《影视:大圈悍匪?摊牌,叫领导!》 第1章 我是大圈 1982,京广市,初夏,炎炎烈日。 南方大学,政法系教务处。 “唐正明同志,你好,我是深城市局中港科的科长梁兴国。” “你的档案十分出彩,高考恢復后的首届大学生,全省第六的名次,考入南方大学。” “从现在起,你是一名出身福田,犯下抢劫,走私,杀人,多项重罪的死囚......” ...... 【开启权限:执法(完成警务任务,击毙,抓捕罪犯均可获得积分)】 【获得新权限,礼赠100积分,当前任务:潜入香江(按照上级指示,接触大圈帮头目豹强),奖励100点积分】 半个月后,福田靶场。 唐正明项上戴枷,身穿囚服,双膝跪在碎石渣滓铺就的平地上,身旁跪著此次行动目標,大圈帮的豹强。 一年前,他穿越到影视综合世界,成为南方大学,政法系的毕业生。 连续四年,成绩名列前茅,多科第一,担任过学生主席。 他低垂著头,脑海中闪过梁科长的面容:“此人名叫元华强,绰號豹强,是大圈帮一名蛇头。” “专为违反乱纪,行凶杀人的犯罪分子,招募人手。你的任务就是获取他信任,加入大圈帮,掌握这群人的內部情况。” “以防止他们被境外势力利用......” 这次会面后,他便成为內地公安,插入香江的一根针。 “啪,啪,啪!” 行刑的枪声,清脆响亮,把人拉回现实。 第一排罪犯的叫声戛然而止。 十名穿著绿色警服,扎著武装带,腰挎五六式步枪的行刑人员,步子缓慢,鞋子胶底碾过石子的声音,磨人心神,是世间最真实阎王催命,足以压垮每个人神经。 “啪啪啪!” 第二排十名死囚,后背中枪,扑倒在地。 鲜血侵染砂石,泊泊流下,蔓延到第三排死囚身前。 身旁的豹强手脚发软,颤慄如筛,目光死盯地面,不敢多看。 余下罪犯,有人崩溃嚎叫,有人屎尿横流,有人装晕,有人大哭。 每当一名罪犯死亡,身上的积分注释都会消失。 是的,重生后,唐正明带有一个“积分商店” 每当获得权限后,便可行使权限,赚取积分。 比如【执法】权限,完成上级任务,有积分,直接击毙抓捕罪犯,同样有积分。 而碰到权限內的目標,扫一眼,便可见到对应积分。 在场所有死囚,身上只有一个信息:已被捕,积分0。还可解锁更多权限,以不同方式赚取积分。 积分可在商店兑换“货幣、技能、实物、技术、特殊物品”五类商品。 这时,公安警察已来到第三排死囚身后,举起步枪,下令他们卸掉枷锁,脱掉囚服,但大部分人都没力气,只能由监刑的警员来做。 当持枪警察扣下扳机后,却惊讶的发现弹匣已空,齐齐看向队长。 早有准备的唐正明大吼声,猛地躥起,扑倒身旁警员,挥拳怒击,叫囂道:“跑啊!” 剩下的罪犯惊醒过来,怀揣在鬼门关积攒的勇气,冲向警察,袭警,夺枪,亡命,飞奔,刑场乱作菜市。 “他们没有子弹。” “和公安拼了!!!” 在死囚殊死搏斗中,唐正明已躥入角落,滑入排水渠中。豹强离他最近,占到便宜,在一串子弹的追逐下,跟著滑入水渠。 公安队长毛向阳见到两人脱身后,面不改色,吹响警哨。 “噠噠噠。” “噠噠噠。” 周围戒严的公安举枪射击,鲜血飞溅,碎肉横飞,如刀割草芥,搏斗中的死囚纷纷中枪而亡。 抽手的干警们刚追出两步,毛向阳便道:“不用追了,叫市局发通缉令。” “是!” 干警们收枪立正,大声敬礼。 唐正明,豹强沿水渠匍匐逃躥,找到靶场铁丝网的豁口,逃入山林当中。 山坳处。 豹强气喘吁吁,招手道:“等等我,兄弟。” “谁是你兄弟?”唐正明脚步不停,拨开荆棘,横眉怒目,回头喝道:“別再跟著我,小心杀了你。” 豹强他一身彪气,不怒反笑,乐呵呵道:“兄弟,大家都是亡命徒,深山老林,多一个人,多一个照应。” “別那么横嘛。” “滚开点。”唐正明啐口唾沫,向前逃命。半个钟后,俩人钻入一间护林人的木屋,拿到身破旧衣衫,了作遮身。 豹强搬开水缸的木盖,见到清水,喜上眉梢:“他奶奶的,大难之后,必有后福,我们肯定能逃出去。” 唐正明抄起发绣的小刀,捏在手中,看向豹强时,眼中信息已有变化:豹强,深广市,c级通缉犯,100点积分。 豹强豪饮两口水,舀了一勺,递给唐正明:“兄弟,怎么称呼?” “小唐。” 唐正明单手接水。 豹强瞄过那把锈刀,不以为意的摆摆手:“我姓元,大家都叫我豹强,给面子叫声豹哥。” “今天能从靶场逃出来,多亏有你。看你的样子,没少沾人命吧?” 唐正明有所缓和態度,还是生人勿进:“不关你事。” “哈哈,我是大圈帮的,在港岛小有名气。公安肯定会通缉我们,在汉南省混不下去,不如跟我去港岛发大財。”豹强眼神烁烁,极尽所能,描绘道:“小小一条深城湾,隔开天与地。” “渡过去,黄金遍地,干一票,富贵一世。” “以你的身手,加入我们大圈帮,肯定能扬名立万!” 唐正明眼神意动,却放下水勺,摇头道:“我没兴趣加入帮派。” 豹强笑道:“野心不小啊,兄弟,想自己扯旗当大哥?没那么容易的,你知道我大哥是谁吗?” “十大悍匪之一的何耀东,去年打劫渣打银行解款车,一单挣了八百万,港幣啊!” 【完成任务:潜入香江,奖励100积分,当前积分:200】 【开启新任务:加入大圈(抵达香江境內,並加入大圈帮),奖励积分:100】 唐正明面露思考,嗓音沙哑,不容置疑的命令道:“先带我去香江。” “好兄弟!跟著我混,包你早餐麦当劳,中午冰可乐,晚上黄牛扒。”豹强欣喜不已,一路上都信誓旦旦,要干票大的。 他在老家的財货都公安抄光,能捞到一个强人,一起发財,是件幸事。 第2章 风水宝地 “渡过深城湾,渡过大鹏湾,向著胜利前进,向著胜利前进......” 两天后,万籟俱寂,江面上,漂浮著两个鬼祟人影。 只见,唐正明,豹强腰绑泡沫,手拿轮胎,正用最古老的方式偷渡。 一百年间,数以十万计的国人,就用这种方式,闯荡深城湾最狭窄的江面,登陆港岛。 从新界地区,挺进九龙,勇闯港仔。 黎明前夕,天蒙蒙亮。 俩人便踏上元朗区的土地。 豹强脱掉湿噠噠的衬衫,拿出防水袋里的衣物,沾沾自喜道:“真的逃出生天啦,太顺利了,太公呀,明年一定多烧点纸钱。” “小唐,衣服。” 唐正明接住衣物,换到身上,竟是件水泥厂的工装。 豹强穿上一套灰色西装后,拍拍尘土,不好意思道:“將就一下,进了城,找到老大,买套阿玛尼给你。” 一路上,俩人有惊无险,还回了趟福田乡。豹强逐渐的放鬆警惕,可步入香江的那一刻,唐正明的任务方刚开始,不由打起十二分精神。隱约间真听见有人声,连忙拉住豹强蹲好,低声道:“有人。” 豹强脸色慌张,匐在沙滩上。不多时,两道手电筒的灯光,扫过碎石滩,夜色中,边检科警察的谈笑声传入两人耳中。 “黄sir,这段路要不要下去看看?” “快五点了,別多事,回去吃早餐。” “行呀,等我两分钟,尿个尿先。”年轻的军装警察,解开皮带,腋下夹著手电,步入草垛当中。 灯光明晃晃著亮豹强的五官,格外惨白,浮现几分狰狞。侧面的唐正明豁了出去,撞倒警员,抄起块石头,猛砸后脑。 嗙,嗙。 两下半就把警员砸的头破流血。 “击倒一名殖民地警察,积分+20” 唐正明没料到干警察还有积分奖励,看向地上年轻人,眼里出现注释:殖民地警察,为境外势力服务,阻止国家警察行动,犯妨碍公务罪。 来自內地【执法】权限,正在港岛生效,笼罩整个香江...... 此为法统! 唐正明肾上腺素飆升,兴奋夹杂紧张,海风寒冷,紧握石头的手,微微颤抖。 回首看向黑暗的城市,眼神如狼。 路边有零星路灯。 港岛,將是属於他的风水宝地。 豹强也冲了上来,给了警察一脚,拽住唐正明道:“快跑。” 唐正明夺走警察的配枪,打开保险,攥在手中,甩开豹强的手,冲向乡道:“跑不掉了,跟我上,夺了警察的车进城。” 刚才动静虽然微小,但已引起同行的两名警员注意。如果慌不择路,恐被封锁搜查,被抓到怕连遣返的机会都没有。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因为,这里是租界。 豹强也被他的凶狠嚇得不轻,只好捡起一根警棍,好似被逼上梁山,匆忙跟上。 在大学时,唐正明便通过射击课和参加民兵训练,掌握擅长级手枪射击技能。心神一动,消耗200积分,直接晋升精通级手枪射击。 相当於职业射击运动员的水平。 积分商店中,货幣类,以美金为锚点,1积分可兑换10美金。 技能类则分为擅长,精通,专家,大师,宗师五个等级。一项技能,需兑换前一级,才能解锁第二级。 其中擅长级技能,100积分,精通级200积分,专家级500。 货幣暂时用不上,没必要拿宝贵的积分兑换,实物,技术,特殊装备,更价格昂贵,动輒几千数万。 拿积分,换技能,获取安身立命的实力,再赚取积分,是当前的最优选。 只见,唐正明身影没入草垛,见到两名警员,举枪连射:“砰砰砰!” 点三八左轮连续击发,枪管烫人,弹仓飘出硝烟。 两名警员站在旁边,扶著枪袋,还在用对讲机呼喊组员。措不及防下,一个腰部中枪,一个手臂中枪,惨叫倒地。 “击伤两名殖民地警员,积分+50(普通警员20,警长30),目標人物据职级,实力,积分上浮。” 唐正明持枪走出草垛,出声道:“你放我一马,我放你一命,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腹部中枪的警员,捂著伤口,脸色痛楚,目光中带著惊恐。左臂中枪那位警长,立刻便鬆开右手,丟掉配枪,忍痛高举双臂,哀求道:“大哥,我们打工的而已。” 豹强跟著衝出,见两名警员已中枪投降,兴奋地扔掉警棍,捡起警枪,还不忘去拿车钥匙。 唐正明却道:“带上对讲机。” “聪明啊。”豹强眼前一亮,有对讲机就可以监听警队动態,至少能安全走出元朗。等进入九龙城,人多眼杂,警察想找到他们可难了。 ...... 两天后。 唐正明披著件黄色花衬衫,敞开排扣,露出精壮的胸肌,手中捏著一支烟,神情专注盯著电视机。 “皇家警察新界总区花红悬赏五万港幣,徵集有关前天晚上,元朗新田邨,两名袭击夺枪偷渡客的线索。” “昨夜,荃湾镇有骨气酒楼,发生一起枪击案,两人死亡,一人受伤。疑似跟三合会组织和联盛,洪兴爭夺装修生意有关,荃湾警署已拘捕绰號串爆,陈耀的多名嫌疑人。” 九龙城,乐財宾馆。 大厅电视机上,一则则消息正在报导。 如今,中英谈判,局势动盪,大批外资出逃,导致楼价狂跌,恆指一泻千里,殖民地官方加紧捞钱,新界开发计划全面停工,物价飆涨,社会並不平静。 马夫“沙皮”送走客人回来,走到柜檯前,努努嘴道:“你都值五万港幣了,有没有感觉来到香江,自己命都贵啦?” 这里是大圈帮,红旗派在九龙经营的一间马栏,唐正明暂时的落脚点。豹强昨天就离开,前去“司令部”找他的大哥何耀东。经过两天閒聊,他也算初步摸清,大圈帮在港岛的表面。 首先,大圈帮不是个整体,而是个概念,专指七十年代末,赴港谋生,抱团取暖的內地人。 具体分为红旗派,东风派,高山帮,马家军四个组织。奇特的是,不以地域划分,以思想成分成群。 第3章 红旗派 其中,红旗派信奉“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最早来港,势力最强,骨干多为汉南省犯事逃亡的紈絝子弟。 东风派由工人子弟组成,势力排第二。高山帮是批刚退伍的军人,人数不多,规模不大,只挣大钱,连犯重案,威慑江湖。 马家军格局最大,在港岛卖保险,放高利贷,干诈骗。 大圈帮的首领,不设坐馆,设司令。 不开香堂,立坨地,建司令部,斗委会。 豹强就是红旗派的小头目,干著蛇头营生,专帮老乡偷渡来港岛打工。 每人先收一笔上船费,帮忙到工作,还要拿走第一个月工钱。 …… “老子的命,还没打算卖,鬼佬的命,我真挺感兴趣。”唐正明弹弹菸灰,语气豪横。 这两天,他时常站在宾馆房间,透过窗户,望向街头。 行人交织,路过的鬼佬,多有诈骗,侵略,战爭等罪行。达官显贵,富商老板,不少间谍,卖国,走私,洗钱。 动輒上千积分,令人心痒。 “丟,口气好大,干过警察的人真不一样。”沙皮嘟囔一声,竖起拇指,显然觉得唐正明囂张跋扈。 在香江扎下根的大圈仔,和干一票就跑的大圈仔,有著本质区別。 多少对鬼佬有畏惧感。 唐正明生得鼻樑挺拔,浓眉大眼,五官立体,简单的寸头,难掩英武。 身高一米七五,不算鹤立鸡群,但一身腱子肉,都算人高马大。不苟言笑,彪悍十足,虎虎生气。 “滋啦。”他开了瓶冰可乐,听得悦耳的气泡声,大灌一口。 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里,忽然传出叫骂声。门扉推开,披头散髮,穿著衬衫的女人慌张逃出。 “你妈的,臭北姑,大陆妹。出来卖的,装什么清纯,找死啊!”一名光著膀子,下身裤衩,后背描龙画凤的中年男人追出来,扯住女郎头髮,推搡至角落,拳打脚踢。 沙皮脸色紧张,匆忙灭掉香菸,追到跟前,张开双手,挡在女人身前,抱拳说和:“巴闭哥,新人不懂事来的,別计较,换个靚妹给你啦。” 巴闭摘下肩头掛的白毛巾,攥在手中,指著沙皮胸口,挑衅道:“小的不懂事,大的还不懂事?” “按摩按摩,只会按,不给摸,讲不讲职业道德!” “巴闭哥教训的是,用道理,有品味,是我们的不对……”沙皮双手投降,满脸堆笑,猛猛给前台使眼色。 按摩女郎哭哭啼啼,哀求道:“上工前说过只按摩,不出来做的。” 巴闭火气大旺,补了一脚,把女人踢翻,指著她叫道:“老子就要玩你!沙皮,別忘记,整层楼都是我的,小心下个月涨你租。” 唐正明收到求救的目光,甩出手中的可乐瓶。 砰。 砸碎在巴闭脚边。 “哪个王八蛋?”巴闭气得跳脚。 唐正明迈步走近前,出声道:“都是兄弟姊妹,不情愿,不要逼人卖身。” “大陆仔,谁跟你兄弟姊妹,老子东星社扎职人。”巴闭揪起唐正明的衣领,刚举拳头,又放了下来,堆笑道:“呵呵,伟人说过,世界人民大团结,港人国人一家人,请问兄弟怎么称呼?” 唐正明用枪顶著巴闭小腹,冷声道:“叫我大陆仔。” “不好吧?”巴闭訕笑。 “给面叫声唐哥。”唐正明甩甩枪口,巴闭侧身让开两步,点点头:“好,唐哥,我记住你了。” “滚吧。” 巴闭衣服都不穿,带上两名小弟,匆匆跑路,目光落在那把警枪上,似乎在辨认。 豹强和他擦肩而过,看了两眼,赶到唐正明身边:“小唐,什么事?” “有人不给大圈面子,好在懂得给子弹面子。”唐正明打开保险,把枪塞回腰间,没理会角落的洗脚妹,招手叫沙皮上两瓶可乐。 “嗐,本地帮派,向来没有礼貌。不用管他们,收拾一下,跟我去见东哥。”豹强眉飞色舞:“东哥很赏识你,一下就打算带你干大生意。” “好呀。”唐正明饮了口可乐。 豹强目光落在洗脚妹手上,调侃道:“挣了钱,养个女人,简简单单啦。不过,你眼光不赖,这妞一看就纯。” “走了。”唐正明拿著可乐,走出宾馆。 谁都没將巴闭放在心上,怕惹事,別出来混。 俩人都是偷渡客,通缉犯,没有身份,不能乘坐公共运输,连的士都不敢打。见警察要躲,见西装要避。 平时能呆在贼窝,有事需乘坐同乡的车,单枪匹马,寸步难行。这也是大圈帮上层控制下层的手段。 半个钟后,俩人搭乘帮会的车,来到湾仔的明辉大厦。 一间八百呎的套房中,何耀东穿著夹克衫,坐在沙发上,叼著香菸,手中握著把黑星,打量道:“你就是小唐?能从福田靶场跑出来,不简单啊。” 四名高矮不一,神色不善的大圈仔,腰间鼓鼓,警惕的盯著两人。 豹强笑道:“大东哥,小唐干完公安,干港警,走投无路,只好来投奔你了。” “这把警用点三八,是阿豹给我的,里面有一颗子弹。”何耀东捏著颗子弹,当眾填入,甩拢弹仓,弹仓滑动,发出机械摩擦声。 何耀东把手枪递上,示意道:“我不收垃圾,只收能发財的兄弟。身边四位兄弟,当年一起武斗汉南,纠批败类,出生入死。你有种,证明一下自己咯。” 唐正明接过点三八,一入手就份量不假,缓缓举起,抵住脑袋,连续扣动扳机,嚇得豹强失色。 可连续七次拨动撞针,子弹却並未击发,因为那枚子弹在填入前,就已拆掉底火,是颗阳痿弹。 他把手枪丟给何耀东,冷声道:“有意思吗!大东哥?我是来发財的,不是陪你演戏的。” “好!”何耀东拍腿赞道:“有眼光,懂枪械,比莽夫强多了。肥姑,拿五万块介绍费给豹强。” 豹强只是蛇头,拿到五扎钞票,拍拍唐正明的肩膀:“兄弟,保重。” 要是唐正明能活下来,每多介绍一单活,都有一笔钱收,可是棵活脱脱的摇钱树。 第4章 扬名立万 “关上门,烧一炷香,以后都是兄弟。介绍一下,肥姑,八中,生鸡,乌蝇头,都是汉南的同乡。” 何耀东叼起支烟,说笑道:“唐正明,深市一级通缉犯,见识到了?” 肥姑个子矮,脸圆体胖,几个月没剪的平头,炸成朵姑伞,像颗肥香菇,出声道:“见到了,长的跟电影明星一样。” 八中穿著白汗衫,坐在凳子上,乐呵呵道:“来香江打劫真委屈,拍电影不是更挣钱。” 何耀东捏著菸头,挥挥烟雾:“別开玩笑了。小唐,实不相瞒,我也刚从省內过来。” “本来是叫了五个兄弟,想干票大的。运气不好,出境的时候撞上搜查队,死了一个,你来正好补上。” “吃喝这两天,我包了,住就在这里。等军火送到,马上做事,不管抢到多少,一个人二十五万。” 唐正明眼神瞥向香案,两颗橘子上,插满菸头,供著张年轻人的照片。 “行。”他轻轻頷首。 何耀东抄起床上一件衬衫,走向房门:“我先去做事,你安心待著。全部人都竖起耳朵,別乱跑,別搞事。” “花天酒地,美酒女人,完事再来。” 肥姑、八中等人相继答道:“知道了,大东哥。” “放心吧,东哥。” 【完成任务:加入大圈,奖励100积分,当前积分:170】 【获得新权限:械劫(完成持械抢劫,可按得手金额获得积分)】 【开启新任务:扬名大圈(参与本次械劫案,在大圈帮中扬名,收集更多情报),奖励200积分】 唐正明找了张架子床坐好,扫过商店提示,竟连加入大圈帮都有新权限? 看来,不是非得干掉肥姑,大东他们...... 毕竟,何耀东一个人,便价值1000积分,肥姑亦值300,还备註有:武斗份子,红旗派成员,犯下桩杀人案。 八中等人差不多,但属於从犯,价值200。 “梁科长派我来,是为打入大圈帮,不是抓几个通缉犯。”唐正明思考过后,同样觉得该扬名。 他顶多只算大圈帮的外围成员,没见到“司令部”的人,都称不上核心。至於目前他搜集的信息,在前天已写信寄往新华报社。 如上头有新指令,会加密发在报纸上。 当前还是见机行事。 只是,他先干警察,后入大圈,主次得分清,下手做事,还得有底线。 肥姑跟打半天牌,脸上贴满纸条,近前说道:“唐哥,来打牌?” “缺人呀,行啊。” “玩点钱咯,先记帐,干完活再结。” “没问题。” 天色渐晚,暮色降临。 输了两千块的八中,扔掉扑克,抱怨道:“不玩了,一直输钱,锄大地没意思,真想搓把麻將。” 生鸡骨架消瘦,咧嘴道:“还想搓麻將,邻居投诉,等警察查房啊?” “乌蝇头,去烧水,煮碗泡麵食。”乌蝇头乖乖干活,似乎叫乌蝇的都是小马仔。 肥姑道:“唐哥,你是福田人?” “福田乡,华强北邨。”唐正明捧著泡麵,身份资料背的滚瓜烂熟,经得起查。 肥姑頷首:“多嘴问一句话,家里什么成份?” “四代贫农。” 八中激动到拍腿:“四代贫农,好啊!应该去读工农大学。” 唐正明訕笑道:“读了两年,后来把老师吊起来打,把校长脑袋打烂,死在会上,我人就被开除通缉了。” 肥姑拍拍他肩,宽慰道:“那帮臭老九,整天耀武扬威。凭什么农民孩子就该种地,书生的孩子就该上大学?” “打死他一个,真真便宜他了。打死他全家!將来他的子子孙孙,才不会骑在我们头上拉屎。” 深夜。 何耀东挎著帆布包,推开房门,等兄弟们凑近前来,打开背包,里面是两条ak,五支手枪和六颗甜瓜。 “最近,差佬查的严,只搞到这么多。” 肥姑拿出手枪,拆掉外层的黄胶带,抽抽枪膛,满意道:“全新的啊?” “骷髏头不敢给我破烂。”何耀东有些自傲,昂首挺胸道:“玩命的傢伙,我更不会给兄弟们搞二手货。” 八中把玩著ak47,说笑道:“我们大圈不就军火多吗?长枪就两条,火力不够啊。” 何耀东暼了唐正明一眼:“港警全世界找那三条左轮,连带军火生意都受影响。” “唐哥,要不然你寄回给他们吧?”八中举著ak,朝上铺的唐正明叫道。 唐正明翻了个身,看过来道:“有空再说咯。” 何耀东道:“宜早不宜迟,我决心明天行动。小唐和我揸ak,肥姑开车,其它人拿短狗,有没有问题?” 揸ak的是突击队。 虽然,火力猛,但要玩衝锋,危险性最高。 “没问题呀。” “听大哥指挥。” 何耀东来到床铺前,抓著栏杆,出声道:“小唐,ak用过吧?” “五六式顺手点。” 何耀东点头:“大差不差,干完这票,我带你去斗委会见大哥。” “还有你们几个,早点睡觉。少看咸湿杂誌,打到脱力,明天怎么做事......” 翌日,中午。 唐正明被肥姑几人的声音吵醒,睁开眼睛。只见,何耀东打包好饭菜回来,在桌面摆开,招呼道:“小唐,吃点饭,准备干活了。” “多谢东哥。”唐正明翻身下床,脸不洗,牙不刷,接过筷子,便干起猪脚饭。 肥姑吃饱喝足,满嘴流油,取出背包里的黑星,填上弹匣,掛腰间,叉腰问道:“大哥,干哪一间店铺!” 何耀东放下筷子,点起支烟,走到窗前,撩开一角布帘,目光落在对街一间钟錶珠宝行,吹出烟雾,徐徐说道:“就是脚下的珠宝行。” “肥姑,你先下去取车,等在路边,隨时接应。我跟其它人,过十分钟下去,带上对讲机。” 肥姑抄起桌上一部对讲机,调好频道,推门而去,头也不回。 唐正明昨晚便猜中行动目標,並不意外,凑到窗前,只见两名巡街军装,刚刚走到街尾,坐上警车,打算离去。 经验丰富的老贼,踩点一周,每个环节都算得刚好。 可唐正明前世是个影迷,没少看影视作品,知晓何耀东是《省港旗兵1》里的通缉犯,也知道行动走向,眼神盯著珠宝店,有所期待。 果然,另一批不速之客,持枪出现,横插一槓的人,来了! 第5章 扫他老母! 只见,肥姑刚下楼,拉开一辆丰田车,坐进驾驶位。一部银灰色麵包车,停在钟錶店门前,五名面带口罩,两手穿劳保手套,肩扛五六式的悍匪,陆续下车,脚步飞快,衝进店门,展开扫射:“噠噠噠。” 一阵子弹横扫,击碎玻璃门窗,嚇得店员弯腰蹲下,惊恐大叫。 两名刚上车的军装警,神色错愕,带队警长,连忙按住呼叫器,出声道:“报告总台,湾仔区,轩尼诗道,天文台珠宝行,发生械劫案,呼叫ptu(机动部队),呼叫ptu......” 何耀东更是瞪起双目,惊怒交加,唾骂道:“干他老娘,有人截胡!” “什么情况,大哥。” “靠,有人抢了我们的店?”八中,生鸡,乌蝇头拿著武器,一齐起身,朝窗外看去,珠宝店里的劫匪,正在疯狂洗劫財货。 同时,两名军装警亦下车拔枪,疏散市民,进行警戒。 肥姑拿起对讲机,表情焦灼:“东哥,出事了!” “是高山帮,一定是高山帮。那群王八蛋穷疯了,不用踩点,只管抢。”何耀东攥紧拳头,神情愤恨:“难办了。” 原剧情中,何耀东正因被人截胡,不得不另择目標。为供兄弟开支,找帮会借高利贷。 在人情请託下,做了一单枪杀案。没想到,那人是警察,被债主利用,出卖,致使全军覆没。 此时,高山帮五名悍匪,身挎大包小包,兴奋雀跃,满载而出。与军装警接触交火,击中一名警员,非常从容地登上麵包车。 “发了,哈哈哈!” “这群差人都是废柴,一梭子弹都挡不住。” “抢劫资本主义,共济穷人,爽。”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没让他们高兴太久,一辆机动部队巡逻车截停路口。六名全副武装的贝雷帽,手持ar-15半自动步枪,雷明顿,mp5等武器,给予火力还击。 “砰砰砰。” “嘟嘟嘟......” 当见到战乱再起,支援赶到,硝烟瀰漫街头。 何耀东灰心丧气,锤墙骂道:“妈的,没得玩了。马上收拾东西,转移老窝,避避风头,小心被警察查到。” 八中惊讶道:“不是吧,老大。” 他们是来港岛挣钱的,已经呆了快一个月,憋著口气,就图干票大的。正要出手呢,叫他们去避风头,跟脱了裤子,说只能在外头蹭蹭,有什么区別? 是个男人都忍不住! 唐正明攥紧拳头,掷地有声,迈步话道:“东哥,屎到窟窿眼,不拉也得拉。家当都在房间里,背著到处跑,更容易被警察抓到。” “不如,干掉那群截胡的王八蛋,夺回属於我们自己的那份。” 何耀东瞳孔缩紧,手上已点起支烟,震惊道:“黑吃黑?” “办事,讲先来后到,我们是先。”唐正明叫道:“趁著他们跟警方打的激烈,我们后面捅上去,抢了货就走。” “当断则断,再拖下去,第二批警力赶到,一点都没机会了。” 唐正明作为公安,即使任务需要,都不好真去抢劫店铺。可洗劫一队劫匪,毫无心理负担。 没提醒何耀东,是早算中这一步。 八中,生鸡,乌蝇头三人表態支持:“唐哥说的有道理。” “东哥,下决心吧!” 何耀东短暂沉思,凝神道:“从抢劫变成火拼,风险很大,都考虑清楚了?” “靠,怕风浪,不出海,怕险峰,不攀登。” “我们大圈仔,天不怕,地不怕。” 何耀东深吸口烟,终於下定决心,搭住唐正明的肩头,出声道:“原计划,我和小唐揸ak,其它人策应,下楼!拿出大圈仔的男儿劲度,干废他们!” 乌蝇头举臂振呼:“干废他嘚!” 唐正明手持ak47,將枪绳掛在肩上,一言不发,神色干练,跟著大东走出房间。 一行五人明目张胆,持械下楼,撞见的行人,住户,一个个惊恐万分,统统闪边,不敢声张。 而后,五人钻出大楼,走上街头,朝著前方交火点衝去。 二十多米外。 高山帮悍匪正跟ptu激烈交火,无暇他顾。街头流弹飞射,呼喊声,连绵不绝。 唐正明脚步一停,靠在一部宝马车旁,举枪扣下扳机:“扫他老母!” “干翻他们。”何耀东穿著棕色衬衫,把衣摆扎进西裤里,脚踩皮鞋,双手握枪,连掩体都不要,当街横扫。 “噠噠噠。” 高山帮悍匪根本没料到,身后还有黑手。俩人措不及防,中枪倒地,躺在血泊当中,发出惨叫。 唐正明早在赶路途中,消耗100积分,兑换擅长级【步枪射击】,以提升武力,应对战况。 展现出的射术,极为惊人,宛若沙场老兵。八中,生鸡,乌蝇头,手持黑星,弯腰俯身,在第一波火力压制后,快步前冲,择机开枪。 砰砰砰。 战友的死亡,让高山帮惊醒,有人调转枪头,开始防御。但腹背受敌,根本难以招架。火力支撑点被唐正明洞察后,他抱枪绕行,找到角度,快速拔除。 带队高山帮悍匪中弹身亡,余下两人,发了狂,竟不顾警方火力,朝他们衝来。 “和你们拼了!” 带队的ptu警员何文展,行动迅速,飞奔衝出,手持mp5钻出,把一名悍匪扫死。悍匪身上掛的背包砸落在地,名表,珠宝,黄金首饰,洒满街头。 尸首躺在金光璀璨的珠宝间,血染財货,正应老话:人为財死,鸟为食亡。 何耀东没让人失望,將最后一个顽抗的大圈帮扫死后,高声叫道:“收货!” 八中,生鸡顶著枪火,衝到两名距离最近的尸体前,捞起一个背包。乌蝇头捡了一个包裹,匆忙翻开,见得稀稀拉拉,心生不甘,转头看向地上散落財货,连滚带爬,衝到死人边,发起死人財。 何文展击毙一名罪犯后,躲入一间路边咖啡厅的桌后,开始更换弹匣。出乎意料,唐正明亦绕出宝马车,和他撞了个正著。 唐正明放掉已打空子弹的ak,拔出黑星,立刻朝著何文展连开两枪。一枪命中防弹背心,一枪打进大腿。 “闪啊!”肥姑开车抵达战场,弯腰推开车门。何耀东挥舞手臂,当街呼:“撤啊!撤!” 第6章 男儿身上八两金 唐正明举枪对准何文展头颅,在何文展惊恐万分的眼神中,终究没有开枪,后退冲入车內。 何耀东迈步衝上副驾,单手举枪,架著门框,仍朝前方警车激射。八中,生鸡各挎一个背包,冲入后排。乌蝇头拎起满载的背包,刚打开车门,砰的一声,后背便中一弹。 他眼中残存著喜色,口吐血沫,双膝发软,跪倒在地。 角落里,一名肥头大耳的警员,手握点三八,眼神惊讶,似乎没想到能够打中,欣喜不已。 肥菇只以为乌蝇头上了车,踩下油门,开出一段,才在后视镜里见到瘫倒的尸体,大叫道:“乌蝇头!” 何耀东捶了下大腿,无奈道:“唉,走啊,又要来警察了。” 八中哭道:“乌蝇头死了,乌蝇头死了......” 肥菇没敢减速,疾驰衝过路口,开出两公里后,在何耀东命令下,弃车登楼,穿过天台,躲入一间大厦。 “闪开,闪开。” 眾人持枪冲入一间马栏,威逼打手们蹲下。 何耀东拿起前台电话,拨通號码,十分钟后,便有辆接脏的车,抵达楼下。 眾人方收起枪口,拎著赃物,步入车中。徒留下看场头目东莞仔的骂声:“吊他老母,不要命的大圈。” 整帮人马,被转移到柴湾,一间纺织厂的仓库中。 何耀东脱掉衣物,光背赤身,点燃香火,面北而拜:“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乌蝇头走好。” 唐正明叼香菸,跟肥菇、八中,生鸡一起,以烟带烛,鞠躬哀悼。 生鸡跟乌蝇头关係最好,哭哭啼啼,抹了两把眼泪,其他人,更像在走仪式,已看淡生死。 回头来,目光焦距到两袋赃物上。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哗啦啦。 一堆名表,金炼,手鐲,珠宝倒在桌面。 堆成座小山。 【完成一次械劫,得手赃物估值400万港幣,获得400点积分。击毙两名劫匪,击伤一名警员,获得120点积分(劫匪50点,警员20点),当前积分:590点】 何耀东眯起眼睛,抓起把珠宝,钻石上,闪烁血跡,声音冰冷:“咪哥会来接货,等拿到钱,现场结清,你们马上返回內地。” 唐正明吐出烟雾,盯著桌面,心中已知晓赃物价值,但看货色,系统是以“贵金属”市价计算。 能卖出多少钱,还得看接脏的人,不过,一个人二十五万酬金,何耀东肯定有得挣。 一天后。 咪哥穿著汗衫,步入仓库,打量眾人间。几名小弟已点好財货,低头声道:“大佬,四百左右。” “拿钱。” 咪哥双手抱胸,话音刚落,两个背包就扔在眾人脚前。 何耀东弯腰打开,拿出一卷,沉声道:“咪哥,价格又低一成。我掛掉两个兄弟,不好交代。” 咪哥嘆气:“大东呀,老朋友来的,还信不过我?我们大圈没自己的洗钱链,销赃、洗钱,都要拜託桂枝仔(港岛人),他们讲货烫手,必须少一成,我都没办法。不信,自己打电话给阿泰。” 何耀东把钞票扔回袋子,不爽道:“那帮王八蛋,把我们当凯子削。” 咪哥离开前嘱咐道:“小心点,有人在外头找你,出事打我电话。” ...... “一人二十五万,钱收好。我安排了船,明天就走。”何耀东两手抓著钞票,塞进三个兄弟手中,语重心长:“我说过,出来办的事都有钱。乌蝇头,打靶仔那一份,肥菇,你帮他家人带回去。” 肥菇怀里揣著足足七十五万港幣,答应道:“放心吧。” 何耀东指著他:“等我回老家,发现你敢剋扣兄弟,第一个做掉你。” “不可能,你当我肥菇什么人。” 生鸡有些犹豫,试探道:“大哥,我回家盖完楼。” “二十五万,不够花?”何耀东质问道。生鸡憨笑道:“还没玩过港女呢。” 八中动了心思:“街上那些妞,个个短裙,丝袜,和老家的乡姑不一样,看的人有癮。” 何耀东沉默片刻,断然拒绝:“没我通知,谁都不准返回来!这次和寻常不一样,黑吃黑,人家背后也有老大。” “一个人给抓到,我们全完蛋,小唐。” 唐正明把二十五卷钞票,装进塑胶袋里,扎了个口子,扔在床头:“我不能回去,会被打靶。” 何耀东早考虑到,弹弹菸灰说道:“你和他们情况不同,跟著我混吧。” “我没意见。”唐正明躺在床上,双手枕头。 同生共死后,生鸡,八中,肥菇对他服气。何耀东对他欣赏有加,留在身边,互相有个照应。 “钱打算怎么花?”何耀东笑问道。 唐正明心中犯难,纳闷道:“不知道。” 这笔钱来路不乾净,得向上匯报,要不然,任务行动后,解释不清,容易被批。 何耀东拍拍他肩:“我当初挣第一桶金,也不懂花,过两天,带你去濠江,学学怎么花钱。” “好啊。”唐正明猜测著大东至少挣过百万。何耀东把抽剩的半截烟递上:“叫声大佬。” 唐正明嘖了一声,接过香菸,吐气道:“天老大,地老二,我老三。” “叼。” 何东耀骂了声,笑容更盛。 唐正明试探道:“东哥,大咪他们挣多少?” 何东耀在身边坐下,看向肥菇他们:“都想知道啊?以前五五开,这单我四他六。赃物嘛,不是好变现,连四成都没。” 肥菇咧咧嘴:“他们什么来头?” 何东耀见眾人很感兴趣,便和盘托出,在江湖上並非秘密。 肥菇羡慕道:“哇,龙虎豹嘢,好威风。” “切,不知所谓。”唐正明面色不屑,装作高傲,暗暗记在心中。 隔天,肥菇几人搭船回到汉南省。 何耀东带唐正明过海前往濠江,葡京酒店,套房內,看著唐正明换上一套阿玛尼西装,进入葡京酒店,他从衣袋里掏出劳力士块金表,掂著量道:“人靠衣装,马靠鞍,西服一穿,靚过黎明来的。” “接著。” 唐正明握住金表。 何耀东笑道:“男人身上,怎么能没八两金呢?这块金表送你傍身,省得下楼给人笑。” “走,玩两把去。” ...... 庞飞龙:出自《监狱风云》,绰號大圈龙。张春,出自《大事件》,绰號:大圈豹。 第7章 新任务,司令部 一楼大厅,唐正明取瓶免费水,吸著高氧,游走在博彩机前,玩玩停停。何耀东不满足小打小闹,很快进贵宾厅,彻夜没有回房。 忽然,他在一张百家乐桌边,见到张熟悉的面孔,心中一惊:“梁科长?” 梁兴国西装笔挺,翘著二郎腿,搂著红裙女郎,囂张跋扈,贪官嘴脸。瞄到唐正明后,笑容不变,把两块筹码,塞进陪打女的峰线当中,告辞走向洗手间。 唐正明跟上前,见到男厕门口竖著,正在维修的立牌,跨步进门,惊讶道:“领导。” “叫我梁生。”梁兴国道。 “梁生,你来濠江是......” 梁兴国抖抖鸟儿,扯上拉链,一脸不爽道:“想什么呢!当然是出公差。市局收到你的情报,乾的不错,但刚上岸就袭警,抢劫,比悍匪还恶,替你擦屁股很麻烦的。” 唐正明没辩解,只道:“枪林弹雨,我不狠点,几条命都不够死。这日子不是人过的,能不能调回去?” 梁兴国踩著皮鞋,立定道:“阿尼玛,劳力士,日子过的也不错呀。” “我是公安。” “那就执行任务!上级决心让你深入大圈帮,以瓦解大圈帮的毒品运输线路,根据情报,汉南超过一半的海洛因,都是大圈帮发货。”梁兴国眼神有力,语重心长道:“香江回归是国策,需要全国上下,一起用心,特別是我们公安系统。” “每一份功绩,都记录在案,组织不会忘记......我出境一次很麻烦,以后不可能常来。” “尖沙咀重案组高级督察周华驃是你的紧急联繫人,口令:金紫荆。” 梁兴国擦乾净手,飞掉纸巾,搭住他肩说道:“你的表现,超出预料,干完这单,不用三年,你就能升正科。” 唐正明暗道不妙,有种强烈的既视感,想起件事,忙问道:“我打劫挣来的钱呢,要不要上交?” “你还记得呀。”梁兴国面露满意,笑答道:“市局开过討论会,允许你適当开销,每月两千额度。” “剩下的钱,记帐充公。只是,暂时不好收缴,你先代存,任务结束再说。” 唐正明掏出一卷钱,塞进梁科长裤兜,低声道:“梁科长,辛苦跑一趟,在常委会上多关照。” “你小子,放心吧,出来卖命,偶尔多花点,领导们怎么会计较?”梁兴国吸了口烟,笑著走出厕所,不忘把维修的牌子撤掉。 酒店房间。 唐正明站在窗前,眺望濠江夜景。 刚和梁科长见完面,旋即收到结算信息。 【完成任务:扬名大圈,奖励200积分,当前积分:790】 【开启新任务:汉南禁毒(协助汉南警方,瓦解大圈帮运毒网),奖励1000积分】 奖励可谓丰厚,足抵加入大圈的十倍,背后预示著极高风险,影视世界的毒贩,可不简单,无一弱者。 得快速提升实力。 提升战斗力的方式,有两种,一是升级技能,二是兑换特殊类装备,比如【隱身防弹衣】,保命神器,但需要2000积分。 不知能否攒到。 此外,积分商店,还有搜索,筛选功能。 在实物类目下,有各种產业链,比如本田摩托车生產链,三万积分。 叫他代存赃款,如果存到一大笔,或许能做点生意。即使日后充公,也算功劳,而且盈利部分的花销总不用记录。 隨便做做帐,糊弄过去,日子也能爽不少。 港岛,到底是东方之珠,亚洲中心,有幸来一次,不能总做牛马吧。 ..... “叮铃,叮铃......” 清晨,七点。 天色朦朧。 唐正明躺在床上,沉浸梦乡,被扰人的门铃吵醒。 睡眼惺忪,揉著眼眶,穿上拖鞋,打开门扉:“乜事啊,大东哥。” 只见,何耀东穿著衬衫西裤,熨烫整洁,腰间掛个call机,两手叉腰,脸色沉重,说道:“小唐,大咪出事了,春哥call我们紧急回港。” 唐正明如梦方醒,睁大眼睛:“油尖旺的大咪主任?” 何耀东国字脸,横眉冷竖,肃穆道:“是,五分钟,洗把脸,我楼下等你。” “恐怕和接脏有关。” 唐正明行至盥洗区前,对著镜子,掬水冲脸,刷了个牙,心中已有初步判断。 大咪相当於红旗派的油尖旺堂主,权力不小,不会轻易出事。要么是警察出手,要么是江湖恩怨。 最有可能,便是批財货惹出麻烦。 ...... 何耀东咬著雪茄,缓缓吐烟,在前往码头路上,一言不发。等到登上快艇后,方卸下防备,手攥栏杆,在呼啸的海风中,眼神凝重,说道:“大咪死了,被警察干掉的。” 唐正明靠著栏杆,手戴金劳,一身运动服,反问道:“因为那批货?” “是也不是也。”何耀东盯著海面,眯眼品茄,攥拳讲道:“春哥跟我讲,大咪为了和东星社的阿泰谈价,答应帮阿泰干掉一个仇家。” “得手后,才发现那个仇家是尖东o记的督察,当晚,警察就衝进大咪家里。情急之下,咪哥举枪反抗,给o记当场击毙。” 唐正明痛恨道:“他妈的,当我们大圈是软蛋,玩我们?” 何耀东道:“春哥召集港澳附近的旗兵兄弟,齐聚司令部,就是要报復回去。等到司令部,强人眾多,讲话小声点,別得罪人。” 唐正明点头:“知道了,东哥。” 何耀东嘆了口气,抬头已见到港岛城际线,出声道:“龙哥,虎哥,豹哥都会在,就当涨涨世面嘍。” “我们当旗兵的,见一次司令可不容易。” 快艇泊入湾仔码头。 两人跨步登岸,挤出人群,走出码头,坐上麵包车飞速驶离。 “省港旗兵”四个字,指的就是红旗派的匪兵,因为他们最早来港打劫,连桩大案,扬名江湖。 其余高山帮、东风派的悍匪,更像是拾人牙慧,捡人便宜。而每个旗兵团队,都算大圈帮精兵强將。 权势不大,备受尊重。 是武力根基。 扎根香江的“斗委会”成员们,则是大圈帮枝叶,更繁茂,更靚丽,开在更高处。 何耀东手上捏著支烟,走进司令部大门前,弹飞菸蒂,瞄了眼门柱旁的牌子——汉南华人联合工人委员会。 官里官气的。 第8章 悍匪聚,上位始 这间司令部,地处繁华的上环中心,永乐街。设在三层楼高的临街大厦b幢,门口有大圈帮的泊车仔。 进门后,大圈仔们的招呼声不绝於耳。 “大东哥。” “东哥。” 来到三楼一间会议厅门前,里头已坐满气焰彪悍,或冷静肃穆,或姿態张扬的旗兵大哥。 樑上悬著块八卦镜,左墙养著缸风水鱼,进门面朝的南墙上,掛有一幅代表汉南文化,彰显北越屈原精神的《龙舟竞渡》图,活灵活现,气势宏伟。 唐正明跟著进屋,见到两排红木座椅,坐满大圈凶徒,人手一个陶瓷杯,上绘伟人像,配五个红色大字:为人民服务。 加上为首一主二副的座椅背后,那张《大展宏图》,老干部的味道扑面而来。 “他妈的,还好这群王八蛋没有穿中山装,夹克衫。”唐正明暗骂一句,真觉得有种回到汉南,参加官方会议的感觉。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气质是磨都磨不掉咧。 何耀东跟在场的人都谈不上熟。 旗兵都钟意单干。 唯独跟隔壁座的叶继欢有些交情,打了个招呼,叫道:“小唐,叫欢哥。” “欢哥。”唐正明向穿著黑色衝锋衣,气质冷峻,面貌出色的叶继欢頷首道。叶继欢笑了笑,出声道:“大东,你收的新人啊?” “他在深城名气比我大,暂时跟我餬口饭。”何耀东没以大佬自居。叶继欢轻轻点头,高看唐正明一眼:“不错,缺人手,我找你要人。” “好说。”何耀东朝唐正明道:“欢哥为人公道,很讲义气的。” 这时,个头矮小,步伐张狂,留著光头的庞飞龙,带身材高大的高虎,张春俩人步入大堂。 在座的斗委会主任,副主任,各路旗兵首领,齐齐起身,出声道:“龙哥。” “龙哥。” 庞飞龙口音很重,穿著汗衫,一张苦力脸,坐入主位挥挥手道:“坐啦,坐啦。” 高虎身材尤其魁梧,手掌长满老茧,蹺著二郎腿坐在左手位。张春面无表情,一身黑夹克,气质出眾,端正的坐入右手位。 “大圈龙,庞飞龙,大圈虎,高虎,大圈豹,张春......”唐正明站在何耀东身后,作为新兵,没搏得一席之地。 暗暗记下几人样貌,並从谈话当中,分析著大圈帮的权利格局。 虽说,红旗派不代表整个大圈帮,但作为大圈帮中的领袖势力,了解红旗派,便是了解大圈帮。 只听庞飞龙复述一遍情况,捏著烟,话道:“在香江討生活,一向不易,我们大圈,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但东星社的烂仔,敢骑到我们头上,天王老子都护不住他!大咪老老实实的做生意,给阿泰坑到扑街,我当大佬的,必须出头。谁能做掉阿泰,油尖旺斗委会主任的位置,谁来坐。” 厅中,眾大哥交头接耳,议论不休。 “东星可是香江四大社团......” “阿泰那个人,奸诈狡猾。” “我们跟本地社团,井水不犯河水,做掉阿泰,事情怕是要闹大。” 东星社门生数万,与洪兴、新记、和联胜,並称四大字头,强过號码帮,忠义信,长乐、洪乐等字头。 大圈帮能以猛龙过江之势,扎根港岛,不被本地势力挤出。一方面是旗兵凶猛,敢打敢拼,一方面,则是在生意上,与本港社团涇渭分明,互不干涉。 早年,港岛社团收保护费,垄断泊车,装修,收地拆迁,白粉,马栏等生意。大圈帮入港后,则专门经营內地走私,將电子產品、白粉、汽车、柴油、纷纷输入汉南。那时港岛社团只和濠江,台省,新加坡,荷兰,金三角等地做生意,根本看不上省內的市场。 汉南经济上升后,大圈帮越干越强。在“龙虎豹”三兄弟带领下,开始侵蚀本港社团的老行当。 比如插手人蛇,劳务中介,马栏,外围赌档等。 与本港社团的摩擦,愈加频繁,激烈。 从庞飞龙的做法来看,他就不是个甘於寂寞的人,一定得找回场子,剐掉东星一块肉吃嘴进里。 而隨著“大咪”被警方干掉,其手下多被拘捕,监视,不再適合扛旗。从旗兵中挑选强將,是个很好的策略。 可旗兵中多为通缉犯,光是全港十大通缉犯,在座就有五个。他们背著花红,无法坐场管事,对和东星开战的兴趣欠缺。 於他们而言,干票大的,花天酒地,享受人生不好吗? 当一年堂口大哥,能挣几百万啊! 大圈帮散兵游勇的缺点,暴露无遗,正因如此,使得庞飞龙气恼,拍案道:“吵什么吵,大咪对你们不薄,哪次接脏不是货到钱到,有没有少过一毛一毫!如今他出事,叫你们过来,是听你们叫春吗!干,这么多大圈仔,挑不出一个义气仔。” 参谋长张春放下茶缸,咳嗽一声,圆场道:“诸位兄弟,以前有大咪帮你们接脏,现在大咪身死,再不找回场面,指望谁帮各位接脏呢?东星的阿泰,还是洪兴的陈耀,和联胜的串爆?” “大家还记得,上次马家军的一群匪徒,打劫荣盛金铺,找串爆换回一车偽钞的事吧。闹到现在还没完,串爆那王八蛋,说要把人发射到月球上。大家都在地球混饭吃,没人愿意打上月球吧。” 话事真有道理,可背著通缉令的大佬不去,有人意动,又怕实力不够。因为,干掉阿泰后,要坐稳油尖旺斗委会,还得扛住东星的反扑。要挣钱,还得带领堂口发展,和只能打杀的悍匪不同,更考验综合能力。 张春写了串电话號码,朗声道:“不要当眾报名,有打算的兄弟,拨这个电话报名。帮里安排军火、车船,还有十五万的安家费。” 何耀东注意到唐正明眼神雀跃,盯著电话號码,似有主意,等会议一散,出声问道:“你想做这单生意?” 唐正明入门时日尚短,正需要担保人,並不隱瞒,点头道:“十五万,不是笔小数目。” 何耀东嘴里抿著香菸,眼神老辣,笑著道:“是看中尖沙咀的位置吧?” “你在香江破过相没。” 唐正明道:“登岸那晚,干过警察,但天色很黑,警方没有照片。” 有照片,警方发布通缉令时,便会贴上。 何耀东頷首:“那好办,上回在湾仔打劫珠宝行,虽然有警察认得你,但手里没证据。” “想当大哥,不是不行。只是很容易被咬住,想清楚先。” 这年头没监控,没执法记录仪,劫匪一般在首次作案时,即使被警察撞到,只要不被现场逮捕,请个好的律师,大概率都能脱罪。 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威逼利诱,搞定那些店员,让他们不敢出庭指示。 何耀东、叶继欢、朱宝国、季正雄等悍匪,谁没上过一两次法庭? 绝对有警察认得出唐正明,但想拉他坐牢,还有点困难。 至於內地的通缉令,假的啦,港岛可不负责引渡。 唐正明花钱买张合法的身份纸,就有坐场当大佬的资格。但如何耀东所言,警察没证据,眼睛却不瞎,一定会盯死他。 极容易被扫场,风险大。但不晋升到大圈帮的中层,整天当旗兵,如何打听白粉网络的线索。 第9章 立足之战 “东哥,我回不了汉南,在港岛立足,得有份工开。”唐正明说道。何耀东搭住他肩,嘆气道:“下定决心了?嗐,我帮你同春哥讲。” 待人散的差不多。 何耀东在二楼找间茶室坐下,等了一会,见张春路过,起身叫道:“春哥。” “咦,大东,还没走?”张春竖著夹克领子,浓眉大眼,地阁方圆,形象出眾。是红旗派三位话事人里,最注意风度的一位,指尖捏著支烟,驻足在茶室门口,略显有些意外。 目光落在唐正明身上后,面色恍然,笑著上前和何耀东打招呼,还不忘跟唐正明握手,询问道:“新人呀,刚来港岛吗?” 何耀东神色客气,在旁介绍:“小唐,唐正明,到港岛不久。湾仔珠宝行那单生意,他跟我一起做的。” 张春不动声色,嗓音粗獷,称讚道:“那单案子,下手够狠,有气魄。怎样,打算我大圈帮的代表,去为大咪报仇?” “是,希望春哥给个机会。”唐正明没有露怯,往前一步,开口承认。张春点头:“懂得等在这里,诚意很足,行,我给大东一个面子,算你第一个。” “两天时间,搞定阿泰那个烂人。超出一分钟,我就让其它人出手。” 何耀东面色欣喜,拍了拍唐正明后背:“还不谢谢春哥。” “多谢春哥。” 张春弹掉菸蒂,双手插回夹克衫,沉稳有力地迈步,说道:“楼下等著,小王会送傢伙给你们。大东,教你的新丁做事。” ...... 俩人坐在车里,不过多时,有位年轻人拎著背包下楼,把黑色斜挎包,塞进车里说道:“两条短狗,十五万安家费,阿泰的照片。脸记得认清楚,上次有个王八蛋,杀错人,把帮派脸都丟光了。” 何耀东收下东西,没理会小王的碎嘴,启动车子,前往九龙城的乐財宾馆:“晚上先在宾馆睡一天,我叫阿豹帮忙盯梢了。他认识的人多,身上还没有通缉令,更方便出街。” “干杀手跟打劫不一样,低调为主。能不动枪,儘量不动。帮派仇杀是o记管,不响枪的话,o记不会费心调查。这种活对他们来说,吃力不討好。响了枪就会被追查,还不会引来巡警,不好脱身。” “短狗带著防身,真没办法,响了就响了。但开完枪马上就要跑,短狗和ak不一样,干不过警察的。” 唐正明手中拿著阿泰的照片,聆听大东讲述江湖规矩,开始学习如何当一位大哥。 车子驶入九龙城,停在乐財宾馆楼下,何耀东推开车门,出声道:“我身上有通缉令,还破了相。不能在港岛久呆,马上就要回濠江,帮不了你,多保重。” “谢谢东哥照顾。”唐正明下了车,回头说道。 何耀东脸上一笑:“精神点,別丟人。” 唐正明挎著黑背包,快步钻进楼梯,踏入宾馆。 沙皮在前台,蹺著二郎腿,看电视剧,见他进门,心中一惊,连忙迎上前道:“唐哥,没跑路啊?” “急什么,还有事没办完。”唐正明左顾右盼,出声道:“安排个房间,睡一晚先。”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好说。”沙皮带他进走廊,在最尾挑了间房,关上门道:“你走那天的当晚,警察就上门临检,他妈的,巴闭那王八蛋,肯定去举报了。” 唐正明卸下背包,丟在床上,凝眉道:“昨天没来?” “来了两次,找不到人,应该不会来了。”沙皮瞄向背包,识趣的没多嘴。唐正明掏出一卷港幣,足足一万,交到沙皮手里:“让兄弟们帮忙望风,有事通知我。” “妥!” 沙皮收下港幣,喜笑眉开,拍胸保证:“门边就是暗道,推窗就能翻到隔壁楼,安心休息。” “我叫个靚妹来给你按脚。” 唐正明躺倒在床上,双手枕头:“辛苦了。” 警方临检过两次,搜索无果,倒是可以玩个灯下黑。 没有人泄密,短期肯定不会再来。 沙皮到底是大圈帮的人,专门接待旗兵、偷渡客,跟大东、豹强都认识,出卖他,自绝生路。 呆久了不说,但一个晚上,应该没事。 他也再找不到更好的地方。 上单生意何耀东没亏待他,这件事对何耀东没好处,別指望何耀东冒险。替他向张春担保,已是卖人情了。 “两支黑星,单枪匹马搞定阿泰。”唐正明心神紧绷。 “老板好,可以进吗?” “进。” “老板,我叫小月,来自汉南珠城。”按摩女提著工具箱,进入房间,鞠躬行礼,报上家门。 唐正明定睛一看,有点眼熟,不就是被巴闭痛揍的那位? “大哥,是你?”常满抬起头,眼神惊讶,抬手撩下髮丝,夹在耳后,露出一张柳叶眉,丹凤眼,明媚皓齿,秀美青春的脸蛋。 马尾辫披肩,饱满的身材,凹凸有致,难怪叫好色的巴闭,心痒难耐,想要用强。 唐正明看清她的长相后,有点惊讶,点头道:“是我。” 上回常满被打的鼻青脸肿,披头散髮,和普通女郎没区別。毕竟,港姐抓来打一堆,照样一脸衰样。但化好妆,打理好髮型,穿上制服,立刻就显得靚丽不少。 “多谢你,大哥。”常满倒来盆水,试了水温,先替他洗脚。力道合適,穴位很准,看来用心练过。 常满心里感激,嘮著閒话。但唐正明心里有事,没吐露信息。正如,她叫“小月”,而叫“大哥”,洗脚房里,莫说真话。不过,常满上的金戒指,还是引起了他的注意,无聊多问一嘴。 跟“好赌的爹,生病的妈,年幼的弟弟”一样,常满身上也有段故事:在內地和喜欢男友私定终身,受到父母阻扰,家里收下彩礼被卖给香江富商。 刚刚上岸,还没进门呢。富商便欠债跳楼,结果被大房扫地出门,生活所迫,前来做按摩女郎。 唐正明叼著烟,盯著常满,本来就看她眼熟,听完这段故事。 还真信了。 无它,看过剧情。 ...... 常满:出自《省港旗兵iii》,电眼美女“李美凤”饰 第10章 招兵买马,建军建国 豹强等在门口,在常满下钟后,方把头伸进门缝,招呼道:“唐哥。” “豹哥来了?” 豹强把门合拢,笑著走上前:“叫我阿豹好了。” 別说唐正明搞定阿泰后,將担任油尖旺老大,光是他和何耀东乾的那单案子,便闹出不小声势。 不是豹强这种蛇头敢惹的。 唐正明手上没拿枪,但装有傢伙的背包,放在身边,递给豹强支烟,出声道:“打听好了?” 豹强站按摩床前,点上烟,吐气道:“叫人跟了一段,情况不妙。” “那烂人知道我们大圈盯上他,隨时隨地,身边都带五六个保鏢。警察还没放过他,身边有o记的一组便衣。” 唐正明狞住眉头,暗道糟糕,放弃单干的打算,掏出两万港幣,放到豹强手里,出声交代:“帮忙找几个人来,我要选两个帮手,一人酬金十万块。” “好说,我马上去找,明早带来。” 豹强收下订金,承诺道:“一定给唐哥带精兵。” 蛇头乾的就是劳务中介,正对他吃饭的行当。不过,一个枪手十万,加上抽水,別说这单活不挣钱,械劫案的分红都要花光。 “另外,这两天阿泰都深居简出,只在自己地盘上转悠。” “我知道了。” 豹强揣著钞票离开,暗暗咋舌:“花钱如流水,野心真不小啊。” 唐正明用公款办公事,当然不吝嗇,留在房间里,独自分析:“不是没有好消息,警察盯著阿泰,他身边的保鏢,肯定不会带武器。否则,一个持械罪就够他喝一壶。” “暂时不用提升枪法,得手上功夫见真章了。” 目前,拳脚功夫,的確是他的弱项。补足弱点,是当务之急。和射击类技能以“枪械种类”划分不同,积分商店里的拳脚功夫,细致到每一门武术。 因为,同类型的枪械,结构配置,大差不差,一通百通。可每一门拳脚功夫,发力方式,擒拿打法却都不一样。 人一身有六百多条肌肉,四肢,关节,皆可作为武器。且各类兵械,各有优势,適应不同环境。 “目前有790点积分,兑换一门格斗杀人类型的功夫,绰绰有余......”唐正明心头突然个狂妄的念头。 嗙,嗙,嗙! 第二天,上午。 豹强叼著烟,趴在包间门前,拿手锤门,出声道:“唐哥,唐哥,人都给你选好了。” “进进进!”唐正明昨夜睡的很浅,已经醒来,穿著裤衩,盘坐在床上,正翻看《新华日报》 豹强推开门带著六个人进来,跟夜总会选妃一样,笑著道:“唐哥,我精挑细选的人,个个真上过战场,看身材就邦邦硬,怎样?” “叫人啊,一个个学木头髮呆啊!” 六个大圈仔长相不同,但都站得笔直,喊道:“唐哥!” “唐哥!” 唐正明折起报纸,扔到床边,一眼就盯住中间那人。那是个面頜消瘦,神色阴沉,眼眉如刀,目光似虎的青年人。 “你留下。” 青年嘴角挑起,神色自信,似乎並不意外他的选择,前进一步,乾脆的开口道:“请我开工,要带上我的亲细佬。” “没问题,我很尊重有本事的人。其他人,一人拿两百块去吃早餐。”唐正明打开背包,点出一千港幣,露出的黑星,使其它人脖子缩回,不敢细看。 豹强接过钱分给其它四人,还给自己还留了两百,塞进胸前口袋,摆手催促:“走啦,走啦,叫沙皮带你们回去。” 四人中有人开心,觉得不用开工都有钱拿,有人失落,看不上两百块,期盼快点遇到单大生意。 豹强关上门后,立刻朝床上的唐正明竖起拇指:“唐哥,好眼力。这两个人都杀人过,立过功,而且一周前刚偷渡过来,还是生面孔。” “自我介绍下啦。” 自信的青年人眼里,还带著审视,开口道:“王建军。” 他身旁那位嫩脸黄髮,形象不错,二十出头的后生仔更会来事,笑著道:“我叫王建国,老板。” “我姓唐,叫我唐哥就行。”唐正把两万尾款给豹强,將背包里的钞票、枪械,散落在床上:“一人拿十万,带上傢伙,跟我出发。” 王建国眼前一亮,扑上前搂钱,开心叫道:“多谢老板,老板大气。” 王建军拾起把黑星,抽动枪膛,贴在耳边,听完音后,面色满意,方填上弹匣。 俩兄弟里的大佬建军浑身煞气,一张狠人面孔,细佬建国素质还行,但轻佻不少,不过,以王建军的本事,买一赠一,俩兄弟够用! 只能说大圈仔就是生猛,召集一批人,里头就有跟“中南海保鏢”,打得有来有回的凶人。 唐正明站起身,点上支烟,吐气道:“豹强,带我去找阿泰。” 说干就干。 一行四人下楼,坐上辆麵包车,驱车直奔佐敦区。 “阿泰是东星的佐敦红棍,家在文昌街的富丽花园,每天中午前,一定会到泰兴財务公司。” “我们提前到公司楼下埋伏他。”豹强把停在路旁,熄掉火,朝街市旁的大厦三楼努嘴:“就在那头。” 唐正明看向泰兴財务公司的霓虹招牌,点点头:“建军跟我下车,建国在楼下趴车。” 豹强道:“唐哥,那我先走了。” “你进路边的冰室喝奶茶,別乱走。”唐正明扫了他一眼,豹强苦笑道:“行。” 唐正明观察完地形,跟王建军交待:“阿军,你去十米外的报亭,见到阿泰下车,开枪就跑,负责把警察引走。” 王建军戴上鸭舌帽,神色意外:“这么简单?” “甩掉警察,你的任务就完成,剩下的交给我,宾馆见。”唐正明说道。王建军盯著他打量一会,从外套內夹取出一把锋芒冷冽,寒气逼人的56式三棱军刺,递到他手中:“这个放血快,一个窟窿,一条命。” “承情了。” 唐正明接过军刺,打开夹克衫,藏入怀中,而后他吸著香菸走入大厦,没上三楼,转入二楼的一间租户门前,拿起窗台喷水壶,浇花弄草,瞧著楼下街道。 王建军站在报亭里,佯装翻阅杂誌,犀利的眼神,不时扫向大厦入口。 直至,半小时后,一部奔驰车,缓缓驶达。 第11章 一个窟窿 ,一条命 “泰哥。” 四名东星马仔,匆忙落车,追到奔驰前。 贴身保鏢何勇戴著墨镜,身著红色衬衫,走下副驾,替大佬打开后排车门。东兴社红棍,佐敦堂主,绰號贵利泰的林英泰西装笔挺,皮鞋澄亮,气焰囂张的迈步落车,向何勇点点头,抬腿就朝大厦走去。 王建军辨认无误,把杂誌丟回报摊,掏出腰间的黑星手枪,双目中凶光乍现,当街大喊:“阿泰!” 何勇豁然回头,见到漆黑的枪口,心神一惊,连忙护住大佬,惊声道:“快走,大佬。” 四名保鏢成排挡在大佬身前,林英泰仓皇失措,埋头快闪。 “砰,砰,砰!” 王建军连开三枪,把两名保鏢击伤。 路边,一部福特轿车迅速推开车门,五名o记便衣,手持点三八,依车开枪:“嘭,嘭,嘭。” 带队警长握著对讲机大喊:“call总台,西九龙佐敦文昌街,发生枪击,请求支援......” 王建军冷著张脸,扭头就跑。 “追。” 警长咬牙下令。 五名o记迈开大步,穷追不捨。 唐正明站在楼上,见王建军没有得手,並不意外。毕竟,路边泊车位距离大厦,不到五米,有多名保鏢贴身护送,想精准击中目標何其难也? 黑星拢共八发子弹,枪枪命中,都只够分给林英泰两颗。 干大事, 怎能把希望寄托在运气上。 何况,还有警方的便衣狗仔。 所以,利用枪击把o记的人引开,再执行截杀,是最优方案。从保鏢的反应来看,没有拔枪还击,携带武器的可能性,忽略不计。 林英泰在保鏢护送,躲入楼道后,鬆了口气,一步踏步上楼,狞声咒骂:“妈的,一定是大陆仔,敢惹我们东星,叫他没饭吃!” “干不死他们都饿死他们。” “王八蛋,来港才几天,连我东星社都不放在眼里了......” 