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入赘村长家,狩猎致富娶村花》 第1章 重生80年代:心里有座坟,住著未亡人! 【致敬80-90的我们,青春不在,记忆长存,感人至深,总有一段话会触动你的记忆……一起翻开我们记忆中的片段】 【日更三章,时而爆更,质量內容保障,老作者开新书……先点书架后看书,今年暴富哦!】 ▄︻┻┳═一∵∴↓……正文……↓ “陈铭,我求求你,別再打我了,我真受不了,我去爸家借粮食,是为了交公粮啊!” “以后我再也不去借了!” 一声苦苦哀求,让陈铭身体猛地一晃,宛如灵魂归位,瞬间瞪大了眼。 眼前,女人跪在地上,大冷天只穿件跨栏背心,双臂紧抱,冻得浑身哆嗦,因恐惧抖得愈发厉害。 他揉了揉眼,以为出现幻觉…… 女人皮肤天生雪白,却满是憔悴,长期营养不良,使得皮肤乾涩无光。 精致立体的五官,眼睛里满是泪痕,俊俏脸蛋上印著手掌印。 此刻,她瑟缩在地,眼神充满恐惧。 陈铭倒吸一口凉气,抬手搓搓脸,看著满是老茧乾裂的双手,大脑记忆一片混乱。 自己不是在病床上病逝了吗? 因在极限运动的过程中,攀岩坠落,全身粉碎性骨折,抢救失效,最后还是最恨他的女儿签的名字,拔掉的氧气管儿…… 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眼前女人,正是妻子韩秀梅啊。 可她不是早就被自己害死了吗! 这是哪儿?陈铭本能扫视四周,陌生又熟悉。 屋子破旧沧桑,泥墙灰扑扑,墙皮剥落露出稻草杆! 支撑房梁的柱子裹著脏污的大花布! 木框窗糊著泛黄髮脆的旧报纸,被风一吹哗啦作响,窗欞掉漆,坑洼不平。 屋內土炕占了大半空间,炕沿木头磨得油亮,有一道道深划痕。 炕席破洞露出麦秸,踩上去嘎吱响。 墙上掛著白霜,角落堆著破旧农具,锄头木柄腐朽,铁锹刃口锈跡斑斑。 这是……20 年前东北的老丈人家,他作为上门女婿,曾机缘巧合救过韩秀梅,否则以他家的条件,根本说不起媳妇,註定只能打光棍儿。 没有哪个女人能看得上他们家啊。 陈铭確定自己重生了,这般天方夜谭的事竟发生在身上。 难道是临死前回忆往昔,满心遗憾,老天给了重生弥补的机会? “媳妇儿,我,对不起你!” 终於回过神的陈铭伸手想扶起韩秀梅。 “別,別碰我……” 他刚伸手,韩秀梅嚇得忙捂著脸,抖得更厉害。 陈铭这才看到手中抽马的鞭子,又瞧见韩秀梅身上浮现的血痕,这都是自己乾的! 这一幕他再熟悉不过,上辈子家里没粮食交公粮,加上韩秀梅饿极了,回娘家借粮,被他知道后一顿暴打,还用鞭子抽得她遍体鳞伤。 只因他是上门女婿,和老丈人闹掰,老丈人瞧不上他,丈母娘也不待见他。 虽没分家,两家却矛盾重重,他还和老丈人韩金贵大打出手。 此后家里断粮,他没本事,上门女婿赚的工分不够交公粮,一家人常挨饿。 上辈子的他自私、自卑、敏感又胆小,靠著救韩秀梅才娶到媳妇。 媳妇爱他、维护他,却因他和家里闹掰,吃苦受累,还遭他冤枉,含羞而死。 这是陈铭心中最深的痛。 如今重生回到 80 年代东北农村,再见朝思暮想的媳妇,陈铭激动得泪水夺眶而出。 他扔掉鞭子,扑通跪地。 “媳妇儿,对不起,我不是人!” “你快起来,地上凉,我保证以后不打你,咱好好过日子,行不?” 陈铭声音颤抖,带著哭腔。 老天给了重生机会,这一世,绝不让媳妇再受苦。 上辈子因胆小懦弱被老丈人一家看不起,临死他才明白,老丈人是恨铁不成钢,曾把他当儿子,还將闺女许配给他,可自己却混吃等死! 觉得上门女婿丟人,和家里闹僵,生了女儿也嫌弃,认为人生全毁在这上门女婿的身份上,走到哪都被嘲笑议论。 重生的陈铭此刻彻底清醒,这一切並非老丈人和妻子的错,全是自己自作自受。 韩秀梅听到陈铭的话,以为听错,小心翼翼放下手,看向他。 “打够了么,够了的话……童童还在我爸那,该饿了,我得去餵奶……” 韩秀梅试探著问,眼神动作满是小心翼翼。 “媳妇,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打你了……真的不打了,求求你在信我一次行么?” 陈铭说到这的时候,把身上的棉袄套在了韩秀梅的身上。 但却被韩秀梅很是嫌弃的一把甩在了地上。 这是本能的动作,她那双眼睛里面还充满了厌恶。 但很快反应过来之后,她用那种可怜的眼神看向了陈铭,怕自己刚才的行为又会换来一顿毒打。 而此时的陈铭,已经愣在原地,脑海里面全都是他在韩秀梅身上做的孽债。 眼下家里已经穷的揭不开锅了,想要靠老丈人救济,那更是没出息,只会被看不起。 而这个年代,物资稀缺,但是资源丰厚,特別是在东北这个地区,农村的老山里要啥有啥。 只要你肯勤快,敢干,那就不愁吃的。 可偏偏,他就赖在家里,什么都不做,为了跟老丈人置气,把媳妇夹在中间吃苦受罪!! “我还敢相信你嘛?陈铭,我还能信你么!” 有一种情绪,捂上嘴巴,就会从眼睛里流出来,韩秀梅哭弯了腰,凝视著陈铭,声音都跟著颤抖的问道! 陈铭却被问的哑口无言,是啊,他还能被相信么? 一次又一次的信任,结果呢,换来的是他一次又一次的折磨,韩秀梅的心早就凉透了啊! 那个当初她看重的老爷们儿,不管如何也要嫁的男人,去哪了? 什么时候能回来啊! 陈铭深深的吸了口气,认真的说道:“媳妇儿,我知道我现在说啥你都不信,但是我会表现给你看的,我做的孽,这辈子给你当牛做马行吗?” 说著,他再次伸出手想要去搀扶,这大冷天,跪在地上多冷啊。 韩秀梅却本能再次躲开了,然后自己起身来到了炕沿边,一把拿起了炕上的棉袄就套在了身上。 穿上棉袄之后也就没那么冷了,但刚才动了那么久,韩秀梅还是没有反应过来,身上还在颤抖著。 对於陈铭的话,她当做没听到一样。 “我先过去给孩子餵奶……” 韩秀梅面无表情,眼睛无光,用试探的语气开口问了一句。 “嗯,去吧,我等你回来!” 陈铭点了点头,但依旧跪在地上没有起来。 得到允许,韩秀梅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裹著棉袄,就往外走去,心里想著这个家,她真的不想再回了。 但凡有一点办法…… 她不想再等了,也等不起了,那个曾经爱自己的老爷们早就已经死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她心里有座坟,住著未亡人…… 而此时的陈铭,就眼巴巴的站在家门口望著,伴隨开门的冷空气吹在脸上,好似刀子一样。 他浑身发冷,心中却燃烧起了热火,这一次重生回来了,他要把所有的遗憾弥补回来! “媳妇儿,那个畜生现在已经死了,我回来了!” 想到这,他咬著牙转身跑进了屋子,开始翻箱倒柜,丟出一大堆破烂,总算是在里面找出了一把破烂的土猎枪。 捧著枪的陈铭,用袖子擦了擦枪管子,扒拉了几下,勉强还能用,他眼睛里浮现出了亢奋的期待…… 有了这把枪,就可以去山上打猎,隨便打点野鸡山兔子也能改善生活,至少不用挨饿啊。 而且,上辈子他没少在打靶场打靶,枪法,弓箭齐全,而且还是极限运动的爱好者! 如今年代的东北,物资匱乏,但是资源丰富,棒打狍子瓢舀鱼,野鸡飞到饭锅里那可一点都不夸张! 想到这,陈铭心中燃烧起了斗志,他要把日子过好,过得红红火火,让老丈人都对他刮目相看,把媳妇宠上天…… 第2章 混的连个赌徒都不如! 此时外面还下著雪,吵骂声不止。 韩秀梅刚推开门来到院子里,就看到父亲带著白色的毡帽,手里拎著一条鞭子,站在厢房的门口,衝著里面破口大骂,还一边踹著门。 那个厢房是四姐家,韩秀梅上面还有四个姐姐,下面还有一个妹妹,母亲一共生了她们六姐妹,就是为了想要有一个儿子传宗接代。 可是一直没能如愿。 所以,这几个姐姐该出嫁的出嫁,而她和四姐韩秀娟都是招揽了上门女婿。 此时听到父亲的咒骂,韩秀梅缓缓地低著头,趁著父亲不注意,就朝著正房走去,打开门就钻进了屋子,內心却紧张的不行。 外面的韩金贵一脚踹著门,扯著大嗓门骂了起来。 “你个王八羔子给我出来,偷家里的口粮去赌,我看你就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我们老韩家怎么招你这么一个畜生,那赌桌是你能往上爬的吗,有千万家財,都得赔进去!” “人家债主都找上门来了,我这才知道,张玉祥,你躲过了初一,你躲不过十五,你瞅瞅我逮住你不把你的狗腿和狗爪子给你打折!” 韩金贵骂的有些累了,这手里的鞭子就朝著窗户抽了过去,把上面糊著的报纸全都抽出一条条口子。 不一会儿,这紧闭的大门就被推开了,一个穿花棉袄,身材微胖,大脸盘子的女人走了出来。 “爸,你这是干啥玩意啊,这大冬天的你把窗户砸了,我和玉祥不得冻死啊,你咋这么狠心!” “妈,出来呀,快管管我爸。” 韩秀娟也是敞著嗓门大喊了几声。 刚才父亲在气头上,她和丈夫躲在屋子里不敢出来,甚至连头都不敢露,眼看著父亲这气也撒的差不多了,才跑出来喊救命。 “你吵吵啥,那个瘪犊子呢,赶紧给我滚出来!” “不然今儿个我跟你们两个没完!” “我韩金贵,惯吃惯喝,还能惯出你这个毛病,出去耍钱,喝大酒?!”韩金贵衝著四闺女喊了一声,但可没动手,毕竟闯祸的那是四姑爷,跟闺女没啥关係。 只是看著闺女,还护著这么个孽,更是一种恨铁不成钢。 “爸,你要干啥啊,他都知道错了,骂一顿出出气就行了唄。” “那咋的,你还要把他打死啊?” “再者说了,你又不是只养我们这一家,陈铭那个瘸子你不是养的也挺好的吗,我家张玉祥是耍钱了,那改过来不就行了!” “那陈铭能改吗,他那腿瘸成啥样了,这辈子都是拖累,不也是在家白吃饱, 窝窝囊囊的!”韩秀娟说到这的时候撇了撇嘴,很是不服气的样子。 看向对面的房子,脸上也充满了不屑,因为这屋子里住著的就是陈铭和韩秀梅小两口。 因为陈铭腿有毛病的问题,最近一年也都一直在家养著,到现在也没有痊癒的徵兆! 而实际上陈铭的腿早就已经好了,只不过这一年下来啥活也没,反正也有吃喝,乾脆就装瘸在家啃老。 正是因为他觉得老丈人根本没把自己当人看,而且还很偏向,都是上门女婿,那待遇完全不同! 老丈人是村长,在村里有头有脸,日子过得也很富裕,这有点啥好吃的,都给他四姑娘和四姑爷送去,可从来没有管他陈铭这个五姑爷! 久而久之,自卑心里的陈铭自然就怀恨在心,总觉得在这个家里最没有地位,就连院子养的那条大黄狗都能捞上一根骨头吃。 而他就把这气全都撒在了自己的媳妇儿韩秀梅的身上,各种虐待,各种折磨,把在家里受到的不公平待遇,全都发泄了出去! 原本韩秀梅对他的一丝感情,也都在这一年的折磨当中,全都化作了怨恨。 屋子里面的陈铭,听到外面四姐韩秀娟的咒骂和嘲讽,只是深深的吸了口气,心里虽然很恼火,但是一想到做了这么多的,哪有脸去反驳! “你少叭叭那些没用的,人家的事跟你有啥关係?” “他爱咋样咋样,也没吃咱家粮食,我也懒得管他,但是你们家吃我一天粮食,那就得像个人似的!”韩金贵儿听到四闺女的话语之后,也朝著陈铭家的房子看了一眼,老脸就拉了下来。 韩家置有三套房子,一栋宽敞的正房,东西两侧各立著一座厢房。 这两座厢房,是韩金贵特意为两个上门女婿修建的。 厢房面积虽小,好在是新盖的,格局紧凑却也能遮风挡雨,日子勉强也能过得下去。 可提到这两个上门女婿,韩金贵心里就堵得慌,没一个能让他省心的,全都是没出息的窝囊废。 先说四女婿张玉祥,最近这段时间染上了赌博和酗酒的毛病,时常喝得醉醺醺,头脑一热就钻进赌场。 不过,平日里他倒也有几分可取之处,手脚勤快,干活从不偷懒,而且嘴巴像抹了蜜似的,总能哄得韩金贵这个老丈人心里舒坦。 要是能把赌博这要命的恶习给戒掉,过日子也是一把好手! 可陈铭这小子更是烂泥不扶上墙,完全没救了。 当初韩金贵招他做上门女婿,现在肠子都悔青了。 要不是闺女都有孩子了,他早就给闺女开个介绍信,让她赶紧和陈铭 “打八刀” 离婚了。 但他身为村长,闺女离婚,往后不好嫁人,名声也难听,只能一直忍著。 闺女被折磨虐待,夜里被打得惨叫连连,韩金贵哪能不知道? 可闺女没骨气,就认准了陈铭这个窝囊废,怎么劝都不听。 韩金贵多次教训陈铭,甚至都动刀了,可每次过后,陈铭打得更狠。 闺女又逆来顺受,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这个当爹的毫无办法。 此刻,韩金贵听四姑娘说起陈铭,对张玉祥的怒火消了一半。 对比之下,陈铭还不如张玉祥,起码四姑爷不打媳妇。 不论在哪说,这打媳妇的男人就是窝囊废,窝里横,最让人瞧不起。 韩金贵正想著,房门开了,就看到一个身形乾瘦,裹著都打铁鋥亮的黑棉袄的人,鸟么悄悄的走了出来! 头髮乱糟糟的张玉祥从屋里出来,一见韩金贵,“扑通” 跪地。 “爸,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了,要是再去,您就剁了我的手……明天我就去公社干活,好好赚钱,对秀娟好,孝敬您和妈,保证不像陈铭那个揍性似的没出息打老婆!” 张玉祥举起手,信誓旦旦,嘴巴那叫一个甜。 这番保证,让原本还想发火的韩金贵的气全消了一半。 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还是女婿…… 他嘆了口气,恨铁不成钢的骂了一句。 “你这混小子,以后要是再让我知道你去赌钱,看我不打断你的狗爪子。” “赶紧起来吧,大冷天別冻著,晚上你妈做饭了,你俩別做了,进屋一起吃!” 韩金贵听到后心里的气就彻底消了,说完把鞭子扔在雪地上,转身背著手就进了屋。 张玉祥从雪地里爬起来,咧嘴笑著对韩秀娟说:“我就说吧,咱爸心疼咱们,不会动手的。 我哪像陈铭,就会欺负媳妇,我可知道心疼你,老丈人当然不会打我。” 听他这么说,韩秀娟撇撇嘴,手指点了点他脑门:“你就美吧,记住我爸的话,別不当回事,不然有你好受的……赶紧去吃饭吧,我都饿坏了,刚才可嚇死我了。” 说完,韩秀娟朝正房走去,张玉祥屁顛屁顛地紧跟其后。 屋內,陈铭看到这一幕,苦笑著摇摇头,肚子也咕咕叫起来。 家里断粮好几个月了,自从三个月前和老丈人闹掰,就没正经做过饭。 他像个大爷似的躺在炕上,让媳妇想办法。 韩秀梅饿极了,就满村子借土豆回来煮著吃。 老丈母娘心疼闺女,偶尔偷偷送点吃的。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混著,陈铭名声越来越差,和老丈人的关係也越来越僵。 两人见面,不是吵架就是动手。 想到这儿,陈铭满心愧疚。 当初,老丈人把他当亲儿子,是他自己敏感多疑,白白浪费了大好机会,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所以,想要老丈人从新信任自己,就要干出个样来才行,失去的信任,要一点点的赚回来才行啊。 人还是要靠自己…… 陈铭打定了决心后,已经开始收拾上山需要的工具了,等会儿再去借个网就可以出发了! 第3章 借地笼,进山打鱼! 而此时屋子里头,韩金贵刚一进屋,就看到老伴儿把一包东西塞进了韩秀梅的手里。 韩秀梅回头一看,顿时就被嚇了一跳,这手上的东西也就掉在了地上。 从里面滚落出一个粗粮的窝窝头。 “妈,我我我……我先回去了。”韩秀梅低著头转身就要走。 “梅子啊,你等会儿啊,这锅里还有窝窝头呢,你带两个回去,可不能再饿著了!” “要么你就在这屋子吃完的。”母亲罗海英急忙就衝上前去,一把就拽住了姑娘的手,说什么也不撒开。 眼瞅著姑娘遭著罪,饿著肚子,这么大冷的天,当妈的能不心疼吗? “妈,你快鬆开,我得回去……”此时的韩秀梅倔强的抬起头来,眼眶红润,泪水转动,就紧紧的盯著父亲韩金贵。 嘴唇都跟著哆嗦在颤抖。 她心里开始后悔,当初没有听父亲的话,早点和陈铭打八刀,把这个婚给离了。 也不至於沦落到今天这种程度。 现在连父亲都跟自己闹掰了,也不管她这个姑娘死活了,韩秀梅更是没有脸再去面对父亲。 特別是刚才,被发现母亲偷偷给自己拿窝窝头,这让韩秀梅內心最后的一丝尊严,也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这日子咋就过成了这样? 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啊! 看著韩秀梅委屈的眼神儿,韩金贵心里甭提有多难受了,他皱了皱眉头,然后缓缓的蹲到了地上,把那个窝窝头捡了起来! “今儿个別走了,吃完饭再走……” 当韩金贵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就一屁股坐到了炕烧那边,然后拽来了小簸箕,里面装著菸丝,还有去年的旧的掛历,撕开一张来,卷吧卷吧就是一根旱菸叼进嘴里,点燃之后深深的吸了一口。 韩秀梅听到父亲的话,眼泪再也控制不住的噼里啪啦往下掉,母亲罗海英也急忙用手帮闺女擦去眼泪! 一边擦著还一边说:“老五啊,你爸都让你在家吃,就別犟了,行不行,听妈的……你瞅瞅你都饿啥样了!” “赶紧坐炕上,妈这就给你去拿饭,你先吃饱了嗷。”罗海英说到这的时候也是低著头朝著外屋地走,一边用袖子擦著眼泪。 而另一头的陈铭,久久也等不到媳妇回来,而他已经饿的有些头昏脑胀,特別是刚重生回来,这身体还有些不適。 他急忙起身,来到了外屋地,翻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能吃的东西。 看了看堆在墙边的柴禾垛,上面有几个苞米杆儿,上面长著一团黑乎乎的东西,他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急忙跑了过去。 这玩意儿叫乌米,就是苞米杆上长的瘤,一种菌子粉,是可以食用的,只不过很糊嗓子。 可是陈铭都已经饿得眼睛冒星星了,又舍不下这个脸去找老丈人要,就只能先把肚子填饱再说。 他拽一下那黑乎乎的粉,胡乱的往嘴里塞,弄得满嘴都是,看起来极为狼狈,也很可怜! 可是这一咽下去,顿时就感觉堵在嗓子上,呼吸都极为费劲,陈铭急忙起身连滚带爬,拿起了水舀子直接插进了水缸里! 但是水缸早就已经冻上了一层层冰,接连砸了几下,被他凿开之后才从里面揣了一瓢水,咕嚕咕嚕的就往嘴里灌。 等乌米粉咽下去之后,陈铭扯著脖子,仰著头深深的吸了口气,总算是缓过劲儿来了。 而泪水也从他的眼眶流淌而出。 “不能再等下去了!” “我自己做的孽,我自己扛!”陈铭想到这儿,擦了擦嘴,推开门就朝著老丈人家的门口走去。 只是他没有进屋,而是站在大门口喊了一声:“秀梅啊!” 屋子里坐在炕头上的韩秀梅听到外面的呼唤,顿时被嚇得一个激灵,用恳求的眼神看向了母亲罗海英。 “闺女啊,別怕,妈出去瞅瞅,我看这个畜生到底要干啥!”罗海英看到女儿如此惧怕的样子,心里就气不打一处来,当然要给女儿撑腰,起身就要下地。 韩金贵看到这一幕,放下了手里的菸袋,抢先一步,下了低直接把墙上的抽马的鞭子拿在了手里。 “行了吧,娘们家家的在炕上坐著,我出去看看那王八蛋要干啥!” “还反了他!”韩金贵说到这儿就气冲冲的走了出去。 而刚吃完饭,正在抠牙的张玉祥眼睛一转也急忙跟著出去,想要看看热闹。 此时的陈铭还站在大门口,刚呼唤了一声,正门就被推开了。 紧接著就看到老丈人韩金贵一人阴沉的走了出来,背后还跟著一个屁顛顛的张玉祥。 “扯嗓门嚎啥玩意儿,今儿个秀梅在这住了,別在这喊了,滚你家去!”韩金贵走出来之后,怒声说道。 陈铭听到之后点了点头也长长的嘆了口气,然后擦了擦嘴巴,咧著嘴说道:“在这挺好的,挺好的,不管咋说也能吃饱饭,比在我那屋强!” “爸,求你个事儿,能不能借你们家地笼子给我使一使,等我用完了就还给你!” 此时的陈铭用恳求的语气说道。 韩金贵一听,顿时感觉到意外了,这小王八蛋,什么时候说话变得这么客气了,居然还能说出有借有还这种话来。 “你借那玩意干啥,好好在家待著得了,就你那腿脚,別四处乱溜达了。”韩金贵看了一眼陈铭的腿,就开口说道。 “爸,我总不能在家饿死吧,看看出去撞撞运气,比在家里强!” “你要是不借的话,我去別家看看。”陈铭说到这儿的时候就挪著腿准备转身走了。 “等会儿……” 韩金贵也不知道陈铭这小子到底要干啥,也懒得去管,然后这才回头衝著张玉祥说了一句。 “去下屋,把地笼给他拿去。”说完韩金贵,转身就进了屋子,从头到尾也没给陈铭好脸色。 而张玉祥痛快的答应了一声,嘴里嘟嘟囔囔,还是去了下屋,费劲巴力的把那地笼拖了出来。 “愣著干啥,过来搭把手啊,一点眼力劲都没有!”张玉祥衝著陈铭喊了一声。 “唉。”陈铭急忙挪著步伐走了过去,只是这走路的样子,的確是有些一瘸一拐,看著不雅观,但也並不耽搁生活。 而且这腿不是治不好了,只是目前有些麻胀,沉没想著等到时候弄点草药,再弄点鹿血,早点把这腿治好。 省得外面传言,议论,就连媳妇都被人看不起。 “你要这地笼干啥去啊!”张玉祥也很是费解的,问了一句。 “去打点鱼唄,在家里都没米下锅了,也不能总上爸这边来借!” “我先走了啊,姐夫。”陈铭拽起了地笼,这腿虽然有点毛病,但这手可没事,要不是因为太饿,以他的身体拽著的地笼也是毫不费力。 “拉倒吧你,就你这腿脚还去打鱼,你再掉到冰窟窿里,到时候还得找人去捞你!” 张玉祥嘟囔了一句之后,转身便拉开门进了屋子。 陈铭则是一脸苦笑,拽著地笼到家门口的时候把土抢也扛在了身上,然后把地笼扔到了爬犁上拉著绳子往外走。 第4章 从今往后,这片大山就是我的猎场! 陈铭走出院子,来到了村里的大道上,一股贼拉刺骨的寒风就颳了过来,跟刀子似的割著他的脸,冻得他一哆嗦,浑身上下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东北的冬天啊,那叫一个冷,冷得人骨头缝里都像是结了冰碴子。 天空中飘著点儿细碎的雪花,地上早就积了老厚一层雪,踩上去咯吱咯吱直响,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脚下的雪被压实。 村子里静悄悄的,除了时不时传来几声鸡叫狗吠,啥动静都没有。 大多数人家的烟囱里冒著一缕缕的青烟,那是乡亲们为了取暖在烧柴草呢。 好些破旧的茅草屋,在白雪的映衬下,显得更破落了。 屋顶上的茅草,因为成天在外面风吹日晒的,早就变得枯黄,稀稀拉拉的,有的地方都能瞅见里头的木樑了。 路上压根儿就没啥人,冷冷清清的。 村子边上是一大片开阔的田野,这会儿全让大雪给盖住了,一点儿绿色都瞅不著。 远处的山也被白雪裹得严严实实的,连绵不断的山峰,在灰濛濛的天空下,显得又安静又遥远,而这座山叫长岭山,据说是连接大兴安岭的山脉,很大很大。 陈铭深吸了一口气,那冰冷的空气呼地一下就灌进了肺里,冻得他肺管子生疼。 这样的天儿,对村里的乡亲们来说,可太难熬了,家家户户都一样。 取暖的条件不行,很差,吃的也不宽裕,每一天都得咬著牙过。 好多人家就靠著那点儿有限的粮食,硬撑著熬过这一整个冬天。 路过村东头的小卖部时,陈铭停住了脚,趴在那破木柵栏上,扯著嗓子就喊了一嗓子:“老张叔,搁家呢没?!” 没一会儿,屋里就传来了回应:“別扯著嗓子瞎喊了,我还没死呢,这就来!” 过了会儿,一个乾巴瘦的小老头推开木门走了出来,一边走一边把狗皮帽子往那光禿禿的脑瓜上扣。 出来一瞧,就看见陈铭趴在自家木门上呢。 “你搁这儿瞎瞅啥呢,陈老二,又来赊帐的吧?” 老张头瞅著眉清目秀的陈铭,没好气地说道。 这小伙子以前多勤快啊,虽然说腿瘸了,但人品嘎嘎实在,也不知道后来就咋了。 跟老丈人闹掰之后,对媳妇也就越来越恶劣,就连家里的父母也都闹掰了。 这人咋就变成这样了呢!好好的一家人,让他给祸祸成啥样了。 “那个…… 老张叔,我想跟您借点高粱米,就一小簸箕就行……” 陈铭尷尬地挠了挠头,咧著嘴说道。 老张头看著陈铭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心里明白,指定是又让债主给堵上揍了一顿。 这孩子,真是没救了。 不过今儿个来居然不是赊酒喝,倒真是新鲜事儿。 “一小簸箕哪够啊,还不够家雀儿塞牙缝的呢。” “你搁这儿等会儿啊。” 说完,老张头就转身回屋了。 没一会儿,老张头背著小半袋高粱米出来了,直接从木柵栏上递了过来。 陈铭一愣,有点意外。 “瞅啥呢,赶紧接著,別让你媳妇跟著你挨饿了!” “不是叔说你啊,撞大运你个小瘸腿儿娶了村长家的闺女,那可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咋不知道好好珍惜呢,听叔的別跟你老丈人对著整了,好好过日子比上不强啊!!” 老张叔念叨了几句,又把自己头上热乎的帽子摘下来,扣在了陈铭的脑袋上。 他知道这小子听不进自己的话,也就没再多囉嗦,转身回屋去了。 看著老张叔进了屋,陈铭抿了抿乾巴巴的嘴唇,心里头感慨,还是这时候的好人多啊。 上辈子自己到底做了多少缺德事儿,让多少人对自己失望透顶啊。 最对不住的,就是韩秀梅和闺女了。 想到这儿,陈铭扛起袋子,先回了趟家把米放好,然后又出了门,直奔长林山走去。 半个小时后…… 陈铭凭著记忆,来到了山脚下一处小水泡子跟前。 这水泡子的水面早就冻得结结实实的了,冰面亮晃晃的。 陈铭搓了搓手,抡起手里的铁镐就开始砸冰。 他年轻时候那体力,虽然腿瘸了,但身体槓槓的,贼结实,嘎嘎有劲儿。 砸了好一阵子,总算砸出了个窟窿。陈铭乐呵地把花篮子放进了窟窿里。 眼看著冰碴子和水没过了网,他又掏出麻绳把网繫上,另一端拴在了旁边的一丛灌木上。 弄完这些,陈铭直起腰,深吸了一口气。 他抬眼往不远处的山林望去,今儿个这么有信心出来能有收穫,是因为刚醒过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脑袋里有个雷达地图,这雷达好像一进了大山就开始自行运转了起来。 雷达指引的方向,感觉藏著不老少秘密呢! 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他打算好好试一试。 凭藉脑海中雷达地图指著的方向,钻进山窝子里很快就找到了一只趴在雪窝子里的野鸡! 他刚靠近,野鸡太贼性了,瞬间躥腾的老高。 陈铭迈著僵硬的腿就冲了上去! 隨著距离拉近后,他一把將抗在肩膀上的土枪摘了下来。 按照上辈子打靶场多年积累下来的射击经验! 当野鸡扑腾翅膀衝到半空的瞬间,眼疾手快的陈铭,把早就填充好火药的土枪对准了野鸡就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震动长林,松木上的雪都被震的洒落了下来。 他几乎是毫不犹豫收起,枪落在肩膀上,野鸡毛隨之飘飞起来。 只听…… “咯!!” 野鸡发出声音后就掉在了一棵倒在雪壳子里的树干后面,陈铭脸上一喜,急忙挪腿儿冲了上去! 一把抓住了野鸡的爪子倒立提起,在眼前晃了晃! “嘿嘿,这野鸡真肥溜!” 收穫满满,这么一只野鸡怎么也够吃两顿了,燉肉熬汤,给媳妇儿韩秀梅补补身体。 把野鸡在地上摔了两下子,彻底不再扑腾了之后,陈铭就把野鸡直接塞进了怀里! 以免回村的时候被人看到。 毕竟打猎是有一个规矩的,那就是下了货之后,哪怕是路上遇到了陌生人都的给人家分点。 不过他现在压根就不算是猎户,打的也不是大货,就是一只野鸡而已,还不够家里吃的,怎么可能捨得分给別人! 拎著野鸡,陈铭又回到了冰面上,一只手把网这么一拉。 “哗啦啦……” 拉上来的一瞬间,几只鯽鱼瓜子和一堆河虾就在里面弹跳了起来。 鯽鱼瓜子或鯽瓜子指的是鯽鱼,这是一种常见的淡水鱼类。 之所以有这样一个称呼,是因为在过去东北地区,鯽鱼相比其他鱼种个头较小,而且它的形状有些像大的瓜子,因此当地人习惯称其为鯽瓜子! 虽然个头小,陈铭这一网下去,至少有四五条被网上来了。 他急忙拿出从家里带出来的网兜子把虾装了进去。 剩下的鱼也被他用事先准备好的小网也套了起来,然后就掛在枪桿子上晃晃悠悠。 眼看著天色也不早了,这肚子已经饿得不行了,眼下有了收穫,陈铭想儘快回家弄点吃的,別饿晕在外面,不然就完了! 准备回去时,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一片大荒山眼神坚定。 在经济改革之前,这片荒山就是他的猎场,也是用来改善生活的基础。 第5章 趁早跟他打八刀算了! 陈铭所在的村叫七里村,因为距离平安镇距离七里地故此得名! 他带著今天丰厚的收穫走进村,路上还真遇到了不少村民。 马上就要回家的陈铭,摸著大腿里藏著的野鸡,心里充满了期待! “老六啊,这是干啥去了,在哪弄的鱼啊!” 一个包著头巾的村妇,一脸玩味地笑著走过来。 陈铭一抬头,立刻嚇了一大跳。 这女人不是別人,正是彩霞姐。 彩霞姐和父母家是一个村的,后来嫁到了七里村,也只比陈铭大个一两岁,小时候老跟在陈铭身后跑,长大了也亲昵得很。 虽然陈铭腿瘸了,但架不住长的俊啊。 这十里八村的,还真没见过比这小子精神板正的。 特別是,刚从山上回来的陈铭,身上都散发著一股男性的气息。 看的彩霞姐心里跟猫挠了似的,就忍不住的想要上来逗扯两句。 “六子啊,你这鱼看著活蹦乱跳的,刚捞上来的吧,给姐来两条唄!!” 彩霞眼睛转了转,看到陈铭右大腿跟鼓溜溜的,就很好奇的起身跑了过来,“你这是藏啥了啊,鼓鼓囊塞的,让姐看看……” “彩霞姐,改天给你鱼,哎哎,姐你別……” 陈铭嚇得一哆嗦,本能的朝后退了两步,差一点就被这娘们给抓住。 这娘们虎超超的,也没有个避讳啊。 “看把你嚇得,姐还能吃了你嗷。” “彩霞姐,別闹了,啥都没有,我得回去做饭了啊!” 陈铭被弄的有些窘迫了,打了一声招呼,就绕著彩霞姐跑了出去! 沿途都不敢停,直奔著自己家门跑走了。 看著陈铭落荒而逃的拽著爬犁往家里走,这刘彩霞砸了砸嘴,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心里想著这小瘸腿儿要是啥时候被老丈人给踢出来,到时候没准能捡个漏,把这小子带到自己家来。 虽然这腿有点毛病,但也没大碍,毕竟自己也是个寡妇,別人都嫌弃她晦气,只有村里那几个跑腿子老光棍,天天惦记著自己,没啥事就半夜来敲窗户,都被她给骂跑了。 而此时的陈铭根本不知道,自己竟然被一个寡妇给预定了,巴不得他被老丈人一脚给踢出来,落个无家可归,然后再出来把他收留。 等陈铭回到家之后,就看到了老丈人家的屋子里灯都亮著,好歹也是村长,这年头村里也就只有村长,还有会计家通电了,但也不经常点电灯,毕竟是要花电费的。 他又看了一眼韩秀娟家,这门还锁著,屋子里黑著,估摸著也在老丈人家呢。 陈铭没有在理会,而是打开了自己家的房门,进了屋之后,先把两个网兜子扔到了一旁,然后把野鸡扔到了柴和垛上。 进了屋之后先把煤油灯点著,有了光亮之后,这屋子里就没那么乌漆抹黑了,然后就跑到了外屋地,拿出了之前储备的松树明子点燃之后开始引火。 这松树名字就是松树的油脂,可以燃烧很长一段时间用来引火最合適不过,可以说家家户户都必备的。 毕竟一根火柴能够点燃的火焰支撑不了多久,但这松树明子可以燃烧挺长一段时间。 等把苞米杆子点燃之后,再把这木枝子撅断,堆放在苞米杆子上,不过一会儿就冒起了烟。 然后陈铭就是开始把锅里的水淘了出去,然后刷了刷,在家里已经没有粮了,今天晚上先钓一条鱼汤喝,至少能够填饱肚子。 等烧好了一锅热水,陈铭就把去掉鳞的几条鯽鱼扔到了锅里,隨便撒点盐,再扔进去两根干辣椒,然后就盖上了锅盖。 转身他就进了屋,用手摸了摸炕头,还挺热乎,刚才在山窝子里面被冻得够呛,此时总算是暖和过来了。 陈铭爬到炕上,蹲在炕头,感受著热乎气传来,就有点发困了,眼看著媳妇还没有回来,估摸著是要在老丈人家那边睡了。 毕竟刚满百天的孩子,还在那边等著餵奶,来回折腾也很麻烦,更何况回来又有什么用,吃不饱饭,哪来的奶啊? 陈铭就要蹲在炕上,回想著之前所做的孽债,越想越是后悔,越想越是惭愧,泪水也忍不住的从眼眶中流淌了出来。 他感觉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父母,还有媳妇孩子,老丈人和老丈母娘,上一辈子都是因为自己太怂了,总是把事情想歪,钻牛角尖。 倔强了一辈子,懒惰了一辈子,害了太多人,等醒悟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他想要弥补的人已经都不在世上了。 所幸的是,老天给了他重生的机会,一切都还来得及…… 所以他现在所承受的再多苦难,也没有任何的怨言,这何尝不是一种救赎,何尝不是一种安慰。 至少是一种原动力,鞭策著他,不要再重蹈覆辙了。 不一会儿陈铭就闻到了一股股香气,早就已经饿到瘪肚子的他,急忙就下了地,然后来到外屋地打开锅盖,拿来一个大碗和勺子。 隨著那股鲜美的鱼汤扑鼻而来,陈铭已经迫不及待的舀上了一碗汤,顾不上热,就哆哆嗦嗦的端著碗凑到了嘴前。 先是被烫了一下,然后用嘴吹了吹,小口小口的喝著,一大块鱼肉掉进嘴里,连鱼刺都有些忍不住想要咽下去。 但还是小心翼翼的把鱼刺从嘴里拽出来,把鱼肉吃掉,连同煮透了的红辣椒也全都吞进了嘴里。 虽然很辣,但是身体也跟著热乎的起来,伴隨著一大锅的鱼汤,加上几条鱼全都进了肚子,很久已经没有吃饱饭的陈铭打了一个长长的饱嗝,脸上也露出了满足之色。 这吃饱了饭之后,身上总算是有点力气了,陈铭来到了门口,推开门看到老丈人家的灯还在亮著,而且还能听到屋子里面传来一阵阵笑声。 陈铭就蹲在门口静静的望著,看著老丈人一家子在一起的气氛那么融洽,他羡慕了。 看了有一会儿之后,陈铭转身就进了屋子,然后找到了针线,把在进山里面刮破了的棉袄缝了缝,他打算今天晚上继续进山,要不是之前一直在饿著肚子没有体力,怕被饿晕在山里,他也没打算折腾回来。 然后他又烧了一锅热水,把那野鸡褪了毛,砍下两个鸡腿留下来,然后把野鸡收拾乾净,剁碎了之后丟进了锅里直接炒,毕竟家里没有油。 隨便撒上点盐,把仅剩的两根干辣椒也丟进锅里,倒入水之后就开始燉鸡肉。 陈铭打算在进山之前,把肚子吃的饱饱的,才有力气奋战一晚上,爭取明天早上回来的时候能够有一些收穫。 而此时,老丈人家的屋子里。 韩秀梅就坐在炕头上,时不时的抬起头,这眼睛朝著窗户外看,当看到自己家屋子里的灯亮著时的时候,这才鬆了口气。 只是这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四姐夫张玉祥,还有四姐韩秀娟都坐在炕上嘮著嗑,还吃著花生,孩子已经睡著了! 父亲韩金贵正坐在一旁抽著旱菸,母亲罗海英坐在炕沿上,正在往簸箕里面戳著苞米。 屋子里也烧得热乎乎的。 “秀梅啊,听妈的啊,这两天別回去了,瞅瞅把你瘦的都快成皮包骨了!” “你这哪是人过的日子啊,没把那祸害招进家的时候,啥时候让你遭过这么大的罪!” “整的现在连饭都吃不饱,你还跟他过啥?”罗海英一边搓著苞米,一边开口说道。 这女儿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过著这么苦的日子,她心里能好受吗,心疼啊! “今儿个他今天是不是又揍你了!”韩金贵也抬起头来问了一句。 今天姑娘回来了,这爷俩的关係总算是有了缓解,放在平时见到这闺女连话都不说,关係早就已经闹生分了。 但毕竟是闺女,被人祸害成这样,当爸的看著心里也难受,现在回到家里来,就是想著问两句。 “没,没打我。”韩秀梅摇了摇头说道。 第6章 再次进山 “放屁,你看看你那脸,那手掌印还没下去呢,你当你爹,我瞎了?” “你说我韩金贵咋就生了你这么个没出息的姑娘,这骨头咋就这么轻,非他不可,当初要是听我的,趁早跟他打八刀把这婚离了,爸也能给你再找个人家!” “你说你怕啥,离了他你还活不了?”韩金贵拿著手里的菸袋,朝著炕沿的边上磕了磕,这火星子崩的哪都是。 越说越是气愤,肚子里都窝火了。 “老五啊,不是爸说你,你瞅瞅你找个啥玩意儿,要能力没能力,还瘸著个腿,除了长得还算是有模有样,你看看他身上还哪有点出奇的!” “整的爸妈天天给你上火,闹不闹心呢!”韩秀娟也扯著嗓门喊道。 “说啥呢,四姐,他腿咋瘸的,你不知道啊?” “那时候要不是他,我早就掉进冰窟窿里面淹死了,你们能不能別说了!”韩秀梅忽然抬起头来,眼眶红润的说道。 也不知道是委屈,还是愤怒! 陈铭是她老爷们,也是个混蛋,用各种方式来折磨自己,韩秀梅心里能不恨吗? 但还是那句话,她自己家的老爷们自己咋横都行,那也轮不到別人来指指点点,各种贬低。 “你瞅瞅,我这才说两句,你还护上了,我看你就是被打的轻!” 四姐韩秀娟撇了撇嘴说道。 “老五啊,你是我韩金贵生的闺女,这骨头不能轻,你可以过苦日子,这年头谁家也都不好过,但你不能受这个!” “谁家好老爷们儿天天赖在家里,靠著媳妇儿去娘家借粮?” “这我也都不说啥,你选的爷们,你吃苦受累你愿意,你瞅瞅你脸上这伤,还有前段时间你手上的伤,他这也不把你当人啊,在家里把你当成宝似的,那个王八蛋把你当草……” 韩金贵说到这儿的时候,已经气得脸色铁青,恨铁不成钢,咋就生了这么个没出息的闺女! 打骂都不走,到底是图点啥! “我就算是真的跟他离了,又能咋的,孩子没了爸,离了婚又被人笑话,我还能天天赖在娘家,靠你们老两口养我吗!” “爸,妈,我知道他回不了头,但这辈子我就认了,现在就想著把孩子抚养成人。” 说到这儿的时候,韩秀梅擦了擦眼泪,然后就缓缓的站起了身,走到了摇篮前,看著躺在被子里面的孩子,伸出手摸了摸。 不管遭了多大的罪,承受著怎样的折磨,这韩秀梅只要看到孩子,什么都能忍,什么苦也都能吃。 看到闺女也这么不爭气,韩金贵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摔摔打打,接连吭了几声。 “你就是嘴不对心,你那心里头寻思的是啥,別以为我不知道!” “你就是离不开那炫世的玩意儿,迟早让他把你给坑了,有你后悔的时候!”韩金贵说到这的时候就下了地,推开门走出去透透气。 不然迟早被这闺女给气死。 罗海英更是没著没落的,这姑娘倔强,根本就说不通,一条道走到黑。 眼巴巴的看著孩子跳火坑,又无能为力,这个当妈的心里头该有多难受! 而陈铭这边,已经燉好了鸡肉,吃了几口感觉有点柴,但就这年头,能有肉吃,那都已经很幸福了。 吃到嘴里的肉,很是满足,那可比吃糠咽菜要强的多,身上也有力气。 两个鸡腿也被他扔进锅里燉了燉,因为没有啥材料,就只能撒点盐,算是调调味,但也散发著肉的香气。 这两个鸡腿燉熟之后,陈铭也吃得哏嘎乱叫,直打饱嗝,也不知道有多久,没像今天吃的这么饱这么撑。 他把两个鸡腿装进碗里,刚准备出门打算给媳妇送过去,然后就看到老丈人家的门被推开,韩秀娟和张玉祥两口子走了出来。 看到了,陈铭站在家门口,手里还拿著个碗,全都撇著嘴,冷笑了几声。 “不要个脸,挺大个爷们,都赶上那臭要饭的了!” “就好像谁该你欠你的似的!”看到陈铭手里拿著碗,那韩秀娟还以为陈铭是饿的忍不住,又想去爸家那借粮食。 便开口讽刺了几句。 “这人活著不蒸馒头,还爭口气呢,好歹也是个带把的,活成这个德行,我要是他爸妈,当初生下来就应该掐死!” “省得去祸害別人……”张玉祥也跟著附和了几句,然后就挎著媳妇的手来到家门前打开了门直接走了进去。 隨著砰的一声,这房门就狠狠的摔上了。 很明显就是白给陈铭看的。 而陈铭没有理会,目光朝著老丈人家看去,原本还亮著的灯光瞬间熄灭了,显然是一家子睡觉。 陈铭看了看窗户,在灯光熄灭之前,隱约好像看到媳妇儿趴在窗户前往家这边看了一眼。 他嘆了口气,原本想著去送鸡腿的时候,顺便能看看姑娘,毕竟这孩子才刚满百天,就被老丈人给接过去了。 这都已经过去了差不多一个月,当父亲的也没能看上一眼,之前是没有那个心,而现在有这个心,却没有机会。 深深的吸了口气,陈铭转身就进了屋子,然后就钻进了被窝,打算先睡一觉,这后半夜才能精神点。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后半夜两点多钟,陈铭醒了,这心里头有事儿,到了点之后醒的也很及时。 他开始摸摸索索,把炕在炕头上的棉袄套在身上,又套上了棉裤,戴上帽子和棉手闷,又把媳妇的绿围巾围在了脸上。 要知道在过去的东北,特別是这大冷的天,晚上没有太阳,那外面更是嘎巴嘎巴的冷,零下三十五六多度,能把人活活冻死。 这可不是开玩笑,在过去的七八十年代,在东北被冻死的人可不在少数,有的那人喝醉了酒,一头就扎进雪窝子里,这体內往外散著热气,浑身热腾腾的,这沾上了雪,反而觉得很舒服。 可是等这人睡著了之后,就再也没有醒过来,被发现的时候都已经被冻得硬了。 即便是90年代,那冻死在街边的酒鬼也不是没有。 陈铭穿好了衣服之后,包的严严实实,背上那把锈跡斑斑的单管猎枪,再套上那个狗爬犁,又把事先製作好的绳套子工具啥的,都一股脑的扔了上去。 然后陈铭就推开门走出了屋,那一股寒气瞬间席捲而来,身上的热乎气一扫而空。 就这大冷的天,谁也不想出去,外面的狗都被冻得直哆嗦。 越是不下雪,这天越冷,陈铭著脚踩在雪窝子里咯吱咯吱的,站在院子里看了老丈人家一眼。 他用力的咬著牙关,心里头髮誓。 媳妇儿,上辈子我对不起你,让你跟我吃苦受罪一辈子,还要让你丟人现眼。 我这条腿,我自己会治好,到时候还你一个能过日子,懂得心疼媳妇,能把一个家扛起来的男子汉,真正的东北老爷们。 想到这儿的时候陈铭抬起了腿,暗自下定了决心,然后就往外走。 第7章 抠猪罐子!! 这大冷的冬天,到了夜晚,月亮掛在空中,没有云彩,天气还是很晴朗的,这月光照耀在雪地上浮现出一片白光,把周围也都照得很亮。 陈铭这身上也揣著手电筒,那些电池原本都已经快要没电了,而他又买不起,就只能把这电池放在炕头上热一热,还能反覆使用几次! 他也知道这大晚上往山里钻是很危险的,而且很多动物到了晚上也不活动也不出来,但是恰恰这晚上,只要能找到这些猎物,那捕捉猎杀的成功概率就会大大的提升。 好一会儿走出了村子,一路直奔著长林山,大概40多分钟,陈铭这才来到山脚下。 这还没上山,陈铭刚把这狗爬犁给放下,就忽然看到前面一道黑影在雪地里面窜腾,他急忙就举起手里的猎枪,另一只手把这手电筒打开,贴著枪管子往前面一照。 只是照了一下就看到了那黑影,確定是一只山跳子,也就是野兔子,就急忙把手电筒给关了,节省点儿电。 关掉手电筒的那一刻,他抱著手里的猎枪就急忙冲了出去,而那只山跳子也感受到了后面有人在追,特別是踩在雪窝子里面咯吱的声音,已经彻底把这山跳子惊嚇到了。 接连几下窜腾的出去,在雪花子里面扑腾著,掀起一片白色的雪沫。 陈铭这手里的枪早就已经填好了火药还有钢珠,但是这一枪打过去之后,就要重新填充,很是麻烦。 所以没有充足的把握,这第一枪不能轻易的开,他一边追一边在寻找机会。 在东北这嘎达,一到晚上,山里的危险就跟那埋了巴汰的雪壳子一样,咔咔地往人心里头渗。 陈铭心里明镜似的,大晚上往山里钻,那简直就是把脑袋別裤腰带上,整不好就交代里头了。 而且好多动物一到晚上就跟猫冬似的,都不咋动弹,也不出来溜达。 可话又说回来,这晚上要是能瞅见猎物,那逮住它的把握也高了很多。 好一会儿,陈铭出了村子,脚底下踩著咯吱咯吱响的雪,一路就奔著长林山去了。 大概四十来分钟,可算到了山脚下。这还没上山呢,陈铭刚把那狗爬犁撂下,就瞅见前面雪地里头有个黑影,跟个黑旋风似的来回窜腾。他麻溜地举起手里的猎枪,另一只手把那手电筒打开,贴著枪管子往前一照。 就那么一照,他就瞅清那黑影了,原来是只山跳子,也就是野兔子。 他赶紧把手电筒一关,寻思著这电池死老贵,能省点儿是点儿。 关掉手电筒那瞬间,他抱著猎枪就撒丫子追出去了。 那只山跳子也灵醒著呢,后头有人追,特別是陈铭踩在雪窝子里那嘎吱嘎吱的动静,早把它嚇得够呛,跟个没头苍蝇似的,接连几下就窜出去老远,在雪沫子里头扑腾得雪花子乱飞。 陈铭手里的枪老早前就填好了火药和钢珠,可这枪打一枪就得重新填,麻烦得要命。 所以没十足的把握,这第一枪可不能瞎开。 他一边追一边贼眉鼠眼地找机会,眼睛就跟那探照灯似的,死死地盯著山跳子。 这一追就追老半天,一直没瞅著下枪的机会。 一人一兔就在这山脚下的雪地上较上劲了。 眼瞅著那山跳子马上就要钻进山林了,一旦钻进去,周围全是老鼻子草木,再加上雪窝子一个挨著一个,想再找它,那可就跟大海捞针似的。 再说陈铭这腿脚本来就有点毛病,虽说没完全瘸巴,但那腿老是麻酥酥的,跟过电似的。 所以他追的速度也没有正常人的快,更何况是一只山兔子,而且这腿脚不利索,万一掉进雪窝子里,那可就糟了,这大晚上的,要是爬不出来,指定得冻嘎了! 他皱著眉头,心里头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眼瞅著那只山跳子跳到了山林间一块凸起的山丘上,他的视线一下子就被挡住了,根本看不清前面是啥玩意儿。 要是个雪窝子,那兔子跳下去就不用追了,指定没影了。所以这当口,他必须得开枪了。 这时候,他跟山跳子的距离差不多拉近到十米了,刚好在射程之內。 就看这一枪能不能打准了,他心里头砰砰直跳,这神经瞬间就紧张了起来。 打中了就有收穫,打不中那就白折腾一场,累一裤兜子汗! 陈铭一咬牙,停下了脚步。 那只山跳子在山丘上蹦躂著,来回倒腾著小短腿,好像在找逃跑的道儿。 刚一跳起来,陈铭就把手里的枪扳机咔噠一扣。 一道火光嗖地在黑夜里头划过,就跟那绚丽的烟花似的。 陈铭这一枪完全是凭感觉,也不知道打没打中。 等枪口的火焰噗地散去,他赶紧打开手电筒一照,心里暗说坏了,山坡子上那只山兔子没影了。 倒是留下了一片被钢珠打穿的雪面。 他心里咯噔一下,寻思著这不是白瞎这半天功夫了吗? 不过他也没灰心,一步一步地朝著山坡的位置挪过去。好不容易爬到山坡上,他往下一瞅,前面还真就有个凹型的山窝子。 好在这山窝子不是老深,他用手电筒往下面一扫,就瞅见那只山跳子在底下趴著,雪面上都染红了,显然是刚才那一枪给撂倒了。 陈铭咧著嘴,脸上乐开了花,就跟那过年似的。他顺势从山坡上往下出溜,刺溜一下就到了下面。 然后一把就把那只死透了的山兔子给薅了起来。这还没进山呢,就有收穫了,这可真是开门红啊! 他心里琢磨著,今晚可得好好努努力,要是再打点稀罕玩意儿,像啥袍子、狐狸啥的,拿到城里去,就能换不少粮食呢,接下来这段时间就不愁吃喝了。 等拎著山兔子,好不容易爬到了山坡上面的陈铭坐在雪地里面,大口的喘著粗气。 休息了一会儿,总算是缓过劲儿来了,陈铭就缓缓的起身,然后就把这逮到的野兔子放进了,事先准备好的箩筐里,要把上面的盖子盖上,伸出被冻的通红的手,把这麻绳一系总算是安下了心来。 陈铭搓了搓手,凑到嘴前吹了口热乎气儿,这冻著的手有了一丝缓解,此时那枪桿子上都覆盖著白霜,就足以证明这大晚上到底有多冷了。 他没有继续在停留,处在原地,越久就越冷,得活动起来。 然后他就又一头扎进了山窝子里,开始四处寻找,这身上还背著不少工具,有事先准备好的炉沟子,是专门用来抠蜜獾子的。 若是遇到了这玩意儿,也得有个趁手的工具才行。 钻进山林之后就次又转悠了起来,很快这陈铭又有了新的发现,因为他看到一处山丘的夹层中间,有好几个被雪掩盖的土洞,这洞口的雪都已经被吹开了。 从这洞口的大小来看,这里面应该就有猪獾子,当然,这也是陈铭的猜测。 他哆哆嗦嗦的从怀里拿出了火柴,然后又在附近找了一点杂草,背对著风,打开了棉袄,就在怀里把这松树明给点著。 点著了之后他双手拢著火,凑到了土洞前,就把那杂草给点著了,而且还一边烤著手,热乎乎的很是舒服。 不过他可没有贪图舒服,之所以把这火点著,不是为了暖身,而是为了把里面的猪獾子给熏出来。 他把这草给推了进去,这火越著越旺,还添了点干树枝,等这火著的差不多了,他再把一部分火给掐灭,这浓烟就往洞口子里面灌。 紧接著陈铭就来到了另一个洞口,这两只手抓著一条绳子,就等著这猪獾子从里面爬出来,而且他已经俯下身把耳朵凑近了洞口,往里面听著动静。 第8章 丰收,一只貉子加猪罐子! 这浓烟都已经从另一个洞口冒了出来,陈铭这才抬起了头,刚才他听到里面有动静了,这心里也顿时泛起了惊喜。 也就说明没有白折腾,这里面肯定有货。 不一会儿,一道黑乎乎的影子凑到了洞口,那双眼睛在月光的照射下,浮现出睿智,刚凑出了脑袋,陈铭这两只大手就朝著里面按了进去。 只是这一按里面的小玩意儿动作还是很灵活,一下就缩了回去。 陈铭也不著急,而是咧著嘴,脸上露出僵硬的笑容,他的脸都已经被冻得通红了,甚至已经麻木没了知觉。 但此时已经顾不上那么多,而是充满了惊喜,等一会儿把这里面的小玩意给抓住,今天晚上就算是完活了。 逮到一只山兔子,外加一只猪獾子,拿回去也够吃两天了,特別是这猪獾子靠油,不仅能吃,还能涂抹在被烫伤的伤口上有著奇效。 “我就不信你不出来,看你能扛到啥前儿!” 陈铭蹲在洞口之前,两只膝盖顶著雪窝,这两只手也紧紧的抓住一根麻绳最准的洞口,只要里面有啥动静,探出脑袋,它就能直接给勒住。 而里面的小玩意儿果然是被烟燻的不行,又探出了脑袋,这一次陈铭眼疾手快,这根绳子直接套了下去,一下子就把那小玩意儿的脑袋给勒住了。 然后他快速的把这绳子全都缠绕了上去,用手这么一拉,里面这小玩意儿就被他给拽了出来。 而且还不老小,至少有六七十厘米那么长,浑身长满了绒毛,被陈铭用绳子吊起来之后,还在疯狂的挣扎,嘴里发出一阵阵叫声。 凑近那么一看,果然是猪獾子,而且看起来还挺肥,这显然是入秋的时候没少囤肥膘。 把这猪獾子抓到手,陈铭就用绳子再固定了几道,然后就给掛在了树上,这绳子很结实,就算是捆野猪,一段时间都挣不开。 陈铭看了一眼在树枝上左右摆动的猪獾子,脸上露出喜悦的笑容,刚要准备把另一个洞口的火全给熄灭。 毕竟这大晚上的,而且还是在深山,冬天枯乾,这树木杂草,遇到火就著,陈铭可不想引起山火,那也太缺德了。 他刚把这一头的火熄灭,紧接著就看到洞口又是一道影子露出了头,然后又缩了回去。 陈铭瞪大了眼珠子,脸上露出了惊喜,没想到这一个洞子里面居然有两只猪獾。 今天晚上发达了,运气还真不错。 一想到这儿,陈铭就拿出了卢沟子,往这洞口子里面捞,一点一点往里探,等感觉懟到东西了的时候,软乎乎的,他就把这卢沟子的另一边懟在了洞口的边缘上,然后往回这么一勾。 顿时里面就传来了一阵叫声,甚至陈铭都已经看到洞口有些微微的震动,上面的雪都被震了下来。 “还能让你给跑了,给我出来吧你!”陈铭感觉已经勾死了,然后猛的一用力往外一拉。 带著两只手闷子的手看到那露出的影子便直接按了下去,那到影子一回头就咬在了他的棉手闷子上,还有点疼,陈铭可顾不上那么多,急忙从腰间把腰带给扒下来了,然后就把这影子给捆了起来。 等被他提起来那么一看,陈铭脸上露出疑惑,仔细打量了许久,这才猛然瞪大了眼睛,张开了嘴。 “臥槽!” “这不是貉子么?!”陈铭看著眼前这小东西,原本的疑惑变成了惊喜。 打破脑袋也没想到这一个洞子里面居然住著一只猪獾子,还有一只野生貉子。 要说这貉子,最值钱的肯定是皮毛,这肉也能吃,只不过没那么好吃,但是这皮毛可就有说法了。 好的皮毛被称作为六星白针,是品质最好的皮毛,隨便拿到哪儿都能卖个高价钱。 眼前的这只貉子是淡金色的,身形矮胖,脑袋圆圆的,一对小巧的耳朵警惕地竖立著,时不时转动几下! 两颗黑豆般的眼睛灵动又狡黠,透著几分机灵劲儿,但还是落到了陈铭这个猎人的手里! 鼻子小巧而湿润,在金棕色毛髮的映衬下,显得格外醒目。它的四肢短而粗壮,稳稳地支撑著圆滚滚的身体,身后那条毛茸茸的尾巴,还是蓬鬆,也翘了起来! 根据这金棕色的皮毛质地,可以分辨的出,虽然没有达到六星白针这种品质,但也仅次於一品之下的第二品了…… 这玩意儿要是拿到黑市上卖,按照陈铭的估计,起码也得五六十块钱,这还是他猜测的价钱。 要知道这五六十块钱,放进当今的80年代,就算是那些工薪家庭,那也是一个人一个多月的基础工资。 放到农村,那可就是三四个月的生活费,至少在这三四个月里面就算啥都不干,也能过得挺滋润了,甚至隔三差五的还能吃两顿猪肉。 这一晚上逮到了一只山兔子,一只猪獾子,外加眼前这只貉子,陈铭可算是赚大了。 看来这这长林山果然是资源丰富,上辈子怎么就给错过了呢,幸好有重生的机会,又活了一次,沉迷內心,燃烧起了火热的希望。 眼前的这座大山,將会成为他重生富起来的基础,也將成为他个人的专属猎场。 整座大山的资源都属於他,至於其他猎人也无所谓,反正只要自己有收穫就好了。 把这貉子还有那只猪獾子全都提了起来,陈铭美滋滋的朝著爬犁的位置走去,等到了地方之后,他就把粗麻袋打开,一股脑的把两个小东西全都扔了进去。 再把麻袋口用麻绳狠狠的一勒,直接扔在了爬犁上,车上绳子搭在肩膀上,陈铭就一路朝著山下走去。 等来到山脚下,还有一段距离要走,陈铭也不嫌累,一路哼著小曲,顶著月亮,吹著寒风…… 回到家门口的时候,这天都已经泛起了鱼肚白,还没有完全亮,但天空也变得蓝汪汪的了。 陈铭看到家里的大门已经锁上了,无奈的他只能先把这爬犁上的战利品一股脑的全都扔到院子里,然后怕打扰到老丈人家休息,他就把这爬犁竖在门口旁,然后再迈开腿,翻身进了院子。 因为另一只脚麻木,落地的时候没踩稳,整个人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陈铭深深的嘆了口气,看来这腿要早点治了,只是现在还没有抓到鹿,没有这鹿血,那就只能先卖点钱,然后买点药材拔著腿提前治一治。 早点治好了,这上山也有力气,也更加利索,否则今天追那只山兔子,也不至於会这么费劲! 把今天晚上打来的战利品全都拿进了屋子里,关上了门,陈铭就把这个灶坑又点著了,烧了烧炕。 等著炕热乎起来之后,陈铭早就已经困得只打哈欠,眼皮都在打架,把衣服裤子全都脱了,这炕上早就已经捂好了被窝,然后整个人就钻了进去,往那一躺瞬间就睡著了。 他实在是太困太累了,这大半夜的在山里面转悠了好几圈,追山跳子,抠猪獾子,又抓了一只貉子…… 下午吃的那点东西也都消化的差不多了。 这一觉陈铭就睡到了大天亮,而且还是饿醒的,他急忙起身趁著老丈人他们还都没起来,先推开门往外跑,上了一趟厕所之后,就急忙又回到了屋子里。 第9章 梅子,要不……离了吧! 然后就是烧火烧柴,把锅里面做点热水,掛了一个暖壶之后,就开始做饭。 这家里没有米没有粮,能做的就是他打回来的这些猎物,昨天晚上打回来的鱼还没有吃完,今天早上就打算钓点鱼汤喝。 而且还有两个野鸡的鸡腿,就摆放在灶台旁,早就已经凉了,陈铭想了想还是端了起来,趁著老丈人都没起来的时候就给放到了窗户旁边的窗台上,紧接著又转身进了屋,开始吊鱼汤。 仅剩下的一个干辣椒也被陈铭放在灶坑里面烧了烧,等胡巴了之后,他就拿来了一个大碗,盛了一碗鱼汤,然后再把这胡辣椒捏碎了撒进去。 顿时这香味儿,挠一下就上来了,陈铭都咽了咽口水,凑到鼻子前闻了闻香气,很是鲜美。 然后他就屁顛顛的端著鱼汤来到了屋子里,一边喝著汤,一边吃著肉,然后把这鱼刺儿全都吐到了桌子上。 接连干掉了三碗汤,吃了两条鱼,陈铭这才擦了擦嘴巴子,別人上班是心满意足之色。 这人吃饱了就会胡思乱想,没吃饱之前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填饱肚子,等吃饱了之后,那就有无数个事在等著。 把桌子收拾好之后,陈铭就趴在窗户前往老丈人家看,不一会儿就看到这门被推开,韩秀梅从里面走了出来。 韩秀梅出门之后就朝著家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嘆了口气,转身就朝著后面走去,似乎是去上厕所。 在这东北的农村厕所都是在外面的旱厕,到了冬天都只动屁股,一到了晚上,最难过的就是起夜。 陈铭一看到媳妇儿出来了之后,就急忙穿鞋下地,连滚带爬的往外跑。 然后也来到了后院,就站在不远处,目光盯著厕所方向的位置。 不一会儿,这韩秀梅从旱厕里面掀开的麻袋帘子,一边繫著裤腰带,一边走了出来。 这一抬头就看到了陈铭,顿时,韩秀梅被嚇得尖叫了一声,捂住了嘴,向后退了两步。 等仔细看清楚之后,她拍了拍沉甸甸的胸脯,深深的吸了几口气。 只见陈铭已经缓缓的走了过来,嚇得韩秀梅再次又退了几步。 “你你你……你要干啥呀!” 韩秀梅说话的声音都在哆嗦在颤抖,並不是冷,而是因为恐惧。 就怕陈铭又对她动手动脚,又用那种变態的夫妻生活模式来折磨自己。 真的已经受够了。 似乎每一次跑到娘家,在回去之后,这陈铭就好像变態一样,整宿整宿的折腾。 把韩秀梅对他最后的那一丁点好感,也都折腾没了。 “媳妇你別怕……我知道以前我不是人,干了挺多畜生的事!” “但是你放心,以后我再也不会打你了,我知道,我现在说啥你都不会信,在你心里头,肯定恨死我了。” “我昨天上山了,运气还挺好的,整了一只野鸡回来,我把那鸡腿放到窗户口了,你拿回去腾腾吃了吧。”陈铭回头用手指了指房子,看上去显得有些窘迫。 这语气都变得慌乱了起来。 韩秀梅听到之后,压根就没有在乎那所谓的鸡腿,只要不被陈铭打,能躲过这一劫就行。 “嗯呢,我知道了!”很是平淡的回应了一句,韩秀梅就低著头小心翼翼的从陈铭的身旁绕过。 陈铭没有纠缠,就怕嚇到韩秀梅,他作孽可不是一天两天了,早就已经给韩秀梅的心里留下了阴影。 “梅子!”背对著韩秀梅的陈铭忽然大喊了一声。 这韩秀梅猛然停下了脚步。 “咋!”韩秀梅淡淡的问道。 “要不咱俩……离了吧。” “我还会对你好,掏心掏肺那种,就是不想再耽搁你了。”陈铭说到这的时候,那冷气灌入口中,肺子都生疼。 但更疼的是心,仿佛要窒息一般。 这个话语就好像刀子一样,在嘴里面颳了一圈才说出来。 其实他早就知道,老丈人就是因为媳妇儿一直不跟自己离婚,所以这个闺女也不认了。 哪怕闺女跟著他吃糠咽菜,每天被折磨挨打,这老丈人韩金贵恨铁不成钢。 早就已经对闺女失望了。 所以陈铭想著,这辈子能够重生,是老天给他的机会,弥补亲人爱人的机会。 所以只要韩秀梅开心,能够幸福,他做啥都愿意。 而此时的韩秀梅听完这句话,不知道为什么,这鼻子就酸了,有多少委屈根本就无法说出口,那就从眼眶里流淌了出来。 擦了擦眼泪的韩秀梅,吐了一口白糊糊的热气,然后才开口说道:“等孩子大点……” 说完她便转身朝著前院走,留下陈铭一个人蹲在地上痛苦的揪著头髮! 韩秀梅来到门口,眼睛已经红了,她擦了擦眼泪,以免进屋子被爸妈看出个端倪。 这擦眼泪的功夫就看到了窗户旁一只公鸡碗里面装著两只已经被冻了的鸡腿,想了想,韩秀梅还是用手给拿了起来,然后就进了屋。 不一会儿,陈铭也被冻得够呛,然后也转身回了家,钻进被窝蒙头又睡到了中午。 等醒来的时候,他就开始穿衣服,把炕烧了烧,然后就把昨天打来的猎物全部都装到了爬犁上。 拉著就往外走。 这刚走到大门口,就看到张玉翔双手插了袖子,缩著脖子从外面走了进来。 那么一眨眼就看到陈铭拉著爬犁这上面装了两个麻袋鼓鼓囊囊塞,而且还动弹著呢。 肯定是活物。 这张玉祥瞬间感觉到疑惑,站在陈铭的面前,脸上露出笑容的指了指那两个麻袋。 “小瘸子……啊,陈铭啊,你这麻袋里面装的是啥玩意儿,胡蹦乱跳的,你这是要嘎哈去啊?” 张玉祥本身就好心就爱打听个八卦,和那村里的老娘们没啥区別,就爱嚼舌头根。 有点啥事儿就敢往前凑,没啥事的时候就钻那些老娘们的圈子里嘮嗑。 这村里的大事小情,还真就瞒不住他,一有点啥事儿还不够他那张和棉裤腰子一样的破嘴往外倒腾呢。 “跟你有啥关係……” “起开!”陈铭胡乱的用手把对方推开,然后就拽著爬犁往外走。 他打算去一趟镇里,把这手上打下来的猎物换点钱啥的,这手里有点钱,之后就能够买点米下锅。 “哎呦喂,这小瘸子脾气还不小呢!” “窝里横的玩意儿,除了跟你媳妇儿吶叨的,还有啥出息!”张玉祥撇著嘴脸上露出嘲讽的笑容,转身就进了院子。 而陈铭则是拉著狗爬犁一步一步的往外走,顶著严寒的风。缩了缩脖子,这脸早就已经冻得冰红。 耳朵就好像发烧了一样,热的有些没知觉。 这过去的大东北,真是能冻死个人,一到了冬天,別提有多遭罪了,最要命的就是这物资匱乏,取暖倒是还好说一些,靠山吃山,这村民们都会上山拉点木柴下来烧火。 可是这吃的就很难整了,毕竟现在还没有脱离生產队的工分制。 这家家户户有几个好劳力,那就能吃饱,赚到的工分到了年尾要么换成粮食,要么换成钱。 但更多的人家也就只能勉强混个温饱,平时做点粗面窝窝头,贴点大饼子,整点酸菜汤,一吃就是一冬天。 那嘴里早就淡出个鸟味。 想要吃顿肉,那可太奢侈了,就算是韩金贵身为村长,在家里一个月能吃上一顿肉,已经算是不错了,就更別提那些普通老百姓家里了。 也就只有个別的几个猎户,没啥事的时候上山碰碰运气,只要能够打到货,那么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好歹也能够吃过荤腥。 就是这个年代,有的那些妇女为了能够吃口好的,就和外面的那些男人钻了被窝。 被抓住那就是搞破鞋,生活作风问题,虽然不像以前那么严要吃枪子,那也要掛上破鞋在肩膀头子上,然后被家里的爷们儿一顿胖揍。 估摸著这辈子也就抬不起头来做人了。 被抓住的都是少数,而没被抓住的那才是多数,在东北不是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吗,家家有烧酒,不漏是好手! 第10章 到镇上卖点山货! 而这陈铭拽著爬犁已经走出了村,这风也是越来越大,但是他前进的步伐却从未停止,反而越来越坚定,纵然有一条腿总是麻木,但是他心却越来越火热。 七里地的路程,陈铭走了40多分钟,总算是来到了小镇上,这进了镇之后,周围的风就小了很多。 毕竟这镇上的房子还是挺密集的,来来往往的人也不少,陈铭很快就来到了集市上,却发现早就已经散了。 然后他看到一个正在崩爆米花的老大爷,就走了过去,忽然通的一声,那白色的烟雾升空而起。 一群小孩子就围了过来。 然后这老大爷就接过了铁盆,把这脱了粒儿的粘苞米收到自己的袋子里,紧接著又把这崩好的爆米花成了一铁盆给了那个小孩。 这就是以前以物换物的方式,崩爆米花那就用玉米来换,或者是用钱去买。 陈铭凑了过去之后,笑了笑问道,“老爷子,打听个事儿唄,这附近有啥黑市没?” 老大爷已经打量了陈铭几眼,然后就开口问了一句:“你是想卖点啥,小伙子,別看现在投机倒把管的没那么严了,但是你要卖啥违禁品,指定给你扔里头去!” 陈铭听到之后咧咧嘴说道:“寻思啥呢,老爷子,我得多大的胆儿啊,嘴大舌长的在你这问,就是打了一点野货想要卖,这不眼瞅著集市都散了吗!” 听到陈铭的这番话,老大爷这才朝著陈铭脚下的爬犁看了一眼,然后就凑了过来。 隨著陈铭把麻袋打开,老大爷往里面搂了一眼,然后这才露出笑容。 “你小子挺吶啊,这老大冬天你都能抠到猪獾子,挺尿性啊!!” “你这玩意儿也不用去黑市上卖,就去那些私营饭店,专门收野味儿,你就往那送,不少南方老板专门收这玩意儿!” 老大爷用手指了,指对面的那条街说道, 陈铭就往那边看了一眼,有两家私营饭店,这门口还掛著野味,来的时候他还真就没注意。 听老大爷这么一说,陈铭也是心中一动。 “谢谢啊,老爷子,那我过去问问!”陈铭说完就拽著爬犁往对面走。 来到了一个名为松江饭店的门口,就朝著里头看了一眼。 还別说,就这大冷的天,屋子里坐满了客人,而且里面热气腾腾,这吃饭的人也都脱了棉袄,別提有多舒坦。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有的两个老爷们坐在一起喝著酒聊著天,吃的是热火朝天。 有的是一家三口或者是四口聚在一起,吃著火锅,气氛很温馨。 过去的门都是用帘子遮挡,里面的门是木头,中间夹块玻璃,陈铭这掀开帘子之后,就趴在门上看了几眼。 紧接著,一个戴著圆毡帽,穿的流光水滑的中年男子就来到了门口,挡住了陈铭的视线,紧接著这门就被这个中年男子给拽开了。 “瞅啥玩意儿呢,要吃饭就赶紧进屋!”这中年男子扯著散文问了一句。 “你是这里的老板吧,收不收野货!”这天太冷了,陈铭只想赶紧把这野货给卖了,然后回家。 所以便直接开口询问。 这中年男子听到之后,看了看陈铭,然后问道:“你是这附近哪个屯子的猎户,之前咋没看过你!” “你就说你收不收吧,整那些没用的干啥!”陈铭已经失去了耐心,转身就要走了,准备去下家打听打听。 “等一会儿,你说你急个啥,我去给你喊老板过来!” “咱家老板是南方人,我也做不了这个主,你先进屋子暖和暖和!”那个中年男子挥著手招呼了一声,陈铭这才停下脚步,然后把这高爬犁放在门口,拎著两个袋子就进了屋。 这不同的饭菜香味瀰漫著整个屋子里,陈铭闻到味之后,也感觉这肚子有点饿了。 他就站在门口的位置,看著周围的客人都坐在椅子上吃著饭,喝著酒,要么是在涮羊肉,要么的是在吃杀猪菜。 那肥嘟嘟的血肠,还有那五花肉片子,放在铜锅和这酸菜一滚,別说是吃,就是看一眼这肚子都跟著叫唤了起来。 陈铭也是咽了咽口水,这目光就挪向了別处。 不一会儿,他就听到了一阵下楼梯的声音,紧接著一个戴眼镜看上去,斯斯文文这身材並不高,但是穿的很得体。 一身灰色的中山装,很是笔挺,还穿著一双鋥亮的皮鞋,一看就是非富即贵。 这人来到楼下之后,在那个中年男子的引导下来,到了门口就看到了陈铭。 “啊,你好你好,我听说你是乡下来卖野货的?” “能让我看看不?” 这个斯文的男子,说话的语调並不是纯正的东北话,但也多少沾了点儿气息。 “一堆一块的,都在这儿呢,你自己看吧!”陈铭说完之后,就把这两个袋子扔到了对方的面前。 那个斯文男子听到之后笑了笑,推了一下眼镜,旁边的那个中年男子就开始伸手解开麻袋。 “我是这里的老板,我叫刘文斌,打江苏那边来的!” “很高兴认识你啊。” “只要是山上打下来的,我这店里基本都收。”这刘文斌很是礼貌性的开口自我介绍。 “我叫陈铭,勉强算个猎户吧。” “要是你这能给个实在的价格,以后我在山上下了货,就都往你这送。”陈铭也是面带笑容的淡淡说道。 而此时那个中年男子已经抬起头来冲刘文斌挥了挥手。 “老板,好东西啊,快过来看!” 隨著那个中年男子呼唤,这刘文斌就走了过去,然后一弯腰一低头,看到这麻袋里面的东西时,这脸上也就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甚至还带著惊喜。 “不错不错,这就是你们东北的猪獾子吧,好东西啊!” “那个袋子里是啥?”刘文斌又用手扒开了另一个袋子,往里面一看的时候,这眼睛就瞪得老大。 脸上也逐渐露出狂喜之色,眼镜都差点掉进麻袋里,被他急忙接住。 紧接著这两个袋子都被那个中年男子给重新繫上了。 这刘文斌也来到了陈铭的面前,然后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兄弟啊,咱上那边坐著谈。” “曹国邦,你去弄点菜过来,我跟这兄弟谈谈,在热点酒,让他暖和暖和!”刘文斌趁著那个中年男人吩咐了一声,然后就带著陈铭来到了唯一的一张空桌子上坐了下来。 第11章 发財了,卖了九十多! “你看这俩小玩意儿,你要是收的话就给个实在的价格!” “这黑市的价格是多少,你就给多少,我也就不往黑市上折腾了!”陈铭也不了解价格,这么说也是以免对方耍诈,玩儿心眼儿。 刘文斌这么一听,顿时这心思就活跃了起来,仔细打量了陈铭两眼,总感觉这个农村来的猎人和之前遇到的那些人不一样。 反正说不出来,就是有那种感觉,打马虎眼是肯定不行了,能够感觉得到,如果不给出实在价格,对方会立马走人。 而且也没有下一次合作的机会了。 他刚才看到那袋子里面装的两个猎物,一个是猪獾,另一个是貉子。 先说这貉子,从皮毛上看属於二等皮毛,这三等皮毛是最低等的,价格在几块钱到十几块钱不等。 毕竟在这80年代,钱很实在,这一块钱能分八瓣去花也丝毫不夸张,这猪肉才六七毛钱一斤啊,大米也不过才两毛多钱一斤。 就是说这购买力吧! 而这二等皮毛,起码也在20块以上,80块以內…… 所以,刘文斌微微的眯起了眼睛,考虑该怎么给价格! 而就在这时。 曹国邦已经走了过来,这手上还端著菜,一盘是小鸡燉蘑菇,那可不是完整的鸡,只是一条鸡腿,外加一些榛蘑,里面再放点粉条。 色泽红润,散发著香气,这盘子刚放到桌子上,陈铭就已经嗅到了香气,目光看了一眼。 另一个是凉菜,也就是老虎菜,就是一些大葱和萝卜拼到了一起,撒点盐,撒点味精,再倒上点酱油,扔点辣椒就成了。 一大碗白米饭,里面还放著苞米碴子,也是香气喷喷,全都放到了陈铭的面前。 “兄弟,先吃两口,咱们边吃边谈!”一时之间这心里拿不定主意的刘文斌做出了请的手势。 而陈铭也毫不客气,端起了大碗,拿起了筷子就捞起了粉条,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提里禿嚕,吃的那叫一个香。 “兄弟,看你也是从远道来的,也挺不容易,那貉子我刚才看了一眼,这皮毛还挺好的,属於二等,我也不忽悠你,就算是放到黑市上卖,顶天也就卖到80。” “我就给你70,你也不用折腾,而且到黑市上你未必能够卖到这个价格,那里的贩子有多么心黑,你应该比我更清楚。”犹豫了许久,刘文斌还是试探性的放出了一个价格。 而且按照这个价格来说,他买到手里肯定不会亏,而且给的价格也挺高,至少高於黑市。 刚才他说顶天能卖到80,那得碰运气,恰好就遇到了有钱的主,又恰好需要购买这张皮子。 但哪来那么多恰好呢! 而陈铭正大口大口的吃著,听到这个报价,他这嘴一直倒腾不开,就抬起了手挥了挥。 “兄弟,你这是什么意思啊,我看不懂!” “你慢点吃,別噎著,咱不著急……”刘文斌看到陈铭这架势,脸上也露出了笑容,急忙就倒了一杯水推了过去。 陈铭喝了一口水,这才缓和了过来,刚才的確是吃的太急了,实在是饭馆的饭菜还真的挺香。 “这个价格可以,刘老板你实在,那我也不磨嘰!” “那个猪獾子,咱也別討价还价,你给我25,全都归你了!” 陈铭直接报出了价格,然后就继续开吃,而且这饭是人家请的,绝对不能有一点的浪费。 “那感情好,我就一起都给你收了,说实话,这皮毛我还真用不上,也就是我这个饭馆,有几个老客户,都是到南方那边来的!” “有的是在这边出差,有的是在这边工作,还有就是专门在这边倒腾皮毛,刚好也收这玩意!” “我这就去给你拿钱,你先慢慢吃啊。”刘文斌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也没想到对方会这么痛快的答应。 然后就起身朝著楼上走去。 曹国邦看到这一幕,等老板走开之后,就悄悄的凑到了陈铭的面前。 “大兄弟,你这回发了,这上一趟山就能挣这么老鼻子钱,以后你多往山里钻几趟,迟早就成为千元户了!” 曹国邦看向陈铭的眼神都充满了,羡慕他在这里上班工作一个月也才不到20块钱的工资。 但即便如此,他都已经心满意足了,起码要比农户有保障,这一年下来也200多块。 而农户呢,现在还没有取消集体转工分的制度,这一年下来也要看生產队的粮食值不值钱,產量有多高! 即便是赶上粮食很值钱,產量又挺高,这一年赚下来的工分,折合算起来一个人一年也不过就是百十来块钱。 还真就没法跟他比。 “也就是运气好,哪能往山里钻一次就有收穫!” 陈铭已经吃的差不多了,这两大盘子菜全都被他干得乾乾净净,这碗里的饭也是一粒不剩。 “我就瞅著你行,兄弟,来我们这饭店卖山货的猎人,那也不是没有,但能打到的,不过也就是野鸡啥的!” “就像这貉子,想要抓这玩意儿,那得需要技术活!” “你这吃没吃饱啊,我再给你盛一碗?”曹国邦一边夸讚了一句,又开口问道,態度很是热情。 陈铭端起了空饭碗,点了点头说:“谢谢嗷。” 曹国邦脸上露出笑容,然后就接过了碗,又盛了一大碗饭送到了陈铭的面前。 只不过这两碗菜早就已经吃得一乾二净,但陈铭直接把小鸡燉蘑菇的菜汤倒进了碗里,拿起勺子又大口的吃了起来。 那叫一个上食,胃口好的不得了。 以至於周围的食客,全都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著陈铭,毕竟是两个阶层,像是陈铭这样的农户,一年到头来能吃一顿肉就不错了,哪有可能下得起馆子。 而这些工薪阶层的人不说顿顿有肉,但每个月里也都能开个几次荤,条件再好一点的,偶尔还能下个馆子,特別是有那些技术再生的工人,在厂子里面也更加吃香。 这工资自然也比別人高。 陈铭也不顾周围怪异的眼神,只管自己吃自己的。 不一会儿,这刘文斌就从楼上走了下来,然后拿著一块布,就直接摆放在了陈铭的面前。 所以说是重生过一次的陈铭,对於80年代的钱概念已经很模糊了,上一世不管咋说,他这银行卡里还存著小100万的存款呢。 但是眼下,他缓缓掀开眼前这块布,看到里面一沓子钱,10元的大团结就有6张,剩下的是钢厂五块钱的有6张,而且还有一滚筒的钢蹦,都是用纸包著的,在手里掂量了一下。 算起来应该有两块钱,再加上其他的两毛的,五毛的,刚刚好95块! 陈铭毫不犹豫的將这些钱全部都揣进了兜里,贴身藏好,刚刚起身准备打个招呼就走。 “大兄弟,先別急著走!” “以后要是再有什么稀罕玩意儿,儘管往我这里送,什么野鸡呀,山兔子,只要是野味,你就有多少送多少,我这里全都照单全收,这价格保证不比外边低!” 刘文斌满脸笑容的开口说道。 第12章 最伤心的是媳妇儿韩秀梅!! 紧接著他又从怀里掏出了一张钢圆五,也就是5块钱,直接就递了过来。 陈铭看了一眼,有些疑惑的看了对方一眼。 “收著吧,就当咱们第一次合作,送你的一份见面礼!” “以后常来,咱们多多合作……”刘文斌可以说是诚意十足,也很会办事,这5块钱放在当今的年代,那可不是少数啊。 至少陈铭刚才吃这一顿饭,也不过才两三块钱而已,一点都不夸张,就这个年代,买一只鸡也就两三块。 这还得说是经过饭馆的加工所產生出来的额外费用。 陈铭可不会拒绝,更何况本身找到了这个渠道,以后这上山打打猎就有地方卖了,也不至於去黑市上和那些黑心贩子们勾心斗角砍价还价。 “刘老板,啥都甭说了,以后我找到好东西肯定往你这送!” 陈铭一把就接过了对方的5块钱,然后就直接揣进了兜里。 热情地打了一声招呼,这才朝著外面走。 刘文斌和曹国邦就站在门口,朝著他挥著手,目送著他离开。 加上这5块钱,陈铭的身上现在就有小100块钱了,眼看著天还早,他直奔供销社,先是买了点大米,花了一共三块钱,至少可以够吃半个月了。 然后又买了半斤糖块,花了8毛钱,又买了一袋儿江米条,花了两毛钱! 大米买完了,又买了点儿荤油,也就是猪肥肉炸出来的油,这玩意儿是用来做菜的,就这两天只能喝鱼汤,正是因为这家里没有荤油。 然后又去了一趟镇上的卫生所,开了一些药,全都是西药,专门用於治腿的,活瘀化血…… 又买了一些调味料,扯了一块布,打算拿回去给媳妇,让她做一件新衣服啥的。 毕竟嫁给他之后,韩秀梅至少有两三年没有穿过新衣服了,上一次做新衣服还是刚刚结婚呢。 老丈人韩金贵虽然是村长,家里的条件也不错,但是毕竟有6个女儿,这一碗水就得端平,偏向谁,其他人都不会干。 因为这事儿,这一家子也没少干架,吵架,这嫁出去的大姑娘和二姑娘,没啥事的时候就回家搜刮一番。 没给其他姐妹留过啥。 这三姑娘过得还挺好,偶尔还会回来给老丈人送点吃的喝的,至於这老四,也就是韩秀娟,这两口子自己都顾不上呢,每天要是不去咔哧娘家,韩金贵都要烧高香了。 至於陈铭他们家,那就不用说了,韩金贵有心想帮衬,却没有那个能力了。 至於老六…… 也就是最小的一个,一直都不住在家里,从小好像就已经过继给韩金贵的大哥韩守財了。 等这东西买的都差不多了,陈铭就一路朝著家中赶去,这映著傍晚的太阳,照在他那红扑扑的脸上,浮现出灿烂的笑容。 等陈铭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抹黑了,好在这大门还没有锁,他就急忙的拽著狗爬的来到了家门口。 这刚推开家门,就看到一道黑影迎面走来,陈铭睁大眼睛一看,这不是媳妇儿韩秀梅吗? “媳妇儿……你……你咋回来了?” “今晚个,別走了唄,在家住,我给你做好吃的!”陈铭一看到这韩秀梅的时候,先是脸上露出了惊喜,然后急忙开口说道。 “不得了,我回来搝点东西,这就得回去了。” “屋子里我收拾完了,你轻点造祸,等等……等过两天我再回来给你收拾下。”韩秀梅看到陈铭回来之后,先是被嚇了一跳,见到陈铭並没有动手啥的,这才鬆了口气,低著头抱著一个大包裹就要往外走。 陈铭一看,这媳妇儿看这架势似乎不想跟他过了,而且这一次挺坚决的,急忙就伸出手拽住了韩秀梅。 “媳妇儿,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以前乾的那些破事,跟个畜生似的,更不值得你原谅!” “但我现在真的改了,以后再也不打你了,我现在努力好好过日子,保证让你幸福,让你吃香喝辣!” “再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机会中不?”陈铭急忙开口恳求了。 而韩秀梅却一把推开了他的手,这外面的月光,照耀在她那俊俏的脸蛋上,浮现出来的是失望。 “说那么多干啥,都已经走到今天这地步了。” “你没啥对不起我的,而且你还是上俺家当的上门女婿,这几年也让你丟人了……” “你赶紧回屋吧,炕都给你烧好了,我妈烙的大饼,我给你送来了两张,你等会儿也热乎热乎吃了……” “以后我就不能帮你啥了,你也別这么混下去了!”韩秀梅说到这的时候,眼眶红润了起来,那泪水疙瘩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也不知道为啥,明明都已经下定决心要和陈铭分开,即便是现在扯不了证,那等孩子大了也是迟早的事。 更何况这日子肯定是过不下去了,更不可能相信陈铭的鬼话,因为这种鬼话她听的太多了。 前几年的时候,爸妈还帮自己撑腰,给接过去,狠狠的教训陈铭两天,转眼陈铭就好像真的认错了一样,有的时候这大冷的天就跪在门外。 那比拜菩萨的虔诚。 一次次的心软,一次次的原谅,可换来的却是沉迷的变本加厉。 爸妈都对自己失望了,觉得她这个姑娘没出息,骨头轻,离开陈铭这个老爷们就活不下去了。 所以这后来乾脆就不管了,这家里姑娘那么多,老两口想管也管不过来啊。 更何况这一切都是韩秀梅自作自受,自己选择的,再委屈那也得打掉牙往肚子里咽。 “媳妇儿,那你还啥时候回来啊……”当问到这儿的时候,陈铭的声音都有些哽咽了,刚想要去抓韩秀梅,其实看到对方厌恶的眼神,他本能的又缩了回来。 这一次韩秀梅没有回应,而是低著头,推开门就走了出去。 陈铭就站在门口,眼巴巴的看著韩秀梅进了爸妈家的屋,看了许久,腿都有点冻的麻了,这才深深的嘆了口气,转身进了屋子。 先是点燃煤油灯,把屋子里微微的照亮了起来,当看到桌子上摆放著两张烙饼的时候,陈铭再也忍不住了,他用手拿起了一张饼,颤颤巍巍的递到嘴前。 这一口咬下去感觉味道是酸的是苦的,这泪水完全忍不住的从眼眶子里流淌了出来,全都滴落在烙饼上。 一想起当初结婚的时候,那个曾经满眼都是自己,不惜和家里闹掰,也要和自己过日子的女人,已经被伤透了心。 再想起当初他跪在韩金贵的面前发誓,大喊了一声,爸,请您老放心,以后我一定会拼了命对秀梅好,让她过上好日子,绝对不会吃一丁点的苦头和委屈。 当初的誓言,是那么的响亮,以至於老丈人和老丈母娘都被他给骗了。 而最伤心最难过的,却是那个曾经最爱他的女人,韩秀梅啊!! 第13章 腿好多了!! “啪!”一想到这,陈铭忍不住的甩手,就给自己一个大耳光,咋就那么畜生!! 就这么把最爱自己的女人给弄丟了? 那重生回来的意义在哪!! 不行,绝对不行,一想到上辈子秀梅跟自己没过上一天好日子,虽然这离婚证一直没有扯,但是两个人的关係几乎已经名存实亡。 直到死韩秀梅都没享过一天福…… 这辈子,陈铭绝对不再允许这种悲剧发生,他狠狠的捏著拳头,一口一口的咬著烙饼! 这辈子只活三个字,韩秀梅!! 吃完了这饼子,肚子也就不饿了,陈铭又起身上了一趟厕所,回到家门口的时候,又朝著老丈人家看了一眼。 老丈人家的灯也关了,这屋子瞬间变得乌漆抹黑,院子里没了光,只剩下的月光照耀在地上,泛著一片白色。 陈铭深深的嘆了口气,转身就走进了屋子,然后把开回来的药调配了一下,就著热水喝了下去。 然后又把外敷的膏药也全都贴在了腿上,感受到一股热乎气儿顺著腿就好像钻入到了血肉里头。 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一瞬间让陈铭以为这条腿已经恢復了正常,而且越来越热,这过去的膏药可真是管用,刚贴上去见效了。 陈铭又烧了一锅热水,然后掀开帘子把水盆端了进去,在里面简单的冲洗了一下,擦了擦身子就钻进了被窝。 这一睡就直到第二天大天亮。 等著天亮之后,陈铭迷糊糊的从被窝里钻了出来,然后就听到院子里面有人说话! 是老丈人和四姐夫张玉祥。 “你小子到那边上活,麻利点,知道不,少偷懒!” “要是让人家说出点啥来,你可別怪我跟你翻脸,我是豁出去老脸才给你整来这份工作!” “公社这活可不好找,也就是去巴拉巴拉算盘,也累不著你,听著没!”韩金贵穿著大棉袄就站在门口衝著张玉祥。还是严厉的语气说道。 张玉祥听到之后接连点著头,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韩秀娟也从屋子里面走出来了,一边梳著头髮,一边把烙好的大饼用布包起来,全都一股脑的塞进张玉祥的兜里。 “別忘了吃啊,別到时候回家像是討牢似的,跟到那老饿死鬼投胎。” 韩秀娟嘴上这么说,但这行为那可是心疼自己家老爷们,东北女人有很大一部分都是这样,刀子嘴豆腐心。 这老爷们也都知道,早就习惯了! 张玉祥接连答应了一声,然后又和韩金贵打了一声招呼,转身就朝著外面走。 “爸,你给他整这份工作费了不少劲吧!”等张玉祥走了之后,韩秀娟衝著韩金贵开口问了一句。 “你寻思呢,这么多年来,我也没低声下气去求过谁,公社那边的胡主任,那是我老哥们!” “不然这份工作也轮不到他,我可告诉你啊,秀娟,你给我看紧了,他要是干不下去你趁早跟我说一声,別让他在那块混吃等死,占著茅坑不拉屎!” “我可丟不起这个人!”韩金贵很是认真的说的。 “行了,爸,瞅你那话说的,我家玉祥咋了,那说话办事不也都一套一套的吗,到哪都吃得开!” “只要他不去耍钱,喝大酒,和正常人有啥区別啊!” “您就把心放肚子里吧,保证不给你丟人现眼!”韩秀娟说到这的时候,这眼睛就朝著陈铭家的窗户看去。 “不像是有些人啊,看著像个闷葫芦的,挺老实的一个人,然后背后做的那阴损事!” 韩秀娟刚冷嘲热讽了一句。 “別叭叭了,赶紧进屋子里头吧!”韩金贵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转身也拉著门进了屋子。 而此时的陈铭已经清醒了,外面老丈人他们说话全都听得一清二楚! 老丈人给张玉祥安排的工作,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上辈子他因为这件事跟老丈人大打出手。 回家还把秀梅给暴揍了一顿,那一顿打的挺狠的,差点打折了两根肋骨,反正把媳妇韩秀梅打的三天没下来炕! 反观韩秀梅是怎么做的,藏著瞒著,就怕这家里人知道,先不说丟不丟人,肯定到时候把事儿给闹大了! 反正每一次陈铭打的越狠,她就瞒得越紧,就怕这父亲知道那暴脾气上来又和陈铭闹起来。 到时候整个村里都知道了。 一想到这儿,陈铭恨不能给自己一个嘴巴子,老丈人之所以这么做,那並不是偏心,而实在是自己烂泥扶不上墙。 这很多工作啥的,老丈人不是不能给他安排的,实在是怕安排好了之后,他这边不靠谱。 毕竟老丈人好面子,这给女婿安排好工作,做没做好是两说,把这事做砸了也有弥补的机会。 就怕这女婿不干人事啊。 上辈子,老丈人之前给他安排过工作,而且还挺好的,因为他腿脚不方便,就给他安排到了公社的粮仓,负责打更啥的。 就是晚上转悠两圈,这工分就能赚到手,可偏偏他就嫌弃这活儿太不体面,反倒是给四姐夫张玉祥安排的工作有头有脸。 说出去那也是个会计。 而提到他那就是一个打更的,所以这心里就不平衡,大半夜的就跑回家睡觉。 这一天两天还没事,可是时间久了,这粮仓就开始丟粮,最开始还是没有人发现,当这粮仓的粮食丟了多了,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而且也正是那天晚上,老丈人带著村里的6个生產队小队长,还有几个会计,村委会的几个干部半夜去了粮仓这才知道他半夜跑回家睡觉。 也因为这事,韩秀梅劝过他,可每一次都换来一顿毒打或者是臭骂。 然后这事被抓了个现行,老丈人回家的时候发现他在屋子里面还睡觉呢,一下就把他从被窝里给拽出来了,一顿臭骂还动了手。 正是因为他好吃懒做,偷奸耍滑,不仅丟了打工这个工作,还害得粮仓丟了粮食,也因为这事老丈人这一年下来的工分全都填补了进去。 不然老百姓的嘴那可堵不住啊,总得有个交代啊。 也就是自那以后,陈铭在这家里已经彻底失去了所有人的信任,特別是他总是打老婆,折磨人,这件事更是在村里传开了。 没有人能够看得起他。 都觉得他腿瘸,那是活该,是报应,村长家的闺女嫁给了他,那简直就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太可惜了。 所以这村里的人背后都叫他陈瘸子,陈咕咚,也就是蔫儿坏的意思。 而在世为人,上一次做的所有镍,还有他身上的所有缺点,全都暴露在眼前,这让陈铭恨不能找个地方钻进去。 好在这一世,他已经彻底清醒了,知道有些事纯粹就是自己钻牛角尖,有的时候想一想,就连自己都恨自己。 在炕沿旁边坐了好一会,陈铭这才穿上鞋下了地,这刚一下地落脚的感觉,让他脸上浮现出一抹惊讶。 因为这一直麻著的腿,总算是有落地了的感觉,走起路来的时候,也没有之前那么彆扭了。 第14章 看起来没那么瘸了? 之前走路的时候,这腿虽然落地了,但却全体发麻,就好像血液已经堵了似的,踩下去整条腿都传来一阵酸疼。 但是贴了一晚上膏药,这腿没有那么麻木了,虽然还没有恢復痊癒正常,但陈铭已经感受到了效果。 如此一来,他內心惊喜,脸上浮现出灿烂的笑容,眼睛里也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媳妇儿,曾经的那个畜生,已经死了!” “这辈子我再不负你,一定让你过上好日子!”陈铭捏著拳头,一大早上就有这么大的惊喜,这腿恢復有希望,也燃烧了他心中的热火。 这干起活来都有劲。 陈铭起来之后就开始烧火,然后又挑著铁水梢出了门,去村东头打了两样铁烧的冰块回来。 这冰块全都是从井里面捞上来的,融化了之后就变成了水,然后全都倒进了水缸里。 把这冰块放进锅就开始烧,这样一来热水开了之后,这炕也就跟著暖和了,屋子里也都热了。 换了一个暖壶热水,陈铭就开始做饭,昨天买回来的大米淘了两碗,然后又把剩下的野鸡拿出来剁吧剁吧。 把这热水全都掏出去,然后倒进水缸里,这上面的冰就开始化的更快了。 起锅烧油,撒点儿冻的葱花,伴隨呲呲啦啦的声音响起,这葱香味瞬间就出来了。 然后把焯好水的野鸡肉块给丟进去,撒上盐,再撒上点调料,这香味瞬间就瀰漫了上来。 而另一个小锅里面的大米饭也快熟了,隨著这热米饭混合著鸡肉的香味,陈铭的肚子都开始叫唤了。 他急忙进屋扯了几张已经过了日子作废的日历纸,然后就急急忙忙的往后院跑。 上完了厕所,他又回到了屋子里,简单的洗了洗手,然后就掀开了锅盖。 只看见那黄色泛著油花的野鸡肉块,燉著土豆,然后再撒上两个红辣椒,那小味儿,能把人香一个跟头。 盛了一大碗白花花的米饭,再盛了一盘野鸡肉和土豆块,端进屋子,陈铭就开始大吃了起来。 这一顿饭,陈铭吃的別提有多香了,一边擦著鼻子,一边啃著骨头。 就在这时,外面有人拽门,一股寒气吹进了屋子里,紧接著韩秀梅走进了屋子。 当看到灶台上锅里面剩下的鸡肉和土豆,还有一大锅白米饭的时候,她愣住了。 甚至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而陈铭也准备下地,不知道是谁进了屋,这心里还好奇著呢。 然后韩秀梅就推开门子进了屋,俩人瞬间对视上了,陈铭这嘴里还嚼著饭呢。 “我我我……我昨天落了点东西,今天过来取回去!” 韩秀梅微微低头,眼皮微垂,用试探的语气开口问道。 昨天这衣服啥的都拿走了,但还有她之前做的一个被子还在炕琴里,打算拿回去给闺女盖。 “那……那你拿吧,我也不知道在哪儿!”陈铭已经浑身开始僵硬,显得极为尷尬,而且说话的声音也小心翼翼的。 韩秀梅点了点头,没有去看陈铭,而是脱了鞋爬著上了炕,打开炕琴,就把脑袋伸进去在里面翻找了起来。 而陈铭这个时候回了头,看了一眼。 从背后看去,圆润丰满,柳腰肥臀,可以说韩秀梅这小身段別说是放在农村,就是放到镇里,那也是数一数二。 而且这人长得还水灵,皮肤白,虽然这几年被造的也没样子了,但那精致的五官,依旧很洋气! 特別是个子高,比陈铭只矮了那么一头,要知道陈铭放在这80年代,那也是大高个,1米78的身高。 而韩秀梅至少也有1米7,这在农村本来就不多,有一句话说的好,大个门前站,不穿衣服都好看…… 如果不是上辈子从冰窟窿里把这韩秀梅给救了出来,这么漂亮又优秀的媳妇儿,陈铭八竿子都够不著。 可偏偏自己不知道珍惜,非要往死里作,把这人往绝路上逼…… 翻了有一会儿的韩秀梅,似乎是感觉到了身后的炙热眼神,感觉到很彆扭,她把一套绿花的小被子从里面拽了出来。 然后微微的偏著头。 “你在哪弄来的肉啊?”韩秀梅之所以这么问,就怕陈铭干了什么偷鸡摸狗的事儿,那要是传出去,全家都要跟他丟人。 而且陈铭也不是干不出来。 “我昨天上山打的,运气好,那两个鸡腿你没吃吗,这野鸡的味儿和家鸡的味儿不一样啊,我还以为你能吃出来呢。”陈铭急忙开口解释了一句。 而这心里头多少有点不得劲儿。 他怎么会听不出韩秀梅会这么问,是因为啥,肯定以为这野鸡没准是从谁家偷过来的。 “我吃了,感觉我的確是不一样,有点柴,但你做的还挺好吃的!” “我先回去了……”韩秀梅点了点头,这才算是放下了心。然后抱著被子就下了地,刚准备要走,陈铭急忙。伸出手一把拽住了他的手。 这一动作也嚇了韩秀梅一跳。 不过发现陈铭並没有恶狠狠地看著自己,也没有动手打自己的架势。 反而那眼睛里的柔情,很明显的就能够感觉到,这也让韩秀梅心里泛起了嘀咕,这人到底是咋了? 说变就变了? 还是有啥阴谋啊,心理使著坏呢。 非得要打一个巴掌,再给一个甜枣吗,这种日子真的已经过够了,压根就看不到希望。 “媳妇儿,要不……你吃完再回去唄!” “你就吃一口也行。”陈铭竖起一根手指,近乎用恳求的语气说道。 然后又鬆开了手,就怕韩秀梅心理反感抗拒。 “爸妈那边也做饭了,我回去吃。”韩秀梅嘴上虽然这么说,但並没有挪步,因为她很好奇陈铭到底要干啥! 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最近这两天陈铭怪怪的,和以前完全不大一样。 这之前突然对自己好,那都是有原因的,而且那副虚偽的好,她一眼就能够看得出来。 但是这两次,她看不出来,一时之间有些无法判断陈铭这一番好心好意到底是真是假! “你瞅瞅把你瘦的,吃两块肉再走,回妈妈家再吃两口唄。” “我去给你盛饭……”一看有门,陈铭急忙起身就朝著外屋地走去。 韩秀梅看了一眼,然后微微的瞪大了眼睛,总感觉自己好像眼花出现幻觉了,这陈铭的腿好像没那么瘸了似的? 这到底是咋回事啊! 第15章 夫妻俩最后一顿散伙饭? 不一会儿,陈铭就端著一大碗热乎乎的白米饭放到了桌子上,韩秀梅看了一眼这內心就泛起了警觉。 毕竟白花花的大米在当今这个年代,那也是属於奢侈品了,一般人家可吃不起,过年过节能燜一锅米饭吃,那都已经很不错了。 大部分吃的都是粗粮窝窝头或者是馒头啥的,偶尔弄点稀粥就已经很不错了,几乎每天也都是棒子麵。 前两天在家里连一颗苞米粒都找不到,而这才过去两三天,陈铭是从哪弄来的大米啊? “別愣著啊,赶紧吃,趁热乎著!”陈铭把饭放到桌子上之后,脸上露出笑容並轻声开口催促了一句。 韩秀梅原本转身想走,但不知道为啥,这脚就不听使唤,磨磨蹭蹭犹豫了好一会儿,这才来到炕沿边上坐了下来。 刚端起这大米米饭,还没等吃,陈铭就凑了过来,急忙拿起了筷子,而他这一动作瞬间嚇得韩秀梅把饭碗扔在了桌子上。 这碗在桌子上转了半圈,差点翻倒,被陈铭一把扶正了。 原因很简单,韩秀没看到陈铭这突然的动作,还以为要打自己呢,这都已经留下了深刻的阴影。 陈铭一看到这一瞬间啥都明白了,这心里头也跟著很不得劲儿。 “那你自己吃,我上外屋地收拾收拾!”陈铭知道站在这儿,估摸著韩秀梅也吃不下去,就急忙拿起筷子夹起了一块肉,放进了饭碗里,然后又把这三碗推到了韩秀梅的面前。 转身他就朝著外部地走去,並把这门给关紧了。 至於屋子里面有啥动静,他也不知道。 过了好一会儿,正在灶坑前烧火的陈铭就看到这门被推开,然后韩秀梅看上去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手里端著饭碗和一盘菜拿了出来。 把那菜放到了碗架子里,韩秀梅转身就倒了一瓢水,准备洗碗,陈铭看到之后刚要起身又豁然蹲了下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就怕是突然的动作又嚇到韩秀梅。 “搁那儿吧,等会我去洗了!” “你还是赶紧回去吧,不然等一会儿爸妈看你不回去,肯定又跟著担心了!”陈铭说到这的时候,心里別提有多苦涩了。 整的好像他想把媳妇赶走一样,可实际呢,他恨不得现在就抱著韩秀梅说什么也不让她离开! 就怕老丈人和老丈母娘误会,这半天不回去,又出点啥事。 韩秀梅听到之后加了点头,然后就把这碗放到了灶台上,迈步就准备离开了。 从头到尾也没说话,但是看到那菜盘子里面的肉少了很多之后,陈铭这心里別提有多满足了。 这就足够了。 “等一会儿,还有点东西呢。”陈铭忽然想起了,白天扯了一块布回来,就急忙忙的跑进了屋子。 然后就碰到那一块布,一股脑的塞进了韩秀梅的手里,紧接著又向后退了两步。 “我白天打猎赚了点钱,然后就扯了一块布回来,你这身上的衣服也有好几年没换过了!” “我也不会手工活,不然我就给你整一件了,你要是有閒工夫,那就自己做一件吧。”陈铭说到这的时候,脸上总是掛著笑容。 韩秀梅现在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很复杂,也很混乱,因为她到现在一直都不知道陈铭到底是咋了? 以至於捧著手里的布,迷迷糊糊的走出了屋,直到那冰冷的寒风吹在脸上,韩秀娟这才猛然回过神。 看来是自己想多了,陈铭上山打猎赚了点钱,这才买回了点米,然后又扯了一块布,要说他干什么偷鸡摸狗的事,应该还不至於吧? 韩秀梅也吃不准,所以低头看了看这怀里的,不打算过两天再用,先放著別动,万一要是真的晨鸣偷鸡摸狗再被人给逮起来。 那这块布也早晚得交出去。 韩秀梅深深的嘆了口气,转身就朝著爸妈家走去。 等进了屋之后,罗海英就急忙开口问了一下。 “这咋才回来呢,不就是拿个被子回来吗?” “那小畜生是不是又打你了,你告诉妈,他要是再敢动你一根手指头,我就跟你爸和他拼命!” “打谁打习惯了,我闺女是让他给打的!”罗海英扯著嗓门大喊著说的。 这之前闺女没出息,挨打也不说,有委屈也是自己扛著,这当妈的只能眼睁睁的看著,想帮也帮不上忙啊。 那人家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气得罗海英成宿成宿的睡不著觉,就觉得这女儿也太不爭气了。 但是现在不同了,闺女都已经回家住了,而且也已经表明了態度,和陈铭过不过都无所谓,无非就是差扯一张离婚证。 但是孩子还小,传出去名声也不好,就这么先將就著,反正也不回去了…… 至於那陈铭就在那屋子里自生自灭去吧,反正这一家子也没人去管他。 连亲爹亲妈都跟他闹掰了,老丈人和老丈母娘拿啥能交透他,早就已经心灰意冷了。 “妈,你別吵了,没你寻思那回事儿!” “他没打我,在家里做饭呢,然后把我留下吃了一口,就耽搁了一会儿!”韩秀梅还在回想著刚才发生的事,吃到嘴里的肉的確挺香,比母亲做的肉还香,可偏偏正是如此,就感觉好像做梦一样。 可这梦却是真实的,这嘴角还掛著 油腥呢,一切都是真的。 只是咋也想不通…… “你可快拉倒吧,他能给你做饭?” “你家得有粮食算啊,那从年头到年尾就天天在炕上赖著,也不去赚工分,公粮都交不起,还是你爸折腾点粮食,帮你们交了公粮。” “先不说他有没有这个心,就算是有这个心,他也得有米下锅啊,俗话说得好,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他那么一个懒蛋子,家里又没有米,那过的哪叫日子!” 罗海英一听却直接撇著嘴,压根就不信。 可是一想自己的姑娘也不能说谎啊! 这心里头也跟著矛盾了起来。 “妈,说啥呢,这事我还能忽悠你。” “这两天他上山了,好像是打了点东西拿去卖,就换了点米,昨天我拿回的那两个鸡腿不也是野鸡嘛,都是他打回来的。” “这块布也是他扯回来的……”韩秀梅说到这的时候,就把手里的被褥还有那块扯回来的新布全都放在了炕上。 罗海英一听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急忙就伸出手把那块布给拽了起来,在眼前仔细打量了两眼。 “老五啊,这东西咱可不能要,你说他无缘无故从哪儿弄来的这布啊!” “別到时候整出点啥事,要不你给他送回去吧,咱不贪图他这小恩小惠啥的。” 罗海英那可是过来人,咋觉得都有点不对劲。 那陈铭是什么德性,她太清楚了,啥时候对她闺女这么好过。 这事出反常必有妖,没准就憋著坏呢,这块布是从哪儿弄来的还不知道呢。 “送啥啊,你可別瞎操心了。” “就他那腿脚,想干点啥坏事也干不成啊……” “这不先放著吧,等过段时间再说。”说完这句话之后,韩秀梅就脱了鞋上了炕,孩子似乎已经醒了,就急忙把这衣服解开,抱著孩子餵奶。 罗海英听到之后嘆了口气,这当妈的怎么会看不出这闺女啊心里头子还装著那个小畜生呢。 那一说点啥,紧著护著。 而此时屋子里的陈铭,已经收拾好了,套上了帽子,穿上破棉袄推开门就朝著外面走去。 之前在老张叔家还借了点小米,这也是人情啊,能还就还,有来有往,这才能交上人情,留个好口碑。 他现在最差的不就是这口碑吗? 第16章 把人从雪壳子里抠出来! 陈铭想到这儿便把白天卖来的钱全部都揣进了兜里,然后又把这大米装出来一小袋,扛在身上就往外走。 等来到老张叔家门口的时候,这大门是紧闭著的,他趴在木杖子上朝著里面喊了一声。 “老张叔在家没?” 隨著陈铭这么一喊,很快这屋子里的门就被推开了,紧接著就看到一个中年妇女从里面走了出来,头上扎著绿围巾,走路的时候腿脚也不咋好。 正是老张叔的媳妇儿,老张婶子。 “小陈铭啊,你咋来了……” “找你叔有啥事啊?”老张婶子看到是陈铭,原本是不想搭理的,这小子在村里名声早就已经臭了。 跟老丈人动手,背后偷摸的打媳妇,这事早就在村里已经传开了,根本不新鲜。 这背后没有人不议论这个陈铭心眼不好使,腿瘸了那都是活该。 但老张婶子记著这小子前两天来家里来见过小米,老头子心好就借给他了,寻思是不是来还的呀? 可是仔细这么一想,这小子也不是有些有还那样的人啊,心里头就有一些后悔出门搭腔了,早知道就猫在屋子里不吭声就好了。 “我上次不是来借点小米吗,这次过来……”陈铭说到这的时候,就已经把肩上扛著的大米拿了下来,这话还没说全乎呢。 “我们家可没有了啊,你也別来借了,这谁家不过日子啊……” “我们老两口也就那点口粮,你要惦记就惦记別人家去,別总往我家跑!”老张婶子也压根没有给陈铭豪脸色,就怕这陈铭又来借粮食。 这年头自己家的吃不饱还能顾得上別人吗?更何况他打心底就看不惯这小子干那些事儿。 而且那韩秀梅是她看著长大的,对这丫头別提有多稀罕了,这些年可没少被这小子祸害! 所以每次想到这儿,老张婶子对陈铭那也是老不愿意了。 陈铭听到老张婶子的话,微微一愣,不过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並把这手里的大米递了过去。 “老张婶,这大米你先拿著,不够吃的话再跟我说!” “这之前借的小米儿,我就算是还了。”陈铭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始终掛著笑容。 而老张婶子听到之后微微一愣,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回过神来本能的伸出手把这袋大米也给接了过来,用手掂量了一下还挺沉,至少得有好几斤呢。 只是让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陈铭这小子是转了性了吗? 借的小米还有还而且还回来的还是大米。 这太阳是打从西边出来的吧! “啊!”老张婶儿还是尷尬的答应了一声,也不知道该说啥好了。 瞅这事给闹的,也压根没想到陈铭这小子是来还人情的。 “那老张婶子你先忙著,我就回去了!”陈铭留下一句话之后转身就走。 看著陈铭离开的背影,这老张婶儿摇了摇头,拎著大米转身就进了屋。 陈铭感觉有点鬱闷,好像在这村里就没有人能够看得起他,上辈子也是因为这件事,心里总是耿耿於怀。 越想越歪,越歪就越敏感,越敏感他就开始作妖,打媳妇儿,骂老丈人,和老丈人大打出手。 一想起这畜生的行为,陈铭都恨不能给自己一耳瓜子。 这眼瞅著已经到傍晚时分,红色的大太阳已经垂落,照耀著天空都形成了一片红色,所谓的塞北残阳这首歌,唱的就是东北的这种独特的天气。 冷风呼啸,好似刀子一样刮在脸上,陈铭来到村西口深深的透了口气。 心里想著要儘快把这腿治好,然后多往山里钻,下点货,赚点钱,得把这日子折腾起来才行。 不然,媳妇韩秀梅是不会相信他已经改邪归正了,也不会回来了,这个家也就散了。 陈铭就这么想著一边走,心里已经有了计划,等一抬头的时候都已经离村里挺老远了。 眼瞅著天也快黑了,陈铭打算今天晚上还得进一趟山,爭取再打点啥回来。 似乎到了冬天,这东北独有的哈赤马子,提炼出来的雪蛤油,那可老值钱了。 而且这玩意拿到饭馆去卖,应该也能卖个好价钱,毕竟很多人都好这一口。 陈铭刚一转身,就忽然听到了一阵动静! 从右边到田地那已经被覆盖的雪壳子下传来了一阵打呼嚕的声音。 这老冰天雪地,死冷寒天,咋还能在外面听到打呼嚕声呢,也不是自家炕头。 就在陈铭感觉到疑惑的时候,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刚要转身再次走,这呼嚕声又传来了。 而且很清晰。 陈铭完全可以確定,刚才那不是幻听是真的,他急忙就往血壳子的边上走,然后蹲在地上低下头往那么一看。 顿时愣住了。 只见一个戴著皮帽子的中年男人,正躺在雪窝子里面呼呼大睡著,那血面子都已经撒在身上,眼瞅著都快把人给埋上了。 陈铭这么一看,这不是老张叔吗? 而且这脸还红扑扑的,似乎是喝了酒。 要知道在过去的东北,这大冬天动词的人可不在少数这喝了酒之后浑身发热晕乎乎的躺在雪壳子里面一睡,正好中和了身体的体温,很容易睡过去。 可是这一睡过去就再也醒不过来了,第2天发现的时候,这人都已经硬了。 就別说是过去那个年代,21世纪也有不少人冻死在冬天,都是因为喝酒把这小命给送了,这可不是小事儿。 陈铭看到这老张叔躺在雪壳子里面睡得已经很熟了,要不是他发现的话,估摸著等到明天早上这老张叔就要被活活冻死。 他急忙跳了下去,然后蹲在雪壳子里,用手扒拉了一下。 “老张叔,赶紧醒醒,別搁这睡了!” “醒醒啊,老张叔!”可是不论陈铭怎么呼喊,这老张翻了一个身,居然又睡了过去。 陈铭也顾不上那么多了,这天太冷太冷了,特別是到了晚上,外边的狗都被冻得直哆嗦,更何况是人呢。 这老张叔是趁著身上还有著热乎气喝了酒,一旦等著酒劲下去,这人早就已经冻僵了。 他只能伸出手把这老张叔从雪壳子里面拽了出来,然后费尽巴力的扔到了身上,一点点的往大道上爬,等来到大道上之后,陈铭这才直起腰身,背著老张叔朝著村里走。 第17章 穷的要宰狗! 而此时的老张叔家,老张婶子就坐在炕上,趴在窗户台前,一个劲往外瞅。 这自家叫老头子去了隔壁屯帮人家嘮忙,到现在也还没回来呢,眼瞅著天都黑了,就怕这老头子喝了酒再摔进那个雪壳子里,那可就完犊子了。 老张婶子心里也跟著著急呀,就这年头也没个电话,通讯很不方便,大部分都是靠屯子里的人帮忙烧个口气啥的。 这现在要是往外走去找也未必能够找得到,但是老张婶已经坐不住了,眼瞅著天还要黑了,就急忙下了炕,穿上鞋带上著绿围巾,准备出去找一圈。 可这刚下了地,就听到外面头有人招呼。 “老张婶子,你快出来一趟。” 一听这声音,老张婶儿皱起了眉头,这不是陈铭吗,这小子咋又回来了?该不会是送完大米反悔了吧? 心里这么想著老张婶儿,还是起身朝著外面走去。 然后打开门,就朝著大门口走了过去,可刚来到大门口,就看到陈铭在后背上背著一个人再仔细那么一看,这不正是白天就出去,晚上还没回来的老头子么。 “老张婶儿,刚才我在村西头那边,碰到老张叔在雪壳子里面睡著了!” “我寻思这大冷的天,別再给冻坏了,然后我就把他给抠出来了,你赶紧把门打开,把他送到屋子里面睡。” 陈铭淡淡的开口说道。 老张婶子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这挥著两只手,颤颤巍巍就把这门锁给拖了上来。 然后就一把推开大门。 “你个死老头子,河里死井里死不了。” “你要出点啥事,我可咋活啊!”老张婶子一下就听明白了,打开大门之后就急忙用手托著老张叔,然后就一边哭。 这喝了酒在外面冻死人的事儿,老张婶子见多了,今天差点就发生在自己家身上。 光是想一想就是头皮发麻,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而这陈铭背著老张叔就进了屋,然后往这炕上一放拍了拍手喘了几口粗气。 这背著一个大活人从村西头走回来,也是费了不少力气。 而老张婶子急忙就从这炕琴里拿出了背,给这老头子捂上了。 不一会儿,这老张叔又想起了打呼嚕声,这小脸也越来越红润,呼吸都带著浓郁的酒气。 老张婶儿总算是鬆了口气,这悬著的心也放了下来,这一巴掌就打在老张叔的脸上,可是老张叔只是抬起手挠了挠,就继续睡。 “你个死老头啊,咋就这么不让我省心,你要出点啥事,咱们这家不就完了吗!” “喝点猫尿,都不知道自己是谁,这大冷的天儿,你这不是找死吗!”老张婶子骂了一句之后,转身才想起了陈铭还在。 老张婶子想到这儿急忙就下了地,哭天抹泪,这双腿弯曲就要给陈铭下跪。 (请记住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陈铭啊,婶子,谢谢你啊,今儿个要不是你,你老张叔这小命算是没了!” “那天都塌了。” “你是我们老张家的救命恩人吶。”老张婶子一边擦著眼泪,一边要下跪。 嚇得陈铭急忙伸出手,就把老张婶子给搀扶了起来。 “老张婶子,你说这干啥,你可赶紧起来,这不是折煞我了吗!” “这都一个村里住著,老张叔对我也不薄,我遇到这事儿了,我能不管吗。” “这说明我们爷俩有缘,这关係还没处够呢,就让我碰到老张叔了……” 听到陈铭的这一番话,老张婶子的內心別提有多感动了,再想想刚才误会这陈铭,越想越愧疚。 “你说说,这老死头子,咋就没个谱!” “不管咋说,今天都是你都救俺老头一命,以后要有啥能用到婶儿的,你就儘管说话啊!” 老张婶子拽著陈铭的手就不撒开,接连感激的说道。 原本都已经准备离开的陈铭,忽然就想起了一件事,然后就停下了脚步。 “老张婶子,还真有件事,我记著你们家是不是有把双管子猎枪啊?” 听到陈铭这么一问,老张婶子嘶哈了一声,就把这手放在了额头上,仔细开始想了起来。 不一会儿,老张婶子眼睛就亮了,急忙就朝著柜子走去。 “你先等会儿啊,小陈铭,我给你找找!” “这岁数大了,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说起那把枪,可有年头了,之前还用这枪上山打过狼呢。” 老张婶子一脸热情,而且已经开始翻箱倒柜,把这里面的杂物全都往外撇。 只是找了好一会儿,老张婶子挠了挠头,这脸上也露出了苦涩。 “真不好意思啊,小陈铭,白让你搁这等了,我也不知道给放哪儿了,要不这样吧,你等明个你老张叔醒了,让他给你找,保准能找到!” “对了,你要这枪干啥呀?”老张婶子一边保证著一边问了一句。 他也怕这陈铭拿了枪再干点啥不好的事。 这枪可不认人,万一要是走了,火擦了边,把人给伤到那可就不好了。 “我就上山打个猎,不也是为了混个温饱嘛,这要是打个野鸡炸的,还能吃两顿肉呢。” 陈铭也没有隱瞒,笑著开口说道。 老张婶子一听这眼睛也亮了起来,点了点头说:“要是上山打猎,是个正事儿,比你赖在家里强,小陈铭,你別怪婶子说话直,就以前你乾的那些事儿,那哪能行啊!” “这家里的老爷们不出去干活,擎等著媳妇儿吃苦受累,这是村里背后都咋议论你的,现在还年轻,改过来还来得及。” 听到老张婶子这苦口婆心的劝说,也知道人家是好心,怕的就是听不进去,本来陈铭早就已经觉醒了,就算是没有老张婶的这一番话,那也得该干啥干啥了。 “知道了婶子,我现在没啥念头,就是一心把火的想把这日子过好,好好对媳妇儿……” “反正就努力干吧,爭取有一天老丈人能睁眼看我,也不让村子里再对我有啥看法了,那我就先走了,老张婶子!”陈铭说完之后便打了一声招呼,朝著外面走去。 老张婶子直接来到大门目送著他离开,这才转身又进了院子。 这陈铭往家走的时候,心里头还想著,手里这把枪估摸著还能用两天,但是火药和弹珠都没有了…… 要是能把老张叔那把双筒撅把子弄过来,完全可以用来打野猪啥的,那就趁著这两天赶紧订个窝子,找找这野猪的踪跡。 就在陈铭这么想著的时候,忽然听到了一阵狗叫声,他停下脚步,朝著停留位置的院子看去。 他所在的这家门口,是老刘家,这家就剩爷俩了,在村里也是没啥好名声。 当爹的没啥正事,就爱搞个破鞋,偷看寡妇上厕所尿尿,偷人家小媳妇晾在外面的裤衩,连老太太洗澡那都不放过,在村里给他起了个绰號,叫老尿子,就形容这个人很尿性…… 老娘子有个儿子,跟陈铭年龄差不多,但倒是现在都没能说上媳妇,正是因为先天性的残疾,驼著个背,被人叫做刘罗锅,而真名叫刘国辉。 想起上辈子这个刘国辉跟自己关係还挺好的,准確的来说,这刘国辉他的那个死去的妈,和陈铭的爸妈住一个村。 小时候的陈鸣母亲,因为奶水不够,还吃过刘国辉母亲的奶,所以和刘国辉处的也挺好,就好比这身体里也流淌著和刘国辉一样的血液。 而且还长大了还要叫一声乾娘呢! 此时的陈铭往这院子一看,就看到一个穿著破衣囉嗦,头髮像是鸡窝,手里拽根绳子,拖著一条大黑狗,手里拎著菜刀的刘国辉,这嘴里骂骂咧咧。 第18章 这狗我要了! “叫也没用,这家里饭都吃不上,留著你干啥!” “瞅瞅你饿这样,活著也是遭罪,这人都吃不上饭了,还哪有粮餵你啊。”刘国辉说到这的时候擦了擦眼泪,看著这条大黑狗早就已经被饿得像是皮包骨一样,七八天能吃顿棒子麵,那都已经算不错了。 这人都吃不饱,再加上时间久了忘了喂,这一忘就是半个月啊,那狗就只能啃著草,吃雪啃冰,差点被活活饿死。 刘国辉也瞅著这狗跟著遭罪,想著把这狗给杀了,这当人的还能够混几天肉食,等吃完了这肉,那可就真的啥指望都没有了。 到时候人都得饿死…… 眼看著刘国辉已经举起了手里的菜刀,而那大黑狗就好像通人性一样,趴在地上不动就眼巴巴的望著刘国辉那眼珠子里面满是泪水。 还有那狗头轻轻的蹭了一下刘国辉的裤子。 “二黑子,下辈子別当狗了啊!”刘国辉知道这个时候心软也没用,闭上眼睛,举起菜刀就要砍下去。 陈铭看到这一幕,急忙嗷嗷一嗓子喊了一声。 “干啥玩意儿呢,这么好的狗就给杀了?” “你小子是活不起了!”陈铭朝著院子里喊了一声,就急忙推开大门走了进去。 听到有人这么一喊,刘国辉举起来的菜刀缓缓的落了下去,並转过身看向了陈铭。 “你来干啥玩意儿啊。”刘国辉皱著眉头问了一句。 “寻思啥呢,我没事上你家噶哈,这是回家看到你要杀狗,看不下去眼了唄!” “这狗都饿的皮包骨了,你就是杀了吃肉,也吃不了两顿,图啥啊!”陈铭说到这的时候伸出手从刘国辉的手里抢过了绳子,並把那大黑狗往自己这边拽了拽。 大黑狗晃晃脑袋从地上爬了起来,用小心翼翼的眼神看了一眼刘国辉,这才来到了陈铭的身旁,又趴了下去。 这狗都饿的没力气站起来了,走路的时候都打晃。 “你说我图啥,这人都三天饿九顿,这狗活著不也是活遭罪吗。” “你別多管閒事了,管好你自己得了,就好像你过得比谁好似的!”刘国辉说到这的时候就伸出手管陈铭要狗。 而陈铭却已经打算把这条狗收回去,打算带回家,这狗要是会好好的餵两天,就能恢復过来。 到时候上山带一条狗,爭取给拖成猎犬,那可是打猎的最佳辅助,有的时候这个野鸡啥的都不在话下。 斗野猪的时候还能搭个边儿。 “这狗我要了。”陈铭忽然开口说道。 “你说啥玩意儿?你要了,你要我命得了唄!” “赶紧把狗给我……”刘国辉撇了撇嘴说道。 这傢伙也是饿的直打晃,这一股风吹来,都差点能吹倒在地。 陈铭看到之后也是深深的嘆了口气。 “我用东西换,你跟我去我家一趟。”陈铭说到这儿的时候就已经牵起了大黑狗,快速的朝著外面跑去。 这刘国辉一看这哪能行,晃晃悠悠,紧忙在后面追著。 他就怕这陈铭再把大黑狗牵回去,杀了自己吃肉,毕竟这陈铭那日子过的也不咋地。 一边追还在后面一直喊。 “陈铭,你別得瑟,赶紧把狗给我还回来!” “还跑我家来抢来了!”刘国辉就在后面追。 而陈铭也放慢了脚步,省得这小子摔在地上再爬不起来。 然后这二人你追我赶,总算是来到了陈铭的家。 陈铭把狗直接牵进了屋子,这刘国辉也紧隨而后,等关上门的时候,他双手拄著腿,大口喘著粗气。 本来就已经饿了好几天就吃了两个烀土豆,早就已经没啥体力了,刚才这么一跑,差点没晕过去。 “呼呼呼呼……你个缺德的玩意儿。” “你说你溜我干啥……”刘国辉上气不接下气的骂了一句。 而此时的陈铭,已经盛好了一碗大白米饭,虽然这饭已经凉了,不过他已经拿起了水壶倒入了开水冒了冒。 然后又把昨天剩下的一点鱼汤还有肉,也全都一股脑的放到了灶台上。 这大黑狗看到之后,舌头都吐了出来,早就已经要忍不住扑上去了,不过这大黑狗,那可是正宗的中华田园犬,纯种的土狗。 骨子里面刻著的基因,不允许它这么不守规矩,哪怕是已经饿的不行了。 但是刘国辉看到这热水泡米饭,还有一大碗鱼汤,那眼睛都亮了,就像是饿死鬼投胎一样,跑了过去。 捧起大碗米饭,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那真是旋风筷子铲车嘴呱唧呱唧往里懟。 也就不到一分钟的功夫,这白花花的一大碗热水米饭,全都进了肚子,这刘国辉捧著鱼汤的大碗,连里面的鱼汤全部都喝掉,还用手把最后一块鱼肉堆进了嘴里。 接连打了一个嗝,不是吃撑了,而是吃的太快! 吃到了饭,这身上也就有点力气了,刘国辉仰著脑袋看著陈铭,咧著嘴笑著说道:“哥,我的亲哥,还有没有了?” “饭倒是有,菜没了,那锅里还能盛出一碗,你再倒点热水吃吧。”陈铭挥了挥手,很是淡然的说道,转身就把这大黑狗牵进了屋子。 这狗还饿著呢,而且陈铭拽著的时候,这狗一个劲儿的回头,有点不大情愿的进屋。 是硬给拖进去的。 然后陈铭又来到了一趟外屋地,看著刘国辉这傢伙撅著个大屁股,猫著个腰,正在锅里面掛著米饭。 这小子倒是挺会吃,一点也不浪费,把这锅里的嘎巴(米饭锅巴)给咔哧了下来,张开大嘴就一口一口的吃著,发出嘎嘣嘎嘣的声音。 而陈铭也没有去管,而是从这桶里捞出了两条小白鱼,还有几只河虾,这都是前两天打上来的。 然后转身就进了屋里头,把这鱼和虾全都扔到了地上。 大黑一看,先是仰著头盯著陈铭。 “吃吧吃吧,二黑子,都是给你的。”陈铭这么一说。 得到了许可,好像听懂了他的话二黑子也是毫不犹豫的张开大口就把这鱼狼吞虎咽了下去,骨头也全都咬碎。 吃完之后又舔了舔嘴唇,蹲在地上,可怜巴巴的仰著脑袋继续看著陈铭。 “不能吃太多,我再给你捞两条,就两条。”陈铭倒不是心疼这些鱼,而是这狗都饿了这么久,突然餵那么多很容易吃吐了。 毕竟这狗是直肠子,吃的又那么急,消化的也就没那么快。 陈铭转身又来到外屋地捞来了两条鱼扔到了地上。 这二黑子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这两条鱼要比之前大很多,有巴掌那么大小。 有了这两条鱼吃下去之后,二黑子总算是恢復了点精神头,眼神也没那么萎靡了,甚至已经开始在屋子里转圈,不断的晃著尾巴。 而此时的刘国辉已经吃得疙瘩疙瘩饱嗝,又伸出手从笤梳疙瘩上拔下来一根剔著牙。 另一只手揉著肚子,一脸的满足之色,很显然,这傢伙有一段时间没有吃过饱饭了。 这一吃饱之后,眼皮都开始打架,整个人都看上去有点蔫了。 第19章 这小子就是欠揍! “哥……你这是从哪儿弄的鱼啊!” “整的也太香了……”刘国辉咧著嘴笑著问道。 而且这傢伙还算是有点眼力劲,吃完之后主动把这盘子和碗啥的全都往下捡。 当他进了屋子之后,陈铭这才转身回应了一句:“在山上弄的唄,这长岭山下边有几个小水泡,把这冰砸了之后,把网下进去就能捞上来,你要是有空,也借个网去捞点!” “瞅你饿的都直打晃。” 听到陈铭的这一番话,刘国辉却是咧嘴笑了起来。 “你可別闹了,这老大冬天的谁遭那个罪啊,再者说,那是你运气好,咱这村里有不老少人都拎著网去打鱼。” “就这老大冬天,有的那冰都遭到底头了,那水泡的底下都冻上了,哪来的鱼啊,就算是有鱼也捞不著啊!” “还得说是你啊,运气好,娶了个村花,老丈人又是村长,在家里也不用干活,要吃有吃,要喝有喝……这齣去打个鱼,隨便都能捞上来。” 刘国辉坐在炕沿上,就开始叭叭了起来。 陈铭听到之后,起身上去就是一脚踹在这小子的屁股上。 刘国辉顿时就被踹了一个仰八叉躺在了炕上。 然后这傢伙就揉著脑袋坐了起来。 “干啥玩意儿,吃那点鱼咋还揍人呢。” “哪有你这么闹的……”这傢伙说著还揉著屁股。 “你就是欠揍,得了便宜还卖乖,在那阴阳谁呢!” “啥叫靠运气,你咋不给我靠个运气呢,你天天在家坐著等死比谁能好哪去啊,这鱼都不如餵狗,给你吃都白瞎了,连人话都不会说了是不是!”陈铭这么一发火,顿时就把刘国辉给嚇了一跳。 刘国辉也急忙开口解释著说道:“你瞅瞅,我也没別的意思啊,那不是真的羡慕你吗,我是啥人你还不知道?” “我要有那么多花花心思,还能饿成这个德行,你多心吶……” 陈铭听到之后没有再动手,也知道这小子有口无心,说话不过脑子,也就是俗话说的一根筋。 “吃饱了赶紧滚,別搁我家赖著。” “二黑从今往后就是我的了,你再少打主意,这两块钱你拿著。”陈铭说到这儿的时候,又从兜里掏出了两块钱,直接甩给了刘国辉。 这小子一看到钱整个人都傻了眼,愣住了许久,眼巴巴的看著陈铭,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急忙用手揉了揉。 好久才反应过来。 “哥,这是真的还是假的,我不是做梦的吧,你真把钱给我?” “这可是两块啊!!!”刘国辉吧唧吧唧了嘴巴,心里想著还有这好事,一条狗换来一顿饱饭,而且还有两块钱拿。 以至於他感觉是那么的不真实。 要知道这时候的两块钱,买猪肉都能卖两三斤,买大米都够吃个七八天了。 有了这两块钱,至少接下来七八天都不愁吃喝。 而要是把狗给杀了,顶天也就吃两顿,到时候还是要挨饿。 反正这刘国辉压根就没有想过折腾折腾,就准备躺在炕上继续混吃等死了。 “要不要,不要我拿起来!”陈铭已经露出了不耐烦,转手就要把钱收起来。 “要要要,哪能不要,我哥给的……” 刘国辉急忙就伸出手,阻止了陈铭的动作,然后就顺手把这两块钱给摸了过去,还在眼前对照著外面的光看了两下子。 这才喜滋滋的把钱给揣进了兜里。 “哥,你就是我亲哥,咱们村里还从来没有人管过我死活,能在你家里吃顿饱饭,我都已经心满意足了。” “我也没啥本事,也帮不了你啥,但以后你要是有啥事,儘管跟我说,只要老弟我能做到的,就绝对不会含糊!”刘国辉说到这的时候拍了拍胸口说道。 “你就打算继续这么混吃等死啊。” 陈铭看著刘国辉后背鼓起了的那个大包,这是天生的残疾,这辈子估计找媳妇是找不著了。 除非在家里条件的好点,然后找的媳妇儿没那么挑,或许还有机会能结婚。 想起上辈子也算是喝过刘国辉母亲的奶,这也算是一份恩情,陈铭就想著上山带上这小子,不求富贵,但也能混个温饱。 “啥叫混吃等死,有一天过一天唄,就我家那日子,想混都混不起,就只能等死唄……” “我爸那个老赌鬼,一年到头也回不了家几次,运气好了,回来还能扔点钱,那运气不好,家里但凡有点值钱的,都被他给倒腾走了。” “前两年我拼了命赚的工分,在家里要粮有粮,要吃的有吃的,你看现在又咋了,他回来一趟全都给卷巴走了,我就寻思这日子反正也是过不下去了,等他下次回来,要么跟我一起挨饿,要么就继续出去混。” 刘国辉说到这的时候嘆了口气,靠在墙壁上,满脸都是苦笑。 也是个苦命的人。 本来陈铭还以为这小子和自己当初一样就是烂泥扶不上墙,纯粹就是懒,现在看来是有原因的,都是因为他这个赌鬼老爹。 把他所有的盼头和念想全都给毁了,以至於才会自甘墮落。 “那这日子也不能这么过,你以后要是有啥值钱,你就都收起来,也別让你爸知道!” “估计他年前也就回来一趟,你收拾收拾,过两天跟我上山,不管咋的,也能混个吃饱。” “总比你在家饿著强!”陈铭淡淡的说道。 “拉倒吧,我扯那犊子……有那功夫还不如躺在家里睡个觉,迷迷糊糊的,也感觉不到饿,实在饿的不行,周两碗冷水,也就好了!” “我得回家了,不跟你嘮嗑了。”一说到要上山啥的,这刘国辉坐不住了,留下一句话起身就朝著外面走。 陈铭看著这小子也是嘆了口气,也没啥办法,毕竟自己还没混出来啥呢。 等先把自己这边安顿好,再去管別人吧。 这天很快就到了晚上,那个冷风呼呼的刮,陈铭晚上把剩下的几条鱼全都用木头棍子串起来放在灶坑里面烤。 上面刷点农家大酱,那小味道瞬间就上来了,陈铭就坐在灶坑前,一边烤著火一边吃著。 二黑子就趴在旁边也跟著烤著火,就在旁边哼哼唧唧,陈铭把一条烤好的鱼里面的刺儿给扒了出来,然后就把这鱼扔到了二黑子面前。 二黑子这一烤鱼头都干进嘴里去了,咀嚼了几下,直接咽了下去,吃的那叫一个欢快。 一条鱼几口就造没了。 陈铭看到之后用手摸了摸,这傢伙吃了饭之后,总算是恢復了精神气儿,不过看起来还是没有力气的样子,浑身都是皮包骨,起码也要半个月这身体才能壮起来。 但是陈铭已经打算了,今天晚上就把这二黑给带出去,毕竟这晚上野鸡很容易活动,特別是那狍子啥的,带上一条狗,那可能够解决不少事儿呢。 也能够趁著这个时间把这狗给拖出来,早点给驯化成猎狗,养成意识。 第20章 抬头香的二黑子! 眼瞅著时间也差不多了,饭也吃饱了,陈铭就缓缓起身开始穿衣服了,里三层外三层把身体裹得严严实实,今天晚上风大那肯定要遭不少罪。 然后再把这个二黑套在狗爬犁上,陈铭站在院子里看著老丈人家的灯早就已经熄灭了,估摸著早就已经睡著了。 然后他便把这大门的锁头打开,带著二黑走了出去,在外面又把锁头锁上。 顶著呼啸的寒风,一人一狗,直奔著长岭子山行走而去。 先是来到了之前河套子下网的位置,陈铭把大黑狗直接放开,这二黑就开始在雪地里撒了花,毕竟现在吃饱了肚子,身上也就有力气了。 就围绕著河套著四处来回跑来迴转悠,但也不叫。 陈铭就从狗爬了上,拿起了镐头,找到了他之前砸出来的冰窟窿的位置,然后就抡动镐头把这个豁口给扩大。 等著火口被砸开之后,他又把这网往里面送,这是他自己做的简易的花篮子,並不多,只做了三个,等全都下去了之后,然后把绳子的另一端固定好,就算是完活了。 然后转身,陈铭就带著二黑拉著狗爬犁上了山,他把准备好的工具在周围开始布置了起来,像是绳索一样的陷阱在冬天最好布置,大部分都是用来抓野鸡的。 折腾了大半个小时,总算是把周围这一圈都下了绳索,而且下的这么密集,周围还撒了点苞米粒,这晚上活动的动物就那么老些,野鸡算是一个。 只要野鸡进入他下套子的位置,肯定能套上一个两个。 布置好陷阱之后,陈铭又带著二黑子往山上走,这之前都是走到这个位置就停下来了,这一次他打算深入到里面看看,至少也要把这周围给熟悉了。 当走出几十米开外的时候,他脑海里的那个小雷达自动扫描了起来,很快就锁定了一个方位。 陈铭的脸上露出了喜悦之色,不仅如此,二黑也抬起头来嗅了嗅冷风,忽然之间,张开的大嘴巴闭上了。 两只耳朵都竖了起来,很快锁定了一个方位,因为这晚上的天比较黑,但好在有大月亮照在雪地上浮现出的光,也勉强可以看到周围七八米的区域。 再加上陈铭带著手电筒,实在太黑的位置就会打开,用不到的时候就是关上,一是省电,二是怕惊扰到了猎物。 而此时二黑似乎是从空气当中嗅到了什么味道,这让陈铭內心一喜,都说这猎犬分为两种,一种为低头嗅,第二种是抬头香。 所谓的抬头香,就是凭藉在空气中残留的气息,就可以快速的寻找到猎物的位置,也能够判断出这猎物的品种,不仅能预防危险,还能追踪。 可以说是猎犬中的极品的天赋。 而低头嗅,就是最普通的气味追踪了,而且这气味留在地上很容易消,下个雪下个雨啥的就会被冲刷掉,这也是,为啥每只狗出门都会四处撒尿,那就是一种標记,对气味的標记。 所以每条狗路过曾经標记的位置,通过气息就可以判断来没来过,对周围的环境还有熟悉和了解。 眼下二黑已经发现了动静,猛然就窜了出去,陈铭看到之后,急忙也跟在身后,只是他没有二黑跑的那么快。 毕竟这腿还有点麻木,哪儿那么容易治好啊。 “二黑,悠著点。”陈铭脸都已经被冻得通红麻木了,刚露出笑容,一时之间竟然收不回去了,就好像笑容被冻在了脸上。 这一点都不夸张,就这大晚上零下30多度,要是不活动就站在一个地方,早就被冻僵了。 陈铭这么一跑,感觉全身的血液也沸腾了起来,也对於他那只麻木的腿有著恢復的作用,而且还贴著膏药呢。 眼看著二黑朝著前方的雪坡子冲了上去,然后就一头往下扎,陈铭也来到了雪坡子的上面,不过他看到下面的雪太深,那二黑一扎进去影子都不见了,好一会儿就看出来一颗黑色的脑袋,在那雪地里头探了出来。 而且这雪很轻很薄,就是下的比较深,毕竟处於低洼的位置,这雪全都堆积在这儿了。 “赶紧回来!”看到周围並没有啥猎物,也没有目標,有可能是二黑子认错了,扑了个空,陈铭就急忙招呼了一声。 而他就这么招呼一声,二黑就是淌著雪,猛然窜了出去,然后陈铭就看到一个黑影,在雪地上扑腾著,挥动著两只翅膀,看起来还挺灵巧。 只不过逃窜没有方向,一会儿撞在树上,一会儿又掉进雪地里转圈,二黑猛的一下扑不上去,张开嘴巴就狠狠咬死不放。 陈铭看到这一幕,脸上露出笑容,他咧著嘴直接从这坡上出溜了下去,来到二黑面前时,就看到它嘴里叼著的一只野鸡,这个时候已经不扑腾了,被二黑咬死了。 陈铭用手拍了拍二黑的大脑袋,缓缓的蹲下身,並把野鸡从嘴里给拽了出来。 这今天晚上第一个收穫的野鸡是二黑打的。 这让他心里十分高兴,说明二黑有猎犬的天赋,现在就差训练出来了。 “干得漂亮,回去奖励你一个鸡腿!”陈铭拍了拍狗脑袋说道,然后就拽著野鸡,直接丟进了背后装著的麻袋里。 “汪汪汪。”就好像听懂了陈铭的话语,二黑子扯著嗓门叫了两声,这狗叫声在夜晚的山林子里十分清晰迴荡开来。 “天还早,爭取在天亮之前,再多打点!” 陈铭说完之后,带著二黑子又在周围晃悠了起来,很快,他们一人一狗锁定了一只野兔子,就在雪地里上追逐了起来。 原本这只野兔子是在一个雪洞子里,被二黑给发现了,这兔子受到了惊嚇,直接把野兔子嚇得把雪洞子都撞塌了。 疯狂的在四处逃窜。 虽然周围的树木挺多,但到了冬天也全都枯乾了,所以这里面的空子很大,视野也很好。 除了有几根树挡住视线,形成阻碍几乎就和平原差不多。 只有几道陡坡看起来有些突兀。 眼看著那只兔子往山坡上跳,跳了几下居然没了力气,二黑子猛然就扑了上去,张开嘴巴就狠狠咬在了那只野兔子的腿上,又被这么一拉。 这野兔子直接就被二黑色给拽了下来。 陈铭喜滋滋的就跑了过去,今天晚上把二黑子带来算是对了,而此时的二黑子好像也上了癮,把野兔子直接扔在了雪地上,朝著一个方向就快速的奔了过去。 第21章 嚇老丈母娘一跳!! 陈铭也被嚇了一跳,没想到二黑子会突然把兔子鬆开口,也就导致这兔子刚一落地,弹弹跳跳就要逃走。 陈铭挥动手里的撅把子,上去就是一下子直接砸在了兔子的身上把野兔子打晕了。 然后他就拿出麻绳,把这兔子腿给捆的结实了,隨手就扔进了麻袋里,然后往肩上这么一扛,现在收穫了一只野鸡,还有一只山跳子,这一晚上算是没有白来。 可是这二黑子已经钻到了前面的树林里,只能隱约地看到一道黑影,在树林之间来回穿梭,似乎是又发现啥玩意儿了。 “二黑色別乱跑!”陈铭招呼了一声,便一瘸一拐的跑了过去。 这大晚上的要是碰到狼啥的,那可就倒霉了。 估计他们一人一狗都得扔在这。 所以不能太高调。 可是二黑子一上了山就开始撒欢,毕竟还没有拖出来的狗,根本算不上猎狗,没有那么老实听话。 所以陈铭就急忙也钻进了那片山林子里,眼瞅著一道很大的黑影,在眼前刷了一下就冲了过去,正在树林里来回窜腾的二黑子还没反应过来,直接就被那道黑影给撞在了身上。 二黑子被撞的发出了一道呜咽声,就倒在了地上,而那道黑影撞到了二黑子之后,居然又朝著山林子里面冲了进去。 这二黑子从雪地上爬了起来,陈铭刚跑了过去,还没等把这狗给抓住,这二黑子居然又窜了出去。 直奔著那道钻入森林的黑影追赶。 陈铭骂了一句,只能硬著头皮也追得上去,因为刚才看到那道黑影似乎並不是狼啥的,如果是狼的话早就掉头和二黑子掐起来了。 二黑的速度越来越快,很快就追上了前面的黑影,上去就是一口,死死的咬住腿,但是那张狗脸上也被蹬了几下。 鼻子都被蹬的出了血,然后就直接鬆开了口,毕竟这二黑子也是第1次上山打猎,之前抓个野鸡和野兔子啥的也没有啥反抗力。 这一次直接被踢懵了。 陈铭跑了过去之后,这才看清那道黑影是啥玩意儿,竟然是傻狍子。 这月光照耀之下,这傻狍子看起来就不大聪明,把二黑子给踢跑了之后,这一下往出窜,直接撞在了树上。 这身体就不是控制的,摇摇晃晃,眼瞅著就要摔倒在地,陈铭看到这一幕,脸上露出笑容。 他抬起手中的枪,对准了那只傻狍子骤然就扣动了扳机。 早就已经填充好了火药,隨著扣动扳机这火焰喷发,一大片的钢珠全都打了出去,直接把那头傻狍子打的躺在了地上,接连抽搐了几下就没了动静。 陈铭跑过去之后低头一看,用手摸了摸傻狍子的脑袋居然还有狍茸,这说明是雄性的。 这玩意儿还能卖点钱呢! 而且这傻狍子肉做饺子那可贼香了。 这个时候二黑也被枪声嚇了一跳,不一会儿才小心翼翼的靠近了过来,凑近了傻狍子,上前嗅了嗅。 然后就吐著大舌头,仰著脑袋看著陈铭。 “在瞎跑,再瞎跑就不带你回家了!”听到陈鸣那严厉的语气,二黑则直接就趴在了雪地上,露出了肚皮,似乎是在討好。 陈铭看了之后笑了笑,然后就转身带著二黑子把狗爬犁拽著过来,然后把这傻狍子给扔了上去再拿拿麻绳狠狠的捆绑上,总算是固定好,再把背著的麻袋也固定了上去。 再套上二黑子,拉著狗爬犁,陈铭就往山下走,刚才已经开枪了,这枪声恐怕很容易把冬眠的那些野兽给惊醒。 特別是这周围树木很粗也很密,很有可能有树仓子,也就是所谓的熊仓子,里面都住著熊呢,这要是把黑瞎子给惊醒了,再爬出来,那可就危险了。 如果不开枪的话,陈铭还能在这周围再转悠几圈,不过好在打了一只傻狍子,外加一只山跳子和野鸡,收穫也算是不小了,今天的晚上天格外的冷,他也想早点回家。 所以就带著二黑子一路朝著山下走,等来到山底下之后,他就来到下花篮子的地方,用手把绳子上结的冰全都给拧碎了。 这绳子差点冻在冰面上,不过好在陈铭拿出菜刀,把这绳子一点一点的给铲了下来,不然要是断了的话,这花篮子就捞不出来了。 先甭管有啥收穫,拽上来看看再说。 等陈铭把第一个花篮子拽上来的时候,发现里面並没有鱼,但是却看到了四五只哈赤马子,也就是东北的林蛙。 这到了冬天,林蛙可难找了,要么就藏在地底下,要么就是这种被冻上了的河套子里。 陈铭也顾不上是公是母,先把这哈赤马子全部都倒了出来,装进了事先准备的网兜子里,然后就起另外两个花篮子。 等第2个花篮子捞上来之后,陈铭惊喜的发现里面居然还有一只嘎牙子,这嘎牙子鱼是东北特有的淡水鱼。 这玩意儿没有啥刺儿,燉起来也比较香,而且肉嫩滑溜。 不仅有一只嘎牙子,还有一条草鰱鱼,个头虽然不大,但陈铭本身就挺爱吃鱼的,急忙就把这两条鱼外加一些胖鯨鱼全都倒进了网兜子里。 等第3个花篮子捞起来的时候,陈铭这才发现这里面居然全都是哈赤马子,早就已经冻上了冰碴子,也都被他一股脑的倒了进去。 全都收拾好了,差不多了,他抬头看了看,天还黑著呢,不过这天也太冷了,今天晚上的收穫也不错,他就带著二黑子朝著家里赶去。 等回到了家,哆哆嗦嗦的拿出了钥匙,他的手早就已经被冻的通红,而且显得有些僵硬。 好不容易把这钥匙插进去,轻轻一拧,只听咔噠一声,这锁头打开之后他缓缓地抬著门推开。 因为农村的门都是木头棍子编排到一起的,落落地之后就会倾斜,导致一边严重的斜挎。 要是直接推的话,不仅推不动还会发出声音,所以要抬起来。 等把门再次锁好之后,陈铭把这狗扒里拉到了自家的窗户底下,就把这傻狍子啥的全都往下卸。 偏偏在这时候,老丈人家的门被推开,一道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当看到院子里面有人的时候,那道身影发出了一道尖叫声。 陈铭一听,这不是老丈母娘罗海英的声音吗? 第22章 简简单单又是一餐!! “哎呀妈呀,谁呀,大晚上不睡觉,跑我家院子里干啥!” “你个温大灾的!”这罗海英本来晚上是出去上厕所,这一推开门就看到一个影子,弯著腰就在自家的院子里,顿时就被嚇得精神了,扯著嗓门就喊了一声。 这屋子里的韩金贵一听到老伴的喊声就急忙下了地,然后把这煤油灯给点著了。 急忙就往外跑,甚至连衣服都没有穿。 而此时的陈铭也被嚇了一跳,就愣愣的站在原地,此时的他浑身都掛著白霜,汗水浸透的衣服也都被冻得梆梆硬。 在山窝子里面转悠了一大圈,然后又从山上往下走,乾的也都是体力活,早就已经累得不行了。 这里面热,外面冷,衣服可不就被冻上了。 “什么玩意儿,谁呀!”韩金贵也拎著铁锹冲了出来,当凑近一看是晨鸣的时候,这脸上更是露出了愤怒的面容。 屋子里面的摇篮中孩子也被嚇醒了,发出了哭声,此时的韩秀梅正在哄著孩子,把孩子抱在怀里,轻轻的摇晃。 嘴里一边哼著声著眼睛一边往外看,也不知道发生了啥。 “爸,妈,是我。” “刚回来,也没发出啥动静,也没寻思能嚇到你们。” 陈铭急忙开口解释了一句。 “你这大晚上不睡觉,在院子里折腾啥玩意儿!” “谁家好人五更大半夜不睡觉~”韩金孤儿一看到是陈铭,之后这悬著的心也算是放了下来,毕竟这个年代小偷小摸还不少呢,有的是隔壁村的人,到隔壁的村偷。 就连大酱都不放过。 这家里有个鸡鸭,那也都被偷走了,就连狗都能被套走。 看到是陈铭这个败家女婿之后,韩金贵也算是鬆了口气,但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这不是家里没吃的吗,就上山打了点东西。” “爸,这外头冷,你赶紧进屋吧,我保证不发出啥动静!”陈铭说到这的时候,就拿出钥匙去打开自己家的门。 “你整啥动静我不管,以后別大半夜的回来嚇唬人,这一惊一乍的,谁能受得了啊!” “再者说就你这腿脚总往山上撩啥,出点啥事呢。”韩金贵嘴上很严厉,但也怕陈铭这大半夜上山在餵了狼,这山里头可啥都有,那熊瞎子没啥事就下山祸害庄稼。 那要是给碰到,而且还是大晚上的,那指不定就被啃的连骨头都不剩了。 也不知道这小子最近在倒腾啥,怎么脑门一热还想起上山打猎去了,那打猎是人家专业猎户干的事,那腿上有毛病,咋还能往山上跑? 韩金贵虽然看不上这个女婿,但也不能眼睁睁的看著陈铭出事儿啊,嘴上虽然严厉,但也是担忧。 嘴里骂了几句之后,这韩金贵一扭身,才朝屋子那边走去。 罗海英捂著胸口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白了陈铭那个方向,一眼转身就去了后院上了厕所,等再回院子的时候发现陈铭已经进了屋,而且这屋子里头的煤油灯也都被点亮了。 也不知道在屋子里忙乎啥玩意儿。 罗海英回到屋子之后,这家里的人都被嚇醒了,也就没了睡意。 韩金贵披著棉袄坐在炕琴的边上,正吧唧吧唧的抽著旱菸。 “爸,刚才是谁在当院里啊。”韩秀梅头也不抬小声的问道。 “能是谁,那个大吶鬼唄,大晚上不睡觉穷折腾个啥!” “就他那个腿脚,也不知道是咋想的,大晚上跑山上去打猎,这是又受到啥刺激了,这两天你可別回去,躲著远点吧。”韩金贵淡淡的开口说道。 “別抽了,这都几点了,赶紧睡觉。” “明个还得早起呢,赶上你不用起早了。”罗海英已经爬到了炕上,脱下衣服钻进了被窝。 韩秀梅这边也把孩子放到了摇篮里,总算是把孩子哄睡著了。 韩金贵也把烟扔到了地上,用一只脚踏著鞋把这烟踩灭了,这才转身也上了炕,把煤油灯一吹。 屋子里又黑了。 只是这韩秀梅坐在窗户旁,目光紧盯著自己的家,这屋里的灯还在亮著,心里也在想著,最近这陈铭到底是咋的了? 是不是衝著啥了? 乾的那些事儿就让人想不通。 而此时屋子里头,陈铭把这打回来的野狍子整整齐齐的摆放在地上,然后拿出刀子先狍茸给剁了下来,然后用布好好的包好。 这玩意儿能卖钱。 接著就是扒皮,这可是个技术活,陈铭想了想还是算了,等明天去找老张叔,这老张叔虽然是个大酒包,但是扒皮这活乾的那叫一个麻溜。 而那只野兔子和野鸡,也全都被陈铭给褪了毛,剁吧,好了之后全都装进了麻袋里,一部分塞进地窖,一部分掛在墙上,因为这冬天墙壁上都掛著白霜,很凉,就相当於天然的冰箱。 然后他又把抓回来的哈赤马子也全倒进了盆里,重新数了一下,大概有30多个,有七八个是母豹子,剩下的全都是公的。 回头把这些全都拿到小镇上的那家饭馆,也都能卖钱。 至於剩下的那些鱼也全都被他丟进了另一个水盆里,再把烧好的温水浸泡上冰块,把冰块融化之后,这水再倒进盆里。 不过这么做也没啥用,估计到后半夜也全都得给冻上。 全都整好了之后,陈铭又把炕烧了烧,也就只有他家大半夜这烟筒还在冒烟。 等屋子里都烧热乎了之后。 这才进了屋子,把帽子一摘,衣服一脱,又打了一盆水把手脚全都洗了之后,这才钻进了被窝。 而大黑就趴在炕沿的边上,已经躺了下去。 隨著煤油灯一关,折腾了一晚上的陈铭和二黑子全都呼呼睡著了。 而且二黑子睡得很安逸,跟著新主人,充满了安全感,而且还能吃饱了,这晚上睡觉的时候还打起了呼嚕呢。 陈铭也在打呼嚕,这一人一狗的呼嚕声,就在这屋子里面响了一宿! 等到第2天早上的时候,陈铭就感觉二黑把那爪子糊在了脸上,他隨手扒拉了一下,然后缓缓的抬头。 就看到二黑正趴在炕沿边上,鼻子也很湿润,而且还张嘴嗷嗷叫了两声,似乎是在喊他起床,也似乎是在屋子里憋了一宿,想要撒尿。 陈铭急忙起身就穿上鞋下了地,然后把两个门全部打开,这二黑子急忙就跑到院子里找了一个位置转了一圈,先拉大的后拉小的,舒舒服服的这才晃晃悠悠回了屋。 这早上韩秀梅也起来去上厕所,正好就看到了二黑,心里头也纳著味儿,这陈铭是在哪儿弄来的大黑狗,而且看起来还挺眼熟的。 这要是换做以前,或许会问两句,但是这俩人有两天没怎么说话,也没见面,也逐渐生分了,全都感觉到尷尬,见了面也不知道说啥好,更不会主动去询问什么。 陈铭就看著媳妇儿走进了后院,本想跟过去,但一想还是算了吧。 然后他就在屋子里折腾了起来。 把柴火填进灶坑,就开始做饭,这一大早晨鸣就忙哭了起来,先是把野鸡收拾乾净,焯一遍水,再把买回来的油倒入锅中。 隨著一把干辣椒和冻的葱花撒进去,这小味瞬间挠一下就上来了,然后再把焯好水的野鸡肉丟进去。 伴隨著野鸡肉在油水里面滚动,肉香的气息也是瀰漫开来,伴隨著葱香和辣椒的香气,陈铭这肚子瞬间就跟著咕咕叫了起来。 这二黑也闻到了味儿,但是因为有辣椒的原因,它嗅了几下鼻子就开始打喷嚏。 靠近灶坑的时候,还差点把腿上的毛给烧著了。 陈铭看到之后咧嘴一笑,冲它说道:“你个馋狗,等会把你塞进灶坑里烤了吃!” 第23章 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这二黑能意识到主人在和自己说话,然后就张开嘴巴汪汪叫了起来,就好像是在回应似的。 要是说这狗聪明,就是没跟对主人,三天饿九顿也就算了,饿的皮包骨一样,还差点没被主人给宰了吃肉。 幸好碰到了他陈铭,也算是拯救了一条生命,而且还能混个温饱,对於二黑子来说,陈铭现在已经成为了它的第一主人。 眼睛里满都是这个主人,哪怕是陈铭在做饭的时候,这二黑子也不断的围著他转悠,那尾巴晃悠的更是厉害。 陈铭又往锅里倒了一瓢水,这水里面全都是冰茶,那还是把水缸里面的冰全都凿下来了。 而掛在墙上的野鸡肉,也全都覆盖上了冰霜。 包括野兔子腿,还有肉也全都冻上了。 装鱼的盆也都结成了冰,里面的哈赤马子和鱼早就已经被冻得结结实实。 就是说这东北的冬天有多冷吧! 把锅盖盖好,陈铭转身就进了屋子,开始收拾,虽然这屋子也没啥可收拾的,要家具没家具,可以说是穷的耗子来转一圈都得扔下两个苞米粒儿才能走。 刚收拾的时候看到了媳妇韩秀梅的衣服,陈铭拿到鼻子前嗅了嗅,这泪水就忍不住的噼里啪啦往下掉。 想起这媳妇跟自己就没过个好日子,就不说在外面被人嘲笑是瘸子的媳妇儿,好好的一个村长家的闺女还是个村花,一朵鲜花就插在了他这个牛粪上。 可是呢,他还不知道满足,老丈人对他那么好,也不领情,就好像是应该的,明明是自己钻牛角尖,好面子,却每次都把事情搞砸,让老丈人来给他擦屁股。 这久而久之,老丈人对他的期望不就降低了吗,这都不算啥,关键时打老婆,这才是老丈人是打心底里看不惯他的根本原因。 陈铭捧著媳妇的衣服看了好久,心里想著,如果当初媳妇没有遇到自己该多好,或许嫁给一个好人家,也不至於像现在似的,孩子都生了,又摊上了自己这个败家的老爷们。 在村里发小朋友面前抬不起头来,背后还被人议论,村里的一枝花,就这么被糟蹋了! 陈铭深深的吸了口气,把媳妇的衣服叠好,整齐地放到了一旁,这才转身去了外屋地。 这鸡肉燉的也差不多了,因为是野鸡肉比较柴,所以要多燉一会儿,但是这农村的灶台天烧的都是木材,这火烧的很旺,燉了半个多小时,这肉应该也燉烂糊了。 而且陈铭在供销社买了不少调料,像是位数啥的也都撒了点,又丟了点盐,倒了点酱油,一箱开锅那香喷喷的鸡肉香气就直衝鼻子。 二黑子早就已经乖乖的坐在旁边,刚才就一直守护在灶台旁不肯离开,馋的直淌哈喇子。 “大馋狗,之前说过给你鸡腿吃,保证不掉链子。” “以后还得加把劲。”陈铭说到这儿的时候,真的就从锅里面用筷子夹起了煮熟的鸡腿,这上面还掛著汤汁呢。 然后就把给二黑子准备的小铝盆拿了过来,把这个鸡腿整个啷的就扔了进去。 二黑子看到那热喷喷的鸡腿,早就已经忍不住了,上去就咬了一口,但是紧接就被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的用舌头去舔。 等把这汤汁舔完了之后,这才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一边又抬起头来去打量著陈铭。 陈铭脸上露出笑容,拿著一个葫芦做的水瓢,就把里面的肌肉全都蒯了上来,倒进了事先准备好的盘子里。 这一只肥野鸡,还真不瘦,足足装了两个盘子,陈铭想了想,端起其中一个盘子就往外走。 然后来到老丈人家门口,他扯著脖子往窗户里面看了一眼,老丈人家似乎也在吃饭,而且还看到了韩秀梅盘著腿坐在炕上,手里捏著粗粮窝窝头,碗里是酸菜汤。 吃两口还不时的回头张望一下,这一回头正好就看到了窗户外的陈铭,二人相互对视了一眼,韩秀梅急忙就低下了头。 “秀梅,梅子……你出来一趟唄。” “我昨天打的野鸡燉好了,你拿进去吃。”陈铭终於鼓足了勇气,扯著嗓门喊了一声。 这屋子里头,正在吃饭的韩金贵和老伴罗海英全都微微一愣,然后就往窗户外看了一眼。 韩秀梅也放下了筷子,用试探的眼神看向了父亲。 “这小子是中邪了吧,这好不容易逮到了一只野鸡,自己不吃还知道往这儿送?” 韩金贵很是疑惑的开口问了一句。 “管他干啥,不要他那破玩意儿,指不定又打啥歪主意,肯定是又想把梅子给接回去!” “我跟你说啊,老蒯,还有梅子,你们俩可不能再心软了,想想那日子还能过吗,这小子就是属狗脸的,说翻脸就翻脸,今天冲你笑,明天就呲牙咬你!” 罗海英也回头看了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对於陈铭这个上门女婿,罗海英那是真的恨的牙根都直痒痒,那当初招进门的时候都当成自己儿子一样对待对待自己闺女都没有对待他那么好。 这不寻思一个女婿半个儿,更何况在家里也没一个男娃,全都是闺女,既然是招揽上来的女婿,那也就当自己孩子一样对待。 毕竟都是爹生娘养的,能不对人家好点吗? 可结果呢? 这人就是不识惯,惯著惯著惯出了一身毛病,好吃懒做,装病,打媳妇儿,没出息…… “越是这样,越不用怕,白送来的肉乾啥不吃。” “但是他想接走梅子,做梦去吧。”韩金贵说到这的时候,竟然起身朝著外面走去,然后一把就推开了门。 “爸。”一看到是老丈人出来的晨鸣本能的向后退了两步,脸上几处笑容,很是尷尬的喊了一声。 “你別喊我爸,我可当不起,你是我爹,你陈铭多厉害啊,都敢跟我动手……” 韩金贵瞅著陈铭说道。 “爸,我不是人,之前的事都是我做的不对。” “您是打是骂都行。”陈铭知道自己理亏,根本不敢反驳,而是把手里那盘子肉递了过去。 “你可拉倒吧,我也打不过你啊,你这牲口霸道的,我这要动你跟手指头,你不得拿菜刀砍我啊!” “別喊梅子了,你也死了这条心吧,从今往后梅子就不回去了,你愿意在这呆著就在这呆著,也没人管你,但你要是整没用的,我就算是把那房子扒了都不给你住!” 韩金贵说到这的时候就把陈铭递过来的肉给接了过去,转身就关上了门进了屋子,不过站在外屋地,韩金贵的心理也开始泛起了嘀咕。 陈铭这小子还真就有点不对劲啊,挺邪乎的,这放在以前这小子的狗脾气骂他两句早就已经忍不住翻脸了。 而今天这么数落他,不仅没甩脸子,反而挺虚心的接受了,也没有像之前虚头巴脑这边听著那边就忘了。 眼看著大门已经被关上了,这老丈人也进了屋,陈铭深深的嘆了口气,转身就要进屋的时候。 这屋子里忽然传来了一道呼喊声。 第24章 好汉无好妻,赖汉娶花枝 “你等一会儿。” 是韩秀梅的声音。 陈铭听到之后急忙停下脚步,然后回头张望了一眼。 过一会儿韩秀梅抱著一个破旧的棉袄就走了出来,然后一把就塞进了陈铭的怀里。 “这个棉袄我缝了缝,给里面又续了点棉花,你先对付著穿。” “身上这件都已经破了,根本不御寒……”韩秀梅说完之后,转身就急忙走进了屋。 而陈铭抱著怀中的棉袄,用力的捏著,能够感受那一份独特的温暖。 似乎还有点希望。 似乎,媳妇儿韩秀梅心里头还惦记著自己。 似乎,这个家还能够撑得下去。 此时的陈铭眼中含泪,捧著那个棉袄张开嘴想哭却发不出声音。 站在院子里许久之后,他这才掉头,转身回进了屋子。 就紧紧的抱著棉袄坐在炕头上,靠著墙,仰头这泪水就顺著脸滑落而下。 而此时,韩秀梅进了屋子之后就默不作声上了炕。 “我看你就是离不开这个败类,嘴上挺硬,骨头轻。” “那咋的,没有他你活不了啊,有我跟你妈养著你,你怕啥的!” 韩金贵坐在炕头上,撇著嘴说道。 “秀梅啊,你这心里头到底是咋想的,是非得跟他过啊?” “那你可想好了,要是跟他继续过,你这后半辈子可就完了,那遭不完的罪,受不完的苦,孩子都跟著受拖累!” 罗海英又怎么会看不懂女儿呢,只是他真想不通,这女儿心里头到底是咋想的。 就这么一个败家老爷们,还贪图个啥啊。 “妈,爸,你们都別说了,我心里有数!” “这日子要是能凑合过就过,有时凑合都凑合不了,那就离,但现在孩子还没大呢,咋的也得等孩子会说话会走路啊。” “当初他不顾家里反对上了咱们家,跟家里也闹掰了,我要是再跟他离了,他可就真的无亲无故了,我狠不下这个心……” 韩秀梅说到这的时候,捂著脸又哭了起来。 每一次陈铭打她,这韩秀梅的心里都下定了决心,说啥也不跟陈铭过了,爱咋地咋地,什么名声啊都管不上。 但是过一段时间,就又开始心软了,特別是看到陈铭孤孤零零,一个人进进出出,这生活也没有个样。 韩秀梅这心里就开始惦记上了,爸妈说的没有错,她就是骨头轻…… 打不走骂不走,离开陈铭这老爷们就活不下去了。 可事实上是真的如此吗? “唉,我韩金贵怎么就生了你这个没出息的闺女啊,你看看你叫了这个什么玩意儿!” “全村子都笑话,我这脸都丟尽了,这几年你看我还往外走吗,这走到哪?人家谈起自己的女婿,那都竖起大拇指头。” “你大姐,二姐三姐,那嫁的都不错,再看看咱家招揽上来的这两个货,一个爱赌,喝大酒,一个打媳妇儿,烂泥扶不上墙,就没一个让我省心的,你们就整吧,我活不了几年啊!”韩金贵说到这的时候就拿起了菸袋填上了菸丝,点燃之后吧唧吧唧抽了起来,看起来十分的苦闷。 最让他上火的就是这两个闺女,可偏偏招揽的是两个上门女婿,想眼不见心不烦,那都成了奢望。 一看这俩败家玩意儿,这心里头就堵得慌。 “秀梅啊,那你可得想好了,这路是自己选的,爸妈现在还年轻,能帮你撑腰,等爸妈没了……可没人给你做主了!”罗海英说到这的时候摇了摇头,已经下了地。 看著放在炕上的那盘子鸡肉,就用手推到了韩秀梅的面前。 韩秀梅看了一眼,只是没啥心情吃。 “吃啊,不吃白不吃,这都是他欠你的!” “老婆子,你把那剩的白酒给我拿过来,这有肉吃,我得喝点。”韩金贵说完之后把菸袋磕了磕,然后就又坐在了桌子前。 “他那玩意儿你也敢吃,你们爷俩啊,我真是服了!”罗海英嘴上这么说,但还是走出了屋子,打开大酱缸,从里面捞出了几根咸瓜子。 这所谓的酱缸咸菜,就是下完酱之后把这蔬菜用网兜子装起来,直接放进这个大酱缸里面醃製就行。 大概一个多月,这酱缸咸菜就入味儿了。 之所以东北人爱吃咸菜,正是因为物资匱乏,而且到了冬天一片荒芜,到处都在下雪,也压根儿种不了菜。 吃不了新鲜的,就只能吃醃製品,而且好存放,无论是酸菜,还是咸菜,都是这样! 罗海英把这咸瓜子拿回来之后,隨手就丟在了桌子上,然后又拿来了散装白酒递给了韩金贵。 韩金贵拧开盖子倒了满满一杯,然后拿起筷子夹起了一块肉就丟进了嘴里吃了起来。 还別说,这小味儿不错,这料肯定是没少放,韩金贵也纳闷儿,这陈铭是从哪儿弄来的这么多料呢? 韩秀梅和母亲罗海英也都回到了饭桌子上,开始吃饭盯著盘子里面的野鸡肉,也全都犹犹豫豫。 直到韩金贵把两块鸡腿给他们娘俩一人加了一个,这娘俩这才小口的吃了起来,但一吃一个不吱声,因为陈铭做这个野鸡肉还真的挺好吃,各种调味料放的也全乎,肉燉的也烂乎。 这一口咬下去,野鸡肉也没那么柴了,而且还全都脱骨,不由的让韩秀梅吃起来的时候,又自己夹了一块。 更让韩秀梅心里纳闷的是,这陈铭在家里当老爷子都习惯了,这么多年也没做过饭。 这咋突然做出来的菜这么香呢? 而此时,在屋子里已经哭的差不多的陈铭,来到外屋地倒了点热水,洗了洗脸,然后进了屋子又贴上了膏药。 贴完之后就开始套棉裤,穿棉袄,被续好棉花的棉袄,虽然看上去外面还是很破旧,但还真暖和,特別是心理…… 毕竟这是媳妇儿,又帮他缝补了。 陈铭把外屋地铁盆的冰凿碎,把这哈赤马子全部都捡进了网兜子里,狍茸就装在兜里呢,正好一股脑全都拿到镇上那家餐馆给卖了。 全都穿戴好之后,陈铭就走出了家门,想著早去早回,別太晚了,以免又被老丈母娘说出点啥来! 外面的风雪正紧,最近这两天大雪封山,恐怕是上不了山了,所以陈铭打算再进一趟镇里,买点啥回来! 这几天就不出去了。 这走在大道上,遇到了几个村里的人,但是人家看陈铭的眼神都斜愣著,有的还躲得远远的。 陈铭的名声在村里早就已经臭了,有谁不知道他这个瘸子动不动就打媳妇儿,而且还没有上进心,就知道在家混吃等死。 还真是应对了那句老话,好汉无好妻,赖汉娶花枝…… 这別人看到韩秀梅那心里都跟猫挠了似的,痒痒著呢,心里想著要是能娶上这么好看的媳妇,又能过日子,但是走上积了德冒了烟。 再看看这陈铭,虽说当年是救了韩秀梅一命,但是这腿也落下了残疾,韩秀梅把他招揽上门,那也算是报答了救命之恩,还给生了一个闺女呢。 可是结果这小子是怎么对待人家的? 这么好看漂亮的媳妇儿咋就能下得去手,甚至有许多村里的人晚上路过这陈铭家门口的时候,都能听到那韩秀梅被打发出的叫声。 所以说,这一个人要是在村子里名声不好,那可就很难混下去了,人家韩秀梅出去借点啥,说借就借来,而且人家都热情著呢。 而陈铭,別说说是借,连人家大门口都进不去,也就碰上老张叔这种善人了,还能在他最困难的时候给他拿一簸箕小米。 第25章 狍茸 “干啥玩意去啊。” 这陈铭刚走出了村儿身后就传来了一道呼唤声,回头这么一看,竟然是刘国辉这小子。 “上镇上一趟,卖点东西!”陈铭回应了一句,然后低头继续走。 刘国辉已经追了上来,跟他肩並肩,脸上露出疑惑的笑容。 “啥玩意儿,卖点东西?你能有啥值钱的啊!” “净扯犊子。”刘国辉咧著嘴满脸的不信。 要说这村里啊,名声最臭的是陈铭,最懒的就是他刘国辉,可以说排在倒数第二了。 但好歹人家陈铭还有个漂亮能干的媳妇,再看看自己,要啥没啥,吃了上顿没下顿,昨天晚上还是借来点苞米麵子搅和搅和,在锅里面蒸了蒸就吃了。 至於他那个赌鬼父亲,估摸著得年跟前能回来,也不知道这后半年是贏钱了还是赔钱了,要是贏钱的话,那肯定是大张旗鼓回家,这手里肯定提了不少肉和酒。 但要是输了钱的话,估摸著就得晚上大半夜回来,躲著债主,然后这年前就不敢出屋了,搞的刘国辉也跟著提心弔胆。 现在他內心期盼的就是他那个爱耍钱的老爹不用贏钱,但也別输钱,弄个本就行了,不至於,到时候欠了一屁股饥荒,这要债的找到了家里,连他都得被人收拾。 “也没啥,都是一点山货唄!” “你这是干啥玩意儿去啊!”陈铭看了对方一眼,隨口问道。 “这不是老孙婶子,在镇上给我找了个活,拖煤坯子,干一天能赚五毛钱呢……” “这家里实在是没啥吃的了,我也想躺著,躺不动了,我可没想干活啊……” “这肚子里没食,躺著是真难受。”刘国辉这小子,居然还要面子呢,毕竟前两天还在陈铭的面前吹牛,啥活也不用干,就躺在家里,哪怕少吃两顿,也不可能出去找工。 这傢伙还以为不出去干活是有多有面子的事呢。 陈铭听到了之后也是白了他一眼没有再搭话,这俩人就顶著风雪,也算是路上有个伴朝著小镇走去! 等到俩人到了镇上,刘国辉跟陈铭打了一声招呼,就是去东家上工了,而陈铭则是直接奔著那家饭馆而去。 反而因为大雪的关係,这饭馆的生意格外的好,里面早就已经坐满了人,陈铭一推开门进去之后,曹国邦眼尖,瞬间就发现了他急忙热情的迎接了过来。 “老弟儿,来了啊,这外头冷吧!” “赶紧进里屋,暖和暖和,我给你整杯热水。”这这曹国邦態度极为热情,把陈铭招呼到了里屋,掀开了帘子就走了进去。 这一进屋陈铭闻到这些饭菜的香气,这肚子也跟著饿了起来。 不一会儿曹国邦就端上来了一个搪瓷缸的热水,送到了陈铭的面前。 “哥,谢了啊。”陈铭也礼貌性地感谢了一句。 “那么外头干啥?这都乡里乡亲的。” “我这就去给你喊老板啊。”曹国邦说完,转身就朝著外面走去,这屋子里还有两张桌,都是空著的,陈铭就自己一个人占著一张桌子,总感觉有点不好意思。 然后他就把椅子给挪了出来,背靠在窗户的墙上,这样也不占位置。 大概等了10多分钟,这刘文斌就笑呵呵的从外面走了进来,一看到陈铭手里拎著个袋子,那笑容更加灿烂了。 “小兄弟,昨天晚上还梦著你来著呢,就是说你给我又送来好玩意儿了。” “最近这餐馆南方老板可多了,但我这货可不多,你瞅著外头,全都是男方那边来做生意的,有挺多老板就好咱这一口!” “最近这两天上山打著啥好玩意儿呢?”这刘文斌走过来之后,一口一个兄弟叫著,很是热情。 拉开一张椅子也坐了下来,目光盯著陈铭手里的袋子,但是没有去伸手触碰。 在没经过允许的时候,他可不会乱碰人家的东西,那显得太没品,过於自来熟了。 “也不是啥稀罕玩意儿,刘老板,你看著给个价吧。”陈铭说完之后就把袋子放到了桌子上,並能將其打开。 里面的哈赤马子全部都呈现了出来,公的母的都有。 这玩意儿冬天最难抓了,主要是找不著,找到一只两只,那也解决不了啥问题。 而且这段时间刘文斌也是四处托人,就想弄点这哈赤马子当著冬天的招牌菜呢,这玩意儿冬天不仅有营养,关键还乾净,这哈赤马子到入冬的时候也会冬眠,肚子里啥东西都没有,但却积攒了一身肥膘。 最关键的是这哈吃马子要是炸出了油,那可就是雪蛤油,在南方那边卖的可贵了,正儿八经的保健品特別的有营养。 所以当刘文斌看到这些哈赤马子的时候,那也是眼睛一亮! “这可是好东西啊,我正愁找不著这玩意儿呢,这刚想睡觉,就有枕头送过来,陈老弟儿,还是你最懂我。” “我查查数啊,看看有多少……”刘文斌已经满脸开心的把袋子拿到了地上就开始数数。 而且公的母的他也都能分得清,这母的大概有7个,公的有20多个,虽然数量不多,但这玩意儿要是混上豆腐和土豆,那也能燉上两大锅。 “陈老弟,我给你算完了,母的有7个,公的有26个,这公母的价格是不一样的,母的贵点,按个头给你算,就算一块钱一个!” “至於这些公的,我就不给你上秤了,估摸著也就是三斤的样子,按斤算的话5毛钱一斤,这三斤我给你1块5,凑个整吧,加到一起一共9块!” 说到这的时候,刘文斌已经从兜里掏出了9块钱,大部分都是那些硬幣,少部分是纸钱。 然后就一把拍在了桌子上,等著陈铭的回应。 陈铭也没上过黑市,对这些玩意儿也不太了解的价格,但是刘文斌给的价格肯定不低,可別小看这9块钱,这要是放到农村,至少能抵得上两三个月的吃喝。 要知道现在这物价,一斤粮食才不到两毛钱,买条猪肉那也才是几毛钱而已! “那行,我信得过刘老板!” “你是好人,不会蒙我,骗我!”陈铭说著就把钱抓了起来,全都塞进了兜里。 紧接著他又从兜里把那块儿狍茸也拿了出来,虽然只有一只手掌那么大,但是这玩意挺沉。 隨著他放到桌子上之后,刘文斌再次缓缓站起来,並將之拿起在面前仔细端详了一会儿,然后用鼻子嗅了嗅。 第26章 逛供销社!! “这是梅花鹿茸?”刘文斌对这些也不是很了解,所以就疑惑的问道。 “那不是,就是狍茸,这玩意儿我也不知道,看样子刘老板也不了解。” “有没有懂行的,要不您去问问,你要是不收的话,那我就拿到黑市上去卖。”一听对方的话茬,陈铭也知道这刘老板似乎对狍茸並不了解。 那自然也就不知道价格了。 “你坐著別动,我现在就让国邦去打听打听。”刘文斌急忙伸出手安抚住了陈铭,然后就朝著外面呼喊了一声,这曹国邦便急忙穿上衣服,戴上帽子往外走。 很显然是出去打听价格去了。 大概等了一会儿,这曹国邦就从外面回来了,打扫了一下身上的雪,然后就急忙进了里屋。 “刘老板,我这刚打听过了,狍茸这玩意儿没那么值钱,但也是按斤算!” “一斤起码也要30块,就看这陈老弟卖不卖了!” 曹国邦说完之后转身就朝著外面走去,这是老板和陈铭之间的事儿,他一个员工不能掺和那么多。 有了价格之后,这刘文斌转身就看向了陈铭。 “陈老弟,那你看看呢……这个价格你能不能接受,要是不能接受的话,你就再出去转悠转悠,反正要是卖不出去,就儘管往我这送!” 刘文斌也算是財大气粗,毕竟也是南方来的商人,能在这当地开起一家私营的饭店,就说明有足够的底蕴。 陈铭也不想折腾,这跑一圈要是价格还是这样,那也是浪费时间,而且人家刘老板人挺不错的,没有必要因为块八毛钱再出去四处打听。 想必这价格也大差不差! “那还说啥了,就在这卖了,就算是外面35块钱,40块钱收,那我也不能卖给別人!” “刘老板,那就麻烦你称一称,看看有多重吧!”陈铭摊开手直接说道。 有了他这句话,这刘文斌听著心里也是舒坦,毫不犹豫的就把这狍茸拿起来称重。 就当著陈铭的面,显示出刚好两斤半! 也就是说75块钱,这刘文斌直接掏出了80块钱整,刚好8张大团结,一股脑的就递到了陈铭的面前。 这也算是一笔不小的收入了。 陈铭把这钱直接就揣进了兜里,加上刚才卖的哈赤马子9块钱,马上90块钱了。 而且这之前赚的95块钱,也刚刚花了七八块钱而已,现在陈铭的身上也有了接近200左右的巨款。 放在当今这个年代,说是巨款完全不夸张,寻常的工薪家庭,两口子的工资,加一起也不过就是五六十块钱,技术工种好一点的这一个人一个月能赚50块钱,那都已经算是极少数了。 即便是放到普通的工薪家庭,这小200块钱那也是半年以上的工资啊! 这兜里揣著钱,陈铭也有了底气,看来这上山打猎的確是个发家致富的好路子,不过要看运气。 要是运气不好的话,白跑一趟山,怕是连根毛都捞不到,不过凭藉他身上这本事,每一次上山都能带下货来。 就是卖多卖少的事。 “陈老弟呀,看你这么年轻,是不是还没成家呢?” “要媳妇不要?前两天我这里有个客人,还想让我帮忙给介绍个对象,家里那姑娘长得挺不错的,有模有样,大高个,穷苦出身,懂得过日子。” “反正我看是挺好,在你们当地也是知根知底,你这边要是单著,我这边就给你撮合撮合……”这刘文斌收到了好东西,心里头高兴,就点燃了一根香菸,吧唧吧唧的抽了起来。 还有閒心要给人家陈铭介绍对象。 之前也算是接触过不少猎户,但还真没有见过像陈铭这么年轻的,而且每一次送来的东西也都不差,都是挺稀缺的山货。 这么年轻就有赚钱能力,来了两次,就从他这里赚走了小200块,別说是放在农村,即便是放在这小镇上,那也是数一数二。 这恐怕要不了多久,都能变成千元户了。 陈铭一听,微微一愣,没想到这个刘老板还挺热心的,居然能够想到给自己介绍对象。 “我已经成家了,孩子都有了……”陈铭说到这的时候已经缓缓的站了起来,並拿起帽子戴在头上,已经准备走了。 “还真没看出来,什么时候有空也把弟妹带过来,上咱家搓一顿,我请客!” “你这也別著急走,吃完饭的,咱家还差你这口饭吗,来都来了,能让你空著肚子走?”这刘老板真的很热情,为人也很不错,硬是把陈铭的帽子摘下来,然后把它按在椅子上。 转身就走出外面和曹国邦打了一声招呼。 陈铭也是一阵哭笑不得,这盛情难却,现在要是走了,那的確是不给人面子。 隨后曹国邦就端上了一大盘杀猪菜,这里面的五花肉配著酸菜,还有血肠,猪肝,猪肺,香气喷喷。 而且还给他配了一小盘烧糊了的红辣椒。 再来上一碗大米饭,真真的能把人香一个跟头,陈铭本来就有些肚子饿了,闻著这香喷喷的饭菜味,也是忍不住的,拿起筷子就开始吃了起来。 而且这曹国邦还给他拿来了一小碟蒜酱,这一块汆白肉加起来,五花三层的肉蘸著蒜酱往嘴里那么一送。 陈铭很是享受的闭上了眼睛,这鼻息之间呼吸的都是肉香,夹著蒜香。 大口大口的米饭,再倒点酸菜汤,几口这米饭就见了底儿,曹国邦又送来了一小节葱花饼,就站在一旁看著陈铭吃著。 要么说有句老话说的好,半大小子吃穷老子,陈铭这种年纪正是最能吃的时候,两大碗4两米饭,再加上这一大盘子杀猪菜,再配上一小碟辣白菜,这饭量小的恐怕都够吃一天的了。 陈铭这一顿吃的就溜乾净,擦了擦嘴巴子就把帽子戴在了脑袋上,这时间也不早了,得赶紧回家了。 “老弟啊,下次多整点哈赤马子过来,咱们家就缺这玩意!” 刘老板还在楼上,是曹国邦送的,陈铭站在门口,一边挥著手一边说道。 “好嘞,我这边多注意著点,跑两趟和套子啥都有了!” 陈铭说完转身便朝著外面走去,他並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先去了一趟供销社。 这供销社人来人往,还挺热闹的,挺大的一间屋子摆放著一圈的柜檯,这柜檯上都刷著绿漆,只不过这期早就已经斑驳,很多地方都已经露出了烂木头。 这玻璃的柜檯里面摆放著各种不同的商品,大部分都用那种塑胶袋装上。 而且还划分出了不同的区域,像是一些粮油都摆放在一起,文具摆放到一个区域,还有一些农具,鲜肉啥的都独自站著一个柜檯。 柜檯里面也都有专门卖货的卖货员。 这陈铭走进来之后,一抬头就看到了熟人,是一个烫著大波短髮,穿著毛绒外套,打扮很是洋气的女人。 看到这个女人的时候,陈铭犹豫了片刻,但还是走了过去,这供销社后面摆放了许多胶皮軲轆鞋,他想买两双。 第27章 二姐韩秀云!! “胶皮鞋给我来两双,还有那个乾电池也给我来6节!” 陈铭指著后面的货架对准那个女人开口说道。 因为他想要买的东西就在这个柜檯,躲是躲不掉的,更何况也没有必要躲,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 “陈铭?你上这干啥来了!” 当女人看到陈铭的时候,脸上露出了疑惑,並开口问道。 这个女人赫然便是韩金贵的二闺女,也就是韩秀梅的二姐,韩秀云! 早在五年前就已经嫁出去了,孩子都生了两个,嫁到了太平村那边得一个会计家,算是韩秀梅她们六姐妹当中,过得很滋润的一个。 这样的人家也是最好的,毕竟这会计每年的工分可不在少数,就算是啥活不干,只要把生產队的帐给记好。 这一年到头下来,不仅能够分到不少粮食,还能分到不少钱,而且还有很多便利,就像是韩秀云能够来到这供销社,做个临时的售货员,这一天也有5毛钱的工资。 虽然只是临时工,但也不是谁都能够找到的好差事。 “二姐最近挺好的吧,我这也是刚来镇上,给家里添置点东西。” 陈铭面带笑容的开口说道。 听到陈铭的话语,韩秀云微微皱起了眉头,心里想著这小子应该是给家里办事吧,不然哪来的钱? “是不是我爸让你来的,他还真信得过你啊,就不怕你把这钱给吞了!” “说说吧,都买点啥……正好等会儿你回去,帮我捎点东西给我爸。”韩秀云还是隨意的语气说道。 “要两双那种棉的胶皮鞋,5节乾电池,剩下的我去旁边买,麻烦你了,二姐!”陈铭很是亲切的喊了一声。 “你可別喊我二姐,我可当不起,就你干那点破事,我没揍你都不错了!” “我告诉你啊,陈铭,要是以后让我再听到动手揍我家老五,我指定收拾你!” 韩秀云並没有给陈铭好脸色,但也还是转身去货架拿下了两双棉胶鞋,外加5节电池全都放到了柜檯上。 紧接著陈铭就从兜里掏出了一张10块钱的大团结,直接展开就递了过去。 韩秀云看到之后微微一愣。 “哪来这么多钱啊,前两天我爸还说在家里一分钱都没有呢,就知道跟我这个二姑娘哭穷,他大姑娘日子过得也挺好,就知道卡池我。” 一看到陈铭居然拿出了一张10块钱的大团结,韩秀云都瞪大了眼睛,露出了一丝惊讶。 不过很快就撇著嘴,心里头有点不舒服了。 前两天她这手里急用钱,就托人捎信儿去娘家想借点,结果回来的人告诉他,家里也没钱……让她自己想办法。 现在陈铭这一出手就是10块钱,这可不是小数目,哪有这么当爸的,姑娘急用钱又不是不还,更何况这些年他也没少往家里捎东西。 那也都是花了钱的。 一想到这找韩秀云,心里別提有多不平衡了,原本想往家里捎的东西也全都扣下来了。 “二姐,这是我自己赚的……不是爸给的。”陈铭开口解释了一句,就怕这闹出误会,到时候爷俩闹出什么矛盾,就因为他,反而夹在中间都不是人。 完全没有那个必要。 “啥玩意儿,你赚的?你拿啥赚啊。” “可別逗了,你要说是张玉祥赚来的,我还能信,你哪有那本事……”韩秀云压根就不信,陈铭是个什么德性,她能不知道吗? 虽然嫁出去了,但这太平村离娘家也不远,不过就是十几里地,这有点啥事儿,也瞒不住他的耳朵。 陈铭乾的那点破事儿,她一清二楚,上一次她回娘家还想帮著五妹出口恶气可。结果这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老武压根不领她这份情,反而当著她的面护起了陈铭。 可把韩秀云气的不轻,更是撂下狠话,以后死活都不会再管家里的事儿了。 “你爱信不信吧,二姐,反正这钱不是爸给我的,別到时候你们两个闹什么不愉快整我一身。” “帮我找下钱唄?”陈铭也没有想去解释,因为咋解释都解释不清楚,毕竟在这个二姨子心里,他压根就不是啥好人啊。 想改变印象可不是一朝两朝的事儿。 “瘪犊子,你还有怕的一天啊,那还真出奇了。” “专棉鞋一双1块2两双2块4,加上这5节电池,一共3块5毛钱!” “找你6块5……”韩秀云说完之后,就从抽屉里找出了零钱递了过去。 陈铭接过之后就来到了隔壁的柜檯,然后用手指了指上面货架上的雪花膏,蜂花香皂,金鸡牌牙粉。 那个售货员也都愣住了,还没见过这么阔气的主呢,关键是陈铭穿的很土,身上的棉袄那也都叠著补丁,一看就是从乡下来的。 而这些生活用品,特別是雪花膏,价格可不便宜,那根本不是寻常人家能够消费得起的。 但售货员还是按照陈铭的意思把这三样商品全都拿出来了,並摆放在了柜檯上。 “每一样要两个,然后算一下多少钱!”陈铭敲打了一下柜檯,並淡淡的说道。 那售货员又是惊讶的看著陈铭一眼,转身又把每一样商品拿出来一件。 算完价格之后,两个雪花膏一共5块钱,再加上两块香皂,还有刷牙粉,总共6块3毛钱。 陈铭把手里的钱就直接全都递了过去,找零两毛! 然而这还没有完,陈铭就开始在这供销社里面转悠了起来,一会儿买点这,一会买点那零食小吃,还有营养品一样都没落下,全都买了。 以至於韩秀云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因为就这么一会儿,陈铭这败家玩意儿居然花出去了小20块钱。 而且还单独买了一双女士的小皮鞋,就花了7块。 那双喜牌的糖,水果糖,更是买了一大兜子,这小子到底要干啥,关键是这钱是从哪来的? 等东西都买的差不多了的时候,陈铭大包小包扛在身上,走起路来的时候也没那么踮脚了。 这刚要准备离开,忽然之间韩秀云就从这柜檯里面冲了出来一把伸手给他拽住了。 “二姐你干啥呀?”陈铭很是疑惑的看著韩秀云並开口问道。 第28章 你这钱从哪来的!! “你哪来这么多钱啊,赶紧跟我说,到底是咋回事!” “在家里日子过得也不咋地,所以说我爸是村长,那和普通农家也没啥区別,就是能多赚点工分,家里还有你们这两个败家子儿,一个不上进,见到活就躲,一个成天喝大酒去耍钱,那还能有个好?” “你这钱咋不像好道来的呢,花的倒是挺痛快,回头要是出了点啥事,你別把家里给牵连上!”韩秀云这么担心也没有错,因为她太了解家里的情况了。 別看父亲当村长,表面风光,可那愁事儿也是一大堆,而且这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他们家光难念的经就有两本。 一个是四女婿张玉祥,一个就是眼下这个陈铭。 这俩上门女婿,捆绑捆绑到一起都比不上一个正常人。 那家里的日子过成啥样她都跟心明镜似的,眼瞅著陈铭花钱都大手大脚,那绝对有问题。 “二姐,你先撒开,这么多人呢,你拉拉扯扯的算咋回事!”陈铭皱著眉头,轻轻的甩开了对方的手。 “哎呀妈呀,你还知道影响呢,这以前你打我五妹的时候,那咋不怕村里人笑话你呢,你可真有意思啊,陈铭,这在外面怂的跟包似的,这在家里就窝里横。” “你赶紧跟我说,撂个底儿,你这钱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这韩秀云直接挡在门口,不让陈铭走了。 今天这事要是不整清楚,这陈铭指不定又要闯多大的祸,到时候还不是连累娘家,她也要跟著操心。 “我上山打猎卖的钱。”陈铭很是简短的回应了对方,然后伸手去开门,却再次被韩秀云给推了回来。 “少跟我扯那王八犊子,上山打猎赚钱都上山了,你以为我啥都不知道啊,长岭山那里边啥都有,你可得有那个本事啊。” “就你这腿脚上了山,连野鸡都抓不到,你拿啥挣钱?”韩秀云体格子本来就大,长得也高,可以说韩金贵家这6个姑娘除了老六还没有彻底发育长大成人,剩下的5个姑娘那全都是大高个。 再加上韩秀云吃的也挺胖,不是那种肥胖,反正就是挺敦实的。 往那一杵,陈铭想走还真走不了。 “我钱是怎么来的,跟你有啥关係啊?二姐,你这话说的也有点太难听了吧。”陈铭已经露出了不耐烦之色。 这个二姐平时跟家里联繫的也不多,所以说有的时候挺关照娘家的,没啥事就托人给送点吃的喝的,穿的。 但那也是有条件的,就是在娘家里能说上话,狗拿耗子多管閒事那种,瞅谁都想教育两句。 毕竟人家嫁给了会计,那也是村官,在娘家人面前也有底气。 要不说人家嫁的好,这说话也硬气。 “你现在嫌我说话难听了?那村里咋议论你的,你不知道啊,你是装聋还是装瞎呀。” “我告诉你嗷陈铭,你要是好模好样的,我也不带这样式儿对你,就你乾的那点破事,还用別人给你抖落抖落。” “你今儿个要是不把话说清楚,就甭想走了,我就跟你死耗著,你再干出点啥伤天害理的事,我爸我妈那么大岁数了,能跟你折腾得起吗。”还別说,这韩秀云不管咋的,那也的確是为了爸妈著想。 这娘家出了事也不能不管,特別是她这种性格,连她亲爹都想教育两句,更何况是別人。 这家里要是出了事,可就有她忙活的了。 陈铭实在是懒得搭理对方,而且他已经说了实话,可是对方压根儿油盐不进,那他有什么办法? 就在这时有人想进供销社,这门都已经推开了半边,就被韩秀云的身体挡住了,韩秀云急忙让开,但还是紧紧盯著陈铭就怕这小子也趁机溜走。 而走进来的人居然还是熟人,赫然便是那个饭馆的老板刘文斌。 刘文斌进来之后看到陈铭的时候,脸上也露出了意外之色。 “陈老弟,你这咋还没走呢?” “这眼看著天快黑了,这大晚上的赶紧回家呀,要是回不去的话,晚上就在我的饭馆住,跟老曹挤一起凑合一宿吧!”刘文斌表现出来的態度十分热情,就好像见到了自家亲戚一样。这也让旁边的韩秀云愣了愣。 因为这刘文斌经常来买货,她也认识,那可是小镇上数一数二的大户,能够在这个年代自己有钱做生意,那大部分都是来自南方。 “刘哥,你跟他咋认识的?听起来好像挺熟!”韩秀云心中疑惑就问出了口。 “熟啊,当然熟啊,这小兄弟打猎可是把好手,一共进了两趟山,在我这儿可没少赚钱啊!” 刘文斌一仰手笑著说道。 韩秀云这才瞪大了眼珠子,先是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然后愣模愣样的看了陈铭一眼,这才主动的伸出手把门打开。 “那你回去吧。” 韩秀云到现在这脑袋都是迷迷糊糊的,特別是听到刚才刘文斌的那番话,也算是替陈铭做了证明。 人家这钱是好到来的,还別说,真是打猎赚的钱。 只是这韩秀云心里头也说不清楚是咋回事,就纳了闷儿了,这好模好样的猎户上了山,这大冬天的都没啥收穫。 而陈铭这个小瘸子上了山居然还能赚到钱。 这上哪说理去啊! 也不怪她不信,但凡和陈铭住在一个村,对他有点了解的人,也不敢相信陈铭这个懒鬼,居然开始想办法往山里跑了。 那跑山可是个遭罪的活,特別是这大冬天不仅有危险,一进了山,那可真的是遭死罪了。 陈铭听到之后只是淡淡扫了一眼韩秀云,然后又和刘文斌打了一声招呼,这才推开门朝外走了去。 只是刚走几步,这后面韩秀云又追了上来,紧接著就伸出手一把拽住了陈铭。 “你还干啥。” 陈铭微微的眯著眼睛看著韩秀云。 “你激恼啥,刚才不就是多问了你一点,那不也是怕你出事儿。” “还真没看出来,你小子现在勤快了,知道跑山赚钱了,跟二姐透露透露,你赚了多少啊?” “刚才我听刘老板的意思,你没少挣啊。”这韩秀云突然开始纳闷了,內心充满了好奇。 很想要知道这陈铭跑山能赚多少钱? 居然出手这么大方,就跟那败家子似的。 第29章 罗锅子兄弟!! “也没赚几个钱,反正够吃够用了。” “这盒雪花膏你拿著……”陈铭说到这儿就把一瓶雪花膏递了过去! 之所以会给韩秀云雪花膏,陈铭也是想爭口气。 因为在这之前,韩秀云回娘家待了两天,走的时候就把这隨身带著的雪花膏给落在家里了。 恰好那几天,媳妇韩秀梅脸有点冻著了,家里又没有啥能够擦的,老丈母娘罗海英就把这瓶雪花膏拿了出来。 媳妇儿韩秀梅擦了两天这脸也好了,而且也比之前光润了很多,当然脸好了之后韩秀梅就再没用过。 可结果这韩秀云就回了娘家找,这才知道自己的雪花膏被妹子给用了,还因为这事儿把韩秀梅骂了几句。 当时韩秀梅都哭了。 反正每次想到这事,陈铭心里就挺不痛快的,乾脆就还给对方一瓶。 “这是啥意思,我还跟著借光了唄?”韩秀云脸上露出喜悦,这一瓶可要不少钱呢,而且她能够用得起这玩意儿,那也不是经常擦。 这一瓶正常也就能用个两个月,但是她都能用半年,反正就是能咋节省就节省。 “没啥意思,上一次秀梅不是用了你的雪花膏,这就算是还给你的了,啥时候回娘家,给我媳妇道个歉。” “那次你骂的挺难听的……这也不算欠你的了。”陈铭留下一句话之后转身就走。 “小瘪犊子,你这是跟我槓,我妹子,我骂他两句咋的了。” “可把你给出息坏了,行啊,现在知道给你媳妇儿撑腰了,不管咋说,你二姐我心里头高兴啊!”眼看著陈铭这小子很倔的转身离去,这韩秀云不仅没有骂人,反而觉得心里头挺痛快。 毕竟这小子竟然懂得心疼媳妇了,那可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而且连出来两次,这小子还知道上山赚钱了呢。 韩秀云心里痛快,心情很愉悦,拿著雪花膏美滋滋的转身就进了屋。 另一边的陈铭刚走到小镇不远,眼瞅著就要走出去了,就看到一个人坐在地上哇哇大哭。 陈铭原本没想理会,毕竟也不认识,没必要去凑那个麻烦。 不过他只是看了一眼,瞬间就感觉到眼熟,顿时他愣住了,这不是刘国辉吗? “你在这哭啥呢?” “不是去上工,脱煤胚子去了吗!”陈铭紧忙走了过去还是疑惑的开口问道。 一抬头看到是陈铭,刘国辉哭的更厉害了,这傢伙手本来就有灰,把脸擦的黑一道,白一道的,看上去有点滑稽。 “这个瘪犊子东西,嫌我干活慢,然后还不早说,我都干到中午头子了,眼瞅著这饭还没吃呢,饿得我两眼都直发昏。” “他直接把我给赶出来了,说不用我,早咋不放屁,饿的我现在连走路回家的力气都没有了。”刘国辉坐在地上,一边哭一边说著。 陈铭这才知道,这小子肯定是偷懒了,然后被人东家看著了。 否则咋可能把他给赶出来。 因为他太了解刘国辉这小子的德性了,早就已经在家躺平习惯了,油瓶子倒了都不知道扶起来的选手。 不过,陈铭也有些看不下眼,不管咋说当年也算是受过刘国辉母亲的恩惠。 他想了想,然后伸出手去拽刘国辉。 “別搁这哭了,有啥用啊,跟我走吧!”陈铭淡淡的开口说道。 “跟你干啥去啊?你供我饭啊!”刘国辉眼睛通红的问道。 “我该你的还是欠你的,別找揍。” “那要不是当初,我小时候受过你家婶婶的恩惠,你以为我愿意管你啊,別在这跟二皮脸似的……” “走不走一句话,別跟我磨嘰,”陈铭很是不耐烦的说道。 “我走,走还不行吗,你急啥眼啊!”刘国辉叨咕了一句,但还是站了起来,用手拍了拍屁股上的雪。 然后就看到这陈铭转身又朝著小镇子里面走去,刘国辉就紧隨他屁股后,我一会儿就来到了小镇上一个木棚子摊位。 陈铭拽开门走了进去,这屋子里人还挺多。 刘国辉走进来之后就跟那寻犬似的,不断的乱嗅著周围。 “哥,咋的,请我吃饭啊?”一看这小吃棚子,刘国辉这眼睛都亮了起来。 肚子早就已经饿瘪了,能撑起身体跟著陈铭走到这都已经算不错了。 刚才还想著能不能让陈铭用爬犁把他拽回家,但是愣是半天没能说出口,怕被骂。 “坐那块得了,別问。”陈铭隨口回应了一句,然后就冲老板要了两大碗玉米碴条。 这也算是东北的特色,就是用玉米面做成的麵条,而且还是那种圆的。 然后再打点滷子往里一拌,吃起来也特別香,而且还有嚼劲。 支付了两毛钱,一毛钱一大碗,这小老板很快就把过了水的两碗大碴条全都送了过来。 而且上面还打了滷子。 “痛快的吃,吃完跟我回家!”陈铭已经吃饱了,所以就坐在椅子上,没好气的说了一句。 “嘿嘿,谢谢啊哥,那我就不客气了。”这刘国辉早就已经饿得不行了,咧著嘴嘿嘿直笑,然后就拿出筷子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这傢伙一大碗碴条,四五口就乾没了,连汤都没剩下。 紧接著这眼睛就落在另一碗上了,但是他还真没动手。 “哥,你是不是也没吃呢,你也整一碗唄。”刘国辉饿的眼睛都直冒光,但这小子还算是有点儿良心,明明自己饿的不行,还知道开口问一句呢。 “都给你买的,赶紧吃吧。”陈铭淡淡的开口说道。 “唉,哥,那我可真吃了。” 刘国辉也不再客气,急忙就把碗端了过去,然后又大口大口的吐露起来,另一个手拿一根大冻葱,嘎巴嘎巴的嚼著。 吃得那叫一个香。 不一会的功夫,这两大碗的玉米碴条全都被他给解决了,吃的流乾净,连口汤都没剩。 “这玩意儿真香啊,太好吃了,这要是以后每一顿都能吃上,那得老幸福了,做梦都能笑醒。”刘国辉很是满足的,揉了揉肚子,然后又擦了一下嘴巴,打了一个嗝,这才站了起来。 “就你天天混吃等死,能活到今天那都奇蹟了。” “赶紧走,眼瞅著天黑了。”陈铭说完就起身朝著外面走,这刘国辉也戴上帽子,急忙就追著上去。 这俩人就走在小镇的街道上,很快就走出了小镇,走在乡间结合部的大道上,风雪正紧,北风呼呼地刮著。 而太阳也早就落了山。 “哥哥,你等我一会儿,我这还没感谢你,又是请我吃饭,又是带我回家……” “要不我跪下给你磕两个吧,你说我也没啥能还你的。”这刘国辉跑到陈铭的面前说啥还要下跪,然后被陈铭一脚踹的坐在了雪地上。 “少扯王八犊子,赶紧回家得了。” 陈铭骂了一句,继续往前走。 刘国辉咧著嘴起身又跑著跟著过来。 第30章 哥,我给你磕头了! “哥,我咋感觉你跟以前不一样了,反正说不上来。” “你这钱是打哪来的呀?”刘国辉一边追著一边问,看上去很是好奇。 “赚来的唄,在家躺著,那钱能刮过来啊!” “净问那些废话。”陈铭隨口说道。 “哎呀妈呀,你都能赚钱了,那可不行啊,哥,你就好好在家躺著得了唄,而且还有你老丈人呢,不缺吃不缺喝的。” “你看我这无牵无掛,一个人在家躺著不也没饿死,啥烦恼都没有,只要能混个温饱就行。” “你说好端端的,咱们屯就咱们两个大懒鬼,你现在要是学好了,那以后我可咋办啊,这村里人只笑话我一个人了。”刘国辉已经不是烂泥扶不上墙那么简单了,简直就是无药可救。 听到他这一套逻辑,陈铭都是感觉到一阵哭笑不得,上去又是一脚直接把刘国辉踹的翻滚掉下了稻田地的雪壳子里面。 好一会儿才爬上来。 刘国辉爬上来之后,不仅没有生气,反而一个劲的衝著陈铭笑。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刘国辉,好歹也是个爷们儿,活得有点尊严啊……” “你说你天天混吃混喝,迟早有一天混不著吧,这要是饿死在家里等你尸体臭了都没人能发现。” “明明有手有脚的,这日子过成这样,说不过去,你就说你爹虽然是耍钱,那不也是在你身上没看到希望吗,你总把啥事都怪你爸身上,就说他总在外面耍,钱不回来,那实际上咋回事儿,你心里头清楚!”就刘国辉家那点破事儿,陈铭还不知道吗,之前就懒得戳他的底。 因为那个时候他连自己都顾不上,更何况他和刘国辉也是一个味,大哥不笑话二哥。 但现在不同了,陈铭完全可以靠著自己双手赚钱,虽然赚钱没有那么容易,但要像以前一样,是肯定连根毛都赚不著。 而且他也坚信通过双手可以致富,就凭身上这200块钱就可以证明。 这刘国辉蹲在雪地上,听到陈鸣的这一番教育,不仅没有听进去,反而脸上露出了嘲笑。 “哎哟喂,哥啊,你这咋还教训起我来了,就咱俩在村里,那都是数一数二的大懒鬼,这辈子就別做翻身那个梦了。” “能不能把日子过起来是两说,那还得听別人议论,看別人眼色,我现在就是谁也不用看,活一天算一天!” “就村里那些人,嚼舌根都能把你骂死,不管你干啥啥好事,多少张嘴议论著呢,拿啥去堵他们的嘴啊,也没那个必要。”刘国辉撇了撇嘴说道。 对於刚才陈铭的那番教育,更是充满了不屑。 只是下一秒。 陈铭上去就是一脚,而且这一脚直接踢在了刘国辉的脸上,这一脚可是不轻,把这小子嘴角都踢出血了。 整个人也趴在了雪壳子里。 “没出息的东西,我想拉你一把,你自己还不爭气。” “没人管你死活,別他妈跟著我。”陈铭终於感受到了什么叫做恨铁不成钢。更是能够深切体会到当初老丈人恐怕看自己也是像现在他看刘国辉一样,简直就是无药可救了。 完全能够体会到老丈人和老丈母娘的那种心情,不仅仅是愤怒,还有一种……深深的无力。 “打吧,打吧,反正今天你请我吃了顿饭,就当我回报你的。” 刘国辉这小子脾气还真没得说,被打的嘴都吐血了,用手擦了擦,脸上还露出了笑容。 只是那笑容显得有些苦涩。 陈铭看到之后深深的嘆了口气,然后朝著他伸出了手。 刘国辉看了许久之后,刚把手抬起来,忽然之间他就捂著脸哭了起来。 “呜呜呜,我就是废物,你拉我干啥,你能拉得起我吗,別到头来再把你给拖累了。” “就在咱们村里,我也没啥个好名声,哥,你现在挺好的,我能看出你不一样了,以后离我远点……” 刘国辉捂著脸就蹲在雪地里嚎啕大哭了起来。 哭的倒是挺伤心。 陈铭缓缓的来到他的面前,然后蹲了下去,用手在他的脑袋上摸了一把。 “这人倒了,搀扶起来还是挺容易的,拽一把也就起来了,但是这人心要是倒了,那可就扶不起来了!” “反正机会就这么一次,以后我上山你就跟著我,不管咋的也能混个温饱,也不至於在家挺尸,那四肢都躺退化了,等你到时候再想弄点吃的,都没有力气,这人活著不仅仅是为了填饱肚子,得爭口气啊。” “以前的我吧,那也是跟你一个德性,就是,现在也没摆脱啥,这村里的人该议论议论,背后说骂就骂,但我现在都不在乎,我就寻思把这日子过好,有手有脚的,再把这日子折腾起来,而且我这有孩子有媳妇,以前也挺对不起的。” “现在就想让媳妇儿和孩子能够过上好日子,进一步呢,就是摆脱现在这臭名,別让身边的人也跟著被议论。”陈铭语重心长的叨叨了起来。 而这一次刘国辉没有像是之前那样,说他一句有八句话在那等著呢。 反而是红了眼睛抬起头来,认真的看了陈铭许久。 “哥,你说我能行吗?”刘国辉最大的缺点就是对自己太不认可了,是打小就產生了自卑。 毕竟这母亲过世的早,是他父亲把他一手拉大了,还真是一把屎一把尿,遭了不少罪。 可临了,到老了之后,在这儿子身上也看不著,希望这一年到头也不愿著个家,一看到这败家子儿那就气不打一处来。 所以每次回来,这爷俩都会大闹一场,打的难分难解,那啥难听的话也都往外说。 父子之间的这点情分也都闹生分了。 “不是我说你行不行,是你觉得自己行不行?”陈铭拿出了手电筒,照在了对方的脸上。 刘国辉急忙用手遮盖了眼睛,然后说道:“你別晃我眼睛,我就行!” 陈铭听到之后脸上露出笑容,然后伸出手搭在对方的肩膀上,搂著就往回走。 这二人在路上有说有笑,又打又闹,似乎之间也没有了往日的芥蒂。 “哥,那你说我得准备点啥,再给你上山啊!” “我也没跑过山,啥都不懂啊。”回到村里,到了家门口的时候,刘国辉还是认真的问道。 “我记得你家不是有一把弓吗,明天你收拾收拾带上,我先带你上山转悠转悠!” “等把地形都熟悉了,再教你怎么下套子,怎么打猎。” “有我带著你怕啥。”听到陈铭这么一说,刘国辉重重地点了点头。 “时间不早了,赶紧回去睡觉,把东西给我拿来。”陈铭用手指了指刘国辉扛在身上的包,这回来的路上都是这小子扛著的。 就连这狗爬犁上的东西都是她在拉著。 刘国辉这才咧著嘴,还是尷尬的把大包递了过去。 陈铭接过之后,又把买来的大米从里面分出了一小袋子。 “拿回去煮著吃,別明天早上又饿得像討劳似的。”隨著陈铭把米袋子扔给了刘国辉,儘管只有两三斤,但也够这小子吃两顿了。 然后陈铭转身就推开了院子门,把这狗爬的连同身上的大包小包全都整进了院子。 “哥!”刚要准备把这东西先搬进屋,陈铭忽然就听到了院子外大门口传来了一道哽咽的呼唤声。 他很是疑惑的来到了大门口往外一看。 就看到刘国辉这傢伙竟然跪在雪地上…… 第31章 好坏就靠一张嘴!! “哥,不管咋的,从今往后你就是我亲哥,哪怕你不给我饭吃,也不带我上山,你对我的好我都记著呢!” “哥……你快进屋吧,我这就回去了!”刘国辉又喊了一声之后,就用袖子擦了擦眼泪,这才起身转身就走。 陈铭看到之后笑了笑,这才把这些东西全都一股脑的扛进了屋子。 然后专门挑出雪花膏,小皮鞋,一件新的围巾,还有两罐麦乳精,全都捧在手里。 这些都打算给老丈人送去,不过他没那个脸进屋,打算把媳妇喊出来再说。 然后这陈铭抱著东西就推开门来到了门外,站在老丈人家的门口,朝著里面望了一眼。 这老丈人家似乎正在吃饭,而且还挺热闹的,张玉祥还有四姐韩秀娟也都在,这一家热热闹闹,有说有笑。 陈铭几次张开嘴都没能发出声音,转悠了半圈想调头回去,可是想了想还是不行。 既然已经决定了要改变,那也得让老丈人能看到,更何况这以前打媳妇的勇气都有,怎么喊媳妇的勇气就没了呢? 陈铭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扯著嗓门衝著屋子里喊了一声:“秀梅啊,那个……你出来一下子唄,我给你买了点东西。” 原本在屋子里一家吃著饭,忽然就听到了门外沉迷的呼喊声,这老两口全都心中一紧。 韩秀梅也愣住了,把这碗急忙就放到了桌子上,转身朝著外头看了一眼。 就看到一个黑乎乎的人影站在院子里。 “这败家玩意儿又来干啥来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扯著嗓门嚎个什么劲儿。”罗海英皱著眉头,也朝著外头看了一眼。 “秀梅,那不喊你了吗,出去看看吧。” “我不待见他……”韩金贵原本还脸上掛著笑容,此时却阴沉了下来,拉的像长白山一样,甚至饭都没心情吃了,直接把这碗放到了桌子上。 张玉祥两口子也全都相互大眼瞪小眼,因为刚才他们听到这陈铭好像是拿什么东西来了。 这小子能拿什么好东西? 该不会是又想趁机惦记上家里的存粮了吧? “梅子,你出去归出去,可別心软啊,这家里头余粮也不多了,你要是给他拿点儿,咱爸妈就得跟著饿肚子。”看著韩秀梅已经准备下地了的韩秀娟忽然就开口提醒了一句。 刚穿上鞋,已经下了地的韩秀娟听到四姐的话语,动作也是微微停顿了一下。 不知道为啥,心里总是说不出来的不得劲儿,这个时候陈铭找上门来,恐怕是已经被饿的受不了。 因为往常也是这样,只要回了娘家住,这陈铭就要在家挨饿,毕竟家里已经没有了粮食,每次都是她回娘家偷偷的拿回去一些。 反正每一次在娘家待超不过三天,这陈铭就会饿著肚子找上门,哭著喊著求她回家。 韩秀梅知道自己心软,但那也是人之常情,无论如何,陈铭也是她丈夫,老爷们儿,在气头上能狠得下去心,可是这消了气之后,反而心里总惦记著。 “跟你说话呢,听见没,瞅著我干啥!”正在嗑瓜子的韩秀娟,扯著嗓门喊道。 韩秀梅听到之后咬了咬嘴唇没有说什么,而是低著头就推开门往外走。 “爸,妈,你们都瞅著了吧,那就是心里放不下,我就纳了闷儿了,那陈铭是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啊,这么不离不弃的。”韩秀娟一边翻著白眼,一边撇著嘴说道。 “就知道说別人,也不看看你自己,你家那老爷们也没比別人强哪去。”旁边的韩金贵忽然开口说了一句。 这让原本还坐在炕上的张玉祥,瞬间感觉有些尷尬,就急忙咧著嘴笑了起来。 “爸,我这不是不去玩儿了吗,这段时间一直都忙乎上工呢,谁好人天天上那赌桌啊。” “我算是看明白了,以后就听爸您的,指定没错,这老话说的好,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有你和妈活著呢,我这日子指定错不了,反正我以后就好好干,肯定不让你们老两口失望。”张玉祥靠的就是这张嘴,把老丈人和老丈母娘那也是忽悠的团团转。 说著这小子还掏出半盒大前门递了过去,就这么一盒烟,起码也得四五块钱,放在这年头已经是稀罕奢侈品了。 就连韩金贵看到这烟的时候,原本还想骂几句,也都笑呵呵的咽了回去。 就张玉祥这小子干的事儿,比陈铭当初做的孽也好不哪去。 但架不住这小子嘴好圆滑,懂得在老丈人面前说好听的话。 也就只有陈铭脾气臭,打媳妇还敢跟老丈人对著干,这名声啊,在村里都已经臭了。 而此时韩秀梅已经来到了门外,就看到陈铭这手里捧著一大堆东西,冻的脸都通红。 “找我干啥呀……”韩秀梅就怕陈铭又让她晚上回去。 此时的心里就好像上刑一样,別提有多紧张。 因为一旦陈铭问出口,她要是开口拒绝,肯定又会大闹一场。 就她父亲那个脾气,再加上陈铭,整不好俩人又要大打出手。 这好不容易回娘家消停了两天,韩秀梅早就已经习惯了,不想再回去过那个糟心的日子。 每天就平平淡淡,在家里再干点农活,帮帮爸妈,然后照看孩子,这日子过得也挺好。 所以说有的时候这心里头晚上也会惦记陈铭,可是每当手指碰到身上那些伤痕所留下的疤痕,这心里的热火又瞬间凉了。 “没啥事儿,这不是今天去了一趟供销社,给你买了点东西。” “不管咋的,这些都是我花钱买的。”陈铭已经看到韩秀梅脸上浮现出的担忧,心里也咯噔了一声。 知道这媳妇心里想的啥,恐怕是担心自己这次来又是想把她带回家,或者是耍无赖。 陈铭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就只好把手里一双小皮鞋,还有买来的麦乳精,雪花膏,包括一袋子糖果,全都一股脑的塞进了韩秀梅的手上。 韩秀梅抱著沉甸甸的东西,仔细一看的时候,这脸上浮现出了难以置信。 许久之后她才缓缓的抬起头,紧紧的盯著陈铭。 “你这是从哪儿淘弄来的啊?你又干啥事儿了!” “这得花不老少钱呢,你哪来的钱啊,陈铭啊,陈铭,你到底要干啥,能不能別这么折磨我了。” “你又不说清来路,我敢要吗,你爱给谁给谁吧……”韩秀梅捧著手里这一大堆东西,心里头瞬间就慌了。 第32章 老丈人逐渐改观,再接再厉! 就不说別的,眼看著那一双女士小皮鞋起码也要10来块钱。 还有两大罐子,麦乳精,雪花膏…… 天啊天啊,就是这年月,谁家条件能买得起这么多东西啊? 这在供销社那可都是硬通货,最值钱的玩意儿,就別说普通农村老百姓家,就算是那些小镇上工薪阶层,也不敢这么花钱。 韩秀梅实在想不到,陈铭是从哪里弄来的钱,他根本没有渠道和来路…… 要是偷鸡摸狗,见不得人的勾当,那可就真的完了,心里仅存的那一点希望也彻底破灭。 到时候除了离婚,再也没有第2个选择,总不能让孩子以后懂事了,知道自己有一个小偷小摸无恶不作的父亲吧。 那在村里也抬不起头来啊。 “你想哪去了,我知道我在你心里头啥都不是,好吃懒做,牲口霸道,那我也不至於去偷去抢……” “就是这两天上山打猎,下了点货,卖了点钱。” “我要是真犯啥事,还能明目张胆的去买东西吗,早就被逮起来了,媳妇儿,我没求你原谅我,也不奢望你信任,我可以发誓保证,这些东西都是我花钱买的,我赚来的钱也乾乾净净。”陈铭一脸坚定的语气说道。 看到陈铭如此坚定的眼神,韩秀梅的心里也泛起了一丝涟漪,想起了这段时间陈铭似乎每天忙上忙下,早出晚归,甚至有的时候晚上都不回来。 一直就没有搞懂他到底在做什么。 现在听到这么一说,韩秀梅这才知道,原来陈铭这段时间一直都在上山,而且还去打猎了。 难道他真的转了性,开始变好了! 可是上山打猎能这么赚钱吗? 韩秀梅也拿不定主意了,捧著这手里的东西,却感觉好像烫手山芋,要是不收的话,没准下一秒陈铭就会甩脸子。 可是要是收了的话,万一是小偷小摸不是正当来路的钱,迟早会出事。 就在韩秀梅迟疑的时候,忽然外面传来了一道脚步声,踩在雪窝子上咯吱咯吱的。 这一瞬间,陈铭和韩秀梅全都朝著大门口看去。 直接戴著皮帽子的老张叔,这手里不知道捧著啥玩意儿,用布包著,站在大门口拍了拍。 “陈铭在没在家啊,出来一趟唄。” “村长啊,家里有人没?” 这老张叔站在大门口扯著嗓子喊了一声。 韩秀梅趁机就把手里的东西一股脑全都塞进了陈铭的怀里,然后就急忙从陈铭的身旁走过去开大门。 “老张叔来啦,我爸在家呢。” “今儿个咋这么閒著呀,找我爸有啥事吗。”韩秀梅一边热情地打著招呼,一边用双手提著大门打开了。 然后就看到老张叔走进了院子,看到了韩秀梅,也看到了陈铭。 就连韩金贵在屋子里听到呼唤声也急忙推开门走了出来。 “老张大哥,这大晚上有啥事啊……” 韩金贵只是淡淡的扫了陈铭一眼,然后就朝著老张叔走去。 “也没啥事儿,这不就是过来瞅一眼,给陈铭送点东西。” “然后过来感谢一下子。”老张叔说到这的时候,就朝著陈铭挥了挥手。 陈铭心中一动,急忙走了过去。 老张叔刚要把这手里的东西递过去,一看到陈铭这怀里抱著一堆堆,根本腾不开手,然后就笑著说道:“村长啊,你帮忙接著吧,这是我家那杆猎枪,放在家里也没用,这不是听说陈铭最近这段时间一直都在往山上跑,需要这玩意儿,我就给送过来了。” “这里面火药还有点,弹珠也有点,虽然不多,但也够用一段时间了。” 原来老张叔是主动过来给送枪的。 昨天也被冻著了,后来醒了酒就躺在家里躺了一天,有点伤风感冒,吃了两片药,捂了一身汗,这才好了很多。 这心里头也跟著著急,到了晚上有点力气,就急忙把这枪给送过来了。 韩金贵一听,眉头都紧皱了起来,手里虽然接过了那把猎枪,但脸上顿时露出了疑惑。 “你给他送枪干啥玩意儿,这小子干啥事?没个把门,要是弄出点啥事呢!” “到时候把你也给连带了。” 韩金贵这语气也变得严厉了起来,很显然老张叔把这猎枪送给陈铭那可不是什么好事。 倒是送给那些靠谱的人啊,送给这小子那不擎等著出事吗,一天天还跟著提心弔胆,都这么大岁数人了,怎么连这点事都看不清呢? 这枪要是送出去了,万一出点啥事儿,这送枪的人也要跟著连带,那是图点啥啊? “村长啊,那你可误会陈铭了,这孩子挺靠谱,跟你说,要不是这孩子,你今天都得去我家吃席了!” “这不是昨个出去串屯子,喝了点酒,回来的时候也不知道咋的,这脑袋就一阵迷糊,栽栽愣愣的就摔进雪壳子里睡著了,这还是我醒来的时候老伴告诉我的,是陈铭把我给背回来的。” “这昨天晚上我老伴见我一直不回来,这想出去找吧,又找不著,刚好这陈铭就去我家了,我老伴儿就一句话,人家这孩子还得说是仁义,跑出村外把我给找著了,我这老头子的命,那都是这孩子去救的,你说我还有啥信不著他的,就这孩子能出啥事啊……” 老张叔说到这的时候一把鼻涕一把泪,別提有多感动了。 现在想想都感觉到后怕。 你说这是有点病,有点灾,这人到岁数了,死了也就死了,但也都看得开。 那要是因为喝了点酒,不明不白的就冻死在雪壳子里,先不说值不值,就是说有多窝囊啊。 这死了都得被人议论。 所以这老张叔心里对陈铭別提有多感谢了,说到这的时候也显得很激动,竟然来到陈铭面前,说啥要跪下去给他磕一个。 “老张叔你这是干啥玩意儿?赶紧起来啊。”陈铭这双手的东西紧忙就扔到了地上,然后就去伸手搀扶老张叔,就把人给拽了起来。 “这都是应该的,孩子,以前老张叔也骂过你,还踹过你两脚,那也是恨铁不成钢,你说你只要原本好好的孩子,可不能再干那些缺德事儿了。” “老张叔相信你,以后肯定能做个好人,做个堂堂正正的东北老爷们,別再让外人议论你了。” “以后要是有点啥事,儘管来找老张叔,別自己一个人扛著,听著没。” 老张叔擦了擦眼泪,用手拍著陈铭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 来自长辈的叮嘱,也让陈铭听到了心里去,重重的点了点头。 第33章 不是物的韩秀娟!! “知道了,老张叔,我以前不是人,乾的也不叫人事,我现在说啥谁也不信,那我就自己慢慢改……” “做人难,但做畜生容易,做人不被骂,但做畜生被骂……就算是爭口气,我也不再干那些对不起人的事了。”陈铭虽然这句话是对著老张叔说的。 但真正是想要说给老丈人和媳妇听的。 毕竟他说的话没人相信了,老丈人一家子里,早就已经对他失望透顶。 不可能因为几句话就改变对他的看法,这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也急不来,但也要打一个好的开头。 “那就对嘍,好好对媳妇儿,孝敬老人,这都是咱老东北的传统,那可不能丟了。” “这东北的老爷们,有啥事那就自己扛著,得把一个家撑起来,你说说你还有啥不知足的,有这么好的一个老丈人,还有这么漂亮的一个媳妇儿,咋就不知道好好过日子呢。” “我就先回去了,村长啊,你们也都別送了,赶紧进屋吧,这天多冷啊。”老张叔说完之后转身就朝著外面走去,並主动把门给带上了。 而院子里,就只剩下了韩金贵,陈铭,还有韩秀梅…… 韩金贵掂量了一下手里的枪,然后没有说话,直接来到陈铭家的窗户前,把这枪就放到了窗台上。 “秀梅,赶紧进屋,天多冷啊。”韩金贵说完之后扭头先朝著家门口走去。 这韩秀梅犹豫了片刻,想到刚才老张叔说的那番话,原本如死水的心也荡漾起了一丝涟漪。 她偷偷的看了陈铭两眼,发现对方也在看自己,便急忙別过头去转身就要走。 “梅子,这东西你拿回去唄?”陈铭说到这的时候已经蹲下身来开始捡,把东西全都捡起来之后就又来到韩秀梅的面前。 韩秀梅根本没有去看他,而是用询问的眼神看向了站在门口的韩金贵。 “瞅我干啥玩意儿,给你就拿著唄!” “只要是好路来的,给你啥你就要啥!”韩金贵忽然开口发话了。 韩秀梅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但还是把笑容压了回去,转身就从陈铭的手里接过了那一堆东西,然后低著头就进了。 陈铭深深的吸了口气,看到媳妇把东西接过去,这心里別提有多开心了,脸上也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美滋滋的就要进屋。 “整个枪啥的加点小心,別把人家伤了,也把自己给整坏了。” “那玩意儿可不长眼,上山的时候要注意点……”忽然这身后传来了老丈人韩金贵的声音,虽然很生硬,但能够感觉到这微妙的变化,还有一丝丝关心。 当陈铭回头的时候发现了老丈人已经转身进了屋,把门关上了。 他凝视著老丈人家的大门口看了很久,咧嘴笑了笑,转身就抱著那把双管猎枪进了屋。 今天晚上的收穫最大的就是,能够感受到老丈人和媳妇儿对自己有了那么一丁点的改观。 虽然只有一点点,但已经让陈铭高兴的不行了。 因为他现在所做的一切还有付出都是在赎罪,把之前做的孽一点点削掉,去弥补自己的过错。 而此时屋子里头韩秀梅捧著一大堆东西,然后就放到了炕上。 韩秀娟眼睛眼睛瞬间就盯上了那一堆东西,里面的一双女士皮鞋直接就用手给拎了起来。 “哎呀妈呀,这玩意儿真好看,上一次我逛供销社的时候还瞅著了,一问还挺贵呢,10来块钱!” “爸,这是谁给送来的啊?”韩秀娟说到这儿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准备把这鞋套上脚,试一试大小了。 就连张玉祥也凑近了过来看到这一大堆东西里面全都是稀罕物,直接隨手就拿起了一个雪花膏。 “媳妇儿,这还有雪花膏呢,你之前不是吵吵让我给你买两瓶吗,这手里一直没有钱,你看这有两瓶子呢,等一会儿带回去一瓶!”张玉祥咧著嘴笑著说道借花献佛,把这雪花膏就拿到了韩秀娟的面前! 而此时的韩秀娟早就已经被这双女士小皮鞋给迷上了。 这鞋刚要往脚上套,韩秀梅一把就抢了过来。 “你干啥玩意儿啊,也不是你的呢,这是爸拿回来的!” “赶紧给我!”韩秀娟皱著眉头,原本一心八火,满脸亢奋想要试一试这双小皮鞋跟不跟脚! 要是跟脚的话,打算过两天出门出去穿的。 忽然之间就被韩秀梅给抢了去,顿时就不乐呵了,脸都拉了下来。 “不是我还是你的呀!” 韩秀梅说到这的时候,隨手就把这小皮鞋揣进了塑胶袋子里。 “哎哟喂,你说话倒挺硬气的,那你倒是说说,这是谁给爸的?” “给爸的那就是给我的,跟你有啥关係啊,赶紧给我拿来啊,別逼我炫你!”韩秀娟为了这双皮鞋,瞬间就双手叉腰,看起来极不好惹的样子。 本来她也没把韩秀梅放在眼里,在家里的地位一直都高於韩秀梅。 怪就怪这韩秀梅找了一个不靠谱的老爷们,还不如自己家的呢,所以在娘家没有她说话硬气。 “你动手试一试,別在爸妈面前你就赛脸,我不怕你!” “本来这鞋也不是给你的,凭啥让你试啊,想试自己买去。”韩秀梅开口反懟了一句! 也不知道咋的了,放在以前她是根本不敢顶嘴的。 她这个四姐韩秀娟嘴大舌长,那嘴上也没有啥把门的,有啥说啥,也就是直性眼子。 所以以往没少说那些有眼皮的磕,只不过韩秀梅从来没有和她一般见识。 家里有点啥好吃的,好用的全都被她拿去了,韩秀梅也就只有眼巴巴的看著,但从来也没说过什么,更不会计较。 但这回可不一样了,这些东西可不是父亲的,完全不属於娘家,纯粹是陈铭拿过来的,凭啥要给她? “梅子,不是姐夫说你啊,看把你姐给气的!” “那不就是一双小皮鞋吗?也不是啥稀罕玩意儿,你姐喜欢你就给她唄,你说说你天天在家看孩子,也没有啥事,更不出门。” “你护著那玩意干啥!”张玉祥趁机开口说道。 这一番话完全是在討好他自己的媳妇儿。 自己的媳妇自己疼。 可是韩秀娟听到之后说啥也不给,反而把这双小皮鞋塞进了木头柜子里。 这一幕可把韩秀娟给气的不轻,眼瞅著就要发火了。 张玉祥挤眉弄眼,手里拿著雪花膏就凑了过去。 “媳妇儿別生气,这还有雪花膏呢。” “不就是一双皮鞋吗?回头我给你买,我去挣钱,你先把这玩意拿著。” “多擦点这玩意儿,好好保养保养,本来就长得好看,皮肤再保养好了,更带劲,我这带出门去不也是有面子吗!”张玉祥咧著嘴笑著说道。 韩秀娟拿起了那瓶雪花膏,这才哼了一声,又坐了回去。 就在这时。 韩金贵走了过来一把就从韩秀娟手里將那瓶雪花膏给抢了过去,然后就递给了韩秀梅。 “爸,你干啥玩意儿啊,就算是偏向你也不能这么明摆著。” “小皮鞋被她抢去了,这雪花膏我要一瓶还不行吗,我还是不是你闺女了!!” “那咋,她是有功劳啊,一回来就啥都霸著?”韩秀娟开始傻了眼,反应过来之后,都快哭起来了。 这之前父亲一直都向著自己。 这咋还变过来了? 一时之间韩秀娟有点受不住了,心里委屈的不行,眼泪也不爭气的从眼眶子里流淌了出来。 第34章 这小子转性了?哪来的钱啊! “老蒯,你跟著掺合啥玩意儿,那是人家孩子的事,再者说了,这啥好玩意儿,也不能可一个人啊。” “你就给秀娟一瓶唄。”旁边的罗海英,也忽然开口劝说了一句。 “你懂个啥,眯著得了。” “还有你,啥玩意儿都当宝贝稀罕,那是你的吗,那是人家陈铭给秀梅买的,你跟著凑啥热闹!” “这傢伙可是把你閒著了,上人家手里抢东西,你咋那么吶道呢,啥叫我偏向,那也不是咱家的,我哪有那本事给你整回这些噶咕玩意回来。” 韩金贵这一番话瞬间让整个屋子里除了韩秀梅所有人都愣住了,甚至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陈铭给韩秀梅买的开什么玩笑,那小瘸子可得有这个本事才行啊。 先不说他能不能赚来这么多钱,就算是能赚来那也没那颗心啊,这么多年过来了,別说是雪花膏小皮鞋这种奢侈玩意儿,就算是家里最基本的柴米油盐,那都要靠韩秀梅除外借,到娘家这边来蹭。 那日子过得都没眼看了,耗子去了他家转一圈都得扔两个苞米粒儿,含著眼泪出来的。 要是懂得心疼媳妇儿,还至於会闹到今天这种地步。 “爸,你可別逗我了,就他?陈铭?”韩秀娟回过神来咧著嘴满脸不信,用手指著窗户外面一边说。 也不怪她不信,毕竟之前陈铭这几年也没干过啥好事。 就他那牲口霸道的印象,別说家里人了,那整个村都知道。 这村子里心疼媳妇的人多的是,大把抓,唯独没有他陈铭。 这村子里勤快能干,有正事的老爷们儿,那也有的是,陈铭连號都排不上。 那就是一个好吃懒惰的懒死鬼。 说这些东西是他买的,別说韩秀娟,就连张玉祥还有罗海英也全都摇著头…… 寧可相信韩金贵说谎! “爸,不给就不给唄,您说这玩意儿谁能信啊。”张玉祥咧著嘴笑了笑,试探性的说道。 “糟老头子,你一个老人,哪能跟孩子瞎叭,有啥说啥,不愿意给就不给唄,就都给老五了,秀娟啊,你当姐的让一让你妹子,那以前有点啥好玩意儿,不都往你家里捂著吗!” “这一回就当给你妹子了,下一回妈给你找补回来,妈,好好存点钱,给你买双皮鞋,行了吧!”罗海英也来到了韩秀娟的身旁,用手帮著擦了擦眼泪並安慰著笑著说道。 很显然,罗海英也不相信韩金贵刚才的那番话。 “你们耳朵都塞驴毛了,这事我有啥说谎的,少跟我拔犟眼子,那就是人家陈铭买的,你们爱信不信,不信拉倒!” “问秀梅去!”韩金贵一听,顿时瞪了眼睛,不过转念一想,陈铭这小子办这事儿,连开始他都不信。 那要不是亲眼瞅见,他也不敢想,这小子有一天居然转了性。 知道赚钱心疼媳妇了! 就好像太阳打西边出来一样。 “不管你们信不信,这东西一堆一块的都在这摆著呢!” “有能耐自己花钱去买去,上人家手里抢啥。”韩秀梅说到这的时候,就把这两瓶雪花膏也都摆在了柜子上,转手又把两罐麦乳精递给的母亲。 “这是陈铭给你和我爸买的,你別管咋的,他至少有这份心,你就接著吧。” “我跟他俩的事儿,你们也別跟著瞎操心了,日子能过就凑合著过,不能过就先撂在这,你们要是觉得我在家多吃一碗饭,回头我自己去赚工分还给你们!”韩秀梅说完,这转身就推开门朝著外面走了出去,站在外屋地就眼巴巴的看著门口,用手擦著眼泪。 这哭的模样,就好像小的时候受了很大的委屈,跑到外屋地黑乎乎的,別人也看不著就偷偷的自己哭。 韩秀梅这心里有委屈和苦说不出,就变成了眼泪从眼眶里流了出来。 本来都已经下定决心不跟陈铭过日子了,就好好的把孩子抚养到大,这辈子也算没白活了,也是她最大的心愿。 可偏偏就在这个时候,陈铭又开始像是之前一样,给她希望,眼瞅著一天比一天变好了,可是指不定哪天又打回了原形。 就这么反反覆覆,啥人能折腾得起啊? 韩秀梅很是痛苦的蹲在了地上,哭的也是越来越厉害。 不一会儿韩金贵就推开门走了过来,也蹲到了一旁,嘴里叼著菸袋,吧唧吧唧的裹著。 “闺女啊,別哭了啊,只要在家里有爸妈一口吃的,就饿不著你和孩子,你就好好的在咱家,把孩子抚养成人,爸妈养你一辈子!” “至於你那几个姐,谁说啥你也不用听,他们要是说过分了,爸收拾她们,听著没有?”都说父爱是沉默的,这之前闺女受了委屈挨著打,韩金贵这心理气的都能杀人了。 可偏偏这闺女自己不爭气啊,就在那个破家里忍气吞声,被陈铭折磨也不知道反抗。 只有饿的不行了才敢回家吃口饭,吃完了之后又回去遭罪。 你说这孩子咋就想不开呢? 当爸妈都不给她撑腰,就这么被一个上门女婿给欺负著? 一想到这韩金贵恨不能现在就拎著菜刀衝出去找陈铭算帐。 “爸,我知道了!” “以后我啥都听你的……”韩秀梅也委屈的不行,回想起当初父亲根本不同意这门婚事,本来他家里就有了一个四姐夫上门。 再加上陈铭,这一家日子也不好过,父亲虽然是村长,但每年赚的工分也仅仅够家用。 每年的余粮也就勉强够吃,偶尔才能够改善一顿伙食,也比普通的人家过日子强多了。 但是自打招了两个上门女婿,一个耍钱鬼,一个懒,在家里混吃等死,就没有一个上进的,拿得出手的。 先不说上不上火,摊上了这么两个败类女婿,这家里的日子过得也紧吧。 以往每个月还能吃顿肉,现在天天也要勒紧裤腰带,毕竟这一大家子七八口人呢! 全都不赚钱,就靠他这么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子在外头折腾著。 这日子还能有啥奔头?! 而这屋子里头韩秀娟两口子,全都撇了撇嘴。 “妈,你说陈铭突然买这么多东西,他这钱是从哪来的呀?別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到时候再给我爸刮愣著。”韩秀娟凑到罗海英的身旁,轻声开口说道。 “你可別在那嚼舌根子了,他能干啥,偷鸡还是摸狗啊,就算是偷鸡摸狗能发財吗,你看这一大堆东西,起码也得二三十块钱!” “別管他钱是从哪来的,这东西先別动就对了,过两天看看状况,要是没啥事的话,就別跟著瞎寻思了,差不了。”罗海英听到这儿也很是担忧的,朝外看了两眼。 也是完全想不通,陈铭这败家玩意儿是从哪弄来的钱买了这么老一大堆东西。 “这小子前两天一直往山窝子里,说是去打猎,你说就他那腿脚能打啥玩意儿啊?” “就算是去打猎,那也不可能发財呀,打猎要是能发財的话,也轮不到他,咱们村里多少个猎户呢!”张玉祥此时都纳闷了,不断的挠著头。 心里忽然也跟著不平衡了起来。 就寻思陈铭这小瘸子,到底是从哪弄来的钱! “这小子该不会是去赌了吧?那玩意儿来钱快啊!”张玉祥忽然喊了一声。 罗海英和韩秀娟娘俩全都相互对视了一眼,心里头也跟著咯噔一声,没准这陈铭还真就去赌了。 那可不是啥好事啊。 第35章 把这酸菜给陈铭送点过去吧!! “张玉祥,打明日起,你盯著他点!” “他要真是去上赌桌耍钱,迟早得折进去,咱们可得提前做好防备,別到时候把咱家房子给卖了都不知道呢。”韩秀娟忽然开口提醒了一声。 “放心吧,这周围的几个局我都知道,这小子要是去了,我一打听就能打听到。” “明日我就去问一问……”张玉祥点了点头说道。 “你问归问,別又手痒痒,到时候让你爸知道不把你那狗爪子给你打折了!”罗海英知道这四女婿是个什么德性,那纯粹的老赌徒来的,那要是一进了赌局,被人这么一招呼,脑门一热,那可把持不住。 別啥事没问出来呢,自己先上了赌桌,又输了个流乾净,耽搁正事啥的! “放心吧,妈,我都答应我爸了,咋可能还上赌桌玩!” “我这兜里比脸都乾净,也没那个条件啊!”张玉祥把这兜掏了出来,咧著嘴笑著说道。 这一家子都跟著担著心的不行! 而此时的陈铭已经躺在炕上准备睡觉了。 完全不知道老丈人家,因为他送去的东西折腾了一宿,全都没睡好觉。 特別是韩秀娟和张玉祥,两口子躺在被窝里折折腾腾,一折腾就是一宿,特別是韩秀娟那大嗓门,冬天还好,关著门窗户,到了夏天,夫妻俩整点啥事,都听的一清二楚!! 可今天这两口子好像是在赌气似的,故意在刺激陈铭,毕竟韩秀梅一直不回家,陈铭一个老爷们自己在家! 那声音,动静哪怕是隔著一个院子的陈铭都能隱约听见,心里烦的慌,一个翻身蒙著被子就睡著了。 …… 等到第二天早上,韩金贵一家正吃著饭呢。 “秀梅啊,你把这酸菜还有贴饼子,去给陈铭送点过去。”忽然之间,韩金贵抬起头来开口说了一声。 “这锅里还燉的老多呢,吃不了,別到时候剩下也不好吃了,就当是给他带出来一份了。”罗海英也在旁边补充了一句。 刚放下碗筷的韩秀梅一听,先是微微一愣,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没有想到爸妈居然会想到让她给陈铭送一份饭菜。 这是咋的了? 放在以前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別说是酸菜汤,就算是剩饭剩菜也不可能给陈铭送去。 不过爸妈都已经这么说了,韩秀梅还是缓缓的起身,来到了外屋地,找到了一个铝饭盒,然后就把这锅里面的酸菜往里面装,装了满满一大盒。 然后又拿来小簸箕,剪了六七张贴饼子,就是贴饼子里面上有一层锅巴,一口咬下去很脆,而且里面包的很软,是玉米面做的特別香。 等都装好之后,韩秀梅犹豫了一会儿,但还是推开门走了出去。 而此时的陈铭还在呼呼大睡呢,这两天可是把他折腾坏了。 而且外面的门也没有关,韩秀梅直接就拽开了,等进了屋子之后,看到陈铭还在睡,就先把菜和饼子先放到柜子上。 然后再把桌子放到了炕稍,然后再把菜给端了回来,还放到桌子上。 做好这一切,韩秀梅朝著周围环视了一圈,发现家里被收拾的挺乾净,还看到了新买回来的香皂,刷牙粉都有,不老少稀罕玩意儿,虽然都是生活用品,当然也都是从供销社买回来的,这寻常老百姓家还真用不起。 地上还有一双新的胶皮鞋,再联想到昨天陈铭买的那些东西,韩秀梅这心里又开始有点发慌了。 陈铭到底是哪来的钱啊? 他说是打猎赚来的,可是村里的猎户也不在少数,有的的確能赚钱,但可赚不来这么多。 韩秀梅几次都忍不住想要等陈铭醒来问一问,可是一想到他那个性格和脾气要是再给问发火了,估计又要大闹一场。 也就在这时陈铭微微的一翻身,似乎已经有了要醒的跡象。 韩秀梅看到之后,刚要准备离开,就看到陈铭已经睁开了双眼,有些迷迷糊糊的看著眼前的韩秀梅。 他揉了揉眼睛,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媳妇儿?你咋回来了,真的是你吗!”陈铭猛然一个翻身就从被窝里钻了出来,然后本能的用手去抓住了韩秀梅。 韩秀梅被嚇了一跳,刚想要甩开,不过还是忍住了。 “我妈家那边燉了点酸菜汤,反正挺多的吃不了,剩下就都快瞎了,我给你端过来点,你赶紧趁热吃吧,不然等一会儿就凉了……”韩秀梅微微的偏过头,眼角的余光朝著陈铭看了一眼。 刚才那一声媳妇儿,仿佛好像回到了三四年前,陈铭最爱自己的时候。 那个时候他还没有变,眼睛里全都是自己,在外是个勤快的男人,在家是疼自己爱自己的丈夫。 哪怕是每天干完农活,累得浑身疲惫,陈铭也总想著带著他去后山坡上看日落。 然后靠在他的肩膀上,嘮著嗑聊著天,憧憬著未来,买上三转一响,然后再盖个小瓦房,有了自己的儿女,然后一起孝敬双方的爸妈。 但是他们曾经结婚后共同努力的目標啊。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这人咋说变就变了…… 此时陈铭还在拽著韩秀梅的衣角,捨不得鬆开,韩秀梅没有抗拒,这也让他的手指越捏越紧。 “那我这就起来吃……你吃过了没有,要是不急的话就坐一会儿唄,等我吃完了,这碗还得拿回去呢。”陈铭挠了挠头,用尷尬的语气说道。 明眼人都能听得出来,这是想要留韩秀梅多待一会儿,但又不知道找什么藉口。 这碗盆吃完了之后放到窗台上就有人拿了。 韩秀梅也不傻,又怎么会听不出来,所以到了嘴边的话没有说,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就一屁股坐在了炕沿上。 陈铭这才开始套起了棉裤,咧著嘴就一个劲的看著韩秀梅的侧脸傻笑著。 穿好了裤子,陈铭直接下了地,也没多想,就径直朝著饭桌走去。 他伸手就要去拿筷子,刚碰到筷子,韩秀梅那轻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你不去洗把脸啊?” 陈铭的手顿时僵在了半空中,他这才忽然想到自己还没洗脸呢。 他又习惯性地挠了挠头,脸上泛起一片红晕,尷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尷尬地笑了笑,急忙转身,脚步匆匆地往外屋走去。 韩秀梅就坐在炕沿上,静静地看著陈铭像个无头苍蝇似的走来走去。 她的眼神里,既有一丝好笑,又带著几分关切。 不一会儿,陈铭洗好了脸,重新进了屋子。 他的脸上还掛著水珠,头髮也湿漉漉的,整个人显得精神了许多…… 第36章 哥,你这腿好了? 陈铭走到炕沿边坐了下来,伸手拿起一个大饼子,又端起一碗酸菜汤,“嘀哩禿嚕”地吃了起来。 那吃相,狼吞虎咽的,仿佛几天没吃饭似的。一口饼子,一口酸菜汤,吃得那叫一个香,腮帮子都鼓得像个小皮球。 吃著吃著,陈铭忽然停下,抬起头来,对著韩秀梅说道:“你也吃一口唄,就我一个人吃,你在那看著多不好。”他的眼神里满是期待,就像一个渴望与人分享美食的孩子。 其实,陈铭心里有著自己的小算盘。这媳妇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他真想跟媳妇儿好好嘮嘮嗑,说说话。等一会儿吃完饭,他还得上山呢。要是能跟媳妇多待一会儿,嘮嘮家常,心情肯定美美的,上山去打猎也会更有劲儿。 而韩秀梅呢,心里也一直藏著一个问题,就像一块大石头,压得她心里七上八下的。 她一直想问问陈铭,这钱到底是从哪里来的。自从陈铭突然买了那么多东西回来,她心里就一直犯嘀咕,可一直都没敢问出口。 她怕这一问出口,陈铭又跟她甩脸子,把他给惹激恼了。 过了一会儿,韩秀梅终於鼓起勇气,轻声说道:“你吃吧,我都吃完了,没人跟你抢,你慢点,等会我好把碗和盘子拿回去。” 说完,她又低下头,手指不自觉地摆弄著衣角,屋子里的气氛变得越来越尷尬,静得只能听到陈铭吃饭的声音。 陈铭察觉到了这尷尬的气氛,赶忙想找个话题打破僵局。 他突然想起了昨天给韩秀梅拿回去的小皮鞋,便开口说道:“昨天给你拿去的小皮鞋,你试了没?大小不行的话,我好去给你换。” 既然陈铭已经提到了这个话题,韩秀梅便犹豫了一下,轻声说道:“还没试呢,先放著吧,也不出门。” 当说完这句话的时候,韩秀梅才缓缓地抬起头,偷偷看了陈铭一眼。她的眼神里充满了紧张和犹豫,欲言又止,嘴唇微微颤抖著,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说,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陈铭何等聪明,还没等韩秀梅开口,他就已经大概猜到了她在担心什么。他赶忙放下手中的碗筷,认真地解释道:“是不是担心我的钱不是好道来的?突然之间就买了这么多东西,我知道你心里头害怕。” “但是你放心,这都是我上山打猎赚来的,你要是不信,可以和二姐打听打听,她知道这事儿,我咋可能在这事上糊弄你呢?你就放心穿吧,还有那麦乳精,也让爸妈都喝了,对身体好,要是吃没了,我再去买。” 陈铭的语气诚恳而坚定,眼神里充满了认真。 “陈铭,你说的都是真的?”韩秀梅忽然抬起头来,很是认真的问道。 二人相互对视,没有人在闪避! 相互对峙的足足持续两三分钟,陈铭才一脸坚决的说道。:“我发誓你不信,所以我让你去问二姐,二姐什么都清楚,我这钱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信我一次真的那么难吗?” 听到陈铭的这一番话,韩秀梅这才抿著嘴儿露出了一丝笑容,然后別过头去往窗外看。 也不知道咋的,那阳光打在韩秀梅的脸上,映照出一种別样的美。 一时之间陈铭都看傻了眼,这心里头別提有多后悔了,直到现在才发现自己的媳妇儿到底有多么好看。 这么好看的媳妇儿,而且还能踏实过日子,又给自己生了孩子,那之前怎么就不知道知足呢? “那那那……那我先回去了,改明个,我把鞋穿上让你瞧瞧,要是大小不合適,你再帮我换吧!” “吃完了吧?吃完我就拿回去了!”韩秀梅已经忍不住笑了,然后站起身来询问了一声。 看到陈铭点头之后,她这才把已经吃空了的盘子全部都拿了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回头看了一眼。 “上山啥的注意点,你那腿脚不咋好……” “能儘量不上山就別上山了,家里要是实在没吃的,我在想办法,总不能把你饿著……”说完韩秀梅这才转身朝著外面走去。 当推开门的那一瞬间,冷风吹在脸上,韩秀梅却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从陈铭的嘴里得到了答案,她心里也就没那么担心了,这悬著的心也总算是放了下来。 陈铭也起身趴在窗户上,看著媳妇儿韩秀梅已经回了娘家並关上了门,他又傻呵呵的看了许久! 然后收拾收拾准备上山。 就在这时,这院子大门外就传来了呼唤声。 “哥,在家没有啊……”这门外传来了呼唤声,一听就很熟悉,陈铭瞬间就知道肯定是那小刘罗锅来了。 毕竟昨天晚上他们两个已经商量好了,准备上一趟山。 没想到这小子居然主动找上门来了,看来昨天晚上真的已经把他说通了,把这话说开了,啥事都好办。 陈铭在屋子里面已经开始穿上了衣服,並回应了一句:“大门掛著呢,你先进来。” “好嘞。”听到陈铭的回应,这刘国辉轻轻的推开门走了进来,直奔著陈铭的家並打开了门钻进了屋子。 当看到炕上那把双管撅把子猎枪的时候,这小子眼睛就亮了,急忙伸手去摸了一把。 “这可是好玩意儿啊,上山带这玩意儿,就算是打野猪都能打著!” “哥,你说带著我能行不,別再拖累了你,本身你这腿脚也不咋好,我还是个罗锅子,就咱俩上了山,別到时候再餵了熊瞎子!”刘国辉咧著嘴笑著说道。 他这是天生的残疾,而陈铭是后天落下来的,还有治好的希望。 可是人家陈铭已经结婚生孩子了,还有个村长家姑娘这么好看的媳妇。 再看看自己,后背拱起,看起来就像驼背,哪怕是他人长得还算不错,但是往那一站就看起来很彆扭。 这谁家好姑娘能嫁给他? 所以这刘国辉心里早就已经想明白了,这辈子也就准备打光棍了,別说还有身体残疾,就算是没有这个罗锅,以他的家庭条件,想要说个媳妇,那也是千难万难。 “我这腿早就已经好的差不多了!”陈铭说到这的时候抬起了那左腿,而且还走起路来很是顺畅。 和之前完全是天差地別。 之前走路的时候总是踮脚一瘸一拐,因为这左腿发麻用不上力。 但是经过这段时间吃药再加外敷,这效果还真的很强,虽然这腿还是有点麻,但已经没有那么严重了。 至少这走起路来只要不快,平平稳稳的也看不出来啥毛病。 旁边的刘国辉看到之后都瞪大了眼睛,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一脸活见鬼的样子。 “哎呀,臥槽,哥……你这腿真好了?” “这也太神了吧,真的假的啊,那你之前该不会是装出来的吧?” 当看到陈铭走起路来已经不踮脚了,刘国辉震惊的倒吸了一口凉气,甚至还走上前去用手摸了摸陈铭的腿。 总感觉是那么的不真实。 第37章 带罗锅子上山!! 因为这陈铭瘸腿有两三年了,人家村里都已经给他起绰號叫陈瘸子了,背后也都这么叫的。 谁能想到陈铭的腿居然还能好? “这还能有假,我跟你扯这犊子干啥……” “这不是赚了点钱,买了点膏药,还口服了一些通瘀活血的,虽然这腿还是有点问题,但也没有大碍了。” “估摸著,再有个十天半个月,也就彻底好了!”陈铭也是一脸笑容的说道。 “那可太行了,哥,这可是大喜事,可得好好恭喜你一下子。” “我这也没啥能送的出手的,等以后我跟你好好干,干出息了,指定回报你。” “哥,这事你跟不跟嫂子说呀,別让嫂子高兴高兴,你以后可別再那样对嫂子了,那都成啥了,好好过日子不比啥强啊。”刘国辉这小子居然开口说起了好话。 “你小子还教育起我来了,你以为我不知道这个道理啊,这不是以前糊涂吗,脑袋让驴踢了,现在总算是回过味来了。” “以后就好好的赚钱,过日子,反正就儘自己最大的能力,活出个老爷们的样,你也是……別总吊儿郎当的了,你也看到这上山打猎赚钱,以后咱俩就好好整……准没错!” 陈铭说到这的时候,用手轻轻的拍了一下刘国辉的肩膀。 只见刘国辉也重重的点了点头。 “你说咋整就咋整,我全都听你的。”刘国辉也在陈铭的身上看到了希望。 这村里打猎的不少,但是能赚钱的可不多,像是陈铭能够靠打猎赚了这么多钱的还真就是第一个。 身上这天生的残疾是治不好了,那这日子总得过好吧。 “那行,等一会儿咱俩把地笼拽上,然后再带点花篮子,先去挖点哈赤马子,这玩意儿最值钱,那母的能卖一块多钱一个呢。” “到时候咱们往小镇上那个饭店一送,上一趟山,那必须得下点货,咱俩一人一股,不管卖多少钱咱俩都平分!” 陈铭说到这的时候已经穿好了衣服,並把围巾扎在了脖子上,就是防止这风往里灌。 然后又扛上了猎枪,並把这火药用纸一包一包的包好,还有钢珠也全都揣进了兜里。 一切都准备的差不多了,来到外面就开始把准备好的工具装上爬犁,刘国辉也把二黑子牵了过来往那么一套。 地笼也一股脑的都堆放了上去。 只见刘国辉这背后还背著一把弓,虽然这把弓看上去挺陈旧,但是绷紧的牛筋弦那可是结实的很。 陈铭用手指轻轻的勾了一下,就听那弓发出嗡嗡嗡的声音,而且刘国辉准备的还挺充足,至少有20把镶了铁箭头的箭,一看就已经打磨好了,尖锐的那一段很锋利,都已经磨出了毛刺。 “整的还挺好,不过等会儿上山的时候別伤著!” “一切都要听从我的指挥,別乱跑……”在出大门之前,陈铭对刘国辉开口叮嘱了一句。 “放心吧,我和二黑这就跟在你后边,保证听话。” “你让我打猪,我绝不撵鸡……”刘国辉內心也开始激动了起来,很是期待上山会是怎样的场景。 一想到上山就能赚钱,这心里头別提有多开心了。 然后二人出发,这半个小时之后,刘国辉这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 就紧跟在陈铭的后边,看上去闷闷不乐,一个劲的捂著嘴一会唉呀一声。 陈铭听到之后,回头看了他一眼。 眼瞅著长岭山就在眼前,再走个几分钟就已经到了,这还没准备干活呢,就感觉刘国辉这小子似乎是有点儿想打退堂鼓了。 “你总是哇乱叫,一惊一乍的干啥。” “一会儿擤鼻涕,一会儿咳嗽的,是不是遭不了这个罪啊!”陈铭已经停下了脚步看著刘国辉开口说道。 “哥,要不咱们回去吧,改天再来。” “今儿个也太冷了,都冻脚后跟,你瞅瞅给我冻的……”说到这的时候,刘国辉就抬起了脚。 这傢伙还穿著一双单鞋呢,而且这鞋早就已经破破烂烂,脚后跟这都留在外面,这袜子都破了大洞。 难怪会被冻成这模样。 而且这小子穿的棉袄也没那么厚,里面的棉花那早都已经挤在一起梆硬梆硬的了,能御寒的位置也就是胸口那一块。 “今个等明个,明个靠后天,你就这么混……一年又过去了,啥时候是个头?” “咱这都是地地道道的农村老百姓出身,从小就在这雪地里长大的,你要是怕冷,早想啥来著,谁让你跟过来的?” “现在都已经到山脚下了,你又要回去,扯什么王八犊子,你要回去现在就走,滚滚滚,以后別再让我看著你啊!” 陈铭瞬间就气不打一处来,一脚直接把这小子踹倒在了雪壳子里。 然后转身从对方的手里抢过来绳子,拉著二黑拽著狗爬立直奔著前方头也不回的离去。 走了大概10多分钟,陈铭以为刘国辉这小子早就已经回去了,毕竟这傢伙吃不了这个罪,就知道天天混在炕上。 那人早都躺废了。 可是他回头这么一看,被嚇了一跳,刘国辉这小子竟然低著头也走了过来,直接就撞在了他的身上。 但是陈铭並没有生气,反而脸上露出了笑容。 “你不是嫌冷吗,那咋不回去呢!”陈铭淡淡的问了一句。 “我啥时候说回去了,我就提那么一嘴,瞅瞅把你气的!” “那发个牢骚还不行啊,冻死也比饿死强,今天要是不下货,我就在这长岭山住下了!”刘国辉这小子居然还一脸坚定,然后低著头摸著腰,顶著那寒风就从陈铭的身旁绕过,朝著山上爬了上去。 陈铭看到之后,这才露出心满意足之色,然后直接就把二黑子给撒开了。 二黑子就在雪地里撒起了欢儿。 陈铭也召唤了一声,然后把这下套子和陷阱的工具全都往山上拽,来到了他之前下套子的附近,就一把手教著刘国辉怎么下绳索,怎么下套子陷阱。 耗费了足足一个多小时,刘国辉已经可以单独自己下套子了,陈铭打算在这附近多下一些套子绳索,就算是勒不到鹿和傻狍子,好歹也能套些野鸡啥的。 二黑子在周围转悠了一圈,也没有发现野鸡和兔子的踪跡。 陈铭知道得靠自己上场,然后就在周围探索了起来。 不一会儿他看到了一个低洼的位置,站在山坡往下看,还有这水往下流呢。 有的地方被太阳照著,已经融化了,浮现出了两边的大石头。 陈铭心里想著,这石头下面肯定有货。 第38章 挖哈赤马子,一个,两个…… 他回头看了一眼,刘国辉也拍了拍手也终於下完了套子,然后陈铭就扯著嗓门呼喊了一声:“赶紧过来,把铁锹和铁镐都带过来。” 刘国辉应了一声,就转身跑到了狗爬犁前,拽起了铁镐和铁锹就扛著走了过来。 “呼呼,哥,就瞅著你赚钱了,没看到你遭罪,今天跟你上了这一趟山,我是才知道,这钱活该你赚!” “冻的der都冰凉,脚后跟生疼,然后又累的一裤兜子汗,风这么一吹,都快冻上了!” 刘国辉喘了几口粗气,咧著嘴说道。 “钱难赚,屎难吃,干啥玩意儿都没那么容易,不过你得有那个劲儿,想过好日子那可不是躺在家里就能过上的。” “要想人前显贵,就得背后遭罪,这老话说的都多清楚了,再者说了,吃点苦遭点罪,那不是正常的吗,以后习惯就好了。” 陈铭说完之后就从刘国辉的手上接过了稿头,然后顺著这山坡就往下滑。 刘国辉看到之后也学著陈铭的样子往下滑,只不过他后背高高隆起,有个罗锅子,不一会就卡在了土块上,卡的他生疼。 “你学我干啥玩意儿,你就不能坐著滑下来!” 陈铭看到刘国辉掛在了半山坡上,顿时就咧著嘴,忍不住笑了起来。 但还是爬了上去,用手给对方拽了起来,然后一点点的往下走。 这上面的二黑子急的团团转,几次尝试著用拱爪子往下试,但还是没敢下来,但是眼看著陈铭和刘国辉都已经往低洼的那方向走去,二黑子也顺著山坡往下滑。 不一会儿就来到了山坡的下面,这二黑子就急忙追上了陈铭跟在后面,吐著舌头,吹著哈气。 陈铭来到了低洼的位置,这里面有个水泡子,只不过已经冻伤了,只有从上面流下来的水,把中间的位置衝出了一条小长沟。 “哥,咱们不是赶山打猎吗,跑这里来干啥玩意儿,这野鸡和山兔子一个也没瞅著啊!” “你说平时上山的时候,这野鸡可是没少看见,也没想去抓,就奇了怪了,专门来就碰不著了。”刘国辉揉了揉后背,一边开口说道。 “因为这附近的山鸡和山兔子,都被我打的差不多了,那玩意也就是回家解个馋卖也不值多少钱!” “值钱的就在这儿。”陈铭说到这的时候,用镐头的另一边勾住了一块大石头,用力向后这么一拉。 这大石头滚动开来之后,这地上就浮现出黑色的土,这土已经被冻上了,上面还掛著冰碴。 陈铭就抡动著搞头开始跑了起来这刘国辉也不知道陈铭要干啥,但跟著干就对了,所以他也用铁锹在一旁。把刨下来的图全都收到了一边。 俩人就这么配合著,不一会儿就把这下面的土挖出了一个大洞,很快陈铭就停止了动作,把这搞头扔到了一旁。 然后他就伸出手从那大洞里面往出掏,不一会儿就拽出了两个已经被冻在土里面的哈赤马子,也就是野生的林蛙。 当看到这玩意儿的时候,刘国辉这脸上也露出了喜悦之色,急忙把这土块摔开,然后把哈赤马子取出来装入事先准备好的网兜子里。 “哥,这玩意可好吃了,真能卖那么贵吗,一块钱一个?”一边往兜子里装,刘国辉一边好奇的问道。 “你以为呢,你就寻思吧,要是不值钱,人家说这玩意干啥,钱多了扎手啊!” “特別是这母豹子肚子里面全是籽,拿到那饭店卖一个能卖一块到一块五毛钱呢,人家专门就爱吃这一口,特別是到了冬天,人家管著野林蛙叫雪蛤,有营养著呢。” “听说这一个雪蛤,吃了的话相当於吃十几个鸡蛋呢,特別是南方那边来的商人,人家特別注重养生,就爱吃这些对身体好的,有营养的。” 陈铭继续用手往外掏,挖出了这么一个大坑,少说一点,掏出十几个来。 而且这下面的土已经冻得没那么硬了,但也很凉,这一手下去也是冻的手通红髮紫。 不过一想到这玩意儿能卖钱,陈铭就够不上那么多了。 折腾了有一会儿,这陈铭从里面掏出了至少八九个哈赤马子,不过只有两个母豹子,其他的都是公的。 “那这公的咋卖呀?”一看这往兜子里装这么多林蛙,也算是有了一些收穫,就连刘国辉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公的按斤卖,虽然没母的值钱,但一斤也能卖个一两块呢。”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这八九个,起码也能卖四块钱呢。” 听到陈铭这么一说,刘国辉也搓了搓手,竟然不用指使,自己个儿就跑到了另一边,搬起了大石头。 然后就抡动著镐头开始刨土,並把这刨下来的土用铁锹瓜拉到一旁。 不一会就抠出了一个大坑,这小子也像模像样的蹲在地上,用手往里掏,不一会儿他还真掏出了两个哈赤马子。 “哥,你快瞅瞅,都是母豹子,这么两个不得卖两三块钱啊!”刘国辉大喊大叫了起来,別提有多过癮了。 “那可不,两母豹子卖不上三块也能卖两块五,而且你抓出来的这两个个头还不小,起码也能卖三块!” 听到陈铭的这一番话,那刘国辉就好像打了鸡血一样,根本顾不上寒冷,也顾不上遭罪,这手就狠狠的往里挖,往外掏。 掏出来一个就喊一声。 还別说刘国辉这小子挺走运的,挖出来的这个大坑至少掏出来十八九只哈赤马子,其中有四个全是母豹子,剩下的全都是公的。 这俩人全都心满意足,就在这附近的低洼开始搜罗了起来,折腾了足足有两三个小时,然后两个人一人拎著一个装著,满满当当的网兜子凑到了一起。 这4个网兜子,每个兜子里面装著至少有十个多只哈赤马子。 这加到一起那就是四十多只,光是母的就装了整整一个网兜子,大概十二三只,要是卖成钱的话,那可是20来块啊! “哥,这老些大概能卖多少钱啊?”刘国辉拎著手里的兜子並开口问道,眼睛里充满了好奇。 “咋的也能卖30来块吧。”陈铭只是淡淡的估了一个价格,而且报的价格只少不多。 那刘国辉听到之后舔了舔乾涸的嘴唇,激动的都快说不出话来了。 “唉哟,我的天,这么赚钱啊,早知道我早跟你上山了!” “不过这玩意儿也不好挖,这也是咱俩运气好,我刚才去那边的野水泡子挖了两个坑,一个都没找著!” “哥,你咋知道这个水泡子附近有还是马子啊?”说来也奇怪,刘国辉也像模像样的找了一个野水泡子,这心里头別提有多亢奋了,就好像发现了宝藏似的,只要往下挖就能挖到哈赤马子,可是他挖了两个大坑在周围转了一圈,而他发现的野水泡子连一只哈赤马子都没找著。 反倒是陈铭最先发现的这个野水泡子,竟然挖出了四五十只。 这真的挺邪门。 同样是野水泡子,为啥他发现的一个都没找著呢? 第39章 碰到野猪了!! 陈铭听到之后只是微微一笑。 “这玩意可不仅仅是碰运气,也不是每个野水泡子都能找到哈赤马子,要是那么容易的话,这玩意就不值钱了,特別是大冬天,这玩意儿最难找!” 陈铭可不会脑海里面的生物雷达说出来,那可是他重生回来赖以生存的天赋,就是指望著这玩意儿能给他带来財富。 而这座大山,將会成为他独有的宝藏,別人发现不了的,他能发现! 这就是优势。 刘国辉听到之后,对陈铭那更是敬佩的五体投地了。 要么说这村里的猎户也不老少,但真正赚钱的还真就只有陈铭这一个人,那都是有原因的。 而刘国辉也知道自己走了大运跟对了人。 等这两个人把抓来的哈赤马子送回了狗爬犁上后,发现这下套子的位置居然圈住了一只野鸡,被一条绳索死死的套住了。 刘国辉看到这一幕那亢奋的就好像和二黑一样,一人一狗全都嗷嗷叫的冲了过去。 狗在叫,刘国辉也在喊,別提有多高兴了,这也是刘国辉第一次下套子就抓到了野鸡,不仅是新鲜感,还有內心的那股成就感。 刘国辉很快就扑了过去一把就將那已经被套牢的野鸡给拽了起来,朝著旁边的一棵树接连摔了两下,把这野鸡摔晕过去之后,直接扔进了破麻袋里,然后一甩手就扛在了肩上,朝著陈铭笑著走了过去。 而此时的陈铭正蹲在地上,目光凝视著不远处。 刘国辉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来到陈铭的身旁之后,咧著大嘴,满脸都是笑容的说道:“哥,你教我下的这个套子真的是好使啊,这才多大一会儿,直接套住了一只野鸡,这玩意儿拿回去燉肉可香了。” “哥,像是这野鸡要是拿出去卖的话,一只能卖多少钱啊?” 刘国辉这个守財迷,总算是知道了钱的作用,特別是当得知他们抓的那些哈赤马子能卖30来块钱的时候,那该死的上进心瞬间就被勾了起来。 这以前穷的好好的,饿著也就饿著,反正也没啥盼头,躺在炕上混吃等死也就算了。 可是突然之间这生活却充满了希望,有了领路人,刘国辉身上的颓废已经全部烟消云散了。 现在整个人亢奋的就好像打了鸡血一样,不管瞅啥,都感觉能卖点钱似的。 “嘘嘘嘘……別鸡扒吵吵。”忽然之间陈铭竖起了一根手,打断了刘国辉的话语。 刘国辉也微微一愣顺著陈铭的眼睛往山卡的上方。看去却见一道黑乎乎的影子,就在山上拱著雪拱著地,掀起一片雪花子往下洒落, 映照著大树的影子,那庞大的身躯,还在树上接连蹭了几下,把那树都蹭的直晃悠。 乾枯的树叶子也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这一瞬间刘国辉瞪大了眼珠子,张开嘴巴下一秒还没发出声音,就被陈铭一把大手直接捂住了嘴,还往他嘴里塞了不少雪。 “啊呸呸呸……哥,你干啥玩意啊。” “这死拉凉的。”刘国辉急忙把嘴里的雪全都抠了出来,又吐了几下,脸上满是埋怨的样子。 “不堵住你的嘴,你再吵吵把火的嗷嗷一嗓子给嚇跑了咋整。” “把你的弓箭给我准备好,今天带你打个大的。”此时的陈铭已经脸上露出了亢奋,眼睛因为亢奋而充血变得通红,目光紧盯著前方。 直接到山坎子上晃晃悠悠的,赫然是一头野猪,而且还是一头公的,长了两根獠牙,看起来都很锋利。 说实话,打野猪难度要高一些,因为这玩意儿皮糙肉厚,就算是用枪,要是打不准,也顶多就是挠痒痒。 毕竟这土枪土炮的也没啥太大的威力,全靠火药的那股衝劲能否把这弹珠打破,那坚韧的猪皮都是两码事。 最关键的是打母野猪还行,打这种拋篮子不仅有难度,而且还危险,就看到两根锋利的獠牙往身上一戳,那就是两个血窟窿。 这要是顶到脆弱的部位,直接一下子就干废了,当场就踢登,嗝屁朝凉。 “打就打唄,不就是一头野猪吗,你看我的!”刘国辉一脸大咧咧的样子,有模有样的把弓从这后背上拿了出来並把这弓箭搭在弦上,而且还用力一拉只听咯吱一声,这牛筋因为绷紧,再加上天气这么冷,就发出了嘎子嘎子的声音。 还没,等刘国辉准备发射,旁边的陈铭甩手就一个大耳雷子抽在了他的后脑勺子上。 疼的刘国辉直齜牙咧嘴。 “干啥玩意儿啊,是打野猪还是打我呀!”刘国辉很是不满的语气说道。 “你別跟虎了吧唧似的,就这个距离,起码得100多米开外,別说你那破弓箭,我这枪都够呛能摸著!” “搁那瞎比划啥玩意儿?”陈铭骂了一句之后,然后就弯著腰,踩著猫步缓缓的朝著山坎子的上方靠近。 而且他还绕到了另一头,避免直线爬坡的时候会被野猪发现。 刘国辉看到这一幕也紧忙跟著上去,陈铭上去就是一脚踹在了他的屁股上,用手指著另一头! 刘国辉很是委屈的撅著嘴巴,然后又抱著弓箭朝著另一个方向的山坎子往上爬,正好处於两面夹击之势。 等到这陈铭爬到了山坎子上方处於和野猪一条水平线上,而且距离不断靠近! 他已经躲在了一棵大松树后边背靠著树上,这手里抱著的枪也填充好了火药和钢珠,只见他大口喘气的出气,这气息白哗哗的往空上冒。 而另一边的刘国辉早就已经蹲在了雪地里杂草之中,一条腿跪在地上,手臂也搭在腿上,而且还把这弓箭拉成了满月。 就等著陈铭下达命令呢。 而陈铭这边看到之后也是点了点头,然后衝著刘国挥挥了挥手! 可是刘国辉这小子早就已经累得齜牙咧嘴,这手勾著弓弦,都被勒出了血痕。 只是这傢伙还是一直没有撒手,也不知道陈铭打这个招式是射还是不射。 而就在这时那头野猪在树上蹭完之后似乎已经解痒了,晃晃悠悠,硕大的猪头拱在雪地上,然后就准备朝著山坡的另一方走。 “你他妈倒是射啊!”陈铭终於忍不住了,扯著嗓门嗷嗷一声。 那头野猪被嚇得四条腿都乱蹬了一下,身上的毛髮猛然竖起,肥硕的身躯也猛然绷紧,鼻息喷洒著热气。 瞬间就变得慌乱了起来。 刘国辉这边听到陈铭的呼喊声之后,也是毫不犹豫的把这弓箭瞬间就射了出去,只不过这弓箭射的倒是挺远,但是却落在了陈铭面前的10米开外雪壳子上。 那弓箭已经没入雪壳子里,完全没有一点准头,射的倒挺远。 看到这一幕之后,陈铭深深的嘆了口气,他恨不得现在就衝过去,朝著刘国辉那张脸踹张脚,这小子就知道吹牛逼。 原本还以为他弓箭的准头了得,没想到射的这么歪! 但此时他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猛然就从这树上后面冲了出来,举起手里的那把双筒撅把子,一边走一边对准了面前的那头野猪骤然扣动了扳机。 隨著火焰喷发,那一片光柱全都射了出去,近在30米之內,已经进入了射程,这一枪几乎全都糊在了那头野猪的面门上!! 第40章 杀猪,肠子敬山神!! 当场一只猪眼睛都被打得冒出了血,那野猪发出悽厉的惨叫声,瞬间暴跳如雷,竟然直接奔著陈铭狠狠的冲了过来,而且已经抬起了猪头! 那锋利的獠牙更是朝著陈铭狠狠的刺了过去。 陈铭也是第一次打野猪,没有太多的经验,全凭一身铁胆,好在现在腿脚也没有那么严重了,当野猪衝过来的那一瞬间,他急忙掉头就跑,而且还是绕了半个圈,又把这野猪引回了原地又衝著刘国辉所在的方向跑去! 这手也没有閒著,一边往里面填充火药,一边回头看著那头野猪轰轰轰的冲了过来。 野猪这玩意儿虎逼朝天就一根筋,只要认准了,那就一头撞到底。 “唉呀妈呀,这啥玩意儿!” 眼看著陈铭把那头凶狠的野猪都引了过来,刘国辉被嚇了一跳,差点把手里的弓箭扔下掉头就跑。 “还不赶紧给我射,脑子让驴踢了!” “你这个败家玩意儿,还能不能有点出息!”撑过来的陈铭大吼了一声这刘国辉已经紧张到了极点,毕竟他也是第1次上山,而且眼下也是第1次碰到野猪这玩意儿。 刚开始六神无主,被陈铭骂了这么一句,刘国辉才逐渐清醒了过来,而且眼看著那头野猪距离已经不到20米,就在眼前他急忙搭弓,就將这弓箭给射了出去。 你还別说他这剑本身力道还是足够的,就是准星差了点。 但因为距离近,这一箭直接射在了那头野猪的脑门子上,就看那弓箭在猪头上掛著,而且在猛烈两股力量对冲之下,还在猛烈的摇晃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头野猪再次发出了叫声,吃痛之下失去了方向,这一脑门子直接撞在了树上,给人家树都撞的都发出咯吱的声音。 不一会儿,那棵本就不粗的松树竟然断了,轰然砸落在地上。 陈铭已经填充好了火药,猛然一个转身对准那头刚从地上爬起来,还在摇晃著脑袋显然已经撞晕的野猪扣动扳机。 这一枪下去,血花子直往外冒,眼瞅著那头野猪刚站起来,还没有稳住被这一枪打中后,又受到了重伤。 这头野猪彻底发狂,眼睛通红,一下子就朝陈铭冲的过来,因为距离太近了,陈铭也来不及去躲避! 本能的抄起手中的绝大的猎枪,朝著那头野猪的脑袋接连砸了几下。 只是那头野猪嘴上的獠牙也瞬间把陈铭的棉裤都给撕裂了,里面的棉花都往外掉。 眼瞅著陈铭这手中的枪,都被砸的脱了手,手里瞬间没了武器,只能掏出猎刀和那头野猪对峙。 此时的陈铭手里的刀捏得很紧,这两条腿不断的挪动,一边是防御野猪隨时躲避,一边是准备发动攻击。 而那头野猪发出一道沉闷的吼声,晃著大脑袋,再次朝著陈铭狠狠的冲了过去。 就在这关键时刻,二黑已经冲了过来,对著那头野猪的屁股就是一阵撕咬,而且这一口还咬在了猪腿上。 疼的那头野猪发出悽厉的惨叫,而二黑这一咬就不撒口,那头野猪一个掉头就狠狠的朝著二黑撞了过去。 二黑那也不是好惹的,经过陈铭这几天餵养,这身上的毛都开始发黑髮亮,身上也开始长肉了,眼下更是挺壮,挺莽实的。 而且也极为灵活,当野猪掉头獠牙刺出的时候,这二黑激萌也围绕著野猪的后腿转起了圈,上去吭哧又是一口。 把这野猪急的团团转,陈铭也趁机挥动手中的撅把子,朝著那野猪的脑袋又砸了两下。 那头野猪直接放弃了二黑,再次奔著陈铭狠狠的冲了过去,眼瞅那两根锋利的獠牙,就要顶在陈铭的肚子上,这一旦要顶上,肯定是两个血窟窿,再加上这野猪本来就疯狂,这要是一甩脑袋,就能直接把陈铭开膛破肚。 而这个时候刘国辉看到陈铭有危险,一咬牙,骤然把这弓箭再次拎了起来,对准那头野猪,眼睛里划过一道狠色。 眼看著那头野猪已经冲向了陈铭,他骤然狠狠一拉,把这弓箭拉成了满月,伴隨那呼啸的风声响起一道弓箭再次被他射了出去,而且这一次射的很准。 那弓箭直接把野猪的眼珠子给射穿了,也导致奔跑的野猪瞬间失去了视线,直接砸在雪地上,滚出了好几米。 而陈铭也瞬间被那头野猪撞的掀翻在地,差一点就被野猪的身体都给压住,他急忙朝著旁边的雪壳子滚动了两下,这腰上还撞到了石头。 疼得陈铭趴在地上好一会儿都没能爬起来,滚动了这么多圈,这脑袋也有点眩晕,眼冒金星。 “哥,哥,你没事吧,你咋的了?可別嚇唬我啊!”回过神来的刘国辉看到陈铭趴在雪地上一动不动便急忙跑了过去,然后伸出手把陈铭给掀翻了过来。 眼看著陈铭脸上露出了痛苦之色,刘国辉当场就被嚇得哭了,用力地摇晃著陈铭的身体。 “哥,你可千万不能出事啊,都怪我太笨,咋整啊?咋整啊。” “哥,你別怕,我现在就背你回去……”刘国辉说到这的时候,伸出手就要把陈铭扛在身上,下一秒这后脑勺就被陈铭用大巴掌拍了一下。 “嚎丧个王八犊子呢,我没啥事儿,赶紧把我放下来!” “你去看那个狍篮子咋样了!!”陈铭用手捂著腰,然后从刘国辉的身上跳了下来,用手扶住了树,这才稳稳的站住。 听到了陈铭的这番话,刘国辉这才鬆了口气,然后站起身来上下打量了几眼,確定陈铭没有啥事儿之后,这悬著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你可嚇死我了……你要出点啥事,我可咋整!” “我也负不起这个责啊。”刘国辉说完之后这才转身,拿著手里的弓箭,又朝著那头野猪走了过去,此时那头野猪已经没气了,但是確保不会出现意外,刘国辉又对著野猪补了两个箭。 这回確定野猪已经彻底断气儿之后,刘国辉就一屁股坐在野猪的身上,咧著嘴脸上满是笑容。 “真热乎啊,哥,你也来坐一会儿,老得劲儿了!”刘国辉朝著陈铭挥了挥手。 “你可拉倒吧,多骚啊,整的全身都是味儿!” “別在这儿磨嘰了,趁著天还没黑,痛快的先把这猪给卸了。”陈铭说到这儿的时候,就一把將手中的猎刀丟给了刘国辉。 刘国辉这小子没別的缺点,就是胆子小,但还算是讲义气,关键时刻也没有把陈铭扔下。 特別是陈铭受了伤之后,这小子满脸的关心不像是装的,眼瞅著都快被嚇哭了。 就凭这一点,陈铭这心里还是挺好受的。 这说明带刘国辉出来上山打猎,是个好事,至少有个帮手。 刘国辉看著雪地上的猎刀,咧了咧嘴说道,“哥,还是你来整吧,我可不敢……” “瞅你那小胆儿,你还能干个啥!”陈铭休息了一会儿之后这腰也没那么疼了,这才一把捡起了雪地上的猎刀,来到了野猪前,先是开膛破肚,把里面的肠子掏出来掛在树上。 “哥,你这是啥意思啊?”刘国辉指了指竖叉上的肠子开口问道。 “你不懂,这是猎人的规矩,传承了这么多年不能破,这是用来敬山神的。” “以后咱俩还得经常上山,不管信不信,就图个吉利也行啊,心里也有底。” “以后你要是有机会单独上山,无论打到啥,都得先把这內臟掏出来敬山神!”陈铭一边说著,一边开始把那头野猪开始肢解。 刘国辉很是认真的听著,也重重的点了点头,把陈铭所说的话全都记在心里。 第41章 请人来帮忙!! “不行啊,卸猪也是个技术活,我也没整过这玩意儿!” “咱俩还是想办法把这头野猪给运下去,等回了村儿,找以前干过屠宰的老爷们来干这活!” 陈铭一把將手中的镰刀扔到了旁边,然后又把手上沾染的猪血,在雪地里面蹭了蹭。 割了半天,这野猪的肉很难切开,特別是涉及到骨头,这手里的猎刀根本不够用。 “行,那我下山去喊庞显庭,这老灯台之前在公社干过屠宰,杀过牛,杀过羊!” “那哥,你先搁这等一会儿啊,我现在就下山。”今天第一次上山,就猎到了一头大野猪,起码也得有200多斤,可是把刘国辉给高兴坏了。 本身这傢伙就懒跑腿这活他也不愿意干,但此时已经完全被惊喜的情绪所支配,这人也就变得勤快了起来,朝著陈铭挥了挥手,这傢伙直接扛著弓箭就朝著山下跑。 就连摔了几个跟头,也毫不在意! 然后陈铭就坐在了雪地上等待了起来。 二黑就在一旁撒花著玩,陈铭从这野猪上切下来一大块肉,直接就甩了过去。 二黑一看到,屁顛顛的就跑了过去,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还別说,今天二黑可算是给了力。 带猎狗上山,下了货之后首先就要餵猎狗。 毕竟这年月,狗也很难过,平时都吃不饱,三天吃两顿,特別是上山打猎的时候,也都是冒著生命的危险,所以大部分猎人,都会选择让自家的猎狗吃著第一口香肉。 看著二黑吃的哼哧哼哧的,陈铭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他坐在这山上往下眺望,一片皑皑白雪,远处的村子家家户户的烟囱也都冒起了烟。 內心说不出来的平静,一阵冷风吹来,他不由的缩了缩脖子。 等了大概一个来小时,陈铭就看到刘国辉带著两个人朝著山上这边走来。 一边走还一边扯著大嗓门瞎咧咧。 走近这么一看,刘国辉竟然把老张叔和庞显庭全都喊了过来。 等著仨人走进来之后,陈铭也拍了拍屁股站了起来。 “我的老天爷,你们俩这偷偷摸摸干了大事啊,打了这么大头野猪,可够吃一段时间了!” “你俩小子还真行,在別人家吃乾粮都吃不上溜,你们已经开始吃肉了,所以说这野猪肉没有家猪好吃,咱好好整吧,整吧,那也老香了!”庞显庭擦了擦嘴角,那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看著眼前的这么一大头野猪,情绪也显得很亢奋,包括旁边的老张叔都围绕著野猪转悠了两圈。 又看到陈铭和刘国辉打下来的野鸡和山兔子,也是不断的点著头。 “小陈铭,整的不错啊,刚把这枪给你,就下了这么大一个货!” “你俩这是咋打的啊?”老张叔都忍不住亢奋的搓了搓手,贫苦出身的他,看到这么大一头野猪,那也是为陈铭心里头高兴。 这乡里乡亲的,不管谁家有喜事,这村民们也都跟著开心。 很少有勾心斗角,当然也有个別的格塞子那路人,一般在村里都不招人待见。 那就是曾经的陈铭,走到哪儿不管是谁看到他,那村里的人都躲得远远的。 就连今天刘哥回下山去找庞显庭的时候,开始是被拒绝了两次,后来碰到了老张叔,把这状况一说,人家老张说二话不说,一听是陈铭在山上打了野猪,就急忙直接把庞显庭给拽了过来。 毕竟这庞显庭刚开始那压根就不信,一个小瘸子,一个罗锅,上山打野猪,那不是开玩笑的吗? 在东北有一句老话,叫傻狗配猪,稀里糊涂,陈铭和刘国辉这俩货凑到一起,那能有啥好事! 但是眼下看到这一大头野猪的时候,庞显庭也被震惊到了,甚至有些难以置信的看著这俩小子。 “我俩也是赶巧了,碰上了就捅了一下,还没想到真给打招了!” “老张叔,老庞哥,不能让你们白跟著忙乎,等把这猪运下山,回头给你们两个分肉。” “每个人10斤肥膘子咋样!” 陈铭知道不能白请人过来,这猎人也有猎人的规矩,要是有人帮忙的话,不管说啥,哪怕是在旁边打个下手,给你喊个號子加个油,那都得给人家割下一条肉来。 不然的话,你这有点好事儿,村里人沾不上光,有点破事,传遍十村八店,这好人缘早就已经消磨光了。 剩下的肯定就是骂名。 以后再出点啥事儿,谁还帮你啊? 所以这好人缘也都是平时积攒下来的,以前陈铭都已经把人缘败光了。 今天打了这头野猪,正是他重拾口碑,广结好人缘的机会! 因为放在以前他想结人缘,仅凭一张嘴可不行啊。 一听能够分到10斤肉,庞显廷擦了擦嘴角的口水说道:“都一个村住著,说那些外套话干啥,现在就开整!” “小陈铭,总算是干了一件好事啊,老张说不贪图你这口肉,就看到你一天比一天变好,开始有正事了,那心里头比啥都得劲。” “咱也別磨嘰了,赶紧想办法把这猪运下去,別等会儿再给吸引到啥野兽过来。” “来来来,都搭把手。” 老张叔说到这的时候已经拽著爬里的绳子,直接搭在了肩膀上,庞显廷也拽住了另一端,俩人一起用力就开始往下拉。 刘国辉这小子也很有眼力,劲儿就蹲在后面,用手推著野猪,这狗爬犁就缓缓地向下滑动。 陈铭也急忙把其他的猎物全都拎了起来,装进了一个麻袋捆绑捆绑就扛在了肩膀上,紧紧的跟在后面。 二黑也被套在了狗爬力上,也能增加一把力气,再加上三个人这么一推,速度也是越来越快,等到了下坡的时候才是最为难的。 陈铭直接把这手里的袋子丟给了刘国辉,然后整个人踩在狗爬里的后面,用双手抓住了上面的麻绳,一方面是增加重量,死死的踩在后边,能起到剎车的作用。 狗爬犁的速度也是越来越快,到了下坡之后就连老张叔和庞显庭都已经控制不住了,急忙就撒开了手。 “小陈铭你赶紧下来,別等会儿栽进山窝子里,就让它往下掉吧!” 庞显庭赶紧衝著陈铭招呼了一声,更是伸手想要拽一下,而陈铭却摇一摇头。咧著嘴露出了笑容。 “放心吧,老庞哥,没啥事儿!” 陈铭就站在爬犁上,然后缓缓的猫下了腰,二黑还在前面跑著,拽著狗爬犁就彻底撒了花,好在这个山坡並不陡。 狗扒犁的速度也缓缓的降低了下来,不过还是在自行的滑动著。 陈铭就站在爬犁上,吹著呼啸的寒风,眺望著天空中的大太阳,这脸上说不出来的喜悦,灿烂的和一朵花一样。 狗爬犁顺著坡又滑动了一段时间,最后到山窝子底下,这才缓缓的停了下来。也给其他人节省了不少体力,不一会儿刘国辉仨人也全都追了上来。 “你小子胆这么大呢,那往山下滚的时候你也不害怕!” “净扯犊子,要是摔著咋整!”庞显庭走过来之后,用手拍了拍陈铭的肩膀,这可不是在骂人,而是在关心。 只要是东北人,都能够听得出这种语气。 过去那老东北的人啊,说话也都直性,也都不藏著掖著。 这外地人听到之后,那肯定是受不了,就感觉好像被骂了一样。 而实际上,只有东北人才能够感受到那严厉的话语之外,是充满了关切。 第42章 戳心窝子,比谁家女婿孝顺唄! 然后这几个人套著狗爬犁,一路朝著山下走去,在路过野水泡的时候,陈铭又把下里面的地笼给拽了上来。 庞显庭和刘国辉急忙过来帮忙,等把这地笼全都拽上来之后,就发现里面可是套了不少鱼光是大草连就有三四根,而且都有三四斤那么重。 “我的天,这老大冬天的下了网,居然还能打上鱼了!” “你俩小子这运气也太好了吧。”庞显庭在一旁边都看傻了,眼这也不是没下过网,可是到了这大冬天,河套子基本上都动了,就算是凿出冰窟窿,把这网丟下去,那鱼在下面也不游动,很难能够套到鱼。 有的时候这一网下去,连根鱼苗的都看不著,特別是这种野水泡子,几乎没人浪费那个时间和功夫。 但是没想到人家这俩小子下的网,就一上午那么功夫,网刚冻上,然后起来的时候也没那么费劲,而且这收穫可真是不小。 可是把庞显庭给羡慕坏了。 这有鱼有肉的好日子,不就来了吗? 整得他心里都开始痒痒,寻思要不要也跟这俩小子往山上跑混一混,好歹也能让家里吃上一口香肉,也不知道人家会不会带自己。 “这个水泡子,还真下货,老王叔,庞哥,回头你俩有空也上这个窟窿眼子里面下网就行!” “反正我感觉啊,应该还有鱼。”陈铭当然知道他之所以打鱼有收穫,打猎有收穫,那可不全是靠运气。 而是靠著脑子里面那点东西。 那种很清晰的预知感,就让他认准一个地方,然后把这网下进去,多多少少都会有点收穫,绝对不会落空。 与此同时…… 这村里,韩金贵正在院子里面扫雪呢,看到陈铭家门口房檐下也埋了不少雪,就拎著铁锹也顺手给铲了出去。 就在这时,一个同村村民来到了大门口,咧著嘴衝著里面喊了一声。 “金贵啊,搁家没有啊?你瞅瞅这是啥!” “我家大姑爷给我买的。”一边说著,那个村民就把手里面的收音机给举了起来。 韩金贵一看急忙就要打开了门,是熟人,村东头的刘有志。 是和他从小一起光屁股长大的老兄弟。 这一会儿,同村的至少有20多个小子,如今也都老了,家里的子女也都成了婚,不仅当了爸,而且都当上了爷爷和姥爷! 一看到刘有志这手里摆弄著的收音机,韩金贵也是满脸好奇的凑了过去。 “这可是好玩意儿啊,你姑爷还真捨得给你花,这得不少钱的吧!” “行啊,刘有志,老了老了,姑娘孝顺,连姑爷子都对你这么好,年轻的时候没白挨累啊!” 说到这的时候,韩金贵也是打心底里羡慕。 刘有志跟他一样,家里孩子多,但唯独没有儿子,生了四个姑娘! 而且也全都嫁了人。 这说起来啊,还有不少笑话呢,当初刘有志的二姑娘还和陈铭搞过对象呢,后来硬是被刘有志给搅和黄了。 就觉得这个陈铭以后没啥出息,反正也不知道咋的,这俩人原本都快订婚了,最后还是闹掰了。 反正当时都觉得挺可惜的,但是就连韩金贵都没有想到这兜兜转转,陈铭这小子居然救了自己姑娘一命,还稀里糊涂的当了他们家的上门女婿。 因为陈铭,韩金贵人在村里虽然是村长,那也总感觉抬不起头来做人啊,这腰板就没直起来过。 谁让这个败家女婿没出息不说,好吃懒做,打媳妇儿,不孝敬老一辈,乾的那些混蛋事儿,早就在村里已经传开了。 人家提起女婿那都是笑呵呵的竖起大拇指,而他,压根就不想提,提起来就糟心,有点啥好心情全都给破坏了。 “谁说不是呢,这以前啊,还总觉得生姑娘不好,嫁出去了,那就是別家的人了,但还真没成想,你看咱们村里那几家生了儿子的,那到头来也没见上光啊,都说养儿防老,防个屁啊!” “还是咱这姑娘好,嫁了好女婿,这日子照样过得舒坦,咱们这当老人的也跟著欢心啊。” “你看我上次跟我这二女婿就是隨便念叨了一句,这才过去两三个月,就把这收音机给我买来了……这玩意儿费电池啊,一些电池又不少钱,平时还真不捨得听,你来听听看看。” 