骂声逐渐清晰,人影转过楼道,早早映入眼帘的是两个保鏢,后头跟著林英泰与何勇,中枪的两个保鏢,捂著伤口,脸色发白,跟著垫后。 “鏘!” 唐正明抽出花盆下的军刺,力道极快,花草纹丝不动,带起抹微小飞尘,独自持刀拦路。 冷冰冰盯著六人。 “操。” 何勇啐骂一声,眼中战意汹汹。 林英泰见到平头就来气,大叫下令:“打死他!” 前头两名保鏢,毫不犹豫,在腰间掏出弹簧刀,摁出刀刃,嘶吼一声,迈步衝上:“杀。” 三楼的財务公司里,还有东兴社打手,听见枪声正忙慌衝出。敢在二楼截人,时间有限,真算是艺高人胆大。 唐正明此时的底气,则是浇花时兑换的“精通级解放刺” 二战期间,各国军方针对刺刀术都颇有研究,亚洲战场更將“刺刀见红”塑造成英雄精神。 著名的刺刀术有“日刺”,“华刺”,“苏刺”,“美刺”,1948年,东北陆战大学编写《解放刺》战术,不断深化后,形成中华独有的一套军刺格斗术,在多次白刃战中大放异彩,军方称其“解放刺” 他本是打算兑换刀法,可军刺到手,大可一试。用积分商店的筛选功能,锁定兵器,一搜即有。 此时,训练场上,上千个日夜的训练,融入骨髓。 36厘米长的三棱刺刀,通体漆黑,杀气凛冽。 “唰。” 只见,唐正明欺身上前,反手握刀,仗著军刺长度,先发制人,迅速划开两名保鏢的胸膛。 双手合力,左刺入胸,穿出一个窟窿,把人钉在墙上。再拔刀右刺,將第二个人的胸膛洞穿。 当他拔出军刺时,刀身上铭刻四个字,被殷红的鲜血浸透。 正是越战纪念:保家卫国! “击杀两名东兴社打手,奖励40点积分,当前积分530。” 从擅自级到精通级,共消耗300点,先前790点积分,剩余490点,加上击杀得到的40点,攀升到530点。 唐正明毫不犹豫,消耗500点,兑换专家级——解放刺。 宛若战场上,几经生死,参与过十几次白刃血战般,浓厚的凶气,从眉眼间溢出,回头瞥向林英泰时,竟嚇得他双脚微颤,头皮发麻。 何勇號称东星拳王,曾在生死擂上,连胜六场,正是林英泰手边最得力的打仔。 当看唐正明轻描淡写,解决掉两个手下,亦忍不住抖了抖眉毛,取出藏在外套里的尼泊尔军刀,吐气道:“乡巴佬。” 闪身躲掉劈下的刀锋,唐正明军刺挑起,何勇扭身靠墙,横刀扫来:“欺我东星无人!” 唐正明手腕泄力,五指竟鬆开握柄,任由军刺悬空落地,躲过刀刃,竟在何勇收刀间隙,抬脚一踢刀柄。 军刺宛若飞鏢一般,借著巧劲,戳入何勇大腿。 专家级的技能,对军刺的理解运用,竟已不限於手臂,总有神来之笔,可反败为胜。 只听何勇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嗙。 唐正明一脚把人踹翻,拔出军刺,割破喉咙,把东星拳王结果后,跃身来到林英泰身前。 “別杀我,我给钱,给你一百万,不,一千万!”林英泰贴著墙,惊恐万分,大声求饶。身后两名中枪的保鏢,捂著枪伤,埋下头,更是不敢开腔。 楼上的打仔已临近身后,叫杀连天。唐正明没有丝毫犹豫,一刀穿入喉咙,拔出军刺,瞪向两名保鏢。两个保鏢马上蹲在墙角,面色畏惧,没敢反抗。 正当两人见到他脸上凶气褪去,觉得能逃得一命时,唐正明反手各赏一刀,结果了他们,再匆匆下楼,钻入前来接应的麵包车。 十多名东星打仔,手持砍刀,追到楼下,大声道:“別跑。” “有种站住。 “干你娘的......” 这时赶来支援的警察车刚抵达,见到东星仔们聚在街头,喊打喊杀,连忙举枪喝止:“別动。” “把刀放下!” 持刀的头目指著麵包车:“他杀了我们大佬,你不去追他?” 王建国开著车,兴奋雀跃,大讚道:“够犀利,唐哥,以前哪个团的?” “劲舞团。” “劲武?有这个团號吗!”王建国嘟囔道:“这么威风的名,不应该没听说啊。” 豹强穿著花衬衫,喝著奶茶,走出冰室,看上被抬出的几具尸体,叼住香菸,摇头惋惜:“阿泰啊阿泰,你得罪谁,也不能罪我选的人啊。” “你豹哥我相中的人,个个都是高手。” 第12章 【权限:权势】 乐財宾馆,按摩房。 唐正明把洗净擦乾的三棱军刺,双手奉还,诚恳道:“建军,军刺很好用,帮了我大忙,多谢。” “收钱办事,理所应当。”王建军收回军刺,看向唐正明的眼神,不再有轻视。王建国已把目睹到的表现,跟大佬一五一十说了,甚至有点添油加醋,把唐正明描绘成一个猛人。 王建军不是轻佻的性格,但以一斗六,血战胜还,无论如何,都称得上驍勇善战。 在他眼里,有权有势,敌不过一个枪子,唯有过人身手,虎胆雄心,方能贏得尊重。 唐正明见王建国收拾背包,打算走人,开口道:“如果没地方去,不嫌弃,就跟著我开工。” “干掉阿泰之后,红旗派在油尖旺的地盘,归我来管。大富大贵嘛,不敢保证,但衣食无忧,绝无问题。” 王建国拎起帆布包,眼神扫过大佬,有点意动,试探道:“你能开多少钱?” “一个月生活费五千,生意,场子的抽水另算。” “有本事,做到全港最威,拉屎用黄金马桶都ok呀。”唐正明盯著王建军,嘴角带笑。 王建国碰碰大佬肩膀,低声道:“很不错啊,大佬。” 王建军沉吟良久,终是点了点头:“行,我们俩兄弟先跟你干,但挣不到钱,別怪我们跑路。” “这么缺钱?” 唐正明当然不愿放过猛將。 王建国点上支烟,附和道:“老板,不缺钱,谁出来卖命。” 唐正明没深究原因,相处一阵,便能知道两人因何求財。 是给老妈治病也罢,是想回乡盖楼也成,单纯找不工,想挣票大的也合理。 “唐哥,龙哥请你过去一趟。”豹强疾走到门口,叫唤道:“授职啦,可別让龙头等。” 唐正明点出一千块,交到王建国手里:“到隔壁开间房,叫两个靚女,放鬆下筋骨。” “算我这个做老板的,请新员工入职福利。” 王建国接过钞票,嬉皮笑脸,弯腰道:“谢谢老板。” 唐正明跟豹强走后门离开,路途中问道:“阿豹,做不做房屋中介?” 豹强拍拍胸脯:“做蛇头的,什么中介不会干?找房子扎根,那算找对人,我最了解你要怎样的房子。” “当我祝贺你升职,免佣金,晚上给你钥匙,保证今夜能入住。” 唐正明道:“多谢。” ...... “唐哥。” “唐哥。” 再次来到上环,永乐街,司令部门前。 几名看守泊车位的大圈仔,已认得这张脸,张口喊人,眼中带著崇拜。 在帮派权力中枢开工,收到消息的速度,亦是最快。 唐正明点点头,步入楼梯,登上三楼。豹强在梯口留步,朝前挥手:“尽头第一间办公室。” 来到门口朝內瞧去,张春还是昨日那套立领的黑色夹克衫,正端著搪瓷杯,吐茶叶沫子。 庞飞龙换了身白色马褂,手持黄铜烟枪,回头和唐正明对视,憨实的脸上,笑容亲近:“小唐,进来坐。” 高虎西装革履,戴著钻石手錶,圆框眼镜,立在长桌边,目露欣赏:“不错,是条汉子。” 唐正明踏步入室,抱拳道:“龙哥,虎哥,春哥。” 张春起身说道:“有本事,一天搞定阿泰,涨了我们大圈的面子。” 庞飞龙背负双手,頷首道:“当过兵?” “当过。” 唐正明没当过兵,但偽造的臥底身份,却有从军记录。在大圈帮里,当过兵的人更受重视。 不过,帮里的规矩,禁止透露番號,严禁打著军人名义做事。以免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好,当过兵,就会看图咯?”庞飞龙朝向墙上掛的港岛地图,努嘴道:“看看你的家当。” 唐正明走到地图前,只见油尖旺区,標著很多红圈。每个红圈,是一个场子,细数一下,共四十多个场子。 当中,二十多个是马栏,六个娱乐场,一家电影院。还有十多间赌档,一间贵利公司,一间装修公司。 “还满意吧?”高虎眼神审视,出声问道。 唐正明蹙起眉头:“能挣多少钱?” “公司的场子,每个月利润,堂口收三成,七成上交。扣掉人员开支,七七八八,你一个人到手三四十万港幣。一个月就能买车,一年够买楼。”高虎有些得意。 唐正明却道:“干一年,挣的不如抢一票。” 高虎脸色一愣,旋即捧腹大笑:“哈哈哈,抢一票?顶著枪林弹雨挣钱爽,还是舒舒服服,做大哥,看场子挣钱开心,用脑子想一想。” 庞飞龙瞪了高虎一眼,揽住唐正明肩膀,指著地图道:“你知道油尖旺,拢共有多少间场子吗?” “多少?” “几千间!”庞飞龙双目中,燃烧著野心,用炽热的语气道:“这里是西九龙最精华的地段,酒吧,歌舞厅,夜总会,ktv,服装档,夜市街应有尽有。庙街,一个卖炸串的地摊,生意好,每月都能挣个七八千。我们大圈帮却只有四十六家场子,不足百分之一!” “从今天起,你身为汉南华人工人委员会,油尖旺工人斗爭分会的主任。” “有责任,有义务,带领同胞兄弟,过上更好的生活。有本事,这些场子,全都是你的。” 唐正明不是读过书,还真就被庞飞龙唬住。 越理解油尖旺的繁华,便越知晓,大圈仔立足之艰难。 “龙哥,我一定好好干。” 庞飞龙表情满意,挥手道:“我们大圈帮,不搞三合会那种香堂仪式。阿春负责人事,他会带你去油尖旺上任。” 张春脸色平静,走上前道:“小唐,跟我来吧。” 唐正明道:“龙哥,虎哥,那我先走了?” “去吧,见见兄弟们,儘快熟悉工作。”庞飞龙额前长满横纹,老成的脸上,含有期盼。 【开启权限:权势(江湖地位的上升,势力的壮大,均可获得积分】 【开启新任务:熟悉工作(前往油尖旺,接管堂口,整理帐目),奖励积分:100】 【当前积分:220(击杀东星社佐敦红棍林英泰100,击杀东星社金牌打手何勇50,击杀两名保鏢40)】 190点积分,加上消耗后剩余的30点,正好为220点。 第13章 一朝天子,一朝臣 傍晚。 尖沙咀,金巴利道,金皇宫夜总会。 服务员,侍应生,酒保,正在拖地,擦桌,做经营前的准备, 张春蹺起二郎腿,手肘靠在吧檯上边,叼著烟,眼神犀利:“叫人。” “春哥!” 二十多名兄弟,穿衬衫,t恤,各色打扮,挤成一堆,杂乱的鞠躬喊道。 “啪。” 张春拍桌振声:“他妈的,是叫我吗?叫你们的新大哥!唐正明,接替大咪的工作,以后油尖旺的新主任,別怪我没提醒,谁敢乱来,帮规伺候。” “是!” 兄弟们脸色肃穆,不再嬉皮笑脸,恭声道:“唐哥。” “唐哥!” 唐正明坐在吧檯旁,手持威士忌杯,举杯笑道:“多关照。” 张春挥挥手:“其他人散了,阿华,阿鬼,阿来,你们三个留下。” “春哥。” 阿华染著黄毛,身穿西装,经理打扮。 张春介绍道:“阿华,大咪的左右手,主任秘书,负责记帐。” “阿鬼,阿来,看场子的好手,加入社团很多年了,颇受大咪重用。其它人也熟络,以后他们都是你的人,记得管好交好。” 唐正明弹弹菸灰,笑著应道:“是。” 大圈帮的主任司机、秘书、等同三合会堂口白纸扇、草鞋,为二三把手。由於上位突然,他明显在阿华眼中,见到一丝不服气,阿鬼,阿来则面无表情,暗藏审视。 张春发挥著组织部门作用,带新官上任,帮忙站完场,起身道:“油尖旺靠你们了,先行一步。” 唐正明拍拍阿华肩头,目光扫过阿鬼,阿来,跟著张春出门:“今晚照旧,明天我再上工。” “交给我吧,唐哥。”阿华回答的乾脆,目送唐正明离去,並未出门相送。 阿鬼穿著蓝色衬衫,眯起眼睛,捏住烟打趣道:“狠角色喔,偷渡来港不到一个月,犯大案,杀阿泰,別乱来。” 阿华耸起肩膀,摊开双手,油腔滑调:“好好做他的大佬,別乱找事,就不会出事。” 张春驱车把他送回乐財宾馆,从衣袋取出张身份证,递上前道:“替你买的身份纸,当作升职贺礼了。” 唐正明拿起身份纸,见到上头的身份证信息,家庭住址无误,知晓庞飞龙已经托人查过他。 幸好,查到的是假身份,会心笑道:“不便宜吧?” “十五万港幣,你一个月工钱,少同我客气。我不听说的,看做的。把公司生意管好,比什么都强。”张春说道。 唐正明收起身份纸,冷静道:“多谢。” ...... “唐哥,新居的钥匙,旺角山东街,华美大厦。”豹强守在宾馆前台,扔出把钥匙,出声道:“三居室,有家具,有电器,拎包入住。” “不用谢啊,你算是我大佬了。得照顾好才有生意。” 唐正明接住钥匙,见到环扣上还有门牌號,点头道:“辛苦了,阿豹。” “建军,建国,带上东西,搬家。” 八点多钟。 一行人搭车来到华美大厦,豹强走前还把车钥匙留下,真是送佛送到西,给足方便。 进屋后。 唐正明叫俩人自己选房间,坐在沙发上,点起支烟,谋划起下一步行动。首先,发展堂口是次要的,乃至可以一定放权。但帐目必须拿到手,一是掌握证据,方便后续行动,二是避免帐目出事,引来麻烦,造成被动局面。 当话事人,掌握兵马为拳,把持財政为钱,拳钱合一,是为权! 考虑到在上位后,系统还激活了【权势】权限,发展势力可以获得积分,似乎本来死板的臥底任务,可以灵活一点,把能捞到手的资本都挣了。 不管是在香江,还是回內地,想混得好,都要有筹码。 翌日,上午。 唐正明刚起床,在浴室洗漱完。 王建国穿著牛仔衣,拎著袋外卖,推门进来:“老板,食早餐,叉烧包喔。” “多谢。” 唐正明接过筷子,打开一个盒子,里头盛著海鲜粥。王建军不苟言笑,自带寒意,但並不阻止细佬做个懂事的乖仔。 “今天要去干什么,去打地盘吗?”吃饱喝足后,王建国脸庞洋溢著兴奋。 唐正明举起筷子,砸在他头顶:“傻仔,做大佬,不是当旗兵。” “江湖人,以人为贵,捞金第一。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开战的,去堂口查帐,点兵,巡场。” “不把帐目搞清楚,怎么揩油?” 王建国似懂非懂,恍然道:“有道理。” “你来开车,去旺角洗衣街的亨达装修公司。” 这间装修公司是油尖旺斗委会掛牌的地方,相当於堂口坨地,坐堂大佬办公地。昨晚的夜总会,则是最大的一间场子。 他穿著阿尼玛,戴著劳力士,领两名兄弟公司。阿华早等在前台,穿著灰色西装,快步上前握手:“大哥,欢迎视察。” “不是视察,是上岗。”唐正明纠正道。阿华连忙改口:“对对对,是上岗,各位员工,欢迎我们的新老板,唐先生。” 十多名装修公司的文员,表情懵神,起身鼓掌。 “带我去办公室。” 文员都是帮派的外围人员,对公司背景心知肚明,但不做违法乱纪的事,不用多敘。 阿华笑容满面,抬手请道:“唐哥,跟我来,办公室已经收拾好了。跟咪哥以前用一间,有需要改地方,隨时知会。” 唐正明步入门前掛有“总经理室”牌子的办公室,左右一扫,装修的中规中矩,但面积挺大,皮沙发,长桌,冰箱、电视,客茶桌一应俱全。 唯独那块《上善若水》的书法,醒目扎眼。 唐正明走到书柜前,拿起一张大咪的照片,冷笑一声,扔到阿华手上:“喜欢就拿回家供,还有那张书法,撤了!” 阿华兜住照片,扶了扶眼镜,尷尬道:“马上处理。” “隔壁那两间办公室清出来,交给建国,建军。斗委会的花名册,分公司帐目都交上来。”唐正明说完,阿华脸色立刻黑了两分,情绪上脸,冷漠道:“都准备好了。” 隔壁有间办公室可是他的,即使一朝天子,一朝臣,但都不用如此不给面子吧?但唐正明管他个鸟,不服气都得给老子憋著。 第14章 踩场,跋扈 “李东华,绰號:四眼华。黎天二,绰號:阿鬼。吴宇来,绰號阿来......”唐正明举著陶瓷杯,饮口茶,翻花名册。 十几本分公司的帐目,摞成小山,堆在角落,不著急查。 “钱都是人管的,管住人,立了威,財务自然不会出大问题。”唐正明不通財务,更没人手深入娱乐场,盘点收入,查清帐目。 不过,在拿到帐目后,系统没提示【熟悉工作】的任务完成,帐目绝对掺水。 “四眼华是吧。”唐正明嘖了一声,目光转到阿鬼,阿来两人的资料上,熟面孔来的。 能够收服,便可提拔。 至於这个阿华,昨晚就不服气,还在帐目上搞鬼,真是该死。 “正好杀鸡儆猴。” 假帐目当然没查的必要,干掉四眼华后,大可放开手脚,慢慢整理。 王建国走到门边,举手敲门,跃跃欲试说道:“老板,有要帮忙的吗?” 唐正明道:“叫几个班主来公司,我要跟他们聊聊。” “收到。” 王建国立正敬礼。 唐正明別去没的地方,坐稳办公室,喝茶看资料,了解公司现状。 首先,亨利装修是大咪亲自掌舵,油尖旺凡有新楼盘交房,都要带兄弟去抢生意,不时会爆发血拼。合作的五个班主,负责开工,每单固定上交十五个点的提成。 夜场的生意,是阿鬼在管,赌档的生意,阿来在管。 马栏由“阿信”负责,高利贷由mike管。 电影的黄牛票,是个叫阿肥的负责。 原本掌管武力的“生猛东”,跟大咪一起被东星打死。 四眼华是师爷的角色,亦是老旧势力的代言人,在兄弟们心中威望不浅。盯著大咪的位置眼馋,早想取而代之。 可大圈帮不看资歷,看能力,看不起臭老九,谁敢打敢拼,谁得重用。 庞飞龙根本不给师爷替补上位的机会。接脏的活儿,倒相当於外快,用来维繫和旗兵首领们的友情。 “陈班主,何班主,几位饮茶。” 五位穿著工服,皮肤黝黑,手上长满老茧的班主,坐在办公室里,模样拘束。各接过茶水,都出声道谢:“多谢唐大哥。” “谢谢唐老板。” 他们都各有一个施工班,相当於包工头。靠社团吃饭,给足大哥面子。 唐正明散了圈烟,沉声道:“大咪在的时候,怎样做事,我在的时候,照旧不改。需要帮忙来公司找我,建军。” 王建军削著水果,抬头看来:“老板。” “装修公司的订单,你来负责。我的要求不高,五个班主,日日有工开,兄弟们,日日有钱挣。” 王建军心知肚明,是进帮派当打手的,答应道:“没问题,交给我吧。” “军哥,请多照顾。” “有唐老大的话,我们放一百个心。” 班主们个个喜上眉梢,开怀笑道。 手上有人才的感觉真不错...... 唐正明等班主们散去,把菸蒂碾灭,吐气道:“装修公司,你单独做一本新帐出来,收入上,提五个点,自己拿去花。” 王建军目光亮起,眼中浮现一抹满意之色:“老板,多谢。” “自己人。”唐正明笑容和煦。 与其让公司收入,进蛀虫的嘴里,不如餵饱兄弟,换得忠心。 手上人还是少,不然,十几个心腹派出去,岂不是分分钟钟接管堂口。 捏死四眼华跟玩一样。 考虑到收服人心,对付四眼华还得多费点手脚。 当太阳慢慢坠落海平,街道两侧的晚灯亮起,都市的钢铁森林里,五顏六色的霓虹灯牌,照亮街头巷尾。 香江,好似脱掉了西装领带,甩起披头,亮出纹身。舞池中,俊朗靚女们,摆动著身体是,摇头晃脑。或穿著名牌华服,戴著高档手錶,彰显实力,或丝袜高跟,长腿短裙,大秀性感。 贫穷在灯火下隱没,法律在金钱前胆怯。白日里,不敢拋头露面的古惑仔,招摇过市,兜售药丸。 不敢出街的舞女小姐,巡游欢场,物色猎物。 四眼华打扮的人模狗样,坐在吧檯前,故作烦闷地扯扯领带。阿鬼坐在隔壁,把花生米扔进口中,咀嚼道:“给大哥唐干啦,不开心?” 四眼华握著酒杯,鬱闷道:“安排他的人,没问题,但用不用这么霸道,抢我房?” “搬工作室,什么意思,叫我挪位置啊。” 阿鬼笑容大有深意,宽声安慰:“新官上任三把火来的。谁叫你是前朝遗老,活该被开刀。” 四眼华咒骂道:“他妈的,本以为是个呆头呆脑的木头人。没料到,还带两个左右护法来。” 阿鬼听出弦外之音:“会做生意?” “不像傻的,白天就见了五位班主,未来几天,都安排跟公司的合作方老板见面。”四眼华语气忌惮,斯斯文文的脸庞,难掩苦恼。 新大哥越喜欢搞事,他越开心,越能沉著办事,愈叫他无处下手。 阿鬼滴水不漏道:“那是件好事。” “神经病,没我位置,同样不会有你们的位置。”四眼华甩去个斜眼,暗示道:“就叫他胡来?” 阿鬼拍拍台面,大鼻头,方形脸,长满横肉的脸上,严肃异常,起身道:“没工夫理你,有人踩进场子来了。” “谁呀,这么不长眼。”四眼华口头抱怨,眼神中闪烁光芒,看向正在推搡的卡座区,心情愉悦。 只见,几名身穿t恤,身材健壮的打仔,已围著一个马仔拳打脚踢。阿鬼打手一招,二十几个面目凶悍,气势汹汹的大圈仔,便已跟著衝上。 “他妈的。” “谁在我们大圈帮的场子搞事,找死啊。” 叫骂声连连。 阿鬼盯著卡座上翘腿抽菸,神情张狂的东星红棍,冷漠道:“耀阳,在我们大圈帮的地头,打我们大圈的人,去和阿泰作伴?” 雷耀阳西装革履,甩了甩三七开的中分头,大大方方斜靠著沙发椅子,左手搂妞,右手搂著位老板,叫囂道:“卖掺墙灰的白粉给我老板,把我老板身体抽坏了,你赔得起吗。” “k他一顿算轻的。” 阿鬼攥紧拳头,怒上心头:“请你出去,大圈帮的场子不欢迎你。” “哟。” “大圈帮?你话事人啊!”雷耀扬切了一声,表情不屑,摆手道:“省省吧,自称三合会是要坐牢的。” “老板。”王建军跟著大佬走进夜总会,朝向人群聚拢的方向努努嘴。 唐正明冷笑一声,目露凶光:“真叫我猜对了,东兴社有人来给我送升职贺礼。让他们收声,別打扰客人雅兴。” “收到,交给我。” 王建军抄起酒桌一把红酒开瓶器,虎口钳住两翼,露出中间的旋螺针尖。竖起黑色衝锋衣领口,手臂推开拥堵人群,挤到阿鬼身前,揪起个距离最近的东星仔,猛然出手。砰的一声,把人砸翻在酒桌上,尽显跋扈。 第15章 五虎,O记 雷耀扬嚇了一跳,双腿弹起,踩著沙发,顾不住身旁的靚女,老板,拿手指道:“丟,弄死他!” 卡座边七八名东星打仔,用不著老大吩咐,便已欺身攻上,挥拳拔刀,以多打少。 只见,一场乱战,顷刻间爆发。王建军不以为怵,冷静异常,横扫酒器,针尖划烂打来的拳头。 “啊。” 一名东星仔发出惨叫,鬆开五指,手背鲜血淋漓。 面对再衝到前的打仔,王建军鞭腿打腰,將人扫翻两米,翻过沙发。而后反应极快,抱住钻入空档的东星仔,朝著他肚皮,挥刺如雨:“噗噗噗。” 试图把他撞倒的东星仔,两臂瞬间无力,面色惨白,捂住小腹,后退数步。 “嘭。” 一名身穿黑色背心,浑身肌肉扎实,两臂纹有虎豹的年轻人,突然衝出,跟王建军以拳对拳。 正面角力! 那名年轻人偷袭失败,吃痛的甩甩右手,回到大佬身侧,脸色郑重道:“大佬,高手来的!” 雷耀扬瞳孔震惊,不可置信道:“子龙,你都搞不定?” 这可是他新收的金牌打手,每个月开两万工资,曾独闯进號码帮收债,挫败號码帮金牌打手“阿武”,被誉为东星最强四九的江湖新秀。 来大圈帮的场子找麻烦,傻仔都知要带上最得力的打手。 只见,陈子龙摆起拳架,挡在大佬身前,神情跃跃欲试:“试试看咯。” 这时,另一名衝出的东星仔被酒器扎穿手掌,腕关节被王建军顺势一掰,浑身颤抖的跪倒在地,再被王建军一脚踹在下頜,血流满嘴,回到雷耀扬脚边。 “我老板叫你们收声,別打搅客人雅兴。” 王建军横眉冷竖,语气淡漠。 阿鬼早带著大圈仔们的散到外圈,见王建军如此犀利,敬佩中带著恐惧。手下的大圈仔则是目光狂热,满脸崇拜。 四眼华在吧檯都坐不住,连忙起身,赶往卡座区。 “大哥。” “大哥!” 唐正明身穿牛仔外套,脚踩运动鞋,像个出门寻乐的年轻人,在王建国陪同下迈步来到卡座前。 大圈帮小弟们,齐齐散开,躬身问好。脸上首次流露出畏惧、尊重、嘆服等情绪,混江湖,唯有武力可最直观的令人心折。人品,钱財,心机,眼光等,虽然也很重要,但绝无暴力见效快。 “你就是大圈帮在油尖旺的新话事人,叫乜...唐,唐正明?”雷耀杨扯扯领带,后脖颈布满汗水,囂张的气焰,一扫而空,脸色有些紧张,勉强维持大佬风范。 唐正明站在桌前,摘下嘴里的烟,弹弹菸灰,反问道:“怎么称呼?” “奔雷虎,雷耀扬。”雷耀扬跳下沙发,找回自信,挑起眉毛道:“东星五虎,听过没呀,大圈仔。” 唐正明缓缓頷首,竟掠过雷耀扬,瞄向陈子龙:“你呢,贵姓。” “免贵姓陈,名子龙,东星陈子龙!”陈子龙攥著拳头,抱架不散,心臟怦怦狂跳,生怕交代在这。 “陈子龙?不错,很能打嘛。”唐正明嘴角带笑,已知晓陈子龙的身份,警方安插进东星的臥底。 不过,手上功夫確实硬,属於轻轻鬆鬆打十个的那一类。 但臥底会为大佬拼命吗? 他猛然变脸,厉声喝道:“让老子见见你有多能打,抄傢伙,上!把雷耀扬斩死。” 阿鬼浑身发抖,来不及劝阻,身边小弟便如同找到主心骨,立刻返身到吧檯,在啤酒筐,托盘底,柜子里抽出砍刀,气势汹汹,齐齐朝卡座奔来。雷耀扬敢孤身进场,就是篤定唐正明新上位,没胆量敢大动干戈,正好挟东星大势,探探唐正明的底,为下一步找回场子做准备。 在东星,雷耀扬是尖东堂主,出了名的奸诈狡猾。却失算了唐正明的张狂,陷入危险境地,连忙叫道:“等一等!” “你知不知道东星......” 唐正明猜得到雷耀扬想讲什么,但他就是要藉此机会,跟东星撕破脸,一丝一毫余地都不留。 昨夜,他初步想好了,追查白粉网络的方案。以尖沙咀堂主的身份,进一批货,自然就能接触到大圈帮里的毒品庄家。 而那一批货,当然不能从他手头流入市场。那么得有一个背锅人把货劫走,东星社正好是上上人选。已经干掉了一个东兴帮红棍,债多不压身,再干一个嘍。何况,激烈的斗爭,正好可在堂口树立威望,把不服的人,一个个剪除,剩下的人,只有伏低做小。 有机会在东星身上咬下口肉,抢几个地盘,还有积分可拿。 “狗屁的东星五虎,斩翻你,就是东星死虎!”唐正明態度坚决,手下的兄弟们,一拥而上。 陈子龙浑身发汗,抄起一个玻璃瓶,挡住一刀。 嗙。 瓶子四分五裂,碎渣四散。重重包围之下,他都想亮明身份,高喊“我是差人” 雷耀扬抓来一个受伤的小弟,挡在身前,暗暗摸起摺叠刀,决心殊死一搏。 大厅的白炽灯,突然全被打开。音乐声未停,舞池里的男女们,左顾右盼。十几名穿著便装的o记警员,动作很快,插入人群,亮起证件,拔出配枪,高声喊道:“西九龙o记。” “全部停手!” “是不是想砍警察啊?” 大圈仔们收手很快,连忙止步。阿鬼处理警民关係的经验丰富,挡在小弟面前,嘟囔道:“阿sir,在夜总会上班,拿几把刀削水果,没问题吧?” “骗鬼啊,削水果,削的满地都是血。”o记督察苗志瞬西装革履,表情不屑,指向受伤的几个东兴打仔。 吧檯前,一名穿著黄色夹克的中年人,放下威士忌杯,鼓掌走到:“好,好好,唐先生,新人新气象,把大咪的手下管很好嘛。” 中年人在怀里掏出证件,別在胸口,朝唐正明伸手:“自我介绍下,o记高级督察李鹰,专和流氓打交道。就知道今天有好戏看,果然没让我失望。” 唐正明看看苗志舜,又瞧瞧李鹰,笑著握手:“李长官,久仰大名。” “叫兄弟们收收刀兵啦,坐下来饮两杯,放耀扬走。”李鹰挥挥手,目光在陈子龙身上逗留片刻。 第16章 打仔,四仔,鸡精 (权势效果激活:击败一次东星社进攻,积分+200。进攻,击败,吞併,升职,均可获得积分) 唐正明收到系统提示,对【权势】的效果,有更深的理解: 能打贏就有积分,因为江湖威望便是势,势在人心!並非一定得是抢地盘,在帮派中升职。 后两者肯定能获得积分。但是不升职,难道就没权力? 有时,名位只是对权力的承认。 这时唐正明拿到积分,並未立刻叫兄弟收手。身前的小弟们,没收到大佬命令,手中操刀,虽放低了刀口,但眼神仍然斗志不熄。 雷耀扬紧张兮兮,挑唆叫囂:“怎样,你连o记李sir的面子都不肯给?” 阿鬼心怀忌惮,斗胆劝道:“大哥,別跟差人玩硬的,抢地盘也得慢慢来。” 李鹰担忧臥底安全,不像插进东兴的针断线,双手插袋,再退一步:“我不希望西九龙搞的乱鬨鬨,把刀收起来,我当做什么没看见。” “今天的事,怪耀扬不对。东兴再来踩你场子,他搞一间,我扫他十间,没问题吧?” 唐正明占足了面子,有够威风,冷著脸道:“行,我给李sir一个面子,把灯光了,让客人们继续玩。” “没事了,没事了,继续玩。”阿鬼收掉指令,连忙给小弟使眼色。大圈仔们纷纷退走,灯光熄灭,差人回到座位,场子里的俊男靚女们,放下心来,热舞依旧,逐渐恢復热闹。 雷耀扬带东星的伤兵退走,临走前不忘阴阳怪气:“够囂张,大圈。我耀扬长见识了,欢迎来到油尖旺。” 唐正明盯著雷耀扬出门,走到李鹰跟前,抬手请到:“李sir,赏面饮一杯,算我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 李鹰跟他侧身而过,走向吧檯,拿起未饮完的威士忌,礼貌笑道:“买过单了,你请算行贿。” “开玩笑,一杯酒都起诉,廉署忙得过来?”唐正明坐到吧檯,王建军,王建国守在身侧,阿鬼做起酒保,四眼华被无视,毫无曾经的江湖地位。 “跟你们打交道,可要小心点。” 李鹰摇晃杯中的冰球,语气玩味:“我查过你的底,入境不到一个月。混成大圈帮扎职人,呵呵,虽然不够证据,但是,犯过什么案,我清清楚楚。” “你们这种人,我赶不绝。但同样,黑的,永远变不白。记住,安安分分,餬口饭吃,有!” “可要想呼风唤雨,搞七搞八,马上送你回內地。” 唐正明接过阿鬼递来的杯子,冷声道:“威胁我呀,李sir。” “教你出来混的规矩。” 李鹰不置可否,把杯底余酒,一饮而尽,起身道:“ok了,见识了唐老板的威风,心满意足。” “那就祝贺唐老板扎职,別怪我没带花篮。很晚了,先带伙计们收工。” “走啦。” 李鹰看眼手腕上的西铁城,招手带便衣离席。 唐正明留在吧檯,抿著烟,眼神深邃,忽然道:“他们买过单?” “李sir这杯买了,其它人的没买。”阿鬼道。 “操。” “冠冕堂皇。”唐正明唾骂一声,招手叫阿鬼近到身前,问道:“耀扬手下有多少人?” “大几百號打仔,算上外围的蓝灯笼,两千多號人。” “靠什么赚钱?” “他在尖沙咀什么生意都做,捞最凶的,当然是四仔。” 唐正明扬起眉毛:“四仔很挣钱?” 四眼华插话道:“大哥,洪兴打仔,东星四仔,和联盛出鸡精。在香江,这三大社团,洪兴靠装修,赌档,建筑,泊车位挣钱,最爱抢地盘。” “东星靠四仔(白粉)捞钱,几乎所有小社团都找东星拿货。和联盛主营色情业,从咸湿杂誌,到马栏,三温暖,一楼一凤......” 唐正明若有所思,点头道:“黄赌毒,各有一套。” “我们大圈帮呢?” 四眼华訕笑道:“都沾一点,但地盘不大,声势太小,规模做不起来。金三角的毒梟,每年收成有一半供给东星,我们只配捡点渣滓。建筑生意更別说,港岛大老板根本不理我们。” “台妹、越南妹、大洋马,都去找和联盛开工,因为他们场子大,老板多,节假日钟都上不完。” “我们堂口的大陆妹,人招多了,根本没钟上。” 唐正明转起酒杯,蹙紧眉头,不悦道:“照你说的,我们大圈仔就是逊咯?” “唐哥,我们大圈帮立足香江,未满八年,能立住中西环,油尖旺,元朗,屯门四支旗,已经功绩斐然啦。” “跟人家祖祖辈辈,生活在这里不一样。”四眼华道。 唐正明盯著他道:“放屁!” “往上数几百代,这里都是我大圈的地盘。不蒸馒头爭口气,不铲翻这群给洋鬼做的狗腿衰仔,老子白来香江一趟。” 四眼华又被吊了一顿,垂下头,心中暗恨。 唐正明碾灭菸头,提出当上大佬的第一个战略。 “卖四仔挣钱是吧,那我就卖四仔。” “多抢几个夜总会,歌舞厅的事,东星在佐敦的话事人阿泰死我手上,他的场子,我想接过来。” 阿鬼犹豫片刻,还是劝道:“大哥,场子多,地盘广是好事。可经营不好,没妞,没货的,客人照样要跑。业主挣不到钱,不满意,兄弟们拿不到薪水的。” “社团供给我们的四仔,数量有限。自己堂口都掺著白糖,麵粉一起卖。耀扬刚刚就是藉此生事,来踩场子。” 唐正明眯起眼睛,拍桌道:“他妈的,束手束脚,怎么出来混!” “谁有办法搞到四仔?” 四眼华心生诡计,跳了出来:“大哥,我跟滔叔关係好,想办法搞批货来。” “滔叔是边个,我在司令部没见过啊。”唐正明对见过的江湖人都印象颇深,脑海转了一圈,在想起有个叫滔叔的。 四眼华介绍道:“滔叔,社团的白粉庄家,新加坡人。所有大圈帮场子里的货,都是通过他转进香江。” “平时,大部分时间他都在国外,很少露面。港岛的生意,物业,都交给侄子甘地打理。我以前给滔叔做过司机,认识甘地,他一定会卖我个面子。” 唐正明审视著四眼华,暗道:真有傻仔送上门来。 然后点头:“行,交给你来办,先送个一百公斤来,让客人玩的开心。” 四眼华举著酒杯,神色得意,諂媚说道:“我一定尽力,大哥,进货的前......” “你不是管著帐目吗?先出了!” “啊?”四眼华惊讶到张嘴。 第17章 你不给面子,我不守规矩 凌晨,两点。 庙街。 翁记食狗铺。 阿鬼步入前厅,挑起服务员下巴,眨眨眼睛,嫻熟的调戏道:“琳琳,波波球又长大啦。” “討厌,鬼哥。”琳琳围著厨裙,相貌平平,个子不高,唯独那双大波球,抖抖震,摇摇晃,惹人瞩目。 “哈哈哈,阿鬼,琳琳有二十八啦,还会长大呀?”阿来坐在炉边,拿著筷子,挥手叫阿信拿餐具。 阿鬼乐道:“二十八?” “手上功夫好,老婆三十八都能大。” 阿肥猥琐的笑著,拿油腻的双手,替阿鬼搬开椅子:“鬼哥坐。” “什么情况呀,阿鬼,听说东星来踩场子了?”mike问道。 阿鬼夹块牛排,低头啃道:“情况很明了,別跟四眼华混一起,那个短命鬼,要去和阎王报了。” 阿来,阿肥,阿信,mike四人表情一愣,似乎都很意外。 “这个月,帐目一定做好,新来的大哥不简单。” “不像大咪那样,傻乎乎的。给他捉到尾巴,谁担保都没用。” 阿鬼说完,几人对视一眼,脸色都凝重许多,纷纷答道:“知道了,鬼哥。” “我们手上都有底帐......” “放心,大家知道该怎么做。” 阿鬼端起汤碗,饮一口汤,呼出热气,睿智的道:“用心做事,我们还能搭个便车。” “四眼华那条船,没出息,沉定了。” 从唐正明叫四眼华出钱买粉开始,他就察觉到不对劲,直到四眼华答应,那份不安感来到极致。 四眼华可是师爷出身,深知白粉交易风险。 甘冒巨大风险,只为求得新大哥的赏识? 只怕另有所图,且所谋甚大。 ......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两天后。 雷耀阳西装革履,手举威士忌杯,坐在游艇二层酒吧,享受海风,脸色得意,敬道:“华哥,你聪明人来的。” “聪明人,跟聪明人合作,所向披靡!” “天下无敌。” 四眼华坐在身侧,看雷耀扬挥臂扬手,囂张霸道的姿態,咧嘴道:“多谢雷先生关照。” 雷耀扬笑道:“自己人嘛......” “大陆仔,才来港岛几天啊?就骑在你头上。別讲大圈帮的兄弟们,连我东星的人看不过眼。” “下周交货,我一定让姓唐的血本无归。” 四眼华跟耀扬碰杯,搂住身边的比基尼女郎,埋头嗅闻,脸色轻鬆。 又不是第一次出卖大佬。 习惯啦。 还以为,上次借阿泰的手干掉大咪,便能替补上位。没料到,突然间杀出个唐正明,有伤天和的事还得再干一次。 好在他不信命。 一百公斤的四仔,进货价高达五百万。社团帐目,钞票还不够,得掏出两百万身家补窟窿。 等货被东星劫走,看唐正明拿什么跟社团,跟他交代! 半岛酒店。 “官老板,我叫唐正明,红旗公司在油尖旺的负责人。” 唐正明又是穿著那套阿玛尼,唯一拿得出手的名牌货,坐在五星级酒店的大厅,等到万鑫公司老板下楼,迈步走上,递上名片。 人靠衣冠马靠鞍,先敬罗衣后敬人。 他的阿玛尼,劳力士,为谈生意起到有效加成。坐在大厅没服务员赶人,还有专门送来的温开水。 万鑫的老板官中宏,即使没见过唐正明,都在上下打量一番后,接过名片,客气的道:“红旗公司,没合作过喔,干什么业务的?” 唐正明道:“黄金,钻石,名表,珠宝供应,跟林英泰一样。” “阿泰?” 官中宏扬起眉毛,眼神惊诧,带一抹警惕:“你是大圈帮的人。” “是。” 唐正明道:“我想跟官老板对接,以前阿泰什么价格,照旧不误。” 官中宏摇摇头,把名片递迴去,婉拒道:“唔好意思,我不跟內地人直接合作,风险太大。” “你去搵东星的巴闭,或者洪兴的阿基,號码帮的飞鹰都行。” 唐正明道:“官老板,给中间人多挣一手,不如各取所需。” 官中宏眼神闪过一抹轻蔑,將名片飞在地上,充斥著防备:“大陆仔,砍掉中间商,不是指把中间商砍死。” “我信不过你,就这样,別跟著我了。” 王建国从角落躥入,捡起地上的名片,擦擦乾净,收入怀中,抱怨道:“这个王八蛋,看不起人啊。” 唐正明脸色冷漠,出声说道:“他不给面子,就別怪我们不守规矩,嘲笑我们大陆人,就让知道谁更心狠手辣。” “老板,怎么做?”王建国问道。 唐正明道:“明天开始,每天接送他小孩回家,先看看他识不识趣。” “不是吧?这也太便宜他了!”王建国开著玩笑,觉得不够狠。 “一次没谈拢,不至於就杀人全家吧?慢慢来,我们又不是开棺材铺的。”唐正明双手插袋,走出酒店。 港岛江湖,社团斗爭,有个不成文的潜规则:古惑仔打生打死,打到脑袋爆浆,全家死光,都不能动社团的幕后老板。 抢歌舞厅,不能打业主,抢电影院,不能动院线经理。要拍电影,绑明星,玩女星都行,但別惹到影业老板头上。 因为,港岛是资本主义社会,官商同体,一个大老板,养活成千上万人,隨便一句话,都能叫警察跑断腿,社团嚇破胆。 “万鑫”是一个打金工厂,负责帮“周六福”,“谢麒麟”等品牌,代工生產,加工部分款式。 生意不错,有流水。当然就有接脏洗钱的空间,把赃物一熔,投入加工,不知能节约多少成本。 不过违法的事肯定要低调。 官中宏不跟大圈仔合作,有他的道理在。但唐正明来找他,就是把“接脏”视作扩张势力的第一步。 因为,这块生意,属於点对点,谈起来快。而且搭建好“接脏“渠道后,不仅可以挣钱,还能拉近与叶继欢、何耀东等旗兵的关係,属於当务之急。 其次,东星的佐敦堂主“阿泰”身死,据说有个叫“沙蜢”的人,接替了阿泰的位置。 沙蜢跟雷耀阳孰强孰弱,一眼便知,要壮大势力,朝佐敦区扩张,明显比在尖东跟雷耀阳恶斗来得强。 卖四仔,抢地盘,只是给四眼华设的套。要想儘快跟官老板谈拢,就得发挥大圈帮的看家本领。 唐正明回到公司,致电留言台,说道:“阿鬼,我是唐正明。安排四个人给我,机灵懂事的,打打下手。” “晚上把人带到夜总会。” 阿鬼睡醒便復电:“收到,大佬!” 第18章 第一道「金紫荆」密令 堂口老大首次要人,阿鬼肯定尽心尽力。 中午,便夺命连环call,叫齐手下,选出最能干的四人。 等晚上大佬到夜总会时,把人喊进包厢,逐一介绍完姓名,说道:“大哥,这都是我手下的精兵强將。” “不管什么事,交给他们做,都可以放心。” 唐正明举著酒杯,蹺起二郎腿,点头道:“好,你们四个,以后跟著建国。” “是,大哥。” 四名马仔齐声答应。 虽然都是名不见经传的小角色,但个个身材壮硕,神情彪悍,看起来不像软脚虾,帮忙打下手,不至於出问题。 阿鬼朝四人挥手:“外边等著。” 唐正明举起酒杯,笑容满面,叮,很隨和的碰杯:“多谢了,阿鬼。” 阿鬼谦虚道:“做小的,听大的,天经地义。” “好,油尖旺的娱乐场,交给你,我很放心。”唐正明这句话便是在正式表明,不会动阿鬼在堂口的位置。 阿鬼心头欣喜,开怀痛饮,先干为敬:“感谢大佬!” 依照他的了解,收服阿鬼,便等於把阿来,阿信,阿肥,mike四人收服,堂口主营业务,不会出事。 放下酒杯后,阿鬼拍拍陪酒妹的后背,拿起话筒,打算为大佬献唱一首。忽然,房门被人推开,一名小弟走到跟前,低声道:“唐哥,鬼哥,四眼华想进来。” 唐正明收到阿鬼问询的目光,弹弹菸灰,朗声道:“让他进来。” “是。” 小弟前脚刚出去,四眼华后脚便进包厢,张开双臂,热情道:“唐哥!阿鬼!” “阿华,这么开心,是不是有好消息啊?”唐正明佯装热情,起身拥抱。四眼华坐下后,开心说道:“甘地鬆口了,一百公斤货,后天交割。” 唐正明兴奋的抖起腿,夸讚道:“好,够效率。有了这批货,踩进东星的场子,我们狠狠赚上一笔。” 四眼华道:“只要大哥能打天下,我就是大哥的马前卒。” “哈哈哈,说的好。”唐正明揽著四眼华肩膀,邀请碰杯。四眼华喝了口酒,问道:“大哥,后天谁去接货?” 唐正明蹙起眉头,思索片刻:“一事不劳二主,阿华,你负责吧。” “行。”四眼华有点失望,还想著要是唐正明亲自接货,让东星现场干掉他,倒能省不少工夫。 唐正明话锋一转:“对了,甘地肯给面子,就是朋友。將来合作的机会很多,介绍我和他认识一下?” “好说,好说,后天晚上八点,沙田区,大围邨虾干厂。交完货,我打电话通知你,一起去茶楼食宵夜咯。”四眼华目光一转,精明的眼神,在昏暗包厢里,闪烁出一缕凶光。 唐正明乾杯道:“好,到时我做东,不醉不归,痛饮一场。” “老大,我敬你一杯。”四眼华难掩喜色,举杯回敬。 阿鬼叼著香菸,手拿话筒,嘴上唱著歌,眼神却观察唐正明,四眼华俩人。虽然听不到他们的谈话,但从动作表情,便能收穫不少信息。 一首旋律动人的《偏偏喜欢你》,到他嘴里,只能说是鬼哭狼嚎。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四眼华来的突然,去的也快,临走前还不忘跟阿鬼打声招呼。 阿鬼挥手相送,笑容满面,姿態放的很低。等四眼华离开,立刻把话筒交给陪酒妹,坐回沙发上,出声问道:“大哥,货源搞定了?” “搞定了。”唐正明道。 阿鬼点点头:“那原本的货呢?” “跟以前一样。”唐正明道。 阿鬼若有所思,更加確定內心的猜测,用尿遁出去了一趟,回来时,夹克衫里塞的满满当当。 坐定聊上两句,便不再隱瞒,在衣服里拿出帐目,出声道:“大哥,这是堂口六间娱乐场的底帐。” “什么意思?”唐正明眼神惊讶,拿起帐目,明知故问。 阿鬼乾笑两声,用威士忌簌簌口,润润嗓,下定决心道:“我检举!” “四眼华身为揸数,偽造公帐。” 唐正明瞳孔睁大,翻阅著帐目道:“贪了社团多少钱?” “前前后后,至少上百万。”阿鬼没有四眼华上交那本帐,只能大概估计:“大咪哥在的时候,他就吞社团钱。只是大咪哥信任他,我们不好讲话。具体贪多少,唐哥两厢对照,便有结果。” “阿来,阿肥,阿信,mike手上都有底帐。” 唐正明微微頷首:“叫他们明天把底帐带上,建军会过去拿。如果查实,我一定家法处置,让四眼华给个交代。你的检举之功,定有重赏。” 阿鬼举杯道:“分內之事啊,大哥。不用赏,早看阿华那个二五仔不顺眼。我怀疑大咪哥的死,同他都脱不开关係。” 唐正明面色沉吟,蹺著二郎腿,靠著沙发道:“这样啊......” 大咪具体怎么死的,他不感兴趣,他开心的是,不止一个人想见到四眼华死。 於他而言,是件好事。 “周sir,有份无署名的信件,收不收?”一名女警敲开尖沙咀,重案组高级督察的办公室,怀中抱著一堆信件,语气清亮,出声询问。 “拿过来。”周华驃脸庞圆润,神情老练,制服上两颗星的警衔,璀璨生辉。 等庶务科的女警离开,周华驃处理好文件,再拿起那封信,眼神狐疑,嘟囔道:“谁会给我寄信呢?” 这年头,信件勉强还算主流的联繫方式,突出一个固定性。毕竟,如call机,电话,登报等,都有隨机性。电子邮箱更没普及,不管公对公,或是跨境联繫,信件都是普遍选择。 不过,无署名的信件,有点稀奇了。 在用专门的剪信刀,剪开封口后,周华驃取出信件,上头只有一句话:明晚八点,大围村虾厂,一百公斤四仔。 “嘶。” 周华驃沉稳的脸上,浮现惊容,在信封纸上,来回翻找,没见到暗號,署名之类的信息。 正犯难间,瞥见信封上有朵金色的紫荆花,顿时心头振奋,得到答案:“好好好,还未见面,就送我一份大礼啊,同志。” 虽然,他没见过真正的“金紫荆”,但用图形验证暗號,亦是常规的加密手段,足够证明身份。 本以为担任“金紫荆”的紧急联络人,是辅助性质,吃力不討好的工作。要是被上头发现他涉嫌通中,后果可十分严重。没想到的,什么忙都没帮,一份老公就已送到面前。 “家驹,家驹进来!”他沉浸在一百公斤四仔的喜悦当中,朝向门外的办公区大喊。 片刻后,文定贤督察推开房门,立正道:“周sir,家驹前天被你罚去做交通警了。” “叫他回来,有要紧事做!”周华驃面容严肃,不太喜欢面前的文督察。文督察心中暗气,却又无可奈何,不敢违背上级命令,立正敬礼:“yes,sir!” ...... 周华驃、陈家驹,文督察——出自《警察故事》 第19章 叫他来! “叫利仔打起精神来,守好工厂,小心大圈帮的人来搞事。出什么事,打电话叫巴闭的来解决。” “巴闭那衰仔,还欠我三十几万。” 官中宏手提公文包,推门走出办公室,嘴里朝工厂经理吩咐。 “放心吧,老板,我嘚一定管好工厂。”工厂经理快步小跑,帮老板按下电梯,鞠躬相送。 嘀嘀滴。 官中宏包里的大哥大响起,掏出接起,话筒响起官太太的尖叫声:“老公,斌仔,斌仔给人绑走了。” “你怎么做人老妈的,操,连一个孩子都管不住!”官中宏怒火中烧,破口大骂道:“赶快叫社工,老师去找啊。” ...... 夜晚。 八点。 沙田,大围村。 甘地身穿花衬衫,戴著墨镜,嘴里叼著雪茄,屁股下一张摺叠椅,大摇大摆,坐在废弃虾干厂的晒场上。 五名毒贩腰间掛枪,神色警惕,来回閒逛。 “滋啦。” 两辆丰田车急剎在门口,轮胎摩擦地面石子的声音,硌人耳朵。站在甘地身旁的朱丹尼低声道:“堂哥,人到了。” 丹尼、甘地都是朱滔的侄子,一文一武,是朱滔在港岛的代言人。 “嗯,我见到了,去点点他们的钞票。”甘地口吐烟雾,一步路都懒得挪。朱丹尼一挥手,带几名小弟迎向四眼华,询问道:“钱呢?” “五百万港幣,一分钱都不会少。”四眼华灰色西装,戴著方框眼镜,先將手中的一个钱箱递上。 朱丹尼打开箱子,取出一摞钞票,拿手一点,点点头,合上箱子道:“跟我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甘地哥,大晚上的戴墨镜,见不见得到路啊?”四眼华笑道。 甘地摘下墨镜,挑眉道:“够酷就行。” “真他妈,酷毙了!”四眼华叫道。 朱丹尼钻入厂房中,不多时,左右手各提一个背包,走出房间,扔在地上。 “嘭。” “货全在这里,每包重五十公斤,合计一百公斤。別说我不照顾你啊,都是顶级a货......”甘地捏著雪茄说道。 “替我大哥唐正明,多谢你啊,甘地哥。”四眼华蹲下身,打开拉链,取出一包,掂在手中,神情满意。 甘地尖嘴猴腮的脸上,闪过一抹狡黠,故作大气的摆摆手:“嗐,自己人,有空约你大哥一起出来吃饭。” “一定。” 四眼华话音刚落,两道刺眼的光柱,便令他忍不住眯上双眼。朱丹尼毫不犹豫,拔出武器,朝向撞破后门,正飞速驶来的宝马车开枪:“砰砰砰。” “砰砰砰!” 枪声乍响。 雷耀扬西装革履,手中举枪,不断朝大圈帮人马点射。只见,五名跟四眼华来的小弟,纷纷中枪,饮弹倒地,哀嚎连连。 甘地抱著一箱钱,连滚带爬,匆忙跑向厂房。朱丹尼打中两名东星仔,但身边的兄弟,同样人仰马翻,损失惨重。 “喔吼!” 雷耀扬坐在车內,踩满油门,直直朝甘地撞去。只听嘭的一声,甘地连人带钱,被撞飞十多米。 绿色的港幣,漫天飞舞。 “甘地哥!”朱丹尼脸色暴怒,嘶吼一声,举枪朝宝马车猛扣扳机。 咔嚓,咔嚓。 只余空击声。 雷耀扬轻巧的推开车门,让十多同行的手下,把钱、货收起。持枪来到朱丹尼跟前,扬手猛击,把朱丹尼打到吐血,啐了口唾沫,再骂道:“没子弹啊,傻佬,跪下求我放你一马啊!” 朱丹尼跌倒在地,呲目欲裂,口齿爆血,含糊不清道:“敢抢我们大圈帮的货,你会全家死光。” “哈哈哈,大圈帮,老子干就是大圈!”雷耀扬抬起脚,猛地把朱丹尼蹬晕过去。 再举起手枪,朝向受伤大圈仔,胸口脑袋,各补一枪,非常囂张。四眼华见到都有些发怵,低声道:“雷先生,差不多就行了。” “打电话叫唐正明来!”雷耀阳朝天鸣枪:“叫唐正明来!!!” ...... “驃叔,黑吃黑啊,还不收网?”陈家驹穿著灰色衬衫,標誌性的大鼻头,浓眉大眼,锡纸烫的锅盖头,两手握著点三八,躲在虾干厂一间废仓库里,透过窗户,看向外头的情形。 五官谈不上帅气,但很有特点,且气质英武,很容易给人的留下深刻印象。內心的刚强,更叫他急不可耐,不断通过耳机匯报:“下令啊,驃叔。” “已经死人啦。” 要不是,上周刚因追捕逃犯,打砸了整座家具城,被驃叔贬到交警队。这次他肯定早已衝出去。 谁叫驃叔帮他垫付赔偿金呢? “做事。”周华驃放下望远镜,站在山坡下,拿起对讲机下令。文定贤督察,陈家驹警长,大口金警员齐声答应:“收到。” 二十四名早已埋伏好的重案组警员,身穿防弹背心,手持点三八,衝出伏击点,大声喊道:“尖沙咀重案,放下武器。” “放低武器,別想跑!” 其中陈家驹,文定贤各带六人,直接在虾干厂內衝出。余下十二人,从前后门包抄,把罪犯的路线封死。 雷耀扬见到差人现身,大惊失色,举枪朝四眼华吼道:“你他妈的出卖我?” “不可能。” “不可能有警察......是唐正明勾结差人!”四眼华死到临头,突然变得清醒,高声叫道。 雷耀扬却不会听他辩解,朝他扣下扳机,对准心臟就是一枪。 砰。 四眼华捂住枪眼,五指间,鲜血淋漓,瞳孔残存著生的渴望,摔坠在地。 “耀扬哥,先走。”四名东星仔,丟弃毒品,钱货,开枪掩护大佬逃生。文定贤举枪撩倒一名东星仔,突然道:“家驹,这里交给你。” “啊?”陈家驹干惯衝锋陷阵的活,还是头一次被留下来清点赃物,脸色懵逼。文定贤一改往日的保守,冲在前方,不断朝雷耀扬进行人体描边。 雷耀扬见到是熟人,眼神狂喜,开枪打中文定贤左臂,独自翻过窗户,逃出虾干厂。 “周sir,我中枪了。”文定贤坐在地上,咬牙匯报。周华驃脸露怒色,咒骂道:“干什么吃的,嗐,算了,call救护车,call救护车。” 两分钟前,唐正明拿出call机,坐在车里,叼著颗烟仔,出声乐道:“四眼华约我同甘地饮茶,建军,开车,去接人。” “看看能接到谁。” 第20章 你不是很拽吗? 雷耀扬钻过虾干厂破掉的铁丝网,匆匆忙忙,沿著草丛跑路。突然见到有汽车驶过,脸露狂喜,扑倒在公路中间,將车拦下后,不断拍打车头,高声叫道:“救命,救命啊!有人杀我,有人杀我......” 一位西装革履,踩著皮鞋,留著平头的人,推开车门,手中捏著支烟,徐徐走来。另有一穿著黑色衝锋衣,戴著鸭舌帽,面色凶狠的青年,手持三棱军刺,踏步走下驾驶位。 慌乱当中,雷耀扬还未看清俩人面貌,便已急著摘下手腕上的金表,脖子上的金炼,双手捧著,递上前哀求道:“我有钱傍身,车我一程,来日必有厚报。” 唐正明站定在雷耀扬跟前,捏起忽明忽暗的菸头,举在雷耀扬眼前,似乎要把他照亮:“耀阳哥,黑灯瞎火的,去哪里啊?” “唐,唐正明!”雷耀扬惊到缩脚后退,宛如见到恶鬼,像只惊弓之鸟,撒掉手中的金表金l返身要跑。 王建军脚步疾驰,轻鬆追上,揪住他的后领,把人甩回到唐正明脚前。唐正明向前一步,踩在雷耀扬脸上,碾著皮鞋,弯腰俯身,把带火的菸头飞到他脸上,轻蔑道:“奔雷虎是吧?” “他妈的,本来想堵堵四眼华的,没料到,还捞著一条大鱼。” 雷耀扬躺在地上,嘴巴被碾出血沫,五指扣著泥巴,哀求道:“唐哥,饶我一次,出来混,求钱罢了。” “我有钱,还有粉,认识很多老板。” “一起发財呀。” 唐正明屈起脚尖,猛地把人踹出半米:“去你妈的,来踩场的时候,不是很拽吗?再拽拽看啊!” 王建军收到老板眼神,迈步上前,双手握刺,用力插下。 雷耀扬瞪大眼珠,耗尽力气,惊叫道:“给个机会。” 噗。 军刺穿过胸膛,带著血跡,钻入泥土。 王建军拔出军刺,见到雷耀扬浑身抽搐,血流不止,转身拾起地上的金表金炼。 唐正明掏出腰间黑星,瞄准雷耀扬脑袋:“砰!” (击杀东星红棍雷耀扬,积分+100) (当前积分:520) “呸,还他妈的红棍呢,你的命真不值钱。”唐正明收枪转身,坐进车里,再以多种方式,多次获得过积分后。 可以断定,击杀目標得到的积分最低,还不如做任务。发展势力的收穫,应该是最高。 101看书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雷耀扬带人来扫场,打退一次都有200积分,可干掉雷耀扬本人,却只有100积分。 厉害的不是耀扬,而是东星! 在驱车逃离大围村,进入九龙城后,唐正明蹺著二郎腿,瞄向扶手箱里的金表,出声问道:“死人財都要,不怕不吉利?” 王建军单手开车,脸色平静:“有钱都吉利,没钱才是衰。谁管金表沾没沾过血,能卖钱就行。” “你真是有够缺钱,几房老婆要养啊?”唐正明打趣一句,双手枕在脑后:“全部拿去吧,当加班费。” 王建军道:“多谢,老板。” “去乐財宾馆,按按脚。” 唐正明闭上眼睛,假寐片刻,脸上波澜不惊,內心却很清楚,今夜,江湖一定大乱。 毕竟,东星社可是四大社团,佐敦区话事人阿泰先被干掉,五虎之一的雷耀扬又血溅江湖。 社团顏面大失,威风大坠,肯定要找回场子。雷耀扬手下的打仔,头目,为上位,爭立功,肯定会叫囂著报仇,麻烦一定很多。 这种时候可不能强出头,得避避风浪。最好等外头平静下来,再从从容容,游刃有余的出去收拾残局。 ....... 沙皮候在温泉池边,等唐正明泡好澡,递上浴巾,逢迎道:“大佬,房间技师都安排好了。” “还是二十八號。” 唐正明擦著头髮,照著镜子,嘟囔道:“二十八號?” “那只老乡鸡,呸,常满,那个老家来的靚妹。”沙皮自摑一掌,諂媚笑道。 唐正明瞥他眼,警告道:“尊重点,技师小姐都是餬口饭食,自食其力。” 沙皮一副受教的表情,鞠躬道:“那是,比打著谈恋爱名义骗钱的贱货好多了。” “大佬,请。” 唐正明跟著走到包厢,常满已换上制服,穿著丝袜,拎著工具箱守在按摩床边,见到是他,一双眉目,电眼流转,闪烁出惊喜。 “今天有点累,先按吧。”唐正明道。 王建国调著电视频道,口中说道:“老板,明天还要接姓官的孩子放学吗?” 唐正明享受按摩,轻声道:“官老板讲什么?” “破口大骂,哈哈哈。”王建国朗声大笑,言语带著不屑:“还什么大老板呢,捏住他儿子,就跟捏住他春袋一样。” “怂包!” 唐正明反问道:“那就还没答应?” 王建国脸色阴沉,不爽道:“那王八蛋,恐怕没那么容易鬆口。” 唐正明缓缓頷首,心知老板们可以请社团,请警察,请保鏢,真不一定马上服软,出声道:“生意嘛,慢慢谈,不急。给他几天时间考虑,没答覆再问候他。” 一节钟结束。 沙皮叼著烟,走进休息室,指著常满叫道:“二十八號,你出来一下。” “沙皮哥。”常满怯怯走出房间,忐忑不安的问道:“有什么事吗?” “没事,大哥唐夸你按脚按的好。”沙皮在怀里掏出两千块,塞到她手中:“大哥唐赏你的小费,自己拿去花吧。” “啊?”常满脸色意外,连忙拒绝:“不用了,沙皮哥。” “拿著!”沙皮用不容置疑的口气道:“大哥唐是整个油尖旺的话事人,大圈帮在九龙城没堂口,我们都归他管。” “下次他再来,你一定记得伺候舒服了。女孩子家家出来干活,不就是为了挣钱?好好干,大哥唐很钟意你的。” 常满双颊緋红,捏著钞票,不知所措。 沙皮挥挥手道:“走啦,走啦。” 在送唐正明离开时,沙皮又问道:“大哥,刚刚那个妞喜不喜欢?” “沙皮,你跟我拉皮条呢?”唐正明笑脸吟吟,眼光锐利。沙皮忙辩解道:“那妞想跟你,我只是转个话。” “上次你英雄救美嘛,救到她发春。” 唐正明拍拍沙皮肩膀:“我很忙的,没空搞这些,她也不容易,好好关照她。” 沙皮心领神会,赔笑道:“我懂,放心吧,大哥。” 第21章 赔?老子要抢! 清晨。 旺角,山东街。 华美大厦。 豹强穿著t恤,守在出租屋门口,等到王建国推开防盗门,面色急切问道:“建国,唐哥醒了?” “这么早啊,豹强哥。”王建国甩甩斜刘海,出来买早餐。 豹强道:“找唐哥有事。” “醒了,在里头晨练。”王建国同他擦肩,走向楼梯。豹强嘟囔著走进屋內,举手招呼:“早安,唐哥。” “早呀,大军哥。” “还真是晨练啊......” 只见,唐正明赤膊光背,穿著短裤,正在地上伏地挺身。王建军两手扣著次臥门框,引体向上,手臂肌肉,线条分明,粗壮有力。 两个荷尔蒙爆棚的硬汉,暗中较劲,练的格外卖力。 唐正明非常享受,身体力量带来的劲气,本身素质就不错,拳脚类技能的升级,还会使肌肉的力量、耐力、韧性等维度,有显著提升。 虽然,外表看著不像肌肉猛男,但穿衣显瘦,脱衣有肉,一身腱子肉,同样阳刚。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做完整组伏地挺身后,他起身喝水,看向豹强:“阿豹,乜事呀?一大早赶过来。” “唐哥,龙司令叫你去司令部。”豹强不敢耽搁,局促不安,出声道:“早上的新闻,尖沙咀重案在沙田破获一起毒品交易案,现场查获一百公斤的白粉。” “甘地、四眼华、朱丹尼、十多號兄弟,死的死,伤的伤。” 说完,他还悄悄观察著唐正明的脸色。 “喔......都是我大圈帮的兄弟。”唐正明没半点意外,放下水杯,隨意坐下:“吃完早餐,我就去见司令。” “这可他妈全是我的货啊!” 豹强瞥向木头一样的王建军,收回目光,垂眼说道:“唐哥,我来揸车。” 奔雷虎雷耀扬的死讯还没吐露呢。 不过,看大哥唐的反应,不用讲,肯定与他有关咯。毕竟,足足一百公斤的货,价值五百万港幣,还捲入东星人马,绝非一次简单的意外。 真要是大哥唐谋划布局,那可称得上:老谋深算。 把东星最狡诈的耀阳都给阴死了。 豹强心里发怵,不敢多与唐正明对视,呆在房间里,觉得自己善的像个新兵蛋子。 当初在深城亡命,只发现他狠,如今,来到香江,才发现他的阴险 未过多久,王建国左手拎袋包子,右手拎著奶茶,腋下夹著两张报纸,回到出租屋。 看到豹强还坐在厅里,咧嘴笑道:“豹哥,特意买了你这份,还不多谢我。” “谢谢你啊,建国哥。”豹强斜他一眼,接过杯奶茶先喝起来。 唐正明、王建军都冲好澡,各自换上衣服,回到客厅,匆匆把早餐食完,便起身搭车前往上环。 沿途非常拥堵,高架桥出口排成长龙,喇叭声不时响起,刺耳扰人。 唐正明坐在后排,看向窗外,体验了一把港岛的早高峰,蹺起二郎腿,翻阅报纸,打发时间。 豹强把著方向盘,在慢速跟车时,看向后视镜,纳闷道:“唐哥,你还有看报纸的习惯啊?” 唐正明道:“人生地不熟,不看报纸,怎么扎根。” “有空閒多关注时事。” 豹强笑容满面,连连頷首,摆出副受教姿態:“学会了,学会了,难怪你是大哥呢。” 轿车泊在汉南华人联合工人委员会门前。 唐正明把报纸留在车內,步入临街大厦。豹强带王建军,王建国留在二楼的茶室休息,另有帮会同仁带他上三楼,奉上茶水:“龙司令还在开会,稍等一会。” “明白。”唐正明坐在椅子上,等了个十几分钟,便被带到走廊尽头的工委会长办公室。 庞飞龙身穿灰色中山装,站在办公桌后,端著搪瓷杯牛饮茶水,喊道:“小唐,来啦?” “龙司令,虎哥,春哥。”唐正明步入办公室,发现高虎,张春俩人依然在侧。和上次不同,张春脸色凝重,似乎对他有点不满。高虎则不掩恼怒,劈头盖脸骂道:“怎么搞的,丟了一百公斤货,还死了几个兄弟,还四眼华都掛了!” 可见一百公斤的四仔,在三位大佬眼中颇具分量。 庞飞龙抓起桌面的黄铜烟枪,敲敲枪嘴,招呼道:“先坐,饮杯茶水再聊。” “多谢司令,饮过茶了。”唐正明在方凳上坐好。 庞飞龙頷首道:“刚刚东星的骆驼打电话给我,说你勾结差人,害死了雷耀扬,还骚扰他们社团的老板官先生。” “怎么回事?” 唐正明本意是借港岛警方的手,剷除四眼华,掌控堂口力量。一箭双鵰下,竟把雷耀扬也串了。 堂堂五虎之一的雷耀扬,死的比较憋屈。但在把他推到风口浪尖的同时,亦打开局面,让大圈帮在油尖旺的势力,有更大扩张空间。 相应,唐正明该因势利导,调整策略。庞飞龙没有明说,眼里的野心,却已暴露无遗。 “官老板做接脏生意,在阿泰死后,我想接下渠道。去找他谈,谈不到一起。”唐正明解释道:“只肯跟本地社团合作,看扁我们大圈帮,我当然要给他点厉害尝尝。” “总不能一直被当凯子削吧?” “至於雷耀扬,不关我事,怎么会死在大围村,哼。”唐正明面露狞色,不爽道:“我倒想问问东星帮的!” “是不是他们爆料给警方,害死四眼华,让朱丹尼,甘地出事。” “东星社欠我们一个交代。” 高虎扬起眉毛,一拍桌面,怒斥道:“胡言乱语,满嘴开飞机!一百公斤的四仔,五百万货款,全都落在警方手里,还有牺牲的同志,你说怎么解决?” “身为油尖旺斗委会主任,交易是你下令的,钱、货、人、都要给工委一个交代。” 唐正明心知搞不定此事,恐会被大圈帮出卖,无法再循规蹈矩,只能放手一搏:“货,老子没收到,叫滔叔再运一批来。” “钱,东星该赔给我们!他不赔,我就抢。死掉的同志,发够安家费不就得了?我身为油尖旺话事人,有没有权力用堂口的钱发安家费?” 高虎攥紧拳头,怒拍扶手:“痴线,简直癲的。东星派人不打死你,你祖坟都冒青烟。还想找骆驼要赔款?真有种。” 第22章 一个月,拔旗东星! 庞飞龙抿著烟枪,徐徐吐气,沉声道:“照江湖规矩,白粉交易,交货不赔。朱滔不找你再拿回五百万,是看同为大圈帮的面子。” “昨晚,甘地可是被车撞断六根骨头,重伤被捕。朱丹尼身中两枪,命丧沙田。下周,他就会赶回港岛,料理后事,到时候,还得为他两个侄子討个公道。” “你凭什么叫他赔货?” 唐正明揣摩著庞飞龙的语气,心中把握陡增,扬言道:“四眼华、朱丹尼都死了,就甘地一个人活著,还身陷牢笼,谁来证明,当时货有交到阿华手上!” “证明不了,就是没交。可五百万港幣,是社团带出去的,钱没了,朱滔就该赔货。” 高虎冷笑:“两边通吃啊,你牙口够不够硬?” 庞飞龙眼中闪烁精芒,出声道:“货谁来负责,暂且不说,五百万港幣,你打算怎么找东星要?” 唐正明深吸口气,豁了出去:“趁他病,要他命。雷耀扬扑街,东星尖沙咀堂口,群龙无首,正是赶绝他们的好机会。” “抢光他们的地盘,生意,別说五百万,一千万都有了。” 本来干臥底的,他不打算发展堂口实力,可事到如今,不踩著东星尸骨,把堂口做大,先倒霉的是他。 这一战,若能得胜,他必將受庞飞龙重用。 將来搜集线索,摧垮大圈帮的毒品网络,將变得非常容易。 庞飞龙从一开始便带著目的:让唐正明当炮台,打前站,充当扩张势力的旗手。 因为,雷耀扬、林英泰的相继死亡,暴露出东星在尖沙咀地区的虚弱,而话事人缺位,使下层的马仔盲目。 唐正明一手干掉两个东星扎职人,其中还有“奔雷胡”耀扬。无论耀扬真是前来劫货,误被警方干掉,还是死在他的设计之下,都足够证明他的手段老辣,可堪一用,不是傻乎乎的旗兵。 既然如此,何不给他个机会试试?失败了,充其量损失一个新丁,成功了,大圈帮將登上一个台阶。 捕捉了到庞飞龙的想法,唐正明权衡利益,乾脆顺著他的想法来。果然,庞飞龙脸色肃穆,眼神欣喜,询问道:“你有本事吃掉耀扬的场子?” 高虎格外不信,神色讥讽道:“无兵无將,靠堂口几百號人,就想吃掉东星在尖沙咀的地盘。” “东星在堂口有多少场子,你认得全吗!你堂口里的东西,认得你吗!后生仔,讲大话,小心咬了舌头。” 张春面沉如水,警告道:“小唐,军中无戏言。” “慎言!” 唐正明挺身一步,振声喝道:“军中无戏言!” “红旗当面,我唐正明敢在画像前立军令状。只要司令点头,我就带人打,打到东星拔旗,退出尖沙咀为止。” 高虎眼神动容,惊疑不定。 张春嘆了口气,摇摇头,惆悵道:“何必。” 庞飞龙瞳孔猛缩,放下烟枪,正色问道:“当真?” “当真!”唐正明盘算著驃叔吃他一记大功,欠下人情,怎么著也该出力帮忙。某种意义上,跟东星开战,算天时地利人和,三者兼具,胜算不小。 並不算鲁莽。 庞飞龙吐尽余烟,没急著答应,转而提醒道:“你可想清楚,自己的事,自己扛。社团不会出人,不会出钱。” 以小博大的赌局,如同玩老虎机,一个筹码足够,没人会舍尽身家。 港岛江湖,够胆就来! “大丈夫的事,大丈夫自己搞得定。”唐正明应道。 庞飞龙霎时间,对他刮目相看,頷首道:“要多久?” “一个月!” “一个月,赶绝东星,吞併尖沙咀。”唐正明声如雷霆,响彻三人耳畔:“做不到,押我回深城打靶!” 庞飞龙大手一挥:“没问题,给你一个月。只要能打到东星在尖沙咀撤堂,我就让朱滔赔你一百公斤的货。” “电话拿来。” 高虎拿起大哥大,递给庞飞龙:“司令。” 庞飞龙拨著號码,看著唐正明道:“我现在就打给骆驼,替你站场,表明我大圈帮的態度。” 只见,庞飞龙拨通电话后,放到耳边,沉声说道:“骆驼,我查清楚。昨天是雷耀扬带人来抢货,自己给警察盯上,暴露行踪,害死我十几个兄弟,丟了货,又丟了钱。” “人,我绝不可能交给你,钱跟货,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北角区。 东英大厦。 三代龙头骆丙润身著灰色长衫,坐在办公室,听得电话,蹙眉叫道:“阿龙,你得流感,烧坏头啦?” “唐正明宣传有一批货,便宜卖给耀扬,耀扬才会带人去的。如今,耀扬出事,你们还想反打一耙。” 庞飞龙不管不顾,下发通知:“就这样,赔我五百万货款,加兄弟们的安家费,一千万港幣,外加一百公斤四仔。” “我替你和帮中兄弟,协商协商,事情说不定就算了。” “明天见不到钱,下边那些后生仔,会干出什么事,我不保证喔。” 骆丙润性格较软,喜欢跟官商打交道,玩的是游艇,赛马,抽的是雪茄,饮的拉菲。虽然,从父辈手上继承的家业,缺了底层的血性。 但是,不代表他没骨气,收到大圈帮的通牒,怒火中烧,朝守门站岗的师爷喊道:“高英培,通知所有扎职人来坨地开会。” “那帮大圈仔,要踩在我们东星头上拉屎!” “他妈的。” 西装革履,细皮嫩肉,繫著领结的高英培,闪身出现,鞠躬行礼:“是,龙头。” 庞飞龙放下大哥大,看向唐正明:“满意了吧?” 【开启新任务:拔旗东星(一个月內,夺下东星社在尖沙咀的所有堂口),奖励积分:1000】 唐正明道:“龙司令,没其它交代,我回堂口做事了。” “去做事吧。”庞飞龙摆摆手。 高虎点起支烟,等人走后,悠悠嘆气:“不知死活。” 庞飞龙道:“阿虎,年轻人有衝劲是好事。” “四眼华怎么死的,还没调查清楚呢,龙哥。”高虎说罢,张春站起身,面色平静,淡然道:“重要吗?” “谁把消息卖给警察,谁来劫货,都不重要了。因为现在有更重要的事......” 庞飞龙笑道:“是啊,有更重要的事。” “而且,小唐刚来港岛,除了我们,还认识几个人?不可能是他卖消息给警察,我们得全力支持他。” 高虎嘆道:“最好是吧。” 他可一心为社团,筹谋思虑,忠心耿耿。 第23章 优势在我 “唐哥,谈完啦?没什么大事吧。”豹强坐在二楼茶室,见到大哥下楼,放低茶盏,起身问道。 唐文明笑道:“没事,龙哥很罩得住,打电话跟东星骆驼,拼死保我。” “那就行。”豹强鬍子拉碴的脸上,鬆了口气,露出一抹自傲:“我们大圈帮最讲义气。” “唐哥,跟我来港岛,没错吧?” 唐正明笑容不变:“没错。” 再招手道:“建军,建国,跟我回堂口。” 两名兄弟跟上步伐,豹强屁顛顛,討好道:“唐哥,我车你去堂口。” 唐正明扬起眉头,提膝轻踹他屁股:“閒的蛋疼,专门给我来当司机啊?” 豹强捂著翘臀,諂笑道:“指望你关照大生意嘛。” “这么懂事?” “行,有大生意,一定关照你。”唐正明有说有笑。 四人並肩下楼,跟位身穿英伦马甲,梳著三七背头,瞳孔如杏,目光精明的中年人迎面。 豹强侧身让开一个身位,恭敬俯身,打招呼道:“海叔。” 关山海面貌老成,气如渊渟,两鬢已生华髮,頷首道:“阿强,好久不见,最近跟著唐先生?” “是啊。”豹强笑著答道。 关山海点头,眼神转向唐正明:“唐生年少有为,是帮中的后起之秀,有空一起打牌。” “一定,海叔。”唐正明在司令部会上,见过面前的男人。 中西区斗委会主任,据说是大圈帮的军火王! “那我先去忙了。”关山海面带微笑,错身上楼,身后跟著两名年轻人。唐正明在其一脸上多逗留片刻,眼神意味不清。 “江浪,唐先生认识你?”关山海人老成精,观察力何其敏锐。 江浪身著廉价的灰色西装,人却衬得衣服高档,五官精致俊朗,气质不俗,答道:“头一次见。” 另一位小弟道:“海叔,可能是见阿浪生的靚吧。这王八蛋,走在路上都有人要號码,总被多看两眼。” 关山海点头:“唐先生卖相可不差你。” ...... 洗衣街,亨达装修。 阿鬼、阿信、阿来、阿肥、mike五人,或站或坐,在大厅中吞云吐雾。离楼梯最近的阿肥,忽然缩回脖子,扔掉香菸,紧张道:“来了。” 阿鬼,阿信几人,脸色严肃,连忙灭掉烟,齐声喊道:“唐哥!” “唐哥。” 唐正明两手插袋,带建军,建国进门,见到手下的五个头目,热情道:“都来啦?进办公室坐。” “建国,泡壶茶进来。” 王建军答应:“收到。” 阿鬼跟到身边,放缓脚步,有心落后一步,低声道:“唐哥,阿信,阿来他们都把场子里的底帐带来了。” 唐正明面色满意:“好,都辛苦了。” 阿肥抢声道:“不辛苦的,大哥,分內之事。” 四人把手中的帐目,放到办公桌面。 唐正明饮著茶,拿起一份马栏帐目,翻看两页,冷笑道:“四眼华可真够贪的,竟然敢吃一半。” 阿鬼、阿信几人站在厅中,毛骨悚然,阿肥不可置信:“疯了吧他!” 唐正明撂下帐目,扫过五人,不爽道:“四眼华那个扑街,死得太早,我只好既往不咎。” “以前的帐算了,今天开始,帐目里有错漏,我就要问你们了。” 阿鬼,阿信等人齐齐垂头:“是,大哥。” “建国,把帐目登记一遍,每月堂口揸数,你来负责。”唐正明把一卷帐目交给身边的王建国。 王建国神色意外,惊喜不已,忙答道:“大哥,我一定打理好帐目。” 【完成任务:熟悉工作,奖励100积分,当前积分620】 【开启新任务:点齐兵马(召集堂口所有兄弟,参与一次江湖斗爭),奖励积分:200】 又开启一项新任务。 如今,已有:汉南禁毒、拔旗东星、点齐兵马三个任务正在进行,但后两个任务,似乎可以一起搞定。 唐正明打开盒汉南烟,给五个头目各发一支,出声道:“早上电视新闻都看了?警方查到的那批货,就是我们的。” 阿鬼掏出火机,帮大哥点上火,谨慎道:“看到了。” 他们一大早赶来交帐,多少是被新闻嚇到。 唐正明蹺起二郎腿:“东星骆驼打电话给龙哥,扬言要赶绝我们。龙哥火气很大,发了飆,叫我们一定顶住。” “不出意外,东星大批兵马会踩过来,你们手下各有多少人马?” 阿鬼脸色镇静,已有预料,答道:“我手下一百四十人,阿来四十几人,阿信三十人,mike十多人,阿肥就八个。” 江湖上,管整个堂口的叫扎职人,管一项生意,能养八九个打仔的,同样能被叫一声“大哥” 手下管十来个人的“大哥”,是江湖上最常见的。有些小字头堂主,都只能管几十號。 因为,打仔的多寡,不取决於大哥能不能打。取决於大哥的生意,能养多少个打仔。一个堂口加起来,有接近两百个能持刀上阵,晒马血拼的兄弟,已不算垃圾。毕竟,两百多个打仔,表示至少养著近两千號外围人手。 可在油尖旺这块肥水区,英雄地,两百號兄弟,想爭地盘,抢生意,远不够看。东星在尖东堂口,打仔足足有八百多人,相差三四倍! 唐正明抿著香菸,打量著阿鬼、阿来五人。 五个头目手下的兄弟数量,极不平均,主要是因为各自管理的生意不同。拿最逊的阿肥打个比方,管理电影院黄牛票,需要养几个打仔? 八个足够平事啦。 碰上故意找茬的,再找阿鬼,阿来要人不就行? 另外,王建军已著手接管装修公司的生意,手下还有三十几號人,是堂口中最狠的一批,以前大咪手下的强兵。 专门养来爭夺工地,械斗血拼,抢项目。以王建军的本事,当然是轻轻鬆鬆,压服他们。 唐正明弹弹菸灰,眼中带著思索,而阿来,阿信他们,脸色中已有畏惧。 两百多打八百多,没半点优势。但江湖斗爭,不单比拼人头,兵马优势,並非无解。 首先,东星尖东堂口的小头目们,为了上位,为了利益,不会让东星其他堂口的人插手斗爭。 而其他堂口的人,一旦介入,大圈帮也能再派其他堂口参战,不断升级武力。 因此,不是关乎社团生死存亡的事,字头间爭抢生意,地盘,都会仅限於堂口大佬一支旗的人马。 当然,前提是帮派势力,不能过度悬殊。否则直接碾过去,也不用讲规矩。 其次,晒马很烧钱,还会影响场子生意,遭到业主抵制。有时砍人砍不过,可以玩经济战。 但他在砸钱方面,没有优势,反倒是劣势。 最后,社团打仔,看上去嚇人,但多为乌合之眾! 平时恶斗的血勇,两分靠自己,三分靠字头,五分靠大佬。 在堂主身死的情况下,心气就散了一半,只剩下几名骨干头目撑著架子。若能把带头的几个骨干,统统斩首,等同折了脊樑,架子全垮,一衝即散。 这点,“优势在我”,前提是能挺住第一波的扫场,而且有足够的人手,进行最尾的反击。 “我跟龙哥立了军令状,只要东星仔敢来,就让东星仔躺倒。” “今天场子开工,叫所有兄弟们,带上傢伙,那帮东星的扑街,一定急著动手,为大佬报仇,爭功上位......” “我会亲自坐镇金皇宫,建军带手下的兄弟们作机动支援。” 阿鬼表情轻鬆一些,点头道:“放心吧,大哥,兄弟们肯定能抗住。” “是啊,大不了多久,差人就要来。” “东星那班扑街,不想进赤柱,就得跑路。”阿信说完,剩余几人都发出笑声。 唐正明附和笑笑,当然不会把全盘计划,说给阿鬼他们听。 只讲赶走东星仔就好,省得太大压力,把他们给嚇垮了。 阿鬼他们也都听说过大哥唐、王建军的凶猛,觉得有社团支持,撑住现有局面不算难事。 而且,东星想打垮他们,最快的办法,其实是不断派刀手,斩首唐正明。因为,连续不断的晒马,会引来警方清扫,一旦清扫过度,便得不偿失,伤筋动骨。 所以,某种程度上,最危险的是唐正明。 至於拔旗东星?阿鬼他们想都不敢想。 第24章 黑白双杀之局 交代完初步事项,唐正明挥挥手,吩咐阿鬼几人前去做事。 阿鬼,阿信几人见识到大哥乾净利落的行事风格,打起精神,毫不拖泥带水,告辞离去。 匆匆赶至各自场子后,召集兄弟,照过往规矩,拿出钞票,许诺安家费,做晒马前的大动员。 涉及整个堂口的大晒马,两年都不一定有次。每次发生必关乎巨大利益,堂口的资金可以全面调动。 贏了,风光无限,输了,横尸街头。 不管是东星,还是大圈,凡有野心,有本事,有志气的古惑仔,都將堂口晒马视作通往名利的青云梯。 唐正明找手下查到雷耀扬手下,有名有姓的八个头目资料,都是各管一片的“大哥” 其中,人马最多的“大鼻辉”,负责夜场生意,手下两百多號打仔。其次有“青鹰杰”,“道友胜”等,人马最少的陈子龙,反而是最能打的一个,只负责贵利公司的追债,有三十多號。 至於,泯没眾人,无名无姓的小四九仔里头,有没有未发跡的强人猛將呢? 唐正明没有东星的海底名册,不可能一个个名字数过去,但料敌从宽,想拔旗东星,还是得借兵! 江湖斗爭中,社团堂口晒马人数不够,是可以花钱借兵的。 也算是烧钱打仗的一种方式。 谁敢借兵,便等於捲入斗爭,会引来敌视。因此,借兵的价格十分昂贵,动輒几百万港幣,可正因利益丰厚,江湖上,亦有不少字头,专干出兵帮场的活计,比较出名的有號码帮、新记。 他们人数眾多,刀手如云,有些兄弟分不到油水多的生意,谁肯出钱就帮谁,认钱不认人。 但借兵打下的地盘,如果不能快速稳住,亦会被人其他势力窥视,踩场。 可对唐正明来说,只要吃下东星的地盘,大圈帮一定会下重注。既使最后没守下来,帮会也怪不了他。 唐正明叫来豹强,单刀直入道:“跟东星开战,我想找字头借兵,有没有好的推荐?” “很贵的啊,大哥。”豹强瞪大双目,不可置信。 唐正明道:“我要能办事的精兵强將,价格不成问题。” 虽然,他手上没钱,但是可以去抢啊! 省港旗兵不能用在地盘爭夺上,不是畏惧警察,而是会得罪业主。古惑仔很多夜场、泊车位、项目都要靠老板关照。相应的,得为老板提供生意上的保护和便利,要有塑造秩序的力量。 在江湖规矩內打下来的地盘,方会受到业主们的认可。 而江湖借兵在老板眼中,是人脉,金钱的体现,亦是一种能力。 可要派旗兵上场,当街扫射东星几十人,名声是有,威名却无,可称臭名昭著。 警察的调查,针对,扫场,就足够让老板们头大。老板业主一般不参与江湖斗爭,谁贏用谁,反正都是养烂仔,交保护费。但要是搞的老板们头疼不已,就会生出心思,去联合其它帮会,或者乾脆配合警察,把你卖掉。 江湖有它的秩序,廝杀,血拼,是在爭夺这种秩序的主导权。而省港旗兵,代表著破坏,用破坏去撕毁秩序,只会带来动盪,把一切都毁掉。 曾经大圈帮犯过这种错,后来才把旗兵和普通坐堂兄弟分开管理。 唐正明不可能犯低级错误,但却生出心思,组织旗兵去抢东星地盘上抢一笔,隨隨便便整个几百万,把变现的钱,拿来借兵。 只要扛住东星的第一波反扑,干掉那几个头目,那么,借来的兵马,便可以帮他吃下东星的地盘。 可操作性很高,风险同样巨大。但事到如今,没有第二个办法,再冒险都得尝试。 豹强身为蛇头,对江湖上有名的“僱佣兵”如数家珍,出声道:“既然不问价格,唯两家最好,一家是新记总教头苏龙门下,一家是號码帮毅字堆加钱武。两家都是只看钱,不问人,给钱就出兵。” “另外,洪兴十二扎职人的韩宾,口碑不错,但不接针对洪门的单子。马交仔、水房、忠义信性价比都高。” 马交仔是濠江人组成的社团,水房则是和记的一个字头,势力不容小覷。 当然,和联盛、洪乐、进兴等社团,也有收钱干活的刀手。但术业有专攻,在豹强心里,他们算不上第一梯队。 唐正明端著搪瓷茶杯,凝眉道:“加钱武?” “號码帮金牌刀手阿武,叫他做事,一分钱,一份力,多走两步路都叫你加钱,绰號加钱哥。”豹强笑道。 “就他了,帮我联繫他。”唐正明道:“我要至少三百人,叫他报个合適的价钱。” 豹强竖起拇指,欣然道:“只要给他钱,他命都给你!” 傍晚,五点。 金巴利道,金皇宫夜总会。 场子还没开门,但门口便已站著二十多个气质彪悍,面色凶狠的打仔,吊著香菸,来回巡视外头。 唐正明做好安排,移步到夜总会坐镇。 虽然,装修公司才算他坨地,但金皇宫作为大圈帮在油尖旺最大的场子,可是堂口的门面,东星的人想扬名,首先要踩进金皇宫。 吧檯前,阿鬼一身白衬衫,撩起袖口,把威士忌递给大佬,出声道:“阿信,阿来他们,已经点好兵马,守著各自场子了。” “嗯。”唐正明接过杯子,浅饮一口,舌后腥辣:“我们大圈仔,不惹事更不怕事。” 这时门口传出一阵吵闹声,阿鬼忙站起来,愤恨道:“草他妈的,天还没黑就踩场?” 李鹰穿著背带西装,腰间掛著枪袋,带五名手下步入大门,在几名古惑仔的叫骂声中,面无惧色,踏步走近吧檯。 唐正明端著酒杯,朝打仔们挥挥手,示意眾人散开,朗声道:“李sir,来玩啊,唔好意思,还没开业。” 李鹰打量著周围,除了做卫生的服务生外,卡座上坐著七八十人,灯都没开的夜场,竟满满当当。 “还用开业吗?”李鹰两手叉腰,走近前,眼神犀利:“全天下都知你和东星要血拼,开什么业!” “打开啊!” 阿鬼挺身一步,挡在李鹰跟大佬面前,不悦道:“打就打,出来混没怕过谁,你嘚来当裁判吗?” 李鹰缓缓摇头:“裁判?” “没那个閒心,苗仔,把人交给他。” 苗志舜掏出钥匙,打开王建国的手銬,把人推到唐正明跟前:“滚吧,衰仔。” “还叫人去威胁官老板?怎样,开战前,勒索老板挣点钱,给兄弟发安家费?人家早报警了!”李鹰点起支烟,站在唐正明身侧,缓缓吐气:“提醒你一句,官中宏刚发了一百万港幣的花红,取你狗命。” “人家做老板的,以和为贵,不代表是软柿子,隨便你捏。” “现在,不只是东星的要杀你,很多职业杀手,赏金猎人也盯上你了。算上我,你是黑白双杀之局。” “有死无生!” 王建国前脚刚被派去办事,后脚给人逮回来,立在身侧,垂首道:“对不起,大哥。” 阿鬼脸庞僵硬,盯著李警官。 唐正明斟好一杯酒,推到李鹰手边,旋起瓶盖,缓缓道:“黑白双杀之局,有意思,李sir以为吃定我啦?” 李鹰搭著玻璃杯沿,侧目道:“我讲过,不奢望你们黑社会死绝,但在我的地盘,不允许搞事。” “天下太平,胜过天下大乱。” “你肯走,我安排条船,送你去泰国如何?” 第25章 我赌黑白通吃 唐正明举杯敬道:“由衷感谢,李sir,但相比跑路,我更钟意赌。” “赌乜?”李鹰不解。 唐正明笑答:“赌,黑白通吃。这把我全杀!” 李鹰沉下脸颊,放低酒杯,一口未饮,冷声道:“行咯。” “今晚,我来给你收尸。他站起身,抬手搭住唐正明肩头,眼神犀利:“拦不住你们,陪你们一起玩!” “所有伙计,晚上加班,准备请东星、大圈的兄弟们,吃o记全餐。” 苗志瞬几位督察,齐声道:“收到!” “走了,走了,晚上再来。”李鹰挥挥手,带人走出夜总会。唐正明独自举杯,高声道:“晚上见啊,李sir。” ...... “阿鬼,叫豹强来。”唐正明点上香菸,把火机扔在桌上,出声话道。阿鬼頷首:“我马上打电话。” 夜总会经理,穿著黑西装,扎著白领结,上前道:“唐哥,晚上还开业?” “照常营业,別耽误老板挣钱。”唐正明道。 “好,那我通知小姐们开工。”陈经理鞠躬行礼。 豹强戴著金炼,穿著牛仔外套,匆匆赶来,气喘吁吁道:“唐哥,什么事?” “麻烦跟东哥讲一声,多招一支旗兵来。”唐正明已在中午联繫何耀东,叫他招兵买马,来干一票大生意。 豹强惊讶道:“大东哥还不够?” “有人蹬鼻子上脸,敢开暗花。”唐正明吐著烟枪,嘴角带笑:“当然让他脑袋开花啦。” “明白!”豹强面色恍然。 这时,一位梳著大背头,身穿白色西装,手戴钻表的中年人,步入夜总会。阿鬼、陈经理,各领班见到他都齐声打招呼:“汪老板。” “汪总。” 唐正明灭掉菸头,起身迎上前,礼貌的伸出手道:“汪生,今天有空来玩?” “来看看我的场子,今晚还留不留得住。”汪楷诚目光扫视,打量著他。唐正明自信道:“放心吧,汪生,不影响正常营业。” 汪楷诚心里不信,提醒道:“大不了就停业,別把场子打烂了,装修费很贵。” 场子被扫,一切损失,都要社团买单。几个人衝进来,小打小闹不提。大晒马都会关停场子,如果照常营业,就得把人马挡在门外。因此,社团血拼的主战场,往往都在街头。 唐正明道:“不会有影响,毕竟,一天不做生意,人工,租金都要损失上万。” “这么有自信?”汪楷诚扬起眉头,面容惊讶,接过唐正明递来的香菸,温声道:“当初,我是看龙哥的面子上,把场子交给你们大圈。大咪管的还不错,但少了点衝劲,客流一直涨不起来。” “这次能打退东星,我介绍做房地產的朋友给你认识。” 唐正明吐出烟雾,点点头:“多谢汪生。” 油尖旺夜场竞爭非常激烈,场子好不好,商业经营占七分,社团手段占三分。如果背靠的社团够强势,在抢小姐,卖四仔,抢客流方面都有优势。如果,唐正明能赶走东星,抢下几个场子,金皇宫都能分到好处。 “好好干。” 汪楷诚拍拍他肩,语重心长,熄灭香菸,扭头离开。 当晚,八点。 金皇宫照旧开业,收到风声的客人,其实不少。许多消息灵通的老顾客,既不来大圈的场子,又不去东星的场子。出来玩,图一个开心,谁想掺和打打杀杀的事?东星最旺的“喜来夜总会”都生意冷淡。 十点钟后,只开了十几桌的金皇宫,忽然涌来一大波客人。饮酒摇骰,唱歌跳舞,气氛竟有些火爆。 来的清一色都是江湖人,倒不是东星仔来送钱,而是新记、和联盛、號码帮、忠义信等扎根尖东的字头大佬,堂主红棍,带著头马心腹,得力助手来看大戏。 深夜,十一点多。 二十几辆银灰色麵包车,停在金巴利道路口。 大鼻辉手持钢刀,拉开车门,率先跳车,而后一百多名东星仔如猛虎出笼,手中握著钢管,利刃,跨上街头。早早盘踞在街头的其它东星打仔,撕烂报纸,亮出武器,聚成人海,穿著t恤,留著寸头,身材健壮,背刺青龙的陈子龙,腰带掛著两套刀鞘,大步走在前头。 李鹰、苗志瞬等o记警员,五人一组,身穿便衣,叼著香菸,分段把守金巴利道,目光不善的盯著东星仔们。 大鼻辉用白布缠绕掌心,扎紧刀柄,跟警方擦肩而过,眼神桀驁,露齿冷笑。 苗志瞬挑起嘴角,狞声骂道:“王八蛋。” 李鹰司空见惯,双手抱胸,平静道:“东星势力大,有太平绅士,议员撑腰。 “没有高层的指令,我们只能看著。等他打完,再抓人。” 唐正明坐在吧檯,收到阿鬼传来的消息,抬起手腕上的劳力士,笑道:“刚好十二点,高楼大厦,灯光熄灭,进入我们的江湖世界。” “阿鬼,建军,建国,叫兄弟们出门,打出大圈气魄!” 王建军穿著黑色衝锋衣,怀中藏著军刺,戴起兜帽,跟上老板的脚步。王建国上身棕色夹克衫,下身运动裤,手中拎著西瓜刀。 阿鬼冲在最前面,挥手叫道:“走啦,做事。” 数十名大圈仔衝出酒吧,加上门口路口的几十人,合计一百六十多人。唐正明正握一支三棱军刺,跨出夜总会大门。 卡座上,和联盛尖东堂主官仔森,起身拍掌大叫:“来来来,开赌啦,大圈一赔三,东星一赔一,有没有人玩呀?” “我买东星,五万块。”隔壁座的新记大佬杜连顺叫道。 “买东星,十五万。”洪兴太子蹺著二郎腿,叼著雪茄,报上个数。 號码帮慈云山十三太保的老大茅躉华搂著小姐,吧唧一口脸蛋嬉笑道:“玩大陆妹,买大圈仔!十万!” 官仔森踹了小弟一脚:“吉米仔,去外头看看。” 此时,唐正明带著一百六十多人,已和近三百多名东星仔在街头临近,迎面相距十数米。令他惊喜的是,大鼻辉竟手持武器,身先士卒,非常自负。陈子龙也在身侧,並且不是赤手空拳。 (大鼻辉:犯下多桩杀人罪,及qj罪,参加三会组织,走私,囚禁少女罪,价值600积分) (陈子龙:犯妨碍公务罪,违规受贿罪,价值1000积分) 唐正明眼前亮了起来,透露出一抹贪婪。 虽说,一个罪犯的积分多寡,由地位、罪行、实力多维度决定,但某种程度上,积分可以用来评估战斗力。 显而易见,越难抓捕的罪犯,积分价值越高。大鼻辉不如陈子龙强劲,真是有够逊的! 第26章 大哥唐巴闭 “斩他!”大鼻辉怒目圆睁,举起砍刀,振臂大喝,不作任何废话,奋身扑来,裹挟劲风。 “杀!” “斩翻大圈仔!”满街东星仔受到鼓舞,士气高涨,宛若海浪朝人群扑去。王建国浑身激动,热血冲头,欲在江湖搏出威名,大叫道:“干他娘的。” “灭了他们!” 阿鬼脸色浮现凶光,嘶吼一声:“杀!” 有唐正明、王建军、阿鬼等大佬在前方冲阵,一百四十几名大圈仔,对峙一倍人马,毫不畏惧。 “拿出大圈仔的男儿劲度,铲翻港仔。”三百多人霎时间相撞,错身交接,刀光剑影,金戈相撞,惨叫,嘶吼声阵阵响起,照面后不到半分钟,立刻有人血洒街头,捂著残肢,跌倒在地,彰显江湖冷酷。 李鹰拍拍苗志舜肩膀,打起精神,在乱战当中,牢牢锁定陈子龙的方位。这一战,陈子龙要是能立下大功,或许有望上位尖东堂主,成为东星扎职人,那么对他搜集东星犯罪证据,將起到巨大助力。 只见,陈子龙在开战后,拔出腰侧两把短刃,翻手挥舞,左右扫劈。每当一刀攻,必有一刀守,每当一刀进,必有一刀回,正是南派武术中赫赫有名的咏春八斩刀! 作为脱胎少林武学的近身短打术,咏春自创立始,便讲究动静结合,擅长贴身搏斗,以灵巧著称。 在实战当中信奉“追人不追手”,每次发力以攻敌为先,防守为下。 而由拳法演化的八斩刀,战斗理念却与拳法截然相反,遵从“追手不追人”的原则:械斗必先击其器,断其兵。 陈子龙刀法精湛,每一刀或击飞,或掛走,或斩手,把身侧敌人的砍刀,铁棍,统统废掉,再轻鬆写意的划过刀剑,把人砍伤在地。 连续斩翻五六名大圈仔后,王建军扬腿踹飞一名东星仔,返身衝来,三棱军刺宛若羚羊掛角,蝴蝶翻飞。 “叮叮噹噹。”陈子龙眼神紧张,面色凝重,连退数步,两刀不断格挡。 若说八斩刀是门应对八方,横档八面的护身刀法,那么,王建军手中的三棱军刺,便是凶险万分,歹毒残忍的杀人器。 而且王建军將三棱军刺玩的巧妙异常,刺之能攻,横之能守,以极快的频率抢攻。 交手片刻,陈子龙额头滴落汗水,眼神格外谨慎,打算后发制人。 ...... “叼你老母,大圈仔,没带枪呀?”大鼻辉个头不高,可却虎背熊腰,从始至终都专挑唐正明下手。 毫不意外,他了解过唐正明的战绩,还不忘出言讥讽:“香江的街,不是你们够资格踩进来的地头。” 唐正明正握军刺,拦下大鼻辉一刀,刀锋卡在护手上,贴著脸朝大鼻辉冷笑:“老子专门买了把军刺招待你。” “操。”大鼻辉角力失败,刀锋斩下不去,鼻孔气都张大,提膝攻向唐正明下三路。 唐正明近乎本能,同样提膝,两膝相撞,巨大的痛苦,使得脚筋发软,两人都不约而同后退去。 没退几步,唐正明率先衝上,单臂左右横扫军刺,三面开刃的武器,虽刃面较窄,但在恶斗中可刺可劈,可扫可斩。 大鼻辉挥刀相接,连挡三下,没料到唐正明如此精通军刺,眼中露出两分惊恐,扭身竟退入人群,大叫左右:“围斩他!!!” 身边几名贴身打仔都是挑选出的勇將,举刀衝上。唐正明侧身躲过一刀,军刺反手扎进身后的东星仔胸膛,再挥刀横扫,轻鬆放倒两人。大鼻辉正好又挥刀衝上,似乎想要择机偷袭。 唐正明刺伤一名东星仔手腕,使其砍刀落地,竟不疾不徐把军刺,放在东星仔衣服上抹乾净血跡。 东星仔嚇的浑身颤抖,裤襠失禁。 大鼻辉见状剎住脚步,心生恐惧,决心回去叫上陈子龙。 唐正明擦乾净军刺,盯著大鼻辉,猛地投掷军刺。 “噗!” 正中后背。 “大鼻哥死了。” “大鼻哥给人掛啦......”周围东星仔见状,惊叫连连。一名古惑仔颇具义气,哀嚎一声鼻哥,竟抄刀衝来,想趁唐正明手中无刀,建功立业。 却没料到,唐正明轻鬆扭身,避过一刀后,在口袋里掏出把摺叠刀,连捅数下,將人放倒,轻蔑道:“不知所谓。” 而后轻鬆的走上前,拔出大鼻辉身后的军刺,环顾四周,冷笑道:“东星乐色!” 跟著唐正明上阵的大圈仔们,一个个眼神狂热,面色崇拜:“大哥唐。” “大哥唐斩翻了大鼻辉!” “大哥唐巴闭!” 唐正明轻轻喘气,此战有几分凶险,但胜利的速度,比想像中快,还尚有余力,前去帮衬王建军一把。 此刻,王建军已身中两刀,虽然伤口不深,但反观陈子龙,竟左臂受划伤,还用衣服绑好止血,精力旺盛。不过,陈子龙身边的马仔,数目远超王建军,可见两人的实力,半斤八两,都是“专家级”战力。 而当唐正明赶去支援后,陈子龙陷入腹背受敌的陷阱,两支八斩刀可挡不住两支军刺,短短十几招后,陈子龙后背便被唐正明划出一道二十多厘米长的刀口,吃痛间,浑身无力的跌倒在地。 唐正明收起军刺,冷声道:“带走!” 阿鬼带著刀手跟在大佬身后,充当羽翼,闻言立刻招手叫人把受伤的陈子龙拖走。 李鹰见到臥底身受重伤,落入贼手,拳头重重落在车窗玻璃上,吹响警哨:“做事,请大哥唐回差馆饮茶!” 苗志舜拔出腰间配枪,朝天鸣响:“砰,砰,砰。” 五十多为o记便衣,身穿防弹衣,抽出警棍,直插战场。东星打仔追隨的两名头目,一死一伤,无人主持局面,余下的烂仔们惊慌当中,四处逃散,不少被捕被抓。阿鬼见到差人上阵,大呼叫道:“快闪,差人扫街了。” “走啊。” 大圈仔们在混乱中,头也不回,匆匆逃离。 唐正明几人有车接应,带著陈子龙钻入车內,马上跑路。李鹰气的眉头直跳,出声道:“封了大圈帮的场,打电话给庞飞龙,叫他交人!” 第27章 声名鹊起 金皇宫,卡座区,串爆身穿褐色马甲,手捏菸斗,站起身看向大门涌入的o记兵马,蹙眉道:“边个贏了?” “森叔,大圈帮,大圈帮胜了!”吉米仔一身白衫,戴著眼镜,斯斯文文的脸上,面带惊色:“大鼻辉扑街啦,陈子龙重伤被掠,生死不明。” 串爆狭长的细眼缝中,流露讶异,笑道:“姓唐的,还真有两分本事,好,挣大发了。” 杜连顺收到消息,亦是惊愕,讚嘆道:“真系看走眼,大圈仔出了条猛虎啊。” 洪兴太子身上的皮衣,扭扣全开,露出胸膛,块块分明的肌肉,嘴角不屑:“他妈的,东星仔就是逊,连个大圈都搞不定?” “那个陈子龙不是很能打吗!徒有虚名,打他妈个头。” 茅躉华昂首大笑,脸色得意,掏出一万块丟到陪酒女怀里:“大陆妹,赏你的。” “你们唐哥打的好!” ...... “大佬,这王八蛋快撑不住了,扔下车好了。”王建国驱车穿行在太子道上,瞥向瘫软在副驾驶,鲜血泊泊,嘴唇发白的陈子龙,脸上没半点仁慈。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 陈子龙咬牙死撑,嘴中不时发出虚弱的哼鸣。 唐正明道:“留著他还有用,找间医院,给他止血。” “建军身上还有伤。” 阿鬼坐在身侧,抢声说道:“油麻地,鸦打街,精诚跌打馆,那里是我们的场子。” “去鸦打街。” 唐正明下令。 王建国頷首:“收到。” 一车人抵达油麻地后,寻找掛有“精诚跌打”四个繁体字的招牌,敲开老旧的连排挡板。 “催命啊,阿鬼。”身著长衫的席师傅,戴著老花眼镜,搬开两扇木板,把请他们进入逼仄的铺面。 两张床单干净的木板床,一排药柜,环境简单,卫生却很洁净,没有异味飞尘。 席师傅叫他们帮手把伤者放到床上,拎出药箱,进行消毒止血,包扎检查。 阿鬼道:“席师傅祖上是御医,三代前来到香江,最擅长金创,断骨。” 席师傅一面做事,一面说道:“省省吧,阿鬼,外伤,三分靠命硬,五分看药方,剩下两分运气。” “好了。” “王先生刀伤不深,休养一个月,大致可恢復......另一位,流血过多,幸好还没感染髮烧,应该能撑过来。” 唐正明脱下手腕上的劳力士,垫付诊金。 席师傅摆摆手:“只收现金。” “麻烦师傅,得多等一天。” 席师傅笑道:“你不给,我找龙哥要。” “你们睡外头吧,我进里屋了。” 阿鬼拿起柜檯上的座机,拨出几通电话,回头道:“大哥,阿来的赌档守住了,伤了二十几个兄弟。阿信的马栏,有一半被砸烂,阿肥被斩了两刀,送进医院,电影院被东星霸了!” 唐正明坐在木凳上,饮口温水,润润嗓子。 “知道了。” 夜总会,赌档,两个最大的生意守住,便代表东星的踩场失败。马栏收拾一下,重新营业即可,电影院丟了就丟了,一个月几万块的收入而已,对堂口谈不上伤筋动骨。 东星折了两个猛將,方叫损失惨重,一两个月,很难再组织大晒马。 唐正明不算大获全胜,但都算一举建功,守住堂口。 此战,必会在江湖上,声名鹊起! “咚,咚,咚。” 跌打馆外,一阵敲门声响起,豹强声音传来:“唐哥,唐哥。” 王建国搭住腰间的枪。 “你怎么找来的?”唐正明问道。 豹强道:“龙司令打电话搵我,猜你四有八九来医馆。” “进来。” 豹强进入铺內,急的只喘气:“警察满世界找你,龙司令叫我赶紧通知你,下一步不管怎做,社团都支持你!” 唐正明心中知晓,胜利带来的影响,已开始生效。谁都愿意支持有本事的人,能贏,就有人帮,越贏,越多人助。 庞飞龙见他成功打退东兴社,决定加注。不管要人,要钱,肯定都会给。当然,索要的越多,越会受社团摆布。 下一步动作,他心中有数,点起支烟,沉声道:“车我去西九龙差馆,我要去保释兄弟。” 豹强瞪大眼睛:“疯了啦,唐哥,去差馆不是自投罗网吗?” 唐正明冷笑:“差人有证据,指证我在现场吗。躲躲藏藏,可当不了大佬。” 他还有陈子龙这个臥底当筹码,討还兄弟,脱罪出门,不要太容易。 身为內地公安,又不可能真干掉香江臥底,弄黑档案。通过谈判,拿人质换点好处,是最优解。 “不行啊,唐哥。” 豹强阻拦道:“你刚打完大仗,风云人物来的。得先叫社团打点好当官员,再请律师......” 唐正明骂道:“叼你老母,下头兄弟,拼命打。我当大哥的,不罩著他们,谁来罩?” “就这样,车我去差馆。” 豹强哑口无言,王建军眼神稍有变化,王建国大为动容,阿鬼更是为之折服,红著眼眶,激动道:“唐哥,我叫人凑钱。” 唐正明回头指著陈子龙:“盯好他!” 陈子龙对上他的眼眸,一阵心虚。 西九龙警署,一层,办公区。 百余名o记警员,来来往往,忙作一团。二十多人,手拿文件,站在墙边,正给七十多个双头抱头,蹲在地上,靠墙排好的古惑仔做身份验证。 每次清扫行动,都是跑掉的比抓到的多,但只抓到一部分,都足够塞满羈留室,闹的差佬们头大。 巨大的基层治理成本,可以拉爆港府行政能力的社团人数,正是各大字头,横行香江,挑衅法律的隱形资本。 苗志瞬匆匆走入办公室,朝向焦头烂额,一脸苦相的李鹰说道:“李sir,大哥唐来了。” 李鹰愣了一下,惊愕抬头:“你话乜嘢?” “唐正明来警署了。”苗志瞬同样心存震惊,重复说道。 唐正明独自一人,换掉那套街头廝杀,染上血跡的衣衫,穿著件黑色t恤,走进o记,使得办公区里的警员齐齐侧目。受到拘捕的二十多个大圈仔,情绪高涨,纷纷叫道:“大哥!” “大哥!” 警员不断呵斥,都无法阻拦,可见经此一战,他已树立威望,成为真正的堂口大佬。 第28章 特殊装备,高山来袭 “大哥唐,你可真有种,我的伙计还在搵你,你自己送上门。”李鹰双手插袋,眼神不善地走到跟前:“是来自首,仲是来差馆踩场!” “来保释我的兄弟,李sir,聊一聊?”唐正明道。李鹰嗤笑:“兵同贼,有什么好聊?” “抓起来,关进班房。” 苗志瞬收到命令,掏出手銬,立刻衝上。唐正明面带微笑,从容不迫,没有抗拒:“东星的陈子龙,还想不想要?” 李鹰眉毛一翘,瞳孔微变,揪心道:“东星那个打手,在你手上?” 他本打算过会再要人,避免暴露马脚,没料到唐正明主动揭破,语气玩味:“李sir,你好像很关注姓陈的。” “上次来金皇宫饮酒,就对陈子龙很关照呀?” 唐正明贴近两步,低声道:“怎样,怕不怕他死。” 李鹰眼神徘徊,忽然扬手:“阿苗,带他进办公室。” 戴到一半的手銬脱掉。 唐正明活动手腕,跟著李鹰进入办公室,大摇大摆坐下,吐槽道:“港府穷到当內裤,水都没一杯,吝嗇鬼。” 李鹰关上门,拉紧百叶帘,回头质问:“讲吧,聪明人,不用兜圈子,什么条件。” “我的兄弟,全部开释,別再咬著我。”唐正明道:“陈子龙同你的关係,他全都招了。” 李鹰表情骤变,攥紧拳头,失去討价还价的底牌,痛快道:“行。” “本来也不够证据起诉你,只要別搞事,有你一口饭吃。” 唐正明乐道:“李sir讲道理,事情就好办啦。明天我会叫人把陈子龙送来,保他四肢健全,能吃能喝。” 李鹰取出支烟,把烟盒摔在桌面,警告道:“少囂张,在油尖旺,一时风光,算不得什么。” “活的久,方叫本事。” 唐正明年轻的脸上,格外认同:“那就祝我,风光一世咯。” ...... 豹强站在差馆门口,左右徘徊,眼神瞄向路边多出的一部轿车,额头冒汗。唐正明在两名警员注视下,平平安安的踏出差馆。 【完成任务:点齐兵马,奖励200积分,当前积分:820】 【斩死东星头目大鼻辉,奖励600积分,击败臥底警员陈子龙,奖励1000积分,斩伤五名东星打手,奖励100积分,总计:1700积分】 【当前积分:2520】 收穫颇丰。 一场大战结束,得到的不止有名声,还有实打实,能提升战斗力的积分。 唐正明攒有620点积分,打算搞不定大鼻辉,临场提升实力,最少再增加一项精通级技能。 等轻鬆搞定大鼻辉,任务结算,积分顿时衝破千大关,来到两千五百点。 一下子能兑换的物品,瞬间变多,若一心提升武力,可把解放刺,晋升为大师级。照他观察,应能胜过王建军。 王建军只是专家级战力。 但出来混,拳脚功夫,並非绝对。再厉害的武功都挡不住子弹,况且,影视世界,高手人云,专家级,不过是有名有姓的门槛罢了。 碰上有的高手,宗师级都不够用。 而特殊装备,则效果神奇,是真正的保命底牌。 唐正明眼馋很久的入门级装备,隱形防弹衣,要价2000,既是刚需,有足够积分,当即兑换出来。 【兑换一件特殊装备】 【隱形防弹衣:无实体,无重量,保护全身,可抵挡10次子弹】 【消耗2000积分,剩余520点】 “好东西。” 唐正明脚步轻鬆,浑然没感受到一点重量,它不止是视觉隱形,实则是根本不存在,连穿衣都不影响。 可相当於十条命! 太划算了...... “唐哥。”豹强看到唐正明,脸色惊喜,走上来道:“太好啦,你竟然没出事。” “安心啦,说过没事,就没事。”唐正明笑容满面,看著微微透亮的天色,出声道:“辛苦一天,食完夜粥,打包几份给见建国他们。” 豹强毫无心情,望向那部丰田,低声道:“大东哥到了。” 唐正明脸色惊讶:“这么快?” 他拉开前边的车门,钻入车中,锁上门:“东哥!” 何耀东敞著衬衫扣子,里头穿著件白色背心,戴著口罩,出声道:“没事吧?” “你不用来差馆,太危险,先走吧。”唐正明替他捏一把汗,何耀东神色轻鬆地踩下油门,从容道:“怕什么,警察做梦都想不到,我会在差馆门口。” “收到你的消息,我就从濠江赶回来,但肥菇,生鸡他们,还要几天时间。我打了电话给他们,安排过关。” “你小子,可真有手段,一个月不到,就在油尖旺打出名头。”何耀东说完间,拿出包烟,叼了支在嘴里。唐正明抽出一支,替他点上火,笑道:“多靠东哥关照。” “呼。” 何耀东吐出口白雾:“没有我,你一样会上位,猛人,是不会跟废柴堆在一起的。” “但帮过我的人,我不会忘。”唐正明道。 豹强驱车跟在后头。 “去哪里?”何耀东问道。 唐正明还未回答,一部货车忽然按响喇叭,衝过红灯,直直朝他们撞来。何耀东表情惊愕,一把方向盘,车子扎入条小巷,两边后视镜,被墙角折断。砰!豹强跟在后头的车,被碾碎车头,撞飞数米。 “操。”何耀东气的五官狰狞,怒不可遏,大叫:“抄傢伙,干他老母!” “撞大运了?”唐正明马上反应过来:“有杀手。” “后备箱有重火力。”何耀东前来助拳,车上带著傢伙。 两名穿著迷彩背心,肩掛五六式步枪的中年人,翻下货车,举枪朝撞飞的车辆扫射一通,再调转枪口,瞄准巷子內。 同时,两部大眾停在路边,又衝下四名枪手。 窄巷的宽度,根本推不开车门。 唐正明、何耀东都只能钻出窗户,屈身落车。只见,何耀东手持黑星,开枪掩护:“砰砰砰!” “是高山帮,靠。” 唐正明踩著车顶,滑落车尾,將尾箱打开,拎出一袋军火,再匆匆跳上车顶。 “叮叮叮” 子弹几乎是追著他屁股跑。 当唐正明扑倒在地,成功脱险后,连何耀东都觉得不可思议,眼神中满是庆幸。 【中弹*3,剩余防弹数7】 唐正明喘著粗气,同样觉得侥倖,取出包里的ak47,敲进弹匣,朝巷口猛烈开火:“噠噠噠。” 第29章 又见面了,官生 为首的蒙面悍匪,放低枪口,向同伴质问:“怎么回事,竟然没有打中!” 战友懵神答道:“母鸡呀,明明瞄准了。” 影子面色气愤,狞声道:“废物!两个人掩护我,贴近打。干拉枪线,干他们!” “收到!” 五名高山帮匪徒,齐声答应,显然对影子心存畏惧。虽然,高山帮成员,清一色由老兵组成,但影子久歷战火,功勋彪炳,是侦察英雄,实实切切的兵王,曾在雨林中,单人搏杀越军一个尖刀班。 亦是港岛十大通缉犯之一,高山帮四大兵王,凶名远播。若非一百万花红诱惑人心,影子也不会亲自上阵。 此战,乃悍匪血战,大圈內斗。 两名匪徒朝窄巷內激射,唐正明、何耀东火力不足,抱头龟缩车尾。影子带余下人快步衝上,试图强行突破。 何耀东屈膝蹲地,眯著眼睛,在弹雨中大吼:“把雷给我。” 唐正明將整袋军火,拋到他脚前。 何耀东一把抓起两颗,用嘴巴咬掉拉栓,甩手飞出,竟精准落在悍匪脚边。两名火力掩护的匪徒,在爆炸声中,惨叫哀嚎,飞出残肢。 唐正明眼前一亮,发现大东的掷雷术,非同凡响。影子惊愕回头,屈身藏在墙根,摘下手雷,正要拋出。 一位身穿绿色衬衫,浓眉大眼,鼻头粗壮,两手握著点三八的警员,著急忙慌,衝到街头:“旺角重案,陈家驹!” “去你妈的。”影子换了个方向,把雷赏给陈家驹。陈家驹见雷飞来,嚇的脸色通红,一个滑铲,竟把雷踢回,炸翻了左手的匪徒,看的影子目瞪口呆。数部警车赶到现场,文定贤、大口金等警员,持枪枝援,不断呼喊。 原来,毒品交易案后,驃叔命令陈家驹盯住唐正明。 虽然,唐正明没自证身份,但照结果倒推,谁是那位大陆臥底,他心中有数。叫陈家驹盯梢,实则为保护。 “走啦,东哥,警察来了。”唐正明扯扯何耀东的衣袖,手持武器,带著犹不解气的何耀东从巷尾逃走。 影子面罩上,露出的狼目中,闪过憎恨,举枪回击:“行动失败,撤!” 同时,將那个动作灵活,表情搞怪的港岛警员,深深记在脑海。 陈家驹再度击伤一名悍匪,举枪冲入住宅楼,穷追不捨,定要將影子拿下。 ...... 天亮时分,唐正明和何耀东,方辗转回到华美大厦的出租房中。 何耀东坐在沙发,接住唐正明扔来的可乐,气愤道:“高山帮的人,什么钱都挣,大圈打大圈,老子一定不会放过他们。” 唐正明饮了口汽水,惆悵道:“豹强,凶多吉少了。” “明天给他多烧点纸。”何耀东神色淡漠,对生命的冷漠,刻入脊骨,毫不在乎豹强死活。 唐正明点起支烟,插进关公神龕前的铜炉中:“请关圣护佑我兄弟,逢凶化吉,遇难成祥。” “小唐,打电话给司令。” “叫高山帮给个交代。”何耀东道。唐正明板著脸,沉声道:“冤有头,债有主,高山帮衝著暗花来的,搵开暗红的人结帐。” 刚与何耀东协力击毙两名匪徒,获得一百积分。可消耗防弹衣三次效果,折合六百积分。 陈家驹的出现,为他分担压力,但同时迫使他撤退,欠债要找人討回来。何耀东眯住虎目,沉声道:“边个开的花红。” 唐正明捏著香菸,深吸一口:“万鑫打金厂,官中宏,阿泰背后的接脏老板。叫你回来,本是为了对付他。” 何耀东脸露恶相:“八中,肥菇他们还没到。” “欢哥答应帮手我们,我们俩个,加他的人手,足够了!”唐正明道。 何耀东頷首,走到座机前,拿起话筒,拨號道:“我来联繫叶继欢。” ...... 上午,尖沙咀,御景大厦。 官中宏西装革履,系上领带,踏出住宅臥室,在餐厅坐下,拿起刀叉,享用菲佣呈上的早餐。 助理手持大哥大,夹著公文包,躬身匯报:“官生,凌晨两点,窝打道发生枪战,是接花红的旗兵。” “嗯。”官中宏道。 助理吞咽口水,紧张道:“意外失手。” “干什么吃的!”官中宏神情骤变,把餐刀拍在桌案,振声道:“不是说派最猛的人吗?” 助理道:“有警察搅局。” 官中宏阴沉著脸,不悦道:“打电话给骆驼,叫他派人来。” “再把花红提到两百万。” 助理鞠躬答道:“我马上去办。” 啪嗒。 豪宅门锁推开,助理走到屋外。两位负责保护证人的便衣警员,腰间带枪,一肥一瘦,正在窗边吞云吐雾,研究马经。 “打起精神点,肥波。”助理脸色不爽,出声叫道。 警长梁建波肥头大耳,肚腩如山,两百多斤重,像尊弥勒佛。乐呵呵的抬起头,回道:“放心啦,陈助理,保证没事。” 自打和大圈帮撕破脸,官中宏便利用关係,申请警队保护。警队內部官僚,分得清轻重,收钱办事嘛,跟政治任务不同。当然系隨便点两个o记去当保鏢,还能调vip保护组啊? 廋个警员梁荣强,初出茅庐,年轻气盛,拍拍枪袋:“有枪,有证,边个敢来?” 叮咚。 电梯轿厢门,突然开启,五个身穿迷彩背心,肩挎ak47,脚踩作训靴,头戴全脸面罩的悍匪,站在电梯里,猛然举起枪口。 正是唐正明、何耀东、叶继欢、金来群、黄凯忠五个大圈。另有罗志贵、何家广两名同伙,在楼下守著车子。 英雄惜英雄,在得知唐正明需要帮手,叶继欢毫不犹豫,带麾下旗兵,共闯刀山,干上一票! 只见,站在左侧的何耀东,不带犹豫,举枪便將陈助理扫成筛子。隨后唐正明,叶继欢五人衝出轿厢,枪口顶在肥波、廋强二人身前。 廋强刚摸到枪柄,便僵在当场,面如死灰。肥波倒是光棍,高举双头,投降服输:“领导,我只是打工的!” 唐正明一拳打爆梁建波眼眶,带两名兄弟冲入屋中。叶继欢做事更狠,抬起枪托,把梁荣强砸到头破血流,缴掉两人的配枪,再赶两人进入室內。 “啊!!!” 屋內,菲佣摔碎瓷盘,大声惊叫。 “噠噠噠。”金来群扣下扳机,让她闭嘴。 唐正明追上奔逃的官中宏,一脚踹翻,掏出尼龙绳,勒住脖子,屈膝顶在地上,狞声道:“官生,別急著走,我们好好聊聊。” 第30章 一千五万百巨脏 官中宏趴在地上,脸色涨红,伸出手臂,五指在光滑的地上还摩擦,嘴唇渐露紫色,断断续续抽气:“呃,呃......” 唐正明稍微鬆了松绳索,头套露出的双眼,异常狠毒:“拿钱赎命,交钱!” 这时,何耀东,金来群已搜索完房屋,把官中宏的小孩,太太都绑出臥室。黄凯忠守著电梯厅,叶继欢掏出手枪,顶在小孩脑门旁。 官中宏咳嗽两声,神色惊恐,慌张叫道:“不要伤害孩子。” 唐正明冷笑:“惊啦?” “敢做不敢当,叫你全家死光!” 官中宏道:“臥室保险柜,有十公斤金条,和三十万美金,值三百多万港幣。” 唐正明轻笑一声:“够买一条命。” 叶继欢放开小孩,来到官太太身边,左手箍住脖子,右手举枪。官太太身穿紫色的蕾丝睡裙,身材姣好,很有韵味,哭的梨花带雨。 官中宏被靴子踩在地上,哀求道:“钱都给你了,別为难他们。” 唐正明语气冷酷:“不够。” “我的命都值一百万,你们三个人命,至少值五千万。拿不出钱,绑你老婆去拍三级片!” 官太太柔软的身躯,紧贴叶继欢胸膛,扭动的更剧烈。 官中宏悲呛:“我只是一个小老板,根本没有五千万。房子和车,还值四百万,但出手需要时间。” 唐正明早有准备,拿起客厅桌面的电话,递到他眼前:“打电话给工厂,叫他们准备好所有金料。一个钟后,我的兄弟会去拿。” 打金工厂里的物料,有些是公司的黄金储备,有些则是品牌商的“来料加工”,锁在工厂保险柜里,价值上千万。 但工厂並非只有官中宏一个股东,把工厂金料交出去,等於断了官中宏命根。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好。” “好......”官中宏衣冠狼狈,失魂落魄,拿过电话后,在枪口威逼下,吩咐工厂主管,备好金料,等待交货。 叶继欢、金来群、何耀东几人,情绪激动,可见面罩下的喜色。楼底的两名同伙,收到通知,立刻驱车赶往打金工厂。 五名悍匪没有挪步,就在豪宅里,抽菸休息。 足足过了一个钟,罗志贵才打回电话,出声道:“欢哥,得手了。” “乾的好,你们先带货回老巢。”叶继欢说完,看向唐正明,轻轻頷首。 官中宏缩在墙角,搂著妻儿,颤抖道:“我们,我们可以走了吧?” 唐正明嘴角带笑,走上前道:“官生,脑袋嚇懵啦。这是你家来著,该我们走嘛。” “哈哈哈。” 叶继欢、金来群、何耀东张狂大笑。 唐正明半蹲下身,和声细语道:“跟你合作还算数。如果,官先生赏面,可以凑钱赎回黄金。” 唐正明缓缓起身,拔出配枪,瞄准官中宏裤襠,扣下扳机:“嗙!” 官中宏哀嚎一声,倒在地上,捂著襠门,昏死过去。 “收点利息,再会。” 何耀东、叶继欢手中持枪,金来群挎著背包,带著財物,踏步出门,无法无天,囂张跋扈,便是大圈! ...... 【完成一次械劫,得手赃物估值1500万港幣,获得1500点积分】 【当前积分:2120点】 两天后,湾仔,富来茶楼。 黄光亮身著灰色西装,坐在角落张茶座,东张西望,不时低头看表。当唐正明带肥菇、八中、生鸡三人登梯上楼,出现在入口,眼前一亮,连忙快步迎上,握手笑道:“唐先生,有劳跑一趟。” 唐正明穿著简单的运动服,跟黄光轻轻搭手后,扬眉道:“你就是万鑫的新老板?” “是,以后唐先生不用见阿宏,都跟我联繫。”黄光亮眉粗鼻塌,眼窝凹陷,一身名牌遮不住穷苦出身,手臂上的纹身,透露出江湖背景。 唐正明打量他一眼,在茶座坐下,抬手拒掉服务生递来的菜单,出声道:“不用多废话,钱带来了?” 黄光亮小心赔笑,从衣袋里掏出一张票据,介绍道:“瑞士银行本票,合计七百八十万港幣。” “掛在周六福集团帐户,財务签过字,任意一家海外银行都能兑现。” 唐正明收下本票,饮了口茶,温声道:“最晚明天,我的人取到钱,货就会回到工厂。” 黄光亮点头:“没问题,我信得过唐先生。” “那先走了。”唐正明放下茶杯,即刻起身,来去匆忙。黄光亮送到梯口,递上名片:“唐生,有生意,隨时联繫。” 唐正明手指夹起名片,面带笑意,欣赏道:“醒目仔来的,比姓官的聪明。” “呵呵。” 黄光亮內心苦涩,笑容真挚。 恐怕,只有大圈帮能干出,把脏货卖给苦主的事。但偏偏损失巨大,不找唐正明买回来,去外头进货可是原价。 回脏起码打七折。 几个股东商量后,便抵押財產,贷款接货,让工厂重新运转。 要知道,损失的货物里,近一半是周六福集团的金料,不把金料找回来,香江珠宝大王,绰號“鯊胆郑”的商界巨鱷,真敢剁碎他们。 郑老板可懒得追究,官中宏怎么得罪大圈仔,货在谁手上丟的,谁tm负全责。那个衰仔官中宏,躺在病床上,摁完债务抵押合同的手印,便用刀片,割喉自尽。 肥菇穿著黄色衬衫,离开茶楼,坐进轿车后,摘下鸭舌帽,嘟囔道:“唐哥,那张纸真能取出七百多万啊?” 唐正明坐在后排:“有周六福集团的章,应该假不了。” “我咧个乖乖,你乾的这票可真大。”八中开著车,脸色羡慕:“真后悔回老家,要是呆在港岛跟你混,又发一笔横財。” 唐正明叼著烟,脸色疲惫,沉声道:“豹强没走,但人还在医院,至今未醒。” “你们三个,想留下来帮我,往后跟著就得,正好,手边缺几个打下手的兄弟。” 八中喜不自禁,扬声道:“太好了,唐哥,以后我就跟你了!” “算我一个,大哥。”肥菇道。 “还有我!”生鸡叫道。 三人土里土气的大圈仔,谈不上人才,但至少忠心耿耿,很讲义气,在人手紧缺的时候,可堪一用。 第31章 足底按摩 傍晚。 何耀东带肥菇,生鸡,八中,来到濠江,在渣打银行中,成功把本票兑付。 vip室內,四人在洋行大班的伺候下,饮红酒,食牛排,风风光光,看著银行职员,把一捆捆美金清点出库,过机装入背包。 忍不住打电话,通知唐正明,开心大叫。 “唐哥,取到钱了。” “好多美金。” “哈哈哈。” 出租屋里。 唐正明收到消息,应付两声,终是放鬆下来,在沙发上沉沉睡去。 数日拼杀,跟烂仔斗,跟差人斗,跟商界老板斗。枪林弹雨,榨乾人精力,铁打的都难熬。 而一笔巨款到手,瓦解燃眉之急,紧张的血拼,可告一段落。 深夜,门锁打开,何耀东,肥菇四人,已带著美金回到香江。作为全世界的硬通货,美金更好携带。 唐正明在醒来后,洗了把脸,便带上钱,赶往叶继欢藏身的乡间排屋。 “当天,七个人做事,劫货的赃物,市值1500万。黄金销赃后,拿到七百八十万港幣,加上官老板家里拿到的三百多万,合计一千一百万。” “有港幣,有美金,都在这里。” “分七份,每一百五十万港幣。” 唐正明把钱款,尽数带上,出声说道。 叶继欢双手抱胸,盯著地上的钱,郑重道:“江湖规矩,老大拿两份,一千一百万,八份。” “每份一百三十七万。” “阿群,点钱。” 金来群刚喝完酒,脸色坨红,但见到地上的钱,並未生出贪念,老老实实,照大佬的吩咐。 在三份一百五十万港幣的钱袋里,抽出十三万。 唐正明有点意外,惊讶道:“欢哥,我第一次见有人把钱往外推。” 叶继欢鏗鏘有力,眼神欣赏,走上前道:“我叶继欢,重义气,胜过重金钱。” “每次一做事,都不会拿其它的那份。” 黄凯忠道:“唐哥,我们欢哥,做人做事,最讲公道。” “把我们当兄弟,就拿钱走人。” 何耀东嘴角带笑,爽快地拿起一份一百三十七万港幣的贼金,紧攥黑袋,朗声道:“好,大圈仔都系义气仔,我大东不客气了。” 唐正明长嘆口气,心中泛起涟漪,丝丝感动。 江湖上,万事向钱看。 爭名,爭利,爭风头。 绝不是个好地方。 能在恶人扎堆,良心丧尽的江湖里,交到一个讲义气的好友,比登天更难。 正因,义气比真金昂贵。 多少江湖大佬,死在帮朋友出头,为兄弟办事。 “好,既然欢哥赏面,认我这个兄弟。我正需钱借兵,不客气了。”唐正明收下两份贼金,共计两百七十四万。 叶继欢掏出烟盒,递上支烟,朗声道:“一笔小钱,换一个朋友,划算。” “以后,销赃的事,还得仰仗你。” 唐正明拿过一支香菸,轻笑道:“小事情,欢哥有要帮手的地方,只管开口。” “一定。”叶继欢甩开支都彭伙计,声音清脆,乾净悦耳。 下午,两点。 西贡,黄竹湾。 