这说到这儿,刘有志满心炫耀的样子,就把这收音机打开里面播放出来不同的声音有歌曲有播报,而且还能换不同的频道。 韩金贵也是捧著收音机,贴在耳朵旁,一边听一边笑,对这种新鲜玩意儿別提有多稀罕了。 身为村长,这家里的条件其实也不错,但这么多姑娘,没有一个让他省心的,家家日子也都不好过,那这个当地的自然也不能光看著。 这个姑娘家里有点事儿,你能眼瞅著不帮吗,这手里刚有点钱,也就是全都给姑娘拿去了,这钱要是拿出去了,你再想要,那也不好意思开口啊。 这家里有点好吃好喝的,那几个姑娘也全都回来,要么吃要么拿走,不然这个收音机啊,韩金贵也能买得起。 但是现在就只能眼巴巴的看著人家拿到自己面前炫耀! 刘有志在一旁看著,这心里別提有多得意了,老爷们儿从年轻到岁数,那不都图个面子吗? 从小一起长大的人家韩金贵当了一辈子村长,而自己就只是一个普通的小村民,这身份差距也就大了。 可是没成想,一辈子没出过头,临了到老了,还借上了姑娘的光。 这村长家都买不起的收音机,这女婿就给买回来了,看著韩金贵儿那一脸稀罕八叉,捧著收音机贴在耳朵听的样子。 这刘有志脸上別提有多美了。 “这天多冷啊,別搁这听了,拿屋子里去听!” “正好我閒著也是閒著,等会儿你听够了,我再拿回去。”刘有志笑著开口说道。 这平时村长家也不是谁去都能去的,但是现在对於刘有志来说,想请他还未必来呢。 “那真行啊,我可就不跟你客气了,咱老哥俩进屋,听著这收音机,然后再喝两盅!”为了能过一把癮,韩金贵那也是豁出去了,家里的酒也不多了,而且像样的下酒菜也没有多少,但是这收音机里面的节目他是真的爱听,拿到手上之后就爱不释手了。 这癮头子瞬间就上来了,听到刘有志这么一说,他直接热情地拉著对方就朝著院子里走去。 进了屋之后,两个老爷们全都脱鞋上了炕就把这收音机摆放在了炕桌上,两个人都凑到跟前一边听一边笑,然后还探討著里面节目的內容。 “老伴啊,你把那冻白菜切一切,焯一遍水,再端上点大酱,把我昨天捡回来的那块大豆腐也热乎一下!” “我跟有志喝点。”韩金贵朝著小屋里头喊了一声。 这会儿罗海英正坐在小屋子里头和闺女韩秀梅正给孩子换衣服呢。 现在这小屋正属於韩秀梅住了。 罗海英听到召唤之后便走了出来,一看到这收音机也是感觉到特別的新奇,也想凑过来听一听。 “別上这凑热闹了,赶紧整饭去!” “老娘们家家的,听这玩意干啥。” 韩金贵也挥了挥手说道。 罗海英撇了撇嘴,嘀咕了一句:“老娘们咋的,老娘们就不能听啊,把你给能耐的。” “老刘啊,你在家也这么吶道,处处跟你媳妇儿处决横丧的吗?” “那可没有,我家那口子的脾气你也不是不知道,我哪敢跟她扬吧啊。” “上次跟她干了一架,那傢伙虎逼朝天的,晚上就把菜刀和擀麵杖放在枕头旁,嚇得我一宿一宿没睡觉!”刘有志咧著嘴说道。 也没有嫌丟人。 罗海英听到之后,也是有一点惊讶,但很快就反应过来,衝著自家的老爷们说道:“你瞅瞅,看看人家这娘们儿地位,你再看看你,就知道跟我的张式!” “你懂个屁,別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老刘跟人家后趟杆儿牛大宝媳妇儿摸摸搜搜,眉来眼去,那是被人发现了,心里头虚!” “是不是这么回事啊?老刘,你可安分点吧,就你媳妇闹的体格子,收拾你还不跟是收拾小菜似的!”韩金贵扯著嗓门笑了起来。 第43章 一口烟一杯酒,提起女婿骂一宿! 而刘有志听到这句话,瞬间脸就黑了,咧著大嘴倒也没说啥。 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这韩金贵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这也不是啥光彩的事儿,这不是让他折了面子吗? 罗海英听到之后也是捂著嘴忍不住笑急忙就朝著外屋地走去,不一会儿烧著。炕就把这热好的豆腐和大酱全都端了上来。 韩金贵也拿来了酒桶,里面都已经见底儿了,晃悠了两下就倒进了一杯。 这一杯倒满之后,酒桶里面就已经空了。 韩金贵显得有些尷尬的挠了挠头,然后就拿起酒杯准备往另一个杯里面匀一点。 “老刘啊,这家里也没啥好酒,还就剩下这么点了,你就凑合著喝啊!” “这日子过得有点寒磣,让你见笑了。”韩金贵儿淡淡的说道。 谁知这刘有志,把腰杆一挺,脑袋一仰,把手就伸进了怀里,直接掏出了一个酒瓶子。 这酒瓶子里面装满著酒,还没打开盖子,上面写著衡水老白乾…… 这种散装瓶装的白酒在当今这年代,那都已经算是好口粮了。 以至於韩金贵看到之后,这眼睛都直了。 “你这日子的確是挺让人见笑的,不是我说你啊,老韩,好歹你也是个村长,这日子咋能过成这样啊!” “不是说顿顿有肉,但这酒可得管够啊,咱们老哥们这么多人里头,原本就属你混的最好,前两年你多风光啊,现在瞅瞅,这日子过得下酒菜就豆腐?” “你说你家闺女也比我多,那女婿也不老少,看看你那日子过的,你再看看我,每天早上醒来这第一口酒要是没有肉,我都下不去嘴,我家那老伴虽然脾气不好,但不管咋的,好歹给我生了几个好闺女,他到了別人家那也是做主。” “你说这闺女要是不做主,当不起家,那女婿能把咱们这老人放在眼里吗,那就更別提孝心了。”说到这儿的时候,刘有志別提有多得意了,满嘴的教育语气,然后就从韩金贵的手里把那个空杯给拿了过去。 然后自顾自的倒了一杯,凑到鼻子前嗅了嗅,满脸都是陶醉的样子,然后一仰头就喝了下去。 这韩金贵听完了之后,心里头能好受吗,那肯定是不得劲儿,但也只能强顏欢笑,总不能在老爷们面前掉了链子。 有啥事就往心里搁著! 刘有志的这一番话,那就好像刀子一样,狠狠的扎在韩金贵的心上。 人家说的也没错,那姑娘嫁出去能给人当家作主,那情况肯定不一样啊,女婿要是不孝顺,对老丈人和老丈娘不好,那姑娘也不干啊。 人家这4个姑娘,不是说每个女婿都很孝顺,但有那么一两个就足够了,剩下的两个人就算是不咋地,那也不敢太过分,即便是没有那份孝心,但也不敢当著老丈人和老丈母娘的面顶嘴吧。 再看看自己家这几个货,老大老二还行,嫁的家庭也都不错,但是这嫁出去的姑娘就跟泼出去的水一样,这娘家有点啥事儿,那也是真不管! 老二倒是管,可是屁话太多,这在家受管制太久了,一嫁出去就好像解放了一样,那是真正的隨著他韩金贵的根儿,每一次回家不是看这不好就是看那不好,处处挑毛病。 韩金贵的自尊心强,被闺女这么说的,那心里肯定不爽,游了几次之后就翻脸了,和这二姑娘打了好几架,也因为这件事,这父女之间的情分也闹得很生分。 这不已经有快小半年了,这二闺女也没托人烧过,当父亲的心里虽然惦记,但也抹不开这个脸儿去串门。 所以大部分都是听老伴嘴里,才能大概了解二闺女现在过得咋样! “唉……老刘啊,我刚才说那番话,是揭了你的老底,但你也没啥不对的吧,你说说你这么大岁数了,陈大哥都在干啥,都是人家小媳妇儿,迟早得出事儿。” “这得说是牛大宝,不跟你一般见识,那做人也得得分分一点,回头你要是真把人家给惹恼了,惹急眼了,再给你两刀,打你两撇子都犯不上!” “我得承认你那几个闺女教育的不错,也都嫁了个好人家,女婿也给你长脸,我是跟你比不起啊,这辈子也这么回事了,咱们几个老哥俩攀比了一辈子,最后还得说是你享福啊!”韩金贵说到这的时候抬起了酒杯,然后和刘有志碰了碰,今天这酒刚一下肚就感觉很难以下咽,也不知道咋的,就是有点苦。 听到韩金贵发牢骚,这刘有志更加得意了,然后就开始卖弄他那几个女婿对她有多好! 显摆著收音机,不断的用手轻轻的拍打著,说女婿回头还要给他买手錶,韩金贵嘴上不说,但心里头能不羡慕吗? 也就在这时,张玉祥走了进来,看到丈母娘在做饭就知道屋子里来人了,然后也进了屋。 “爸,刘叔,今儿咋这么閒著,来家里喝酒啊!” “可真是稀客啊。”这张玉祥是四女婿,而且是上门的,虽然说在村里的名声也不咋地,但架不住人家嘴好。 走到哪儿那么表面也都过得去! 一边说著他一边来到了炕沿旁边坐了下来,看著那酒也是眼馋的,直咽口水。 “你咋回来了,今儿说这么早呢,你是不是偷偷摸摸跑回来的!”韩金贵儿扯著嗓门问了一句。 “那咋可能呢,下午没啥活,我就先回来了,这肚子还饿著呢,回家一看秀娟也不在啊,就寻思来看看有没有啥吃的!” 张玉祥连忙开口说道。 韩金贵听到之后这才点了点头,而刘有志用手敲了一下桌子,又拿出了5毛钱。 “那就一起坐下来吃点,你家里也没啥吃的,就一块大豆腐,还有冻白菜,玉祥啊,你去村东头小卖部买两袋花生,剩了钱再给我拿回来啊。”刘有志这掏钱的样子,你別说,还真挺有派头。 5毛钱在这年代已经不少了,那一袋花生才不到8分钱! “哎呀妈呀,刘叔,你这是大手子,一掏就是5毛啊!” “那我再买点別的吃的唄,不能白让我跑腿啊。”看到钱之后,张玉祥伸出手就去抓,却被韩金贵一巴掌给拍开了,更是瞪了他一眼。 “没见过钱啊,赶紧滚犊子……” 韩金贵开口骂了一句,本来这心里就不咋好受呢,被老哥们给刺激的不行。 偏偏这个时候这四女婿又回来给自己添堵。 看看人家那几个女婿,先不说有多大本事,但好歹也不是上门的,全都有志气也能干。 那小日子过的不说数一数二,那也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啊。 再看看自己家这个女婿,放著好日子,不过天天往那赌桌上爬,最近倒是不去了,但是之前也没少输啊,不然日子咋能过得这么拮据。 特別是刘有志当著他的面来指使自己的女婿跑腿,这不就是没把他这个上门女婿放在眼里,那自己这个老丈人不同样也没有面子。 第44章 张玉祥挨骂!! “爸,你今儿是咋的了,我也没干啥呀,那不就是跑个腿吗!!” 张玉祥说到这儿的时候又被瞪了一眼,急忙捂住了。 不过他很快看到了桌子上的收音机,眼睛就亮了起来。 “哎呀,这可是好玩意儿,收音机,我们公司里面就有个,那傢伙我们公社主任天天捧著这玩意儿听。” “在哪儿整的呀!”张玉祥岔开话题问道。 “你刘叔买的,人家女婿给买的,咋著,你啥时候也给你爹我买一个?”韩金贵抬头,扫了一眼,张玉祥说的。 张玉祥很识相的闭著嘴,开啥玩笑,这收音机得四五十块钱呢,他要是有这个钱,还至於混成这个死样。 每天在老丈人家蹭吃蹭喝? 这一个月在那公司干活也赚不了几个工分,换算下来这一个月也就八块钱,拿个屁买收音机呀! 他可不敢接这个话茬。 “瞅著没,一听要买收音机,连屁都不敢放了,去去去!”韩金贵喝了几口酒之后,有些酒劲上头了! 这平时总靠嘴儿的四女婿,到了关键时刻,反而是添堵最严重的那一个,有能力没能力,就知道吹牛皮侃大山,忽悠人倒是有两套。 “你爸受刺激了唄,这不是看我女婿买了收音机,他没有……” “不是我说啊,玉祥,你可不能再没正事儿了,多勤快能干点,帮你老丈人分担分担压力,这一个大家子要养呢,你说他都这么大岁数了,也挺不容易的,临了到老了还不能享福,那你们这些当儿女的也不能给添堵啊!” “你瞅瞅这喝个酒连个下酒菜都没有,满桌子没有个油星,你们这一家子这么整下去也不是办法啊。”刘有志滋滋吧唧了一口酒,就叭叭了起来。 张玉祥眼瞅著这劲头有点不太对,赶紧闪人吧,不然等会儿老爷子要是喝多了,趁著这股劲儿,那还不得收拾自己啊。 “爸,那我先回去了,你们老哥俩慢慢喝!” “我去找找秀娟看看去哪了!”这说完之后,张玉祥一溜烟的就跑了出去,本来想叨一口豆腐吃,但一看老丈人今儿个心情不好,就跟吃枪药了似的,他哪敢啊,还是先走为妙吧。 等著张玉祥走了之后,刘有志又开始炫耀了起来,里里外外,都拿著韩金贵这几个女婿对比…… 以至於韩金贵,这酒喝的也是越来越鬱闷,平时两斤的量,这才喝了四两,这脸就已经通红有点醉了。 靠在背后的木头柱子上,点上了一根旱菸,卷吧唧吧唧的抽了起来。 就连小屋里韩秀梅听的也有点儿心里不舒服,然后起身,就来到了屋子里,走到柜子前,拿出暖壶打开盖子。 又拿出了一罐麦乳精,倒进了两个大碗里头热水冲开。 这香味也瀰漫开来,然后韩秀梅就端著两个大碗来到了桌子上。 “爸,你今天都忘记喝了,赶紧喝点,买了那么多呢,不喝的话再给放坏了。” “老刘叔啊,这家里也没啥酒,喝点营养品吧。” 韩秀梅说完之后转身又进了里屋。 然后这罗海英也紧跟著进了去,拉著闺女的手就咧著嘴笑了起来。 “你这丫头,咋还不吃话呢,人家显摆就显摆,况且那也是事实,人家那几个女婿的確是挺孝顺的!”罗海英又怎么看不出老五这心思,无非就是看到自己爸在別人面前不直不起腰。 就把这营养品给拿出来,也说不上是显摆,就是想让他父亲在老哥们面前也有点资本。 “我是心疼我爸。”韩秀梅说到这的时候,声音都有些哽咽了,这眼眸里噙著泪花。 听到老父亲跟他那个老哥们嘮嗑,只能羡慕別人,而且又把自家人给比的啥都不是。 这韩秀梅心里能舒服吗! 幸好昨天陈铭也不知道抽了哪辈子的风,还知道给家里送点儿好吃好喝的,赚了点钱,第一时间就买了营养品,还有那双小皮鞋。 先不管咋的,就凭这一点,韩秀梅心里还是挺得劲儿的。 而此时炕桌上,这刘有志看到麦乳精的时候也是微微一愣。 “这可是好东西啊,一罐子得两三块钱呢,老韩啊,你这是深藏不露啊。” “人都说家家有烧酒不露是好手,你是真一点都不露啊。”说到这的时候,这刘有志也双手捧著碗喝了起来。 “这也不是我自个儿买的,別人送的。”这个时候韩金贵也反应过来了,朝里屋看了一眼,这心里头知道,老五这是心疼他这个老爸了。 不过说起来也是挺可悲的,六个女儿有五个出嫁了,那也比刘有志多出一个女婿呢。 可是这5个女婿,前两个中规中矩,谈不上不好,但也没有多孝顺,毕竟那总归是人家的孩子,这闺女嫁过去了,那也得以人家为主过日子。 別看这两个闺女嫁过去之后很幸福当家作主,但那也是因为这两个闺女是一心八火的过日子,操持著人那个家,那要是不正儿八经过日子也当不了家呀,当的是自己的家,怎么可能把心思都放到娘家这边呢? 所以这韩金贵想的也很开,嫁出的姑娘泼出去的水,这要是能帮一把吧,就帮一把,不能帮也不能拖累。 剩下的几个女婿那就別提了,要么就是看不起这个娘家,要么就是油嘴滑舌,不务正业! 是真没有好炫耀的资本。 所以在刘有志面前,韩金贵总感觉低人一头,人家那句话说的也没有错,年轻的时候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能不能闯出来! 但是这到老了,那就得看子女了。 “別人买的?老韩啊,这玩笑可不能开呀!” “你可是村长,这话你跟我说行,可千万別往外说!”刘有志一听急忙开口说道。 “扯什么犊子呢,我说別人买的,也没说外人买的,这是我女婿买的!” “你一天的脑子里面装的是啥,就看不得我好是不!”韩金贵一听,急忙解释了一句。 也端起了那碗麦乳精喝了起来。 这放在之前,他寧可放坏了也不会喝,毕竟到现在谁也不確定陈铭买这些东西到底是从哪来的钱。 可这眼下下,不喝也不行啊,这姑娘都给冲开了,又是在老哥们面前,装装样子也得喝两口。 但是你还別说,这玩意儿还真挺好喝,韩金贵刚喝了两口,就觉得这味儿不错。 “那你自己不说清楚了……肯定是你二女婿买的吧!” “要我说啊,你这几个女婿里,也就你这个二女婿还行,不管咋说,那也是村干部……就是嫁太远了,借力也费点劲儿。” 刘有志咧著嘴说道。 第45章 半头猪,换来好人缘!! 这韩金贵听到之后,陷入了犹豫,因为这麦乳精是陈铭买的,可不是他二女婿的功劳。 但现在他要是提起陈铭,对方肯定不信,甚至还会以为自己说谎吹牛。 但也不能让这功劳让人家二女婿给领了,这事儿啊,没有这么办的。 可是一提起这个陈铭,韩金贵这心里也顶著压力,那村里早就已经传开了陈铭这个败家玩意的臭名声。 只见他吧唧吧唧的嘴,然后摇了摇头说道:“是我家老五那口子买的!” 刘有志听到之后先是思索了片刻,很快他就瞪大了眼睛。 “谁?你家老五那口子,那那那那……不是陈铭吗?” “真的假的啊,老韩你可別逗我,就你家那个上门女婿,在咱们村那名声早就臭了,有谁不知道啊,那家日子过得啥样,就是你不说我们这些人也都知道,前段时间你姑娘还到处借粮食呢,那连公粮都交不起了,家里有这么一个败家爷们儿,活活不干,事事不管,这也就是你脾气好,换我早就一脚给他撅出去了!” “你说他连公粮都交不起,哪儿来的钱给你买这玩意儿,就算是他有这个钱,他得有那个心啊,你可別逗我了,给他脸上贴金呢,你要说是你家老四女婿,还有点儿准星~” 刘有志听到这的时候撇了撇嘴,然后又端起了那碗麦乳精,用嘴吹了吹。 “那有啥不信的,陈铭咋了,那坏人还能当一辈子啊,那不也有浪子回头的一天吗!” 韩金贵一听这话瞬间不乐意了,虽说这陈铭很混蛋,之前做的那些破事就更別提有多欠揍了。 但不管咋的,那也是他老韩家的上门女婿,自己可以骂,外人那背后议论他也管不著,听不著,但是当著他的面说,那可不行。 “不是我扫你的兴啊,老韩,就你家那两个女婿,就没一个省心的,就那个陈铭还有改邪归正的一天,我咋就不信呢!” “反正你可得加点小心,那小子突然对你这么好,指不定又打啥歪主意呢!” 刘有志拿起一杯酒喝了一口,淡淡的继续说道:“你说你这几个女婿有哪个让你省过心,也没一个让你脸上有个光啊!” 韩金贵一听这话,瞬间就皱起了眉头。 这大手就已经伸进了桌子下面。 刘有志看到这一幕,急忙就伸出手按住了桌子。 “你干啥玩意儿,说说就翻脸呢~” “你再把我的酒给整没了!”刘有志连忙开口说道。 “谁让你不说人话,净说那咬眼皮的磕。” “你家女婿好,那又不是你儿子,那好话说的好,好女婿不如赖儿子,咱俩大哥不要笑二哥,你现在还能动弹,没撂在炕上呢,你等撂炕上的!”韩金贵瞪了刘有志一眼,淡淡的说道。 不过好在没有把桌子给掀了。 刘有志这才鬆了口气,然后急忙把这酒瓶拿了下来。 “我可不跟你扯了,回家了!” “我的闺女和女婿也都在家等著我呢,你自己在这苦哈哈吧!” “给你买了两罐麦乳精,这傢伙,坏人都变好人了,我那不是也为了你好吗,那陈铭是啥人,你自己心里都不清楚!” “到最后被祸害的话还是咱闺女?”刘有志说到这儿的时候就已经准备起身下地了。 这酒喝的也没意思,连个像样的下酒菜都没有。 还不如回家让自家的老婆子做两个像样的菜,自己慢慢喝呢。 看著刘有志要走,韩金贵也没打算再喝了,直接把那空酒桶就扔到了炕上。 然后就別过头去,眼睛望著窗外,脸色看起来很难看。 而就在这时。 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呼唤声。 听起来也是极为的热闹。 眼瞅著一大堆人都扎在了门口。 这屋子里的韩金贵一家人全都愣住了,也都抻著脑袋往外看。 罗海英都从屋子里面走了出来,歪著脑袋往外面瞅,一边嘀咕道:“这是咋回事啊,谁在外面吵吵吧火呢!” 这站起身来的刘有志,也朝著外面看了一眼。 “这么老多人呢,咋回事儿啊,老韩你还不出去看看!” 听到刘有志这么一说,韩金贵也坐不住了,想著刚才刘有志说的话,虽然很不中听,但却很现实。 这陈铭突然转了性,指不定又憋著啥坏呢! 到时候又给他捅了一个大篓子啥的。 这外面一有状况,风吹草动,这也让韩金贵瞬间慌了起来,急忙穿鞋就开始下了地。 刘有志这么一看,脸上露出了笑容,心里想著,还不信我说的话,这心里也惦记了吧,外面有点啥事儿,是不是以为你那个女婿又闯祸了。 而此时大门口,老张叔和庞显庭已经把大门推开了,然后一边扯著嗓门喊。 “老韩村长,赶紧出来啊,快来瞅瞅!” “你这女婿可真出息了,打回一头大野猪回来!” 庞显廷扯著嗓门喊了一声,就看到韩金贵一伙的人推开门走了出来都站在院里。 而陈铭和刘国辉也都相继走进了院子,刘国辉则是牵著二黑进了屋,顺便拎著哈赤马子先给装进大盆里。 不然挤在一起都挤死了。 这身后还跟著不少看热闹的村民和小孩,也都热热闹闹的衝进了院子。 不一会儿啊,这院子里就站满了人,这一眼看过去起码得有二三十號老少爷们,还有不知道谁家的老娘们都在一起扎堆议论纷纷。 “瞅著没,人家这陈铭平时蔫儿不出的,这不声不响的上山打回一头大野猪回来!”一个穿著花棉袄,身材有些微胖的老娘们,一边嗑著瓜子,一边说道。 “我说咋这么骚呢,野猪啊,这玩意肉可不好吃,那可老柴了,而且腥的蒿的!”另一个看上去很瘦的妇女,撇了撇嘴说道。 “哎呀,凤琴,你这话说的咋那么酸呢,野猪咋的了,你家有啊?” “这平时吃小米粥都把碗舔的流乾净,就咱们村里,谁不知道谁呀,一年到头能吃几回肉啊,別说是野猪啊,就是那野牛野狗送你家,你不要啊?” 胖老娘们这嗓门也不小,一句话就把那个很瘦的妇女懟的直翻白眼。 “陈铭啊,你看这是咋整啊?现在就把这个猪卸了?”老张叔跑过来满脸都是笑容的开口问道。 “就现在卸了吧,今天来的人也挺多,分是肯定不够分了,也不能让大傢伙白来一趟,那就宰一半,在这院子里燉上他一大锅!” “大家在一起凑个热闹,吃点肉就行了~”陈铭看到周围这么多人,一家分点肉那是肯定不够了。 这自己也还不够吃呢。 但是这么老多村民,而且也都极为热情,这正是他趁机拉拢人员,一改之前口碑的好机会。 不然他也不可能就这么大方的把这么一大头野猪分出一半,白白的分给村民! 现在这年代,名声和口碑还是很重要的,你要是名声不好,要遇点啥事,根本指望不上別人能帮你。 不看你笑话都算不错了。 但你要是有名望,有口碑,人缘还好,家里有点大事小情那一帮的人都主动过来给你帮忙,那是真的一点不玄乎。 况且陈铭之前做的那些事,在村里早就已经名声臭,也导致老丈人和媳妇都被议论。 也从来没给老丈人长过脸,也没让俺媳妇儿脸上有过光。 陈铭就不信了,他这么半头猪肉下去,堵不住这些人的嘴。 第46章 杀猪菜,摆满院,老丈母娘都笑了! 这俗话说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吃了他打下来的野猪肉,那以后谁还好意思背后议论,指指点点?! “那行了,我现在就整了,正好老庞是把好手!” “肖正国,你小子別愣著,还想不想吃肉了,刚才就你吵吵的最欢,赶紧去你家,把你家的大锅刷一刷扛过来,再整点木头绊子!” 说话间,老张叔已经开始张罗了起来。 被叫上名的那都满脸的亢奋,就是这前儿谁能帮上忙,谁就能吃到肉,那个叫肖正国的一听,蹦高高的举了举手,然后应了一声便转身朝著家里跑去。 “素英啊,还有红霞,也都別愣著,准备点傢伙事,整点儿燉菜啥的,土豆子都送过来点,这肉也不能干燉,往里面下点土豆啥的!” “还有那好一点的粉条子也都拿来。”庞显庭指著这人群里面两个看热闹的妇女,这么一朝,那两个娘们全都露出了惊喜之色。 “好嘞,我这就去找!”素英点了点头就扭身往外走,那小碎步紧著快,就怕回来晚了,不算数了。 “等会儿吃肉是不是得算我一份啊!”叫做红霞的妇女,开口问了一句。 “竞说那废话,谁能白吃你家东西,这人家陈铭张罗的杀猪,请大伙吃,咱们也不能干吃啊,整点配菜啥的!” 庞显庭白了一眼说的。 “那还说啥了,我马上就回来啊,把那猪蹄子燉熟了,先给我整一块!”红霞扭动著腰身,就蹦蹦噠噠的往外走。 现场剩下的那些村民,也全都跟著开始忙活了起来,这人多干活就是快! 而陈铭已经看到了老丈人韩金贵就站在门口,一时间还没回过神来呢。 这突然就衝进来一大帮子人,在家的院里头支起了大锅,要整那杀猪菜摆流水席。 气氛別提有多热闹。 “爸,这回来之前也没来得及跟你说一声,你看大傢伙这么热闹,我也不好意思再把他们赶回去了!” “这打回来的野猪也没多沉,也就200多斤,这要是分的话肯定不够,所以我就寻思不如在咱家摆个杀猪宴,都来吃一口,配上点酸菜血肠啥的,也都能吃个饱。” “我知道你烦人多,最不愿凑热闹,要是觉得闹得慌,我就跟他们说一声,把猪肉分了分了算了!”陈铭来到韩金贵面前之后,內心有些紧张的开口说道。 因为他知道老丈人最不爱凑热闹。 人多的地方也轻易不去。 但是他忽略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因为韩金贵为何不愿意凑热闹,为什么不去人多的地方? 因为人多的地方就有议论,就会有话题,东家长李家短,要么谈到儿女,要么就说到了女婿。 韩金贵儿最怕的是啥,那不就是怕別人提到他这两个败家的上门女婿吗,那丟人啊,脸上没光啊,没面子! 好歹也是个村长,就因为这两个败家女婿,那脸都丟光了。 “铭啊,这野猪真是你打回来的?”韩金贵还没有说话,旁边的罗海英,这脸上那可都是笑容。 这家里突然就这么热闹,作为村长的媳妇,这心里头也挺高兴的。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因为挺多年了,家里也没这么热闹过了,別看他老头子是村长,但求他老头子办事的还真不多,都怕和陈铭扯上关係! 要不这之前,陈铭好吃懒做,还能活到今天,没有被饿死。那不都是靠著老丈人多年积累下来的名声,然后让媳妇四处去借,借完了不还。 所以陈铭今天干这事,罗海英心里头还挺满意的。 不管咋说这也算是还人情了。 “嗯吶,妈,我和刘国辉一起上山打的,也是凑了巧,就碰到野猪了,本来只打算试一试,还真没想著给打到了!” “等会儿还能剩下半头,我和刘国辉一人分一半,到时候你相中哪一块,就嘎回去吃。”陈铭点了点头说道。 这心里头说不出来的开心,这也是老丈母娘近几年来第一次笑脸跟他说话。 那以往老丈母娘见到他,横眉竖眼都看不上,更別提打招呼。 所以陈铭心里就想著,把这野猪拿回来,然后把村民叫到一起,吃个杀猪宴热热闹闹是没错的。 至少老丈人和老丈母娘这脸上有光,弯了多少年的腰,也总算能够挺起来一回。 “那感情好啊,你可別不知足了,这么老大一头野猪,咱们村里也有不少猎户上山,那也没下来多少货,你俩这悄悄悄的,就整回一头野猪了,实属不赖了。” “你赶紧去张罗张罗吧,这么多人都等著呢,等一会儿我也跟你们忙活忙活。”罗海英说完之后,还用手拍了一下韩金贵,这才转身进了屋。 要把这个消息告诉一下闺女,也让闺女出来吃肉。 至於韩金贵一脸的平淡,也没露出个笑模样,反而转过身看向刘有志,这小嘴儿也抿了起来…… 一看到这刘有志突然就蔫吧了,他心里別提多得劲儿了。 不管咋的,今天陈铭这小子,还真让他在刘有志面前长了脸!! “老刘啊,刚才不是吵吵没下酒菜吗?这回这么多人陪你喝,你还走不走啊?你要走就赶紧痛快的。” 刘有志听到后尷尬的说道:“那还走啥了,傻子才走,这么老多肉,多香啊,我得造两口的!” “家里来了这么多人,我也得跟著招待招待啊,你要是愿意留下来吧,那等会儿就跟我坐一桌……” 韩金贵说到这也直起腰板! 扬眉吐气了! 看到这满院子的人,这心气儿也跟著高了。 此时,听到老丈人的態度,陈铭这心里头瞬间就顺畅了,他等的就是老丈人表態呢,別的不怕,就怕老丈人根本不给这个面子,甚至还会把满院子的人给轰出去。 等到那个时候,他的脸可真就掛不住了。 现在老丈人都答应要坐下来吃肉,那还说啥了! 陈铭也是鬆了口气,但也没好意思跟老丈人开口嘮嗑,就在一旁偷听了几句,总不能就干了这么点小事,就是在老丈人面前显摆吧。 所以想到这陈铭还是觉得务实一点,急忙去跟著其他人也张罗著忙活了起来,那也真是热火朝天。 这不一会儿家家户户的村民老少爷们,还有那些老娘们把家里的种野菜,桌椅板凳,大黑锅啥的全都给搬过来。 就连那砍好的木材都堆积了半人多高,圆圆滚滚,摆放的整整齐齐,扔进那临时搭建起来的灶坑里,火烧的正旺。 虽然外面天寒地冻,但是这每个人脸上都掛著灿烂的笑容,因为马上就要开荤吃肉了,这心里头充满了期待。 几个村里的孩子围绕著灶台转圈唱歌,被几个大人给赶走了,就急忙跑到房檐底下去玩了。 几个老少爷们聚在一起,坐在空桌上,那也都是没閒著,老丈母娘罗海英把炒好的瓜子儿全都端了出来,那是整整一大簸箕,直接往桌子上那么一扔,大傢伙你抓一把我抓一把,这三斤的瓜子能嗑出十斤的皮儿。 老少爷们聚在一起嘮嗑,老娘们聚在一起干活,然后还一边嘮著嗑,这气氛比过年都要热闹。 这刘国辉也不知道咋的了,把二黑子带进屋子里之后就再也没出来,就坐在炕上扯著脑袋往外看。 陈铭也进了屋,看著这小子似乎是在偷懒,上去朝屁股就踹了一脚。 第47章 今天陈铭可是东家啊!人家可是出息了! “你在屋里赖著干啥,出去帮个忙干点活去!” “你说你要不露个面,这野猪不白打了吗,给大傢伙分的肉,人家还以为是我自己打的呢,你在这寻思啥呢,梦游呢!”陈铭这么一说,刘国辉却靠在墙上咧著嘴挠了挠脸。 看起来似乎有些尷尬。 “我就不出去了,你就跟著张罗唄,这人这么多,我抹不开!” “本来也是你带我上山打的,我一个人也整不了啊,哥,这时候就变成功劳苦劳了!” “咱们兄弟俩没那么多说法……” 刘国辉淡淡的开口说道。 他这么一说,陈铭瞬间就明白过来了,合著是这小子抹不开脸,脸皮薄。 毕竟当初他们两个,一个是罗锅子,一个是瘸腿,在村里那也是三四等人,虽然大家都习以为常了,但一口一个罗锅子,一口一个瘸腿,那也的確是不好听。 这时间久了,多多少少都有点自卑,也不愿意往那人堆里凑。 “別扯那犊子,有啥的,今天你是长脸了,让村里的人都吃上肉了。” “咱们村和別的村不一样,人心没那么坏,能吃上你刘国辉的肉,这经理也都念著你的好,赶紧跟我出去!”陈铭说到这儿的时候就一把扯住了刘国辉的衣服往外拽。 刘国辉这小子开始撕吧了起来,这脸都通红了,憋不住笑,但又不好意思出门。 但陈铭必须要把他这个毛病给改过来,这人得有自信不自信,怎么能把事干好。 特別是这么重要的日子,多少人在外面看著呢, 儘管不是什么出人头地的大事,但对於村民们来说,就这年头,能够请他们吃肉,绝对能够捞一份人情。 好不容易把刘国辉给拽到外面,恰好,正在切酸菜的温红霞看到这一幕就扯著嗓门嗷嗷喊了一声。 “哎呀,我的妈呀,这刘国辉啊,我说刚才咋一直找不到人呢,你说你躲屋子里干啥!” “是不是看到这么多人不好意思啊,那有啥抹不开的,都一个村里住著,那今天大傢伙都是沾了你的光,能吃上肉呢。”温红霞这么一说! 原本还弯著腰,正在和陈铭来回推搡著刘国辉,忽然就站直了起来。 气质还忽然就硬了呢。 嘖……似乎这场面也没有想像当中的那么可怕。 “去,跟老张叔还有老庞哥把那肉切一切,把骨头拽一拽,扯一扯,你单开个小灶,把这大骨头扔进去燉一燉,拆骨肉燉大白菜粉条,可香了!” “到时候还能喝点骨头汤啥的,別忘了把那汤泡点苞米麵,给二黑子餵嘍。”陈铭说到这儿的时候,一脚又踢在刘国辉的屁股上。 这小子就咧著嘴,朝著老张叔那边走去,然后也跟著忙乎了起来。 你还別说,刘国辉往那一凑,被几个老娘们围著开了几句玩笑,那脸红的跟猴屁股似的,但过了一会也就习惯了。 也就开始跟著周围老少爷们聊著天嘮著嗑,那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上去了。 似乎这么多年啊,这一刻是他人生当中高光的时刻,本体有多有面子了,那老少爷们说起他的时候,那也都夸讚。 特別是温红霞,这老娘们嘴里没事就冒出个荤段子,把周围的大伙儿逗得咯咯直笑,特別是刘国辉那更是被调侃的都快要把脑袋钻进灶坑里了。 而刘有志已经坐在桌子上旁边了,这现在有猪肉吃,他肯定不会走啊。 韩金贵也进屋子里头,招呼了一声韩秀梅,让她去村东头打两瓶白酒回来。 这韩秀梅也知道外面热热闹闹,是陈铭打回了野猪,邀请村子里人吃杀猪宴,那心里头也很开心,然后就穿上了衣服往外走。 来到这院子的时候,许多人也都跟著韩秀梅打著招呼,特別是夸著韩秀梅生了孩子,这小身段还是保持的那么好,这小脸蛋也比以前更白了。 韩秀梅也是靦腆的低著头,然后往外走,陈铭看到了之后急忙就追了过去,然后就紧紧的跟在后面,也不说话。 韩秀梅很快就发现了陈铭,然后就站下了脚步停了下来。 “你跟著我干啥呀,家里那么多人,赶紧去跟著张罗张罗。” 韩秀梅开口说道。 “有爸妈在那边照顾著呢,我看四姐也出来了,没啥事儿,也不差我一个人,大家也没有那么挑理见怪的!” “我寻思你一个人去打酒,实在是太沉了,我怕你拿不动!”陈铭找了一个藉口,只是这个藉口太烂了。 就连韩秀梅听到之后都忍不住笑了。 “拉倒吧你,才两瓶白酒能有多沉,我一只手就能拿了。” “你赶紧回去跟爸他们嘮嘮嗑吧。”韩秀梅总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毕竟分开也要好多天了,即便是几年的夫妻,但是分开了这么多天再见面的时候还是觉得有点生分。 突然之间热乎起来,实在是有些彆扭。 “那我回去,你路上慢点啊!”陈铭说到这的时候一步三回头,恋恋不捨的朝著家里走去。 而韩秀梅看到之后,站在了原地,沉思了许久。 她能感受得到陈铭身上的变化,只是不知道这种变化能够维持多久,一天还是两天? 上一次好像持续了一个月,然后紧接著就原形毕露了。 对她又打又骂,也不知道是在外面又听到了谁嚼舌根,心里头一不舒服就拿她来撒气。 韩秀梅一直都知道,陈铭心里对於上门女婿这个身份一直都很抗拒,甚至是厌恶。 所以陈铭一直都怨恨自己,为何当初非要把他招上门! 对於这件事,韩秀梅这心里多少也有点愧疚感,只是隨著这几年被陈铭这么一折磨,那点愧疚感也都消失了。 望著陈铭离去的背影,她深深的嘆了口气,心里在祈祷著眼下的美好多持续一段时间吧。 等陈铭回去之后,就看到这猪肉已经煮好了,然后被切成一片片,有五花的,有纯瘦的,就连猪头肉都燉的差不多。 然后一大盘子的肉摆放到桌子上,村民们就围著吃了起来,又配著那酱油的蒜酱,一口下去,別提有多满足了。 就连刘国辉这小子也都凑到了一张桌子上,开始吃了起来。 一盆又一盆的杀猪菜,也就是酸菜血肠配五花肉,也都被纷纷的端到了桌子上,猪肝猪心也都被切成一片又一片,而且这之前早就已经做过去腥,野猪肉虽然没那么好吃,而且也不肥,但是要去了腥味之后,吃起来也还不错。 毕竟就这年头,还有啥可挑的,能吃上肉,那都已经烧高香。 等陈铭一进院大傢伙就全都招呼了起来。 “唉呀妈呀,人东家还没吃上呢,咱们大傢伙就造上了。” “来来来,赶紧给老陈兄弟占个座。” “上这边来坐,陈铭,今天得喝点啊!” 这一时之间,老少爷们看到陈铭之后全都热情地站了起来,挥著手招呼著。 態度別提有多热情了。 就连韩金贵也都在饭桌上脸上满是笑容,笑的那是合不拢嘴。 而坐在他旁边的刘有志,则是撇著嘴,心里头说不来的滋味儿。 想起刚才在屋子里跟韩金贵一顿炫耀,而转眼,人家女婿起来了,这一顿肉招待,那些村里的老人都围著韩金贵嘀嘀咕咕,竖著大拇指! 这一刻啊,就好像那耳光抽在脸上了,刘有志显得有些鬱闷…… 第48章 兄弟俩分肉!! 谁能想到这陈铭不声不响,上山打回一头野猪,而且还这么阔气,请村里人吃饭。 虽然这村里人没有全到,但眼下能来的那在村里也都是名声挺不错的。 被人议论多年,名声早就臭了的成名,这一朝就翻了身。 这老少爷们儿都开始念叨他的好了,那夸人都夸出花来了。 陈铭也来到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回头看到老张叔和庞显庭还在忙活著。 “庞大哥,老张叔,你俩也赶紧过来吃吧,趁著热乎,外面天冷,看把你俩给累的!”陈铭这么一喊,老张叔却是咧嘴笑了笑。 然后切了一大块肉,递给了旁边的一个小孩。 那小孩就直接往嘴里塞,吃的满嘴流油。 “你们赶紧吃吧,都先別管我,我和老庞等会儿单独开一桌,我俩坐下喝点吃点!” 隨著老张叔的话一落下,庞显庭也点了点头,笑著说:“你赶紧吃吧,这忙活一天,就是说你最累了,我们两个厨子那还能饿著!” “吃吧,吃吧,別管我俩,大傢伙都热热闹闹的,別客气啊,人家陈铭今天请客,是不是得跟他喝一杯!” 庞显庭的话音落下。 这就有人起身,跑到陈铭的面前举起了酒杯。 而且还是白酒。 “我就不喝了吧,喝多了头疼,还耽搁事!”陈铭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老丈人韩金贵,然后就对著那个人说的。 “怕啥呢,怕你老丈人不让啊,放心吧,今天是好日子,整一杯整一杯!”那人一把搂住了陈铭的肩膀,咧著嘴笑著说。 “整一杯吧,你这个东家不喝,我们哪好意思!” “今天可都沾了你的光!” “还有我呢……”刘国辉忽然咧著嘴笑著举著手说道。 “对对对,还有刘国辉,咱们今天沾了你们两个的光!” “好来一起感谢一下,感谢村长,给咱们长岭村招来了一个好女婿,陈铭,这之前咱们有啥不愉快的,今天这杯酒过去就一笔勾销了啊,那可不带记帐的!” 这一时间,你一言我一语,七八个村民老少爷们,还有几个老娘们也全都举起了酒杯! 就等著陈铭了。 而此时的陈铭目光则是落在韩金贵的身上。 这老丈人不开口,这杯酒他还真不想喝!! “这么多人都瞅著你呢,你瞅我干啥,好像我不让你喝似的,谁能管得住你啊!” “整一杯,大老爷们的,磨磨唧唧的干啥。”韩金贵也咧著嘴淡淡的说。 甚至他都举起了酒杯,脸上竟然浮现出一丝丝笑容。 这都有多少年了…… 身为村长,在村民们面前好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挺起腰板了。 这一回韩金贵总算是感觉到扬眉吐气了。 所以说不知道这陈铭变好了之后能维持多久,但至少眼一下是高兴的,那高兴一天就是一天。 有了老丈人这句话,陈铭也举起了酒杯,刚又一口喝了。 忽然之间。 “哥,你也不讲两句,不能干喝啊!”刘国辉这小子脑筋转的还是挺快的,这么多人呢,而且还大摆杀猪宴,那可是一个表现的好机会。 不说点心里话,咋能改变和老丈人之间的关係~ 陈铭瞬间就知道刘国辉是啥意思了,然后就落下了酒杯。 “那我就耽搁一分钟,讲两句,大傢伙该吃吃,愿意听就听几句,不愿意听就当没听著。” “其实也没啥说的,就是这几年吧,我乾的那点破事,大傢伙也都知道,反正挺不是人的,以前得罪过谁,大家就当我年少无知,给我陈铭一个將功赎罪的机会。” “这几年吧,我也没干过啥正经事,最对不起的就是我媳妇儿,还有我老丈人和丈母娘,反正我今天把话撂在这,以后我肯定努力,把日子过好,照顾好我媳妇,把这个家给扛起来!” “以后不再让我老丈人还有我丈母娘跟著操心上火了,就这么多,我先干了!” 陈铭说到这儿的时候,一口就把这杯中的酒仰头喝了进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喝呛到了,这眼睛通红泪水流了出来。 韩金贵看到这,只是摇了摇头,然后也喝了一杯酒。 听到陈铭的这番话,他心里头也不好受。 但是仅凭这几句话,就想化解这么多年陈铭做的孽,那还是没有那么容易的。 倒是老丈母娘罗海英也在一旁偷偷抹泪,不管咋的,今天陈铭总算是说了句人话。 以后看他咋做吧。 然后这大傢伙也全都热热闹闹的吃了起来。 不一会儿啊,这陈铭喝的脸都有点通红了,然后老丈人韩金贵,就让大傢伙別劝酒了,自己吃自己的。 “老刘啊,这猪肉咋样啊,下酒菜够硬了吧!”韩金贵回头衝著一直没有说话的刘有志咧著嘴问了一句。 此时的韩金贵的脸也通红,真的有很长时间没有这么喝酒,喝的这么尽兴过了。 关键是今天心里很高兴。 “老韩啊,我收回我之前说的话啊,陈铭这孩子还是挺中的,就是以前做的那些事儿啊,改一改就好了。” “只要他不去赌,不喝大酒,能对媳妇好,还是能对你们两口子好,那就是天大的福气,这人多少都有点毛病,哪有那么完美的,你也別跟他慪气了,这一家人有啥事就说出来。” “刚才我说的那些话,你也都別往心里头去,你说就你这两个女婿,要是早这么干的话,这村里人也不至於看他们不起,说起来也挺心疼你这个老哥们的……” “我这整的也差不多了,就先回去了啊。”刘有志说到这儿的时候,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用手拍了拍韩金贵的肩膀,然后就朝著外面走去。 “周海柱啊,你先別吃了,去送你刘叔回家,这死冷寒天的別给摔在哪!” 韩金贵说到这儿的时候,一个青年便痛快的答应了一声,起身就朝著刘有志走去,然后用手给搀扶著。 韩秀梅早就已经买完酒回来了,此时她並没有在外面吃,而是坐在炕上不知道在想啥。 这外面的宴席持续了足足两个小时,菜也都凉了,而且大傢伙也都吃的五饱六饱,打著饱嗝,满脸都是满足! 大傢伙都吃了肉,也就没有在这里等著分肉,很自觉的把大院子开始收拾了起来。 我一会儿把院子收拾的乾净,然后韩金贵站起来招呼了一声:“大家活动慢点回去啊,別半道出点啥事,安安全全到家,別整点猫尿,喝了点儿就折进雪壳子里!” 听到村长都开口说话了,大傢伙也全都回应了一声,然后就排著队往外走。 等著院子里人都走乾净了,就剩下老张叔还有庞显廷,陈铭急忙走了过去。 “老张叔,老庞哥,还得麻烦你们老哥俩,帮我们两兄弟把这肉分一分!” 陈铭咧著嘴笑著说道。 第49章 姐俩吵起来了!自己的老爷们,自己维护! “得嘞,这点小事儿。” “老张哥,你继续吃,我去分!”庞显庭放下了筷子也吃的差不多了,然后就起身拿起了刀子,把剩下的半头野猪,大概100来斤,分成两半。 一半给了刘国辉,另一半自然是给陈铭。 然后韩金贵又晃晃悠悠的走了过来,用手拍了拍陈铭的肩膀。 “別让人家白帮忙,这人都走了,干活的得分点肉啊!”韩金贵,已经喝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说话这舌头都开始打捲儿。 “知道了,爸,你赶紧进屋子里头睡一觉吧!” “剩下这点事我自己就能张罗!”陈铭笑了笑说道。 韩金贵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在罗海英的搀扶下进了屋子,这屋子里头,韩秀梅早就已经把被褥铺好了。 然后韩金贵就钻进被窝躺下,但是並没有睡。 这外头陈铭分肉呢,而且也没有亏待老张叔和老庞哥,一人送了一只野鸡,外加10斤肉。 可是把这老哥俩给乐坏了。 这本来大吃大喝,一顿就已经很满足了,这人了,走的时候还给送肉。 过一会儿这张玉祥和韩秀娟两口子也进了屋。 也都剔著牙,吃的也是直打饱嗝。 “还真別说,这野猪肉给去腥了,吃起来还挺香!” “咱家这都有多长时间没吃肉了,这我都没吃够呢!”韩秀娟已经坐到了炕上,脸上露出笑容的说道。 “也就奇了怪啊,陈铭这小子不声不响的竟然弄回一头野猪,他和那个刘罗锅子该不会是偷了人家的猎吧。” 靠在门框上,正在抠著牙的张玉祥忽然开口说道。 只是下一秒。 笤梳疙瘩就飞了过来,很精准的就落在了他的脑门上。 张玉祥哎哟了一声,急忙捂住脑门。 然后就看到韩金贵从这被窝里钻了出来。 “你能说点人话不,吃著人家的,喝著人家的,背后你还得议论著人家。” “別陈铭有点好事,你就在那儿当搅屎棍,你要是在背后嚼舌根,就赶紧给我滚犊子,瞅你就来气!” “你自己没本事,还在那怀疑別人,张玉祥,我是不是给你脸了,你一个大老爷们有啥事就明面的说,別在背后捅咕捅咕的,我最他妈烦你这样的。” 韩金贵突然这发了脾气,也把张玉祥给嚇了一跳。 屋子里的人也都愣住了。 “爸,你干啥呀,那不就是说两句话,閒嘮嗑,谁也没说他肯定是偷来的!” “这不就是寻思他和刘罗锅蔫吧出的还能干一回大事,那肯定得犯寻思啊。”韩秀娟一听父亲这话,也是有些不愿意了,当场就开始维护起自家的老爷们。 韩金贵他还没说话呢,旁边的韩秀梅忽然开口说道:“你有啥寻思的,吃肉的时候看你吃的比谁都香,那旋风筷子铲车嘴,你也没少往嘴里懟啊!” “別人家身上有点好事,你们就在背后议论嚼舌根,要是不服,你们也上山打野猪去,这外面死冷寒天的,往山窝子里钻那么容易呢?” 一看韩秀梅也开始维护起了陈铭,而且说的那番话的確是很不中听,更是让韩秀娟脸色都变了,瞬间就拉了下来。 “我说梅子,那咋的,这陈铭揍你的时候你都忘了是不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你可別高兴太早了,刚对你好两天,就找不著东南西北了,这两天他表现的不错,然后再把你给接回去,过两天要是再揍你,我跟你四姐夫可不给你出这气,没人在掺和你家那破事!” “他要是好的话,你咋不回去呢,搁爸妈家赖著干啥!” 韩秀娟歪著脖子说道。 “啥叫我赖著爸妈家不走?那不是孩子还小吗,四姐,你今天要是没上桌吃肉,你说这些话也没啥!” “你说你得了便宜还卖乖,爸生气是因为四姐夫说陈铭吗,那不还是你们自己吃了人家的肉,背后还在议论著,这事做的就不对劲。” 韩秀梅也是越说越来劲,小脸都通红了。 她的確是在维护著陈铭,而且说的也是事实,那陈铭好的时候你可以不夸他,也不用溜须,但也不至於吃了人家的肉,还在背后议论著,那成啥人了? “还是梅子了解他爸,秀娟,张玉祥,你们两口子別整的活不起的出!” “不管咋说,陈铭今天这事办的挺漂亮的,该夸夸,他要是不办人事,我也不惯著他,该骂骂,该打打,那之前我看都不看他一眼,都懒得搭理他,那就是无药可救了!” “但是今天你们自己看,人家这事办的,把村里的人都给张罗过来吃顿肉,人自己还剩下半头猪,而且上山就不说有多遭罪,那也挺危险,但是人家去了,还真给打著了,下了这么多货!” “那你们两口子也不能吃大哥喝大哥,吃完骂大哥der了喝啊!” 韩金贵也把他心中所想说了出来,就是这么个理。 “我知道了,爸,你说的对,刚才是我乱喷粪了!” “以后我也肯定努力,把咱们家的日子整好,保证不让你和我妈,跟我们俩操心!”张玉祥忽然低著头说道。 “我家玉祥咋了,现在也不赌博了,爸,你以后对他说话能不能別那么难听……” “那陈铭做了那么多孽,不就今天做了一件好事吗,那咋的,还真就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啊,你们爷俩是打算原谅他了唄!”韩秀娟说到这儿的时候,还是委屈的哭了起来。 这自己家的爷们儿被父亲这么骂,而陈铭那个混蛋,之前跟父亲对著干,把父亲气的躺在炕上上了好几天的火,这事咋都不记著呢? 他干一件好事,那之前的事就都忘了! 那自家老爷们张玉祥为这个家也没少付出啊,那父亲咋不记著呢? “你瞅你这话说的,我啥时候说原谅他了,再者说我原不原谅他有啥用,那不得看你妹子吗!” “但是今儿个不管咋的,你们俩別嘴大舌长,啥都往外说,让人听了看笑话!” “行了行了,说你俩两句还不愿意了,赶紧滚犊子。”韩金贵说到这儿的时候,又转身蒙著被躺下。 韩秀娟擦了擦眼泪,这脸上满是不情愿。 “韩秀梅你给我听著啊,以后你家那破事没人管,你也別总把罗烂带回娘家来,没人愿意跟你操那个破心!” “以后有你后悔那一天,等你回去跟他过苦日子去吧,先让你美两天,等他原形毕露,折磨你的时候,我看你还跟不跟我顶嘴了!” 韩秀娟心里头很是憋屈,猛然站起身来下了地,用手指著韩秀梅狠狠的说了几句,然后转身就朝著外面走去。 这张玉祥愣眉愣眼嘆了口气。 第50章 求求你,千万別作啊! “梅子啊,你姐说话直,你別往心里去,但是她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那陈铭可是惯犯了,憋两句好话,干点漂亮事儿,就又把你给糊弄回去。” “跟这小子心软是没用的,別等到时候他又给你张牙舞爪,舞舞喧喧的,到时候上火的不也是咱爸妈吗!” “我和你姐这么说也是为了你好,没啥坏心眼子,他陈铭要之前没干那些事儿,谁也不能这么对他!”张玉祥说到这的时候,转身就朝著外面走去,刚来到门口的时候就碰到了陈铭。 “今儿个出息了,这也不是你性格啊,这以前要是有点啥好东西,都藏著掖著的,今儿个咋这么大方!” 站在门口张玉祥撇了撇嘴说道。 “你挺大个老爷们,说话阴阳怪气的,总往那老娘们群里钻,是不是阴气太重,把你也给整成二椅子了!” “有啥话敞开的说,別整那尿尿唧唧那一出,癩蛤蟆趴脚面子,不嚇人你膈应人!”陈铭早就对张玉祥不爽了,只是之前这也没有啥底气,而且也觉得没有必要。 但三番两次,陈铭也不想再惯著他了。 之前不说话,不是他的哑巴,也不是语言跟不上,只是懒得说而已。 “你说啥……” “咋跟你姐夫我说话呢,没大没小的,说谁娘们唧唧!”张玉祥一听到陈铭的这话,也是先愣了,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 之前这小子说他几句也从来不顶嘴啊。 今儿个这是咋的了? 噢噢噢,这是打回一头野猪,让爸妈长了脸,开始扬巴起来了啊!!! “你也还知道你是当姐夫的,当大的没大样,小肚鸡肠,说的那些屁话,刚才吃猪肉的时候,你造的不也是挺香吗!” “刚才你咋不叭叭呢,一个劲儿往嘴里炫肉,就跟那老饿死鬼投胎似的……” “你有事没事,没事滚蛋!”陈铭说到这的时候,直接伸出手一把就將张玉祥给扒拉到一旁。 然后转身就直接钻进了屋子里。 张玉祥站在门口愣住了许久,看著陈铭已经进了屋,这心里头別提有多不得劲儿了。 被这小子给教育了一顿,太窝火了! 只是眼下老丈人还在气头上,看自己不顺眼,毕竟现在陈铭站起来了,那打回了一头大野猪,可会笼络人心啊。 这村里老少都开始念叨他的好了。 有啥了不起的,等哪天我也请村里人吃饭,你陈铭不就是运气好上趟山,整了一头野猪回来吗? 我就不信了,你天天上山天天能打回来野猪。 张玉祥心里这么想著转身就要摔门回家,可是忽然他停下了脚,还是疑惑,纳闷的挠著头,回头又看了一眼。 “不对劲儿啊,这小子跟吃枪药了似的,估摸著等一会儿,不得跟老丈人干起来啊!” 张玉祥瞬间就来了兴趣,然后就趴在窗户旁打算看看热闹。 毕竟他对陈铭这小子太了解了,好不过三秒,每一次刚好两天,过几天就原形毕露。 刚把老丈人哄开心,转脸俩人就能打起来。 这陈铭之前也算是做了件好事,也挺勤快的,但后来也不知道是为啥,刚做点好事就全都败光了人缘。 跟老丈人韩金贵几句话吵起来,大打出手,那之前干点啥好事不也都白瞎了吗? 眼下没准这陈铭喝多了,这心里头窝著的怨气要找个宣泄口。 这韩秀梅有好几天没回家了,那当老爷们的身上能不憋著火吗,再加上老丈人现在脾气也不大,估摸著俩人一见面不超过三句话就有可能干起来。 而此时屋子里头,陈铭进了屋之后就站在门框旁,因为也喝了不少酒,这小脸通红,微微打晃了。 当陈铭进来的时候,韩秀梅还有罗海英都瞪大了眼睛,这娘俩的心一瞬间就提到了嗓子眼。 想起之前的种种,这陈铭该不会是来做闹的吧? 特別是韩秀梅,对於眼前这种情形太熟悉了,近几年已经发生过无数次了,每次自己回娘家,陈铭都会喝点酒,壮的耳过来作闹,要么是把他作回家,要么是把他强行拽回家。 反正每一次都闹得鸡犬不寧。 罗海英也一直盯著自己家的老爷们,就怕这韩金贵也偏偏在这个时候看陈铭不顺眼,这俩人瞬间就能干起来。 娘俩都提心弔胆,大气都不敢喘了。 “秀梅啊……”这罗海英只是一开口,韩秀梅听到之后就急忙下了地,甚至连鞋都顾不上穿,一只手就拽住了陈铭的胳膊。 “今儿別闹了,行不行,赶紧回去睡觉吧,算是我求求你了。” “我爸我妈今天好不容易高兴一天,只要你不作不闹,让我干啥都行…”韩秀梅说到这的时候,几乎是用哀求的语气。 这眼睛里都放著泪花,俏脸上满是焦急,都快要跺脚了。 不然的话,等一会儿父亲要是醒了,正在酒劲上呢,没准要是说两句话不对,陈铭一翻脸,那肯定就要打起来。 陈铭听完这句话直接就愣住了,听的云里雾里,还是莫名其妙。 他还啥都没有说呢,咋就变成说闹来了? 不过很一会儿,陈铭这脑袋总算是转过弯来了,想起来之前还真没少干过这事儿,借著酒劲来到老丈人家吵架干仗。 那可是真不是物啊。 “梅子……你说啥呢,我不能,就是来看看……这不是你也挺长时间没回去了,今天爸喝的也挺高兴,我就想跟他嘮嘮嗑,说点心里话。” 陈铭急忙开口解释著说道。 “有啥话等清醒了再说,你俩都在酒劲上呢,等会儿再吵起来咋整!” “铭,妈说的话你听不,你要是听现在就回去……”罗海英也忽然开口说道。 “陈铭,咱先回去行不,孩子也睡著了,別给孩子嚇著啥的。” 韩秀梅抓住陈铭的胳膊,就轻轻的摇晃了起来,一脸哀求的说道。 “那那……那就改天的吧。”陈铭还是无奈的点了点头,就要转身走的时候。 “都吵吵啥玩意儿呢,还能不能让我睡个觉了!”谁知韩金贵就在这时候却忽然坐了起来,然后一眼就看到了陈铭。 “刚才你们几个念叨啥呢,什么吵吵要干仗,陈铭,那是咋的,刚才我在饭桌上说你几句不愿意了,现在反过味儿来找我算帐来了?” 韩金贵衝著门口扯著嗓门问道。 而门外面窗户旁,张玉祥已经能够感觉到屋子里面的火药味了。 估摸著等一会儿,这陈铭一上头,俩人立马就得干起来。 第51章 隔了一辈子,总算是说上掏心窝子的话了! “老头子,你可別在这挑理见怪的啊,人陈铭到这块啥都没说,都喝了酒,赶紧让他回去睡觉吧。” 罗海英推了韩金贵一下说道。 谁知陈铭竟然又转身走了回来,而且还来到了炕沿旁边。 “陈铭,你干啥玩意儿啊……咋又回来了呢!”罗海英这悬著的心再次又提了起来。 以为陈铭是被刚才韩金贵的那番话又给整激恼了,回来要算帐。 “陈铭!”后面的韩秀梅声音也在颤抖著喊了一声。 而此时陈铭微微回过头,衝著韩秀梅露出一个微笑。 下一秒。 他竟然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这一瞬间全家都懵了,就连韩金贵都有点清醒了,瞪大了眼睛,看著跪在地上的陈铭,一时之间这脑子都有点转不过来了。 这是整的哪一出?! 看到陈铭这么直挺挺的就跪了下来,坐在炕上的韩金贵都愣住了。 他也急忙站起身来,微微皱起眉头,用手指著陈铭。 “你这是干啥玩意儿啊?又整哪门子的邪!” 韩金贵在心里头也纳著闷儿呢,此时已经逐渐清醒了,想起刚才他骂的那些话,那要是换做以往,陈铭早就跟他翻脸了。 这小子就是属狗脸的! 可是没想到这小子怎么还跪下来了? 难不成有啥事儿要求自己? 是想把秀梅给接回去,那可不行。 所以说今天这打回野猪也让他脸上长了光,但总不能就因为这一件事就抹杀了他之前做的孽吧。 实在是陈铭之前做的那些事儿,早就已经让周围的人心里头彻底凉了。 而此时的罗海英,还有韩秀梅也全都愣眉愣眼,根本不知道咋回事。 甚至还以为自己是看走眼了。 这陈铭该不会是喝多了吧? “爸,你骂吧,怎么痛快怎么办,这么多年来,我给您丟脸了!”陈铭说到这的时候,朝著地上磕了一个响头。 言语当中也充满了坚定。 “爸妈,这些年来都是我不好,我对不起你们,更对不起秀梅,是我没有出息,也没能让你们过上好日子!” “想当初,我也是这么跪在你们面前,亲口跟你们说,以后我一定会对媳妇好,让秀梅过上好日子,不让他吃一点苦,受一点委屈!” “是我没做到……” 当说到这的时候,陈铭的声音都已经哽咽了。 以至於这一家的人听到这句话时全都愣住了,內心也跟著颤动了起来。 毕竟这一家的人从来没有像过今天这样,心平气和的坐下来嘮一嘮。 这误会也是越来越深,心中早就已经產生了芥蒂。 特別是这一家人,早就对陈铭多次不守信用,一次比一次恶劣的行为,彻底寒透了心。 “这孩子,赶紧起来,这地上拔凉拔凉的,你那腿也受不了啊!”罗海英也是出於礼貌的开口说道。 想让他真正的关心这个女婿,现在还真做不到,也没必要那么假情假意。 想当初也不是没有把这女婿当儿子一样养,可是结果却养出了一个白眼狼。 但毕竟是个孩子,都是爹生娘养的,这个当妈的也实在是看不下去眼。 这大冷天的跪在地上干啥? 罗海英已经伸出手去搀扶陈铭,而陈铭却摇了摇头,轻轻的推开了老丈母娘。 “妈,我的腿没事,真的没事,你就让我跪在这儿吧,这是我应该的!” “这几年来,过年的时候都没能给你们二老磕头,这一次我给你们补回来,以后我把亏欠你们的全都补回来,只是希望你们……就再相信我这一次,就一次。”陈铭说到这的时候不断的磕头,甚至这额头都已经磕得青了。 韩金贵这才缓缓的坐了下来,深深的嘆了口气,把抗琴旁边的簸箕拽了过来,卷了一根烟也没有说话,点燃之后就吧唧吧唧的抽了起来,也不知道这心里头是想的啥。 “老头子啊,你说句话啊,赶紧让他起来……” “这总跪著也不是一回事!”罗海英衝著韩金贵开口催促了一句。 “他愿意跪就跪吧,懒得管他!”这韩金贵把头別过去看向了窗外,就刚才陈铭这一跪,他现在嘴硬,但是这两只老眼里已经泛著泪花。 想当初,他怎么没把陈铭当儿子一样啊,那也是说骂就骂,说打就打,但那也都是为了陈铭好。 如果不是当亲儿子一样,他是死是活,都懒得搭理他,也不会给他干的那些破事去擦屁股。 可是到头来呀,这女婿就是女婿,还是不如那儿子,打骂他几句,他心里头记仇啊! “爸,我知道您老心里头不舒服,这么多年都憋著呢,你打我几下,骂我几句,咋的都行,只要你心里痛快……” “是我没出息,让您老失望了,当初你老对我最好,这么多女婿当中,我一个上门女婿,但是你在我身上寄予的希望最高,是我没能做到!” “我心胸狭隘,一直以为你对我这么严厉,是偏向其他姐夫,我现在明白过味儿来了……” 陈铭也是掏心窝子的话,全都一股脑的说了出来,不然他真的要憋死了,这几天一直都在寻找的机会。 而今天就是最好的机会,不然平时也真的说不上话。 就算是说了,这老丈人也未必听未必信。 “你接著来就是为了说这些话啊,陈铭,你说我们这一家子还能相信你吗?”沉默了片刻之后,这韩金贵才转过头来看向了陈铭,並开口问了一句。 而此时的韩秀梅,也坐在一旁捂著脸,忍不住的哭了起来。 她这个人心思也很简单,就是嫁个老爷们儿,把日子过好,把家操持好,不让老爷们跟著担心,这家里家外都给他弄得明明白白。 要是有能力的话,就多孝敬孝敬爸妈,要是没那个条件,那就多用点心去孝敬爸妈。 现在孩子也有了,虽然是个女孩,但那也是他陈铭的血肉啊。 所以这几年来,韩秀梅心里头也有个结,就是想不清楚陈铭为啥就变得像是恶魔一样。 来折磨她, 自己到底哪里做的不够好,是败家吗,是別人口中的败家老娘们吗? 还是因为自己长得丑,配不上她,办事不行,让他丟脸了。 听著韩秀梅发出的抽气声,这陈铭內心更不得劲儿了。 “媳妇你別哭了,都是我的错,我不是人……” “我知道我说这种话,你们都已经不信了,所以啊,再等等……就等一等,我现在真的变好了,我不靠嘴说,咱们以后就看我怎么做!” “爸,我今天把话撂在这,就在年底之前,我肯定把咱家这日子过起来,过得红红火火,先把您家的房子翻修成大瓦房,这是我陈铭对您二老的承诺。” “我亏欠我媳妇的,我都会弥补回来,什么三转一响,一样都不能差,別人有的我媳妇得有,別人没有的,我也得让我媳妇有!” 陈铭说到这儿的时候,死死的咬著牙,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 这一刻他不是在发誓,而是在给自己下死命令。 这也是他重生回来的执念和使命!! “呜呜呜!”当听到陈铭这番掏心窝子的话,心软的韩秀梅,再也绷不住了,捂著脸就站起身来,跑到小屋里头哭了起来。 这罗海英也坐不住了,先不管咋说,陈铭这小子,今天这话说的漂亮,看起来也像个铁骨錚錚的老爷们。 就凭这一点,她走到了陈铭的面前,將他搀扶了起来。 第52章 就图一个,对我姑娘好! “赶紧起来吧,听话啊。”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你说这放著好端端的日子不过,那哪能行,我跟你说陈铭,就你之前乾的那些事,我这个当妈的恨不能跟你拼命。” “我闺女哪里做的不够好,你可以说出来,她没像別人那么不正经,在外面扯仨拽俩,跟別的老爷们儿不明不白,那对你忠心著呢,这里里外外也操心过日子,你说你就那么打她,咋就能下得去手啊!” “就梅子身上的伤,新伤盖旧伤,我都不好意思说,这老爷们有能耐在外面使,回了家,到底对媳妇好啊,走到哪儿人家都对你竖起大拇指,你说是不是这个理!”罗海英今天也被陈铭的这一番话说的有点感动了,不然也不会说出这番话来。 把陈铭拽起来之后,那也是语重心长…… 至於坐在炕上的韩金贵,也是瞪了陈铭一眼,然后开口说道:“醒的还不晚,反正都来得及,这秀梅不是还没跟你离呢吗,以后就看你咋做了,今天你这话我是往心里去,也当回事了,不求你给我盖什么房子,你能真心诚意的过日子,嘎嘎对我姑娘好……” “我这心里头就落底了,其他我啥也不图,我告诉你陈铭,本来我就是想把你当成我接班人培养,这村长我也干不了几年,这谁都知道我韩金贵好脸,好面子,这村长我是真不想撒手,所以就寻思以后我这女婿做了村长也一样,那得为村里办实事。” “我对你那么严厉,那都是有说法的,我哪知道你小子心眼那么小,还能钻牛角尖,往偏处想,你个没出息的混蛋玩意儿!” 说到这这韩金贵还是忍不住的骂了一句,但是这个心里头还真挺舒畅的,这么多年来憋在心里的话,也都说了出来。 这男人啊,都有点大男子主义,脸皮薄好面子,所以当初和陈铭打了那么多架,谁也没说过心里话。 当初对陈铭那么严厉,也没有说出心里的想法,那陈铭也是越想越偏,反而偏偏也不来问,就这么误会著。 然后这误会深了,就结成了仇,就变成了今天这种地步。 陈铭也总算是听到了老丈人的心里话,这心里头更是愧疚的不行,如果不是老天爷赏脸给了他这一次重生的机会。 估摸著永生永世,也听不到这番话,更不会解开这长达一辈子的误会。 也正是因为了这些误会,也导致他伤害了爱人,辜负了亲人的期望。 “爸,您说的都对,我都记在心里了,以后你就看我怎么办……” “我要是再辜负您的期望,你就把我房子扒了,彻彻底底的把我从这个家赶出去,我也毫无怨言!” 陈铭很是认真的说道。 语气也是显得极为坚定。 “少跟我扯那犊子吧,你以后爱咋样咋样,我可管不了你,不论你学好还是变坏,这谁人也拦不住!” “反正你也现在也別打歪心思,秀梅就先在我这住著,孩子也还小,我跟你妈也都能帮忙照顾著,你现在也算是有了营生,好好折腾折腾吧,把这日子过起来像个人样!” “等到时候秀梅要是愿意跟你回去,那是她的事,我和你妈都不拦著,但是现在肯定不行……” 韩金贵已经把话撂在这了,也表达了自己的態度。 “陈铭啊,也別听你爸把这话说的那么死,只要你好好的,过日子,把这家操持起来,我跟你爸没啥说的,你媳妇秀梅是啥人你也心里清楚,那心早就被你伤透了。” “那咋能一天两天就暖和过来,你说是不是……这人心都是肉长的,秀梅还心软,她要是不心软的话,能跟你过到现在了?”罗海英也忽然觉得陈铭这小子还是有的救,那就看他接下来怎么做了。 如果又过不了几天,原形毕露,又整出他之前那个德性,那这辈子恐怕就彻底无药可救了。 也就没有必要在这个人身上抱有什么希望。 该离离,绝不能让姑娘这一辈子就毁在这么一个人的身上。 大不了自己辛苦点,把这闺女给养著,也不能让人家祸害啊。 “嗯吶,妈,爸,我今天过来不是邀功,更不是奢望把秀梅接回去,你说我这日子还没折腾起来呢,我哪来的资格,哪来的底气!” “咋著,我也得把这家里弄得明明白白,好好的弥补弥补我之前给秀梅带去的伤害,等她自己愿意回去了,那就说明我没让你们失望。” “爸,你赶紧睡一觉吧,我也得回去收拾收拾,等会晚上还得上山。”陈铭说到这的时候,脸上已经露出了笑容,然后转身就要朝著外面走去。 “那个陈铭啊……” “大晚上的爭取別上山了,那太危险了,白天去不也一样吗。” 罗海英忽然追了上来,並开口叮嘱了一句。 “放心,妈,我心里头有数,等到晚上的话我不往山里面走,就在外面打个野鸡,打个狍子啥的。” “你赶紧回屋吧……” 陈铭回头留下一句话,转身伸手就要去开门。 忽然间。 “你等会儿……先別急著做,我咋看著有点不对劲儿啊。” “你跟我进屋子里头走一圈,我看你这腿好像是不怎么瘸了……”罗海英瞪大了眼睛,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一把就抓住了陈铭的手,然后就往屋子里摔。 陈铭也知道这件事不能瞒著,而且还是好事,这两天他的腿已经缓和了很多,吃了药贴著膏药,那种麻木感也快消失的差不多了。 估计再过一段时间,就能彻底痊癒。 然后他也没藏著掖著,迈开步紧跟著丈母娘罗海英进屋转了一圈。 这一瞬间,就连韩秀梅,还有韩金贵父女俩这脸上也露出了震惊之色。 眼睛紧紧的盯著陈铭的腿。 特別是韩秀梅,早就已经惊讶地捂住了小嘴,眼睛里泛著泪花! 恍惚如同做梦一样…… 脑海里划过了一个让她觉得太过於奢望,根本不靠谱的念头。 是不是老天爷终於让陈铭清醒了,让他变好了,之前那个恶魔的丈夫已经不见了,反而还给她一个身体健全的男人! 第53章 我韩秀梅,只活你陈铭一个人,咋就……不知足啊! 就连这瘸了一年多的腿,都已经正常了,虽然还是有点小瑕疵,但只要动作不夸张,根本看不出来。 反正韩秀梅盯了好一会儿,才能看得出陈铭这腿还是有点小毛病。 “陈铭,你这腿是好了?” “我就说这两天瞅你咋不对,这腿脚比以前快很多……这事你咋没说过?” 韩金贵也终於回过味儿来了,指著陈铭的腿还是好奇的开口问了一句。 “嗯呢,好多了,之前这腿总是肿胀发麻,也不听使唤,然后就去镇里开了点药,贴了这膏药,每天晚上用热水再腾一腾,马上就开痊癒了!” “爸,以后我这腿好了,梅子在跟著我也不会被人议论,以后也不会被人叫做瘸子!” “我得赶紧回去了……” 陈铭没有再多说啥,有的时候话说的太多,反而招人烦,然后又恋恋不捨的看了韩秀梅一眼。 这才转身朝著外头走去。 推开了门,来到了院子里隨著寒风拍在脸上,此时的陈铭,终於感受到了重生之后所带来的改变。 果然自己没有猜错,上一辈子留下太多的误会,以至於临死前他都想不通…… 现在一切都真相大白了,曾经的老丈人和老丈母娘对自己那是视如己出当亲儿子一样。 只是自己太多作孽的行为,已经彻底伤了这两个老人的心,以至於他们两个老人走了的时候,他都没能得到原谅。 这也是最大的遗憾之一。 一想到这儿,陈铭深深的嘆了口气,这內心也充满了干劲,晚上更是不打算睡了。 往那山窝子里面钻一钻,多赚点钱,把这日子折腾起来。 等进了屋子之后,就看到二黑子从柴火垛上跳了起来,衝著他摇尾巴,陈铭就看到灶台上还摆著几盆没有吃完的酸菜和猪肉。 很显然是老张叔和老庞哥给收拾完之后全都给他送了回来。 要不还得说这是这村里的老人呢,干啥都挺讲究。 这还没进屋,陈铭就听到屋子里面传来了打呼嚕声,用脚丫子都能够想得到,肯定是李国辉这小子喝醉了酒,一头就扎进自己家睡著了。 (请记住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反正这炕热乎,那一粘著就睡。 刚准备进屋把这小子给拽起来,让他回家睡,忽然这身后的门就被打开了,他一回头看到是韩秀梅,竟然走了进来,顿时就愣住了。 “梅……梅子,你你你你,你咋来了?” 陈铭有些愣住了,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就有些后悔,眼前这可是媳妇儿回自己家那不是正常吗? 说出这番话就显得特別生分。 这也就导致韩秀梅也愣在了原地,张了张嘴,有一些话就没说出口。 “我不是那个意思啊,你可別多想,你回来是要取东西吗?”陈铭再次开口问道。 “没,该拿的都拿了,而且家离的这么近,要是缺啥少啥,我就过来了,就是过来看看你,这不是看你喝多了吗,別再躺炕上就睡著了。” “要是炕凉的话,我给你烧一烧……”韩秀梅说到这儿的时候已经微微的低下了头。 陈铭一听瞬间喜上眉梢,这心里別提有多舒服,多得劲儿了。 这可是好兆头啊,那也就是说今天这件事儿办的挺漂亮,虽然分出去了半头猪,但好歹现在老丈人和老丈母娘也没有像之前那么牴触他了。 就连韩秀梅都主动回来给自己烧炕,这不就是关心吗? “炕挺热乎的,那啥,你进屋咱俩嘮会儿?” 陈铭说到这的时候已经拉开了门,然后韩秀梅也没说话,低著头就走了进去一进屋就看到刘国辉这傢伙早就躺在炕上呼嚕嚕的睡著了。 那呼嚕打的跟打雷似的。 这也让韩秀梅就站在一旁,没有上炕。 陈铭看到之后儘快走上前去,爬到炕上,用手一把就拽住了刘国辉的衣服! “你还真是傻吃孽睡啊,在人家炕头里睡著了,赶紧回家睡去!!” 被陈铭这么一喊,刘国辉就睁开了眼睛,看上去还迷迷糊糊的。 “咋的了哥,天亮了!?” “我得赶紧回家了,炕还没烧呢。”刘国辉一下子就起猛了,翻身就下了地,然后在地上就转圈。 很显然这意识还朦朧,把一旁的韩秀梅逗得捂嘴直笑。 陈铭也是咧著嘴忍不住笑,就开口说道:“你先別著急走,醒醒神的,等会儿把帽子戴严实了,別回家感冒了!” 听到陈铭这么一提醒,刘国辉这才蔫巴耷地坐在了炕沿上,好一会儿才回过神,然后又搓了搓脸。 “艾玛呀,小嫂子啊,你回来了!” “我得赶紧回去了,你们两口子待一会儿,哥,回头我再过来取猪肉,你可得给我留著啊,別都给造了!” 刘国辉说到这儿的时候,就拿起了帽子套在脑袋上,转身就走出了门。 还別说,这小子挺有眼力劲儿的。 等著刘国辉走了之后,陈铭就把炕桌推到了一边,然后拍了拍炕,咧著嘴对韩秀梅说道:“坐会儿唄,有啥事你儘管说!” 韩秀梅还是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就迈著小碎步走了过来,一屁股坐在炕沿上。 从背后看这韩秀梅的身段,那就別提了,陈铭这心都直痒痒,心里头就想著,这么好的媳妇儿那咋就能下得去手呢? 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材有身材,就这小身段,穿啥衣服都好看,曼妙有致,腿又长又细,特別是生完孩子之后,这身材也没走样,还变得前凸后翘了。 “我就过来跟你说一声,你要不晚上別上山了,那太危险了,咱们这山上狼可多了,那要是碰见了可咋整!” 沉默了有一会儿,感觉这气氛都有些尷尬,韩秀梅这才微微的偏过头,衝著陈铭说道。 “放心吧,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没啥事儿,你说爸妈都跟著操心,我就上个山打个猎,心里头有数呢!” “我不能出事的,咱闺女还没长大呢,我得好好加把劲努努力,把咱们这日子折腾起来,以后大闺女长大了,成人了,这条件也就越来越好了!” “这女孩就得富养,省得以后长大了,也不知道啥是好,再碰到像是我这样的,那以后可就遭了罪!”陈铭说到这句话的时候,深深的嘆了口气。 不当爹妈,就根本体会不到这份心情。 如今这一想,要是等自己的闺女长大了,也碰到了像自己这样的人渣,又打又骂,变著花的折磨。 那当父亲的心得有多难受啊,恐怕杀人的心都有了吧,老丈人能够忍。到现在,陈铭真的觉得老丈人一家已经很宽宏大义了。 “你也別这么说,现在不是挺好的吗,我爸我妈就寻思你能好好的保持下去,別过两天又变回原样。” “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陈铭,我求求你了,別再像以前似的行吗,给我希望又让我绝望,我真的快受不住了!” “你说我该咋整,活活不起,死死不起,爸妈年岁也大了,孩子还这么小,咱们这日子要是好好过,指定不会差,只要你能像个正常人一样,我韩秀梅这辈子就只有你这么一个男人,绝对不会有別的事!” “我想要的真的很简单,真的真的……就寻思你能够承担一个男人该有的责任,扛起这个家,你在外面累了,回来之后,我给你洗洗脚,给你洗洗澡,把这炕给你烧热乎了,咱们一家三口多好啊……” 韩秀梅说到这的时候,眼窝子里已经浸满了泪水。 说说话的时候这情绪激动,嘴唇都跟著颤动,甚至已经忍不住用手捂住了双眼。 有时候这情绪憋在心里时间太久了,从嘴里说不出,就从眼睛里流了出来。 第54章 陈老弟,我就知道有好东西 陈铭看到之后別提有多心疼了,抬起了大手想要搂一把,可是最后还是放了下去。 “媳妇儿,你说的我知道,以前我听不进去……但是现在谁都不用说,我知道我该干啥!” “我会努力的,好好对你,好好孝敬爸妈,把咱们孩子好好养大……” “我不奢求你能够原谅我,只是这以后我要是对你好,你別拒绝,不论是赎罪也好,而是弥补也罢,我这后半辈子就给你和闺女当牛马,我都愿意,你冒著生死的危险给我生孩子,给我老陈家延续香火,我心里头都记著呢!”陈铭说到这的时候已经站了起来,眼睛当中浮现出前所未有的坚定。 韩秀梅听到这番话,就恍惚如同做梦一样,他做梦都想有个这么一天,陈铭能够幡然醒悟。 好好的跟她把日子过下去。 可是,她最怕的就是陈铭好几天又变坏了。 这也就让韩秀梅內心別提有多矛盾了。 “你能有这个心就行,爸妈的话你也別太往心里去,我现在先住娘家,咱们离的也不远,你要是想我了,隨时喊我一声。” “我也会回来看你,这不就是几步的事儿嘛。” “我等著你,我韩秀梅到现在都相信,当初那个满眼睛都是我的爷们,他没死的……他还在……”韩秀梅忽然仰起头,深深凝视著陈铭。 本书首发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二人对视的这一刻,持续了很长时间,谁也没有躲避,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也是最深入的交流。 也是直到这一刻,韩秀梅仿佛真的已经感受到了沉迷的决心。 或许这一次,她做梦都想著那个疼自己爱自己的老爷们儿,真的回来了! “秀梅啊,快回来一趟,孩子醒了!” 就在陈铭有些忍不住想要抱一抱韩秀梅的时候,这外屋地的门被推开,然后就传来了老丈母娘的声音。 韩秀梅一听急忙擦了擦眼泪,然后就朝著外面走去,这走到门口的时候还不忘回头衝著陈铭笑了。 就是这么一笑,陈铭这心啊,瞬间就活了。 然后罗海英也进了屋,看著陈铭说道:“铭啊,这炕是不是凉了,秀梅得回去餵孩子,我给你烧烧炕吧!” “大晚上可不能进山嗷,晚上就在家好好歇著吧,要去就白天去。” 罗海英说完转身就去外屋地真的烧炕了。 陈铭见状,急忙跑了出去! “妈,你赶紧回去歇著吧,这炕还挺热呢,等会再给炕席烧糊了。” “就別跟著担心了,我心里有数的……” 陈铭笑著说道。 “那行,你赶紧睡一觉吧,刚才可是没少喝啊,你说你一个不喝酒的人,咋能往死喝呢。” “对了,你那半头猪俩人分也能剩不少肉,回头看看,给你爸妈也送去点,这么多年了,你也该回去看看了!” “我跟你爸这边儿,没啥事。” 罗海英说完之后,这才推开门回了家。 而陈铭仰著头看著棚顶,心里头別提有多美了。 这只是开始,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至於爸妈那边,陈铭现在还真没脸回去,要是不混出个人样,就算是回去了,父亲也不会待见自己。 毕竟当初他执意要当上门女婿,就已经闹掰了,父亲根本不认自己这个儿子。 也只有母亲想自己了的时候,会偷偷过来看两眼,但因为父亲那个暴脾气,她回去也不敢说,夹在中间很是难受。 嘆了口气的陈铭,转身进了屋子並没有睡觉,而是戴好了帽子,转身又来到外屋地,把那铁盆里面的哈赤马子全都装了起来。 打算先把这些玩意儿给卖了,变成钱,在手里那才踏实。 等陈铭走出家之后,就把这大门友给掛上了,扛著麻袋,直奔著小镇而去。 大概一个小时,陈铭又来到了那家饭店,刚一到门口就看见曹国邦正蹲在门口抽著烟。 陈铭今天心情好,就过去开了个玩笑,伸出手就落在了曹国邦的肩膀上。 顿时。 曹国邦被嚇了一跳,刚要开口骂人,当一看到是陈铭正满脸微笑的看著自己的时候,顿时这上了头的怒火就又平息了下去。 “你小子跟我混熟了是不是,嚇我一大跳,差点没堆桑这儿。” “今儿个咋这么有閒工夫,是不是又上山下来了,整了多少货?”曹国邦缓缓的站起身来,更是热情地递过来一根烟。 也不知道咋的,就瞅陈铭这个年轻人很顺眼,勤快能干,能吃苦耐劳,这么小的岁数,天天往那山窝里的一钻,那肯定遭了不少罪。 但是这钱也是的確赚到了。 但曹国邦一点都不眼红,这钱活该人家赚,就这死冷寒天的,谁愿意往那山窝子里钻,在外面站一会儿都冻得浑身发冷。 还得说这年轻人身体好啊。 “也没啥好玩意儿,打了头野猪,自己留下来的,请村里人吃了点肉,闹个好人缘!” “还有一点其他货,就都给送过来了!”陈铭咧著嘴就把手上的麻袋给递了过去。 这哈赤马子都被套在网兜子里,而且公母都已经分开了。 原本还有点小失望的曹国邦,等打开袋子往里一瞅,顿时就乐了。 现在这饭店最缺的就是这哈赤马子,首先这玩意有营养,而且吃著也很香,也是属於东北地地道道的土特產了。 最近老板天天都吵著说这哈赤马子得多整点,晾乾的卖给那些南方客人,还要送礼,都很有面子。 在饭店卖的话,也能卖上价格,反正最近天天都有很多来自南方的客人都点名要著哈赤马子燉豆腐。 可是这哈赤马子到了冬天就很难找,刘文斌也联络了不少猎户,还特意的下了周围的几个村,找关係也没弄到多少。 这不昨天才收了100来个,那可是七八家,弄了小半个月才弄了这么点。 当看到这陈名送过来的袋子里面装著足有四五十只哈赤马子,光是母的就有十七八只,这一瞬间曹国邦脸上就露出了笑容。 “你小子还真是深藏不露,跟我你都不说实话,这可是好玩意儿……” “我可跟你说,最近咱家饭店生意不错,都靠你送来,这哈赤马子支撑著呢,我们老板天天都找这玩意儿,正犯愁上火呢,这困了就有人送枕头,这送过去他肯定高兴,保证给你一个好价钱!” “赶紧別在外面站著了,这死冷寒天的。”曹国邦说到这儿的时候就拉开了拉门,然后朝著陈铭呼唤了一声,招了招手。 俩人就一起进了屋。 陈铭这一进屋,就看到这桌子都满了,有的桌子还没来得及收呢。 这饭店的生意还真是挺火爆,就连里屋子都坐满了人。 第55章 东北小飞龙 这一次曹国邦直接把陈铭领上了二楼,这2楼是一个招待间,里面还有三个包房。 很是阔气的大沙发摆在客厅中心! 而此时刘文斌就坐在沙发上正在对帐,耳朵上还夹著一根烟,不断的舔著手指翻看著帐本。 “老板,小陈来了!” “这回你不用上火,晚上客人订那一桌了,这主菜直接给你送来了!”曹国邦一脸笑容,把著装著哈赤马子的袋子直接就送到了刘文斌的面前。 就好像炫耀一样,仿佛这哈赤马子都是他抓的。 刘文斌很是疑惑的,打开袋子往里面一瞅,顿时这脸上也浮现出了灿烂的笑容。 “哎呀……这可太好了,正愁著晚上这一桌哈赤马子上哪整去呢?我都寻思自己去挖点了,但咱也没那个本事啊!” “陈老弟啊,你还真是我的救星,今天晚上这桌客人对我来说,那可老重要了,你说要是没有这个主菜,就好像我挺吝嗇似的,这顿饭本来是我请的,那你说人家点名要吃哈士蟆燉豆腐,我要说整不著,人家也不信啊!” “我都在东北这么多年了,人家好不容易来找我照一次,要是掉了链子,那多闹心啊。” 刘文斌直接起身朝著陈铭走了过来。 眼睛里满是欣赏的,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我这两天专门给你弄一点,看看能不能碰到,挖这些也挺费力气。” “最主要是能不能找到,只要能找到,我都给你送来。” 陈铭咧著嘴笑著说的。 “有你这句话,那还说啥呢?反正啊,你要是弄到不自己吃就都往我这送,反正你也別吃了,都是东北人,你啥时候吃都能吃到!” “吃没吃饭呢,没吃饭我让后厨给你做点。”刘文斌很是热情的问了一句。 “吃过了,刚从家里出来!” “要不你这边给我算算帐,我这还得著急回家呢,晚上准备再进一趟山,没准明天早上我还能给你送点!” 陈铭不想再浪费时间。 打算晚上再进一趟山,现在不干啥时候干? 这老丈人都把话放出来了,就连老丈母娘也都表了態,媳妇儿也有回心转意的跡象,趁热打铁,陈铭这內心火热就好像打了鸡血一样,很是亢奋。 “那行,我现在就给你算算,之前咱不是哈赤马子1块5一个吗,这回我给你1块8一个!” “公的我也给你一块钱一斤!” 刘文斌直接定下了价格,也很阔气! “那就多谢你了,刘老板。”陈铭也急忙道谢一句。 毕竟谁也不欠谁的,这年头钱也不是风颳来的,本来就挺难赚,人家能给这个价,已经很厚道了。 “说那些干啥,太见外了。” “我算算啊……”说完之后刘文斌就来到袋子前开始数了起来。 並把那些公子还是马子拿给曹国邦去称称。 “这母的还是马子是30块零6毛,那些公的称过来大概有7斤,咱就给你凑个整吧,直接给你40!” 等到曹国邦称完之后,知道了重量,刘文斌就直接从这兜里掏出了4张大团结,一股脑的就塞进了陈铭的手里。 拿著这手里40块钱大团结,陈铭心里也乐开了花。 加上这笔钱,马上就能凑到200了。 等到时候再给媳妇买一块手錶,陈铭都已经无法想像到时候秀梅该有多开心了。 一想到这儿陈铭內心更加蠢蠢欲动,甚至现在就想回去进一趟山。 “那就不打扰你忙了,刘老板,我得赶紧回去了!”陈铭说到这儿的时候,转身就要走了。 “等会儿啊,陈老弟,还有一个事得麻烦你啊。” “你这打猎的本事,那就不用说了,反正我见过这么多猎狐往我家来卖野货,谁打的都没有你全乎。” “我有几个老客户,在我们南方那边没少帮我忙,就连这边刚开始开饭店需要的资金,也都是我这几个老客户借的。” “这两天他们要过来,而且点名要吃这小飞龙,你要是有办法的话,就帮我弄两只,价钱啥的都好说,肯定高於市场价,最好是再弄点那野生榛蘑啥的!” 刘文斌笑了笑开口说道,然后凝视著陈铭,等待著回应。 “这玩意儿可不好抓啊,最关键是很难碰到,那我多留意留意吧,我要是能抓住,肯定第一时间给你送来!” 陈铭听到之后,只是略微犹豫,便点头说道。 这小飞龙是东北对一种森林野鸡的称呼,这玩意儿叫花尾榛鸡,肉鲜滑嫩,最主要是鲜! 特別是在配上那野生榛蘑燉好了之后,这一口下去,一不小心都能把舌头给吞了。 还真不是夸张,这小飞龙不仅难抓,而且数量也没那么多。 所谓地上驴肉,天上的龙肉,这龙肉指的就是小飞龙! 所以陈铭也没敢打保票,毕竟没有把握办到的事儿,就不能说的太死,到时候很容易把关係闹僵,让人家先有希望就容易失望。 “那行,你就尽力吧,反正我相信你!” “进山的时候加点小心啊……” “天也不早了,赶紧回吧……”刘文斌听到陈铭答应了下来之后就重重地点了点头,很是热情地做出了请的手势。 他並不是只找了陈铭一个人,也联繫了十几个猎户,而且都开出了高价格,那些猎户全都一口答应了下来,因为他给的价格很高,高於市场至少两三倍。 之前也去了一趟黑市,但是还真没有找到小飞龙这玩意儿,前段时间倒是黑市上出了两只,但很快就被人买走了。 而且呢,价格也不低。 更何况他要的急,要给不上价格的话,那猎户们也不可能卖力啊。 只是这些猎户答应的倒是痛快,反而让刘文斌这心理根本没抱什么希望,倒是眼下的这个陈铭没有把话说的那么死,只是隨口答应了,而且也没有给任何的保证,却让刘文斌觉得这个陈铭最有门儿。 陈铭也打了一声招呼,便和曹国邦一起下了楼,等到了门口的时候,曹国邦还亲自送他给他开的门。 然后陈铭就乐顛顛地离开了饭店,直奔著家里走去,今天晚上准备上山,还有很多东西要准备呢。 他打算回去先做一个弹弓,毕竟打算要弄小飞龙,弹弓可是必不可少的。 等回了家之后,陈铭发现这大门没有锁,这心中一喜,知道这是家里人给留著门。 以往他都要自己开锁,甚至忘带钥匙,要翻墙过去。 然后进了屋,又把炕烧了烧,就坐在炕头上,开始做起了弹弓。 之前在山上的时候就找到了一块很合適的木头,把上面的棱刺全部都消掉打平,然后再把这粗皮筋给套上去,专门套在这木头凹槽里面,然后再用铁丝绑一把,又做了一个弹兜,也都固定在皮筋上。 一个简易的弹弓就做好了,而且他还买了挺多玻璃弹珠,也就是那个年代东北孩子的玩具溜溜。 做好了弹弓之后,陈铭又把火药和钢珠都准备好,优先把双管猎枪撅把子填充了一下,等准备的差不多了,他就带上了二黑,套上了狗爬犁走出了家门。 铁镐铁锹,外加炉鉤子,全都准备齐全,今天晚上陈铭打算打个痛快,爭取下他个海货。 趁著这段时间多赚点钱。 一想到这儿,他心里很是火热,回头看了一眼老丈人家,这灯也逐渐熄灭了,天色也越来越黑。 第56章 烟燻加抠洞子,意外收穫 陈铭则是推开门,然后在外面又锁上,而且这身上有钥匙,哪怕是半夜回来也能自己打开门。 然后陈铭就带上二黑,一路朝著长岭山一步步走去。 等来到山脚下,还是按照以往惯例,先把河套子砸出了一个冰窟窿,然后再把这地笼给下进去,也算是先热热身。 等把这地笼还有七八个花篮子全都下进冰窟窿里之后,陈铭拍了拍手,然后把二黑给撒开,只见那二黑抖了抖身上的雪又开始撒欢儿了。 经过这两天的餵养,身上这皮毛也开始油光鋥亮,身体也越来越壮,虽然看上去还是有点瘦,但要再过一段时间估摸著肯定比现在更壮实。 带著狗先是来到了白天和刘国辉下套子的位置,在附近转了转还別说,居然还有收穫,这套子上掛著两只野鸡,早就已经被冻死了。 陈铭毫不犹豫地將这两只野鸡扔进了麻袋里,先掛在了旁边的树上。 这两只野鸡被掛在这儿直到冻死也没被其他野兽吃了,那就说明这周围没有啥野兽。 所以他便带著二黑则朝著里面继续深入,不一会儿这二黑忽然叫了一声,然后就快速的穿梭在雪林之中,陈铭就紧隨在后面。 很显然,二黑已经发现到了动静,不一会儿一人一狗跨越了一个山坎子,就看到二黑直接俯衝了下去,奔著一个黑影。 而那个黑影也被二黑嚇了一跳,转身就快速的在雪地里穿梭,几个眨眼间,那道黑影就已经钻进到一个洞子里,消失不见。 二黑衝上前去伸出爪子就往洞里面掏,然后又朝那黑洞子里面叫,急的不行。 陈铭跟了过去之后,把二黑拉开,然后就看到眼前只有足球那么大的洞,而且越往里面越细小。 刚才陈铭也没看清,到底是什么玩意儿,不过看这动作很有可能是猪獾子。 然后他先在附近又转悠了一圈,就在三米外的位置,又看到了一个黑洞子,一想到这儿,陈铭的脸上就露出了笑容。 二黑就守著另一边的黑洞子,一个劲的用爪子往外拔。 陈铭这边也捡过来一堆杂草,还有枯乾的木头,一股脑的全都堵在黑洞子口,然后拿出了火柴点燃松树明子,就把这一堆杂草连带著木枝全部都给点著了。 不一会就冒起了黑烟,陈铭就弯下腰对著那个口子往里面吹,爭取把这烟全都送进黑洞子里面。 不一会儿这洞子口的火也是越烧越旺,周围的雪都被烤化了。 而且浓烟滚滚,幸好晚上风没那么大,不然这火很容易把周围都见著了。 所以陈铭才敢在这山口子里把火给点著,不一会儿,这黑烟越来越浓,因为他往上面盖上了很多雪,压住了明火。 所以这黑烟也是越来越多,呼呼隆隆的就好像火车冒烟似的,不一会儿,另一头黑洞子口二黑就叫了起来,上去就是一口朝著洞子口刚冒头的一个小玩意儿咬了过去。 然后就听吱吱吱,那小玩意儿被嚇得又缩了回去,可是这黑洞子里面黑烟越来越多! 陈铭便拿起了卢鉤子,来到了二黑的面前,然后把这卢鉤子伸进了黑洞子里面往外掏。 不一会就勾搭到了东西,然后他就用力的往外拽,等拽出来之后,急忙用手上去就狠狠的一抓,並把这绳子全部都捆了上去,二黑都衝过来咬了一口,又叫了几声。 而此时的陈铭也拿起手电筒这么一照,顿时脸上就露出了笑容,真是没想到啊,原本还以为抠到的是猪獾子。 却没有想到抠出来了一只紫貂。 陈铭已经亢奋的直搓手,然后转身就把这紫貂放进了箩筐里,並用袋子捆好。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今天晚上光是这一只紫貂的收穫就已经足够了,就当陈铭准备和二黑子离开的时候,突然之间,那二黑子掉头居然又咬了起来。 陈铭这一听,不对劲儿啊,难不成这黑洞子里面还有东西? 等他凑近这么一看,又看到了一个灰不隆冬的东西,已经探出了脑袋,等二黑子跑上去的时候,一爪子就按了上去,然后上去就是一口,此时的咬住。 然后就往外拽,往外拖,这二黑子还挺会用劲儿的,时而用著脑袋晃了晃,借著那股劲儿,就把里面的那玩意儿给拽了出来。 陈铭那么一看,顿时就笑了,二黑子还真管用啊,有事真上啊。 还没等他动手,二黑子就已经直接把里面那东西给抓住了,从那黑洞子里面给拽了出来。 陈铭也急忙拿出了绳子衝上去套了套,然后拿手电筒这么一照,等看到是啥玩意儿之后,他咧著嘴亢奋的,连呼吸都变粗了。 抬起头来,他就用手摸了摸二黑的大脑袋。 “二黑子,有你的,这次还真指望你了!” “等回去我给你燉猪大骨,让你好好的饱餐一顿。” “好好的犒劳犒劳你……” 陈铭说的话,二黑色就好像听懂了一样,还衝著陈铭汪汪叫了几声,看起来也挺亢奋不断的吐著舌头吐著哈气。 而此时的陈铭,已经把地上那玩意儿给捆住了,是一只貉子,而且长得还挺大挺肥…… 真是没有想到紫貂和貉子居然都在一个洞里,估摸原本是两个洞,最后被挖空了,或者是刚才二黑子追逐的时候,也不知道追的是哪个,然后就钻进了別人的洞子,被陈铭直接给端了老窝。 两个都给逮著了。 把貉子捆绑好之后就直接扔进了箩筐里,被他拎著就扔到了之前放在狗爬犁的位置,顺带把那两只野鸡也全都拿了过来。 今天晚上刚一进山,这才过去一个小时不到,就有了这么大的收穫,此时的陈铭內心別提有多亢奋了,这些东西要是拿去卖的话,按照他的估计起码也得一百来块。 一点都不夸张,刚才他看了一眼,光是那貉子没有200块也不会卖! 都说这貉子毛最极品的就是满天星,他刚才看了之后,虽然没有达到这个级別,但也仅次於而已。 要是达到满天星级別,就仅仅只是一张,那也能卖个六七百块,甚至上千块。 仅次於满天星的金棕色,皮毛质地都很柔软,刚才他上手摸过,一入手心里头就有数了。 毕竟上辈子,他家里的柜子就掛著许多皮毛大衣。 对这些皮毛很有经验。 至於那只紫貂,那就更不用说了,他心里多少都有个价格的衡量,只是不太確定能卖多少钱。 反正今天这一晚上啊,收穫可是不小,而且是他一个人上山,这些战利品全都是自己的,不需要瓜分、 不然的话要是带刘国辉的话,那肯定要分给刘国辉一股,这也是打猎人的规矩和传承。 总不能打到好东西之后不给队友分,啥好人能干出这种事来,这种人也註定成不了事。 毕竟花无百日红,谁都有落魄的时候! 虽然今天晚上收穫很丰厚了,但是陈铭並没有打算回去,而是带二黑又在山里头转悠了几圈,他想弄点哈赤马子回去。 第57章 折腾了一宿,下了海货 毕竟刘文斌那边很需要这玩意儿。 转悠了一个多小时,也被冻得够呛,陈铭和二黑子都已经深入山林七八里地了,不能再往前走了。 因为陈铭都已经听到隱约的有狼叫声。 这老大晚上的要是碰到狼,就凭他手上这把双把子猎枪可是斗不过。 然后就带著二黑子,顺著山坎子往下滑,来到了下坡的位置,看到前边的一处低洼,这片低洼可不小,而且积雪並不多。 这不是有一句老话讲,雪下高山,霜打低洼,这雪都在山头子上面了,这山洼洼里面雪不多,但到处都是冰和霜,而且特別到了晚上,这低洼的位置窝风,还是那种阴冷的冷风。 陈铭跳下去之后就有些后悔了,实在是太冷了,身上这衣服根本扛不住,但下都下来了,眼瞅那大山坡的挺大的,在往上爬可费老劲了。 这就是不捞点东西上去,那怎么能行? 而且这么老大的低洼位置,估计在没有结冰的时候,肯定是一处很大的野水窝,而且他还找到了一处流水口,这个口子位置往下延长,是一条很长很长的小溪。 那就足以说明这个山窝子的位置平时不少积水,估摸著到夏天都能长个10来米高的水深度。 说干就干,更何况这身上很冷,干点活就暖和了,二黑子就在周围附近转悠著,一边守著那箩筐,陈铭可不敢把这东西放在外面,要是被別的野兽给发现了,那今天晚上可就白折腾了。 陈铭也抡起了铁镐,卖力的凿起了冰,还得说是身体年轻,有的是力气,那吃饱了之后这力气也没地方使,毕竟这媳妇儿不在家,晚上也没有人搂著睡觉,那可不就是精力旺盛。 砸了足足一个多小时,至少砸了六七个冰窟窿,砸的也都是边缘地带,露出里面的土之后,陈铭才开始停下,在用铁锹往里挖。 每一个坑里面挖几球之后,他就猫下腰,趴在冰面上,把整个手都伸了进去往外掏。 虽然很冻手,但是隨著收穫的到来,陈铭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掏出了六七只哈赤马子,全都被冻在了粘土里,这土还湿乎乎的,並没有冻实。 被他往冰面上这么一摔,那六七个哈赤马子就全都洒落了出来,陈铭对著手吹了吹,这手被冻得通红,有些不好使了,特別是在这山窝子里头,那阴冷的风吹在身上可是不好受。 这一口下去,白花花的热气从他嘴里往外飘,映照天空的月亮瀰漫而去, 这大晚上的月亮挺大,特別是到了冬天,东北的月亮出奇的大而且还圆这照在雪地上折射出来的光。虽然不说能达到白天那么夸张,但是10米之內,人畜都可以看得清楚! 所以手电筒倒是不用使了,还挺省电! 实在是太冻手了,陈铭有些扛不住了,就拿铁锹往里面挖,只要挖出一大块,半冻不冻的泥土往地上那么一摔,这里面就有收穫。 起码的四五只哈赤马子,而且都挺肥实,要不说这山窝子里面最养人,这山林野兽啥的也最愿意在山窝里面待著。 就连那树上结著的野果子,还有榛子野核桃啥的,那都比外面大上一號呢。 而这山窝子里面野水泡著寻常都没人来,这哈赤马子的数量不仅多,而且还肥实,这一窝子砸下去,那动了这个土里麵包著的七八个哈赤马子,至少有三次只是母的! 甚至当陈铭把这洞口扩大,挖出一大块儿冻土的时候,他都能看到那哈赤马的腿,连成一串串,亢奋的他举起来之后就朝著地面狠狠那么一摔。 只听砰的一声! 十五六只哈赤马子,都堆在一起了,被这么一摔,全都洒落了出来,这简直就是碰到哈赤马子的窝了! 而且全都是母豹子,这一下子就是十五六只啊。 陈铭挠了挠头,满脸都是亢奋之色,他看了看自己所在的位置,又看到了那条小溪,这才明白了,原来他在河流的上游,也就是说这原本是一个蓄水窝,这水是往下走的。 难怪会有那么长的一条小溪。 就连这哈赤马子也会跑到上游的时候甩子,这入秋之后,进入冬眠,那哈赤马子最多的位置肯定是这里。 而且大部分都是母豹子。 陈铭搓了搓手,他知道遇到宝地了,发现这么一块蓄水窝子,估摸这里的哈赤马的三天都挖不完。 他急忙在附近做了一个標记,反正今天晚上是肯定挖不完,能整多少算多少,等明天再来整。 以后就专门找这种蓄水窝,毕竟长林山这么老大,这水流的方向也是四通八达,蓄水窝的位置肯定不少,而且里面说不定还有很多鱼。 心中打定了主意的陈铭,继续开始卖力的干了起来,他打算今天晚上不去打猎了,就在这里挖哈赤马子…… 这一干就是足足一个多小时,陈铭已经累的裤兜子里面都是汗了,坐在地上大口喘息著粗气。 感觉全身都发软,经过这么一活动,他的那条腿已经彻底不麻木了,然后他就先开裤管,把这膏药给揭开,又重新换了一个。 並拧开带来的水壶盖子,从兜里掏出了几颗药丸,丟进了嘴里,一仰头咕嚕咕嚕的喝了几口水。 “哈!”陈铭哈了一口气,脸上满是亢奋之色,此时天空中还是灰濛濛的,已经到了后半夜。 现在全村的人都已经睡得正熟,而他却在山里忙活著,这一干就是大半宿,但是这收穫,让陈铭都已经彻底失去了睡意。 充满了精神头。 此时,摆在他面前的网兜子足足有七八个,里面全都塞满了哈赤马子,每一个网兜子里面至少有十四五只,都已经被他分配好了,公的大概有五兜子,母豹子至少有三兜子! 就这么七八个网兜子装这么满,拎起来都费劲,陈铭已经打算回去了,不然这么老多东西,大半夜一个人也不好往山下运。 休息了大概半个多小时,陈铭这才拍了拍身上的雪,然后带上了二黑子就往山坎子上爬。 好不容易费了老大劲,爬上来之后,二黑子忽然衝著不远处嗷嗷叫了几声,大老远陈铭就看到了一道庞大的黑影,就在不远处的树下,还翻了个身。 他隨手就拿起手电筒照了一下,这么一照,老松树下的那道黑影晃了晃,还哼哧了一声。 陈铭这才鬆了口气,还以为这黑熊瞎子跑出来了,原来是一头大野猪,睡得正香呢。 第58章 回家撞见的破事儿!!(加更,加更!)) 现在要是摸上去,没准可以打一下,不过陈铭知道一个人未必能够倒下这头野猪 最关键的是这五更大半夜的,要是给吸引到其他的猛兽啥的,那自己可就扔进去了。 按耐住了心底的那股衝动,陈铭舔了舔嘴唇,拿出猎刀在旁边在一棵松树上刮下一块树皮,然后卡到另一棵树上,计算了一下位置,把周围都给记在心里。 这两天爭取白天就过来,把这头野猪也给打了,到时候必须得喊上刘国辉才行。 转身把这箩筐,还有网兜子全都扔到了狗爬犁上套上了二黑子,然后陈铭就坐在狗爬犁上,让二黑子在前面拉著。 这二黑子拉了一会儿,也感觉到吃力,陈铭这才起身,已经休息的差不多了,体力也恢復不少,然后就用脚蹬著狗爬的,也让二黑子省点劲儿。 没有了他这么一个重量,二黑子拉著狗爬犁就轻鬆了很多,等折腾到下山的时候,又来到了他之前下地笼的位置。 这都已经过去了好几个小时,估摸著也差不多了,陈铭就把这地笼先拽了上来,这一晚上乾的活,比干农活都要累,比赚工分都要卖力! 好不容易才把整个地笼拽上来,这收穫还真不小,里面起码得有二三十条鱼,全都被他挤到了事先准备的铁桶里。 然后再把这铁桶用麻袋盖上盖子,直接塞进去,隨手往狗爬犁上那么一扔,就齐活了。 至於剩下那几个花篮子就先放在这,等明天早上再过来收也来得及。 然后陈铭就带著二黑,一步一步的朝家走,这心里头別提有多开心了。 想著明天把这些东西拿去卖了,而换来的钱,先给老丈人买个收音机,再给媳妇买一个手錶,这钱应该是够了。 一想到这他就亢奋,估摸著今晚上是肯定睡不著了,但不管咋的也得睡呀,明天还有很多事要折腾。 等陈铭回到村里的时候,路过村口一个柴禾垛,原本还心里想著明天上镇上,去国营商店转一圈,这走著走著忽然就听到柴火垛那边传来了一阵动静。 只是动静还不小…… 陈铭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但总感觉不对劲,然后又站下了脚步,仔细听了一会儿。 这一听不要紧,陈铭的脸色都有点变了,他把二黑子拴到別人家的木头杖子上,然后就缓缓的靠近了柴禾垛,而且还往上爬了一下,可这一刚爬上去,刚一露头,就看到了两个白花花的影子! “而且妈呀, 鬼啊!” “快快快快,穿裤子穿裤子,我裤子哪去了,我裤衩在你手上……二嘎子,你个温大灾的……快看那是谁啊!” 陈铭就听到这耳旁响起了一道女人的尖叫,然后就看到眼前两个影子,只是穿著棉袄,慌慌张张很是混乱的,就从这柴火垛上面掉了下去。 陈铭也被嚇了一跳,哪能想到这五更大半夜都快到亮天的时候,还有人在柴和垛大冬天的干这破事儿。 他也被嚇得差点掉下去,不过他眼疾手快撑住了地面,紧忙就跑到了大道上,一把拽住了二黑色就往家里走。 就当啥也没看著。 可是越是这么想,这就忍不住往雪地里面那边看,就能看到两个人一边跑一边提著裤子,灰溜溜的像是没头的苍蝇四处乱撞。 光是听那两个人的声音,陈铭就知道这俩人儿是村里的谁家人了!!! 只是没有想到这俩人就仍然能凑到一起,那也是离了大谱了。 等陈铭回到家大门口后,就轻轻的拽出了锁头打开了锁,躡手躡脚,把二黑子拉进了院子,並把这狗扒里放到了窗户底下。 打开门把这东西一件一件的往里面扔。 等整好了之后再把大门一锁,刚要转身准备回家。 忽然间就一道黑影窜了出来。 陈铭这么一看,被嚇了一跳,指著对方就开口大骂:“你要死啊,大晚上不睡觉,可那窜啥!” 眼前这道人影在月光照耀下可以看到脸,虽然戴著帽子,毕竟是同住一个村里的人,陈铭怎么可能不认识? 眼前的这个傢伙,就是刚才在乾柴火垛里面干坏事的那个老爷们。 叫胡德才,外號叫胡二嘎子,跟他差不多的年龄,准確的来说,比陈铭大个两三岁,是和韩秀娟他们同一批的! 而刚才在柴火垛里的那个女人,是老刘有志的二姑娘刘秀琴,真没想到这表面上文文静静的娘们,都嫁了人,孩子都有仨了,这回娘家咋还跟村里的胡二嘎子搞到一起去了? 陈铭心里虽然疑惑,但也懒得去想,反正也不管他的事,就算今天倒霉,碰到了这档的事。 “別叫唤,我问你个事儿啊,你从哪回来的?刚才你是不是在村东口看到啥!” 胡德才趴在大门上,一脸凶悍的模样衝著陈铭开口问道。 陈铭也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还敢主动找上门来问。 “你算干啥的啊,胡二嘎子,我是不是给你脸了!” “赶紧滚犊子,別在这吵吵嚷嚷,等会儿把我家人给吵醒了,別怪我收拾你!”陈铭懒得搭理他,转身就要进屋。 谁知这胡德才竟然从外面跳了进来,从背后偷袭陈铭,直接把陈铭给扑倒到地上。 “我告诉你啊,陈铭,你少在这跟我装糊涂,刚才是不是你!!” “今儿个这事你要是说出去,我指定跟你没完,今天就是给你一个教训,警告你一声,你给我老实点,不然我把你另一条腿给你打折。”胡德才用手指著陈铭,另一只手死死按著他,並开口威胁著。 陈铭听到之后,冷笑了一声,抽出一条手,一把抓住了地上的那把猎枪,抡起枪托照著对方的脸直接就砸了过去。 只听砰的一声。 那胡德才发出一道惨叫,脸和鼻子都被砸出了血,直接就摔倒在地。 陈铭上去就是一脚直接踩在了他的嘴上。 然后一脚踹开了院子的大门,然后两只手拽著胡德才就往外拉,二黑叫了几声就要衝过来,被陈铭嗷嗷一嗓子喊了回去。 老丈人家还有韩秀娟家屋子里的灯都亮了,听到了外面的喊叫声,还以为是咋回事儿呢。 而陈铭已经把胡二嘎子拽到了大道上,把他从地上扯了起来,甩手就是几个大耳刮子,直接把胡二嘎子给打懵了。 胡二嘎子捂著嘴,惨叫著,一脸无法自信的看著陈铭,没想到当初那个小瘸子居然还敢跟自己动手。 而且还这么能打。 都没等他反应过来,陈铭上去就是一脚,直接把这小子给踹进了大道边上的雪沟子里。 “哎哟哎哟,陈瘸子,你他妈敢打我,我指定跟你没完!” “你下手也太黑了吧……” 胡二嘎子躺在雪沟子里面爬不出来,刚要爬出来,陈铭又是一脚踹在他脑袋上,给踹了回去。 “胡二嘎子,我他妈是不是给你脸了,一大晚上不干好事被我撞见,我都没说啥,你还跑到我家来威胁我,跟我动手!” “想打仗是吧,我今天把你屎尿都给你揍出来!”陈铭擼起了袖子,只要这小子往上爬,就一脚给踹回去。 接连踹了几次之后,这胡二嘎子也不敢往上爬了,就蹲在雪坑子里头抱著脑袋嗷嗷叫。 不一会儿这韩金贵披著棉袄,和张玉祥一起从那院子里面走了出来。 韩金贵更是拿著手电筒往前面一照,就看到了陈铭,还有那雪坑子里面的胡二嘎子,心里还在纳闷呢…… 这咋回事,眼瞅天亮了,咋还打起来了,这来人咋就碰上了? 第59章 这份人情,记住了 “咋回事啊,这大晚上不睡觉,在这吵吵啥呢!!” “你俩咋还打一起去了?”韩金贵皱著眉头,拿著手电筒走了过来,看到陈铭又抬起大脚朝著胡二嘎子踹去,就一把把他拉开。 而张玉祥一看到这雪窝子里面的胡二嘎子顿时就是脸色一动急忙就跳了下去,因为胡二嘎子跟他玩的最好,这俩人经常结伴儿去耍钱,而且现在还都在公社里面一起干活,关係挺不错的。 胡二嘎子被拽上来之后,就用手指著陈铭说道,:“行啊,陈铭,你他妈今天敢打我,我肯定饶不了你,这事肯定没完!!” “玉祥姐夫,別说我不给你面子啊,就你这个连桥……指定废了。” 胡二嘎子一边擦著鼻血,看上去极为狼狈,浑身都沾满了雪,脑袋上也是乱糟糟的,还在用手指著陈铭威胁著说道。 “陈铭,你咋回事啊,大晚上你不睡觉,咋还跟人干仗呢!!” “你还能不能让家里省点心,以前你窝里横,现在跟外边也动手,就知道给家里闯祸,爸妈这么多年跟你操了多少心,你知不知道!!”张玉祥一听也是火冒三丈,衝著陈铭就开口训斥了起来。 这陈铭还没说话呢。 “你个王八羔子,胡说他妈啥呢,胡二嘎子说啥你信啥是不是,这事儿还没摆清楚呢,你搁那骂谁呢!” 韩金贵忽然扯著嗓门衝著张玉祥就骂了几句。 张玉祥被骂的直撇嘴! “爸,你可不能偏向啊,你看这人让陈铭给打的,今天他能打外人,明天他就敢跟你对著干,你忘了他咋打秀梅的?” “都这时候了,你还护著呢!”张玉祥很是不服气的说道。 “瘪犊子,那也没有像你这么胳膊肘往外拐呢,如果今天这事是陈铭的错,我也饶不了他,但这事还没说清楚呢!!” “胡二嘎子,陈铭为啥打你啊,他咋不打別人呢,你倒是跟我说说,你大晚上跑到我家来干啥来了!”韩金贵骂了几句张玉祥之后转过身就用手电筒照著胡二嘎子,晃的对方睁不开眼,只用手挡著。 “叔,叔,你把那手电筒给关了唄,晃眼睛!” 胡二嘎子咧著嘴说道。 韩金贵这才把手电筒照向了別处,然后又紧了紧身上的棉袄。 “陈铭,你跟爸说到底是咋回事,你说说你大晚上不在家睡觉,你在外面晃悠啥,还带回了个小鬼儿,吵的家里都跟著醒了!” “整的这是啥事儿啊!”韩金贵儿的目光落在了陈铭的身上,並开口问道。 別看这老丈人语气当中带有埋怨,但那可是给陈铭开口的机会呢,可不能被人给诬陷了。 如果这个时候陈铭不说话,就是张玉祥和胡二嘎子,那还不得说啥是啥,就是说陈铭乾的伤天害理的事,这两个人作证呢,那不也是被人泼脏水,连反驳的机会都没有。 “也没啥事儿,晚上睡不著,我就上山打个猎,这回来的时候碰到这小子了,然后撞了他一下,本来也没有多大点事,他还嚇了我一跳,我没找他算帐了,他居然跑到咱家来闹!!” “爸,我也怕把你们吵醒,所以我就没有发火,耐著心跟他讲道理,让他別吵吵,他不听也就算了,还跳进院子里来打我,搞偷袭,那你说我能惯著他吗,这二黑子还在院子里呢,有点动静,也跟著叫了起来!” “然后我就把他给揍出去了……”陈铭並没有说实情,毕竟这件事涉及到的是两个人的事。 而且不是什么光彩的事,那可是柴火垛里搞破鞋,见不得光啊,那要是传遍到村子里头,就不说別的,刘有志都得恨他,甚至有可能因为这件事跟老丈人闹掰。 再者说,那刘秀琴都结婚成家了,要是这事给闹出来,以后这方圆几里地都无法抬起头来做人! 即便做出了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本身就不对,但毕竟这件事对於一个女人来说,那完全就是人生被摧毁,这辈子都要完了。 所以在刚才陈铭就已经想过了,这种事不能图一时痛快,为了出口气就说出来,那可就真的把人给彻底得罪死了,而且也把別人给毁了。 说实话,这是挺缺德的,如果不是因为胡二嘎子,这傢伙不要个脸,心虚的找上门还敢跟他动手,陈铭真就把今天这事儿完全给忘掉。 而此时,原本还担心陈铭在气头上,更会把这件事添油加醋的说出来,胡二嘎子都已经嚇哆嗦了,但是当听到陈铭的这一番话时,他终於明白过味儿了,这一切都是自己瞎想的。 把人家陈铭给想歪了! 人家压根就没想把这事往出说,要是真的想往外说的话,眼下都在气头上了,那肯定不可能再帮著他们隱瞒,要么的说呢,这刚打完仗还在气头上呢,都没把这件事给说出来,那放在平时也不可能往外传。 胡二嘎子顿时深深的吸了口气,看向陈铭的眼神都充满了感激和愧疚。 “胡二嘎子,有没有这事……你说清楚了,要是陈铭欺负你的话,我来收拾他!” “但他刚才要说的是真的,你跑到我家院子里来欺负我女婿,那也绝对不好使!” 韩金贵听到陈铭的话之后,便转身衝著胡二嘎子开口问道。 只是还没等他说话。 旁边的张玉祥就等不及了,这傢伙都开始跳脚了,用手指著陈铭说道:“肯定不是这么回事,爸,就是陈铭这傢伙说谎都跟吃饭似的,顺嘴就出来,你咋还能信他!” “他五更大半夜的不睡觉,在外面乱晃悠啥,我咋听咋觉得这事儿不对劲儿,肯定有鬼,他把人家给撞了之后,人家就上门打他?我咋那么不信呢!” “胡二嘎子到底是咋回事儿?你赶紧说,你怕啥的呀,他他要是再敢跟你动手,我帮你收拾他,还反了!” 这张玉祥是啥人,脑瓜子精明著呢,粘了毛就成精的货,只不过就是用错了地方! 所以他早就看出这里不对劲儿了,陈铭指定在说谎,而且老丈人也不傻,明明知道陈铭在说谎,居然还在偏袒他…… 这不就是因为这小子打回一头野猪吗? 他还不信这个邪了,只要把这件事给挖出来,看他陈铭怎么收场。 “没咋回事,我陈铭老弟说的对,刚才我也是鬼迷眼了,这大晚上不睡觉,被撞了一下,然后嚇了一跳!” “叔,你们赶紧回去吧,真不好意思啊,这么晚上还打扰你们睡觉,你看这事给闹的!” “就是陈铭说的那样,我这个人挺不是揍的,你说都一个村里住著,撞一下子能咋的,我也是在气头上,大兄弟啊,对不住了啊,都是哥的错,等明天哥请你吃饭给你赔个不是行不!”这胡二嘎子心里头啥都明白,人家陈铭那是给自己台阶下呢,压根也没想把这件事捅过出去。 就凭这一件事,这胡二嘎子心里头很感激,也重新审视了一番这个陈铭,之前觉得这人不咋滴,现在看来,这人品不差,挺够意思的。 第60章 被撑腰的感觉,爽极了! 而且这事儿大小也拎得清,反正不管咋说,他心里挺感激的。 而旁边的张玉祥一听二嘎子这话瞬间就傻了眼。 刚才可不是这么回事啊。 这咋突然就变了? 他本就一直看陈铭不顺眼,这次好不容易逮著胡二嘎子说被陈铭打了,想著正好能借著这件事,联合一帮人好好教训一下陈铭,让他知道自己的厉害。 可谁能想到,刚才还信誓旦旦说被陈铭平白无故打的胡二嘎子,突然就改了口。 张玉祥那暴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他一个箭步衝过去,伸出粗壮的胳膊,一把就拽住了胡二嘎子的衣领。 那力气大得,让胡二嘎子差点一个趔趄。 张玉祥扯著他那破锣似的嗓门,大声嚷道:“你咋回事啊?刚才你不是还说得有鼻子有眼,说他平白无故打你吗?这里头肯定有事儿!你是不是有啥把柄让他给抓住了?你怕啥呀,有我给你撑腰呢!你就把事儿都往外说,天塌下来有我给你顶著!” 胡二嘎子被张玉祥这一拽,疼得直咧嘴。 他皱著眉头,心里头把张玉祥骂了个底朝天。 你顶你奶奶个哨子啊,老子这点破事儿,我自己捂都捂不住,你还非得让我往外说,你他妈是咋想的啊? 你就不能动动你那榆木疙瘩脑袋! 胡二嘎子心里越想越气,他看著张玉祥那副盛气凌人的模样,一下子就看穿了他的心思! 不就是想借著自己的事儿去数落几句陈铭嘛,然后在他老丈人面前凸显自己的好。 胡二嘎子使劲儿一甩胳膊,挣脱了张玉祥的手。 他站定身子,用手指著张玉祥的鼻子,唾沫星子乱飞地骂道:“你可掰嗶嗶了!就数你不是揍,都说你这么大岁数了,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来,你踏马的就是缺德事做多了!你就像那三角盆地跑火车,缺德都带冒烟了!元宵里面包弹簧,你简直就是混蛋带拐弯!” 胡二嘎子骂起人来,那一套一套的土话就跟连珠炮似的! 张玉祥被胡二嘎子这一顿骂,顿时愣住了,他万万没想到这小子会突然冲自己开火。 他的脸涨得通红,就像熟透了的柿子,张了张嘴,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原本俩人关係挺好的,张玉祥之所以跑出来,那也是真心想要帮忙,但是没有想到跟他关係最好的胡二嘎,忽然就翻了脸。 以至於他此时心里也完全懵了。 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胡二嘎子笑著说道:“叔,给你添麻烦了,眼瞅著天就要亮了,我就赶紧回去睡觉了。” 说完,他又把目光转向陈铭,脸上堆满了假惺惺的笑,“陈铭……哥,对不住你了啊,今晚上这事儿你可別往心里去,改天我肯定摆上一桌,给你赔礼道歉。” 说完,他便低著头,转身就消失在了夜色当中。 最后就只剩下了陈铭,韩金贵,然后就是那一脸回过味儿来,脸色铁青的张玉祥了。 “爸,你瞅这虎玩意儿,我以后要是再帮他,我姓倒过来写!” “这个犊子……这辈子我都不搭理他!” “我是好心,你瞅瞅他那狗咬吕洞宾那样……”回过味儿来的张玉祥,又衝著老丈人韩金贵发起了牢骚。 这心里別提有多不舒服了。 好哥们也就这么闹掰了。 “你个瘪犊子,还有脸说呢,当著外人的面,你胳膊肘还往外拐,陈铭不管咋的,那也是你妹夫,有別人说的,还有你说的?” “这傢伙都不够你忙活的了,我说张玉祥这之前咋就没看出来,你心眼咋这么坏呢,那啥事都没整清楚呢,你就往陈铭身上赖,那咋了……他现在不窝里横了,改成你了唄!” “你瞅瞅你咋咋呼呼,上躥下跳那样,我跟你说我就是不愿意搭理你,不然我真想给你两耳雷子,赶紧滚回去睡觉!” 韩金贵那可是明白人,活了这么大岁数了,这村长也不是白当的,这两只眼睛不说是火眼金睛,那眉毛也跑空了,这双眼睛就是尺,丈量的是人心。 这辈子见过那么多人,是啥性格,一撅屁股拉什么屎,一瞅就明白。 再早,和陈铭有矛盾的时候,他也没少骂陈铭,也动手打过,用脚踹过,这个当姐夫的张玉祥不仅不拉,反而一直在拱火,拱火也就算了,没啥事,还扇点风扇点火。 这一点,韩金贵心里头都明白,心如明镜似的,但为啥还是看不上陈铭,那还不是他陈铭没出息,真的就像人家张玉祥说的那样,烂泥扶不上墙。 但是现在不同了,这一家的人谁都能看得出陈铭是肉眼可见的变化,暂且先不提他之前做的那些孽,但是至少现在是好的,也不能瞪著眼说瞎话。 隨著韩金贵这么一骂,那张玉祥更是傻眼了,灰溜溜的就低著头往院子里走。 这心里头一开始发慌,在老丈人这边不得势,那以后在这个家里,这日子还能有好的过吗? 还不得被陈铭给骑到头上拉屎啊,越想越觉得不对,张玉祥还是赶紧回去,打算跟媳妇商量商量。 等张玉祥进了院子之后,就回了自己家,这门也关上了,但是韩金贵眼看著那窗帘都拉开了,很明显是这小子在屋子里偷看呢。 “陈铭,你也跟我进屋子里头,我有点事问你!” 韩金贵说完之后便招了招手,转身就要先朝著院子走去,陈铭也点头紧隨在身后,跟著老丈人一起回了他家。 这屋子里头老丈母娘罗海英也裹在被子里头,知道陈铭也进了屋,就把这棉衣棉裤也都套上了,把这被子披在身上。 屋子里也点燃了电灯,照的灯火通明。 而里屋的韩秀梅也醒了,知道外面吵吵拔火的,而且还有陈铭,这心里头也有点儿忐忑,也就穿鞋下了地。 “大姑娘,赶紧上被窝里,別在地上站著,冻著可咋整!” 看到韩秀梅也出来了,罗海英急忙招了招手,然后韩秀梅就脱了鞋,上了炕来到了母亲的被窝。 陈铭这一进屋就站在门框的旁边,摆弄著双手。 韩金贵进屋之后直接拿起了簸箕,卷了一根旱菸叼进嘴里,点燃之后就抽了起来。 “陈铭,我问你啊,你这大晚上不睡觉又干啥去了?” “这都几点了,你折折腾腾的,那咋还能碰到胡二嘎子呢?”韩金贵抽了一口烟之后,这才开口问道。 他总觉得这里面有事儿,就从那胡德才两三次变脸,就能感受到猫腻。 估计这陈铭肯定知道是啥事儿,別回头再把这事给捅大了。 第61章 招笑,老头子不睡觉,跟女婿数蛤蟆? “爸,其实也没啥事,我这不是上了趟山吗,就寻思在家閒著也是閒著,就寻思著这上一趟山多少都能整回点收穫!” “我也不是想著多勤快勤快,把这日子折腾起来,先不说我答没答应你们什么,那我自己的日子我肯定要好好的过!”陈铭这才缓缓的抬起头来开口说道。 “嘶……”韩金贵歪著脑袋,眯著眼睛,吸了一口烟。 “你勤快点倒没毛病,那也不能瞎折腾,那白天都能上山,干啥非得晚上去,我知道你这白天打了野猪,也挺给家里长脸的,但那野猪也不是说打就能打著的,你们两个兄弟也是费了挺大劲,而且这也得碰大运啊!!” “你就说咱们村里这猎户也不老少,但也都是混个温饱,整点肉吃啥的就不错了,还没听说谁家靠打猎赶山能发財的!!” “你就是成天成宿的干,那又能挣几个钱,你这大晚上去能打到野猪啊,那黑灯瞎火的,啥都看不著,你再出点啥事可咋整!!” “这一晚上又白折腾了吧,有那时间睡觉不行啊!”韩金贵说到这的时候,其实也是有点心疼的陈铭。 知道这小子上进心强了点,总算是有点改变了,但也不能急功近利啊,那赶山打猎那么容易,那都去上山了。 也不是谁上山都能打著东西啊。 “ 爸,那可不白折腾,我这一晚上没少整,哈赤马子就整了100来只,还弄了个紫貂,也出奇了,那一个洞里面不光有个紫貂,还有一只挺肥的貉子,被我用烟燻出来,全都给逮到。” “野鸡也整了两三只呢!”一提到今天晚上的收穫,那陈铭瞬间就脸上露出了骄傲的笑容,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上去了。 也没有了刚才的紧张。 你说这之前总跟老丈人对著干,那时候也不知道啥叫怕,见到老丈人就见到仇人一样,反正他看自己不顺眼,那自己也是看他不顺眼。 没两句就干起来。 但现在不一样了,这陈铭知道什么叫尊老爱幼,就连说话的时候声音语调都降了下来,儘量能不顶嘴就不顶嘴。 可是刚才老丈人刚才说他今天晚上又白折腾了,那陈铭可是有话说了,正中他的下怀呀,因为今天晚上的收穫可以说是这段时间最丰厚的了。 到现在这心里头还激动的不行呢。 一听到陈铭这么一说,韩金贵都瞪大了眼睛,也没想到这小子这一晚上没少整啊。 先不说別的,就说这哈赤马子,到了冬天想弄那就別提有多难了,首先你得能找著,找著还得挖! 最关键是想找都找不到,这村里头谁都知道哈赤马子能卖钱,特別是那母豹子,这小镇里那些国营饭店,私营饭店都收这玩意儿。 甚至还有专门的南方商人常年在这边收,拿回去提取雪蛤油,那一卖可就老贵了,都是地地道道的营养品。 身为老东北人,当然知道这冬天想要挖出哈赤马子,那可得费老大劲了,有时候往那山里跑,往那河套子里面转悠隔多少天,都未必能够整到一只。 陈铭这小子该不会是吹牛的吧,一晚上整100来只,这哪是赶山打围,这不是进货去了吗! “你小子说话能不能有点谱性,那哈赤马子甩籽被你逮住现行了?还是说你跟山里的山神爷沾亲带故啊?” “这人家上山整个十只八只那可都稀罕叭叉的,你这一晚上就整100来个?我咋就那么不信呢!” 韩金贵说著说著就跑题了,就是觉得陈铭这小子是不是又开始撒谎了。 可是陈铭一听不干了,扯著脖子说道:“爸,这玩意儿我跟你忽悠啥,我还能给你扒瞎,没影的事我也不能说,你等著,我这就给你取去!” 说到这儿陈铭转身就朝著外面走去,今儿个不论说啥,也得给老丈人露他一手。 这屋子里头,韩金贵也咧嘴笑了,又点燃了一根烟。 “你说你大半夜在这犟咕这些干啥,他说整多少就整多少唄,刚有点儿上进心,你咋还打击上了呢?” “他就算整回两三只,人家也是实打实上山整了,这冰天雪地的,你要不挖个坑、下个套,它肯定不能自己冒出来啊,那也得费老鼻子劲呢!” 等陈铭出屋的时候,罗海英衝著韩金贵埋怨了一句。 “那哪能行,这年纪轻轻的说话得有谱性,胡吹五六哨可不行。”韩金贵却是坚持的说道。 “爸,你可別较那个真儿了,陈铭打猎还是有两下子的!” “你还別真不信…… 你瞅那刘国辉,都懒成啥样了,你看最近不天天跟在陈铭屁股后头吗,那上山多遭罪的活儿啊,那刘国辉要是没尝到点甜头,能天天屁顛屁顛跟陈铭屁股后上山?那癮头子多大啊。”韩秀梅也笑著开口说了一句。 “你不说我还真没合计,刘国辉这懒蛋子,咋突然转性勤快起来了呢?” “这事確实邪乎,俩小子凑一堆儿,还能负负得正?整出点像样的事儿来!” 韩金贵也憋不住乐了。 正说著呢,陈铭已经推门进来,左右两手各拎著四个网兜,一进屋就 咣当 一声全蹾地上了。 连带那冰碴都撒了一地。 韩金贵往地上那么一瞅,都被嚇了一跳,那黑哗哗的,有的那哈赤马子缓过劲儿来了,还蹦蹦跳跳呢。 四个大网兜子,都装的满满当当,就只有一个网兜子里面装了几只而已。 韩金贵一看急忙就下了地,然后就蹲在地上,开始数了起来。 “爸,你看看吧,这得有多少,有没有100只!” 陈铭也有些不服气的说的。 就连炕上的娘俩也都忍不住的爬到了炕沿边,眼睛也往下瞅。 “你先別吵吵,我数数看……”韩金贵一脸认真的,居然真的开始数了起来。 而娘俩也都趴在炕沿边上笑。 “你俩可太有意思了,这眼瞅著都要亮天了,不睡觉在这里数蛤蟆玩!”韩秀梅也忍不住笑,但这心里头高兴,特別是抬起头来看陈铭的时候,忽然就觉得这爷们好像整个人都大换血似的。 突然就感觉像不认识了。 但明明在一个被窝都躺了这么多年,这人咋说变就变了,就好像当年似的,说变坏就变坏。 至於罗海英,那也是不断的砸著嘴,嘖嘖嘖的我这嘴笑了起来! 因为眼前这一幕太招笑了,也没有想到这老头子精神头子也这么足,大晚上不睡觉,跟女婿在那数蛤蟆! 第62章 老丈人问起来了,瞒不住!! “挺大个岁数,跟孩子似的,你可真闹心!” 罗海英也忍不住说了一句。 “你们娘俩懂个屁,可闭嘴吧,又白查了,还得重新查一遍!!”韩金贵急得直挠头,回头埋怨了一句,然后又继续数。 “老姑娘,你赶紧下去跟你爹一起数,不然等会儿都数到天亮了,还睡不睡觉了,赶上你爸不用起早做饭了!” 罗海英用手拍了拍韩秀梅。 然后韩秀梅也喜滋滋的下了地,蹲在地上开始数了起来。 陈铭数另一个兜子里的哈赤马子。 不一会儿三个人对起了数,把这些数据凑到一起一加! “106只,没错了,爸,你可別查了。” 韩秀梅拍了拍手,说完之后就进了外屋地去洗。 “真整这么老多啊!”韩金贵也挠了挠头,这眼睛里也满是惊讶。 “那可不,这玩意儿就只要找对地方,一挖就是一窝!” 陈铭一脸得意地说道;“ 这回你还犟不犟了,我就说有100来只吧,你还非不信!” “我信你个屁老鸭子,你刚才说是100来只,这不是100多只吗,我说你说话没谱性是说错了?” 韩金贵还在硬撑,说啥也不承认。 “妈,你瞅瞅……我爸这不讲理那劲儿上来了又。”陈铭摊开手笑著说。 罗海英也是白了一眼韩金贵,已经开始穿棉袄了,因为外头这已经放亮了。 至於韩金贵,也是忍不住笑,起身就一屁股坐到了炕上。 “得得得,我冤枉你了这次,你出息了!” “你是真没少整啊,刚才我还听你说,又整了紫貂还有貉子?” “这俩玩意儿好像挺值钱的,我之前听过咱们村西头老乔家那家猎户说的!” 韩金贵也擦了擦手,咧著嘴问了一句。 “那可不,这些哈赤马子也值多少钱呢!”陈铭点了点头。 “铭啊,那能卖多少钱啊?”罗海英一听这些玩意儿都值钱,一瞬间来了兴趣,也想知道陈铭这一晚上不睡觉,折腾了一宿,到底能折腾出多少钱来。 “我算算啊,那貉子加紫貂,再加上这些哈赤马子,保守估计也能卖个两三百块吧。” 陈铭这眼睛往棚顶上看正在算著,两只手也在摆弄著,然后报出了一个保底的价。 只低不多,在老丈人和老丈母娘面前,陈铭真的已经很谦虚了。 这刚往外准备走,推开门的罗海英一听这话急忙就回过头,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啥啥啥玩意儿?多多……夺少?” 就连此时的韩金贵也瞪大了眼珠子,虽然他不知道这些玩意儿能卖多少钱,但心里头也大概想过,咋的不得卖个七八十啊? 七八十已经不少了,陈铭这一晚上折腾七八十块钱,都赶上人家那些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了。 这放在农村,谁家能挣这么多钱啊,这一年到头,三个人合伙的工分,充其量也就200来块钱。 这陈铭一晚上就折腾出来一小半,已经很邪乎了! 但当听到陈铭说的价钱时,这韩金贵心头也猛跳了一下。 “二三百啊,妈,最低这个价,等会儿下午的时候我拿到镇上去问问价,没准还能多出个几十块钱!!” “爸,你不是稀罕收音机吗,等我今天去到镇里给你整一个。”陈铭咧著嘴笑著说道。 “陈铭,先別说这收音机,你没忽悠我吧,这玩意儿真能卖这么多钱?”韩金贵都有些激动的站起来並开口问道。 而罗海英都已经忘记去烧火做饭了,也愣眉愣眼地看著陈铭等待著回应。 这要是能卖个二三百块钱,这不是发达了吗,一点都不夸张,两三百块钱放在农村,真的是一笔很可观的数字了。 就说现在的物价,大米才不到两毛钱一斤。 那猪肉才1毛8一斤,你就说这两三百块钱购买力有多强吧!! “我说的这个数至少不多,上一次我去那个饭店,卖了点哈赤马子,还卖了点其他东西,反正卖了100来块钱!” “这有啥忽悠你的,爸,这上山打猎不是不赚钱,那得看你打的是啥玩意儿,打个野鸡打个兔子,那根本不叫本事,送到那饭店也顶多给你个三块两块的~” 陈铭说到这儿的时候,脸上露出了一丝骄傲的笑容。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你最有本事了!” “你等会儿赶紧把这些东西都拿回去,明天拿去卖一卖,能赚钱是好事,但我还是有个事要问你,你过来坐下!” 韩金贵拍了拍手,这才起身,转身就回到了炕上。 只有韩秀梅还在那里捅咕著哈赤马子,觉得很新鲜。 陈铭也来到了炕沿旁,然后就一屁股坐了下去,心里隱约已经有大概的感觉,知道老丈人要问啥了。 “今天晚上到底是咋回事,你得跟我说实话,大半夜的你不睡觉上山,这倒是情有可原,也有的说,咋能碰到那胡二嘎子呢?” “碰上也就算了,我咋就不信你撞了他一下,他就能追上门来找你算帐?” 韩金贵把腿一盘,把这菸袋菸丝儿掐好之后就点上了火,深深的吸了一口。 然后就看著陈铭等待著他的回应。 “爸,要不別提这事了唄?这不都过去了吗!”陈铭咧著嘴笑了笑说道。 “你少跟我打马虎眼,我既然已经问到你头上了,你就如实跟我说到底是咋回事!”韩金贵却瞥了一眼,陈铭再次问道。 “要不明个说,等我醒了的,我这都折腾一晚上了,早都困的不行了,爸,你先让我回去睡觉唄!”陈铭说到这儿的时候还打了一个哈欠。 你別说那眼泪和鼻涕都快流出来了,还真像那么回事。 “少扯王八犊子,然后你说你就赶紧说,磨磨唧唧的呢!!” “这里头指定有事,我告诉你啊,你瞒不住……万一以后真出了什么大事,可没人管你!”韩金贵很严厉的说道。 这时,陈铭才陷入了犹豫当中,然后他忽然转过去,衝著韩秀梅招呼了一声。 “梅子,你趴窗户帮我盯著点,別让人听著!” “这可不是啥好事……”隨著陈铭的话音落下,韩秀梅点了点头,然后起身脱鞋就上了炕,就趴在窗户前一直往外盯著。 盯著的方向不是大门口,而是张玉祥家。 因为就她这个四姐夫最好扒墙根,那可不是这个玩意儿了,也是因为这一点韩秀梅死看不上他。 “你瞅瞅你整的神秘兮兮的,能有多大事啊。” “赶紧说吧。”韩金贵再次开口催促了一句。 “爸,这事儿你可千万捂严实了,別往外捅啊!我知道你嘴严实,心里有分寸,所以才敢跟你说!” “我从山上往回走,路过村口的时候,就听见柴禾垛那边窸窸窣窣有动静……我寻思別是村里进了贼,心里一紧,就扒著墙头上去瞅一眼,好傢伙,这一瞅可捅出娄子了!” “爸,这要是夏天,我说啥都不带去的,那柴和垛上有点动静,谁都知道是咋回事,但谁能想到这大冬天的那胡二嘎子就跟人搞到一起,那也不怕冷,特別就刚才那时间段,把人都能冻抽抽了,也不知道这小子和那娘们到底是哪来的癮头子!” 陈铭说到这的时候很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那个女的谁啊!”韩金贵这心里早就有了大概的猜测,只是还不確定。 第63章 陈铭这孩子,真的成熟了,办事稳!! 一听到陈铭这么一说,果然,就是男女那点破事,这大晚上的跑到柴禾垛,那肯定见不得光。 听到老丈人再次询问,陈铭又扯著脖子朝外面看了一眼,这才凑凑了过去说:“老刘家二姑娘……一听动静就是她,我是真没想到啊,你说平时看著挺老实,挺本分的,咋能干出这事儿呢,这要是让她家老爷们知道,那还不得出人命啊!” “那刚才你咋不说出来呢,这胡二嘎子干这点破事和丑事,你要是说出来的话,村里都得治他!” “我刚才都得骂他!”韩金贵忽然笑著问道。 “那哪能啊,爸,不至於不至於,我可不是那一根筋,而且刚才都已经把他揍怕了,打的我这手都生疼,早就已经出去了!” “所以这事儿我压根就没说,我要是说出去的话,顶多也就是出口恶气,但毁的就是两个家庭……” “我和那胡二嘎子也没啥仇恨,就算是真有仇恨面对面的打一场,也不能背后扯这事,那可是两家人的清白,都容易闹出人命!”陈铭说到这儿的时候很是认真,唾沫星子都喷了出去。 但是韩金贵越听越是心情越是愉快,看向陈铭的眼神也越来越是顺眼。 “这是你乾的对,铭啊,从这件事上就能看得出来,你最近变化是挺大的,就这事,你要是说出去的话,那肯定得出人命,你说咱们普通老百姓犯不上是不是,都是一个村里住著,也没那么大的仇!” “这做人就是这样,不能干那缺德的事,但被別人欺负也不好使,那要是觉得憋屈和窝囊,就往死揍他,也不能把这事捅出去!” “老爷们明刀明枪的干一仗,哪怕是输了被揍了,那也不丟脸,你说是这个理不!” 韩金贵开口说道。 “就是唄,爸,我就是这么想的,我可以狠狠揍他一顿,但不能把这事捅出去,今儿个你要是不一直问,我都打算把这事烂肚子里!” “但这事儿啊,迟早得败光,我寻思您要是有机会的话,还得跟这胡二嘎子嘮一嘮,那毕竟是咱们村的人,以后出了点啥事,也给咱们村丟脸!”陈铭只是给老丈人提个意见。 毕竟老丈人是村长,这村里出点啥事儿,他不都得管吗! “所以我才问你这事儿,就想了解状况,现在你这么一说,明个我还得真得把这个胡二嘎子喊过来嘮一嘮!” “铭,这事你办得漂亮啊,赶紧回去睡觉吧,这忙活了一大晚上,等你醒了直接来家里吃饭,你妈都做现成的。” 韩金贵心里別提有多开心了,能够感觉得到,这陈铭现在是越来越好了。 相对於来说做事沉稳也越来越成熟,有个真正的老爷们样。 而不是像以前那种心胸狭隘,钻牛角尖!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也不知道咋的,特別是经过这件事之后,这韩金贵看向陈铭的眼神是越来越顺眼,越来越喜欢。 趴在窗户旁,正在往外面盯著的韩秀梅,根本就没有回过头,因为这俏脸上满是甜滋滋的笑容。 就连父亲都能够感受到陈铭的变化,她怎么可能感觉不到,这不就是典型的偷著乐吗! 就连外屋地一直都在听著的罗海英也进了屋,然后一边用抹布擦著手。 “铭,我刚才窝了一碗鸡蛋,別听你爸的,等你吃完了再回去睡,这胃里头有食,要睡著才舒服呢!” “你要是实在困了,就先躺炕上睡一会儿,秀梅啊,把那被子褥子拽出来!”罗海英进了屋,那心里头也是止不住的高兴,在外面她一直在听,那明事理的人都能理解陈铭这番做法。 这才是正儿八经人干的事儿。 可不像那个老四家的,天天就知道研究邪门歪道,嘴巴倒是挺甜,腿脚也麻利,但就不用在正道上。 “不用了,妈,我得赶紧回屋子里弄一弄,整回来一大堆东西呢!” “你们就別跟著忙活了,我先回屋子把炕烧一烧。”陈铭咧著嘴笑了笑,能够感受到老丈母娘和老丈人对自己的態度改变。 然后便一脸喜悦的起身,还深深的看了一眼韩秀梅,这才转身朝著外面走。 等陈铭一走,罗海英就把韩金贵给拽了过去。 “你还真別说,这件事啊,陈铭办的对~” “这小子想的挺周全的,这事儿啊,现在落在你手上了,你可得好好整一整,別到时候出点啥事。” 罗海英淡淡的开口说道。 “行了,娘们家家的瞎跟著掺和啥。” “我心里头有数,不过这事儿啊,还真不能告诉老刘,这要是跟老刘说,就他那个小心眼,肯定想不开。” “我先把二嘎子给叫过来,好好跟他嘮一嘮,我可得骂一骂他,哪有这么干的,这也不是人干的事啊!” 韩金贵沉声说道。 罗海英也没有再多说啥,不过看到韩秀梅坐在炕上,似乎有点坐不住的意思,就咧嘴笑了。 “老五啊,反正你閒著也是閒著,孩子还没醒呢,你去给那陈铭烧烧炕。” “他这一晚上没少整东西,估计啊,规整都得要规整一段时间,这一晚上没睡觉得多遭罪啊。”罗海英刚说完,韩秀梅就已经点了点头並穿鞋下了炕。 其实她就是在等爸妈这句话呢,不然也不好意思往家走啊。 等韩秀梅穿上这小棉袄,还特意的把那双小皮鞋给拿出来穿上,你还別说,这韩秀梅穿上这双小皮鞋,整个人看上去都精神了很多。 “我大闺女穿著小皮鞋,跟那城里人没啥区別,等以后这条件好了,再把头髮烫一烫,扯两块布,做件好衣裳!” “別说是咱们村,就是周围十村八店,那也没有一个比我老姑娘好看的闺女啊。” 罗海英是忍不住的夸讚著说道。 看到闺女现在这日子也算是有了盼头,毕竟陈铭这小子最近表现不错,也挺【守谱衬(靠谱)】就是希望这小子可別在又不学好了。 “得了吧,都孩子妈了,有啥好看不好看的。” “爸,那我过去了啊?你也看到这陈铭忙来忙去的,钻头不顾腚,我去给他忙活忙活。”在临走的时候,韩秀梅还是用询问的语气对韩金贵说道。 毕竟之前,太多次让父亲失望,还惹他生气。 也是自己没出息。 这现在有娘家可以做主,不然的话,恐怕现在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所以现在韩秀梅也很听父亲的话。 “去吧去吧,这还跟我说啥……” 韩金贵挥了挥手说道,然后韩秀梅这才满脸惊喜的往外走去。 第64章 別闹了行不,亲都亲了…… 而此时的陈铭,回了屋子之后就开始整理,把那个紫貂和貉子全都塞进了事先准备好的铁丝网笼子里。 然后再把那些网兜子里面的哈赤马子也全都一股脑的倒进了一个大铁盆里,並用锅盖给盖上。 这还没忙活完呢,就听身后的门开了,陈铭一回头就愣住了,然后就看到韩秀梅低著头看上去扭扭捏捏,有点不好意思的走了进来。 “我妈说……说你这忙里忙外的,估计也没时间烧炕,我先帮你把炕烧热乎了,你赶紧睡一觉,然后你先过去把饭吃了再回来!” 韩秀梅就站在门口,缓缓的低著头,说话的声音都很小。 “没事啊,不就烧个炕吗,那能有啥麻烦的,还得折腾你过来。” “这天多冷啊,等一会儿闺女没准就醒了,你还是赶紧回去吧。”陈铭急忙开口说道。 “咋的,现在是用不著我了唄,那我走!”韩秀梅一听这话瞬间就不乐意了,推开门就要走,而陈铭急得急忙起身一把就冲了上去,然后就拽住了韩秀梅的手。 “哪能够啊,你能回来给我烧炕,我开心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还用不著你,那不是怕你累著吗!” “再说这死冷寒天的多遭罪啊,你还得去拽柴禾,这小手再给冻坏了。”陈铭抓住韩秀梅的手之后就不鬆开了,好不容易抓住这一把,夫妻俩分开了这么长时间,都没有亲热过了。 这一抓住手,陈铭这心都跟著颤了起来。 同时韩秀梅身体也哆嗦了一下,这意思不是害怕,而是有点紧张了,毕竟两人分开这么长时间,多多少少都有点生分,但更多的是那种新鲜感。 “没啥的,你还跟我见外啊?” “这农村媳妇儿啥的,有几个不烧火做饭,我也不比別人多点啥,你赶紧去吃饭吧,孩子还没醒呢,你也去看看,最近长胖了不少。” 韩秀梅被抓著手也没有抽回去,而是別过头,看著门板忍不住笑。 “你咋不比別人多点啥呢,你可比別人好看多了,我能娶到你这么好看的媳妇儿,是我老陈家上辈子积了德祖坟冒青烟的。” “梅子,你总背过头干啥去啊?”陈铭已经发现韩秀梅在笑了,这心里头瞬间就跟猫挠了似的。 恨不能现在就拦腰给媳妇抱起来,然后就进屋子里头好好的亲热亲热。 可是他不敢这么做,就怕韩秀梅这心里头还没过去呢,会牴触。 “我没咋的,你总盯著我看干啥,快去吃饭吧,求你了。”此时的韩秀梅,声音都带著一股撒娇的味道。 也用手轻轻的抖了抖陈铭的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你好像是笑呢,肯定是笑,你笑啥啊,也跟我说说唄!” 陈铭就绕过了过去,这整个人都贴著门板,就看那韩秀梅好像鸵鸟似的,也把额头顶在门板上,然后捂著脸继续笑。 “你咋那么烦人呢……赶紧去吧,吃完了暖暖胃,赶紧回来睡一觉。” “都遭了一宿罪了,你不困啊!”韩秀梅虽然用手捂著脸,但浮现出来的皮肤红透了,脸蛋儿就好像熟透了的苹果,让人忍不住想要啃一口。 特別是陈铭看到了之后,嘴唇乾涸不断的舔著,更是咽了几口口水。 这媳妇也太好看了。 “那我现在就过去,要不……你先亲我一口唄。”陈铭终於鼓足勇气,然后把脑袋就凑了过去。 韩秀梅没有说话,但一个劲的扭著肩膀,陈铭觉得有戏,特別是韩秀梅欲拒还迎,更是让他心里头跟长了草似的。 急忙就伸出他那大手,轻轻地掰开了韩秀梅,然后在她的脸蛋上轻轻的亲了一口,可是又觉得不过癮,又凑到了嘴上,深深的吻了一下。 “快去吧,好不好,亲都亲了……”韩秀梅跺了跺脚,然后就把门给打开了。 门打开的那一瞬间,陈铭瞬间就恢復了正经,让老丈人和老丈母娘看到可不好。 韩秀梅看到这一幕,那更是忍不住笑了。 然后陈铭便走出了家,去了老丈人家屋子里头,这老丈母娘还在做饭,马上也快做好了,陈铭就忍不住进了小屋,然后就看到那摇篮里面自己的闺女,还在躺著呼呼睡觉呢。 那小脸蛋儿嫩的,就跟那个鸡蛋清似的,不仅白还嫩。 陈铭刚想伸出大手去摸一下,但又觉得自己的手太粗了,別再给闺女给扎坏了。 然后就蹲在摇篮边上,咋看咋稀罕,就是看不够,那脸上的笑容,就和花一样灿烂,这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上去了。 “陈铭,快点儿的,赶紧出来吃饭了。” “你可別逗孩子啊,那孩子还没睡醒呢。”罗海英看到陈铭钻进屋子里看自己的闺女,那稀罕八叉的样子,也是跟著笑了起来,然后又招呼了一声。 陈铭没有在屋子里回应,就害怕回应的时候把闺女给吵醒,然后就急忙掀开帘子走了出来。 “去把手给洗了,瞅瞅你这手造的。” “趁著热乎赶紧吃,给你窝了六个鸡蛋,都造了啊,別给剩下了。”说完罗海英又去了外屋地,开始忙了起来。 “爸,你也吃点啊……”陈铭刚坐下来,就朝著正在抽菸的韩金贵也招呼了一声。 “你赶紧吃吧,不用管別人,那是你妈给你窝的鸡蛋,我吃了个啥,我都叨咕好几天了,这鸡蛋也没给我窝上。” “还是你面子大啊。” 韩金贵笑了笑说道。 这也让陈铭心里头更加开心,急忙拿起碗筷就大口吃了起来,別提有多香了。 等吃完了饭之后,陈铭就把这碗筷往下捡! “你別收拾了,赶紧回去睡个觉。” “估计秀梅应该把炕也烧好了。” 罗海英说到这的时候,就从陈铭的手里接过了碗筷,並用手拽了一下他,把他往外推。 这都已经折腾了一晚上,而且已经看到陈铭这眼皮都有些拉长了,吃完了饭之后肯定会困。 “那……妈,我就不帮你收拾了,实在是困得睁不开眼了!”陈铭咧嘴笑了笑,然后就朝著外面走去。 等回到屋子之后,就发现这屋子里面已经都被收拾的乾净了,韩秀梅还在拿著抹布擦著柜子。 一边擦还一边唱著歌,陈铭就站在门框旁边,也没发声就静静的听著,这脸上也满是甜滋滋的笑容。 “哎呀妈呀,你这人进屋子咋没声呢,嚇我一大跳!”正在哼著歌干著活的韩秀梅一抬头就看到了陈铭,这小子居然站在门口,还在傻笑。 顿时被嚇得心扑腾扑腾的,急忙就捂住了沉甸甸的胸口。 “这不是听你唱歌好听,就在这听一会儿,也没打扰你。” “嚇坏了没有,让我摸摸?”陈铭说到这的时候就已经伸出了大手,却见韩秀梅白了他一眼,啐了一口。 “別没个正形,那么烦人呢!” “屋子里头我都收拾的差不多了,隔两三天我给你收拾一次,你轻点造……” “抗议都烧热乎了,孩子估计也快醒了,我得赶紧回去了。”韩秀没说到这儿就把手里的抹布叠好之后放到了窗台上。 转身就要朝著外面走去,路过陈铭身旁的时候却被对方一把抓住了小手。 第65章 两姐妹爭吵(加更加更) “哎呀,別整,等会儿孩子就醒了,该哭了!” “到时候我不回去,我爸妈就过来找了。”韩秀梅说到这的时候,脸色通红,然后发出像耗子一样咯吱咯吱的声音,就抽回了手往外走。 陈铭又觉得不过癮,急忙追了上去,又从背后抱住了韩秀梅,这两只大手就开始不安分。 好长时间都已经没有这么热乎了,陈铭这心里能不想吗? 他这么一伸手,韩秀梅更加害羞了,急忙开口说:“你消停消停唄,都已经折腾一晚上了,精神头还这么足呢,赶紧听话睡觉去……不然我生气了~” 韩秀梅是担心陈铭的身体扛不住,再加上,这傢伙才变好几天,没准过段时间又要原形毕露。 这一段时间可要好好的考验考验他,毕竟韩秀梅心里头已经想过了,这日子要往下过,那肯定得看陈铭咋样。 反正她是没有二心,只要有陈铭好好过日子,她这辈子都认定这个家了。 知道自己的想法,所以也不急於这一时,总不能陈铭刚变好就又跟他和好,过两天又变,就这么反反覆覆,啥时候是个头啊? 陈铭听到之后就缩回了双手,脸上满是笑容,然后转身来到了韩秀梅的面前,捧住了他的小脸。 “媳妇儿,还是那句话,我不保证啥,你就看我咋做就行了!” “以后咱们家日子肯定不比別人差,我把欠你的全都还给你,100倍的还给你,別人有的,我让你也有,別人没有的,我也让你有!” “最后再说一句,我就去睡觉,你这屁……你这小皮鞋真好看!”陈铭急忙剎住了车,毕竟刚才从后面看到韩秀梅的身材,越来越发现媳妇儿这身段生完孩子之后更加前凸后翘了。 也变得越来越丰润。 他咧了咧嘴,说完这句话之后便走进了屋子,脱鞋上了炕钻进被窝里躺下就睡。 爭取下午的时候还得进一趟镇里,把这些哈赤马子啥的都给卖了。 而韩秀梅的心里也像是揣了个兔子一样自打生了孩子之后,两个人的夫妻生活也都停止了,起码有两三个月了。 自己家的老爷们,那能不想吗,这之前是没有那个心思,毕竟这日子都过不上溜了,那还能想那些破事? 但是现在不一样,所谓锦上添花,夫妻被窝里这点事,那得看两个人和不和谐,两个人如果生活上各种彆扭各种矛盾,那就属於多余了,甚至反感,看一眼都觉得烦的人,亲你一下都会做半宿噩梦,打心底都会牴触。 但是,两口子若是恩爱,哪怕是亲上那么一口,都会高兴一整天,就好像此时一样,韩秀梅这心里別提有多高兴了,甜滋滋的。 这要是换做之前,不仅没有感觉,甚至还会反感! 但是在这之前,她心里是喜欢陈铭的,不然也不会把她招揽成上门女婿,即便是当初救过自己的命,那也不会拿自己的一辈子开玩笑。 也正是因为喜欢,所以才会结婚啊……只是没有想到他后来变了而已。 韩秀梅已经走出了屋子,这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脸上的笑是藏不住的,这刚来到院子,就看到四姐韩秀娟从外面走了回来。 “呦,这是打算又回去住了,我看你就是骨头轻啊,陈铭都没来找你,自己倒是閒不住了……” “不怪爸妈都看不起你,那咋就没点志气呢,连自家的老爷们都管不住,都不嫌磕磣!” 韩秀娟说到这的时候,也往娘家走呢。 这韩秀梅听到这句话,感觉很刺耳。 “我家四姐夫倒是被你管的服服贴贴,那你倒是把他那个赌的毛病给扳过来啊!” “我挨打我愿意,我就当是我家老爷们疼我爱我,至少他没往那赌桌上爬,把家里的钱往外送!” 韩秀梅说的也是赌气的话,本来在家里有点好事,四姐总是跟她劲儿劲儿的,原本的好心情也都被破坏了。 就见不得別人好吗? 那可是亲姐妹啊。 而且都是招揽的上门女婿,谁也不比谁强,大姐不叫二姐,有啥可针对的呢! 听到韩秀梅的这一番话,韩秀娟皱了皱眉头,这刚伸出手,已经把门打开了,就回过头瞪了韩秀梅一眼。 “这把你厉害的,刚过两天舒服日子找不著东南西北了吧,忘记陈铭之前咋揍你的了!” “我可告诉你啊,韩秀梅,以后你再挨欺负,没人管你那破事,你也少把那破事带回娘家,让我们跟著你操心!” “有苦你自己吃,有累你自己受,有罪你自己遭,別一受了委屈就跑到娘家哭天抹泪,那都是你活该。” 韩秀娟说到这的时候双手插腰,冷冷的说道。 “什么时候让你管了,你算干啥的呀,我之前不愿意跟你计较,你以为我怕你啊!” “你说的对,我家老爷们之前不疼我,不把我当回事,我在哪儿都没有底气,说话也没人听,这人群也挤不进去,哪怕在四姐你的面前都要低一头。” “现在我还就跟你说了,我家老爷们站起来了,至少他知道过日子,也知道心疼我了,我这鞋,就是我老爷们买的,我四姐夫那么疼你,咋连瓶雪花膏都没捨得给你买呢?”韩秀梅气性大,说到这的时候,那眼泪都已经忍不住从眼眶里流淌了出来。 一边说一边哭著。 不过他这一番话攻击力也很强,对著韩秀娟愣眉愣眼,张开嘴巴,愣是半天没说出话来。 “行啊,韩秀梅……你揭我短是吧,现在连你四姐夫都看不上了是吧,你有能耐有出息,你家老爷们那多厉害啊,现在都能上山打猎了,打回野猪请半个村里的人吃饭,那可是让咱爸都跟著脸上有面子了。” “但你別忘记了啊,他好不了几天,过两天就是恢復原来那德性,我就瞅著……看你什么时候挨打,你就是没记性,打你两顿你就又消停了。” “现在可是有底气了,你家老爷们没好几天,就敢跟我吱哇乱叫了哈,韩秀梅,我把话撂在这,超不过三天半个月,那陈铭要是不揍你,我给你磕头道歉!”韩秀娟也是怒火上头,直接把话给撂了出来。 韩秀梅一听心里那个气呀,这不是盼她不好吗,有这么做姐的吗? 气的韩秀梅直哭,因为连她自己也没有把握,这半个月之內陈铭会不会原形毕露,又像之前那样!! 要是这几天只是做做样子,为了哄他回去,这陈铭也不至於耗费这么大的劲儿啊。 可是明明对她產生了信任,心里也有了那点底气,可是经过四姐这么一说,韩秀梅心里又慌了。 因为这几年经歷这种反反覆覆已经太多次了,不怪韩秀梅对陈铭没有信心,是因为这傢伙之前是真的架不住夸,刚好没几天,过两天又变得更变本加厉了。 “你们姐俩吵啥啊,不怕让人笑话,还有你秀娟,说的那是人话吗,就不盼你妹子好,是不是!” “这陈铭刚乾点好事,那你咋还看不顺眼呢!”早就已经听到门口正在吵架的罗海英也终於坐不住走了出来。 扯著嗓门喊道。 第66章 你有啥不服气的啊! “妈,我说的那不是实话吗,这实话谁都不爱听,但却是事实啊,那陈铭之前也不是没干过好事,可哪次干点好事,那之前不都是因为有原因的吗!” “干三两天好事,过几天又迴旋,也就你一大闺女,还信他那个邪,被他忽悠一回又一回,你说哪一次被忽悠回去打,她不是打的更狠了!” “这傢伙的,陈铭刚出去没几天,可把她韩秀梅给起来得瑟坏了,这傢伙跟我扬巴的。” 韩秀娟双手插著腰,一副活不讲理的样子,看起来还是蛮横,不然咋说能把张玉祥给治得卑卑服服的呢。 “梅子啊,別听你四姐瞎说,快別哭了啊,这大冷天的,你这一哭脸都冻疝了!” 罗海英瞪了四闺女韩秀娟一眼,然后就伸出手拉过了韩秀梅,给闺女擦了擦眼泪。 就在这时,原本刚要躺著睡著的陈铭,就听到了外面的吵闹声,他就听得清清楚楚,那心里头別提有多气了。 甚至连鞋都没穿,直接下了地也推开门,就扯著嗓门喊了一声:“媳妇儿啊,你跟四姐算著点天数,別半个月了,直接就说一个月,这一个月之內,你就看我咋对你,我要是对你一点不好,咱们俩给她磕头道歉!” “但这一个月之后,我要是没像以前似的,四姐要是给你磕头道歉,你也別拦著!” 陈铭丟下这句话之后,直接把门一关,转身就进了屋子,埋头就睡。 至於门外,韩秀梅倒是停止了哭,忽然就忍不住咧嘴笑了出来。 原本韩秀梅心里是没有底气的,但不知道咋的,刚才陈铭出来喊了这么一句话,突然就让她生出了足足的安全感。 还別说,就刚才陈铭这一番话,真有老爷们身上的那种霸气。 至於韩秀娟更是不服气,瞪著眼珠子,衝著陈铭家的方向喊了一句:“吹吧你,上山打个猎给你打魔怔了,我看看你能有个啥出息,也就这点本事了,那疼媳妇儿爱媳妇儿,那不是正常的事吗,谁家老爷们不是这样,你还没做到呢,就现在这扬言了!” “我韩秀娟就看看你咋做的,看你是人是鬼,还一个月,要不了几天你就有点变回之前那死德性。” 韩秀娟这话刚说完,韩秀梅忽然冷声说道:“別搁这叭叭了,陈铭睡觉呢,要喊回家喊去!” 说完她转身直接拽著母亲就进了屋,可是把门外的韩秀娟给气的快要炸了,原本还想上娘家,气得他一个转身直接进了自己家屋子里,不一会儿这屋子里就传来了一阵噼里啪啦的摔东西的时候。 这一睡就睡到了下午,陈铭从炕上爬起来的时候,还感觉到迷迷糊糊的,不过他醒来之后就想起了在睡之前,媳妇儿和四姐韩秀娟在门口吵吵起来的內容。 陈铭一想到这儿,那就气不打一处来,要不是因为太困,他还真想跟四姐掰扯掰扯。 那怎么就自己有一点好了,总跟著在一旁叭叭啥啊,也没有得罪过她。 不过陈铭彻底清醒了之后,就打消了这个想法,韩秀娟的那个性格,人倒是不坏,就是心眼太直,还有一点就是嫉妒心有点强,不过好在他不在背后使坏。 倒是张玉祥这个傢伙,陈铭对他也算是有点了解,油腔滑调没个正行,从来也不办正事。但是脑子灵光,如果张玉祥把这脑子用对地方倒,也算是能有点出息。 可偏偏这个傢伙总是想走捷径,所以处处是歧途,经常会栽沟里,这之前之所以会显得老丈人偏袒他,那不是有对比吗,毕竟之前自己连张玉祥都不如。 但是现在不同了,陈铭心中早就已经有了打算和过日子的计划,他急忙起身穿上了棉袄,套上了棉鞋,然后就来到外屋地,把这二黑子给拉了起来,套上狗爬犁,就把昨天晚上的收穫全都装了上去。 一只小紫貂,外加一只貉子,还有七个网兜子的哈赤马子,一股脑的全都塞上去,然后就走出了大院,直奔著小镇而去。 爭取在天黑之前赶回来。 赶了大概一个小时的路,陈铭就已经来到了镇上的那家饭店大门口,只不过今天没有看到曹国邦在门口抽菸。 他把狗爬犁连带著二黑子就拴到了门口,刚要去推开门,就是看到刘文斌从里面走了出来。 俩人正好就碰头了。 “哎?兄弟你咋来了……”刘文斌记得陈铭大概都是七八天来一趟,这才隔了两三天,居然就跑了过来,这让刘文斌感觉到很疑惑。 “弄了点东西过来,就顺手卖了!” “刘老板,这是要出门吗?”陈铭面带笑容的开口问道。 “是想出门,这不是来了一个老朋友吗,准备去火车站接他呢!” “你都来了,我就让曹国邦去接吧,快跟我进屋,这次弄了点啥……”刘文斌很是热情,连朋友都没有去接,直接拉开了门,把陈铭就给带了进去。 而此时的陈铭手里拎著的全都是网兜,而且装进了一个麻袋,等把这些东西全都拿到二楼之后,他又折返到门口把那装著两只小物的笼子也拎了上去。 “国邦啊,你去火车站接一下我朋友就说我今天有点事,不能亲自去接他。” “我俩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他也不会挑我,到时候你们雇个车回来就行,天外面太冷了,別走著回来!” 站在楼梯口,刘文斌衝著正在后厨跟著帮忙的曹国邦呼喊了一声。 “得嘞,你该忙忙你的吧,我这就过去接人!” 曹国邦也热情地回应了一声,然后就把身上的围裙给摘了,掛在了墙上,套上了帽子,套上了棉袄就走出了门。 曹国邦这么一走,刘文斌这才放下了心,然后转身就来到了二楼。 “大兄弟,上一次我跟你说的小飞龙有没有弄到啊?” “我那朋友可是过来了,就奔著小飞龙来的,要是整好了,没准他还要在这里干生意,给我投资!” 刘文斌满脸期待的开口问道,还搓了搓手,盯著陈铭! 第67章 意外喜中喜!! “不好意思啊,刘老板,这小飞龙还真没给碰到,不过你也別著急,这玩意儿可遇不可求,得运气好能碰到才行,专门去找也未必能找到!” 陈铭开口解释了一句。 “啊,那也行,我再等等你信儿吧……这的確不是著急的事儿,不过我还是得事先跟你说一声,昨天我下了周围几个屯子也联络了几个猎户,专门帮我抓著小飞龙。” “到时候我这边要是抓到,估摸著你这边也抓到了,价格应该不会给你那么高,但你要是第一个送过来,別的不敢说,一只两百块我说到做到!” 刘文斌很是阔绰地伸出了两根手指说道。 要知道就这小飞龙拿到黑市上卖,顶天也不过就是100来块钱,遇到好的买家,或许能给到100多点。 像是刘文斌这么一开口就直接给200块钱的还真少有。 所以当陈铭听到之后,这內心也瞬间火热,不过还是冷静了下来,毕竟这小飞龙很难遇见啊。 要是遇见了,啥都好说,咋想法都能抓到,但就怕遇不见,那老长岭山太大了,把一个人扔进去,没有个十天半个月都出不来。 而且这长安岭左面连接的是大兴安岭,要是一直往里面深入,那什么飞禽走兽都有,但里面的危险也是加倍的。 据说有不老少,这猎户还真就深入了进去,活著回来的都说里面特別危险,碰到东北虎几乎就死定了。 据说那大棕熊总有两个人站起来那么高,一巴掌能把狗直接拍成肉酱,一点也不夸张! 狼豹成群,到处都是乱葬岗,就连那金雕俯衝下来,都能把人的眼睛给勾瞎。 反正里面传说的很邪乎,所以就算是那些老猎户,也不敢往里面走,就在长安岭一带转悠转悠就已经很不错了。 “刘老板,你看看这些哈赤马子收一下吧,上一次你不是跟我说挺多人爱吃这玩意儿吗!” 说到这的时候,陈铭就已经把那几个网兜子全部都拽了出来,然后平放在了麻袋上,以免上面画的水再把人家地板给泡坏了。 当看到陈铭拎出满满登登的哈赤马子的时候这刘文斌瞪大了眼珠子,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这一大网兜子,里面起码得10多个。 这黑压压的堆到一起,別提有多壮观了。 要知道这哈赤马子到了冬天,那可是很难找的,但凡要是好找的话,这小镇上的几家国营和私营饭店,也不至於把这玩意儿当成招牌菜,而且今天有,明天没有的,有的时候就掛上牌,没有的时候也掛上牌! 就是以免这客人来了之后,一心八火的想要吃这道菜,却发现饭店没有! 这前几天为了多弄点哈赤马子,刘文斌甚至都已经发动了员工,还有曹国邦联络自己家的亲戚,都往那山上跑一跑,只要能够挖到就往他这里送,价格上绝对不会亏。 但是这收穫还是可怜,有的那村里一起上山的七八个人转悠了一天,连一只都没有挖到,这是一点也不夸张的,如果能遇到的话,那就是一小窝,这一窝里面起码也得有七八只。 但你要是遇不到,就连一只都整不著,这玩意儿也不知道是看经验还是碰运气,反正现在刘文斌算是打心底里开始敬佩这个真陈铭,別人做不到的人家就能做到啊。 “哎呀,大兄弟啊,你这也太行了,我这正犯愁,招牌菜掛不上去,你这就给我送来这么多!” “你这都赶上林蛙专业户了!”刘文斌有些激动,刚才还因为没有抓到小飞龙,有点失落,但现在瞬间被填满了。 他蹲在地上就开始数了起来,越数这脸上的笑容也是越灿烂,叼著烟那菸灰都已经老长了,都顾不及去弹,数完数之后就拿计算机计算了一下。 大概几分钟之后,刘文斌站起来对陈铭开口说道:“大兄弟啊,我刚才算了算,这公的我也都给你称上了,大概有8斤多,我就给你算一块钱一斤,那就是8块钱!” “这些母豹子,我还给你按1块5的价格算,有38个,然后就是57块钱,而且这里面还有挺多个头不小的,我直接给你凑整,57加8块钱,那就是65,我直接给你70。” 这刘文斌就是会做生意,这5块钱可是不少啊,但是人家说加就加,也难怪陈铭一弄到好东西,第1个想到的就是刘文斌,所以把东西全都送了过来。 人家老板都这么阔气,陈铭肯定不能再把东西往別地方卖,也懒得去折腾。 很快,刘文斌就拿出了一个大钱包,从里面往外掏钱,10块一张的大团结掏出了6张,然后剩下的全都是零钱。 一股脑的递过来后,陈铭也全都接了过去,这心里头瞬间就落了点儿。 这70块钱拿去给老丈人买个收音机是完全足够了。 接下来就是那两个小东西了。 “对了兄弟,你这麻袋片下盖著的是啥玩意儿?我看著像笼子!”等把这些哈赤马子全都送到了厨房之后,刘文斌再次来到楼上,就很好奇的开口问道。 “刘老板,你看这玩意儿你收不!”陈铭说到这儿的时候就把麻袋片子给掀开了。 这刘文斌也很好奇的,凑了过去看了一眼,顿时就愣住了。 “唉呀妈呀,这可是好玩意啊,我说大兄弟有这好东西,你咋不早点露出来呢!” “这不比那小飞龙贵重多了,你咋不早说啊,害我刚才还有点小失望呢!” “你还真是闷声干大事的人啊,这你都憋得住?”刘文斌一咧嘴,顿时就笑了起来。 好歹也在东北这边做生意做了五六年了,这边的什么飞禽走兽,他也都认得。 什么玩意儿值钱,什么玩意儿不值钱,那一眼扫回去就知道了。 “我也不知道这玩意儿值不值钱,就先拿过来看看,刘老板,你这里应该不收吧?”陈铭开口问道。 “我这边的確不收,主要是收了也没用,咱们这边都是做吃的。” “但是啊,我马上到了的这位朋友,肯定会收,而且给的价格也不会低,他財大气粗,早就想在东北这边投资收购土特產了,然后拿回到我们那边加工。” “这次他过来,我就是打算跟他商量商量这事呢,等一会儿他要是看到的话,肯定也会很开心,估摸著这事就能定下来了,你先別著急啊,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应该快回来了,我要去门口迎一迎。” 刘文斌笑著开口说道!! 第68章 赚钱了……日子越来越有奔头(加更加更) “那刘老板你快去忙吧。”陈铭点了点头。 “那你先看会电视……” 然后刘文斌就把电视打开了,转身就下了楼,推开门便朝外面走去。 陈铭倒是没有心情看电视,毕竟他可是重生回来的,对这玩意儿並不感兴趣。 但如果现在要是能摆一台电视机回村里,那可就热闹了,就当今这年代,甭说那电视机了,就算是收音机那也不是家家都有。 条件好的能捨得花钱买一个。 条件不好的,那饭都吃不饱呢,一顿都吃不上肉,还哪来的閒钱买收音机啊! 在楼上等了一会儿,陈铭就听到下面传来了一阵热闹的笑声,然后便是踩著楼梯走上来的声音。 陈铭急忙起身,目光所及,只见刘文斌身旁站著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 他虽来自南方,身形却颇为高挑,在人群中显得格外醒目。他面容和善,眉眼弯弯,嘴角噙著温和的笑意,给人一种如沐春风般平易近人的感觉。 他身著一件黑色大皮草,质地精良,毛领蓬鬆柔软,皮草的款式简约,贴合著他挺拔的身姿,彰显出一种独特的气质。 下身搭配一条笔挺的黑色西裤,裤线笔直,皮鞋擦得鋥亮,在80年代的里,这身穿著无疑十分时髦,透著一种精致与讲究。 “大兄弟,快过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从小一起玩到大的朋友,也是我的髮小,最好的兄弟黄家俊。” “这是一直在给我供应货的陈老弟,也是当地人,用他们东北话讲,那叫坐地炮,別看他年龄不大,打猎的本事得是这!”刘文斌双方介绍了一下,特別是介绍陈铭的时候,衝著他身旁的黄家俊谈起了陈铭打猎的技术,更是竖起了大拇指。 这可是深度的认可,不然也不会在自己最好的朋友面前提到这。 “雷猴啊,陈兄弟……我之前和文斌通电话的时候,他就经常提到你。” “没想到真这么年轻,在我的印象当中,还以为你们当地的猎人看起来都会很凶很凶的。” 黄家俊很是热情地主动伸出了手,陈铭自然也不会拒绝,和对方轻轻的握了握手。 然后笑著说道。 “听口音好像是从广东那嘎达来的吧?” “可是……刘老板不是江苏那一代的吗?你们俩咋还成发小了!” 陈铭很是疑惑的开口问道。 然后就看到黄家俊和刘文斌二人相互对视了一眼,然后拳头仰头大笑了起来。 “是这么回事儿,他17岁那年就搬走去广东那边了,而且最近一直都在港区,在那边有生意!” “他这个普通话都已经算是讲的不错了,还是经常跟我沟通,我教他的呢,不然在他那边他大部分都是讲广普,或者是英语!” “都別在这站著了,快都坐下……”刘文斌很是热情的招呼著。 然后这三人也全都坐了下来,不一会儿曹曹国邦就端上了热茶送了上来,当看到陈铭居然也坐在这的时候,先是感觉到一阵惊讶,然后又冲他递过去了一个羡慕的眼神。 要知道能和老板坐在这儿,还是面见他的好兄弟好朋友,陈铭也能在场,这已经能够说明陈铭在老板的心目中地位了。 这可是一个绝佳的好机会啊。 毕竟眼前这个叫黄家俊的人,那可是真正的大富豪,这一次来东北就是想要搞土特產投资的,收购土特產然后转回南方那边加工卖。 眾人都喝了一杯热茶之后,这刘文斌便用手拍了拍黄家俊的大腿。 “差点有一件重要的事忘了,你看看这是啥玩意儿,大兄弟是打算过来卖的,你要是感兴趣就直接给收了唄!”说到这儿的时候,刘文斌又用手指了指那简易的木笼。 黄家俊也来了兴趣,然后就把大衣脱了,转身蹲到地上,目光落在了笼子里面的紫貂和貉子上。 “我的乖乖,刚一来就碰到好东西了,我说你个老小子没有去车站接我,原来是在家里有这好事儿啊!” “都说东北地大物博,资源丰富,看来真是没错,刚一下车就能有这么大的惊喜,这可是好东西……当然收,一定要收啊。” 刚看到里面的东西之后,这黄家俊瞬间就激动了起来,眼睛里满是欣喜。 旁边的陈铭也总算是鬆了口气。 既然有人收,那就好说,价格也都好商量。 刘文斌也点了点头,然后掏出了烟,一人递给了一根,全都抽了起来。 “两位老板,那你们看著给个价吧,我这下午还得著急回去呢,我对这些也不懂行,但是我信任你们两位大老板不会在这件事上蒙我。” 陈铭也直接坦诚布公,很实在的说道。 “家俊啊,这陈兄弟可是个实在人,你也別像是之前谈生意那一套,你这財大气粗,就直接给价吧。” “以后就要陈老弟,打到好东西的话,第一时间也会想到咱们,你说是不是?” 刘文斌也帮陈铭开口说了一句,挺热心肠的。 有了他这句话,黄家俊也没有再多犹豫,只是在打量了那个木笼子两眼。 “这样吧,我就不根据你们北方市场,按照咱们南方的行情来,这一张皮在加工之前,也是要看质量的,刚才我看了看,质量只能算是中等吧,不好也不坏!” “这个紫貂,我给你180块钱,那只貉子,我给你120!” “陈老弟,你看这个价格能不能接受,要是不能接受的话,你再到当地的国营商店打听打听,要是合理,就卖给我,不合理的话,你就拿出去卖给別人看看,反正咱们都好说!” 黄家俊已经给出了价格。 陈铭听到之后,没有犹豫,因为在来之前,这价格他也大概都有点了解,只是没有那么详细。 毕竟村里的猎人也不在少数,常年耳濡目染,或多或少懂点行情。 只是他了解的是去年的价格。 但今年应该也差不了太多。 按正常来说,他心里估摸著这两个东西能卖个200来块钱也就不错了。 但是没想到居然能卖到300,已经超乎了他的预料。 “那还说啥了,两位老板出手阔气,肯定不能让我亏著!” “就这个价,咱们定下来了……” “那我就不带走了,还折腾啥,別说你们两位老板没有亏待我,给了我高价,就算是给我低价,我也不可能再去折腾到別的地方卖,没有这么办事的!”陈铭笑了笑,开口说道,那也是很痛快的人。 那刘文斌一听也觉得这话很受用,看来这段时间也算是交下了陈铭这个人。 至於黄家俊听到陈铭这番话,不知道为啥,这心里反而有点愧疚。 人家都这么敞亮了,自己也不能太寒酸。 “陈老弟,咱们这也算是第一次见面,而且还很愉快的达成了合作,这里是350块钱,另外的50就算是见面礼。” “你千万不要拒绝,你要是拒绝,那就是没把我当朋友,刘文斌在这站著呢,他是中间人,你也別让他为难,咱们以后合作的时间还长著呢,不看眼下,只看未来!”说到这儿的时候黄家俊拿出了一个公文包,从里面拿出了一沓子崭新的10元大钞。 全都是最新发行的大团结,嘎巴嘎巴的新,用手弹一弹都能发出声音。 他数出了35张,然后就直接递给了陈铭。 第69章 逛国营商店!! “兄弟你点一点,差了现在就能给你补上!”黄家俊面带笑容的说道。 “不用了,可没那么矫情!” “差了,回头让你和刘老板给我补双倍。”陈铭咧嘴笑了笑,然后就收拾了起来,时间也不早了,等一下还得去一趟国营商店。 “快要天黑了,两位老板,我就不打扰你们两个老兄弟敘旧了,我得先回去了!” “啥时候有空来我们村里,请你们吃我们村里地地道道的家常菜土特產!”陈铭临走的时候打了一声招呼。 “好嘞,抽空肯定去!” “兄弟道远路滑,你回去可得慢点啊!”刘文斌和黄家俊一同下楼,亲自把陈铭送到了外面。 看著陈铭牵上了狗,带著狗爬犁,逐渐远去之后,这二人才有说有笑的进了屋。 而另一头的陈铭身上揣著足足有400多块的巨款,走出了饭店之后,这脸上已经露出了亢奋的笑容,直奔著国营商店而走去。 今天必须得狠狠消费一把,老丈人的收音机,安排! 媳妇的手錶,安排! 再扯上几块大花布,弄点棉花,回去再弄两件棉袄穿! 剩下的钱,陈铭打算拿回家去,给爸妈…… 这都已经有快一年半没有看到父母了,之前是没有那个心,即便是想要回去也感觉到没脸,而且见到了父亲不是吵就是闹,要么就是大打出手打起来。 每一次都把母亲夹在中间,两头为难! 再加上之前没啥出息,回去又能咋样,但是现在不同了,赚了钱肯定要想著给父母啊,也让他们过几天好日子。 最主要的是,陈铭一直没有回去,就是担心见到父亲又要挨打挨骂,毕竟想当初爷俩也算是闹掰了,断绝了亲情的关係,就是因为陈铭没出息,而且还做了人家的上门女婿。 当父亲的觉得丟人,自己养的儿子跑到人家去了,这在村里让他抬不起头来。 所以这以后生的孩子都得跟人家姓,父亲一怒之下,直接就和陈铭彻底断绝了来往和关係,老死都不想往来那种。 一想到这儿,陈铭也是深深的嘆了口气,心里別提有多难受了。 过一会儿,他已经来到了国营商店的门口,这年代,还没有禁止带狗入內的规矩,所以他就直接把狗爬犁放在门口,牵著二黑子走进了国营商店。 国营商店名为红旗百货商店,招牌的红漆虽有些斑驳,但在阳光下依旧鲜艷夺目。 一迈进商店大门,一股陈旧却又亲切的气息扑面而来。 头顶上,几盏昏黄的白炽灯散发著柔和的光芒,在天花板上投下一片片光晕。 四周的墙壁贴著有些褪色的宣传画,画里工农们意气风发,干劲十足,两旁的录音机也全都播放著不同的节目。 商店內部被整齐地划分成不同的区域。 左边是食品区,木质的货架上摆满了各种商品。 透明玻璃罐里装著花花绿绿的水果糖,散发著诱人的香甜气息! 用牛皮纸包著的炒货堆成小山,有瓜子、花生和蚕豆! 还有几瓶用塑料纸封著口的麦乳精,那可是这个年代走亲访友的高档礼品。 右边是日用品区,铁皮水桶、搪瓷脸盆整齐地码放在一起,上面印著大红的喜字或者金色的麦穗图案。 柜檯里,牙膏、香皂、雪花膏一应俱全! 角落里,还堆著一摞摞的粗布床单和棉被,花色简单朴素! 在商店中央的大柜檯后面,站著一位中年女售货员。 她穿著一身蓝色的工作服,头髮整齐地梳在脑后,用一个黑色的发卡別著。 本身长得就挺洋气,所以这来往的顾客也都愿意往他那里扎堆买东西,只是这年代的售货员那可是正式工作,平时也是高傲的很。 一般人多问几句,她们就会爱搭不理了,很是不耐烦。 这店里的人倒是不少,一帮老大爷正堆在一起,翻弄书本! 还有几个背著帆布书包的孩子凑到一起买玩具。嘰嘰喳喳有说有笑。 里面的氛围热闹都不行,陈铭一走进来就一个劲儿的笑,因为这兜里有钞票! 而且看哪里的商品都想买两件,不管有用没用,都想往身上的包里塞,然后一股脑的带回家。 很快就路过了一个卖半导体收录音机的摊位,上面堆的满满当当,各种款式都有,陈铭瞬间就停下了脚步。 这之前答应过,要给老丈人买个半导体,既然已经承诺了,肯定不能掉链子啊。 所以他便走上前,满脸堆笑地对那个售货员开口问道:“咱们这收音机怎么卖的?” 那个售货员正背对著陈铭,在摆弄著货架上的货。 从背面看,是个女人,身段还挺苗条。 过了一会儿,她转过身来,这才看清她的模样。 她长得不算特別漂亮,五官没有那种惊艷感,但却有一种成熟少妇的独特魅力。 打扮得挺时髦,穿著一件碎花衬衫,外面套著蓝色的工作围裙,脚上是一双黑色的皮鞋,鞋面上擦得鋥亮。 当她回过头看到陈铭的时候,两人都愣住了。 陈铭傻了眼,眼前这个女人至少有四五年没见到了,记忆瞬间如潮水般涌动起来。她叫周红梅,曾经和他搞过对象,甚至都快订婚了。 只因为他家太穷,对方爸妈不同意,还背著陈铭偷偷给她安排相亲,后来她就嫁到了外屯。 当时的陈铭为此伤心了好一阵子,不过现在早已放下,毕竟他有个优秀又漂亮的媳妇儿,比周红梅好看多了。 周红梅看到陈铭时也微微一愣,不过很快反应过来,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抬手捋了捋头髮,笑著说道:“咋是你啊,那可好多年没见到你影了,我听说你跟家里闹掰了,跑到七里村当上门女婿去了?” 问到这句话时,语气里带著一丝不屑,毕竟在这年代,上门女婿可是不太好听,意味著男人没出息,娶不起媳妇。 陈铭听到后只是点了点头,没接话,而是用手指著柜檯里面的半导体,问道:“这些都多少钱啊?” 第70章 给老丈人买收音机!! 周红梅摆弄了一下手指,淡淡地说:“挺贵的呢,你就別琢磨了,这玩意儿一般农村家庭可消费不起……” 陈铭二话不说,直接从兜里掏出十张大团结,全都是崭新的,一下拍在柜檯上。 周红梅看到后瞬间愣住了,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她紧紧盯著柜檯上的钱许久,才回过神来,满脸难以置信。 一百块钱在这个年代,相当於一个工人两个半月的工资了,没想到陈铭能这么轻鬆地掏出来。 接著周红梅笑著说:“没看出来啊,在你老丈人家混得不错,兜里有钱,还不老少啊,但是在我们这买收音机,那得需要购物票,你有吗?” 陈铭听到之后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了一丝尷尬的笑容,他还真没有购物票。 “红梅,你不是在这里工作吗,应该属於正式职工,能不能帮我弄个购物票?” “不让你跟著白忙,你中午的饭我管了!”陈铭用期待的眼神看向对方问道。 “可拉倒吧,我早都吃完饭了,你早点来说这话呀,这购物票我可弄不到,原来在这个岗位的大姐……” “跟你说这些干啥,你要是没有购物票,那就买不了。”说完之后,周红梅直接转身,又继续整理货架。 陈铭也没有再多说什么,扭头就去了其他柜檯看了一眼,没有购物票有很多东西是无法购买的。 比如自行车手錶,收音机这种东西,涉及到三转一响,都是需要购物票的。 而这个购物凭证,要么是正式单位职工发下来的,要么就是地方票,都是需要预约。 陈铭也一时之间犯了难,然后就来到了对面的摊位,打听了一下。 “这位姐,我问一下啊,你们正式职工不是有购物票吗,你手里要是有閒著的,能不能卖我一个?” 陈铭对著那个大姐开口问了一句。 大姐倒是很热情,笑著说道:“没有!” 陈铭顿时脸都黑了,这大姐的確是挺热情,但回答的那也是一个乾脆。 “小伙子,你就別在这里乱逛了,看看找找熟人,这里面的职工也没有购物凭证,刚才你问的那个女人,她压根就不是正式职工,在这个岗位的那位大姐,这不是休產假,把她临时招聘来的。” 就当陈铭要走的时候,这大姐似乎是有点看不惯周红梅,就对著陈铭开始掀她的老底。 陈铭瞬间就明白了,没准这就是之前,大姐有可能和周红梅有过矛盾。 所以刚才看到陈铭问到周红梅是不是在这里已经是正式职工的时候,周红梅转移了话题,无非不就是一点虚荣心在作祟,图个面子。 毕竟在这个年代正式职工,那可是很吃香的,走到哪也很风光,被人羡慕著。 陈铭对这一点倒是並不太感兴趣,是不是正式职工跟他也没啥关係,他现在只想把购物凭证弄到手。 很快他心中一动,便走出了国营商店,牵著二黑子再次折返回去了饭店,然后就找到了刘文斌。 你还別说,这一次陈铭真找对人了,刘文斌之前就在国营商店有过预约,而且也托人弄到过购物小凭证。 一听陈铭需要这玩意儿,那直接拿出了三四张,一股脑的全都塞给了陈铭。 陈铭接连感谢了几句,但是对人家来说,这压根就不算事,还不如多送来点儿一些有价值的猎物更实在。 所以陈铭喜滋滋的拿著购物小票,就再次回到了国营商店,来到了周红梅的面前,毕竟只有他这里的半导体和收音机最全! “你又回来干啥,都跟你说了,没有购物凭证买不了,也不知道你从哪儿整来的钱,赶紧拿回家得了,別等一会让谁给你摸了!” “到时候你回家咋交代呀!” 周红梅也不知道是好心提醒,还是不耐烦。 陈铭却没有理会对方,而是直接从兜里掏出了四五张购物凭证的小票,隨便抽出一张,直接拍在了柜檯上。 然后又指著柜檯里面的那些半导体说道:“给我找个质量好点的!” 周红梅拿起了那个购物凭证,对著棚顶的灯光仔细看了好几眼,確定不是假的,之后又看了陈铭一眼,总觉得感觉到不可思议。 这傢伙出去转悠一圈,竟然能弄回四五张这么多? 这是从哪里弄来的? “你这是从哪整的?” “这玩意儿要是造假,那可不是好事儿啊……” “还是你偷……”周红梅心里只是好奇,刚想开口问几句,只是话还没有说完。 陈铭一巴掌拍在柜檯上,还是不耐烦的说道:“你赶紧闭嘴吧,別叭叭个没完没了,你有啥证据在这说是我偷的,没有证据信不信我抽你耳刮子!” “给你脸了是不是,钱,小票,现在是不是都是全了,你这货还卖不卖,你要是不卖,我就找你们领导去!” 陈铭也不是啥好脾气,可別忘了这放在之前,他可不仅仅是窝里横,跟外面的人也没啥好脸子。 不然这名声也不会混的那么臭。 再加上原本的好心情,都被周红梅给耽搁了,他早就已经不耐烦了,失去了耐心。 被陈铭这么一说,原本还想反驳两句的周红梅,一听这傢伙要找领导,顿时被嚇了个够呛。 拿录音机的手都有点哆嗦了,这好不容易做了个临时工,还能赚点钱呢,再者说做临时工这几天回村里那可老风光了,而且还是他们村里最时髦的村妇女了。 多少人眼巴巴的看著呢,就这个临时工,那还是託了不少关係,等人家正式工回来,或许还有机会可以留下来打杂,没准以后还能够转正。 但是这个时候要是被找领导的话,挨批评不说,一句话直接就能把她留下岗。 所以这周红梅啊,最怕的就是这事,陈铭也算是瞎猫碰瓷耗子,一句话扎到她肺管子上了。 也不敢再多说啥,把那几个最新来的货全都摆了出来! “有红灯牌,熊猫牌子的,然后就是这种牡丹牌,最贵的也是这种牡丹牌,要一百二十块钱,这是属於高端的,你要是拿普通一点的,那就是这种红灯牌和熊猫牌,六七十块钱就行!” “反正我就是建议你也別嫌我多嘴,自己家用的话就买个这个红灯牌,或者是熊猫牌子的质量也挺耐造,你要是拿出去送礼,就买这种牡丹牌的,看起来也高端,但效果都差不多,就是看起来挺好看的。” 这一次周红梅可算是老实了,不仅不再摆脸子,而且还主动热情的给陈铭介绍了起来,还给出了很诚实的意见。 陈铭听到之后心里头有了数,如果送老丈人的话,买这个牡丹牌的是最好不过的了,虽然这家里人实实在在最好能省钱就省钱,即便是买个熊猫或者是红灯牌的老丈人也肯定会喜欢。 但陈铭要买就买最好的,所以就从兜里又掏出了二十块钱,直接摆在了桌子上。 第71章 我媳妇可比你好看多了!(加更加更!) “就给我拿这个牡丹牌的!”看到陈铭如此財大气粗,毫不犹豫就掏出了120块钱,这周红梅也都被嚇了一跳。 就这年代,120块钱那可是一个工薪阶层近乎4个月的工资。 好一点的技术工,那也要两个月才能赚来啊。 这陈铭也是跟他在一个村里出生的,从小就是一起长大的,家庭条件她太知道了。 如果条件好了,也不可能去做上门女婿。 就这年头,农村家庭想买收音机,能买个六七十块钱的,那都已经是不错不错的。 再加上刚才陈铭出去转悠一圈,这手里就弄来了四五张小票,看来是有关係的,估计认识的人来头挺大。 没想到这几年不见面,陈铭现在发达了? 这日子不就站起来了吗! 一想到这周红梅这心里头有点不是滋味,但手上的动作可是没有停止,还是勤快的帮陈铭用袋子给装了起来。 “你拿好了啊,这钱和小票我就收下了!” “然后你在这签个字啥的,留个票根。”说到这儿,周红梅又拿出了一个小票,让陈铭把字签上。 陈铭把字签好之后,拎起了那个收音机,还別说这牡丹牌的收音机看起来就是比別的高端,而且还沉了不少。 “那我就先走了。”陈铭说完之后,转身就直奔著卖手錶的那个柜檯走去。 这周红梅一看瞬间心里跟猫挠了似的,一看这架势,今天是准备大消费啊。 刚才看那架势,兜里揣了不少钱。 这刚买完了收音机又买手錶,等一会儿再把自行车也买了的话,那可就是三转一响凑齐了。 所以周红梅在柜檯里面有些站不住了,衝著对面的那个妇女喊了一声:“黄姐,帮我照看一下啊,我老乡来了,我去跟他转转!” 对面的那个黄姐只是发了个白眼,爱搭不惜理的应了一声。 然后周红梅就朝著外面走去,跟在陈铭的身后。 很快陈铭已经来到了卖表的柜檯上,为了节省时间,他直接把购物小票放到了柜檯。 “姐,帮忙给看看手錶唄。”陈铭开口也很甜,一口一个姐叫著,对方一听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然后就把各种手錶全都摆了出来。 “小伙子,给媳妇买还是给你自己买呀,看你这么大年龄,应该也结婚了!” “这日子过得不错啊,刚买了收音机,就把手錶一块买了,等会儿你要是买自行车,姐带你过去,到时候帮你砍砍价!”这大姐倒是挺热情,一边把手錶全都摆了出来,然后笑著说道。 “给我媳妇买,买一个好看点的,但也別太贵,爭取剩下的钱,真想带个自行车回去!” 陈铭也是这么打算的。 反正这一趟收穫不小,如果要是能够节省点,把自行车也买下来的话,那这三转一响可就凑全了。 整个七里村,也没有几家能够把三转一响给吵醒了。 即便他老丈人是村长,这家里头除了有一只破手錶,真就没有啥值钱的东西了。 “还是咱们东北爷们儿懂得疼媳妇哈,自己这手腕上还空空的呢,行啊,行啊,就冲你这份心,姐帮你挑一个!” “这个小腕錶挺不错,海鸥牌的,价格也不贵,而且还是新款货,咱们这镇上有不少小媳妇大姑娘都买这种表,带出去也好看,而且还很洋气!” “最主要是价格不贵,才130块钱,你看看行不!”说到这的时候,这大姐就从那一堆手錶里面挑出了一块银白色带花纹的手錶。 这手錶陈铭一看就觉得挺好,主要是很打眼儿。 而且还拿起来在自己的手腕上比划了一下,还別说,真挺好看,能把手显得也挺白。 “那我信姐的,就这一块了!”陈铭只是简单的比划了一下,就做出了决定,然后就从兜里往外掏钱。 看到陈铭拿出来的都是崭新的10元大团结,这大姐更加热情了,知道这是来了个有钱人啊。 別看人家穿的不咋地,但是人家这兜里的大票可不少。 “那好了,听姐的指定不带差事的!” “有点啥毛病你就拿回来,我给你退,或者给你换,那都没说的!”大姐做起生意,那绝对是一把好手,啥话都能给你接的明明白白,让你听了心里舒服也高兴,而且还有安全感。 最起码在他这买东西不会感觉踩坑! 很快这大姐就套好了带子,把这手錶塞进了陈铭的手里,並把购物小票和钱也都收了下来,和周红梅那边一样,留下票根让他在上面签字。 一切完活,这大姐就真的要走出来,要带著陈铭去挑选自行车。 不过陈铭看大姐挺忙,因为又有几个顾客围过来了点,委婉的拒绝了。 “大姐呀,你还是先忙吧,我先去转悠一圈,我要是实在整不明白,到时候再过来麻烦你!”看到大姐这股热情劲儿,陈铭这心里头也是挺感动的,这才是地地道道的东北人。 有啥事儿那是真上,真热情啊,都会主动帮忙,也不图啥回报。 “那行,老弟啊,你就先去转一圈,不行再来找我!”大姐说完之后就开始招待其他顾客。 这时周红梅跑了过来,就看到了陈铭手里的手錶。 “哎呀妈呀,这手錶可真好看,我跟你说啊,陈铭,最近我就一直在研究呢,想整块手錶,看上这款式都好几天了!” “要不是囊中羞涩,兜里没几个子儿,我早都买下来了,这都是省吃俭用的,就寻思早点把这手錶买下来,你这倒好,一来一回就给买下来了!” “这是给你媳妇买的啊?”周红梅在心里想著陈铭要是当了上门女婿,那媳妇肯定长得得老磕磣了。 要是长得好看,也不至於招揽上门女婿啊。 那这手錶戴在陈铭媳妇手上,那可就白了瞎! 说到这的时候,她还不断的搔首弄姿,晃动著自己的手腕,又不断的衝著陈铭暗送秋波。 而陈铭只是看了一眼就觉得噁心,这周红梅好歹也算是结了婚的人,孩子都有两个了,这没结婚之前还是个大姑娘,这结了婚了,都变成小媳妇了,还想在他面前装纯!! “是啊,肯定给我媳妇买的,这一看就是女款,还用问?” “关键是我媳妇长得好看,要想戴上这个表,那可就没谁了!” “我这人啊,不说命好不好,但肯定不差,老天爷给我送了这么漂亮的媳妇,那还是我们村里的一枝花呢,你要是不信的话,可以四处打听,我媳妇叫韩秀梅!”陈铭说到这的时候,得意的勾起了嘴角,留下这句话,直接转身就走。 第72章 消费,三转差一响了!! 而留在原地的周红梅一听,微微一愣,原本还以为陈铭这傢伙是在吹牛,无非就是因为当初跟他搞对象,没跟他结婚,到现在这心里还记恨著呢。 所以见了面之后,就想显摆显摆自己的媳妇,不就是想找个平衡吗? 反正长得丑,也没拎出来,这就已经说明了很多。 谁相信啊? 可是当听到陈铭提到韩秀梅这个名字的时候,周红梅还真有印象,这仔细想了好一会儿,忽然瞪大了眼睛。 这韩秀梅不是自己村,韩友军那个侄女么? 而且这韩友军的大哥,就住在七里村,好像还是村长呢。 而这个韩秀梅就是七里村村长家的闺女,据说这个村长家里也有六个闺女呢,之前都去过韩友军家串过门。 这韩秀梅太有印象了,因为跟自己的名字有同样的一个字,所以周红梅记得很清,最关键是这个韩秀梅长得特別带劲,那往村里东西一头一走,家家户户的老爷们干著活都得停下来,扯著脖子往外看哪怕被媳妇揪著耳朵,也都要偷看两眼。 大小伙子啥的,更別提了,都主动去打招呼! 周红梅一想到这,念头就打消了!! 不可能,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人那可是村长家,而且闺女还长那么好看,怎么可能会招揽上门女婿啊! 陈铭指定是吹牛呢。 所以周红梅看著陈铭离去的背影,很是不服气的,啐了一口唾沫,跺了跺脚,转身就朝著自己的柜檯走去。 闹了个没趣,这心里头肯定不舒服。 而此时的陈铭已经来到了卖自行车的柜檯,就看到里面有三四个营业员,正在给其他顾客介绍呢。 陈铭也有心理的目標,那就是买个凤凰牌的二八大槓,现在就看这自行车要多少钱,手里的钱够不够! 够的话就直接买回去!! 风风光光的回村,那心里头別提有多期待了。 等来到了自行车的摊位前,陈铭一下子就被一辆凤凰牌的二八大槓给吸引住了,走上前去围著转悠了几圈。 周围的那几个妇女全都对他指指点点。 “这应该是农村来的吧?这身上还全都是补丁呢!” “都什么时候了,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吗?” “出门好歹换身叶子,估摸著应该是从乡下来的,这乡下的老疙瘩,看啥都新鲜啊!” “长得倒是挺英俊的,白瞎了……” 几个镇里的妇女,也正在挑选自行车,聚在一起看到陈铭的时候,反而觉得很新鲜。 而陈铭也没有理会他们,往上数三代,谁家不是农民啊? 有什么可新鲜的? “大哥,这个自行车怎么卖啊!”陈铭用手拍了拍那辆自行车的车座,就面带笑容的朝著那个售货员开口问道。 售货员是个40多岁的中年男人,此时正在给其他顾客介绍,一听到陈铭的询问,只是看了他一眼。 直接就来了一句。 “別问了,瞎打听啥啊,你也买不起,別在这儿杵著,去去去……”就好像驱赶乞丐一样,这售货员的態度就先不说了,纯粹的势利眼啊。 难怪都说在国营商店这些售货员,一个个都牛气哄哄的,开始的时候陈铭还有点不信,现在总算是见识到了。 “你不告诉我价钱,我咋买啊?” “你这自行车是金子做的啊,还买不起,你要是这样的態度,我现在就找你们领导去!” 招式不用新鲜,管用就行啊。 换做往常,售货员以为这么一说,对方很识趣的就走了。 但是没有想到今天碰到这个人,倒是挺硬气。 一听到要找自己的领导,这售货员愣了愣。 “160块钱不讲价!”回过神来之后,售货员很是不耐烦的,隨口说了一句。 “我要了,赶紧帮我把配件找一找,赶时间!”陈铭说到这的时候直接拿出了购物小票,又从兜里掏出了160块钱。 直接一股脑的全都砸在了柜檯上。 懒得和对方废话。 原本售货员还想著开口要购物小票,但是没有想到,人家提前就准备好直接拿出来了。 仔细看了几眼,收货员又打量了陈铭一下,总感觉到不可思议。 没想到今天看走眼了? “我这就给你整啊……你在这稍等会儿哈!” “我现在就去找配件,別急別急,马上就来!”这一回售货员的態度,那是翻天覆地的大转变,就好像属狗的似的,这脸说变也就变了。 如果只是看到钱的话,或许还不会在乎,但是看到这购物小票,那可不是谁都能够弄到的。 就连周围的那几个女人,也都露出了惊讶之色! “没看出来啊,还是个大款呢!” “160块钱说买就买了,眼皮子都不眨一下!” “厉害啊……” “別说了,没准人家有厉害的亲戚!” 几个女人再次看向陈铭的眼神也都变了,甚至还有两个主动过来跟他搭訕,也没別的意思,就是想让陈铭帮忙挑一挑自行车。 毕竟男的都懂这些。 然后陈铭也不吝嗇,很热情的帮那几个女人挑选了一些適合她们的自行车。 这几个女人和小媳妇对陈铭的印象也很好,一口一个老弟叫著。 把周围那几个男售货员都给羡慕坏了。 明明他们才是售货员,咋就没人来找他们呢? 其实很简单,就是因为他们的態度,最是让人不喜欢。 在东北这边,其实只要你態度热情,实实在在,几乎没有卖不出去的东西,为啥有的人做生意见到客人进门,就是热情的像是到了亲戚家里,一口一个老弟或者一口一个大哥。 而有的呢,门店你进去之后,抬头看都不看一眼,冷的像是你欠他点啥,这饭都没吃呢,心情都没了,哪怕你做的再好吃,东西再好,这心里就已经有了不好的印象,也就大打折扣了。 所以人的情绪啊,真的很重要,即便是再靦腆的人,那遇到热情的,那怕是脸上是抹不开的,害羞的,但是这心里头高兴,开心! 不一会儿等那个售货员找来了配件之后,就全都装了起来,並掛在了自行车的前槓上,同时还找来了一朵红的假花,也掛在了自行车上。 看起来就很是喜庆。 买自行车都会送一朵这种红色的塑料花,新车落地,大吉大利嘛。 “谢谢了啊!”陈铭推著自行车走的时候,朝著那个售货员挥了挥手。 那几个小媳妇儿也全都跟著他打招呼。 东西几乎已经置办齐了,这兜里的钱啊也花的差不多了,450多块钱的巨款,已经花掉了410,但是一点都不心疼啊! 三转一响就差个缝纫机了,陈铭咧著嘴,满脸都是笑容,然后就推著自行车往外走著。 二黑子也被他拴在了自行车车把上,每当陈铭按一下铃鐺,二黑子就会朝著自行车叫两句,那可是欢实了。 出了门之后,陈铭就骑上了自行车,翻身坐了上去,开始的时候还有点生疏,骑著骑著就习惯了。 別看这天冷,但是心里头暖和啊,他已经期待回到家里,老丈人和老丈母娘看向自己的眼神该有多精彩了! 至於秀梅…… 嘿嘿,没准晚上能回来住一宿,哪怕抓抓小手也行啊…… 第73章 东北的冬,是有味道的! 狗爬犁,收音机,已经捆绑在后面车座子上,至於那块手錶,早就已经被他贴身揣在怀里了。 这回去的路上已经临近傍晚,东北一近的冬天晚上长白天短,四点来钟,就已经快要蒙蒙黑了,映照著天边的红色晚霞,陈铭骑著自行车,行驶在乡间的小道上。 虽然有点打滑,但还稳得住。 你瞅那天边儿,一片红彤彤的火烧云跟著了火似的,老鲜亮了。 那火红色的霞云直愣愣地照在脸上,把脸都给映得红扑扑的,亮得人眼睛都有点睁不开。 在咱东北这旮旯,塞北的残阳慢悠悠地往下落,是那最独特的標誌。 这残阳啊,可不单单是天边的一抹景色,它就是东北冬天的魂儿,把冬天的那股子劲儿都给使出来了。 都说东北的冬天空气当中带股子特別的味儿,就像埋在雪壳子里的故事,得细品。 这话啊,还是那些后来离开东北,去了外地的人念叨出来的。 他们走南闯北的,心里头还惦记著东北这冬天的滋味儿。 骑自行车回去,这速度要比来之前快上不少,等进了村的那一刻,这路过的村民全都愣住了。 一看到陈铭居然骑著自行车,还带著大红花进了村,那全都跟那啥似的,都围了过来,后面还有几个小孩也蹦蹦跳跳追赶著。 几个站在道边的妇女,这手里还捧著种菜,原本是准备回家做饭呢,这路上看到了陈平骑自行车也都站了下来,等陈平过去之后,然后几个妇女就扎堆又聊了起来。 “刚才那是陈铭吧,我是不是看花了眼啊?” “可不就是他吗,你瞅瞅得瑟的出,光腚子骑自行车,得瑟你爹呢。” “你这人说话太损了,见不得人家好啊?” “本来就是啊,这傢伙都能骑上自行车,他那腿脚好了?” “唉,你还真別说,陈铭这腿看上去没啥毛病了啊,难不成之前都是装出来的,怪不得他老丈人说他装病,看来是真的呀!” “你瞅瞅,人家现在自行车都整上了,这是在哪发財了啊,没看到,那后面还驮著一个收音机呢嘛!” “哎呀妈呀,这谁能看得出来啊,这人站起来就是几天的事啊,前几天这小子还堆桑在家炕头上,那四肢都快躺退化了,这几天自行车都给你整上了。” “就这一身行头,那老韩村长不得高兴坏了啊!” “那是肯定的,虽然说是上门女婿,那也得分个好赖,人家这自行车又是收音机的,在家里地位肯定高啊,这以后吃饭不得先动筷啊!” “老韩村长总算是有盼头了,这好日子就来了,这人呢,真是没处说去!” “我家老爷们啊,啥时候也能像陈铭似的啊,也给我爸妈送去自行车,那我指定再给他生两胖小子!” “哟哟哟,说的好像不送自行车你就不生了似的,这第3胎都快怀上了吧??” “少刮愣我啊,整的好像你不过癮似的,谁不都是图那点过程吗,这大晚上的也没啥事,不钻被窝干啥呀?你不钻……你不钻啊?”说话的时候,那小媳妇还用手巩固了一下另一个老娘们的胸口,俩人就闹了起来,这手里的冻萝卜和大白菜都掉在地上不管了。 而另一边,韩金贵的家里,屋子里头。 家里已经做好了饭,韩金贵已经把新打来的酒放在了炕上,倒上一小杯喝了起来。 “可下子是家里有肉了,这顿顿都得整点。”罗海英看到老头子又喝上了酒,就把端上来的酸菜汆白肉放到了桌子上。 有些不情愿的说道。 “那不是废话吗,这好多菜,不整点酒哪成。” “梅子啊,你也陪爸喝点唄……”韩金贵咧著嘴搓了搓下巴,拿起了酒缸子单眼斜著往里面看了一下,然后又用筷子夹起了一块头子酸菜,下面用手托著,扬了扬菜,这嘴还没有完全张开,舌头就已经伸了出去。 一口菜下去,满口的香味,然后再搓一搓下巴子,韩金贵一口酒喝了下去,然后长长的哈了一口气。 就好像喝酒很疼似的,那酸菜在嘴里跟牙干起来了,反正这老一辈喝酒,就跟那演戏似的,脸上的表情还有肢体的动作,別提有多好玩了。 韩秀梅看到这一幕,就知道父亲心里头肯定是高兴啊。 “爸,你这是心里头有啥好事啊,也跟我说说唄……” 韩秀梅也抱著孩子凑了过来,此时这怀里的孩子很是乖巧,用手抖一抖就会张开小嘴笑了起来,一家的人都很稀罕。 就连韩金贵都忍不住,又伸手逗了逗。 “这两天净有喜事,我老韩金贵今年算是掏上了,全都是喜事,哈哈哈。”韩金贵咧著嘴大笑了起来。 “是不是又因为陈铭啊?”韩秀梅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韩金贵听到之后,撇了撇嘴,然后学著闺女韩秀梅的语气,很是夸张的说了一句:“系不系因为陈铭啊……” 就连韩秀梅都被逗的有些不好意思了,捂著嘴笑了起来,这父亲有好长一段时间,准確的来说,有很多年都没有像今天似的,跟那老小孩似的笑得这么开心。 而且还能跟自己开玩笑了。 说起来韩秀梅这心里头也愧疚的很,自打把陈铭招上门来之后,在家里就没有个啥好事儿了,父亲这脸上也有很多年没有出现过笑容。 也因为自己家里都受拖累,吃不好穿不好,原本父亲还有一件像样的棉袄穿,可是现在一到冬天,他身上这件棉袄啊,那是补了又补,洗了又洗,缝缝补补又三年。 “就知道你叫陈铭,那咋的,咱家这喜事儿……就只能出在他的身上啊!” “你这丫头啊……我看你是又心活了啊,我可跟你说啊,这意思可不能轻易的回去,他现在表现的倒是挺好,那不可能只看眼前啊,你说这个两家离的也不远,你想回去就回去,但该回来还是得回来!” “这回去有回去的说法,等陈铭他啥时候名正言顺的把你接回来,把这日子过好,爸没啥说的,只要我姑娘幸福,开心,你爸我就知足了!” “我韩金贵可以把他当亲儿子看待,他要我命都给他,但有一点,那得对我姑娘好,还有对我外孙女好……” “是不是啊?小妞妞……”韩金贵说到这的时候又用手去摸了摸孩子。 孩子居然也很应景的跟著笑了起来。 “爸,你別这么说,你整的我心里挺不得劲儿。” “前几年我不听你的话,总跟你对著干,不知道你良苦用心,现在我都懂了,爸,对不起。”韩秀梅说到这的时候,已经忍不住的哭了起来。 第74章 那些年,看你过得好心不舒服的塑料亲戚! 然后韩金贵急忙用手拍了拍她的脑袋。 “傻姑娘,你哭啥,爸也没埋怨你啊,我和你妈没有別的盼头了,这都土埋半截了,就寻思你们都能嫁个好人家,那不求大富大贵,就图个老爷们对自己好,把自己当回事。” “你看我和你妈,我这脾气不好,也是说吵就吵,但是我尊重你妈,我就算是再生气,也不能跟她动手,她可以打我两下子,我顶多也就是摔个东西。” “反正啊,我这回也能看得出来,陈铭这小子的確是用心,本性还不坏,再看一段时间,其实你把我想的也挺不切实际的,就想著啊,这陈铭有一天,能名正言顺地把你给接回去,风风光光的,整的全村里人都知道,把这家里该有的全整了,什么三转一响啊,都置办齐了!” “但我知道这不太可能,就咱们这村里啊,有几家能爭取那三转一响的,他就算是能整回来一个收音机,给你弄块手錶,那也就行了,比起你同年龄的人,那也不差,他就算是没有这些东西,爸也让你回去,但得看他的態度,要是像以前那样可不中!” 韩金贵喝了几口酒之后,这话也密集了许多,但归咎到一点,都是为了姑娘好。 “爸,我知道……我知道你心疼我,为了我好!” “但是有一件事我还是想跟你商量一下……你看妞妞到现在还没有个名字,上一次你说要姓韩,陈铭心里头很不愿意,也因为这事跟我吵了太多,这一年来,就因为这事总跟我闹彆扭!” “我寻思看他现在表现挺好的,就想把这名给定下来,你看你能不能別让孩子姓韩啊,所以说陈铭是咱家上门女婿,就算是姓韩也是正常的,但我不想这样,我觉得还是隨他爸姓……” “你要是实在不同意就算了,这孩子的名先不定。”韩秀梅说到这儿的时候又缓缓地低下了头。 韩金贵听到之后,只是咧嘴笑了笑。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那就等他回来,让他给他姑娘起个名,我可没说非得姓韩啊,那不是,之前那小子总跟我对著干,而且还没出息,我那一气之下,才这么决定的啊!” “你说就这小子,以前那多不是揍啊,跟他爸都断绝关係了,你说孩子还隨他姓干啥,那连老祖宗都不要,连自己的爸都不在,连他都没能给老陈家光宗耀祖,这孩子隨著他的姓又有啥用!” “等他回来的吧,这小子一出去又是一整天,估摸又上山了,这小子还真有癮头子!”韩金贵说到这的时候就端起了酒杯。 而此时的韩秀梅,別提有多开心了。 心里想著如果陈铭知道这事儿的话,肯定会也很开心。 就想著用这件事,让陈铭再加把劲,千万別再变回去了。 这时候罗海英也走进了屋。 “梅子啊,你改明个得劝劝陈铭,上山可不能这么勤,赚点钱给我花就行唄。” “那山上挺危险的,就不说多遭罪,这打个野猪,打个狍子啥的还行,你说要是碰到狼可咋整啊!” 罗海英忙得差不多了,也坐在了炕沿上,刚端起饭碗,就苦口婆心的提醒了一句。 “嗯吶,等他回来我就跟他说!”韩秀梅也点了点头,然后就起身把孩子放到了摇篮里,也开始坐下来吃饭。 “对了,爸,你还没说是啥喜事呢……”韩秀梅忽然想起了啥,然后就开口问道。 “你不提我都给忘了,都怪你打岔,这不是你二叔,韩友军他们家的老姑娘结婚,过两天就办喜事了。” “我寻思得过去一趟啊,到时候把你那几个姐,全都喊过来,好不容易大家一起聚一聚,不然下一次再去的话,估摸著就要等年底串门了。” “这眼瞅著过年还有两个多月呢,听说你二叔家老姑娘嫁的挺好,人家条件都不错,虽然比不上那城里,但在村里那也是数一数二了,据说在村里还干著会计呢!” 韩金贵说到这的时候,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那得去啊,到时候张罗张罗唄,一大家子聚在一起,咱们老韩家最近这两年也没啥喜事,聚在一起也挺难的!” “到时候看天暖不暖和,要是暖和的话,我就抱孩子一起去。” “我都想我二叔了,前两年还总去,这两年生完孩子就一直没动弹过。”韩秀梅一听也是满脸美滋滋的。 因为打小二叔就对她好,每次去二叔家,二婶也做好吃的给自己。 “那行啊,到时候抱孩子一起去……” “估摸著其他亲戚也都能来,那到时候可热闹,还有你三姑家,你小姑家,到时候人可全了!”韩金贵心里头也跟著期待著呢。 就在爷俩闹著正热闹的时候,忽然就听到外面传来了一阵铃鐺声。 还有狗叫。 伴隨著一群孩子嘰嘰喳喳站在门口。 韩金贵,韩秀梅,罗海英三人全都疑惑的朝著窗户外看去。 紧接著就看到那大门被推开,然后最先看到的就是自行车上的那朵大红花。 陈铭推著自行车已经缓缓的走了进来,这身后还跟著不少人呢,都是过来看热闹的一大群小孩也全都衝进了院子里,有的在逗狗,有的在摸著自行车。 原本还挺平静的院子瞬间就炸开了锅,热闹非凡。 就连此时在屋子里面吃饭的张玉祥和韩秀娟两口子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全都放下了碗筷,然后趴到窗户上往外萨摩著。 可是一看到陈铭和那自行车站在一起,这两口子脸色瞬间就拉了下来。 心里更是咯噔一声。 特別是张玉祥,齜牙咧嘴,那脸都贴窗户上,心里头还在纳著闷儿呢! 这小子在哪弄来的自行车? 可別是买的啊,这比杀了他还难受,之前都穷的好好地,大哥不笑二哥,好歹他还有个垫底垫背的,现在好了,老丈人天天就逮住他往死了骂,看不上眼了。 这天都要塌了啊。 “老头子外面咋回事啊?咋这么多人,是不是陈铭回来了?” 罗海英这眼睛有些老花眼,看不清外面是咋回事,就开口问了一句。 而韩秀梅一下就看清楚了,原本这心里头就挺高兴的,这不是喜上加喜,一看到陈铭退回自行车的瞬间就知道咋回事了,肯定是陈铭买的。 只是不知道,这陈铭是在哪儿弄来的购物小票,因为买自行车,那可都是需要凭证的啊。 至於韩金贵也看了半天,也明白了咋回事了,只是有些难以置信。 “是这小子回来,这跑出去一天干啥去了,咋还弄回个自行车了?” “我看这还掛著红花,应该是新的,我得赶紧下地去瞧瞧,问问咋回事!” 韩金贵这会儿连酒都顾不上,喝了饭碗和筷子往桌上一撇,然后就急忙脱了上鞋,甚至都没有提起来就往外走。 “老头子你把帽子带上,又不是小年轻的,都这么大岁数了,那外面那么冷,再给你冻感冒了,別到时候又回来喊脑瓜子疼!”罗海英急忙把掛在墙上的狗皮帽子给摘了下来,追了上去,並直接套在了韩金贵的脑袋上。 然后自己也转身回去穿棉袄。 至於韩秀梅,就趴在窗户口往外瞅著。 因为此时陈铭已经来到了窗户口,用手敲了敲,两人四目相对,就隔了一层玻璃。 “在哪整的自行车啊?”韩秀梅在屋子里面早就已经忍不住笑了,那嘴角比ak47都难以压制。 第75章 这是大喜事儿啊,咋就生气了呢? “买的唄,那也不能是別人送的呀,谁能这么大方,送咱一辆自行车!” “赶紧穿衣服出来看一看,蹬上他一圈,老美了!”陈铭也用双手捂著玻璃,因为外面太阳反光,看不清屋里面啥样,捂住了之后,就能近处看到韩秀梅那张笑脸。 他就扯著大嗓门喊了一声。 “瞅把你臭美的,嗯吶,我现在就出去!”韩秀梅也急忙答应了一声,然后就穿起了棉袄,准备下地了。 而此时外面,韩金贵已经来到了院子里,周围的那几个村民全都过来打招呼。 而他背著小手来到了自行车前仔细打量著杂草,咋觉得新鲜! 这自行车在当今的年代,那可是奢侈品,即便是比不上那些摩托车,但是在这村里那可是大户人家的標誌。 能买得起自行车,这家人的条件就不用说了。 而且也是结婚最高配置,三转一响,自行车,手錶,收音机,还有那缝纫机。 如今陈铭就只差这缝纫机还没有买了,但是家里倒是有一台,虽然老是老了点,但也能用啊。 “老韩村长,你家陈铭这回可出息了,给你整回一辆大自行车,二八大槓凤凰牌的呢!” “这也太带劲了,老韩村长,这以后你就不用腿著来回跑,全部挨家通知了,有这么玩意儿骑著多拉风啊,太必了!” “看看人家这女婿找的,还別说,虽然上门女婿,但是可不比其他女婿差,人家这姑爷子,那真是造一阵子啊。” 几个老头老太太,全都说著好话,不住地夸讚著。 那韩金贵一听,虽然没有笑出来,但是这脸也掛著喜悦的。 背著双手围绕著自行车,都已经转好几圈了,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也不住的朝著周围的村民们点著头回应著。 “老韩大哥,你家这自行车得花多少钱啊?”旁边一个和韩金贵差不多年龄的老妇女,弓著个腰,缓缓抬起头来问道。 “我也不知道啊,这不是我家陈铭给你刚弄回来吗,还不知道这车是不是他买的呢!” “陈铭啊,这咋回事啊,咋还不声不响地推回一个自行车来呢!” 这自行车可是大件,是个人就喜欢,更何况韩金贵了。 此时他也是面带笑容的衝著陈铭开口问道。 “爸,没花几个钱,160多才……” “这不是刚好赶上了吗,人家有一批新的自行车处理,这可比之前便宜20多块钱呢!”隨著陈铭的话音落下,周围的那些村民全都咂了咂嘴巴,满脸都是羡慕! 160块钱那可是巨款了。 不过在此时陈铭的嘴里说出来却是轻飘飘的。 才160多…… 看看人家现在这口气,跟那老暴发户似的。 就连韩金贵也是微微愣住了一下,陈铭这小子好像多了个毛病,那就是说话开始大喝喝的了! “你这是在哪儿整的钱啊,可別干啥不好的事啊,村里人都在这看著呢!” “你赶紧说说,在哪儿整的!”韩金贵看到这么多村民都在,然后就衝著陈铭丟了个眼神。 这么老多人在呢,要是不把这买自行车的钱来都说明白,那指不定以后背后咋议论呢? 本来买个自行车是好事,那要是有的人在村里瞎传,那可就变坏事了。 “这不是上山挖了点哈赤马子,这玩意儿挺值钱,咱村里的猎户也都知道啊!” “爸,你说我天天往山里钻,除了赶上打猎,哪有时间干別的事啊!” “昨天还抓了一只貉子,正好赶上有那南方的老板稀罕这玩意,就花高价给买了!” “大傢伙要是不信啊,可以去小镇上那家松江饭店找那个老板问问,是他朋友收的!” “大傢伙要是有好东西,像是什么山野货,都儘管晚上送……人家给的价格可是不低呢!”陈铭怎么会不知道老丈人的心思呢?也都是为了自己好,就是为了让他正名! 以后在村里有个好人缘,把之前臭了的名声给赚回来。 这人一旦有了口碑之后,真有人在议论你,那都会挨骂。 那可真是一点不扒瞎。 这所谓墙倒眾人推,你要是名声臭了的话,谁都想踩你一脚。 即便是那些淳朴的老实村民,不跟著议论,但是心里也起了个膈应,本能的就会远离你。 这久而久之不就被孤立了吗? 但你名声要是好了,人缘也不错,这要是有人议论你,肯定会有人站出来维护你! 听到陈铭的这一番话,这人群当中还真就有两个猎户,也全都站了出来。 “这事儿啊,我知道,那松江饭店的確是收哈赤马子啥的,那一个母豹子就能卖1块5毛钱的,关键是咱这逛满山也找不著啊,你小子真厉害呀,这一上山就整这么老多?” 另一个猎户,也满脸惊讶,甚至有点不信,然后开口问了一句:“小陈铭啊,你这半路出家,一上山比咱这些老猎户都尿性啊,你说是不是有点啥窍门啊?” 两个猎户这么一说,陈铭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然后淡淡的说道:“也没啥窍门,运气好唄……我都是往那山窝子里面钻,越深越好,走的越远越好,这外围也没啥玩意儿,顶多也就是一些野鸡和野兔子,这里面啥都有,前两天我还看到狼了呢!” 听到陈铭这么一说,那两个猎户全都被嚇了一跳,孤零零一个人就敢往里面走,这胆子也太大了吧。 “小陈铭啊,可別怪叔没有提醒你,那里面可不能去啊,那深山老林的,別说是狼了,虎豹都有……你说你上山之前咋不跟我们打听打听,你还真是运气好,到现在没出过事呢,你知道就这些年,在那深山里面栽了的猎人有多少啊!!” “就是说咱们村里吧,10家猎户有9家,要么落下残疾,要么到现在就没出来过,那老李家原本两个儿子,五六年前被他爹领上山,回来的时候那人都快不行了,肠子都快被掏出来了!” “就说我家吧,我也进去过,差点出不来啊,一点都不嚇唬你,我当时遇到十几头狼……” 隨著这个猎户说完这句话,周围的村民也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都知道这赶山辛苦,但却不知道打猎的凶险。 “以后可少往那里边钻吧,赚钱是小事,可別搭上小命啊,我可不是在跟你开玩笑,这十里八村,进到这长岭山也就是在二道坎的那边打一打就算了,可不能过那二道坎啊,出事的可太多了!” “那老周寡妇,老林寡妇,老爷们那不都是打猎的吗,十多年前那就死在山里了!” “老韩村长啊,可不能让你女婿这么冒险去拼命啊,你们这些当老人的哪能为了让孩子赚点钱,连小命都不要了!” 隨著两个过去的老猎户话语落下,韩金贵也是心头一颤,这才知道陈铭这小子居然不声不响过了那二道坎。 难怪他最近赚了这么多钱,那要是过了二道坎,里面啥都有,那可不是运气好,那值钱的东西都在里面呢,毕竟没人敢往里去啊。 以至於此时韩金贵听完这句话,一扭身就进了屋子,看起来似乎是生气了。 可是,咋就生气了呢? 连陈铭也被整懵了啊!! 第76章 那是生气么?那是心疼啊! 就连刚走出来,站在门口的韩秀梅,那听到陈铭进了二道坎子,是冒著风险赚的钱,不知道为啥,这鼻头一酸,眼泪控制不住的就流了下来。 在看向陈铭的时候,心里就开始疼了。 这个傻爷们,咋能这么干啊,为了赚点钱,连命都不要了吗? 这一回周围的村民一点也不眼红了,只是羡慕陈铭运气好,而且这钱活该人家赚。 先不说有多遭罪,就冒著这九死一生的生命危险,那就不是一般人敢干的事儿啊。 反正这钱给他们,他们是赚不了。 这回也就没有人再怀疑陈铭赚的钱来路不明了!! 这院子里气氛都沉默了下来,几个老人在临走的时候也劝说了陈铭几句,可不往那深山老林里面钻。 等著院子里的人稀稀拉拉都走之后,罗海英也把大门给插上了。 “铭,进屋,妈有话跟你说!”就连此时的罗海英,脸色也严肃无比,说完这句话之后,就直接拉著韩秀梅进了屋子里头。 而陈铭也是愣了愣,看著手上的自行车,还有车座上的那些东西,一时之间也没回过神来。 然后他急忙把收音机,还有其他一堆东西,全都给抱了下来,然后就进了屋。 等一进屋子之后,陈铭就看到老丈人坐在炕琴旁边抽著烟。 老丈母娘罗海英也是一条腿盘著,坐在炕沿的边上,別著头,眼睛看向窗外。 韩秀梅倒是坐在炕上,背靠著窗台,两只腿全都弓著,等陈铭一进屋,她就撅著嘴,眼泪巴叉的。 “爸,你看这收音机,牡丹江牌的……这音质老好了,收信號也准!” 陈铭还以为自己又做错了啥事,这惹到老丈人和老丈母娘全都生气了,然后就把这收音机放到了炕上,脸上露出笑容。 而此时。 在窗户口旁,韩秀娟和张玉祥早就已经在那蹲著了,刚才他们在屋子里头一听爸妈这语气不太是那么回事,也没有想通,到底是咋生气了。 刚才还挺好的呢,这不陈铭买回来自行车一顿得瑟,就听那两个猎户说完啥之后,爸妈全都生气了,明显能看到脸色冷了下来。 “张玉祥,你说爸妈咋还突然生气了呢?” “我听那俩老人说的意思是,陈铭好像干错事了,那能是干错啥事儿呢?”韩秀娟小声嘀咕了一句。 “我也不太知道,不过看这架势,陈铭这小子肯定是给爸妈惹著了,估计等一会儿就得骂他个狗血淋头!” “让他得瑟,赚了点钱,找不到东南西北了,瞅瞅这两天可把他牛坏了,这下好了吧,等会儿挨骂的时候就好了,还整个自行车回来眼气咱们,咱爸妈根本就不稀罕……” “你瞅瞅他那出,还给爸买个收银机,你看爸膀胱都不扫他一眼,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张玉祥咧著嘴,猫著腰,那两只小眼睛就趴在窗户角上往里面看。 里面看的都真真亮亮的,特別是看到陈铭吃了瘪,这心里头別说有多高兴。 都是上门女婿,凭啥他那么突出啊,那不把自己给显没了嘛,都穷的好好的,你突然拎回来个收音机,骑回来个自行车,多烦人啊! “小点声,赶紧听听是咋回事!” “我也纳了闷儿,按理说我爹应该高兴吧,咋还生气了呢?”这韩秀娟也是满脸疑惑,很是好奇。 也想知道父亲到底是什么原因生的气? 至於陈铭买回来自行车,刚开始的时候她还挺眼气的,可是后来一听说上山,那就是九死一生的活,那一瞬间,连她都觉得这钱活该陈铭赚! 韩秀娟虽然挺嫉妒的,但是她嫉妒的是那些没有能力还能赚钱的人,可是像陈铭这种拿命去赚钱,她是压根一点都不嫉妒,反而觉得这傢伙挺可怜的。 而此时屋子里头,陈铭也愣住了,这刚才还好好的呢,怎么一家子的人说变脸就变脸了呢? 老丈人看上去正在生闷气,老丈母娘也是沉默不语,把头別过去,看著窗外。 至於媳妇儿,韩秀梅则是一个劲的哭。 这一下反而让陈铭心里头慌了,难道是自己又做错了啥? “爸,这收音机……你要是不喜欢的话,我就拿回去再换个品牌,但是咱们的国营商店这个是最贵的了。” “你要是嫌不好的话,改名字我就去换!” 陈铭舔了舔嘴唇,再次开口问道。 韩金贵已经皱起了眉头,把那菸袋锅子在炕沿上磕了磕,然后又拿起了掛历纸和菸丝卷了起来。 卷到一半的时候,他隨手就又扔到了簸箕里,看起来像是很心烦的样子。 “这都咋的了,爸,妈,梅子?我是不是哪里做错,有事你们吱声啊!” 陈铭此时已经有些毛愣了,这到底是咋回事儿啊? 谁也不说话,就在那儿生闷气! “那收银机你赶紧退了回去,用那钱干点啥不行啊,这往山里头钻那么危险,赚点钱也不容易,別往我身上花。” 就在这时,韩金贵忽然开口说道。 “爸,你是不是因为刚才那些人说点啥,你心里不得劲儿了,就觉得我给你买了收音机,还是冒著危险,觉得那些人说的话太刺耳了?” “你也別有压力啊,这不是我孝敬你的吗,我咋没把收音机给別人呢,我就寻思我上山赚点钱,先不管容易不容易,反正我现在挺开心,也挺踏实的!” “你要是觉得这心里头不好受,你就说我两句,反正这事儿也是我引起来的,早知道就不告诉別人,我是上山打猎赚的钱了,我也没有想到,能整出这档子事,让你脸上掛不住了!” “这还得让別人以为,这老丈人的没正事,让自己的女婿上山拼命赚钱给自己花,为老不尊,您老要是觉得怕被人这么议论,我就跟村里人嘮嘮……”陈铭已经大概猜测到了原因。 估摸著就是因为这事,毕竟刚才村里的人都议论这事儿呢,似乎也都有点埋怨老丈人。 只是陈铭刚说完这句话,韩金贵深深的吸了口气,更是冷哼了一声。 旁边的罗海英,则是转过头来,这眼睛里面也有泪花。 “铭啊,你这孩子想哪儿去了,你爸是那样的人吗,什么面子不面子的,这面子在家里人危险面前,连屁都不是,你看你前几年,这傢伙作的闹的,你爸脸上有光吗?” “你爸啥都不说,那也是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这走哪儿,以前最爱凑热闹,后来都不敢往针堆里扎了,那不就是不愿意听那些刺耳的话吗,面子不面子的,这些年他哪还有面子!!” “你爸的意思是……这太危险了,不是赚多少钱的事儿,你说你要是在山上有个啥闪失,就暂且別提我和你爸,秀梅这边咋整?那你是他老爷们,你出了事,她不也跟著遭罪吗!” “孩子才这么大,那要是没了爸可咋整啊,这穷过富过都是过,能有饭吃,能有衣服穿,这屋子里暖和,老婆孩子有点看头就行了,我跟你爸也盼望你好,但可不希望你用这种方式,都是爹生娘养的……你说我和你爸看到你天天往那山窝子里钻,还这么危险,这心里头能是滋味吗!”罗海英说到这的时候,彻底忍不住了,直接捂著脸哭了起来。 哭著哭著就起身把陈铭给拽到了炕上,就抓著他的手不放。 第77章 说到底,还是心疼姑爷子啊!! 这以前觉得陈铭这小子,千人怨,万人恨,乾的那都是缺德事儿,也不招个人待见。 反正出点啥事都挺活该的。 但是现在不一样,这小子改了,从今天这件事上就可以看得出这小子真的改了,现在谁说都没有用,陈铭就是浪子回头了,人家现在活明白了,知道上进勤快干活了。 就是这上进的方式太危险…… 而此时的陈铭也是一愣一愣的。 然后他的目光就看向了老丈人韩金贵。 此时的韩金贵,终於开腔了,这也憋了好一会儿。 “铭,你就是这么想你爸我的是不是?你个没良心的东西,你爸我就那么没出息,没正事,就听村里人说那么几句就放心上了?他们爱说啥说啥,我当没听到,但今天这事,我不能当耳旁风啊!” “你小子每次从山上回来,都下了不少货,我也跟著你高兴,但是我是真不知道……这里头这么危险,你咋敢往那二道坎子那边去啊,你是不是傻!” “你说说……你登了我老韩家的门,成了我老韩家的上门女婿,这些年我也没亏待过你,把你当亲儿子一样,就是现在也是,那你说我儿子要是上山,冒著生命危险赚点钱全都花在我身上了,我这心里头……”说著说著,韩金贵的嘴唇都开始颤抖,老眼里面也流出了泪水。 这可让陈铭都有些动容了。 要知道老丈人那性格倔强的很,而且性子刚硬,別说哭了,就是上山把这手给夹断了,那都没喊过疼。 而此时,老丈人哭了,硬气了一辈子的人,在这个时候哭得很彻底,能够感受得到,他是在心疼啊……在心疼他这个姑爷子。 以至於此时的陈铭也憋不住了,他拢起袖子,遮住了脸,哭的也是,身体都跟著哆嗦。 就这么一哭,整个屋子里全都是哭声,韩秀梅哭得最厉害,已经趴在了炕头上…… “铭,以后不往那山里头进嗷,听爸的话,咱不去,明天我给你安排个事儿,你就踏踏实实的干点活,就够养家了,比啥都强!” “咱不跟別人攀比,活著就挺好的了,你说你要出点啥事,我咋跟你爸妈交代呀……” “听到没有啊!”韩金贵这声音都有些沙哑了,眼珠子通红,一个劲的擦著泪! “铭,听你爸的话啊,咱就在家好好的过日子就行,挣到了些钱,要是有个闪失,那可咋整啊!” “咱不图大富大贵,就图个踏踏实实……”罗海英也拽著陈铭的手,就感觉这孩子真让人心疼,那咋能偷偷的往二道坎子那边跑啊。 这村里人谁不知道,进了二道坎的,那就等於进了鬼门关,那深山老林里头,啥邪乎事都有。 也不知道这孩子能冒这个险啊。 “陈铭……谁让你去的,谁给你出的破主意!” “你是不是傻,你疯了!”突然之间,韩秀梅从炕上坐了起来,一边哭一边喊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別看一副生气的样子,心里都快心疼坏了,没有人比韩秀梅更在乎自己的老爷们。 否则也不会被折磨了这么多年,也没有选择分开,反反覆覆拉拉扯扯。 特別是最近这段时间,能够明显的感觉到陈铭变了,这傢伙开始变坏了,是那种让她喜欢的坏,没啥事还能整点小情调啥的。 所以这韩秀梅的心早就已经活了,一直期盼著,这种状况能够长时间的维持下去。 要不了几个月,这人也就改的差不多了。 然后再回去把这日子好好一过,也就没那么多事了。 可是没有想到这陈铭改过了头,为了过点好日子,居然往二道坎的那边进,这不是不要命了吗? “爸,妈,秀梅啊,没多大的事儿,哪有那么邪乎啊!” “而且我这上山还有刘国辉呢,我们俩人也有照应,不可能出事的,而且也没有那么危险!” “况且我就是打打野鸡,锤个狍子,或者是凿冰挖点哈赤马子,也没干啥事儿啊,这段时间也没碰到什么野兽,像是狼啊,虎啊豹啊,那连影子都没看到!” “真没有他们说的那么嚇人,爸,你听我说,就是这么回事,我也不傻呀,你说这日子一天比一天好了,我咋能不顾著自己的小命呢,你就说我不为自己想,那也得为秀梅她们娘俩想啊。” “我闺女这才快满百天,一天比一天大了,那我更得为自己考虑,也得为这个家想,所以你们就別当回事儿了,算我求你们了,行不,实在不行你们跟我上一趟山,你们去看看就知道了。” “別的不敢说,就打猎这种事,手拿把掐的,绝对不会出啥事!”陈铭擦了擦眼泪之后,一脸坚定的说道。 这以后要是不让他上山打猎可不行啊,这山上里到处都是宝,冬天打猎能赚钱,这到了夏天还能挖药材,特別是这长岭山,那可是孕养野生人参的宝地,特別是一到了秋天,那野生灵芝遍地都是! 还有那铁皮石斛,牛黄,都是老值钱的东西了。 要是不让他上山,那不等於要他命吗! 听到陈铭这么一说,韩金贵这才转过头来,然后问了一句:“你可別在这忽悠我,少打那个马虎眼,以后你要是想上山,那也不是不行,但绝对不能过那二道坎子,否则以后我就把你那个猎枪给你撅了,把那狗子送人,刘国辉要是来敢找你,我就把他踹出去!” 韩金贵还是很了解他这个姑爷的,你要是直接断了他的念想,他没准偷偷摸摸就去了,反而不是啥好事。 但你要是给他立一个规矩,那可要好的多。 就让他知道二道坎子是绝对不能过去的!! 隨著韩金贵的话音落下,罗海英和韩秀梅这娘俩也都朝著陈铭看去,等著他回应呢。 “行,我都听爸的,以后轻易不往那二道坎子过!” “就在这山周围打个鸡打个鸭,就得了!” “这样总行了吧……妈,梅子,你们俩乐呵一个唄,这整得我心里挺不得劲儿的,你说我把自行车买回来了,这收音机也买了,还给梅子买了一块手錶,都没来得及拿出来显摆呢!” “你们整这一出,都给我嚇唬完了!”陈铭说到这的时候就从怀里掏出了那块精美的手錶,然后往炕上挪了挪伸出手,就把那块手錶给递了过去。 韩秀梅看到这手錶,却扭著头,压根没有接的意思。 “你看看,我都答应爸了,不往那二道坎子过,就没有啥危险!” “再者说咱之前不也是赚到了吗,你看这手錶,我给你挑了一上午呢,咋还瞅都不瞅一眼呢!”陈铭咧著嘴说道。 第78章 没混出人样,哪有脸啊! “那都是你用命换来的,我脸皮咋那么厚呢?咋那么没心呢,我不要,你赶紧退回去……”韩秀梅连忙摇著头。 而陈铭听到之后也嘆了口气。 然后就把这收音机推到了老丈人韩金贵的面前。 “爸,那你说我咋整,我都说了,我不去二道坎子,就和刘国辉在山周围转悠!” “打点吃喝也够了,我这一片好心,梅子也不接,您给劝劝唄!!” 听到陈铭这么一说,韩金贵用手抓了一下那个收音机。 “你要是能保证不去那二道坎子,那就行,我跟你妈还有梅子,也就不担心了!” “反正以后啊,你照亮著办,咱家里也不图啥,你现在的改变,我跟你妈也都看眼里呢,这心里头舒坦!” “这收音机要不还是退了吧,那么老多钱留著,整点肉啥吃不挺好吗!”韩金贵说到这儿的时候,又把收银机推了回去。 “我说爸,你看看你也咋整这事儿呢,我买都买回来了,而且这小票还是在人那块借的,费了不少劲。” “那不行,肯定不能退的,你要是不要的话,我就拿去送给老刘叔了,就他那特半导体,要是见到我这收音机,肯定得老稀罕了!” “到时候让他来你面前显摆,你在跟他凑著听!”陈铭说到这的时候就已经用手拎起了收音机。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谁知下一秒韩金贵就被抢了去。 “你这犊子,就知道在这激我,给老刘干啥,他配吗,你也不是他姑爷呢!” “我收还不行吗,留下了,你这份孝心爸收了,以后可不能再买这么贵的东西了,知道不!” 韩金贵说到这的时候,脸上才露出了笑容,就捧著那个收音机开始捅咕了起来。 然后陈铭来到了罗海英的面前。 只见罗海英翻了翻白眼。 “咋的,妈,没给你买东西不乐意了啊。” “那你看我这钱不是有数的吗,也不知道该给你买啥,反正扯回了一块大布,您看看要是有空的话,用的缝纫机给咱弄件新棉袄唄!” “然后您再帮个忙,让你家五姑娘把这表给戴上看看,合不合適!!”陈铭说到这的时候,就把手錶塞进了罗海英的手里。 罗海英就忍不住笑,这小子,跟老丈母娘说话也没个正形。 “你这孩子……现在是越来越油腔滑调了,可別学你那四姐夫,嘴上说的好听,办不成啥事!” “得得得,你爹和你媳妇儿那都是好人,一个收到收音机乐屁眼儿了,一个收了手錶还在那哭呢,这都啥人啊,多好的事儿,这陈铭以后答应不去二道坎子,那就行了唄!” “梅子,赶紧的,痛快的,你老爷们心疼你,给你买的手錶干啥不带呀,你要是不要,他这心里头能得劲吗,挺大个人了,哭啥哭!” “赶紧带上给妈瞅瞅!”罗海英说到这的时候也一把將韩秀梅给拽了过去,而且拉著他的手腕就把这手錶拆开之后往上带。 只是带了几次也带不明白,最后还是韩秀梅自己给带上了。 只是这娘们还在撅著嘴,但眼睛里藏不住的开心和喜欢。 看到老丈人和媳妇儿总算是把这心意给收下了,陈铭这一趟的努力就没白费,然后就继续开始给老丈人和老丈母娘上上课。 “爸,妈,之前没给你们细说,我是上一趟山,也不是奔著那野兽去的,抠个貉子,就能卖这个数!”说到这的时候,陈铭就竖起了一根手指。 老两口看到之后全都瞪大了眼珠子。 但是他们知道这玩意儿不好抓。 特別是大冬天,都已经冬眠了。 那就只能从那洞子里往外熏,而且有很多都是空洞的。 也不知道这陈铭运气咋这么好,就能把这玩意儿给抓住。 而且那抓起哈赤马子也是挺尿性,人家上山转两圈,三两天都抓不到一只,他倒是好,直接能够端老窝。 这一逮就是上百只。 “所以说吧,这上山不是谁都能赚钱,我这钱也不光是是冒风险啊,就是遭点罪,但这年头不遭点罪上哪赚钱去啊,那钱也不能是大风颳来的!” “是不是这个理,爸!”陈铭衝著韩金贵开口说道。 “事儿倒是这么个事儿,知道拦不住你小子,所以我和秀梅就没打算收你这东西,就寻思你以后可別一心半会儿,非得往那二道坎子里面去 !” “这要是在山周围,转悠几圈也能赚钱,那我和你妈还有秀梅也都开心啊,你这也算是找到营生了!” “反正以后你上山得加点小心,可不能大意啊!” 韩金贵已经有些鬆了口,而且能够从陈铭的身上感受到那股沉稳劲儿,现在干点啥说点啥呢,也是头头是道。 所以也没有刚开始听到这个消息,那么担心害怕了。 “放心吧,就不说我,就说那刘国辉,那胆儿不比谁都小,你说他都敢跟我上山,那肯定是没啥事儿啊!” “行了,爸,妈,我都有点饿了,还有那自行车,爸,你没事蹬两圈,这要是出个门的话,就骑著自行车带我妈去,但你可得悠著点儿,可別折沟子里去!” 陈铭说到这儿的时候,咧著嘴笑了起来。 惹来老丈母娘一个白眼,老丈人抄起了笤梳疙瘩,朝著他的屁股就来了一下。 “你个瘪犊子,说说话就下道!” “那啥……我寻思还有个事得跟你说,抽空啊,带著孩子和秀梅,回家看看你爸和你妈!” “这事就这么定了,我可不管你那臭脾气,你要是还像以前那么倔,跟你爹你妈闹那么生分,我可不惯著你啊!” “那可是生你养你的人,你要是忘了这份恩情,你陈铭就算混的再好,这人品也不行……” “听到没?”韩金贵豁然开口说道。 “啊啊啊……我知道了爸,这两天我抽空就回去!” “也有两三年没回去过了,我先回去看看,等过段时间再带梅子回去,孩子还这么小,天又那么冷,別再折腾感冒了。”陈铭点了点头说道。 他早就想回去了,只不过还没混出人样! 这两天一直做梦,都能梦到爸和妈。 第79章 铭啊,你这是上山进货去了吧? “那也中,反正不管咋的,最近这几天你就把这事办了,要是行的话,就把你爸妈接过来,咱们两家就在一起热闹热闹!!” “前几年你跟你爸闹得那么生,跟我更是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这事也不好提呀,那个时候你也听不进人话!” “不过前两年啊,我也没啥事儿去看你爸妈,这事你都不知道吧……”韩金贵咧著嘴说道。 陈铭听到之后也是瞪大了眼睛,没想到前两年他和老丈人闹得正凶的时候,这老丈人居然还能去看自己爸妈。 一听到这儿这心里別提有多愧疚了。 “爸,我之前跟你说的事你忘了吧?”就在这时,韩秀梅忽然开口说了一句。 韩金贵这眼睛往棚上瞅了瞅,然后一拍大腿。 “还真差点给忘了,陈铭,你这小子一天脑袋里都装的啥,你闺女都快满百天了,这就有个小名,还没有大名呢!” “你赶紧给起个名啊!”韩金贵一拍炕,扯著嗓门说道。 而陈铭听到这话的时候瞬间就傻了,眼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毕竟当初因为给孩子取名,跟老丈人和老丈母娘都闹起来了,而秀梅也在中间夹著受委屈。 按道理来说他是上门女婿,这生下来的孩子隨老韩家姓,那也是没啥可说的。 可偏偏陈铭想要软饭硬吃,再加上那段时间,他也没有啥出息,而且名声也不好,这老丈人更是看他不顺眼,所以也是跟他对著干。 就要给闺女姓韩!!! 这事都已经闹腾了一年多了,却没有想到,老丈人竟然已经开始认可自己,不再强求孩子的姓了。 这一时之间,陈铭很是感动!!! 那是真没有想到,有朝一日这上门女婿生的孩子也能隨自己姓,在这之前这村里也不是没有这样的例子。 只不过人家那姑爷子乾的也是真漂亮,真的跟亲儿子一样,陈铭自认为这些年来別说是亲儿子。就算是两旁人,都没有像他这么过分。 但是老丈人这一家子一人既往不咎,只要在他身上能够看到希望,到这日子就能过下去,只要他们小两口能把日子过好比啥都强。 这就是明事理的老人…… “爸……”陈铭已经感动的说不出话来了,张开嘴巴发出沙哑的声音。 “得了得了,挺大个老爷们,你可別哭啊,这本来也不是多大的事,你说你之前把日子过好,承担起一个老爷们该有的责任!” “这事不用你说,我也不能让你们俩的孩子隨我们老韩的姓,以后你们要是生多几个,再商量商量,也给咱们老韩家留个传宗接代,那我就感谢你八辈祖宗了~” “就这么著吧,你赶紧给孩子起个名……趁著今天有喜事,那咱们就来个双喜临门。”韩金贵咧著嘴笑著说。 此时这韩金贵脸上的笑容,那可是发自內心很是灿烂,没有任何的遮掩。 陈铭想了想之后,决定闺女还是和上辈子的名字一样吧,反正现在是重新的开始,但绝对不会再重蹈覆辙了。 毕竟上辈子闺女恨自己,甚至连自己死的最后一面,都是在即將拔掉氧气管的那一刻。 “那就叫陈乔慧吧?” “这个名字……咋样?”隨著陈铭的话音落下,这老丈人韩金贵挠了挠头,总觉得这个名字挺彆扭的,对於当今这个年代也的確是,陈乔慧这名字有点过於新潮。 “你起的名字咋这么怪呢……人家给孩子起名,那都是冬萍啊,或者是冬梅,要么就是秀英,彩霞啥的,听著也顺口。” 谁知老丈人话还没说完,罗海英忽然笑著说的:“老头子,你可別扯了,人家陈铭起的名字挺好听的,你都说了不跟著掺和了,人家当爹的,爱咋起就咋起唄!” “你懂个屁啊,我这不是也跟著参谋参谋,那咱外孙女儿也不是旁人,大部分都是姥姥和姥爷给起名,爷爷和奶奶起名,当爸妈给起名还真不多!” “反正也行,她爹起的名,那以后长大了,要是不愿意,也是她爸的事!!”韩金贵撇著嘴笑著说的。 当场就把锅甩了出去,反正以后这外孙女长大了,有点啥埋怨,跟他这个老爷可没关係。 找自己爹去掰扯去唄。 “我觉得乔慧挺好听……”韩秀梅反而觉得这个名字很是顺耳,一听就是女孩的名字,而且还很时髦的样子。 她內心就忍不住欣喜站起身来,走到了摇篮旁边,伸手就把闺女给抱了起来。 “大闺女啊,你爸给你起名了,以后小名叫陈妞妞,大名就叫陈乔慧……” “多好听的名字,我闺女长大了,以后指定老好看了!” 很显然,韩秀梅此时心里也是美滋滋的,根本无法用言语形容此时的心情有多么开心。 “闺女她妈妈长得也带劲儿啊。”陈铭忽然咧著嘴插了一句。 却见韩秀梅瞥了他一眼,那意思是哪儿都有,你真烦人。 “老婆子,赶紧去整点饭去,这陈铭在外面也折腾一天了,今天晚上咱们做点好吃的!” “看看能不能去外面借点肉……晚上我跟陈铭喝点。” 心里头高兴的韩金贵扯著嗓门喊了一声。 “我可不去借,你说咱家这刚把自行车整回来,那么大的阵仗,你现在出去借肉,那不还得被人背后笑话死!” 罗海英却撇了撇嘴,摇著头说道。 韩金贵一想也是这么回事。 “爸,您说啥呢,咱家还用向外面去借肉,那不是笑话咱家骑自行车的事儿啊。” “就咱家现在说是缺啥都行,你要说是缺肉,那谁相信!” “可別瞎忙活了,我那屋子地窖里面还有一只狍子呢,晚上做袍子馅儿饺子,我现在就去给扛过来。” “家里的野猪肉,野鸡,野兔子,那可都不老少啊,你们老两口就算是天天吃,我都供得起……”陈铭忽然站起身说了。 “哎呀,你小子有点好东西都藏家里了是吧?”韩金贵一听也被嚇了一跳,这小子都快开养殖场了吧? 这家里啥都有啊。 “那可不是,这不之前不好意思来吗,送个鸡腿儿都害怕把我撵出去,那也是实在抹不开这个脸。” “我现在就去拿……”陈铭说到这儿的时候就往外面跑去,不一会儿就把整只狍子都扛了进来,一把就扔到了外屋地的地上。 紧接著野鸡野兔子也都各拎来了一只。 就连那大草鱼,还有那些从河套子里面捞上来的鱼虾,也直接拎来了一大桶,不过早就已经被冻上了。 前两天捞了挺多鱼,但都没顾得上吃啊。 这来到外屋地的罗海英可是被这一幕给嚇了一跳,这是啥家庭啊,大鱼大肉的。 而且还这么老多。 估摸著没有个十天,半个月都吃不完。 这回罗海英算是知道,她这个姑爷子打猎这方面有多大的本事了,人家这猎人进山里面转悠好几圈,有的时候两三天都未必能打到点啥。 这陈铭倒好,没进几天山,这东西可打了不老少,而且还专门打那些金贵值钱的。 “哎呀妈呀,铭啊,你这是上山进货去了!” “咋整这么老些啊……那也不能都弄过来啊。”那个年头,家家都怕吃不饱,也都没吃过啥好东西,所以一见到吃的用的,那恨不得全部都囤起来,比见到钱都好使。 所以老一辈人真的穷怕了,不捨得浪费粮食,因为也真都挨过饿,知道那滋味不好受! 第80章 爷俩嘮点掏心窝子的嗑! “这还多,最近都没怎么上山……” “还剩下那么多野猪肉呢,估计等一会儿刘国辉回来,还得给他分一半!” 陈铭咧著嘴笑著说道。 “那可不得给人家分一半,毕竟你们俩一起上山岛的野猪,虽然我不懂你们这打猎人的规矩,但是这人情往份儿可不能差事儿啊。” “別因为这点小事给闹掰了,亲兄弟还明算帐呢,对了,陈铭,那我可把这刨的肉弄吧,弄吧剁成肉馅包饺子了!” “正好咱家还有点白面,够吃一顿饺子了!” 罗海英满是欢心的笑著说的。 “妈,我跟你一起整,这玩意儿血咕拉的,挺埋汰……我来整!!”陈铭说到这的时候就要动手,却被罗海英一把就推进了。 “你这孩子,连妈的活你都抢,这也不是老爷们干的活啊,赶紧坐被窝里,跟你爸嘮嘮嗑得了!” “帮他捅咕捅咕那个收音机,他那么大岁数,啥都不懂,再给整坏了!” 陈铭已经被丈母娘直接推进屋子了,索性就拍了拍手,然后就来到了火炕前。 只见韩金贵正抱著收音机在那捅咕,左右摆弄著呢。 这玩意儿本来可以上电池,不过老丈人家算是通电,直接插上插销就可以了。 只见老丈人把这收音机插上插销之后,咋捅咕都没声。 正好陈铭进来了。 “铭,这咋回事啊,那咋还没声呢,我看你老刘叔整这玩意儿可六了,能整出好几个频道来!” “是不是坏了?要是坏的赶紧拿回去退啊!”韩金贵对於这种收音机那是一窍不通,就是喜欢听。 “那咋可能坏呢,我来整吧。”陈铭说到这的时候就把这收音机捧在怀里,然后打开开关,转动按钮,寻找频道。 並把那天线也拉长了起来。 不一会儿就传来滋滋啦啦的声音,很快,这收音机里面就传来了声音。 第1个频道播放的是流行音乐,这音乐声响起,旁边的韩金贵就笑了起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韩秀梅也在一旁抱著孩子听,身体也跟著摇,孩子已经睡了。 而且很久没听到这收音机里面播放的音乐节目,也是不知不觉的跟著哼著唱了起来。 “铭,你给爸找个戏曲啥的,二人转呢,还有广播剧啥的!” 韩金贵咧著嘴说道,而且已经凑了过去。 真的就像个老小孩一样,別提有多新鲜了。 然后陈铭就调到了广播剧,里面讲的都是一些古风作品,正好是单老师演播的白眉大侠。 “就这个就这个……嘿嘿嘿,今天晚上有这好东西,我可就睡不著觉了!” “这玩意儿好听,真过癮啊!”此时韩金贵都忍不住已经拍起了巴掌,一听到白眉大侠那眼睛都亮了。 毕竟在这年代也没啥娱乐节目,能有个收音机听听这些古风故事,那別提有多欢乐了。 然后陈铭就把收音机摆到了一旁,韩金贵直接趴在了炕上,把耳朵凑过去听,一边听还一边忍不住笑,那模样別提有多认真了。 至於韩秀梅,那也是忍不住笑,但是一看到陈铭就忍不住翻白眼,没啥事也想撇他两眼。 陈铭一看,急忙就把鞋脱了下来,然后就上了炕,一看到韩秀梅她怀里的孩子,就忍不住的伸出手摸了摸。 “你以前不是不喜欢吗,孩子一哭,你就闹腾!” “又摔东西又是闹的。” “还说要把孩子过继给別人家……”韩秀梅忽然撇著嘴说了一句。 “谁说的,谁要把我女儿过继给別人家,我揍死他!” “我大闺女长这么带劲,以后长大了肯定更好看,一定是个大美女,有出息著呢,我都打算不让她结婚,就留在咱们身边呢,可不能便宜外面那些坏小子!” 陈铭满脸的宠溺,稀罕八叉,几次都想尝试抱一抱孩子。 但又担心把孩子吵醒。 韩秀梅早就已经看了出来,所以看到孩子已经睡熟,就缓缓的把孩子举起。 “这么拖著点,你怎么这么笨啊,这边托著脑袋,然后这边抱著腰,顺著把腿也窝进去,对对对,就这么抱……” 韩秀梅一边教著一边把孩子送进了陈铭的怀里。 而此时陈铭仅仅只是把孩子接过来,这个动作就已经累得满头大汗,甚至呼吸都已经屏住了,就怕这呼吸太粗,吹在孩子的身上,再把孩子给弄醒了。 那真是视如珍宝一样。 要么说陈铭身上的变化,那可是很明显的,不光是不作不闹,再也没和韩秀梅不是鼻子不是脸的,更別提动手打了。 眼下对孩子都已经小心翼翼,从那眼神里面都能感受得到对孩子的那份宠溺和喜欢。 这回韩秀梅心里总算是有点落底了,只要这日子再持续下去一段时间,估摸著陈铭就可以彻底定型了。 “那你先抱著,要是醒了就喊我,我去帮妈忙活忙!” 说到这儿的时候,韩秀梅就起身下了地,然后便走进了外屋地,跟著母亲一起张罗了起来。 陈铭就抱著孩子,这两只手很僵硬,甚至连动都不敢动,就你那么悄悄的挪著身体靠在墙上。 歪著脑袋咋看著闺女,咋都喜欢,然后忍不住凑上前在额头上轻轻的亲了一口,血脉相连的感觉瞬间油然而生。 此时的陈铭感受到这重生的意义,內心的那份激动更是无限被放大,这才是真正的媳妇儿,孩子热炕头,简简单单的生活,然后再把这日子折腾起来。 这才是最完美的人生,否则的话,即便你有再多的钱,却已经眾叛亲离,最后只能孤零零的一个人躺在床上病死。 那种感觉就好像无边的深渊,把人一口吞噬。 陈铭很庆幸,也很感激老天爷能够给他这一次重生的机会,此时也是仰著头,朝著棚顶嘆了口气。 看到他那僵硬的动作,就连韩金贵都有些忍不住的撇了撇嘴。 “没那么矫情啊,这把你给嚇的,那孩子醒就醒了唄,乖的很,不作也不闹……” “你看那胖乎乎的多好看啊,不过这孩子还真是隨根,长得像你多一些,跟秀梅还真不咋像……” 韩金贵人笑著开口说道。 “那是啊,这可是咱老陈家的种,那肯定得像我!” “就是这以后性格,別像我就好了。”陈铭舔了舔嘴唇,笑著说道。 韩金贵一听直摇头。 “你可拉倒吧,像你那性格?又作又闹啊!” “那谁能折腾得起啊!” “还是像她娘好一点,踏踏实实过日子,吃苦耐劳的。”韩金贵撇著嘴说了一句。 “爸,那你就不懂了,我这性格不好,但是我姑娘要是像我一样,以后长大肯定不会被人欺负啊,那就只有欺负別人的份儿。” “不管她性格咋样,那都是我闺女,要是想秀梅一样,那以后指不定被人欺负呢,我可不想我闺女也遇到我这种人,即便是遇到了,以她这种性格也不会吃亏。”陈铭低著头看著孩子,然后用手轻轻的抚摸了一下,美滋滋的说道。 第81章 好歹也是你姐啊! 听到陈铭的这一番言论,韩金贵也愣住了片刻也不知道这句话到底有道理还是没道理,你要说没道理吧,这是一个当父亲的心情,那就是不想让自己的孩子受委屈! 但也不能真的让孩子性格变得太扭曲啊,这做人只有你懂得付出,才能得到回报,你不对別人好,別人肯定对你不好。 即便你一个好换不过来,那也算是认清这个人了,大不了以后不联络了。 所以这韩金贵没有再多说什么,反倒是觉得陈铭这小子身上的变化还真大。 而此时外屋地。 罗海英凑到了闺女的身旁,说话的声音也放低了。 “闺女啊,妈跟你商量点事儿唄……” 罗海英轻声开口问道。 正在洗酸菜的韩秀梅隨意的抬起头来说:“跟我还商量啥事啊?” “有事你就说唄,整神神咕咕的。” 听到闺女这么说,罗海英又朝著外头看了一眼,然后才低声说:“我寻思等一会儿把你四姐和你四姐夫也喊过来,毕竟这家里有点好吃的,也不能不喊啊。” “大傢伙凑到一起也能热闹热闹,但我怕你和陈铭不同意,我知道你四姐之前说的那些话,挺不是物的……但好歹你俩也是亲姐妹,总不能就这么掰了,以后也得来往啊!” “不管咋说也都住个院子,低头不见抬头见,你说咱们家在这包饺子吃,让他们俩在家里吃粗粮,真不是那么回事……” 毕竟是当父母的,对待自己家姑娘,想偏心也偏心不起来! 虽然不能一碗水端平,但也真的不能偏向的太明显。 罗海英也不想喊老四一家过来,但是从心里惦记是个事儿,要是在家里吃的不多,那也就算了,那么多白面,还有这狍子肉隨便剁,几锅饺子还是能下出来的。 当听到这话的时候,韩秀梅放下了手里的酸菜。 “妈,等会儿你给送过去点得了,別让过来吃了,我瞅他们一家就来气……” “我四姐夫也就算了,我四姐也那样,这之前就总跟我劲儿劲儿的,这也不算啥,可不仅仅她说的那些话难听,那些是压根没把我这个妹子放在眼里!” “我这刚有点好日子,还不够他眼气的,等会儿要是几句话说不好,再吵起来,到时候全家都跟著闹心!” “她还有这个毛病,就爱说那些有眼皮的嗑,这陈铭现在刚好点,她要是说出点啥话来,你说咋整吧!” “別的不说,反正就他们之前对陈铭,我心里过意不去,我家老爷们儿少被他们说了,凭啥他们说啊,有他们的份儿么!” 韩秀梅生气的就是,四姐他们两口子之前对陈铭的態度! 自己老爷们,她当然心疼了! 凭啥让他们人前人后的数落啊。 一看到自己闺女態度很坚定,罗海英倒也没再说啥,反正只要这孩子能吃上饺子就行了,至於过不过来那就算了,也不能太勉强。 这姑娘也都嫁出去了,以后能联络就多走动,不能联络的话也就少凑到一起,以免把本来就不这么好的关係再给闹掰了。 “那行吧,等会儿出锅了,我给他们送一盘子去!”罗海英点了点头,没有再为难自己的女儿,然后就开始起锅烧水。 “对了妈,我寻思抽点时间,和陈铭去他家看看……” “你说我这公公婆婆,也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来过了,上个月我偷偷去过,日子过得也不太好,要不是我这也顾不上,真想过去帮帮忙。” “现在这日子过得也算行,要肉有肉吃……而且陈铭和他爸关係闹得那么僵,也不好意思登门,他抹不开这个脸,但是我还得去啊。” 韩秀梅把这件事想了好几天,也是一直拿不定主意。 因为当初的婚事,公公婆婆也根本不同意,就觉得是这个儿媳妇不知道给自己儿子灌了什么迷魂汤,居然给忽悠去做了上门女婿。 这不是要让他们老陈家断子绝孙吗? 所以这韩秀梅心里也多少有点愧疚,当初毕竟是陈铭救的自己,就算是嫁过去,那也正常。 可是却把他招揽成了上门女婿。 这父亲也是怕自己嫁过去吃苦受累,还不如留在身边,再加上陈铭家里的条件也不怎么好。 “那还说啥呀,该去就得去,这事儿啊,还真就得你去办!!” “不过我就怕你去了的话,你那个公公婆婆在不待见你,当初你俩结婚的时候,那都没过来……” “到现在还没有认你这个儿媳妇,我怕你受不了那个委屈!!!” 罗海英虽然同意了,但心里还是有点担心。 “放心,妈,能有啥事儿,我前两次偷偷去过,在大门口放了点东西,我见过陈铭他母亲,人可挺好的……” “就是他爸脾气倔了点,但我寻思我要是登门,伸手还不打笑脸人呢,更何况我抱著的可是老陈家的血脉。”韩秀梅还是很有信心的笑著说道。 “可你生的是个闺女啊,你这要是生个大胖小子,我估摸著可行,估计你那个公公也说不出来啥,看在孙子的面上,那也不能把你咋地。” “但是这生的是闺女,你也知道,这年头谁家都想要个孩子传宗接代啊,不管是穷是富……得有个人延续香火,你看之前这陈铭没想通的时候,你生闺女是咋对你的!” “反正啊,你也別抱太大希望,要是去了吃了闭门羹,那就回来吧,別受了委屈,连人都没见著……”罗海英再次开口提醒了一句。 而韩秀梅一听这心里也开始担忧了起来。 母亲说的还是很有道理,就看陈铭他爸,当初和陈铭闹掰了之后断绝了父子关係,那不也是因为陈铭当了上门女婿吗? 自己生的儿子却跑到了別人家,这不是让老陈家断了香,所以可以看得出,陈铭的父亲很看重传宗接代这件事。 当韩秀梅想了,不论咋样,这个门还是要蹬!! “我知道了,妈。”韩秀梅刷完之后便继续干活,然后娘俩就在外屋地开始包起了饺子,一边嘮著嗑。 屋子里面的陈铭抱著孩子,稀罕的不行,老丈人则是坐在旁边听著收音机。 不一会儿这饺子也出锅了,罗海英娘俩就把这饺子全都端了过来,紧接著罗海英又端出了一盘饺子走出了屋,直接来到了韩秀娟家。 一拽开门,就看到两口子,正坐在桌子上吃饭。 只是这桌子上也没啥吃的,就是一点酸菜汤,里面放点土豆丝,然后就是一盘酱缸咸菜,外加一盘子粗粮窝窝头。 罗海英走进来之后,就把那盘饺子放到了桌子上。 “正好你俩也吃著,家里包了点饺子,你俩弄点蒜酱啥的!!” “要是没有,就上我那屋里去拿。”罗海英说完之后转身就要走。 谁知坐在炕上的韩秀娟哇的一声就哭了下来一把就將筷子扔到了桌子上。 张玉祥也被嚇了一跳,这嘴里塞得满满当当,这筷子也急忙放了下来,嘴里也是模糊不清。 第82章 媳妇,跟我回家住唄? “媳妇你这是咋了?你咋还哭了呢。” “是不是谁让你受委屈了,你告诉我,我整死他。”所以说这张玉祥到啥时候,那嘴是绝对够用的。 只不过光靠嘴,那可不是长久的事。 “谁让我受委屈了,你说谁让我受委屈了……你瞅瞅这日子过的,吃吃不上,穿穿不上,都赶上他要饭的了。” “张玉祥,我咋就倒了八辈子的血霉,瞎了眼嫁给了你,你瞅瞅你咋就没个出息,人家陈瘸子好歹现在都能上山打猎,那也赚了钱,这日子几天就折腾了起来。” “你再看看你,你瞅瞅你,你还有出息吗,我这辈子跟你还能有好日子吗?” “妈……那咋的,家里包饺子了,你们一大家子吃上了,就是单独给我送来一盘,我这是以后连你家屋子都不能进了唄,门槛都跨不过去了唄!”这韩秀娟很显然是心里头不得劲儿了。 那可是亲眼看到陈铭进了屋子,就再也没有出来过。 然后就扛了一个袍子进去,这屋子里面到底说啥嘮啥他都不知道,但是能听到笑声。 原本最吃香的是自己,爸妈对她也很好,可是现在呢,反倒是陈铭和韩秀梅两口子成了香餑餑。 韩秀娟这心里能受得了吗!! “秀娟啊,你这是在埋怨妈呀,这好心给你送盘饺子,咋还送出孽来了!” “那狍子肉是人家陈铭打的,这包著饺子那也是人家的,我咋把你整过去?你以前说的那些话乾的那些事儿,那还往我身上赖呀,你当初要不跟你老妹闹那么僵,还至於有今天这档的事儿吗!” “我刚才是那么苦口婆心的跟你老妹说,你老妹都不同意,你说说你得把她心伤成啥样,你自己日子过不好,那是你自己的事,人家陈铭以前过得也不咋地,还不如你们呢,但人家现在改了,人家也是真下了心!” 罗海英说到这儿的时候也是气得浑身发抖,脸色发青。 这个当妈的也是最为难的两个姑娘都在家招了两个女婿,那自己就夹在中间两边不討好对谁好点吧,那都被说成是偏心,那之前对秀娟好点,这秀梅心里憋著不说出来。 现在对秀梅刚热乎点,这秀娟又开始闹腾了起来。 可最关键的是这俩孩子都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也从来没有偏向过谁,那包的饺子谁不知道是人家陈铭打回来的狍子肉。 那做主也是人家呀。 这个当妈的该说的话也都说了,那实在是之前秀娟做的事不对劲,你要是服个软,给人道个歉啥的,哪怕是说个软话,这事不也就过去了。 还偏偏死倔死倔的,倔给谁看啊? 听到罗海英的这一番话,那韩秀娟哭得更厉害了,甚至都已经趴在了炕上打起了滚。 桌子都差点没给踹翻。 “妈,这么说可不对呀,我跟秀娟也没咋地啊,这日子不就是稳当的过吗,那陈铭才好几天……” “那指不定过两天又迴旋了,你们可別夸他太早,他那小子太不抗夸了!” 张玉祥在一旁撇了撇嘴说道。 “闭嘴吧你,再咋滴人家也好了,你再瞅瞅你呢,最近这两天又没咋去上工吧,你说你干啥去了!” “你爸为啥看不上你,你嘴上说的好听,这活你也不干啊,给你找的工作,你倒是天天去,去了之后偷偷就没影……” “我都不稀的说你,张玉祥,你但凡把你那点小心思都放在过日子上,少去赌,但也不至於日子过成这样,没啥事也別跟別人攀比,穷有穷的过法,富有的富的过法。” “你以后也少整那破事,家里人多维护著点,不然也没人把你当回事!!” “秀娟啊,別哭了,这饺子等会凉了不好吃……”罗海英说完这句话,转身就朝著外面走去。 而韩秀娟这个时候才从炕上爬了起来,要说她神经大条,刚才还哭著闹著呢,等母亲一走就直接坐在桌子前动了手,拿起筷子插起一个饺子就往嘴里送。 “不吃白不吃……” “我就不信我这日子过不起来,张玉祥,你也给我爭点气,你不是也有个打猎的亲戚吗,回头喊过来,也去打猎,你也给我上山,要是打回了野猪……也请村里人吃饭,也让咱爸脸上有光!” “我还就不信这个邪了,那陈铭能做到的事你做不到?你比他差啥呀,不都是一个肩膀上扛著一个脑袋吗~” 韩秀娟一个劲儿的往嘴里塞饺子,不一会儿这嘴都鼓了起来。 “放心吧,媳妇儿,我回头就去找我二舅……我二舅那也是远近闻名的猎户,赶山赶了一辈子,我回头跟他学学。” “到时候我俩也上山,给你打回肉吃,也让你过上好日子!!”张玉祥也是捏了捏拳,还是认真的说道。 而此时另一间屋子里。 陈铭已经坐在炕上吃起了饺子和韩金贵一边喝著酒。 这所谓老话说的好舒服不如倒著,好吃不如饺子。 饺子就酒,越喝越有。 而且这屋子里面已经站了不少人了,老少都有,得有10来个人,把这地占的满满当当。 全都凑进他柜子前,正听著收音机里面的节目,讲的还是白眉大侠。 几个小孩也都听得津津有味,被大人抱在怀里。 韩金贵也是咧嘴笑著,一边吃著饭一边喝著酒,在听著收音机里的节目,这日子太美了。 这村里的人也都好热闹,知道村长家买了一个大收音机,音效还好,收到的节目也楨亮,听得嘎嘎清楚。 不像是那种小半导体,收的节目滋滋拉拉,听到关键的时候就模糊不清。 人家这可是花了大价钱买的收音机,这收音效果,卫星信號也强。 估摸著以后韩金贵家里也少不了人了,没啥事,在村里吃完饭之后就过来听节目,虽然是费了点电,但是这韩金贵也大方的很,结个好人缘嘛。 等到了晚上吃完了饭,陈铭便转身准备回家了,紧接著韩秀梅也跟了出来。 “媳妇儿,你咋出来了,跟我回去睡觉呀?”陈铭这两个眼睛贼溜溜的,往著韩秀梅身上看。 看得韩秀梅一阵不好意思。 “你可快拉倒吧,能不能有个正形,我寻思过来给你烧个炕啥的,你瞅你喝的东倒西歪!” “以后可少喝点酒吧,都快成大酒包了。”韩秀梅嘴上这么说,但还是走在陈铭的身前,拉开了门就走进了屋。 陈铭搓了搓手,內心激动无比,也拉开门钻了进去。 不一会儿就听到韩秀梅娇嗔了几声,就把陈铭推到了门。 第83章 这腿,真好了? “你把门口雪扫一扫,我在屋子里给你烧炕!” “等会我有事要跟你嘮一嘮~”被媳妇推出来的陈铭只好无奈的拿起了旁边的大扫把,就开始把院子里面的雪往外清扫。 恰好这工劲儿,胡二嘎子走了过来,然后右手拍了拍大门,扯著脑袋往里面看。 “陈铭老弟,忙著呢……”胡二嘎子咧著嘴笑。 “有啥事啊,大晚上不睡觉,可哪转悠啥呢?”陈铭皱著眉头很是不耐烦的回应了一句。 “你瞅瞅,还是那臭脾气,我这不寻思过来感谢你一声,不知道你吃没吃饭,要是有功夫上我家吃顿饭唄,咱俩喝点!”胡二嘎子还在感激上一次陈铭没有把他那件事儿给说漏。 所以思来想去还是主动登门,感谢一下。 也顺便封住陈铭这小子的嘴。 “別整那些没用的了,你家的饭啊,我可吃不起!” “我知道你来干啥的,不用你提醒,这事我不会往出说,但是我跟我老丈人说了,我老丈人倒是有几句话想跟你嘮一嘮,这刚喝了酒,就在屋子里呢……要不你进去?”陈铭说到这的时候已经准备去拉大门了,胡二嘎子一听村长知道了这件事儿,而且还喝了酒,他嚇得脸色都发白了。 “別別別,可拉倒吧,老韩村长要是喝了酒,这功劲儿我可不敢触他霉头,那不得往死里削我啊。” “陈老弟啊,你可別整我了,我知道错了……以后我管你叫哥都行,我得先回去了,回头等老韩村长清醒了之后,我肯定听他的话。”胡二嘎子这小子被嚇得连连后退,掉头就跑了。 陈铭这才顺手將扫把扔到了窗户旁边,然后转身就进了屋子。 这韩秀梅把炕也烧的热乎的了,而且还把他被子都抱了出来,整整齐齐的摆放在炕上。 陈铭一进屋就脱下了棉袄,然后就来到韩秀梅的面前,上去就亲了一个。 韩秀梅也没有推,而是小脸红了起来,扭扭捏捏的样子,就让陈铭心里燃烧了一团火。 “媳妇儿,要不今晚你別回去了唄,有啥事咱俩在被窝里嘮!!” “今晚上不睡觉都行……你想说点啥我听著!”陈铭已经坐到了韩秀梅的身旁,然后抓住了他的小手,摆在自己的手里,轻轻的抚摸著。 这所谓小別胜新婚,他们这可不是小別,这都分开快一个月了,陈铭这心里也苦啊。 “那可不行,在这件事还没解决完之前,这被窝你自己一个人睡吧。” 韩秀梅说到这的时候微微一撇头。 “啥事儿啊,整得这么严重。”陈铭一听,態度也变得认真了起来。 只是他不知道到底是咋回事,让韩秀梅如此在乎。 最近自己似乎表现的还可以啊,也没做过什么缺德的事…… “我先问你一件事啊,你这腿……之前到底是装的还是真的有问题,这咋说好就好了呢。” “就连村里的人都看得清,觉得你之前就是装出来的……说你当初救了我,就是想把我骗到手,所以就装瘸,然后装出是因为救我才把腿给弄伤了!” “这倒是其次,我都嫁给你了,孩子都生了,这些事也不太重要,你腿好也是好事,可是后来你腿又弄伤了一次,然后就开始不干活了,天天在家又作又闹,这第2次是装的还是真的受了伤啊?”韩秀梅心中一直都有这个疑惑,特別是最近陈铭的腿肉眼可见没有啥太大毛病了。 走起路来也不踮脚,虽说还是有点瑕疵,但只要不仔细看,和正常人没啥区別。 这对於韩秀梅来说,的確是个好事,毕竟之前这村里村外的人都议论他说这么好的一个姑娘嫁了一个瘸子,好歹也是村花啊,可真是白瞎了。 虽说这陈铭长得倒是帅气,而且在十里八村,那也算是一个帅小伙,但是这腿要是有毛病或者是残疾,那可是好说不好听了。 要是腿没有毛病,这个人就完美了,穷可以改,只要努力赚钱,至少能保证能吃上饱饭。 可是这腿可是一辈子的事啊,事关著自己尊严和面子,这人活著不就是为了爭口气吗,爭的也是奋发图强的稚气,而不是小肚鸡肠的怨气。 “这腿之前的確是做了病,但並没有那么严重,媳妇我跟你说实话,之前我的確有装的成分,但这腿始终都很麻,根本使不上劲!” “我肯定承认错误,但也没有传的那么邪乎,咋可能完全装出来呢……现在这腿的確是好了,因为我在小镇的卫生所开了点药,还挺对症的,估摸著再过一段时间就能彻底利索!”陈铭只是犹豫了片刻,就开口说了实话。 也好打消韩秀梅心中的疑虑。 韩秀梅一听也是心中充满了惊喜,更是来到了陈铭的身旁,用手撩起了他的裤管,然后用手轻轻的触摸了一下腿。 “嗷!” 陈铭忽然嗷了一声。 韩秀梅一脸不解的看著他。 “咋咋呼呼的干啥呢?疼啊!”韩秀梅疑惑的开口问道。 “不是疼,是得劲儿……”陈铭咧著嘴笑著说道。 而韩秀梅翻著白眼看了他一下。 “一天天没个正形,也不知道你天天想的是啥!” “但不管咋说,腿好了是好事……以后可要注意点,別再把腿给伤了,这山啊,要是能不上就不上了,知道不?”韩秀梅很是关心的说道。 “不上山咋赚钱养家呀,得让我媳妇儿和我孩子过上富裕的生活,媳妇儿,你说我现在好不容易找到適合自己的生计,那可不能轻易的就这么放弃了。” “都说有危险,干啥都有风险啊,再者说了……我也不傻,正是年轻的时候,就得胆大敢干,不然就错过赚钱的好机会了。” “你看咱们村这么多猎户,出事的那些家,那不都是脑子一根筋,遇到危险都不知道躲……” “我进山第1件事就是保证安全,心里头惦记你和姑娘,肯定不能出事,所以以后啊,你得在爸妈面前多支持我去跑山,不然你说我要是还像以前似的无所事事,干啥啥不行,吃啥啥没够,那你得多闹心啊!” 陈铭藉机抓住了韩秀梅的手,然后语重心长的开口说道。 直接把那小课堂整上,给媳妇洗洗脑。 第84章 家里进了贼!! “你说的道理我也明白,这不就是心里头跟著你提心弔胆,要是没有危险的话,那也还行,反正你別往那二道坎子里面去,那里面啥都有……” “还有第二件事没跟你说呢,我想问问你,啥时候回去看看爸妈,我说是你家的爸妈……”韩秀梅终於把憋在心里的事问了出来。 毕竟这件事还是得和陈铭商量商量。 他才是当事人啊。 陈铭听到这话瞬间就陷入了沉默! 他何尝不想回家看看爸妈,可是一想到父亲的態度,瞬间就失去了勇气。 毕竟都已经断了好几年的联繫,估计在登门都容易被父亲用棒子给打出来。 陈铭是有心想尽孝,但是又怕父亲那个臭脾气,再想想之前第一確实愧对於家。 让母亲夹在中间遭罪。 陈铭能不想回去吗,他做梦都想,否则赚到钱第一件事就是孝敬爸妈。 最近这几天他也在想著,实在不成,那就偷偷过去看看母亲也行啊。 “你別不说话呀,反正我心里是这么想的,毕竟你们是父子关係,而且这几年你没能回去,我倒是偷偷去看过咱妈,你可別生气啊,说好了不准生气……” “我去看咱妈的时候,能够感受得出,他真的好想你,但是你家咱爸不让他来看你……说就当没你这个儿子了,其实这就是我也有责任,当初要是没有让你做我家上门女婿就不会出这种事了。” “那个时候我也是年轻,考虑的不多,太自私了,只为我家里想,没有想过你家!”韩秀梅说到这的时候,深深的嘆了口气。 经歷过这么多事之后,早就已经成熟了,所以最近几年他想弥补当初年轻的时候所做错的事,就会偷偷去看望公婆。 虽然公公避而不见,但是这婆婆对自己还是挺热情的,也真把自己当成了儿媳妇,只不过因为儿子是入赘到別人家,所以这儿媳妇也喊不出口。 总感觉没底气。 “媳妇儿,这事我压根就没怪你,其实事儿都在我身上呢,当初我要是跟我爸好好商量商量,而不是那种强硬的態度,非要跟他闹起来,也不至於像今年这样!” “这事儿你也不用跟我商量,这是为了我好,也是为了我家,我这心里头有著数呢。” “就是现在回去,我也不知道咋整,我回去倒好,顶多揍我一顿,但你知道当初因为我入赘到你家这件事,我爸对你家有挺大意见,其实你还是別去了,我怕他说什么不好听的话,再伤到你。”陈铭很是认真的说道。 也是说出了他心中的担忧。 自己倒无所谓,即便断了关係,那他也是老陈家的根儿。 顶多也就是被老爹打一顿,打出门又能咋地,不就是丟点面子吗,跟父亲要什么面子啊! 那也不是年轻的时候了,自己的孩子都有了。 “那我就放心了,你担心这事我根本就不在乎,我相信公公不会对於我咋样……那你想一想,咱俩就这几天抽空赶紧回去一趟。” “炕已经烧热乎了,你赶紧睡一觉吧,然后再把这件事捋一捋,我得赶紧回去了……咱姑娘都睡好一会儿,估摸著要醒了。”韩秀梅说到这的时候,这才收回了小手,然后起身往外走。 看著媳妇往外走,陈铭也起身把她送到了门口,这才转身进了屋子,然后钻进被窝,心里想著这件事就睡著了。 这一睡就睡到了后半夜,等陈铭从炕上爬起来的时候,就听见这外面有动静,这一瞬间他就清醒了。 然后急忙起身套上棉袄和棉裤,然后就趴在窗户口往院子里看去。 看了有一会儿,他就看到一个黑影跳进院子,然后又一个黑影从张玉祥家旁边的柴火垛窜了出来。 这两个黑影鬼鬼祟祟的靠近了停在院子,窗帘子底下那辆自行车旁边,两个人用手比划了一下,然后就把那自行车扛了起来,朝著大门口走去。 陈铭看到这儿心中一惊,这他妈是来了两个贼啊,而且看这架势,肯定是熟人,没准就是同村的。 关键是这胆子也太大了,大半夜就敢跳人家院子里面偷自行车,陈铭心里那个气呀,老是耗费了半天的劲,买回来一辆自行车,你要给我偷走了? 陈铭看到这一幕,翻身就跳下了炕,然后就穿上了鞋,刚要准备衝出去的时候,他忽然心中一动。 不对劲儿,这不对劲儿啊。 那得多大胆子赶上村长家来偷自行车啊,关键是吧,再熟的人也不可能摸得这么透啊!! 一瞬间陈铭脑子里面啥都明白了,他並没有著急衝出去,而是站在门口等待,亲眼看到那自行车被人给扔到了门外边,那边早就已经有人用手接著了。 过了一会儿,陈铭就看到其中一个黑影,一转身四处撒摸了一下,也朝著他家这边望了一眼,然后就弯著腰,钻进了张玉祥的家里头。 陈铭看到之后,依旧没有吭声,而是悄悄的打开了门,窜到了院子的墙边,然后往上一爬,就看到一个人推著自行车,朝著村东头,一溜烟的快跑著。 陈铭也翻身跳出了院子,因为是黑灯瞎火,仅仅只有天空上的月亮,才能勉强照亮地上的人,所以这陈名没有跟得太紧,但也没有放鬆。 就一直跟著那个人,来到了其中一个人家,亲眼看到这人把自行车推到自己家之后,还放进了下屋里,然后才进了屋子没了动静。 陈铭看了看这家,顿时冷笑了起来,心如明镜似的! 但他並没有声张,抓贼抓赃,然后就悄悄地跳进了院子,爬到了窗户底下。 不一会儿这屋子里面灯就亮了起来。 然后陈铭就听到屋子里面传来了议论声。 “老五啊,你这五更大半夜不睡觉,你这是噶哈去了?” 屋子里面传来了一个女人刚睡醒的朦朧声。 陈铭就顺著窗角往屋子里面瞅了一眼,因为这窗帘只拉了一半,过去那窗帘儿,就是用一张破布遮盖著。 毕竟到了晚上,特別是冬天,这窗户外面都会糊一层塑料布,而且还反光,到了晚上啥都看不清楚。 但是此时屋子里面已经点了煤油灯,这陈铭顺著窗角往里面看,就看到一个女人穿著跨栏背心,头髮乱糟糟的,裹著一个被子就看著地上的老爷们儿正在那儿捲菸,稀里马哈,一副乐滋滋的样子。 而那个男人脸上满是络腮鬍,眼睛细小,身上穿著一个破袄,下面的裤子也都是补丁,这刚把帽子摘下来,露出了一个光禿禿的大脑袋。 第85章 自行车被偷了!! “干大事去了唄,你这不是总嫌弃我在家閒著没事干,还赚不来钱,那我就整点来来钱的道!” “跟你说,媳妇儿,嫁给我刘老五,你就擎等著享福吧,等明个咱这手里就有钱了,我就去供销社多买点猪肉,买点吃的喝的,你不是稀罕那雪花膏吗,我给你整四五瓶子,够你抹一年的了。”这刘老五正在卷著烟,把那旱菸卷用舌头一舔就已经粘住了,然后就叼在了嘴里,满脸都是得意之色。 而他媳妇儿赵春梅,顿时就清醒了过来,自己的老爷们啥德行,她能不知道吗? 这刘老五,全名叫刘守財,在家中排行老五,所以在村里从小叫著叫著叫到大,很少有人记得他大名了。 那就是一个纯粹的懒汉,这每年生產队赚的那点公分,去掉交公粮之后,一家勉强能混个温饱,而且他们所在的是第二生產大队,每年的產量都很高,这第二生產大队的村民们,那家家户户不说是顿顿吃肉,但也不愁吃喝。 就是偶尔改善一顿伙食,也有那个条件,唯独他们家过得不太如意,这刘老五虽然不好赌,但是好吃喝,专门干那些偷鸡摸狗的事。 这村里谁家要养个鸡或者鸭子,全都防著他,反正只要丟点啥,肯定找到刘老五的身上。 所以听到刘老五这么一说,赵春梅心里就咯噔了一声,这要是小偷小摸也就算了,那要是偷人家之前的东西,那可是容易出大事的。 而且他这个毛病是真改不了,都被人抓住暴揍多少次了,那也没长过记性。 有这心思都放在干活上,多赚点工分,不比这偷鸡摸狗强的多吗? “老五,到底咋回事啊,你哪来那么多钱?” “你说你这也没有啥渠道,上哪里赚那么多钱啊!”这赵春梅说到这的时候已经把棉袄套上了,本来不想搭理,但是一听到这话,她就开始跟著提心弔胆了起来。 就怕这老爷们儿脑袋犯蠢再办了点啥糊涂事,这一家子可怎么过,这还有两个孩子呢,老爷们要是出了事,对於他这个老娘们来说,那天不都塌了吗? “嘿嘿嘿,小鸡不撒尿,各有各的道,总之你別管了,明天我安安稳稳的把钱给你拿回来……” 刘老五咧著嘴说道。 “老五啊,你可別嚇唬我,你说你也没有啥来钱的路子,不像是人家还养个鸡,养个鸭,你这啥都不干,哪来的钱啊!” “最近你又是跟谁鬼混在一起呢,我可跟你说啊,別像是张三似的,犯了事可就完了,他那胆大包天的,啥都敢偷!!”赵春梅越说越担忧,急忙就开口提醒了一句。 “说你老娘们头髮长见识短,张三咋的了,张三人家不富起来了,那小日子过得多滋润啊,天天小酒喝著小肉吃的,那走到哪儿不瀟洒快活?” “谁看了那都羡慕……就甭管人家钱咋来的,肯定有人家的道,你不服行吗,背后议论就议论唄,反正日子是自己过的,谁的就谁知道!”刘老五还挺不服气呢,似乎对於这个张三很羡慕崇拜似的。 反正只要能过上好日子,管他用什么办法。 “他张三有什么滋润的,你羡慕个屁呀,前两天刚让人家抓走,到现在都没出来呢!” “跑人家隔壁村,把人家的马给偷出来了,那让人抓住这顿好打,现在估计都扔巴篱子去了!!” “你说他媳妇和孩子咋过……老五啊,这要是犯了事被抓住,你想没想过我跟孩子?你说你要是进去了,我这日子是不是得过,孩子是不是要养著,那我也学著別人找个拉帮套到咱家过,你愿意不?”当听见媳妇儿赵春梅的话时,刘老五猛然站了起来,瞪大了眼珠子。 脸上都浮现出了惶恐。 “你说啥玩意儿?张三咋的了!” “你净扯犊子,咋还能瞎造谣,前几天我还碰到他了呢,那可神仙了,天天在小镇上下酒馆,人家的日子过得多瀟洒!” “你一个臭老娘们,背后可別乱嚼舌根,要是让人家听著,回头再来找你算帐,打你一顿多犯不上啊。”刘老五说著说著心里有些发慌,还骂了一句。 “谁嚼舌根啊,后塘村有几个不知道这事的,也是这两天才传到咱们村,就你天天在外面瞎混,也不知道这事,说了你还不信?” “这都是大前天的事儿了,那张三早就已经被逮走了,估摸著没个三两年出不来,你还在这得瑟呢……我跟你说老五,你要是犯了点啥事进去,我指定不跟你过了,日子过好过赖都行,那也不能干那些见不得光的破事,你那不是祸害人家吗?” “你赶紧告诉我,今天晚上你到底干啥去了……”说到这的时候,赵春梅都已经开始哭了起来。 而刘老五一听这话瞬间就傻了眼,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椅子都被他撞翻了。 只见他靠著柜子,瞪大了眼珠子看著棚顶。 “妈呀,咋还能出这事儿啊,这以前也没听说过整点东西就给送进去啊!!” “这乡里乡亲的,就算是被抓住,那顶多也就是挨顿打啊,怎么变这严重了!!” 刘老五失魂落魄的嘀嘀咕咕, 这以往小偷小摸被抓,重点是挨顿揍,轻点也就挨顿骂挨顿损,这事也就过去了。 可是没想到张三居然后果这么严重? “你以为呢,那人家的东西平常让你偷啊,该你的还是欠你的,你这么做那也做损啊,你说谁家丟了东西不著急?” “不值钱的也就算了,那要是值钱的,人家还不上火死,就算我求求你了,老五,你到底干了啥事?你跟我说一说,也让我心里有个底啊!” “实在不行咱们给送回去,大不了我陪你挨这顿骂,揍我两下都行……你要是不想,让我找个拉外套的回来,那你就別干那些破事,否则迟早你要被扔进去!”赵春梅说到这的时候也开始著急了,很明显这老爷们今天晚上是没干啥好事啊。 “我……我不敢说,媳妇儿,这事你可千万別整出去,不然我可真就完了!” “我现在是真后悔,听了张玉祥那王八羔子的话,本来还以为是挺好的事儿,现在全都整砸了。” “这老韩村长明天起来,那肯定得满村找,到时候咋整啊……不行不行,今天晚上不能睡觉了,我得赶紧把东西送回去。”越是念叨心里越发慌,因为已经有了前车之鑑,如果张三没有被扔进去,刘老五也不至於这么害怕。 在他认为看来,偷点东西被抓住也就挨顿打或者是挨顿骂,可从来没有想到这么严重的后果。 这自己要是出了事的话,媳妇还不得带孩子改嫁,这自己的骨肉管人家叫爹? 第86章 捉贼捉赃!! 一想到这儿,刘老五已经彻底傻了,哆哆嗦嗦的从地上站了起来。 “老五啊,你咋就不能让我省个心,你都偷到村长家去了??” “赶紧跟我说你到底整啥玩意儿回来了!”赵春梅也是被嚇得满脸苍白,急忙开口问道。 “你就別管了,我现在就给送回去,然后就当这事没发生……反正这事儿,都赖我,你放心啊,媳妇儿,以后我再也不干这种小偷小摸的事了。” “我努力干活,赚工分,好好养活你们娘仨……”刘老五彻底被嚇怕了,起身就要往外走。 然后赵春梅一把將他拽住。 “你先別走,告诉我到底咋回事,你得说个明白啊。” “不然我在这里啥都不知道,你是想嚇死我啊,老五啊,我求求你了,快说吧!”赵春梅苦苦的哀求著。 一听到媳妇的哀求,这刘老五也绷不住了,心里也压不住事儿。 然后便一我一时把今天晚上干的事全都说了出来,等说完的那一刻,赵春梅整个人已经瘫软在了炕上。 眼睛里都无神了,早就已经被嚇的浑身都哆嗦。 哪能想到这老爷们敢干这么大的事,这不是作死吗? “刘老五,你这瘪犊子,你要翻天啊,我说你回来咋还热屁眼子,又发財又咋的,你这是发財吗,你这是要躺棺材呀!!” “连这种事你都能干得出来,那老韩村长家刚买的自行车,我白天可听说了,那花了160多块钱,这要是给你抓进去,你就別想出来了。” “那老韩村长多少年都没有喜事了,刚有点喜事,你就去祸害人家,这让人家抓住,你觉得人家能放过你吗?你赶紧给我送回去,要是被发现你就彻底完犊子了!” 赵春梅回过神来,用手指著刘老五大口骂了起来。 刘老五重重的点了点头。 此时的他再也没有任何废话,就一心把火想要把这自行车给送回去。 “我现在就去,这就去……你就別骂我了!”刘老五说到这的时候慌慌张张的就往外走。 等来到外屋地,这刚一推开门,刘老五整个人都愣在原地。 瞪大了眼珠子,就好像见到了鬼似的。 这赵春梅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还不知道发生了啥。 不一会。 “啊!!!” 一道悽厉的惨叫声响起,紧接著那刘老五连滚带爬的进了屋子,然后就靠在柜子上,抱著脑袋大喊大叫。 就好像衝著点啥了似的。 这赵春梅一看到这一幕,也都愣住了,这还没走出家门,咋就又跑回来了? 这是看到啥玩意儿? 赵春梅还没开口问呢,这门忽然就被人推开了,紧接著陈铭就一脸阴沉的走了进来。 赵春梅一看到陈铭,那瞬间就傻了眼,这才知道咋回事。 “刘老五……你说你缺不缺德,大晚上你不睡觉,发財梦发到我身上来了?” “你俩说的话我都听得一清二楚,就这个事儿,我现在把我爸他们喊起来,然后把你送到村部,你觉得你还有啥活路吗?”这陈铭內心別提有多愤怒了,要不是今天晚上他醒得早发现了外面有动静,估摸著自行车早都已经被这个刘老五给卖了。 这天天上山,冒著风险打猎赚来的钱,都被惦记上了,这还不缺德吗? 陈铭一看到刘老五,恨不能上去狠狠的踹他几脚。 “陈铭……铭,嫂子,求求你了,嫂子给你跪下行不行?这一次无论如何你也得放老五一马!!” “他是一时脑子犯了浑,再给他一次机会,就这一次,如果他下次再敢犯这种事,不用你说,我就给他大义灭亲!” 赵春梅已经忍不住了,直接从那炕上就跳了下来,这下身就只穿著一条碎花短裤,然后就跪在了地上。 苦苦哀求了起来。 那两个孩子也都被动静吵醒了,全都用胳膊挡著眼睛哭了起来。 这屋子里面瞬间变得乱糟糟。 “嫂子,你是个好人,在外面我都听著了,要是没有你那几句掏心窝子的话,我跟你说,我现在不会出来见你们,我早就直接回去找我爸,抓他刘老五一个正形!” “这地上凉,你赶紧起来,这男女有別,你也別让我为难,赶紧起来把孩子哄一哄,別给孩子嚇著!”陈铭冷著脸淡淡的说。 这赵春梅犹豫了片刻,这才从地上站了起来,然后去哄孩子。 然后一边就破口大骂。 “刘老五啊,刘老五,你没有人性,你看看人家陈铭,比你小那么多岁,再看看人家干这事儿……哪像你那么没有底线!!” “人家要是不吱声,现在转身回去告诉老韩村长,你现在早就已经被逮起来了,你还不赶紧给咱老弟认个错,还在那杵著干啥,现在知道怕了,早你想个屁了!”赵春梅都跟著著急,而且赵春梅是个聪明人,也能听得出陈铭刚才的那番话。 那就是给他们两口子留著退路。 只是赵春梅不知道陈铭为何要这么做,心里想著,难道这就是人家陈铭骨子里面的善良嘛? 如果真是这样,那赵春梅心里就更觉得愧疚了。 刘老五听到之后,眼睛一亮,连滚带爬的来到了陈铭的面前,那也是双腿弯曲跪在地上。 用手拽著陈铭的大腿。 “大兄弟啊,哥错了,哥不是人……干这种缺德事祸害到你头上了。” “我知道你心里憋著闷气,窝著火呢,你打我一顿,你骂我,你咋整我都行,求求你给我一条生路,我求求你了!” “以后我刘老五给你当牛做马,你让我干啥我干啥,在村里我指定维护你,行不行啊?大兄弟,你倒是说句话啊!”刘老五早就已经被嚇得浑身哆嗦,急的也快哭了。 抱著陈铭的大腿就哀嚎了起来。 陈铭用脚踹了他一下。 “老弟呀,你给我往死打,就当带嫂子教训他,让他不识好歹,把他那狗爪子给他剁嘍,让他不老实!” “嫂子也不让你为难,你咋打咋骂都行,你就是天天来打他骂他,那嫂子我也不再说二句废话,但是求求你,就网开一面,別给他送进去,別带到村部整他行不,就算是看在孩子的份上,你说他这个老爷们要是进去了,我跟孩子可咋整啊!” “而且你和国辉关係还挺好,国辉又是老五他外甥,就算是看在国辉的面上,你就饶他这一次行不?”这赵春梅知道,最近刘国辉一直跟著陈铭屁股后混。 而且也知道这刘国辉最早和陈铭的关係也是最好的。 所以觉得在这个时候提到刘国辉或许能够起到点作用。 还別说,赵春梅要是不提刘国辉,今天陈铭是打算狠狠的揍一顿刘老五,然后再把这事给捅出去! 但是听到刘国辉之后,陈铭也犹豫了片刻。 第87章 趁著这次机会,狠狠教训他! “刘老五,我告诉你啊,你就是沾了嫂子的光,如果没有今天嫂子的那番话,今天这事儿没完!” “但我告诉你,这一次我放过你,接下来的事,你得按照我说的去做!!” “不然的话,后果你自己想……”陈铭这心里早就已经有了主意。 之前吧,他和张玉祥之间顶多也就算是有点矛盾,互相看不顺眼,而张玉祥也总在老丈人面前献殷勤,嘴巴也甜,还有眼力架。 那肯定招老丈人喜欢。 但是最近这小子不得势了,就处处看自己不顺眼,而陈铭也懒得搭理他。 但是万万没有想到,这小子居然使蔫吧坏,而且还坏到了自己的身上。 陈铭还不往死里整他一回。 眼下这就是一次机会,陈铭就打算利用这一次机会,一次性把张玉祥收拾的卑卑服服的,省得他总见到自己不是鼻子不是脸,心里满都是不服气。 “大兄弟,你说……我都听你的,我现在就把自行车给你扛回去!!” 刘老五一听激动万分,就好像即將死了的人,获得了一次重生的机会! 那真是从地狱到天堂啊。 “这自行车你先別给我送回去,就放到你家外屋,等明个早上,你来我家一趟,把这事给承认了,你放心,我老丈人顶多骂你几句,或者是打你两下子,保证不会给你送进去,至少有我在,不会发生这种事,我既然选择放过你……就肯定能做到!” “然后你就当著我老丈人的面,把这事一五一十的给我说清楚,到底是谁给你出的这个狗主意……” “你直接把事给我撂出来就行!”陈铭说出了他的条件。 刘老五一听,那是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成成成,你说啥都成,你让我干啥我干啥……明儿一早我就去找老韩叔去坦白!” “而且这事都是张玉祥那小子给我出的餿主意,要不然也不能这么顺利,是他把自行车帮我扔出来,我负责接手,他还说了卖了钱的话,我们俩一人一半!” “这小子也忒不是东西了,大兄弟,我知道,我也不是啥好玩意儿,但我不至於坏自己家人……这个王八犊子,真不配给你当连桥!” 说到这的时候,刘老五也吐了口唾沫。 而且也表明了自己的態度,一定会全力的配合。 “那就行,今天晚上安安稳稳睡个觉,明天顶多挨个骂,有我在,我老丈人打你都未必能打著!” “嫂子,今天这事我就是看在你和刘国辉的面子上,我啥都不说了,你也早点睡吧!”陈铭留下这句话之后,转身就朝著外面走去。 然后赵春梅急忙就下了地,很是热情的把陈铭送出来,还招呼了一声:“老陈兄弟,你这份恩情嫂子都记著呢,以后有啥事啊,儘管找嫂子啊,嫂子谢谢你了啊!” 而此时的陈铭已经朝著家中走去。 悄声无息的回到了家,他没有声张,老丈人家的屋子里也没什么动静,估计还在睡著呢。 他看了一眼,张玉祥在家里,这屋子里的灯还在亮著,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冷色。 然后哼了一声,拉开门就钻了进去,回到屋子之后,陈铭直接躺在炕上就睡了起来。 这等到第2天早上,陈铭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咒骂声。 他这才缓缓的起身,然后套上棉袄,把窗帘拉开,往院子里面看去。 只见老丈人和老丈母娘,全都站在院子里头。 秀梅也在,只不过在抽泣著。 韩秀娟两口子也在,特別是张玉祥,这傢伙不知道比比划划在和老丈人说什么。 而此时韩金贵一脸怒容,扯著大嗓门喊道:“奶奶个腿的,偷到我韩金贵的身上了,要死啊!” “哪个不要脸的,这也太胆大包天了,跑我家院子里,把我家自行车给偷走了,缺不缺德,做不做损,你就这生孩子都没屁眼儿!” 韩金贵这么一喊,许多村民已经全都围观了过来,有的站在门口议论纷纷,有的已经走进来询问咋回事。 然后旁边的罗海英,就把家里自行车被偷了的事给说了出去。 这村里人也全都跟著嘆息著。 “这是谁这么缺德啊,胆子也太大了,连老韩村长家都敢偷!” “估计啊,肯定是熟人干的,没准就是咱们村里头谁整的事!” “那可不,这外面的人也不知道老韩家买自行车了,这是有人眼红眼气啊!” “老韩村长,你也甭上火著急,大傢伙现在就给你找去。” “是啊,就算是把村里翻过来,那也得把自行车给找著!!” “老韩嫂子你別哭了,把心放肚子里,大傢伙都帮你们去找!”有一帮热心的村民已经自主的去帮忙去找了。 韩金贵还在破口大骂。 “你可別骂了,骂有啥用啊,这自行车丟都丟了,估摸著早都已经给运出屯去了!” “这上哪去找啊,真是糟了心,那么新的自行车还没上手呢,就让人给偷了,这都赖我,咋就把这事给忘了,昨晚就应该把自行车给推进屋子!” 罗海英说到这儿的时候,恨不能打自己的耳光。 韩秀梅急忙抓住她的手,开口劝说:“妈,你这是干啥,谁也没有赖你啊,关键是谁能想到这放到院子里还能丟,那也太邪乎了!” “这人太缺德,咋还盯上咱家了!!” 听到韩秀梅的话语,罗海英也忍不住的哭了起来。 这韩金贵更加气愤了。 “这是奔著我来的,真没把我放在眼里啊,我非把这个狗贼给抓出来,到时候看我咋整他!” “我韩金贵的东西,还有人敢惦记,真是惯的毛病!” “你们娘俩也別上火了,我现在就出去找,非把自行车找到才行。” 韩金贵说著就要往外走。 而这个时候张玉祥跑了过来,开口说道:“爸,这大早上你还没吃饭呢,都气的够呛,就別往外走了,这大傢伙都帮忙找呢,你在家歇著吧!” “等会我和秀娟也出去找找,没准能找到,但是您老也別抱太大的希望,就算是熟人干的,那自行车也早都给运走了,怎么可能留在家里啊!” “而且咱也不能上人家去搜,反正这事,上火也没用!” 张玉祥这么说,韩金贵心里更憋屈了,用手扶著大门,不断的摇著头嘆气,眉头都紧皱著!! 这心疼啊,好好的一个自行车,说没就没了!! 可咋跟人家陈铭交代啊!! 第88章 这事儿,张玉祥掺和了!(端午快乐) “这杀千刀的狗东西,偷到咱们老韩家了,这口气我可憋不住!” “就像我爸说的,干这种缺德事,那生孩子都没屁眼儿!” “我也出去找,爸,你可別生气了,行不!”韩秀娟也扯著嗓门骂了起来。 而张玉祥听到之后直咧嘴,毕竟这事儿他媳妇啥都不知道,到了晚上这韩秀娟睡觉跟死猪似的! 別说是自行车丟了,就算是把她抬走那都不会醒的。 “我能不生气吗?出了这么大的事儿,而且这自行车还是人家陈铭买的,我咋就这么糊涂,这么好的一个自行车,我摆在院子里干啥!” “要说这事谁都不怪,就怪我,非得瞎显摆。” 韩金贵说到这的时候,那牙齿都快咬碎了,脸色涨得通红。 你说要是丟个鸡丟个鸭,那也就算了,这可是丟的自行车160多块钱啊。 放在农村家庭,都过半年的开销了。 谁摊上这事不上火,就算是向来看得开的韩金贵那此时也蹲在地上,吧唧吧唧的抽起了烟。 “这事儿都已经出了,爸,上火也没啥用啊!” “要我说,这也不能全都怪你和我妈,那陈铭把自行车买回来,不知道往屋里推?有啥好显摆的!” “这回不得瑟了吧,自行车让人家给偷了,这也算是让他长点记性!” 张玉祥在一旁开口说道。 而韩金贵听到之后只是瞪了他一眼,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这心里头上火,憋的难受。 这村里人都找了一圈了,那总不能挨家挨户找啊,反正连根毛都没有找到。 “爸,你就別上火了,再整出点啥病可咋整,等我和玉祥好好努力,也给你买个自行车,这事您就当没发生过,行不行?” “你看看给我妈也急得够呛,你就別跟著著急了唄,在家里全都指望著你呢,反正人好好的,丟点东西就丟点吧,就当是破財免灾,咱这是被人盯上了,这老话说的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韩秀娟看到父亲上火,母亲在一旁哭,心里头也是感觉心疼。 便急忙开口安慰了起来。 “妈,爸,我去喊陈铭起来吧,看看咋整!” “你们俩也別上火,反正陈铭还能赚钱,以后还会孝敬你们,不就是一辆自行车吗,丟了就丟了,大不了咱不骑不就得了!”韩秀梅这心里也很委屈,急的不行,但也不能在这个时候还给爸妈添堵。 所以就只能开口劝著爸妈。 而就在这时,陈铭已经推开门走了出来,这一家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而韩金贵连回头都没有回头,因为感觉愧对於陈铭,你说这姑爷子好心好意的买回来自行车,自己还不当回事儿,居然给摆在院子里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挨千刀的贼,你偷谁不好,偏偏在这个时候拖到家里头。 这和姑爷的关係好不容易缓解,简直雪上加霜啊。 “铭,自行车丟了,都赖你爸我,但你放心啊,这个窟窿爸给你堵上!” “你也別跟著上火,不管咋的,爸也不能让你一个人扛著!!” 韩金贵虽然没有回头,但却衝著身后的陈铭开口说道。 “爸,这自行车本来就是给你买的,我怕你上火,我能有啥事儿啊!!” “我说这一大早上,咱家这院子咋这么热闹,原来是出这事儿了!” “不过你放心,这自行车丟不了……”陈铭说到这的时候,脸色十分认真。 但对於大傢伙来说,他也只是勉强在安慰而已。 这自行车恐怕昨天晚上都已经给运出屯了,那再想找,那还不是海里捞针啊。 反正这自行车是肯定找不回来了。 估摸著接下来这几天这一家子都得跟著上火。 得几天才能走出来! “陈铭,你说你整回来一个自行车你得瑟个啥,本来是挺好的事,反倒整砸了,一手好牌打稀烂。” “这自行车丟了就丟了,你看这爸妈都跟著上火呢,那要是生个病啥的,我看你咋整,哪头大哪头小你不知道?” “你说你也这么大个人了,这啥事儿还得爸妈给你管,那自行车自己不知道推屋里去?” 张玉祥忽然开口说道。 “你闭嘴吧,轮得到你说话?” “张玉祥……我咋看你这么起劲儿呢,好像这自行车丟了之后,你还挺高兴啊!”陈铭抱著肩膀看著对方,淡淡的说道。 “我有啥高兴的,陈铭,你啥意思啊……这事还得赖我唄,就意思是你把自行车买回来了,我们要一晚上一晚上给你巡逻盯著!” “我都应该把你的自行车搂进被窝里是不是,那是你活该,我让你丟的?还不都是因为你买这个自行车闹的,不然爸妈能跟著闹心吗!” 张玉祥撇了撇嘴说道。 “张玉祥啊,张玉祥,之前我早就没看出来呢,你说你这个人偷奸耍滑,全靠那一张嘴,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但好在也没干啥坏事!” “可是这次我算是看出来了,你这小子心里憋的坏,可是挺损啊!” “现在出了事还都推到我的头上来了!” 陈铭瞪了张玉祥一眼,转身就来到了老丈人韩金贵面前。 “爸,你说这自行车好端端的,咋就能丟呢?那贼咋就那么牛,跳到咱家院子里,把这自行车给扔出去,啥动静都没有?” “我就觉得这事儿,咋这么像家贼乾的呢,这家里要是没有人配合,我就不信这贼会飞!”陈铭面带笑容的开口说道。 而听到陈铭的话,韩金贵抬起头来皱了皱眉。 而此时张玉祥听不下去了。 “陈铭,你个臭瘸子,你在那指桑骂槐,说谁呢!” “骂谁是家贼啊,你那老破自行车谁稀罕啊,也就你自己当个宝似的,然后还没看好,丟了那不是你活该吗!” “啥叫出了家贼,你这不摆明说我的吗,我告诉你哦,陈铭,今天你要是不拿出证据,我指定跟你没完。”张玉祥跳脚,指著陈铭喊了起来。 看上去很是激动,也很是愤怒。 “铭,不至於啊,张玉祥是啥样的人你也知道,是挺奸猾,但不至於干出这事儿,他能坏別人不能怪咱们自己家啊!” “再者说就他那小胆,不太能……”韩金贵也摇了摇头说道。 倒不是他向著张玉祥,只是张玉祥上门这些年还真没干过什么破事,至少也没偷鸡摸狗。 虽然这个人挺奸懒馋滑,没有什么大出息,但这么多年也没干过啥过分的事,除了耍点钱,爱喝点酒,至於偷摸抢这种事还真没发生过。 第89章 等会儿你可別哭!!(端午安康) “铭,你四姐夫不能干这种事儿,他也不是傻呢!” “那自己家的好事高兴还来不及,咋还能把这自行车往外偷!!” 罗海英也开口劝说了一句。 反倒是韩秀娟,双手插著腰,指著陈铭忽然大喊著说:“陈铭,我看你是赖不到別人,就往我家张玉祥身上赖,好歹他也是你姐夫,你这是啥意思啊!” “別以为你赚了点钱,给我爸妈哄开心了,就以为这个家你说了算,你算老几啊,別忘了之前你乾的那点破事,別刚好了几天,就忘了自己是谁了!” “別的什么破事都往我家张玉祥身上赖,有本事你把自行车找出来,你给我摆在这,要是张玉祥乾的不用你说,我都收拾死他。” 韩秀娟也十分硬气的说道。 “对啊,陈铭……你把自行车摆出来,证明是我偷的,我张玉祥今天给你跪下道歉,但你要是拿不出来证据,今天我可跟你没完了啊!” “你这是跟谁俩呢,我活该被你冤枉啊?”张玉祥说到这儿的时候,竟然还委屈了起来。 很是硬气的,挺起胸口,用手指著陈铭说道。 韩秀梅也来到了陈铭的身旁,拍了拍他的手,低声说道:“你是不是知道点啥事儿?你要是知道就別藏著掖著,都真是四姐夫乾的,今天不能饶了他!” 听到韩秀梅这么一说,陈铭都有些愣了。 没想到媳妇居然也是这么想的,只不过没有证据而已。 爸妈年岁老了,而且这张玉祥还是自己的姑爷,也没在他们身上做过损,所以也不太相信张玉强能干出这种事。 这倒是情理之中。 至於韩秀娟,那就是一根筋,脑子根本都不会转弯,说话更不会过脑子,所以在这村子里也没啥朋友,经常说话得罪人。 不过韩秀娟的心眼不坏,因为这娘们纯粹就是虎,心宽体胖,这昨天晚上那估计睡得跟死猪似的,估摸著张玉祥带个娘们回来,她都不知道。 就更別提张玉祥偷自行车这件事了。 所以说还是自己的媳妇儿,最有默契,以至於此时陈铭都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韩秀梅。 “行,今儿个这事,我就好好掰扯清楚!” “张玉祥,你说这事跟你没关係是吧,那你就给我等好了啊,今天我就好好给你算这个帐,你不是要跟我没完,你不是挺有底气的吗!” “等会你別尿唧啊,我让你扯这个犊子,都啥前儿了,你搁著跟我崩坑呢!!”陈铭也是霸气回懟了一句,这让张玉翔原本还有点囂张的气焰,瞬间就缩了回去。 这傢伙几次张开嘴竟然没说出话来。 而就在这时,大门口外面传来了一阵吵闹声。 一大帮子村民跑了过来。 “老韩村长,快出来看看,找著了,你家自行车找到了!”跑过来的是一个妇女,满脸都是喜悦的,衝著院子里面呼喊了一声。 韩金贵一听,那直接就站起身来,朝著外面跑去。 这一家子也全都往外走。 韩秀梅挎著母亲罗海英的手也来到了院子外的大道上。 韩秀娟也急忙跟著出去,就跟在陈铭的身后。 只有张玉祥这傢伙站在院里,满脸的疑惑,甚至带著一丝紧张,这傢伙没有走出院子,而是趴在墙头上往外看。 等大傢伙全来到大道上之后,就看到刘老五推著自行车,在一帮村民们一边咒骂一边捶打的状况下,低著头走了过来。 “刘老五啊,刘老五,这么缺德的事儿,你咋能干得出来啊?你就不怕遭雷劈!” “春梅怎么就嫁给你这么不是东西的傢伙,真是白瞎这女人!!” “连村长家的自行车你都敢偷,刘老五,疯了吧你,我告诉你啊,就这个事,把你送进去都不算完,就得把你们家从这个村里赶出去!!” “是啊,这也太窝火了,换做谁能受得了,刚买的自行车,头天晚上就让人给偷了,你看看村长和村长媳妇儿上火上的!!” “刘老五,你还是个人吗,村长对你多好啊,就你之前乾的那点破事,要是没有村长维护你早被人打死了!”其中一个中年男人上去就给刘老五一撇子,就连周围的几个村里的妇女那都擼起了袖子,恨不能也上去锤吧两下。 这实在是太恨人了。 这事是发生在老韩村长家,要是发生在自己身上,那得多难受啊,光是想想都受不了。 刘老五就推著自行车低著头,也没多说啥,看到老韩村长之后,他把头低的更低了,就把自行车推了过去。 然后站在韩金贵的面前。 “叔,自行车是我昨天偷的,我不是人,我寻思过味儿来了,然后就把这自行车给你送回来!” “你是打是骂,咋的都行,我都认……”刘老五说到这儿的时候把自行车立住,然后扑通一声就直接跪在了地上,左右手抽著自己的嘴巴。 然后还一边哭著。 赵春梅也从人群后面挤了过来,也一下子就跪在地上。 “老韩叔,我家这瘪犊子,猪油蒙了心,把这自行车给偷了去,我是真没想到他胆大包天能干出这种丧良心的事!” “今天你就算是打死他都行,把他手给剁了,老韩叔,我们两口子对不起你啊!”一边哭著一边喊著的赵春梅更是磕头作揖,那额头都磕青。 旁边的刘老五看到这一幕也是心疼媳妇,抽自己耳光的时候也更加卖力,他后悔,真的后老悔了,那肠子都悔青了! 现在就算是把他手给剁了,那也绝无二话。 看到这两口子跪在地上倒,原本还怒火上头的韩金贵嘆了口气,他用手指了指刘老五,半天没说出话来。 “老伴儿,你先把自行车推回去,大傢伙也都散了吧,这事也都別往外传!” “全都散了吧,大早上的都没吃饭呢,回家吃饭!” 老韩村长都已经发话了,周围的村民这才转身离开! 有几个村民甚至还是觉得压不住火,临走临走的时候都给那刘老五踹了两脚。 但没有人去动赵春梅,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赵春梅是个好人,只不过嫁到了一个癩蛤蟆而已。 等到大傢伙都走了之后,韩金贵衝著赵春梅说:“春梅啊,这事跟你没啥关係,別看你们是两口子,但叔知道你干不出这种事,至於这刘老五是不是猪油蒙了心,我得有几句句话要问他,你先赶紧给我起来!” 韩金贵说到这儿的时候,陈铭和韩秀梅就主动走出去,把赵春梅从地上拽了起来。 而此时的赵春梅还是忍不住哭! 第90章 铭啊,爸错了! “媳妇儿,你去一趟春梅嫂子家,估摸著俩孩子都醒了,只要看不著爸妈肯定嚇坏了!” “给接过来吧!” 陈铭想的很周到,听到他这么一说,韩秀梅点了点头,然后就朝著赵春梅家那边走去。 然后罗海英就拉著赵春梅走进了院子。 “你也別在这跪著,有啥事咱们进屋里说,我给你留这里,但是刘老五,你得给我接住!” 韩金贵说到这的时候也背著双手朝著院子里走去。 而此时,那张玉祥已经不见了踪影,这傢伙躲在屋子里不敢出来,甚至还在里面把门给反锁了。 这韩秀娟觉得纳闷,用手拽了两下门,根本没有拽开,骂了几句之后,就看到刘老五两口子全都进了院子。 “刘老五……这自行车是你自己推出来的是不是?” “还是別人在你家翻找出来的?”韩金贵这才转身开口问了一句。 “是我自己推出来的,叔,我跟你明说了吧,是你女婿张玉祥找到我,出的餿主意。” “他说把自行车卖了的话,这钱,我们俩一人分一半,我自己的责任我肯定赖不掉,是我手欠,我活该,但这事要是没有张玉祥也成不了。” “这个瘪犊子,真不是啥好人啊,老韩叔,你有两个女婿,一个是人,一个是鬼,这回你可得看清楚了,其实这是昨天晚上陈铭大兄弟就已经给我抓个现行,昨天晚上去我家了,也给我教训了一顿。” “所以我知道悔改,就主动把自行车送过来,认打认罚,老韩叔,我不是东西,你以前帮过我,我竟然还能干出这事,你打我骂我都行……” 说到这儿的时候,刘老五又朝著地面磕了一头。 而此时整个院子里的所有人全都傻了。 特別是这在屋子里头的罗海英听到这番话,那也瞪大了眼,回头看了一眼韩秀娟。 而韩秀娟也愣住了,反应过来,急忙就衝出了门。 “刘老五,你说啥玩意?你偷自行车,咋还赖到我家张玉祥身上!” “你知不知道你这句话,能把一个人毁了,你干啥玩意儿,在这拉垫背的呢!” “你咋不说是我给你出的餿主意,让你帮著偷自行车呢?你也太能赖了吧,我可告诉你啊,刘老五,今天这事你必须讲清楚,不然老娘跟你没完,我家张玉祥咋能干出这种犊子事!!”韩秀娟瞬间就暴怒了,跳脚大骂了起来。 “秀娟子,我能对天发誓,这事要是说谎,我刘老五出门就是摔死!” “不信你可以把你家张玉祥给喊出来,跟我对峙,我刘老五做了丧心良心的事,是我不对,但我敢承认,他人呢?咋不见影呢,估摸著早就已经跑掉了!” 刘老五一脸坚定地说道。 这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刘老五到底是不是说谎,这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得清楚。 而韩秀娟备受打击,整个人都跌坐在了雪地上,满脸失魂落魄的样子,嘴里还在骂:“这个瘪犊子,咋啥缺德事都能干啊,肯定不是,肯定不是……” 而此时韩金贵也终於回过神来,一直都没有见到张玉祥,刚才还感觉有点纳闷,自行车刚丟的时候就数这小子蹦的欢。 怎么这自行车找到了反而不见人影了? “张玉祥,一个王八羔子,缺德的种,给我滚出来!!” 韩金贵已经抄起了铁锹,在院子里大喊了一声,跟打雷似的。 此时他已经气得满脸发红,双眼充血,显然是愤怒到了极点。 打死他也没有想到,竟然出了家贼,这刚有点好事,还不够外人惦记呢,竟然先被家里人遭嫉妒了。 哪有干这种事的,他韩金贵的脸,彻底被丟光了。 这幸好让村民们都回去了,不然这事儿啊,韩金贵怕是要找个地方钻下去。 咋就这个命啊,这两个女婿,原来都不咋地,这刚好了一个,另一个咋就变得这么缺德呢? 韩金贵现在连杀人的心都有了,拎著铁锹在院子里面气的都找不到方向,直转圈。 这罗海英怕出事,就急忙跑了出来,先是一把將韩秀娟从地上拽起来。 “你还不赶紧拦著,你看你爸这架势,那是要剁了张玉祥啊!!” “你爸那个脾气,就是出了这种事,可千万別让他动手啊!”听到罗海英这么一提醒,韩秀娟猛然回过神来,衝上前去一把就抓住了韩金贵。 “爸,你消消气……你消消气行不行,就算我求你了!” “咱见到张玉祥先別动手,把这事好好问清楚中不。” “我帮你去找,这人我帮你找到还不行!”韩秀娟一边哭一边喊著。 “去找去找,赶紧把这个瘪犊子给我找过来,不行了,气死我了!” “呼呼呼!!”韩金贵气的捂著胸口,就坐到了院子里的一个木头墩子上,脸色都气的煞白,浑身都在哆嗦。 陈铭看到之后急忙跑进屋子里面倒了一杯温水,然后就急忙递到了韩金贵的面前。 “爸,不值得啊,別把身体气坏了,这自行车找著了,这事也出了,咱们该咋整咋整!” “等会儿见到张玉祥,把这事整清楚了,你该揍就揍,该骂就骂,但可別把人给整坏了!” “您出出气就行,可千万別把这事给弄大了。”陈铭说到这儿的时候,一边用手拍著韩金贵的后背帮忙顺著气,一边开口说道。 “铭啊,你爹我是真老了,这瞎了眼啊,你说我怎么就早点没看得出张玉祥这杂种草的是这么个德性,这家里有点好事,还被他给惦记上了,他这是嫉妒,你说这人啊,咋能活成这样,你自己不如別人就不能努努力,有点上进心!” “咋能干出这种祸害別人的事儿,我老韩家这辈子也没做过亏心事啊,咋就出了这么一个败家玩意儿!” “爹以前看错人了,还当著你面怎么夸他,你说说现在……你爹我现在都没脸见你啊。”韩金贵说到这儿的时候捶胸顿足。 不仅是对张玉祥的失望,也是对过去的检討。 咋就能相信这王八犊子,估摸著以前也没少冤枉陈铭,只不过这小子脾气倔,所以这爷俩中间都是这张玉祥挑拨的。 俩人脾气都犟,也没把这话说开,反而时间长了成为疙瘩了。 今天一看清张玉祥这个为人,韩金贵这心里呀就已经对陈铭產生了愧疚。 第91章 这回人设崩塌了吧! 所以说那个时候这陈铭也不是个东西,但肯定有不少事都是张玉祥这个狗犊子挑唆的,诬陷这种事儿肯定也没少干。 “老头子啊,你可別生气了,行不,就摊上这个败家玩意儿了,你是能咋的!” “你说再把身体气个好歹,然后你再把他给打坏了,咱家这日子咋过啊!”罗海英也蹲在地上,拽著韩金贵的手来回搓著,就怕这老头子一上火一生气再给气出点病来。 那村里有多少上了岁数的,一上火一生气,直接瘫痪在炕上了。 罗海英心里也怕啊。 “赶紧的,把那犊子给我找出来!!” “快!”韩金贵用手拍著雪地,那手都摔的发红髮胀了,此时的他已经完全没有了痛觉。 这嘴里说出的话都带著一股火药,仿佛一点就炸。 而就在这,韩秀娟衝著家门就踹了起来。 “张玉祥,你给我滚出来,你快点给我滚出来,我特么的说啥都不跟你过了,你给我丟脸,都丟到家了!” “我韩秀娟咱就瞎了眼,嫁给你这么一个缺损的种,这个杂种草的,之前你看不上陈铭,你整的那些事儿,我都不稀的说你,你在我爸面前告状,我都睁一只眼闭只眼!” “我是真没想到啊,连这种缺德的事你都能干得出来,你是不是当我韩秀娟是傻子,你把我们的老韩家都当成啥人了,你给我滚出来,不然今天我一把火点著把你给火化了!” 说到这儿的时候,韩秀娟竟然真的朝著爸妈的屋子里跑去,这灶坑里面有几根木头还著著火呢,她真是气炸了。 拽出了两根著火的木头,又从柴禾垛拽来了一捆苞米杆子,全都杵在窗户前,然后拿著木头火就放上去点燃。 但因为这木头遇到了冷空气,没有了明火,几次也没把那玉米杆子给点著。 看到这一幕,罗海英也被嚇了一跳,急忙就跑得过去一把,將韩秀娟给拽到了旁边。 “秀娟啊,你这是干啥呀,你疯了!” “咋比你爸还衝动,你瞅瞅你爸都气成啥样了,你能不能消停消停啊!!” 然后吶,这气得快要炸了的韩秀娟,浑身都直抽抽,嘴里还直冒白沫子,眼瞅著整个人就背过气去了。这可把罗海英给嚇坏了,一边哭嚎著一边喊:“老头子啊,你瞅瞅这可咋整啊,秀娟这都气抽抽过去了!” 周围的人也都闻声凑了过来。 韩金贵瞅见这一幕,也给愣住了。 罗海英哭咧咧地拽著他胳膊,就怕他没听著,又提高了嗓门:“老头子,快想想招儿啊!” 韩金贵顾不上生气了,赶紧蹲下身子,伸手拍了拍闺女的脸,可韩秀娟一点儿反应都没有,牙还咬得死死的,一看就是抽过去了。 这要是时间长了,指定得出事儿啊。 这时候,韩秀梅风风火火地跑了出来,扯著嗓子喊:“陈铭啊,可咋整啊,我四姐抽了!” 陈铭赶紧用手指了指,大声说道:“赶紧掐人中!” 韩秀梅一听,撒丫子就衝过去,用手使劲挤压在韩秀娟的人中上。 没一会儿,就听韩秀娟 猛吸了一口气,接著 哇”地一声哭了出来,一边哭一边骂:“张玉祥啊,张玉祥,我韩秀娟上辈子造了啥孽啊,咋就嫁了你这么个缺德玩意儿!你个王八犊子,可给我爸妈丟老鼻子脸了,你把我们老韩家当成啥了?有外人惦记咱,你倒好,还在自家祸祸!你给我滚出来,我是指定不跟你过了!”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直到这时候,那房门 “吱呀” 一声被推开了,就瞧见张玉祥跟个鵪鶉似的,眼神躲躲闪闪,脑袋低得都快贴到地上了,磨磨唧唧地走了出来。 一看见韩金贵他们,扑通”一下就跪在雪地上了。 原来啊,刚才他一直躲在屋里的桌子底下,早就让这阵仗给嚇坏了。 张玉祥跪在那儿,带著哭腔喊了一嗓子:“爸妈,我知道错了,我缺了大德了,我不是人,我乾的那都不是人事儿!是我眼红陈铭给家里弄来辆自行车,我自己又没那本事!” 一边说著,还一边 “啪啪” 地抽自己嘴巴子。 然后又衝著韩秀娟哭嚎著说:“媳妇儿,是我给你丟人了,你可不能不跟我过啊,你要不跟我过了,我可咋整啊?你打我骂我都行,把我手剁了我都认,但你可不能离开我啊!” 这时候,谁也不知道张玉祥心里是不是真后悔了,反正瞅著他是真害怕了。 陈铭看著这一幕,心里可没心软,觉著这就是张玉祥应得的报应,活该他受这惩罚。 要是这自行车没找著,张玉祥还指不定咋得意呢。 他勾搭刘老五把自行车偷走,闹得家里鸡飞狗跳的,他咋就不想想后果呢? 不过陈铭也没在这儿煽风点火,他寻思著,今天这事儿,老丈人韩金贵指定能好好收拾他。 韩金贵瞅著张玉祥,上去就是一脚,接著又扇了两巴掌,直接把张玉祥嘴角都打出了血,趴在地上嗷嗷大哭。 韩金贵指著张玉祥,扯著脖子骂:“张玉祥,我韩金贵可没你这么缺德的女婿,我闺女说啥都不能跟你过了!就算秀娟想跟你过,我也不答应!她要是没出息,死活都要跟你在一块儿,那你们俩就一块儿给我滚犊子,別在我眼皮子底下晃悠!” 张玉祥被嚇得够呛,赶紧爬起来,“砰砰” 地磕头。 韩秀娟深吸了一口气,从地上站起来,衝著韩金贵说:“爸,你等会儿给我开个介绍信,我非得跟他把这婚离了,不过了!” 说到这儿,韩秀娟直接被气得晕过去了。 韩秀梅和罗海英赶紧把她往屋子里面拖,好不容易才把她放到炕上。 这时候,院子里就剩张玉祥在那儿,一脸绝望。 他瞅见陈铭,就跟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扑通”又跪下磕了个头,哭唧唧地说:“陈铭,我错了,我不是人,我就是嫉妒你,你现在在爸妈跟前越来越吃香,我天天被骂,我心里这口气儿不顺,才干了这些破事儿。现在爸妈都听你的,你就帮我说说情吧,咋说咱们也是连桥这么多年了,我要是没了秀娟,可就完犊子了。” 陈铭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张玉祥,你干这种缺德事儿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就这一件事儿,我兴许还能拉你一把,可你是骨子里就坏透了,你就活该遭这罪。” 说完,陈铭一脚就把他给踹开了,转身进了老丈人家屋子。 这院子里就剩下张玉祥孤零零的,一脸绝望,那刘老五早就瞅准机会,偷偷溜了。 等陈铭迈著有些沉重的步伐迈进屋里,就瞧见韩秀娟正无精打采地靠著墙,她两眼直直地盯著棚顶,眼神空洞得犹如一潭死水,泪水在眼眶里打著转,都快流干了。 往日里那股子风风火火的精气神早已消失不见,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魂儿似的! 第92章 那害得叫你四姐唄?(加更) 老丈母娘罗海英满脸担忧,紧紧抓著韩秀娟的手,嘴里不停地劝著:“闺女啊,可別瞎琢磨了,事儿既然都出了,咱就得想办法好好解决,千万別钻牛角尖。” 罗海英心里头一直悬著,就怕闺女一时想不开,做出啥让全家人都后悔的傻事来。 韩秀梅站在一旁,偷偷瞅了瞅四姐,虽说往日里她俩经常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事儿不对付,可眼下这事儿已经发生了,都是自家姐妹,她总不能眼睁睁看著四姐出意外。 要是四姐真有个三长两短,爸妈还不得跟著闹心死。 等陈铭迈进屋里,就瞧见韩秀娟靠著墙,两眼直直地盯著棚顶,眼神空洞得很,泪水都快流干了,整个人没了往日的精气神。 老丈母娘罗海英紧紧抓著韩秀娟的手,一个劲儿地劝著:“可別瞎琢磨了,事儿都出了,咱得想办法解决。” 罗海英就怕闺女一时钻了牛角尖,做出啥傻事来。 韩秀梅瞅了瞅四姐,虽说往日里她俩不对付,可眼下这事儿已经发生了,总不能眼睁睁看著四姐出意外,不然爸妈也得跟著闹心。 陈铭进了屋,韩金贵没说话,只是招了招手,拍了拍身边的炕沿。 陈铭走过去坐下,韩金贵把卷好的烟递给他一根,陈铭摆了摆手,韩金贵又伸手推了推,他这才接过来。 接著,老丈人韩金贵划了根火柴,两人凑到一块儿点著烟,深吸了一口。 这时,韩秀梅看了眼陈铭,说道:“小二啊,你说说这事儿咋整,是往村里报,还是咋弄,你拿个主意。” 陈铭一听就明白,这傻娘们又心软了。 韩秀娟好像真不知道这事儿,但张玉祥那肯定不能轻易放过。 陈铭便开口道:“让爸妈来解决吧,该咋整就咋整,我没啥意见。” 他也不想揽这事儿,弄狠了,爸妈心里不定咋想呢,弄不好还得落埋怨。 虽说张玉祥这事是他不对,但处理的轻重也得掂量掂量。 韩金贵弹了弹菸灰,说道:“偷自家东西,那也是犯事儿,就得把他扔进去,先关几天。这事儿就这么定了,谁也別劝我。不然別说我这关,陈铭这关我都过不了,陈铭弄辆自行车容易吗?天天往山里钻,冻得够呛,还得跟那些野兽打交道……张玉祥要是个人,就干不出这事儿。” 韩秀娟深吸一口气,开口道:“爸,该咋整就咋整,我没意见。要是我早知道这事儿,肯定第一时间告诉你……我以前看不惯陈铭,是因为他老气你,自己不上进,但现在是张玉祥犯了事,不能饶了他。” 说著,韩秀娟又忍不住哭了,眼里满是泪水。 旁边的罗海英嘆了口气:“不管咋说都是自家人,不能整太狠了,狠狠揍他一顿就行,不能把他扔进去……张玉祥是活该,他干的事儿太损,但咱不能跟他一样。” 韩金贵摇摇头:“那可不行,这次不把他整老实了,指不定以后还出啥事儿呢,等会儿我就去村部,把他带过去,先关一段时间。” 韩金贵说著就拎起帽子往外走,没人阻拦。 外面跪在雪地里苦苦哀求的张玉祥听到屋里的对话,嚇得脸色煞白,瘫坐在雪堆里,一个劲儿地喊:“爸,爸,求求你饶我这一回吧,妈,媳妇儿,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屋里,韩秀娟忽地坐起来,看著韩秀梅说:“老妹,不管咋说,张玉祥是我男人,他干出这缺德事儿,我也有责任。姐在这儿给你赔不是了,你別记恨姐啊,要是我早知道,肯定往死里收拾他,哪有自己家人祸害自家的,我以前跟你有矛盾,那是咱姐俩的事儿,我看不惯陈铭,但更看不起张玉祥干这破事儿……我给你们两口子磕一个。” 说著,韩秀娟眼含泪水,真就给韩秀梅和陈铭磕了个头。 罗海英赶忙伸手去拽,韩秀梅也看不下去了,陈铭抓住韩秀娟的手,喊了声:“四姐,这跟你有啥关係啊,当著妈的面,你给我磕头道歉,这不跟骂我一样嘛。” 韩秀娟听了,再也忍不住,一下子抱住韩秀梅哭起来:“四姐对不起你啊,是我不对,秀梅…… 姐跟你关係再僵,也不会干出这种事儿。你放心,我肯定不跟张玉祥过了。” 韩秀梅安慰著她。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这时,陈铭站起身来,说道:“四姐,你没必要这样,其实这事儿我也有责任。昨晚我抓住刘老五了,没想到主谋是张玉祥。好歹我还叫他一声四姐夫,他咋能祸害家里呢……老话说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但他这事儿办得太过分了,我不可能原谅他,肯定会收拾他,你要是心里记恨,就记恨吧。” 陈铭说完刚要走,韩秀娟扯著嗓子喊:“陈铭,你给我站住,把话说清楚,啥意思啊你。你觉得我还会维护张玉祥?我跟你说,陈铭,以前你对我老妹咋样你心里清楚,我看不惯你,才处处点懟你……你俩日子过得好了,我眼红,但我绝对不会背后使坏,只要你跟秀梅把日子过好,不让咱爹咱妈操心,我韩秀娟服你!” 陈铭听了,笑著点点头:“那我还得叫你四姐唄。” 韩秀娟白了他一眼,撇撇嘴:“你要是还像以前那样对我四妹,跟我爸对著干,別叫我姐。你要是好好的,以后我也不懟你。” 陈铭咧嘴一笑:“那这就是免战协议了唄?” 韩秀娟瞪他一眼,挥挥手:“滚犊子。” 罗海英和韩秀梅都忍不住笑了。 陈铭微微一笑,转身推开门,一看院子里人没影了,衝著窗户喊道:“妈,秀梅,四姐,这张玉祥跑了!” 这屋子里面的人一听到陈铭的呼喊也全都下了地,也包括韩秀娟。 等来到院子之后,这才发现,张玉祥这个犊子早就已经跑的没影了。 看来是知道今儿个要收拾他,这是跑出去躲风头去了。 “这个瘪犊子,气死我了!!” “妈,回来让我爸给我开介绍信,这日子指定是没法跟他过了,我就没见过这么怂的老爷们,敢做不敢当,我真是瞎了眼了。”韩秀娟气的整个人都快炸了,转身便哭著钻进了自己家屋子里。 罗海英更是嘆了口气。 谁也没有想到家里能出这种事,等到韩金贵回来的时候,这才发现张玉祥早就已经跑了,也是气的直跺脚。 “这个瘪犊子,我就不信他不回来,你等我咋收拾他。”韩金贵骂了一句,也直接走进屋子里。 自行车也被罗海英和韩秀梅娘俩给推进到了屋子里头,这回可算是长点记性了,这么宝贵的东西可不能放在外面。 至於张玉祥,也没人去管他,看他能躲多久,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 不一会儿,刘国辉这小子找上门来,然后就和陈铭一起进了屋。 俩人刚坐下来,刘国辉就扯著嗓门,骂了起来。 第93章 咱大哥不笑二哥就对了,走,进山! “我这一大早上就听说,自行车被人偷了,还是张玉祥的小子乾的,我早就瞅这小子不是什么好东西,连自己家人都祸害!!” “铭,要不要咱俩出去走一圈,可不能让这小子给跑了,抓住非得往死里揍他!” 刘国辉也是咬著牙开口说道。 “閒的蛋疼啊,没啥事找他干啥,他自己在外面扛不住了就灰溜溜的回来了!” “反正这些事儿,足够给他一个教训了。” 陈铭正在摆弄著下套子的工具,还在缠绕著一把弹弓,这玩意是准备用来打小飞龙的。 这答应了刘老板的事,儘量还是要做到才行啊。 “那也不能便宜这小子,他想的倒是挺美,寻思出去躲一段时间回来啥事没有了。” “只要他敢回来,铭,你可不能心软,必须狠狠整治他!!” “这个王八蛋草的,干出这种缺德事,咋不替那好人嘎了呢!!”刘国辉也被气得够呛。 这一大早上听说陈铭家的自行车被人偷了,而且还是自己家人偷的,这明显是憋著坏。 谁也没有想到是张玉祥干出来的。 这事都已经欺负到陈铭的头上了,刘国辉能不气吗!! “行了,別扯这事了,你下午准备准备,咱俩再上一趟山!!” “前两天我答应了人家刘老板,看看能不能给他整两只小飞龙啥的,咱俩去碰碰运气,反正在家呆著肯定是遇不著!” “对了……你先把那半头猪给扛回去,別跟我忙活了半天,连块肉都没分著……”陈铭指了指外务地开口说道。 “那著啥急,等到晚上回来的唄!” “那我回去拿上傢伙,马上就赶过来!”刘国辉一听上山,眼睛也是亮了起来,他可太知道陈铭这傢伙打猎的本事了。 就不说別的,人家自己一个人上山,就赚了这么多钱,自行车都买了,这已经证明了很多。 反正现在刘国辉算是看清楚了,跟著陈铭干,指定不会错。 等刘国辉再次回来的时候,陈铭都已经整好了,並把这二黑子套上了狗爬犁,然后俩人背著枪就走出了院子,朝著山上走去。 这在屋子里头的韩秀梅看到这一幕,就急忙追了上去。 “弟妹喊你呢,你这耳朵咋还背了呢!” “都喊你好几声了!”这刘国辉忽然用手拉住了陈铭,並开口说道。 陈铭很是疑惑的,转过身就看到媳妇儿韩秀梅著急忙慌的跑了过来。 “你是不是装没听著啊?陈铭……都喊你好几声了,就知道一个劲的走!”这韩秀梅跑过来之后,大口喘息了几口粗气,带有一丝埋怨的语气说道。 “啊,刚才心里头想事来著,媳妇儿,你要干啥呀。” “你放心,我保证不过那二道坎子,都答应你的事了……”陈铭咧著嘴笑著说。 “国辉哥,你给我看著他点啊,你们俩上山一定要安全才行,可別那么毛愣,莽实的摇哪乱窜!!” “这村里的老猎人都说了,那二道坎子里边啥都有,你们俩別整出点啥事,听到没有啊……” “赚不赚钱都不打紧,在家里有吃有喝,就足够了……”韩秀梅苦口婆心,很是认真的提醒著,就怕这俩人凑到一起 ,胆大包天啊! “放心吧,妹子,有你哥我看著呢,没啥事儿!” “就这么说吧,真要是碰到危险,有你哥我扛著,绝对不能让陈铭出点啥事,我孤家寡人一个,他可不行,他还有你和孩子呢!!” 刘国辉也是拍了拍胸口认真的说了。 “谁也不行,你俩要上山,就得安安全全的回来,不然以后你俩別去了!”韩秀梅噘噘著嘴说道。 “行行行,妹子,我俩保证安全回来,啥事都不带有的!” “你跟我婶儿好好就在家呆著就行了,可別跟著瞎操心。”刘国辉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拉著陈铭转身就要走。 而这个时候,韩秀梅又跑了上来,然后竟然把她从小带到大的一个桃木吊坠摘了下来。 上面掛著红绳。 然后也没有顾上那么多,直接就给陈铭套在了脖子上,然后又细心的给他系好。 此时的陈铭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上去了,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媳妇对自己的关心和心疼。 “遇到危险就跑,听著没,你腿脚也好了,跑的肯定嘎嘎快!” “早点去,早点回来,这山里头可冷了,挺遭罪的!”韩秀梅一边帮陈铭繫著红绳,一边关心著,这眼睛里都已经浮现出了泪水。 陈铭急忙伸出手去擦了擦。 “哎呀,没事啊,媳妇儿,我都这么大的人了,那还能分不清哪头轻哪头重吗!” “我这上山赚钱,就是为了让你和闺女以后衣食无忧生活的更好,我不拼谁拼啊,但不能拼命,你就放心吧!” “赶紧回去啊,没准晚上我能提前回来,给我留点饭就行!” 陈铭说了完之后,这才转身,和刘国辉朝著前方走去。 而刘国辉也是咧著嘴。 “陈铭,你瞅瞅你多幸福啊,没事你就偷著乐吧,摊上这么个好媳妇,长得还那么好看,又给你生了个大闺女!” “我跟你说,我都羡慕死你了,可別不知道知足,你说说你以前乾的那些破事,我没啥资格说你,咱就说大哥不笑二哥,但是现在你这也一天比一天见好了,能够看得出来,你现在总算是踏踏实实的过日子了,也知道心疼弟妹了!” “这以后啊,可不能再作再闹了!” 刘国辉淡淡的开口说道。 “还说我呢,你也得好好努力,爭取我大爷回来的时候,也看到你出息了,而不是转头就走!” “等他再次回来,你可把他拽住吧,別让他我在外面折腾了,在家消消停停的,这年龄也大了……总在外面再遇到点啥事。” 陈铭也开口劝说了一句。 只是刘国辉象徵性的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想起他那个在外面一直漂泊的爹,不就是因为自己没啥正事,天天喝的像大酒包一样,看到他这个儿子就心烦,所以才会常年在外,也不回这个家。 不过现在总算是找到了人生的目標,那就是赶山打围,赚钱发家! 这俩人一路聊著天,大概40多分钟之后,就已经来到了长岭山內,而且已经深入到了山林子里面。 那二道坎子就在眼前,只要翻过了这座山丘,就彻底深入到了长岭山里面。 这俩人谁都没说话,直奔二道坎子而去,等翻过二道坎子之后,陈铭咧著嘴衝著刘国辉笑了笑。 第94章 碰到树仓子了!! “刚才我媳妇不是跟你说,盯著我点,別过二道坎子嘛,你咋啥话都没说,还跟我过来了!” 陈铭咧著嘴笑著说道。 “你净说那废话,我还不了解你那点小心思,只要进了这山啊,你就跟二黑子似的,脱韁的野马,谁能拉得住你!” “况且来说,想要赚钱在外围可不行啊,你这不是要去找小飞龙吗,那外围可没有……” “真要有危险,不是还有我呢嘛,这打猎人哪有不冒险这一说,刚才那不都是先把家里稳住,也免得家里跟著操心,对吧。” 刘国辉这小子脑袋就是好使。 而且对於陈铭也足够了解,知道他心里想的啥,关键是俩人都想到一块堆儿去了。 等跨越了这二道坎子,都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的事了。 两个人已经彻底深入了长岭上,进入到了一片低洼的雪窝子的位置。 这周围到处都是山头,遍布积雪,寒风一吹嘎嘎的冷。 这周围的雪也都被冻实了,而且周围一片平滑,並没有看到任何有关於动物的踪跡和脚印。 那就说明这附近应该没啥动物。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你说这小飞龙,能那么好碰吗?” “咱们这特意来找,未必能找到啊!”此时的刘国辉已经把二黑子给鬆开了。 毕竟二黑子是猎犬,嗅觉厉害著呢,这二黑子一鬆开之后就开始四处乱,寻著气息四处翻找。 陈铭並没有理会,而是已经拿出了事先准备好的网,还有弹弓。 “不找肯定是找不著,找也未必能找到,反正就是看运气唄!” 陈铭打猎之所以能够这么厉害,那是因为他脑子里面有一股预知的气息,就好像生物雷达一样,隨著进了山之后就开始运转了起来。 他能够隱约感觉到这周围有东西,只是不確定在哪里而已,所以就用到了二黑。 先把这二黑子带到这附近,肯定能有所发现。 看到陈铭都这么隨意,刘国辉也就不跟著瞎操心了,俩人就带著二黑子在这周围转悠。 不一会儿,这二黑子似乎是有了什么发现,直接就钻入那灌木丛里,然后就衝著里面叫了起来。 这灌木丛上的雪都被震的下来了,陈铭和刘国辉相互对视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惊喜。 还得说是二黑子,这么快就已经有了新发现,这俩人全都迫不及待的给枪上膛,然后就冲了过去。 二人直接是从灌木丛上跨过去的,也是费了挺半天的劲儿,等到他们两个进去之后才发现,前面是一片很宽阔的地带,很多树都已经被砍没了,地面上全都是雪,而且这雪上都覆盖著各种不同的脚印。 陈铭先是蹲下,用手摸了摸他发现的脚印,把这手掌往上去一放,顿时愣住了。 “哎哟,我的妈呀,这啥玩意儿?这么老大呀!” “这老大脚印子,该不会是东北虎吧,陈铭,不行咱俩赶紧撤!” 看到地上那大脚印,都快赶上陈铭的巴掌大了,刘国辉顿时就被嚇得有些慌张,不断的朝著周围看。 就怕这突然窜出来个啥玩意儿,那可就废了。 “慌鸡毛,忘记自个是啥身份了?好歹你也算是个猎人了,既然进了这山,不管遇到啥玩意儿,那也不能怕!” “按我来看啊,这有可能是冬眠的熊瞎子,而且还是从地仓子里面钻出来的,估摸著是饿急眼了,出来找吃的!” “没啥事儿,这玩意儿你不主动去招惹,也不能把你咋滴,这手上有枪有弓,你怕个毛啊,你要是这么怕就別进山!”陈铭很是隨意的拍了拍手站起身来。 此时他的內心有些激动。 如果找不到小飞龙,打头熊回去也不错。 这熊可浑身都是宝,到处都是值钱的东西啊。 听到陈铭这么一说,刘国辉咧著嘴,还在逞强著说:“那你是看不起谁呢,来都来了,我还能半路回去!” “甭管他有啥,反正只要有你在,我就不怕!” “干就完了!” 刘国辉嘴上这么说,但那两双小眼睛可是像雷达似的,不断四处的扫描。 比那二黑子都管用。 “走再往前看看,二黑子竟然跑到了这里来,那就说明这周围指定有点好玩意儿,就看能不能找到!” 陈铭说到这的时候,就朝著前面正在四处乱跑的二黑子跑去。 不一会儿,这二黑子忽然衝著那灌木丛里面嗷嗷直叫,也是嚇了陈铭和刘国辉一跳。 因为此时二黑子身上的毛都竖起来了,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遇到危险了,不然二黑子也不能叫得这么凶,从那声音当中都能感受到二黑子的敏感,还有紧张。 刘国辉急忙拿绳子把二黑子套住,然后往后拉了一拉。 而陈铭此时已经端上了枪,缓缓的靠近那一片灌木丛,然后又掏出镰刀把这灌木丛砍了砍,阔楞出了一条小道,然后往里一伸脑袋,朝著里面瞅了一眼。 “里面有啥玩意儿?” 站在后面的刘国辉喊了一声。 而此时的陈铭挠了挠头,他啥也没看著啊,这灌木丛里面就有一棵大树,因为是冬天,这树早就已经乾枯,而且这棵树还挺老粗的。 至少得有两个人环抱那么大,估摸著得有个上百年的歷史了。 毕竟这深山老林,存在太多年了,听老丈人说,他小的时候就没啥事,上这山里头捡山货啥的,而且打他爷爷那辈留著辫子呢,这山头就存在著。 然后陈铭便缓缓站起身来,目光凝视著前面的那棵大树,距离不到20米,而这棵树的周围只长了一些小树,所以这棵大树就显得很鹤立鸡群。 就在这时,陈铭眼睛就看到了雪地上的一片痕跡,有脚印,而且是靠近这棵树之后,就不见了。 最关键的是,这树皮掉了一地,而且往上一瞅,上面还有一个大窟窿,估摸著这棵树已经空了。 再联想到那些脚印,陈铭微微一愣神儿。 然后缓缓的向后退去。 因为就听那树洞子里面传来了一阵声,就好像风吹里面,反弹回来的那种鬼叫,听起来倒是挺瘮人的。 看到陈铭往后退,原本都已经神经鬆弛下来的,刘国辉又瞬间紧绷到了极点,手里死死攥著那把弓,咬著牙看著前方。 “咋的了,你倒是说啊。” 刘国辉刚招呼这么一声,他牵著的二黑子叫的更凶了,齜牙咧嘴,这仿佛要拽不住,都要衝出去了。 “老刘,我估摸著咱们俩遇到熊仓子了,而且还是树仓子!” “刚才我应该是猜错了,不是地苍子……” 陈铭一边往后退猫著腰,一边又回头提醒了一声。 这刘国辉一听是熊树仓子,更是咽了咽口水,神经紧绷到了极点。 第95章 这小子害怕了!! 这所谓的树仓子,那就是熊仓子,不论是黑熊瞎子还是大棕熊,这到了冬天冬眠的时候,要么挖地洞,要么就会把那些树掏空,然后再钻进去。 有些老人说,在林场放树的时候,这树砍到一半,就能听到里面嗷嗷叫,等这树倒下来之后,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就跑出来了,上去那一巴掌,那伐木工倒霉点的,一巴掌都能拍个半死。 就是因为这树里面有熊在冬眠,然后被吵醒了,你说这睡得好好的,老窝都让人给端了,这熊被惊醒之后,那脾气能不爆吗? 特別是这熊瞎子,舌头上带著刺儿,那要是舔到脸上,整张脸都给你舔没了!! 所以在东北又有一句损人的老话,你的脸被熊瞎子舔了,这意思就是说这个人很不要脸!! 一听到遇到熊树仓子了,这刘国辉都已经打了退堂鼓,用手拽著陈铭的衣服,就开口说道:“不行咱俩回吧,就咱俩这土枪土炮的,拿啥打熊啊,你可別作妖……你哥我腰不好,受不了啊!” “瞅你那没出息的样,你知道打一头熊,相当於咱们打几天猎了吗?” “你看我买自行车,就不想整一辆?就这么跟你说吧,要是能把这头熊给打了,两辆自行车都能买得起,反正一堆愉快的事就在这摆著,我一个人也打不了,咱们两个把握就大了去了,整还是不整……你给个痛快话!” 陈铭转过身来看著刘国辉开口说道。 必须得跟这小子把事儿摊开了说,不然到关键时候再掉链子咋整? 这刘国辉一听,就陷入犹豫了,这开始脑子里就有了答案,说啥也不能打熊,这玩意儿太危险了,稍有不慎被那熊给你抓一下子,那就是五条大血口子。 整不好都得踢登嘍。 可是一听陈铭说要是把这头熊给打了,两辆自行车都能买得起,这刘国辉心又活了,毕竟谁也经不起这种诱惑啊。 这玩意儿也太值钱了!! “你瞅瞅你磨磨唧唧也不像个爷们儿啊!” “早知道你这么怂,我都不带你上山了。”陈铭已经有些不耐烦了,眼瞅著熊仓子就在眼前,哪有不打的一说。 这要是碰到其他猎人,早就上去干了。 “你催啥,我不得想想,你说咱俩要真打了这头熊,这没打著还好,这屯里的人和你家人也都不知道,但要是打了的话,你说你媳妇儿,我弟妹要是知道你在打熊,那以后还不给你翻脸,还能让你上山了吗?” “你要是不上山,我一个人也不敢来呀,那以后我不还得饿肚子!!”刘国辉说出了心中最后的一重担忧。 就是怕陈铭这小子,最近的確是改好了,但也变成气管炎了,这要是以后媳妇不让上山,那自己不就又成光杆司令了吗? “你可拉倒吧,那理由还不会编?” “就非得说是咱俩打的,就不能是捡的?反正这山里头就咱俩人,你不说我不说谁能知道!” “这打猎要是不冒点险,就想赚大钱,开什么玩笑,也就在外围打个野鸡,打个野鸭子,这要是到了夏天还行,还能上山挖点人参,采点灵芝拿出去卖,那玩意儿也老鼻子值钱了!!” “但是冬天,咱哥俩就得打猎,就这下点狠货……爭取在年底之前,咱们得把这钱给赚出来,过一个肥年!” 陈铭的这一番话,瞬间让刘国辉就好像打了鸡血似的。 这傢伙擼起袖子吐了口唾沫,死死的拽著手里的弓。 “干就干,他奶奶个哨子的!” “不过你可得跟我说,打这玩意儿得注意点啥!” “別等一会儿出点啥意外,我可是跟我弟妹保证了,这你要是有了危险,那我肯定得给你垫背啊!”刘国辉开口问道。 只见陈铭眼睛转了转,瞬间有了主意。 “快收集点儿干杂草,整点木枝子来,咱们给他点著了,越旺越好,这篝火堆越大越好,等一会儿,咱俩要是招架不住,就往这火堆这边跑,这熊瞎子怕火……” 听到陈铭这么一说,刘国辉心里就有了底,俩人就开始在周围收集杂草和树枝。 本来想找小飞龙,可是没找到,结果碰到了大黑熊瞎子。 这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 不一会儿,这篝火越烧越旺,刘国辉確实越来越紧张,这小子双腿都有些发软,之前打个鸡打个兔子,那还挺亢奋。 可从来也没打过熊啊! 突然之间要打黑熊瞎子,光想一想,刘国辉就有些害怕了,特別是眼瞅著就要开始了!! 这脑海里面一浮现出黑熊瞎子的模样,再加上村里人的传闻,这黑熊瞎子专舔人脸,舌头上都长了倒刺,那要是被舔了一下子整张脸都没了。 刘国辉不由得本能地捂住了脸,越想越是哆嗦,以至於陈铭说的话他都没有听清楚。 “跟你说话呢,听见没有,你搁这寻思啥呢!”陈铭上去就是一脚踢在了刘国辉的屁股上。 刘国辉尖叫了一声,这才猛然回过神来,这傢伙不断的吞著口水,仿佛惊魂未定。 “陈铭……非非……非得打吗?” “我可听说老黑熊瞎子那可嘎嘎凶,那大舌头一舔,整张脸可就没有了,这到时候在村里咋见人啊!” “我就说你小子胆子也太大了,之前咋就没瞅出来呢,你最近吃啥玩意儿了,是不是吃了疯狗der啊!!” 刘国辉咧著嘴,有些无法置信的看著陈铭!! 到现在这心里都在犯嘀咕,以往陈铭也没有这么大的胆儿啊,这是咋练出来的? “少放屁,谁吃那玩意儿,腥的蒿的……” “这不是胆不胆大的问题,拎上这把弓,端上这把枪,咱俩就是猎人,就是这片山里的主人,那有啥可怕的?” “咱俩乾的就是这玩意儿,要是遇到这点事就害怕,那趁早別干了,天天在家里蹲著唄!”陈铭知道刘国辉这小子有点打退堂鼓了! 那可不行,这不是扯犊子的吗,等一会儿要是真打了起来,这小子不敢上,越是这样越是危险。 所以陈铭也不著急动手了,得先確定这刘国辉到底行不行事,不行的话自己干。 “我可不是那个意思,我就寻思今天要不別整了,明天再来唄?” “咱俩打个商量,明天我肯定上!”刘国辉咧著嘴笑著说道。 这傢伙是真的害怕了。 陈铭也不想为难他,毕竟打黑熊瞎子,那可是要冒著风险,所以就无奈地挥了挥手。 第96章 叫熊仓子!! “行了行了,这样中不,你先回去吧!!” “我在这山里转悠转悠……”陈铭嘆了口气,还是不耐烦的说。 刘国辉一听眼睛都亮,一个劲的点著头。 “那行,那可太行了,你也別打,听到没?” “那我就先回去,晚上上我家吃饭啊!”刘国辉说完之后,拎著手里的那把弓,转身就朝著二道坎子那边走。 陈铭一直等著这小子彻底走到没影之后,这才转过身,朝著前方的灌木丛看了一眼。 此时的二黑子还被拴在树上,陈铭走上前去,直接把二黑子给鬆开了。 然后他一把就拎起了手里的撅把子,咬了咬牙,舔了舔嘴唇,说不紧张那是假的,不过更多的是亢奋。 打著黑熊瞎子,陈铭还是有很大的把握,如果加上刘国辉,那更是手拿把掐的事。 就是这小子胆太小,所以今天过后,陈铭不打算再带著小子上山了。 这猎人要是连这点胆量都没有,那还混个啥? 根本就不適合吃这碗饭。 所以他现在想要自己干…… 等確定刘国辉这小子已经彻底走了没影之后,陈铭就带著二黑子缓缓的朝著灌木丛走去,然后猫著腰一点一点的摸过去。 等靠近树洞子之后,陈铭就彻底站起来,也不用隱隱藏藏,只要能够靠近,然后占据有利位置,先把这熊瞎子给叫醒。 这也就是所谓的叫熊仓子,就是说无论是树仓还是地仓,把这冬眠的熊瞎子给叫醒之后,它就会往外爬,等一露头的时候,这手上有啥武器就往上招呼就是了。 在过去很多闯关东的那一批人,那可是叫熊仓子的好手,因为在当地属於盲流子,一般都正经找不到工作,有的是十几个人凑到一起,那就能凑成一个屯子,然后慢慢发展,这屯子也越来越壮大。 而这些闯关东的那批人,因为手上没有傢伙,所以在打熊的时候,大部分都是拎著斧头往上干。 把那熊瞎子叫醒之后,就会有两个人拿著木头在洞子口,只要这熊瞎子一露头,这两根棍子就直接架上去,把这熊瞎子卡在洞口的位置,所以缩不回去,爬也爬不出来。 另一个人就要冒著大危险,拎著斧头往上上,这一斧头下去砸在熊瞎子的脑袋上,能造成多大伤害就造成多大伤害,反正到了这个时候,你只有闭眼睛干,不能怂,越怂越糟糕。 这熊瞎子一旦脱离这两根棍子,爬出来后,就会直接把堵在洞子口,拎著斧头这个人先给扑倒,那一口下去,要是咬寸了,直接就把人给咬死。 那是一点都不夸张,所以此时的陈铭,內心多少也有点紧张,不过他並不害怕,手里拎著一根大木棍子,就朝著这棵树狠狠的拐打了两下。 震的手都跟著发麻,但因为树洞子里面已经空了,这敲著两下子就传来了砰砰砰的声音,直往那洞口子里往外冒。 咚咚咚!!! 陈铭敲打的声音也越来越有节奏,等敲打了十几次之后,他就停下了动作,拎起了那个大粗棒子,对准了洞子口。 紧接著他就听到这树洞子里面传来了动静,然后便是一阵咆哮声。 “吭!!!” 没有错,这就是黑熊瞎子的叫声,这声音很独特,不像是其他猛兽一样,这声音会往外扩,而是那种沉闷的往里窝著,特別是这近处之下,很震耳朵。 但此时的陈铭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听到这黑熊瞎子的叫声,二黑子也跟著开始疯狂的乱飞了起来,齜牙咧嘴,十分凶悍的样子。 那两只狗眼也紧盯著树洞子口,因为二黑子已经嗅到了危险的气息,但是並没有后退,可比那刘国辉靠谱多了。 陈铭这眼睛,更是紧紧的盯著树洞子口,就在这时,一根毛茸茸的爪子已经从里面探了出来,陈铭舔了舔嘴唇,隨著一颗黑乎乎的大脑袋往外钻的时候,还发出了一道咆哮声。 陈铭一把就將这手里的棍子狠狠的懟了进去,就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阻力,这木头根本推不进去,而那头大熊瞎子眼瞅著就要爬出来了,两根爪子都已经扒在树洞口,只要再用点力,这脑袋就彻底塞出来了。 陈铭死死地咬著牙,把这棍子用力的往里捅,看到一个缺口就狠狠的撞了进去,硬生生的从那熊下的爪子,下面的豁口把这木头槓子给插了进去。 顿时,那黑熊瞎子的脑袋歪著,因为被那木槓子给卡住了,其中一只爪子也被搁在里面,这一时之间竟然动弹不了,在树洞下面的两个腿,也咔嚓咔嚓的踹著里面。 眼瞅著一条腿都把这已经掏空了的树窝踹出了一个窟窿,这头黑熊瞎子还挺壮实,在里面疯狂挣扎,翻腾,再折腾这么一会儿,恐怕这树洞子的整张树皮都要被推开。 陈铭鬆开了抓著木棒子的手,提起了手中的枪,对著洞口子里面就扣动了扳机。 只听砰的一声,枪声传盪开来,火药喷发,十几颗钢珠子全都撒了出去,把那树干都打穿了! 里面的黑熊瞎子更是嗷嗷乱叫,咧著大嘴,把那树洞子口硬生生的给拍碎了,半边身子都已经露了出来,这小脑袋挨了一枪之后,一瞬间就红了,而且一只眼珠子都被打瞎了。 痛的黑熊瞎子发出的声音,都越来越凶悍,越来越急躁,陈铭急忙开始填充火药,把那钢珠往里面灌,而且还要不断的抬头看著那黑熊瞎子有没有爬出来! 他心里已经计算过了,只要能趁著这黑熊瞎子爬出来的时候,开上那么两枪,基本上就稳妥了,但是眼下这一枪肯定是不行,造成的伤害还不够。 一旦这熊瞎子爬出来,那跑的就应该是自己了,这到时候填充子弹可就没那么快,能不能把这头熊瞎子打下来,那可是未知数,但是陈铭有把握自己逃走。 唯独就是……这二黑子恐怕到时候就危险了,这熊瞎子吃了疼,肯定会紧追不捨,他可以爬树,但是二黑子可不行啊。 到时候要是硬往上莽,那一下子就得被大熊瞎子给拍死,所以陈铭刚才最担心的就是这一点,所以想让刘国辉留下来跟他一起打,不至於到最后,二黑子要送一条命。 总算是填充好的火药,而这大熊瞎子已经几乎快从那树洞子里面爬了出来,树洞的口几乎已经完全被豁开,那树板和树皮一大块大块的掉。 陈铭本能地抬起了手中的撅把子,对著树洞子口也根本没有时间去瞄准,直接扣动扳机,又是一管子火药打下去,那钢珠子直接在熊皮上开了血洞子。 第97章 生来倔强,一生要强的二黑子!! “吭!!!” “吭!” “咔嚓!” 熊瞎子再次刺痛已经彻底躁狂,两只大熊爪子,直接把那树洞子口给凿开了,那利爪更是把周边的树也都挠出一道道深痕。 那竖槓子更是掉落而下,彻底没有了作用,陈铭看到这一幕之后,二话不说,一把拽住绳子,扯著二黑子掉头就跑。 “二黑子,快快快!!” 陈铭拽著二黑子直接就钻进了灌木丛,然后朝著篝火的方向跑去。 不一会他就听到后面的灌木丛被一团黑乎乎的东西给挤开了,两边的两根手腕粗的柳树都被撞的弯了下去。 再一回头那么一看,那黑熊瞎子四肢朝地,张开血盆大口,晶莹的口水线都拉的老长,就在这雪地里奔腾了起来,已经死死的跟在后面。 很显然,陈铭这个人类不仅打扰了它冬眠,还给它造成了这么大的伤害,已经彻底把这头黑熊瞎子的雄性给激发出来了。 还別说,这熊瞎子四肢朝地跑起来还很快,即便此时的陈铭拽著二黑子在那雪地里面,用尽了最快的速度,两条腿紧著跟著倒腾,而这距离也是越拉越近。 眼瞅著那黑熊瞎子从30米的距离,已经衝上来了,现在也就10多米,陈铭根本来不及给这枪上火药,否则真想回头扣上这么一枪。 不过他的手也没有閒著,直接鬆开了二黑子,然后这一人一狗同时朝著篝火的方向跑去,顺便他也把这兜里一包包火药全都拿了出来,刚要往里面填充,一个不小心导致手里的火药包全都掉在了地上,他反手连同雪一起捞了起来,却也只捞起了两个火药包,然后把这火药往那枪管子里面填充。 还要回头看著那黑熊瞎子已经衝上来,一边防备,一边再把那火药珠子往里面灌。 而就这么一耽搁,那熊瞎子的距离再次拉近了三四米,甚至这陈铭都已经嗅到了熊瞎子身上的那股血腥的味儿。 这一刻的陈铭终於感受到了危险,刚才的一切都是按照脑子里面计划来的,但是这火药包掉在地上,明显出了岔子。 恐怕这一枪打下去之后,要是没能把这熊瞎子放翻,那他可就没有火药了,手里的枪也就变成了烧火棍。 距离篝火堆还有至少100米的距离,陈铭大口喘息著粗气,就在这时,他已经感受到了身后传来的那咆哮声,震动的耳朵都跟著生疼。 陈铭猛然瞪大了眼珠子,一回头,就感觉一道黑影已经扑了过来,他几乎是本能的,朝著右边就地一滚。 可是刚滚在地上,爬起来的时候就后悔了,刚才是自己瞅眼花了,也是因为太紧张,这跑几步没有回头看,就以为这熊瞎子已经跑上来了,实际上看眼花之后,他这么一滚在地上,反而耽搁了时间。 那熊瞎子已经嗷嗷叫的冲了上来,陈铭刚要站起身直脚下一滑,再次摔倒在地上,这一瞬间他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这回完了,最后的重点优势空间已经彻底没了。 估摸著现在只能跟熊瞎子硬磕。 摔了这一下子,陈铭只感觉屁股生疼,但他已经顾不上了,一只手撑著地面,另这一手已经把这撅把子给举了起来。 那黑熊瞎子更是直接朝著他扑了过去,那庞大的身躯,就好像泰山压顶,那狰狞的獠牙,就好像两根匕首,血盆大口已经张开,这要是被咬一下子,起码三两肉, 不死也要脱层皮。 陈铭已经咬著牙关,做好了最后的拼搏,这会儿可没了刚才的优势,就连想爬树逃命都来不及嘍。 隨著陈铭再次扣动扳机,轰地打出了第三枪,那熊瞎子离他已经不到5米远,嗷嗷叫唤著就朝著他扑了过来。 这一枪直接打在了黑熊瞎子的胸口,可这熊瞎子就跟没事似的,愣是硬挺著身上的伤,张开血盆大口,吭哧一下就朝著陈铭狠狠咬了过去。 “臥槽!!”陈铭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这老黑熊瞎子是彻底急眼了!” 他瞪大了眼珠子,完全没寻思到,这一枪虽说造成了伤害,可压根儿没把这熊瞎子打退! 眨眼间,黑熊瞎子已经彻底把距离拉近了。 此时的陈铭,心里咯噔一下子,嚇得屁都凉了。 眼瞅著那熊瞎子都快扑到身上了,他本能地身体一翻滚,然后哪敢停下啊,接著继续翻滚,连著滚了好几圈,手里的枪也掉在了雪地上,可他哪还顾得上这些啊。 即便熊瞎子这一扑扑空了,他依旧能感觉到地面被熊瞎子震得直颤悠。 等陈铭再次爬起来的时候,一人一熊的距离也就五六米,这可就是要命的距离啊。 陈铭这会儿根本顾不上害怕和恐惧了,满脑子就一个念头 —— 跑! 这熊瞎子是打不得了,他咋都没想到三枪下去都没把这玩意儿打死。 於是他嗷嗷叫著,撒丫子就往篝火的方向跑。 黑熊瞎子在后面紧追不捨,仿佛下一秒就能把他给扑倒,那场面,惊险得不行。 就连陈铭自个儿都能想像到,就眼下这情况,保不准啥时候这黑熊瞎子就把他按倒在地了,那可真就旱厕里打地铺,离死不远了! 眼瞅著这熊瞎子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要彻底跟他玩儿命死磕到底了! 那黑熊瞎子又张开了血口,恶狠狠地朝著陈铭咬了过去,陈铭心里头哇凉哇凉的,死死咬著牙,心里想著,咋的也不能交代在这!! 就在这千钧一髮的关键时刻,二黑子忽然从前面掉头跑了回来。 它先是扯著嗓子吼了几声,那声音,跟炸雷似的,在林子里迴荡。 这猎狗天生就有护主的性子,特別是瞅见主人有危险的时候,啥想法都没有,直接就朝著那熊瞎子悍不畏死冲了上去。 二黑子跑得那叫一个快啊,四爪子在雪地里蹬得噗噗直响,带起一溜儿雪沫子。 眨眼间就到了熊瞎子跟前,它纵身一跃,张嘴就朝熊瞎子的脖子咬去。 熊瞎子正一门心思追陈铭呢,冷不丁被二黑子这么一搅和,当时就嗷嘮一嗓子,跟疯了似的。 它抬起大爪子,啪地一下就拍在了二黑子身上。 二黑子被这一巴掌打得飞出去老远,在雪地里咕嚕咕嚕滚了好几圈。 可这狗倔著呢,刚一落地,立马就爬起来,抖了抖身上的雪,又嗷嗷叫著朝著熊瞎子冲了过去。 而且明显能够看得出,这二黑子侧面的身子毛都被血给染红了,跑起来的时候,血滴在雪地上,很是刺眼。 陈铭瞅见二黑子为了救自己,被熊瞎子打得不轻,心里头那叫一个急啊,扯著嗓子大喊:“二黑子!挺住啊,別让这熊瞎子给收拾嘍!” 第98章 关键时刻,罗锅子来了! 他咧著嘴,也是毫不犹豫的掉头就跑了回去,二黑子那可是他的战斗伙伴,这个时候他实在忍心不了,拋弃不管。 目光很快就锁定了雪地上的那把猎枪,跑上去之后一把就抄了起来,把这兜里最后一波火药全都填充了上去。 而此时那二黑子已经和熊瞎子私聊了起来,好在二黑子动作还算灵活,躲过了黑熊瞎子的几次大爪子和撕咬,而且还朝著黑熊瞎子的腿和后背咬了一下! 甚至已经扑到了黑熊瞎子的后背上狠狠撕咬,却被黑熊瞎子一下子给甩了出去,滚落在地上七八米远砸在地上之后,那二黑子就再也没能爬起来发出阵阵呜咽声。 看到这一幕,陈铭这眼珠子都红了,一边给那枪填充火药,动作越来越快,可是根本来不及,因为黑熊瞎子已经朝著倒在雪地上的二黑子冲了过去。 “奶奶个哨子的!” 陈铭大骂了一声,已经顾不上填充火药,拎著这枪就已经冲不上去,不管咋的,都得把这二黑子给救下来。 就先把这枪当烧火棍抡吧。 可是这熊瞎子一旦扑上去,二黑子这条命是肯定要葬送了,就在陈铭感觉到心疼的时候,只听嗖的一声,那熊瞎子的脑门上竟然多出了一根箭。 而且已经深深的镶嵌到了血肉之中,把正在奔跑的熊瞎子射的身体猛然一颤,直接砸在了雪地上,滑出了七八米远。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 陈铭看到这一幕,脸上露出狂喜之色,再次填充火药,已经有了时间之后,看著那熊瞎子居然还要爬起来,他三步並两步,五步三个脚印,一下子就衝上去对著熊脑瓜子狠狠抠动扳机。 只听砰的一声!! 那熊瞎子直接摔倒在雪地上,抽搐了几下就再也没了动静。 而这个时候,陈铭也是一屁股跌坐在地,大口喘息著粗气,看了一眼倒在雪地里面的二黑子就咧嘴笑了起来。 甚至这眼眶子都已经被泪水给打湿了。 紧接著他又看到不远处,刘国辉这小子居然冒了头,然后拎著那把弓箭喜滋滋的跑了过来。 这劫后余生的感觉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所以当看到刘国辉这小子突然又跑了回来的时候,陈铭已经没有生气,反而一脸惊喜。 就是没有想到这小子咋突然跑回来了。 不是已经被嚇跑了吗? “铭,你咋样了?有没有伤到哪儿啊!”刘国辉看了一眼那头已经死了的熊之后,便急忙跑到了陈铭的面前,伸出双手將他从地上搀扶了起来。 然后左右打量,很是关心的语气开口问道。 能看得出刘国辉此时一脸紧张,並不是装出来的。 “你不是已经走了吗,还回来干啥!” “再让这熊瞎子给你舔了,那脸可就没了!!”陈铭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开口说道。 只见刘国辉挠了挠头,咧著嘴说道:“我就知道你小子肯定閒不住,我这一走你保准摸那头熊,果然被我猜中了吧,我要是不半路折回来,估计你都容易踢蹬嘍。” “一个卡愣子,你要是不走,我更没事,这差点儿就被熊给摸了!!” “你看看二黑子给伤的,这二黑子都比你靠谱,以后你可別跟我上山了,我也不带你!”陈铭说到这的时候,急忙跑到了二黑子身旁,然后就蹲了下去。 紧接著就看到二黑子这后背上和前胸全都是触目惊心的血口,不过好在这伤口挺嚇人,但並不致命。 二黑子躺在雪地上,感受著陈铭的大手在身上轻轻的拂过,然后就发出了一阵呜咽声。 陈铭看了都感觉心疼,甚至已经有些忍不住的擦了擦泪水,转身就看向了刘国辉。 “你別瞅我呀,又不是我给二黑子弄伤的,不都怪那个熊瞎子吗!!” 刘国辉向后退了两步说道。 “別磨嘰了,赶紧过来!”陈铭皱著眉头说道。 然后刘国辉这才疑惑的走了过来。可是刚往这一蹲下,陈铭就用手抓住了他的棉袄,然后用力那么一扯,只听呲啦咔嚓一声,他这棉袄就被撕烂了,里面的棉花都撒了出来。 “干啥玩意儿啊,你要是生气就锤爆我两下,也別祸害我衣服啊,我就这一件棉袄了,你给我整坏了,我咋过冬啊!”刘国辉看到那撒到地上的棉花就急忙用手往回塞,可是刚想往回塞,却被陈铭一把给拽了。回去紧接著陈铭又把他身上的棉袄撕了几下,扯下了几条布条,然后又把那棉花全都压在了二黑子身上的伤口。 开始包扎了起来。 刘国辉看到之后也是一阵撇嘴,用他的棉袄给二黑子包扎,亏这小子想得出来,那咋不撕自己的棉袄呢? 不过他现在也不敢说啥,就蹲在地上,隨便陈铭在身上撕扯,不一会儿这胳肢窝下就嗖嗖的往里面窜风。 “行了行了,包的差不多了,你要是身上没啥事儿,我就先给二黑子运一下山去!” “找村里的老郭,让他帮忙给二黑子整整,人家那可是祖传的兽医手艺,估摸著有个十天半个月二黑子就又欢实了!!”刘国辉淡淡的开口说道。 “那你还愣著干啥,动手啊……”陈铭说到这的时候已经站起身来擦了擦手上的血。 “那你以后上山还带我不?”刘国辉嘴上这么说著,但已经把二黑子缓缓的抱了起来,然后放到了狗爬犁上。 这心里头担心陈铭以后真不带自己上山了,大可咋整啊,这好不容易找到了一条谋生的路,人家陈铭不带自己玩儿了,刘国辉这心里头也有些后悔。 刚才要是壮著胆儿不走也就好了,人家陈铭一个人就能把这熊打成这副模样,要是再加上自己这个半拉子,估摸著也不会这么费劲。 “少在那里嘮屁嗑,刚才你寻思啥来著,让你留下你不留下,就你这小胆儿,我带你干啥?!” 陈铭不耐烦的开口说道。 “那我不是也回来了吗,我要是不担心你,你以为我敢吗,我这都是壮著胆回来的!!” “我就寻思你是我兄弟,我太了解你了,你合著二黑子去摸那熊瞎子肯定不成,这不是怕你出事儿吗,我胆小是胆小,但你要出了事,我肯定拼了命往上上,別说是熊瞎子,就是那东北虎,要是敢冲你呲牙,我都敢跟它支楞两下子!”刘国辉一脸坚定地说道。 陈铭听到之后也是露出了笑容,这一点还真不假,要是自己真遇到危险,这刘国辉肯定会往上整,绝对不会退缩,这平时胆小是胆小,但是分啥事。 第99章 罗锅子眼睛还挺好使!! “哎呀,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儿吗,以后我啥都听你的不就行了,而且这熊是你一个人打的,我也不跟你分!” “不过抓的小飞龙,你可得算我一股,好歹也是我先发现的!” 已经套好绳子的刘国辉,忽然扯了这么一嘴。 陈铭一听眼睛都亮了,刚开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看到这小子套绳子要走,就是急忙冲了过去。 “你说啥玩意儿?小飞龙!” “你別在这块瞎胡咧咧,你啥时候碰见的?”陈铭瞬间就来了兴趣,抓著刘国辉的袖子就开口问道。 “你可別扯了,等会儿这棉袄都扯成半截袖了!” “谁跟你在这胡咧咧,我刚才下去的时候,就瞅见了一个雪巢,不都说这小飞龙要是不回窝住,那就会在地上铸建一个雪巢,我寻思见到这玩意儿,那肯定在附近能找到!” “然后我就进去转悠了一圈,还別说,真给找著了,但是我没有靠近,我怕给嚇唬跑了,到时候你知道肯定又要骂我,就寻思赶紧回来找你!” 刘国辉说到这的时候很是傲娇的撅起了下巴。 那意思在等著被夸呢! “老刘,行啊你,瞎猫碰到死耗子了,咱俩找了这半天连根毛都没找到,你说你这被嚇跑了,在路上居然能碰到小飞龙,还得说你这傻人有傻福啊!!”陈铭一听,顿时乐了,这可是双喜临门啊。 刚打了一头熊,要是再能把这只小飞龙给逮住,那简直爽翻天了。 刘老板那边交代的事儿,那也算是完成了。 “这话让你说的,嘮稀碎,啥叫瞎猫碰死耗子,我啥前儿瞎的?” “跟你说啊,陈铭,你还別不信,我一进了这山里头,这两只眼睛就跟猫头鹰似的~” “反正等会儿我先把狗送回去,咱俩在那附近转悠转悠,我敢保证,那小飞龙就在鸟巢里面呆著呢!”说到这的时候,刘国辉都亢奋的搓了搓手,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因为他也知道这玩意儿值钱,关键是碰到了识货的金主。 不然的话拿到黑市上,或者是国营商店回收,这价格超不过50块钱。 但要碰到好的金主,人家偏偏就想要这玩意儿,那没准能卖个几倍的价钱。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那行,我也正好歇一会儿,可把我给累死了!” “你回去可別嘴大舌长,瞎叨叨,就那么悄悄的把狗送回去,赶紧回来……” “不然等到天晚了,这小飞龙可就不好找了。”陈铭开口提醒了一句。 “那你自己在这待著,可得加点小心啊。” 刘国辉说完之后便转身拉著狗爬立,带著二黑子朝著山坎子那边跑去。 知道这傢伙已经走了没影儿,陈铭才来到那头已经撂倒的黑熊瞎子身前,並掏出了猎刀,开始取胆。 这提胆可是一个精细活,而且还得有技术,取胆的时候不能用力过猛,更不能把这熊胆给弄破了。 所以在这个过程当中,陈铭也是屏住了呼吸,憋著一口气,脸色都已经涨得通红,都快要忘记了喘气,全神贯注的忙活了起来。 这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足足半个多小时,陈铭这才將手里已经取出来的熊胆举了起来,映照著阳光能够隱约地看到上面有金色的纹路,顿时陈铭的脸上露出了亢奋的笑容。 “金胆!”陈铭嘀咕了一声,內心別提有多惊喜了。 要知道这熊胆,也是划分这三种品质,最普通的则是那种草胆,看起来很粗糙,顏色也很土,药用的价值和其他两种胆相差太多了。 其次就是铁胆,这铁胆表面看上去带著一种铁褐色,反正一打眼就能够看得出来,即便不是行家,也能够分辨得出。 至於这金胆,虽然没有形容的那么夸张,但的確带著一种金色,只是没那么明显,这么乍一眼看去,真的好像真的一样,但是要仔细观察就可以看得出,只不过是表面的组织所形成的顏色而已。 但是这金胆的药用价值实在是太大了,就算是10颗草胆,5颗铁胆也未必能够抵得上这一颗金丹的价值,所以证明了一切。 不怪陈铭这心中亢奋,就这金胆拿到国营商店回收,起码都要600块钱以上,这真的是发財了,一点都不夸张。 而且陈铭也没打算把这金胆私自卖出去,送到国营商店回收的价格是最高的,即便是刘老板介绍的那位黄家俊,估摸著也就顶多给这个价格,而且送到国营商店回收,是最好的选择了。 所以陈铭急忙找来了几根杂草编织成一条绳子,然后就把这金胆给拴了起来,並掛在了旁边的树梢上,简单的进行风乾。 正常的流程是应该先把这金胆拿回去用油过一下,然后再放到下屋里通风处的位置风乾,这样做的话,这胆汁能够保存到最新鲜的状態,而且时间持久。 只不过现在还回不去,陈铭就只能先简单的把这金胆先风乾一下,以免容易破损。 等了大概有20多分钟之后,陈铭看著篝火都已经逐渐熄灭,刘国辉这小子才朝著这边跑了过来。 等到了跟前之后,他看了一眼旁边的熊瞎子,然后就开口说道:“接下来咋整,是先把这头熊给运回去,还是去找小飞龙?” “先在这里给埋上,省得这血腥味,把其他的野兽给勾过来,到时候可就白忙活一场了!” 陈铭说完之后就拿起了铁锹开干。 然后刘国辉就用手捧著雪,一个劲儿的扬,俩人合伙这么一干,只用了不到10分钟就把那头熊瞎子彻底掩埋在雪堆里,看上去就好像盖了一个坟似的。 等做好这一切,陈铭就拍了拍手,然后把那树梢上掛著的金胆给取了下来,揣进了怀里,两人就直奔著二道坎子的方向,快速的跑去。 而且他们手里都提著工具,专门用来抓小飞龙的。 这些工具陈铭早就已经准备好了,而且每一次上山就是为了日后若是运气好的话,碰到小飞龙也不至於两眼一摸黑抓瞎。 等到了二道坎子附近之后,陈铭朝著前面看了一眼,是一片小树林,而且这片小树林很密集,即便到了冬天,这树早就已经枯乾,但就是因为密集,所以就显得有些阴森。 而且刚踏进一步就感觉特別的冷,这地上的雪也比別的地方硬。 “这里边咋这么冷?”陈铭完全能够感觉到这片小树林里和外面的温度完全就是两码事。 “因为这里窝风啊,你没看到前面那大驼峰直接挡住了吗,这往过吹的风全都给挡回来了,刚好就落在这小树林。” “都说这小飞龙最爱在冷的地方待著,我看之所以在这里筑巢,应该就是这码事!” “怎么整,咱俩是直接进去?还是有啥说法,我可都听你的啊!” “反正是我先发现的,这你得夸我两句啊。”刘国辉搓了搓手,看向了陈铭,並开口说道。 一副邀功的样子。 第100章 雪中逐飞龙,花尾榛鸡的巢! “先別把话说太满,先看看小飞龙在没在里面再说,万一这鸟巢是空的呢?”此时的陈铭已经微微的眯起了眼睛,这脑海里面的生物雷达已经开始转悠了起来。 能够清晰的扫描眼前这一片丛林,的確是有生物信息活动的跡象。 “净说那晦气话,我这连鸟巢都给碰著了,这就是走大运,我跟你打包票,以我的直觉,这小飞龙就在那鸟巢里面呆著呢!!” “要不然咱俩赌一把,你打那头熊赚的不老少了,这里面要是小黑龙就在鸟巢里,就说明我猜中了,也算是立了大功,咱俩就五五分。” 刘国辉搓了搓手,一脸期待的开口说道。 因为在他的意识当中是陈铭带自己上山的,所以不论啥收穫,无论是卖了钱,还是分肉,他只要四成就行了。 这不光是人情世故,也是因为自己能力不行,如果没有陈铭带著他,別说是上山打猎了,就算是下河套子捞鱼,他都没有这个本事。 所以就这个事来说,刘国辉这小子还行,挺有自知之明的!! “別五五分了,这你要朝里面要能抓到小飞龙,我给你七成,我要三成!!” “但这小飞龙要是没在鸟巢里,就是我七成,你三成,咋样嘛!”陈铭这话刚说完,刘国辉就已经激动的点了点头,看来这小子心里有很大的把握。 至於他所谓的直觉,对於陈铭来说,那就是瞎矇而已!! 而自己脑海里面的生物雷达,那才是最真实的。 “就这么定了!” “走著?”刘国辉说到这的时候,已经朝著那山林的里面走去,陈铭就跟在身后,俩人一前一后,也放慢了脚步,儘量不发出动静。 因为小飞龙这玩意儿鸡贼的很,特別的敏感,稍微有点风吹草动,早就已经跑的没影了。 这所谓的小飞龙就是花尾榛鸡,也是属於野鸡的一种吧,都说这鸡不会飞,那是没被逼急了! 就算是家里养的鸡,要是被嚇唬,那么一下子都能跳起来飞一段,而这花尾榛鸡就是被嚇到了,估摸著直接就衝到空中,和那鸟没啥区別,骨子里没有的基因都能给嚇出来。 所以儘量还是別发出动静! 打走兽和抓飞禽完全就是两码事,和野兽打交道那就是大开大合,要多猛有多猛,胆大心细,敢干就成。 但是要抓飞禽,那就得把那股身上的莽子劲儿,给收敛一下,要做到比这飞禽还要鸡贼,更加敏锐。 眼疾手快才是最大的优势。 等陈铭和刘国辉走出老远老远之后,陈铭憋不住了,扯著嗓子就问了一嘴:“我说辉子,还有多远吶?这腿都快迈不动道儿咯。” 刘国辉一拍胸脯,大大咧咧地说道:“可不就在前面嘛,马上就到!你就卯足了劲儿再走会儿能咋滴啊,不行我背著你。” 陈铭听到后却撇了撇嘴,心想拉倒吧你,你背后鼓鼓囊囊的罗锅子,在给我硌骨折嘍。 然后,这俩人又吭哧吭哧地走出了足有百八十米,可算在一棵老松树底下停了下来。 这老松树啊,枝丫弯弯绕绕的,一看就有些年头了。 刘国辉伸出手,指著不远处的灌木丛,那大嗓门儿都快把树上的积雪震下来了:“瞅那儿!就那灌木丛中间,还长著一棵树呢。” 俩人定睛一瞧,那树的树冠上还真有个老大的鸟巢。 这鸟巢看著圆滚滚的,很结实,上面还盖著雪呢。 鸟巢旁边还掛著好些色彩斑斕的毛,在白雪的折射下一闪一闪的。 刘国辉眼睛都亮了,兴奋地说道:“瞧见没,这毛啊,指定是花尾榛鸡身上的,这玩意儿可比那野鸡金贵多了哈!” 刘国辉一脸激动,唾沫星子都快溅出来了,指著那鸟巢说道:“瞅著没,这毛还掛在外面呢,这小飞龙指定就在里面猫著,接下来咋整,我全听你指挥,你就说咋干,咱就咋干!” 陈铭咧了咧嘴,笑著调侃道:“你咋就那么肯定它在里面呢?万一扑了个空,可先別把话说的太死。” 刘国辉把嘴一撇,满不在乎地说道:“要是没有,就按你说的办唄,要是能在別的地儿找著小飞龙,卖了钱你拿七成,我拿三成,咋样?” 说著,他还摊开了双手,一副大气的模样。 陈铭笑了笑,说道:“行,那就试试,我跟你说啊,要用吊门法抓小飞龙,特別是从窝里头抓,就得用这招儿,百试不爽!” 刘国辉一听,瞬间来了精神头,眼睛瞪得溜圆,就跟俩铜铃似的。 他挠了挠脑袋,嘿嘿笑道:“哎呀妈呀,我还真不知道打猎还有这么多门道儿呢,你给我好好讲讲,我可得好好学学。” 陈铭耐心地给刘国辉讲解了一番,刘国辉听得那叫一个入神,时不时还点点头,嘴里嘟囔著:“陈铭,你说以前我咋就不知道,你咋这么厉害呢,懂的也太多了吧,这都是谁教你的?” 听完之后,刘国辉很是惊讶的问道。 “別磨嘰了,赶紧整,等会儿天都黑了,还得想办法把那头黑熊瞎子给运下去呢!”陈铭並没有解释。 因为这些打猎的老门道,那也都是他从父亲那里听过来的,不过父亲並不是猎人,但是父亲的大哥,也就是陈铭的大爷那可是地地道道,远近闻名的猎户,只不过近七八年来,早就已经不上山了。 毕竟这年岁早就已经大了,前几年的时候上了一趟山,也是为了救几个闯关东过来的外地人,差点被熊瞎子给扑了。 而且身上还落下了残疾,所以自那以后,別说是打猎,就是上山打柴都很少了! 但是大伯打猎的这些事儿,陈铭那可是从小就听父亲和大伯坐在一起嘮嗑的时候,没少听,就跟听故事一样,有时候听著听著就睡著了。 此时…… 按照陈铭说的方法,刘国辉双手高高举起手里的木桿,那木桿上掛著一张大网,网晃晃悠悠的,在风里飘来飘去。 网的另一头还连著一个木桿,被陈铭紧紧抓在手里。 他手里还攥著一张套网,眼神里透著一股自信和沉稳。 第101章 逮到了!! 俩人用三角合围的方式,小心翼翼地朝著那灌木丛上的树的鸟巢靠近。 他们一步一步地挪著,脚下的雪 “嘎吱嘎吱” 直响。 首先,俩人把手里的网杆子举得高高的,將那网稳稳地兜在鸟巢的口上。 这网老长了,就跟个大口袋似的,一下子就把整个鸟巢给包了个严严实实。 就等著那花尾榛鸡,也就是小飞龙,在里头一慌张,四处乱扑棱。 要是它从別的地儿窜出来,那指定得落在网里头。 不过,要是它在后头硬生生地挖出个洞,然后再窜出去,那就容易跑掉了。 所以啊,陈铭手里那张备用的网就派上用场了。 他紧紧地握著,眼睛死死地盯著鸟巢,就怕那小飞龙从眼皮子底下溜走。 只是等俩人把网给合围过去之后,陈铭用手中的另一根棍子捅了捅那个鸟巢,里面却没有任何动静。 继续捅了捅,还是没有动静。 这回刘国辉有些坐不住了,这傢伙直接把手里的棍子插在雪地上,然后顺著那棵树往上爬。 还別说,这刘罗锅爬树的时候別提有多滑稽了,背后高高鼓起,一个劲儿地往上咕涌,就好像那蜗牛似的。 但是这傢伙的动作还挺快,手脚也挺麻利,不一会儿就已经窜到了树上,並缓缓地朝那个鸟巢靠近了过去。 他用手拽了拽,发现这鸟巢里面居然是空的,顿时就傻了眼,然后就从那树上一溜烟地滑了下来,落在雪地上拍了拍手。 “真是晦气啊,除了一窝鸟屎啥都没有,这咋回事儿啊!” “刚才我还看到了临时住的雪巢,之前我就听老猎户说过,这小飞龙一般在遇到大雪封山的时候都会临时铸造雪巢,这都啥前儿了,大雪早都过去了,早都应该回来了。” “这能去哪儿呢?”刘国辉挠了挠头,满脸都是困惑。 气得这傢伙齜牙咧嘴直跺脚。 “这回认输了吧,我就跟你说,这小飞龙轻易也不会在这个时间蹲在鸟巢里。” “我估计就在这附近,你还是跟我把网撤下来,再转悠一圈吧!”陈铭咧著嘴笑了笑说道。 而他脑海里面的雷达预警,很快就捕捉到了信息,然后陈铭就转身朝著一个方向走。 刘国辉也急忙捧著那张网跟在他的屁股后,在周围转悠了一圈,不一会儿陈铭就看到了灌木丛上还有一个鸟巢,而且这个鸟巢很大,比刚才他们看到的那个鸟巢要大一倍。 陈铭就用手拍了拍刘国辉,用手指著不远处的鸟巢笑著说道:“我估摸著应该在这~” “啊?这咋又多出来一个这么大的?”刘国辉皱著眉头,嘀咕了一句。 “这应该是新家,刚才咱们发现的那只鸟巢,应该已经被放弃了,我猜啊,那肯定是一只雄性的小飞龙,在这里安家,说明这里还有一只母的!” 听到陈鸣这么一说,刘国辉瞬间亢奋了起来。 “那岂不是说有两只?” “我靠,那咱俩发达了,陈铭,你是不是忽悠我呢!”刘国辉用手晃了晃陈铭的胳膊,並开口问道。 “我哪有那个閒工夫逗你玩,赶紧准备开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手脚麻利点,別到时候给跑了,要是有两只跑一只就一根毛都翻不著!”陈铭说到这的时候已经拽著一把木桿,连接著网缓缓的朝著那个大鸟巢靠近了过去。 刘国辉也不敢拖沓,就按照陈铭的指挥去照做,这俩人扯著一张大网,已经缓缓的靠近了那个鸟巢,然后再轻轻的往上举起,陈铭衝著刘哥挥挥了挥手。 这俩人还算是挺有默契,同一时间朝著那个大鸟巢直接把网球兜了过去,狠狠的堵在了鸟巢的口。 紧接著这鸟巢就猛烈晃悠了起来,而且能够看到两颗脑袋同时从里面钻出来一下就撞到了网上,然后又缩了回去。 刘国辉一看,这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上去了,口水都快掉了下来,只见他紧紧的握著木桿,把那网已经紧紧的贴在侧面,以防这小飞龙从里面钻出来。 “陈铭,你咋知道这里有两只啊,这也太准了吧。” “还別说,你可真尿性,这都能被你找著!”刘国辉已经彻底的亢奋了起来,这浑身的血液仿佛都要沸腾了,因为他知道这玩意儿值钱。 “把你那边抓好,我把后面兜一下,要是从后面钻出来,那可就不好抓了!” “我跟你说,这小飞龙为啥叫小飞龙,那是因为会飞!”陈铭说到这的时候,已经把备用网钉在了鸟巢的后面,然后就看到那鸟巢真的被撕开了,两颗脑袋直接就钻了出来,一下子就钻进了备用的网里。 陈铭只感觉手上一沉,然后就把这手往里面兜,这木桿紧紧的贴在鸟巢上,那两只花尾榛鸡小飞龙直接就钻进了备用网里,被他用手一拉,连带著鸟巢都从树上掉了下来。 刘国辉看到这一幕,直接就扑了过去,连带著鸟巢直接都按在了网上,那两只小飞龙也被死死的按在网底下。 “逮著了……嘿嘿嘿嘿,这回我看你往哪里跑!” “白白溜了我一圈。”刘国辉咧著大嘴,撅著屁股,整个人都扑在了雪地上。 而那两只小飞龙也都被扣在网里,正在拼命的挣扎著。 陈铭也冲了过去,右手拎著一个背篓,然后就让刘国辉把网的另一头掀起一角,就把这背篓的口对准了其中一只小飞龙,然后刘国辉用手一推拿一只小飞龙直接就钻进了背篓里,剩下一只也好整,被刘国辉这小子直接拽住了两根爪子倒立著也一股脑的塞进背篓里。 做好这一切,俩人都拍了拍手,相互对视了一眼。 “完活!”刘国辉大口喘息的一口粗气,心里头別提有多开心,跟陈铭上这一趟山,收穫还真不小。 上一次打了一回野猪,这回可就牛了,逮到了两只小飞龙。 这还不算人家陈铭自己干了一头熊呢。 难怪陈铭这段时间上山打猎赚了钱,看看人家,就不说运不运气,人有这个实力。 “你赶紧回村一趟,弄一辆马车过来,咱们俩把这头熊给运回去!!” “快点啊!”陈铭淡淡的开口说。 “好嘞,我这就往回走!”现在的刘国辉那別提有多勤快了,一蹦三丈高,这换做以前,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这傢伙寧可饿著肚子,天天躺在炕上等死,那也绝对不会动弹。 那四肢都快躺退化了,实在是饿的不行了,才跑到小镇上去给人拖煤坯子,但也是因为偷奸耍滑,被人半路赶了回来,连一口饭都没吃上。 这幸好是遇到了陈铭,也幸好是因为陈铭小的时候喝过刘国辉母亲的奶,不然谁愿意管这种破事,带著他上山。 等到刘国辉走了之后,陈铭把这背篓又仔细的给检查了一下,固定好之后就直接一股脑的背在了后背上,这样才感觉到安心。 大概等了能有半个多小时,刘国辉再次跑了回来。 这次比之前速度快多了,因为这傢伙心里也跟著著急了。 第102章 撒手,你给我撒手,別动我的胳膊肘! “铭,这马车让掛在半山坡脚下了,这二道坎子过不来,咱俩得靠狗爬的,把这头熊给拽过去!” 刘国辉淡淡的开口说道。 “走吧,干活!”陈铭点了点头便在前面带著路。然后俩人一起朝著他们埋熊的位置走去。 只是等这俩人刚一靠近,还没来到那白熊的位置,就看到两道黑影,围绕著那个雪包正在转悠著。 其中一道黑影已经伸出了爪子,去刨那个雪包。 这一幕让陈铭瞬间警惕大作,急忙就抄起了手里的那杆猎枪。 “铭,你瞅瞅那俩是啥玩意儿,好像是狼!” “这肯定是被血腥味给吸引过来的,咋整,打还是不打?”刘国辉低声开口问了一句。 这傢伙居然没有掉头就跑,还真是出了奇。 “那不废话吗?肯定要打,不把这俩玩意儿打走,那头熊都得被它们两个拖出来啃了!!” “我打左面的,你打右面的,要是没能把这两只狼嚇唬跑,就得把它打死!”陈铭说到这的时候已经举起了手中的猎枪,为了能够发挥最大的威力,他竟然直腾腾的朝著前面走去,拉近距离。 刘国辉虽然也紧张,但绝对不会再退缩,有陈铭在这心里头也有著一股子底气,然后就一左一右跟著陈铭齐步向前走去。 隨著距离不断拉近,那两头狼原本已经把上面的雪给挖了出来,甚至眼看著都要露出熊的尸体,嗅到了浓烈的血腥味,瞬间刺激到了两头狼的野性,不过这两头狼转身就已经看到了陈铭和刘国辉的存在。 顿时那两头狼全都呲牙咧嘴,发出阵阵低吼。 不愧是狼,特別是在雪地之中,身上掛著的雪霜,都能够衬托出此时狼的凶狠。 那眼神中都带著一股残忍。 这一般人要看到狼,早就已经嚇得尿了裤子,即便是猎人碰到了这玩意儿,那也是小心小心再小心,一般人不愿意跟狼斗,正是因为这玩意儿不仅狡猾还凶残。 最关键是群居性动物,那一出现就是一群。 不过好在这两头狼似乎是结伴,周围没有其他狼的踪跡,所以陈铭根据脑海里面雷达的判断,眼下就只有这两头狼而已,否则也不敢轻易动手。 “听我口令,瞄准了打!”陈铭说完这句话之后,举起手中的枪对准左面的那头狼,直接就扣动了扳机。 而那左面的那头狼在陈铭扣动扳机的瞬间,已经嗷嗷叫的冲了过来,速度极快,隨著陈铭这一枪打过去,大头狼居然一个侧滑,导致那些钢珠全都打在了地上。 这一枪,打空了。 而那头狼已经嗷嗷叫的扑了过来,即便隔著10米开外,陈铭都能感觉到那头狼所散发的野性和残忍。 几乎是本能的让他从腰间拔出了猎刀。 而刘国辉这一枪也扣动了出去,直接把右面的那头狼打的身体栽倒在雪地,不过很快,那头狼又爬了起来。 还別说,刘国辉这枪法还算是不错的,这一枪打完之后,他直接把手上的弓箭又取了下来,因为现在两人都没有时间去填充火药。 但是刘国辉骤然拉动了弓,隨著一撒手,只听呼啸声响起,他射出的那只箭矢直奔著扑向陈铭的这头狼射了过去。 陈铭朝著刘国回看了一眼,连声露出了讚许的神色,这傢伙要知道自己支援自己,有这份心就挺不错。 而且这一箭射的很准,那头狼躲过了枪,却没躲过这根箭,被直接射在了脑门上,发出一道惨叫声,倒在了雪地上。 陈铭自然不会给这头狼再次发动攻击的机会,而是迎身向前主动发起了攻势。 只见他挥动手里的嘴巴子,这玩意儿现在没有时间填充火药,就当烧火棍抡一下就行了。 等那头狼刚从地上栽栽愣愣的站起来的瞬间,还没醒过神,就被陈铭这一枪托子直接砸在脑袋上,只听砰的一声,那头狼被砸的向后退了两步,嘴角都流淌出鲜血。 然后猛然跳跃而起,张开血口,竟然直奔陈铭的手臂,狠狠的咬了过去。 陈铭是几乎本能的,向后退了两步,但是没有想到这头狼真是狡猾的很,刚一落地,竟然再次跳跃而去,这一次竟然朝著他的喉咙狠狠的撕咬过来。 这一次就连刘国辉都被嚇了一跳,大声呼喊了一声:“陈铭,快躲嘍。” 陈铭自然不需要他提醒,他做出了闪避的动作,身体向左面偏斜,而那头狼直接跨越了他的肩膀,几乎是贴著他的身子摩擦跳跃而去。 这一幕十分惊险! 而另一头狼,已经朝著刘国辉冲了过去,刘国辉还没反应过来,刚才只注意陈铭这边了,这也就导致大头狼一口就咬在了他的大腿上。 咬住了就不撒口,疼的刘国辉挥动手里的枪对著狼脑袋就是一顿猛砸,而且这傢伙已经红了眼,完全顾不上疼痛! 那手里的撅把子砸的狼砰砰直响,甚至都已经砸成了两段,浮现出来的木头碴子,被他一把就朝著狼狈狠狠的刺了下去。 那头狼发出了一道哀嚎,直接撒了口,但也把刘国辉的棉裤给扯下了一大块,浮现出里面血淋淋的腿。 “你奶奶个腿的,咬我!!” “我弄死你!!” 刘国辉这小子彻底的被刺激到了,完全暴怒了起来,因为距离的原因,那头狼刚后退,他就已经把手里的弓箭瞬间搭在弦上,几乎没有任何瞄准,直接就射了出去。 要么还得说这小子在关键时刻发挥的还不错,一箭就把那头狼的右眼给射瞎了,这回那头狼痛苦的栽倒在地上,已经彻底失去了反抗。 而另一头狼朝著陈铭再次扑了过来,这一次陈铭脸上也浮现出了一抹冰冷,只见他猛然一个跨步上前没有后退。 在狼扑过来的瞬间,他做出了一个脚的动作,右脚猛然跨出身体一个大偏斜,再次躲过狼的扑击。 而且这一次,他顺手把手中的匕首狠狠的刺了出去,直接破开了狼皮,留下了一道血口。 那头狼发出阵阵惨叫,刚一落地就呜咽了几声,竟然掉头就跑了。 那脑袋上还掛著一根箭呢。 陈铭没有去追,刘国辉刚要去追,却被陈铭给死死的按在了雪地上。 这所谓退走的狼绝对不能追,这狼遇到危险,肯定第一时间朝著狼群赶去,你这要追过去的话,岂不是落入狼口,所以陈铭一把就將刘国辉给阻拦了下来。 “撒手,撒手,別动我的胳膊肘!”刘国辉趴在雪地上,一个劲的朝著身后的陈铭呼喊著。 因为这傢伙的手臂也受了伤,被陈铭这么一按,顿时疼得吱哇乱叫了起来。 等到那只狼彻底跑的没有了踪影,陈铭这才鬆开了手,然后一把將对方给拽了起来。 “你按我干啥呀,你去按那狼啊!” 刘国辉揉著胳膊齜牙咧嘴的说道。 第103章 老二两口子干架了,没一个省心的! “我不按著你,你都得让那狼给造了!” “跑都跑了,你还追个屁老鸭子!” “赶紧把这收拾收拾,別等会引来狼群,到时候毛都捞不著!” 陈铭说到这儿的时候,已经把狗爬犁拽了过来,然后再把里面的熊给挖出来,刘国辉这才凑了过去,不过这傢伙的腿已经受伤了。 陈铭急忙从他的破棉袄上又扯下来一些布条,给他的腿缠绕了一圈,虽然受了伤,不过看起来並不严重,只是撕裂了几道口子,回去养养就好了。 没有伤到筋骨。 胳膊上也掛了彩,不过好在只是被狼挠了那么一下,也没有什么大碍。 俩人合力,费了好大的劲,这才把那头熊给推到了狗爬犁上,剩下一头狼也被俩人直接扔了上去,再用那麻绳狠狠的捆紧,陈铭在前面拉,刘国辉就在后面推。 俩人加快脚步,以免让狼復仇,带著狼群赶过来。 而且还真被陈铭给猜对了,等他们走了之后,大概半个多小时,真的有狼群出现在了他们刚才所在的位置。 而另一边的陈铭和刘国辉总算是把一头狼和一头熊已经运到了山脚下,这俩人累的都有些腿软了。 “不行了,让我歇会儿吧,这裤兜子里面全都是汗!!”已经眼看著马车就在前面,刘国辉一屁股就坐在雪地上,而且还在擦著额头上的冷汗,这身上也都冒著热火气,头髮和眼睫毛也都掛上了白霜。 包括陈铭也是,累的够呛,也大口喘息著粗气,浑身的衣服也都被汗水所浸透,被外面的冷空气这么一冻都已经结冰了,这身上也是嘎巴嘎巴的硬。 看到刘国辉都已经坐在那儿,陈铭也靠在狗爬犁上,然后就骑了上去。 “那你自己先坐一会儿,我自己往下整!”陈铭咧著嘴开口说道。 “我说老弟呀,你可別扯犊子了,就让我歇一会儿不成了,折腾个什么劲儿啊,这眼瞅著都要到家了,这一头熊还有一头狼,你自己咋可能折腾得动!!” “你也不是……”这刘国辉话还没说完,陈云就一把將狗爬里的绳子从他的手上给拽了过去。 然后陈铭就顺著下坡,骑在狗爬犁上,呼呼的往下滑了起来。 而且越来越快。 毕竟是下坡,而且下面都是硬雪,都已经磨得鋥亮,形成了冰块。 完全可以经得住狗爬力的重力,而且因为重力的原因,从上坡往下滑特別的顺畅,陈铭都不用於力气,直接骑在了上面,虽然把控不了方向,但好歹因为速度越来越快,直奔著山脚下而去。 而坐在地上的刘国辉看到这一幕直接就傻了眼。 眼瞅著陈铭很快就已经达到了山脚底下,而且还把马车给牵了过去,他这才缓缓地站起身来,顺著那个坡,竟然也一屁股坐了下去,朝著山底下一路滑。 等到滑到山底下的时候,刘国辉急忙跑到了陈铭的面前。 “铭,你快瞅瞅,我这屁股咋这么凉!!” 刘国辉说到这的时候就背对了过去。 陈铭回头那么一看,顿时就忍不住笑了起来,这傢伙从山上滑下来,那老破棉裤都已经磨得露出窟窿了。 屁股蛋子都快出来了。 陈铭实在是忍不住了,上去就是一脚。 “你可別在这炫世了,那裤襠都磨俩坑,等会儿回去要被那些大姑娘小媳妇看著,还不得笑话你个三年!” 听到陈铭这么一说,刘国辉这老脸也是一红,可是这窟窿都已经磨出来了,也没带额外的裤子。 后来想了想,这傢伙的脑袋还真是出奇,竟然把破损棉袄里面的棉花掏出了几块,然后堵在了屁股上。 然后这俩人又费了很大的功夫,这才把那黑熊瞎子和狼全都扔到了马车上,並扯来麻袋片子给盖上了,然后刘国辉抄起了鞭子,赶著马车载著陈铭朝著村里方向缓缓的走去。 与此同时…… 老韩家来且了。 二闺女韩秀云带著姑爷子回来串门,还领著一个小胖墩儿,而且这小胖墩是个女孩,长得还挺可爱。 韩秀云的丈夫,也就是掌柜的,是太平村的一个会计,梳著一个分头,穿著一身黑棉袄黑棉裤,下面穿著一双黑棉鞋,反正这一身都是黑,脸倒是挺白,不过看起来有些显老。 这摘下了帽子,两边的鬢角都已经有些白了,而且还戴著个眼镜,看起来挺斯斯文文的,显得有些老成。 这两口子领著孩子,手里还挎著个大花包,然后推开门就进了院子。 一下就看到了,韩金贵正在扫著雪,把这些全都推到了木帐子旁边,等到太阳出来的时候一化成水,就会顺著流淌壕沟里。 韩金贵也是搓了搓手,刚准备歇一会儿,这一抬头就看到二闺女带著姑爷子回门,隨手就把这扫把扔到了一旁。 “秀云,学友,你们俩咋来了?” 这韩金贵脸上刚露出笑容,准备去迎接,这刚迈出一步就停了下来,脸上的笑容也逐渐消失。 因为看到二闺女这脸上还掛著伤,五个手掌印一眼就可以看得清,然后又看到二女婿冯学友一脸阴沉铁青,朝著韩秀云的屁股就踹了一脚。 “痛快的,磨磨蹭蹭,就不能多走两步道!!” “瞅瞅一天把你给懒的,都赶上那圈里的老母猪了,就这年头能把你吃成这样,享几天福,不知道自己姓啥了!” 冯学友这么一脚踹过去,韩秀云差点没稳住,摔倒在地上,旁边的孩子看到这一幕都哭了,抱著韩秀云的腿,衝著冯学友吵著说了一句,別打我妈妈! 至於韩秀云则是很愤怒的瞪著冯学友,但出奇的是没有吭声,就那么红著眼睛瞪著他,而且这脸上掛满了泪痕。 显然是刚刚哭过,而且哭的还不轻,那眼睛都哭肿了。 一看到二闺女刚一进门就被女婿给踹了一脚,那还得了,韩金贵急忙就冲了过来,一把就將韩秀云给拽了过去。 “学友,你干啥玩意儿你,出息了是不是,这两年不见,咋还学会打女人了?” “我闺女下生是给你打的?你咋不学好了呢!” 韩金贵一看到闺女被打,瞬间怒火上头,虽说最近这两年跟二姑娘韩秀云关係也不怎么好,而且经常拌嘴,上一次就是因为家里的事儿,差点跟著二姑娘闹掰关係。 这也导致韩秀云有一段时间没有回娘家了,本来韩金贵想偷偷去看两眼,但又抹不开这个脸,毕竟就这年代,当爹当娘的,还真没有向闺女和儿子低头的。 不然要是传出去,让人笑话。 第104章 咋要离婚这么严重?(三更) 所以这两年他也都一直忍著,但是这心里头一直掛念著,经常托人捎信儿,打听二姑娘最近这两年过得咋样? 好在二姑娘韩秀云没啥事的时候,也会托人给家里捎过来点东西,大部分都是一些吃的喝的,要么就是一些粗粮,有的时候还送回来一条肉。 这也就算是父女两个最默契,也最无声的沟通,反正谁都拉不下来这个脸,这关係也一直闹得很僵。 但好在他知道二姑爷冯学友人品还不错,为人也很老实,但是今天这是咋的了,两年没有回过门,这刚一回来当著他面就敢动手了,那在家里指不定给打成啥样了。 “你跟我说这也没用,问你姑娘去,我为啥打她?” “爸,这个人我给你送回来了,回头你开个介绍信,我这边的介绍信已经开好了,这两天我就跟彩云把这离婚给办了,反正这日子我是跟她一天都过不下去了!!” 冯学友说到这儿的时候把脑袋一歪,眼睛看向別处。 一听到要打八刀离婚,韩金贵心头也是咯噔一声,被嚇了一跳,这咋好端端的回来就吵著要离婚了呢,到底是出了啥事啊? “彩云吶,这里头到底是咋回事,你俩好好的,咋还扯上离婚了呢??” “这孩子才这么大,是没爹还是要没妈,你们俩也能下去这个狠心,赶紧说,到底是咋回事?”韩金贵一下就急了,连忙开口追问。 而此时韩彩云却是已经捂著眼睛哭了起来,更没有想到这事情突然就闹到了今天这种程度,原本以为在家里跟掌柜的干一架这事也就过去了。 却没有想到,这一次冯学友是铁了心要跟自己离。 这要是离了婚,娘家都回不了,那可咋整啊,以后走到哪儿不都得让人异样的眼光看啊,背后说不定咋议论呢! 特別是这个年代,女人一离了婚,最容易被人背后指指点点,反正说的没啥好听的,面子是肯定丟光了,走到哪儿也会被人当成异类。 “你哭哭哭,就是一个劲的哭,哭能解决问题啊,你们两个谁把这事给我说清楚了,你们要是实在过不下去,早干啥去了,要是你们两个谁变了心,或者是在外面搞破鞋,该离离,这事我不拦著!” “但要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不存在原则性问题,这个婚谁也不行离,学友,你跟我说,到底出啥事了!!” 韩金贵皱著眉头,既然二姑娘这边问不出来,那就让二女婿说出来,总不能不清不楚啊。 这离婚可是人生大事,比咱结婚都重要,那结婚你办的风采不风采都没有啥用,能过一辈子这才是正儿八经的婚姻。 “我不知道咋说,也懒得说,总之你问你姑娘去。” “人我是送回来了,回头把手续办了,我俩也就都解脱了,孩子愿意带著,你们就带著,不愿意就留在我家,那是我姑娘,我们老冯家的种,肯定不会亏待的。” 说完,这冯学友竟然转身踹开大门直接离开了。 这脾气可是不小啊。 韩金贵看到这一幕,更是深深的嘆了口气,这没完没了的糟心事,一波接著一波,这是女婿刚办了蠢事,跑得没影了,这四姑娘天天跟著上火,一提起来就哭就骂。 这还没缓和过来呢,二姑娘家里又出了这么大的事,上辈子他黄金贵到底做了什么孽,这咋还没个消停了!! “別哭了,哭的这个闹心,赶紧进屋,孩子在这块都挨冻!”韩金贵扯著嗓门骂了一声,然后就把外孙女给抱了起来,朝著屋子里走去。 这韩秀云看到之后,也擦了擦眼泪,默默的跟在韩金贵的身后一同进了屋子。 这屋里头,韩秀梅还有韩秀娟,母亲罗海英正剪著布,准备做两件棉袄呢,刚才嘮的也算是热闹,就没有听到外面的动静。 等著韩秀云一进屋的时候,这娘仨也都愣了。 最先回过神来的是罗海英。 “哎呀妈呀,我二姑娘秀云回来了,这咋还哭了,是不是你爸骂你了!” “你个糟老头子,跟姑娘你还要来真的啊,这都过去两年了,有点啥矛盾,还化解不开了,这父女俩还能有隔夜仇。” 罗海英说到这的时候就朝著黄金贵数落了一句,紧接著就用手把韩秀云给拽到了炕上坐了下来,一把抓住韩秀云的手就不放了。 “瞅瞅这手都冻著凉了,这是啥前来的呀。” 罗海英很是关心的问。 “別一天啥事都往我身上赖,你问问你姑娘咋回事,这是让人给送回来的,还闹著要离婚呢!” “这一天家里就没一个消停了。”韩金贵说到这儿的时候已经帮外孙女脱了鞋,然后就把外孙女儿放到了炕上。 韩秀梅急忙把二姐家的孩子给抱了过去,然后也朝著韩秀云问了一句:“二姐啊,咋回事儿?咱爸说你要闹离婚!!” “啥事儿啊?整的这么严重啊!” 韩秀云一听哭得更厉害了,而且是止不住的哭,谁劝都没有用。 这一家人看到之后也都感觉跟著揪心。 “你就別哭了,到底是咋回事?跟你说!” “真是给你急死个人,这好端端的咋就扯到离婚上了呢,是你外面有人了,还是那冯学友跟別人扯犊子?”韩金贵已经想不到其他的原因会导致二女婿非要和二姑娘离婚。 毕竟这二姑娘韩秀云也是个过日子的好手,这没嫁出去,在村里绥化的名声就不错,否则也不能嫁到了老冯家。 这才过几年啊,之前都一直好好的,咋就突然要扯上离婚了呢? 这就让人感觉到很纳闷。 “老二啊,你先別哭,赶紧跟妈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然这我跟你爸也是两眼一抹黑,只能瞎跟著著急帮不上忙啊!” “咱家这么多人呢,还有你两个妹妹都能帮你出出主意,你说你一个劲的哭,能解决啥问题啊。”罗海英也跟著著急了,並开口劝说著。 “是啊,二姐,你这是跟我家差不多,我也要不跟我家那口子过了,好说歹说,你家这是因为家里的事,我这可就不一样,比你那糟心多了,你再可怜能有我可怜啊?” “我们家那个王八犊子,干了点损事,到现在都不见影,害得我现在满屯子都没脸见人,在爸妈这儿呆著,我都亏得慌呢。” 韩秀娟也深深地吸了口气,对著二姐开口说道。 第105章 现在三个女婿啊,就属人陈铭最有正事儿! 这张玉祥自打溜走之后就再也没有回过来,也没有信,更不知道去了哪,就在昨天,韩秀娟还托人去张玉祥家里边看看是不是躲回去了。 这到现在也没传回信来呢。 “我说了有啥用,谁也解决不了这事,老冯是差点让人给擼了,所以就把这事儿都怪在我的身上,说什么咱家现在日子过得好,有老冯的功劳。” “说他这个会计乾的狠心黑,帐对不上,总往家里划拉东西,连老丈人都给伺候好好的。” “这村里人你一传我一语,这事儿就好像真的似的,直到现在老冯都没有去过村部,也没和其他大队的队长还有村长解释过,反正这事儿都赖在了他的身上,他那个性格解释也解释不清。” “你说我能咋整,他现在就赖我,以往的时候总给咱家捎东西,这不就被村里的人看到,然后就传了出去……” “然后就天天吵著嚷著要跟我离婚,今儿个我俩还打了一场,你看看给我打的……”韩秀云说到这的时候用手指了指脸上的手掌印。 这罗海英一看別提有多心疼了。 “这冯学友怎么还打人呢,我闺女活该让他打?” “这啥事儿都没调查清楚,村里人造的谣,那就找村里的人算帐去,打我姑娘干啥!” 罗海英说到这的时候,一把就抓住了韩秀云的手,捧在怀里来回搓,然后用手又摸了摸她的脸蛋,这泪水就忍不住的流淌了下来。 “啥玩意儿,我二姐夫还把这事怪在咱家头上了,二姐啊,那你这可就有点冤枉啊,你咋跟他说的,上几年你是给咱家捎了点东西,那不过就是一点肉整两块布,那也不值啥钱啊!” “他那个帐算不明白,让人找出问题了,那也不能全都往咱家身上扣屎盆子啊,咱爸还是村长呢,哪能让他们这么给诬陷!”韩秀娟一听也是扯著嗓门开始抱不平。 这一瞬间就听出来了,二姐是冤枉的,他们家也是平白无故躺枪。 “二姐也別著急,这事儿都出了,慢慢整唄!” “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你给咱家捎回来的那些东西,大不了咱们还回去,省得你们村里的人说三道四!” 韩秀梅也开口安慰了起来。 “那可不是还回去的事儿,这冯学友会计当了这么多年,连那点帐都算不明白,这有点啥事,有个风吹草动就整的连嘴都不好使了吗?” “这肯定是得罪谁了,人家要整他,就算是整,那也得有证据啊,这帐能对上,也不能瞎胡咧咧,那村部的帐可不是快8毛就能解决的事,就给咱家捎的那点东西都是有数的,他就算是想赖,咱们也赖不成!” “这个冯学友也是看著挺老成也老老实实的,而且还是个会计,这脑袋咋就不会转弯呢?这种事出了之后,身为老爷们儿应该把这事儿整明白了,咋还能跟你动手呢,那可不行,你现在赶紧跟我走,非上他们老冯家要的说法,我老韩金贵的闺女是活该让他们打的?” 韩金贵总算是了解了事情的原因,也是被气得够呛,拉上了韩秀云就要去找冯学友家算帐。 但是韩秀云却坐在炕上说啥也不动,也感觉没脸回去了。 而且家里出了这事儿,连公公婆婆也觉得这事儿怪她,所以韩秀云更不想回那个家了。 要不是因为这几年一直没有跟娘家联络,感觉生分了,特別是跟父亲还闹了彆扭,她早就自己回来了,也不至於被冯学友给送回来。 但是看到爸妈似乎並没有跟自己生分,这让韩秀云內心別提有多感动了,这就是爸妈,只有不孝顺的儿女,没有自私的父母,这儿女出了啥事儿,爸妈都会跟著著急呀,也是不留余力的帮著儿女!! “爸,我不回去,回去也没有用,这事没整清楚了,我回去又能咋的!!” “就让他们自己对那个帐吧,等到时候对出来了,好好跟他们算一算,就算是离婚,咱们老韩家也不能被他们金牛村这么埋汰。” “等咱们把这事整清楚了,是谁传出来的瞎话,咱就找谁算帐!”韩秀云擦了擦眼睛的泪水,这才开口说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这帐有啥算啊,那村部跟你们个人家有啥关係,你说你当姑娘的给我捎回来几块布整回几条猪肉,这不都是正常的吗,谁家闺女不这样啊?” “也没指望你们这些闺女能养我们老,平时给家里送点肉,那也不算个事,这明显是有人跟你们家冯学友过不去,可不能扯到咱们老韩家的身上。” “这冯学友也是,出了事的话跟我嘮嘮唄,我还能给他出出主意,大不了我去他们村好好跟他们村长说一说!” 韩金贵也是皱著眉头,这心里头別提有多乱了。 这三个姑娘,家家都有难念的经,两个上门女婿本来就已经够让她操心的了,现在这陈铭好不容易学好了这张玉祥这边就废了,现在又加上二姑娘这一档子事,真是让他感觉愁得慌。 “爸,那到底是咋回事啊,现在我们村里都传你们家现在日子过得很好了,那自行车也买了,收音机都买最贵的,就跟发了財似的!” “这事到底是真是假呀?还听说你们请村里人吃饭来著呢,摆的杀猪宴,场面都可大了,我们村里人是亲眼看到的,回到村里就传出去了。” 韩秀云已经停止了哭声,然后转过身红著眼睛看著韩金贵,並开口问了一句。 韩金贵一听,顿时皱了皱眉头。 “是这么回事啊,但是咱家过日子好了,跟你们有啥关係啊,你们过你们日子,隔得这么老远,这也扯不上啊!” 韩金贵还是疑惑的问道! “就是啊,老二,咱家这日子最近过得是挺好,那也是人家陈铭的功劳,这跟你们也扯不上关係啊!” 罗海英也开口说道。 韩秀云一听,顿时面色一愣,原本还以为这些事都是瞎传出来的,结果没曾想竟然是真的。 第106章 满载而归,轰动乡村! “陈铭的功劳?爸妈,这事我可得跟你们掰扯清楚,这家里日子过得这么好,跟陈铭有啥关係啊!” “我们村里人都传了,说你们扯了一个烂理由,说是自己不爭气的女婿现在出息了,能赚钱了。” “但是人家觉得咱们家这两个上门女婿,一个陈铭,一个张玉祥,那要是能出息的话,猪都能上树,他俩也没啥正事儿,也不是这村里的队长和会计,平时干活也赚不了几个工分,那咋可能能赚钱呢。” “也不怪人家怀疑,就咱们村里的人要是知道咱家日子过得这么好,这心里头也肯定跟著纳闷儿啊!”韩秀云再次开口说道。 而韩金贵听到这话就不乐意了,顿时就竖起了眼睛。 “说的那叫啥屁话,咱家日子咋就不能过好?陈铭咋就不能出息?人家现在可出息著呢你看这收音机那花了100多块钱,买的都是最贵的,还有那外屋地的自行车,也都是人家陈铭买的!” “你们村里那个人啊,嘴大舌长,就不怕烂嘴丫子,怀疑这怀疑那,有这功夫咋不把自己的日子过好,天天看人家干什么!” 韩金贵很是不爽的说道。 现在陈铭在他眼里那可是好女婿,这好女婿肯定要继续鼓励,人家这过日子的心气儿可高著呢。 可不能给人家浇冷水。 “是啊,秀云,你们村里谁传的呀,这么牲口霸道的,那也太不讲道理了,你妹夫陈铭咋就不能出息呢,人家现在对你妹子好著呢,说一不二,要啥买啥!” “现在这小陈铭,你还別说,这村里人对他的口碑都也改的不少了,这提起来也都竖起大拇指,那是眼睁睁的看著变好,也知道心疼媳妇,关键指导还能赚钱!”罗海英也开始维护了起来。 倒也不是维护,因为眼睁睁的看著自己的女婿变好,凭啥让人指三道四啊! 所以这罗海英都有些愤怒了。 这要是传瞎话的人站在面前,她都能撕烂对方的嘴。 “不是等一会儿,爸妈,你们说啥,陈铭赚钱了?” “真的假的呀,上次我看他花钱大手大脚还纳闷是咋回事,以为他是不是和那个张玉祥学坏了,然后去赌了,幸好人家那个开饭店的南方老板到我们店里来,然后跟陈铭还挺熟。” “我这一打听才知道陈铭上山打猎赚了点钱,这打猎有这么赚钱吗?而且也不能上山就能打著啊!” 韩秀云还以为上一次陈铭是运气好,上山打猎赚了钱,本来心里头也挺高兴的。 但是打猎赚钱那也不是长久之计啊,先不说有多危险,多遭罪,这玩意儿不就是碰大运吗,这要是能打到个野鸡,野兔子也就解个馋吃个肉,打个野猪还能有赚头。 要是打到了像是什么皮毛值钱的小兽,或者是打到黑熊瞎子,倒是能赚到不老少。 可是开啥玩笑啊,那熊瞎子是谁都能打的。 而且那些皮毛之前的小兽也很难找啊。 “那你以为呢,陈铭在山上,那可是一把好手,就咱们村里的老猎户提起来那也是竖起大拇指头称讚,別的咱不知道,陈铭就在那山里头转悠一天哈赤马子都能得到不少!” “那一个母豹子都能卖一块钱,有几个能上山一抓一大堆的,有的村里人听到陈铭在山里抓到了哈赤马子赚了钱,这几天不也都往山里面钻吗?可是转悠了一大圈,连根毛都找不著,有的运气好掏回个五六个那也卖不了钱啊,全都自己吃了!” “人家陈铭上一趟山,那可是真下了海货,也不知道这小子是咋整的,人家打猎赶山就是有这套路子,你说尿性不尿性吧,前两天逮到了100多只哈赤马子,就卖了好几十块钱呢!” 罗海英急忙开口讲述起了陈铭的光辉战绩。 而这一番话也是把韩秀云惊得直掉下巴,哈赤马子这玩意儿冬天上哪儿找去啊?这一抓就是100多只,怎么听上去很夸张? 可是当闺女的自然知道他母亲不是那种虚头巴脑的人,说话不可能没把边啊。 连母亲都这么说了,只能说明陈铭这小子真的打猎赚了钱? 而且似乎还发了一笔小財。 “这小子挺邪性啊,前两天我听说他打猎赚钱,还感觉挺出奇,现在看来这小子是找到发財道了!” “这倒也是好事,但是,我们村里传的太邪乎,你就算是说出去,人家压根也不相信啊。” “反正这事儿,也赖不上咱们家,他冯学友不是要跟我离婚吗,那我就跟他离,大不了我带孩子自己过。” 韩秀云说到这的时候又开始伤心了起来。 这一心为了家,过了这么多年,孩子都生了,冯学友居然为了一个会计,要跟他离婚。 而且,这也赖不到自己,明明是村里人有的那些人传瞎话。 偏偏连他冯学友都开始相信了。 因为在冯学友看来,老丈人家日子能过得滋润,没准真的是媳妇儿背后偷摸的往家捎回东西或者是送钱了。 不然老丈人家的日子他还不知道过得怎么样吗? 招揽了两个上门女婿一个不如一个,別说出息了,还不够添堵的呢,老丈人家的那点口粮都不够,那两个女婿吃的。 自己家日子过的拮据,咋就可能突然间变得滋润了起来? 特別是这村里人传道说是陈铭赚了钱,就连冯学友都不信,这理由对他来说都感觉太烂了,別看冯学友平时话不多,而且看著挺老成的,也挺老实的,但是心里头也都有著谱。 只是他不说出来而已。 “净说那胡话,你们俩离婚倒是痛快的,那孩子可咋整,是没了爸还是没了妈呀?” 韩金贵听到之后很是来气的说道。 “那你说能咋整,我有啥招,他死活要跟我离!” “那个死脑瓜骨,家里人的话不信,就听外边人的!” 韩秀云更是忍不住的骂了起来。 而就在这时,院子外边,大门口,传来了一阵吆喝声。 还有抽马的鞭子声。 不一会儿一大帮孩子也跟著嘰嘰喳喳的起来。 村子里都跟著沸腾起来了,因为都知道,这陈铭要是从山上下来,肯定又下货了,跟过来瞧瞧啊,没准就能分到肉吃。 所以,这陈铭现在可是村里的红人啊。 韩金贵家里头,所有人也全都朝著大门口看去。 这大门已经被人推开,然后这屋子里的人就看到陈铭和刘国辉牵著一辆马车美滋滋的走了进来。 屋子里的人上火够呛了,这外面可是喜气连连…… “是陈铭回来了,这是从哪弄来的马车呀,这是干啥去了!!” “我得出去瞅瞅。”韩秀梅看到这一幕,急忙就往外走去。 毕竟这是好日子刚过上没几天,也不想家里面再出啥事儿了。 四姐和二姐这日子也都没过好,都闹著离婚呢,自己这边刚好点,可千万別再出么蛾子了。 而此时院子里已经彻底忙碌了起来。 “金贵,你也赶紧去看看,这是咋回事啊,咋又这么多人呢……”罗海英也跟著招呼了一声。 第107章 整挺好,这小子现在越来越有正事儿了! 已经来了不少人,老少爷们都有,也都没在一旁看著热闹,只见刘国辉大手一扬。 “老少爷们儿都搭把手啊!” 隨著刘国辉这么一招呼,不管老的少的都冲了过来,瞬间就把马车给围得水泄不通。 別说是一头熊,就算是一头大象,那都能给你扔下来。 而此时韩金贵一家人也全都从屋子里面走出来,一看到这一幕也全都懵了。 韩秀梅更是推开了人群,来到了陈铭的面前,还是焦急的开口问道:“你不是上山了吗,这咋还整回来个马车,这次整出啥了?” “今天下了个海货,打的可不老少啊!” “你自个儿看看。”听到陈铭的话,韩秀梅也是一脸好奇的把那麻袋一掀。 顿时就看到了里面一头大黑熊,还有一条狼,不仅如此,这背篓里面还咣咣的直响,里面肯定也有东西。 然后韩秀梅就把背篓的盖子掀开,虽然这背篓不大,但是这里面却塞著两只小飞龙,看起来像野鸡,但是韩秀梅看了有一会儿之后就认出来了,这不就是花尾榛鸡嘛。 早在村里从小就听说过这玩意儿特別难抓,而且不好碰,就算是那些老猎户上了一辈子山,也未必能碰到这玩意儿。 而陈名这一抓就是两个,瞬间就让韩秀梅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已经有人跳上马车,看到这大黑熊全都亢奋了起来,然后就把这熊给扔了下来,包括那条狼也全都被一起放到了地上。 这看热闹的人也不少,都堵到了大门口。 韩金贵一看到这一幕也急忙凑了过来,一看到陈铭和刘国辉上了一趟山,居然打了这么多东西,这脸色有些发黑。 “陈铭,你这是叫熊仓子去了,之前跟你说啥玩意儿来著,不让你过那二道坎子,你咋还不听呢!” “你这是不是跟我对著干啊。”韩金贵一看到这熊还有狼,都被嚇了一跳,这是啥阵势啊? 这寻常的猎户三五个人也打不下来这玩意儿啊。 陈铭和刘国辉这俩小子竟然捅咕出这么老些。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头狼和一头熊就已经够嚇人了。 “爸,我可没过那二道坎子,这就是在山里头碰著了,这个熊瞎子追著我俩咬,那我俩这一回手掏,就直接给撂翻了。” “就我们两个人,也没办法叫熊仓子啊,那都是四五个人才能干的活呢!” “我俩倒是有这个心,可没那个胆儿,这也不是没办法了吗,碰上了就给打了,而且这玩意儿可没少祸害咱们庄稼,这给打了之后,也算是除了一害!”陈铭咧著嘴开口说道。 “老韩村长啊,你可別数落陈铭了,这可是干了好事啊,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在长岭山那一带的生產大队的地,种的那些棒子可没少被这些熊瞎子给祸害,就咱们这山里头熊瞎子那都快成灾了!” “这一般人也不敢上去打,去年你不还请了一个狩猎小队过来,落下了两个残疾,一个到现在还下不来炕呢,这打了熊瞎子,可真是帮咱们村儿解决了祸害呀!”一个身形佝僂的老头,扯著嗓门招呼了一声。 “是唄,就因为这事儿,咱们生產大队都减產了,那到了秋天还没收成呢,苞米地先被这些熊瞎子给祸害了,大老远瞅见也不敢上前啊,就只能眼睁睁的看著那苞米地被祸害!!” 又是一个村里的妇女,也很是解气的说道。 “还別说,真就是这么回事,咱们这长岭山黑熊瞎子可不老少,那都成祸害了,这现在打下来一只能解决问题,但解决的也不多,但总比没打著强!” “谁说不是呢,老韩村长,你可別生气了,人家两个小子也挺有本事的,这两年到咱们村的狩猎小队也不在少数,这咱们村的老猎户也都知道,那熊瞎子可不好打,这么多年也没见著能打著的,去年打了一个,那不也残了两个吗。” “哎这人没啥事比啥都强啊,这可是大喜事啊,老韩叔,你可不能生气呀,不然这陈铭心里头该咋想啊!” 这村里人你一言我一语,全都帮衬著陈铭开始说情! 而此时韩金贵也真不好再说什么了。 不过看到这一地上的猎物,心里头也挺高兴的,要不是家里摊上了愁事儿,他想好好夸夸陈铭两句。 但是现在到了嘴边的话也说不出口。 “我倒不是生气,我就是怕这孩子出啥危险。”韩金贵也衝著周围的村民们招呼了一声。 “感谢了啊,大傢伙,等过两天,我们再打到野猪,然后请你们吃杀猪宴!” “等会儿著狼肉,给大傢伙分一分……不能保证每个人都分道,大傢伙也都大量著点,这没分到的,等下一次提前来,保证家家户户都能吃上肉!”陈铭衝著人群这么招呼了一声,村民们也全都跟著欢呼了起来。 这以前看陈铭不顺眼的人,现在都巴不得想跟陈铭套个近乎。 就连那几个老猎户对陈铭也竖起了大拇指,刚看人家这打猎的本事那是真的强,自己一辈子也就打头熊值得吹的了,看看人家一头狼和一头熊就只有两个人上山。 不过很多人还不知道那背篓里面装著两只小飞龙,那要是知道的话,指不定又被嚇一跳。 在院子里忙活了一会儿,大傢伙合力把这狼和熊直接扔进了下屋里,然后韩金贵便给上了锁。 “爸,我这么安排合適不,等会儿把狼肉给分了吧,你说这么多人在咱家等著呢……” “这打猎人的规矩我也都懂,这下了海活得给村里分点,不图別的,就图个好口碑,你看这以前我要想借马车牛车啥的,那时大家压根儿搭理都不搭理,再看看,现在刘国辉就直接把这事办了,把车也给借来了!” “要不然我俩都不知道咋给运回来。” 陈铭开口询问了起来。 “你现在办事还用我教你?办的比我明白多了,反正你这人情世故啥的也整的挺好!” “你就该咋整咋整,爸信得过你。”韩金贵咧著嘴也是笑著开口说道。 第108章 啥,啥,这么老鼻子值钱? “那行,我这就去找老张叔和老庞哥过来,让他们两个帮忙给处理一下,这狼皮也能卖不少钱呢!” “接下来这几天我就不上山了,这去了一趟,打回了不老少,也想休息两天!”陈铭笑著开口说道,然后转身就去找刘国辉,让刘国辉再去找老庞哥和老张叔。 刘国辉顺带把马车给人家送回去,而且借了人家的马车,今天肯定要给人家分肉才行,不然以后谁还借给你! 不一会儿老张叔还有老庞哥也都被请了过来,一听说今天陈铭他们下了海货,这心里头还纳著闷儿呢,前两天刚打回一头大野猪,今天这是又打到啥玩意儿了? 这俩人一进下屋里之后全都被嚇了一跳,甚至还闹出了个笑话。 因为他们一看到这黑乎乎的熊瞎子还有狼,而且下屋里面黑黑乎乎的,全都被嚇得连滚带爬的往外跑! 后来才知道这是陈铭他们打回来的,这俩人都被嚇得够呛,脸都嚇得煞白,缓了好一会儿,这才又进了下屋。 把下屋的窗户打开,让阳光照进来,再拿进去两个煤油灯,这屋子里面亮堂了,起来之后俩人这才开始干活。 而且还有挺多村民老少爷们,大姑娘小媳妇儿,都在大门口嘮嗑呢,也不嫌冷,因为这心里头热乎著。 等会要分了肉,这晚上就可以见荤腥了,家里的孩子也都乐了。 这年头想要吃顿肉,可没那么容易啊,可真是託了人家陈铭的福气。 而此时的陈铭,也是进了屋子里头,这院子头有人张罗著,乡亲们也都跟著忙活著呢,刘国辉这小子腿也变得勤快了起来,这一会儿已经跑到大门口跟那些老娘们嘮起了嗑。 等陈铭进了屋之后,就看到二姐韩秀云正坐在炕沿上,似乎是在生著闷气,这眼睛哭的像肿眼包似的。 而且二姐家的闺女,也在炕上呢,陈铭这一看有点不大对劲啊。 而且能够看得出老丈母娘似乎也刚哭过。 刚才老丈人出去的时候,他就感觉有点不对劲,只是不知道在家里发生了什么事,现在这一看应该是二姐有问题了。 “陈铭,你跟我嘮嘮,你这上山打猎都是咋打的?” “这么多年了,我咋不记得你上山打过猎呢?啥时候会的这本事啊!!” 这韩秀娟坐在炕上也是很好奇的开口问了起来。 刚才也看到这院子里面打下来的猎物,也知道打下来的都是挺值钱的东西,最关键是人家陈铭不忘本,把这村里的村民们那都给哄得开开心心的。 最近在村里的人缘那也是混的嘎嘎好。 “我之前也上过山,刚生我家大闺女的时候,秀梅没有奶,就是因为缺乏营养,然后我去上山去逮蛤蟆,掏鸟蛋,还抓回了一个老鱉!” “那野鸡也没少抓呀,后来这秀梅不就有奶了吗,看给我大姑娘餵的白白胖胖的。”陈铭已经摘下了帽子,就跪在炕沿上,抻著脑袋往那摇篮里面看。 孩子虽然已经睡著了,但是那小模样,咋看都想稀罕一把。 只是这身上太埋汰,陈铭也没有往身上凑。 而且陈铭稀罕姑娘这一出,也不是装出来的,那眼睛里就没別人了,这屋子里的人呢也都能看得明白,这小子当爸的那股劲儿总算是觉醒了。 “你不说我还真给忘了,但该说不说,你这小子现在是挺有正事儿,带上刘国辉那刘罗锅子能把这熊给打下来,挺吶啊。” 韩秀娟说到这的时候又不由得嘆了口气,想起了他们家的那口子。 这都已经跑出去两天了,压根不知道去了哪,这个瘪犊子一出事就知道躲起来。 “二姐啊,你啥时候回来的?”陈铭看向了韩秀云,並开口问道。 “上午头子就来了。” “对了,陈铭,而且有事问你,你说你上这一趟山,真的能赚钱吗,就说你这今天打下来的这些玩意儿能卖多少钱啊?你大概给二姐说个数就行。” 韩秀云眼睛一转就开口问了起来。 她现在也不確定这爸妈家日子过起来到底和陈铭有没有关係,这要是能够確定,心里也就有底气了。 离婚又能咋的,大不了就不过了,离了他冯学友还活不了了? “赚钱肯定是能赚,但也得分赚多少,就像是前两天,我是上一趟山,抓点哈赤马子,要是抓母豹子的话,能卖几个钱,要是抓的全是公的,就卖不多少。” “反正我进一趟山出来的话,咋的也能整个三四十,好点的时候就能整个一两百,但也是真遭罪啊,这山里头老冷了。” 陈铭很是直白的开口说道,並没有藏著掖著。 而且也没有必要,都是家里人,没必要绕著弯子。 “那你今天打的这头熊,还有那狼能卖多少钱?”韩秀云听到这进一趟山就能挣个一两百的时候,別提有多惊讶了,这心里头都咯噔一声,瞪大了眼睛。 就算他家那口子干著会计,一年也就是多赚点工分换算下来的话,这从年头到年尾换算工分兑换成的钱,那也不超过三百。 可是人家陈铭这一天运气好的话就能赚出来,这要是真的话,到村里传言的那些谣言就不攻自破了。 “今天的还真不好说,我还没去问价格呢,但按照我估计算,光是这一个熊胆,就起码卖个五六百!” “还不算是其他的,反正,这一趟下来赚个七八百是没问题的,也是我收穫最多的一次了。”陈铭舔了舔嘴唇,笑著说道。 这心里头也別提有多开心,多亢奋了。 其实他心里大概估算过,就是他怀里的这颗金胆,起码都能卖700块钱,要是把价格谈好,卖到800也不是不可能。 毕竟这可是金胆,入药最佳的品质。 这还不算那头狼呢,还有熊肉熊皮啥的呢…… 其实这一趟真是陈铭赚的最多的一次了,因为他心里大概计算的就是这一趟下来起码也能卖个上千块钱。 关键是还没有算上那两只花尾榛鸡,因为这玩意儿价格还没確定下来呢。 熊瞎子他不需要和刘国辉分,但是这狼还有小飞龙,是他们俩人一起合伙抓的打的,那是必然要对半分的。 “啥玩意儿?五六百!” “陈铭,你没在这忽悠我吧,值这么老鼻子钱呢!?” 韩秀云一听这个数字,顿时就一脸惊诧之色,嗓门都没控制住,然后反应过来又怕外面的村里人听到急忙就捂住了嘴。 不仅韩秀云,包括韩秀娟,还有韩秀梅姐俩,那也都被震惊了一下子。 这要是放作以前,陈铭说这话,打死她们都不带信,但是现在不同了啊…… 第109章 那都快成千元户了!! 那可是五六百呀,什么概念啊,就这么老多钱,都足够一个农村家庭肥吃肥喝一年用的了! 这一年肥吃肥喝是说,起码顿顿有肉,不管多少,每顿都能沾上荤腥,而且该有的东西也都有,像什么营养品零食,也都能够消费得起。 所以当听到陈铭的这一番话,整个屋子里面老韩家这一家全都被震惊到了。 就连韩金贵刚叼起的菸袋,也都缓缓的放了下来。 罗海英也是哎呀妈呀一声,被嚇了一跳,这么多的钱恐怕也就只有听过了,那可从来没见过啊。 这不成千元户了吗!! 这要是运气爆棚,一个月之內恐怕都能成为万元户了,多钻几次,山窝子里啥都有了。 这以前村里的猎户上山打猎,那是为了混温饱,现在陈铭上山是发家了。 “差不多就这样,不多也不少!” “咋的二姐,你要借钱啊?”陈铭也笑著开了一句玩笑。 而韩秀云听到之后却白了他一眼。 “咋的,你不借啊?” “你小子现在日子过得是越来越滋润了,这眼瞅著就要成咱们村里的千元户了。咱们村这么老多户,人家能有几个千元户啊!” “这可是大好事啊,爸,你瞅著没,这人出息就是一瞬间的事,而且我跟你说,这回我指定让冯学友后悔,我娘家日子过好了,跟他有啥关係,就他干那个破会计,一年到头也没几个破子儿。” “他还真把自己当成乾粮了,就算是他来接我,我都不跟他回去,我还得抽空回去,把散播谣言的这个人抓住,好好的损他一损!” 这一刻的韩秀云,这心里彻底就撂了底儿,之前也不確定这家里的日子过得好不好,是不是跟自己有关! 最关键的是陈铭打猎,到底赚不赚钱,毕竟这事已经传出去了,要是陈铭打猎赚不了几个子,这说出去肯定让人瞎想。 但是现在不同了,人陈铭是真能拿得出手了。 “你也別呜呜轩轩的要是把这事解释清楚,把日子过好,你赶紧回去得了,还折腾啥呀!” “明天我就带你回去,上你们村里瞅瞅到底咋回事,看看是谁在外面瞎嚼舌根子。” “我得好好跟你们村长嘮叨嘮叨。”韩金贵早就已经打算好了,明天就去一趟二闺女他们村里,得查一查这事,到底是谁捅咕出来的。 这也太缺德了!! 这一次韩秀云没有再说话,而是仔细打量著陈铭。 “二姐啊,你这是跟我二姐夫闹彆扭了,到底是咋回事啊,爸,妈?” 陈铭也听出来了,便开口问了一句。 “这不是你二姐夫,在村里干会计,然后听到外面风言风语,也不知道是谁瞎咧咧,就是说咱们家现在日子过好了,那都是你二姐背后给咱们送东西,送吃送喝还送钱!”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说你赚的钱没人信,这不就是传出来了吗,这一回也得让他们村里人看看,咱们老韩家女婿出息了,那家里过点好日子,还分点啥说法啊!” 罗海英也是气不过的说道。 也幸好是陈铭出息赚了钱,不然出这事儿啊,还真不好出去解释,跟人解释人家也得听啊。 但是现在可不同了,这整个村里的人都知道陈铭现在能赚钱,进一趟山,那赚的也不老少。 最关键是现在人缘也好了,你看这外面现在不就在分著肉呢吗,这老少爷们这手里都拿著个盆。 刘国辉就把那嘎下来的狼肉,一块一块的给村民们分发。 虽然说这狼肉有点柴,但是总比没有肉吃强,更何况要是做好了,那也挺香的。 这放在以前罗海英想都不敢想,做梦都盼著这两个上门女婿能有一个出息点,现在梦想达成了,反倒是另一个败家女婿出了丑事。 躲出去到现在都不敢回来。 现在这一家子唯一的好事也就指望著陈铭这边了。 “这有啥嚼舌根的,那上山也不是谁都能赚钱,那要是谁上去都能赚钱的话,家家户户早就发了!” “二姐,明天用我过去一趟不?”陈铭知道原因之后,这心里也有点儿恼火。 这传瞎话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揍性,这不是搅屎棍吗!! 和之前张玉祥干那点破事没啥区別,都是背后捅咕人。 “你肯定得去呀,你不去,那人家能信吗!” “明天你也跟我们回去一趟,这段时间我都够憋屈的了,明天我可得好好发这个火,要不然我都快憋死了!”韩秀云也是扯著嗓门喊了起来。 “那行,明天我早点跟你们过去,把这事好好掰扯掰扯,关键是把传瞎话的人给找著!” 陈铭听到之后点了点头。 “那我先回去了,把屋子里烧的热乎点,二姐啊,晚上给你燉好吃的,你也消消气,我二姐夫那不是没主意吗。” “可別说那气话,你们两个都过到现在了,孩子都这么大了,哪能说离就离呢。” “等这事过去,让我二姐夫我好好给你道个歉。”陈铭舔了舔嘴唇,笑著开口说道。 “你小子现在行啊,都开始安慰起我来了,但该说不说,你说话挺中听的。” “以后可得好好对我妹子,能看到你现在变好,二姐心里也跟著高兴,你要是再像以前似的,我搭理都不搭理你,听到没啊!”韩秀云这脸上终於有了笑模样。 就连坐在炕上的韩秀梅,也都忍不住跟著笑了起来。 “就是,你要是不好好对秀梅,我也看不上你。” “以后见著面也不给你好脸子。”韩秀娟也趁机开口说道。 “你就拉倒吧,之前忘记自己个说了啥。” “我差点把你和张玉祥都当成一种人了,这一被窝睡不出两种人,张玉祥能干出这种事,你也逃脱不了干係。” “我可跟你说啊,四姐,就是张玉祥这件事,你原谅不原谅是你的事,但我以后肯定不会搭理你,离你远远的,到时候你可別说我势利眼啥的。” 陈铭撇了撇嘴开口说道。 这韩秀娟一听顿时就瞪起了眼睛,这双手又插在腰上了,就要起身,四处找笤梳疙瘩。 “妈,笤梳疙瘩在哪呢,赶紧给我找找,这小子太气人了!” “我今天非揍他不可……”这韩秀娟急得四处乱找,而陈铭却已经推开门一溜烟的跑了。 罗海英看到这一幕,就用手拍了一下韩秀娟的肩膀头子。 “你可快停了吧,还闹啥闹啊,这家里的事还嫌不够乱啊,你也有那个心,快寻思寻思,你家张玉祥这事咋整吧!” “赶紧给他找回来,不管咋的,这事总得给人家陈铭一个说法,人家现在陈铭只对事不对人,还真就没拐带到你身上,不然就张玉祥乾的那点破事,换第第个人都不带搭理你的,啥四姐不四姐的。” 罗海英倒是说了一句公道话。 只是他这番话又让韩秀娟上起的火。 嘴里骂骂咧咧,说著让张玉祥死外头得了。 第110章 半路杀出来一个虎老娘们儿!! “我上哪找他去啊,那都不知道死哪去了,爱去哪去哪,跟我没啥关係!!” “陈铭啊,张玉祥做的那点儿缺德做损的事儿,你可別在我头上啊,找他算帐就行,你要是把他给逮住了,我都得上去踹两脚!”一提到张玉祥,这韩秀娟就气的牙根都直痒痒。 “我哪有那个功夫去找他,反正也就这么回事吧,他早晚都得回来!” 陈铭隨口说了一句之后眼睛一转,然后就笑著开口说道:“那今天二姐和孩子回来了,这屋子住不下吧?” 一听陈铭这么一说,这坐在炕头上的韩秀梅,哪能不知道这小子憋啥屁呢,瞬间脸就红到了脖子根。 这都已经分开住快一个月了,这老爷们指定是有点儿啥说法了,不过韩秀梅心里头倒也不膈应,毕竟现在陈铭这一天比一天变好了,而且不知道咋回事,总觉得好像这老爷们儿比以前更知心知暖了。 这也让韩秀梅原本已经冷了的心,瞬间又火热了起来。 这心里也在想著,老爷们天天搂不著媳妇儿,再给憋坏了,这万一哪天被別的老娘们一套近乎,很容易出点啥事。 毕竟老刘家的姑娘,和那胡二嘎子都搞到一起去了,这啥事都说不定啊。 不光是韩秀梅,就连韩金贵这老两口,那也知道陈铭这小子是啥意思,所以吧,这心里也在犹豫,要不要让人家秀梅回去住两天? 不管咋说,人家陈铭现在像模像样,日子折腾的也挺不错,这村里村外也都夸著他呢。 那指定不能再离婚了,那这日子就得往一起过,这俩人也得往一起凑啊。 所以这韩金贵倒是有点憋不住笑,把脸別了过去,乾脆选择沉默,这事儿也不跟著掺合,那是人家小老两口的事儿。 至於刘海英那更是当做没听著一样。 反倒是韩秀娟一下子来了精神头,就用胳膊肘撞了一下韩秀梅。 “你叫老爷们儿问你话呢……” “你咋还不吱声了。”这韩秀娟可是个明白人啊,一下子就知道咋回事了,然后就开始逗起了她老妹。 “四姐,你说啥玩意儿呢,任陈铭说的是咱二姐,你咋还扯到我身上了!” “二姐回来这屋子里能不能住下,跟我有啥关係,任陈铭问的是这!!”韩秀梅的脸更加红了,仿佛放个鸡蛋都能烫熟。 谁知韩秀娟却是咧著嘴,一脸坏笑的说道:“哎呀妈呀,那都过来人,当妈的人了,这点事谁还不知道,那陈铭问这事儿,不就是想让你回去住吗!” “陈铭啊,您是不是这意思啊,想让秀梅给二姐倒地方,回你俩那屋子里住啊。”这韩秀娟还真是一个大咧咧的性格,当著爸妈的面儿,那也是啥都往外说。 还扯著嗓门,衝著陈铭开口问道。 陈铭也是挠了挠头,咧著嘴,有点尷尬。 “那要是住不下,肯定回去住唄,而且二姐还是带孩子回来的,这事儿短时间还解决不了,明天我得跟爸去一趟,得跟他们掰扯清楚!” “那一家人都挤在一个屋子里头,也难受啊,再说家里也不是没房子。”陈铭说到这的时候,就朝著韩秀梅看了一眼这小两口相互对视的片刻,韩秀梅一下就別过头去。 这眼睛看著窗户,但是这脸红的像是苹果,嘴角更是压不住了。 “这屋子是睡不下啊,我二姐这体格又壮,一个人就占俩位置,我这大侄女也得占个地儿,你们俩就得睡小屋,这个炕也睡不了那么多人,还有小侄女儿陈妞妞呢!” “要不这样吧,秀梅……”韩秀娟当起了说和人。 这也让陈铭心头瞬间浮现起一抹期待,朝著韩秀娟看了过去。 没想到这关键时刻,韩秀娟还起到了作用,竟然能够帮忙从中说和了起来。 没准今晚媳妇儿就能跟他回去睡了。 哪怕回去住个一两天也好啊。 毕竟这两天陈铭已经不打算再上山了,收穫也不小,也在家好好的待两天,这一不上山,精神头子就很旺盛,那也不能在家干閒。 那媳妇要是在家的话,娱乐节目不多,可乐趣就多了,反正是到了晚上……不都是夫妻那点事吗,没准还能要个二胎!! “啊,你说啥?”韩秀梅回头问了一句。 “我是说,你晚上就別在爸妈家这边住了,跟二姐他们挤啥呀?我那不不是也空著的吗?跟我去睡两天。” “正好这段时间我也挺闹腾,晚上咱俩嘮嘮嗑,好化解化解咱姐俩之前的矛盾,省得你天天跟我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 “再说咱姐俩都住在一个院子,也挺长时间没有嘮过嗑了,跟我去唄……” 韩秀娟说到这的时候,用手肘又撞了一下韩秀梅! 韩秀梅一听,是几乎的本能朝著站在地上的陈铭看去。 想看看陈铭是啥反应。 而此时的陈铭已经完全愣住了,那下巴子都快掉到地上了。 原本还寻思著韩秀娟能够帮忙推波助澜,帮他把媳妇给劝回去住两天,可结果没有想到,这娘们居然是来截胡的。 你家那么大屋子空著,跟我媳妇有啥关係,我这都没捂热乎呢,你给捞去了? 你这不是扯犊子呢吗,白期待一场了。 这是啥四姐啊,以后不能叫了! 而韩秀娟也能够感受到陈铭那怨气衝天的眼神,回头咧嘴笑了一声,就笑著说:“你別那么瞅著我哦,我跟我妹子近乎近乎不行啊,你俩孩子都有了,还差这么一会儿功夫!” “过两天秀梅就回去了,你先別著急,先让秀梅陪我两天再说,要不二姐,你晚上也上我那屋睡去,咱们姐仨好不容易聚到一起!” 韩秀娟说到这的时候,又朝著韩秀云开口说道。 只见韩秀云显得很沉默,但还是点了点头。 她这么一点头,陈铭这边可彻底没有希望了。 要说人家姐俩凑到一起,嘮嘮嗑,陈铭还觉得有点希望,但是现在人家是姐三个晚上住在一起,他还凑个屁热闹了!! 这个嘴欠的韩秀娟啊,白叫他这么多年四姐了,啥叫不著急啊,这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本来好好地,忽然这个虎老娘们跑出来瞎搅和…… “得,四姐啊,你以后就这么办事哦,別有啥事求我,反正求我也不管。” “我可得回去了,媳妇儿,別听她瞎忽悠,影响咱们夫妻之间感情。”陈铭看没戏了,乾脆一摊手,回去烧炕吧。 这屋子里头还冷著呢。 “净嘮那个挨揍没人拉著的嗑,我是那人吗,还能背后捅咕你俩?” 眼看著陈铭都已经走出了门,韩秀娟就扯著嗓门吵吵了一声。 而韩金贵此时也总算是鬆了口气,少了一些担心,但多了一丝愤怒。 明天有陈铭跟著他,这底气也十足,非得去看看到底是咋回事? 是谁烂嘴丫子,嘴里憋不住屁,在背后嚼舌根!! 第111章 就是粮食精,越喝越年轻:和罗锅兄弟喝点! 这边陈铭回到了屋之后,就看到刘国辉把一个袋子掛到了墙上。 “这扒下来的皮,都给放著了,哥,那我先回去了啊!” “这天也不早了,我嘎了一块猪肉,又弄了个口条,然后去买瓶酒,晚上我喝点,要不然你也去我家吃得了?” 听到刘国辉这么一说,陈铭也没有拒绝,就点了点头。 “那你等会儿啊,我跟秀梅说一声,帮我烧烧炕。” “正好晚上咱俩也庆祝庆祝,忙一大天了。”陈铭说完之后就朝著院子里走去,来到了老丈人家的窗户前。 “媳妇儿,等会帮我烧点炕唄,我去刘国辉家吃,等会再回来!” 陈铭衝著屋子里面喊了一声。 “那行,你去吧,你少喝点啊,要是喝多了回不来,我就过去接你!”屋子里头的韩秀梅很是痛快的,答应了下来。 “嗯吶,放心吧,这离的也不远,我自己也能回来呀!” “二姐和孩子回来了,这肉啥的都在下屋里面放著呢,晚上让妈多弄点!!” “我就先走了,二姐,你也別上火了,明天我跟爸去你们村儿,把这事儿给你整一下子,要是我二姐夫的责任,我就跟爸收拾他去!” 陈铭又招呼了一声,然后就看到刘国辉已经出来了,然后两人就往外走。 这屋子里头又传了韩秀娟的声音。 “陈铭,要是有点啥好吃的,给我带回来点哦!!” “以后四姐也少骂点你。” 走到大门口的陈铭一听这话,顿时就撇了撇嘴。 “想美事去吧你。” 说完他就和刘国辉一同走出了家门。 等到了刘国辉家之后,陈铭也跟著忙活了起来,先是给那灶坑里面添火,烧的旺旺的。 这刘国辉也开始收拾起来,这所谓的口条就是野猪的舌头,这玩意儿给他烀好了去了腥味,就算是蘸蒜酱都嘎嘎香。 刘国辉打算把这玩意儿酱一下,正好用来下酒。 而且別提,这小罗锅子手艺还不错,这家里的调料也都添制全了,用的白酒把这口条还有野猪肉全都泡了一下,削了两个土豆,整了一点冻白菜,又拿出来了一捆土豆粉条子。 等著肉用热水焯好,刘国辉就开始切段,起锅烧油,扔点冻葱花,还有干辣椒一顿爆炒,这小味瞬间就上来了,然后再把这肉和口条全都扔进去,在油里面翻滚。 那小香味挠一下就来了,就连此时的陈铭都有些饿了!! “我去打两瓶好酒回来,对了,老王叔和老庞哥那边,你没忘记给人家分点肉吧,別让人家跟咱们白忙活!”这陈铭起身准备出去打球的时候,回头问了一句。 “那咋可能,老王叔和老庞哥就是来帮忙的,给他说啥也不要,我是硬塞进去的,一人给切了30斤猪肉呢。” 听到刘国辉这么一说,陈铭这才放下心来,然后推门就往外走去。 他来到大道上,就看到这家家户户烟囱也都冒起了烟,开始做饭了,路过几家从窗户就能看到屋子里面,几个孩子在炕上蹦蹦跳跳,手里拿著肉。 这肉就是从他们家分走的狼肉。 能够看到从他们这分肉的那些村民们,一家子都高高兴兴,开开心心,这陈铭的心里头也跟著暖和了起来。 在去打酒的路上,陈铭想了,是时候该回家一趟了,等把这手里值钱的东西都拿去卖了,换了钱,也能风风光光的回家一趟。 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跟父亲那点儿矛盾,迟早也得解决啊,这以前没有勇气,也没有本事。 但现在自己赚了钱,就应该孝敬爸妈,把这赚的钱给他们扔下,就算是自己没在家,他们这日子也不用太拮据。 不过,陈铭记得父亲是干木匠活的,有这手艺不管啥前儿都能吃饱饭,特別是近几年这翻修房子的越来越多,而且还有不少人都会给家里添置两件家具。 这干木匠活的也越来越多了,想必父亲这几年日子应该过得也不差了,肯定比他在家之前那段时间要好得多。 毕竟在这之前,木匠活也仅仅只是能混个温饱,那家庭条件比起同村人来,还差上一大截呢,当时也是他们家最穷。 最近这几年木匠活多了,在家里的日子应该是能过起来,所以陈铭心里也没有太担心,只是有点想母亲。 別怪自己当初太倔了,跟父亲闹矛盾,把母亲也卷进去了。 他们这爷俩相互看不上眼,这也就导致母亲夹在中间两头为难。 最苦的是母亲啊。 一想到这儿,陈铭也是嘆了口气,很快他来到小卖部买了两瓶酒,人家说啥都不收钱,但是陈铭还是把钱扔下了,毕竟这家家户户谁过日子也不容易。 虽说现在他的名声好,那也不能消耗名声。 等陈铭拎著两瓶酒回来的时候,刘国辉已经把菜燉的差不多了,然后让他进屋先等著。 这陈铭就已经把碗筷全部都放到桌子上,然后坐到了炕上,打量了一下刘国辉的家里,这刘国辉的家乱七八糟的,屋子虽然不大,但摆的东西可不少,这农具啥的都扔炕头上了。 陈铭实在是看不下去眼了,就简单的给收拾了一下,等刘国辉一进屋就傻了眼。 原本这屋子里乱糟糟的,瞅著还挺舒服,毕竟早都已经习惯了,这突然被陈铭给收拾乾净了,反而有点不自在。 “哥,你这结过婚的人就是不一样,都会收拾屋子了,你就別瞎折腾了,这东西要是不乱,我这躺著还睡不著觉呢。”“这我都习惯了。” 刘国辉把燉好的饭菜已经放到了桌上,咧著嘴笑著说道。 “你可拉倒吧你,这日子让你过成啥样了,就算是一个人在家,那也得收拾的差不多啊,你这都赶上猪圈了!” “衣服不洗,裤子隨便扔,这袜子都是破洞,也不知道补一补,当初我大爷在家的时候也不会这样,你小子可长点心吧,等我大爷再回来的时候,你爭取给他个惊喜。” “別让他这么大岁数,还天天在外边瞎奔波,出点啥事儿,你这心里不愧的慌,你就这么一个亲人了!” “好好把这日子折腾起来,也说个媳妇儿,不求好不好看,只要能过日子就行,到时候条件要是好,再给我大爷找个老伴啥的,那不也挺好的吗!!”陈铭说了几句差不多了之后这转身就进了外屋地洗了洗手,又回到了屋子,脱了鞋坐到了炕头上。 这炕一烧还真热。 第112章 还是回家看看吧,父子哪来仇啊!! “拉倒吧,想的太多了,就我这样谁嫁给我呀,那不是瞎了眼了吗!!” “我可不会拖累人家,这日子先过著看吧,反正我觉得天天给你上山,倒是挺有奔头的,虽然是遭点罪吧,但也挺有收穫的,总比在家混吃等死强,至少这顿顿都能吃上肉了!” “反正这话说回来,我还真挺感谢你的陈铭,是你让我觉得我还活著,还有人惦记著……” “咱哥俩喝一杯。”这刘国辉开口感嘆了起来,然后打开了一瓶酒,给陈铭倒满了一杯,又给自己倒满了一杯。 二人一股脑的一口全都给喝个一乾二净。 “来尝尝我做的口条,看看味儿咋样!”说到这的时候,刘国辉用筷子给陈铭夹了一块。 陈铭吃到嘴里的时候不住的点头。 这酱油多放了点,但是这味也很十足,特別是大料,还有干辣椒这些调料也都放的很全,酱出来的口条也的確很香。 而且刘国辉还做了红烧肉,还別说,挺像那么回事儿,看著也是红拉拉的,挺有食慾。 陈铭这一口肉吃下去那也是满嘴流油啊。 两人就著酒,吃著冻葱和大白菜,蘸著大酱,在吃著酱口条和红烧肉,这小日子甭提有多滋润了。 这俩人喝著喝著也打开了话匣子,从小时候聊到了未来,就从未来聊到了小时候,再谈一谈上山打猎,接下来什么计划,这话越说也越多。 “陈铭,別光说我呀,你这边咋回事,也有两三年没有回家了吧,你跟我叔也不能就这么一直僵著啊。” “你说他就你这么一个儿子,好端端的还给人家当了上门女婿,这心里肯定很憋屈,所以我觉得你还是抽空回去看看。” “你別看我,我是真没出息,所以我爸对我失望,寧可在外面飘著也不回家……” “但凡我有你一丁点的本事,我跟我爸也不至於,恐怕我爸早就回来了。”说到这的时候,刘国辉也忍不住的流出了眼泪。 那毕竟是自己亲爸,这一走就是一年,也不知道啥时候回来,心里头能不掛念吗? 眼瞅著就这么一个亲人了。 “我这两天也想著呢,抽空得回去看一趟,就是我家那老爷子啊,脾气太倔,一见著我面儿,说那话吧,和仇人没啥区別!” “回去看看再说吧,这生孩子他都没过来过,也就我妈偷偷看过一眼,你说这孩子都有了,而且也隨我姓,我老丈人那是没得说的,別看我现在是上门女婿,但人家也没说非把我留在这。” “我就寻思好好挣钱,把日子折腾起来无论是老丈人还是我爸这边,这双方老人也都老了,该孝敬的孝敬!” “最近这两年,这木匠活也越来越多,估计我爸这日子过得也应该不能太差,要不然我早就回去了!”陈铭说到这的时候,举起酒杯喝了一口。 “那可不是啊,我去年就听说,你家日子过得不太好,反正你爸这两年也没露过面,你家我大娘,我倒是见过几次,反正看著挺拮据的。” “那围巾都打成补丁了,你就说这围巾也不是啥值钱玩意儿,那穿著鞋里面都没袜子。” “而且我还听说,你爸之前跟人家出去干活,在房樑上掉下来了,好像是把腰给摔坏了,这几年干不了啥活!” 刘国辉忽然开口说道。 这陈铭一听,瞬间心里咯噔一声,一股无法形容的心酸瞬间从心底往外冒著。 “你这都是听谁说的?咋回事啊!” 陈铭顿时皱起了眉头,再次问道。 “我也是之前听,听你老家村里人说的,是真是假我也不知道啊!” “反正不管是真是假,你都得回去看看了。”刘国辉舔了舔嘴唇,劝说了一句。 “我回去干啥,回去让他打,让他骂?” “放心吧,他不是还有个儿子呢吗,对他老孝顺了,没有血缘关係,那也比我这个亲儿子强百倍,这可都是他当年亲口说的!”陈铭嘴上这么说,但是心里头已经开始著急了。 很可能现在就想回家看看,但他知道怎么著也得先把这手里的东西变成钱,再回去也不迟,这两三年都没回去过了,还差这几天吗? 这老话说的好,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 这要是回去的话,腰杆得硬啊,这兜里得有钱啊。 “行了啊,你爸那说的不也是气话吗!” “也就你还当真,別扯那个歪理了,听哥的,这两天抽空赶紧回去一趟看看,看完了,这心里不也安心吗!!” 刘国辉淡淡的开口说道。 “嗯,我知道了!”陈铭听到之后点了点头,这酒也没有之前那么好喝了,越喝越苦。 吃了两口菜之后,他便站起身来准备往家走了。 刘国辉也知道陈铭这心里头有事,估计也喝不下去了,所以就起身给陈铭送出了家门! 回家之后把门一插,准备自己慢慢喝。 …… 陈铭回家之后,就看到韩秀娟家屋子里头灯都亮著,也能看到几道身影正在闹,似乎正是韩家三姐妹,里面传来的动静很是热闹,就连陈铭都想过去凑一凑了。 不过想一想还是算了,然后便转身进了屋,把被子拿出来,钻进去就直接躺下睡。 因为等明天还有事要和老丈人出去呢。 因为喝了酒的关係,这一夜,陈铭脑袋沾了枕头就著,呼呼大睡,等到醒了的时候,那都已经是第二天七八点钟了! 陈铭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然后就看到院子里头老丈人韩金贵正在满院子转悠呢,一看就是心里有事。 逐渐清醒的陈铭,就听到有人推门进来了,一回头,正是韩秀梅,这手里一碗端著酸菜汤一碗端著窝窝头,然后就放到了旁边的炕桌上。 “刚才我过来一趟,看你还没醒,就把饭菜又端回去了,估摸著也差不多,我给你热了热又送了过来,你赶紧吃。” “昨天晚上是不是没少喝,我这一进屋子就一大股酒味儿,你咋不跟我说一声呢,我好去接你,你说你回来的路上,万一要是折哪个雪窝子里,那多危险啊,咱们东北这天儿多冷,冻死人的事儿,年年都有……”韩秀梅把饭菜放到桌子上之后,就是站到一旁很是担心的语气说道。 “没啥事儿,昨天的確是喝了点,也就晕晕乎乎,不至於!!” “要不然能睡得这么香吗?我要是喝难受了,半宿半宿都睡不著觉。” 陈铭淡淡的开口说道。 然后他咧著嘴笑了笑,急忙就来到了炕桌前,拿起碗筷就要开吃。 第113章 老丈人的底气来自姑爷子硬不硬实!(三更,三更!) “那可不,喝多了酒,大晚上不睡觉就知道折腾我!” “你还没洗脸洗手呢,热水我都给你弄好了,赶紧去洗了手再吃。” 韩秀梅说到这的时候就伸出手拽著陈铭。 结果却被陈铭一把拽进了怀里,韩秀梅顿时有点慌了,並不是害怕那种慌,而是有点害羞,难为情。 就趴在陈铭的怀里,用手轻轻的捶了一下他的胸口。 “別闹了,赶紧吃饭吧,爸还在院子里头看著呢,都等你一早上了,看你睡觉就没忍心打扰你。” “等著你跟他去金牛村,去找人呢,现在他可是把你当主心骨了,你要是不跟著去,他心里也没底。” 韩秀梅说到这的时候微微挣扎,想要起身,却被陈铭紧紧的抱在怀里,上去就衝著嘴唇亲了一口。 刚开始的时候,韩秀梅还微微的挣扎,到了后来就开始回应了。 “好了好了……连脸都不洗,家里又不是没女人,可不能这么邋遢。” “等会还有正事要办呢,听话,乖。”韩秀梅就像哄孩子一样,用手摸了摸陈铭的脸蛋,淡淡的开口说道。 “好嘞,媳妇儿发话,必然好事!” “我这就去洗脸……吃完了饭我就跟爸去一趟金牛村,看看怎么个事儿,这要是逮住那个嚼舌根子的,非把他头敲碎脚打车肋巴扇子给他蹬骨折~!” 陈铭说到这的时候起身就下了地,美美滋滋摸了摸嘴。 还是媳妇儿香啊。 这都有多少天没有近乎过了,亲这么一下,就別提心里头有多满足了,就好像灌了蜜似的。 韩秀梅也坐在炕上忍不住笑,心里甜滋滋的,能够感觉自家老爷们儿一天比一天更好了,越来越有正事儿,而且在娘家这边都已经开始有点当家作主的模样,已经不再是所谓的上门女婿,更像是姑爷子!! 等陈铭洗完脸之后又走了回来,一边擦著手一边又把嘴凑到了韩秀梅的面前,而这一回陈铭原本以为韩秀梅会躲,却没有想到,这媳妇儿竟然主动捧住了陈铭的脸,然后就镶了一口。 “这回总行了吧,让你亲个够,赶紧吃饭吧,算我求求你了还不行嘛。”韩秀梅撅著嘴笑著说道。 她这么一撒娇,陈铭可受不了啊,早上刚系的裤腰带都开始鬆了,一看陈铭这反应,韩秀梅捂著嘴笑了一声,连忙起身就往外跑。 “算你跑得快……”陈铭这才咧著嘴坐到了炕桌前,拿起碗筷就大口吃了起来。 而院子里,韩秀梅已经来到了父亲的身旁,拽了拽他的手臂。 “爸,你就別跟著上火了,等会儿陈铭吃完饭就跟你过去看看,到底是咋回事,把这个造谣的人给抓住!” “以后就没这事儿,到时候再跟我二姐夫解释清楚,好好过日子不比啥都强,总听外面那些风言风语干啥,跟我二姐都过这么多年了,孩子也生了,那还想咋的呢。” “要真是咱家给他带来的困难,那咱们给他道歉,以后少为难我二姐,也別让我二姐再给咱家弄啥东西了。” 韩秀梅开口劝说了起来。 “没啥事,你赶紧回屋吧,好好劝劝你二姐,別犯傻事,这两口子在一起,啥事都能商量的来,別一整整就离婚。” “你二姐夫那性格你还不知道吗,这耳根子软,而且也没啥主意,这些年来也都是你姐当家作主习惯了,这好不容易反抗一回,倒也算是有点爷们样了。” “你看往事跟你姐吵架,哪一次不是你二姐给他碰揍一顿,给揍的我看著都有点不得劲儿,好好的一个大老爷们,那也不能被媳妇儿熊住啊,你二姐呀,也不是个什么省油的灯,那一个女的,跟老爷们打仗,那也真能下得去手。” “这一次挨了揍啊,其实我的心里也不难受,毕竟你二姐以前没少揍你二姐夫,那可是真下狠手打,有一次都拎菜刀了,把你二姐夫还有你二姐夫他爸妈给嚇得好几天都不敢回家,哪能这种过日子!” 韩金贵说到这的时候也是忍不住笑。 自己的闺女能不了解吗,那彪悍的劲儿一上来,连他这个亲爹都镇不住。 別看这韩秀云这次回来像是受了很大委屈似的,这以前那也没少做那些霸道的事,比起韩秀娟这个老四,老二韩秀云更是凶猛,这几年生的孩子都好多了,前几年还没怀孕的时候,那跟假小子似的。 但也不能说她不好,这孩子虽然性格刚烈了点,脾气暴烈了点,但是一心八火的过日子,能操持家,关键是还能干活,就算是到了生產队,干起活来也不比那些大小伙子差。 “我知道了,我这不就是担心你吗,这么大岁数了,天天跟著上火,再生出点病来。” “那我先进屋了,你也別在外面等,进屋子里头跟陈铭嘮一嘮唄,你俩也不能就这么直愣愣的去了,总得有个对策啥的。” 韩秀梅说完之后,这才转身进了屋。 而韩金贵听到闺女这么一说,也觉得在理,犹豫了片刻,这才迈开步子,朝著陈铭家的屋子里走去。 所以说这房子是韩金贵盖的,但当初闺女和陈铭结婚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进来过。 毕竟在这之前跟陈铭关係处的也不咋好,甚至很恶劣,別说进家门了,就算是门口,他都不愿意站一会儿。 这一进屋就看到陈铭大口的吃著饭,韩金贵就站在门口,没有再进去。 陈铭一回头就看到了老丈人。 “爸,你咋不进屋呢,赶紧进来呀,在炕头坐一会儿,秀梅烧的可热乎了!” “我这马上就吃完饭了,然后咱俩就出发。”陈铭说到这的时候继续扒拉著饭菜,吃得特別香。 “你慢点吃,咱也不著急,这才八九点钟,咱俩中午之前能赶过去就行。” “关键是去这一趟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人呢,啥都说不定。”韩金贵淡淡的说道。 “那有啥找不著的,就刨根问底唄,挖祖坟。” “挨家挨户问,我就不信找不著这个人。”陈铭却是很认真的说道。 有了陈铭这一番话,韩金贵更加托底了,这脸上露出了笑容,就一屁股坐在了炕头上。 然后就打量著这屋子里。 也看到了陈铭打回来的猎物,不得不说,这小子最近真挺能折腾,打猎的那些工具五花八门的,有些他都认不全。 而且这屋子里面掛著的满满当当,都是战利品,各种皮毛也都是一块一块的。 而且在地窖里面,还储存著不少野猪肉呢! 不一会儿陈铭已经吃的差不多了,就顺手把碗筷要往下拿。 “放那吧,我这心里头啊,急得慌,咱俩现在就走吧。” “等一会儿让你妈过来收拾,顺便把你这屋子整一整,这墙上的报纸也都掉了,正好你两个姐也都在家,再加上你媳妇儿把这屋子重新糊一糊,要不然多冷啊,烧点热气儿都保不住。”韩金贵已经站起身来套上了棉帽子,並开口说道。 第114章 我女婿,出息著呢! “那多不好意思,我二姐回来这一趟,这心里头还有愁事,至於我四姐那一块儿,也差不了哪儿去,估计也跟张玉祥闹著心呢。” “等回头我自己补一补吧,还得麻烦你啊,爸,去村委会给我整回点报纸来。”陈铭咧著嘴挠著头笑著说的。 “可拉倒吧,以前这不好意思的事儿,你少干了,赶紧的吧,你一个大老爷们不干这活还能咋的呢,让你妈她们弄,赶紧把这碗快放下来,咱俩赶紧走。”韩金贵已经站起身来,从陈铭的手里把这碗筷又放到了桌子上,拉著他就往外走去。 陈铭急忙顺手从墙上摘下了帽子,也套在了脑袋上。 这爷俩一出屋,韩金贵就朝著家里头喊了一声。 “老蒯啊,我跟陈铭就出去了啊,你们在家里不用跟著惦记,没啥事,等会你把陈铭家里的碗筷子给收拾回去,然后再去一趟村委部,拿回点报纸,把那屋子里麵糊一糊。” “正好秀云还有秀娟,秀梅她们仨也能给你帮个忙,熬点浆糊就把那墙给整一整。” 韩金贵招呼了一声之后就和陈铭往外走。 这罗海英也从屋子里面跑了出来。 “那你们俩加点小心啊,这天冷路滑,铭啊,路上瞅著点,你爸別给摔哪儿。” “你自己也慢著点。” 罗海英站在门口关心了一句。 “知道了,妈,您快回去吧,有我跟著我爸呢,啥事没有啊!”陈铭回应了一声,就紧忙跟隨著老丈人的步伐,朝著村子外面走去。 这金牛村距离七里村,起码得有十几里的路,这腿著走的话也至少要一个小时。 陈铭和老丈人韩金贵在这路上一边聊著天嘮著嗑,这步伐走的也是越来越快,而且穿了以后都是大棉袄大棉裤。 这走起路来的时候,嘴里冒著哈气,很快就把这头顶的帽子掛上了一层白霜,连眼睫毛都是白的。 就这年代的大东北,一到冬天那可真不是开玩笑,白天都零下30来度,这到了晚上都零下40多度,有的时候都能看到极光,映照在雪上还真挺好看。 这外面是嘎巴嘎巴的冷,特別是不下雪的时候,这人要是不动弹,往那一站十分分钟就能给你冻透了。 但要是走起来的话,这身体就热乎了,就是有点冻脚后跟。 正是因为这心里有事,韩金贵的步伐也是越来越快,就连常在山窝子里面来回跑的陈铭追著都有点儿费劲了,好在啊,他这条腿已经恢復的差不多了。 等俩人来到金牛村的时候,才用了50来分钟! 俩人这身上也全都是汗。 金牛村,坐落在广袤东北大地的一隅,八十年代这会儿,也就百十来户人家。 村子被一片连绵的雪野拥抱著,远远望去,错落的木屋,草房像是大地上冒出来的雪蘑菇,房顶上都堆积著挺高的雪! 而且太阳这么照耀,雪融化,就会顺著房檐子往下流,因为天气冷的原因,这流下来的水就冻成了一个一个的冰流子,掛在了房檐上,看起来还挺好看。 大道两旁的积雪堆得老高,但中间的道也都被村民们给硬生生的踩出来了,一脚下去还挺滑的。 此时大道上来往的村民不多,可每个人都带著东北人特有的热情。 瞧见韩金贵,老远就扯著嗓子招呼:“哟,老韩吶,啥时候来的咱村吶!” 韩金贵也咧著嘴,乐呵呵地一一回应:“刚到一会儿,这不来瞅瞅大伙嘛!” 村民们还不忘打量一眼跟在后面的陈铭,热情地问:“这位是?” 韩金贵赶忙介绍:“我女婿,可出息著呢!” 村民们纷纷点头称讚,陈铭也一口一个叔叔,一口一个大爷叫著,也是叫的倍儿甜。 而且! 陈铭心里也觉得这金牛村的村民个个都敞亮,寻思著:这么热乎的村子,嚼舌根子的人应该不能是这儿的。 他没吱声,默默地跟在韩金贵身旁。 走了一会儿,陈铭开口道:“爸,咱们直接就去村部,找一下金牛村的村长吧,反正你们都是村长,关係也都不错,找到村长大概就应该知道这事是谁传出去的。” 韩金贵听了,点了点头,慢悠悠地说:“咱这金牛村的村长叫赵卫宝,那可是个实诚人。俺俩当年一块儿光腚玩到大,后来又都进了生產队,一块儿干活儿,那日子苦得哟,啥罪都受过,这人吶,经得住苦,人品指定差不了。” “跟我的关係也挺铁的。” 爷俩就这么嘮著嗑,没一会儿就到了村部。 村部是一栋不大的土坯房,屋顶盖著厚厚的茅草,被雪压得弯弯的! 窗户上糊著的窗户纸被风颳得哗啦哗啦响,窗台上还堆著一溜儿冻得硬邦邦的萝卜,白菜。 门半掩著,从门缝里透出一股暖暖的灯光和烧柴火的烟味儿,这屋子里是有人啊,而且这大萝卜和白菜也不知道是谁放在这儿的,估计也是自己家没地方晾。 等韩金贵推开门走进去之后,就看到一个驼腰的老头,正在摆弄著炉子,往里面填著木柴,一会儿被呛的直咳嗽。 “这不是老胡大哥吗,这身体挺好的,还在村委会打更呢?” 一看到这老头,韩金贵就扬了扬手打了一声招呼。 这过去的村委会都会放一个打更的,也就是从村里找一个五保户,无儿无女,也就是过去所说的跑腿子,一辈子没娶过媳妇,自然也就没有孩子,到老了挺可怜的。 村里都会管,然后就给安排一个打更的活,这一年到头来也能分工分,反正也饿不著累不著,没啥事,还能把这村委会里面给收拾收拾。 老胡头一听,回过头就看到了韩金贵,满是褶皱的脸上就露出了笑容,急忙走了过来,还跟韩金贵握了握手。 “这不是七里村的老韩队长嘛,哎哟哎哟,叫错了,这都当村长都好几年了,说起这话呀,那时候你还在咱们金牛村当过会计呢。” “这咋还来金牛村了,可有一段时间没见著你了,上一次还是刚开春的时候,你来金牛村帮生產队挑选种子呢。” 老胡头笑著开口说道,这一张口嘴里都没几颗牙了。 然后就拉著韩金贵坐了下来。 “那可不,这一说话都是十几年前了,那个时候年轻啊,这精力旺盛著呢,干不完的活,也有使不完的力气。” “我这次过来是有点事要办,今天你们村是不是要开会啊,这炉子都生起来了。”韩金贵笑著开口问道。 第115章 老韩啊,你咋跟我见外了呢? “可不嘛,这不也眼瞅著快要过年了,赵村长说是把几个生產大队队长都叫过来商量商量明年这活怎么干,去年的產量可低了,今年得把產量给弄上去啊,而且今年雪这么厚,这可是瑞雪兆丰年的好年头。” “你是找赵村长有事儿吧,估摸著他也快来了,再等一会儿吧。”老胡头轻声开口说道。 “那行,我就在这等一会儿。” “对了,老胡哥,问你个事儿唄,你最近有没有听说有关我家的传闻啊,我在我们村都听到了,说是有人说我家总被我这二姑娘的女婿接济,日子过得越来越好。” “说我这女婿在你们金牛村当会计都当肥了,把媳妇的娘家都给养起来了,我得赶紧过来看看咋回事啊,这是谁造谣呢。”韩金贵想了想,就顺口问了一句。 老胡头一听大巴掌直接拍在了凳子上。 “这是哪个王八羔子造的谣啊,咱们这一辈子人还能干这事儿,这年纪轻轻的都不能干出这事来,再者说那会计多少人都盯著呢,你那个二女婿冯学友,这家日子过得也是一般,反正比普通人家强那么一丟丟。” “但要说起把老丈人家都给养的滋润,那不纯属放屁的吗,这年头能把自己过好了都不错了!!” “再者说,那也不是亲儿子,他能把你当亲爹养?这事还真有人传出来,最近啊,在我们村里头传的也是沸沸扬扬,但是村里的人大部分都不信,但是有几个老娘们天天没屁割了嗓子,也跟著传。” “这越传也就越邪乎了,然后老赵村长这不也是把你女婿给叫过去,嘮了一会儿,这后来不知道咋回事,就把他这个会计给下了。” 老胡头说到这儿的时候,那也跟著很气。 而且了解的也不少。 看来这个谣言在金牛村都已经彻底传开了。 韩金贵听到之后,也是微微的眯起了眼睛,觉得这事挺不简单的。 而陈铭在旁边也听得差不多。 这时候,村部的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冷风“呼呼”地灌了进来。 走进来一个戴著狗皮帽子的中年男人,正是金牛村的村长赵卫宝。 他身板挺得直直的,脸上带著常年在东北劳作留下的黝黑与沧桑,眉毛浓浓的,眼睛炯炯有神,透著一股子精明与干练。 身上裹著一件厚实的军绿色大衣,袖口和领口都有些磨毛了,大衣上还带著外面的冷气,一进来,身上就腾起一层白气。 他身后还跟著五六个人,一窝蜂似的进了屋子。 这几个人全是金牛村五个大队的生產队队长,还有一个会计。 他们身上也都带著寒气,跺著脚把鞋上的雪弄掉。 当看到屋子里的韩金贵和陈铭时,那五个生產队队长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急忙上前打招呼。 他们操著带著东北味儿的口音,热情地说:“哎呀妈呀,韩村长,啥时候来的咱村吶!” 毕竟韩金贵是七里村的村长,还在他们金牛村当过会计,大家相互都熟络得很。 打过招呼后,韩金贵站起身来,朝著赵卫宝走了两步,开口说道:“老赵啊,有点事儿想跟你嘮嘮。” 赵卫宝却摇了摇头,摆了摆手说:“老韩吶,你没瞅见我们这正要开会嘛,等我把这正事儿忙完的,你先等我一会儿。” 韩金贵一听,也觉得人家说得在理,毕竟这是村里开会,便说道:“行,那我在这等你。” 赵卫宝接著又开口道:“我这是给几个生產队队长开会,你一个外村的村长在这儿听著也不太好,你说是不?” 韩金贵听了这话,心里咯噔一下,隱约感觉赵卫宝似乎跟自己闹生分了。 这几年也没出过啥事儿啊,咋今天表现得这么冷淡呢,就好像俩人有啥恩怨似的,韩金贵心里犯起了嘀咕。 但人家说得也没错,开会的场合自己確实不合適待在这儿,於是他直接起身拉著陈铭就要往外走。 这时,老胡头急忙开口说道:“赵村长,那也不能让老韩村长在外面等啊,这天冷得嘎嘎的。” 已经走到门口的韩金贵,听到身后赵卫宝提高了嗓门喊道:“谁让他在外面等啊,老韩,你干啥玩意儿啊!” 韩金贵疑惑地回过头,看著赵卫宝。 只见赵卫宝笑著走过来,拍了拍韩金贵的肩膀说:“就咱俩这关係,你直接去我家不行啊?非跑到这村委会来,我家烧得热乎乎的,你弟妹也在家呢,你说你整这一出,还耽搁我开会,去我家躺一会儿,舒舒服服的不行?” 说著,赵卫宝已经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韩金贵这才知道,是自己想多了,这多少年的老朋友了,咋可能突然就生分呢。 他也笑著说:“那行,我可去你家等你了啊。” 赵卫宝点了点头,咧著嘴说:“来都来了,好不容易逮著你一次,今天可得跟我喝点儿啊,咱哥俩好好嘮嘮。” 韩金贵点了点头,没再说话,拉著陈铭就朝著外面走去,顺手把门给关上了。 这爷俩直接来到了赵卫宝的家里,赵为王的媳妇儿也是个热情的人,急忙就给倒了两大茶缸子的茶水,然后简单的聊了几句家常,就进外屋地去忙活去了。 就是不想让陈铭和韩金贵在屋子里面尷尬,这爷俩在屋子里嘮了几句,说了点悄悄话。 不一会儿,赵卫宝就推开门走了进来,隨手就把帽子掛到了墙上。 韩金贵看到之后就缓缓地站起身来,赵卫宝急忙走过去,把他又按了回去。 “你瞅瞅你,到家里了,还这么客套干啥,赶紧坐那儿得了。” “红霞,赶紧给大哥倒点水啊。” 说到这儿的时候,赵卫宝又把棉袄给脱了下去,然后就坐在了炕沿上,掏出了一盒烟,先给韩金贵进去了一根,又给陈铭送了一根。 陈铭也很有眼力劲儿,急忙从兜里掏出火柴,先给赵卫宝点著,然后又给老丈人点菸,最后才轮到自己。 这赵卫宝上下打量的陈铭两眼,就很是新奇的问道:“老韩大哥,这是你家哪个女婿啊?” “咋瞅著这么眼熟呢。” 隨著赵卫宝的询问,韩金贵咧嘴笑了笑。 这要是放在之前啊,他都不好意思说,而且压根也不会把陈铭带在身边,出来办事更不会把他叫上,不然有点好事都得办砸了。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走到哪儿他都想把陈铭带上,可关键是陈铭太忙了啊。 “这不是我家秀梅那口子吗,老五的女婿。” “正好今天閒著没事,我就把他也拽过来了,出来练练事儿,得多跟外边的人打打交道,见见你们这些叔叔大爷啥的,要混个脸熟。”韩金贵咧著嘴笑著说道。 赵卫宝一听瞬间愣住了,然后缓缓的凑到了韩金贵的面前。 第116章 这传瞎话的人,是真挺犊子啊! “这是你家那个上门女婿?我咋记得之前你老不待见他了,你那两个上门女婿,可没少给你惹事啊。” “老韩哥,这是啥状况啊,看你这意思还挺稀罕这个女婿,我还从来没见过你把哪个女婿带到身边,出来办事的呢,就那个张玉祥,你带了一次之后,就再也没带过了,那小子说实话油腔滑调就靠著一张嘴,办不了啥实事。” “这是咱老哥俩关係,我说实话,你要是心里听著不得劲儿,我以后就不说了。” 赵卫宝也是这种性格,不会藏著掖著。 特別是和韩金贵这种关係,更不需要玩那套虚偽的。 “那都过去的事了,张玉祥就別提了,这小子最不是草,没啥出息,前两天犯了事,这不跑出去没敢回来嘛?都过去好几天了。” “我家老五这个女婿啊,之前也不咋地,就这么跟你说吧,就今年算是出息了,也不知道咋就改了性,这人也一天比一天好了,实话跟你说,现在我家里有点啥事儿,还真就指望他拿主意呢。” “铭,这是你赵老叔,以后见面可別忘记打招呼啊。” 说到这的时候,韩金贵还特意介绍了一下。 这更加让赵卫宝心里头感觉到惊讶。 “叔,以后有用得到的地方,您儘管开口啊,只要我有这个能力,就绝不会给您帮倒忙,有啥苦活累活,您就儘管招呼我,我也没啥本事,干点啥活的还行。” 陈铭说的也是实在话,实在嗑,不说那些虚的。 所以这赵卫宝一听还別提,这心里头挺得劲儿,这小子说话挺中听,而且特別实在。 就是这年头,活是干不完的干,这要有人帮个忙啥的,你还真別说啊,能还减不少压力呢。 这相互帮衬的,也就是帮忙干个活啥的,那也是个人情啊。 “这小子行啊,挺实在,但是我可是听说过,你小子以前可没干过啥好事儿,现在你老丈人能把你带在身旁,这就说明对你另眼相看了,你可以以后不能再犯浑了。” “不然我和你爸一起收拾,你听著没有。”赵卫宝也是长辈,所以说的这些话也是为陈铭好。 “放心吧,叔,我还想让我爸多活几年呢,我可不敢气他,现在谁要敢气他,我肯定跟他玩命。” “谁让我老丈人给我生了这么一个好的媳妇呢。”陈铭磊的嘴很是靦腆的,挠了挠后脑勺笑著说道。 “嘿,你小子说话我爱听啊,咱东北老爷们儿,讲的就是一个忠孝,但凡你能做到一样,叔都佩服你。” “赶紧说说吧,这次来是不是为了冯学友这件事啊,老韩啊,这事你可不能怪我,他这个会计是自己不乾的,当时出了这些事儿,村里传的挺厉害,我也就是找他简单的聊聊,这小子本来就挺內向不大爱说话,这心里头也有一股劲儿,所以他这个犟脾气一上来自己就说不干了。” “你说他这也不干, 反而不是啥好事,这村里人都议论他这是做贼心虚。之前传的谣言那也都坐实了,要不然乾的好好的,咋就说不干就不干了呢。” “你说说这小子脑袋也是一根筋,但话说回来啊,这人老是过劲儿了,也不是啥好事。” 赵卫宝嘆了口气说道。 “我来找你不是为这件事啊,他那个会计啊,干不干都是他自己的事儿,咱谁也管不了,但是你说他跟我家姑娘真的要闹离婚,那可不行啊,你说这俩人过得好好的,说离就离,这不到头最后苦了孩子吗。” “而且你说还是因为我家这点事儿要被人传出的谣言,你哪怕说这谣言是真的,我家真的受了这个女婿的恩惠,这日子过得好,那也行,你说我这姑娘惦记家里,一年到头也就给弄回点衣裳啥的,要么就弄点吃的,也从来没给送过钱啊。” “哥跟你说一句托大的话,我这女婿啊,还没有出息的时候,我在家里也就勉强混个温饱,日子过得也不咋地,要不然我这老二姑娘能没啥事往家里邮点吃的嘛,就怕我这个当爸的和她妈饿著,过得太拮据,这姑娘有孝心,懂得心疼爸妈。” “但是我家日子现在过得也越来越好了,我这女婿哪天不赚个几十块钱,这是一点都不吹,有理有据,我家这肉就是到现在从来都没有断过,想吃就吃,想造就造,没啥事,还请村里的人改善伙食,就在我家那院子摆摊个杀猪宴。” “我老韩家现在就这么牛,那咋的,看我老韩家过的日子过得好,这就开始嫉妒在背后瞎谣传,他老冯家干个会计,能把我们老韩家给养起来,这话说出去还真就有人信。” 韩金贵越说越激动,都已经开始拍起了桌子了,这外屋地,赵卫宝的媳妇儿,红霞还以为屋子里面吵吵起来了,急忙就拎著水壶走进来,想看看咋回事! 这一看老哥俩正嘮得起劲儿呢,顿时露出了笑容,心里鬆了口气,然后就把这热水给三个人的杯子里都填满。 递给陈铭一块糖,陈铭急忙衝著红霞喊了一声婶子。 老哥俩那边还继续嘮著呢。 这赵卫宝一听也是瞪大了眼睛,这心里头也充满了新奇,你说这老韩家的日子咋就过得这么好了呢?说出来都让人羡慕。 你要说嫉妒吧,那肯定也嫉妒,但不至於背后捅咕。 而此时已经说的口乾舌燥的韩金贵,拿起茶缸子就喝了一口,因为这搪瓷缸子很大,这喝水的时候把整张脸都照进去了,吹著热气弹回来的时候就扑在脸上,这滚烫的茶叶水就只能在搪瓷缸子边上一点点的往上吸,所以喝水的时候就会滋滋滋滋的! “老韩大哥,你这么一说,我还真就挺好奇的,你家这日子我也知道,前两年的確是过得不咋地,別说是你们村里往外传,我们村里都知道。” “你摊上两个不咋地的女婿,一个好赌,一个……铭啊,叔说这话你可別生气啊,哈哈,这不就是嘮嗑嘮到这了吗,你说你现在也出息了,瞅把你爸高兴的。” 这说到这的时候,赵卫宝衝著陈铭招呼了一声,可別让这小子再给挑理啥的。 “唉呀,我那点破事,你们隨便说,哈哈,叔,你们就说吧,反正我现在也不那样了,现在听一听吧,还能当提个醒啥的。”陈铭也是忍不住笑著说道。 这韩金贵更是忍不住了,还得说现在陈铭这小子脾气是越来越好了,这放在以前早都已经翻了。 第117章 啥玩意儿?传瞎话的是这个老瘪犊子? “还別说这小子,跟以前真是不咋一样!” “那我可就说了,老韩大哥,你可得说说这到底是咋回事,这村里越传越厉害,这挺多村里也都知道这些事儿了。” “而且传这个事的人吧,还真就不是我们金牛村的,我仔细打听了一下,这个人到我们金牛村也是来串门的,那喝多了酒就跟大傢伙嘮嗑,把这事给传出来了,这越传就越玄乎,也不知道咋的,就传到你这个二女婿冯学友的身上了。” 赵卫宝淡淡的开口说道。 “这个人咱先不说是谁,我就先跟你说一下我家的状况,我这二女婿陈铭这不也是天天上山打猎,倒是赚了点钱,你说这上山哪有容易的,天天吃苦受罪,一个不小心就容易掉在那个山窝子里面,出不来。” “再碰上那些野兽,跟那老野兽打交道,今天打熊瞎子,明天锤袍子,后天打野猪,你说打啥不危险啊,这要是碰到狼群啥的,这小命都得扔进去,赚这点钱容易吗?” “这寻思把日子过好了,请村里吃点肉,你说这么老多人帮忙,再给大傢伙分点,这不就是混好人缘吗,咋就把好事给传成坏事了,这传瞎话的人缺不缺德,做不做损啊。” 韩金贵一说到这儿,这心里头的委屈就甭提了。 恨不得抓住这个人上去就是两个嘴巴子。 非得看看他到底安的什么心。 “这上山打猎这么赚钱吗?你不说连我都不知道,难怪会传出这么多谣言啊。” “小陈铭,你这是打到龙了?”就连此时的赵卫宝都很是惊讶的开口问道。 “哪有那么夸张啊,叔,我这上山吧,也是运气好,这镇上有一家饭馆,专门收这些哈,赤马子啥的,那母豹子一个都能卖1块5,整个10个8个的,那都能卖个十几块钱,抓多了的话,那就卖的更多。” “前两天又打了个熊,你也知道这熊胆那可是入药的好玩意儿,云南那边的熊胆酒,这一瓶还得好几百呢,咱这新鲜的好胆,那可更贵啊。” “反正这里头说话多了去,就看你打的啥玩意儿,能不能碰到好的买主,拿到国营商店回收,也是这个价,这老猎人都知道,赶山打围,这到了夏天,要是挖到好的野山参,那都能卖个千八百块钱呢,关键是能不能碰著,那碰著了就是运气的事儿啊。” 陈铭这么一说,赵卫宝瞬间就明白了,东北这深山老林里面宝贝还真多的是,可关键是有的埋在地底下,你上哪儿找去啊? 跑在地上的比你都凶猛,你敢跟它干吗? 如果你能挖到地下的宝贝,拿出去卖肯定发財,要是你能把他地上跑的也打下来,也同样可以赚大钱。 这么一说就通了,赵为宝也点了点头,这心里头也开始钦佩了起来,你说人家这小年纪就该往山里钻,冒这个风险去赚钱。 那还真没啥说的。 “这话说回来了,老赵,现在这状况我也都跟你说了,你们金牛村这边就得交给你来解决了,然后那个冯学友吧,等一会儿我再找他嘮一嘮,他要是实在不干了我也不管了。” 韩金贵很是认真的说道。 “那可不行啊,老韩大哥,你这个二女婿干会计那绝对是一把好手,反正他干这么多年让我省老心了,这村里的帐也都没差过。” “我就寻思你看看,反正你也是撮合他们两口子这件事,把他们两口子整好了之后也让他再回来,赶紧把这会计捡起来。” “反正这村里有挺多人都想干这个会计,但我都信不著,就这个冯学友跟会计,我放心!”赵卫宝一听顿时有些著急了,就开口说出了心中的想法。 因为这几年来,一直都是冯学友干这个会计,其实最早村里面的人对他很认可,就是后面这些谣言传出来,也没有人真的当他面说出来。 就是几个人在背后传,到最后整个金牛村都知道了而已,也没有人去质问过,就是因为对这个冯学友有足够的了解。 这村里就这么大,这谁要犯点啥事吧,也瞒不住別人的眼睛,但谁又没犯过这种事,也没人去真的抹黑冤枉。 本来他上一次去找冯学友谈这事儿,就是想著怎么把这事给解决了,而不是想要拿掉他这个会计。 可这小子的脾气很倔,村里的谣言风雨对他来说,影响实在是太大了,也太在乎別人的看法,只会成宿成宿的睡不著觉,所以乾脆就想把这个会计的工作给卸掉。 但是也能够看得出来这段时间,冯学友天天都打蔫儿,躲在屋子里头也不出去,听他爸妈说,这都已经好几天没正儿八经吃个饭了,这也能说明,他其实很在意这个会计的活。 这么好的一个人才不能这么浪费了啊。 “我尽力试试吧。” “对了,老赵,你还没跟我说这个传谣言的到底是谁呢,我得把这个人找著,和他当面对质,就当著全村人的面,这事就好办了,省得你挨家做工作。” 韩金贵问到这的时候,就连旁边的陈铭也来了兴趣,全都看著赵卫宝。 “这是第1个传出这话的人呢,是你们七里村的,而且跟你还挺熟,是你老哥们儿,刘有志,上次来的时候就是从你家杀猪宴完事儿到我们村里来串门子。” “就在人家嘮嗑嘮起来了,反正原话说的就是你们老韩家现在越来越富了,就怀疑这上山打猎能这么赚钱,然后有的人也觉得不信,也不知道是谁,就扯到了冯学友,说到你这几个女婿,冯学友也算是有点本事,还干著村里的会计,跟你们家关係也还不错,经常走动。” “所以这传到最后,就说你们老韩家都是靠著二女婿冯学友给支楞起来的。” 当赵卫宝说到这儿的时候,韩金贵猛然站起身来,这心里也是咯噔一声。 他想到谁也没有想到,这居然是刘有志给传出去的,这个老犊子,怎么还把这事儿传到了金牛村!! 一想到这,他別提有多气了,恨不能现在就回村去找那个刘有志算帐。 第118章 找刘有志算帐!! “你先別著急回去,老韩大哥这刘有志还在我们村呢,也是昨天过来的。” “估计也是听到信儿了,前两天他传出去的话,越传越厉害,也不知道这次是来干啥的,要不我带你过去找他?”赵卫宝说到这儿的时候已经缓缓的站起身来。 “走,现在就把他拽到村部。” “那个老王八羔子,背后传我老韩家笑话,我指定饶不了他,今天非得把他拽过来掰扯掰扯。”这韩金贵也是怒火上头扯著帽子套在脑袋上,这棉袄的扣子还没系上呢,就已经冲了出去一看到这个急脾气,赵卫宝也怕出点啥事儿。別急忙拽著陈铭一同追了上去。 等这三个人离开了家之后,直奔著刘双秀家走去,这刘双秀就是刘有志的妹子,刘有志来串门,就是到她家。 而这事儿也是从她家传出去的。 而这刘双秀家里这屋子炕头上坐满了人,起码得有七八个,老少爷们都有几个老头靠在炕琴上抽著菸袋,还有几个老娘们凑在一起打扑克。 这刘有志提了这一杯酒,就著咸菜疙瘩,就在旁边一小口一小口的喝著。 时不时的打两句话,嘮几句嗑。 刘双秀这年龄也到了50岁,就是地地道道的农村妇女,在屋子里面也扎著一个绿围巾,正盘著腿和几个老娘们打扑克嘮嗑呢。 “大哥呀,你最近在村里可得加点小心那个韩金贵可四处翻找你呢,都说这事是你传出去的。” “你说你在七里村住著,他又是村长,別到时候再为难你,要是有点啥事你就往我身上推,我看他能把我咋的,反正也不是住一个村儿,他想整我也整不著!”刘双秀扯著嗓门开口说道。 “是啥玩意儿,韩金贵找我?” “吹去吧,找我能咋的,话就是我说出去的,没有这事啊,还是咋的,他家要是没有点说法,这日子一下子就过起来了,那三转一响都买全乎了!” “就他那两个女婿,哪个是好家儿女啊,除了人模狗样的,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咋就他家日子就过这么好,我就不信那个邪上山要打猎赚钱,那我这两天在山里面逛一逛,咋连根毛都没找著!” 说到这儿的时候,刘有志还撇了撇嘴,到现在连他都开始不信,这陈铭是在哪儿打的野猪啥的。 心里也跟著好奇呢,咋就这小子上了山就能打到东西,而自己上了山连个野鸡都抓不著。 “你是不是又喝酒上山了,在山下面转悠了一圈回的家,咱东北这边深山老林要啥有啥,你要是进去,那咋可能啥都整不著呢。” “大哥,你可別瞎说了,之前你说的话还挺有普性,这现在咋还没边了,等到时候回头人家问起来,你可不能这么瞎说。” 刘双秀也歪了歪嘴,一听大哥这说话,舌头都硬了,这么多人都在这听著呢,可別瞎说,所以就提了个醒。 “我瞎说啥呀?瞎说,事儿就在这儿摆著呢,这金牛村还有我们七里村那都有不少猎户,最近我也天天盯著他们上山,这回来的时候顶多也就是拎个兔子或者是野鸡,好点的能锤个狍子,我也没见到一下山就推个熊啥的啊。” 刘有志越想著心里越不是回事,总感觉別彆扭扭,特別的不得劲儿,这自己的女婿刚给自己买了一个收音机,在韩金贵面前刚炫耀了一天,转手人家直接买了一个大牌收音机,比他那个半导体可强太多了,能买他三个。 而且当天人家女婿就请村里人吃了肉,那排场,比他当时结婚的时候都阔气。 老哥们比了这么多年,准確的来说,这么多年李有志就从来没有过高光时刻,就是一个本本分分地地道道的老实人,也不知道咋回事,这老了老了这虚荣心还来了呢。 关键是这几个闺女嫁的也都不错,女婿也算是挺孝顺,日子过得也说得过去,反观当初年轻的时候,最风光的韩金贵,这辈子就一直没有弯下过腰,娶了个好媳妇儿,还当上了村长,人家那真是一辈子风光。 可是没想到老了之后嫁出去的闺女,一个不如一个,还招揽了两个上门女婿,给他丟大人了。 这刘有志最近这几年倒是舒舒坦坦,走到哪儿那也是被人羡慕,因为这闺女嫁了好女婿,好不容易在韩金贵老哥们面前扳回了一局,可是又被人家给整回去了。 你说这事搁心里头,他能得劲儿吗,这要放在之前,根本就没啥比的,因为也比不起,那也就算了。 可谁能想到那韩金贵最没出息的老五家女婿,咋就突然赚了钱呢,还让这韩金贵脸上都跟著有光。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这又让他回到最早在韩金贵面前,连大话说声都没有底气的时候。 “行了行了,我就是给你吱一声,你加点小心,人家打猎赚不赚钱跟咱也没啥关係。” “咱们也不了解这玩意儿!” “人家那正儿八经的猎户,要说赚钱也是真赚钱,但你说老韩金贵家那个败家女婿,叫什么陈铭,我早就听说过,好吃懒做,偷奸耍滑,这人品还不咋滴,而且还打媳妇呢,那就是一个窝里横。” “你说这种人上了山,还能去打猎?又能赚钱,这不就是给自己往脸上贴金嘛,那老韩金贵这一辈子都要强,你说这日子过好了的话,不能往自己身上扯,也不能往那二姑爷身上扯,就只能往其他女婿身上塞唄。” “编瞎话都不打草稿,这说出去让谁信啊。”刘双秀一边玩著牌,一边嘴里叨叨著。 而就在这时。 这院子里面传来了一道骂声。 “哪个不要脸的王八犊子,背后捅过我老韩家,你们做不做损,大白天的就在这儿传瞎话,那还是个人吗。” “刘有志,你给我出来,你个鬼七王八的老嗶登,你癩蛤蟆趴脚面子,你不咬人你膈应人,背后传人瞎话,你都不如那好老娘们儿,我把你当老哥们,你背后捅咕我,你乾的这叫人事吗?!” “赶紧给我滚出来,今天我跟你好好嘮叨嘮叨,我韩金贵哪里对不起你,你满村子串屯子,你四处讲究我,我抱你家孩子跳井了?你跟我有啥深仇大恨啊,有事不能明著说,非得背后搞七搞八。” “你三脚盆地跑火车,缺德带冒烟,元宵礼包弹簧,你混蛋带拐弯儿啊你!” 这院子里面传来了韩金贵的骂声,显然被气的不轻,这声音都跟著颤抖。 就好像炸雷似的,直接在院子里面炸开,这屋子里的人全都愣住了。 刚才还叫的欢的刘双秀,此时也是缩了缩脑袋,只是往外瞅了一眼,一看到韩金贵气势汹汹的架势,就急忙把这纸牌全都收了起来。 第119章 当面对质(第四更!!) “大傢伙都看著啊,等会儿我要是挨揍,你们可得拉著。” “好歹咱们也是一个村里住的,可不能让他们一个外村的给欺负了,村长咋的了,这跑到我家院子里骂呢,这是数落儿女呢!!”刘双秀这心里想著万一等一会儿人韩金贵要是动手的话,她一个老娘们可咋整? 这家里掌柜的还没在家,刚出去给人家拖煤坯子,估计得过两天能回来,倒是有个大哥来自己家串门子,可能就是一个大酒包啊,喝多了啥也不是,就算是清醒的,也不敢跟人家韩金贵支楞。 所以这刘双秀心里瞬间就没底了,整个人就慌了神。 而其他那几个老娘们听到这话都撇了撇嘴,这个破事谁爱管啊,就是凑个热闹来玩牌的。 至於那两个正在抽菸的老大爷,一听这话也急忙都下了地就往外走去。 至於刘有志已经停止了喝酒,因为这手都已经开始哆嗦了,原本还寻思借著酒劲儿,能够壮壮胆,但是一听到韩金贵的骂声,再加上心里有点心虚,早就已经被嚇得不行了。 这哥俩都在屋子里面被嚇得哆哆嗦嗦。 “刘有志,你有胆子背后讲究我,咋没胆子出来跟我对峙,你个为老不尊的老棺材秧子,你传我瞎话也就算了,你背后讲究我儿女,搞得人家日子鸡犬不寧,这好好的一顿都要闹离婚了,你缺不缺德?” “你挺大个岁数,活到狗身上去了,那俩年轻人哪儿得罪你了。” “做这事儿,你就不怕咔嚓一个大雷劈死你啊。”韩金贵把心中窝著的火全都发泄了出来。 他没有想到居然是刘有志把这事传出去的。 这防君子不防小人,怎么也不会想到背后捅咕他的居然是老哥们。 陈铭看到韩金贵抄起了院子里放在旁边的一个铁锹,直不愣愣的就奔著大门而去,看这架势,要把人家窗户和玻璃擦的都给砸了。 他急忙走过去,抱住了老丈人韩金贵。 “爸,等把事掰扯明白了,你现在给他砸了,人家说咱们欺负他。” 陈铭这么一说,韩金贵这才逐渐消了气,就连赵卫宝也走过来劝说了几句。 “铭说得对,你这么大火气干啥,再把自己给气著了,有啥事先掰扯清楚再说!” “等会儿咱们到村部开个会,就这个事儿,咱们揉碎了,给他慢慢的整清楚不就得了。” 韩金贵听到赵卫宝的话,便点了点头,然后就说到:“先把那个老王八羔子给整出来,这事得当面对质。” 赵卫宝听到之后就朝著屋子里面走去。 一进屋就看到这哥俩,一个在炕上哆嗦,一个在地上哆嗦,这明显就是做贼心虚啊。 “刘有志啊,咋还跑到你妹子家来喝上了,你自己家没有酒啊!” “这老韩大哥都已经找上门来了,你也別在这躲著,之前那点事儿,咱们现在都给他掰扯清楚了,赶紧跟我去村部。” 赵卫宝走进来之后,淡淡的开口说道。 “赵村长,你这是啥意思啊,我啥事都没干,你可不能冤枉我!” “那咋的,你跟韩金贵关係好,你们俩铁,还要整死我,怎么滴?”刘有志哆哆嗦嗦的开口说道。 “你可拉倒吧,这都啥年月了,谁整死你干啥!!” “你先跟我过去一趟不就得了,这之前的事不也都是从你嘴里窜出去的吗,把这事儿给整清楚了,你们老哥俩也別因为这事再记个记个的。” “老刘哥,你年龄大,老韩哥都得喊你一声哥,他刚才也是一直在气头上,现在也消气了,咱们有啥误会,解释清楚不就完了吗,你放心,他不能把你咋的,这不有我在这呢。”赵卫宝缓和了一下语气,然后开口说道。 听到他这一番话,刘有志这才心里落了地! “老赵村长啊,这事你可得整清楚了,別往我哥身上扣屎盆子,好歹咱们也是一个村住的,你可得帮衬帮衬。” “这老韩金贵也太吶道了吧,都跑我家院子里骂了,你说这是以后我们在村里找做人,万一要是闹出误会呢!” “欺负我一个老娘们在家,无依无靠唄,我家没爷们儿啊!”刘双秀在炕上也开口说道。 “行了,我知道了,既然是在咱们村发生的事,我这个当村长的,那不得负责到底吗,我也没说你啥!” “你放心吧,我跟老刘哥过去,咱就把这事说清楚了,化解一下子,这要是老刘哥不对,那就道个歉,这要是老韩哥不对,那我就让老韩哥给你,还有老刘哥一起赔个礼。” “这样行不?”赵卫宝很是公道。 而他这一番话也深受刘双秀和刘有志的认可,村长都已经这么说了,那还有啥担心的。 “那行,我就在家等信,大哥,你去跟他们对峙。” “今天非得把这事说道说道。”刘双秀也开口说了一句,看上去好像很不服气。 “我看他今天韩金贵能把我咋地。”刘有志也站起身来,跟著赵卫宝一同走出了屋来,到了院子里就看到了韩金贵。 这韩金贵一看到刘有志,那是气不打一处来,恨不能这一铁锹拍过去。 但被陈铭死死的抱著就把这铁锹扔到了雪地上,转身就朝外头走。 而刘有志看到之后冷哼了一声。 然后这一会儿人就直奔著村部。 不一会儿,村部里面就热热闹闹了,这屋子里面至少有20多个人,比如看热闹的村民,也有村里的会计,还有两个生產大队的队长,今天都过来做个见证。 而这些人也都是赵卫宝给喊过来的,以免背后再传出他们合起伙来欺负老百姓。 只要当村长的做事肯定要公道,而且要一碗水端平,对村民有利的事要爭取,对村民有害的事儿要避免,即便有的村民做的事,的確是太过分了,那也要儘量帮忙袒护袒护。 反正大概的意思就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而韩金贵和陈铭也坐在一堆一块,至於刘有志,就坐在韩金贵对面的桌子上,两个腿盘了上去,就好像坐在自己家炕上一样。 此时酒劲上头,这刘有志啊,看上去一脸的不服气,也没有刚才那么惧怕韩金贵了。 甚至还想跟著他支楞两下子,不然感觉刚才被骂没敢出屋,有点太丟人了。 第120章 还不服气呢? “今天把大傢伙召集到这里是有一件事啊,这事你们也都听说过了,前两天,这不是有人在咱们村里传,出去说老韩村长这样的日子现在过得这么滋润,那都是因为有咱们村里会计冯学友这个姑爷子帮衬的。” “就有人开始猜疑,那咱们村的会计是不是干了点啥事啊,做了假帐?还是自己觅下啥值钱的东西了,占用了咱们村民的公共財產和资源,然后去帮衬自己的老丈人,如果真有这种事,绝不轻饶。” “而这件事儿,是从老刘哥,刘有志的嘴里传出来的,那现在老刘哥你说吧,你为啥把这话传到了咱们金牛村,你是有啥证据吗,能够证明这冯学友利用自己会计的身份,然后占用金牛村的资源,去帮衬自己的老丈人韩金贵!!” 说到这儿的时候,赵卫宝的目光则是落在刘有志的身上,其他人也同样朝他看去,等待他接下来的下文。 刘有志听到之后也是站起身来,酒劲一上头,那也丝毫不打怵了。 “这还用啥证据啊,我的眼睛就是尺,就这么跟你们说吧,放在年轻的那时候,在我们村,我刘有志,虽然不怎么爱说话,但是我说的话有人信,也有人听,就因为我从来不说假话。” “就到老了之后,那信我的人更多的是,我这眉毛都跑空了,跟我扯这犊子,我要是不是亲眼看到,我能往出传吗,韩金贵,你不是要找我说道说道,你女婿之前是干啥的?你自己说。” 刘有志拍著胸脯,噹噹作响,竟然理直气壮了起来。 “我女婿是干啥的,你自己不知道啊,他閒著在家啥都没干……” “你要说点啥,就痛快一点,別吭哧瘪肚子。” 韩金贵冷冷的回应了一句。 “你也知道他游手好閒,啥都不干,在家閒的只打媳妇,好吃懒做,人家在外面拼了命赚工分,你家女婿在家炕上躺著,赖吧,赖吧的,一点都没出息。” “你说从年头到年尾,他一个工分都赚不到,那家里穷的叮噹响,连顿饱饭都吃不起,你家闺女韩秀梅满村子借土豆,借粗粮,这事谁不知道,都借到我家去了,到现在你闺女还欠我们家两袋子土豆,半袋子冻白菜,还有一捆粉条。” “这事你咋解释,你家摆起了杀猪宴,请村里人吃饭,这事咱不能瞎说,那野猪我是亲眼看到了,的確是你们家女婿打的,那也就是撞了大运,但你家那自行车,收音机,还有你闺女戴的那个手錶,那起码得五六百块钱吧,那一股脑的都给你买回来了,这钱是从哪来的?” 刘有志已经发起了质问。 也在这个时候,周围的几个生產队长还有会计目光全都落在了韩金贵和陈铭的身上。 陈铭没有说话,因为这个时候老丈人憋著一肚子话要说呢。 “你是聋了还是瞎了?刘有志,那全屯的人都看著呢,我女婿陈铭上山打猎赚的钱!” 韩金贵说到这的时候,牙齿都咬的咯吱作响。 咋也没有想到刘有志居然是这么个德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啥玩意,打猎赚的钱?老韩金贵,你把自己都给骗了,你可真是个狠人啊,这全村里有几个信的。” “就不说別的,咱们村里好歹也有三四家猎户,那都打一辈子猎了,我咋没见著他们买自行车买收音机呢,那家里不也是穷的叮噹响吗,砸到你女婿身上就发了財。” “打猎的这么多,这周边的七八个村子,咱们也能给你凑出十家猎户吧,你就跟我说说,哪家猎户赚了这么多的钱,哪家猎户发了財!” 刘有志用手托著另一只手,一边说话一边敲打,就跟说快板似的。 而且这傢伙越说越上头,喝了酒不仅壮了胆,这口齿也更加利落了。 一说话就跟那机关枪似的突突突,没完没了,周围的几个人听的都有些感觉磨嘰了。 所以这韩金贵还没说话呢,一个生產队的大队长就举起了手说道:“你还是別说啊,前几年打猎的確也就是混个温饱,图口肉吃,近两年打猎还真就有人赚了钱,远的不说,就是说近的,我们金牛村到老朱家,人家爷俩上山也没打啥大玩意儿,就抓了点哈赤马子,带了点儿花野鸡,好像还抓住了一只小飞龙吧,那都卖好几百块钱!” “最近这两年挺多南方老板都到咱们这边,专门收这些山珍野货,给的价格高著呢,那可不是前两年那个行情了。” “反正这叫运气好,这打猎赚大钱也没啥说法啊,很正常啊,你要是运气不好,也別说是打猎,同样赚钱的东西,你去干那就不行了。” 这个生產队队长话音刚落下,旁边的一个会计也开口说道:“我小舅子这两年也一直跟他老丈人赶山,之前还跟我说过呢,的確是比前两年能赚钱多了,就平时种地的时候就种地,赚点工分啥的,这没啥事啊,就爱往那山窝子里钻,你別觉得挺遭罪,关键人家遭罪能赚到钱啊,这有啥眼红的。” 隨著生產队队长和一个会计的话音落下,刘有志的节奏瞬间被打乱了,原本还以为韩金贵无从解释,毕竟没有打猎赚钱这个例子。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会计和生產队队长的话,直接把他给击垮了,以至於他接下来的话已经说不出口了。 这还说啥呀,都有这个例子了!! 所以这里刘有志干愣在原地,眼珠子瞪的老大,一时说不出话来了。 “刘有志,你听到没,你要不信你就自己去打听,省得到最后你又传出来,我们合伙蒙你,你说你一个大老爷们四处传瞎话,你臊不臊的慌,那咋的,你是把自己给嘎了,要当老娘们儿啊!” “我家陈铭打猎赚了点钱,那也是运气好,没少遭罪,后来这刘国辉为啥经常跟他上山,那要是没尝到甜头,也就是说那刘国辉懒得在家,都快躺四肢退化了,油瓶倒了都不知道扶的选手,能天天往山上钻,你脑袋让炮崩了,还用我来跟你解释!” 韩金贵儿也是猛然站起身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只听砰的一声,嚇得刘有志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已经彻底六神无主了。 韩金贵已经从里面走了出来,就站在刘有志面前,冷冷的瞪著他。 第121章 爷俩收拾他!! “刘有志啊,刘有志,我把你当好哥们,咱们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髮小,你咋能干出这种缺德丧良心的事,你背后嚼我舌根?” “我有啥得罪你的,你还是个人吗,你嚼我舌根也行,你扯人家年轻人干啥,你为老不尊,挺大个岁数都活到狗身上去了。”说到这儿的时候,韩金贵上去就是一脚狠狠的踹在了刘有志的胸口上。 这刘有志直接抱著胸口就哇哇大叫,发出杀猪一样的惨叫,显得也太夸张了。 这明眼人都能看得出韩金贵是气不过,实在是绷不住了,这才给他一脚。 可结果这老小子借著酒劲儿,再加上心虚了,竟然当地撒泼打滚,装疯卖傻。 想要矇混过关。 几个生產队的队长全都冲了出来,一把將韩金贵给拉到了一旁,而陈铭也来到了刘有志的面前。 “杀人了,打人了,村长欺负老百姓了,还有没有天理呀!” “你们可都看著呢,韩金贵动手打我,我脑袋迷糊,我站不起来了,想吐。”刘有志抱著脑袋,大吵大喊著。 他整这一出,似乎还想讹诈一下。 这周围的人呢,也都看得直摇头撇嘴,也算是真正的看到刘有志这第二副面孔了,本来以为这挺老实的人,最近这两年到底是咋的了? 是不是衝著啥了! “这老刘有志,是不是天天喝酒,这火力弱,碰上老黄皮子求封,这嘴巴跟不上,然后给遭报復了。” “你还別说,就他这种喝法,啥人能罩得住,那迟早得出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人前两天还好好的呢,得谁遇到谁也能嘮几句,而且看到谁家有活,那都主动帮著干,挺好的一个人啊,早就变成这副模样了。” “这背后捅过人,那是真不是人干的事啊,自己家也有儿女去祸害人家,这太缺德了。” 周围的几个村民还有会计全都议论了起来,而那些队长正死死地拉著韩金贵。 不然此时的韩金贵已经彻底在气头上了,真要是动手再把人家给打出个好歹,这有理都变成没理了。 而陈铭来到刘有志面前,看对方死活不起来的架势,就是低著头说道:“我爸给你留著脸呢,你別给脸不要脸,赶紧起来,別搁这装死!” 而刘有志完全不听陈铭的话,就好像啥都没听著,抱著脑袋嗷嗷乱叫。 叫的都让人感觉到心烦。 那几个生產队队长已经走出去了,不想管这事儿,这刘有志的確是挺欠揍。 “赵叔,你带大傢伙先出去一趟唄,我和我爸有几句话,想跟他嘮一嘮。” “爸,你也先別生气,消停消停,治他刘有志还不是卑服的吗。” 听到陈铭这句话,韩金贵这才收起了刚才的气势,然后缓缓的坐到了椅子上。 “老韩大哥,那我们先带人出去了啊,这事你们先自己解决一下吧,可不能再动手了,你看他的揍性。” 韩金贵气得满脸通红,扬了扬手,扯著嗓子说道:“放心吧,我还能跟他一般见识咋的?他也配!” 那声音,震得村部的窗户玻璃都跟著嗡嗡响。 陈铭也赶忙抬起头,眼神坚定地对著赵卫宝说道:“叔,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有我在这儿盯著呢,指定不能出啥事,要是真出了啥岔子,你找我算帐!” 赵卫宝听了这话,犹豫了一下,环顾了一圈周围的人,这才放心地点了点头,招呼著大伙:“都走吧,老韩这边先自己处理处理,都听著啊,都別再瞎掺和了。” 说完,带著人陆陆续续地离开了村部,还小心翼翼地把门给关上了。 等屋里就剩下韩金贵、陈铭爷俩,还有那个还在地上像个泼皮无赖似的撒泼打滚、装疯卖傻的刘有志。 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听见刘有志那故意发出的哼哼唧唧声。 陈铭从兜里掏出烟盒,“啪”地打开,抽出一根烟,先恭恭敬敬地给老丈人递了过去,说道:“爸,抽根烟,消消气。” 韩金贵接过烟,在鞋底上敲了敲,然后点上火,吧唧吧唧地猛抽起来,那眼神,跟刀子似的,冷眉冷眼地瞪著躺在地上的刘有志,嘴里还小声嘟囔著:“哼,看他能装到啥时候!” 陈铭自己也点了一根烟,深吸一口,缓缓吐出一个烟圈,然后迈著步子,不紧不慢地走到刘有志跟前,蹲下身子,把烟递过去。 刘有志本来还在那使劲扑腾,像条离了水的鱼似的,突然就不折腾了,偷偷地试探性地鬆开手,从指缝里露出两只小眼睛,贼溜溜地往外面瞅了瞅。 陈铭看著他那副模样,淡淡地说道:“这屋里已经没別人了,你要是觉得丟脸,那你就接著蒙著脸装死,这烟,你该抽就抽,別在这儿给我整这些没用的。” 说著,就把烟懟到了他的嘴里。 刘有志叼著烟,深吸了一口,那烟顺著喉咙下去,让他咳嗽了两声。 他似乎也觉得再装下去没啥意思了,索性一骨碌爬起来,直接坐在地上盘著腿,刚才那满脸的酡红也好像一下子褪了不少,看样子酒劲也过了不少。 陈铭看著他,皱了皱眉头,开口说道:“老刘叔,现在也没外人了,咱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你瞅瞅你乾的这叫啥事啊,四处造谣,给我家带来多大影响,你知道不?我二姐和二姐夫现在都快闹得鸡飞狗跳,要离婚了……我打猎辛辛苦苦赚点钱,孝敬我老丈人、老丈母娘,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儿嘛……你女婿还知道给你买个半导体呢,你咋就不想想这些呢?” 那语气里,既有质问,又有一丝无奈。 听到陈铭这番话,刘有志低下了头,好像在若有所思,手指还不停地在地上划拉著。 陈铭见状,继续说道:“咱都是一个村里住著的,低头不见抬头见,你跟我爸以前关係也挺好的,有啥事儿不能当面说,非得在背后捅咕刀子呢?你这么干,可太不地道了。” 刘有志听了,咧著嘴,声音带著点酸涩地说道:“谁让他在我面前瞎得瑟来著。我好不容易身体好点了,心情刚舒坦两天,又被他给比下去了,我这辈子啊,在他身上就没贏过……凭啥他韩金贵又能当村长,又能娶到村花?你知不知道啊,你老丈母娘罗海英,最开始是有人给我说媒的,后来硬是被你老丈人给撬走了,那时候,我心里憋屈啊,一直憋到现在。” 陈铭一听,整个人都愣住了,眼睛瞪得老大,这事儿他还真不知道。 要不是刘有志今天这么一说,老丈人肯定不会跟自己提这些陈芝麻烂穀子的事儿。 他有些惊愕地回头看了一眼老丈人韩金贵。 第122章 老韩,哥对不起你了!! 韩金贵被陈铭这么一看,有点不自在,清了清嗓子,没好气地说道:“你別听他瞎咧咧。你妈当时的確是有人说媒,就是咱村里那个爱嚼舌根的老媒婆给介绍的,但你妈压根就没看上他,瞅他那德行,能看上才怪呢,那天下著鹅毛大雪,路都被雪埋住了,你妈来咱们村串门子,回去的路都没了,被大雪给封了。” “老媒婆没办法,就找到我了,让我帮忙送你妈回去…… 我这人,心肠软,就赶著马车把她送回去了,一路上,两人嘮了不少嗑,你妈就看上我了,这都是缘分,怨不得別人。” 陈铭听了老丈人的这番话,忍不住 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没想到老丈人和老丈母娘还有这么一段有意思的故事。 刘有志听了,也没再多说啥,耷拉著脑袋,显然知道韩金贵没瞎编。 陈铭转身,又看向刘有志,表情严肃地说道:“老刘叔,现在扯这些过去的事儿有啥用呢?这事儿已经发生了,你必须得做个澄清,当著金牛村所有人的面,给我爸道个歉,这事儿就算翻篇了!” “你想想啊,你四处造谣,把我爸的名声都给搞臭了,还差点让我二姐和二姐夫的婚姻都散了,我爸要是真跟你计较起来,你能有好果子吃吗?” 刘有志不以为然地撇撇嘴,斜著眼睛说道:“那还能把我咋地?他韩金贵有能耐就整死我,我还怕他不成?” 那模样,活像个耍无赖的地痞。 陈铭咧著嘴,心里想著刘有志还真把这耍滚刀肉的本事使出来了,想矇混过关,那真是做梦。 他当即提高了音量,说道:“我跟你说啊,老刘叔,你做事儿太不仁道了。可我老丈人一直仁义著呢,你让我老丈人丟人现眼,我老丈人可从来没让你难堪过,就你们家那些见不得人的破事儿,我爸都给你兜著呢,要是传出去,你在村里还咋做人?早就成大伙的笑柄了!” 刘有志冷哼一声,双手抱在胸前,不屑地说道:“你嚇唬谁呢?我刘有志可不是嚇大的。你少在这儿拿这些话来唬我。” 陈铭看他还是一脸油盐不进的样子,眉头皱得更紧了,说道:“我跟你说啊,老刘叔,前段时间我大清早回来,走到村口就瞅见点不对劲的动静……我这人好奇心重,就轻手轻脚地走近一瞧,好傢伙,有人在柴火垛里搞破鞋呢,那动静,大得很,我在老远都能听见,我再仔细一看,你猜我瞅见谁了?” 刘有志听到这话,原本不屑的表情有了一丝变化,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没什么反应,显然他还不知道这事儿,而且心里还在想著怎么应付陈铭,根本没把这话当回事儿。 韩金贵一听,眼睛一下子瞪大了,急忙伸手扒拉了陈铭一下,眼神里满是担忧,那意思是让他別说了,怕把事情闹得更僵。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陈铭却坚定地摇了摇头,说道:“爸,对这种人就得给他点教训,他以为你好欺负,蹬鼻子上脸。你平时脾气火爆,可啥事都摆在明面上说,没做过一件对不起別人的事儿。今天我就得让他知道,自己乾的那些破事儿,到底有多亏心,以后还敢不敢再这么干!” 陈铭说完,又转身紧紧地盯著刘有志,一字一顿地说道:“我瞅见胡二嘎子,还有你闺女刘秀琴。你好好寻思寻思,前段时间你闺女是不是回来过?那半夜,是不是有啥动静?” “反正我把话撂这儿了,我刚才提的条件很简单,你就给我爸道个歉,当著全村人的面澄清是你造谣,你要是不这么做,也行,你到处造谣都有人信,我们说点实话,那也不犯毛病吧?到时候,这事儿传出去,你和你闺女的脸往哪搁?” 当听到陈铭的话之后,刘有志顿时眼睛通红,死死的瞪著他,一把伸出了手,拽住了陈铭的衣领子。 “你个王八羔子,造黑谣,你还我闺女清白,信不信我现在给你拼了。” “你这个犊子,这种话你也说得出来……”刘有志当听到陈铭的话语之后,瞬间暴跳如雷,抬起这大手就要给陈铭一撇子。 然而还没等他打下去,旁边的韩金贵早就已经等不住了,上来就是一脚,而且这一脚直接闷在了刘有志的脸上。 这一下子就把刘有志踹倒在地。 这傢伙还要往起爬,而韩金贵早就已经冲了上去,骑在他身上这顿大电炮子一顿抡。 而且下手也不轻,已经有好多年韩金贵没有和別人动手了,这一拳头又一拳头打下去,愣是把刘有志的牙都给打掉了。 这傢伙满嘴都是血,刚要张嘴开口嚎叫,又被韩金贵一个大撇子抽在脸上。 “你叫,你他妈再叫,你现在知道丟脸了?別人给你造谣,你以为你是谁啊,没有的事你往外传,你家的丑事我们都给你捂著呢,你说你还是个人,还要动手打我家陈铭。” “你个老么卡尺眼的,真把自己当回事了,老子要是不揍你,你都要翻天了是不是。” “你给我喊一个试试,今天老子不揍死你,给你惯的臭毛病,在我姑爷子面前你倚老卖老,在我面前你还不老实点,你就是欠揍。” 韩金贵这一顿暴揍,一下子就把刘有志给打老实了,陈铭也急忙將老丈人给搀扶了起来。 他没有动手,这要是放在以前的话,刘有志敢跟他呲牙咧嘴吗,曾经的他,连老丈人都敢对著干。 更何况是一个外人。 而此时的刘有志哭天喊地趴在了地上。 陈铭微微的嘆了口气,然后开口说道:“你说你这么大岁数了,揍你一顿都不屈,这人咋能活成这样?都不如以前我那个德行,我老丈人把你当人看,但你也不干人事啊!” “就我刚才说的那些话,你回去问问你姑娘去,再问问二嘎子,有没有这事儿,谁没啥事儿閒著造你家的谣。” “我们还没造谣呢,说的也都是实话,你就翻脸了,你哪来的底气啊,你给我家造黑谣的时候咋没想过呢,我爸揍你都活该,你真挺活该,到现在你还在这块犟嘴,你是真的无药可救了,爸,咱也別跟他生气了,回家吧,以后別搭理这种人。” 陈铭说到这的时候就是用手拉著韩金贵准备往外走。 谁知这时刘有志竟然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就站在后面望著陈铭和韩金贵的背影,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第123章 没两个球坠著,你都得上天!! “金贵,金贵,老哥我对不住你……” “你告诉我,刚才陈铭说的是真事吗,我家秀琴真的和那二嘎子搞到一起去了?!” 刘有志十分窝囊的擦著眼泪,一边开口问道。 韩金贵听到这句话之后,这才缓缓的转过头看著他。 “陈铭能给你扒瞎吗,就算是他在这胡说八道,我能让吗,这事你还真得感谢陈铭,没给你往外说,那天早晨,你家秀琴和胡二嘎子在才会多干那点破事就被陈铭给撞著了!” “那胡二嘎子还敢找上门来被陈铭一顿胖揍,但是人家陈铭仁义,没把这事给你折腾出去,就是顾及你刘有志这张老脸,寻思你是个长辈,跟我关係还挺好,不然你以为愿意给你藏著掖著,给你瞒著吗。” “就算是你造我家谣的时候,这陈铭都没想过把这事给捅出去,给你留著脸的,你也不中用啊,你说你这么大岁数了,还装个啥!” 韩金贵说到这的时候,刘有志的脸色都已经煞白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都钻进去。 只听扑通一声,这里刘有志竟然直接跪在了地上。 “金贵啊,老哥对不住你了,我给你磕一个吧,我刘有志发誓,当初真不是造谣,就是在你家喝多了之后出来寻思到这边串个门,这不是人多嘮嗑嘮起来了吗?我当时说的是你家咋就突然富起来了,这打猎就这么赚钱吗。” “我这不寻思在村里要是问的话也没人告诉我,又怕你知道,就来到这金牛村打听打听打猎到底赚不赚钱,也不知道是谁呀,就把这事给传得越来越玄乎了。” “我得承认,只要有人说你不好,我是心里挺得劲儿的,这不就是因为这一辈子我在你面前也没有风光过,到老了总算是有点底气,过上几天好日子,这不又被你给压下去了吗。” “韩老弟啊,都是我错了,都赖我行不行啊,秀琴这事你千万別整出去,我求求你了……”刘有志说到这的时候,一脑袋就磕在了地上。 哭的稀里哗啦,挺大岁数的人了,这头髮都白了。 特別是这个时候,看上去也挺可怜,也挺心酸的。 当了一辈子的老实人,也没有出息过,在村里也没有风光过,这好不容易有了几个挺孝顺的姑娘和女婿,就寻思得瑟得瑟,可没成想得瑟出事儿了。 刘有志也想不通啊,这秀琴咋能干出这种事儿来,把他老脸都给丟光了。 这一回在韩金贵面前是彻底没有面子了,那都成脚垫子了。 韩金贵看到这一幕之后,深深的嘆了口气,然后又看了陈铭一眼。 “你说这事该咋整啊,再一点我原谅他吧,也不是,我不原谅他吧,也不是。” 韩金贵还是心软,所以说他心善,別看脾气大,而且还挺倔,但这老头是一点坏心眼都没有。 哪怕是被老哥们给伤了一下子,这也不记仇啊。 “爸,这事也没啥,你们两个老哥俩这都一辈子的事儿了,也不能因为这点事情闹掰了,这老刘大爷也认错了,你再给他一次机会,然后当著金牛村的人面前把这事给澄清一下。” 陈铭说出了自己的意见。 毕竟老丈人看向自己又问到这了,肯定是拿不定主意。 “那行,老刘啊,这外头有不少人都在这等著呢,我家那点事儿,你赶紧给我整清楚了。” “至於你家姑娘那破事,你自己想著管一管,別到最后真闹大发了,那可是不好收场了,你这老脸还要不要了。” “但是你记住啊,不管到啥前儿,这事我们肯定不再往外说的,只会烂在肚子里,我们爷俩没有那么多花花心肠子,就寻思这事要是捅出去,损人不利己,那是缺德,这有的事能干,有的事他说啥都不能去碰。”韩金贵说到这的时候,转身就打开了村委会的门,然后就来到了外边。 而外面这一大帮的人全都聚在一起嘮著嗑呢,也不知道这屋子里面到底是啥状况。 赵卫宝还有几个生產大队的队长也都聚在一起聊著天。 等韩金贵和陈铭走出来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也全都集中了过来。 看热闹的村民也全都围观了过来,而且越来越多,这其中也有刘有志的那个妹子刘双秀,只是缩著脑袋躲在人群里面看著不起眼。 “事儿都已经掰扯清楚了,接下来就让刘有志跟你们说吧。” “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 韩金贵说到这的时候就拽上了陈铭,推开了人群往外走。 刘有志也在这个时候冲了出来,先趴在门框子上,然后招呼了一声:“韩老弟,对不起啊,都是我这嘴不把门,跟那个裤腰带似的,啥都往出说,这事都怪我了!” “大傢伙啊,都別再传了,这事就是我瞎说的,是我造的谣,起了这个头,有啥事都往我身上推吧,这是跟人家老韩没有关係,人家的钱也是乾乾净净的来的。” 刘有志说到这的时候,竟然当著所有人的面直接扑通一声就跪在了雪地上。 朝著韩金贵和陈铭的方向磕了两个头。 这赵卫宝等人一看到这一幕也瞬间明白了过来。 看来这事儿啊,还真就是谣传。 那韩金贵说的肯定是真的了,人家是女婿出息了,上山打猎赚的钱,而且人家孝敬,有这个孝心,给老丈人买个收音机,又添置了自行车,那也是人家的本事。 然后赵卫宝也站了出来,衝著周围的人群开口说道:“现在大傢伙也都清楚了啊,以后把那嘴都给我搂严实点,別啥都不该说的往外扯,金牛村可没有这个风气,也別开这个头。” “人老韩村长姑爷子现在出息了,这是好事儿,人家赚了钱跟咱们也没啥关係,这不起衝突也不搭嘎,你们別没事閒得蛋疼,啥都往外说啊,这事就到现在打住。” “这有的人说话吧,根本就不过脑袋,要是没有裤襠那俩球坠著,那都能上天。” 隨著赵卫宝的话音落下,周围的人也全都点了点头,而这件事也算是彻底有了一个结尾。 此时的陈铭和韩金贵並没有回家,而是直奔著村东头第七家,也就是冯学友的家走去。 造谣的事算是解决清楚了,但是这冯学友还没整明白呢,韩金贵带著陈铭登门,就是找他算帐去的。 不管咋说,他动手打了人,而且明明这件事还没有得到证实,就自己把会计的身份给卸下去了。 那能怪谁? 第124章 被陈铭骂了个狗血淋头!! 没一会儿,俩人就到了冯学友家。 他家有一圈木头杖子,中间是扇木头大门,三间茅草泥土房挺板正地立在那儿。 在这村里,寻常人家大多就一间或者两间房,他家能有三间,日子算是过得挺不错的了。 院子里的雪都被收拾得溜乾净,一点儿杂乱都没有。 陈铭和韩金贵站在大门口,就瞅见院子里有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正拿著扫把扫雪呢。 这人正是冯学友他爹冯长海,早些年当过生產队队长,车把式的活儿也是一把好手。 他这人不爱吱声,可老实勤快那是出了名的。此时他身上裹著件旧棉袄,脚下蹬著双棉鞋,头上戴著顶狗皮帽子,帽耳朵耷拉著,正弓著腰卖力地扫雪。 韩金贵站在门口,扯著大嗓门就喊上了:“亲家,开个门啊!” 那声音在冷空气中传得老远。 冯长海听到招呼声,立马抬起了头,一瞧见是韩金贵,手一松,扫把啪嗒一声就扔地上了,撒丫子就跑了过来。 这冯长海心里明镜似的,儿子和儿媳妇闹离婚这事儿,可把他愁坏了。 他知道错不在儿媳妇,儿媳妇心里憋屈著呢,可儿子那脾气隨了自己,倔得跟头驴似的,咋劝都不听。 这会儿看到亲家主动上门,他心里又惊又喜,三步並作两步跑到大门前,麻溜地打开了门,脸上堆满了笑,热情地招呼著:“哎哟,亲家,快进来,这天儿冷,別在外面冻著。” 韩金贵和陈铭进了院子,没著急进屋。韩金贵眼睛落在冯长海身上,开口就问:“我说亲家,俩孩子这事儿你不能不知道吧?都快闹离婚了,你咋一点动静都没有呢?” 冯长海听了,抬手抹了把脸,唉——地长嘆一口气,说道:“亲家,我能不知道嘛!我又不瞎。这俩孩子在家干了一架,我劝也劝不住啊,他们两口子那脾气你也清楚,一个爆一个倔,但不管咋说,秀云这孩子我是打心眼里喜欢,到了我们老冯家,我一直当亲姑娘待。” 说到这儿,冯长海停了停,接著说:“就为这点事儿闹离婚,我当老人的劝也没用,这两天我也寻思著去你们家瞅瞅,把秀云接回来,哪怕我这老脸不要了,只要秀云肯回来,咋都行,可我又想,我儿子不去,就我一个老头子去,也不像个事儿,所以在家一直犹豫呢,没想到你主动上门了,我心里头愧疚啊。” 韩金贵听了冯长海这番话,看到亲家公这態度,心里头那石头算是落了地。 知道两家老人態度一致,接下来就好办了,主要就是化解俩孩子之间的矛盾。 韩金贵就说:“你能这么讲,我就放心了,俩孩子这婚可不能离,就这点小事儿,犯不上,而且这事儿也解决了。亲家公,你带我去瞅瞅学友,我想听听他啥想法。” 韩金贵正说著,陈铭赶忙走过来,说:“大爷,要不你们亲家俩先嘮会儿,我去找我姐夫。不然你们俩脾气都倔,別再吵起来,我先去跟他沟通沟通。” 冯长海一看到陈铭,有点愣住了,手指著陈铭,看著韩金贵,一时不知道说啥好。 韩金贵忍不住乐了,毕竟陈铭这小子已经改邪归正,家里人知道,可好多外人还不清楚呢。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韩金贵把冯长海拉到一边,说道:“让他们年轻人去说,你放心,我能把他带来,就说明这孩子靠谱,跟以前不一样了。这事儿我回头再跟你细嘮。” 冯长海听了,手指向另一间屋子,说:“那小子天天把自己关小屋里头,这两天就吃了一顿饭,孩子啊,你进去劝劝你姐夫,不管咋的,先把饭吃了,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这么饿著,身体哪能行。” 陈铭点点头,自信满满地说:“放心吧,大爷,交给我了。”说完,他就朝著屋子走去,这边亲家俩站在院子里嘮起了嗑,韩金贵跟冯长海说起了陈铭这段时间的改变,还有他是咋改好的事儿。 等陈铭进了屋之后,来到小门的时候,用手怎么拉也拉不开。 而且看到灶台上已经摆著馒头还有菜,早都已经凉了。 “二姐夫在没在屋,出来一趟唄,我是陈铭,有点事跟你嘮一嘮。” 原本陈铭以为招呼这一声也不管啥用,毕竟这门锁著呢也进不去,更何况二姐夫这个脾气也不知道是真不想出来还是已经睡著了。 可是没有想到陈铭这刚一招呼一声,这门就被推开了。 然后就看到一脸憔悴,头髮乱糟糟的,冯学友正怒目的瞪著自己。 “你来我家干啥,还嫌祸害我家不够啊,这事都是你闹的!” “我告诉你啊,陈铭,我跟你二姐离婚,至少有你一半的关係,你赶紧从我家走。” 冯学友说到这的时候,伸出手去推陈铭。 陈铭向后退了两步,这冯学友因为饿的原因差点没摔倒在地上。 “二姐夫这话是从何说起啊?你跟二姐要离婚,那不都是你自己闹的吗?跟我有啥关係啊。” “別给你脸不要脸啊,我今天来上门找你就是谈的这事,你要是真想离婚,那就把介绍信拿好了,我现在就带你过去,我二姐离开你不是活不了。” “那可不是巴瞎,我二姐就算是离了婚,这村里也有不少人在那等著呢。” 陈铭一看冯学友这態度,那也是毫不惯著臭毛病。 你看陈铭对刘有志的时候,態度就没这么强硬,因为那毕竟是长辈,年龄比他大上挺多,虽然是背后干了坏事,但也有老丈人治他呢。 他这个当小辈的说话也不能太过分,就算是刘有志给他两撇子,他也不能还回去,不然那才容易被人嚼舌根呢。 毕竟也不是啥深仇雪恨,老丈人治他就跟玩儿似的,那不也是给暴揍了一顿吗? 但是冯学友就不一样了,都是同辈,陈铭也不是惯孩子的家长,上来就这態度,那他也就不用再客气了。 “你说啥玩意,陈铭,你这个败家的玩意儿,跑我家来装来了。” “你咋那么坏呢,是不是巴不得我跟你二姐离婚啊。” 一听陈铭这话,冯学友也是眼珠子通红大喊著。 “你这不是放屁呢吗,我上你家装啥来了,我跟我老丈人好心好意来劝你,你还摆上谱了。” “你冯学友算个啥,不就是当了几年会计吗,现在会计不也没了吗,你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老百姓,离开我二姐,你连媳妇都未必能找著,少在这装。” “我可告诉你,冯学友,你不用看不惯我,我还真懒得搭理你,这么多年我也没求到过你身上,要不是因为是我二姐的事儿,你以为我愿意上你家咋的。” “你一个大老爷们在家玩绝食,你要面子把媳妇推出去,你还有脸要离婚,我陈铭当初就算再不是人,那也没干出像你这么窝囊的事儿,好歹也是站著撒尿的,你咋还越活越怂了呢。”陈铭这嘴巴也挺黑的,那一开口也跟机关枪似的,噠噠噠突突突的,语言十分密集……懟冯学友哑口无言。 张了几次嘴,愣眉愣眼,咔么咔么眼,竟然说不出话来。 被陈铭骂的是狗血淋头啊…… 第125章 叭叭给二姐夫上课! “冷没冷静点,冷静点的话,我就跟你好好嘮嘮,你要是没冷静,我再懟你两句,你也得给我听著,我陈铭犯浑的时候,你还在村部里扒拉算盘子呢。” 陈铭也是把气势拿了出来,顿时把冯学友嚇得一愣一愣的。 “你到底要干啥玩意儿,欺负人欺负到家了。”冯学友向后退了两步,並小声开口说道。 “现在知道怕了,刚才那股劲儿呢?” “我跟你说,我叫你一声二姐夫,那是给你脸,你要是接不住,那就趁早跟我二姐离婚,以后咱们八竿子打不著,到时候你就算是求我,我也不会上你家。” “你家是储蓄所啊,还是供应商店,我没啥事上你家閒逛干啥?还不是为了你跟我二姐能够好好过日子,就寻思过来劝你几句。” “你现在出去看看,这一大早上我跟我老丈人就过来了,就为了你这点破事,这背后有人嚼舌根外人信也就算了,你也跟著信,你还跟著慪气,把会计给辞了,你知不知道人家赵叔挺看重你的,但你办这事那就不是个爷们儿,遇到有啥事儿就往外躲,是不是这也就算了,你还要跟我二姐离婚,你哪来的勇气啊!!” 陈铭总算是把心里的话全都说了出来。 就冯学友乾的这点破事,陈铭现在还真有资格看不起他。 至少跟媳妇动手,那就是不行。 之前他没有资格,那是之前,现在要是论疼媳妇,陈铭还谁都不惧。 他能做到的,別人未必能做到。 他做不到的,別人肯定做不到!! 就是有这个自信,因为他重生醒悟了,把爱自己的人当命一样去呵护。 “你以为我想离婚啊,这不是气头上吗,而且家里出这事,我还哪有脸出去见人!” “这满屯子都在传,是我把我老丈人家养起来,说我做黑帐,这个会计我还有脸干嘛,我哪里躲了,这別人信不著我,大不了我就不干了。” 冯学友嘟嘟囔囔的说道。 “那你跟我二姐是咋回事啊,吵架就吵架,你动啥手,你看看给我二姐打的,我老丈人没动手揍你,那就算你跑得快。” “没看出来呀,你挺老实的,这么多年看著也挺憨厚,这动起手来打媳妇,你倒是一把好手。” “我今天就问你一句话,你是不是真要跟我二姐离婚,你要是真这样的话,我也不劝你了,咱们现在就把介绍信开好了,回头就去。把这证给扯了,到时候谁也不欠谁的,以后八竿子打不著的关係。” 陈铭深深的吸了口气说道。 也把心中的火气给压了下去。 “谁想离婚了,我说陈铭你到底来干啥的?你是来劝架还是劝分,我跟我媳妇儿的事儿,跟你有啥关係啊。” “你说说你跟著一顿搅和,你图的是啥?” 冯学友听到陈铭的这一番话,这心里更加不得劲儿了。 原本这两天过得就挺煎熬,这媳妇回了家,他现在连觉都睡不著了。 最关键还想自己的闺女。 这越想就越是后悔,可是后悔又抹不开脸儿,这硬话都已经说出去了,而且还动手打了媳妇儿,这到哪儿都说不过去,更没有那个脸,再登老丈人家门,又害怕被揍出来。 反正各种顾虑导致他这几天吃不好睡不好。 “我图啥,你告诉我,我能图啥,我今天和咱爸过来就是想劝劝你这日子该过得过来便没啥事就要扯上离婚,你动手打我二姐这事儿,咱们先不算这个帐,先把我二姐给接回去。” “而且咱爸也没说你动手打的人就说你不对,毕竟云儿姐那个脾气也不咋好,前几年你也挺委屈的,总挨欺负,所以也就没有把这个事儿追究到底。” “现在台阶给你了,你下不下,咱爸现在就在外头嘮嗑呢,你要是行的话,现在给你穿上衣服,然后把饭吃了,跟我回去把二姐接回来。”陈铭说到这的时候都有些不耐烦了。 这也是他先要和冯学友提前沟通的原因之一就是因为这小子脾气太倔了,等会儿老丈人要是整不好再把他给揍了。 到时候那可真就不好收拾了,这事反而会变得更加尷尬。 但是他陈铭不同啊,毕竟本身两个人就是连桥,咋打咋闹也都是年轻人的事。 如果老丈人真的和这冯学友闹掰了,那想再圆回来可就不容易了。 听到陈铭的这话,冯学友先是愣了愣,有些回不过神来了,这小子刚才说的话那叫一个难听,而且就像搅屎棍一样来逼著他离婚的,可是现在这么一听好像不是那么回事儿啊。 “你先等会儿,我有点儿反应不过来了,你到底是来劝和还是劝分啊?你刚才还要吵著让我和你二姐离婚,这咋现在还让我去接了。”冯学友挠了挠头,有些迷惑的问道。 “你可真能磨嘰,我和我老丈人过来就是解决这个传瞎话的事儿,现在已经整完了,这全屯人也都知道了,是那刘有志散播的谣言,而且刘有志刚才还给爸跪下道歉了呢,现在真相也大白了。” “这老赵叔意思是想让你回去继续干会计,这村里的人对你也没啥意见,还都挺支持你的。” “你和我二姐要闹离婚,不就是因为这些事吗,现在这些事都解决了,你还有啥闹的不赶紧去给我二姐道个歉?” 陈铭直接表明了来意,而且把解决掉根源这件事也说了出来,以免冯学友这小子心里还有啥顾忌。 冯学友一听,顿时瞪大了眼睛。 “你不是在这忽悠我呢吧?”说完他还朝著外面看了一眼,真的看到了老丈人韩金贵正在和父亲站在大门口嘮嗑呢,而且有说有笑的。 “我閒的蛋疼啊,我大早上来忽悠你玩,你好玩啊?” “就这么跟你说吧,冯学友,你打我二姐这事儿还没完呢,虽然这日子得继续过下去,那也得给你算帐,估计咱爸肯定得骂你一顿是少不了的了。” “到时候你少说点话,多听著,认错態度积极点,这事也就过去了,以后別动手了,听到没,不然让我知道的话,连我也过来一起揍你。”陈铭抱著肩膀一脸得意的说道。 这当好人的感觉实在是太爽了,这之前自己作孽的时候,没少被人数落,也没少被人骂。 现在站在那些数落人骂別人的角度上还別提,真挺上癮的。 这放在以前哪有资格来数落人家冯学友啊? 人家冯学友是个会计,而且家庭条件也不错,日子过得也很好,关键是对二姐也够心疼。 而他呢,除了在家作闹,然后就是睡大觉,虽然不喝酒,但也不省事儿啊,毕竟喝了酒倒头就睡,而他不喝酒专门磨人! 第126章 这老爷们当的,有点可怜啊!(父亲节快乐) 打人那可是常有的事,跟谁都能干两下子,跟谁也都能吵几句,反正一开口就没啥好话。 在村里那就是臭名昭著,过街的老鼠虽然没人敢打,但是却都人人躲离。 反观现在,还真是风水轮流转,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教育方式在陈铭的身上得到了真实的演绎。 现在的陈铭在村里的名声,那是日益渐好,老少的爷们儿们提到他的名字的时候,那也是竖起了大拇指。 至於在老丈人那边,现在都能当家作主了,这都足以说明陈铭这段时间的努力都没有白费,也得到了回报。 “我跟你说啊,陈铭,这事我就跟你说,你演谁都別告诉我,我怕丟不起这个人!” “你们总以为是我打了你二姐,她那个伤都在脸上呢,而且她胳膊受的伤,那是打我打的,自己撞桌脚子上了,那还能赖得著我!” “你看仔细了啊,我也不怕丟人了,反正就丟给你一个人看。”冯学友说到这的时候就脱下了外衣,然后又把里面的衣服给脱了下去。 陈铭一看,顿时愣住了。 甚至瞪大了眼珠子,嘴角跟著抽搐,脸上的肉都跟著颤抖,而且咧著嘴,看著都疼的那种感觉。 此时这冯学友啊,身上满满的血痕子,一条又一条,而且背后还有几道淤青,那脖子一直都戴著脖套,陈铭一进来还感觉到挺纳闷呢,在屋子里你带啥脖子套啊,耍怪呢。 等著脖套摘下来,他这才看到,那满脖子上就好像血葫芦一样,陈铭都无法想像当时这冯学友到底是遭受了怎样的折磨? 又想到了,二姐那指甲里头还不沾满了肉丝啊。 这一条条血痕纵横交错,虽然现在已经定了嘎巴,但看起来也是让人感觉到疼啊。 甚至他身上这血痕,陈铭大概的数了数,后来乾脆直接就忘了,因为实在是太多了。 估摸著是二姐骑在他身上,一条一条给挠出来的。 “你二姐还委屈?她还回去告状,这些年她少揍我了?” “那个虎老娘们儿,我可是她亲丈夫,但你看她把我当人了吗,跟我吵架就下死手,这手里有啥就往我身上扔。” “你看看我这牙,你看看,陈铭你瞅瞅……”紧接著,冯学友转过身来委屈到了极点,张开嘴就用手指了指自己的牙齿。 就看到两个黑乎乎的窟窿。 这里面的牙居然掉了两个……陈铭看到之后,都感觉到心一哆嗦,浑身绷紧。 他忽然觉得自己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东北的老娘们那一但彪悍起来,揍自己家老爷们都跟打小菜似的。 特別是像冯学友这种性格,遇到了二姐这种粗暴的娘们,结婚这么多年,那肯定是没少挨揍。 “这牙咋都整掉了,这是用拳头打的?”陈铭皱著眉头,开口问道。 刚才他还很气愤呢,现在忽然就有点心疼这个冯学友了。 这些年是咋度过来的啊!! 哎呀,我的娘啊,摊上这么个老娘们,这冯学友也算是个勇士了。 陈铭都有些敬佩这傢伙的韧性了。 “呜呜呜……啊,哪是用拳头,她用擀麵杖懟的。” “我就骂了她一句,她嘎巴子一下就砸我嘴上了,这嘴现在才好,但牙掉了。”冯学友说到这的时候已经捂上了嘴,那眼泪更是控制不住的流淌了下来。 然后就靠到墙上嚎啕大哭,越哭越是委屈,委屈到了极致,就连陈铭看到之后都忍不住走上前去,一把拽住了冯学友,並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二姐夫啊,刚才我说的那些话,你別放在心上,我也是不了解状况,还以为你是因为外边那点破事儿,才跟我二姐闹离婚。” “我就寻思我二姐跟你死心塌地还给你生孩子,那咋能说离就离呢?这点破事也解决了,现在我算是了解真相了这些年啊……” 陈铭说到这的时候顿了顿,而冯学友也暂时停止了哭声。 “你为难了!” 当陈铭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冯学友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就再也劝不好了。 甚至拽住陈铭的手就不撒开。 “你说年轻那会儿,我就老相中你二姐了我就寻思我就不要这个脸皮,也得把你二姐娶回家,当时处对象的时候,她就有点那个挺彪的劲儿,但我也没当回事,没办法,谁让我喜欢她。” “但结了婚之后,她……她就不藏著掖著了,当著我爸妈的面就敢跟我动手,不过好在,她脾气虽然暴躁,但是明事理对我爸妈也嘎嘎孝敬,就我妈生病那两天,给我妈倒尿盆,给我妈做饭,一点也不嫌乎。” “这人是嘎嘎的好,但就是……太虎糟糟的,动手打人太狠了,我这实在是有点受不了了,这次让她给我这顿揍,我也是借著这个事儿先把她给送回去,我好养一养著伤啊。” 冯学友说到这的时候总算是停止了哭泣,但是陈铭这心里也反倒有点不得劲儿了。 这二姐夫真挺不容易的啊,所以有的事真不能看表面,这二姐也太过分了,那咋能下死手啊,这可是自己亲的老爷们,那打坏了咋整? “二姐夫啊,这是我给你做主,咱们去咱爸家正好跟她对峙,看看这伤给你打的!!” “你把这伤一晾,咱爸就收拾她了,你说就他这个脾气,太虎了,要是你都不要她了,谁还敢要她啊,你就当做个好事,凑合凑合著过吧。” 陈铭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开始绑架了起来。 关键是这冯学友虽然委屈,但这心里还是惦记著自己的媳妇,那也是真的喜欢,不然被揍成这样,这日子还能过得下去? “不不不,那可不行,打死都不能漏,我以后还要不要脸了,跟你说啊,陈铭你可不能把这事说出去,否则我跟你没完。” “我这事也就跟你说了,跟我爸妈都没敢告诉我,反正你现在知道啥情况了,到时候你可得帮衬著点……我早就听说你最近混的不错,而且刘有志的传言,我压根就没信,你赚钱的这件事,你二姐早就跟我说过了。” “我现在是真的没招了,反正现在就指望著你能帮我一把,但我身上这伤,你可不能往外说,一点都不能说啊。” 冯学友几乎用恳求的语气拽著陈铭的手臂摇晃著说道。 那小眼神看著都让人感觉有些可怜啊。 陈铭深深的嘆了口气,然后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行吧,今天就不劝你了,就让二姐在娘家多待一段时间,你好好把这伤养一养。” “完了这几天我好好做一下工作,跟咱爸劝劝她,也让你喘口气。”陈铭都有些苦涩的语气说道。 摊上这么个老娘们能咋整啊? 你说她脾气暴,下手没有分寸,但人家孝敬父母,一心过日子。 你要说她不把冯学友当回事,动手就往死了整,但人家是啥活都能吃,啥罪都能遭,也不嫌穷,也不爱富…… 而且还生了个大姑娘。 唉,就这一刻,也就只有陈铭才能体会到冯学友的那种无奈,这老爷们当的太难了。 这身上这伤要是传出去,恐怕一辈子都要被村里人笑话,这男人在外面得装,得要面子,那要是让人知道,在家里被媳妇儿打的跟避猫鼠似的,明面不说,那背后也肯定成为人家的下酒小菜,没啥事就得提两句。 第127章 爸,你回去可得收拾我二姐了! “別別別,你还是想办法把你二姐劝回来,我去接也行,这都好几天没看著了,这心里没著没落的,现在我就后悔了。” “就算是回来打我两下子,那也行,只要她回来就行!” 谁知这个时候冯学友说了一句让陈铭都瞪大眼珠子无法相信的话语。 以至於此时的陈铭,摇了摇脑袋,又再次陷入了迷茫,实在看不透这个冯学友心里到底是咋想的了。 你都让人打成啥样了,寻思让你在家缓和缓和,好好养养伤,你这倒好啊……离了媳妇是真活不了啊。 “你受得住就行……”陈铭已经憋不住笑了,他急忙往外走,因为他害怕等会笑出声。 等陈铭走出门的时候,就看到老丈人也走了过来,这俩人一碰。 “咋这么快就出来了,见著那小子没有,他爹说把自己关小屋里了,你要是没进去,我去把那门给他拽上去踹他两脚。” 韩金贵说到这儿的时候,就要绕过陈铭,准备去开门。 旁边的冯长海,那也跟著起鬨说道:“亲家啊,不用看我面子,该打打,这小子现在也太没样了,跟媳妇动手,还要闹离婚,可把他给出息坏了!” “无论说啥,今天也必须得把秀云给接回来。” 而这时,陈铭一把拽住了老丈人的胳膊,然后就给拉到了一旁。 只见陈铭挠了挠鼻子。 韩金贵有些疑惑的看著他。 “你这会儿干啥玩意儿?” “你二姐挨欺负了,这日子都快过不下去了,你这个当妹夫的就不能帮衬著点儿?” 韩金贵还以为陈铭是想退缩呢,就开口说道。 “爸,这里面的状况,我都了解了,刚才跟二姐夫也嘮了一会儿,反正这事儿吧,你就先別管了!” “咱们还是先回家,先跟二姐嘮一嘮,这事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你现在要是进屋,再给我二姐夫嚇著,他现在就和那百天的孩子没啥区別了,让他缓一缓吧。” 陈铭说到这的时候就拽著韩金贵往外走。 韩金贵听的是一头雾水,被陈铭拉到了院子门口的时候,这才停了下来。 “亲家,你们这是干啥去啊。” “这来都来了,这事你们得管啊。”冯长海一看有些著急了,就扯著嗓门喊了一声。 “大爷啊,你先回屋吧,这事就放心吧。” “过两天我二姐就回来了,我给你保证还不行吗。”陈铭拍了拍胸口,对著冯长海开口说道。 “真能成啊,你小子说话我不信,我得听你老丈人的。” 冯长海还是有些担心,目光落在了韩金贵的身上。 “亲家,那你先回吧,这小子也不知道要干啥,我先跟他嘮嘮再说。” “你放心吧,这俩孩子离不成,有咱们这老哥俩在,就不能让他们任性。” 韩金贵说到这的时候就跨出了大门来到了外面。 知道陈铭这小子肯定是有话要说,只是心里好奇到底是为啥不让他进屋。 “铭,到底咋回事啊?你见没见著你二姐夫,这咋还把我给拽出来了,不让我进屋呢。” “这里头是不是有点啥事儿啊,你赶紧跟我说。”韩金贵也不知道是啥状况,所以这心里也很著急,也很担心。 陈铭咧了咧嘴,然后嘆了口气说道:“放心吧,我二姐夫那边啥事没有,现在关键是我二姐这边,回去你得好好收拾收拾我二姐,跟她嘮一嘮!” “那两口子吵架咋能下死手呢。” 听到陈铭这一番话,韩金贵直接愣住了,甚至感觉到很迷惑。 这小子咋还胳膊肘往外拐什么呢,这明眼人都知道,韩秀云回来的时候,那脸上都是带著伤的,那胳膊都打坏了。 老爷们打自己家媳妇,那就是没出息的表现,这咋还反过来了,自己的姑娘被人家打了,而且还要闹离婚,韩金贵这心里早就已经生气了,要不是看在孩子可怜的份上,也不可能主动登门啊。 这心里头多少都给窝著火,这人还没见著呢,咋就回去要教育自己的姑娘呢。 “陈铭,你小子说啥玩意儿呢,那天你又不是没看到你二姐那身上的伤,这以前咱不知道,但这一次肯定是你二姐夫动手给打了。” “这有话好好说,吵架就吵架,这老爷们打老娘们,那就不是啥本事,好说也不好听……” “你这咋还回去让我教育你二姐,你二姐那都够委屈的了,我这要是再说点啥,你二姐还不得跳脚跟我吵起来啊。” 韩金贵还是不理解的摘下了帽子,这头顶都直冒著热乎气儿呢。 这说话声的语调都有点高了。 “她还有理了,不是我说阿爸,我二姐那就是你给惯的,她以前是啥脾气你也知道,到了人家老冯家能吃亏吗?” “你就看到我二姐受了伤,你也没看到我二姐夫被揍成啥样,那门牙都快被打掉了,里边的槽牙掉了两颗,那身上的伤啊,那就別提了,我看著都跟著揪心。” “你说这老娘们哪有这样的,仗著自己老爷们儿老实,那打起架了也不能下黑手啊,我为啥没让您进去,那是我二姐夫抹不开脸,就是他那个伤啊,要是传出去,恐怕这辈子都得让人笑话。” 陈铭撇了撇嘴说道。 他都跟著二姐夫愁的慌,摊上这种老娘们孩子也生了,挨著揍那也得挺著,这日子得过啊。 可关键的是陈铭最不理解的那就是,二姐夫被揍成这模样,这心里还惦记著自己的媳妇呢,那可是真的恩爱啊。 一听陈铭这话,韩金贵瞪大了眼珠子,好一会儿都没反应过来。 又仔细想想自己二姑娘的脾气,还有前几年跟冯学友打仗下手的时候是挺黑,这一拍大腿,全都明白过来了。 “那你意思是说,你二姐夫没想离婚!” “刚才你俩到底咋聊的啊,我都差点让你们整糊涂了。”韩金龟再次开口问道。 “我二姐夫就没想离婚,把我二姐送回去,那也是嚇唬嚇唬,而且吧,他压根就不是因为外面的传言,因为咱家这日子他早就了解。” “也知道咱们家咋就突然过好了,啥事都懂,就是想趁著这次机会,爭一爭家里的地位,不然你看他被打的那样,是挺闹心的。” 陈铭摊开手笑著说了一句。 “那行吧,不离婚就行啊,回去我跟你二姐说说,一个女人,那咋能总跟自己老爷们动手呢,那真打起来她是个嘛!” “我跟你说啊,陈铭,你二姐夫这心里有你二姐,不然这男人咋能打不过女人,开什么玩笑……他就算是再老实,那要是急眼了,打你二姐也是个玩!” “关键你二姐夫能在关键的时候收手,你看你二姐,这不也受了伤吗,我估计啊,也是你二姐夫被打急眼了,这才还的手。” “咱也赶紧回去吧,我得跟你二姐好好嘮一嘮,这哪能行呢,不能仗著老爷们疼自己,就胡说胡闹啊!”总算是了解状况的韩金贵,就拉著陈铭迫不及待的往家里走去。 不管咋说,今天的两件事儿也都算是圆满的解决了,刘有志也挨著收拾了,这谣言也澄清了,而且这心里的气也全都发泄出去了。 最关键的是,这二女婿压根儿就没想离婚,这才是韩金贵最担惊受怕的。 这回去的路上,陈铭就看出老丈人似乎是著急了,而且也有点急眼了这架势,回去看样子是要狠狠的收拾二姐一顿,估计啊,二姐挨骂是肯定少不了,没准还得挨揍啊。 现在陈铭心里就想著,老丈人別到时候说漏了嘴,把自己给捅出去,那到时候二姐还不得跟自己急眼啊。 第128章 看好你家陈铭,老村里老娘们瞅见他都起秧子了! 与此同时,在家里,韩秀云坐在炕上正抱著孩子呢。 孩子一个劲的吵著要回家。 “回什么家回家,要回你自己回,就当我没这个妈了!” “跟你那个死爸过去。”韩秀云扯著大嗓门喊著。 这一大早上醒来之后,她就感觉莫名的烦躁,不断的往窗户外瞅,也一直没有看到自家老爷们过来接自己。 这种状况放在以前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看来这一次这老爷们是真下死心要跟自己离婚啊,韩秀云心里別提多有煎熬多矛盾了。 既盼望著老爷们过来,但又害怕老爷们过来要跟自己离婚,而且是亲眼看到这冯学友在村里已经开了介绍信,暗示已经下了决心啊。 所以这韩秀云这一次真的有点慌了,心里有点后悔,早知道就不应该置气,在家哄哄老爷们那也就好了。 现在可倒好,这一旦离了家,老爷们再不过来接时间一久了,俩人感情一淡了,这婚可不就真的离了吗? 韩秀云越想越慌,这要是离了婚,那可咋整啊? 孩子才这么大,而且自己这脾气谁也受不了,也就只有这冯学友把自己当宝儿似的。 “呜呜呜……”孩子被母亲这么一骂,顿时就哭了起来,韩秀云更加急躁,一巴掌就把孩子给推到了一旁。 这罗海英一听到屋子里面孩子哭,就急忙推门冲了进来。 “秀云啊,你干啥玩意儿呢,你跟孩子撒火干啥!” “什么毛病啊,这又是谁惹你了,我告诉你啊,你那脾气给我收一收,少跟孩子吵吵把火整急眼那一出。” 罗海英急忙把孩子给抱著过去,然后一边开口哄著一边衝著韩秀云训斥了几句。 “妈,你看这都什么时候了,我爸和陈铭也还没回来,我看到冯学友这回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要跟我离婚,他是不是外边有人了……” “如果他要外面有人,我肯定不放过他,肯定跑他家去闹腾他,要不然过得好好的,为啥要跟我离婚啊,这以前他连提都不敢提,这次连介绍信都开了,你说我要离了婚可咋整啊,总不能像以前秀梅似的,天天赖在娘家吧。” 韩秀云说到这的时候已经哭了起来。 特別是她那个大体格,这嗓门也大,那窗户框子都嗡嗡作响,这外面两个屋子的门也同时都被推开,就看到韩秀梅和韩秀娟全都从自己家走了出来。 “你天天在家瞎寻思啥,你爸他们去了不就解决这事儿去了吗,你就消停的在家呆著得了。” “要是实在不放心,妈就给你送回去,你说也没有啥原则性问题,那咋能就离婚呢。” “这好好的日子得好好的过,要是冯学友真的不要你了,妈去给你求他,妈给他下跪还不行吗!”罗海英说到这的时候也擦著眼泪。 这当爹当妈的是真的挺操心,这生了孩子就要为孩子负责,好不容易把孩子养大了,这结了婚之后还是有一大堆麻烦等著呢。 这当爹妈的活著一天就不能看著子女出事儿啊。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有的儿女在年轻的时候是根本体会不到的,也只有到了一定的岁数和阅歷,还有经歷,才能体会到当初父母到底有多么不容易了! “你可拉倒吧,干啥求著他,要是他外面有人了,这是对不起我。” “我回去把房子给他点了……就算是死,也別想让我给外边的野女人腾地方。” 韩秀云说到这的时候,也是咬牙切齿,擦了擦眼泪。 这个时候韩秀娟和韩秀梅姐俩也全都走进了屋。 “这一大早上哭啥玩意儿呢,二姐啊,你要是放心不下,那就回去看看唄,没准我二姐夫现在气儿消了呢!”韩秀娟直接开口说道。 “放屁,我回去干啥啊,啥叫他气消了,我的气还没消呢,你二姐夫是外面养狐狸精了,跟人家搞破鞋呢,不然咋能铁了心要跟我离婚。” “我韩秀云就不信了,看看到底是哪个不要脸的,跟他冯学友搞到一起了,让我抓住我给他们两个捆在村口的树上,让他们好好丟丟人。” 韩秀云说到这的时候竟然准备穿鞋下地。 而听到他这么一说,连罗海英都有点相信了,毕竟这年头啊,这男女乱搞的事也不新鲜,有的那妇女为了吃点好的,一个鸡腿都能跟你钻被窝,特別是有本事的小伙,那都被不少小媳妇和大姑娘给盯著呢。 这是被抓住暴露出来的,那没暴露出来的说不上有多少个呢,这老话说的好,家家有烧酒,不露是好手。 “二姐,你可別这么说我二姐夫,他都多老实了,我感觉不能!” “你也別瞎寻思,到时候再闹出点啥误会,还是等爸回来再说吧!”韩秀梅开口劝说了一句。 “你懂个屁呀,啥叫老实人干不出来那事儿,你家陈铭以前不老实啊,那要不是你说,我们谁敢相信他天天打你,天天磨你。” “別站著说话不腰疼,赶上你家陈铭现在出息了,能赚钱了,我可告诉你啊,老五,那不要脸的贱皮子有的是,看好了你家陈铭,现在他能赚钱了,別再被哪个老娘们给盯上,到时候掏了你的窝,睡了你家老爷们,到时候你哭都找不著北。”这韩秀云已经被气的上了头,开始口无遮拦了。 而且不管是谁劝说都没有用,谁劝就冲谁来。 特別是胡思乱想的时候,就开始信以为真,刚开始只是怀疑,只是一个念头,现在都以为成真了! 这韩秀云都想到昨天晚上这冯学友是不是跟別的娘们睡在一起呢,而自己还在家里傻乎乎的在这上火。 这一胡思乱想,画面都在脑海里面出现了,这韩秀云也是越来越火,根本就坐不住了。 “二姐,你说的那是啥话呀,好心劝你,你当驴肝肺!” “就你这副脾气,还用我二姐夫外面有人吗,就算是没人也受不了你。” “以前我是软弱,被欺负也不吱声,但这女人也该有女人的样,你说你天天跟个老爷们似的,五马猖枪,破马张飞的,这时间久了,哪个老爷们能受得了你?” “我这好心劝你,你还奔著我来了!”这韩秀梅骨子里的倔劲儿也上来了,也跟二姐吵吵了起来。 这老韩家的姐妹啊,有的那表面看著就五大三粗,脾气火爆,有的看著直性子,还有的看著蛮横不讲理,而韩秀梅是属於那种表面上柔柔弱弱,但是骨子里却透露著一股泼辣劲。 那要是被刺激出来,这一般人还真整不了。 第129章 你个炫世的玩意儿!! “二姐啊,你也別在这吵吵吧火的了,我觉得老五说的没啥不对,你说你一个老娘们,那该温柔的温柔啊,那老爷们生气的时候,你非得跟他对著干啊?” “你就趴他怀里一耿耿(哼哼),我就不信他还敢跟你甩脸子,那巴不得把你当姑奶奶供起来,一个劲儿的稀罕你。” “特別是咱东北的老爷们,那都好面子,你也不能一个劲的刚,换儿八晌的(偶尔)也得撒个娇,服个软啥的,你別看我二姐夫看上去挺老实,那脾气倔著呢,你说你天天跟他干,跟他吵,那还能友好,这时间长了肯定对你不满意唄。” 韩秀娟也开口劝说了起来,而且也是好心。 並不是在帮衬著韩秀梅,毕竟眼前这是自己的二姐,那也是站在旁观者的角度说出的想法。 “韩秀娟,你说啥玩意儿,老五她说这话还中,你说你有这资格吗,你瞅瞅你那大嗓门跟我有啥差的,人家老五说话蔫声细语,你那一嗓门下去,那狼都能嚇跑了。” “你瞅瞅你膀大腰圆,跟我有啥差的,哎呀妈呀,叭叭给我上上课了,还教我学温柔点?” 韩秀娟扯著脖,红了脸,撇了撇嘴就开口说道:“二姐,你还笑话我,你那身板子都赶上猪肉拌子,一个能毁秀梅两个……” “你好,朝你屁股拍一下,过一会儿你那脸蛋子都跟著颤悠呢,瞅给你胖的,可少吃点儿吧,难怪前两年咱爸家这日子过得不咋地,口粮都进你肚了吧?”韩秀云那也不是省油的灯,当即便开口反击,那白眼翻了又翻。 “说的好像你不胖似的,你没少吃没少炫啊,瞅你那大屁股,嘎下一块都能做八盘锅包肉!” “瞅你那老大门牙,扣副麻將还能做一套象棋!” 谁知这个时候韩秀云用手指著韩秀娟也吵吵了起来。 这仨姐俩你一言我一语,倒不是有矛盾,而是你说我,我说他,这矛盾不断的在转移,谁也没有针对谁。 反倒是韩秀梅在一旁看起了热闹,看到这二姐和四姐那嘴就好像租来似的,嘰嘰喳喳,踢里禿嚕,谁都不吃亏! 特別是她们两个说的话,就特別招笑,韩秀梅听著听著就捂著嘴,忍不住笑了起来。 “都別吵了,你爸和陈铭他们回来了!”这罗海英看著三姐俩在屋子里吵吵,也是一阵心烦意乱,往外这么一看,就看到自家老爷们和姑爷子回来了。 然后就急忙把孩子放到炕上,朝著外面就跑去。 屋子里的韩秀云也不再和韩秀娟吵架了,也是抻著脖子往外看。 紧接著韩金贵和陈铭一同走进了屋子,只见到韩金贵把帽子一摘,隨手就扔到了炕上,这老脸上也浮现出了阴沉,看起来不咋高兴。 至於陈铭一脸平淡,看不出喜怒,韩秀梅急忙凑了过去,把陈铭拉到一旁。 “咋回事啊?我看爸这脸色不咋好看,是不是出现啥意外了?二姐夫还是要离婚吗?” 隨著韩秀梅开口询问,而陈铭的手也顺势落在了韩秀梅的手上,轻轻的捏了一捏。 然后这脸上就露出了笑容。 “哎呀,別闹了,咋没个正形呢,赶紧说正事儿,我都急死了,二姐夫家那边到底是咋回事。” “传瞎话的,这事咋解决的呀。” 韩秀梅瞬间脸红了,然后伸出手在陈铭的肩膀上捏了一下。 “等会让爸说你就知道了,这事我也说不明白,咱们就在这看著就行。”陈铭说到这的时候就把韩秀梅拉到了一旁,准备看起了热闹。 至於韩金贵这一坐下来就把那个小簸箕捧在怀里,低著头在那捲菸也默不作声。 把那日历纸塞上菸丝,然后卷一卷,用舌头一舔,一个菸捲就卷完了,顺手就塞进了嘴里,点燃之后吧唧吧唧的抽了几口。 这罗海英也进了屋,一看到老头子都这么沉默,这显然不是啥好事啊,看起来就不咋对劲。 至於韩秀娟也意识到了事態的严重性,没有再和二姐开玩笑,也没有再吵闹,就一屁股坐到炕沿上等著父亲开口说话。 至於这韩秀云,看上去漫不经心,仿佛根本不在乎一样,可是这心里头早就已经跟猫挠了似的,都有些坐不住了。 也时不时的去偷看一下父亲的脸色。 “老头子,你这一回来就闷著个脸,往那一坐就开始抽菸,是不是不顺利啊。” “今天去见没见到学友,跟亲家会面了吗?” “人家是咋说的,你倒是说话啊,都快把我们娘仨给急死了。”罗海英终於忍不住开口询问了起来。 “还问我,问你姑娘去,她干了啥事自己心里清楚,还有脸跑回娘家了。” “因为他这点破事,我和陈铭这事儿跑了一天,最后才掰扯明白,这事儿都出在你姑娘身上了,怨不得人家学友。” 韩金贵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没好气的说道。 屋子里罗海英这娘仨全都愣住了,只有陈铭在那块儿忍不住笑。 韩秀云更是不乐意了,听父亲这话查这怎么好像什么事儿都怪到了自己头上。 “爸,你这说话咋还胳膊肘向外拐呢,我咋的了,你姑娘我挨打了,人家还要跟我离婚,你是我娘家人还是我爸?你不去帮我出气,反倒回来怪我!” “你要是不愿意让我待看不上我,等会儿我就抱孩子走。”韩秀云也撅著嘴说道。 看起来就好像受了很大委屈似的。 罗海英更是走过来用手拍打了一下韩秀云,算是安慰,然后又衝著自家的老头子招呼了一声。 “老头子,你干啥玩意儿?这一回来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姑娘哪得罪你了,你倒是说清楚啊。” “挨揍的可是人家秀云,那冯学友还要离婚,这也太不讲理了吧,咋好事都是他一家的!”罗海英皱著眉头再次问道。 韩金贵一听这话,火噌噌的往上上,那脸都红了,一把从炕上抄起了笤梳疙瘩,就直奔著韩秀云冲了过去。 照著肩膀子就来了一下子,这韩秀云挨著打,一股脑的就爬到了炕头里。 这其他人全都愣住了,韩秀娟和韩秀梅紧忙上前拉著。 第130章 爹妈混合全垒打! 罗海英则是爬到炕上紧紧的护著自己的闺女,然后衝著韩金贵喊著说道:“你干啥玩意儿,你疯了,姑娘都这么大了,孩子都生了,人家都当妈了,你说打就打?” “这不问青红皂白的,你打人干啥玩意儿,老韩金贵,你是不是在外边衝到啥了。” 而此时的韩金贵的怒火还没有消,瞪著眼珠子举起手里笤梳疙瘩指著韩秀云。 “你问你姑娘,她到底都在人家老冯家干了啥,还有脸跑回家来叫屈,都是你给惯的。” “你说你一个女的咋这么能耐呢,跟自己家老爷们打仗,你还能下死手,你回来装可怜,整的好像是人家冯学友把你给揍了一样。” “你把人家冯学友给打成啥样,你心里头没数吗,前几年你跟学友吵架的时候,我就跟你说过,別动手別动手,你这虎不愣登,一个女的,动手打老爷们,那两年冯学友的脸好了吗?让你挠的跟大花猫似的,那在村子里不丟人吗?” “这女人在外面,你得给老爷们儿面子吧,回去你该咋收拾咋收拾,在外面不管说啥,你自己家老爷们儿你这个当媳妇的都当放屁,那外人还能瞧得起你老爷们吗,这几年人家学友忍气吞声,不跟你一般见识,你以为人家一个老爷们打不过你吗,人家那是心疼你!” 韩金贵一股脑把心里的话全都说了出来。 她这一番话说出来的瞬间,韩秀云已经心虚的不说话了,就躲在墙角缩著大体格子,然后撇著嘴。 至於罗海英听到这话,更是当场愣住了,瞪了瞪眼,咽了一口唾沫。 “老头子,你说的都是真的?秀云又给学友给打了!!?” “怎么听这意思,秀云是回来撒谎了!”罗海英再次开口问了一句。 “问你好姑娘去,问我干啥,人家学友怕丟人,天天把自己锁在屋子里头,我们去了都没见到人,这还是陈铭进去见到他二姐夫了!” “这学友才把身上的伤亮给陈铭看了,陈铭能扒瞎吗,你姑娘不干出这事儿,那冯学友怎么能跟她离婚。” “你就作吧,过两天好日子,都不知道自己姓啥了,那老公公和老婆婆都把你当亲闺女一样,你说你一个女人,嫁到了人家,你就算是不受委屈,那也不能为虎作倀,在家横行霸道吧!” 韩金贵越说越气,手里的笤帚疙瘩都被他扔了出去,差点砸在韩秀云的脑袋上。 嚇得韩秀云更是往母亲的背后缩,她女儿也嚇得哭了,然后被韩秀娟抱了起来,去了里屋。 这韩秀娟就把耳朵贴在窗户跟前儿听著。 原来这二姐是没吃亏啊,那回来叫什么屈,就好像在人家老冯家受气了似的。 罗海英听到这话的时候,有些难以置信的转过身看著自己的闺女。 “秀云啊,你跟妈说实话,你爸说的是不是真的。” “还有啊,陈铭,你二姐夫这身上到底咋的了,伤成啥样啊??”罗海英还是有点无法置信,她这姑娘都霸道这种程度了。 