唐正明穿著阿尼玛,带上肥菇三人,踏上起伏不定,摇摇摆摆的鱼排。 一座渔屋前,四十多名,赤膊光背,手舞砍刀的號码帮刀手,在教头口令下,挥刀击砍木人桩,口中呼喝:“斩!” “扫!” “劈!” 肥菇觉得新鲜,周遭张望,目光好奇。 號码帮,毅字堆红棍郑志武,握著把摺叠刀,坐方凳上,把生蚝刮入口中,面色舒爽,抬眼问话:“大圈唐?” 唐正明举起一袋钱,鬆手落地,重量十足,带著渔屋微微晃动。 “江湖借兵。” 郑志武感受到金钱的份量,嘴角带笑,点头道:“数钱!” 守门的打仔,屈膝蹲下,一言不发的点钞,足足十几分钟,屋內寂静无声,仅余门外刀手的喊杀。 “大佬,两百万!”打仔眼神兴奋,张口报数。 郑志武黝黑的脸庞,闪过一抹满意,起身握手:“老板,要多少人?” “能安排多少?”唐正明问道。 郑志武脸色自信,生有老茧的粗手,用力一搭,篤定道:“两百號兄弟,助你扫场,直到东星低头,如何?” 唐正明亦觉得合理,頷首道:“合理,什么时候能动手。” “给了钱,隨时待命。”郑志武朝手下递去一个眼神,打仔拎走背包。 唐正明坐下道:“今天晚上,叫人集合,配合我的人一起赶绝东星!” “剩下那班蛋散,轻轻鬆鬆吃定啦。”郑志武甩甩手,大名鼎鼎的东星,好似不值一提,拾起一头大生蚝,连壳带肉,敬送上:“尝一尝,很壮身体的,老板。” 唐正明抬手婉拒:“唔好意思,食不惯生食。” “抹一抹芥末,杀杀菌。”郑志武用刀尖一抹,挖出块芥末,涂在生蚝表面。 唐正明眼神灼灼,接过生蚝,一口吞入,不动声色。 “不错。” 郑志武朗声大笑,竖起大拇指:“够狠!” 晚上。 唐正明泡完温泉,裹著浴巾,迈步走入包厢,躺在按摩床。肥菇,八中,生鸡三人,跟在身边,美滋滋的,享受起人间浮华。 即使,他们跟大东挣走二十万,可回老家,盖楼,买车,孝敬老娘,处处花钱,余財已然不多。 香江的快乐,在国內,有钱买不到。 沙皮推开房门,带四个按摩妹进门,鞠躬搓手,諂笑道:“唐哥,人安排上了,喝点什么?” “菊普吧。”唐正明眯著眼睛,隨意答道。 肥菇、八中、生鸡,不是可乐,就是七喜,两个眼珠子,更牢牢拴在姑娘身上。 常满扎著高马尾,头戴红色布艺发箍,身穿短裤制服,小高跟,肉色丝袜,脸颊轻抹淡妆,不显妖艷,双目明媚动人,拎著工具箱,鞠躬俯身:“老板好。” 挑给肥菇三人的技师,都是精挑细选的红牌,但和常满比较,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大佬的妞?”肥菇,八中笑脸盈盈,暗暗对视。 唐正明见到又是熟人,不以为意,躺在按摩床上,双手枕头,体会著纤柔细手的周道服务。 当墙头钟錶上的指针来到十二点,他拿起新买的大哥大,拨通阿鬼的电话,询问道:“加钱武的人到了?” 阿鬼在金皇宫吧檯,叼著香菸,面色肃穆:“兵马都已到齐,还有建国,军哥的人。” 唐正明弹弹菸灰,轻描淡写,说道:“那就扫他老母!” 万事俱备,兵强马壮。 最后一场扫清东星的血拼,他这位大佬,已不用亲自上阵。一声令下,好好享受足底按摩。 第32章 以后跟我 阿鬼撂下电话,带一排兄弟,走出金皇宫大门,朗声下令:“扫他老母!” 加钱武、阿信、mike等人,领著三百多號刀手,聚在道中,举臂大喝:“斩翻东星!” “杀!” ...... 在大鼻辉血洒街头,陈子龙移交警方后,东星在尖东的堂口,只余下青鹰杰、道友胜、老摩、花九个烂货。 根本无力与王建军、加钱武等人爭锋。 血战掀起,大败亏输。 包厢中,常满圆润的指腹,轻柔唐正明耳穴,低声道:“唐哥,最近很辛苦?” “有点累。”唐正明眼皮打颤,哈欠连天。 常满笑容恬静,关心道:“工作再忙,都要注意休息。” “整天打打杀杀,唔得閒,挣一口饭食可真难。”唐正明嘆气道。 常满靚眼中,深有感触,共情道:“省內人,想在香江立足,真是不容易。” “行走江湖,多注意安全。” 唐正明眼带疑惑,感觉常满的关心,有点点越界,来两三回,勉强算熟客,但还没到交心的地步吧? 常满似是体察到唐正明的不解,俏脸靦腆,在怀里取出一个锦囊:“唐哥,前天我去天后庙,求的一枚平安符。” 【平安符:诚心信女所求,天后古庙赐福,可挡一次刀伤,仅对宿主生效(价值500积分)】 唐正明视线落在红色锦囊上,正面用黄线绣有平安二字,左下角还有天后庙的印章,很像旅游景点纪念品。 外头的布袋,只是包装,里头盛放的符纸,方是真正的平安符。 “不便宜吧?真是有心了。”他接过平安符,夹在钱包中,真心实意道谢。 原来特殊装备,不单可在商店兑换,还有极少机率,受到赠予,类似於隱藏任务。 可仅限宿主生效的標註一出,代表其他人都与特殊装备无缘。 不管影视世界中,是否有赌圣、孟波、贺英,有无特异功能,还是会女装变身,锦衣卫冰封归来。 特殊装备都是独属他的力量。 想靠去天后庙求符,怒刷特殊装备,给兄弟们人手一枚的愿望惨澹落空。 常满看到唐正明把平安符,收进钱包,贴身收藏,脸蛋染上羞红,幸好在昏暗的按摩房中不起眼。 只是,她手上的动作,不自觉放缓些,好似抚摸,有些黏腻,专业性骤降,近似调情,訥訥答道:“跟唐哥的关照比起来,不值一提。” 唐正明不是傻仔,开始以为,常满是因感激她出手帮过一次,更显近亲。可人都健忘,一次的帮助,记这么久? 慢慢的,回过味来,便猜到怕是沙皮在拉皮条,居中替他讲好话。 “这个马夫。” 唐正明心头髮笑,目光落在常满明媚动人的脸蛋上,不可否认,有一丝丝心猿意马。 “有没有想过,干点別的?” 不管是看在平安符的面子上,还是纯粹的生理需求,都没道理把一个靚女拒之门外。 之前没玩女人,主要是忙碌打拼,没时间消遣。 整日打打杀杀,浪跡江湖,一脚棺材,一脚监狱的江湖儿女,在情感需求上,从不拖泥带水,讲的就是个爽。 乾的爽、玩的爽、活的爽! 唐正明即使不是真正的江湖人,但既混在江湖,心头亦有压力,需要发泄,而人最泄压的方式,无论男女,便是在床上翻滚,榨乾精力,放空大脑...... 即使不是常满,都要挑几个靚女,慰藉身心。 当然,他是知道常满心中有人,被迫来到香江,沦落江湖。常满不主动释放好感,绝不会多嘴。 但同样,不辜负、不浪费。 几乎是明示的问题,让常满脸上有几分慌乱。可在来到香江后,仅有唐正明一人,真正算“照顾”过她,其他人不是意图不轨,便是鄙夷打骂。 而所有按摩女都在讲,像她们这种人,最好的结局,便是傍上一个大哥,或者给老板当情妇。 老家的男友,有生之年,还可一见吗? 常满眼神闪躲几下后,变得坚定,决定抓住机会,低声道:“想,没有人想一辈子当洗脚妹。” 唐正明得到想要的答案,惆悵多过喜悦,因为他知道,不是时代的局限,常满该有更好的生活。 跟著他,只算脱离苦海。 相识的场所,註定二人的不平等,与真正的幸福美满,相距甚远。 唐正明点点头,不动声色的试探道:“你往后就跟著我,老家有什么人吗?跟我说,可托人寄钱,关照一下。” 常满犹豫片刻,坦诚道:“父母把我卖到香江,我当作他们死了。但有一个男友,在京广市坐牢。” 唐正明心头满意,扬眉问道:“犯了什么罪?” “耍流氓。”常满垂下天鹅颈,小声嘀咕:“只牵了下手......” 肥菇竖著耳朵,听到此言,忍不住道:“那他完蛋咯,乱牵人的手,至少判个十年八年。” 八中鼓譟道:“何止啊,小心被抓去打靶。” 生鸡摸了下身旁按摩妹的大腿,贱笑道:“嘿嘿嘿,我现在要被打十次靶咯。” “好了。” 唐正明呵斥一声,闭上眼睛道:“继续按吧,上完这个钟,以后就跟著我。你前男友叫什么名?” “李长江。”常满道。 唐正明点头:“我会拖人去京广问一问,能关照,儘量关照。” 常满面露感激,恢復了手劲,替他捏著肩膀:“多谢唐哥。” “嗐,都不容易。”唐正明感慨一声。 下了钟后,肥菇、八中、生鸡走到包厢外,去食宵夜。 唐正明叫来沙皮,点名要走常满,沙皮毫不意外,笑脸吟吟道:“大佬,能跟住你,是她的福气。” “不用来上工,直接带走好了。” 唐正明微微頷首,给常满一晚时间,收拾东西。 凌晨四点。 叮叮叮,床头柜的大哥大响起。 唐正明眯著眼睛,隨手接起:“怎样了,阿鬼?” “大佬,搞定著!东星的六间歌舞厅,七间卡拉ok,还有盗版音像店,马栏,宾馆,赌档,统统扫过一遍。” “操,那个青鹰杰纠结五百多人,还想扛旗,给军哥捅了三个窟窿,废柴一条!”阿鬼血战一夜,丝毫不觉得疲惫,格外兴奋。 第33章 揸奔驰了 上午,九点多钟。 唐正明在包厢中醒来,洗一把脸,穿上西装,戴上腕錶,走出房间。 “唐哥!” “唐哥......” 沙皮、肥菇、阿鬼等人,排成两列,站在门口。 常满挎著蛇皮袋,装满衣物,躲在后头,一双美目,带著期盼。 “早呀,都来啦?” 唐正明打声招呼,搂住阿鬼肩头,笑道:“昨晚扫场,那么辛苦,不回去睡觉。” 阿鬼恭恭敬敬,俯身说道:“唐哥,龙司令叫你睡醒,去工会见他。” “收到了,沙皮跟过去,你收工吧。”唐正明点上一支晨烟,大口入肺,吐气道:“肥菇,送阿满回华美大厦。” 肥菇嬉皮笑脸,拎过常满的蛇皮袋,討好道:“嫂子,走啦,搬新居嘍。” 唐正明在带人下楼,来到街边后,阿鬼掏出把车钥匙,打开部崭新的奔驰车,扶著车门讲道:“大佬上车。” 唐正明眼神惊诧,绕著车头走过,正要开腔,阿鬼解释道:“龙司令派来的车。” “行,沙皮,你来开。”唐正明坐上后排,沙皮拿过车钥匙,神情雀跃道:“大奔嘢,唐哥,真有面子!” 常满犹犹豫豫,有些生怯,跟著肥菇坐上丰田,前往山东街。唐正明休息的不错,面色精神,容光焕发。 乘坐奔驰轿车,过红磡隧道,抵达上环,踏进工人委员会的大门。 沙皮停好车后,左顾右盼,跟乡下佬进城般。 唐正明却熟门熟路,拿著车钥匙,安排沙皮到茶室休息,登上三楼,来到办公室门前喊道:“龙司令,虎哥,春哥。” 只见,庞飞龙手端烟枪,躺在竹椅上,砸吧著菸嘴,一脸春风得意,扬声招呼:“小唐,来啦,坐下饮茶。” 高虎穿著西装,在茶盘旁烧水,改去往日冷漠,起身敬茶,关切道:“睡的好不好?” 唐正明坐在桌边,接过茶杯,表情轻鬆:“还可以。” 高虎赞道:“是干大事的人。” 庞飞龙口吐烟云,踱步起前,出声说道:“天还没亮,骆驼打电话给我,希望两家坐在一起,和气生財,你怎么看?” 唐正明心知东星已打算认输,出声道:“但凭吩咐,社团大事,龙哥决定就行。” 战场上拿不到的东西,谈判桌上更拿不到。讲和等於低头,大佬出面,只为了结恩怨,省得再生波折。 庞飞龙中气十足,頷首答道:“行,我来做主。兄弟们打下的场子,一间都不会让。只是,往后不要再骚扰东星的老板,踏踏实实,多挣点钱,带兄弟们过上好日子。” 东星堂口,烂仔还有不少,但已无骨干,撑不住架子。其它堂口,实力再强,都不可能此时入场。 没有好处,没人干。在雷耀扬刚死,老板们还信东星时,大鼻辉那班人,不让其他东星强人入场。事到如今,其他人当然坐上壁观,静看尖东堂口被拔旗。 场子老板们只求正常开业,更不会掏钱再支持东星。 骆驼缺少一份精进勇猛的雄心,散养著各堂口,再大的家业,都会日渐败坏。终有一天,看不惯他的强人,会站出来取而代之。 “我明白,龙哥。”唐正明应道。 庞飞龙面色满意,笑著问道:“拔旗东星,下一步决定做乜?” “多进点四仔,在场子里铺货。”唐正明道。 庞飞龙朗声大笑:“哈哈哈,臭小子,点我訥!放心,朱滔已经回港,从金三角调了一大批货回来。” “一百公斤四仔,记在帐上,最晚下一个月初到。” 唐正明眼神骤亮,像极利益薰心的烂仔,窃笑道:“龙哥,如今堂口场子更多,一百公斤,够不够呀?” 庞飞龙瞥他一眼:“先卖著。” “你最紧要的事,不是抢白粉市场。而是招兵买马,守住场子,方便销货。依赖江湖借兵打下的场子,不招揽兄弟,等到外人撤场,其他人见到机会,马上又会踩进来,懂吗!” 唐正明虚心受教,垂下头道:“知道了,龙哥,我选个时间,开堂收人,招揽人手。” 【完成任务:拔旗东星,奖励积分1000点,当前积分:3120点】 【开启新任务:招兵买马(完成堂口扩招,实控新地盘),积分奖励200】 庞飞龙沉声道:“嗯,当大佬,要有当大佬的样子。奔驰车好不好坐呀?” 唐正明昂起脑袋,虚荣道:“三角星够面,坐著不扎屁股。” “不扎屁股,呵呵,还不会堵车,没人加塞呢!留著开吧,一点点心意。”庞飞龙大手一挥,格外阔气:“不要在外头讲我小气。” “多谢龙哥。”唐正明格外欣喜,起身道谢。 庞飞龙敲敲烟枪,倒出黑灰,很享受来自小弟的奉承,摆摆手道:“去做事吧,好好经营堂口。” “我们大圈在香江刚闯出名头,正是用人的时候。只要帮社团做事,社团绝不会亏待你。” 唐正明饮完茶,摸走车钥匙,躬身道:“龙哥,那我先走了。” 庞飞龙没再多敘,等房门关上,扭头扫过高虎、张春,低声道:“后生可畏,竟然打贏了。” 高虎点头承认:“有点本事,至少是个金牌打手,但有几分本事,懂不懂经营堂口,方见真章。” 港岛江湖,起起落落,多少字头招牌,大浪淘沙,倒下几多英雄好汉。当大佬,像在踩钢丝,商人、政客、警察、鬼佬,同门,一个处理不好,便会摔下悬崖。 林英泰、雷耀扬出位的时候,风头更劲儿。 张春板著张脸,语气淡然,藏著两分不屑:“江湖借兵,弄险罢了,靠绑老板酬钱,名声坏了,下次还靠绑票吗?” 这招確实落人口舌,让大圈帮名声更恶,但庞飞龙不以为意,笑著道:“后生仔,没什么家底,总喜欢搏一搏。” “搏输了,不关我们事,搏贏了,大家都开心嘛。” 唐正明下楼后,把车钥匙丟给沙皮:“回公司,叫阿鬼他们,下午四点开会。” 沙皮两手兜住车钥匙,惊讶道:“唐哥,还揸奔驰啊?” “我不喜欢塞车。”唐正明恢復正色,弯腰钻入车內,啪的一声,关上车门。沙皮傻乐道:“阿满那个妞,有福了。” 第34章 人才济济,全是臥底 半个月后。 唐正明早出晚归,忙於应酬,总是和新场子的大小老板,建立交情,谈好看场费,租金,抽水等。 其中,夜总会,卡拉ok,歌舞厅,酒吧等娱乐场。卖酒,点歌,坐檯的收入,大头都归老板。社团每月一笔看场费,看场所规模,两万到十几万不等。代客泊车,四仔,出台的收入,大头归堂口。 赌档抽水,照行规收一成半,输贏由庄家自负。 马栏,宾馆都是社团自营,只用跟业主谈租金。三温暖,音像店,电影院,高利贷等,挣钱的路子,各有不同。 梳理完毕后,堂口收入翻了近两倍。 扣掉上缴帮会的,如不再招募人手,唐正明作为大佬,每月进帐高达百万。 可混江湖,靠兄弟多,人工是大头。 经过一番招兵买马,堂口外围人数,攀升至三千两百多人,光打仔就上升到七百多號。 如此一来,大圈帮的油尖旺斗委会,放全西九龙都算兵强马壮的大堂口。 最后能落袋的钞票,一个月在三四十万。在八十年代,足称为油水丰厚,不怪烂仔们打生打死,挤破头,都想在江湖出位。 坐稳一年都有个大翻身啊! 而在油尖旺,类似大的堂口,可还有五六家,较小些的,都有二三十家。 ...... 王建国领著十几个马仔,隔三差五,分头巡场,观察客流,核对帐目。 已然熟悉师爷工作,成为合格的主任秘书。 王建军负责训练精锐刀手,爭夺装修业务,担任主任司机。 俩人一文一武,是堂主左膀右臂,堂口的二三把手。尽职尽责,协助堂主把各个项目,打理的井井有条。 阿鬼几人,管理的业务照旧,只是规模扩大,手下的兄弟,又再分出一些小头目。如音像店,高利贷等小业务,打包交给活最少的阿肥,mike,扩充他们手头实力。 亨达装修,办公室。 王建国穿著西装,吹起额前的黄毛,端坐沙发,出声道:“大哥,阿鬼打电话来,问你有没有空。想带手下的新丁,来见见堂口大佬。” 唐正明一身普拉达,脚蹬铁狮东尼,名牌傍身,衣著光鲜,坐在桌后,叼著香菸,隨意道:“叫他们五点前来。” “好的。”王建国轻佻的脸庞,渐渐变得沉稳,虽然,还留著小瘪三的髮型,但打扮上已贴近白领精英。 短短一个多月的工夫,俩兄弟变化巨大,生活水平,稳步上升,再回不到做杀手的日子。 唐正明把玩著一支都彭,背靠真皮沙发,双手枕头,悠閒放鬆,十分享受。 出门跟老板讲生意,是要有牌面的。当大哥的人,单一套阿玛尼来回穿,老底给人看穿! 是不是要多买几套奢牌呢? 衣服有得换,手錶总要搭配吧!金劳不適合西装,没钱上日历,有钱迪通拿,那肯定是满钻迪通拿呀。 揸上奔驰,皮鞋也得有光...... 一个的实力,不在车表,在方方面面,细到鞋袜。 堂口很多生意,抽水、佣金还没到帐,不妨碍他预支钞票,打扮行头,都是在为社团办事嘛。 阿鬼、阿信、阿来、阿肥、mike五人,准时带新丁到公司。 能跟他们来见堂口大佬的,都是手下信得过的兄弟。有些是提拔起来的老人,有些是过档的头目。 东星败走尖东,很多烂仔,为谋生计,投向大圈帮。当中有新移民,有屋邨仔,新界仔。 在钞票面前,不分出身。 “叫阿鬼他们进来。”唐正明瞧磨砂玻璃窗外,人头攒动,摁下座机,朝外头的王建国呼道。 “噠噠。”王建国快步起身,举手叩门,推开屋门,恭声道:“唐哥,兄弟们到了。” “自己人,不要那么客气啦,进来吧。”唐正明招招手,坐在椅子上,双手合十,屁股未挪一下。 阿鬼五人站在前排,鞠躬喊人,然后介绍道:“唐哥,我带几个兄弟拜大佬,阿仁,建秋,喊人。” 陈永仁一身皮夹克,刘海贴服著额头,面色冷静,两手插兜,很有造型开口道:“唐哥!” 苏建秋留著寸土,身材干练,模样老实,俯身道:“唐哥!” 唐正明眯起眼睛,笑容不减,横扫著阿鬼五人带来的小弟,阿仁,阿秋,开胃小菜。 只见,阿来说道:“欢喜仔,跟我的,唐哥。” 谭欢喜个头不高,宽脸大耳,很有福气,贼笑道:“嘿嘿,唐哥,叫我欢喜就得。” “牛欢喜?”唐正明两手抱胸,叼著香菸,下意识地防御性动作,出卖了他的情绪。 谭欢喜嬉皮笑脸答道:“系谭欢喜啦,唐哥。” 阿信玩世不恭道:“唐哥,向东,京生。” mike道:“学军,跟我的。” 肥雪嘚瑟道:“阿力,我门徒。” 阿力鼻樑挺拔,下頜精致,五官帅气,举手道:“唐哥。” 李向东、戚京生、郭学军三人,则穿著t恤,鬍子拉碴,一脸土气,標准的大圈仔形象。 喊人时竟然立正敬礼,看样子当过兵。 唐正明背靠沙发,打量著七个小头目,缓缓頷首:“好,你们跟著阿鬼,用心做事,社团会提拔你们。” “去吧。” 阿鬼道:“唐哥,那我带他们去做事了。” 唐正明隨意挥手,低下头翻看文件,阿鬼五人带七名小弟,鞠躬行礼,排队离开。七人或多或少,目光都在他脸上停留,带著好奇,显然没过癮。 “我大圈真是人才济济,全是臥底!”唐正明等他们离开,终是绷不住,咧嘴呲牙。 漏成筛子啦! 真看得起他,不管什么部门,都把臥底往他门下塞。 “幸好,我自己也是。” 侧面证明,他在油尖旺有多红,警务处所有部门,一时间全盯上他。 当然,只要在江湖招兵买马,不可避免会被警察插针。大社团谁没有臥底,就夕阳社团没有。 这密度...... “觉得我活不长,叫下属来刷履歷了?”唐正明暗自腹誹。 【完成任务:招兵买马,积分奖励200】 【权限生效:权势——堂口势力增强,地盘增多,奖励1000积分,当前积分4320点】 第35章 躋身上流 在陆续完成【点齐兵马】,【招兵买马】,【拔旗尖东】三个任务,各获得一次【械劫】,【权势】的结算奖励后。本已见底的积分,升破四千点关口,距离5000千积分相差不远。 唐正明却並未急著提升技能,因为【隱形防弹衣】和【平安符】两项装备,暂时能保他性命安全。 没有迫切的需求,把积分攒起来,用来兑换更强的特殊物品,乃至兑换实物產业,技术资料,都是比盲目升级技能更好的选择。 何况,把一项技能升到最强的宗师级,只需3800点积分。真碰上险情,临时兑换,完全来得及。 特殊物品中,【黑侠面具:来去如风,行事如影,佩戴后的行动,將不留下任何痕跡】,价格3000点。 【拆弹钥匙:可拆卸任何定时炸弹(一次性)】,价格2000点。 【无限弹匣:固定装备一把枪械,提供无限子弹】价格5000点(不可拆卸,可多次兑换) 都是值得选择的好道具。 实物类目:【call机生產线】,一万点,【摩托车发动机生產线】,两万点…… 技术类目:【半导体前沿製造领域】,十五万积分...... 无论生產资料,还是科研资料,都是远比打打杀杀,重要百倍的积累。 唐正明即使上位飞快,享受到名利带来的好处,但却未沉浸在江湖风光当中。內心仍把香江当做一个跳板,只为回到汉南,积累功绩。 到时积分完全可兑换为实业,在地方上猛猛刷履歷。 在香江只剩下一个任务——【禁赌汉南】,捣毁朱滔为首的大圈毒网。 因此,他也並不急著拔除陈永仁,苏建秋,谭欢喜等臥底。 把他们剔除出去,警队还会派其他人。 与其让危险潜伏在水下,倒不如,亮在明处,先用著他们。 至少,警队的优秀毕业生,经过多重遴选,学歷保证,能力兜底,是正经人才来的。 唯有李向东、戚京生、郭学军三人,必须警惕,得想个办法,把他们搞掂。 因为,他们来歷不同,是港岛警方,为针对大圈帮,特意从赤柱中捞出的逃港份子。 本为汉南公安,由政见不同,渡海入港。如今受o记指派,以偷渡客身份,打入大圈,执行“以圈制圈”的计划。 ...... 肥菇坐在公司门口,见大佬准备出门,掏出车钥匙,起身道:“唐哥,去哪里?” “半岛酒店。”唐正明爽快应道。 “好嘞。”肥菇匆匆跑到路边,拉开车门,躬身有请道:“大佬上车。” 今晚,在半岛酒店有场商业晚宴,金皇宫的业主汪楷诚说要介绍大老板给他认识。 出於礼貌,唐正明当然赏光,还打扮的格外正式。 奔驰车缓缓泊在酒店门前,唐正明迈步下车,带肥菇、八中、生鸡三人进门,搭电梯来到二楼宴会厅。 汪楷诚西装革履,戴著眼镜,站在厅门前,正和朋友閒敘,扭头向唐正明招手:“阿明,在这里。” 唐正明加快脚步,笑容满面,热情地和汪楷诚握手:“汪生,好久不见。” “卖相不错。”汪楷诚见他一身名牌,英俊瀟洒,递上支雪茄,亲近不少。 连肥菇三人都系上领带,穿上西装,融入城市生活。要系唐正明衬衫一件,满身地摊货来赴宴,可真太不尊重人了。 “汪老板,介绍一下呀?”身旁的朋友问道。 汪楷诚搭住他肩,出声道:“唐正明,红旗公司的经理,帮我打理一些娱乐业。” “同叔,金牌股市经纪,近年来涉足地產生意。” 黄世同一套白色西装,气质雍容,伸手道:“唐先生,幸会。” “同叔,我在报纸上读过你的股评,久仰。”唐正明不卑不亢。黄世同是最早一批华人券商,成名已久,身价不菲,但常和三教九流的人打交道,倒也不看低唐正明,笑著道:“唐先生关心股市,有閒钱,可以来我公司开个帐户。” “一定,到时有劳同叔。” 汪楷诚本职做过金融,祖上在洋行工作,家中於九龙,湾仔囤积不少物业,如今除娱乐业外,还做建材供应,电器经销,產业不算大,依靠家声,躋身上流社会。 在进入宴会厅后,他拿来一杯红酒,站在庭柱旁,小声提点:“今天做东的是宋世昌,中华青年商业协会主席,巨鱷宋恩平的独子,已经正式接班宋氏集团。” “召集这么多老板,名义上,是为庆祝宋家新下海的商船庆祝。其实啊,是为了联合资本,吃下金钟周边的一块地皮,为宋氏『弃舟上岸』,转型地產做铺垫。” 乱世航运,盛世地產。 宋氏集团资本雄厚,產业眾多,但上一代主要是做航运业,新掌舵人,能决心投入地產,也算抓住行业风头,本事不差。 唐正明洗耳恭听,暗中沉思。 汪楷诚道:“在座很多地產业老板,隨便吃下一个装修项目,都够你吃撑。” “好好努力。” 交代完后,汪楷诚便迈步离开,前去和好友敘旧。 带他来上流场合,已是提携,能否抓住机会,得靠自身。 唐正明逢场作戏,客套两句没问题,但商业交际,攀附权贵,有点陌生。站在自助餐檯前,脚都没挪一下,十分钟,吃了个半饱。 眼神不时看向人群中间的宋世昌,他身旁站著一位红色礼服长裙,容貌艷丽,五官大气,身材出眾的女性。 “杨倩儿?” 唐正明很快辨认出身份,暗笑:“早知道带上建军。” 不过,宋世昌刚接手集团,还没对国內进行投资。 麻烦暂时不会上门。 当酒会过半,杨倩儿似有些疲倦,脱离人群,来到自助餐檯边,望了唐正明一眼,取来蛋糕。 宋世昌寻到这边,手持酒杯,低声安慰:“倩儿,累了先进房间休息?” “嗯。”杨倩儿美頷轻点,扭身即走。 汪楷诚正好跟在身旁,见到时机合適,主动引荐:“宋先生,这位就是我提过的唐正明,办事得力,收地拆楼,装修运料,很有一套。” 唐正明绝不扫兴,笑著打招呼:“宋生,我敬你。” 宋世昌举杯道:“客气了,我听说过你,最近在油尖旺名声不小。” “江湖名声,不值一提。”唐正明卖相出色,態度谦虚,给人留下好感。 汪楷诚趁机道:“尖东有块地,正在收楼,唐先生很合適。” 宋世昌文质彬彬,梳著二八开的髮型,態度和蔼,沉吟道:“我已经交给洪兴的太子来办。” “而且,我不喜欢,以下犯上,打扰业主的江湖人。也许话很难听,但一个人出来混,要懂得摆正自己的位置,你觉得对吗?” “唐先生。” 第36章 痛快活著 唐正明荣辱不惊,轻轻頷首,心下其实挺佩服宋世昌的坦诚。也许是地位的差距,让他足以卸下面具,直言相对。 易地而处,唐正样会做同样的决策。 无论,江湖,商界,政坛,都是名利战场。 刀刀见血,次次搏命。 选择合作者,信誉便变得尤为重要。 仅一次针对老板的绑票,就极大损害了他的形象。 汪楷诚积极维护:“宋生,阿明都是冇办法,出此下策。” “狗逼急了还咬人呢,何况,官中宏做事不地道,先开暗花。” 宋世昌扬起浓眉,轻声道:“唐先生不辩解两句?” 唐正明轻声一声:“我理解宋先生,等宋先生何时信任我,我们再合作不迟。” “香江池小,总有再搭手的机会。” 宋世昌年轻的脸庞,瞳孔中夹杂著欣赏:“倒是坦然,不像普通的烂仔,汪叔是我前辈,他那么推崇你,我要给个面子。” “旺角那块地,已经答应洪兴,剩下的......阿南。” 一名系蓝色条纹领带,夹著公文包的助理,俯身笑道:“宋生。” “集团还有什么业务,需要人搭把手?”宋世昌问道。 阿南思索片刻,低声道:“没有合適的,要做的话,有间製衣厂,亏损一年多,门店一直没起色。” 宋世昌带著两份考校,直言道:“盘活它,以后做事带你一份。” 唐正明脸色讶异,没想到一次社交,竟真小有成效。 果然,大老板指缝里漏一块肉,都够底层人吃个饱肚。 “多谢宋生,我试试看。”唐正明没摸清製衣厂底细,不敢打包票。宋世昌朗声大笑,毫不在乎的挥挥手:“搞不定,別怪我不关照喔。” 汪楷诚脸色惊喜,附和道:“宋生给过机会,够关照阿明了。” 唐正明还未道谢,宋世昌便被人邀请,移步到旁边的小桌。慢慢的,他也回过味来:“攒人情?” “二代子弟,紈絝多,可出精英的概率,较底层高多了。” 大老板產业多,实控不过来,必须培养经理人。 把亏本的製衣厂给他打理,成则收货人才,输则留个人情,將来,有事要办,还能喊他。 跟精打细算,剥削为主的小老板不同。大老板资源丰富,是真捨得给机会。 都说草莽出英雄,只是底层人基数够大,总有幸运儿,天赋怪。 富家子弟,只要稳扎稳打,不染恶习,几乎都能锻炼出一身本事。 晚宴未到尾声,阿南便拿著两份文件,找到角落的唐正明,客气有加:“唐先生,上面是大昌製衣厂的资料,下面那份是期权文件。” “一年內,製衣厂能扭亏为盈,宋氏集团会拿出百分之二十的股权,作为激励。” “明天,总部会发任命文件到工厂,任命你为行政总经理,具体怎么做,看你的了。” 唐正明喝著红酒,拿过文件,没急著细看。 阿南並不重视,寒暄两句,便追到老板身边。 夜色渐深,华灯璀璨。 半岛酒店的观景玻璃,眺望维港,商船往来不绝,湾仔高楼林立,灯火辉煌,一派盛世风景。 九点多钟。 宾客渐散,汪楷诚送走宋世昌,兜回前厅,咬著雪茄,扎眼道:“阿明,没白来一趟吧?” “听我的啦,跟大老板,大富豪多混,同古惑仔,江湖佬少玩。” 唐正明拍拍他肩,笑道:“明白啦,汪老板,能挣到钱,不会忘记你的佣金。” “讲乜嘢呀?差你小小的佣金?”汪楷诚挥挥手,浑然不在乎,心下却对唐正明诚意受用。 “行啦。” 他陪唐正明走出酒店,在门口等到司机开劳斯莱斯到前头,小声道:“教你一招,混江湖,挣钱的事,要高调,社团的事,要低调。” “明白!” 唐正明打下新地盘,助力汪楷诚不少场子发展。 “goodbye。”汪楷诚拽了声英文,踏上豪车。 唐正明也搭乘奔驰,回到山东街的出租房。 三居室的房,只剩下他跟常满同住。王建国,王建军在同楼租了一套房,肥菇,八中,生鸡,乾脆住在同排。 常满头戴布艺发箍,秀髮披肩,穿著碎花衬衫,回归居家生活后,打扮更淳朴。 她五官精致,不化妆,少了两分娇媚,显得清纯甜美。 唐正明回来后,见到女友在阳台晒衣,笑问道:“还没忙完?” “唐哥。” 常满撩起髮丝,別在耳后,把衣服掛好,低声道:“晒件被单就好,晚上又喝酒啦。” “应酬。” 唐正明道。 常满加快做完手上的事,走进厨房,泡杯菊普杯,坐下道:“饮杯茶。” “嗯。”唐正明喝茶间,常满已坐在沙发边,手臂绕过颈后,轻轻替他按揉耳穴。 唐正明身心渐渐放鬆,躺入常满怀中,弹弹qq的触感,被他脑袋挤压成饼。 说是乡下妹,但常满皮肤细嫩,只有虎口带茧,连指腹都很圆润,天赋异稟,十足有料。 “我帮你托人寄钱到广海了,会送到监狱。” 唐正眯著眼睛。 常满手指微顿,將过往的事,彻底放下,轻应道:“多谢你,唐哥。” “不问问,寄了多少钱。”唐正明道。 常满摇头:“一点点心意,多少不重要,我相信唐哥是个好人。” 唐正明搂住常满细腰,把人倾倒在沙发上,呼吸急促,手脚不再老实,逐渐占据高位。 前戏做足,顺理成章,捅破那层窗户膜。 第二日,唐正明在床上醒来,手臂还枕著一颗脑袋瓜,琼鼻微动,气息温暖。 “唐哥?”常满睁开丹凤眼,眨眨长睫毛,经过人事,反倒多有娇羞。 唐正明身体基础很好,能征善战,还有技能带来的增幅,实力惊人。 洗漱完后,换上西装,在出门上工前,他拿出两千块钱,放在桌面,交代道:“这几天,逛逛街,买买衣服,打扮一下。” “过段时间,我会找份合適的工作给你,不用整天呆在家里洗衣服,拖地。跟著我,换个活法。” “不管什么原因,来到香江,既来之,则安之,痛快的活一次。 第37章 臥底?狠狠压榨! 中午。 唐正明带上建国、肥菇、阿鬼,来到大昌製衣厂考察。 车间里。 厂长江德福黑色西装,负著双手,老气横秋的介绍道:“唐生,製衣厂有雇员三百七十五人,分布料、成衣、鞋袜、质检四个车间。” “外头是堆料区,储存布匹,拉链。里头是仓库,存放製作好的成衣。” “目前主要承接国外的运动品牌代工,及少数本港,日韩品牌订单,耐克,阿迪,班尼路知道吧?” 唐正明隨手拿起车好的一件polo衫,摸摸缝合口,看向女工:“大陆来的?” “是,老板。” 女工戴著口罩,素麵朝天,皮肤暗黄。 “哪里人?” 唐正明道。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福田的。” “老乡呀。”唐正明嘴角带笑,放下polo衫,走出车间时,江德福眼已有异样,跟在后头:“唐生......” “叫唐总。”唐正明面色微变,口吻严肃,蹙起峨眉。 大昌製衣厂不是小作坊,相反,还是个规模中等的老厂子。宋氏集团意图创办服饰品牌,进入时装领域,前年花重金收购。 根据资料,总资產达七百万,但正好赶上本港品牌“班尼路”的崛起,市场被抢。 除了旺角,尖东,湾仔还各留一间“宋风”的品牌专卖店,其它门店都倒的差不多,勉强靠接代工单苟活。 在產业转移到汉南,汉闽,国內沿海前,港岛一直是海外服装品牌的代工地。纺织业的规模可不小,但竞爭力羸弱。 盘活大昌於唐正明而言,並不困难,两个方案:一,兑换商店里的纺织业技术,如聚酯纤维合成,无氟防水剂,聚丙烯纤维技术等。都可大大提高生產效率,从底层逻辑,创造行业优势。 技术上来,合理应用,超越时代的低廉成本,还怕没订单? 打响一个品牌都没问题。 二,则是从市场营销著手,比如请合適的明星代言,打造时尚爆款,抄不会抄吗? 可考虑到积分难得,掏出来给外人挣钱並不划算。要知道,一项“无氟防水剂”,用来製造衝锋衣的精品技术,便需要1万积分。 索性,用最简单的方案。盘活工厂,拿到股权,再徐徐图之。 江德福被呵斥一声,感觉脸上无光,不甘不愿,低头叫道:“是,唐总。” “嘀嘀滴。”唐正明手中的大哥大,突然响起,当即接起,简单交流完掛掉,驻足在办公楼下,平静道:“不进会议室了,就在这里简单聊两句。” “集团总部,意思很简单,不养閒人,製衣厂要扭亏为盈。照我的想法看,代工订单继续接,空閒的时间,改为製造无牌波鞋、皮包,运动服装。” 订单不是时时刻刻都有,正好可以补上无单的空閒。 江德福愣神道:“什么叫无牌波鞋,皮包?” 唐正明收拢大哥大天线,朝角落的陈永仁一指:“就是別贴牌的货,款式照抄欧美品牌的爆款。” “阿仁,你最近閒著没事,带二十个工人,在附近挑场地,开个小作坊,负责贴牌。” “过一手再送到市面上,懂吗?” 江德福惊讶道:“大佬,造a货啊!” “我们正经工厂来的。” 唐正明理都不理,举起右手作势要打,嚇得江德福缩头,呵斥道:“你他妈的是正经人,不正经的事,我们来做行不行?” “王八蛋,老子来这里,就是要搞定你这些废柴!” “阿仁,盯住他,不听话,先卸两条腿。” 陈永仁穿著白衬衫,捏著香菸,没回过神,木訥道:“是,大佬。” “別跟我玩心眼,你这种人,屁股一翘,老子就知你放什么狗屁。”唐正明点著江德福胸口,警告道:“小心我查帐,送你进班房。” “今天晚餐开始,再敢扣工人伙食,关你两天狗笼。” “操,內地工人铁打的,不配吃肉啊?” 骂了一通后,唐正明扭头走出工厂。 阿鬼拍拍陈永仁肩头,喜上眉梢:“阿仁,你留下来,好好打理工厂。” “大佬好像很欣赏你,干好了,油水丰厚啊。” 古惑仔不傻,知道正行比偏门好捞。 但很少烂仔能打理好正行,做败的居多。 a货算是擦边生意,光碟,录音带,满街都是,警察查都懒得查。 a货服装呢,算是新鲜,背靠大型製衣厂,干起来十拿九稳,是件美差来的。 陈永仁格外纳闷,明明来大圈臥底,是为搜集罪证,审判唐正明。 怎么进厂打工了? 出来混,得听大佬的话,勉强算偏门生意,干得好,或许能得到信任。 “我知道了,鬼哥。” 陈永仁轻轻点头,目送话事人离开...... “你们这些臥底,书不能白读,混黑社会,都要把你们送到最有用的地方。打打杀杀,偷鸡摸狗算什么,对得起社会的培养,老师的教导吗!” “好好打工,为社会做贡献。” 唐正明踏上奔驰车,不放心烂仔管正行,手底下的臥底,人品端正,素质过硬,可得“废物利用”,狠狠压榨。 “唐哥,你放心,我会教好阿仁,打通a货的分销渠道。”阿鬼跟从入车,坐在身边。 工厂自身,其实是无法做a货的。各类a货销售由社团垄断,夜市、铺面、音像店,不交社团保护,卖a货就给砸摊。 摊主不敢报警。 正好大圈帮擅长。 在花园街,女人街,租几间铺面开卖,谁找麻烦,打回去就得。 “嗯,你负责看著,两个月,我要见到起色。” 唐正明有上策不用,用下策,让工厂捞偏门,就是图一个成本低,上手快,点科技树是后头的事。 切勿操之过急,给同行做嫁衣。 “明白。”阿鬼点头。 肥菇驱动轿车,出声道:“大佬,去边度?” “司令部,社团出事,龙司令叫我过去一趟。”唐正明语气严肃。阿鬼顿时觉得屁股有针,忐忑不安:“大佬,路过弥敦道放下我就行。” “肥菇,等会放他落车。” 大佬心情不好,阿鬼不敢触霉头,肯定想先走。 唐正明闭著眼睛,暗捋思路:庞飞龙只说“货”有事,但没有细讲,是四仔,货给港警查了? 吊他老母,抢功啊。 不把我深城公安放眼里咯? 第38章 有內鬼,停止交易 “小唐,公司有內鬼。”庞飞龙蹺著腿,手举黄铜烟枪,砸吧嘴,语重心长。 唐正明一人站在办公室,心头咯噔,脸色不变:“龙哥,我最恨出卖兄弟的人!” “內鬼嘛,每间公司都有。” “我们大圈,初临宝地,根基浅薄,只要发展,必被插针。”庞飞龙布满褶皱的脸,十分坦然,眼神灼灼,暗含警告:“抓內鬼的事,有高虎来办。” “只是答应你的一百公斤货,怕是交不出来了。” 唐正明皱起眉头,不悦之色,浮现脸庞,端起茶杯:“大佬,堂口新打下场子,供不出货,怕给江湖人笑。” “笑我们大圈,连几两四仔都掏不出来。客人跑光了,想再拉回来,不容易啊。” 庞飞龙頷首:“嗯,我知啦。” “但朱滔出了事,泰国那边得知我们出內鬼,停止交易,叫停供货。” 唐正明琢磨出味,看来货还安全,只是朱滔本人出事,导致交易中止,出声猜测道:“滔叔给警察抓了?” 庞飞龙点头:“是。” “公司已经派律师探监,很快会带消息回来。” 话语刚落,一位身穿西服,身材硬朗,戴著眼镜的律师停在门口,面带笑容:“庞先生。” 庞飞龙起身欢迎,態度极佳,朗声笑道:“介绍下,简奥伟大状,港岛最年轻的刑辩律师。” 简奥伟头髮整洁,衣冠笔挺,脸上尚留两分学生气,笑著道:“你好,简氏律师行,简奥伟。” “幸会。”唐正明搭手,目光打量,没料到,大圈帮竟有此等人物。 庞飞龙神情自傲,咧嘴露出黄牙,大笑道:“简大状书香门第出身,九龙望族,三代內有五位持牌大律师。” “当年,没有简家帮忙,我在中环都无立足之地。” 唐正明轻轻点头,有所明悟。 大圈帮声名狼藉,可背后亦有“老板”,否则,无法发展壮大。简氏应是靠山之一,简奥伟帮家族做事而已。 “简大状,有劳了。”唐正明致谢。 简奥伟挤出笑容,拿著文件,在桌边坐下:“更多人叫我小简生。” “刚刚,我会见过当事人,打脱罪的机会很大。朱先生刚从银行取出钱,路过屋邨,正巧撞上一次毒品交易。” “警方无故殴打朱先生,並暴力逮捕。开庭前,我会尽力申请保释,但查获毒品,五十多公斤,属严重罪案,保释金不会低。” 庞飞龙抿著菸嘴,自信道:“简生放心,保释金不成问题。” “当然,我所述仅限於现状,警方要是找到新的证据,会推翻目前的结论。”简奥伟讲完话,在西装內袋,掏出个真皮烟盒,取出支烟,挑眉递给唐正明。 “该怎么做,不用我教吧?” 唐正明接过香菸,放在鼻尖轻嗅,出声问道:“哪间差馆办的案子?” “尖沙咀重案组,负责人是文定贤督察。”简奥伟瞥他一眼,略带疑惑:“你有熟人?” 唐正明摇摇头:“老对家了。” “你混油尖旺?”简奥伟面色释然。 庞飞龙起身道:“简生,我送你下楼。” “多谢。” 送走贵客,回到办公室后,唐正明茶都未饮,提前发难:“有货不卖自己人,出事了吧!还得我们擦屁股。” 庞飞龙轻声安抚:“別怪阿滔,那批是尾货,掺了很多麵粉。卖给洪兴的靚坤,叫他吃个哑巴亏。” 洪兴帮规,不许贩粉。 敢在私下卖货,可谓胆大包天,目无家法。但江湖路,路滑湿脚,岂是好走?大圈帮咬定靚坤不敢报復,正打算坑他一笔。 不是警察盯的太紧,意外出事,朱滔说不定真捞到了。 唐正明脸色好看很多,玩味道:“那么说,下个月的是好货咯?” “双狮踏地球,亚洲最顶尖的货。”庞飞龙拾起搪瓷杯,饮下浓茶,嘴角带笑。唐正明心动道:“还算滔叔有点良心。” “朱滔有个女秘书,搞掂她,別叫她乱讲话。”庞飞龙面色严肃,正色道:“金三角的八面佛,只信朱滔。” “不帮朱滔打脱罪,整个帮派都要断货!” 唐正明嘴里叼著香菸,面带奸笑,像极反派,狞声道:“了解。” 庞飞龙放宽心,说笑道:“那妞长的还不错,別光顾著玩。” “司令,那我先去办事了。”唐正明吐出烟圈,告辞离去。 下了楼后,他脸色却没先前好看,冷声道:“肥菇,滔叔公司有个叫莎莲娜的妞,查查她住哪儿。” 肥菇两手插兜,答应道:“喔,名字还挺洋气的嘛。” “不要轻举妄动。” 唐正明肃声提醒。 根据律师带回的消息,莎莲娜已被警方控制,有可能转为“污点证人”,指控朱滔入狱。 虽然,督办本案的警官是文sir,但负责保护证人的,正是警长陈家驹!那衰仔有几分本事,凭肥菇几人肯定搞不定,到时引起莎莲娜的反水,可就弄巧成拙。 他的记忆当中,莎莲娜自称不知滔叔罪行,可照龙司令所言,莎莲娜是朱滔的“乾女儿” 嗯, 用来乾的那种女儿。 还负责朱滔帐户的洗钱,假装傻白甜,只是为图脱罪。 警方没有掌握证据,看在她转为污点证人的身份,才不再深究罢了。 具体莎莲娜手上掌握多少证据,庞飞龙不得而知,朱滔也不会把所有秘密告知社团。 但剧情当中,莎莲娜最少有一本电子帐册,记录毒品网络的金钱往来。 那份帐册落入警方的手中,拔出萝卜带出泥,恐怕有不少人要倒霉。 结局当然是陈家驹立大功,升职加薪,而他的臥底行动,將宣告失败。 港警抓捕朱滔,可不会再深入调查,去瓦解內地的网络。 “朱滔,是我的,耶穌都动不了!”唐正明坐在车上,眼神犀利。 出来混,不爭功,等著別个让吗! 晚上。 肥菇回到华美大厦,进入大佬的出租房,在客厅道:“唐哥,查清楚了,消息还是一个差人卖我的。” “喔,你还能跟差人搭上线?”唐正明放下筷子,拿纸巾擦嘴巴,语气谨慎。 肥菇嘿嘿一笑:“港警不是人啊?不识大圈,识港幣,莎莲娜住在佐敦文昌街的一座住宅。” “警方的证人安全屋,八中,生鸡踩过点,人就在里头,只有一个警察贴身保护她,要不要我去把她绑回来?” 唐正明捏住纸巾,小心道:“那个警察卖的料。” “文定贤,负责本案的督察,怎样,是不是万无一失。”肥菇有点嘚瑟,邀功道。 第39章 化身黑侠 十二点钟。 臥室里,电视机还亮著,播放tvb的午夜频道。 常满洗完澡,裹著浴巾,赤足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倒出爽肤水拍脸。 “阿满,公司有事,我先出去一趟。” 唐正明关上衣柜,下身已换成黑色运动裤,脚踩波鞋,上身套著件黑色连帽衝锋衣。 无良电台,插入gg,卖印度神油。 “喔,晚上开车,注意安全。” 常满白嫩嫩的俏脸上,略显失落,拍脸都慢两拍。 “办完事就回。” 唐正明笑笑,穿过大厅,锁上房门,走下楼梯,转过拐角时,在衣內掏出张薄如蝉翼,金属打造,遮住半脸,露出双目,嘴巴,下頜的奇特面具。 他把面具覆在脸上,后脑锁扣,啪嗒一声,磁吸合拢,宛若自动。 街灯暗黄色的灯光,照进楼梯,映得面具冷冽发光,黑色金属,反射出灿灿澄黄。 正是特殊装备:黑侠面具! ...... 在决心与港警掰掰手腕,一分高下后,唐正明便谋划了一个方案。 劫走莎莲娜,独自截留证据,让朱滔暂时脱罪,再一网打尽,经典的放长线,钓大鱼。 要知道,港警成功起诉朱滔,不过是灭毒贩的一时气焰。不用半年,仅需数月,汉南毒网又会死灰復燃。 而要带走莎莲娜,定要跟陈家驹交手。 不比较实力,陈家驹的长官驃叔,恰巧是他紧急联繫人。 大摇大摆的去劫人,惹到周华驃不爽,事后一封举报信,一番血汗可白干了。 即使唐正明只用代號联繫,没暴露过身份。 但周华驃不是傻子,上回派陈家驹跟踪他,心中便是已有答案。 上级领导,很注意国际观瞻,有些事不上称没四两重,上称了一千斤也打不住。 唐正明索性便奢侈一把,消耗三千点积分,兑换【黑侠面具】,隱藏身份,悄悄把莎莲娜劫走。 不留下实切证据,大家心知肚明,拿他都没办法。 而通过外交渠道,把朱滔要走?tmd,驃叔是高级督察,不是保安局长! 披上连衣兜帽,他便彻底隱入黑暗当中,手指摸过沾满灰尘的楼梯扶手,竟没留下半点指纹。 这就是黑侠面具,来去如风,行事如影的特殊效果。 唐正明清晰感到步伐变轻,五官灵敏度,四肢协调度增强。 尝试性垫脚弹跳,人便躥了出去,单脚踏墙,瀟洒帅气,轻巧地翻过楼梯。 无比轻盈,墙面还没鞋印,堪称身轻如燕。 “好东西,三千积分没白花。” 有了黑侠面具,方便办的事,可以换个身份去办,混江湖,有大用。 考虑到对手是超级警察,家具城战神,不死警长陈家驹。 为了稳妥起见,索性消耗1000点积分,把专家级的解放刺,晋升为大师级。再花费300积分,选择【泰拳】技能,並晋升到精通级,来一个战斗力的全面提升。 在琳琅满目,各项近身格斗技能中,之所以选择泰拳,並非是崇洋媚外,而是看重泰拳的实战性。 號称“八臂杀人术”的泰拳,把人体四肢,四个关节,全部视为锋利武器。 强调:身心合一,高效实用。 並且根据经验,咏春,八极,截拳道等国术,在陈家驹的“无限格斗术”下,通通占不到便宜。 唯有泰拳,算是勉强克制,可达成有效进攻。 玩的就是针对,拼的就是全力以赴。 ...... 唐正明双手插兜,垂首走出华美大厦,拉开路边一辆丰田车。 王建军捏著香菸,在驾驶位上,手扶方向盘,身穿长款黑色衝锋衣,打扮近似,侧目望来,冷峻的脸庞,瞳孔惊诧:“老板?” “你也戴上,別露相了。”唐正明张口回应,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口罩,扔在座位上。 王建军启动轿车,在手套箱里拿出张全头黑色面罩:“准备好了,去哪里?” “佐敦文昌街,文苑楼。”唐正明手中把玩著一柄三棱军刺,笑容莫测:“让我们一同掂量掂量超级警察。” 文苑楼。 三层。 莎莲娜脱掉黑色皮夹外套,站在床铺前,神情厌烦,向陈家驹喝道:“出去,我要洗澡。” 陈家驹摸摸大鼻子,撇嘴道:“那你记得关窗户,有事记得喊我。” “你好烦嘢。”莎莲娜容貌出眾,明媚皓齿,气质高冷。 衣著不似寻常女子,留著遮额短髮,彰显干练。 她跟著朱滔多年,在朱丹尼身死,甘地重伤后,备受重用,快成为贩毒集团的女师爷。 明面上,不参与交易,但对朱滔做什么生意,心中有数,自然对警察没有好脸色。 “神经病。”陈家驹切了一声,无奈道:“狗咬吕洞宾。” “我在外头守著。” 莎莲娜目送陈家驹离开,竟推开窗户,探头探脑,想要爬出安全屋。 不小心打翻花瓶,陈家驹飞奔推门,连忙捂住眼睛:“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只见,莎莲娜已脱掉外套,裤子,只余胸衣,提著一件浴巾,紧张道:“死变態,出去呀。” 陈家驹齜牙咧嘴,尷尬不已,把门带上,喘著粗气:“我是正经人,不能胡思乱想。” 莎莲娜也鬆了口气,丟掉浴巾,左思右想,还是走入浴室,放水洗澡。 只需一个身手矫健的小蟊贼,便能轻易爬下三楼,但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仔来讲,三楼高度有点强人所难。 莎莲娜还是决定,明天找个理由出街,再伺机逃走。 唐正明来到楼底,打量一下地形,身形没入后巷,踏著阳台,空调外机,几个纵身,轻鬆借力攀上三楼。 王建军袖中藏刃,正面上楼,以图策应。 只见,唐正明轻手轻脚,钻入敞开的窗户,房间里,烟雾升腾,沐浴乳的清香扑面袭来,稀稀拉拉的流水声,近在咫尺。 安全屋环境普通,没有独立浴室,只在房间角落,用防水布帘,围成的一个洗浴区,勉强做到乾湿分离吧。 唐正明为免惊动门外的差人,箭步上前,速度极快,扯开红色防水帘,扑进浴室,將莎莲娜箍在怀中,捂住她嘴,利刃加身,低声喝道:“收声!我是滔叔的朋友,来救你的。” “明白就点点头。” 第40章 超级警察?干翻! “唔唔,嗯嗯。”莎莲娜嚇得笑脸煞白,花肩微颤,两股齐抖,一阵挣扎无效后,疯狂点头。 花洒的水,溅在衝锋衣上。 唐正明稍稍放鬆力气,关掉水龙头,低声道:“莎莲娜,识相点。” 莎莲娜呼吸急促,羞愧难当,但好在拿出些白领精英的风范,咬紧朱唇,指向床铺:“衣服。” 唐正明捡起一件皮夹克,扔向她道:“从窗户爬下去。” “我......”莎莲娜想说爬不下去,但对上黑侠面具下,闪烁凶光的虎目,硬是咽了回去:“知道了。” 唐正明取出军刺,握在手中,悄然踱步贴近房门,竖耳倾听外头的动静。 隱隱约约,听得到翻阅杂誌的书页声。 莎莲娜简单批上外套,裹了条浴巾,修长的摆腿,翻过窗户,引动锈跡斑斑的铁角码,发出吱呀声,惊得她捂住小嘴。 月色下。 春意无边,桃色盛开。 陈家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放下《花花公子》,感官何其敏锐,朗声叫道:“莎莲娜?” “干什么,我刚洗完澡,別进来。”莎莲娜轻声回应,语气微颤,但还是那副嫌弃的態度,倒是一个有演技的。 陈家驹脸色轻鬆不少,但还是颇为警惕,踱步来到门边,警告道:“別耍花样喔,小心大圈仔来干了你。” “知道了。”莎莲娜一心两用,应付完后,躡手躡脚往下爬去。陈家驹刚坐回沙发,忽然,楼底传来重物落地声,紧接著就是惨叫:“哎呀。” “废物!”唐正明心中暗骂,原来是莎莲娜没擦身子,脚底太湿,竟在二楼窗边滑脱,径直摔落在大马路上。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小婊子。 陈家驹更是杂誌一扔,飞快衝到门前,想要推开房门,確认情况。当他脚步贴近房门,手掌刚触门锁时。 “砰!” 一支三棱军刺,大力刺穿房门,冷冽的锋芒破出。陈家驹右手迅速收回,但还被利刃擦破点皮,甩著手掌,表情吃痛,脸色大惊。 差之毫厘,刀口就要割穿手腕。 “有情况,大口金,快点呼叫支援。”陈家驹掏出配枪,扣动扳机,朝著门后乱射,口中还不忘叫喊走廊的警员。 轻飘飘的点三八子弹,勉力穿过木门,已无余力,跌落在地。 门口,大口金正紧贴墙壁,高举双手,看向那道所向披靡,砍瓜切菜,一路踏来的黑影,跪地哀求道:“大佬,別杀我。” “別上有七十岁老母,下有七岁孩子......” 王建军將军刺抽出一名警员小腹,踱步走来,挥刺横扫,错身而过时,斩倒胆小如鼠的大口金,神情不屑。 “软蛋!” 陈家驹补完子弹,两手持枪,衝到门前,抬脚踹开大门,大声呼喝:“皇家警察!” 左顾右盼,臥室已空无一人,再抬起头,一个戴著钢铁面露,眼神冷酷,衣帽覆头,藏在黑色衝锋衣中的人影,正两腿岔开,撑在屋顶角落,倒持军刺,飞身扑来,宛若道残影,猛的扎来。 “丟雷老母。”陈家驹眼神晃过,下意识便就地翻滚,藏入床铺后,躲过第一刺,並且单膝跪地,持枪极稳,还能开枪。 但有【黑侠面具】的助力,唐正明亦如影飘过,轻鬆避过子弹,手中军刺脱手,化作利箭。 陈家驹哪里认得出眼前人的身份,紧张之中,奇智百出,如泥鰍一般,划入穿底,避过军刺。 唐正明如今冷兵器,火器皆为顺手,先前为不发出声响,方用军刺。此刻,飞刀落靶,立刻改换枪械,拔出后腰的黑星手枪,朝著床板清空弹匣。 “砰砰砰!” 枪声打破寧静,迴荡屋內,黑星子弹,颗颗够劲,穿破床板,炸出木屑。 陈家驹脑袋都懵了,在床板下屈身蹬腿,滑不溜秋的跳地板舞,惊险无比躲过三发子弹,而后钻出床板,两手扣住床沿,倒立金鉤,精准无比的踢掉唐正明手中枪械。 “什么鬼东西?”唐正明手枪脱手,震惊之情,不亚於撞鬼。 超级警长,临阵多变,愈战愈强! 可以明显感觉到,陈家驹的拳脚功夫过人,至少有大师水平,表现形式上,灵活多变,拼命跟玩一样,给人种七分靠运气,三分靠实力的错觉,但实则是个人风格的突出,极为难缠。 射击技能,同样不低,手中有枪,各种险情下,都可找到击发机会。 俩人交手片刻,竟还没探到陈家驹的底。 默默的,唐正明在腰后,再度拔出把黑星。 老子还有! 陈家驹瞪大瞳孔,来不及细想,原地一蹬,便翻身跃出窗外。 “砰。” 唐正明再度落空一枪,追到窗前,朝下头狂射。 陈家驹本想拉著沙莲娜跑路,不得不抱头鼠窜,匆匆躲入巷子。 唐正明翻身下楼,单手扯起地上的莎莲娜,另一只手,举枪戒备,非常粗暴,把人塞入丰田车內。 王建军步入房门,看向一片狼藉的臥室,脸色微变,踏步来到窗口,正巧见陈家驹挺身而出,要想偷袭老板。 只见,王建军单手撑窗,一个飞跃,身形在空中翻旋,带著劲风,落在陈家驹身前,手中军刺便要插下。 陈家驹瞥见有人杀来,闪身避过,抄起身旁的垃圾桶,猛地拋出。 “嗙。”王建军最终只踢回一个塑料乐色桶。 陈家驹则缓缓屈身,在散落的垃圾里,摸到一柄裁纸刀,把刀锋一格格推出,面色悍勇,朝王建军勾起五指,跃跃欲试。 “嘀嘀。” 唐正明成功得手,驱车来到巷口,摁响喇叭,直直朝里衝去。 王建军收到提示,原地腾身,两腿分开,支在窄巷上空,配合默契。陈家驹正对车灯,眯起眼睛,神色惊恐,转身再跑。 “嘭!” 已然来不及反应,被车头直直装入垃圾堆中。 “闪。”唐正明降下车窗,大声呼喝。 王建军轻鬆落下,身手灵巧的钻入车內。 滋啦。 唐正明掛上倒挡,快速倒车,车皮摩擦著巷子,发出尖锐的刮擦声。 跟陈家驹打下去,还不知他能玩出什么花招。 把事办好重要,跟超级警察缠斗,可是下下策。 王建军到底只是个给老板打下手的小弟,恨不得割下陈家驹的脑袋当波球踢,但听从指令,乖乖撤退。 “沙莲娜!”陈家驹躺在垃圾堆中,头髮掛著方便麵,捂著伤口,脸色吃痛,叫声中慌了神。 证人被掠,可不是件小事。 上司文督察早看他不顺眼,有驃叔关照都得脱一层皮。 无奈下,只好捡起对讲机,呼叫支援。 第41章 玩的就是狠劲! 半个钟后。 衝锋车、警车、白车塞满楼底,灯光闪烁,警戒线封住巷口,楼底。 两名救护医疗队的员工,戴住口罩,抬著担架,走出梯口。 “让一让,让一让......” 大口金嘴唇发白,躺在担架上,伤口缠满绷带,心有余悸。 “怎么样?” 周华驃制服笔挺,跨过警戒线,步入凌乱的安全屋。 “周sir,屋內交火十三发子弹,罪犯用的是五四式手枪。”刑事鑑证科督察高彦博,用镊子拾起一颗子弹,装入塑封袋中,神色凝重。 “讲点有用的。”周华驃道。 高彦博浓眉大眼,肩宽脸圆,额前禿顶,出工还穿西装,闻言紧紧手上的橡胶手套,埋头做事。 周华驃追问道:“高sir,讲啊。” 高彦博回过头,不爽道:“唔好意思,周sir,屋里连脚印都没一个,不存在任何有用的物证。” 周华驃脸色惊讶,追上前道:“怎么可能!” 高彦博嘆气:“顶尖高手,连根毛都没留下,不是残存的弹头,火硝,我都怀疑,有没有第二个人。” 周华驃道:“根据『罗卡交换定律』,凡两个物体接触,必会產生转移现象,愈是想要掩盖,只会创造更多。” “別晃点我啊?” 高彦博放下镊子,饶有兴趣的回头:“哟,周sir还知『罗卡定律』,没少读书啊?” “可在物理世界,有没有,跟能不能观测,找到,是两码事。” “至少在我们的鑑证手段內,罪犯没有留下任何有效物证,所以说,你们碰上难缠的对手。” “走廊,巷子里,倒是有第三人的脚印,但根据陈sir描述,那可不是主犯。” ...... 文定贤身著灰色西装,拿口巾捂住鼻子,站在救护车前,满脸嫌弃的看向陈家驹:“擦擦头髮啦,家驹,留著当宵夜啊?” 陈家驹张张嘴,神色哑然,失魂落魄道:“文督察。” “你小子不是很能打吗?”文定贤幸灾乐祸,嘴角快压不住笑容,趁机落井下石:“连一个证人都守不住,还號称超级警察呢!” “《警讯》白上啦。” 这时周华驃踱步来到身边,打断文定贤的讥讽,冷声道:“家驹,配合鑑证科做画像。” “一定要揪出这对黑衣双雄!” 两名警员死亡,一名警员受伤,污点证人丟失。致使起诉的大毒梟证据不足,整个尖沙咀重案组都要背锅。 以周华驃的经验来看,想揪出职业杀手,得耗费长久时日。救回证人更是想都別想,恐怕人已经沉海。 这时,必须狠狠吹嘘罪犯实力,以减轻部门压力,在宣传上为杀手起一个响亮的名號,只是第一步。 明天,还得拿画像给公关科同僚,登报通缉,编点故事渲染。 不是重案组无能,实是罪犯狡猾。 “文sir,你来负责追缉凶犯,一个月內,查到凶手。”周华驃道。 文鼎贤脸色惊讶,指著自己鼻子,疑惑道:“我?” ...... 九龙塘 一间老旧货仓內。 莎莲娜披著皮衣外套,双腿修长,赤足裸脚,可怜兮兮的被王建军推进仓库。 她每走一步,精致的五官都流出痛苦之色,细嫩的手臂,布满擦伤。 失足摔落,导致她右腿骨折,伤口已发肿。 坐在一张摺叠椅上,两手被尼龙扎带捆住,平时高冷示人,高高在上的精英女白领,给最野蛮大圈囚禁。 有种惨遭凌虐的病態美。 唐正明拖著一张木椅,来到面前放下,两腿岔开坐好,叼上香菸,仍旧带著面具,眼神直勾勾盯著,毫不掩饰的欣赏,出声道:“莎莲娜小姐,麻烦把滔叔的帐目交出来。” 莎莲娜摇摇头:“什么帐目,我不知道。” 和预想中酒店豪宅,顶级医疗,然后送出国的待遇不同。如今,完全沦为阶下囚,形同一件玩物,受人囚禁。 巨大的落差感,让她拉满警惕,绝不会把滔叔的罪证交出。 唐正明笑了,在身旁捡起一根木棍,裹挟劲风,毫不犹豫甩在莎莲娜身上。 嗙。 连人带椅,一棍打翻在地。 “嗷......”莎莲娜娇声惨叫,痛呼时媚意不减。 唐正明却一脚踩在她引以为傲的身躯上,没有半点惜花,狞声道:“操你妈的,臭b,叫春叫习惯啦?” “同我玩这套!” “把帐目交出来,要不然,我弄死你前,叫大圈帮的所有兄弟排队,尝一尝滔叔吃的有多好。” 莎莲娜躺在地上,仰视著那双冷眼,感受到清晰杀意,真不敢再耍花招,低声道:“帐目,在公司的电脑里。” 唐正明加大力度,脚踩海绵大波球,手持军刺,指向她的脸,呵斥道:“密码!” “滔叔家里的保险柜,里面有一张磁碟,把磁碟插入电脑驱动,打开桌面的財务软体,会自动读取密码。” 唐正明向王建军看去,王建军心领神会,拿过车钥匙前去做事。 “带份早餐回来。” “知道了,老板。” 唐正明收回军刺,坐回到凳子上,没有扶起莎莲娜,冷眼瞧著:“只有一次机会,我的人没拿到帐本,军刺插爆你!” 莎莲娜瞳孔紧缩,格外惊恐,哀求道:“大佬,我是滔叔的人......” “我只为公司做事。” 或许,换一个大圈仔来办此事,会看在朱滔的面子上,给沙莲娜自己人待遇。不提机票酒店、热茶衣服肯定有。但碰上唐正明算他倒霉,下一个要解决的就是朱滔,怎会给女毒贩面子? 沙莲娜:犯洗钱、谋杀、毒品交易多项重罪,500积分。 在【执法】权限的判定下,演是没用的,靚是没用的,马叉虫都是没用的。 毒贩就是毒贩! 天色微明,五点多钟时。 王建军拎著一袋叉烧包,走进仓库,先交上两盘磁碟,出声道:“老板,原件已经销毁,主板拆下来踩烂,扔进下水沟了。” “a碟是密码软体,b碟是复製的帐目。” 朱滔作为国际大毒梟,玩的確实不一样,还懂得高科技呢。王建军虽然不专业,但人很精明,基础的刻录读写绝无问题。 唐正明把磁碟收入怀中,接过叉烧包,取来一个塞进嘴里,返身离开,只留下一句话:“做的乾净点。” 沙莲娜睁大瞳孔,惊恐万状,尖叫道:“不要。” “噗。” 军刺贯喉,辣手摧花! 大圈仔,玩的就是狠劲。 第42章 小唐,我跟你交个朋友 (处决一名国际女毒贩,积分+1000,当前积分1020) 回血1000点。 跟投入相比,收穫不丰,但技能和黑侠面具,可永久使用,算上后续的任务奖励,倒也划算。 下午。 唐正明补完觉,来到上环的工委会,走进司令办公室,表情得意,邀功道:“龙哥,搞掂啦。” “证据已经销毁,警方再无本事起诉滔叔。” 那张刻有毒资往来的磁碟,没必要上交帮会。 已经被他寄给新华社,附上暗码,转交回深城。 在梁科长没出境时,“大社”是唯一对內联繫的渠道,但速度较慢,最快也得一天时间才能送回深城。 等作出反应,最少都要两天。 所以,才有警队內线当作紧急联繫人,算是最后一重保险。可不管是大社,还是驃叔,他都觉得要防上一手。 用暗码交流,绝不亲自碰头。 港岛政治部不是死人,还有军情处相助,歷史上,出过的事可不少。不亮身份,大社便不会存档,仅提供邮寄服务,连信都不能拆,不上算“串线”,真出事不会带出他。 庞飞龙放下报纸,粗獷的脸上,堆满笑容,眼神格外欣赏:“哈哈哈,办的漂亮呀,小唐。” “黑衣双雄,嘖嘖嘖,报纸看过没?” “你都算名扬香江咯。” 唐正明拿过报纸,隨意翻开,头榜第一条,两张素描像,外带通缉令,十万港幣的官方悬红。 下头登载著有关昨晚的案件报导。 他撇撇嘴,神情不屑,扔下报纸:“搞咩呀,黑衣双雄?衰的很,只肯付十万块,江湖上,谁肯接,打发乞丐呀。” “不如来找我好了,赏他个十块八块的,还不用冒险。” 基本上,大圈帮的核心人物,都能凭前因后果推断出“黑影双雄”的身份,至少“龙虎豹”是一清二楚的。 但他们没实质证据。 更不会为十万八万的,出卖社团骨干。 庞飞龙心情大好,端起搪瓷杯,吹散热气,摇头晃脑道:“公司派律师去保释朱滔了,下午阿滔出狱,你帮忙接一接。” “別看阿滔最近走霉运,但他在金三角名气不小,社团的货都靠他。混个脸熟,你堂口的场子,不会缺货。” 唐正明面色带笑:“好呀,早想见见滔叔了。” “嗯,说起来,这单事,倒也算为社团立功,拿二十万去,买买名牌,开心开心。”庞飞龙不是个小气的人,喝完茶后,打开抽屉,隨手取出两叠港幣扔在桌面。每叠都很厚实,正好十万一叠。 “多谢司令!”唐正明抄起港幣,神色开心:“那我去接滔叔了。” “嗯,辛苦跑一趟。”庞飞龙望著他离去,举起烟枪,咂吧两口,心旷神怡。 大圈帮要想发展,靠省港旗兵,只是威风一时。 正需要唐正明这种办事得力,能扛能打,会解决麻烦的人才。 用这么顺手的下属,他还是第一次碰到。 甘地穿著蓝色polo衫,戴著黑色方框眼镜,手拿大哥大,坐在二楼茶室抽菸,看到唐正明路过,连忙起身招手:“唐哥。” “咦,甘地,你的伤好啦?”唐正明扭头见到甘地,眼神惊讶,並没有太过亲近。 上次雷耀扬真是个废柴,干掉一个朱丹尼,留下一个朱甘地!甘地本名姓朱,跟丹尼一样,用英文名做绰號。 看长相就是未来倪家的“四大头目”,只是没想到,早年竟是大圈帮的人,跟朱滔是本家。 家族传承吾辈责? 太操蛋了。 甘地脸色尷尬,面对新崛起的社团大佬,不敢太放肆,小心道:“是啊,养了一个多月。” 唐正明点点头,整理西装:“雷耀扬竟然没把你乾死。” 甘地脸色发黑,转移话题道:“我同你一起去接滔叔?” 唐正明搂住他肩,畅快大笑:“哈哈哈,走啦,甘地。” 尖沙咀差馆。 简奥伟白色西装,手夹文件,跟黑色夹克,方框眼镜的朱滔,並肩走出大门,来到几辆车前。 “简大状。”唐正明和简奥伟握完手,简奥伟便告辞离开。甘地拿著一张柚子叶,笑容諂媚,绕著朱滔说道:“阿叔,去去晦气,再也不来。” 朱滔跟甘地外貌真有些神似,都是大方脸,戴黑框眼镜。 只是,朱滔神態老成,人更沉稳些,张开双臂,由著甘地做完仪式,来到唐正明面前,接过小弟递上的雪茄,叼在嘴里,打量著道:“唐正明对吧?” “是我,滔叔。” 唐正明面带微笑,不卑不亢,握手见礼。 “上车聊吧。” 朱滔和顏悦色,请他同坐小弟开来的劳斯莱斯,上车后,直言问道:“沙莲娜呢?” 唐正明面不改色道:“她答应警方做污点证人,我已经替滔叔搞定她了。” “没留下什么东西?”朱滔皱起眉头,对回答並不满意。 “有张磁碟,差点落入警方手里,我的人拿到后销毁了。”唐正明没有隱瞒。 电子帐目的復刻会留痕跡,至少秘钥被人动过是瞒不住的,把事情往死人身上推最方便。 朱滔表情狰狞,发狠道:“操,臭婊子,敢出卖我!” “让她死个乾净,真是便宜她了。叫我来,非得扎她一针四仔,叫她变毒虫,千人玩,万人骑。” 而后朱滔目光犀利,盯著他道:“磁碟真销毁了?” 唐正明苦笑道:“滔叔,做事的烂仔,点会知晓磁碟是什么东西?不是沙莲娜开口,我们都搞不懂里头有资料。” 朱滔缓缓点头,能脱罪出来,便证明他的话可信,指望大圈仔懂科技確实很难,无奈道:“就这样吧,毁了便毁了。” “我会叫金三角儘快运货过来,到港前打电话给你,答应龙哥送你一百公斤,我私人再送五十公斤,同你交个朋友。” 这段时间,他都得呆在香江,重新釐清集团人事,有心结交帮会內的强人,为生意铺路。 唐正明喜形於色,搂住朱滔的肩膀,大声喊道:“滔叔,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新一周冲榜,求月票,求追读。 衝击新书榜,爭取曝光率。 现在新书七成曝光亮靠榜单,港综同人要原创两倍,乃至三倍数据,才能站在同一个排名。 所以非常渴求兄弟们的支持,评论,月票,推荐票,追读,都是尤为重要的数据。 求兄弟们给点点支持,感恩大佬们。 第43章 扫毒杀贼,吾辈职责!盟主jamesxu-SBZ加更 七月初。 亨达装修总经理室。 “12日,英方代表团,將赶赴燕京,举行第一轮磋商会谈,督爷尤德,驻华大使柯利达名登使团。” “柯利达爵士宣称,英方將坚决捍卫治权,保障民生......”唐正明西装革履,品著浓茶,面色轻鬆,半靠皮沙发,翻阅著一份《南华早报》 回归议谈,正式提上日程,战爭的阴霾,步步逼近,笼罩香江。 未来两年,股指狂泄,楼市走低,治安震盪。 政治上的激烈交锋,烽火博弈,全方面震动港城。 让世道乱上加乱。 “大洗牌啊。”唐正明异常感嘆。 这时的进或退,留或走,都將影响百年,而押对重宝的人,便是下一个百年的统治阶级。 王建国徘徊在玻璃门外,来回踱步,脸色焦虑。 “嘀嘀滴。” 直到手中大哥大响起,接通后,收到回信,长吁口气,走到门前:“老板,货到手了。” “叫建军送到货仓。” 月中,滔叔答应的一百五十公斤货,已全数运到码头。 王建军带三十多號枪手,前去接货,成功到手,正要转运到堂口货仓。下一步,便是通知阿鬼取货,一点点拆销。 亦是唐正明最棘手的环节。 因为,真把货物拆销出去,可就违背了臥底的初心,不把货物拆销? 囤积在手,徒增嫌疑,堂口兄弟还会不爽。明明堂口有货,不拿出挣钱,存著生仔吗! 稍有不慎,社团的刀手会来,堂口的兄弟造反,而朱滔偏是先铺完港岛的货,再铺汉南省。 中间有一个时间差,正是唐正明最危险的时候...... “军哥在路上了,两点钟会到货仓。”王建国撩起衬衫衣袖,露出一块劳力士。 为了紧跟大哥时髦,大圈帮最近很流行劳力士,有牌面的头目,人手一块。 “行。” “叫阿鬼,阿来他们几个,晚上到富来茶楼。”唐正明道。 王建国頷首:“好,我去通知他们。” 富来茶楼是大圈帮的场子,地段不错,位於湾仔道繁华路段。 江湖社团,避免不了谈判讲数,密会交易,渐渐地,都会在各自的活动地区,盘一座酒楼、一间冰室充作集会场所。 和联盛的有骨气,洪兴社的乐兴楼,东星的四海楼,忠义信的九龙冰室。 大圈帮名字独树一帜——富来! 寓意:財富滚滚来。 驱使走王建国后,唐正明拿起大哥大,拨通一个號码:“货到了,下午两点,来仓库验货。” “操蛋,你说两点就两点,老子没空!” “这样,我叫我的好兄弟『巴闭』去,放心,一分钱都不会少。”电话那头响起记囂张狂妄的声音。 唐正明脸色阴沉:“不见正主,不交货。” “大哥......做生意认钱的,钱带够还不行?” “最近风声紧,我不方便露面,不聊了,我要给女演员试镜,裤子都脱了,吹什么水,吹萧啦。”靚坤穿著皮衣,敞开胸膛,左手拎著瓶汽水,咬著塑料吸管。 在朱滔被释放后,似乎是为补救,整个西九龙大区,开展了一轮激烈的扫场行动。 港警要找回顏面,重树威望,顺便挤压字头的出货空间。但风险的激增,使得市面上货价陡升,几乎翻了一倍。 所以说,唐正明到手的一百五十公斤货,非常值钱,价格逼近两千万。当然,四仔交易有个特点,越散的货越贵,大批量出手,往往得打折。 因为,批量出手更为安全,谁能一次性吃掉一百公斤,对比十公斤,十公斤的拿货,至少打七折。 唐正明绞尽脑汁,想办法处理这批货,最终找了个冤大头“靚坤” 身为洪兴的十二扎职人之一,靚坤贵为旺角堂主,在洪兴是实力派人物,手下门生过千。 早眼馋白粉市场的巨大利益,碍於洪兴门规,无法在市面收货,一旦暴露,便可能被家法处置。 最后,循著味找到大圈帮,可被朱滔坑了一次,长记性了。就算很心动唐正明开出的价格,竟然都不来亲自接货。 他跟东星的巴闭结成黄纸兄弟,就是要找东星进货,搭建稳固的渠道。唐正明这批货算是个“添头”,只要一千四百万。 “这种单子还派个替死鬼,他妈的,真系奸诈狡猾。巴闭就巴闭吧,总算有个交代。” 唐正明放下电话,暗暗有点遗憾,竟然无法带走靚坤。 他打算借用警方大清扫的由头,把货一次性清出,再配合周华驃,玩一把黑吃黑。 货归警察,钱归他,给兄弟们分上笔钱, 摆平这批货,等朱滔向內地铺货,便算大功告成。如今,有唐正明递交的情报,深城市局开始发力,行动近在眉睫。 虽说,唐正明无法准確知晓,朱滔几月几號出货,但深城同志又不是死人,两边情报一对,基本有个判断。 而“黑吃黑”,肯定算不上万全之计,事后,怕是会引人怀疑,可比卖粉来的强,称得上尽忠尽职,冒著生命风险禁毒了! “扫毒杀贼,吾辈之职。”唐正明长嘆口气,要他为了安全,把一百多斤四仔,亲自餵进市民嘴里。 良心上过不去。 大不了,撕破脸,揸起ak,靠防弹衣,往新华社一躲。 看那群大圈仔敢不敢乱来! 唐正明翻开一本帐目,嘟囔道:“臥底还真好用,陈永仁竟然不到一个月,就把a货服装铺开了。” “在花园街,女人街,开了六个档口......” “看在同病相怜的份上,我一定好好关照你。” 一点四十分。 在高山帮枪袭中,车祸重伤的豹强,刚康復出院,无事可做,跟肥菇几人,充作大佬的跟班。 带上傢伙,负责开车,载唐正明来到屯门镇的一座工业大楼。三楼,一间名叫“吉祥”的食品加工厂,猪肉冷库中,堆满著满满一百五十公斤的四仔。 “唐哥。” “唐哥。” 唐正明走入仓库,王建军,八中,生鸡带著几个枪手,丟掉筷子,起身喊人。 “坐低,坐低,继续食,別浪费。” “巴闭的人没到吗?” 他拿起一块粉砖,外层纸膜包裹,防湿防潮,有个大印章,画著“双狮踏地球”的形象,写有“双狮地球標”的中英文。 金三角出品,世界名牌来著。 ...... ps:刚发完求票单章,就收到盟主“jamesxu-sbz”的打赏,格外兴奋,主要是大佬的一句“该护航了,这本轮到我”击穿我的內心。 於茶茶而言,沉寂了很久,扑街是常態,这种来自书友的力捧,已经太久太久没有过。 不敢辜负,別的不说,先加更一章,即刻兑现! 再记帐两章,上架后发。 此外,也感谢“嗯哼嗯哼”,江州兄弟等人的打赏。我知,很多兄弟不是捧我,是都在观望,原因是我自己的不爭气。 前天跟两个十万均作者吃饭,其中一人替我惋惜,我只能沉默。这次新书表现不错,不出意外够养家餬口的,等我上架的表现吧。 憋一口气,蓄蓄力先! 第44章 交易,巴闭死了 生鸡穿著黄色夹克,出声答道:“还没到。” “痴线,迟到两分钟了。”唐正明抬起腕錶,脸色难看,心头犹豫。 局都布好,千万別叫那衰仔走脱了。 肥菇守在门口,折身跑回来,低声道:“唐哥,巴闭到了。” 只见,东星佐敦区话事人“巴闭”叼著雪茄,把一件衬衫外套,掛在肩后,刻意露出背上“扑鹰”纹身,大摇大摆,带著二十几个兄弟,闯入工厂当中,脸色玩味,吆喝道:“来啦,来啦,大哥唐,急什么嘛。” 唐正明带人回头,走到巴闭面前,神情严肃,警告道:“准时,是一种信誉。” “挑,当一个扎职人,还翘起尾巴,扮大老板来了,哈哈哈。”巴闭仗著是来交易,语气狂妄,摘下雪茄,指著唐正明放肆大笑,引得后头的东星仔纵声附和,狂妄至极。 “乐財宾馆那个妞,给你带回家啦?” “真他妈搞笑,大圈帮的扎职人,娶个洗脚妹做老婆,丟不丟人。” “玩玩好了啦,別动真格的,出身不光彩。”巴闭把猪头凑上前,拍拍脸蛋,显然对唐正明打搅他的好事,记忆犹新呢。 豹强、肥菇、八中几人可不忍不住,护在大佬身边,举起手呵斥道:“你他妈的说什么!” “找茬呀?” “操你妈的!” 唐正明举起手臂,表情冷漠,强忍怒火,暂不跟死人计较,拦下兄弟们后,瞥向门外:“没尾巴吧?” 巴闭肩膀一耸,自以为很帅气的动作,把夹克披到肩上,很拽道:“放心吧,我出来混的时间,比你们加起来都长。” 唐正明轻轻頷首,张手道:“钱呢?” 跟在巴闭后头的黄国华提起钱箱,倨傲道:“货呢?” “八中。”唐正明提醒一声,身后的八中便打开冷库,在扑面而来的冷气下,打了个哆嗦,弯腰拿起一块粉砖,转身扔向黄国华。 黄国华抬手乾净利落地接下,拿牙齿撕开纸膜,用舌头舔了舔,眯起眼睛,舔著舌头,吸气道:“老大,正宗。” “不是看在地球標的份上,我都懒得跑一趟,掺水货满大街都是。”巴闭眼神满意,语气变得柔和,拿过小弟手中一个钱箱,递向唐正明:“一个箱子五百万,第三个箱子少一百,合计一千四百万,冇问题吧?” 豹强不用大佬发话,便上前接过钱箱,半蹲下摆在膝盖上,打开锁扣,取出一叠,拇指轻轻扫过防偽条纹,眼神盯著编码,缓缓頷首:“唐哥,真金白银。” 巴闭吐著雪茄,狂妄道:“放心,我再不爽,都不会在钞票上弄虚作假。” 唐正明微微頷首,搬开小方桌旁的一张椅子,在竹筒里拿出双新筷子,邀请道:“巴闭哥,坐下来尝一尝。” “行,尝尝你们大圈仔的伙食。”巴闭並不拒绝,坐在小弟搬来的椅子上,大口的涮起牛肉。 “这牛肉丸不错,哪里买单?” ...... 小弟们则搬货、验钞、各自忙活。 只有社团內部交易,才会快进快出,不同社团之间,毫无信任基础,每一分钱,每一块砖都得验。 表面一真钞,下面铺报纸,或者用连號假钞的事,江湖上不是没发生过。一整箱货,第一层是白粉,第二层是麵粉的事也有。 古惑仔为了挣钱,鋌而走险,什么事干不出? 在熟手面前,验货、验钱的速度几乎一样。 豹强很快搞定,凑到桌前,附耳道:“唐哥,都没问题。” 巴闭从嘴里一条虾壳,丟在桌上:“我只是帮人买货,不至於坑你,钱都靚坤出的。” 唐正明放下筷子,整理西装,站起身道:“闪了。” 那头,巴闭也收到货品保真的消息,可却把一张椅子踹翻在唐正明脚前,狐疑道:“急什么呀,大圈仔。” 王建军眼疾脚快,几乎在椅子落地的剎那,便抬腿一勾,把凳子挑飞,砸在要前来帮场的黄国华头上。 噠噠噠。 黄国华连退数步,被两名东星仔撑住,又惊又怒,把手摸向腰间枪袋。 王建军大步纵跳,飞身顶膝,宛若流星,把黄国华砸倒在地,亮出军刺,悬在他双目毫釐之上。 周围的东星仔顿时散开,表情惊恐,嚇的不知所措。黄国华睁大瞳孔,盯著刺芒,愕然无言。 唐正明轻鬆写意,瞄向巴闭,径直走出仓库:“管好你的人,没大没小。” 肥菇、八中几人,表情得意,跟著大佬踏出大门。 豹强环顾周围,咧嘴道:“乐色一群,还想拦我们的路?” 巴闭气的齜牙咧嘴,但却不敢撕破脸。 王建军在等大佬离开后,方拿起军刺,冷冽的扫过四周,垫后离开。 “呼......”黄国华躺在地上,额头流淌汗珠,捂著胸口刚坐起来,內心正庆幸著劫后余生。 巴闭便大步走上前来,一脚把他蹬翻,骂骂咧咧道:“干你老娘,国华,还自称尖沙咀李小龙。” “连个大圈仔都干不过,小泥鰍吧你,李小龙!” 唐正明走出仓库后,加快脚步,扶著栏杆,匆匆下楼。 “走。” 豹强、肥菇、八中等人,不以为意,大佬本是谨慎的人,白粉交易,肯定是要儘快脱离的。 一行人带著货款,坐入几辆轿车,刷啦,关上车门,飞快驶出大楼。 周华驃身穿西装,手举望远镜,站在对面一座屋邨大厦的单位窗台,在送走大圈帮后,拿起对讲机道:“阿文,家驹,做事。” “收到。” 陈家驹拔出点三八,钻出乡间小道旁的草垛,带两名下属,飞快衝入大厦,贴著楼梯,缓缓朝上头摸去。 文定贤西装革履,烟不离嘴,指挥著一组警员绕后。尖沙咀重案组倾巢而出,足足四十多人,已在大厦布好天罗地网。 巴闭的小弟则把粉砖,一块块装入运动背包,斜挎在肩头,陆续走出仓库。 “砰砰砰!” 陈家驹闪身出现,跟罪犯撞个正著,举起手枪还未亮明身份,国华几人便在大惊失色中,纷纷掏枪。 不过,超级警察的子弹,仍快上一步。 枪声乍现,惊雀飞出屋檐。 巴闭满脸惶恐,急得转身飞逃,冲向天台。 第45章 「以圈制圈」 旺角,乾坤影视。 “坤哥,巴闭死了。” 靚坤脖掛金佛牌,搂著两名衣著暴露的女艺人,翘起二郎腿,饶有兴致的坐在录影机观看导演剪片。 实则是在交易结束。 小弟接完电话,脸色晦暗,匆匆走到耳边稟报。 靚坤一口气没提上来,气得揪住小弟,狞声道:“妈的,钱呢?” “没,没了......”小弟支支吾吾。 靚坤怒道:“钱也没了,货也没了?” “巴闭给差人当场打死,货,货在警察局。” 小弟被一把推翻在地。 “大圈唐,一分钱,一分货,要么还钱,要么补货。”靚坤拿出大哥大,拨通电话,大声咆哮。 湾仔。 福来茶楼,二层包厢,红木圆桌主位。 “喂,要不要这么大声啊,阿坤。”唐正明掏掏耳朵,把大哥大放远,蹙眉道:“江湖规矩,货物到手,盈亏自负。巴闭带尾巴来,幸好老子跑的快,还没找你算帐。” “少他妈的废话,我还怀疑是你叫的警察,著红鞋,不讲规矩。”靚坤攥紧拳头,面目狰狞。 唐正明举起茶杯,慢条斯理,向陆续进门的阿鬼几人压压手,出声道:“行,讲规矩是吧。” “叫上各自龙头,摆上十几桌,慢慢聊行不行?” 靚坤面色一滯,像给人掐住喉咙,半晌后,冷笑连连:“好呀,你们大圈一次两次的,摆明阴我。” “巴闭可系我的黄纸兄弟,等著吧,不会叫你好过!” 唐正明掛断电话,大哥大拍在桌面,咒骂道:“痴线,逞凶斗狠,一辈子做古惑仔。” 这时已坐成一圈的阿鬼,阿信,阿来,mike,阿肥五人开口喊道:“唐哥。” “唐哥。” 唐正明饮了口茶,漱漱口,示意眾人自便后,夹起豆豉排骨,津津有味的吃著:“还没吃食晚饭吧,叫点东西填肚子。” “你们都知道,最近风声紧,警方查的严。我买通了差人,得知警署盯上我们,为了安全起见,滔叔送来的那批货,我一次性出给巴闭了。” “拿了一千四百万现金。” 阿鬼负责娱乐场,对四仔需求最大,脸上的惊讶,掩藏不住,开腔道:“那场子怎么办?” “懂不懂什么叫避风头,合法合规经营咯,绿色场照样开嘛。”唐正明瞥去眼神,沉声道:“兄弟们要吃饭嘛,我懂,拿三百万去,给兄弟们加加薪水,在场子里搞点酒水促销,把来玩的人带动起来。” 王建国在旁,提起一个背包,叼著香菸:“大佬都替你们考虑好了。” “多谢大佬。”阿鬼存有疑虑,但只要有钱到手,还是鬆了口气。抠门的大佬,下一步就是吃独食,把批量出货的利益全吞。 “另外还有两百五十万,一人分五十。” 剩下的九百五十万,等同堂口收入,做完帐后,一半得上交社团,余下一半存入堂口金库。 成为堂主支配的活动经费。 阿来,阿信,mike,阿肥的场子,拆货的量都小,有钱收,还不冒风险,都没想太多,喜笑顏开道:“多谢大佬。” “谢谢唐哥。” 阿肥笑得肥脸乱颤,起身斟茶,很会来事。 阿信甩甩斜刘海,穿著件牛仔夹克,吃到一半,忽然说道:“大佬,最近老福有帮人马,想在星洲开疆拓土,需要进批军火,量很大。” 唐正明问道:“福义兴吗?” 江湖素有“最老福义兴,最大和安乐”的说法。老福便是福义兴的简称,水房则指河岸了。 那是间由汉闽人士为骨干的社团,“福”字头就是指出海谋生的福城人。二战时期,大量福城人,通过港岛为跳板,带著乡党走向全世界。 新加坡、北美、东京、欧洲。 有人的地方,就有福字头,福城话在世界华人街通用,很多外国人跟邻居学一辈子中文,来到华夏才知是方言。 丫霸丫霸的,非常搞笑。 如今,在港岛老福只是二流社团,但论世界范围,全球第一,分支上百! “对,福义兴中的长乐帮。” 洪门也有一个“长乐”字头,但称为长乐社,和老福分支长乐帮不是一家。 “老福那么多字头,还会缺军火,怎么找上我们的?”唐正明眯起眼睛,心生警惕。 阿信乐搓著手,乐呵道:“老福的福清帮,只卖北美货,贵呀。长乐帮在星洲势力不大,想订一批便宜的国產货。” “量非常大,长枪过百支,子弹要十几万发,除了我们大圈,没人拿得出来。” 唐正明打量著他的表情,笑容逐渐变淡:“价值两三百万的单子,你怎么谈下来?” “大佬,我那个小弟『京生』,有个表哥在长乐帮做堂主。虽然有点风险,但值得试一试呀。”阿信有心表现,眼神兴奋,显然贪念上头。 “叫戚京生进来。” 唐正明抿著香菸,大为恼火,他妈的,那三个王八蛋,可是港岛警方策反的臥底,以他们大圈的身份,確实很容易获得信任。 最近抽不出手,来教训他们,竟然还敢来钓鱼。 阿信打开门,朝门口喊道:“京生,唐哥叫你。” 戚京生穿著蓝色衬衫,五官周正,卖相不错,点头哈腰:“信哥,唐哥,阿鬼......” “听说你有个表哥,在长乐帮做堂主?”唐正明问道。 “是的,唐哥。”戚京生立正站好,表现的很老实。 “那你怎么不去长乐帮混。” 戚京生脸色不对,吞吞吐吐道:“我,我仰慕唐哥威名。” “神经病!” 唐正明板起脸来,把擦手巾扔在桌上。 “刚出来混,不知道军火生意海叔在管,同门间乱来,找死呀?” 王建国很懂识人眼色,抄起餐碟,劈头盖脑砸在戚京生头顶,挥手怒斥道:“滚!” “唐哥不喜欢你。” 干臥底,就好好领双份工资,玩什么“以圈制圈”,跟港警混能有好下场? 同时,靚坤也刚教训完小弟,拎著根钢管,气喘吁吁道:“把巴闭全家绑回来。” “啊?” “大佬,是不是绑错人了。” 靚坤瞪眼道:“巴闭害我亏了两千万,都是他欠我的,不找他算帐,找谁算帐。操,他可是黄纸兄弟,我有没有资格继承他的遗產?” “有,有,有!” 小弟忙不迭答应。 第46章 臥底何苦为难臥底? 阿信扶著头破血流的小弟出门,回到包房,低声道:“抱歉呀,唐哥,我只是想挣点钱花。” 阿鬼望向兄弟,面带犹豫,还是出声帮腔:“虽然,军火是海叔的生意,但我们找的客户,挣一笔不要紧吧?” “別乱找事,当大圈仔,要做义气仔,不识abcde,要认忠义礼智信。” “阿信,你把单子介绍给海叔的人,叫他们去做,就这样,买单。”唐正明起身离席,招手叫来服务员,掏出五张百元大钞,结束了跟兄弟们的聚餐。 其实,照江湖规矩来说,自己找的客人,做一单完全没关係。 无奈,他完全不想加班。 明知是陷阱,还一头钻进去? 没那么蠢。 把生意转交给海叔,让港警来掺和一脚,可不关他事咯。江浪就藏在海叔身边,等到海叔出事,大大方方的干掉戚京生。 不然,身为大佬,平白无故干掉手下,只会惹人怀疑。 阿信等他走后,已是面露不爽,抱怨道:“什么年代,一口一个忠义,大佬真是迂腐。” 阿肥抱起装有港幣的背包,开心道:“大佬说的没错呀,海叔在卖军火。” mike指尖夹著香菸,若有所思:“唐哥不像脾气爆的人,单子是不是有问题?” “不是说转给海叔吗?等著看咯。”阿鬼沉声说道。 ...... 一周后。 唐正明已收到情报,朱滔跟汉南省毒贩,將在珠江市交易,时间就在月底,具体几號还得等信。 作为汉南第二大城市,珠江毗邻濠江,跟港城的大屿岛相望,还和深城一样,享受特区待遇。 既避过前往首府京海的冗长水道,又避过边检严密,关卡重重的深城口岸。 地理位置,著实方便出货。 昨日,傍晚。 海叔跟长乐帮的在富来茶楼交易,验货第一批军火。 能选社团的场子,已是海叔年老持重,但没料到,警方收到线报,西九龙重案组高级督察袁浩云带队,把富来茶楼打了个稀烂,震动香江。 不止兄弟死伤惨重,还伤了六名警察,一个督察。海叔最得力的手下“三哥”,死在茶楼,弄得龙司令都焦头烂额。 戚京生得知事败,躲了起来,唐正明下令堂口,手下的兄弟已找了一夜人。 这时王建国来到办公室门口,敲响房门,肃声道:“唐哥,人找到了。” 唐正明可不觉得戚京生是个硬骨头,咒骂道:“二五仔一个,不要带来见我,关起来往死里打,把內鬼全揪出来。” “好好一个社团,他妈的,到处是臥底。” 王建国脸色犹豫,解释道:“海叔的人打来电话,內鬼找到了,不是京生,是他的秘书鬍鬚佬。” 唐正明愣神道:“什么,鬍鬚佬也是臥底?” “不是。” 王建国摇摇头:“鬍鬚佬投靠东风派的尊尼汪,截胡了海叔的生意。” 唐正明眼神微眯,面色狠辣:“照样打,有一个內鬼,说不定就有第二个。” “知道了,我去办。”王建国领命离去。 唐正明坐在椅子上,表情不爽:“还真是命大,冒出个顶包的,袁浩云......大圈帮果然漏成筛子。” 东风派作为大圈第二大的势力,同样在做四仔、军火等生意。 许是背后缺少本地老板的力捧。 它们在街头站不住脚,只有两个堂口,一个在柴湾,一个蓝田,经营些马栏,赌档,低档洗浴中心。 在装修,高利贷的业务上,跟红旗派没得比,唯独军火生意,非常具有竞爭力。 因为,东风派是以工人子弟为主的社团,相当一部分人,拥有改枪、造枪的能力。 有传言,他们在乡下有自建的军火工厂,他们和“老苏”关係良好,可以大量进口武器。 尊尼汪是东风派的柴湾堂主,风头正劲,和海叔是对家,迎头碰上,怕是有人要血溅江湖咯。 上环,红旗派司令部。 关山海马甲衬衫,外套西装,两鬢抹著髮蜡,腰间悬掛钟錶,两只布满皱纹的手,撑住绅士杖,老成的脸上写满挫败。 “各位同门,是我用人不当,要为富来茶楼的事负责。” 庞飞龙白色唐装,坐在主位,闷头喝著浓茶。 高虎竟身著一套中山装,浓眉大眼,戴著银框眼镜,气质不俗。张春还是万年皮夹克,坐在右手边,面无表情。 元朗斗委主任“冠猜霸”,屯门斗委会主任“姚田燕”,以及油尖旺斗委主任唐正明...... 红旗派最核心的七个大佬,赫然在座。 只见,冠猜霸咬著雪茄,架著二郎腿,头快翘到天上,总喜欢斜著眼看人,异常囂张。 姚田燕身材消瘦,脸颊无肉,名牌西装,戴著钻表,阴沉沉的,毫无生气。 每位大佬都带著亲信小弟。 庞飞龙重重放下搪瓷杯,操著一口烟嗓,呵斥道:“干什么,现在不是追责的时候,是要摆平这件事情!” “海叔,你是在场最老的资歷,来香江的日子,比我还长,不是你,社团没有今天。不管差人怎么查,我都不会交人,但尊尼汪一定要干掉。” “那王八蛋,天生短命。” 冠猜霸吐著雪茄,得意道:“海叔,搞不定,要不要我帮你啊?” 海叔很好顏面,换做以往,定会驳斥,如今却悠然嘆气,认命道:“我老了,玩不动打打杀杀的事,龙司令,我想引咎辞职,退位让贤,把中西区的生意,交给年轻人来。” 庞飞龙无比惊讶,但很快恢復镇定,沉声道:“你打算推荐谁?” “阿浪。” 海叔报出人名,何止冠猜霸,姚田燕,连江浪本人都很诧异,英俊年轻的俏脸上,浮现不安,俯身道:“海叔,我不敢胜任。” “无功无绩,凭什么做大哥?”宋子豪站在大佬姚田燕身侧,面无表情,显然不大服气。 海叔给了眾人一个无法驳斥的理由:“阿浪已经干掉叛徒鬍鬚仔,为社团找回顏面,龙哥该给他一个机会。” “好哇,我钟意给年轻人机会,搞掂尊尼汪,中西区你话事。”庞飞龙眼神灼灼,面色期盼。 江浪在眾人注视下,不敢谢绝大佬好意,却婉拒提出个要求:“司令,尊尼汪势大,我没把握,想请唐哥搭把手。” 庞飞龙挑起嘴角,神情不屑:“他妈的,不能做別做,小姚,你手下不是有个小马的很犀利?行不行做!” 唐正明抢过气口,打断姚田燕未吐的话,竟力撑道:“一个社团间,应该互帮互助,我卖海叔一个面子,阿浪,想怎么帮?” 吊他老母,臥底不为难臥底,你一根港警的针,居然要来坑我。 找死呀! 第47章 內鬼大乱斗 江浪剑眉星目,容貌俊俏,那双深邃的瞳孔,尾角总是下垂,似乎始终带著些忧鬱。 然而,此时他却嘴角带笑,略显精明道:“我初出茅庐,手下缺人,唐哥是江湖猛人,能不能借几个人手用用。” 唐正明缓缓頷首,稍作思考后,爽快道:“行,我会派几个得力小弟帮你。” 江浪俯身抱拳:“承情了,唐哥。” “多谢了,唐先生。”关山海那张老脸,洋溢著感激之情。 说话时不再仗著辈份,装腔拿大,懂得尊重人了。 中西环堂口的主任司机“三哥”在富来茶楼,惨死袁浩云枪下,秘书“鬍鬚勇”又沦为叛徒,被江浪处决。 左膀右臂,全数折断,实力大损。 要不然,再看好江浪,都不会推他一个新人上位。 混江湖,更是拳头大,声音大。 落井下石者多,雪中送炭者少。 肯在这时为他讲话,已不是单纯的卖人情,算是半个救命之恩。 庞飞龙握著搪瓷杯,沉心思考,突然大笑:“哈哈哈,既然小唐愿搭手,那更好,年轻人跟年轻人做拍档,有衝劲,有干劲。” “伟人说过,世界是年轻人的嘛,这样决定了,搞定尊尼汪再来见我!” 【开启新任务:火併尊尼汪(击溃东风派尊尼汪势力,守军火生意,击杀尊尼汪本人),奖励1000积分】 高虎、张春、冠猜霸一言不发,姚田燕有所不满,但很是低调,不作抱怨。 社团要讲平衡,海叔资格老,小唐风头劲。 两人互相抬轿子,不是太过分的事,所有人都得捏住鼻子。 “竟然价值1000积分?”唐正明稍显讶异,没想到回省前还能在港岛再捞上一笔。 但尊尼汪身为军火巨贩,人多势眾,兵强马壮,想火併掉他,风险巨大,奖励並不算高。 散会后。 江浪递上香菸,礼貌寒暄:“唐哥,你打算让谁来帮我?” 他请求唐正明帮忙,便是希望通过油尖旺堂口,间接拿到唐正明的犯罪证据。毕竟,尊尼汪不是好搞掂的,有他从中作梗,唐正明便会步步捲入。 “放心,一定是人才来的。” 唐正明接过香菸,笑容阴晴不定,很是高深莫测。 一点小把戏罢了,他都不打算直接出手,港警想玩? 那就陪他们玩玩咯。 “有唐哥的人,我就放心了。”江浪面带笑容,出声应和。 唐正明拍拍他肩:“傍晚我会叫人到中西环斗委报导。” “那我在红旗酒楼摆一桌。”江浪道。 “客气了,晚上还有事,没时间。” 唐正明说完,大步下楼,肥菇守在奔驰车边,拉开车门,鞠躬招呼:“唐哥。” 唐正明跨进后排,在江浪挥手送別下,离开上环司令部,掏出大哥大打给豹强说道:“阿豹,公司有件急事要办,叫苏建秋,陈永仁,毛向东,郭学军,阿力五个人来见我。” “收到。”豹强爽快答应。 ...... 五个臥底站在门口,互相对视,暗生警惕。 豹强把五人带进办公室,整齐鞠躬,开口喊人。 “这个人叫尊尼汪,是东风派的堂主,做军火生意。”唐正明西装革履,坐在椅子上,拿出张照片,交给最近的陈永仁,解释道:“前几天,富来茶楼的火併,幕后有尊尼汪在搞鬼。” “是他勾结叛徒,出卖情报,引来的警察。” “谁有心负责这件事?” 五人来自不同警区,不同部门,但都耳闻过富来茶楼案,其中陈永仁还收到上司黄志诚的嘱託,叫他细细探明情报,爭取找到大圈帮的军火仓库。 不管是打红旗派,还是东风派。只要人赃並获,必是大功一件。 “叫你去臥底,不是叫你去打工,帮大圈仔干什么a货档口,皇家警察对你栽培,是为了让你帮大圈仔挣钱?” “別忘记,自己是什么人!”黄志诚西装革履,叼著香菸,沉声嘱咐的画面闪过脑海。 陈永仁接过照片,沉声道:“我来。” “唐哥,我想去。” “我去!” 苏建秋,郭学军,毛向东,阿力齐声叫道,然后面面相覷。唐正明忍不住笑了:“行,一个个都想去。” “別说大佬不给你们机会,公平起见,你们全都去。阿豹会安排你们到中西环斗委,跟著江浪做事。” 五人都绷紧心弦,相互间產生一种微妙的敌意,气氛诡譎。 豹强笑道:“唐哥,我会好好带他们的。” “嗯,我跟阿浪谈好了,一个人十万块酬金。”唐正明两手抱胸,靠在沙发上,面含期待:“別丟我脸,我很期待你们的表现。” “是,大佬。” 五人整齐答应,突然气氛凝固,因为单独一人还不显眼,五人一起喊话,颇为整齐,中气十足。 不像江湖人的气质, 换成“yes,sir”味道就很对了。 “哼,全是自己人,我看你怎么玩。”唐正明嘴角冷笑,已经在期待內鬼大乱斗了。 晚上。 他受邀来到朱滔位於浅水湾的滨海豪宅,在私人沙滩上,朱滔叼著雪茄,赤膊光背,穿著条花短裤,在跟几个身穿比基尼的靚女玩沙滩排球。 那颗排球,来来回回,不是砸在比基尼女郎的脑袋,大腿,胸口,引起浪叫连连。 十多名西装枪手,把守周边。 甘地带人穿过长廊,进入沙滩上,朝朱滔喊道:“滔叔,唐哥来了。” “哈哈哈,小唐,坐下来喝杯饮料。”朱滔开的开心,笑容满满,挥挥手,两人比基尼女人便上前侍客,一左一右,搂住唐正明的两臂,又挤又磨,比海浪还浪。 一个头髮湿漉漉,身材凹凸有致,五官媚意十足的女子,专门伺候在朱滔身边,显然是接替了沙莲娜的地位。 朱滔毫不掩饰,摸著情人的大腿,大笑:“哈哈哈,小唐,喜欢啊?” “看著有点眼熟,可能是记错了吧。”唐正明收回目光,用吸管喝了口橙汁,笑著解释。 “没记错。你也看过方婷拍的三级片呀,叫什么来著?”朱滔举著雪茄,故作疑问。 方婷举手轻锤他肩,娇嗔道:“《官人不要不要》......” “对对对,叫《官人不要不要》和《金瓶梅》。”朱滔乐道,很是得意。 “这小蹄子,一辈子都在傍大佬啊。”唐正明心头暗笑。 等果盘,小食上齐,寒暄结束,朱滔便说起正题,出声道:“你是旗兵出身吧?身手勇猛,名震大圈。我马上跟汉南省的拆家有一桩大交易,那帮人做事太狠,加上最近风声紧。不知我有没有资格,请得你这位猛將,为我保驾护航呢?” 难怪说傍大佬也要凭本事呢,朱滔话音刚落,方婷便在旁捧人:“唐哥一看就是英雄人物,肯定愿意帮滔哥的啦。” “英雄惜英雄嘛。”说完还餵一瓣澳洲甜橙到滔叔嘴里。 第48章 龙为首、虎作倀、豹主杀 唐正明眼睛微眯,思索著朱滔的提议,是否带有陷阱。 国际毒梟可都是城府很深,心思阴毒的狠人。短暂的犹豫,他便断定不管有没有风险,都值得一试。 能混进交易团队中,对捣毁贩毒网是重大利好。 “没问题,滔叔的货,帮我挣了一大笔钱,只要滔叔开口,赴汤蹈火啊!” 朱滔光著膀子,露出肚腩,捏著雪茄,憨笑道:“呵呵呵,不错,我朱滔没交错朋友。” “我找风水师傅算过,最近流年不利,唉,连著损失几批货,不挣笔大的,没法跟龙司令交代。” 唐正明点了点头,拿起一瓣橙子:“辛苦了,滔叔,要多少人?” “不用什么人,你一个人来就行。”朱滔眼含欣赏,爽快道:“我们走粉的,低调,低调,再低调......” “人呢,不用多,关键是精锐,要够猛,够凶,够狠。” “这次交易尤为重要,我已在帮中挑选多位猛將,还有张春带队。” 他和江郎不一样,不是衝著势力来,而是集结猛人,组建个万无一失的队伍。 “春哥都亲自上阵?” 唐正明瞳孔一缩,眼神警惕,心知交易当天的行动,必有一场血战,看来要多做准备。 大圈帮的“龙虎豹”,龙为首,是为话事人,虎作倀,为帐房师爷,豹主杀,手下握著大圈帮所有旗兵资源,以及最猛的一批大圈仔! “是呀,没有大圈豹,怎么谈得上精锐?”朱滔蹺起二郎腿,脸色得意,阔气道:“我知,你和普通的大圈仔,旗兵不一样,是坐堂大佬,冒著风险帮我,我会记住人情,往后金三角有货到,我第一个供股给你!” “另外,还有一百万港幣的劳务费,顶得上你半年收入,够可以吧。” 甘地提著一个皮箱,拍拍外壳,在沙滩上笑道:“唐哥,全是美金哟。” “不是帮里產的吧?”唐正明开了个玩笑。 在当上堂主后,他也知道大圈帮的主要財路:朱滔走粉,上供龙哥,算是司令部的话语权来源。 毕竟,没钱怎么號令帮眾? 中西环斗委的海叔卖军火,油尖旺斗委给旗兵销赃,元朗斗委的冠猜霸洗钱,后来应是接替朱滔,去做毒贩了。 屯门斗委的姚田燕则造偽钞。 朱滔嘖了一声,不屑道:“怎么可能,我做生意,讲品质的。不是双狮牌还不卖呢,別拿我和那帮造假货的比。” “吸毒啊,顶多吸死毒虫,造偽钞,tmd害死老实人!” 唐正明乐呵地站起身,接过那箱钞票,百万港幣折合不过十几万美金,入手轻飘飘的,用箱子装许是为显得多点。 “多谢了,滔叔。”他笑著答道。 朱滔抬起钻石錶盘的百达翡丽,点头道:“行,时间不早,不留你了。做事前,我会通知你,就这几天,回去准备一下。” 唐正明点头道:“知道了,先走。” 朱滔抖著二郎腿,搂著女演员,嘴角上挑,吞云吐雾,目送唐正明离去。 甘地道:“滔叔,信得过吗?” 別看唐正明已混成堂口大佬,但偷渡抵港不到半年,在社团內还属於新人。 於社团发展来讲,龙司令发掘人才,擢升新丁,合情合理,但在朱滔这种人眼里,十几年的老兄都会背叛,一个新人就因为表现出色,当上斗委会主任,嫌疑便能洗的乾乾净净? 自打唐正明进入帮会,地盘扩张了,销赃渠道捏在手里,各项生意发展的有声有色,但偏毒品这条线,tmd,花样百出,各种麻烦,纷至沓来。 別人不怀疑他,朱滔还不怀疑,那都轮不到內地公安出手,港警早他妈把他废了! “信?呵,我一辈子谁都不信......不试试怎么知道。”朱滔要是容易相信人,便不会总用自家亲戚。 “真是他玩花招,有的是人收拾他!” 朱滔碾灭雪茄,面露狞色,一把將方婷的大腿掐青。在沙滩上给排球砸一下,就要娇声连连的方婷,此时却笑得花枝招展,极尽諂媚,嚶都不敢嚶声。 华美大厦。 出租屋。 常满扎著红色发箍,腰系厨裙,正在灶台前忙活,听见门锁打开,回头望去:“返回来啦,唐哥,今天好早喔。” 唐正明故作轻鬆,把钥匙拋在柜子上,笑道:“公司没什么事,早点回来。” “在做猪脚呀?” 常满笑容甜蜜,在拿到钱,她没去大手大脚,买包买表,只是买了几套衣服,余下的钱都买菜,布置家具,过上了梦想中男人挣钱,女人管家的生活。 不知比在老家,又要种地,又要做工,还要煮饭带娃的生活好多少倍,早就心满意足啦。 “嗯,煲了份猪脚汤,还要十分钟。” 唐正明点点头,刚路过邮筒的时候,已经把最新情报寄出去。走入臥室,將装有美金的钱箱,放进柜子里,沉默半晌,全部取出来,放到常满唯一的皮包中。 如果行动出错,他或许可以藉助深城公安的力量,安全呆在省內,但常满一定会被大圈帮弄死。 虽是一段江湖缘,但他做不到无情无义,拋弃女人。通过豹强在黑市上,买了张外国护照,到时订张机票,便可以送常满走。 不管还有没有相见日,跟过他的人,总要保一次。 而毒贩交易,火力肯定够凶,没有施展身手的空间。为保证顺利,必须提升实力,目前他有两手准备,一是各消耗五百点积分,把步枪射击、手枪射击两项技能,都提升到【专家级】。 二是看看,能不能提前搞定尊尼汪,那样再得1000积分,便可把步枪射击,手枪射击双双提升到大师级。 此外,还有一个备选方案,就是先把威力大的【步枪射击】提升到专家级,若是能在行动中,搏得足够积分,便可把;连跳两级,把【步枪射击】提升宗师级。 除了任务奖励外,朱滔本人就值1500点积分,绝对大额奖励。到时参与行动的人群中,绝对不少大贼,每一个人头都是积分。 完美的標准,就得收割全部人头,拿下所有奖励! 思索再三后,他暂且消耗500点,把【步枪射击】提升到专家级,剩余520点积分留作备用。 第49章 省港一號通缉犯 两天后,上午。 “唐哥,早餐,滔叔叫我来接你,去浅水湾別墅。”甘地守在门口,拎起手头装有汉堡、可乐的塑胶袋,黑框眼镜下的衰脸挤满笑容, 唐正明西装革履,踏著皮鞋,皱皱眉头道:“这么早,催命呀?” “嗐,很忙的嘛,滔叔说过,唐哥不到不敢开工。”甘地俯身赔笑,说尽好话。 唐正明接过早餐袋,扔给肥菇:“拿去食。” “麦当劳?我钟意食麦当劳,麦当劳好好食......”肥菇眉开眼笑,掏出汉堡包,二话不说塞满大嘴。 唐正明点起支烟,站在门口:“等我五分钟,收拾一下衣服。” “没问题,没问题。”甘地满口答应,丝毫不敢作过多要求。 半个钟后。 唐正明在肥菇,八中,生鸡,甘地的陪同下,驱车抵达浅水湾。 “丟雷老母,贵气呀。”生鸡穿著白衬衫,站在豪宅车道门口,眺望花园里的棕櫚树,忍不住发出惊嘆。 肥菇帮大佬取下行李箱,瞥过一眼,冷哼道:“冇出息,给大佬带路。” 八中嘟囔道:“多有米呀,在家里建喷泉。” 在別墅主楼的厅门前,甘地接过肥菇手上的行李箱,礼貌道:“菇仔,送到这里好了。” 肥菇收到大佬眼神,方不情愿道:“多小心啊,大哥。” “小场面。” 唐正明神情淡然,跟甘地步入別墅大厅。 铺著波斯地毯的主客厅內,沙发,餐桌,桌游,音响,电视,冰箱一应俱全,还有台旧款黑胶唱片机。 十多名打扮迥异,气质彪悍,杀气腾腾的大圈仔,正在抽菸,打牌,看录影带。 和外头的保鏢不同,他们姿態囂张,无论高矮胖瘦,那股目无法纪的野性,或藏在冰冷的眼神下,或埋在横肉的皱纹间,叫人一眼断定是亡命之徒。 多数还是生面孔,不知朱滔从何处挑选,但还是有一两个眼熟。 正在撞球桌旁的朱宝国,敞著扣子,露出胸肌,放下球桿绕桌走来,招呼道:“唐哥,又见面啦。” 唐正明上前握手,佯装回忆,忽然笑道:“好久不见,国哥。” “叫我宝国就行,別那么生疏。”朱宝国嘴角带笑,还挺客气,但撞球桌旁的几名凶徒,已然双手抱胸,揣著球桿,虎视眈眈。 当初,唐正明隨何耀东第一次去司令部的时候,和朱宝国打过次照面。 跟季正雄、何耀东、叶继欢等大名鼎鼎的旗兵首领不同。 朱宝国在后世的影视题材上,名声不显,但战绩斐然,是可跟张子强比肩的大贼。 只是他比张子强更加狡猾,1980年,抢劫濠江南通银行一千万美金,遭到汉南警方通缉,是为省港一號通缉犯。 后来,纠结旗兵,屡次犯案,杀人如麻。 要知道,南通银行可是国资,抢劫南通银行,是在太岁爷头上动土。 可他却通过反对政府,得到台岛的政治保护,以新护照,往返港台之间,从从容容,游刃有余。 在不远的將来,还会创办“宝国集团”,在台岛炒作股票,成为资本玩家,逍遥到几十年后。 季正雄,张子强那班人名声大,是因为他们掛了!朱宝国低调行事,是因为仍然活著! 和狂妄自大的旗兵还不同,朱宝国有点政治头脑,懂得人情世故,不多时便跟唐正明熟络,还拉著他赌撞球。 “原来宝国哥跟滔叔是本家亲戚啊?” 几局球后,唐正明拿巧克擦著桿头,面色恍然。 朱宝国方正的脸上,闪过一抹笑容:“你不知道吗?没有滔叔帮忙疏通关係,我早翘辫子啦。” “哪里来的命和你打球。” 唐正明嘴角带笑,弯腰开球:“滔叔的亲戚可真多。” “不是自己人,信不过的。”朱宝国弯腰击球,语气坦然:“古往今来,做掉脑袋的生意,都是自家人先上。” “真心再真,真不过同宗同族的血。” 唐正明頷首道:“滔叔的生意,宝国哥肯定出力良多。” “没什么好提的。”朱宝国摆摆手。 小弟麻雀仔喝著可乐,多嘴道:“那当然,没有国哥抢来的钞票,滔叔都没本金打通金三角的关係。” 朱宝国面色骤变,抄起一颗撞球,大力投掷,向麻雀仔的脑袋砸去头,呵斥道:“狗东西,在滔叔家里还敢乱讲话,找死呀!” 沉甸甸的实心撞球,顿时將麻雀仔砸得乌黑,短暂失去意识,摔倒在地,而后捂著额头,低声哀嚎。 “操。” 朱宝国犹不解气。 唐正明拉著他坐下来,口中说道:“不要和做小的一般计较。” 中午,客厅里的大圈仔人数,已攀升到二十人左右,陆陆续续还有人来。 大家食杯麵当午餐,唐正明吃到一半,便接到豹强打来的电话:“唐哥,江浪查清了尊尼汪的仓库,后天晚上做事。” “知道了。”唐正明正用遥控指挥堂口业务,忽然甘地悄无声息地走到身边,笑脸盈盈出声提醒:“唐哥,公司还有事呀?” “很忙的。”唐正明语气冷淡,出声回应。 甘地伸出手道:“一个上午够交代吧?滔叔刚刚发话,上交所有通讯器,为了大家的安全,见谅。” 唐正明板著张脸,扫过其余人,果然一个个都在上交大哥大,call机,便把手里的电话交出去。 “唔好意思,公司有很重要的事,龙司令交代的。” “不信你听。” 甘地眼神闪过一丝惊讶,拿过来附耳一听,果然是堂口的事,便赔笑道:“私人电话,先帮你保管。” “公司的事,用別墅座机行不行?” 这时朱滔穿著印满老花的lv西装,跟张春並肩走下旋转梯,朗声大笑:“唔好意思啊,各位兄弟,委屈大家先在家里修整几天,挤一挤客房,我跟汉南的拆家已约好时间,会儘快出发。” 唐正明转移目光,朝甘地挥挥手:“滚吧。” 朱宝国等大圈仔则齐声答应,笑脸相迎:“没关係,滔叔。” “有客房睡很好啦。” 朱滔笑道:“兄弟们不介意就好,我说下行动安排。春哥委身做我的副手,负责指挥所有人。” “甘地会安排货物运输,不上岸,宝国带的人,跟进汉南,负责收钱,小唐,你身手好,当我的私人保鏢。” 甘地、朱宝国、唐正明眾人都道:“知道了,滔叔。” “明白......” 第50章 命运交织,无间恶鬼 晚上,作为首领之一的唐正明,有幸分得一间独立的客房,不用与其他大圈同挤一间房。 免去了臭脚丫子和如雷的鼾声,还有云吞麵当宵夜。 “噠噠噠。”甘地站在走廊叩门喊:“唐哥,你的电话有留言。” “进来吧。”唐正明叼著香菸,坐在飘窗前。 甘地拧开手把,走进昏暗的臥室,打量四周,带笑道:“豹强的电话,说是尊尼汪的事。” “我知道了。”唐正明深抿一口烟,站在帘边,半张面孔被月色照映,半张面孔藏入黑暗。 甘地被盯的浑身发毛,乾笑道:“宵夜还合胃口吧?那我先走了,你忙。” 唐正明碾灭菸头,拿起房间里的座机,不用猜都知所有电话,处在朱滔的监控下。 一个在八十年代就懂用电子帐目,上动態密码的人,做事肯定极为小心。 把所有人手提前召集在別墅,还是一种身份审查,利用通讯中断製造信息差。 他提起座机,按下一串號码,沉声道:“豹强,我是唐正明。” “唐哥。” 豹强躺在乐財宾馆的按摩床上,朝按摩妹挥挥手,小心答道。 “打电话搵我什么事?”唐正明问道。 堂口小弟来电,避而不回,那就特別刻意了。 豹强严肃道:“陈永仁打电话回来,江浪私下跟尊尼汪见面......” 唐正明微微有些惊讶,虽然照电影主线,江浪会被尊尼汪收买,彻底干垮海叔后,后配合重案组,把尊尼汪弄死,达成“一串二”的战绩。 海叔那样精明的人,之所以无比信任江浪,是因为臥底的特点:从不忠於社团,而是忠於警局命令。 江浪想接近海叔,当然是忠心耿耿,一切以大佬利益为准。可当警方命令他挑起两大派系的矛盾,又会毫不犹豫的出卖大佬。 从警察的逻辑,无法揣测他,用江湖的规矩,无法度量他。 因为,他是人不人,鬼不鬼! 出乎预料,臥底竟然把臥底给卖了,陈永仁不愧是无间恶鬼,竟敏锐察觉到江浪有所异样。 私下跟踪,拿到他勾结尊尼汪的猛料,相比之下,苏建秋,阿力等人,略逊一筹啊...... 虽然,唐正明早知道江浪要玩花招,但並无精准日期,得靠事件进度,来推测他反水的时间。 “他妈的,什么时候了,去见尊尼汪?” “司令叫他送尊尼汪去死,不是叫他送尊尼汪回家睡觉!” “海叔手下尽养一群二五仔。”唐正明发泄完后,沉声道:“交给我来,你和阿仁,阿秋他们知会一声,盯死江浪。” 豹强应道:“我和阿仁说好了,江浪要敢反水,第一个弄死他!” 尊尼汪跟江浪见面的第二天晚上,便要去炸掉海叔在荃湾码头的军火仓库,那也是江浪上交投名状的时刻。 唐正明和豹强通完话,思索片刻,拨给海叔。 才不到十二点,年事已高的关山海已躺倒床上,沉沉入睡,被电话铃声吵醒,他戴上眼镜,睡意浓浓的答道:“喂,边位?” “海叔,是我。”唐正明开门见山,直言问道:“你明天晚上在荃湾码头是不是有一次交易?” 关海山心头一惊,疑惑道:“你怎么知道?” “干,全江湖都知道了。”唐正明骂道:“你是老了,没聋没瞎吧?消息全被小弟锁了!” “明天晚上,江浪会带尊尼汪去仓库,炸你的仓库,灭你的人,抢你的货,知不知道?” 关山海心臟砰砰直跳,许是不敢面对这结果,竟否决道:“不可能,阿浪绝不会出卖我。” 唐正明冷笑道:“我查清楚了,江浪才是真正的內鬼,鬍鬚佬是江浪的人。不然,鬍鬚佬出卖社团,躲了起来,江浪怎么一下就能找到他?” “处决叛徒,呵,杀人灭口而已啦。” 关山海到底是江湖前辈,见过世面,头脑清醒下来,拿不定主意,询问道:“小唐,我信你,阿浪的事该怎么办?” 唐正明道:“捉贼捉赃,明天交易继续,但布下重兵,顺便干掉尊尼汪!” “將计就计?好招!”关山海眼前一亮,恢復了自信,缕清思路:“但我手下的人,恐怕都被江浪收买。” “赶快联繫东哥,欢哥他们,召集兵马,花钱消灾。”唐正明道。 关山海点头如捣蒜:“懂懂懂,多谢你小唐,事情是真的,我欠你一条命,社团內有什么事,我一定帮你到底!” 唐正明嘆气道:“大家都是公司的人,我也不想阿浪是鬼......” 关山海掛断电话,无力的倒在床上,老脸上闪过落寞,而后攥紧拳头,狞声道:“阿浪,我待你如子,你卖我如犬,这一笔帐,我要你还乾净!” 五楼,四千呎的主臥室。 朱滔披著浴袍,叼著雪茄,享受著方婷的贴身按摩,手上拿著一份文件,上头记录著屋內所有电话的內容,唯独唐正明的房间篇幅最长。 “有点意思啊,我还没捉到鬼,你先捉到了。” 內心的怀疑,不仅没半分减少,还陡然上升到最高。 翌日。 唐正明在一楼和朱宝国打著撞球,不到两天时间,竟输出去十二三万,导致朱宝国等人都乐的合不拢嘴,对唐正明非常关照。 要知道,唐正明以堂主身份参加行动,方能拿到一百万港幣的酬劳。 其余大圈仔多的二十万,少的十几万,根据规矩,大家对酬劳都闭口不谈,但总归是在这个范围里。 唐正明表现的像尊散財童子,当然能换来眾人的笑脸。不知开打的时候,子弹会不会往左移一点? 朱滔低头扣著西装,匆匆下楼,朗声喊道:“收拾东西,准备上船过海,干活了。” 客厅中,不管是嬉笑玩乐,在打球,打牌的,还是漫不经心,在睡觉,看电视的,所有大圈仔收到命令,立刻换了副面孔,毫不迟疑的起身。 几分钟后,眾人排成长队跟著朱滔、张春、朱宝国等一行人走出別墅,大门口已停满浩浩荡荡十几辆豪车。 “小唐,你上我的车。”朱滔踏上劳斯莱斯,坐在里头的老板位上,招手喊道。 唐正明丟下香菸,大步上车。 江浪、唐国明,军火仓库,毒品交易,竟然撞在了同一天。大圈帮內几百人的命运搅成一团,互相交织,生死难料! 第51章 以生命,销毒烟!(求追读,求月票) 朱滔剪断雪茄帽,甩开火机,脸色严肃,烧红雪茄,眼神犀利,沉声道:“汉南买家叫林洪雷,出身汕首市的白塔村,早年带几个族人,在珠江做红酒进口,给海外骗子坑了一大笔,转行干四仔。” “慢慢的,倒给他干起来。” 唐正明坐在身侧,暗中记下姓名,頷首道:“都是走私,贩红酒和贩四仔,冇差別啦。” 朱滔很亲近地把雪茄递给他,瞳孔深邃,说道:“记住,別学林家的傻仔,在海外,最要小心华人。” “能跑出去的,不是大阔佬,就系王八蛋!” ...... 西环码头,仲夏夜的晚风,仍残留一丝凉意。 一行人抵达泊位,开始分发军火,每位大圈仔的肩头都挎上一个运动包,里头放满军火。 人和货是分开出发。 二十多位大圈,搭乘著六艘大飞,在月色下悄然渡海。 船头蹺起,踏著海浪,穿过大屿岛,在一点多钟,抵达珠江香湾九州港码头。 这时两艘载满四仔的游艇,已放好锚,停在海面。 甘地兴致冲冲,朝朱滔打著招呼:“滔叔,很安全!” “嗯,再过十分钟,雷大炮就要到了。”朱滔低头看表,叫著林洪雷的花名。 唐正明守在朱滔身侧,挎著把ak47,拉开枪栓,绷紧神经。 感觉没过多久,一辆崭新的凯迪拉克打头,十多辆丰田,大眾紧隨其后,驶达现场。 唐正明环顾周遭一圈,张春、朱宝国各带一队人,以扇形分布,卡守著通往货柜卸货区,和正在加油的大飞。 九州港是一个客货两用码头,客运区与货运区分开,为便於交易,地点选在客运区,没有太多的掩体。 甘地带的小弟有十三四人,也持有步枪,但不够精锐,张春、朱宝国的人手,明显形成两派。 一派是司令部的突击队,一派是朱宝国的省港旗兵。 “哈哈哈,朱老板,幸会,幸会呀!”凯迪拉克的车门推门,一位叼著香菸,三十出头,穿著大路货西装,手戴名牌,扎著lv腰带,叼著雪茄,气派十足的中年人张开双臂,大步迎了上来。 唐正明攥著ak的手一紧,睫毛微颤,压抑著心底的紧张。 梁科长! 叼他老母,林洪雷竟然是梁科长假扮的...... 省內警方惯用的偽装侦查,这么狠吗,梁科长为升职,竟然把自己脑袋当球踢。 能躲过朱滔的火眼? 余光中,朱滔脸色闪过剎那阴沉,但旋即朗声大笑,上前和梁兴国拥抱,口中道:“雷老板,久仰久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梁兴国扯高皮带,故意显摆著lv商標,很像出洋相的土老帽,张望周围,咧嘴道:“搞这么大阵仗,一小点点货而已啦,亲自麻烦朱老板跑一趟,真不好意思。” 朱滔圆脸带笑,推推眼镜,显得很和气:“毕竟五百多万美金的货,不带些兄弟,颳风下雨怎么办?” 梁兴国拍拍朱滔肩头,欣赏道:“不愧是名誉世界的朱老板,颳风下雨都运货。” 他把墨镜一摘,指示周围的小弟:“来,试试周老板的货。” “甘地!”朱滔喊了一声,甘地便朝船上招手,马仔当场拆箱,隨手拿出一包扔了出来。 梁兴国带来的小弟,张手接住,拿出小刀颳了一撮粉,拿嘴角一舔:“赞啊,雷叔!” 梁兴国拿出车钥匙,打开后备箱,搬出一个印有红酒商標的纸壳箱,大气的放在地上:“点钞吧,朱老板。” 朱滔示意甘地去验钞,嘴角忽然浮现阴笑,瞄向梁兴国带来的小弟,冷声道:“后生仔,验货不是用嘴尝,第一天出来混呀?” 梁兴国表情一滯,表情僵硬,乾笑道:“嘴怎么不能验货?” “塞进直肠都比吃下去有用。”朱滔眼神发狠,直勾勾盯著那名小弟。唐正明已认出那人是警察学校同届的学生会主席戚伟民。 朱宝国拔出手枪,指著他,冷声道:“验啊,不验买什么货!” “你妈的,够劲!”戚伟民拇指抹过鼻孔,脸颊抽搐,年轻刚正的脸上,写满恨意。 “哈哈哈。”朱滔放声大笑,张狂道:“有点意思。” 梁兴国缓缓拿开朱宝国枪口,冷冷回应:“卖货不一定要吸的。” 朱滔点点头,嬉笑道:“合理!我很理解!宝国只是开个玩笑,哪里知道年轻人会当真嘛......” 完了! 唐正明看著戚伟民的表情,心头涌现出不好的预感,为戚伟民的未来担忧。 多少人英雄倒在这一步。 以忠诚,洒热血,以生命,销毒烟。 甘地验完钱,回头道:“滔叔,钱没问题。” “好。” 朱滔脸色满意,侧头朝唐正明,低声道:“有问题,做掉他们。” 这时梁兴国叼著香菸,亦回头对下属说道:“抓人!” 朱滔没见过林雷洪不假,只是通过中间人介绍。 主因是各区毒贩的叠代速度很快,各种清洗,背叛,谋杀。但汉南地区的网络,歷来从香江取货,加上朱滔和汉南各市的中间人很熟。 不是心存疑虑又怎会大张旗鼓,带一批大圈猛人? 贩毒网络以一个个城市的拆家为节点,以中间人作串联,警方偽装接货,是试图抓住中间的空白地带。 偏偏朱滔疑心很重,並非常相信直觉,寧愿翻脸都不打算冒险。 先用武力掌控局势,大不了事后赔罪,多送批货咯。 梁兴国通过经验,亦察觉到朱滔的险恶,一句话结束后,两方兵马在同一时间,拔出武器,交火开战。 只见,唐正明收到消息,举起ak47朝警方射去,以专家级的步枪射击术,把控节奏,展开一场精彩的描边。 噠噠噠。 噠噠噠。 枪口吞吐蓝焰,硝烟冒出枪口,子弹扫过梁国兴的身子擦过,打在凯迪拉克车上。其余人见唐正明锁定目標,调转枪口,朝其他警员扫射,侧面为梁国兴划出一道安全区。 梁国兴飞身躥走,躲到车后,接过下属拋来的五六式步枪,趁著火力间隙,返身朝朱滔开枪。 两名持枪保护朱滔的省港旗兵,身中数弹,饮恨珠江。 唐正明没有犹豫,决定等敲定胜局后,再出手搞定朱滔,暂且待在朱滔身边,以为策应。 毕竟,大圈仔还有很多人,不拔出那些钉子,胜负犹未可知。 “杀了他们!”朱宝国扔出手雷,轰然爆炸,声振九州港。 第52章 功臣 梁兴国带来的都是精锐干警,作战勇猛,行动周密。尤其是京海警校的学生主席戚伟民,把被毒贩戏弄的愤怒,都灌入子弹当中,横穿火线,击倒两名大圈悍匪,生猛叫喊:“毙了他!” “王八蛋!” 