一个女的把自己老爷们给收拾了!! “妈,我可不敢说,我要说了,我二姐再揍我可咋整。” “就我二姐夫身上那伤啊,我看著都觉得可怜,那一条一条的,真是新伤盖旧伤,都跟他上战场打仗退下来似的。” “槽牙还被打掉两个,说话的时候嘴都漏风,见到我的时候开始还挺硬气,后来就直接哭了……然后就把这身上的伤给我看。” “我听说那槽牙好像是被我二姐用擀麵杖给打掉的。” 陈铭说到这的时候咧著嘴,脸上的肉都跟著抽搐著。 这虎糟糟的老娘们也太猛了,幸亏自己媳妇够温柔,一想到这儿,陈铭这心里要多满足有多满足。 看向旁边韩秀梅的眼神都拉丝勾芡了。 “啥玩意儿,用擀麵杖把牙给打下来了,韩秀云啊,你还不说实话,到底是咋回事!” “你跟学友打仗,是他打你还是你打他啊?” 罗海英瞪大眼睛回头很是严肃的开口问道。 只见韩秀云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就开口说道:“是我先动的手,我承认我下手狠了点,但他也跟我动手了,我这一来气就用擀麵杖把他牙给打掉了,那我也不是故意的,这老爷们动手打媳妇儿,要是开了这个头,那以后还不打顺手了。” “那也不能都怪我啊,谁让他那么气人,一棒子削不出个屁,出点啥事儿就在那闷的出的,我看著就来气!” “有啥事就说唄,两口子总是冷战,躲著我不跟我说话……” 韩秀云说到这的时候好像还挺委屈的。 “老头子,你给我打,给我用力打!” “你这什么玩意儿,一个女人你跑到人家作威作福,耍姑奶奶脾气去了!” “韩秀云啊,韩秀云,我看你真是欠收拾了,跟自家老爷们你都敢这么动手!”听到韩秀云的话,罗海英也生气了,上去就朝著韩秀云的肩膀头打了一下。 而且气的她捡起了笤梳,也朝著韩秀云的屁股接连抽了几下。 韩金贵得到老伴的命令,那连鞋都没脱,直接就上了炕,这老两口子给韩秀云一人来了一下子。 韩秀梅看到这一幕,急忙也跳到炕上抱住了韩金贵,好不容易才给拉到地上。 而韩秀云是被嚇得满炕跑,四处躲,罗海英就在后面追著。 “爸,妈,你们干啥玩意儿,我还是不是你们姑娘了。” “別打了……疼啊,疼。”韩秀云捂著脸,一边哭一边跑。 等跳到地上,连鞋都顾不上穿,就直接窜到了外屋地,死死地堵住了门。 罗海英直接踹门,更是一扬手,大嚷著:“韩秀云,你赶紧把门给我开开,別等我给你开皮!” “你真出息了啊,女人家家的,跑你公公婆婆家里得瑟啥,人家不跟你一般见识,那你给咱老韩家丟脸啊!” “我可告诉你,如果学友非要跟你离婚不要你了,你也趁早给我滚出去姑娘我可以帮你养著,但以后你自己遭罪去吧,也就人家学友把你当回事,当成宝似的,你还不知道珍惜,跟老爷们动手你都下死手,我看你真行了啊。” “赶紧给我开门!” 这罗海英也是气的捂了嚎疯,向来都温柔慈祥的她,今天教育姑娘的时候,那也是把周围的人都嚇了一跳。 特別是陈铭,这总算是找到了老韩家姐们儿隨根的根源了,这老丈人脾气火爆,但还真不乐意动手。 一看老丈母娘这架势,陈铭总算是明白了,为啥韩秀娟韩秀云这姐妹,都能把老爷们治的卑卑服服的了。 原来是基因遗传啊…… 第131章 亲家登门!! 反倒是韩秀梅,这骨子里也透著一股火辣,但大部分都隨韩金贵了,不爱动手,就是带著一股倔。 这让陈铭內心感觉到挺是庆幸,幸好娶的是秀梅,不然现在他的下场恐怕和张玉祥还有冯学友也差不多了。 以至於此时他內心十分感激,一把就抓住了韩秀梅的手。 “媳妇儿啊,多谢不杀之恩吶!” “幸亏你没像二姐他们似的,不然我可就老惨了!”陈铭咧著嘴笑著说道。 “去你的,都啥时候了,还在这块儿贫嘴呢。” “你看爸和妈都被气成啥样了,二姐也是的,整的倒是挺像那么回事,这咱家都以为她受了挺大委屈,结果是把委屈都让姐夫给受了!!” 韩秀梅一边拉著韩金贵,听到陈铭居然还没心没肺的在那笑呢,就白了他一眼说道。 “妈,有话你好好说唄,我可不开门,开门都得被你打死!!” “以后我不敢了,还不行吗,你能不能別动手了!” “有事坐下来好好嘮唄……妈,我求你了,別打了。”韩秀云在外面哭喊著说道。 而罗海英这才一屁股坐在炕沿上,气得浑身都跟著起伏。 “你赶紧给我进屋,要不就永远別进了!”罗海英这么一说话,这门才缓缓的被打开,只见韩秀云很是蔫巴的低著头,一小步一小步的往前试探走了进来。 看到韩秀云走进屋之后,罗海英也没有再动手,只是越看越生气。 闹了半天,原来这所有原因都出在姑娘的身上。 “妈,你就別打我二姐了,现在商量商量该咋整吧。” “我二姐夫这一次似乎是铁了心要跟我二姐离婚,你说要是真离了,到时候说啥都晚了。” “就像您说的,这女人出一家进一家可没那么容易,我二姐还带著孩子,你说这孩子要还是不要,不可能不要吧,那带在身边,他一个女人家家的能咋整。”韩秀梅也来到了母亲的身旁坐了下去,然后轻声开口劝说。 “那还不是你二姐自己作的,人家冯学友不要她,真离了婚,那就是活该,等到时候后悔又来不及。” “哭都找不到北,我跟你说韩秀云,哪有你这样式儿的,好好的日子你不过,你说你跟老爷们吵架,那咋能还下死手呢?人家老爷们心疼你惯著你,不捨得动你一根手指头。” “你倒好,蹬鼻子上脸,真就是人家说的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可把你能耐了!” “我跟你说啊,赶紧抱孩子回去,不管咋的,你得给人家学友道歉,以后不能再动手了,得给人家做个保证。”罗海英一脸认真的说道。 “妈,我还哪有脸回去啊,我咋见我公公婆婆,这事现在都闹得全都知道了。” “我知道我做错了,那我现在后悔了,还不行吗,以后我保证不动手了!” “那人家可得原谅我才行啊,我现在就这么抱孩子回去,那以后还能把我当回事吗,你就別逼我了,行不行……”韩秀云几乎用哀求的语气开口说道。 “那你早想啥了,现在知道后悔了。” “我跟你说,也就是碰到学友了,换个人一天揍你八遍,你就老实了!” “老头子,赶明儿你带孩子回去,她这年纪轻轻的,丟不起这个脸,咱这当老的……也没啥要不要脸的了,总不能看著这孩子离婚啊,你说这在娘家住的时间久了,老冯家也不过来接,这不僵在这儿了吗,总得有一家出个面吧,更何况是咱家理亏。”罗海英深深的嘆了口气,衝著韩金贵开口说道。 韩金贵没有吱声,虽然心里头生气,但总不能真的坐视不理。 毕竟那可是自己的闺女,也不希望离婚啊。 听到母亲这么一说,韩秀云这才敢坐了下来,然后一边擦著眼泪一边说:“以后……我肯定好好和学友过日子,只要他不嫌弃我,我啥都听他的,以后再也不动手打他了!” “妈,我是心里头真有学友,就他把我当宝似的,然后把我给惯坏了,我承认我错了还不行吗!” 说著说著这韩秀云就哭了起来,想起以前老爷们对自己的好,对自己的那份心疼,真是把他当成姑奶奶一样供起来了,再加上公公婆婆对自己那也是没得说,真当亲闺女一样。 现在想一想之前跟学友打架,动手的那几回下手还真是挺狠,越想越是后悔,这眼泪珠子也是忍不住的噼里啪啦往下流。 现在这韩秀云心里啊,还真就担心这一次老爷们是铁了心要跟自己离婚,那可真的没招了啊。 就在韩秀云哭的正厉害的时候,这院子里就传来了一阵招呼声。 所有人全都朝著窗户往外看,隱约的就看到两道人影走了进来。 “亲家啊,搁没搁家啊?” 一听到外面的声音,罗海英和韩金贵相互对视了一眼,而此时韩秀云也急忙擦了擦眼泪,朝著外头看了一下。 陈铭也觉得这声音熟悉,然后就从里屋里面钻了出来。 “爸,是不是长海大爷来了!!” “咱们这上午刚去,这下午咋就过来了?”陈铭这么一说,韩金贵也急忙起身就往外走。 不一会儿,韩金贵和冯长海这老哥俩有说有笑的就进了屋,这背后还跟著冯学友看上去蔫了吧唧的。 这一进屋子里头之后,冯学友那眼睛就一直往韩秀云身上看。 “小瘪犊子,还在那瞅啥瞅,赶紧给你老丈母娘,还有你老丈人道个歉,再给你媳妇道个歉,好好哄哄,好歹你也是个老爷们,那咋能跟媳妇儿劲儿劲儿的。” “你还挺出息,把媳妇给送回来了,你让你爹我,哪有脸见你老丈人,我这一次可是豁出老脸把你给整过来了,我可跟你说啊,秀云要是不回去,你也赶紧给我滚犊子。” “不管咋的,你俩这日子得过,又不是啥原则性错误,干啥就闹得那么生,你可真出息了,你看看你闺女才多大,还要跟你媳妇离婚,也就是放到现在,你知道搁以前,这娶了媳妇儿到了家,哪有说分开就分开的,那都让人笑话死。”一进屋之后,冯长海也是一把扯过儿子冯学友,敞开嗓门就大骂了起来。 那也真是一顿教育。 第132章 媳妇儿,跟俺回家吧! 而原本就感觉心里亏得慌的罗海英和韩金贵老两口一听这话那更加是別提有多愧疚了。 本来还想著明天不论说啥也得把姑娘给送回去,然后好好给人家道个歉,说道说道。 但是没有想到看看人家亲家,那真是为子女操碎了心,也真把这儿媳妇当回事,不管对错,先把儿子教训一顿再带过来。 亲自就过来接了。 这才是正儿八经的老人啊,当爹妈的不都是这个心理吗? “亲家,你可別骂学友了,这事儿啊,跟学友没啥关係,都是我这姑娘不爭气。” “本来我们还寻思明天就把秀云给送过去,好好的给你们道个歉,我们老两口啊,把这孩子给惯坏了,给你们家带去了不少麻烦。” “这孩子可不能离婚,咱们两家还没处够呢,当老人的不就是图孩子把日子过好,也没什么大富大贵的,就平平安安的挺好的,没啥事,两家凑到一起热闹热闹。”罗海英急忙开口说道。 “亲家,你可別再为难学友了,这事本来就是我们家做的不对,这开始吧,我还真以为学友动了手,打媳妇儿挺不是那么回事儿的,这去的时候这心里还憋著气,这后来呀,我家是姑爷子,说了句公道话。” “我家的闺女就是欠收拾,在家霸道惯了,那咋嫁出去了改不过来臭毛病了,反正现在也別论谁对谁错,俩孩子就必须得好好过日子,谁要是敢提离婚,咱们两家老人都不能答应,你说这也不是说外面有人了,或者说这日子过不下去都变心了,那也成,那心里都相互惦记著呢,就因为那点破事就离婚,那婚姻在你们眼里算个啥?” 韩金贵也说了一句公道话,更是让冯长海听到之后不住的点头,过去的人啊,对这婚姻那可是十分看重的。 先不说这面子不面子,到结了婚就是一辈子,更何况是有了孩子,都能够想得到,大人离了婚没啥事,可这孩子可跟著遭罪啊。 “小瘪犊子,你老丈人和老丈母娘把这话都说到这份儿堆上了,你就不表个態。” “人家不跟你计较,你还真端上了,赶紧的……”方长海回过头来,衝著冯学友骂了一声。 只见冯雪友低著头走了过来,两只手拽著衣服,然后就先朝著韩金贵和罗海英老两口鞠了一躬。 “爸妈,让你们跟著操心了,这事都是我不对,我给你们老两口道歉了,以后再也不提离婚这事儿了,说啥我也把日子过好,对我媳妇好,对我姑娘好。” “然后你们老两口再给我一次机会,让秀云跟我回去得了唄,这天天不在家,我还挺想的,我真离不开秀云……我稀罕她,没结婚那前,我就一门心思想著把这女人娶回家,这辈子韩秀云肯定是我们老冯家的人。” “爸,妈,我知道错了,原谅我这一次吧。”冯学友说到这的时候也哭了起来,然后就双腿弯曲跪在了地上。 老两口一见到这一幕,急忙过来搀扶一把,就將冯学友给拽了起来。 旁边的韩秀云早就已经忍不住的哭出了声。 “这孩子你跪下干啥,这事跟你没啥关係,放心吧,我和你妈啊对你这个姑爷子那从来就没挑过。” “你冯学友那也算是咱老韩家半个儿子,说这些话干啥,什么原谅不原谅的,你也没做错。” 韩金贵把冯学友拽起来之后开口说道,这心里头啊,別提有多夸张。 正所谓人啊,没有打怕,嚇唬怕的,只有敬怕的。 “韩秀云,你还在那杵著干啥,自己家老爷们来接你了,还不知道咋回事呢,赶紧的,给你老公公道个歉。” “你这事办的,还以为自己没错呢,別人家来接你了,你又开始端著了,忘记刚才咋说的了。” 隨著罗海英的话音落下,韩秀云这才朝著冯长海走的过去,这刚一低头,准备先鞠个躬,却被冯长海一把给拽了起来。 “傻孩子,別听你爸妈的,在我这啊,你啥错都没有,这事儿都搁学友身上呢,爸来接你了,你给爸个面子,你要是觉得咱老冯在哪里有做的不对,你就儘管说出来,当著你爸妈的面我们都改。” “爸不是那种虚偽的人,有啥事儿办啥事儿,只要你还回咱老冯家,那就是咱老冯家的儿媳妇,爸指定把你当亲闺女一样对待,学友要是不老实,再给你得瑟,不用你动手,爸就收拾他。” “反正爸就认你这个儿媳妇,別人不行,他冯学友要是你有能耐,那就自己滚出去,我和你妈带著你和孩子,咱们一家子一起过……这么多年来,你为这个家的付出,爸都看在心里。”说到这儿的时候,冯长海就把韩秀云拽到了韩金贵老两口面前。 “亲家公,亲家母,你们也別说孩子了,秀云给我们老冯家生儿育女,传宗接代,这咱就不说了,你看看这孩子这些年累的,天天也没有閒著的时候,那活是真没少干,前后院子一到开春,那谁也没有我们老冯家整的利索。” “一到了夏天,你看咱家那菜园子,要啥有啥,那要是没有我这儿媳妇儿经管著,上哪顿顿都是吃那新鲜的菜呀。” 冯长海说到这的时候,就一把拽住了韩秀云的手腕,把手给掰开,只见这手里面全都是老茧。 而且有很多手指的地方都已经冻得乾裂,渗出了血丝。 韩金贵和罗海英老两口一看,虽然心里头心疼姑娘,但这年头,女人干点活那也都是正常的,最关键是看看人家亲家把这话说的,把这事办的,就让他们老两口觉得心里得劲儿,舒服,这姑娘也没给自己丟脸。 那也真是给换回来了。 怕的是啥呢,怕的是那闺女在人婆家不论干多少活,为家庭付出多少,那公公婆婆都跟没看著似的,就觉得是理所应当,特別是很多公公婆婆嘴里掛著的那句话,就是人家的媳妇不也都这样吗,你咋了? 就这么一句话,其实也没啥太大的毛病,家家户户都这样,但是你这么一说,真就打击人的积极性,就感觉之前的付出,好像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就感觉为这个家做再多,也都和別家媳妇一样。 所以啊,人家冯长海这个做公公的做到这个份上,真是啥理都挑不出来,就算是姑娘给他们家当牛当马,那也绝不亏。 此时的韩秀云都已经低著头哭了起来,而且越哭越厉害。 老公公这番话,那是真的让她感动的一塌糊涂……心里就觉得对不起老两口,挺后悔的…… “爸……呜呜呜,您甭说了,我这干点啥不都应该的吗。” “只要您还把我当儿媳妇,我韩秀云就不会离开冯家,这辈子死心塌地跟学友过日子。” “爸……”说到这儿的时候,韩秀云都已经哽咽了,发不出声音。 而此时,冯学友也终於绷不住了,猛的就跑了过来,一把拽住了媳妇的手,这傢伙嘴都跟著颤抖,眼泪也是噼里啪啦的往下淌。 “媳妇儿……媳妇儿,跟我回去唄,我错了行不行,以后不管咋的,我都不再说离婚这种事儿了,我要是再说,你就把我牙打掉,你咣咣给我几杵子。” “反正都是我错,我不是人,我没有良心,都让狗吃了,你这么好的媳妇,要是没了的话,我上哪找去啊,求求你了,行不行,咱好好过日子,不说离婚这种话……” 直到这一刻,冯学友也终於把自己內心的情绪全部都表达了出来,这氛围都已经烘托到这了,即便性格倔强,抹不开脸的冯学友,说出来就是这番话,那也是真让人打心底感动了。 韩秀云也是绷不住了,一把就抱住了冯学友,这小两口啊,就抱著哭了起来。 第133章 还得说是隔辈亲啊!! “不是你的错,学友,是我不好,我不够温柔,太虎了……” “让我看看你……你说我下手咋那么狠啊,自己家老爷们还这么打,净说那傻话,你要是不要我了,谁还敢要我啊!”哭著哭著,韩秀云就捧著冯学友的脸,然后用手掰开了他的嘴巴,看到里面掉了的牙,这心里头突然就老后悔了。 也终於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而冯学友却是摇了摇头,脸上掛著喜悦,眼泪却已经打湿了脸,並说道:“我一个老爷们,皮糙肉厚的,打两下就打两下唄,你不打我谁打我,人老话说得好,打是亲骂是爱,你打我越狠,就说明你心里有我,你咋不打別人呢!” 好嘛……听到冯学友的这一番话,陈铭都在旁边直咧嘴。 原来在这80年代就已经有了舔狗啊,二姐夫冯学友那更是舔狗中的战斗狗,不过,得说现在这舔狗可不是在骂人,也不是付出没有回报,只不过是打心眼里真的喜欢自己的媳妇儿,就认定这个女人了。 所以看的都是大方向,这男的不嫖不耍,不喝大酒,人品只要不差,哪怕是懒一点,那也没啥。 而这女的吧,只要不是那种好吃懒做,各种攀比,或者是作风上有问题,其他也都不是大毛病。 看到这小两口,总算是敞开心扉,又相互稀罕了起来,这旁边的陈铭,韩秀梅两口子,韩金贵老两口也都跟著笑了起来,这眼眶子也都通红。 “行了行了,你俩和好就行,秀云啊,赶紧收拾收拾东西,跟你丈夫他们一起回去。” “把孩子赶紧包好,这外面可老冷了,再把孩子给冻著。” 罗海英看到这一幕也是喜极而泣,急忙起来招呼了一声。 旁边的韩金贵用手推了他一下。 “啥玩意儿就回去啊,这亲家公都上门了,赶紧做饭啊,咋的也得吃口饭再回去,寻思啥呢。”听到韩金贵这么一说,罗海英一拍大腿,这才反应过来。 “你瞅瞅我这一高兴啥都给忘了,亲家公啊,等会儿可得吃完饭再走,你啥也別说了,你要是不吃完饭,我肯定不能放你走。” “你说这刚才咋就顺嘴突了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咱家抠搜的亲家公上门连顿饭都没吃上就回去了,哪有这么差事儿。”这罗海英说完之后就急忙招呼著韩秀娟,还有韩秀梅一起到外屋地忙活去了。 这冯长海刚要开口客套两句,寻思把儿媳妇带回去,这韩金贵就不让了,直接把他给拽到了炕头上,而且把桌子放好,刚要提起那壶散装白酒。 “爸,我去买两瓶,这挺高兴的,整两瓶好酒唄。” 陈铭忽然笑著开口说道。 “你看我这姑爷子,让我说点啥好,那你赶紧去吧,你爸我可没钱啊,你就先帮忙垫著吧,等回头爸有钱了再给你。”韩金贵一听咧著嘴笑著说道。 “哎呀妈呀,爸,你都不如给我两巴掌了,说这话。” 陈铭翻了翻白眼,就朝著外面走去。 而韩金贵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老韩弟,你这姑爷子还真是变了啊,开始的时候我都有点不咋信呢。” “你看看现在这说话办事嘮嗑啥的,那都是太行了,今天还得说是你这姑爷,跟我家那臭小子嘮了几句,反正也不知道聊了啥,我家这瘪犊子就好像醒悟了似的。” “这可是主动今天找我,说啥要拉著我过来把媳妇给接回去,不然你说我一个人上门,那也不好使啊。” “老韩啊,这回你可不用天天愁眉苦脸的了,你这姑爷子行,我看是挺好的,这以后啊,你也算是有指望了,而且这还是上门的女婿,那以后对你也不太差了。” 冯长海看到陈铭已经屁顛顛地跑了出去,一回头就拽著韩金贵的手开口说道。 “咋说呢,这放之前我想都不敢想,现在啊,这每天都跟做美梦似的,你说咱们这些当老人的也没啥太大的期盼,就希望这孩子过得好,那就满足了,就算是死也瞑目了。” “这陈铭以前牲口霸道,也不是物,就寻思这孩子是彻底废了,我早就把闺女嫁了这么一个玩意儿,但你说这孩子也挺爭气,反正我是挺知足的,这段时间啊,还真指望著陈铭了,家里这段时间破事还是不少。” “你瞅瞅我这收音机没,花了100多块呀,嘖嘖,就我那姑爷子给买的,你就说现在有几个当亲儿女的能给自己爹妈买这么老贵的东西啊,先不说有没有那个能力,就算有这个能力,那自己家都顾不上,还能顾得上你老人?” “反正我这姑爷在,现在我咋瞅咋好,骂他两句也不放在心上了,那都跟听笑话似的,这小子最近也是跟我皮实惯了,说啥话也不放在心上,没啥事还用话逗我呢,这小子可没个正形了。” 韩金贵咧著嘴说道。 这种夸讚的方式也就只有在东北这边了,这一般人听不出来是好赖话。 但是老东北人都能够感受到韩金贵这言里言外,那都充满著对姑爷子的喜欢,还有老人看待小辈的那份宠溺。 不一会儿陈铭就已经买回了两瓶酒,还买了两盒好烟,刚一放到窝子里头,这韩秀梅就朝著他招了招手。 陈铭一看,顿时心就跟著激动了起来,然后就急忙跑了出去。 这站在院子里的韩秀梅擦了擦,已经湿了的手,然后看到陈铭出来了之后,就开口说道:“你该忙忙你的,等会二姐他们就回去了,我寻思你想一想看看到底是啥时候,咱们得回家一趟啊。” “咱家这些事儿,最近你也没少跑,我现在还惦记咱家爸妈呢,你赶紧定个日子,要不然我这心里也总不得劲儿,我寻思带孩子回去看看,虽然吧,爸不一定待见我,但好歹看在孩子的面上,也不能把咱们赶出去。” 韩秀梅很是认真的说道。 在家里最近这些事儿可是没少麻烦陈铭,可是陈铭自己家的事还没解决呢,跟父亲闹掰了这么多年,到现在也没回去过一趟。 就连生了孩子,这双方老人也就只有陈铭的母亲过来敢偷偷看一眼孩子,那不稀罕劲儿啊,抱著孩子就不愿意撒手,可是这一说到回去,那就恋恋不捨,就是稀罕不够。 这隔著辈儿的亲啊! 第134章 情况有变!! 韩秀梅心里其实也挺忐忑紧张的,毕竟当初要不是因为自己,陈铭也不会主动登门儿成为了老韩家的女婿,这不等於在人家老陈家抢人吗? 老陈家就这么一个传宗接代的男人,而现在却入赘到了老韩家,韩秀梅心里就想了,这公公心里指定老记恨自己了。 但那也得上门啊…… “还是我自己先回去一趟吧,等我回去看看状况,然后再带孩子回去,孩子现在还小,別来回折腾。” “反正这事你放心吧,我自己研究,不过等一会儿我就不能陪长海大爷他们吃饭了,这上回打回来的东西还没处理掉呢,我先去趟小镇上,把这些东西给卖了!” “这手里有了钱,办啥事也方便。”陈铭听到韩秀梅的话之后,心里也挺暖和的,媳妇儿到现在还在惦记他家里那边的事。 所以他深深的嘆了口气,想了想,在回家之前这手里得挣点钱啊。 “那行,你赶紧折腾忙去吧,路上加点小心。” “而且你一个人也不行,把刘国辉叫著吧。”韩秀梅听到之后点了点头,並开口提醒了一句。 “嗯呢,我这就去喊他,然后在家里的肉挺多的,管他屋子里头还掛不少野鸡呢,媳妇,你等会儿都给弄一弄,让咱妈给做了。” 陈铭说完之后,转身就朝著外面走去。 而韩秀梅也是美滋滋的一扭身进了屋子里头。 不一会儿陈铭就找到了刘国辉,然后拉来的一辆马车,这马车也是借的老庞哥家的。 然后俩人就把这打回来的熊往马车上塞,但是俩人整个也挺费劲,这屋子里头的冯学友,被冯长海给叫了,出来帮忙。 当一看到这头大黑熊的时候,那冯学友也被嚇了一跳,满脸都是惊讶。 “这是你俩打的?”等把这熊放到了马车上並用草帘子盖好之后,这冯学友擦了擦手,一脸惊讶的看著俩人並开口问道。 “那当然了,我跟陈铭老弟俺俩乾的。” “准確的来说是他一个人打的,我也没出啥力。” 刘国辉一脸骄傲的语气说道。 “陈铭,这之前我听人家说,你现在打猎可厉害了,我还以为是传的玄乎,现在这一看啊,你是这个!”冯学友已经竖起了大拇指。 对於这一点他真是很钦佩,別说是一头熊瞎子了,就算是看到野鸡,他都未必能逮住。 现在看看这陈铭,身上总透露著一股强烈的自信,跟以前咋看都不一样了。 “行了,二姐夫,你可別在这夸我了!” “我可跟你说啊,回去可不能惯著我二姐的臭毛病,一个老娘们那咋能说动手就动手呢,不过你也不能动手,有点啥事,你第一时间就往家里这边告状,你放心,就老丈人和老丈母娘那脾气,指定把她收拾倍倍服服的。” “省得你一动手,那好事都变坏事了,有理变没理!”陈铭悄悄的凑到了冯学友的跟前,並低声说道。 “嘿嘿,我媳妇打两下就打两下唄,那也不是啥丟人的事,她咋没打別人呢……” “我都习惯了,都已经给我打皮实了,反正只要不往这脸上招呼,啥都好说。”冯学友却是一咧嘴,毫不在乎的说道,和陈铭还有刘国辉打了一声招呼就进了屋。 而这个时候刘国辉鬼鬼祟祟的凑到了陈铭的面前。 “你二姐夫到现在还挨揍呢?” “我记得刚结婚那阵儿,这种被打的满脸都是伤,那在金牛村都成笑话了,你说这打著打著,都可以打成习惯了!” “你二姐夫真有点熊,不过,那也是有原因,还得说是你二姐过日子是一把好手,一心八火的跟著老冯家过日子,不然呢,早都已经离了。” 刘国辉撇了撇嘴说道,心里头想著可別让自己摊上这么个媳妇,长得丑俊都无所谓,但可不能打人啊。 就他这体格子也压根扛不起揍啊。 “你可別嘚吧嘚吧了,等你结了婚,没准还不如他呢。” “赶紧收拾收拾,我把那熊胆给摘下来,估计这两天也风乾的差不多。” “你进我屋,把那两只小飞龙的笼子好好弄好给放上来,別给整丟了啊,整丟了,损失都算在你身上。”陈铭说完之后,就直奔著下屋走了过去。 这熊胆掛在棚顶都已经有两天了,背著温油浸泡过之后,在这么一风乾,就能保持更加持久。 摘下来之后,他便用布包起来装进了一个事先准备好的木盒里,然后再贴身揣进怀中。 等出来之后,刘国辉早就已经捧著个木笼子坐在了马车上,手里也拎著一个鞭子,隨著陈铭跳上了马车,俩人就朝著院子缓缓的离去。 “铭啊,你不吃完饭再走啊。”罗海英看到之后追出来喊了一声问道。 “妈,你们吃吧,我俩得去趟镇里头办点事,到时候在镇上就对付一口了。”陈铭回头回应了一声,然后坐在了马车上,紧紧的套上了围脖和棉帽子。 这天实在是太冷了,稍微有一点风,那都跟刀子似的。 与此同时松江饭店,后院里面已经站满了人,而且还有两辆马车都停靠在院子里,一群身穿棉袄,身上套著皮衣服,包括严严实实的男人,起码得有七八个。 而且每个人都五大三粗,面相看起来也极为粗糙,有的手里拎著鞭子,有的这背后还扛著猎枪。 带头的那个中年男人,此时正在与黄家俊交谈著,二人有说有笑,而旁边的刘文斌看到直嘆气。 原本把好朋友黄家俊拉到东北,是想做皮货生意,在这里打算弄个收购点,专门加工皮货,转回南方去卖,或者是做出口,而且这相关的程序和证件都已经办了下来。 这也全靠他个人的人脉关係,再加上在当地也做出了不少贡献,所以才能这么顺畅。 可是资金投入全部都来自於黄家俊,所以大部分决定也都是由黄家俊来出主意。 这不找来了一伙赶山人,都是从周围的村里找来的,聚到了一起得有七八个人形成了一支狩猎的队伍。 而这个带头的叫赵岩松,是这支狩猎队伍的队长,那也是一个老赶山打猎的人了,要有经验有经验,要人有人。 这不一大早上就送来了不少猎物,有山鸡,有山兔子,连野猪也打了两头,甚至还送来的三只貉子,两只猪獾子,一只傻狍子。 这可是没少打,毕竟人多,这上山也都有个照顾,打下的猎物自然也不在少数。 就连哈赤马子都弄来了上百只,论这效率可比单枪匹马的陈铭要高得多。 所以这黄家俊想要和这支狩猎小队长期合作,这不都已经谈的差不多了吗,而且都已经和这些人商量好了,准备这两天打两只小飞龙回来。 目前黄家俊最想要的就是这小飞龙,早在他来到东北之前就已经通过电话,几次都表示想要弄两只小飞龙做人工养殖。 最好是一公一母,这样的话,繁殖起来也方便,而且还专门请来了培育专家,可是下了不少功夫和资金。 也难怪黄家俊会如此著急,毕竟这资金都已经投入了进去,而且他们家族就属他现在还没有任何事业,所以一心想要做出点成绩给家里的老爷子看。 第135章 天上龙肉,地下驴肉!! 不然啊,等到时候老爷子没了,恐怕分財產的时候,他那份都是最少的。 但好在老爷子还是很疼爱他,所以在黄家俊想要自己创业投资的时候,资金上没有任何限制,给予了很大的支持。 而黄家俊也不想让老爷子失望,这內心憋著一股劲儿呢,毕竟当今处於经济开放时代的风口,这家族里面其他的叔叔哥哥姐姐妹妹都有了自己领域的建树。 有的在开公司,有的开了工厂,总之一个比一个混的好,就只有他现在还默默无闻,一直都花著家里的钱。 所以,刘文斌站在一旁能够感受到黄家俊那种想要快点做出一番事业的心情,可是总觉得他这么做有点不近人情。 很容易失去陈铭这个客户,毕竟对於他们来说像是陈铭这种猎人,那是供应商,若是失去了供应商,这生意能做长吗? 虽然他找了一会儿打猎的小队,看起来规模也不小,也有保障,但刘文斌总觉得想要打这些值钱的,可不是靠人多,队伍大就行。 就在这时,黄家俊已经走了过来,而赵岩松已经开始整合他们的小队,等一会儿就准备出发了。 而他们的接下来目標就是小飞龙,黄老板给他们开出了价格,只要能弄到一公一母的小飞龙,给价600块! 可以说这个价格很豪爽,远超市场价10倍都不止!! 当然这难度也有,那就是小飞龙不容易碰,更何况一公一母,他们这支小队也从来没有专注过小飞龙,倒是前年也抓过一只,但是那以后就再也没碰到过。 所以这赵岩松心里还是有点把握,特別是600块钱的高额选手,他整个人都激动坏了,就算是7个人分,他身为队长,也至少能够独揽100块钱。 这100块钱都足够他们这种普通老百姓近半年的生活开销了,反正只要这钱拿到手,接下来的日子就能滋润不少,在家里也不用看老娘们耍脸色。 “老刘啊,你看咱们这支小队伍也算是拉起来了,以后猎物肯定是少不了,到时候多打点皮毛,咱们好好加工加工,而且还可以进行养殖。” “以后咱们的事业会慢慢越来越好,咱们就在东北这疙瘩好好发展,你继续开饭店,我就在这后院暂时弄个收购点。” “等到时候把你这饭店再改成更高档的酒楼,那多好啊。”黄家俊满面春光,笑著说道。 此时的他就好像打了鸡血一样亢奋,充满了干劲。 只是他现在的这种状態显得有点儿太过於浮躁,总让刘文斌觉得有点不太好。 “家俊,你一次性招了这么多人,那陈老弟那边怎么办?” “我估计这两天他也应该过来了,应该也打了不少猎物,咱们该怎么收。”刘文斌这心里还惦记著陈铭呢,因为觉得这小子人品不错,而且很靠谱,关键也有能力。 所以最开始的时候他在价格上就给的很阔绰,就是想要长期发展。 当听到刘文斌的话语之后,黄家俊然略微犹豫了片刻。 “这个有点不好办了,我也没想到一次性能招这么多人,本来以为打猎的人不多,但是没想到下了一次乡,到处都是打猎的猎户。” “你看咱们这支队伍都已经拉了起来,像是个別的散户,能不收就別收了,也送不过来什么好东西。” “咱们要养自己的人,有一个团队,也更加好管理,像是陈老弟这种散户,每次討价还价,真的很浪费精力,给多了咱们亏本,给少了的话他还不愿意。” “等这一次他过来,就给他收了吧,然后跟他打一声招呼,以后就不用往这里送了,反正收著农副產品,山中野货的也不止咱们一家。”黄家俊犹豫了片刻,还是作出了决定,有舍必有得,如今他都已经有这么一支打猎的队伍了。 像是散户,完全没有必要再继续维护。 而刘文斌听到之后瞬间愣住了,他没有想到黄家俊会做的如此绝情。 “这样不大妥吧,最开始咱们合作的就是陈老弟,而且他这个人很好,反正我挺看重他,关键是他能力也不差,一个人打的猎物也不在少数。” “他可不是寻常的散户,在我看来,他一个人完全可以抵得上一支狩猎小队,你说现在就跟他断绝联繫,不再合作,有点太武断了。”刘文斌语重心长的开口说道。 並不只是简单的看上陈铭的人品,关键是还有他的能力啊。 “做生意可不能意气用事啊,文斌,你要是实在捨不得和那位陈老弟之间的关係,那你们就继续单线维护,不过事先我可要和你讲清楚,你收到的东西你自己负责处理,无论收贵了还是说便宜了,赚了你自己拿,赔了你自己赔!” “我这边规模也越来越大,你应该跟上我的脚步,而不是拖后腿,我投入了这么多钱,不想让老爷子跟著我失望,更不想被其他人看不起,別怪我说话太直……” “有时候想赚钱,目光要放长远。”说到这的时候,黄家俊用手拍了拍刘文斌的肩膀,然后转身就和赵岩松他们几个人准备出发了。 眼看著赵岩松他们这一行人,今天准备上山,去寻找小飞龙,打算用三天的时间,务必把这小飞龙给抓住,至少也要一公一母。 因为黄家俊要乾的不仅仅是皮毛生意,最重要的是发展养殖业,所谓天上龙肉,地下驴肉,而天上的龙肉说的就是小飞龙,这东西要是能够大批量养殖,到时候可以供应各个餐厅。 到时候一定可以赚的盆满钵满,也会成为一大特色。 配上东北山上的那些老榛蘑,那叫一个鲜灵儿,一个不小心啊,舌头都容易咽下去。 眼看著赵岩松还有黄家俊一群人浩浩荡荡出发,看起来气势倒是不错,只不过刘文斌还是觉得这些人没有那么靠谱。 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这种感觉。 特別是那个赵岩松,总是稀里马哈,什么都敢答应,就仿佛上天能捉龙,下海能捉鱉,没有什么他干不了的。 可是有些事不能靠嘴,要看能力啊。 等送走了赵岩松等人之后,刘文斌便直接回了饭店,现在正处於饭点儿,饭店里面已经忙了起来。 而此时,陈铭和刘国辉已经来到了后院到大门口,发现这后院的门並没有关,並直接推开门把马车赶了进去。 第136章 只做精品!! “罗锅子,你在这盯著点啊,別让马车给溜了。” “这边是后厨,人进去太多不好,我去找一下刘老板。”陈铭叮嘱了一句之后便跳下了马车,直奔著后厨的大门走了过去,此时后厨的大门敞开著。里面的厨师还有打荷的切堆的都在来回忙碌著。 一看到是陈铭,就连厨师都挥著手里的马勺跟他打著招呼,这勺子里的汤都差点儿撒了陈铭一身。 “大兄弟不好意思啊,这一著急差点整你身上了,烫没烫著啊!!?”那个脑袋大脖子粗的厨师咧著嘴还是热情的问道。 “没那么矫情啊,烫著还能咋的。” “老周哥,刘老板在哪儿呢?”陈铭来到后厨之后,就没有再往里面走了,而是开口问道。 “刚才还看到他了呢,我估摸著是在前面忙呢,今天的客人可不少啊,幸亏你送来的那些哈赤马子给咱们店打出了招牌,我跟你说啊,你送来的那些哈赤马子被我这么一加工,我这厨艺在附近都出名了。” “这一回送了一点啥呀。” 姓周的伙夫一边忙著垫大勺,一边回头问道。 “也没啥玩意儿,等会你就知道了。” 陈铭笑了笑之后,就看到前面负责端菜的服务员走了进来就和对方打了声招呼,麻烦把刘老板喊过来一下。 然后陈铭就走出了后厨,来到了院子里,刘国辉这小子已经点燃了香菸,並递过来了一根,两个人一边抽著烟一边等著,大概也就等了个10来分钟,这刘文斌就已经满脸喜气洋洋的跑了出来。 “唉哟,陈老弟,刚才我听翠花说来了,我就赶紧过来了,前面刚才太忙,没能好好招待你啊,你可別怪哥啊。”刘文斌满脸笑容的走了过来。 “哥,咱俩这关係说那些干啥,你要忙就先忙,都是家里人,我还寻思也跟你去前面忙活忙活呢。” 陈铭也是笑著开口回了一句。 “这回来是打了点啥东西啊,让我看看。” 刘文斌搓了搓手,满脸期待之色。 而且一看到是赶马车过来的,那估计打的就是野兽了。 但不论陈铭送过来啥,刘文斌都打算收下,至於黄家俊说的话,他並不赞同,反正自己这边也不会赔钱,至於陈铭这边,那更是不可能放弃。 “也没啥玩意儿,就打了头熊。” “还有熊胆已经被我弄好了,风乾了两天,保存完好……”陈铭说到这的时候,刘国辉已经把上面的草帘子给掀开了,然后就浮现出了里面的那头熊瞎子。 刘文斌一看到之后,顿时眼前一亮,这可是好东西啊,全身都是值钱的物。 “这是你们俩打的?”刘文斌有些惊讶的开口问了一句。 “嗯,运气好,我们哥俩就给打下来了。” “刘老板,我这著急回去,你看看你这边给个啥价,我就给你卸下来,还得天黑之前赶回去呢。”陈铭搓了搓手说的。 “价格好说,把那个熊胆让我来看看。”刘文斌伸开的手。 然后陈铭就把熊胆给递了过去。 这是一颗金胆,所以价格上应该就在300~500之间,当然肯定不是在300的最低档。 关键这头熊浑身都是宝贝,就那四个爪子拿到国营商店回收都能卖个一百七八十块钱。 把熊胆接过去之后,刘文斌又看了看马车上的那头熊,然后就开口说:“老弟啊,这个熊胆我给你500块,外加这头熊,我在额外给你260块钱,你看这样成不?” 陈铭一听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而旁边的刘国辉早就已经嚇得瞪大了眼珠子。 这一下子就卖了700多块钱啊。 这陈铭之前买自行车还有收银机的钱,一下子就赚了回来,而且还有剩余。 难怪说现在陈铭发財了,就这上山的效率,隨便整头熊打个狍子,那都是好几百块啊。 就连那些哈赤马子都能卖个上百块。 这100块钱都相当於普通工人工资两个半月,而陈铭这上一趟山,直接赚了人家小一年的工资啊!! “那还说啥了,刘老板给的价格可比外面高多了。” “这最早的时候我还跟你討价还价呢,现在完全不需要,你给的价格不论高低,我都指定卖给你。”陈铭说完之后就开始动手和刘国辉一同把这熊往下推。 但两个人推起来还是有点费力,然后刘文斌就喊了两个人一起把这头熊给扔了下来。 等弄好了之后,刘文斌已经从楼上下来了,这手里提著一个布袋子,袋子里面装著五捆10元的大团结,凑吧凑吧,刚好760块钱,一股脑的全都塞进了陈铭的手里。 陈铭拎著手里的钱,內心也別提多高兴了,仅仅只是一头熊,就卖了这么多,还有两只小飞龙呢。 陈铭刚想要说点啥,刘文斌就一脸认真的走了过来。 “陈老弟啊,有个事我还是得跟你说一声,以后你打到什么东西就往我这送就行,不用找黄家俊。” “他拉拢了一个小队,现在不需要散户,我也得跟你打声招呼,以后我这也不能啥都收了。” “像是哈赤马子,还有这些皮毛值钱的,再或者这熊胆,类似这些,你就全都送过来吧,像什么山鸡野鸡或者野猪啥的,我这儿要了也没用,除非有客人要点。” “而且我估摸著,过段时间我收的也少了,毕竟老黄那边联络了挺多猎人,这上一趟山下来的收穫也肯定不小,所以以后收的东西肯定要价值越高越好,实在是对不住了小老弟,本来这件事我挺不好意思的。” 刘文斌说到这的时候,用手拍了拍陈铭的肩膀。 “那没啥事,说开了就行,咱们这地儿啊,猎户多的是,而且我们哥俩能打到的东西也都有限,不能耽搁你们的生意。” “那以后我俩儘量少来吧,打到好东西再给你送过来。”陈铭笑了笑,开口说道。 “那行,反正咱们两个兄弟之间的关係可不能断了,只要你找到咱是需要的东西,价格上肯定不会差。” “你们哥俩也別著急走,我刚才跟后厨师傅说了,给你俩炒两个菜在这喝点再回去,就別推脱了啊,推脱就是没把我当你们哥。”刘文斌很是热情的,招呼了一声。 这陈铭也是热情难却,就只能拉著刘国辉,然后抱著那个木笼子一同走进了饭店。 毕竟这木笼子里面装著两只小飞龙,可不能就这么放在外面。 等来到一间小包房屋子里坐下来之后,刘国辉就凑近了过来。 “他们这意思是这小飞龙也不收了?” “到底是咋回事啊,之前不是说的好好的,要跟咱们长期合作,这咋还反悔了呢。” 刘国辉皱起了眉头,开口问道。 “別管那么多了,反正也有钱赚,到时候打到之前的就往这送,皮毛以外的就拿到国营商店回收。” “对咱俩没啥太大影响……”陈铭却是一脸无所谓的说道。 本来最开始和刘老板达成合作,那也是巧合了,因为最先他是打算把这些东西拿到黑市上卖,或者是国营商店回收。 既然不能做长线,那就以后只卖精品,之前的再送到刘老板这边,反正对方给的价格比外面要高很多,亏是亏不到的。 第137章 这,这不是小飞龙么? “那就行,反正不影响咱们赚钱就好。” “你说我好不容易现在都已经上道了,刚有点上进心,再库叉一下给我打回去,那可就著笑了,你说现在村里这老少爷们对我那口碑也算是不错,说起来我还是得感谢你啊,铭,咱俩也算是一奶同胞的兄弟了,哥今天得跟你好好喝一杯。” 刘国辉说到这的时候,一把就搂住了陈铭的肩膀,这眼眶子也红润了起来。 在想想之前混吃等死的日子,要联想到现在,想吃肉就吃肉,要钱也有钱,关键是有了正经的营生,不至於游手好閒,在村里也没有人在议论他,背后再指点他。 反而在村里现在的口碑还不错呢,昨天还有人喊他去家里吃饭,这放在以前那是肯定不可能的。 而这一切全部都是陈铭给他带来的,什么是兄弟,那是在你承受黑暗遭受苦难的时候,能够伸出手把你从深渊里面拉出来的,这才是兄弟。 而不是在你辉煌的时候,给你添枝加叶,锦上添花,真正的兄弟啊,是要雪中送炭…… “你小子还算挺有良心,不过话说回来啊,等这钱要是到手了,你可別瞎得瑟!!” “把这日子过好,等来年开春先把房子收拾收拾,就算盖不上大瓦房,那也得从里外翻修一下,我感觉你爸过年的时候能回来,到时候一看就家里要吃就吃,要喝有喝,日子过得红红火火,那指定就不再走了!” “说起来,我现在还挺想大爷的,之前也没少劝过我,那时候我也听不进去,反正整个村里头,就你爸对我最好,当初不爭气啊……” “要是等他回来的时候,我说啥都得跟他喝两盅,非得把他灌醉不可!”陈铭说到这的时候也是咧嘴笑了起来。 两兄弟之间的情意也是越来越深厚,並没有这几年不怎么来往而冷却,搁浅,反而重新又走到一起,齐肩並战,又仿佛回到了当初刚认识的那个时候,没有別的心思,就是有点好事也想和对方说,有点破事,也想找对方嘮嘮。 当陈铭说到这儿的时候,刘罗锅嘆了口气,有些惭愧的低下了头,父亲到现在都没有回来,和他有逃不脱的关係。 如果自己但凡爭点气,这父亲也不至於每年都漂泊在外,不就是为了给家里省口粮食么。 “菜来嘍,你们哥俩嘮的挺热乎,那得喝点啊!” 此时刘文斌带著曹国邦两个人已经把刚出锅的菜全都端了上来。 黄金鉤燉五花肉,那肉的顏色都鲜红,黄金鉤豆角更是咕咕溜溜,燉的有些拉皮儿了都,一看就特別有食慾。 曹国邦端著的是一大盘儿杀猪菜,也就是酸菜汆白肉,这上面还摆著一排血肠,猪头肉,五花肉片子,再配上一碗蒜酱,简直就是神仙日子。 而且两壶烧酒都已经烫好了,摆放在了俩人面前。 “刘老板,曹哥,坐下来一起吃点?” “別光顾著我俩吃啊,反倒给你们添麻烦,这心里挺不得劲儿的。”陈铭笑著招呼了一声。 “跟我说这些你多见外呀,陈老弟啊,你就安心的吃,我这还得去忙活呢,今天的客人特別多。” “对了啊,下次来能不能整点哈赤马子,这玩意儿有多少都不嫌多,你就一个劲的往我这送就行!”刘文斌笑著开口说道。 “那你放心,刘老板,这段时间我就给你专门弄这哈赤马子,爭取给你先送一把车过来。”陈铭也是笑了笑,回应了一句。 “得嘞,你们哥俩先吃著,我去忙活了。” “走之前跟我打声招呼啊。”刘文斌说完之后转身便走出了小包房,去外面招待顾客去了,外面都已经快坐满了,今天的生意的確挺火爆。 而曹国邦又端上了一盘辣白菜,擦了擦手就准备离开了,只是一不小心贴在了木笼子上,这木笼子上盖著的麻袋片子也掉了下来。 都已经快要出入的曹国邦瞬间就被木笼子里的两只小飞龙吸引了眼神。 “哎哟,这是啥玩意儿,刚才咋没瞅著呢。” “这是不是就是那玩意儿……啥来著?”曹国邦已经蹲到了地上,左右摆弄著木笼子,眼睛盯著里面的两只小飞龙,挠了挠头,一时之间想不起来这这玩意儿叫啥了! “花尾榛鸡……也就是常言道说的小飞龙。”陈铭已经大口的吃了起来,而且还和刘国辉每个人喝了两杯酒,这酒一下肚浑身都暖和了,小脸也是通红的开口说道。 “这老话说的好,天上龙肉,地下驴肉,说的不就是这小飞龙吗,不过我纳了闷儿了啊,老弟,这之前你不说是这刘老板专门让你去抓的吗!” “那你咋不把这玩意儿给他亮出来啊,我听的意思,以后咱俩送来的东西,也不是全收了,那趁著这一次得把这玩意给卖了啊!” 刘国辉很是疑惑的开口问道。 还以为陈铭是不是跟刘老板之间有什么矛盾了,毕竟刚才刘老板说的话很简单,那就是以后不是他们送来啥就收啥。 所以这好玩意儿不打算卖了? “要收这玩意的不是刘老板,是他的一个朋友,黄老板!!” “刘老板都已经把咱们的熊给收了,这玩意儿咱们就拿到別的地方去卖吧,別难为他了。”陈铭这才说出了心中的话。 这也是他以为刘老板似乎是不想和他们密切的合作,恐怕这一次应该也是最后一次,这之前刘老板没少照顾他! 就连收那头熊,看上去刘老板都有些为难,所以这陈铭想了想,这两只小飞龙到哪里都能卖掉,所以就没有抹开脸说。 毕竟人家黄老板都已经找到了一支狩猎小队,他太上赶著的话,这两只小飞龙也卖不上什么价格,关係是关係,朋友是朋友,但这生意也是生意啊。 这两只小飞龙拿到外面去卖,也能卖不少,但看这意思,要是他们主动在刘老板这边卖的话,也卖不上什么价格,所以乾脆陈铭就没有提。 “那行吧,回头咱们去国营商店那边看看,我听说最近收购的价格也都挺高,听说这皮毛最值钱了。” “以后刘老板这边要是不收的话,咱们就送到国营商店,或者是找几个专门收这些的金主,我记得之前锁子跟我说过一个人,叫罗三炮,那可是咱们这小镇子上的老炮啊,听说出手也很阔绰。”刘国辉舔了舔嘴唇说道。 他只是无意这么一说,但是陈铭的眼睛却亮了。 “那回头你问问锁子,咱们去一趟,看看把这小飞龙拿过去问问价,行的话就卖!” 听到陈鸣这番话,刘国辉也点了点头。 而曹国邦听到两兄弟的聊天之后,打了一声招呼,就急忙起身朝著外面走去。 而此时正在外面招待客人的刘文斌看到曹国邦急匆匆的走来,还以为出了啥事儿。 第137章 我说老弟啊,有这宝贝疙瘩,你咋不往出摆呢? “两兄弟在里面吃的挺好吧?” “好好招待招待,我这心里啊,挺愧疚的,你说我那个朋友老黄,非要整个什么狩猎小队,不然的话,陈老弟送来的东西咱们全都能收下,咱们饭店用不上的老黄能收,老黄用不上的咱们饭店正好可以做来吃。” “他们哥俩这山里来雪里去的也挺不容易,这老大冬天天天往山窝子里钻,跟那些猛兽打交道,赚点钱是真难啊。”刘文斌说到这的时候点燃了一根香菸叼在了嘴里,深深的吸了一口。 “那哥俩你就不用担心了,人家那本事就別说了,刘老板,我得跟你说一声啊,不管这黄老板最后怎么决定,我觉得你还是跟陈老弟搞好关係。” “陈铭带来的那个兄弟,我没见过几次,所以也不好说,但是陈铭老弟的人品,咱俩都是有目共睹,最关键是这哥俩打猎的本事绝对是这个!”说到这儿的时候,曹国邦竖起了大拇指,给予陈铭最高的评价,这也是心里话,没有虚的。 “那是啊,这些年在东北我也见过不少赶山人,那些老猎户啊打猎真的就是混个温饱,有的时候连上三天山,连只野鸡都打不到,有的呢,厉害点的猎户,倒是能够让家里顿顿吃上肉。” “当你看看陈老弟,人家上了山,啥之前能打到啥,这可不只是运气的事了……” “就算你不说,我也打算跟陈老弟继续合作下去,反正这支线我是不会放的,老黄那边啊,迟早得吃亏,就他找拢的那些猎户,我觉得不怎么地……” “你说这啥都没打著呢,这每个人的人工出去一天就是20块钱,七八个人就算是没啥收穫,但是他要掏出去100多块呀,这傢伙就是有点太急功近利了,反正吃点亏就好了。” 刘文斌笑著说道。 他的心里早就已经打定了主意,那就是和陈铭之间的合作是绝对不能断的。 至於老黄他愿意怎么折腾就折腾去吧。 反正他们现在饭店这边也专门收一些野山货,倒也不至於和陈铭断了联络。 “刘老板,我要跟你说的不是这事儿,你猜他们那个木笼子里面装的是啥?”曹国邦一脸神神秘秘的趴到了刘文斌的面前,低声说道。 “什么木笼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直接说就行。” 刘文斌很是疑惑的问道。 “刚才我出来的时候,不小心踢到他们的木笼子,我在里面看到了两只小飞龙,之前我记得你一直在捣鼓,这玩意儿不是要收吗。” “是不是刚才你哪里得罪陈老弟了,他不打算卖给你啊。” 曹国斌认真的开口说道。 刘文斌一听小飞龙顿时眼睛就瞪得老大。 “你说的啥玩意,小飞龙,真的假的!” “按理说不可能啊,陈老弟要是弄到这玩意儿,早都应该卖给我了。”刘文斌有些难以置信的说道。 “那我就不知道啥状况了,反正人家哥两个喝的挺好,没打算是拿出来,要不然也不能用麻袋片子给盖住。” “要不你过去瞅瞅?看看是啥状况,要是真得罪了人家,好歹也说几句好话,反正我看陈老弟打猎的本事,绝对比你说的那支小队强多了。”曹国邦说完之后就开始去忙了。 而刘文斌站在原地犹豫了片刻,然后还是朝著陈铭所在的小包房走了过去,这刚一进屋子,眼睛就看到了地上的那个木笼子,里面赫然便是两只活蹦乱跳的花尾榛鸡,也就是传说当中的小飞龙。 当看到这两个小玩意的时候,刘文斌这心瞬间就激动了起来,要知道黄家俊特地从南方过来,一心八火的就想要弄两只小飞龙作为培育想要人工养殖。 连专家都已经请来了,奈何这玩意儿实在是太难找,特別是一公一母,那更是难如登天,他来东北这么多年了,小飞龙不是没见过,但也是在少数,而且这玩意儿一到了冬天就特別难找。 如果让黄家俊知道,肯定老后悔了。 “刘老板忙完了吧?来坐下来喝点。”陈铭看到刘老板走进来之后,便急忙起身热情的招呼著。 而此时刘国辉这小脸早就已经喝得通红了,也是嘴大舌长,说话都直打结的,朝著刘文斌招了招手。 “刘老哥,咱俩都姓刘,说不定几百年前还是一家呢。” 这傢伙站起来的时候身体都跟著打晃,差点没摔倒在地,刘文斌一看到之后急忙上去搀扶了两下,只不过他的那双眼睛一直时不时的往角落那个木笼子里面看。 要是能把这两只小飞龙给买过来,也就不用黄家俊他们那么麻烦了。 在东北这小飞龙的確不是太稀罕的玩意儿,关键是这东西很难抓啊,特別是一公一母,他刚才就只是看了那么一眼,就確定这两只小飞龙就是他们要找的一公一母,而且看起来还挺肥。 “老弟啊,你喝多了,赶紧坐下来吧,別再给摔著。” “我就过来看一眼,打个招呼,你们两个不用这么客气啊,到了这就跟到了家一样。”刘文斌一边招待著,也一边坐了下来。 然后两只眼睛就一直看著陈铭。 “刘老板,你是找我还有啥事吗?”陈铭已经倒好了,一杯酒递了过去,並开口问道。 听到陈铭这么一问,刘文斌反而显得有些扭捏了,这两只手在桌子底下来回搓著都已经出汗了,实在是。不好意思开这个口啊,但是不开口也不行啊。 犹豫再三,他还是缓缓的抬起头,已经打定了主意。 “陈老爹,我把你当家里人,那我有啥就说啥了,老黄那边你別管,咱们两个之间合作是咱们两个的,咱们之前生意怎么谈,接下来还怎么谈,只要你打下来的东西不管是啥就往我这送就行。” “大不了我自己再单独开一个收购点,就老黄那个脾气,迟早得吃亏,但我不能因为他,跟你的关係闹僵了。” “所以我刚才说的话,你也別放在心上,我就是想问问你这不是打了两只小飞龙吗?咱们之前谈好的,你打到的话就给我这送过来,是不是因为我那个朋友让你心里不太舒服啊?”刘文斌笑著开口问道。 反正这话说开了比啥都强,总比有矛盾在心里憋著好。 “没啥事啊,刘老板你可別多想,我寻思你们这边已经开始收缩了,我也不能给你添麻烦,你那个朋友不是已经拉起了一支狩猎小队吗,到时候也应该不太缺啥了。” “到时候你这边不收,我还一个劲的往这送,那多不好意思,我可抹不开这个脸!”陈铭挠了挠脸,笑著开口说道。 然后提起酒杯和刘文斌碰了一下。 第138章 秒变,千元户! “哪有这事啊,我这里怎么可能不收,我刚才之所以跟你那么说是因为,我这个朋友不是找了一支小队吗?也正如你所说那样,到时候估计也不太缺啥了。” “所以我这儿能收的你也知道,大部分都是能上餐桌的,至於皮毛那一类,我倒也能收,不过我对这些不太擅长,到时候给的价格要是差了,我也挺难为情。” “现在既然你已经提到这事了,那我就跟你说明白,陈老弟,以后不管有啥,你就往我这送,啥都好使!” “所以你这两只小飞龙……”说到这的时候,刘文斌顿了顿话音。 没有再往下说。 到底卖不卖,还得看人家陈铭的意思啊。 “刘老板,我这没啥说的,你要我就留下。” “这玩意儿本来就是专门为你们抓的,我也不知道你们还收不收啊。”陈铭摊开了双手,毫不犹豫的说道。 有了他这句话,刘文彬这悬著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他不仅担心陈铭不卖给他,还担心损失了这么一个有能力的猎户。 就像是做生意这种东西,有很多都是潜在的因素,因为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当你的生意开始赔钱,正是因为当初埋下的因子。 所以那些真正能够持久赚钱,成为大老板的人物,那在做每件事的时候都会斟酌再三,爭取把错误和麻烦降到最低点。 就好比眼下和陈铭之间的关係,如果闹掰了的话,他们也不是找不到猎户,但是找到的这些猎户也未必比陈铭厉害啊,而且这人和人都不一样,特別是赵岩松这会儿的也是刚刚建立起联络。 还不知道人品如何,万一以后要是惹出麻烦,或者是闹出矛盾,那说散也就散了。 到头来不还是白忙一场吗,浪费时间和精力,这钱也不少花!! “陈老弟,啥话都不说,我敬你们两个一杯。”刘文斌说到这的时候站起身来举起酒杯,一仰头就喝了下去。 “那咱们两个得跟一个。”陈铭和刘国辉也同时站了起来,把杯中酒全部喝掉。 “那就这样,两只小飞龙先留下,等我那个兄弟回来,我跟他谈谈价格,你们俩放心啊,就这一次,我肯定让他给你多付出点钱来。” “说实话,我这心里也挺不舒服,让他多花点钱没啥,但最怕的就是丟了你们这两个朋友。” “你们要是不放心的话,我可以先给你们一笔定金。”说到这的时候,刘文斌已经从兜里掏出了两捆大团结。 虽然不多,但也有300块了。 作为定金是足够了。 陈铭一看连连摆手,就开口说道:“刘老板,你可別这么整啊,都说了是自家人好朋友,咱们都合作这么长时间了,还有什么定金不定金的,是你不信任我还是我不信任你啊。” “这钱你赶紧收回去吧,等到时候你们谈好价格,到时候再给我就行。” 然而刘文斌却摇了摇头,说啥也把这钱塞进了陈铭的兜里。 “陈老弟,你们两个需要用钱,我能看得出来啊,不然谁能天天往山窝子里钻,跟那些山中猛兽打交道!” “说实话,我挺佩服你们两个的魄力,还有能力,就这么著,小飞龙我先拿楼上去,等我那兄弟回来,我给你们爭取一个惊喜的价格。” 刘文斌说完之后,就已经迫不及待的把那个木笼子用双手捧了起来,然后笑呵呵地离开了小包房。 等他离开之后,陈铭和刘国辉脸上都露出了喜悦之色。 这一次光是小飞龙的定金,再加上卖这头熊,这可是1000多块呀。 瞬间就变成千元户了,这放到村里不说独一无二,那也快差不多了,就是说这七里村,条件最好的也不过就那么几家。 能达到千元户,不超过三个家,而且还是1000元以內。 要说现在陈铭的加点儿再加上这么多钱,在七里村当个首富都不成问题了。 “铭,那我还用锁子帮咱们介绍那个罗三炮吗?”等刘文斌走开之后,刘国辉已经逐渐清醒了。 他来到陈铭的身旁,並开口问道。 人家刚才刘文斌都把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本来刘国辉是打算再找一条合作渠道,如果那个罗三炮很靠谱的话,倒是可以把打来的猎物往那送,最好是能够长期稳定。 但是现在刘文斌已经表明了態度,还是要继续合作下去。 “当然要介绍啊,多个金主多一条路,如果对方人品还不错,不坑咱们,多联络联络也是没错的。” “反正这人啊,一下子就能测试出来,找锁子帮咱们介绍之后,咱们把打下来的东西送过去看一看,看对方是怎么个態度,给的价格够不够公道。” “试一次就知道了,如果行的话,以后就继续,不行,就是一锤子买卖。”陈铭说到这的时候已经站起了身,这饭也吃的差不多了,俩人都是酒足饭饱,吃的直打嗝。 特別是刘国辉这个没出息的傢伙,这一大盆的酸菜汤都被他喝了,吃的那叫一个香。 “那行,回头我就找锁子,然后帮咱们介绍。” “吃的也差不多了,咱俩回唄?” 刘国辉舔了舔嘴唇说道。 “去趟国营商店吧,来都来了,而且赚了这么多钱,得给家里添置点啥。” “我寻思这两天就得和秀梅回去一趟,关键我爸那个脾气你也知道,我怕到时候他一发火,什么都顾不上,会让秀梅难堪,所以我打算先一个人回去看看。”陈铭拍了拍手已经把帽子戴在了头上。 “你这么想也对,就我叔那个脾气,实在是太爆了,你回去没准跟他都得吵起来,弟妹跟你回去反而还得挨一顿骂,这媳妇第1次回家门,就被老公公给骂了,那心里肯定不好受啊,反正换个人也受不了。” “那你就先回去看看吧……要是不行我就跟你回去,省得你爸动手都没人拉著。”刘国辉咧著嘴笑了笑,然后就和陈铭一起往外走。 今天的收穫可算是不小,加上那两只小飞龙的定金,1060块,全都揣在陈铭的怀里,鼓鼓囊囊! 然后他们两个人就去了一趟国营商店,陈铭先是从兜里掏出了200块,趁著周围没有人看到的时候,直接就塞进了刘国辉的兜里。 “这200块你先拿著,回头等剩下的钱给了咱们,咱俩再分。” “想买啥就买点啥,反正现在手里也有钱了,只要你不败祸就行。” 其实陈铭最怕的就是刘国辉这小子钱一到手就又开始犯懒,到时候喊他上山又找各种藉口推脱,不过这一次看到刘国辉这小子好像打了鸡血似的,反而有一种期待的样子。 这小子就好,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偷奸耍滑,就是太懒了。 改掉了这些毛病的话,这人还是不错的。 “那要买的可多了,这手里有钱,瞅啥都想给整回家去,这里面东西得老贵了,我可得收敛著点,別到时候给整懵了,好不容易上山赚了点钱,全都给花没了。” “那啥,咱俩还啥时候去啊,你可別偷偷去不带我。”刘国辉摸著兜里的钱,那心里也嘎嘎踏实,然后就用期待的语气衝著陈铭说道。 这小子竟然已经有些上癮了,毕竟已经尝到了甜头,所以陈铭的担心属实有点多余了。 第139章 常回家看看,哪怕帮爸妈洗洗碗…… “等我回趟家的,回来咱俩就去。” “这一次咱俩得去抓哈赤马子,多抓点,这玩意儿也老鼻子值钱了,就是看运气好不好,那要是运气好,抓他100只母豹子,那也小200块啊。” 陈铭说到这的时候已经朝著里面走,好多年没有回家了,这回去一趟咋的也得给家里置办点东西。 正好趁著今天赶来马车,多买点东西,一会让刘国辉这小子把自己送过去。 买了四罐麦乳精,一大袋麵粉,而且陈铭还买了几盒好烟,毕竟父亲也好这一口,这么老多年也都抽著菸袋锅子,甚至有的时候菸丝买不起,就把秋天积攒的那些树叶子揉揉碎了,然后塞进纸里一卷也当烟抽。 再给母亲扯两块布,买上一个缝纫机,母亲经常给人做活的手艺,在家就可以做新衣服了。 而且还买了一些填充很好的棉花,也都大包小包的扛到了外面,扔到了马车上。 缝纫机花了80块钱,不是什么好品牌,但也很耐用,也是陈铭他们哥俩一起抬著送上了马车,毕竟这玩意儿一个人还真不好搬,上头沉下头轻,这要是一个拿不稳,掉在地上就摔坏了。 陈铭又顺手买了一个绿色的军大衣,这东西到了冬天,最是让东北人喜欢,穿出去也好看,还保暖。 他是买给父亲的,早些年父亲就喜欢这东西,但是因为家里条件有限,也没有那个钱买。 现在陈铭好歹也算是千元户了,这回去一趟,把该买的都买了,总不能一进门就被赶出来吧!! 陈铭想著这些东西就是回家的底气,不然也真不好意思面对父母。 而且他已经打算了,去掉买东西的这些钱,还剩下750块钱,到时候都给家里留下,毕竟家里的日子过得也很拮据,听刘国辉说,父亲的腰好像是摔出了毛病,现在也干不了啥重活。 那日子过成啥样,陈铭都不敢去想了。 刘国辉这小子也没少买东西,不过大部分都是吃喝,也扯了几块布,说是打算回去给他爹做两件棉袄棉裤啥的,等他爹回来之后直接就能上身穿。 这小子现在也开始有心了,毕竟和陈铭天天在一起待著,陈铭说的话也都往心里去了。 这人活著不能太自私啊,而且这老爷子当初之所以能够离家出走,那也实在是因为跟他这个儿子置气,实在是太失望了,人家望子成龙,他家老爷子那也是没有太大的期盼,就觉得自己的儿子能够和別人家一样好好的过日子,能勤快点就行。 可关键是刘国辉正是因为残疾的身体背后长个罗锅子。 走到哪都被人笑话,被人瞧不起,时间长了,这心理早就已经有了问题,乾脆就直接摆烂躺平! 其实他並不是一开始就真的好吃懒做偷奸耍滑,而是经歷了很多变故,包括周围人对他的嘲笑,以至於让他对生活已经失去了勇气。 反正怎么过都是一天,还不如消消停停的躺在炕上,什么都不用去想,也不用出门。 知道陈铭带他上了山之后,也算是开启了刘国辉的第二人生,他觉得找到了一个能够赚钱的营生这日子就能过得更好,但凡能有一点希望,谁也不想像以前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 所以这刘国辉现在最怕还真就不是自己犯懒,因为他自己知道自己需要什么,只要陈铭带他上山,不嫌弃他,就不用再担心什么了。 这刘国辉赶著马车带著陈铭俩人离开了小镇,缓慢的在乡村的雪道上一点点行驶,这哥俩虽然很冷,但是这心里暖和著呢。 特別是看到这马车上大包小包,各种生活上的物资还有用品,甚至这傢伙还给自己买了一双小皮鞋,花了40多块呢,就打算平时没事的时候串门子穿。 刘国辉一边挥动著马鞭,一边哼起了歌,回头看向陈铭的时候,那脸上也满是笑容,映照著天空的太阳,这心里美滋滋的。 “铭,我打算好了以后就跟你混,你可別不带我啊!” “你要是不带我的话,我就真没有啥奔头了,钱赚不来,生產队那会儿,我赚的工分还不如人家老娘们多,说出去还不够丟人的,以后我胆子大点,你让我干啥我就干啥,绝不给你拖后腿!” “你带著点我啊,別半道把我撇下……”刘国辉回头衝著陈铭开口说道。 而此时的陈铭正躺在马车上,脑袋枕著买回来的布,软软乎乎的,身上也被各种买来的东西捂著,倒也没有那么太冷。 这脑袋里面想著是回家见到父亲,肯定是一张臭脸。没准啊,见了面就是破口大骂,甚至要动手把他赶出来的场景。 一想到这陈铭这心里啊,也是毛毛的,没著没落。 但毕竟那是自己亲爹亲妈,而且当初也的確是自己太没用,没有出息,否则也不至於跟亲爹都闹掰了关係。 这有啥事也从来没有当面好好嘮嗑嘮嗑,把这事说通了,其实也不会造成那么多的误会和矛盾。 毕竟是爷俩,他的骨子里流淌的也是老陈家的血脉啊。 此时听到刘国辉的话语,陈铭咧嘴笑了笑。 “只要你以后不犯懒,我肯定带著你,至於胆大胆小那都是正常的,碰到熊瞎子和老虎我也打怵。” “所以我说上的时候,那肯定是心里有底,你也就不用害怕,我可比你怕死多了,我姑娘才刚满百天,我媳妇儿还等著我养呢,况且我媳妇还那么好看,我要是没了的话,她岂不是就守了活寡,遭一辈子罪,就算是迈一步嫁给別人,那不也是便宜了別的老爷们吗。” “你觉得我会没事去找死?所以啊,跟我上山你就放了心吧,没有把握太危险的事儿,我也不能虎了叭叉的就往上瞎整。” “对的啊,前面调个弯直接去我家,我去看看我爸妈,正好把这些东西都送过去,这缝纫机就是给我妈买的。”想到了母亲做针线活,全靠这双手,那一缝就是一天,有时候这眼神不好使,这针最容易扎手。 陈铭记得最清楚的就是,还没有入门的时候,在家里就能经常看到母亲做针线活,年轻的时候还好,这岁数大了眼睛就开始花了。 时不时的就能听到母亲嘶嘶哈哈,这手就被扎了,然后用手裹一裹血,就当没事儿似的继续缝。 而且母亲的手艺那真是没得说,小时候淘气,这裤子总是飞边子,那也都是母亲一针一线给缝补偿的。 要是有了这个缝纫机啊,以后自己也不用买那些棉袄了,就扯点花布,弄点鸭绒或者是鹅绒,哪怕是最简单的棉花给填充进去,让母亲多做两件羽绒棉袄,那冬天得老暖和了。 一想到母亲陈铭这心里就亏得慌,这些年跟父亲闹彆扭,夹在中间最难受的就是母亲啊。 刘国辉听到之后,只是有些惊讶的看了陈铭一眼,但並没有说话。就在前面遇到岔口的时候就调转了方向,也就是陈铭他爸妈的家丰收村而去, 这距离丰收村可是挺老远,起码得十五六里地,赶马车也要一个多小时呢,估摸著等刘国辉赶到地方再回去,也就天黑了。 大概一个多小时之后,陈铭已经躺在车上睡著了,等醒过来的时候,还是刘国辉用手把他拽起来的。 第140章 二叔,陈建军!! “赶紧的到地方了別在车上睡,再给你整感冒了!!” “到你家了,这大门锁著呢我看……是不是出门了啊。”刘国辉衝著陈铭招呼了一声,然后就朝著大门走去,抻著脖子上下张望了几眼。 而陈铭也揉了揉眼睛,跳下了车,这车上还是挺冷的,好在没有冻感冒,不过这腿冻的都有些木了,跳下车的时候差点没摔在雪地上,还是扶著马车才缓缓的站起好一会才缓和过来。 然后他便朝著大门口看去,这一看瞬间眼睛就红了,就这个大门,他小的时候就是破破烂烂的,从来就没有规整过,父亲也是把那木头来回一块一块地拼接到大门上。 有的时候他出去玩儿,这一不小心就把大门给推歪了,或者是倒了,也都是父亲回来又重新修整,所以一看到这大门,陈铭又想到了小时候。 他看著自家那座破败不堪的茅草房。在这一片被雪覆盖的村落中,它显得格外扎眼。 屋顶上厚厚的茅草被积雪压得低垂,几处茅草耷拉下来! 房子的墙皮脱落严重,露出里面的土坯,几处地方用木头棍子支撑著,仿佛一阵风就能將其吹倒。房子四周是用一排排木头杖子围成的院墙,上面也落满了雪,看上去摇摇欲坠。 陈铭缓缓走到大门前,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那陈旧的大门,泪水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他扯著嗓门,却发出哽咽的声音:“妈!”然而,回应他的只有呼啸的风声。 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从前,无论何时回家,只要喊一声“妈”,母亲总会有所回应。 哪怕她正在厨房忙碌地做饭,也会从门里探出脑袋,答应一声。 那声音,即便带著些许不耐烦,却从未有过一丝脾气。 陈铭接连呼唤了几声,可始终没有回应,家里似乎真的空无一人。 这时,旁边的刘国辉挠著头,开口问道:“这眼瞅著都快吃晚饭了,家家烟囱都冒烟儿了,叔婶干啥去了?” 陈铭深深地嘆了口气,对刘国辉说:“先別管那么多,帮我把东西拿下来,你帮我往里面递,我先拿到院子里再说。” 刘国辉点点头,两人开始从马车上搬东西。这是陈铭给家里买的缝纫机和一些物件。 陈铭翻著木头杖子跳进院子,刘国辉则在外面把东西递给他。 但缝纫机太过沉重,陈铭只好拆下一块木头杖子,弄出一个能让人通过的口子。 两人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缝纫机搬到下屋门口旁,用草带帘子盖上。 刘国辉看了看天色,说道:“那我先回去了啊,你在村里找一找,估计叔婶是上谁家串门去了。” 陈铭点点头,走出院子,站在大门口目送刘国辉赶著马车离开,喊道:“你回去慢著点啊!” 刘国辉头也不回地扬了扬手:“放心吧,啥事没有,好歹我也算是车把式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待刘国辉的马车消失在村子尽头,陈铭才走向村里的大道。这时,一位头上扎著绿色围巾的妇女迎面走来。 她一抬头看到陈铭,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正要擦肩而过。 陈铭急忙喊道:“老曹嫂子,你看到我爸妈没?家里咋没人,门都锁上了。” 老曹嫂子停下脚步,仔细辨认了一会儿,突然一拍大腿,扯著嗓门喊道:“哎呀妈呀,这不是陈铭吗?你这傻小子可总算回来了,这一走就是好几年啊!刚才我都没认出来。” 说著,她指了指村西头,“你爸妈去你二叔家吃饭了,你二叔今天过生日。” 陈铭听后,脸上露出笑容,从兜里掏出一包花生递给老曹嫂子:“老嫂子,拿回去给孩子吃。” 老曹嫂子一看是带咸味的花生,便知道这是从供销社或国营商店买来的,不是寻常人家会买的东西。 她接过花生,满脸笑开了花:“哎呀,小陈铭,谢谢你啊!你这一走几年,回来可真不容易,我跟你说,你爸这两年脾气越来越不好,你回去可別跟他吵吵了啊。” 陈铭听了老曹嫂子的话,心里又紧张起来。 他犹豫著,不知道进二叔家还是在外面等著,还是直接进去…… 但事已至此,来都来了,总不能半路又回去,关键是这心里头一直掛念著母亲,所以还是鼓足的勇气,他朝著村西头二叔陈建军家的方向走去。 …… 而此时,陈建军,也就是陈铭的二叔家屋子里头很是热闹。 这屋子里面至少有七八个人,老少爷们儿男女都有,屋子里不大,倒是收拾的很整洁,就连墙上都是新壶的白色报纸,看起来就很乾净。 地上摆著两个柜子,柜子上竖著两个镜子,这墙上还掛著一个吊钟,滴滴答答,左右摆动,但已经被屋里嘮嗑的声音给掩盖住了。 屋子里面的地面也都是泥土,因为冬天的关係早就已经冻得梆硬,炕上还摆著两个火盆,一个老头一个老太太正在烤著,而这老头老太太就是陈铭的爷爷和奶奶,如今都已经是70多岁的高龄,这身体还算不错,挺硬朗的。 陈铭的爸妈,陈建国和周慧兰两口子就靠在墙边坐著,一边嘮著嗑。 而陈建国一直靠在墙上一动不动,因为这腰上有伤,动一下就会很疼,虽然嘮嗑的时候偶尔笑一笑,但是这眉头就一直紧皱著似乎已经有不知道多少年这的眉头就没舒展过,在这眉头中心的位置都已经有了一片褶皱。 他穿著一件满是补丁的棉袄,补丁的顏色深浅不一,形状也各不相同,看得出是用不同的旧布料缝补上去的。这件棉袄原本的顏色早已模糊不清,袖口和领口的位置磨得发亮。 他下身的棉裤同样补丁摞补丁,裤脚边还有些磨损的线头。他的身形有些佝僂,脸上满是岁月的沧桑,一道道皱纹如刻上去一般,比同龄人显得更加衰老,这都是多年操心生活留下的痕跡。 儘管衣服破旧,但都洗得很乾净。 周慧兰的棉袄也打了不少补丁,补丁缝得还算整齐,能看出她平日里的细致。棉袄的顏色褪得厉害,款式也是多年前的样式。 她的棉裤裤腰处打著补丁,裤腿上也有几处缝补的痕跡。 她的头髮有些花白,用一根旧头绳隨意束著,脸上带著操劳后的疲惫,整个人看上去乾净却又透著生活的艰辛,別人在聊天的时候,她脸上掛著笑容,但是插不上话。 第141章 父亲的暴脾气!!! 这人家谈到儿女的时候,陈建国和周慧兰两口子更是,別提有多尷尬了,人家有儿女可以提,他们呢,儿子入赘到了別人家,姑娘嫁出去之后也很少回门。 在家里就剩下了老两口,这日子过得很拮据,特別是陈建国这腰受了伤之后,连生產队的活都干不了了,这一年也赚不了几个工分。 也是靠周慧兰每天在外面帮人干点零工,赚点钱,才能勉强维持家用。 “大哥啊,趁著今天人都在呢,我有句话说了,你也別不爱听,你说说你家陈铭,现在这也好几年没回来了,你俩也不能这么一直槓著啊。” “而且人家这孩子都生了,这事肯定是改变不了,你总不能让人家现在离婚吧,上次我还听说,你那个儿媳妇偷偷的抱著孩子过来,就是为了想给你们老两口看一眼,但是又知道你那个脾气,也没有触那个眉头,倒是让我嫂子看到了孩子,你还別提,这孩子长得可好看了。” “別看是个女孩,但你想啊,这儿子长大了多不省心,一不小心就入赘到了別人家,还是生姑娘好,至少知疼知热……我觉得你还是把陈铭的小子给喊回来,不管咋的,那也是咱们老陈家人,你总不能真的断绝关係啊。” 就在这时看到大哥和大嫂尷尬的在一旁插不上话,陈建军就开口说道。 恰好今天也是自己的生日,也是高兴,就把这事提一提。 毕竟老陈家在这丰收村大大小小,也算是个陈姓家族,而陈铭入赘到別人家,的確是让家族跟著丟脸,好说不好听。 刚好在村里,也没有人议论这事。 就只有陈建国,他一个人心里过不去,总觉得走到哪儿都会被人戳脊梁骨,自己养大的儿子跑到人家去当孩子,生了孩子以后也得跟人家姓,这不是养了一个白眼狼吗? 就为了一个女人? 连爹妈都不要了! 听到陈建军的话语,陈建国原本这脸上还掛著一丝笑容,顿时就阴沉了下来。 旁边的周慧兰听到提到这个话的时候,就一直低著个头,摆弄著手里的烟和纸,把那烟盒的纸都已经捏得很细,像针一样,这心里头不知道在想啥呢。 “我家的事你就別跟著瞎操心了,今天你过生日,別扫了,你的兴,反正我家就那样了,这辈子我陈建国就当白生了这么个儿子。” “他以后爱咋样咋样,跟咱们老陈家没关,你以后见著他就跟没见著一样。”很显然,这陈建国心中还有怨气。 说到这的时候,还咳嗽了几下。 旁边的周慧兰急忙伸出手在她的后背拍了拍。 “没啥事啊,死不了,你们以后少提这事,我还能多活两年!” 很显然一提到陈铭,这陈建国就气不打一处来。 这么多年直不起来的腰,和他这个没出息的儿子有撇不清的关係。 从小养大的骨肉,结果长大了之后跑到人家去当儿子,自己的爸妈被撇下了。 这不就是不孝子吗? 最关键的是你跑去给別人当儿子也就算了,到了人家也是没个出息,在人家村里名声都已经搞臭了,打媳妇儿骂媳妇儿,好吃懒做,不学无术。 给老陈家的脸是算丟尽了。 旁边的陈建军一看到大哥这种態度,顿时就深深的嘆了口气,感觉很是无奈。 这父子之间的矛盾总得化解呀,也不能一辈子老死不相往来。 这也不是外人呢,好歹那也是自己的种,总不能就这么一辈子不来往,况且大嫂这个当妈的夹在中间也很难啊。 “你可別生气了,咱家啥都听你的,这么多年我想儿子我自己偷偷看一眼,回来还得被你数落。” “你说你现在这身体,都已经这模样了,还生气干啥。” “孩子在那边本来也挺难的,咱这当爸妈的没有本事,也帮不了啥忙,心里的苦也没地方出,反正现在日子就这么样过吧,这辈子啊,我也认了!”周慧兰说到这的时候,就已经忍不住的擦起了眼泪。 “你哭个屁啊哭,那还不是你生的,生出这么个孽障!” “早知道他这样,当初就应该给他打下去……我陈建国上辈子是做了啥呢,怎么就生了这么个没出息的儿子。” 陈建国说到这的时候用手拍著火炕,又开始发起了火。 这屋子里的气氛也瞬间变得压抑了起来。 周围的人也都大眼瞪小眼,也都不好开口劝说了。 但是陈建军总觉得这事儿得解决啊,不能就这么一直拧著,况且他也知道这爷俩之间也从来没有说好好的坐下来嘮嘮嗑,说点知心话。 这啥误会,不都是没有沟通才造成的吗? “大哥,你说你这个脾气就不能改一改嘛,你总觉得这事儿都赖在陈铭的身上,那也不对劲,你说你当爹的就一点错都没有吗?那当时你总拿陈铭跟你那个徒弟比,那个刘三毛是个好玩意儿吗?早就说他不是啥好人,现在你看著了吧。” “你说吧,自己的儿子总跟自己的徒弟比,天天指著鼻子骂,这好孩子被你这么整,那也变完了,刚有点上进心,都不够被你数落的,那一盆冷水浇下去,谁也受不了。” “自己的爹,都夸著人家,你就说你那手艺活,当初陈铭乾的时候,那不也是挺好的吗,你就非得拿你那个徒弟啊跟他比这比那,那刘三毛比陈铭大多少岁呢,陈铭跟你学手艺的时候才多大,那有啥可比性啊,外人再好,那也不如儿子。” 陈建军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周围的人也都屏住了一口呼吸。 都觉得下一秒陈建国会大发雷霆,毕竟他这个脾气就是这样。 一句话不对心思直接翻脸。 而陈建国听到之后,气得浑身哆嗦,用手指著陈建军开口说道:“不是你咋回事啊,今天好好的,你过生日你提他干啥,这都多少年了,也没见过你帮陈铭说好话呀,今天是咋的了!” “他是给你灌啥迷魂汤了,还是给你啥好处了,让你这么护著他,连我这个大哥在你面前都跟小菜似的,让你数落著。” 听到陈建国的这番话,陈建军猛然站起身来,也是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 陈建军的媳妇李秋凤也是急忙拽住了自家老爷们的手臂,並轻声开口劝说了一句:“干啥玩意儿啊?建军,你咋跟大哥这样说话呢。” 第142章 谁言父母心!! 陈建军却一把甩开了媳妇儿李秋凤,然后沉声说道:“大哥,咱家你是大哥,这从小到大我们也都挺敬重你,都知道你脾气坏,但是人心好,话是这么说,那脾气也不能当个事儿啊。” “我帮陈铭咋的了,那是我侄子,我干啥不帮,那外人再好,也比不上我侄子,我侄子再差,那也是咱们老陈家的血脉。” “你瞅瞅给我大嫂为难的,这两年眼睛都快哭瞎了,那头髮花白的跟老太太似的,你家的日子过的怎样,你自己心里没数吗,你那个徒弟把你忽悠去干活,等你这腰摔坏了之后,把你的活全都给接了,这两年这木匠活多好啊,那钱都让他给赚去了,他是给你花一分钱了还是买啥东西来看你了。” “我说你两句你不乐意了,你以为我愿意说你啊,这不都是一家人坐在一起嘮嘮嗑吗,谁愿意去得罪你,不就只有我这个当兄弟的吗,你说我再不说说你,你就这么一辈子扭著那个劲儿,啥时候是个头,你想没想过我嫂子这心里头有多难受。” “自己的儿子一年到头见不著,好不容易偷偷见一眼吧,回去又担心受怕被你知道,你说我嫂子容易吗,还天天你徒弟你徒弟,那刘三毛钱也搂了不少,那都是踩著你的脑袋往上爬,把你的活都给抢走了,你现在撂在炕上了,那咋没说过来养你老呢,当时说的那话多漂亮啊,以后陈铭要是不孝敬,他这个当徒弟给你养老送终,到现在跟放屁似的呢。” 陈建军也是把肚子里埋藏了多年的话,全都一股脑的说了出来,他实在是受不了了。 陈铭呢是自己的侄子,现在跟大哥闹得不可开交,跟那刘三毛也有不少关係。 这刘三毛为了学手艺,那天天都长在大哥家里,真快给他当儿子的架势,这村里村外也都说这刘三毛亲爹是陈建国,而陈建国也真把刘三毛当儿子一样,这手艺也没藏著掖著,该传授的也都传授了。 这教好了徒弟,饿死了师傅,但好歹吧,刘三毛你得表面上过得去啊? 现在连装都不愿意装了,这师傅岁数大了也没啥用了,而且还得跟他抢生意,这现在师傅摔坏了腰,撂在炕上別说是木匠活,就算是生產队那活都干不了,这家里饭都吃不上了,穷的揭不开锅。 那刘三毛现在日子过得不错,也没说来帮衬帮衬啊,当初咋说的呀,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要给师傅养老送终。 现在连袋米也没见著啊。 也就大哥现在还相信刘三毛那当初的鬼话,否则至於会沦落到这种下场吗? “陈建军,你到底想干啥,你要是再说这些屁话,信不信我大耳刮子抽死你!!” 陈建国也瞬间暴跳如雷,猛的就从炕上窜了起来,但是因为动作幅度太大,这腰又传来了疼痛,一只手捂著腰,看起来脸上也露出痛苦。 “老头子,你吵吵啥啊,人家建军哪里说错了,陈铭不是他侄子吗?” “今天趁著建军说出这个话,我也得跟你嘮一嘮,那当初你把儿子给骂成啥样,哪儿哪儿都不如人家刘三毛,那刘三毛咋没给你养老呢!” “我儿子在咋的,他也不会瞅著你撂在炕上不管,这外人,你咋能指望得上呢,当时寻思啥来著!”周慧兰也是缓缓的站了起来,面色激动的开口说道。 “行啊,周慧兰,你要是想你儿子,那就跟他一起过去唄,我留你咋的了,你不早都看我不上眼了吗!” “我现在啥活干不了,钱也赚不来,就撂在炕上,天天等著你养我,你这不是嫌弃我了吗,那就赶紧去找你的儿子去,你看看他能不能养你!” “他要是有点孝心,这些年咋没说回来呢,咋没说把你这个妈给接过去呢,他自己在老丈人家都没混个好名声,被谁都看不起,那就是他自己没出息!!” 陈建国也是扯著嗓门大喊著说道。 而周慧兰已经被气得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流。 而这个时候,陈铭早就已经站在门外,这屋子里面嘮嗑啥的,他都听得一清二楚。 他的心中满是刺痛与悔恨,因为他比谁都清楚,父母已然年迈,生活的重担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得这个家喘不过气来。 日子就像那即將燃尽的油灯,黯淡无光,甚至到了连基本的温饱都难以维持的境地。 每念及此,他的心就仿佛被无数根钢针深深刺入,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母亲这些年所受的委屈和苦难,如同一部沉重的史书,在他的脑海中不断翻涌。 她在家庭的夹缝中两头受气,却从未有过一句怨言。 他的思绪飘回到那个大雨倾盆的日子,天空仿佛被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笼罩,厚重的乌云低低压下,仿佛隨时都会从天上掉下来似的。 母亲瘦弱而年迈的身躯,背著一个沉重的大袋子,里面装满了家里种的大白菜和从山上采来的野菜。 那袋子看起来足有好几十斤重,压得她的脊背微微弯曲。她的左手还拎著一个土筐,头顶上顶著一个篮子,在瓢泼大雨中一步一步艰难地走著,十几里的路程,每一步都饱含著对儿子深深的爱。 当母亲终於来到他的面前时,她早已汗流浹背,脸上满是雨水和泥泞,但那脸上的笑容却依然那么灿烂、那么甜美。 因为她知道,儿子小时候最爱吃的就是山上的野菜。 她满心欢喜,带著一脸的期待,一心只想把这些儿子爱吃的东西送到他的身边。 然而,他当时是怎么做的呢? 他不仅没有给母亲一个好脸色,还因为父亲的事情,將心中的不满和情绪一股脑地发泄在了母亲的身上。 他清晰地记得,母亲听到他数落时,脸上那苦涩的笑容和眼中闪过的痛苦。 那一刻,他就像一个残忍的刽子手,亲手將母亲的爱和期待撕得粉碎。 母亲每天都在苦苦思念著儿子,哪怕只是找个小小的藉口,她也愿意冒著被老伴责骂的风险,来见儿子一面。她最怕的,就是儿子不理解自己。 那天,在磅礴的大雨中,母亲几次险些摔倒在地,但她依然坚持著,一步一步地离开了。 而他,却连大门都没让母亲进,只是隔著木头杖子,对母亲说了几句扎心的话。 如今,每当回想起这些场景,他就恨不能將自己千刀万剐。 他站在窗户口,身体紧紧地靠在墙上,死死地咬著嘴唇,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眶中奔涌而出。 他猛地抬起手,狠狠地给了自己两个耳光,那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空气中迴荡,嘴角很快就流出了鲜血。 第143章 这一家人总算坐到一起,可以嘮嘮了! “畜生,我他妈就是个畜生!!”他死死用牙咬著拳头,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和自责,哽咽的已经发不出声音。 “妈……儿子错了,真的错了……妈!!”他痛苦地发出了声音,双腿一软,蹲到了地上。 那零下30多度的天…… 冷风吹过,脸上的泪水瞬间结成了冰碴,但这冰冷的感觉却远远比不上他內心的痛苦。 此刻,他的世界仿佛只剩下了无尽的悔恨! 而屋子里面的爭执,也是越来越强烈。 陈建国被自己的兄弟还有自己的媳妇指责,这脸上也感觉掛不住。气得浑身发抖,却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直接就下了地。 下了地就穿上了鞋,他就是这么个脾气,如果理亏的话,也不会开口道歉,更不会认错。 直接甩脸子要走人。 周慧兰也要准备下地,却被陈建军两口子给拽了回来。 “嫂子啊,你今天哪儿也不许去,就安安稳稳的在这待著,你瞅瞅把你给瘦的,这么大岁数了,连顿饱饭都吃不上。” “今儿个在咱家好好吃一顿……”陈建军开口说道。 就连他这个当弟弟的都有点心疼嫂子。 “大哥啊,按理说我这个当弟妹的,不应该说你啥,你看我嫂子跟你这么多年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生了一个儿子,还生了两个闺女,这些年也没享过啥福啊。” “你说你现在撂在炕上了,我大嫂那也没嫌弃过你不也天天伺候著吗,这从里到外的不也都是我大嫂支撑著,你就不能体谅体谅吗?想当初我大嫂那脾气多暴啊,现在不也被磨平了吗,那不也是心疼你这个老爷们!”李秋凤也是嘆了口气说了一句。 下了地之后的陈建国,回过头这脸色铁青无比,嘴唇都有些发紫,一只手紧紧的按著老腰,强忍著身上的痛苦。 “行啊,行啊,你们这一个个的,这不是过生日啊,这是开我的批评大会啊!” “我陈建国啥都不是,狗屁都不算,连家都养不起呀,这儿子还都给人家当成上门女婿了!” “两个儿子,一个养不起过继给別人家了,一个给人家当了上门女婿,你就说说我这陈建国的命,这辈子也没啥指望了,现在连我这个老弟,那也是看我不起!” “我惹不起,但我躲得起,从今往后你们家我再也不来了,也不用你们看我不顺眼,大不了我就是个死,谁也別管我,早死早托送!”陈建国说到这的时候,直接推开门就朝著外面走去。 这屋子里一家人,也全都嘆著气,又坐在了炕上,都跟著愁眉苦脸。 周慧兰更是哭个不停。 这陈建国来到门外的时候,就停下了脚步,从这怀里掏出了一根旱菸卷,拿出火柴就点燃,只是这风有点大,点了几次点不著。 连同的烟,还有火柴被他一把直接扔到了雪地上。 心里头那股压抑的火气,憋的他心里慌的很,这脑袋都跟著迷糊了起来,身体也开始打晃,再加上这腰又疼了,陈建国只感觉血压一上来,整个人好像快站不住了。 眼看著陈建国就要摔倒在雪地上,这在东北的冬天,很容易摔一个好歹,毕竟东北太冷了,而且吃的东西也偏咸,所以一到了冬天到了岁数的人最容易得心脑血管等一系列的疾病,脑梗啊,或者是脑血栓啊! 大部分都是到了冬天,在雪地上摔了那么一下,然后就直接瘫在炕上了。 而此时的陈铭蹲在地上,看到父亲身体直打晃,他急忙从地上站起来,然后就冲了过去,一把伸出手,拽住了陈建国的手臂,並將他搀扶了起来。 而陈建国身体还在打晃,这手也是本能的按在了陈铭的手臂上,还没回头,更不知道是谁。 好不容易站稳了之后,这陈建国才回过头想看看是谁,本以为是自己老弟陈建军跑出来了,但是当看到陈铭时候,他瞬间就愣住了,甚至以为自己看错了,看花了眼。 所以就愣在原地,半天都没回过神来,就直不愣愣的看著陈铭,连呼吸都屏住了。 “爸,你慢著点。”陈铭擦了擦眼泪,用颤抖的声音开口说道。 而听到他的声音之后,陈建国这才猛然回过神来一把推开了陈铭,这脸上也掛满了冰冷。 身上都带著一股怨气。 “不用你管,我爱咋地咋地,你还知道回来啊,回来干啥啊!!” “我告诉你陈铭,我跟你早就断绝关係了,你不是我儿子,我也不是你爸,你爱去哪儿去哪儿,跟我们老陈家没有关係。” “我今天就是摔死在这儿,也用不著你管,你也少往这个村子里跑,別让我看著你,看著你我就心堵。” 一看到陈铭就气不打一处来,陈建国虽然想不通,这小子咋突然跑过来了。 但还是用手指著他训斥了几句。 下一秒,陈铭扑通一声双腿弯曲直接就跪在了雪壳子里。 只见他哭的弯了腰,泪水浸满了眼眶,嘴唇不断的发抖,就连声音也变得微弱了起来。 “爸,我错了,我知道我错了,是我对不起你和我妈,是我不听话!” “我回来给您认错,你打我骂我都行,但別说这种话了,行不行,我这身体里流淌著是老陈家的血,你说不要我这个儿子,说得通吗!” “我知道前两年我年轻的时候做了很多错事,惹您不开心,让你生气,更让你在村里多少年抬不起头来,跟你吵跟你闹,我压根就不是人,也不配做您的儿子,但我这次来是想让你给我一个机会,好好的照顾你和我妈。” “你们年龄大了,別再折腾了,行不行,还那么强干啥啊,你瞅瞅你这身体都已经啥样了。” 陈铭说到这的时候,朝著陈建国磕了两个响头,说话的声音都哽咽了。 而陈建国听到陈铭的这一番话,再次愣住了,原本这怒火都已经上头,寻思刚才他这番话肯定让这小子又翻脸,要么走人,要么跟他吵跟他闹。 他想到了无数个结果,也想到了无数个画面,唯独没有想到陈铭这小子居然能够被自己骂的情况下,还能在这里道歉,又跪下磕头。 这小子是不是中邪了? 这还是陈铭吗! 自己的儿子陈建国能不了解吗,这小子的狗脾气比自己还暴,三两句话,那就直接翻脸,就算是在家里桌子都能给你掀了。 也根本没有把他这个当爸的放在眼里。 这过去啊,在家里的时候那三天一小吵两天一大架,家里闹的鸡飞狗跳,那日子过的就別提有多难看了。 他们老陈家都成为村里的笑话了。 而且陈铭这小子根本不吃话,你话都没说完呢,这小子早就反驳了,你骂他两句,那直接就大发雷霆,脾气就上来了。 所以眼下陈铭的態度让陈建国有些无法置信,以至於愣在原地,好久都没回过神来。 而外面的动静也瞬间吸引了屋子里面的人。 周慧兰一下就听到好像是儿子的声音,这急忙就下了地,至於陈建军还有他的媳妇儿也都急忙穿鞋,其他人都趴在窗户看,没有往外去。 就怕这人一多了,陈建国又觉得没面子,到时候这性子一上来,好事也变成坏事了。 这陈铭好不容易回来了,父子也算是见了面,那有啥话坐下来好好嘮嘮,没准能解开。 第144章 有你这么当爹的么! 周慧兰已经穿好了鞋,推开门就来到了门外,当看到陈铭就跪在雪地里,一个劲儿的给父亲磕头,那脑门都已经撞的淤青了,周慧兰心疼啊,她急忙就跑了过去一把將陈铭给拽了起来。 “你给他磕头干啥玩意儿,他都不认你这个儿子了,你看看这脑袋,这都出血了!” “铭啊,你別给他道歉,道歉没啥用,你这个当儿子的都不如一个外人,都这么多年了,还跟你较劲儿,那是仇人啊,还是咋的,你儿子做错了事,那现在给你道歉悔改,就在这光光给你磕头,你瞅都不瞅一眼,陈建国啊陈建国,你那心是铁做的呀!” 周慧兰也在此时爆发了,特別是一看到自己儿子跪在雪地里给当爹的磕头诚心悔改,这当父亲的不动於衷,还那么冷漠。 哪有这样当爹的? 要真是这样当爹,那不认他也罢了。 被周慧兰这么一骂,陈建国张开嘴欲言又止,到了嘴边的话还是没能说出口。 有些愣眉愣眼的看著陈铭,还有媳妇周慧兰,咧了咧嘴,嘆著气。 陈建军也跑了出来,一把就拉住了陈铭,上去就是一脚。 “你个小瘪犊子,跑出去这么多年都不回来,你不看你爹连你二叔都不认了是不是。” “你看看你妈这头髮白成啥样了,天天都跟著你操心,你说你跟你爸闹彆扭,把你妈夹在中间,你这小子还懂不懂点事?都这么大个人了,你现在也是当爹的人了,你咋才回来啊!” “你爸你妈在家吃饭都吃不上溜了,你小子这几年干啥去了?这才隔十几里地,你好像出国了似的。” 陈建军走上来之后,虽然踹了一脚,嘴上还在骂著,但是那眼眶子已经红的不行。 看到这大侄子,这心里別提有多舒坦了,毕竟陈铭是他从小带著长大的,没啥事带他上山逛悠放牛,这小子也跟屁虫似的,总跟著他这个二叔屁股后, 他这个二叔啊,那也是真宠自己的大侄子,嘎嘎的稀罕,毕竟自己家没有儿子,就生了两个姑娘,所以对陈铭那也是特別的上心,从小就有点好吃的,好喝的给这小子留著。 这小子到了二叔家,那也是跟活祖宗似的,有一次差点把房子都给点著了。这陈建国拎著棒子满屯子追著陈铭,这小子就跑到了二叔家。 因为这事儿陈建军还跟他大哥陈建国支楞了起来,差点没打起来。 就这么说吧,陈建军真把陈铭当成自己儿子一样了,只不过这几年这小子也是不爭气,不言不语的也不听父母的,连个商量都没有,直接就入赘到了別人家当儿子。 之后也就算了,你说你还跟你父亲吵啥吵,你父亲骂你两顿,那不也是应该的吗?你说你让他发发火,不然就憋在心里头,他能顺过气吗? 这也就导致爷俩越闹越成越闹越掰,到后来乾脆断绝关係不相往来了。 就连陈建军几次都想去看看自己的侄子过得咋样,但是一听到这村里都在传这陈铭到人家老丈人面前! 那也是不爭气,净丟脸了! 在那村子里名声都臭了,打媳妇儿,跟老丈人动手,牲口八道的连个赌徒都不如。 这也让陈建军对他这个侄子很是失望。 最重要的是陈铭这小子,你就算是再有脾气,也总应该回家啊,既然你不回家,我这个当二叔的也不去看你。 所以当看到陈铭这小子回来的时候,陈建军就知道这小子肯定是后悔了,也知道自己错了。 “二叔,我知道错了,你帮我劝劝我爸,別让他生气了。” “最近这段时间我一直都在想,我正在想我爸妈,但是我没脸回来。” “妈,儿子对不起你,让你吃苦受累……妈,你打我吧,你打我两下子行吗。”此时的陈铭已经彻底哭得快要崩溃了,抱著母亲就缓缓的又要往下跪一下。 跪天跪地跪父母,对於陈铭来说给父母下跪本应该是件好事,但因为他之前做错了坏事,现在的下跪只是懺悔。 母亲周慧兰一把就抱住了陈铭,然后紧紧的把他拉在怀里。 “大儿子,妈从来没怪过你,你可別这样行不行,妈心里看著不舒服。” “你不用管你爹,他爱咋地咋地吧,求他原谅你干啥,他也没有那个当爹的样。” “把这手艺都传给外人,从小就拿自己的儿子跟这个比跟那个比,你自己混成啥样你不知道啊,我告诉你啊,陈建国,你就这么过吧,我儿子回来了,我也不跟你过,我跟我儿子走!” “你別把自己当回事了,就好像谁离开你活不了了似的,这些年我受著你的气,那不就是因为我儿子吗,不然你算个啥,就以前我那个脾气,我早一天揍你八遍,这不就是你身体有毛病,儿子又到了別人家,我也实在不忍心扔下你。” 周慧兰终於在这一刻彻底的爆发了把心中多些年来忍受的委屈,全都发泄了出来。 而且她说的没有错,当初周慧兰的脾气即便比不上韩秀云的那种,但陈建国也不敢像是现在一样,没事就呲噠她两句。 这在陈铭的记忆里面,那可是记得很清楚的,有一次母亲跟父亲闹了起来,就把她带回了娘家,也就是姥姥家。 这一住就是小半年没回去,硬是把父亲槓的主动低著头,跑到姥爷家跪下认错,而且也没有接回去。 那都是来道歉半个月,才把母亲给接回去,自那以后,陈建国就没敢再和周慧兰呲牙咧嘴。 而这些年就是因为他身体有病了,再加上周慧兰也感觉自己年龄大了,儿子现在也不省心,所以大多数的时候都不愿意和陈建国一般见识。 但是现在儿子回来了,陈建国还是这个德行,周慧兰不可能会再惯著他们。 为了儿子,她可以受点气,可关键是现在陈建国连自己的儿子都不知道心疼了,这种老爷们还跟他过啥!! “妈,你別说了行不行,都是我的错,跟我爸也没啥关係。” “我要是爭点气的话,也不至於会变成这样,別再和我爸吵了!” “爸,我是你儿子,这辈子都是,不论你咋打咋骂,也改变不了这个关係,你原谅我也好不原谅我也罢,我这次回来就是想要给你们养老。” “你放心,只要有我在,我保证你和我妈过上好日子。”陈铭举起手,极为郑重的开口发誓。 而此时的陈建国,大脑都有些懵了,首先他觉得陈铭这小子回来道歉认错到底是因为啥,实在是太突然了。 还是说这小子是在老丈人那边过不下去了,被人家给赶出家门。 然后就是自己的媳妇突然暴怒,这陈建国心里也瞬间没底了,仿佛又回到了很多年前…在媳妇面前不敢呲牙的时候。 这就导致陈建国愣在原地,根本不知道说啥好,是数落陈铭,或者是揍他一顿,还是哄哄媳妇,说两句好话? 这一时之间根本反应不过来了。 第145章 爸,你搁著编故事呢?! “大哥,你说你还作啥呀,铭现在都回来了,你还有啥不知足的,还真要跟陈铭断绝父子关係啊,你是咋想的呢?” “还以为是你年轻那一会儿呢,你都快60的人了,別在这瞎逞强,这都是一家子人,你还要脸面啥的,那有啥用啊,儿子要是不爭气不出息,你有啥面子。” “再说这些年来,你在村里这面子都已经丟光了,现在还有啥可丟的,看一看你给我大嫂给气的。” 陈建军也忽然在这个时候开口说道。 “大哥,你就別犟了,行不行啊,这一家人好不容易聚到一起,哪有那么容易啊,再者说现在陈铭都回来了,你看这道歉的態度还不够吗?又给你磕头又给你跪下。人家回来给你养老,那还想咋的呢!” “你也不能把大嫂给逼走啊,我们也不是在数落你,但是生了这么多年的气,你想想你得到啥了,儿子回来就是好事,咱们坐在一起,把这事嘮一嘮,那还不行吗?” 陈建军的媳妇儿,李秋凤也开口劝说了起来。 陈建国听到之后张了张嘴,但还是没说错话来,这脚下一晃直接摔在地上,当场晕了过去。 大傢伙一看到之后急忙冲了上去,把陈建国抬进了屋子,放到了炕上。 周慧兰伸出手给他掐人中,好一会儿陈建国猛然深了一口气,然后就从这炕上坐了起来。 “哎呀妈呀,差点没憋死我,你说说你们啊,一个一个的都在那块数落我,你们这是要把我气死。” “我啥话都没说呢,你们就哐哐一顿懟我,那咋的,我是做啥伤天害理的事儿了,那错不在陈铭的身上吗,你说他这几年都一直没回来过,我骂他两句咋的了。” 一醒过来之后,陈建国终於有机会开口说话了,不然刚才你一眼我一嘴巴巴的都说个不停,他这脑袋还跟著混乱,都不知道怎么回应了。 听到陈建国的语气似乎没有之前那么生气了好像,挺平静的这周慧兰等人也都没有吱声,就坐在炕上等著他说话。 而陈铭就站在地上,来回摆弄著双手,看起来蔫巴蔫巴的,也不吱声,反正这次回来就是认错的,这態度肯定要积极,爸妈骂两句打两下那都不算啥。 今天就算是把他腿打折了,那也是毫无怨言,毕竟之前是自己做了太多的孽债。 “大哥,那你该骂骂,那孩子回来了,你是不是也不能往外撵啊!!” “反正我是想好了,你要是往外撵,我就让陈铭往我家来,我这大侄子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这要是再给整走了,以后不回来咋整。”陈建军也站在地上说到这的时候还一把搂住了陈铭,咧著嘴笑著说道。 这陈建国听到之后白了陈建军一眼。 “既然今天人都在呢,那我就多说两句,也都別嫌我磨嘰。”陈建国忽然开口说道。 这时候陈铭急忙抬起头来认真的看著父亲,洗耳恭听,別说是磨嘰两句,今天就算是打他骂他,那也绝对不走。 “那你说唄,谁也没拦著你。” “我告诉你啊,陈建国,你说话也注意点分寸,那伤人的话儘量少说,我儿子回来给你道歉来了,你也收敛收敛,別得理不饶人。” “你要是把我儿子给整跑了,你瞅著,我指定不伺候你了。”周慧兰在一旁擦著眼泪说道。 而陈铭看到之后,急忙就凑了上去,然后一把抓住了母亲的手。 这娘俩聚在一起,还真挺感人的,特別是这周惠兰多年悬著的心总算是落了地儿,看到儿子那比啥都强。 “你可別叭叭叭叭了,我这啥都没说呢,就先给我封嘴。” “陈铭,你先跟我说说,你这趟回来是干啥的,是不是在你老丈人那边待不住了,让人给你赶回来了!”陈建国这才转身看向陈铭並开口问道。 “爸,那可没有这事儿,我就是想你和我妈,也醒悟了,知道自己之前做错了,特別是我现在也当爸了,能够体会到当爸妈的不容易。” “就是想回来看看你和我妈,没有別的事。” “要说有也有,那就是寻思想让你和我妈打我两下,骂我两句,这对我来说,就是我最大的福分,这老话说的好,70岁有个家,80岁有个妈,你和我妈现在还活著呢,我才有机会尽孝。” “我突然有一天晚上做梦,梦著你和我妈没了,我回家咋喊都喊不著,我害怕,我真的害怕了爸!”陈铭说到这的时候也抽泣了起来。 陈建国听到之后,这才哼了一声。 “那你早想啥了,前几年咋不回来呢。” 陈建国再次开口问道。 “前几年回来干啥呀,给你和我妈添堵啊,我混的啥都不是,在七里村那边也让人看不起,老丈人更不待见我,那几年干了不少不是人的事,跟我老丈人掀桌子,都支楞起来了。” “这外面的人都是说我牲口霸道,没有人性,你说我那个时候要是回来,不也是跟你吵跟你闹,我屁事都不懂,就自私的在乎自己的想法,在乎自己得不得劲。” “我现在什么都想通了,爸,只要你还认我这个儿子,我已经不会再让你失望了,而且我老丈人那边也没有別的意思,这生了孩子也是隨咱们老陈家的姓,而且啊,他巴不得我不当他们这个上门女婿呢,让我自己早点自己出去过呢。” “你儿子我也不是啥宝贝,还值得让人去抢啊!” 陈铭很是平静的语气说道。 而陈建国听到之后,眼睛猛然就亮了起来。 “你看看吧,人家都嫌弃你了,你还赖著不走,我看你就是破事干多了,让人家给你赶出来了,你是没地方去了吧。” “你自己都说出来了,还在这犟呢。”陈建国皱著眉头开口问道。 而其他人的目光也全都落在了陈铭的身上。 就连周慧兰也疑惑的开口问道:“大儿子,你老丈人真要让你自己出来过啊?到底咋回事啊,你是不是又跟人家闹了,又打骂秀梅了。” 陈铭听到之后直接就傻了眼,他很佩服父亲的理解能力,这思维也太强大了吧,硬生生给整出个故事来。 第146章 父爱如山,没错的! “哎呀妈呀,你们咋想的呀,我可没这么说,我老丈人让我单独出来过,是因为我现在有这个能力,人家压根也没想著说让我真给他当儿子,但是我老丈人对我那的確像儿子一样。” “这话得该说不说,前几年我刚过去的时候,我老丈人也挺器重我的,那不是我不自己不爭气吗,但现在我都已经改好了,也能赚钱了,这日子过得也挺不错!” “我老丈人在村里也挺有面子的,现在对我各方面也都挺满意,所以就想著让我单独出来过,就觉得当初让我上门入赘的时候也觉得欠考虑,这也就导致你们这两方老人现在连面都没见过,但心里都有疙瘩。”陈铭就怕父母担心,所以这些事有必要解释,以免他们还在误会老丈人家! 看到母亲正在认真听,陈铭打算把这些事都说出来,顿了顿话音就继续说道:“我老丈人觉得是他抢了你的儿子,而你又觉得我没出息,脱离了老陈家,给人家当上门女婿,这误会不就產生了吗,事就是这个事儿啊,那你们这理解能力也太那啥了吧。” 陈铭一边解释,一边感觉哭笑不得,语气也很是无奈。 也不知道解释 了这么多,爸妈他们信不信……毕竟他说的这些,放在一个月前,自己都不信!! 谁知陈建国一听这话直撇嘴。 “啥玩意儿,你能赚钱了,日子还过得挺好,又让你老丈人脸上有光,你在这块扒瞎呢,上焚烧不报纸,你糊弄鬼呢,就你那两下子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啊!” “就半年之前我都听过你的信儿,那屯里人都骂你,哪有一个说你好的,就你混那个死德性,你回家又舞舞轩轩在这儿咋咋呼呼吹起来了。” 陈建国一点都不相信。 但是也在情理之中,毕竟这些年,他听到的消息那也都是负面消息,全都是自己的儿子,上了门给人家当女婿,偷奸耍滑,好吃懒做,和老爷子一样,躺在炕上让媳妇出去借土豆的事。 这家里穷的叮噹响,那耗子进屋门都得吐,两颗苞米粒含著眼泪离开的。 反倒是陈铭自己在这块自吹自擂,这谁能相信啊? 別说是陈建国,就连周慧兰也拽著陈铭的手,认真的开口说道,“儿子,你有话说实话,可別在这扒瞎啊,你爸现在也没骂你,这不就是跟你嘮点知心嗑。” “你別说你爸不信,那我……我也不信啊。” 一听这话,陈铭直接就傻了眼,瞅瞅这人混的,连爹妈都不信。 这可咋整? 还是回来晚了。 “那我咋说你们才能信啊,要不然你们现在找人去打听打听?” “我老丈人现在那可老稀罕我了,我老丈母娘也把我当回事儿啊,就我现在在我老丈人家工作的地位,就往那一坐,就得我先动筷。”陈铭说的可是实话,可越是说实话,在家里越没人信,就觉得他在吹牛。 人家老韩家韩金贵那还是村长,家里的几个姑娘也都长得不错,特別是嫁给陈铭的韩秀梅,那更是村里的一枝花。 当初,陈铭入赘上门,跑到人家当上门女婿,陈建国就觉得他儿子那就是色迷心窍,没有出息。 但不得不说,人家秀梅长得的確是好看,这十里八村有谁不知道啊! 可是再好看有啥用啊,也不是娶回家,反倒是把儿子给搭进去了。 这也是陈建国这些年一直憋著气的原因。 “砰!”只是陈铭这话刚说完,脑袋就挨了一下子,大脖溜子也被人抽了一下。 他疑惑的回过头就看到陈建军已经抬起了手,准备再给他来一下。 这陈铭瞬间就懵了,这后脑勺挨了一下,脖溜子挨了一下,看这架势全都是二叔一个人打的? 他是咋做到的呢? “二叔,你打我干啥玩意儿?”陈铭捂著后脑勺,咧著嘴开口说道。 “让你跟你爸嘮嘮知心,谁让你在这狗咬绞子瞎胡咧,你咋那么能吹呢?” 陈建军咧著嘴开口说道。 “你瞅瞅这孩子,现在又多出了一个吹牛的毛病,这以前也不这样啊!!” “这人还有救了吗,你说我还有啥跟他嘮的,没有一句实话。”陈建国也是一摊开手直接靠在了墙上,气的浑身都跟著哆嗦。 周慧兰一个劲儿的拽著陈铭,然后开口说道:“大儿子,你能不能说点实话,別搁这胡说八道了,你看你爸现在也不和你生气了,好好嘮嘮嗑不行吗!” 陈铭整个人都已经傻了,他现在就算是长八张嘴,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现在连亲妈都不相信了。 看到陈铭不说话,陈建国这才嘆了口气,然后又坐直了身体,另一只手捂著腰。 “还是让我说几句话吧,这也有两三年了,你一直也没回来,还指望著我去找你啊,我这个当老子的脸还要不要了,就算是把我的面子当鞋垫子,那也不能再往茅坑里扔啊。” “你妈想你,偷偷去看你,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哪次我不是装作啥都看不见,后来为啥我拦著不让她去了,那还不是因为你这个瘪犊子,压根就不知道你妈心里有多疼你,多想你,好不容易给你送点东西去看看你,还被你给气哭了回来。” “每次看到你妈去一趟,被气哭回来,我都恨不能去找上门,狠狠的揍你一顿,我心疼你妈……所以有的时候我不吱声,我不让她去,就是不想让你再气她。” 当陈建国说到这儿的时候,周慧兰也愣了一下,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眼睛又红了,然后就挪著身子来到了陈建国的身旁,靠在他的身上。 这老爷们儿啊,有啥话都憋在心里,从来不往外说,周慧兰还以为陈建国这些年又作又闹,也不知道心疼自己,根本就不把自己当人,还把自己夹在儿子之间,两头为难。 果然每个人站在自己的角度看待问题,和这件事摊开了之后,站在外面看是完全不一样的。 如果没有陈建国的今天这番话,周慧兰估计这心里头还会在误会著呢,但毕竟是老夫妻,周慧兰还是有点感觉的,只是没有想到自家老爷们做出了这么大的牺牲。 坏人都他做了……难怪之前自己偷偷摸摸去看儿子,被他发现了也没吱声。后来被陈铭气哭了,回到家后这才被骂。 这老爷们心疼媳妇儿,早就不知道说几句好话,非要用这种方式呢,那是咋想的啊,费力不討好!! 不过既然知道老爷们还心疼自己,周慧兰就觉得这几年受的委屈都值了。 “你个老不死的,那你咋不早说……我还以为你根本都不把我当回事儿呢,把我当你们老陈家的老驴老马,干活不说,还要挨著骂受著气。” “你不理解我,你儿子还不搭理我,整的我这个当妈的,感觉太失败了,这辈子好像白活了一样,但是不管咋的,听到老头子你刚才那番话,我这心里头啊,一下就敞亮了!” 说到这儿的时候,周慧兰紧紧地抓住了陈建国的手,这眼泪珠子就忍不住的噼里啪啦往下流。 陈建国看到之后,看了看周围的人,就好像做贼一样,快速的伸出手在周慧兰的眼角抹了抹。 然后紧忙又把手缩了回去。 这是想给媳妇擦眼泪,但又觉得矫情,怕被周围的人给笑话,毕竟都是家里人,实在是抹不开。 就连收回手的时候,这陈建国还偷偷地打量了一下周围,看看有没有人偷看自己。 第147章 儿子,你这是犯啥事了,別嚇唬妈!! “净说那废话你跟我陈建国遭了一辈子的罪也没享福,你说到老了我还能给你气受吗?我那不是心疼你吗!” “陈铭,你这小犊子,你妈那么心疼你,大老远的扛著菜去看你,他被你数落回来了,你咋那不是人呢?” “现在才知道回来,早寻思啥去了。”陈建国说到这儿的时候又开始好好训斥了起来,只不过这个时候没有人在阻拦那父亲训儿子都是正常的呀。 更何况陈建国现在也没有非要把陈铭赶出去,这一家子人坐在一起,敞开心扉说说话,嘮嘮嗑。 这多年的疙瘩也就解开了。 最怕的就是没有沟通,两边都误会了,这时间久了,这疙瘩就越来越紧。 父子关係也闹得越来越生分。 “妈,爸,儿子不孝,儿子不是人!” “我在这里给你们赔不是。”陈铭说到这的时候又重新跪到了地上,然后郑重其事的给老两口磕了几个响头。 周慧兰刚要起身阻拦,却被陈建国给拽了回去。 “那给你磕几个头还能咋的,就消停在这坐著,那不是他应该就算是磕头了,也不能这么轻易原谅他啊。” 听到陈建国的话,周慧兰没有在阻拦,只是坐在旁边,眼泪吧嚓的看著儿子,这心里头还是挺高兴的。 毕竟儿子今天回来了,这乌蒙蒙的天也总算是晴朗了。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心里也在祈祷著,今天他们父子俩能把这恩怨都给化解了。 陈铭磕完几个小头之后,这才又重新站了起来。 “爸,我知道之前我到人家当上门女婿给你丟人了,但是现在不是这个状態,我老丈人都说了,这生了孩子也隨咱们老陈家的姓。” “人家秀梅,那更是天天跟她爸磨嘰这事儿,压根就没有想过说非得让我在他们家,这不是条件不允许吗,家里也没房子住,暂时就先住在那儿唄。” “回头我研究研究,等过完年开春,我就回咱们村盖一间大瓦房,到时候让你和我妈去住,让你们好好享享福,再帮我们看看孩子,也別干啥活了……” 陈铭很是认真的说道。 这一刻他才能够感受到赚钱所带来的成就感,那就是给父母花给家人花。 “你这小子一天不吹牛是不是浑身刺挠,都说你好几遍了,你这以前也不咋吹牛啊,咋还染上这个毛病了!” “还盖个大瓦房,你寻思啥呢,那全村都没有一间大瓦房,连村长家都住著茅草房呢,你咋就那么特殊呢!” “陈建军,你听听你大侄子说这话,你信不信!!” 陈建国用手敲了敲炕,开口说道。 “大侄子,也不怪你爸说你,还盖大瓦房呢,你能整起三间小草房,那都在村里是这个!”陈建军说到这的时候竖起了大拇指,然后又咧了咧嘴。 “这孩子就知道胡说八道,但也算是有这份孝心,你们也別在这数落了。” 周慧兰喜极而泣的说道。 而陈铭梗著个脖子还就不信这个邪了。 今天要不拿出点实力看看,別说爸妈不信,这二叔他们也不会信啊。 真以为他在吹牛啊。 “爸,妈,还有二叔,二婶子……我爷我奶都在这儿看著呢,你说我还能当著你们的面吹牛?” “那咱们就这么说吧,盖一间大瓦房得需要多少钱!”陈铭这兜里揣著不少钱呢,这心里自然有底气。 听到陈铭揪著房子不放,而且一副很认真的样子,陈建军知道这小子好高騖远,那有点敲打敲打了。 不然以为这钱都是大风颳来的,就这年代,能吃饱饭,能不让家里人挨饿,那都算是本事了。 眼看著陈建国有话说,陈建军连忙挥手打断。 “哥,你先別吱声,我跟他好好嘮嘮,非掰过他这股劲!” “大侄子啊,那你既然非这么说,二叔就好好跟你掰扯掰扯,先不说你吹不吹牛,咱就说盖三间茅草房,那起码也得两三百块钱呢,这找村里人帮你干活也能省不少钱。” “但你要是盖三间大瓦房,这砖,这瓦,这水泥底子,那可都是钱啊,这人工就不用算了,只要你能把这瓦房盖起来,我把咱们村的人都给你找回来干活。” “这一块砖就得7分钱,这盖三间大瓦房,起码得小2万块红砖,这么算下来,就得1200多块!” “这屋里面的墙,还有窗户框子,还有这门,盖顶的瓦,算下来起码也得400多块钱!” “就这么跟你说吧,三间大瓦房,省去人工,光是这料钱,至少也得1600,你知道这是啥概念啊?大侄子,咱们村长一年到头赚下来的公分也不过才300块钱!” “就这么一趟杆,12户人家,一年赚的工分换成钱,都达不到1600,你说你不是吹牛是干啥?” 陈建军把这事揉开了说,就是想让陈平安这小子脚踏实地,別在外面舞舞轩轩,胡吹五六哨。 陈铭听到之后挠了挠头,在这之前他还真不知道盖一间大瓦房需要这么多钱。 虽然这段时间赚了不少,但也都花了出去,如今这兜里一共有900块钱。 这是刚刚在刘老板那边卖掉的熊胆,还有小飞龙的定金,外加兜里原本剩下的钱,刚好900多点。 想到这儿陈铭心中一阵纠结,早知道先不把那200块给刘国辉,先在兜里揣著了。 眼下这1000块钱也掏不出来啊,在爸妈面前也没啥说服能力。 一想到这陈铭就犯起了难,一个劲的挠著头。 看到陈铭这副样子,这陈建军脸上才露出笑容,其他人也准备都劝说两句。 就在这时,陈铭缓缓站起身来,然后从兜里往外掏钱。 一捆又一捆,全都是10元大团结,这一会儿拿出来就是100块,等他掏出第9捆的时候,整个屋子鸦雀无声,正在火盆前抽著菸袋的爷爷,这菸袋著火都忘记了吹。 陈建国原本是靠在墙上,现在都已经忘记了腰疼,猛然就坐直了起来。 至於周慧兰更是揉起了眼睛,满脸都是难以置信,以为自己眼花了。 而陈建军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倒吸了一口凉气,看著陈铭把这兜全都翻了出来,再也找不到一毛钱之后。 陈铭这才嘆了口气。 “暂时就这么多了,我也没寻思,盖个瓦房的也需要这么多钱!!” “不过应该也没啥事,我再存点钱,也差不多,大不了开春的时候盖不来,那就等入秋!” “这里是900块钱,妈,你先拿著,等到时候我再存600块给你送过来,刚才我二叔说了,到时候干活的人他给张罗,不用掏人工钱,但是咱们得供人家饭啊。” “不管咋的,我都努力把咱家这大瓦房给盖起来,你们二老就放心!” 陈铭一脸认真的说道。 而此时眾人这才猛然回过神,看到那炕上堆著的钱,感觉到一阵不真实。 周慧兰更是直接冲了过来,没有理会炕上的钱,而是拽住了陈铭的手。 陈建国也是脸色变得有些阴沉了起来。 “儿子啊,你可別嚇唬妈,在哪弄这么老鼻子钱啊,你到底干啥事了!” 第148章 我得打听打听去!! 这都是农村家庭长大,也没有个赚钱的来路,现在还都是赚工分的年代,就算是把那工分换成钱,这一家到头来能挣个一二百都算不错了。 更何况,陈铭晃悠了这么多年,那真有赚钱的本事,也不会入赘到人家去啊。 这一下子周慧兰彻底慌了神,哪怕以前儿子不懂事儿竟闯祸,而且让家里跟著操心,那也都是小事,即便他是个混帐,也不至於祸害到外面。 但是现在可不同了,这么老多钱,那要是不是好路来的,是要被扔进巴黎子里的,这一辈子就完了。 一想到这儿,周慧兰已经嚇得浑身发抖,差点没背过气去。 陈建国更是火怒上头,一把从父亲那边抢过菸袋锅,然后猛然站起身来指著陈铭, “你个王八羔子,我说啥来著,你没出息也就算了,你窝里横也行,你不懂事也罢,反正你祸害家里,也没人跟你一般见识,整这么老多钱,你这是要作死啊!” “我倒是寧可你当人家的上门女婿,就算是老陈家没你这么个东西,好歹……你这人还活著,但你现在犯了这么大的事,这么老鼻子的钱,你这辈子都別想出来了!” “我陈建国到底是做了什么孽,就生了你这个混帐,你咋就不让我跟你妈省个心啊,咋整啊,咋整啊,你们都给我躲开,我非整死他不可。” “不用等別人来抓,我先大义灭亲。”陈建国已经抡动著手里的菸袋锅就奔著陈铭冲了过去。 陈建军眼疾手快急忙抓住了大哥的手,並把他拽到了一旁,脸上也满是著急。 “媳妇儿,快点,把这小子给拉外面去。” “快快快……” 隨著陈建军这么一招呼,李秋凤也急忙往外拉著陈铭。 可是陈铭说啥都不走。 “干啥玩意儿啊,爸妈,你们就这么不信任我,这钱都是我赚来的!” “这啥年头啊,我就算是不学好,那也得能弄来钱才算啊!!” “现在赚钱的机会多了,也没有投机倒把,我乾的都是正事啊,赶山打围,也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啊,不信你们可以打听打听,干啥玩意儿,连解释都不让我解释,就以为我这钱不是好路来的!” 陈铭说啥也不肯走,反而直接又衝进了屋里,这李秋凤也拽不动啊。 “你这傻孩子还不走,等会你爸非打死你不可。” “听婶子的话,你先到外面,让你爸妈消消气再说。” 李秋凤开口劝说了起来。 一家人听到陈铭说自己上山打猎赚钱,都惊呆了,个个瞪大了眼睛,张著嘴巴,半天合不拢,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陈铭居然去干起了打猎这一行。 大家心里都清楚,陈铭这性子,像极了他姥爷,他姥爷可是村里有名的老猎户,打猎的本事那是槓槓的。 想当年,陈建国坚决不同意陈铭上山打猎,天天和那些凶猛的野兽打交道,多危险啊! 毕竟家里就陈铭这么一个男丁,全家人都指望著他传承香火、延续后代呢。 要是他上山被野兽伤了或者吃了,那这个家可怎么办呀? 而且陈建国本身有一身精湛的木匠手艺,原本打算把这门手艺传给儿子,以后也好有个谋生的本事。 可那时候的陈铭,就像一头倔强的小牛犊,专门和父亲对著干,死活不学木匠活。 结果倒好,便宜了外人刘三毛,把木匠手艺都教给了他,自己却落得个 “教会徒弟,饿死师父” 的下场,这也导致父子俩的关係闹得很僵,一直到现在都还有隔阂。 最先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的是周慧兰,她皱著眉头,满脸怀疑地衝著陈铭说道:“儿子啊,这事儿不对劲儿啊。打猎哪有这么容易赚钱的?你姥爷打了一辈子猎,也就勉强混个温饱。” “你小时候咱家穷得揭不开锅,你姥爷上山下套子,好不容易逮到个野鸡或者野鸭子,那都难如登天。” “肉没吃几天,家里又没吃的了。別说发財了,能偶尔吃顿肉解解馋就不错了,你说你靠打猎赚这么多钱,我实在是不敢相信。” 二叔陈建军也在一旁缓缓点头,一脸严肃地说:“大侄子,咱村里也有不少猎户和赶山人,这么多年了,也没听说谁家靠打猎发了大財的。” “你就算是编个理由糊弄我们,也得编得靠谱点啊,你说你去南方下海经商,这理由都比说打猎赚钱可信得多。” 陈铭看著亲人们满脸的不信任,心里那叫一个无奈,只能继续耐心解释道:“二叔,你们说的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儿了,时代不一样了。” “而且啊,上山打猎也不是谁都能赚钱的,俗话说三百六十行,这行行行啊出状元,咱村里上山打猎的人多了去了,可也没见谁像我赚这么多钱。” “我也不是在这儿自吹自擂,我就是运气好,挡都挡不住……就说昨天吧,我运气爆棚,抓到了两只小飞龙……南方有老板专门收这个,打算拿回去搞人工养殖。” “人家当场就给了 300 块定金呢,而且我打猎的时候,还带上了咱村的刘国辉,他可以给我作证,你们要是不信,就去问问他,別一直在这儿像审犯人一样审问我,搞得我好像犯了多大的法似的。” “我老丈人都支持我干这事儿,就是担心我太危险了,我还靠打猎赚的钱,给我老丈人家置办了三转一响呢,这都是实实在在的事儿啊。” 陈铭滔滔不绝地说著,这一家人听著,脸上的表情开始变得迟疑起来,心里也犯起了嘀咕。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陈建国突然猛地从炕上跳下地,大家以为他又要去对陈铭动手,纷纷伸手想去拉住他。 只见陈建国摆了摆手,大声说道:“你们都別拦著我,我不打他,我出去一趟,你们看好他,別让他跑了。等我回来,就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了。” 说完,陈建国也顾不上自己腰还疼,匆匆穿上衣服,大步流星地朝著门外走去。 陈铭无奈地靠在斑驳的墙壁上,他轻轻拉住母亲周慧兰粗糙的手,眼神中满是愧疚,声音微微颤抖地说道:“妈,这些年我太不懂事了,让您和爸操了不少心,我真的知道错了。” 接著,他认真地解释起这一大笔钱的来路,就是想打消母亲心中的担忧。 周慧兰坐在儿子身旁,眼神里既有对儿子的心疼,又有一丝犹豫。 第149章 人生,只求小满! 』 她皱著眉头,轻声说道:“大儿子啊,我可跟你说清楚,就算这钱真是你打猎赚来的,你也逃不了一顿打。” “当初我和你爸就不让你上山打猎,让你在家老老实实学木匠活,你就是不听……你想想,这上山和那些猛兽打交道,得多危险吶!万一出点什么事,可怎么办啊!” 陈铭连忙急切地开口,语气诚恳又带著一丝劝慰:“妈,干啥能没危险呢?您看我爸干了一辈子木匠活,不也出意外把腰给摔了吗?” “我上山心里有数的,每次出去都小心翼翼的,时刻提醒自己別逞强,能赚多少是多少。而且现在我有帮手了,您就別跟著担惊受怕了,行不?等以后我爸真要揍我,您可得帮我拦著点啊。” 听到陈铭这么说,周慧兰仔细琢磨了一番,觉得儿子说得確实在理。 她微微点头,若有所思地说:“也是啊,你爸干了一辈子木匠,虽说不是什么特別危险的活儿,不也不小心磕到,把腰摔坏了嘛,唉,这世事难料啊。” 一旁的陈建军也赶忙接过话茬,拍著胸脯保证道:“大侄子,你放心吧。要是能证明这钱的確是你光明正大打猎赚来的,不是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你爸那边我给你扛著。” “他要是动手揍你,我就揍他,什么大哥不大哥的,这事儿就得讲道理。” 说完,他又语重心长地叮嘱道:“反正以后你可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乱跑了,该回家就回家,多陪陪爸妈。” “没事的时候也来看看你二叔我,咱爷俩好好嘮嘮嗑,这都多少年没见了,二叔我心里呀,一直惦记著你呢。” 陈建军说著,眼眶微微泛红,他伸出粗糙的手,轻轻扒拉了一下陈铭的脑袋,那动作里满是长辈的关怀与疼爱。 站在旁边的李秋凤也在一旁帮腔,她一脸认真地说道:“那可一点不扒瞎,铭啊,你二叔这些年就一直心心念念著你。” “上两次他还偷偷去看你,结果没找著你人,这让你爸知道了,把他好一顿骂呢。” 陈铭听到这些话,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眶也有些湿润,声音洪亮地喊了一声:“二叔!” 接著,他挺直了腰板,坚定地说道:“现在我能赚钱了,也改邪归正了,我对媳妇和女儿好得没话说,老丈人家那边的事儿我也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以后我一定会好好孝敬爸妈,把咱们这日子过得红红火火的,让您二老享享清福。” 听到陈铭这一番掷地有声的话,一家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周慧兰轻轻拍了拍儿子的手,眼中满是慈爱;陈建军也咧开嘴笑了,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其他人也跟著笑了起来,笑声在屋內迴荡,仿佛驱散了所有的阴霾。 大家心里都明白,不管陈铭以后能不能真的做到这些,但只要他能改邪归正,不再像以前那样游手好閒、不务正业,就比什么都强。 在这平凡的生活里,老百姓们从来都不奢求十全十美,只求日子能有个小小的圆满。 就像老人们常说的,这事儿要是太完美了,说不定就会物极必反。 这话听起来有点迷信,但有时候还真挺邪门的。 一存钱就有事,就得花出去,多多少少都经歷过。 …… 此刻,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没事嘮嘮嗑,也在等著陈建国回来,看看他怎么陈铭这事说的是真是假! 这陈建国出去也大概半个多小时了,过一会儿大傢伙就听到院子里面传来那踩雪窝子里面的咯吱咯吱声。 听上去好像是俩人,还一边有说有笑,直接就进了院子。 陈建军也是脱鞋上了炕趴在窗户上往外一看,这大哥不仅自己回来了,还带回来一个人,这人看上去年龄挺大了,比自己爸妈也小不了几岁。 倒是比他和大哥大几岁……也得叫一声老哥,而且看著好像挺熟悉。 “我哥回来了,还带个人。”陈建军说到这儿的时候, 门已经被推开,紧接著陈建国就进了里屋,把帽子一摘,隨手就扔到了炕上。 周慧兰一看老爷们回来了,就是急忙开口问:“你这是出溜哪儿去了,半天才回来,上哪去打听了?还是去七里村了!” 听到媳妇的话,陈建国咧著嘴笑了笑,然后就拽进了一个人走了。 陈铭一看到这人顿时脸上露出了喜悦之色。 这不是他们村的老张叔吗?! “我带来了个明白人,陈铭他们村儿的老张哥,正好今天早上咱们来建军家的时候,还打招呼来著!” “这小子说的话是真是假,他自己说的不算,让老张哥给咱们讲讲。” “这现在有人证呢。” 陈建军说到这的时候,脸上总是掛著笑容,按理来说,他现在应该紧张才对。 毕竟儿子这件事儿可不小,要是真发达了,赚了钱,那可是大喜事啊。 但要是假的,那就是说谎了,还多了个吹牛的毛病,也不是啥好事! 可是这陈建国出去一趟,这是到底打听到啥了,还是已经从这老张哥的嘴里得到了答案,这总是笑个不停,美滋滋的,这好像有啥大喜事似的。 “老张叔,你也在呢,正好你来了,我这现在有八张嘴都说不清了。” 陈铭呢也是很有眼力劲的起身就把位置让了出来,拉过了老张叔到了炕沿上。 老张叔这么一坐下,脸上也是露出了笑容。 这周围人一看,陈铭这小子似乎还挺主动,也没有心虚,这是有底气啊。 “陈小子也在呢,我就说,你早就应该回来看看你爸妈了。” “我这不也是串屯子来串门,正好早上碰到你爸,我俩嘮了几句嗑,这刚才我和老哥们喝酒呢,这你爸就去了,直接把我从那酒桌上给拽下来了,说是你在这吹牛呢,非要让我过来给你打个证明!” “这事儿啊,你们也都別怀疑了,那自家孩子出息了,咋还能不信呢,这我们全村人都知道,这陈铭上山打猎赚了钱,跟他那个兄弟刘国辉打下的野猪,还请村里的人吃杀猪宴来著呢,他的老丈人韩金贵,这两天那可是腰板挺得溜直,走哪都有面子,那傢伙满面春光。” “就这么跟你们说吧,陈乐这小子,从好到坏,又从坏到好,那我是一眼看过来的,前两年的確是不咋地,属实说,我都不爱搭理他,那狗见了他都得摇头。” “但这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还没用上三十年呢,也就是打上个月开始,我就发现这小子似乎是真的改了性,知道努力上进赚钱,也变得腿脚勤快了,你们没发现陈铭这孩子腿都好了吗。” 隨著老张叔这么一说,周慧兰还有陈建国两口子猛然惊醒了过来,瞬间被提醒了。 因为之前,这陈铭因为救老韩家的姑娘这腿受了伤,不过当时也並不严重,但走路的时候也的確有些踮脚。 只是后来也不知道是咋回事,这腿毛病就更严重了,再也没好过,这不就落下一个陈瘸子的外號吗! 也因为这事儿,周慧兰偷偷找过自己儿子,毕竟这心理惦记,当看到儿子那走路的时候一瘸一拐,那心里头別提有多难受了,回家哭了好几宿。 但这两年过去之后也就习惯了。 可是一听到老张叔说,陈铭这腿早就已经好了,这一大屋子人全都露出了惊讶之色,而且一股脑的全都冲了过来。 直接就把陈铭给拽到了炕上,那傢伙就好像发现外星人了似的,陈建国更是伸出手一把將陈铭的棉裤往外翻。 周慧兰用手摸了摸陈铭的大腿,然后就开口问了一句:“儿子你这腿有反应吗?!” 第150章 没病走两步! “大侄子,你这腿是好了!” “这咋看不出来啊!” 陈建军也焦急的在旁边开口问道。 陈铭的爷爷奶奶那也不再抽菸,也都满脸焦急的等著陈铭回应呢,而且也都凑了过来,摸著陈铭的腿。 陈铭还没说话。 老张叔先开口了,然后用手扒拉开陈建国和陈建军两兄弟,就是笑著说道:“这能看出个啥,那有病没病下去走两步不啥都知道了吗!” 隨著老张叔的话音落下,眾人这才猛然反应的过来,露出了尷尬之色,陈建国更是衝著陈名挥了挥手。 “赶紧的,別磨蹭了,这大傢伙都等著你呢。” “一个大小伙子,这咋还磨磨唧唧的,没个爷们那个沙楞劲儿呢?”陈建国嘴上催促了一句。 “哎呀妈呀,爸,你们把我按在这儿,我也得能下地才行啊。” 陈铭咧了咧嘴,然后就从这地上跳了下来,在屋子里面走了一圈又一圈。 这腿早就已经好了,完全不瘸腿,也看不出踮脚。 反正和正常人没有啥区別,只有陈铭自己知道这腿还有点酸麻,但影响不大,再休养个一段时间也就彻底好了。 这之前买的那些药应该再去开一副,再巩固巩固。 “我的老天爷呀,您总算是睁开眼了,老天爷保佑,老天爷保佑,我儿子腿没事了,不是瘸子,也没有残疾了。”当看到陈铭这腿已经彻底没有任何毛病的时候,那周慧兰狂喜无比的跪在炕上,双手合十很是虔诚得衝著棚顶喊著。 这脸上满是惊喜的笑容。 就连陈建国看到陈铭这腿没毛病之后,眼睛也跟著亮了起来,那脸更不用说堆满了笑容,那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上去了,只是摸了摸自己脑袋啥都没说,但是这心里头高兴。 “你小子行啊,这么大的喜事儿,你咋不说呢!” 陈建军也一脸高兴的抓住了陈铭,从背后抱住了他,两只手就在陈铭的脑袋上胡乱的抓了一下。 陈铭疼的呲牙咧嘴,却也没说啥,脸上满是笑容。 因为能够感受到一家子都为他高兴。 “老张叔,你赶紧说说吧,要不然我爸妈现在还不相信呢,你看我爷和我奶,一看到我拿钱回来,那菸袋锅子都快举起来了!” “你说好歹我也是老陈家的男人,有点出息咋了,这不是挺合理的吗,也不犯毛病啊!” 陈铭摊开的双手笑著说道。 而他的爷爷陈国忠,一开口笑的时候满嘴牙都快掉光了,然后就急忙下了地。 “老头子,你干啥玩意儿去啊,你慢著点儿,別把腰给闪著!” 陈铭的奶奶赵彩凤,急忙招呼了一句。 “我去一趟建国家,给他家炕烧烧,大孙子回来了,今晚上不能回去,得回家住!” “那小屋炕都冰凉呢。” “建国,赶紧把钥匙给我……”陈国忠衝著陈建国招呼了一句。 陈建国急忙就把这钥匙拿了出来。 “別让爸去了,这大冬天的,再给摔著!” “我现在就回家烧火。”周慧兰刚要站起来,就被赵彩凤给拽了回去。 “儿媳妇你可行了吧,让你爸去吧,活动活动,而且人呢,是心疼大孙子呢。” “这都几年没见著了,你说说我和你爸还能活几年,这把老身子骨,还能给孙子烧烧炕做个饭啥的,那不是挺好的吗。”听到赵彩凤这么一说,周慧兰这才又坐了下来。 “爸,那你出去小心点啊,我家那个锁有点毛病,你左右掰一掰,然后就能打开,实在不行你就用砖头子砸两下。” 陈建国也扯著嗓门喊道。 陈国忠听到之后点了点头,就拎著钥匙往外走。 而陈铭坐在炕上,直接被大傢伙给围了起来。 “你瞅瞅,你多牛啊,这一回来你爷都给你亲自烧炕去了!!” 陈建国也在一旁开口说道。 “这事也都说清楚了吧,我可得回去了,反正陈铭这孩子现在出息了,在村里的名声可好了,我这也早就听说过,你们爷俩之前闹得挺僵,建国啊,这回儿子回来了,好好嘮嘮嗑。” “把你的驴脾气收一收,少说点儿咬眼皮的嗑,爷俩有啥掰扯不清楚的,这一堆一块的不就那么回事吗?” “再者说了,人家老丈人那也挺不错的,前几年也没少照顾陈铭,人家可没贪图你这个儿子,姑娘生了那么老多,这姑爷子也不少,不过现在顶你家陈铭最出息了,我可得走了,我那老哥们还等著我滋嘍(喝酒)呢。” 说到这,老张叔已经站了起来,留下几句话就要朝外面走。 “老张哥,留下来吃一口唄!” “这眼瞅著就要揍饭了。”二婶子李秋凤一边往外送,一边开口挽留。 “不得了,等改天的,今儿个我们老哥俩都吃的差不多了,再喝点,等会就得回家了!” 老张叔咧著嘴笑著说道, 等老张叔一走,李秋凤也进了屋,这一家子所有人的目光也都落在了陈铭的身上。 而放在炕上的那些钱,周慧兰早就已经给叠好了,还是板正的堆到了一起。 “大儿子,妈现在都不敢信,这钱都是你赚的。” “那你现在是发达,这么老鼻子的钱,以后这日子肯定能过,可千万別像以前似的,好好板一板你这个毛病。” “赶紧把这钱收起来,可別乱显摆。”周慧兰说到这的时候就开始把这钱往兜子里。 陈铭却笑著说:“妈,这钱我拿回来就是给你和我爸的,这些年儿子亏欠你们太多了,这钱啊,你们该花花,一点都不给我剩下,没了我再去赚。” “我是你亲生的,所以你也別跟我说客套话了,更別跟我撕吧,整的多闹心啊。” “那可不行,爸妈现在还能动弹呢,哪能用你的钱。” “我和你爸也不想成你拖累,你这日子刚刚过好,还是给家里留花吧,你这也当爹的人了,得给你姑娘做个榜样,也得让你媳妇和孩子过上好日子!” “听妈话,这钱赶紧拿回去,实在不行你就送到储蓄所给存起来。” 周慧兰说啥都不要,就把这钱非要塞进陈铭的手里。 “爸,那你说这事咋整吧,反正这钱我都拿回来了。” “你说你还跟我客气啥,前两年我那么气你,这补偿你和我妈不是应该的吗,你要是这心里还记恨著我,你就把这劲儿往这钱上使,把这钱都花出去……” “就当解气了,行不行,你赶紧让我妈给拿回去吧,这可咋整!”陈铭很是上火的嘆了口气说道。 第151章 这才是一家人啊! 母亲的性格,这钱肯定是不带收。 但是不收不行啊,家里的日子都过成啥样了? 母亲遭了这么多年的罪,也是时候该享福了吧。 陈建国一听,然后就点了点头,衝著老伴说道:“让你收就收著吧,花他钱那不是应该的吗,这两年少气咱俩了,正好有这钱,咱俩买点好吃的补一补。” “陈建国,给你你就要啊,你咋那么不想害臊呢,孩子赚这点钱,那都是拼了命赚来的,你咋就那么好要呢。” “你儿子上山打猎,这山上有多危险,你知不知道,这老大冬天的多遭罪啊,这钱我是花著不得劲……我看你就是没长心,只是你亲生儿子不,一点都不知道心疼呢。” 周慧兰也开口数落了起来。 此时陈建国的心里的气呀,早就已经消了,原本一直都阴沉著的脸,这现在总是掛著淡淡的笑容。 被媳妇这样一骂你还別说,心里头挺高兴的呢。 “那咋的,老子花儿子的钱,怎么就不应该!” “陈铭,可不带反悔的啊,这钱我跟你妈就要了!”陈建国说到这的时候就把那袋子拽了过去,嘴上这么说,却塞进了陈铭的手里。 这就是父母的爱…… 把最好的永远留给自己的孩子。 吃苦永远是自己。 “爸,这还是你性格吗,反正这钱我就交到你手上,我妈收不收那是她的事儿了,你解决吧!” “真是服了,我现在赚钱也没那么困难啊,这给爸妈花点钱,我这心里也踏实得劲,就別让我为难了。” “你说是吧,二叔!”陈铭知道父亲是怕回家被周慧兰数落,感觉没面子,所以又把这钱给塞了回来。 当然,听到媳妇这么一说,也能够感受到陈铭赚的这点钱也不容易。 这风里来雪里去,钻到山窝子跟野兽打交道。 先不说有多危险,就这么大冷的天,那得多遭罪啊。 “我大侄子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你们两个就別跟著磨嘰了,人家都说了孩子能赚钱能赚钱,你们俩这是干啥呀。” “这钱你们不要,我可要了啊,赶紧痛快的吧,特別是你,大哥,以前你也没这么磨嘰,这今天是咋的了。” 陈建军说到这的时候,就把这钱袋子也塞进了陈建国的怀里。 陈建国这次捧著钱袋子就把目光落在了周慧兰的身上。 “儿子,这能行吗,那你回去的话,你媳妇要问起来咋整。” “妈不能让你两头为难啊!”周慧兰也是一脸为难的说的。 最担心的是儿媳妇挑理。 “妈,你说啥玩意儿呢,你和秀梅也不是没有见过,她是个啥人,是个什么性格,你多少也应该能有了解!” “说来挺惭愧的,我这之前吧,一直都没脸回来也没那个勇气,这一次好不容易鼓足勇气,那也是秀梅给我加了把劲儿,我这才硬著头皮回来的。” “妈,爸,秀梅人真的很好,能娶到她,不敢说是咱们老陈家的坟营地冒青烟,也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人长得好看,会说话,能过日子,还特別的能干!” “这样的媳妇儿,打八个灯笼也找不著啊,反正你们二老以后就放心,我们俩给你们养老,你们就擎等著享福吧。” 陈铭拍著胸口说道。 “秀梅,那孩子我咋没见过呢,长得老俊了,都不用我说,这十里八村都传出来说是老韩金贵家生了五枝花,顶属秀梅最好看!” “还得说我儿子有本事,能把这村花娶到家,所以说是上门,但那也不磕磣!” “现在你能改过,妈是真为你高兴,以后好好跟秀梅过日子,爸妈也就不担心了,就算是死了,也能闭上双眼了。”周慧兰说到这的时候又擦了擦眼泪。 陈铭一听直翻白眼,拽著母亲的手。 “净说那些不吉利的话,妈,以后不能这么说了啊!” “而且也不是啥上门女婿,就是正儿八经的姑爷子,你们要是不信啊,我现在就带你们去我老丈人家,你们就看我这个姑爷子在家里,好不好使就得了!” “我那老丈人和老丈母娘那也是把我当亲儿子一样对待,你们就別多想了,行不,而且我姑娘名字都起好了,小名叫陈妞妞,大名叫陈乔慧。” 陈铭咧著嘴笑著说道。 这心里头甭提有多知足了,满脸都是骄傲,自己也是当爸的人了啊! 这老丈人和老丈母娘对自己也是刮目相看,爸妈这边也原谅自己了,现在不就差把这日子过得越来越好,把那大瓦房给他盖起来,然后最重要的就是…… 老丈人和老丈母娘都催他再生个二胎,可是这生二胎也不是他一个人的事啊,那得看秀梅愿不愿意,但看意思,秀梅也没有拒绝。 这接下来就是想方设法先把媳妇儿哄进被窝…… 这都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亲热过了,你说陈铭他能不想吗,那想的都快挠抗琴了。 周慧兰一听眼睛都亮了起来,急忙就拽著陈铭的手。 “真的假的大儿子,你可別忽悠妈。” “这些年净给你操心了,我可再经不起你忽悠了。”周慧兰淡淡的开口笑著说道。 “这种事我还忽悠你干啥,又不是啥坏事,不能说出口,这可是大喜事啊。” “妈,这钱你就赶紧收下来,等我再存一点,然后就把咱家的房子从里到外翻修一下,或者是直接在咱家院子盖一间大瓦房。” “现在我能赚钱了,以后肯定要让你和我爸享福。”陈铭说到这儿的时候,那是一脸认真。 他也没有想到过回来之后,爸妈根本没有记恨自己,就这么简单的获得了原谅。 所以说只有狠心的儿女,没有狠心的爹妈,这老话说的是一点儿都没错。 “啥房子不房子的,只要你能回来啊,妈这心里头就敞亮了,比啥都强。” “今天你二叔过生日,你赶紧表示表示。”周慧兰说到这的时候,陈铭已经站了起来。 然后就抽出一捆钱,正好是200块,然后直接就往二叔的手里塞。 “二叔啊,我这回来的也挺匆忙,而且吧,还不知道咋回事呢,也没说给你买点啥 。” “这钱你说啥都得收著,你要是不收,以后你家我就不来了。” 陈铭咧著嘴笑著说道。 “哎哟,我去,你小子是在这威胁我呢,我不收,这么老多钱,你疯了啊!” “这把你得瑟的,赚点钱都找不到东南西北了,有这钱给你爸妈花,你二叔我现在还年轻著呢,没到花你钱时候!” 陈建军说著就把这钱给退了回来。 第152章 出事儿了! 而这个时候,陈建国走了过来,就把这钱给接了过去,然后送到了李秋凤的手里。 这李秋凤手里拿著钱,顿时一脸愣住了。 “秋凤,他不收你收,大哥说的!” “刚才你们一个一个的都在这数落我,这回也该轮到我做主一次了吧,陈铭拿回来的钱,那也是正道来的,你们有啥怕的!” “给你们你们就拿著……別撕撕巴巴的。” “你少说话,陈建军,你要把陈铭当你侄子,就別磨嘰那些没用的。” 就在陈建军刚要准备说话的时候,陈建国直接开口打乱。 这一次陈建军没啥话说了, “媳妇儿,那大侄子给的,大哥又说了,就收著吧!” 陈建军挠了挠头,衝著李秋凤笑著开口说道。 “哎,那我就收著了,这么老多钱,我还第一次见著呢!” 李秋凤拿著手里这么多钱,心里头激动的说话都开始有些语无伦次了。 然后就把这钱塞进了炕琴的被子下面。 “我现在就去做饭,今天晚上都得搁这吃啊!” “还有你,铭,哪儿都不想去,今晚就在这住都行,你二叔这么多年没见著你,时不时的就念叨。” “我还寻思让他去看看,他说你这小子心里没他这个二叔,就跟你非得槓一把,说啥也不去见你。” “你说哪有这么当二叔的吧,挺大岁数的了,跟孩子一般见识,大哥大嫂,今天我家掌柜子过生日,你们都不行走啊。”这李秋凤说到这的时候就急忙往外走,把家里能做的好吃的也全都拿出来。 这之前卖黄豆换了点儿猪肉,也全都拿了出来,准备晚上燉酸菜吃。 再弄点粘豆包,蒸一锅饭,再来个鸡蛋辣椒燜子。 就这地地道道的东北菜,你就吃吧……保证你吃的五饱六饱的。 “妈,我想吃你烙的酥子饼,咱们回家吧。” “我二叔这儿,我明天再来,啥时候吃不行,要不然让我二叔和我二婶带上我爷和我奶,都去咱家热闹热闹。” “我这还买了不少东西,都扔在院子里,等会儿再给冻坏了。” 陈铭说到这儿的时候已经站起来了。 “你都买啥了,这拿回这么多钱还买东西……” “那赶紧跟你二婶说一声,先別做饭了,咱们先回家,正好你爷还要给你烧炕呢,我可得回去看看,这老爷子眼神不好使,再把房子给点著了。” 周慧兰说到这的时候都已经下了地,这屋子里人一听全都跟著笑了起来。 赵彩凤听到之后也是仰头哈哈大笑。 “妈,那你赶紧下地吧,一起上我家。”陈建国也咧著嘴,就没停止过笑,这跟之前一直阴沉著脸,完全就是天差地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么多年这脸上就没露过笑容,也就是刚才,陈铭回来了,这父子俩之间的矛盾也算是有了缓解。 这陈建国就感觉笼罩在脑袋上的那团黑云散,就好像没了一样,整个人都感觉到十分轻鬆,腰都没那么疼了。 他急忙爬上炕,然后拿起棉袄给母亲赵彩凤套上。 “你可滚犊子吧,我自己整……你赶紧先领著我大孙子回家,看看你爸烧火烧的咋样,別像慧兰说的,再把房子给点著!”其实赵彩凤这心里也是担心这老头子別再真把房子给点著了,毕竟岁数大了,眼神的確是不咋好使。而且这事不是没有出过。 “那行,建军,那你就上我家唄,这可是你大侄子说的啊,跟我可没关係,我是来给你过生日的,要钱没钱,就是来凑个热闹。” “那你大侄子现在让你去,你去不去!”陈建国衝著陈建军开口问道。 “得了吧,大哥,你这话说的,整的好像我不愿意去似的。” “这生日在哪过不是过,这生日过的就是人,没有人还过个屁呀,有咱爸妈,还有大哥你和我大嫂,还有我媳妇,这一家聚在一起那多热闹啊。” “走走走,今天晚上我就在你家住了,晚上让我搂陈铭,这小子不是说以前听我打呼嚕睡得香吗,今天晚上就把前两年的给补回来,哈哈哈。”陈建军说到这的时候一把就搂住了陈铭,然后俩人就东倒西歪的往外走。 这李秋凤一听说不用做饭了,那就直接把粘豆包啥的卷吧,卷不到一起装到了袋子里,然后又找出了锁头,等这屋子里面人全都走了出去,她也来到外面把门给插上。 李秀凤还领著自家的两个闺女,全都有七八岁,也是嘰嘰喳喳的说个不停,这一大帮子人就是衝著陈铭家走去。 …… 与此同时,傍晚时分,小镇上松江饭店的后院。 刚忙完的刘文斌点燃了一根烟,就来后院喘口气,今天的生意也可以说是太好了,就连陈铭送来的那头熊都已经预定了出去。 光是这头熊给他带来的利润,起码得上千块了。 所以说,他愿意和陈铭打交道,因为陈铭能够达到他想要的东西,而且两个人很合財。 这刚把猎物送过来,今天就有人来定了,不然的话他还得摸瞎,要错过这笔生意了。 回头可得好好加工一下,別怠慢了顾客,以免人家下次不来了。 这正在抽著烟呢,曹国邦也走了出来,这俩人就都拉来了椅子坐了下来。 “这都几点了,眼瞅著快天黑了,黄老板咋还没回来啊?”曹国邦开口询问了一句,脸上露出了纳闷。 听说赵岩松带著狩猎小队,还有黄老板一起上山,去的是凤凰山,距离这小镇也就10多里地,这一来一回也就顶多半个小时。 而且这凤凰山上野兽可不在少数,而且这山周围有很多水泡子,有不老少人一到了冬天就在这凤凰山脚下转悠,就想挖点哈赤马子拿出来卖。 而这山上的野兽那也是不在少数一到了春天或者是秋天,那熊瞎子就钻进苞米地开始祸害,那麻雀更是一片一片呜呜泱泱的,都快形成灾了。 而且还听说这凤凰山上时不时的就有那大型的老虎崽子,豹子下山祸害生產队的家禽,周围的几个村儿的生產大队,几头老牛都被活活咬死了。 那鸡鸭一年到头自己还没吃上,先被这些畜生给叼走了,那把村民们给恨的四处找著猎人花钱僱佣他们上山打这些野兽。 “谁知道了,估摸著这小子也是第一天上山新鲜的呢,而且还有那么一大伙人陪著他,没啥事儿!” 刘文斌很是无所谓的淡淡说道。 只是他话音刚落下的那一瞬间,这后边的大铁门就传来一阵咣咣咣的声音,敲门的声音很急,还能听到外面有人扯著嗓门。 “赶紧开门,快开门啊,出事了!” 第153章 缝了老多针了!! 这一听声音,刘文斌就知道是赵岩松,顿时心里咯噔一声,急忙起身就朝著大门口跑去。 然后就把这大门往外一拉,然后就看到赵岩松这身上全都是血,满脸都是紧张,这大冷的天儿,满脸都是汗珠子。 急得就好像热锅上的蚂蚁。 “干啥玩意儿?一惊一乍的,你让狼撵了?”刘文斌刚说完。 就看到赵岩松趁著后面摆了摆手。 “快快快,快点的,別他妈磨嘰了。” 隨著赵岩松的话音落下,就看到一个猎户背著一个人快步跑了过来,等这个人一进院子之后,就把背著的那个人直接就放到了地上。 转身就朝著外面跑去。 而赵岩松也是一脸愧疚的看了一眼刘文斌,二话不说转身就走,而且走的时候还把门给拉上了。 这刘文斌整个人都愣住了,等他一回头就看到躺在地上的那赫然不就是黄家俊吗? 而此时的黄家俊脸色苍白,这肩膀上似乎是受了伤,躺在地上发出阵阵的惨叫声。 猛然回过神来的刘文斌和曹国邦二人急忙就冲了上去,蹲到地上这才看到,黄家俊的肩膀已经破破烂烂,身上穿的大衣早就到处都是口子。 刘文斌颤颤巍巍的伸出手,然后把这破烂的衣服往上一掀,顿时,刘文斌和曹国邦的人全都被嚇了一跳。 只是看到黄家俊的肩膀子上,触目惊心的伤口,这血还往外流著呢,就用几块破布给包了起来,上面还撒著菸丝。 这撒菸丝一看就是老猎人干的事儿,在山里受了伤的话,就用这玩意儿能止血。 可是这光止血有啥用啊,这人受了这么重的伤,得送去乡镇所。 这给送回饭店算咋回事? “老曹,赶紧去准备马车,快点快点!”刘文斌大手一挥,扯著嗓门喊。 这曹国邦也顾不上別的,急忙就要招呼著人把这马车给套起来,幸好这饭店的后院经常有下面的村子人把这马车拴在这。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 这也算是赶巧了! 等著马车套好之后,大傢伙都伸了一把手,就把这受了伤的黄家俊给抬到了马车上,下面还垫了稻草,又给他盖上了一层被子。 打开大院的门,直奔著镇里的卫生所快速的赶了过去。 这把人送到了卫生所之后,大夫就开始给黄家俊的伤口缝针,这在外面等待的刘文斌,还有曹国邦,就听到那屋子里面传来一阵阵惨叫声。 虽然这受的伤挺严重,但也不是特別严重,所以也没有必要打什么全麻的麻药,这黄家俊啥时候吃过这种苦头啊! 在病床上疼得他满脸都是汗,嘴里咬著毛巾,这两只手的青筋都爆了出来,疼的浑身都直哆嗦。 在外面的刘文斌那心里也是跟著揪著这朋友出了事受了伤,要是让家里人知道,那咋跟人家交代呀?人家跑到东北这边是来投资的,结果却落了这么个结果。 这刘文斌实在是坐不住了,就站在病房的门口来回走,这屋子里还不让抽菸,可把他给憋坏了。 “老板你出去抽一口吧,我搁这盯著呢。” “放心吧,没啥事儿,等把这伤口缝好了,养一段时间也就行了。” “那伤口看著挺嚇人的,但是缝上就没啥事,总算是没断了骨头就挺不错不错的,”曹国邦开口说道。 “算了算了,再等一会儿吧,也不差这一会儿,可我就是纳闷,赵岩松那伙人把人送回来,为啥不直接送卫生所。” “这要是给耽搁了,容易出人命,这伙人到底是咋想的!” 一提到这刘文斌就很是疑惑。 “那还能咋想,送这卫生所不得垫钱吗,刚才交费的时候你交了300多吧,这还不算缝针的钱。” “就他们那伙人,先不说有没有这么多钱,就算是有的话,也不可能帮忙垫付,就怕这钱搭进去拿不出来!” “那会儿人精明著呢,黄老板就是看错人了,我一早就看他们不咋靠谱,那赵岩松也不是啥正儿八经的猎户,那就是听说打猎挺赚钱,所以也干上这一行了,东拼拼西凑凑在室外囤著划了几个猎户,就组织了这么一个狩猎小队。” “你看现在出事了吧,等会儿整好了,你进去可得跟黄老板说说,以后可別搭理这种人了,把我们东北人的名声都给弄臭了。”曹国邦说到这的时候,那也是一阵咬牙切齿,实在是赵岩松他们这伙人办事太不地道。 听到曹国邦这么一说,刘文斌忽然笑了起来。 曹国邦也愣住了,刚才还还挺担心的,这才突然笑了。 “老曹,你说我想到啥了?”刘文斌开口问了一句。 “我也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我上哪知道去。”曹国邦摊开了手还是无奈。 “其实也没啥,这早上他出门的时候,我就总感觉要出事,之前我还跟他说了,出外面加点小心,特別是进了山,说不上啥时候就碰到野兽。” “我看他那伤口啊,估摸著就是野兽给伤的,这伙人也不知道打啥玩意儿了。” “你说我就好奇了,这么一大帮的人,还能让黄家俊受了伤,你再看看人家陈铭,那打熊瞎子的时候也没用上这么多人啊,人家就哥俩就能把这事给你办的明明白白。” “他来的时候我也没看到人家身上受伤啊,要我说啊,这打猎这玩意儿不是人多就好办事,还得说是有那个本事。”刘文斌抿了抿嘴说道。 “那还说啥了,陈老弟刚来那一会儿,我就觉得这小子肯定行,你看人家上山转悠好几天,那哈赤马子一直都逮不著!” “人家两三天来一趟,来一趟就送来好几十只,人家干这行那是头头是道,你不服行吗。”曹国邦听到提起陈铭的时候,那也是忍不住夸讚。 特別是接触了这么长时间,不光是人家陈铭打猎这本事厉害,人品也好啊。 否则刘老板也不可能每次出手都那么大方,而且对待陈铭的態度也不一般,真是把陈铭当作长期合作的伙伴了,一点都没有架子,在价格上那更没有说的。 能够在自己赚钱的时候就给陈铭多分点,这样的生意合作伙伴,也就导致陈铭只要打到啥好玩意儿都会送过来。 “那你说的不假,陈老弟的能力我是看在眼里的,否则老黄提出要断掉这条线的时候,我就反对,哪怕是我单方面跟他合作,也不能断了联繫。” “总不能用人的时候现交,这到哪都说不出去理,你说平时你不收人家东西,等需要的时候再找人家,那不是把人家当傻子一样,更何况陈老弟也是个实诚的人,这么整一次,估计以后交情都没了。” “所以啊,我觉得还是咱俩眼光够用,看人准儿,老黄还是嫩了点,希望这一次能够给他长点教训!”刘文斌说到这的时候嘆了口气。 第154章 后老悔了!! 而此时,病房的门被打开,只见两个大夫从里面走了出来。 “病人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了,好好休养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不要吃太辣的东西,也不是要吃刺激性的。” “平时动作和幅度也不要太大,儘量能躺著先躺著,別把伤口给挣开。” “回头啊,再打个破伤风的针,安心养著就可以了。”大夫走出来之后,对刘文斌开口嘱咐著说道。 “谢谢你啊,大夫,那我现在能进去看看吗?”刘文斌用手指了指病房的门並开口询问了一句。 “当然可以了,什么都不耽搁,这就是皮肉伤,平时注意一下饮食就行了。” “等一会儿就可以回家养著。”大夫点了点头,收完之后便转身离去。 然后刘文斌和曹国邦就迫不及待的进了病房,就看到黄家俊正躺在床上,这脸也发白,脸上全都是汗。 看得出来,刚才可是没少遭罪啊。 “咋样了老黄,老疼了吧!” “你这伤到底是被啥玩意儿整的啊。”刘文斌走进来之后直接拉过椅子,就坐到了黄家俊的病床旁边,看到这傢伙受了伤,但並不严重,至少不致命,这也算是鬆了口气,开起了玩笑。 黄家俊听到声音之后,微微的睁开了双眼,这傢伙看上去挺委屈似的。 “赵岩松这伙人,太不靠谱了,带我上山打猎,连头野猪都打不下来,等下山的时候又迷了路,结果就碰到了狼。” “我这小命啊,就差点扔在那山里了……” “这幸亏是我掉进山窝子里,躲过了一劫,不然早被那狼给撕碎了,我到现在都后怕……疼死我了。”黄家俊说到这儿的时候又呲牙咧嘴叫了一声疼。 “早就跟你说过,不是谁都可以相信,这要是换成陈老弟,绝对不会再让你受伤的,至少也不会在你受伤的时候把你扔到院子里自己跑了。” “以后啊,看人可得擦亮点眼睛,我听赵岩松的口音可不大像东北本地人,我这个南方的在东北呆久了,这口音都比他强多了。” “他那个儿化音啊,不怎么地道,你说好人谁能干出这事来,这傢伙把你送回来之后,直接就扔在雪地上了,话都没说,转头就跑,唯恐摊上责任。” 刘文斌说到这的时候砸了砸嘴巴,隨手拿起了旁边摆放在病床柜檯上的香蕉就开始扒。 “是啊,黄老板,你说咱刘老板给你介绍的陈老弟那人老好了,指定干不出这种事,关键是人家打猎那是真有本事,也没见过受过伤啊,你们这也就是碰到了野猪和狼,人家敢跟熊瞎子干,那也不是,啥事都没有。” “赵岩松那会儿人压根就不行,看著挺像模像样的,其实就是在本地找几个猎户,这几个猎户估计平时也打不著啥玩意儿,这凑到一起寻思能干点大事,现在你看看吧,这大事没干成,结果是出事了!” “好在你这伤不太严重,大夫说回去好好养几天,黄老板,这以后你的生意可咋整啊,继续再找找猎户吧!” 曹国邦说到这的时候靠在墙上,脸上满是平淡之色。 实际上他心里也为陈铭感到不得劲儿。 你说这人家和刘老板合作的好好地,这黄家俊一来直接又另起炉灶找了一支小队。 关键是这支小队给他们机会,他也不中用啊。 听到曹国邦的这话,原本只顾著身体上的伤的黄家俊瞬间就上火了,不断的嘆气摇头。 “我上哪去找啊,这好不容易找到了这么多人,没有一个靠谱的,这资金都投入进来了,你说要是让我家老爷子知道我在这边出了这事儿,那还不得把我给喊回去啊!” “到时候被家里人都得笑死,出师未捷身先死,这啥事都没干成呢,自己还造成这副模样!” “刘哥,你说我是不是不是干生意的那块料啊,在干啥?啥不行,你说在东北这边投资前景多好,我这有不少的朋友和同学都在东北这边干贸易,这里面就属你混的最差,开个小饭馆,那都比我强好几倍。” “特別是东北这边皮毛贸易生意,养殖生意,一旦要是干好了,就这么说吧,就我家那些亲戚,都得对我刮目相看,接下来可咋办……我上哪去找靠谱的人啊。” 黄家俊说到这的时候,这心里头老后悔了。 只是当著刘文斌和曹国邦的面,不好意思说出来而已。 刘文斌自然能够看得出来,不过这一次的確是要让黄家俊整个教训。 这做生意首先要有口碑,诚信,然后多结交一些实诚的朋友,这样生意才好做,而且也能做长。 可是黄家俊这一次来,安排的这些事儿,的確是挺伤人的,差一点就把陈铭这么好的一个合作伙伴给整丟了。 所以这刘文斌在脑海里面过了一下,就想到了刚才曹国邦的那番话。 “那能咋整,等你伤好了,再找找人唄,这四外屯子也不少,十里八乡,猎户还不好找吗!” “就是这大冬天啊,猎户也不愿意上山,现在大部分猎户日子过得也不错,人家要上山那是为了改善,可不是混温饱了。” “所以啊,你现在著急也没用,你一边养著伤,我这边一边帮你找人……”刘文斌並没有提起陈铭,而是说著要帮黄家俊继续招人。 这可把黄家俊急差点从病床上坐起来,疼的他唉呦唉呦的。刘文斌急忙上去给他搀扶了起来,这才缓缓的靠到了墙上。 而旁边的曹国邦也听出刘文斌的意思了,顿时在一旁忍不住笑,又怎么会看不出刘老板的心思呢? “老刘,你之前一直合作的那个陈老弟,这条线就断了?” “你不是说他挺靠谱吗,看看有没有办法,先把他整过来唄,大不了以后他送来的猎物,咱们多给点钱!” “万事开头难,我这资金都已经投入进来了,准备大战一场了,可是你再看看我这种状况,你要是不帮我的话,我可就得回去了,这一回去,估计这辈子老爷子都不会再给我资金做生意了。”黄家俊说到这的时候满脸都是焦急,特別的无奈。 眼神中都带著一丝恳求。 第155章 你得给人家好好道个歉啊!! “那不是挺好吗?回去当个富二代,享受享受生活……” “咱们家那边发展的多好啊,你几个哥哥姐姐叔叔,那生意做的也都是红红火火,养得起你啊!”刘文斌就专门挑黄家俊不爱听的说。 所以说黄家俊一听直翻白眼,哪壶不开提哪壶如果他是这种人的话,那乾脆在家混吃等死得了,又怎么可能跨越几千里来到这大东北做生意呢。 这不就是在家待不下去,家族这么大,所有人都在赚钱,都在忙碌著事业,只有自己无所事事。 空有一身抱负,却无数师长也。是通过刘文斌这才知道在东北这边可以做投资生意,而且挺有前景的。 所以他就和家里人商量了,足足小半年,总算是从老爷子那儿弄了点资金,打算到东北这边大干一场。 可结果现在就碰到了这种事。 黄家俊心里別提有多后悔了,但是现在后悔有什么用啊? “我说老刘你就別给我上眼药了,行不行,你那条线断没断?如果没断的话赶紧续上!” “大不了你把那个陈兄弟找过来,我单独请他吃饭给他赔个不是这总行了吧!” “你快点告诉我,你到底把没把我的话转达给他呢?” 黄家俊现在还想要补救之前那条线,如果刘文斌还没有把话说出去,那这件事就太好办了,就相当於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该咋著咋著。 “当然跟人家说了,你前脚走,我那兄弟就过来了,然后我就把这件事跟他说了一声。” “你说你这边都打算不用人家了,我肯定要跟人家打招呼啊,我那小饭店收的大部分都是一些能吃的东西,像是什么哈赤马子,山鸡野兔子,小飞龙啥的。” “就打了皮毛货的话,我收了也没用啊,所以我得提前跟人家说,好好的,这条线就这么断了,人家送来了挺多好东西呢,这到头来,人家失望走的,估摸著以后啊,我这小饭店他也不会来了。” “这么跟你说吧,老黄,我在东北也算是这么多年了,之前也没少接触过当地的猎户,但你要说有本事的就这么一个,咱们想要的东西只要跟他一说,那保准能给你弄来。” “你就说吧,这种猎户你上哪儿搞去,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这就是命了!”刘文斌接连嘆了一口气说道。 “什么?你说了,这回完了……” “你嘴咋那么快呢,做別的事,我看你也没有那么痛快,这传话你倒是挺迅速的。” “现在就没有別的办法了吗,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儿,回头再把他找过来,好好嘮一嘮不就完了。”黄家俊皱著眉头开口说。 刘文斌確实撇了撇嘴没有说话,现在想著先让你小子急一会儿。 而旁边的曹国邦有点听不下去了。 “黄老板按理说吧,你们这事我不能掺和,但我还是跟你说一声啊,我是当地的东北人,也更了解我的老乡,我们这些人啊,不怕別的,只要你实诚,啥话都好说!” “可你说现在这事儿都让你给办砸了,孩子死了来奶了,压根就没有这么办事的黄老板,反正我就是这么一说,你就那么一听,你要是不爱听的话,我以后就不再说了。” 曹国邦说完之后,转身就朝著外面走去,没有待在病房里,饭店那边还等著忙呢。 等曹国邦一走,黄家俊更是嘆了口气,所以说刚才对方说的那话的確是不好听。 可句句都是实话,办错事的的確是自己的,所以怨不得別人。 “老曹刚才说的话你也听到了,家俊,现在你也算是冷静了,我就说你两句,在这边做生意,那可不能像你那似的,现用现交。” “你说这朋友关係和情谊是咋来的,那不都是因为开头打的好两个人。相处的也很愉快,这时间长了,这关係自然就好。” “你说你平时这朋友的关係也不维护,等用到的时候再去找人家,这不是等著被人家宰嘛,就你现在这种想法,不是我打击你,等你的伤好了,再去找人,肯定也都不靠谱。” “反正事就是这么回事,我都跟你说了……等到晚上的时候,我过来接你啊,先回饭店忙了。”说到这的时候,刘文斌也站起身来。 这还没走出门呢,黄家俊就朝著他招呼了一声。 “老刘你先別走,你回来……你这么一说,我的心里更不舒服了。” “我之前办的事的確是不太好,这所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我也不是犯了什么无恶不赦的罪呢。” “咱把陈兄弟请过来,然后吃个饭好好聊一聊,我得给他当面赔礼道歉,然后咱们定个君子协议,以后啊,咱们就只收陈老弟送来的东西,其他散户的能要就要,但是绝对不能耽搁陈老弟送来的猎物。” “在价格上,咱们也高於市场价,別让陈老弟吃亏,你说这样总行了吧?”黄家俊很是认真的开口说道。 现在最靠谱的这条线就指望著陈铭这边了,所以黄家俊这个开头的临门一脚还真就指望著陈铭,那就不能放弃。 听到这话,刘文斌这才站下了脚步,然后又重新走了回来拉开椅子坐下。 “看你这態度不错,我就再帮你一回,这两天我把陈老弟喊过来,然后咱们谈一谈!” “你也好好给人家道个歉,反正没你这么办事的。” “还有一个事忘了告诉你啊,人家陈老弟送来了两只小飞龙,一公一母,现在就在饭店里面放著呢,等会你回去看看咋处理,我只给了人家300块钱定金,你看看再给人家表示表示。” 刘文斌笑著开口说道。 一听到小飞龙一公一母,这黄家俊瞬间就激动了,居然要从车床上站起来,顿时牵动了伤口,疼得他齜牙咧嘴。 第156章 也留了一手! “你消停待一会儿得了,別乱动啊,这刚缝好的伤口再给弄开了。”刘文斌急忙伸出手把对方搀扶了起来,並开口嘱咐了一句。 “不行不行,你一说这小飞龙,我这心里就跟长草了似的,我得赶紧回去看看到底是啥样。” “要真的是一公一母的话,那就太好了,请来的专家也能派上用场了,要不然让人家一直閒著,我这里还要给人家钱,关键是人家已经等的不耐烦了。” “走走走,我可不在这里浪费时间。”黄家俊一刻都不想在这待著了,听到小飞龙之后,这心彻底就火了起来。 反正他的伤就是回家养著了。 刘文斌也没有阻拦,然后就给他穿好了衣服,伤的是肩膀,所以也不耽搁走路,俩人办完了手续之后就离开了卫生所,直奔饭店回去了。 …… 夜里,陈铭的家,屋子里面灯火辉煌。 今天可算是奢侈了一把,这陈建国高兴地把家里三个煤油灯全部都给点了起来,分別放在窗台上,还有在地上的木箱子上,炕桌上也摆了一个。 即便是还没有通电,但是这屋子里面也很是亮堂,本来屋子並不大,却坐满了人,火盆里面也燃烧著木炭,陈国忠老两口则是在一旁烤著火盆,一边抽著菸袋。 外屋地还在忙活著,周慧兰和李秋凤这妯娌俩正在烧火做饭,一边做饭一边嘮嗑。 周慧兰这脸上的笑容就从来没有停止过,一想到这儿子回来了,老头子那边也消了气,这以后就没啥事了。 也就能经常见到儿子了,最关键的是周慧兰最期盼的是能够见到孙女,孩子还不大,肯定是抱不来了。 那可以跑到亲家去看啊。 也好好稀罕稀罕自己的大孙女。 现在周慧兰唯一担心的就是,老头子那个脾气,很难接纳这个儿媳妇,毕竟当初也是儿媳妇,把他这个儿子给拐走了,他心里多少还有点疙瘩。 还有一点担心的就是,这老头子不稀罕孙女,在陈铭还没有成家的时候,陈建国就没事,总念叨啥时候以后成了家,多生几个大孙子。 让老陈家的香火旺旺的。 现在生了个孙女,估计这陈建国表面不说啥,但也肯定喜欢不到哪儿去。 “大嫂啊,你这是包的蒸饺啊?” “咋这么大个。”妯娌俩正在包饺子,一看到周慧兰包的饺子越来越大,李秋凤疑惑的问道。 “嗯吶,铭儿这孩子就爱吃蒸饺,多放点猪油,他从小就愿意吃。” “我给他包一盘子,咱们自己吃水饺,就这小子嘴叼著呢,你说这过去条件不咋好,在家里也没肉吃啊,还真就多亏了他姥爷,那没啥事儿也上山打个猎,打到肉就赶紧给他这外孙子送过来,所以这陈铭小时候吃的也挺胖,可是长大就越来越瘦了。” “他最爱吃的就是这一口。”周慧兰说话的时候都微微的歪著脑袋,美滋滋的,那笑容都甜到了心里。 特別是听到屋子里面儿子他们正在嘮嗑,一听到儿子这声音比啥都知足。 “大嫂啊,这回你总算是可以享福了,你看看咱家铭铭,现在可出息了,打猎都赚这么多钱,我可跟你说啊,那放在咱们村,你们家绝对是这个。”李秋凤竖起了大拇指,笑著说道。 周慧兰听到之后,这笑容是越来越灿烂,心里头高兴的很,都忍不住想哼个小调。 “咱家可不图这个,就图个平平安安,这上山打猎也不是啥好事,他姥爷年轻那会儿就总爱往山里钻,也没少作病,关键是太危险,他姥爷这腿年轻的时候就被那熊瞎子给抓了一下,我听说还打过老虎,那是我爸最厉害的一回了。” “虽然那老虎没打著,但是这一般猎人要是看到,连枪都不敢放,早就被嚇哆嗦了,我爸当时也不知道哪来的胆子,真就开了枪,当时还救了俩人,要不是他开这一枪,那俩人早就废了。” “也就是因为这件事,我爸在四外屯子也老出名了,你看现在这岁数大了,没啥事儿,还去那河套子凿冰打鱼呢。” 周慧兰现在担心儿子上山打猎有危险,但现在孩子长大了,管是肯定管不住。 得想办法让孩子注意点。 毕竟现在陈铭看上去十分乖巧,说啥听啥,这不在屋子里头就听他爸给他上课了吗? 这放在以前那是绝对不可能的,这两句话早就翻脸了,根本就没有那个耐心烦。 而且这孩子特別倔,有一回闯了祸,就是不知道认错,被他爸陈建国吊在房樑上用那鞭子抽,那也咬著牙说啥都不开口。 反正那脾气隨了老陈家了。 “多加点小心唄,你说这现在干啥也都不容易,你看我大哥,那做木匠活挺好的,谁能想到能从房子上摔下来。” “我跟你说大嫂,就那个刘三毛,顶不是物,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我都怀疑我大哥摔下来跟他有关係。” 李秋凤一边包著饺子,一边说道。 “这过去的事就別提了,那刘三毛我之前就看他不咋地,你大哥,那也不知道是咋被人家给忽悠了,猪油蒙了心,鬼遮了眼,就把那手艺全都传授给人家了。” “不过我跟你说啊,你大哥也不完全傻,还留了一手呢,你看那刘三毛现在接活,也不是大包大揽,打柜子的活,还有雕花纹,他都不会,你大哥也没教他。” “但是我家陈铭在雕花这方面,那还真有点本事呢,挺有天赋的,当初你大哥就想把陈铭给培养起来,想让他干木匠,但这孩子死活不干,就把你大哥给气的,把那个刘三毛给收了下来, 的確是没少教给人家活,但是这雕花啥的,那留三毛愣是学不会,那可不是勤能补拙,得需要天赋。” 周慧兰凑到了李秋凤的耳旁,脸上带著笑容说道。 “那你说……让铭铭把这活捡起来行不行,好好打一打刘三毛他的脸。” “这最近把他给得瑟的,咱们村里有点啥活也都找他,东家喝点酒,西家吃点饭,吃完饭喝点酒,在你家路过吧,他还没事哼唧几声,到我家门口路过的时候也是得了吧嗖的,这不是挑衅的吗。” “瞅著都噁心。”李秋凤说到这的时候撇了撇嘴。 第157章 就知道气你爸! 这刘三毛可不是个什么好玩意儿,你说这老陈家也没得罪过他,陈建国还把手艺活交给他,让他谋生计,这才养活了一家,而且近两年这盖房子的也越来越多,家里打家具的也不少。 这刘三毛可没少赚钱,可偏偏他没学会的雕花,就只能从外面请师傅,也因为这件事就记恨著陈建国当初没有好好教他。 你说这人,这和白眼狼有啥区別,完犊操的玩意儿!! “別搭理他,这种人呢,就当狗屎臭了。” “反正我儿子回来了,我啥都不在乎,天天能看著我儿子比啥都强,至於他学不学点活啊,別想了,这以前游手好閒的时候,他都没想著干,这现在天天往山窝子里钻,遭著那个罪,他也愿意去,就更別想让他改行了!” “他愿意折腾就折腾吧,回头好好嘱咐嘱咐他,別啥都打。”周慧兰说到这的时候,就把盖子拿了过来,把包好的蒸饺放了上去,而且这饺子包的很是圆润,皮儿薄馅儿大。 虽然说没有啥肉,但是放点猪油,那也嘎嘎香。 “嫂子,你看看啥时候让陈铭把媳妇领回来啊。” “你看这小子现在出息,还给你整了个缝纫机,这以后你干点啥活那可方便多了以后啊,我们那鞋底缝棉袄啥的就得往你家跑了。” 说到这的时候,那李秋凤也不忘的打开门往屋子里面瞅一眼那缝纫机就摆在箱子旁边,而且是新的咋瞅咋喜欢,咋瞅著咋稀罕,这过去的农村东北妇女,最喜欢的就是这种缝纫机。 这平时缝个衣服,那都得费心巴力,但是有这个缝纫机用来做衣服啥的也特別快,而且这手工好的,做出来的衣服比外面卖的也不差啥。 所以这缝纫机在农村是特別的受欢迎。 “那还说啥呢,你隨便使唄,你大侄子买的也不是外人。”周慧兰也是很大方的语气说道,毕竟他们两家处的嘎嘎好。 而此时屋子里头,陈建国两兄弟,还有陈铭,然后就是陈国忠老两口都嘮著嗑呢,嘎嘎的热乎。 就是陈建军坐在炕头的边上,而陈建国就靠在窗帘上,这俩人你一句我一句,都快把陈铭给说迷糊了。 “大侄子那这么一说,你这段时间没少赚啊,买这么些东西,那缝纫机也不少钱的吧。” “你这钱要是不花,现在都得是千元户了,那时候出去多有面子啊。” “要不我把你给我的钱给你拿回去,都是自家人,扯这干啥,到时候你这千元户说出去,你爸妈也跟著你脸上有光。” 陈建军咧著嘴笑著开口说道。 而陈建国和陈铭父子俩齐刷刷的一个白眼扔过去了。 “你这人啊,孩子给你的钱,还能往回要,给你你就拿著得了,咋那么能磨嘰呢。” “这能赚钱是好事,赚了钱肯定得花,不然赚那么多钱干啥呀,千元活算个啥,以后多努努力,爭取整个万元户。”陈建国盘腿大坐,咧著嘴说道。 这心情別提有多开心了,不仅仅是儿子回来了,关键是现在有出息了,以后就不用跟他那么操心。 这陈铭听到父亲的话,也看到了父亲的態度,心里一直在惦记个事,却又几次张不开口寻思今天趁著家里人都在。就是哪说不对,估计父亲就算是发火也不能动手了。 “我好好努努力,成万用户也不是不可能,跟我做生意的那个老板人很好……这还有一笔钱没给我付款呢,等明个我去问问,估计还能卖不少!” “反正你和我妈就別天天跟著瞎操心了,把这钱给你们拿回来,该吃吃该喝喝,没了我再去赚,而且我家也够花!”陈铭毫不犹豫的开口说道。 而陈建国也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打量了陈铭两眼之后,这才犹豫的开口说道:“你俩的日子过得咋样啊,我听说前两年,你可没少祸害人家姑娘……就当初你一心八火的入赘到人家,那不就是看上人家姑娘了吗?这咋结了婚生了孩子就不把人家当回事了!” 听到父亲主动提起这事儿,陈铭心中一动,原本他就是想著想跟父亲说一下,过两天领媳妇回来。 顺带把孩子也带过来,毕竟生了孩子之后,母亲倒是偷偷看了两眼,而且这也有一段时间没去过了。 至於父亲连一眼都没有看到过呢。 也不知道父亲是咋想的,毕竟陈铭心里想著父亲对秀梅他们一家肯定有意见,而且还是生了个姑娘,也不知道父亲会不会喜欢。 別到时候把秀梅给带回来了,父亲又耍个脾气不让进屋,到那时候伤的可是媳妇的自尊,陈铭不想媳妇受到任何伤害,也不想家人见面之后会產生这种矛盾。 所以才一直犹豫没有说出口,现在既然父亲提起来了,那就好好说说这事。 “那不都是前两年的事了吗,那个时候我跟你不也总干仗吗,反正都过去了,別提了,我俩现在感情也挺好的。” “爸,我想跟你说一声……”这陈铭话还没说出口呢,一直都在犹豫。 就怕这一说出口,父亲又给拒绝了。 “那赶明个儿把媳妇和孩子都带回来,要是孩子小的话,就別折腾了,我跟你妈上门去看看吧,这出生到现在连看都没看过一眼,的確是说不过去……” “就是啊……这两年闹的,我这腰也不好,下不了地,今年还算好多了,这都一冬天没出屋,赶上你二叔过生日,就寻思过去坐一坐。” “这现在你也回来了,过去的事我也不跟你计较,以后你像个人样,既然结了婚过了日子,就得对媳妇好,人家给你生了个孩子,那也是冒著生命危险的。”陈建国淡淡的开口说道。 陈铭一听瞬间高兴了起来,刚才还在担忧著父亲会拒绝或者甩脸子。 “爸,你真这么想的呀,那我改明个真就带秀梅回来了,別到时候你在反咣,在跟人秀眉甩脸子,我这也掛不住啊!” 陈铭甚至有点不敢相信,所以就再次开口询问了一句而確保一下。 这心里也会有点底。 谁知他话刚说完,陈建国抓起了笤梳疙瘩,就直接朝著他给扔了过来。 幸好这陈铭躲得快,不然刚才这一下子就在砸脑门上。 第158章 隨根了那也是! “大哥你干啥玩意啊,这说的好好,咋还动手了呢。”陈建军急忙用手拦著,並开口问道。 “是啊,我又说啥话惹你不高兴了……这都这么大岁数了,咋还这么暴脾气,说动手就动手呢。” 陈铭也是咧著嘴说道。 “谁让你放屁来著,我就是那种人啊,我就那样了?儿媳妇上门,我还能给她赶出去,你把我想成啥了!” “你个瘪犊子,我这脑子在你心里都变成啥样了,就那么不是物,儿媳妇登门,我在甩脸子,这说出去不得让人笑话死!!” “刚才我说啥来著,要是孩子太小不方便,我就跟你妈去你老丈人家去看看,你压根也没听我说的话啊,我这態度都摆明了,你还跟我在那扯猫篓子,你是不是欠揍!”陈建国扯著嗓门大喊著说道。 陈铭听到之后瞬间露出了笑容。 看来自己的担心完全多余了。 陈建军也不再伸手拦著了,也瞪了陈铭一眼並说了一句:“要是这么说的话,你小子的確欠打,你把你爸当成啥人了,还能跟你媳妇劲儿劲儿的?” “他这辈子最要的就是面子,那咋可能呢,你小子以后少说这挨揍没人拉著的话啊!” 就连陈建军也笑著骂了一句陈铭。 这屋子外面还在蒸饺子的周慧兰,听到屋子里面吵吵把火还以为干起来了,急忙就拎著铁勺子跑进了屋。 “这又是咋的了,就不能消停会儿,陈建国,你是不是又犯驴脾气了,儿子也这么大了,说两句话,你要是不爱听那就不听!” “在那吵吵啥呢!”周慧兰抡起手里的大勺,朝著陈建国就挥动了一下。 陈建国急忙往炕里面坐了坐,一撇嘴说道:“老娘们家家的啥都不知道,就在外面听个风,跑进屋子里来质问我来了,你咋不说你儿子说话不好听呢!” “赶紧做饭去,这爸妈都饿著呢!” 陈建国这么一说,旁边一直在看热闹的老两口陈国忠和赵彩凤也是憋不住笑。 周慧兰看到之后才鬆了口气,爸妈都在那笑呢,那肯定不是干起来了。 “慧兰,我能在这给你打保证,刚才是你儿子说话太气人,这小子哪有跟他爸这么说话的。” “这不是建国想让儿媳妇回来吗,你儿子陈铭就说,怕给甩脸子,有点不敢往回带!” 赵彩凤笑著开口说道。 “你看,妈在这给我作证呢,那是我吵吵拔火吗,是我脾气不好,你咋不问问你儿子,他说了啥!” “他这小子就是欠揍……陈铭,你过来,让我揍你两下子,前两年打不著你。”陈建国一边说也是咧著嘴,有些委屈的衝著媳妇说的。 然后又衝著陈铭招呼了一声,陈铭也不傻,怎么可能会凑过去呢? “你以为你不是那人啊,陈建国,我都怕你给人甩脸子,人儿媳妇的人多好啊,没啥事还偷偷来看我。就去年你那腰子最疼的时候,人家托人弄的狗皮膏药给我送过来的,还不敢见你,就怕你再说点啥难听的话。” “还有你,大儿子,你爸这脾气的確是不好,但也得分少场合分跟谁,跟你动手那都是正常的,但是跟你媳妇那可不能发脾气,甩脸子,这秀梅多好的姑娘,我是真的嘎嘎喜欢,你爸喜不喜欢都没用,你就听妈的,趁早把秀梅接过来住两天,最好啊,是把我大孙女儿也带过来,让我好好稀罕稀罕。” “这天冷啊,不行我就跟你爸过去,然后把大孙女好好包一包,再把咱家这屋子烧的热乎乎的,保证不会感冒啥的。”周慧兰这一心都想抱孙女,其实刚开始也挺担心陈建国这狗脾气。 不过现在看来的確是误会这老伴了。 老伴脾气的確不好,但也不可能冲谁都发火,別看脾气倔,但是是个明事理的人! 更何况这陈建国死要面子,要是跟儿媳妇甩脸子,那传出去还不被人笑话死。 “爸,那我说错话了,我给你赔个不是,我说错了还不行……”陈铭咧著嘴,用手拍了自己的嘴一下,然后笑著说道。 “你们几个继续嘮嗑吧,我得回去煮饺子。”周慧兰说完之后,转身就去了外屋地。 而屋子里已经开始放桌子了。 “饺子好嘞,陈建国,你別跟那大鲶鱼似的往那一坐,啥都不干!” “大儿子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去倒一点蒜酱,然后烧个辣椒啥的。” 这周慧兰端著一盘饺子,热气腾腾的已经放到了桌子上。 然后就衝著陈建国白了一眼说道。 “啥玩意儿?还让我伺候他?” “那就自己去整唄,还烧个辣椒,咋那么多矫情事儿呢。”陈建国咧著嘴,嘴上这么说,但是还是下了地。 “你自己个不吃啊?净整那些没用的,这傢伙让你给儿子整点啥,就好像受多大委屈了的。” “等一会儿我就让儿子回去住,你自己趴被窝子里面嚎去吧。” “这傢伙给你得瑟的,给你儿子整点东西,你哪来那么多话呢。”周慧兰又再次开口数落了一声。 “行行行,我也没说不整啊,我这不起身去弄了吗?你说你今天这脾气是咋的呢?儿子回来了之后你就开心点儿乐呵的唄,没啥事儿总数了我干啥玩意儿。” “我这辈子啊,要是不被你数了,那都活不起了,你们娘俩就往死里欺负我吧……”这陈建国说到这的时候就已经起身朝著外部地走去,周慧兰一听那也是忍不住捂嘴笑了起来。 “妈,就別折腾我爸了唄,我自己整就行。” 陈铭坐在炕上嘴上这么说,那可真没有动一疙瘩的意思啊。 別看人家陈建国嘴里是咋说,可是人家也是起身去弄了。 反倒是他这个当儿子的净靠嘴了。 “真的可行了吧,那就烧烤辣椒,还能咋的。” “你也是隨根,跟你爸似的就好这口,整个饺子还得烧个胡辣椒吃。” 周慧兰说完之后,又转身进了外屋地。 然后就看到陈建国蹲在灶坑前,正把那已经晒乾了的红辣椒反覆的烤著,等变了胡巴了之后再给捏碎了放到碗里,倒上酱油,就开始叭扒蒜,再把蒜捣碎了之后,往碗里这么一扔。 那就齐活了。 再倒上点陈醋,陈建国还凑到鼻子前闻了闻,满脸都是享受之色。 然后陈建国就把这碗拿进了屋子里,放到了陈乐的面前。 “你看看你这一趟回来,多大功劳啊,你妈给你包饺子,你爷给你烧烫,我还得给你捣蒜整蒜酱,屁事儿还不少,还得带胡辣椒。” 陈建国咧著嘴笑著说道,然后就走到一旁,在父亲陈国忠那儿拿了一根焊烟叼在嘴里点燃之后就抽了起来。 陈铭咧嘴笑了笑…… 第159章 村长上门,有急事儿! “爸,这眼瞅都吃饭了,你还抽啥烟啊!” “是不是我回来你上火了。”陈铭开始逗趣了起来。 这陈建国一听,倒是没有动手,而是瞥了他一眼。 “別没屁搁了嗓子,赶紧炫的了。” 听到父亲的这番话,陈乐这才拿起筷子,先是夹了一个饺子,来到了爷爷和奶奶面前,用手在下面接著。 “这第一个饺子肯定得给我爷爷吃,还有我奶奶吃。”陈乐就蹲在陈国忠和赵彩凤两人面前。 这陈国忠也不好推啊,这一推饺子就掉地上了,就张开嘴一口吃了下去。 “这孩子,赶紧自己吃得了,別给整掉了。” “我跟你爷这就上桌了。”赵彩凤笑了笑,开口说道。 “那不行,我爷都吃了,你也赶紧吃一个,这可是大孙子亲口餵你们的,也算是借花献佛,毕竟这饺子那是我二婶和我妈包的,我这都没上手,光顾著在这跟我爸他们搭话了。”陈铭说到这的时候又夹过来一个饺子,可是递过去赵彩凤说啥都不吃,就用手轻轻的推,而且还把这饺子拿在手里,要往陈铭的嘴里塞。 这当奶奶的心里特別疼孙子,这孙子没吃到口,自己也不愿意张嘴。 “赶紧的,大孙子给你喂,你就赶紧吃得了。” “你说你不吃他能吃吗……”陈建国在一旁忍不住笑,然后就用手拍了一下老伴的腿说道。 赵彩凤这才张开了嘴,一口吃了下去,然后点头满脸都是满足。 “看看人家这饺子包的真好吃,还得说是慧兰和秋凤这手艺好,要么说咱们村里谁家办事儿,不论喜丧,都得找她们妯娌两个去给做饭,关键人家做的饭好吃。” “这饺子可比那些饺子馆还要香,赶紧的都往桌子跟前凑,吃饭吃饭。” 赵彩凤说到这的时候也挪动著身体来到了桌子前。 这一家人全都上了桌。 陈铭也夹了一个饺子,先咬了一小口,然后再蘸著酱油和那胡辣椒一口下去。然后就闭上了眼睛,嘴里发出哼唧声。 这小味儿瞬间挠一下就上来了。 妈妈的味道,瞬间让陈铭真內心啊,一下子就得到了满足,这世间除了妈妈,就没人能够做出这种味道的饺子了。 “大嫂啊,赶紧別忙了,这大傢伙都吃饭,你不上桌能行吗。”这李秋风都已经端著另一盘蒸饺走了进来,而且这一盘蒸饺是专门给陈铭包的,就放到了他的面前。 周慧兰还在外屋地忙著呢。 “建国和建军啊,你跟爸妈赶紧吃吧,不用管我,我整点饺子汤啥的。” “那饺子够吃。”周慧兰正在收拾著外屋地,因为是乾净人,在家里都是收拾的,有井有条,虽然很旧,但绝对不乱。虽然很破,但绝对不脏。 正儿八经过日子的人,那屋子里面一天收拾个两方面都很正常,特別是做完了饭就感觉这灶台乱七八糟,看著都不舒服,要是不收拾完就不想吃饭。 “你大嫂啊,就是爱乾净,这灶台得收拾差不多了才能吃。” “秋凤啊,你不用跟你大嫂去忙,她整那些东西都习惯放一个地方,你去给整乱了的话,反而帮倒忙了,赶紧坐下来吃饭。” 陈建国看到李秋凤起身似乎是要去外屋地帮媳妇收拾,所以就急忙开口提醒了一句。 这李秋凤才转身回来坐下吃饭。 这大傢伙正吃著热闹呢,陈铭一连气儿干掉了四五个饺子,特別是那蒸饺真是没得说,关键是这面发的好,一口下去十分劲道。 就听这屋子外,传来了母亲周慧兰的声音。 “哎呀,这不是老李村长吗?吃完饭没呀?这是来干啥来了。” “我这刚包的饺子,要是没吃饭就留下来吃点吧。” 原来是代村长来了,周慧兰一看到门打开,代村长进了屋就急忙打了一声招呼,很是热情的喊对方留下来吃口饭。 “不吃不吃,有急事儿找你们一家建国,这我去建军家看著大门锁著呢,就过来看看,这人在没在屋?” 代纯友是李村长的全名,年龄比陈铭的父亲陈建国还要大两岁,干了足足有10年村长,这人吧脾气也是不好,这几年在村里也没少得罪人。 但也的確是经常给村里干点实事。 特別是这身为村长,肯定要起带头作用,所以这代纯友有点啥好事都藏著掖著,就怕村民们知道,以为他这个村长以公谋私。 表面上天天吃大饼子和酸菜汤,而实际上人家隔三差五就能吃顿肉。 这代纯友回应了一声就已经进了屋子,刚一推开门就看到屋子里面所有人吃饭呢, “建国,先別吃了,还有建军,你们两兄弟跟我出去一趟,我这现在满村里找人,出了点事啊。” “我有个侄子带上同村的人,去了咱们屯子外的夹皮沟,进了山,这到现在还没回来呢,我下午的时候就带人上山去找,过来夹皮沟看到他们留下的脚印,好像是上了禿顶子山。” “你们也都知道这禿顶子的山,那到处都是熊瞎子和野猪,这四五个孩子上了山,到现在都没信儿,很容易出点啥事,你说我咋跟人家交代,赶紧的,赶紧的。”隨著代纯友这么一招呼,陈建国和陈建军就急忙准备下地了。 “大哥你先別去了,你这腰有毛病,上了山再出点啥闪失!”陈建军先穿鞋下地已经套上了棉袄並开口说道。 “別搁那磨嘰了,你们俩都得去,现在人手不够,这全村人一家都得出一个,你大哥这腰耽搁不到腿吧。” “再者说了,你大哥是生產队队长,这村里有点啥事儿,他不打头能行吗。”代纯友在一旁皱著眉头说道。 內心很是焦急。 而陈建军一听这话,瞬间脾气就上来了,刚想和对方吵两句,却被陈建国给拽了回来。 “別吵吵了,我这没啥事儿,这人命关天,咱们赶紧上山。” 陈建国低声说了一句,然后也开始穿起了衣服。 却在这时,周慧兰已经推门走了进来。 “把衣服脱了,谁让你去了,你那腰毛病有多严重你自己不知道吗?那別人不知道,你得告诉啊。” “老代村长,我家老陈这腰有毛病,你也不是不知道,这才刚刚能起来炕下地,这老冰天雪地的,你让他跟你上山,那不是让他送死吗?” “那你家亲戚在山上出了事儿,这全村子帮你找,而且建军也去,那咋还不行呢,也不能啥都想著你自己家那点事儿啊。” “我家老陈虽然干生產队队长那也没少给村里做贡献,况且这年龄也大了,岁数也大了,一直都跟你商量说就退了,让別人来干,你到现在也没找到合適的人啊!”这周慧兰心疼老爷们,她顾不上那么多。 管他是村长还是谁,这腰上有病呢,外人不在乎,家里人还能不惦记吗? 第160章 村里的小寡妇!! “弟妹啊,是我那啥了,我著急了,那就不让建国去了!!” “我招呼建军去……这不是出了这么大事儿,我这脑子跟著犯迷糊吗。” “这人越多越好,早点把人给找著,我就踏实了。”代纯友听到周慧兰的这番话,也急忙开口认了错。 “老娘们家家的跟著掺合啥,这老人命关天的,我这腰能咋的。” “你可別跟著磨嘰了,老代,我跟你过去,这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陈建国却毫不在乎的套棉袄,而周慧兰在一旁看到只跟著著急,却又拗不过他这个脾气。 这村长不在的话还能骂两句,这村长在的话得给老爷子们面子啊。 “爸,你別动弹了,我跟我二叔去!” “而且我对山林子熟……”陈铭忽然站起身来,就下了地。 “你也不想去,刚吃几口饺子,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周慧兰皱著眉头说了一声。 这爷俩到底是咋的了,还突然就默契上了。 “妈,人家都找上来了,能去就去唄,这人命关天,他不是小事。” “放心吧,我跟我二叔去啊,还能照顾我二叔呢。”陈铭说到这的时候,摸了摸腰间的那把猎刀。 这枪在家里没有带出来,说实话,还是真有点没底。 不过好在这时陈建国开始翻箱倒柜,不一会儿就找出了一把猎枪,虽然看上去很破旧,但还是里面全能使。 就一把塞到了陈铭的手里。 “这还是当时和你姥爷落下咱家的呢,你看看能用的话就带山上去,防身啥的!” “这还有两包火药和钢珠。” 陈建国开口叮嘱了一句。 “知道了爸,你跟我妈他们赶紧吃饭,等一会儿我和二叔就回来了。” 陈铭说完就已经把这枪扛了起来,而且还是先把这回要填充的进去,毕竟在外边冷,手被冻之后就不听使唤,填充火药的时候很费劲。 “那你加点小心啊,別莽里莽实的。” 周慧兰很是担忧的开口提醒了一声,然后和陈建国一同把陈铭和陈建军送出去。 而陈铭和二叔陈建军就跟隨在代村长的身后。 这代村长看上去很是焦急,所以这走路的时候也是越来越快,俩人就在后边紧跟著,不一会儿到了村东头,这村里面召集了不少老少爷们,甚至还有几个老娘们,胆子也都挺大,手里拿著电棒,这足足有三四十號人,把这电棒全都打开之后,照的通亮。 然后代村长就衝著大傢伙招呼了一声。 “这是我大侄子,带几个同村人上了山,这到现在还没回来,我就怕遇到点啥事儿,现在我都老担心了,这心忽悠忽悠的。” “就麻烦大傢伙了,跟我上山找一趟,咱们先去一趟夹皮沟,要是夹皮沟找不著的话,就得上禿顶的山,到时候老娘们就在夹皮沟一带,找一找我们这些老爷们儿上山。” “有傢伙事儿的都带上,这山里头有不老少野兽啥的,咱们人多,手里要是有傢伙事儿,就不用怕了。” “我就不多说了,大傢伙赶紧走。” 代村长大手一挥,招呼了一声,就在前面打头,然后几个人也全都一股脑的跟著上去。 陈铭和陈建军就掉在后面。 “这上山还有啥用啊?那禿顶子山老大了,跑到里面要是迷路了,上哪儿找去,而且这个时间还没回来,那估摸著是出点啥事儿了。” “我跟你说啊,陈铭,等会儿进山你可別那么傻实在,找人是找人,可別虎了吧唧的,啥事都往上冲,你要是出了点啥事,我回去可没办法跟你妈交代。” “特別是上了山,那禿顶子山別的不多,就熊瞎子多,就咱们这一大伙人要是给那熊瞎子给吵醒了,那指不定有多危险呢。” 在上山之前,陈建军就衝著旁边的大侄子开口提醒了起来。 “知道了二叔,我心里有数。” 陈铭点了点头,开口说道。 就这么说吧,他上山的安全技术那绝对是现场,所有人当中最高的本身就是一名猎户,而且还很资深的那种,就他打的那些猎物,就连许多老猎户都达不到的標准。 就说这熊瞎子吧,有的呢,老猎户这辈子都没敢碰过这玩意儿,毕竟有危险,一般的猎户也就是打个鸡锤个袍子,能打野猪那都算不错了。 …… 大冬天的晚上月亮还挺圆也挺亮,二十多號村民这手里都拿著手电棒,也是把周围照的亮堂堂的,走出村之后就一路奔著夹皮沟而去。 这所谓的夹皮沟,这名字也是起的很隨便,那都得追溯到50——60年代。 白天的时候摇老远看去,两座山中间形成一个凹槽的凹陷,而且还是那种弧形的,看起来就像夹著一张大皮,所以在东北这疙瘩,不论是山还是水,都是字面意思。 就好像禿顶山,也是大老远看去这一下雪山上光禿禿一片,而山下的位置却是黑乎乎一片,也就是说山下的位置是黑土地,山上的位置,即便是到了春夏秋天,生长的植物,却也没有那么多,反正这山顶的位置是光禿禿的,一年四季都是这样。 故而取名为禿顶子山,这山不高,但是很大,很长很远……七扭八歪的,这一旦进了山啊要是不熟悉路还真走不出来。 这夹皮沟距离村里也有四五里地,等大傢伙赶到的时候,代村长就招呼了一声。 “大傢伙分散去找,省得都集中在一起,太浪费了,三四个人凑到一起,有自己熟悉的人,或者是自己家亲戚。” “你们现在都排成小队, 然后咱们一起进去,到时候多加点小心。” 隨著代村长的话音落下,大傢伙也都开始寻找自己熟悉的人,毕竟这是上山,那可是有危险的,要是关係不好遇到危险还不把你给扔在那。 而陈铭自然是跟二叔在一起,这个时候,一个老娘们凑了过来,看到陈建军之后就笑著问:“建军啊,我跟你们再一起去唄,这也没人带著我啊,你说我一个老娘们家家的,硬是被村长给薅出来了,这不去也不行啊,就在这周围晃悠唄!” “等一会儿要是上山的话,要是遇到点啥事儿,那可咋整啊,你带著我一个!” 听到女人的话语,陈建军点了点头。 “那行唄,那有啥说的,都村里住著,而且咱们这也是帮別人的忙,要是遇到危险啥的话,肯定得先顾著自己啊。” “能找人就儘量帮找,找不到咱们也没招。”陈建军淡淡的开口说道。 那个女人一听,顿时两声露出了喜悦,然后就站到了陈铭的旁边,就好奇的打量了陈铭还用电棒晃了一下。 陈铭皱著眉用手遮挡了一下眼睛。 第161章 这人走著走著咋没影了! “哎呀,建军啊,这小伙是谁啊,长得可真板正哈,这不是咱们村的吧!” “这之前也没见过呀。”那老娘们说著的时候,还往陈铭跟前凑合了一下,这也就是黑天,看不到脸上细微的变化,不然陈铭就能看得到这老娘们说话的时候嘴角哈喇子都流淌下来了。 就是刚才电棒那么一晃,就已经看到陈铭的相貌了,长得嘎嘎嘎板正,而且还年轻,这老娘们看陈铭的眼神都放著光呢。 陈铭都能够感觉到这老娘们一个劲往自己身上凑合,那手都碰上手了,也是毫不在乎,而且这老娘们年龄也不是很大,看起来比二叔要小个七八岁,但比自己也要大个七八岁。 陈铭也对这个女人有点没啥印象,隱约的倒是能想点啥,但也保不住。 “好几年没回来了,你可不都不记著了,这两年你经歷的事儿也不小啊,还哪有心思管別人家的事。” “这不我大侄子陈铭吗,前两年跟他爹闹矛盾,这不是一直在外面没回来。”陈建军隨口说了一声。 此时代村长已经开始分配小组,然后一组一组的往夹皮沟那边走去,开始搜寻人的踪跡。 很快也轮到了陈建军他们,就朝著东边的方向,三个人一路开始找,只是那个老娘们儿手里拿著手电筒,虽然照著光,而且都是往地上照,但时不时的还会看向陈铭。 “哎呀妈呀,哥,你不说陈铭,我还真没看出来啊,这小子几年没见咋变化这么大。” “这前几年的时候还是半大小子呢,我在村后那条河洗衣服,这小子还有几个同村的,还都光著腚子在我面前洗澡呢,这现在都成大小伙子了,我记得好像是也成家了吧,听著外人说是入赘到別人村了,那家姑娘这长得多好看呢,让你大侄子这么著迷啊。”老娘们继续开口说了起来。 这仨人聚在一起,也不能分散,能嘮嘮嗑也挺好。 听到对方这么一说,陈铭瞬间就想起了这个女人,这不是村里的李秀莲吗? 记得这老娘们儿孩子都四五岁了,这大晚上咋还也跟著出来了呢? “李秀莲,你可別叭叭了,谁你都敢惦记,要是刺挠就用鞋底子拍拍,离我大侄远点啊,你瞅你一天妖里妖气的,浪的没边,我大侄子那日子过得挺好的,你可別跟著瞎扯犊子祸害人啊。” “你家老爷们儿刚死没两年,你咋还憋不住了呢,见到小伙就往上搂啊。”陈建军一听话茬,那咋还能感受不出来呢,这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站在一旁。 那憋了好几年的小寡妇,这心思不就活了吗? 那可不行,惦记別人家好使,惦记他大侄儿快点远点扇著。 说到这的时候,陈建军还一把將陈铭给拽了过去,和李秀莲保持距离。 这李秀莲一看撇了撇嘴,就开口说道:“这傢伙说的,好像宝似的捂起来了,我还能把他给吃了?” “小陈铭啊,到姐这边来,姐还有点冷呢,你这身上热乎气儿多,给姐挡挡风,你说这大晚上的把我一个寡妇给拽出来上山找人,这不是扯猫篓子吗。” 李秀莲开始抱怨了起来又往陈铭跟前凑合了一下。 而陈铭也没多说啥,三个人一路走进了夹皮沟,这周围的雪压也是越来越厚,有的时候这一脚踩下去直接到腿弯。 这走著走著李秀莲突然就没影了。 陈铭和陈建军俩人也愣住了,这回头一看,李秀莲就不见了。 “二叔,这人咋还没了,我在村里的时候就听说这夹皮沟闹鬼,这不是碰到啥玩意了吧!”陈铭感觉到有些头皮发麻,以前上山也没碰到这么古怪的事儿啊。 这也太邪乎了。 而陈建军用电棒回头那么一扫,就看到了一个雪窟窿,顿时呲牙咧嘴的就是说道:“你可拉倒吧你,鬼个锤子鬼,哪来那么多鬼,那老娘们掉雪沟子里了,赶紧过去搭把手,给她薅上来。” 陈建军说完就跟陈铭朝著那雪窟窿走去,往里那么一看,里面可不就是有个人,这两只手还胡乱的扒著,但就是发不出声音。 然后陈铭就用脚往前试探,踩到硬的地方,这才伸出手抓住了里面的李秀莲用力这么一拉,这人就直接被拽了上来,趴在雪洞子旁边一口就把塞进嘴里的雪给吐了出去。 “哎呀,我的妈呀,憋死我了。” “你们爷俩能不能等一会儿,就为了撵你们俩,我这一脚咕咚一下子就掉雪窝子里了。” “哎呀,我的妈,冻死我了。”这李秀莲总算是从雪坑子里面爬了出来,就扯开嗓门抱怨著。 “谁让你跟瞎么杵子似的,不知道跟我俩后面走,我俩走过的路没啥事,那你就在后面追著唄。” “所以你家那个根儿了,去年你妈缝被褥的时候,不是把你爸给缝里了吗……” “赶紧的起来,別耽搁事儿,早点把人找著,还得回去睡觉呢。” 陈建军还是不耐烦的说了一声,就朝著前面继续走去。 然后李秀莲就从地上爬了起来,看了陈铭一眼就笑著开口说道:“大兄弟拉我一把。” 陈铭也没多想,隨手就去拉了对方一把。 谁知道李秀莲居然趁著这工劲儿,这身体就直接扑到了陈铭的身上,陈铭脚下也是一个不稳,俩人全都摔倒在地,而李秀莲就趴在陈铭的身上。 这陈铭起初还没反应过来,以为这老娘们就是没站稳的,可是等摔倒在地上的时候,就感觉这老娘们不咋老实。 陈铭心中一惊,急忙就把这老娘们给推了下去。 “你干啥玩意儿,掏巧呢。” 陈铭说完之后也不再理会对方,直接朝著前面走去。 而这李秀莲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撇了撇嘴,看著陈铭离去的方向,心里就开始犯寻思,这老娘是魅力不够了吗?还是岁数太大了? 不都说这半大小子最喜欢就是他这种熟透了的老娘们吗? 不过好说歹说,也算是占了便宜,这李秀莲就美滋滋的跟在后面。 在周围转悠了一圈,也没看到人影,倒是陈铭发现了许多下套子的位置,都是用来抓野兔子和野鸡的。 其中一个套子还套著一只野鸡,这陈铭刚要把这野鸡捡起来,而且还热乎著,只是被冻僵了而已。 这要是拿回去,趁著新鲜还挺好吃,正好让母亲给燉了。 谁知李秀莲在这个时候凑了过来,用手肘撞了一下陈铭。 “大兄弟,我这都一个多月没吃肉了,馋的不行,能不能把你的野鸡给我……” “你们老爷们儿干点啥都容易,你说我现在孤零零的一个,还带著个孩子,只想吃顿饱饭都可难了,这做梦成宿成宿的吃鸡蛋,这醒来连根毛都没有。” “你瞅瞅我,这饿的,胸脯都瘪了,可怜可怜姐唄!” “到时候我把这野鸡好好燉燉,你上我家去吃。” 李秀莲说到这儿的时候,这手就又朝著陈铭抓了过去。 陈铭眼疾手快急忙就躲开,隨手就把这野鸡给扔了过去,那李秀莲更是本能的,用双手给抱住了。 这哪是要吃野鸡呀,这老娘们是要把他忽悠过去,连他也给吃了。 第162章 夜晚遇狼! “你自己留著吃吧。”陈铭说完之后,就朝著前面的二叔跑了过去。 这陈建军在周围晃悠了一圈,然后就摇了摇头说道:“我估计那几个人啊,肯定是上了山,这夹皮沟附近一带就这么大个地方,大侄子,要不你和李秀莲先回去,我上山去找找。” “那哪能行,咱俩一起出来的,我一个人回去那算咋回事,这么的吧,二叔,让秀莲姐先回去,咱俩一起上山,多一个人多一个照应。” 陈铭实在是受不了李秀莲那黏糊劲儿了,就对陈建军开口说道。 “那可不行啊,这都走这么老远了,我一个人可不敢回去,你俩谁送送我还行。” “咱们这也够意思了,这五更大半夜的跑到山上来找人,这也找不著啊,咱们仨回去得了。”李秀莲一听急忙开口说道。 这老大晚上的让她一个女人回去,这要是碰到点啥,那可咋整啊? “那你就跟著吧,这村长把咱们带出来,那要是找不著人能消停吗,赶紧找吧。” “出来都出来了,人命关天的事,哪能说回去就回去。”陈建军隨口说了一句,就继续往前走。 前面就是禿顶子山了,陈铭扛著猎枪,紧隨在后方。 而李秀莲就抱著那只野鸡,心里美滋滋的,总算是可以能吃上肉了。 这还得多亏了人家陈铭啊。 只是这傻小子,看不出个眉眼高低,寻思想报答报答她,这小子也不上路子。 这仨人上了山之后,这山里越来越冷,冷不丁窜出来一只野兔子,就把李秀莲给嚇得一惊一乍。 可把陈铭和陈建军给烦死了。 又走了大概半个多小时,就在山里头又碰到了村里的另一伙人,陈建军赶紧就把这李秀莲给推到了那伙人那边,然后他们爷俩就在这山周围开始转悠了起来,穿梭在雪林子之中。 等到俩人来到一片山坎子的时候,这一眼看过去,好几个陡坡,就好像那骆驼的骆峰似的,山坎子不高,但是接连几个山坎子要爬过去那可挺费劲。 所以陈建军也停下了脚步,用手电筒往前面一照,就看到一个黑乎乎的影子,嗖的一下过去了。 嚇得陈建军也朝后退了两步。 “那啥,大侄子啊,不能往前走了,再往前面走,说不上就碰到啥玩意儿,这深山老林子里头那野兽可多了。” 陈建军回头衝著陈铭开口说道。 “没啥事,二叔,刚才过去的那应该是一只貉子!” “咱俩爬那个山坎子,要是再找不到的话,咱们就回去,刚才我听他们说,这齣来的人基本上也都差不多回家了,就剩下村长还带著人找呢,咱们该回去也得回去了!” 陈铭开口说道。 陈建军也没再多说啥,心里还在想著,陈铭这小子怎么一进了山就变得亢奋了起来? 这按理说別人都回家了,这小子居然还要留下来。 而实际上,陈铭是在这里打窝子呢,准备留下个点儿,定个窝子以后带刘国辉过来,这里面的猎物还真不少。 当俩人好不容易爬到山坎子上的时候,忽然就听到一道狼叫声,这陈建军瞬间被嚇了一个哆嗦。 这在深山老林子里听到狼叫,那绝对不是一只狼,这一遇到狼,那肯定是狼群啊。 “大侄子,这狼估计就在这附近呢,咱们得回去了!”陈建军语气都变得紧张了起来。 而陈铭脑海里面已经开启雷达信息,能够確定,这三里之內的確是有狼,但很分散,而且还能够感受到一丝丝若有若无的其他气息。 一想到这儿,陈铭决定还是往前再走一走,然后就顺著三坎子再往下滑。 陈建军一看也只能硬著头皮跟了上去。 等来到一片宽阔的雪林的时候,陈铭就低著头,在地上一顿乱扫,这走著走著,就听到前面传来了一阵哭喊声。 “二叔,你听到没?” “就在前面呢!”陈铭用手指了指前面的一片松木林子,衝著陈建军开口说道。 “那过去看看,这一次告诉你啊,要是再找不著人,咱俩必须得回去了,你要是出点啥事,我咋跟你妈交代啊。”陈建军很是认真的说道。 “嗯呢,再找不著人就回去。”陈铭重重的点了点头,然后两个人就加快了脚步,朝著前面的松木林子跑了过去。 这越靠近这声音越清晰,而且听著声好像是从上面传来的,这俩人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陈铭拿出手电筒往前一扫,就看到了两头狼在雪地里来回翻滚,而且转悠在一根树下! 这老松树可有些年头了,很粗,听著声音就是从上面传来的,所以这陈铭就拿手电筒往上一晃。 然后就看到那松树上就好像贴树皮,一个人紧紧的抱在上面,而且还发出哭喊声。 “救命,救命啊,来个人啊!” “赶紧把那两头狼给整走,我要抓不住了。” “大爷,是你不啊,二大爷!!” 这树上的人声音都开始颤抖了起来,而且看著那身体好像也正往下面滑呢。 下面的那两条狼早就已经急的不行,总想往树上窜,却爬不上去。 可是眼看著那个人往下滑,要不了多一会儿,怕是就要掉下来了。 “是代志超,村长他侄子!” 陈建军也用手电筒往那边晃了晃,就认出这个人来了,这脸上也露出了为难。 那下面可是有两条狼呢,但又不能见死不救,急著陈建军用手电筒晃了那两头狼,那两头狼全都猛然回过头,齜牙咧嘴露出凶狠的眼神。 只是被那两条狼用眼神扫了一下,陈建军就被嚇得手电筒差点掉在地上。 “咱俩回去找人,不能就这么上去,要不然人还没救上来,咱们俩都容易出事!”这陈建军话音刚落,谁知陈铭这小子早就已经窜了出去。 而且还朝著那两条狼大吼了一声。 那两条狼听到动静之后,只是愣住了片刻,下一秒,陈建军把手电筒扫过去的时候。 就惊恐的发现,那两条狼穿梭在雪地之中,直奔著他们跑过来了。 嗷嗷乱叫,鬼哭狼嚎,特別是那狼叫的声音,在山林子里迴荡,別提有多嚇人了。 陈建军已然被眼前的场景嚇得魂飞魄散,他瞪大了眼睛,衝著前方的陈铭声嘶力竭地大喊了一声:“你给我回来!” 那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迴荡,带著无尽的惊恐与焦急。 第163章 那可太邪乎了,一个人打两条狼? 喊完之后,他三步並作两步衝上前去,一把拽住了陈铭的胳膊。 谁知陈铭只是神色淡然,语调平静地说道:“放心吧,二叔,我打这玩意儿有经验,不就是两条狼吗?能有啥事儿。” 话音刚落,陈铭猛地將背后背著的那把猎枪拽了下来,那动作乾脆利落,仿佛对接下来要面对的危险毫不在意。 他竟当著陈建军的面,迈著坚定的步伐,直直地朝著那两条狼冲了过去,手里还紧紧握著一把寒光闪闪的猎刀。 陈建军看到这一幕,只觉得头皮发麻,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陈铭要是出了点什么闪失,他可怎么跟他爸妈交代呀? 当二叔的看著侄子都衝上去了,纵然满心恐惧,也只能咬著牙根,硬著头皮跟在后面,朝著那两条狼追去。 那两条狼在雪地里奔跑的速度极快,犹如两道黑色的闪电。 陈建军只能用手电筒去照射它们,可远距离根本看不清狼的身影,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 要是近距离的话,危险又实在太大。 毕竟这是在寒冷的冬夜,在这荒郊野外遇到狼,不跑反而主动迎上去,很容易就会陷入绝境。 而此时的陈铭,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坚毅与果断。 他举起手中的猎枪,在距离那两条狼大约 10 米开外的时候,稳稳地对准了其中一头野狼,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 的一声巨响,在寂静的夜空中格外刺耳。 正在急速奔跑的其中一头野狼,瞬间被击中,庞大的身躯当场翻滚在地。 由於在疾跑的过程中突然被枪击中,强大的惯力让这头狼在雪地上翻滚了好几下,最后 “砰” 的一声撞到了一棵树上,便再也没爬起来。 然而,另一头狼丝毫没有退缩,反而加快速度朝著陈铭冲了过来。 陈铭手里的猎枪是撅把子,打空一枪之后就要往里填充火药和钢珠,可现在哪里还有时间和机会去装填弹药。 他眼都不眨一下,直接拔出了猎刀,眼神坚定地迎向那头狼。 在陈建军一脸难以置信的震撼目光下,陈铭如同一头勇猛的猎豹,朝著那头狼冲了过去。 这一刻,陈建军再也顾不上自身的危险了,大侄子都衝上去了,他这个当二叔的岂能退缩。 他急忙从地上捡起了一个粗大的木棍子,嘴里 “嗷嗷” 叫著,不顾一切地冲在陈铭的身后。 那头狼张牙舞爪地朝著陈铭扑了过来,嘴里发出凶狠的咆哮声。 陈铭微微眯起了眼睛,冷静地將手里的手电筒直接扔了出去,而且扔得极准,手电筒不偏不倚地砸在了那头狼的脑袋上。 那头狼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击砸得脑袋一歪,从空中差点就掉了下来,但它依旧朝著陈铭的头顶扑了过去。 陈铭眼疾手快,在那头狼即將扑到身上的瞬间,狠狠掏出手里的猎刀,对著狼的胸口接连扎了两下。 锋利的刀刃深深地刺入狼的身体,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隨后,他也顾不上其他,直接朝著旁边扑倒而去,避免被狼进一步攻击。 等陈铭再次翻身起来的时候,那头狼衝著他低吼了几声,围著他不停地转圈。 此时陈铭手里已经没有了手电筒,只能看到一个隱约的黑影在眼前晃动。 而这个时候,陈建军也气喘吁吁地冲了过来,站在不远处,手里紧紧拎著棒子。 陈铭大声喊道:“二叔,你用手电筒给我照著这畜生就行,不然我看不清!” 陈建军此时也顾不上多想,只能按照陈铭说的去做,將手电筒的光牢牢地照在那头狼身上。 就在这时,趴在树上的代志超再也支撑不住了。 他的双手因为长时间用力而麻木,身体一歪,从树上掉了下来。 “啊” 的一声惨叫划破夜空,隨后便没了动静,显然是直接摔晕过去了。 而此时的陈铭,脸上满是亢奋的神情。 他终於有机会体验刀猎的刺激了,他不仅想向二叔展示自己的能力,更想亲身感受那种野性与热血沸腾的感觉。 上一世他可是极限运动的爱好者,之前因为腿受伤还没恢復,一直没机会尝试,现在腿已经好了,他早就迫不及待了。 陈建军早就被这一系列的惊险场景嚇得呆若木鸡,手里拿著手电筒,死死地照著那头狼,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那头狼在手电筒光线的照射下,显得越来越急躁,它齜牙咧嘴,身上的伤口还在不断地滴著血,却依旧恶狠狠地盯著陈铭,准备发起新一轮的攻击。 陈铭毫不畏惧,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决然。 当那头狼再次朝著他扑过来时,他如同敏捷的猎手,迅速做出反应。 他微微侧身,灵活地避开了狼的攻击,同时手中的猎刀如闪电般刺向狼的身体。 那头狼吃痛,发出一声悽惨的嚎叫,但仍不肯罢休,再次发起攻击。 陈铭与狼展开了激烈的搏斗,他的动作迅猛而有力,每一次挥刀都带著强大的力量。 而陈建军在一旁,心急如焚地看著,手中的木棍子握得紧紧的,时刻准备著在关键时刻助陈铭一臂之力。 战斗进入了白热化阶段,陈铭虽然勇猛,但那头狼也十分凶悍。 狼的每一次攻击都带著致命的威胁,陈铭只能小心翼翼地应对。 然而,就在他全神贯注与这头狼搏斗的时候,之前被他一枪打中的那头狼,竟然不知何时爬了起来,拖著受伤的身体,悄悄地绕到了陈铭的身后。 这头狼瞅准时机,猛然跳跃而起,张开血盆大口,朝著陈铭的后背咬去。 看到这一幕的陈建军,心臟都快停止跳动了,他来不及多想,扯著嗓子大声喊道:“大侄子,赶紧躲嘍!” 而陈铭此时正专注於眼前的战斗,听到二叔的喊声,他迅速做出反应。 他一边躲避身前狼的攻击,一边猛地转身,手中的枪管子狠狠撞在了身后那头狼的脑袋上。 与此同时,他果断地扣动了扳机。 “砰” 的一声巨响,血花四溅,那头狼的脑袋被当场打烂,温热的鲜血溅到了陈铭的脸上。 这头狼连哼都没哼一声,便重重地倒在了雪地上,彻底的没了动静。 等干掉这两头狼之后,陈铭也喘息了几口粗气,然后一屁股就坐在了雪地上,从这怀里掏出了一根皱皱巴巴的香菸塞进了嘴里,然后拿出火柴把烟点著,深深的吸了一口,吐了一口烟圈。 这身上的伤啊,有点疼,抽了一口烟之后缓解了不少。 终於回过神来的陈建军急忙跑了过来,然后就跪在地上,用手扒拉著陈铭上下看,满脸都是焦急。 第164章 陈建国,你儿子被狼咬伤了!(三更) “大侄子伤没伤到哪儿啊?” “刚才我看到你好像被狼给咬了,你可別嚇唬二叔,二叔这年龄大了,就是个老废物,这老胳膊老腿的,压根就没帮上啥忙。” “你这要是伤到了可咋整。” 陈建军显得满脸焦急,而且这心里別提有多惭愧,这年龄大了,反应也慢了,眼瞅著看著那头狼又被嚇了这么一下子,从头到尾都没帮上啥忙。 光顾愣著了。 “幸好这火药填充进去了,不然又要挨一下子!”陈铭也有些紧张了,刚才几乎是本能的感受到了危机,所以他第一时间就已经把火药压进枪管子里,並且把钢柱埋进去了,这样就是方便,但是威力会降低,幸好这一枪没哑火,派上了用场! “放心吧,我没事,对了二叔你赶紧去看看那小子有没有事!” “別白折腾,这要是人出了点啥事,得赶紧送下山。”陈铭这才想了起来,刚才那小子从树上掉下来了,也不知道咋样了,就对二叔说道。 “管他干啥玩意儿,你顾好自己就得了,本来就不让你上山,你说你刚才见到狼,你那么亢奋干啥。” “就好像见著亲戚了似的,这傢伙拦都拦不住,出点啥事咋整啊!”陈建军还哪顾得上那么多,自己的大侄子都受了伤,別人死不死活不活跟他有啥关係! “没事,二叔,我都说了没事呢……” “你赶紧过去看看,我在这缓一缓,这也太累挺了,这一个人是不行,早知道把刘国辉那小子带过来了。”陈铭咧著嘴笑著说道。 看到陈铭还能笑得出来陈建军这才逐渐放下了心,然后从地上爬起,就朝著刚才那棵树的下面走去。 然后就看到躺在雪地上的那个人,用手电筒扫了扫,赫然便是代村长的那个侄子代志超。 只是这小子身上咋还有血呢? 这之前不一直在树上趴著,也没被狼给咬到啊,这是咋回事? 陈建军急忙查看了一下这一看不要紧,才发现代志超这胸口还有手那都被撕咬的一片血口模糊,而且这伤口都被冻住了。 这人也是满脸苍白,呼吸很是微弱,一看就是流血过多,估摸著是刚才爬到树上之前就已经被狼给咬了。 也不知道这小子是咋扛下来的! “铭,这小子好像快不行了,你过来瞅一眼吧!”陈建军扯著嗓门大喊了一声。 然后陈铭听到之后也急忙站了,起来跑到了跟前,一看发现代志超躺在地上这呼吸都变得微弱,而且天还这么冷,这么下去容易出人命。 “这样吧,二叔,我背著这小子,然后一点点往山下走,你去找村找他们,看看能不能碰头。” “如果不能碰头的话,你就在原地返回来接我,不能再这么耗著,万一要有狼和其他野兽出现的话,那就更危险了,而且他这状况要是不赶紧给送下山去救治,也容易出人命。”陈铭一脸认真的说道。 “你能行不,扛著一个人,那得老累挺了。” “我刚才看著你好像也受伤了呢。”陈建军开口问了一句。 “没有,你看花眼了,好歹我也是资深猎户了,不就是打两只狼吗,这是没带我自己的枪,不然的话也不用这么费劲,一枪一个!” “二叔你別磨嘰了,快点儿下山找人。”陈铭说到这儿的时候已经伸出手拽著代志超的胳膊,然后就往身上搭。 陈建军也知道,不能再浪费时间了,嘱咐了陈铭几句之后,就急忙朝著山下的方向跑去。 而陈铭也背起了代志超一步一步的往前走,毕竟他也自己受了伤,所以这走路的时候也很费劲。 大概半个小时之后,陈铭也累得不行了,就把代志超暂时给放到了地上,总算是过了那个山坎子。 也就在这时,陈铭忽然听到山下传来了呼喊声,他顿时鬆了口气,只要不是狼来了或者是其他野兽那就好。 然后他也扯著嗓门,朝著山下的方向回应了一句,听到声音的来源,陈建军带著村长还有几个村民就朝著陈铭所在的方向快步地跑了过去。 等著代村长带著村民们赶到的时候,就看到陈铭靠在树上,而在他脚边上还躺著一个人,那不正是他侄子代志超吗? 看到这一幕,代村长都被嚇傻了,跑过去的时候差点没给摔倒,浑身都开始哆嗦,来到进跟前的时候,就直接跪在了地上。 “超啊,你赶紧醒醒啊,你这是咋的了,別嚇唬二大爷啊。” “你说你上我家来串门的,刚待几天,这要是出了点啥事,我咋跟你爹妈交代呀!” 代村长已经彻底被嚇懵了,扯著嗓门就嚎了起来,这眼泪也是忍不住的,从眼眶子里面往外流。 可是无论他怎么喊,那代志超就是没动静,已经完全晕厥了过去。 “村长,別嗷嗷喊了,没用,赶紧把他整下山,送去乡里的卫生所!” “不然,他这小命就扔这了,赶紧的,快快快!”陈铭忽然开口提醒了一句。 然后代村长反应过来,朝著那几个村民挥了挥手,然后就把这个代志超扛在身上,快速的朝山下跑去。 陈建军则是来到陈铭的面前,然后伸出手拽了他一把。 “你小子咋样了,咱们得赶紧回去,別等会再冒出点啥来!!”陈建军说到这的时候还用电棒扫了一下周围。 “没那么巧,那得多倒霉啊!” “我还寻思这两头狼得运回去,二叔,这狼皮能卖不少钱呢,不能就扔在这儿啊!” 陈铭舔了舔嘴唇,开口说道。 “你个傻小子,这都啥时候了,你还惦记这玩意儿呢,等亮天的时候再来唄。” “这老乌漆抹黑的,啥都瞅不著,等会儿再冒出两头野兽,整不好咱爷俩都得扔在这儿,赶紧回家!!” 说到这儿的时候,陈建军就一把扯著陈铭朝著山下走去。 折腾了大半宿,这到了晚上十一点多钟的时候,俩人才回到了家里。 这一屋子人除了老头老太太睡著了,剩下都等著呢。 陈铭和陈建军一进屋,这陈建国和周慧兰就急忙站了起来,穿鞋就下了地。 “这咋才回来啊,咋样了,人找没找著?”陈建国开口问了一下。 “大儿子,没出啥事儿吧,这身上的棉袄咋破了!”这周慧兰最担心的是自己儿子,一走上前去看到棉袄都烂了,就用手翻了翻。 这一翻不要紧,当看到陈铭肩膀子上的伤口时,顿时就被嚇了一跳。 第165章 別上山了,跟我学木匠活!! “陈建国,陈建国,你赶紧来看看,儿子受伤了!” “你看这间房子给整的,还淌血呢。”周慧兰瞬间被嚇得差点跌坐在地,扯著嗓门招呼了一声。 这陈建国也急忙跑了过来,一把就掀开了陈铭的棉袄。 李秋凤一听到陈铭受了伤,也放下了陈建军的衣服,急忙凑了过去。 至於陈建军整个人都傻了,他不记得大侄子受了伤啊。 那两头狼根本都没进他的身,是啥时候受的伤呢? “没事啊,爸妈,这就是一点皮外伤,掛树杈子上了。” “擦一擦,上点白药就好了。”陈铭一脸平淡的语气说道。 而这个时候陈建国上去就是一脚踹在屁股上。 “你瞅瞅这伤,这都啥样了,还搁这嘴硬呢!” “你家啥树杈子,能刮出这么大的伤口。” “赶紧的上炕,我整点镇痛片弄碎了给你上点。”陈建国一看到儿子受了伤,先不说心不心疼,此时也慌张了,这嘴上这么说,急著他在屋子里转圈,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然后就直奔著木头箱子跑了过去,把脑袋扎进去就开始翻找了起来。 周慧兰更是把陈铭拽到了炕上,等彻底把棉袄脱下来,这才看到肩膀上的伤口,那里面穿的衣服都被撕烂了,那血都浸透了出来。 特別是等里面的衣服一脱,那伤口瞬间就浮现了出来,陈建军一看顿时瞪大了眼睛。 “大侄子,你这是被咬的,我咋没看到你被咬啊,你小子在山上的时候咋不说,连声你都不吱,你扛啥呢!” “是不是虎啊,那自己受了伤咋不说呢。”陈建军也是急忙上去查看了一下,而李秋凤已经下去打热水去了。 不一会儿就端了一盆热水,放到了炕上,周慧兰一边擦著眼泪,一边用毛巾给陈铭的伤口周围擦乾净。 这撕裂的伤口一看上去,就让周慧兰心都跟惊跳一下,这当妈的看到自己儿子受了这么严重的伤,瞬间就跟著心疼了起来。 “你先別哭了,哭有啥用!”陈建国已经把镇痛片拿了出来,然后包在纸里,再用擀麵杖滚动,把里面的药给压碎成粉末。 紧接著就凑了过来,等陈铭肩膀上的伤口被擦乾净之后,陈建国就开口叮嘱了一声:“你忍著点啊,大小伙子別呲牙咧嘴的。” 陈铭却是脸上露出笑容,淡淡的说道:“这点小伤啥事都算不上,儘管来整吧。” 陈建国这才鬆了口气,然后把这药粉全都倒了上去。 很快到流淌的血也被药粉所盖住,瞬间就止血了,而且还具有镇痛的效果。 然后旁边的周慧兰就拿出已经准备好的布条给陈铭重新包扎了一下。 等啥都弄好了之后,陈铭自己就坐了起来,点了一根旱菸叼在嘴里抽了几口。 要说不疼是不可能的,不过这药劲儿上来之后血也止住了,也没有之前那么疼了。 “你这孩子,跟你说了別上山別上山,你说你非要去也就算了,你瞅瞅这是咋整的!” “建军啊,这是咋回事啊,你们是不是碰到啥了!”周慧兰擦了擦眼泪,这才开口问道。 “可不唄,这上了禿顶子山就碰到狼了,也是怪我废物,眼看著那两头狼就压根反应不过来,等我反应过来之后,你大儿子那可出息了,把那两头狼都给打死了。” 陈建军说到这的时候,那心里老愧疚了,好歹也是当长辈的,这小辈遇到了危险,愣是没帮上忙。 你说这事儿整的。 “我说二叔啊,你就別寻思那么多了,你都多大岁数了,让你跟那狼拼命,那不扯犊子呢吗!” “我这身强力壮的,別说是两头狼,就算是再来两头,我也照打不误!”这件事根本无法隱瞒,所以陈铭也乾脆说了出来,而且说的也很轻鬆,打那两头狼的时候,他也是故意展示给二叔看,就是想通过二叔的嘴让爸妈跟著安心。 连狼他都能打,这上了山还有啥可怕的? 只是这屋子里的人一听到遇到了狼,那全都被嚇了一跳,周慧兰更是脸色都苍白了,甚至都不敢想像。 这东北老林子里面这些狼啊,那可野性了,要多凶有多凶。 那要是一个人碰到这玩意儿,单打独斗都不是对手,那要是碰到群狼,直接就凉菜了。 就算是陈建国也是被嚇了一跳,有些后怕的看了看陈铭。 “咋还碰到狼了呢,大儿子啊,这太危险了,以后你可不能上山了,行不行,就算妈求你了!”周慧兰用手拉住陈铭的手,很是担忧的语气说道。 “爸,你整两句,你说我一个老爷们有啥可怕的,这是富里乡里乡村,那老猎户多了去了,也不是只有我一个人上山。” “那我要是没这点本事的话,那上山不是送死吗,而且我二叔也看著了,两头狼都被我打死了。” “我就不想让你们跟著我担心你们说我上趟山也挺不容易的,但关键是能赚钱,我现在最怕的不是別的就是你们跟著瞎操心,秀梅那边我都好不容易说通了,我老丈人那边也是跟你们一个意思,总是担心我上山有危险。” “那干啥事没有危险啊,再者说了,我这上山两个人呢,相互也都有照应,手里还有傢伙事,等回去我再把这傢伙事给患者更猛的,別说是狼,就算是虎我也不怕!” 陈铭一脸认真的开口说道。 “我看你就挺虎的,虎了吧唧的!” “以后不行上山了,就在家跟我学木匠活,现在这个干木匠多赚钱啊,不比你上山强多了!” 陈建国也是和媳妇儿统一战线了,坚决不能让儿子上山,这实在是太危险了,光是一听都感觉到头皮发麻。 这哪是有什么本事,这就是运气好啊。 碰到了两头狼,你陈铭能打,那要是碰到了十几头狼呢? 陈铭一听,瞬间就泄了气,看来爸妈这边是说不通了,那就只能先瞒著,反正也不在家,回来住也不上山唄。 刚好这赚了钱也足够花了,先別让爸妈跟著上火担心。 “大侄子,你那两下子我也看著,是挺有本事,但这玩意儿不能碰运气啊!” “听你爸妈的啊,別上山了。”陈建军也开口说道。 “得得得,我听话还不行吗,以后不上山了,没啥事,跟我爸学学木匠活~” “可关键我爸也不未必教我啊。”陈铭摊开了双手,笑著说道。 然后下一秒脑袋就挨了一下子。 疼得他齜牙咧嘴。 第166章 狗咬吕洞宾? “净特么扯犊子有仗势,又拿这话来科打我,那老刘三毛当初不比你勤快,但是他笨啊,你老子我把这雕花的活也传授了他的皮毛,可他压根就学不会。” “你小子是压根就不想学,但是教你啥你就会啥,这就是咱们老陈家的传统,根儿在这儿长著呢,自己家的东西,那不是想学就学吗。” “有了你这话啊,以后我就天天盯著你学,你要是不学我就揍你。”陈建国咧著嘴说道。 “这小子,这个时候还拿你爸开涮,你不是欠揍吗。” “饿不饿,饿的话让你婶儿给你炒两个鸡蛋去~” 陈建军拍了拍陈铭的大腿,开口问了一句。 “这都几点了,赶紧睡觉吧……等会儿给我爷我奶吵醒了。” 陈铭摇了摇头说道。 “那就赶紧睡,咱们爷仨跟你爷你奶睡这个大屋!” “媳妇,你和大嫂睡里屋吧。”陈建军招呼了一声,然后李秋凤就和周慧兰起身,朝著里屋走去。 陈建军和陈建国也把被子弄好了,就把陈铭夹在中间,然后都钻进了被窝,並灭了煤油灯,折腾了一晚上,也全都是沾枕头就著。 这等到第二天早上的时候,陈铭还迷迷糊糊就听到二叔和父亲在一旁嘮嗑,爷爷和奶奶也醒了,都坐在炕梢抽著烟呢。 厨房里面也是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很明显是已经开始做饭了,而且这炕头也十分的热乎,陈铭只是翻了一个身,又把被子卷到脑袋上,准备再睡一会儿。 谁知就在这时,被子被掀开,然后便听到了父亲的声音。 “那太阳都快晒屁股了,多大小伙子了,都当爹的人了,还在这赖被窝子呢!” “赶紧起来,你妈和你二婶还做饭呢,到时候饭端上来了,你还在这睡,那算咋回事啊,不嫌磕磣啊。”陈建国叼著烟,一边用手扒拉了一下陈铭。 这在东北的农村,是最常见的,那就是爹妈爷爷奶奶长辈都起得很早,而这孩子不论大小都愿意趴被窝子。 陈铭也是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然后打了一个哈欠就坐了起来,就开始穿衣服。 这饭菜还没端上来呢,就听到屋子外面传来了脚步声,陈建军往外面一瞅,就看到老代村长一脸阴沉的走了过来。 进了屋之后,外屋地的周慧兰还和代村长打了一声招呼,只是对方爱搭不理,哼哈了一声直接推门就进了屋子。 隨手就把那沾满雪的帽子扔到了炕上。 “村长来了,没吃饭的吧,在这吃吧。” “赶紧做炕头热乎。”陈建国还热情地招待著呢。 “孩子咋样啊?嚇没嚇著,昨天晚上送去卫生所了吧,应该伤的不太重,幸好我俩给他背下去了。” “昨天晚上就找著这一个孩子,其他人都哪儿去了?没出啥事儿吧?” 陈建军也开口问了一句。 “其他人早都跑了,人家天没黑就下山了,我兄弟这孩子傻了吧唧的,还在那山里头转悠,让人给扔里面去了,下不来山迷了路,天越来越黑,这不就出不来了吗。” “陈建军,我那是问你的,昨晚上是你找到的人吧。” 代村长语气有一些冰冷,似乎带著一丝火药味,更是用手指著陈建军开口问道。 陈建国在一旁一看,这架势有点不对劲啊。 这一大早上村长就找上门来,这是为啥事啊? “是啊,昨天晚上跟我大侄儿陈铭上山不就碰到志超这小子了吗,当时他还趴在树上呢,这下面有两条狼。” “你可別提了,昨天晚上给我嚇坏了都。”陈建军点了点头,开口说道。 “你们俩这瘪犊子,就在这扯谎吧,昨天志超时遇到狼了,你们俩干啥了,那孩子都伤成啥样了,你们没看到吧?昨天幸亏给送去的早,但是这冻伤还有伤口都遭老罪了,缝好几针。” “到现在都下不来炕,还在我家养著呢,你们啥时候发现的人,这人都被咬了,你们都不知道?” “还在这跟我装糊涂,是不是你们看到狼就把我大侄子给扔那了,然后又跑来通知了我们,等我们赶过来,那人都被狼咬成啥样了,你们赶紧给我去看看,去看看,有你们这么办事的吗。” “你们两个大活人,就眼巴巴的看著我大侄子被狼咬?人是活下来了,那要是死了呢,你们俩能负起这个责不!” 老代村长开口就冷声质问了起来。 这陈建军和陈铭一听瞬间那脸色也全都拉了下来。 “老村长,你这话不对劲啊,这咋的,我和我大侄儿救的人,你不感谢也就算了,这一大早上来兴师问罪来了?” “这里边是不是有啥误会啊,那可得说清楚啊,別我们费力不討好,救了人还得挨著你的骂!”陈建军的声调也扯高了。 被人冤枉的滋味可是不好受,更何况还是救了人,出了力遭了罪,这还被人给误会,那得多冤枉啊,以后有这事儿谁还敢管。 “我大侄子就在炕上躺著,他能扒瞎不,他说昨天晚上就自己从树上掉下来了,也没人管他。” “你说他身上的被咬伤的地儿,那要是醒著的话,总不能躺在那块儿,让人畜生咬吧。” “你们俩昨天晚上到底干啥事了,人是你们找到的,这人都差点废了。”老代村长用手拍著桌子说道。 陈建军听到这话,也想不起来昨天晚上到底是什么经过了。 他们是先遇到了狼,然后也发现了代志超。 只不过那个时候代志超在树上趴著呢,后来掉下来可就不知道咋回事了,这摔伤了或者是被啥咬伤了,当时也都给忘了。 陈铭倒是记得清楚,因为当时他也看到代志超摔下来了,而且狼是被他们引过来的,不然那代志超一旦掉下来,不就直接掉狼嘴里了吗? “老代村长,事是这么个事啊,昨天我跟我二叔上了禿顶子山,就碰到代志超了,他在那喊,救命呢,幸亏我俩发现的及时,当时他爬的那棵树下就有两头狼,所以当时我把狼给引走了,然后他也掉下来了,至於后来他咋受的伤,那我们可不知道了啊!” “反正我们把人算是救下来了,当时还是我背著他,然后我二叔去通知的你们,这里面是不是弄出啥误会了,你侄子要是记不清楚,就让他好好想一想,这可就跟我们没关係了,救了人咋还摊上事儿了?”陈铭不咸不淡的语气说道! 压根儿就没想搭理对方! 要不是父亲和老村长关係还不错,他早就开口骂人了!! 这不成狗咬吕洞宾了么!! 第167章 就是欠揍,一顿电炮跟你闷那就好了! “胆小就说胆小的事,你们爷俩到底干了啥?我也不知道,反正我家志超就是这么说的,当时摔在地上也没人管他,好像还被啥咬了一口!” “你们敢想吗,这人躺在雪地里,还是大晚上深山老林子里,那要是被啥玩意儿给叼走了,死都不知道怎么死了,连全尸都留不下。” “我现在想想都跟著后怕,你们俩就把人往那边一扔?还说碰到狼了,那我们跟著上去咋没看到呢,那狼哪儿去了?” “我估摸著,是我大侄子碰到狼了,你们俩就没救,也没敢上去,就眼睁睁的看我大侄子被狼咬了,你们这手里都拿著枪,我就想不通了,你们有啥怕的!” “陈建国,还有你,陈铭,好歹也是两个老爷们儿了,这手里有枪,连一只狼都怕?” “我大侄子说当时应该就只有一头狼,那要是两头狼还不把他给分了,你们当时就算是开一枪,这狼是不是也被嚇走了?” “就说有没有你们这么办事儿的啊。”老代村长说到这儿的时候就用手一个劲的拍打著桌子。 这上面的茶缸子都跟著晃悠。 陈国忠和赵彩凤这老两口看到这老村长来家里发火,那也都一个劲的跟著嘆气摇头。 而旁边的陈建国终於听不下去了,一把就將桌子给翻了,差一点就砸在老代村长的身上。 这代纯友啊,也被嚇了一跳,这桌子被掀翻之后,这缸子也扫了一地。 就听那噼里啪啦的。 这外屋子里面正在做饭的周慧兰还有李彩凤也都紧忙进了屋,就看到这桌子都已经掀翻在地一屋子人都愣在原地。 “这是干啥玩意儿啊,大早上掀桌子疯了啊。” “这桌子是谁掀翻的。”周慧兰手里拎著马勺,进屋子之后也是扯著嗓门开口问道,脸色也很冰冷。 这老代村长来了两次都是爱搭不惜理,明明是找他们有事帮忙,还总一副甩脸的样子,就好像谁欠他似的。 这也就算了,一大早上就跑到自己家吵吵把火,这周慧兰的脾气也瞬间上来了,这儿子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还被折腾了半宿。 好歹也是当村长的,这人情世故咋就这么差呢,连这点眼力劲都没有。 “周慧兰,你这是冲谁呢。” “那桌子是你家老爷们掀的,不用在这嗷嗷嗷喊,別你们两口子在这块,一个摔的,一个在这指桑骂槐,我怕你们啊。” “我这一大早上惹了一肚子气,我那大侄子差点没死在山里头。” 老代村长冷声说道。 “你个老逼登,惯的你臭毛病,你再呲个牙,村长就了不起是不是,你以为我陈建国是吃素的是不是!” 这陈建国竟然一把抄起了昨天晚上喝剩下的白酒瓶子,就猛然衝下了地,抡起了白酒瓶子,就朝著老代村长的脑袋砸了过去。 那老代村长都被嚇了一跳,急忙跑到了门口躲开了。 然后陈建军还有周慧兰,李秋凤仨人急忙就把陈建国给按住了,可是此时的陈建国就好像暴跳如雷的熊瞎子,大口喘息著粗气,要不是腰疼,他刚才闪了一下,非得给这老代纯友脑袋开瓢。 “哥,你这是干啥玩意儿,把人打坏了呢。” “赶紧放下。”陈建军用手去抢酒瓶子,却被陈建国给躲了过去。 “建国,你疯了啊,还能动手直接打人!” “赶紧放下。”周慧兰也扯著嗓门喊了一声,因为她太知道自己家老爷们的脾气了。 谁知下一秒,这陈建国抡起手里的酒瓶子就直奔著老代村长就扔了过去,只听啪啦一声,这白酒瓶子砸在了门框子上,当场就碎了。而老代村长也被嚇得满头冷汗,幸亏他刚才躲的及时,不然这个白酒瓶子就直接闷他脑袋瓜子上了。 “陈建国,你跟我动手是不是!!” “翻了天了你,你一个小生產队长,我管不了你了是不是,挺大脾气啊,谁惯的你啊~” 老代村长虽然没有被砸中脑袋,但也用手捂著,然后又指著陈建国大骂著。 “你一个杂宗草的,代纯友,你真拿我老陈家当吐了喀是吧,以为我陈建国徒臂!!” “你昨天晚上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子,大半夜找过来,说让上山就上山,那山里头有多危险,你知不知道,我儿子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就跟他二叔一起折腾上山,帮你去找你家那个死畜生,你家那个死畜生自己作死的往山上跑,那傻了吧唧的跟那老纯山炮似的,上了山找不著东南西北下不来山,他死活活该!” “我儿子把你侄子救回来了,你不谢谢也就算了,你大早上跑我家来嚎丧你嘛啦个波一!!” “敲你娃的,你一大把岁数活狗身上去了,我陈建国啥脾气你是不是忘了,生產队的时候,我把你脑袋给你打开瓢了几次,你也不敢跟我齜牙咧嘴,这两年我脾气免了多少,你这是忘了,我就给你长长记性!”陈建国用手指著老代村长破口大骂了起来,那真是骂的狗血淋头。 “你指定是有点毛病,你有点魔怔了,就是欠揍,一顿电炮跟你闷那就好了!!” 陈建国已经被气得上气不接下气唄,陈建军拉到了炕上坐了下来。 眼珠子瞪得老大,满脸的青筋都爆了出来,很显然已经愤怒到了极点,谁说他不护儿子这一点。把护犊子体现的淋漓尽致。 关键是这件事他占理。 而此时的陈铭也穿了鞋下了地,目光凝视著老代村长。 “老代大爷,你大侄子那脑袋是不是昨天晚上让狼给啃了,他自己摔迷糊了吧,你最好赶紧回去问问,別来这气我爸!” “要是早知道他是这么一个揍性,你是这么一个德性,昨天晚上说啥都不带上山去捞你侄子!” 陈铭说到这的时候也是一脸愤然之色。 “別跟他扯那犊子没用,他听不进人话,大早上的跑到咱家裤襠里拉胡弦儿,这不上这扯淡来了吗!” 陈建国越说越是来气,那脸都被气白了。 这老代村长眼看著说不过也打不过,那也是显得极为窝囊,好歹也是一村之长就被这么给欺负了。 这幸好是没被村里人看见,否则这脸可就丟大了。 眼看著老代村长张开嘴欲言又止。周慧兰这脾气也上来了一把,就把陈铭给拽了过去,然后把棉袄给脱了下来。 第168章 撒谎?上去几个大脖溜子!等你妈来的!! “老代村长你瞅瞅你一大早上到我家来闹呢,你也不说点人话,你看看我这儿子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大半夜的被你拉上山去找你那个侄子,这人找到了还给你背下来了,遭了罪不说还被狼给咬了,我儿子一个人搭两头狼换你侄子行吗!” “我这儿子昨天晚上上山打了两头狼,救回了一个白眼狼,你说你这一大早上的,不来道谢也就算了,还到这儿来找茬,损我儿子。” “有你这么办事的吗,你这村长咋当的!” “那都是爹生妈养的,你侄子受了伤,那跟我们家有啥关係,要不是我儿子上山,你侄子还能活著出来,我儿子受伤,我这心里还跟著心疼呢!!” 当周慧兰掀开陈铭身上的伤口时,这老代村长眼珠子一下就愣住了,原本还要反驳的话语到了嘴边瞬间就咽了回去。他直腾腾的看了半天,然后就走了过来,刚要靠近陈建军一把就拽住他的领子。 而此时陈建军也彻底暴跳如雷了,扯著嗓门大吼:“別他妈给脸不要脸,你还想干点啥,你信不信你要敢再呲牙,老子今天跟你拼命!” 而老代村长用手扒了一下陈建军,直接就来到了陈铭的面前,用手摸了一下他肩膀上的伤。 “这是昨晚上被狼咬的?”老代村长疑惑的问道。 陈铭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谁知道老代村长忽然就哭了,眼泪拔叉的,然后就用手捂住了脸。 “丟人啊,我丟老人了!” “我哪知道这事儿啊,你说说我这事办的,这不赶上王八犊子了吗!!” “小陈铭啊,大爷不对劲了啊,大爷给你赔不是,大爷狗咬吕洞宾了!”老代村长瞬间就明白过味儿了,要不是看到陈铭身上的伤,这还误会著呢。 那一下子就跪在地上,却被陈铭一把拽了起来。 “你这大岁数给我跪下,那算咋回事!” “你还是回去跟你侄子算帐吧,可別在这气我爸了!” 陈铭隨手一推,懒得再搭理对方。 “建国,大哥不对劲了啊,大哥现在就回家把那兔崽子拽过来给你们磕头道歉,感谢你们大恩大德。” “我这脑袋这是让驴刨了,岁数大了这脑袋也糊涂了,別跟我一般见识!” 说到这儿的时候,老代村长也是气怒冲冲的推开门就朝著外面走去。 很明显是回去跟他侄子算帐去了。 等老代村长这一走之后,一家子人这才又重新回到了炕上,然后议论了一会儿。 “你说这老代村长真是糊涂了,啥都信他侄子的!” “咱们好心救人吧,还能整出这事儿!” 陈建军一说到这儿就火了,吃著饭呢,还念叨这事儿呢。 “其实也没啥,你就寻思,你大侄子陈铭说话你信不信!”旁边的陈建国开口说了一句。 “那干嘛不信啊,我自己大侄子还能骗我?”陈建军刚说完这句话,瞬间就明悟了过来。 还真就是这么个理。 自己从小看到大的侄子,那说了谎也会信,也难怪老代村长吵吵把火的找上门来了。 估计就是被他那个侄子给忽悠了。 “我寻思啊,这小子是上山闯了祸,怕家里知道,又怕老代村长骂他,这就扯了个谎!” “那可不行啊,这人品可不地道,反正以后少搭理他就对了!”陈建国夹起一口菜,摇了摇头说道。 “行了,你们俩別说他了,大早上都不够晦气的,就这种人啊,以后说不上啥时候还得闯祸,躲远远的別搭理就行了!” 周慧兰盘腿坐在炕沿的边上,一边给陈铭夹菜,一边开口说了一句。 “妈,那等会吃完饭我得回家一趟。” “我看看把媳妇孩子给接过来,咱们这一大家子团圆团圆。”陈铭淡淡的开口说道。 “那我跟你一起去吧,你一个人回去咋整,孩子还那么小,可得包严实了点!”周慧兰急匆匆的开口说道。 心里一想著马上要见到孙女,那甭提有多开心了。 “我也跟著去吧,套个马车啥的,这来回走也方便,等会儿建军啊,你帮我借个马车!”就在这时,陈建国也开口发话了。 这更加让陈铭心里鬆了口气。 “可拉倒吧,你都那么大岁数了,腰还不好还赶马车呢,到时候整翻了可咋整!” “就我和大儿子回去,把儿媳妇她们给接回来,你就別管了,消停的在家呆著,等会儿儿媳妇来了的话,你別耍驴就行了。”周慧兰瞥了他一眼,开口说道。 “净整那咬眼皮的嗑,我就那么不是物,跟儿媳妇儿劲劲儿的?” “他说出去都不够丟人的。”陈建国一听媳妇这话,顿时就不乐意了,咧著嘴说了一句。 “得了,爸,妈,你俩就都在家呆著吧,道光路滑的,再给你俩摔著,我一个人回去就行!” “这事就这么定了。”陈铭说完之后就大口的吃了起来。 等吃完饭之后,他就迫不及待的套上了帽子和棉袄,这刚准备出门,老代村长居然又来了。 而且还带著他那个侄子,走路都一瘸一拐,满脸的沮丧。 这陈明就急忙退回了屋。 然后就看到老代村长带著他的侄子代志超进了屋子里头,这一家人全都看了过去。 “建国,陈明,我们爷俩来了啊,刚才我回去问了,这小子跟我撒谎,就怕我收拾他!” “但撒谎这毛病可不能惯著,而且也得分啥事啊,小时候撒谎,那是童言无忌,长大了撒谎,那就是人心不好!” “你说说就因为他撒这个谎,我跑到你们家来闹,这不识好人心,现在想想,我都恨不能找个地方钻进去,这不成二皮脸了吗!” “今儿个老哥在这给你们赔礼道歉了啊……”老代村长朝著陈建国一家子深深的鞠了一躬。 而旁边的代志超就站在一旁,愣眉愣眼的看著,当看到陈铭的时候,心里头很是心虚,就急忙低下了头。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这老代村长上去就是一巴掌直接抽在代志超的脸上。 紧接著又是一杵子和一脚,直接就把代志超打的往后躲。 “我让你躲,你个完犊草的,等会你爸妈过来,我把这事告诉他们,你看你挨不挨收拾。” “我告诉你,趁著你爸妈还没来呢,赶紧给你的救命恩人磕头道歉,这都是你的贵人,你说你咋能干出这种缺德事来,这事还能撒谎!” “你这孩子不废了吗,这以后再出了事儿,谁还搭理你,你个王八羔子!”代村长越骂越是生气,上去就是几个大脖溜子,把代志超打的那直接就跪在了地上。 然后就开口哭了起来。 正在东北,就一句,等你妈回来的,或者是等且(客)走的,那孩子保证被嚇得嗷嗷直哭,让干啥干啥!! 哪怕成年了之后,东北的孩子们,依然有这层阴影。 即便是陈铭,刚才听到那句等你妈来的,也是咯噔一下子,本能看向了旁边一脸笑容的母亲周慧兰…… 第169章 姑爷子咋还没回来啊! “老陈叔,铭哥……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谢谢你们救了我,给你们磕头道歉!” “我不是人,我就是个畜生,狼心狗肺啊,这种事还能撒谎……差点让我大爷里外不是人,都是我的错,还让你们跟著受委屈,你们要是还生气,就揍我几杵子都行,別不吱声啊!”这代志超內心也懊悔了,早知道就不说这个谎了。 然后就朝著地上磕了好几个响头。 这陈建国和陈建军看到之后也是急忙起身下了地,然后把这小子给拽了起来。 “知道错了就行,以后可別给你大爷惹事了,你说你大爷也不是那人啊,这咋还恩將仇报了!” “虽然你不是咱们村的,但是这都乡里乡亲,你说你出了事儿,这大傢伙都满山找你,那冒著危险呢。” “特別是这陈铭救你的时候,那可是打了两头狼啊,你换个人早都嚇跑了,谁还顾得上你啊,那咋还能反过来咬一口呢!”陈建军也衝著代志超开口教训了几句。 “呜呜呜,叔,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我再也不敢这么整了!!” “当时我是害怕,我寻思我大爷和我爸妈要是知道我上山乱跑,差点出了事儿,那还不得往死里打我!” “所以我就撒了个谎……”代志超此时也惭愧至极,捂著脸哭喊著说道。 “老代村长啊,这孩子也知道错了,赶紧给领回去吧,他爸妈过来的话,你也別跟他们说这件事儿了!” “反正都过去了!”陈建国也开口说了一句。 这也算是给村长一个台阶下。 老代村长听到之后也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接著就磕了两个响头,这陈建国和陈建军也是急忙起身又把他给拽了起来。 “你说你都这么大岁数了,扯这玩意干啥!” “这孩子犯错了,跟你有啥关係啊,你这也是当大爷的,这要当侄子的话,要是不信那也不对劲啊!” “行了行了,你要是没吃饭,就坐下来吃点,要是吃完了的话,赶紧把孩子领回去,这身上还有伤呢!”陈建国拉著代村长开口说道。 “哪还有脸在你家吃饭啊,建国和建军,这一次多亏你们了啊,还有小陈铭,大爷不对劲了,大爷是真的觉得对不起你们啊!” “反正咱们以后事上看吧,有啥事儘管找大爷……能办的都给你办,办不了的也想办法给你整!” “就不耽搁你们家了啊,我就和这犊子回家了。”说到这儿的时候,代村长这才拽著代志超俩人走出了屋门,朝著远处走去。 “你看这事闹的,反正不管咋说,老代村长那也是蒙在鼓里,建军啊,以后这事就別提了啊,给村长留个面子!” 陈建国开口说了一句。 “嗯呢,知道了!”陈建军点了点头。 而陈铭这时才走出家门,今天太阳很大,但是也很冷,那是嘎巴嘎巴的冷,腿上穿著棉裤呢,担当冰寒的气儿都往里钻。 他吹著一口热乎气儿,直接冲天而去,迈开步就朝著村子外走去,这刚走没几步眉毛和帽子边缘上的头髮都变白了,掛上了白霜。 等陈铭走了之后,这陈建国和陈建军两兄弟也商量著上山把那两头狼给拉下来,听陈铭说那两头狼的狼皮可值不少钱呢。 然后这两兄弟也招呼了两个村里的人,一起上山,套上了狗爬犁,毕竟这俩人可整不下来啊。 与此同时…… 老韩家,这韩金贵站在院子里面四处张望,这姑爷子出门到现在还没回来呢,心里也都惦记著。 主要是这一次陈铭是回老家,看望自己的爸妈,也不知道这几年的矛盾能不能化解。 而韩秀梅也坐在屋子里面,正在哄孩子,刚给孩子餵完奶,孩子已经睡著了。 这罗海英也坐在炕头上,往窗户外看著。 “妈,你和我爸这是在外面瞅啥呢!”韩秀娟正在织毛衣,拿起毛针在头髮上挠了挠痒,隨口问了一句。 “这不是看陈铭还没回来呢吗,昨天晚上就没回来,也不知道咋样了,你说这小子前两年跟他爸他妈闹得挺生的。” “我的心里啊,就没个底,期盼著这小子能跟他爸妈把这关係缓解缓解,毕竟也是亲家,这几年也没和他家里坐下来,好好嘮嘮嗑~” “最关键的是,他爸那个脾气啊,也不知道能不能接受咱家!”罗海英说到这的时候嘆了口气。 “哎哟,我的妈呀,妈,这是你说出来的话吗,那陈铭家里是达官显贵啊,还是老暴发户啊,这咋还担心人家接不接受呢?我老妹是长到哪磕磣了还是咋的,还是配不起他陈铭!”这韩秀娟一听这话顿时就放下了毛衣,撇著嘴开口说道。 罗海英一听白了她一眼。 “净说那屁话,这不是你老妹当初把人家拐咱们家来了吗,还得说是你老妹有本事,愣把人家活生生的大小子整咱老韩家来了,还入赘到咱们老韩家!” “你就说这当父母的那心里头能得劲吗,再加上前两年这陈铭也是不像话,出了这种事还跟他爸妈对著干,你说他爸妈的心里能对咱们家没有怨气吗!” “这都是亲家,不是冤家,咱们得易解不易结,別人家咋的,咋能不管,没有必要去爭那口气,就算是低个头又能咋的,反正只要你老妹她日子过得好,老爷们知道心疼自己,那就值得了,你要是换做之前就陈铭那德性,咱们家还需要担心人家接受不接受吗,那日子过一天算一天了都!” 罗海英本来就是一个明事理的人,哪怕是到这个时候,那惦记的也是別人家。 而且这事看得也很通透,的確是他们老韩家当初让陈铭入赘,是有点过分了。 但做错事了得承认,那不能没理辩三分啊。 “老妹,你看著没,这我现在在家说话是一点地位都没有了,那我也是向著咱家说的啊!” “就我老妹长这模样,往那一站,不给他们老陈家长脸啊,这还给生了个孩子!”韩秀娟咧著嘴笑著说道。 “四姐啊,你可別在这儿挑了,我可不信你那一套,那以前你可没少数落我,啥地位不地位,你天天净嘮这嗑!” 韩秀梅也是忍不住笑,用手摸著孩子的小脸,心里也是美滋滋的。 但同时这心里也很紧张,就怕这陈铭回去又和家里闹掰了,毕竟现在陈铭已经改邪归正,眼瞅著这日子也越过越好,越来越有奔头。 那不能和家里的关係越闹越僵啊。 这肯定有了好事儿就奔好事儿,家庭和睦,两家都融融洽洽,到时候都坐到一起,没啥事吃个饭嘮个嗑,这不是挺好的吗? 那多热闹啊。 第170章 带媳妇回家!! 以后自己还能多个婆家,没啥事的时候还能去婆家转转,这也是目前韩秀梅心里的愿望。 可是一想到陈铭他爸的態度,这韩秀梅心里也是没底,啥好看不好看,就是长得像只花,长得再带劲,这公公婆婆不喜欢,那又能有啥用! “你看看你们娘俩啊,这都整上一致对外了,我都成外人了!” “也是啊,你说陈铭现在是越来越出息了,这谁能想得到,你看我爸现在都对他多上心,这一晚上没回来,就惦记著姑爷子。” “这一大早上就站在院子里头往外看……这买个收音机是好使啊!”韩秀娟又没心没肺的说了一句。 下一秒,罗海英就踹了她一脚。 “你这孩子咋越说越没边儿,把你爸说的就跟那势利眼似的,一个收音机就能收买了,你说放到以前別说是收音机了,就算是陈铭往炕上摔钱,你爸都不带看一眼的。” “那不得说现在陈铭人家是那个,越来越老爷们了,这不是也为你老妹开心吗,你再瞅瞅你家那口子到现在都没回来呢,你这心里也不惦记你就是心大!” “我可跟你说啊,那张玉祥不知道啥时候回来,要是回来的时候,你可不能跟他心软,妈不劝你离婚,但你也得狠狠收拾他,咱老行家不能有这么个祸害!” 罗海英很是认真的开口说道。 “你那是看不起谁呢妈,就张玉祥那德性,我这次非跟他离婚不可!!” “我韩秀娟还丟不起那个人呢,现在满屯子都知道他偷自己家自行车往外卖,这是人做的事儿吗!” “我当初就瞎了眼,咋没看出他这个王八犊子这么损。” 说到这儿的时候,韩秀娟就咬牙切齿。 恨不得现在就抓住张玉祥狠狠的揍他一顿。 好好的出一口恶气。 “那就行,反正不管咋的,你能有这个心就行了!” “別到时候骨头轻,又被那张玉祥三两句好话给忽悠跑了,到时候还不够我跟你爸上火的呢!” 罗海英嘆了口气说道。 你说这养个姑娘啊,真不容易,就刘有志摊上那个姑娘刘秀琴,跟人家二嘎子搞到一起去了,这当老的心里头能不闹挺吗? 这姑娘咋啥事都能干得出来。 罗海英心里头也在想著你说这姑娘要是有一天又被张玉祥给忽悠跑了,直接离家出走,这上哪儿找去啊? 这年头啥事都能干得出来呀! “妈,你也別这么说,那我二姐要真离了婚可咋整啊!” “就她这个脾气,还有性格,除了张玉祥,谁还要她。” 韩秀梅忽然开口笑著说了一句。 “唉呀妈呀,你这臭丫头,咋说我呢!” “你看我咋收拾你。”这韩秀娟一听直接就从炕上窜了起来,然后就朝著韩秀梅扑了过去,这姐俩在炕上就闹了起来。 这罗海英看到之后招呼了一声:“你俩能不能有个正事,等会把孩子整醒了咋整!” 这姐俩正闹著呢,韩金贵就走进了屋,就好像没事人一样,脸上露出了笑容,隨手就把帽子掛在了墙上。 “闹啥闹,挺大的岁数了,都成家了,还闹!”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韩金贵啊,笑的都已经合不拢嘴了。 “爸,你咋不在大门口守你姑爷了,进屋干啥呀?冷了吧!”姐俩已经停止了打闹,韩秀娟也捋了捋头髮,喘了几口气之后,这才开口笑著问道。 这姐俩闹了一会儿,全都一脸通红。 韩秀梅也整理了一下衣服。 “別在那扯犊子……”韩金贵说到这的时候,一扭头坐到旁边就开始捲菸。 而这时罗海英拍大腿招呼了一声。 “秀梅啊,你家掌柜的回来了,赶紧去迎迎……” 隨著罗海英脸上露出笑容,招呼了一声,这韩秀梅已瞧出了窗户外,看了一眼就看到陈铭已经推开大门走了进来。 然后韩秀梅就准备起身下地,而陈铭已经进了屋。 “爸,妈,四姐……我二姐呢?”陈铭一进屋,先是拍打了一下身上,等把这寒气散去之后,就赶紧凑到了大闺女跟前,但是没有用手去摸,因为他的手太凉了。 看到二姐韩秀云没在,就疑惑的开口问了一句。 “净问那废话,你二姐回家了唄,那不然还能在这住啊!” “人家小两口都和好了。”韩秀娟撇了撇嘴说道。 “你跟张玉祥没和好啊,四姐,不行就把他给喊回来吧!” “那是啊,我也不追究了,反正就看你咋收拾他了!”陈铭心里头高兴,就好像那皇帝似的大赦天下,因为追究下去顶多也就是把张玉祥送进去。 反正对他来说没那个必要,因为他实在不想搭理张玉祥,也不想这件事再继续纠缠,反而会坏了自己的心情。 那接下来就看四姐韩秀娟的態度了。 “陈铭你是不是找揍,哪壶不开提哪壶!” 韩秀娟说到这的时候抬起大巴掌,嚇了陈铭一跳,急忙就躲到了韩秀梅的怀里,被韩秀梅抱住了。 “媳妇儿,你看著没?当著你的面四姐都要揍我!” “咱俩收拾她。”陈乐咧著嘴,靠在韩秀梅的肩膀上,笑著说道。 “你可有个正形,別闹了,说正事儿,这次回去咋样啊?跟没跟咱爸闹起来?” “你回去之前收敛点脾气,可不能再吵了!”韩秀梅急忙把陈铭给推了起来,然后很紧张的开口问了一句。 其他人也全都看了过来,期待著陈铭接下来的话语。 “还吵啥啊,回去本来就是低头道歉的,跟爸妈低头也没啥错,一点都不屈!” “放心吧,媳妇儿,我回去都整明白的了,这次回来就是想把你接过去,正好我二叔二婶他们也都在!” “就关键是咱家孩子太小,抱过去能行吗?”陈铭说到这的时候有些担心。 而韩秀梅一听这话,瞬间就鬆了口气。 “没啥事儿啊,这天儿冷,包严实点就行,不是一冷一热,没啥事!” “你跟爸妈真和解了?你可別忽悠我啊,到时候我跟你一回去,又吵又闹的。”韩秀梅眼睛一亮,急忙开口问道。 “铭啊,跟你爸妈真和好了!” “赶紧跟妈说说,是不是。”罗海英也急匆匆的开口问了一句。 “当然是真事了,那是我爸妈也不是外人,你们咋还不信呢!” “放心吧,妈,我带秀梅回家,肯定不会让秀梅受委屈,这一点你放心!”陈铭拍著胸脯保证著说道。 “啥都想不到,你说那话干啥还能受委屈。” “那就赶紧抱孩子回去,你说你爸到现在都没看过孩子呢,见到了应该挺稀罕的!” “虽然是个闺女,但那也是你们老陈家的种啊!”罗海英说到这的时候已经站了起来,然后就开始整孩子,拿出一个小背给这孩子里三圈外三圈的包的严严实实。 外面再用一个大绳子给捆上,就怕这被子会鬆开。 韩秀梅也开始穿起了棉袄,脸上露出了笑容,虽然这心里头紧张,但是高兴了。 “陈铭,回去的时候给你爸妈带个好啊!” “我就不过去了……等回头我和你妈一起登门,去看看你爸妈!”韩金贵也在一旁点燃了烟抽了起来。 这悬著的心也总算是放了下来。 第171章 媳妇,有点想你了!! “知道了,爸。”陈铭点了点头,然后就从丈母娘手里接过孩子,紧紧的抱住,一点都不敢撒开。 韩秀梅也穿好了衣服,而且还穿上了陈铭给她买的小皮鞋,换上了新棉袄,也戴上了那块手錶。 然后两口子就抱著孩子走出了家门。 这小两口抱著孩子走出了家门, 美滋滋的就朝著村外头走去。 抱著孩子走在最前面的陈铭,那么一回头看到媳妇跟了上来,这小花棉袄再配上小皮鞋,带著小蓝色的围巾,雪白色的面孔在那冬日的阳光照射之下,展现出了最为纯净的美。 特別是媳妇儿那小腰条,身材又好,脸蛋又漂亮,可是把陈铭给馋完了。 等韩秀梅走近过来,伸出手直接跨住了陈铭的手臂之后。 陈铭就把脑袋靠了过去。 “媳妇儿,等回了家之后,咱俩睡一个屋子唄,家里头特別挤,没有那么大地方!” “到时候把咱大闺女放到炕上,让我爸妈好好稀罕稀罕,然后咱俩在小屋里头,让我好好稀罕稀罕你!” “这都好长一段时间,咱俩没躺一个被窝了……”陈铭咧著嘴一脸坏笑著说。 原本韩秀梅还以为陈铭要跟自己说点啥正经事呢,一听到这话瞬间那脸啊就红到耳根去了。 然后韩秀梅就挥动著小拳头,朝著陈铭的肩膀上打了一下。 “说啥玩意儿呢,没一个正形,我还以为你要说点啥事儿呢!!” 韩秀梅嘴上这么说,但是那小眼神別提有多招人了,都差点把陈铭的魂给勾去。 现在这么一看呢,媳妇这魅力实在是太大了,太诱惑人了。 以至於此时的陈铭火急火燎,浑身就跟著了火似的,现在就算是把棉袄脱了,他都不会觉得冷。 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大小伙子睡凉炕,全靠火力旺! 他这一身火,那都快把自己给点著了。 “嘿嘿……那你想不想我呀。”陈铭缓缓的凑近了过去,咧著嘴笑著问了一句。 韩秀梅脸越来越红,特別是太阳照耀之下,就跟那红透了的苹果,让人忍不住想要啃上一口。 只见韩秀梅缓缓的低下了头,娇羞的样子十分可爱动人,然后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这顿时把陈铭给笑完了,媳妇儿总算是可以重新接受自己了。 “对了,铭,你说我回去咋整啊,万一要是你家爸不喜欢我,到时候说点啥,或者是把我给赶走,你可得帮忙拦著啊!” “不然在你们村,我要是被老公公给赶出去,那以后可咋还不见人啊~” 韩秀梅终於说出了心中的担忧。 这心里头到现在还紧张著呢。 陈铭一听確实摇了摇头说道:“放心吧,我爸没那个胆,有我妈在那儿镇著他呢!!” “再者说了,也不至於我爸是脾气不好,但不是不讲理,特別是对待你们这些女同志啊,那也是有亏自己吃打碎了牙往肚子咽,就算是跟外人,那对方要是个女的,哪怕不讲理,我爸都不跟人家一般见识。” “那要是换成男的就不行了,更何况你还是儿媳妇,我爸可没那么过分,你就放心吧!!” 听到陈铭如此认真的话语,韩秀梅终於鬆了口气。 “对了,正好我二姑也在你们屯子住著,我也顺便去看看,我爸还说来著呢,我二姑挺惦记咱俩的。” “等先把咱家这边事解决,咱俩一起过去看看。” 忽然想起了一件事,韩秀梅开口说了一句。 “那行,明天早上咱俩去跟我爸妈赶集,正好买点东西过去,也不能空著手啊。” “这以前二姑对咱俩挺不错,也不知道二姑现在啥样了!” 陈铭听到之后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也想起了那个胖乎乎的二姑。 最早他们两个日子过得不咋地,全都靠老丈人救济。 这老丈人也被两个女婿给拖垮了,而老丈人韩金贵也有个妹妹,就嫁到了丰收村,过年过节的也都会过来串门。 准確的来说,这二姑啊,和陈铭还挺熟悉的,毕竟住在一个村子里,陈铭小的时候就见过这个二姑韩金秀。 性格大咧咧,说话办事儿,那也是一个厚道,没有啥不痛快的,每天也都掛著个笑脸儿,从来也不跟別人耍脾气。 这也有几年没见著了…… 然后这小两口就迈著轻鬆的步伐,朝著丰收村走去。 这刚走出村子,就碰到了一辆马车,赶马车的是他们同村的王大辉,绰號叫王大磨嘰,一嘮起嗑来,那嘴都冒沫子,一个大老爷们儿最愿意往老娘们堆里扎。 所以就被人起了这个外號。 而且这马车上还坐著一个人,正是王大辉的媳妇,杨桂花,这两口子日子过得一般。 杨桂花也是能说会嘮,这村里的小媳妇,能聚到一起也有杨桂花的功劳,有啥大事小情,也都是从这些老娘们嘴里传出去的。 什么东家长李家短,谁家老太太不洗碗这事儿,那整的可明白了,反正就这日子过得不咋地。 王大辉倒是挺勤快,可是架不住,这年头也没有什么机会,一年到头赚点工分,閒著的时候也会出去找个零工,或者是倒腾点东西。 但也仅仅够年吃年用,偶尔也能够改善伙食,这日子就是普通老百姓日子,但也比当初比陈铭他们两口子强很多倍了! 这王大辉就是个好车把式,专门就靠这辆马车,各个屯子来回串,收点破烂,弄点野货,然后往小镇上这么一倒腾,赚点差价。 特別是那种稻糠,有专门养猪,他就专门在室外屯子弄点儿拿去卖,反正也都能赚点钱。 这车把是还是传承他爹,那可是生產队里第一好把式,只不过后来一次马惊到了,就把他爸给扣里面了,那腿都给摔折了,家里有马,但是这老爷子也再也不敢去赶马车了,然后这个王大辉也算是继承了他父亲的衣钵。 又把这鞭子给抄起来了。 这正准备给人家去送稻糠的小两口,杨桂花就朝著后头一看,看到了陈铭和韩秀梅。 “大辉啊,你瞅瞅那是谁,我咋瞅著像陈铭他们两口子呢?” “前段时间不是说他俩要离了吗,后来这日子也折腾起来,真没处看啊,你说陈铭这小子一下子就翻了身,那可赚老多钱了,给他老丈人买了收音机,那都花100多,还买了手錶和自行车呢!” 杨桂花又叭叭的说了起来,哪怕被冻得鼻子通红,也挡不住她嘴爱说。 王大辉听到之后,这才回头看了一眼。 “那可不就是嘛……我停了一下子,看看他俩去哪儿,然后捎带一脚。” 听到王大辉的话,杨桂花也点了点头,然后这马车就停了下来。 就在这时,陈铭和韩秀梅已经走了过来,然后也看到了他们两口子就挥手打招呼。 第172章 真羡慕你们两口子!! “这是干啥去啊!” “桂花,冷不冷啊,这大冷天还嗑瓜子儿,別肚子里灌风,到时候肚子著凉疼!”韩秀梅也主动打招呼,笑著开口说道。 “没啥事儿,今天就是嘎嘎冷,没啥风,你俩这是上哪儿去啊!” “要是顺道去上车,捎你俩一脚!” 杨桂花很是热情的开口问道。 “正好我俩去送点稻糠,看看跟你们顺不顺路!”王大辉也开口说了一句。 这两口子是挺热情的,心也挺好,那要是怕麻烦的话也不会停下来专门问这么一嘴。 “我们要去丰收村,你们这顺路吗?”陈铭也停下脚步,面带笑容的开口问了一句。 “还算顺路,能带你们一半,赶紧上来吧!” “这路雪这么厚,可不好走,坐马车虽然慢点,但省不少劲了,你俩这走过去也得挺大功夫呢!”听到陈铭的话,王大辉急忙就挥了挥手招呼著。 然后小两口也都露出笑容,急忙上了车。 “谢谢了哦!”陈铭也开口道了一句谢。 “別扯犊子了,都一个村里住著,整那么客套干啥!” “这谁用不著谁呀……”王大辉很是憨厚的回应了一句,然后就抄起鞭子,赶起了马车。 “陈铭,你这傢伙可弄大发了哈,我可是听说你现在天天往山窝子里钻,还带著那刘国辉,那可没少赚啊!” “你现在可是咱们村里的名人了,这咱们村那么多猎户,就数你最赚钱了,你这上一趟山都能打成啥玩意儿啊,就能赚这么多钱!”果然是大磨嘰,那可不是白说的,这王大辉等陈铭两口子上车,坐稳之后就扯开话题嘮了起来。 不过也都是嘮一些家常,对於陈铭打猎赚钱,这村里头也都在议论,王大辉也是心里头好奇。 这上山的人不少,但赚钱的人可不多。 挺多猎户那上山不都是为了混。口温饱让家里能吃上肉吗? 偶尔也能赚点钱贴补家用,但是指著这玩意赚钱的那可是就陈铭这么1號人。 关键是人家带了个徒弟,刘国辉那罗锅子都跟著赚钱了,现在谁不知道刘国辉天天紧跟著陈铭的屁股后,那家里的肉啊,就没断过! 这以前上刘国辉家,那耗子都得吐两个苞米粒才能走,含著眼泪出来的。 但现在可不同了,刘国辉家的烟囱天天冒著,没啥事儿,在家閒著就自己整点小酒喝著! 小日子过的那叫一个滋润,这整的村里的不少老少爷们都挺羡慕,也都寻思跟著上山看看也能不能碰碰运气赚点钱。 可这等一上了山之后啊,这才发现,压根没有他们想的那么容易,这漫天荒山遍野,大雪拋天,碰到那野鸡和野兔子,就算这手里有枪,那都未必能打著。 而就算是能打著了,也顶多就是给家里改善个伙食,但要指望这赚钱那肯定不可能。 有的那合伙三四个人一起上山,忙活了一天就打两只野兔子下来,倒是碰到了野猪,可这三四个人追了好半天,愣是没打著,关键这玩意儿皮糙肉厚,这一枪打下去打准了还行,打不准啊你就压根別惦记了。 更何况这上山也不是说说碰见就能碰见,那也都得靠运气,折折腾腾,啥也没捞著。 而且听说这到了冬天哈赤马子挺赚钱,也都听过韩金贵说陈铭那上山一趟下来就能抓个百十来个。 可是这村里的人也都跟著效仿,可结果呢,连个毛都没抓著,也都知道这野水泡的附近或许能有收穫。 可是等他们去的时候,那都是陈铭玩剩下的了,挖的坑还有凿的冰窟窿,轮到他们的时候,那是一个也找不著啊。 倒是深入那山里头,或许能有点收穫,可是谁不知道这山里头狼可多了,这要是跟瞎磨杵子似的四处乱扎,没准就碰到熊瞎子,那可就废了。 而且也不是没有这事儿,这不前两天,村里也有几个人,有村里的几个老猎户带著上山,就碰到了熊瞎子,其中一个人差点没被拍了!! 那傢伙老猎户手里的枪都不好使了,被一头熊瞎子满山追,那有的上树,有的滑坡,那才算是侥倖躲过一劫。 这事在村里传开之后,就连那老猎户上山都得悠著点,不敢往深山里面扎。 所以,王大辉问起来的时候,心里不仅仅是好奇,也有著对陈铭的敬佩,別人不赚钱,但是他能赚钱,这就说明人家有本事可不光是靠运气。 “其实也没啥,运气好唄!” “就閒著没事多上山逛悠逛悠,最主要是有耐心!” “开始的时候就寻思打个野鸡和野兔子填饱肚子,也没想著能赚钱啊,这后来不就是赶上机会了,打了点东西到镇上卖,恰好就碰到人家南方的老板,专门就收这些珍贵的野山货,然后就赚了点!”陈铭也没有藏著掖著,也没有必要,就他这个本事,还不是谁都有。 倒不像父亲那样,把手艺传出去了,让人跟自己抢活。 他这活啊,那可是要拼命的! “哎呀,我的妈呀,要么还得说这钱就得活该你赚,你说上了山遇到那些野兽,那还不嚇得一裤兜子都是尿啊。” “反正我是嘎嘎佩服你,这一般人还真没有这本事,你看到刘国辉以前都懒成啥样了,油瓶子倒了都不知道扶一下他那个爹啊,都被他给气走了,到现在还没回来呢。” “但是现在你再瞅瞅,自打跟你上山之后,这小日子过得也是越来越滋润,反正也不知道他跟你赚了多少钱,但是人家这一天一顿小酒小肉吃著,我们瞅著都羡慕。”王大辉说到这儿的时候,吧唧吧唧了嘴。 这心里虽然羡慕,但並不嫉妒,因为这碗饭不是谁都能吃的。 况且这上了山有多遭罪,那也就只有他们这些赶山打猎的人才知道。 “这小子现在也算是有上进心了,天天一心把火净跟我研究啥时候上山,其实也算是好事儿。” 陈铭也淡淡的回应了一句。 而此时旁边的韩秀梅也正在和杨桂花嘮著嗑呢。 这杨桂花一直抓著韩秀梅的手,看著她手腕上的那只女款手錶,这眼睛都放光了,馋的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要知道在这80年代,手錶那可是稀罕物。 就和那些珠宝首饰一样,哪个女人又不喜欢呢?可是別说只是农村家庭,就算是镇上那些工薪家庭那要想买一只趁手的手錶稍微有点款式那起码都得100多块,那可是工薪家庭近乎两个月的工资啊。 工资少的,那都得三个月才能买起这么一块手錶的100多块要是放到农村家庭,那就是足足近乎一年的开销。 別说有没有这个钱,就算是有这个钱,那也捨不得买啊。 “哎呀妈呀,秀梅呀,真是羡慕你啊,你看你这小手再戴上这手錶就跟那城里人似的,这小皮鞋小棉袄也不比那些城里的娘们差。” “这前两年啊,大家还都跟著你上火呢,摊上这个败家的老爷们,但是你现在再看看也就你家陈铭最出息也最懂得心疼媳妇,就说给你买手錶,那是一点都不心疼。”杨桂花很是羡慕的开口说道。 第173章 登门!! 这杨桂花说话也是口无遮拦,还当著陈铭的面说的这话,以至於此时的陈铭则有些尷尬的別过头去,然后就去找杨桂花的老爷们儿王大辉嘮了起来。 至於韩秀梅也是尷尬的笑了笑,没有搭话,然后朝著旁边的陈铭看了一眼,看到这傢伙在避讳话题顿时也跟著偷笑了起来。 “那你们两口子这是要干啥去啊?”杨桂花又开口问了一句。 “去我公公婆婆家,这不是带著孩子的吗,前两年闹了点彆扭,但也不能一直这么僵下去啊。” “我就寻思和陈铭一起回去看看,他爸妈年纪也大了,也不能总跟著我们操心,我这个当儿媳妇的也没啥能力,也就是给他们爷俩撮合撮合。”韩秀梅淡淡的开口说道。 “是得回去的,这陈铭来咱们村都有好些年了,你看这孩子都这么大了,她爷爷都没见过呢。” “放心吧隔辈亲,这老人见到孩子的时候指定得老稀罕了。”杨桂花也开口说了一句。 听到杨桂花的话语,韩秀梅也点了点头,心里祈祷著,最好是这样。 就怕陈铭的父亲不喜欢小丫头。 这坐了一路马车,到了分岔口,距离丰收村也只有不到三里地,陈铭和韩秀梅这才下了马车抱著孩子。 “谢谢了啊,等回头找你喝酒。”陈铭朝著王大辉挥了挥手,笑著说道。 “客气个啥,这算多大的事儿,你们两口子赶紧去吧,这天太冷了,別把孩子给冻著。”王大辉点了点头,然后就扬起鞭子继续赶著马车往前走,杨桂花也和韩秀梅挥了挥手算是告別。 “这两个口子人心还挺好的,就是话太密。” “这一路上净听他们两口子得了得了的。”陈铭咧著嘴笑了笑。 “你可別背后说人坏话啊,人家可带咱们一路呢,那能说点话不是好事吗。” “快点儿吧,估计你家爸妈都在家等急了。”韩秀梅说到这的时候,用手推了陈铭一下。 “我看你是等急了吧,丑媳妇儿马上要见公婆了,这心里头是不是得老紧张了。”陈铭一边走一边回头调侃了一句。 惹来韩秀梅一个白眼。 说实话还真就是陈铭说的这样韩秀梅越接近丰收村这心里头越紧张,虽说之前陈铭都已经跟他解释清楚了,而且还给她安慰了几句,父亲指定不会甩脸子。 可是韩秀梅那心里头就是说不出来的紧张,这放在之前吧也就没那么多想法,毕竟陈铭之前那德性,跟他过一天日子,就遭一点罪,至於陈铭的爸妈对自己有什么想法和看法,她也就没有那閒工夫去担心了。 但是现在不同了,陈铭已经改邪归正,而且这日子眼瞅著一天比一天好,一天比一天更有奔头。 这要是公公对自己不满意,到时候可咋整啊,万一陈铭不要自己了呢? 所以一听陈铭还在开玩笑,韩秀梅真想上去给他两杵子,但是因为陈铭抱著孩子,那抬起来的时候又放下去了。 “媳妇你就放心吧,我爸真不是那种人,等你跟他接触久了你就知道了。” “况且这之前都是因为我妈太惯著我爸,毕竟他的腰刚摔伤,我妈的脾气才是最爆的这些年压了不少也都被磨没了,但我回去之后我爸態度跟我不好,別说是我妈了,我二叔还有我二婶他们都得站出来维护我,所以你就放心。” “都不用我妈出手,叫我二叔二婶儿都能把你维护的明明白白,恐怕到时候我爸就算是说一句难听的话,都得被训,更何况咱爷咱奶也在家呢。” 陈铭咧著嘴笑著说道。 这一路过来又怎么会感受不到媳妇儿的心事呢。 韩秀梅这才放下了心,点了点头。 俩人又走了大概半个多小时,总算是来到了丰收村。 等来到陈铭家门口的时候,这韩秀梅內心还是很紧张,但都已经到了这一步了,总不能半路再回去吧。 然后陈铭一边抱著孩子,一边拉著韩秀梅的手,就朝著屋子里面走去。 这屋子里的人正在嘮嗑呢。 周慧兰一眼就看到了外面的韩秀梅和陈铭抱著孩子已经走进了院子,都已经打开了门,就急忙下了地。 “快点,儿媳妇回来了,赶紧去迎一迎。” “我大孙女也被抱回来了,我跟你们说,我那孙女儿长得可老带劲了,以后长大了肯定嘎嘎漂亮。” “陈建国你別跟个死人似的往那一坐,儿媳妇都回来了,你还在那摆啥谱啊。”都已经下地的周慧兰看到陈建国还坐在炕上,就扯著嗓门喊了一声。 这陈建国心里头才是最紧张的,这之前吧,也不知道是咋传出来的,他对儿媳妇有偏见。 就是因为当初自己的儿子被人家拐走了,当了人家的上门女婿。 可是他压根也没这么说过呀,心里头虽然当初也这么想过,但大部分也都是认为自己儿子没出息,贪图人家长得好看漂亮,就跑到人家当入赘。 但是现在可不那么想了,可关键是有些话他都不知道咋说出口啊,抹不开脸再去解释。 “这不下来了吗,你瞅瞅你,现在说话就跟吃枪药似的,你能不能轻点懟桑我。”陈建国一边说一边双手撑著炕,然后就来到了地下穿上了鞋,刚穿上鞋的那一功夫,陈铭就已经抱著孩子推开门走了进来。 周慧兰一眼看到了孩子,但是並没有直接去接孩子,而是直奔著陈铭身后的韩秀梅而去,此时的韩秀梅一直都低著头,显得很蔫巴似的。 这周慧兰上去就一把抓住了韩秀梅的手,就满脸热情的说道:“秀梅啊,总算是把你给盼来了,这一路上挺冷的吧,早知道我跟你爸去你们家好了,这一路把你们折腾的。” “快跟婶子上炕,炕头热乎。” “秋凤啊,赶紧给你侄儿媳妇儿整点热水来。”周慧兰可是忙坏了,一边拉著韩秀梅,一边朝著身后招呼著。 “这热水早就倒好了,也不烫嘴,刚刚好。”这李秋凤早就已经把水倒出来了,然后就端著一搪瓷缸子的水递到了韩秀梅的面前。 而此时的韩秀梅还没有坐下呢,这刚脱了鞋还没上炕,这水就已经递过来了。 “孩子你先上炕。”周慧兰已经把水给接了过去,並开口说了一声。 然后韩秀梅也没有吱声,就是很乖巧的点了点头,然后就坐到了炕头上,两只手插在腿下。 咋瞅咋都像那种刚结婚的小媳妇儿。 可事实其实就是如此,毕竟当初陈铭是入赘到老韩家这婚礼也都是在老韩家办的,至於他们老陈家这边压根就没有办过什么婚事,本来就觉得挺丟人了,而且韩秀梅也是第1次登门。 这几年来也就和周慧兰见过面,而且称呼也是叫婶子,毕竟也没见过几次面,真的让喊妈也喊不出来,特別是韩秀梅这种性格,你说不声不响的,而且还把陈铭招到了自己家这边。人家老陈家认自己这个儿媳妇嘛,要是喊妈的话是不是太唐突了,要是被人嫌弃可咋整。 第174章 这大孙女儿,我得先稀罕够了再说! 所以这几年以来呀,见过周慧兰几次面,每一次都是喊婶子,这一次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媳妇登门。 所以和那新娘子没啥区別。 而陈建国就杵在地上,而且还靠在墙边,这两只手都不知道放在哪儿,但是那眼珠子时不时的就朝著陈铭怀里抱著的被子看去,因为那被子里面装的是他陈建国的孙女。 一直想靠近过去却又不好意思,陈建国就只能站在原地。这叫一会儿踢一下墙,一会儿踹一下门槛,反正就显得挺尷尬的。 这一大家子人全都聚到了一起,特別是当陈铭把孩子放到炕上,又把被子一层一层的扒开,陈建军两口子都已经把脑袋伸了过来,眼睛里脸上都充满了期待。 至於周慧兰,虽然之前见过孩子,但那也都是很长时间的事了,起码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月,而且那个时候孩子刚出生不久,而现在这孩子都已经过百天了,只有当爷爷和当奶奶的才见到。 要知道在东北这边,这小孩子一出生刚满百天的时候,寓意著百岁,然后就会过百岁礼。 家里有条件的就摆几桌,没条件的就做一顿好饭把亲戚喊过来吃他一顿。 算是给孩子庆祝的。 而周慧兰也此时跪在炕上,不断的搓著手,那眼睛都亮了起来,隨著被子被一层层掀开,然后就浮现出了里面的孩子,这小脸粉白粉白的,而且还睡著呢。 不过这被子掀开之后,孩子就睁开了双眼,一下子看到这么多人,这小孩子目不转睛,破天荒的竟然没有哭出来。 “唉呀妈呀,这可太招人稀罕了!” “你看看这皮肤白的,隨她妈了!”这李秋凤一看到孩子,那满脸都是稀罕的样子,一拍大腿就笑著说的。 “你个虎老娘们能不能小点声,孩子才这么大,你给嚇住咋整。” “收收你那大嗓门。”陈建军用手推了一下李秋凤。 然后李秋凤急忙就捂住了嘴。 “这就是我大孙女,铭啊,这除了小名起没起大名呢,没起,赶紧起一个~” “可不能让我大孙女没名字啊。”周慧兰早就已经忍不住的伸出手蹭了蹭孩子的小脸蛋,那个滑哟,然后就回过头问了一句。 “起过名了,还是我起的,大名就叫陈乔慧,小名还叫陈妞妞……” 陈铭咧著嘴笑著说道。 看到闺女这么受欢迎,这么被喜欢,这陈铭是打心底的自豪。 这可是他的女儿。 “陈乔慧,这名字好听,一听就很时髦,而且是个女孩名……这长大了一听名字就知道那得老好看,老带劲了。” “小乔慧呀,认不认识奶奶呀,哎哟,我的老宝贝疙瘩,可真招人稀罕……” “给奶奶笑一个,笑一个吧。”这周蕙兰就是趴在炕上,伸手逗著孩子,各种动作表情都用上了。 一眨眼就能看得出那周慧兰对孙女的隔辈亲,都恨不能含在嘴里怕化了! 甚至他那双手啊,都特意的洗过,而且触碰的时候也很轻,小心翼翼的,就怕这手太粗糙,把孩子脸蛋儿给划坏了。 “嘻嘻……”谁知就在这时,小妞妞忽然发出了一道铃鐺般的笑声,而且笑的那个美啊。 一下子见到这么多陌生人,不仅不害怕,甚至还抬起了小手,一把攥住了周慧兰的手指。 那一瞬间啊,周慧兰身体一哆嗦,就感觉好像过电了似的,血脉相连的感觉油然而生。 “看到没,大傢伙看到没,我大孙女儿啊就是认亲,这总共都没见过两次面,您看看跟我多亲啊,这小手抓的多紧啊。”周慧兰已经忍不住了,急忙就坐了起来,然后两只手托著孩子下面,轻轻的就抱了起来。 抱在怀里一面哼著歌,还忍不住的在孩子的脸蛋上亲了一口,小妞妞又很配合,很乖巧地发出了一道笑声。 这傢伙,瞬间成为了整个屋子里最耀眼的,这一傢伙全都拥护著。 陈建军也在旁边看的很起劲儿,然后就从周慧兰的手里轮番都抱了一下。 “这孩子多健康啊,而且不吵不闹的,太省心了,我家那两个,就別提了,打小就爱哭,一哭就没完没了,给我烦的呀。” “秀梅,可苦了你吧,这孩子也没想让你操心,说说你自己都还是个孩子……”这里秋凤看到韩秀梅一个人坐在炕头上,连头都不抬,然后就凑了过去,笑著开口说道。 “没啥事,自己的孩子,而且谁家不这样啊……” “您是二婶吧,我经常听陈铭念叨你,说你人可好了!”终於鼓足勇气开口说话的韩秀梅,还捏著嗓子,就怕这嗓门太大。 一听这小动静,这李秋凤那不热乎劲也就上来了,这最怕就是两个人见了面都不说话,那一旦说话打开了话匣子,那可就热乎了。 而且李秋凤一把就抓住了韩秀梅的手,捧在怀里嘮了起来。 “陈铭这小子背后还念叨我这二婶呢,算这小子有点良心,这么多年不回来了!” “这次回来呀,可真给咱们老陈家带回来的大惊喜,带回你这么一个漂亮的媳妇儿,这老陈家多有面子啊,这也显得他陈铭有本事,而且还生这么好看的闺女,真好啊!”李秋凤这么一说,韩秀梅都跟著害羞了,被夸的啊,一个劲的低头点头。 “二婶,你可別这么说了,都整得我不好意思了,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啊,我就一般人!”韩秀梅这脸都被夸得通红,就好像那红透了的苹果似的。 说话的声音都很是生涩。 “这孩子,你看多靦腆啊……这靦腆的孩子啊,都没啥坏心眼!” 这李秋风又开口夸讚了一句。 而且是打心眼里看这个韩秀梅就很顺眼,还別说当初陈铭入赘到人家那的確是有原因的,这姑娘长得也太好看了,这换做谁不动心。 也难怪这傻小子居然背著家里就主动入赘到了老韩家,实在是人家这媳妇长得是真带劲啊。 而此时,这屋子里面所有人都抱过孩子了,就只剩下陈建国还杵在地上,那也是一个劲的低著头,这脚在地上画圈,也不知道寻思啥呢。 韩秀梅看到了之后,这心里头又跟著担心了起来,这一家人都挺稀罕孩子的,好像老公公站在原地不感兴趣,也有点牴触,难道是討厌孩子吗? “铭,那个……那个叔在干啥呢,咋不上炕啊!”韩秀梅偷偷的用手推了一下陈铭,並试探性的开口问了一句。 这一家子人也都听到了。 周慧兰正在逗孩子,实在是太稀罕了,就跟爱不释手似的,就趴在炕上,用手搂著孩子,一边逗一边笑,实在是没有功夫去搭理陈建国。 这么招人稀罕的大孙女儿,自己还没稀罕够呢,他愿意在地上杵著,那就在那杵著唄。 第175章 让我也抱一下唄 “爸,你嘎哈呢,咋不吱声啊~” “我也不知道咋给你介绍,反正你也都知道是咋回事,这就是我媳妇儿秀梅……你搭个话唄~” 陈铭咧著嘴也是挠著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陈建国听到之后,这才抬起头来,脸上先是露出笑容,然后又把笑容收回去了,然后又咧嘴笑了起来,一时之间啊,那尷尬的好像汗水都流出来了。 因为陈建国的內心也紧张啊,也不知道是咋回事,反正就是脸上的表情都有点管不住了。 “啊啊啊啊……那个那个……那个秀梅啊,饿不饿啊,饿的话我去给你们整饭吃!” “孩子是不是也没吃饭呢,別把孩子给饿著!”这陈建国一开口就开始语无伦次的起来,而且说话结结巴巴的,但总算是能够听得清。 那韩秀梅一听也是紧张,急忙就摇头说道:“叔,我们吃过了,孩子现在还吃奶呢,吃不了饭,您不用折腾,快坐炕上歇会儿吧,別在地上站著多冷啊!” “那那那好嘞。”这时陈建国一听,就急忙走到了旁边的炕上,拿起了簸箕,刚要捲菸抽,可是一看到孩子又把烟给放了下去。 然后这两只手就在裤腿上来回搓,明明是自己家,但看起来却很拘谨。 这陈铭看到之后那是忍不住笑啊,还从来没有看到父亲这么窘迫过。 父亲越是这么窘迫,那就说明心里越在乎,也就是说明他对秀梅没有啥意见。 而且能看得出父亲的眼珠子不断的往孩子身上看,几次想凑跟前儿吧,又好像又退回去了。 “那说话都跟没长牙似的,孩子才满满天多长时间啊,能吃饭吗?还没断奶呢!” “你要是閒著没事啊,就赶紧下地把炕烧热乎点儿,可別把我当孙女和我儿媳妇给凉著。”周慧兰回头招呼了一声。 “嗯吶,那我现在就去,这外面的柴都劈好了!” “本来是留著过年烧,那就先烧点。”这陈建国说完就起身,然后帽子都没戴,就朝著外面走去。 拽回来点木头棒子,然后就填进灶坑里面开始引火。 “大儿子你看到没,把你爸给嚇的,你俩就放心在家消停的呆著,你爸啥意见都没有,我估计啊,见到你媳妇儿还有这孩子挺紧张的。” “你都不知道,这一大冬天,他竟上山整那柴禾,那木头啥的都是他的宝贝疙瘩捨不得烧,我说这天冷烧一点对腰也好,那也忍著,就说非要留著过年用。” “你看,这不把那宝贝疙瘩都给你们烧了吗,你俩啊,啥都不用想,回了家该吃吃该喝喝,谁都不用管!”周慧兰也担心韩秀梅也紧张,因为能够看得出来,这儿媳妇似乎有点怕自家的老爷们陈建国。 那可不行,这当儿媳妇的也不能怕公公婆婆啊,传出去像啥话! “妈,你也別数落我爸了,等会儿让他抱抱孩子唄,这跟孩子都没接触过~” 陈铭也忽然开口说道。 “那行,等会他烧完炕,让他抱抱孩子唄。” 周慧兰点了点头说。 “婶,那我叔是不是不喜欢孩子啊,特別我生的是闺女……”韩秀梅在旁边开口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啥喜欢不喜欢,也用不著他喜欢啊,自己家的孙女,他还能咋的,那是烧的慌,这有多少人家想抱孩子还抱不著呢!!” “我跟你说啊,秀梅,你就放一万颗心,咱们老陈家没有那么多说道,所以说啊,陈铭他爸的確是喜欢男孩,但也不是封建迷信,非得要什么传宗接代呀。” “咱们老陈家,你妈我说了算,我就喜欢闺女……你看陈铭这小子长大了之后多不让人省心,这有一个大孙女儿,以后长大了也能知道心疼你们俩,多好啊,不喜欢那是不知足,干啥让別人喜欢,咱们自己稀罕就行了,那都稀罕不够呢!” 周慧兰很是霸气的说道。 转身脸上又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眼睛里满是慈祥和宠溺,然后就抱著小陈妞妞,用手轻轻的晃了晃,要把孩子逗得咯咯笑。 “是不是啊?我的大孙女啊,干啥让別人喜欢呢,奶奶喜欢就够了唄!” “你爷爷要是不喜欢,那就让他滚犊子,爱哪儿去哪儿去。,再说了咱家妞妞多招人稀罕啊,奶奶都稀罕不够。”周慧兰抱著孩子,那別提有多满足了。 啥叫生活,啥叫过日子,啥叫老百姓的人生,这就是。 把儿子养大了,儿子也有了孩子,这隔辈亲是一点都不夸张,那陈铭小的时候淘气也没少打。 可是看到自己的大孙女,別说淘气了,就算是以后长大了,把房子给点著了,当奶奶也就只会在旁边拍拍巴掌给加油。 听到周慧兰的这一番话,韩秀云心里也別提多满足,有这么一个好婆婆,能够想像得到,以后就算是搬回来住,婆婆也不会苛待自己。 而就在这时,陈建国也忽然走进了屋子,这手还湿漉漉的,刚拿毛巾擦了擦,然后就又开口问了一句:“老蒯,咱家那磨石哪儿去了?” “你找那玩意干啥呀,那刀不是刚磨完吗。”周慧兰疑惑的问道。 “我把这手给磨一磨,太粗了……”陈建国连忙回应了一句。 这一家子人也都疑惑的看向了陈建国,这听说过磨刀的,还没有听说过磨手的。 这算是咋回事啊? “爸,你说啥呢,那磨石还不磨禿了皮啊。”陈铭咧著嘴说的。 “那么大岁数了,净整那洋相,扯啥犊子啊!” “你又要作啥妖~”周慧兰皱著眉头问了一句。 然后就看到陈建国挠了挠眉头,又挠了挠后脑勺,这眼睛一直盯著孩子,然后就咧著嘴笑著说道:“我我我……我寻思也摸摸孩子,这手太粗了,別把孩子给扎到,就寻思把这老茧啥的往下磨一磨。” 听到陈建国的这一番话,整个屋子的人所有人都愣住了片刻,然后就是哄堂大笑了起来。 “笑啥玩意儿,你个小犊子。”陈建国上去就给陈铭一个大脖溜子,这有別人笑,还有你跟著笑的。 陈铭被打的直咧嘴。 “大哥,不怪我大嫂说你,整那洋相干啥,你说你想稀罕稀罕孩子,那就直说唄,那是你大孙女,是咱老陈家的人,咋还整这一出呢!”陈建军都摇了摇头。 第176章 竟整那个洋相!! “是唄,大哥,还头一次听说要用磨石磨手。” “实在不行你就不摸孩子,看看不就得了。”李秋凤也在一旁鼓著嘴笑著说道。 “叔,没事的,咱家孩子没那么矫情。” “那还能给扎坏了……没事的,没事的。”这韩秀梅也忍不住捂著嘴笑了起来。 因为他也没听说过这种事儿啊。 更何况哪那么夸张,这手再粗糙,也不至於把孩子给摸坏了啊。 “你赶紧过来看看你大孙女,別上手摸了,他那手老粗了。”周慧兰说到这的时候就已经把孩子给抱了起来。 然后陈建国就一脸激动的走了过去,这一靠近过去吧,也不知道咋的,一看到那可爱的小脸蛋,奶萌奶萌,这陈建国就忍不住抬起手想要摸一下。 谁知就在这时,这小妞妞的手也伸了出来,一下就抓住了陈建国的手指,然后嘴里发出了特別特別可爱的动静,奶声奶气的,就好像让人出现了幻听,妞妞喊了一声爷爷。 发出的声音,真的很模糊,反正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其他人也都是听到像是喊爷爷一样。 那陈建国啥时候经歷过这种事啊,这一道模糊声类似爷爷的话,陈建国那眼眶瞬间就红了,眼睛模模糊糊的,那泪水从眼角子里面就掛了出来。 那激动的嘴唇都跟著颤抖,眼睛都忘记了眨,就紧盯著眼前的小孩,这手还被软乎乎的攥著。 陈建国那心啊,就別提了,都感觉要化了似的。 “大傢伙听著没,大儿子,秀梅,你们刚才听没听著,咱家妞妞好像喊爷爷来著?”周慧兰也是一脸不可思议的,回头问了一句。 “我好像也听到了,按理说这孩子不可能开口说话呢,应该没这么快呀!” “我估计是听错了,但挺像的。”陈铭也是满脸疑惑的说道。 “我也没太听清,但隱约的好像是像喊爷爷似的。” “应该不能……”韩秀梅也不太確定。 “哎呀,还在乎这干啥,那就是喊爷爷呢,看咱家这小妞妞,就是咱老陈家的人,这第一次见到爷爷的面啊,就知道跟爷爷好,那以后啊,估计还不得天天黏著爷爷呀。”陈建军在一旁开口说道。 “大哥,当爷爷的滋味咋样。”李秀凤也看出了陈建国那满眼都是孩子的样子,就笑著开口问道。 “这辈子……我陈建国这辈子……哈哈哈,没,没白活。” “这是我老陈家的人,我陈建国的孙女!”陈建国说到这的时候,这两只手就已经哆哆嗦嗦了起来,然后就从周慧兰的手里把孩子接了,过去抱在怀里就好像抱著一块大石头,这孩子能有多沉,实在是陈建国担心这用力太紧再勒坏的孩子。 但是要不用力的话,又怕孩子掉下去,总之那个小心,这走路都不敢走,就处在原地,两只手僵硬的就好像两根钢筋。 “你瞅瞅你好像那个木头蕨子,你动弹一下子,那孩子没这么矫情!” “轻轻的晃啊,先让你稀罕一会儿,我去外面烧火,等会儿去老王家嘎块猪肉回来,晚上给咱儿媳妇和大儿子做红烧肉吃。” “等会儿回来赶紧还给我啊,让你稀罕一会儿就行了。”周慧兰也是一点都不捨得,这起身的时候,那双眼睛还一直盯著自家的大孙女呢。 至於坐在炕上的韩秀梅,所有的担心都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因为能够感受到,这老两口对孩子那是真心的喜欢啊,要说爷爷奶奶最惯孩子,在这一刻,那是完全的体现了出来。 韩秀梅甚至现在都有点无法想像,这以后妞妞得被她爷爷奶奶惯成啥样啊! 那指定得老不像话了。 屋子里的陈建国,抱著大孙女儿那脸上总是美滋滋的,这笑容就没停止。 就这种感觉,也就只有此时他才能够亲身的感受到,隔辈亲,还有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 特別是小妞妞也特別的乖巧,不哭也不闹,看哪里好像也都很新鲜,那小模样可爱的,让人忍不住想要稀罕。 而此时的韩秀梅已经彻底的鬆了口气,能够看得出公公婆婆对孩子那是真的喜欢,在来之前,最担心的就是老公公陈建国,会不喜欢孩子。 现在什么担心都没有了。 “我去帮婶做饭……”韩秀梅也十分会来事儿,看到家里的婆婆都下地做饭了,再看看也是坐不住。 这刚起身,要准备下地,李秋凤就把她给拽了回来。 “没事的,赶紧消停,坐在炕上等著吃饭就行。” “这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咋还能让你跟著忙。” “有我就行了。”李秋风说完之后就已经去了外屋地。 但是韩秀娟还是坐不住,特別是坐在屋子里头,总感觉好像很彆扭一样,要是不干点活啥的,这心里过意不去。 人家当老的都在外屋地做饭呢,而自己这个儿媳妇却在这炕上一动不动,那算咋回事啊! 就当韩秀梅再次穿鞋,准备下地的时候,陈建国回头看到了。 “铭,让你媳妇在炕上坐著,哪儿都不用去!” “这可是咱们老陈家的大功臣,给咱们老陈家生了这么招人稀罕的孩子,这可是咱们老陈家的种啊,咋还不知道心疼你媳妇呢。” “你二婶和你妈做饭就够了。” 陈建国轻声说道。 这陈铭一听也是咧著嘴衝著韩秀梅说了一句:“那就坐著唄。” “我下地活动活动,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一直在这坐著,可难受了。”韩秀梅摇了摇头说道。 陈铭没有在阻拦,然后就看到韩秀梅穿上鞋,直接去了外屋地。 紧接著就跟著忙了起来。 然后这仨女人在外屋地做饭,一边做饭一边嘮嗑,聊著天,气氛很是融洽。 “爸,你说是不是明面装出来的,心里头还是不喜欢啊。” “你可得跟我说实话啊。” “回头秀梅肯定得问我,对他印象咋样,你说我是说实话还是说假话。” 陈铭走到陈建国的身旁,咧著嘴笑著说道。 “你嘰嘰咕咕说啥玩意儿呢,啥喜欢不喜欢,什么说实话不说实话?”陈建国正轻轻的晃悠著孩子,那小嘴乐的,半天都没合拢上嘴。 这抱上孙女之后,整个人都感觉好像年轻了,那腰也不疼了,你说这玩意儿神奇不神奇! “就是你对秀梅满不满意在那装啥呀,这之前你不是一直不同意吗!” “那你总得给个意见啊,你看看,现在秀梅连爸妈都没喊呢,还没改口呢,也不表示表示,这咋改口啊,那以后就管你和我妈叫叔和婶儿啊?”陈铭咧著嘴说道。 第177章 这还没改口呢! “我装啥了,你这瘪犊子,还有你这么说你爸的?” “我之前咋不同意,你心里头没数啊,那还不是你自己做主,跑到人家当上门女婿,那现在也不是啥上门女婿,还是咱老陈家的人,这也是老陈家的媳妇,我能有啥不同意的。” “实话说了吧,你这媳妇儿啊,我跟你妈都特別同意,老知足了,本来以为呀,这媳妇长得好看,那就不懂得过日子,我现在这么一看,可不是那么回事,你这媳妇还挺勤快,这之前也听说,你可没少祸害人家,人家还是一心把火的跟你过日子。” “我告诉你,以后少得瑟,別赛脸,把日子过好了比啥都强,別半路又起啥么蛾子,你这媳妇,我跟你妈都特別知足,得对人家好一点,听著没!”陈建国说的就是心里话。 刚开始的时候他也没有什么偏见,还不是因为陈铭这小犊子自己做主直接就跑去人家当了上门女婿,这让他这个当爹的把脸都给丟光了。 在村里那也是感觉抬不起头来见人。 那人家都说你这儿媳妇是长得好看,所以你是儿子跑人家当上门女婿也没啥。 一听到这话吧,那陈建国心里能得劲吗?总感觉別人在挖苦自己,所以不管是谁提都会给人家发火。 这久而久之吧,都觉得陈建国对这陈铭的一家老丈人儿媳妇啥的不满意,包括连自己的媳妇儿,周慧兰也是这么觉得的。 可是没有人真正的去了解过陈建国內心是咋想的! “那中,爸,有你这话,我这心里就踏实了。” “嘿嘿……” “这孩子抱没抱够呢,累了吧,等会儿再把腰给累著了,赶紧让我来抱会吧!”陈铭说到这的时候,急忙伸出手想要把孩子接过去。 这可是好心啊。 是一只陈建国,一脚就踹了过来,好在是因为抱著孩子这动作很慢。 陈铭一下子就躲过去了。 “干啥玩意儿啊,这咋说说话就上脚了呢,毫无预兆。” “我要哪句话惹你不高兴了。”陈铭咧著嘴说道。 “我这才刚抱那一会儿你就过来抢,你这天天都能看著孩子,让我多稀罕一会儿不行啊。” “等会你妈进屋还得跟我抢……我这稀罕一会儿,我孙女,你瞅瞅你们一个个,赶紧滚犊子。” 陈建国没好气地,白了陈铭一眼,一扭身就在屋子里面转悠了起来,然后就开始逗著孩子。 “就是,你看你爸都没稀罕够呢,你总上跟前凑啥热闹。” “赶紧消停的得了,竟上前逗哏。”陈建军也笑著开口说道。 陈铭这才明悟的过来,原来是父亲还没有稀罕够呢。 那傢伙腰都不疼了,这走起路来那也十分的麻利,抱著孩子在屋里面转圈,然后这双手也轻轻的晃悠,那一会儿开飞机,一会儿开火车的,这嘴里还带著配音呢。 能看得出这陈建国当爷爷的那个血脉呀,彻底是被觉醒了。 而陈铭也不再多说什么,就坐在炕上等著吃饭。 不一会儿啊,这三个女人就把这饭菜全都端到了桌子上。 还別说,今天晚上挺丰盛的。 燉的红烧肉,还有土豆豆角干里面也放了五花肉,外加酸菜汤撒上了花辣椒,而且也不知道母亲从哪弄来的猪血肠,这都切成一片片,而且旁边摆了蒜酱。 最重要的就是摆在中间的一盘猪皮冻子,那晶莹剔透的,看著就老有食慾了。 陈铭往跟前一凑,伸出大手直接就抓起了一块猪皮冻子,蘸著蒜酱直接就丟进了嘴里,一仰头就吃了下去。 “唉呀妈呀,这玩意儿太香了,妈,你这是啥时熬的啊,还有没有啊,有的话等我走的时候多拿点!” 陈铭一脸满足的开口说道。 “愿意吃就多吃点唄,那还想著往出拿呢。” 周慧兰白了陈铭一眼。 “婶,这猪皮冻熬的確实很好,一点都不浑。”旁边的韩秀梅也跟著夸讚了一句,然后陈铭心中一动就夹起了一块猪皮冻,直接蘸了蒜酱就送进了韩秀娟的嘴里。 “媳妇儿,你再尝尝味儿,是不是嘎嘎好吃,老有嚼劲了~”陈铭咧著嘴笑著问道。 只见韩秀娟重重地点了点头,一边点头一边说:“是特別有嚼劲,特別的好吃。” “哎呀妈呀,我儿媳妇说好吃,那等你回去的时候,妈给你整一块,家里也没有多少了,只剩那么一块了,你要是愿意吃啊,没吃够妈妈改天再去弄点猪皮,再给你熬点。” 周慧兰这么一听,別提有多开心了,儿媳妇愿意吃,那说啥都得多整点儿啊。 而陈铭一听这话,撇了撇嘴。 “你看看,我这个当儿子的,刚才说走时候拿点这傢伙的,你这儿媳妇刚说好吃,也没说要拿,这还主动送上了!” 陈铭说到这的时候,嘆气摇头,就好像失宠了似的。 周慧兰看到之后抬起手,就在他的肩膀上轻轻的拍了一下。 “那是啊,从今往后啊,我儿媳妇说的话我都照办,你啊,就跟著借点光得了!”周慧兰说到这的时候,就拉著韩秀梅准备上炕。 可知韩秀梅却一直站在原地不动。 “咋的了孩子,上去吃饭啊。”周慧兰一脸疑惑的说道。 而此时的韩秀梅却是摇了摇头,然后伸出手把周慧兰按在炕沿上轻轻的坐了下去。 “二婶儿,麻烦你帮我把孩子抱一会儿唄,先让叔叔空出手!!” “我有件事想说一下。”韩秀梅面带笑容的衝著李秋凤说道。 这李秋凤也是一脸疑惑,也不知道韩秀梅有啥要说的,搞得好像挺隆重的,但还是来到了陈建国身旁把孩子接了过去。 “铭,你赶紧把叔拽过来。”韩秀梅衝著陈铭又说了一声。 看到媳妇儿如此严肃,这陈铭也不知道是咋回事,但还是照做了,然后就去拽著父亲拉到了母亲身旁,全都坐在炕沿上。 这陈铭还没反应过来呢,这手就被韩秀梅拽了过去。 而此时坐在炕沿上的老两口也全都愣了,不知道这是要干啥! 第178章 喊一声:爸,妈! 紧接著,韩秀梅拽著陈铭的手,双腿弯曲就跪在了地上。 而陈铭忽然就反应过来了,那心里头就別提有多感动了,眼眶瞬间红润,也跟著跪了下来。 “叔,婶,这是我最后叫你们一次叔叔和婶婶!!” “之前是我不懂事,把陈铭拽到我们家当上门女婿,让你们老两口跟著伤心跟著难过,而且这么多年我这个当儿媳妇的,也没起到什么好作用。” “让你们和陈铭之间的关係矛盾越来越僵,到今天才团圆到一起,而且我和陈铭办婚礼的时候,你们也都不在,也是我们俩最大的遗憾了,这几年我一直都惦记著,做梦都想著有一天能够像是今天这样给你们二老磕个头!” “爸,妈,如果以后我要是有哪里做的不对的地方,你们就儘管说,我指定改,我也会和陈铭好好过日子,把孩子养大,然后给你们养老,你们就放心吧!”韩秀梅说到这的时候,然后就弯下了腰,朝著上面的二老磕了三个响头。 而陈铭也在这一刻擦了擦眼泪,跟媳妇儿一样给爹妈磕头。 就连他都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一出。 原来这媳妇儿啊,心里头啥都惦记,啥都想著呢。 有妻如此,夫復何求啊! 而坐在炕沿上的老两口,陈建国和周慧兰那心里头啊,就別说了,啥滋味都有,特別是听到韩秀梅那一句爸妈,这心坎的都融化了。 周慧兰一个劲的擦著眼泪,就连陈建国那都忍不住的侧过了脸,那眼眶子里面泪水也在转动著呢。 就这么好的儿媳妇,这换谁,心里头不高兴啊,这是开心的哭啊,这是喜极而泣…… “秀梅,你这一声爸妈叫的我呀,心里这么高兴啊,这几年啊苦没白遭,瞬间就敞亮了,我这又多了个闺女啊……” “再叫两声,妈记在心坎里。”周慧兰的声音都跟著颤抖了起来,带著一丝哽咽。 陈建国的內心更是別提有多激动了。 这一家子迎来的团圆,终於到来了。 就这一天的日子,他期盼了太多次太多次,做梦都能梦到,可是却不敢说出来,就怕这梦不灵了。 “妈!” “妈!” “妈~”韩秀梅也擦了擦眼泪,笑著喊了一句又一句,没有什么华丽的词汇,也没有什么甜蜜的称呼,就那么三声妈喊了出来,声音没那么大,却掷地有声,这是最充满含金量的称呼。 此刻婆媳的关係都在这样三声妈当中升华了!! “哎,我的好儿媳妇,好闺女!”周蕙兰急忙起身就將韩秀梅给搀扶了起来。 而陈铭也咧著嘴笑嘻嘻地来到了父亲的身旁。 “爸,是不是没听够啊,那我再喊你三声。” “这秀梅多不懂事,就知道在那儿討好我妈,这把我爸都给忘了,你看给我爸都急哭了。”陈铭这话刚一说出来。 这陈建国上去就是一个大撇子,好在这陈铭早就有所预料,本能的,向后退了两步就躲了过去。 “你扯啥王八犊子,我还能这么挑理见怪!” “爸,我那不就是开句玩笑吗。” “开个屁玩笑,到时候让人家就没误会咋整,你这犊子啊,就知道没事在这里边挑。” 陈建国说著说著也笑了起来。 “赶紧的吃饭,这今天啊,那可是大喜事,多了个儿媳妇儿,还有个孙女!” “秀梅啊,这爸妈也没啥本事,这是你爸我一点心意,你不管说啥都得收著。”就在这时,陈建国从这兜里掏出了一块红布,这红布一展开之后,里面竟然是一对银耳环。 也就在这时,周慧兰也从兜里掏出了一块红布,这红布打开来之后,里面就是一对翠玉的鐲子。 “这玉呀,也不是啥好玉,反正就是我妈那时候传给我的,这其中有一个是我妈给我的,另一个是你奶,也就是我婆婆留给我的这个当儿媳妇,反正这两个手鐲都是传给老陈家媳妇,秀梅啊,你千万別嫌弃这物件太老啊。”周慧兰把这玉手鐲直接就推了过去,笑著说道。 似乎是一种传承。 包括这陈建国递过来的两个耳环,那也都是家里传下来的老物件。 “这玉手鐲咱们老陈家有六只,我这里有一只,大嫂那有一只,这就是咱们老陈家媳妇的象徵。” “秀梅,收著吧。”旁边的李秋凤也擼起了袖子,露出了手腕上的那颗翠玉手鐲,果然是一模一样。 这韩秀梅看到之后直接就捂著嘴,眼眸红润,晶莹的泪水转动,更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可以说今天是老陈家所有人流眼泪最多的一天,但也是最开心最幸福的一天。 “行了行了,今天可是大喜事儿,都別哭了,赶紧吃饭。” “建军啊,你快去把爸妈喊过来……也见见他们这孙媳妇,还有这重孙子呢!” 这周桂兰啊,吃饭的时候都抱著孩子,一边吃饭一边看著孙女儿,而一低头就能看到孙女在咧著嘴笑了,就吃饭啊,都特別的香。 这陈建军早就已经下了地,直接朝著家中走去。 不一会儿就把老两口也给接过来了,就是陈国忠和赵彩凤老两口一看到这重孙女儿,那更是喜欢的不得了。 抱著是没有力气了,但是可以摸摸呀。 很快这一家子,气氛融洽,一边吃著饭一边嘮著嗑,也说起了陈铭小时候的事。 那一提到陈铭小时候,陈建军那可有话题了,就说这小子有多么淘气,大晚上去掏鸟窝,差点把人家玻璃给打碎了。 韩秀梅听到之后也是咯咯的笑。 此时的陈铭坐在桌子前,这心里头啊,別提有多知足了,让他感觉到庆幸的是老天给了他重生的机会。 否则哪能看到眼前这一幕啊。 这也是他上一辈子最大的遗憾,终於在这一刻,得到了最大的弥补。 所以此时他的心里头一直都在感谢著老天爷,以后的日子也要倍感珍惜。 让媳妇孩子过上好日子,孝顺爸妈,不再让身边疼爱自己的亲戚再失望。 这吃完饭之后,韩秀梅还想起来捡桌子,就被周慧兰给按了回去。 “这孩子好像快饿了,赶紧去里屋喂喂孩子吧。” “可不能把我孙女给饿倒了,咱们都吃五饱六饱的,我这大孙女还没吃呢。” “是不是啊?小妞妞……”这周慧兰手里还拿著碗呢,歪著脑袋就衝著躺在被子里面的小妞妞弹舌发了一道响声。 这小妞妞瞬间就跟著笑了起来。 这可把周慧兰给稀罕的,直接放下碗筷,抱著孩子就又亲了两口。 这陈建国就急忙跑了过来。 “得了得了,你赶紧去捡桌子吧,让我先稀罕稀罕。” 陈建国说到这的时候刚要去抱孩子,就被周慧兰一脚踢在了屁股上,用手给扒拉到了一旁! 以至於,陈建国咧嘴,齜牙,看起来別提有多委屈的样子了! 第179章 大孙女都赶上命根子了! “你这又聋又哑的,耳朵不好使,都说了这孩子饿了,等会还得餵奶呢。” “等晚上把孩子放咱俩中间,让你稀罕个够。” “秀梅,中不中啊?”周慧兰还是要看到韩秀梅点头才行。 毕竟孩子才这么大,这晚上睡觉的时候离开妈能行吗! “没啥事,妈,妞妞可懂事了,晚上也不闹。” “晚上就放你和我爸中间就行。” 韩秀梅笑著说了一句,这瞬间就让陈建国和周慧兰心里头美滋滋的,別提有多得意了,那脸上的笑容跟灿烂的花似的。 而韩秀梅也起身抱著孩子就进了里屋。 然后陈铭只要眼睛一转,也跟著走了进去,然后就把帘子掀了下来。 “你过来干啥,我奶孩子呢。”韩秀梅这刚把衣服脱下来,就看到陈铭跟了进来,开口说道。 “那怕啥的,也不是没看过。” “嘿嘿嘿,今天晚上咱们俩睡小屋。”陈铭说到这的时候就坐到了韩秀梅的身旁,把脑袋靠在了媳妇的肩膀上。 韩秀梅用手点了点她的脑袋,撇了撇嘴,嘴上没说什么,但是这脸上满是幸福。 等到了晚上之后,陈国忠老两口就和陈建军他们小两口回家了。 陈建国和周慧兰早就已经把被子捂好,因为这炕本身就不大,中间再把一个孩子,而炕稍的位置太冷,所以这炕上就只住三个人。 陈铭自然也就跟韩秀梅钻进了里屋,这俩人早就已经脱好了衣服,钻进了被窝。 然后就偷偷的听著外面周慧兰和陈建国嘮嗑的声音。 这小妞妞似乎已经睡著了。 你知道陈建国就侧著身子,用手轻轻的摸著孩子,咋瞅都咋不够。 “你们那老手啊,別往孩子脸蛋上摸,就隔著被子摸唄。” 周慧兰说到这的时候,一把就掀开了陈建国的大手。 “人家秀梅都说了,没啥事儿啊,我这手也不是刀子呢,就是粗了点。” “那碰不著孩子,那咋稀罕啊,就在旁边眼馋著,看著你稀罕!”陈建国撇了撇嘴说道。 这嘴上这么说,但是还真没上手了。 他心里头也是怕把这孙女儿这脸蛋给划伤了咋的,那还不心疼死愧疚死了。 “你看这小妞妞长得多像咱家陈铭,这脸蛋长得像她妈,以后啊,指定又是村里的一枝花。” “咱老陈家的人呢,就没有长得磕磣的。”周慧兰笑了笑说的。 “那是,咱老陈家的血脉,那可不一般。”陈建国在旁边也接著话茬说道。 “哎呀妈呀,你可真能铝杆爬,说你胖你还喘上了,我夸我孙女呢,跟你有啥关係。” 周慧兰撇了撇嘴。 “那我要是长得不行,当初你能瞧上我?” “现在说那个,我这现在老莫卡尺眼了,那当年啊,那也是十里八乡的帅小伙,俊后生,这多少姑娘相中我了,最后被你得到手了,你就偷著笑吧!”这陈建国已经平躺了下来,这一边说还一边夸起了自己。 可是把周慧兰给烦的呀。 “赶紧把油灯给吹了,他们小两口也得睡了。” “別再把我大孙女给整醒了,你明天早上啊,去河套子,看能不能整点鯽鱼啥的,给秀梅补一补,我看著秀梅生了孩子咋还这么瘦呢。”周慧兰淡淡的开口说道。 “行,明早个我就去。”陈建国说到这的时候,一个翻身就把煤油灯给吹灭了,这一下子屋子里面瞬间陷入了黑暗。 而里屋,陈铭则是捅捅咕咕,紧紧的抱著媳妇,这可有好长时间都没有这么抱著媳妇睡觉了。 这俩人啊,还真就是小別胜新婚,折腾了大半宿! 韩秀梅就感觉生命焕发了第二春,又和陈铭回到了刚结婚的那个时候。 枯木逢甘露,別提有多滋润了。 …… 等到第二天一大早上,因为这小两口实在是太累了,折腾了一宿,还在呼呼的睡著呢。 小妞妞都早都醒来了,正躺在被窝里哏儿哏儿的笑呢,原来是周慧兰正在做饭,这锅里燜著饭呢,也要跑进屋子里来看一下大孙女。 “哎呀,我的大宝贝呀,醒的这么早啊,看把你乐的,看把你美的。” “你爸妈还在睡觉呢,他们俩是不是大懒虫,看咱家妞妞,这么早就醒了……这么乖呢。”这周慧兰就趴在炕上,两只手搭在孩子的脸庞,一会儿就忍不住的在小妞妞的额头上亲一下脸蛋亲一下。 那是咋稀罕都不够啊。 小妞妞那也是十分乖巧,特別的懂事,就这么大的孩子,不哭也不闹,还知道逗大人笑呢。 那雪白的小手,粉嫩粉嫩的,抬起来的时候还摸了一下周慧兰的脸。 这可把周慧兰给稀罕的呀,这全身的老骨头都快化了,这大孙女都赶上命根子了! 至於陈建国,那早就一大早上出了门,拎著地笼去和套子打鱼去了。 到了冬天把那冰窟窿凿出来,把这地笼下进去,不一会儿就能套上点鱼! 这饭也快燜好了,菜也都做的差不多了,现在就指望陈建国这鱼拿回来下锅,周慧兰是打算给儿媳妇燉点鯽鱼汤喝,能够多下点奶,也能补补身子。 也就在这时,一大早出门的陈建国总算是回来了,这手里拎个水桶,喜气洋洋的就推开门进了屋。 “媳妇儿啊,媳妇儿,快出来瞅瞅!” “你看我打了多少鱼,这真是咱大孙女保佑啊,你说这之前凿个冰窟窿想打点鱼,那可老费劲了,咱大孙女回来之后,你看我这一大早上收穫多老大。”这站在厨房里面就扯著嗓门大喊,陈建国这脸上满是喜悦的笑容。 周慧兰一听也急忙就进了外屋地,然后就看到陈建国拎回来的水桶里面装了至少半下子。鱼。 大的小的都有。 “哎呀妈呀,整这老鼻子。” “这大的用来下汤,这小的用来打酱。” “你赶紧进屋收拾收拾,俩孩子还睡呢,你大孙就行了,把你那老咕爪子洗一洗暖和暖和再碰孩子啊。” 周慧兰说到这儿的时候就把水桶给接了过去,然后就倒在了旁边的大铁盆里。 接著就开始收拾鱼,又开始忙活了起来。 而这陈建国早就已经迫不及待地进了屋,先看了一眼大孙就醒了,这脸上那是美滋滋的笑容脱下了棉袄。摘下了帽子,然后又用热水烫了烫手。 洗乾净之后又在炕头暖了暖,这才凑到大孙女面前,稀罕了起来,一边逗著孩子笑! 小屋里面,韩秀梅已经醒了,但是这衣服还没穿呢,都被陈铭给压在身底下了。 她就用手轻轻的推了一下陈铭。 第180章 串门子,走亲戚! “赶紧的,这都几点了,都赖你,折腾了大半宿!” “到现在都还不起来,爸妈心里咋想我啊!” “赶紧把衣服给我拿过来。”韩秀梅白了陈铭一眼,开口说道。 而陈铭这才揉了揉眼睛,睁开了双眼,咧著嘴一把就將韩秀梅搂进了怀里。 “没啥事儿啊,我爸妈可没那么多里挑,你看看你把咱家妞妞给抱回来,把他俩给高兴的!” “现在他们老两口有了大孙女儿,哪有功夫顾得上咱俩呀!”陈铭咧著嘴,幸福的笑著。 这才是他想要的日子。 媳妇孩子热炕头,这一睁开眼睛就能看到媳妇儿,外面还有爸妈和孙女。 简直就是神仙日子。 “你可快停了吧,就知道给自己找藉口,你不起我可得起来了。” “大懒蛋,以后姑娘可不能像你似的。”韩秀梅娇嗔了一句,然后用手推开了陈铭,这才缓缓的穿起了衣服。 虽然是背对著,看到雪白的肌肤看的陈铭,那真是一阵心猿意马,还得说是自己媳妇好看。 一想到自己有这么好看的媳妇儿,而且跟他死心塌地过日子,啥都没看中,就看中他这个人了,陈铭的心啊,嘎嘎的满足。 感觉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了。 等著韩秀梅穿好了衣服之后,这才穿上鞋来到了屋子里,一扭头直接钻进了外屋。 然后就看到婆婆周慧兰已经在灶台前忙活了起来。 “妈,我来帮你烧火吧。”韩秀梅说到这的时候把裤子又繫紧了一下,刚才好像没穿好,都怪陈铭了,折腾了一大晚上,到现在这身子骨还软著呢。 “起来这么早干啥?你这孩子,赶紧回屋再躺著睡一会儿~” “有啥事让陈铭去干。” 周慧兰说到这的时候就把这儿媳妇往屋里推。 “妈,你把陈铭给喊醒了吧,他赖在炕上不起来,我可要睡够了。” 韩秀梅一脸娇羞的样子,然后就蹲到了灶台前往里填充著木材和苞米杆。 这火烧的也越来越旺,整个外部地里面就只能看到一层白雾,甚至要是不靠近的话都看不清人。 “这孩子从小就懒,不过现在呀,倒挺勤快的,能吃苦受罪,就这往山窝子里钻,就是这个罪,一般人还真受不了,我都没能想到!” “你说这打猎都能这么赚钱,还得说是我儿子有本事啊,不过我觉得啊,我儿子最大的本事就是说了这么一个好看又懂事,还给咱老陈家生了个大孙女的儿媳妇。”这周慧兰美滋滋的哼著歌,围绕著灶台转悠了起来。 这一句又一句,可把韩秀梅给夸的,就好像心里吃了蜜一样,甜甜的暖暖的。 都不好意思低下头,这俏脸通红,也不知道是害羞还是火烤的。 这不一会儿,陈建军两口子又带上爸妈来了,这一大早上也是来吃饭的,一家聚到一起热闹。 一进了屋之后,这李秋凤就拿出了一个国光苹果,就塞进了韩秀梅的手里。 “已经洗过了,秀梅赶紧吃吧,嘎嘎甜,酸甜酸甜的。”李秋凤一边笑著一边拉著韩秀梅,想让她进屋,然后自己烧火。 “二婶,这昨儿个我还没喊爸妈,你们把我当客人还行,这爸妈我都喊了,现在你们才是且……” “赶紧进屋吧。”韩秀梅笑著开口说道。 “嗯呢,我这侄儿媳妇说话是真中听,哈哈,那是二婶就不客气进屋了啊。”李秋凤也是笑呵呵的转身也进了屋。 全都去看孩子了。 一大家子那是真热闹,就只有陈铭这小子还躺在被窝里面呼呼大睡呢,不一会儿就被陈建国拎著笤梳疙瘩,照著屁股来了两下,直接从被窝里给薅了起来。 “哎妈呀,爸,你这是看我不顺眼啊,你要是看我不顺眼,我就把你大孙女抱走了。” 陈铭咧著嘴捂著屁股,身上还蒙著被子呢,就扯著嗓门喊了一声。 “你要走你走,敢抱我孙女儿,腿给你打折!” “这都几点了,你看谁像你似的,大早上还不起来,赶紧起来忙活忙活,你看你媳妇儿都跟你妈在外屋地忙活一早上了,你还搁这跟大懒蛋子似的!” “那咋的,还得把饭菜送你被窝跟前啊,还以为是小时候呢,挺大岁数的人了,自己都当爹了,还不做个榜样,没个正形。” 陈建国再次挥动起手里的笤梳疙瘩,嚇得陈铭急忙把被子掀开,就开始穿裤子穿袜子。 陈建国这才满意的走出了里屋,又继续稀罕自己的大孙女去了。 不一会儿韩秀梅就走进了屋,把这做好的菜放到了桌子上,这一大盘猪肉燉的黄金鉤,看著就嘎嘎有食慾,香气扑鼻,色泽金黄。 这所谓的黄金沟就是豆角的一个品种,豆多,皮儿薄,秋天的时候就直接用线串起来掛在墙上晾,晾乾了之后,冬天就可以吃了。 然后韩秀梅就看到陈铭不情不愿的已经从里屋走了出来。 “等会儿咱俩得去一趟我二姑家,这都好几年没有见著了,来都来了,咱俩去看看唄!”韩秀梅小声的说道。 “去啊,那必须得去,我记得二姑对你可不错啊,而且你小的时候也来过我们村里,那时候二姑就对你嘎嘎好。” “那咱俩也不能空手去啊,去一趟供销社唄,反正供销社离咱们村不远!”陈铭淡淡的开口说道。 “那也行,那咱俩吃完饭就过去。” “我还挺想她的。”韩秀梅听到之后也点了点头。 然后一家子就开始吃饭,等吃完饭,陈铭就说了一声,陪韩秀梅去看看亲戚,串个门子。 然后陈建国老两口也叮嘱著他们小两口別空手去,这上了门而且去的是长妹家那多少点拎点东西过去。 这临走之前,韩秀娟又给孩子餵了奶,然后才和陈铭朝著外面走去,俩人先是直奔著供销社。 这供销社距离村里也就五六里地,这一来一回一个多小时,陈铭买的挺多营养品,像什么麦乳精了一买就是两罐子,还买了点猪肉,糖块,还有果光苹果。 这左手一提,右手一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姑爷子去老丈人家呢,反正这礼物可是没少买。 这俩人就来到了村东头的第七家,站在院子前,就看到一个农村妇女头上扎著围巾,这年龄也不小了,在院子里正在扫雪呢。 这院子里面还掛著挺多晒晾的干辣椒,还有苞米,一看就是正儿八经过日子的人家,院子里还养了几头猪和两头羊。 “二姑在家吗?” 韩秀梅朝著院子里面喊了一声。 这正在干活的妇女一听,紧忙就放下了手里的扫把,就来到大门前把这门打开。 当看到眼前的韩秀梅时,这个农村妇女顿时露出了惊喜之色。 第181章 我家爷们现在可心疼我了! 眼前的这个妇女赫然便是韩秀梅的二姑,韩金华。 名字很中性,而且看面相也是属於那种很直接的女人。 “哎呀妈呀,我没看错吧,这不是我家秀梅吗!” “二姑都多少年没见著你了,你这孩子,也不说来看看二姑。”总算认出眼前韩秀梅,这不是自己的侄女吗,韩金华满脸的激动,一把就伸出手拽住了韩秀梅的小手,然后就来回搓了几下,就把这孩子给冻著。 “二姑,这不是前两年家里有点事儿吗,现在都好,正好也上我公公婆婆家这边来看看,也过来看看你!” “这两年你咋样啊,看著比以前好像更累了,你瞅瞅这头髮都白了。”韩秀梅说到这的时候,眼睛红润了起来,声音都有些哽咽。 这之前见到二姑都已经是三四年前的事了,要知道小时候几乎韩秀梅都快长到二姑家里了,反正一到閒著的时候就会到二姑家串门。 那个时候二姑家里条件也还算不错,没啥事就给自己做好吃的,把自己当成亲姑娘一样,因为二姑家没有闺女。 就只有两个儿子。 “唉呀,这不到岁数了吗?那头髮能不白吗?不白不成老妖怪!” “你家那些事啊,我早就知道了,这几年没去你家,也是挺想你的!” “別在这儿门口了,赶紧跟二姑进屋……”二姑,韩金华说完之后又看了一眼旁边的陈铭,当时没有多理会,大概已经猜测出,陈铭就应该是韩秀梅家的那口子。 那个不爭气的犊子。 这咋也跟著过来了,所以这心里膈应著呢,根本就没有搭理。 然后韩秀梅就跟著二姑进了屋,回头衝著陈铭挥了挥手。 而这种待遇,陈铭也不见怪,毕竟之前做的那些破事儿啊,这老韩家的亲戚啥的有几个不知道的,那都远离著呢。 所以陈铭只是深深的嘆了口气,然后就跟著媳妇一同进了屋子。 直接进入西屋,这屋子里面大多数都摆放著挺多杂乱的东西,像是农具,还有过冬的粮食啥的,火炕也不大,而且还铺著被子,仅仅只能够一个人住。 而且这方还有点凉。 韩秀梅刚一坐下,就感觉有些不对劲儿啊。 “二姑,谁在这屋坐得住呢?”韩秀梅开口问了一句。 “我唄,这屋子小,我一个人住正好!” 韩金华说到这儿的时候,端来了一搪瓷缸子的热水,而且还给里面加了点糖。 “快来喝点热水,二姑给你加了糖,可甜了!”说到这的时候,韩金华就把这搪瓷缸子送到了韩秀梅的面前。 韩秀梅就接了过去,然后隨手递给了旁边的陈铭。 “你给他干啥玩意儿啊,这是给你整的。” “这小子是不是你家那口子啊,带他来干啥玩意儿!”韩金华一看到陈铭,就知道是韩秀梅的那口子了,这两年虽然变化很大,但是一看这小子的面相就能看得出来。 虽然这长得倒是挺不错,但是不干人事啊。 以前也没少听大哥韩金贵念叨家里那点事,自然也就知道当初陈铭乾的那些破事。 而此时的陈铭那老惭愧了,一个劲的咧著嘴傻笑。 “二姑,別这样唄,我早都改了。”陈铭急忙开口解释了一句。 “你可別管我叫二姑,我可担不起啊,我也不承认你这个侄女婿!” “你啥玩意儿啊,那么欺负我侄女,我还能把你当人啊!” “我告诉你,刚才你进屋的时候,我没一脚把你拽出去,那也是看在我大侄女的面子上。” “就你以前乾的那点破事,我都想找你去拼命了,你知道不,我上你家闹过几次,你爸不管,都跟你断绝关係了,你瞅瞅你混的!”韩金华一说到这事儿的时候,那更是没有好脸色。 “二姑,他真的改了,现在对我老好了!” “再也不是过去的陈铭了,要不然我能带他过来吗?你可別骂他了。” “你看看我这手錶,这都是他给我买的呢,现在陈铭可有正事了,还赚了不少钱呢,给我爸还买了个收音机,给家里还买了自行车,我家老爷们现在真的挺好的,你可別再说他了。”这韩秀梅一看到老爷们被骂了,就知道这二姑还以为陈铭像以前似的,连忙就跟著开口解释了起来。 韩金华一听顿时愣住了。 这小子改性了? 真的假的啊? 一进屋,她眼疾手快,一把拽住正欲起身的二姑,而后大大咧咧地往炕上一坐。 然而,那冰冷的触感瞬间从臀部传来,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皱了皱眉头,隨即满脸笑意地看向陈铭,娇嗔道:“铭,你瞧瞧,这炕凉颼颼的,都快把人屁股冻掉了,你去帮二姑把炕烧一烧唄,我想跟二姑好好嘮嘮嗑。” 陈铭听闻,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应道:“行,那我出去弄点柴火来。” 说罢,他麻溜地转身,脚步轻快地朝著门外走去。 来到后院,只见那柴火垛整整齐齐地矗立在那儿。 陈铭擼起袖子,展现出一副干劲十足的模样,看起来格外勤快。 屋內的韩金华目睹这一幕,顿时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惊讶。 她赶忙伸手拉住韩秀梅的小手,满脸狐疑地问道:“秀梅,这是咋个情况啊? 这小子咋突然这么听你话了? 你们俩该不会是在我面前演双簧吧?” 自打知晓侄女家中的那些糟心事,韩金华心里就给陈铭贴上了负面標籤。 陈铭以前的所作所为,在村里可谓是臭名昭著。 他偷奸耍滑、好吃懒做,前些年没少把韩秀梅往绝路上逼。 有好几次,韩秀梅不得不出来借粮食,甚至都借到了她们家。 起初,韩金华以为是大哥家粮食不够,並未多想。 可后来韩秀梅频繁前来,她便察觉到不对劲,於是找到大哥询问,这才得知一切都是陈铭造的孽。 他整日在家混吃等死,让媳妇出去借粮食,这哪里是个老爷们该干的事儿? 更过分的是,听大哥韩金贵说,陈铭还动手打人,对韩秀梅非打即骂,没少折腾折磨她。 然而,此刻眼前的陈铭却判若两人,变得如此勤快,还对韩秀梅言听计从。 韩金华实在是想不通,心中满是疑惑。 第182章 糟糕的婆媳关係!! 韩秀梅见状,脸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耐心地解释道:“二姑啊,都过去两个多月啦,陈铭早就改邪归正了。 现在他有了正经营生,天天往山林子里钻,赶山打猎呢。 这段时间赚了不少钱,全都用来贴补家用了,还特意给了我一部分。 如今家里都是我当家作主,陈铭可听我的话了,对我也是疼爱有加,跟以前简直是天壤之別。 您就別再误会他啦。” 听了韩秀梅的这番话,韩金华如释重负,长舒了一口气,欣慰地说道:“真是这样的话,那就太好了。 不管他以前做过什么,只要以后知道心疼你,那就行。 一个老爷们要是不疼自己媳妇,那日子可没法过。” 韩秀梅笑著点了点头,隨后母女俩便打开了话匣子,仿佛要把这几年没说的话一次性说完。 谈到逝去的亲人,韩金华不禁红了眼眶,抬手擦了擦眼泪。 她回忆起往昔,二姑父在世时,对她宠爱有加,把她捧在手心里当宝一样呵护,这么多年都没让她受过半点委屈。 可前几年,二姑父遭遇意外离世,这对她而言,无疑是致命的打击。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依旧难以释怀。 韩秀梅察觉到二姑的情绪变化,赶忙转移话题,关切地问道:“二姑,您其实挺有福气的,虽说二姑父不在了,但您还有两个孝顺的儿子呢。 对了,我这两个哥哥都成家了,怎么一直没看到他们呀?” 提及自己的两个儿子,韩金华深深地嘆了口气,试图迴避这个话题。 但韩秀梅总觉得事情有些蹊蹺,便继续追问道:“二姑,我看那大屋子好像有人住,您咋跑到这小屋来睡了呢? 而且这屋子这么冷,您的身体可吃不消啊。” 韩金华无奈地摇了摇头,轻轻拍了拍韩秀梅的手,强顏欢笑地说道:“別说这些事儿啦,二姑没事儿。 你们俩是不是还没吃饭呀? 二姑给你们做点好吃的。” 韩秀梅赶忙阻拦道:“二姑,您別忙活了,我们都吃过了。” 可二姑心意已决,坚持要给韩秀梅做她小时候最爱吃的家常菜。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於是,韩秀梅跟著二姑来到外屋地,帮忙烧灶火。 这时,陈铭也把柴火扛了进来。 韩秀梅留意到,二姑的身体似乎有些不適,干不了重活。 韩金华看著陈铭,语重心长地说道:“陈铭,你小子现在算是改好了,二姑也不怪你了。 我可警告你,以后要好好对待秀梅,听到没? 要不然,二姑可饶不了你。” 陈铭咧嘴一笑,拍著胸脯保证道:“放心吧,二姑。 现在我心里只有我媳妇和闺女,下半辈子我就为她们俩活了。” 听到陈铭的这番话,韩金华满意地点了点头。 看到地上堆著这么多木材,她赶忙说道:“烧不了这么多,陈铭啊,麻烦你把剩下的拿回去吧。” 陈铭笑著回应道:“二姑,我不怕麻烦。 这柴禾都给您留著,烧不完也没事。 这炕啊,得天天烧,再扛回去多麻烦呀。” 韩金华却坚持道:“你听二姑的,把剩下的都拿回去。” 陈铭虽有些不解,但还是乖乖地按照二姑说的,把剩下的木材重新搬到了院子外面。 不一会儿,一锅热气腾腾的饭菜出锅了。 其实做的很简单,就是大白菜炒猪肉片,那猪肉还是陈铭他们买来的。 因为二姑家里实在没什么食材,韩秀梅注意到墙上掛著一块猪肉,但二姑却並未取用,她心里不免有些疑惑。 三人围坐在炕上,一边吃著饭,一边有说有笑。 就在这时,门突然被推开,一男一女走了进来。 只见他们身著崭新的棉袄、棉裤,头戴从供销社买来的帽子。 男的身材壮实,皮肤黝黑,看起来比陈铭和韩秀梅也就大两三岁, 和女人的年纪相仿。 韩秀梅定睛一看,这两人正是韩金华的二儿子张玉文和他的媳妇。 韩秀梅印象中,这两兄弟名字颇有讲究,大哥叫张玉武,號称 “文武”,这也是过去老东北起名的习俗。 张玉文身边的女人就是他媳妇,吴春芳,早几年就嫁过来了。 当这两口子一进屋的时候,韩金华的脸色微微一变,然后就有些尷尬的朝著自己的儿子打了一声招呼。 “玉文,春芳回来了,这你大爷家老妹还记不记得,秀梅啊,今儿个来看我,正好我这做了饭菜,你俩也一起吃吧。” 韩金华说到这儿的时候,竟然已经要站起来了。 这见到自己家儿子和儿媳妇,怎么显得有点生分呢,而且看起来特別紧张。 这张玉文看了一眼,陈铭又看了看韩秀梅,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而旁边的那个叫春芳的儿媳妇,看著很瘦,嘴唇很薄,就是一眼看上去让你感觉很不舒服的那种长相,显得特別不讲理,刁钻刻薄。 “妈,你这是做啥妖啊,这都几点了就做饭啊,这我刚和玉文出去一趟,你瞅瞅你给家整的!” “那木柴是说了別让你烧留著过年的,我家玉文上一趟山容易吗? 好不容易弄了点那柴和你说烧就给烧了,那谁不知道冷啊,就你知道冷啊~” “你也不知道心疼心疼你儿子,都这么大岁数的人了,你说你让我咋说你才好。” “这八竿子的亲戚,八百年不来一回,你还给做点饭,那咋的,咱家的粮食多的没地方放了,哪有你这么过日子的呀,这我爸没活著,要活著也得被你气死。” 春芳一翻白眼,说的话那岂止是不动听,那简直就戳人心窝子。 这对於韩金华来说,那更是如同雷霆一般的打击,这別人提啥都好骂她两句都行,但是一提到自己那死去的老头子,这心里头酸啊,別提有多疼了,而且这还是从二儿媳妇嘴里说出的话,比外边那三九天都冷。 而此时的韩金华被二儿媳妇数落的就像是小菜似的,压根也不还口,就低著个头。 关键是当儿子的张玉文,就在旁边冷不丁的看著,也不吭个声,这自己妈被这么数落,那就没个反应。 旁边的陈铭都看不下去了,这话实在是太难听了。 韩秀梅这脾气也瞬间上来了,要知道这韩秋梅不是没有脾气,只是这些年被陈铭给磨没了。 但是现在老爷们宠著自己,那就有了底气,这瞬间就一拍桌子。 “二嫂啊,你说的那是人话吗?” “你这是干啥玩意啊,有你这么数落老人的吗,我二姑咋的了,不过就是做了点饭,整了点木材,刚才我还寻思呢,我二姑非要把这木材拿回去,合著原来是你们不让烧啊。” “那屋子都冻成啥样了,她这么老大岁数,那炕都拔凉拔凉的,那身体能受得了吗。” “你这么对待老人,你心里能得劲儿?” 韩秀梅总算是看出来了,难怪这二姑有点不对劲儿,小心翼翼的,总是看起来很紧张,反正在这家里头处处都显得很拘谨。这和之前可完全不同,二姑父活著那会儿,二姑那浑身都洋溢著劲儿呢。 走到哪也敢说敢嘮的。 这咋就几年不见变成这样了? 原来是被二儿媳妇给管住了。 第183章 可把你牛坏了是不是! “哎呀妈呀,你算哪棵葱啊?跑我家炕上来吃饭也就算了,还管我家事儿!” “赶紧给我滚犊子啊,少跟我赛脸,我认识你是谁呀!” “你说你挺大个人了,舔著脸上我家来蹭饭吃,你臊不臊的慌活不起了啊!” 春芳两手一插活脱脱一个母夜叉,把那种村子里的悍妇,展现出的淋漓尽致,比那泼妇还要泼妇。 “我这是上我二姑家来了,跟你有啥关係啊?这房子写你名了!” “我二姑父要是活著的时候,你敢呲牙咧嘴吗,啥时候老张家轮到你做主了,还有二哥,你是干啥吃的,你没看到你媳妇儿这张牙舞爪的样子啊,把你妈都欺负啥样了,我这个当妹妹都看不下去了!” “我二姑父的人都没了,你瞅瞅你媳妇说的话,把你爸当三斤旮旯话拿出来嘮,这对劲儿吗!?” 韩秀梅是越来越生气,特別是看到二堂哥张玉文在一旁不吭声,完全是放纵默认这种行为。 那春芳能不囂张吗? “啥对劲不对劲,我家的事跟你有啥关係?” “就讲话说的好了,谁说我也轮不到你啊,韩秀梅,你是不是閒的没啥事儿啊,还跑我家来教训我来了。” “我这啥都没吱声呢,你还衝我来了,你个丫头片子!”张玉文被韩秀梅这么一说,那脸上也掛不住了,扯著嗓门就说了起来。 “我是看我二姑可怜,你好歹也是当儿子的,我二姑父又没了,你说我二姑一个人孤苦伶仃,你就不能好好的照顾点儿。” “连烧点柴和你都计较,我都不敢想像,我二姑平时这日子咋过的!” “张玉文,我还能叫你一声哥,你对我二姑好点不行吗?这可是你妈呀!!” 韩秀梅实在是憋不住了,一边哭一边喊著。 这从小到大,二姑对自己那是嘎嘎的好,但是长大之后发现二姑老了,这日子过成这样,看著都心里揪的慌。 也不用说什么大富大贵,但也不能说是烧点木材,这当儿子的都跟著计较,儿媳妇说话那更是难听。 这什么样的老人在这种日子下,还能过得好啊。 想当年二姑年轻那一会儿,在家那是说一不二,而且二姑父走了之后,就变成了孤寡老人。 这本来就挺不容易的,养了两个儿子,那更是难上加难,都不知道二姑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怎么到老了之后这儿子不孝顺呢? 想起年轻风华正茂那一会儿,二姑多风光啊,再对比现在,显得太淒凉。 “韩秀梅,你可別在这叭叭了啊,你算老几啊,我家事轮不到你管,你能呆就呆一会儿,不愿意再赶紧滚蛋!” “打小的时候我就烦你,还没事总来我家,我妈对你那都比我和我哥好,这有点啥好吃的,都让你给拿去了。” “这傢伙长大了之后还上我家杨吧,就是惯著你。”张玉文说到这儿的时候已经抬起了大手,攥著拳头。 看起来很是凶狠的样子。 而陈铭看到这一幕,这刚要伸手掀桌子,不过看了看,这桌上的饭菜那可都是二姑给做的,这抬起来的手还是放了下去。 然后他就起身,直接衝著张玉文骂了一声:“也给你脸不要脸啊,你再说我媳妇一句试试,我弄不死你!” “挺大岁数的人了,你也敢號称老爷们,就你这德性的出去多让人笑话,自己妈不孝顺,你还是个人吗!” “我告诉你啊,这也就是看在二姑的面子上,不然我早就一鞭炮抽溜死你了!” 陈铭是啥人,这上来一股狠劲儿,那眼神都散发著冰了。 张玉文一看瞬间就熄火了。 “哎呀妈呀,你们两口子行啊,这傢伙把你们给得瑟的,这是过上好日子了!” “韩秀梅你还有脸在这块管別人家的事呢,就你们自己家那点破事你都整不明白,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家老爷们天天揍你骂你,前两年你四处借粮食,家里穷的都叮噹响。” “你这辈子不白活吗,让老爷们这么欺负著,我看你就是离不开这个男人,离了男人你都得死!” “这傢伙上我家这顿作闹,你打算干啥吃的呀,还有你,有脸在这说我家玉文,你舔大个脸,自己日子过得都不上六了,还说別人不是老爷们,有几个老爷们在家自己躺著,让媳妇出去借粮食。” 这春芳嘴巴特別的毒,这一开口,直接往人心窝子里挖。 而且也知道韩秀梅家的那点事,只是她不知道的是陈铭早就已经改邪归正了。 “那都老黄历的事儿了,你在这叭叭啥呀,我家老爷们愿意傻逼傻逼也比你家老爷们强像是个窝囊废似的,就知道听女人的话,连自己的妈都不孝敬,这外人能交得下吗!!” “还有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看看你把我二姑给欺负的,也就是张玉文没有出息,要了你这么个媳妇,都不嫌害臊。” “我是离开我家老爷们活不了,因为我家老爷们对我好,嘎嘎好,我家穷不穷,也比你强,至少我家老爷们孝顺,对待自己爸妈没有像张玉文那么狼心狗肺,我二姑把你们哥俩养这么大,那都扔进半条命,我二姑父现在人没了,你们就这么对她?” “这我二姑父要是活著,你们敢吗,欺软怕硬,你们就不是个东西,什么揍啊!”韩秀梅委屈到了极点,关键是心疼二姑,所以这说话的时候就已经忍不住哭了起来。 这就是气性大的表现,还没把別人咋地呢,自己先哭的挺厉害的。 “张玉文,你看到没有,你这八竿子打不著的妹子,都跑到咱家来么五喝六还在这指鼻子骂我。” “你还不把人给我赶走,看著都心烦!”春芳已经失去了耐心,直接衝著张玉文喊了一句。 而张玉文那也是毫不犹豫的起身就上了炕,这还穿著鞋,然后伸出大手就朝著韩秀梅抓过去。 “你个臭丫头片子,长本事了,赶紧给我滚犊子。” “愿意管閒事,回家管你自己家的閒事去。”张玉文一边骂著一边动了手,要强行把韩秀梅给赶出去。 而就在这时,陈铭早就已经看不下去了,等的就是对方动手这一瞬间。 他上去就是一个大撇子,直接倒在了张玉文的脸上,这张玉文整个人都被打愣住了,一脸难以置信,久久无法回过神来。 而陈铭又是一脚直接踹了过去,只听噼里啪啦,然后就是一道惨叫声,这张玉文被直接踹下了,坑摔在了地上,正在那哎呦哎呦的叫著呢。 春芳看到这一幕,那更是气坏的直跺脚,双手叉腰,右手指著陈铭就骂了起来。 “好啊,陈铭,你800年不回来一趟,回来一趟不看你爸妈去跑我家来闹事儿,你也太牛了吧!” “老娘还不信治不了你,上我家来撒野来了,今天你就別想走了。” “我现在就把老少爷们都喊过来,让大傢伙看看,你一个靠媳妇在外面借粮食的窝囊废,上別人家来,又打又闹,我让你们老陈家在丰收村出名!” “有种你別走,谁走谁是孙子。”这春芳说到这的时候就直接跑到了外屋地,然后推开了门就坐在地上大喊大叫。 第184章 掀你老底,让大傢伙看看你的嘴脸!! “来人啊,快来人看看哪,救命啊,这老陈家的王八犊子,上我家来作来闹,还打我家爷们!” “还有没有天理了,有没有人给我们做主啊。” 这春芳就坐在雪地上,一边扯著嗓门一边喊哭是哭了半天,而且哭的挺厉害,但硬是一个眼泪都没掉下来。 在那装疯卖傻,不一会儿,这路过的村民也全都跑过来了。 而且,这两边的邻居也都趴在墙头看起了热闹。 这人越多,吴春芳喊的声音越大,哭的也就越厉害,就好像受了多大的冤枉似的。 而此时屋子里,二姑韩金华已经在抹著眼泪了,一边拍著大腿。 “秀梅,赶紧带著你们家老爷们回去吧,你们跟她折腾不起,这丰收村里出了名的泼妇。” “连村长家都被去闹过,你们跟他整不起,赶紧的回去吧,就算是二姑求你们了,行不行,家丑不可外扬!” “有啥苦有啥罪,我自己就受了,我也认了,你二姑我呀,也没啥指望,活一天算一天,你们就別跟著掺和了,行不行!!” 二姑周金华就差点下跪了,被韩秀梅一把就拽了起来。 韩秀梅那也是一个劲的哭。 “二姑啊,你干啥玩意儿!” “这要是让我爸看到了,那心里得多难受啊,咱们可是一家人啊,我能眼看著你被欺负成这样吗!” “特別是我二哥,一点出息都没有,自己老妈子都不管,那还是个人吗,还有脸跟我在这齜牙咧嘴的,就是个废物!” “你拿啥跟我家陈铭比啊,我家陈铭过去是做的不对,但是现在人家也改好了,把我也当回事,对自己爸妈也没得说,对我爸妈也嘎嘎好!” “张玉文,你就继续混下去吧,你算是废了,你跟我那个混蛋姐夫张玉祥,名字差一个字,那德性是一模一样!” “就你媳妇还有脸在那哭喊呢,让他继续喊,別停,到时候把村里人都喊过来,看看你们俩乾的这点破事,让你们丟人现眼,你们也没有脸,丟了也就丟了!!” 韩秀梅抱著二姑韩金华,然后就往外走。 “二姑,这个家不待了,去我们家!” “侄女给你养老!”韩秀梅拉著韩金华,哭的是十分伤心厉害。 而陈铭也急忙跟著走了上去。 躺在地上的张玉文,也不鬼哭狼嚎了,一下子就从地上爬了起来。 也跟著来到了外面。 此时那院子里,春芳还在那哭天喊地喊冤呢,这周围已经围了不少人。 一大帮村民老少爷们,还有小媳妇老娘们啥的也都聚在一起,议论纷纷,有的在那嗑瓜子儿指指点点。 全都是来看热闹的。 等著韩金华走出来的时候,就直接遮住了脸,因为感觉丟人,这么大岁数了,还要被村里人议论!~ “秀梅,你的一片好心,二姑心领了,你们赶紧回去吧啊,这事跟你们都没关係,別再把事闹大了,到时候村里人都知道了,让我还咋抬头见人啊!!” 韩金华说到这的时候就用手拽著门框子说啥都不肯离开了。 而韩秀梅也拽不动。 倒是陈铭走了过来,然后一脸认真的说道:“二姑,这事是挺丟人的,但丟人的可不是你,是他们两个!” “反正他们自己连脸都不要了,还以为自己挺占理呢,正好这群里人越来越多,咱就把这事掀开来说!” “二姑听我们的,去我们家,有我们一口吃的就饿不著你,不然再这样下去,你这身子骨也受不了啊,天天看著他们不闹心吗!” 就连陈铭都已经表明了態度,这也是让韩金华没有想像得到的。 “这是我家,我能走哪儿去,去你们家那算啥事儿啊!” “你们两口子就赶紧回去吧,你们今天能过来看看二姑,二姑这心里头啊……就是挺敞亮的了。” 韩金华再次摇了摇头。 “铭,把二姑整回去,不让她在这遭罪,我整不动她!”韩秀梅都已经发话了,那陈铭更是二话不说,直接伸出了一只手,拽住了二姑韩金华的胳膊,然后身体往下一蹲。 “媳妇儿,你在后面推一下,直接给她背走!!” 听到陈铭的这一番话,韩秀梅反应过来之后直接就来到了韩金华的身后,然后就用手抱住了她的腿,这两口子同时动手,韩金华就是想反抗,也没有那个力气。 被韩秀梅这么一推,直接就被陈铭背在了后背上! 然后陈铭就背著二姑韩金华,来到了,坐在地上还在叫骂的春芳面前。 “你tmd就在这装吧,自己都当妈了的人,你也有这一天,等到你儿子不孝顺的时候,你哭都来不及,找不著调!!” “大傢伙都看看啊,张玉文两口子,虐待老人,这烧点木材多点被数落一顿,家里来的亲戚吧还要往外赶,这自己的妈都不孝顺,这人还能教得透吗!!” “张玉文他们两口子是什么德性,你们应该最知道,你们愿意听他们胡说那就听,反正这种事以后落到你们身上,你们自己就知道了。” “这当妈的也没啥大的愿望,人年轻的时候有老爷们疼自己,这老了的时候吧,有儿子孝顺自己,这辈子就没白活!!” “我二姑年轻的时候,长得也好看,这我二姑父,那更是当手心里的宝似的,这倒好,生出两个没心没肺的犊子,娶了媳妇忘了娘,关键这媳妇儿,但也不是物,那婆婆就不是妈了?就算你不把她当妈,那也不能变成两旁人吧,” “我媳妇儿就绝对干不出这种事,这人和人就是不一样,你们就在这继续装疯卖傻,看看到底最后谁丟人!”陈铭说完这句话之后,直接背著二姑周金华就推开了大门。 这大门口已经站了很多人了。 这里里外外至少有20多號村民全都在这看热闹呢,当时听到陈铭的这一番话,几个人也全都议论了起来。 特別是几个胖老娘们聚在一起,那瓜子皮儿都贴在脸上了。 “这不是陈铭吗,这小子啥时候回来的?” “前两年不是说差点没离了吗,入赘到了別人家这,他爹也没少跟他上火,这咋突然就回来了!” “这事你们不知道吧,人家现在陈铭可出息了,在老丈人那个村名称混的老好了,这听说上山打猎打回一斗野猪的时候,就请村里人吃肉呢。” “是吗?这孩子还挺仁义的。” “前两年啊,的確是没个德性,听说呀好吃懒做还打媳妇呢,老丈人也不待见,又跟他爹闹出了矛盾,这亲爷俩都闹掰关係了,老死不相往来,但是看现在这架势应该是好了,今天碰到陈建国的时候,那傢伙笑的合不拢嘴儿,我这一问才知道人家儿子回来了还带著孙女儿呢,还有儿媳妇!” “原来是这么个回事啊,那说明人家浪子回头了!” “这老张玉文,到底是咋回事啊,对待自己亲妈都这样,烧点木材都不让?” “是不是这个陈铭在这一块瞎说呢,应该不至於啊,让自己老娘烧个木柴,也不是啥错,这屋子里烧热乎的不挺好吗。” 周围的村民还都在议论,而韩秀梅已经走了过去,今个非要让村子里的人见识见识吴春芳的嘴脸,让大傢伙给评评理,她乾的那些缺德事儿!! 第185章 张玉文,你个窝囊玩意儿! “各位叔叔大爷啊,你们也都在呢,別听那个春芳他们两口子在那瞎胡说,我二姑烧了点木柴,刚才被他们数落了一顿!” “我算是看出来了,这俩就没个好人,也就是想在你们面前装个人样,这不就是想让你们帮忙吗,你们可不能助紂为虐啊!” “这谁家摊上这样儿媳妇儿,那不就是倒了血霉吗!”韩秀梅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总不能让春芳他们两口子在这里胡说八道。 然后让村民们都误会!! 必须得让村子里人都知道他们两口子的嘴脸。 春芳一听这番话瞬间就不乐意了,直接从雪地上爬了起来,也不装疯卖傻了。 “韩秀梅,你少在这扯犊子啊,你上我们家大吃二喝,然后你还得在这讲究我们家,我们家欠你的啊!” “跑我家来蹭饭来,你还有理了?” “我们自己都吃不上肉呢,你们在我家造上了~”春芳扯著嗓门大喊了一句。 韩秀梅一听这话,顿时被气笑。 “那肉是你家的吗,那是我们买来的,你们家有肉吗!” “就你这种人,就算是家里有肉也不带给我二姑吃的吧,收一收你那不想理的德行,我就不爱搭理你。” “总说別人不如你们,你家过的咋的了,哪儿好了,比谁强哪去了!”韩秀梅也撇了撇嘴说道。 “那也比你们家强啊,你们家穷的叮噹响,这不也是四处蹭饭吃。” “还你们买来的,你们有钱买肉?” “不是我笑话你,別说是肉了,你们家连粗粮都吃不上溜。”春芳把头一別,双手叉腰说道! 那一脸的不服气。 而这个时候,有个村民站出来了。 “春芳啊,那你可整错了,人家秀梅现在过得可老好了,人家老爷们现在也有本事 ,那可挣不少钱呢,人家在村里,村外名声都混的挺不错,你可別在这瞎说。” “別说是给你买块肉,就算是给你整头猪,人家也能整得起!”这个村民的话刚说完。 一个小媳妇儿也站了出来。 “我也听说了,人秀梅老爷们现在上山打猎赚了不少钱呢,听说还给家里置办了三转一响,你看看人家手腕上带那手錶没,100多块呢,你家能买得起吗。” “真是没看出来啊,这你天天跟我们在一起嘮嗑,说对你婆婆有多好,还天天说你婆婆不是物,总挑理见怪的,我们还挺同情你的,帮你说好话,原来压根儿整事的是你自己啊,你这不活活的让人笑话吗!” 那个小媳妇儿一开始阴阳怪气了起来。 本来就和春芳不对付,只是明面上没有说出来而已,早就看这娘们不顺眼了。 原本还以为这娘们在家里受委屈,也挺可怜的,现在这么一看,不是那么回事啊。 这不纯纯的窝里横吗? “你说你们年纪轻轻的,哪有这么对待老人呢?烧点木材还不行了,在家里来的亲戚还被你们赶了出去,你说说你们这乾的是人事吗!” “你们也有老的那一天,別太缺德做损。”又一个老大爷站出来,也是气的浑身都哆嗦了! 毕竟这个年龄也都和韩金华岁数差不多,一看到韩金华被家里的儿女这么对待,也是看不下去眼了。 “谁说不是呢,自己没爹妈啊,跑到人家来霍霍来了,有本事还抄你爹妈使去!!” “说百善孝为先,你们就算不孝顺,也没人笑话你们,那你们也不能不孝啊。” “咱们丰收村可没有这个门风,以后可得离你这种人远点,打了一下雨劈你的时候再把我们给连累了!” “张玉文,你个窝囊玩意儿,你还是不是个人啊,瞅瞅你妈都被欺负成啥样了!” “这没事的时候聚在一起,还跟我们打扑克,还有狼哇哇的吹牛,你再吹牛能咋的,你有多大本事连自己妈都不管,我呸!” “以后可得离你远点,你就不是个爷们!” “窝囊废!” “疼媳妇也没你这么疼的,你对你媳妇好点,那都没啥说的,那你对你妈咋能这样呢,白把你养大了!” 就连同村几个和张玉文关係不错的知道这件事之后也全都站出来指责。 而张玉文被数落的头都抬不起来,差点被口水给淹死。 就连春芳都被懟的哑口无言,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而韩秀梅已经懒得理会,直接和陈铭背著二姑朝著家里走去。 等回到家的时候,一进屋,周慧兰和陈建国就微微一愣,看到陈铭把韩金华放到了炕上。 这韩金华感觉到十分的尷尬,就到了別人的家,咋咋都不舒服。 “二姑啊,把鞋脱了,今儿个就在这住吧。” “以后那个家回不回都没啥区別。” “有我和秀梅呢,你怕啥……反正来年我家也要盖房子,到时候你没地方住,就去我老丈人家住!” “吃喝啥的你都別管,保证饿不著你。”陈铭率先表达了態度。 这也是给媳妇长脸。 韩秀梅这心里头就甭提有多暖和了,心里想著,还得说是自己家老爷们,更能够清晰地感受到陈铭真的变了。 完全就是两个人。 “爸妈,给你们添麻烦了啊,今天晚上让我二姑在这对付一宿,明天给我二姑送我爸那去!!” “她在家太遭罪了……”韩秀梅先是衝著陈建国老两口开口说了一句。 “咋回事儿啊,金华,你这是咋的了?”毕竟也是同住一个村,这以前虽然不怎么说话,那也是因为自己儿子没出息,不好意思跟人家说话,对不起人家。 但是现在儿子改了,都得到了儿媳妇的原谅和认可,这周慧兰看到同样的姐妹的韩金华,就很疑惑的问了起来。 “那还用说吗,这事儿啊,村里头还是有几个人知道的!” “金华,是不是你家那个老二啊,整了个破媳妇儿,天天跟你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又给你甩脸子了吧!” “上一回我去你家的时候,你还在那嘴硬呢,你说你家老张活著的时候,他敢这样吗?” “现在房子也给他了,你自己住小屋,那屋子冷的都冻后脑勺,那哪能行啊!” 陈建国倒是有所了解,只是这是人家的事儿,也不好去插手啊。 虽然是看不下去眼,但想想当初自己儿子都入赘到別人家了,不也是把他这个爸妈扔家里不管吗?哪有资格去管人家的事。 现在这里面一看啊,陈建国瞬间就知道是咋回事了。 而韩金华听到之后更是觉得有点没脸见人了,捂著脸一个劲的哭了起来。 这周慧兰急忙凑了过去,拉住了韩金华的手。 第186章 要是老张还活著,该多好啊!! “金华呀,你別哭了,这到自己家了都是一家人,有啥事你就往出说,咱一家子人给你出主意呢!!” “你看看秀梅和陈铭现在多好啊,有这俩年轻的给你撑腰,你啥都別怕!” 周慧兰开口说道。 “其实也没啥,能有多大点事,这孩子啊,长大了,也都有自己的想法!” “我就觉得我要,没那个命…… 也就不奢望啥了,反正上半辈子有老张疼我,这辈子就没白活!” 韩金华擦了擦眼泪,声音都哽咽著说道。 到了这个时候就又想起了老伴。 这没啥事的时候也能上坟前去念叨念叨,也算是还有个发牢骚的念想。 总比憋在心里闷著强啊。 所以除了丰收村哪儿都不能去,韩金华已经想过了,也不指望著儿子能够孝顺,活一天算一天唄,反正没事想老头了上山就去看看。 自己要是一走,他是连说话的人都没有了。 “还真是这么回事啊,那平时看著玉文两口子也不像啊,这走到哪都说对你老好了,这我们大傢伙都当真话听了!” 一听还真是这么回事,周慧兰都感觉到有些不可思议,那张玉文他们两口子是在演戏呢?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演戏给村里人看。 那是图个啥? 这孝敬自己爸妈,那不是应该的吗? 听到周慧兰一番关切的话语,韩金华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苦涩的神情。 她的眼神有些迷离,仿佛陷入了对往昔岁月的深深回忆之中。 想当年,老伴刚离世那会儿,两个儿子都还都没成家说媳妇呢,围绕在她身边,对她关怀备至,在村里那是出了名的孝顺! 那时的日子虽然清苦,但她的心里却满是温暖,两个儿子已经是她的全部了!! 然而,隨著时光的悄然流转,儿子们全都结了婚,生了自己的孩子,生活也渐渐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大儿子婚后便选择独自搬出去单过,开启了属於自己的新生活。 如今听闻他日子过得也算顺遂,可对韩金华而言,虽然挺欣慰,开心的,可儿子的疏离还是让她的心中隱隱作痛。 至於二儿子,虽说是留在了她的身边,可这亲情的天平却在不知不觉中倾斜了。 二儿子和儿媳分走了大房子,只给她留下了一间狭小的屋子。 平日里,木柴用量被严格限制,这在韩金华看来都已算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了。 最让她难以忍受的是,连基本的温饱都成了奢望。 二儿子的媳妇吴春芳,刚进门时倒也像模像样,每天清晨还会贴心地为她准备早饭。 那时的韩金华满心欢喜,以为自己晚年能有个贴心的依靠。 可谁能料到,仅仅过了两年,一切都变了。 如今的吴春芳,不仅不给她做饭,稍有不顺心,便会对她恶语相向。 二儿子张玉文对媳妇言听计从,回到家中仿佛完全看不到母亲的存在,满心满眼只有自己的妻子。 其实,韩金华心里明白,儿子疼爱媳妇本是人之常情,她作为母亲,年岁渐长,只希望不给儿子们增添负担,能自己做的事情就儘量亲力亲为,少吃一点也无所谓。 但她的一再忍让,换来的却是儿媳变本加厉的刁难。 吴春芳那张嘴犹如一把利刃,说出的话句句伤人。 尤其是提及她逝去的老伴时,就像一把尖锐的针,直直地扎进她的心头,让她痛苦不堪。 陈宝才在一旁感慨地说道:“这两年我就觉著不对劲,吴春芳这孩子,我多少还是了解一些的。” “她妈当年就不是个善茬,特別蛮横无理,整天惹是生非。 记得十多年前,她母亲把自己的婆婆欺负得都不敢回家,那老太太大半夜跑到山里老坟旁边躲著,一夜未归,村里的人四处寻找,最后却发现老太太在自家老伴坟前被活活冻死了。” 说到这里,陈宝才不禁深深地嘆了口气,眼神中满是无奈和惋惜。 “唉,这人到老了,也没什么別的奢求,只盼著子女能让自己有口饭吃,有口粥喝,別太过分就行。” 陈宝才的话语中透露出对老人晚年遭遇的同情。 听到陈宝才的这番话,韩金华缓缓抬起头,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可那笑容里却充满了心酸和无奈。 她轻声说道:“老陈啊,我家老张活著的时候,把我宠得像个孩子一样,如今老了,在儿女面前却受了这么多委屈,这几年,我一直忍著,想著年纪大了,就別再给孩子们添麻烦了。” 回想起几个月前的那一幕,韩金华的眼中泛起了泪花。 “有一次,我实在想不开,就去了老张的坟前,想跟他说说心里话,甚至想著就这么陪著他算了。 可老天爷仿佛跟我开了个残酷的玩笑,那晚不够冷,我在外面冻了一整晚也没能死啊,反而落下了一身的病。 回到家啊,还被儿女们埋怨,你说我这命怎么就这么苦呢?” “老张啊,你当初对我那么好,现在却留我一个人在这世上受苦,你到底是为什么呀?” 自己念叨著,韩金华再也忍不住內心的悲痛,泪水夺眶而出。 韩秀梅在一旁听得心如刀绞,她的眼睛早已哭得通红。 她心疼地扑到韩金华的怀里,抽泣著说道:“二姑,你別再说了,我的心都揪起来了。 那个家你说什么都別回去了,跟我回我家吧,我和我爸,还有几个姐姐呢,都会好好给你养老的。” 韩金华抚摸著韩秀梅的头,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她轻声说道:“大侄女啊,二姑心里一直都记著你的好。 这么多年,你没白疼二姑,二姑心里敞亮著呢。” 说著,两人相拥而泣,泪水浸湿了彼此的衣襟。 周慧兰在一旁看著这一幕,也不禁轻轻嘆了口气,眼神中满是无奈和同情。 陈铭坐在炕沿边上,越想越觉得气愤难平。 他霍然起身,语气坚定地说道:“不行,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我得去找一趟老代村长,一定要帮二姑把房子要回来,要不是二姑和二姑父,张玉文哪能住上这么好的房子? 既然他成了家,就该自己出去单过,凭什么还霸占著家里的房子,不管自己的老妈呢?” 说著,陈铭便伸手去拿棉袄,准备出门。 周慧兰见状,急忙开口劝阻道:“大儿子,你先別急,得听听你二姑心里是怎么想的,可別贸然行事。” 女人之间似乎总有一种微妙的默契,周慧兰深知韩金华的顾虑。 第186章 大儿子回来撑腰了!! 韩金华衝著陈铭微微一笑,眼神中满是感激,说道:“侄女婿,你的好意二姑心领了。二姑这辈子没什么出息,实在做不出那么狠心的事,这房子啊,还是给老二留下吧,二姑住哪儿都行。” 即便身处如此艰难的境地,韩金华心中依然牵掛著自己的儿子,却从未为自己考虑过一丝一毫。 “都说世间有狠心的儿女,却没有狠心的爹妈,这话真是一点都不假,这都是老人们用亲身经歷换来的教训啊。”陈铭听后,深深地嘆了口气,心中满是对韩金华遭遇的同情和对二儿子一家的不满。 就在这时,院子里传来一阵清脆的踩雪声,“嘎吱嘎吱”的声音在寂静的空气中格外清晰。眾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朝门口望去,不一会儿,门被缓缓推开,一股凛冽的寒风裹挟著雪花灌了进来。 只见老代村长摘下帽子,抖落了上面的积雪,走进了屋內。 “哎呦,老代,你怎么来了?”陈建国连忙起身,热情地招呼道。 老代村长微微喘了口气,说道:“来找你大儿子有点事儿,想把情况问清楚。正好金华也在这儿,我听说村里出了点事。刚才张玉文两口子跑到我家,哭得那叫一个伤心,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说陈铭和秀梅两口子去他们家闹事,把老人都接走了,还说他们是搅屎棍,见不得別人过得好,我琢磨著,陈铭两口子日子过得挺不错的,应该不至於干出这种事儿,这里面说不定有什么误会,所以就过来问问。” 老代村长有过上次误会陈铭的经歷,可谓是吃一堑长一智。上一次他差点就闹了个大笑话,差点给老陈家跪下道歉。这一次,他可不敢再轻易下结论,生怕再闹出大乌龙来。 这屋子里的人一听,全都露出了怒色,那咋还恶人先告状了呢? “哎呀妈呀,老代,你可別听那两口子瞎胡咧咧!” “这事你反过来听就对了,我儿子和儿媳妇那是看不惯他们两个对老人不好,那家里有点木材都不让烧,饭都吃不饱,就寻思把老人给接出来!” “就是张玉文那个窝囊样,你也不是不知道,跟他媳妇儿啊天天在村子里说对自己妈有多好,那对自己妈好,那不是应该的吗?天天在村子里显摆啥!” “只要人越没有啥,就越显摆啥,就他们两口子的话,那就是上坟烧报纸,糊弄鬼呢!” 陈建国率先开口说道。 “大爷,你不来我还想去找你呢,得让你给评评这个理啊,帮咱二姑要一个公道,你说他们两口子占著房子不养老,这要是不是我跟我媳妇去了,都不敢相信,天底下还能有这种事?” “特別是那个吴春芳,说话特別难听,你是没在场,你要是在场的话,你都得揍她!” “把我二姑父拿出来当话说,你说这人都没多少年了,好歹那也是自己的老公公,那咋一点敬意都没有呢。” 陈铭也开口说了一句。 这个时候,韩秀梅也坐直了起来,擦了擦红了的眼睛。 “代村长,您可別听他们在那儿东扯西拉,压根就不是这么回事儿,我二姑在家,那都遭老罪了,睡在那个炕上都冰凉,都拔屁股。” “这烧点柴禾,他们还不让,说整下来挺费劲的,有点暖和气,竟然冻不死就行,您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 “还把我二姑父拿出来说事儿,这人都没了,这当小的,咋能这么说话呢,而且油盐不进。” “打小我二姑和我二姑父就对我好,看到我二姑现在变成这样了,我这个当侄女的心里都揪得慌,既然他们不养老,那就把房子还回来,让他们自己出去单过。” 韩秀梅说到这的时候,几乎是咬著牙,这心里別提有多愤怒了。 那要不是二姑拦著,现在就想下地去找吴春芳算帐,看看她是怎么舔个脸,跑到村长那儿去告黑状。 “怎么回事啊,我就说嘛,这里面肯定不是像他们俩说那么简单。” “这当小的不孝敬爸妈,那还是个人了?” “金华,这事你早不早跟我说,那孩子都被你给惯坏了,那老张活著的时候,要是看到你这副模样,那还不得跟他们拼命啊!” “这事儿啊,我管定了,老陈,你跟我一起出去一趟,咱们现在就找他们小两口算帐去,要不然啊,这老张在那边都得埋怨咱们老哥俩……”代村长一听,那也是心里头火冒三丈,拉著陈建国就要帮韩金华主持公道。 毕竟老张活著的时候跟他们俩关係那是嘎嘎铁,这老张的媳妇儿现在被欺负成这模样,那哪能行啊? “得嘞,就等你这句话。”陈建国早就已经忍不住了,一听这话直接就下了地。 这韩金华还想要阻拦呢,却又被韩秀梅给抱住了。 “二姑,你听我一句行不行,这事你就別管了!” “这村里的人那眼睛都亮著呢,我还就不信了,他们两口子还能顛倒黑白。”韩秀梅那股倔强的劲儿也上来了,这件事非要跟张玉文他们两口子弄出个黑白来。 而韩金华也是拗不过这个侄女,就是嘆了口气。 而就在这时,一个村民跑了进来。 “村长啊,你赶紧去看看吧,这老张家哥俩打起来了!” “这吴春芳在家里哭天喊地呢。”村民这么一说,炕上的韩金华坐不住了,一听是自己家两个儿子干起来了,急忙就要穿鞋下地。 这回韩秀梅也没有拦著,也想过去看看,到底是咋回事! 很快老陈家一家人,再加上老代村长和那个村民,一起就朝著二姑家走去。 这还没到大门口呢,就能听到吴顺芳在那儿吵吵把火哭喊声。 又把那个滚刀肉,装疯卖傻的那一出拿出来了。 这韩秀梅光是一听到就感觉到心烦,这一路上也是挎著陈铭的手。 “別著急上火没啥事,就他们俩那个德性,有谁不知道!” “正好趁著这次机会,得好好治治他们两口子。”陈铭用手拍了拍韩秀梅安慰了一句。 有陈铭在旁边,韩秀梅心里安心多了。 等到这大傢伙全来到大门口的时候,就看见张玉文被一个壮小伙子骑在下面一顿打,打的直抱脑袋。 而这个骑著揍张玉文的壮小伙,看起来比张玉文还年轻一点,但却是张玉文的大哥,也就是韩金华的大儿子张玉武。 第187章 一个贼孝顺,一个贼窝囊!! “你个王八羔子,你骗了我好几年,我啥都不知道,这要不是村里闹出来的,咱家这丑事儿,我到现在都还蒙在鼓里呢~~” “你咋这么不是人啊,连妈都不要了,一个窝囊废!” “你咋就这么缺德,还有没有点良心,妈咋把你养大了,你都给我忘本了是不是,今天我非揍死你!”这张玉武一边打著一边骂著。 周围的几个村民也拉不开。 韩金华看到这一幕就急忙跑了过去一把拽住了张玉武的胳膊。 “大儿子,你这是干啥呀,这不是让人笑话吗?赶紧起来,別打了。”韩金华一边拽著大儿子,一边开口劝说著。 被母亲这么一拉张玉武才被拽开,而且已经站了起来。 这刚才呀,七八个村民轮番去拽都没拽动,当妈的过来拽这么一下子就给拽起来了。 “到底是咋回事啊?你咋来了呢,你打他干啥玩意儿!” “你瞅瞅这村里的人都在这看笑话呢,你就不怕丟脸啊。” “这亲哥俩咋还能动手呢。”韩金华拽著大儿子一边开口说道。 而此时的张玉文也从地上爬了起来,鼻子都被打的伊拉拉淌血。 他擦了擦鼻子还要往上上呢,看上去很是不服气,但是当张玉武眼睛一瞪,就把张玉文嚇得向后退了两步。 “没天理了,不能活了,大傢伙都来看看啊,张玉武也太欺负人了吧,连自己亲弟弟都这么打,这哪还是个人啊,这是要把我们往死路上逼啊!” “村长啊,你总算来的可得给我们做主啊,这哪有欺负人这么欺负的,这都赶上往人脑袋上拉屎了!!” 吴春芳又开始撒起泼来了。 这告状的样子,实在是招人噁心,招人烦。 那癩蛤蟆爬脚面子不招人,怕去招人嫌。 老代村长却狠狠的瞪了吴春芳一眼,用手指著对方说了一句,“你给我闭嘴吧,就你们家那个破事都到了这功夫了,你还在这块扒瞎呢。” “你还长点良心不。” 被老代村长这么一骂,吴春芳眼睛转了转,就不再假模假样的哭了,而是在一旁直撇嘴。 “妈,你別拦著我,今天我非揍死这个不孝的玩意儿~!” “这些年也都怪我,儿子不孝顺了,这都没时间来看你,我这两年一直都光顾著在护林站上班,也不知道咱家是这么回事啊,我一直都挺相信老二能把你照顾的挺好,这要是村里没闹起来,我还不知道咋回事儿呢!!” “我一听信就赶紧跑过来了,我现在才算是看到他们这两口子的嘴脸,这一个被窝钻不出来两种人,难怪老二这么听媳妇话,这个瘪犊子,揍他都是轻的。” 说到这的时候,张玉武竟然直接跪在了雪地上,衝著母亲韩金华接连磕了几个响头。 这旁边的韩秀梅和陈铭也都微微一愣,原本以为这老大对家里的母亲也不管,以至於二姑被老二两口子气疯成这模样都没地方诉苦去。 现在这么一看,似乎好像不是这么回事,老大好像也一直都被骗了。 “老大啊,你赶紧起来,妈从来没怪过你。” “赶紧起来啊,这天多冷啊。”韩金华说到这的时候,急忙把大儿子从地上拽了起来。 “大哥到底是咋回事啊。” “你知不知道我二姑这几年遭罪,被他们两口子给欺负成啥样了,你咋不早点回来呢。”韩秀梅已经忍不住了,走上前去开口说道。 看到韩秀梅的时候,张玉武那更加惭愧的不行。 “老妹啊,多亏你来了哥得谢谢你啊,要到现在我还不知道是咋回事呢,这几年我一直都被他们两口子给骗了,我每年都往家里拿钱,一年至少200块。” “而且都是让你嫂子给,这两年我在护林站工作太忙,是真的没有时间回来呀,偶尔回来看一趟你二姑,他们两口子也是装模作样,我还以为给照顾的挺好,其实不是这么回事。” “幸亏你们来这一趟,把我妈给接走,才闹出这么大的事,要不然我现在啥都不知道,跟傻子一样,就被他们两口子给糊弄著呢。”张玉武说到这的时候,都已经忍不住哭了起来。 也就在这时,他的媳妇儿,李明玉也走了过来,这穿的也是挺体面的,一身新的棉服,而且人家是单位工作,看起来也文文静静。 “秀梅啊,这事真不能怪你大哥,但我们也的確有责任,这爸走了这么多年,按理说我们应该把妈接过去,但是我们两个刚分配好工作,寻思先把这工作弄好了,稳稳定定的,到时候再把我妈给接过去享福。” “所以这几年暂时就托老二,就把妈放到老二这了,我俩就合计了,那也不能白让妈在老二这呆著,这房子咱们也不要,就给老二了,但是妈在这住的时候,这房子还是妈的,所以每年我和你大哥都会拿钱。” “可谁也想不到,老二咋能干出这畜生事,那是自己亲妈呀,那咋能这么干!”李明玉说到这的时候都已经忍不住的哭了起来,虽然身为儿媳妇,但是自己也有父母也都能够知道当父母的不容易。 这到老了,更何况这婆婆又没了老头子,他心里头肯定苦,当儿女的孝顺点还好,要是不孝顺,那心情得啥样啊? 现在这一听,这几年婆婆原来一直都吃苦受罪,压根也就没享福啊。 这心善的两口子,这心里头就別提有多愧疚了。 一听到这话茬,韩秀梅反而心里有点安慰了不少大哥还是没有那么糊涂,而且大嫂也很明事理,关键是这两口子都孝顺。 但是因为工作给耽搁了,那也说不出来啥也是情理当中啊。 “大哥大嫂,有你们这些话啊,我这心里就舒服了,我还以为你跟我二哥一样,都不想管我二姑了!” 韩秀梅说到这的时候也哭了起来。 那韩金华站在一旁,也是瞬间明白了,就连自己都误会大儿子了,原本以为当初大儿子偶尔来看自己一眼,也都是敷衍了事。 原来大儿子和大儿媳妇心里都惦记他这个当妈的只是这工作太忙了,並不是藉口。 反倒是这里面啊,都是老二他们两口子在里边搅和著呢,这边骗那边忙著,在村里还跟著唬弄,这让所有人都以为。他这个当妈的啊,借了光,两个儿子都挺孝顺。 以后可就享福了。 而这一切也总算是真相大白了。 这周围的村民们也都听明白了,所有人吶,这目光都全都朝著张玉文和吴春芳两口子看去,就每个人恨的都牙根直痒痒。 村民们也都跟著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有的甚至破口大骂。 “这两口子咋是这个玩意儿!” “看看人家这当老大的,多仁义啊,关键是人家孝顺!” “这都是一个妈生的,这差距咋就这么大。” “这张玉文呢,平时看上去挺好的那走到哪儿都把自己妈掛在嘴边,可谁能想得到能干出这种事来,这简直就是畜生。” “我要有这王八羔子儿子,我下生就直接给他捏死,这不是做了孽了吗?” 几个岁数大的老大爷和老大娘,全都恨不得用手去戳他们两口子的脊梁骨。 口水都快淹死人了。 第188章 现在后悔,晚了!! “张玉文,你这个王八犊子,以后可別来找我啊,我可没你这个朋友,好歹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这要是提出你这件事啊,我都不够丟人的。” “张玉文,以后离我家三鹏远点啊,你这是啥人啊,说一套做一套,连自己亲妈你都不孝顺,你还是个人了。” 这年轻的男女们,老少爷们,更是直接撇清关係,拉远距离。 而此时的张玉文早就已经傻了眼,乾的那点破事全都被抖落出来了,这一败露,以后在村里就別想抬起头来做人了。 至於那个吴春芳,现在已完全沉默了,一声也不吭,关键是没有理,而且还有这么多老多人指著骂著呢,她心里想著现在要是张口的话,那得多遭人恨,还不引起眾怒,都容易挨揍。 这个时候老代村长也走了出来。 他的目光落在了张玉文和吴春芳两口子的身上。 “我跟你们两口子说一声哈,咱们丰收村虽然不是说什么孝顺村,这100家有100家的事,家家都有难念的经,你当儿女的可以不孝顺,但也不能太过分了!” “你们两口子啊,以后就別在丰收村里呆著了,爱哪去哪去,这房子我就在村里帮你妈给收回来。” “今天话我扔在这儿了,明天我要是看到你们两个还在村里晃悠,就让人把你们给打出去。” 老代村长这么一吵吵,周围的村民也全都跟著附和了起来。 嚇得张玉文两口子全都脸色苍白,吴春芳更是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彻底傻了眼。 “你们这两个倒灶的玩意儿,这啥事你们都能干得出来。” “两个王八羔子,这就是放在现在,这放以前啊,我早揍你们俩了,你们俩就是欠揍,给你们一对小电炮,给你们杵那就好了!!”陈建国也是气不打,一出来指著这两口子也大骂了几句。 “老张嫂子,咱们赶紧进屋啊,可不哭了,不管咋的,你这还有一个大儿子和儿媳妇挺孝顺的呢,得知道知足!!” “这以后肯定有好日子。”说到这的时候,陈建国还有老代村长一起拉著韩金华朝著屋子里走去。 实在是外面太冷了。 然后老大张玉武和媳妇儿再加上陈铭他们两口子也一同进了屋。 几个村民也都不愿意搭理张玉文他们两口子,也都跟著进了屋子去安慰几句。 而此时的张玉文,死死的咬著牙捏著拳头。 “你个败家玩意儿,我让你得瑟吧,这回咋的,耗子给猫当三陪,你要钱不要命了,我就说这事不能瞒著,我大哥迟早得知道,这会咋的!”张玉文回过头就衝著吴春芳破口大骂了起来。 “那都赖我呀,我也不是为咱俩好吗,你说你一天天也赚不了几个钱,你看看人家村里都过得咋样,我要啥没有,跟你博到现在,我都吃多少苦了。” 吴春芳还在委屈著呢。 “跟我吃苦了是吧,那就別过了,赶紧回去上你家拿户口本,咱们到村里开介绍信,老子今天就当回爷们儿,我听了你好几年的话,今儿个,老子不伺候了。” “咱们打把刀离了!”张玉文忽然扯著嗓门大吼著,那眼睛都通红,看起来是真愤怒了。 “那咋的,你要你妈不要我了唄,你行啊,张玉文,那有本事你再说一遍!”吴春芳居然没有意识到自己错误,更没有意识到事態的严重性,居然还在这里拉硬呢。 “我肯定要我妈不要你,要我妈不要媳妇,我就要我妈,我就要我妈!!” “吴春芳,你踏马的给老子听清楚了,老子不要你了,滚犊子!” 张玉文用手指著吴春芳,声音都跟著颤抖著。 这一回吴春芳彻底被嚇坏了,就自己这副模样她心里最清楚,长得不咋地,也就是一般人过得来过得去。 而且这年头又结过婚,那要是打把刀给离了以后再想找別的人家谁能要自己啊? 除非是那些岁数大的跑腿子或者是有残疾。 跟著张玉文,虽然没有什么荣华富贵,但至少自己还说了算能够当家作主,关键是张玉文也懂得体贴媳妇,心疼媳妇儿,就凭这些吴春芳要是离了婚,一辈子恐怕就只能活在后悔里。 终於回过神来的吴春芳,一下子就扑到了张玉文的面前,跪在了地上,拽著他的裤子。腿这回是彻底哭了,那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跳,因为他真的害怕了。 “不离不离,玉文啊,我以后再也不骂你了,也不说你没出息了,我以后都听你的,咱家都听你的行不行?你不能不要我,你要是不要我我咋整啊,我娘家都回不去了!!” “这都出了这么老多现眼的事,我都没地方去啊,这大冷天的,你是想让我冻死还是让我饿死啊!!” “这孩子才三岁呀,你是现在就让孩子没娘吗,你咋就能这么狠心,我求求你了,我啥都改,啥都听你的,还行不行啊!!” 而此时的张玉文早就已经醒悟了,狠狠的瞪著吴春芳,那凶狠的眼神把吴春芳嚇得急忙捂住了嘴,不敢再发声。 甚至连哭声都憋回去了。 这一次吴春芳是打心底里开始害怕了。 “我让你滚,滚不滚!”当张玉文几乎歇斯底里地大喊著这句话的时候,吴春芳被嚇得连滚带爬,狼狈的朝著村东头跑去。 她一边跑一边回头,这心里头別提有多后悔了,但是现在后悔也没啥用,眼看著老爷们儿那凶狠的模样,这个时候要是不跑,那就等著被揍吧。 这个时候张玉文才回过头一步一步的朝著院子走,去站在门口的时候,他刚要伸出手犹豫了片刻,然后又退后了几步,直接扑通一声跪在了雪地里。 而屋子里头。 大嫂李明玉正在烧著炕,一边烧炕一边哭,心里想著这婆婆遭了这么大的罪,吃了这么多的苦,心里头別提有多愧疚了。 这当初啊,老爷子还活著的时候,对他们夫妻俩那也是嘎嘎的好,老两口也把他这个大儿媳妇当成自己亲闺女一样对待。 这老爷子临走的时候就放心不下自己的老伴,把他们两口子叫到自己跟前儿,临终前咽下最后一口气的时候,还嘱咐著让他们一定要孝顺母亲,把母亲给照顾好。 那个时候张玉武那也是哭著答应了下来,那是自己的母亲,就算是父亲不说,那也肯定要照顾好好的。 而这个当儿媳妇的,更是没啥说的。 第189章 非得把他治卑服的才行!! 当时老公公临咽气的时候还说了一句:“明玉啊,接下来就辛苦你们了,爸对不起你们两口子,这身体不爭气……不然还能帮你们两年,以后你妈就靠你们两个了。” “咱老张家能有你这么个儿媳妇,但是咱们老张家光宗耀祖,是咱们老张家的福气……爸最后就求你这件事,你妈也老了,她要是有啥不对的地方,別跟他一般见识啊。” “等以后啊,她也就下来陪我了……我们俩都不会给你们添负担,大儿媳妇儿……爸不会看错人,你心善人好,不会亏待你婆婆,其实有口吃的就行,你们能吃口乾的就给她喝口稀……” 老公公的这一番话,直到现在都环绕在李明玉的脑海里,这两年实在是太忙,把婆婆给忽略了,是压根没有想到老二居然能做出这么畜生的事。 连带著他们两口子,这心里头也跟著愧疚的慌。 屋子里头炕上已经烧的热乎了,这韩金华坐在炕上,还是眼泪八叉的哭个不停。 现在也不是什么委屈不委屈,就是看到大儿子和儿媳妇回来看自己心里还有这个妈,这心里头別提有多敞亮了。 之前还以为大儿子不要自己了,原来这里面都是有原因的。 而张玉武一进屋就跪在地上,谁拽也不上炕,就满脸的愧疚之色,低著头,看上去也很倔强。 陈铭和韩秀梅也都站在一旁,看著也感觉挺揪心的。 也能够感受得到张玉武那真是打心眼里的孝顺。 老代村长和陈建国一边拽著张玉武,一边开口劝说著。 “你这孩子赶紧起来,这地上多凉啊,这拔凉拔凉的再给你身体整坏了。” “你看看你妈还在炕上哭呢,赶紧上去哄一哄。”陈建国开口说道。 “叔,我哪来的脸呢,我都没脸见我妈,你说这两年我净光顾著我这边的事儿了,连我妈都不管,整了个老二那个畜生,处处都瞒著我,我是啥事都不知道啊。” “我要知道是这样,早就把我妈给接过去了,还能让他在这遭这个罪吗?这都赖我,我对不起我妈,也对不起我爸,就我爸活著的时候,就对我妈老好了,別说是让我妈遭罪,就是我们两个跟我妈顶嘴,我爸都生气。” “我都没爸了……叔,我不能再没有妈了,我就这么个亲人了!!”张玉武说到这的时候已经嚎啕大哭了起来,这不是委屈,而是自责,捨不得,心疼自己的老娘。 甚至张玉武已经抡起了大手,抽起了自己嘴巴子。 陈建国和老代村长急忙就抓住了这孩子的手。 “这傻孩子,你妈也没怪你啊。” “你孝顺咱大傢伙都知道,赶紧起来啊!”老代村长也开口劝说了起来,並紧紧地拽著张玉武的手。 “大儿子,你这是干啥玩意儿,你赶紧给我起来!”就在这时,韩金华总算是缓和了过来,刚才在外边冻的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本来这两年就没咋暖和过,这身子骨也是越来越弱。 一看到儿子跪在地上说啥都不起来,韩金华也急了,急忙就起身要下炕,可是这刚要坐起来这老腰就传来一阵疼痛,疼的她又一屁股跌了回去。 看到这一幕,张玉武那是连滚带爬的,衝上了炕上一把就抱住了母亲。 “妈,你咋了,你咋了,你別嚇唬我啊。”张玉武紧紧地抱著母亲哭喊著说道。 就跟小时候没啥区別。 “妈没事儿,你这孩子咋不听话呢,在地上跪著干啥?妈也不怪你。” “你能回来看看妈,妈心里就挺舒服,这说明啊,我在我的儿子心里头还挺有位置的。” “可不能这样啊,你看你一个叔一个大爷,都在这劝你,那咋能不听话呢。”韩金华强忍著腰传来的疼。然后挤出一丝笑容,用手摸著儿子的脸蛋,很是宠溺的语气说道。 “妈,你打我两下子,你骂我几句唄,要不然我这心里啊不得劲儿。” “这两年我和明玉净顾著工作了,这自己过得挺滋润,给你扔这儿吃苦受罪的,我跟你说啊,这一次谁说都不好使,你赶紧跟我去我家。” 张玉武说到这的时候,紧紧拽著母亲的手,说啥也不撒开。 而且那眼睛都已经哭得通红了,仰著头眼巴巴的看著母亲。 “行行行,妈听你的,那你不哭了中不!”韩金华听到之后笑了笑说道。 “嗯吶,我不哭,我哭啥,我妈去我那,我天天开心,去我家你也得天天给我做饭,这都两三年了,没吃过你正儿八经做的饭了,就乐意吃你醃的咸菜。” 张玉武说到这的时候撅了撅嘴,然后就把脑袋靠在母亲的怀里。 都已经没有了父亲,真怕这一转身连母亲都看不到了。 这感人的一幕,也让韩秀梅忍不住的擦著眼泪看到自己家的大堂哥心里头还有这二姑,韩秀梅啊心里头別提有多欣慰了。 她就觉得,两个堂哥总不能都不孝顺吧,就打小二姑和二姑父对他们多好啊。 长大了就算是不让母亲享福,那也不能让母亲跟著遭罪啊,如果没那个条件也就算了,二姑也不是那种矫扯的人。 可关键是明明有那个条件,却让自己的妈跟著受罪,这不是纯纯的心坏,缺德,没良心吗? 那跟畜生有啥区別啊? “妈,你別光哼哈的答应,我现在就给你收拾衣服啥的,这一次你说啥也得去我们家!” “咱家屋子也够大,而且去年还多盖了一间,我把屋子都给你收拾乾乾净净的,你以后就帮我们照顾好孩子就行,啥也不用你干,你就好好的健健康康的活著,我跟玉武这心里也有底,反正天天能看著你就行。”这个时候烧完炕的李明玉那也是红著眼眶子进了屋,撅著小嘴叭叭的说道。 韩秀梅看到之后忍不住的凑了过去,抱住了大嫂,这俩人啊,全都哭得像泪人一样。 “你看看,老代大哥,老陈,你看看我这大儿子还有儿媳妇,还有我这大侄女,这都是我的亲人……” “我这辈子没白活。”韩金华左手搂著儿子,右手这么一挥,韩秀梅和李明玉就全都爬到了炕上,也钻进了她的怀里。 这仨孩子就哭了起来。 这炕下面的陈建国和老代村长那也是鼻头一酸,看著温馨的一幕啊,心里头也敞亮了。 陈明也在一旁咧嘴笑了起来,总算是解决了一桩心事,不然媳妇儿也得天天跟著惦记著。 反正到最后啊,挺好的。 紧接著就在这时,一个胖老娘们走了进来。 一进屋就扯著嗓门儿。 “金华大姨啊,你家老二还在外面跪著呢。” “这外边多冷啊,这么跪著,那不得整出点啥毛病,赶紧出去看看吧。” 胖老娘们这么一说,韩金华就要起身看看去,却被张玉武给按了回去。 “管他那个畜生玩意儿干啥?他愿意跪著就在外面跪著。” “现在知道装人了,早想干啥去了。”张玉武紧紧的拽著母亲,咬著牙说道。 第187章 悔改! “就是啊,早寻思啥来著,现在装傻可怜!” “二姑啊,这一次你可別心软了,等一会儿就跟我大哥走,別搁这个家呆著了。”韩秀梅也开口劝说了一句。 至於李明玉没有说话,但心里也很赞同。 像是张玉文干出这些破事,就应该得到惩罚,连自己的妈都不要,不孝顺,那还是个人吗? 可是韩金华心软,那毕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这大冷的天儿,零下三十七八度,这要是冻出个好歹可咋整? “那也不行啊,你们就別拦著我了,赶紧出去把他拽进来。” “这么冷的天,要是给他冻坏了,那可咋办啊。” 韩金华很是焦急的开口说道。 一看到母亲著急,张玉武在一旁直嘆气。 “陈铭,这事交给你了,你给他整走。” “反正只要不跪在家门口,他爱哪去哪去,冻死了也没人管!” “我不愿意瞅他……”张玉武看向了地上的陈铭,並开口说道。 陈铭笑了笑说道:“哥,你这是真没把我当外人啊,这让我唱黑脸,那我可真去了啊~” “你快去吧,这傢伙的,你怕他干啥!” “他要是敢给你呲牙,我现在就出去收拾他。”张玉武忽然开口说道。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陈铭这才朝著外面走去,一推开门就看到张玉文跪在雪地里头,被冻的哆哆嗦嗦,那鼻子都通红了。 这傢伙也哭了,这眼泪都冻在脸上了。 “別在这跪著了,你大哥说了让你滚,別在这丟人现眼了。” “现在知道后悔了,早干啥去了。”陈铭淡淡的开口说道。 “铭,我知道错了,你们都不用管我,死活也不用管,我就想在这跪一会儿,就跪著一会儿,求求你別管了行不行。” 张玉文却並没有像之前那样跟陈铭呲牙咧嘴,反而开口恳求了起来。 这陈铭听到了之后也是嘆了口气。 你要说这小子没有孝顺吧,那也是听了媳妇的话,所以也都被压住了,你要说孝顺吧,那还是听了媳妇的话,连妈都不管了。 这家里的事儿啊,是最难整的,不过现在总算是挺好,这张玉武回来了,两口子要把老太太接走享福。 那也就不用跟著担心了。 至於张玉文这边,他爱咋地咋地吧,反正也是自作自受。 “你爱咋滴咋滴吧,你搁这跪著有啥用,还不如进屋跪著呢。”陈乐小声提醒了一句,然后急忙关门进了屋。 这张玉文寻思了一会儿,这才用手撑著地缓缓地爬了起来,低著头拉开门也走了进去,等进了屋子之后,他就跪在了坑沿边上。 无论说啥他也不起来。 “妈,我错了,老儿子错了……我就不应该听那败家娘们的话,我窝囊啊。” “妈,你不能跟我大哥走,留下来,我好好的照顾你,不然我没脸见我爸了都。” “我这个畜生不能当一辈子,给我一次机会,再给我一次机会,行不行啊。”张玉文趴在炕沿边上,哭的稀里哗啦。 但是现在压根没有人去搭理他。 看到二儿子进了屋,这韩金华也就没那么担心了。 “老二啊,你也別哭了,妈就上你大哥家住几天再回来。” “你赶紧把春芳接回来,好好过日子吧,別因为妈给你们添堵,闹得你们小两口都过不好日子。” “你也不用跟著愧疚,妈也没怪你啥。”韩金华淡淡的开口说道。 可她这么一说,张玉文的负罪感更加严重,想起之前乾的那些糊涂事儿,肠子都快悔青了。 可是就孝顺这件事来说,肠子悔青了有啥用,母亲是永远不会怪自己的,但自己呢,要是这个时候还不明白过味儿了,那就真跟畜生没啥区別了。 “那你去我大哥家待几天,我就去接你,吴春芳这个败家娘们我也不跟她过了,她爱咋地咋地,赶紧回娘家去吧,这辈子我都不要她了。”张玉文死死的咬著牙说道。 这一次是真的下定了决心,这也不仅仅是为了母亲,也是为了自己。 绝对不能再把这个败家娘们给接回来祸害家里了,否则自己这辈子也完了。 韩金华刚要说点什么,就看张玉武开口打断:“妈,你就別跟著瞎操心了,他那边爱咋地咋地,都已经长这么大成年人了,你还跟他操那么多心干啥。” “赶紧的穿上鞋跟我们去我家,秀梅啊,你去帮忙把那些衣服啥的都给收拾一下,跟你大嫂装起来,我一遭全给带回去。” 韩秀没听到大哥的话,点了点头就和大嫂李明玉一起下了地跑去了另一间屋子,这过程当中都没有去搭理张玉文。 等收拾好差不多了之后,张玉武下了地,一脚把张玉文踹到了一旁,然后就弯著腰,韩秀梅和李明玉搀扶著韩金华给放到了他的后背上。 张玉武就背著母亲,要走出屋的时候,忽然回头衝著张玉文喊了一句。 “张玉文,你给我看清楚了啊,小时候妈就是这么背咱们俩的,一边做饭一边烧著火,然后等著咱爸回来。” “妈养咱们小,咱们养妈老,这是天经地义应该的,你做不到,你活该遭雷劈,那老天爷都不惯著你。” “咱爸要是看到了,你是这个德性,那得多心疼咱妈呀,你自己这两天反省反省,寻思寻思去吧。”张玉武说完之后,直接背著母亲离开了屋子。 陈铭两口子也跟在后面,帮忙拎著行李。 然后陈建国和老代村长就去借了一辆马车,把大包小包都装了上去,然后找了一个挺好的车把式,就把张玉武两口子外加韩金华给送出了村。 这件事总算是解决的差不多了,陈铭两口子也回了家,到了晚上吃饭的时候还嘮这事儿呢。 “不管咋的呀,玉武这小子挺孝顺,但是能力也挺不错。” “我看张玉文这小子这两天啊,也能够明白过味儿来了。”吃饭的时候,陈建国咧著嘴笑著说道。 “这要再寻思不过来,那他这辈子也就没啥指望了,也就废了!”陈铭一边吃饭一边说道。 陈建国撇了撇嘴,用筷子敲了他一下。 “干啥玩意儿,爸,吃饭呢,別动手动脚的。”陈铭咧嘴揉了揉脑袋。 第188章 闺女咋没回来呢? “你还有脸说人家呢,你说说你以前干那些破事。” “吃你的饭得了,別吧唧嘴,在吧唧嘴踹你。”陈建国说到这的时候,脸上確实露出了笑容。 不管咋说,自己儿子现在也是一天比一天好,也算是回来了,这父子之间啊,没有仇,有啥疙瘩也都解开了。 关键是啊,这是大喜事儿子回来了还带回来一个这么漂亮懂事的儿媳妇,最关键是还有这么招人稀罕的大孙女儿。 这一家人吃完饭之后,韩秀梅就急忙抢著收拾桌子,就把老两口按在炕上,谁也不许动,这老两口只能听儿媳妇话了。 但是陈铭就不行了,刚准备点根烟就被陈建国一脚踹了下去。 “你在这块懒遢的,你咋那么自在呢,赶紧跟秀梅一起收拾去。” 陈建国扯著嗓门喊了一声。 “是啊,这老大冬天的水凉的直拔手,这女人啊,不能受凉,你火力旺,赶紧的。”就连周慧兰一边抱著孩子在屋子里面转悠,此时也开口衝著儿子说了一声。 陈铭只能晃了晃脑袋就朝著外国地走去,然后就看到媳妇儿韩秀梅正在那偷笑呢,陈铭上去直接从后面就抱住了。 这两只手也开始不安分了起来。 “你干啥玩意儿?能不能有个正形让爸妈看著咋整。” “你赶紧进屋吧,我可不用你,总在这捅咕捅咕的我都干不了活了。”韩秀梅笑著开口娇嗔了一声,还白了陈铭一眼。 “开什么玩笑,我要是进屋,我爸都能把我脑瓜子干放屁了。” “那可了不得,看我待一会儿,他俩可闹心了。”陈铭一边说著一边往灶坑里填著柴,然后就把那碗丟进水里面开始洗,还別说到了这冬天啊,这水拔凉拔凉的。 韩秀梅听到之后白了一眼,心里寻思这傢伙太能夸张了。 “媳妇儿啊,跟你商量个事儿唄!”陈铭把碗都洗完之后放进了碗架子里,然后就开始继续烧火。 “哎呀妈呀,你还用跟我商量,啥时候不是你自己做主啊!!” 韩秀梅撇了撇嘴说道。 “没开玩笑,你別闹了,我寻思明天得回去了,然后你先跟孩子在爸妈这边住两天唄,这爸妈都没稀罕够呢要实在不行那就抱孩子一起回去。” “我得回去上山啊,这都好几天没去了,得挣钱啊。” 陈铭开口说道。 “那你就上山唄,实在不行,你把刘国辉喊过来,这丰收村后边那山年年野猪泛滥,你就带著刘国辉上山打点野猪啥的,不挺好吗。” “到时候上我爸妈家,咱们一起回。” “我知道你心里咋想的,寻思早点赚点钱,然后再盖个房子。” 韩秀梅怎么会不知道自家老爷们心里想的啥?肯定是这傢伙又开始惦记要盖房子了。 这手里的钱也存的差不多了,要是再多赚点,这明年的大瓦房是肯定有指望了。 “那也行,明天我先回去一趟,把刘国辉喊过来,然后再顺便去一趟镇里头得把上。一次卖小飞龙的钱给结了,上一次就给了300块钱定金!”陈铭点了点头说道。 “那行,明天我陪爸妈在家呆著,这才刚熟悉一天啊,我也捨不得走呢,你也看到了这老两口稀罕孩子稀罕跟宝贝似的。” 韩秀梅也同意了,本来也没打算先回去。 而且这公公婆婆也说过,要打算跟她一起回娘家看我爸妈呢。 等到天黑了之后,一家人聚在一起,嘮著嗑,吃的瓜子,这陈建国总算是抢到了机会抱著大孙女,因为周慧兰是出去炒花生去了。 这一抱著就不肯鬆开了,直到把孙女给哄睡著了,陈建国才把孩子轻轻的放到了炕上。 那傢伙一脸的成就感啊,满满的自豪,那走起路来的时候腰也不疼了,抱孩子的时候那更不嫌累挺。 就在屋子里背负个小手,那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上去了。 韩秀梅和陈铭则是在炕上吃著瓜子,爷爷奶奶也都在这呢,然后一边嘮著嗑。 等到晚上睡觉的时候,还是韩秀梅和陈铭睡里屋,因为明天有事,所以晚上陈铭就没有再折腾。 韩秀梅就给他一边挠著后背,陈铭就不知不觉的睡著了。 等到第2天醒来的时候,依旧是父亲拎著笤梳疙瘩,把他从炕上给整醒的。 这陈铭换上了衣服之后吃完早饭,就套上了棉袄和棉鞋。 “妈,爸,我这个得有点事出去,秀梅也得回去,得抱上孩子!”陈铭刚这么一说。 老两口脸色都微微一变,特別是正抱著孩子的周慧兰,那心里別提多不是滋味了,嘎嘎的捨不得。 眼泪都快出来了。 但也不能强留啊,人家儿媳妇都要回去了。 所以老两口也就都没吱声。 这韩秀梅在一旁听到之后,抬起小拳头,就在陈铭的肩膀上捶了一下。 “妈,爸,你別听他瞎胡咧咧,昨天晚上还跟我商量好,让我先在这儿再住几天呢!” “他今儿个有事要出门……”当韩秀梅说完这句话的时候,陈铭直接就跳下了地,因为此时陈建国一脚已经踹了过来。 就连母亲周慧兰都抄起了手里的笤梳疙瘩。 “你一个没正形的玩意儿,连你爸妈你都忽悠。” 陈建国扯著嗓门就要下地了,而陈铭早就已经衝出了屋子,咧著嘴推开了门,迎著寒气就跑出了院子。 而父亲连鞋都顾不上穿就踩在雪地里面,还在后面追呢,直到陈铭把这大门直接扣上,再把锁链的一掛,然后就屁屁顛顛听著后面父亲传来的骂声,朝著村东头跑去。 走了一个多小时的路,陈铭总算是回到了家,这刚一进大院就看到老丈人韩金贵正在那块儿收拾鸡架和鸭架呢。 这回头一看到陈铭回来了,顿时脸上露出了笑容。 “这咋一个人回来的,秀梅呢?” “这趟回去顺不顺利啊?跟你爸妈那边咋样,你爸妈能看上秀梅不,啥態度啊,你这孩子咋不说话呢!” “瘪犊子,急死我了,你倒是吭声啊!”这韩金贵说到这儿的时候都已经拎起了旁边的笤梳。 “哎呀妈呀,我说爸,你让我喘口气的呀,我这刚从家里走过来,连口水都没喝呢!” “这刚进院里总共才都不到一分钟,你问出好几个问题,能不能让我缓口气再说!!”陈铭舔了舔乾涸的嘴唇,这一路快速走回来的身上,裤兜子里面都是汗了。 还得说是新棉袄,穿著就是得劲儿,还热乎。 “那你赶紧进屋先喝口水。”韩金贵说到这的时候也转身进了屋子。 这坐在炕上的罗海英,也看到了陈铭进了屋,脸上也满是期待。 这眼瞅没看到自己闺女还有孩子,心里头也跟著纳闷。 “咋回事啊,铭,就你一个人回来的呢,秀梅呢!”罗海英也开口询问了一句,因为心里头有点担心。 第189章 你这小子就是欠揍。 这陈铭拿著大茶缸子喝了起了热水,一边喝一边吹,因为实在是有点烫嘴。 而且老丈人还往里面丟了点茶叶。 这种大茶缸子都能遮整张脸那么大了,所以喝的时候这热气都是喷在脸上,但是还挺得劲儿的。 而此时陈铭越喝脸上越浮现出笑容,是忍不住偷偷的那种坏笑。 “这傢伙喝点水,这个磨嘰。” 韩金贵已经等得不耐烦了,点燃了一根烟盘著腿就坐在了炕沿边上。 这毕竟是自家闺女,第一次去婆婆家,这到底是咋回事?还不知道呢。 毕竟当初陈铭那也是入赘到他们家的,就怕这闺女到了,人家不討喜。 “看看把你俩给急的,我就喝口水。” “秀梅在我二姑家待著呢,这不是好几年没看到二姑了,就在她家陪嘮嘮嗑啥的。” 陈铭刚说完这句话,老两口就相互对视了,一眼都感觉到有一点不对劲,这好好的,怎么能还去二姑家呢? 倒不是去二姑家有啥问题,主要是这好不容易回去一趟,那要是受欢迎的话,儿媳妇儿第1次登门肯定要留在家里啊。 这半路去了二姑家,这老两口第1个想法,那就是被人赶出来了。 “那是咋回事啊,咋还去你二姑家了呢!” “你爸妈那边是啥態度啊,铭,你赶紧细说一下,你看给我和你爸急的,你这孩子说话咋半拉柯基的呢!” 罗海英的性子都已经变得急了起来,实在是陈铭这小子说话太磨嘰了。 也是这老两口压根就没有看得出来,陈铭这小子憋著坏呢。 “唉……”听到老丈母娘这么一问,陈铭就深深的嘆了口气,然后就低下了头,显得有些沉默。 他越是这样,这老两口心里越紧张,全都紧绷了起来,这心啊,也跌落到了低谷。 大概一定能从陈铭的表现来看,这姑娘是似乎不討喜,上了门公公婆婆也不大喜欢,要么是甩脸子了,要么就是更过分的给直接赶出来了,否则也不能半路就直接去了二姑家。 这是没地方去了啊,这大冷的天儿,总得有个地方待啊! “你这瘪犊子能不能別在这嘆气了,到底咋回事?赶紧说啊。”韩金贵用手敲了敲炕沿催促了一句。 “我俩抱孩子回去,然后我爸那边也不知道咋回事,反正就不知道听谁说啥了,就变卦了,反正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 “然后这不就是那啥吗……我俩就出来了,你说我也不能让雅琴在我家受委屈了。” “反正事就是这么回事,我妈那边没啥问题,但是我爸……意思让我回去。”陈铭憋著笑,脸都跟著紧绷了起来说道。 一听到陈铭这话,老两口脸色全都变了。 特別是韩金贵这些天呢,这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而到此时听到陈铭的这一番话,这心情就別提有多难受了。 “让你回去是咋个意思啊?就意思不跟秀梅过了~?”韩金贵问到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都有一些颤抖! 说实话心里头挺慌的。 你说这之前吧,陈铭这个上门女婿没啥出息,挺窝囊的,还天天折磨这姑娘,就这种女婿要的也没啥用,趁早离了就算了。 但是现在不同了,这陈铭正儿八经过日子那也是真有出息,也有长进,而且办事能力人情事故啥的,那真就是跟之前完全是天差地別,这村里的人对他的口碑都已经改了。 现在有这么一个好姑爷子,那胜过半个儿子了都,所以韩金贵的老两口那心里头也是嘎嘎的满足,但是现在一听陈铭家里的態度,这心里头能跟著不担心吗? 这闺女好不容易过上好日子了,这姑爷子一天比一天好,那现在又出了这档子事,老两口瞬间就跟著上火了。 “嗯呢。” “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陈铭继续往下装。 “那你是啥意思啊,听你爸妈的不过了?” “要是这样的话,我去上门找你爸你妈谈,我这个当老的挺没理的,这么多年也没去拜访过你爸妈。” “这样吧,我现在就过去,我去求你家,就你们两口子日子过得好好的,那不能说散就散啊。”韩金贵说到这的时候就已经起身穿起了衣服和棉袄。 就站起来的时候,来迴转头,帽子就在眼前,却还在找呢。 显然是已经慌了。 而坐在炕上的罗海英也坐不住了,这也要下地穿鞋,打算跟老伴一起去。 陈铭知道不能再装下去了,不然的话,这老两口要是著急上火,整出点啥病可咋整啊,那不是好事变坏事了吗? “爸妈,你们俩別动了,我跟你们闹著玩呢。”陈铭忽然笑著开口说道。 “啥玩意闹著玩儿啊,我告诉你啊,陈铭,这日子得过下去,不能说分就分,这好不容易日子过得越来越好了,你说你俩要分了,这孩子可咋整。” “我去给你爸道个歉,这几年,是我们老韩家亏欠你们老陈家,把你们老陈家的儿子给拐过来了。” “我去给你爸说道说道,你放心,我和你妈受点委屈,没啥的,只要你们俩能过上这个日子,那就比啥都强,反正说啥都不能离。”韩金贵说到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都有点哽咽了,然后抄起了帽子戴在了脑袋上。 眼看著老两口子真的要出屋,陈铭急忙就冲了上去一把,从后面抱住了韩金贵,然后就往屋子里转。 “爸爸爸……真是开玩笑呢,我就是想逗你俩玩,你俩咋还当真了呢。” “妈,真没有那么回事,我和秀梅回去之后,我爸妈老同意了,特別是我爸,那一口一个儿媳妇叫的可甜了,对秀梅那时老满足了,那恨不能老两口出门的时候都得把儿媳妇带上。” “就咱家秀梅长那模样,那是真给我们老陈家长脸啊,这走到哪儿都有人夸,还有我二叔和婶子那也都嘎嘎满足,我爷和我奶爷都见著了。” “现在秀梅在我家那边,那就跟姑奶奶似的,特別是咱家小妞妞,那真是招人稀罕,我爸那一抱上就捨不得放下了,你们就別跟著瞎担心了,啥事都没有啊。” 陈铭咧著嘴笑著说道。 这老两口一听相互对视的一眼。 “你说的都是真的呀,没忽悠我俩啊?”罗海英先是开口问了一句。 “这还能忽悠啥呀,秀梅在家呢,在我爸妈家呢,这早上的时候我还逗我爸和我妈说我俩要回家,这老两口捨不得孩子捨不得秀梅,那都快哭了。” “就我出门的时候,我爸知道是我逗他忽悠他,那傢伙追著我揍我。”陈铭咧著嘴挠了挠头,笑著说道。 “老伴啊,你把门给搂住。”韩金贵忽然说了一声。 那罗海英直接就堵在了门口。 然后韩金贵就抽出了皮带,朝著陈铭走了过去。 第190章 整个铁锅燉,你看咋样? “別別別,爸,我就是跟你俩闹著玩儿,你別当真哦,这皮带打一下老疼了!” “你说你这么大岁数,咋还这么大脾气,那就开一句玩笑啊。” “爸爸,爸,我错了,以后再也不忽悠你了~!” “妈,救命啊!”陈铭也是慌了,急忙朝著罗海英求救。 而罗海英白了他一眼。 “你小子就是欠揍,就得给你开皮,这时候还开玩笑,你瞅把我俩给嚇的。” “你这个虎犊子!!”这一次连罗海英都不帮著陈铭了,那更是堵著大门,以免这小子给跑了。 这韩金贵拎著皮带倒是没有真的下手,但也是上去咣咣,给陈铭两脚全都踹在屁股上。 “你个小瘪犊子,啥玩笑你都开,你差点把我和你妈都给嚇完了,这裤兜子里多少汗。” “你这小子不是欠揍吗,你等著啊,我现在就跟你妈出门,去你家,然后跟你爸和你妈好好嘮嘮这事,你就等著挨揍吧!” 韩金贵说到这儿的时候,隨手就把腰带扔到了炕上。 转而这脸上就露出了笑容,总算是鬆了口气。 “那你看我这不是先编个坏消息,让你们俩心情不好一点,这突然在告诉你们好消息,你看这好消息,是不是就显得特別得劲儿了。” 陈铭这小子还在这块没心没肺的说著呢,当看到老丈人拿起皮带的那一瞬间,他急忙捂住嘴。 “爸妈,我就回来给你们报个到,我得赶紧出去了,还有正事呢。” “你们俩要是没事的话,那就也去我家唄,要不然的话也是过两天,我爸我妈跟秀梅一起回来,来看你们。” “我就寻思大家聚在一起热闹热闹。”陈铭咧著嘴笑著说道。 “那也行,让你四姐在家看家,我跟你妈一起去你家。” “你出去办事也加点小心啊。”韩金贵点了点头说道。 罗海英心里也一直都惦记著呢,想要去亲家那边看一看,这两家会亲家,总得见一面啊,无论是谁上谁家都行,没那么多说道了,毕竟现在人家两个孩子过得挺好的,这孩子都生了。 陈铭这才推开门,朝著外面走去。 他这一路直接奔著小镇而去,很快就来到了松江饭店,轻车熟路的来到了后院,而且这后院的大门敞开著。 陈铭刚一走进去就看到刘文斌还有曹国邦俩人正坐在门槛子上抽菸呢,还有说有笑的聊聊天。 这陈铭一走进来,瞬间俩人全都愣住了。 反应过来之后,急忙就起身过来迎接。 “哎呀,我陈老弟啊,你可总算是来了,这也不知道你家在哪住啊,找你找老多天了。” “你这是干啥去了……这两天也没有你的信儿,你说你那小飞龙放在这儿就给你交了个定金,这后续的钱还没给你呢。” 刘文斌急忙走上前来,拽住陈铭的手,笑著开口说道。 “陈老弟啊,能在乎这点事儿吗,把小飞龙扔在这儿,那就是相信你。” 曹国邦在一旁搭了一句话。 然后转身又对陈铭说道:“当然该说不说,这两天刘老板可惦记你了,这寻思你咋不来呢!” “还以为你生气了。” 陈铭听到之后连连摇头。 “有啥生气的,你们就瞎想。” “这不是前两天我回家了吗?看看我爸妈,前两年跟我爸妈关係闹得挺远的,这一趟回去也算是复合了。” “赚了点钱回去看望爸妈,孝敬爸妈,这不是今天才抽空出来吗。” “万一寻思点,赶紧过来看看这小飞龙最后定什么价了,现在这兜里也没啥钱了!”陈铭说到这儿的时候搓了搓手。 “也是啊,这眼瞅著也快过节了,这就是不知道你家住在哪,要是知道的话,我都把钱给你送你家去了。” “赶紧別在这儿站著了,天儿多冷啊,跟我进屋里头给你燉一大盆酱骨头。” 说到这的时候,刘文斌就热情的拽著陈铭一起进了饭店里面,今天的生意还算不错,虽然没有满座,但也挺热闹的。 楼下都已经坐满了人,然后刘文斌就把陈铭请到了楼上的一间包房里头。 这之前陈铭来的时候都是在楼下的小包房,而楼上的大包房一般都是接待那些贵客或者是有合作往来生意的合作伙伴。 这楼上的包房,其实就是那种单独的小包间,虽然过去不讲究什么装修,但是布置的也还算挺好的,至少地面都是木板的,这墙上也都掛著画,里面还有挺多老毛子那边的摆件,像是什么套娃,还有胡桃夹子什么的。 一个大圆的餐桌还能转,陈铭这刚坐下来,过一会儿这曹国邦就端著一大盆热腾腾得酱骨头放了上来。 还拎了一瓶白酒。 “刘老板啊,这是干啥呀?我这等会还得回去呢,可不能喝酒啊,吃点肉就行了!”陈铭也不客气,这肚子里还真有点饿了,特別是看到这东北的特色大酱骨,那是真香啊。直接上手拽起了一个大骨头棒子,一口咬下去那肉都直接脱骨了。 而且也特別入味,再来一口大蒜,都能香一个跟头。 还得说是人家燉这玩意儿是那么回事,虽然说东北农村自己家燉的柴火燉也挺好吃,但和酱骨头还真就是两个味儿。 “多少喝点,也不多喝,放心吧,肯定不耽搁正事。” 刘文斌说到这的时候都已经把白酒打开了,而且倒了一杯送到了陈铭的面前,这陈铭也不好再推辞啊,要是喝个一杯两杯也没啥事,然后就就著酒啃著大骨头,再吸一下那里面的骨髓,实在是太香了。 过去这年头到了冬天是吃不著什么青菜的,但是也有蘸酱菜,像是在入秋的时候凉的干白菜,还有一些野菜,用热水焯完之后再用冷水投一遍,这菜就保持著新鲜,而且很有嚼劲。 在打上辣椒酱,鸡蛋酱,那么一蘸,特別的解腻还爽口。 “刘老板给你提个意见啊,你家这楼上要是能整点柴火燉啥的,那可就好了,整个大铁锅,燉个鸡,燉个鹅,再扔点那粉条子多香啊~” “反正咱们这边也不缺木材,这也算一大特色,特別是那哈赤马子和大豆腐往里面一扔配那鱼汤,哎哟我去,我现在的口水都流出来了。”陈铭刚说到这的时候,这刘文斌眼睛一亮。 “你还別说,这真是个好主意啊,这可是咱地地道道的东北菜了,你说的这些菜在农家我还真吃过,那是真的香,但就是怕咱们自己做不出来这个味儿啊!” “咱家这厨师虽然也都是咱们当地东北的,但是这正儿八经的农家柴火燉,还是有挺多说法,我一个南方人也不懂啊,你说我去找人家要材料配方,人家也不能给我。” “你有没有啥秘诀啥的,比如说你家叔叔或者是婶子谁会燉这玩意儿能不能给一下配料,咱花钱买也行。” 刘文斌很是认真的说道。 第191章 黄家俊服软道歉。 这饭店做大做强,那就是要有自家的地道招牌菜,虽然他们家的炒菜也很不错,燉菜也种类也不少。 但还真就没有这个铁锅燉,而且他一听到铁锅燉的时候就瞬间来了浓烈的兴趣。 “这配方啊,我跟你说,就得找那些东北的老师傅,这谁家办点啥事儿,全都爭著抢著把这老师傅请过去。” “农村的大席,就別说有没有用,光吃菜汤都能干两碗米饭,我看这样吧,回头我回我家那边看看,我们村里有个老师傅,那手艺就不用说了,我就帮你专门要这个铁锅燉的配方吧。”陈铭说著,又拿起了一根大骨头啃了起来。 这年头肚子里最缺的就是油水,一个人吃个两三斤肉,那都不是事儿。 就这么一大盆酱骨头,陈铭自己都能干掉。 “那可真就太感谢你了,陈老弟,这件事我就拜託你了。” “到时候咱们给点钱也不是不行,人家的配方那也是自己研究出来的。”刘文斌听到之后也是满脸喜悦。 转而他一拍脑袋,差点把正事给忘了。 因为看到曹国邦正站在门口冲,他挥著手挤著眼睛正在暗示著什么。 “那个陈老弟啊,今天还是有个事要跟你说一声。” “你那小飞龙,我帮你卖了,一共卖了1000块钱,这不是之前给了你300定金,这剩下的700你数数。”说到这儿的时候,刘文斌就从下面提来上一个小箱子,打开这箱子之后,里面装著一捆捆小钞票。 全都是10元的大团结,这一捆就是100块,总共有7捆,还別说,摆在这箱子里面还是挺壮观的。 陈铭看到之后也是急忙擦了擦手,隨手摸了一下钱就把箱子给合上了。 “咱俩这关係,我要是当你面数,那不是骂人的吗。” “对了,那小飞龙你不是说自己收下了吗?咋还给卖了,帮忙卖了这么多钱,谢谢你了啊刘老板。” 陈铭是打心眼儿里感谢刘老板,因为遇到刘老板,自己的生活也变得很富裕了,最重要的是,他找到的猎物,在刘老板这边真能卖一个好价格,而且也能够感受到刘老板也很欣赏自己。 所以这两人很合拍,合作起来也很愉快。 “咳咳咳。”就在这时门外叫曹国邦又乾咳了一声。 刘文斌这才猛然反应了过来又差点把正事给忘了。 不过看到陈铭还在低著头猛吃酱骨头,一时之间他也不好意思开口。 但想了想,还是鼓足勇气,脸上露出一抹尷尬的笑容。 “陈老弟呀,我这有件事想跟你说一声。” “就是之前不是我有个朋友,黄家俊,你还记得不?”刘文斌先是开口问了一句。 陈铭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吃饭的动作就停了下来,然后隨手就把酱骨头放到了碗里。 “当然听说过,你朋友黄老板啊,最近咋样啊,我记得上一次他不是弄了一只狩猎小队,收穫应该不错吧。” 陈铭还是不以为然的开口说道。 “哎呀,別提了,出师未捷身先死,他可倒了大霉了,就那天早上你来的时候,下午就出事儿了,他找的那伙人根本就不靠谱,那傢伙他遇到点危险都把它给扔下来,这人出了事儿受了伤,那伙人直接就把他扔到院子里不管了,就怕帮垫付医药费。” “那会儿人就別提了,以后说啥都不能用,特別是赵岩松这个人很不靠谱,他们这伙人打猎也没啥本事,他就是靠人多,看上挺有阵仗挺有排面,实际上啥也不是,这辈子也吃不上三个菜。”一提起赵岩松的时候,別说是黄家俊,就算是刘文斌都忍不住的破口大骂了起来。 对他们来说那就是一群没有用的窝囊废,纯粹就是骗子,专门干这些糊弄人的勾当,赚一笔钱就跑。 陈铭听到之后也是皱起了眉头,也没有想到赵岩松这会儿人居然是纸糊的,中看不中用。 刚开始的时候就连他也被唬住了,寻思这黄老板还是挺有本事的,居然能够找到这么一伙狩猎小队,而且那些小队成员每一个都看著挺莽实的。 陈铭就寻思了,就算再差,也不至於差到这种程度。 看来那句老话说的真没有错,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那黄老板没事吧?”陈铭很是礼貌性的开口问了一句。 “倒也没啥事,但也缝了不少针呢,挺遭罪的。” “好在生活上也没啥障碍,也都能自理。” “就是得了个心病,心里头一直惦记著,上一次不是说不打算跟你合作这件事吗,他想当面跟你道个歉。” 当刘文斌说到这儿的时候,一直躲在外面的黄家俊,就一瘸一拐的走了进来, 而且脸上掛著尷尬的笑容。 陈铭顺手用脚踢了一张椅子,把这张椅子给踢开,然后做出了请的手势。 黄家俊就直接坐了下来。 “陈老弟啊,上一次是我太鲁莽了,眼光太短浅,这一次算是吃了教训,这人教人啊,没啥用,但这事儿教人,一次就够了。” “我是瞎了眼看错了人,把你这个真正的合作伙伴给错过了,我啥也不说了,先敬你一杯,不管你原不原谅我,这件事啊,我先给你道个歉。”黄家俊说到这的时候就提起了一杯酒,一口就喝了下去。 陈铭也並没有阻拦。 但等对方喝完了一杯酒之后,陈铭笑著说:“黄老板你这是何必呢?咱们之间也没有什么恩怨,也没有什么仇恨,而且你这身上还带著伤呢,儘量少喝酒,咱们就有事说事!” 听到陈铭的这一番话,黄家俊的脸上露出了惊喜之色。 他在这边的投资,那就只差陈铭这边开始了。 只要有陈铭这边能够打一个好的开头,那接下来就好办了。 “陈老弟,有你这句话,我这心里舒坦多了,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能关心我。” “就这么跟你说了吧,咱们之间的合作还得继续,你要是看我不顺眼,那以后你就和老刘往下谈,不管你打到啥猎物,儘管往我这送,我这不要的,那就是老刘这边收,老刘这边用不到的,那就是我收下,反正不管你打啥,我这边就收啥,一点毛病都没有。”这黄家俊也学会了一句东北话,说起来还挺过癮的,也能够完全表达心中所想。 这旁边的刘文斌也没有吱声,就听著他们俩嘮。 毕竟这俩人之间还是有疙瘩的,的確像是陈铭所说的那样,没有什么恩怨和仇恨,但是这个疙瘩要是不解开,这俩人的生意也就做不成。 “黄老板,你这太客气了,你整的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刘老板对我有恩,也是我的贵人,我念著他的好,我俩之间的合作肯定不会断,这一点你放心。” “至於咱们俩之间本来也没有存在合作,至於你不相信我,那也是情有可原,毕竟咱们俩也没啥关係,你说对吧。”陈铭笑了笑,开口说道。 第192章 陈老弟,以后你说啥是啥!! “那说的对,这不是刚开始不认识吗,咱们现在也算是相识了,以后有啥事儘管打一声招呼。”黄家俊拍了拍胸口说道。 “那就得了,本来也没多大事,不必弄得这么大惊小怪的,整的一惊一乍,我还以为有多大事呢。” “咱俩到现在一共才见过两次面,至於刚才刘老板说的那件事啊,我根本就没放在心上,这我还以为你带的那个狩猎小队弄的挺好,我这边原本也打算找其他合作伙伴了。” “但既然刘老板这边还继续合作,我这边肯定不会停。”陈铭淡淡的开口说道。 有了陈铭的这一番话,那黄家俊满脸都是惊喜和意外。 而此时的陈铭则转过身看向了刘文斌。 “刚才刘老板说这小飞龙是卖给了黄老板对吧?”陈铭忽然开口问了一句,只见刘文斌点了点头,脸上还掛著笑容呢。 今天能促进陈铭和黄家俊之间的关係,也算是最大的收穫了。 “那是这样的啊,刘老板,你之前给了我300定金,外交这700块一共是1000块,这是咱们之间合作的价格,但是我跟黄老板也就见了两次面,就像我刚才说的,我俩之间也没啥关係,他也都同意了认可了。” “而且这才是第三次见面,所以也不存在什么朋友,不过我还是给你这个面子,如果这小飞龙要是卖给黄老板的话,起码也得一千大五吧?” “但是我刚才说了,你刘老板的朋友,这个面子我肯定要给,咱就去掉300块,我就收1000块,这里还差200!” 陈铭直接摊开话,把心中的想法全都说了出来。 他可不会给什么黄老板的面子。 那跟他有什么关係?因为这个黄老板差点搞得他和刘文斌之间的合作都受到了影响。 而且今天从刘老板这走出去,陈铭也不打算以后在死磕这一头了,刘国辉说要给他介绍一个当地的坐地炮,也很有实力,他也打算见一见。 上一次吃了亏,就已经让陈铭长了教训,关係是关係,朋友是朋友,即便是刘文斌对自己很好,但是当初也的確受到了黄家俊的影响。 差一点也导致他们两个人合作產生了断联。 所以陈铭也要给自己找一条后路,那就是……供应和竞爭关係。 他负责供应,所以彻底不能满足这边收购,要再找一个能够產生竞爭的合作伙伴。 所以当陈铭说出这番话的时候,黄家俊脸上的惊喜已经消失了,倒不是他差这200块钱而是差的陈铭这份態度也就是说以后陈铭要是把东西再卖给他的时候,这价格肯定是没有任何的优惠。 那这就不是眼前的200块钱的事了!! 所以黄家俊此时也陷入了犹豫。 而刘文斌也感到有些尷尬,但是很快,他就笑著点了点头。 “应该的,应该的,毕竟这是一公一母的小飞龙,抓起来也很困难。” “老黄啊,多出这200,你自己掏……没有意见吧?”当刘文斌说到这的时候,黄家俊嘆了口气,那还有什么好说的了? 反正这一次啊,的確是和陈铭缓和了关係,但並没有想像当中,能够像刘文斌一样,和陈铭之间关係更进一步,远远还没有达到。 “这200我出,总之啊,陈老弟,你心里头要是有火就发出来,可千万別憋著。” 黄家俊说到这的时候,就已经从兜里掏出了200块钱,全都是10元的大团结,整整齐齐的摆放到了陈铭的面前,这一次陈铭才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然后把这钱收进到了箱子里。 紧接著他便主动提起酒杯,和两位老板一起喝酒,然后啃著骨头,吃著肉,一边嘮著嗑,这顿饭吃了一个小时,一大盆骨头也全都进了陈铭的肚子里。 吃饱喝足之后,陈铭就已经提起了箱子,和两位老板打了一声招呼,便朝著外面走去。 等著陈铭刚一走,黄家俊就坐了下来,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老刘啊,你看我这道歉的態度也够了吧,但是这陈老弟不给我面子啊,听他这个意思,以后要是卖我点啥,这价格是没得商量了。” “你说我是不是应该……再找几个靠谱的人啊,总不能指望他一个吧?” “我感觉啊,他对我印象不好,这接下来的合作恐怕也没有那么顺利了,別到时候弄得两头都为难,心里都很不舒服,那就没什么意思了。”黄家俊淡淡的开口说道。 “老黄啊,不是我说你让你掏200块钱,你心疼上了,我就这么跟你说吧,你之前办的那种事儿,在人家东北就叫二不堪子,突鲁反仗……” “人家陈铭没说啥难听的,而且还继续合作,你就应该偷著乐,这啥事不得往后看吗,现在陈铭把这事说死了,但是以后你俩这关係好了,这有啥事儿还不好说吗?” “你说你这刚给人家道歉,这关係还僵著呢,你就想人家陈铭对你多热情啊,我俩这关係,那不也是一次又一次相互產生的信誉,彼此之间也很靠谱,慢慢积累的嘛。” 经过刘文斌这么一说,黄家俊也终於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实在是自己太心急了。 “说这些干啥,我是差那200块钱吗,的確是我心急了,那就以后处著看吧!!” “对了,你说下一次陈老弟过来,能不能带点啥好玩意儿啊,我刚才都跟他说了,我寻思想让他多帮弄点儿鹿角,或者是熊胆熊皮啥的……他只是哼哈的答应下来,我都已经说给他高价了,看他情绪好像不太高啊。” “你说我现在这投资了,到现在是一点成效都没有见到,就收到了两只小飞龙,这也不行啊,等回头我叫老爷子问起来,那得多丟脸啊。”黄家俊又开始著急了。 毕竟昨天就已经和老爷子通过电话问他这边发展的怎么样的时候,他提到了小飞龙,这老爷子听著也是挺高兴的,但是问到其他,黄家俊就开始支支吾吾。 因为他也不擅长说话,现在目前收到最具有上升空间的就是这两只小飞龙进行人工驯养。 至於抢手的皮毛货,老爷子那边也都等著呢,可是他这边还没啥动静。 “陈老弟这个人话不多,以后你就知道了,別看他哼哈的答应下来了,但心里肯定惦记是个事儿了,不信你就看过两天你想要的东西,他能不能给你弄来就得了!”刘文斌说到这的时候就直接起身朝外面走去,毕竟这饭店生意又开始忙了起来到了饭口了嘛。 黄家俊心里也在暗自祈祷,心里想著,最好这两天这个陈老弟能够把他想要的东西给弄过来,不然过两天老爷子打个电话,又是啥收穫都没有,老爷子那边肯定会起疑心啊。 这到时候要是派两个人过来监督,那不彻底废了吗? 第193章 黄家俊的愁事儿!! 黄家俊越想啥越怕啥,因为就在这时前台的电话响了,刘文斌就喊他过去,这黄家俊刚一接电话和老爷子聊了几句,开始的时候还满脸笑容匯报著这里的工作状况,可临掛电话之前,黄家俊的脸色瞬间变了,脸上露出了为难。 等掛断电话之后,那更是一脸沮丧的嘆著气靠在墙上也不说话。 这刘文斌看到之后就走过来了。 “你这是咋了?接到老爷子电话,这咋还脸色都变了?是不是老爷子又训你了?”刘文斌开口问了一句。 “要是训我就好了,你说我怎么想啥是啥呢?我最担心的就是这老爷子起疑心,结果老爷子还真就按照我想法来了,这不派了个人过来,说是看看我这边发展的啥样,你瞅瞅我现在哪有啥发展啊,除了那两只小飞龙,就没有啥收穫了。” “你说老爷子派过来的人到这一看啥都没有,这要跟老爷子一说,那指定完了,我这点投资啊,全都得收回去。”黄家俊说到这的时候深深的嘆了口气,现在他已经没有啥办法了。 “这事还真挺仓促,我看实在不行啊,我去借点皮毛货,或者是高价收点,先別管赚钱赔钱了,把老爷子这一关对付过去再说。” 刘文斌一听顿时也心里跟著著急了起来,如果黄家俊的投资被撤回去,那也对自己的影响也很大,本来他还指望著黄家俊这边生意有所长进,也能在他的饭店投资,到时候把这饭店干大点规模。 黄家俊听到之后却是深深的嘆了口气,眼下也没有別的办法了,要是能借到点皮毛霍先借了一点也不错,然后再联络几个猎人,也帮忙打点猎物,则凑到一起,看起来也至少像那么回事了。 “我跟你说老刘,这意思可没那么简单,我叫老爷子,派过来的人是我三妹,黄佳琪,也就是我二姑家的孩子!” “之前也一直想要到东北这边投资,原本在家那边,她也是做皮毛生意,还有养生品,特別是东北这边的蜂蜜,中草药材,她做的还挺不错的,很有业绩,老爷子那也是对她格外的喜欢。” “这一次她过来可没那么多好事,我估计啊,很有可能也是过来投资的,要是这样的话,我的后续投资的资金有可能被她分走。” “咱们这边得卖力点了,就怪我不爭气,当初看走了眼,居然相信了赵岩松这个王八蛋,害得我现在浑身都是伤。”一提到赵岩松,黄家俊都恨得直牙根痒痒。 受点伤到也无所谓,关键已经影响了他这边的投资进程。 特別是,和陈铭之间的关係恶化了。 若不是有老刘在这从中里面说和,恐怕,他现在压根就没有机会再和陈铭在桌子上谈合作。 不管咋的,至少现在还有一丝期盼,期盼著陈铭能把接下来倒下来的猎物送过来。 “你这边也別担心太多了,陈老弟那边我再去说道说道。” “总之以后啊,你得把人家当回事儿似的,可不能像之前一点信誉都没有,在东北这边啊,那不能现用人现交。” “那得提前就搞好关係,你觉得这个人不错,那就得拿出诚意……我先忙去了,等会你饿了跟我说一声。”刘文斌说完之后就和曹国邦一起忙去了。 然后也让曹国邦下村子,帮忙找点猎户啥的,爭取在这两天先打点猎物,然后摆在后院里。 別等到时候任老爷子派过来的人,到这一看啥都没有,钱也花出去了,这要是落到老爷子的耳朵里,那指不定是怎么想黄家俊呢! 而陈铭离开了饭店之后,就直奔国营商店而去,买了一大堆的营养品,还给闺女买了一件好看的花衣裳,是那种小毛衣,上面还有可爱的图案,花了足足30多块呢。 又给媳妇买了一件小毛衣,还有一条直筒裤,转悠了一圈,陈铭又给父亲买了一双鋥亮的大皮鞋,心里想著以后父亲出门穿上这双皮鞋那多有面子啊。 这有了皮鞋,还得买一条军绿色的裤子,在当今这个年代配上一双皮鞋,那可老带劲了。 这几年亏欠父母的太多了,陈铭想要弥补,然后又给母亲买了两瓶雪花膏,还有一些生活上的用品,像是牙粉,香皂,买了两捆蜡烛。 还花了60多块钱,给母亲买了一对纯银的耳环,还买了一件上身的小西装,外加里面一件毛衣,女士皮鞋也必须来一双。 不一会儿陈铭就已经大包小包的掛在了身上,这一趟全都是给家里人买的东西,而自己也没有添置,花了一共270多块钱,这手里还剩下900多! 刚好拿回去和刘国辉俩人分了…… 带上这大包小包,陈铭就朝著家中走去,等回到家的时候都已经是下午了。 等陈铭回了家之后,就把这大包小包全都放下,而老丈人和老丈母娘似乎没在家,因为回来的时候大门和小门都锁著。 按照陈铭的猜测,估计老丈人和老丈母娘应该是去自己爸妈家了,陈铭咧著嘴笑了笑,这刚走出院子,准备去找刘国辉呢。 这小子居然从村东头自己跑了过来。 大老远一看到陈铭就挥著手。 “陈铭,你这小子总算回来了,咋样啊,回去又跟你爸干起来了??”刘国辉一走过来就连嘴开口问道。 这小子身上的棉袄都是新的,一看就是供销社的那种款式,这小子现在手里有了钱,也知道享受了。 陈铭用手摸了摸他的棉袄,撇了撇嘴,还不如自己家做的呢,这里边的棉花填充的也太少了,就是款式看著好看点。 “你这老乌鸦嘴,不盼我好是不是。” 陈铭咧著嘴笑著说道。 “拉倒吧,我还能不盼你好,以后你要是混的好,我才能跟著沾光啊,我就寻思你们爷俩这脾气,一见面那就是针尖对麦芒,整不了两句就得干起来。” “你说你回来这么早,那可不就是打起来了,这好几年不回去一趟,那要是和好了的话,咋的不得住几天啊。”还別说,刘国辉这小子知道动脑筋开始分析问题了。 整的好像挺了解似的。 第193章 今儿个改招子,冬捕渔猎!! “你別在这瞎分析了啊,我这趟回家挺好的,我爸我妈也没咋说我,现在连我媳妇儿和孩子都已经抱回去了,都在我爸妈家住呢。” “我估计我老丈人和老丈母娘也去我家了。”陈铭一说到这的时候心里就特別得劲儿,总算是解决了之前的担心。 之前一直都惦记著爸妈,却又不敢回去。 而现在疙瘩总算是解开了,这让陈铭感觉全身都很轻鬆。 刘国辉一听顿时脸上露出惊喜。 “那可是好事啊,那你也赶紧回去吧。”刘国辉有话想说,但欲言又止,还是憋著回去。 “我这趟回来就是打算找你上山,这都有多少天没上山了,钱也不够花呀。” “这明年我还得盖房子呢,不过好在,刘老板那边把咱俩卖的小飞龙,剩下的钱给结了,一共是卖了1200块,我这里还有900,咱俩分一分。” 因为之前买东西並没有动这900块钱,毕竟这小飞龙是俩人弄的,陈铭可不会占对方的便宜。 当看到陈铭拎出一大箱子钱的时候,刘国辉这小子四周看了一眼,急忙把这箱子给推了回去。 “你跟虎了吧唧似的,这钱咋能往外漏,你赶紧先拿回去,这不是要上山吗,这钱先放在你这存著,我这手里也够花。” “等以后我再用钱的时候,你再拿给我就行,而且咱俩说好了,以后咱俩上山,你拿大头,我拿小头就够了,要是没有你的话,我上哪赚这个钱去。” “咱俩的关係,你就別说那么多废话了,能跟你后面混口饭吃,我就没啥期待的,这不是卖了1200吗,你拿800,我拿400,记著我在你这里存400块钱就行。”刘国辉这小子该说不说,这件事办的还是挺漂亮的。 跟陈铭之间也没有藏什么心眼。 这换作一般的人啊,谁不想多分点钱啊! 但是刘国辉看得开,关键是心里头感激陈铭,能够赚钱也都是对方待自己,不然他这辈子都没有这个机会。 所以刘国辉还是挺感恩的。 看到刘国辉一脸坚定的样子,陈铭咧嘴笑了笑。 “那行,你不嫌少就行,以后上山啊,咱俩就看出力吧,你要是出力多的话,我就多分你一点。” “我先把钱放回去,然后你回去准备准备,咱俩得上山折腾一趟,刚才我去刘老板那边了,不管咋说,这黄老板还是打算跟咱们合作,这有钱不赚,那是王八蛋,所以咱俩上趟山看看能不能打著点啥。” “还有刘老板那边现在挺缺哈赤马子的,咱俩能多挖点也挖点。”陈铭收完之后就推开院子的大门又走了回去,然后把箱子放回去再说。 刘国辉一听上山那更加是亢奋的不行,因为一上山就代表著要赚钱啊,等到时候在陈铭这里存到1000块钱的时候,那自己可就是千元户了。 这拿出去说,也脸上有光啊。 大概半个小时之后,俩人都已经整装待发,全都背上了猎枪还有弓箭,套上了狗,也就是之前的二黑,还有虎子。 经过这段时间的细心照料,二黑子和虎子全都很肥实,现在就差多往山里钻,把身上的这些肥肉锻炼成肌肉。 套上狗爬犁之后,俩人就把准备下套子的工具全都一股脑的扔了上去,直奔著长岭山而去。 等到俩人到了山脚底下之后,陈铭微微的闭上了眼,大概几分钟,他睁开眼睛的时候眼睛一亮。 “我带你去抓大马哈鱼,顺便把哈赤马子给抓了。” “不过等会儿也挺遭罪的,你能不能行啊!”陈铭咧嘴笑著问了一句。 “这话让你说的,啥苦我没吃过呀,啥罪我没受过呀。” “现在只要能赚钱啊,咋的都行,我就寻思著趁著我爸没回来之前,我先存他1000块,到时候我也就是咱们村里的千元户了,到时候我爸再回来……应该就不能走了,”刘国辉说著说著,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眼眶子就红润了起来,声音也变得哽咽。 陈铭看到之后走上前去,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吧,等大爷回来的时候,我好好跟他嘮叨嘮叨。” “现在你这么有出息,这么有长进,他看到的话肯定能够放心就不会再走了,在家享福多好啊。” “等我这两天把家里的事忙完了,我让你小嫂子帮你寻摸寻摸,看看给你整个媳妇啥的。” 陈铭说完之后就围绕著长岭山下面开始转悠,这山的另一侧,起码得有四五里地呢,陈铭之前没有去过。 这一次他打算过去,因为他已经隱约地预测到,那一带有一个很大的湖泊,而且这个湖泊连接的是密江的分流,里面很有可能抓到大马哈鱼啥的。 而且这里面的巨型鱼肯定不少,通过脑海里面的生物雷达,陈铭可以隱约预感到。 而且今天带来的下网工具也不少,光是长达35米的地笼就带了两个,以至於这两只狗拉起来的时候也很费力,幸好地面上的雪都已经冻得结实了,等彻底拉起来之后,就轻鬆了不少。 这俩人带著狗走了,足足一个多小时,刘国辉都已经累得满裤兜子都是汗了。 “铭,这得啥时候才能到啊?咱俩好不容易上趟山光顾著打鱼了!” “这鱼能卖几个钱啊!”刘国辉站下脚步深深的吸了口气,又擦了擦脸上的汗,这眉毛上都已经掛著白霜了。 走了这么长时间的路,估计也累的差不多了。 “谁说鱼不值钱,那不得分什么鱼!” “大马哈鱼放在哪都值钱,而且,要是打到別的大鱼,就算是不卖,留著自己吃也行啊。” “你就別磨嘰了,我有我的计划,你就跟我走就行。” 陈铭说著也是加快了脚步,因为马上就快到了。 这刘国辉就急忙跟了过来。 大概10分钟之后,俩人总算是来到了目的地,刘国辉站在河套子旁边,抬头往前看去一片开阔。 在眼前呈现的是一个很巨大的湖泊,就这么说吧,这大雪茫茫的,有的时候都看不到边际,颇有一副大海的即视感,只不过没有海的规模那么大。 这么一大片的野生湖,里面指定有老多鱼了,而且这个湖连接的那可是蜜江水流分支,要是运气好的话,肯定能抓到大马哈鱼。 密江和松花江流域,也就是东北这疙瘩,大致划分出三花五罗十八子不同的种类鱼。 像是鰲花鱼,船钉子,柳根鱼占大多数,而鰲花鱼更是名贵鱼类。 “哎哟,我去,陈铭,这老大河泡子也太大了,这里面的鱼得老鼻子。” “这也就是冬天,要是夏天整个抄网,这一碗下去还不得捞上个十几斤啊。”就连此时刘国辉也被眼前所震惊到了,实在是这个湖泊太大了,近乎一眼看不到边。 这周围的大山也是连成了一片,前方都能看到一片峡谷,河流也就到了那块儿会变窄,而眼前他们所在的位置正是湖泊巨水流的位置。 这水窝子里面必然有鱼! 第194章 不是谁上山都能像陈铭一样能赚钱!! “那你以为呢,赶紧动手干活,当然一会儿加点小心,最近这天气也开始暖和了,有的冻不实的地方你可別踩下去,掉下去可不好捞你。” 陈铭说到这的时候就已经把地笼往下扔,还有其他工具,包括铁锹还有铁镐。 两条狗也直接撒开,让他们在山脚下这周围撒一会儿欢儿。 不一会儿这大黑子和二虎子的两条狗就相互追逐,在雪地里也串通了起来,玩的也是十分愉快。 而陈铭和刘国辉则是抡起了铁镐,然后陈铭先感知了一下位置,走出了四五十米之后,然后就定上了点! 俩人就开始抡起镐头砸起了冰。 这凿冰可是体力活,不一会儿这刘国辉震的双手发麻,又是一身汗。 而陈铭则是吐了口唾沫,握紧了镐把,每一次抡动而起砸下去之后,那冰块都溅射开来。 不一会儿就已经露出了里面的水底,这冰冻的挺结实,陈铭愣是砸进了一米多,这才往上漏水,而且砸出来的一个大冰窟窿,也向周围扩散了一大圈,刚好一个人能够站进去。 至於刘国辉那边就砸掉了几个冰块,还差挺一大截呢,看到陈铭都已经凿出了冰窟窿,他也不再偷懒,急忙抡动镐把开始凿。 这俩人足足耗费了一个多小时的功夫,总算是走出了两个大冰窟窿,其中一个冰窟窿正是下地笼用的,而另外一个冰窟窿则是用来拽出来的。 陈铭著的窟窿比较大,所以是留著当出口,刘国辉走的有点小,就当做入口,毕竟这地笼下了进去之后肯定会套到鱼,如果套不到鱼,那哪个口都无所谓了,但如果这往里面装著鱼呢,那就只能从大的窟窿里面出来! 隨著俩人把这地笼一点一点的往河里面塞,但因为天实在太冷了,塞著塞著这网就冻上了,然后陈铭就把冰凿一下,再把冻上的网一点一点的翘起来,继续往里面送。 总算是把这地笼彻底给塞了,进去之后,陈铭就把一根铁棍子砸在核桃子的边缘上,也就是穿进了土里,正是因为这土已经被冻上了,就得用镐把和大锤往里面砸。 那火星子都砸出来了,总算是把这铁签子砸进了土里结实的很,而且陈铭也不打算把这铁签子带回去,留著下一次来再把这这一种给下进去。 然后把地笼的绳子紧紧的系在铁签子上,就算是完事了,俩人都拍了拍手,把在远处正在跑的狗给喊了回来。 “这周围也没有上山的路啊,这咱俩还得绕回去?” 等两条狗回来之后,刘国辉看了一看周围没有上山的路,就挠了挠头,心里寻思这时间应该也不太够了。 都出来小半天,光顾著凿冰下网了,主要到现在连只野兔子都没打著呢。 “这上山的地方有的是, 非得沿著路走!” “咱们得开闢一条属於咱们俩的路,这样的话,以后上山的猎人多了,但是这条路,就只有咱俩知道。” “我跟你说啊,刘国辉,以后这上山的人肯定不在少数,这十里八村知道咱俩赚钱的越来越多,以后肯定少不了跟咱们抢生意的,別的咱不怕,就怕那些人使坏。” “这山里头野兽也多,野猪泛滥,熊瞎子遍地,狼群结对,这所谓的棒打狍子瓢舀鱼,野鸡飞进饭锅里,咱们这是资源丰富,谁有能力谁发財。” “但你想想这人一多了,这个人卡点树皮,那个人卡点树皮,哪儿哪都是猎人,他们自己占著茅坑,没那个本事,就白白浪费了地方,所以啊,咱们得整一个专属区域。” 听到陈铭的这一番话,刘国辉算是知道他的意思了。 不过很快,刘国辉也撇了撇嘴。 “你就看著吧,以后上山的人多,这受伤的人也多,没有收穫的,白在这山里转悠的,啥也捞不著,这种人更多。” “这人多了,蠢人就多了……”刘国辉咧著嘴说道。 对於刘国辉的这番话,陈铭虽然没有说啥,但是心里却很赞同。 因为这两天就已经听说有挺多村里的人上山,都想赚点钱,有的那人吧,还算是有自知之明,没有那个金刚钻,也不揽那瓷器活,上了山之后就四处找湿润的地方转悠,也不为了打猎,就是能够挖点哈赤马子拿出去卖,也没有啥危险。 这有的人听说陈铭和刘富贵打了熊赚了钱,这没上山打过猎的人就跑到那些老猎户家里借枪,而偏偏这些老猎户们劝不听,那乾脆就把枪借给他们,等著看热闹。 这不热闹就出来了,而且还不是一出,最近陈铭不在家这几天,这七里村啊,还真闹出了不少事儿。 听说几个大小伙子连伙在一起,借了枪之后就上了山,听说还像模像样的带了猎狗,还真就给他们遇到了一头野猪,原本想把这头野猪打下来,可愣是打出好几枪,全都打空了。 反倒是把这头野猪给激怒了,这野猪还是个公的,也就是拋篮子,那鼻子上长著锋利的獠牙呢! 调过头来就直接把这群人全都给拱了,点儿高的,也就是被撞一下,疼个两天。 这点儿低的,要么被撞断了骨头,要么就被野猪的獠牙在身上开了口子,这会儿年轻人伤了伤,跑的跑,仅仅只是碰到了一头野猪,就落得这般狼狈。 这听说现在还有俩小伙子躺在炕上,不敢下来呢,野猪没打著,还花了不少医药费。 他在村里都成为了笑话。 也有几个老猎户商量一下上了山,还真就有点收穫,打了野猪和野鸡,虽然没卖多少钱,但是却给家里还有亲戚开了荤腥,家家都能吃上肉了。 要说最惨的就是老周家那两个兄弟,周传武,周传雄,这两兄弟在山上碰到了狼,而且是狼群,不过这俩傢伙倒是没有被狼咬到,不然就他们两兄弟早就已经被撕碎了。 这俩兄弟是爬到了树上,躲过了一劫,可是这下面的狼就是不肯离开,这俩兄弟在山上愣是被冻了一天一夜,这要是没有穿棉袄的话,那都得活活被冻死。 等那狼群散开之后,这两兄弟几乎是爬著回来的,那趴在被窝里发著高烧,全身跟散架子了似的,都已经开始说胡话了。 这傢伙把家里的爸妈还有媳妇儿给嚇的! 第195章 好嘛,一大窝子野猪! 而陈铭也大概听到了这些事,这心里就早就已经有了计划,原本吧,他和刘国辉打猎,俩人就能占著一片山。 但是现在想要上山打猎的人多了,那他们两个就会被影响,所以啊,山前头那边他打算不去了,那就往山后面去,这一次不仅仅是为了打鱼,也是为了探路。 毕竟这长岭山这么大呢!! “赶紧出发,天也不早了,等会儿还得回来起网呢!”陈铭说到这儿的时候,就已经朝著前面的山走去。 然后刘国辉就跟在身后,两人手里都拎著镰刀,直接踏上了山体,因为这大冬天树木乾枯,特別这山下面大部分都是一些杨树或者是柳树,在么就是榕树。 所以冬天的时候都显得光禿禿的,上山也没有那么困难,就是这身体太过於陡峭,有的地方根本没路,遇到那大点的山坎的两人也爬不上去,所以就七拐八拐围绕著后山腰著的位置转悠了起来。 好不容易等来到山上的时候,陈铭就在这树上卡上的树皮,並把树皮上掛上野草不仅算是標记,也是猎人与猎人之间的一种记號。 等鬆开了两条狗之后,这两条狗直接衝进了山林的里,不一会儿就有了新的发现。 两条狗正追著一只野兔子,这兔子跑得飞快,而且看起来很是肥硕,这要比他们两个之前在山坎子那边遇到的也拖肥太多了。 “陈铭,你看到没,我咋感觉这里的野兔子这么肥实呢。” 刘国辉已经抬起了手中的枪,准备给他来一下子。 却被陈铭一把抓住了枪管子。 “別开枪,伤著狗咋整。” “不就是一只兔子吗?你著啥急?让二黑子和虎子追就行!!” 隨著陈铭的话音落下,刘国辉这才收起了枪。 “这里面猎物肯定不少,恐怕野猪都得泛滥,你还记不记得去年生產队说野猪下来祸害粮食,这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上山的路,我估计啊,他们就是追野猪追到这儿了。” “这边大部分没人来,太荒芜,这没人敢来,特別是这打猎的,要是一个人进山,更不会选择这,这要是受了点伤啥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正常的猎人那肯定会选择经常路过人的地方,不然等到时候出了点啥事儿,那就只能等死了,没有几个像咱俩似的,直接绕到山前头来到这后面。” “我跟你说啊,等一会儿说不上碰到啥,加点小心。”隨著陈铭的提醒,刘国辉也点了点头,这傢伙胆子本来就小。 被这么一说之后变得更加谨慎了起来,刚才还大摇大摆,现在走路的时候都四处来回寻摸。 不一会儿这二黑子和虎子就把那只野兔给抓住了,然后俩人就直接冲了过去,把这野兔子扔进了背筐里。 “晚上回去给你俩吃肉啊。”陈铭咧著嘴笑著冲两条狗说了一声,这两条狗就好像听懂了他的话,全都亢奋的吐舌头摇尾巴。 就在这时,两条狗全身毛髮都竖立了起来,尾巴也垂落而下,全都掉头,瞄准了一个方向,然后就冲了出去。 这两条狗一边跑还一边叫,很显然是有了新的发现,陈铭和刘国辉也不敢耽搁,紧追著两条狗的身后,不一会儿就看到山卡拉的上方,有一片夹层的山丘,这所谓的夹层的山丘就是两个山坎子夹在中间,这两边就是山体,看起来就像山上的峡谷,掛著白色的雪,远处就可以看出好像雪山一样。 这俩人刚往上一衝,就看到那两个三夹层中间,有那么一窝野猪,为啥说是一窝,至少有十七八头野猪全都堆在那。 有的晃晃悠悠正在蹭树,有的趴在地上撒尿,有的蜷缩到了一起,在地上留下了一大圈印记。 反正那么一看就是一大窝,主要是在山上碰到了,不然还以为是谁圈养起来的呢。 每一头野猪都很肥硕,而且还有不少狍篮子,那粗粗的獠牙,看起来就嘎嘎锋利。 隨著两条狗衝上去之后,然后就在山坎的夹层口的位置嗷嗷乱叫,瞬间那些野猪被惊动了。 十几头野猪全都慌乱了起来,朝著两条狗直接俯衝了下去,其中只有两头野猪是瞄准了两条狗,其他的是被嚇的四处逃窜。 眼看著那大量的野猪俯衝了下来,仿佛山林都跟著震动著,陈铭和刘国辉俩人都露出了亢奋之色,但也都是紧张了起来,这么一大波野猪衝下来,那肯定不能硬上。 就算是铁人上去都能被踩扁。 而且这野猪衝起来的气势啊,真的是嚇人啊,但是因为数量过多,有一头野猪慌不择路,被两个同伴夹著,直接咣当一声撞在树上,然后就趴在了地上,晃晃悠悠几次都没爬起来。 陈铭和刘国辉一看到这一幕,顿时俩人都乐了,就不说別的,能把这头野猪给干下来就行了。 但是很快,他俩就听到了狗的呜咽声,然后就看到虎子被一头野猪掀飞了起来,这刚落地,就被一头野猪踩在了身上,然后就发出了叫声。 这俩人一看全都眼睛红了,后面还有十多个野猪全都冲了过来,这要全都踩上去,虎子肯定完了,不死者全身骨头也要断了。 “咋整,虎子要废了!”刘国辉大喊了一声,然后抬起了手中的猎枪,朝著前面就抠动了一下。 那群野猪顿时变得更加慌张,彻底被嚇毛了,有的撞了树之后爬起来继续跑。 而黑子就守在虎子旁边,眼看著一头野猪冲了过去,黑子张开大口直接就扑了上去,然后对著那头野猪一阵死咬,却被那头野猪一下子蹬在了肚子上,然后就摔在了地上。 不过好在这一下只是疼,並没有受太严重的伤,黑子在地上折腾了一会儿就爬了起来,然后就朝著虎子的位置冲了过去。 眼看著那一大波野猪又冲了过来,陈铭知道,不能再等下去了,不然虎子和黑子都得废在这。 “跟我衝过去,把火药填好之后,照前面的野猪打,后面的別管!”陈铭说到这的时候已经提前上阵,跨出脚步就朝著那七八头俯衝下来的野猪逆流而上。 要知道那七八头野猪形成的气势很是可怕,刘国辉看的都一阵头皮发麻,也没有想到,这群野猪居然像发了疯似的,到底是胆小,还是胆大。 听到了枪声,居然不往別处逃,就认准了一个地方,虎逼朝天都冲了过来。 第196章 惊魂,雪崩! 眼看著其中一头野猪已经靠近了虎子和黑子的方向,陈铭举起了手中的枪,但是因为距离还是有点远,他怕会伤到两条狗,所以又加快了几步。 眼看著那头野猪距离黑子虎子只剩不到10米而陈铭还在30米开外,现在他不开枪已经来不及了。 当时为了不伤到两条狗,所以陈铭把他枪口往上举了举。 这一枪纵然打不中,也能起到威慑的作用。 只是能够祈祷这帮虎逼朝天的野猪也能够怕一怕! 隨著他扣动扳机,猎枪口喷出火焰,那钢珠一下就撒了出去,因为是逆风而上,这子弹喷射出去的声音都能够听得很清晰。 陈铭一眼就看中最前头的那头野猪被打中了,七八颗钢珠全都镶进了肉里,那头野猪嗷嗷叫了一声身体直接摔倒在地上,滑出去了,老远而因为是下坡的原因,这头野猪咕咚咕咚的往下滚。 “黑子,虎子,快过来!”陈铭知道已经来不及了,就大声呼喊了一声。 好在这虎子和黑子全都从雪地上爬起来了,然后一掉头就朝著陈铭的位置冲了下来,这俩狗刚逃离原地,只听砰的一声,那头滚下来的野猪直接就撞在了树上。 那手腕粗的树,竟然都被撞的咔嚓一声,即便没有倒下来,但也都断了。 至於那头野猪,也就没了动静,就这撞一下子都够受了,这还得说是野猪皮糙肉厚,这换做其他东西,一下子直接毙命。 刘国辉也填充好了火药和钢珠,照著已经俯衝下来的一头野猪直接扣动了扳机,火药喷发,子弹爆射,然而那头野猪被打中之后,一下子就暴怒了起来。 居然不顾著伤势嗷嗷叫的衝著刘国辉直接撞了过去,而且那獠牙都已经刺在了刘国辉的身上。 只听呲啦一声,刘国辉身上的棉袄都被活开了,里面的棉花全都撒了出来,而刘国辉也被掀到了半空中,落下来的时候又被一头野猪撞在了身上滚了几圈,眼看著就朝山下滚去。 陈铭看到这一幕彻底慌了,根本顾不上那么多,就朝著山下跑,眼看著刘国辉这小子已经停止了滚动,躺在了雪地上。 陈铭一阵头皮发麻,心里在呼喊,在祈祷,千万別他妈出事儿啊。 还没等他跑到跟前,谁知刘国辉这小子竟然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低著头看著自己的棉袄已经被掀开,这棉花都撒了出去,但让人感觉到震惊的是他居然没受伤,只是在肚子上留下了一个小血口。 “刘国辉,你咋样呢,伤到哪儿了?”陈铭衝过去之后一把拽住了刘国辉,焦急的语气开口问道。 “没事没事,真tm命大,这一下子居然没插进去,就把我这棉袄给整破了,他奶奶个腿。” “那头猪呢,老子就乾死他,我这棉袄花了不少钱呢!” 刘国辉这傢伙居然还在惦记著自己的棉袄,因为是新的,今天刚穿几天啊,就被野猪给撕坏了,这心里別提有多心疼了。 一边说著这傢伙从兜里掏出了火药包和钢珠,就往枪管子里面灌,而那些野猪都已经衝下了山。 就当陈铭和刘国辉准备上去看看那两头落下来的野猪时,忽然整座山仿佛都震动著,黑子和虎子全都发出呜咽声的跑了下来,也不知道被啥玩意嚇到了,还是受到了啥刺激。 “咋回事儿啊,这地震也不能震到山上来啊。” 等刘国辉和陈铭来到他们打掉的野猪跟前时,也感觉到这山仿佛都在震动,明明这野猪都已经衝到山脚下去了。 就在这时,黑子咬住了陈铭的裤腿,一个劲的往下拉。 陈铭就有些意识到不对了。 他猛然一回头,然后就瞪大了眼珠子,用手推了一下,还弯著腰正在查看野猪的刘国辉。 等刘国辉一回头的时候,也直接嚇得张大了嘴向树上一靠,这风就往嘴里灌著,雪迎面而来。 这天可没有下雪,而这雪是从山上掉下来的,他们俩居然遇到雪崩了。 最要命的是,他们看到两头熊,还有一大群野鹿,马鹿,甚至梅花鹿都从山上俯衝了下来,还伴隨著不少野猪,其中还有三五头狼! 还有一大群鸟也从天而起,把一大片雪花的形成的浪潮直接冲了下来,形成震撼的画面,以至於俩人都傻了眼愣在原地。 其中有一头驼鹿,因为身体过大,而且还处於后面,陈铭和刘国辉是眼睁睁的看著那头驼鹿,直接被一个雪崩滚动的浪淘吞没,就彻底没了动静。 “还他妈愣著,快跑啊!”陈铭眼睛都直了,一把就扯住了刘国辉的衣领子,连滚带爬的朝著山上俯衝了下去,夺命狂奔。 甚至俩人呼吸都已经开始错乱,跑的肚子都岔气疼,但是依旧不敢有丝毫的停歇。 陈铭和刘国辉面色惊恐,脚下生风般朝著山下疯狂奔逃。 每一步踏在厚实的积雪上,都发出 “咯吱咯吱” 的声响,就好像老阎王爷拎著菜刀追著砍,这要是沾上边就得被活埋嘍。 凛冽的寒风如冰刀般无情地划过他们的脸颊,割出一道道火辣辣的刺痛,但他们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 那就是活下去,不敢有丝毫放慢速度。 耳边,雪崩那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如滚滚闷雷,由远及近,仿佛末日的丧钟沉重敲响。 回头望去,雪浪宛如一头愤怒至极的白色巨兽,咆哮著、翻滚著,带著排山倒海的磅礴之势席捲而来。 那雪浪所到之处,一切都在它的淫威下颤抖。 粗壮的树木被拦腰折断,好似脆弱的火柴棍似的…… 巨大的山石被轻易冲走,如同渺小的沙砾,在雪地上滚动。 眼前的大山头仿佛被这股强大而恐怖的力量完全掌控,就像狂风中的两片落叶,渺小而无助。 眼看著就要跑到山脚下了,可那如影隨形的雪崩之雪还是无情地追了上来。 剎那间,一道白色的雪墙高高涌起,足有几层楼高,气势恢宏却又令人胆寒。 雪沫飞溅,在阳光的折射下闪烁著冰冷的光,如同无数把利刃在空中疯狂飞舞。 雪浪铺天盖地地压过来,將他们笼罩在一片白色的恐怖之中。 陈铭只感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大压力扑面而来,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而艰难。 他的心臟在胸腔里疯狂跳动,仿佛要衝破胸膛。 还没来得及做出更多反应,冰冷刺骨的雪就已经將他们淹没。 陈铭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冰冷深渊,四周全是刺骨的雪,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在吸进冰块,肺里都被冻得生疼。 第197章 人挖出来了,但也没气儿了!! 就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陈铭急中生智,眼神突然瞥见前方一头正在疾驰的野猪。 那野猪在雪地里横衝直撞,仿佛是一根救命稻草。 他咬著牙,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朝著野猪衝过去,脚下的积雪却不断阻碍著他的步伐,让他的速度慢得如同蜗牛。 此时的他,心中满是绝望与不甘,感觉命运正无情地將他推向深渊。 然而,他的速度还是太慢了。 就在他几乎要被雪完全掩埋的时候,刘国辉忽然出现在他身后。 刘国辉的脸上写满了决绝和坚定,他用尽全身力气,双手猛地推了陈铭一把,同时大声喊道:“衝出去!” 这一声呼喊,在雪崩的轰鸣声中显得格外微弱,却又无比坚定。 正是这关键的一把,让陈铭与那头野猪的距离瞬间拉近。 陈铭几乎是出於本能,伸出颤抖的双手,一把拽住了猪尾巴。 剎那间,巨大的拉力让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被拖著前行。 他回头一看,刘国辉已经被汹涌的雪浪完全掩埋,不见了踪影。 此时,他的身体已有一半被雪掩埋,若不是野猪紧紧拽著他,恐怕此刻已经被彻底吞没,永远沉睡在这冰冷的雪下。 野猪拖著陈铭一路狂奔,终於来到了山脚下。 此时,雪崩的浪涛已经渐渐停止,那些粗壮的树木如同英勇的卫士,挡住了雪浪的侵袭。 陈铭瘫倒在地上,身上的衣服早已被雪的衝击力撕裂得不成样子,破碎的布条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他浑身上下仿佛散了架子一般,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头都在剧痛,疼得他齜牙咧嘴,双眼直冒金星。 他挣扎著想要站起来,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每挪动一步,都像是在攀爬一座无形的高山。 跑了一会儿,他终於支撑不住,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咬著牙,双手撑地,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 他缓缓回头,眼前是一片银白的世界,白雪皑皑,完全覆盖了山坎子和山沟子。 刘国辉仿佛从未在这个世界存在过,消失得无影无踪。 陈铭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刚才刘国辉用力推他的那一幕,他的眼眶瞬间湿润,心中一阵剧痛。 若不是刘国辉那关键的一推,此刻被掩埋的人就是他自己。 而现在,刘国辉却凶多吉少。 陈铭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大声嘶吼著:“刘国辉!刘国辉!” 那声音在空旷的山谷中久久迴荡,充满了无尽的绝望和悲痛。 喊完,他疯了一样朝著山那边的方向跑去,双手慌乱地开始挖掘周围的雪。 因为焦急,他完全忽略了自己一脚踩下去,这雪仅仅只到了脚腕那么深。 但在他的心里,已经认定刘国辉彻底被雪崩掩埋了! 可是无论如何,他一定要把刘国辉从这冰冷的雪下救出来,即便救不活,回来也要找到尸体!! 在那片被雪崩搅得天翻地覆的雪地上,陈铭就跟疯了似的,撒了欢儿地找刘国辉。 他眼睛瞪得溜圆,满世界乱踅摸,可瞅了半天,连刘国辉的影子都没瞅见。 这山老鼻子大了,雪崩埋的地方老鼻子多了,想在这儿找个人,那可不就跟大海里捞针似的嘛! 但陈铭哪能说放弃就放弃啊,他那双手跟不要钱似的,死命地在雪里刨,指甲都抠劈了,血糊淋拉的,疼得钻心,可他压根儿顾不上。 他 扑通一下跪在地上,一边用手刨雪,一边扯著嗓子嗷嗷喊:“刘国辉你奶奶个腿的,给我出来!谁让你救我的啊?你以为你是谁啊?我让你救我了吗?” 陈铭一边扯著脖子哭嚎,一边大声叫唤,这心里头早就慌得没边儿了。 一直都没瞅见刘国辉露面,八成是凶多吉少了。 其实啊,陈铭一直都没留意,他脚下这地儿虽说也被雪埋了,可也就刚到脚腕子那儿。 这说明啥呢? 说明雪崩下来的雪到了山脚下就少多了。 虽说还是能把人给埋了,但不至於把人捂死,找到人的概率还是挺大的。 可这会儿陈铭脑瓜子里乱成一锅粥,满心愧疚,压根儿就没注意到这个细节。 不过没一会儿,陈铭又缓过神儿来了。 嘿,他脑瓜里那雷达地图感应,这时候还真就有反应了。 眨眼间,他双眼唰地一下锁定了一个地儿,就在上面 100 米开外。 他 “噌” 地一下站起来,眼睛死死盯著那 100 米开外的地方,就好像心里头有根线牵著似的,满怀期待地撒丫子跑过去了,到那儿就开始疯狂地刨啊刨。 没多大一会儿,刨出个狗头来,可不就是黑子嘛。 这黑子 “呼哧呼哧” 地张大嘴巴,猛喘了好几口粗气,接著使劲儿挣扎了几下。 好在山脚下的雪没那么瓷实,黑子三两下就从雪里钻出来了。 紧接著,另一边又传来一阵狗叫,陈铭侧脸一瞧,是虎子,虎子也从雪壳子里钻出来了。 这一下,陈铭心里头那希望的火苗子 “噌” 地又燃起来了。 狗都能从雪里钻出来,人指定也行啊。 於是他带著黑子和虎子,靠著脑瓜里那雷达感应,很快又找到一个地方。 黑子、虎子跟陈铭一块儿,卯足了劲儿刨一个地儿。 先是刨出个树桩子,这树桩都断了,瞅那断口,明显是被雪冲断的。 紧接著,又刨出一只手,再然后是两只手,紧紧地抱著树桩子。 陈铭那心吶,“扑通扑通” 地直跳,又是高兴又是紧张,就怕人挖出来的时候已经没气儿了。 黑子和虎子跟著陈铭,手脚不歇地快速刨著。 没多大一会儿,刘国辉还真就被刨出来了。 这傢伙脸朝上躺著,嘴里塞得全是雪,脸上也糊满了雪,身子一动不动,没了呼吸。 这可把陈铭嚇得够呛,他慌里慌张地把刘国辉嘴里的雪块子往外抠,接著按住他的胸脯,“砰砰” 捶了两下,扯著嗓子大声喊:“刘国辉,刘国辉!你爸还没回来呢,你连你爸面都没见著,你要是就这么死了,你爸不得白髮人送黑髮人啊?你这不是不孝嘛,赶紧给我醒过来!” 陈铭抢救了好几回,刘国辉就和真的死了一样,啥动静都没有,让他內心都不断的下沉,甚至已经发出了哭声。 第198章 这就叫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突然,刘国辉 “腾” 地一下坐直了身子。 “哇” 地一口把嘴里的雪块子和水全吐出来了。 接著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就好像刚从鬼门关里捡回一条命似的。 陈铭瞅见这场景,脸上乐开了花,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刚才可把他给嚇得不轻,累得够呛,这会儿浑身都是冷汗。 等刘国辉缓过神儿来,一回头瞧见陈铭。 俩兄弟四目相对,突然都仰起头哈哈大笑起来。 陈铭扯著嗓子喊道:“你个死罗锅子,命还真硬啊!谁让你救我了,净瞎操心,你以为你挺厉害是不是?你个虎揍!” 陈铭嘴上骂骂咧咧的,可心里头感动得不行。 啥叫兄弟? 这他妈才叫兄弟! 而刘国辉这傢伙还咧嘴傻笑的呢,心得多大啊。 “咳咳咳……那有啥的,你把我当兄弟,我肯定也把你当兄弟啊,你对我啥样我心里能不清楚吗,这到关键时刻,我再豁不出去,那我成啥人了!” “我光棍一个,姥姥不疼,舅舅不爱,没了也就没了,你可不行,你这有家有业的,媳妇和孩子还在家等著你呢,你绝对不能出事知道不。” 刘国辉一脸认真的说道。 他刚说完这话,陈铭直接就扑了上去,上去就是一拳头打在了他的脸上。 “少嘮著犊子磕,以后再遇到这种事,別在这瞎做主,听著没?” “跟你说话你听到没。”陈铭一边大喊著,还用拳头懟咕著。 他悬著的心也总算在这一刻放了下来。 更多的是欣慰和感动。 “小样的,跟我舞舞喧喧,我让你跟我得瑟。”刘国辉趁机一把就把陈铭给摔了下去,这才拍了拍手站了起来。 然后伸出手也把陈铭拽了起来。 “先別说这事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但是你看这哪有福气啊,咱俩打的玩意儿,现在都被雪给埋了。” 刘国辉摊开了手,很是沮丧的说道。 这不白折腾了吗? “慢慢找唄,那怕啥的。”只要人活著,对於陈铭来说才是最重要的,至於猎物,只要他想找,那就肯定能找著。 “你可拉倒吧,这老大雪拋天,雪都崩了,闹得跟坟似的,上哪儿找去啊!”刘国辉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刚刚活过来的惊喜也瞬间消散了。 要知道刚才他们打到不少东西呢,两个野猪,还有狍子…… 现在倒好,毛都找不著了。 “你先跟我来,別磨嘰。”而此时的陈铭,隱约地感受到脑海反馈来的信息,就朝著上面走去。 刚走几步,他就蹲到了地上,开始挖雪,黑子和虎子也全都跑了过来,学著主人的样子,两只蹄子快速的刨著雪。 “这上哪儿玩去啊?你可別瞎忙活了,我刚才看那几头的野猪都跑下边去了,咱俩还不如趁著这个功夫追那两头野猪去呢。”刘国辉挠著头咧著嘴站在一旁看著。 这傢伙居然又从怀里掏出了一根折折巴巴的汗烟掉进了嘴里,拿出火柴点著了,就是在旁边抽起了烟,靠在树上。 “你懂个der。” “赶紧过来干活,你要是不挖,等会我挖出来之后卖的钱可就都是我一个人的了。”陈铭一边说一边干著活。 而刘国辉根本不以为然,这可是雪崩啊,人能活出来都不错了,上哪找猎物去。 越往山上走,这雪越厚,眼下都已经到大腿上了。 然而就在这时,虎子忽然叫了一声,然后陈铭就用手往雪堆里面一拽,但是还挺费劲,似乎是拽著啥腿了。 刘国辉一看甩手就把烟给扔了,然后也冲了上去,和陈铭一起拽著大腿用劲往外的拔。 哗啦一声。 被拽出来之后,刘国辉就揉了揉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 他们就打了两头野猪,可眼下却硬生生拽出了一只驼鹿,这驼鹿的个头可是不小,刚才俩人拽的时候都挺费劲。 而且其中一根鹿角都断了,而且也彻底没了气息。 “我的天,这都能被你找著?” “那被雪崩埋了这么多野兽,咱俩要是都给找著,那不是发了?”刘国辉忽然眼前一亮,看到这头驼鹿之后,瞬间就亢奋了起来。 “你以为我是万能的,这都是碰运气碰著的,这越往山上走那雪越厚,而且这雪崩还不知道结没结束呢,你敢往上去啊?” “虎了吧唧的,赶紧跟我过来,別磨嘰了,赶紧干活,別等会儿又雪崩了。” 陈铭说到这的时候就起身朝著左侧的方向走去。 他转悠了一圈,这边挖挖那边挖挖,大概感觉就应该在这附近,但是却没有那么精確。 好在有虎子和黑子,只要把他们带到附近,就能帮著精確定位,很快就又挖出了一头野猪,而这头野猪不是他们打的那一头,很明显是被雪崩给掩埋的,而且这野猪被扒出来的时候还活著呢。 陈铭上去就是一枪,把这野猪给干翻了。 “你先別在这折腾了,我自己在这慢慢找,你赶紧下山,然后把放在山脚下的狗爬犁拽上来!” 听到陈铭这么一说,刘国辉瞬间就亢奋了起来,一脸的激动,这说明陈铭还能找到不少猎物。 然后他就屁顛屁顛的朝著山下跑去,狗子跟过去也被他赶回来了。 有这两条狗在陈铭挖掘猎物的速度也能快一点。 大概等了半个多小时,等刘国辉拉著爬犁上山的时候,已经累得上气不接下气,然后就看到陈铭这小子居然坐在雪地上正在抽著烟呢。 刘国辉然后就走上前去把狗爬犁往旁边一扔。 “你小子在这偷懒,让我山下山上这么跑,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刘国辉当然不是在挑理,只是在开句玩笑。 而陈铭话都没有说,直接用手指了指右边的位置。 刘国辉朝那边一看,顿时就瞪大了眼珠子。 只见两头野猪,还有一只驼鹿,还有两只貉子,全都堆在了一起,那场面別提有多壮观。 “我的天,这都是你挖出来的?” “哈哈哈哈,咱俩这回不发財了吗!”刘国辉都快要高兴的蹦起来了,急忙就朝著那堆猎物跑了过去,就好像见到了金山银山似的。 要知道这些玩意儿可都是值钱货。 就是说驼鹿的鹿角,就嘎嘎值钱了,这玩意儿可是能入药,再加上一身皮子,还有肉,也都值钱。 特別是两只貉子,光看著毛髮亮丽光泽,就属於上等皮毛了。 第199章 下海货,大丰收!!! “那还有一头熊,我自己拽不出来,等著你过来呢。” “估计也就剩下这头熊了,其他也找不到了,越往上走雪越深,就算是能够找到也挖不出来。” “赶紧一起动手。”陈铭说到这的时候已经站起身来咧著嘴就朝著那头熊被埋的位置走了过去,而且已经浮现出了熊头。 刘国辉一听,撇了撇嘴,搁著累傻小子呢。 他是刚拽著狗爬犁,从山底下上来,都已经累得够呛了,还没等歇会儿呢,就又被陈铭拽过去挖熊。 俩人折腾了好半天,总算是把这头熊给挖了出来,但是实在有些拽不动,就只能暂时先原地放著。 “得回去叫两个人啊,咱俩整不动。” “我看这样吧,你先回去把人喊过来,顺便借个马车。” 隨著陈铭的话一落下,刘国辉却已经累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说啥也不肯动弹了。 这小子的確是累坏了。 “得得得,还是我自己去吧,你在这加点小心啊。” “我先把这两只貉子给拎下去。”陈铭说到这的时候就把那两只貉子拽了起来,然后就朝著山下走去。 先回到了一趟家,把两只貉子先是扔到了自家的地窖里,然后陈铭就走出了门,心里想著去找谁家借马车,然后再找两个人。 这刚一出门,还真就碰到了熟人,正好牛大宝赶著驴车,拉著稻糠往家走呢。 “牛大宝,跟你商量个事儿唄。”陈铭喜滋滋的朝著对方招呼了一声,这牛大宝就一把勒住了绳子,驴车就停了下来。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这一回头就看到了陈铭站在大门口朝著他挥著手呢。 “啥事儿啊?你说唄。” “我这刚从五里坝回来,收了点稻糠,拿回去餵猪。”牛大宝也是咧著嘴面的笑容回应了一句。 这要换做之前,牛大宝连声都不带吭的,毕竟整个村里谁也不愿意跟陈铭扯上关係。 但现在可不同了,人家陈铭现在那可是村里的榜样,正儿八经的过日子人,而且人家现在可真是发了。 这有事找到自己头上,那对於牛大宝来说,也是好事啊,毕竟这年头谁帮忙也不是为了点啥,但是人情还在! “我这在山上打了点东西,实在是搬不下来了,而且搬下来也得用车运。” “就寻思麻烦你一趟,帮我运一下唄,你放心,肯定少不了你的,等分肉的时候多给你分10斤。”既然已经用到了人家驴车,而且等一会儿啊,还得喊上牛大宝一起帮著忙把那些猎物给运送下来呢。 所以陈铭也毫不吝嗇,多给分10斤肉也没啥的,关键是人家肯定愿意帮这个忙。 这牛大宝一听瞬间就来的兴趣,多给分10斤肉,这换做谁都忍不住啊。 这年头这肚子里都没有油水,能吃到肉那都挺好挺好的了,家里的娘们都馋多少天了,到现在都没有钱买。 就寻思再折腾半个月,也能赚点钱,回头买点肉犒劳犒劳家里。 虽说家里养猪,但那可都是种猪,总不能杀了吃啊,那要是把种猪给杀了,都得让群里人笑话,那得多缠臂哨子啊。 “就这点小事啊,好说,那咱俩现在就往过去唄。” “你这是打了多少啊,咋还得用车运呢,你说咱们村里这上山的猎人可不在少数,但能打个野鸡野鸭子,两只手就拎回来了,你这可倒好,上一趟山就敢进货了似的。” “还得说是你啊,陈铭,你在咱们村那现在可是名人了。” 牛大宝咧著嘴笑著说道。 然后陈铭就跳上了驴车,然后就朝著长岭山的方向慢吞吞的赶了过去。 俩人也是一路上嘮著嗑,当陈铭说遇到雪崩的时候,这牛大宝都被嚇了一跳,当看到陈铭好好的,这也才鬆了口气。 还得说陈铭运气好,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赶上雪崩了,不仅没受伤,还因祸得福了。 那山里的野兽啥的也都被雪给压死了,要么就给闷在里面,否则平时他和刘国辉俩人也打不了这么多猎物啊,上哪有这么大收穫去。 等俩人赶到地方之后,就先把驴车拴到了下面,俩人就一起上了山,找到刘国辉的时候,这傢伙还躺在雪地上了,翘著二郎腿正在抽著烟呢。 一看到俩人上了山之后,也急忙站了起来。 “我的天,你俩这运气也太好了吧,这老大雪崩,躲过去了,还能从里面挖到这么老多。” 当看到堆积到旁边的猎物时,牛大宝也是被震惊了一下,特別是当看到雪崩的壮观场面,那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由的冲两人竖起了大拇指。 “牛大宝,你回去可別乱说啊,你要是乱说的话,没准以后啊,陈铭就上不了山了。” 刘国辉急忙在旁边开口提醒了一遍。 “是啊,牛哥,雪崩这事你可千万別说,也別说我俩遇到了,不然,让我家里知道,不光是我媳妇儿,我爸妈还有我老丈人,肯定不再让我上山了。” “而且我俩刚遇雪崩的时候也没那么危险,本来就处於山脚下,跑几步就躲过去了。”陈铭也在旁边开口提醒了一句。 “放心吧,这有啥可说的,不过你俩呀,以后还是得加点小心。” “赶紧往下搬吧,沙楞的,別等会儿啊这山上再往下掉雪,那可就麻烦了。”牛大宝才不会管那个閒事呢,往外传话,那是老娘们干的事。 这老爷们要是没事叭叭的,总在那传瞎话,造谣啥的,在村里都被人看不起。 听到牛大宝这么一说,仨人就一起动手,然后把这些挖来的猎物全部都装上了狗爬犁,往山下一点点的运送, 三个人就是比两个人干活痛快,关键是那一大头黑熊瞎子也是真沉啊,死沉死沉的,三个人那也是耗费了老大的力气,才给扔上了狗爬犁。 足足折腾了一个半多小时,这仨人总算是把这些弄来的猎物全都装上了驴车,就连这头驴拉起来都有点费劲,所以陈铭和刘国辉决定不坐车,在后面推著。 別到时候把人家的牲口给累坏了。 这也算是很有眼力劲儿,以至於牛大宝看到之后,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是心里挺敞亮的。 这就是所谓的人情世故,办事地道的话那人缘好,到哪儿都吃得开。 就连此时的牛大宝也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这陈铭真变了,难怪村里的口碑越来越好,现在这为人处事啊,还挺让人感觉到挺舒服的。 第200章 那老大鱼,三十来斤!! “对了,等会儿还得回来一趟。”陈铭一边推著,一边从旁边的刘国辉开口说了一句。 “还能找著啊,不太可能了,那上面的雪老厚了,就算是能找著也挖不出来啊!”刘国辉挠了挠头说道。 “你瞅你这记性,咱俩下那个地笼还没拽出来呢。” “我估摸著这么长时间,地笼里边应该装了不少,正好回去一趟,拿几个铁桶过去。”经过陈铭这么一提醒,刘国辉瞬间就回过神来。 这才想起他俩上山绕了一大半圈,特意找了那么一个大湖泊,费了好大的劲下的地笼还没给拽出来。 一想到等一会儿还有点收穫,这刘国辉心里別提有多得劲儿了,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去了。 很快这仨人把猎物都运回了家,也没有时间塞进下屋里,就只能暂时放到院子里,然后陈铭找来草带片子,足足找了十几个,然后把这些猎物全部盖上。 这可都是然后丈母娘织来卖钱的,一般持家过日子的女人,都会把这些稻草编织成草带子,拿出去换钱,这一个也就能卖个一毛钱,那都算不错了,日积月累,倒也能弄不少,就是赚点外快贴补家用。 “还用不用我了,用我的话,再跟你俩跑一趟。”牛大宝拍了拍手笑著说道。 “你快去忙去吧,剩下那点事我俩自己就整了,牛大哥,別忘回头过来拿肉,这答应你的肯定得办到。” 陈铭面带笑容的开口说道。 “那得嘞,我就先走了啊,有啥事招呼一声。”牛大宝点了点头,便拎著鞭子朝著外面走去,不一会就赶著驴车离开了。 然后陈铭和刘国辉各自在家里找了6个铁桶,虽然不知道这一地笼里面到底能网多少鱼,但多带几个肯定是没啥坏处。 俩人要把大门锁好,这一次只带了虎子,把黑子留在家里看院子,毕竟这不少老值钱的猎物都在院子里摆著呢,万一要是遇到啥人心怀不轨,再给偷走了,那损失可就大了。 过了大概半个多小时,俩人又来到了找到的那个野生湖畔,就开始顺著地笼往外拽,有的地方都已经冻上了,陈铭就只能拿铁锹先一点点的把冰给凿碎,因为不凿开的话,这网根本拽不出来。 实在是天太冷冻的太结实,这冰冻的口都已经被冻上了,那还是重新凿出来的窟窿呢。 隨著第一节网上来之后,里面就只有几个大青虾,而且都被冻在冰块里,收穫不是很大,但总算是见到几个虾。 “这湖里面还有虾,也算不错了,继续往上拽!”陈铭挥了挥手,刘国辉也在后面加把劲,俩人顺著这股劲儿把这网一截一截的往上拽。 等地龙到了第三节的时候,这里面就出现了鱼,而且是一条很大的鱼,得有人的胳膊那么长,这起码得有十多斤重了,而且这个鱼特別肥,特別大。 关键是这鱼还没有死,拽上来的时候,尾巴还弹了两下,但上半身已经被冰块冻住了。 “我的妈,这啥鱼啊,这老大!” “这老大鱼头比我家的海碗都大。”刘国辉看到这么大的鱼猛然瞪大了眼珠子,脸上別提有多亢奋了,鱼本来就代表丰收,更何况这么大,这也太喜庆了。 而且这一节网里面不仅仅只是这么一条大鱼,下面还有不少小鱼儿呢,有一个还能达到两三斤。 隨著两人鼓足了力气,满脸期待和亢奋,把这地龙继续往下拉,一节一节的冒了出来,又从第九节网里面发现了一条比刚才那条鱼还大的傢伙。 俩人那可真是把吃奶的劲儿都用出来了,耗费了好大的功夫,把这地笼从里面彻底拽了出来。 这两条鱼,就占据了两个铁桶,然后往里面塞点冰块,省得这鱼缓过来之后跳出去。 陈铭就蹲在地上,开始查了起来,而且很快就找到了两条鰲花鱼,这可是绝对的好玩意儿,每一条都有四五斤重,刺少肉多,而且特別鲜美。 这玩意儿扔到大锅里头,再用柴和一顿,往里面撒点粉条啥的,那可老香了。 ?鯽花鱼和鯿花鱼也不在少数,起码得有二三十条,两个铁桶都没能装下,至於那些小鱼小虾,乾脆就用一个网兜子装起来了,提起来也方便。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而最大的那条鱼,刘国辉还用双手抱了一下子,然后就张大了嘴,把这鱼又塞了回去,那铁桶真的塞不下,拎起来都感觉老重了。 “刘国辉,你知道这是啥鱼吗,咋看起来这么大,估计得有三十来斤吧?”也算是见多识广的陈铭看到这老大的鱼,那也是没认出来。 “这你都看不出来,这不就是老胖头鱼吗,长大点了,你就看不出来了,我跟你说,就前两年,在查干湖那一片,冬捕的时候干出来一条五六十斤的,咱们这个也不小啊,这个湖啊我估计过两年,就得有人管了。” “这肯定不是养殖的,就这种野生大鱼,都算是鱼王了,这玩意儿要是拿去卖,碰到好买家,肯定值不少钱!” “回头你拿去问一问那个刘老板,本来他就是开饭店的,这么老一大条鱼,还能给他做个gg啥的~” 刘国辉咧著嘴笑著说道。 “你一说胖头鱼,我才想起来,的確得有三十来斤,赶紧往回走吧,这一次可太爽了!” “如果这些鱼要是能卖上价钱的话,接下来这几天,咱俩就专门整鱼吧,还没啥危险。”陈铭仿佛又发现了一条赚钱的路子。 关键是他发现了这一大片野生湖。 早在这个年代,这种野生湖的確是没人管,后来就被管制了,要么承包给个人,要么就是被村委会或者是村大队集体承包! “那太行了,咱俩得留下两条鱼吃啊,这鱼太肥了,正好快过年了……”刘国辉舔了舔嘴唇,这老大馋小子,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然后俩人就把这些渔网狗爬犁上装,光靠虎子拉是肯定拉不动的,然后俩人就一人拽一边绳子,足足6个桶装的满满当当,外加一个大网兜子。 还有一个地笼呢,这拉起来的確是挺费劲的。 早知道不如把牛大宝给喊过来了,只是他们俩也没想到这一往下去这么老大的收穫,估计这个也湖泊,一直都没有人遇到过,就算是遇到过,也没有想过这里边能打鱼,就算是想过有打鱼的想法,但不是谁都会真的在这么大冷的天出来捕鱼。 等俩人进村之后,这来往的村民就看到了他们两个,然后就全都被吸引了过来。 第201章 欠你的该你的?像欠儿登似的! “哎哟,我的妈呀,你俩这是上哪儿了,这是干松花江畔去了,还是干密江去了,整这么老大的鱼啊。”一个老娘们拍著手问道,一看到这么大的鱼,都跟著亢奋了起来。 这傢伙把手闷的都摘下来了,特意摸了摸那条大胖头鱼。 “哎呀,我的老天爷呀,你俩这是发了,这可是好兆头啊,这老大冬天上哪儿逮这么大的鱼去啊!!” “这个头也太大了吧,这一锅都燉不下。” “这不纯纯老鱼王吗。” “陈铭,刘国辉,你俩行啊!” “这不是大青鱼吗,这玩意儿燉好了老香了。” “咱们这附近的水泡子里,也养不出这么大的鱼啊,你俩小子这是折腾哪儿去了!” 这很快的,村里的老少爷们全都围了过来,得有十几號人,都对著鱼指指点点,衝著陈铭俩人竖起了大拇指。 无论过去还是现在,这东北的人一见到鱼就亢奋,因为这象徵著丰收,关键还是能吃肉! 这村民们也都跟著搭把手,帮忙把大门给推开,然后一人拎个水梢就是进了院。 眼看著这么多人都在,这陈铭也不好意思,就这么把鱼全都拉进屋,然后就大手一挥。 “大傢伙都別白忙活啊,今天我们俩打的鱼挺多,一家来分一条,每家每户分两斤,这鱼的个头不大,就用数量来凑。” 隨著陈铭这么一招,周围的老少爷们那可沸腾了。 这鱼拿回去钓汤还是燉肉,那都是荤腥,这年头能吃上肉就已经很不错了。 更何况人家陈铭这么大方,帮忙的这几个村民反倒显得有点不好意思了,有几个甚至偷偷摸摸的就走了。 剩下几个老娘们也都跑回家去拿盆了。 然后陈铭家大门口就排成了队,起码得有20多號人,陈铭虽然送鱼,但也不是没有底线,总不能把打来的鱼全都送出去。 所以就把那些略微小点的,一家分割一条两条,要是实在太小,那就多分几条。 反正得让人家能吃上一顿,整他一盘子,不然真的拿不出手。 更何况今天他们的收穫很不小,送点鱼也没啥的,关键是陈铭他们发现了这个野水湖,接下来就可以没事的时候冬捕了。 反正以后鱼肉是缺不了吃的了。 “国辉啊,谢谢你们了啊。” “这大人倒是没啥,这孩子天天都吵著要吃肉,这总算是见到荤腥了,多亏你们俩了,你说我们也没帮上啥忙,你们这样天天往山窝子里钻遭罪,打回来的鱼还得给我们分,这人情我们都记著呢。” “那是啊,可不能没有良心,陈铭,刘国辉啊,你们哥俩的人情我们都记在心里,以后有啥事儘管招呼。” 这几个老娘们全都挥著手笑著说道。 而其中一个身材干瘦的老爷们,手里拎著铁盆,已经来到了刘国辉的面前。 这是刘国辉拿出了两条鱼,是那种青鱼,个头虽然不大,但加一起起码也得有两斤。 隨著刘国辉把这鱼扔到盆里之后,那个老爷们儿撇了撇嘴。 “就这点玩意儿,够谁吃的?再给我来一条唄。” “你说你送都送了,还整这么抠抠搜搜的,那大鱼都留著,一个也没动啊,实在不行你把那大鱼也分了分了唄,你们俩上山也没少赚钱,照不照顾村里人。” “大傢伙说是不是啊,你说他们哥俩也不差这点玩意儿,但咱们这日子也不好过,今年的收成不咋地,別说是肉了,这饭都吃不饱。” 那个乾瘦的老爷们儿扯著嗓门,然后招呼著大家也想跟著他一起起鬨。 无非就是想多捞几条鱼。 刘国辉听到之后顿时皱起了眉头,直接伸出手把对方盆里的鱼给拿了回来。 陈铭更是走了过来,瞪著那个男子。 “我说赖三丙,你是不是蹬鼻子上脸啊,给你分两条鱼就行了唄,这还是看你家有孩子有老人,不然就你这种好吃懒做的,上这来混吃的,你以为能给你啊!” “给两斤还不够,都给你得了唄,你看谁像你似的,没完没了了,咋还不知好歹,我看你就是干啥啥不行,吃啥啥没够呢!”隨著陈铭这么一说,赖三丙这脸上有点掛不住了。 “我说陈铭你啥意思啊,不就是要你两条鱼,你咋还在这数落上我呢?我该你的呀。” “大不了不吃了唄,还让你给拿回去了,瞅把你俩给抠的,就你们俩这么办事,以后村里谁得意你们啊。” “这你们天天大鱼大肉的,这钱也赚了不老少,那照顾照顾村里边还能咋的,这傢伙把你们牛的。”赖三丙撇了撇嘴,嘴上这么说,但是却没有挪步。 这手里还拎著铁盆,眼瞅著鱼都被刘国辉给拉回去了,那心里头肯定是不甘心的。 “你说的没错,我该你的呀,赶紧滚蛋!” “这会儿连个鱼钉子都不给你了。”陈铭一挥手,就好像撵狗一样。 “你说啥玩意儿……”这赖三丙话还没说完,就被旁边的一个老爷子给打断了。 “你个老赖子,人家欠你的还是该你的,你算老几啊?给你点鱼你还不满意了,有本事你自己去打呀。”老爷子说到这的时候都已经脸色通红了,这手里抄著一根木棍,就要衝过来。 而其他的村民看到之后也没有拦著。 “老赖子,你当你是谁呀,別在这捣乱啊,赶紧滚犊子得了!” “就是啊,你这人也太不识好歹了,你家老娘们嫁给你,那真是缺八辈子德,倒八辈子血霉,咋摊上你这么一个四六不懂的老爷们呢。” “人家小哥俩这上趟山,打点鱼容易吗,这老死冷寒天的,谁愿意出屋啊,人家打回来鱼愿意给咱们分那是情分,不愿意给咱们分那是本分,你还在这挑上了,你说你提了个蒜茄子的脑袋,天天低著头跟蛋子儿算帐,谁欠你的啊!” 几个老娘们全都走了过来,围著赖三丙指指点点,甚至已经破口大骂。 有的那个老娘们脾气火暴都已经上手了,上去就是一个大巴子,直接抽在赖三丙的脑后勺。 有个老爷们更是擼起了袖子,拉著自己媳妇走了过来上手就把赖三丙推了出去。 “老赖子,別上这儿来呜呜轩轩的啊,我看你就是欠揍,净嘮那挨揍没人拉著的嗑,我看你就是惯的臭毛病,赶紧滚滚滚。” 隨著这个老爷们的咒骂,这赖三丙顿时被嚇得屁股尿流灰溜溜的捂著脑袋就从人群里面跑了出去。 周围的村民们也全都笑了起来。 “陈铭啊,你不用惯著他,以后这小子再来,我们帮你收拾他。” “这啥玩意儿啊,狗屁不是。” “就是唄,蹬鼻子上脸了还,这陈铭给咱们分点鱼,这都多大的情分了,他还不知足,真是笑死我了。” “没准啊,这是把陈铭当他祖宗了,就好像欠他的似的。” 这大傢伙有说有笑,聊了起来,缓解了刚才的气氛。 第202章 这小子还真挺欠揍的! 很快大傢伙也都分到了鱼,和陈铭还有刘国辉打了一声招呼,然后就急忙朝著家里走去。 给大家分完鱼之后,这还剩下三大桶呢,那两条起码二三十斤的胖头鱼和鰲花鱼全都留下来了,陈铭打算明天带到刘老板那边问问价。 如果价格满意的话直接卖了,不满意的话就拿到集市上去卖。 剩下的鱼就留著自己吃…… 刘国辉也是这么想的,然后就是剩下的那些猎物,也都打算先送到刘老板那边。 虽然昨天陈铭把话已经撂下来了,接下来看黄家俊的表现,要是这小子办事再不地道,以后绝对不会再给他送一只猎物。 殊不知,这黄家俊遇到了投资危机,现在最期待的就是陈铭,能够不计前嫌,给他送点猎物壮壮门面。 等到大家回头走了之后,陈铭把刘国辉给拽了回来。 “你小子往哪走啊,今天晚上在我家住,我老丈人和丈母娘估计都去我家了,我得过去看看!” “估计晚上回不来了,这打回来的猎物得有人看著,你晚上睡得也別太死,要是听到啥动静狗叫啥的,就赶紧起来。” 陈铭拽著刘国辉开口说道。 “那你四姐呢?”刘国辉朝著韩秀娟家看了一眼,发现韩秀娟家的门也锁著呢。 “那早就出去串门子,还没回来呢,估计也就是这两天。” “等明个我回来的时候,咱俩好去一趟镇里,把这些都给卖了。” 陈铭咧著嘴笑著说道,心里充满了期待。 也不知道这些鱼外加这些猎物能卖多少钱! “那行吧,我晚上就在这住了,我得先把炕烧了。” “那等会儿我出去买一点酒,这晚上得整点吃的呀。”刘国辉这个大馋小子,心里还惦记著喝酒吃肉。 不过也任由他隨便折腾吧,陈铭转身就走出了院子,直奔著家里走。 好在这一次,两条狗都没有受伤,已经留在院子里看家护院了。 等陈铭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眼看著天都快黑了。 等陈铭一进院,就是看到门被打开,然后韩秀梅就从里面走了出来,正倒泔水呢。 这一抬头就看到了自家爷们回来了,还拽著一个大爬犁,这爬的上装著一个大铁桶,还露著个鱼头呢。 “你咋才回来呀,大早上回去的,到现在才到家,你这是干啥去了。” 韩秀梅把胶皮桶扔到了一旁,把手又在围裙上蹭了蹭,就走过来开口问道。 而且上下打量起陈铭,显然是已经大概猜测到陈铭这回去肯定是上山了,不然不可能这么老长时间。 毕竟这傢伙已经有好几天没上山了,癮头子大著呢,肯定早就已经忍不住这好不容易找个机会回一趟家,那还不得把刘国辉喊上,然后上一趟山啊。 “这不是回去看时间还早,我就喊上刘国辉,我俩上了一趟山,这一次可是大丰收啊,不仅打到了好多猎物,下了海货,还弄了不少鱼呢,你看这老大胖头鱼,三十来斤!” “改明个我打算拿到集市上去卖,或者送到饭馆,看看能不能给个价钱!” 陈铭说到这的时候已经搂住了韩秀梅,这一天不见,又开始想媳妇了。 韩秀梅一看,也是捂住小嘴,瞪大了美眸。 显然是眼前这么老大的胖头鱼,也让她感觉到了震惊。 好一会儿韩秀梅才反应过来,然后白了陈铭一眼:“上山遇没遇到啥危险啊,我早就猜著了,我一看我爸妈来的,就知道你肯定上山了,到这前儿才回来。” “让我瞅瞅你伤没伤到哪儿,我告诉你啊,陈铭你要是伤了就不许再给我上山。” 一边说著,韩秀梅就掀开了陈铭的棉袄,四处寻找,看看身体有没有受伤啥的。 好在翻了一会儿,只是发现棉袄破了几个洞,然后脏了点儿,但是身上没有伤口,韩秀梅这才鬆了口气。 “啥事没有,媳妇你多余担心,你老爷们我有啥本事你还不清楚吗!” 陈铭咧著嘴笑著说道。 “你有本事上回你咋还受伤了呢,这傢伙的,你有本事上了山就啥事没有,就知道吹。”韩秀梅却撇了撇嘴。 而陈铭一脸坏笑的凑近了过去,趴在他的耳边轻声嘀咕了一句:“我说的是炕上的本事,哈哈。” 韩秀梅一听猛然反应过来这小脸儿啊,瞬间红到了耳根子,那只脖子都跟著红了起来。 抡起了小拳头,就在陈铭的肩膀上捶了一下。 “你咋那么没正经呢,说的都是啥玩意儿啊,真让人听著了,多不嫌害臊,磕不磕磣。” “我可不跟你扯了,你这傢伙,现在嘴里没好磕。” 韩秀梅一只手就拎起了那个铁桶,那可是三十来斤的鱼呀,还得说是这过日子的老娘们身上有力气,那娇滴滴的女人哪干得了这活! 眼看著媳妇害羞的像是小少女一样,陈铭那心里头又开始痒痒了,急忙就跟在屁股后追了上去。 等进了屋之后,陈铭这一瞅,嚯,这人是真全啊,爷爷奶奶,二叔和二婶都在呢,老丈母娘罗海英和母亲坐在一起,俩人紧靠著,而且相互拽著对方的手,那嘮嗑嘮嗑那是唾沫星子都飞起来了。 至於老丈人和父亲坐在一旁就在那块捲菸,一边捲菸一边嘮嗑,这俩男人凑到一起话也就变多了起来,这平时啊,陈建国没几句话,但是见到了亲家之后,仿佛把一辈子没说出的话全都说了出来。 用周慧兰说的话,你都感受到老哑巴了,而刚才呢,这陈建国和韩金贵聊起来之后,那就没完没了了,这周慧兰又说了一句这都赶上那话嘮了!! “铭回来了!” 罗海英挥了挥手招呼了一声。 “这小子肯定是上山去了,都不用想!”韩金贵撇了撇嘴说道。 “他愿意去就去吧,挺大小伙子都这么大的人了,自己也能懂点分寸,况且这现在不是挺好的吗?这老爷们儿想撑起一个家,哪有那么容易啊,就得出去闯荡闯荡。” “你们两个也別惯著他,这小子越惯毛病越多,就没啥事收拾他就对了,现在越来越皮,没啥事就跟我还有他妈开玩笑,整的好像真事似的。” “这不一大早上,就跟我扯犊子,说是要抱孩子回家,而且还赖人家秀梅身上说秀梅想回家,我们老两口就捨不得孩子,那你说儿媳妇都要回家了,咱也不能强留著呀,我和我家那口子都打算穿衣服去你们家了,这一直没登门,心里头也挺愧疚的。” “这后来秀梅才告诉我俩,没打算回家,要在这住几天呢,你就別提了,我当时那个心啊,一想到我这小孙女又要回去了,我这当爷爷的捨不得,那也不能总跟著呀,这个臭小子连他爹他妈都糊弄,嘴里没句实话,就是欠揍!”这陈建国说到这的时候满嘴都是笑容。 这哪是要揍陈铭的样啊! 第203章 没人性,谁搭理她干啥啊! “老陈啊,这小子回去也逗我来著,也给我嚇了一跳,你知道咋回事不,这小子一回去咋咋呼呼,说秀梅回你们家,你们老两口不咋同意。” “你本来吧,我和我家老伴这心里头就担心,你说当初这俩孩子走到一起,就闹出了不少矛盾,咱们两家也没见过面,咱们老哥俩啊,这心里头都有疙瘩,你说你养这么大的儿子入赘到我们老韩家,你这心里肯定不好受啊,我也是真没脸来见你。” “就寻思这闺女去了的话,把这关係好好缓和缓和,咱们两家得往下走啊,这毕竟是亲戚是自己家人,双方亲家老人都得见个面啊,不能一辈子就这么样。” “陈铭这小犊子回来跟我这么一说,你就別提了,我那心吶,哇凉哇凉的,都不知道咋整了,我这辈子也没这么慌个神啊。” “后来才知道这小子搁那忽悠我呢,这小子真是欠揍,等一会儿吃完饭啊,你摁著他,我得好好踹他两下子。”韩金贵也是扯著嗓门一边说话一边挥著手。 这俩人这么一说,整个屋子的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陈铭更是不好意思的挠著头,这不是心情高兴开心,一边逗逗爸妈,一边逗逗老丈人和老丈母娘。 现在可好了,双方老人见了面,这傢伙真跟一家人似的,现在都已经开始联合起来要收拾他这个当儿子当姑爷子的!! 韩秀梅也在旁边嗑著瓜子,一边哄著孩子哼著歌,那脸上啊,笑容就没有停止过,灿烂的和向日葵一样,充满了幸福和知足。 这才是她想要的日子,做梦都想要的日子,此时谁也不知道韩秀梅心里是怎么想的,估计啊,正在感谢老天爷呢。 这屋子虽然不大,火炕上也是挤挤巴巴,但是一大家子人聚在一个屋子里嘮著嗑,女人和女人聊,男人和男人嘮,吃著瓜子儿,炕上热乎乎,这种愜意的日子,让人每天都感觉到很舒心。 “哎呀妈呀,在哪儿整这老大鱼啊。”也在这时,二婶,李秋凤去了一趟外屋地,然后就看到了那条大鱼。 紧接著就给人进了屋,大傢伙一听全都凑到炕沿边上往下一看。 “哎呀妈呀,这老大鱼,可有些年没见到过了。”周慧兰都一脸惊讶的说道。 “这么老大黑胖头鱼,这的是黑龙江分支的江流,跟咱们这边地界交叉的密江才能有吧。”陈建国懂的还挺多,一看到这么老大的胖头鱼,也惊嘆了一声。 “咱们这还真有,但就是不好找,给老大那种湖才能逮到。” “这得有三四十斤啊,这都赶上鱼王了!”韩金贵都已经下了地,一看到这么老大的鱼就充满了兴趣,用手扒拉了起来。 陈建军那更是下了地之后把那鱼从里面拽了出来,然后双手举起,大傢伙一看到这么老大鱼之后,全都忍不住的点头。 “铭,这是你整回来的啊?”陈建军回头问了一句。 “嗯呢唄,我跟你们说啊,可別往外传,我和刘国辉我俩绕著长岭山走了小半圈,然后就在山右侧的后边发现了一个老大的湖,那湖早就已经冻实诚了,我也是赶巧碰著,就寻思试一试唄。” “还有一条比这小一点的,打了六个水桶都装满了,还有一个网兜子装了点虾,这拿回村的时候这不是挺多,老少爷们都跟著帮忙,那也不好意思不给人家分啊。” “最大的一条,还有另一条留下来,剩下的我都给分了,这村里老少爷们也都不容易,今年减產这家家户户能吃饱饭就不错了,但是自己也吃不了。”陈铭点了点头,笑著开口说道。 “这事办的挺地道,你老丈人那是村里的村长,你说你是他姑爷子,咋会这么老多鱼,你自己抠抠搜搜的给藏起来这让人知道也不是那么回事。” “再加上你以前乾的那些破事儿,这村里头指不定有多少人背后骂著你呢,以后多混个好人缘啥的挺好的,出了点啥事人家也能帮忙。” 陈建国很是赞同的语气说道。 而他这一番话也正是说到了韩金贵的心坎子里,虽然这俩人吧,之前心里头都有疙瘩,也没见过面。而且脾气也都倔,但正是因为臭味相投,这俩人聚到一起,就跟哥俩似的,说话的语气都特別像。 “那我下去做饭吧,铭也忙活一天了,咱们早点吃饭,等一会儿打扑克。” 周慧兰说到这的时候就已经下地了。 罗海英刚要下地,也要跟著忙活忙活,周慧兰急忙就伸出手把罗海英的腿给拉了起来。 “大姐啊,你就赶紧消停的在炕上等著,啥都別说了啊,好不容易来一趟,咱们这可是第一次亲家见面,还能让你跟著忙活吗。” “你们在这该嘮嗑嘮嗑,大儿子,赶紧的跟你老丈人和老丈母娘说一声。”周慧兰满脸喜悦的转身就朝著外屋地走去。 紧接著便是李秋凤还有韩秀梅俩人也都一起跟著上去。 “妈,你不用动,就到了自己家一样,整那么生分干啥,別把自己当且。” “人手都够用。”陈铭咧著嘴笑著说道。 “那你还在地上杵著干啥?赶紧上床,暖和暖和,这老大冷天的少上点山吧,多遭罪啊。”罗海英也招了招手,坐在炕上说道。 然后陈铭就脱鞋上了炕,坐在了二叔陈建军的身旁,俩人就开始聊了一会儿。 不一会儿,就听外屋地传来了一阵说话的声音。 好像是吴春芳来了!! 她咋来了,陈铭也感觉到纳闷,但並没有下地。 而此时的吴春芳的確已经站在了外屋地的门口,满脸都是泪水。 韩秀梅没有理会,而是坐在灶坑前往里面填著柴禾。 “春芳啊,你这是来干啥来了。” “这都到吃饭的点了,快回去吧,你娘家离这还挺远的,別到时候摸黑呀!”周慧兰也只是好心提醒,並没有留对方。 就吴春芳乾的那点破事,给儿媳妇气成啥样了? “你就別在这杵著了,早寻思啥来著,现在知道后悔了,没事別来找我秀梅啊。” “我家秀梅心情挺好的,你別一来了,在那块哭天抹泪,就好像谁欠你似的。”李秀凤说话更是不客气,紧紧的护著侄儿媳妇。 这三个女人围绕在灶台上忙活了起来,谁也不愿意搭理吴春芳。 第204章 堂妹的到来!! 吴春芳满脸悲戚,泪水止不住地流淌,她的眼神中满是绝望与无助。 此前她囂张跋扈,行事过分,如今却落得这般境地。 张玉文坚决要和她离婚,她走投无路,只能厚著脸皮来到这里求助。 “这样快点啊!” 周慧兰不耐烦的声音打破了这压抑的氛围。 她早已拎起一桶散发著酸臭味的泔水,满脸嫌弃地一把推开了挡在门口的吴春芳,动作粗暴而决绝。 隨后,她用力推开门,大步朝著外面走去,那桶泔水隨著她的步伐晃动,发出 “哗啦哗啦” 的声响。 当周慧兰再次回到屋里时,眼前的景象让她微微一怔。 吴春芳竟然已经跪在了儿媳妇韩秀梅的身旁,双手紧紧抓著韩秀梅的腿,轻轻摇晃著,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簌簌落下,打湿了地面。 “秀梅,就算我求求你了还不行吗?张玉文真的不要我了,说啥都要跟我离婚,我可怎么办啊?” 吴春芳的声音带著哭腔,充满了无助和绝望,“你看看我这模样,要是离了婚,谁还会要我呀?这娘家也回不去,这冰天雪地的,我都得冻死在外面啊。你就可怜可怜我吧!” 吴春芳苦苦哀求著,往日的囂张跋扈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如今她走在村里,村民们看向她的眼神中满是鄙夷和不屑,甚至有人对著她指指点点,那如潮水般的指责和唾弃几乎要將她淹没。 这一切都是因为她以前做了太多过分的事,身为儿媳妇,她对婆婆的恶劣態度早已让眾人愤怒不已。 此时的韩秀梅正专注地往灶坑里面夹著柴,火焰在灶坑中跳跃,映照在她的脸上。 她的眼神一直凝视著灶坑里面的火,眉头也紧紧地皱了起来,似乎在思考著什么。 就在这时,门 “吱呀” 一声被推开,陈铭的脑袋探了进来。 他一看到吴春芳,立刻瞪大了眼睛,大声喊道:“吴春芳,你別来为难我媳妇儿啊!你当初咋想的来著?那么对待我媳妇的二姑,你还有点良心不?你要讲点良心,就別来这里装可怜了,没人会可怜你!” 陈铭说完,便 “砰” 的一声关上了门,那声响在寂静的屋子里迴荡。 韩秀梅深深地嘆了口气,缓缓回头,瞪了一眼吴春芳。 那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厌恶,嚇得吴春芳不由自主地向后挪动了两下,脸上满是惊恐。 “別碍事啊,烦不烦人?” 李秋凤从一旁走过,满脸嫌弃地用脚轻轻踢了一下吴春芳,然后绕了过去。 整个屋子里的人都对吴春芳充满了嫌弃,她就像一个不被欢迎的瘟神。 吴春芳又怎会不明白自己如今的处境呢? 她已经成了村里的 “万人烦”,回到娘家,连父母都毫不留情地將她赶了出来。 她所做的那些坏事,不仅村里的人都知道,就连娘家那边的村子也传得沸沸扬扬。 她就像一只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秀梅,我求求你了,现在只有你能帮我说说好话了。” 吴春芳紧紧抱著韩秀梅的腿,用力摇晃著,声音带著哀求,“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肯定好好孝顺婆婆。你就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真的没有活路了。” 韩秀梅继续往灶坑里面添柴,火焰越烧越旺,可她的眼神却依然冷漠。 她冷冷地说道:“我信不过你,別总在这里跟我说空话,先做出点实际行动再说吧!光靠一张嘴有什么用?” 说完,她用力一甩腿,挣脱了吴春芳的手,然后转身径直进了屋,那坚定的背影仿佛在宣告著她的態度。 吴春芳呆呆地跪在原地,又过了一会儿,她才缓缓从地上爬了起来,整个人失魂落魄。 她的眼神空洞而迷茫,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希望。 她推开门,缓缓走了出去,寒风扑面而来,吹乱了她的头髮。 但此刻的她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脚步虽然有些踉蹌,但却带著一丝坚定。 “秋凤,你赶紧跟出去看看,她要是想不开,再做出点傻事,咱们骂归骂,但不能这么狠心,见死不救。” 周慧兰担忧地说道。 李秋凤虽然一脸不情愿,但还是起身跟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李秋凤回来了,她拍了拍身上的雪花,说道:“没啥事儿,回张玉文家了。也不知道张玉文现在是啥態度,不过看这样子,这一次吴春芳总算是被收拾老实了,估计以后也不敢再作恶了。这两口子过日子啊,就是这么回事。” 周慧兰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反正这种閒事也没办法管,隨他们去吧。” 夜幕降临,小镇上的松江饭店后院,灯光昏黄而温暖。 黄家俊和一个穿著呢子大衣的时髦女人並肩走了进去。 这个女人打扮得十分精致,毛线针织的帽子恰到好处地衬托出她的气质,手上戴著的黑手套显得优雅而高贵,下面是一双高跟过膝的黑色皮靴,隨著她的步伐发出 “嗒嗒” 的声响。 她的面容姣好,皮肤白皙如雪,只是被寒冷的天气冻得有些发红,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寒意。 “东北这天也太冷了,快冻死我了!” 女人微微颤抖著,嘴里嘀咕了一声,声音中带著些许抱怨。 “三堂妹,你穿得太少了。人家这边的人都里三层外三层的,里面穿著厚厚的毛衣,外面再套上棉袄,这样才不会冷。你穿得这么单薄,也就適合在咱们那边过冬天。赶紧进屋吧,屋子里面特別暖和。” 黄家俊面带笑容,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眼神中满是关切。 黄美君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跟著黄家俊进了屋。 一股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让她不禁长舒了一口气。 她急忙摘下手套,搓了搓冻得发红的双手,眼睛好奇地在屋子里打量著。 当她看到暖气片时,忍不住伸出手去取暖,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神情。 “还是屋子里暖和啊,这也太舒服了。” 黄美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摘下帽子,一头乌黑亮丽的短髮散落在肩膀上,显得更加动人。 “我说三哥,你这么著急赶我走,是不是你这边投资出了问题啊?有什么事瞒著我呢?” 黄美君的眼神中充满了怀疑,直直地盯著黄家俊,“我可跟你说啊,这一次是爷爷让我来的,让我帮忙看看你这边生意做得怎么样,有什么收穫和进展……而且我这一次来,也是来扩展生意渠道的。” “在来之前,我的同学还给我介绍了几个当地的猎户,等明天我就要去找这几个猎户谈谈合作。爷爷很赞同来东北这边扩展投资,特別是名贵药材和皮毛外贸,都很有前途。” 黄美君说完,脸上露出一丝冷傲的神情,她对自己的能力充满自信,也对这次的生意拓展充满期待。 而黄家俊则微微皱了皱眉头,似乎在思考著如何回应她的话。 第205章 东北话也妹口音啊? 听到黄美君的话,黄家俊咧嘴一笑,连忙摇了摇头。 “你看你说的,我有什么可心虚的,你好不容易来一趟,我怎么可能会把你赶走呢,你可是我堂妹啊!” “我这不是想著你这舟车劳顿,肯定是累了,我让刘哥已经安排好了饭菜,让你尝尝这东北地地道道的农家菜。” 说到这儿的时候,黄家俊便朝著屋子里面走去,然后又冲刘文斌挥了挥手。 只见刘文斌和曹国邦就跟著忙乎了起来,不一会儿就摆满了满桌子的饭菜,像是什么酸菜汆白肉,外加血肠,粘豆包,家常大拌凉菜,尖椒干豆腐,小鸡燉榛蘑里面还加了粉条,外加一盘锅包肉,一大桌子的菜还有几瓶白酒。 光是一走进屋子,就闻到那股浓郁的香气,黄美君走进去之后,那眼睛也都跟著亮了起来,急忙就弯下了腰,用手朝著鼻子这边扇了扇。 “实在是太香了,之前也吃过东北菜,但是感觉不太正宗,这东北菜馆开到我们那边去了,人家都说想要吃正儿八经的东北菜,就得去东北当地,这水土养育出来的东西都不一样,据说这蔬菜都可以生吃。” 当看到一大盘蘸酱菜的时候,黄美君就已经忍不住的拿起了一根大白葱,然后蘸了蘸里面的辣椒酱,就轻轻的咬了一口。 “好臭啊,好臭啊,但是这个葱怎么是甜的!” “这味道怎么说呢,虽然挺臭的,但是吃起来还挺香。”黄美君歪著小脑袋,这是第1次吃东北蘸酱菜,感觉还是怪怪的。 毕竟在她们那边,菜都要煮熟了吃,不然容易闹肚子,关键生吃也不好吃。 特別是小葱要是生吃的话都辣眼睛,可偏偏来到东北之后,这生吃的大葱还能吃出甜味来。 这不由得让黄美君感觉到十分的新奇。 “快坐下来吧,尝尝这些热乎菜,那种蘸酱菜啊,你就留著接你吃,等你吃肉吃多了之后再来一口蘸酱菜,那味道就不一样了。” 刘文斌很是热情地做出了请的手势。 然后黄美君就笑著点了点头,说了一声:“刘大哥,多谢你的招待啊,你们也別客气,咱们坐下来一起吃唄,要不然我一个人多难为情。”黄美君也是很有礼貌的,这毕竟是来到人家做客,所以说是堂哥的朋友,但也不能真的自来熟啊,也要有点规矩。 “好好好,那咱们一起吃,边吃边聊。” “国邦啊,你再去把那个烤野兔子也拿上来。”刘文斌招呼了一声,也坐了下来,紧接著就是黄家俊,这傢伙已经拿起了红酒,刚倒满一杯递了过去黄美君却摇了摇头。 “我都来东北了,肯定要喝东北当地的烧酒,是纯粮食酿的,味道一定很香。”黄美君说完之后就已经打开了一瓶白酒,然后凑到鼻子前嗅了嗅,还別说,別看她是个女人,而且年龄还不大。 但是对於酒啊,那还真的挺有量的,关键是有品,毕竟在老家那边也经常招待顾客,虽然大部分是喝茶,但偶尔也喝酒,主要招待的人多了,频繁了,对於酒桌上的文化也多少了解一些。 但是南方人谈生意大部分酒桌上不谈生意,等喝完了酒之后去喝茶,等醒好了酒再把这生意拿到檯面上,因为在他们看来,只有清醒的时候做出的决定是正確的。 而在北方,特別是东北这边,酒桌文化很强也很浓烈,带著东北这边的特色,大部分啊谈生意也都是在酒桌上完成的,这就有很多人说了那都已经喝的五迷三道,咋还能谈生意啊? 那做出来的决定岂不都是说的酒话,等第2天醒了不作数了或者是后悔了,对於两方都不太合適。 这是很多人对东北人酒桌文化的误解,的確也有这种喝了酒容易衝动,然后就促成了生意到第2天醒了就后悔的例子,但这种还是少数,真正是在酒桌上把合同谈完,把生意敲定,倒不是因为喝了酒,而是双方早就已经有了合作意向。 这合同什么时候都能签,正是也因为对合作方足够的满意,基本上生意就已经定下来了,而喝了酒上了桌,无非就是討价还价的环节,不论能不能谈下来一点利润或者空间,这合同该签是签,这生意该做是做,反正基本上不会改变太大的结果。 而不是还没有合作意向,通过一桌酒就能够完成的生意,纯粹是双方都已经达成了合作意见,差的就是双方点头,然后把合作意向敲定下来的环节,那么喝了酒之后,也就可以大胆的相互谈一谈彼此心中的想法。 要是不谋而合,或者是双方意见一致,没准这生意之后还能衍生出其他渠道。 倒了酒之后,黄美君早就已经忍耐不住的喝了一口,然后就嘶嘶哈哈,捂了捂小嘴,俏脸上的表情都有些了变化,眉头都紧皱到了一起。 但不一会儿啊,这眉头就鬆缓开来,然后用手摸了摸胸脯,往小腹方向一顺。 “好烈的酒啊,但是浑身都发热,特別就好像一条火线,顺著喉咙嚇到了肚子里,这种感觉也太神奇了!”黄美君说到这儿的时候满脸都是心气之色。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旁边的刘文斌看到之后忍不住笑,而此时曹国邦已经拿著一个铁叉子上面穿著一只兔子,早就已经烤到外焦里嫩,上面撒了点孜然,还有辣椒麵,搭配一些味素等调料,瞬间整个屋子都是烧烤肉味! 刘文斌更是已经拿起了刀叉,割下了一块兔子肉,然后送到了黄美君的盘子里。 黄美君也是忍不住的拿起筷子小小的尝了一口,嘴里就不断发出的哼哼的声音,而且已经微微的闭上了双眼,享受著美食带来的快乐。 看到这一幕,黄家俊总算是鬆了口气,只要这个堂妹这一趟能够满意,別在老爷子面前告状,他这边就安枕无忧了。 “这肉真是太好吃了,酥酥脆脆的,我还真是第1次吃野兔子肉呢!!” 黄美君说到这儿的时候,已经睁开了双眼。 “那就再来尝尝酸菜,还有这汆白肉,等一会儿再配上米饭,泡点酸菜汤,我跟你说那可绝了!”刘文斌说到这的时候又主动给黄美君夹菜。 “刘大哥,看来你来东北这么多年已经彻底跟这里融合了,这说话口音都变了。” “估计你现在回去啊,家里人都听不懂你说话了吧。” “这东北口音也太重了……”黄美君捂著嘴笑了笑。 “是吗,没感觉到啊,再者说我这东北话也妹口音啊。”刘文斌挠了挠头。 第206章 没干出啥业绩,可不得回去 而他这话音刚落,就连旁边的黄家俊都跟著笑了起来! 还说没有口音。 黄美君更是捧腹大笑了起来,这东北话和普通话很接近,但可不是没有口音啊,而且口音还挺重的呢。 除了吉黑一带,要是到了辽寧地界,那口音才叫重,特別的地区那口音完全听不出是东北话。 就连东北人都认为在辽寧地区有很多区域口音很重,这说著话到尾音的时候就拐个弯儿! “妹子啊,老爷子这次派你过来,是不是来检查我来了!!” “我在这边乾的真挺不错的,咋还能糊弄老爷子呢?这老爷子也真是对我也太不信任了,还把你给弄过来了。”黄家俊心里还在惦记呢,所以就开口试探性问了一句。 “你看把你给怕的,老爷子让我过来,不就是想了解了解一下状况,你说投了这么老多钱,总不能打水漂吧,倒不是爷爷不信任你,只是想让我过来帮个忙而已。” “爷爷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说你这段时间匯报这边的状况,一直都模糊其词,所以爷爷就想让我过来看看,而且爷爷也觉得东北这边的投资生意有点前景和发展,我这不就是过来了吗,到时候你这边要是不行的话,还有我这边双线发展总比单线发展强的多。” 黄美君淡淡的开口说道。 一听到这话,黄家俊的脸色有些微微的变化,本来这边生意是自己开拓出来的,也是自己想出来的,都已经付出了实际行动来到了大东北。 那怎么还又把堂妹给派过来了呢,况且说堂妹在家里面那生意做的也不错,人脉关係也都很好,何必来到这边跟他抢饭吃。 “哥,你怎么还有点不开心了呢,是不是因为我的到来给你带来压力了。” “那我也没有办法啊,爷爷让我来的,而且我得给爷爷打去电话呢,饭先吃到这,你先把你最近这段时间的发展给我看看唄,有没有收到什么值钱的东西,还有你这边合作伙伴是否稳定,供应的货源质量还有数量多,需要稳定啊,我总得了解呀,要不然我怎么跟爷爷匯报,我现在不打电话,不超10分钟,爷爷就得把电话打过来,你信不信!”黄美君擦了擦手和嘴,然后就开口说道。 “我知道,也没说不让你看啊,这不是我受了伤吗?耽搁了几天。” “现在工作进展也算是还行吧,我这边联络了一个很稳定的渠道,这是当地的猎人,也是你刘哥介绍的,人很靠谱打造的业务质量也很好,关键是能够稳定的往咱们这边输送。” “这样吧,我先带你看看我现在的规模和进展。”说到这儿的时候,黄家俊有些无奈地站起身来,然后就朝著外面走去。 刘文斌也急忙跑去外面把雨搭灯给点著了,院子里也就亮了起来。 黄美君也穿上了衣服,来到了外面,就跟在黄家俊的身后,来到了院子的仓库。 不一会儿黄家俊就从仓库里面走了出来,然后拿出了几个袋子摆放到了地上,紧接著又从里面抽出了一张一张皮子。 有狼皮,鹿皮,野猪皮,还有貉子……甚至还有两只紫貂皮,外加一根驼鹿角,手里还提著一颗熊胆! 当看到这些之后,黄美君就低下了头,用手摸了摸。 “这些就是你最近这段时间的收穫吗?哥!”黄美君说到这的时候已经站起身来拍了拍手。 黄家俊已经露出了得意之色的点了点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 “当然了,我这段时间可没有偷懒,一直都在联络著当地的猎人,而且还有一部分猎物都是属於你刘哥的,毕竟他这边也是做饭店生意,人家挖点哈赤马子,也就是林蛙,或者是弄点儿猎物食材,也都卖给你刘哥了。” “我主打的还是这些皮子货,或者是珍贵的草药,你看这熊骨,驼鹿角,还有这熊胆,这可都是好玩意儿。”黄家俊淡淡的开口说道。 “东西倒是收了一些,但是数量还是太少了,而且品质也差了一点意思,我还是没有办法跟爷爷匯报啊。” “哥,你都已经来了有一段时间了,这之前人没到的时候,资金就已经到了,怎么感觉你这边没什么太大的进展啊,就这点东西,说实话,都不够咱们两个人来回折腾的。” 黄梅君说到这的时候,已经深深的嘆了口气。 就目前人这种进度还差著一大截呢。 毕竟开始的时候,就没达到爆仓,说明了很多! “这还不够多吗,这都是你刘哥,好不容易帮我东拼西……”一听到黄美君居然还不满意,黄家俊就忍不住的把实话说了出来,眼看著就要说漏了,急忙就捂住了嘴。 旁边的刘文斌都已经被气的別过了头,这老傻小子,咋啥话都往出说啊? 至於曹国邦更是在门口那块嘆了口气抽著烟,心里想著估摸著呀,黄家俊这生意怕是要黄摊子了。 而黄家俊也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也不知道这黄美君能不能听得出来。 说实话就这么多皮毛,那都是刘文斌东拼西凑借来的,有的是那老猎户家的,有的是国营商店买的,花高价,还有一部分是在黑市上借来的。 不然他上哪弄的这么多,这段时间他根本就没有啥收穫,除了陈铭那块送来的小飞龙,真就没有啥值钱的了。 而此时的黄美君皱了皱眉头,她可不是傻子,那可精明著呢,而且不是小精明,叫黄家俊刚才的那番话,她瞬间就已经联想到了。 只是没有想到堂哥胆子这么大,居然连老爷子都敢欺瞒,可是按理来说,堂哥来了这么长时间,总归也应该有点收穫,怎么还需要东拼西凑,弄虚作假呢。 就算是能力再差,也不至於混得这么差吧。 还是说东北这边的资源已经没那么丰富了,这下山隨便去几个屯子拉几个猎户,这么长时间凑点现货,那也是轻鬆的事儿啊。 “哥,这我可就帮不了你了啊,老爷子那边我得如实匯报,我可不能骗爷爷。” “不过这话说回来了,你来这么长时间到底都干啥了?该不会是花天酒地就在这边混了吧,那你这得让爷爷多失望啊。” “你啊,我该说点你什么好呢,”黄美君嘆了嘆口气,別提有多失落了。 第207章 黄家俊的事业危机!! “妹子啊,你是不知道啊,我刚来的时候运气不好,相信错了人,还把身体给弄伤了,躺在床上就有10多天,这工作咋进展啊!” “而且好不容易有个稳定的供应猎人,但是因为那一次还把人给得罪了,如果不是把这人得罪了,就是要啥都有啥,这我是一点都不吹牛,你刘哥在这儿作证呢,人家打猎特別厉害,別看人家人少,但是上了山的话你要啥猎物人家能给你打到啥。” “我这还有一对小飞龙,那也是你刘哥出面,这才给买下来了。”黄家俊也是有些无奈的说道。 “小飞龙?那是什么东西啊……” 黄美君一听还是好奇的开口问了一句。 然后黄家俊就走进了仓库,过一会儿就提出来一个木笼子,这里面正好装著两只小飞龙,那还活蹦乱跳的呢。 “这……这不就是野鸡吗,哥,这有什么好稀奇的呀,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宝贝呢,这边还准备跟爷爷解释两句,你这也太让我失望了!”黄美君一看到笼子里的东西,还以为是野鸡呢,深深的嘆了口气说道,很是失望的样子。 “哎呀,我的天啊,妹子,这是小飞龙,花尾榛鸡,你没听说过天上的龙肉,地下的驴肉,这龙肉说的就是这小飞龙,这可不是普通的野鸡呀。” “就这玩意儿上了餐桌,都值老钱了,我光收这么一对小飞龙就花了1000多,你以为呢,虽然价格的確高於市场价,但这可是一公一母,这要是能够人工培植,那可就赚大发了。”黄家俊一听到黄美君的话语之后,顿时摇了摇头。 当听到黄家俊这么一解释。 “啊,这么值钱啊,原来这老话说的,天上龙肉就是这个东西啊,我说怎么看这比野鸡好看多了……” “但是堂哥,就算是你有了这一对小飞龙,同样是没办法和老爷子交代呀,这其他东西也都是你借来的,那也不是你自己的!” “算了算了,我还是去给爷爷打个电话吧,你可別怪我,我也是没办法,我要是不说,那就等於骗爷爷。” “反正到底该怎么办,你也过来听爷爷怎么说吧。”黄美君说到这的时候已经朝著屋子里走去。 “唉……”黄家俊摊开了双手还是无奈耸了耸肩膀? “去吧去吧,咋的都得面对,再让老爷子给你个机会唄,反正美君说的也没错,你不能骗老爷子啊。”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刘文斌也淡淡的开口说道。 “也没有办法了,我去和老爷子摊牌,就是看能不能还有机会,要是没机会,我估计啊就得回去了,这里就得交给美君了。”黄家俊说到这儿的时候也朝著屋子里走去,而此时黄美君已经拿起了电话拨打了过去,不大一会儿就接通了。 很快对面传来了一道沙哑的声音,正是黄家老爷子。 “爷爷,我到东北这边了,见到我堂哥了。”黄美君站在柜檯前,举著电话轻声说道。 “安全到了就好,那边特別的冷吧,我跟你说啊,到了那边一定要注意保暖,多听当地人的,別倔,东北的冬天啊,专门治嘴硬和小倔驴,哈哈。” 老爷子声音很是爽朗,笑著说道。 黄美君一听,撅著小嘴儿说:“爷爷,我才不是小倔驴呢,您真是的……哪有这么说自己孙女的呀。” “你这傻丫头,爷爷这不是关心你的吗,东北的那边冬天可老冷了,你可要注意点御寒。” “你这也没出过远门,在那边可要注意一些。” “这说起来得有20多年了,我还真就去过东北下过乡,那几年可老遭罪了,但是我听说现在东北这边,取暖方便时没啥问题,而且人家那边物资特別丰富……吃喝也都不缺,营养也挺好。” “你要是习惯的话,就在那边好好的发展发展,要是不习惯的话,就趁早赶紧回来。”老爷子那边心里头惦记著孙女。 毕竟是个女孩,从南到北,那可真是跨越了几千公里,实在是太远了。 “我知道了,爷爷你放心吧,况且我堂哥还在这儿呢,没啥事儿的。”黄美君面带笑容的说道,心里头也是甜滋滋的。 当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旁边的黄家俊也是变得紧张了起来,接下来恐怕老爷子就要问到他的头上了。 而事实也正是如此。 “你堂哥那边现在发展的怎么样了?你应该也看到了吧,现在是什么进展?”老爷子这就已经开口询问了起来。 然后黄美君看了一眼黄家俊,只是略微犹豫了一会儿,就把电话直接递给了黄家俊。 黄家俊很是紧张的,接过了电话掛在了耳旁,然后就开口说道:“爷爷,你最近身体怎么样了。” “少和我打马虎眼匯报一下你的状况吧,美君也过去了,你別想糊弄我啊,这都有多长时间了,你连个电话都没有,你到底躲著啥呢。”电话那边传来了老爷子严厉的声音。 老黄家向来都是如此,对子孙方面管的特別严,特別是男孩,无论是在家教方面还是教育方面,都特別的严厉。 哪怕是已经长大成了人出去创业,在资金方面也管控的特別严格,至於孙女啥的,无论能否创造出业绩,只要不败家,钱可劲花。 “爷爷,我这边状况跟您实说了吧,目前没有太稳定的合作猎户,皮毛也没收了多少,弄了一对小飞龙,还有一颗熊胆,药材方面也没啥太大的进展。” “但是我这边有一个合作的对象,打猎那方面很厉害,这不是之前我到这边因为一点事吧,给他得罪了,也不知道接下来的合作能不能继续运行,如果可以的话,虽然它提供的量不大,但是质量可以保证。” “所以我这边皮毛生意暂时还没有做起来,更没有规模。”黄家俊说到这的时候深深的吸了口气。 仿佛已经等待了抉择最后的审判。 因为爷爷是决定他是否能够在东北这边持续发展创业的关键。 爷爷要是不同意一句话,他就要乖乖的回去了。 特別是这一次,黄美君都已经被派过来了,就已经说明老爷子对他创业的进度和进展持有怀疑的態度。 一旦发展不顺利,隨时都有可能被取代。 第208章 跟东北人交往,实在就行! “算你小子还知道说点实话,没有骗我,我听说你受了伤,所以才耽搁了创业的进展,这倒也无可厚非。” “你先把伤养好,美君过去也能帮个忙,最关键是她在那边有自己的人脉关係,有好几个同学都是东北的,也能联络到一些猎户,你们两个就看著发展吧,谁发展的好谁就留下来,就说明適合在东北这边做生意,我可跟你说啊,家俊,在东北做生意一定要实实在在,把你爱说谎的毛病给我改一改,別总玩虚的。” “东北人就喜欢实诚,只要你这事办的地道,只要有一次就行,人家就会真心对你,也不会和你藏著掖著,特別是东北人说话的时候比较直,你別以为人家在跟你耍脾气,到时候你那小性子一上来,这什么生意都谈崩了。” “你爷爷我也算是走南闯北这么多年,才能够打下咱们家的基业,什么人我也都见识过,总之你听我的没错的,一定要把心摆正。”老爷子倒是没有训斥批评,反而提出了很多意见。 即便不用老爷子提醒,黄家俊也吃了这个亏,如果不是上一次他独断专行,非要拉起一个队伍也不至於把人家心给伤了。 结果打了脸,另一边的合作渠道也搭上了,关键是当地的猎户数量不少,可是靠谱的就没那么多了。 绝大部分猎人打猎都仅仅只是为了填饱肚子,而养家餬口,那就要上升一个阶层了,达到的猎物肯定是很珍贵的。 不是打一头野猪能够吃肉填饱肚子就那么容易满足,真正的猎人就像是陈铭一样,想打啥能打啥! “我知道了,爷爷你放心吧。” “我肯定会在这一段时间做出业绩来,儘快的把这边的收购业务全部都提升,爭取做稳做强。” 黄家俊听到爷爷的话语之后,脸上再次浮现出了坚定,既然爷爷没有让他回去,那就还有机会。 而且爷爷把黄美君派过来,两面发展,其实也有一个原因,那就是產生了推动力和紧张的关係。 怕的就是他一旦有了惰性,或者是搞不好人际关係,投资的钱亏的倒是小事,耽搁了发展才是大事。 “那就可以了,在这方面啊,你堂妹比你强多了,至少她在那边有很大的人脉关係,到时候你多跟她学习学习,增长一些经验,多结交一些咱们適合的猎户。” “你们两个也早点休息吧,我就掛了啊。”说完之后,老爷子那边已经掛断了电话。 而旁边的黄美君已经把爷爷的话都听到了。 “听到了吧堂哥,爷爷可是说了,让你多跟我学习!” “等明天就让你看看我的人脉,当初可是有不少东北的同学呢,而且有很多都是来自农村,有的同学家里就是猎户,而且还是当地的老猎户呢,要有经验有经验,要有能力有能力。” “明天我也把我的收购点开起来,先去租个仓库吧,这件事就得麻烦刘大哥了。” 说到这的时候,黄美君面带骄傲之色的看向了旁边的刘文斌。 “这都好说,明天我就给你租个仓库这边的仓库啊,收起来用不了几个钱,这边地大物博,人没有那么多,空地和地皮隨便用。” “如果没有什么太大的特殊要求,几乎不用花钱,就有免费的仓库给你用。”刘文斌面带笑容的开口说道。 黄美君一听顿时瞪大了眼睛,脸上浮现出一抹不可置信。 “刘大哥你不是在骗我吗?不用钱就可以免费用仓库,谁这么好心啊?”黄美君眨了眨眼睛问道。 “嘿,等明天我带你去,你就知道了。”刘文斌笑了笑说道。 然后眾人又回到了包房,继续吃饭,喝了点酒,只不过这个过程当中黄家俊的情绪不太高,毕竟这一次堂妹来了,因为他知道堂妹擅长於经营,人情世故和人际关係方面也是她的强项。 很有可能在这边比自己吃的更开。 估计等堂妹发展起来之后,更比自己適合在东北这边混生活,到时候啊,怕是他发现的这条路,要给堂妹做嫁衣了。 这业绩没做起来,就灰溜溜的回去,他是真不甘心。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等到第二天,陈铭老家,一大早这老代村长就来了。 专门是来找陈铭的老丈人韩金贵。 “老代村长,你这一大早来干啥来了!”早上就起来做饭的周慧兰,一推开门看到老代村长捂著耳朵,直接就钻了进来。 那一股哈气全都往外喷著。 今天的天特別冷,而且是那种嘎巴嘎巴的乾冷,起码得也零下三十七八度。 就算在外面的狗都冻得直哆嗦。 “唉呀妈呀,这天太冷了,要不是有事儿啊,我是真不愿意动弹,在屋里猫著多好。” 老代村长揉了揉,已经冻得通红的脸,这从家里走到这儿其实也不远,正是因为这天太冷了。 “那可不,估计等会儿太阳出来呀,能缓和点!” “赶紧进屋,这炕还热乎著呢,老陈他们也都起来了,我亲家公和亲家母都在这呢!” 周慧兰已经拿著木锄头,正在把灶坑里面的草灰给掏出来,一边忙活著一边说道。 “我来就是找你亲家的,这不是他们屯里人给捎信,说是今天去开会。” “我这才知道这老韩村长啊,是来你们家会亲家了,这应该是你们两家第一次见面。”老代村长一边说著一边拉开门,已经走进了屋。 这个时候韩秀梅已经洗好了脸,正对著镜子擦雪花膏呢。 现在韩秀梅越来越爱美了,特別是这小脸蛋被滋润的白里透著红,看著都嘎嘎水灵,关键是皮肤白呀,再擦点雪花膏,那更是水嫩水嫩的。 这要往出去一走,不说有孩子结婚了和那大姑娘没啥区別。 屋子里陈建国和韩金贵这老哥俩早就坐在炕沿边上卷著烟,嘴里还叼著一根冒著烟,俩人一边嘮著嗑。 罗海英也下了地,正准备帮亲家母去干活呢。 “哎呀,这不是老代吗。”韩金贵看到老代村长进屋之后,急忙递来了一根烟。 “老村长赶紧坐下,这外边冷吧,炕头热乎,捂捂手!”陈建国也把被子掀了起来,热情的招待。 第209章 这事儿答应谁都不行啊!! “你们这老爷俩行啊,一大早上起来嘮嘮嗑,这回可算是好了,你家日子啊,现在过得也不错,老陈啊,你看看你是亲家还是村长呢,你们家陈铭可是高攀了!” “人家这大姑娘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条有身条,还给你们老陈家生了个大闺女,你们可別不知足哦!”老代村长也是坐到炕沿边,已经看到了摇篮里面的孩子,一边抿著嘴笑著说道。 “那这话你说的我还不知足,那不就是太得瑟了吗?我有这大孙女啊,比啥都强,我那儿子啊,回不回来都行,只要把孙子给我留著就行。” 陈建国那一说就美在这儿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上去了。 一大早上这都抱著孙女转悠好几圈了,咋稀罕也稀罕不够啊。 “那老陈啊,我这外孙女也不能总在你这呆著,没啥事也得抱回去,我也得稀罕稀罕,这孩子可招人稀罕了。” 韩金贵一听那可不行啊,虽然是你老陈家的孙女,但也是我老韩家的外孙女。 “那咱们可得商量好,串个日子上半个月在我们家,下半个月去你们家。” “就是这冬天啊,怕折腾到孩子,不然啊,到了时间我给你送去,实在不行就冬天在我这,夏天时候在你那!” 陈建国倒是有招,而且也有心眼儿,这不正是冬天的吗,而且东北的冬天要比夏天可长多了,这孙女在家这边待的时间不就多了吗? “咋的都行,反正也得让我外孙女回去让我看两眼,不然我都得想迷了摸的。” “对了,老代,你这是有啥事儿啊!”韩金贵面带笑容的开口问道。 “那可不,要不然我能这么一大早上就来,这不是你们村里捎来的信儿,说你不在家,这乡里召唤著开会呢,各村各屯还有生產队,都得到齐。” “你也赶紧回去一趟吧,听说这次是挺著急的,然后把你们几个生產队的队长也都叫上,到时候咱们一起去乡里把这个会给开了,看看到底是咋回事啊。” 老代村长淡淡的开口说道。 “乡里这次开会,大概內容我都知道,之前就听副乡长说过,好像是要成立一个大队吧,反正在每个村儿或者是每个屯儿都得成立一个。” “我好像记著这之前也整过,那说起来都是七八年前了,每个屯里和生產队同时安插一个狩猎小队,这要是一个村就安插一个狩猎大队,把这些打猎的猎户都凑合到一起,这不是打猎的效率上来了,也能帮村里分担分担。” “估计啊,是去年收成不好,今年有挺多家吃不上饭,勉强混个温饱,这成立狩猎大队啥的,不是也能让村里人跟著沾点荤腥,解解馋唄。”韩金贵面带笑容的开口说道。 “那估计真没错了,去年生產队的產量好像就个別几个大队还不错,你们村好像也不太好,我要是没记错,你们村应该有6个生產队,就三大队和二大队还不错,其他的也都赔。” “我们村就更不用说了,4个生產大队,產量都低,关键是去年天气不好啊,旱的旱死,涝的涝死,这每年一旦成立狩猎小队啥的,那肯定就是因为生產量不够,这村里的人啊,真有不少饿肚子的。” “唉,老陈,我记得你家陈铭那可是打猎的好手啊,我还听说赚了不少钱呢,就咱们这山头子上闹了,野猪都泛滥,咱们村去年收成不好,跟这野猪啥的那可有挺不老少的关係,没少祸害咱们庄稼,要不这样唄,跟你儿子商量商量,来咱们村干个狩猎小队队长那福利待遇也不错。” “狩猎小队的队长工分,比那些生產队队长功夫还多,关键是出工没没那么频啊。”说到这的时候老代村长眼睛一亮! 本来从韩金贵的嘴里听到要成立狩猎小队,他这心里还在犯嘀咕著呢,村里头的確也有猎户,但他都挺大岁数的老猎户了,这上了山啊,打个野鸡打个兔子还行,打其他玩意儿就完了,关键是这野鸡兔子得打多少啊,才能改善村里的生活。 这老猎户上了山,也就只剩下一点经验了,况且这些年也没有赶上生產线,这枪都不知道扔哪去了。 “行啊,这是好事啊,那有啥可商量的!”陈建国一听儿子这是要当狩猎小队队长了,那跟自己也没啥区別。 自己虽然是生產队队长,不过已经面临下退了。 这儿子就相当於接班了,而且这可是正事,为村民解忧,还能够帮乡里解决一大问题,这可是行善积德的大好事。 关键是做上狩猎小队队长之后,这每年赚的工分可不少,哪怕是换成钱呢,最关键是光荣啊。 “我说亲家,你可別乱答应,咋就回来你们村当队长啊,这我们村还没著落呢。”说到这的时候,韩金贵用手捅过了一下陈建国。 陈建国一听,咧著嘴有些尷尬的笑了笑。 没想到儿子还成抢手了呢。 这老丈人谁不打算放手啊,老代村长这边还想要爭取,陈建国乾脆就不吱声了。 这事儿啊,答应谁都不行。 “老代啊,你看这样,你在找找別人,这村里这么多猎户,你说说你找谁不行,干啥非要找我家陈铭吶。” “就这么跟你说吧,我姑爷子肯定要留在我们村儿,这小子太毛愣,我还不得给看著点,你说这上山挺危险的,这小子又没个分寸,哪危险往哪钻,到时候出点啥事儿,你说我咋向他爸交代!” “老陈你说对不?”韩金贵面带笑容的看向了旁边的陈建国说道。 就这么个理由,强过所有,而且还把陈建国给拉了下来。 陈建国一听,这不正好借坡下驴吗? “是是是,是这么回事,这孩子就是毛愣,顾头不顾腚,这有他老丈人得看著点儿,我心里的话还有点底!” “老代呀,实在不行再找找別人唄,你说咱们村里猎户也不在少数,上哪还不划了几个,实在不行,让我家陈铭回来帮你张罗张罗,要是有那不懂的,可以传授传授!” 陈建国面带笑容的开口说道。 第210章 啥,张玉祥那个瘪犊子回来了? “行啊,我算是看出来了啊,你们这俩老小子碰到一起,而且还是亲上加亲,这有点好宝贝啥的,那就得自己捂著,这外人一点便宜都占不著!” “你俩有啥事以后別求我哦~” “老韩,你咋个意思,是一起去开会啊,还是等你吃完饭的啊!”老代村长眼看著人家陈铭两个爹,都紧紧的护著,这是实在没有机会了,就脸上带著笑容站起身来。 並没有生气,都是开玩笑而已。 这人借不来,那也不能硬抢啊,村里倒是有几个猎户,回头给聚到一起开个会,看看商量商量,能不能找个带头的! 况且这村里年轻的劳力有的是,缺的就是打猎的经验,到时候找几个有经验的老猎户带一带,没准也就成了。 没有必要非要指望著陈铭。 “那还吃啥饭了?现在就赶紧去吧,乡里下达的会议咱们得上赶著去,可別给耽搁了!” 说到这的时候,韩金贵已经站起身来,开始穿鞋穿棉袄。 “那我也得去啊,好歹我也是生產队队长,这不是还没彻底下来的吗!” 陈建国也开始穿鞋了。 周慧兰和罗海英一进屋看到这老爷们这准备出门的样子,就急忙问了一句,干啥去啊? “別管了,得开会去呢,你们先吃,不用管我们老哥俩!” “我俩在哪还不凑合一口!”陈建国笑著开口说道。 然后和韩金贵穿好了衣服,一起跟著老代村长走出了门。 不一会儿这陈铭就起来了,一看爸妈都不在家,挠了挠头就来到了外屋地,很是疑惑。 韩秀梅也把热水打好了,摆放到了陈铭的面前並递过去了毛巾。 “咱家爸都去哪儿了,这咋一早上起来就不见人了!”陈铭一边洗著脸,一边疑惑的开口问道。 “早上老代村长来咱们家了,说是乡里要开会,然后就把他们两个都给弄走了!” “我听说好像是要弄什么狩猎小队,我爸意思让你回咱们七里村当狩猎小队队长,你咋想的呀?”韩秀梅站在一旁,很是关心的问道。 这以后要是当了狩猎小队队长,是不是就不用上山了?到时候把下面的人给教好了,不就行了吗? “狩猎小队?这玩意儿不都是以前闹饥荒的时候才会组建吗,这年头家家都有粮,整这玩意儿干啥呀~”陈铭拿起毛巾擦了擦脸一停顿时感觉到更加疑惑了。 这放在以前,的確有受穷吃不上饭的,所以才会上山打猎,但是一家打猎不能代表每一家,但是挨饿的还是不少。 所以这村里就会组织起狩猎小队,每年给这个队长一部分工分给队里的队员一部分工分,这样一来吧,这打下来的猎物也能给村里分一分,至少能够保障安全的过冬。 而且过去的村民人心也好,见不得別人家受穷挨饿,能帮衬就帮衬一把,要穷一起穷,要富一起富。 所以在10年前,就有过狩猎小队,只不过后来这村里成立了生產队之后,每年生產队的產量都挺不错的,最差也能混个温饱,反正很少有挨饿的。 所以当听到要创建狩猎小队的时候,陈铭第一件事就想到了是不是生產队大面积减產了,这就会导致个別赚公分少的人,或者是农户,家里的粮食不够吃。 “我也不知道啊,就是老代村长过来提了一嘴,我也没有细问。” “铭,你要是不愿意干,就跟我爸说一声,我怕有啥危险,这要是带头的啥都不用干,就往下教一教还行,那要是带头往山上冲,绝对不行。”韩秀梅最担心的就是陈铭的安全问题。 所以这心里也忐忑矛盾著呢。 关键是不知道这狩猎小队的队长到底要不要经常上山! 如果不需要上山,把下面的人教会了就行,韩秀梅是支持的。 但如果要是带头上山的话,韩秀梅绝对不同意,亲爸开口也不好使,这可是要命的活,谁爱干谁干~ “没那么严重,这狩猎小队的队长吧,就是平时太忙了,经常组织打猎活动,开始的时候的確是要经常往山上跑,但是这小队要拉起来之后,把下面的人都给教会了,也就不用总上山了。” “关键是这个狩猎小队,打下来的猎物,狩猎小队队长要拿头一份,这是规矩,然后第二份就是给狩猎小队的所有队员分一分,第三份就是分给村民的。”陈铭倒是对狩猎小队有一些了解,因为狩猎小队的队长贡献最大,所以要拿投一份,因为狩猎小队队长不仅要传授给队员打猎经验,而且还要带头上山,经常组织活动,最关键是有组织能力,还有强大的人脉关係。 毕竟上了山的確是有危险,得让人產生信服。 韩秀梅听的也是一知半解,但是觉得没有啥大危险的话,就一切由陈铭自己来决定。 过一会儿陈铭洗完了脸之后,就进屋子坐下来吃饭,不一会儿就听到院子里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这是谁来了?” “好像是个胖丫头!”周慧兰坐在炕里,趴窗户往外一看,就看著一个把双手缩进袖子里,略微有些胖的女人走进了院子,脸蛋也冻得通红。 “哎呀妈呀,这不是我四姐吗?她咋来了!” “我记得我四姐不是去我二姐家串门了吗?”韩秀梅也朝著窗外看了一眼,这不是四姐韩秀娟吗?咋还跑这儿来了,然后就朝著母亲瞅了瞅。 这罗海英也感觉到疑惑,四闺女去串门,咋还突然跑这儿来了,是不是有啥事儿啊? 过一会儿韩秀娟推开门就走了进来。 “姨。”韩秀娟还是很有礼貌的,一进屋先朝著周慧兰喊了一声姨。 “这孩子冻坏了吧,赶紧上炕,暖和暖和。” 周慧兰也是更为热情,急忙拉住韩秀娟的手就要往炕上拽。 韩秀娟却摇了摇头。 “姨,你不用忙活,我找我妈她们有点事!”韩秀娟说到这的时候,鼻子一红,眼睛也跟著红了。 然后就用手擦了擦眼泪。 第211章 一家子给你撑腰,你怕啥!! “妈,我可咋整啊……”韩秀娟一下子就哭了起来。 这顿时就把罗海英给哭的有些慌了,就连韩秀梅都跟著紧张了起来,这肯定是有事儿啊,不然咋能一进屋子就哭呢。 陈铭也把饭碗放了下来。 “四姐,你有事说事,哭啥,你这么一哭,瞅把咱妈给嚇的!!”陈铭急忙开口问了一句。 “是啊,秀娟,到底是咋回事啊?你哭啥呀?给我整的这个心里没底。” “你到底出啥事了,赶紧跟妈说。”罗海英也是深深的吸了口气,开口问道。 “孩子別怕啊,这么多人都在呢,你怕啥呢,有啥就说啥!”周慧兰也在旁边开口劝说了一句。 只见韩秀娟这才擦了擦眼泪,然后才开口说道:“是……张玉祥回来了,这个王八羔子,又回来得瑟了,在我面前可硬气了,还要吵著跟我离婚呢~” 一听到张玉祥回来了,陈铭等人全都露出了疑惑,这瘪犊子居然还知道回来,估计也是快要过年了,也没法在外面混。 关键是这张玉祥回来了,而且还要吵著离婚,这小子是哪来的勇气呢? “那回来就回来唄,要离就跟他离,正好还不想跟他过了呢,你咋的呀?是不是离不开他呀!”罗海英很是疑惑的问道。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毕竟这俩孩子也算是过了那么多年了,多少都有感情,这突然又离了吧,也的確是挺伤心的。 可是张玉祥的人品实在是太差,闺女跟他过一辈子,不带有啥好的。 你可以吃可以喝,也可以花钱,但你不能人心太坏,连自己家人都敢坑,这谁还能交得透~ 就这种人,在哪儿也长久不了。 “是啊,四姐,你要是实在捨不得的话,那就凑合著过,反正你也知道张玉翔是咋回事,等到以后啊,你要是吃苦受罪的那一天,你谁也別怪!” “之前偷自行车这件事,我家陈铭也懒得跟他计较,反正这人也回来了,俺们家也不需要他认错,反正也不搭理他,就当没这个人!”韩秀梅语气十分坚定的说道。 “你们都说啥呢……谁怕呀,我这不是寻思,要是能过就过,实在过不了也不能硬过,但是我是真没有想到张玉祥这个王八蛋玩意儿,他居然还带回来个女的!” “那妖里妖气的,还进了我家屋子,我好像听说昨天晚上还是在我家屋子里炕上睡的,你说这个杂宗草的,早恋这种事还能干得出来,这都是刘国辉告诉我的,要不然我还不知道呢!” “昨晚跟刘国辉在咱家住的,给咱们看家呢,这后半夜就发现有动静,开始还以为进了贼,后来一看我家那屋子亮了,他以为回来人了,还以为是我呢,所以也就没当回事,可是等这一天早上,他这一醒就看到院子里俩人鬼鬼祟祟的往外走,这才知道是张玉祥回来了。” “刚才张玉祥还搂著那个女人,到我面前一顿炫耀,这个老温大灾的玩意儿,咋就不替好人死了呢,这个时候还能噁心我!”韩秀娟越说越委屈。 本来吧,这件事如果张玉祥诚心道歉,以后把这个毛病改了,好好弥补一下家里人,至少以后可不能像那鬼七王八的,好歹像是陈铭一样,真的悔过,时间久了,也就得到家里人的原谅了。 毕竟人在做,天在看,可是张玉祥是真的烂泥扶不上墙,偷偷跑出去了这么长时间,连个信都没有,偷自行车这件事也没个交代,对不起全家。 这突然回来了,居然还带回来个妖道的女人,合著这段时间他根本就没有懺悔,反而出去鬼混了。 最关键是这傢伙居然囂张到主动提出来也不跟自己过了,这才是韩秀娟感觉到最委屈的也是最伤心的,最后的那一点期盼和希望,也全都破灭了。 “这个炫世的玩意儿,秀娟啊,本来你也长大成人了,也自己成家了,按理说妈不愿意太管这种事儿,寧拆十桩庙不拆一桩婚,但是你看看你这状况,妈总不能看著你跳进火坑,就这种混蛋玩意儿,你还跟他过啥?” “等会你爸回来了,赶紧让他给你整个介绍信,去和那个张玉祥把婚给离了,以后八竿子打不著,这辈子也没来往,幸好你俩没孩子,要不然啊,吃亏的还是你自己。” 罗海英说到这的时候也是接连嘆了口气,你说这年头姑娘离婚,那不是啥好事儿,也不光彩,特別是走到哪儿那也是被人议论。 一般情况都是,只要这老爷们儿,吃喝嫖赌不是全占,哪怕只占一样,这日子也能凑合著过,就好像之前的陈铭似的,虽然吧,挺不是物,折磨了秀梅好几年,但是那日子还是能凑合著过下去,不然也早就离了。 而且也到了韩秀梅承受的极限,如果不是因为陈铭,及时醒悟,恐怕这婚也早就离了。 至於韩秀娟的状况,那就更不用说了,除了离没有別的路。 “那就等我爸回来给我开介绍信,我肯定不会跟他过了,我嫌他脏!”韩秀娟听到母亲这话,瞬间心里也有了底气。 只是过了一会儿又哭了起来。 “姐姐你还哭啥,一家子人给你撑腰呢,你怕啥的呀!” “咋的呀,是怕离了张玉祥找不著老爷们了?”陈铭已经把碗筷收拾了起来,並笑著开口问道。 他刚这么一问,周慧兰上来就是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你这犊子玩意儿,瞎说啥呢,跟你大姨子还闹,也不分个场合!”周慧兰皱著眉头说了一声。 陈铭咧了咧嘴。 谁知韩秀娟却没有吱声,似乎好像是默认了。 “陈铭说的也没错,这年头,女人离了婚,上哪还再找去啊!” “要不然啊,咋能跟那个赌徒过到现在啊,这不是也没招吗,就寻思能凑著过就凑著过,这现在实在是凑合不了了!” 罗海英说到这的时候直拍大腿,深深的嘆了口气,也开始跟著上火了。 心里就在想著,这姑娘要是离了,那可咋整啊,总不能一个人过吧! 这以后日子还长著呢,那孤苦伶仃的,看著都可怜。 这不管咋说,以前还有张玉祥,至少这齣门啥的,吃饭啥的也都是两个人,有啥事也都能有个商量。 这回好了,张玉祥这犊子是指望不上了。 第212章 给大姨子介绍对象? “其实啊,也没啥事,等到时候我给我四姐介绍个靠谱的,能过日子能干活,人还嘎嘎老实,比张玉祥肯定好100倍!”陈铭咧著嘴笑著说道。 而当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而陈铭只是开了一句玩笑,脑子里面过了一个想法而已。 但是屋子里的一家人全都认真了,包括韩秀娟也抬起了头,红红的眼睛看著他。 “真的啊,铭,你没开玩笑啊!”~ “你说这个人是谁呀!”罗海英很是认真的开口问了一句。 “妈,你就听他在那扯犊子吧,咱们村要有这靠谱的人,早就结婚了!” “这周围也没听说过,真有这样的人,也不可能……”韩秀梅想说真有这人也不能看上我二姐这种二婚啊,毕竟这年头名声还是很重要的。 只有那瞎子和瘸子啥的,才会考虑二婚,但凡家里有点条件,这当老的都不会允许儿子跟二婚结婚。 只是韩秀梅怕伤了四姐的心,所以这话吧,到了嘴边也没说出来。 “陈铭,你是不是想拿我耍乐子呢!”韩秀娟也开口问了一句。 “你们就別听他瞎扯犊子了,这孩子咋学成这样了,说话没个边儿!” “ 娟儿啊,你別哭了啊,回头姨给你瞅瞅,看看有没有合適的,给你介绍一个,咱都是一家人,给你介绍的肯定是靠谱的,有好的老爷们肯定给你留著!”周慧兰忽然开口说道。 “那我谢谢你了姨!”韩秀娟很感动的说道。 “你看你们这话说的,我咋就不靠谱了,我介绍的人肯定比张玉祥强!” “远了不说就是我那哥们,刘国辉咋样?”陈铭把刚才的想法直接说了出来。 刚才就是在脑子里一过,毕竟刘国辉这小子也一直没结婚呢。 之前是因为有残疾,加上个人条件也不咋地,谁家好姑娘能给他?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刘国辉这小子也开始正儿八经过日子了,现在条件也算是不错。 反正在他陈铭的带领之下,刘国辉手里头也有钱了,说个媳妇儿肯定不难。 况且刘国辉到底是个什么德行,陈铭比任何人都清楚,也更加了解,之前是好吃懒做,然后加上残疾,这是最大的两个毛病。 罗锅子是改不了了,天生的,可是好吃懒做,这个毛病已经彻底的改了,现在已上山,那还是挺勤快的,也嘎嘎能吃苦。 关键人是很老实,品行也不差。 这就要说韩秀娟之前没结过婚,这俩人的確是不搭,但是现在对比起来,张玉祥还真就不如刘国辉,所以给四姐韩秀娟介绍吧,也没啥问题。 只不过陈铭说出口之后,瞬间就有些后悔了。 因为他发现老丈母娘罗海英和韩秀娟全都紧紧的盯著自己。 包括韩秀梅也微微皱起了眉头。 很显然,刘国辉这个罗锅子是天生的毛病,而且到现在还是跑腿子,这村里的姑娘谁也不可能嫁过去。 陈铭这么一说,这不是在贬低韩秀娟吗? 所以陈铭也觉得有点后悔,不说好了。 “我就是开个玩笑,当我瞎胡咧咧!” 陈铭急忙改口,连著嘴笑著说道。 “这个刘国辉啊……除了这个罗锅子毛病,其他好像还真挑不出来啥,这以前好吃懒做,跟陈铭一个样,咱现在和陈铭也差不多,也都变得勤快了!” “铭,你给妈交个底,这刘国辉人品到底咋样,这段时间跟你上山应该也赚了不少吧,你能给他分多少啊!”罗海英居然开口询问了起来。 “刘哥,人其实还可以吧,不然陈铭也不能带他,这上了山之后,必须得找一个能信任的人!” “之前的確是有点这个毛病,不爱干活,但是现在不也反过来了吗?我看一上山那劲头比陈铭还足呢,眼睛都发亮!” 韩秀梅也突然开口说道。 “那老罗锅子还能有生育能力了吗!”谁知就在这时,韩秀娟语出惊人!! 差点把陈铭惊掉了下巴。 就连罗海英听到之后,都用手懟咕了一下韩秀娟。 “刘国辉虽然是罗锅子,但是身体指定没啥毛病,咋不能生孩子呢?你看你跟张玉祥过了这么多年,不是也没孩子吗,那指不定是张玉祥有点啥毛病~” “这么说吧,四姐,妈,刘国辉人品肯定没问题,刚才秀梅也说了,你说我要是上山带个人肯定得带一个能信得过的,我能把后背放心的交给他,出了点啥事,有危险他都第1个上,真要是说遇到了危险,我们两个人得丟一个,肯定是他抢著来把我往后推~” “这点我是可以敢保证的~”陈铭拍了拍胸口说道。 这人得讲良心,就发生雪崩这件事之后,陈铭就已经对刘国辉產生了另一种看法。 这才是真正的过命的兄弟。 只不过这话说到这的时候,陈铭挠了挠头,刚才真的就是开句玩笑,咋大家都跟当真了似的呢? 难不成这韩秀娟真有这个心思啊? “不是不是,四姐,你不会是真有这心思吧?”陈铭咧著嘴开口问了一句。 “我现在哪有什么心思,我现在就想啊,早点跟那个王八犊子彻底断了!” “我跟你说啊,陈铭,那个王八犊子心眼坏著呢,这次回来了,指不定啥时候就得想办法祸害你,你快点加点小心啊,我就过来给你提个醒,等会儿我爸回来之后,也跟我爸说一声。” “先把介绍信给开了,行了,姨,那我就先回去了啊。”韩秀娟说到这的时候擦了擦眼泪,然后对周慧兰说了一声就要走。 “你这孩子著急走啥啊,马上就快吃饭了,在这吃完饭再走。”周慧兰急忙伸出手把韩秀娟给拽住了。 “姨,真不吃了,这要吃完饭天都黑了,回去也挺费劲的,我看看坐谁家的顺风车就回家了,走著回去也行啊,至少天还亮著呢。” “没啥事的,等以后再来唄,这咱们两家也算是走到一起了,那以后机会多的是呢!”韩秀娟面带笑容的说了一句之后,然后朝著外面走去。 周慧兰衝著陈铭丟去一个眼神,然后陈铭就起身出去送。 第213章 热情似火的黄家俊 等到了大门口之后…… “四姐,啥都不用操心啊,我家里给你撑腰呢,而且我今天也不是跟你开玩笑,等你和张玉祥把事办利索了,要是真有新手,我就给你们撮合撮合,只要你不嫌弃,刘国祥是个驼背的。” “別的我不敢保证,但人品这一块,刘国辉指定不带差的,对咱爸咱妈也不用说,对你那就更不用说了,肯定多点当宝贝似的。” 陈铭淡淡的开口说道。 “行了行了,別扯犊子了,我哪有心思想那个。” “你赶紧回去吧,等回头爸回来了別忘吱一声啊。”韩秀娟说完之后,扭头就朝著远处走去,而陈铭这才回头又进了屋。 等到中午的时候,陈铭想了想,得回去一趟。 先把那些猎物给处理了。 然后跟家里打了一声招呼,就直奔家里走去。 等回到家,陈铭一进院,就看到刘国辉这小子正站在门口转悠著呢。 “你可算回来了,你家出事了,不知道啊,我看张玉祥那小子回来了,没憋好屁,你看他囂张的劲儿。” “我跟你说啊,陈铭,这一次给个机会,狠狠的收拾这小子一回,上次让他跑了,这次可不能再让他跑了,而且我看他这一次回来啊,有可能得想办法报復你,咱俩可得防著点。”刘国辉看到陈铭回来之后,急忙走上前开口说道。 “就他那点小心思,我太知道了,你放心吧,啥时候我都不怕他,玩明的他啥也不是,玩阴的我防著呢。” 陈铭一脸无所谓。 就以前他对张玉祥的观察,早就已经了解这小子的德性了,成不了啥气候,那就是一个奸懒馋滑,总想走捷径,占小便宜,吃大亏的主。 如果他老老实实的回来也就算了,要是来敢招惹自己,陈铭一次性去想干翻他,让他脱层皮再说。 “那就行,这一大早上我就没敢再睡了,就怕这小子要是发现咱俩打回来的猎物,再给偷偷又整走了,那损失可就大了。” “要不咱俩现在就把这些猎物,全都给装上吧,赶紧给刘老板送去。” 刘国辉开口提议道。 “瞅瞅你给怕的,不就是一个张玉祥吗,你看你嚇得这样,一大早上跟寻犬似的在院子里转悠,我跟你说,我就是把东西晾给在他面前,他偷一个试试。”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 “这小子有前科,抓他就是个玩儿,划他就是个船!” “不过这一次回来啊,我也是想把这些猎物赶紧处理掉,到手的钱才是真的,这样吧,你去看看牛大宝在没在家,如果在家的话,让他赶上驴车跟咱们再走一趟,以后用顺手的就专门找他,回头给点肉啥的。” 陈铭说到这儿的时候,就已经伸出手,把上面盖著的草帘子掀开,这打回来的猎物都已经冻上了。 关键是这之前的皮毛,不能放在外面就这么晾著,容易损坏。 特別是这熊皮,貉子皮,不至於那么娇气,但是出手的时候绝对也不能损坏。 “那行,我现在就去。”刘国辉也变得十分勤快,特別是一听说要把这些猎物卖掉的时候,那更是麻溜的往外跑。 大概20多分钟之后,牛大宝和刘国辉俩人就已经赶著驴车来到了大门口。 “这是拿出去卖吧,幸好今天没出门,赶上你俩这好事了,你俩打回那个野猪肉啊,太香了,昨晚上拿回去的时候,用大颗粒盐杀了杀搓了搓,然后晚上用油那么一煎,都香迷糊了。”说到这儿的时候,牛大宝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昨天陈铭给送去了20多斤肉,至少够吃个三四顿了,昨天晚上的煎肉还剩下不少呢,打算今天晚上回去整点酒,就著酒吃。 而且今天陈铭他们又找上了门,刚才刘国辉都已经说了,起码还是10斤肉!! “好吃就行,还得说嫂子会做……大宝哥,那就麻烦你了啊,辛苦你跟我们跑一趟。” “咱们把这些东西给装上车,你这小驴车能不能拉动啊,別到时候给驴压坏了!”陈铭还在想著这小驴车能拉动吗? “一个小驴车,我估计不行,我再去整辆马车,正好我二舅家马车在家閒著呢,我来赶马车,你俩赶驴车,这一遭就直接运过去了,省得还得费二遍事儿~”牛大宝刷完就把鞭子直接扔给了刘国辉,转身就走了。 这傢伙腿脚也够快的,不到10分钟就牵了一辆大马车,要说这马到了,冬天虽然瘦,但是人都说东北人高马大。这话的確不假,就眼下这头马,看起来都快有刘国辉的个头了,这还是四条腿站著,那要是两头就可以站起来,可得老高了。 就这腿脚走起来也比驴车快多了。 两个车都已经准备好了,就准备开干,陈铭还有刘国辉,再加上牛大宝仨人把这一头熊直接给砸到了马车上,再加上其他猎物,分两辆车装好,耗费了大概20来分钟,弄的差不多了,再盖上草帘子,用绳子两边一捆,固定好之后直接出发。 等来到松江饭店后院的时候,大门紧闭著,已经到了下午,陈铭让刘国辉去了一趟前门,招呼了一声刘文斌。 不一会儿刘文斌还有黄家俊俩人全都小跑著,来到了陈铭的面前。 “刘老板,黄老板,你俩这是跑啥啊?”陈铭还在纳闷呢,他都来好几次了,来接他也不用这么隆重啊,俩人都跑著来的。 “陈老弟啊,你总算是来了,这两天把我俩盼的,这眼睛都瞪得老大通红了。” “你看看黄老弟,这几天吃不好睡不好,整个人都见瘦了。”刘文斌说到这儿的时候,就是用手指了指旁边的黄家俊。 而黄家俊更是嘆了口气,但是看到陈铭之后,脸上又浮现出了笑容,那双眼睛也不断的往马车上看。 “是不是咱们东北这边吃的不习惯啊?”陈铭疑惑的问了一句。 “哪是吃的不习惯啊,是压根没心情吃,没有胃口,硬生生给饿瘦了!” 刘文斌在一旁挠了挠鼻子,忍不住笑著说道! 第214章 一下子赚了两千四!!发了! “陈老弟,之前的事啊,我再给你郑重道歉一次,你可千万別往心里去,以后啊,咱们的合作可得进行了,我现在就指望你了。” “咱们这个合作要是断了,估计我也快要回去了。”黄家俊说到这的时候也是唉声嘆气。 看起来情绪不怎么高。 “有这么严重吗,上次的事那不都过去了吗,那对小飞龙,我可是多要了你们好几百块钱呢!” “过去的事咱不提,咱就看以后,要是看以前的话,我也不能把打来的猎物这么快的就送过来,要咱们进院子看一看吧?”陈铭急忙开口说道。 “那可太好了,咱们现在就进去,刘哥,你快把门打开呀。”黄家俊一听顿时露出了惊喜之色,连忙衝著旁边的刘文斌催促了一句。 只见刘文斌拿出了钥匙,打开了大铁门,然后马车和驴车全都赶了进去。 等把车给放好之后,陈铭就跳到了车上,把这草帘子一掀开。 顿时。 黄家俊和刘文斌的脸上全都露出了惊喜之色。 “我的天,这意思你们俩打了这么多!” “这才过去几天啊……”刘文斌都惊呼了一声,看了看那头大黑熊瞎子用手拍了拍。 黄家俊更是忍不住的来到了那两只貉子前,用手摸了摸皮毛,不断的点著头。 “反正就是这辆车,也是赶上运气好,我们哥俩碰到雪崩了,这些都是被埋的,然后被我俩给挖出来了。” “对了,刘老板,再给你看一样好东西,估计你们饭店用得著。”陈铭说到这的时候就把上面的大铁桶给拿了下来。 这里面装著一条很大的鱼,就是那条20多斤的熬花鱼。 而且旁边的网兜子里面还装著一袋子哈赤马子。 刘文斌一看到这玩意儿,瞬间眼睛就跟著亮了起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 这熊啊或者是鹿啊,还是野猪啊,他都用不上,但这些鱼对於他们这些饭店来说,绝对是好东西,用柴火燉一下,那味道就別提了,东北人最爱吃的就是这东西。 特別是这么老大一条鱼,刘文斌看到之后直接用手提了提。 “这鱼可太大了,一锅都有点燉不下。”刘文斌眼睛闪烁著光芒。 而黄家俊也有自己的收穫,此时已经开始清点企业陈铭和刘国辉的战利品了。 一头熊,一头驼鹿,两只貉子…… 清点差不多之后,黄家俊就走到了陈铭的面前。 “陈老弟,你得先等我一会儿,我去一趟储蓄所。” 黄家俊很是认真的说道。 这一次的收穫真的很不小,至少可以跟爷爷说一声了。 “那行,我们在这等著。”陈铭点了点头,然后就看到黄家俊小跑往外走著,就怕给耽搁了。 至於刘国辉早就一脸笑容的凑到了陈铭的身旁。 “这都得去储蓄所拿钱,咱们这辆车应该卖不少啊,你能估个价不,这辆车大概能不能卖到500块钱?”刘国辉说到这的时候也是满脸期待的看著陈铭。 陈铭都没说话呢。 刘文斌就走了过来。 “这条鱼我要了,陈老弟,咱们也不客套了,这条鱼我给你60块钱行不?” “外加这些哈赤马子我都算过了,给你凑个整100块。”刘文斌开口问道。 “那太行了,这条鱼按照我来算,估计也就卖个三四十块钱,你这都给多了!”陈铭淡淡的开口说道。 “一点都不多 ,这鱼这么老大可不好买,就不能按照市场的斤量算了。” “反正只要你不嫌少,啥都好说。”刘文斌说到这的时候,就朝著曹国邦打了一声招呼。 不一会儿这曹国邦就把钱给送了过来,陈铭就让刘国辉揣进了口袋,刚刚好100块10张大团结。 这钱揣到兜里之后,刘国辉瞬间就又有了底气。 要么说这钱赚的实在是太容易了。 本来想著这两车能卖到500块,这现在光鱼还有那点哈赤马子就已经卖了100块了。 “你这两车猎物,又是一大笔呀,我估摸著还不得卖个小2000块啊!!”刘文斌看到这两大车的猎物之后,惊嘆的语气说道。 “啥啥啥啥玩意儿,2000?”刘国辉一听到这个价格的时候,当场就傻了眼。 啥玩意儿就卖2000啊!! 刚才他算顶多也就是500块钱的,都已经不错不错了。 “你这傻小子,也不是跟陈铭没来过,那上一次卖两只小飞龙都卖1000多呢,这两大车也都是值钱的东西,就这一头黑熊瞎子,那都得差不多1000块钱了!” “胆取了没!”刘文斌开口问了一句。 然后陈铭就直接提出来了,只是一颗普通的草胆,但按照现在的行情,最起码能卖四五百块。 加上其他的部件,卖个小1000块钱还是没问题的。 “我把这茬给忘了!”刘国辉这才想了起来,挠了挠头笑著说道。 不一会儿,陈铭和刘国辉就已经进了屋,而那些猎物早就已经让刘文斌安排著饭店里面的人给送进了库房。 反正黄家俊已经清点完了,回来直接算帐给钱就行了。 关键是价格多少! 不一会儿,等黄家俊回来之后,直接就把一个袋子扔到了桌子上,提起了水杯就大口喝了几口,很显然这是跑著去的。 隨后,他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大口水,润了润嗓子。 然后用手指了指那个布袋子,笑容愈发灿烂,说道:“陈老弟,你看看这钱,一共是 2400 块呢。 要是你觉得少,咱们再好好谈谈价格,我肯定给你个满意的数儿。” 当陈明听到 “2400 块钱” 这几个字时,心中猛地一颤。 他原本心里已经有了个大概的估算,按照他们这次带回来的猎物数量和品质,顶天也就卖个 2000 出头。 可万万没想到,黄家俊居然如此大方,给出了超出预期的价格。 他微微眯起眼睛,目光並没有立刻投向那装著钱的袋子,而是淡淡地开口说道:“咋这么多啊,黄老板,你这给高了。” 黄家俊听到这话,连忙摇了摇头,脸上满是真诚,急忙解释道:“一点都不高,陈老弟。 你就当我给你赔礼道歉了,之前的事儿是我考虑不周,你千万別跟我计较了。 以后啊,咱们还得长期合作呢,这就当是我表达诚意的一点心意。” 陈铭还没来得及回应,旁边的刘国辉就一个劲地用脚踢了踢他,那眼神里满是急切,意思再明显不过:赶紧把这钱收起来,別再推辞了。 然而,陈铭却仿佛没有察觉到刘国辉的小动作一般,丝毫没有理会。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桌前,將那钱袋子打开。 只见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著崭新的 10 元大团结,在阳光的映照下,散发著一种別样的光泽,一眼看过去,著实让人感到震撼。 第215章 进一步的合作意向!! 陈铭蹲下身子,开始仔细地从里面往外数钱,他的动作沉稳而又专注,一张一张地数著。 不一会儿,他便数出了 200 块,然后將这些钱放到了桌上。 黄家俊看到这一幕,微微一愣,脸上露出了疑惑的神情,连忙问道:“陈老弟,你这是要干什么呀? 是对这个价钱还是不满意吗? 还是说我有哪里做的不对,你儘管指出来,我一定改。” 此时的黄家俊,態度已经放到了最低,眼神中满是担忧,生怕因为自己的某个举动惹得陈铭不高兴。 陈明自然能够感受到黄家俊的诚意,他站起身来,拍了拍黄家俊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黄老板,既然今天咱们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那我就跟你实说。 上一次的事儿,过去就过去了,咱也別再提了。 以后咱们要是谈合作,讲究的就是诚信二字。 你实在,我也绝对不含糊。 在你这里合作,我能感觉到有保障,那我肯定会把以后的猎物全都送到你这儿来。 现在我也能感觉到你的诚意,但是咱们谈生意,人情归人情,一码归一码。” 说到这里,陈铭用手指了指桌上的那 200 块钱,接著说道:“以后咱们的合作肯定会继续下去,但不能总是你往里面填补差价啊。 你这做生意也得讲究个成本和利润,要是总这么做,你迟早会亏本的。 咱们要是想把合作长久地维持下去,那肯定得追求双贏的局面,你说对吗?” 原本黄家俊还以为陈铭对这个价钱不满意,或者是还在为之前的事儿耿耿於怀。 但当他听到陈铭这一番推心置腹的话时,心里就像被一股暖流击中,感动之情溢於言表。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眶微微泛红,激动地说道:“兄弟啊,什么都不说了,说多了真的很见外。 总之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哪怕是以后不谈生意,咱们也正常交往,就当是单纯的朋友聚聚。 老刘,把你的好酒拿出来一些,多整两瓶好酒,今天我要跟陈老弟好好喝两杯,不醉不归。” 黄家俊一边说著,一边挥了挥手,脸上洋溢著真诚的笑容。 “好嘞。” 刘文斌一直站在旁边,目睹著这一幕,这正是他所希望看到的场景。 听到黄家俊的吩咐,他爽快地答应了一声,转身便去拿酒。 而陈铭在这时开口说道:“还是少喝些吧,等会儿我们回去还有事呢。 等改天没什么事的时候,咱们再痛痛快快地聚一起,到时候喝多少都行,可別耽搁了正事啊。” 听到陈铭这么一说,黄家俊顿时来了好奇心。 他连忙坐到椅子上,身子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问道:“那你们是还要准备上山吗?” 陈铭点了点头,坚定地说道:“对唄,不上山怎么行呢? 咱们不能因为赚了点钱就开始懒惰了,只有上山打猎,才有源源不断的收入啊。” 黄家俊听到这话,不禁竖起了大拇指,由衷地讚嘆道:“换做其他人,一下子赚了这么多钱,那不得赶紧找个地方瀟洒几天啊。 再看看人家陈老弟,赚了钱不但不鬆懈,反而更有动力了,这份上进心,实在是让人佩服。” “那行,我这边的生意还得指望著你们哥俩呢。 咱们今天就少喝一点,可千万別耽搁了正事。” 黄家俊笑著说道,眼神里满是信任和期待。 不一会儿,刘文斌就抱著两瓶好酒走了回来,浓郁的酒香瞬间在空气中瀰漫开来。 眾人围坐在桌前,开始开吃开喝起来。 大家一边吃喝,一边聊著天,话题自然而然地就转到了生意上。 他们谈著未来的合作计划,探討著如何提高猎物的品质和数量,气氛十分融洽。 就在这时,门被 “吱呀” 一声推开,黄美君从外面走了进来。 她一进来就摘下了围脖,將其轻轻掛在了墙上。 她穿著一件时尚的棉衣,头髮整齐地束在脑后,脸上洋溢著青春的活力。 “刘哥,堂哥,我听曹师傅说,你们收了不少好东西,真的假的啊?” 黄美君一边说著,一边迈著轻盈的步伐走进了小包房。 当她看到陈铭和刘国辉二人时,微微一怔,但很快就恢復了礼貌的笑容,衝著他们二人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陈明和刘国辉也礼貌性地回以微笑,向她点了点头。 黄家俊看到堂妹回来了,急忙起身,热情地做起了介绍:“美君啊,这是我最好的哥们儿,也是在东北这边专属的合作伙伴陈铭,他可是真正赶山打猎的好手,经验丰富著呢。 旁边的这位是他的兄弟,叫刘国辉,他俩一直一起上山打猎,配合得可默契了。” 黄美君微笑著走上前去,伸出手,与陈铭和刘国辉一一握手,说道:“很高兴认识你们,我说怎么看你们感觉有点熟悉呢,今天我也去乡里了,在那边找了好多猎人,还跟著他们上山体验了一下打猎呢,可有意思了,以后要是有什么合作的机会,也可以找我呀。” 陈铭点了点头,笑著说道:“好说好说,以后有机会咱们肯定合作。” “那我就不打扰你们吃饭了,我自己去仓库看看那些好东西。” 说完之后,黄美君便转身朝著外面走去,她的步伐轻快而又自信。 黄家俊看著堂妹离去的背影,无奈地嘆了口气,然后转身又坐了下来。 他皱了皱眉头,略带苦涩地说道:“这是我堂妹,这次来啊,也是帮著家里做这些生意的,老爷子安排她过来,也是想让她锻炼锻炼。 她在这边有不少同学关係,人脉挺好的。听说她今天去乡里,正好乡里有几个干部都是她同学,她这么一招呼,就有一大堆人愿意跟著她干。 这不,听说各个乡大队要组织狩猎小队,我这个堂妹啊也打算组建一支。到时候,她那边的猎物肯定不会少,所以陈老弟啊,以后你和刘老弟可得多多支援我这边,不然啊,我的业绩要是做不过我堂妹,老爷子肯定得把我整回去,到时候我可就没脸见人了。” 黄家俊说到这里,脸上满是无奈,语气中也透露出一丝担忧。 他知道,堂妹年轻有活力,又有人脉资源,在业务能力方面,自己跟她比起来確实差了一大截。也难怪老爷子不放心他一个人在这边,把堂妹也叫了过来帮忙。 第216章 让老丈人上火的事儿!! 陈铭听了黄家俊的话,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黄老板,你放心。咱们既然已经说好了要合作,肯定会一直支持你的,大家一起努力,把生意越做越好。” 黄家俊听了陈铭的话,心中的担忧减轻了不少,脸上也重新露出了笑容。 他端起酒杯,说道:“来,咱们干一杯,为了咱们以后的合作,也为了咱们这难得的缘分。” 眾人纷纷端起酒杯,轻轻碰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们身上,映照著他们充满希望的脸庞,酒和菜的香味瀰漫了整个屋子,也充斥著他们之间的热情和真诚。 …… 酒足饭饱已是两个小时后了,日头斜斜坠向地平线,算来该是傍晚时分了。 天边的火烧云正浓,一层叠著一层,把大半个天空都染成了剔透的緋红,间或缀著几缕金紫,美得让人挪不开眼。 这才是塞北残阳该有的模样——在东北,也只有这么冷的天,才能酿出这般清冽又磅礴的意境,是独属於北方的凛冽风情。 陈铭已和刘国辉套好了马车。刘国辉喝得有些醺醺然,舌头都打了结,怀里的钱袋子却攥得死紧,指节都泛了白。 那袋子对他来说比命还金贵,里头揣著两千多块钱,是俩人这趟的收穫,一人能分一千多,眨眼间就成了实打实的千元户。 刘国辉嘴角的笑就没下来过,心里头那叫一个熨帖。 陈铭坐在马车边,手里扬著鞭子,却从不真往马身上抽。只消在空中猛地一甩,“啪”一声脆响划破雪后的寂静,那马儿便知趣地加快了脚步,蹄子踏在积雪上,发出沉闷的“噗嗤”声。 牛大宝赶著驴车在前头开路,车轴转得吱呀响! 陈铭和刘国辉的马车跟在后头,两辆车在雪地里拉出两道蜿蜒的辙印。 乡间的雪地被碾得紧实,车軲轆碾过,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规律得像首催眠曲,听著就让人心里踏实。 “铭哥,”刘国辉眯著眼哼唧,冷风颳过,酒意醒了大半,身上穿著棉袄正发热,只有脸冻得发僵。 他蹭了蹭通红的鼻尖,咧嘴笑出白气,“这回咱可真发了!两千多块啊……搁以前,我做梦都不敢想能摸著这么些钱。” 陈铭笑了笑,扬鞭的手顿了顿:“这才哪儿到哪儿?以后赚钱的机会多著呢。你小子可別犯懒,手里有俩子儿就到处蹦躂得瑟,那可不成。” “哪能啊!”刘国辉急著摆手,酒气混著哈气喷出来,“以前是没路子,现在是財神爷亲自领路,咱能不跟上?十里八村打猎的多了去了,谁有咱这进项?还得说你自带財运,你就是我的活財神!”说著,他猛地一使劲,把陈铭往怀里搂了搂,力道大得差点把人搡下去。 陈铭拍开他的手,语气沉了沉:“咱也是拿命换的。忘了雪崩那回?差一点就埋在里头了,这活风险大,赚得多是应该的,以后上山,可得加十二分小心。” 一想起当时漫天雪沫扑过来的架势,他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那是那是,”刘国辉缩了缩脖子,脸上的笑淡了些,“人最大的苦,不就是人没了,钱还在嘛!以后咱指定当心。” 陈铭没再接话,只望著远处被夕阳镀成金边的树林笑了笑,鞭子又是一扬,马车在雪地上跑得更稳了。 等赶回村,陈铭老远就看见自家院大门敞著,料是老丈人和丈母娘从镇上回来了。 他冲前头的牛大宝喊:“宝哥,回头我把肉给你送过去!” 牛大宝在驴车上回过头,笑得憨厚:“不急!昨天你给的肉还没吃完呢……我先回了,一天没著家,家里娘们孩子该惦记了。”说罢,赶著驴车拐进了自家胡同。 刘国辉这会子彻底醒了酒,主动牵过马韁绳:“我先把马车送回去,再给人割块肉——车可不能白用,一回两回还行,多了人家该不乐意了。” “慢著点,”陈铭嘱咐道,“送完车来我家,晚上在这儿喝两盅。我看我爸妈回来了,正好热闹热闹。” “得嘞!”一听有酒喝,刘国辉眼睛都亮了,脚下步子也快了,赶著马车噔噔噔往马主家去。 陈铭刚进院,老丈人韩金贵就从屋里推门出来。只是他脸色不大好看,早上出门时还好好的,这会子眉头拧成个疙瘩,眼底蒙著层忧色,像是揣著天大的心事。 陈铭心里咯噔一下,笑著迎上去:“爸,妈,你们回来了?” 韩金贵见陈铭进来,急忙朝他挥了挥手,语气透著股急茬:“正好你回来了,有桩事得跟你说道说道,快跟我进屋。” 陈铭点头应著,抬脚跟上老丈人的步子。刚进外屋,就见丈母娘罗海英正繫著围裙在灶台前忙活,案板上摆著一大块肥瘦匀称的排骨。 他眼尖,忍不住舔了舔嘴唇笑问:“妈,今儿个燉排骨啊?” “嗯吶,”罗海英往灶膛里添了把柴,火苗“噌”地窜高,映得她脸上暖融融的,“从你家捎回来点豆角干,你妈晒得那叫一个地道,配排骨燉著香著呢……秀梅没跟回来,说要带著孩子在那边多住几天。” 陈铭应了声,跟著韩金贵进了里屋。 刚迈过门槛,就见老丈人已经盘腿坐在炕桌旁,指间夹著支烟,烟雾繚绕里,他眉头皱得像团拧不开的麻。 “爸,啥事啊?您今儿个不是去乡里开会了吗?”陈铭在炕沿坐下,顺手掸了掸裤腿上的雪沫子。 韩金贵猛吸一口烟,菸蒂明灭间重重嘆了口气:“可不是去开会了。乡里的意思,要在各村屯重建狩猎小队,三个屯凑一个队,一个村立一个队,大概就是这么个章程。” 陈铭听著,心里琢磨著话头,追问:“那您是愁啥?人不够?还是章程上有啥难处?” “人倒不愁,”韩金贵摆了摆手,菸灰簌簌落在炕席上,“咱村猎人不算少,老的少的都有。虽说不少老人不爱再上山,但我挨家去磨磨嘴皮子,凑个队还是够的。 我寻思著,让你领头当这个队长——你看咱村这条件,周围山里的资源有的是,你要是挑了这担子,既能帮著贫困户多挣点嚼用,家家户户也能常吃上肉,多好的事。” 说到这儿,他把菸蒂摁在炕边的菸灰缸里,又续上一支。 陈铭瞧著老丈人眉间那股化不开的愁云,心里犯起嘀咕,这事儿听著挺顺的,咋看他这模样,倒像是揣著块烫手山芋? 第217章 跟张玉祥混能是啥好人!! “爸,是不是代村长那边想让我过去?还是我亲爸跟您念叨,想让我回他那边?”陈铭试探著问。 “你爸是盼著你留咱村,”韩金贵哼了声,语气里带点气,“我是村长,你是狩猎队长,说出去也体面。可我愁的不是这个,是张玉祥那个瘪犊子!他回来添乱了!”一提到这名字,老丈人的牙花子都咬得咯吱响,“今儿个我撞见他了,带著个妖里妖气的女的,在村里四处晃悠,那脸皮厚的,针扎都不见血!” “他回来添啥乱?”陈铭挠了挠头,一脸茫然,“您跟我说明白,我这听著云里雾里的。” “就这么回事,”韩金贵拍著大腿,声音都拔高了些,“那小子不知道从哪儿勾搭上一群驴马烂子,七八个人凑一起,也要弄个狩猎小队,跟咱村的队抢差事!这不摆明了跟你过不去吗?” 他顿了顿,眉头皱得更紧:“还有个南方来的富家女给他们撑腰,乡里对这事儿还挺赞同。说是那女的来咱东北做投资,山上打来的猎物她全收,肉分下去,钱也能给村民分点,听著比生產队还强些。乡里看中的就是这个——这倒也罢了,关键是有张玉祥那瘪犊子在,再好的事也得搅黄了!” 陈铭这才听明白,嘴角忍不住撇了撇。就张玉祥那怂样,他还不清楚?真要是上了山碰著狼,估计得嚇得尿裤子,还打猎?他更好奇的是跟张玉祥凑一伙的那些人。 “能跟张玉祥混到一块儿的,能是啥好东西?”陈铭嗤笑一声,“这伙人是哪儿来的?周围屯子的?” “就是咱这嘎达的,”韩金贵一脸凝重,“领头的叫赵岩松,听说打猎还挺有两手,前段时间就跟南方老板勾著。那个富家女,就是他带来的……他们人不少,一个个五大三粗的,傢伙事儿也齐全,乍一看,比你跟刘国辉那俩杆子枪像样多了。” “赵岩松?”陈铭心里咯噔一下,这名字听著耳熟。他猛地想起前段时间黄家俊找来的那帮人,可不就有个叫这名字的?那人看著像模像样带著人打猎,真出了事就把同伙往沟里带,人品差得没边。张玉祥跟他混到一块儿,倒真是物以类聚。 只是……那个富家女……陈铭心念一动,抬头看向韩金贵:“爸,那个富家女,是不是叫黄美君?” 韩金贵一听女婿居然叫得出那富家女的名字,眼睛顿时亮了:“你咋知道的?是熟人?难不成你之前打的猎物,都卖给这个黄美君了?” 陈铭摇了摇头,解释道:“这黄美君是我合作的南方老板的堂妹,这次来也是做皮毛生意的,专做外贸,跟我那老板还存在竞爭关係。 她要是在这儿站稳脚跟,我合作的那位就得回南方老家了。” 说到这儿,他嘴角勾了勾。 一想到黄家俊的处境,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 看来这小子,还真得帮一把。 大不了以后多往山里跑几趟,多打些猎物。 老东北別的没有,就是野物多。 那野猪、熊瞎子都快泛滥了,年年祸害庄稼,村里人骂归骂,却没辙,实在是太多了,一窝接一窝的,除了正经猎人,谁也镇不住。 虽说野猪皮不值啥大钱,但架不住数量多啊。 至於熊瞎子、貉子、紫貂、狐狸这些,山里也隨处可见,能不能打著,就看猎人的本事了。 韩金贵咂摸出点味儿来:“原来是这么回事。 我瞅著那丫头挺厉害,来这儿才两天,就拉起一支队伍,这是要跟你爭村里狩猎小队的队长啊。 那个赵岩松到底咋样? 我看他们一伙七八个人,个个五大三粗,傢伙事儿也齐整,看著挺唬人,真没想到能跟张玉祥那王八犊子混到一块儿去。” 说著,又忍不住骂了句。 陈铭哼了声:“赵岩松这人我听说过。 这么说吧,我合作的那个黄老板,最初找的就是他。 结果上山出了事,黄老板受了伤,赵岩松人品不行,把人扔院里就跑了,就怕垫付医药费。 您说,哪有干这种事的?” “这瘪犊子!” 韩金贵听完 “啪” 地一拍桌子,脸都气红了,“乾的这叫人事?净给咱东北人丟脸!出了事哪能不救人?” 他喘了口气,又道:“难怪跟张玉祥那王八羔子凑一堆,原来都是一路货! 我看这伙人成不了事,还容易惹事。 铭啊,爸跟你说,村里这狩猎小队的事,你得上点心,可不能让他们抢了去。 这伙人太不靠谱,村民指望他们,还不得饿肚子? 再说了,这群人太自私!” 韩金贵是真担心了。 原本以为赵岩松他们有本事,能给村民谋福利,让他们竞爭队长也无妨,反正七里村没像样的队伍,陈铭去他亲爸那边也挺好。 可现在看来,说啥也不能放女婿走了,赵岩松这伙人,绝对不能把小队交出去。 陈铭倒看得开:“那就竞爭唄,看看村民咋投票。” “那肯定得投你啊!” 韩金贵篤定道,“村里人对你都挺认可。 长岭山物资多,可不能让给这帮没良心的瘪犊子。 我出去探探口风,明天把各生產大队的队长叫到一块儿商量商量,爭取早点定下来,到时候就辛苦你了。” 说著,他拿起帽子往头上一扣。 “辛苦啥,” 陈铭淡淡道,“只要別让赵岩松他们来祸害村里就行。” 韩金贵听了,心里熨帖不少,转身往外走。 这时罗海英端著一盘排骨进屋,香气直往鼻子里钻,她瞅著老伴问:“你干啥去?” “出去有点事,你们娘俩先吃。” 韩金贵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罗海英把两大碗饭搁陈铭面前:“你爸忙他的,你赶紧吃。” 陈铭拿起铁饭碗,正吃得香,四姐韩秀娟推门进来,一进屋就抽了抽鼻子:“哎呀妈呀,日子不过了?又燉肉了?” “別叭叭了,赶紧跟陈铭一起吃。” 罗海英在灶边烧著火,瞅著闺女这蹭饭的样,没好气道。 韩秀娟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到炕沿上,拿起饭碗就扒拉起来。 陈铭抬头问她:“四姐,张玉祥要跟一伙猎人竞爭村里狩猎小队的事,你知道不? 这小子回来了,你打算咋办?” 第218章 四姐跟刘罗锅子喝酒来著? 韩秀娟头也不抬:“还能咋办?爸都给我开介绍信了,再看见他就办手续,趁早打八刀离了!” “嗯,这事儿你自己拿主意。” 陈铭点点头,“你要是觉得还能过,就继续过;实在不行,就趁早了断。” “你这不是废话吗?” 韩秀娟把筷子往碗上一拍,眼里冒火,“我韩秀娟要是能跟他多过一天,就不是我! 他都把那妖里妖气的娘们领到我面前了,我能咽下这口气?” 她咬牙切齿的,恨不能把张玉祥拍死。 陈铭放下碗筷:“你这是干啥去了?天天不见人影。” 韩秀娟听到这话,却猛地低下头,没吭声。 韩秀娟那模样,扭捏得像揣了只小兔子,半天没吐出个囫圇话。 陈铭见她这光景,便知有隱情,却也没再追问,只低头扒拉著碗里的排骨。 哪成想,韩秀娟反倒憋不住了,“啪” 地把碗筷往桌上一磕,带著点豁出去的架势开口:“还能咋? 閒得慌,去找刘国辉嘮了嘮,在他家喝了两盅。 你是没瞧见那小子,以前混不吝的,把他爹气得当街追著打,现在倒好,几盅酒下肚,居然跟我哭鼻子,说以前不懂事,让家里人操心了,哭得那叫一个稀里哗啦,我劝了他小半个时辰才缓过来。” 说到这儿,她嘴角忍不住往上翘,眼里闪著点別样的光:“说实话,刘国辉这人真不赖。 以前是懒,可那是没奔头,现在跟你混,腰杆都直了,手脚也勤快,今儿个在他家吃饭,他还特意去小卖店割了斤猪头肉,炒了盘鸡蛋,又买了瓶『二锅头』,说给我解解闷。 那鸡蛋炒得,油汪汪的,比我炒得强多了。” 陈铭刚把一块排骨塞进嘴里,闻言 “噗” 地一下,肉渣子喷得满桌都是,他瞪著俩眼珠子,直勾勾地盯著韩秀娟,嘴里的骨头都忘了嚼。 他先前不过是跟四姐开了句玩笑,说等她跟张玉祥离了,就把刘国辉介绍给她,纯属隨口一乐,哪想到这才几天,人家竟真往一块儿凑了,还喝上了酒 —— 这要是再熟络些,保不齐真能成事儿。 “你这是干啥?不吃也別瞎喷啊!” 韩秀娟伸手抹了把溅到袖口上的油星子,脸一沉,可眼底却藏著点笑。 陈铭赶紧抓起炕边的抹布擦了擦嘴,咽了口唾沫追问:“四姐,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你是不是真对刘国辉上点心了? 这儿没外人,你跟我交个底。” 韩秀娟一听这话,脸 “腾” 地就红了,跟抹了胭脂似的,两条腿在炕沿下蹭来蹭去,脑袋垂得快抵到胸口,半天憋出一句:“其实…… 刘国辉这人是挺好,实诚,不耍滑头,现在也能挣钱了…… 就是他那后背…… 有点驼,还有我这情况,二婚,长的还粗实,你说他能乐意不?” 她顿了顿,又猛地摆手,像是想把这事甩开:“先不说这个了,张玉祥那瘪犊子还没处理乾净呢,看见他就堵心。 等把婚离利索了再说吧。 反正啊,刘国辉比张玉祥强一百倍,至少他知道疼人,不像张玉祥,眼里只有他自己。” 说完,韩秀娟霍地站起身,几乎是逃也似的往外走,走到门口时还差点被门槛绊了一下,留下陈铭一个人在炕沿上愣神。 这不明摆著吗?四姐是真看上刘国辉了! 陈铭愣了半晌,忽然咧嘴笑了。 这其实是好事啊! 刘国辉是他过命的兄弟,人品没得说,以前是懒,那是没遇上正经事,现在跟著他打猎,浑身的劲儿都使出来了,除了有点罗锅的毛病,没別的瑕疵。 四姐要是不嫌弃,俩人凑一对,日子指定能过得红火。 吃完饭,陈铭跟丈母娘罗海英打了声招呼:“妈,我去山上打点窝,过两天跟国辉一块儿来收。” 罗海英在灶台上刷著碗,头也不抬地应:“去吧,早点回来,別往太深里去,天快黑了。” 陈铭应著,回屋换上厚厚的棉裤棉袄,戴上狗皮帽子,帽檐压得低低的,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背上那杆用了多年的双管猎枪,枪托被磨得鋥亮,又从墙角拎起个麻袋,里面装著十几个铁夹子、一卷粗麻绳,还有一小袋用来引诱野兽的苞米粒。 最后,他冲院里喊了声:“老黑,走了!” 那条半大的黑背土狗立马摇著尾巴跑过来,蹭了蹭他的裤腿。 出了村,往长岭山走,脚下的积雪被踩得 “咯吱” 响。 越往山里走,风越硬,像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生疼。 陈铭缩了缩脖子,把帽绳勒得更紧些。 进了山,他先在一片向阳的坡地停下。 这儿背风,又是野兔、野鸡常来觅食的地方。 陈铭蹲下身,用冻得通红的手扒开积雪,露出底下的枯草,把铁夹子小心翼翼地埋进去,夹子上繫著根粗麻绳,另一头牢牢绑在旁边的小松树上。 他又在夹子周围撒了把苞米粒,再用雪轻轻盖住,只露出几粒玉米当引子,不细看根本瞧不出端倪。 就这么著,他在附近的灌木丛、石头缝里一连下了六个夹子,又在一片松林里挖了个半米深的陷阱,陷阱底铺了层削尖的树枝,上面架上细木棍,铺了枯枝败叶,再撒点雪,跟周围的地面浑然一体。 这些活儿干下来,额头上竟冒了层薄汗,他摘下手套,往手心里啐了口唾沫,搓了搓,又哈了口热气。 看看日头,离天黑还有阵子。 陈铭寻思著,乾脆往深处走走,去他和刘国辉上次遇雪崩的地方瞧瞧。 那片山之前被雪埋了大半,现在雪化了些,说不定能有新发现。 往山里再走二里地,就到了雪崩的区域。 原先被雪压弯的松树有的直了过来,有的断了腰,地上的积雪冻得邦邦硬,一脚踩下去只留个浅印。 陈铭牵著老黑,踩著雪壳子慢慢往前走,老黑时不时停下来嗅嗅,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 忽然,老黑衝著一片凹地狂吠起来,尾巴竖得笔直。 陈铭心里一动,端起猎枪,猫著腰慢慢靠过去。 拨开半人高的蒿草,眼前的景象让他眼睛一亮 …… 那凹地里竟藏著个野猪窝! 第219章 惊遇老虎崽子!! 窝是用枯枝和乾草搭的,乱糟糟的。 里面臥著七八头野猪,有大的有小的。 大的得有三百来斤,黑黢黢的皮毛油光水滑。 小的跟土狗似的,正围著母野猪拱奶吃。 许是雪崩把山里的野猪赶了下来,这儿背风,又有不少枯枝败叶,正好做窝。 陈铭咽了口唾沫,这一窝野猪要是能打著两头,够他和刘国辉忙活好几天了。 他没惊动野猪,悄悄退了回来,心里盘算著过两天带刘国辉来,用烟燻把它们赶出来。 刚转身,老黑又衝著另一片林子叫了,这次的叫声带著点警惕。 陈铭顺著它瞅的方向看去,只见雪地上印著一串奇怪的脚印 —— 像猫爪,却比猫爪大得多,足有巴掌那么宽,爪尖的划痕又深又长,显然不是一般的野兽。 “难道是……” 陈铭心里咯噔一下,赶紧顺著脚印往前追。 走了没几步,脚印在一棵老松树下消失了。 他正纳闷,忽然听见头顶传来 “呜呜” 的低吼声,抬头一看,嚇得差点喊出声。 只见那老松树的横枝上,蹲坐著一只浑身灰棕色的大傢伙。 比家里的土狗还壮实,体长快有半米,尾巴又粗又短,耳尖上竖著两撮黑毛,像插了两根羽毛。 它嘴里叼著只半死的灰松鼠,松鼠的血顺著它的嘴角往下滴,滴在雪地上,像开了朵小红花。 最嚇人的是它那双眼睛,琥珀色的,在傍晚的暮色里闪著寒光,正死死地盯著陈铭,嘴角咧开,露出两排尖利的獠牙,活像个蹲在树上的山鬼。 是亚洲猞猁! 当地人都叫它 “老虎崽子”,虽说不是真老虎,可凶起来比老虎还难缠,动作快得像风,爪子能轻易撕开野猪的皮,据说连狼都敢招惹。 陈铭的心跳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手里的猎枪握得更紧了。 这玩意儿可遇不可求,它的皮子是外贸商最爱收的,一张完整的猞猁皮能卖上百块,比打十只野兔还值。 可这东西太精了,平时见人就跑,今天居然没躲,还敢对著他吼,许是饿疯了。 陈铭慢慢往后退了两步,把老黑往身后拉了拉 —— 老黑虽凶,跟猞猁比还是差远了。 他端起猎枪,瞄准了猞猁的肚子,那地方皮毛软,容易打透。 距离也就十几米,这个距离,猎枪的钢珠散射范围正好能罩住它,只要不偏太多,准能打中。 “砰!” 陈铭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枪声在林子里炸响,震得松树上的积雪簌簌往下掉。 猎枪喷出的钢珠像撒豆子似的飞了出去。 那猞猁反应快得惊人,几乎在枪响的同时,它猛地从树枝上弹起,嘴里的松鼠 “啪嗒” 掉在地上,它却像片叶子似的,在空中拧了个身,四爪在雪地上一蹬,“嗖” 地就钻进了旁边的密林。 “打中了!” 陈铭眼尖,看见雪地上溅起一串血珠,猞猁的后腿上多了个血窟窿,跑起来一瘸一拐的。 他心里一喜,衝著老黑喊了声:“追!” 拎著猎枪就跟了上去。 老黑也不含糊,嗅著血腥味往前冲,喉咙里发出凶狠的咆哮。 林子里的雪更深,陈铭深一脚浅一脚地跟著血跡追,猎枪挎在肩上,手里忙著往枪管里填火药和钢珠 —— 这双管猎枪一次只能打两发,刚才已经用了一发,得赶紧补上。 他咬开纸包火药的一角,把火药倒进枪管,又从布兜里抓了把钢珠塞进去,再用铜条压实,动作快得像行云流水。 追了约莫半里地,前面的血跡越来越淡,猞猁的身影在树林里一闪,眼看就要没影了。 陈铭急了,停下脚步,举起猎枪对准那团黑影,又是一枪。 “砰!” 这一枪打偏了,钢珠打在一棵松树上,“噼里啪啦” 掉下来一堆碎木渣。 猞猁嚇得加快速度,钻进一片密密麻麻的榛子丛,没了踪影。 陈铭喘著粗气,弯腰扶著膝盖,心里有点懊恼。 这猞猁太能跑了,受伤了还这么快。 他正打算让老黑闻闻踪跡,忽然听见身后传来 “沙沙” 的响动,像是有东西在雪地里快速移动。 “不好!” 陈铭心里猛地一沉,这畜生居然敢绕回来! 他猛地转身,举枪就打,可已经来不及了 —— 那猞猁像道黑影,从他侧面扑了过来,两只前爪带著风声,直扑他的胸口。 陈铭下意识地往旁边一躲,可还是慢了点。 “撕拉” 一声脆响,猞猁的爪子狠狠蹬在他的棉袄上,棉袄被撕开个大口子,里面的棉絮像雪片似的飞了出来。 胸口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像是被刀子划了一下,他低头一看,棉袄里面的衬衣已经被血浸透了,三道血痕清晰可见。 那猞猁一爪子得手,非但没跑,反而更凶了,转过身又扑了上来,嘴里发出 “嗷嗷” 的狂叫,涎水顺著獠牙往下滴。 陈铭知道不能再开枪了 —— 这一枪打完,没等他装弹,就得被这畜生撕成碎片。 他索性把猎枪当棍子使,抡圆了朝著猞猁的脑袋砸去。 “砰” 的一声,猎枪的木托结结实实地砸在猞猁的脸上,打得它怪叫一声,退了两步。 可它眼里的凶光更盛了,晃了晃脑袋,再次扑上来,这次直咬陈铭的胳膊。 陈铭急忙往后一缩,胳膊是躲开了,袖子却被撕开了,手腕被爪子划了道口子,血一下子涌了出来。 “妈的!跟你拼了!” 陈铭急了,瞥见旁边有块磨盘大的石头,赶紧衝过去,围著石头跟猞猁周旋。 那畜生也不傻,绕著石头追了两圈,忽然猛地一躥,跳上了石头顶,在上面居高临下地盯著他,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琥珀色的眼睛在越来越暗的天色里闪著嚇人的光。 陈铭趁机往猎枪里填火药,手指因为紧张和寒冷有些发抖,好几次才把钢珠塞进枪管。 就在他刚把通条抽出来的瞬间,那猞猁从石头上猛地扑了下来,张开大嘴,露出尖利的獠牙,直咬他的脖子。 这一下太突然了,陈铭根本来不及躲,只能本能地抬起猎枪,对准猞猁的肚子,狠狠扣动了扳机。 “砰!” 又是一声巨响,钢珠全打在了猞猁的肚子上,鲜血 “噗” 地喷了出来,溅了陈铭一脸。 那猞猁被打得惨叫一声,可不知哪来的凶性,它非但没鬆口,反而用最后的力气,一口咬在了陈铭的肩膀上。 “嗷!” 陈铭疼得差点背过气去,感觉肩膀上的肉都被撕开了,热乎乎的血顺著胳膊往下流,把棉袄都浸透了。 第220章 这老花猞猁,是不是变异了,这么老大!!(修正) 他也红了眼,丟下猎枪,伸出双手死死抱住猞猁的脖子,使劲往地上摁。 那畜生在地上挣扎著,爪子乱蹬,把陈铭的胳膊划得全是血口子。 陈铭咬著牙,腾出一只手,捡起地上的猎枪,对著猞猁的脑袋 “砰砰” 猛砸,一下比一下狠,直到猞猁一个调转,窜了出去,眨眼间又衝进了丛林里不见了踪影!! 陈铭瘫坐在雪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乾了。 他根本不敢去追,也没有力气,虽然现在追上去,很有机会能干掉这头猞猁,否则的话,这玩意儿跑了,这辈子都未必能够在遇见!! 他咬著牙,满脸痛苦!! 肩膀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他低头一看,棉袄被撕得稀碎,肩膀上有个深深的牙印,血还在不停地往外冒。 他撕下衣角,胡乱地缠在肩膀上,疼得齜牙咧嘴。 老黑凑过来,用舌头舔了舔他的手,喉咙里发出安慰的呜咽。 陈铭摸了摸老黑的脑袋,抬头看向猞猁消失的方向 —— 刚才只顾著挣扎,没注意那畜生最后跑哪去了,雪地上只留下一串断断续续的血跡,往密林深处延伸。 “等著,这仇我记下了!” 陈铭咬著陈铭咬著牙,眼里闪过一丝狠劲。 这只猞猁,他非打著不可! 陈铭从棉袄下摆撕下几块相对乾净的布条,胡乱往肩膀和胸口的伤口上一缠,草草打了个结。 他拎起猎枪,牵著老黑,一步一挪地往山下走。 这一路走得格外小心,耳朵支棱著,眼睛四下扫视,就怕那只 “老虎崽子” 再杀个回马枪 —— 刚才那一番缠斗,他已耗了大半力气,真要是再遇上,可就凶险了。 好在猎枪已经重新填满了火药,真要狭路相逢,他也只能咬著牙跟那畜生死磕到底。 总算有惊无险地挨到了家门口。 刚进院,正在屋檐下剥苞米的罗海英眼尖,一眼就瞅见他这狼狈模样! 棉袄撕得像破布,身上沾著暗红的血渍,肩膀歪著,胸口的伤口把新换的衬衣都洇透了。 她 哎呀 一声,手里的苞米棒子 “啪嗒” 掉在地上,顾不上捡,三步並作两步冲了过来。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妈呀!铭啊,你这是咋了?咋还带了伤?” 罗海英的声音发颤,伸手就想碰他的伤口,又怕碰疼了,手在半空悬著,急得直搓。 “妈,没事,真没事。” 陈铭赶紧往后缩了缩,咧嘴笑道,“您可千万別跟秀梅说,不然她指定不让我上山了。 今儿个是倒霉,碰上只『老虎崽子』,那玩意儿贼快还阴损,没留神被它偷袭了一下,皮外伤,不打紧。” 他不怕疼,就怕媳妇知道了担心,往后想进山可就难了。 罗海英听得心头髮紧,这姑爷为了家里挣钱,真是不要命了。 她拽著陈铭往屋里走,手都在抖:“快进屋,我给你瞅瞅。” 进了屋,罗海英翻箱倒柜找出半瓶老白乾,倒进粗瓷碗里,划了根火柴点著。 蓝色的火苗 “腾” 地窜起来,裹著浓烈的酒气。 她也顾不上烫,伸手蘸著带火的酒,往陈铭的伤口上抹。 这是老辈传下来的法子,用火烧过的酒消毒消炎,厉害的时候发个烧感个冒,也这么浑身擦一遍,往往能压下去。 火苗舔过伤口,“滋滋” 响,疼得钻心。 可陈铭硬是没齜牙咧嘴,直挺挺地坐著,跟没事人似的,甚至还衝罗海英笑了笑。 “你这孩子,为了俩钱也不能这么拼啊!” 罗海英一边擦,一边掉眼泪,“我不跟秀梅说?她是你媳妇,能瞒多久? 你爹妈要是瞧见你这样,心不得疼烂了?” “妈,您手上还有酒呢,別往眼睛上抹。” 陈铭伸手想替她擦泪,又怕动著伤口,只好作罢,“真没事,您听我的。 我是一家之主,不拼命挣钱,秀梅和孩子能过上好日子? 再说了,当猎人的,哪有不掛彩的? 就当是跟野兽逗著玩了。 求您了,千万別跟秀梅提。” 罗海英听得心里犯难。 姑爷有上进心是好事,可这么拿命去搏,真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闺女后半辈子可咋整? 她嘆著气,手上的劲却放轻了些,仔仔细细把伤口周围都擦了一遍,又找了件新棉袄给陈铭套上。 陈铭倒好,刚包扎完就摸出菸袋,“吧嗒吧嗒” 抽上了,还把老黑拽进屋里,给它检查伤口。 大黑狗就是腿上被划了道小口子,不算严重,蹭了蹭陈铭的手,蔫蔫地趴在炕边。 “都这样了还有心思摆弄狗?” 罗海英没好气道,“铭啊,你跟妈说句实话,上山是不是老危险了?” 她心里已经在打鼓,这事儿怕是瞒不住闺女了。 陈铭吐了口烟圈,说得轻描淡写:“危险肯定有,可也没那么邪乎。 对我来说,就跟咱种地似的 —— 生產队还怕欠收呢,上山不也怕空手而归? 这大冷天的,遭罪上山转一圈,要是连只兔子都碰不著,那才叫亏呢。” 他越说得轻鬆,罗海英越揪心,正想再劝两句,院门口传来 “吱呀” 一声,韩金贵推门进来了。 老韩头上顶著层白霜,身上裹著寒气,一进屋就瞧见桌子上的酒碗,还有地上沾血的布条,愣了一下。 他把狗皮帽子往炕上一扔,冲罗海英开了句玩笑:“这咋的了?哭鼻子了?你姑爷在家气著你了?” 罗海英瞪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往外屋灶台去了,手里的锅铲 “叮叮噹噹” 敲得震天响。 陈铭赶紧岔开话题:“爸,您出去张罗得咋样?生產队的队长们都咋说?” 一提这茬,韩金贵的愁云立马散了,一拍大腿笑道:“那还用说?你小子现在在村里可是红人! 那些队长一听说你要当狩猎小队的头,全都举双手赞成。 一听说张玉祥那瘪犊子也想掺和,一个个气得直骂,说啥也不能让他得逞。 这事儿啊,基本定了,咱村的队长,非你莫属!” 话音刚落,外屋的门 “砰” 地被推开,罗海英端著锅铲就闯了进来,脸都气红了:“定啥定!老韩我告诉你,这事儿不行!” 她把锅铲往灶台上一拍,“那狩猎队长爱谁当谁当,张玉祥想当就让他当去! 上山有多危险你知道吗?这是你姑爷,不是外人! 真要是出点啥闪失,秀梅咋办?咱闺女后半辈子指望谁去?” 韩金贵被她吼得懵了,这老伴儿之前也没说反对啊,今儿个咋跟炸了毛的猫似的? 第218章 竞爭小队长!! “上山哪能没危险?” 他皱著眉辩解,“你姑爷啥本事?碰见狼揍狼,碰见熊打熊,经验老丰富了,还有刘国辉跟著,能出啥岔子?” “没岔子?” 罗海英说著,一把掀开陈铭身上的新棉袄,露出里面缠著布条的伤口,“你自己瞅!你姑爷刚从山上回来,就让野兽给咬了! 这还没当队长呢就掛彩,真当了队长,天天往深山里扎,你能保证他没事?” 韩金贵这才瞧见那渗著血的布条,眼睛一下子瞪圆了,几步衝到陈铭跟前:“咋整的?铭!你碰见啥了?” 声音都比平时高了八度。 “爸,您咋也跟我妈似的,一惊一乍的?” 陈铭咧嘴笑了笑,活动了下肩膀,疼得他暗自齜牙,嘴上却依旧轻鬆,“真没啥大事,就是碰上个『老虎崽子』,被它偷袭了一下。 这两天我非把那畜生打著不可,不然还真当我好欺负!” 提到那只猞猁,他眼里闪过一丝狠劲。 “猞猁猫啊?” 韩金贵皱紧眉头,恍然大悟,“那不是大山猫嘛,咋这么邪乎?能把你伤成这样? 你前阵子碰见熊瞎子都没咋地……” 他实在难以置信,那玩意儿虽说凶,可在陈铭手里,按理说不该討到便宜。 “这只不一样,个头特別大,跟半大的小牛犊子似的,” 陈铭解释道,“关键是速度快,还贼狡猾,跟条老泥鰍似的,滑不溜丟抓不住。 它打一下就跑,转个圈又绕回来偷袭,我这老双管猎枪根本跟不上它的速度。 我正寻思著,正好借成立狩猎小队的由头,去镇上弄把好傢伙事儿,到时候既能保证安全,打猎的效率也能提上去。” 旁边的罗海英听著这话,气不打一处来,却又插不上嘴,只能扭头往灶房走,手里的锅铲 “叮叮噹噹” 敲得震天响,像是在撒气。 韩金贵看著陈铭肩膀上渗血的布条,眉头拧成了疙瘩:“要不…… 这队长就別干了?把机会让给別人得了。 铭啊,身体比啥都重要,真要是有个好歹,我咋跟你爹妈交代?” 见姑爷受了伤,他是真的打怵了,先前的雄心壮志也淡了大半。 “爸,您就別劝了。” 陈铭的语气斩钉截铁,眼神里透著一股犟劲,“这狩猎小队队长,我干定了。 您別听我妈念叨,我一个大老爷们,皮糙肉厚的,这点伤算啥?矫情啥呀?” 他这话一出口,就把话说死了,任谁看都知道,这事儿谁也拦不住。 韩金贵看著他这股执拗的劲头,心里又嘆又气,早知如此,昨天就不该跟他提这茬。 可事到如今,再说啥也晚了。 “行了爸,我回屋歇会儿去。” 陈铭站起身,拍了拍老丈人的胳膊,“天不早了,您跟我妈也早点睡,明天还得去村部开会呢。” 回到自己屋,炕已经被烧得热乎乎的,暖烘烘的热气从炕席底下往上冒。 陈铭把被子拽下来铺好,受了伤的身子確实有些发虚,他脱了鞋就钻进被窝,头一沾枕头,没多大一会儿就沉沉睡了过去,这一觉直接睡到了第二天大亮。 大清早,陈铭一骨碌爬起来,径直往老丈人的屋子走。 罗海英早就起了,灶房里飘出阵阵香味 —— 秋天晒的倭瓜燉了豆角干,里头还搁了几块肉,油汪汪的,香得人直咽口水。 陈铭也不客气,拿起碗筷就往嘴里扒,接连干掉两大碗米饭,菜都被他吃去了小半盆,吃得满嘴流油。 “妈,我都吃差不多了,我爸回来吃啥呀?” 陈铭抹了抹嘴,笑著问道。 罗海英正在收拾桌子,头也不抬地说:“锅里还有热的呢,你能吃就多吃点,管够。” 陈铭点点头,四处瞅了瞅,没见著韩金贵的影子,又问:“我爸呢?这一大早的,咋不见人影?” 罗海英没吭声,手里的动作却慢了半拍。 陈铭心里门儿清 —— 估摸著老丈人早早就去村部了。 昨儿晚上老两口指不定咋嘀咕呢,十有八九是还在琢磨著不让他当这个狩猎小队队长,不想让他再去冒险。 “妈,我再跟您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陈铭站起身,语气诚恳,“眼下正是赚钱的好时候,我真不想错过。 我知道您担心我,之前也答应过你们,不往二道坎子那些险地去。 可我有这本事,总不能憋著吧? 受这点伤真不算啥,您忘了我以前腿脚不利索的时候? 那时候上山不也一趟趟的,哪回不是满载而归? 现在我腿脚好了,这点事根本不算问题。” 他顿了顿,又道:“您和我爸千万別跟著瞎操心,放一万个心。 我心里惦记著秀梅和孩子呢,说啥也不能让自己出事。” 说完,陈铭冲罗海英笑了笑,转身往外走。 看著姑爷子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罗海英心里头七上八下的,实在没辙,只能嘆口气 —— 等闺女回来再说吧。 依著陈铭那嘴皮子,再跟秀梅说几句软话,估计这事儿也就没人拦著了,毕竟人家小两口蜜里调油的,秀梅向来疼他。 陈铭离开家,直奔村部而去。 还没到门口,就听见里头吵吵嚷嚷的,院墙上、柴火垛上都扒著人,黑压压的一片全是村民。 男人们蹲在墙根下,抽著旱菸袋,菸丝燃得 “滋滋” 响,烟雾繚绕里,三两句就凑成一堆嘮嗑; 女人们则仨一群俩一伙地聚在台阶上,手里攥著瓜子,嗑得 “咔嚓” 响,嗓门一个比一个亮,时不时还拍著大腿笑骂两句。 东头的王老五蹲在石碾子上,菸袋锅子在鞋底上磕了磕,吐了口烟圈,大声嚷嚷:“我瞅著啊,这狩猎队长就得是陈铭! 前阵子他跟刘国辉拉回来那野猪,好傢伙,三百多斤! 卸下来的肉分了半条街,那膘厚的,燉出来香得能把人魂勾走! 这本事,咱村谁有?” 旁边嗑瓜子的李二婶接话茬,唾沫星子横飞:“可不是咋地! 陈铭这小子,真是浪子回头金不换! 以前那叫啥样?瘸著个腿,天天窝在家里当大爷,把秀梅丫头欺负得…… 唉,都不想提! 现在你再瞅,腿好了,人也勤快了,打猎挣的钱,给老韩家添了新立柜,收音机,三转一响都给置办全了,这回秀梅可算是赶上好日子了,连他老丈母娘出门都能挺直腰杆跟人嘮嗑了!” 第219章 富家女跟著掺和!! “要我说啊,这才叫老爷们!” 西头的赵大嗓往地上啐了口唾沫,声音跟喇叭似的,“以前谁不背后戳他脊梁骨?叫他『小瘸子』,说他自私自利,连自己闺女都嫌是丫头片子。 现在呢?抱著他那小丫头,亲得跟啥似的,上回我去镇上,还看见他给孩子买糖葫芦,一口一个『闺女长闺女短』,那热乎劲儿,谁见了不羡慕?” 李二婶又扒拉著瓜子说:“他跟刘国辉打猎是真有本事,这名声都传到邻村去了! 听说光卖皮毛就攒了好几千,成了咱村第一个千元户! 让他当队长,指定能带著大傢伙儿多打些野物,家家户户都能沾点光。 你瞅瞅咱生產队今年这產量,能把肚子填饱就不错了,想给孩子燉口肉都得掂量掂量。 再不想想法子,过年都只能啃冻土豆子!” 这话戳到了眾人的痛处,院儿里顿时一片嘆气声。 王老五往村委会屋里瞟了一眼,压低声音:“可別让张玉祥那瘪犊子得逞! 上回他偷了我家三小子的养的鸡,卖了拿去赌,到现在都没赔! 这次还带个妖里妖气的娘们回来,头髮烫得跟鸡窝似的,脸上的粉厚得能掉渣,一看就不是过日子的人! 他要是当了队长,指不定把猎获的东西都往自己兜里揣,咱村就等著遭殃吧!” “就是!那小子蔫坏,一肚子坏水!” 赵大嗓跟著骂道,“昨天我还看见他跟那伙外来的人吹牛,说要把陈铭比下去,让全村人都看他的脸色。 呸,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啥德行!” 陈铭在人群外听著,心里头热乎乎的。 他冲大伙儿笑了笑,抬脚往村委会屋里走。 村民们见他来了,纷纷热情地打招呼:“陈铭来了!”“铭小子,加油!我们都给你投票!” 还主动往两边挪,给他让出一条道来。 刚一进屋,十几道目光 “唰” 地一下全落在了他身上,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秒。 屋里摆著几张长条木桌,各生產队的队长坐在桌旁,韩金贵坐在最前头,眉头紧锁,像是正跟人爭执著什么。 陈铭的目光快速一扫,很快就瞧见了坐在角落的黄美君 —— 她穿著件时髦的蓝色羽绒服,头髮烫成波浪卷,正端著个印著红牡丹的搪瓷缸喝水,眼神里带著几分审视,像是在估量什么。 陈铭的目光继续扫过,很快就落在了黄美君左边的张玉祥身上。 这瘪犊子不知道从哪儿淘来件油亮的皮大衣,头髮梳得跟牛犊子舔过似的,鋥亮得能照见人影,显然是抹了不少髮油,还特意梳了个中分,配上他那窄脑门,活像个 “雷劈的脑袋”。 更扎眼的是他旁边坐著的女人:一脸浓妆,眼影涂得像烟燻过,嘴唇红得发紫,头髮烫成蓬鬆的卷,还染成了晃眼的黄色。 大冷的天,上身倒裹著件厚棉袄,下身却穿了条棉花裙 —— 虽说填了棉絮,终究是裙子,裙摆下还露著截白花花的大腿,正翘著二郎腿,手里捏著面小镜子,时不时照照,嘴里哼著不成调的小曲,怎么看都透著股不正经。 难怪村里议论纷纷,这女人下巴上那颗痣,配上一双细长的狐狸眼,確实像极了传说里勾人的狐狸精。 张玉祥的大手在那女人腿上肆无忌惮地来回摩挲,女人也毫不在意,反而对著屋里的男人们拋著媚眼,眼波流转间儘是轻佻。 黄美君身旁还坐著个魁梧男人,穿件军绿色大衣,戴顶同色军帽,背后斜挎著一把五六式半自动步枪,看著倒有几分架势。 他身后站著一排穿军大衣的老爷们,个个五大三粗,虎背熊腰,每人手里都拎著傢伙 —— 有撅把子猎枪,有单管銃,还有背著弓箭的,甚至也有扛著半自动步枪的。 每个人脚边还牵著条猎狗,吐著舌头大口喘气,眼神凶狠。 陈铭微微一愣,认出那坐著的男人正是赵岩松。 之前听刘国辉念叨过,说这伙人看著挺专业,今日一见,果然排场不小。 他和刘国辉虽说打了不少猎,跟这伙人比起来,倒像个草台班子。 也难怪黄家俊当初会信他们,这阵仗確实唬人。 好在他知道这伙人的底细 —— 出了事就甩锅,打猎的真本事未必有多强,不然还真得被这派头镇住。 屋里人不少,六个生產队的队长都在,韩金贵正站在桌前讲话。 见陈铭进来,眾人纷纷打招呼,连黄美君也抬眼看来,眼神里闪过一丝讶异和探究。 陈铭径直走到第六生產队队长黄大兴身旁坐下。 “咋才来?” 黄大兴压低声音,“刚才听你爸那意思,好像不让你掺和了,家里出啥事了?咋还半路打退堂鼓?” “没啥事,这不来了嘛。” 陈铭找了个藉口,“昨天太累,睡过头了,等我起来,我爸早出门了,估计他误会了,以为我不想当这队长。” 黄大兴这才鬆了口气,点了点头。 其实他们瞧著赵岩松那伙人虽像模像样,但一想到张玉祥掺和在里头,心里就打鼓。 村里谁不知道张玉祥是个赌徒?没人性没信誉,连自家人都祸害,当初跑出去避债,如今回来竟带著个妖精似的女人,连自家媳妇都不管,明目张胆地在村里晃悠,这种人怎么靠得住? 沾上他,再好的事也得变糟。 也正因如此,村民们对黄美君这伙人印象也好不到哪儿去 —— 毕竟里头掺了张玉祥这么根搅屎棍。 韩金贵见陈铭来了,暗自嘆了口气,清了清嗓子开口:“各大队的队长都到了,还有黄小姐、赵队长。 咱村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六个生產队加起来两百多户。 今年生產队產量不高,眼瞅著要过年了,乡里的意思是,让各村组建狩猎小队,给村里多打点肉,让大傢伙过个好年。 眼下咱村的狩猎小队还没组建,队长也空著,今天叫大伙来,就是商量这事儿。” 话音刚落,黄美君就站起身,脸上堆著得体的笑:“韩村长您好。 我这次带赵队长他们来,就是想竞选这个狩猎小队的队长。 我是做皮毛生意的,眼光还算准,看人更不会错 —— 赵队长他们绝对有这个能力。 他们虽是外来的,但『到哪座山唱哪首歌』,规矩都懂。 周围山林里虽有其他猎人,但我们想在贵村组建小队,您放心,打到的肉全给村里分,皮毛我按市价收,至於村里怎么分配,全凭您做主。” 说罢,她优雅地坐下,姿態从容。 第220章 那是嚇唬谁呢!! 接著,赵岩松 “噌” 地站起来,一脸囂张地扫了眾人一眼:“韩村长,这事儿就定了吧。 你看我带的人,不用从村里另找,啥都是现成的 ……要傢伙有傢伙,要本事有本事。 我能承诺,每月至少进山三趟,打回一头野猪,就给村里分一百斤肉; 打了皮毛赚的钱,也给村委部提一部分。 咱都是东北人,直来直去 ……我们图赚钱,小队的福利啥的都可以不要,只要把长岭山交给我们管,省得那些散户瞎掺和,添乱!” 说完,他得意洋洋地坐下,那神情仿佛篤定这事十拿九稳。 他开出的条件確实诱人! 打一头野猪就分一百斤给村里,这可是別家狩猎小队做不到的 ……通常都是自己先分,剩下的才给村里。 换成哪个村,怕是都难拒绝。 韩金贵果然犹豫了,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陈铭。 陈铭这才缓缓站起,声音平静却清晰:“组建狩猎小队是大事,不能太草率。 我们村里有现成的猎人 ……我和我兄弟刘国辉。 就算没当队长,我们打到的肉,该给村里分的也从没少过。” 他看向赵岩松,眼神锐利:“赵队长刚才说的条件確实不错,但我想问一句 ……是打到每一头野猪,都给村里分一百斤肉吗?” 他料定这小子没这么大方。 陈铭这一问,像根针扎在了赵岩松的肺叶子上,他眉头 “噌” 地就拧成了疙瘩,脸上那点囂张劲儿瞬间褪了色,换上了一股子不忿。 可屋里六个生產队的队长,还有韩金贵那双眼珠子,全跟探照灯似的戳在他身上,这茬儿想绕都绕不过去。 他心里那本帐早就算得门儿清 ……所谓 “打一头野猪分一百斤肉”,不过是嘴上抹了蜜的瞎话。 真等狩猎小队在村里扎了根,长岭山的地界攥在了手里,村里老少爷们还不得仰仗他们吃肉? 到时候分多一分少,还不是他赵岩松一句话的事儿? 高兴了给个三五十斤,不高兴了就哭穷说 “山里没货”,谁还能扒著他的嗓子眼要不成? 他们这伙人,眼里除了银子,哪有什么 “乡亲” 二字? 费尽心机抢这个队长的位置,说白了就是想把长岭山圈成自家的地盘,省得那些散户猎人跟他们抢食。 毕竟是外来的,去哪个山头都得陪著笑脸打招呼,实在憋屈得慌。 真成了 “官方认证” 的小队,往后进山大摇大摆,谁还敢说个不字? 赵岩松磨磨蹭蹭捯飭了半天,乾咳两声,扯著嗓子道:“那不得看收穫嘛! 真要是打的多了,还能少了村里的? 『取之於民,用之於民』,这道理咱懂! 你也別瞎打听,跟你不搭界!” 这话糊弄三岁孩子都嫌糙,陈铭心里冷笑 ……果然露馅了。 旁边几个队长脸上也掛不住了,嘴角撇得能掛油瓶儿,心里头那桿秤早就偏向了陈铭。 “既然你这么说,我也不囉嗦。” 陈铭往旁边挪了挪脚,声音敞亮,“乾脆投票吧,谁当队长,让老少爷们说了算!” 韩金贵点了点头,冲会计喊:“拿纸笔来! 六个队长,每人顶十票,加上先前统计的村民票,一起算!” 会计麻溜地忙活起来,没多大一会儿,就带著俩社员攥著张纸片进来了。 韩金贵接过来一瞅,脸 “唰” 地就黑了,眉头拧得比麻花还紧,递给会计时手都有点抖:“你念!” 会计清了清嗓子,扯著嗓子喊:“村民票统计 ……陈铭,三百五十八票!赵岩松,三百六十九票!接下来,各队队长投票!” 陈铭心里 “咯噔” 一下 ……这瘪犊子居然比他多了十一票? 看来村里不少人被他们那身行头唬住了,八成是觉得 “人多枪多”,打回来的肉指定比他和刘国辉多。 这年头,谁家孩子不馋肉?谁家炕头上不盼著碗里能漂点油花? 六个队长轮流上前划票,会计收齐了一查,眉头皱得跟包子褶似的,赶紧把结果递给韩金贵。 老韩瞅了一眼,重重嘆了口气,声音跟吞了沙子似的:“结果…… 出来了。选赵岩松,当七里村狩猎小队队长。” 这话刚落地,赵岩松那伙人 “嗷” 一嗓子就蹦起来了,一个个跟中了奖似的,嘴角咧到了耳根子。 黄美君端著搪瓷缸,慢悠悠抿了口,眼底那点得意藏都藏不住。 张玉祥更是烧包得没边儿,拽了拽皮大衣,又掏出小镜子照了照油亮的头髮,晃著脑袋凑到陈铭跟前。 “不嘚瑟了?” 他撇著嘴,那股子欠揍的劲儿能噎死人,“还以为你多能个儿,原来在村里啥也不是! 你看我赵哥,外来的都比你强,这才叫正经猎户! 你跟刘国辉?俩草台班子! 別瞎蹦躂了,往后没事別往山上凑,这片山归我跟赵哥承包了! 你敢去,被误伤了可別怪我们心狠!” 陈铭眼皮都没抬,绕过他就往黄美君那边走:“黄小姐,你堂哥没跟你说过,他先前跟赵岩松搭过伙?” 黄美君放下搪瓷缸,慢悠悠道:“说过啊。上回是我堂哥不听话,自个儿往深山里钻,被狼啃了也是活该。 赵大哥能把他拖回来,就够意思了。 我看赵大哥他们有本事,要不你也加入我们?” 陈铭摇了摇头,嘴角撇了撇:“不了,我自由惯了,受不得管束。祝你们…… 发財。” 说完,转身就往外走。 “站住!” 赵岩松 “噌” 地躥出来,堵在门口,胸脯拍得 “砰砰” 响,“陈铭,別仗著你是村里的,熟山就了不起! 告诉你,真猎人上山,三天就能把山头踩热乎! 你那点能耐,也就打俩野猪、捅个熊瞎子! 真碰著硬茬子,你跟刘国辉加起来,都不够塞牙缝的! 往后给我老实点,別在我跟前晃! 长岭山你少去,去了也只准在外围溜达,敢往二道坎子迈一步 ……打猎时伤了你,我可不认帐!” 这话说得狂得没边儿,明摆著要把他和刘国辉彻底赶出长岭山。 陈铭听了反倒乐了 ……就凭他们?那只成了精的猞猁就能让他们哭爹喊娘。 第221章 老丈人被打了! 这伙人也就装备看著唬人,论起山里的门道,连刘国辉的脚后跟都够不著。 真进了山,有他们吃的苦头! 他懒得废话,冷笑一声,转身就往家走,刚一进院子……陈铭就听到了脚步声。 只见韩金贵也耷拉著脑袋回来了,眼眶子青得跟熊猫似的,棉袄上还撕了好几个大口子,棉絮都露出来了。 “爸,您这是咋了?眼睛咋青了?” 陈铭赶紧迎上去,心里 “咯噔” 一下。 韩金贵摆摆手,嗓子跟塞了棉花似的:“没事。” 可越是不说,陈铭越急。 追问了半天,老韩才瓮声瓮气地说:“你没选上,反倒是好事,別跟那伙人掺和。 那个黄小姐,昨天就带著粮食挨家送了,不然你以为赵岩松哪来那么多票?” 他往灶房挪了两步,嘆气道:“让他们折腾去吧,只要能给村里分点肉就行。” 话音还没落,院门口突然炸响了张玉祥的驴叫。 “韩金贵!你还当自个儿是我老丈人?赶紧把离婚介绍信开了! 你闺女胖得跟猪似的,也就我不嫌弃,她还敢跟我离? 离就离,看往后哪个男人要她这个二手货! 还敢跟我动手?我打不死你个老不死的!” 陈铭瞬间明白了 ……老丈人的伤,准是这狗娘养的打的! 刚才在村委会指定是吵翻了,这张玉祥真是畜生不如! “操你妈的!” 陈铭怒火 “噌” 地就窜上了天灵盖,一脚踹开院门,指著张玉祥骂道,“你个大狗篮子,敢动我老丈人? 活腻歪了是不是?来,跟我比划比划,我看你有几个脑袋够我砸的!” 他跟头暴怒的豹子似的扑过去,张玉祥哪是对手,被一脚踹进院外的壕沟里,“嗷” 地一声摔在冻硬的雪壳子上,半天没爬起来。 陈铭跳下去,踩著他的脑袋就往雪地里按,拳头跟冰雹似的砸下去,边打边骂:“让你嘴欠!让你动手!我今天废了你个杂碎!” “別打了!別打了!” 张玉祥抱著头跟杀猪似的嚎。 就在这时,赵岩松带著那伙人 “呼啦啦” 围了上来,个个跟凶神恶煞似的,把陈铭圈在了中间。 赵岩松一把拽开陈铭,他身后的人赶紧把张玉祥拖了出来。 那个黄头髮女人叉著腰,跟个母夜叉似的骂道:“你个屯老二,敢打人?赵哥,削他!你看给玉祥打的!” 赵岩松捂著嘴,吐了口带血的唾沫,指著陈铭骂:“咋的?挺能打?看你那欠揍的样,有本事跟我比划比划!” 话音还没落地,陈铭一拳就抡了过去,“砰” 的一声,结结实实地砸在赵岩松脸上。 赵岩松 “哎哟” 一声,捂著嘴就倒地上了,半天没缓过神来。 张玉祥和那女人都傻了眼 ……谁也没想到陈铭敢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动手,那速度快得跟闪电似的! 赵岩松从地上爬起来,嘴角破了个大口子,血顺著下巴往下淌。 他身后的人见状,嗷嗷叫著就要抡枪托往上冲。 “你们谁敢动我姑爷子?老子劈了他!” 韩金贵突然从屋里衝出来,手里拎著把菜刀,寒光闪闪,直奔著最前面的那个壮汉劈去。 那壮汉嚇得连连后退,差点摔进壕沟里,脸都白了。 周围的村民听到动静,全拎著扁担、锄头跑了过来,一下子把赵岩松那伙人围在了中间,个个怒目圆睁,跟要吃人的似的。 赵岩松一看这架势,知道硬碰硬討不到好。 他刚当上队长,要是把村长和村民都得罪了,往后在七里村就別想立足了。 更何况黄美君已经皱著眉走了过来,那眼神明摆著是不想把事闹大。 “好,好你个陈铭!” 赵岩松捂著嘴,含糊不清地骂道,“你给我等著!往后別让我在山里看见你,不然我弄死你!” 说完,他狠狠一甩袖子,带著人跟黄美君灰溜溜地往村外走。 张玉祥更是嚇得魂都没了,连滚带爬地跟在后面,一句狠话都不敢说,生怕陈铭再追上来揍他。 陈铭吐了口唾沫,看著他们的背影,眼里的火还没消。 韩金贵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嘆了口气:“往后…… 可得小心点了。” 陈铭听了韩金贵的话,只是淡淡一笑,眼里压根没把赵岩松那伙人当回事。 尤其是张玉祥那个瘪犊子,算是彻底撕下了脸皮,连装都懒得装了 —— 这哪是人干的事? 好歹韩金贵曾是他的老丈人,当年他赌钱输得底朝天,债主拎著铁棒子堵在门口,扬言要打断他的腿,还不是韩金贵拉下老脸,挨家挨户磕头借钱,才把那窟窿填上? 这些恩情他全忘了,就记著韩金贵当年揍过他几巴掌。 可那打骂,哪回不是为了他好? 恨铁不成钢才动的手啊! 说起来,陈铭和张玉祥这俩上门女婿,当年在村里真是一对 “活宝”,没一个省油的灯。 韩金贵摊上这俩,算是倒了八辈子霉。 可老韩心里再憋屈,也没真撒手不管 —— 毕竟是闺女的男人,总不能眼睁睁看著他们往绝路上走。 只是后来,陈铭醒过闷来了,日子越过越红火;张玉祥却一头扎进了泥坑,彻底破罐破摔。 偷自家自行车换酒喝,勾著外人坑亲戚,如今更是领著野娘们招摇过市,连老丈人都敢动手。 韩秀娟跟他离婚,那是板上钉钉的事,谁也拦不住。 这小子早没了当初的油腔滑调,再不会一口一个 “爸” 地哄著韩金贵团团转了。 陈铭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目光投向远处的长岭山,心里头那点念想又冒了出来 —— 那头 “老虎崽子”,真是越想越心痒。 不把它打著,这口气顺不过来。 这么琢磨著,脚底下就发了痒。 他转身往刘国辉家走,院门上的铁链子就那么松松垮垮掛著,一拉就开。 进了屋,一股子酒气直呛鼻子,刘国辉那小子正四仰八叉地躺在炕上呼呼大睡,哈喇子都快流到枕头上了。 炕边的饭桌上杯盘狼藉,俩空酒瓶倒在那儿,一看就是俩人喝剩下的 —— 不用问,准是昨天跟四姐韩秀娟喝的。 第222章 还睡?赶紧起来!! 这都过去多长时间了?还睡?连桌子都不收拾,这小子咋又变回以前那邋遢样了? 估摸著昨天下午就没起炕,今天起来扒拉两口饭,又接上了酒茬子。 反正是閒日子,他倒会享福。 陈铭嘴角一勾,悄悄走过去,把冻得跟冰坨子似的手,“嗖” 地一下伸进了刘国辉的衣领里。 “嗷!” 刘国辉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猛地坐起来,俩眼瞪得溜圆,大口大口喘著粗气,好半天才缓过神来,一看是陈铭,没好气道:“你这犊子!想嚇死我啊?正做著娶媳妇的梦呢……” 他打了个带著酒气的哈欠,揉了揉眼睛,嘟囔著就要往下躺。 “还睡?” 陈铭一把薅住他的胳膊,“都快晌午了!起来,有正事跟你说。” 他盘算著,吃完饭下午就进山,先去看看之前下的套子,再找找那头 “老虎崽子” 的踪跡 —— 这畜生,他非逮著不可。 “有啥事你就说唄,我闭著眼睛也能听著。” 刘国辉这傢伙又躺在了枕头上,但好在这一次没有睡。 “刚才张玉祥带著赵岩松那会儿人来咱们村了,你不知道吧,开完会之后已经確定下来了狩猎小队的队长让赵岩松来当,这也是村里的投票结果。” “反正事就是这么回事,估计以后啊,长岭山咱俩不能去了,我想趁著这两天把老虎崽子给打了,今天碰到那头老虎崽子,这傢伙给我咬的,当时你要是在的话,我感觉差不多能给打著,这头老虎崽子已经受了伤,我就想著咱俩趁这个机会,赶紧给打下来,別便宜了赵岩松他们那伙人。” 陈铭认真的开口说道。 一听到这话,刘国辉急忙就坐了起来,也瞬间清醒了。 这老虎崽子他自然知道是啥玩意儿,猞猁猫,老人就叫大山猫,反正这玩意儿叫法挺多的,生性狡猾,而且特別的凶残,这玩意儿要是长得特別大,真就跟那老虎的崽子差不多,下了山那就是猫鬼,专门祸害家禽。 关键这玩意儿皮毛特別的值钱,就算是刘国辉都知道! 所以当听到陈铭这么一说,他瞬间就来了兴趣。 “你伤在哪儿了,给我瞅瞅,严重不!” 刘国辉急忙伸出手去扯陈铭的衣服。 陈铭拍了拍他的手笑著说:“没啥事儿,要真的严重,你看我还能上你家来吗,早在家歇著了!” “你赶紧准备准备,把弓箭带上,咱俩下午就上山,这一次打完老虎崽子,咱俩的傢伙事也给换一换了!” 陈铭说到这儿的时候已经站起身来。 “不是,张玉祥那狗犊子,和赵岩松居然当上咱们村的狩猎小队队长了,这不是要祸害咱们村吗?就这群人也没有一个好玩意儿啊,村里头的人都是咋想的呀?” “按理来说,咱们村支持咱俩的应该挺多的,咋还让他们当成狩猎小队队长了!” 刘国辉挠了挠头,咋都想不明白。 就是他们俩现在在村里的人气那是很旺盛的。 支持他们的人肯定不在少数。 轮到谁也轮不到张玉祥他们这伙人,更何况赵岩松他们是外来的。 “就別提了,这不是赵岩松他们靠上黄美君了吗,人家昨天就来过了,给村里家家户户送了粮,这吃人嘴短拿人手软,这村里的人肯定会支持的,但是咱们也没差多少票拿了粮食的那些村里人啊,也是支持咱们的。” “这些就別提了,反正现在都已经选出结果了,这事现在不归咱们管,反正他们来不是啥好事,迟早得完蛋。” 陈铭说完之后就朝著外面走去,他就回去准备准备了。 陈铭回了家,径直往仓房钻。 他翻出之前攒下的粗麻绳,又拖出那张织了一半的大网 —— 这网眼细密,绳头拧得结实,本是预备著开春捕野猪用的,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他要做个专门对付猞猁的陷阱:先选了三根碗口粗的松木桿,在顶端削出卡口,两两交叉固定,做成个能开合的三角架! 再把麻绳搓成更粗的索套,一端系在三角架的活扣上,另一端牢牢绑在旁边的老树根上! 最后在索套周围铺了层薄雪,撒了点新鲜的兽血 —— 那是上次打狍子留的,用盐醃著,这会儿闻著还带著股腥气,最能引野兽上鉤。 这陷阱比普通的铁夹子厉害,一旦有大傢伙踩进去,三角架会 “哐当” 一声合拢,索套瞬间收紧,勒住腿肚子,任凭多凶的野兽也挣不脱。 他又在附近挖了个半人深的土坑,坑底插了些削尖的木橛子,上面用树枝和雪盖好,只留个能容下一只脚的缝隙 —— 这是给猞猁预备的! “第二道菜”,就算它躲过了索套,也得掉坑里吃点苦头。 忙活完这些,已经过了一个多钟头。 罗海英在院里喊:“铭啊,別瞎折腾了,赶紧来吃饭!” 陈铭拍了拍手上的雪,往屋里走。 一上炕,就见韩金贵捧著个小酒盅,脸拉得老长,眉头皱得跟山褶子似的。 “爸,还琢磨那瘪犊子呢?” 陈铭端起饭碗,扒了一大口菜,“犯不上糟心。赶紧把介绍信给四姐开了,你瞅张玉祥那王八蛋,带著个女人在村里晃悠,跟耍猴似的,不嫌丟人?早离早乾净。” 韩金贵闷头喝了口酒:“早开了。你四姐揣著介绍信和结婚证,一早就去镇上了,估摸著这时候手续都办利索了。” “那才好!” 陈铭嚼著饭,含糊道,“不说他了,就说赵岩松那伙人,指定不靠谱。这段时间您多留个心眼,別轻易信他们的。” “我知道,” 韩金贵放下酒盅,“一看就不是善茬。可惜了这狩猎队长,要是你当,我一百个放心。没成想村里人为了点粮食,竟选了外人…… 不过还好,不少人挺向著你,你前阵子分的那些猪肉,没白给。现在你在村里的名声,可比以前强多了。” 说到这儿,老韩脸上才挤出点笑。 俩上门女婿,一个彻底废了,一个却成了村里的 “能人”,虽说没有儿子,有这么个姑爷子,他打心眼儿里满足。 这都是陈铭自己挣来的 ……懂事、能干、勤快,走到哪儿都有人竖大拇指。 “別提那瘪犊子了,晦气!” 罗海英往陈铭碗里夹了块肉,“你们爷俩赶紧吃。” 第223章 追杀猞猁!! 她瞅了瞅陈铭,又问:“你在仓房瞎鼓捣啥呢?神神秘秘的。” “妈,下午我跟刘国辉上山,把那『老虎崽子』打著。” 陈铭放下筷子,一脸认真,“那畜生被我打伤了,趁这两天还能走动,赶紧弄下来。不然等赵岩松他们上了山,指定得被他们捡了便宜。” 一听有刘国辉跟著,罗海英才鬆了口气,嘴上却嘟囔:“你这孩子,咋这么急性子?不就是个畜生吗?打不著能咋地?还能让它跑了不成?” 韩金贵也纳闷:“铭,那『老虎崽子』到底多值钱?你都受了伤,还非得往山上钻?” 陈铭咧了咧嘴,压低声音:“爸,这么说吧,打著它,年前我不用上山,家里的家用都够了。” 韩金贵眼睛一亮:“那得值多少?” 陈铭扒拉著碗里的饭,伸出两根手指头。 老韩瞬间愣住了 —— 以陈铭现在的能耐,二百块钱不至於让他这么拼命。难道是……“两千?” 他嗓门都拔高了,“就那大点的山猫,能卖两千?” “外表看著像山猫,实则不然。” 陈铭解释道,“这只特別大,皮毛鋥亮,没一点杂色。回头卖给黄老板,保底一千五,弄好了两千也不是没可能。” 他说著,把饭碗一推,心里早飞进了长岭山。 那猞猁太狡猾,能不能打著还两说,得抓紧时间。 “你可得加小心!” 罗海英追到门口,扒著门框喊,“这次再受伤,往后別想上山了!” “放心吧妈!” 陈铭挥挥手,“掉一根头髮丝,我自个儿就不去了!” 他回屋扛起那套新做的陷阱,又把猎枪背好,装上狗爬犁。 刚出村口,就见刘国辉背著弓箭,手里拎著把单管猎枪,正搓著手等他。 “可算来了!” 刘国辉咧嘴笑,“我昨儿听四姐说你遇著『老虎崽子』了?真有那么邪乎?” “比你想像的还邪乎。” 陈铭拍了拍他的肩膀,“走,进山!” 俩人一前一后,朝著长岭山的方向走去,脚印在雪地上踩出两行深深的印记。 到了陈铭被袭击的那片凹地,雪地上还留著昨儿的血跡,黑红黑红的冻在雪壳子上。 陈铭蹲下身扒拉了两下,冲刘国辉道:“就在这周围下套,这畜生受伤了,指定还在附近转悠。” 俩人手脚麻利,陈铭负责摆弄那套新做的三角架陷阱,把索套藏在背风的石头缝里,上面撒了把带血的苞米粒! 刘国辉则扛著铁锹,在灌木丛里挖了三个小坑,每个坑里都埋了铁夹子,用枯枝败叶盖得严严实实,只留个模糊的兽道痕跡。 虎子在旁边躥来躥去,鼻子贴著雪地嗅个不停,时不时衝著密林深处 “汪汪” 叫两声,尾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这套活儿干下来,一个多钟头就过去了。 陈铭拍了拍手上的雪:“走,往深处找找,顺著血跡追。” 他拎著猎枪走在前头,刘国辉背著弓箭紧隨其后,虎子像道黄影子似的在前面开路。 越往山上走,林子里越密,枯树枝子 “咔嚓咔嚓” 刮著裤腿,雪没到了膝盖,每走一步都得费劲拔腿。 虎子忽然停住脚,对著一片半人高的蒿草狂吠起来,尾巴竖得笔直。 “有动静!” 陈铭冲刘国辉使了个眼色,俩人猫著腰摸过去。 拨开蒿草一看,雪地上撒著一串新鲜的血滴,红得发艷,旁边还有串熟悉的脚印 —— 巴掌宽,爪尖的划痕又深又长,正是那老虎崽子的! 陈铭蹲下身,用手比量了一下脚印:“就是它!腿伤没好利索,跑不快。咱就在这附近转,保准能堵著。” 刘国辉重重点头,把背上的单管猎枪拽到手里,手指头扣在扳机上,眼睛瞪得溜圆。 俩人刚往前走了没几步,就听虎子发出一声悽厉的嚎叫,紧接著就是 “噗通” 一声闷响。 “不好!” 陈铭心里一紧,拔腿就衝过去。 只见那片蒿草里雪沫子飞溅,虎子被一道灰棕色的影子按在地上,正是那只猞猁! 它张开大嘴,露出尖利的獠牙,照著虎子的脖子就咬 —— 虎子哪是对手,呜咽著挣扎,后腿蹬得雪地里全是坑,胸口和腿上已经被撕开了好几道血口子,染红了一片白雪。 “畜生!找死!” 陈铭举著猎枪就衝上去,猞猁听见动静,猛地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著凶光,竟鬆开虎子,一个纵身就朝陈铭扑来。 “砰!” 陈铭抬手就是一枪,钢珠打在旁边的石头上,溅起一片火星子。 猞猁动作快得像风,借著这功夫已经窜到了三米开外的土坡上,回头衝著俩人齜牙咧嘴,喉咙里发出 “呜呜” 的低吼。 “追!” 陈铭吼了一声,拎著枪就往上冲。 刘国辉也不含糊,背著弓箭紧隨其后。 虎子从雪地里爬起来,顾不上疼,夹著尾巴跟在后面狂吠,虽说战斗力不如老黑,可仗著主人在跟前,愣是敢对著猞猁的屁股扑腾。 这山路邪乎得很,一会儿是溜光的冰坡,一会儿是没过膝盖的雪窝子,枯树干横七竖八地挡著路,稍不注意就得摔个跟头。 陈铭和刘国辉常年在山里转,脚下稳当得很,借著树干的掩护,三下五除二就爬上了土坡。 猞猁见状,转身就往一片乱石堆里钻,尾巴扫得雪沫子乱飞。 “它腿上的伤好像结疤了!” 刘国辉突然喊了一声。 陈铭定睛一看,可不是嘛,刚才雪地上的血跡稀稀拉拉的,看来这畜生恢復得挺快,跑起来竟没多大妨碍。 眼瞅著猞猁要钻进密林,陈铭急了,举枪就打:“砰!” 这一枪还是偏了,钢珠打在猞猁脚边的大石头上,“噼里啪啦” 掉下来一堆碎渣子。 “刘国辉,射它!” 陈铭大喊。 刘国辉早把弓箭拉得溜圆,单眼瞄准,脚步横向挪动著,一点点往石头堆靠近。 离著不到三十米了,这个距离,他的箭法准得能射中兔子的眼睛。 猞猁刚要跳上一块大青石,忽然听见弓弦响,猛地回过头,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警觉。 它放弃了上石头,转身就想往密林里窜 —— 就在这瞬间,刘国辉鬆开了手! “嗖!” 箭矢带著风声飞出去,不偏不倚,正好贯穿了猞猁的后腿! “嗷 ——” 猞猁疼得惨叫一声,身体一歪,差点摔在雪地里。 虎子瞅准机会,疯了似的扑上去,照著它的尾巴和屁股就咬,嘴里 “呜呜” 地低吼,那股子狠劲倒像是要把刚才受的委屈全找回来。 猞猁哪敢恋战,拖著受伤的后腿,一瘸一拐地往密林深处跑,雪地上留下一串更深的血痕。 “好箭法!刘罗锅你这手绝了!” 陈铭看得眼睛发亮,上去就拍了拍刘国辉后背的罗锅,“这一箭射穿了筋,它跑不快了!” 刘国辉咧著嘴,得意地撇了撇嘴,用袖子擦了擦鼻子:“那是!没这点能耐,敢跟你上山混?” “少贫嘴!赶紧追!” 陈铭提著猎枪就冲了上去,“这次別让它跑了,不用活的,打死算数!” 第224章 挖哈赤马子吧! 刘国辉把弓箭往背上一甩,拔腿就跟,俩人的脚步声、虎子的吠叫声,还有远处猞猁的哀嚎声,在寂静的山林里响成一片。 俩人刚追出没多远,最前头的虎子突然剎住脚,喉咙里发出 “呜呜” 的低鸣,尾巴夹得紧紧的,掉头就往回跑,一头扎进陈铭和刘国辉身后,俩后腿还在不住地打颤。 “咋回事?” 刘国辉纳闷了,这狗刚才冲得比谁都猛,连猞猁都没嚇退它,这会儿咋跟见了阎王爷似的? 陈铭眉头拧成了疙瘩 —— 狗通灵性,这反应说明前头指定有要命的危险。 他冲刘国辉使了个眼色,俩人猫著腰,一步一挪地往前蹭,手里的枪早就填满了火药,手指头死死扣在扳机上。 就在这时,更邪门的事来了 —— 那头被射中的猞猁居然也掉头跑了回来,瘸著后腿,夹著尾巴,跟被鬼撵似的,连刚才的凶狠劲儿都没了。 “那是啥?!” 刘国辉突然低喊一声,眼珠子瞪得溜圆,手指著猞猁身后的密林。 陈铭定睛一看,后脖颈子瞬间冒了层冷汗 —— 四五道黑影正从林子里钻出来,个个跟小山似的,黑乎乎的身影在雪地里格外扎眼,每走一步,地面都像被踩得 “咚咚” 响。 “是熊羆!” 陈铭的声音都变尖了,一把拽住刘国辉的胳膊,“他娘的,四五头呢!这玩意儿咋没冬眠?!” “熊羆?!” 刘国辉倒吸一口凉气,腿肚子都开始转筋。 这可不是普通的黑熊瞎子,是大棕熊,山里人叫它 “大马熊”,个头能长到熊瞎子一个半大,站起来跟苞米篓子似的,一身棕毛硬得像钢针,皮糙肉厚,別说单管猎枪,就是五连发打上去都未必能穿透。 这玩意儿凶起来,连老虎都得让三分,號称 “熊霸”,真要是发起狂来,撕人跟撕纸似的。 “还愣著干啥?跑啊!” 陈铭拽著刘国辉就往回躥。 不用想也知道,刚才的枪声和动静太大,把这群本该冬眠的大傢伙给惊醒了 —— 这可不是闹著玩的,一头就够他们喝一壶,四五头凑一块儿,就是来十个他俩也得交代在这儿。 虎子早嚇得没影了,跟著俩人往山下疯跑。 后头的猞猁也慌了神,没跟著他们跑,拐了个弯就往另一片密林钻,估计是想绕路逃命。 陈铭瞅著那畜生的背影,心里又气又急 —— 眼看就要得手了,偏偏撞上这么档子事,真是倒霉透顶! 雪深路滑,俩人连滚带爬地往山下冲,树枝子刮破了棉袄也顾不上,只听见身后传来 “嗷 ——” 的咆哮声,震得林子里的雪都往下掉。 那是熊羆发现了他们,正在后头追呢! 总算连滚带爬地衝到了山脚下,俩人瘫在雪地里,大口大口喘著粗气,胸口跟揣了个风箱似的,“呼哧呼哧” 直响。 “他娘的…… 差点交代在这儿……” 刘国辉抹了把脸上的雪,心有余悸地回头瞅了瞅,“要不…… 咱明天再来?那猞猁受了伤,腿上还插著箭,跑不远,找起来容易。今儿个是真不行了,再往上冲,指不定一头扎熊羆堆里,那可就真废了。” 陈铭点了点头,他比谁都清楚熊羆的厉害。 这玩意儿单个就能战群狼,四五头凑一块儿,连成年东北虎都得退避三舍,他俩这小身板,真不够塞牙缝的。 “只能这样了。” 陈铭喘匀了气,“这事別往外说,趁赵岩松他们还没霸占这片山,咱得赶紧把那猞猁弄到手。” 他顿了顿,又道:“说起来,今儿个也算没白来 —— 刚才追猞猁的时候,你瞅见没?林子里起码有十几只狐狸,里头还有条雪狐,那玩意儿可比紫貂值钱,就是太精,没机会下手。” 刘国辉咧嘴笑了:“那雪狐我瞅见了,白花花的跟团雪似的,要是能打著,够咱哥俩过年的了。” 俩人互相搀扶著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朝著村子的方向走。 虽然没打著猞猁,可也算摸清了踪跡,还撞见了雪狐,这趟山没白来。 只是一想到那几头熊羆,俩人心里还直打颤 —— 长岭山这地方,真是藏龙臥虎,往后上山,得更小心了。 “那咱俩这不是白忙活了?总不能就这么回去吧?” 刘国辉蹲在雪地里,拍著大腿直嘬牙花子。 陈铭笑了笑,往刚才发现雪狐的方向瞥了一眼:“刚才不是瞅见雪狐了吗?顺著踪跡找找,没准能撞上大运。” 一听这话,刘国辉瞬间来了精神,“噌” 地从地上蹦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雪:“走著!” 俩人把虎子牵到发现雪狐脚印的地方,一鬆手,狗鼻子立刻贴在雪地上,“咻咻” 地嗅著,尾巴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顺著一串浅淡的爪印往密林里钻。 陈铭和刘国辉拎著枪紧隨其后,脚踩在雪地里,发出 “咯吱咯吱” 的声响。 说起来这趟山也真是邪门,本以为能把那猞猁拿下,没成想撞上了熊羆,嚇得魂都快飞了。 要说熊羆那玩意儿,真要是能打著,可比猞猁值钱多了,可他俩手里就这两把破枪 —— 撅把子和单管猎枪,打在熊羆身上跟挠痒痒似的,纯属找死。 眼下只能把指望放在雪狐身上,这玩意儿皮毛金贵,堪比紫貂,真能打著,顶得上半个月的收成了。 可跟著虎子在林子里转了老半天,別说雪狐了,连个兔子影都没见著。 刘国辉的脸拉得老长,蔫头耷脑的:“这都快晌午了,啥也没捞著,邪门了。” “瞅你那点出息。” 陈铭皱著眉数落他,“遇著点坎儿就泄气,还能干点啥?” “要不…… 咱回去干熊羆?” 刘国辉突然冒出一句,眼睛里闪著股狠劲,“这满山瞎跑也不是事儿,不如冒个险 —— 真要是干下来一头,那钱够咱哥俩娶媳妇的了!” 这小子是真急了,一上午啥收穫没有,心里头跟猫抓似的。 陈铭嘆了口气,看了眼蹲在旁边吐舌头的虎子 —— 连狗都没发现啥踪跡。 他想了想:“不行就先挖点哈士马子,这玩意儿保底,挖到一个就有钱。” 哈士马子就是林蛙,冬天躲在水洼子的石头缝里冬眠,母的带籽,一个能卖一块五,公的便宜点,但积少成多也不少赚。 刘国辉一听这话,脸上总算有了点笑模样:“行!挖这个稳当!” 第225章 抠黑貂! 俩人拽著虎子,满山找野水洼子。 转了没多大会儿,还真在一个山窝子里找著了 —— 这水洼子藏得深,上面盖著层薄雪,周围长满了矮树丛,冰面下隱隱能看见黑黢黢的水影。 这种地方最容易藏哈士马子,俩人顿时来了劲。 陈铭抡起洋镐凿冰,刘国辉则搬开周围的石头 —— 哈士马子冬天爱躲在石头缝里,尤其是没冻透的泥水里。 “哐当” 一声,陈铭凿开一块冰,刘国辉赶紧搬开旁边一块压著的大石头,俩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露出了底下没冻实的泥土。 “有了!” 陈铭眼睛一亮,抄起铁锹挖了两下,伸手一掏,从泥里拽出三四个圆滚滚的哈士马子,个个肚子溜圆 —— 都是带籽的母的! 他刚想给刘国辉看看,就听那边喊得跟发现金矿似的。 “快过来!陈铭!我挖到窝了!老鼻子了!” 刘国辉的声音都透著亢奋。 陈铭赶紧跑过去,只见刘国辉把凿碎的冰块扔得满地都是,地上刨出个不小的坑,坑里渗著没冻透的水,泥乎乎的洞里,密密麻麻全是翻著肚皮冬眠的哈士马子! 刘国辉俩手並用往外掏,陈铭也赶紧拿出带来的网兜子装,一边装一边数:“一个、俩、仨……” 俩人折腾了一个多钟头,刘国辉的手冻得又红又肿,跟俩胡萝卜似的,却浑然不觉,光顾著往兜里揣。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陈铭早就把带来的五个网兜子装满了,又拿出背篓和大麻袋接著装。 直到把那坑掏得底朝天,刘国辉才一屁股瘫在雪地上,呼呼喘著粗气,把手往嘴里塞 —— 冻得都发僵了,哈气暖著也不管用。 “赶紧戴上手闷子,別冻坏了。” 陈铭把自己的手闷子扔过去。 刘国辉却摆摆手,把手插进怀里焐著:“戴那玩意儿干啥?沾了泥不好洗。你数数多少个了?” “掏著宝了!” 陈铭指著半满的麻袋,眼里发亮,“母的得有七十多个,公的两百多,这一窝全让咱俩端了,保底两百七十个!” “我的乖乖!” 刘国辉眼睛瞪得溜圆,掰著手指头算起来,脑袋仰得跟算命先生似的,嘴里嘟囔著,“母的一块五,公的三毛钱……” 过了会儿,他 “啪” 地一拍大腿,“能卖一百五十多块!够用了!” 脸上的颓气一扫而空,全是笑。 “瞅你那没出息样。” 陈铭撇撇嘴,“打个像样的猎物比这多得多,急啥?当猎人的,没点耐心能行?咱又不是山神爷,哪能上山就跟进货似的,要啥有啥?” 话音刚落,刘国辉突然瞪圆了眼睛,死死盯著陈铭背后,嘴里 “嘘” 了一声。 陈铭以为他开玩笑,捡起块土疙瘩就扔过去:“找揍呢?” 刘国辉却没躲,抄起地上的弓箭,“嗖” 地搭箭上弦,箭头直愣愣对准陈铭身后,压低声音吼:“赶紧趴下!別磨嘰!” 陈铭心里一咯噔,本能地猫腰低头 —— 刚趴下,就听头顶 “嗖” 地一声,一支箭擦著他的头皮飞了过去! 刘国辉紧跟著跳起来,又搭一支箭,朝著山坎子的方向射去。 陈铭这才抬头,顺著箭头望去 —— 二道坎子的灌木丛里,一道白影正窜来窜去,若非那点雪白在枯枝间格外扎眼,根本瞧不出来! “雪狐!” 陈铭瞬间乐了 —— 刘国辉这箭法真不是盖的,七八十米的距离,第一箭没中,第二箭竟直直钉在了那白影身上! 刘国辉早就嗷嗷叫著冲了过去,陈铭也拎著枪紧隨其后。 跑到近前一看,那雪狐被箭射中了后腿,正挣扎著想要跑,却被钉在雪地上动弹不得。 刘国辉伸手就要拧断它的脖子,陈铭赶紧拦住:“別弄死!活著更值钱!” 刘国辉这才停手,解下腰间的麻绳,三两下把雪狐捆结实,扔进背篓里 —— 不大不小的背篓,装这么一只狐狸正好满满当当。 “总算没白来!” 刘国辉咧著嘴笑,眼角的褶子都堆起来了。 “不对劲。” 陈铭往周围看了看,“这地方能有雪狐,指定还有別的东西。咱俩分开找找,有动静就吹口哨。” 刘国辉点头,带著虎子往左边搜;陈铭拎著枪,独自往右边的密林里钻。 二道坎子的雪更深,枯枝败叶底下藏著不少坑,俩人都走得小心翼翼,眼睛瞪得溜圆,生怕错过啥好东西。 俩人分头在二道坎子上搜寻,没走多远,陈铭忽然停住脚 —— 前面背阴的坡地上,雪化了大半,露出一片亮晶晶的冰晶,冰晶丛里竟钻出不少淡黄色的小花,花瓣薄得像纸,顶著雪珠子开得正鲜灵。 “冰凌花!” 陈铭眼睛一亮,这玩意儿金贵著呢。 一般刚入冬或开春才冒头,能在这深冬里成片长出来,实属少见。 他记得老人们说过,这花能入药,虽说单卖不贵,但架不住数量多啊。 眼前这一片密密麻麻,少说也有几十丛,採下来够装半袋子了。 他赶紧吹了声口哨,刘国辉带著虎子 “噔噔噔” 跑过来,一瞅地上的花,也乐了:“嘿,这么老多!去年老孙头采了一麻袋,卖给药材铺还赚了二十块呢!就不知道黄老板收不收。” 说著就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往带来的空袋子里捋。 “肯定收。” 陈铭也下手采,指尖捏著花茎轻轻一拔,连带著点根须薅起来,“他们不光收皮毛,药材才是大头,听说不少都往南方运,还能出口呢。” 俩人忙活了小半个钟头,装了满满一袋子冰凌花,掂了掂,少说也有十五六斤。 陈铭把袋子往背篓边一系,拍了拍手:“走,再往上瞅瞅,说不定还有別的。” 刚爬上二道坎子的土坡,就听 “嗖” 的一声,一道黑影从灌木丛里窜了出来 —— 是只貉子,长得跟小狐狸似的,就是尾巴短点,油光水滑的。 “砰!” 陈铭抬手就给了一枪,钢珠打在旁边的石头上,那貉子早钻进密林没影了。 “白瞎了!” 刘国辉跺了跺脚,“这玩意儿皮毛虽说不如狐狸值钱,肉燉著也香啊。” “跑不远,指定在这附近有窝。” 陈铭拎著枪追过去,“瞅瞅有没有洞口。” 俩人顺著貉子逃窜的方向找,没多大会儿就到了一处山坡下。 这地方全是裸露的岩石,底下黑黢黢的,竟藏著七八个地洞,有的被雪半掩著,有的洞口还堆著新鲜的土渣子,一看就是经常有东西进出。 刘国辉眼睛都直了:“这底下指定有货!我去薅点乾草来熏,你把其他洞口堵上,就留一个!” 说著就往旁边的枯草堆跑。 陈铭也不含糊,找了几块大石头,把那几个不起眼的小洞全堵死,只留了个最大的洞口。 他从背篓里扯出块刘国辉编的网,用两根木棍撑开,像个小捞网似的架在洞口 —— 只要有东西衝出来,一兜一个准。 第226章 你小子是不是对我四姐有意思啊? 刘国辉抱著一大捧乾草跑回来,塞进洞口里,掏出火柴 “咔嚓” 一划,火苗子 “噌” 地就起来了,浓烟顺著洞口往里钻。 他冲陈铭挥了挥手,陈铭也回了个手势,俩人一蹲一站,眼睛死死盯著那洞口,连大气都不敢喘。 烟灌了二十多分钟,就听洞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虎子也支棱著耳朵,趴在地上 “呜呜” 低鸣。 突然 “嗖” 的一声,一道黑影猛地从洞口窜了出来,直挺挺撞进网兜里! “成了!” 陈铭两手一合,网兜瞬间收紧。 谁知那黑影忒滑溜,竟从网眼缝里钻了出来,落地就想跑。 虎子早憋不住了,扑上去一爪子按住,叼起来就甩。 陈铭赶紧补了一网,这回总算套牢了。 俩人凑近一看,都乐了 —— 是只黑貂! 个头不小,油光水滑的,皮毛黑得发亮,一点杂色都没有。 这玩意儿可比貉子值钱多了,单是这张皮,就得值好几百块。 “今儿个真是走大运了!” 刘国辉笑得合不拢嘴,“有这黑貂,再加雪狐和哈士马子,够咱哥俩瀟洒一阵了!” 陈铭也点头,把黑貂往背篓里一塞:“撤吧,记著熊羆那地方,回头换好傢伙事再来。” 俩人扛著背篓,拖著装满哈士马子和冰凌花的麻袋,往山下走。 虎子在前头开路,尾巴摇得欢实。 一路折腾到村口,天色也不早了,俩人才把东西卸到陈铭家院里。 韩金贵和罗海英听见动静,赶紧从屋里跑出来,一瞅俩人没受伤,先鬆了口气,再看院里的东西,眼睛都直了 —— 大麻袋里的哈士马子堆得冒尖,背篓里露著雪狐的白尾巴,黑貂的皮毛在闪著光。 “你们俩这是把山给搬回来了?” 韩金贵叼著菸袋,冲俩人竖大拇指,“这哈士马子,多少人上山转悠大半个月都逮不著,你俩一弄就是一麻袋,邪乎!” 罗海英手脚麻利地往屋里拖东西,脸上笑开了花。 等刘国辉把背篓里的雪狐拎出来,连韩金贵都愣了:“这雪狐可是稀罕物!我年轻时候常见,这几年山里少多了,没想到让你们打著了。” “还有冰凌花呢!” 刘国辉献宝似的把袋子拎过来,“这玩意儿能入药,我俩真是赶上了,这几天天不冷,都有些开化了,要不然还不长这玩意儿呢。” 罗海英赶紧烧了锅热水,给俩人烫了毛巾擦脸,又往灶房钻:“锅里燉著排骨呢,这就给你们端出来,补补!” 陈铭和刘国辉坐在炕沿上,搓著冻得发僵的手,听著韩金贵念叨著黑貂能卖多少钱,雪狐皮毛能做件坎肩,心里头热乎乎的 —— 虽说没打著猞猁,可这收穫,比预想的还多呢。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刘国辉站在院门口,脚底下跟长了根似的,说啥不肯往里挪:“在你老丈人家吃饭,这多不得劲啊…… 我还是回自个儿家对付一口得了,炒个鸡蛋,整两盅,舒坦!在这儿万一招人烦,那多磕磣。” 这小子往常脸皮比靰鞡草还厚实,今儿个却跟个新媳妇似的,手脚都没处搁,脸憋得通红,连耳根子都透著股子热乎气。 陈铭瞅著他这模样,挠了挠后脑勺,心里头 “咯噔” 一下 —— 这指定是有事啊! 他凑到刘国辉跟前,咧著嘴打趣:“你小子这是咋了?转性了?还知道不好意思了?我瞅著,你心里头怕是揣著啥小九九吧?” “没、没有!” 刘国辉跟被踩了尾巴的家雀似的,脖子一梗,急忙摆手,脸憋得跟庙里的关公似的,“你可別瞎咧咧,我能有啥心思?就是觉得在老丈人家吃饭,不自在。” 他越是急著撇清,陈铭心里头越亮堂。 他故意拉长了语调,慢悠悠地说:“等会儿我四姐也过来,家里燉了排骨,她指定得过来吃。要不…… 我喊她出来,你俩嘮两句?” “別別別!” 刘国辉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脸 “腾” 地一下更红了,跟猴屁股没啥两样,转身就要溜。 陈铭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的胳膊:“跑啥?心虚了?” “我算是看明白了,你是不好意思见我四姐吧?” 陈铭拍著他那罗锅后背,笑得更欢了! 他继续逗著刘国辉说道:“以前留你吃饭,你恨不得直接窜炕头上,筷子都快伸到別人碗里了,今儿个咋装起正经人来了?你刘国辉撅屁股拉啥屎我不清楚?是不是对我四姐韩秀娟上心了?我可听说了,前两天你俩还在你家喝酒来著 —— 张玉祥这婚一离,你小子心思活泛了?” 刘国辉被戳中心事,嘴硬道:“你別瞎扯猫篓子!我哪有那心思?再说了,你四姐能看上我?我一个罗锅子,就算她愿意,你老丈人和丈母娘能点头?你媳妇不得跳脚?” 说实在的,刘国辉是打心眼儿里自卑。 他比陈铭大三四岁,三十来岁的人了,还是光棍一条。 以前是家里穷,揭不开锅,没人愿意跟;如今日子好起来了,可这先天性的罗锅,成了他心里的疙瘩。 韩秀娟虽说离了婚,是二婚,可在他眼里,人家是个利落能干的好姑娘,模样周正,手脚勤快,哪能瞧得上自己这 “半残” 的? “我媳妇那边好说,我跟她念叨两句就行 —— 我四姐可是她亲大姨子,咱两口子的话,她能听。” 陈铭拍著胸脯打包票,故意仰著下巴逗他,“至於我爸妈那边,就得看你表现了。不过你也瞧见了,他们现在信得过我,我在中间说两句好话,这事未必不成。” 刘国辉的眼睛 “唰” 地一下亮了,跟黑夜里点了灯似的,急忙凑过来,声音都带著颤:“真、真的?你可別逗我!这事儿要是能成,以后我就是你四姐夫了,指定把你当亲兄弟待,你说东我绝不往西,上刀山下火海,眉头都不皱一下!” “哟,合著不成,咱俩就不是兄弟了?” 陈铭故意撇撇嘴,斜著眼瞅他。 “那哪能啊!” 刘国辉赶紧咧嘴笑,露出两排黄牙,“就咱俩这关係,没血缘也比亲兄弟还亲!你要是遇著啥危险,我头一个衝上去,替你挡著!” 第227章 又发了一笔小財!! “这还差不多。” 陈铭拽著他就往屋里走,“赶紧进去!我爸妈对你印象不差,你可得好好表现,別再跟以前似的不著四六,得有个正经营生的样儿,別让人戳脊梁骨。” 刘国辉这才点头,跟在陈铭身后,跟个小媳妇似的挪进屋里。 罗海英正往桌上端菜,见他进来,热乎地招呼:“国辉来了?快坐快坐!刚燉的排骨,烂糊著呢,还有干豆角,泡得透透的,这是我醃的酱茄子,咸淡正好,下饭得很!你跟陈铭是兄弟,到这儿就跟到自己家一样,別假假咕咕的,跟个外人似的!” 说完又转身往外屋忙活去了,灶台上的铁锅 “咕嘟咕嘟” 响,透著股子肉香。 韩金贵已经拎出那个黑釉酒桶,倒了三杯酒,摆在桌上,酒液黄澄澄的,透著股子粮食香。 刘国辉站在地上,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搁,直愣愣地瞅著炕桌。 陈铭早脱了鞋上了炕,盘腿坐好,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愣著干毛?赶紧上炕!还得八抬大轿请你?” 刘国辉咧嘴一笑,看了眼韩金贵,见他点了点头,这才脱了那双沾满泥的棉鞋,小心翼翼地爬上炕,规规矩矩地盘起腿,双手放在膝盖上,跟个小学生似的。 “国辉啊,” 韩金贵把一杯酒推到他面前,菸袋锅子在炕沿上磕了磕,“以前请村里人吃饭,乱糟糟的,咱爷俩没单独喝过,今儿个得多喝点,別客气。” 刘国辉赶紧双手接过来,酒杯在手里烫得慌,红著脸说:“老韩叔,您別忙活,我自己来就行,您坐著。” “行,酒桶放这儿,想喝自己倒。” 韩金贵呷了口酒,咂咂嘴,打趣道,“多喝点没事,只要不耍酒疯,不往炕底下钻,就是好孩子。” 仨人就著排骨,一边喝酒一边嘮嗑,从山上的猎物聊到地里的庄稼,正热闹著呢,外屋突然传来 “呜呜” 的抽泣声,跟猫叫似的。 紧接著,韩秀娟穿著件新买的花棉袄,哭哭啼啼地进了屋,眼睛红肿得跟核桃似的,一屁股坐在炕沿上,用袖子抹著眼泪,肩膀一抽一抽的。 “这咋还哭成这样?” 陈铭故意逗她,夹了块排骨往嘴里塞,“四姐,你是捨不得张玉祥那个瘪犊子?要不…… 就凑合过?反正都熬了这么多年了。” 他知道四姐准是去公社办离婚手续了。 韩秀娟狠狠瞪了他一眼,抽噎著说:“你別埋汰我!张玉祥那个王八犊子,不是个好东西!离婚就离婚,还把那个妖精似的娘们带去了,俩人在旁边嘀嘀咕咕,说离了婚过两天就结婚 —— 这不是故意气我吗?当我好欺负呢!” 说著,她一把抓过刘国辉面前的酒杯,“咕咚” 一口灌了下去,辣得直皱眉,眼泪却掉得更凶了。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刘国辉赶紧又给她倒了一杯,韩秀娟二话不说,端起来又喝了,跟喝水似的。 “你干啥呢?” 陈铭拽了刘国辉一把,压低声音说,“没瞅见我四姐心情不好?还让她这么喝?想灌醉她啊?” “心情不好,喝点酒舒坦,憋在心里头更难受。” 刘国辉梗著脖子说,又要倒酒,却被韩秀娟按住了 —— 她拿起碗筷,胡乱扒拉著饭,嘴里塞得满满的,眼泪却还在往下掉,砸在碗里,“啪嗒啪嗒” 响。 毕竟跟张玉祥过了这些年,没享过一天福不说,还净跟著遭罪,最后落得这么个下场,心里头能不憋屈吗? 这些年的付出,跟打水漂似的,想想就窝火。 “离都离了,管他干啥?” 韩金贵嘆了口气,拿起酒杯抿了一口,“他爱死哪死哪去,眼不见心不烦,以后好好过日子比啥都强。” 刘国辉给自己倒了杯酒,端起来对著韩秀娟说:“四姐,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有的是!张玉祥那犊子连自家人都祸害,你跟他离了是对的,不然迟早得被他坑死,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韩秀娟点了点头,没吭声,扒拉了几口饭,放下碗筷就往外走,脚步沉沉的。 刘国辉的眼珠子都快黏在她背影上了,直勾勾的,跟丟了魂似的。 直到陈铭在他后脑勺拍了一巴掌,才猛地回过神来,一脸茫然地瞅著陈铭。 “还看?赶紧吃饭!” 陈铭瞪了他一眼,“等会儿还得把猎物给黄老板送去呢,晚了人家关门了。” 刘国辉这才低下头扒饭,心里头却跟揣了只兔子似的,七上八下的:女人受了这么大委屈,该咋哄呢? 等会儿把猎物卖了,去国营商店给四姐买点啥? 买块花布?还是买盒雪花膏? 她会不会喜欢? 这么一想,他三口两口扒完饭,拽过棉袄套上,催著陈铭:“快点快点,卖完东西早回来!” 那猴急的样儿,就跟屁股著火了似的,根本坐不住了,因为这小子心里头已经开始长草了。 在刘国辉这小子的连声催促下,陈铭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放下杯子就著炕沿蹬上棉鞋。 韩金贵吧嗒著菸袋锅子,菸灰簌簌落在炕席上:“你俩沾了酒,路上可得加小心,別踩著冰碴子摔著。” “放心吧爸,我俩心里有数。” 陈铭拽过墙上掛著的棉袄套上,领口的绒毛沾著点雪粒,是早上上山带回来的。 刘国辉早拎著空麻袋候在门口,脚底下跟长了草似的,不住地碾著地上的冻雪。 俩人刚迈过门槛,罗海英就从灶房追出来,手里还攥著俩热乎的玉米面窝头:“这饭都没吃利索咋就往外窜?急啥火烧的?” 刘国辉红著脸没搭腔,耳朵尖却红得透亮。 陈铭咧著嘴打趣:“这不是有人心里长草了嘛,赶著把东西卖了,指不定要往哪儿送呢。” 他太了解刘国辉那点心思 —— 这小子打刚才起就眼神发飘,十有八九是惦记著给四姐韩秀娟捎点啥。 刘国辉一听这话,脖子猛地往韩秀娟家那排房瞅了一眼,那小动作跟偷油的耗子似的,反倒让陈铭心里的猜测更篤定了。 “眼瞅著天阴得跟墨似的,八成要下雪,你俩早点往回赶。” 罗海英又叮嘱,往陈铭手里塞了个窝头,“对了铭,啥时候让秀梅回娘家住两天?再叫上你爹妈,咱一家子凑凑,我给燉锅酸菜白肉。” “知道了妈。” 陈铭把窝头揣进怀里,和刘国辉把雪狐、黑貂还有半麻袋哈士马子往狗爬犁上捆。 第228章 堂妹,你这样是要吃亏的啊! 虎子在前头 “汪汪” 叫著拽绳,俩人才踩著咯吱作响的雪地往村外走,爬犁碾过积雪,留下两道深沟。 俩人一路紧赶,等折腾到松江饭店后院时,日头都快沉到山后头了,天边抹著层橘红的晚霞,看著倒暖,风里的寒气却跟刀子似的割脸。 刚把猎物卸下来,就见黄美君从仓库里钻出来,军绿色的棉袄裹得严实,身后跟著赵岩松那伙人 —— 这伙人一瞅见陈铭,脸立马耷拉下来,鼻子里 “哼” 得跟老驴似的,眼神里全是不忿。 正这功夫,黄家俊和刘文斌顛顛地跑出来,棉鞋上沾著泥,一瞅见陈铭,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大兄弟,可把你盼来了!” 黄家俊一把攥住陈铭的手,热乎得像是攥著个暖炉,“我这仓库都快空了,就等你这拨货呢。” “今儿个刚上山转了圈,打了点东西就给你送来了。” 陈铭拍了拍雪狐油亮的皮毛,“你点点数,该咋算咋算。” “太好了太好了!” 黄家俊眉开眼笑,往雪狐跟前凑了凑,“你放心,价格指定比旁人高两成,绝不能亏了你。” 旁边的赵岩松突然插了句嘴,声音跟冰碴子似的:“趁这两天还能上山,赶紧折腾吧,过两天长岭山,你怕是连边都摸不著了。” 刚要弯腰数哈士马子的黄家俊手一顿,扭头瞅著陈铭,眼里全是慌:“陈老弟,他这话啥意思?你以后不上山了?” 他心里 “咯噔” 一下 —— 要是连陈铭都断了货,他这买卖还做个屁?老爷子非把他捆回城里不可。 “別听他瞎咧咧。” 陈铭白了赵岩松一眼,语气硬邦邦的,“谁说我不能上山?” “这……” 黄家俊更懵了,抓著后脑勺直搓,“那他这话是啥来头?我咋听著跟绕口令似的。” 旁边的刘文斌也皱著眉,瞅著赵岩松那伙人得意的嘴脸,就知道这里头准有猫腻。 陈铭刚要张嘴,黄美君就踩著雪地走过来,高跟鞋在雪地上戳出一个个小坑,笑著打圆场:“堂哥,你还不知道呢?赵岩松现在是七里村狩猎小队的队长,村里有了正规小队,为了避免枪子儿不长眼伤著人,其他散户猎人就不能再去长岭山了 —— 陈铭他们是村里的,自然也得守规矩。” 黄家俊听完,拽著陈铭就往墙角挪,压著嗓子问: “兄弟,我这堂妹是不是忽悠我?刘哥跟我说你老丈人是村长,这队长的位置咋也轮不到赵岩松啊!他那两下子我还不知道?打只兔子都能崩著自己,人品更是没谱,你们村咋就信他?” 陈铭咧嘴笑了,往黄美君那边瞟了一眼,嘴角带著点嘲讽: “这你得问你堂妹啊。为了捧赵岩松,她可是下了血本 —— 给村民送粮食,挨家挨户地嘮,投票的时候全票都拉到赵岩松那儿了。我就差了几票,没啥大不了的。” 他拍了拍黄家俊的肩膀,力道挺沉: “长岭山去不了,我去我老丈人家屯子那边的山,那儿的野猪比长岭山的壮实,狍子也多。你放心,我打的东西,照样往你这送,少不了你的。” 听了这话,黄家俊这才鬆了口气,手心里的汗都冒出来了,他拍著胸脯说: “有你这话我就踏实了!价钱你说了算,千万別给旁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只是黄家俊心里头跟压了块石头似的 —— 他是真没想到,堂妹为了能在东北这边扎下根、铺开生意,找合作伙伴竟找了赵岩松这伙人。 更让他犯堵的是,堂妹对这伙人还格外重视。 赵岩松是啥成色,他心里门儿清得很! 当初就是被他们那副 “仗义能干” 的假模样骗了,才栽了大跟头,吃了不小的亏。 估摸著这回堂妹是看走眼了,往后有她哭的时候。 不行,说啥也得提醒她两句。 “兄弟,有你这句话,我这心里就跟落了底似的。” 黄家俊冲陈铭使劲点了点头,“你先在这儿等会儿,我跟我堂妹说几句话就来。” 说罢,他脸上收了笑,一脸严肃地朝著黄美君走去。 “堂妹,到底咋回事啊?” 黄家俊走到黄美君跟前,压著嗓子问道,“我听说你给七里村的村民送粮食了?要说送粮食,那也是积德行善的好事,毕竟这阵子不少生產大队的粮食產量都不咋高,村民们日子过得紧巴。” “可你不能带著目的性去送啊!赵岩松这伙人,我可比你清楚多了,早就领教过他们那自私自利的德性!再说他们打猎的本事,根本没你瞅著那么邪乎 ——” “別看一个个长得五大三粗、人高马大的,真要是在山里遇著啥危险,碰著熊瞎子、野猪那號猛兽,跑得比谁都快,怂得没边儿!你可別被他们那套说辞忽悠了,我就是前车之鑑!” 黄家俊是真心想劝劝这个堂妹。 黄美君在老家那边做生意,那可是出了名的厉害,打小就显露出过人的经商天赋,家族里的人没有不认可的,老爷子更是疼她、信她,不然也不会把她派到东北这边来开拓业务。 要知道,老黄家的子孙想单独出来闯,没有老爷子点头根本行不通,前期的启动资金也都得从老爷子那儿批。 像他们这种三代子孙,能从老爷子手里拿到资金出来投资,那说明在家族里是相当受宠的。 比起自己,这位堂妹在老爷子心里的分量,那是不相上下的。 可这一次,她来到东北,在看人这块,是真栽了跟头。 只是黄美君听完这话,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语气也带著几分不快: “堂哥,我说句话你別嫌难听,但我说的都是实打实的事实,在家的时候,论做生意,我就比你强,家里的人都知道,爷爷更是清楚得很。 所以家里那边的生意,大半我能接过来打理,你却接不住。至少在做生意这方面,我的能力肯定是在你之上的。” 黄美君说到这儿,顿了顿话音,眼神里带著几分不容置疑的傲气。 黄家俊张了张嘴,没反驳 —— 这確实是事实。 第229章 有我,你就放心!! 在家的时候,堂妹就凭著过人的头脑把生意做得风生水起,这是家族里大傢伙儿有目共睹的,而自己却一直默默无闻,没啥亮眼的业绩。 好不容易被派到东北这边发展,也没做出啥名堂,不然老爷子也不会生那么大的气。 “你说的这些,我都懂。” 黄家俊闷声闷气地开口,心里头著实不舒坦,却也只能认,“做生意方面,我的確不如你。但有一点,有的时候,你看人,也未必就那么准啊。我也只是好心提醒你而已。” 在这位能力出眾、深受器重的堂妹面前,他实在没多少底气。 论辈分,他是堂哥,可在家族里的地位和话语权,却远不如她,说出来的话自然分量也轻。 “我看人准不准,堂哥,接下来日子长著呢,你慢慢就知道了。” 黄美君扬起下巴,脸上满是高傲的自信,浑身上下都透著一股 “我说了算” 的气场,“更何况,你刚才说赵队长他们这伙人打不了猎,那你去看看库房,看看仓房里面堆的都是啥东西!你也不是没瞧见,我们都是一车一车往回拉的!我们才组织起来三天,就打到了两只驼鹿,一只黑熊瞎子,还有一只红狼!至於那些野兔子和野鸡,更是数都数不过来,就连貉子,都抓到了三五只!这业绩,比起你当初在这儿折腾的时候,差不了多少吧?” 她瞥了黄家俊一眼,话锋一转,又道: “之前爷爷就说过,你在人际关係方面还是差上一大截,我开始还不信,现在我算是看清楚了 —— 为啥你跟赵岩松他们搅不到一块儿去,合作不成事,而我把他们叫到一起,干啥都顺顺噹噹的?这就是本事上的差距!” 黄家俊被这话噎得嗓子眼发堵,再多说一句都像是自取其辱,只能无奈地摆摆手: “那行吧,既然你这么说,我就不多嘴了。咱们各自做各的,你主收药材,我多收一点皮毛,互不干涉总行吧?” 黄美君听到这话,忽然 “嗤” 地笑了一声,眼神里带著几分轻蔑: “我说堂哥,怎么还轮到你给我分配任务了呢?爷爷把我叫到这边来,是让我发展全面业务的,无论是皮毛还是药材,我都要一手抓。至於你那边收的那些东西,反正也都是些散碎的玩意儿,到时候计算清楚了,一併交给我就行了。目前,你就是配合我开展工作。”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带著赵岩松等人离开了后院,那背影透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强势。 黄家俊看著他们走远,脸上的表情一阵青一阵白,最后只能重重地嘆了口气,满是无奈。 他转过身,走到陈铭面前,勉强挤出点笑容: “让你见笑了啊,兄弟。別往心里去,咱清点一下猎物吧。” 说完,黄家俊就蹲下身,开始翻看陈铭和刘国辉带来的猎物,挨个查点数量。 而陈铭则趁机把刘文斌拉到了一旁,压低声音问道: “刘老板,还记得上次我跟你说的那个铁锅燉的事儿吗?这两天我就找我老丈人,把他那压箱底的配方给你弄过来。你看,这一次我弄了不少哈士马子,都是带籽的母的,你这边看看咋说?能不能用得上?” 当听到 “哈士马子” 和 “配方” 这两个词的时候,刘文斌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甚至有些激动地搓起了手,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 “陈老弟!你可算提这茬了!哈士马子那玩意儿,燉出来的汤鲜得能掉眉毛,再配上你老丈人那独家配方,那指定能火遍整个松江镇!你放心,这些哈士马子我全要了,价钱你说了算,保证让你满意!” “那还说啥了?” 陈铭咧嘴一笑,半开玩笑地提了句: “我之前答应跟你合作,就肯定说话算话,不能像你似的,前阵子说不用我就不用我,转头找了別人。” 这话一出口,黄家俊的脸 “腾” 地就红了,跟被火烤了似的。 一个劲地挠后脑勺,笑得比哭还难看: “哎哟陈老弟,你可別哪壶不开提哪壶了,那都是多少年前的陈芝麻烂穀子了,你咋还记著呢?” 他搓著手,竟带著点憨气: “实在不行,我给你磕一个?” “得了吧你。” 旁边的刘文斌笑著打圆场,把手里的菸袋锅子往鞋底磕了磕: “人家陈老弟能把这话摆到明面说,就说明压根没往心里去。你俩往后好好处,少藏心眼,实打实的比啥都强 —— 就算没我在中间撮合,也指定能处明白。” “刘哥说的是!” 黄家俊赶紧接话,拍著陈铭的胳膊,眼里透著真切: “陈老弟能当著我的面说这话,就证明心里头没芥蒂了,我这心里头啊,敞亮!说实话,我能不能在东北扎下根,往后可全指望你了。” 说罢,他转身就去清点猎物。 扒拉著麻袋里的哈士马子,又拎起黑貂的尾巴看了看皮毛。 没一会儿就满脸惊喜地跑回来,拽著刘文斌就往猎物堆里拖: “哎哟我说陈老弟,你可真行!不声不响就整来这么多好东西!刘文斌,你快过来瞅瞅,別老在那儿抽你的旱菸了!” 刘文斌慢悠悠地走过去,先是瞅见那半麻袋哈士马子,尤其是瞧见那些圆滚滚的母的,眼睛瞬间亮了: “好傢伙,这玩意儿够鲜!” “你別光盯著林蛙啊,” 黄家俊指著被麻绳捆著的雪狐,声音都透著亢奋: “瞅瞅陈老弟这雪狐!还活著呢!这要是打死了,那才叫白瞎 —— 活著才金贵!哪怕当个宠物养著,往南方一运,都得老鼻子人抢著要,拍卖都有可能!” 陈铭原本没打算卖这雪狐,就是带过来让黄家俊看看行情。 这会儿见他这么上心,心里头也动了念想,跟旁边的刘国辉对视一眼,俩人也凑了过去。 刘国辉眼里全是惊讶 —— 他知道雪狐值钱,可没想到能让黄家俊这么激动。 “这雪狐,黄老板要是真喜欢,就给个价。” 陈铭语气平淡,没故意抬价,也没藏著掖著: “我本来没打算卖,你要是给的价不合適,我还不如自己留著养呢 —— 这玩意儿要是能养起来,往后搞个养殖场,不比打猎强?” “哎!你这话说到我心坎里了!” 黄家俊一拍大腿,眼睛更亮了: “不瞒你说,我上次让你弄小飞龙,就是想搞养殖!现在小飞龙那边都有眉目了,专家再过两天就到。这雪狐我也打算这么整!要是能养殖成功,那往后皮毛根本不愁,还能往外卖种狐,那利润……” 他越说越激动,搓著手在雪地里踱了两步: “现在就一个问题 —— 这雪狐是公的,你能不能再弄只母的来?这只公的我先收了,等你弄来母的,俩放一块儿养,指定能成!” 第230章 养殖计划!! “別光说养,先给人个实在价啊。” 刘文斌在旁边撇撇嘴,替陈铭著急。 “你看你,刘文斌,” 黄家俊笑著打趣: “到了东北没几年,咋比东北人还实在?这就帮著陈老弟说话了,把我这发小都给忘了?” 玩笑归玩笑,黄家俊很快收了笑,一脸认真地看向陈铭: “陈老弟,这雪狐市面上根本没个准价,黑市上也是瞎给,按皮毛算,这么好的成色,顶多八百块。 但我是搞养殖,得算种狐的价 —— 你要是能再弄只母的,俩我给你五千块!现在就这一只公的,我先给你一千五,等母的到了,剩下的三千五立马给你补齐,绝不拖欠!” 他拍著胸脯保证,眼神里满是诚恳。 “一千五?” 刘国辉在旁边倒吸一口凉气,差点没站稳 —— 这钱一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心里都在庆幸著,能够当初跟陈铭一起上山算是对了,否则这辈子也没多大出息,估计现在还吃不饱饭呢,可是现在呢摇身一变,这都快变成千亿元户了,那以后在村里,还不横著走啊? 关键是今儿个要是把钱弄到手了之后,就想办法可以买点东西去哄一哄韩秀娟,这才是刘国辉心中的想法。 陈铭心里也咯噔一下,这价格远超他的预期,尤其是听到两只给五千,更是心动。 他重重一点头: “那行,黄老板,这雪狐你先收著。我跟国辉再加把劲,指定想办法给你弄只母的来!” “那可就说定了!” 黄家俊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 “我再瞅瞅其他的,一起给你算总价,保准让你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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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老弟,別忘了那铁锅燉的配方!我这后厨都给你腾出来了,就等你那方子到了开工,到时候算你一股,亏不了你!” “放心吧刘老板,回头就给你弄来。” 陈铭应著,和刘国辉走出饭店后院,踏上了小镇的大街。 天已经擦黑了,街面上的积雪被踩得硬邦邦的,映著家家户户窗户里透出来的昏黄灯光,倒有几分暖意。刘国辉一路跟在陈铭屁股后头,脑袋耷拉著,不知道在琢磨啥。走到一个拐角,陈铭往手上哈了口白气,搓了搓冻得发僵的手:“这天儿是越来越冷了,不早了,该回去了。” “回啥回?”刘国辉突然拽住他,眼睛瞪得溜圆,“你別逗我了,赶紧说,能分给我多少钱?还有,你得跟我去趟国营商店。” 陈铭瞅著他急吼吼的样儿,忍不住笑了:“就知道你按捺不住。一共1780块,分你700,中不?” 没成想刘国辉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別介,你分我500就行,多了我不要。”他梗著脖子,一脸认真,“要不是你带我上山,別说是500,就是5块我也赚不来。我顶多算给你打打下手,哪能要那么多?” 这话说得陈铭心里头热乎乎的。刘国辉这人,虽说平时咋咋呼呼,可在钱上不贪,懂得知足,这就比啥都强。他把脸一沉:“那不行,你也出力了,山上的险也跟我一起冒了,700,少一分都不行,別磨嘰。” “谁磨嘰了?”刘国辉急了,直接抢过陈铭手里的钱兜子,手指头沾著唾沫开始数,数出五捆大团结——正好500块,揣进怀里揣得死死的,剩下的一把塞进陈铭手里,“就500!给我我也扔回去!赶紧的,跟我去国营商店,再晚就关门了!” 陈铭拗不过他,笑著摇了摇头,任由他拽著往国营商店走。 第231章 四姐离婚了! 这会儿已经下午四点多了,国营商店还有半小时就关门,里头的顾客正往外走,营业员们也开始收拾柜檯,见他俩进来,大多爱搭不理的。 刘国辉却不管这些,拽著陈铭直奔手錶柜檯,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你上回给秀梅买的那手錶挺好看,带我再买一块?” “行啊。” 陈铭领著他走到上次买表的地方,那个四十多岁的营业员大姐一瞅见陈铭,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热情得不行: “哎哟大兄弟,你可来了!这都快关门了,又来给媳妇买东西?你可太会疼人了,哪家娘们摊上你,那真是烧高香了!我这岁数大了,不然都得稀罕你!” 大姐保养得不错,穿著件的確良衬衫,丰腴的身材裹在里头,透著股成熟的风韵,说话时还衝陈铭丟了个媚眼。 陈铭尷尬地笑了笑:“姐,你別开玩笑了。这次是陪我哥们儿来买块表,就照上次那个价位,別超过 150 就行。” “那没问题!” 大姐利落地答应,蹲下身翻柜檯底下的箱子,“我给你找块好的,保证你哥们儿满意!” 没一会儿,她举著块手錶站起来,錶盘亮晶晶的,錶带是絳红色的皮子,看著就洋气。 “这是上海牌的,120 块,合资款,质量嘎嘎地!” 大姐唾沫横飞地介绍,“掉进水里都不带坏的!这款女士表最近在咱镇上老时髦了,多少小媳妇天天来我这转悠,就盼著能攒够钱买一块。你这买回去送媳妇也好,送对象也罢,指定嘎嘎好使 —— 今天送她,明天她就得……” 她话说到一半,陈铭和刘国辉都愣住了。 刘国辉扯著嗓门问:“大姐,你这话说的啥意思?送表还能送死人?这表是炸弹啊?” 大姐 “噗嗤” 一声笑了,伸手拍了拍刘国辉的胳膊,把手錶递给他:“你听我说完啊!这表一送,那小姑娘指定感动得不行,对你老上心了,恨不得天天黏著你,那相思病都得给你害出来!你要是早点回应,別让人家姑娘等急了,那还不天天往你身上扑?” 这么一解释,刘国辉的脸 “腾” 地就红了,嘴角咧到了耳根子,眼睛亮得跟星星似的,估计脑子里已经开始幻想 —— 把这表送给韩秀娟,她会不会笑开花? 他大手一挥:“大姐,就这表,给我包起来!” “得嘞!” 大姐麻溜地拿出个硬纸盒子,上面印著牡丹花,比陈铭上次买表的盒子精致多了,“这是新到的礼盒,就配这新表!” 她小心翼翼地把手錶放进去,又裹了层红绸子,看得出来是真上心。 刘国辉掏出钱递过去,大姐接过钱,又瞅了瞅俩人,笑著问:“你俩有对象没?”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陈铭没吭声 —— 上回买表就说了是送媳妇的,这不明摆著问刘国辉嘛。 刘国辉梗著脖子,底气十足:“马上就有了!” 这时候,店里的广播开始催了:“各位顾客请注意,本店还有十分钟关门,请抓紧时间选购……” 俩人赶紧跟大姐道了谢,拎著表盒往外走,路过门口的服装柜檯时,陈铭脚步一顿 —— 那儿掛著件蓝色的小坎肩,针脚细密,领口还绣著朵小梅花,看著挺秀气。 “这件多少钱?” 他指著坎肩问。 营业员是个二十来岁的姑娘,正收拾帐本呢,抬头瞅了一眼:“35 块。” 陈铭没犹豫,掏出钱递过去:“按我媳妇的尺码来一件,她跟你差不多高,稍微瘦点。” 姑娘愣了一下,没想到快关门了还能做成生意,赶紧找出件新的,叠得整整齐齐装进纸袋里。 刘国辉在旁边瞅著,也嚷嚷起来:“给我也来一件,跟他这同款的!” 姑娘笑著拿出件一模一样的,刘国辉却摇了摇头:“我这尺码得比他那大两號,不然穿不上。” 姑娘 “哎哟” 一声,开了句玩笑:“大哥,你这大身板子,指定是白白胖胖的吧?你对象可有福气了,咱东北姑娘就喜欢高高大大的!” 说著,她真找了件大两號的,递了过来。 刘国辉捧著坎肩,笑得嘴都合不拢,跟得了宝似的。 俩人拎著东西走出国营商店时,天已经全黑了,塞北的残阳早沉了下去,只剩下天边一抹淡淡的橘红,映著漫天飞舞的碎雪。 “走,回家!” 陈铭拽了拽刘国辉的胳膊,俩人踩著厚厚的积雪往村的方向走,身后的脚印很快被新雪填满,只留下两道浅浅的痕跡,在茫茫雪地里慢慢延伸开去。 等回到家之后,陈铭打算半路直接回爸妈家,然后把媳妇秀梅和孩子给接回来,但是刘国辉死抓著他不放。 “你明天再去唄,你媳妇在你爸妈家也亏待不了,再让你爸妈多稀罕稀罕孩子多好。然后明天我整个马车,到时候把你媳妇和孩子一起拉回来,省得你们往回走。再说这天都黑了,你得跟我去一趟,不然我不好意思送。” 刘国辉说到这的时候咧著嘴。 陈铭被刘国辉拽得胳膊肘子都酸了,这小子手上跟长了吸盘似的,攥著他的棉袄袖子不撒手,愣是把布料拽出几道褶子。 “我说你松鬆手成不?” 陈铭甩了甩胳膊,瞅著他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儿直乐,“不就是给我四姐送点东西?又不是让你上刀山,紧张啥?” 刘国辉喉结滚了滚,手心里的汗把陈铭的袖子洇出一小片湿痕,声音跟蚊子哼哼似的:“我…… 我不是紧张,就是…… 就是怕她不在家。” 话虽这么说,脚底下却跟钉了钉子似的,离老丈人家大门口还有三步远就停住了,俩眼直勾勾盯著那扇糊著报纸的木门,里头透出昏黄的灯光,在雪地上投出个暖乎乎的方块,倒显得他俩的影子格外单薄。 “你看你那出息!” 陈铭照著他后背拍了一把,“我四姐今儿刚离完婚,能往哪儿去?指定在家猫著呢。再说了,她这会儿心里正堵得慌,你把礼物一送,说不定就缓过来了。” 刘国辉这才吞了口唾沫,点了点头,可脚还是没动。 陈铭没辙,只能拽著他往院里走,积雪被踩得咯吱响,在这静悄悄的夜里格外刺耳。 到了韩秀娟那屋门口,陈铭清了清嗓子,故意扯著嗓门喊:“四姐!在家没?我跟国辉给你带好东西了!” 屋里没动静。 陈铭又喊:“四姐!睡了?那我们可推门了啊!” “嚷嚷啥?” 屋里终於传出韩秀娟的声音,蔫了吧唧的,没了往日那股子亮堂劲儿,“在家呢,进来吧。” 陈铭推门的瞬间,一股子煤油味儿混著煤烟味扑面而来。外屋地黑黢黢的,里屋的门虚掩著,能看见点跳动的光。 “四姐,你咋不开电灯啊?” 陈铭一边往里走一边喊,“省那点电费干啥?眼睛都该瞅瞎了。” 第232章 伤心的刘国辉!! “瞎不了。” 韩秀娟的声音从里屋飘出来,带著点不耐烦: “有啥事儿赶紧说,我这心里正闹心巴拉的,没力气跟你扯。” 陈铭拽著刘国辉跟进里屋,刚迈过门槛就愣住了。 韩秀娟正盘腿坐在炕头,手里捏著根火柴,慢悠悠地往煤油灯上凑。 火苗 “噌” 地窜起来,昏黄的光一下子把她的脸照亮 —— 眼泡肿得跟核桃似的,嘴角耷拉著,颧骨上的红晕也没了,整个人蔫得像晒过了头的黄瓜。 “四姐,你这是咋了?” 陈铭往炕沿上坐,故意把语气放得轻快: “別不是跟自己过不去吧?那张玉祥算个啥?扔雪堆里都嫌他埋汰,你犯得上为他糟心?” 韩秀娟没接话,只是盯著灯芯发呆。 火苗在她瞳孔里跳来跳去,半天才干巴巴地吐出一句: “你到底有啥事儿?没事我就睡了。” 陈铭冲外屋地的刘国辉使了个眼色,猛地把他拽进来: “他找你有事,我出去透透气。” 说完,憋著笑溜出屋子,还特意把门板留了道缝 —— 他倒要听听,这俩平时能说会道的,这会儿能憋出啥话来。 屋里瞬间静了下来。 静得能听见煤油灯芯 “噼啪” 的轻响,还有窗外风吹过树梢的呜呜声。 刘国辉站在离炕三步远的地方,俩手攥著怀里的纸袋子,指节都捏白了。 脚底下跟长了草似的,碾来碾去把地上的砖都快磨平了。 他偷眼瞅韩秀娟,见她还在盯著灯,赶紧把脸转过去,耳朵尖却红得快要滴血。 韩秀娟等得不耐烦了,眉头拧成个疙瘩: “刘国辉,你到底有啥事儿?哑巴了?没事就赶紧走,別在这儿杵著,我看著闹心。” 刘国辉猛地一哆嗦,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猛地把怀里的东西往炕上一搁 —— 纸袋子 “哗啦” 一声敞了口,露出里面蓝色的小坎肩,旁边还放著那个印著牡丹花的表盒,红绸子在灯光下闪著光。 他做完这动作,跟抽了筋似的往后退了两步,后背都快贴到墙上了,俩眼瞪得溜圆,大气都不敢喘。 韩秀娟的目光一下子被那表盒勾住了。 她这辈子就盼著有块手錶,以前张玉祥总跟她吹,说等开春卖了粮就给她买块上海牌的,红錶带,錶盘亮得能照见人。 可直到今儿去离婚,他手腕上还是那块借来的旧錶,连句提都没提过。 一想到这儿,眼泪 “唰” 地就下来了,大颗大颗砸在炕席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赶紧抬手去抹,可越抹流得越凶,肩膀都跟著抽抽。 “哎哎!你咋哭了?” 刘国辉慌了,往前凑了半步又猛地停住,俩手在半空瞎比划,急得嗓子都劈了: “你別哭啊!我…… 我就是给你送点东西,寻思让你开心点。我跟陈铭上山打了只雪狐,卖了不少钱,就…… 就想著给你买点啥……” 他心里头还琢磨著国营商店那大姐的话呢,说这表一送,姑娘指定感动得不行,没想到真这么灵验。 可他哪知道,韩秀娟这眼泪跟他半毛钱关係没有,全是为了那些年的委屈,为了张玉祥画的那些空头大饼。 韩秀娟哭了好一会儿,才抽抽搭搭地停住,用袖子抹了把脸,哑著嗓子说: “你把东西拿回去吧,我不要。” 刘国辉跟被雷劈了似的,眼睛瞪得溜圆: “为啥不要啊?这表可贵了,一百二呢!我跟陈铭分了钱,头一个就去给你买的,你不要,我…… 我退都退不了啊!” 韩秀娟摇了摇头,长长地嘆了口气,那口气嘆得跟拉风箱似的,带著一股子说不出的疲惫。 她挪到炕边,拿起表盒和坎肩,往刘国辉怀里塞: “国辉,我知道你是好意,可这东西我真不能要。” 她低著头,声音轻得像羽毛: “我不知道哪儿让你误会了,我对你真没啥意思。刚跟张玉祥那混蛋离了婚,我这心里头乱得跟团麻似的,堵得喘不上气,实在没心思想別的。” 她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表盒上的牡丹花纹,声音里带了点自嘲: “再说了,我是个二婚的,你是头婚,长得又不差,咋能找我这么个…… 这么个二手货?你值得更好的,別在我这儿耽误工夫了。” 说完,她猛地转身躺回炕上,扯过被子蒙住脑袋,后背微微耸动著,像是又哭了。 只是这次没出声,只有被子跟著一颤一颤的。 刘国辉手里攥著那两件东西,感觉跟攥著两块烙铁似的,烫得他心慌。 他这才明白过来,合著人家压根没往那方面想,以前那些说笑,不过是自己一厢情愿瞎琢磨。 他鼻子一酸,眼眶子也热了,可还是梗著脖子把东西往炕角一搁,声音闷闷的: “买都买了,你留著吧。” 他往门口走,脚步沉得像灌了铅,走到门口又停下了,背对著炕,肩膀耷拉著: “咱都是一个村住著的,低头不见抬头见,就当是…… 就当是我给你赔个不是,前阵子总跟你开玩笑,惹你生气了。”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了点哽咽: “成不成都无所谓,你別往心里去,也別觉得欠我啥。” 说完,他拉开门就往外走,冷风 “呼” 地灌进来,吹得煤油灯晃了晃,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蔫得像被霜打了的茄子。 陈铭在门口听得心头髮紧,见他出来赶紧把到了嘴边的话咽回去,只是拍了拍他的胳膊: “走,回家,我那儿还有半瓶二锅头。” “你也別闹心了,我四姐啊,估计这心里还放不下,你再给她一段时间,这毕竟刚离婚。再者说了,有啥可怕的?就她那大脸盘子,放心吧,胖得跟虎似的,还没人抢著要呢。” 刘国辉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俩人手插在袖筒里,踩著厚厚的积雪来到陈铭家的门口。 他们没去韩金贵的屋子,打算就著陈铭这儿喝两口 —— 毕竟这小子这会儿鬱闷得厉害。 进了屋子之后,刘国辉才闷闷地说: “其实…… 她笑起来挺好看的。” 陈铭没接话,只是愣了愣,没多说啥,转身拎出一瓶二锅头,又开始烧炕、做饭、做菜。 能看得出,刘国辉这小子是真上心了。 俩人盘腿坐在炕上,就著一碟咸萝卜乾喝起了酒。 刘国辉一杯接一杯地灌,眉头拧得跟麻花似的,酒液顺著嘴角往下淌,打湿了胸前的衣襟。 第233章 感情受挫了! “你说这叫啥事儿!” 他把酒杯往炕桌上一顿,瓷杯磕得木桌 “哐当” 响: “以前你总说我该找个媳妇儿,那时候是没条件,现在手里有俩钱了,连你四姐都搞不定,我还找个屁!” 他红著眼圈,抓起酒瓶子又往杯里倒,酒液晃出来溅在手上,也浑然不觉: “我算是想明白了,这辈子就这么地了,打光棍挺好,谁也管不著!” 陈铭看著他这副蔫样,心里也不是滋味,嘆了口气: “你也別钻牛角尖。我四姐前两天还跟你有说有笑的,这两天突然变了態度,保不齐是离婚那事儿堵心,跟你没关係。” “咋能没关係?” 刘国辉梗著脖子反驳,舌头都有点打结了: “人家明说了,二婚的配不上头婚的,这不就是嫌我…… 嫌我这罗锅子拿不出手吗?” 他说著往炕沿上一靠,后脑勺 “咚” 地撞在墙上,疼得齜牙咧嘴,却没哼一声。 瓶里的酒见了底,刘国辉还在那儿直勾勾盯著空瓶子,嘴角耷拉著,活像只被雨浇透的鵪鶉。 陈铭瞧他这股子闷劲儿,乾脆下了地: “等著,我再给你整瓶来,今儿个陪你喝透!” 他在柜子里翻出瓶二锅头,刚拧开盖子,就听见外屋地传来 “窸窸窣窣” 的响动,像是有啥东西在扑腾。 “啥动静?” 他嘀咕著往外走,没一会儿又皱著眉回了屋,把酒瓶往桌上一放。 “国辉,我问你个事儿。” 陈铭盘腿坐下,盯著他的眼睛: “那只黑貂,你咋给带回来了?” 刘国辉一愣,眨巴著迷糊的眼睛:“黑貂?哦…… 那玩意儿啊。” 他咧嘴笑了,露出两排黄牙:“当时卖雪狐的时候,我瞅著钱够花了,就没把它拿出来。黄老板不说搞养殖能发大財吗?咱总不能打一辈子猎吧?留著它,说不定以后能整个养殖场,也算给自己留条后路。” 这罗锅子看著憨,心里头倒挺有算计。 陈铭又气又笑:“你可拉倒吧!人家搞养殖请专家、建场子,折腾大半年都未必成。这黑貂是野生的,性子野著呢,没技术没经验,你养两天就得给养死!回头我赶紧给黄老板送去。” “懂才要学嘛……” 刘国辉嘟囔著,突然又耷拉下脸,“可现在连人都瞧不上我,还养啥貂啊……” 话里的哀怨劲儿,跟刚被抢了糖的孩子似的。 陈铭看他这副模样,知道韩秀娟那番话是真伤著他了,拍了拍他的肩膀:“別愁了,我四姐心里咋想的,我也摸不透。等秀梅回来,让她去问问,女人家说话总方便些。” “別別別!” 刘国辉猛地摆手,脸涨得通红,“可別让弟妹问,我嫌丟人!这事就这么地了,以后我再也不想找媳妇的茬了,单著挺好,没人管,多自在!” 他说著摇了摇头,眼神里那点光亮彻底灭了:“我就盼著我爸早点回来,他在外面晃悠一年了,不知道咋样了……” 俩人又喝了几杯,刘国辉眼皮子开始打架,脑袋一点一点的,跟磕头虫似的。 他晃晃悠悠地要起身:“我…… 我回家了……” “回啥家?” 陈铭一把拽住他,“这天儿死冷的,你喝成这样,万一摔哪个雪沟里,明儿我就得去刨冰碴子捞你!就在这儿睡,秀梅不在家,炕空著呢。” 刘国辉嘟囔了两句,也没力气反驳,被陈铭扒了鞋塞进被窝,头一沾枕头就打起了呼嚕,睡得跟死猪似的。 陈铭看著他那憨样,无奈地笑了笑,起身收拾碗筷。 等把屋子拾掇利索,他裹紧棉袄往老丈人家走。 刚推开门,就见韩金贵叼著菸袋锅子,罗海英坐在炕沿上,俩人正嘮著呢。 “来了?” 罗海英抬头瞅见他,皱了皱鼻子,“这一身酒气!喝多少啊?” 以前见陈铭喝酒,她总念叨两句,现在倒不咋管了 —— 这姑爷子有出息,能赚钱能扛事,喝点酒算啥?真要是冷了,她都能给烫壶热的。 韩金贵也磕了磕菸袋锅子:“听著你跟刘国辉喝呢?那小子咋咋呼呼的,出啥事儿了?” 陈铭往炕边一坐,把刘国辉送礼物被拒的事儿说了一遍:“那小子也是实心眼,花了快两百块买了块手錶,还给四姐扯了件新坎肩,结果人家不要,把他赶出来了。” “啥?两百块?” 韩金贵眼睛瞪得溜圆,菸袋锅子都差点掉地上,“这小子以前抠得跟铁公鸡似的,今儿咋这么大方?” 这年头两百块,够寻常人家紧巴过两年了,可不是小数目。 罗海英也急了,往炕沿边挪了挪:“秀娟这孩子咋回事?还惦记著张玉祥那个瘪犊子?刘国辉多好啊,人实在,又能干,她还拿捏上了?不行,我得去说说她!” 她说著就要下地,被陈铭按住了:“妈,你別掺和。这事儿越撮合越麻烦。” 他想起韩秀娟那蔫样,气就不打一处来:“再说了,张玉祥那混蛋,连我爸都敢动手,早该揍他八遍了!四姐为他伤心,不值当!” 韩金贵听著这话,心里头暖烘烘的。 虽说没儿子,这姑爷子比亲儿子还护著家,前两天张玉祥撒野,陈铭二话不说就上去揍,那股子劲,看著就解气。 “你说得在理。” 韩金贵磕了磕菸袋,“但秀娟也不能这么好赖不分啊。不图东西,图人也行啊!刘国辉人品咋的都比张玉祥强百倍,错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罗海英嘆了口气,拍著大腿:“就是这话!二婚咋了?二婚就不配找好人家了?刘国辉那点残疾算啥?不耽误干活不耽误疼人,过起日子来指定靠谱。等明儿我得好好跟她说道说道!” 陈铭看著老两口著急的样儿,心里头亮堂了不少 —— 看来不光自己觉得他俩合適,老丈人丈母娘也瞧得上刘国辉。这事儿,或许还有戏。 “爸,妈,有个挺重要的事儿,得跟你们说一声。” 陈铭往前凑了凑,脸上的笑意收了收,多了几分认真,“等来年开春,我打算在后院再起一间房子,盖一间砖瓦房,你们看中不?” 老丈人这院子確实宽敞,眼下有三间正房,一间下屋,后院一直空著,往年夏天要么种点青菜,要么栽几垄苞米,说实话有点白瞎 —— 这可是正经的宅基地。 韩金贵和罗海英一听,全都愣住了。 原本听说要盖房子就够惊讶的,这年头谁家不紧巴?盖间茅草房都得攒个几百块,更別说砖瓦房了。 第234章 爸妈没在家,又出门了! 韩金贵咂摸咂摸嘴,菸袋锅子在炕沿上磕了磕:“盖砖瓦房?那得老鼻子钱了!就算不用请外人搭把手,木匠瓦匠的工钱、砖瓦水泥这些料,哪样不要钱?咱村就老冯家盖了一间,人家是做买卖的,家底厚,当初折腾下来花了一千多块,那在十里八村都是头一份儿。” 话虽说得实在,眼角的褶子却藏不住笑意! 姑爷子能有这能耐,他脸上也跟著发光,前两年被张玉祥那混小子连累丟的脸,这下总算能找补回来了。 罗海英也跟著点头,拉著陈铭的胳膊念叨:“是啊铭,你咋想起盖砖瓦房了?好不容易存点钱,留著过日子多好,柴米油盐哪样不要钱?你天天往山上跑,遭罪不说还危险,妈就盼著你跟秀梅平平安安的,比啥都强。盖房子是好事,可別太折腾,妈看著心疼。” 她是真把陈铭当亲儿子疼,说的全是掏心窝子的话。 陈铭听著心里热乎乎的,咧嘴一笑:“没事的妈,我现在赚的钱,別说是盖一间,就算盖两间都够。只要你们点头,明年开春就动工,到时候你跟我爸住新屋,我和秀梅还住这边,俩屋子正好够住。” “你可拉倒吧!” 韩金贵直撇嘴,嘴上不饶人心里却甜丝丝的,“让我们住新瓦房?净扯犊子,我俩可没那厚脸皮。” 姑爷子有这份心,比啥都强。 罗海英却想得更周到,拍了拍陈铭的手背:“铭啊,你別多想,妈不是不乐意,只是盖砖瓦房,咋也得回你爸妈那边盖啊,在老丈人家院子里盖,像啥话?你爸妈就算嘴上不说,心里指定不得劲儿 —— 自己养的儿子,跑到老丈人家盖房,这说不过去,咱家这块地你隨便挑,想咋整咋整,但妈这话你得往心里去,不能光顾著这边。” “爸妈你们就放心吧。” 陈铭笑著保证,“我说了,现在赚的钱盖两间都够,回头也给我爸妈那边盖一间,你们把心放肚子里就行。只要你们同意,明年咱就盖,我先回去了啊。” 见老两口脸上都带著乐意的神色,陈铭心里踏实了,笑著起身往外走。 刚走出院子,就见韩秀娟从外面回来,像是刚上完厕所。 她原本已经拉开自家房门要进屋,瞧见陈铭,脚步顿了顿,扬声道:“陈明,你来一趟。” “哎呀妈呀,这大晚上的我可不去你屋,有事就说唄。” 陈铭连连摇头,故意逗她。 “你这虎玩意儿,我还能把你吃了咋的?净在那儿整犊子事儿。” 韩秀娟嘴上嗔怪,还是朝著陈铭走过来,又扯著脖子往陈铭家屋里瞅了一眼,见刘国辉正躺在炕上睡大觉,才压低声音问,“我问你个事儿,刘国辉给我买手錶啥的,是不是你给出的主意?” “你还管这干啥?谁出的主意,不也让你给拒绝了吗?” 陈铭憋著笑,故意气她,“刘国辉都伤老心了,昨晚喝得五迷三道的,说以后都不找媳妇了。” 韩秀娟伸手就在他胳膊上掐了一把,疼得陈铭直咧嘴。“跟你说正事呢,少跟我扯犊子。”她白了陈明一眼,脸上却悄悄泛起点红。 “我可没出主意,那纯粹是人家刘国辉的心思。”陈铭收起玩笑,正经说道,“他看你心里不得劲儿,就寻思买点礼物哄你开心,就这么简单。” 韩秀娟听完,脸上居然露出点笑意,点了点头,没再多说,转身回了屋,房门轻轻合上。陈铭挠了挠头,猜不透四姐到底咋想的,乾脆懒得琢磨,回屋扯过一张被子躺下就睡。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刘国辉就顛顛地跑来了,手里还攥著根鞭子:“我借著马车了,咱赶紧去接秀梅嫂子和孩子!”马车上早铺好了两套厚棉被,怕娘俩路上冻著。 俩人赶著马车刚到村口,就见一大伙人围在那儿,热闹得很。韩金贵站在人群中间,正指挥著大家排队。黄美君、赵岩松,连张玉祥那小子都在,几个人正把马车上的两头野猪往下扔,看样子是要给村里分肉,村民们都踮著脚等著,议论纷纷。 谁都知道,赵岩松这伙人昨儿晚上就回了村,今儿一早就上了长岭山,这刚回来就打了两头野猪,立马跑到村里来分肉。有村民忍不住夸讚:“当初选赵岩松当狩猎小队队长真是选对了,你看这才几天,就给咱送肉来了!”不少人跟著点头附和,脸上都带著盼头。 刘国辉听得气不打一处来,攥著鞭子的手都捏白了,却没吭声。陈铭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赶紧过去。 可刚要路过,张玉祥那瘪犊子眼尖,一下子跳了出来。他瞧见陈铭和刘国辉,立马阴阳怪气地笑起来:“哎哟喂,这不是陈大猎人吗?咋的,以后不能上山打猎了吧?记没记住,以后村里有我们狩猎小队,你们俩就別跟著捣乱了!不装了?不得瑟了?” 他叉著腰,像是小丑似的唾沫星子横飞,“以为就你们俩会打猎?我们比你们强太多了!打回来的野猪直接给村里分,哪像你们,偷偷摸摸卖了自己闷声发財,谁也不管不顾,活著那叫一个自私!” 陈铭懒得搭理这跳樑小丑,一甩鞭子赶著马车绕了过去。 …… 路上,刘国辉忍不住骂起来:“这王八羔子张玉祥,就会狐假虎威!就他那损样,上了山看见狼都得嚇尿裤子,还不是跟著赵岩松那伙人混?自己啥本事没有!” “赵岩松那伙人也不咋地。”陈铭冷笑一声,语气篤定,“你以为他们真有本事?先不说打猎咋样,就他们那人品,眼里全是利益,要不了两天,指定得闹翻天,你就瞅著看吧。” “光屁股骑自行车,嘚瑟他爹呢,完犊草的玩意儿……”刘国辉也撇嘴骂了一句,过癮多了! 马车軲轆碾过积雪,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朝著秀梅娘家的村子慢慢驶去。 太阳刚爬上东边的山头,把俩人的影子拉得老长,身后村里的喧闹渐渐远了,只剩下马蹄踏雪的轻响。 陈铭和刘国辉赶著马车进丰收村时,也就八九点钟…… 到了自家门口,刚从马车上跳下来,陈铭就瞅著大门掛著把黄铜锁,心里直犯嘀咕。 这时候家里咋还锁著门? 第235章 大姐家的风言风语! 他掀开车帘跳下去,朝著院里喊:“媳妇儿!爸妈!大门咋还掛著啊?” 喊了两声,院里静悄悄的,连狗叫都没有。 难不成是去二叔家了? 陈铭正琢磨著,就见院里的屋门“吱呀”一声开了,二叔陈建军从里头探出头来。 这就让陈铭更纳闷了——爸妈不在家,二叔咋在这儿?还把大门锁了? “二叔,我爸妈呢?”陈铭赶紧迎上去,“这是去哪儿了?大门咋还锁著?” 陈建军一边解门锁一边往院里让他,铁锁“咔噠”一声弹开,他皱著眉说:“你爸妈去你大姐家了,好像是出了点啥事儿。” “你媳妇看著老两口急得不行,也跟著去了。” “我跟你二婶在家帮著看孩子呢,俩人手忙脚乱的——这孩子还没断奶,等会儿饿了可咋整?” 陈建军搓著手,一脸焦急:“铭啊,要不你也去趟你大姐家?看看到底咋回事,让你媳妇儿先回来。”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陈铭一听爸妈去了大姐家,心里“咯噔”一下。 指定是有急事儿,不然老两口不能这么火急火燎的。 “我爸妈啥时候走的?”他追问。 “刚走没多久,估摸著你现在追,还能追上。”陈建军往村外指了指。 “那行,我现在就过去看看。”陈铭点了点头,转身跟刘国辉交代了两句,俩人赶著马车就往村外追。 追到一个岔路口,远远瞧见三个身影正慢悠悠地往前走,步子沉得很。 大姐家在白山村,那村子名儿来得实在——村后有片山,石头常年泛著白,就这么叫开了。 东北这疙瘩起名就这样,村子也好,道儿也罢,都隨性得很,瞅著啥像啥就叫啥。 陈铭一眼就认出那是爸妈和媳妇,赶紧跳下马车,撒腿跑过去,一边跑一边喊:“爸!妈!媳妇儿!” 前面赶路的陈建国和周慧兰听见动静,停下脚回头瞅。 旁边的韩秀梅也转过身,脸上露出点笑意:“爸妈,好像是陈铭回来了。” “还真是这小子。”陈建国点了点头,往路边挪了挪,“在这儿等会儿吧。” 没一会儿,陈铭就跑到跟前,弯著腰喘了好几口粗气,笑著开了句玩笑:“爸妈,你们这是干啥去?把我媳妇都拐走了。” 可话说完,他才发现爸妈脸色都挺严肃,眉头拧著,眼里带著担忧,压根没心思笑。 “別扯犊子了。”陈建国刚才蹲在路边抽菸,这会儿站起身,把菸袋锅子往鞋底磕了磕,“你大姐家那边好像出了点事儿,咱赶紧过去看看。” “咋回事啊?”陈铭愣了愣,“我大姐都两年没回了,不是说日子过得挺好吗?” “我大姐夫当初跟你学木匠活,在村里挺吃得开啊。前两年就听说他们家日子过得嘎嘎好,能出啥事儿?” “谁知道呢。”陈建国咧著嘴嘆了口气,“还不是你妈,听风就是雨。” “屯子里有人说,瞅见你大姐夫跟咱屯子一个人在一起耍钱,你妈就信了,在家坐不住,非拉著我过来看看。” 陈铭听了直摇头:“啥玩意儿?我大姐夫耍钱?” “这是哪个狗犊子瞎胡咧咧!” “我大姐夫那人,老实得跟闷葫芦似的,一棒子都削不出个屁来,还嘎嘎抠门,最怕我大姐了,咋可能去耍钱?” 他估摸著,这八成又是有人造谣,跟上次老丈人家被造谣似的,最后查出来是身边人干的。 “別管咋说,先去看看唄。”周慧兰接过话茬,眼圈有点红,“你大姐两三年没回来了,去年过年都没过来,我也挺想她的。” “正好你来了,让秀梅回去吧,不然那孩子饿了,你二叔二婶也抓瞎。”她的目光落在韩秀梅身上,满是疼惜。 “行,媳妇儿,你坐刘国辉的马车回去吧。”陈铭转头对韩秀梅说,“我跟爸妈去就行,放心吧,没啥大事。” “不行你就抱孩子先回娘家,四姐也在家呢,天天念叨著让你回去。” 韩秀梅点了点头。她本来就是因为陈铭没在家,公公婆婆著急没主意,才跟著过来搭个伴儿,现在陈铭来了,她也放心了。 “那我就先回去了。”她跟老两口嘱咐,“爸妈你们別著急上火,肯定没啥事儿,陈明跟著呢,你们放宽心。” 说完,她转身朝著远处的刘国辉走去。 周慧兰在后面喊:“秀梅回去慢点啊,让刘国辉多瞅著点路!” “知道了妈!”韩秀梅回头应了一声,上了马车。 刘国辉赶著车掉了头,马蹄踏在雪地上,“噠噠”地往回走。 陈铭这才陪著爸妈,继续往白山村走。 丰收村到白山村,中间隔著两个村子、四个屯子,拢共十七八里地,走著得一个多钟头。 天还早,日头掛在头顶,晒得身上暖乎乎的。 陈铭一路上跟爸妈嘮著家常,说些山上打猎的新鲜事,又讲了讲打算盖砖瓦房的计划,变著法儿地宽老两口的心,怕他们跟著上火。 陈建国抽著菸袋,听著听著,眉头渐渐舒展了些。 周慧兰也时不时插句话,问些秀梅和孩子的近况,脸上的担忧淡了不少。 雪地里留下三串脚印,慢慢朝著白山村的方向延伸,远处的白石头山在日头下泛著光,看著倒也不那么刺眼了。 一家三口赶到白山村时,日头已经爬到头顶,临近中午了。陈铭的肚子早就咕咕叫,可心里头揣著事,倒也没觉得多饿。 这趟上山折腾下来,手里落了好几千块,算是没白遭罪。回头把那只黑貂处理了,又是一笔进项。不过这次,他没打算卖给黄家俊。 前阵子跟刘国辉合计好了,想把黑貂送给当地一个坐地炮,好像叫什么锁子哥——这种在江湖上混得开的人物,路子广,人脉稠,结交下来能少走不少弯路,关键时刻还能帮衬一把。总跟黄家俊单线合作也不是长久之计,万一哪天对方拿捏住他,压价、卡脖子,那可就被动了。有竞爭才有底气,这是陈铭心里的小算盘。 上回就说要去拜访那位大哥,结果一忙给忘了,寻思著这两天得抽时间补上。 进了白山村,周慧兰就急著四处张望。陈建国也没閒著,见人就打听大闺女陈雪萍家的位置——自打闺女嫁过来,老两口就没来过,早记不清具体在哪儿了。 第236章 神混二姐? 问了三四个人,总算在村西头找到了地方。还没进院,就见大门口堵著一堆人,老的少的都有,仨一群俩一伙地凑著热闹,嘴里还嗡嗡地议论著。 院子里头更是热闹,哭喊声、咒骂声隔著墙都能听见,闹得人心里发慌。 “坏了!”陈建国心里一沉,拽著周慧兰就往前跑。 陈铭比他俩更快,拨开围观的人群就挤了进去。 院子是典型的东北农家院,冬天里光禿禿的,院墙是土坯砌的,墙头插著几根玉米秸秆。墙角堆著过冬的柴火,码得整整齐齐。看热闹的村民把门口堵得严严实实,几个半大孩子扒著门缝往里瞅,被大人拽了好几回也不肯走。 再往院里看,陈铭的火“噌”地就上来了。 院子当间站著俩五大三粗的男人,穿著黑棉袄,袖子捋到胳膊肘,露出结实的胳膊,正叉著腰骂骂咧咧。旁边还站个老娘们,虎背熊腰的,黑胖黑胖的,脸上横肉堆著,嗓门比男人还亮,指著地上的人骂得唾沫星子横飞。 地上跪著个女人,身材单薄,看著挺瘦弱,个子不算矮,可架不住被打得直哆嗦。头髮乱糟糟的,沾著土,脸上明晃晃一个巴掌印,嘴角还淌著血,正哭咧咧地给那伙人磕头求饶,声音都哑了。 不是別人,正是陈铭的亲大姐,陈雪萍。 “你个臭老娘们,敢骗到我们家头上!赶紧把钱还回来,不然今天非给你开皮!”那胖老娘们突然伸手薅住陈雪萍的头髮,“啪”的又是一个耳光扇过去。 陈雪萍被打得嗷嗷直叫,眼泪混著嘴角的血往下淌:“大姐,我真没骗你啊!当初是你们主动来找我看事的,灵验的时候咋不说封建迷信?现在出事了就翻旧帐,哪有你们这么不讲理的?钱我早花了,拿啥还啊?” “不给钱是吧?”胖老娘们眼一瞪,张牙舞爪地又要打,“今天老娘非胖揍你一顿!让你骗钱,让你勾引我们家老爷们,你这个破鞋!” 她的大巴掌带著风就往陈雪萍脸上呼,陈雪萍本就瘦弱,被打得连连后退,根本还不了手。周围几个村民看不下去,上前劝道:“算了算了,有话好好说,別动手啊。” “滚开!”旁边俩壮汉立马炸了毛,梗著脖子嗷嗷骂,“谁敢多管閒事?不想活了是吧!” 村民们被这阵仗嚇住了,訕訕地退到一边,只能眼睁睁看著陈雪萍被按在地上打,嘴里忍不住议论: “这胖娘们是隔壁村的,家里老人病了来找雪萍看事,当时看完还真见好……” “后来老人摔了一跤瘫了,就赖上雪萍了,这不是不讲理吗?” “雪萍家供著出马仙,方圆几里都知道,哪能是骗钱的人……” 陈铭眼看著亲大姐被这么欺负,火“噌”地就窜到了天灵盖,哪还忍得住?他跟一阵风似的衝上去,二话不说,对著其中一个壮汉就来了个大飞脚。 “嗷!”那壮汉惨叫一声,抱著肚子就滚到了地上,疼得直抽抽。 剩下那个还没反应过来,陈铭反手就是一巴掌,“啪”的一声脆响,直接把人扇得原地转了个圈,紧接著又是一脚踹在脸上,当场就给干趴下了。 陈铭天天在山里跟野兽周旋,手上的力气早就练出来了,收拾这俩货跟玩似的。东北那句老话“打你就是玩,划你就是船”,今儿算是应了景。 胖老娘们瞅著带来的俩娘家兄弟瞬间躺平,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陈铭已经衝到她跟前,甩手就是一个耳光。 “啪!”这一下力道更足,胖老娘们被打得向后踉蹌两步,“哐当”撞在旁边的木头杖子上,那杖子晃了晃,差点就塌了。 周围村民看得眼睛都直了,隨即响起一片低低的叫好声——这一巴掌,实在太解气了! 陈铭没理她,赶紧把陈雪萍从地上拽起来,声音里全是火:“大姐!这到底咋回事?” 陈雪萍抬头看见陈铭,整个人都愣住了,眼泪还掛在脸上,嘴巴张了张,半天没说出话来。她这弟弟不是早几年入赘后就跟家里断了联繫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儿? 还没等她缓过神,陈建国老两口也跑了进来,周慧兰搂著陈雪萍哭道:“我的儿啊,这是咋了啊!”陈建国则指著胖老娘们气得浑身发抖:“你们干啥玩意儿!太訥道了!上人家来打人,谁给你们的胆子!” “老帮菜!老苞米杨子!”胖老娘们缓过劲来,双手叉腰就骂,“少在这儿装蒜,不然连你们一起打!大虎二虎,去把你们姐夫喊来!我还就不信这个邪了!” 地上那俩壮汉哼哼唧唧地爬起来,捂著疼处钻进人群,没一会儿就拽出个瘦瘦弱弱的男人——正是胖老娘们的丈夫。 “陈雪萍!”胖老娘们指著陈雪萍的鼻子,嗓门比刚才还亮,“我今天非要跟你算这笔帐!你前前后后坑了我们家多少钱?你就是个神棍!狗屁不懂就知道骗钱!我得让全村人都见识见识你的嘴脸,省得你以后再害人!” “这傢伙的,还把你家人请过来平事来了,我看你们家到底有多厉害,有本事今天就整死我,要么就赶紧把钱给我还回来,找你们看事破事,一点都不灵验,你们这就是蒙人的。” 听到胖老娘们的这番话,陈雪萍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之前给他们看事的时候,明明都已经应验了,这齣了事,反倒赖到了自己的头上。 关键是在他给对方看事之前,那老人都已经瘫痪在炕上了,后来看完事之后这就站起来了,结果就去喝了酒,然后一个跟头,这回彻底给摔瘫痪了,这就跟他没有啥关係了,因为这一次压根就是实病,是身体出问题了。 “那你们也太不讲道理了,我就跟你们说当初你们家老爷子。我看过之后是不是已经站起来能走能撂的了,后来喝了酒出了事你们就赖我头上了,你们这不是不讲理吗!” 陈雪萍看到爸妈来了之后也瞬间来了底气衝著对方喊了一句。 “我跟你说这事你就摊上了,我管你看的准不准,反正我家老爷子现在瘫在炕上没人伺候呢,要么你就赶紧给我双倍的退钱,要么就去我家,给当牛做马,要不然这事没完!” “你不是挺出名的吗?那我就让你再出出名,我看谁以后还敢找你。”胖老娘们很明显不讲道理。 这也把陈雪平气的没著没落的,眼巴巴的看著对方在自己家又作又闹。 “我看你们就是欠揍欺负人都欺负到家了,给你们脸了是不是。”就在这时陈明已经忍不住了,直接奔著那个老娘们走去。 第237章 打起来了! 而那两个看上去五大三粗的两个胖老爷们一看到陈明撑过来,全都嚇得向后退了一步,因为刚才陈铭下手的时候特別的狠。 本来他们两个这大高个子,再加上五大三粗的体格子,还以为能嚇唬住,的確也嚇唬住了周围的村民,但是遇到了陈明这个狠人。 “你们俩干啥,还不往上上,我这个当姐的都挨揍了,你们两个当弟弟的就看著我这当姐的被人家这么熊?”胖老娘们扯著嗓门大喊了一声,因为她也害怕。 她那两个弟弟那也是咬著牙硬著头皮朝著陈明又走了过去! 陈铭一个箭步衝上去还没等两人反应过来,一人赏了一个大嘴巴,其中有一个要还手,被他一脚踹在了肚子上,当场就弯下了腰,另一个刚抬起手看到这一幕当场就被嚇怂。 而陈建国更是搬起了一个大木棍子指著那伙人。 “我看你们今天谁敢在这撒野,老子今天命不要了,也要弄死他!” 陈建国这么一喊,那俩人更是被嚇得瑟瑟发抖。 至於胖老娘们脸上也露出了恐慌。 “大姐啊,別闹了,咱们走了得了,都把人打了,出口气就行了。”这时候还在站著的那个胖老爷们儿,衝著自己的大姐小声开口说道。 “我姐夫都嚇哆嗦了,人家这伙人不好惹呀,你看这小子打仗可猛了,我俩根本不是对手大姐呀,你就別让我俩在这遭罪了行不行,那多丟脸啊。”另外一个已经被揍得不轻的弟弟也开口劝说了一声。 胖老娘们一看到陈明和陈建国也俩这架势也是被嚇得心里打了退堂鼓,犹豫了好一会儿,这才带著人想要不声不语的离开,却被陈明挡住了去路。 陈建国更是拎著棒子,站在了大门口。 “现在想走哪有那么容易把人给打了,这总得有个说法。” “大姐啊,別怕呢,我跟爸给你撑腰,今儿个给我揍回来,他们咋打你的,你又给我咋打他们,谁要敢还手,我今天就乾折他的狗腿。”陈铭一脸凶悍的样子,就连周围的那些村民看起来都感觉到可怕。 要知道陈明天天跟野兽拼命,这身上带著一股野性。 有了亲弟弟撑腰,陈雪萍心里憋了半天的委屈猛地就窜了上来。她也顾不上疼了,豁出去似的直奔那胖老娘们,一把薅住对方的头髮,左右开弓就打了起来。 胖老娘们想还手,周慧兰一看这阵仗——自家老爷们不好动手打女人,可她是当妈的,护闺女天经地义!当下也冲了上去,跟陈雪萍一起把胖老娘们摁在雪地里,薅头髮、抓胳膊,打得那老娘们嗷嗷叫,鼻血都流了出来,哪还有刚才半分囂张的样子。 她带来的两个弟弟和丈夫在旁边看著,急得直搓手,却半个步子也不敢上前。在东北这地界,大老爷们动手打女人,那是要被戳脊梁骨的,搞不好就得惹起公愤。周围村民刚才没动手,可不代表没脾气,真要是男人打女人,保不齐早有忍不住的衝上来了。更何况还有陈建国和陈铭爷俩在旁边虎视眈眈,那眼神,跟要吃人似的。 俩壮汉虽然五大三粗,也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家姐姐被揍——刚才他们人多的时候,陈雪萍也没少挨揍,这也算是一报还一报了。 直到胖老娘们被打得服服帖帖,嘴里哼哼唧唧地討饶,陈雪萍这才鬆了手,拽著母亲站起身,胸口还在起伏。 “今儿个这事儿,你爱咋说咋说!”她指著大门口,声音还有点抖,“想退钱?没门!就你这虎揍样,纯属克你家!要我是你老爷们,早跟你离了!赶紧给我滚蛋!” 胖老娘们捂著满脸的血,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哪还敢多嘴,灰溜溜地就往外跑。俩弟弟和丈夫赶紧跟在后面,跟丧家犬似的。周围的村民哄堂大笑,议论著散了些人。 陈雪萍冲剩下的村民喊:“都散了吧,看啥热闹?回家看自个儿媳妇吵架去!” 村民们识相地散开了。她这才转向父母,嘆了口气:“爸妈,进屋吧,外头冷。” 说完,她头前带路往屋里走,陈铭和老两口赶紧跟上。 屋子是80年代常见的砖瓦房,地面铺著红砖,扫得乾乾净净,没一点土。靠墙摆著台蝴蝶牌缝纫机,擦得鋥亮;柜子上放著台红灯牌收音机,旁边还摆著个暖水瓶,印著“劳动最光荣”的红字。门口立著辆永久牌自行车,车把上缠著红布条。 “三转一响”全齐了——这在当年可是顶配,说明日子过得確实不错。 陈雪萍忙著烧火做饭,让他们先上炕暖和。陈建国、周慧兰和陈铭上了炕,围著炕桌坐定,一时间谁也没说话。 “你看你,瞎担心啥?”陈建国先开了口,冲周慧兰说,“这日子不是过得挺好吗?” “好啥好?”周慧兰瞪他一眼,“没看著姑娘刚才被人欺负?干这看事的活就是惹麻烦!回头我得跟她说,以后可別干了。这玩意儿放现在叫封建迷信,放以前就是妖言惑眾,不是啥正经营生。” 她一想到刚才陈雪萍被打的样子就心疼,要不是他们来得及时,还不知道要遭多少罪。 “妈,村里人的话別往心里去,净是嚼舌根。”陈铭劝道,“真当回事,反倒添堵。” 正说著,陈雪萍端著盆热水进来,看到他们在嘮嗑,眼神在陈铭身上停了停,带著点疑惑。 “你咋也跟来了?”她把水盆往炕边一放,开门见山就问,“你不是跟爸妈闹掰了吗?陈明,就你乾的那糊涂事,我都懒得搭理你——你咋能当上门女婿?老陈家就你一个小子,咱大哥……” 她顿了顿,没再说下去。大哥不是亲生的,早早就搬出去了,不算老陈家的人。 “你可是根红苗正的老陈家后人,香火继承人!”陈雪萍的语气带著恨铁不成钢,“入赘到別人家,这不是让老陈家断子绝孙吗?” 这话憋了好几年,今儿总算有机会说出来了。 “大姐,你就別操心我这事儿了。”陈铭无奈地笑了笑,“早都捋顺了,我也带媳妇回来了,不算入赘,我老丈人都让我回自家过。” 他话锋一转:“先说说你家吧。大姐夫不是挺能挣钱的吗?日子过得也不错,咋还天天给人看事?” “能挣钱为啥不挣?”陈雪萍不以为然地擦著手,“我看的也灵验,十里八村都信我。今儿就是遇著个老泼妇,一年也碰不上一回,没事儿。” 周慧兰在旁边早按捺不住了,拉了拉陈雪萍的胳膊:“大姑娘,妈有话跟你嘮,先上炕来。” 她把陈雪萍拽到身边坐下,陈建国也停下抽旱菸,瞅著大闺女。 第238章 二姐生气了!! “有啥事儿啊?整得这么严肃。”陈雪萍有点发懵,“我还得去做饭呢。” 周慧兰看了眼陈建国,嘆了口气,慢悠悠地问:“最近你家牛梗咋样啊?活干得好不好?” 一听这话,陈雪萍的眼神明显闪了一下,脸上的血色褪了点,嘴唇动了动,没立马说话。 这细微的变化,哪能逃过老两口的眼睛?陈铭也坐直了身子——看来,屯子里的传言,没准真不是空穴来风。 “我还问你话呢,咋不吱声?是不是出啥事儿了?”周慧兰攥著衣角,指节都哆嗦呢,又追问了一句,声音里的担忧压不住。 陈雪萍这才慢慢抬起头,嘴角扯了扯,挤出点笑:“哎呀妈呀,你问他干啥?能出啥事儿?我俩日子过得好好的,你们可別跟著瞎操心了。” “得了,我得给你们做饭去。”她明显是想躲,话音刚落就往炕边挪,手撑著炕沿要下地。 周慧兰瞅著闺女这躲闪的样儿,心里透亮——这是不想说。她不好再紧逼,就给陈铭递了个眼神,那意思是“你去问问”。 陈铭会意,跟著陈雪萍到了外屋地。外屋地的灶台烧得正旺,锅里的菜“咕嘟咕嘟”冒泡,香味飘得满屋子都是。 』他往灶门前一蹲,拿起柴火添了添,慢悠悠地开口:“大姐,你跟我说实话,姐夫到底咋了?刚才妈问你,你咋岔开话了?你越是不说,妈越担心,你知道爸妈这次来是为啥不?” 陈雪萍正拿著锅铲搅锅里的菜,闻言头也没回,淡淡道:“来还能为啥?不就是来看我唄。” “可姐夫到现在还没回来呢,到底是咋回事啊?”陈铭又问,眼睛盯著灶里的火苗。 “有活干唄,还能咋的?”陈雪萍把锅铲往锅沿上一磕,“你可別跟著瞎叨叨了,添你的火。” “这可不是瞎叨叨。”陈铭把柴火往灶膛里推了推,火星子“噼啪”往上窜,“爸妈是听到信儿了,说是姐夫的事儿,才特意过来的。这不也是担心你嘛。” 陈雪萍一听这话,手里的锅铲猛地一顿,“哐当”一声盖上锅盖,转过身来,脸都沉了:“爸妈听到啥事儿了?你別在这儿整些嚇人倒怪的!我跟你大姐夫好著呢,你们可別乱想!” “那村里人都传,说我大姐夫在外面耍钱,没少输,这事你知不知道啊?”陈铭抬起头,直勾勾地看著她。 这话刚出口,陈雪萍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抬脚就往陈铭腿上踹了一下,力道还不轻。她手里的抹布“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眼睛瞪得溜圆:“陈铭!你少在这扯犊子!別有的没的瞎咧咧!你大姐夫是啥人你不知道啊?啥叫听別人瞎叭叭?你们咋就信呢?” “他可不是那种人!你小子咋还学会传瞎话了呢?等会儿我就问问爸妈,有没有这事!要是没有,你瞅著看我咋收拾你!” “你自己那点破事整明白了吗?就来管我家的閒事!”陈雪萍皱著眉,胸口一鼓一鼓的,说完转身就进了里屋,门“砰”地一声带上了。 陈铭嘆了口气,捡起地上的抹布,继续添火。灶里的火越烧越旺,映得他脸通红。没多大一会儿,里屋就传来了陈雪萍的哭声,还夹杂著吵闹声,他赶紧撂下柴火,三步並作两步跑了进去。 就见陈雪萍正趴在炕桌上哭,肩膀一抽一抽的,衝著周慧兰喊:“干啥玩意儿啊!我家有点好事你们不信,有点破事你们全都信!我家牛梗哪得罪你们了?” “我都说多少遍了,他不可能去耍钱!他要是耍钱,我还能不知道?这事能瞒得住我吗?你们可別瞎说了,到时候我俩要是闹掰了,你们这些当老人的心里就不亏得慌?你们可是我爸妈啊,咋能听外人的话!” “你这孩子咋不识好歹呢?”周慧兰被闺女冲得也来了气,拍著炕沿说,“我们这不也是担心吗?问两句还能咋的?能少块肉啊?你要是不问,心里才跟著担心呢!” “大闺女啊,你咋能跟你妈这么说话呢?”陈建国也沉下脸,菸袋锅子往炕桌上一磕,“我们这不也是好心吗?先不管村里人传的是不是真的,那也得跟你家牛梗整清楚了。要是他说没去耍钱,那咱们也相信。可你也不能不问啊,那要是出了点啥事,你后悔都来不及!你说我跟你妈走了十几里地来的,就是担心你家,你这么说话,不伤你妈心吗?” “你们可拉倒吧!”陈雪萍猛地抬起头,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当初陈铭入赘的时候,你们咋不去给他上课?还不是当初他总跟你们干仗吵架,呲牙咧嘴的,你们心里怕!这不是我家牛梗老实好欺负,你们啥话都能说得出口,哪有你们这么当老人的!” “別说他没有去赌钱,就算是去赌了,那能咋的?我们家的事不用你们管!”陈雪萍说完,一扭头就往外跑,路过陈铭身边时,一把把他推到旁边,“別上我家来装好人了!就你乾的那点破事儿,还不如我家牛梗呢!” 陈铭趔趄了一下,看著她蹲在灶坑旁边,背对著屋子,肩膀一耸一耸的,知道她是说气话,无奈地摇了摇头,回了里屋。 屋里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陈建国蹲在炕边抽旱菸,周慧兰红著眼圈瞅著桌上的空碗,谁也没说话。 不一会儿,外屋地传来“叮叮噹噹”的声响,陈雪萍端著两盘菜进来了,“哐当”一声放在炕桌上,一盘是炒土豆丝,一盘是鸡蛋焐子。 她没上桌,转身又回了外屋地,蹲在灶坑前,手里拿著烧火棍戳著灶里的柴火,半天没动。 陈铭、陈建国和周慧兰看著桌上的菜,谁也没心思动筷子。 土豆丝炒得有点糊,鸡蛋焐子边缘焦了,一看就是没心思做的。 周慧兰长长嘆了口气,慢慢起身,弯腰穿鞋:“得了,咱这是管閒事了,建国,铭,咱回家吧。”她说著,拿起墙上的棉袄套上,拉链拉到一半,手顿了顿。 蹲在外面的陈雪萍听见动静,猛地站起来,进了屋一把拉住周慧兰的胳膊,把她往炕上推:“你们干啥玩意儿?纯属来给我找不痛快啊?这饭都没吃呢就走,传出去人家咋说我这个闺女?” “要走也得吃完饭再走!”她一边说,一边在炕沿坐下,拿起袖子擦眼泪,擦了半天,眼泪反倒流得更凶了。 第239章 大姐夫很古怪!! 看到姑娘突然哭得更凶,周慧兰心里跟塞了团棉花似的,堵得慌。 要说现在就走,她是真不忍心 —— 这闺女打小就倔,受了委屈从来不肯说,这会儿哭成这样,指不定心里藏著多少事儿。可一想到刚才姑娘说的那些话,她这心又硬了硬。 “大姑娘,” 周慧兰往炕里挪了挪,声音沉了沉,“我和你爸,没啥对不起你的地方吧?” “那时候给你找婆家,牛梗那小子是你自己相中的,彩礼、嫁妆一样没落,日子过得也是你自己选的。这才过了几年,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对劲吗?” 她瞅著陈雪萍通红的眼睛,接著说:“你老弟是以前不懂事,可他啥时候得罪过你?他入赘那事儿是他自己的选择,没牵扯到你一根手指头,你咋能说出『他还不如牛梗』这种话?” 周慧兰的眉头拧成个疙瘩,脸上浮出严肃的神色:“说话得凭良心,不能因为心里不痛快,就把啥茬都往別人身上撒。我们是你爹妈,不是来给你撒气的。” 陈建国在旁边清了清嗓子,菸袋锅子往鞋底磕了磕菸灰,低著头缓缓开口,声音里带著几分无奈: “你老弟以前是混,脾气比我这当爹的都暴,点火就著。这要是搁以前,你刚才说那几句呛人的话,他保不齐能把你家锅碗瓢盆砸个稀巴烂,掀了房顶都有可能。” “可你瞅瞅现在,他不声不响的,知道你家里可能有事,巴巴地跟著跑了十几里地过来。你弟媳妇儿要不是孩子没断奶,得回去餵奶,也得跟著操心。这一家人,心都系在你身上,你咋能说出那么生分的话?” 陈建国抬起头,瞅著哭得直抽抽的大闺女,嘆了口气:“毕竟是亲姐弟,打断骨头连著筋,他以前再不懂事,也没碍著你啥。当姐的,说话得有个轻重不是?” 他话说得轻,却带著股子沉甸甸的分量,毕竟是亲姑娘,不忍心说重话伤了她,可该点明的理儿,不能含糊。 陈雪萍听著这话,哭得更凶了,双手捂著脸,肩膀一耸一耸的,眼泪顺著指缝往外淌,滴在炕席上,洇出一小片湿痕。 陈铭这时也回了屋,在炕边找了个空当坐下,看著大姐通红的眼睛,放缓了语气:“大姐,別哭了。有啥委屈你就说出来,憋在心里头更难受。咱也是听村里风言风语的,心里不踏实才过来的,都是为了你好。” “等姐夫回来,你就大大方方问一句。要是真没啥事,那最好,咱谁也不用惦记了;要是他真没去赌钱,这不也是桩好事吗?” 他语重心长地劝著,眼神里满是诚恳。 陈雪萍抽噎著,好半天才点了点头,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哽咽著说:“等他回来我问问…… 但你们可別跟著搭话,更別问第二遍。”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你们別看他平时闷不吭声的,老实巴交的样子,自尊心强著呢,当著外人面问急了,他能跟你犟到底。” 陈铭和老两口都点了点头,没再多说,默默地坐到炕桌旁准备吃饭。桌上的菜虽然有点糊,但热乎气儿还在,只是谁都没咋动筷子,屋里静得只剩下陈雪萍偶尔的抽泣声。 大概过了一个多钟头,饭都吃得差不多了,陈雪萍正拿起抹布要擦桌子,趴在窗户上往外瞅的周慧兰忽然回过头,朝她挥了挥手:“別收拾了,雪萍,牛梗回来了。” 陈雪萍手一顿,把抹布往桌上一放,转身就往外屋走,掀开锅盖把留著的菜盛到盘子里,手有点抖。 这时,牛梗推门进了院,身上落了层薄雪,搓著冻得通红的手往屋里走,一进门就冲陈雪萍笑了笑:“媳妇儿,今儿个咋做这么多菜?” 他显然没料到屋里还有別人,见陈雪萍没咋应声,只是低著头往盘里盛菜,才觉出不对劲,抬眼一瞅,当看到炕上坐著的陈建国和周慧兰时,顿时愣住了,紧接著又看到旁边的陈铭,更是惊讶,连忙把沾著雪的帽子摘下来,手在棉袄上蹭了蹭:“爸,妈,还有陈铭,你们咋来了?” 他脸上带著点侷促,更多的是热情,说话时带著点结巴,看得出来是真没想到老丈人丈母娘会突然到访。 周慧兰扯了扯嘴角,儘量让语气显得自然:“没事,就是过来看看你俩。自打你俩结婚,我们就来过那一回,这都好几年了,也没见你们回去,心里头惦记,就过来瞅瞅。” “姐夫,赶紧吃饭吧,我大姐特意给你留的菜。” 陈铭指了指桌上的盘子,打破了屋里的尷尬。 牛梗 “哎” 了一声,连忙把身上的棉袄脱下来,搭在门后的鉤子上,露出里面打了补丁的蓝布褂子,然后在炕边坐下,拿起碗筷就往嘴里扒拉饭,吃得挺香,像是饿坏了。 陈铭一家人的目光都不自觉地落在了陈雪萍身上,她深吸了口气,把手里的盘子往桌上一放,缓缓抬起头,手里还攥著没织完的毛衣,指尖因为用力泛著白,犹豫了好一会儿,嘴唇动了动,才终於开了口,声音有点发颤:“当家的,村里最近有些谣言,你听说了没?” 牛梗正扒著饭,闻言愣了一下,把嘴里的饭咽下去,放下筷子:“啥谣言?是不是村东头老孙家那点破事?那都过去小半年了,咋还传呢?” 陈雪萍摇了摇头,眼神定定地看著他:“不是那事儿,是…… 是跟你有关的。” “跟我有关?” 牛梗更纳闷了,眉头皱了起来,“啥事儿啊?我咋一点都不知道?也没人跟我说啊。” 陈雪萍咬了咬下唇,像是下定了很大决心,才继续说道:“这谣言都传到我娘家村了,说…… 说你出去耍钱,还输了不少,欠了一屁股债。”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我记得你前阵子放著木匠活不干,总去砖厂那边打零工,他们说砖厂那边有人专门设局…… 你是不是也去了?” 牛梗听到这话,整个人都僵住了,眼神闪烁了一下,过了好一会儿才咧嘴笑了笑,摇了摇头:“那咋可能呢?我连牌九都认不全,还耍钱?可別逗了。” “这传瞎话的人也太损了,逮著谁造谣不好,非得造我的?全屯子谁不知道我牛梗是啥人?就我这性子,哪敢沾那玩意儿?” 他拿起筷子,又扒了口饭,却没咋嚼,“再说了,咱家日子过得好好的,我犯得上往那火坑里跳吗?我又不是想不开。” 说完,他继续吃饭,只是动作明显慢了下来,眼神也有些飘忽,没刚才那股子狼吞虎咽的劲儿了,菜也没咋动。 陈雪萍看他说得恳切,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偷偷冲父母递了个眼神,意思是 “你们看,我就说没事吧”。 周慧兰和陈建国对视一眼,也鬆了口气,脸上的愁云散了些。 可旁边的陈铭却皱起了眉头,目光落在牛梗那双粗糙的手上,忽然开口问道:“大姐夫,你这两年是学会抽菸了?” 第240章 这个时候还藏著掖著就没意思了! 牛梗手一抖,筷子差点掉地上,连忙摆了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 “没有没有,我可不会抽菸,你大姐最討厌烟味儿,我要是抽那玩意儿,她不得把我赶出去?你可別冤枉我。” 陈铭心里却 “咯噔” 一下 —— 刚才牛梗进门时,他就闻到一股烟味。 不是农村常见的旱菸味,倒像是城里卖的那种纸菸,味道挺冲。 他自己抽了这么多年烟,这点味儿骗不了他。 更让他起疑的是,牛梗那双手,指关节和虎口处泛著淡淡的焦黄。 明显是常年抽菸留下的痕跡,这可不是一天两天能熏出来的。 而且,牛梗身上那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颓气,混著烟味。 让陈铭一下子就想起了自己以前在赌桌上混日子的时候,身上也是这股味儿 —— 焦躁、颓废,还带著点藏不住的慌乱。 他不动声色地往灶房瞥了一眼。 灶台上摆著个豁了口的粗瓷碗,碗底沉著些菸灰,不是菸袋锅子的碎末,倒像是卷纸菸剩下的菸蒂渣。 陈铭端起桌上的水杯抿了口,慢悠悠地说: “哦,可能是我闻错了。前阵子去镇上买东西,见有人抽一种带过滤嘴的烟,味儿跟这有点像,听说挺贵的,一盒能顶两斤盐钱。” 牛梗的脸瞬间白了白,夹菜的手悬在半空,半天没敢落下,强装镇定地笑道: “是吗?还有这么贵的烟?咱庄稼人哪抽得起这个,怕不是金子做的。” 陈铭看著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心里已经有了七八分底。 嘴上却没再追问,只是拿起块玉米饼子,慢慢嚼著,心里盘算著 —— 这事儿,怕是没那么简单。 “我吃饱了,我去把碗刷了。” 牛梗像是坐不住了,把碗筷往桌上一推,站起身说道,“爸,妈,陈铭,今儿个晚上就在这儿住下吧,我去把那间小屋收拾收拾,铺盖都是乾净的。咱晚上好好嘮嘮,这都快一年没见了,我跟雪萍也该回娘家看看的,总忙著干活,也没顾上。” 说完,他拿起桌上的碗筷,转身就往外屋走,脚步有点快,像是在躲啥。 陈铭刚想开口叫住他,牛梗却又掀帘进了屋,手里还滴著水,显然是没心思刷碗了,径直走到陈雪萍跟前: “媳妇儿,你给我拿 100 块钱。” 陈雪萍愣了一下: “要钱干啥?” “上回给村西头老王家打那套衣柜,没留神把人家的好木头给刨坏了,得给人家重新做一套赔上。” 牛梗说得挺急,“我寻思著自己去镇上买点好木头,回来自己做,能省点钱,要不然人家那套衣柜说好几百呢,用的都是正经松木。” 陈雪萍一听,也没多想,连忙点头: “行,我给你拿去。” 说著就转身去翻炕梢的木箱,那是家里存钱的地方。她翻了半天,把箱子底都兜底了,才摸出一把零钱,有毛票,有块票,最大的面额是十块的,她一股脑地都塞到牛梗手里: “咱家就这些了,加起来也就七八十块,还差不少呢,要不我去跟隔壁张婶借点?” 牛梗接过钱,捏在手里,想都没想就点头: “那行,你去借点吧,先凑够了再说。这事儿拖不得,老王家天天催呢,毕竟是咱给人做坏了东西。”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等我这月在砖厂的工钱结了,就能还上了,还能剩下点,正好快过年了,给孩子和你们买点年货。” 陈雪萍数著手里的钱,忽然抬起头,疑惑地看著他: “不对啊,我前阵子不是给了你 30 块钱,让你先把年货置办点回来吗?油盐酱醋啥的都快没了,你咋没买回来?” 牛梗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了,眼睛眨了好几下,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手不自觉地把那把零钱攥得更紧了。 陈雪萍还想追问,陈铭忽然站起身,笑著走过去打圆场: “嗨,多大点事儿,肯定是姐夫太忙给忘了。男人嘛,干起活来就啥都记不住了。” 他拍了拍牛梗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 “回头我跟姐夫一起去镇上,我知道有家国营商店,年货齐全得很,我前两年的年货都是在那儿买的。对了姐夫,你出来一下,我跟你说点事儿,关於买木头的,我认识个熟人,能便宜点。” 说著,不等牛梗反应,就拉著他往外走。 到了院子里,冷风 “嗖嗖” 地刮著,吹得人脑袋疼。 陈铭从兜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递过去。 牛梗连忙摆手,往后躲了躲: “我真不抽菸,你快收起来,让你大姐看见就麻烦了,她最忌讳这个,说抽菸又伤身子又费钱,坚决不让学。” “姐夫,就別装了。” 陈铭嘴角撇了撇,眼神里带著点瞭然,“你那双手,还有你身上这味儿,瞒得了別人,瞒不了我。” 他指了指牛梗的手: “指头上那层焦黄,可不是一天两天能熏出来的,还有你身上这烟味,是『大生產』牌的吧?这烟劲儿冲,一般人抽不惯。” 牛梗的脸 “唰” 地一下白了,嘴唇动了动,想说啥,却没说出声,眼神躲闪著,不敢看陈铭。 犹豫了好半天,他才慢慢伸出手,接过了那根烟,手指有点抖。 陈铭掏出火柴,“嚓” 地一声划著名,给他点上。 牛梗猛吸了一大口,菸捲 “滋滋” 地烧下去一截,他像是憋了好久,猛地吐出一口烟圈,脸上露出点陶醉又疲惫的神色,一看就是老烟枪的架势。 他抽菸抽得特別快,几口下去,一根烟就见了底,手指一弹,菸蒂落在雪地里,烫出个小黑点。 陈铭自己也点了一根,看著他这架势,心里最后一点侥倖也没了 —— 在赌桌上混过的人都知道,抽菸这么猛这么急的,大多是在牌桌上练出来的,要么是贏了钱兴奋,要么是输了钱焦躁,抽起烟来跟抢命似的,哪有閒情逸致慢慢品? “大姐夫,有些事,藏著掖著反而更难受。” 陈铭吐了口烟,语气沉了沉,“你一个人扛著,扛得住吗?你跟我大姐是一家人,有啥难处,该说就得说,別等到最后窟窿堵不上了,那才真叫麻烦。” 第241章 追问!! 牛梗蹲在地上,双手抱著头,指缝里还夹著没烧完的菸蒂,半天没吭声,肩膀微微耸动著。 陈铭看著他这模样,心里也挺不是滋味,嘆了口气: “我也不绕弯子了……姐夫,你是不是真去赌钱了?” 牛梗猛地抬起头,眼神慌乱,摆著手: “没有,我真没有……” “別骗我了。” 陈铭打断他,“镇上的锁子哥你认识吧?他跟我打过好几次交道,镇上那些设局耍钱的地方,就没有他不知道的,你常去哪个场子,他一打听就清楚。” 牛梗的脸一下子变得惨白,嘴唇哆嗦著,刚才那点硬撑的镇定全没了,眼里满是难以置信,像是没想到陈铭会认识锁子哥 —— 那可是镇上出了名的 “地头蛇”,跟各种场子都有来往,没人敢轻易惹。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吶吶地开口,声音跟蚊子似的: “你…… 你认识锁子哥?” “不光认识,还算有点交情。” 陈铭看著他,“我跟你说这些,不是想逼你啥,就是想告诉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不管你输了多少,咱一起想办法。你要是信得过我,我先给你拿钱堵上窟窿,你以后慢慢还我,要是觉得该跟我大姐坦白,那也成,一家人一起扛,总比你一个人硬撑著强。” 实际上陈铭並不认识这个二虎,之前也是从张玉祥的嘴里得知,因为他之前也跟张玉祥去玩过,毕竟那个时候他也是不务正业,特別的懒,没有啥正事。 庆幸的是当时的陈铭,对赌博真没啥兴趣,去了好几次还是没上癮,关键是那个时候他虽然自卑胆小,但是没有过多的欲望,心里还在想著张玉祥好赌这玩意儿! 老丈人本来就看不惯,而自己不用赌,也被老丈人看不惯,所以他们两个是划等號的,如果他也赌了,那以后张玉祥在老丈人面前更加吃得开,而他也更加被看不起。 所以陈铭去了很多次赌局,也了解里面的环境,但压根就不受到影响,因为他知道自己兜里没有几个钱,再加上不感兴趣,也就没有陷进去,反正后来张玉祥也不爱带他了,也算是躲过一劫。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了些:“但你要是还执迷不悟,那最后不光是你,我大姐,还有俩孩子,都得跟著你遭罪。” 牛梗蹲在雪地里,沉默了半天,雪落在他头上肩上,积了薄薄一层,他像是没知觉。 最后,他才慢慢抬起头,眼里满是挣扎和犹豫,看著陈铭,声音沙哑地问:“你…… 你刚才说的,是真的?你真能帮我?” 可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牛梗还是摇了摇头,眼里的怀疑藏不住 —— 他实在不信陈铭能拿出那么多钱。 这年头,谁家手里能有几百块閒钱? 更何况是填他那不知道多大的窟窿。 陈铭也不废话,直接从棉袄內兜里掏出三捆钱,用牛皮纸包著,整整齐齐的三百块,往牛梗面前一递。 这钱是他特意带在身上的,就怕遇到啥急事,没想到真派上了用场。 牛梗瞅著那三捆钱,眼睛都直了,愣了半天,才抬手揉了揉眼睛,像是怕自己看错了,结结巴巴地问:“你…… 你哪来这么多钱?” 陈铭笑了笑,往他跟前凑了凑:“你都多长时间没去我那儿了?对我的情况早不了解了。你只知道我赚了点小钱,却不知道我早就成了千元户,离万元户也就差一步了。” 他把钱往牛梗手里塞了塞,语气沉了沉:“所以你这儿到底有多大窟窿,我都能帮你堵上。但有一条,你不能跟我大姐说谎。这钱我可以给你,可你现在必须跟她坦白 —— 不然以后你再去赌,谁也救不了你,帮你也是白帮。” 听到这话,牛梗紧绷了小半年的神经终於绷不住了。这三个多月,他天天吃不下睡不著,就怕债主找上门。 有好几次,他在村东头撞见债主往他家走,嚇得赶紧上前磕头道歉,说尽好话先还上一点,然后就拼命找零工干 —— 零工来钱快,不像木匠活,得做完一套才能结钱,债主可等不及。 他放著能赚大钱的木匠活不干,专挑砖厂那些苦累活,不光是为了快点还钱,更因为砖厂那边常有人设局。 他总想著能翻本,趁媳妇还不知道,把债还清,可赌博这东西就像猛兽,一点点把他往深坑里拖,债务越滚越高,到最后他都快绝望了。 如今看到这实实在在的钱,牛梗的眼睛一下子红了,眼泪 “吧嗒吧嗒” 往下掉:“我…… 我把窟窿堵上,以后保证再也不赌了…… 能不能…… 能不能不跟你大姐说?” 他最怕的就是媳妇知道后失望 —— 她那么相信自己,把家里的钱都交给他管。 “你放心,我保证我大姐不会跟你离婚。” 陈铭拍了拍他的肩膀,“可你要是继续瞒著她、糊弄她,那就没办法了。就算我大姐愿意跟你过,我们老陈家也不能干 —— 咱不能让她一辈子蒙在鼓里受委屈。” 牛梗听了这话,终於不再硬撑了。他知道,媳妇的娘家人怕是早就带著答案来了,再瞒也瞒不住。 “我不是人…… 我骗了你姐……” 他蹲在地上,双手捂著脸,声音哽咽,“都是我一时糊涂,想著翻身就在一瞬间,只要运气好,就能把欠的钱都还上,再多贏点,给你姐过好日子。” “本来我干木匠活好好的,千不该万不该,就是太贪了。” 他捶了捶自己的大腿,“看人家有摩托车,我也想买;看人家媳妇骑女士自行车,我也想给你姐买…… 我该死啊!” 说到最后,他哭得像个孩子。 陈铭往他身边蹲了蹲,拍了拍他的后背:“姐夫,你跟我说实话,到底输了多少?欠了多少债?” 牛梗缓缓抬起头,脸上全是泪和鼻涕,吸了口凉气,声音发颤:“最开始不多,就借了几十块…… 后来想翻本,又借了一百,利滚利,才过了个把月,一百就变成四百了……” “我实在扛不住了,就想著再赌最后一把,不论输贏都收手,只要贏了就能翻身,所以我又借了四百,全压上去了…… 结果输了……” 第242章 这事儿,懒得管了! 牛梗抹了把脸,眼神里满是绝望:“算下来,我现在欠外面至少八百多块…… 我这辈子算是完了,可我不想连累你姐。那俩孩子,我早就让我妈接走了,就怕债主上门……” 八百块! 即便有著丰厚身家,很有自信的陈铭,当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心里也 “咯噔” 一下。 这在 82 年,对普通人家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 好多人一辈子都赚不来这么多,更別说存下了。 手里有一千块和欠八百块,那是天差地別的两回事。幸好他现在赚了钱,家底厚,不然换作以前,听到这数也得被嚇懵。 他嘆了口气,把手里的三百块钱往牛梗手里一塞:“这钱你先拿著还上。等明天我回去再取,一次性帮你堵上窟窿。一会儿进屋,你必须跟我大姐坦白,知道不?” 牛梗攥著那三百块钱,重重地点了点头。 可就在这时,他忽然抬头看向院门口,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 门口站著三四个人,一个个流里流气的,缩著脖子往院里瞅。 “坏了,是债主!” 牛梗低呼一声,赶紧跑了过去,跟那伙人低声说了半天,把手里的三百块钱递了过去。 那伙人数了数钱,又瞪了牛梗几眼,骂骂咧咧地走了。 陈铭在旁边看得分明,心里暗自庆幸 —— 幸亏今天自己来了,幸亏牛梗刚才坦白了。 这要是没带钱,债主找上门来闹,那啥都瞒不住了,场面只会更难看。 “是来要债的吧?” 陈铭看著那伙人走远,开口问道,“先还他们三百,明天让他们再来拿钱,或者我直接带你去还。” 他拍了拍牛梗的胳膊:“现在跟我进屋,赶紧跟我大姐坦白。” 说完,他转身就往屋里走。牛梗攥著剩下的空牛皮纸,手心里全是汗,紧张得腿都有点抖,却还是咬著牙跟了进去。 进了屋,陈铭往旁边一站,目光直勾勾地盯著牛梗。 可这傢伙跟丟了魂似的,愣眉愣眼地迈进门,一屁股就坐到炕沿上,脑袋耷拉著,一声不吭。 屋里,周慧兰正跟陈雪萍嘮著家常,说的是村里谁家添了孙子,谁家盖了新房,陈建国蹲在炕边抽著旱菸,谁也没留意牛梗这反常的模样。 陈铭在旁边等得不耐烦,故意乾咳了一声,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屋里人听见。 牛梗身子僵了僵,还是没抬头,像是把刚才在院里说的话全忘了。 陈铭眉头皱得更紧了,直接开口提醒:“大姐夫,你不是有话要跟我大姐说吗?趁著现在,赶紧说吧。” 陈雪萍这才转过身,疑惑地看著自家爷们儿:“你有啥话跟我说?刚才在院里跟陈铭嘀咕啥呢?” 牛梗深深吸了口气,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卡了东西,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脸憋得通红。 陈铭心里的火 “噌” 地就上来了 —— 这种事最忌讳隱瞒,尤其是夫妻之间。 一旦没了信任,两口子的日子迟早得散。 这事对大姐来说本就不是啥好事,瞒著就是在攒祸根。可看牛梗这样子,压根就没做好坦白的准备。 “大姐夫,你咋还装起哑巴了?” 陈铭的声音冷了几分,“刚才在外面咋答应我的?现在不说,你还想等到啥时候?你要是再不说,我可就替你说了。” 这话一出,牛梗脑门上 “唰” 地冒出一层汗,他赶紧用袖子擦了擦,抬起头,眼神里带著恳求:“陈铭,就算我求你了,別逼我了行不行?” “我逼你?” 陈铭气笑了,“大姐夫,你这是啥意思?合著刚才在外面说的都是废话?进屋就变卦、变怂了?你觉得这事瞒得住吗?债主刚走没多久,你当我大姐是傻子?” “陈铭,你咋跟你大姐夫这么说话?” 陈雪萍听著不对味,皱起眉,“到底咋回事啊?整得神神秘秘的。” “他不说,那我就替他说!” 陈铭看向陈雪萍,一脸郑重的说道:“刚才要债的都找上门了,刚还了人家三百块,那钱还是我拿的!大姐夫在外面答应得好好的,说要跟你坦白,我才肯帮他堵窟窿……可你看看他现在这样子,这叫办事吗?” “我没有!” 牛梗猛地站起来,脸涨得通红,衝著陈雪萍喊,“雪萍,你別听他瞎胡说!根本没人来要债!就是他把我喊出去,非说我赌钱了,逼著我承认!这传瞎话的你们也信,到底是要干啥?非要逼死我才甘心吗?行,我承认,我是去赌钱了,欠了一屁股债,满意了吧!” 向来老实厚道的人,突然说出这种话,陈铭都愣了,直瞪著眼睛 —— 他万万没想到,牛梗会来这么一出,这明摆著是把他这个小舅子往火坑里推啊! 陈雪萍听完,气得浑身发抖,一把將手里的扑克摔在地上,“哗啦” 一声散了一地。 她穿鞋下地,拽著陈铭就往外推:“你赶紧从我家出去!你这不是来走亲戚,是来祸害我们家的!我家牛梗咋得罪你了?你要这么糟践他?你疯了吧!我家好日子过得好好的,被你这么一顿穷搅和,你到底想干啥?” 被大姐推到外屋地,陈铭看著她红著眼圈的样子,心里像被针扎了似的,深深嘆了口气 —— 这事儿,他是真懒得管了。 他没再爭辩,直接推开门,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 屋里,周慧兰和陈建国一看儿子走了,赶紧跟著下地。陈雪萍回身拦住他们,红著眼喊:“干啥玩意儿啊?就知道心疼你们儿子?女婿就不是人了?都说了他没赌,你们非不信,还逼著他承认,閒的吧?到底要干啥!” 陈建国没理女儿,甩开她的手就追了出去。周慧兰刚要跟著下地,又被陈雪萍拽回炕上,在那儿哭哭啼啼地数落。 陈建国追出村口,就见陈铭站在路边,望著远处 —— 那几个要债的正往村外走,已经快看不见影了。陈铭本来想追上去,迟疑了一下,还是停住了,从兜里摸出烟,点了一根,狠狠吸了一大口。 “大儿,” 陈建国跑过来,喘著气问,“刚才你说的都是真的?要债的真来了?你姐夫在外面答应你了,进屋就不认帐了?”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自己儿子虽然以前混,但不至於编这种瞎话害人。 第243章 劝劝儿子!! 陈铭吐出一口烟圈,声音透著疲惫:“爸,他家这事,咱別管了,回去吧,行不?” 陈建国听了这话,接连嘆了好几口气。他知道大儿子心里委屈,可这事关乎著大闺女的婚姻,哪能就这么算了? “大儿,別赌气。” 他用粗糙的手掌拍了拍陈铭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咱是老爷们,受点委屈不算啥,得顾全大局,咱这趟来本就是为你大姐,不管她啥態度,咱得把事儿掰扯清楚,爸不能让你白白受委屈。” 陈铭也跟著嘆气,心里那股憋屈劲儿还没散。要说不管大姐的事,他真做不到 —— 毕竟是一奶同胞,打断骨头连著筋,总不能眼睁睁看著她在火坑里熬著。 他深深吸了口烟,把菸蒂扔在雪地里踩灭:“我没事了爸,咱回去吧。今儿这事,谁也先別提,我倒要看看,牛梗能扛多久。” 陈建国点了点头,爷俩一前一后往回走。 进了屋,陈雪萍压根没看陈铭,正拉著周慧兰的手吐苦水,说爹妈偏心,重男轻女。 牛梗在旁边坐著,耳朵竖得老高,可陈铭一进门,他就赶紧低下头,眼神躲躲闪闪的,不敢对视。 “大姐,” 陈铭忽然开口,语气放软,“刚才是我不对,我给你和大姐夫赔个不是。” 说著,他微微弯了弯腰。 陈雪萍一听这话,眼眶 “唰” 地就红了,眼泪跟著掉下来:“陈铭,你刚才办的那叫啥事?好歹他是你大姐夫!你大姐夫啥人你不清楚?他咋可能上赌桌?” “不是大姐瞧不起你,你当初啥样谁不知道?跟家里断了关係,你要说你上赌桌,大傢伙都信,可你大姐夫能吗?”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都带著哭腔。 “是是是,刚才我糊涂了,脑子里不知道想啥呢,非得逼著大姐夫承认。” 陈铭挥了挥手,顺著她的话说,“算了算了,都是一家人,没必要揪著不放。” 说话间,他又看了眼牛梗,这一看差点没气笑了 —— 这傢伙居然梗著脖子,一脸硬气,好像刚才那事儿压根没发生过,连点心虚的样子都没了。 陈雪萍这才点了点头:“就这么著吧,以后可不能这样了,赶紧给你大姐夫道个歉。” 陈铭走到牛梗面前,咧著嘴笑了笑,语气却带著点说不清的味儿:“大姐夫,对不起啊,刚才我多嘴了。你家这閒事我不该管,以后有啥事,你也千万別找我,这样行不?” 牛梗愣了愣,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赶紧上炕吧,看给妈急的。” 陈雪萍又转向陈铭,语重心长地说,“这么大孩子了还不懂事。我听说你也成家了,孩子都有了,也是当爸的人了,以后可得让爸妈省点心,知道不?” 周慧兰看著儿子回来了,悬著的心总算放下。 当妈的,最怕的就是儿女闹僵。她知道自己儿子不是无理取闹的人,这会儿也后悔,当初就不该听那些风言风语,差点把一家人搅得鸡飞狗跳。 陈雪萍没再提刚才的事,大傢伙凑到一起嘮家常。过了一阵子,天渐渐黑透了,陈雪萍两口子开始收拾屋子 —— 陈铭睡里屋的小屋,老两口和小两口睡大炕,中间拉个帘子隔开。 晚上,陈雪萍和周慧兰挤在一个被窝里,有说不完的话。毕竟好几年没回娘家,陈雪萍心里惦记著妈,娘俩一直嘮到后半夜,最后周慧兰实在熬不住,打著哈欠睡著了。 一屋子人都睡熟了,只有陈铭躺在小屋里,翻来覆去睡不著。 他瞅著窗户纸上透进来的月光,嘆了口气,终究还是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了过去。 等到第二天早上,陈铭睡醒了起来,一瞅,发现他爸妈都在那儿正儿八经地吃饭呢。 他也就麻溜起身,上外屋地洗了把脸。 等他进屋的时候,大姐夫牛梗都已经戴上帽子了。 这期间,陈铭心里头憋著一股气,压根儿就没跟牛梗搭话,直接坐下开始吃饭了。 这时候,牛梗回头扯著嗓子喊了一嗓子:“媳妇,那我去上工了啊。” 大姐陈雪萍一听,也急忙站起身来,擦了擦手,赶忙叮嘱道:“那你可得注意点儿啊,这天儿老冷了,可別摔著啥的。” 牛梗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说:“放心吧,能有啥事啊……爸妈,你们好不容易来一趟,可別著急回去啊,晚上我回来给你们买肉吃。” 老两口一听,都点头答应了一声。 完了牛梗这才出了门,往外头走去。 陈雪萍瞅著牛梗走了之后,抬手就拍了陈铭一下,说道:“干啥玩意儿呢,大早上起来,也不知道跟你大姐夫打个招呼。” 陈铭也不吱声,就低头闷头吃饭。 陈建国在一旁开口说道:“那不打招呼还能咋的,都是自个儿家里人。” 陈雪萍一听,撇了撇嘴说:“你就惯著你儿子吧,你瞅瞅你儿子,干啥都对。我这不就是想让他有点礼貌嘛。” 说完也没再多说啥。 陈铭吃完饭,就开口说道:“爸,妈,今天晚上咱们就回去吧,反正我大姐今儿也没啥事儿,你们俩也別跟著操心了。” 陈建国点了点头说:“也行,等下午的时候咱们就回去,你媳妇儿还在家呢,我一晚上没见著我大孙女,这心里头啊,老惦记了。” 周慧兰心里头虽说还担心著,但也没吱声。就这么的,一家人等到下午,都开始收拾东西准备走了。 陈雪萍往窗外瞅了一眼,就觉得纳闷了,进屋就说道:“这牛梗咋还没回来呢?” 她这话音刚落,就听见外面有人扯著大嗓门招呼:“牛梗媳妇在没在家,赶紧出来吧,你家牛梗在村东头让一帮地痞无赖给揍了,揍得老惨了,你赶紧过去看看吧。” 陈雪萍在屋里一听,当时就嚇懵了,啥也没顾上,连围巾都没拿,撒丫子就衝出去了。 周慧兰在后面著急忙慌地说:“咋回事啊?赶紧去看看,建国,大儿子,你们俩腿脚利索,赶紧跟过去。”一边说著一边穿棉袄。 陈铭和他爸陈建国麻溜地套上棉袄,戴上帽子,也急赤白脸地衝出去了,没一会儿就追上陈雪平了。 第244章 你……骗我!! 陈建国一边加快脚步一边喊: “大姑娘你慢点啊,別摔著。” 这时候陈雪平哪还有心思管摔不摔的啊,心里头那叫一个慌啊。 大老远就瞅见村东头围了一群人。 等他们仨跑到跟前的时候,就看见牛梗跪在地上,那脸都鼻青脸肿的,嘴角还流著血呢,正衝著一群地痞无赖求饶呢: “各位大哥,眼瞅著过年了,再宽限宽限我吧,昨天我不是已经把 300 块钱给你们了吗? 还差 500 块,我指定还,过了年就还,我小舅子有钱,肯定不带差事儿的。” 这时候啊,一个光头壮汉走到牛梗跟前,上去就是一脚,指著牛梗骂骂咧咧地说: “少在这儿跟我扯犊子,300 块钱也就够还个利息的,现在还差 900 块。 要么赶紧还钱,要么今儿个就打断你的狗腿,你敢欠锁子哥的钱不还,你是活腻歪了吧?” 牛梗一听,眼睛都瞪圆了,说道: “哥,你可不能瞎咧咧啊,我一共就欠了 800 块钱,还是连本带利的,咋还完 300 就变成 1200 了呢,你们是不是算错了?” 那地痞无赖一听,破口大骂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 “放屁,当时你拿钱的时候,有没有跟你说过,到了年跟前要是没还钱,这利息要翻 10 倍,你以为我们是做慈善的啊,你以为锁子哥能把钱借给你,是看你可怜啊? 我告诉你啊,別跟我扯犊子,趁早还钱,不然今儿个就把你家房子给点著。” 牛梗一听,彻底没招了,六神无主的,心里头老后悔了,谁让自己当初为了赌钱借了高利贷呢,这玩意儿就跟无底洞似的,越还越多。 牛梗梗著脖子大喊道: “你们这不是故意为难人吗,这钱根本还不完,你们乾脆整死我得了。” 那地痞无赖一听,一挥手,身后的几个兄弟就凶神恶煞地衝过来,就要动手。 陈雪平一看这架势,赶紧大声喊道: “你们这是干啥玩意儿啊?” 陈雪平跑过去,紧紧地护著牛梗,还衝著那群人喊呢。 陈铭和陈建国也赶到了,站在一旁看著对方。 那地痞无赖扯著嗓门说道: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1200 块钱,如果这三天之內不还完,过两天就是一千四、一千五,你们自己掂量著办,別说我不让你们过年,你们早点把钱还了,老子也能过个好年。” 陈雪平一听这话,当时就嚇傻了。 哎呀妈呀,1000 多块钱吶,在 80 年代那可是老鼻子钱了! 盖一间砖瓦房都绰绰有余,买台电视机还能剩下钱,买个收音机啥的,在村里那日子都能过得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虽说算不上十里八村的首富,那在本村也绝对是有钱人吶。 要知道那时候寻常老百姓每个月顿顿吃肉,一个月也就花个五六十块钱,一年下来也就六七百块钱,这六七百块钱就能让一大家子过得滋滋润润的。 好多人吶,也就是混个温饱。 所以这 1000 多块钱,对他们来说,那简直就是噩梦啊。 陈雪平一听这话,感觉天都要塌了,眼前都发黑了,咋也不敢相信自家老爷们儿跟这些人搅和到一块儿去了,还借了高利贷。 陈雪平气呼呼地开口质问: “你们都是啥人啊?凭啥说我们欠你钱啊?” 这时候啊,那个光头无赖一挥手,打了个响指,身后的手下就递过来一张契约。 陈雪平一瞅,上面的欠条可不就是牛梗写的嘛。 牛梗一看这些欠条,当时就面如死灰,跪在地上衝著陈雪平大喊: “雪萍,我对不起你,咱们俩离了吧,我不能拖累你,这高利贷我是还不完了,让他们整死我得了。” 直到这时候,陈雪平眼睛都瞪得溜圆,这才知道事情的真相。 原来啊,父母听到村里人的传言都是真的,自家老爷们儿真去赌钱了,还欠下了高利贷,啥都瞒著自己。 昨天还跟弟弟闹了一场,把陈铭气得到现在都不乐意跟自己说话,自己还在那儿数落陈铭呢,结果这下可好,狠狠打了自己的脸。 娘家爹妈大老远跑过来,想给自己撑腰,结果呢,还伤了娘家人的心。 陈雪平一想到这些,就感觉天塌了一样。 特別是瞅见娘家人都站在跟前,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心里头那些幻想和期待啊,全都破灭了。 这一刻,陈雪平就跟丟了魂似的,愣在原地,想哭哭不出来,想说说不出来。 光头无赖满脸横肉,眼神中透著贪婪与凶狠,正对著陈雪平挥舞著手中的欠条,那欠条在寒风中瑟瑟发抖,仿佛也在为即將到来的纷爭而恐惧。 他扯著沙哑的嗓子,得意洋洋地叫嚷著: “这回都说清楚了吧,瞧瞧这欠条,白纸黑字,你可赖不掉,赶紧还钱!” 那声音如同炸雷,在寂静的环境中格外刺耳。 陈建国本在不远处冷眼旁观,看到这囂张的一幕,眉头瞬间拧成了麻花,他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眼神中满是愤怒和正义。 他直直地盯著那光头无赖,义正言辞地说道: “你们这分明就是耍无赖!利息哪有这么涨的道理?你们如此行事,简直毫无规矩可言!要是你们继续这般胡搅蛮缠,我们一分钱都不会还!” 他的声音洪亮而坚定,在雪地里迴荡。 听到陈建国的话,光头无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眼神中满是轻蔑。 他双手抱在胸前,恶狠狠地回应道: “哪来的老不死的,你算哪根葱啊?这事跟你有什么关係,少在这儿多管閒事!不然,连你一块儿收拾!” 那语气囂张至极,仿佛整个世界都得顺著他的心意。 说完,光头无赖缓缓蹲下身子,那动作就像一头即將扑食的野兽。 他伸出粗壮的手,一把抓住牛梗的衣领,將他拽到面前,脸上的肌肉因为愤怒而扭曲,恶狠狠地说道: “你是聋了还是哑巴?听不懂人话吗?我最后问你一遍,什么时候还钱?” 他的眼睛瞪得像铜铃,散发著令人胆寒的凶光。 牛梗瞪大了眼睛,眼神中满是焦急和担忧。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坐在雪地上的媳妇身上,只见媳妇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已经被抽离,静静地坐在那里,不发一言,一动不动。 第245章 懂规矩,那就好办了! 牛梗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他满心都是对媳妇的担忧,根本无暇顾及眼前这个凶神恶煞的光头无赖。 然而,光头无赖哪会理会牛梗的心思。 下一秒,他扬起粗壮的手臂,“啪” 的一声,一个响亮的大耳刮子狠狠抽在了牛梗的脸上。 牛梗的脸瞬间红肿起来,那声响在雪地里格外清晰。 光头无赖恶狠狠地骂道: “跟你说话没听见啊?別在这儿装傻充愣!你以为这事能拖得过去吗?你要是再不给出个准信,我现在就让人卸了你的腿!” 陈建国一听,顿时心急如焚。 他眼疾手快,一把將闺女拽到一旁,护在身后,然后毅然决然地站到光头无赖面前,挺起胸膛,眼神中透露出一股无畏的气概,大声说道: “我就不信这个邪了,你们还真敢动手不成?我倒要看看你们能把我们怎么样!” 他的声音坚定而有力,仿佛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峰。 陈建国的话刚说完,那光头无赖就像被点燃的火药桶,瞬间暴跳如雷。 他猛地站起身来,双手握拳,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恶狠狠地瞪著陈建国,正准备动手。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陈铭出现了。 他眼中怒火熊熊燃烧,犹如即將喷发的火山。 他毫不犹豫地衝上前去,大喝一声,抬起脚,用尽全身力气,朝著光头无赖踹去。 这一脚势大力沉,毫无防备的光头无赖就像被炮弹击中一般,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雪地上,然后在雪地里滑出了好几米远,雪沫四溅。 其他几个混混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他们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谁也没想到陈铭会突然出手。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胆子也太大了,竟敢在这么多混混面前动手。 过了好一会儿,光头无赖才在两个兄弟的搀扶下艰难地爬起来。 他捂著胸口,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嘴里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紧接著,他暴跳如雷,用手指著陈铭,声嘶力竭地喊道: “给我打,打死了算我的,打不死你们以后就別在道上混了!” 那声音震得周围的积雪都簌簌落下。 有了光头无赖的命令,那几个混混如同恶狼一般,张牙舞爪地朝著陈铭冲了过来。 他们下手极其凶狠,没有丝毫留情的意思,每一拳每一脚都带著致命的力量,仿佛要將陈铭置於死地。 但陈铭可不是一般人。 他经歷过重生,上一世是极限运动的狂热爱好者,这辈子又以打猎为生,每天穿梭在山林之中,与猛虎搏斗,与野狼较量。 他的反应速度极快,就像一只敏捷的猎豹,动作灵活得如同林间的飞鸟,力气也大得惊人。 他的胆子更是大得没边,如果胆子小,他刚才也不敢在这么多混混面前挺身而出。 毕竟,对方至少有七八个人,而他却只有孤身一人,他总不能指望自己年迈的父亲也跟著一起冒险吧。 陈铭灵活地躲避著那些混混打过来的拳脚,他身形一闪,就躲开了一记凶猛的拳头,然后迅速侧身,又避开了一脚踢来的攻击。 虽然身上还是挨了几拳,但对於他来说,就像被蚊子叮咬了一下,根本不算什么。 而他一旦出手,那些混混可就遭了殃。 他的拳头犹如铁锤一般,每一拳都带著强大的力量,打在混混身上,让他们痛苦地惨叫。 平时,陈铭都是摆弄猎枪的高手,只是今天出门匆忙,猎枪放在家里了。 否则,他要是端著猎枪,这些混混根本不敢靠近。 即便没有猎枪,陈铭依然毫不畏惧。 他三拳两脚就已经干翻了三四个混混,那些混混躺在雪地上,痛苦地呻吟著。 剩下的混混看到陈铭如此勇猛,都不禁犹豫起来,他们面面相覷,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恐惧。 就连光头无赖此时也站了出来,他挥了挥手,示意手下停下,然后看著陈铭,眼中闪过一丝敬畏,开口说道: “兄弟,你是道上混的吧?这身手確实不错。 但是,咱们凡事都得讲道理,你们这么贸然帮忙,总得让我知道你们是什么关係吧?” 既然对方提出可以谈谈,陈铭也不想再继续动手。 他拍了拍手上的雪,指了指牛梗,大声说道: “那是我亲姐夫,这个是我亲姐,刚才你们要动手打的老头是我爸。 你说,你们这么欺负他们,我能眼睁睁看著不管吗?我能不跟你们拼命吗?” 他的声音在雪地上迴荡,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一听到陈铭这话,那光头无赖脸上瞬间堆起笑容,快步走到陈铭跟前,微微鞠了一躬: “兄弟,你懂规矩,我也懂规矩。 咱今儿个不扯没用的 —— 我给你这个面,你也得给咱锁子哥几分薄面。” 他话锋一转,语气放软: “先给你赔个不是,刚才说话没分寸,顶撞了大叔,也冒犯了大姐,对不住了。” 这话听著客气,却没真动手道歉,明显是先礼后兵,想探探陈铭的底。 陈铭脸上没半点波澜,眼神平淡地看著他,没接话 —— 他倒要看看,对方到底想玩什么花样。 光头见他没反应,也不尷尬,接著说道: “但话说回来,赔不是归赔不是,你姐夫欠我们的钱,是不是得还上?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兄弟你一看就是场面上的人,这个道理比谁都懂。” 他语气沉了沉,带著点无奈: “今儿个要是不把钱还上,兄弟几个回去没法交差,那也没办法,只能跟你们死磕。 到时候就別怪兄弟几个手黑,实在是身不由己。” “欠债还钱是天经地义,这钱我们肯定还。” 陈铭终於开口,语气硬气, “但怎么还、按什么帐算,得说清楚。 你们要是想玩『屁眼子灌铅』的把戏,那不可能。 真要想死磕,咱就磕一磕,看谁的骨头硬。” 他可不是软柿子 —— 什么锁子哥,之前还想找这人谈合作,算是同一层面的人物,可眼前这几个小嘍囉,压根没必要放在眼里。 在他看来,利益才是最实在的,没必要跟这些人磨嘴皮子。 光头听完这话,愣了好一会儿,身后那几个小弟攥著拳头,明显是被陈铭的强硬態度惹得有点火了,想上前理论。 可光头是个聪明人,跟陈铭打了个照面,就知道这小子不好惹 —— 眼神里的狠劲、说话的底气,都透著 “有背景” 的劲儿,没必要为了这点事惹麻烦。 更何况陈铭说得在理,之前的利息本就高得离谱,再这么滚下去,纯属把人往死路上逼,传出去也不好听。 第246章 你都不如我老弟懂事 他压了压身后小弟的火气,笑著摊开手: “兄弟都这么说了,我肯定给你这个面。 就按之前的本金算,你姐夫欠我们 900,之前还了 300,还差 600。 你看今儿个要是方便,就给结清了唄?” 陈铭没废话,直接从棉袄內兜里往外掏钱。 这次来之前,他就料到牛梗的事没那么简单,特意带了不少钱 —— 不仅兜里塞得鼓鼓囊囊,还提了个布兜,里面全是用牛皮纸包好的现金。 他数出七捆钱,全是 10 块面额的 “大团结”,递到光头面前: “这里是 700,你点点。” 光头赶紧叫上两个小弟一起数,几人手指翻飞,很快就数完了,相互对视一眼,把钱递迴光头手里。 光头掂量了一下,笑著说: “兄弟,你这多给了 100。” “这 100 是给你们的。” 陈铭笑了笑, “不能让你们白跑这一趟,就当请哥几个吃顿饭,消消火、解解气。 以后別再来找我大姐家的麻烦,咱们的帐,今儿个就算清了。” 这话一出口,光头直接愣了 —— 这年头 100 块可不是小数目,他们混江湖的,一个月能挣三四十块就不错了,陈铭这齣手就是 100,又大方又敞亮,做人还够意思。 他越看陈铭越觉得不简单,身上那股子气场,跟锁子哥都有几分像,绝对是个大人物。 光头心里暗自庆幸,刚才没真跟陈铭死磕,不然踢到铁板,难受的还是自己。 “兄弟,我托大跟你叫一声『兄弟』!” 光头拱了拱手,语气里满是佩服, “你这心意我收了,谢谢啊! 之前都是哥几个不对,你们要是觉得憋气,要打要骂隨便来,我这几个兄弟都在这儿站著,踹几脚、打几棍子都没说的!” 他身后的小弟也都心服口服,不再像刚才那样横眉竖眼,反而主动朝著陈雪萍弯腰鞠躬: “姐,刚才是我们不对,对不住了!” “大姐夫,之前是我们太衝动,您大人有大量,別跟我们这些浑人一般见识!” 陈雪萍没理会他们,只是红著眼把地上的牛梗拽起来,拉到一旁。 陈铭看向光头,语气平静: “时间不早了,你们也回吧。 今儿个这事了了,帐清了,欠条留下。” 光头连忙点头,从兜里掏出欠条,当著陈铭的面撕得粉碎,又挥手示意小弟收拾好碎片,这才带著人转身就走,动作乾脆,没半点拖泥带水,倒也算守规矩。 陈铭看著他们走远,才默默转身,朝著大姐家走去。周慧兰和陈建国在一旁嘆了口气,也赶紧跟上儿子的脚步。 不一会儿,一家人都进了屋。牛梗虽然身上带著伤,却没敢坐下,就站在门口,头低著,满脸的愧疚和心虚,连进屋的勇气都没有。陈雪萍坐在炕沿上,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看得人心头髮酸。 “別哭了,有啥可哭的?这事不都解决了吗?”陈建国站在屋中央,看著哭个不停的闺女,语气里带著点无奈,也带著点恨铁不成钢。 陈铭自始至终没说话,坐在炕沿上抽著烟,烟雾繚绕中,他的脸绷得紧紧的,没看牛梗一眼。 牛梗哆哆嗦嗦地走进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砸在砖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朝著陈建国、陈铭连连磕头,额头都磕红了:“爸,我错了!都是我的错!你们要打要骂隨便来,我以后再也不敢了,真的再也不敢了!” 他一边喊一边哭,眼泪混著鼻涕往下流,心里满是悔恨——昨天晚上要是听小舅子的,早点跟媳妇坦白,也不至於闹到今天这地步。人家小舅子连钱都准备好了,是自己怂,没勇气说,现在媳妇看都不看自己一眼,肯定是彻底失望了。 牛梗这一跪一哭,陈雪萍哭得更凶了,双手捂著脸,肩膀抖得厉害,偶尔抬起头,红著眼睛狠狠瞪他一眼,那眼神里的失望,比骂他几句还让牛梗难受。 陈建国扫了牛梗一眼,摇了摇头,没说话——当初把闺女嫁给他,图的就是他老实厚道,可现在,这老实人干的事,比混不吝还让人糟心。 陈铭依旧抽著烟,连眼皮都没抬,仿佛没听见牛梗的哀求。 “牛梗,不是我说你,”陈建国终於开口,声音里满是失望,“你咋能去赌呢?平时挺老实的一个人,咋就糊涂到碰这玩意儿?你不知道赌是火坑吗?咱老百姓沾了这东西,还咋活?你这不光是坑自己,是把雪萍也往火坑里带啊!” 他嘆了口气,语气沉重:“我当初把闺女嫁给你,看中的就是你踏实,可你看看你现在,乾的这叫啥事?” 牛梗听著,哭得更凶了,爬到炕沿边,伸手想去拉陈铭的裤腿,声音带著哀求:“小舅子,你就吱个声唄!我求求你了,你骂我几句、打我两下都行,別这么不理我啊!你们要是这样,雪萍肯定不跟我过了,我真不想离婚,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你还有脸叫他小舅子?”周慧兰忍不住了,走到陈铭身边,抓起他的手,眼眶也红了,“昨天他把你当姐夫,偷偷给你拿了300块钱还帐——他能给你拿300,还能差那几百吗?有这么好的小舅子帮你担著,你咋就不懂事?”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都有点发颤:“你多大岁数的人了,就不能把事儿摊开了说,一家子一起解决?最后倒好,我大儿子落了个『搅家精』的名声,还让他们姐俩闹掰了!你说你乾的这叫啥事?我都不稀得说你!” 她知道儿子委屈——昨天被闺女那么数落,好心帮忙还落了一身不是,晚上翻来覆去睡不著,她都看在眼里。 “妈,別说了。”陈铭抽回手,掐灭菸头,语气平静,“也不是多大的事儿,都是自己家人,我没往心里去。” 他一边说一边穿鞋:“时间不早了,咱们也该回去了。这边的事解决了,没啥好担心的。至於大姐……”他顿了顿,看了眼还在哭的陈雪萍,“也別跟大姐夫吵了,这事就过去了,他以后肯定不敢了。” 第247章 祖传的雕刻手艺! 可他刚要起身,一直闷头哭的陈雪萍突然爆发了,哭声陡然变大。 她猛地扑过来,一把拽住陈铭的腿,使劲把他往炕上推:“走啥呀?走干啥走啊你是?不认我这个大姐咋家那?我昨天错了还不行吗?那你是我老弟,我说你两句,就冤枉了你,那还能咋呢?因为委屈就跟姐说唄。” “你知不知道我的心里头痛的慌,这昨天冤枉你了,是姐做的不对姐不好。” 说到这的时候,陈雪萍就抽著自己的嘴巴子。陈铭一看,急忙起身冲了上去,一把拽住了大姐的手。 大姐陈雪萍正抬手要抽自己耳光,那手高高扬起,却被陈铭一把紧紧拽住。 陈铭满脸焦急,大声说道:“大姐,你这是干啥玩意儿啊?我真没说啥,我就是心里头寻思著赶紧回家而已。” 陈铭能真切地感觉到,大姐此刻心里头愧疚得就像那被霜打了的茄子,蔫巴得厉害。 陈雪萍眼泪噼里啪啦地往下掉,边哭边扯著嗓子喊:“干啥著急回家呀?好不容易来一趟,咱小时候不就成天又打又闹的嘛,现在长大了,说两句能咋的呀?姐这回就是冤枉你了,可下不为例哈。你要是心里憋屈,就抡姐两下出出气,要不然姐自己打也行。” 那哭声里满是懊悔和自责。 陈铭一边使劲拉著大姐的胳膊,一边咧著嘴笑著劝道:“哎呀妈呀,大姐你可別瞎寻思了,我真没觉著委屈。咱这都是自己家里人儿的事儿,要换做外人,我才懒得管呢。你可別再这么作践自己了。” 看到陈铭脸上那灿烂的笑容,陈雪萍心里头那疙瘩总算稍微鬆快了点儿。 她抽抽搭搭地说道:“爸妈,昨天晚上確实是我不对,我不该那么埋汰我老弟。你瞅瞅我老弟现在多懂事啊,再看看我,没出息不说,还冤枉他。咱家里出了我这么个败家玩意儿,让我老弟受这么大委屈,我都不想跟我那口子过了。” 说著说著,她的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止都止不住,嘴唇也跟著一个劲儿地哆嗦,还恶狠狠地瞪了牛梗一眼。 她心里头寻思著,要不是自家这个败家老爷们儿,老弟能受这委屈吗? 牛梗也知道自己理亏,低著头,大气儿都不敢出,那脑袋恨不得都扎到裤襠里去了。 周慧兰笑著开口打圆场:“行了行了,你没瞅你老弟啥態度啊?人家根本就没怪你。不过你昨天说那话,確实有点不中听。你老弟可是个有良心的人儿,不像你,没心没肺的。” 陈建国也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满脸骄傲地说:“那可不咋的,我大儿子现在可太让我知足了。懂事儿不说,还有主意,现在我有点啥事儿,都得找他给我出出主意。 你老弟现在是真长大了,能赚钱,还能办事儿,在咱村子里那名声嘎嘎好,跟以前比,那简直就是判若两人吶。” 这一回,陈雪萍也不吃醋了,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陈铭的脸蛋,抽泣著问道:“老弟,你恨姐不?昨天姐那话,是不是伤著你了?” 陈铭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擦去陈雪萍眼角的泪水,笑著安慰道:“大姐,咱俩可是一个妈一个爸生的,骨子里流的血都是一样一样的。这血缘关係,那就是打断骨头连著筋吶,你这辈子都是我大姐,这啥时候都改变不了。受点委屈算个啥呀?咱是一家人,以后有啥事儿,咱就坐一块儿好好商量。不管咋打咋骂,谁都別往心里去,记啥仇啊。” 听了陈铭这番掏心窝子的话,陈雪萍感动得眼泪鼻涕一把抓,哭得腰都快直不起来了。 好一会儿,这姐弟俩之间的矛盾才算彻底化解。 紧接著,一屋子人就把牛梗拽到炕上,七嘴八舌地数落开了。 陈铭看著大姐,劝说道:“大姐啊,你可別老说不跟我大姐夫过了。我大姐夫这人其实挺好的,他去赌钱,指定是有啥原因,说不定是让人给忽悠了呢。” 说完,他的目光落在了牛梗身上。 所有人也都齐刷刷地把目光投向牛梗,等著他给个说法。 牛梗耷拉著脑袋,过了好一会儿才吭哧吭哧地说道:“大伙到这个份儿上了,我也没啥好藏著掖著的。这事確实怪我,我也不找啥理由藉口…… 我之前一直干木匠活儿,可活儿都让人给抢了,就是咱爸村里那个刘三毛,大伙都叫他三毛。他以前跟爸学手艺来著,也不知道咋整的,就跟东家串通一气,把我的活儿都抢跑了。 抢我一回也就罢了,后面的活儿也全让他给霸占了,我连个零活儿都捞不著。眼瞅著快过年了,我寻思著得整点儿钱啊,就四处打零工,先是去了砖厂,后来又去別的地儿干了点杂活儿。 可接触的那些人都爱耍钱,我没忍住,就跟著去了,然后……” 说到这儿,牛梗脑袋低得更低了。 这时候,所有人的目光又都落在了陈建国身上,尤其是周慧兰。 周慧兰双手叉腰,扯著嗓子数落道:“你瞅瞅你这个老犊子,啥事都因你而起。 你教这么个徒弟,四处祸害人,把你祸害得够呛,现在又祸害到你姑爷身上了。当初我就说那刘三毛不是啥好人,你偏不听。 你儿子不愿意学手艺,不愿意就拉倒唄,你干啥赌气非得传给別人呢?这下好了吧,自己都吃不上木匠这碗饭了,你姑爷也跟著受连累。” 牛梗也在一旁小声嘟囔道:“爸,你真不应该收刘三毛这个徒弟。当初咱家小铭多有天赋啊,他虽然不愿意学,但还是把你的祖传手艺学到手了。就那镇宅之宝的雕花手艺,咱这一片儿,除了你和小铭,就没人会了。我都没学会,更別提那个刘三毛了。” 陈建国听了,深深嘆了口气,咬牙切齿地说道:“这个孽障,杂宗草的,还真以为自己成了气候了…… 我跟你们说啊,不是我埋汰他,那刘三毛屁都不懂,就知道四处招摇撞骗,他雕的那玩意儿,根本就不是咱祖传的工艺,差得十万八千里。咱家这祖传手艺,谁不知道啊,当初可是给大户人家雕花木雕床、正宅招財图的, 他连这些基本的都不知道,更不会雕。我就是懒得搭理他,要不然,早把他的活儿抢光了。” 第248章 回家 陈建国越说越气,脸都憋得通红:“我岁数大了,寻思著他愿意抢活就抢去吧,不跟他一般见识……而且这刘三毛从小就挺可怜的,我心软,从来没拿这事儿跟他抢活儿。不然的话,我一出手,他肯定没活儿干。他做的那些玩意儿,粗糙得要命,纯粹就是糊弄人。这些年我也没咋干木匠活儿,这才让他把活儿都占了。现在可好,还祸害到我姑爷头上了,这不是找死嘛。” 这时候,陈铭一拍大腿,大声说道:“是时候给这个刘三毛一点教训了。我看啊,这次直接把他的活儿给断了。他那玩意儿根本就不正宗,正好这段时间我也閒得慌,手都痒痒了,到时候我也接点活儿。” 陈建国一听,眼睛立马亮了起来,兴奋地直点头:“只要我大儿子愿意干,那太行了。咱爷俩一块儿上,非得乾死这个王八犊子,让他再抢活儿。” 听到爷儿俩这么一说,陈雪平、周慧兰娘俩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只有牛梗还一脸心虚,站在一旁不敢吱声。 周慧兰衝著牛梗喊道:“牛梗啊,你还在那儿傻愣著干啥呀?赶紧去烧火做饭,你小舅子都饿坏了。” 牛梗一听,立马来了精神,麻溜地翻身下炕,赔著笑脸说:“好嘞,我这就去做。你们都在炕上待著,別动了啊,我一个人就行。媳妇儿,你也別忙活了,今儿个我做饭,晚上给你们炸鱼酱吃,昨天晚上我弄回来的鱼可新鲜著呢。” 说完,他就风风火火地往厨房跑去。 “这小子现在长心眼了,知道往外跑躲话茬儿。” 陈建国看著牛梗一溜烟躥去外屋的背影,忍不住笑著摇了摇头,眼里的气早消得差不多了。 “行了爸,別逗他了。” 陈雪平拉著陈铭的手,语气里满是佩服,“不过该说不说,老弟现在是越来越有本事了,办事、说话都透著靠谱劲儿,我这个当大姐的都得向你学,铭啊,你能这么懂事,姐真放心了 —— 就是不知道你这些年到底经歷了啥,肯定没少遭罪吧?” 陈铭反手拍了拍她的手背,笑著摇头:“大姐,別想这些。我以前乾的那些破事,遭点罪都是活该。现在我啥也不盼,就希望咱一家人团团圆圆、开开心心的,比啥都强。” “对了!” 陈雪平突然眼睛一亮,像是想起了啥,“我到现在都没见过弟妹长啥样呢!要不你回去一趟,把弟妹和孩子接过来?咱一家子好好聚聚!” “你可拉倒吧!” 周慧兰在一旁撇了撇嘴,赶紧拦著,“你弟妹还得在家带孩子,孩子才过百天,来回折腾啥?这天儿多冷,再给孩子整感冒了,那可不是闹著玩的!” “就是!我大孙女要是冻著了,我跟你没完!” 陈建国更是把脸一沉,护犊子的劲儿上来了 —— 老两口好不容易盼来个大孙女,稀罕得跟宝贝似的,哪捨得让孩子遭这罪。 陈雪平被老两口懟得哭笑不得:“得得得,我哪知道这么多讲究?你们俩护犊子护得也太明显了!那咱换个主意,等吃完饭,咱一起去你们家!我非得看看弟妹,抱抱我大侄女不可!” “那也得等吃了鱼酱再说!” 陈铭故意咧著嘴逗她,“我等这口鱼酱都等大半天了,大姐你这是不想让我吃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你这小犊子!” 陈雪平笑著往他后脑勺拍了一下,“现在有爸妈帮著你,就敢跟我赛脸了是吧?等著,姐这就下地给你弄饭去!” 说著,她麻利地穿上鞋,转身就往外屋走,陈铭在后面笑得合不拢嘴。 到了下午,牛梗拎著个小网兜喜滋滋地回来了,里面装著满满当当的小鱼 —— 都是河里的 “鱼钉子”,个头不大,炸鱼酱最香。 两口子在外屋地忙活起来,陈雪平切冻葱、焯冻白菜,牛梗蹲在灶前烧火,特意多放了两勺农家大酱,知道陈铭就好这口。没一会儿,热乎乎的饭菜就端上了炕桌,鱼酱的香味飘得满屋子都是。 一家人围坐在炕桌旁,热热闹闹地吃起来。周慧兰扒了两口饭,突然想起啥,加快了咀嚼速度:“不行,得赶紧吃!秀梅自己在家带孩子,说不定还没吃饭呢,別给我儿媳妇饿著!” “你可別瞎操心了!” 陈建国拿著大葱蘸著鱼酱,吃得正香,“建军两口子不是在咱家住著吗?有他们在,还能让秀梅饿著?” 周慧兰一拍脑袋,这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地笑了:“哎呀妈呀,我这脑子真是越来越不好使了,把建军他们忘了!” 陈雪平趁机打趣:“妈,你看看你,有了儿媳妇和孙女,我这个亲闺女都成外人了!” 周慧兰放下碗筷,凑过去 “吧唧” 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故意逗她:“谁让你吃醋呢?我家大姑娘还跟孩子似的!” “妈!你刚吃完鱼酱,嘴上还沾著酱呢!” 陈雪平赶紧用袖子擦脸,引得一屋子人都笑了起来。 吃完饭,眾人收拾好碗筷,穿上棉袄、戴好帽子,锁了门就往丰收村走。等赶到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院子里的灯一亮,屋里立马传来了动静。 韩秀梅抱著孩子,陈建军和媳妇李秋凤都跑了出来。一看见陈雪平和牛梗,陈建军立马咧嘴笑了:“哎呀妈呀,大侄女回来了!还有侄女婿!快进屋快进屋,炕都让你二婶烧得老热乎了,別冻著!” “二叔、二婶!” 陈雪平快步走过去,拉著李秋凤的手,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两三年没见,你们一点都没老,我老想你们了!” “都別站在院里说了,赶紧进屋!” 陈建国早就按捺不住,一边招呼著,一边率先往屋里冲。一进门就看见韩秀梅怀里的孩子,赶紧把身上的棉袄脱了掛好,伸手就想抱:“我的大孙女哟,爷爷一天没见你了!” 周慧兰一把把他推到一边:“你干啥呢?一身凉气,一冷一热的,给孩子整感冒了咋整?没个正事儿!我都忍著没抱呢!” 陈建国这才反应过来,嘿嘿笑著搓了搓手:“那我再等等,等我身子热乎了再抱!” 说著,居然在地上蹦躂起来,逗得一屋子人都乐了。 第249章 第一次见弟妹!真带劲! 韩秀梅看著老两口稀罕孩子的模样,心里暖暖的。转头看见陈铭身后跟著的陌生夫妇,又看了看陈铭,心里立马有了数 —— 这肯定就是大姑姐陈雪平和大姑姐夫牛梗了。她赶紧想站起来打招呼,刚要开口,陈雪平就先笑著走了过去:“你就是弟妹吧?长得真俊!这就是我大侄女?让大姑抱抱!” 周慧兰急忙走过来,一把推开陈雪萍,笑著数落:“你这个当大姑的,自己也是当妈的人,咋跟你爸一个样?浑身都是冷气儿,先热乎热乎再说!” 陈雪萍被推得趔趄了一下,直咧嘴:“妈,我这刚进门,还没缓过来呢!” “没事的妈,没那么矫情,让我大姐抱一抱孩子。” 韩秀梅笑著打圆场,说著就想把怀里的孩子递过去。 可周慧兰眼疾手快,先一步把孩子抱了过去,敞开棉袄把孩子裹在怀里,生怕漏一点风:“我大孙女儿就是金贵,万一整感冒了咋整?你们抱不如我抱,我这身上暖和。” 一屋子人看著她护犊子的模样,都忍不住笑了。 “你这老蒯,我看你就是想独占孙女,找这么多藉口!” 陈建国在一旁撇著嘴,故意逗她,“等会儿你做饭去,我看著孙女!” “你懂啥!” 周慧兰白了他一眼,老两口你一言我一语地爭了起来。 韩秀梅和陈铭站在旁边,看著这热闹的场景,嘴角的笑意就没断过。 后来一屋子人挤到炕上嘮嗑,陈建国悄悄把陈铭拽到一旁:“你要不把你老丈人和老丈母娘也接过来?大傢伙儿一起热闹热闹。” 陈铭摇了摇头:“我老丈人忙著呢,他是村长,村里大事小情一把抓。这不刚成立了狩猎小队,还得给村里分肉,根本抽不开身。他还说,让咱们有空去他们村聚。” “那也行,过两天咱去看看。” 陈建国点了点头,又想起一事,“对了,你们村有狩猎小队了,你和刘国辉咋安排?要不就来咱们丰收村唄?你戴叔天天找我念叨,说想把你整过来带带咱们村的人。” 陈铭犹豫了片刻,心里很快有了主意:“也行,在哪干都是干。我想先和刘国辉来丰收村,把村里会打猎的人带起来,等教会了他们,我们再回七里村也不迟。” 他心里打著算盘 —— 丰收村这边的山林里,野猪、狍子都快泛滥了,趁著冬天收拾收拾,既能给村民添点肉,也能避免明年这些野兽下山祸害庄稼。而且之前赵岩松那伙人搅和得村里人心惶惶,正好借狩猎小队的事,让村里重新热闹起来。 “那明儿我就跟你戴叔说去!” 陈建国一听乐了,“这老傢伙天天惦记你,这回总算得偿所愿,指不定要满村吆喝呢!” 没过多久,李秋凤和周慧兰就做好了饭。陈铭虽然中午吃撑了,但架不住父亲和二叔要喝酒,也凑上去陪了两杯。 到了晚上,他和韩秀梅挤在小屋,大姐和大姐夫睡大炕,二叔二婶则回了自己家。 夜深了,屋外静悄悄的,只隱约能听到父母和大姐嘮家常的声音,那熟悉的语气,让陈铭瞬间想起小时候,心里格外踏实。 这时韩秀梅转过身,轻轻抱住他,语气带著点咬牙切齿:“我听说张玉祥回来了,还跟四姐办了离婚,现在还在村里噁心咱们家,连狩猎小队都被他们抢去了。” “那瘪犊子没人性,你別跟他置气。” 陈铭拍了拍她的背,安抚道,“他们成不了啥事,过段时间指定得出事。我先在丰收村带狩猎小队,等这边理顺了,再想办法回七里村 —— 那边的山林,我和刘国辉熟。” “我就是气不过,想让张玉祥得到报应。” 韩秀梅嘆了口气,“白瞎四姐跟他过了这么多年。” “你別瞎操心,咱四姐就算离了婚,也是香餑餑,有人惦记著呢。” 陈铭笑了笑,故意卖了个关子。 韩秀梅一下子来了精神,困意全没了,急忙拽著他的胳膊:“你快说说,到底咋回事?” 陈铭凑到她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韩秀梅听完,娇羞地在他肩膀上捶了一下,可下一秒就被陈铭翻身按住。折腾了一个多小时,两人才瘫在炕上喘气。 韩秀梅擦了擦脸上的汗,又追问:“快说,四姐到底啥意思?” “还能啥意思?” 陈铭笑著解释,“刘国辉看四姐天天在家上火,特意跟我去镇上国营商店,给她买了块手錶,还买了件新衣服。咱爸妈也挺看好他,虽说他有点罗锅,但过日子踏实,现在也能挣钱了。” “可不是嘛!” 韩秀梅眼睛一亮,“刘国辉除了那点毛病,现在一点不懒,跟著你也能吃苦。四姐要是跟他成了,也算是个好归宿。关键是四姐自己咋想的?” “別提了,四姐这回还拿上架子了。” 陈铭嘆了口气,语气里带著点无奈,“人家刘国辉把礼物送过去,她直接给退回来了,还明明白白拒绝了。刘国辉前阵子还跟我喝酒说这事,看那样子,心里头凉透了,估计是没啥戏了。” “啊?这咋回事啊?” 韩秀梅皱紧眉头,语气急了几分,“四姐都这时候了,还装啥矜持啊?虽说这话不好听,但这年头,离了婚的女人想再找个踏实人家,可没那么容易。刘国辉不嫌弃她,还真心实意的,她咋还不乐意呢?” 她越想越替四姐著急:“难道她打算跟张玉祥离了婚就一个人过?那一辈子得多苦啊!为了张玉祥那浑蛋,把自己后半辈子搭进去,太不值当了!” “谁知道她咋想的。” 陈铭摊了摊手,语气平淡,“反正事儿就这么个事儿,咱也別瞎掺和,顺其自然吧。不过刘国辉这回是真伤著了,说以后可能不打算找了。” “真是闹心!” 韩秀梅气鼓鼓地说,“等回头回七里村,我得跟四姐好好说说,实在不行把大姐也喊上,我就不信劝不动她!” 说著,她实在困得不行,又折腾了半宿,身子早就乏了,一转身就闭上了眼。陈铭从背后轻轻抱住她,也跟著闭上眼,屋子里很快安静下来。 第二天一早,陈铭醒来时,韩秀梅早就起了,正跟陈雪平在外屋地嘮嗑,俩人说说笑笑的,一点不像第一次见面的姑嫂。 第250章 丰收村可是缺一个队长啊! 陈雪萍本就直爽,韩秀梅也敞亮,几句话下来就熟络了。 陈雪萍还偷偷跟周慧兰念叨:“妈,我老弟可真有福气,弟妹长得俊,性子还好,比我强多了!” 周慧兰听得满脸笑意,连连点头:“可不是嘛,秀梅这孩子,又懂事又能干,我满意得很。” 吃过早饭,陈建国早早就出了门,没过多久就回来喊陈铭:“走,跟爸去村部,你戴叔他们都等著呢。” “嗯呢,这就去……”陈铭答应了一声,然后起身跟著父亲走出了家门! 不一会人,陈铭跟著父亲到了村部,一进门就愣住了 —— 屋里挤满了人,老戴村长坐在最中间,旁边还坐著三个生產队的队长,还有几个村里德高望重的老人。 见他们父子进来,所有人都笑著迎了上来。 “老陈啊,你这老小子,总算给咱村办了件实事!” 老戴村长一把抓住陈建国的手,笑得合不拢嘴,“你这宝贝儿子,现在可是香餑餑!周围十几个村子,上百个屯子,最缺的就是能带队打猎的人 —— 能上山的不少,可真能打著猎的没几个!” 他指著门外,语气激动:“咱丰收村后面的葫芦山,可不比七里村的山差,里头野兽多著呢!前两年熊瞎子、野猪下山祸害庄稼,咱们一点办法没有,现在可好了,以后就指望你儿子了!” 周围的生產队队长也跟著附和,你一言我一语地夸著陈铭: “这回咱村算是有指望了!” “以后家家户户都能吃上肉,今年能过个好年了!” 虽说丰收村的收成没七里村受损那么严重,但大多人家也只够口粮,想沾点荤腥比登天还难。现在听说能有狩猎小队,一个个都激动得不行。 很快,眾人把陈铭推到前面,让他说几句。 陈铭靦腆地笑了笑,语气实在:“叔叔大爷们,我也不会说啥漂亮话,就主打一个办实事。过两天我把我们村的刘国辉带过来,先把咱村懂点打猎的人聚起来,上山传传经验、教点技巧,这都没问题,短时间內,我和刘国辉都会在这附近打猎,也得指望老少爷们多搭把手。” 他顿了顿,把丑话说在前面:“有件事我得先说清楚 —— 咱一起打回来的野猪、狍子这些,到时候按人头分肉,绝对公平,但我和刘国辉自己额外打的东西,比如狐狸、黄鼠狼这些能换钱的,就得归我们自己了,毕竟我们俩也得过日子,您各位多担待。” 这话一出,屋里的人都重重点头,没人有异议 —— 这年头,能有口肉吃就知足了,哪还会惦记別的?再说人家凭本事自己打的,归自己天经地义。 陈铭见眾人都懂道理,心里也鬆了口气 —— 他最担心的就是村民眼红他和刘国辉的私货,现在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这一天晌午头,日头正毒呢,老戴村长扯著个大嗓门,吆喝道:“都过来,都过来!” 紧接著,招呼了几个年轻人顛儿顛儿地走了过来。隨后,他站在陈铭跟前,开始麻溜地介绍起来。 “陈铭吶,咱村这狩猎小队就交给你带了。瞅瞅这几个,那都是咱村里顶年轻,还稍微懂点打猎门道的主儿。以前村里那些老猎户,岁数大了,爬不了山嘍,这些人呢,要么是老猎户家的娃,要么就是亲戚啥的,你好好培养培养,以后也能给你当个帮手啥的。” 隨著老戴村长巴拉巴拉地介绍,陈铭朝著那几个人看去。 嚯,一共三男一女。 这仨老爷们,瞅著都三十五六的模样,虽说在村里算年轻的,可跟陈铭比起来,大了十来岁呢,那得恭恭敬敬叫一声大哥。 再看那个女的,岁数不小了,咋瞅咋眼熟。 就见那女人衝著陈铭一个劲儿地浪笑,还特意描了眉,擦了胭脂,明显是捯飭了一番。 她穿著件碎花小棉袄,虽说补丁摞补丁的,但那股子妖艷劲儿,咋都藏不住。 陈铭仔细一瞧,脑瓜子 “嗡” 地一下,这不就是村里那个寡妇李秀莲嘛!这老娘们咋还凑这热闹来了? 陈铭还记得上次,老戴村长家有个亲戚在山里走丟了,村里发动人去找。当时他跟二叔带著李秀莲满山遍野地瞎转悠。 这李秀莲啊,瞅见陈铭这么个血气方刚的老爷们,那心思就开始活泛了,一个劲儿地往上贴。说起来,一方面是寡妇守寡多年,耐不住寂寞! 另一方面,估摸著也是想弄点吃的喝的。 这会儿看到李秀莲正衝著自己笑呢,陈铭忍不住 “唉” 了一声。 “陈铭,这是咱村的牛二娃。以前给生產队赶过牛,也经常上山,虽说没咋打过猎,但对咱这一片的山熟得很。” 老戴村长用手指了指一个身材高大壮实的老爷们,说道。 接著,又指著旁边俩青年介绍起来。一个高瘦,一个矮胖。 那矮胖的叫张老三,在家排行老三,大伙都这么叫他;高瘦那个叫庞伟达,绰號 “二桿子”,一听这绰號就知道这人有点愣头青。 就这么三个人,外加寡妇李秀莲。介绍到李秀莲的时候,陈铭赶紧伸手打断了老戴村长。 “叔,咋还带个娘们儿啊?这可是上山打猎,又不是出去玩儿!” 陈铭急赤白脸地问道。他可不想带个寡妇上山,指不定得惹出多少麻烦呢。 “陈铭吶,你可別小瞧这李寡妇……我跟你说啊,这娘们儿有的是力气,还会下陷阱,就是打不了野兽,跟你们上山,也能有个照应。你就放宽心,指定不能给你拖后腿m关键是秀莲家穷得叮噹响,缺吃少喝的。你就行行好,带上她唄。” 老戴村长苦口婆心地劝道。 陈铭一听,也没辙了。 就在这时,李秀莲凑了过来,一把抓住陈铭的胳膊,笑嘻嘻地说:“老弟呀,咋还嫌弃我呢?你放心,上了山我腿溜快的,指定不给你们添麻烦,还能帮上忙呢!” 陈铭赶紧推开她的手,点点头说:“行吧行吧,就这么定了,今天下午,我先带你们上山溜达溜达。你们傢伙事儿都备齐了没?最好再带几条熟悉山里情况的狗。” 这时候,那三个老爷们都不乐意,闷头不吭声。 就李秀莲拿出一把镰刀,咧著大嘴,手里还牵著条小黄狗。 第251章 忘记带傢伙事儿了! “我家没枪,就这把镰刀。我家这狗对山熟得很,就是打不了猎,你看看中不?” 陈铭没搭理李秀莲,把目光转向那三个人。只见牛二娃、张老三和庞伟达,跟没听见似的,爱答不理的。这仨人里,有俩背著双管猎枪,其中张老三还背著把老掉牙的弓箭。 “问你们话呢,哑巴啦?鼻子下边就知道喘气啊?” 老戴村长一看这仨小子耍刺儿不吱声,立马开骂了。 这时候,陈建国也走过来,指著那三个小子说:“你们仨別瞎整啊!谁要是给我儿子找事儿,我可不饶他。別一天天得得瑟瑟的,一脸不服气,你们牛啥呀?” 听到陈建国这么说,牛二娃忍不住了,撇著嘴说:“老陈叔,还有老戴村长,之前不是说让我当咱村狩猎小队队长嘛,咋突然换人了?这整得跟七里村似的,半道儿就把人换了,这里面是不是有啥说道啊?” 牛二娃说完,庞伟达梗著脖子,一脸不服气,冷冷地说:“就是啊,我们哥几个就服二娃哥,別人都不好使,整一个外村人来咱这儿当狩猎小队队长,村长,你咋想的啊?” 张老三没说话,但那態度明摆著,也不想让陈铭当队长。 “你们仨得瑟啥啊?別在这儿瞎咋呼!啥叫外村人啊?陈铭以前是咱村的,后来出去了,现在回来了,那还是咱村的人。人家就在这儿站著呢!” 老戴村长骂道。 牛二娃一听,脸上露出不屑的笑容:“拉倒吧,村长。他不是入赘出去了吗?咱丰收村可没这么没出息的老爷们,好意思出去入赘,连自己家都不要了。” “就是啊,老陈叔,也就你脾气好。要是我,指定不让他进家门。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你家这可是大儿子入赘到別人家,你不嫌丟脸,我们还嫌丟脸呢。” 庞伟达也跟著起鬨。 “丟不丟人先放一边,咱上山还不是为了村里嘛。村里多少老少都没口粮了,多打点肉给村里分一分也是好事。但关键是他有这本事吗?凭啥让他当队长?反正我就服二娃哥,別人当队长我不认!” 张老三也忍不住开口了。 陈建国一听,火 “腾” 地就上来了。老戴村长赶紧把他拉到一边。 “你们仨別在这儿瞎咧咧!你们那点本事,我还能不知道?牛二娃子,我知道你会放枪,你爸教过你,但光会放枪不行,得打得准啊。我听说你这两天天天在山里晃悠,也没见你打回啥东西来。你想当狩猎小队队长,就凭你一句话啊?还是就凭他们仨支持你?” 老戴村长冷冷地说。 “我可没支持他们啊,我支持陈铭。早听陈建军说,他大侄子陈铭在七里村的时候,靠打猎赚了不少钱,都发家了。他们仨傻小子,啥都不懂。” 李秀莲突然开口说道。 嘿,这老娘们在关键时候还挺挺陈铭的。 “老李寡妇,你少在这儿瞎叭叭!这儿有你说话的份儿吗?不管谁当队长,你也就是个打下手的,老实待著吧!” 庞伟达衝著李秀莲嚷嚷道。 李秀莲不服气,白了他一眼,没再多说啥,毕竟不管谁当队长,自己都得看人家脸色。 “村长的意思是陈铭比我行唄?行,咱就拉开架势干一场。今天下午上山,看看谁收穫大,多打点肉给村里分。他要是贏了我,啥都好说;要是不行,赶紧滚犊子,这狩猎小队队长我来当,他连队员都不配当!” 牛二娃拍著胸脯,自信满满地挑衅道。 老戴村长刚想说话,陈铭摆摆手,笑著说:“行,我答应你。就今天下午,上山比比。不用你们让著我,你们四个,我一个人就够了。你们四个要是一下午打得比我多,这狩猎小队队长我让给你。” 陈铭说完,拍了拍胸脯,那叫一个自信。 牛二娃他们几个撇撇嘴,满脸不信,不屑得很。 陈建国笑著说:“別理他们,让他们折腾去。我信我儿子,要是他连这仨小子都收拾不了,还当啥狩猎小队队长啊?” 老戴村长一听,觉得挺在理,乾脆不管了,寻思著正好用这办法选出个合適的狩猎小队队长。 在村子里的空地上,牛二娃、庞伟达与陈铭之间那场激烈的爭论已然落下帷幕,双方郑重地立下了约定。 眾人心里都清楚,接下来就只需静候下午最终的结果了。 村民们的目光中满是期待,毕竟按照以往的惯例,狩猎小队打下来的猎物是会分给村里一部分的。所以,大多数村民都毫不犹豫地站在了牛二娃和庞伟达这边,毕竟他们是土生土长的本村人,平日里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情谊深厚。而且,谁都想著能从猎物中分到一份,改善改善家里的伙食。 不过,刚才陈铭也已经把话挑明了。他承诺,倘若自己当上了狩猎小队队长,以后打猎所获的猎物,虽然会有一部分分给村里,但也会留一部分自己拿去售卖。 毕竟,大家都明白,在这生活不易,谁都得为自己的生计考虑。陈铭为了生活有所谋划,倒也让不少村民理解。 看到陈铭已经点头答应比试之后,牛二娃、庞伟达还有另外一个伙伴,立刻就风风火火地开始做起了准备。他们甚至连李秀莲也不放过,儘管李秀莲一开始並不想跟著去,可还是被他们连拉带拽地弄上了路。 他们心里想著,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哪怕李秀莲只是帮忙下个套子,多抓两只野鸡,那也能在最终的战果上增添几分光彩。 而此时,陈铭被父亲陈建国一把拽到了一旁。只见陈建国眉头紧锁,脸上写满了担忧,他小心翼翼地开口说道:“儿子,你一个人真的能行不?要不我去把刘国辉给你喊过来,他也有点经验,多个帮手总是好的。” 陈铭听到父亲这话,忍不住撇了撇嘴,满脸的不以为然。他扬起下巴,自信满满地说道:“爸呀,外面那些人不相信我也就罢了,您可是我亲爸,怎么也对我没信心呢? 那刘国辉还是我一手带出来的呢,就牛二娃他们那几个半吊子,手拿把掐的,让他们一只手的都……我上山隨便转一圈,打的猎物都比他们四个人加起来还多,不过,关键问题是我这傢伙事儿没带过来,您先帮我想办法弄支枪过来唄。” 第252章 追狼!! 听到儿子这番豪情万丈的话,陈建国悬著的心总算是落了地。 他暗自思忖,到底是自己的儿子,这股子自信和志气,跟自己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 不过,提到弄枪这件事,陈建国还是犯了难。 他皱著眉头说:“这枪啊…… 还真不太好找,我也不知道谁家有。我去找你老戴叔问问吧,他毕竟是村长,村里的事儿他门儿清。” 说完,陈建国便匆匆忙忙地去找老戴村长了。 两人一碰面,陈建国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说,一听到要找枪,老戴村长原本眯著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笑著说道:“那还费啥劲找啊,去我家就行!以前民兵队留下咱村的枪都还搁我家摆著呢。以前村里有那些喜欢上山打猎的,就到我这儿做个登记,我就把枪借给他们。现在枪还有不少呢,子弹啥的也都全乎。你赶紧喊上陈铭过来挑一把。” 隨著老戴村长的话音落下,陈建国的脸上立刻绽开了灿烂的笑容,激动得双手都有些微微颤抖。 他三步並作两步地跑到陈铭面前,气喘吁吁地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他。 陈铭一听,心里就像燃起了一团火,激动得不行。 原本他还想著要花钱去国营商店买一把枪呢,可国营商店卖的枪种类单一,大部分都是双管或者单管猎枪,根本满足不了他的需求。 而他一直心心念念的就是那把五六式半自动步枪,要是自己手里有那么一把枪,上次那只老虎崽子就绝对跑不了。 想到这儿,陈铭迫不及待地跟著老戴村长来到了他家。 老戴村长带著他们走进仓房,里面堆满了各种各样的杂物。 他在里面翻箱倒柜,找了好半天,才从角落里拽出一个大木头箱子。 箱子上落了一层厚厚的灰,老戴村长用手拍了拍,然后打开箱子,只见里面包著一层塑料布,塑料布下面是一层黄油,一桿桿枪就静静地躺在里面。 陈铭眼睛一下子就直了,他激动地蹲下来,仔细地挑选著。 很快,他的目光就落在了那把五六式半自动步枪上。 他轻轻地把枪举起来,用手拉动了一下枪栓,只听到 “咔嚓咔嚓” 的声音清脆地响起,那金属之间的摩擦和碰撞声,仿佛有一种魔力,瞬间让他体內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哎呀妈呀,这还是新的!” 陈铭眼睛里闪烁著兴奋的光芒,就像看到了稀世珍宝一样。 “那可不,这都是以前训练用的,一直搁这儿也没派上用场。你看看,挑一把吧,正好放著也是浪费。” 老戴村长叼著菸袋,咧著嘴笑著说道,那笑容里满是对陈铭的期许。 陈铭在一堆枪枝里挑了好一会儿,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那把五六式半自动步枪上,就像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宝贝,喜欢得不行。 他小心翼翼地握住枪身,那冰冷的触感顺著掌心传来,让他心里一阵激动。 他爱不释手地用手轻轻拍了拍枪托,隨后又一把抓起旁边那堆子弹,粗略一看,嘿,剩下的子弹起码得有三四十发呢。 他咧著嘴,笑著对老戴村长说道:“叔,我就要这把了。您说,咱要不要做个登记啥的,或者我留点儿钱?” 老戴村长听到这话,乐呵呵地点了点头,操著一口东北方言说道:“这玩意儿啊,要是搁以前,那指定得留钱或者登个记。但现在呢,咱村里组织狩猎小队呢,这些枪本来就是给你们配备的。你乐意用就拿走,等你当上这狩猎小队队长,这些枪啊,全归你分配!” 陈铭一听,脸上瞬间乐开了花。 他往那箱子里头一瞅,嚯,至少还有两把五六式半自动步枪呢。 他心里琢磨著,到时候把刘国辉喊过来,也给他配上一把,省得他还成天用那弓箭和单管枪,多耽误事儿啊。 这样一来,打猎的效率指定能大大提升。 想到这儿,陈铭麻溜地把箱子合上了,心里暗自发誓,这一次这狩猎队长还真就得当上,就衝著这几把枪,也得下点儿功夫! 老戴村长看了看时间,说道:“哎呀妈呀,这时间也不早了,你赶紧上山吧。我知道你有两下子,但也別让人钻了空子占了便宜。我跟你说啊,你必须得当上这狩猎小队队长。那牛二娃子那帮人,我可信不过,一个比一个抠搜的。村里人支持他们,也就是因为他们是本村的。你是外村的,到时候打下来肉,他们不好意思管你要,实际上他们根本不知道你这人有多敞亮。” 有了老戴村长这番话,陈铭笑著点了点头,拍著胸脯说道:“放心吧,叔,基本上是十拿九稳,手拿把掐的事儿!” 老戴村长听了,满意地点了点头。 陈铭扛起枪,雄赳赳气昂昂地朝著外面走去。 他走出村子的时候,就听见周围的村民在那儿议论纷纷:“哎呀,牛二娃子他们老早就上山了,这陈铭也出发了,直奔葫芦山去咯!” 陈铭一路直奔葫芦山,到了山脚下,就听见山里头 “哐哐” 直放枪,估计就是牛二娃子他们在那儿瞎咋呼呢。 陈铭撇了撇嘴,直接调转方向,朝著另一头走去。 等彻底进了山,陈铭心里头也有数,毕竟他也来过一次,对这周围还算熟悉。 他知道这山里头有狼,所以一路上小心翼翼的,毕竟这一回是他一个人上山。 不过,扛著这把五六式半自动步枪,他心里头还是信心大增。 一路上,但凡有野鸡路过,陈明眼睛立马就亮了。 他猫著腰,轻手轻脚地就冲了上去。 然后在周围找了些合適的地方,下了几个套子。 接著,他扯著嗓子 “嗷嗷” 一喊,把那些野鸡往套子里赶。 他觉得用五六式半自动步枪打这些野鸡太浪费子弹了,还是用套子抓实惠。 没一会儿工夫,他就抓了三只野鸡,还有两只野兔子。 陈明把收穫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开始往深山里头走。 没走多远,就碰到了一只狍子。 这狍子好像察觉到了人的气息,撒丫子就开始逃窜。 陈明哪能放过它,撒腿就追。 第253章 被伏击!! 追著追著,就衝进了一个山窝子里。 眼看著那只狍子就要跳下一个山坡溜走了,陈铭赶紧抬起手里的枪,刚要扣扳机,就感觉眼前两道黑影一闪而过。 陈铭瞪大了眼睛,就瞧见那两道黑影直接衝上去,瞬间把那只狍子按在地上,一顿撕咬。 等他定睛一看,好傢伙,居然是两头红狼! 这可把陈铭惊得不轻,看来这葫芦山这一带狼还真不少,上一次来就遇到了,这一次又撞上了。 这要是搁在以前,陈铭单枪匹马遇到这情况,肯定不会贸然动手,会果断选择撤离。 至於那头被狼盯上的狍子,他也只能忍痛放弃。 然而此刻,他手中握著一把大杀器,装备的升级就如同鸟枪换大炮,一点都不夸张。 想当初,他手里拿的不过是那把双管撅把子猎枪。 儘管那枪威力不小,但精准度著实欠佳,想要命中目標,必须得拉近与猎物的距离。 但现在截然不同了,陈铭手中紧紧抓著一把五六式半自动步枪。 有了这把枪,就算猎物在五六十米开外,他也有信心將其击中,这是那把撅把子猎枪无论如何都做不到的。 所以,眼下陈铭完全可以凭藉这把五六式半自动步枪,在远距离就对猎物展开射杀。 当然,这对枪法的准头要求极高。 要是枪法不过关,即便手里握著先进的武器,面对 50 米开外的猎物,也只能望洋兴嘆。 不过现在,陈铭底气十足。 他猫著腰,紧紧抱著枪,在雪林之间灵活穿梭。 雪在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每一步都踏得小心翼翼。 很快,他来到了一棵粗壮的树下。 这棵树生长在一个小坡上,他站在上方,视野一下子变得开阔起来,没有任何障碍物阻挡视线,瞄准变得轻而易举。 此时,陈铭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眼中闪烁著兴奋与期待的光芒。 他要亲自试试这把五六式半自动步枪的威力。 再看那两头狼,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正在悄然逼近。 它们正全神贯注地撕咬著那头狍子,血腥的气味在空气中瀰漫开来。 狍子的皮毛已经被撕开,鲜血汩汩流出,將周围的雪染成了暗红色。 陈铭缓缓举起枪,动作沉稳而熟练。 他先將子弹一颗颗填入弹仓,然后“咔噠”一声,顶上了撞针。 他的眼睛紧紧盯著其中一头狼,目光如同鹰隼一般锐利,手指轻轻搭在扳机上,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砰!”一声清脆的枪响打破了雪林的寂静。 子弹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呼啸著向那头狼射去。 这一枪虽然没有直接命中狼的头部,但却精准地打在了它的腿上。 狼的身体瞬间一歪,痛苦地嚎叫起来,声音尖锐而悽惨,在雪林中迴荡。 它的腿上鲜血如注,染红了一大片雪地。 两头狼听到枪声,瞬间停止了进食。 它们惊恐地四处张望,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慌乱。 猎人的枪声对它们来说,无疑是催命符。它们意识到危险降临,立刻放弃了到手的食物,转身想要逃走。 陈铭在开了第一枪后,大致掌握了五六式半自动步枪的射击距离和准度。 他再次举起枪,全神贯注地瞄准。 眼睛紧紧地盯著其中一头正在往坡上逃窜的狼,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决绝。 这头狼速度极快,转眼就跑到了70米开外。 此时的它,只要钻进前面的密林,就很难再被发现了。 毕竟在这冰天雪地的冬天,到处都是皑皑白雪,雪的反光让视线变得模糊不清,想要追踪它更是难上加难。 陈铭毫不犹豫地再次扣动了扳机。 “砰!”又是一声巨响,枪声在雪林中炸响,震得周围树上的积雪簌簌落下。 林子里的鸟儿被这突如其来的枪声惊得全都飞空而起,扑棱著翅膀,发出阵阵惊叫声。 那头狼的脑袋被这颗子弹直接打穿,它的身体瞬间僵住,然后“扑通”一声,从山坡上滚落下来,在雪地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跡。 紧接著,陈铭迅速將枪口转向另一头狼。 然而,他却没有察觉到身后正有危机悄然靠近。 只见三四头狼从他的身后缓缓地逼近,它们原本就是一群狼,只是在慌乱逃窜时分散了。 听到枪声后,它们四处乱跑,没想到竟然绕到了陈铭的身后。 这几头狼距离陈铭不到20米,它们全都压低了身体,腹部几乎贴在雪地上,呈半趴伏状。 它们的眼睛紧紧盯著陈铭,眼神中透露出凶狠和贪婪。 嘴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声,牙齿锋利而尖锐,在雪地的映衬下显得格外阴森。 它们的尾巴微微翘起,隨时准备发动攻击。 陈铭正全神贯注地瞄准另一头狼,准备再次开枪。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低沉而凶狠的吼叫声。 这声音如同炸雷一般在他耳边响起,他的身体瞬间僵住,一股寒意从脊梁骨直衝头顶,全身的毛髮都竖了起来。 他心中暗叫不好,刚想转身,却发现那几头狼已经如离弦之箭般向他扑了过来。 狼的速度极快,眨眼间就到了眼前。 它们张开血盆大口,露出锋利的牙齿,发出令人胆寒的咆哮声。 陈铭本能地举起枪想要抵抗,但此时他已经陷入了极度危险的境地。 陈铭只觉后颈一凉,那股子狼身上特有的腥臊气混著寒风往鼻子里钻,头髮根子瞬间就竖了起来。 没等他回头,眼角余光已经瞥见一道灰影直扑过来——是头狼! 那畜生前爪张开,指甲在雪光里泛著冷光,嘴张得老大,露出两排尖牙,看那架势是要直接咬他胳膊! “操!”陈铭骂了一声,身子往右侧猛地一拧,脚下在积雪里打滑,踉蹌著退了两步,堪堪躲过这致命一扑。 狼的爪子擦著他的棉袄袖子过去,带起的风都颳得胳膊生疼。 他怀里的五六式半自动死死攥著,指节都泛了白——这枪就是他的命,一撒手,在这满是狼的山窝里,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第254章 林海雪原中的惊险!! 可这会儿枪膛是空的! 刚才打那两头狼时,子弹已经打光了,没来得及填新的。 身后的动静越来越近。 “咯吱咯吱” 的踩雪声跟催命似的。 不用回头也知道,另外两头狼也跟上来了。 陈铭不敢停,抱著枪就往前面的山坡跑。 雪没到脚踝,每跑一步都得费老大劲。 棉裤腿很快就被雪浸得冰凉,沉得像灌了铅。 “嗷呜 ——” 身后的狼嚎声越来越近,那声音里满是凶狠。 像是篤定他跑不掉。 陈铭余光扫了一眼,最前头的狼离他也就七八米远。 那畜生眼睛绿幽幽的,死死盯著他的后背。 涎水都快滴到雪地上了。 他心里清楚,这么跑下去就是等死。 狼的耐力比人强,迟早得被追上。 眼看前面就是个陡坡,雪在坡上积得厚。 底下隱约能看见露出来的树根和石头。 陈铭咬了咬牙,心一横 —— 拼了! 他突然收住脚,转身往坡下滚去。 身子一落地,积雪就灌进了脖子,凉得他一哆嗦。 可手里的枪没松。 坡上的石头硌得后背生疼。 树根刮著棉袄,“刺啦” 一声就破了个小口。 棉花絮子飘了出来。 他一边滚一边摸子弹,冻得发僵的手指好不容易从兜里掏出子弹。 往枪膛里塞。 “咔嗒” 一声,第一颗子弹卡进枪膛。 还没等他推第二颗,就听见头顶传来狼嚎 —— 那三头狼也跟疯了似的。 顺著坡往下滑,跟三个小炮弹似的,直衝著他来! “他娘的,还真追著不放!” 陈铭骂著,加快了填弹的速度。 第二颗子弹刚推进去,“咔嗒” 一声撞上撞针。 心里才算稍微稳了点。 可这时候,坡下已经到了。 他的身子撞在一块石头上,疼得他闷哼一声。 差点把枪扔出去。 还没等他爬起来,一道灰影已经扑到了跟前! 是刚才扑他的那头狼! 那畜生滑下来的速度比他还快,落地后没停。 直接就朝他扑过来。 陈铭来不及开枪,抱著枪桿就往狼头上砸 —— 他用了全身的劲。 枪托 “砰” 的一声砸在狼的天灵盖上。 那声音闷得嚇人。 狼被砸得踉蹌著后退了两步。 嘴里发出 “嗷呜嗷呜” 的惨叫。 脑袋晃了晃,嘴角甚至流了血。 可这畜生是真狠,疼归疼,眼里的凶光一点没减。 晃了晃脑袋又冲了上来。 陈铭刚要举枪,就听见左侧有动静 —— 另一头狼绕到了他旁边。 张开嘴就咬他的胳膊! 他赶紧往旁边躲,可还是慢了一步。 狼的尖牙咬住了他的棉袄袖子。 棉袄是新做的,厚实,可狼的牙太尖。 “刺啦” 一声就撕了个大口子,棉花 “哗啦” 一下掉出来。 风一吹,粘得满胳膊都是。 胳膊上传来一阵钝疼,虽然没咬到肉。 可那股子咬合力震得骨头都发麻。 陈铭彻底被惹毛了,这股子狠劲一上来,也顾不上怕了。 他左手死死按住狼的脑袋,不让它再往怀里扑。 右手抱著枪,枪口对准狼的脑袋,近距离扣下了扳机 —— “砰!” 枪声在山谷里炸开,震得耳朵嗡嗡响。 狼的脑瓜盖当场就被掀开了。 热乎乎的血混著脑浆溅了他一袖子,腥气直衝脑门。 那畜生连哼都没哼一声,身子一软就倒在了雪地里。 爪子还蹬了两下,很快就不动了。 没等陈铭喘口气,后颈突然一沉。 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 是第三头狼! 那畜生从背后扑了上来,前爪扒著他的肩膀。 嘴就往他脖子上凑,冰冷的鼻子都快碰到皮肤了。 陈铭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这一下要是被咬中,喉咙就得被撕开! 他没时间多想,反手伸到背后,死死抱住狼的脑袋。 手指抠进狼的耳朵里。 狼疼得 “嗷” 叫,挣扎著要咬他,可脑袋被抱住,没法下嘴。 陈铭腰往下猛一弯,用尽全身力气把狼往地上狠狠一砸 —— “噗嗤!” 好巧不巧,地上正有块尖石头,大概有拳头那么大,尖子朝上。 狼的肚子正好砸在石头上,石头直接扎进了狼肚子里。 血瞬间就渗了出来,染红了周围的雪。 那狼挣扎著蹬了蹬腿,嘴里发出 “呜呜” 的哀鸣。 很快就没了动静,爪子垂了下去。 陈铭刚把背上的狼甩开,腿肚子突然一疼 —— 是刚才被枪托砸了的那头狼! 那畜生居然还没死,晃著脑袋又扑了上来。 一口咬住了他的裤腿。 棉裤本来就被雪浸得湿透了,狼一咬。 “刺啦” 一声就破了,连带著里面的秋裤也被撕开。 雪灌进裤腿里,凉得他一激灵。 腿上传来一阵刺痛,虽然没咬到骨头,可也见了血。 热乎的血混著雪,又疼又凉。 陈铭彻底红了眼,他弯腰抄起块脸盆大的石头。 照著狼的脑袋就砸了下去 —— “哐!” 石头砸在狼头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狼疼得 “嗷” 叫,可还是没松嘴。 “还不松?!” 陈铭咬著牙,手里的石头一下接一下往狼头上砸。 “哐!哐!哐!” 每一下都用了劲,雪地上溅满了狼血。 石头上也沾了脑浆。 