张春的人亦非常囂张,揸著ak,退到货柜边,与朱宝国的人形成夹角,横飞的子弹,化作索命镰刀,在码头上,割倒眾生。 不管是毒贩,警察,所有人,面对火力都格外平等。 但隨著警笛声在码头响起,六部绿色涂装的北京吉普,载满正牌武装警察,冲抵码头:“上上上!” “执行作战计划!” 车轮还未真正剎停,晃动间,数十名戴著大帽,身穿军装的武装警察便奔跳下车,小组配合,挺枪作战。 “坚决完成任务!” 同时,海面响起橡皮快艇的马达声,十几艘快艇,满载警察,包围码头。 唐正明刚和甘地一起,护著朱滔登上最近的一艘游艇,见到警方快艇亮起的灯火,似夜幕群星,顿时心安。 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当朱滔带著旗兵们踏入国境时,便彻底进入警方的包围,迎接他们的只剩下灭亡。 结局早在前期部署时定下,真正收网时,岂能任由罪犯逃脱? 无非是鱼儿蹦躂,挣扎的力度,能溅起多少水花罢了。 “噗。” 戚伟民见支援抵达,勇气倍增,率先发起反攻,但却被一发流弹擦过大腿,倒在衝锋路上。 大圈悍匪们的夹角火力被撕破,伤亡率陡然增高,不到十分钟,便有超过一半的人中枪。 朱滔彻底陷入惊慌,在游艇上焦灼不安,催促道:“走啊,快走。” 船员割断绳索,成功起锚,游艇即將启动。 唐正明骤然变脸,单手挎枪,横扫游艇:“噠噠噠,噠噠噠。” 子弹叮叮噹噹,打穿船身的铁皮,並把三个船员扫倒。 “內鬼!” 甘地神色狰狞,发了狠,举起手枪,毫不犹豫朝著唐正明开枪:“砰!” 唐正明身具隱形防弹衣,成功避险,但却假装中枪倒地。 这时朱宝国已带余下的残兵,纷纷跳上游艇,见到形势突变,个个六神无主,惊恐万状。 朱滔衝到船舵前,神色狰狞的喊道:“吊他老母,真是你有问题,我一定杀了你全家......” 甘地衝到唐正明身前,犹不解气,仍要补枪。 唐正明躺在地上,突然把枪口一提:“噠噠噠。”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第一发子弹瞬间把甘地脑袋打爆,鲜血脑浆,洒满天花板。 明明都亲眼见他中枪,却又见到人死而復生,在场的旗兵们都嚇了一跳。 唐正明就地一滚,躲入狭窄的吧檯底下,瞄都不瞄,反手朝舱內的大圈仔们狂射,直到把弹匣全部清仓,方缩回枪口,掏出腰间的隨身弹匣进行更换。 (击杀三名贩毒组织船员,奖励150点积分,击杀两名大圈帮通缉犯,奖励200积分,击杀大圈帮毒贩甘地,奖励500积分) 火中取栗,850分顷刻入帐,但唐正明心里没有一丝一毫的高兴,因为,他已被逼到墙角,舱內还剩下朱宝国在內的七名大圈悍匪,不知荃湾码头的海叔,进行到哪个地步,但积分奖励,迟迟没有入帐,提升手枪射击,似乎已经没有必要。 在步枪横扫的乱战当中,手枪拿来发令差不多。 人算不如天算啊,剩余的筹码,只有隱形防弹衣的六次效果。 “弄死他!” 游艇已缓缓开动,即將驶出码头。 朱宝国带著两名大圈,站直扎马,挺枪朝著吧檯齐射,以枪火泄愤。 余下大圈跟岸上,水上的警察交火。 既使吧檯非常高档,是由水泥浇筑,贴有瓷砖,但在扛了一轮射击后,也烂成筛子,足足消耗了唐正明四发次防弹效果。 没有特殊装备护体,已经被人打成烂泥了。 朱宝国对齐射的效果尤其满意,狰狞的面目上,闪过一抹痛快之色,手上更换著弹匣,走进吧檯打算查验尸体,口中道:“叛徒,我呸!” 只剩两次防弹效果,可以说是命悬一线。 莽了! 唐正明豁了出去,抓住朱宝国换弹的间隙,直接起身,挺枪横扫:“噠噠噠。” 这次机会抓的极其关键,並且专家级的步枪射击,使他端枪稳,速度快,弹线准,几乎是一枪一个,將面前的朱宝国三人全部击毙。 (击杀省港一號通缉犯朱宝国,奖励1000积分,击杀两名大圈帮通缉犯,奖励200积分) 再调转枪口。 嘭! 子弹穿过朱滔胸膛,使朱滔摔倒在地,捂著胸口,眼神愕然:“我穿了防弹衣......” (击杀国际贩毒集团首领朱滔,奖励1500点积分) “你的不防7.62!” 唐正明心头闪过一抹快意,嘴角上挑,神色逐渐囂张。 而在他调转枪口乾掉朱滔的间隙,船舱內余下的四个枪手,纷纷转身,唐正明反应快速,干掉两个枪手,剩下的两人即將扣下扳机。 一发子弹被防弹衣抵消。 另一人后背中枪,倒在船舱內。 十几米外,码头上,张春手持黑星,面无表情,缓缓放低枪口。 黑色夹克的立领,在风中巍然不动。 梁国兴带著手下警察,衝到身侧,眼神紧张的眺望游艇,依稀认出站立的那人面孔,神色狂喜,犹带一丝震惊。 “小唐......” 不由得他不惊讶,一个人陷在九个大圈悍匪当中,生存率几乎为零,能活下来,简直是天方夜谭。 拼的不是实力,是命,是出生年月日了。 而后,警察登上游艇,把船开回码头。 梁国兴脚步匆匆,走上前激动道:“猴赛雷,真系巴闭,干呀,一根毛都没有少。” 武警们在旁打扫现场,清点货物,特別是在船上的那些人,频频把目光看向唐正明。 愈是了解完游艇上的战况,愈是得佩服“功臣”的命硬! 唐正明阴著脸,心臟还在狂跳,突然揪起梁国兴的衣领,怒吼道:“装你妈毒贩,你像吗,为什么不通知我一声,我的命,不是命啊!” “完成任务:汉南禁毒(协助汉南警方,瓦解大圈帮运毒网),奖励1000积分,当前积分:5070】 枪林弹雨,收割人头,积分倒是猛涨,但心里的鬱气,却无处发泄。 梁国兴喉结鼓动,吞了口唾沫,轻声道:“不敢联繫你,怕出事......” 第53章 同志 半个小时后。 海关、市局、越来越多赶到现场,视察的级別越来越高。 参加抓捕的警员们,若是受伤都已送往医院,余下的人,要么在陪同领导,要么在清点货物,码头上,警灯闪烁,人头攒动。 偏偏身为最大功臣的唐正明、张春、梁兴国三个人没有参与陪同,而是坐在九州港的堤坝边,吹著海风,抽菸交心。 他们立下的是硬功劳,谁都夺不走,自然不用去客套。 警员们也很理解,留出空间给他们敘话。 “真没想到,春哥竟然是同志。” 唐正明抿著菸嘴,悠长吐气,心头愤恨已然平静。 在卖命的人不是他一个人,既然所有人都把命押上桌,那作为筹码,也就不用关心自己身在何地。 押大押小,不重要,只要能贏,便没白赌。 张春脸色沧桑,长嘆口气,紧紧衣领,似有点寒冷,笑容勉强:“干臥底的,总不能掛著证件,走在路上见谁都大喊,我是警察,我是警察,我是警察吧!!!呵呵呵......” 三声吶喊,迴荡码头,一吐胸中志,豪气冲云霄,引得不少人回头瞩目。 太久,太久,没有无所顾忌的亮明身份。 活到现在,当大圈豹的日子,比做警察还久。 唐正明感同身受,心有戚戚,扭头看向梁兴国:“领导,戚伟民伤的不重吧?” 戚伟民身为京海警校的学会主席,在学生圈算风云人物,有个出身高门的女友。 和他一样,明明是成绩优异的首届高考生,可在工作分配上,並没有拿到优待,反而被女友父亲派往刚建立的深城。 是打发,亦是考验。 从后世往回看,首届高考录取的大学生是“金疙瘩”不假。在当代来说,各部门中的骨干,却都是推荐学制出身。 出身不同,立场不同,竞爭非常激烈。除非是走留校路线,学术路线,不然,都要去艰苦的歷练再歷练。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不先展现出能力,怎么可能受到重用?有派去新特区的,有派去大西北的,去港岛还算不上最差。 歷史上的高考生们是挺住了,熬住了,慢慢挑起担子,才给人一种凡是大学生,必是宝贝的印象。 没出头的有没有?那可不少。 当然,最基本的干部身份还是有的,戚伟民,唐正明都是副科起步。 唐正明很理解农村考出来的戚伟民,想往上爬,流言蜚语少不了,把他刚刚的表现亦看在眼中,难免多关心一句。 梁兴国道:“放心吧,我去看过,流弹擦腿,没有大问题。” 唐正明笑道:“戚同学立下大功,少不了嘉奖,想来可以受到认可,抱得美人归啦。” 梁兴国也知道那则八卦,乐呵道:“只祝有情人终成眷属咯。” 张春好奇道:“什么事,验货那个小同志谈女朋友啦?” 唐正明吐出香菸,稍作解释后,感慨道:“希望伟民能挺住,別因为一次验货,毁了一辈子。” 梁国兴頷首道:“放心吧,我有办法照顾他。” 唐正明点头,转而笑到:“春哥,我臥底做的怎样,是不是很犀利?” 张春轻轻点头,竟非常认可:“能力出眾,文的行,武德也行,头还很硬,上百发子弹打不爆,我是庞飞龙都会欣赏你。但有些味道嘛,我闻的出来,好在没留下首尾,还不错。” 唐正明道:“这单案子结束了,梁科长可得给我安排个好岗位,林洪雷你们控制住了?”” 梁兴国小口啜烟,点头作答:“控制住了,有了铁证,以他为突破口,汉南整场毒网都会扫清。” 张春道:“有利益,那些蛀虫,永远扫不清。” 梁兴国道:“至少能有几年清净。” 唐正明道:“扫不清,那就一直扫,老百姓养我们的嘛,要做事!” 梁兴国笑道:“领导很欣赏你,等会跟我过去见领导。” 唐正明眼神一亮,论功行赏的环节啊,他最钟意了,急忙道:“好啊,不给个荣誉,我k不了领导,k你喔。” 梁兴国嘴角还笑,但语气却变得很小心,观察著唐正明道:“但有件事,你得先想清楚。” “组织上有一个很好的岗位留给你......” ...... “阿浪,你既然已经想清楚,那就交给你咯。” 荃湾码头。 一艘奔驰车驶向货柜区。 三十多辆轻装越野摩托,在黑衣杀手的驾驶下,唰唰唰,衝过轿车。每个杀手都戴著头盔,背掛自动步枪,非常熟练的抬高车头,飞跃过货柜,卸货板各种障碍。 尊尼汪身穿灰色西装,坐在车后排,搂著江浪肩膀,把一支黑星递给他。 江浪眼神不自觉瞟向窗外,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过够了。 最后一次,出卖所有人, 再做回自己! 那双深邃的眼眸,下定决心,回过头,平静地推开:“枪,我有。” “哈哈哈。” “果然是我看中的人。”尊尼汪长笑一声,把枪塞回腰间,眼神朝向前方。 他手下最精锐的飞仔杀手队,已经衝到一个货仓前。正在忙著装运军火的小弟,忽然见到杀手衝来,惊慌失措,连忙抱头鼠躥。 三十多名杀手有人放慢速度,挎枪扫射,有人漂移急剎,落地挺枪,有人驾车衝进仓库,撞翻红旗派的大圈仔,然后就地一滚,拿出武器。 枪声响起,又很快停息,杀手们宛若砍瓜切菜般,把红旗派的军火仓库霸占。 奔驰车直直驱入仓库大门,停在中央时,清场已经完成。 尊尼汪自信无比地推开车门,大步踏在仓库內,豪气扫视周围,然后叼起雪茄,抬脚踢开一把散落在地的ak47,咒骂道:“垃圾,卖这种垃圾,海外华侨,非洲兄弟怎么抬头挺胸,怎么解放世界吶?” 江浪站在身侧,却敏锐察觉到气氛不对,默默掀开衣角,握住枪柄,移步到车尾。 “阿华呢!”尊尼汪朗声大叫,寻找起海叔门下负责仓库的头目。 一个虎目雄鼻,气质凶悍,穿著衬衫的人出现在二楼悬廊上,挎著枪吼道:“喊什么,搵你老豆我交家用啊?” 关山海穿著西装,两手撑著绅士杖,脸上写满愤怒,在二楼喊道:“阿浪,我待你如何?” 陈永仁、郭学军、李向东、阿力、谭欢喜、苏建秋五人,还有四十几名大圈仔,高高在上,端枪注视著他们。 江浪脸色苍白,后背直淌冷汗,急忙道:“海叔,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我能捧你,就能杀你,开枪!” 一声令下,仓库化作炼狱,焚烧著底下所有人。 第54章 【权限:统战】 唐正明听梁科长话锋一转,似有所指,心中立刻有所猜测,表情微沉,乾笑问道:“什么岗位呀,科长,大领导的秘书还是司机啊?” 梁兴国挥挥手:“嗐,那算什么好职业,上的快,下的快,没意思。” “其实呢,组织上是有两个方案,一个是接替我的职位,发挥你在臥底行动中积累的经验,以及对港岛的了解,负责中港科事务。” “另一个呢,很简单,继续留在港岛,领导大圈帮!” 唐正明暗骂一声,神情略显阴霾,傻佬都知道中港科的位置好,继续留在港岛,无疑是要把短期任务,改变为长期潜伏。 而且在中港科干活,照样能吃到港岛的红利。 能把港岛的选项提出来,便代表还有后续,果然,梁兴国接著道:“当然,你要留在港岛,档案就会被高层调走,往后我只负责联繫,不再进行指挥。” “你將获得最大自由权限。” “成为一名真正的港岛人,一切收入可以自由支配,不管黑的、白的,灰的。经商、走私,还是打劫......” “唯一的使命,便是配合国家,为港岛回归进行铺路。” 唐正明感受到海风的凉意,紧紧衣领,吐气道:“所以选我,是从一开始想好的?” “是!” “要不然,你的成绩,表现,再没门路,也不至於被派往港岛。”梁兴国道:“收回港岛,不是决策,不是任务,是使命,民族和国家的歷史使命。” “无论港澳台,游子一定会归家。” “但回归后,怎么养,怎么活,是更艰难的事。不出所料,即使谈判顺利,收回治权,港英政府都不会坐以待毙,还有十多年啊,港岛没有自己人,谁可放心?” “而你的表现,更大大超出市局预计,不是夸你,是真的犀利,上头才把你纳入名单当中。” 唐正明暗自猜测,他最初不在名单上,短期任务结束,便可回汉南,搭上升职快车道。 可恰恰是表现太好,上了一个名单,和其余各种出身的种子选手,成为大棋盘的一子。 奶奶个熊,自己什么时候成大旗党了? 当凭心而论,开出的条件相当不错,有著对功臣的优厚。 梁国兴道:“我们从不会苛待有功之人,选择上是自由的,留在中港科,跟著我一起做事,还给你优先分房,比正科再提一级待遇。” “我有晋升,更不会忘了你,只是在见到大领导前,想清楚好好答......省得热血上头,將来后悔,也省得摇摆不定,给上头留下不好的印象......” 唐正明缓缓頷首,连他自己惊讶,竟然没有什么怒火。或许,正是自由的选择权,让他感受到尊重,可以细细思量,直面內心。 讲真的,留在香江有什么不好吗? 没有! 相反,未来十年,正是香江的黄金年代,充满机遇,遍地黄金,身份上更受到尊重。 即使不能从政,在香江做一个富商,乃至江湖大佬,都比在深城做科长来的香。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长远发展看,等他人过中年,留在深城或许会更有前景,但那时他背靠国家,身为自己人,在港岛就没有前途吗? 还不用捲入汉南的政治漩涡。 作为一个穿越者,他其实更適应港岛的现代化生活...... “所谓的为回归铺路,具体指的是什么?”唐正明决定探明底细,再作回答,出声问道。 梁兴国心有腹稿,捏著香菸道:“高层战略是,是儘量在港英时代,力捧自己人先上位,掌控话语权,手握实权,为回归后的改革施政做准备。” “为回归谈判的阻碍做准备。” “指导意见上写,可以从媒体、商业、政界、教育,法律,社团,教会等多方面入手。” 唐正明点头:“那就是社团咯。” “嗯。”梁兴国笑道:“从社团入手,是尊重港岛的现状,从实际出发,你的档案身份,还是自己人。” “明白了。” 地下d咯。 这种身份有存在的必要,不管什么主义,哪个国家,都得有所布置。 瞎子、聋子可是残疾。 梁兴国道:“可別小瞧社团,单一个大圈帮,便有四个分支,加起来大几千號人。港岛的社团,更是从开埠之初就存在,当前活跃的社团份子还有十几万人,深入各行各业,与海外各国帮派都有联繫,使港岛成为东亚黑金、毒品、走私的中转站。” “控制住他们,对维护港岛社会稳定,有至关重要的效果。” “你要是回去,第一任务,就是当上大圈司令,掌握一定的江湖话事权!” 【新任务:大圈司令(回到香江,成为红旗派龙头),奖励积分5000,接受任务可开启新权限:统战】 【统战:以维护港岛回归,维护港岛繁荣为前提,所进行的工作,可结算为积分奖励】 意味著,只要他政治立场坚定,钱猛猛挣,只要他有本事上位,政治资源滚滚来,只要他觉得寂寞,美酒佳人,游艇豪宅,洒洒水,爽爽玩。 唐正明收到系统提示,新任务所带来的权限,成为促使他下定决心的筹码,攥紧拳头,出声道:“我选择回去的话,人身安全怎么办?今天晚上的事,可闹的不小,庞飞龙肯定有所怀疑。” 张春突然开口:“不会让你一个人回去的,我陪你。” 梁兴国点头:“你的权限在潜伏人员中属高级,张春同志將成为你的助手,负责掩护你的身份,如果出事。” 张春把菸头一扔,豪气冲霄:“先暴露我!” “为什么春哥不行呢?”唐正明问道。 梁兴国沉默半晌,突然开口:“他没读过大学。” 没有足够的知识能力,混江湖,当大佬,回省內,做警官都行,但想突破圈层往上爬,在殖民政府掠夺政治话事权,是难上加难的事。 这个方案下的几个人才,全都是品学兼优,能力出眾,有打破圈层,步入统治阶级潜力的精英。 张春道:“我们两个一起回去,大圈龙便不敢轻举妄动,毕竟,一次性干掉我们两个,帮內必將生乱。” “这段时间就是我们的机会。” 唐正明点点头,站起身道:“走吧,去见见大领导,好不容易有次敬礼的机会,手都快忘记怎么贴裤缝了。” 【开启新任务:大圈司令(回到香江,成为红旗派龙头),开启新权限:统战!】 第55章 不人,不鬼,而似神 荃湾仓库。 江浪手中持枪,就地一滚,凭藉过人身手,藏入货柜后,躲过弹雨。尊尼汪浑身血窟窿,神情错愕,低头倒地,和眾多飞车杀手,惨死在枪火之下。 “下去杀了他!”关山海杵下手杖,厉声喝道。陈永仁、苏建秋、覃欢喜几人,毫不犹豫,持枪追去。 李向东、郭学军更是单手撑杆,从二楼跃下,重重落在货柜顶,挎著步枪便在箱顶追击扫射。 这几人表现甩开海叔门下的枪手一截,看得海叔眼花繚乱,暗暗心惊,佩服道:“小唐手下都是猛人啊。” 李向东、郭学军速度最快,手脚敏捷地跳下货柜,封住江浪前后去路。江浪向左两步,再退向右,惊慌失措,扣动手枪,决心殊死一搏,咔咔,却是一阵空仓声传来,子弹原来早已打光。 “等等,我是皇家警察,放我一马,有你们的天大好处。”江浪嘴唇发白,见到两个大圈仔,索性亮明身份,搏搏生路。 李向东、郭学军俩人脚步一顿,神色惊讶,没料到和江浪竟然同为警方线人。 江浪窥见生机,连忙许诺:“我的银行帐户还有八十万......” “噠噠噠。”李向东骇人的瞳孔中浮现狠色,猛地扣下扳机,把正在说话的江浪活活打死。郭学军更为震惊,匆匆上前两步,眼看江浪死透,不可思议道:“大哥,他是皇家警察啊!” “我们又不是。”李向东两手持枪,踱步上前,神情冷漠。 他们和苏建秋,陈永仁等不同,没有警队身份,连薪水都没有,只有微薄的线人费。 “別忘记京生的下场,给警队打工,有什么好下场?” 戚京生被社团关押后,遭到严刑拷打,但死不承认,没有供出俩人,最后被活埋进泥坑里。 李向东把黑牢的位置交给警队上线程警司,却迟迟没见到救援,当兄弟惨死后,不恨社团,恨警察! 换作苏建秋、陈永仁等人,或许会在惊讶后,冒死搭救一把,但碰上李向东只有一串子弹。 “从今往后,我们就是真正的大圈,为唐哥效力......”李向东搭住兄弟肩膀。 而后,苏建秋,陈永仁等人方持枪赶到,见到江浪倒地的尸体,眼神都没有怜悯。 古惑仔一个,死不足惜! ...... 【完成任务:火併尊尼汪(击溃东风派尊尼汪势力,守军火生意,击杀尊尼汪本人),奖励1000积分,当前积分:6070】 在码头上跟市局领导聊完天后,唐正明收到当晚第二个完成任务提示,又一千点积分入帐。 市局领导口头表扬完他,特意说道:“放心,你回到港岛后,所有知晓你身份认识的人,都將被禁止出境。” “有关的档案,材料刚才已经连夜销毁,仅有最高档案室里头会有材料,並且单独管理。” “港岛江湖乱不乱,可就看的你啦。” 凌晨。 唐正明,张春驾驶著大飞,沿水路穿过大屿岛,海上,唐正明叼著香菸,感慨道:“春哥,你说我们是人是鬼?” 张春爽快道:“我是人,因为我迟早会回到汉南。” “那我是鬼咯?”唐正明徐徐吐气,菸头上的灰烬隨风飘远。 张春开玩笑道:“也许是神呢。” “为什么,因为我是內地人?” “因为,大圈、洪兴、新记、和联盛这些帮派,在未来站在什么位置,该做什么事,能不能爱国,都將由你来觉醒,你来领导,你来教育。” “叫他们怎么做,他们就该怎么做。只要掌控话事权,在他们眼里,不管你是警察、商人、还是黑帮,悍匪,都是神。” 唐正明勉强笑了笑,眺望近在咫尺的港岛,薄雾繚绕丘岭,轮渡穿梭码头,心里並不得意,反而很沉重。 “那这么说,我的对手可多了。” 张春开怀道:“鬼佬嘛,乾的就是鬼佬!” 清晨。 俩人在荃湾码头,弃船登岸,搭车来到九龙城的乐財宾馆。沙皮打著哈欠,坐在前台后边,手里数著钞票,正在记帐,突然见房门被人推开,习惯性说道:“客房还有两间,但小姐已经收工啦,老板。” 每天四点多钟,客人大概就走光,小姐陆续收工,到六点便会全部上楼睡觉。 “沙皮!”唐正明朗声叫到,匆匆走进柜檯,用手敲著桌面。沙皮猛然打起精神,看清来是谁,站起身惊讶道:“唐哥,春哥,这么早来按摩?你们不是跟滔叔去......喔,我马上安排小姐。” 唐正明喝道:“別叫妞了!这次交易出事了,安排两间房,我先跟春哥休息一下,等到十点钟,打电话到司令部,就说我跟春哥逃回来了。” 沙皮心头一颤,走向长廊带路,脸色惊恐道:“交易出事了?好好好,跟我来。” 辛苦整夜,又打又拼,俩人早已精疲力竭,眼皮子打架,不好好休息补觉,怎能应对大圈龙的盘问? 沙皮虽被出事的消息惊到,但做小弟有做小弟的好处,那就是不用为社团的大事负责。 昨晚滔叔可是带著社团剩余的大部分存货,以及二十多个精兵猛將前去汉南,只回来两个,想都不敢想,司令部会如何震怒。 庞飞龙刚到司令部,椅子还没坐热,便接到下头打来的电话。不止是沙皮,还有在汉南省的朋友,以及黑警,各种渠道传来的消息。 本来得知海叔干掉尊尼汪,心情还不错。立刻染上阴霾,愤怒地砸下电话,大声吼道:“骷髏头,带人去乐財宾馆把唐正明,张春带回来!” 骷髏头留著平头,身型高瘦,脸颊无肉,活脱脱的皮包骨,在门口缩头答应道:“龙哥,我马上去。” 高虎收到风声,穿著灰色中山装,走进大佬的办公室,沉声道:“龙哥,朱滔那种人,心黑无良,精明谨慎,不可能平白无故出事。” “毒品这条线......可一直走霉运。” 庞飞龙拎起烟枪,咂巴著嘴,脸色铁青,愤怒道:“我赌一百万,唐正明就他妈的是內鬼!” “老子今天就活剐了他!” 第56章 揪斗唐正明 下午,四点多钟。 唐正明睡醒,在宾馆病房里,换好西装。 “唐哥,你醒来啦?龙司令的头马骷髏头,早上八点就带人到宾馆。”沙皮咬著烟,神色匆匆,语气侷促,脸上写满疲惫。 白天也是休息的时间,但不敢睡,根本不敢睡。 张春蹺著二郎腿,两臂张开,摊在沙发上,眼神平静,不怒自威。 “小唐。” 唐正明轻轻点头:“春哥。” 然后,扫视过围在大堂,腰间掛枪,脸色不善的十多个大圈枪手。兜回到沙皮脸上,笑著道:“怎么不叫醒我,龙司令的事,是最大的事。” 沙皮苦笑道:“军哥说一定要等唐哥睡醒,谁叫就捅穿谁。” 王建军、王建国俩兄弟一人衝锋衣,一人夹克衫,面无表情,把守在廊口,带十几名小弟齐声喊道:“唐哥。” 门口外,还站著二十多个大圈豹的手下,个个气质凶悍,虎视眈眈,不类善茬。 骷髏头向前几步,言语不爽,叫囂道:“走吧,大哥唐,司令等你一天了,排场还真是大,敢叫司令等。” 唐正明踏步走到他面前,面色一凶,忽然甩手,一掌摑在骷髏头左脸,怒斥道:“叼你老母,老子为社团出生入死,赴汤蹈火,好不容易逃回来,还要受你这种人气?” “废柴!” “花了社团多少钱,为社团挣回多少钱?敢跟我叫囂,叫你老母!” 骷髏头捂著脸颊,吃痛咧嘴,眼神怨恨,震惊道:“打我,就是打龙司令!” “那毙了你,是不是毙了龙司令?”唐正明拔出腰后的枪,顶在骷髏头脸上,嘴角上挑,目光凶狠:“狗,就是狗,仗了人势,还是狗!” 骷髏头两腿发颤,怦怦直跳,带来的马仔刚要拔枪,王建军和大圈帮的头马王红兵抢先举枪。 其中,王建军沉默寡言,凶狠如狼,枪口指人,搭住扳机还未扣响。王红兵格外乖张,朝天鸣枪,砰的一声,不爽道:“他妈的,我们大圈帮有大圈帮龙、大圈虎,大圈豹,我们没有大圈狗!” 唐正明趁势抬手,给了骷髏头一肘,走到张春面前,感慨道:“没点实力,连觉都睡不安稳。” 张春站起身,用脚踩灭菸头,冷声道:“走吧,司令等很久了。” ...... 大事开小会,小事开大会,在等待唐正明,张春回来的时间里,庞飞龙,高虎俩人已然商议定计。 而后叫来海叔、冠猜霸、姚田燕三位斗委主任,下发通知,对齐思想。五人端坐在会议室內,脸色都很不好看。 毒品交易的失败,代表內鬼已爬上中高层,可取得关键信息。今天能出卖朱滔,明天就能出卖他们。 尤其是关山海,面对帮会连续动盪,昨天小胜一把的喜悦,荡然无存,深感精力憔悴,棘手难办。 张春坐在奔驰內,语气严肃:“庞飞龙,高虎,恐怕已经决定,怎么对付我们了。朱滔出事,等於断了司令部的最大財路,尽损龙头威严,不挽回名望,龙哥都无法號令帮眾。” 唐正明心头盘算著时局,点点头,说道:“想要儘快挽回损失,就两个办法,一是派人前往金三角,重新打通毒品线,省內市场先不提,本港,海外的市场要守住,方可保住財源,没有財源,便没有话事的底气。” “第二,就是推一个倒霉鬼出来,抗下本次失利的所有责任。有关內鬼的事,不用证据,只需要怀疑。” 臥底最危险的地方,在於黑社会做事不讲证据,只要合情合理,逻辑可以服人,便足以动用家法,清扫叛徒。 有时臥底人员,明明没有破绽,黑帮份子仅凭直觉,寻一个办事不力的由头,便可將臥底残忍杀害。 若唐正明独自回到香江,定是十死无生,可他偏偏是两个人回来,並且两人都是帮中大佬,且都是臥底! 只要统一阵线,对齐口供,协力死扛,那么大圈龙再恨都没法一次干掉他们俩。 张红兵驾车停在工委会门口,熄火解开安全带,开门道:“春哥,唐哥,到了。” 一行人跟在各自大佬身后,大摇大摆,登上楼梯,来到三楼会议室门前,便被一群人堵住。 有庞飞龙的手下猛彪,高虎的手下缺牙雄,姚田燕的手下宋子豪,小马,冠猜霸的手下皮特仔等人。 猛彪作为社团知名的金牌打手,率人上前挡住王建军,王红兵等小弟。 小马两手插袋,穿著西装,嘴角叼住根牙籤,躲在人群后头,气质瀟洒的向宋子豪挑头:“阿哥,那就是大哥唐啊?有够拽的,所有人等他一个人。” 宋子豪穿著蓝色夹克,面色沉稳,手肘碰碰好兄弟,肃声道:“別乱讲话,小心得罪人。” 只见,唐正明很囂张的把猛彪推开,大步向前,跟张春一起撞开拦路的马仔。 眾人注视当中,俩人踏入会议室,朱红色的木门关起,里头立刻响起摔杯声,惊得外头马仔神色不安,纷纷探头。 高虎满面愤怒,把写有“为人民服务”的搪瓷杯砸在地上,热茶洒满地板。唐正明眼疾脚快,將面前的搪瓷杯撩飞,搪瓷杯质量是真好,在墙上落下仍然没有豁口。 高虎厉声骂道:“王八蛋,公司丟了几千万的货,你还有脸回来?不是你,阿滔怎么会出事。” “今天在画像前,我们就要肃清叛徒。” 庞飞龙蹺著二郎腿,坐在主位,手举黄铜烟枪,脸色阴沉,指向右手边的位置说道:“阿春,坐下来休息一下,看我们怎么揪斗叛徒!” 红旗派能成为大圈帮第一强枝,便是因为他们都出身高门,很懂政治哲学。 当年在省內第一个出位的就是红旗派,只可惜,紈絝子弟,干部出身的人,跟人民群眾比起来,还是少数派,全部发动,仍比不过广大工农,很快给人干倒了。后来逃至港岛,也懂得傍老板,谋地盘,深耕势力,论头脑可不简单,政治嗅觉更是第一。 为了成功斗倒唐正明,他们要做的事,便是给张春吃颗定心丸,防止两个大哥抱团取暖。 打一个,拉一个,瓦解他们的团结,还不是想干谁就干谁。 第57章 大圈新阵线 张春冷眼瞥了眼高虎,掠过庞飞龙的笑脸,已对他们的双簧戏有了数,踏上右手副位,坐在沙发上,端起搪瓷杯,饮下热浓茶。 “多谢龙哥。” 幸好,臥底不止一个,而是两个,不就是唱双簧吗,开戏咯! 唐正明嘴角露出抹狞色,攥紧拳头,直勾勾盯著高虎。 “货?” “你跟我谈货?死了那么多兄弟,你问过一句吗!” 高虎举手指道:“死了兄弟,还不是因为你?滔叔跟內地交易,这么多年,从未出过事,你一来,不是颳风,就是下雨,三天两头出事。” 唐正明屹立堂中,眯著眼睛:“几十號人去內地,凭什么单怀疑我一个,大圈豹没问题吗?” “还有那么多人,谁知道內鬼是不是留在汉南,当大官去了。我如果是內鬼,敢回来吗?” “出事了,不跑路,等死呀!” 高虎冷笑一声,坐回位置上,招手叫小弟送来杯茶,润润嗓子:“张春为社团立过多少功,你凭什么比。” 庞飞龙面带审视,適时开口道:“小唐,你很有本事,我们大圈正需要你这种人才,但不给帮內一个交代,兄弟不会服气,上下永无寧日。” 冠猜霸嘿嘿笑道:“割下你的头,捉你去游街,死叛徒。” 唐正明拱手抱拳,正色道:“龙司令,我没有出卖过社团。” “阿明,你敢对著画像起誓吗!”关山海脸色疲惫,语气沧桑。 唐正明毫不犹豫,竖起左手两指,面向画像,朗声道:“我敢对画像起誓,绝无做过对不住大圈的事。” “每一件事,都为了大圈!” 关山海神色稍变,低头喝茶。 高虎骂道:“嘰嘰歪歪,把他扣下,关押审查,不信审不出东西。” 庞飞龙嘴角带笑,打算开口答应,余光忽然瞥见张春站起身:“等一等!” “阿春?”庞飞龙眼神惊疑。 只见张春道:“小唐拼死保护朱滔,不是被警察撞了船,阿滔都能回到港岛,我相信小唐是自己人。” “不会做那不忠不义之事。” 高虎讶异的投去目光,没料到向来明智的张春,会在如此危机的时刻,出面担保唐正明,提醒道:“春哥,讲话要负责的喔。” 张春篤定道:“小唐真出卖帮会,我第一个出来扛。” “操!”庞飞龙心里暗骂一声,事情比想像中棘手,拉一个,打一个的方式竟然不管用。 俩人竟如此坚定的战同一阵线,不是有巨大利益勾连,便真有过命的交情,可俩个人身上一个弹孔都没有,过什么命呀。 关山海、冠猜霸、姚田燕也发现走势不对,张春掌控司令部武力,唐正明为油尖旺旗手,两人互相绑定,想要强势剷除,恐怕会使大圈帮元气大伤。 高虎活动著手指,轻击茶杯,內心也在斟酌,拼著得罪张春,剷除唐正明吗? 维护了司令部的权威,但失去武力支柱,野心勃勃的冠猜霸,一心退休的关山海,低调有钱的姚田燕,一个个都不好对付,恐怕,不止油尖旺,四支旗都会听调不听宣了。 沦为帮会组织后,他们谈不了理念,说不了信仰,只有一手拳,一有钱,方有权! 断了汉南毒网,如断左膀,再失武力支柱,如断右臂。 左膀右臂皆在,罢黜一个油尖旺主任轻而易举,左膀右臂皆失,丟掉大圈司令的位置,也不过一晚而已。 庞飞龙和高虎交换眼色,决定暂且稳住俩人,沉声道:“昨晚交易的事,我们也不知详情,既然张春愿为小唐担保,我本心是相信小唐的。不过,事关重大,必须进行审查,小唐,你暂免去油尖旺主任一职,待审查结束,再重掌堂口如何?” 若庞飞龙知晓俩人都有问题,那一定会忍痛割肉,拼尽一切废掉唐正明。可偏偏他越怀疑唐正明,便更加相信张春,所以徐徐图之。 关山海突然问道:“那油尖旺斗委交给谁管?” 庞飞龙答道:“斗委的事,先交给骷髏头,泰国方面,冠猜霸来负责。” 一次宣布两个人事安排,不提外边的骷髏头,场內的冠猜霸眼前一亮,咧嘴发笑,能接手朱滔的財路,真是有赚啊。 龙司令矮矮胖胖的身影,突然在他心中伟岸起来。 关山海面无表情,突然否决:“不合適。” “那交给谁合適,你想推荐人去泰国,还是到油尖旺?”庞飞龙要尽力爭取堂口支持,当然很好讲话,但不免心生疑竇。 一个赶著退休的老骨头,突然变得老当益壮起来,食伟哥啦! 关山海摇摇头:“羈押审查小唐的事,不合適。” “油尖旺几十家场子是小唐打下来的,骷髏头寸功未立,如何服眾?况且,小唐手下都很支持他。” “有春哥出面担保,何须停职审查,一面做事,一面审查岂不是更好,不会耽误公司的事。” 在张春担保唐正明后,关山海便决心下注保他一把,输了,大不了交权退位,贏了,既能偿还唐正明的恩情,还能保证堂口势力,顺利过渡给儿子。 因为,他的门生亲信全死光了,已没信得过的人,只好把在英国读书的儿子喊回来,继承江湖势力,要不然,没有门生保护,一旦卸职,往日的仇家寻上门,谁来护他周全? 金盆洗手,要先有金盆,方能洗手! 本来最好的继承人是亲信门徒,可惜,信错了人,不止江浪,鬍鬚佬,生猛东等,多年培养的人才尽皆丧命。 想要有一个平稳的过渡期,必须保住唐正明作为武力支援。没有唐正明派人,他连江浪都搞不定。 假设张春没有下场,他也不敢帮忙,但有张春下场,加上他和唐正明,便是两个堂口,一个副职,三位大佬肩並肩,光堂口势力已占社团一半。除非想社团分裂,否则庞飞龙谁都动不了。 到这一步了,他才不在乎臥底不臥底,求一个平安退休,家族传承而已。 唐正明颇为意外,看向关山海,不由暗暗佩服:“老前辈就是有招。” “老狐狸就是狡猾!”庞飞龙虎目睁大,恨得牙齿痒痒,手握再紧,心却无力,沉声说道:“阿虎,你有其它意见吗?” 第58章 许以江湖利,换得江湖心 “海叔年老持重,我尊重他的意思,暂不免职,但审查还得继续,建议把骷髏头调到油尖旺,接手白粉的分销。”高虎一双鹰目,露出寒芒,脸色极为冰冷。 他知晓龙司令是在求助,但三位大佬同一阵线,真够跟司令部唱反调。 庞飞龙见高虎都没办法,心中嘆气,脸上倒稳健,点头道:“行,既然大家都没意见,照此来办吧。” “猜霸,儘快搞定泰国那条线。” 冠猜霸有点忌惮唐正明,收回目光后,张口道:“放心吧,龙哥,我订最快的机票,明天就飞泰国。” 唐正明明白自己能继续管理油尖旺,已是社团巨大让步,损害了司令部权威,必將成为大圈龙的眼中钉,肉中刺,拱手说道:“多谢龙司令信任!” 姚田燕眼神异样,在关山海、大圈豹、唐正明身上来回兜转,暗觉古怪:“什么时候红旗派有个姓唐的山头了?” “加入社团才多久,拉小山头的手段,真系犀利。” ...... 锁上办公室房门,庞飞龙愤怒地挥起黄铜烟枪,打碎角柜上一尊青花瓷天球瓶,怒火中烧,发泄道:“不把唐正明这根针拔出来,老子睡不著觉。干他娘的,老狐狸,二五仔,没一个好东西。” 高虎灰色中山装,在身侧长声嘆气:“未来两三个月,下头的堂口卖粉,都要找外人拿货,价格高不少,没什么钱挣,自然不会太听话。只要把財路续上,他们的小九九就不打了,又会乖乖听话。” 庞飞龙豁然回首,瞳孔浮现煞气:“张春和內鬼混在一起,背叛我们,比內鬼还可恶。” 高虎心中疑惑,可表情决绝,政治上,不问对错,只管立场,当即答道:“同等视之,待猜霸回来,跟海叔,老田谈妥,一併处理。” “我去拉拢大咪在油尖旺留下的兄弟。” 庞飞龙頷首:“阿鬼那几兄弟?” “是。” 高虎道:“唐正明提携的马仔,在堂口里只是少数。他上位不久,根基还浅,手段再厉害,依旧是用以前的人。” “相信社团的招牌,对他们还是管用的。” 庞飞龙沉吟半晌,觉得把握甚大,气消了不少,砸吧起烟枪,吐出雾气道:“行。” “先挖他的根基,再好好刨制,一个都不能放过。” ...... 富来茶楼。 关山海接受了唐正明的宴请,坐在包厢內,表情感慨:“能在汉南的枪林弹雨下逃出来,已经是走大运。” “龙哥有所怀疑很正常。” 唐正明举杯敬道:“多谢海叔仗义执言,要不谈,恐怕我已经被锁进狗笼了。” 关山海摇摇头,拂手道:“客气了,我欠你一条命,还答应过不管帮中什么事,都站在你这头。” “但高虎不是个好对付的,还得想办法,自证清白。” 唐正明发现海叔没有提到內鬼二字,可见他並不在乎,寒暄过后,叫进一个年轻人进屋,介绍之后便知是他的儿子关震威。 別看名字取的威武霸气,但长相斯斯文文,细皮嫩肉,一看便知出身优渥,生活很好,並且礼数周到。 海叔苦笑道:“身边没信得过的人了,打算让阿威来接手堂口,儘管不是什么好营生,但也算子继父业,有口饭吃。” “他在英国读的是金融,整天跟洋行鬼佬打交道,不大懂江湖事,往后还需唐生多帮手。” 唐正明热情客气,敬酒道:“好说,海叔。” “阿威,叫人。”关山海提醒一句,关震威便起身道:“唐哥,多指教。” “这老狐狸是要拉你做打手,帮他儿子上位。”张春走出酒楼大门,挥別关山海后,低声笑道。 唐正明站在奔驰车边,笑著道:“好事呀,管住他的仔,就像捏住他的蛋。今天没他帮忙,我们两个还没那么容易脱身。” “下一步打算怎么办?” “高虎让骷髏头到油尖旺,无非两个目的,一个是拉拢阿鬼,阿信那帮人,第二个是查以前的白粉。” 张春坐到奔驰车內,瞥了开车的肥菇,低声道:“管好大咪留下的人。” 唐正明蹺著二郎腿,捏著香菸,窗外道旁的路灯已亮起,盏盏灯火下,行人如织,商铺热闹,市井香火,生气勃勃。 在湾仔把张春放到家门口,他方搭车过红磡隧道,回到旺角的华美大厦,离开短短两夜,但对他而言,却改变未来的人生轨道。 原是香江客,现为本港人。 “上楼。” 至於对付大圈龙的办法,他一直都在思考,如今已经下定决心,总结无非一句话:许以江湖利,换得江湖心,方掌江湖权! 今天,司令部的政治博弈,就是场生动的江湖课。只因司令部的白粉財路中断,底下各个堂口大佬,便异心突起,明目张胆的敢搞合纵连横,最可怕的是没有地方堂口,跳出来维护司令部权威。 代表著古惑仔们把认钱不认人,刻进骨子里。只要能带给他们利益,把公安证件拍在桌面都无所谓,甚至比龙头棍还管用。 本来当官的肯给利益,黑社会就钟意给官老爷做狗,捉內鬼无非是利益受损后的补救措施。 而现在陈永仁把纺织厂打理的不错,靠盗版服饰,挣了一笔,前景可期,算是成功搭上宋氏集团的门路。 有系统商店里的“技术”,根本不用去贩四仔,卖军火,安安稳稳的搵正行,搞创新创业,做商业大亨,更能把冠猜霸,姚田燕那些古惑仔收拾得服服帖帖。 有了最大权限,能把收入归为私產,同样解放了唐正明的生產力,让他愿意把搏命得来的积分,用来兑换技术產业。 倒不是他一定要洗白,因为,他也有用灰色,乃至黑色產业挣钱的权限,但这份权限能留到97,不一定能留到07。 过时文件是不予参考的,为未来谋划,能捞正的,要儘量捞正行。 况且捞偏门,玩黑產,贩四仔,卖军火,造偽钞这些,他玩能玩得过大圈龙,大圈虎? 唯有正行创业,方能產生高位优势,促使大圈仔们返水,唯他是从! 毕竟,偏门是產业上限的,正行却是受市场支持,政府扶持的,社团大佬不懂正行比偏门挣钱? 他们是玩不转,不是不想玩。 同样,此策符合“以白制黑”的战略方针,还能打通商业渠道,为回归治港起到良效。 书不能白读,有本事的人,到哪里都能成就事业。 系统,兑换! 【消耗5000积分,兑换技术:尼龙丝袜氨纶包心混纺技术,剩余积分1070】 第59章 很重要的生意哟 唐正明回到家中,迎来了女友的拥抱。 “唐哥,你返回来啦?” 常满闪烁的丹凤眼中写满惊喜,她不是傻女,翻倒背包的美钞,护照,便明白唐正明此行的凶险。 即使,没等来唐正明叫她跑路的电话,但也日夜担心,而且从早上起,门外便出现大圈帮的眼线。 “回来了。”唐正明享受热吻,品尝完舌尖温柔,摸摸女友脑袋,关心道:“没出事吧?” “没事,中午豹强,建国还来过,赶走了一些人。” “我去给你煲汤。”常满欢喜雀跃,重新相逢的喜悦,冲淡不安。 “嗯。” 唐正明暗暗记下这一笔帐,接过水杯,坐在沙发上,从怀中掏出一本几十页的手册。 【尼龙丝袜氨纶包心混纺技术:初次阅读者,可熟练掌握该技术,宿主已自动掌握(阅读后,原件仍会保留,可供其余技术人员参考研究)】 初次在系统商店中兑换技术,体验还是挺新奇,跟自动灌注技能不同,技术会以手册的方式呈现。 並且,他仍会自动掌握技术,只是多了一个可支配的份额。谁第一个阅读原本,將跟他一样快速掌握该技术。 某种意义上,可令废柴变人才,乐色变精英。 同时,他掌握技术,便不会失权,让一个手下学会,便可搭建技术班底。 不用亲自操劳,沦为纯粹的技术人员,分身乏术。 还能培养人才,构筑管理层,技术层,工人梯队...... “好东西,简直太强了。” 唐正明脸上写满喜色,有技术手册,创业的难度骤降。 难怪,技术类目的东西,一个个都价值奇高,兑换的结果,则是物超所值! 至於“尼龙丝袜氨纶包心混纺技术”是干什么用的,简单来说:黑丝、肉丝、白色、灰丝、红丝...... 用来造丝袜的。 在八十年代,丝袜早不是新鲜玩意,但在消费市场中,还属於纯粹的服饰类,没有进化成后世的饰品类,情趣类。 为何?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 因为,此时的丝袜,材质单纯以尼龙为主,做不到超薄,延展性也很差,还要缝背线,襠线,腰线。 按款式不同,会在腿后,腰襠部,有明显的一条缝线。 这些线条太过性感,容易勾丝,大大让丝袜的搭配性缩窄,不適合在公务场合,西装搭配,运动休閒中出现。 后世的丝袜,则是採用“尼龙氨纶”混纺,以一根尼龙为主,用包覆纱的工艺,包上氨纶。 免去了缝线,达到一体无缝视觉效果,可以从0d到30d(丹尼数,越低越薄),大大提升了肤感,舒適度,扩宽应用场景。 让丝袜从单纯的保暖鞋袜类,拓宽为一年四季,街头屋內都可使用的配饰品,乃至是消耗品。 要知道,在商业上,鞋袜是一个价,配饰是一个价,消耗品又是一个价。 拥有这项超前技术,和现成的纺织工厂,商业帝国的一块砖,便算是垒上去了! “而且,混纺丝袜是新產品,等於在替老款丝袜拓宽市场,不会迎来高烈度竞爭,顶多是些抄袭。” “正適合起步来用,不像建筑,贸易,红海市场,打打杀杀。没有科技,电子,汽车高端市场的大国角力,工业体系竞爭,挣点靚女,烧鸡,色鬼,咸湿仔的钱,轻鬆简单。”唐正明心知有分力,挣几分钱的道理,凡事都要夯实地基,再层层往上爬,一上来就玩大的,走夜路都会坠海。 在江湖上,卖命攒个一两万积分,再一次兑换个电子业的高新技术,不是不可能,而是怕没命享福。 反之,地基打结实,后续挣积分,玩电子科,高科技,搞科技振兴,实业兴邦,也不过是洒洒水啦。 而且,技术还需要工厂,工人,方能转化为產品。有技术,搭不起工厂,光靠卖专利,钱也是別人挣,得不偿失。 基於这一点,他才想著从纺织工厂入手,在系统中细细筛选,最后找到两个合適的技术,一项就是丝袜的混纺,另一个则是耐克的气垫波鞋技术。 可惜,由於球鞋市场巨大,是丝袜市场的十几倍,仅一项专利技术,便需要8000点积分,支付不起,加上丝袜混纺技术,跟在瑜伽裤的无缝技术有共通处,可在后续跟进研究,节省积分。 无奈之下,他只能玩点骚的。 好就好在,咸湿佬的钱比踢波仔好挣,还有广大的马栏,一楼一凤,洗浴中心来做宣传,吸引客户,起步应该会更快。 唯一的问题,便是把技术手册交给谁来用! ...... “猜霸去泰国,最快两个月会回来,也就是两个月內,產品必须上市,见到红利,方能大撒钱,摆平冠猜霸、姚田燕,把大圈龙的全盘谋划,凭藉势力把桌子掀了。” 唐正明坐在餐厅,端著汤碗,不自觉勺中已空,刮到碗底,莞尔笑道:“真好喝。” “我再盛一碗。”常满连忙放下筷子,接过汤碗,替他添汤。 唐正明趁著间隙,朝门口喊道:“肥菇。” “唐哥。”肥菇的壮腰比刚来港时宽了一倍,穿著西装,身材厚实,挺著肚子在门口答道。 “叫阿仁来见我。” 肥菇想了一下,出声道:“阿鬼手下的陈永仁吗?” “是他。” 唐正明接过女友递迴的汤碗。 不到半个钟,陈永仁便赶到出租屋,在门口俯身叫人:“唐哥。” “进来坐,食颗苹果先。”唐正明坐在沙发上,放下水果刀,把刚削好的苹果给常满,朝桌面的果篮看去。 陈永仁穿著灰色衬衫,神色拘谨,听话的拿起颗苹果,握在手中道:“唐哥搵我什么事?” 社团的动盪,他已有所耳闻,骷髏头带著三十几个兄弟,进入阿鬼的场子,开始拉拢人马,售卖四仔。 唐正明奉行“他打他的,我打我的”,暂时没去找骷髏头麻烦,笑著说道:“尊尼汪的事,乾的不错。” “我这个人,赏罚分明,立了功,就要赏。” “有桩很重要的生意,需要你来干。” 陈永仁残存稚嫩的脸庞,闪过明显的激动,攥紧苹果,深呼吸两口,按耐住情绪,出声道:“唐哥,什么事?” 照他的上司预计,唐正明受到打压,压力巨大,有很大可能,鋌而走险,去泰国卖货,若能查明这条线。 瓦解大圈,立功受奖,指日可待。 第60章 压榨阿仁 “你看看。”唐正明点上饭后烟,悠然吐气,弹弹菸灰,把桌面的技术手册递去。 陈永仁小心接过,暗暗打起精神,翻开扫了两眼,眼花繚绕的专业术语,还有各种测试数据,似乎如有神助,头脑变得灵动,相关的专业知识,很快的输入脑海,开始理解,並產生一种学习收穫的愉快感,得意自己的聪明,开始分泌多巴胺。 一页又一页,几分钟过去,他才觉得不对,心生警惕,连忙放下技术手册,看向老大,脸色惊讶,眼神好似在大喊:“说好的毒品交易呢!快把走私路线给我!” 唐正明手指夹著香菸,硬朗的脸上,掛著似有似无的笑意,反问道:“怎么,看不明白?我托人在国外买回来的专利,打算进一批原料,在纺织厂生產,然后投放到市场看看效果。” 陈永仁搞清楚不是在开玩笑后,脸色无奈,苦笑道:“我明白,好像是项很先进的技术,只是没想到大佬会交给我。” “我一个古惑仔来的,大学都没读过,帮公司打理下a货档口还行,搞专业,玩不来呀。” 唐正明笑出了声,装! 差点拿到银笛奖的人,没读过书? 真没读过书,他才不放心呢。 抬手搭住陈永仁肩头,酷似家中长辈,语重心长,嘱咐道:“阿仁,没读过书不要紧,多少大老板没读过书,出来闯,有能力,肯用心最要紧。” “能把a货档口打理好,证明你有能力,能发现江浪是內鬼,证明你很用心,有新专利给工厂赋能,產业或许会有个爆发式增长,到时候,钞票大把挣,捞的风生水起,谁敢看不起你没读过书?” “机会,可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的。” 陈永仁的结局很悲哀,他有两个特点,非常適合管理工厂,一,学歷好,二,有背景。 虽然,八二年的尖沙咀倪家,势力还没达到最顶峰,但已进入高速发展期,倪坤、韩琛、黑鬼,文拯三叔等人带领下,成为港岛有数的供货商。前天朱滔出事的消息传开,立刻著手抢夺朱滔留下的市场。 待將来倪家发展起来,陈永仁搵上正行,不知倪家上下会多开心。 外室的小儿子出人头地,抢著认亲啊,到时不止方便掌控倪家,还有可能削一笔凯子。 而且家世背景,也使他做事小心谨慎,性格机敏,有道义,不会和真正的古惑仔一样乱来。 这种人才不压榨,去榨肥菇身上的猪油吗? 陈永仁头脑好用,见识不俗,能理解新专利技术的价值,被大哥唐给予厚望,心中竟有些许感动,但黄警司的面孔,再次闪过脑袋,提醒著他,身上有著使命,旋即鼓足勇气,出声道:“唐哥,我入帮会,就想出头当大哥,要过的风风光光,有头有脸。” “我认识一些人,可以为堂口供货。” 古惑仔不懂正行的好处,硬要出头做大佬,傻乎乎的很合理吧。 唐正明哈哈发笑,春风化雨般答道:“想做大哥好啊,做生意,同样要有做大哥的血性。” “把工厂管好,我就向宋先生推荐你做工厂的总经理,还不算大哥,还不够风光?” “到时候,奔驰,美女,劳力士,该有的都有啦。” 陈永仁见他油盐不进,无奈嘆气道:“我知道了,堂哥,一定尽力。” “这就对了嘛,工厂乾的好,分红少不了。儘快回去把技术掌握了,然后应用生產,开拓市场。” “我很难一直打理工厂,將来你负责,会考虑分你股份给你。”唐正明拍拍他肩头,满脸欣赏。 陈永仁点头起身:“那我去做事了。” “等一等,你说认识老板供货?” 陈永仁瞳孔骤然亮起:“是,老板,我有点熟人......” “那可得好好砍价格,市场上的氨纶价格不低,有办法的话,最好跟外国佬走私。”唐正明接过常满递来的一瓣甜橙,塞进嘴里,含糊不清道:“你小子不错啊,管两个月工厂,在行业里都有熟人了。” “这......我儘量。”陈永仁说的可不是氨纶,但大佬既然吩咐了,去做咯。 半个月后。 中环,万邦大厦。 年纪轻轻的陈永仁,穿著夹克衫,嘴角已长起鬍渣,叼著香菸,閒庭信步,推开天台大门。 “喂!”黄志诚穿著西装,从门后跳出来,嚇了陈永仁一跳。 “神经病。” 陈永仁给了上司一拳,然后踱步到天台边沿,看著维港,打开烟盒:“过几天,有一批货要进港,需要你帮忙。” 黄志诚抽出烟仔的手,微微一顿,长满痘疤,有些丑陋的脸上,闪过喜色:“果然,朱滔出事是我们的机会,多少公斤?” 陈永仁道:“十吨。” 黄志诚瞪大眼睛:“十吨,操,金三角给姓唐的沽清啦!” “不是白粉,是氨纶。”陈永仁瞥他一眼,无奈笑著:“纺织工厂的走私货,造丝袜用的,拿来压低成本。” 黄志诚一口烟没回上来,吞进喉咙,连连咳嗽:“咳咳咳,叼你老母,叫你去大圈帮臥底,查白粉,你倒好,造完a货,造袜子,你让我怎么配合你,打报告给上头说,我的臥底在车丝袜?” 陈永仁在怀里拿出一件塑封包装好的样品,交到黄志诚手中:“是黑丝,不是丝袜,拿回去试试。” “好东西来的。” 黄志诚表情古怪,把包装凑到鼻子前,深吸一口,疑惑道:“香的?” “黄sir,你好骚啊。”陈永仁嘴角带笑:“总之,帮我把这批货搞定,应该就能获得唐正明的信任,能不能查到粉,不敢保证,但肯定能收穫更有价值的情报。” 黄志诚无奈摇头:“就这一次,下不为例。” 有位臥底督察在大圈帮牺牲的事,在警队行动部门长官间传开,连带负责人彭警司都被调去文职。 本来都部署好行动方案,马上就要收网,没想到,臥底身份突然暴露,根本来不及救人,真是可惜...... 不过,为了避免影响阿仁的心態,他不敢多嘴,只在临走前道:“小心点,大圈仔做事很绝。” 陈永仁打开天台门,回头笑道:“我手下除了劳工,就是扫地大妈,没人盯我,放心吧。” 第61章 方婷:「爹地唐」 亨达装修公司,老板办公室。 王建国身穿黑色西装革履,梳起背头,黄毛已染黑,刘海鬢角都用髮油抹得一丝不苟,整整齐齐,站在桌前,手上捧著文件夹,已完全褪去大圈仔的匪味,斯斯文文,像位都市精英。 环境最能改变人,而且王建国,王建军俩兄弟,本身都长的不赖,各有各的帅,稍作打扮,精神的很。 “晚上叫阿鬼那个几个人出来打边炉,聊聊天。”唐正明背靠真皮沙发,手指弹去菸灰,叼在口中。 本月堂口营收一百三十万,五十多间场子,加上贵利,装修公司,扣掉人工,交帐,还能落个五十三个在口袋。 虽然,前个月老大从堂口支一笔钱,用来买名牌,但王建国很懂得事,做了份ab帐。 a帐上交社团,b帐留给老大。 当中的利润有差距,正好补足老大透支的帐目。 叫几个头目出来,则是亲手出粮,发放分红,以示威慑。 “知道了,唐哥。”王建国笑著答应,忽然说道:“有个女人在外头,求著想见你,叫方婷。” 唐正明脸色惊讶:“放她进来。” 方婷穿著短裙,扎著名牌腰带,脚踩lv的真皮高跟鞋,修长的双腿穿著黑丝,上身是件女士西装,手臂挽著爱马仕鱷鱼皮香包,妆容精致,唇色艷红,性感外放,释放著针对男性的吸引力,像枝过墙的红杏,撩拨路人春心。 她坐在休息区许久,等到王建国来请后,打开包里的小镜子,补补妆,匆忙起身,来到办公室门边,突然止步,揭开西装领口两颗扣子,露出成功的事业线。 王建国跟在身侧,情不自禁的瞥去眼神,心中嘀咕:怕大佬看不见,又怕小弟看太多,操,骚货。 唐正明在办公室里看著方婷小跑进门,嘴角带笑,客气地站起身说道:“方小姐,怎么有空来找我?” 方婷长相不差,身材出挑,用力踏著高跟鞋,发出清脆的节奏声,走进办公室里,很会利用性別优势,故作可怜:“唐先生,滔叔出事,我一个女人,无依无靠,只能来找你了。” 作为滔叔留下的情人,她无权接管公司,彻底失势,又还没傍上新老大,思来想去,便打算蹭蹭唐正明。 何况,朱滔在本港的国际公司,只做洗钱业务,资金往来很大,但却是皮包公司,缺了白粉业务,根本不值几个钱。帐户上的余粮也被高虎转走,外人插不上手。 “找我做什么?”唐正明脸色惊讶,开玩笑道:“大圈帮又不拍电影,你该去找洪兴的靚坤呀。” 方婷走上前来,摇晃他手臂,大波贴肩,弹弹qq,吐气如兰,卖弄风骚道:“我不认识什么洪兴靚坤,除了滔叔,只认识你了。” 唐正明嗅著她身上的香水味,体验到触感,请效益僧,捏著烟,向她脸上吐气,眼神饱览风景,出声道:“上你的是滔叔,又不是我,关我屁事?” “我是滔叔的乾女儿......”方婷故作娇羞,心臟直跳,没料到唐正明讲话如此大胆。 她还没遇上洪兴的蒋天生,需要有位老大续档期。青春有限,不能浪费,必须狠狠榨出利益。 而且从朱滔就看得出来,相比本港的老板,大圈仔出手更阔绰,有种没见过女人的清澈感。 不是说,他们缺女人,而是由於出身,思想,教育,事业再成功,再威风,骨子里都会让著女人。 只这一点点態度差別,就能多榨出几百万,是最顶级的凯子,还比港仔好伺候。 可唯独唐正明没有老派大圈的思想禁錮,还经歷过“男女问题”的洗礼,可不会惯著她,直言不讳道:“用来乾的女儿嘛,怎么,啃不到滔叔,想做我女儿,啃我的?” 方婷故作弱势,却是以猎人的姿態主动出击,如何会甘愿败退?乾脆换一种姿態,装作屈辱,咬牙道:“爹地唐......” 干啊! “你可真是只大大的马叉虫。”唐正明当面咒骂,但也被叫的骨酥。常满和方婷完全是两个极致的反面,一个传承温柔,一个骚味入骨,江湖情缘,不在乎多一段,但纯粹的身体交易,花钱即可,没有方婷,有李婷,王婷。 凭什么要花大价钱? 不是被大佬上过就值钱好吧...... “爹地,爹地。”方婷见此招管用,眨眨媚眼,语气销魂。 “说吧,找你爹有什么事。”唐正明暗中掂量,出声问道。方婷嘴角带笑,出声道:“邹文和龙威最近有一部新电影要拍,有一个二號女配角,本来滔叔都帮我谈好了,但现在要告吹了。” 唐正明暗暗咧嘴,只能说滔叔真有钱,邹文是全港三大院线之一,著名影业集团“加禾”老板,龙威则是当前最红的武打明星之一,已经连破三次票房纪录,號称拍戏从不用替身,要塞个三级片女演员进他们的电影,至少得上百万港幣。 “告吹就告吹吧,我跟滔叔不一样,没那么多钱。”唐正明吸了口烟,方婷手不安份,哀求道:“不能告吹啊,唐老板,机会难得,我给你告吹行不行?” 说完竟在办公室里缓缓屈膝。 “別玩这套!” 唐正明一脚把方婷踢翻在地,扯起裤带,冷声看著。 女人可以不骚,不润,不善口技,但不能不听话,一百万泡一个妞,当他是钱大风颳来的。 不过,见方婷摔倒在地,左脚一只高跟鞋飞开,翻出红底,面色疼痛的捂住黑丝足底后,心中倒是有了个想法。 “交易,就好好谈交易,来找我,代表你找不到其他人。一百万的价格,可不是隨隨便便有人能开的。” 唐正明蹲在方婷身前,盯著她道:“你是不是认识很多小姐妹?” “有一些,但,她们都不卖的。”方婷似乎想歪了,急忙解释。 唐正明拍拍她的小脸蛋,笑著道:“別说不出来卖,全世界出来上工的,哪个不是在卖?无非是怎么卖,卖什么价罢了。” “上回在滔叔別墅的那群比基尼女郎,是你的姐妹吧?行,我的工厂最近有新品上市,正需要一批模特,带她们来,我要给老板验验货。” “能替我谈下合同,保你上画布,当大明星。” 公司的新丝袜,各种款式,正需要模特,方婷还真算找对人,有了个机会。 他既要发展商业,那有些场合,便需要一个有心眼,有花招,长袖善舞的女人配合。正所谓“酒色財气”,人生四美,在商业场合,一个都少不了。 方婷还有点小名气,带出去有面子,加上,本身又是模特演员,手上握有不少同行资源,可以协助纺织厂做推广,最为合適不过。 倒不是说,招个女人帮大老板们拉皮条,那太低级。 港岛遍地马栏,高楼大厦里全是捞女,游艇会上站满比基尼女郎。 老板们不缺皮条客,靠女人没用,只有靠利益才能培养友谊。 但身边得有个懂规矩,有头脑的女人打配合很重要。若是把常满比作里子,那方婷就是面子。 毕竟,传统女性的性格不合適主外,而似乎“方婷”恰好就是这个生態位的女人,不管是跟朱滔,蒋天养,还是他,於方婷都无任何差別。 “爹地需要多少模特,我去帮你联繫。”方婷只要有好处,可能忍了,俏脸挤出笑容。 唐正明弹弹菸灰,隨口道:“有二十多个品需要拍照,身高不能低於一米六五,你去叫好人,明天联繫建国。” “办好了,有你好处。” 方婷连忙起身,掏出包里一个信封,放在唐正明桌面,低声道:“有空隨时联繫我,爹地。” 唐正明挥挥手,让她走人,打开信封后,里头竟是两张录影带和一把掛有酒店房间牌的钥匙。 “给人玩烂的,工具罢了。” 第62章 大圈仔搞事业 工具都分等级,欲望工具,金钱工具,政治工具...... 好不好用,决定著工具的价格。 唐正明掂量著房间钥匙,看著两张录影带封面,正是方婷演的三级片,不由笑道:“起码在欲望工具上,方婷很合格。” “值不值得投资,得看看她表现。” 第二天。 方婷便联繫上二十多位,精挑细选,各种风格的姐妹,到摄影棚拍照。 纺织厂第一批丝袜,送往a货档口,专门开了个摊位,进行第一次市场投放。 其中,有襠款,日常款,用塑封包装,模特穿著西装,彰显精英气质。无襠款,夜用款,包装只印模特大腿,格外吸睛,扎人眼球。 一周后。 半岛酒店,茶歇区。 宋世昌举止文雅,面貌清秀,穿著手工定製款灰色西装,料子熨烫妥帖,戴著眼镜,坐下刚饮两口茶,便举起手錶,看向錶针,客气说道:“下午还有点事,唐先生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只管开口,不用客气。” 