狼的挣扎越来越弱,最后终於鬆了嘴。 脑袋歪在一边,眼睛瞪得老大,已经没了气。 陈铭瘫坐在雪地上,大口喘著粗气,胸口起伏得厉害。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胳膊上的棉袄破了个大口子。 棉花露在外面,上面还沾著血;腿上的棉裤也破了。 雪和血混在一起,冻得腿发麻;手心里全是汗。 还沾了不少狼血,黏糊糊的。 他刚想歇会儿。 就看见不远处有两道影子在动 —— 是刚才中了枪的那两头狼! 那两头畜生居然还没死,正挣扎著往起爬。 虽然腿受了伤,走起来一瘸一拐的。 可眼睛还是盯著他,透著不甘。 陈铭皱了皱眉,挣扎著站起来。 拿起旁边的五六式半自动。 他慢悠悠地往子弹匣里填子弹。 每一颗都填得仔细,“咔嗒”“咔嗒” 的声音在安静的山林里格外清晰。 那两头狼似乎察觉到了危险,想往密林里爬。 可刚动了两步,就被陈铭瞄准了。 “砰!” 第一枪,打在左边那头狼的脑袋上,那畜生当场就不动了。 “砰!” 第二枪,右边那头狼也倒了下去。 陈铭放下枪,又喘了口气。 伸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 冷汗混著雪水,在额头上冻得发僵。 他走到狼尸旁边,確认每一头都没了气。 这才彻底鬆了劲。 胳膊和腿都疼,可好在没伤到要害,捡回了一条命。 雪还在下,落在狼尸上,很快就盖了一层白。 陈铭看著满地的狼尸,心里有点发怵 —— 这葫芦山的狼也太凶了。 以后上山,可得更小心点。 不然哪次栽了,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第255章 丰收下山!! 陈铭在雪地上坐了足足有一刻钟。 胸口的起伏才慢慢平缓下来。 方才跟狼拼命时没觉得,这会儿鬆了劲。 胳膊和腿上的伤口才开始火辣辣地疼。 棉裤和棉袄的破口处渗出血丝,在雪地里蹭得黑乎乎一片。 他从背篓里翻出带来的粗布巾。 又抓了把乾净的雪,把伤口周围的血污擦净。 再撕了棉袄里子的碎棉絮,一层层裹在伤口上。 用布巾缠紧 —— 山里天寒,可不能让伤口冻著,不然容易发炎。 裹好伤口,他试著活动了下胳膊腿。 虽有些发沉,却不影响走路和拿枪,这才鬆了口气。 起身时,他特意往四周扫了一圈。 林子里静得只剩风吹树枝的 “呜呜” 声。 可保不准还有狼或者別的野兽闻著血腥味过来。 他扛著枪,弯腰把五头狼的尸体一一拖到一块儿。 又用雪铲(出门时顺手拿的)挖了个浅坑。 將狼尸推进去,再盖了厚厚的一层雪,只留一点点痕跡。 等回去的时候,再喊人来把这些狼尸运下山。 狼皮能卖钱,狼肉也能分,可不能便宜了山里的其他野兽。 做完这些,陈铭拍了拍手上的雪。 扛著枪又往深山里走。 身上的伤不算啥,在山里討生活的人,谁还没个磕磕碰碰? 更何况眼下时间还早,就凭这五头狼,贏牛二娃那伙人已经十拿九稳。 可他不想就这么算了 —— 多打些值钱的东西。 既能给家里添点收入,也能让丰收村的人彻底服他。 走了没多远,林子里突然出现几个黑乎乎的山洞。 错落著藏在山坳的背风处。 陈铭眼睛一亮 —— 这山里的山洞,十有八九藏著活物。 尤其是冬天,野兽都爱往山洞里钻,躲风寒还安全。 他记得老猎户说过,对付山洞里的东西,用烟燻最管用。 既不用冒险进去,还能把里面的活物逼出来。 他先选了个看著最浅的山洞。 从周围薅了些干松针、枯杂草,又捡了几根细树枝。 堆在洞口,留了个窄窄的缝隙。 掏出火柴点著,火舌很快舔舐著杂草,冒出呛人的浓烟。 顺著洞口往里钻。 陈铭怕烟散得太快,还找了块雪块堵在旁边。 只让烟往洞里灌。 没一会儿,洞里就传来 “窸窸窣窣” 的动静。 还有细微的叫声,像是有东西在里面乱撞。 他早早就绕到山洞另一侧的通风口守著。 手里攥著个粗麻绳编的网套 —— 这是出门时特意带来的。 就怕遇上狐狸、貉子这类灵活的小傢伙。 果然,没过半分钟,一道黄影 “嗖” 地从通风口窜了出来。 毛茸茸的尾巴在雪地里扫过,正是一只成年的黄狐狸! 这狐狸毛色油亮,一看就是过冬攒了不少膘。 皮毛在夕阳下泛著光,在市面上能卖不少钱。 陈铭眼疾手快,手腕一甩,网套 “呼” 地飞出去。 正好套住狐狸的身子。 狐狸嚇得 “吱吱” 叫,在网里扑腾。 可越挣扎网勒得越紧。 陈铭上前按住网套,伸手抓住狐狸的后颈。 拎起来掂量了掂量 —— 足有三四斤重,这趟没白来。 他把狐狸塞进背篓,又用绳子把背篓口扎紧。 免得狐狸挣扎著跑了。 接著,他又在周围转悠。 没多大功夫就又找著两个山洞。 还是老办法,先堆杂草,再点火熏烟。 第一个山洞熏了快半小时,才听见里面有动静。 从通风口窜出来的是一只貉子,一身灰黑色的毛。 比狐狸小些,可皮毛同样值钱。 陈铭顺手就用网套逮住,也塞进了背篓。 第二个山洞更费功夫,烟灌了快一小时。 才钻出一只跟之前毛色差不多的黄狐狸,想来是一对。 陈铭没犹豫,照样逮住收了。 背篓里装了两只狐狸、一只貉子,沉甸甸的。 陈铭摸了摸,心里踏实得很。 抬头看天,才发现太阳已经开始往西边沉了 —— 东北的冬天天黑得早。 才下午四点,太阳就像掛在山尖上。 把天边的云彩染成了一片火烧云。 红的、橙的、紫的搅在一块儿,倒挺好看。 可也意味著该下山了。 他扛著枪,背著背篓往山下走。 没走多远,就听见不远处传来 “砰砰” 的枪声。 还有男人的吆喝声。 陈铭只是咧嘴笑了笑,没有理会。 而是带上能带动的猎物往山下走。 与此同时山的另一边,一片大山窝子。 牛二娃、庞伟达、张老三和李秀莲四个人。 正围著一只灰兔子瞎转悠。 那兔子跑得不算快,可牛二娃追在后面。 举著枪 “砰砰” 开了两枪,子弹全打在雪地里,溅起一团雪雾。 “妈的,咋又没中!” 牛二娃骂了一句,喘著粗气继续追。 脚下没留神,“扑通” 一声掉进了雪窝子 —— 那雪没到膝盖。 他挣扎了半天,才被庞伟达拽出来,棉裤湿了半截。 冻得他直哆嗦。 庞伟达接过枪,也试著开了两枪。 结果跟牛二娃一样,子弹全打偏了。 有的擦著兔子的耳朵飞过去,有的直接打在树干上。 震得雪簌簌往下掉。 张老三更离谱,追著追著脚下一滑。 摔了个四脚朝天,枪都甩出去老远。 爬起来时鼻子冻得通红,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那只野兔子像是逗他们玩似的,跑跑停停。 最后 “嗖” 地一下钻进了灌木丛,没影了。 牛二娃他们站在原地,你看我我看你。 手里的枪还冒著烟,可连兔子毛都没摸著 —— 这一下午。 他们开了七八枪,愣是一枪没中。 站在后面的李秀莲看得直嘆气。 手里拎著两个蔫蔫的野鸡,那还是她中午在山脚下下的套子逮著的。 跟这仨小子上山,真是瞎折腾 —— 他们仨拎著枪,看著挺威风。 可折腾了一下午,就每人打了一只瘦得没多少肉的野兔子。 连个像样的猎物都没有。 她瞅著天边的火烧云,心里犯嘀咕。 这要是跟陈铭比,他们指定输得底朝天。 而此时,村部门口。 牛二娃满脸洋溢著难以掩饰的得意。 他双手高高拎起自己的 “战果”。 左手稳稳抓著一只毛色斑斕的野鸡。 野鸡扑腾著翅膀,徒劳地挣扎著。 右手则提著一只肥硕的野兔。 野兔的耳朵无力地耷拉著,连挣扎的劲都没了。 他那原本就不大的眼睛此刻眯成了一条缝。 咧开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藏不住的炫耀全写在脸上。 庞伟达跟在他身后。 背上斜挎著一桿猎枪,枪管在夕阳余暉下闪著冷冽的光。 他的腰间还掛著几只皱巴巴的野鸟。 走起路来,野鸟隨著他的步伐轻轻晃动。 像掛在身上的 “战利品”,又像是在帮他炫耀这一趟的 “收穫”。 两人刚走到村部门口的石墩旁。 牛二娃就故意清了清嗓子,声音拔高了八度: “大傢伙儿瞧瞧!这山上的野物,还是得咱这老猎手出手!” 说著,他故意把手里的野鸡和野兔往石墩上 “啪” 地一放。 野鸡受了惊,又扑腾著翅膀叫了两声。 牛二娃伸手按住野鸡的脑袋,得意地扫了眼周围看热闹的村民: “今儿个上山,没多大会儿就打著这些,比某些外乡人强多了 ——” 话里话外,都在暗指陈铭。 庞伟达也凑过来帮腔,拍了拍背上的猎枪: “可不是嘛!二娃哥的枪法,在咱丰收村那是数一数二的! 有些人拿著新枪也没用,怕是连野鸡的影子都没摸著!” 周围几个跟牛二娃相熟的村民赶紧跟著附和。 有的夸牛二娃本事大,有的跟著挤兑陈铭。 牛二娃听著这些话,腰杆挺得更直了。 伸手拨了拨野鸡斑斕的羽毛,眼睛里满是篤定: “那狩猎小队队长的位置,除了我,还有谁能当? 等会儿陈铭回来,我倒要看看他能拿出啥像样的东西!” 说著,他往村部门口的台阶上一坐。 把野鸡和野兔放在腿边,等著看陈铭的笑话。 庞伟达也在他旁边坐下,从兜里掏出旱菸袋。 慢悠悠地装烟、点火,眼神时不时瞟向村口的方向。 显然也等著看陈铭 空手而归”的模样。 第256章 估计,陈铭那小子毛都捞不到一根儿! 过了一会儿后,牛二娃等人已经下山! 此时牛二娃满脸洋溢著难以掩饰的得意。 他双手高高拎起自己的 “战果”。 左手稳稳抓著一只毛色斑斕的野鸡,野鸡扑腾著翅膀,徒劳地挣扎著。 右手则提著一只肥硕的野兔,野兔的耳朵无力地耷拉著。 他那原本就不大的眼睛此刻眯成了一条缝。 咧开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藏不住的炫耀全写在脸上。 庞伟达跟在他身后。 背上斜挎著一桿猎枪,枪管在夕阳余暉下闪著冷冽的光。 他的腰间还掛著几只皱巴巴的野鸟。 走起路来,野鸟隨著他的步伐轻轻晃动。 像掛在身上的 “战利品”,又像是在帮他炫耀这一趟的 “收穫”。 “今天的收穫可真是不错啊,咱可以收工咯!” 牛二娃扯著嗓子喊道,声音在山林间迴荡。 “我估计啊,陈铭那小子一个人能打到啥玩意儿? 他也太狂了,居然敢一个人挑战咱们四个。” “那当然了,他再厉害不也只是一个人嘛,咱们可是四个人呢!” 张老三听到牛二娃的话,连忙笑著点头附和。 脸上的皱纹都因为笑意而挤在了一起。 “打这些东西足够了,回去咱们也看看那小子有啥收穫。 要是他打得太少,咱们也別拿出太多,多少得给人家留点面子啊。” 听到张老三这番话,牛二娃、庞伟达都跟著哈哈大笑起来。 只有李秀莲在一旁轻轻撇了撇嘴。 原来,李秀莲早就打听清楚了,陈铭可是真正的猎户。 而且靠打猎发了財。 这件事,恐怕也就只有村里的老戴村长还有陈铭的父母知道。 村里其他人还都蒙在鼓里呢。 但在陈铭老丈人家那个村里,他可是声名远扬。 周围的屯子和村子也都知晓他的厉害。 李秀莲心想,等一会儿啊,有这几个小子丟脸的时候。 所以她也没吱声,只是默默地跟在这三个男人的身后,朝著山下走去。 而此时的陈铭,已经晃晃悠悠地回到了村里。 径直朝著村部走去。 老戴村长带著一大帮子村民早就等在了那里。 当他们看到陈铭先回来时,老戴村长立刻带著人迎了上去。 可是,眾人只看到陈铭身上背著一个背篓。 左手拎著一只野兔子,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东西了。 村民们不禁在心里犯嘀咕,这忙活了一下午。 一个人上山就只打了一只野兔子? 大家纷纷摇了摇头,觉得他们之前的选择是对的。 好歹牛二娃他们上了山之后,那枪 “桌球” 一顿乱放。 先不管能不能打著,那气势就已经出来了。 再看看陈铭,就拎著一只兔子回来了。 就这点收穫,还指望他给村里分发,这不是开玩笑嘛! 老戴村长快步迎了上来,陈建国也满脸纳闷和好奇。 他心里清楚儿子打猎的本事,这怎么上山就只打了一只兔子呢? 还没等他开口问,老戴村长就眼尖地看到陈铭似乎受了伤。 “你这小子咋回事啊?这咋上山还受了伤呢?” 老戴村长皱著眉头,关切地问道。 陈建国一听,瞬间急了,赶忙跑到陈铭面前。 上上下下地查看起来。 陈铭却笑著安慰道:“爸呀,你別担心了,就是一点皮外伤而已。” 然而,陈铭这么一说,周围的村民更觉得他不靠谱了。 大家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这上山打个兔子都能受伤,也不知道村长咋想的,要选他当狩猎小队的队长。” 一个村民不满地嘟囔著。 “不对劲儿啊,我之前听说这陈铭打得挺厉害的,在他们老丈人那个村可出名了。” 另一个村民疑惑地开口说道。 “你不也是听说的吗?眼见为实,就这还算是挺厉害的。 这样要是行的话,我也行。” 一个老娘们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 “就是啊,打个兔子都能受伤,还能干点啥啊? 咱们村要是指望他当狩猎小队队长,那都得饿死。” 又一个村民摇了摇头,满脸嫌弃。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对陈铭充满了质疑。 陈铭也被村长他们拽进了屋,剩下的村民全都在外面等著牛二娃他们回来。 没过一会儿,牛二娃晃晃悠悠地带著身后的几个哥们和李秀莲。 得意洋洋地进了村。 村民们一看到他们,立刻呼啦一下子全都围了上去。 特別是当看到牛二娃等人身上全都掛著野鸡和野兔子。 粗略一数还不少,有七八个呢。 “各位老少爷们啊,真是对不住了。 这忙乎了一下午也没碰到野猪,就打了几只兔子和野鸡。 就不给你们分了啊,等回头我们打到了野猪再给你们分。” 牛二娃双手叉腰,大言不惭地说道。 “是啊,这一次打的太少了。对了,那个陈铭回来了吗?” 庞伟达淡淡地开口问道。 “早就回来了,那就打了一只兔子,还受了伤,跟你们比差远了。” 刚才那个老娘们赶紧开口说道。 “就是唄,这忙活了一下午,还以为多厉害呢,一个人上山就打个兔子回来。 我们还是支持你们当狩猎小队队长,咱们村啊,还得用咱们村的人。 外村的人就信不过。” 周围的几个村民跟著起鬨,把牛二娃等人捧上了天。 牛二娃等人听到这些话,更加得意忘形了。 然后一股脑地进了屋。 进了村部之后,他们就看到陈铭正坐在那儿。 老戴村长和陈建国正在仔细查看他的伤势。 牛二娃一进屋,就隨手把野鸡和兔子扔到了地上。 发出 “砰砰” 的声响。 他牛气哄哄地对老戴村长说道: “老戴村长啊,这人也都回来了,你看看清算清算到底是谁贏了。 我可是听说这陈铭一个人上山就打回来一只兔子。 你看看我们这些人,隨便站出来一个都比他强吧。” 庞伟达也站了出来,笑著说道: “老戴村长你可不能因为和陈队长的关係,然后就偏袒。 咱们得按收穫来说话。” 老戴村长听到他们的话,无奈地摇了摇头。 然后开口问陈铭:“陈铭,你就打回一只兔子啊?” 陈铭却不慌不忙地摇了摇头,然后直接把背后的背篓摘了下来。 轻轻放到了地上。 第257章 让你心服口服!! 他认真地说道:“事先跟大家说一声啊,这个背篓里面打出来的是我打算卖的。 是不给村里分的。” 说完,他缓缓掀开了背篓的盖子。 老戴村长、陈建国等人全都围了上来,往背篓里一看。 全都惊讶得瞪大了眼睛。 只见背篓里面装著两只狐狸,一只貉子,它们全都挤在了一起。 陈铭把它们从背篓里放了出来,用绳子仔细地捆绑好。 然后拴到了一旁。 “我的妈呀!是狐狸!还有貉子!” 老戴村长第一个凑过去,眼睛都直了 —— 这狐狸皮在镇上供销社能卖大价钱。 一张就得几十块,两只狐狸加一只貉子。 比牛二娃他们那堆兔子、野鸡值钱十倍都不止! 陈建国也愣住了,隨即脸上露出笑容 —— 他就知道,儿子不可能只打一只兔子! 牛二娃、庞伟达和张老三彻底傻了。 刚才的得意劲儿全没了,盯著背篓里的狐狸和貉子。 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 他们打了一下午的兔子、野鸡,加起来也卖不了几块钱。 可陈铭这背篓里的东西,隨便拿出一样,都比他们的全部收穫值钱! 而陈建国的脸上已经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心里想著,自己儿子打猎的本事那可是没得说。 咋可能一上山就只打回一只兔子呢。 老戴村长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转身冲屋里屋外的人朗声道: “大傢伙都看见了吧?陈铭一个人上山,就打了两只狐狸、一只貉子! 这谁贏谁输,还用说吗?” 话音刚落,屋里沉默了片刻。 隨即一个嗑著瓜子、脸盘圆滚滚的老娘们从人群里挤出来。 嘴里的瓜子皮 “呸” 地吐在地上: “村长,您这话不对啊!刚才陈铭自己说了,这背篓里的东西是要卖钱的,不给村里分! 那要他当狩猎小队队长干啥?不为村里分肉,成立这小队还有啥用?” 这话一出,周围的村民立马跟著附和: “是啊是啊!咱村现在日子紧巴,虽说有口粮,可想吃口肉比登天还难! 不是咱馋,成立狩猎小队不就是为了照顾大伙吗?分不到肉,还不如不成立!” “七大爷,您也说说!” 有人推了推旁边一个拄著拐杖的老头, “陈铭是猎户,要赚钱过日子,分给咱的指定少;可牛二娃他们是咱村自己人,到时候好说话啊!” 被称作 “七大爷” 的老头慢悠悠站直身子,咳嗽了两声: “老戴啊,大伙说的在理。陈铭这孩子有本事,可他得顾自己家; 二娃他们是本村的,胳膊肘不会往外拐。咱成立小队,不就是为了让村里老少吃上肉吗?” 这话让村民们更认同了,纷纷点头。 老戴村长也犯了犹豫,眉头皱了起来。 旁边的陈建国看不下去了,往前迈了一步,声音洪亮: “七大爷,您这话就不对了!我儿子早说了,卖皮毛的货他自己留著, 可要是打著野猪、狍子这些吃肉的,指定给村里分!这不是没打著大的吗? 再说了,你们没听见牛二娃他们刚才说啥?打了七八只野鸡、兔子,也没说给大伙分啊!”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得村民们瞬间清醒 —— 对啊,牛二娃他们刚才明明说 “太少了,不给分”。 现在倒成了 “自己人好说话”? 眾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牛二娃、庞伟达和张老三。 眼神里满是质疑。 “牛二娃,你咋说?” 七大爷拄著拐杖,盯著牛二娃, “你们打了那么多,就没想著给村里分两只?” “就是!刚才我就听见了,你们说不打算分!” 之前那个嗑瓜子的老娘们也跟著帮腔, “要你们当队长,还不是自己私吞?净扯犊子!” “我看这小队別成立了,没一个为村里著想的! 村东头老王家都快揭不开锅了,还四处借粮呢!” 有人开始抱怨,屋里的气氛顿时变得尷尬。 牛二娃被盯得脸上发烫,咬了咬牙,硬著头皮笑道: “分!咋不分?既然大伙需要,我们打的这些就分了! 但这狩猎小队队长,得我们来当!” 他心里打著算盘 —— 先把队长的位置拿到手,以后打的猎物,分不分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庞伟达和张老三也赶紧点头,没敢反驳 —— 现在要是不鬆口,连队长的边都摸不著了。 “拉倒吧你们!” 老戴村长直接懟了回去,眼神里满是不屑, “就这一次,你们都没想过分,真当了队长,以后打著大猎物,还不得藏起来? 你们几个,根本不靠谱!” “凭啥说我们?陈铭不也没分吗?” 牛二娃急了,扯著嗓子喊, “村长,您这也太偏心了!” 就在这时,陈铭忽然站起身,脸上带著笑,语气平静: “大伙先听我说两句。背篓里的狐狸、貉子是皮毛货,皮毛我要留著卖钱, 但这肉要是大伙不嫌弃,儘管拿。而且 ——” 他顿了顿,故意卖了个关子, “我这一次打的,可不止这点玩意儿。还有些大傢伙,我一个人运不下来, 就先扔在山上了。本来寻思回来喊大伙帮忙运,没想到先说起分肉的事了。” “啥?还有大傢伙?” “真的假的?陈铭你没骗我们吧?” 村民们瞬间沸腾了,刚才的不满全没了,眼里满是激动。 老戴村长和陈建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和喜悦 —— 这小子,居然还藏了一手! “老少爷们,还等啥?” 老戴村长反应最快,大手一挥,声音洪亮, “赶紧跟陈铭上山,把猎物运下来!到时候分多少肉,咱说了算!” 这话一出,十几个壮小伙子立马站了出来。 连几个中年老爷们也擼起袖子,跃跃欲试。 还有几个老娘们想跟著去看热闹,被老戴村长拦了回来: “山里黑得快,你们在家等著就行,別添乱!” 陈铭扛著枪走在前面,身后跟著一群摩拳擦掌的村民。 浩浩荡荡地往葫芦山走去 —— 这下,丰收村的人算是彻底服了。 也盼著能从山上运回来更多猎物,好好开荤解馋。 陈铭扛著五六式半自动走在最前面。 脚下踩著没过脚踝的积雪,每一步都走得稳当 —— 他记著藏狼尸的位置在山脖子那片背风的山窝子。 离刚才打狍子、遇狼的地方不远。 老戴村长跟在他旁边,时不时探头往前瞅,嘴里还念叨: “你说的大傢伙,到底是啥啊?別是又来几头狼,那可得小心点。” “放心吧叔,狼尸我用雪埋好了,丟不了。” 陈铭笑著应了一声。 目光扫过前方的树林 —— 夕阳的光透过枝椏洒下来,在雪地上投下交错的影子,还挺好看的,像是剪花一样。 风一吹,树枝上的雪簌簌往下掉,落在脖子里凉丝丝的。 第258章 看我表演!! 身后跟著的十几个壮小伙子,起初还说说笑笑。 你一言我一语地聊著上山能分到多少肉,还有人打趣说回去要让媳妇多燉两碗,给娃补补。 可越往深山走,周围越安静,只剩下脚踩积雪的 “咯吱” 声,偶尔传来几声远处的鸟鸣,反而更显空旷。 大伙的声音也渐渐小了,都不由自主地往陈铭身边凑了凑 —— 毕竟这山里有啥野兽,谁也说不准,有个会打猎的在跟前,心里总踏实些。 走了约莫一刻钟,眼看就要到山窝子跟前,前面的树林越来越密,雪地上的脚印也只剩陈铭之前留下的。 陈铭刚要抬手示意 “快到了”,身后突然有人扯著嗓子喊了一声: “前面!前面有野猪!” 这一嗓子跟炸雷似的,嚇得所有人都停住了脚步,几个离得近的小伙子甚至往后缩了缩,手里的铁锹都攥紧了。 喊出声的是村里的后生王铁蛋,他年纪轻,眼尖,指著前方七八十米开外的雪地,脸色都白了,声音带著颤: “真、真有野猪!还挺大!比俺家猪圈里的老母猪还壮!” 大伙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头黑黢黢的野猪正埋著头在雪地里刨雪,像是在找地下的草根。 看体型得有两百来斤,背上的鬃毛又粗又硬,跟钢针似的竖著,沾满了雪沫子;更嚇人的是,这还是一头公野猪 —— 两颗弯弯的獠牙从嘴边伸出来,足有半尺长,泛著冷光,一看就能轻易挑穿棉袄,甚至能把人的骨头戳穿。 “我的娘啊,是活的!” 有个中年汉子咽了口唾沫,往后退了两步,眼睛死死盯著野猪,“以前就见过猎户扛回来的死野猪,活的还是头回见,这獠牙也太嚇人了!要是被它拱一下,半条命都没了!” “別乱动!野猪眼神不好,但耳朵灵,鼻子也尖,你越跑它越追!” 老戴村长赶紧喊了一声,试图稳住大伙的情绪,可他自己的声音都有点发颤 —— 他当村长这么多年,也没在山里直面过这么大的野猪,手心都冒出了汗。 就在这时,那头野猪像是听见了动静,猛地抬起头,黑溜溜的小眼睛朝著人群的方向扫过来。许是感觉到这么多人 “闯入” 了它的地盘,野猪突然 “嗷” 地叫了一声,声音粗哑,带著一股凶气,四条短腿在雪地里蹬出两道深沟,直奔著人群冲了过来! 那速度比想像中快多了,跟小山似的身子往前冲,雪沫子被它踩得飞溅,眼看离著越来越近,几个胆小的小伙子已经开始往后跑,连手里的铁锹都扔了,嘴里还喊著 “快跑啊!” 陈铭却没动,他站在人群最前面,左手稳稳托住五六式半自动的枪身,右手握住扳机,眼睛紧紧盯著瞄准星 —— 野猪冲得越近,他越冷静。这头野猪虽然壮,但跑起来是直线衝刺,正好成了活靶子,只要瞄准要害,一枪就能解决。 “都別慌!躲我身后!” 陈铭喊了一声,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让人安心的劲儿,像定海神针似的,让几个要跑的人停下了脚步。 就在野猪离著还有三十来米的时候,陈铭深吸一口气,手指猛地扣下扳机! “砰!” 枪声在山林里炸开,震得树枝上的雪又簌簌往下掉,落在大伙的脖子里,凉得人一激灵。五六式半自动的威力可不是闹著玩的,子弹呼啸著直奔野猪的脑袋 —— 只听 “噗嗤” 一声闷响,野猪的头盖骨当场被掀开,黑红色的血混著脑浆喷溅出来,溅在雪地上,红白交织,格外扎眼。 冲得正猛的野猪瞬间没了力气,庞大的身子往前踉蹌了两步,像是喝醉了酒,然后 “扑通” 一声栽倒在雪地里,顺著斜坡滚了几圈,滑出去老远,最后一动不动了,只有肚子还在微微起伏,没一会儿也停了。 树林里瞬间安静下来,连风都好像停了。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著那只一动不动的野猪,又看看陈铭手里还冒著烟的枪,半天没人说话 —— 刚才那一幕太快了,快到他们都没反应过来,那头凶神恶煞、看著能把人撕碎的野猪,就这么被陈铭一枪解决了? “这、这就死了?” 王铁蛋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抖,凑到陈铭身边,盯著他手里的枪,“陈、陈铭哥,你这枪法也太神了吧!跟电影里的神枪手一样!” “我的娘啊,刚才那枪要是偏一点,野猪就衝过来了!” 刚才往后退的中年汉子抹了把额头的冷汗 —— 不知道是嚇的还是激动的,语气里满是后怕,还有掩饰不住的佩服,“陈铭,你这才叫真本事!以前是我瞎了眼,还觉得你当队长不行,现在我服了!是真服了!以后你说往东,我绝不往西!” “可不是嘛!就这枪法,咱丰收村找不出第二个!” 另一个小伙子凑过来,看著陈铭的眼神都亮了,像是看到了偶像,“以前听人说『神枪手』,我还不信,今天算是见识到了!陈铭哥,以后我跟你学打猎唄?” “我之前还跟著瞎起鬨,觉得牛二娃他们行,现在一看,跟陈铭比,他们那叫啥啊?打个兔子都费劲,更別说打野猪了!” 有个之前反对陈铭当队长的老爷们,红著脸走上前,挠了挠头,显得格外不好意思,“陈铭,对不住啊,之前是我糊涂,没看清你的本事,你別往心里去。” 周围的人也跟著附和,你一言我一语地夸讚起来,刚才的害怕和犹豫全没了,只剩下满满的佩服,还有对接下来分肉的期待。陈建国站在人群后面,看著儿子被大伙围著夸讚,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腰板都挺直了不少 —— 这就是他的儿子,有本事,给陈家长脸,没白养! 老戴村长也走过来,拍了拍陈铭的肩膀,感慨道:“陈铭,我没看错你!就你这本事,当这个狩猎小队队长,那是绰绰有余!刚才那枪,不光镇住了野猪,也镇住了大伙的心!以后村里的狩猎事,交给你,我放心!” 第259章 到底谁才是头子!! 陈铭笑了笑,没多说啥 —— 他本来就不是爱炫耀的人。 拎著枪朝著野猪走过去,蹲下来摸了摸野猪的脖子,又探了探鼻息。 已经凉透了,確实死透了。 他站起身,冲大伙挥了挥手:“都过来吧,野猪死透了,这玩意儿肉多,回去全给村里分了,皮毛不值啥钱,留著给村里做个褥子;肉够大伙吃几顿的,每家都能分上一块。” “真分啊?” 有人不敢相信地问。 毕竟这么大一头野猪,要是自己拉去镇上卖,少说也能换几十块钱,够一家人半个月的口粮了,陈铭居然说全分? “分!” 陈铭点头,语气乾脆,没半点犹豫。 “之前跟大伙说过,卖钱的是狐狸、貉子这种皮毛货,我留著是为了过日子;像野猪、狍子这种吃肉的,打到了就给村里分。咱成立狩猎小队,不就是为了让大伙吃上肉吗?要是光我自己拿好处,那还叫啥小队?” 这话一出,大伙心里更热乎了。 之前还有人觉得陈铭 “夹带私货”,把值钱的皮毛留著,现在才明白 —— 人家是把帐算得明明白白:自己要过日子,所以留皮毛换钱;大伙盼著吃肉,所以把肉全部分了,一点不藏著掖著。 这才叫公平,才叫实在,比牛二娃那种打了几只兔子就想私吞的强多了! “陈铭,你这人心眼实!俺们之前误会你了,对不住啊!” 有个老娘们红著眼圈说。 她正是刚才跟著想来看热闹被老戴村长拦,后来偷偷跟上来的:“俺家娃子快半年没吃肉了,上次见著肉还是过年的时候,就盼著能有点肉星子,这下可好了!回去俺就让娃爹给你送两个白面馒头!” “別客气,都是一个村的,互相帮衬是应该的。” 陈铭笑著摆手。 然后指了指不远处的山窝子:“走,先把野猪抬上,再去把我埋的狼尸挖出来 —— 还有三头狼,狼肉也能分,就是肉有点柴,回去多燉会儿;狼皮我就留下了,能卖俩钱,大伙没意见吧?” “没意见!没意见!” 大伙异口同声地说。 热情比刚才更高了 —— 能分到野猪和狼肉,已经够知足了,谁还会在意狼皮?再说陈铭留著狼皮换钱,也是应该的,总不能让人家白忙活。 几个壮小伙子赶紧跑过去,找了根之前备好的粗木槓,用绳子把野猪捆结实。 两个人抬一头,虽然野猪沉得让他们齜牙咧嘴,额头上都冒了汗,可脸上全是笑,嘴里还哼著小调,干劲十足。 陈铭带著大伙往山窝子走,来到之前埋狼尸的地方,指著那片被雪覆盖、比周围略高一点的地面:“就在这儿,挖吧,小心点,別划到手。” 王铁蛋率先拿起铁锹,一锹下去,雪下面很快就露出了狼的黑毛。 等把雪全扒开,三头狼的尸体露出来的时候,大伙又愣住了 —— 这三头狼个个都有半人高,身子壮实,獠牙外露,爪子还泛著寒光,看著就凶,一看就是山里的狠角色。 陈铭居然一个人打死了三头? “我的天,这、这是陈铭你一个人打的?” 老戴村长蹲下来,摸了摸狼的尸体,还能感觉到残留的一点点温度,语气里满是震惊,“你之前说受伤,就是跟这些狼打的?” “嗯,一点皮外伤,不碍事。” 陈铭轻描淡写地说。 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可大伙看著他胳膊上包扎的布条,再看看三头狼的尸体,心里更佩服了 —— 一个人对付三头狼,还能全身而退,这本事,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可这话在大伙听来,却完全不一样 —— 刚才一头野猪就把他们嚇得够呛,陈铭一个人面对三头狼,还只受了点皮外伤,这得有多大的胆子和本事啊! 之前那些嘲笑他 “打个兔子都受伤” 的人,现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 跟陈铭比,他们刚才的害怕和质疑,简直太可笑了。 “陈铭,俺之前还笑你打兔子受伤,是俺不对,你別往心里去。” 有个汉子红著脸走过来,双手搓著衣角,不好意思地道歉,“你这才是真老爷们,敢跟狼硬碰硬,俺服了!” “还有俺,俺之前也跟著瞎起鬨,觉得牛二娃他们更靠谱,对不住啊!” 另一个人也跟著上前,腰弯得低低的,“以后你就是俺们的队长,你说咋干就咋干!” “没事,都过去了。” 陈铭摆了摆手。 目光扫过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催促道:“快別耽误了,天快黑了,山里冷得快,把狼尸也抬上,咱们赶紧下山分肉去 —— 晚了天太冷,肉该冻硬了,处理起来费劲。” “哎!好!” 大伙齐声应著,干劲比刚才更足了。 有人主动找了结实的绳子把狼尸捆好,有人搭著把手抬野猪,还有个小伙子抢过陈铭背上的背篓,憨笑著说 “陈铭哥,我帮你扛!” 刚才还对陈铭半信半疑的村民,现在全成了他的 “追隨者”,看他的眼神里满是敬佩和信任,连说话都带著几分恭敬。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山下走,夕阳的余暉洒在雪地上,泛著暖融融的光,雪地里留下一串长长的、杂乱的脚印。 陈铭走在中间,听著身边大伙热热闹闹的议论声 —— 有人说回去要给媳妇露一手燉野猪肉,有人说要给娃留块最嫩的里脊,还有人盘算著狼皮能做个啥 —— 心里也踏实下来:这下,丰收村的狩猎小队,算是真正立住了。 而村部里,牛二娃、庞伟达和张老三还在等著。 他们坐在炕沿上,一边嗑著瓜子,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嘴上说著 “陈铭肯定是吹牛皮”,心里却忍不住犯嘀咕 —— 这都快天黑了,陈铭要是真没收穫,早该灰溜溜回来了。 等了好一会儿,院外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夹杂著脚步声和说话声,越来越近。 三人赶紧跑出村部,远远就看到一大伙人簇拥著陈铭往这边来,人群中间还抬著两根粗木槓,木槓上掛著个黑黢黢的大傢伙,看著就沉。 走近了才看清,那居然是一头野猪!旁边还跟著两个人抬著狼尸,场面热闹得跟过年似的。 牛二娃等人的脸色瞬间就变了,你看我、我看你,眼神里满是震惊 —— 陈铭上山,居然真打回了一头野猪! 难怪他说 “自己运不回来”,这么大的野猪,別说一个人,就是两三个人抬著都费劲! 第260章 看,这就叫专业! 陈铭带著人直接把猎物扔在村部院子的空地上。 那野猪体型壮硕,足有两百来斤,躺在地上像一座小山,獠牙还泛著冷光! 两头狼虽然没了生气,但皮毛油亮,身形矫健,一看就是山里的狠角色。 村民们像是被磁石吸引,纷纷从家里跑出来,很快就把院子围得水泄不通,议论声此起彼伏。 “我的娘啊!这么大的野猪!够咱村吃好几顿了!” “还有狼!这是两头吧?陈铭一个人打的?也太厉害了!” 人群中,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挤到前面,指著牛二娃和庞伟达,声音洪亮得整个院子都能听见:“牛二娃、庞伟达,这回你们俩还有啥可说的?瞧瞧人家陈铭,一个人就打了两头狼、一头野猪!” “刚才打野猪的时候,我们可都亲眼看见了 —— 那野猪衝过来多嚇人啊,陈铭一枪就给撂倒了,说是神枪手都不为过!人家这本事,你们有吗?” “再看看你们,打几只野鸡还藏著掖著,不愿意给村里分;人家陈铭倒好,直接说野猪全部分给大伙,这境界,你们比得了吗?” 这话一出,村民们纷纷点头附和。七姥爷也颤颤巍巍地从人群中走出来,他头髮花白,拄著拐杖,脸上布满皱纹,眼神却格外明亮:“而且啊,人家陈铭说了,狼肉也给村里分,就留几张狼皮换钱 —— 这一点都不过分!” “我跟大伙说,人家给是情分,不给是本分。 就陈铭这打猎的本事,老头子我认他第一,谁要是敢说第二,那就拿出真本事来,別光在这儿耍嘴皮子!” 七姥爷的话像一颗定心丸,彻底稳住了大伙的心。 老代村长笑呵呵地走过来,目光落在牛二娃等人身上,语气平和却带著不容抗拒的力量:“二娃,你们也看到了,该表个態了吧?” 牛二娃等人还没开口,李秀莲突然从人群中衝出来,站到陈铭身边,双手叉腰,眼睛瞪得像铜铃,指著牛二娃三人就骂:“还有啥可说的?你们三个大老爷们,一上山就哐哐乱放枪,跟火药不要钱似的,结果呢?” “打个兔子都得七八枪,还差点让兔子绊倒!就这点本事,还想当狩猎小队队长?要是让你们当,咱村人怕是馋到死,也吃不上一口肉!” “我早说了,陈铭不是一般人,你们还不信,现在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吧!” 这番话像连珠炮似的,把牛二娃三人说得脸通红,头都快低到胸口了。 庞伟达忍不住吼道:“李寡妇,你能不能闭上嘴?这儿有你说话的份吗?” “咋没我说话的份?” 李秀莲撇著嘴,满脸不屑,“你们身上那几只野鸡,有一半是我下套子弄来的!三个大老爷们不如我一个老娘们,还好意思爭队长?不嫌臊得慌!” 牛二娃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声音低沉却带著几分服气:“行了,我们认输。陈铭,你本事比我们大,这队长你当,我们心服口服。之前是我们不自量力了。” 说完,他拽著庞伟达就往外走。 张老三急了,赶紧追上去:“二娃哥,你走了我咋办啊?” 眼看两人没回头,他又嬉皮笑脸地跑到老代村长跟前,挠著头说:“村长,我还想进狩猎小队,当队员就行,以后我听陈铭队长的!” 老代村长笑著拍了拍他的脑门:“你小子倒机灵。这事我说了不算,得问陈铭愿不愿意要你。” 张老三立马凑到陈铭跟前,满脸堆笑:“陈队长,你就收下我吧!我在家也没啥事,跟著你还能学本事!” 陈铭看了他一眼,笑著说:“只要你听话,保证安全,我就收你。要是不听话,出了危险我可不管。” “指定听话!我爸说话我都不听,就听你的!” 张老三拍著胸脯保证。 陈铭被逗笑了,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对大伙说:“大傢伙別愣著了,赶紧张罗起来!这头野猪有两百多斤,咱村一百五十户人家,今天先分一半,再把狼肉分一分。” “虽然不能保证每家都有,但大部分人家都能分到。 赶紧烧水、磨刀,趁著天没黑,把肉处理好!” 村民们欢呼一声,立马忙开了 —— 有人回家拿菜刀,有人去烧热水,还有人主动帮著抬野猪,院子里瞬间热闹起来,刚才的爭执和质疑,全被这股子分肉的欢喜冲得一乾二净。 “那些家庭条件不错,每个月能吃两顿肉的,咱就先不分,专给那些特別贫困,连饭都不能顿顿吃饱,只能吃些粗米杂粮的家庭。” 大傢伙一听,纷纷行动起来。村里的屠夫和厨师熟练地操起傢伙,將野猪开膛破肚,皮和肉一块块地分开,然后整齐地摆放在村部的桌子上。 那一块块猪肉色泽红润,散发著诱人的香气。 而那两头狼,也有专门的猎户拿著小刀,小心翼翼地先把皮割下来,再开始分肉。村里的老少爷们排著长长的队伍,耐心地等待著分肉。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仿佛看到了一顿丰盛的晚餐。 分到肉的人,脸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不住地夸讚陈铭。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越传越远,越来越多的人听到消息后,纷纷从家里跑了出来,手里还拎著几个小铁盆,加入到了排队的队伍中。 此时,陈铭正专注地给大家分肉。轮到一位头髮花白的老太太时,他特意多切了二两肉,笑著递给老太太。 老太太接过肉,眼中满是感激,不停地说著谢谢。 可当一个壮小伙走到跟前时,陈铭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这个壮小伙身上穿著崭新的棉袄,耳朵上还掛著一副时髦的耳罩,怎么看都不像是那种家境贫寒的人家。 他大大咧咧地把铁盆往桌上一放,没等开口,陈铭没多犹豫,切了二斤瘦多肥少的肉递过去。 谁知张德才接过肉,皱著眉看了看,“啪” 地扔回桌上,指著桌上的肥肉膘:“你这切的啥玩意儿?餵狗都不吃!给我来块肥的,那吃著才香!” 陈铭的眼神冷了下来,手里的刀 “咚” 地插在桌子上,盯著张德才没说话。 “你瞅我干啥?赶紧切啊!这么多人等著呢!” 张德才被他看得有点发毛,却还嘴硬,嗓门又提高了几分。 陈铭站在肉桌旁,正有条不紊地为大家分配著猪肉。 他身形挺拔,眼神坚定,举手投足间透著一股沉稳与干练。 然而,此时有一个人却让他的心情变得糟糕起来。 第261章 赶紧滚犊子嗷!! 这个人就是张德才,他穿著厚实的棉衣,大摇大摆地走过来,脸上带著理所当然的神情,仿佛这肉就该属於他。 “你算老几呀?你说让我给你分肉我就给你分肉?” 陈铭皱著眉头,语气中满是不悦。他看著张德才,觉得这个人根本不像是缺肉吃的人,再加上被他这般颐指气使地指挥,心里的不爽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张德才看到陈铭这个態度,顿时火冒三丈,他猛地擼起袖子,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大声嚷嚷道:“唉,我说,你这人咋回事啊?这村里头说分肉,我们大冷天的就赶过来了,要是不分,我们上这儿来挨冻啊?” “你在这儿磨磨唧唧干啥玩意儿呢?再者说了,你问我是老几,你又算老几啊?这事儿就你说了算啦?” 张德才压根没意识到当下的状况,他心里只想著有便宜不占就是傻子。 早上在家里睡得迷迷糊糊的,听到村里喊著分肉,一骨碌就爬起来,拽著媳妇和儿子就匆匆赶来了。 此刻,他媳妇的盆里已经有了肉,可他还不满足,完全没考虑到別人还能不能分到。 “你问我是老几?这野猪是我打来的,我说不分给你就不分给你!” 陈铭愤怒地用手指著张德才,眼神冰冷得如同冬日里的寒霜。 “別以为我没看著你,你和你媳妇儿一边排一个队,在这儿领肉,在別人那儿也领肉,你们都拿走了,別人还吃不吃?” 就在张德才刚要张嘴反驳的时候,老戴村长和陈建国大步走了过来。 老戴村长头髮花白,但精神矍鑠,他一脸严肃,眼神中透著威严;而陈建国则是个身材魁梧的汉子,此刻他满脸怒气,袖子已经擼到了胳膊肘以上。 “张德才,你还要个脸吗?这肉该你的还是欠你的?赶紧给我滚犊子!” 老戴村长毫不留情地开口骂道。 “你家缺肉吗?你家孩子那脸蛋子胖得,嘎下来都能做两顿锅包肉了,你还在这儿占这便宜,你缺不缺德,做不做损?” 陈建国更是气得暴跳如雷,他衝著张德才怒吼道:“张德才,你丫的是不是欠揍?再跟我儿子武武轩轩试一试,你个小犊子!” “这野猪是我儿子打回来的,是给村里吃不上肉的家庭分的,你算干啥吃的?还带上你媳妇儿过来一起分,你那脸厚得针都扎不透了吧!” 说著,他又把袖子往上擼了擼,眼看著就要动手了。 周围的村民听到动静,全都围了过来,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指责著张德才。 张老三更是火急火燎地拎著菜刀冲了过来,他五大三粗的,满脸都是愤怒。 他一个箭步衝到张德才面前,扬起手一巴掌將张德才推得往后退了好几步,张德才差点一屁股摔倒在地,手里的铁盆 “哐当” 一声掉在了地上。 “张老三,你个虎了吧唧的玩意儿,我是你哥,你还跟我动手,你疯了?信不信我回去找你爸!” 张德才站稳身子,横眉竖眼地对著张老三破口大骂,他的脸涨得通红,眼睛里满是愤怒和难以置信。 “你是谁哥呀?我可不认识你!” 张老三毫不畏惧地瞪著张德才,大声说道,“我没有你这么丟人现眼的亲戚。你瞅瞅你乾的那烂事儿,还带著你媳妇出来。” “你家日子过得挺好的,还跟村里来爭啥呀?再者说了,陈队长哪儿得罪你了?你还在这儿比比划划的,关公面前耍大刀,你算干啥吃的?凭啥听你的!” 张老三心里清楚,自己刚和陈铭搞好关係,正想著好好巴结巴结呢。 而且他觉得陈铭做得没错,主要是张德才迷迷糊糊的,脑子也不灵光,啥情况都没搞清楚就一头扎过来分肉。 这要是传出去,老张家在村里还不得被人戳脊梁骨,名声都得被他败坏完了。 不光是张老三,村子里的其他人也都跟著破口大骂起来。 “唉呀妈呀,张德才你这个缺心眼的玩意儿,这肉你也来要啊。” 一位大妈双手叉腰,扯著嗓子喊道。 “就是,张德才,你活不起了?还带媳妇儿出来!” 另一位大爷也在旁边愤愤不平地说道。 “你这都赶上抢了,你是山上的鬍子啊,这过去咋没把你给崩了呢?” 一个年轻小伙也跟著起鬨。 几个老爷们儿摩拳擦掌,已经快要站出来动手了! 而那几个老娘们儿更是手指著张德才,唾沫星子乱飞,把张德才骂得抬不起头来。 张德才的媳妇一看这架势,嚇得脸色煞白,她偷偷地抱著孩子,把到手的肉扔到桌子上,慌慌张张地跑了。 只剩下张德才傻愣愣地站在原地,他瞪大了眼睛,看著周围愤怒的村民,完全不知所措。他刚想转身逃跑,就被几个村民一脚踢了回来。 “赶紧的,给人家小陈队长道个歉再滚!” 一个粗壮的汉子大声吼道。 “惹了事你就想跑,哪有那么多好事!” 两个肥胖的老娘们双手抱在胸前,挡在张德才的退路后面,一脸凶悍的样子。 其他的老爷们也全都擼起袖子,眼神凶狠地盯著张德才,仿佛只要他再敢反抗,就会把他揍扁。 张德才这下算是彻底慌了神,他双腿发软,连忙跑到陈铭面前,点头哈腰,嘴里不停地说著:“陈队长,我错了,我不该这样,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这一回吧。” 说完,他灰溜溜地离开了,周围的村民传来一阵鬨笑声。 分肉的活动继续进行著,等把肉分的差不多了,陈铭把狼蹄也全都仔细地装了起来。此时,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夕阳的余暉洒在雪地上,映出一片金黄。 陈建国看了看天色,开口说道:“大儿子,你回老丈人家吧,然后顺便明天把刘国辉也一起带过来,现在人手不够啊,就你还有张老三,忙不过来。” 陈铭听到父亲的话,点了点头,开始认真地收拾东西。 可就在他刚准备要走的时候,张老三一脸扭捏地来到了他的面前。 张老三原本长得五大三粗,此刻却像个小姑娘一样,欲言又止,脸上还泛起了红晕。 这让陈铭感到十分疑惑,他停下手中的动作,好奇地看著张老三,心想:这五大三粗的汉子,怎么变得这般模样,到底有什么事儿呢? 第262章 给二娃哥他们一个机会唄! “陈队长…… 您著急回老丈人家不?我、我有点事想跟您说。” 张老三挪到陈铭跟前,头埋得低低的,一只手挠著后脑勺,另一只手在衣角上搓来搓去,活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 陈铭刚把狼皮塞进背篓,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语气挺淡:“不急,今晚我在我爸妈家住,有话就直说,別磨嘰。” “这、这我咋说呢……” 张老三脸更红了,声音也小了半截,眼睛还时不时往村头的苞米垛那边瞟,那眼神躲躲闪闪的,看得陈铭都觉得好笑。 陈铭顺著他的目光望过去 —— 就见苞米垛后面,三个脑袋露出来又缩回去,不是牛二娃、庞伟达和李秀莲是谁? 估计是躲在那儿偷听,又怕被发现,那模样跟偷苞米的耗子似的。陈铭心里一下就透亮了:合著张老三是来当说客的。 “你要是再不说,我可真走了啊。” 陈铭故意拎起背篓,作势要往陈建国家的方向走,“我妈估计都把饭做好了,再晚菜该凉了。” “別別別!我说!我说!” 张老三急了,一把抓住陈铭的胳膊,那力道大得差点把陈铭的袖子拽变形,“就是、就是二娃哥和伟达哥…… 还有李大姐,他们也想进咱们狩猎小队。” “之前跟您呛过,不好意思自己来,就托我问问您的意思。”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眼珠飞快地转了两圈,赶紧补了一句:“您要是不同意,那也没啥!可千万別把我踢出去啊!我跟他们早不是一伙的了,现在我就跟您混!” 陈铭被他这急著撇清关係的模样逗笑了 —— 这张老三看著五大三粗,心眼倒不少,还挺讲义气,知道帮兄弟递话。 其实陈铭压根没记恨牛二娃他们,之前那点矛盾,不过是爭队长的意气之爭,人家输了也认,没耍赖、没背后使坏,算得上坦荡。 再说现在狩猎小队就他、张老三,明天再加上刘国辉,满打满算才三个人,想在山里多打点猎物,人手根本不够。要是把牛二娃他们加进来,凑够六七个人,分工也能更细。 陈铭拍了拍张老三抓著自己胳膊的手,语气依旧平淡:“你跟我说没用,你只能代表你自己。他们想进队,得自己来跟我说。” 这话一出口,张老三眼睛 “唰” 地亮了,脸上的扭捏劲儿全没了,兴奋得直搓手:“哎!好嘞!我这就喊他们过来!” 他转过身,扯著嗓子往苞米垛那边喊:“二娃哥!伟达哥!李大姐!別躲了!陈队长没记仇,人老敞亮了,你们赶紧过来!” 苞米垛后面静了两秒,然后就见牛二娃和庞伟达低著头,跟做错事似的,小步小步挪了过来,李秀莲跟在他俩身后,倒比这俩老爷们大方点,就是眼神里也带著点不好意思。 走到陈铭跟前,牛二娃和庞伟达更侷促了,一个挠著脸,一个挠著后脑勺,半天没说出话来。 还是庞伟达先憋不住了,声音跟蚊子似的:“陈队长,对不住啊…… 之前是我们狗眼看人低,没认出您的真本事,您可千万別跟我们一般见识。” “是啊陈队长,” 牛二娃也赶紧接话,脸涨得通红,“我们要是早知道您这么厉害,也不能上山瞎折腾,丟那老大人了。现在我们是真服您,想跟著您学本事,也想给村里多打点子猎物。” 这俩人都三十多岁了,比陈铭大好几岁,能放下面子道歉,確实不容易。陈铭看著他俩,心里也挺敞亮 —— 这俩人虽然枪法差了点,但身子骨结实,山里的路也熟,好好带带,能成干活的好手。 一旁的李秀莲没说话,就那么直勾勾地盯著陈铭,眼神里满是仰慕。 其实她之前对陈铭有点別的心思,后来知道陈铭有家有业,媳妇韩秀梅还长得特別漂亮,就把那点心思压下去了,只剩下单纯的佩服 —— 毕竟陈铭不仅本事大,还不藏私,愿意给村里分肉,这样的男人,谁不佩服? 陈铭看著眼前这三人,笑著点了点头:“你们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没理由拒绝。都是一个村的,抬头不见低头见,没那么多矫情的。” “咱们这狩猎小队,今天就算正式凑齐人了。明天我去把刘国辉喊过来,咱们早点上山,爭取再打点子像样的猎物,给村里分一分。” “真、真能让我们进队?” 牛二娃不敢相信地问,眼睛都亮了。 “那还有假?” 陈铭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都是队友,好好干就行。” 牛二娃和庞伟达瞬间激动了,一个劲地点头,嘴里不停说著 “谢谢陈队长”,那股子兴奋劲儿,跟中了奖似的。 “对了陈队长,” 牛二娃很快冷静下来,想起正经事,“明天上山,我们得准备点啥不?” “也不用特意准备啥,” 陈铭想了想,说道,“多弄点下套子的铁丝和麻绳就行。今天你们在山上下的套子就不错,我路过的时候看著了,逮了不少野鸡。” 这话刚说完,李秀莲突然激动地跳了起来,举起手跟个抢答的孩子似的:“哎!陈队长!那套子是我下的!他们仨哪有这本事!” 她笑著,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我这下套子的手艺,都是跟以前的老猎户学的!之前就我一个老娘们,不敢单独上山,要不然我也不至於总挨饿。以后您放心,下套子、设陷阱的活儿,包在我身上!” 陈铭点了点头 —— 他还真没看错,李秀莲这手艺,在队里能派上大用场,毕竟套子逮小猎物又省子弹又高效,比瞎开枪强多了。 “行,那咱们就分工明確点。” 陈铭清了清嗓子,开始安排任务,“李大姐,你负责下套子、设陷阱,这方面你是行家。” “张老三,你配合李大姐,等逮著野猪、狍子这种大傢伙,你体格大、力气足,就负责往下运,顺便帮著分解猎物。” “哎!好嘞!” 张老三和李秀莲齐声应著,脸上满是干劲 —— 终於有正经活儿干了,还能跟著陈铭学本事,他俩心里都美滋滋的。 陈铭的目光又落在牛二娃和庞伟达身上:“二娃哥、伟达哥,你们俩明天把家里的猎枪带上,跟我一起负责主狩猎。” 第263章 好好和陈队长混!! “明天我再从老丈人家带两条猎狗过来,你们俩以后就专门带著狗盯窝子 —— 山里的野兽都有固定的活动路线,盯著窝子,能少走不少冤枉路。” “没问题!陈队长您放心,我们指定把狗看好!” 牛二娃和庞伟达赶紧保证,能跟著陈铭学打猎,他俩早就盼著了。 “那行,就这么定了。” 陈铭看了看天,夜色已经浓了,马灯的光在雪地里晃得人眼睛疼,“明天早上天一亮就集合,大概六点多,还在村部这儿。都早点休息,养足精神。” 说完,他拎起背篓,就准备往陈建国家走。 “哎!陈队长!” 牛二娃突然喊住他,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要不今晚去我家吃点饭唄?你嫂子在家燉了白菜粉条,还蒸了白面馒头,热乎著呢。” “不了,谢谢二娃哥。” 陈铭笑著摆了摆手,“我得去我爸妈家吃,我妈肯定也做好饭等著了。你们也早点回去吧,別让家里人惦记。” 他挥了挥手,转身朝著陈建国家的方向走去。 雪地里,他的身影被马灯拉得长长的,身后跟著张老三、牛二娃他们几人的目光,满是敬佩和期待。 等陈铭的身影消失在村口,牛二娃才拍了拍张老三的肩膀:“老三,这次多亏你了!” “嗨,这算啥!” 张老三咧嘴笑了,“以后咱们都是陈队长的人,好好干就行!” 李秀莲也笑著说:“明天可得早点起,別让陈队长等咱们!” 几人又聊了几句,才各自散去,朝著自家的方向走去。雪地里,留下一串又一串的脚印,朝著不同的方向延伸,却都朝著同一个目標! —— 明天上山,多打猎物,给村里分肉,也给自己挣个好前程。 毕竟干上狩猎小队队长之后,这村里村外那也算是有个响亮的身份了,而且还是乡里面重新建立起来的组织,还有不老少福利呢。 从年头到年尾,只要上山打猎,就算是出工,这可都算是工分的。 等到年尾的时候,分粮食和村里的生產队队长分的是一样的份量,就放在当今这个年代,干上狩猎小队队长或者是生產队队长,就凭这一层身份,说个媳妇儿都不成问题。 等陈铭可算回到家了,一进家门儿,就瞅见爸妈早都把饭菜整好了,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那香味儿直往鼻子里钻。 就瞧见他妈周慧兰,乐呵地端上一盘儿菜,那可是陈铭打小儿就稀罕的干豆角燉肉。这干豆角吸满了肉的香味儿,肉燉得那叫一个软烂,老远就能闻著那股子香。 “大儿子,赶紧过来造饭啊!今晚就搁这儿住下得了,別回去了。” 周慧兰满脸堆笑,先瞅了瞅坐在炕上抱著孩子的儿媳妇韩秀梅,又扭头对陈铭说道。 老太太心里头啊,稀罕这孙女稀罕得不行,就盼著儿子一家能多住些日子。 陈铭笑著应道:“先不回去了,我都跟我老丈人打过招呼了,过两天我再和亚琴带著孩子回去。” 他爹陈建国一听,拿起一个大白面馒头,“咔嚓” 就是一口,腮帮子鼓得像个蛤蟆,边吃边看著孩子,那眼神里满是欢喜,嘴里还含糊不清地说:“还回去啥呀,咱儿子现在可是咱丰收村狩猎小队的队长,村里那帮老爷们儿,对他那是嘎嘎服气…… 以后啊,指定能带著咱村里人吃香的喝辣的!” 他这心里头,就跟喝了蜜似的,甜滋滋的。毕竟儿媳妇头一回来家里,还带回来个大孙女,稀罕得都没个够。这下可算有藉口把儿子一家留下了,心里头偷著乐呢。 韩秀梅抱著孩子,也没吱声,脸上全是笑。这一回到婆婆家,她可算体会到家的味儿了。公公婆婆对她,那就跟亲闺女似的,捧在手心里都怕化了,对孙女更是稀罕得不行。 周慧兰坐下,夹起一块肉,放到韩秀梅碗里,说道:“那就行,不过我听你爸说,张老三还有牛二娃,好像不太服你。这俩小子,也没啥大本事,心眼倒不坏,你们可別闹掰了啊。” 陈铭边吃边说:“现在都心服口服了。刚才张老三还来找我呢,牛二娃他们也过来给我赔不是了—— 明儿早上我得回七里村一趟,把刘国辉喊过来,然后上山去。估计中午饭就不回来吃了,爭取多弄点货回来—— 老戴村长说咱村有不少人家没劳力,一年都吃不上几块肉,今天打的那头野猪,有的家都没分到,明天爭取让每家都能分著。” 说著,他一筷子下去,夹起一大块肉和干豆角,塞进嘴里,嚼得那叫一个香,含糊不清地说:“哎呀妈呀,这味儿,太得劲了!” 周慧兰点点头,叮嘱道:“那也行,反正这两天不下雪,就是外边老冷了。你穿严实点啊,山窝子里那冷劲儿,能把人冻透,可別冻坏了。” 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吃起饭来。 吃完饭,韩秀梅把孩子递给陈建国,陈建国抱著孙女,在屋里来回溜达,稀罕得不行,嘴里还嘟囔著:“哎呀,我大孙女咋这么招人稀罕呢!” 韩秀梅跟著婆婆周慧兰到外屋地忙活。周慧兰有些担心地问:“亚琴啊,你这两天没回去,你爸妈能不能著急啊?” 韩秀梅笑著说:“妈,没那事儿。我都嫁出去了,回婆婆家不是正常的嘛。这才回来几天,就算以后总在这儿住,我爸妈也不能说啥。您就把心放肚子里吧,我爸妈跟你们一样,都敞亮人儿。” 周慧兰乐了:“那就行啊。我是跟你们没处够,你说这陈铭好几年才回来一趟,这回还带回来个大孙女,还有你这么好的儿媳妇,我心里头老捨不得你们走了。昨儿晚上我还寻思呢,你们要是带孩子一走,我心里指定空落落的。不行,我跟你们一块儿去,把你爸扔家里,让他自个儿呆著。” 韩秀梅笑著说:“妈,我看要不这样,等来年陈铭盖房子,就盖咱丰收村这边。” 周慧兰一听,眉开眼笑:“那可太行了!不盖房子也没事,你俩要是没房子住,我跟你爸把正房让给你们,我俩住厢房就行。只要每天能看见你们和我大孙女,让我住哪儿我都乐意。” 韩秀梅赶忙说:“那可不行,以后我和陈铭还得好好孝顺你们呢。我爸妈那边也不用操心,还有我几个姐姐呢,我四姐天天在家陪著他们。” 第264章 让老刘当副队长! 这时候,陈铭抱著那把五六式半自动步枪,在那儿鼓捣呢。 他把枪身重新擦了擦,又上了点黄油,嘴里念叨著:“这玩意儿可得好好保养,以后指不定还得靠它挣钱呢。” 晚上睡觉的时候,陈铭和韩秀梅睡里屋小屋。 陈铭转身问:“媳妇,你是不是有啥心事啊?” 以前这时候媳妇早都睡著了,今儿个翻来覆去的,明显有事儿。 韩秀梅说:“也不是啥大事儿,我就寻思著,以后咱就搁丰收村这边住下得了,你现在是狩猎小队队长,也不能轻易走,爸妈捨不得咱们,再说我都嫁给你了,总住娘家也不好听不是?” 陈铭一听,心里头感动坏了,一把把韩秀梅搂怀里,说:“媳妇儿啊,我上辈子积了八辈子德,这辈子才能娶到你这么好的媳妇儿。” 韩秀梅脸一红,小声说:“你可別整这些肉麻话了。” 陈铭接著说:“我这都是心里话。我这辈子就对你和闺女好,我得让你们过上好日子,现在我就好好打猎赚钱,过两年等经商的好时候,我把钱都投进去,我要让你住上那种家里能拉粑粑的楼房。” 韩秀梅一听,脸更红了,嗔怪道:“啥玩意儿啊?你净说些胡话,在家里拉粑粑…… 哎呀妈呀,听著都闹心,你想啥呢?” 其实韩秀梅不知道,未来经济发展老快了,过个十年八年的,小镇上到处都是楼房,那经济发展得跟条巨龙似的。陈铭重生回来,知道有好多机会,现在先靠打猎攒点钱,等经商的好时候一到,就大干一场。 韩秀梅又担心地说:“对了,陈铭,你说我四姐可咋办啊?她天天在家,就因为那个张玉祥闹心巴拉的,整得我爸妈都跟著上火。” 陈铭皱著眉头说:“四姐这事儿,还真难整,张玉祥那小子干出那犊子事儿,她还跟著上火,虽说刘国辉身体是有点毛病,但他人还不错,配四姐也算行,可关键是四姐不愿意啊…… 这事儿咱先別管,等以后四姐想明白了,再想办法让她成个家。到时候她嫁出去了,咱把爸妈接过来一起住,一大家子热热闹闹的多好。” 韩秀梅听他这么一说,心里头最后那点担忧也没了。 两个人在被窝里你捅我一下我捅你一下,也不知道啥时候就睡著了 …… 第二天一大早,陈铭心里有事,醒得挺早。 结果一瞅,韩秀梅比他还早,都去外屋地忙活去了。 陈铭赶紧穿上棉袄,戴上帽子,打算回七里村找刘国辉。 大早上的东北,冷得能哈出白气,风颳在脸上跟小刀子似的。 陈铭出门前灌了一罐子滚烫的热水,揣在怀里暖著,裹紧棉袄,踩著没过脚踝的积雪,直奔七里村 —— 他惦记著刘国辉那小子,怕去晚了耽误上山的时辰。 雪地里没什么人,只有他的脚步声 “咯吱咯吱” 响,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终於看见七里村的村口。 陈铭没歇脚,径直往刘国辉家走,心里早有谱 —— 这小子准没起,果不其然,刘家大门还掛著锁,院里的雪堆得老高,显然没扫过。 “这懒蛋。” 陈铭笑著摇了摇头,往后退了两步,翻身跳进院里。 反正等著也是等著,他瞅见墙角立著把铁锹,拎起来就开始扫雪 —— 先把门口的雪清开,省得一会儿刘国辉出门打滑。 铁锹抡得呼呼响,没一会儿就扫出条道,陈铭把铁锹往地上一扔,“哐当” 一声,屋里愣是没半点动静。 他绕到屋门口,轻轻拽了拽门,发现里屋的小门没锁 —— 刘国辉这小子,总这么马虎。 陈铭推门进去,一股热乎气迎面扑来,比外面暖和多了,心里忍不住赞一句:“这小子炕烧得还真地道,一晚上了还这么热,倒也是个会过日子的。” 屋里的炕桌上乱糟糟的:一盘花生皮堆得老高,一瓶白酒空了底,半包烟散在旁边,还有半碗没吃完的白菜燉豆腐,不用想也知道,刘国辉昨晚准又喝大了。 以前这小子喝酒,村里人都戳脊梁骨 —— 家里穷得叮噹响,三天饿九顿,还天天喝,活脱脱一个游手好閒的懒汉。 就算他腿有点残疾,可把日子过成那样,也没人愿意把姑娘嫁给他。 可现在不一样了,刘国辉跟著陈铭上山打猎,能赚钱了,日子也滋润了,喝点酒倒没人议论了 —— 毕竟这钱是他自己拼命赚来的,谁也说不出啥。 陈铭看著炕上四仰八叉躺著的刘国辉,睡得正香,还打著小呼嚕,忍不住想逗逗他。 他把揣在怀里的手伸出来,刚在外面冻得通红,冰凉刺骨,直接就往刘国辉的衣领里伸。 “嗖” 的一下,冰凉的触感顺著脖子往骨子里钻,睡梦中的刘国辉 “嗷” 一嗓子,猛地从炕上蹦起来,手忙脚乱地摸脖子,眼睛都没睁开就喊:“啥玩意儿!想谋財害命啊!” 等看清站在炕边的是陈铭,他才鬆了口气,一屁股坐回炕上,揉著眼睛,还带著困意:“你咋来了?大清早的折腾我,嚇死我了!你不是回丰收村了吗?” 陈铭坐到炕沿上,把手放在热炕上暖著,笑著说:“別睡了,有正事。我昨儿当上丰收村狩猎小队队长了,我爸和老戴村长力荐的,现在队里差人手,你赶紧收拾收拾,跟我过去。” 刘国辉本来还迷迷糊糊,想再眯会儿回笼觉,一听这话,眼睛唰地就亮了,困意全没了,激动地抓著陈铭的胳膊:“啥玩意儿?真的假的?你回趟家就当队长了?丰收村没自己的猎户啊?” “有倒是有,都是些岁数大的,经不起山上的折腾。” 陈铭点头,解释道,“现在不少村都重新建狩猎小队,丰收村虽说能混个温饱,但大伙也吃不上肉。之前有几个小子不服气,想跟我较劲,现在也都心服口服了。你过去,就是现成的副队长。” “副、副队长?” 刘国辉这下彻底坐不住了,手脚麻利地往身上套棉袄,慌得袜子穿反了都没察觉,棉裤的裤脚也卷著,逗得陈铭直笑。 他自己反应过来,赶紧脱下来重新穿,脸都红了,一边穿一边问:“我这啥也没干就当副队长,队里其他人能服气吗?” 第265章 跟著你们混就行了!! “所以才找你啊,去露一手,镇住他们不就完了?” 陈铭摊了摊手,胸有成竹地说。 刘国辉一听,拍著胸脯保证:“你放心!我指定不给你丟脸!对了,副队长有啥福利没?” 陈铭早就知道他惦记这个,笑著说:“福利少不了,跟生產队队长差不多,首先面子有了吧?再就是工分 —— 你上一趟山,顶两个人的工分,年底换钱换粮食,隨你选,最关键的是,你爹要是回来知道你当副队长了,心里指定舒坦,以后说不定就不走了。” 这话戳中了刘国辉的心思。 他爹是个烂赌鬼,以前总跟人赌钱,输了也不连累家里,贏了还往家拿钱,其实就是想赚点钱给儿子说媳妇。 可他以前不爭气,好吃懒做,把爹气走了,每年也就过年能回来一趟。 现在能当副队长,不光自己有面子,说不定还能让爹回心转意。 刘国辉眼眶有点热,重重地点了点头:“行!我这就收拾!咱赶紧走,早点上山,多打点子猎物,给村里人分分!” 他麻溜地把炕上的东西收拾乾净,揣上猎枪,又拿了些下套子的铁丝,跟陈铭一起出了门。 锁好大门和小门,俩人並肩往丰收村走。 雪地里,两个身影越走越远,刘国辉嘴里不停地问著队里的事,眼里满是期待 —— 他终於能靠自己的本事,活出个人样了。 等回到了丰收村,陈铭和刘国辉已经直接来到了村部,村部的门已经被开了,屋子里面的炉子也被点燃,热气哄哄的。 等俩人一进屋,就看到牛二娃、庞显达和李寡妇已经整装待发。 至於张老三,则是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还打著瞌睡呢,估计是起得太早了。 李寡妇早就已经把打猎准备下套子的那些工具,昨天晚上就准备好了,今天早上一股脑的全都拿了过来。 而且这下套子的工具,比陈铭他们准备的还要齐全。 因为李寡妇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营生,能够加入到狩猎小队,更何况还是一个女人的身份,又是个寡妇,本身就已经是很大的福气了,她可不想弄丟了这个好差事。 即便打不到猎物,等来年的时候,只要能上山出工就能赚到工分,赚到工分就能够分到粮食,反正以后肯定是不会挨饿了。 所以她特別的上心。 “哎呀妈,大兄弟,你俩总算是来了哈,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刘国辉吧,长得倒是挺俊哈。” 李寡妇看向旁边的刘国辉,笑了笑说道,这嘴巴也像抹了蜜似的,见到了人就开始夸。 牛二娃和庞显达也全都站得笔直,走了过来。 至於张老三,被牛二娃用脚踹了一下,也猛然从椅子上站起,揉了揉眼睛,一看到陈铭和刘国辉都已经来了,这小子就直接奔著火炉走去,然后搓著手,从那火炉子里面用炉鉤子刨出了两个烤好的红薯 —— 也就是东北的大地瓜。 这小子用报纸包上,就直接递了过来。 “陈队长,早上没吃饭的吧?起这么早,正好我从家里拿来了两个生地瓜,一大早上就在这烤,现在都熟了,嘎嘎好吃,这都是我自己家种的!” 张老三已经把地瓜递了过来,陈铭顺手去接,然后又分给了刘国辉一半。这大地瓜一掰开,里面都是黄灿灿的,一看就特別有食慾,而且被烤完之后冒著一股香气,陈铭忍不住大口吃了起来。 他一边吃一边笑著说道:“都別这么拘谨啊,给你们简单介绍一下,这就是我一直打猎合作的兄弟,也是我们村里的,他叫刘国辉。” “虽然他身上有点残疾,但上了山之后,你们肯定不如他,就他的本事我都佩服,不过他现在不怎么用老法子了,毕竟那玩意儿杀伤力太低。” “等一会儿让刘国辉带你们上山转一圈,让你们见识见识他的本事,否则別到时候我安排他当狩猎小队的副队长,你们又不服气。” 当听到陈铭的这番话,牛二娃等人全都摇了摇头。 “陈老弟呀,不,陈队长,你可別扯犊子了,昨天晚上我们就已经心服口服了,你带来的兄弟,那就更不用说,肯定是打猎的好手。” “我们现在啥都不说,就跟著你们混就行了,你们教我们打猎。” 牛二娃率先表態 —— 毕竟昨天就数他蹦得欢,还是个刺头,现在已经彻底心服口服。 牛二娃都表態了,剩下的张老三和庞显达就更没啥说的! 至於李秀莲,根本不用表態,本身分工就不同,更何况自己还是个娘们,也没想过跟这些老爷们竞爭啥,只要能混口饭吃,就已经不错了。 “那既然大家都这么说了,咱们准备准备直接上山,趁著今天起得早,咱们晚点回来,多打点货下来,到时候跟村里的人分一分。” 陈铭这么一说,眾人也全都开始忙碌起来。 只见刘国辉来到陈铭跟前,疑惑地开口问道:“那个李寡妇咋回事啊?是不是眼睛有点毛病,咋一个劲儿冲我眨眼呢?” “別管她,这娘们浪得很,等会上山啊,你可躲著点,別到时候她把你按在哪个雪窝子里,把你裤子一扒再祸害了你,到那时候你再想跟我四姐谈婚论嫁,可就晚了,保住你的身子啊。” 陈铭笑著开了句玩笑,扛著枪就朝著外面走去。 陈铭冷不丁说的这番话,可把刘国辉嚇得跟踩了电门似的,浑身一激灵,立马就站住了,眼睛瞪得溜圆,跟俩铜铃鐺似的,里头全是惊愣。 这时候,他急忙捂著屁股,一蹦一顛地就追了上来。 他那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嘴里还 哎哟哎哟叫唤个不停,每迈一步都跟屁股上扎了针似的,慌里慌张的,活脱脱一只让人撵得没处跑的兔子。 刘国辉缓过神来,满脸都是不信邪的劲儿,扯著嗓子就喊开了:“哎呀我滴妈呀,真滴假滴啊?这也太邪乎了吧!你说说这老娘们儿,到底是来干啥滴呀?” “咱大老远跑到这山里头来是打猎滴,她倒好,难不成是专门来逮老爷们儿滴?这不是扯犊子嘛!” 他一边咋呼著,一边还在那瞎比划,俩胳膊在空中胡抡,就跟耍大马猴似的。 第266章 你別逗我行不? 他这话一出来,可把陈铭逗坏了。 陈铭先是一愣神,紧接著 “噗嗤” 一下就乐出声儿了,这笑声跟爆豆似的,越笑越大声,笑得前仰后合,双手紧紧捂著肚子,眼泪都顺著脸蛋子往下淌了。 別看刘国辉这小子平时没啥话,可冷不丁冒出来一句,那可太逗了。 陈铭瞅著这阵仗,拍了拍刘国辉的肩膀,一本正经地说道:“我说老刘啊,你可得加小心点儿,心里別总惦记著找媳妇啥的,现在上山了,得注意点。” “等会儿啊,我带著牛二娃和庞显达进山里溜达溜达,那旮旯林子老深了,指不定能碰著啥大货呢。你就领著张老三和李秀莲在这跟前儿下套子,这附近野兔、山鸡可老鼻子了,咱也不能放过这机会。” 他那眼神儿,老坚定了,就跟老猎手似的。 刘国辉一听,嘴巴立马就撇到一边儿去了,活脱脱一个耍脾气的大小伙子。他皱著眉头,满脸不乐意地嘟囔:“我说你呀,明知道这老娘们儿难缠得要命,还往我跟前儿塞,回头要是让你四姐知道了,我可就成那竇娥了,浑身是嘴也说不清吶!你可得给我兜著点儿。” 他一边说著,一边还轻轻搡了陈铭一把,带著点儿埋怨的意思。 陈铭看著刘国辉那著急上火的样儿,“嘎嘎” 乐了起来。等笑够了,就语重心长地劝道:“我说你这人咋轴呢,到现在还惦记我四姐呢?你好好瞅瞅我四姐那態度,人家心里压根儿就没你那根弦儿。” “我看你啊,趁早收收心吧,换个目標。我四姐这儿,你就別再瞎琢磨了。” 他那语气,就跟大哥开导小弟似的。 其实啊,陈铭心里明镜儿似的,四姐对刘国辉没想法,主要就是让张玉祥给闹的。这么多年的感情,都在四姐心里头扎根儿了。眼瞅著张玉祥领个娘们儿回来,以四姐那火爆脾气,心里头指定跟翻了五味罐子似的,啥滋味儿都有。 刘国辉听了陈铭这番话,就跟泄了气的皮球似的,“唉” 地长嘆一口气,那嘆气声老长老沉了,就跟把心里头的憋屈都吐出来似的。他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地点了点头,说:“行吧,你说得对。” “回头你让你家秀梅给我留著点儿心,给我介绍个对象。我也想开了,等我爸回来,瞅见我成家了,他心里头也就踏实了,说不定就不走了。” 说著,还硬挤出个笑,可那笑比哭还难看。 陈铭 “啪” 地拍了下刘国辉的后背,大大咧咧地说:“放心吧兄弟,这事儿包我身上了。回头我让秀梅好好留意著,有合適的好姑娘,指定第一时间给你牵线搭桥。” “不过你自己也別乾等著,那李寡妇人缘广,说不定能给你介绍个亲戚啥的。” 听这意思,陈铭可不像是在开玩笑,只有刘国辉撇了撇嘴。 陈铭话音刚落,刘国辉就转身朝著李秀莲和张老三走去。他那脚步,沉沉的,可又带著股子重新开始的劲儿。一边走,还一边小声嘟囔给自己打气:“没事儿,天涯何处无芳草,说不定下一个更得劲儿呢。” 陈铭呢,转过身就朝著牛二娃和庞显达挥了挥手,扯著嗓子喊:“走啦,咱进山搂货去!说不定今儿个能整点儿大的,晚上回去好好搓一顿!” 他那声音,在山林子里 “嗡嗡” 直响,老有气势了。牛二娃和庞显达一听,立马兴奋得嗷嗷叫,仨人迈著大步子,雄赳赳气昂昂地就往山里去了。 他们的身影,慢慢消失在山林深处,就剩下渐渐远去的脚步声和时不时传来的哈哈笑声。 …… 大冬天的葫芦山,那冷劲儿能钻骨头缝 —— 风跟小刀子似的刮著脸,呼出来的白气刚飘出去就冻成小冰晶,脚踩在雪壳子里,“咯吱咯吱” 响,没走几步棉裤腿就冻得邦邦硬。 陈铭裹紧棉袄,领子竖得老高,带著牛二娃和庞显达在林子里转悠,手里还攥著根树枝,时不时扒开积雪看底下的脚印。 “陈队长,咱这都转半个点了,连个兔子毛都没看著,要不咱往阳坡那边挪挪?那边雪薄,兴许有野物。” 庞显达搓著冻得通红的手,说话都带著颤音,俩耳朵冻得跟红辣椒似的,他还时不时用手捂一下,生怕冻掉了。 “急啥?打野物跟蹲兔子似的,得沉住气。” 陈铭蹲下来,指著雪地上一个模糊的爪印,“你俩看这印子,前宽后窄,爪尖还带勾,是野猪的,不过这印子都冻硬了,最少是前天的。” 他又往旁边挪了挪,扒开另一处积雪,“再看这个,圆乎乎的,是熊瞎子的!这印子还软乎,说明离咱不远。” 牛二娃一听 “熊瞎子”,腿肚子当时就有点转筋:“陈、陈队长,熊瞎子?那玩意儿可凶了,咱別惹它了唄?咱打俩兔子野鸡就行,犯不上跟它拼命。” 他去年听村里老猎户说过,有个外村人上山掏熊洞,最后就剩个棉袄领子下来,想想都后怕。 陈铭没接话,顺著熊爪印往林子深处走,没一会儿就停在一棵老椴树下 —— 这树得俩人合抱才能围住,树干上有个半人高的树洞,洞口黑黢黢的,风一吹,“呜呜” 地响,跟有人在里头哭似的,还往外冒著凉气,比周围的空气都冷上好几度。 “这是树仓子,熊瞎子冬天就爱往这儿钻,冬眠囤粮两不误。” 陈铭从背包里掏出火柴,划了好几下才点著,在树洞旁边拢了堆篝火,干树枝 “噼里啪啦” 烧起来,火苗窜起半米高,总算驱散了点寒气,“熊瞎子怕火,真要是窜出来,咱就往火堆这边躲,它不敢靠前。” 牛二娃和庞显达赶紧往火堆旁边凑,庞显达还忍不住往树洞那边瞅了一眼,又赶紧缩回来:“陈队长,咱咋知道这里面有没有熊啊?別咱一靠近,它『呼』一下窜出来,把咱当点心了。” “敲敲就知道了。” 陈铭指了指旁边的枯树枝,“二娃,显达,你俩找两根粗点的棒子,对著树洞使劲敲,熊瞎子睡再死,这么敲也得醒。要是里面有货,早嗷嗷叫著出来了。” 牛二娃咽了口唾沫,跟庞显达各找了根胳膊粗的棒子,俩人对视一眼,深吸一口气,对著树洞 “砰砰” 猛敲。 棒子砸在树干上,声音脆生生的,在林子里传出去老远,可树洞里面半点动静都没有。敲了能有三分钟,手都敲麻了,还是没反应。 第267章 熊出没!! “咋没啥动静呢?难道是空的?” 庞显达放下棒子,疑惑地挠了挠头。 陈铭皱了皱眉,往前走了两步,弯腰就想把脑袋伸进树洞里看看。 “哎!陈队长,你可別啊!” 牛二娃赶紧衝过来拉住他,声音都发颤,“这里面要是真有熊瞎子,你这脑袋一伸进去,不就跟送上门的肉包子似的?它一口就能给你嚼碎了!” “放心,要是有熊,你俩敲这么半天,早把它吵醒了。” 陈铭拨开他的手,笑著说了句,“我小心点。” 说完就把脑袋探进树洞 —— 里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还一股骚烘烘的土腥味,呛得他差点咳嗽。 他从兜里掏出手电筒,按亮了往里照,就见树洞深处堆著不少苞米棒子、野栗子,还有些啃剩的骨头,显然是熊瞎子囤的粮,可熊的影子却没见著。 “里面没熊,就是个空树仓子,估计是开春的时候挪窝了。” 陈铭把头缩回来,冲俩人摆了摆手。 牛二娃和庞显达这才鬆了口气,庞显达还拍了拍胸口:“我的娘啊,刚才嚇得我心都快跳出来了,还以为要跟熊瞎子干仗呢。” 仨人围著篝火歇了会儿,陈铭掏出烟,给牛二娃和庞显达各递了一根,自己也点了一根,烟雾在冷空气中很快散开。 牛二娃抽著烟,眼睛还在周围转悠,盼著能瞅见个兔子野鸡,哪怕打两只回去,也不算白来一趟。 庞显达忽然捂著肚子站起来,脸有点红:“队长,我、我去解个手,马上回来,就在旁边树林里,不走远。” 陈铭摆了摆手:“快去快回,別瞎转悠,这林子里邪乎。” 庞显达应了一声,提著裤子钻进旁边的树林里。没一会儿,树林里突然传来 “嗷 ——” 的一声尖叫,那声音尖得能刺破耳膜,紧接著就见庞显达连滚带爬地跑出来,裤子都没提好,露出半截棉裤腰,一边跑一边喊:“有熊!有熊瞎子!快跑啊!那玩意儿追我!” 陈铭和牛二娃瞬间站起来,手里的猎枪 “唰” 地举起来。就见一个黑乎乎的大傢伙从树林里衝出来,足有半人高,浑身黑毛乱蓬蓬的,沾著雪沫子,俩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血红血红的,直奔著庞显达而去。 那大爪子挥得呼呼响,爪子尖闪著寒光,眼看就要抓到庞显达的后背! “砰!” 牛二娃眼疾手快,对著熊瞎子扣动了扳机。猎枪的威力不小,铁砂打在熊瞎子的后腿上,虽然没伤著骨头,但也把它打得 “嗷” 叫一声,后退了两步。 庞显达趁机往地上一滚,雪灌了一脖子也顾不上,爬起来就往篝火这边跑,脸都嚇白了,嘴唇哆嗦著说:“三、三头!后面还有两头!” 陈铭和牛二娃一听 “三头”,心都沉了 —— 一头就够费劲了,三头一起上,这是要把他们当年夜饭啊! 果然,左边和右边的树林里又窜出两道黑影,都是跟刚才那头差不多大的熊瞎子,仨熊凑到一起,身上的黑毛都炸起来,“嗷嗷” 地叫著,震得树上的雪 “簌簌” 往下掉,跟下小雪似的。 “是饿醒的!这熊瞎子冬天没囤够粮,饿急眼了,见著人就想扑!” 陈铭大喊一声,手里的五六式半自动对准最前面的熊瞎子,“二娃,你护著显达,往山窝子那边退!那边雪深,能绊住它们!” 可没等他们退,三头熊已经冲了过来,直奔著牛二娃而去 —— 他手里有猎枪,在熊瞎子眼里,这就是最大的威胁。尤其是刚才中枪的那头熊,眼珠子红得更嚇人,嗷叫著带头衝过来,那架势跟失控的火车头似的,地面都好像在颤,雪沫子被它踩得飞溅。 牛二娃嚇得手都软了,猎枪 “哐当” 掉在地上 —— 他那猎枪是老土炮,打一枪得填一次火药,根本来不及。他只能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喊:“哎呀妈呀!救命啊!陈队长,快救我!” “往火堆这边跑!” 陈铭大喊一声,对著冲在最前面的熊瞎子扣动了扳机,“砰!” 子弹直接打在熊的胸口,打出一个血窟窿,黑红色的血 “唰” 地喷出来,溅在雪地上,格外扎眼。熊瞎子疼得嗷嗷叫,后退了两步,可依旧没倒下,反而更凶了,晃著脑袋又冲了过来。 剩下的两头熊也没閒著,一头扑向庞显达,一头绕到陈铭身后,想前后夹击。 庞显达嚇得魂都没了,瞅见旁边一棵老杨树,手脚並用地往上爬,平时连鸡都抓不住的人,这会儿爬树比猴子还快,没一会儿就爬到了树中间,紧紧抱著树干,腿还在哆嗦,嘴里念叨著:“別过来!別过来!” 陈铭拽著牛二娃,往前面的山窝子跑 —— 那地方是个洼地,积雪堆得有一人多深,刚才他转的时候就留意到了,这会儿正好能派上用场。 俩人跑到山窝子边,想都没想就跳了下去 ——“扑通” 一声,积雪没到了胸口,俩人瞬间没了影,雪灌进脖子里,凉得刺骨。 后面的两头熊瞎子也没剎住脚,“扑通扑通” 跟著跳了进去,眨眼间就消失在雪堆里。 树上的庞显达看得清清楚楚,雪堆里还在不停浮动,熊瞎子的黑毛时不时露出来,显然是在里面挣扎著往上爬。 没一会儿,陈铭和牛二娃的脑袋冒了出来,跟从水里捞出来似的,头髮、眉毛上都结了冰碴子,浑身都是雪。 可刚爬了没两步,两头熊瞎子也从雪堆里钻了出来,嗷嗷叫著扑过来。 山窝子里的雪又深又软,脚踩进去就陷进去半尺,俩人走起来费劲,想爬出去更是难如登天。 眼看著熊瞎子越来越近,爪子都快拍到陈铭的后背了,陈铭赶紧摸向腰间 —— 还好,猎枪没丟,用绳子系在腰上呢! 他用力一拽,把枪从雪堆里拽出来,枪管上还沾著雪,他甩了甩,对准冲在最前面的熊瞎子,“砰!” 子弹直接打穿了熊的脑袋,红白之物溅了一地。熊瞎子连哼都没哼一声,“咕咚” 倒在雪堆里,四肢蹬了两下就没了动静。 剩下的那头熊瞎子已经扑到跟前,大爪子直奔著陈铭的面门挥过来。 第268章 一人战三熊!! 陈铭只觉得一股风呼啸而来,本能地一缩脑袋 —— 熊爪子几乎是贴著他的脸滑过去,把旁边的雪抓得乱飞,冰凉的雪沫子溅进眼睛里,疼得他眼泪都快出来了,后背更是惊出一层冷汗。 “陈队长,我来帮你!” 牛二娃眼看陈铭有危险,也顾不上害怕了,不知道哪儿来的劲,一咬牙跳起来,扑到熊瞎子的后背,两只拳头对著熊的脑袋 “哐哐” 猛砸。 拳头都打麻了,指关节都破了,渗出血来,可熊瞎子只是晃了晃脑袋,反手一爪子就把牛二娃拍得后退两步,张嘴就往他脖子上咬! 陈铭趁机从雪堆里钻出来,手里的枪狠狠朝著熊瞎子的嘴里懟进去。 熊瞎子的牙齿 “咯吱咯吱” 咬在枪管子上,火星子都快冒出来了,陈铭顾不上心疼枪,也顾不上枪管烫不烫,直接扣动了扳机 ——“砰砰!” 两枪下去,熊瞎子的牙被打碎了好几颗,后脑勺也被打穿,黑红色的血顺著枪管子往下流。 熊瞎子 “嗷” 地叫了一声,鬆开嘴,晃了晃脑袋,“咕咚” 一声倒在雪堆里,四肢蹬了两下就没了动静。 陈铭和牛二娃瘫坐在雪堆里,大口喘著粗气,浑身都被冷汗和雪水浸透,冷得瑟瑟发抖,连手指头都快动不了了。 可还没等他俩缓过劲,身后又传来 “嗷嗷” 的叫声 —— 刚才那头中了枪、没跟下来的熊瞎子,居然也顺著山窝子的斜坡滑下来了! 它的后腿还在流血,走起来一瘸一拐的,可眼睛里的凶光更盛,死死盯著陈铭和牛二娃,跟要把他俩生吞了似的。 “完了完了,这玩意儿咋还跟过来了!” 牛二娃瞅见那头熊,脸都白了,刚才的劲全没了,腿肚子又开始转筋,“陈队长,咱、咱咋办啊?枪里还有子弹吗?” 陈铭摸了摸枪膛,心里一沉 —— 刚才打了三枪,枪膛里就剩最后一颗子弹了。 他抬头看了看山窝子的坡顶,又看了看旁边的枯树,咬了咬牙:“別慌!咱往坡顶爬,那地方有棵枯树,咱能躲上去!” 说著就拽著牛二娃,往坡顶爬去。 陈铭和牛二娃往坡顶爬的时候,身后的熊瞎子 “嗷嗷” 叫得更凶了 —— 它瞎了一只眼,黑红色的血顺著脸颊往下淌,剩下的那只眼瞪得通红,跟要吃人似的,在雪坡上爬得飞快,爪子刨得雪沫子飞溅,眼看就要追上陈铭。 “妈的,拼了!” 陈铭咬著牙,摸出最后一颗子弹塞进枪膛 —— 这颗子弹是保命的,可现在不打不行了。 他猛地转过身,对准熊瞎子的另一只眼扣动扳机,“砰!” 子弹擦著熊的眼眶飞过,虽然没打瞎,但也把它的脸炸开个口子,血一下子涌了出来。 这下彻底激怒了熊瞎子!它疼得狂吼一声,声音震得雪坡都在颤,挥动著大爪子就朝陈铭拍过来。 陈铭赶紧往旁边一滚,“轰隆” 一声,熊爪子拍在雪地上,直接砸出个大坑,积雪哗啦啦往下滑,差点把陈铭埋了。 还没等陈铭爬起来,熊瞎子已经扑到跟前,张开血盆大口就往他脖子上咬 —— 那嘴里的腥臭味直往鼻子里钻,牙齿闪著寒光,这一口要是咬中,脖子指定得断! 陈铭本能地把手里的猎枪推出去,枪管卡在熊的嘴里。可熊瞎子的力气太大,脑袋一甩,“哐当” 一声就把猎枪甩飞了,枪摔在雪地上,滑出去老远。 陈铭瞪大了眼睛,挥起拳头就往熊瞎子的脑袋上砸 ——“咚” 的一声,拳头砸在熊毛上,跟打在石头上似的,震得他手生疼,熊瞎子却跟没事人似的,再次张嘴咬过来。 陈铭往旁边一躲,熊瞎子的嘴咬在雪地里,直接啃出个雪坑,雪沫子溅了他一脸。 “陈队长!我来帮你!” 牛二娃冲了过来,卯足了劲往熊瞎子的后腿上踹 —— 可他那点力气,对熊瞎子来说跟挠痒似的,熊只是晃了晃腿,反手一爪子就把他拍得坐在雪地上,半天起不来。 眼看陈铭就要被熊瞎子扑到,树上的庞显达突然 “扑通” 一声跳了下来 —— 他也顾不上害怕了,在地上摸起牛二娃掉的那把老土炮,顺著雪坡往下滑,“咚” 的一声撞在熊瞎子的身上。 熊瞎子被撞得晃了晃,身体偏了过去,陈铭趁机往后爬了两步,总算喘了口气。 可庞显达早就嚇懵了,抱著猎枪缩在雪地里,浑身哆嗦,嘴里还念叨著:“別过来… 別过来…” 陈铭伸手去拽枪:“显达!把枪给我!” 庞显达却抓得更紧了,死活不撒手。 “你他妈给我鬆开!” 牛二娃爬起来,衝过去对著庞显达的脸 “啪啪” 就是两巴掌。 庞显达被打懵了,手一松,陈铭赶紧把枪抢了过来,转身对准刚回过神的熊瞎子 —— 这时候熊瞎子已经扑到跟前,陈铭几乎是顶著熊的脑袋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在雪坡上炸响,熊瞎子的脑袋被打了个窟窿,黑红色的血和脑浆溅了一地。它晃了晃脑袋,“咕咚” 一声栽倒在雪地里,四肢蹬了两下,彻底没了动静。 陈铭、牛二娃和庞显达瘫坐在雪地上,大口喘著粗气,浑身的冷汗混著雪水,冻得人直打哆嗦。 过了好一会儿,牛二娃才缓过劲来,竖起大拇指,声音都带著颤:“陈队长,你是真牛嗶!我牛二娃这辈子没佩服过谁,今儿个算是服你了!跟你混,没跟错!” 庞显达还没回过神,裤襠湿了一大片,显然是嚇尿了。 牛二娃掏出烟,塞了一根到他嘴里,又给他点上火。庞显达抽了两口烟,才慢慢缓过来,脸色还是苍白的:“刚、刚才太嚇人了… 我还以为要交代在这儿了…” 陈铭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看著地上三头熊瞎子的尸体,皱著眉说:“这老山里头熊瞎子咋这么多?我估摸著周围还有不少。” “等开春种庄稼,种子刚播下去,保不齐就被熊瞎子、狐狸、黄皮子祸害了!到了秋天,它们再去苞米地祸祸,那收成能好才怪!” 第269章 野山羊,这么老多? “咱今儿个算是为民除害了,这熊瞎子指定已经成灾了。” “可不是嘛!” 牛二娃也站起来,看著熊瞎子的尸体,脸上满是激动,“难怪丰收村今年收成差,被这些玩意儿这么祸祸,谁顶得住啊!” “咱这回打了三头熊瞎子,回去指定老风光了!” 庞显达搓了搓手,小声问:“陈队长,这三头熊瞎子… 不能全给村里分了吧?我听说熊皮、熊胆都老值钱了,能换不少钱呢。” 陈铭笑了笑:“放心,这熊瞎子是咱仨拼命打下来的,卖了钱肯定给你俩分,这就是加入狩猎小队的好处。” “不过也不能光咱仨分,得给村里留 200 块,让老戴村长给村民们买大米、买年货,也让大伙沾沾光。” “200 块?” 牛二娃和庞显达都瞪大了眼睛,异口同声地问,“那这三头熊瞎子能卖多少钱啊?” 陈铭故意卖了个关子,拍了拍他俩的肩膀:“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保准让你俩满意。” “趁著天还早,咱再转悠转悠,爭取再打两头野猪回去 —— 刚才我跳进山窝子的时候,好像听见野猪叫唤了。” “你俩受没受伤?要是伤著了,咱就先回去;没伤著,咱就继续。” 牛二娃和庞显达赶紧拍了拍身上,除了蹭破点皮、冻得有点疼,没啥大伤。“没事!陈队长,咱接著干!” 俩人干劲十足,刚才的恐惧早就被兴奋取代了。 仨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三头熊瞎子的尸体拖到坡顶,又用雪把尸体埋严实了 —— 怕招来狼、狐狸这些食腐动物,到时候熊瞎子的尸体被啃了,那可就白忙活了。 埋好之后,仨人扛著枪,继续在林子里转悠。 没走多久,陈铭突然停住脚步,示意俩人別出声:“听,有动静。” 牛二娃和庞显达赶紧屏住呼吸,顺著陈铭指的方向看去 —— 只见前面山窝子的拐角处,有一群野山羊在雪地里找食吃。 这些野山羊冻得瘦骨嶙峋,身上的毛乱糟糟的,沾著雪沫子,可数量不少,足有二十多只。 有的山羊头上还顶著角,不过不少角都脱落了,有的断了半截,露出里面的红肉,看著有点嚇人。 “我的娘啊,这么多野山羊!” 庞显达压低声音,眼睛都亮了,“虽说瘦了点,但肉也不少啊,要是能打个两三只回去,也够村里分的了!” 牛二娃也兴奋地搓著手:“陈队长,咱咋整?直接开枪打?” 陈铭摇了摇头,指了指野山羊周围的地形:“別慌,这地方雪薄,野山羊跑得又快,直接开枪容易惊著它们。” “咱绕到前面,把它们往山窝子里头赶,那儿雪深,它们跑不快,到时候再动手。” 仨人轻手轻脚地绕到野山羊的前面,找了个隱蔽的地方藏好。 陈铭从兜里掏出个鞭炮 —— 这是他上山前特意带的,就怕遇到成群的野物。他点燃鞭炮,往野山羊旁边的雪地里一扔,“噼里啪啦” 的响声瞬间炸响。 野山羊被嚇得 “咩咩” 叫,四处乱窜,正好朝著陈铭他们埋伏的山窝子跑去。 牛二娃和庞显达看得眼睛都直了,手里的枪握得紧紧的,就等著陈铭下令。 “等它们进了山窝子再打!” 陈铭小声叮嘱,眼睛紧紧盯著跑过来的野山羊。 眼看著第一只野山羊跑进了山窝子,后面的也跟著往里钻,陈铭大喊一声:“开枪!” “砰!砰!” 牛二娃和庞显达同时扣动扳机,子弹打在最前面两只野山羊的身上。野山羊疼得叫了一声,倒在雪地里。 剩下的野山羊嚇得更慌了,在山窝子里乱撞,有的还掉进了雪坑。 陈铭也端起枪,瞄准一只体型大的野山羊,“砰!” 子弹直接打在它的腿上,野山羊倒在雪地里,挣扎著想要爬起来,却怎么也起不来。 仨人冲了过去,很快就制服了三只野山羊。 牛二娃看著地上的野山羊,笑得合不拢嘴:“陈队长,咱今儿个可真是运气好!打了三头熊瞎子,又抓了三只野山羊,回去指定能让村里人大吃一惊!” 陈铭点了点头,看著山窝子里剩下的野山羊,皱著眉说:“这些野山羊数量不少,以后要是经常来村里附近的庄稼地祸祸,也是个麻烦。” “咱今儿个先抓这三只,等回头带著小队的人过来,再想办法处理剩下的。” 庞显达蹲在地上,摸了摸野山羊的皮毛,笑著说:“这野山羊的毛也能卖钱,虽说不如熊皮值钱,但积少成多,也是一笔收入。” 仨人把野山羊绑好,又找了根粗木槓,把三只野山羊抬起来。虽然累得满头大汗,但脸上都满是笑容 —— 今儿个这趟山,虽说遇到了危险,但收穫也不少,算是没白来。 “走,咱回去!把熊瞎子和野山羊拉回村里,让大伙也高兴高兴!” 陈铭扛起枪,带头往回走。 牛二娃和庞显达抬著野山羊,跟在后面,脚步都轻快了不少。雪地里,仨人的身影渐渐远去。 等他们三个找到刘国辉他们的时候,发现刘国辉他们的收穫也不小 —— 居然靠下套子套住了一头野猪,这野猪起码得有 300 多斤,此时已经被打死了;还抓了一只驼鹿,这驼鹿也挺肥;至於野鸡和野兔子,也抓了不少,一堆一块的都摆著呢。 刚看到陈铭带著牛二娃、庞显达扛著三头野山羊过来,刘国辉就带著李寡妇(李秀莲)和张老三,一脸得意地走了过去。 “唉呀,没曾想这片山里边还有野山羊呢,这玩意儿可稀罕,山羊肉虽说没那么骚,吃起来就是肉柴了点,但多燉一会儿,燉烂糊了也嘎嘎香。” 刘国辉看到陈铭他们的三头野山羊,顿时眼睛也亮了 —— 跟陈铭上山打猎这么久,这还是第一次遇到野山羊。 “那可不,这三头羊也费了不少力气。那窝里面还有不老少呢,但是不能再打,得保持山里的平衡,就打了几头老的。” 陈铭面带笑容地开口说道。 “你们收穫也不小吧?这么大一头野猪!” 牛二娃和庞显达已经看到那头野猪了,全都围了上去,被震惊得张大了嘴。 “那当然了,我们仨也没閒著,抓的猎物比你们可多,这回你们仨分队,没我们三个打的多吧?” 刘国辉拍了拍胸口,笑著说道。 第270章 大丰收,回村分肉!! “看来副队长也挺厉害呀!” 牛二娃立刻开口夸讚了一句。 “那当然了,刘副队长手里有活,下套子那可是一绝,要不然我们上哪抓这么大野猪、还套了一头驼鹿去?” 李秀莲站在一旁笑呵呵地说道,“陈队长啊,看来这一次你们三个的收穫,不如我们三个啊!” “老陈啊,是不是最近跟媳妇儿和好了,腿就开始软了?天天净忙活夫妻那点事,上山打猎不行了吧?” 刘国辉笑著开了一句玩笑。 而这个时候,陈铭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 “刘罗锅子,你先別得意啊,谁告诉你我们就打了三头羊啊!” “你们几个跟过来,给你们长长见识,等会儿別被嚇著就行。” 陈铭很是神秘地笑了笑,然后转身朝著刘国辉等人挥了挥手 —— 本来过来就是喊他们一起,把那三头熊瞎子从山窝子里面运出来,正好趁这个机会显摆显摆,也让刘国辉彻底服气。 至於牛二娃和庞显达,俩人也都憋著没说话 —— 毕竟刚才实在太惊险了,几乎可以说那三头熊瞎子都是陈铭一个人打的,他们俩也就帮了点小忙。 在这冰天雪地的东北,凛冽的寒风如刀割般划过脸颊。 一听到陈铭神采飞扬地讲述著山中的收穫,原本就对打猎充满热情的刘国辉瞬间来了精神。 他原本隨意耷拉著的眉毛一下子扬了起来,眼睛里闪烁著兴奋的光芒,整张脸都写满了期待。 眾人也都被这股兴奋劲儿感染,紧紧地跟在陈铭身后,深一脚浅一脚地朝著他们埋熊的位置艰难前行。 一路上,脚下的积雪发出 “咯吱咯吱” 的声响,仿佛在为他们的冒险旅程奏响乐章。 好不容易到了地方,只见陈铭和牛二娃擼起袖子,双手用力地將上面厚厚的积雪往下翻。 那积雪在他们的努力下,如波浪般纷纷滑落。 当三头熊那庞大的身躯逐渐露出的一瞬间,旁边的李寡妇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下意识地用手捂住了嘴,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倒吸了一口凉气,那声音在寂静的山林中格外刺耳。 而张老三更是夸张,他原本手里拎著的树枝子 “啪嗒” 一声掉在了地上。 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呆呆地站在那里,嘴巴微微张开,眼神中满是惊愕,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怪物。 刘国辉毕竟是个经验丰富的猎手,以前也跟著陈铭上山打过猎,各种场面都见识过。 但当他看到这三头体型巨大的熊时,还是不由自主地吃了一惊。 不过,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迈著稳健的步伐走到陈铭面前,伸出宽厚的手掌,重重地拍了拍陈铭的肩膀,笑著说道:“我就说你小子不可能就只打三头羊,真够牛的啊!这傢伙可让你放开自我了,是不是以前我跟你上山的时候你放不开啊?” 陈铭挠了挠头,憨厚地笑了笑说:“那倒不是,主要是这葫芦山,还真就是块宝地,不比咱们长岭山那边一带差。” “你是没看到,这熊瞎子都泛滥了。就这么跟你说,我们找那些树仓子里面都赶上粮仓了。” 说著,陈铭还把刘国辉带到树仓子那边。 刘国辉走近一看,里面全是饱满的苞米粒儿,他气得直跺脚,双手握拳,恨得牙痒痒:“你说这老百姓本来就已经吃不饱了,这到了冬天都要挨饿。” “生產队一年的生產量,那可都是老百姓们的保障,难怪今年会亏这么大,原来是这熊瞎子泛滥,也不知道搬运了多少。” “光是入秋积攒肥膘,恐怕这一头熊就没少吃。这些个畜生,还真是祸害人啊!” 李寡妇在一旁也咬牙切齿地说道:“那可不,这么跟你们说吧,去年我们丰收村有不老少家孩子那都差点被熊瞎子给拍了。 生產队养的羊,被这山里的狼咬死了也不少,还有两个老牛,原本就是咱生產队干活的,那可是老牛了,就是去年被熊瞎子给拍死了,那可真是祸害人啊!” 牛二娃也义愤填膺地说道:“那可不,就咱们东北这疙瘩,只要是靠山的地方就怕遭灾。 你说这天儿要是好点儿,风调雨顺的,这粮食就多能產点。 谁能成想啊,被这些畜生祸害不少,多少人因为这些畜生挨饿?” 牛二娃说到这里,脸上满是愤怒和无奈。 陈铭听到大家的埋怨,挥了挥手,大声说道:“行了行了,都別埋怨了,这些个畜生能打就打,只要不泛滥就行。” 然后他招呼著眾人开始把这三头熊瞎子往山下搬运。 他们先套上狗爬犁,小心翼翼地把熊瞎子还有其他的猎物全都装上去。 庞显达腿脚快,早就一溜烟地去村里找马车了,毕竟这些猎物太重,没有马车还真拉不动。 庞显达一边跑一边在心里盘算著:“这次的收穫这么大,要是能顺利把这些猎物运回去,那咱们村可就热闹了。” 陈铭看著忙碌的眾人,心里也充满了喜悦,他笑著对大家说:“今天的收穫可是真不小,这要是回到村里啊,那得老威风,老风光了。” 等陈铭他们好不容易把这些猎物运到山脚下的时候,远远就看到庞显达和老戴村长带著七八个村民赶著马车,早就已经在山脚下等候多时了。 老戴村长看到那三头熊瞎子,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微微张开,一脸震惊地说道:“哎哟,我的天啊,这些熊瞎子都是你们打的?” 其他村民们也全都目瞪口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一刻,他们终於认识到了陈铭打猎的手段到底有多么高强。 难怪老戴村长一个劲地非要把陈铭给整过来,人家这是真有本事啊! 村民们纷纷竖起大拇指,嘴里不停地夸讚著。 牛二娃子在一旁激动地说道:“那可不,也费了不少劲呢。 这么说吧,老戴村长今儿个要是没有陈队长,上哪去打这熊瞎子? 这熊瞎子可祸害死人了,那树仓子里面全都是粮食,等回头啊,找人把那树仓子给挖了,把这粮食全都整出来。” 庞显达更是一脸兴奋,说起话来唾沫星子都满天飞:“是啊,是啊,我是亲眼见到陈队长,到底有多么邪乎了,枪法嘎嘎尿性。 这三坨熊瞎子跟我们可没有任何关係,纯粹就是他一个人整的。 该说不说,属实是厉害。” 他绘声绘色地讲起了陈铭刚才一个人干三头熊瞎子的丰功伟绩,周围的村民们听得入了神,对陈铭的印象也不断拔高,佩服得五体投地。 陈铭笑著摆了摆手说:“行了行了,都別吵吵了,赶紧把这些玩意儿运回去,等会儿给村里人分肉。 第271章 迟早会出事儿! 我带著刘国辉把这三坨熊瞎子往镇里面送去。” 老戴村长也跟著招呼著人,大家齐心协力地把这些猎物全都搬运到了马车上,那三头熊瞎子被稳稳地放到了一个马车上,这样方便等会儿陈铭他们往镇上送。 回到村里分肉的时候,整个村子都热闹非凡。 孩子们在人群中嬉笑打闹,大人们则围在一起討论著这次的收穫。 陈铭把庞显达和牛二娃叫到了一旁,语重心长地说道:“等会儿把肉分完了之后,每家分 10 斤,然后剩下的肉,整个杀猪宴啥的,让村里热闹热闹,听到没? 你们两个別抠搜的,等我俩去把这三头熊给送到镇上,回头给你们分点钱,啥都有了,別捨不得给村里人啊,都一个村里住著呢,你看到別人挨饿,你能受得了不?” 牛二娃和庞显达重重地点了点头,牛二娃朝著陈铭深深鞠了一躬,感激地说道:“陈队长啊,有你这番话呀,啥都別说,村里人感谢你了。” 在他心里,只有陈铭才让他心服口服,別看陈铭没有自己年龄大,但是人家这小子干事办事,那真是地道,挑不出一点毛病。 庞显达也挥了挥手说:“知道了,陈队长,你和刘副队长赶紧去忙吧,这边就交给我们,等回来一起吃饭,我们哥几个等你,咱们喝点!” 陈铭点了点头,然后和刘国辉赶著马车朝著镇上走去。 一路上,马车 “吱呀吱呀” 地响著,他们的身影在雪地里渐渐远去。 而此时,在镇子上的松江饭店后院,黄家俊眉头紧锁,一脸愁容地看著黄美君带著赵岩松等人来来回回折腾了好几趟,库房里面的皮毛也堆积得越来越多。 这段时间黄美君的表现让爷爷特別高兴,反观自己这边,一直没有啥太大的进展,他心里別提多鬱闷了。 黄美君迈著缓慢的步伐走到黄家俊身边,拍了拍手,淡淡地开口说道:“哥,实在不行你回去吧,这边的生意交给我来做。 这边的確很有前景,你看我来了小半个多月,这光是兔子皮就弄了上百张,其他的皮毛也不少,完全可以做一次加工了。 你这边也没什么太大的进展,別在这里浪费时间了,要不我跟爷爷说一声?” 黄家俊听到这番话,再次无奈地嘆了口气。 原本开发东北这边的贸易生意是他想出来的,他打算在这里先把收土特產设立个点儿,等越干越大之后就专门做皮毛和药材的生意。 冬天可以收一些皮毛,而到了夏天,那就可以收到药材了。 可谁能想到,结果却为他人做了嫁衣,成全了堂妹黄美君。 他低著头,声音有些低沉地说道:“我也不能就这么走了啊,要不然之前铺的底子不也都白干了吗? 更何况我得给我那个陈兄弟一个交代…… 我知道你最近乾的不错,哥挺佩服你的,干啥像啥,不像我干啥都不成,也难怪爷爷这么喜欢你。” 说著,他缓缓低下了头,从兜里拿出一根烟,点燃后深吸了一口,那烟雾在寒冷的空气中迅速消散。 黄美君笑著安慰道:“那也不能这么说,咱都是爷爷的好孙子好孙女,每个人適合不同的领域而已。 反正我在这边感觉很有前景,以后我打算把分公司开到这,这件事我也跟爷爷商量过了,爷爷也有这个想法,准备加大投资…… 你这边的进度啊,的確是赶不上,也收不到一些什么值钱的东西。 我看等回头我跟那个陈铭联络联络,让他也跟著我们一起干,这上山要是搞队伍,特別是这种狩猎小队,那效率才高呢。” 就在这时,张玉祥从库房那边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他头髮抹了髮油,在阳光下擦得鋥亮,像是被牛犊子舔过一样。 他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阴阳怪气地说道:“黄小姐,你可別扯了,那个陈铭就拉倒吧,咱们小队也容不下他。 那小子,也就是嘴上能吹牛,实际上啥本事都没有。 黄老板,你是真被这小子坑了,要不是指望这小子,你说你现在是不是也支楞起来了? 现在倒好,现在混得要被老爷子叫回去吧。” 黄家俊皱了皱眉头,严肃地说道:“话也不能这么说,陈铭打猎的本事,我是佩服的,也相信他有这个能力。 当然赵岩松赵队长打猎也很厉害,我听说你们一直都在长岭山,那陈铭去哪儿了?” 张玉祥撇了撇嘴,不屑地笑著说:“那谁知道啊,没准以后都不打猎了唄,长岭山有我们在就没有他在的地方。 你没看他这么多天都没有露过面了吗,估计要回去跟他爹学做家具去了。” 而这个时候赵岩松也走了过来,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说道:“黄小姐,咱们下午不是说再去一趟长岭山吗,今儿个准备把那头猞猁给打下来。 到时候咱们在这一带,也算是出名了,以后啊,肯定有老多村儿请咱们上山帮忙打猎,而且这件事我事先也答应好七里村的那边村民了。” 黄美君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她一脸期待,甚至有些激动地说道:“那行,咱们现在就去吧,我也跟你们一起上山,我也想见识见识,这號称老虎崽子的猞猁到底长啥样?” 她早就听说过东北这边有虎,但是第一次听到 “老虎崽子” 这个东西,心里早就已经充满了好奇。 而且在七里村那边都传开了,这老虎崽子可凶了,没少祸害家禽啥的,还伤了不少人呢。 如果把这老虎崽子给打著了,以后她带的这支狩猎小队也就出名了。 赵岩松大声说道:“那行,咱们现在出发。” 他一招呼,所有人都上了马车。 大傢伙穿得也都厚厚的,不用担心被冻著,他们乐呵呵地坐在马车上,一边嘮著嗑一边往外走。 马车上的人们有说有笑,仿佛並没有把那老虎崽子放在眼里。 而院子里,黄家俊显得很是落寞。 这个时候刘文斌走了出来,还有曹国邦,全都站在他面前开口安慰了起来。 “也別灰心,我感觉啊陈老弟肯定闷头干大事儿。” 刘文斌淡淡地开口说道。 “反正我觉得赵岩松这伙人压根就不靠谱,特別是那个张玉祥,他干的那点破事,这村里村外早就已经传开了,別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他吗!” 曹国邦接著说道。 “而且这小子好赌,听说最近分了点钱,全都赌进去了。 要不是有这小子当担保人,赵岩松这伙人还真就进不了七里村。” 他顿了顿,撇著嘴继续补充:“反正我看他们迟早出事。 你就看他们打回来的猎物,大部分都是野鸡野兔子,好不容易抠个猪獾子都能乐半天,到现在也就打个野猪啥的,算是大物了。 你再看看陈铭兄弟,人家打的是啥? 那完全就不能比啊…… 人家陈铭兄弟想打熊就打熊,想打狼就打狼,就两个人,那是真啥也不怕,也真有这个本事。” 第272章 和黄老板交心! “那可不,我看他们折腾了这么多天,野兔子没少打,兔子皮也没少折腾,但一个值钱的都没有,全都是小物件。” 刘文斌也替黄家俊抱不平。 “倒是抠了几个猪獾子,可那玩意儿也不值钱啊。 我也不知道你家老爷子到底是咋想的,这是靠数量还是靠质量?” “都別这么说了,老爷子肯定有自己的想法。” 黄家俊嘆了口气,摇了摇头。 “先不管咋说,我堂妹这边干得热火朝天,而我这边確实一点动静都没有。 虽说他们打的那些东西不值钱,但好在数量多啊!”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马车声,三个人的目光齐刷刷朝著大门口看去。 当看到来的人是陈铭和刘国辉时,三人脸上瞬间露出了笑容 —— 等了这么多天,总算把人给盼过来了。 黄家俊脸上堆满热情的笑容,三步並作两步迎上去,老远就扯著嗓子喊道:“我说陈老弟啊,这几日可把我给惦记坏了,还以为你人间蒸发了呢!这都多少日子没见著你人影啦!” 那声音洪亮得,仿佛要让整条街的人都知道他和陈铭的热络。 刘文斌和曹国邦听到动静,也像凑趣似的围了过来,满脸都是期待,仿佛即將有好戏开场。 此时,一辆马车缓缓驶来,稳稳停在眾人面前。 车门 “吱呀” 一声打开,陈铭和刘国辉身手敏捷地从马车上跳下来。 陈铭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开口解释道:“这两天实在忙得脚不沾地。 你们也晓得,我老丈人他们村里的那片长岭山,如今早被別人霸占了去。 我俩没了去处,就索性去我爸那边待了一阵子。”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带著些许无奈,却更多是坦然。 黄家俊微微皱了皱眉头,轻轻摇头感慨:“这事我早有耳闻,可真没想到,你老丈人他们村的人,竟然如此不识好歹,连自己人都信不过,反倒去信那些外人。” 刘文斌也在一旁撇了撇嘴,语气满是讽刺:“就是啊,自己村里的人不相信,非要去信外人。 不过这也不能怪你,大半夜挨家挨户送粮食收买人心这种事,也就有些人能干得出来。” 这话一出口,大家心里都明白,他是在暗讽黄美君。 想当初竞爭狩猎小队队长时,黄美君提前一天晚上就给七里村的村民送粮食,大肆收买人心。 结果第二天,陈铭落选,反倒是外人赵岩松成功上位。 如今这赵岩松囂张跋扈,整天一口一个 “陈铭不行”,可在刘文斌眼里,赵岩松那伙人根本没什么真本事,不过是会耍嘴皮子罢了。 曹国邦也跟著附和,笑著说道:“谁说不是呢?真正有本事的人被挤兑走了,没本事的人却留下来占著茅坑不拉屎,浪费资源。” “长岭山那么大的地方,里面的熊瞎子、狼还有野猪都泛滥成灾了,成天祸害庄稼。 咱们这些猎人去打熊打狼,那是替民除害,维持山里的生態平衡。 不然这些畜生下山祸害庄稼,可咋办?” “现在虽说有个狩猎小队,可他们都干了些啥? 天天就知道研究打兔子,顶多打个野猪,要是碰上黑熊瞎子,那可就费老劲了。” 眾人一听,全都忍不住捧腹大笑。 大家都清楚,曹国邦这是指桑骂槐,说的就是赵岩松那伙人。 別看他们表面风光,弄了个像模像样的狩猎小队,装备也齐全,可实际上每天就打打兔子、抓抓猪獾子,偶尔打个野猪; 要是碰上黑熊瞎子,都不知道他们敢不敢开枪。 笑闹了一番后,陈铭拍了拍身旁的马车,一脸神秘地说道:“不开玩笑了,我这次来,可是给你们带了点好东西。 黄老板,你过来瞧瞧。” 说著,他朝著马车努了努嘴。 刘国辉心领神会,麻溜地跳上马车,將上面盖著的草帘子和麻袋片子一股脑掀了下去。 剎那间,三只体型庞大的黑熊瞎子呈现在眾人眼前。 黄家俊瞪大了眼睛,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嘴巴微微张开,仿佛能塞进一个鸡蛋:“我的个老天爷啊!难怪这几天不见你们俩踪影,你们这是去了哪座深山老林,干了这么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啊?” 刘文斌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三步並作两步凑上前,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熊皮,眼睛里闪烁著震惊和敬佩的光芒。 要知道,陈铭他们就两个人,却打死了三只黑熊瞎子,这战绩简直太惊人了! 若不是亲眼所见,打死他都不敢相信。 在这深山老林里,寻常人见到熊瞎子早就嚇得魂飞魄散; 就算是猎人,对上熊瞎子也得小心翼翼,没点真本事,就算手里有傢伙事儿,也只能被熊瞎子追得满山跑。 毕竟熊瞎子皮糙肉厚,打不准的话,一旦被它抓住,不死也得脱层皮 —— 这年头,被熊啃伤的人可不在少数啊! 曹国邦亢奋得眼睛都红了,竖起大拇指,扯著嗓子夸讚道:“我就说陈铭兄弟能成大事!你瞧瞧人家,再看看赵岩松那伙人,就知道在那儿瞎吹牛…… 一天天兔子没少打,可这大件的猎物,一个都没弄回来,我就不信他们是没遇到,我看啊,就是遇到了也不敢打,就算打了也打不下来。这地仓子、树仓子到了冬天可不好找,他们估计就是怕麻烦。” 黄家俊更是激动不已,满脸兴奋地拍了拍陈铭的肩膀,声音都有些颤抖:“这可都是你们哥俩打的?” 陈铭笑了笑,自信满满地说道:“那当然,不瞒你们说,我们还喊了四五个人一起呢。我去我爸他们村,谋了个狩猎小队队长的职位,现在负责丰收村的狩猎事宜,以后啊,打到野猪就给村里分肉吃,要是打到好东西,就给你这边送来。有我在,你这边的生意肯定不用愁。” 然而,黄家俊听了这话,却深深地嘆了口气,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忧虑。 陈铭察觉到黄家俊的异样,心中一紧,急忙问道:“这是咋回事啊?黄老板,你有话直说。” 第273章 村里出大事了!! 黄家俊还没来得及开口,刘文斌便忍不住说道:“陈老弟啊,你这消息来得有点晚了,佳俊恐怕得回去了,老爷子那边不太满意,说他在这边一直没什么进展,反倒是黄小姐那边,干得热火朝天,都已经凑成了一批货,马上就要发回去了,老黄这边加上你送来的这三只熊瞎子,倒也能凑成一批。可关键是老爷子的意思很明確,就是让老黄回去。” 刘文斌说得认真,脸上满是惋惜。 其实,刘文斌心里也挺捨不得黄家俊走的,原本还打算以后和他长期合作呢。 至於黄美君,他可没打算和这丫头合作。 这丫头虽然办事能力挺强,但在处理人际关係方面太欠缺了,而且到了这边之后,行事太过张扬,看人的眼光也不咋地。 陈铭听了刘文斌的话,也不禁深深嘆了口气,脸上露出愧疚之色:“黄老板,真是对不住啊,都怪我没本事,耽搁了你这么长时间。” 黄家俊却露出了宽慰的笑容,拍了拍陈铭的肩膀:“兄弟,你可別这么说,这段时间有你的支持,我已经很满足了,至少没那么狼狈,手里也收了不少值钱的货……等我回到南方,你放心,你这边的货我让老刘帮我代收,等凑成一批后,再给我发过去,我照样能把生意做起来。” 他的语气坚定,眼神里充满了信心。 陈铭点了点头,说道:“那就好,咱们都尽力而为吧。黄老板,你回去再跟老爷子说说,我这边狩猎小队也已经成立了,以后肯定能打出更多好猎物。” 黄家俊笑著点了点头:“行,有机会我一定说。走走走,咱们进屋吃点喝点,顺便给你算算这几只熊瞎子的帐。对了,这熊胆取出来了吗?品质咋样?” 说著,他热情地搂著陈铭的肩膀,往屋里走去。 眾人走进屋子,陈铭把事先取出来的熊胆拿出来,放在桌子上。三颗熊胆,品质各有不同,两颗是比普通品质稍微高端一点的铁胆,还有一颗是极为稀有的金胆。 这熊胆就跟开盲盒似的,不到最后,谁也不知道是什么品质。 黄家俊看到这三颗熊胆,眼睛都直了,爱不释手地拿起来仔细端详:“这可都是好东西啊,我全要了……陈兄弟,你先和刘兄弟在这儿吃饭,今天这顿饭我请,你可別跟我抢。我现在去算一下帐,然后去趟储蓄所,我估计我手上的钱不够给你。” 说完,他一脸亢奋地拿著熊胆走了出去,到柜檯那边算起帐来。 陈铭和刘文斌坐在桌前嘮起了嗑,曹国邦则忙著去准备饭菜。 不一会儿,酒菜上桌,大家推杯换盏,喝得不亦乐乎。 酒过三巡,陈铭的脸已经红得像熟透的苹果,脑袋也有点晕乎乎的。 刘国辉也差不多,走起路来都有点打晃。 刘文斌更是喝得酩酊大醉,舌头都捋不直了,整个人趴在桌子上,眼皮直打架,眼看就要睡著了。 就在这时,曹国邦一脸慌张地跑了进来,脚下一个踉蹌,差点被地上的酒瓶子绊倒。 他好不容易爬起来,说话的声音都带著哭腔:“刘老板、黄老板、陈老弟啊,你们先別喝了,出大事了,赶紧出去看看!” 曹国邦这一嗓子,把快睡著的刘文斌嚇得一激灵,他猛地站起身来,摇摇晃晃的,差点又摔倒。 陈铭和黄家俊也都猛地站了起来,满脸疑惑地看著曹国邦。 反应过来后,几个人急忙跟著曹国邦朝著外面走去。 来到后院,只见一个村民在院子里来回踱步,脸上满是焦急之色,仿佛热锅上的蚂蚁。 “哪位是黄老板啊!” 这个村民看到眾人跑了出来之后,急忙开口问道。 “我就是,请问你是有事?” 黄家俊皱著眉头开口问了一句,总感觉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 “总算是找著你了,我在这镇上转悠了半圈,这齣事了,可把我给急坏了,你是不是有个堂妹叫黄美君啊。” “我是七里村的村民……” 那个村民著急忙慌地开口说道。 而陈铭一眼就认出了眼前这个人,这不是村里会计的儿子孙宝树吗?他咋还来了? “是的,没错啊,有什么事你儘管说。” 黄家俊再次开口问道。 陈铭从人群后面挤了出来,眉头微皱,有些不耐烦地说道:“孙宝树,有啥事你快说,都等著呢。” 一看到陈铭,孙宝树顿时眼睛亮了起来,三步並作两步走到陈铭跟前,气喘吁吁地说:“太好了,正好你们都在……本来韩村长还让我找你呢。陈铭啊,你也赶紧跟著一起去吧,出大事儿了! 咱们村那个狩猎小队,赵岩松赵队长带著人今天上午上了山,也不知道是听谁说的,这山里头有老虎崽子,然后就带人去打了…… 这到中午的时候,就只有赵岩松一个人跑出来了,那傢伙浑身血乎拉的,都快疯了似的,说遇到狼群了,而且也碰到老虎崽子,把他们给袭击了,这到现在,还有不少人都困在山上呢,村里也找了猎户上山去找,这到现在都没有眉目。那个黄小姐还有你之前那个败家姐夫张玉祥也都在山上呢,现在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当孙宝树说到这儿时,黄家俊脸色 “唰” 地一下就变了,变得煞白如纸,眼神中满是惊恐与担忧! 就连陈铭也心中一动,目光落在了黄家俊身上。 这种节骨眼儿上出了这种事儿,陈铭也不好袖手旁观。 关键是他有这个本事,要不然老丈人也不会让孙宝树来找自己。 而黄家俊更是回头朝著陈铭看了一眼,眼神里满是哀求,一把抓住陈铭的手,声音颤抖著说:“大兄弟,现在就指望你了,我堂妹不能出事,要是出了事我没办法跟我爷爷交代。不管你们之前是啥关係,看在我面子上,跟我去一趟行不? 如果遇到危险,你可以不上,我去解决……我不能这么自私,让你去冒险救一个不相干的人,你就把我带上山,找到人就行了。” 说到这儿,黄家俊急得眼眶都红了,眼看著就要下跪。 陈铭眼疾手快,一把將黄家俊给拽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坚定地说道:“黄老板你这是干啥?我也没说不去啊,这人命关天,不管咋的我都得跟你去一趟。咱们现在別磨嘰了,赶紧出发。” “是啊,你们就別在这叨叨了,救人要紧。” 刘国辉一边说著,一边已经快步走向马车,准备赶车。 第274章 做不到见死不救!! 刘文斌却晃悠悠地摆了摆手,满不在乎地说道:“你们都別著急了,赶马车去黄花菜都凉了,我让国邦去借个吉普车过来。” 刘文斌话音刚落,曹国邦就像离弦的箭一样跑了出去。 不一会儿,还真开回来一辆挺破的吉普车,不过好在这车还能开。 大傢伙急忙往车上钻,吉普车发出一阵 “突突” 声,然后就直奔著七里村而去。 路上,黄家俊忧心忡忡地看著陈铭和刘国辉,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担忧地说道:“咱们都喝了这么多酒,等一会儿遇到危险啊,可千万別硬往上上,能救人就救人,我可不想为了救我堂妹,把你们几个给搭进去。” 陈铭听到后,甩了甩脑袋,满不在乎地笑著说道:“放心吧,这点酒啊,还不是事。” 刘国辉也拍著胸脯,自信满满地说:“就我们哥俩办事你就放心吧,別说是喝了酒,就算是瘸了腿,上了山,那些畜生见到我俩,那也得嗷嗷跑。” 听到陈铭和刘国辉的话语,黄家俊心里还是有些担忧,毕竟大家都喝了不少酒,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 但现在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至少得先赶到地方再说。 虽然东北天冷地滑,但吉普车四个轮子总归是快一些。 七八里的路程,二十来分钟就赶到了。 当吉普车开进村里时,陈铭他们在车里就看到满大道上都是村民。 路过陈铭自家的时候,还看到老丈人韩金贵满脸焦急地站在门口,手里拎著个菸袋,不停地在地上踱步。 车子急忙停了下来,韩金贵一眼就看到自家的女婿陈铭,还有刘国辉等人从车上跳了下来。 几个生產队的队长外加韩金贵等人都迎了过来。 韩金贵快步走到陈铭跟前,一把扶住差点摔倒的陈铭,眉头紧皱,著急又心疼地说道:“陈铭啊,你这是干啥去了?咋喝这么多酒啊?找你找了半天了,这村里出大事了。” “没啥事儿,这不是去了一趟黄老板那边谈谈生意。爸,这现在是什么个状况?你说说。” 陈铭晃了晃脑袋,努力让自己清醒一些。 “跟你说有啥用啊?你瞅你喝这么多,我告诉你,你可不行上山啊,这都已经安排猎户上山了。” 韩金贵急忙说道,眼神里满是担忧和坚决。 陈铭知道老丈人的心思,是害怕自己上山会遇到危险,但他已经答应了黄老板,於是说道:“爸你就说吧,我不去,我就听听现在是咋回事啊。” 韩金贵嘆了口气,说道:“我也不知道咋说,那个姓黄的丫头,还有张玉祥他们一伙人全都困在山里,现在找不著。 那个赵岩松跑到咱家院里了,那屁股和大腿被狼咬得就別提了,已经给送医院了,那可老惨了。 我听赵岩松说他们碰到了老虎崽子,还碰到了狼群,就是躲老虎崽子袭击的时候又遭遇了狼群,那可真是太倒霉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s.???】 韩金贵说到这儿,又嘆了口气,脸上满是忧虑。 黄家俊听到这句话,脸色变得煞白,声音颤抖著说:“老韩叔叔,能不能帮我整把猎枪,是个猎枪就行,那个黄小姐是我堂妹,我得上山去找她。” 韩金贵无奈地嘆了口气,招呼了几个村民。 不一会儿,村民们还真从一个村民家里找到了两把猎枪送了过来。 黄家俊拿过猎枪,迅速填充好了火药和钢珠,咬了咬牙,坚定地说:“现在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旁边的刘文斌拿著猎枪也要跟去,却被黄家俊给推了回去,著急地说道:“老刘你不能去,我告诉你啊,这是我家的事,而且你瞅你喝得这么多,你要是上去了出点啥事,我的心里都得愧疚死。” “老曹啊,快把你家老板整屋子里呆著去。” 黄家俊衝著曹国邦说道。 曹国邦只能拉住了刘文斌,而刘文斌却大喊著说:“老黄你也不能去啊,你这一去更容易出事,要么我就跟你一起做个伴。” 眼看著两人一直在爭辩,陈铭皱著眉头,说道:“爸,你看这状况我不去能行吗?你放心,我就把人带上山,然后在周围找几圈,不管咋的也得救人啊,这可都是人命啊。” “叔,你放心吧,我跟陈铭过去要是有危险,我把他拽回来,就算是我有点啥事也不能让他出事,他还有老婆和孩子呢。” 刘国辉也站了出来,拍了拍胸口说道。 “你瞅你俩喝这个熊样,这上山咋能行啊?” 韩金贵心里捨不得,但眼下这么多村民都看著呢。 他心想,那么多猎人都上山了,自己姑爷子也是猎人,要是不上山,以后村里人还不知道咋议论呢。 早知道就不让陈铭回来了,喝了这么多酒,要是不喝酒还好说,上山也就上山了。 身后的罗海英,陈铭的老丈母娘,一个劲儿地衝著韩金贵眨眼睛,意思是咋也不能让姑爷子去。 可现在韩金贵骑虎难下,这么多双眼睛看著呢,而且也不能见死不救啊。 最后,他只能闭上眼睛,点了点头,別过头去。 陈铭招呼著刘国辉,等孙宝树把马车赶回来,两人直接在车上把傢伙事拿了起来。 现在陈铭手里拽著一把五六十半自动,这还是从老戴村长那儿整来的呢,虽然没有多少子弹了,但也有十来发,陈铭心想大概率够用。 然后刘国辉也带上了弓箭,还有一把猎枪。 俩人准备就绪后,来到了黄家俊面前。 “走吧,赶紧上山,去晚了,更容易出事儿。” 陈铭说道。 黄家俊一脸感激地看著陈铭,啥都没说,直接和陈铭、刘国辉三人闷著头朝著长岭山方向走去。 村民们围在村口,看著他们远去的背影,开始议论纷纷。 一个身材壮实的村民皱著眉头,满脸担忧地说:“唉,这山上有狼还有老虎崽子,太危险了。不过陈铭这小伙子,胆子可真够大的,喝了酒还敢往山上冲,这义气没话说。” 旁边一个头髮花白的老者点点头,竖起大拇指说:“是啊,这就是个爷们儿!村里出这么大的事儿,他一点都不含糊,换做別人,说不定早躲得远远的了。” 第275章 这才是东北爷们儿!! “以前咱都觉得他是个混小子,没想到关键时候这么靠谱。现在看来,陈铭是真的改好了,成了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一个年轻后生满脸敬佩地说道。 说著说著,几个村民跑到韩金贵面前,七嘴八舌地夸讚起来。 一个村民笑著说:“老韩吶,你家这姑爷子可真是出息了!以前那些事儿啊,都不算啥,你看现在,多有担当,多讲义气。以后咱村里啊,有他这样的人,肯定差不了。” 另一个村民也跟著附和:“是啊是啊,別看以前调皮捣蛋的,现在关键时候能站出来,这就是好样的。” 韩金贵正满心忧虑地望著山上的方向,听到这些话,皱著眉头,一仰手,假装生气地骂道:“啥叫我姑爷子以前混蛋,都少瞎胡咧咧,给我滚犊子!我家陈铭以前就是年轻气盛,犯了点小错,现在早就改好了。你们別在这儿瞎嚼舌根。” 村民们被韩金贵这么一骂,都吐了吐舌头,不再说话。 但大家心里都清楚,韩金贵其实是嘴上硬,心里还是为有这样的姑爷子感到骄傲的。 所有人的心里都像压了一块大石头,紧紧地揪著,不知道陈铭他们此去能否平安归来,能否把被困的人救出来。 此时,陈铭和刘国辉已经踏入了长岭山的地界。 长岭山这一带,对於他们而言,就如同自家的后院一般熟悉。 他们步伐坚定,目標明確,径直朝著山上进发。 一路上,他们的目光不时扫过那些隱藏在草丛、树根旁的下套子位置。 这些套子是山里猎户们设下的机关,此刻却成了他们探寻踪跡的重要线索。 他们顺著这些套子的分布,沿著蜿蜒的山路一步步向上攀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看看能不能找到那些失踪的人。 而此时的刘国辉,心中却像被一团乱麻缠住,说不出的不舒服。 他皱著眉头,脚步也不自觉地慢了下来,深深地嘆了一口气,对身旁的陈铭说道:“陈铭,按理说咱俩真不应该上山去救这帮人。你说那赵岩松,还有张玉祥,他们平日里就不是什么善茬儿,特別是张玉祥,一肚子坏水儿。我看吶,他们死在山里就得了唄,咱何苦去管他们的死活。” 陈铭脚步未停,目光依旧坚定地望著前方,淡淡地说道:“该救人就得救人。你瞧瞧,这山上已经上去了不少猎户,到现在都还没下来呢,咱们现在上山,这是一份责任。 人家都找到咱们头上了,咱们能躲得过去吗? 更何况,这次还要救那个黄小姐。 人家大老远从外地赶来,要是在咱们这儿出了点啥事,你让黄老板那边怎么想?咱们怎么跟人家交代?你就別在这儿磨磨唧唧的了。 反正遇到太危险的事儿,咱俩也別莽撞,先保住自己的命要紧。” 刘国辉听到后也点了点头…… 此时,温暖的阳光透过茂密的树林枝叶,洒下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那光影如同金色的碎片,轻轻落在他们的脸上,竟让人感觉有几分愜意。 然而,他们可没有心思去享受这片刻的寧静。 隨著两人不断深入山林,原本棲息在树林里的鸟儿受到惊扰,“呼啦” 一下全都飞了起来,扑棱著翅膀,发出一阵嘈杂的声响。 只见陈铭迅速而又果断地一把抱住手中的枪,转头对著刘国辉喊道:“你去右边,我去左边。咱俩要是堆在一起,搜索的范围就小了,很难找到人。” 隨著陈铭的话音落下,刘国辉默默地点了点头,然后迅速拎起手里的弓箭和枪,朝著右边的山林跑去。 他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茂密的树林之中。 不一会儿,陈铭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 “呼呼” 声,仿佛有人在拼命地奔跑。 他心中一惊,疑惑地回过头去,只见牛二娃、张老三,还有庞显达正气喘吁吁地朝著他跑来。 很显然,他们也得知了上山救人的消息。 估计是陈铭的老丈人韩金贵把这件事告诉了老戴村长,而老戴村长向来是个热心肠,得知情况后第一时间就把消息告诉了牛二娃他们。 牛二娃他们一听说队长冒险上山,哪能坐得住,赶紧一路紧赶慢赶,总算是在这山林里追上了他们。 看到牛二娃等人赶来,刘国辉原本有些严肃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他朝著眾人招了招手。 此时,除了李寡妇因为一些原因没有上山,他们这支狩猎小队算是全员到齐了。 庞显达、牛二娃和张老三跑到陈铭跟前,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庞显达双手撑著膝盖,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唉呀,我说陈队长,有这么大的事儿,你咋不喊著我们啊?你这是没把咱们当兄弟啊。” 张老三也在一旁撇著嘴,不满地说道:“要不是老大爷村长告诉我们,我们还不知道你们上了这长岭山呢。” 牛二娃则一脸认真地看著陈铭,说道:“就是唄,你这没把咱当自家人啊。我可听说了,这长岭山可邪乎了,之前上去好几波猎户,到现在都没出来。你们两个就这么上山,多危险啊。你咋也得带上我们呀,是不是陈队长?” 陈铭看著眾人急切的神情,心中一阵感动,解释道:“这不是走得急嘛,也来不及通知你们。幸好你们来了,这样吧,二娃哥跟著我,庞显达和张老三,你们两个跟著刘国辉刘副队长。咱们分工合作,效率能高一些。不管谁发现了动静,或者发现了人,都赶紧搂一枪,到时候咱们听到枪声就匯合。” 眾人听了陈铭的安排,纷纷点了点头。 时间紧迫,来不及多说什么,很快就分成了两拨人。 陈铭带著牛二娃朝著左面的方向快速跑去,他们一边跑,一边警惕地搜查著周围的每一个角落。 每一棵树后、每一处草丛里,他们都不放过。 刘国辉则带著庞显达和张老三朝著右面冲了过去,一头钻进了茂密的山林当中,也开始四处搜寻起来。 山林里瀰漫著一股潮冷的气息,脚下的落叶摩擦著雪被他们踩得沙沙作响。 大概过去了一个多小时,陈铭和牛二娃在山林中艰难地穿梭著。 第276章 再战成了精的老虎崽子!! 突然,前方出现了一片山窝子。 眼尖的陈铭发现,那里有几头野猪留下的踪跡,地上有被野猪拱过的泥土,还有一些新鲜的粪便。 但他们这一次的任务是上山救人,而不是打猎,所以两人对视了一眼,毫不犹豫地绕了过去。 这一路走过来,他们看到了不少山野猪、猪獾子、野鸡野兔。 这些平日里难得一见的野生动物,此刻却隨处可见。 就连跟在后面的牛二娃都忍不住惊嘆了一声:“这长岭山,野兽都泛滥了。” 陈铭点了点头,说道:“別说这野猪啥的了,就算是熊瞎子,这一带也不老少。特別是狼,经常在这附近出没。” 听到 “狼” 这个字,牛二娃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原本就紧张的神经绷得更紧了,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恐惧。 他紧紧地握住手中的枪,脚步也变得更加小心翼翼。 两人端著枪,眼睛四处来回扫视著,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地方。 就在这时,前面的山窝子里突然窜出一道黑影。 那黑影速度极快,带起一阵尘土。 陈铭和牛二娃心中一惊,以为是什么凶猛的野兽,他们迅速举起枪,瞄准了那道黑影。 等那黑影渐渐靠近,他们才发现,这哪里是什么野兽,分明是一个人! 而且这个人的模样十分狼狈,身上的棉袄被撕扯得破破烂烂,一条条布片在风中飞舞,全身布满了血跡,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野兽的。 他一边跑一边声嘶力竭地大喊:“救命啊,这他妈啥玩意儿?別追我了!我的老天爷呀!” 那个人一边喊一边跑,还不断地回头张望,脚步踉蹌,连滚带爬。 陈铭看到这一幕,衝著牛二娃摆了摆手,两人毫不犹豫地朝著那个人冲了过去。 当那个人迎面看到陈铭和牛二娃时,原本绝望的脸上瞬间浮现出惊喜的神情。 他急忙停下脚步,伸出双手,声泪俱下地喊道:“救命啊,救命啊,快救救我!” 在这银装素裹的长岭山中,凛冽的寒风如利箭般呼啸而过,裹挟著冰冷的雪粒,肆意地拍打著山林间的一切。 陈铭和牛二娃气喘吁吁地奔跑著,脚下的积雪被他们踩得嘎吱作响。 当他们终於衝进一处较为开阔的地带时,眼前出现了一个人。 此人也是个猎户模样,只是手中原本的猎具已不见踪影,仅紧紧握著一把寒光闪闪的刀。 仔细一看,这人正是赵岩松那伙人里的。 只见他身材高大壮实,此刻却满脸惊恐,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慌乱,活脱脱一副丟了魂的模样。 陈铭快步衝上前去,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急切地开口问道:“你先別喊!其他人哪去了?还有黄小姐呢?” 那猎户被陈铭拽得一个踉蹌,双腿一软,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嘴里仍不停地大喊大叫:“救命啊,救命,不要吃我!狼,好多的狼,还有老虎崽子,那玩意儿太阴了,专搞偷袭!”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山林间迴荡,带著无尽的恐惧。 陈铭心急如焚,不停地追问,可那猎户就像失了心智一般,只顾著大喊大叫,完全没了主意。 陈铭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心中的怒火陡然升起,抬手就是一个响亮的大嘴巴子。 这一巴掌打得那猎户脑袋猛地一偏,整个人瞬间愣住了,原本歇斯底里的喊声也戛然而止。 他呆呆地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地看著前方,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地摸著自己红肿的脸,抬起头来,一脸茫然地看著陈铭,愣眉愣眼地问道:“你打我了?” 陈铭强忍著心中的不耐烦,说道:“我没打你啊,你先告诉我黄小姐他们人在哪?” 那猎户再次揉了揉脸,似乎在努力让自己清醒过来。 又过了片刻,他才缓缓抬起头,用颤抖的手指著右面的方向,声音颤抖地说:“他们都在那边散了,好多的狼,老鼻子了,我们被衝散了,有两个人被咬死了,全完了。” “让我下山吧,求求你让我下山吧,帮我带下去行不行?我啥都给你。” 说著,他便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作揖,模样十分悽惨。 陈铭皱了皱眉头,对他的哀求懒得再看一眼,冷冷地说道:“別废话,顺著这山往下跑,別回头啊。” 说完,他拍了拍那个人的肩膀,便不再理会,带著牛二娃朝著右面的方向衝去。 两人一路狂奔,脚下的积雪被溅起老高。 他们跑了大概半个多小时,已经跨越了两个山坡和山丘。 当他们刚下了一个山窝,衝到平地时,前方突然传来了一连串清脆的枪声。 那枪声在寂静的山林中格外刺耳,仿佛是危险的信號。 陈铭心中一紧,他听出这枪声好像是刘国辉他们发出的,知道肯定是出事了,也顾不上喘口气,带著牛二娃子急忙朝著枪声方向跑去。 此时,刘国辉等人全都躲在一块巨大的石头后面。 这块石头足有一人多高,像一座小山丘般矗立在那里,为他们提供了暂时的庇护。 张老三捂著肩膀,咧著嘴,脸上满是痛苦的神情。 儘管天气寒冷,周围到处都是皑皑白雪,但他的肩膀上已经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鲜血正顺著手指缝不断地往下流,浸湿了他的棉衣。 他蹲在大石头后面,单手抱著枪,身体因为紧张而不停地颤抖著。 “那是啥玩意儿啊?太他妈嚇人了,好像那山鬼!” 张老三一边哆哆嗦嗦地说著,一边偷偷抬起头往外看。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每看一眼,身体就不由自主地哆嗦一下。 庞显达也抱著枪,小心翼翼地露著头,朝著外面看了一眼。 外面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动静,但他却感觉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异常寒冷,仿佛有一双无形的眼睛在暗处盯著他们。 “真的好像是山鬼,我就看到一道黑影嗖的过去了,差一点就把老三脖子给咬了,幸亏老三皮糙肉厚,这肩膀子一抬,把肩膀都咬了,那玩意儿也太快了。” 庞显达心有余悸地说道。 反倒是刘国辉,此时显得十分淡定。 毕竟他跟了陈铭这么长时间,经歷过不少危险的场面,早已锻炼出了沉著冷静的性格。 他紧紧抱著枪,目光锐利地朝著周围锁定目標。 第277章 太嚇人了!! 当看到一道黑影划过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只听 “轰” 的一声巨响,远处的一块石头被打得粉碎,飞溅的碎石在雪地上溅起一片白色的烟尘。 然而,那道身影却瞬间消失不见,像鬼魅一般窜进了旁边的杨木林里。 “估计是之前陈铭遇到的那只老虎崽子,这老虎崽子成精了,长得特別大,而且特別快,关键是通灵性,专门搞偷袭,之前陈铭就吃了亏。” 刘国辉背著石头,警惕地看著周围,心中暗自思索著对策。 他知道这只老虎崽子不简单,在这寒冷的冬天,它的速度变得越来越快,而且本身属於猫科动物,行动敏捷,再加上长得又大又壮,很可能是变异的品种。 用东北老话讲,那就是成了精。 这动物要是成了精,那可就麻烦大了,幸好现在是白天,如果是晚上的话,他们几个肯定更不好受。 “老虎崽子?那不是猞猁嘛,你们这山也太邪乎了,连这玩意儿都有!” 庞显达一听,顿时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惊讶和恐惧。 他之前只是听老人说过老虎崽子的传闻,但还真没见过。 没想到这长岭山居然有这种可怕的东西,这也太邪门了。 老人都说这老虎崽子要是成了精,可邪乎了,半夜下山专门祸害人家。 听说有的刚到百天的孩子晚上要是哭,就会吸引到这成了精的老虎崽子,然后把孩子给叼走。 虽然这些老话的传闻过於玄乎一些,但也足以说明这老虎崽子肯定很危险。 “怕啥的,不就是一头老虎崽子吗?咱们三个人呢。” 张老三咬著牙说道,试图给自己和同伴们打气。 他虽然嘴上说得硬气,但身体却还是忍不住微微颤抖。 “我估计陈铭他们也听到枪声了,既然遇到这老虎崽子了,咱们就在这跟他死磕。” 刘国辉咬了咬牙,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决心。 他起身,仔细观察著前面的杨木林。 地面的雪上留下了一串清晰的脚印,像是一条神秘的线索,指向杨木林深处。 但他並没有贸然追过去,因为他看到前面是高处,而且还有一处山窝子,地势高低不平,还有一大片大石头,上面都覆盖著厚厚的积雪。 太阳光一照,雪反射出刺眼的光芒,晃得人眼睛生疼,一时之间他们也不好往前走了。 在这种视线不好的情况下,很容易再次遭受偷袭。 就在这时,刘国辉忽然听到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他朝著左面的方向一看,就看到在低洼的位置,陈铭和牛二娃正快速地跑了过来。 他们的身影在雪地里显得格外清晰,脚步匆匆,带著一股急切的气息。 “陈铭你加点小心,老虎崽子就在这周围呢,就在你那个方向。” 刘国辉扯著嗓门朝著下面大喊了一声,声音在山林间迴荡。 陈铭一听,急忙把手里的五六十半自动举了起来,眼神警惕地四处瞄准,然后一边朝著刘国辉这边走,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著周围的动静。 当他们刚经过那片杨树林的时候,陈铭就隱隱约约听到了一阵细微的动静。 他还没来得及回过神来,由於太阳光折射在雪上,导致视线受到了很大的影响。 这一路衝上来,牛二娃用手遮盖著半张脸,也没看清周围的情况。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如闪电般直接衝著牛二娃冲了过去。 刚才他们路过的时候,陈铭就已经感觉到了一丝异样,但还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二娃哥赶紧躲开!” 陈铭大喊一声,拎著枪,用枪桿子撞了一下牛二娃。 然而,还是慢了一步,那道黑影瞬间从牛二娃的头顶滑过去,锋利的爪子在牛二娃的后背蹬了一下。 牛二娃惨叫一声,只觉得后背一阵剧痛,回头一看,自己的棉袄已经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雪白的棉花像雪花一样往外露。 陈铭骤然扣动扳机,朝著那道黑影接连开了两枪。 枪声在山林中迴荡,打破了短暂的寧静。 然而,两颗子弹都打在了雪地上,留下两个黑洞洞的窟窿眼。 那只老虎崽子却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他奶奶哨子的,这玩意儿还真成气候了。” 陈铭皱著眉头,心中充满了愤怒和无奈。 此时,他已经意识到这头老虎崽子似乎是真成了精。 这只老虎崽子本身体型就非常大,比普通的老虎崽子要大好几倍,就跟真正的老虎差不多。 虽然没有老虎那么大那么夸张,但它通灵性,行动敏捷,专门搞偷袭。 上一次陈铭遇到它的时候就吃了大亏,身上全是伤,搞得家里人都跟著他担心,差一点就不让他上山了,差点断送了他猎人的生涯。 陈铭心中暗自发誓,一定要把这头老虎崽子给打下来,不然这玩意儿要是下了山,那可不得了,不仅会祸害村里的家禽和粮食,甚至还会祸害人,尤其是小孩,那后果不堪设想。 “没事吧,二娃哥。” 陈铭用手拉著牛二娃,关切地开口问了一声,一边警惕著周围的动静,眼神一刻也不敢放鬆。 “没啥事,就是后背被蹬了一下,这是啥玩意儿?磁拉沉的还挺有劲儿,差点没给我踹趴下了。” 牛二娃骂骂咧咧地说道,摸了一下后背,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出血了。 陈铭看到之后,急忙从怀里掏出菸丝,撒在了牛二娃的后背上。 菸丝散发著一股刺鼻的味道,在寒冷的空气中瀰漫开来。 然后他又扯下一块黑布,给牛二娃的后背堵上,暂时止住了血。 牛二娃疼得脸上都露出了汗水,咬著牙强忍著疼痛。 陈铭拽著他,快速跑到了刘国辉跟前。 几个人聚到了一起,他们紧紧靠在一起,手中的枪全都懟了出去,形成了一个严密的防御圈,像一座人形碉堡一样,警惕地防御著周围的一切。 “陈铭,看到了没?这老虎崽子成了精,难怪赵岩松他们会这么狼狈,连你都难对付,更何况他们那种半吊子。” 刘国辉也是咬著牙开口说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 “那玩意儿还在附近呢,真成精了,挺邪乎,眼下这玩意儿好像在拦著咱们不让过去,我估计前面有点啥说法,你们几个,多加点小心,这玩意儿一直不肯走,就是在拦著咱们。” 陈铭皱著眉头,严肃地说道。 其他人听了,更感觉到头皮发麻,一个野兽成了精,这实在是太嚇人了。 第278章 山里的仙儿!! “这大白天的渗得慌,你可別嚇唬我啊,不就是头老虎崽子吗?这玩意儿还能成仙儿啊?像黄皮子似的討封?” 旁边的庞显达咧著嘴开口问,试图用轻鬆的语气缓解一下紧张的气氛,但声音中还是透露出一丝恐惧。 “还真就这么邪乎,虽然不像黄皮子那么灵,但这玩意儿,邪性,东北老林的这边儿成了精的玩意儿,那可太多了,你没听老人说吗,山里仙山里仙儿,虽然不像传闻里面那么邪乎又变人又变啥的,但是这玩意儿活的年头久了真就通人性,咱们得想个办法,这玩意儿特別阴,得把它钓出来。” 刘国辉分析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思索,开始盘算著如何应对这只成了精的老虎崽子。 几人聚在大石头后面,雪粒子被风卷著打在脸上,又冷又疼,可谁都没顾上擦 —— 眼前最大的麻烦,是躲在暗处的 “老虎崽子”。 这猞猁太邪性,躲在林子里搞偷袭,他们在明处,跟瞎了眼似的,连还手都找不到目標。 牛二娃后背上的伤口还在渗血,黑布裹著都挡不住那股子血腥味,他攥著猎枪的手青筋都绷起来,眼里满是火:“这畜生,把咱当傻子耍!非得崩了它不可!” 张老三也跟著骂:“就是!咱这么多老爷们,还治不了一头畜生?陈队长,你说咋干,咱都听你的!” 庞显达更是直接把猎枪上了膛,“砰砰” 对著空处开了两枪,枪声在山林里炸响,惊得远处的麻雀扑棱著翅膀飞远,他却还觉得不解气:“让它听听!咱手里的傢伙可不是烧火棍!” 陈铭压了压手,让眾人安静:“別衝动,它在暗处,咱在明处,硬拼吃亏。刚才老刘长说的对,得把它引出来,才有机会打准。” 这话一出,几人都看向刘国辉 —— 刚才刘国辉说要自己割个口子,用血腥味引猞猁,现在正攥著刀,手指都泛白了。 “我去引!” 刘国辉刚要站起来,胳膊却被牛二娃一把拽住,按了回去。 牛二娃扯下后背上的黑布,伤口露出来,红得刺眼,他却满不在乎地咧嘴笑:“刘副队长,你这是干啥?捨近求远嘛!我这伤口是现成的,血腥味够浓,哪用得著你再划一刀?再说我腿快,就算它扑过来,我也能跑!你枪法准,得留在后面打要害!” “不行!” 刘国辉急了,“你伤口还在流血,跑起来扯著疼,太危险!我是副队长,这事儿该我来!” “啥危险不危险的!” 牛二娃拍了拍胸脯,“咱东北老爷们,还怕这个?再说陈队长枪法也准,俩神枪手盯著,还能让我出事?” 庞显达也帮腔:“二娃哥说的对!他身上有现成的血腥味,引猞猁最合適!刘副队长,你就別爭了,咱得按最稳妥的来!” 张老三也点头:“是啊,二娃哥跑得快,咱信得过他,也信得过你和陈队长的枪法!” 牛二娃见眾人都支持自己,乾脆把黑布往雪地上一扔,拎起猎枪就往外走:“就这么定了!陈队长,刘副队长,你们可得瞄准点!” 陈铭赶紧上前一步,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严肃:“放心,我和老刘盯著,只要它敢出来,绝对让它跑不了。你也別逞能,看到它扑过来,第一时间往旁边滚,別硬扛!” 刘国辉也补充:“对,往左边滚,那边雪厚,能缓衝一下!” 牛二娃咧嘴一笑,没再说话,转身一步一步往杨木林方向挪。 雪没到脚踝,每走一步都得使劲拔腿,伤口被冷风一吹,疼得他额头冒冷汗,可他硬是把腰杆挺得笔直,还故意把脚步踩得很重,“咯吱咯吱” 的声响在寂静的山林里格外清晰! 他要让猞猁听见,让它知道 “诱饵” 来了。 陈铭和刘国辉立刻端起枪,枪口稳稳对准牛二娃前方的树林,俩人一个站在石头左侧,一个站在右侧,形成交叉火力,连一丝缝隙都没留。 庞显达和张老三也凑到石头边,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著树林入口,手里的枪攥得都快出汗了。 牛二娃走了约莫二十步,突然停住,对著树林里喊了一嗓子:“畜生!別躲著了!有本事出来跟爷比划比划!” 喊完还故意跺了跺脚,雪沫子溅到伤口上,疼得他齜牙咧嘴,却硬是没哼一声。 树林里静得可怕,只有风吹过树叶的 “沙沙” 声,连鸟叫都没有。庞显达忍不住小声嘀咕:“这玩意儿咋没动静?是不是跑了?” 庞显达攥著猎枪的手青筋暴起,指节泛白,刚才对著空处开的两枪,不仅没震慑到猞猁,反倒让他心里更慌:“这畜生咋跟成了精似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张老三也咽了口唾沫,肩膀上的伤口还在隱隱作痛,那一下撕咬的力道,现在想起来还头皮发麻:“陈队长,要不咱换个法子?二娃哥身上带伤,这么引它,太危险了!” 陈铭没接话,目光死死盯著前方的杨木林 —— 林子里静得反常,连风吹树叶的 “沙沙” 声都消失了,只有阳光透过枝椏,在雪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晃得人眼睛发花。 他突然抬手按住要说话的刘国辉,声音压得极低:“別出声,它在观察。” 话音刚落,牛二娃突然往前迈了两步,故意把猎枪往雪地上顿了顿! 就在这时,杨木林深处突然传来 “哗啦” 一声轻响,像是有东西踩断了枯枝。 陈铭瞬间握紧五六式半自动,枪口稳稳锁住声音来源的方向,指腹已经贴在扳机上,呼吸都放轻了 —— 他太熟悉这猞猁的套路,每次偷袭前,都会故意弄出点小动静,试探对手的反应。 刘国辉也端起猎枪,枪托抵著肩膀,视线穿过林子里的缝隙,死死盯著那片晃动的灌木丛。 他跟陈铭搭档这么久,早就有了默契,不用说话就知道,陈铭盯著的是左侧,自己得守住右侧,绝不能给猞猁留任何偷袭的空隙。 牛二娃心里也绷紧了弦,脚步故意放慢,每走一步都把重心压在受伤的后背一侧,装作体力不支的样子。 他知道,猞猁最擅长抓猎物的弱点,自己越 “弱”,它越容易上鉤。 突然,一道黑影从灌木丛里窜了出来!速度快得像道闪电,灰褐色的皮毛在雪地里划出一道残影,直奔牛二娃的后背 —— 正是那只猞猁! 第279章 生死较量,你死我活! 它比上次陈铭遇到时更凶,眼睛瞪得通红,嘴角还沾著之前猎杀的兽血,爪子张开,锋利的趾尖在阳光下闪著寒光,眼看就要拍到牛二娃的后心! “躲!” 陈铭的吼声和枪声几乎同时响起!“砰!” 五六式半自动的子弹带著破空声,精准擦过猞猁的耳朵,打在它身后的树干上,“咚” 的一声,树干上的积雪哗啦啦往下掉,溅了猞猁一身。 牛二娃早有准备,听到陈铭的喊声,猛地往右侧扑去,动作快得不像个带伤的人。 可猞猁的反应更快,见第一下没扑中,半空里硬生生拧转身体,爪子改拍为抓,狠狠挠向牛二娃的胳膊! “嗤啦” 一声,牛二娃的棉袄袖子被撕开,棉絮纷飞,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立刻露了出来,血瞬间涌出来,滴在雪地上,红得刺眼。 牛二娃疼得闷哼一声,却没停手,顺势在雪地里滚了一圈,手里的猎枪对著猞猁的方向胡乱开了一枪 —— 他知道自己枪法不准,这一枪是为了拖延时间。 猞猁被这一枪惊得顿了顿,可眼里的凶光更盛,转身又要扑向还没爬起来的牛二娃!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刘国辉的枪声炸响:“砰!” 这一枪比陈铭的更准,子弹直接命中猞猁的前腿关节! “嗷!” 猞猁疼得发出一声悽厉的嚎叫,前腿一软,差点跪倒在雪地上,雪地上瞬间留下一串暗红的血印。 “好枪法!” 庞显达忍不住喊了一声,手里的枪也想跟著开火,却被陈铭拦住:“別乱打!留著子弹防它反扑!” 果然,猞猁虽然受了伤,却没跑,反而转过身,死死盯著陈铭和刘国辉,喉咙里发出 “呜呜” 的低吼,像是在蓄力。 它拖著受伤的前腿,一步一步往后退,眼睛却始终没离开两人,那眼神里满是狠劲,还有一丝不寻常的 算计! 这畜生居然知道,要先解决掉两个枪法准的! 陈铭心里一沉,突然对著刘国辉使了个眼色,然后故意往后退了两步,手里的枪微微下垂,装作要换子弹的样子。 刘国辉立刻明白,这是要引猞猁主动进攻!他也跟著往后退,枪託故意在雪地上蹭了蹭,发出 “沙沙” 的声响,像是手忙脚乱没抓稳。 猞猁果然上鉤了!它以为两人慌了神,猛地往前一扑,目標不是离得更近的牛二娃,而是陈铭! 它的速度比刚才更快,受伤的前腿似乎完全没影响它的爆发力,眼看就要扑到陈铭跟前! “就是现在!” 陈铭大喊一声,原本下垂的枪口瞬间抬起,对准猞猁的胸口,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砰!” 子弹精准穿过猞猁的心臟位置,它的身体在空中顿了一下,爪子离陈铭的肩膀只有不到半尺的距离,却再也没力气往前伸。 可猞猁还没死透,身体重重摔在雪地上,挣扎著想要爬起来,爪子在雪地上乱刨,溅起一片雪沫。 刘国辉立刻补枪,枪口对准猞猁的脑袋,“砰” 的一声,子弹直接打穿了它的头骨,黑红色的脑浆混著血涌出来,染透了周围的积雪。 猞猁的身体抽搐了两下,彻底没了动静。 眾人这才鬆了口气,牛二娃捂著流血的胳膊走过来,虽然疼得脸色发白,却咧嘴笑了:“妈的,这畜生,总算被咱乾死了!陈队长,刘副队长,你们这枪法,真是绝了!” 陈铭赶紧走过去,从怀里掏出菸丝,敷在牛二娃的伤口上,又用乾净的布条缠紧:“先別高兴,赶紧处理伤口,一会儿还得找黄小姐他们。” 他看向猞猁的尸体,眉头还是没鬆开! 这猞猁比他想像中更顽强,若不是他和刘国辉配合默契,刚才稍微慢一点,后果不堪设想。 刘国辉也走过来,拍了拍牛二娃的肩膀:“好样的,没给咱狩猎小队丟人!” 庞显达和张老三围著猞猁的尸体看,嘖嘖称奇:“这玩意儿比普通猞猁大了快一倍,难怪这么邪乎,现在死了,总算能安心找人了。” 陈铭点了点头,目光投向杨木林深处:“走,別耽误时间,狼群说不定还在附近,黄小姐他们多待一秒,就多一分危险!” 几人收拾好东西,牛二娃虽然胳膊受了伤,却依旧走在队伍前面,手里的猎枪握得更紧了 ! 刚才的生死较量,让他们几个的默契更深了,也更坚定了救人的决心。 雪地里,五个人的脚印朝著山林深处延伸,每一步都走得沉稳而有力。 猞猁倒在雪地里没了动静,暗红的血在雪地上漫开,像一朵狰狞的花。 眾人紧绷的神经终於鬆了些,纷纷围拢过去,目光里又惊又嘆。 陈铭走到猞猁尸体旁,靴底碾过地上的雪粒,狠狠往猞猁身上踹了一脚 —— 这畜生前两次让他吃了大亏,一次把他胳膊挠得见骨,一次逼得他在雪地里躲了半宿,如今总算出了这口恶气。 “妈的,这玩意儿哪是老虎崽子,比成年山猫还大出三四圈!” 陈铭盯著猞猁的尸体,眉头皱著,眼里还带著几分狠劲。 这猞猁的皮毛油光水滑,灰褐色的毛上沾著雪和血,两颗獠牙从嘴角支棱出来,足有手指长,尖端还掛著暗红的血丝,显然是刚才偷袭人时蹭上的。 他伸手碰了碰猞猁的獠牙,坚硬得像铁,“难怪能把二娃哥的棉袄撕烂,这牙口,咬断骨头都没问题。” 刘国辉也凑过来,蹲下身用手拍了拍猞猁的身子,入手沉甸甸的,他抬头看向陈铭,眼里闪著光:“这回可发財了!这么大的猞猁,皮毛能卖个好价钱,肉和骨头还能入药,比三头野猪都值钱!” 庞显达和张老三听得眼睛发亮,庞显达挽起袖子,伸手想去拽猞猁的耳朵,没成想一使劲,猞猁的尸体纹丝不动。 他不信邪,双手扣住猞猁的前腿往上提,脸憋得通红,猞猁才稍微抬了抬,一鬆手,咚 的一声砸回雪地里,雪沫子溅了他一脸。 “好傢伙,这玩意儿也太沉了!估摸著得有百八十斤,比我家那头小猪羔子还重!” 第280章 听队长安排!! 牛二娃捂著胳膊上的伤口,凑过来看了看,脸上满是疑惑:“发啥財啊?不就是个大点的山猫吗?皮毛再值钱,能值多少?” 他胳膊上的伤口刚用菸丝敷过,布条缠得紧紧的,可还是有血渗出来,疼得他时不时皱一下眉。 陈铭回头看了眼牛二娃的伤口,眉头拧得更紧:“二娃哥,你这伤不能再往深山走了。等会儿遇到狼群,我们还得分心照顾你,反倒麻烦。” 他顿了顿,指了指不远处的狗爬犁,“你把这猞猁运下去,直接送我家院里,顺带跟我老丈人还有村里人说一声,我们这边没事,让他们別担心。” 牛二娃刚想开口反驳,说自己还能撑,刘国辉就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坚定:“听队长的!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回去处理伤口,这猞猁也得有人看著,別回头被山里的其他野兽拖走了。我们几个继续找,放心,有陈铭在,出不了事。” 牛二娃看著几人坚定的眼神,知道再爭也没用,只能点了点头:“行,那你们可得小心点!遇到狼群別硬拼,实在不行就往山下撤!” 眾人一起动手,把猞猁的尸体抬起来,往狗爬犁上挪! 这猞猁是真沉,几个人费了好大力气,才把它翻到爬犁上,压得爬犁的木桿都 “咯吱” 响。 牛二娃紧了紧狗绳,跟眾人挥了挥手,赶著狗爬犁往山下走,爬犁在雪地上留下两道深深的辙印,渐渐消失在树林里。 送走牛二娃,陈铭几人整理了下装备! 陈铭检查了五六式半自动的子弹,还剩八发;刘国辉把弓箭重新捆好,箭囊里还剩十五支箭! 庞显达和张老三也给猎枪填好了火药和钢珠,俩人的手还有点抖,刚才跟猞猁的较量,著实让他们捏了把汗。 “走,继续往深山找,黄小姐他们大概率是被狼群逼到里面了。” 陈铭带头往树林深处走,脚步放得极轻,眼睛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长岭山的深山比外围茂密得多,树木又高又粗,枝椏交错著挡住大半阳光,林子里阴沉沉的,雪地上的脚印杂乱无章,分不清是野兽还是人的。 走了约莫半个钟头,前面突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还夹杂著咳嗽声。 陈铭立刻抬手示意眾人停下,握紧手里的枪,缓缓往声音来源处挪。 绕过一棵老杨树,就见三个穿棉袄的老人蹲在雪地上,对著地上的脚印发愁 —— 都是七里村的老猎户,年纪最大的过了六十,最小的也快五十了。 “李大爷,王大叔,你们咋在这儿?” 陈铭认出几人,鬆了口气,迈步走过去。 老猎户们看到陈铭,先是一愣,隨即露出惊喜:“陈小子?你咋也来了?我们是来找人的,可这深山的路太绕,走著走著就迷了,刚才还在担心能不能出去呢!” 李大爷嘆了口气,指了指地上的脚印:“我们平时打猎只敢在山外围转,这深山里的树长得都一样,哪分得清方向?刚才看到几个模糊脚印,以为是黄小姐他们的,追过来才发现,是野猪的。” 陈铭皱起眉:“大爷,你们年纪大了,这深山太危险,还有狼群,还是先下山吧。我已经让二娃哥回去报信了,你们跟他匯合,也能让村里人放心。” “不行不行!” 王大叔赶紧摆手,“黄小姐他们还困在山里,我们咋能先下山?多个人多份力,就算帮不上大忙,也能帮著看看动静。” 其他两个老猎户也跟著点头,眼里满是坚持。 陈铭知道老猎户的脾气 —— 认死理,可他实在不忍心让老人冒险:“大爷,不是我不让你们帮,是你们对这深山不熟,万一遇到狼群,连躲的地方都没有。我们年轻,腿脚快,还有傢伙事儿,找起来也方便。你们先下山,把这边的情况跟韩村长说清楚,让他別再派其他人上山,这才是帮我们的大忙。” 老猎户们对视一眼,琢磨著陈铭的话有道理,沉默片刻,李大爷才点头:“行,那我们就先下山,你们可得小心,刚才我们在前面的山坡上,听到过狼嚎声,听动静,狼群不小。” 他指了指左边:“从这儿往南走,过三道山樑,就能看到下山的路,別往东边去,那边林子密,容易迷路。” 陈铭赶紧点头道谢,看著老猎户们慢慢往山下走,才转身对眾人说:“咱们加快速度,李大爷说前面有狼嚎,黄小姐他们恐怕就在那附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 几人加快脚步,往李大爷指的方向走。越往深山,树木越密,阳光几乎透不进来,林子里冷得像冰窖,寒风卷著雪粒子打在脸上,又疼又麻。 庞显达裹紧棉袄,忍不住抱怨:“这长岭山也太大了,走了这么久连个人影都没见著,黄小姐他们不会已经……” “別瞎想!” 陈铭打断他,眼神坚定,“他们手里有枪,就算遇到狼群,也能撑一会儿。我们再往前找找,肯定能找到。” 其实他心里也没底,只是不能在眾人面前露怯! 他悄悄调动脑海里的雷达地图,屏幕上只有模糊的光点,直到走到一道山坎子前,地图上才突然出现几个密集的红点,还伴著移动的光斑,“那边!山坎子后面,有动静!” 眾人一听,立刻来了精神,跟著陈铭往山坎子后面跑。刚绕过山坎子,就听到前面传来悽厉的惨叫声,夹杂著狼嚎。 几人赶紧趴在雪地上,探头往前看 ! 只见前面是一片开阔的林海雪原,雪地上有两个人影连滚带爬地跑,身上的棉袄被撕得稀烂,头髮上沾满雪和血,身后跟著一群红狼,足有二十多头,个个呲著牙,眼里闪著绿光,紧追不捨。 “是赵岩松小队的人!” 张老三压低声音,指著那两个人,“我认识他们,一个叫周强,一个叫吴磊,都是跟赵岩松一起的!” 陈铭眯起眼睛盯著红狼! 红狼比普通狼更凶,皮毛暗红,体型也更大,一看就是常年在深山捕猎的狠角色。 他压低声音对眾人说:“是红狼群,至少二十头,林子里说不定还有埋伏,一会儿我开枪吸引狼群注意力,刘副队长用弓箭射跑在最前面的狼,显达和老三跟在后面,別靠太近,等狼群乱了再开枪。” 刘国辉赶紧点头,从箭囊抽箭搭弓,弓弦拉得满满,眼睛死死盯著跑在最前面的红狼 —— 那狼体型最大,应该是狼王,只要射倒它,狼群就会乱。 庞显达和张老三也握紧猎枪,手心全是汗,俩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紧张 ! 他们以前只打过兔子、野猪,从没跟狼打过交道,更別说这么多红狼了。 第281章 狼来了!! “来了!” 陈铭低喝一声,只见周强和吴磊已经快跑到山坎子这边,身后的狼王突然加速,猛地扑向吴磊的后背! 吴磊嚇得魂飞魄散,连枪都扔了,只顾著往前跑! 周强却连头都没回,跑得更快,完全不管同伴的死活。 “砰!” 陈铭果断开枪,子弹打在狼王身边的雪地上,溅起一片雪沫。 狼王被枪声惊得顿了一下,吴磊趁机往前扑了扑,却还是被后面的一头红狼咬住裤腿,“啊!救命啊!” 他悽厉地喊著,伸手去抓地上的枪,可红狼已经扑上来,把他按在雪地上,张嘴就往他脖子咬去。 周强看到这一幕,跑得更快了,眼看就要撞到陈铭几人藏身的地方。 陈铭眼神一冷,等周强跑过来,突然从雪地上站起来,一脚踹在他胸口 ——“砰” 的一声,周强被踹得倒飞出去,摔在雪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你他妈干啥!” 周强捂著胸口,疼得齜牙咧嘴,抬头看到陈铭,眼里满是愤怒,“我在逃命!你居然踹我!” 张老三也爬起来,走到周强身边,抬脚就往他脸上踹,把他踹得满脸是雪:“逃命?你同伴被狼咬了,你连枪都不敢开,还有脸说逃命?要不是你挡路,陈队长早就救他了!” 周强刚想反驳,刘国辉就拿著猎枪走过来,枪托抵著他的脑门,语气冰冷:“別他妈叫了!再叫一声,我直接崩了你!” 周强嚇得赶紧捂嘴,眼里满是恐惧,刚才的囂张劲全没了。 与此同时,陈铭已经朝著按住吴磊的红狼开枪 ——“砰!” 子弹精准命中红狼的脑袋,红狼哼都没哼一声,倒在雪地上没了动静。 吴磊趁机从雪地上爬起来,连滚带爬地往陈铭这边跑,身上全是血,脸上、脖子上都是抓痕,看著极为悽惨。 “还愣著干啥!赶紧过来!” 刘国辉对著吴磊喊了一声,手里的弓箭又对准后面追上来的红狼 ——“咻!” 箭像一道闪电,精准射穿一头红狼的眼睛,红狼疼得 “嗷” 叫一声,倒在雪地上打滚。 庞显达和张老三也壮著胆子,对著靠近的红狼开枪 ——“砰!砰!” 俩人枪法虽不准,但猎枪威力大,靠近的两头红狼被霰弹打中,身上冒出血花,倒在雪地上挣扎。 狼群被枪声和弓箭震慑住,停下脚步,围著陈铭几人转圈,齜著牙,发出 “呜呜” 的低吼,却不敢轻易上前。 陈铭握紧手里的五六式半自动,眼神警惕地盯著狼群,对眾人说:“別放鬆!它们在找机会偷袭,注意周围的林子,別被埋伏的狼偷袭了!” 刘国辉也重新搭好箭,盯著狼王的方向:“队长,狼王在后面,只要干掉它,狼群就会散!” 陈铭点头,慢慢移动脚步,瞄准了躲在狼群后面的狼王 —— 那狼王显然也知道陈铭的厉害,躲在其他狼后面,时不时探出头,眼里满是狠劲,却不敢轻易衝上来。 就在这时,林子里突然传来一阵狼嚎声,紧接著,又有十几头红狼从林子里窜出来,加入了包围圈 —— 原来刚才的二十多头狼,只是先头部队,真正的大部队还在林子里! 庞显达和张老三脸色瞬间变白,张老三忍不住哆嗦著说:“怎、怎么还有这么多……” 陈铭深吸一口气,眼神却更坚定了:“別慌!它们人多,咱们也有傢伙事儿!老刘,你盯著左边的狼,显达和老三盯著右边,我来对付狼王!只要撑到它们体力不支,就有机会突围!” 话音刚落,狼王突然发出一声嚎叫,周围的红狼像是收到了命令,一起朝著陈铭几人扑了过来 —。 “玛德,这帮畜生是疯了,这都敢上?” 刘国辉吐了一口唾沫,露出了一副豁出去的架势。 就连一直都最为淡定的陈铭,此时额头上也浮现出了一滴汗珠。 这要说不害怕,那是不可能的,他们就是一群比普通人强那么一点的猎人,枪法准点,有丰富的经验,但他们不是山神,这么老多狼衝过来,说不上谁有点低,就得当场被撕碎了。 狼王的嚎叫像道命令,二十多头红狼瞬间分成三股,一股扑向陈铭,一股缠向刘国辉,剩下的则朝著庞显达和张老三围去。 雪地里瞬间扬起雪雾,狼的低吼、人的喝喊与武器的声响搅在一起,林子里的寒气仿佛都被这股杀气逼退了几分。 陈铭刚扣动扳机,將一头扑到跟前的红狼打翻在地,身后就传来 “嗤啦” 一声 —— 另一头狼绕到他身后,爪子狠狠挠在他的后腰,棉袄被撕开个大口子,带血的棉絮纷飞,皮肤上传来火烧火燎的疼。 他咬牙转身,枪托对著狼头狠狠砸下,“咚” 的一声闷响,狼被砸得晕头转向,他趁机补了一枪,子弹穿狼腹而过,狼瘫在雪地里抽搐著没了声息。 可这片刻的耽搁,狼王已经带著两头狼逼到了跟前。 它比其他红狼壮一圈,暗红的皮毛上沾著雪,眼睛亮得嚇人,猛地往前一扑,獠牙直逼陈铭的喉咙! 陈铭往侧面翻滚,躲开致命一咬,却被狼爪勾住了裤腿,硬生生拽得趔趄了两步,膝盖重重磕在冻硬的雪地上,疼得他眼前发黑。 “铭!” 刘国辉的喊声从侧面传来,紧接著一支箭破空而至,精准射穿了狼王身边一头狼的眼睛。 那狼疼得 “嗷” 叫著打滚,刘国辉趁机衝过来,手里的猎枪对著另一头狼扣动扳机,“砰” 的一声,狼应声倒地。 可他刚站稳,身后又窜出一头狼,爪子挠在他的胳膊上,瞬间留下三道血痕,血珠顺著胳膊往下滴,染红了他的袖口。 “刘副队长!” 张老三看得急了,举著猎枪就想帮忙,却没注意到侧面还有一头狼扑来。 庞显达眼疾手快,一把將张老三推开,自己却被狼撞得往后退了两步,后腰撞在树干上,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他反手举起猎枪,顶著狼的脑袋扣动扳机,“砰” 的一声,狼血溅了他一脸,他自己也被后坐力震得胳膊发麻。 张老三稳住身形,看著庞显达脸上的血,又急又愧:“显达,你没事吧?都怪我!” “別废话!先打狼!” 庞显达抹了把脸上的血,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可笑容刚展开,就疼得皱起眉 —— 刚才被狼撞的地方,现在才开始钻心的疼,估计是磕到骨头了。 第282章 终於找到人了!! 这边的混乱,让陈铭暂时摆脱了狼王的纠缠。 他捂著后腰的伤口,重新举起五六式半自动,目光死死盯著狼王 —— 这畜生显然知道他是最大的威胁,正绕著他转圈,时不时扑过来试探,爪子在雪地上刨出深深的沟痕。 陈铭深吸一口气,故意放慢动作,装作体力不支的样子,等狼王再次扑过来时,他猛地侧身,同时扣动扳机,子弹擦著狼王的前腿飞过,打在旁边的石头上,溅起一片火星。 狼王被枪声惊得顿了一下,前腿微微颤抖 —— 刚才的子弹虽然没打中,却擦破了它的皮,血珠渗出来,滴在雪地上。 它眼里的凶光淡了些,多了几分警惕,喉咙里发出 “呜呜” 的低吼,却没再贸然扑过来。 此时,刘国辉已经解决了缠著他的狼,胳膊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他却顾不上疼,举著弓箭对准狼王:“队长,我来牵制它,你找机会开枪!” “好!” 陈铭点头,慢慢移动脚步,和刘国辉形成夹击之势。 庞显达和张老三也解决了身边的狼,捂著伤口凑过来,手里的猎枪对准了狼王身边的空隙,只要狼王敢动,他们就开枪。 狼王看著围成圈的四人,又看了看地上几具狼的尸体,眼里终於露出了惧色。 它往后退了两步,突然发出一声悽厉的嚎叫,像是在示警,又像是在不甘。 紧接著,它猛地转身,拖著受伤的前腿,朝著林子里狂奔而去,剩下的几头狼见狼王跑了,也跟著四散逃窜,很快就没了踪影。 陈铭看著狼王消失的方向,没有追 —— 他摸了摸后腰的伤口,血已经浸透了棉袄,胳膊也因为刚才的动作扯到了伤口,疼得直抽气。 再看身边的人,刘国辉的胳膊和后背都在流血,庞显达捂著后腰,脸色发白,张老三的膝盖肿得老高,走路都一瘸一拐的。 他们都受了伤,要是追进去,万一遇到埋伏的狼,后果不堪设想。 “別追了。” 陈铭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先处理伤口,找黄小姐要紧。” 刘国辉也点了点头,放下弓箭,开始检查自己的伤口:“队长说得对,狼王受了伤,短时间內不会再来找麻烦,咱们先找黄小姐,天黑之前必须找到她们。” 庞显达从怀里掏出菸丝 —— 这是山里猎户必备的,既能抽,又能止血。 他把菸丝分给眾人,一边往自己后腰的伤口上撒,一边齜牙咧嘴地说:“妈的,这狼也太狠了,幸好没咬到骨头,不然咱今儿个就得栽在这儿。” 张老三也往膝盖上撒了菸丝,用布条缠紧,苦笑著说:“以前只听说红狼凶,今儿个才算见识到了,比野猪还难对付。” 陈铭一边往后腰的伤口上撒菸丝,一边看向雪地上的脚印 —— 除了狼的脚印,还有几串人的脚印,朝著深山的方向延伸,脚印有些杂乱,却能看出是在匆忙中留下的,应该是黄小姐他们的。 “你们看,这脚印像是黄小姐他们的。” 陈铭指著脚印,对眾人说,“咱们顺著脚印找,应该能找到她们。” 刘国辉凑过来,看了看脚印,点了点头:“没错,这脚印的大小和深浅,像是女人和男人的,而且脚印旁边还有狼的脚印,说明她们刚才应该是被狼追著往这边跑了。” “那咱赶紧走!” 庞显达站起身,虽然后腰还在疼,却依旧迈开脚步,“別让黄小姐他们等急了,万一再遇到狼,就麻烦了。” 张老三也跟著站起来,扶著旁边的树,慢慢往前走:“走,咱小心点,別再惊动其他野兽了。” 陈铭最后检查了一遍手里的枪,確认还有子弹,然后站起身,朝著脚印延伸的方向走去。 他走得很慢,一是因为伤口疼,二是怕错过黄小姐他们留下的其他痕跡。 雪地里,四串带著血跡的脚印,朝著深山的方向延伸,每一步都走得沉稳而坚定 —— 陈铭四人踩著没踝的积雪,在山窝子里绕了两圈,积雪灌进裤脚,冻得小腿发麻,可谁都没停下脚步。 庞显达的猎枪斜挎在肩上,枪托上还沾著狼血,他扯著嗓子喊:“黄美君!黄小姐!听见就应一声!” 喊声响彻山坳,撞在光禿禿的树干上,又弹回来,却没得到半点回应。 张老三揉了揉肿得老高的膝盖,刚才跟狼群搏杀时磕到的地方还在疼,他却咬著牙,跟著喊:“黄小姐!我们是陈队长带的人,来救你了!” 风卷著雪粒子灌进嘴里,呛得他咳嗽两声,却还是没停 —— 他知道,多喊一声,黄美君听到的机率就大一分,早一秒找到人,就少一分危险。 陈铭停下脚步,侧耳听著山窝子里的动静。 除了风吹过枯枝的 “沙沙” 声,只有他们几人的呼吸声和脚步声。 他皱了皱眉,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 —— 后背的伤口被汗水浸得发疼,那是跟狼王周旋时被爪子挠破的,虽用菸丝止了血,可一动弹,结痂就会裂开,渗出血来,把棉袄內侧染得暗红一片。 他往四周扫了一眼,目光落在不远处一块一人多高的大石头上:“那石头后面能藏人,咱们过去看看。” 几人慢慢往石头那边挪,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到可能躲在里面的人,更怕惊到还在附近徘徊的狼。 离石头还有几步远时,陈铭突然听到石头后面传来 “哗啦” 一声 —— 像是有人没踩稳,踢到了底下的枯树枝。 “谁在里面?” 陈铭压低声音问,手里的五六式半自动已经举了起来,枪托抵著肩膀,“是黄小姐吗?我们是来救你的,別害怕。” 石头后面静了几秒,然后慢慢探出一个脑袋。 是黄美君!她头髮上沾著雪和枯草,几缕碎发贴在苍白的脸上,眼睛又红又肿,显然是哭了很久。 她看到陈铭手里的枪,身子猛地一缩,再看清是陈铭,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声音发颤:“陈、陈大哥?真的是你?我还以为…… 还以为没人来救我了。” 紧接著,另一个脑袋也探了出来,是赵岩松狩猎小队的李壮。 他胳膊上的棉袄被撕开个大口子,露出里面渗血的伤口,血已经结了痂,脸色比黄美君还白,嘴唇乾裂起皮。 他看到陈铭几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赶紧扶著黄美君从石头后面走出来,脚步虚浮:“陈队长!可算找到你们了!我们躲在这儿快俩小时了,不敢出声,就怕狼群回来。” 第283章 张玉祥那个狗犊子!! 陈铭赶紧走过去,先扶著黄美君站稳,仔细看了看她的身上 —— 棉袄下摆被树枝刮破,露出里面的棉絮,裤腿上沾著泥和雪,却没看到明显伤口。 他又转向李壮,指了指他胳膊上的伤:“这伤怎么弄的?严重不?” “不严重,就是躲的时候被树枝刮的。” 李壮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就是黄小姐…… 她刚才躲狼的时候,从坡上滑下来,崴了脚,现在走不了路。” 黄美君听到这话,眼泪又掉了下来,她扶著陈铭的胳膊,声音带著哭腔:“我们跑散了…… 遇到狼群的时候,赵岩松带著几个人先跑了,张玉祥也跟著跑了,就剩下我和李壮。我们俩爬到树上躲著,听著下面狼嚎,还有…… 还有两个人的惨叫声,我真的快嚇死了。后来听到山下有枪声,我们等了好久,確定狼走了,才敢下来躲到这儿。” 陈铭嘆了口气,他早就知道赵岩松没什么真本事,可没想到对方会这么怂,遇到危险就只顾著自己跑。 他拍了拍黄美君的后背,安慰道:“別怕,现在安全了,我带你们下山。你堂哥黄家俊还在山下等著呢,知道你没消息,他急得不行。” 黄美君点点头,刚想迈步,脚腕处传来一阵钻心的疼,她 “嘶” 地吸了口凉气,身子晃了晃。 陈铭眼疾手快,赶紧扶住她:“脚崴了就別硬撑了。” 他说著,直接蹲下身,后背对著黄美君,“上来,我背你下山。天快黑了,再耽搁,山里更危险。” 黄美君愣了一下,看著陈铭宽厚的后背,犹豫了几秒,还是慢慢趴了上去。 陈铭的后背很结实,隔著棉袄,她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温度,还有他走路时稳健的步伐,心里的恐惧和无助瞬间消散了大半。 她轻轻搂住陈铭的脖子,小声说:“陈大哥,对不起…… 以前是我糊涂,不该听赵岩松的话,还跟你作对。谢谢你来救我。” 陈铭没说话,只是稳稳地站起来,调整了姿势,让黄美君趴得更舒服些,然后往山下走。 刘国辉扶著李壮跟在后面,庞显达和张老三也紧隨其后,几人刚走没几步,突然听到左边的雪地里传来 “呜呜” 的声音 —— 像是有人在哭,又像是冻得发出来的呻吟。 陈铭停下脚步,皱著眉往声音那边看。 只见雪地里鼓起来一个小土包,雪层还在微微蠕动。 他示意刘国辉等人別动,自己慢慢走过去,用枪托轻轻碰了碰雪堆,里面立刻传来一声带著哭腔的求饶:“別打我!別打我!我不是故意的!” “张玉祥?” 陈铭听出了他的声音,语气冷了下来。 雪堆里的人顿了一下,然后慢慢钻了出来 —— 果然是张玉祥! 他头髮和眉毛上全是冰碴,脸冻得发紫,棉袄敞开著,里面的单衣湿得贴在身上,一只鞋子还跑丟了,光著脚踩在雪地上,冻得通红。 他看到陈铭,像是看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跑过来,“扑通” 一声跪在雪地上,抱著陈铭的腿:“陈铭!陈队长!救救我!带我下山!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跟你作对了!” 他鼻涕眼泪一起流,混著脸上的雪水,糊得满脸都是:“念在我曾经是你姐夫的份上,你大人不计小人过!这山里太嚇人了,我怕狼,我想回家!” 陈铭皱著眉,抬腿把他踹开:“当初黄小姐被狼追的时候,你怎么不想著救她?跑的时候比谁都快,现在知道怕了?” 张玉祥被踹得坐在雪地上,却赶紧爬起来,又要往陈铭身边凑:“我那是嚇慌了神!我不是故意的!你就带我下山吧,我给你磕头!” 说著就 “咚咚” 往雪地上磕头,额头很快就红了。 刘国辉看不过去,走过来抬手给了张玉祥一个大耳刮子,“啪” 的一声,清脆响亮:“你还有脸求陈队长?黄小姐平时待你不薄,你遇到危险就把她丟下,还算个男人吗?” 庞显达也跟著踹了他一脚:“窝囊废!跟你一起上山,真是丟死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张玉祥被打得嘴角流血,却不敢生气,只是捂著脸,可怜巴巴地看著陈铭。 陈铭没再理他,背著黄美君继续往山下走 —— 他知道,要是真把张玉祥丟在山里,天黑后肯定活不成,只能让他跟著。 张玉祥见状,赶紧爬起来,光著脚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哭,却不敢再囉嗦。 走到半山腰时,突然传来一阵狼嚎声,声音从山上传来,离得不算太远。 黄美君嚇得赶紧搂住陈铭的脖子,身体发抖:“陈大哥,是狼!它们是不是追上来了?” 李壮也往刘国辉身边靠了靠,脸色更白了。 张玉祥更是嚇得腿一软,差点摔倒,赶紧抓住庞显达的衣角。 “別慌。” 陈铭停下脚步,侧耳听了听,安慰道,“狼王受了伤,这些狼应该是在找狼王,不敢轻易下来。咱们加快点速度,到了山下就安全了。” 几人听他这么说,才稍微安心,加快脚步往山下走。 终於,在太阳快落山的时候,他们看到了七里村的村口。 村口聚著一群人,黑压压的一片,韩金贵叼著菸袋,来回踱步,时不时往山上望,脸上满是焦急。 罗海英站在旁边,手里攥著围裙,眼圈通红,嘴里还在念叨:“这孩子,怎么还不回来?不会出什么事吧?” “回来了!陈铭他们回来了!” 村口的韩磊突然喊了一声,指著上山的路。 韩金贵赶紧抬头,看到陈铭的身影,菸袋锅子 “啪嗒” 一声掉在地上,快步往那边跑:“铭啊,你可算回来了!没受伤吧,你妈都快把我给骂死了!” 罗海英也跟著跑过去,一看到陈铭,眼泪就掉了下来:“你这完犊子玩意儿,谁让你上山的?我都快让你嚇死了!身上怎么这么多血?是不是受伤了?快让妈看看!” 陈铭几人刚走进韩家院子,就听到身后传来 窸窸窣窣”的响动 —— 张玉祥不知何时跟了过来,正趴在院门口的柴火垛后面,脑袋探出来,贼兮兮地盯著堂屋的方向,冻得通红的手还在不停搓著,显然是在等韩秀娟出来。 第284章 你也配和陈铭比? 眾人刚进屋坐下,罗海英正忙著给黄美君倒热水,韩秀娟就端著一盆脏衣服从东厢房走出来,准备去院子角落的压水井旁洗衣物。 她刚迈出屋门,柴火垛后面的张玉祥就跟打了鸡血似的,猛地冲了出来,脚下的雪粒被踩得 “咯吱” 响,不等韩秀娟反应过来,“扑通” 一声就跪在了她面前,膝盖砸在冻硬的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秀娟!秀娟你听我解释!” 张玉祥仰著脸,脸上还带著被打出来的红印,鼻涕眼泪混在一起,糊得满脸都是,看上去狼狈又滑稽。 韩秀娟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嚇了一跳,手里的洗衣盆 “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脏水溅了她一裤腿。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抬腿就往张玉祥身上踹了一脚,声音里满是惊怒:“你他妈谁啊?嚇老娘一跳!哪来的疯子!” 等看清跪在地上的是张玉祥,韩秀娟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原本的惊嚇变成了滔天怒火,眼神里像是要喷出火来:“张玉祥?你还有脸来这儿?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 “秀娟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张玉祥被踹得往后缩了缩,却没起来,反而往前爬了两步,伸手想去抓韩秀娟的裤脚,“咱復婚吧,以后我肯定好好过日子,再也不出去鬼混,再也不赌钱了,你就再原谅我一回,就一回行不行?我不能没有你,我死在你面前都行,你別丟下我!” 他哭得撕心裂肺,肩膀一抽一抽的,不知道的人看了,还真以为他有多后悔。 可韩秀娟却不吃这一套 —— 当初张玉祥把外村那个女人领回村里,在眾人面前炫耀,还指著她的鼻子骂她 “黄脸婆”“没情趣” 的时候,她的心就已经死了。现在这副假惺惺的样子,只让她觉得噁心。 屋里的陈铭、刘国辉等人听到外面的动静,也都走了出来,站在屋门口看著热闹。 陈铭抱著胳膊,眼神里带著几分玩味 —— 他倒要看看,韩秀娟这次会不会还像以前那样心软,再给张玉祥一次机会。毕竟以前张玉祥每次犯错,只要一哭二闹三下跪,韩秀娟总会忍不住原谅他。 刘国辉靠在门框上,嘴角勾著一抹嘲讽的笑。以前他確实对韩秀娟有过好感,觉得她勤劳能干,是个过日子的女人,可自从韩秀娟明確拒绝他,还一次次原谅张玉祥这种烂人之后,他就彻底断了念想。现在看张玉祥这副德性,只觉得可笑。 韩秀娟看著张玉祥痛哭流涕的样子,气得浑身发抖,她转身衝进院子角落的杂物间,抄起一把铁锹就走了出来,铁锹头在阳光下闪著冷光。 她走到张玉祥面前,双手握紧铁锹柄,高高举了起来,眼睛里满是决绝:“张玉祥,你別给脸不要脸!我告诉你,你再缠著我,我今天就拍死你!” 张玉祥看到铁锹,身体下意识地缩了缩,却闭紧了眼睛,死死咬著牙,一副 “你打死我我也不走” 的架势:“秀娟,我知道你恨我,你打吧,只要你能消气,只要你能原谅我,你怎么打我都行!” 韩秀娟举著铁锹,手却微微颤抖著 —— 她恨张玉祥,恨他毁了自己的日子,可真要动手,她还是有些犹豫。 僵持了几秒,她猛地把铁锹往旁边一扔,“哐当” 一声,铁锹砸在雪地上,溅起一片雪沫。 “张玉祥,咱俩完了!彻底完了!” 韩秀娟的声音带著哭腔,眼泪终於忍不住掉了下来,“从你把那个妖艷的女人带回村里,在我面前炫耀,羞辱我的时候,咱俩这辈子就不可能了!別说咱俩没孩子,就算是有孩子,我也绝不会再跟你过一天!你现在赶紧滚,趁著我还没彻底发火,不然等会儿我真的会忍不住弄死你!” 她积压了这么久的委屈和愤怒,终於在这一刻爆发出来,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张玉祥还不死心,依旧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秀娟,我真的改了,我再也不敢了!你就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咱以前多好啊,刚结婚的时候,你说你最喜欢我勤快,我后来是糊涂了,是不长脑子,天天不干正事,你就当过去的那个混蛋张玉祥死了,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肯定好好对你!”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瞟了一眼站在门口的陈铭,突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大声喊:“陈铭以前不也是个混蛋吗?他以前打老婆骂孩子,天天在家好吃懒做,现在不也改好了吗?秀梅不也给了他机会吗?我也能改!我肯定比他改得更好!” 这话一出,院子里的人都愣住了,隨即刘国辉率先笑了起来,拍著大腿调侃:“张玉祥,你要点脸行不行?你也配跟陈铭比?你算个鸡毛啊!陈铭就算以前混,可他从来没赌过钱,也没把別的女人领回家过!你呢?就跟那老公猪发情似的,见了女人就走不动道,那个女人一看就不是啥好东西,也就你不挑食,没吃过啥好猪肉!” 庞显达和张老三也跟著笑了,庞显达还补充道:“就是!陈铭现在打猎赚了钱,对秀梅和孩子多好,全村人谁不夸他?你呢?除了会哭会闹会下跪,你还会啥?” 陈铭没说话,只是似笑非笑地看著张玉祥,眼神里满是不屑。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確实以前不是个东西,可他知道错了之后,是真的在改,努力赚钱养家,疼老婆孩子,而张玉祥呢?只是嘴上说说,从来没真正改过。 韩秀娟被张玉祥的话气得浑身发抖,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个王八犊子!你也配跟陈铭比?人家陈铭现在要啥有啥,疼媳妇儿疼孩子,把秀梅宠上天!你再瞅瞅你?天天不干正事,净干些阴损缺德的事!人家陈铭有底线有原则,你有啥?你除了会丟人现眼,还会啥?想让我原谅你?我韩秀娟这辈子就算抱著黄瓜、抱著茄子在被窝里睡,也绝不会再跟你有半毛钱关係!”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屋里的韩金贵和罗海英也听到了动静,从屋里走了出来。 韩金贵手里还拿著一把菜刀,显然是听到女儿受了欺负,怒气冲冲地走过来,指著张玉祥骂:“张玉祥你个小兔崽子!还敢来骚扰我闺女?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第285章 劫后余生的喜悦!! 罗海英也叉著腰,对著张玉祥喊:“赶紧滚!再敢来我们家,我就喊人把你绑起来送派出所!” 陈铭也从门口走了过来,站在韩秀娟身边,眼神冰冷地看著张玉祥:“张玉祥,我劝你赶紧走,別等我们动手,到时候你可就不是滚著走了。” 张玉祥看著韩金贵手里的菜刀,又看了看陈铭冰冷的眼神,还有周围人嘲讽的目光,终於怕了。 他知道,这次韩秀娟是真的不会再原谅他了,再赖在这里,只会挨揍。 他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不敢再看韩秀娟一眼,慌慌张张地往院子外面跑,跑的时候还差点被门槛绊倒,狼狈不堪地消失在雪地里。 看著张玉祥跑远的背影,韩秀娟终於忍不住,靠在韩金贵的肩膀上哭了起来,这么久以来的委屈和压抑,终於在这一刻释放出来。 罗海英拍著她的后背,心疼地安慰:“哭吧哭吧,哭出来就好了,以后再也不用跟那个混蛋生气了。” 陈铭看著这一幕,轻轻嘆了口气 —— 韩秀娟终於彻底断了对张玉祥的念想,以后也能过上安稳日子了。 他转身对眾人说:“行了,都进屋吧,外面冷,別冻著了。” 说完,率先走进了屋,刘国辉等人也跟著走了进去,院子里只剩下韩家三口,还有地上那盆打翻的脏水,以及张玉祥留下的那串杂乱的脚印,很快就被飘落的雪花慢慢覆盖。 村民们也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问:“陈铭,没事吧?黄小姐找到了吗?”“山里的狼多不多?没遇到危险吧?” 陈铭放下黄美君,扶著她站稳,对村民们说:“我没事,就是一点小伤。黄小姐找到了,就是脚崴了,李壮也没事。” 这时,黄家俊和刘文斌也跑了过来,看到黄美君,赶紧扶著她:“堂妹,你没事吧?担心死我了!” 黄美君摇摇头,看著陈铭,突然 “扑通” 一声跪了下来,黄家俊愣了一下,也跟著跪下:“陈大哥,谢谢你救了我堂妹,这份恩情,我们黄家记一辈子!” “快起来!別这样!” 陈铭赶紧伸手去扶他们,“救人是应该的,不用这样。” “不,你受得起!” 黄美君坚持磕了三个头,才被扶起来,脸上没了之前的傲气,满是感激,“陈大哥,以前是我不懂事,以后我再也不任性了。” 韩金贵看眾人都没事,鬆了口气,对著村民们喊:“大傢伙儿搭把手,上山把遇难的人抬回来,看看还能不能救活,老伴啊,你赶紧回家准备饭菜,陈铭他们肯定饿坏了。” 罗海英赶紧应下,拉著陈铭往家走:“傻小子,赶紧快回家吃口热乎饭,看你冻的。黄老板、刘老板,你们也来,別站在外面了。” 黄家俊和刘文斌连忙道谢,扶著黄美君跟著往家走。 村民们也忙了起来,有的跟著韩金贵上山抬人,有的回家拿工具,还有的围在一起,骂赵岩松和张玉祥没担当,夸陈铭是条汉子。 韩家院子里的烟囱早就冒起了烟,罗海英带著村里几个手脚麻利的老娘们在厨房忙活,切菜声、炒菜声混著柴火燃烧的 “噼啪” 声,在雪天里格外热闹。 堂屋里已经坐满了人,黄美君裹著韩秀娟的厚棉袄,缩在炕角,脸色还是有些苍白 —— 刚才在山里的恐惧还没完全散去,一想到被狼群追著跑的场景,她的手就忍不住发抖。 黄家俊坐在她旁边,手里端著罗海英刚倒的热水,时不时劝她喝两口,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没事了堂妹,都过去了,现在安全了。” 韩金贵则和村里几个头髮花白的老人围坐在炕桌旁,手里捏著菸袋,一边抽一边嘮嗑。 “这次多亏了铭小子,不然美君这丫头可就危险了。” 村东头的王大爷磕了磕菸袋锅子,眼神里满是讚许,“以前还觉得这小子混,现在看,真是条汉子,有担当!” 韩金贵笑著点头,又转头跟黄家俊、刘文斌聊了几句,问起城里的情况,话里话外都是客气。 陈铭和刘国辉没在屋里待著,俩人带著几个年轻村民往山上走 —— 之前跟狼群搏杀时,把那头成精的猞猁和几头狼的尸体留在了山上,还有赵岩松小队那两个被狼咬伤的人,也得赶紧运下来。 雪地里不好走,几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上挪,刘国辉一边走一边跟陈铭开玩笑:“队长,这次咱们可出名了,以后七里村的人再提起你,肯定得竖大拇指!” 陈铭笑了笑,没说话 —— 他倒不在乎出不出名,只想著赶紧把人救下来,把猎物运回去。 大概一个多小时后,陈铭和刘国辉带著人回来了。 打头的村民抬著简易的担架,上面躺著那两个被狼咬伤的人,俩人身上盖著厚厚的棉袄,脸上没有一点血色,却还睁著眼睛,显然还清醒著。 “赶紧送镇医院!” 韩金贵一看,赶紧招呼几个村民,把人往村口的驴车上抬。 有人忍不住嘆气:“能活著就不错了,你看这身上的伤,估计下半生得落下残疾了。” 陈铭也皱著眉,看著驴车远去,心里不是滋味 —— 要是能早点找到他们,或许就不会伤得这么重了。 隨后,村民们又把猞猁和狼的尸体抬了回来,堆在韩家院子的角落。 陈铭找了几块麻袋片,把尸体盖好,防止被野狗拖走。 牛二娃、庞显达和张老三也跟著忙活,牛二娃拿著斧头劈柴,斧头落在木头上,“咚” 的一声响,庞显达和张老三则帮忙把劈好的柴搬到屋檐下码好。 几人一边干活一边嘮嗑,脸上都带著笑 —— 这次跟陈铭一起上山,不仅打了这么大的猎物,还救了人,以后他们这支狩猎小队,在附近几个村肯定能站住脚。 “二娃哥,你没觉得有点不对劲吗?” 张老三突然停下手里的活,凑到牛二娃身边,压低声音问。 牛二娃愣了一下,手里的斧头停在半空:“啥不对劲?这不挺热闹的吗?” “你想啊,赵岩松那伙人以前是七里村的狩猎小队队长,这次栽这么大跟头,肯定没法再当队长了。” 张老三指了指屋里,“你看七里村这些人的样子,怕是想把陈队长拽回来当他们的队长呢!” 第286章 得到爷爷的认可!! 庞显达也放下手里的柴,皱著眉说:“老三说的对!咱们村好不容易把陈队长留下来,要是他被七里村的人拽回去,咱们咋办?不行,绝对不能让他们把陈队长抢走!” 牛二娃摸了摸下巴,想了想:“应该不能吧?以前七里村寧可信赵岩松那外人,也不信陈队长,把陈队长的心都伤透了,他咋可能轻易回来?再说了,陈队长是咱们村的人,凭啥让给他们?” 这话一出,庞显达和张老三都重重点头,眼里满是坚定 —— 不管咋样,都得把陈队长留在自己村。 屋里的饭菜很快就做好了,罗海英端著一盘热气腾腾的冷水鱼走进来,笑著说:“孩子们,家里没啥好吃的,你们就凑合吃一口啊!” 嘴上这么说,桌上却摆得满满当当 —— 燉猪肉、炒鸡蛋、凉拌土豆丝,还有一大盆贴饼子,都是东北人待客的硬菜。 黄美君看著满桌的菜,眼眶又红了,声音带著哭腔:“大娘,这已经够好了,都怪我们不懂事,给你们添麻烦了。” 黄家俊也跟著道谢:“是啊大娘,这次多亏了陈铭,不然我们真不知道该咋办。” “別这么说,人活著比啥都强。” 韩金贵放下菸袋,招呼眾人吃饭,“咱们这边有句老话,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快吃吧,都饿坏了。” 村民们也不客气,纷纷上炕坐下,有人还拿出了自家酿的米酒,给每个人都倒了一碗。 刘国辉早就坐在炕边,跟刘文斌勾肩搭背,嚷嚷著要喝两杯,一点都不跟人见外 —— 以前他还觉得跟城里来的人有距离,现在经歷了生死,倒觉得格外亲近。 陈铭看著院子里还在忙活的牛二娃三人,赶紧跑出去:“你们別劈了,赶紧进屋吃饭,等会儿再给二娃哥的伤口重新包扎一下,別发炎了。” 牛二娃三人一听,赶紧放下手里的活,洗了洗手脸,跟著陈铭进了屋。 罗海英又在地上放了一张小桌,把菜端过来,还特意给他们多盛了一碗燉猪肉:“多吃点,补补身子。” “铭小子,你没受伤吧?” 罗海英拉著陈铭的胳膊,扒开他的棉袄看了看,眼里满是担心,“要是受伤了,赶紧跟你兄弟去镇里看看,別耽搁了。” 陈铭笑著摆手:“妈,我没事,要是受伤了,我还能扛著猎物回来吗?不过这事你可別跟秀梅说,她要是知道了,以后肯定不让我上山了。” 罗海英白了他一眼:“你还知道怕?我估计这事早就传到你们村了,秀梅在你爸妈家,肯定也听到信了,说不定等会儿就抱著孩子回来了,你自己看著办吧。” 陈铭一听,顿时嘆了口气 —— 他最怕的就是媳妇担心,要是秀梅知道他上山跟狼搏斗,肯定得跟他闹,以后再想上山打猎,可就难了。 眾人看著他愁眉苦脸的样子,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屋里的气氛更热闹了。 这顿饭吃了足足一个多小时,所有人都吃得饱饱的,饭后还主动帮忙收拾碗筷。 黄家俊看著黄美君,突然皱起眉:“堂妹,咱们得赶紧回一趟饭店,给老爷子打个电话报平安。之前我没敢瞒他,把这事跟他说了,估计他现在还著急呢。” 黄美君一听,脸色瞬间变了 —— 爷爷年纪大了,最担心她的安全,要是知道她在山里遇到狼群,肯定得上火。 “要打电话不用著急,咱们村部有电话。” 韩金贵穿上鞋,戴上帽子,“我带你们过去,省得你们跑一趟。” 黄家俊一听,赶紧道谢:“那可太好了,谢谢您大爷,越早报平安越好,別让老爷子担心。” 陈铭也跟著起身:“我跟你们一起去,顺便看看村里有没有啥需要帮忙的。” 几人往村部走,雪地里的脚印一串跟著一串。 到了村部,韩金贵打开门,从里屋搬出一个木头箱子,箱子上掛著一把铜锁。 他掏出钥匙,打开锁,里面放著一部红色的老式电话,机身还带著点锈跡。 “这电话是村里跟外面联繫用的,平时都锁著。” 韩金贵笑著说。 黄家俊赶紧走过去,拿起话筒,按照记忆里的號码拨了出去。 黄美君站在旁边,手紧紧攥著衣角,脸色紧张 —— 她既想让爷爷知道自己平安,又怕爷爷责怪她不听话,私自上山。 陈铭看著她紧张的样子,拍了拍她的肩膀:“別担心,老爷子知道你平安,高兴还来不及呢,不会怪你的。” 黄美君点了点头,心里却还是七上八下的,耳朵紧紧贴著,等著电话那头传来爷爷的声音。 村部里的老式红色电话 “嗡嗡” 响了两声,很快就传来老爷子带著颤音的声音:“美君啊?还是家俊?能听到我说话不?” 黄美君攥著衣角的手瞬间收紧,眼泪 “唰” 地就下来了,她赶紧凑到话筒前,哽咽著喊:“爷爷,是我…… 我没事,您別担心。” 电话那头先是长长嘆了口气,紧接著声音就软了下来,满是疼惜:“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你这孩子,没嚇著吧?啥时候能回来啊?” “我过几天就回去,” 黄美君擦了擦眼泪,眼神落在旁边的黄家俊身上,语气里满是愧疚,“爷爷,这次都是我的错,我给堂哥惹祸了。之前跟您匯报的时候我还说了谎,其实我这边的收购生意根本不顺利,质量和进度都不如堂哥……东北这边的生意,您还是交给堂哥做吧,他在这里认识的人都靠谱,这次也是他认识的人救了我。” 黄家俊没想到堂妹会主动这么说,愣了一下,隨即脸上露出欣慰的笑 —— 他其实从来没在乎过生意归谁管,只要堂妹平安,老爷子不担心,比啥都强。 “傻孩子,这时候说这些干啥?” 老爷子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带著几分无奈,又满是理解,“早点回来也好,有你堂哥在那边,我放心。这次让你过去,本来就是想让你多锻炼锻炼。你堂哥在东北待了这么长时间,能坚持到现在,我已经很欣慰了 —— 换做以前,他遇到点难处早就跑回来了,这说明他现在越来越稳,很適合在这边发展。” 这话清晰地传进黄家俊耳朵里,他瞬间愣住了,眼眶猛地一热。 以前在老爷子眼里,他总是 “毛躁”“不踏实”,每次要资金、匯报工作,他都得做足准备,生怕老爷子不满意。 可今天,老爷子居然这么认可他,这份突如其来的肯定,让他鼻子一酸,眼泪再也忍不住,顺著脸颊往下淌。 第287章 爷爷,你咋会东北话的啊? 黄美君又跟老爷子聊了几句家常,说自己在村里吃得好、住得好,让老爷子放心,然后才说:“爷爷,天快黑了,我跟堂哥要回家了,先掛电话啦?” “等等,” 老爷子赶紧喊住她,“把电话给家俊,我跟他说两句。” 黄美君把话筒递给黄家俊,他深吸一口气,擦了擦眼泪,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爷爷,您找我?美君这边您放心,没大碍,您也多注意身体,別上火。” “这段时间让你受委屈了吧?” 老爷子的声音带著几分温和,“我身体好著呢,还打算年前去东北一趟,看看你这边的情况。 早就听说你在这边认识了不少靠谱的人,这说明你自己做得不错,再接再厉。以后东北的收购生意,就全交给你了,要用资金,直接跟公司打电话就行,不用每次都跟我匯报 ……爷爷信你。” “爷爷……” 黄家俊再也忍不住,声音哽咽起来,眼眶通红,话都说不完整了。 “挺大个小伙子,哭啥哭?磨磨唧唧的!” 老爷子突然冒出一句地地道道的东北话,带著点调侃,“好好干,別让我失望!” 黄家俊愣住了,他在东北待了这么久,都没染上多少口音,没想到老爷子居然会说东北话。 旁边的陈铭也挑了挑眉,觉得意外又好笑。 “爷爷,您这东北话跟谁学的啊?” 黄家俊忍不住问。 “还用跟別人学?你爷爷我算半个东北人!” 老爷子爽朗地笑了起来,“早些年下乡当知青,去的就是东北那疙瘩!那边的人啥脾气、啥性子,我比你了解多了。 当初让你去,我还担心你这急脾气跟当地人处不来 —— 东北人不怕你脾气大,就怕你不实在,现在你能交到过命的兄弟,这就好,可不能亏待人家……做生意首先得讲诚信,知道不?” “我知道了爷爷,您放心!” 黄家俊用力点头,心里暖烘烘的。 “行了,你们赶紧回去吧,” 老爷子又叮嘱道,“欠人家的人情得记著,別当没事人。等我年前过去,咱们一起登门道谢。你那边也抓紧准备,別等我去了,你这边没啥进展,到时候可別怪我骂你!” 说完,就掛断了电话。 黄家俊放下话筒,又擦了擦眼泪,脸上却满是笑容 —— 压在心里这么久的顾虑,终於在老爷子的几句话里烟消云散了。 “黄老板,” 陈铭笑著开口,“我安排人用小板车送你们回去吧?咱们村没汽车,只能委屈你们了。” “不用不用,太麻烦了,” 黄家俊摆了摆手,看向黄美君,“我们打算走著回去。之前开车来的,车早就送回去了,正好趁傍晚,我带美君看看东北的『塞北残阳』,她来这么久,还没好好见识过这边的景色呢。” 黄美君重重点头,眼里满是期待 —— 经歷了这么多,她也想看看这寒冷冬日里,不一样的风景。 “那我这次打的猎物,只能改天给你送过去了。” 陈铭笑著说。 “不急,” 黄家俊拍了拍陈铭的肩膀,语气真诚,“过两天我再过来,到时候咱哥俩好好喝几杯,今天真是辛苦你了!” 几人一起往村口走,陈铭、刘国辉还有韩家的人,一直把黄家俊兄妹、曹国斌和刘国邦送到村口,看著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暮色里,才转身往回走。 “陈队长,时间不早了,咱也回丰收村唄?” 牛二娃搓了搓手,开口问道。 陈铭撇了撇嘴:“回啥回?今晚我在我老丈人家住了!” “那可不行,” 牛二娃赶紧摆手,笑著说,“弟妹还在你爸妈家住呢,你要不先回去看看?等改天,你再跟弟妹一起回老丈人家唄?” 陈铭听出他话里有话,拉著牛二娃走到一旁,疑惑地问:“你到底有啥事?別跟我绕圈子,直说。” 牛二娃扭扭捏捏的,脸都红了,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旁边的庞显达实在看不下去,走过来,直截了当地说:“队长,我跟你说吧!我们几个是想让你跟我们回丰收村!你想啊,七里村以前的狩猎小队散了,他们村的人肯定想把你拉回去当队长!那我们丰收村咋办?当初你可是来我们村的,七里村还没正式选你呢,你可不能就这么折回去!你要是走了,我们的狩猎小队咋办?” 陈铭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愣了几秒,等明白过来几人的心思,顿时哭笑不得! 原来这哥几个是怕自己被七里村的人留著,捨不得他走。他拍了拍庞显达的肩膀,笑著说:“你们想啥呢?我当初答应跟你们一起搞狩猎小队,就不会隨便变卦。七里村这边就算真找我,我也不会回去的,放心吧!” 牛二娃和庞显达一听,这才鬆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张老三也凑过来说:“这就好!有你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那咱今晚…… 还回丰收村不?” 陈铭想了想,笑著说:“回!不过得先跟我老丈人说一声,免得他们担心。” 说完他们几个就一起又进了院子,刚一进院,陈铭就听到大门口传来了脚步声,回头一看,顿时嚇了一跳! 只见媳妇儿韩秀梅抱著孩子,身后还跟著爸妈陈建国和周慧兰,著急忙慌推开门走了进来。 一看到陈铭,韩秀梅脸上的担忧才鬆缓许多,可眼里已经浮起泪水,委屈地撇著嘴。陈建国更是直接走过来,上去就朝陈铭屁股踹了一脚。 “爸,你这是干啥玩意儿?咋还跑我老丈人家来揍我了!” 陈铭皱著眉头,一边向后退一边喊。 这时老丈人韩金贵和老丈母娘罗海英也都跑了出来,一看到这架势,急忙上前拉著陈建国。 “亲家你別拦著,这小子就是欠揍!我都说多少回了,上山就上山,別老冒那个险!我在家坐著呢,就听说这小子带人上山去打狼,长不长心啊?你自己没媳妇没孩子啊?你看看把秀梅给嚇的,都哭好几次了!” 陈建国一边推开韩金贵,还想衝过去,却又被再次拽了回来。 第288章 媳妇最疼我了!! “行了行了,孩子这不都安全回来了嘛!你就別再板著脸训他了。” 韩金贵放下菸袋,笑著打圆场,又朝门口喊了一声,“秀梅,快进屋抱孩子,外头冷,別冻著娃。” 韩秀梅抱著孩子走进来,路过陈铭身边时,狠狠瞪了他一眼 —— 那眼神里满是又气又怕的委屈,陈铭被瞪得心里发虚,只能挠著头嘿嘿傻笑,尷尬地把目光移到地上。 一进屋,韩秀梅就坐在炕沿上,眼泪 “唰” 地掉了下来,怀里的孩子被妈妈的情绪感染,也跟著 “咿呀” 哼唧了两声。 罗海英一看闺女哭了,赶紧爬上炕,把人搂进怀里,心疼地拍著她的后背:“我的大闺女啊,別哭了,哭得心都揪著疼,陈铭这小子回来了就好,以后咱们好好说他,不让他再冒风险了。” 陈铭的父亲陈建国坐在炕的另一头,眉头皱得紧紧的,冷著脸瞪著陈铭,那眼神像是要把他看穿。 屋里的老人们都坐在炕上,唯独陈铭一个人站在地上,背靠著墙角的柜子,手里摆弄著一把笤帚,脸上掛著不自然的傻笑,试图缓解这压抑的气氛。 “我说陈铭,你一天不上山能死啊?” 陈建国终於忍不住开了口,声音里满是怒气,“你瞅瞅你,把秀梅嚇得魂都快没了!现在倒好,连狼都敢去打了,你真当自己是铁打的?” 他顿了顿,语气又软了些,带著藏不住的担忧,“咱们老陈家就你这么一个独苗,你要是出点啥事,家里老的老、小的小,可咋活?你就不能替家里人想想?” 韩金贵赶紧接过话头,帮陈铭解释:“亲家,这事也不能全怪陈铭。村里之前组了个狩猎小队,还把南方来的黄小姐带上山了,结果出了危险,得救人啊,之前上去好几拨人,连个人影都没找著,还伤了两个。 正好陈铭回来,他又认识黄小姐,带著几个兄弟就上山了,我拦都没拦住。 要说责任,我这当老丈人的也有份,没看好他。” 说这话时,韩金贵也嘆了口气! 当时他心里別提多害怕了,那可是自己的姑爷子,真要是出点事,他都没法跟闺女交代。 周慧兰也跟著劝:“他爸,你也別太上火了,陈铭这孩子虽然莽撞,但心里有数,知道啥该做啥不该做。这次也是赶上事了,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她一边说,一边给陈铭使了个眼色,让他赶紧认个错。 陈铭立马会意,赶紧走到炕边,蹲在韩秀梅面前,拉著她的手,语气诚恳:“媳妇儿,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我保证,以后上山肯定小心,绝不瞎冒险,要是再让你哭一次,你就罚我一个月不准吃肉,行不?” 韩秀梅抽了抽鼻子,没说话,却悄悄把眼泪擦了,手指轻轻捏了捏陈铭的手! 那力道里没有气,只有后怕后的依赖。怀里的孩子似乎察觉到气氛缓和,也停止了哼唧,小手抓著韩秀梅的衣领,好奇地盯著陈铭看。 陈铭见状,赶紧凑过去逗孩子,捏了捏小傢伙的脸蛋,笑著说:“闺女,想爸爸没?爸爸这次上山,可是打了只大狼,等改天给你做狼皮小褥子,冬天裹著暖和!” “你还说!” 陈建国瞪了他一眼,“还敢提打狼的事?下次再敢往狼窝跟前凑,我打断你的腿!” “不敢了不敢了!” 陈铭赶紧摆手,脸上堆著笑,“以后我只打兔子、野鸡,再不碰那些凶的了。” 屋里的气氛终於鬆快下来,罗海英起身去厨房端了热水,给每个人倒了一碗,又拿出刚烤好的红薯,分给眾人。 红薯的甜香飘满屋子,暖融融的热气裹著一家人的说说笑笑,把方才的担忧都衝散了。 “亲家,你就別帮他揽责任了。” 陈建国摆了摆手,语气坚定,“腿长在他自己身上,他要是不想去,谁能推著他上山?你是他老丈人,说话也是为了他好,他不听,能怪谁?” “哎呀,你们两个老爷们就別在这嚇唬孩子了。” 陈铭的母亲周慧兰开口打圆场,“陈铭也不小了,有自己的主意,现在也找著正经营生了。他是猎户,不上山打猎咋行?谁都知道山里有危险,可干啥没危险呢?” 一听母亲帮自己说话,陈铭赶紧顺著话茬往下接,脸上乐开了花:“还是我妈最懂我!不就是上回山嘛,刮刮碰碰在所难免,一点皮外伤不算啥。我是个大老爷们,扛得住!家里有媳妇、有闺女,还有两边爸妈要养,我能不注意安全吗?” 他看向陈建国和韩金贵,陪著笑说:“两位爹,你们就別骂了,以后我上山肯定多加小心,保证平平安安的。” “你咋保证?” 韩秀梅红著眼睛,从炕上站起来,走到陈铭面前,“狼和老虎是你家亲戚啊?你说不咬你就不咬你?” 陈铭赶紧凑到炕沿边,拉著媳妇的手,软声哄道:“我的好媳妇,我哪能保证它们不咬我啊?可我手里有傢伙事啊,五六式半自动,还有猎刀,真遇到危险,我能应付。” “再说了,我现在是狩猎小队的队长,队里有五六个人跟著我呢,大家互相照应,能出啥事?” 他顿了顿,又说:“我不上山,村里多少人得挨饿啊?咱们这也是为民除害 —— 山里的老熊、黄鼠狼、野猪都快泛滥了,等开春了,肯定得祸害庄稼。你看我爸,干木匠活还把腰和腿摔了呢,干啥没危险?” 韩秀梅听著他的话,眼泪掉得更凶了,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陈铭的脸,声音带著哭腔:“可我就是不想让你冒险啊…… 你要是出点事,我和闺女可咋整?” 她又揪著陈铭的衣服,追问:“你这次上山,到底伤没伤到?不许瞒著我!” “就一点皮外伤,真没事。” 陈铭赶紧把棉袄脱下来,露出后背和胳膊上的几道划痕! 伤口已经结痂,確实不严重。 眾人一看,这才鬆了口气。 罗海英也开口了:“我看啊,这事还是让孩子自己决定吧。他都当上狩猎小队队长了,要是因为害怕就不敢上山,传出去也让人笑话。” “再说了,他要是真想上山,谁能拦得住?总不能把他拴在裤腰带上吧?” 屋里的老人们互相看了看,最后都把目光落在了韩秀梅身上。 第289章 村里人的心思!! 陈建国看著儿媳妇,语气缓和了些:“梅子,你说咋决定吧。只要你一句话,爸帮你收拾他,他以后要是再敢上山,我就打断他的腿。” 周慧兰也跟著说:“是啊梅子,我们说再多也没用,最后还是得看你的意思。” 韩秀梅抬头看了看陈铭,只见他正一脸討好地对著自己傻笑,还挤眉弄眼的,那模样又可气又可笑。 她擦了擦眼泪,终於鬆了口:“我也拦不住他,他要是不让上山,肯定得急得跟皮猴似的。” 她顿了顿,认真地说:“以后上山,必须多加小心,少於三个人绝对不行。他不是有狩猎小队吗?队里五六个人,以后必须一起去,互相有个照应。” “还有,这次刚从山上下来,最近別折腾了,在家好好待几天。” 陈铭一听,心里的石头终於落了地,恨不得立刻抱著媳妇亲两口 —— 他哪能看不出来,媳妇是既心疼自己,又担心自己的安全,心里早就矛盾坏了。 老人们见韩秀梅鬆了口,也知道拦不住陈铭了。 陈建国想了想,说:“那行,这几天別上山也好,正好跟我回村做木匠活。眼瞅著要过年了,之前找我做活的几家,我都拖不下去了,我这腰腿也好多了。” “陈铭,你明天就跟我回去,帮我把那几个活干完。” “好嘞!爸,包在我身上!” 陈铭一口答应,还笑著说,“我雕的那花,可是咱们老陈家的祖传手艺,绝对没问题!正好趁这个机会,好好收拾收拾刘三毛,把他的活全抢过来,让他再嘚瑟!” 罗海英一看这事定了,脸上终於露出笑容,穿鞋下地说:“行了,我去做饭了。亲家公、亲家母,你们今天谁也別回去了,就在这住,要不然我可生气。” 周慧兰也跟著下地,笑著说:“老姐姐,我肯定不回去,孙女都在这儿,我捨不得走,没准还得在这住两天呢。” “住两天哪够啊,乾脆住到过年得了!” 罗海英拉著周慧兰的手,两人一起往厨房走,“大傢伙儿一起过年,多热闹。” 陈铭赶紧爬上炕,抱起闺女,稀罕得不行 —— 好几天没见,闺女好像又长胖了点。 他趁机在韩秀梅的脸蛋上亲了一口,惹得媳妇红了脸,轻轻推了他一把。 陈建国和韩金贵坐在炕上,一边抽菸一边嘮嗑。 聊著聊著,韩金贵像是有话要说,犹豫了半天,终於开口:“老陈啊,你看我们村,现在狩猎小队也散了,实在不行,让陈铭回来顶两天?” “要不然村民们心里也慌 —— 別的村都有狩猎小队,到时候能分到肉,咱们这么大的村,啥都没有,也不是事儿啊。” 他嘆了口气,又说:“当初陈铭本来就是咱们村的狩猎小队队长,这都是板上钉钉的事。后来黄美君带著张玉祥,挨家挨户送粮食,硬是让村民们改了主意,选了赵岩松那伙人。” “结果呢?赵岩鬆掉了链子,差点出大事,最后还是陈铭回来收拾的烂摊子。” 陈建国听了,也皱起了眉,语气无奈:“亲家,这事儿我可做不了主。我在我们村,就是个快要下来的生產队队长,马上要分地了,以后自己家种自己的地,我说话也不算数。” “关键是丰收村的戴村长,他肯定不会放人的 —— 现在丰收村的人,都特別认可陈铭,要是陈铭回来,丰收村的人肯定不愿意。” 韩金贵听了,重重地嘆了口气:“也是,都怪我们村的人活该,贪图那点粮食,信错了人。现在知道陈铭有本事了,可人家已经是丰收村的人了。” 他说著,还无奈地摆了摆手。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村里的老胡会计推门走了进来。 一看到韩金贵,他就嘆了口气:“老韩,你还有心思在这嘮嗑呢?” 韩金贵愣了一下,笑著说:“老胡,你咋来了?这时候过来,是想蹭饭啊?” “谁有心思蹭饭啊!” 老胡会计从兜里掏出一根烟,叼在嘴里,点著后抽了两口,才著急地说,“村部现在还开著门呢,半个村的人都在那儿等著呢,你赶紧过去看看,不然人都散不了。” 韩金贵一听,赶紧从炕上下来:“咋回事啊?这么多人在村部干啥?” “还能为啥?” 老胡会计摊了摊手,“都等著问狩猎小队的事呢!赵岩松那伙人靠不住,大家都想让陈铭回来当队长,你要是不过去给个说法,今晚这事没完。” 韩金贵一听,脸色瞬间变了,这眉头也跟著紧皱了起来。 他早就已经料到这件事了。 韩金贵一听老胡会计的话,赶紧弯腰穿鞋,动作都比平时快了几分。 他跟陈建国打了声招呼:“老陈,我去村部看看,一会儿就回来。” 说完,就跟著老胡会计往外走。 陈铭一看这阵仗,也来了兴致,赶紧跟上:“爸,我也去看看热闹,保证不吱声。” 韩金贵回头瞪了他一眼:“你跟著凑啥热闹?这事指定跟你有关係,你要是非去,可別到时候嫌麻烦。” 话虽这么说,却也没真拦著他。 门一打开,刺骨的冷风 “呼” 地灌了进来 —— 东北的冬天,不下雪的时候更冷,空气乾冷乾冷的,吸进肺里都带著冰碴子,脚踩在地上,都能听到 “嘎巴嘎巴” 的冻裂声。 “金贵,你这急匆匆的干啥去啊?饭都快好了!” 罗海英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著锅铲。 韩金贵头也不回地喊:“村部有点事,我去去就回,你们先吃,不用等我!” 说完,就和老胡会计快步往村部走,陈铭跟在后面,缩著脖子,把棉袄领子往上拉了拉。 到了村部门口,韩金贵直接愣在了原地 —— 门口黑压压的全是人,少说也有百十来號,都是村里的老老少少,正围著议论纷纷。 几个生產队队长穿著厚厚的棉大衣,缩著脖子,双手揣在袖子里,脸和鼻子冻得通红,说话时嘴里冒著白气,一看就等了不少时候。 村民们一看到韩金贵,立马围了上来,几个生產队队长走在最前面。 当看到跟在后面的陈铭时,人群瞬间安静了几秒,隨即又炸开了锅,眼神里满是疑惑和惊讶 —— 显然,没人想到陈铭会来。 第290章 让陈铭回咱们村吧!! “都別在外面冻著了!” 韩金贵扯著嗓门喊了一声,“能进屋的进屋,进不去的先回家,有事我们商量好了会通知大家!堵在门口像啥样?” 村民们犹豫了一会儿,慢慢散开了些,可等韩金贵和几个生產队队长进了村部,刚关上门,那些散了的村民又偷偷绕了回来,有的扒著窗户缝往里看,有的贴著门板听动静,谁都想知道这次村部到底要商量啥大事。 村部屋里生著个铁炉子,炉火烧得正旺,屋里总算暖和了些。 韩金贵、老胡会计、李会计,还有五个生產队队长,都围著炉子坐了下来,陈铭则找了个角落的凳子,乖乖坐下,真就不说话,只竖著耳朵听。 “大晚上的,饭都不吃,都跑这儿来干啥?” 韩金贵先开了口,语气里带著几分不耐烦 —— 他大概能猜到这些人找自己的目的,心里早就有了数。 几个生產队队长相互看了看,眼神都往角落里的陈铭身上瞟,显然有些不好意思开口。 沉默了半天,村东头的王队长终於站了起来,搓著手,笑著说:“老韩村长,不是我们故意来烦你,是村民们都等不及了。” “你也知道,咱们刚选的狩猎小队,这才几天就散了,还差点出大事,这次多亏了你家陈铭…… 我们寻思著,是不是该给陈铭开个表彰大会,好好感谢一下他?” “表彰大会?” 韩金贵挑了挑眉,心里冷笑 —— 这些人还真是会绕圈子,“算了吧,陈铭不在乎这些虚的。” “要是没啥別的事,我就先回去了,我亲家两口子还在家等著呢。” 说著,他就作势要站起来。 这话一出,不光五个生產队队长急了,连老胡会计和李会计都赶紧站起身,伸手拦他。 西头的刘队长一把拉住韩金贵的胳膊,陪著笑说:“老韩村长,你先別走啊!话还没说完呢,有啥话咱慢慢说,实在不行,一会儿去我家吃,我让我媳妇再炒两个菜!” 韩金贵心里跟明镜似的 —— 这些人哪是想开表彰大会,分明是想让陈铭回村里,重新撑起狩猎小队。 当初选队长的时候,他力挺陈铭,可这些生產队队长和村民们,一个个都被黄美君送的那点粮食收买了,硬是把票投给了赵岩松。 现在赵岩鬆掉了链子,闯了祸,倒是想起陈铭的好了,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心里虽不满,韩金贵还是坐了回去,语气冷淡:“有啥话就直说,別绕圈子,我没时间跟你们耗。” 刘队长看韩金贵鬆了口,赶紧说:“老韩村长,那我们就直说了。现在狩猎小队散了,得重新整一个啊!”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你看別的村,都有狩猎小队,这都开始分肉了,家家户户都能吃上荤腥,再瞅瞅咱们村,啥都没有,村民们都有意见了。” “就是啊!” 王队长也跟著附和,“我小舅子他们村,都成立俩狩猎小队了,上山一去就能打著野猪、野鸡,回来一分,能吃好几天。” “咱们村这么大,总不能比人家小屯子还不如吧?” 另一个队长也急著说:“我姑爷子他们屯,就三十多户人,都有狩猎小队。人家不光能打猎物,还能除祸害 —— 去年秋天,咱们村的苞米地,被野猪祸害了多少?” “要是有狩猎小队,哪能让它们这么囂张?这成立狩猎小队,既能分肉,又能护著庄稼,是一举两得的好事啊!” 老胡会计也站起身,摆了摆手说:“大家说的都在理。咱们村去年因为野猪、熊瞎子,粮食少收了不少,不少人家都饿了肚子。” “现在重新弄狩猎小队,既能解决吃饭问题,又能防著野兽祸害庄稼,必须得办!” 韩金贵听著眾人你一言我一语,缓缓点了点头:“你们说的都对,可问题是,没人啊!” 他顿了顿,把话摊开了说,“这次出了这么大的事,谁不知道长岭山里有狼群、有熊窝?多危险啊!你们想从別的村请猎人,人家能来吗?” “咱们村自己的年轻人,要么岁数小,要么没经验,上山跟送命没啥区別。你们说说,这事儿咋整?” 他故意不提陈铭,就是想看看这些人会不会主动开口 —— 当初是他们不选陈铭,现在想让陈铭回来,总得自己先提出来。 韩金贵心里憋著股气,他可不想舔著脸去求自己的姑爷子,毕竟当初力挺陈铭的是他,被村民们泼冷水的也是他。 屋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几个生產队队长你看我、我看你,都没敢说话。 老胡会计和李会计也皱著眉,显然也没辙 —— 村里能担起这事的,除了陈铭,还真没第二个人。 可当初是他们自己把陈铭推开的,现在再开口,確实有些抹不开面子。 角落里的陈铭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忍不住觉得好笑 —— 这些人当初有多瞧不上自己,现在就有多需要自己。 他没说话,依旧乖乖坐著,等著看这些人接下来会怎么说。 屋里的目光齐刷刷聚在陈铭身上,空气都静了几分! 没人好先开口,毕竟当初是他们把陈铭晾在一边,选了赵岩松,现在反过来求他,脸上实在掛不住。 老李会计最先站起身,打破了这份尷尬:“老韩村长,大傢伙的心思您透亮,我们就是想让陈铭回村,领著咱们把狩猎小队重新建起来!” 他话音刚落,老胡会计立马点头附和:“可不是嘛!这次要是没陈铭带著兄弟上山,黄小姐他们指不定出啥大事,现在村里最靠谱的人就是他了!” 西头的生產队队长也跟著站起来,搓著手,语气里满是愧疚:“老韩村长,我们也是没办法才厚著脸来求您。陈铭是您女婿,您说的话他听,我们知道,之前村里对陈铭太不地道,寧可信外人也不信自家人,伤了他的心,可现在真没人能挑这担子了,您就帮著说说情唄!” 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大爷颤巍巍地站起来,抹著眼泪:“老韩啊,你就劝劝陈铭吧!咱村离不开他啊!去年庄稼被野猪祸害,不少人家就混个半饱,本以为成立狩猎小队能好点,结果弄成这样…… 就当可怜村里的老老少少,帮衬一把!” 一时间,屋里的人都跟著附和,全是想让陈铭回村的话。 第291章 你可是咱家一根筋啊! 韩金贵看著眾人期盼的眼神,脸上却露出难色 —— 他比谁都清楚,陈铭现在在丰收村过得好好的,哪能说走就走? “大傢伙的心意我懂,” 韩金贵站起身,语气诚恳,“但你们也说了,之前的事確实伤了陈铭的心。 我也不瞒你们,陈铭现在是丰收村的狩猎小队队长,人家村里上上下下都信他,干得风生水起。 现在不是陈铭愿不愿意回来,是丰收村那边根本不会放人啊!” 这话一出,屋里的人瞬间蔫了,纷纷嘆气 —— 谁也没想到,当初一时糊涂选了赵岩松,现在竟落到这步田地,真是肠子都悔青了。 可后悔也没用,村里的老猎户要么牙都掉光了,要么腿脚不利索,年轻的又没经验,根本没法上山。 “陈铭,你自己咋想的?跟大傢伙说说唄!” 老胡会计实在没辙,只好直接问陈铭。 陈铭笑著站起身,挠了挠头:“我没啥特別的想法,哪儿需要我,我就去哪儿。 论打猎,我倒是还行,可我爸说得对,我现在走不了 —— 丰收村刚信任我,我要是这时候回来,太不地道了,对不住人家。” 眾人一听,彻底没了指望,一个个垂头丧气的。 韩金贵看著大傢伙的模样,也心疼,可他也没辙,总不能逼著女婿辜负別人。 就在这时,陈铭忽然开口:“倒也不是完全没办法。” 他顿了顿,接著说:“咱们村现在缺的是能领头的人,我推荐一个 —— 刘国辉。 你们都认识他,別看他有点罗锅,跟我上山的时候可精明了,腿脚利索,打猎的本事也是我教的,绝对靠谱。 要是你们愿意,就让他回来当狩猎小队队长,再调教几个年轻的,上山打猎、给村里分肉,肯定没问题。 想不想吃肉,就看你们自己了!” 说完,陈铭冲韩金贵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 屋里的人先是愣了几秒,隨后彻底沸腾了,纷纷议论起来 —— 刘国辉他们都熟,知道这小子踏实,要是真能让他领头,倒真是个好办法。 陈铭心里门儿清:他一个人分身乏术,既不能辜负丰收村的信任,也不想看著七里村为难。 推荐刘国辉,一来能帮七里村解决难题,二来刘国辉当了队长,能拾回自信心,以后在村里也能抬得起头; 更重要的是,等刘国辉的父亲回来,看到儿子这么有出息,说不定就不会再走了,能让他们父子团聚。 回到韩家,韩秀梅和罗海英早就等在门口,一看到他就围了上来。 “咋回事啊?村里是不是想让你回去当狩猎小队队长?” 罗海英急著问。 韩秀梅拉著陈铭的手,柔声说:“你別听村里人的,看自己的意愿。 要是回去,丰收村那边咋办? 戴村长那么信任你,你走了,人家该寒心了。” 陈铭笑著点头:“还是我媳妇懂我。 我爸没逼我,他知道我以前受了委屈,不想让我为难。 村里確实想让我回去,不过我没同意。” “就不该同意!” 罗海英解气地说,“当初选队长的时候,他们不信你,现在知道后悔了? 早干啥去了!” 韩秀梅拉著陈铭进屋,眼神里满是担忧:“按我的意思,俩村的队长你都別当,太危险了。 我知道拦不住你,但你得跟我保证,以后遇到危险的事,绝对不能去,不然我就跟你一起上山!” 陈铭看著媳妇认真的模样,心里暖暖的,伸手摸了摸她的脸:“放心吧,我肯定保证。 我还捨不得你和孩子呢,咋会让自己出事?” 韩秀梅这才露出了笑容。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罗海英的声音:“秀娟,你咋还哭啊? 为了张玉祥那混蛋,值得吗? 你看你,以前多胖乎,现在都瘦了!” 陈铭和韩秀梅往门口一看,只见罗海英扶著韩秀娟走进来。 韩秀娟一屁股坐在炕沿上,嘆了口气:“谁要我啊? 有缸粗没缸高,除了屁股全是腰……” 这话一出口,屋里的人全笑了。 陈铭笑著打趣:“四姐,你可別埋汰自己了! 你一米七的大个,虽然壮实点,但干活利索,是过日子的好手!” 宋亚琴也跟著附和:“就是,哪有这么说自己的!” 韩秀娟白了他们一眼:“你们俩现在恩恩爱爱,天天跟狗皮膏药似的粘在一起,我看了就闹心! 我咋就这么命苦呢?” 她又看向韩秀梅,认真地说:“老五,你可得看紧陈铭。 他现在有本事了,村里的小媳妇、老娘们都盯著呢,只要他勾勾手,那些吃不上肉的,指定狼哇地倒贴!” 韩秀梅嘴上撇了撇嘴,说不在乎,心里却悄悄发紧,偷偷瞪了陈铭一眼。 陈铭赶紧表忠心:“四姐,你可別挑拨离间! 我对秀梅,那是拼了命也要给她幸福,要是我敢对不起她,不用你动手,我自己先收拾自己!” 韩秀娟哼了一声:“最好是这样! 我家老五跟著你受了不少苦,你要是敢变心,我饶不了你!” “哎呀妈呀,四姐,你咋还挑拨我跟秀梅的关係呢!” 陈铭故意装出委屈的样子,逗得屋里人都笑了。 罗海英笑著打圆场:“行了行了,別闹了,饭都快凉了,赶紧吃饭!” 眾人围著桌子坐下,燉猪肉的香味飘满了屋子,暖融融的,满是家的烟火气。 韩秀梅给陈铭夹了块肉,又给韩秀娟夹了一筷子,轻声说:“四姐,別想那些不开心的了,以后日子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韩秀娟点了点头,眼眶有点红,却还是拿起了筷子。 饭桌上正热热闹闹的,韩秀娟忽然放下筷子,手指绞著衣角,声音细若蚊蝇:“陈铭,四姐…… 想拜託你一件事。” 她说话时头埋得低低的,脸颊竟泛起红来,捏著筷子的手不自觉地用力,木筷被攥得 “咯吱咯吱” 响,那副扭扭捏捏、欲言又止的模样,跟平时爽朗泼辣的性子判若两人。 陈铭正夹著一块燉肉往嘴里送,闻言赶紧放下碗筷,疑惑地看著她:“四姐,啥事儿啊? 你儘管说,能帮的我肯定帮。” “就是…… 那个……” 韩秀娟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最后还红著脸补了一句,“你脑子这么灵光,应该能猜到我想说啥吧?” 这话一出口,陈铭彻底愣住了,挠著头一脸茫然:“四姐,你这说的是啥呀? 我哪能猜到啊,你还是明说吧。” 不光陈铭没懂,韩秀梅和罗海英娘俩也面面相覷,眼里满是疑惑。 罗海英放下手里的汤碗,笑著打趣:“秀娟,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號称『一根筋』,有啥说啥,今天咋还学会拐弯抹角了? 陈铭是你妹夫,跟他还有啥不好意思的? 有话就直说,妈也听听是啥事儿。” 第292章 韩秀娟又有心思了? 韩秀梅的好奇心也被勾了起来,她放下碗筷,转身把闺女妞妞抱进怀里,轻轻解开衣领给孩子餵奶,一边哄著孩子,一边抬眼看向韩秀娟,笑著说:“四姐,你快说吧,我也好奇呢,到底是啥事儿让你这么为难。” 妞妞含著奶,小脑袋轻轻蹭著韩秀梅的胸口,发出满足的 “咕噥” 声,屋里的目光却都集中在韩秀娟身上,等著她把话说清楚。 韩秀娟被看得更不自在了,手指抠著桌角,脸颊红得更厉害了,过了好一会儿,才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抬起头看向陈铭。 秀娟羞邀国辉饭,陈铭巧促姻缘线 韩秀娟捏著筷子,头埋得更低了,支支吾吾半天才说出口:“我、我是想,你去把刘国辉也喊过来吃口饭唄。 他跟你一起拼过命,还帮咱们村解了围,一个人在家肯定孤零零的,咱家这饭也做好了,就叫他过来一起吃唄。” 说完,她赶紧扒拉著碗里的饭,再也不抬头。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陈铭先看了看老丈母娘罗海英,又瞅了瞅媳妇韩秀梅,三人对视一眼,“噗嗤” 一声全笑出了声 —— 谁也没料到,向来泼辣的韩秀娟,居然会因为这点事害羞。 韩秀娟被笑得满脸通红,“啪” 地一拍桌子,扯著嗓门喊:“真闹挺,你们笑啥!有啥好笑的,膈应人……” 可越喊,陈铭他们笑得越厉害,罗海英甚至笑出了眼泪:“秀娟啊秀娟,你咋还学会害臊了,这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你们再笑,我就把桌子掀了!” 韩秀娟急了,双手死死抓住桌腿,摆出真要动手的架势。 罗海英见状,“啪” 地一巴掌拍在桌上,厉声道:“你敢!我好不容易做顿饭,你说掀就掀?反了你了!” 被母亲一骂,韩秀娟瞬间蔫了,撇著嘴鬆开手,委屈地坐在一旁不吭声。 陈铭收住笑,故意逗她:“四姐,你是不是对刘国辉有意思啊?要是有意思就直说,我好跟他透个话 —— 这小子还惦记著上次你拒绝他的事呢,给你买了那么多礼物,全被你退回去,给他整得老伤心了。” “扯啥犊子!我对他能有啥心思!” 韩秀娟急忙反驳,脸却更红了,“我就是觉得他帮了大忙,叫他吃顿饭咋了?他不还是你兄弟吗!” 陈铭摊摊手:“行,你说没心思就没心思。那你自己去喊他唄,反正你俩也没啥抹不开的。” “我才不去!我咋那么厚脸皮!” 韩秀娟头摇得像拨浪鼓。 “那不去拉倒,他在家也饿不著。” 陈铭说著,拿起碗筷就要继续吃饭。 “陈铭!你是不是故意的!不给我面子是吧?” 韩秀娟把饭碗往桌上一摔,急得瞪眼睛。 韩秀梅在一旁笑得不行,用胳膊肘撞了撞陈铭:“行了,四姐让你去你就去,快去快回。” 陈铭只好不情不愿地放下碗筷,穿鞋往外走。 刚到门口,就撞见回来的韩金贵,他赶紧打招呼:“爸,你咋才回来?快进屋吃饭,我妈都做好了。” “你这是要干啥去?” 韩金贵疑惑地问。 “去喊刘国辉过来吃饭,他在家估计没啥吃的。” 陈铭笑著说。 韩金贵眼睛一亮,点头道:“正好!我也有事找他 —— 刚才你说让他当村里狩猎小队队长,村民们都同意了,正好跟他说说这事。” 陈铭心里一喜,转身就往刘国辉家跑。 刘国辉家黑灯瞎火的,屋里一点动静都没有。陈铭一脚踹开大门,朝著屋里喊:“老刘!在家没?吃没吃饭?没吃就跟我走!” 喊完,他退到门口,发现鞋里进了雪,弯腰倒雪的功夫,刘国辉顶著一头乱髮从屋里钻出来,贼兮兮地笑:“你这是真心喊我吃饭,还是故意逗我啊?我肚子都饿瘪了,家里啥吃的都没有,你家今晚做啥好吃的了?” “別磨嘰,赶紧走!” 陈铭拉著他就往家走,路上把当队长的事说了。 刘国辉一听,嚇得直摆手:“別闹了!我哪能当队长啊?就我这两下子,还不得把村里带沟里去?” 陈铭停下脚步,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咋这么没自信?跟我上山这么久,打猎的本事你啥没学会?村里现在缺人,你不上谁上?再说了,当队长能赚公分,还能给村里分肉,多好的事!” 刘国辉还是犹豫:“可我…… 我总觉得不行,以前也没干过主事的活。” “怕啥!有我呢!” 陈铭拍著胸脯保证,“你是我陈铭的兄弟,就没有不行的!好好干,別让別人看不起你!” 刘国辉看著陈铭认真的眼神,终於重重地点了点头:“行!那我就试试!要是干不好,你可得帮我!” “放心!” 陈铭笑著拍了拍他的后背,两人並肩往家走。 等刘国辉和陈铭两人回来的时候,那农家小院里早已瀰漫著饭菜的香气,一桌丰盛的佳肴已然准备妥当。 老丈人韩金贵正站在屋门口,脸上掛著热情又亲切的笑容,朝著刚走进院子的两人挥了挥手,大声招呼道:“国辉啊,赶紧过来吃饭。你瞧瞧这陈铭,连饭都顾不上吃,火急火燎地就去找你了。” 刘国辉有些靦腆地走进屋子,脸上带著质朴的笑容,微微低著头说道:“太麻烦了叔,婶,我在家隨便对付一口就行。” 话虽这么说,但他的心里却满是温暖。 一旁的陈铭伸手拉住刘国辉,直接把他拽到了热乎的炕上。两人熟练地脱了鞋,上了炕,刘国辉被陈铭安排坐到了最里面的位置。 老丈母娘罗海英也在一旁笑呵呵地说道:“这都是自家人,说啥麻烦不麻烦的。国辉啊,你以后要是不爱做饭,就儘管过来,不嫌弃的话就凑合吃一口。” “你和陈铭是好兄弟,这一起上山打猎,相互之间有个照应,放在以前那可就是过命的战友啊。虽说你们没啥血缘关係,但这情谊可比亲兄弟还亲呢。” 说完,她又转身下地,去厨房盛菜。 韩金贵此时已经將酒壶拧开,动作嫻熟地往几个酒杯里倒满了酒,然后把酒杯一一摆到桌上,酒香瞬间在屋子里瀰漫开来。 第293章 你咋跟傻子似的呢? 而韩秀娟早已吃完了饭,此刻正安静地坐在角落里,靠在墙上,手里拿著毛线针,专注地织著毛衣。她时不时地和旁边的妹子韩秀梅搭上几句话,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家常。 就在这时,韩秀梅不断地衝著陈铭眨眼睛,陈铭心里明白妹子的意思,咧著嘴笑著对韩秀娟说道:“四姐啊,你啥时候吃完的啊?这刘国辉也被我喊过来了,你不陪著我们整两盅?” 韩秀娟头也没抬,手上的动作不停,回应道:“你们喝吧,我可不喝。一个老娘们总喝酒,像啥样子啊,传出去让人听了,以后都嫁不出去了。” 说到这儿,她偷偷地朝著刘国辉的方向扫了一眼,然后又迅速低下头,专心织起毛衣来。 “哎呀,我的妈呀,四姐呀,你啥时候变得这么靦腆了?你那酒量我还能不知道吗,可別在这儿装啦。” 陈铭故意打趣道,“家里来客人了,怎么著也得陪喝一杯吧,这人还是你张罗著让我给招呼过来的呢。” 韩秀娟听了,拎起手里的毛衣就要朝著陈铭打过去,陈铭眼疾手快,灵活地躲了过去。 “干啥玩意儿呢?这正吃饭呢,你俩这么闹,毛衣全都是灰,多埋汰呀。” 韩金贵咧著嘴,一把將韩秀娟推回了座位上,“你俩都多大的人了,还跟小孩子似的。” 韩秀娟这才饶过了陈铭,气鼓鼓地在一旁继续织毛衣,嘴里还嘟囔著:“秀梅啊,你好好管管你家老爷们,这现在越来越贫嘴了,也不知道跟谁学的。这以后要是扎到老娘们堆里头,指不定要惹出啥乱子,那些老娘们还不得倒贴啊。” 韩秀梅抿著嘴笑著说:“我家陈铭不是那样人,要是真是那样人的话,早就自己往女人堆里扎了,我信得过他。” “行啊,你就信他吧。” 韩秀娟撇了撇嘴。 此时,陈铭和刘国辉已经开始吃饭,两人一边喝著酒,一边热烈地谈论著接下来两个村子狩猎小队的事情。 刘国辉突然灵机一动,提出了一个新主意:“要不以后咱们两个村的狩猎小队合併吧,这样大家资源共享,说不定能有更好的收穫。” 陈铭听了,眼睛一亮,觉得这確实是个挺好的主意,连忙点头表示赞同。 这顿饭吃得热热闹闹,一个多小时后,刘国辉已经吃饱喝足。 桌子被收拾下去后,他和陈铭坐在炕上,悠閒地抽著烟。刘国辉喝了酒,脸变得红扑扑的。 这时,韩秀娟站起身来,穿上鞋子,脸上带著一丝羞涩,衝著刘国辉招呼道:“刘国辉呀,你跟我出来一趟,有点事跟你说。” 说完,她便害羞地跑了出去。 “我四姐可真能憋啊,在这儿坐了半天,愣是没吱声,等吃完饭才说。” 陈铭在一旁开起了玩笑,“我记得我四姐以前胆子挺大的呀。” 韩秀梅则把韩秀娟织著的毛衣拿了起来,用手指了指,笑著说道:“你看这毛衣都已经织错了,全是乱针。这四姐啊,心都乱了,也不知道是咋回事。” 说著,她还朝著刘国辉看了一眼,眼神里满是调侃。 刘国辉反应过来后,脸色显得很平淡,他不紧不慢地穿上鞋,下了地,然后朝著外面走去。 屋子里,陈铭、韩秀梅,还有老丈人两口子全都趴在窗户口,好奇地往外张望。 罗海英率先开口问道:“你说他俩能不能成啊?这刘国辉虽说有点罗锅子,但也不是那么严重,而且这人能过日子,跟陈铭上山也赚了不少钱,是个正儿八经的东北老爷们儿。小娟刚离婚,要是能嫁给刘国辉,以后也不吃亏。” “这谁上哪知道去?陈铭,你之前不是说刘国辉挺稀罕你四姐的吗?这咋也不上赶著呀?反倒是你四姐主动!” 韩金贵也开口问道,心里想著闺女离了婚,主动倒贴总归不是那么回事。 陈铭挠了挠头,解释道:“爸,这事还真就不怪刘国辉。上次我四姐刚离婚,心情不好,刘国辉听到之后,拉著我就上了国营商店,花了 100 多块买了块手錶,又花了不少钱买了雪花膏啥的,就为了討我四姐的欢心。” “可结果呢,我四姐都给人拒绝了,这现在也不知道是咋回事,我四姐又要招呼刘国辉,我也搞不清她心里到底咋想的,人家刘国辉那心啊,估计都已经死了。” “拒绝了?还有这事儿呢?我说刘国辉这小子怎么看起来有点不情不愿的。” 韩金贵实在搞不懂现在年轻人的心思,“这老四也是,刘国辉这人也不错啊,反正我看著挺不赖的,那咋能说拒绝就给拒绝了呢。” “关键是你拒绝也就拒绝了,有点骨气啊,哪有吃回头草的?这把人心都给堵回去了,还能往回拉。”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也明白,闺女要是能跟刘国辉走到一起是好事,走不到一起也是缘分没到,自己再多管也没用。 “唉呀,咱们就別管了,他们年轻人的事,让他们自己折腾去,我可操不起这个心了。” 罗海英说著嘆了口气,然后下了地。 嘴上虽说不管,可那是自家闺女,她心里头怎么可能不惦记,只是再多操心,也左右不了闺女的想法。 而此时,门外的院子里,韩秀娟把刘国辉叫了出来。 两人静静地站在那里,四周一片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虫鸣声打破这份寧静。刘国辉因为喝了酒,浑身燥热,丝毫感觉不到夜晚的寒冷;韩秀娟也穿著厚实的棉衣,同样不觉得冷。 凛冽的寒风吹过,吹乱了他们的头髮。刘国辉站了一会儿,就有些忍不住了 —— 腹中一阵憋闷,尿急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他咧著嘴,带著几分急切开口:“那个,秀娟,你要是没啥事,我就回家了。” 原本还在心里默默酝酿话语的韩秀娟,一听这话,急忙回过头,眼睛紧紧盯著刘国辉追问:“你有啥急事啊?这么著急回去?” 刘国辉撇了撇嘴,搓了搓手,不耐烦地说道:“也没啥事,但是你把我喊出来,总得说个事儿吧,这天冷得要命,在外面冻得人直哆嗦,能干啥呀?” 韩秀娟听了,脸一下子红了起来,她嗔怪道:“这种事你让我咋说啊?你就感觉不出来吗?你咋跟个傻子似的呢?” 第294章 贼拉拉想你啊媳妇…… 可刘国辉是真的一头雾水,完全没明白韩秀娟的意思。他皱著眉头,无奈地说道:“我这人笨,哪能感觉到啊?你还是赶紧直说吧。你以前性格多直爽啊,咋今天还拐弯抹角的,这可不像你啊。” 说著,他又搓了搓被冻得发红的手,眼神里满是茫然。 韩秀娟看著刘国辉那副著急又懵懂的模样,心里又急又羞,终於忍不住了。她咬了咬嘴唇,红著脸,捏著衣角,紧张地问道:“你瞅你,跟个大傻子似的,啥都不懂。我就想问一句,你对我还有没有意思?” 別看韩秀娟平时大大咧咧、嗓门大、性格火爆,可在男女感情这事上,她还是像个羞涩的小姑娘,说出这话时,声音都带著几分发颤。 刘国辉毫不犹豫地回答:“对你有意思啊,这之前我就跟你说过了。” 韩秀娟一听,脸上瞬间露出喜悦的神情,原本紧绷的神经也放鬆下来,喜上眉梢地追问:“那你接下来是咋想的?” 刘国辉听了,脸上的神情变得认真起来,他嘆了口气,说道:“还想啥呀?没啥可想的了。上次被你拒绝得那么彻底,我寻思以后也不琢磨找对象、说媳妇的事儿了,就一个人过挺好。” “一个人多自在啊,没人管,吃饱全家不饿。我这辈子就鼓足勇气给你买了一次礼物,送到你面前,结果被你退回来了。秀娟,我就勇敢了这么一回,后来我也想通了,咱俩不合適。” “最关键的是,要是咱俩在一起了,就你那个脾气,我真有点受不了。” 说完这番话,刘国辉又连忙摆了摆手解释:“我就是这么一说,你可別生气啊。幸好咱俩没在一起,不然啊,天天不得闹得天翻地覆啊。” 听到这话的瞬间,韩秀娟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眼睛瞬间红了起来,她紧紧盯著刘国辉,眼神里满是失望和愤怒。 刘国辉被她看得格外尷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实在受不了这气氛,急忙说道:“那就先不跟你说了,我得赶紧回去了,憋著一泡尿呢。” 说完,他像逃兵一样推开大门,朝著家里跑去。 韩秀娟看著他逃跑的背影,又气又恼,一脚踢出去,连鞋子都甩丟了。她光著脚丫,气冲冲地走进屋,“咣当” 一声用力把门关上,那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响亮。 院子里这一幕,陈铭和韩秀梅都看在了眼里。他们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摇头嘆了口气。 陈铭无奈地说道:“看来啊,他们俩这事算是彻底完了。就韩秀娟这个脾气,再加上刘国辉那个性格,都是受过一次伤、被拒绝之后,这辈子都不会再主动的人了。” “这俩人也都主动了一回,又都被拒绝了,也算是打个平手,挺公平。” 韩秀梅也嘆了口气,抱著孩子在炕上走来走去,忧心忡忡地说:“我四姐这个命啊。她离了婚,在农村,离了婚的女人很难再嫁出去。关键是,就算有人愿意娶,她也未必会嫁。毕竟在 80 年代,离了婚是要被人说閒话的。” 陈铭安慰道:“这事咱们就別管了,越管越乱。有缘分早就在一起了,没缘分你硬把他们推到一起也没用。” 说著,他衝著媳妇韩秀梅眨了眨眼。 韩秀梅点了点头,撇了撇嘴,心里却还是替四姐著急。 陈铭接著说:“爸妈,我先回去了,我把屋子烧一烧,那炕都拔凉拔凉的。” 说完,他朝著外面走去,不一会儿就拉著一捆稻草进了屋,开始生火。没多大功夫,烟囱里就呼呼地冒著烟,屋子里渐渐有了暖意。 韩秀梅把孩子哄睡后,轻声对罗海英和韩金贵说:“妈,爸,我回那屋住了啊。孩子睡著了也餵饱了,估计明天才能醒,到时候有啥动静,你们再招呼我一声,我就过来。” 说完,她穿上鞋,跟爸妈打了声招呼,急忙朝著自己家走去。 等炕烧热乎了,韩秀梅早就把被子铺好了。她脱了衣服,害羞地钻进被窝,用被子盖著自己的脑袋,只露出一双眼睛,等著陈铭进来。 陈铭搓了搓手,兴奋地说道:“媳妇,你可想死我了!” 说完,他脱鞋上炕,也脱了衣服,钻进了被窝。 小两口在被窝里打闹起来,欢声笑语在房间里迴荡,这一折腾,直到后半夜才渐渐安静下来,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大早,陈铭就醒了过来。 此时,媳妇韩秀梅已经去隔壁屋子给孩子餵奶了。 丈母娘罗海英在窗户上敲了敲,大声喊道:“铭,赶紧起来吃饭了啊,贴的大饼子和酸菜汤,你最爱吃。” 陈铭听到后,立刻回应道:“好了妈,我这就起来。” 他迅速穿好衣服,来到老丈人他们这间屋,和家人们坐在一起。 就在这时,大门口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一家人都朝著大门口看去,接著就听到了一阵吆喝声。 这一瞅可不得了,他眼睛瞬间瞪大,急忙就准备下地。 哟呵,这不是亲家陈建国来了嘛!他心里头一喜,一边嘴里念叨著,一边麻溜地穿上鞋子。 “哎呀,亲家来了,可得赶紧去迎迎。” 韩金贵嘴里嘟囔著,脚下加快了速度。 这时候,罗海英也瞧见外面站著的正是陈建国,她连忙衝著还在穿鞋的韩金贵招呼道:“老头子,你亲家来了,赶紧的。” 韩金贵早就把鞋穿得板板正正,像一阵风似的往外走去。 他心里头犯起了嘀咕,这亲家一大早过来,莫不是找姑爷子陈铭有事儿? 陈铭也没閒著,正狼吞虎咽地吃著饭呢,一听说是父亲来了,赶紧快速扒拉了几口,把碗筷一放,麻溜地来到了门口。 此时,韩金贵已经把那扇有些年头的大门 “吱呀” 一声打开了。 他满脸堆笑,热情地说道:“哎呀妈呀,这大早上的,亲家你咋来了?有啥事儿儘管说。” 陈建国咧著嘴,脸上洋溢著朴实的笑容,双手递过来一个铁桶,说道:“亲家,给你们带了点稀罕玩意儿。” 韩金贵赶忙接过铁桶,定睛一看,好傢伙,里面装满了活蹦乱跳的鱼,一看就是刚从冰窟窿里捞出来的。 第295章 老陈家祖传的手艺!! “哎呀,这可是好东西啊!” 韩金贵忍不住讚嘆道。 陈建国拍了拍身上落下的雪,笑著解释道:“昨个跟村里几个老伙计閒著没事,就去河套子那边整了几个冰窟窿,嘿,还真没白忙活,弄了不少冷水鱼,这鱼现在吃,那叫一个新鲜。” “哎呀妈呀,亲家,你说你都这把年纪了,可別瞎折腾了,多危险吶。你儿子现在也能赚钱了,你就老老实实地在家享清福多好,別让孩子操心。” 韩金贵一边说著,一边拉著陈建国往屋子里走。 陈铭也赶紧跑过去,从老丈人手里接过铁桶,瞅著里面的鱼,眼睛一亮,打趣道:“行啊,爸,你还有这手艺呢!我就知道你打木头那是槓槓的,没想到打鱼也这么厉害。要不以后你跟我上山唄,我给你算一股。” 陈建国笑著摆了摆手,说道:“你可拉倒吧,就我这老胳膊老腿的,要是跟你们哥俩上山,指不定被哪头狼给叼走了。我可不给你们当拖累,我还想多活几年呢。你小子这么孝顺,日子也过得越来越好,咋的,还想让你爹我早点走啊?” 陈铭一听这话,脸色一变,赶紧一把將已经要走进屋子的陈建国给拽了出来,著急地说道:“爸,你可別乱说,这大早上的,说这些晦气话干啥,你赶紧吐几口。” 陈建国没办法,只好按照儿子说的,“呸呸呸” 地吐了几口唾沫,嘴里还嘟囔著:“你看我这儿子,现在还封建迷信上了,多大个事儿啊,我可不怕这玩意儿。” 他转头对著亲家韩金贵说道。 韩金贵连忙笑著打圆场:“人家孩子也是一片好心,你可別瞎说了,说点吉利的。” 说著,他热情地拉著亲家进了屋。 罗海英一看亲家来了,赶忙热情地招待,麻溜地拿来了碗筷。 陈建国却连忙摇了摇头,摆了摆手,说道:“亲家母,你可別折腾了,我早上过来之前就吃过饭了。昨个打的鱼,早上就燉了一锅,我吃了一大海碗,还啃了两个馒头,实在是吃不下了。” “不吃饭,那我给你整点茶水去。” 罗海英说著,就下了地,开始忙活起来。 陈建国把那顶带著些许积雪的帽子摘下来,放到了炕上,然后一屁股坐了下去。 他嘆了口气,说道:“昨儿晚上和老伴回去了,在你们这儿住,地方不大,总觉得心里头不得劲儿。” 这时候,陈建国一看到韩秀梅怀中抱著的孩子,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连忙凑了过去,满脸疼爱地说道:“唉呀,我大孙女啊,爷爷现在不能抱你啊,身上凉著呢,昨儿晚上你奶奶可想你了,做梦都念叨著你,这才刚回来几天吶。” 说著,他还不停地搓著手。 韩金贵看著亲家,突然来了兴致,说道:“老陈啊,咱俩喝两盅吧,正好我一个人喝也没啥意思。” 原来,他本来早上就想喝两口小酒,只是一个人喝著没气氛,这下好了,亲家来了。 陈建国笑著回头问罗海英:“罗嫂子,中不中啊?我大哥要是喝的话,我就陪他喝点。你要说不让喝,我俩就不喝了,免得这大早上的,俩老头子在这儿喝酒,显得挺没正事的,哈哈。” 罗海英微微一笑,说道:“你们喝点就喝点唄,能咋的,我也不管。反正你们岁数也不小了,少喝点就行,別喝多了。” 说完,她就去忙著倒茶水了。 陈建国把棉袄脱了,盘腿坐在炕上。 韩秀梅吃完饭,抱著孩子在一旁坐著。 等陈建国身上的冷气消散了一些,他就从韩秀梅手里小心翼翼地接过孩子,稀罕得不行,眼睛都笑成了一条缝。 韩秀梅走到铁桶旁边,看了看里面的鱼,一脸关心地对陈建国说道:“爸呀,你这身子骨也不如以前了,可別往河套跟前跑了,万一出点啥事可咋整?” 陈建国笑著安慰道:“放心吧,儿媳妇,你爸我这身体硬朗著呢,就是前两年把腿摔了,腰也受了点伤,不过都养了一年了,早好了。我还寻思这两天把陈铭拽回去干点木匠活呢。” “那可行,爸,你要是能整这活,赶紧把陈铭带上,省得他天天往山林子里钻,怪嚇人的。” 韩秀梅笑著说道。 陈铭在旁边撇了撇嘴,心里想著:我要是愿意干木匠活,早就跟父亲去了,还用得著天天上山打猎?上山打猎那种自由畅快的感觉,还有每次收穫时的那种热血和满足,才是我最渴望的。 陈建国似乎看出了儿子的心思,笑著说道:“带也带不了几天,就他那情况你也不是不知道,这小子现在上山都上了癮,谁能拦得住啊。不过秀梅啊,你也放宽心,他都这么大岁数了,还是孩子他爸呢,要是自己有点危险都不顾媳妇孩子,那就是没长心。” “是啊,秀梅,你也別跟你家爷们瞎操心了,陈铭心里有数,你天天念叨,反而让他有负担。” 韩金贵也开口劝说道。 韩秀梅听了,没再吱声,轻轻用拳头锤了一下旁边偷笑的陈铭。 陈建国喝了口茶水,突然想起了什么,对陈铭说道:“大儿,等会儿你跟我回去一趟。你姐夫来了,接了点活,要去新发村。有几个叔叔大爷早就跟咱们家约好了,年前给人家打几套家具,人家就喜欢咱们老陈家传下来的那雕花手艺。” 陈铭听了,点了点头。 反正这两天閒著也是閒著,跟父亲去一趟也好,就当是帮二姐夫的忙。 更重要的是,能顺便跟刘三毛抢抢生意。 这个刘三毛,实在是太缺德了,这些年干了不少阴损事,老是踩著二姐夫和父亲的名声往上爬,到处吹嘘自己是手艺最好的老木匠。 在农村,木匠干活打的家具虽然平整,但显得很素,就算刷上油漆,也还是光禿禿的。 所以大家都喜欢在家具上刻画各种图案,像龙啊、凤啊、福字啊,图个吉利,看著也美观。 这木匠活,最关键的就是雕花手艺,而老陈家的雕花手艺,目前还真没人能学会。 二姐夫也只是学了个皮毛,只有陈建国和陈铭掌握了精髓。 第296章 欺负到家门口还是咋的? 陈铭早些年是被父亲逼著学的,不过他上手很快,早就把这门手艺学到家了。 要是他愿意干木匠活,刘三毛估计早就没活干了。 “行,爸,我跟你去,这次非得好好收拾收拾刘三毛,把他的活都抢过来,省得他天天在外面瞎吹。” 陈铭咬著牙,恨恨地说道。 炕上,陈建国和韩金贵正就著小菜喝酒,忽然听见院子里传来 “咯吱咯吱” 的踩雪声。 紧接著,大姐夫牛梗急冲冲地闯进来,满脸焦急,一进门就喊:“爸!让你找陈铭,你咋还喝上了?家里出事了,得赶紧回去!” 牛梗前天刚跟陈雪萍回了娘家 —— 自从之前的矛盾解开,两口子现在过得挺恩爱,陈铭还帮著还了赌债,牛梗也彻底戒了赌。 本想在娘家多待几天,没成想一大早竟出了岔子。 陈建国一听,酒盅 “当” 地往桌上一放,麻溜地下了地,鞋都没穿好就往外凑:“咋了?出啥大事了?” 韩金贵也赶紧套棉袄,屋里的人瞬间都慌了神,跟著急了起来。 陈铭皱著眉上前,抓住牛梗的胳膊问:“姐夫,到底咋回事?谁堵咱家的门了?” “还能有谁!一帮人堵在门口,说咱之前给打的家具坏了,还说没到一年就散架了!” 牛梗急得直跺脚,“可咱爸都两三年没干木匠活了,哪来的『没到一年』的家具啊!” 陈建国一听,火气 “噌” 地就上来了,嗓门也大了:“这群王八羔子!敢来咱家碰瓷,我看是活腻了!走,回去看看!” “亲家,別急,我跟你一起去!” 韩金贵已经穿好了棉袄,拎著帽子就往外走 —— 亲家有事,哪有不帮忙的道理。 韩秀梅也赶紧下地抱孩子,一边找小被子裹孩子,一边说:“我也去,家里出事了,哪能在家待著!正好让爸妈也看看孩子。” 罗海英也跟著帮忙,把孩子包得严严实实,生怕冻著。 陈建国原本一脸怒容,一听儿媳妇要带著孙女一起回去,立马笑开了花,脸上的火气消了大半。 韩金贵看了,忍不住打趣:“老陈啊,你这真是『孙女奴』啊!刚才还跟要吃人似的,一听说孙女要去,嘴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那可不!” 陈建国一点不掩饰,咧著嘴笑,“咱老陈家就这一个孙女,那是命根子!別说让我回去处理破事,只要孙女能在跟前,让我干啥都行!” 他又转头叮嘱韩秀梅:“秀梅,把孩子抱好,別冻著了,路上慢点。” “知道了爸,你也別上火,回去先问清楚,別跟人动手。” 韩秀梅一边哄著怀里的孩子,一边劝道。 陈建国点点头,拉著牛梗就往外走:“听儿媳妇的!先问清楚,真要是碰瓷,咱也不能饶了他们!” 陈铭、韩秀梅和韩金贵紧隨其后,一行人踩著雪,急匆匆地往丰收村赶。 大概半个多小时后,远远就看见陈家门口围了一大堆人,吵吵嚷嚷的。 陈铭的母亲周慧兰正站在门口,手里拎著把菜刀,嗓门亮得很,活脱脱一副东北女人的彪悍模样:“你们这群玩意儿!哪儿来的?上我家闹啥?我家老头子两三年没干木匠活了,想扣屎盆子也得拿证据!上坟烧报纸 —— 你骗鬼呢!” 周慧兰这架势,愣是把周围的人嚇得往后退了好几步,没一个敢往前凑的。 有个老爷们不服气,伸手比比划划的,嘴里还骂骂咧咧。 陈铭一看,眼睛瞬间红了,几步衝过去,对著那老爷们 “啪” 地就是一个大飞脚 —— 那老爷们没防备,直接摔进了旁边的壕沟里,“扑通” 一声砸在雪壳子上,半天没爬起来。 大傢伙定睛一看,瞬间被眼前的景象嚇得不轻,倒吸一口凉气。 而就在这紧张时刻,陈建国如同一头被激怒的公牛,双手紧紧地拎著一根粗壮的棒子,风风火火地跑了过来。 他满脸涨得通红,额头上的青筋暴起,眼神中透露出愤怒与决绝。 跑到人群前,他毫不客气地直接用棒子將人群粗暴地推开,那架势仿佛要把一切阻挡他保护家人的障碍都扫除乾净。 “你们这群王八羔子,跑到我家来闹事也就罢了!” 陈建国扯著嗓子怒吼道,声音如同炸雷一般在空气中迴荡,“我倒要看看谁敢动我媳妇一下,我要是不整死他,我就不姓陈!” 陈建国那可是出了名的护妻狂魔,在他心里,媳妇就是他的命根子,谁敢动她,就等同於要了他的命。 此时的他,眼睛因愤怒而变得通红,脸上的青筋条条暴起,活脱脱像一头被激怒的猛兽,让人望而生畏。 再看看旁边的陈铭,他的脸色阴沉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目光如同锐利的刀子一般,冷冷地扫视著每一个人。 但凡被他那冰冷的眼神扫到的人,都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有些人甚至嚇得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几步。 要知道,陈铭天天都上山与那些凶猛的野兽打交道,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子野性和凶狠劲儿,连野兽见了都得畏惧三分,更何况是这些普通村民呢? 他的眼神比狼还要凶残,仿佛能看穿每个人內心的恐惧。 “我不管你们是来干什么的,有话就好好说!” 陈铭用手指著刚才差点和母亲动手的那个人,狠狠地说道,每一个字都带著刺骨的寒意,“谁要是再敢对我妈动手动脚、咋咋呼呼的,我就把他的狗爪子撅下来!” 那个人被陈铭的眼神和话语嚇得缩了缩脑袋,像一只受惊的老鼠一样,赶紧躲在人群里,大气都不敢出。 他好不容易从雪地里爬出来,刚才被陈铭那一脚踹得浑身骨头都快散架了,这会儿是真真切切地见识到了陈铭的凶残。 “我说你们老陈家现在也太霸道了吧,上来就打人,谁对你们动手了?” 人群中,一个村民扯著嗓子喊道,语气中充满了不满和指责。 “就是啊,这傢伙可算到你们家门口了,这爷俩咋那么牛呢?” 另一个村民也跟著附和道,脸上露出愤愤不平的神情。 面对几个村民的指责,陈建国咧著嘴,气得浑身发抖,他大声喊道:“你们都欺负到我们家门口了,咋的,还想骑在我家脖梗子上拉屎啊?你们这些臭毛病都是被惯出来的!” 第297章 老祖宗留下来的,不能被毁了!! 陈建国这一吵,让那几个村民更加暴躁了,有几个老爷们擼起袖子,甚至想要衝出来大打出手。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老戴村长迈著大步走了过来。 他双手叉腰,大声喝道:“都干啥玩意儿?哪来的啊,跑到我们村子里来装啥犊子,当我们村没人啊?” 老戴村长在村里可是德高望重,他这么一喊,周围的村民都纷纷围了过来。 特別是丰收村的村民,他们对老陈家向来敬重,此时都站在了陈建国这边。 再加上陈建国的弟弟,也就是陈铭的二叔陈建军,他带著一群人呼啦啦地冲了上来,如同潮水一般,瞬间就把那些外村来的村民给包围了。 老戴村长一过来,那些外村来的村民顿时安静了下来。 只见一个中年男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他身上穿著一件破旧的黑色棉袄,上面满是补丁,显得十分落魄。 这个男人鬍子拉碴,头髮乱糟糟的,一脸的沧桑,身上还散发著一股浓烈的酒味,酒糟鼻红得像熟透的番茄,说话的声音也带著浓浓的酒气,瓮声瓮气的。 “老戴村长啊,还记不记得我呀,小塘村的老王酒仙儿。” 男人眯著眼睛,笑著说道,那笑容中带著一丝討好。 “是你啊,老酒仙,不在你们小塘村好好呆著,跑我们村来干啥呀,还堵在人家门口。” 老戴村长皱著眉头,疑惑地问道。 他往人群中仔细一看,发现里面全是熟人,“你们这人挺齐呀,小塘村、大树村、兴安村、嘎溜屯子的,好傢伙,都凑到一起了。” 老戴村长心里暗自纳闷,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想干什么。 “老戴村长啊,正好你来了,我们也不是来闹事的,但这事总得给我们个说法。” 老王酒仙儿开口说道,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和委屈。 “我们这些人这两年都在修房子,房子修完了,就想打点儿家具,把屋子布置得像样点儿。现在生活好了,大家都想请个好木匠。” “都说这老陈家的祖传手艺是一绝,十里八村都有名,我们也都信得过。可谁知道,这家具刚做好没多久,床就塌了,家具也垮了,我们这钱不就白花了吗?” 紧接著,一个身材干瘦的女人也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她把围巾往下拉了拉,露出一张憔悴的脸,眼中满是愤怒和不满。“可不是嘛,老戴村长,我们可不是来欺负人的,我们也有一肚子委屈呢。” 女人激动地说道,声音有些颤抖,“都说老陈家祖传手艺好,我们信了,钱也都花了。我们老百姓赚点钱容易吗?这可都是我们的心血钱啊,就这么打了水漂,你说我们能不心疼吗?” “可不是,哪有这么干活的,表面上看雕得挺好,可质量咋这么差呢,这不是浪费木头吗?” 又一个老爷们站了出来,他用手比划著名,满脸的气愤。 “我们把家具都拉来了,老戴村长,你给评评理。” 隨著眾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诉说著自己的遭遇,老戴村长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感觉到事情有些棘手。 他回头看了一眼陈建国,眼中带著一丝询问。 “老陈啊,我记得你腰和腿都坏好几年了,这有两三年都没干木匠活了,你啥时候又偷摸去干了?” 老戴村长问道。 陈建国一听,白了老戴村长一眼,气呼呼地说道:“你可拉倒吧,我啥时候去干活了?就两年前我的腰和腿摔坏了,现在走路都费劲,还干活呢?” “我要是能干,能有那刘三毛啥事?他打著我的名头,把钱赚了,背后还骂我、损我,我吃了多大的亏,都只能往肚子里咽。” “他们这么说你就信啊,这不是往我老陈家头上扣屎盆子吗?欺负谁呢!” 陈建国越说越激动,双手不停地挥舞著。 老戴村长听了陈建国的话,陷入了沉思。 他转头看向老王酒仙儿等人,严肃地说道:“老王啊,你们说话可得讲证据啊。我可以作证,陈建国这两年腿和腰都受伤了,一直没干木匠活。” 老王酒仙儿听了老戴村长的话,並没有退缩。 他推开人群,招呼著人把停在路边的马车赶了过来。 马车上摆放著几件家具,有衣柜、炕琴、大箱子、桌子和碗架子,看上去都已经破败不堪。“老戴村长,我们也不能凭空冤枉人啊。” “你看看这些家具,每个后面都打著一个陈字,而且这雕花和漆的质量,你一看就知道有问题。” 老王酒仙儿说道。 老戴村长走上前去,围著那些家具仔细地转悠了几圈,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陈铭和陈建国也跟著上去看了几眼,很快,陈建国就摇了摇头,陈铭也发现了其中的细节。 “不对劲儿啊,这不像老陈的手艺啊。” 老戴村长说道,他的语气中带著一丝疑惑,“我们村的家具几乎都是老陈打的,我见过他的手艺。” “他刷的漆是专门调製过的,这也是老陈家的独门手艺,刷完漆根本不会掉。你这家具上的漆都被泡烂了,明显不是老陈的活儿。” 陈建国也开口说道:“这绝对不是我乾的活儿,我乾的活儿没有这么烂,这不是坑人吗?” “我们老陈家別的不敢说,就刷漆和雕花这手艺,谁都学不去,就我儿子学会了。而且我们老陈家调出来的漆,用水泡都泡不烂,除非生虫子。再者说了,我家调完的漆,也不生虫子。” 陈建国这么一说,周围的村民都愣住了。 但是很多人还是认为陈建国在狡辩,毕竟这些家具上都打著陈字,而且大家都花了不少钱,谁也不愿意就这么轻易地相信陈建国的话。 “老陈啊,你也別怪我们来找你麻烦。大傢伙都花了不少心血钱,这些家具可都是我们的家当啊。” 老王酒仙儿拍了拍手,说道。 “你说这不是你乾的活也行,你好歹给我们证明一下你们老陈家的漆和雕花手艺。” 陈建国听到这话,舔了舔嘴唇,有些无奈地说道:“我能给你调刷漆,但是我这腰现在干不了雕花的活,我咋给你证明?” 隨著陈建国的话音落下,双方的气氛又变得紧张起来,一时陷入了僵持状態。 有的人说陈建国是藏著掖著,不愿意展示手艺;还有的说陈建国是强词夺理,根本不想认帐。 但是陈建国心里清楚,不能让老陈家列祖列宗传下来的手艺被人这么污衊。 他咬了咬牙,挥了挥手,坚定地说道:“我现在就给你们整!” 第298章 爸,让我来!! 旁边的周慧兰见状,连忙摇头,脸上满是担忧:“那咋行,你这腰根本撑不住。这雕花的活可精细著呢,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完成的,不行不行!” “我说没事就没事,咱老陈家的手艺不能被人这么埋汰!” 陈建国犟脾气上来了,他坚持著说道。 这个时候,陈铭和大姐夫牛耕赶忙跑进院子,打开仓房,把做雕花用的木头、工具全都拿了出来。 他们还准备了两根上好的木头、一把锋利的铁锯,將这些东西整整齐齐地摆放在陈建国的面前。 周围的村民们都围了过来,他们都想看看陈建国到底能不能证明老陈家的手艺。 陈建国深吸一口气,缓缓地走到木头前,开始动手干活。 虽然他的腰不太好,但多年的手艺功底还在,动作依然十分嫻熟。 然而,每锯一会儿木头,他就会因为腰疼而停下来,额头上也冒出了豆大的汗珠。 陈铭见状,急忙跑了过来。 他一把从陈建国手里抢过铁锯,大声说道:“大姐夫,你跟我一起干,我也会雕花,这活让我来干!我是老陈家的人,爸,你去一边歇著,有我在呢!” 见陈铭主动要接下雕花的活,陈建国脸上的焦急瞬间化作欣慰,咧著嘴往后退了两步,把位置让了出来。 在他心里,旁人接手老陈家的手艺他不放心,可儿子不一样 —— 当年他一心想让陈铭继承木匠活,哪怕陈铭对打猎更上心,却还是把祖传的手艺学了个通透,刨木、雕花、调漆,样样都拿得出手,甚至比他年轻时还有灵气。 早年陈铭偷偷入赘韩家,父子间有过几年隔阂,直到前段时间才彻底解开。 陈建国早就想通了,儿子不爱干木匠活也没关係,如今打猎能赚大钱,把小日子过得红红火火,比啥都强。 可现在,儿子为了维护老陈家的名声主动站出来,陈建国心里像揣了个暖炉,既骄傲又感动。 