金皇宫夜总会老板汪楷诚,穿著黑西装,扎著红领带,蹺腿在旁作陪,放下咖啡杯,挑眉笑道:“宋生,唐老板是有好事找你。” “喔,汪叔別买关子啦,我还要接女朋友下班呢。”宋世昌抽时间赴会,完全是看在唐正明把纺织厂经营出起色的份上。 虽然,短短两个月时间,无法把上半年的亏损全数补回,但在唐正明接手后,每个月营收都在上涨,a货市场再上不得台面,真金白银是真的,足够证明一个人的能力。 业务增速还很快,年底前扭亏为盈,几乎是板上钉钉。到时他拿著財报回家,都能在宋家的叔父面前涨涨面子。 所以,宋世昌已把唐正明看作子公司的合伙人,態度上要亲近不少。 王楷诚嘴角勾起笑容,神秘兮兮:“宋少,今天不接女朋友了。” “那不行,我每天都要接倩儿收工。”宋世昌果断拒绝,脸色真诚,是大少圈里稀有的纯爱战士。 唐正明起身笑道:“那就节省时间,上楼看看货。” “唐生,有什么货,一定要在酒店看?我不喜欢江湖上那一套,做生意,想登堂入室,就得少玩蝇营狗苟。”宋世昌一脸正气。 汪楷诚撇了撇嘴,腹誹道:“臭小子,富到第三代,忘记宋氏怎么起家的了?” “宋少,请。”唐正明没有解释,只是坚持抬手。宋世昌点点头,狐疑道:“卖你一个面子,走吧。” 一行人移步电梯,除了三位老板,还有多位保鏢,搭电梯到九楼的套房楼层,再打开一间豪华套房房门,香水味扑面而来。 宋世昌皱起眉头,脸色有些不悦,方婷身穿小香风套装,扎起头髮,戴著珠宝,一副名媛打扮,端起茶盏,在客厅递上茶水:“宋少,饮茶。” “多谢。”宋世昌不好发作,站在厅中道:“唐先生?” “啪,啪,啪。”唐正明站在身侧,举手鼓掌,一排靚女,画著淡妆,身穿款式相当短裙西装,踩著高跟鞋走出臥室门,踏入客厅,动作整齐,好似小型秀场,叉腰在墙边站成一排,转身,变换姿势,各种角度展示。 唯独腿上的袜子,有肉丝,白丝,黑丝,红丝,从5d到30d,各种厚度都有。 宋世昌读完硕士,便回家族公司,虽说见多识广,但秉性纯良,顿时看的烟花繚绕。 这排靚女后退一步,臥室里又走出十名模特,身高都在一米七以上,为了凑足人数,还有洋马。 上身抹胸披外套,下身吊带,渔网,马油,各种样式都有。 混纺是技术,款式则是编织纹理。 唐正明递上一支雪茄,客气地递给宋世昌,笑脸吟吟:“宋大少觉得怎么样?” 宋世昌接过雪茄,脸色懵神,一时间竟不敢作答,说可以,岂不是显得很好色,说不行,那又太昧良心。 片刻后,他回过神来,拿手指著一个模特问道:“卖丝袜?唐先生,你有些设计款式,很有创意,一看就能卖红。” “但服饰行业,设计是锦上添花,品牌力,营销,质量,成本,这些底层逻辑方决定胜负。” “当前的市场,这可谈不上是一项好生意。” 虽然女仔很多,但从打扮上,今天的主题不难猜。 唐正明拿出一份资料,递给他道:“宋少看一看吧,我从国外实验室买来的最新技术,已经註册专利。” “优势、卖点、成本,售价,市场方向,还有第一轮投放的反响,都写在资料里。” 宋世昌有点感兴趣了,坐到沙发上,翻看起资料,越看越惊心,凡是有点脑袋的人,都能窥见背后的庞大市场。 虽然,大昌纺织厂在服装业,被班尼路打败,但也许在细分领域,可以独树一帜,打造出代表品牌。 “有点意思,说说条件吧,唐先生总不会把专利送给我。”宋世昌抽著雪茄,没有开口称讚,可脸上的表情,已出卖內心。 唐正明坐在旁边,端起茶盏,饮了一口:“纺织厂七成股份,剩下三成,算我对宋少的一点心意。” 纺织厂是轻工业,人员,货值加起来,值个上千万。技术入股捞走七成,可谓狮子张口,但宋世昌却知道,今天他不答应,明天唐正明就有本事再办一间厂,大昌想抄都没技术,只有等死。 汪楷诚不止是中间人,还是一个负责施压的人......只需在旁边坐著,便给宋世昌带来压力。 可宋世昌眼光长远,分得清轻重,当即点头:“我答应过,年底前盘活工厂,分你两成股。” “你开七成,实则是要五成,若是资料没有作假,我拒绝倒是不识好歹了。” 在他的预想中,唐正明顶多成为一个打下手的朋友,如今,却真要成为平等的商业伙伴。 和大圈仔搞事业? 今年最大的怪事了。 唐正明非常自信,递给方婷一个眼神,方婷便轻轻拍手,站在客厅里的第一排模特,踩著高跟鞋,走近两步迈腿抬膝,开始身材。 “產品真,市场就真,宋少上手试试触感,心中就有数了。” 宋世昌微微頷首。 “有道理。” 第63章 社团新星 体验完15d润滑的手感,1d薄如蝉翼的丝度,宋世昌毫不怀疑资料上的內容,並篤定丝袜市场大有可为。 新產品必將打响名声,席捲港岛,乃至整个东亚市场。 混纺丝袜最大特点,便是摆脱棉袜磨手起球,粗糙厚实的纤维感。 能让穿上袜子的肌肤,手感胜过裸腿,仅此一点,便胜过市面上的老款。 更別提,还能提高定价,把利润点打高。 “嘀嘀滴,嘀嘀滴。”宋世昌沉浸在商业谈判当中,跟唐正明一条一条,磋商著细则,浑然忘记去接杨倩儿收工,直到手边大哥大响起,脸色显得慌张,张口道歉:“唔好意思啊,倩儿,正在开会。” “嗯,跟唐先生谈要紧事,关乎几十亿的市场。” 唐正明合上钢笔,笑著等待,直到电话掛断,方笑道:“宋少先去忙吧,大框架定下,细节方面,让下边的人谈。” 宋世昌长吁口气,扫过房间里的模特,心里发虚,起身道:“那我先走了,下次好好敘,我做东。” 唐正明握完手后,送他出门,在电梯前道:“再会,宋少。” 宋世昌扯扯领带,脸颊有些发红,点头离开。汪楷诚连嘖两声,摇头道:“女人,不是这样玩的,阿昌真是被那个妞吃定了,恐怕没好下场。” 唐正明回头笑道:“汪叔,那你不提醒两句?” “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教就会,阿昌多得是本钱,给女人玩一玩,没什么问题啦。” “连他老豆都懒得管,我管什么?”汪楷诚翻起个白眼。 唐正明知晓宋世昌跟杨倩儿的结局,並未有过任何言语,便秉著跟汪叔一样的想法。有些事劝是劝不住,总该经歷,特別是感情。 杨倩儿会突然爱上许正阳,不是因为许正阳多正直,多勇敢,而是因为宋世昌的服服帖帖,周到伺候,让她失去激情。 真叫杨倩儿去做大內侍卫夫人,她肯定受不了。 这次生意,唐正明跟宋世昌合作,除了接手纺织厂方便,还有一点,是看中宋氏集团的实力和立场。 当前时间点,宋氏还没明牌表达政治立场,但从结果来看,宋氏是比较亲中的。不断加深跟宋氏的合作,能为將来爭取张底牌。 不管是政治上,还是社团的事,有大老板支持,都会顺利很多。 所以,汪楷诚开出一千万投资建厂,只拿两成乾股的优厚条件都只能陪衬。 这时唐正明开口:“汪叔,今天多谢,等年底算完帐,我封个大红包,请你饮茶。” 汪楷诚笑容和蔼,谦逊挥手:“好说啦,大家都是系自己人,听说社团最近很乱,有人故意找你麻烦。” “多注意点,必要时候,打电话给宋少。几十亿的生意摆在这里,谁敢动你,宋少扒他的皮。” “新记的老许,洪兴的蒋家,號码帮的葛少,都有端宋氏的饭碗。” 唐正明点头:“我明白。” 光想保命的话,宋氏讲话够用,但要搞定大圈龙,没那么简单。 汪楷诚突然止步在房间门口,用手肘碰碰唐正明,低声道:“真谢我的话,开房间给我啦。” 唐正明心知老玩家手痒,眼癮过不足,要过大癮,笑道:“小事情,汪叔看在哪一位?” “穿吊带,网袜那批都ok,第一批穿西装,职业模特来的,我不保证喔。” 汪楷诚见到小唐似笑非笑的神情,长嘆口气:“算了,好货自己留著,烂货拿出来,我真点了,还不是给你笑。” “下回吧,我带一批妞来,给你验验货。” ...... 待客人和模特离去。 套房客厅中,唐正明西装革履,抽著雪茄,蹺二郎腿,掏出五卷港幣,扔在茶几上,阔气挥手:“乾的不错,拿去买包,电影角色的事,等工厂盈利再说。” 唐正明没那么好忽悠,不发挥出一千万的价值,別想拿到一百万的投资。方婷脱下粉色外套,露出黑色薄纱紧身衣,跪在地上,莞尔道:“谢谢唐生。” 知道唐正明难搞后,她也不做削凯子的美梦,价值交换,傍个大佬,倒也是不错的选择,起码短期不用愁吃穿。 而方婷始终相信,色相和服务,亦是一种价值。 跪下后,西裤脚后脚腕露出薄纱黑丝,脚跟微微透肉,黑中泛白。 开始埋头苦干。 ...... 两天后,唐正明跟宋世昌正式签订股权协议,拿到大昌七成股份,成为最大股东。將新丝袜的品牌定为“雅风”,免去原厂长江德福的职位,把陈永仁一举提拔为厂长。 不管是a货档口,还是研製新品,走私原料。 陈永仁在各方面都展现出不俗的能力,警校培养出的人才,就该放在帮派最重要的位置。 “阿仁,我开的工资,比原本厂长还高三成,一个月两万六千蚊,讲句难听的,比普通律师都高。” “好好干,別让我失望。” 阿鬼在旁,叼著香菸,眼神感慨:“阿仁,大佬真看重你。” 做生意,比打打杀杀有前途。 搭上大佬的顺风车,一下成为社团新星。 陈永仁年轻的脸上,神情复杂,掐指一算,加上警队薪水,月收入过三万。 最近带女朋友出门上街,出入高档餐厅,唱片,音响,想买便买。已算步入精英阶层。偶尔撞见社团小弟,还会鞠躬喊人,颇为风光。 明明是在道上混,但女朋友非但不骂他,还一脸崇拜。 “多谢唐哥。”陈永仁鞠躬行礼。 “儘快铺货,下个月出货量,做得漂亮点,盈利爭取到一百万以上。现在社团里形势不妙,不拿点成绩出来,麻烦就找上门。” 唐正明说道。 陈永仁点头:“唐哥,我一定尽力。” 他不往外说,谁知道自己混帮派,领带一扎,比警察还威。 ...... 豹强在屋外等到没人,方敲敲大佬办公室,出声道:“唐哥,欢哥打电话来。” “什么事?” “说是单活要干,想要两个新人搭手,问你有没有合適的。”豹强本就是干中介的蛇仔,蹭上大哥唐的名头,也算好起来,能接到上叶继欢的单子了。 “行啊,我介绍两个猛人给他,叫李向东、郭学军过来。”唐正明嘴角带笑,爽快答应。 这两个二五仔,书不会读,还是个润人,留著干什么用。 正好能卖掉挣上一笔。 第64章 大社有奸 富来茶楼,叶继欢穿著牛仔外套,带金来群、黄凯忠,罗志贵,何家广四名小弟,步入包厢,中气十足的打招呼道:“唐老板!” 唐正明起身迎接,笑著握手:“欢哥,大家自己人,叫我小唐好啦。” “不適合,叫唐哥。”叶继欢笑容熟络,招招手,身后的小弟们便齐声喊道:“唐哥!” 眾人各自搬开椅子落座,围在八仙桌旁,饮茶敘旧。唐正明叫李向东,郭学军俩人进门,介绍完身份,叶继欢大为满意,頷首道:“原来尊尼汪的事,就系你们两个搞掂的呀?” “不错,这单活我踩点很久,能挣上千万。向东,学军做火力手,一人拿五十万安家费如何?” 李向东,郭学军对视一眼,十分满意,鞠躬道:“多谢欢哥赏识。” 叶继欢端起茶杯,浅饮一口,等豹强把两个小弟送出去,方开口道:“唐哥,你的人歷来勇猛。” “照江湖规矩,他们一人占一成,扣掉那五十万,多的我叫阿群再给你送来。” 唐正明却之不恭,笑著道:“客气了,欢哥。” “哪里的话,出货的时候,还需要唐生帮忙。”叶继欢嘆道:“我老妈生了病,干完这一单,回省內给老妈治病。有余財的话,想搞点生意做,到时指望唐哥关照。” “一定!” “欢哥那么有孝心,销货的时候,我少挣点,其他能帮手的地方,肯定尽力。”唐正明暗自猜测,回去后,叶继欢恐怕想做电器走私。 到时供货、海关、方方面面,他都可以帮上忙。 以叶继欢为首的一支旗兵,自然会为他效命。 站在他的立场,无论是为港岛治安,还是为发展帮派,省港旗兵都是必须掌握的力量。偏偏各旗兵以首领为主,游离在帮会外,更类似合作方。 要一一收服他们,十分艰难,也许叶继欢的遭遇,会是一个突破口。 叶继欢有心为將来铺路,態度格外客气,酒过三巡,搂住唐正明肩头,低声道:“帮派里的事,我不管谁对谁错,叶继欢只认兄弟!谁是我兄弟,我帮谁!” “你上位快,实力强,树大招风,一定很多人为难,凡事多小心点。” 唐正明搀著叶继欢,眼神感动:“欢哥,有你这个兄弟,我什么都不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 “龙哥,查到了!” “张春竟然是汉南公安的臥底,档案放在大社,还有唐正明,拿到手的白粉根本没堂口卖,骷髏头查的很清楚。” 上环,司令部。 高虎身穿中山装,將牛皮纸袋打开,把一份档案拍在桌面,面带煞气,狞声叫道:“原来社团不止一只鬼,他们两个都是鬼,难怪去汉南的交易,只他们两个人跑回来。” “原来都是设计好的。” 庞飞龙神色骤变,把烟枪劈在桌面,语气冰冷:“张春在社团打六年多,向来忠心耿耿,真是叫我寒心。” “资料花多少钱买?” 高虎神色冰冷,回应道:“八百万港幣,文先生出面才买到的。” “既然是文先生出马,就一定没错。”庞飞龙长嘆口气:“先不要声张,我去说服海叔,等猜霸回来,一次性清理门户。” “要不然,社团真要打到四分五裂。” 有切实的证据,想拉拢回海叔不难,但猜霸没回来,依旧没形成压倒性优势,风险巨大。 手中有证据后,他反倒觉得大局在握,不用操之过急。 文先生则是大圈帮幕后的最大老板,与鬼佬关係深厚,捏著红旗派,东风派,还有高山帮,马家军,四个大圈派系的命脉。不管大圈內部有什么深仇大恨,都得听文先生的吩咐,否则根本无法在港岛立足。 因为,香江是鬼佬的地头,管你什么出身,绕来绕去,都得仰仗鬼佬鼻息。 “大社,呵呵......”庞飞龙轻笑两声,眼神蔑视:“死性难改,贪!” ...... 唐正明的档案,並不在大社,但帮派锄奸,无需证据,可以仗势欺压。 虽然,他在高虎身边没眼线,但既然得知在高虎查內鬼,便不能放鬆警惕。 开闢正行財路,是为获得其它堂主支持,称得上是“文”,还得再备一手“武” 一来防止庞飞龙倒行逆施,豁出名声撕破脸,二来,防止高虎真查出些什么,用来硬碰硬。 张春手下有批杀手,再加上可以联繫何耀东,叶继欢等旗兵,还有堂口小弟,用来打拼的兄弟够数。 除此外,还得有个开打的理由。 华美大厦,出租屋,肥菇拿著一封厚实的邮寄信,站在门口道:“唐哥,有封掛號信。” 唐正明坐在餐桌前,捧著饭碗,隨口道:“放桌子上。” “喔。” 这年头,公事多用传真,私人可以打电话,除了跨境交流,甚少再寄信件。 吃完饭后,唐正明走进房间,撕开信封,从里面取出一份警察档案。 与陈永仁,苏建秋等人无关。 上面的照片正是高虎! “哼,有了它,我看你怎么办。”他有驃叔作为警队內应,偽造一份臥底档案,轻而易举,即使没有高虎穿著警服的相片,但有皇家警队旺角警署的公章。在面临最坏情况时,把档案扔出来,都能惊掉一地眼球,把水搅浑后,大不了火併,试试谁的火力猛。 在双方都有臥底档案的情况下,大圈帮的兄弟们帮谁呢? 想都不用想,肯定帮钞票啦。 那时高虎有口都说不清。 肥菇突然又把头伸进大门,朝房间里囔道:“唐哥呀,屯门的姚先生打电话来,想约你去饮茶,有没有时间?” 唐正明收起档案,藏入衣柜,走出臥室道:“什么地方?” “屯门的小桃园酒家。” 唐正明爽快道:“备车。” 屯门的姚田燕不来找他,他都要上门拜访,如今,在形势还不明朗的情况下,主动邀约,许是嗅到什么风声。 小桃园则是一座农户院子改造的乡宴酒家,在屯门一带小有名气,算是老牌酒楼,生意火爆。 八点多钟,奔驰车带著两部丰田停在院门前。姚田燕文质彬彬,戴著眼镜,领著小马、阿豪两人快步上前,张开双臂,热情欢迎:“唐先生,结识这么久,总算有机会私下聚聚了。” 第65章 合作、暗棋 唐正明和姚燕天把手言欢,笑著搭肩:“姚生是社团前辈,难得有空,我做晚辈的,当然隨叫隨到。” 姚田燕神情受用,乾瘦的脸颊,笑意更浓,抬手请道:“唐先生请,尝尝屯门土鸡烧鹅。” “多谢。”唐正明踏步进入院子,目光扫过姚田燕身侧的小马,宋子豪。一个黑皮夹克,手戴百达翡丽,酷酷拽拽,英俊瀟洒。一位神情干练,满手老茧,动作谨慎。 看得出来小马在社团是文职,宋子豪是武职,分任屯门斗委秘书,司机。 不远处,一位穿著灰色西装,伏低做小,很会看眼色带路的人,正是后来谋逆上位的谭成。 眾人走进包厢,唐正明只在入席时多看了谭成一眼,谭成便鞠躬行礼,上前斟茶,口称:“唐生,饮杯热茶。” 姚田燕乐呵呵的抬手介绍:“阿成,屯门屋邨出身,还读过预科,是帮中的后起之秀。” 谭成在门口接到菜,上菜时顺势再度鞠躬道:“在唐先生面前,没人敢称后起之秀,只是姚生,马哥,豪哥关照我。” 唐正明轻轻点头,见姚田燕一脸舒爽,小马脸色满意,宋子豪老实笑著,便知谭成的上位不是巧合。 实属姚燕天御下不严! 一个人肯出卖尊严的人,即会出卖所有。靠舔上位的人,可以用,但不能信,可是三人都信谭成,不扑街都见鬼。 从原剧情就看得出,姚田燕是个有小聪明,而无大智慧的人,小马有勇而无谋,宋子豪有勇而无志,一蹶而不振,为心志不坚。 后来谭成没除掉姚田燕这个老傢伙,无非是顾忌江湖名声,怕遭社团指责。 酒过三巡后,姚田燕仗著辈分高,点上一支好彩烟,乐呵呵道:“阿明呀,听说最近你跟大老板,合作开办一间纺织厂,有个新產品卖的很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 “阿叔干了一辈子偏门,都有份正行生意,用来安享晚年。” 唐正明赴宴前便猜到姚田燕心怀叵测,但操办正行財路,本有著吸引其它堂口,团结力量,窃权上位的图谋,当下虚与委蛇,敬酒道:“姚叔说笑,正行生意,要交税,要成本,还要保障工人薪水,哪有什么钱挣。” “印钞票,那才叫个一本万利,比银行还挣钱。” 谭成在旁端茶倒水,宋子豪帮忙打火点菸,小马哥起身盛汤,客气地递给唐正明漱口,屯门堂口的捧著他来。 姚田燕眯著眼睛,轻吸香菸,感嘆道:“假钞就系假钞,印钞票,呵,说得好听。就算跟美联储印的一毛一样,没有国家背书,都上不得台面,不是有假钞就能开银行的。” “阿叔知道你清清白白,就因为一次办事不力,要被高虎搞下台,真是看不过眼,很想帮你一把。” “毕竟,不是大圈帮威名在外,其它社团,可不会干巴巴盯著档口。別说开档丝袜,连a货t恤都卖不了。” 话语中的意思,再明確不过,以利益换取社团內的政治站队。不是恰逢唐正明遭到审查,他都不敢如此激进的开口,有种吃定唐正明的感觉。 “真是小聪明,见利而忘义。”唐正明脸色坨红,內心却很清醒,也罢,先填饱他胃口,再一次性收回来。 只见,唐正明故作难色,加以思考片刻,沉声道:“阿叔肯撑我,是我的福分,不知阿叔打算点样合作?” 姚田燕笑眯眯道:“放心啦,阿明,我这个人很讲规矩的。同门兄弟的厂子,绝不插手,只要把台岛供货权给我就行。我在台岛有个好兄弟,是三联帮堂主,拿十万条丝袜试试水,好卖的话,將来给我供货咯。” 至於新款丝袜好不好卖,市场已给出答案。工厂有宋家护航,古惑仔谁敢插手?剩下的蛋糕,便只有地区分销权。毕竟是专利技术,海外要上同款,没那么快,至少有两三年的独家。 只要“风雅”品牌,在两三年內,管好品质,便会受到市场认可,成为行业头部,稳吃几十年。 这种情况下,一个地区的分销权,实则利润不低。但分销商认真铺货,好好经营,也对品牌影响力有扩大效应,是双贏的事。 “冇问题呀,阿叔,钱呢,一个人挣不完的,能同社团兄弟一起挣钱,是人生幸事。” “我一个大陆仔,在台岛没什么朋友,就委託给你咯。”唐正明爽快答应。姚田燕朗声大笑:“哈哈哈,阿明,我没看错你。” “乾杯。” “在龙哥面前,我拼了老命,都会保你。” ...... 宴席散去,小马左手插袋,右手挑著牙籤,站小桃园酒家门口,嘀咕道:“卖丝袜,这么挣钱?” 宋子豪挥手鞠躬,礼貌的目送奔驰车远去,回头道:“你三天就用了六条,一条二十块,够不够挣呀?” 小马有些不好意思,咧嘴道:“只是没想到比印钞票还挣。” “小马,阿豪,你们记住了。偏门之所以是偏门,就是比不上正行,才轮得到我们来干。” “加紧把下一批货印出来,跟丝袜一起送到台岛。”姚田燕脸上的酒意,一扫而空,正色说道。 “是,姚叔。”小马,阿豪齐声答道。 在姚田燕心里,有大圈豹,关山海支持唐正明,只要没实证,龙哥的板子,想必是轻轻落下。 卖个人情给唐正明完全是惠而不费的事,可换来的却是一个庞大市场,不止可以在台岛地区卖货。 还可以跟台岛商人,联办工厂,仿製新款丝袜。重新在台岛打一个品牌出来,唐正明还能砍死他吗? 大挣一笔啊! “哈哈哈。”姚田燕整理西装,心情大好,在谭成的伺候下,登上门口一辆黑色宝马。 肥菇驾驶著奔驰车,在屯门公路上,悄声抱怨:“唐哥,三言两句就送出去一个市场,我觉得姓姚的那个老骨头不可信呀,摆明来削凯子的。” “没关係,我们確实在台岛没门路。姚田燕的偽钞,大部分都卖给三联帮,有他帮忙分担销售,短期內利润能挣更多。” “长期的话,哼,他囂张不了多久。”唐正明没提醒姚田燕提防谭成,便是把谭成当作一颗暗棋,关键时刻,或可扭转乾坤。 第66章 白道权势 晚上,回到家中,唐正明拿出条15d的黑色马油袜,带著红色腿边,吊带款式,叫常满换上。 乡下出身的常满,刚洗完澡,裹著浴巾,坐在床边,对著衣柜上的镜子,在灯光下,把袜子套入足尖,愈看愈发躁,娇羞道。 “唐哥。” “在屋里头还穿什么袜子呀。” 唐正明躺在床上,两手枕头,轻笑道:“你都算工厂老板娘,不为工厂试试新品,好不好用,怎么拿出来卖?” “这么好的袜子,不要撕嘛......” “多的是!” 刷啦! 翌日,上午。 唐正明悠悠醒来,侧过头,鼻子轻触柔丝,正好嗅见丝袜自带的香味。 事实证明,连老板都用的货,一定是好货。 【参与一次械劫,分得利润200万,结算积分200。风雅品牌正式上架,纺织厂扭亏为盈,实力上涨,权势效果触发,结算积分500点。】 【当前积分:1770】 唐正明端著只鸡公碗,坐餐桌前食虾滚粥作早餐,忽然收到系统提示,有700积分入帐。 前头的两百积分,由械劫权限带来,看来叶继欢得手了。 虽然,他没有亲自参与行动,但派出人员,並有分成收益,照样能获得收益。 不过,只结算了李向东,郭学军能分到的那一份,而亲自参与不同,可以结算所有赃物。 有好有坏吧,但总之利大於弊,不用犯险。 而纺织工厂的进展,能触发【权势】效果,结算出500点积分,有点出乎预料。 但他已拿到纺织厂七成股份,成为最大老板,纺织厂的扩张,当然能影响权力,逻辑完全贯通。 “还是得当大佬呀,做打工仔,既使有分红,有股份,不是话事人,挣得再多,都谈不上权与势。” 虽然,纺织工厂结算的积分不算多,但每向上发展一步,都能结算一次。 白道之权势,犹在江湖权势之上。 ...... 亨达装修,办公室。 唐正明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机,画面上出现一个身材干练,手持话筒,高跟西装,容貌不错的女记者。 “snk记者阮雪君现场报导,上午九点十三分,两部从九龙机场驶向滙丰银行的解款车遭到打劫。” “据目击证人供述,罪犯共六人,持有大火力武器,击伤两名安保人员。” “机场经理宣称,共损失钱款五千六百万,已打破全港抢劫案记录。” snk是最新成立的媒体,素以专业著称,创立纸媒不到三年,便凭过硬的业绩,拉到金主投资,租用了丽视的一个频道,成为有线电视,独立新闻媒体。 阮雪君是创始人方先生之外,snk的头牌记者。 而械劫案主谋叶继欢,正大摇大摆,蹺著二郎腿,叼著雪茄,出声咒骂:“丟他老母,我们兄弟到手没有两千万,他说丟了五千六百万,剩下三千万去哪里了?” “这群王八蛋,动动嘴皮子,我们打劫挣得都多。” 唐正明笑著关闭电视,宽声道:“这叫什么?” “叫地位!” “有地位,动动手指胜过打生打死。” 这时金来群推门走进来,面带喜色,先向两位大佬鞠躬,再喊道:“欢哥,钱到帐了,一千一百万。” “六成?” 叶继欢神色惊讶,回头道:“唐哥。” “自己人,我少挣点啦。”唐正明摆摆手,示意叶继欢不用多说。 接赃人黄老板收货是七折,正常来讲,唐正明过一手挣两成,到叶继欢手上是五五分,但唐正明却给了六四分。 有钱不挣,比亲兄弟亲啊! 叶继欢心头感动,很义气道:“多谢了,唐哥,港岛有事,一个电话过来,我马上带兄弟上船。” 唐正明面带笑容,要的就是这效果,起身问道:“今晚就回汉南?” “嗯,老母快不行了。” “回去做点小生意,陪她最后一程。”叶继欢嘆气,瞥向金来群:“兄弟们也要成家立业了。” “好,我海南还有朋友,出什么事,记得打电话。”唐正明送叶继欢出门,守在门口的李向东,郭学军,何家广几人都张口叫人。叶继欢还非常欣赏的看向郭学军,李向东,夸讚道:“唐哥,你的人果然犀利,防弹衣都没穿,站大马路上,扫空两个弹匣,够巴闭!” 唐正明笑容不变,用讚赏的眼神,扫过郭学军,李向东,心中惋惜:“怎么没死呢?” “打不死的小强啊。” 但身为大佬,表面义气要讲,总不能无凭无据,叫叶继欢替他杀人,落人口舌是小,损道义形象是大。当即拍拍两人肩膀,出声道:“连欢哥都夸你们,我果然没看错人,下次有好生意,第一个交给你们。” 郭学军,李向东面露喜色,暗道投名状果然有效,鞠躬答道:“多谢唐哥。” 他们已然决定反水,一门心思混大圈,但总不能找大佬承认自己是线人,只能加紧表现,立功上位。 下一步便是再找个机会做掉程警司。 唐正明多少察觉到郭学军,李向东俩人行事態度的转变,但线人就是线人,不可轻信。有本事替他挣了一百多万,还活著回来,那就多活几天。 送別叶继欢后,他叫来豹强,嘱咐豹强帮忙在油尖旺,帮忙找间2000呎左右的房子。既已经打算在香江扎根,便不能和之前一样,租房糊弄生活,得趁著楼市低谷,买套大宅搬进去先。 他现在是过手钱多,入袋钱少,以堂口收入,不在82年抄底,之后几年入手,容易给地產商打工。 一周后,一个深夜,张春走下地铁站,竖起夹克衣领,两手插兜,匆匆走进华美大厦,步行上楼,来到唐正明屋门前,按响房铃。 “春哥,出什么事了?”唐正明透过猫眼,看清来人,心头惊诧,打开房门后。张春探头观察,见到客厅没別人,低声说道:“暴露了!这几天都有人盯著我,是高虎的手下。” “我一定暴露了!” “没有第二个可能。” 唐正明心头咯噔一声,脸色阴沉,见到常满走出臥室,挥手斥道:“回房间看杂誌。” 张春接过同志递来的茶水,坐在沙发旁,脸色难看,语气决绝:“照原计划办,我来扛,以证你清白。” 第67章 江湖政变 “春哥,你来扛,扛得动吗。”唐正明没有拒绝,而是说了句戳心窝子的话。 虽然,在大方略上,唐正明权限比张春高。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死一个,活一个,壮士断腕,是潜伏者的传承。 但前提是唐正明暴露,那么,张春的牺牲方有效。如今,唐正明还没出事,张春倒先暴露,极其有违常理。 “死一活一”已经不成立,何况,他也不愿坐实一名同志牺牲。大圈龙最有可能的是把他们一网打尽,全部剷除! 张春端著水杯,哑口无言:“这......” “你找个地方先躲起来,除了我,谁都別信,別让高虎找到你。”唐正明翻开柜子,取出一把黑星,塞上弹匣,交到张春手中:“高虎盯著你,可能是在猜霸回来,也可能是想多收点料。” “当他发现打草惊蛇,有可能狗急跳墙,直接撕破脸。” 张春咽了口唾沫,目光看向那把黑星,嘆息道:“是我没沉住气,如果我假装无事发生。” 唐正明摇摇头,篤定道:“没用!” “我们越早发觉越好。你身份暴露,不是小事,一定有鬼!” “在高虎眼里,你入帮更久,职位更高,肯定权限高过我。所以,他盯你而不是盯我。可惜,他料错了,给了我们反应的时间。” 张春接过手枪,握在手中,镇定些许,吐出口浊气:“小唐,我躲起来,你怎么办?” 唐正明交了底:“我偽造了一高虎的臥底档案,拉拢了关山海,姚田业,趁著猜霸还没有回来,去司令部公开对峙,把水搅浑。” “然后,干了他们!” 张春瞳孔猛缩,神色骤变,咬牙道:“江湖政变!” “哼,这不是我嘚大圈传统吗?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不讲道理,他妈的,拿拳头分大小!”唐正明举起五指,用力攥紧,硬朗的脸庞格外坚定,挑起嘴角,杀气毕现。 张春心臟怦怦狂跳,眼底终究带一抹忧虑:“小唐,我多年无事,朝夕暴露,定是有內鬼出卖,就怕连你的资料都被卖掉......” “放心,你同我不是一条线,我档案不在大社。”唐正明知晓大社歷史,甚至能锁定元凶。 因此,从来都防著一手,那几封无署名的信件,是否有备份落入高虎手中並不重要。 “龙虎”两兄弟敢以无署名的信杀他,他拿著高虎的臥底档案,便有敢公然造反,大不了另起山头,或者带人过档到东风派。 做有多手准备,隨机应变,腾挪辗转的空间便大,还未到山穷水尽的死局。 可惜,元凶职位夸张,没有实质证据,照规矩,提都不能提。 本以为只有鬼佬能接触到“它”,没想到,连江湖人都能从它手上买料。 是高虎背景通神, 还是它丧尽天良? 也许两者兼有! 唐正明心中恨意难填,光危及自身安危一点,便够给內鬼判死刑,即使无人授权,也必將除之后快。 张春內心挣扎,不愿跑路:“本来说好我来扛,死到临头却叫你扛。” “我大你小,我主你次,今日之事,我一言而决,別做裹脚女人之態,行啦!”唐正明瞪起虎目,出声催促。 张春终是拿出男子气概,再不犹豫,走向房门,忽然又回头,没有出声,沉默中抬手敬礼:“再会。” 其实从唐正明,张春从汉南省回来后,二人便已“併线”,属於拔出萝卜带出泥的关係。 好在是省厅和大社没有串线,否则真要扑街! 而任何潜伏行动,没有百分之百的安全,反而做越多事,越容易露出马脚。即使有百分之百的自由权限,但上层坍塌,下层岂会无事? 何况,还有大把杀人无需实证的江湖狠人。 唐正明点起一支香菸,站在房间,动动嘴,无声道:“再会,同志。” 出於信任,他没有交代过任何话,但他依旧相信,不管发生什么意外情况,张春都不会出卖他。 即使打空弹匣,口袋都有最后一发子弹留给自己。 因为,他也如此! 做同志,在心中,信不过大圈豹,还信不过石厅长?他没有问过,但都知张春是个江湖假名,春哥真名姓石。 他陪梁科长在码头见领导时,领导就叫过一声小石。 唐正明熄灭菸头,拿起桌上的大哥大,鬆开拨號的手,合上面板盖子,走进臥室取来衣柜的资料,出声说道:“阿满,你先洗澡,我找肥菇聊两句。” “知道了,唐哥。”常满坐在床上,拿遥控器把臥室电视机的声音降下来,出声应道。 虽然,他没读过书,但都明白,女人只需要照顾好屋里,不要掺和男人的事。 有时知道的越少越幸福。 “唐哥,这么晚还过来,晚上跟阿嫂吵架啦?不会吧......”肥菇打开房门,看到唐正明,浓眉挑起,眼神促狭,调侃著道。 正在客厅做伏地挺身的生鸡跳了起来,穿著汗衫,大气道:“兄弟的床就是大佬的床!” “闪开,一身臭汗味,谁有兴趣和你睡,干屎窟啊。”唐正明拿过八中递来的冰可乐,坐到沙发上,出声道:“联繫一下东哥和欢哥,叫他们带上傢伙,明天来港岛,越早越好。” “还有,打电话给建军建国,阿鬼阿豹,叫油尖旺所有头目过来见我。” 肥菇收住嬉皮笑脸,惊讶道:“现在?” “就现在!” “才十二点钟,谁这么早睡觉?”唐正明喝道。 肥菇点头称是,不敢怠慢,连忙走到座机旁,一个个打电话通知。八中忍不住道:“大佬,发生什么事,火急火燎的大点兵,要打仗啊?” “惊了?”唐正明瞥去目光。 八中拍胸:“怕个吊,只是...要跟谁打?” 他们都知社团在查內鬼的事,自己老大就是头號嫌疑人,忽然玩深夜大点兵,该不会是真被查到了? “大春哥花了大价钱,终於查到內鬼,你们猜社团的內鬼是谁?” 唐正明面露厉色,眼神狠毒,扫过在场三人,三人齐齐摇头,没人敢回答,但心头真是七上八下,格外忐忑。 直到唐正明把文件拍在桌面,三人初为震惊,而后转为愤怒。 “丟他老母,內鬼竟然是高虎。” 第68章 为我们共同的事业,杀! “我就说,高虎怎么处处同大佬过不去,原来他就是內鬼。” “妈的,我这傻脑袋瓜。” “通了,终於是通了!” 八中一拍脑门,神色懊恼,目中凶光毕现。 “绝不让这逼崽子好过。” 生鸡死死盯著那份臥底档案,大为愤恨。 肥菇在旁打著电话,目光深邃,深深抿上一口香菸,跟阿信通话的语气,亦染上一抹杀意。 唐正明悄悄鬆了口气, 乜叫师出有名! 这就叫师出有名。 搞政变,玩造反。 第一件事就是夺大义,聚人心。 外界怎么看不重要,但必须有面旗帜,振奋人心,给兄弟们遮风挡雨,即使最后失败,都得给兄弟们一个体面的终局。 小弟们可以说受人矇骗,遭到裹挟,但无法是十恶不赦,不忠不义之徒。 唐正明见到屋內几名心腹確定立场,暗道第一步已成,甩开火机,点上烟,沉声说道:“高虎猜到身份泄露,为了扳倒我们,吞併油尖旺,在警方配合下,栽赃春哥,逼得春哥跑路。” “明天,我会拿著资料,亲自去搵龙司令对峙,拿下高虎的头,祭奠死去的滔叔。” 八中闻言更加生气,攥拳头:“那个王八蛋,害死滔叔不说,还害的大佬,春哥差点回不来。” “难怪一直要查內鬼,原来是倒打一耙。” 生鸡眼神闪过抹担忧,吭声道:“唐哥,高虎可是二把手,不好对付喔。” “是啊,龙司令是信你,还是信他?”八中道。 肥菇站起身,肃声道:“大佬,人都通知到位了。” 唐正明捏紧菸头,发狠道:“不除內鬼,寢食难安,我一定要叫龙司令锄奸,但为了防止姓高的狗急跳墙。” “还得靠兄弟们出力。” 生鸡、八中满腔义气,还未明白大佬要做什么,便张口叫道:“一定出力啊。” “乾死姓高的衰佬。” 唯有肥菇,圆圆胖胖的大饼脸上,眼神掠过狡黠,嘴角带笑:“唐哥话乜,我嘚做乜,天大地大,大佬最大!” ...... 半个钟內,阿鬼,阿信,阿来,mike,阿肥,王建国,王建军,七个堂口头目,匆匆赶到华美大厦。 电话里头,他们都从肥菇紧张的催促中,察觉到不同寻常。每个人都带著两三心腹,驱车抵达楼底。深夜时分,七部车塞在楼底路边,十几个持枪马仔守在长廊,梯口,当中有苏建秋,覃欢喜,李向东,阿力几人。 眾人在沉默的空气中,嗅到刺鼻的血腥味,绷紧心弦,互相对视,思考著怎么向上级传递消息,內心焦急,浑然没有机会。 紧。 盯得太紧了! 与气氛几近凝固的走廊相反,烟雾繚绕的出租屋里。几名头目在看完高虎的臥底档案后,破口大骂者有,不可置信者有,吵叫声不断。 “没可能,虎哥跟司令一手创办社团,是生死兄弟。他要是內鬼,早把社团卖了。”阿来叫道。 阿鬼沉默站在角落,瞄了兄弟一眼,没作言语。八中反驳道:“春哥照样为社团立下汗马功劳,虎哥不是,春哥就是了?” mike道:“会不会有误会?” “是误会,都得撑大佬!”肥菇果断向前,盯著mike,阿来,手已搭著黑星枪柄,冷声道:“明天大佬会找龙司令讲清楚,生死时刻,谁有二心,不讲义气,我当关二爷的面毙了他。” 跟阿鬼,mike,阿来,阿信,阿肥五人不同。肥菇,八中,建国,建军完全是大哥唐的班底,要是社团內部来一场肃清,把大哥唐打倒,阿鬼五人还能有活路,他们几人必被剷除,只能跟唐正明一条路走到黑。 干大事,要有骨干,亦要有簇拥。 王建军眼神已非常冰冷,王建国却拿出了点头脑,反问道:“那你们觉得大佬是內鬼咯?” 阿信,阿来,mike脸色哑然,不敢作答。阿肥嘴角堆笑,打著圆场:“不可能,哪有大佬这么犀利的臥底。” 唐正明目光投向阿鬼,见他犹豫不决,已勘破其性格缺点,正是优柔寡断,必须逼一把。 这时唐正明忽然起身,走到出租屋门前,打开房间,惊得外头的小弟全部回首。 而他则朝盯著阿鬼几人道:“不信我的,可以回家睡觉,等明天的消息。信我的,留下来,跟著我为社团拨乱反正。” “作为大哥,我绝不会出尔反尔。” 见到敞开的房门,阿信,mike,阿肥脸上都有些心动。阿鬼却把心一横,缓缓走上前,整个过程中,肥菇已是蓄势待发,王建军更握紧军刺,只要一个眼神,就有人要血溅厅堂。 唐正明却真的说到做到,凝视著阿鬼,向手下压了压手。 赌,他確实在赌。 但他赌的不是义气,而是利益,眾人身为利益共同体,不可能会赌输! 可只要是赌博,总归会心跳加剧,令他心头七上八下。 最后,阿鬼脚步定格在他身旁,一把將门用力推上:“嘭!” 震得屋顶灰尘扑簌落下,让刚抬起脚的阿肥几人,重新收回,眼神惊恐。 只见阿鬼回头望著眾人,沉声道:“大佬出事,谁都別想走,做兄弟的,不信大佬信外人吗!” “不管高虎、张春谁是內鬼,我们的大佬,忠肝义胆。” 屋內的气氛,再度一变,有人喜,有人惊,但不管是谁,心齐了,反倒都鬆一口气。 唐正明亦吐出口气,竖起三根手指,代表天地人三支香。 “我在灯火下起誓,扳倒高虎,绝不亏待兄弟。” “江湖事业,社团堂口,人人有份!” 阿鬼、阿信、建国、建国,肥菇共十人,表情各异,立场不同,但终在灯火下,共举三指,起誓立言:“绝不出卖大佬。” 唐正明阔步走到餐桌前,抄起一口莲花瓷碗,砸在地上:“同志们,有忠有义,富贵荣华,不忠不义,照此莲花。” “今夜,召集兄弟,调拨军火刀枪,在华美大厦,打下我们共同的事业。” 嘭呲鏗鏘! 一阵砸碗声响起,外头守门的兄弟,面色骤变,心惊胆颤。 “为了我们共同的事业!” “有忠有义,富贵荣华,不忠不义,照此莲花!” “杀!!!“ 第69章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翌日,清晨。 高虎彻夜难眠,眼袋沉重,穿著中山装,走入上环一座唐楼中。 “阿虎,这么早呀?” 庞飞龙已然睡醒,照每天习惯,一身宽鬆的短打练功服,在前院花圃边打著太极,舒展筋骨。 这座占地一千呎,高有三层的唐楼,位於上环中心,是少有未拆迁的独门独户。 別看外墙斑驳,铁门发锈,但价值不比朱滔的浅水湾別墅来的低。 “龙哥,社团出事了。骷髏头盯著张春的人露出马脚,打草惊蛇,张春躲到乡下,暂时找不到人。” “唐正明深夜召集堂口兵马,磨刀擦枪,打算造反。”高虎止步在旁。 庞飞龙野马分鬃之势,微微顿挫,旋即恢復神態,不疾不徐,练著功,冷笑道:“造反,他凭什么造反?” “吃社团的,用社团的,车都是社团的,谁跟著他造反,就靠一间纺织工厂?” “他有人罩著吗,懂什么叫政治吗,笑话!” 这两个月唐正明的动作,也落入庞飞龙眼中,要说猜不到唐正明的想法是假。实乃为社团挣钱属阳谋,不好出面阻止。已暗暗打算,干掉唐正明后,抽筋扒皮,收缴工厂股份呢。 “总之,油尖旺堂口人心激愤,內乱在即,必须快刀斩乱麻了。”高虎嘆道。 庞飞龙气沉丹田,缓缓收功,吐气道:“小唐不愧是我看中的人,还真有点蛊惑人心的手段。” “他有多少人?” 高虎早已算清,掐指道:“八百!” “油尖旺近月扩展,有打仔一千,骷髏头去旺角夜场后,借势拉拢一百余人,他只剩八百。” 庞飞龙接过佣人递来毛巾,擦擦额头,不屑道:“八百?这点人就干造反,玩个蛋。” “打电话给猜霸、海叔、小姚,即使猜霸人不在港岛,堂口至少都还有四百多人,算上海叔,小姚手上的,两千几百人,拿什么跟我打。” 高虎见大佬没有怪罪,鬆了口气,欠身道:“对唔住,龙哥,是我办事不力。”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罢了。”庞飞龙摆摆手,没有过多计较。 內部博弈时,是一回事,那时海叔敢支持唐正明,撕破脸后,还敢支持吗?更別说,姚田燕,猜霸还有人手。 而当张春跑路后,司令部养的两百多號心腹,便可引为强援。大义在他,胜券在握,区区蟑螂老鼠,难成大患。 红旗派,是他立的旗! “我马上去安排。”高虎道。 庞飞龙沉吟片刻,忽然抬手:“等等,上午在富来茶楼摆一桌,叫唐正明亲自来解释。” “看他够不够种。” 高虎眼神惊讶,后知后觉,拱手赞道:“司令明智。” 虽然,不知唐正明许以什么好处,或者乾脆是靠人格魅力,调动了油尖旺整支旗的兵马。 但只要司令部深明大义,公开邀他出面澄清。那么,至少堂口底下的人,会陷入观望態势。 铁了心闹事的,估计就一小撮,剩下的人,大多会守住场子,等待风向。以小化大,以柔克刚,避免了大晒马,还能树立司令部权威。 要是唐正明不敢来,岂不是认了內鬼的事? 真上策也! 隨著旭日东升,消息传开,大圈帮內,风起云涌。 华美大厦。 豹强满头大汗,走进房间,出声道:“唐哥,司令叫你十点钟到富来茶楼,有什么事,当面解释。” 他手下没几个兄弟,昨晚没份开会,一来二去,沦为司令部,唐正明间的传音筒。 “我知道了。” “回復司令,即使他不找我,我都要去找他,为春哥討个公道。”唐正明坐在沙发上,手中叼著烟,面前放著半杯冰美式。昨晚亦是浅浅睡了几个钟,脸颊有些发黄,虎目中杀气四溢,更显狠辣。 “富来茶楼?” “唐哥,总不至於叫兄弟们围了茶楼吧。”王建国穿著西装,脸色微变。肥菇更激进,出声道:“都要打了,还说什么,別上了他的套。” “怕什么!” 唐正明振声喝道。 开打前,眾人还头脑清明,有思有谋的,越临近开打,反而愈加无脑,只会喊打喊杀。 一声怒斥叫他们冷静下来。 “能面见龙司令是一件好事,別忘记,我们反的不是司令,是司令身边的叛徒。” “肥菇备车,去茶楼。” 肥菇道:“带多少人?” “茶楼门口是登龙街吧?能站多少人,带多少人。” 肥菇点头:“收到。” 这句话等於剔除守场子的打仔,把能叫的骨干都带上,其中以王建国手下一百三十多为主,大约有两百人,不算很多,但刚好够用,人数再多,挤在茶楼和门口街道都无用。剩下的,还有一支旗兵作为策应。 叫唐正明有点失望的是,何耀东收到电话,找了个手下没人的藉口,並没有来港。反而是叶继欢,衝著江湖义气,带上五个兄弟连夜奔来香江,已带好傢伙,埋伏在茶楼对面的大厦。 王建军还是那身黑色衝锋衣,腰间掛著手枪,腿上插著军刺,与亲细佬建国,一左一右,贴身保护唐正明。肥菇,八中,生鸡三人,带著几个挑选出的枪手,略慢两步,跟在大佬后头。 八部轿车以奔驰打头,驶离旺角,通过红磡隧道,一路来到湾仔。富来茶楼所在登龙街,早已匯集一千多名大圈,有人穿工服,有人穿汗衫,有人穿t恤,牛仔裤,光天化日,把人行道挤得满满当当,好在有警察掠阵,没有衝上道路,当湾仔警区的人,已开始封锁街道,呼叫机动部队。 “古惑仔搞事,我们就要加班。”何文展穿著ptu制服,摆正贝雷帽,脸色严肃,带著一组人把守街头,语气中流露不爽。 “唐哥!” “唐哥!”当奔驰车抵达登龙街后,外围的油尖旺小弟,纷纷出声喊叫。阿力,苏建秋,覃欢喜,陈永仁几人,夹杂在人群里,身后都有一班人马。 警队阵容中,有黄志诚,周华驃,陈家驹,文定贤,李鹰等人,指挥官赫然是“以圈制圈”的策划者,绰號“大头雄”的中区重案组警司程雄。 而在驶过街道前段后,里头的人已全是来自其它堂口,个个面色凶悍,眼神不善,盯著唐正明的车,跃跃欲试,想取而代之。 所有受司令部召集到场的大圈仔,手臂都绑著面三角红旗,已连最后打开的准备都做好了。 唐正明坐在奔驰后排,透过车窗,扫视著一张张面孔,少有相识,多数陌生,目光所到之地,遍布杀机。 第70章 逻辑全对 “唐正明,正告你一句,讲数,差馆不管,动手,差人招待!”李鹰穿著白色夹克,內搭衬衫,捏著香菸,带两人守在茶楼门边。 肥菇刚把车门打开,他就抢先一步,衝到车前,面色严厉,发声警告:“明唔明呀,阿明?” 唐正明手腕戴著钻盘劳力士,轻轻抬手,整理衣领,眼光瞥向故作凶相的李鹰,轻蔑道:“李sir,当大圈仔是三合会,做事要你来教?” “觉得不爽就来干我咯,別挡道,做好狗,thank you!” 王建军一把將李鹰推开,神色冰冷,暗含凶光。 李鹰后退两步,抬手止住要发作的下属,表情古怪,摸著脸颊鬍渣:“活见鬼,大圈仔同我拽洋文。” 下属苗志舜道:“看他就会个thank you!” 唐正明耳聪目明,忽然回头,冷声作答:“臭小子,再送你一句fuckyou!” “丟!” 苗志舜脸色一黑,身侧刚復职的陈子龙忍俊不禁,低声窃笑。 ...... 五十几名大圈仔,身穿黑色练功服,坐在茶楼一层七张红木八仙桌旁。每个大圈仔的胸口,都用红线刺有一个圈,代表大圈身份,圈內还有“汉” 只见,当唐正明带人进门后,大圈仔们猛地起身,声势不小,齐齐盯著来人。 “下马威呀!”王建国西装革履,扯扯领带,撕去斯文装扮,冷声道:“臭鱼烂虾,嚇唬谁呢?” 他不如亲大佬,立过战功,同样是越南丛林,坑道阵地中廝杀过的。 穿上西装,系上领带, 照样能扫他老母。 大圈仔走出一人,较为面熟,肃声道:“唐哥,龙司令,高副司令都在楼上。交待过我们做小的留楼下,別让我难做。” 唐正明微微頷首:“红兵,你来拦我的路?” 来人正是张春心腹王红兵。 “对唔住,唐哥。”王红兵垂下头,面带愧色。 唐正明拍片他肩,沉声道:“今天我来,就是为春哥討个公道,肥菇,八中,你们留在楼下。” “建国建军跟我上去,没问题吧?” 爭取多一个人在身边,便多一分把握。 王红兵犹豫片刻,搜完身后,抬手引向梯口:“唐哥,请。” 肥菇,八中,生鸡,豹强四人,叉腰站在厅堂边沿,目光如虎,胆气不俗。王建军、王建国跟著大佬走上二层,打量四周,时刻紧绷心弦。 今日,整座茶楼停业,二层其它桌椅撤掉,只余一张十五人的大圆桌,居中设案,两侧屏风,花鸟锦绣,水墨山河。 左屏上书: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右屏上书: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庞飞龙一身唐装打扮,端坐主位,举著烟枪,细细品味,目光瞧来,再无半分热情,满是审视和敌意。 屏风两侧,站著二十个社团打手,个个体格彪悍,气势不弱。 高虎灰色中山装,站在桌边,负手冷眼。 关山海、姚田燕、还有代表冠猜霸的小弟“皮特仔” 只见皮特仔梳著斜背头,西装排扣敞开,没系领带,倒扎了条古驰腰带,撩起袖子,正在抽菸。 长得像个小白脸,有几分英俊,小臂上的肌肉线条,却匀称结实。 一块枪疤,格外吸睛。 “小唐......嗐......”海叔欲言又止,想帮都帮不上忙。姚田燕前两天拿过好处,今天却假装不熟,一味低头饮茶。 没有切实证据,尚存博弈空间,连臥底证据都找到,谁敢帮谁死! “龙司令,油尖旺斗委主任唐正明到!”王红兵抱拳话道。 庞飞龙挥挥手,让小弟下去,再敲了敲烟枪,肃声道:“小唐,我那么看重你,你竟然是臥底。” “今天敢来,也算是有种。” “还要有什么想解释的,想辩的,开口吧。真理嘛,越辩越明。” 唐正明深吸口气,拱手抱拳:“龙司令,海叔、姚叔。今天,我不是来辩的,而是来提交证据,拆穿臥底!” 高虎面色玩味,放下茶盏,挑眉道:“喔,你也有臥底资料呀。” “断臂存求?” “有点小聪明。” 庞飞龙並不惊讶,故作大度道:“行,拿上来给兄弟们看一看。” 这时候,交上同样的资料,不能洗清嫌疑,反倒会加重嫌疑。大佬们又不是傻的,既然交叉证明张春是臥底,那跟张春一起回来的唐正明能不是? “龙司令。” 唐正明把早准备好的牛皮纸袋,交给一个小弟,专呈到主位的庞飞龙手上。 原本胜券在握的庞飞龙,拿到纸袋,拆开封口,取出文件,仅扫了一眼,脸上便浮现惊骇之色。 欲要把档案再插回去。 唐正明在堂中朗声喊道:“高虎才是真正的臥底!” “啊?”关山海惊讶异常,手腕一抖,翻了茶盏。姚田燕睁大眼睛,不可置信,连在旁掠阵的小弟们都神色骤变,表情格外精彩。 庞飞龙不得已拿出文件,扔在桌面,出声道:“那就凭一份文件?” 高虎更是心头一惊,按捺不住,奔走两步,面色狰狞:“王八蛋,你血口喷人!” “档案就是证据。” 唐正明道。 “那污衊春哥是臥底,又有何证据?” 自始至终,唐正明都没解释是不是臥底,反守为攻,牢牢掌握主动。 庞飞龙放下烟枪,挺直腰杆,眼神浮现忌惮,棘手道:“张春和你,屡次败坏社团生意。” 海叔看完文件,十分果断,马上添油:“阿虎拿出来的证据,也是一份臥底档案。” 唐正明张开双臂,朗声大喝:“同样是档案,哪份真的,哪份假的,龙哥验一验不就知了?” 庞飞龙眯起眼睛,冷声道:“阿虎的文件,可是文先生提供的,真的假的,还用验?” 关山海、姚田燕听闻文先生姓名,不敢吭声。皮特仔资歷尚浅,钟爱捧臭脚,马上高声附和:“文先生手眼通天,不会拿假的骗我们。” “文先生?”唐正明头一次听见此名,有些意外,没料到还有变数。 关山海嘆道:“文先生是我们大圈的大老板,没有文先生,大圈立足不了香江。” 唐正明顿时揪起心弦,猜测著文先生是否与大社有关......简奥伟出身名门望族,会帮大圈帮打官司,应该也是受文先生请託。 此人,隱於幕后,操纵帮派,不为挣钱,那必有政治图谋。 得捉出来! “那文先生文件是真的,我这份就一定得是假的吗?” “会不会两份都是真的!” 唐正明如此跳脱的思路,让庞飞龙、高虎俩人,再度悬心。 双输好过单贏,死两个胜过死一个。 庞飞龙本以为抬出文先生招牌后,事情到此为止,眼下却有点举棋不定,沉吟道:“验,你想怎么验?” 刚说完他就后悔了。 即使高虎真是臥底,他也要保住高虎,大圈帮的“龙虎豹”可以折一个,但不能只剩下一个。 没有虎豹护持,龙也得趴下! 刚刚只是被某种可能性嚇到,竟乱了方寸,给了唐正明机会。 “这份档案是盖旺角差馆的章,楼底有旺角差馆的人,把高虎推下去,有没有人上来保,一看就知道。” 姚田燕非常惊讶:“旺角差馆的人怎么来湾仔?” “因为有臥底。”唐正明掷地有声,关山海恍然大悟,添了几分信心:“逻辑对了。” 全对了。 第71章 小同志!当我不会武功吗? 高虎心胸坦荡,但再有底气,都不可能任由唐正明推到楼下去验明身份。 堂堂二把手,在兄弟们面前威严扫地,丟光顏面,將来怎么发號施令,作威作福。 大为光火,摔杯怒斥:“神经病,敢在司令面前反咬一口,真是豹子胆。” “唐正明勾结张春,背信弃义,出卖社团,充作公安臥底,正当三刀六洞,割舌穿心,明正典刑。” “做嘢!” 屏风两侧二十位大圈仔,都是精挑细选,忠心耿耿,收到副司令號令,毫不犹豫,在腰间掏出短刃,当场衝上。 性命攸关的事,高虎说下手,就下手,何其狠辣,绝不犹豫。 掀桌子是吧? 来啊! 庞飞龙没有喝止动手的刀手,举起烟枪,小口啜著,冷眼旁观,静待结局。 有文先生关照,只要子弹不打到楼外,警方都睁只眼,闭只眼。哪怕街头血並,不连日大战,造成社团动乱,也无非是推几个替罪羊。 文先生跟鬼佬关係,那可是老豆和亲仔。 ...... “讲不过就动手,说到底,拳头底下见真章。”唐正明心思通明,早作好打算,前来对峙无非是为爭取大义。 至少,往高虎身上泼了脏水,海叔、姚田燕,不至於调兵来打他。 “上!”二十名打仔身手矫健,操刀衝上,团团將唐正明、王建军、王建国三人围起。 关山海坐不住了,起身叫道:“別动手,查清楚再说。” 可庞飞龙没有下令,挑选出的打仔,甩都不甩一个老骨头。高虎投去一个一记警告目光,心头已浮现杀意。 “妈的。”王建国目光带火,格外气愤,一脚撩起身旁木凳,砸向一个打仔,从后腰掏出支摺叠甩棍,猛地甩开,上前两步,顺著间隙便插入刀身,劈中大圈仔面庞,砸出血花。 唐正明三人身上的火器已在一楼被取走,但铁器留了下来,算王红兵卖的人情。 只见,王建军拔出军刺,反手紧攥,沉腰立马,前后一线,左拦右挡,飞快的拨开几刀,紧紧护在大佬身边,並不强攻。 唐正明则將身前摆的木椅掀起,横扫横劈,干翻一个大圈后,也在腿上抽出军刺,正握在手,快速刺穿两人,挑起血花,两手握刺,直往高虎身前杀去,嘶声吼道:“串了他!” 干掉高虎,他不是臥底,都是臥底。保住张春,他是臥底,都不是臥底! 眼见二楼掀起开启,全场无一人动枪,只因庞飞龙,关山海几人端坐圆桌,子弹无眼,飘忽不定。 不可龙头面前轻动。 几乎,江湖上,所有龙头坐馆在的场合,打出狗脑都不会动枪,除非本身是奔著“杀庄” 但一楼的大圈仔们,可不管那么多,听闻楼上动静。肥菇,八中,生鸡,豹强四人,毫不犹豫,拔枪怒吼:“干他老母!” 四人没有上楼,身上可都带著傢伙,一边开枪,一边朝圆柱、桌柜等掩体躥去,砰砰砰,枪声四起,硝烟瀰漫。 一楼五十几个大圈仔,有刀有枪,立刻还击。轻而易举把肥菇几人压制,几个头目还有閒心,分出一部分人,持刀冲向二楼。 短短一阵交火,肥菇便手臂中枪,捂著伤口,藏在圆柱后,频频吸气:“嘶,嘶,完了。” “他妈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豹强呲牙咧嘴,精干黝黑的皮肤,掛满衰相,举枪朝门口射击,把街头衝进来的两个小弟撂倒,嚎叫道:“唐哥!” “这条命,老子还给你。” 敢跟大佬赴宴,都要做好最坏准备。 街头,阿鬼站在两百號兄弟最前,听见富来茶楼內响枪,再不犹豫,举刀大喝:“剁了他们!” 阿来,mike几人带著其他小弟守场子,苏建秋,陈永仁,覃欢喜,阿力等小弟,面露凶相,举刀怒吼:“斩他!” “杀!” 油尖旺斗委的小弟们,群情激奋,衝出人行道。另一头,司令部抽调的中西环,屯门,元朗三支旗的兄弟,更是直接推垮人行道边的围栏,踩著铁桿,持刀衝出:“杀光二五仔!” “冲冲冲!” 这三支旗的刀手们,仗著人多势眾,根本没把区区两百个油尖旺打仔放在眼里。可令他们惊讶的却是,第一波互拼,他们倒下的人,竟然比油尖旺还多。因为,三支旗的小头目谁都不服谁,互不统属,还抢著往前冲,导致前排拥挤,后排推搡,把马路塞满,人数优势无法展开。 反倒是油尖旺打手,昨晚开始动员,人心拧成条绳,率先展开后,形成局部优势,並全都听从阿鬼號令,一下斩翻十多號人,可谓气势汹汹,实力惊人。 ...... “程sir,还不做事?”何文展抱著支ar-15,赶到指挥车前,板著张脸,向程雄立正敬礼。 大头雄长得肥头大耳,身穿西装,很不爽的扫过一眼何督察,不疾不徐道:“急什么,急著收工回家吃饭?” 黄志诚走上前拍拍何文展胸膛,轻声安抚道:“何sir,慢慢来,大圈仔內乱的好戏,可难得一见。” 不管最后谁输谁贏,他手下的臥底,算是经过考验,有一份江湖履歷。等离开大圈,轻轻鬆鬆插进倪家。 程雄低头看表,心里打著更深的主意。 ...... 唐正明大师级的解放刺,在大圈仔中所向披靡,还有建国,建军两兄弟护身,外围的小弟,无人可以近身。 庞飞龙眼见刀锋已扫到主桌,怒斥一声,两手竟抬起桌面,推掌打出:“去!” 大圆桌面不多不少,推出三尺,正要打中唐正明腰间。王建国挺身一挡,拦住衝出的桌面,脸色吃痛,双腿发软,下一刻便被砍刀劈中,带出鲜血。 “阿国!”王建军心头揪紧,扭身向左,一刺穿过持刀马仔的喉咙,关切地搀住细佬。 关山海,姚田燕,皮特仔三人匆匆离席,推到屏风后,打量著战局。庞飞龙站定在主位,徐徐收功,不退不走,吐出浊气:“呼。” 眼神中闪烁敌意,忌惮之色愈浓。 拳怕少壮。 二十人竟然打不过区区三个,逼得他亮一手看家气功,不愧是公安选出的人,够猛! 高虎站在身侧,跨步抬手,直衝拳:“嗙!” 声响如鞭,劲风鼓作,微微振出气浪。 一拳打崩军刺中段,拳峰坚硬如铁,毫髮无伤。 一颗颗纽扣,则从中山装上崩飞,露出块块分明,光滑映光的肌肉,戴著眼镜,斯斯文文的脸上,则露出一抹狰狞的冷笑。 “衰仔!” “当我不会功夫吗?” “我同龙哥打天下的时候,杀过的人,够装满一车。” 高虎舒展五指,捏作虎爪,每个骨节都发出脆响,筋骨齐鸣,充满杀意,却有自信无比,威风霸气。 “来。” “小同志,尝尝我的虎派硬气功!” 唐正明见到手中军刺竟被拳头打崩,瞳孔猛缩,心头震动如山崩,好好好,能在影视世界打江山,坐稳龙头位的大佬。 果然没一个好相与。 打仔们面色惊恐,齐齐退开。 王建军握著军刺,却如临大敌,浑身寒毛竖起,目光如狼,低声提醒:“是气功、硬气功!” ps:本书没有超凡战力,但会有类似九龙城寨“气功”,“硬气功”的低武 一方面可以多联动些电影,一方面显得打戏精彩些, 而且“气功”,“硬气功”恰好符合那个年代的背景,感觉挺合適的。 不用担心战力崩坏。 因为,有气功的都是少数,绝大多数电影角色没有的,只有打戏里的“boss”会带上, 而且气功也有破绽...... 点三八干不死,狙击步枪照样能干死。 正处高潮,养书的兄弟们,务必点进来看看 本周pk三江推荐,上架前最后一个推荐了。 这本书成绩开头试水很好,但因为上不了新书榜(同人书对半折),已经十几天没什么流量了。 在高峰后,一直稳定。 上周pk三江,因为同人竞爭推荐位,依旧要打折,所以没p上。 这周继续p,希望能p上。 得向求兄弟们一个追读了,还有月票,推荐票。 其实书呢,成绩真不是不好,只要有真流量进来,都有较大涨幅。 但官方改推荐后,流量池有限,必须进新书榜,可数据又被打折.... 如今,剧情正好是高潮,兄弟们可別养了,阶段性帮助一下。 能否pk上,就看今天的追读数据了。 要是pk不上,就得裸奔上架,唉,能pk上,来波流量是最好的。 茶茶鞠躬,万分感谢。 第72章 昂首吞剑 气功尽散 王建军口中的“气功”指的是庞飞龙。 “硬气功”才是高虎的本事。 这两门功夫,师出同源,却分属高下。 其中,气功讲究的是身意气,天地人,三才相合,后,內外贯通,阴阳相济,吐纳精气,强身健体。 乃国人集“儒释道”三家养生经,推演深究,创造出的新国术。 打1955年,河北威县人刘贵珍著述《气功疗法实践》后,翻译多种文字,传遍日、英、港澳,印尼欧美。 不乏知名人士,修炼气功,延年益寿,还有富豪捐献研究所。 虽然,歷史上气功被打假,但常在影视作品中出现,冠以国术之名,表现为微缩版武林內功。 练到极致,可一纵十米,飞檐走壁,隔山打牛。 唐正明神情凝重,深吸口气,意外归意外,但合理,貌似也挺合理...... 硬气功则是放弃“意”、“气”,只修“身”的外门气功,类似於横练功夫,练到大成,可刀枪不入,赤手断刃。 而王建军、王建国在军中,见过的气功高手,更不胜枚举。 因为,在热潮之下,军中都会举办练功会, 所以,他们称得上颇为了解。 只可惜,练“气功”,讲究天赋根骨,灵性契合,常人练不出门道。而“硬气功”必须童子功,几十年积累,方能练到周身无漏。 大头兵练个四五年,顶多强身健体,手劈红砖,添上两分力气。 在军中的气功高手,往往都是充当侍卫,或带尖刀排衝锋。 (高虎,黑帮组织领导人,硬气功大师,价值2000点积分) (庞飞龙,黑帮组织领导人,气功大师(內腑有伤),价值2500点积分) 在唐正明没见到两人施展武功前,系统只有“黑帮组织领导人”的身份描述,在各自亮出气功后,反倒是多出实力评级。 价值积分倒是没变。 跟之前观察到的一样,积分是“综合成绩”,直观明了。身份介绍则需要一步步去了解,每多了解一些,便会更细致一点。 “龙司令身上有伤,建军,搞定高虎!”唐正明厉喝一声,手握断刺,充作匕首,不带丝毫犹豫,便飞身跨步,朝高虎衝去。 王建军不用提醒,都从龙司令的亮相中,察觉不对,撩话道:“阿国,掠阵。” “大佬,交给我。”王建国俊朗的脸上,显现凶狠,后背的刀伤,鲜血已侵染西装,殷红一片。 酒楼外,喊杀声,迴荡街道,化成声浪,席捲进楼。 唐正明深知每分每秒都有兄弟倒下,他的时间,是兄弟靠性命爭取,每早一分解决,便能多活几个兄弟。 “废柴。” 高虎两手成爪,弓步上前,宛若一只踞山虎,凡有跃起,皆虎虎生风,虎爪扫过庭柱,留下一寸爪痕。 “攻他罩门。” 王建军身形如魅,绕过木柱,险之又险,躲过利爪,屈身横扫腿,將高虎掀翻在地。 嗙。 高虎顺势臥低,一爪劈下,砸穿木地板,溅起飞屑, 再鲤鱼打挺,飞快起身,胸膛壮气。 叮。 当下唐正明刺来的断刃。 嘴角挑起,故作挑衅道:“小同志,给虎爷挠痒痒呀?” 硬气功虽可挡刀剑,但並非无敌,首先,並不能带来力量增长,因此,被攻下盘,依旧会失去平衡,暴露破绽。 人的力量终归有限。 其次,大口径子弹的衝击力,可以直接硬破气功,因为,硬气功之所以能挡刀尖,靠的是一口“硬气” 凡是能硬过那口气的,便可如开山碎石,砸碎气功。 除了靠蛮力外,还可取巧。 人体除了筋脉之过之处,可运气外,还有不少要害,是没有筋脉的,比如双目的玻璃体,身下的海绵体,直达內臟的后门...... 即使把硬气功练到宗师级的周身无漏,都无法练到三处要害。 此三处便称之为“罩门”, 乃硬气功的缺憾。 何况,高虎只是大师级,再骇人眼球,也只练到筋骨齐鸣的程度。 王建军都知要攻罩门,高虎会不防吗? 唐正明依靠大师级的解放刺,仗著断刃,和同为军刺大师的王建军,宛若刺客,在茶楼內游走缠斗,互相配合,勉强跟高虎打了个不落下风。 但刺客破不了坦克的防,久攻不下,必露破绽。 旁边还有位老“法师”,虎视眈眈。 唐正明瞥见地上被打崩的一截刺刃,脑海闪过念头,此情此景,似乎有些眼熟...... 再一抬头,竟跟王建军对上眼神,两人的想法撞到一起,不用明说,顷刻间会意,一攻一守,把高虎引向断刃。 要破硬气功,除了攻罩门,还可由內而外,破丹田经脉,断气斩首! 庞飞龙负手站在,丝毫不怵场上凶险,打量著俩人,双目微眯,忽然道:“阿虎,留心铁器。” 高虎绷紧心弦,竟也注意到那枚断刃,嘴角冷笑。 当他傻的吗? 有路不走,去踩钉子。 一脚把断刃踢出窗外。 唐正明眼神难掩失落,心头警铃大作,困局当中,更显本事。喘息之机时,消耗500点积分,將泰拳提升到专家级,留作后手,再消耗1000积分,兑换两张【平安符】 之所以如此分配,一是需考虑近身短打,二是积分不足,在高虎大师级的硬气功前,需依仗特殊装备,搏得胜机。 然后,手撕屏风,甩向高虎面庞。 脚蹬圆柱,凌空飞扫。 高虎轻鬆扯烂屏风扇面,举臂挡下一腿。 “建军!” 一声嘶吼当中。 唐正明撤步落地,投出断刺,被高虎轻鬆捏在手中,再钻入空档,双拳直插中线。 高虎余力未消,回防不及,毫不犹豫,把断刺插向唐正明脖颈。 “叮。” 清脆的声音,竟也在唐正明脖颈响起。 (消耗一张平安符,抵挡一次刀伤) 高虎眼神震撼,不可思议,张口道:“你......” 庞飞龙失色叫道:“硬气功!” 唐正明一拳干在高虎胸口,高虎纹丝不动,气功仍在。 “不可能!” 高虎再度挥刺。 王建军已然捉住机会,將手中军刺,直插高虎咽喉。 高虎正欲闭嘴,唐正明转身抬肘,打碎门牙,鲜血横流。莫说他还没练成周身无漏,练成了,牙齿也是罩门之一。 “噗。” 军刺入喉,气功尽散。 高虎昂首吞剑,跌跌撞撞,后退两步,眼神犹是不敢相信。 “叮!” 一片瓷器飞来,划过唐正明脸颊,没留下半点痕跡。 (消耗一张平安符,抵挡一次刀伤) 先前常满求来的,和刚刚兑换来,共三张【平安符】,一次性消耗两张。 在干掉高虎之后,真切的震慑住庞飞龙,仍留有一张,以作备用。 “真的是硬气功。” 庞飞龙腰掛黄铜烟枪,弹弹搓磨掉余下的瓷粉,唉声嘆息杀:“你也是大院子弟?真名何姓,几路军出身?” 在他那个年代,普通人可接触不到硬气功,更无法练出童子功。 明知唐正明是臥底,但心中也添了两分认可。 红旗派到底没落入“鼠辈”手中。 第73章 义胆无双 回报丰厚 “高虎......竟然死了?”姚田燕站在窗边,亲眼见到高虎吞剑而亡,倒在脚边,那副悽惨的死相,令他从心底打颤。 关山海擦了擦眼镜,重新戴起,见到唐正明跟庞飞龙,相对而站,分庭抗礼,惊喜中夹杂著恐惧。 喜的是下注成功, 筹码翻倍! 惊的是龙伤虎死,豹无踪影,未来,话事人的强人,又会带社团走向何处。 “唐生。” “唐生胜的好。” 他深吸口气,平復心情,最终吐露心声。 管他娘的, 贏了总比输了强。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唐正明。”唐正明应罢,拱手抱拳,恭声道:“司令,內鬼高虎已除,请司令发號,让兄弟们收手,少添伤亡。” “汤药费,安家费,很贵的。” 庞飞龙长嘆一声,看向高虎的眼神,带著怜悯,再扫向堂中仅剩的十多名刀手,个个身上带伤,两股战战,毫无战意。 要系唐正明没亮出那身“硬气功”,说不定,他怒上心头,还真跟唐正明拼个你死我活,但最后露的一手,叫他冷静下来,再拼下去,社团真要垮了。 “红兵,叫外头的兄弟们收手吧,別给外人看了笑话。”庞飞龙运了气功,动了旧伤,咳嗽两声,挥手说道。 “是,司令。”王红兵连忙拱手,神色畏惧,向唐正明轻轻欠身,转身匆忙下楼。 “小唐,你乾的好啊。”庞飞龙微微頷首,大有深意的道:“帮社团除了一个內鬼,我该怎么赏你?” “为社团做事,职责所在,我到香江,第一口饭就是社团的,牢记龙头恩义。” “只希望,能为春哥平反,使他回社团,安定人心。”唐正明道。 而问清了唐正明想要什么,庞飞龙便拿定主意,抬手道:“等张春回来,你就是大圈帮的大圈豹!” 如今,江湖上已把“龙虎豹”视为大圈帮的一二三號人物尊称,他这句话说出口,便是定下名份,让唐正明做红旗派的第三把手,张春顺势接替高虎的位置。 俩人一人管帐目,一人掌武力,同舟共济,足够架空庞飞龙。 “多谢司令。”唐正明拱手抱拳,自无不可。 这些东西龙司令不给,他都要伸手拿,能乖乖识趣交出来自然更好。 之所以把矛头对准高虎,而不是庞飞龙,便是留了空间,过度权力,避免大圈帮崩盘。 有大圈帮在手,他方好指点香江,横扫江湖,积蓄实力,为回归出力。 跟大圈斗归斗,对外时,仍要把大圈视作基本盘。 身边连壮声势的人都没,光靠省內身份,就想吃定江湖上十几万的三合会成员? 没可能的。 至於庞飞龙会不会勾结文先生,再作打算,对唐正明而言,能引蛇出洞,更是妙哉,正好盘盘姓文的门道。 【击杀高虎,奖励2000积分,击杀三名大圈刀手,奖励积分300,当前积分2520】 一次性把消耗的1500点积分,全挣回来,多出800。 生死之战,底牌尽出,但回报同样丰厚。 等正式掌握权力,还可凭藉【权势】,再捞一笔丰厚的积分。 “让ptu,重案组,军装出街做事。”程警司在指挥车前,看到大圈帮罢手收兵,冷峻的肥脸,带著奸笑,朝在场督察肃声下令。 李鹰,周华驃,何文展等人,整齐敬礼,出声喊道:“yes,sir!” “嘀嘀滴。”急促的警哨声响起,早已整装待命,设防路边的警员,收到上司指令,踏著踏步,迅速行动。 军装防爆部队开路,重案组带枪协助,ptu精锐直插酒楼,將气衰的大圈仔们,如猪羊般驱逐,大下狠手。 “趴下。” “王八蛋。” 只见,防爆军装头戴钢盔,手持藤牌,抓著警棍,五人一组,分割包围。重案组鸣枪警告,朝向人群聚集地投掷烟雾弹,ptu沿著人行道,快速挺进,途中跟反应过来的大圈仔交火。 把守富来茶楼大门的大圈们,腰间都带有火器,还可短暂顽抗。 庞飞龙惊闻枪响,回头看向窗外,把街头战况尽收眼底,再度色变:“走,警队要把我嘚一网打尽。” 关山海身体年迈,心情潮起潮落,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捶胸道:“阿龙,文生不是跟警队打好招呼吗?” “废什么,文生什么性格,你们不清楚!再不走,走不了了,全都去蹲赤柱。”庞飞龙一句话点醒所有人。 文先生是心烦庞飞龙,高虎镇不住场子,在趋势警方,要把大圈帮彻底换血。届时人都进班房,谁上谁下,谁进谁出,还不是文先生一句话的事。 唐正明不会犹豫,拉起王建国,朝王建军吼道:“下楼。” 眾人匆匆离场,到了一楼,更是满墙弹孔,遍地伤者。肥菇、八中、生鸡、豹强四人,有的躺在地上,彻底无了声息,有人捂著伤口,呻吟不休,见到大佬下楼,眼神出现生的希望。 “门口有车。”关山道。 这时,叶继欢挎著军绿色背包,戴著黑色面罩,领著金来群,黄凯忠,罗志贵、何家广四位走出楼宇通道,冷声道:“唐老板的人情要还。” “我们知道。” 四人揣著枪械,纷纷点头。 他们跟叶继欢出生入死,毫无怨言,不单因为欢哥干大票,发大財,还衝著欢哥义胆无双。 义气,不是靠说的,是靠做的。 只见,叶继欢单手高举ak,朝天放响:“噠噠噠。” “噠噠噠。” 震动街头。 何文占立刻听出不是手枪,而是自动步枪的声音,当即挥手带人趴下,躲在车后,悄然观察。 叶继欢朝向ptu所在的方向瞄去一眼,放声大吼:“九龙机场解款车那件案子,是我乾的。” “老子叫叶继欢,信我者,发財!!!” 而后,叶继欢放低枪口,穿著牛仔衬衫,內搭白汗衫,揸著ak,按住枪身,张狂道:“海丰,叶继欢!!!” 其余马仔纷纷开枪,正在街头追捕大圈仔的军装们,惨遭扫射,十几人转眼间倒在血泊当中。 ptu,重案组当即改换目標,同叶继欢驳火。 唐正明听到叶继欢的怒吼,脚步一顿,把王建国递给建军,拉起还喘气的肥菇,推给王红兵,喝令道:“带我兄弟走。” 第74章 太平绅士 港英走狗 枪声不断,弹雨如骤间,唐正明抓紧时间,把伤伤死死的几位兄弟送到车內,方步履匆匆,屈身钻入轿车,再逃离茶楼。 十多辆大圈帮的车,横衝直撞,在前开路,顶著弹雨,终是勉强脱身,途中不乏为兄弟为大佬挡枪。 到底是帮中话事人齐聚,皆带心腹亲信,加上外围头目马仔策应,还是有脱身的机会。 最后一幕,也令关山海,庞飞龙,姚田燕,王红兵,王建军等人见识到大哥唐的义薄云天! 离开登龙街,唐正明眼神阴沉如水,盯著后视镜里,咬著尾巴的骑警,心中嘆气:“有黄雀在后啊。” 那些高居庙堂之辈,屹立於太平山顶,有皇家警察充作打手,何须玩江湖政变? 凡察觉某个帮派有脱离掌控的端倪,说掀桌便掀桌,敢把一切推倒重来。 ...... 香江的太平山,居於岛中,俯瞰中环。 设立港督府,发號政令,五十年代前,明令禁止华人登山。 凡居太平山庭苑者。 皆为权贵。 狮子山,划分九龙、新界,形似雄狮,为华人远足热土,备受喜爱。 被赋予百折不挠,勤奋拼搏,同舟共济之精神。 是香江基石。 大帽山,全港最高,与內地相望,为港岛最后一座“柴山”。 屋邨百姓,乡下农民,跋涉千米,登山取柴。 为底层乡人宝地。 港岛三山,位於三区。 象徵著三个阶级。 这时,太平山梅苑,文氏府邸,贵为太平绅士勋爵,潮州商会主席的文耀琛坐在沙发上,放低一盏青花瓷盖碗,消瘦的脸上,写满风霜,细长的双目,眼神坚毅,似藏著好多故事。 浓密英挺的眉毛,称得上剑眉如霜,西装革履,手腕名表,唇齿紧闭,气场十足。 嘴上的小鬍子,是他標誌性打扮,冲淡了些江湖杀气,有几分大文豪周树人的神韵在那。 司机“南哥”肩宽体壮,穿著西装,右手夹烟,左手叉腰,站在厅边,紧锁眉关,吐气匯报:“文生,大圈龙从茶楼脱身,高虎吞剑而亡,唐正明扯旗造反成功,警方没拦住他们。” “牌,没有洗乾净。” 文耀琛个子不高,身材偏瘦,面色镇定。 “嗯。” 南哥啜著烟,提议道:“要不要跟东风派、高山帮,马家军打个招呼?” “不用。”文耀琛抬手阻拦,撑著手杖起身,思绪清晰:“谁当办事人,不重要,能替我办事就可以。” “最近还有事要大圈仔来办,没有洗牌,就顺著这桌牌打下去吧。” 南哥点头,会意道:“行,抽个时间,我叫姓唐的来见你?” “让他们休息几天吧。” “养好精神,冷静冷静头脑再说。”文耀琛自信一笑,用手点点自己脑袋,声音和煦:“我要他亲自来见我。” 这时,一位穿著白色衬衫,披著黄色捲髮,下身没穿裤子,身材姣好,丹凤眼,柳眉细腰的靚丽女子,走出房间来到梯口,显露身材,朝客厅望去,叫道:“文哥,什么时候去见爹地?” 楼下几名西装革履,腰间戴枪的保鏢,纷纷俯首,不敢多看。 “大嫂。” “大嫂!” 南哥连忙低头,再抬头时,眼神玩味,带著几分欲望。 ...... 鸦打街,精诚跌打馆。 席师傅青衫儒雅,查验完几名兄弟伤势,摇头道:“两个已经没气了,剩下的都要去医院。” 唐正明站在床边,叼著烟,嘆气道:“我打电话叫医生来了。” “那就好,我帮他们包扎下。”席师傅提著药箱,走到王建军,王建国俩人身侧,手上忙活著,还不忘道:“我有个卖元宝香烛的老朋友,货很靚,还有最新款的劳斯莱斯呢。” “麻烦席师傅了。”唐正明哪有心情管这些,隨口应下,心甘情愿给席师傅挣点中介费。 “嘿嘿,好说。”席师傅咧开嘴,露出口黄牙,帮王建国包扎的动作都轻柔许多。 八中、生鸡、当场身亡,魂归家乡。 豹强命硬,肥菇没伤到要害,只要医生来得及时,都有活命的可能。建军,建国倒都是金疮伤,医馆有药可以打理,只需要修养。 一颗烟仔还没抽完,门外便响起敲门声。戴著口罩,穿著衬衫的黑诊所医生,领著几个护士,携带工具入门,望了唐正明一眼,取出一剂麻药,低声道:“不管死的活的,都要收钱。” “干活,大圈帮不缺你这三瓜两枣。”唐正明没给好脸色。 ...... 深夜。 唐正明在医馆椅子上惊醒,看著面前的人,神情有点恍惚。只见张春穿著黑色皮夹克,坐在木凳上,神色疲惫,嘆气道:“同志,辛苦了。” 都是大圈,倒不用畏惧当眾喊声同志。毕竟大圈帮中,同志代指兄弟。唐正明听得明张春口中浓浓的关切,摇摇头:“帐还没算完呢!” “警察在外边找我吗?” 张春已经被平反,能指挥动曾经手下的人才敢露面,对外头的风头,瞭然於胸,点点头:“龙司令清理首尾,一两天內,应该能搞掂。” “暂时不要出去,免得有意外。” 唐正明神色疲惫,但休息了三个钟,恢復了些精神,起身来到肥菇的床上,盯著吊瓶,饶有兴趣道:“春哥,知道文先生吗?说说看吧,何许人也,敢在背后算计我,真是够种啊。” 张春竖著衣领,打开夹克衫,从里头抽出一卷报纸,递上前道:“见过几面,但没做什么交谈。只知道是庞飞龙的老板,当初红旗派插旗立棍,都是靠文先生提供资金,打点官面。有需要社团做的事,文先生只会吩咐龙司令。” “至於他本人的身份,报纸上写著。” 唐正明光凭报纸的手感,便知不是老报纸,而是近期的新报,打开阅览,竟就是一周前的《星洲日报》 头版第三条,標题是:太平绅士文耀琛前往感化院巡视,听取少年意见,捐资建立图书馆。 “太平绅士。” 翻译过来:港英走狗。 “你的档案,大概是他搞到手。也就是说,他知道我同你的身份。” 跌打馆里,不是躺木板的尸体,便是打麻药的衰仔。 血腥味混杂著药水味。 倒不怕给人听去。 第75章 狠狠清算 “心中有数吧。到如今,我们的身份,该知道的,都有个大概。”张春语气肃穆,暗自感嘆:“文耀琛这个人,国內也有档案。京广人,五六年翻山偷渡,从罗湖入港,做走私生意起家。” “曾在號码帮中独领一堆新移民,成为江湖大佬,旗下有建筑材料、电器、红油、军火、毒品等財路。慢慢发展到偽钞,洗钱,倒卖文物,再到正行......一直是大圈中的领袖人物。六七年前,还参与左派电影投资,在汉南名声不错,六七年时被逮捕入狱,並在狱中投靠政治部。” “可那次事后,领导便觉得归化来的信不过,要有力量,只能培养自己人。” 六七年,有过一次为收回港租界的造势行动。 当时满街都宣传要打港岛。 其实只是小小余波,扩散过来,可算作回归议程的开端。 唐正明若有所思:“能拿到太平绅士爵位,不用怀疑,直接坐实呀!后来才有你到香江,加入红旗派?” 原来,那时棋局便已布下,他只是第二阶段的接力人。 负责来大圈借壳上市。 “是。” “能少费点力气,谁都不想再有希望,但世事磨人,志气易改。”张春颇为感怀,扫了眼唐正明,不知在想什么。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某种程度上,文耀琛方是大圈帮第一代话事人。只是那时的大圈还寄身號码帮下,没有正式开山建堂。 后来在大圈帮创办的过程中,文耀琛洗白上岸,留下红旗派,东风派,互相钳制。 再顺应时代发展,引导高山帮,马家军的成立,高高居上,操控大圈帮。 “正行呢?”唐正明问道。 张春答道:“那可就多了,比如地產,股票,东亚航运,轻工业都有玩。核心资產是做肉食品加工的联升记,恆指上市,市值三个多亿。” “真是一方豪杰。”唐正明悠悠感嘆,眼神闪烁,不敢小覷。 能在战后那段,重塑秩序,律政混乱的野蛮时代,杀出重围,打下家业,无一不是梟雄。 但看完报纸照片,他也確定文耀琛的出身,正是出自《枪火》,阿鬼,阿信几人保护的几位文老板。 还看不出来,本事如此大。 而且,更不能看扁肉食品加工。 一,港岛地小,粮食產品,肉类產品都不足以供给全港。 能把肉食品公司做到上市,便掌握一项民生行业。 眾所周知,民生行业,决定当地物价,具有巨大统战价值。 二,港岛是资本主义,政务司不会限制肉价。 不管是卖猪牛羊,还是生肉,肉肠。 都是暴利! 配给制再受詬病,都有时代利好,在港岛没钱,食屎咯。 更別说,东风派还有五千门生,千余打仔。再不如红旗派,加上高山帮,马家军,都够跟红旗派打擂台。 幸好,茶楼政变没有瞄准龙司令。 有他发挥余热,震慑內外。 撑住红旗派的架子。 便有跟文耀琛谈判的筹码。 靠统领大圈作为政治基础,文老板不会坐视大圈生乱。至於內鬼的锅,有高虎背,便算彻底了帐。 想再查一次帐,兄弟们可愿买单。大家是出来发財,不是来玩捉鬼游戏的。只要能带古惑仔挣钱,谁当大佬都一样,江湖上,当过差佬,律师的龙头,不在少数。 “这几天,我负责外头,你安心休息。”张春言尽,拍拍他肩,迈步要走。唐正明道:“在华人坟场,替八中,生鸡买块大点的墓地。” “好,我来操办。”张春眼神复杂,知晓唐正明是把八中、生鸡放心里了。普通的古惑仔死后,都是火化成灰,到乡下挑个地埋了。 有资歷,功劳的头目,社团会找间庙宇,买个灵位放骨罈。 唯有身份不俗,备受看重的人,方会葬进华人坟场。要知道,港岛坟场就几家,墓地动輒十几二十万,比乡下房子还贵。 华人坟场更是昂贵,三十万打不住。很多名人政要,达官显贵也就葬在那。只差办一个追悼会,便是龙头大佬的待遇。 当然,八中,生鸡都算为他而死。操办后事的钱,他还不会吝嗇,从社团中挤一挤咯。 两天后。 中区警署已將富来“茶楼骚乱”结案,將逮捕到的二十多名大圈仔起诉入狱,余下五十几人保释。 高虎门下四人被判重刑,当作弃子丟给警方。同时,警队开出花红,悬赏二十万港幣,缉捕叶继欢。 这次政变也导致叶继欢两名兄弟中弹,好在,策应而已,驳火不长,五人都是老匪,配合默契,撤的很快,没有人为之身亡。 在方便露面后,唐正明也回到家里,由苏建秋,阿力,覃欢喜三人轮班,带著五名兄弟贴身保护,暂时顶上肥菇的班。 这天,唐正明带著一袋钞票,在乐財宾馆探望完叶继欢那班兄弟,深切慰问后,刚搭车进入旺角,便被两部重案组警车拦下。 带头亮证件正是老熟人陈家驹。 虽说他已脱罪,不用担心被坐牢,但面对重案组上门问询,心里还是有些准备的。 面对新上位的字头大佬,辖区警署冇证据判,都要带走二十四小时,联络一下警民情谊。 “唐先生,你叫的律师到了。”陈家驹穿著黄衬衫,推开房门,脸色有些不爽。 梁兴国腋下夹著公文包,戴著眼镜,西装革履,走进黑房,轻笑道:“还好吧,唐先生?” 唐正明坐在椅子上,蹺著二郎腿,老神在在叼著香菸,见到梁兴国才回味过来,周华驃请他竟是为了帮忙搭线。 “老梁啊,有点想法。” 梁兴国摘下眼镜,揉了揉左眼,不大適应戴镜片,低声解释:“政治部发力了,盯的比较紧。” “这次你们出事,省厅非常关注,立刻派我赴港。不得已,只能出此下策。” 唐正明拿过眼镜,摆弄道:“还行吧,灯下黑,玩个一两次可以,別天天玩。” “带什么消息来了?” 梁兴国见他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知道正憋著气呢,笑著道:“领导关切慰问......” “別打官腔,科长。” 唐正明丟掉眼镜,面色一变,出声道:“清算!” “我要狠狠清算那些叛徒!” “没有带料来,就回去查,查好了再见我。” 第76章 锄奸! 唐正明忽然耍起横来,梁兴国真没办法,只能收敛神情,郑重道:“查了。” “大社发力,多线配合,查到是大社一名编辑有问题,已经下令调回省內,走法律程序。” “速审速判,高度重视,一定给个满意答覆。” 別看唐正明有点不给面子,让他难堪。但梁兴国非但不敢生怨,还得捧著,深究起来,出紕漏的是他们。 同志在一线卖命,叛徒在二线卖人。 他老母的,谁能忍? 见面没吃到拳头,梁兴国都觉得小唐觉悟高。何况,唐正明內部档案的职务,是虚的,权限却是大的。 梁兴国不再是上级,当然没资格端上级的架子。人嘛,只需为权力的来源负责。所谓的满意答覆,无疑是餵颗花生米。 “一名编辑?呵,胆子可真肥。”唐正明挑起嘴角,神色冷峻,淡淡道:“明天,我要去参加几名朋友的丧礼。” 梁兴国神色晦暗,发出嘆息:“八中,生鸡他们,虽然是匪,但也因我们工作不当而死。” “一点点心意,不成礼数。” 他伸手在西装內袋里掏出两封帛金,缓缓推到桌子对面,诚意十足,再道:“至於叛徒,编辑只是替罪羊,得细细查,一时半会,怎么能有结果呢?” “这班人敢干大事,肯定会打扫好痕跡。” 唐正明看在帛金的份上,神色好转不少,收下道:“谢谢了。” 至於叛徒的身份,他心知肚明,那人在后世名气可不小。主要是资歷太硬,无人往那头想。 乃至於不敢想! 直到90年,本港派为谋夺治权,把他出卖,才暴露在阳光下,慌乱出逃,在政界甚至养出“地下总督”的名號。 既然,外人查不到,那就別查了。殖民地这么危险,逝世的花样还少吗? 梁兴国见他眉宇间,怒气有所消减,出声道:“张春出了事,很不幸,但幸运的是你处理得当,临危不乱,把人保了下来。” “安全起见,这条线所有人正分步撤出,领导討论后,决心让你同步调查,有线索可以移交我们,按照程序来办。” 【开启新任务:刮骨疗伤(彻查叛徒,揪出罪魁祸首),奖励积分:1500】 唐正明眉梢一挑,没想到还能捞到一个任务,不是白送吗? 至於程序正义,可以分为:程序、正义嘛! “我明白。” 唐正明点了点头。 梁兴国拿回眼镜戴好,语气关切,嘱咐道:“真没选错你,这次斗爭虽然有流血,但贏的很漂亮。” “如此快执掌大圈,领导们非常惊喜,有关事件,会提供助力,以施展拳脚,收拢人心,你懂吧?” “懂。”唐正明道。 “想必,你很快会接触到文耀琛,有什么消息,可以通过各种渠道,隨机应变,儘快传递。” 唐正明弹飞菸头,跟上一步:“我送你。” 梁兴国推开黑房铁门,阴沉下脸,看向正在茶水间休息的陈家驹,叫道:“警官,我当事人还有工作,你再以不当理由羈留我的当事人。” “我马上会向內部调查科写信。” 陈家驹驴脾气上来,不爽叫道:“什么叫不当理由?” “阿驹,放他们走。”周华驃端著茶杯,站在身侧,一声令下。陈家驹收了脾气,撇嘴道:“签字吧。” 周华驃目送俩人离去,吹吹热气,朝向文定贤问道:“文sir,你阿叔最近有空吗?” “唔好意思,驃叔,琛叔他最近很忙。”文定贤穿著西装,表面对周华驃言听计从,实则根本不把上司放眼里。 不是家世显赫,又怎能入职两年,就当上重案组督察? 他这种人天生就看不起土狍子,特別是陈家驹。 爱抢风头,还会爭功的土狍子。 对处处关照陈家驹的周华驃,也越看越不顺眼,逐渐阴奉阳违。 晚上。 唐正明洗完澡后,赤膊短裤,打开衣柜,换上黑色运动服,穿上衝锋衣,將【黑侠面具】放入口袋,回头朝床上的常满隨口说道:“有点事事情,出去趟。” “晚上还回来吗?”常满扎著马尾辫,肩掛吊带,一身蓝色的亮面蕾丝睡衣。 露出的大腿处,黑丝薄纱,勾勒曲线,性感撩人。 放下手里打发时间的女装杂誌,眼神带著遗憾 几天没见到男友,有点想了…… 唐正明眼神在她腿上,一扫再扫,喉结鼓动,忍耐道:“回来。” “那我等你。”常满嘴角带笑,拿起杂誌。 唐正明锁好门后,朝苏建秋摆手,在兄弟们疑惑的目光下,独自下楼,坐入车中,戴上面具,骂骂咧咧:“王八蛋。” 太恨了。 恨到,不乾女人,都要乾死叛徒。 至於叛徒的住址,几乎是公开的,查都不用查。 只是,为了避免暴露,惹来没必要的麻烦,只能单枪匹马,亲自出手,连车都临时租了一部。 ...... 皇后大道东,381號公寓。 许百岁脱掉西装,看向镜子里自己,两鬢又有些斑白,心中微微嘆息。 老了啊。 多操点心,白髮便如雨后春笋冒出来。 六十几岁的人了,能否如名字般,活到一百岁呢? 这几天,为了应付调查,可是东奔西走,几番操作,好在是把问题解决。 “乾爹。” “帮我拿下浴巾。” 浴室里,云雾飘飘,透著玻璃,隱约可见,有道年轻窈窕,凹凸有致的倩影,弯腰垂头,擦乾头髮。 “不到香江,真是不知人间美好。” “以前辛辛苦苦,过的什么日子。” “明天就搬到浅水湾的別墅去。” 许百岁把心一横,决定好好享受,布满皱纹的老脸,面露春风,拿起床尾的浴巾,步伐不自觉快了两分,有种回到年轻时候的美妙。 男人多少岁,取决他睡的女人多少岁。 老什么老。 正是奋斗,不,战斗年纪。 客厅响起清晰可闻的推窗声。 许百岁患有中度听障,浑然不觉地走进浴室。 再出来时,面对客厅,漆黑夜色里,一颗菸头忽明忽暗。视线上移,黑色面具下的脸,稜角分明,杀气四溢。 四目相对,许百岁面色惊恐,张嘴刚要喊人。 “许生。” “我对你真是,相见恨晚吶。” 唰。 出一把小刀,划破夜幕,猎猎劲风,快似闪电,插入他的手臂。 那道黑铁面具下的身影,先发制人,起身徐徐走向前,像是位许久未见的老熟人。 第77章 构想:开无双 屋外的街边灯火,斜斜映入屋內,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噗嗤。” 刀锋破开血肉,钉在骨头上的声音不够炸响,却格外清楚真切,十分悦耳。 唐正明面具下的嘴角,挑起狞笑,步步逼近,盯著中刀倒地,握著伤口的许百岁。 “小鸿!小鸿!”只见,许岁百浑浊的瞳孔仁中,充斥对求生的渴望,扯开喉咙,大声呼喊著司机的姓名。 作为一名官面人物,在港岛行事,安保层面,不用过多考虑。 平时出席重要场合,方会有保鏢队伍,那些保鏢隶属大社编制,並非为一人服务。 私人时间,只有司机,秘书轮班,带两个侍从官作助理。 说句实在的,鬼佬比他还怕出事呢。真出大事,必引发政局动盪,连总督都要出面解释。 况且,他在私下接受多位太平绅士宴请,暗中开通海外帐户,存储黑金。 “没必要叫。”唐正明屈膝蹲下,握住刀柄,轻轻转动,搅动著血肉,冷漠道:“再叫,死人也来不及救你。” “你,你......”许百岁疼得淌下冷汗,挪腿后退,贴住墙壁,慌张道:“你要什么,可以谈,都可以谈。” 唐正明道:“交出跟港英政府的来往帐户,和泄密情报,叛变人员名单。” “一个都不能少。” 为了避免在伤口留下特徵,他连最顺手的军刺都没用。 许百岁却还是察觉端倪,惊声道:“张春!” 话音未落。 唐正明一拳捣腹,打断他的话,冷声道:“我赶时间。” “同,同志。”许百岁咬了舌头,讲话哆哆嗦嗦,儒雅风度破功,捂著伤口,慌乱道:“我,我没出卖你。”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別违反纪律,有什么事,要走流程反应,不要自误!我一定深入调查,给你个答覆,相信组织......” 唐正明嘆了口气,拔出水果刀,信手一挥,割断喉咙,冷声道:“我不相信你。” 许百岁目光惊愕,残留著不敢相信,用手摸向脖颈,鲜血如注,顺著衬衫流下,手感粘稠,身体逐渐变得无力,觉得酥酥麻麻。 有很多话想开口讲,继续谈。 身体已经绵软无力,斜斜歪倒,眼神逐渐涣散。 我可是领导...... 怎么敢,怎么敢!!! 致死都不明白,为什么不追问几句,为什么敢以下犯上,为什么敢违背纪律。 太多懊悔,在血淋淋的现实前,不值一提。 (击杀大社叛徒许百岁,无组织,无纪律,对抗审查,丧失信仰,奖励积分3000) 此外,还有司机小鸿的500积分,至於剩下两名侍从,倒只是击伤,没有下狠手。 因为,他们地位不高,没接触到贪腐,即使击杀也拿不到积分。 政客的罪过,不必牵连普通人。 至於为什么不再审一审...... 许百岁那官架子又抖起来,张嘴就是官腔,不可能审出想要的结果。与其多费口舌,不如先消心头之恨,再搜出手来,搜查罪证。 这时裹著浴袍的女人,走出浴室,一眼见到黑暗中的尸体,瞪大眼睛,举手撑著太阳穴两侧。 脑袋炸了,头皮麻了,心臟都快骤停。 张口欲要发出尖叫。 唐正明早有准备,身形如魅,搂著香气扑鼻,刚洗完澡,皮肤有些湿润,身上还有热气的娇躯。 把水果刀递入胸口,噗噗噗,快速抽插。 直到躯体无力,把人推开,摔在地上。 (击杀一名政治部特工,奖励积分300) 卖骚捞情报的小角色。 床上功夫也许有些,但手上功夫嘛,不足为虑。 “也许,你是没出卖我,但出卖了自己,出卖了国家。”唐正明从断了气的野鸳鸯,收回目光,冷冷摇头。 歷史上,许百岁还真活到一百岁,做了叛徒,在海外逍遥自在,抹黑祖国。 好人,不一定有好报,坏人,不一定有恶报。 但惹到他的人,一定有现世报! 余下的时间里,唐正明在房间里翻箱倒柜,试图寻找罪证。 除了找到“伟哥”,“六味地黄丸”,几沓美金,一张银行外,並没有多余的东西。 许百岁做事挺谨慎,刚上任不久,还没到后世地下总督的地步,不敢大张旗鼓的贪污。 要慢慢查,想拿实锤证据,少说一年半载。 反过来看,抵港不久,连同志都敢卖,未来不知会出卖多少情报。 花花世界迷人眼,有些人,挺不住腐蚀,下地狱最好。 ...... 翌日,许百岁身亡案登上头版,惊爆全港,但未刊登上內地报纸,在有关单位传开。 此案,绝对称得上是巨案。 可在新闻学上,小案大炒,大案无声,与社会层面的舆论,掀起的波澜,来的快,去的快。 乃至没有武打巨星“龙威”招妓被拍的新闻来得爆。 结合张春被出卖的前因,很多人推测许百岁是查到什么,遭到灭口。 大社內部启动彻查,渐渐的,某些口供,罪证,指向一个奇怪的地方,为中英谈判更添几分诡譎。 有关凶手的线索,始终为零,张春,唐正明等人,更不在怀疑之列。 恆指则连续半月下挫,谈判不摆脱僵局,始终无法抬头。直到官方以入室劫案,意外身亡的理由,勉强结案,股市方由冷转暖。 股民大骂“包了帛金,没吃到席”,“没礼貌,办丧礼不摆两桌”,“当我送花圈了,谁叫我爱国呢!” 亨达公司。 唐正明叼著香菸,坐在办公室里,盯著新闻,语气惋惜,开玩笑道:“早知道,买点指数空单。” 王建国绑著纱布,穿著宽鬆的t恤,在旁乐道:“大佬,又不是你乾的,有什么早知道。” 唐正明恍然:“也对,不过,指数嘛,涨跌不大,错过就错过咯。” 单只股票又多被大庄家操盘。 不赌为贏。 倒是积分迎来一波大涨,足有6320点。 若是没有那位文先生在虎视眈眈,他已然是大圈帮最威的大佬,完全可以攒积分,兑换技术,发展生意。 带大圈帮走上正轨。 因为,技术带来的不只是钞票收益,工厂在利润,就业,贸易方面,市场率方面。每有一次阶段式增长,都能触发【权势】,获得积分奖励。 拿创办的工厂,便可以细水长流,不断结算积分,某种意义,不止是商业投资,更是积分投资! 享受金钱和积分的双重回报。 所以,唐正明格外青睞技术办厂的实业路线,金融只配拿来当融资工具。 可当发现还有压他一头的文先生,那形势便仍有几分迫切,想要挣脱束缚,首先得拥有横扫大圈的战斗力。 高虎的那一手硬气功,让他格外警惕。 还不够强。 要升级! 总结战斗后,也获得不少灵感。 构想出一个,用“硬气功”为根,配合“平安符”,“隱形防弹衣”两项准备,组成一个真正“金刚不坏”套装的方案。 宗师的级硬气功挡外伤,平安符护住罩门,隱形防弹衣抗住子弹。 至少,在防弹衣次数耗尽前,绝对是可以开无双的。 今日已更,明天上架 明天(周五)凌晨上架,可能会延迟十几分钟,跟平时更新时间差不多。 感谢兄弟们支持,但遗憾还是没pk上三江,提早了些上架时间。 明天先五更,然后每天3-4章更新。 实话说,兄弟们够支持了,这本书没上三江,强推,到现在追读比上本推荐吃满还高,但碍於是同人,所以推荐pk打五折,港文流量池子小,新书期没衝上去。 上架后会稳步更新,保持质量,但不低於三更。 茶茶拜谢! 第81章 金刚套装,十步无敌!(求首订,求月票) 第81章 金刚套装,十步无敌!(求首订,求月票) “兑换宗师级【硬气功】,消耗积分3800点,兑换【隱形防弹衣】,消耗积分2000 点,兑换【平安符】1,消耗积分500点。” “共消耗6300点积分,当前积分:20” 浴血拼杀,爭来的积分一扫而空,战力攀升至顶点。 唐正明独自站在办公室,猛地出拳,劲风鼓作,衣袖飘荡,筋骨发出节节脆响,力气比富来茶楼时的高虎犹胜两倍。 宗师级硬气功! 初至港岛时,没见识过硬气功的威力,在筛选商店品类时,他便很自然的忽略硬气功。 因为,琳琅满目的技能,只有粗略介绍,而且硬气功是横练外功,在擅长,精通级,真不一定有泰拳,咏春,通背来的强。 没到大师级都无法挡刀,增添几分力气,劈几块红砖,真没泰拳有实战性。 此外,泰拳,通背都包含打法,硬气功本身只锻炼体质,打法需额外学习。 打个比方,高虎的虎派硬气功,便是硬气功和形意门虎形拳的结合,融会贯通了两门功夫。 唐正明抬肘踢腿,勾拳横扫,四肢四肘,宛若八柄钢刀,纵横往来,令他神色格外惊喜。 “硬气功没带来多少力量增幅,但运功时浑身如铁,配合泰拳,掌锋为刀,铁肘如枪,踢腿如炮。” “攻守兼备,完美配合,比想像中更强,远比虎派硬气功犀利。” “我称之为,八臂气功,嘿嘿,真有够巴闭。” 唐正明鬆掉力气,挥手扬袖,意想不到的適配度,远远超出预料。 本来泰拳便被讚誉为“八臂的艺术”,擅长肢体格斗,刀枪不入的肢体,化作兵刃,简直天作! 借鑑虎哥的取名方式,叫个“八臂金刚”还不错,但一想到不是武侠片,只好叫八臂气功实在点。 “八臂”著实“巴闭” 金刚不坏,完美达成。 六千多点积分,花的一点不亏,余下20点,是他刻意设计。 方案照著经费来嘛。 比如,新兑换的一件【隱形防弹衣】,是为了补足次数。上一件防弹衣的次数只剩1,真要开无双,在枪林弹雨里杀个来回肯定不够。 防弹衣无需穿卸,商店兑换后,自动补足次数,不会覆盖,余下11次。 宗师级的硬气功,仍然三大罩门,既然打算用【平安符】覆盖,积分够,肯定换两张。 一张消耗,一张备用人体的三大罩门,分属上下,前后两个区位,正常讲,没人可以同时破开两个罩门。 两张只是作最坏打算,怕碰上前后夹击,积分不够少换张,积分够便保持数目。 “这套金刚不坏方案,足够用个三五年,现阶段碾压。只需照情况,补充平安符,防弹衣。” “积分不够,去挑几个叛徒宰了,补一补就行。” 唐正明心满意足,鬱气全消不说,眉宇间还有点跃跃欲试了。 想见一见那位文先生。 有十步之內,刺王杀驾的本领,谁还怕一方权贵,小爵小贼的。 宰叛徒,很容易宰上癮。 一缺积分,便忍不住去想。 好可惜,有【黑侠面具】遮掩,叛徒也不是时时刻刻有的。 同英雄一样,做叛徒的终究是少部分,大多数普通人都是兢兢业业,劳碌一世,顶多餬口饭吃之余,想追求下美好生活罢了。 几百积分那种小奸小恶,戴个面具还多费功夫。不如扩大江湖势力,挣人头分外,还有【权势】,【统战】的结算奖励。 “唐哥,春哥的人传话,下午三点,司令部开代表会,恭候大驾。”王建国敲开房门,透著兴奋,面带喜色。 在富来茶楼,龙司令已亲口点名让大佬上位,但红旗派人马过万,同三合会的扎职仪式一样,有任职是要开代表大会的。 四个堂口所有大佬都要到场,现场表决,再对画像立誓,宣誓就职。排场上和三合会舞龙舞狮,敲锣打鼓,大放鞭炮比不了,可庄重性还高三分。 这段时间,各堂口都在料理手尾,加上要等冠猜霸回港,拖到了现在。 “知道了。”唐正明点头应许,不为所动。王建国心中钦佩,调侃道:“大日子来的,唐哥,系条红领带,討个彩头。” “臭小子,又不是结婚。”唐正明笑容和煦,轻声反驳。不是不愿,是抽屉根本没有0 下午两点,唐正明西装革履,梳著斜背头,手戴大劳,推开办公室门。 阿鬼,阿信,王建国,王建军,mike,阿肥等人全打扮的精神抖擞,在办公区聊天。 等到大佬踏步走出,齐齐转过目光,收声鞠躬,整齐划一:“唐哥!” “唐先生!” 唐正明在堂口头目面容上扫过,轻轻点头,頷首道:“都来啦,那就一起去司令部,行啦。” 虽然,小头目没资格去开会,但大佬上位就职,总得露露脸,撑撑场,沾沾光。 “是,唐生!”眾人再度鞠躬。 而后阿鬼小步快跑,再前领路,建国,建军跟在两侧,阿信等人垫后,护著大佬下楼,登上赶往上环。 永乐街,汉南华人联合工人委员会楼底。 大圈帮大大小小,有名有姓的头目,四十几人,全都齐聚一堂,交头接耳,频频朝街头张望。 “唐哥的车到了。” “那就是唐正明咯,他妈的.....”一个裹著纱布,手臂打著石膏的打仔,丟下菸头,狠狠碾灭,眼中仍带恨意。 “收声。” “小心再把你另一只手斩断呀。”一名黄毛不给面子,出言取笑。 唐正明踏著皮鞋,来到楼道前,眼神轻蔑审视著古惑仔们,不少人身上都有伤,正是登龙街大战拜他所赐,当中骂骂咧咧,明目张胆瞪来的还不在少数。 可他现在有绝对实力,丝毫不觉恼怒,反而很是欣赏他们,无比自信,和身侧的王建军笑道:“不错,我嘚大圈仔,正该有男儿劲度!” 王红兵,骷髏头俩人站在三楼梯口,神色各异,行礼避开:“唐哥。” 唐正明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一马当先,带建军,建国踏入会场,扫视著在座眾人,倒是在冠猜霸脸上多停留片刻,再朝主位红木椅的方向,抱拳道:“司令。” “上前坐!”庞飞龙穿著黑色中山装,脸色肃穆,少了往常几分居高临下的霸道,嗓音低沉,端著搪瓷杯道。 唐正明毫不犹豫便往前走,来到右侧的位置坐下,和张春一左一右,拱卫龙头,俯瞰著其余人等。 张春很明显的侧头望去,心中感觉异常明显:“真是盛气凌人,豪气干云,小唐还挺会演的。” 冠猜霸扯起嘴皮子,忍不住抖了两下,眼神桀驁,表情很不服气,腹誹道:“欺师灭祖的玩意,叼他老母,尾巴翘天上去了。 “同我耍威风,早知道不能去泰国。” 第82章 工委第三次大会(求首订,求月票) 第82章 工委第三次大会(求首订,求月票) 明明去泰国搭线进货,是发大財的事,可来回一趟,怎么不到三个月,帮派天都变色了? 高虎、张春、唐正明谁是臥底。 冠猜霸咬著雪茄,板著张脸,丝毫不在乎。 真是臥底又点样,坐上话事人的位,不带兄弟们发財,不做强做大,再创辉煌,上万大圈扯起红旗再造反! 关键是,人不在政治中心,发挥不了相应影响力,没捞到资歷,好处,真真是血亏。 “我要是在香江,帮边个,边个贏,还不是大把好处捞。”冠猜霸拂手顺了顺名牌西装的褶皱,眼神瞄向观山海。 “这次换届属老骨头挣的多。” 庞飞龙端起搪瓷杯,饮了口茶,咳嗽两声,郑重道:“红旗公司创立九年,多赖各位同事齐心协力,遗憾的事,有些人忘记了华人工委会创办的初衷,团结同胞,工人万岁!” “高虎丧失信仰,背叛阶级,充当港英殖民者走狗,已被肃清。我正式宣布,红旗公司暨汉南华人联合工人委员会,举行第三次工人大会暨红旗公司董事会,进行补选活动。” “本次会补选名额为一,提名者为一,根据天然当选原则,油尖旺区斗委主任唐正明在无人竞选的情况下,自动补选为华人联合工人委员会委员。” 一张印有白字红底的横幅,高高悬掛在堂內,上写:热烈庆祝汉南华人联合工人委员会第三次工人大会隆重举行。 红旗公司三大领导称为:司令,副司令,参谋长,下头的堂主叫主任,左右手称为司机,秘书。 其中,主任,司机,秘书都隶属代表,在委员会投票中,连小马、宋子豪、王建国、 皮特仔都有列席,但小弟的票肯定跟大佬走。 而本次选举只是走个过场,没有竞爭对手,连投票的流程都没有。 “恭喜唐正明先生当选委员,大家鼓掌庆贺。”庞飞龙致辞结束,宣讲完会议程序后,露出笑意,举手鼓掌。 “哗啦啦。”在座大佬们不管情不情愿,纷纷鼓掌,气氛热烈,庄重严肃。 王建国、王建军、关山海都是满脸喜色。冠猜霸,姚田燕,小马,皮特仔等人,神色各异,看法不同,但场面上都要给面子。 凡是有点江湖经验都知,上大会的提案,在小会都先议出结果。程序用来昭告天下,而不是用来徵集意见。 不体体面面的鼓掌,怕是要很不体面的扑街。 “再进行红旗公司董事会两项人事提案,第一项,新增唐正明为红旗公司总监,第二项,顺位替补张春为红旗公司总经理。” 斗委主任在公司是经理,往上便是总监(参谋长),总经理(副司令),董事长(司令)三个职位。 由於工委会拥有公司百分之九十的绝对控股权,所以工委会全部列席董事会。 “大家投票吧。”庞飞龙说完,率先举手,在座眾人陆陆续续,全部举手,提案正式通过。 唐正明虽早有所料,但收到全票,还是笑著道谢:“感谢各位同志抬爱。” “第一项,全票通过。” “第二项,全票通过......”庞飞龙见大局已定,手搭木椅,刚要起身叫代表们合影留念。 冠猜霸捏著雪茄,吁出口白雾,摊手叫道:“司令,我不是找茬啊,唐委员能领导公司,还捉鬼锄奸,本事是很大的,就任总监也好,委员也好,我一点意见没有。 “但照前两届公司董事会的惯例,有了新职位,原本的职位是不是要交出来呀?” “一个人霸著两个位,屁股坐得过来吗!” 关山海浓眉竖起,拍案喝道:“猜霸,怎么同唐委员讲话!” 唐正明笑脸吟吟,盯著冠猜霸,並不恼怒,一句话总结:野狗出来拋食了。 在政变中没挣到功,便没资格参与利益格局的划分,当即仗著资格老,举起规矩,想分一点。 姚田燕吸著香菸,一声不吭,默默旁观风向。本以为唐正明会被打倒,那么,纺织工厂可就有份了。 现在? 去台岛开个盗版工厂,都得忌惮唐正明三分,上供点菸火钱。 有人做出头鸟,捡根骨头都好啦。 庞飞龙早商议过,挥挥手,轻飘飘打发道:“公司事业不顺,人员,生意都有损失。 油尖旺在唐委员领导下,发展势头很好,暂时不做人事变更。” 冠猜霸嘟囔道:“不合规矩吧,司令。” 唐正明演都懒得演,起身道:“公司创办不到十年,工委也才到三届就讲规矩?墨守成规有什么,规矩,以后再讲吧。” 关山海不做言语,招手叫来门口的摄影师,乐呵道:“拍照,拍照,芝麻大小的事耽搁来,耽搁去,浪费时间。” 冠猜霸没料到唐正明锋芒毕露,一点不客气,吃了个哑巴亏,阴阳怪气道:“那就麻烦唐委员能者多劳咯。” 五分钟后,十四个人分成三排,其中唐正明,庞飞龙,张春三人设座,一主二副,坐在头排中间。 关山海、冠猜霸、姚田燕和王建军,宋子豪五人站在第二排中间。小马,皮特仔,王建国等人站在第三排。 眾人穿西装,中山装,或抬起手臂,轻拎衣扣,露出標誌性的斯文笑容。或气质凶悍,咬著雪茄,瞪著镜头,彰显大佬气派。或气定神閒,双手扶住膝盖,脸上带笑,神采飞扬。 摄像师把厅中悬起的红色横幅,和墙上那副《大展宏图》作为背景,咔嚓一声,按下快门,正式宣告第三届大会的落幕。 【权势效果触发:1,任职汉南华人联合工人委员会委员,奖励2000点积分。 2:,任职红旗公司总监,奖励1000点积分。 当前积分:3020】 唐正明把给小弟们“利是”的活交给王建国,在大楼的兄弟都人手一个,再与张春步入龙司令的办公室。 > 第83章 登上太平山(求首订,求月票) 第83章 登上太平山(求首订,求月票) “噠噠。” 庞飞龙端坐太师椅上,反扣黄铜烟枪,敲击桌面,把灰烬倒出:“功成名就,上位掌权,该满意了吧?” 窗外,马仔们收到红包,恭喜道贺的不绝於耳。 “下一步想怎样,收编大圈帮呀。” 张春双手抱胸,穿著立领夹克,指尖夹颗烟仔,轻声道:“谈不上收编,带兄弟们走正行。” 庞飞龙冷笑:“痴线,当港纸上印伟人啊,人家印金牛来的。” “要带一大帮兄弟討生计,先要学会伏低做小。” “饭,要鬼佬肯给你食。” 这年头的人,对內地经济都较为悲观,有聪明人看出市场潜力巨大,却畏惧政治带来的风险。 因为,经济潜力要转为现实,需要社会平稳,政府扶持。光靠人口,论潜力,那非洲最大! 作为反出来的一批人,红旗派里不乏聪明人,可碍於受到的衝击,纷纷不大看好。 唐正明没法说服老顽固,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思想禁錮,只道:“龙哥坐在这里,看我嘚表现,不用三五年,好坏尽知。” 庞飞龙哼了一声,搓著火柴,烧起菸丝,鼻孔吐出云龙:“读过书的,口气真大。” “我一个傀儡司令,不坐著,是不是要躺下?” 本来他多少有打算,静待机会,只要还是司令,总可夺回权力。上头的文先生,下头的猜霸,姚田燕,都是他的人。 可试图文耀琛一桿打翻整条船的举措,令他死了这条心。 因为,文先生不可能再信任他,而且作为大圈司令,多少有点骨气,不甘心与之合作。 张春客气一声:“说笑了,龙哥。” “少唱双簧,要看戏,我会买电影票。”庞飞龙放下试探,躺在椅子上,啜著烟枪。 失去权力的滋养,心气大泄,遍布横纹的脸上,有了几分在电影里蹲赤柱时的颓败:“天是棺材盖,地是棺材板,喜怒哀乐事,都在棺材里。” “阿虎的棺材,带著我事业一起入土了,以前还有人帮我剪剪菸叶子。现在嘛,只望好好退休,別落个生无扎根处,死无葬身地的结果,行不行?” 唐正明听出恳求之意,掂量后,点头道:“只要你好好配合,没人会找你的麻烦。” “味道对了,是这个口气。”庞飞龙脸色玩味,调侃道:“饮两杯茶,过一会跟我去太平山,见一见文先生。” “虽然,文先生不插手社团事务,但有新委员胜选,都要上门拜访。等会保持住,別让文先生扮大晒。” “那个扑街,傍上洋人,处处对我指手画脚,早看他不爽。” 张春移过目光,点头说道:“他答应帮龙哥竞选市政局议员,拖了四年,没一个结果“” 。 唐正明心知肚明,大圈龙肯定有洗白上岸的渴望。並且,跟文耀琛的政治立场,还真不一定相同。 俩人更像是合作关係,只要大圈龙不认命,出现裂痕是早晚的。 也许,大圈龙会进赤柱,被狱警视作眼中钉,便是与此有关。但有他的关照,龙哥暂时还不用去陪钟天正。 半个钟后。 庞飞龙,唐正明,张春三人下楼,周围的兄弟们齐声喊道:“大哥!” “去太平山,一辆车就行。”唐正明挥手交代。 王建军俯身,回头道:“建国,阿鬼,mike一起来。” “收到。” 三人连忙丟烟,匆匆登车。 其余两位大佬各带一部车,共六部车驶向太平山。 半山区,梅苑,文氏大宅。 整个梅苑有十多幢楼,依山路建设,规划有独立的小道入口。每户都是独墅,但占地面积不到三千呎,不如中环、浅水湾,尖沙咀等地的豪宅阔气,没有沙滩,没有喷泉,没有大庭院。 只是较为幽静,鬱鬱葱葱,风景宜人。 但半山豪宅,从来是身份象徵。 一排车停在道旁,所有人迈步走向独墅入口。 十多名西装革履,没有带枪的安保,负手站在门口,上来核验过身份,方俯身放行。 南哥推开一米高的木门,张开双臂,踏上石板路,出门热情相迎:“龙哥,春哥,好久不见。” “阿南。”庞飞龙客套一声。 张春朗声大笑,拥抱道:“好久不见,南哥,还是很精神啊。” “这就是油尖旺的唐正明吧?”南哥眼神好奇。 唐正明握手道:“南哥。” “久仰了,蒋朝南,叫我阿南就行。”蒋朝南握手完,习惯性抹了把长满青茬的头颅,很开心道:“洪兴靚坤,东星乌鸦,大圈小唐,最近江湖最红的几个新秀。” “果然生的一表人才,靚仔呀。” “过奖了,南哥,帮公司做事而已。”唐正明维持著表面礼貌。 蒋朝南招手道:“走,文先生刚回来,正好有时间。 张春在蒋朝南走到前头后,低声道:“他是洪兴蒋家的旁支,文先生最信任的头马。” “明白,一张蒋氏的脸,基因真强。”唐正明调侃一声,三人已跟在南哥身后,进入別墅主楼。 王建军,王红兵,猛彪几个小弟留在门外看车。 进入客厅,只见一位留著八字鬍,身穿灰西装,风度翩翩的中年人,坐在沙发上看报纸。 蒋朝南快步上前:“文生,龙哥他们到了。” 那位中年人方回过头来,面带笑意,正是报纸上文耀琛的面容。 “阿龙,阿春,在报纸上见到红旗公司有事,一直担心你们。” “中环差馆没为难你们吧?” 庞飞龙道:“有劳文生记掛,有文生帮手,那班差佬不敢乱来。” “那天登龙街的乱局,多谢文生。” 文耀琛听得刺耳,却脸色不变,把臂邀请庞飞龙坐下,和顏悦色:“理所当然的事,互相帮衬嘛。” “没有你,我能坐这里享福?” 庞飞龙明显受用,脸色好看许多,出声道:“小唐,来叫人。 “文生。”唐正明上前一步,微微俯身,眼神刚从墙上的水墨画抽回来,很难说有多恭敬。 蒋朝南在旁微微皱眉,有点看不惯。 文耀琛却是带著欣喜,招手道:“坐呀,小唐,我最欣赏有本事的年轻人,公司没有年轻人,没有未来。 37 “多谢文生。”唐正明坐下饮茶。 文耀琛接过小弟递来的雪茄,温声道:“小唐,高虎那件事,查的清不清楚。我拜託警队朋友查了內部档案,没查到呀?” 第84章 举红旗反(求首订,求月票) 第84章 举红旗反(求首订,求月票) “很清楚,花了很多钱,警队朋友才愿意帮忙。”唐正明笑著答道,毫不露怯。 敲打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把戏。 让人战战兢兢,俯首帖耳。 可在场谁是上位者? 唐正明当场撕破脸,都可轻鬆摘下文耀琛的头,再扬长而去。 自持底气,当然不甘示弱......在场又有几人能看明呢。文耀琛脸色微变,目光凝重,乾笑两声,举著茶杯,玩味道:“喔,小唐来香江不到一年,在警队都有朋友啦。” “文先生离开內地多年,在大社都还有朋友呢。”唐正明举起雪茄,吮吸一口,吐气道:“文生在大社的朋友还好吗?” 文耀琛动作停顿,阴霾在眼中闪过,呵呵道:“说的对,出来行,多个朋友,多条路。” “会交朋友好,不像阿南,整天玩车,玩表,和烂仔混一起。” 阿南摸摸脑袋,眼神如狼,看向唐正明的眼色,已渲染上敌意。 许百岁的死,闹出很大动静,內地嘴上叫的响,可实际行动中,缺少对港英政府的强硬。 以入室凶杀案轻飘飘落地,是港英在示弱,交出了谈判中部分的主动。 毕竟,案子是在港英地头发生,舆论上不占优势,而且中英第一轮谈判刚开始,突然中断,使经济震盪。 在文耀琛看来,毫无疑问,许百岁是死於锄奸! 內地是贏了里子,又贏面子。 只是,他没想到区区一个小公安的臥底档案,能把许老板拉下马。 拳头真硬、手段真狠。 心是真毒... 不知多少如文耀琛一样港英马前卒,被许百岁的死亡深深震慑。唐正明近乎摆明车马的挑衅,他都只有付之一笑,装作听不明,用调侃小弟缓解气氛,落入下风。 “有车玩,有表玩,那一定有很多妞咯。”唐正明笑道。阿南拍拍西装衣摆,不爽道:“还有很多男模啊,要不要一起玩?” 庞飞龙故作惊嘆:“哇,阿南,几天不见,男女通杀啦。” “很正常的事啦,龙哥,带你小弟见见世面行不行。”阿南眼神盯著唐正明,护主忠犬一条。 文耀琛嘴角露笑,举臂朝远处马仔招手,无声打断他们。 “文哥。”一名马仔提起皮箱,走到茶几前,摆在桌面打开,露出整箱现金。 文耀琛温声道:“找警队买料,不便宜的。” “虽然,红旗公司是龙哥的,但关罩我很多生意。没有公司保驾护航,没我如今地位。” “里面有四百万美金,拿给小唐,算我一点心意。” 折算成港幣为一千两百万多万。 十分大气。 庞飞龙道:“文生,不好吧?” 文耀琛摆摆手:“没什么不好,算一份贺礼,祝贺小唐当选。” 阿南盯著整箱美金,眼神有所不舍。 对文耀琛来说,一千多万港幣,照样不是个小数目。能轻鬆拿出来,不代表能轻鬆送出去。 “小唐,收下吧。”庞飞龙道。 唐正明把钱箱盖上,提到脚边放好,谈不上多恭敬,轻声道:“多谢文生。” “嗐,一点小意思。”文耀琛加水冲茶,沏著盖碗,语气悠然:“此外,有件小事情,需要红旗公司帮忙。” 庞飞龙不动声色,恭声道:“文生讲。” “解决一下高山帮。”文耀琛用木夹著,把五杯茶放好,还算上阿南那份,解释道:“这一两年,高山帮势力不断壮大,越来越不听话。” “好好做生意,大圈仔当然要讲义气,同乡互助。但天天拿枪在金铺门口乱扫,败坏我们大圈名声。” “要想在港岛扎根,得跟旗兵划清界限。” 庞飞龙道:“大圈仔,其它不会,只能干脏活。” “那是以前!”文耀琛肃声道:“扛枪,不能扛一世。9月份,两国会晤,明年还要谈。” “我们大圈仔不能给祖国丟人吧。” “收点脏活,还算救济同乡,但高山帮整天谋大案,上次放话要炸天星码头,嚇得第二天没人敢搭船去中环上工。” “地铁堵到爆,逼得水警护航,真系惹我一身骚。” 唐正明微微愣神,本以为文耀琛会叫红旗公司干黑活,没料到,竟打起为助回归,治理大圈的旗號。 不知道,还以为你是臥底呢! 但仔细一琢磨,却觉得不对味,既站在內地立场,那安抚大圈,居中调节矛盾,岂不是更好? 高山帮乱搞事,確实很棘手,主因却是缺少財路,作为大圈教父,文老板应该割肉让利,想办法替去高山帮找点生计。 叫红旗公司吞併高山帮,反而激化矛盾,引发乱象。 干,大圈能在港岛生存发展,竟是因幕后老板甘做走狗,投向港英。 用“大圈仔”当成一个標靶,以此污名化,抹黑整个国家来换取来的狗粮。 文耀琛说的好听,做法却是另一番行动——举著红旗反红旗。 唐正明倒是可以拒绝,但戳破文耀琛的布局,无非是让港英政府换一个傀儡,开启新一轮“猫捉老鼠” 倒不如先稳住姓文的,顺著毛捋,跟国內里应外合。 庞飞龙於大国政治的敏感性不高,可却並非无脑,很懂得做一个傀儡,用余光观察唐正明、张春的脸色。 见唐正明轻轻頷首后,方出声答应:“放心吧,文生,事情交给我来办。” 文耀琛朗声大笑,手掌拍腿,称讚道:“我最信得过龙哥,今天见的小唐,更是年轻才俊,有勇有谋。” “搞定高山帮,我帮你吃下东风派、马家军,往后大圈只有一个字头。” 庞飞龙眼神微变,以前很想图谋,却百般被阻的事,如今却轻而易举,得到许诺。 虽然,没有砸一大笔现金下来,但消息只要传出去,手下的头目,必个个奋勇直前,拼命做事。 一来,红旗派跟东风派有血仇,早想独占大圈招牌。二来,大老板砸的钱,层层分下去,能有几个子给到马仔? 除了负责办事,和立下功劳的人,其他小弟都没份。但吞併其他公司,却可从底层抢生意,夺场子,大涨威风不说,还关乎小弟,头目们的切身利益。 谁都希望公司旺! “来来来,我新买了套高尔夫杆,上楼到天台打两桿。” “晚上都有空吧?留在家里吃,很久没跟龙哥饮酒,好好敘敘旧。”文耀琛拿捏著主人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