他点了根烟,站在人群外围,一边抽一边看,眼神里满是慈爱。 陈铭擼起袖子,先拿起铁锯,和牛梗一起把一根干透的松木架在木凳上。 “姐夫,你扶稳了,我锯快些。” 他话音刚落,铁锯就在木头上 “吱呀” 作响,动作麻利得很,锯齿每次落下都精准卡在木纹里,没一会儿就把松木截成两段,断面平整得连毛刺都少。 接著他拿起刨子,双手按住刨柄,往前一推,薄如蝉翼的木花就 “簌簌” 落在雪地上,捲成一个个小捲儿,看得周围村民连连叫好。 陈建国看著这熟悉的场景,眼眶微微发热 —— 想起几十年前,他也是这样跟著父亲学刨木,父亲总说 “木匠活要沉下心,木头像人,你对它用心,它才给你长脸”。 如今儿子的动作,和当年的自己一模一样,甚至更利落。 他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要是陈铭实在不愿干木匠活,把手艺传给牛梗也行,可转念又摇了摇头 —— 牛梗这孩子实在太笨,之前教他刨木,学了半个月还总把木头刨歪,雕花更是连个轮廓都画不明白,想来也是没这天赋。 “姐夫,你看这刨木得顺著木纹走,劲儿要匀,不然木头容易裂。” 陈铭一边刨木,一边跟牛梗讲解,“咱老陈家做家具,讲究『料要真、工要细、漆要纯』,木料得选干透的,不能有一点虫眼,不然再好的手艺也白搭。” 牛梗听得连连点头,手里也没閒著,帮陈铭递工具、扫木屑,偶尔还搭把手扶著木头,两人配合得格外默契。 周围的村民越聚越多,把陈铭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有人踮著脚看,有人小声议论:“你看陈铭这手艺,跟老陈年轻时一模一样,真是虎父无犬子!” “我家那衣柜就是老陈二十年前打的,到现在还结实著呢,漆都没掉一点!” “之前还以为老陈家的手艺要失传了,没想到陈铭也会,真是好啊!” 说话间,陈铭已经把松木刨成了椅子的雏形 —— 椅面方正,椅腿笔直,连扶手的弧度都打磨得恰到好处。 接下来就是最关键的雕花环节,他从工具箱里拿出一把小巧的刻刀,刀刃锋利得能映出人影。 “咱老陈家雕花,最讲究『图有意、纹有韵』,今天就雕个『凤穿牡丹』,凤是百鸟之王,牡丹是富贵花,寓意日子吉祥富贵。” 他一边说,一边在椅背上勾勒轮廓。 刻刀在他手里好似有了生命一样,先是轻轻刻出凤凰的轮廓 ……尖喙、圆眼、展翅的翅膀,每一笔都精准无比! 接著雕牡丹,花瓣层层叠叠,连花蕊上的细绒毛都清晰可见;最后在凤凰和牡丹之间雕了几缕祥云,线条流畅得像画出来的一样。 他雕得专注,手指偶尔会蹭到木屑,却毫不在意,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也只是抬手擦了擦。 陈建国站在一旁,看得眼睛都直了 ……儿子这雕花手艺,比他还胜一筹! 他当年雕 “凤穿牡丹”,总要反覆修改几次,可陈铭一气呵成,凤凰的神態、牡丹的娇嫩,都雕得活灵活现,仿佛下一秒凤凰就要从椅背上飞出来,牡丹要开出香味儿。 等雕花完成,陈铭把椅子递给陈建国:“爸,该您调漆了。” 陈建国赶紧掐灭烟,从屋里端出一个陶罐,里面装著老陈家独门调製的红漆 ……用松脂、桐油、硃砂和几种晒乾的药材按比例熬成,顏色红得鲜亮,还带著淡淡的松香味。 他拿起刷子,蘸了点漆,均匀地刷在椅子上,动作轻柔得像在呵护宝贝。 冬天天气冷,漆干得快,没一会儿椅子上的漆就凝固了,摸起来光滑细腻,不粘手。 陈铭把椅子放在雪地上,红漆在白雪的映衬下格外亮眼,椅背上的 “凤穿牡丹” 仿佛被赋予了灵气,看得人挪不开眼。 “大伙儿都来看看,对比对比就知道了!” 老戴村长招呼著外村人,把他们带来的坏家具搬到椅子旁边。 村民们围上来,一边看一边摸,很快就找出了一大堆木材! 陈铭做的椅子,椅腿笔直,椅面平整,用手晃一晃纹丝不动;而外村人带来的衣柜,柜腿一长一短,轻轻一推就晃悠悠的。 第299章 小塘村抓现行,师徒反目揭骗局 再看雕花,椅子上的凤凰眼神锐利,翅膀上的羽毛根根分明,牡丹花瓣层次清晰;而坏衣柜上雕的 “凤凰”,不仅没有羽毛的细节,连翅膀的弧度都歪歪扭扭,咋看都像一只大母鸡,根本没有凤凰的灵气。 更明显的是木材和漆料 —— 陈铭用的松木结实坚硬,用手使劲捏也不变形;而坏家具用的木头,轻轻一掰就掉木渣,里面还能看到虫眼。 漆料就更不用说了,椅子上的红漆光滑细腻,用指甲抠也抠不掉! 坏家具上的漆,一抠就掉,露出里面发白的木头,有的地方还起了皮。 “这…… 这咋差这么多啊?” 一个外村村民指著椅子和衣柜,满脸惊讶,“同样是雕凤凰,一个像活的,一个像画歪的,真是天差地別!” 老王酒仙儿蹲在地上,摸了摸椅子,又摸了摸自己带来的小柜子,脸上满是愧疚:“这完全是两个活啊!陈铭这椅子,不光结实,图案还活灵活现,我这柜子跟它比,简直就是破烂!之前是我们冤枉老陈了,真是对不住!” 周围的外村人也纷纷点头,看向陈建国的眼神里满是歉意,再也没人提 “赔钱” 的事。 陈建国走过去,搂著陈铭的肩膀,脸上满是骄傲:“大伙儿都是明眼人,这下能看清了吧?我儿子的手艺,就是老陈家的手艺!你们带来的那些破烂,跟我们老陈家一点关係都没有,別再往我们头上扣屎盆子了!” 老戴村长也点了点头,对著外村人说:“老王,还有大伙儿,这事明摆著是你们被人骗了。老陈家的手艺你们也亲眼看见了,结实、精细,跟你们带来的家具根本不是一个档次。你们该找骗你们的人討说法,別冤枉了好人。” 外村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都露出为难的神色。 就在这时,陈铭忽然开口:“戴村长,爸,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得把冒充老陈家手艺的人找出来,不然以后他还会骗更多人,到时候人家还是会来找老陈家的麻烦,没完没了。” 牛梗也跟著附和:“对啊!这人太缺德了,打著老陈家的名头骗钱,要是不找出来,以后还不知道有多少人上当!” 外村人一听,也觉得有道理 —— 要是不把骗子找出来,以后再想打家具,都不知道该信谁了。 老王酒仙儿嘆了口气,对老戴村长说:“戴村长,不是我们想冤枉老陈,实在是这事太蹊蹺了。你还记得前几年不?老陈手艺好,收了好几个徒弟,还带徒弟去我们村干活,当时老陈说『我这些徒弟的手艺,你们放心,出了问题找我』。这些年老陈没干活,可他的徒弟一直在各村接活,我们以为是老陈让他们来的,才放心把活交给他们,哪想到会出这事儿!” 陈建国一听,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回忆的神色:“的確有这回事。前几年我身体还行,收了几个徒弟,想把手艺传下去,也让他们有口饭吃。当时跟各村的人都说过,徒弟们的活要是有问题,找我就行。我想著都是乡里乡亲的,能帮一把是一把,没成想……” 他话没说完,语气里满是懊悔。 老戴村长也想起了这回事,点了点头:“对,我当时也在场,老陈確实说过这话。” “就是啊!” 老王酒仙儿嘆了口气,“这些年我们村的家具活,全是老陈的徒弟们接的。一开始活还行,漆也亮,雕花也像模像样,可这两年越来越差,家具用不了几个月就坏。我们以为是老陈身体不好,没心思管徒弟,才让徒弟们偷工减料,哪想到是有人冒充老陈家的手艺!” 另一个外村村民也跟著说:“我们不是不挑家具,主要是信老陈家的漆!老陈家的漆防水防蛀,用十年都没问题,可我们买的家具,漆没几个月就掉了,木头还生了虫,这不是坑人吗?” 陈建国越听越气,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 他终於明白,不光是刘三毛,连他之前收的几个徒弟,也在打著他的名头骗钱! 当年他收徒弟,都是看他们家里穷,想给他们一条活路,教手艺的时候毫无保留,还帮他们介绍活。可这些人倒好,为了赚钱,用朽木、劣质漆,把老陈家的名声都给败坏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刘三毛这帮王八羔子!” 陈建国气得扯著嗓门骂了一句,声音都在发抖,“老子当年看他们吃不饱饭,好心教他们手艺,给他们找活干,没想到餵出了一群白眼狼!为了几个钱,连良心都不要了,还敢败坏老陈家的名声,我饶不了他们!” 周慧兰也在一旁气呼呼地说:“这些人太缺德了!要是不把他们找出来,以后谁还信老陈家的手艺?” 老戴村长皱著眉,对老王酒仙儿说:“老王,你还记得给你们村干活的徒弟叫啥名不?有啥特徵没?咱们一起找,一定要把这些人找出来,让他们给大伙儿赔罪,把钱还给大伙儿!” 老王酒仙儿想了想,说:“有一个叫刘三毛的,个子不高,脸上有个疤,说话油嘴滑舌的,前阵子还去我们村接活,说他是老陈最得意的徒弟,手艺跟老陈一模一样,还有一个叫李二的,左手少了根手指头,干活特別毛躁,我们当时还说他手艺不行,他说老陈没教他多久,让我们多担待。” “刘三毛!李二!” 陈建国咬著牙念著这两个名字,“这两个兔崽子,当年学手艺的时候就不用心,刘三毛总想著走捷径,李二更是笨得要命,我早就把他们逐出师门了,没想到他们还敢打著我的名头骗钱!” 陈铭攥了攥拳头,对老戴村长说:“戴村长,我知道刘三毛在哪住,他就在小塘村东头给別人干活呢,咱们现在就去找他,把这事说清楚,让他给大伙儿赔钱!” 老戴村长点了点头:“好!咱们现在就去!丰收村的村民们,愿意去的跟我走,咱们不能让外村的乡亲们受委屈,也不能让老陈家的名声被败坏!” “我去!” “我也去!” 丰收村的村民们纷纷响应,拿起铁锹、镐头,跟著老戴村长、陈建国和陈铭,往小塘村走去。 外村人也跟在后面,脸上满是期待 ! 他们终於能找到骗子,討回自己的血汗钱了。 雪地里,一行人踩著厚厚的积雪,脚步声 咯吱咯吱响,朝著小塘村的方向走去。 阳光洒在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仿佛在预示著,这场关於手艺和名声的纠纷,多年得恩怨,也盖有个清算了!! 第300章 收拾刘三毛去! 这边陈铭一行人往小塘村赶,那边小塘村的鲁大爷家,正围著两个 “木匠” 忙得热火朝天。 鲁大爷家的茅草房刚翻修成泥土房,墙根还沾著新土,院里堆著几捆木头,一看就是要打家具的架势。 这家具是给二儿子结婚用的 ——80 年代农村,能凑齐 “三转一响” 的是少数,鲁大爷琢磨著打套像样的家具,好歹给儿媳妇那边有个交代,也让儿子在村里抬得起头。 院里的两个木匠,一个叫李二,左手少根手指头,另一个姓张,脸上带著块淡疤,俩人耳朵上都別著铅笔,乍一看还挺专业。 鲁大爷端著两茶缸子热水走过来,笑著递过去:“李师傅、张师傅,歇会儿唄,都干一上午了,喝口水润润嗓子。” 李二接过茶缸,“咕咚” 喝了一大口,咧嘴笑:“鲁大爷,您放心,咱这活可是老陈家的手艺,十里八村都找不到第二家!” 张木匠也跟著附和:“就是!您瞅瞅这刨木的劲儿,还有雕花的手艺,都是老陈叔亲传的,错不了!” 鲁大爷一听更乐了,搓著手说:“我就信老陈家的手艺!当年我邻居家的衣柜,就是老陈打的,用了快十年,漆都没掉一点。我家条件一般,买不起『三转一响』,全指望这套家具撑场面了,辛苦二位师傅多上心。” 说完,他转身进屋,准备中午的饭 —— 虽然没啥硬菜,也得让师傅们吃口热乎的。 鲁大爷刚进屋,李二脸上的笑容就没了,撇著嘴对张木匠说:“这老头也太抠了,打套家具才给 70 块钱,还想让咱好好干?糊弄糊弄得了。” 张木匠放下茶缸,用袖子擦了擦嘴:“可不是嘛!他家这饭也没啥吃头,早上就俩咸菜疙瘩,连块肉星子都没有。赶紧把活干完,下午还能去下一家,那家给的钱比这多。” 俩人说著,就拿起工具继续干活,手里的刨子胡乱推,雕花的刻刀也没个准头,隨便在木头上划了几道,就算是 “花纹” 了。 鲁大爷在屋里忙活,也没瞧见外面的糊弄劲儿,只盼著家具能早点打好。 快到中午时,李二和张木匠终於停下了手,院里摆著刚打好的衣柜、炕桌和两个木箱。 鲁大爷走出来一看,还挺意外:“这么快就干完了?真是老陈家的手艺,又快又好!” 他围著家具转了两圈,看著表面还算平整,也没看出啥毛病,心里挺满意,赶紧招呼俩人进屋吃饭。 李二和张木匠跟著进屋,刚从鲁大爷手里接过 70 块钱,就听见院门口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陈铭带著一大帮人冲了进来,为首的陈建国脸色铁青,一眼就瞧见了李二和张木匠手里的钱。 “就是这俩小子!我家的家具就是他们打的,花了我小 100 块,才用了仨月就散架了!” 一个小塘村的村民指著李二和张木匠,气得嗓门都大了。 另一个村民也跟著喊:“他俩还说自己是陈叔的乾儿子,亲传徒弟,没想到是骗子!” 陈建国一听,火气 “噌” 地就上来了,一脚踹开屋门,衝进去一把揪住李二和张木匠的衣领,劈头盖脸就骂:“你们俩王八羔子!敢打著我的名头骗钱!瞅瞅你们干的那破活,连柴火都不如,还敢坑乡亲们的血汗钱,你们还是人吗?” 李二和张木匠一看是陈建国,嚇得腿都软了,手里的钱 “哗啦” 掉在地上。 李二哆哆嗦嗦地说:“师、师傅,您咋来了?这、这都是误会……” 张木匠也赶紧辩解:“陈叔,您別冤枉好人啊!我们没骗人,这活就是按您教的乾的!” “放屁!” 陈建国气得脸通红,指著地上的钱,“都抓著现行还敢狡辩?你们给人打的家具,用的是朽木头,调的是劣质漆,这也叫我的手艺?我老陈家的脸都让你们丟尽了!” 他转头对陈铭喊:“大儿,把这些破家具给我砸了!让大伙儿看看,这就是他们干的『好活』!” 陈铭拎著斧头就往外走,鲁大爷一看急了,赶紧拦住:“小伙子,你干啥?这家具是我家给儿子结婚用的,你砸了咋整?” 鲁大爷的两个儿子也跑出来,挡在陈铭面前:“你们也太霸道了!凭啥砸我家家具?” “大叔,您別拦著!” 陈铭停下脚步,指著李二和张木匠。 “这俩人是骗子!他们用的木头是朽的,漆是劣质的,这家具用不了俩月就得散架!” “今天我砸了它,回头我亲自给您打一套,用最好的木头,最正宗的老陈家手艺,保证比这强十倍!” 鲁大爷愣了一下,转头看向老戴村长。 老戴村长走过来,把之前外村人被骗的事一五一十说了,还拿出那些坏家具的碎片给鲁大爷看。 鲁大爷一看,气得直跺脚:“好你个俩骗子!我还以为是老陈家的好手艺,没想到你们这么糊弄人!” “我儿子结婚的家具,你们也敢这么瞎搞,真是缺德!” 他转头对两个儿子说:“让开!別拦著陈铭,这破家具砸了就砸了,不能让他们坑了更多人!” 陈铭得了准话,拎著斧头就衝过去,“哐当” 一斧头下去,那衣柜的侧板就裂了道大缝。 用手一掰,木头渣子掉了一地 —— 里面的木头全是朽的,还带著虫眼。 接著他又砸向炕桌,桌腿 “咔嚓” 就断了,里面的木屑都是黑的。 李二和张木匠一看这架势,知道躲不过去了,“扑通” 一声跪在地上,哭丧著脸求饶。 “师傅,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这都是刘三毛出的主意,他说只要打著您的名头,就能多赚钱,我们干的活还得给他分一半!” “刘三毛?” 陈建国一听这个名字,火气更大了,一把拽起李二的衣领。 “他在哪儿?快说!” 李二嚇得赶紧点头:“在、在村东头的王大爷家,他也在给人家打家具,这活还是他介绍给我们的!” 陈建国鬆开李二,对著眾人喊:“留下几个人,让这俩小子把骗来的钱都吐出来,还给乡亲们!” “剩下的人跟我走,去抓刘三毛,今天非得好好收拾他不可!” 眾人齐声应和,浩浩荡荡地朝著村东头走去。 第301章 比手艺!! 李二和张木匠瘫在地上,看著满地的家具碎片,还有周围村民愤怒的眼神,肠子都悔青了 —— 早知道老陈家这么较真,说啥也不敢干这缺德事了。 鲁大爷站在院里,看著陈铭一行人远去的背影,心里又气又庆幸:“幸好老陈家的人来了,不然我这钱就白花了,儿子结婚的家具也得泡汤。” 他转头对两个儿子说:“以后找木匠,可得擦亮眼睛,別再被人骗了。” 两个儿子连连点头,心里也对老陈家的手艺多了几分敬佩。 陈建国带著一行人往村东头赶,刚到老冯家门口,就听见院里传来刘三毛的大嗓门。 推门一看,刘三毛正翘著二郎腿坐在木凳上,手里拿著刻刀,对著几个徒弟指手画脚:“你们这雕的叫啥玩意儿?腊梅花瓣得往外翘,要有劲儿,跟没睡醒似的,谁乐意买?” 那几个徒弟低著头,手里的工具动得飞快,连大气都不敢喘。 刘三毛听见动静,回头一看,瞧见陈建国和陈铭,不仅没慌,反而咧著嘴笑,语气里满是嘲讽。 “哎哟喂,这不是陈师傅嘛!好些年没见,您这腰和腿总算利索了?我还以为您这辈子都下不了炕了呢!” 这话刚说完,陈铭 “噌” 地就冲了过去,抬手 “啪” 的一个大耳刮子甩在刘三毛脸上。 刘三毛被打得懵了,捂著脸愣了半天,反应过来后,对著徒弟们喊:“还愣著干啥?给我揍他!” 那几个徒弟刚要动手,陈建国、牛梗还有老王酒仙等人就围了上来,手里拿著铁锹、镐头,眼神凶狠,嚇得徒弟们往后缩了缩,不敢再动。 老冯一家人也从屋里跑出来,一看这阵仗,赶紧上前劝架:“咋回事啊这是?有话好好说,別动手啊!” 老王酒仙拉著老冯,指著刘三毛打的家具,气呼呼地说:“老冯,你可別被这小子忽悠了!” “他打著老陈的旗號四处骗钱,用的都是朽木头,调的漆也是劣质的,这家具用不了一两年就得烂!我们好几个人都被他坑了!” 老冯一听,愣在原地,转头看向刘三毛。 刘三毛却梗著脖子,嘴硬道:“你少在这儿瞎咧咧!我啥时候打老陈的旗號了?我刘三毛走到哪儿不是头號木匠?我这手艺是祖传的,跟老陈家没啥关係!” 这话彻底把陈建国气著了,他指著刘三毛,手都在抖:“你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当年你在我家门口跪著,下著大雨,差点冻死饿死,是谁心软把你收为徒弟,给你饭吃,教你手艺?你现在居然说跟老陈家没关係?” 陈铭也上前一步,冷冷地说:“刘三毛,你摸著良心说,你没打老陈家的旗號?” “为啥跟乡亲们说你是我爸的乾儿子,是老陈家的亲传弟子?你打的家具都是残次品,坑了多少人?” 刘三毛却不屑地笑了:“陈铭,你算个啥东西?老陈家的手艺我压根不稀罕!当年你爸想让你干木匠活,你偏偏不爭气,没这天赋。我这手艺是自己悟出来的,你拿啥跟我比?” 陈建国气得就要动手,却被陈铭拽住了。 陈铭擼起袖子,看著刘三毛,笑著说:“行啊,你不是觉得自己手艺好吗?咱俩比一比,看看谁的木匠活更厉害。” 刘三毛一听,眼睛都亮了。 这些年他一直打著老陈家的旗號接活,没人敢跟他比,早就膨胀得没边了。 在他眼里,陈铭就是个打猎的,木匠活压根不行,当年陈建国教他手艺的时候,陈铭连刨子都拿不稳。 他觉得这是个好机会,只要贏了陈铭,就能彻底压过老陈家,以后十里八村的木匠活就都是他的了。 “比就比!” 刘三毛拍著桌子站起来,“要是你输了,以后老陈家就別再干木匠活了,你安心去山里打猎,跟那些畜生打交道去!” 这话气得陈建国等人牙根痒痒,陈铭却摆了摆手,对陈建国说:“爸,別跟他一般见识,咱们用手艺说话。” 接著,他对著周围的村民喊:“大傢伙都做个见证,今天要是我输了,老陈家以后再也不干木匠活;要是刘三毛输了,他就得把骗乡亲们的钱都还回来,再也不许打著老陈家的旗號!” 村民们纷纷点头:“放心吧,我们都看著呢,谁好谁坏,一眼就能看出来!” 老冯赶紧把家里的木头都搬了出来,有杨木、槐木,还有松木。 陈铭选了一块杨木,刘三毛则挑了一块老槐木 —— 老槐木质地坚硬,纹路清晰,最適合雕花;而杨木质地软,纹路杂,稍微不注意就会雕裂,很难把控。 刘三毛一看陈铭选了杨木,心里更得意了,觉得陈铭肯定贏不了。 俩人各自找了个位置,拿起工具就开始干活。 刘三毛先把槐木锯成炕琴上半截的形状,动作还算麻利,刨木的时候也挺熟练,很快就把木头刨得平整光滑。 陈铭这边,他先把杨木锯成柜子的形状,然后用刨子仔细地刨著,虽然杨木难刨,但他的动作稳得很,刨出来的木花又薄又均匀,看得周围的村民连连点头。 刘三毛一边干活,一边还不忘嘲讽:“陈铭,你选杨木,是想故意输吧?这木头连新手都不用,你还敢拿来跟我比?” 陈铭没搭理他,专注地做著自己的活。 一个半小时过去了,俩人打的家具都有了雏形。 刘三毛的炕琴上半截,线条还算流畅;陈铭的柜子,柜身方正,柜腿笔直,连柜门的缝隙都留得恰到好处。 接下来就是最关键的雕花环节。 刘三毛选了腊梅花的图案,他拿起刻刀,在槐木上勾勒出花瓣的形状,然后一点点雕刻。 腊梅花的花瓣小巧,纹路细密,確实很考手艺,刘三毛雕得还算认真,花瓣的轮廓也清晰可见,周围的村民也忍不住称讚:“这腊梅雕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刘三毛听见称讚,更得意了,偷偷瞥了一眼陈铭,想看看他雕得咋样。 只见陈铭选了 “双龙吐珠” 的图案,珠子中间还雕了个 “福” 字。 他拿著刻刀,在杨木上轻轻刻画,龙的鳞片、龙鬚,还有珠子的光泽,都一点点显现出来。 杨木虽然软,但陈铭的力道掌控得极好,没有一点雕裂的地方,反而把龙的威严和 “福” 字的圆润都展现得淋漓尽致。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俩人终於都停了手。 刘三毛的炕琴上,腊梅花栩栩如生,看起来確实不错;陈铭的柜子上,双龙吐珠活灵活现,龙眼里仿佛有光,“福” 字的笔画圆润,透著股吉祥劲儿。 第302章 对乡亲们的承诺!! 村民们围上来,有的说刘三毛雕得好,有的说陈铭雕得更精致,一时之间分不出胜负。 刘三毛得意地坐在椅子上,翘著二郎腿说:“陈师傅,您不是总说自己是我师傅吗?今天您就来评评理,到底是谁雕得好?” 他觉得陈建国就算偏心,也不能睁眼说瞎话,毕竟他的腊梅雕得確实不错。 陈建国走到两件家具前,仔细看了半天,然后指著陈铭的柜子说:“我儿子的好。” 刘三毛和他的徒弟们顿时哈哈大笑起来:“陈师傅,您也太护著您儿子了吧?当著这么多人的面睁眼说瞎话,不觉得丟人吗?您得说出个道理来,不然我们可不服!” 陈建国冷冷地笑了笑,对著村民们说:“大傢伙儿,你们仔细看看,刘三毛用的是老槐木,这木头质地硬,纹路清晰,最適合雕花,就算是新手,只要认真点,也能雕出个像样的东西;而我儿子用的是杨木,这木头软,纹路杂,稍微用力就会雕裂,想雕出精细的图案,比登天还难。” 他顿了顿,又指著陈铭的柜子说:“再看我儿子雕的『双龙吐珠』,龙的鳞片一片压一片,没有一点错乱,龙鬚细得像针,却根根分明,这需要对力道的掌控达到极致。” 还有中间的 “福” 字,笔画圆润,没有一点毛刺,这是咱们老陈家祖传的『圆笔雕法』,讲究『力透木三分,笔圆意更足』,刘三毛,你会这手艺吗?” 刘三毛的脸瞬间白了,他確实不会 “圆笔雕法”,当年陈建国教他的时候,他觉得这手艺太复杂,没好好学。 陈建国又指著刘三毛的腊梅花说:“你这腊梅,看著像那么回事,但花瓣的纹路太浅,没有层次感,而且你用的刻刀手法不对,花瓣边缘太锋利,没有腊梅的柔美感。” 咱们老陈家雕花,讲究『图有意,纹有韵』,你这雕的,只有形,没有韵,算不得好手艺。” 村民们按照陈建国说的,仔细一看,还真是这么回事。 陈铭的双龙吐珠不仅精致,还透著股灵气,而刘三毛的腊梅,虽然形状像,但总觉得少了点味道。 大家纷纷竖起大拇指,对著陈铭说:“还是陈铭的手艺好!老陈家的手艺果然名不虚传!” 刘三毛傻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一直以为陈铭没学过老陈家的精髓,可现在看来,陈铭不仅学会了,还比他厉害得多。 他想不通,陈铭明明对木匠活不感兴趣,怎么会有这么好的手艺? 陈铭看著刘三毛,冷冷地说:“刘三毛,你输了。按照约定,你得把骗乡亲们的钱都还回来,以后再也不许打著老陈家的旗號!” 刘三毛还想狡辩,可看著周围村民愤怒的眼神,还有陈建国和陈铭的气势,只好耷拉著脑袋,不敢再说话。 他知道,这次他彻底栽了,以后再也別想在十里八村混了。 刘三毛看著村民们鄙夷的眼神,听著此起彼伏的嘲讽,知道自己彻底栽了。 他 “扑通” 一声跪在地上,膝头砸在雪地里,发出沉闷的响声,双手紧紧抓著陈建国的裤腿,声音带著哭腔:“师傅,我错了!我不该打著您的旗號骗钱,不该忘恩负义!您就饶了我这一回吧,要是没了木匠活,我一家老小都得喝西北风啊!” 他一边说,一边使劲磕头,额头很快就沾了雪沫子,可陈建国只是冷冷地看著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周围的村民更是炸开了锅,你一言我一语地討伐起来 —— “你不是说没师傅吗?不是说手艺是老刘家祖传的吗?现在咋认师傅了?” “就是啊!你老刘家祖宗要是知道你这么糟蹋手艺,怕是得从坟里爬出来掐死你!” “之前还吹牛是头號木匠,现在咋跟孙子似的?早干啥去了?” 村民们的话像刀子一样扎在刘三毛心上,他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头埋得更低了,可还是不肯鬆开陈建国的裤腿。 陈建国终於动了,一脚把他踹开,刘三毛摔在雪地里,溅了满身雪。 “狼心狗肺的东西!” 陈建国的声音里满是厌恶,“当年我救你、教你,是盼著你能好好做人,靠手艺吃饭,没想到你却干出这种坑蒙拐骗的事!只要有我老陈家在,你就別想再在这十里八村干木匠活!” 刘三毛趴在雪地里,看著陈建国决绝的眼神,知道自己再求也没用,只好慢慢爬起来,灰溜溜地招呼著徒弟们往外走。 他的徒弟们也低著头,不敢看村民们的眼睛,像丧家之犬一样跟在后面,很快就消失在村口的雪地里。 陈铭看著刘三毛远去的背影,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 开家具厂。 他这些年靠打猎赚了不少钱,可打猎终究是靠天吃饭,要是遇上大雪封山或者野兽变少,收入就没了保障,关键是过些年就已经禁止打猎了,趁现在积累资金,给自己再留下一条退路。 现在是 80 年代,村里不少人都开始修新房、打家具,再过几年,经济肯定会越来越好,家具需求只会多不会少。 老陈家的雕花手艺是独一份的,要是开个家具厂,把这手艺传承下去,不仅能让老陈家的名声更响,还能赚更多钱,让一家人的日子过得更好。 他越想越觉得可行,决定回去后跟父亲和大姐夫牛梗好好商量商量。 现在的优势就这两三年,得趁著大家还认老陈家的手艺,赶紧把家具厂办起来,打通销售渠道,不然等別人跟风做起来,就没这么好的机会了。 这边陈铭在心里盘算著,那边老冯和几个村民已经围了上来,对著陈建国说:“老陈,我们家的家具还得麻烦你帮忙打,之前被刘三毛坑了,现在就信得过你们老陈家!” 陈建国笑了笑,对著村民们说:“大傢伙儿放心,之前是我们老陈家没管好徒弟,让你们受了委屈。” 这几年我身体不好,没干木匠活,就只有我大女婿牛梗,还跟著我断断续续学了点手艺,偶尔帮邻里打些小家具。 这次你们被坑的家具,我们老陈家免费帮你们重做 —— 牛梗,你跟我一起上手,好好把活儿干细了,就当是咱们老陈家再次出山的诚意!” 站在一旁的牛梗赶紧点头,脸上满是激动。 他跟著陈建国学木匠活有些年头了,一直没机会独立接大活,现在有这么多乡亲信任,还能跟著岳父一起实操,正好能把手艺练扎实。 “大伙儿放心,我肯定跟著爸好好干,每一刀都雕到实处,保证家具又结实又好看!” 第303章 我的天,兄弟你还有这手艺啊!! “太好了!老陈你真是实在人!”“牛梗这孩子踏实,跟著老陈学肯定错不了!” 村民们一听,顿时欢呼起来,纷纷竖起大拇指,“以后我们家打家具,就认准你们老陈家了!” 老冯赶紧拉著陈建国和牛梗往屋里走:“快进屋暖和暖和,这炉子里面还烤著地瓜呢,可香了,大傢伙都一起进来吃。” 其他村民也纷纷热情相邀,院子里的气氛一下子热闹起来,之前因为刘三毛带来的不快,早已被这股热乎劲儿冲得烟消云散。 陈铭跟在后面,看著父亲和大姐夫被村民们围著的场景,心里开家具厂的念头更坚定了。 他知道,只要一家人拧成一股绳,凭著老陈家的手艺,再抓住这几年的好时机,肯定能把家具生意做起来 —— 到时候不仅能让祖传的手艺传下去,还能让一家人的日子越过越红火,说不定还能带著村里一起挣点钱。 …… 跟著父亲陈建国、大姐夫牛梗闷头赶了半个多月家具活,陈铭的木匠手艺彻底在十里八村 “炸” 了锅。 不管是给老冯家雕的 “喜上眉梢” 衣柜门,还是给王家打的 “如意缠枝” 炕琴边,每一笔刻刀都走得稳、落得实,连陈建国都忍不住逢人就夸:“我家陈铭这手艺,是把老陈家的根儿都吃透了!当年我教他的时候还嫌他不用心,现在看来,这小子是偷偷把活儿都装进肚子里了,比我这老东西强多嘍!” 这半个多月里,爷仨几乎没歇过脚。 天刚亮就围著木头转,刨子推得 “沙沙” 响,刻刀雕得 “叮叮” 脆,直到天黑透了才肯收工。 刘三毛留下的七八套烂家具窟窿,被他们一个个补上 —— 朽木头全换成干透的杨松,掉漆的地方重新用老陈家独门配方调漆刷匀,歪歪扭扭的雕花全铲了重雕。 之前被坑的乡亲们来看新家具时,摸著光滑的木面、看著鲜活的图案,都忍不住竖起大拇指:“这才是老陈家的手艺!之前刘三毛那活,跟这比就是破烂!” 老陈家的名声不仅彻底回来了,比以前更响了。 邻村有户人家要给儿子办喜事,专门赶二十多里路来请他们打婚床,还说 “寧肯多等半个月,也要老陈家亲手做的”。 连带著牛梗也沾了光,不少人都说 “陈建国这女婿教得好,手艺扎实,人也实在”,上门找牛梗打小板凳、木盆的人也多了起来。 反观刘三毛,算是彻底断了木匠的活路。 他之前还想在邻村偷摸接活,可一报名字,人家就摇头:“我们只认陈建国父子的活,你那手艺我们信不过。” 到最后,他连个修木勺的活都接不到,只能背著行李灰溜溜去外地打工,临走前连村子都没敢回。 忙完木匠活,陈铭总算能腾出手处理自己的事。 早在半个月前,他就跟狩猎小队的刘国辉打招呼,让村里扒皮子的老手帮忙,把之前打下来的老虎崽子、野狼的皮子都仔细扒了,用粗盐醃过再掛在通风处风乾 —— 老虎崽子的皮尤其金贵,毛密油亮,连爪子上的绒毛都没损伤;野狼皮也收拾得乾乾净净,没半点血渍。 还有那只黑熊的胆,虽不是最顶尖的金胆,也是品质上乘的铁胆,处理乾净后风乾得黑亮紧实,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这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刘国辉就揣著两个刚出锅的玉米饼子,踩著积雪跑到陈家门口,老远就喊:“陈铭!咱该去镇上卖皮子了!再不去,黄家俊都该派人来催了!我昨儿还听刘文斌说,黄家俊天天问『陈铭啥时候来』呢!” 陈铭刚帮父亲把刨子磨得鋥亮,闻言擦了擦手,笑著点头:“早准备好了,东西都在马车上呢,咱这就走!” 俩人赶著生產队的老马车,从丰收村往镇上赶。 如今他俩都是正经的狩猎小队队长 —— 陈铭管丰收村这边,手下有十几个经验丰富的老猎手;刘国辉管七里村,也就是老丈人韩金贵所在的村子。 自从上次七里村狩猎队被外人坑了之后,乡亲们一直很愧疚,知道韩金贵家天天有人送鸡蛋、送咸菜、送晒乾的豆角,都是来赔不是的,就盼著刘国辉能多带他们打些猎物,好把日子过起来。 韩金贵也实在,乡亲们送的东西都收下,转头就分给狩猎队的人,还说 “都是乡里乡亲,以后一起好好干”。 马车軲轆碾过厚厚的积雪,发出 “咯吱咯吱” 的响声,走了一个多小时,才到了镇上的松江饭店。 刚把马车停在饭店门口,老板刘文斌和伙计曹国邦就笑著迎了出来。 刘文斌穿著件藏青色的棉袄,手里还拎著个铜菸袋锅子,上来就拍了拍陈铭的肩膀:“你俩可算来了!这半个月没动静,家俊都快急得转圈了,又不好意思去打扰你,怕你忙著木匠活。昨儿他刚把堂妹送走,今儿一早就跟我说『陈铭说不定今天来』,你瞧,还真让他猜著了!” “別提了,前阵子跟我爸、姐夫赶木匠活,把刘三毛留下的烂摊子都收拾了,这才腾出手来。” 陈铭笑著掀开马车上盖著的帆布,露出里面用油纸层层包好的皮子和装熊胆的小木盒,“这不一有空,就赶紧把东西送过来,別让黄家俊等急了。” “啥?你还会打木匠活?” 刘文斌眼睛一下子瞪圆了,手里的菸袋锅子都忘了点,满脸难以置信,“我只知道你打猎厉害,上山能追狼、下套能逮熊,没听说你还会这手艺啊!你小子藏得也太深了吧!” “你这就孤陋寡闻了吧!” 刘国辉赶紧抢话,胸脯挺得老高,跟夸自己似的,唾沫星子都快溅出来了,“陈铭家是祖传的木匠手艺!那雕花手艺,十里八村都有名!他们老陈家祖上,是给以前的达官显贵盖房子、打家具的,最厉害的是调漆 —— 用松脂、桐油加几种药材熬的漆,就算是普通的杨木头,刷上之后防水防蛀,用十年都不掉漆!之前刘三毛就是打著老陈家的旗號骗钱,才被陈铭收拾了!” 刘文斌这下是真被震撼到了,一把拽住陈铭的手,激动得声音都有点发颤:“陈老弟,你可真能瞒我!早知道你有这本事,咱还合作啥打猎啊!你知不知道我南方老家那边,现在最缺的就是你这样的手艺人!城里工厂是能批量做家具,可那些有钱人家就认纯手工的,觉得有灵气、耐用。你这手艺要是去了南方,不出两年准能发大財,比你上山打猎轻鬆多了!” 第304章 一下子又发达了,这回可是万元户了! 曹国邦也在一旁附和,手里还擦著桌子:“就是啊陈铭!打猎多危险啊,天天跟野兽打交道,万一遇上熊瞎子、老虎,命都可能没了。木匠活可是『铁饭碗』,还是祖传的,你咋不专心干这个?多少人想学都学不会呢!” 陈铭笑著摆手,把胳膊从刘文斌手里抽出来:“我从小就对木匠活没兴趣。当年我爸逼著我学,我也是应付著学,手艺倒是学会了,可就是不想干,气得我爸后来寧可教外人,也不怎么管我了 。 刘三毛就是那时候收的徒弟,没成想教出个忘恩负义的东西,这两天才把他收拾了。我还是喜欢跑山,风里来雪里去的,看著猎物到手的感觉,跟坐在那儿雕木头完全不一样,痛快!” “得得得,我算是看出来了,你陈铭是块干大事的料,不管干啥,都能弄出个样来!” 刘文斌笑著摇了摇头,把菸袋锅子別在腰上,“別在这儿站著了,天儿冷,咱进屋暖和暖和,家俊在楼上呢,我喊他下来!” 几人刚走进饭店大堂,楼上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黄家俊穿著件灰色的中山装,戴著副黑框眼镜,快步跑了下来,脸上满是热情:“陈哥、刘哥,你们可算来了!我这几天天天盼著你们呢!” 他对陈铭是打心底里感激 。 上次他堂妹在山里迷路,是陈铭带著人冒著大雪找回来的! 后来他想在东北做皮毛生意,也是陈铭帮他联繫猎手、打通渠道,让他在家族里站稳了脚跟,还得到了爷爷的信任,现在手上的资金越来越充足。 所以他一直想好好报答陈铭,只要是陈铭带来的东西,价格从来都给得最高,还从不挑三拣四。 陈铭也不客套,把油纸包打开,將老虎崽子皮、野狼皮一张张铺在大堂的八仙桌上。 老虎崽子的皮一展开,满屋子的人都眼前一亮 。 那皮张完整,毛色金黄,上面的黑色条纹清晰分明,连耳朵尖、尾巴尖的绒毛都没损伤,摸起来又软又密。 黄家俊小心翼翼地捧起来,跟宝贝似的翻来覆去看,嘴里还念叨:“好皮子!真是好皮子!这老虎崽子一看就年头不短,毛色这么亮,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他又拿起装熊胆的小木盒,打开后凑到鼻子前闻了闻,点头道:“这熊胆品质不错,是铁胆,药效好,我认识几个药材商,就喜欢收这种的。” 说著,他让曹国邦找了块乾净的粗布,把皮子和熊胆都仔细包好,放在柜檯后面,“先收著,等会儿我让人打包,下午就发走。” “陈哥,咱也別按市场价算了,我给你按我这儿的最高標准来。” 黄家俊扶了扶眼镜,从口袋里掏出个小本子和算盘,坐在桌边算起来:“这老虎崽子皮,我给你 2300 块 。 这价在整个松江镇都找不到第二家;那熊胆,给你 750 块! 还有三张野狼皮,每张 280 块,一共 840 块,另外还有张猞猁皮,毛色好,没瑕疵,给你 420 块……” 算盘珠子 “噼里啪啦” 响了一阵,黄家俊抬起头,笑著看向陈铭和刘国辉:“总共 4735 块!钱我早就准备好了,昨天专门去储蓄所取的,都是新印的『大团结』,用著也舒坦。” 说著,他朝刘文斌使了个眼色,俩人一起把桌子底下的六个深蓝色布包抱了上来 。 这布包是储蓄所专门用来装钱的,上面还印著 “中国人民银行” 的字样。 打开一个布包,里面全是十块一张的人民幣,一沓沓码得整整齐齐,崭新的票子透著股淡淡的油墨香,看著就让人心里发颤。 陈铭看著这些钱,心里还算平静 。 毕竟他是重生回来的,见过比这多得多的钱,可还是忍不住有些感慨! 80 年代的 4735 块,可不是小数目。 可刘国辉就不一样了,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布包,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双手还微微发颤,嘴里喃喃道:“我的妈呀,这…… 这么多钱?陈铭,这是真的吗?咱不就是打了几只野兽吗?咋能赚这么多?” 要知道,80 年代的 “千元户” 已经是十里八乡的稀罕物 。 一个百户人家的村子里,未必能找出一个! 就算在镇上,也只有开商店、做买卖的少数人能达到。 4735 块钱,在镇上都能算数一数二的 有钱人,说是 “暴发户” 都不为过。 刘国辉这辈子最多就见过几十块钱,哪儿见过这么多现金?一时间竟有些恍惚,伸手拽了拽陈铭的胳膊:“陈铭,你赶紧掐我一下!我总觉得是在做梦,这么多钱,咋能是咱的呢?” 陈铭咧著嘴,也不犹豫,伸手就在刘国辉的大腿根上狠狠捏了一把。 “哎哟!” 刘国辉猛地蹦了起来,捂著大腿嗷嗷叫,眼泪都快疼出来了,“你咋这么实在啊!我就让你轻轻掐一下,提醒我一下就行,你咋还捏大腿里子?这地方嫩,疼死我了!” 他这又蹦又喊、齜牙咧嘴的样子,逗得陈铭、黄家俊、刘文斌等人哈哈大笑。 刘文斌笑得直拍桌子:“国辉,你这反应也太逗了!这钱是真的,你放心,黄家俊还能骗你不成?你赶紧数数,看够不够数!” 刘国辉缓过劲来,揉著大腿,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你们別笑话我,这么多钱,我真是头一回见,做梦都没梦见过这么多钱,我小时候最大的愿望,就是能有十块钱,买块糖吃,现在一下子有这么多,我都懵了。” “这算啥?” 刘文斌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说,“以后你跟陈铭好好混,多打些好猎物,下一次咱就奔著万元户去!到时候,你在十里八乡都是头一號的人物,村长见了你都得客客气气的,走到哪儿腰板都能挺得笔直,再也不用看別人脸色!” 刘国辉一听 “万元户” 三个字,眼睛瞬间亮了,激动得搓著手,脸都红了:“真…… 真能成万元户?那可太牛了!我要是成了万元户,先给我爹盖三间大瓦房,再给我姑扯块最好的花布,做件新衣裳,让她也风光风光!” 看著刘国辉兴奋的样子,陈铭也笑了。 第305章 路遇锁子哥!! 他知道,这 4735 块钱只是个致富的开始 ! 有老陈家的木匠手艺打底,再加上狩猎队的稳定收入,以后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他心里还盘算著:等把这钱分下去,就跟父亲、姐夫好好商量开家具厂的事,再把两个狩猎队的规矩理顺,爭取今年让丰收村和七里村的人,都能过上好日子。 黄家俊把钱重新包好,双手递给陈铭:“陈哥,这钱你收好,路上小心点。以后要是还有好皮子、好药材,你儘管来找我,价格绝对让你满意,不会让你吃亏的。” 陈铭接过布包,掂量了一下,入手沉甸甸的,心里也踏实。 他对著黄家俊点头:“行,以后有好东西,我肯定先给你留著。你要是有啥需要帮忙的,也儘管说。” 几人又在饭店大堂里聊了会儿天,刘文斌还留他们吃了午饭 。 炒了盘鸡蛋、燉了锅白菜粉条,还有一碟花生米,算是镇上不错的招待。 而且铁锅燉这个工具啥的都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就差晨明的配方,而且刘文斌已经失信承诺,只要陈铭能把这配方带过来,就给他们入乾股,以后这松江饭店,陈铭就有股份了! 而陈铭早就已经把这配方找到了,只是他还没有过去,看来今天抽空就得把这事给办了,毕竟人家刘文斌都已经等了两个来月了。 “我是陈铭大兄弟,铁锅燉的配方,你赶紧上上心给我当回事吧,你看我这大铁锅啥的都买回来了,就准备搭建灶台,然后再把这饭店里面再扩一扩,以后每个铁锅燉的灶台都是单独的餐桌,得需要挺大地方。” “我这之前弄了几个配方,但是这味儿啊,还是不对,现在就指望著你这边了,设备 啥的我可都买了,大口黑锅都弄了十几个……自己试了几次,这味道啊还是不正宗,就这……还有不少人来吃呢!” 刘文斌拉著陈铭的手,脸喝得通红。 “放心,我这回去就给你办了!”陈铭拍著胸口说道。 …… 松江饭店的午饭吃得热乎,炒鸡蛋油香四溢,白菜粉条燉得软烂,陈铭和刘国辉吃得肚圆。 饭后俩人起身告辞,刘文斌和曹国邦送到门口,刘文斌还特意叮嘱:“路上慢点,带著钱別大意,年底了镇上不太平。” 陈铭笑著应下,和刘国辉赶著马车往回走。 路上,刘国辉摸著马车上装钱的布包,心里直打鼓:“陈铭,回去咱得给牛二娃他们分点吧?虽然他们是新手,就打打下手,但好歹也跟著跑了几趟山。” 陈铭点头:“肯定得分,一人 200 块吧。咱哥俩冒著最大的险,出力最多,拿大头理所应当,200 块对他们来说也不少了,够给家里添两身新衣裳了。” 刘国辉咧嘴笑:“还是你想得周到,这样他们也能更用心跟著咱干。” 俩人说著话,刚走到小镇口往乡下拐的岔路,就见两侧雪堆后 “呼啦啦” 衝出一群人,足有十几个,个个穿著厚棉袄,手里还拎著木棍、铁锹,一看就来者不善。 带头的是个中年男人,穿件油光鋥亮的羊皮大衣,嘴里叼著菸捲,鬍子拉碴的脸上满是横肉,眼神扫过陈铭和刘国辉,带著股子狠劲。 马车猛地停下,陈铭和刘国辉瞬间绷紧了神经。 身上带著近五千块钱,这要是被抢了,哭都没地方哭。 80 年代没监控,乡间小路连个人影都少,真出了事,想找人比大海捞针还难。 “哥几个,这是啥意思?” 陈铭皱著眉,手悄悄摸向马车上的猎刀,“都啥年代了,还干拦路的勾当?” 带头的男人抱著肩膀,走到马车前,身后的人把路口堵得严严实实,他却笑了笑:“別瞎说,哥几个都是好人,你们想走就走,没人拦著。” 嘴上这么说,脚却没挪地方,眼神直勾勾盯著马车上的布包。 刘国辉心里发慌,偷偷撞了撞陈铭,把装钱的布包往他手里塞:“等会儿你自己跑,我拖著他们!这钱可不能丟!” 他说著就想跳下车,摆出要拼命的架势。 陈铭却按住他的手,没接布包:“咱哥俩一起出来的,咋能让你留下?放心,山里头熊瞎子我都不怕,还怕这几个人?” 他说著跳下车,走到带头男人面前,语气平静:“哥几个到底啥意思?有话直说,是我陈铭哪里得罪你们了,还是想找茬?” “你叫陈铭?” 带头男人眯著眼打量他,这话让陈铭心里一沉。 对方明显是冲自己来的,可他从没见过这號人。 男人又看向刘国辉,“你是刘国辉?七里村的,你爹叫刘恩德,对吧?” 刘国辉一愣,隨即梗著脖子:“干啥查户口啊?有事说事,没事一边呆著!真要动手,我也不怕你!” 男人突然笑了,拍了拍大腿:“你们俩小瘪犊子,可真有意思!刘国辉,你忘了?前两个月你还托人找我,说要跟我谈皮毛生意,这谈了半天,人影都没见著,你这是晃我玩呢?” 他又转向陈铭,语气带著点戏謔:“还有你陈铭,上次你姐夫牛梗被要债的堵著,你打著我的旗號平事,现在见了面,倒不认识我了?” 陈铭和刘国辉对视一眼,突然反应过来,异口同声地喊:“你是锁子哥?” 这锁子哥,全名叫李金锁,是当地有名的 “江湖大哥”,人脉广,镇上、村里都有人认识他。 之前黄家俊刚来东北时,刘国辉怕生意不稳,就想找个本地买家兜底,托人联繫过李金锁;而陈铭上次帮牛梗还赌债,怕要债的不依不饶,就提了一嘴 “认识锁子哥”,没想到真把人引来了。 “总算想起来了?” 李金锁弹了弹菸蒂,“用得到我的时候想起我,用不到的时候就把我甩到一边,当我是空气啊?” “锁子哥,真是对不住!” 陈铭赶紧赔笑,“上次提您的名头,也是没办法,我姐夫的债后来也还清了,没给您添麻烦。” 刘国辉也跟著点头:“锁子哥,之前没找您谈生意,是因为跟黄家俊那边谈妥了,不是故意晃您,您別往心里去。您这带这么多人堵我们,怪嚇人的,有话咱好好说。” 第306章 王瘸子得配方!! 李金锁哼了一声,摆摆手:“谁要堵你们?我是找你们谈合作的。听说你俩打猎厉害,没少赚,我这儿正好有个事要託付你们。” 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个烟盒,抽出一根烟递给陈铭,“我朋友那边要批皮子,不多不少,20 张,只要上等货,价格好说,该给多少给多少。” 陈铭接过烟,没点燃,心里盘算著:20 张上等皮子,可不是小数目,得进山多跑几趟,但这也是个长期生意的机会,跟李金锁打好关係,以后在镇上、村里办事也方便。 他点头:“锁子哥,这活儿我们接了!不过 20 张上等皮子,一时半会儿凑不齐,您得给我们点时间。” “放心,我不是为难你们。” 李金锁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还有十七八天就小年了,小年之前你们把皮子凑齐,没问题吧?现在江湖上不兴打打杀杀,讲究的是人情世故,我信你们俩,別到时候掉链子就行。” 陈铭和刘国辉对视一眼,齐声应道:“没问题!” 李金锁满意地点点头,一挥手:“行了,你们走吧,路上小心点。” 身后的人立马散开,让出一条路。 陈铭和刘国辉赶著马车,一边走一边回头看,直到李金锁一伙人彻底消失在雪地里,才鬆了口气。 “你觉得这李金锁靠谱不?” 陈铭问。 刘国辉挠了挠头:“看著挺讲究,是个要面子的人。不过 20 张皮子,够咱折腾一阵了。” 陈铭点头:“咱乾的就是这行,折腾点不怕,就怕他玩黑的,咱得有准备,到时候多带几个人进山。” 俩人赶著马车,一路没敢耽搁,天黑前总算回了村。 陈铭先把刘国辉送回七里村,然后才往自己老丈人家赶。 他心里还惦记著铁锅燉的配方,这可是个长线生意,得赶紧落实。 一进韩金贵家的院子,陈铭就拽住刚从屋里出来的老丈人:“爸,您还记得我跟您说的铁锅燉配方的事不?” 韩金贵一拍大腿:“咋不记得!我早就帮你打听了,咱这十里八村,铁锅燉最出名的就是村西头王瘸子家!不过这王瘸子,脾气隔路得很,好几年没干厨师了,以前村里办事请他当后厨,他做的铁锅燉,十里八乡的人都来蹭吃。我前几天去找他,想跟他嘮嘮,他倒好,连理都不理我,还差点跟我急眼。” “那您带我去一趟,我跟他嘮嘮。” 陈铭眼里亮了亮,“这配方要是能弄到手,以后跟松江饭店合作,入个股,就是长线收入,比打猎稳当。” 韩金贵犹豫了一下:“行,我带你去!不过你可得有心理准备,这王瘸子难对付得很,他年轻时候受了刺激,养了六七个儿子,老了没一个愿意养他,脾气就更怪了,见谁都没好脸色。” 他说著进屋里拿了顶棉帽戴上,跟陈铭一起往村西头走。 王瘸子家的院子就在村西头的老槐树下,院墙是用土坯砌的,塌了半边,院子里乱七八糟的,锄头、锤子、破木凳扔得到处都是,一看就是没人收拾。 王瘸子正拿著扫把扫雪,左腿有点瘸,扫雪的动作慢吞吞的,脸上满是不耐烦。 韩金贵站在院门口喊:“老王,开门!找你有事嘮嘮!” 王瘸子抬头看了一眼,没说话,继续低著头扫雪,跟没听见似的。 韩金贵撇了撇嘴,对陈铭说:“你看著没?就这么尿性,腿瘸了,耳朵也跟瘸了似的。” 陈铭笑了笑:“爸,您先回去吧,我跟他嘮嘮就行。” 韩金贵点点头:“行,你自己小心点,实在不行就別勉强,咱再去別的村打听打听。” 说完转身回了家。 陈铭没再喊门,直接踩著塌了的院墙,翻进了院子。 刚落地,就见王瘸子拿著扫把,“呼” 地一下朝他背上拍来:“滚犊子!谁让你进来的?还敢跳我院子,反了你了!” 陈铭一把抓住扫把,笑著说:“老王大爷,咱都是一个村的,別这么大火气。我找您有事,想跟您嘮嘮。” 王瘸子眉头瞬间紧皱,撇著嘴,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那模样就像驱赶一只討厌的苍蝇。 “我跟你有啥可嘮的,哪凉快哪呆著去!” 他扯著嗓子喊道,声音里满是厌烦。 陈铭丝毫没有被这冷漠的態度击退,依旧笑嘻嘻地站在原地。 他搓了搓被冻得通红的双手,笑著说道:“大爷,这大冬天的,哪都凉快,要说最凉快的地儿,还得是您这儿啊。所以我就寻思著,来您这儿避避寒,顺便跟您谈个事儿。” 王瘸子停下手中的动作,斜著眼睛瞟了陈铭一眼,那眼神里充满了警惕。 “有啥事儿快说,別在这儿浪费我的时间。” 他没好气地说道。 陈铭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道:“大爷,我知道您以前是个厨师,那铁锅燉的手艺,在咱这一片那可是出了名的好。现在您也不做厨师了,这手艺就这么扔著怪可惜的。我就想跟您学一学这铁锅燉的手艺,您看行不?手艺也不能烂在手里不是?” 王瘸子一听,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他愤怒地轮动著手里的大扫把,朝著陈铭挥舞过来,那架势就像要把陈铭生吞活剥了一样。 陈铭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扫把的一端,大声喊道:“老王大爷,您別急著动手啊!我也不白学,我给您交学费。” 王瘸子瞪大了眼睛,那眼神就像要喷出火来。 他用手使劲地推著陈铭,想要把他推出门外。 可陈铭就像一座小山一样,稳稳地站在原地,任凭王瘸子怎么推,都纹丝不动。 王瘸子见推不动陈铭,气得把扫把狠狠地扔在地上,转身就往屋里走去。 陈铭见状,急忙跟了上去,用力一拽,“哐当” 一声,门被硬生生地拽开了,他也跟著进了屋子。 屋子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菸草味,昏暗的灯光下,一张破旧的炕占据了屋子的大半空间。 炕上躺著一个人,年龄比陈铭大四五岁,陈铭一眼就认出了他。 王千鹤,王瘸子的儿子。 这小子在村里可是出了名的游手好閒,经常和张玉祥一起去赌钱,名声不太好。 此刻,王千鹤像个死人似的躺在炕上,一动不动。 王瘸子进了屋之后,看都没看儿子一眼,径直走到炕边,坐在一个小板凳上,从兜里掏出菸丝和纸,熟练地卷著菸捲。 陈铭站在屋子中间,有些尷尬地笑了笑,说道:“老王大爷,您看您这手艺扔著也是扔著,我跟您学还能给您交学费。我现在就给您交 100 块钱,您就教教我唄。” 这话刚一说完,王瘸子就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猛地跳了起来。 他的眼睛不由自主地朝著炕上的王千鹤瞟了一眼,眼神里充满了无奈和愤怒。 接著,他跳著脚大喊道:“你个瘪犊子,赶紧滚犊子!给多少钱都不干,赶紧走,別在这儿烦我!” 第307章 摊上这样的儿女!! 陈铭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应愣住了,他心里犯起了嘀咕:这咋一提到钱,而且还是我给钱,这老王大爷咋突然就这么敏感呢? 还没等陈铭反应过来,躺在炕上的王千鹤,就像被电击了一样,猛然睁开了眼睛。 听到 “钱” 这个字,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就像两盏明灯。 他 “噌” 地一下从炕上坐了起来,那双眼睛紧紧地盯著陈铭,眼神里充满了贪婪,就像一只饿了很久的野兽看到了猎物一样,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给多少钱?你说给多少?” 王千鹤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却充满了急切。 他紧紧地盯著陈铭,仿佛只要陈铭说出一个数字,他就会立刻扑上去把钱抢走。 王瘸子拎著铁锹把陈铭和王千鹤赶出屋时,铁剷头在冻硬的地面上划出刺耳的 “咯吱” 声,像极了他此刻咬牙切齿的怒火。 王千鹤揉著后脑勺,那点疼意早被 “钱” 字冲得烟消云散,他凑到陈铭跟前,眼睛直勾勾盯著对方口袋,搓著手追问:“哥们,你实打实说,买配方到底给多少?只要价到位,我保准让你拿到真东西!” 陈铭慢悠悠竖起五根手指,指尖在寒风里泛著冷光:“500 块。但我得先验配方,要是假的,一分钱没有。” “500 块?!” 王千鹤像是被烫到似的蹦了一下,喉咙里发出 “咕嚕” 的吞咽声。 80 年代的东北农村,大米一毛多一斤,猪肉八毛五一斤,500 块能买三千多斤大米,够普通人家吃两年。 他盯著陈铭的口袋,亢奋得浑身发抖,指甲都快嵌进掌心:“真…… 真给 500?我现在就去拿!你等著!” 陈铭没动,只是从棉袄內袋里掏出一沓用橡皮筋捆著的 “大团结”,当著王千鹤的面慢慢数。 崭新的票子在阳光下泛著油墨香,一张、两张…… 王千鹤的呼吸越来越粗,眼睛红得像要滴血,转身就冲王瘸子喊:“爸!人家给 500 块买配方!你留著那破手艺干啥?你都七十多了,还能再顛勺?我跟我哥他们谁愿学?卖了钱咱能买面、买肉,不比你守著张破纸强?” 王瘸子气得铁锹 “哐当” 砸在地上,冻土被砸出个小坑。 他指著王千鹤的鼻子,手都在抖:“你个王八羔子!那是老王家传了三辈的手艺!我改了二十多年,镇上饭店老板拿双倍的钱来求,我都没鬆口!你为了赌钱,连祖宗都不要了?赶紧滚!再敢提『卖』字,我打断你的腿!” 这配方是王瘸子的命。 年轻时他跟著父亲学厨,后来自己琢磨,在祖传方子上加了长白山的榛蘑粉、松江河的虾米皮,燉出来的肉能香飘半条街。 以前村里办红白事,只要他掌勺,邻村的人都提著篮子来蹭菜,这手艺是他在村里挺直腰杆的底气,现在却要被亲儿子贱卖,他怎么能不疯? 可王千鹤早被赌癮掏空了良心,哪管这些? 他梗著脖子回骂:“你个老不死的!老灯台!是不是活腻歪了听不懂人话?我让你拿配方!你以为我愿意认你?要不是欠了赌债,我早跟你断绝关係了!你信不信,你不拿,我就把这破院子点了,让你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这话像一把冰锥扎进王瘸子心里,他看著眼前这个瘦得只剩骨头、眼窝深陷的儿子,突然觉得这辈子活得像个笑话。 他年轻时走南闯北当厨师,赚的钱全给儿子们盖了房、娶了媳妇,到老了却落得个没人管的下场,现在连唯一的念想都要被儿子毁掉。 王瘸子气得嘴唇发紫,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王千鹤见他不动,突然 “扑通” 一声跪在雪地里,膝盖砸在冻地上发出闷响。 他抱著王瘸子的腿,鼻涕眼泪混著雪水往下流:“爸!我求你了!就这一次!拿到钱我就戒赌,我天天给你烧炕、做饭!那些催债的都说了,再不给钱就打断我的腿啊!你忍心看我成瘸子吗?” 王瘸子心一软,刚要伸手扶他,王千鹤却突然发力,一把推开他。 王瘸子没防备,后脑勺 “咚” 地撞在院墙上,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王千鹤趁机衝进屋里,没一会儿就拎著个红布包跑出来。 那是老王家的族谱,蓝色封皮都磨出了毛边,王瘸子平时把它藏在炕席底下,配方就夹在最后一页。 “你敢动族谱!” 王瘸子疯了一样爬起来去抢,却被王千鹤狠狠推倒在地。 他趴在雪地里,手指抠著冻土,想爬起来却没力气,只能眼睁睁看著王千鹤拿著族谱跑到陈铭面前,献宝似的递过去:“这里面夹著配方,你赶紧看!钱给我!” 陈铭打开族谱,一股陈旧的纸墨香扑面而来。 最后一页果然夹著张泛黄的羊皮纸,上面用毛笔写著密密麻麻的字,除了常见的八角、桂皮,还有 “长白山榛蘑粉三钱”“松江河虾米皮五钱”“老酱油半勺” 的配比,连火候都写得清清楚楚:“大火烧开转小火,燉够一个时辰,中途不可揭盖”。 看著倒像是真的,但陈铭没著急给钱,而是抽出 100 块递过去:“我现在没法试配方,先给你 100 块定金。等我燉出味儿,確认是真的,再给你剩下的 400。我陈铭在丰收村、七里村都算个讲究人,不会赖你这点钱。” 王千鹤一把抢过钱,对著太阳照了照,確认是真钞后,脸上瞬间堆起笑:“行!但你要是敢赖帐,我就天天去你家堵门!我脸皮厚,不怕丟人!要是配方假的,这 100 块我也不跟你要了!” 说完,他揣著钱,像一阵风似的跑出院子,连回头看一眼王瘸子都没有。 他满脑子都是赌桌,早就忘了地上还躺著自己的亲爹。 王瘸子坐在雪地里,看著儿子消失的方向,眼泪终於忍不住流了下来。 他张了张嘴,想喊却发不出声音,只能死死攥著拳头,指甲把掌心抠出了血。 雪落在他的头髮上、肩膀上,没一会儿就积了薄薄一层,像给这个绝望的老人盖了层白纱。 第308章 族谱都卖了? 陈铭拿著羊皮纸走到王瘸子面前,语气里带著点埋怨:“王大爷,你说这事多不值当。本来这 500 块是给你的,你要是早点拿出来,也不至於让你儿子把族谱都翻腾出来,还把你推倒在地。” 王瘸子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血丝,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陈铭,我问你,要是有人拿著钱,买你们老陈家的木匠手艺。就是你爹天天掛在嘴边的雕花、调漆的本事,你卖不卖?”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醒了陈铭。 他手里的羊皮纸突然变得沉甸甸的。 老陈家的木匠手艺,是爷爷传下来的,父亲陈建国为了教他,熬了多少个夜,生了多少气?要是有人要买,他肯定不会卖,那是老陈家的根,是用钱换不来的。 他看著王瘸子通红的眼睛,突然觉得自己刚才的做法太自私了,只想著配方能赚钱,却忘了这对王瘸子来说,是一辈子的骄傲。 陈铭沉默了半天,嘆了口气,把羊皮纸叠好,轻轻放在王瘸子手里:“大爷,你说得对,我这事办得確实不地道。配方还给你,那 100 块钱就算我给你赔不是了,你买点药擦擦身上的伤。” 说完,他转身就走,没再回头。 王瘸子看著手里的羊皮纸,突然狠狠一撕。 “刺啦” 一声,羊皮纸碎成了几片,隨风飘落在雪地里。 陈铭听到声音回头,正好看到这一幕,心里冷哼一声。 这老王瘸子也真是倔,自己把配方还给他,还白给了 100 块,连句谢谢都没有。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但他也明白,王瘸子不是不近人情,只是这手艺对他来说,比命还重要。 回到老丈人家,陈铭刚进院子就喊:“国辉!去丰收村把牛二娃、庞显达、张老三喊过来,有正事!” 刘国辉正在帮韩金贵劈柴,闻言放下斧头:“咋了?是不是又有打猎的活?” “先不说打猎,先分钱!” 陈铭拍了拍棉袄內袋,里面的钱还沉甸甸的。 刘国辉眼睛一亮,扛起斧头就往丰收村跑。 他早就盼著分这钱了,想给家里买台缝纫机,让媳妇高兴高兴。 没一会儿,牛二娃、庞显达、张老三就跟著刘国辉来了。 三人站在院子里,搓著手,眼神里满是期待又带著点紧张。 陈铭从屋里拿出布包,打开后,一沓沓 “大团结” 放在石桌上,看得三人眼睛都直了。 “牛二娃、庞显达、张老三,你们仨,每人 200 块。” 陈铭拿起三沓钱,分別递过去。 牛二娃接过钱,手都在抖,紧张地问:“陈队长,你这是…… 要解散狩猎队吗?这是散伙钱?”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200 块能给家里添两身新衣裳,还能买十斤猪肉,要是散伙了,这好日子就没了。 庞显达也跟著慌了,手里的钱像有千斤重,他赶紧递迴去:“陈队长,是不是我们哪里做得不好?你说,我们改!这钱我们不能要,要是散伙了,我们还想跟著你干!” 张老三没说话,只是用求助的眼神看向刘国辉。 他以前在村里是出了名的 “懒汉”,没人愿意跟他搭伙,自从加入狩猎队,不仅能赚点钱,村里人看他的眼神都变了,他可不想失去这份活计。 刘国辉在一旁笑得直拍大腿:“你们仨想啥呢!这是分红!不是散伙钱!陈铭要是想散伙,能把你们喊来吗?” 陈铭也忍不住笑了:“瞅瞅你们这点出息,我还没说话呢,你们就瞎猜。这钱是上次卖皮子赚的,给你们分了,好好过年!” 三人一听,瞬间鬆了口气,脸上的紧张全变成了惊喜。 庞显达摸著钱,激动地问:“陈队长,这不年不节的,咋突然分红啊?上次的皮子能卖这么多钱?” “可不是嘛!” 陈铭笑著说,“上次卖的老虎崽子皮、熊胆、野狼皮,一共卖了 4735 块。国辉拿 900,你们仨每人 200,一共 600,剩下的 2800 我拿著。你们別觉得我拿得多,我和国辉冒著生命危险上山,你们刚加入,主要是打打下手,这钱分的算公平。” “4735 块?!” 三人瞬间被震住了,牛二娃手里的钱差点掉在地上,他倒吸一口凉气:“我的妈呀,这么多钱?陈队长,你没忽悠我们吧?这要是能存下来,够我们家过十年了!” 庞显达也瞪大了眼睛:“我以前听人说打猎能赚钱,可没想到这么赚钱!这 200 块,够我给媳妇扯块花布,再给娃买两斤水果糖了!” 张老三拿著钱,激动得说不出话,只是一个劲地点头。 他以前连过年都吃不上白面馒头,现在手里拿著 200 块,感觉像在做梦。 陈铭看著三人的样子,心里挺欣慰:“这还不算啥,接下来还有个大活。锁子哥要 20 张上等皮子,小年之前得凑齐,要是完成了,你们每人分 1000 块都不成问题。” “1000 块?!” 三人异口同声地喊了出来,牛二娃甚至激动得跳了起来:“陈队长,真的假的?1000 块能盖三间大瓦房了!我们肯定好好干,保证凑齐皮子!” 庞显达也跟著表决心:“我这几天就不回家了,住在山上,多下几个套,肯定能多打几只猎物!” 张老三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的坚定已经说明了一切。 陈铭笑著摆手:“行了,先別激动。我弄了个铁锅燉的配方,正好今天试试,要是好吃,以后跟松江饭店的刘老板合作,入个股,又是一笔收入。你们赶紧搭锅,我去拿食材!” 眾人一听有铁锅燉吃,全都乐了。 刘国辉搬来砖头搭灶,牛二娃劈柴,庞显达烧火,张老三则去井边打水刷锅。 陈铭进屋里,从柜子里拿出老丈母娘罗海英秋天晾乾的榛蘑。 这榛蘑是长白山采的,燉肉最香。 韩金贵也从仓房里翻出粉条,笑著说:“这粉条是去年秋天自己漏的,没掺胶,燉在锅里吸满了肉汤,香得很!” 韩秀娟站在窗边,看著院子里热热闹闹的景象,眼神落在刘国辉身上。 她知道刘国辉心里还惦记著自己,上次刘国辉还托人送了两斤红糖过来,说是给她补身子。 可自从上次狩猎队的事之后,她总觉得俩人之间隔著点啥,想开口打招呼,却又不好意思。 她轻轻嘆了口气,转身去厨房帮著洗白菜。 第309章 试燉遇挫识真味,老瘸子藏艺显心机! 灶火越烧越旺,锅里的水 “咕嘟咕嘟” 冒著泡。 陈铭把泡软的榛蘑、切好的腊肉放进锅里,然后按照配方上的比例,加了八角、桂皮、香叶,还有半勺老酱油。 没一会儿,锅里就飘出了香味,馋得牛二娃直咽口水:“陈队长,你这配方也太香了!我闻著都要流口水了!” 灶火在砖头搭的简易灶膛里 “噼啪” 作响,火苗舔著黑铁锅的锅底,映得围在旁边的人脸上通红。 陈铭蹲在灶台前,手里捧著记著配方的纸片,一边对照一边往锅里下料。 先把提前焯好水的野鸡块和猪排骨码进锅,再撒上八角、桂皮、香叶,又从布包里掏出晒乾的榛蘑,抓了一大把扔进去。 “庞显达,火再旺点!” 陈铭喊了一声。 庞显达赶紧往灶膛里添了两根粗木柴,火苗 “腾” 地窜起来,锅里的肉块很快就发出 “滋滋” 的声响,肉香混著香料的味道开始往四周飘。 牛二娃吸了吸鼻子,忍不住问:“陈队长,这得燉多久啊?我闻著都快忍不住了!” “急啥?配方上说了,得燉够一个时辰,中途不能揭盖,这样味儿才能燉进去。” 陈铭笑著把泡软的粉条铺在肉块上面,又淋了半勺老酱油,“你先回村一趟,把我爸妈、媳妇还有孩子喊过来,再叫上我大姐夫牛梗,咱今儿个一起热闹热闹。” 牛二娃一听,乐顛顛地跑了。 这铁锅燉闻著就香,能喊上家人一起吃,可是件美事。 院子里,刘国辉帮著添柴,张老三蹲在旁边剥蒜,韩金贵则从屋里拎出一坛白酒,笑著说:“等会儿燉好了,咱哥几个喝点,暖和!” 时间一点点过去,锅里的香味越来越浓,飘得满院子都是,连隔壁的邻居都忍不住探出头来张望。 韩秀娟在屋里擀麵条,准备等会儿下在锅里,听到外面的笑声,嘴角也忍不住往上扬。 大概过了一个多时辰,陈铭看了看太阳,站起身说:“差不多了,开盖!” 他小心翼翼地掀开锅盖,一股热气瞬间涌上来,带著浓郁的肉香和酱香,直往人鼻子里钻。 锅里的野鸡块燉得软烂,轻轻一戳就能脱骨,猪排骨的油花浮在汤麵上,粉条吸满了汤汁,变得晶莹剔透,榛蘑也吸足了肉味,看著就诱人。 “我的妈呀,这也太香了!” 刚把陈铭家人接来的牛二娃衝进院子,看到锅里的景象,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陈铭的媳妇抱著孩子,笑著说:“老远就闻著香味了,没想到你还有这手艺!” 陈建国和周慧兰也走过来,看著锅里的铁锅燉,眼里满是惊喜。 眾人围著灶台,拿著碗筷开始吃起来。 野鸡块燉得软烂入味,咬一口满是肉香,猪排骨燉得脱骨,连骨头缝里都浸满了汤汁,粉条吸足了肉香和酱香,嚼起来劲道十足,榛蘑更是鲜美,一口下去满嘴都是鲜味。 大傢伙吃得热火朝天,嘴里还不停夸讚:“好吃!太好吃了!”“比镇上饭店做的还香!” 陈铭夹了一块野鸡肉递给陈建国,笑著问:“爸,您觉得咋样?这味儿还行不?” 陈建国嚼著肉,点了点头,吐出骨头说:“味不错,挺好的,比你妈做的好吃。” 周慧兰一听,伸手在他胳膊上锤了一下,笑著骂:“你个老瘪犊子!就会说风凉话!记住了,以后我再也不给你做饭吃了!” 陈建国咧著嘴笑:“我这不是夸儿子、鼓励儿子嘛!你咋还当真了?” 院子里顿时响起一片笑声,就连韩秀梅忍不住笑出了声。 陈铭又看向韩金贵,递过去一筷子粉条:“爸,您之前吃过王瘸子做的铁锅燉,您感觉我这味儿跟他的比,咋样?” 韩金贵夹著粉条,喝了一口白酒暖身子,摇了摇头说:“味儿可不一样。你这做的就是咱农家燉肉的味儿,香是香,但跟王瘸子做的比,差了点意思。你问问大傢伙,吃过王瘸子做的铁锅燉,都知道那味儿有多特別。” 陈铭心里一沉,还没等他说话,陈建国也开口了:“你老丈人说的没错。你这味儿就是普通农家味儿,要跟王瘸子的比,差远了。王瘸子做的铁锅燉,香得特別,而且不腻,你这还差了点火候。” 旁边的罗海英也点头附和:“刚才我看你下的料,都是普通的香料,谁做都能做这么香,关键是有肉撑著。但王瘸子做的不一样,吃著一点都不腻,还越吃越香,那味儿说不出来的特別。” 陈铭彻底傻了眼。 他明明把羊皮纸上的配方都记下来了,怎么燉出来的味儿还是不一样? 难道哪里漏了? 还没等他缓过神来,大门口突然传来王瘸子的叫骂声: “陈铭你个小瘪犊子!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眼?你是看过配方了,可我祖传的配方本来就不全!后来我改良的那些诀窍,都是我二十年的经验,全记在我脑子里呢!你还想把我手艺弄走,做梦去吧!” 眾人都愣住了,抬头往门口看。 王瘸子站在门口,手里还拎著个扫把,一瘸一拐地骂完,转身就跑,慌慌张张的,差点摔在雪地里,没一会儿就没影了。 “这个老灯,心眼还怪多的!” 韩金贵放下筷子,忍不住骂了一声,“居然还藏了一手,真是把人当傻子耍!” 陈建国拍了拍陈铭的肩膀,劝道:“大儿子,你就別跟他较劲儿了。那王瘸子出了名的脾气怪、心眼隔路,他那手艺寧可烂在肚子里带进棺材,也不会告诉外人。你还不如別在他身上浪费时间,我听说刘家村的刘三婆做的铁锅燉也挺香,明天我带你过去问问,说不定能成。” 陈铭却摇了摇头:“爸,您不知道。王瘸子做的铁锅燉,是祖传的配方,就跟咱老陈家的木匠手艺似的,都是当年传下来的真东西,其他人做的,都差点火候。” “差点火候也没办法!” 陈建国嘆了口气,“那王瘸子的脾气,我太了解了。咱老陈家不也是这样吗?当初我跟你说要教刘三毛手艺,可咱老陈家真正的祖传诀窍,我教给他了吗?就算教了,他也未必能学得会。有些东西,得看天赋,还得看心性。他王瘸子不把手艺传出来,也是怕落得跟咱一样的下场,教出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第310章 每个月都给你钱,还不满足? 韩金贵也跟著劝:“你爸说的没错,陈铭…… 你就別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了。” “那老灯台啊,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別想从他身上抠出一点真东西,咱换个人问,说不定还能成。” 陈铭看著锅里还冒著热气的铁锅燉,心里有点不甘心,但也知道父亲和老丈人的话在理。 王瘸子把手艺看得比命还重,想从他手里要到真诀窍,確实比登天还难。 他嘆了口气,夹起一块排骨塞进嘴里。 虽然没学到王瘸子的真手艺,但这铁锅燉的味道也不错,或许,不一定非得盯著王瘸子,换个思路,说不定也能成。 夜幕降临时分,王瘸子家的土坯房里没点灯,只有灶膛里残留的火星泛著微弱的光。 他刚把白天被撕碎的羊皮纸碎片扫进灶坑,门外就传来 “咚咚” 的砸门声,紧接著是三个儿子吵吵嚷嚷的声音 —— 大儿子王老大的粗嗓门、二儿子王老二的尖细声,还有三儿子王千鹤的諂媚音,混在一起,像三把钝刀子,一下下割在王瘸子心上。 “开门!老东西,赶紧开门!” 王老大踹著门板,震得房樑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王瘸子攥著扫把,磨磨蹭蹭去开门,刚拉开一条缝,三个儿子就挤了进来,把狭小的屋子占得满满当当。 王老大一进屋就叉著腰,盯著王瘸子骂:“爸,你也太偏心了!凭啥把配方卖了,钱全给老三?” “那钱给他,还不如餵狗,狗还能长三两肉,他倒好,准保全输在赌桌上!” 王老二也跟著帮腔,脸上满是不满:“就是!你以前不是说,这配方就算带进棺材,也不卖吗?现在咋转手就卖了?” “卖了钱也不说给咱哥几个分点,你不知道我家日子过得多紧巴?你这当爹的,咋能这么自私?” 坐在墙角的王千鹤赶紧抬起头,搓著手说:“哥,你別冤枉爸,那配方没卖成,就收了 100 块定金,我…… 我那 100 块也输光了。” 他怕大哥二哥知道陈铭给了 500 块的价,又要跟他抢,赶紧撒谎遮掩。 王瘸子看著眼前这三个一年到头见不著一次面,一见面就为钱吵吵的儿子,气得浑身发抖。 他指著三个儿子,声音沙哑:“你们三个王八犊子,赶紧给我滚!我那配方跟你们有啥关係?是老祖宗传下来的,是我自己改良了二十年的手艺!” “別说我没卖,就算卖了,钱餵狗也不给你们!” “你咋说话呢?” 王老大急了,往前凑了一步,“你还想不想让我们养你老了?你要是不把配方拿出来卖了,给我们分点钱,以后谁管你?” 王老二也跟著威胁:“就是!你这么大岁数了,留著配方有啥用?老三说能卖 500 块,你就卖了唄,也算积点德。” “卖了钱我们分了,以后还能偶尔来看看你,不然你就一个人在这儿等死吧!” 王千鹤见大哥二哥都逼父亲,也壮起胆子,从灶膛里拽出一根燃著火焰的木头,举在手里:“爸,你赶紧把配方拿出来,让陈铭把剩下的 400 块给了!” “不然我就把这房子点了,让你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火焰映著王千鹤扭曲的脸,王瘸子看著眼前这三个亲生儿子,只觉得心像被冰锥扎透了 —— 他年轻时走南闯北当厨师,赚的钱全给儿子们盖房、娶媳妇,自己省吃俭用,到老了却落得个被儿子逼债、要烧房子的下场。 他气得浑身发抖,突然 “哇” 的一声哭了出来,眼泪混著鼻涕往下流:“我王瘸子这辈子造了啥孽啊!生了你们三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你们咋不死呢?替好人死了算了!” 三个儿子却没半点动容。 王老大不耐烦地说:“別在这儿哭哭啼啼的,赶紧把配方拿出来,我们要钱!” 王老二也跟著催促:“你要是不卖,以后我再也不来了,你也別去我家,我媳妇也不会见你!” 王千鹤举著燃烧的木头,往前递了递:“爸,你再不给,我真点火了!” 王瘸子看著那跳动的火焰,又看了看三个儿子冷漠的脸,彻底崩溃了。 他突然跳起来,衝到外屋地,抄起灶台上的菜刀,指著三个儿子喊:“滚!你们都给我滚!我王瘸子跟你们断绝关係!谁再敢来我家,我就跟谁拼命!” 三个儿子没想到王瘸子真敢拿菜刀,嚇得转身就往外跑。 王千鹤跑得太急,摔在雪地里,看著父亲举著菜刀衝出来,嚇得魂都没了,连滚带爬地跑,裤腿都湿了 —— 他知道父亲的脾气,发起狠来真敢拼命。 三个儿子跑到大门口,还不甘心,站在雪地里破口大骂,把王瘸子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村里的邻居听到动静,都披著棉袄出来看热闹,指指点点地议论。 王瘸子举著菜刀,站在门口,看著那些看热闹的眼神,又听著儿子们的骂声,只觉得这辈子的脸都丟尽了。 他浑身无力地蹲在灶坑口,手里还攥著菜刀,眼泪无声地往下流,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活著真没意思,还不如死了算了。 等三个儿子骂够了走了,邻居们也散了,王瘸子才拖著沉重的脚步回到屋里。 他坐在炕沿上,看著空荡荡的屋子,又看了看手里的菜刀,心里越来越绝望! 老伴走得早,儿子们不孝,唯一的念想就是那门铁锅燉手艺,现在连手艺都要被人惦记,活著还有啥意思? 他举起菜刀,就要往脖子上抹。 就在这时,“哐当” 一声,门被推开了,陈铭、陈建国和韩金贵冲了进来。 韩金贵眼疾手快,一把抢过王瘸子手里的菜刀,扔在地上,大喊:“老王瘸子,你这是干啥?有啥坎儿过不去,非得寻死觅活的?” 陈铭赶紧上前,把王瘸子从炕沿上拽起来:“老王大爷,你这是何苦呢?地上多凉,快进屋坐。” 陈建国也在一旁帮著扶,三人把王瘸子架到炕上。 王瘸子瘫在炕上,一句话都不说,只是一个劲地抽菸,菸蒂扔了一地。 韩金贵坐在炕边,嘆了口气:“老王,你家刚才的事,我和建国、陈铭都听说了……你那几个儿子也太不像样了,以后別指望他们养老了。” “我跟你说,陈铭有个办法,你听听 —— 你把配方拿出来,跟松江饭店合作,以后饭店赚了钱,每个月都给你一部分工资,足够你养老了,你咋就不愿意呢?” 第311章 配方到手!! 陈铭也跟著劝:“老王大爷,这是我们最后一次来找你。要是你实在不愿意,我们就去找刘家村的刘三婆。” “她做的铁锅燉虽然不如你,但也能用。但凡有点办法,我们也不想去找別人。” 陈建国拍了拍王瘸子的肩膀:“老王大哥,咱都是当爹的。我儿子要是像你儿子那样,我早就跟他们断绝关係了。” “至於配方,就算餵狗,也不能给那些不孝子……你得为自己留点后路,別到最后连个依靠都没有。” 王瘸子还是没说话,只是猛抽了一口烟,烟圈在昏暗的屋子里散开。 陈铭看他没反应,嘆了口气,拽著陈建国和韩金贵:“走吧,別再打扰老王大爷了。” 就在三人转身要走的时候,王瘸子突然开口了,声音沙哑:“刘三婆做的那玩意儿,也配叫铁锅燉?” “你找她,还不如不找,你知道铁锅燉好吃在哪儿吗?不在那些普通的香料,在火候,在配料,在心思。” 陈铭心里一动,赶紧停下脚步,回过头看著王瘸子:“老王大爷,那你说说,好吃在哪儿?” 王瘸子看了看陈铭,又看了看韩金贵,犹豫了半天,才问:“老韩村长,刚才你说的都是真的?只要我把配方拿出来,以后每个月都能拿到钱?” 韩金贵赶紧点头,指了指陈铭:“真的!这事儿是陈铭牵头的,他要跟松江饭店合作。” “你也知道松江饭店,生意好得很,以后扩大规模做铁锅燉,肯定能赚钱,还能差你这点钱?” 陈铭赶紧接话:“老王大爷,我不骗你。松江饭店的刘老板是我朋友,他正想扩大规模,做特色铁锅燉。” “你这配方要是能用,以后每个月多了不说,20 块钱肯定有,就算到时候生意不好,这 20 块钱,我也给你出。” 他知道 20 块钱在 80 年代不算少,足够王瘸几个月的生活费了。 王瘸子沉默了很久,终於嘆了口气,对韩金贵说:“老韩,给我拿笔和纸来。” 韩金贵赶紧从兜里掏出纸笔,递给王瘸子。 王瘸子坐在炕沿上,手抖著,一笔一划地写了起来。 陈铭凑过去一看,只见纸上除了之前羊皮纸上的配料,还多了几味陌生的草药 ——“长白山细辛一钱! 松江河蒲公英根二钱! 老山参须三钱,还有火候的把控! “先用松木烧火,大火烧开,再用柞木小火慢燉,一个时辰后,再用樺木燜半个时辰,中途不可揭盖,否则香味就散了。” 王瘸子一边写,一边口述:“这几味草药,只有长岭山才有,得在春天采,晾乾了备用。” “燉肉的时候加进去,不仅香,还不腻。火候也得讲究,松木火烈,能把肉的腥味去掉;柞木火稳,能把香味燉进肉里,樺木火柔,能让肉更软烂。” “还有,燉的时候,得加一勺老汤,那老汤是用骨头、鸡架子熬的,得熬三天三夜,每天都得添新料……” 陈铭听著,心里別提多高兴了! 原来之前的配方只是皮毛,这些改良的细节和老汤的秘诀,才是王瘸子铁锅燉的精髓! 他赶紧从兜里掏出 100 块钱,塞进王瘸子手里:“老王大爷,这钱你先拿著,算是定金。” “明天我就把配方给刘老板送去,等谈妥了,我再给你送钱来,每个月 20 块,一分都不会少。” 王瘸子接过钱,攥在手里,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陈铭又跟他聊了几句,才带著陈建国和韩金贵离开。 回到韩金贵家,陈铭翻来覆去睡不著 —— 他脑子里全是王瘸子说的配方细节。 乾脆从炕上爬起来,叫醒刘国辉,让他去院子里搭灶,又从仓房里拿出白天没吃完的野鸡肉,还有王瘸子说的那几味草药,幸好他之前进山打猎时採过,晾乾了存著,准备再燉一次铁锅燉,试试配方的效果。 灶火很快烧了起来,陈铭按照王瘸子说的步骤,先把松木放进灶膛,大火烧开锅里的水,把野鸡肉和猪排骨焯好水,放进锅里,再加入八角、桂皮、香叶,还有那几味草药,然后倒上老汤,老丈人韩金贵家正好有熬好的老汤。 等大火烧开后,又换成柞木,小火慢燉。 半个时辰后,院子里就飘满了香味,比白天那次浓了好几倍,还带著一股淡淡的草药香,一点都不腻。 韩秀梅被香味叫醒,抱著孩子从屋里出来,舔了舔嘴唇:“陈铭,你这燉的啥啊?咋这么香?” 罗海英也跟著出来,凑到灶台前,深吸了一口气:“就是这个味儿!跟王瘸子以前做的铁锅燉一模一样!这味儿,我好多年没尝过了,没想到今天又闻到了!” 韩金贵和陈建国也被香味吸引,从屋里出来,韩金贵手里还拎著一坛白酒:“亲家,咱哥俩今晚喝点,尝尝陈铭的手艺!” 陈建国笑著点头:“行!我也想尝尝,这到底是啥神仙味道,能让王瘸子这么宝贝。” 又燉了半个时辰,陈铭掀开锅盖,一股热气涌上来,带著浓郁的肉香和草药香。 锅里的野鸡肉燉得软烂,轻轻一夹就脱骨,猪排骨的油花浮在汤麵上,却一点都不腻,粉条吸满了汤汁,晶莹剔透。 陈铭给每人盛了一碗,韩金贵先尝了一口,闭上眼睛,回味了半天,才开口:“好!太好了!就是这个味儿!跟王瘸子做的一模一样,甚至比他做的还香!” 陈建国也跟著尝了一口,点头称讚:“確实不错!这草药加得好,不仅香,还解腻,比普通的燉肉好吃多了!” 韩秀梅抱著孩子,也尝了一口,笑著说:“老爷们儿,你这手艺,以后就算不打猎,开个饭店也能赚钱!” 罗海英更是笑得合不拢嘴:“以后咱家要是来客,就燉这个,保证让他们吃了还想吃!” 陈铭看著一家人吃得开心,心里也美滋滋的 ! 他知道,这配方不仅能跟松江饭店合作,还能让家人吃到这么好吃的铁锅燉,这一趟,没白忙活。 他端起酒杯,跟韩金贵、陈建国碰了一下:“爸,老丈人,你俩多吃肉,少喝酒。” 韩金贵和陈建国笑著点头,三人喝著酒,吃著铁锅燉,院子里的笑声,在寂静的夜晚里,传得很远很远。 这一日,刘文斌心心念念的铁锅燉之事终於有了著落 ! 陈铭不知花费了多少心思,总算是把铁锅燉配方给弄到手了。 把铁锅燉这件事落实之后,第二天一早,陈铭便风风火火地赶到了松江饭店,將那承载著老东北弟弟倒带得美味与未来合作的配方,送到了刘文斌的手里…… 第312章 扩大规模!! 刘文斌接过配方,眼睛里满是兴奋与期待,当场就拉著陈铭往后厨走去。 两人在后厨比划了一番,却发现后厨空间实在有限,施展不开手脚。 恰好曹国邦也来到了饭店,三人一合计,乾脆跑到了饭店的院子里头。 此时,天空中纷纷扬扬地飘起了雪花,洁白的雪花如精灵般在空中飞舞,给整个世界都披上了一层银装。 但这丝毫没有影响他们的热情,他们迅速支起了一口大锅,那口锅在皑皑白雪的映衬下,显得格外质朴而厚重。 早有伙计將野鸡处理妥当,剁成了大小均匀的块状。 陈铭按照配方,有条不紊地开始操作起来:他先將鸡肉小心地放入锅中,那一块块色泽红润的鸡肉在锅中发出 “滋滋” 的声响,仿佛在欢快地歌唱! 接著,他熟练地添上木柴,熊熊的火焰瞬间升腾起来,温暖了周围寒冷的空气! 隨后,各种配料被一一放入锅中,八角、桂皮、香叶等香料在锅中翻滚,散发出阵阵浓郁的香气,与雪花的清冷气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独特的味道。 毕竟野鸡肉质地较柴,需要多燉一会儿才能变得软烂入味。 陈铭他们围坐在铁锅燉的大锅前,一边抽著烟,一边耐心地等待著。 繚绕的烟雾与锅中飘出的香气相互缠绕,仿佛在诉说著即將到来的美味。 就在这时,黄家俊从饭店里走了出来。 他穿著一件厚厚的棉衣,头上戴著一顶毛茸茸的帽子,嘴里呼出一团团白色的雾气。 他看到陈铭他们,笑著走上前来,点燃了一根烟,说道:“老刘啊,人家陈铭给你弄来了配方,你也別光放空头支票,总说给人家入股,那你得给点现钱啊,人家这配方都告诉你了。” 刘文斌听了,哈哈一笑,说道:“看著没?我说老黄啊,你別忘了之前你跟咱陈老爹的关係还不对付,那可都是我撮合的呢,你看看现在都开始帮陈老弟说话了,就好像我能亏待陈老弟似的。” 旁边的曹国邦听了,也跟著哈哈大笑起来。 黄家俊撇了撇嘴,说道:“你別提那个,现在我跟陈老弟的关係比你还铁。你赶紧的,別在这干坐著了,陈老弟送来的配方你还有啥担心的?就现在都已经冒香味了,给我饿的都不行了,等好了我也得吃两口。” 刘文斌笑著点点头,说道:“行行行,这傢伙好人都是你做了,本来这钱我也准备好了,还用你吱声,根本不用去储蓄所,我都放楼上了。” 说完,他便起身朝著饭店里走去。 不一会儿,刘文斌上了楼,拿下来了一个袋子 —— 那袋子是储蓄所专用的,在这 80 年代,只要取钱超过 1000 块都会送这样一个袋子,而且这个袋子特別结实。 刘文斌把袋子拿过来之后,直接就塞进了陈铭的手里,说道:“陈老弟啊,多了不说,少了不嘮,这点钱就是咱的一点心意,这配方咱可不能白拿,这钱你必须得收。我跟你说,这铁锅燉生意干好了,我这松江饭店就得扩大规模,以后赚钱多的是,你也別看眼下这点儿,然后跟我整那些客气的事。” 陈铭一阵哭笑不得,他和这些兄弟哥们的关係早已深厚无比,实在是无需多言。 不过,他还是对袋子里的钱充满了好奇。 当他把袋子打开的那一刻,自己也愣住了 —— 只见袋子里装满了崭新的 10 元大团结,一捆捆整齐地码放著,把袋子撑得满满的。 难怪拿起来那么沉,粗略一看,好几十捆,根本查不过来。 刘文斌笑著开口说道:“老弟你不用算了,这里面大概是 5000 块钱,这可不是买断啊,以后生意好了,咱们暗股还得给你分,生意要是不好,那就没招了……”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诚意,毕竟他们之间的关係已经无需过多解释,彼此的心意都在这简单的话语和这沉甸甸的袋子中。 陈铭拍了拍胸口,自信满满地说道:“哥,你可说点吉利的吧,就这铁锅燉的味儿,不能说全东北,就咱们这一地界,你绝对找不到第 2 家,保证生意红火,你就放心。” 他的话让刘文斌更加充满了信心。 隨著时间的流逝,锅中的香味越来越浓,几乎都已经飘满了整个院子。 那浓郁的香气仿佛一只无形的手,吸引著周围的一切 —— 就连路边的几条野狗也被这香味吸引,凑了过来,眼巴巴地望著锅中,嘴里不时发出 “呜呜” 的叫声。 “唉呦我的天啊,这味儿太香了,这燉的是野鸡肉吗?我咋感觉燉的是龙肉啊?” 刘文斌闻到了香味,急忙站了起来,凑到锅前,然后用手扇著,满脸都是陶醉之色。 他说话虽然夸张,但是却真实地表达了心里的那种激动。 黄家俊搓了搓手,满脸期待地说道:“这真不是瞎说啊,我也头一次闻这么香的味儿,之前我不是太爱吃肉,但是现在我就想尝两块。” 这时,曹国邦看了看火候和时间,然后招呼著刘文斌:“刘老板赶紧的去拿大盆,该出锅了,都燉烂糊了。” 刘文斌连忙跑到了后厨,拿了一个大铁盆,还有两个大铁铲子。 这铁锅燉里面可不只是燉了鸡肉,还有榛蘑、大宽粉条,还扔了不少猪排骨 —— 这就是铁锅燉的魅力所在,各种食材相互搭配,相互融合,再加点土豆啥的,別提有多香了。 隨著锅盖被打开,热气腾腾,香气瞬间瀰漫开来,仿佛一朵香气组成的云朵在院子里散开。 至於陈铭,他根本没凑过去,因为在家他早就已经尝过了,他拿到了配方自然有十足的信心。 曹国邦一边拿著铲子把锅里的菜往盆里铲,一边大喊著:“太香了,太香了,等会得干两碗米饭。” 黄家俊更是迫不及待,不怕烫地伸手捞起一块鸡肉就扔进了嘴里。 因为是冬天,这天气也冷,他的嘴里直冒热乎气儿,哪怕是被烫得嗷嗷叫,但是却还在咬著肉,吃得特別的香。 他含糊不清地说道:“这味儿绝了,真的绝了,老刘啊,这回你可发了,赶紧把这铁锅燉做好,好掛上招牌,这生意得老火爆了,我看你这后院啊,也得扩建。” 说完之后,他便朝著屋子里走去,准备开饭了。 第313章 买电视机!! 眾人端著大铁盆走进了屋內,此时的松江饭店热闹非凡,座无虚席。 屋內温暖如春,欢声笑语与锅碗瓢盆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营造出一种温馨而热闹的氛围。 饭店里的客人来自四面八方,有本地的东北人,也有远道而来的南方游客,他们都被松江饭店的美食所吸引。 陈铭他们围著一张大圆桌坐下,將那满满当当的大铁盆稳稳地置於桌面中央。 盆中,一块块色泽棕红的野鸡肉泛著诱人的光泽,燉煮得恰到好处,肉皮微微捲起,仿佛是大自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轻轻一扯,骨肉便能分离,丝丝纹理间都浸满了浓郁的汤汁,那汤汁呈现出一种深沉的褐色,如同醇厚的美酒,散发著诱人的香气。 榛蘑宛如一把把小伞,泡发得饱满肥厚,吸足了野鸡肉和其他食材的鲜香! 黑褐色的菌盖上带著星星点点的汤汁,轻轻咬上一口,榛蘑的韧性与醇厚的味道在口中散开,让人回味无穷。 大宽粉条晶莹透亮,被汤汁紧紧包裹,q 弹爽滑! 夹起一根粉条,它在筷子间微微颤动,汤汁在口中四溢开来,粉条的软糯与汤汁的浓郁完美融合,让人慾罢不能。 猪排骨上的肉燉煮得脱骨软烂,轻轻一咬,肉便从骨头上滑落,骨髓也带著汤汁的香味,让人忍不住吮吸! 那排骨的色泽红亮,上面还带著一些焦香的痕跡,那一口下去真是把人给香迷糊了。 土豆块则变得粉糯香甜,一夹就碎,融入了汤汁之中,让汤汁更加浓稠醇厚;那土豆的味道质朴而纯粹,与其他食材的味道相互映衬,使得整锅燉菜的味道更加丰富多样。 独特配方的魅力在这一锅燉菜中展现得淋漓尽致,各种香料的味道完美融合,既不过分浓烈掩盖食材本身的鲜美,又恰到好处地增添了风味。 那浓郁的香气仿佛有魔力一般,瞬间瀰漫了整个屋子,引得周围食客纷纷投来好奇又馋涎的目光。 几个人围坐在桌旁,盛上热气腾腾的大米饭,將汤汁浇在饭上,再夹上一块野鸡肉或蘑菇放入口中。 米饭吸收了汤汁的精华,变得软糯香甜,每一口都充满了浓郁的味道;野鸡肉鲜嫩多汁,香味在口中久久不散;蘑菇则带著独特的嚼劲和醇厚的香气,让人回味无穷。 大家越吃越香,脸上都洋溢著满足的笑容。 周围的食客们被这诱人的香味吸引,纷纷围拢过来,几个小孩也被吸引得眼巴巴地望著。 有顾客好奇地问道:“这整的是啥呀?” 几位本地的东北顾客兴奋地说道:“这不是铁锅燉吗?这铁锅燉这味儿咋这么香?”“这肯定是用柴火燉的,关键这配料也太牛了,这肉是真香啊。” 还有顾客惊嘆道:“唉呀妈呀,你们这南方人的饭店做的铁锅燉比我们东北本地人还地道正宗。” 刘文斌见此情景,心中大喜 ! 这还没正式將铁锅燉做成招牌菜,就已经如此受欢迎了。 他大手一挥,热情地招呼著那些顾客都来尝尝,还特意给每个小孩都分了一块。 顾客们纷纷围坐在桌旁,大快朵颐起来。 刘文斌、曹国邦、陈铭和黄家俊也一边喝著酒,一边吃著肉,享受著这热闹的氛围。 食客们吃完之后,纷纷竖起大拇指,本地的东北客人更是讚不绝口:“你们这南方老板太牛了,我们东北的铁锅燉被你们是整明白了,老板,这啥时候能正式开呀?我好带朋友来吃。” 刘文斌看著这热闹的场景,心中充满了喜悦和期待。 他知道,这铁锅燉必將成为松江饭店的一块金字招牌,未来的生意一定会更加红火。 酒足饭饱之后,陈铭拍了拍圆滚滚的肚子,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 此时日头已至晌午,他心想也该回家了,毕竟下午还打算去山上转转 ! 之前答应了锁子哥要给他准备些皮子,这事儿可不能忘。 陈铭在回家之前,决定先去一趟储蓄所。 他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那沓带著体温的钱,紧紧攥在手中,脚步匆匆地朝著储蓄所走去。 到了储蓄所,他將钱递给工作人员,眼睛紧紧盯著工作人员的手,看著那一张张钞票被点清、被存进帐户。 不一会儿,一本崭新的存摺递到了他的手中,上面清晰地显示著 5000 块的存款。 再加上之前的积蓄,他现在也算是名副其实的万元户了。 想到这儿,陈铭的嘴角不禁微微上扬,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自豪。 他把存摺小心地放进兜里,拍了拍,仿佛在確认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接下来,陈铭打算去国营商店买一台电视机! 在那个年代,电视机可是稀罕物件,有了它,家里就像添了一份热闹和欢乐。 不过,买电视机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儿,要么得有小票,要么就得提前预约排队。 陈铭皱著眉头,苦苦思索著办法。 突然,他眼前一亮,想到了刘文斌! 刘文斌人脉广,办法多,说不定能帮上忙。 於是,陈铭急忙找到了刘文斌,把自己的想法和难处跟他说了一遍。 刘文斌拍了拍胸脯,信誓旦旦地说:“放心吧,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说完,他便四处托人打听。 经过一番周折,还真让他找到了一个预约的名额。 陈铭感激地看著刘文斌,紧紧握住他的手,连声道谢。 拿著好不容易得来的小票,陈铭怀揣著期待,大步流星地朝著国营商店走去。 到了商店,他一眼就看到了那摆放整齐的电视机,心中一阵激动。 他径直走向柜檯,柜檯后面站著一位热情的营业员大姐。 大姐看到陈铭,脸上立刻绽开了笑容,热情地招呼道:“小伙子,想买电视机啊?” 陈铭也笑著回应道:“大姐,我想买个电视机,这是小票,麻烦您帮我挑一个。” 大姐笑著介绍道:“这电视机的品牌可多啦,价格也不一样。普通的四五百块,好点的得六七百,再好点的就是进口的,要 1000 多呢。像崑崙牌、牡丹牌、飞跃牌、金星牌,这些都是不错的牌子。” 陈铭想了想,说道:“不用进口的,给我来个差不多的,七八百块钱的就行。” 大姐听了,指著一台金星牌的电视机,满脸笑容地说:“这个得 880 块钱,质量可好啦,画面特別清晰,你拿回去看吧,保准满意。” 说著,大姐便把电视机打开,连接上天线,里面正播放著当下最流行的电视剧《精武门陈真》。 第314章 碰到发小了! 陈铭对这个电视节目倒不是很感兴趣,他主要是想买回去给家里人看。 他毫不犹豫地挥了挥手,说道:“大姐,就帮我把这个装一下吧,就要这个了。” 说完,他开始从兜里掏钱。 他把兜里的 900 块钱全都拿了出来,仔细地数了数,留下 20 块,正好 880 块。 大姐也很痛快,立刻开始帮陈铭打包电视机。 就在电视机还没打包好的时候,大姐突然捂著肚子,一脸焦急地说:“大兄弟啊,实在不好意思,我一阵尿急,得去趟厕所,你在这儿帮我看一会儿,等我回来再帮你弄。” 陈铭笑著点点头,说道:“大姐,您去吧,我在这儿给您看著。” 大姐感激地看了陈铭一眼,转身匆匆跑向厕所,那急切的样子,仿佛再晚一步就要出洋相了。 陈铭站在柜檯外面,眼睛不时地扫视著周围,认真地帮大姐看著柜檯。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充满疑惑的声音:“哎哟,这不是陈铭吗?还真巧啊,在这儿都能碰到你。” 陈铭转过身,只见一个扎著双马尾辫子、穿著崭新棉袄的女人站在他面前。 这个女人有著一张可爱的娃娃脸,有些微胖,一笑起来还带著两颗俏皮的小虎牙。 她看起来年龄和陈铭差不多,大概二十四五岁的样子,打扮得很时髦,还穿著一双精致的小皮鞋。 陈铭仔细端详了一番,眼睛突然一亮,惊喜地说道:“李艷春,是不是你?哎呀妈呀,我都没认出来,这得有六七年没见了吧。我记得你嫁去小汤村了,那地方隔著三四十里地呢,你咋跑到这儿来了?” 李艷春也笑著说道:“这不是回来串亲戚嘛,然后就顺便来这国营商店转一转。咋的啊,陈铭,我听说你入赘到七里村了,你说你咋这么没出息呢?你爸跟你肯定闹掰了吧,就你爸那个脾气,肯定揍你了。” 李艷春说这话並不是在嘲笑陈铭,他们俩小时候关係特別好,就算长大了,说话也没什么遮拦,都是心直口快的性子。 陈铭无奈地笑了笑,说道:“別提了,那都是以前的事儿了。现在我爸跟我早就和好了,而且当初说是入赘,可现在我老丈人也不让我入赘了,生的孩子也隨我姓陈,跟正常娶媳妇没啥区別。” 李艷春撇了撇嘴,说道:“你可拉倒吧,你別在这儿忽悠我了。別以为我不知道,这两年我没在家,但在我们村那边也没少听到有关你的那些事儿。说你去你老丈人家还作威作福的,连活也不干,听说还打媳妇。 我跟你说啊,陈铭,你咋的都行,那打媳妇儿可不是啥好事,多窝囊啊。这也就是没看到你媳妇儿,要是你媳妇在我身边,你敢动她一根手指头,我带著你媳妇揍你,你信不信?你忘记小时候我咋骑在你身上揍你了?” 李艷春说到这儿,还举起了拳头,做出一副要打的样子,不过最后还是放下了。 陈铭尷尬地笑了笑,挠了挠头,说道:“哎呀,这以前的事就別提了唄,都过去了。我现在对我媳妇可好了。” 李艷春不屑地看了他一眼,说道:“就你家那日子过得,你能好到哪儿去啊?实在不行,你跟我家老爷们去干活吧。 我家老爷们在饲料厂上班,虽然累了点儿,但总能赚点钱。你跟你媳妇儿来我们村这边唄,离公社也近,要是以后换成正式员工,那不就是铁饭碗了吗?” 李艷春是真心想帮陈铭,毕竟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髮小,感情深厚。 陈铭笑了笑,自信地说道:“谁告诉你我日子过得不咋地啊?我现在过得也挺好的。小鸡不撒尿,各有各的道,我靠打猎也能养活全家,吃香的喝辣的,一点儿也不比別人差。你就別操心我了,说说你吧,这嫁过去这么多年了,咋没生个孩子呢?按道理来说,你起码得生六七个了吧。” 陈铭这话刚一出口,李艷春就扬起手,在他的肩膀上捶了一下,嗔怪道:“你咋那么烦人呢?我是老母猪啊,还生六七个,一个都没生呢。” 说完,她还白了陈铭一眼。 陈铭疑惑地问道:“不能吧,都这么多年了,一个都没生,你们俩是不是身体谁出了问题啊?” 听到这话,李艷春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尷尬。 陈铭仔细一看,发现李艷春的眼角带著一块淤青,看起来像是被人打的。 他刚想用手指指她的眼角,还没等说话,李艷春就急忙说道:“不跟你说了啊,我得出去了,我家老爷们在外面等著呢。” 说完,她转身匆匆朝著外面走去。 这时,营业员大姐从厕所回来了。 她看到电视机已经打包好了,感激地对陈铭说:“大兄弟,谢谢你帮我看著柜檯,真是太麻烦你了。” 陈铭笑著说:“不客气,应该的。” 说完,他双手小心翼翼地捧著电视机,脸上洋溢著喜悦的笑容,朝著门口走去。 刚走到国营商店门口,陈铭就看到一大群人围在那里,里面传来一阵哭喊声和叫骂声。 他原本不想凑热闹,抬脚想要离开,毕竟时间不早了,他得赶紧回家把电视机安上,打算先抱到老丈人家,因为老丈人家已经通电了,等回头再给爸妈家买一台。 可是,那熟悉的哭声让他停住了脚步。 他皱著眉头,转过身,挤开人群,想要看个究竟。 仗义出手解危局,携妻探友显温情 陈铭挤开层层围观的人群,眼前的景象让他心头一紧 —— 李艷春跪在雪地里,原本整齐的双马尾散成一团乱麻,沾著雪水和泥土,贴在满是红肿的脸颊上。 她嘴角掛著一丝血跡,棉裤膝盖处被磨得发亮,双手死死抓著一个男人的裤腿,哭声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连话都说不完整。 站在她面前的男人,正是她的丈夫周三。 他穿著件洗得发白、袖口磨破的旧棉袄,领口还沾著油渍,满脸通红,浑身酒气像没盖盖子的酒罈一样往外冒。 他手里攥著个空酒瓶,瓶底还滴著残酒,瓶身被冻得结了层白霜,隨著他的动作晃来晃去,眼看就要砸在李艷春身上。 “周三!你別喝了…… 我求求你了!” 李艷春仰著头,眼泪混著雪水往下淌,砸在雪地上,瞬间融出一个个小坑,“这好不容易回娘家串亲戚,你咋还喝成这样?等会儿我爸妈看见,得多寒心啊!你要是实在憋得慌,打我两下、骂我两句都行,別再喝了,也別再闹了行不行?” 她早就没了所谓的面子。 这些年,周三一沾酒就像变了个人 —— 轻则摔碗砸盆,重则对她拳打脚踢,她从最初的反抗、哭闹,到后来的麻木、哀求,早就把 “尊严” 两个字埋进了心底。 她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让周三別再闹下去,別在娘家亲戚面前丟尽脸面,更別因为喝酒闹出人命。 第315章 家家都有难念的经!! 可周三根本听不进去,他猛地甩开李艷春的手,空酒瓶 “哐当” 一声砸在地上,碎片四溅,有块小玻璃甚至弹到了李艷春的手背,划出一道细细的血痕。 他指著李艷春的鼻子,唾沫星子混著酒气喷在她脸上:“你个下不出蛋的老母鸡!当初老子真是瞎了眼,才把你娶回家!连个带把的都生不出来,我要你有啥用?啊?来你娘家,净跟著你丟人现眼!刚才你那几个表哥表姐看我的眼神,跟看傻子似的,你让我脸往哪儿搁?你让老周家的脸往哪儿搁?” 话音刚落,他扬起手,巴掌带著风声就往李艷春脸上扇。 周围的人再也看不下去了 —— 东北人最讲究 “护短”,尤其是见不得男人欺负女人,更何况是当眾殴打媳妇,这在当地人眼里,比偷鸡摸狗还丟人。 几个国营商店的女营业员率先冲了上来,最前面的大姐一把抓住周三的手腕,力气大得让周三疼得 “哎哟” 一声。 她穿著蓝色工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满是怒气:“你这王八犊子,要不要点脸?大庭广眾之下打媳妇,你还算个站著撒尿的老爷们儿吗?有能耐跟我比划比划,欺负女人算啥本事?” 旁边两个拎著菜篮子的壮汉也擼起袖子,凑了过来。 其中一个穿著军绿色棉袄的大哥,伸手就揪住了周三的衣领,把他拎得离李艷春远了些,嗓门洪亮得像敲锣:“就这点出息?打女人算啥能耐?有本事去山上打老虎,跟媳妇耍横,你就是个窝里横的孬种!” 护在李艷春身后的另一个女营业员,也指著周三的鼻子骂:“你也算个男人?这么好看的媳妇,你也下得去手?我家那口子要是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半夜就用擀麵杖敲碎他的脑袋!谁家女人嫁给你,算是倒了八辈子霉,这辈子都別想抬头!” 周围的群眾也跟著七嘴八舌地声討 —— 有骂周三没良心的,有劝李艷春別忍气吞声的,还有几个老太太拉著李艷春,让她赶紧跟周三离婚。 周三被骂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酒劲也醒了大半。 他平时在家横惯了,可没胆子在外面当眾撒野,这会儿被这么多人围著骂,眼神里满是慌乱,却还嘴硬:“这是我家的事,跟你们有啥关係?她生不出孩子,换做你们,能接受得了?你们站著说话不腰疼,要是你们家媳妇生不出孩子,你们能乐意?” 他指著刚才揪他衣领的军绿棉袄大哥,胡言乱语起来:“你这么帮她,是不是跟她有一腿?啊?是不是早就勾搭上了?不行的话,我把媳妇给你,你要啊?你要是敢要,我现在就把她送给你!” 这话彻底激怒了军绿棉袄大哥,他鬆开周三的衣领,一拳砸在周三的脸上。 周三 “哎哟” 一声,像个破麻袋似的摔在雪地里,雪溅了他一脸。 “你说的是人话吗?跟畜生有啥区別?” 大哥还想再打,旁边几个年轻人也气不过,上去对著周三的屁股踹了几脚。 周三抱著脑袋,在雪地里蜷缩成一团,惨叫著求饶。 李艷春急忙爬起来,扑到周三身上,挡在他面前,对著眾人哭著哀求:“別打了,求求你们別打了!谢谢你们帮我,真的谢谢你们…… 可这事真不怪他,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没能给老周家生孩子,是我对不起他…… 你们別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 “大妹子,你咋还帮他说话呢?” 刚才抓周三手腕的女营业员心疼地拉著李艷春的胳膊,把她从雪地里扶起来,用袖子帮她擦了擦脸上的雪水,“不生孩子咋了?不生孩子就该被打吗?说不定不是你的问题呢!你跟他去医院查过吗?没查过就別啥都往自己身上揽,你越这样,他越得寸进尺,觉得你好欺负!” “就是!” 另一个围著花围巾的大姐双手叉腰,嗓门洪亮得能盖过周围的议论声,“我家那口子要是敢这么对我,我半夜就把他的酒壶扔灶坑里,再用擀麵杖敲碎他的脑袋!破草帽没沿儿 —— 你越惯著他,他越赛脸!这都是你给惯出来的毛病!” 她身后的男人赶紧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 —— 显然平时在家,也是被媳妇管得服服帖帖的,这东北女人的彪悍,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眾人又对著周三骂了几句,警告他 “再敢打媳妇就把他的腿打断”“以后別再踏进这镇子一步”,才渐渐散去。 李艷春小心翼翼地扶起周三,周三的脸被打得青一块紫一块,嘴角也破了,却还是没消气! 他狠狠瞪著李艷春,眼神里满是怨毒,嘴里不乾不净地骂著:“等会儿我就跟你离婚!老子不跟你过了!这破地方我待不下去了,到了你娘家,我还得挨揍,你们娘家人可真牛!连不认识的人都帮你,你是不是在这儿相好的不少?是不是早就盼著我出事,好跟別人过?” 被丈夫这么羞辱,李艷春的身体晃了晃,她猛地鬆开扶著周三的手,蹲在地上,双手抱著膝盖,哭得更伤心了。 那哭声里满是委屈和绝望,听得周围还没走远的人都忍不住回头嘆气。 陈铭在旁边看得怒火中烧 —— 他仿佛在周三身上看到了过去的自己。 以前他不懂事,总觉得媳妇韩秀梅这不好那不好,喝醉了也跟周三一样,对韩秀梅发脾气,甚至动手推搡。 直到后来跟著老丈人打猎,又慢慢做起生意,才明白自己以前有多浑蛋。 现在看到周三这么欺负李艷春,他心里的火气再也压不住了。 他快步走上前,对著周三的胸口狠狠踹了一脚。 周三 “噗通” 一声摔在雪地里,刚爬起来一半,又被陈铭揪住衣领,按在雪墙上。 “你个王八羔子,跟谁俩呢?” 陈铭的眼睛通红,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发抖,“跟自己媳妇动手,你还有脸了?你算个啥老爷们儿?你要是有能耐,就去山上打猎赚钱,就去外面闯事业,跟媳妇耍横,你就是个没出息的孬种!” “陈铭,別打了,求求你別打了!” 李艷春急忙跑过来,拉住陈铭的胳膊,眼泪又流了下来,“他都已经这样了,再打就出事了,求求你了,別打了!” 第316章 有感情在呢!! “他就是欠揍!你惯著他干啥?” 陈铭甩开李艷春的手,指著周三的鼻子,越说越气,“他说离婚就离婚?离开他你活不了了?你该他的还是欠他的?他打你、骂你,你还护著他,你是不是傻?” 周三从雪地里爬起来,酒劲又上来了,他晃了晃脑袋,指著陈铭,不服气地骂:“你算哪根葱?管別人家閒事!我看你就是跟李艷春有一腿!你是不是早就看上她了?李艷春,你记住,老子肯定不跟你过了,这破地方我待不下去了,我现在就回小汤村,跟你离婚!” 说完,他踉踉蹌蹌地往镇子口走,脚步虚浮,好几次差点摔在雪地里。 李艷春看著他的背影,深深嘆了口气,抹了把眼泪,还是跟了上去 —— 不管周三对她多不好,那也是她的丈夫,她不能眼睁睁看著他一个人醉醺醺地走在雪地里,万一出点事,她这辈子都不安心。 可刚走没几步,李艷春突然发出一声悽厉的哭喊:“周三!你咋了?周三!你醒醒啊!” 陈铭心里咯噔一下,抬头一看,只见周三直挺挺地倒在雪地里,浑身抽搐,手脚不停地蹬著,嘴里还冒著白沫,脸色白得像纸一样。 李艷春慌得手忙脚乱,扑在周三身上,一边哭一边喊他的名字,想把他扶起来,却怎么也扶不动。 陈铭也急忙跑过去,蹲在周三身边,先摸了摸他的鼻息 —— 还有气,只是很微弱。 他赶紧把周三翻过来,让他侧躺著,用手指抠他的人中。 可周三还是没反应,抽搐得更厉害了,眼睛翻著白眼,嘴里的白沫越来越多。 “得赶紧送镇上卫生所!再晚就来不及了!” 陈铭说完,蹲下身,不顾周三身上的酒气和雪水,把他背了起来。 周三虽然不胖,但浑身瘫软,压得陈铭肩膀生疼。 他心里其实打心底里不待见周三,可看著李艷春哭得撕心裂肺的样子,他实在没法不管 —— 就算看在小时候一起长大的情分上,也得帮李艷春一把。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李艷春跟在陈铭身后,一边哭一边给陈铭指路,还时不时伸手扶一下周三的腿,生怕他从陈铭背上滑下来。 雪越下越大,落在陈铭的头髮上、肩膀上,很快就积了薄薄一层。 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雪地里,棉鞋里灌满了雪,冻得脚趾生疼,可他不敢停 —— 他知道,这种情况耽误不得,晚一分钟,周三就多一分危险。 好不容易到了镇上卫生所,陈铭把周三放在急诊室的病床上,大夫穿著白大褂,拿著听诊器跑了过来,一边给周三做检查,一边问李艷春:“他之前有啥病史没?是不是喝了酒?” “有…… 有过脑梗病史,去年冬天犯过一次,大夫让他別喝酒,他不听……” 李艷春哽咽著回答,双手紧紧攥在一起,指节都泛了白。 陈铭在外面的长椅上坐下,看著急诊室的门,心里也有些发慌。 他掏出烟,想抽一根,却发现烟盒早就被雪水浸湿了。 他嘆了口气,把烟盒扔在垃圾桶里,又起身去给李艷春倒了杯热水 —— 她从刚才到现在,一直没歇过,肯定又冷又渴。 半个多小时后,急诊室的门终於开了,穿白大褂的大夫走出来,摘下口罩,脸色有些凝重。 李艷春急忙迎上去,声音都在发抖:“大夫,我家老爷们咋了?咋突然就抽了?他没事吧?能治好吗?” “酒精中毒引发的轻度脑梗,还伴有脑出血的风险。” 大夫皱著眉,语气严肃,“冬天喝酒摔跟头,最容易触发脑梗,他这情况还算幸运,要是再晚来十分钟,可能就救不过来了。人现在醒了,但是下半身动不了,得先交医药费,留在这儿观察几天。你们做好心理准备,他这情况挺严重的,以前的脑梗病史加上这次的酒精中毒,能不能重新站起来,还不好说。以后绝对不能再让他喝酒了,再喝就是玩命。” 大夫说完,就转身去写病歷了。 李艷春听完,腿一软,差点摔在地上,幸好陈铭及时扶住了她。 她靠在陈铭身上,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流,嘴里喃喃地说:“咋会这样…… 咋会这样啊…… 他要是站不起来,我这日子可咋过啊……” 陈铭扶著她坐在长椅上,把热水递给她:“先別想那么多,先把他治好再说。你一个人肯定折腾不过来,赶紧给他家里人打个电话,让他们过来帮忙。” 李艷春点了点头,接过热水,却没喝,只是抱著杯子,身体还在发抖。 陈铭嘆了口气,起身去缴费窗口,垫付了 50 块钱医药费 —— 这在当时可不是小数目,够普通人家半个月的生活费了,可他也没多想,毕竟人命关天。 交完费回来,陈铭看到李艷春已经进了病房,他也跟著走了进去。 病床上的周三睁开眼睛,眼神浑浊,看到李艷春,原本就难看的脸色变得更凶了,声音哆嗦著,吐字不清地骂:“滚…… 给我滚犊子…… 別在这儿碍眼……” “三儿,你別生气了,你都这样了,先好好养病行不行?” 李艷春走到病床边,想给周三掖掖被子,却被周三挥手打开了。 “都是你害的…… 我变成这样,都是你害的…… 我不想看到你,赶紧滚!” 周三的声音越来越大,气得浑身发抖,胸口起伏得厉害,看样子隨时都可能再犯病。 旁边病房的大姐听到动静,探出头来看了一眼,看到这情景,忍不住撇了撇嘴,小声嘀咕了一句:“这男人也太不是东西了,媳妇这么照顾他,还这么凶,真是造孽。” 李艷春的眼泪又流了下来,她哽咽著说:“我要是走了,谁照顾你啊?你现在动不了,吃喝拉撒都得有人管,別折腾了行不行?我求求你了,好好养病,咱们以后好好过日子,行不行?” 这些年,她不是没想过离婚。 可每次看到周三不喝酒时的样子,看到他偶尔还记得给她买块花布、带点水果,她就狠不下心。 当初刚结婚的时候,周三对她是真的好 ! 冬天怕她冷,把她的脚丫揣进自己怀里暖著,夏天怕她热,半夜起来给她扇扇子! 她想吃糖葫芦,他能跑遍整个镇子去买。 要不是后来因为生不出孩子,周三被村里人笑话,然后就开始天天喝酒,就是太在意別人得风言风语,否则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她心里还有感情,还有念想,根本捨不得扔下他。 第317章 把电视机买到家! 周三瞪著陈铭,眼神里满是敌意,又开始胡言乱语:“好啊…… 你们俩现在能在一起了…… 我这样了,你们正好…… 以后你们过吧…… 我眼不见心不烦…… 过两天我就跟你离婚…… 我让你跟他过去……” 陈铭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他推开李艷春想拉他的手,走到病床前,盯著周三说:“周三,你要是个老爷们儿,就別说这种不是人的话。那是你媳妇,跟你过了这么多年,你打她、骂她,她都没走,现在你病了,她还守著你,你就这么对她?生不生孩子能咋的?日子是自己过的,不是过给別人看的。要不是看在艷春的面子,我今天根本不会管你,更不会给你垫付医药费。你以为艷春离不开你?现在你这样,就算她想走,谁能说她不对?谁能说她不仁义?” 周三愣住了,眼神里的凶光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恐惧。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没说出来 ——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病情有多严重,刚才的囂张劲儿瞬间没了,也不骂人了,只是盯著天花板,眼神空洞。 陈铭又对李艷春说:“艷春,你赶紧给你婆婆打个电话,让她过来帮忙。你一个人白天黑夜地守著,身体肯定扛不住。我回去让秀梅过来给你做个伴,帮你搭把手,买点饭、洗点衣服啥的,你也能轻鬆点。” 李艷春点了点头,眼里满是感激:“陈铭,谢谢你…… 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该咋办了……” “跟我客气啥,都是小时候一起长大的。” 陈铭笑了笑,转身走出病房,去外面的小卖部买了点苹果和橘子 —— 虽然不待见周三,但空手来看病人也不好。 他把水果放在床头柜上,又跟李艷春嘱咐了几句,才抱著电视机往老丈人家走。 到了老丈人家韩金贵家的院子,陈铭刚推开大门,就看到韩金贵正蹲在院子里劈柴。 韩金贵抬头一看,看到陈铭怀里抱著个大纸箱,箱子外面还印著 “金星牌电视机” 的字样,手里的斧头 “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三步並作两步跑过来:“哎哟妈呀,姑爷子!你这怀里抱的是啥?真…… 真的是电视机?” 他伸手摸了摸纸箱,又赶紧缩回来,像是怕碰坏了似的,眼睛瞪得溜圆:“咱这十里八村,就连公社大院都只有一台黑白电视,还是开会的时候才拿出来看,你咋把这稀罕物买回来了?得花不少钱吧?” 罗海英听到动静,也从屋里跑出来,围著陈铭怀里的电视机转了两圈,伸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纸箱边缘,好奇地问:“这就是能放出人影儿、能唱戏的电视机? 这里面真能有人动、有人说话?我以前听隔壁二婶子说过,她去县城走亲戚的时候见过,说里面的人跟真的一样,当时我还不信,没想到咱家里也能有这玩意儿!” 陈铭把电视机放在堂屋的柜子上,拍了拍手上的灰,笑著说:“妈,这有啥不信的?等会儿刘国辉来了,把天线装上,咱就能看了,里面不仅能看人、能唱戏,还能看新闻、看电影呢,以后咱在家就能知道外面的事儿,不用再听半导体瞎琢磨了。” 罗海英还是觉得不真实,又绕著电视机看了一圈,嘴里念叨著:“这得花多少钱啊?你说你赚点钱不容易,咋就买这么贵的东西?咱村里连自行车都没几家有,你倒好,直接买电视机了,这要是让村里人知道了,不得天天来咱家串门?” “妈,您就別担心钱了。” 陈铭拍了拍胸脯,脸上满是得意,“您姑爷子现在可是万元户了!这点钱不算啥,以后咱还能买洗衣机、买电风扇,日子越过越好!” “万元户?” 韩金贵和罗海英异口同声地喊了出来,眼睛都直了。 在 80 年代的农村,“万元户” 就像天上的星星一样稀罕,谁家要是能成为万元户,那可是能在全县城出名的大事。 韩金贵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拍著陈铭的肩膀哈哈大笑:“好小子!真有你的!没想到我韩金贵这辈子还能有个万元户姑爷,这以后啊,走到哪儿我也能扬吧了!” 罗海英在一旁撇了撇嘴,衝著韩金棍说了一声:“行了吧,你可別得瑟了,这傢伙还不够你得瑟呢!” “那咋的,我姑爷子出去了,我还不能得瑟得瑟,这小子以前让我少操心了?” 看著像老小孩一样斗嘴的老丈人和老丈母娘,陈铭的也是忍不住笑! 这时,韩秀梅和韩秀娟抱著孩子从里屋走出来。 韩秀梅刚把孩子哄睡著,听到屋子的动静,还以为出了啥事儿,一看到桌上的电视机,也愣住了:“铭,这是…… 电视机?你真买了?” 陈铭赶紧走过去,他把闺女从韩秀娟怀里抱过来,在她粉嫩的小脸上亲了一口,笑著说:“当然是真的!以后咱闺女就能在家看动画片了,不用再去公社挤著看了。” 韩秀梅抱著孩子,凑到电视机前,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脸上满是欢喜:“这得花不少钱吧?你咋不跟我商量一下?” “跟你商量你肯定不让买。” 陈铭颳了刮她的鼻子,“咱现在有钱了,该享受就得享受,以前苦日子过够了,以后得让你和孩子过上好日子。” 韩秀娟也在一旁笑著说:“老妹夫,你现在可是越来越大扯了啊,这把电视机都搬回来了,啥时候整回一个摩托啊,我看那镇上挺多那些老爷们儿骑上大摩托,到了夏天四处乱逛,確实挺带派!。” 陈铭还没说话,媳妇韩秀梅就闻到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 这味道她只在镇上卫生所见过,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急忙问道:“铭,你身上咋还有消毒水味儿啊?是不是去卫生所了?出啥事儿了?” 韩秀梅最怕的就是陈铭上山打猎受伤,然后这傢伙还不和家里人说…… 陈铭听到后,笑了笑,他拉著韩秀梅进坐在炕沿边,嘆了口气:“媳妇儿,还真让你猜著了,我今天去卫生所了,正好回来跟你说个事儿,我碰到我以前在丰收村的髮小李艷春了,你也见过,之前我们几个还来你们村来找你玩,你还记得不?” 第318章 就不是个爷们儿! 韩秀梅点头:“咋不记得?她扎俩小辫,笑起来有俩小虎牙,以前还总帮你藏弹弓呢!她咋了?咋还跟卫生所扯上关係了?” “唉,別提了,这事儿挺闹挺的。”陈铭揉了揉眉心,把国营商店门口的事儿一五一十说出来,“她那老爷们周三,以前跟我年轻时候一个揍性,脾气爆还爱喝酒,今天不知道咋了,喝得醉醺醺的,在商店门口当眾打艷春,后来自己摔了一跤,直接抽过去了,嘴里还冒白沫。我赶紧把他背去卫生所,大夫说是酒精中毒引发了脑梗,估计得瘫,现在还动不了呢。” 他看著韩秀梅,语气软了下来:“艷春跟周三回娘家串亲戚,身边也没个亲人。我寻思著,你能不能过去给她做个伴?白天帮著照看照看周三,买点饭、洗点衣服,晚上再回来。孩子你刚餵好,有咱爸妈看著,也没啥事儿,你看行不?” 韩秀梅一听,立马从炕沿上站起来,伸手就去拿掛在墙上的棉袄:“哎哟妈呀,咋还出这种事儿?艷春也太可怜了!她一个女人家,遇到这种事指定慌得没主意,我这就跟你过去看看。孩子你別担心,妈看孩子比我还细心,咱快去快回。” 她说著,麻利地穿上棉袄,又给陈铭递过他的棉帽:“你也把帽子戴好,外面雪还没停,別冻著了。” 陈铭看著韩秀梅爽快的样子,心里暖烘烘的! 自家媳妇不仅心善,还特別通情达理,从来没因为他管閒事跟他闹过彆扭。他接过棉帽戴上,对著里屋喊:“爸,妈,我和秀梅去趟卫生所,看看我发小,晚点回来!” 韩金贵正蹲在灶膛边添柴,听到喊声探出头:“去吧去吧,路上慢点!要是需要帮忙,就捎个信回来,我让你四姐去搭把手!” 罗海英也从里屋走出来,手里还抱著刚睡著的孙女,叮嘱道:“秀梅,铭啊,到了那儿別跟人起衝突,好好劝劝艷春,別让她太著急,孩子这儿有我呢,你放心去!” 陈铭又转头对坐在桌边纳鞋底的韩秀娟说:“四姐,等会儿你去喊刘国辉来一趟,让他帮忙把电视装上,再在院子里竖个天线。他懂这些电器,让他弄我放心。装好了你们先看著,等我和秀梅回来,咱一家人一起看。” 韩秀娟放下针线,笑著点头:“放心吧,我这就去喊他!保证把电视给你装得明明白白的,等你们回来就能看!” 陈铭和韩秀梅这才放心,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屋门。 刚推开大门,一阵寒风就裹著雪花吹过来,韩秀梅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陈铭赶紧把她往自己身边拉了拉,用胳膊护著她:“慢点走,雪下得大,路上滑。” 韩秀梅笑著点头,两人踩著积雪往镇上卫生所走。雪粒子打在棉鞋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韩秀梅一边走一边说:“你说艷春这日子过得,也太不容易了。以前看她嫁去小汤村,还以为她过得挺好,没想到……” “谁说不是呢。”陈铭嘆了口气,“周三没喝酒的时候还行,一喝酒就不是人了。希望这次他能吸取教训,以后別再喝酒了,不然艷春这日子真没法过了。” 韩秀梅点点头:“到了那儿我好好劝劝她,要是周三儿以后还这样,可不能再委屈自己了。女人这辈子,也得为自己活。” 两人聊著天,脚步不停,很快就消失在漫天飞雪里。而屋里,韩秀娟已经揣著瓜子出门喊刘国辉,罗海英抱著孙女坐在炕边,韩金贵则站在八仙桌旁,盯著电视机的纸箱,嘴角忍不住上扬—— 家里添了新物件,儿子女婿又懂事,这日子啊,真是越过越有盼头了。 …… 陈铭和韩秀梅踩著积雪往卫生所走,路过街角的小卖部时,特意进去挑了些营养品! 东北冬天新鲜水果少,他俩就买了两网兜旮旯果和果光苹果,又拎了一袋麦乳精,想著给李艷春补补身子,也让周三能吃点顺口的。 刚走到病房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周三的破口大骂,声音又哑又冲:“我不想看你!你这个丧门星,別在这儿假惺惺的!你不是早就想跟我离婚了吗?正好我现在瘫了,你赶紧走,別在我跟前碍眼!” 韩秀梅听得眉头直皱,擼了擼袖子就想衝进去理论,却被陈铭一把拽住。他朝走廊尽头努了努嘴,韩秀梅顺著看过去,只见一对老夫妇正急急忙忙往这边走——老头穿著洗得发白的蓝布棉袄,戴著顶旧棉帽,老太太裹著花头巾,手里还拎著个布包,看模样像是周三的爸妈。 “那俩应该是周三的爹娘,”陈铭压低声音,“先让他们听听自己儿子是啥德性。要是他们还纵容周三,咱今天就直接把艷春带走,不能让她再受这委屈。” 韩秀梅重重点头,攥著拳头的手慢慢鬆开——她太能体会李艷春的绝望了,换作是自己,早就撑不住了。 老两口很快走到跟前,陈铭迎上去,客客气气地问:“大爷大娘,您二位是不是周三的爸妈?” 戴棉帽的老头急忙点头,声音带著颤:“是是是,我是他爹周正山,这是他妈朱兰花。俺们家老三咋了?现在咋样了?”朱兰花也跟著急,拉著韩秀梅的手就问,眼里满是慌神。 “大爷大娘您先別慌,”陈铭把两人往旁边拉了拉,指了指病房门,“我叫陈铭,是您儿媳妇李艷春的髮小。您俩先在这儿听一会儿,就知道咋回事了。” 话音刚落,病房里的骂声又传了出来,比刚才更难听:“就是因为娶了你,我才倒了八辈子霉!李艷春,你承不承认你是丧门星?你把我们老周家祸害成啥样了?因为你生不出孩子,我老周家要断子绝孙!你还四处弄偏方给我吃,那是你自己下不了蛋,关我啥事!” 接著就是“哐当”一声,像是有东西被摔在地上。 没过多久,李艷春的声音传了出来,带著浓浓的鼻音,满是无奈:“周三,到这时候我也不跟你吵了,你要是还这么折腾,我就不跟你过了,你要是嫌我碍眼,我就走得远远的,省得你看著心烦。” “咋?你还想让我留你?”周三的声音更冲了,“走走走!你现在就走!等回头我就跟你打离婚,我成全你!”又是一阵响动,应该是周三把床头的小米粥打翻了。 陈铭和韩秀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怒气。 没过几秒,病房门“吱呀”一声开了,李艷春捂著脸跑了出来,眼泪顺著指缝往下淌,肩膀一抽一抽的。 朱兰花下意识就想上去拦,却被陈铭拉住了。 第319章 还有点良心? “大爷大娘,您俩也听见了吧?” 陈铭看著老两口,语气带著几分严肃,“您儿子啥德性,不用我多说了。別怪我一个外人多管閒事,我是真心为艷春好…… 这日子好好过不行吗?艷春哪点对不起你们老周家了?生不生孩子又不是她一个人的事,连检查都没做过,凭啥就说她生不了?” “就是啊大爷大娘,” 韩秀梅也忍不住开口,声音带著心疼,“谁家过日子没点坎儿?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啊!艷春嫁过来这么多年,没少为家里操心,现在周三儿病了,她还守著,结果换回来的就是这些骂?这要是周三好好的,还不得把人欺负死?” 周正山嘆了口气,蹲在地上,双手抓著头髮,声音沙哑:“小伙子,你说的没错,是俺们老周家对不住艷春,俺家老三就是被俺们惯坏了,以前对艷春挺好的,后来就因为生娃的事,俺俩逼得急,他就越来越浑,到后来俺们也管不住了……” 朱兰花也抹起了眼泪,哽咽著说:“艷春这孩子是好,自从嫁过来,洗衣做饭、下地干活,啥活都抢著干,对俺俩也孝顺。这两年让她受了不少委屈,都是俺们的错,是俺们没教好儿子……” “谁在外边吵吵?” 病房里的周三听见了动静,扯著嗓子喊了一声。 陈铭站起身,往旁边让了让:“大爷大娘,您俩进去吧,这事终究得你们家里人解决。” 老两口点点头,拎著布包走进病房。 没过一会儿,里面就传来周三的哭声,又哑又绝望:“爹,娘,我瘫了,我以后就是废人了……” 接著就是朱兰花的抽泣声和周正山的嘆息声,乱糟糟的一片。 陈铭和韩秀梅站在门口,隱约听见朱兰花哭著说:“你个傻孩子!都这时候了还骂艷春干啥?艷春哪点对不起你?生不生孩子不是她一个人的事,你咋就不明白呢?” 然后是周正山的吼声,带著恨铁不成钢的怒气:“你个王八羔子!就知道作!等把艷春作跑了,看谁伺候你!我和你娘能伺候你几年?等俺俩走了,你咋办?” 病房里的哭声更响了,周三的呜咽声混著老两口的嘆息,听得人心里发堵。 过了好一会儿,哭声才渐渐小了,周三的声音传出来,带著哭腔:“爹,娘,別管我了…… 实在不行,给我整点农药,我不活了,不拖累你们……” “你说的是人话吗!” 周正山的吼声突然拔高,“老子把你生下来,是让你这么糟践自己的?你要是敢死,我就没你这个儿子!” 接著就是 “啪” 的一声,应该是周正山打了周三一巴掌。 周三的哭声又涌了上来,断断续续地喊:“那咋整啊…… 这是我自己闯的祸,我不能拖累別人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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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砸在地上,彻底没了动静,脸贴在冰凉的水泥地上,鬢角的碎发都被冷汗浸湿了。 陈铭心一下子揪紧,三步並作两步跑过去,小心翼翼地把李艷春抱起来…… 她身子轻得像片羽毛,隔著棉袄都能摸到嶙峋的肩膀,可见这些年没少受磋磨。 幸好就在卫生所里头,俩人慌慌张张往病房跑,走廊里飘著浓得化不开的消毒水味,混著隔壁病房孩子的哭闹声,闹得人心里发慌。 第320章 大喜事啊,怀了! 80 年代的乡镇卫生所哪有单间,六七张刷著绿漆的铁架床挨挨挤挤摆著,床与床之间就拉块蓝白条纹的粗布帘子,风一吹还呼呼作响。 李艷春被安置在最靠里的床位,旁边床上躺著个掛点滴的小男孩,正扯著嗓子哭 “要吃大白兔奶糖”,他娘在旁边哄得满头汗。 陈铭和韩秀梅守在床边,韩秀梅还特意把自己的花棉袄脱下来,盖在李艷春身上…… 怕她冻著。 没一会儿,穿洗得发白的白大褂、戴圆框老花镜的王大夫来了,手里拎著个掉漆的黑色药箱,箱子上还贴著 “为人民服务” 的红纸条。 他先蹲下来给李艷春號了脉,又用手电筒照了照她的瞳孔,最后从药箱里拿出个玻璃针管,抽了一管血装进试管里,塞进白大褂口袋。 “先去化验室做个血检,等结果出来就知道咋回事了。” 王大夫摘下听诊器,擦了擦额角的汗,声音透著稳重,“看脉象不像大病,刚才摸著手腕,倒像是有喜了,不过得化验了才准,刚才晕过去,估计是哭太狠、情绪激动闹的,你们別太慌。” 韩秀梅赶紧跟著王大夫往走廊尽头的化验室走,快到门口时,她拉了拉大夫的袖子,声音压得低低的:“王大夫,俺问您句实在的,这抽血到底是查啥啊?是不是有啥不好的毛病?您给透个底,俺们心里也好有个谱。” 王大夫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皱著眉问:“你们是她啥亲属啊?这看病得跟亲属说。” “俺是她嫂子,那是她哥!” 韩秀梅急中生智,指了指远处站著的陈铭…… 这年头医院讲究 亲属知情,说远了怕大夫不肯多说,编个 “哥嫂” 的关係,也方便打听情况。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王大夫这才鬆了口,往四周扫了一眼,压低声音说:“真没啥大毛病,抽血就是想確认怀孕的事,我刚才號脉,脉象滑得很,十有八九是怀上了,就是月份小,得血检验证一下,刚才晕过去,一是情绪激动,二是怀孕初期容易低血糖,吃点热乎的就缓过来了,你们放心等著就行。” 说完,王大夫就进了化验室,留下韩秀梅站在原地,脑子 嗡 的一声…… 怀孕? 她赶紧跑回陈铭身边,拉著他的胳膊,声音都有点发颤:“陈铭,大夫说…… 大夫说艷春好像是怀孕了!” 陈铭也愣住了,挠了挠后脑勺,一脸纳闷:“怀孕?咋一点动静都没有啊?当初你怀咱闺女的时候,吐得吃不下饭,闻著咱家灶房的油烟味都躲,艷春咋啥反应都没有?” “你懂个啥!” 韩秀梅拍了他一下,忍不住笑了,眼角都带著喜气,“老辈人不都说嘛,怀孕反应大的,多半是姑娘,反应小的,那可能是小子!每个人体质不一样,哪能都一个样?等会儿结果出来就知道了,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正说著,帘子里头传来动静,陈铭掀著帘子一看,李艷春已经睁开眼睛了,正茫然地看著天花板,嘴唇乾得都起皮了。 “她醒了,你进去陪著,给她倒点热水,我去门口的供销社买俩馒头、打碗小米粥,等会儿你俩也垫垫肚子。” 陈铭说著就往外走…… 这时候供销社刚蒸好的玉米面馒头还热乎,小米粥虽然稀得能照见人影,但好歹是热的,能补补低血糖。 韩秀梅走进病房,坐在床沿上,把李艷春扶著坐起来,又把自己的棉袄往上拉了拉,柔声问:“艷春,你醒了?感觉咋样?头还晕不晕?要不要喝点热水?” 李艷春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没啥事,就是刚才一著急,就啥也不知道了…… 周三他…… 他咋样了?没再闹吧?” “你先別管他,先顾好你自己!” 韩秀梅给她递过水杯,“等会儿陈铭买吃的回来,你吃点东西,咱再想別的事。他要是再闹,有俺们在呢,肯定不让你受委屈。”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陈铭拎著个铝饭盒回来,刚进走廊就听见化验室的窗户 “吱呀” 一声推开,护士探出头喊:“李艷春的家属在吗?化验结果出来了!” 陈铭赶紧跑过去,接过那张叠得整整齐齐的化验单,上面用蓝黑钢笔写著 “尿 hcg 阳性,妊娠约 4 周”,他也看不懂专业术语,又跑回去找王大夫確认。 王大夫拿著单子看了看,笑著说:“错不了,就是怀孕了,月份还小,可得让她好好歇著,別再情绪激动了。” 陈铭心里的石头落了地,揣著化验单往病房跑,脚步都比平时轻快。 一推帘子,就看到韩秀梅正拿著个苹果,用小刀一点点削著皮…… 那还是早上买的果光苹果,有点酸,但水分足,递给李艷春,俩人正小声说著话。 “结果出来了!” 陈铭把化验单递到李艷春手里,声音里藏不住的高兴,“艷春,你有了!怀了一个月了!” 李艷春接过化验单,手指都在抖,眼睛死死盯著 妊娠俩字,眼泪 唰地就下来了,手里的苹果 “咚” 地掉在地上,滚到床底下也没顾上捡。 韩秀梅赶紧抽了张糙纸递给她,轻声劝:“別哭別哭,怀孕可不能哭,对孩子不好。你跟俺说说,之前不是说你俩谁身体有毛病,一直要不上孩子吗?咋突然就怀上了?” 陈铭也在旁边坐著,心里其实也犯过嘀咕,怕是不是有啥別的事,但看著李艷春哭红的眼睛,那点念头又赶紧压了下去…… 艷春不是那样的人。 李艷春擦了擦眼泪,哽咽著开口,声音带著委屈,也带著心疼:“其实…… 早就知道是周三的毛病。前两年他上山砍柴,脚滑摔了一跤,肋骨断了两根,去县医院住院的时候,顺便查了查身体,大夫说他细胞活力低,不容易有孩子。 俺知道他那脾气…… 咱东北老爷们好面子,这事要是传出去,他在村里都抬不起头,还不得被人戳脊梁骨? 俺就没敢告诉他,跟大夫说別让俺家爷们儿知道,然后自己扛了下来,跟外人说『是俺身子弱,生不了』…… 这几年四处找偏方,啥苦药都给他熬著喝,俺自己也跟著喝…… 怕他起疑心,觉得俺不跟他一起『治病』。” 这话一说完,陈铭和韩秀梅都愣住了,心里头又酸又涩…… 谁能想到,李艷春这些年挨的打骂、受的冷言冷语,都是为了维护周三那点可怜的面子? 她把所有委屈都咽进肚子里,就为了不让自己的男人丟脸。 这个女人……真的……太傻了!! 第321章 这回看他周三儿后悔不后悔! “好!太好了!” 陈铭突然一拍大腿,觉得浑身都解气,“现在有了这单子,咱就去找周三!他不是要离婚吗?让他看看,他老周家有后了!看他还咋说!” 韩秀梅也跟著激动,拉著李艷春的手,眼睛都亮了:“艷春,咱不哭了!这是天大的喜事!等会儿跟俺回家,正好让你看看咱闺女,你以后当妈了,好多事儿俺教你…… 咋给孩子换尿布、咋熬米糊,俺都懂!咱以后再也不受那委屈了!” 李艷春听著,突然从床上滑下来,“扑通” 一声就要给韩秀梅磕头,嚇得韩秀梅赶紧伸手把她扶起来,还特意护著她的腰:“你这傻丫头,干啥呢!快起来!怀著孕呢,可不能这么折腾,摔著了可咋整!” “俺…… 俺不知道咋谢你俩。” 李艷春哭著说,眼泪又下来了,却带著笑,“摊上这事,俺都觉得天要塌了,是你俩来了,俺的天又亮了…… 连这喜事都跟著来了……” “跟俺客气啥!” 韩秀梅帮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笑著说,“走,咱回家!现在你可是『金贵身子』,可得小心著点!” 说著,还轻轻摸了摸李艷春的肚子,像是已经能感受到小生命似的,逗得李艷春 “噗嗤” 一声笑了出来,眼泪还掛在脸上呢。 俩人手拉手往外走,陈铭跟在后面,心里也美滋滋的,转头又想起周三那边,就跟韩秀梅说:“你俩先回家,路上慢点,雪天路滑,別摔著。我去看看周三那边,把这喜事告诉他,然后去供销社买点鸡蛋、红糖,给你俩补补身子。” 韩秀梅点头:“行,你快去快回,別跟他吵起来,他现在还病著,彆气著他。” 陈铭拎著空饭盒,往周三的病房走,还没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周正山的嘆气声,混著朱兰花的哭声。 他轻轻推开门,就看到周正山蹲在地上,双手抓著头髮,后脑勺的白头髮都露出来了;朱兰花坐在床边的小马扎上,手里攥著块手绢,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周三躺在床上,脸对著墙,后背一耸一耸的,压抑的哭声从枕头底下漏出来,听得人心里发堵。 “三儿啊,爹有件事,憋了两年了,今天再不说,就对不起艷春这孩子了。” 周正山嘆了口气,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前两年你摔断肋骨,去县医院检查,大夫就说了,生不了孩子是你的问题,跟艷春一点关係都没有。 艷春怕你没面子,在医院就跪著求俺和你娘,让俺们別告诉你,还说『这事俺自己扛,別让他心里难受』。这两年,她跟著你喝那些苦得能噎死人的偏方,受你的气,挨你的打,都是为了你啊!” 朱兰花也跟著哭,拍著大腿说:“是啊!艷春这孩子,心善得很!俺们好几次忍不住想告诉你,都被她拦住了,说再等等,说不定就好了。现在你这样,要是艷春真跟你离婚,你这辈子就彻底完了!你对得起谁啊!” 周三猛地转过头,眼睛肿得像核桃,眼白里全是血丝,脸上还带著之前周正山打的巴掌印,红一块紫一块的。 他看著爹娘,嘴唇哆嗦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眼泪顺著脸颊往下淌,滴在被子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爹…… 娘……” 他终於挤出声音,沙哑得不成样,“是俺对不起艷春…… 俺之前还打她、骂她…… 俺说她是丧门星…… 俺不是人…… 俺不是人啊……” 他突然抬起还能动的左手,啪嗒啪嗒往自己脸上抽,一边抽一边哭,声音里满是绝望:“俺对不起老周家…… 俺不能给老周家留后了…… 俺是个废物…… 俺活著还有啥用……” 周正山赶紧衝过去,抓住他的手,气得浑身发抖,嗓门都拔高了:“你个混小子!现在知道错了有啥用?你要是真有良心,就好好跟艷春过日子,別再折腾了!你要是再打自己,俺就不认你这个儿子!”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朱兰花也扑到床边,抱著周三的胳膊哭:“儿啊,別打自己了,娘心疼…… 只要你好好的,有没有后都不重要,娘不怪你……” 就在这时,陈铭推开门走了进去,手里还攥著那张皱巴巴的怀孕化验单。 病房里的哭声一下子停了,所有人都转头看著他,周三也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愧疚和慌乱,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 昏暗的病房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儿。 陈铭脚步匆匆地走进来,他的手里紧紧攥著一份报告单,那报告单在他的掌心被揉得微微皱起。 此时的他,並没有第一时间把李艷春怀孕的消息说出来。 他的目光在病房里扫视一圈后,径直来到了周三的病床前。 周三整个人半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眼神中满是憔悴与绝望。 陈铭看著他,轻轻嘆了口气,淡淡地开口说道:“你这啥时候能动一动啊?到时候艷春要是跟你提离婚,这回你就是不想离也不行了。反正你以后有可能就得一直瘫在这炕上,就別再祸害別人了。” 病床旁边,周三的父母正默默地坐在那里,听到陈铭这番话,老两口的头都低了下去,嘴唇紧紧抿著,没有吱一声。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愧疚,心里清楚,这一家子著实愧对艷春这个好儿媳。 周三听到陈铭的话,原本黯淡无光的双眼瞬间瞪大,眼中满是痛苦与不甘。 他咬了咬牙,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眶中夺眶而出。 只见他拼尽全力,吃力地举起了半只手,那只手在空中颤抖著,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陈铭看到周三的这个举动,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周三的声音带著哭腔,颤抖著说道:“以后艷春就交给你了,我现在就是个废人,以后就麻烦你好好地对她。艷春是个好女人,我配不上她。我已经祸害了她半辈子,不能再祸害她一辈子了。” 说到这里,他的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止也止不住,浑身也跟著剧烈地哆嗦起来。 陈铭的眉头紧皱,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愤怒,提高音量说道:“少跟我扯这些没用的!我是跟我媳妇一起来的,啥叫把艷春交给我?我告诉你啊,周三儿,你別把別人想得像你那么骯脏。 艷春是我老妹,我们从小一起长大,虽说没有血缘关係,但我们之间的情谊绝对比你想像中的还要深厚。” 第322章 有个爷们儿样!! 陈铭一边说著,一边拉过一张椅子,重重地坐了下去。他的手里依旧紧紧捏著那份报告单,仿佛握著一个天大的秘密,却並没有打算立刻交给老周家的人。 沉默了片刻,陈铭缓缓开口,声音中带著一丝自责:“说实话,其实我也没有资格教训你。以前我也挺不是人,跟畜生没啥区別。你也就是喝点酒,可我以前是好吃懒做,还跟我老丈人干仗,天天晚上打我媳妇。孩子刚满月,我媳妇就不敢回家,家里穷得叮噹响……” 陈铭顿了顿,眼神变得柔和起来,继续说道:“周三啊,说起来咱俩是一路人。 真的,我现在看到你就像看到以前的自己…… 我以前乾的那些事,比你还畜生……但是现在,我媳妇儿对我特別知足,因为我悔改了。我是个爷们,就得用爷们的方式来证明自己。 以前犯的错我可以弥补,但不能错一辈子。 我要好好赚钱,对我媳妇好,对我老丈人好,还要孝敬我爸妈,这是咱们男人生下来就该承担的责任,你能撇得开吗?你看看你爸妈,都这么大岁数了,还要为你操心上火,你心里头就不觉得愧疚吗?” 陈铭越说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大,眼眶渐渐泛红。 周三听完陈铭的这番话,整个人如遭雷击,呆愣了片刻后,他直接用手把被子捂在脸上,身体剧烈地颤抖著,已经哭得不行,上气不接下气。 此时的陈铭,眼眶子也完全红透了,声音哽咽得有些发颤。等周三把被子拿下来之后,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復了一下情绪。 陈铭看著周三,语重心长地说道:“咱俩之前都不认识,要不是因为艷春,我也不会跟你说这些话。其实到现在,艷春都没打算离开你,哪怕是你瘫痪在炕上一辈子,艷春都能照顾你。这样的媳妇,你上哪儿找去?周三,我就问你一句话,以后你还捨得打她吗?” 当陈铭问到这儿的时候,周三猛烈地摇著头,那豆大的泪水隨著他的动作甩了出去,打湿了身旁的床单。 旁边的老两口,早已泣不成声,泪水浸湿了他们的衣襟。 陈铭接著说道:“那既然是这样,以后这日子能不能好好过?而且刚才我已经问过大夫了,大夫说你这个状况,以后只要不喝酒,多活动活动,身体是能慢慢缓和过来的,不是一定会瘫在炕上。” 周三听到陈铭的话,原本黯淡的双眼瞬间瞪大,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他激动得浑身都跟著哆嗦起来,嘴唇不停地颤抖著,却一时说不出话来。 过了好一会儿,周三才缓缓开口,声音带著一丝坚定,又夹杂著一丝苦涩:“我改…… 我一定得改,我这辈子要是不改,我就不是个爷们。 但是陈铭…… 我还是打算和艷春离了,让她再找个好人家吧。我真不想拖累她,艷春这么好,离了我隨便都能找个好的,而且我俩之前一直没孩子。” 周三说到这里,缓缓地低下头,声音已经开始哽咽,身体也跟著微微颤抖。 他努力缓和了好一会儿情绪,才继续说道:“我不想再耽搁她了,正好就趁著这一次机会,算了吧。” 一想到自己的媳妇儿,周三的心就像被刀子狠狠地挖了一块肉,別提有多疼了。 陈铭看著周三,忽然咧著嘴笑了,故意提高音量说道:“你小子现在知道悔改,还知道用这种方式去疼你媳妇,那你媳妇儿怀了孕,这孩子咋整啊?” 顿时,老两口在旁边一听,全都愣住了,哭声戛然而止,眼神中满是震惊与惊喜。 至於周三,还没反应过来,还在那一个劲地哭著摇著头。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差点儿从床上掉下来,还好被陈铭眼疾手快地一把拽了起来。 周三的声音带著一丝惊恐与怀疑,颤抖著说道:“你…… 你你说啥?什么怀孕,我这身体都已经这样了,我俩一直没有孩子,也生不了。都怪我,不怪她,艷春身体是好好的,是我这齣了事儿。” 周三再次愧疚地低下了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而就在这时,陈铭猛地把报告单摔在了床上,报告单在床单上发出 啪 的一声脆响。 陈铭淡淡地开口说道:“你自己看一看吧,刚才艷春晕过去了,一查怀孕一个多月了。我问过艷春,艷春说,一直陪著你吃药,应该是见到效果了吧。” 老两口一听,如同听到了世间最美的天籟之音,全都冲了过来。周三更是激动得浑身颤抖,他用两根手指小心翼翼地將报告单拿到面前,眼睛死死地盯著上面的字,反覆观看,仿佛要把每一个字都刻在心里。 周三的母亲双手紧紧地捂住嘴巴,眼中满是喜悦的泪水,大声呼喊著:“哎呀妈呀,老天终於开眼了,咱家艷春怀孕了,怀了咱们老周家的孩子。老伴儿啊,你快看看,你快看呢。” 周正山虽然不认识字,但听媳妇这么一说,那激动的老手都跟著颤抖起来,泪水更是噼里啪啦地往下掉,这一次是喜悦的泪水。 他紧紧地握著拳头,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这回老天爷总算是照顾咱们老周家一回啊,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那都是咱们老周家的命根子了。 儿子,艷春可是咱们家的恩人,是咱们老周家的功臣,我可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你得把艷春给请回来。” 而此时的周三却沉默了,整个人显得很蔫吧,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 陈铭看到周三的样子,皱起了眉头,担心地问道:“咋的,又开始怀疑你媳妇外面有人了,又怀疑自己身体不行,这孩子不是你的唄。” 周三忽然用手抓住了陈铭的手,脸上露出一丝苦笑,说道:“哥,你把我想成啥人了。也是,你说我之前那么打艷春,那么骂她,干了那么多畜生的事,也难怪你会这么想我。 但是有一点我跟你说,哥,別的我不敢说,就这方面,我家艷春绝对不会。 而且这段时间我俩一直…… 都在研究要孩子,所以夫妻那点事频繁了,特別是上两个月。” 周三说到这里,脸上不禁泛起一抹难为情的红晕。 陈铭拍了拍周三的手,说道:“合著你现在担心,艷春儿不搭理你吧?那就得了,只要你不瞎想,那你还算是个爷们。 好好养身体吧,艷春让你嫂子带回我们家去了。 反正我家孩子也不大,正好还能教教艷春,这俩女人在一起也都方便,而且还不会无聊,你就不用跟著担心,好好养你的病。” 就在这时,周三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朝著爸妈喊了一声:“爸妈,你们把我扶起来。” 老两口急忙过来,一左一右地搀扶著周三。 周三双腿弯曲,艰难地跪在了床上,因为下半身麻木,使不上劲,但好歹上半身还算是有力气,双手撑著床,就要给陈铭磕头。 第323章 我过去比你混蛋多了! 陈铭急忙开口说道:“你这是干啥玩意儿?大爷大娘,你们咋还不拦著点?” 说著,他连忙用手去搀扶周三。 而周正山老两口却摇了摇头,说道:“这是应该的,你是咱老周家的贵人,小伙子,咱老周要谢谢你啊,谢谢你帮忙。” 陈铭却摇了摇手,笑著说道:“扯这玩意儿干啥,以后啊,就看周三咋办了。” 周三再次躺下去之后,咧著嘴,根本忍不住地笑了,嘴里不停地念叨著:“终於有孩子了。” 只是这心里,依旧愧对於艷春,甚至都不敢想像见到艷春时该说些什么。 陈铭在临走之前,又放下了一句话,语气中带著一丝严厉:“反正我把话扔在这,周三,以后你要是再敢动艷春一根手指头,我就给你撅了,而且把孩子和你媳妇都带走,你这辈子都別想见。你觉得你挺混的,我可告诉你啊,我混的时候你是没见著。” 看到周三一脸坚定,眼神当中已经焕发希望,陈铭这才咧著嘴笑著点了点头,转身大步走出了病房。 病房的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而病房里,周三一家正沉浸在新生命即將到来的喜悦与对未来生活的期待之中。 陈铭从外面回来,一脚踏进老丈人家的院子,脚下的积雪发出 “咯吱咯吱” 的声响。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几只老母鸡在雪地里刨食。 他推开门,一股暖烘烘的热气扑面而来,还夹杂著瓜子的香气。 只见韩秀梅和李艷春正坐在热乎乎的火炕上,身上裹著厚厚的花棉袄。 陈铭正忙活著在外面摆弄那台黑白电视机,他手里举著一根长长的木头杆子,在雪地里转来转去,试图找到最好的信號。 老丈人韩金贵则在屋子里面,眼睛紧紧盯著电视机屏幕,盼著那模糊的雪花点里能快点出现人物影像。 “铭啊,別转悠了,有人了!” 隨著老丈母娘罗海英那带著东北大碴子味的一声吆喝,陈铭赶紧停止了手中的动作。 他把木头杆子靠在墙边,拍了拍身上的雪,转身进了屋。 一进屋,就看到老丈人和老丈母娘坐在炕上,正津津有味地看著电视剧里的节目,一边嗑著瓜子,那 咔咔的嗑瓜子声在屋子里格外响亮。 陈铭急忙跑到自己家那屋,把媳妇和李艷春都接了过来。 大家围坐在炕上,孩子正躺在小被子里,睡得正香,红扑扑的小脸蛋就像熟透的苹果,一天比一天健康。 陈铭忍不住把孩子抱起来,稀罕得不行,在孩子的小脸上亲了又亲。 就在这时,门 “吱呀” 一声被推开了,刘国辉和韩秀娟蹦蹦噠噠地从外面回来了。 俩人脸上都洋溢著幸福的笑容,身上的雪花还没来得及抖落。 一进屋子,看到满屋子的人,韩秀娟那张大脸盘子一下子就红了,像熟透的高粱,她害羞地低下了头,扭扭捏捏地坐到了一旁。 至於刘国辉这小子,一个劲儿地挠著脑袋,站在门槛旁边,傻呵呵地笑著,两只脚在地上来回蹭著。 这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咋回事。 韩金贵心里也跟明镜似的,这两天他就发现闺女一直跟著刘国辉往外跑。 这四闺女韩秀娟刚离了婚,现在又找到了个合適的对象,就是刘国辉,这可是陈铭最好的兄弟,为人特別靠谱。 所以韩金贵和老伴罗海英都没反对,老两口脸上都掛著笑容。 陈铭看到这一幕,脸上也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他起身走到刘国辉面前,调侃道:“哟,这是干啥去了?四姐,你咋还和刘国辉在一起呢?我说这两天一直不见你影。” “哎呀妈呀,陈铭,我就怕你整这事,能不能別乱说?秀梅,管管你家老爷们啊。” 韩秀娟撇著嘴说道,那模样又憨厚又害羞,和她平时大大咧咧的性格完全不一样。 韩秀梅在一旁捂著嘴,忍不住 “咯咯” 地笑。 “四姐,这两天看你脸色挺好,都不用擦雪花膏,这是咋的了,有啥喜事啊?” 韩秀梅也跟著打趣道。 韩秀娟一听,脸更红了,她直接拖鞋上炕,和韩秀梅在炕上闹了起来。 姐俩你骑著我,我骑著你,来回撕巴,那花棉被都被她们弄得皱巴巴的。 李艷春在一旁看得直乐,一个劲儿地笑,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这不是艷春吗,啥时候来的?” 韩秀娟闹完了,弄了弄头髮,开口问道。 “四姐,今儿个刚来。” 李艷春淡淡地回应了一声。 她其实也认识韩秀梅和韩秀娟姐俩,只是平时接触不多,不太熟。 韩秀梅起身对韩秀娟说:“艷春这刚怀孕,然后家里闹了事儿,这两天在咱家住。” 韩秀娟一听,眼睛都亮了,兴奋地说:“哎呀,这家里妹妹也在,又来了个艷春,那肯定老热闹了,我也不无聊了。” 说完,她回头衝著刘国辉喊了一声:“那这两天我就不跟你出去了啊,我家老五也在家,艷春也来了,我得在家陪著。” 刘国辉听到之后,还是一个劲地傻笑,那憨厚的模样让人看了就想笑。 只见陈铭起身,在他的脑袋上揉了揉,笑著问道:“跟我四姐发展到啥地步了?” 刘国辉这傻小子也不藏著掖著,咧著嘴直接就说:“今天牵手了。” 这一句话,把韩秀娟给整得脸瞬间红得像天边的晚霞。 她用双手捂著脸,害羞地说:“你傻呀,他问你啥你就说啥。” 韩秀梅伸手拽著她的手,又和她闹了起来,屋子里顿时充满了欢声笑语。 正好这时候,陈铭想起了答应锁子哥的事儿,他淡淡地开口说道:“正好你也来了,咱俩下午得上山,之前答应锁子哥,这事儿得办了。” 刘国辉听到之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俩人开始准备起来,他们把猎枪仔细地检查了一遍,然后套上了狗爬犁。 那几只大狗兴奋地汪汪叫著,在雪地里来回跑著。 陈铭和刘国辉跳上狗爬犁,驾的一声,狗爬犁就 嗖地一下朝著山上奔去。 等进了山之后,刘国辉眼尖,看到几个穿黑棉袄的人在树上卡著树皮。 在这山里,这是打猎人的规矩,卡了树皮的地方,就说明这个地方被圈起来了,其他猎人儘量別往里面走,以免被误伤。 刘国辉指著那几个人,开口问道:“这几个人好像不是咱们村的,看著很面生。” 第324章 盲流子叫熊仓子去了! 陈铭看了一眼,淡淡地说:“都是外面来的,盲流子,我看他们这架势应该是干树仓子去了。” 刘国辉一听,顿时愣住了,惊讶地说:“这就拎几把斧头,要找树仓子,这也太虎了吧。” 他仔细一看,那几个人只拎著斧头,手里连杆猎枪都没有,就敢去打熊仓子,这胆子也太大了。 陈铭解释道:“他们没有猎枪,而且在咱们这边也没有地,估计连房子都没有,没准是饿坏了,实在是扛不住了,就上山了。別管他们了,咱们干咱们的。” 说完,他带著刘国辉满山开始转悠起来,小心翼翼地避过那伙人。 这所谓的盲流子,有一部分是从闯关东过来的。 他们並不是没文化,只是来到当地还没有扎根,认识的人也不多,也没有个营生,所以统称为盲流子。 陈铭和刘国辉俩人在山里转悠了好几圈,总算是找到了一个好地方。 陈铭看著前面一片山坎子,经验告诉他,那边肯定有货。 这俩人刚准备带上网,先熏一熏洞子,忽然从树林子里 “呼啦啦” 地窜出两个人。 这俩人手里都拎著斧头,长得五大三粗的,一脸凶相,直接把他俩的路给堵上了。 “你们俩干啥的,別往前面走了啊,这前面我们拦下了。” 那两个人沉声说道,一听那口音就不像东北当地的。 刘国辉一听,火一下子就上来了,扯著嗓门就说:“那咋的,这山让你们承包了,你们算干啥的?赶紧滚犊子啊。” 其中一个人满脸怒气,气势汹汹地朝著陈铭和刘国辉走了过来,他將手中的斧子在空中挥舞了几下,大声叫嚷著:“你还挺横啊!別以为拎著一把猎枪,就觉得自己有多了不起了!別找削啊,识相的话,让你走赶紧走!” 说著,他还用手指著刘国辉的鼻子,恶狠狠地骂了一声。 刘国辉本就是个脾气火爆的人,听到这番挑衅的话语,他的怒火瞬间就被点燃了。 他的双眼瞪得如同铜铃一般,额头上的青筋也因为愤怒而高高隆起。 他二话不说,迅速將手中的猎枪对准了那个人的脚下,然后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只听 “砰” 的一声巨响,子弹呼啸而出,那个人脚下的雪和泥土瞬间被炸开,溅起了一片雪白的水花。 那个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枪声嚇得脸色苍白,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两步,双手也下意识地捂住了耳朵,眼中满是惊恐。 陈铭看到这一幕,心中暗叫不好,他担心双方的衝突会进一步升级。 就在这时,那两个陌生人反应过来,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不约而同地拎著斧子,气势汹汹地朝著陈铭和刘国辉冲了过来。 陈铭眼疾手快,急忙將手里的枪高高举起,大声喊道:“都往后稍一稍,別给脸不要脸!这山是我们村里的,你们又不是我们村的人。我们没往你们卡树皮的区域走,已经算是给你们面子了。按照规矩,这一带我们先来的,你们应该识趣点,赶紧滚犊子!” 当陈铭把枪举起来的时候,那两个陌生人被嚇得一愣,脚步也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他们毕竟不是当地人,而且是在人家的山上起了衝突,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忌惮。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如果在山上还能硬撑一下,可要是下了山,到了人家村里,他们可就討不到什么便宜了。 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犹豫和无奈。 “行啊,这地儿我们给你让出来,但你们也別上我们那边捣乱,不然別怪我们不客气。” 其中一个人恶狠狠地说道,说完之后,他们便拎著斧头,转身离开了。 陈铭和刘国辉看著那两个陌生人远去的背影,心中的紧张情绪这才稍稍缓解了一些。 他们没有再理会那两个人,而是继续朝著前面的山坎子走去。 很快,他们就发现了几个隱藏在雪堆中的洞口,洞口周围的雪地上还留有一些动物的脚印。 陈铭和刘国辉相视一笑,他们知道,这很可能就是猎物的藏身之处。 他们还是採用老办法,找来一些乾燥的老木柴,用打火石点燃后,將冒著浓烟的木柴小心翼翼地放在洞口,然后用力地往里面扇风。 浓浓的烟雾顺著洞口迅速蔓延进去,不一会儿,整个洞口都被烟雾笼罩了起来。 陈铭和刘国辉静静地守在洞口,眼睛紧紧地盯著洞口,等待著猎物的出现。 大概等了半个多小时,突然,两个黑影从洞口里慌慌张张地跑了出来,正是两只被烟燻得晕头转向的貉子。 陈铭眼疾手快,急忙將手中的绳子和网用力地往上一拋,准確地套住了其中一只貉子。 另一只貉子则趁机逃脱了,它在雪地里拼命地奔跑著,速度快得如同闪电一般。 好在他们带了狗上山,那只狗看到猎物逃脱,立刻兴奋地叫了起来,它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上去,四爪在雪地上飞快地刨动著,不一会儿就追上了那只貉子。 它纵身一跃,用锋利的爪子一下子就把那只貉子按在了地上,然后张开嘴巴,狠狠地咬了两口。 陈铭和刘国辉急忙冲了上去,他们小心翼翼地將那只貉子从狗的嘴下拽了出来,顺手直接扔进了网兜子里。 他们提起来一看,只见这两只貉子长得肥肥壮壮的,毛髮油光发亮,显然是非常难得的猎物。 刘国辉的脸上露出了喜悦的笑容,他兴奋地说道:“哈哈,这收穫可真不错啊!” 陈铭也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是啊,看来今天运气还不错。” 接著,两人继续在周围仔细地寻找著。 不一会儿,刘国辉那边有了新的发现。 只见两只紫貂在雪林里面灵活地穿梭著,它们的身体如同绸缎一般轻盈,在雪地里留下了一道道优美的弧线。 狗看到紫貂后,立刻兴奋地追了上去,刘国辉也不甘示弱,他端起猎枪,瞄准其中一只紫貂,果断地开了一枪。 然而,他这一枪並没有打中,其实他是故意的,因为他知道,如果这一枪打中了,紫貂的皮毛就会受到损坏,那就太可惜了。 陈铭看到紫貂逃脱,也急忙追了上去。 在追逐的过程中,他们居然衝进了一个幽深的山窝子里。 突然,两只银狐从山窝子里冲了出来,这两只银狐格外狡猾,它们朝著两个不同的方向跑去,把狗都给弄懵了,它趴在原地,不知所措,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追才好。 刘国辉当机立断,选择了一个方向,然后拼命地追了上去。 第325章 凶险,分开逃! 而陈铭则朝著另一个方向追去,此时的他手里紧紧地拎著猎枪,眼睛紧紧地盯著那只银狐,脚步一刻也不敢停歇。 眼看著那只银狐就要窜进山窝子里的雪壳子里,一旦掉进雪壳子,就很难再找到了。 陈铭心急如焚,他迅速举起手里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眼睛紧紧地盯著银狐的身影,做好了精准的预判,然后骤然扣动扳机。 只听 “砰” 的一声,子弹准確地打在了银狐的腿上,银狐惨叫一声,身体一下子就失去了平衡,倒在了雪地上。 陈铭一脸亢奋地冲了过去,他三步並作两步,跑到银狐身边,用手一把將它拎了起来,然后装进了网兜子里,扛在自己的肩膀上。 而此时,他隱隱约约听到了另一边传来的枪声,他估计是刘国辉也忍不住开枪了。 过了一会儿,两人再次会合了。 只见刘国辉手里拎著一只紫貂,脸上洋溢著胜利的喜悦。 他兴奋地说道:“哈哈,我也抓到一只啦!” 陈铭看著刘国辉手中的紫貂,笑著点了点头,说道:“不错啊,咱们今天的收穫可真是太丰厚了。” 然而,他们还没来得及好好庆祝一番,忽然感觉周围的气氛变得有些不对劲。 一阵诡异的动静从四面八方传来,仿佛有无数双眼睛正隱藏在这洁白的雪地之下,静静地注视著他们。 陈铭的心中涌起了一股强烈的不安,他的直觉告诉他,危险正在悄然靠近。 即便是在大白天,他也能清晰地看到一双双绿油油的眼睛从雪地里面缓缓爬了出来,那些眼睛如同鬼火一般闪烁著,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刘国辉也看到了这些眼睛,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身体也不由自主地颤抖了起来。 他瞪大了眼睛,惊恐地说道:“咋咋咋咋又这么多狼啊?咱们这山是不是有啥说法啊,咱俩咋总能碰到这么多狼啊?” 他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每一个字都带著浓浓的恐惧。 两人仔细一看,这些东西的皮毛呈现出一种灰色,上面还沾著斑斑血跡,它们齜牙咧嘴,体型特別的大,身子也特別的长。 它们张开嘴巴,嘴里冒著热腾腾的白气,其中有两个身影,嘴里还叼著一块血淋淋的肉。 不远处,还有一只被猎杀的傻狍子,它的身体横躺在雪地上,鲜血染红了周围的积雪。 直到此时,俩人才意识到,他们不小心闯入了狼的领地。 刘国辉缓缓地朝著陈铭的方向靠近,每挪动一步,他的脚都不受控制地哆嗦一下。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无助,声音颤抖地说道:“这可怎么办啊,这么多狼,咱们根本不是它们的对手啊。” 陈铭此时也是一头汗水,他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和焦虑。 他仔细观察了一下这些野兽,发现它们並不是狼,而是和狼同样凶残的豺。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说道:“你仔细看看,那不是狼,是豺!” 刘国辉一脸惊恐地说道:“这是狐狸?也不对呀,这到底是啥玩意儿啊?!” 说著,他一边往后退,一边紧紧地拎著手中的猎物,仿佛那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此时,陈铭的大脑在飞速地运转著,他迅速地分析著当前的形势。 他的目光在周围扫视了一圈,很快就锁定了一个方向,最近的位置有一棵树,树干粗壮,枝叶繁茂。 他心想,如果两人爬到那棵树上,或许可以暂时逃过一劫。 但是,手上的这些猎物该怎么办呢?这些可都是他们辛苦一天的收穫啊,他实在是捨不得丟弃。 陈铭咬了咬牙,对刘国辉说道:“我跟你说啊,別磨嘰了。等会你先开一枪,然后我补枪,你就朝著东边那个方向跑,往那棵树上爬,然后把猎物扔给我。” 刘国辉听了陈铭的话,摇了摇头,坚决地说道:“那可不行,大不了这些东西咱不要了,咱俩肯定能活命……但是你要是贪这些猎物,没准就玩完了。咱俩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你可別整那些么蛾子。” 刘国辉心里很清楚,陈铭是捨不得手上的猎物,但是现在这种危急的情况下,保命才是最重要的。 陈铭看著刘国辉,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和决绝,他说道:“我让你別磨嘰了,听没听著?我要是没有把握,我能这么说吗?就按我说的来,我数 123……” 就在这时,陈铭已经下定了决心,他担心刘国辉这小子优柔寡断,所以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机会。 当数到三的时候,陈铭毫不犹豫地大喊了一句:“给我打!” 刘国辉听到命令,下意识地扣动了扳机。 猎枪发出一声巨响,巨大的声响在山林中迴荡著。 这一枪的威力还是挺大的,那些豺被嚇得向后退了几步,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恐惧。 而刘国辉手里的猎物也被陈铭一把给抢走了,陈铭单手举起手中的枪,对著那几头豺,接连扣动了两下扳机。 然后,他隨手就把枪扔到了地上,抱著两只猎物,撒开腿疯狂地朝著一个方向跑了起来。 刘国辉见状,急忙捡起了陈铭丟下的那把 56 式半自动步枪,然后也快速地跑了起来。 他的脚步急促而慌乱,每一步都溅起了一片雪白的雪花。 很快,他就跑到了那棵树下,他把枪掛在肩膀上,双手紧紧地抓住树干,用力地往上爬。 当他爬到半截腰的时候,低头一看,发现树下面已经围了六七头豺,它们全都呲牙咧嘴,发出一声声凶残的吼叫,那声音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让人不寒而慄。 刘国辉抬头朝著周围扫视著,很快就看到了正在雪地里狂奔的陈铭。 只见陈铭的速度非常快,几头豺在他的屁股后面紧追不捨,形势十分凶险。 尤其是那几头豺,已经快要扑到他的身上了,陈铭眼疾手快,他猛地一脚踹过去,直接將其中一头豺踹飞了出去。 那头豺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弧线,然后重重地摔在了雪地上。 陈铭趁机继续在雪地里面狂奔,他的脚步越来越快,仿佛每一步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但是,他心里也清楚,要是自己不小心摔个跟头,那就彻底完了。 第326章 山中惊遇豺!! 刘国辉看到这一幕,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的双手因为紧张而紧紧地握住了树干,指关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了。 他急忙举起手里的枪,开始为陈铭提供支援。 他知道,陈铭把枪扔给自己,就是想让他站在最高的位置,用枪火来保护他。 隨著第一头豺刚要靠近陈铭,刘国辉果断地开了一枪,子弹准確地击中了那头豺的头部,那头豺惨叫一声,倒在了雪地上,鲜血染红了周围的积雪。 陈铭来不及说话,他继续围绕著一个山坎子衝上去,然后再滑下去,在雪地里不停地穿梭著。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和决绝,仿佛在告诉自己,一定要坚持下去。 很快,陈铭就锁定了刘国辉所在的那棵树,他围绕著这棵树在周围跑了起来,身后的豺也紧紧地追著他。 刘国辉的枪声不断地响起,每一声枪响都伴隨著一头豺的倒下。 在刘国辉的火力支援下,陈铭逐渐摆脱了一些豺的追击。 然而,隨著时间的推移,陈铭的体力已经快不行了。 他感觉自己的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每跑一步都要付出巨大的努力。 他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於是,他突然把手上的猎物扔到了雪地上。 那些豺看到猎物,立刻被吸引了过去,它们暂时停止了对陈铭的追击,纷纷朝著猎物扑了过去。 陈铭趁机快速地从腰间拔出一把锋利的镰刀,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凶狠和决绝。 眼看著一头豺朝著他扑了过来,张开血盆大口,露出了锋利的牙齿。 陈铭眼疾手快,他身体敏捷地一闪,然后手中的镰刀狠狠地刺了出去,直接贯穿了那头豺的脖子。 那头豺惨叫一声,鲜血从它的脖子上喷涌而出,它的身体也一下子瘫倒在了雪地上。 但是,就在陈铭攻击那头豺的时候,另一头豺趁机咬在了他的手臂上。 好在他穿著棉袄,而且在出来之前就已经在手上缠了一圈布,所以手臂上並没有留下伤口,只是感觉到一阵剧烈的疼痛。 陈铭咬了咬牙,强忍著疼痛,他拔出了匕首,一脚踹在了那头豺的身上,將其踹翻在雪地。 此时的陈铭,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凶狠的气息,他像一头恶狼一样,紧紧地盯著那些豺。 他手中的猎刀在阳光下闪烁著寒光,他往前追,那头豺就往后退。 隨著枪声再次响起,剩下的那几头豺居然全都呜咽一声,掉头就跑了。 陈铭鬆了一口气,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呲牙笑了笑。 然后,他解开袖子,看到手臂上没有伤口,这才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不一会儿,等那些豺全都跑光了之后,刘国辉这才从树上跳了下来,他抱著枪,心急如焚地跑了过来。 他一把抓住陈铭的肩膀,然后一脚踹在陈铭的屁股上,哭著喊著骂道:“你疯了?为了钱不要命啊!” 刘国辉实在是太担心陈铭了,他知道这小子的胆子太大了,为了这些猎物,差点就把自己的命给搭上了。 陈铭看著刘国辉著急的样子,笑了笑,说道:“没事啦,这不都没事了嘛。咱们今天的收穫这么丰厚,也值了。” 刘国辉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少扯犊子,以后可不能再这么冒险了,命才是最重要的。” “怕个啥?人死鸟朝上!” 陈铭一脸严肃,目光坚定地看著刘国辉,“再者说了,我要是没有把握,能这么干吗?咱上山打猎,危险那是常有的事儿,但遇到危险绝不能怂,你越怂,死得越快!” 刘国辉眼眶红红的,刚刚与豺群的搏斗让他心有余悸,他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花,心里並不完全认同陈铭这番说辞,但也知道此时不是爭论的时候。 “行了,別哭哭唧唧的了,赶紧收拾收拾,今儿个收穫不小。” 陈铭咧著嘴笑了起来,那笑容在满是胡茬的脸上显得格外憨厚。 两人开始动手收拾猎物,这一趟他们打了两头豺。 在这冰天雪地的东北,豺皮可是好东西,能卖不少钱。 他们手脚麻利地將豺处理好,装上了狗爬犁。 他们带来的那条猎犬此时也受了伤,腿上缠著简单用布条做的绷带,鲜血还是渗透了出来。 刚才正是这条忠诚的猎犬帮陈铭挡了一波豺的攻击,不然陈铭一个人面对那一群狡猾的豺,还真不一定能扛得住。 这些豺狡猾得很,总是从侧面或者背后偷袭,让人防不胜防。 好在猎犬伤得並不重,它趴在狗爬犁旁,喘著粗气,眼神里透著疲惫,嘴里发出呜咽声。 刘国辉走到一处山坎边,静静地佇立著,眺望远方。 眼前是一片广袤无垠的林海雪原,在阳光的照耀下,那皑皑白雪闪烁著晶莹的光芒,仿佛是一片白色的海洋,雪浪层层叠叠,一直延伸到天边。 这壮丽的雪景让他看得有些痴了。 一股豪气,从头到脚,头皮发麻! “別在那块得瑟了,赶紧得往回走!” 陈铭在后面大声喊道。 “你赶紧过来看,快点!” 刘国辉突然一脸惊喜地朝著陈铭挥手,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陈铭满心疑惑,顺著刘国辉的喊声,朝著山坎子爬去。 山坎上的积雪很厚,每一步都要费很大的力气。 他气喘吁吁地爬到山坎上,顺著刘国辉手指的方向看去,顿时瞪大了眼睛,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只见下方的雪林里,一大片黑影在雪地里移动。 仔细一看,竟然是一群野生雪羚羊!数量多得惊人,密密麻麻的,仿佛是雪地里涌动的黑色潮水。 这还不算,周围还有不少驼鹿和野生獐子在林间穿梭、觅食。 因为今天太阳很大,光线充足,所以他们看得格外清晰。 这片雪林他们之前从来没有发现过,就像是一个隱藏在深山里的宝藏世界,果然啊,东北这嘎达,物资丰富,富得流油! 两人激动得鼻子都红了,伸手擦了擦不断流淌的鼻涕,眼睛里浮现出一抹精光。 原本已经打算收工回家的他们,此刻热血再次沸腾起来…… 第327章 救人!(三更) 山林之中,刘国辉和陈铭两人正摩拳擦掌,准备去猎杀那些野生羚羊和野生獐子。 凛冽的寒风如刀割般划过他们的脸颊,却丝毫没有削减他们的狩猎热情。 他们怀揣著期待,脚步轻盈地穿梭在山林间,目光敏锐地搜寻著猎物的踪跡。 然而,就在他们全神贯注地准备展开狩猎行动时,一道尖锐悽惨的惨叫声如同炸雷一般,突然从右面的那片幽深山林里传了出来。 这声惨叫在寂静的山林中迴荡,仿佛带著无尽的恐惧和绝望。 两人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眼神中闪过一丝警觉,他们相互对视了一眼,那眼神中传递著一种不言而喻的默契,都明白肯定是出大事了。 “要不要过去看看?別回头闹出人命!” 刘国辉皱著眉头,目光坚定地看向陈铭,声音中带著一丝担忧。 “过去吧,能帮就帮,帮不了就拉倒。” 陈铭点了点头,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果敢和善良。 仅仅凭藉那惨叫声传来的方向,他心里就已经有了判断,肯定是那帮之前遇到的盲流子出事了。 他暗自揣测,这帮人也是胆大包天,拎著斧头就敢去招惹熊瞎子,关键是还真让他们给找到了,这不是自討苦吃嘛。 说罢,两人迅速地提起手中的枪,如同离弦之箭一般,朝著传来惨叫的方向快速跑去。 他们的脚步在雪地上踏出一串串深深的脚印,脚下带起一片洁白的雪花,仿佛是他们匆忙赶路的见证。 在他们的身后,还跟著一条忠诚的狗,它紧紧地跟隨著主人的步伐,眼神中透露出警惕和勇敢。 隨著他们越来越接近发出惨叫的地方,一个悽惨的景象映入了他们的眼帘。 只见一个人满脸都是鲜血,那鲜血顺著脸颊流淌下来,將他的衣服都染红了。 他的手臂已经断了,无力地耷拉在肩膀上,扭曲的样子让人触目惊心。 他正趴在地上艰难地爬行著,一边爬一边声嘶力竭地呼喊著:“救命,救命啊,来人救救我,我不想死。” 那个人赫然便是之前他们碰到过的那个大高个,原本身材魁梧的他,此时却显得如此狼狈不堪。 他身上那件破旧的棉袄已经被撕得破烂不堪,露出了里面脏兮兮的棉衣。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每一声呼喊都仿佛是从灵魂深处发出的求救信號。 陈铭和刘国辉见状,立刻冲了过去,来到了那个人的面前。 “咋回事儿?” 陈铭皱著眉头,焦急地开口问道。 “熊瞎子……,快快快,求求你们俩,你们手上有傢伙事,救救我那几个老乡,他们快扛不住了。” 那个人看到是陈铭和刘国辉之后,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那副囂张跋扈的模样,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哀求,声音颤抖得厉害。 “你在这看著他,我过去看看咋回事。” 陈铭果断地说道,说罢,他提著手中的傢伙事,毫不犹豫地朝著前面走去。 前面是一片山窝子,周围布满了带山坎子,地形十分复杂。 山林中树木繁茂,积雪覆盖在树枝上,使得整个山林显得更加神秘而阴森。 但是,陈铭凭藉著自己丰富的山林经验,很快就找到了那伙人所在的方向。 当他刚一靠近,眼前的一幕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一个燃烧的火堆在空地上熊熊燃烧著,一个人正围著那火堆拼命地转悠奔跑著,在他的身后,紧紧跟著一个巨大的黑熊瞎子。 那黑熊瞎子体型庞大,毛色黝黑髮亮,看上去极为凶残。 它的眼睛里闪烁著愤怒的光芒,显然已经被彻底惹怒了,死死地咬著那个人不放。 而那个正在奔跑的人也受了重伤,他的脸上满是鲜血,脸皮好像都掉了一块,这肯定是被黑熊瞎子那粗糙的舌头舔过的结果。 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上,还蹲著一个人,那个人浑身颤抖著,嚇得脸色苍白如纸,裤子都已经被尿湿了,尿液在寒冷的空气中迅速结冰,掛在裤子上。 他在树上大喊著:“六哥,你快上来,快上来啊!” 然而,在下面奔跑的那个六哥,此时根本没有机会爬上树去。 他只能绕著火堆不停地奔跑,因为他知道,一旦停下脚步,那熊瞎子就会立刻扑到他的身上,將他撕成碎片。 他的体力已经逐渐不支,按照这样的情况,再有几分钟他就跑不动了,到时候熊瞎子衝上来,他必死无疑。 “老七你们快跑吧,去把老九带走,听我话,我今天是要踢蹬在这儿了,回去给我婆娘说个话,就说我下辈子,好好努力投胎,投个好人家,不受这个苦了,我对不起他们娘俩。” 那个六哥声嘶力竭地大喊著,声音中充满了悲愤和无奈。 在树上的那个被叫做老七的男人,听到六哥的话,眼泪夺眶而出。 他用袖子擦了擦眼泪,鼓足了勇气从树上滑了下来。 可是,由於他过於紧张和害怕,刚一落地就摔了一个仰八叉。 而此时,老六因为看到这一幕,一个闪神,那黑熊瞎子已经趁机冲了上来。 老六咬著牙,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决绝,一把捡起地上的斧头,就和那黑熊瞎子拼了起来。 “老子跟你拼了。” 老六怒吼著,轮动著斧头,狠狠地砍向那熊瞎子。 斧头砍下去,砍在了熊瞎子的身上,顿时那熊瞎子的胸口被砍出一道伤口,鲜血汩汩地流了出来。 然而,这也彻底激怒了熊瞎子,它更加疯狂地挥动著爪子,朝著老六狠狠地拍了下去。 老六来不及躲避,被那熊瞎子的爪子拍中,整个人滚动了好几圈,然后就没了动静。 老七看到这一幕,眼睛都红了,他咬著牙,捏紧了拳头,不顾一切地朝著熊瞎子冲了上去。 而那熊瞎子也齜牙咧嘴,朝著老七凶狠地扑了过来。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陈铭知道该出手了。 他大喝一声:“给我趴下。” 那个老七听到身后的呼喊声,几乎是出於本能,立刻抱著脑袋蹲到了地上。 他本来就心中充满了恐惧,虽然不知道后面是谁来了,但是在陈铭喊出来的第一瞬间,他就下意识地低下了头。 第328章 恩重如山啊! 这么近的距离,陈铭根本不需要瞄准,他果断地扣动扳机,一颗子弹呼啸而出,直接打中了那头熊瞎子的熊盖骨。 那熊瞎子嗷嗷乱叫,抱著脑袋摔在地上来回翻滚,差一点那熊爪子就拍到了老七的身上。 陈铭一边小心翼翼地朝著熊瞎子走去,一边不断地抠动扳机,每一枪都打得十分精准,愣是把那熊瞎子打得浑身抽搐。 折腾了几分钟之后,那熊瞎子终於没了动静。 然而,就在陈铭靠近过去的时候,一只手突然抓住了他的腿。 “別別,別过去,那边还有一个。” 隨著老七惊恐的话音落下,陈铭就听到一道震耳欲聋的咆哮声响了起来,那声音仿佛要將人的耳膜震碎。 他定睛一看,只见从雪堆里又爬出了一道身影,那身影正是另一头熊瞎子,它的嘴里还叼著一条狗,这狗早就已经死了,身上的肉都被啃得只剩下了一半。 那熊瞎子將嘴里的狗一口甩掉,然后恶狠狠地朝著陈铭冲了过来。 大头熊瞎子已经嗷嗷叫著冲了过来,陈铭迅速地开了一枪,但是那熊瞎子居然没有后退,反而挥动著巨大的爪子,朝著陈铭狠狠的打了过来。 陈铭不想让那个老七被连累,所以他掉头就跑,一边跑一边回头开枪,而且每一枪都打得特別精准。 但是,那熊瞎子实在是太凶猛了,有几次差点就把陈铭扑倒。 眼看著熊瞎子又一次冲了过来,陈铭就地一滚,巧妙地躲过了那熊瞎子的一爪子。 那熊瞎子的爪子从他的脸上擦了过去,陈铭感觉脸上一阵刺痛,用手一摸,脸颊上已经浮现出了血珠。 他咬了咬牙,单膝跪在地上,举起手里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 当那头黑熊瞎子再次扑过来的瞬间,他猛然枪身一抖,一颗子弹如同一道闪电般,直接从那熊瞎子的下顎贯穿到脑脊。 只听那熊瞎子嗷嗷叫了一声,然后就直挺挺的倒在地上,当场毙命。 就这么说吧,寻常人碰到熊瞎子,连开枪的勇气都没有,而眼下的这几个盲流子倒是胆子很大,带著一条狗拎著斧头就敢去招惹熊瞎子。 关键是这条狗也的確厉害,居然一下子就找到了两头熊瞎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天赋的原因,反正它把主人带到了这里,但自己也因此丧了命。 “六哥六哥,你咋样呢?,你別嚇唬我。” 那个老七已经扑到了那个叫做六哥的身旁,用力地摇晃著,声音中充满了焦急和恐惧。 然而,老六却没有任何反应。 陈铭看到之后,急忙走了过去,然后用手探了探老六的鼻息,发现这位六哥还有呼吸,只是刚才那一爪子受伤太严重了,几乎差点把整个肩膀给卸掉。 “別磨嘰了,赶紧把人背上,下山,送卫生所,去缝针,再去晚了的话,命都没了。” 陈铭焦急地说道。 听到陈铭这么一说,老七这才重重的点了点头,他现在根本顾不上感谢,一把將六哥给背到身上。 陈铭在后面推了一把,然后他们把刚才打死的那两头熊瞎子就地用雪掩埋,以免他们离开的时候有別的野兽闻到血腥味儿。 即便是如此,陈铭也不敢保证这个雪能不能掩盖掉熊瞎子的味道,所以他还是在周围一圈,把带来的菸叶子用火点著熏一熏。 现在人命关天,他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然后,陈铭和老七带著那个六哥找到了刘国辉,还有那个老九。 刘国辉已经把老九给背起来了,然后陈铭找到狗爬犁,把这两个受伤的人,全都给放了上去。 咋的也比人背的快,然后他们就一路下山。 等到了山脚下之后,陈铭回到村里就急忙招呼了一辆马车。 “咱俩就別跟著去了。” 刘国辉用手拽著陈铭开口说。 “我跟著去吧,你看他们这样手里也没钱,到了医院都交不了费用,都是外乡人,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吧,他们也挺难的。 你回去张罗两辆马车,然后去把牛二娃子他们喊过来,把山上那两头熊瞎子给拽下来,就在之前咱们下套子位置下边的那个山窝子脚下。” 陈铭认真地说道。 听到陈铭的话语,刘国辉点了点头,他知道陈铭肯定做记號了,也知道大概的方位。 然后,他就急忙跑去陈铭他爸妈的那个村儿,把牛二娃子、庞显达他们喊过来,一起上山运熊。 至於陈铭,则是赶著马车带上那几个外乡的哥仨,直奔著镇里而去。 来到了卫生所,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之后了。 两个受伤的人都已经被抬进去了,陈铭帮忙垫付了 150 块钱的医药费。 然后,他就看到病房的走廊里,老七一脸痛苦地蹲在地上。 不一会儿,两个妇女全都抱著孩子走了过来,她们穿的也是破破烂烂,看上去更是面黄肌瘦,一边哭一边喊著:“老六啊,你咋整的?。” “老九啊,你可別嚇唬我啊,你赶紧出来。” 两个抱孩子的妇女都在病房门口大喊著,而里面正在缝针,一个护士跑出来让他们两个別吱声。 这两个妇女忍住不哭,但是抱著孩子別提有多心酸了。 然后老七就跟那两个妇女说了今天是咋回事,然后又用手指了指站在不远处的陈铭。 只见其中一个扎蓝头巾的妇女走了过来,这妇女也是长得人高马大,一看应该也是从外地过来的,但也是北方人,那口音一听就大概知道也是闯关东过来的。 那个妇女走过来之后,脸上满是泪痕,而且抱著的孩子,脸上都被冻坏了。 她直接衝著陈铭,深深一鞠躬,声音颤抖地说道:“感谢恩公,感谢你啊……呜呜呜呜,我家老爷们给你们添麻烦了。” 陈铭急忙摆了摆手,淡淡地开口说道:“別別別,嫂子,没啥事儿,只要人没事就行,先別管那么多。” 听到陈铭的话,那个妇女从兜里翻找了一圈,才一共找出了三四块钱,而且全都是零毛和钢蹦。 她一脸为难地將钱塞进了陈铭的手里,说道:“大兄弟,我也不知道你垫付了多少钱,但我们这现在的確是没钱了,不过你放心,你给垫付的我们都得还给你,以后我一定慢慢都还给你。” 第329章 二娃嫂子说,咱们上山是鬼混! “大嫂,没必要啊,虽然你们是外乡过来的,但也在咱们这边住了这么多年,你也知道咱们这边人是啥脾气,不可能见死不救,这以后的事就以后再说,这钱你赶紧先拿著,完了我就先走了。” 陈铭实在是有点看不下去了,他把这钱又给那个妇女塞了回去,然后转身就朝著外面走去。 等他回了村之后,就看到很多村民都在自家院子里看热闹。 两头大熊瞎子已经被摆在院子里了,其中有个熊瞎子好像被啃了,一看就是狼啃的。 等陈铭进了院子之后,刘国辉、牛二娃、张老三全都围了过来,只是没有见到庞显达。 “到底还是去晚了,等我们去的时候就发现这有几头狼把那熊瞎子给拖出来了,幸好我开了几枪给嚇跑了。” 刘国辉笑著开口说。 “能运回来就不错了,赶紧把胆给取了。” 陈铭淡淡地开口说道。 “早就整完了,陈队长,放心吧。” 牛二娃子咧著嘴笑著说了一声。 “咋不见庞显达呢?” 陈铭看了一圈还是没发现这小子,就开口问了一下。 “別提了,两口子在家干仗的,估计以后啊,也不能打猎了,我还寻思你要是有时间跟我们去看一看,上他家劝一劝。” 牛二娃子舔了舔嘴唇,嘆了口气说。 “那咋还能干仗呢?等会儿去看看咋回事。” 陈铭听到之后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老丈人韩金贵也走了过来。 “铭,我听说咋的,几个外乡人上山叫熊仓子被舔了,伤的咋样啊?我听说挺严重的。” 韩金贵关切地开口问道。 “爸,人已经送去卫生所了,还在缝针呢,我急著回来了也不知道轻重,还不知道咋回事儿,等会让人去打听打听唄,应该是没大事,不过有个人伤的挺严重,半张脸都被熊瞎子给舔了。” 陈铭摊开手说道。 “哎呀妈呀,这几个人啊,胆子也太大了,拎著斧子就敢去叫熊仓子,这不是找死吗?” 韩金贵说到这的时候也嘆了口气。 陈铭站在屋子中间,神色有些急切,对著坐在一旁的韩金贵说道:“爸,那我先走了,我得去我爸妈他们所在的丰收村一趟。 二娃子家里出了点事儿,我得去瞧瞧究竟是怎么个情况。” 说到这儿,他已经抬脚朝著门外走去。 韩金贵微笑著轻轻点了点头,温和地说道:“那你快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隨后,陈铭与刘国辉並肩而行,张老三和庞显达跟在后面,四人匆匆忙忙地直奔丰收村而去。 此时,在牛二娃的家中,牛二娃正坐在热乎的土炕上,他伸长了脖子,眼睛时不时地透过窗户往外张望,嘴里还不停地发出一声声嘆息,脑袋也跟著不住地摇晃。 回想起早上发生的事儿,牛二娃满心懊恼。 那会儿,张老三和庞显达风风火火地来找他,结果却被自己那脾气火爆的媳妇给骂了出去。 就因为这事儿,他和媳妇在家里大吵了一架,闹得不可开交。 牛二娃心里头清楚得很,按照时间推算,现在张老三和庞显达估计早就到了七里村,找到了陈队长。 说不定这会儿,他们已经雄赳赳气昂昂地上山去了。 一想到这儿,牛二娃就像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屁股仿佛著了火一般,在炕上怎么坐都坐不住。 正在牛二娃心急如焚的时候,他的媳妇曹美霞迈著轻盈的步伐走进了屋子。 她身上穿著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蓝棉袄,那棉袄上补丁摞著补丁,但却被收拾得乾乾净净。 头上扎著一块朴素的头巾,整个人显得既利落又朴实。 曹美霞虽说算不上那种倾国倾城的大美人,但在这小小的村子里,也算是长相颇为俊俏的了。 她身材苗条,生了孩子之后,身材也没走样,依旧保持著几分婀娜。 此时,土炕上还坐著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子,正咧著嘴笑呢,那便是他们家的宝贝儿子。 曹美霞手里端著一杯冒著热气的酒,轻轻地放在了桌子上,紧接著,又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刚煮好的猪爪子,放在了酒的旁边。 那猪爪子散发著诱人的香气,一看就是精心煮製的。 她瞥了牛二娃一眼,没好气地说道:“咋啦?屁股就跟长了刺似的,坐不住了?又想著往外跑是不? 我可把丑话说在前头啊,牛二娃子,你要是敢背著我上山去打猎,我就把你的腿给打折了。 就算是在家里养著你,我也不能眼睁睁地看著你上山去餵狼。” 说到这儿,曹美霞冷哼了一声,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决。 牛二娃听到媳妇这番话,咧著嘴,挤出一个討好的笑容,赶忙解释道:“媳妇儿啊,哪有你说得那么危险啊,这山里哪来那么多狼啊? 再说了,咱们出去打猎,可是五六个人一起呢,人多力量大,能有啥事儿啊? 你想想,咱们村好不容易成立了这个狩猎小队,我现在好歹也是小队里的一员。 只要出去打一次猎,就能挣到公分呢。 这大冬天的,咱们閒著也是閒著,出去打打猎,还能赚点钱,多好的事儿啊。 而且啊,打回来的肉,咱们家也能跟著改善改善伙食。” 曹美霞不屑地撇了撇嘴,说道:“少在这儿跟我瞎扯犊子,上山打猎有啥好的?那可是遭老罪了。 咱们家虽说不是大富大贵,但也不缺吃的啊。 三两个月吃顿肉还是没问题的。 你要是实在想上山,就在村子周围转悠转悠得了,可不能跟著狩猎小队去那些危险的地方。 他们啊,就是哪儿危险往哪儿钻。 我就你这么一个男人,你要是出了点啥意外,让我和孩子可咋办啊?” 说完,她把酒杯往牛二娃面前一推。 “你瞧瞧,在家里多舒服啊,有酒喝,还能啃个热乎的猪爪子,不比上山遭那个罪强多了? 你这脑子一天天的,到底在想啥呢?是不是让门弓子给抽了?” 曹美霞越说越生气,忍不住拍了拍桌子。 牛二娃急得脸都红了,大声说道:“这不是丟不丟人的事儿,你看看人家的日子,那是越过越好。 咱们家也不能一直这么落后啊。 我好不容易赶上了这个机会,可不能就这么错过。 媳妇儿,我跟你说啊,人家陈队长那可是实实在在的万元户了。 你知道万元户是啥概念不?那就是有钱啊,咱们要是跟著人家好好干,说不定也能过上好日子。” 牛二娃越说越激动,手在桌子上拍得砰砰响。 第330章 都离我家二娃子远点! 曹美霞一脸不信地说道:“你可拉倒吧,还万元户呢,要是打猎能赚那么多钱,那村里的人不都去打猎了。再者说了,我为啥不让你去啊? 你跟张老三他们,还有那个陈铭一起打猎,到现在也没见你拿回几个子儿啊,就拿回点肉回来吃。 你还指望靠这个赚钱,我看是你脑子糊涂了还是我糊涂了。我告诉你,这事儿没商量,指定不行。” 牛二娃的倔脾气也上来了,大声说道:“那我今天就得去,谁劝都不好使。” 说著,他便开始动手穿衣服,准备出门。 曹美霞一看牛二娃真要走,急得一下子脱了鞋子,衝到牛二娃身边,一把拉上了窗帘,然后伸手去解牛二娃的裤腰带。 她自己也慌慌张张地扯开了衣服,里面的红肚兜都露了出来。 牛二娃被媳妇这一连串的举动嚇了一跳,大声喊道:“你这是干啥玩意儿啊?大白天的,你疯了吧?” 一个没留神,就被媳妇压在了身下。 曹美霞气喘吁吁地说道:“想出去是吧?想去打猎是吧?老娘今天就不让你走,你要是能把老娘伺候好了,我就放你走。” 说著,她就要往牛二娃脸上亲。 牛二娃嚇得赶紧用手推著媳妇,苦笑著说道:“媳妇,你別闹了行不行啊?你就放我上山吧,我保证,我上去好好打猎,多赚点钱回来,给你和咱儿子买肉吃,买新衣服穿。你不是一直稀罕手錶吗?我给你买一个最漂亮的手錶回来。” 牛二娃说得越急切,曹美霞就越不相信。 她坐在一旁,委屈得眼泪直流,一边哭一边说道:“牛二娃子,你个没良心的玩意儿,我这是关心你,怕你出事儿,你倒好,就好像我要害你似的。你要是今天敢去,那你以后就別回来了,我带著孩子改嫁,省得给你守寡。” 牛二娃看著媳妇哭得伤心,心里也有些动摇,但一想到上山打猎赚钱的事儿,他还是狠了狠心,说道:“媳妇儿,你別哭了。真的没有那么危险,你看看咱们村那么多猎户,这么多年了,也没见谁出啥大事儿啊。况且咱们这么多人一起去,能有啥问题啊?” 曹美霞抹了抹眼泪,坚决地说道:“指定不行,你今天必须给我做个选择,是去打猎还是要我。 我就不明白了,打猎能赚几个子儿啊?你跟张老三他们去,跟著那个陈铭打猎,到现在也没见有啥收穫。 你还指望靠这个发家致富,我看你就是异想天开。咱家虽说不是大富大贵,但也不缺你那点钱啊。” 牛二娃被媳妇说得一时语塞,仔细想想,跟狩猎小队出去这么久,確实没赚到什么钱,打到的猎物大部分都上缴了,自己也就拿回点肉吃。 就在两口子僵持不下,屋子里一片沉默的时候,突然,屋子外面传来了庞显达那大嗓门的呼喊声:“二娃子,这大白天的关著窗帘干啥呢?我们可进来了啊。” 屋子里的两口子一听,顿时慌了神,手忙脚乱地开始穿衣服。 曹美霞更是匆忙地穿上鞋子,跳下地来,双手叉腰,气呼呼地说道:“肯定是张老三和庞显达来了,你別吱声,我把他们俩给骂走。” 牛二娃子一听曹美霞要去骂走张老三和庞显达,连忙使劲儿摇著头,那可是他相交多年的好哥们,平日里一起谈天说地、互帮互助,感情深厚得很,咋能说骂就骂呢。 可曹美霞这会儿正在气头上,哪还顾得上这些。 就在这时,陈铭和刘国辉他们已经迈进了屋子,来到了外屋。 只见曹美霞风风火火地拎著笤帚疙瘩,气势汹汹地站在门口。 陈铭走在最前面,刚一推开门,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曹美霞就像一头髮怒的母狮,挥舞著笤帚劈头盖脸地打了过来。 陈铭眼疾手快,急忙伸出手一把抓住笤帚,顺势將其夺了过来。 曹美霞涨红了脸,扯著嗓子大声骂道:“你们这群王八犊子,赶紧离我家二娃子远点,谁都別再来找他了,赶紧滚滚滚!” 说著,她就伸出双手,用力地往外推搡著眾人。 陈铭皱起了眉头,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但还是强忍著没有发作。 就在这混乱之际,张老三和庞显达快步跑了过来,两人一左一右,一把將曹美霞给推进了屋里。 牛二娃也急忙从炕上跳了下来,一个箭步衝到曹美霞身边,一把拽住她,又急又气地喊道:“媳妇你疯了?这是陈队长!” 曹美霞歪著头,撇著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大声哭诉道:“我就是疯了,咋的?我就不让你跟他们上山,跟他们出去打猎,一个子儿都赚不来,还上山去遭那个罪。我估计你们上次打猎赚的钱都让他给黑了,你就是不信!” 牛二娃一听媳妇这话,顿时急了,他板起脸,大声呵斥道:“你给我闭嘴!说的那叫啥话,你要是再说,把你嘴给撕了。” 在东北,老爷们讲究在外面得有面子,当然在家里的时候也要听媳妇的话,这就是东北老爷们的处事之道。 所以当牛二娃说出这番话时,曹美霞虽然满心不服气,但也不敢再犟嘴,到了嘴边的话也都硬生生地咽了回去,只是气得胸脯剧烈地起伏著,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气。 牛二娃满脸堆笑,急忙转身对著陈铭赔罪道:“陈队长啊,真不好意思啊,我家这虎娘们儿,就是欠收拾。赶紧进屋,外边老冷了吧,你说你们咋还折腾过来了。” 说著,他急忙做出请的手势,脸上堆满了尷尬的笑容,小心翼翼地把眾人全都请进了屋。 此刻,牛二娃心里別提有多忐忑了,自家媳妇居然跟陈队长动手,这简直是丟人丟到家了,他感觉自己的脸都没地方搁了。 张老三站在一旁,有些无奈地开口说道:“大嫂啊,你这脾气也太暴躁了,这可是陈队长,你咋能说动手就动手呢?” 庞显达也在旁边帮腔道:“就是唄,人家也不是好欺负的,你咋这样呢?这要让人家媳妇儿知道了,人家媳妇儿不得骂你、挠你啊。” 第331章 以钱服人! 曹美霞没有理会他们,气鼓鼓地坐在炕上,一把抓起桌上的酒杯,“咕咚咕咚” 地喝起了酒,那架势仿佛要把心中的怒火都用酒给浇灭。 陈铭进了屋之后,摆了摆手,示意大家都別站著了。 这时他才发现,牛二娃还有一只鞋没穿上,光著脚站在地上,脸上满是惭愧的神情。 陈铭笑著说道:“你赶紧上炕,二娃哥,没多大点事儿,挨两下子能咋的。大嫂啊,你要是没打过癮就再来两下子。” 他的语气轻鬆詼谐,脸上还带著温和的笑容。 牛二娃一听,心里顿时鬆了口气,悬著的心也终於落了地。 他就怕陈铭会因为这件事生气,以后不再搭理自己,现在看来,陈队长是个宽宏大量的人。 陈铭环顾了一下屋子,然后开口问道:“咋回事啊,还和嫂子吵起来了,嫂子对我们这敌意也挺大的,是不是因为上山打猎这件事?” 牛二娃一边说著 “陈队长先上炕,这炕上热乎”,一边伸手把陈铭拽到了炕上。 其他人也都纷纷坐在炕沿上,张老三则走到牛二娃家儿子旁边,逗著那个白白胖胖的小子玩。 刘国辉站在门口,陈铭坐在了炕头的位置,一股暖意顿时传遍了全身。 牛二娃苦笑著说道:“都让你们见笑了,陈队长。我估计啊,我以后上不了山了,我家娘们说啥都不干,就是不愿意让我上山,说上山打猎没啥出息,也赚不了钱。” 说著,他悄悄地从手里掏出一张十块钱的纸幣,塞进了陈铭的手里,然后又冲陈铭眨了眨眼睛,那意思很明显,就是等会儿让陈铭把这钱拿出来,让他媳妇看看,上山打猎是能赚钱的。只要媳妇见了钱,说不定就不会管得那么严了。 他哪能不知道曹美霞的顾虑 —— 自家老爷们上山冒风险,却没见著真金白银,换谁也不愿让男人去遭罪。 正想著,就见牛二娃偷偷从窗户缝里递出来 10 块钱,眼神里满是求助 —— 显然是想拿这钱充作打猎分红,先稳住媳妇。 陈铭忍不住笑了,其实他今天来,本就是为了送分红的。 “嫂子啊,实在是对不住。” 陈铭满脸歉意,真诚地说道,“上次咱们上山打猎赚了不少钱,可我家里出了点急事,一直忙得晕头转向,把这送钱的事儿给忘得一乾二净。 但我打心眼里没把二娃哥、庞显达他们当外人,就跟自家人一样,想著晚几天也没啥大不了的。” 说著,陈铭从兜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两沓钱,那全是崭新的十元大团结。 他动作轻柔地將钱整理好,整整齐齐地放在了桌子上。 剎那间,整个屋子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除了靠在门口悠閒吃著花生的刘国辉,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曹美霞更是呆呆地望著桌子上那厚厚的两沓钱,嘴巴微微张开,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又一时语塞。 要知道,在这 80 年代的农村,別说是 200 块钱,就算是 20 块,那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这 200 块钱摆在眼前,就如同未来很多年的几万块钱一样,沉甸甸地砸在了眾人的心头,让人既兴奋又震惊。 牛二娃和庞显达呆立在原地,眼睛直直地盯著桌上的钱,仿佛那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旁边的张老三也张大了嘴巴,半天都合不拢,一脸的惊愕。 牛二娃率先反应过来,他使劲儿地衝著陈铭眨眼睛,那眼神里满是感激和欣慰,好像在说:“兄弟,你可真够意思,等回头我一定把钱还给你。” 陈铭见状,咧开嘴露出灿烂的笑容,隨后又从兜里掏出那十块钱。 “二娃哥,我知道你啥意思,但真没必要这样。咱们打猎,只要打到东西,就肯定能赚钱,这钱是你应得的,是实实在在分到的,我可没跟你玩虚的。” 陈铭的语气坚定而诚恳,眼神中透露出一股真诚。 这时,靠在门框上的刘国辉也笑呵呵地开了口:“不光是牛二娃,庞显达、张老三,你们每个人都有份,至少 200 块。咱们也不忽悠大家,这一次打猎一共赚了 4000 多块钱。 我分了 900 多,剩下的都是陈铭的…… 我先把丑话说在前头,之前我和陈铭上山打猎,一直都是这么分的。要是打到值钱的猎物,卖了四五千块,我顶多拿 1000 块,因为我全指望陈铭了,没有他带著我,我一毛钱都赚不到。” 刘国辉的话如同重磅炸弹,在屋子里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愣住了,整个屋子瞬间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见。 大家都以为自己听错了,“四五千块钱?” 这在当时的农村,简直就是一个天文数字,上一趟山就能赚这么多钱,这简直是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虽然大家之前都听说陈铭上山打猎发了財,但周围的猎户大多只是赚点小钱勉强维持生计,运气好的时候能卖点钱,但谁也不敢保证每次都有这样的好运气。 直到此刻,看著摆在眼前的钱,大家才不得不相信,陈铭打猎真的赚了大钱,而且赚得还不少。 牛二娃、庞显达和张老三心里没有丝毫的不痛快,因为他们亲眼目睹了陈铭打猎的本事。那次遇到熊瞎子和狼群,如果不是陈铭在场,他们恐怕至少得有两个人性命不保。 “嫂子,以后咱们分到的钱肯定会越来越多。但关键是二娃哥他们要经常上山,积累更多的经验。打得越多,分到的自然也就越多。至於危险,你真不用瞎操心。我和刘国辉上山这么久了,也没出过啥大事。 虽说山上確实有危险,但只要咱们小心谨慎,绝对不会出大问题。我老丈人、爸妈还有媳妇一开始也担心我上山,这刘国辉都知道,但现在他们也都不怎么管我了。” 陈铭耐心地给曹美霞解释著,希望能打消她心中的顾虑。 “你没忽悠我?能保证不出事吗?这山上狼熊虎豹这么多,你们一年到头都去打猎,万一运气不好,落下点残疾可就麻烦了。” 曹美霞还是有些不放心,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眼神中透露出担忧。 “嫂子,谁跟你说我们天天去啊?我们打猎只选在冬天,春夏秋三季我们就上山採药,赚的钱可不比打猎少。咱们这一带的山,像长岭山、宝葫芦山,那可是个大宝库,人参、灵芝、乌拉草,啥值钱的东西都有,就看你有没有本事找到。” 陈铭咧著嘴笑著,眼神中充满了自信。 第332章 分钱!! 曹美霞听了陈铭的话,仔细琢磨了一番,觉得很有道理。 如果一年中只有冬天上山打猎,不仅降低了风险,而且这么多人一起,相互之间也有个照应。 更重要的是,这確实是一条赚钱的好门路。 她也知道,附近十里八村有不少跑山人,不打猎,专门在春夏秋上山採药,很多人都因此发了家。 “那你这么一说,我心里倒是有点底了。这钱真的是我家二娃子赚的?” 曹美霞还是有些不敢相信,眼睛紧紧地盯著桌子上的那 200 块钱,好像生怕它会突然消失似的。 “那肯定啊,这是二娃哥第一次分股,以后肯定会越来越多的。” 陈铭拍著胸脯保证道。 说著,陈铭又从兜里掏出 400 块钱,分別递给了张老三和庞显达。 两人接过钱,刚要开口说谢谢,陈铭就摆了摆手,笑著说:“都別这么矫情,整那些磨嘰事儿干啥。这都是咱们正常分股应得的钱,如果我额外给你们钱,那时候再说谢谢也不迟。” 张老三和庞显达挠了挠头,脸上洋溢著灿烂的笑容,小心翼翼地数著手里的钱。 过了一会儿,他们突然想到了什么,跟陈铭打了声招呼:“我们得赶紧回去一趟,把这钱拿回去给媳妇,让她也高兴高兴。” 陈铭点了点头,示意他们赶紧回去。 两人兴高采烈地往外走,那脚步都变得轻快了许多。 此时,曹美霞也走上前,把桌子上的钱拿了起来,当著眾人的面,小心翼翼地塞进了被窝垛里。 “这回放心了吧。哎呀,你说要是上山不赚钱,咱村里能组建狩猎小队吗?” 牛二娃看著曹美霞,笑著说道。 “媳妇儿,以后你就別管这事儿了,放心跟著陈队长干,肯定不会有危险的。” 牛二娃拍了拍曹美霞的肩膀,信心满满地说。 “反正我不管你们上山赚不赚钱,安全才是最重要的。陈队长,真的谢谢你,大老远跑来送钱,还跟我解释这么多。我就是个妇道人家,没啥大出息,就盼著老爷们儿能多赚点钱,可又怕他们出事。” 曹美霞真诚地说道,眼神中充满了感激。 “正好你们哥几个都在,我去给你们做饭,今天都不许走,必须在这吃。要是不吃,嫂子可就生气了。” 曹美霞热情地招呼著眾人,脸上洋溢著温暖的笑容。 “那行吧,嫂子都这么说了,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在这吃点喝点。” 陈铭笑著点了点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感激。 刘国辉把拖鞋一脱,上了炕,抱起牛二娃家的大胖小子,逗弄了起来。 那大胖小子虎头虎脑的,可爱极了,一口一个 “二叔”“三叔” 地叫著,声音清脆悦耳,把大家都逗得哈哈大笑。 陈铭他们坐在炕上,一边开心地聊著天,一边商量著接下来的计划。 “等一会儿咱们再去一趟宝葫芦山,爭取把答应锁子哥的 20 张皮毛凑齐, 宝葫芦山那边野猪和熊瞎子相对较少,但貉子、狐狸、猪獾子这些动物很多,特別是紫貂…… 听说生產队开春挖地的时候,都能挖出一窝又一窝的紫貂,它们还经常下山祸害村里的家禽呢。” 陈铭皱著眉头,认真地说道。 一听说下午要上山,牛二娃顿时来了精神,他搓了搓手,兴奋地说:“好啊,我也跟著去,多打几只,早点把皮毛凑齐。” 没过多久,张老三和庞显达回来了,看样子他们已经把媳妇哄得开开心心的了。 曹美霞也把饭菜做好了,热气腾腾的饭菜摆满了桌子,香气扑鼻。 大家一人端起一杯白酒,轻轻抿了一口,脸上都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毕竟下午还要上山,大家都很有分寸,没有多喝。 曹美霞坐在炕沿上,主动举起酒杯,真诚地对陈铭说:“陈队长,你年龄不大,但嫂子打心眼里佩服你。以后二娃子、老三他们就全靠你照顾了。嫂子知道你打猎厉害,但你可得多顾著大傢伙的安全,千万不能出啥事儿。” 陈铭连忙点头,保证道:“嫂子你放心,咱不乾没把握的事儿……咱们都是有家有业、有孩子的人,我大闺女才过百天,我可不想出任何意外。” 曹美霞听了陈铭的话,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她甚至主动把牛二娃藏好的猎枪拿了出来,递给了牛二娃,说道:“你们都小心点,早点回来。” 大家吃饱喝足后,纷纷擦了擦嘴,穿上厚厚的棉袄,戴上暖和的帽子,准备出发。 曹美霞把他们送到大门口,看著他们远去的背影,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然后才转身笑呵呵地进了屋。 …… 冬日的宝葫芦山裹著一层厚厚的雪,阳光洒在雪地上,反射出刺眼的白光,连松树枝上都掛著晶莹的冰棱,风一吹,簌簌地往下掉雪沫子。 陈铭带著张老三、庞显达、刘国辉、牛二娃,还有两条通人性的大黄狗,踩著没过脚踝的积雪往山里走! 棉鞋踩在冻硬的雪壳子上,发出 “咯吱咯吱” 的声响,在寂静的山林里格外清晰。 他们背著竹编背篓,里面装著猎枪、弓箭、麻绳和火摺子,每个人脸上都带著期待 ! 这趟要是能多打些皮毛,不仅能凑齐给锁子哥的货,还能给家里添点过年的钱。 一到山脚下的平缓地带,陈铭就停下脚步,开始分工:“老三、显达,你们俩先在这一片卡树皮,记得在显眼的松树都划上印子,卡完了再沿著雪窝子布陷阱, 就用咱上次编的绳套,埋在雪底下,上面撒点松针,別让猎物看出来。” 张老三和庞显达应了声,从背篓里掏出磨得鋥亮的砍柴刀,刀刃在雪光下闪著冷光。 俩人走到一棵碗口粗的松树前,张老三扶住树干,庞显达举起刀,噌噌两下就划出两道交叉的深痕,接著从兜里掏出块晒乾的樺树皮,卡在刀痕里 ! 这是当地猎人的规矩,卡了树皮的地方,就说明是有人占了的猎区,其他猎户见了都会绕著走,免得起衝突。 第333章 断山崖对面,有惊喜!! 俩人一边卡树皮,一边嘮著嗑,手却没停,没一会儿就把山脚下的一片区域都標记完了,接著又蹲在雪地里,小心翼翼地挖开雪坑,把绳套埋进去,动作熟练得像是做了千百遍。 与此同时,陈铭带著刘国辉和牛二娃往山上走。 两条大黄狗走在最前面,耳朵竖得笔直,鼻子贴著雪地不停嗅著,时不时停下来对著远处的树林 “汪汪” 叫两声。 牛二娃背著个半人高的竹篓,里面还垫了层粗布,念叨著:“陈队长,咱今天能打著雪兔不?我家小子上次见隔壁二婶子家燉兔肉,眼馋了好几天,吵著要吃。” 陈铭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宝葫芦山的雪兔多,就是这玩意儿精得很,冬天都躲在雪洞子里,得靠狗鼻子找。” 刘国辉扛著猎枪,枪托抵在肩上,凑过来说:“可不是嘛,去年我跟陈铭来这儿,追一只雪兔,跑了三里地才追上,那兔子跑起来跟飞似的。” 没走多远,走在前面的大黄狗突然停下脚步,尾巴绷得笔直,对著前方一片开阔的雪窝子狂吠! 那雪窝子高低不平,最高的雪堆能到人的腰,周围的松树稀稀拉拉的,阳光能直接照到雪地上。 眾人顺著狗叫的方向看去,只见几道灰褐色的影子在雪堆间窜来窜去,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偶尔停下来啃两口埋在雪底下的枯草,耳朵还警惕地动著。 “陈队长,那是不是密狗子?” 牛二娃眯著眼睛瞅了半天,还是没看清,声音里带著点紧张 ……密狗子的皮毛虽值钱,但性子烈,被咬一口可得疼好几天。 陈铭从兜里掏出块布,擦了擦冻出来的鼻涕,摇了摇头:“不是密狗子,是雪兔!你看它们的耳朵,比密狗子长一截,毛色还偏灰,这是咱这儿稀有的『灰耳雪兔』,皮毛比普通雪兔值钱多了,一张皮能换两斤猪肉呢!” 他顿了顿,又叮嘱道:“千万別用猎枪!雪兔皮薄得很,一枪下去,皮就裂了,到时候收购站都不要,肉也会被枪子打坏,咱得用弓箭,瞄准腿,別伤著皮。” 牛二娃和刘国辉赶紧点头 ……他俩都知道,猎人最看重皮毛的完整度,要是把好皮子毁了,比没打著猎物还心疼。 三人顺著缓坡往下滑,雪灌进棉裤腿里,凉得刺骨也顾不上。 刚滑到雪窝子边,左边的大黄狗突然 “嗖” 地冲了出去,像道黄色的闪电,一口咬住一只雪兔的耳朵,把它按在雪地里。 那雪兔挣扎著,后腿蹬得雪沫子乱飞,却怎么也挣脱不开狗嘴。 陈铭眼疾手快地衝过去,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掰开狗嘴 —— 生怕狗牙划伤兔皮,然后一把揪住雪兔的长耳朵,提起来看了看:雪兔的毛又软又密,灰扑扑的毛色里带著点白,一点损伤都没有。 他笑著把雪兔塞进牛二娃的背篓里:“好东西!这一只就够咱仨喝顿酒了!” 牛二娃赶紧把背篓往怀里拢了拢,像是怕雪兔跑了似的,咧著嘴笑:“这下我家小子能吃上兔肉了!” 剩下的几只雪兔被嚇得四处逃窜,其中一只跑得最快的,“噌” 地一下钻进了一个雪洞子 ! 那洞子藏在一棵松树的树根下,洞口被松针盖著,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刘国辉刚想衝过去挖雪,陈铭一把拉住他:“別挖!雪洞子里面说不定有岔路,一挖就惊著它了,咱用烟燻!” 说著,他和刘国辉就分头在周围捡乾枯的松树针和细树枝,堆在洞口; 牛二娃站在一旁,挠著后脑勺看,还时不时帮著递两根树枝,满脸疑惑:“这烟能把它熏出来?万一它在里面憋住不出来咋办?” “放心,雪兔憋不住气,最多半袋烟的功夫就出来了。” 陈铭说著,掏出火摺子,“咔嚓” 一下吹燃,凑到树枝堆上。 火苗 “腾” 地窜起来,浓烟裹著松针的焦糊味往洞里钻,洞口的雪都被烤化了,变成了黑乎乎的雪水。 没一会儿,不远处的一个雪堆突然动了动,接著 “噗” 地一下,那只雪兔从另一个隱蔽的洞口窜了出来 ! 原来这雪洞子是通著的,新下的雪把备用洞口埋了大半,他们之前都没发现。 两条大黄狗立马追了上去,陈铭和刘国辉也跟著跑,棉鞋踩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的。 牛二娃在后面喊:“別让它跑了!往陷阱那边赶!” 陈铭听了,故意往左边绕,把雪兔的逃跑路线往张老三他们布陷阱的方向引。 那雪兔慌不择路,真就朝著绳套的方向跑,眼看就要踩进去,却突然拐了个弯,朝著一道山坎子跑去。 三人一狗追著跑了几十米,终於把雪兔堵在了山坎子底下 ! 那山坎子不高,也就一人多高,雪兔想往上跳,却被大黄狗一口咬住了后腿。 陈铭赶紧跑过去,把雪兔拎起来,塞进背篓里:“俩了!刚才我瞅著至少有四五只,咱再找找,多打几只回去给孩子们分。” 三人继续在雪窝子周围转悠,牛二娃的眼睛瞪得溜圆,生怕错过任何一只猎物。 没一会儿,刘国辉突然指著前方喊:“陈队长,你看那边!” 陈铭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前面是一道 断了的山坎! 两座陡峭的山崖中间缺了个豁口,下面是深不见底的山窝,黑黢黢的,连雪都填不满,风从豁口吹过,发出 “呜呜” 的声响,像是鬼叫。 要想到对岸,要么绕著山走半个多小时,要么从豁口上跨过去! 可豁口至少有七八米宽,下面就是悬崖,看著就让人腿软。 可偏偏在对岸的山坎上,两只火红的狐狸正蹲在那儿,尾巴卷在身子后面,时不时低头舔舔爪子,不远处的石壁上还有几个黑乎乎的洞口,洞口周围的雪地上,满是密密麻麻的小脚印 ! 一看就藏著不少猎物,说不定有紫貂或者貉子。 牛二娃看得眼睛都直了,舔了舔嘴唇,搓著手问:“陈队长,咋整?过不过去?绕路的话,说不定狐狸早跑了。” 陈铭蹲在雪地里,摸了摸地上的雪 ! 雪刚下没多久,还没冻硬,绕路的话,脚印容易被风吹乱,不好追踪。 第334章 收穫还是不小!! 陈铭蹲在雪地里,摸了摸地上的雪。 雪刚下没多久,还没冻硬,绕路的话,脚印容易被风吹乱,不好追踪。 他想了想,从背篓里拽出一根粗麻绳。 这麻绳是用麻线编的,比手指头还粗,能承重几百斤,是上次打猎特意买的。 他把麻绳一端拴上一个铁鉤子,掂量了掂量,然后朝著对岸的一棵松树扔过去。 铁鉤子在空中划了道弧线,却没勾住树干,“哐当” 一声掉在了悬崖底下。 他又试了两次,要么扔短了,要么偏了,牛二娃也接过麻绳试了试,力气不够,铁鉤子连对岸的边都没碰到。 就在这时,刘国辉一把拽过麻绳,吐了口唾沫在手上搓了搓,胳膊上的肌肉都鼓了起来,自信满满地说:“你们俩都白费,力气太小,让我来!我上次跟俺爹去河边捞鱼,能把渔网扔出十几米远!” 陈铭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腰,调侃道:“你可別吹了,刘罗锅子!上次在河边扔渔网,把自己的棉袄都勾住了,差点掉河里,还好意思说?今天你要是再掉链子,回去就让秀梅嫂子笑话你!” 牛二娃也跟著笑,拍著刘国辉的肩膀:“国辉,你可得行啊,別让咱白等。” 刘国辉脸一红,梗著脖子说:“这次肯定行!” 说著,他往后退了几步,深吸一口气,猛地往前冲,胳膊一甩,把铁鉤子扔了出去。 这一下力气是真大,铁鉤子越过了豁口,飞出去十三四米远,可偏偏没勾住他们瞄准的那棵松树,反而朝著悬崖另一边的石壁飞去。 “哎!” 刘国辉急得伸手去拽,牛二娃眼疾手快,一把抓住麻绳的另一端,俩人使劲往后拽,却发现麻绳突然绷得笔直,像是勾住了什么东西,任凭他们怎么拉,都纹丝不动。 刘国辉眼睛一下子亮了,使劲拽了拽麻绳,喊道:“陈铭!勾住了!挺结实的,我感觉能过!” 陈铭也走过去,双手抓住麻绳,使劲往后拉。 麻绳绷得紧紧的,甚至能感觉到对面勾住的东西很稳。 他又让牛二娃也过来帮忙,三人像拔河似的往后拽,麻绳 “咯吱咯吱” 响,却还是没动。 “应该是勾住石壁上的石头了!” 陈铭笑著说,“虽然没勾住树,但只要结实,就能过!” 刘国辉跃跃欲试,搓著手说:“让我先来!给你俩打个样,看看啥叫本事!” 陈铭做了个 “请” 的手势,还帮他把麻绳在腰上缠了两圈,打了个死结:“繫紧点,別掉下去,到了对岸记得先把绳子固定好。” 刘国辉抓住麻绳,深吸一口气,往前跑了两步,借著惯性往对岸悠。 整个人像掛在绳子上的腊肉,在半空中晃悠著,风把他的棉袄吹得鼓鼓的。 快到对岸石壁的时候,他猛地抬起脚,“咚” 的一声踹在石壁上,借著力道往上面爬。 手指抠著石壁上的缝隙,脚踩著凸起的石头,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翻上了山坎。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趴在雪地上喘了口气,然后衝著陈铭他们挥手:“能过来!快!把猎枪先递过来!” 陈铭接过牛二娃递来的猎枪,先扔了过去,然后自己也抓住麻绳,学著刘国辉的样子往对岸悠。 悬在半空的时候,风颳在脸上像刀子,雪沫子钻进衣领里,凉得刺骨,可他却觉得兴奋。 这种刺激的感觉,像极了上一世玩攀岩时的滋味。 他比刘国辉灵活多了,脚一碰到石壁,就借著劲儿往上蹬,眨眼间就翻上了山坎,甚至还顺手把麻绳往旁边的树根上绕了两圈,固定好。 最后是牛二娃,他长得壮实,爬起来费劲,陈铭在上面拉,刘国辉在下面推,折腾了好一会儿,才把他拉上来。 三人站在对岸的山坎上,拍著身上的雪,都忍不住笑。 虽然冻得手都红了,可这种 “冒险” 的感觉,比打著猎物还过癮,像是又回到了小时候,跟著伙伴们在山上疯跑的日子。 歇了口气,三人就开始找猎物。 他们先朝著狐狸蹲过的地方摸过去,可雪地上只剩下几串狐狸脚印,早就没了踪影。 “估计是被咱刚才的动静嚇跑了。” 陈铭说著,指了指石壁上的洞口,“咱去熏洞子,这里面指定有货。” 刘国辉和牛二娃点头,赶紧捡了些枯枝堆在洞口,陈铭点燃火摺子,浓烟一下子就灌进洞里。 没一会儿,洞里就传来 “窸窸窣窣” 的声音,紧接著,一只紫貂先窜了出来。 浑身油光水滑的黑紫色皮毛,在雪地里格外显眼,它跑得飞快,却被守在旁边的牛二娃一把抓住了尾巴。 紧接著,黄鼠狼、貉子也接二连三地窜出来,甚至还有一只穿山甲,背著硬壳,在雪地上爬得慢悠悠的。 三人看得眼睛都直了,突然,一只青灰色的小东西从洞里窜了出来。 尖尖的耳朵,细长的身子,跑起来像道风。 “是山狗子(青鼬)!” 陈铭大喊一声,眼睛都亮了。 这玩意儿的皮毛是做皮帽的上等材料,比狐狸皮还值钱,一冬天都难见到一只。 他顾不上其他猎物,拔腿就追,山狗子跑得极快,钻进了一片矮树丛里,陈铭跟著钻进去,树枝颳得脸生疼也不管。 刘国辉和牛二娃也没閒著,守在其他洞口,虽然跑了不少黄鼠狼,但还是抓住了一只紫貂和一只花狗子(花纹黄鼠狼)。 牛二娃看著跑掉的山狸子,惋惜地说:“这山狸子的皮毛也好看,要是能抓住,又能多卖不少钱。就算是猞猁崽,都不如这玩意儿的毛软和。” 陈铭追了山狗子快一里地,眼看它就要钻进一个雪洞子,再也追不上了,他才从背上取下弓箭。 这弓箭是用桑木做的弓,箭头磨得锋利,原本他不想用,怕伤了皮毛,可现在也顾不上了。 他拉满弓,瞄准山狗子的后腿,“咻” 的一声,箭正好擦著山狗子的腿划过,把它嚇了一跳,速度慢了下来。 陈铭趁机衝过去,一把抓住山狗子的后颈,塞进怀里。 生怕它咬到自己,也怕弄坏了皮毛。 等他喘著气跑回来,看到刘国辉和牛二娃的收穫,笑著说:“不错!这紫貂和花狗子能卖不少钱,咱再找找,凑够数就回去。” 第335章 三头熊!要了命啊!! 三人又在周围转悠了一个多小时,把石壁上的洞口都熏了一遍,可惜后面几个洞都是空的。 最后,刘国辉指著树上说:“陈队长,你看那树上的窝,像是花鼠子的!” 陈铭抬头一看,松树枝上掛著几个圆圆的草窝,上面还沾著雪。 三人赶紧爬树。 陈铭爬得最快,几下就窜到树杈上,把带来的网做成简易的网兜,对著草窝一套,然后用力一拽,窝掉了下来,里面果然有几只花鼠子,吱吱叫著,在网兜里乱撞。 牛二娃和刘国辉也学著他的样子,各自套了一个窝,抓了七八只花鼠子。 陈铭看了看太阳,已经偏西了,雪地上的影子都被拉得老长,说道:“差不多了,该回去跟老三、显达匯合了,再晚山路就不好走了。” 就在这时,他们身后的一棵老松树的树洞突然传来 “嗷嗷” 的叫声。 那声音沉闷又凶狠,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震得周围的雪都往下掉。 三人脸色一变,本能地抓起手里的傢伙事儿。 陈铭端起猎枪,刘国辉握紧弓箭,牛二娃也拎起地上的砍柴刀。 紧接著,树洞的盖子被猛地撑开,一块碗口大的树皮 “哐当” 掉在地上,一头棕熊从里面爬了出来。 这熊足有半头牛大,浑身覆盖著深棕色的厚毛,沾著雪和树皮屑,眼睛通红,像要冒火,嘴里还流著涎水,滴在雪地上,瞬间就冻成了冰粒。 “是熊羆!” 陈铭心里一紧。 熊羆比黑熊还凶,皮糙肉厚,普通的猎枪子弹都打不透。 刘国辉反应最快,毫不犹豫地扣动猎枪扳机,“砰” 的一声巨响,子弹打在熊羆的背上,却只擦破了点皮毛,掉下来几撮棕毛。 熊羆吃痛,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从树上掉下来,重重地砸在雪地上,雪溅起一人多高,然后朝著三人直衝过来。 爪子拍在雪地上,留下深深的印子,嘴里的腥气都能闻到。 更可怕的是,周围的石壁洞里突然传来 “咚咚” 的声响,紧接著,一颗颗黑熊的脑袋钻了出来。 一共三头黑熊,都跟小牛犊似的,它们像是收到了信號,没顾得上相互爭抢地盘,反而齐刷刷地朝著陈铭三人围过来。 最前面的黑熊张著血盆大口,露出锋利的獠牙,嘴里 “呼嚕呼嚕” 地响著,涎水滴在雪地上,瞬间冻成小冰珠。 “赶紧分散跑!別扎堆!看到树就爬!” 陈铭嘶吼著,一把將身边的牛二娃往左侧的密林推去。 牛二娃反应慢,再不推一把,很可能被熊群围住。 他自己则朝著右侧的陡坡跑,刘国辉也机灵,转身就往身后的老松树林冲。 牛二娃被推得一个趔趄,踉蹌著跑了几步,回头一看,一头黑熊正追著自己,嚇得魂都快没了,只顾著往前跑,棉鞋跑掉了一只也没敢捡。 陈铭身后也跟著一头黑熊,那熊跑得飞快,爪子时不时拍在雪地上,溅起的雪沫子打在他的裤腿上,冰凉刺骨。 他一边跑一边回头开枪。 五六式半自动的子弹打在黑熊的前胸,虽然没穿透皮毛,却也让黑熊疼得嗷嗷叫,放慢了速度。 “20 分钟!山坎子匯合!” 陈铭的声音在山林里迴荡,带著风声传得老远。 牛二娃和刘国辉隱约应了一声,各自的脚步声和熊的咆哮声混在一起,乱成一团。 陈铭跑了没多远,就看到一棵两人合抱的老松树,树干上还留著之前猎人砍过的痕跡,有不少凸起的树节,正好能抓著往上爬。 他顾不上喘口气,手脚並用地往上爬,刚爬了两米多高,身后的黑熊就追了上来,巨大的爪子 “砰” 地拍在树干上,震得松针 “簌簌” 往下掉。 黑熊抬起前腿,搭在树干上,张开嘴就往陈铭的腿上咬。 那嘴离他的裤腿只有几寸远,腥气直往鼻子里钻。 陈铭急中生智,腾出一只手,抓起背上的猎枪,枪托对著黑熊的脑袋狠狠砸下去! “咚!咚!” 两下,枪托都被砸得有点变形,黑熊吃痛,往后退了两步,却没走,依旧围著树干转悠,时不时用爪子拍打著树干,像是在跟他较劲。 陈铭趴在树枝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气,冷汗顺著额头往下流,浸湿了里面的单衣。 他低头往下看,黑熊正仰著脑袋,通红的眼睛死死盯著他,嘴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这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胳膊被树枝刮破了,渗出血来,在雪地里格外显眼。 “不能耗下去!” 陈铭心里盘算著。 熊群要是一直守著,等会儿说不定还会引来狼群,到时候更麻烦。 他摸了摸怀里的火摺子,又看了看树枝上的松针,突然有了主意。 他小心翼翼地从树枝上掰下几根乾枯的松枝,掏出火摺子点燃,然后朝著黑熊的方向扔下去。 松枝落在黑熊的背上,火星子溅到熊毛上,虽然没点燃,却也让黑熊慌了神,往后退了几步,对著松枝 “嗷嗷” 叫著。 陈铭趁机又掰下几根松枝,点燃后扔下去,这次正好扔在黑熊的脚边,火星子溅到雪地上,烧起一小片火苗。 黑熊最怕火,见状赶紧往后退,退到离松树十几米远的地方,却还是没走,依旧盯著陈铭。 陈铭鬆了口气,靠在树枝上休息。 他得保存体力,等会儿还要去找牛二娃和刘国辉,不知道他们俩咋样了。 他掏出怀里的山狗子,这小东西刚才被嚇得缩成一团,现在还在发抖,他摸了摸它的脑袋,把它塞进背篓里,又检查了一下背篓里的猎物。 雪兔、紫貂都还在,就是花鼠子跑了几只,也算不幸中的万幸。 过了大概十分钟,山下突然传来几声狼嚎,陈铭心里一紧。 果然引来狼群了! 他往下一看,守在树下的黑熊听到狼嚎,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朝著狼嚎的反方向跑了。 熊虽然凶猛,但也怕狼群围攻,尤其是在陌生的地盘上。 陈铭赶紧从树上爬下来,拍了拍身上的雪,朝著之前约定的山坎子跑去。 一路上,他时不时能看到熊的脚印和散落的熊毛,还有几处被熊拍断的树枝,心里更担心牛二娃和刘国辉了。 第336章 绝地逃生!! 没跑多远,就听到前面传来 “呼哧呼哧” 的喘气声,陈铭赶紧跑过去,只见牛二娃正靠在一棵树上,背篓歪在一边,里面的雪兔不见了一只,他的脸上还沾著雪和泥土,嘴唇冻得发紫。 “二娃哥!你没事吧?” 陈铭跑过去,扶住他的胳膊。 牛二娃看到陈铭,眼泪差点掉下来,声音颤抖著说:“没事…… 就是跑不动了,那熊追了我一路,幸好我爬树快,它没追上……” 他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棵小树,“我在树上躲了一会儿,听到狼嚎,熊才走的。” 陈铭帮他把背篓扶好,又给他递了口水,说:“先歇会儿,咱等国辉,他应该也快到了。” 两人刚歇了没两分钟,就看到远处跑来一个身影,正是刘国辉,他的猎枪不见了,背篓却还在,里面的紫貂和花狗子都还在。 “国辉!你没事吧?猎枪呢?” 陈铭迎上去问。 刘国辉喘著气,摆了摆手说:“没事!猎枪刚才跑的时候掉在雪地里了,等会儿回来找!我被一头黑熊追著,爬到一棵松树上,那熊守了我一会儿,听到狼嚎就走了……” 他看到牛二娃也在,鬆了口气,“幸好你俩都没事,我还以为……” “没事就好!” 陈铭拍了拍他俩的肩膀,“咱先去山坎子匯合,等会儿再回来找猎枪。那枪是咱吃饭的傢伙,不能丟。” 三人互相搀扶著,朝著山坎子走去。 一路上,他们看到不少狼的脚印,还有几只狼在远处的雪地里转悠,却没敢过来。 狼虽然群居,但也怕手里有傢伙的人。 到了山坎子,张老三和庞显达早就等在那儿了,俩人看到他们仨,赶紧迎上来:“咋样?没出事吧?刚才听到狼嚎和熊叫,嚇死我们了!” 陈铭笑了笑,说:“没事,就是遇到几头熊,跑了一路,猎枪掉了,等会儿得回去找。” 他把今天的收穫拿出来。 两只雪兔、一只紫貂、一只花狗子、一只山狗子,还有几只花鼠子,虽然少了点,但也不算亏。 张老三和庞显达赶紧帮忙把猎物装进一个大背篓里,庞显达说:“猎枪我跟你去捡,我眼神好,能在雪地里找著。” 陈铭点了点头,又跟牛二娃和刘国辉说:“你们俩在这儿等著,別乱跑,注意安全。” 陈铭和庞显达顺著之前的路线往回走,雪地里的脚印还很清晰,没一会儿就找到了刘国辉掉的猎枪。 枪身埋在雪地里,只露出一个枪托,幸好没被熊或者狼碰到。 陈铭捡起猎枪,检查了一下,没坏,鬆了口气。 两人往回走的时候,庞显达突然指著远处的雪窝子说:“陈队长,你看那是不是雪兔?” 陈铭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几只雪兔正在雪地里啃枯草,显然是没察觉到危险。 “走!再打几只!” 陈铭笑著说,俩人悄悄绕过去,用弓箭又打了两只雪兔,这才满意地往山坎子走。 等所有人都匯合了,天已经快黑了,夕阳把雪地里的影子拉得老长。 陈铭把猎物分了分,每人都分到了一些,然后说:“今天虽然惊险,但收穫也不少,咱赶紧下山,別等天黑了,山里更危险。” 一行人背著猎物,踩著积雪往山下走,两条大黄狗走在最前面,时不时回头看看他们。 风依旧刮著,却没那么冷了,每个人脸上都带著笑容。 虽然今天差点被熊群围攻,但也打了不少猎物,心里还是美滋滋的。 走到山脚下的时候,陈铭回头看了一眼宝葫芦山,雪地里的脚印已经被风吹得有些模糊了。 此时天已经飘起了细碎的雪沫子,雪粒打在脸上,就像是被皮筋儿抽在脸上,有点疼。 刘国辉丟了的那把猎枪终究没敢回去找 —— 山里的狼嚎声断断续续,从密林深处传出来,带著几分瘮人的意味,冒著风险找枪实在不值当。 三人只能把猎物往背篓里拢了拢,踩著没过脚踝的积雪往山下走,每一步都得把脚从雪壳子里拔出来,费劲得很。 刚到山脚下的平缓地带,就见张老三和庞显达蹲在一棵松树下抽菸,菸捲是自己用菸叶卷的,冒著淡淡的青烟。 旁边的绳套上掛著两只肥硕的野兔子,耳朵还耷拉著,显然刚被套住没多久;不远处的雪地上,一头马鹿侧躺在那儿,脖子上有个血窟窿,已经没了气息,雪地上溅著的几滴血早就冻成了暗红色的冰珠,在阳光下泛著冷光。 “陈队长!你们可算回来了!” 张老三看到他们,赶紧把烟屁股摁在雪地里,站起身就跑了过来。 他的目光扫过三人沾著雪和泥的棉袄,落在牛二娃胳膊上那道被树枝刮破的口子上,惊得嗓门都高了:“咋浑身是血?是不是遇上熊瞎子了?我跟显达在这儿听著山里的熊嚎,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庞显达也凑过来,伸手轻轻碰了碰牛二娃的胳膊,语气里满是担心:“伤著没?用不用去卫生所看看?我这儿还有半瓶红药水,是上次打猎备用的。” “没事,就蹭破点皮,不碍事。” 牛二娃摆了摆手,可一想起刚才被熊群追著跑的场景,后背还是忍不住冒冷汗,“里头老危险了!四五头熊围著咱,有三头黑熊,还有一头大棕熊,那棕熊皮糙肉厚的,枪子儿都打不透,差点没跑出来!” 刘国辉在一旁补充,把被熊群围攻、陈铭让他们分散逃跑、自己爬树躲熊的经过简要说了一遍,听得张老三和庞显达脸色发白 ! 他俩在山下布陷阱时,只听见山里传来震得地面都发颤的熊嚎,却没想到凶险到这份上,俩人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猎刀,心里一阵后怕。 “好在收穫不算少。” 陈铭把背上的竹篓往地上一放! 里面的雪兔、紫貂和山狗子露了出来,雪兔的耳朵还在微微动著,紫貂的黑紫色皮毛油光水滑,山狗子则缩在角落里,眼睛滴溜溜地转! 他笑了笑说道“以后咱就这么分工:“以后你俩负责在山下布套、看猎区,顺便捡点枯枝当引火的,我们三个去山里定窝子、熏洞子,这样效率能高不少,也能少点危险。” 第337章 找锁子哥谈生意! 几人七手八脚地把猎物搬到狗爬犁上! 马鹿太沉,得张老三和庞显达俩人抬著,陈铭在旁边搭把手,才能勉强放上爬犁! 野兔子和野鸡则塞进竹篓,用绳子绑在爬犁两边,防止掉下去。 收拾妥当后,五人赶著爬犁往村里走,爬犁下面的铁皮在雪地上滑行,发出 “咯吱咯吱” 的声响,身后的大黄狗时不时停下来,对著路边的树林 “汪汪” 叫两声,像是在警惕著什么。 刚到村口,就围过来一群村民 ! 孩子们跑在最前面,穿著打补丁的棉袄,冻得通红的小手扒著爬犁边,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头马鹿,嘴里还小声嘀咕著 “好大的鹿” 大人们则站在后面,手里拿著空碗或空盆,眼神里满是羡慕,议论声此起彼伏。 “陈铭这是又打著大傢伙了?” “这马鹿看著得有六七十斤吧?够他们家吃好几天了!” “咱村也就陈铭有这本事,冬天还能打著这么大的猎物。” 陈铭听到这些议论,笑著举起手,示意大家安静:“大傢伙別围著了,一会儿把这马鹿杀了,每家分点肉,野鸡和兔子也给孩子们分了,皮毛留著卖钱,给狩猎小队的兄弟们分点零花钱,眼瞅著要过小年了,让大傢伙都能沾点喜气!” 这话一出口,村民们顿时欢呼起来,孩子们更是蹦蹦跳跳地喊著 “有肉吃了”。 牛二娃和张老三赶紧把爬犁赶到陈铭爸妈家的院子里,陈建国和周慧兰听到外面的动静,赶紧从屋里跑出来! 周慧兰手里还拿著块擦手的布,看到爬犁上的马鹿,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这么大的马鹿!快进屋暖和暖和,我去喊王大爷来杀猪!” 村里的屠夫王大爷很快就来了,他穿著件黑色的棉袄,腰间繫著个油乎乎的围裙,手里拎著磨得鋥亮的杀猪刀,刀鞘上还掛著块磨刀石。 他在院子里支起一块厚厚的木板,几人合力把马鹿抬上去,王大爷用绳子把马鹿的四条腿绑紧,然后拿起刀,在马鹿的脖子上比划了一下,手起刀落,动作乾脆利落。 没一会儿,马鹿就被分解开,肥肉、瘦肉、骨头分得清清楚楚,还冒著热气,香味飘得满院子都是。 村民们排著队,每人手里拿著个碗或盆,陈铭站在一旁,给每户分肉 ! 家里人多的分三斤,人少的分两斤,遇到家里有孩子的,还多给半只野鸡或一只兔子。 二舅妈接过肉,笑得合不拢嘴,用手掂量著肉的重量,对著陈铭说:“陈铭啊,谢谢你了!我家小子念叨吃肉好几天了,上次在你家闻到肉味,回家还哭了半天,这下能解解馋了!晚上来家里吃饭唄,我给你燉肉,再让你大爷陪你喝两盅!” “不了二舅妈,我一会儿还得去镇上卖皮子,要是晚了,收购站该关门了。” 陈铭笑著摆手,语气里满是客气,“等有空了,我肯定去你家蹭饭,到时候可得让二舅妈多燉点肉!” 其他村民也纷纷道谢,有的说要给陈铭送点自家醃的酸菜,有的说要帮他家劈柴,拿著肉带著孩子往家走,脸上都洋溢著笑容。 院子里很快就剩下陈铭几人和一堆剥好的皮毛,皮毛被整齐地堆在墙角,有紫貂皮、貉子皮、山狗子皮,还有雪兔皮,一共十三张,每张都打理得乾乾净净,没有一点损伤。 周慧兰端出热水,让几人洗手,又从屋里端来一屉刚蒸好的玉米面馒头,馒头还冒著热气,散发著淡淡的麦香:“先垫垫肚子,一会儿去镇上路上別饿了,我还给你们装了几个鸡蛋,放在棉袄兜里,冷了就揣在怀里捂著。” 几人在屋里吃了饭,陈铭把皮毛装进一个大麻袋里,袋子是用粗麻布做的,很结实,能装不少东西。 他带上刘国辉和牛二娃,赶著家里的马车往镇上走 ! 马是匹老马,走得不快,但很稳。 马车上铺著厚厚的棉被,三人坐在上面,冷风颳在脸上,却一点不觉得冷! 想著卖了皮子能给兄弟们分钱,心里都热乎乎的,连路上的雪都显得没那么冷了。 到了镇上,已是下午两点多。 镇上比村里热闹多了,街道两旁的商店都开著门,门口掛著红灯笼,有的商店还贴著 “过年大酬宾” 的標语。 陈铭按照上次锁子哥说的地址,在镇东头的平房区打听了半天,才找到锁子哥住的院子。 院子是用土坯砌的墙,门口掛著个红灯笼,门上还贴著去年得门神,按照位置来算,这就是锁子哥的地盘。 刚到门口,就听见院子里传来 哐哐的剁肉声,还有男人的笑骂声,夹杂著柴火燃烧的 “噼啪” 声。 陈铭推开门,院子里的景象让他愣了一下 ! 七八个穿黑棉袄、戴大棉帽的汉子站在院子里,有的在劈柴,有的在烧火,一口大铁锅里燉著肉,热气腾腾的,香味飘得老远,锅里的肉还在 “咕嘟咕嘟” 地冒泡。 一个光头胖子正抡著一把大勺子在锅里搅,勺子上还沾著肉块,看到陈铭三人,他停下手里的活,眼神警惕地打量著他们,像是在看什么可疑人物。 牛二娃悄悄拽了拽陈铭的袖子,压低声音说:“这伙人看著不像好人啊,一个个眼神凶巴巴的,咱跟他们做生意,靠谱吗?別到时候皮子没卖成,还把咱自己搭进去。” “放心,锁子哥上次帮过我,他在镇上混这么多年,应该讲义气,不会坑咱们的。” 陈铭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也犯嘀咕! 院子里的人个个眼神凶狠,胳膊上还露著刺青,有的手里还拿著刀,一看就是镇上的混混,跟他们打交道,確实得小心点。 没等他们开口,一个身材高大的汉子走了过来,他比陈铭还高半个头,肩膀宽宽的,穿著件黑色的军大衣,腰间繫著根皮带,皮带上还掛著个手电筒。 他挡住陈铭三人的路,语气不善地问:“你们干啥的?瞎闯啥?不知道这是锁子哥的地盘吗?没打招呼就进来,是不是找事的?” “我们找锁子哥,之前跟他约好谈生意,是关於皮毛的。” 陈铭笑著掏出烟,从烟盒里抽出三根,递了一根给汉子,“麻烦兄弟通报一声,就说陈铭来了。” 汉子接过烟,却没点燃,而是夹在耳朵上,上下打量著陈铭三人! 他们身上的棉袄沾著雪和泥,裤腿上还溅著草屑,一看就是从乡下过来的。 院子里的其他人见状,都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嘲讽,有的还吹起了口哨。 第338章 欺人太甚!! “你个乡巴佬还跟锁子哥谈生意?” 汉子咧嘴笑了,用手拍了拍陈铭的肩膀,力道大得让陈铭皱了皱眉,肩膀都疼了,“脑子被驴踢了吧?锁子哥谈的生意,都是几万块的大买卖,你这乡下来的,能有啥好东西?赶紧滚,別在这儿碍眼,不然別怪我们不客气!” 陈铭收起笑容,语气冷了下来:“我要是走了,锁子哥问起我来,说好了今天送皮子,结果我没来,你能交代吗?到时候锁子哥怪罪下来,你担得起责任吗?” 汉子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个乡下人敢跟他叫板。 他犹豫了片刻,眼神里闪过一丝不確定,转身进了屋里,没一会儿又出来,脸上堆著假笑,语气也缓和了不少:“锁子哥在里面等著呢,刚才对不住了,兄弟,是我眼拙,没认出你,还以为是来找事的,差点误会了。” 说著,他还主动推开屋门,做了个请的手势,“快进去暖和暖和,屋里烧著炕,比外面强多了。” 陈铭三人跟著他进了屋。 屋里果然烧著炕,暖洋洋的,炕上铺著块花格子的褥子,炕桌上还放著个茶壶和几个茶杯。 锁子哥正坐在炕沿上,手里拿著把小刀削萝卜,萝卜是白色的,削下来的萝卜皮扔在地上,他嘴里还啃著萝卜,咔嚓咔嚓的,看到陈铭三人进来,只是点了点头,继续削手里的萝卜,连起身都没起身。 炕边还坐著两个男人,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头,穿著件灰色的棉袄,手里拿著个旱菸袋,正吧嗒吧嗒地抽著;另一个是皮肤黝黑的中年汉子,穿著件蓝色的劳动布褂子,袖口挽著,露出结实的胳膊,两人脸色都不好看,像是刚跟锁子哥吵过架,气氛很是尷尬。 “七哥、二爷,我就不送你们了,家里来客人了,得好好招待。” 锁子哥对著那两人做了个请的手势,语气里带著几分敷衍,手里的小刀还在削著萝卜,一点都不热情。 被叫做七哥的中年汉子站起身,狠狠瞪了锁子哥一眼,眼神里满是怒火,语气冰冷地说:“锁子,这次我放你一马,別给脸不要脸!你再敢在我那片放局、拉皮条,我把你这院子给掀了!你那几个兄弟,我也都记著呢,別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干的那些勾当!” 老头也跟著站起来,他走得很慢,路过陈铭三人时,停下脚步,皱著眉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番,语气严肃地说:“你们几个小伙子,看著挺老实的,少跟他瞎混,这小子不是啥好人,別到时候惹祸上身,后悔都来不及。” 说完,两人头也不回地走了,出门时还狠狠摔了一下门,发出 “哐当” 一声巨响。 锁子哥等他们走了,才把手里的萝卜扔在地上,用脚碾了碾,然后拍了拍手,看著陈铭三人,语气终於有了几分热情:“別管他们,俩老顽固,跟我不对付,总来找茬。上次跟你说的皮子,带来了吗?我可等好几天了。” 陈铭把大麻袋往地上一扔,袋子重重地砸在地上,发出 “哗啦” 一声,里面的皮毛散了出来,露出一张张油光水滑的皮子。 他指了指袋子,说:“带来了,一共十三张,有紫貂皮、貉子皮,还有一张山狗子皮,都是好皮子,你点点,虽然数量没达到你要的二十张,但质量绝对没问题。” 锁子哥蹲下身,拿起一张紫貂皮,用手摸了摸皮毛,又放在鼻子前闻了闻 —— 老猎人都知道,新鲜的皮子有股淡淡的腥气,要是放久了或者处理不好,就会有霉味。 他接连看了几张,每张都仔细检查,脸上渐渐露出笑容:“不错,都是上等的皮子,毛质好,还新鲜,你小子有本事,我没看错你。” 说著,他把皮毛递给旁边的一个汉子,让他拿出去收拾好。 那汉子刚要拎著袋子走,陈铭一把拽住他的袖子,不让他走,语气坚定地说:“钱还没给呢,皮子不能拿。亲兄弟明算帐,该给的钱到位了,皮子你才能拿走。” 锁子哥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来,拍了拍大腿说:“兄弟,你这是不信我?我锁子在镇上混这么多年,还能差你这点钱?我啥时候欠过別人的钱?” 他从兜里掏出一沓 “大团结”,红色的票子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显眼,大概有三百块,他把钱放在炕上,开始一张一张地数,嘴里还念叨著:“一张、两张、三张……” “不用数了,不够。” 陈铭打断他,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这些皮子,紫貂皮一张就能卖两百多,山狗子皮更贵,一张能卖三百,这十三张皮子,少说也值三千块,你这三百块,连零头都不够。” 锁子哥的脸瞬间沉了下来,像是翻书一样快,他把钱往兜里一揣,又从里面抽出一百五十块,狠狠塞进陈铭手里,语气里满是不耐烦:“就这么多,爱要不要!在我这地盘上,你个屯老炮还敢跟我呲牙?给你一百五十块,已经给你面子了,別给脸不要脸!” 陈铭把钱推回去,眼神冷了下来,语气也硬了:“你这是打算强买强卖?我辛辛苦苦上山打猎,冒著生命危险弄来的皮子,你就想拿一百五十块钱打发了?没门!” “强买强卖又咋了?” 锁子哥突然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匕首闪著冷光,他把刀刃顶在陈铭的胸口,冰凉的刀刃贴著陈铭的棉袄,让他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我告诉你,在这镇上,我说了算!我能给你一百五十块,你就该谢天谢地,赶紧拿著钱滚!再废话,我让你横著出去,信不信?” 刘国辉看到这场景,赶紧拽了拽陈铭的胳膊,小声说:“算了算了,咱认栽,別跟他们硬拼,他们人多,还拿著傢伙,咱討不到好,下次不来找他就是了。” 锁子哥听到这话,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他拍了拍手,刚才在院子里的两个汉子冲了进来,他们身材高大,力气也大,一把按住刘国辉,把他摁在地上,拳头砰砰地砸在他的背上和胳膊上。 第339章 暴揍锁子哥!! 牛二娃想上前帮忙,也被另外两个汉子摁住,一顿拳打脚踢,疼得他直咧嘴,却不敢反抗 —— 对方手里有刀,反抗只会更惨。 “现在知道怕了?” 锁子哥鬆开匕首,抱著肩膀,居高临下地看著陈铭,眼神里满是囂张! “一百五十块,你说行,我就放他们俩,你说不行,就让他们接著打,打死了算我的!我锁子在镇上啥时候怕过谁?你个乡巴佬,还敢跟我叫板?” 陈铭看著被打的刘国辉和牛二娃,刘国辉的嘴角已经流出血来,牛二娃的胳膊也被打得通红,两人疼得蜷缩在地上,却不敢吭声。 他又看了看锁子哥囂张的嘴脸,眼睛微微眯起! “行!” 就在那两个汉子的拳头即將再次落在刘国辉背上时,陈铭突然咬著牙吐出一个字,声音冷得像冰。 锁子哥一听,脸上瞬间堆起得意的笑,对著手下挥了挥手:“行了,別打了,把人放开吧,跟个乡巴佬较劲儿,掉价。” 那两个汉子悻悻地鬆开手,踹了刘国辉一脚,才转身走出屋。 屋里只剩下陈铭三人,还有一脸囂张的锁子哥。 锁子哥把那一百五十块钱塞进陈铭手里,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带著刻意的轻视:“这就对了嘛,年轻人,识时务者为俊杰,你打猎这么厉害,这点皮毛对你来说,不就是几天的事儿?犯不著跟我较真,以后要是还有好皮子,还来找我,我给你『好价钱』。” 说罢,他又假惺惺地走到刘国辉和牛二娃面前,伸手想扶他们起来,背对著陈铭时,嘴角却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压低声音说:“你们俩也真是,贱骨头是吧?挨揍不知道求饶?就为这点破皮子,值得吗?我看你们这些屯老炮子,就是欠收拾,皮糙肉厚的,打几下还能当按摩。” 这话像根针,狠狠扎进陈铭心里。 他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被人羞辱,更何况是当著兄弟的面。 之前忍著不发作,是怕兄弟再受伤害,可锁子哥这般得寸进尺,真当他是软柿子捏? 陈铭缓缓转过身,眼睛里的光变得凶狠,那是在山里跟熊瞎子对峙时才有的狠劲,比雪地狼的眼神还嚇人。 刘国辉正好抬头,看到陈铭这副模样,嚇得张大了嘴,半天没敢出声 —— 他从没见过陈铭这么嚇人的样子。 没等锁子哥反应过来,陈铭突然一个箭步衝上去,从背后一把拽住锁子哥的头髮,用力向后一扯! “啊 ——” 锁子哥发出一声惨叫,头皮被扯得生疼,刚想回头反抗,陈铭已经把他拽到身前,另一只手从腰间掏出镰刀,“唰” 地一下架在他的喉咙上。 镰刀的刀刃冰凉,贴著锁子哥的皮肤,嚇得他浑身发抖。 屋外听到动静的五六个汉子瞬间衝进来,手里还拿著木棍和菜刀,刚要动手,就见陈铭手腕一翻,镰刀直接扎在锁子哥的大腿上! “噗嗤” 一声,鲜血瞬间染红了锁子哥的棉裤,顺著裤腿滴在地上,冻成了暗红色的冰珠。 “都给我滚出去!谁再往前一步,我现在就割了他的喉咙!” 陈铭的声音带著杀气,眼神扫过那些汉子,嚇得他们全都停下脚步,不敢再动。 锁子哥疼得脸都白了,汗珠子顺著额头往下掉,对著手下嘶吼:“滚!都给我滚犊子!没听著吗?耳朵里塞驴毛了?!” 那些汉子相互对视一眼,最终还是不敢跟不要命的陈铭硬拼,悻悻地退了出去,还不忘把门关上。 屋里再次只剩下四人,锁子哥的惨叫声还在迴荡,却因为疼痛变得断断续续。 “兄弟…… 你这不对啊…… 背后偷袭…… 不讲江湖道义……” 锁子哥强忍著疼,还想跟陈铭讲 “规矩”,可话没说完,陈铭突然一拳砸在他脸上,这一拳用了十足的力气,“砰” 的一声,锁子哥的门牙当场掉了两颗,鼻子里的血瞬间窜了出来,糊了满脸。 锁子哥捂著脸,“扑通” 一声跪在地上,还没等他哀嚎,陈铭一把拽住他的头髮,將他拎起来。 刘国辉和牛二娃这才反应过来,之前被打的憋屈瞬间涌上心头,俩人对视一眼,咬著牙衝上去,对著锁子哥的后背、大腿一顿拳打脚踢。 牛二娃子还不解气,踹开屋门,在院子里抓了一把雪,回来直接往锁子哥嘴里塞:“你不是牛逼吗?接著得瑟啊!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屯老炮子也不是好欺负的!” 刘国辉也红了眼,左右开弓,扇了锁子哥几个大嘴巴子,把他嘴里的雪打得喷出来,还带著血丝。 锁子哥被打得蜷缩在地上,哀嚎著求饶:“別打了…… 別打了…… 我错了…… 我给钱…… 我给你们钱……” 陈铭这才抬手,让刘国辉和牛二娃停手。 他蹲下身,用手拍了拍锁子哥满是血的脸,语气冰冷:“你是不是忘了,我们是干啥的?在山里,熊瞎子我们敢拼,狼群我们敢斗,你这点人,这点手段,在我们眼里,就是个笑话。你要是没钱收皮子,你直说,我还能敬你是条汉子,可你偏偏玩阴的,还想践踏我们的尊严,你配吗?” 锁子哥疼得浑身发抖,眼泪鼻涕一起流,再也没了之前的囂张:“兄弟…… 我错了…… 我真错了…… 皮子你们拿走…… 那一百五十块钱我也不要了…… 就当这事没发生过…… 我给你们赔礼道歉…… 行不?” “早干啥去了?” 陈铭冷笑一声,从地上捡起那把猎刀,递到锁子哥面前,“你不是讲江湖道义吗?江湖事儿,江湖了,来来来,咱俩单挑,这刀给你,你要是能贏我,今天这事就算了,我还把皮子留下,你要是输了,就按市场价,把皮子钱给我,一分都不能少,我给你机会,別不中用。” 锁子哥看著那把沾著自己鲜血的猎刀,嚇得连连摇头,手都不敢伸:“兄弟…… 別开玩笑了…… 我知道错了…… 以后我再也不敢了……” 第340章 找关係!! “没跟你开玩笑。” 陈铭把猎刀往他面前递了递,眼神里满是不屑。 锁子哥犹豫了半天,终於颤颤巍巍地伸出手,刚要碰到刀柄,陈铭突然一把收回猎刀,反手又是一个嘴巴子,把锁子哥打得躺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把他捆起来,用你那袜子堵上他的嘴,別让他叫唤。” 陈铭对著刘国辉说。 刘国辉咧嘴一笑,赶紧脱下鞋,他这双袜子穿了好几天,还没来得及洗,一脱下来,一股酸臭味扑面而来。 他毫不客气地把袜子塞进锁子哥嘴里,锁子哥当场翻了个白眼,直接晕了过去。 牛二娃子从背篓里掏出麻绳,把锁子哥捆得结结实实,跟捆野猪似的,扔在墙角。 三人对视一眼,都知道不能再待下去,外面还有锁子哥的手下,要是等他们反应过来,再想走就难了。 “走!衝出去!” 陈铭拎起装著皮毛的麻袋,率先走到门口,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隱约能听到汉子们的说话声,应该还没察觉到屋里的变故。 他猛地推开门,对著门口两个正在抽菸的汉子踹了过去,那两人没防备,当场被踹倒在地。 刘国辉和牛二娃子紧隨其后,一人拎著一根木棍,对著衝上来的汉子一顿乱打。 陈铭则护著皮毛,在前面开路,手里的猎刀时不时挥舞一下,嚇得那些汉子不敢靠近。 三人配合默契,硬是从院子里冲了出去,钻进旁边的胡同里。 胡同里狭窄,堆满了杂物,锁子哥的手下追了几步,就被陈铭他们甩在了后面。 三人一路狂奔,直到跑出镇东头的平房区,才停下来喘口气。 牛二娃子揉著被打肿的脸,咧著嘴笑:“妈的,今天可真解气!那锁子哥被打得,估计以后再也不敢欺负咱了!” 刘国辉也点了点头,却皱著眉说:“解气归解气,可咱把他得罪死了。他在镇上混了这么多年,肯定有不少小弟,要是他秋后算帐,报復到咱家人身上,咋办?” 这话一出,牛二娃子的笑容也僵住了。 他家里有媳妇和孩子,刘国辉刚跟韩秀娟处对象,陈铭也有老婆孩子,要是锁子哥真的没底线,对家人下手,那可就麻烦了。 陈铭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沉默了片刻,突然眼前一亮:“去找刘文斌刘老板!他在镇上人脉广,跟不少人都有交情,说不定能帮咱把这事摆平。” 刘文斌是松江饭店的老板,之前陈铭他们卖过几次野味给他,一来二去也算认识。 刘文斌为人仗义,在镇上的口碑不错,跟锁子哥那种混混不一样,是正经做生意的人,说不定真能帮上忙。 三人一拍即合,赶紧朝著松江饭店的方向走。 路上,陈铭把那一百五十块钱递给刘国辉:“这钱你拿著,先去给你和二娃子买点药,处理一下伤口,我去跟刘老板谈。” 刘国辉接过钱,点了点头:“你小心点,要是刘老板不肯帮忙,咱再想別的办法。” 陈铭应了一声,加快脚步往松江饭店走。 到了饭店门口,就见刘文斌正站在门口指挥伙计卸货,看到陈铭,他笑著打招呼:“陈铭?今天怎么有空来?是不是又有啥好东西了?” 等刘文斌缓缓走进院子,一眼便看到陈铭他们几个人横七竖八地坐在那儿,浑身上下满是伤痕。 他原本迈著的步子瞬间顿住,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脸上写满了意外与震惊。 “哟呵,你们哥几个这是干啥去了呀?瞧瞧这身上,咋都掛了这么多伤呢?难不成是上山碰到啥厉害玩意儿了?” 刘文斌一边快步走上前来,一边上下仔细打量著他们,眼神里满是关切,紧接著便开口问道。 “別提了,刘老板,今天我们跟人起了衝突,狠狠干了一架。” 陈铭强挤出一抹笑容,无奈地开口说道。 他的脸上带著疲惫,那笑容显得有些牵强。 “啥?跟人打起来了?这到底是跟谁呀?” 刘文斌一听,下意识地挠了挠头,眉头紧紧皱在一起,满脸的疑惑不解。 就在这时,曹国邦听到动静,也从屋子里面走了出来。 他身材魁梧,气势十足,看到陈铭他们这幅模样,立刻大声说道:“咋了?陈兄弟,跟谁干起来了?你有事儿儘管吱声啊,我这就帮你收拾他们!” 说著,他还故意擼起了袖子,露出结实的肌肉,做出一副隨时要动手的架势。 “別提了,刘老板,这次找你还真有个事儿。我们啊,得罪人了,寻思著让你帮忙找找关係,搭搭人脉,看能不能把这事儿给解决了。” 陈铭走上前,一脸诚恳地看著刘文斌,轻声开口说道。 “行,咱们先进屋,你慢慢说。老曹啊,把黄老板刚弄过来的南方好茶给泡一点,然后送过来。” 刘文斌一边招呼著眾人,一边带头往屋子里面走去。 曹国邦连忙点了点头,转身去准备茶水。 此时,屋子里面热闹非凡。 这段时间,刘文斌的生意特別红火,尤其是经过改良的铁锅燉,那独特的香味瀰漫在整个院子里。 每天基本上都是座无虚席,客人络绎不绝,而且口碑极佳,已经吸引了一大批回头客。 陈铭一走进屋子,就被眼前热闹的场景惊住了,满屋子都是人,大家围坐在一起,欢声笑语,空气中瀰漫著铁锅燉那浓郁的香气。 “唉呀妈呀,这生意可真是不错啊!” 陈铭瞪大了眼睛,看著这热闹的场面,有些惊讶地说道。 “那可不,这一天啊,都得卖个七八十桌呢,而且全都是铁锅燉。就这味儿,燉得那叫一个纯正。来的客人啊,都说我这个南方老板,燉的铁锅燉比他们当地的还要地道呢!” 刘文斌咧著嘴,脸上洋溢著自豪的笑容,眉飞色舞地说道。 “这段时间可是赚了不少钱,这生意一天比一天好,我还想著把屋子再扩大一下呢,打算把隔壁的那间房子也直接买过来。这不,这两天正跟人家谈著呢。” 第341章 江湖上的事儿,江湖上了! “走,咱们先上楼。” 刘文斌招呼了一声,便抬脚走上了楼梯。 陈铭、刘国辉还有牛二娃紧紧跟在他的身后。 不一会儿,曹国邦就小心翼翼地把泡好的茶端了过来。 黄家俊听到陈铭他们来了,也急忙从屋子里面跑了出来。 他一看到牛二娃他们身上的伤,立刻心疼起来,赶紧拿来了一些消毒的棉花、药水和绷带,细心地帮他们处理伤口。 “这是怎么弄的啊?你们上山是打什么了,这么危险?” 黄家俊一边仔细地为他们擦拭伤口,一边关切地开口问道。 “黄老板呢,就別提了,这没上山也遇到畜生了。我们好不容易打下来点皮毛货,差点没让人给黑了!” 刘国辉在一旁咧著嘴,气呼呼地骂骂咧咧,他的眼睛里闪烁著愤怒的光芒,所说的那些畜生自然就是锁子哥那伙人。 “细说说,到底咋回事?你们这打完东西咋不往我这送,还往外卖呢?是不是我给的价格不行啊?你们可得跟我直说啊,你们可是我头號的供应商啊。” 黄家俊一听,顿时来了兴趣,急忙开口问道,眼神里满是焦急。 “让陈铭跟你们说吧。” 刘国辉撇了撇嘴,继续擦著伤口,一脸的不耐烦。 “是这么回事儿,黄老板,你可別多心啊。咱们之间的合作那是根本不可能断的。 这不是上段时间我们半路遇到了一伙混江湖的,我们也是看走眼了,跟他们有点渊源,他们就跟我们商量著,让我们给他们弄一批货…… 然后我们就上山了,费了好大的劲儿,好不容易凑了十三四张皮子货…… 今儿个给他们送过去,他们倒好,不给钱不说,还动手打人,然后就让我给狠狠收拾了一顿!” 陈铭把当时的经过大概地阐述了一下,语气中带著一丝惊险。 刘文斌听到之后,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感觉到一阵心惊肉跳,没想到居然还有这种事发生。 “那这些人也太霸道了吧,收不起皮子货,还装什么大尾巴狼呢?都什么年头了,还想黑吃黑?” 黄家俊一听,气得满脸通红,愤怒地说道。 “就是唄,那帮人也是不长眼,你说你们天天上山跟狼跟虎都斗过,还能怕他们这群人?” 刘文斌咧嘴笑了笑,拍了拍陈铭的肩膀,安慰道。 “黄老板,这些皮子你看一看,正好就直接给你送过来了。差一点啊,就让人家给抢走了。你看看能卖多少钱,给咱兄弟报个数!” 陈铭说完之后,示意刘国辉把袋子递给黄家俊。 黄家俊接过袋子,迫不及待地往里面一看,顿时眼睛都亮了起来,兴奋得脑袋都差点钻进麻袋里,咧著嘴,满脸都是亢奋的笑容。 “我现在就给你估价啊,你放心,保证给你最高的价格。咱们这镇上要是有人比我出的价更高,你就来打我脸。” 黄家俊说完,便急忙提著袋子,转身匆匆去了仓库。 他心里想著,有了这一批货,又可以给老家那边发过去了,这次肯定能大赚一笔。 就在眾人围坐在一起,屋內瀰漫著一股略显凝重又夹杂著几分焦虑的氛围时,曹国邦迈著沉稳的步伐走了进来。 他身上自带一种歷经江湖的洒脱气质,每一步都踏得坚实有力。 “刚才我听你们扯到了什么,锁子哥,到底咋回事啊?你们是不是惹呼到他了?” 曹国邦一边说著,一边大大咧咧地坐了下来,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熟练地点上,深吸一口,吐出一团烟雾。 “嗯吶,差点没给他破了喉咙,让我们哥几个狠狠暴揍了一顿,我们也是跑出来的,他们人挺多,一看就是混混。” 陈铭面带笑容,但那笑容里却藏著一丝玩味儿的说道:“我就寻思来找找刘老板,看看能不能给这小子治一治,不然啊,我怕他后续会找到我们家里。 我们几个老爷们倒是不怕遇见一次干他一次,但是我们家里这都有家人啊。”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眼神中透露出对家人的担忧。 听到陈铭这么一说,曹国邦瞪大了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讚赏,隨即衝著陈铭几个人竖起了大拇指,“你们几个真牛,说起这锁子哥那也是一道人物,就是说在咱们这小镇上还真没人敢惹他。那当年也是拎著两把菜刀从东街砍到西街,带著几十上百人,见过大场面,在咱们镇上那算是有 1 號了。” 他的话语中带著一丝感慨,仿佛在回忆著那个风云变幻的江湖岁月。 曹国邦这么一说,刘国辉和牛二娃也全都担忧了起来,他们原本以为只是一场普通的衝突,没想到惹上的竟是这样一个有背景的人物。 两人对视一眼,眉头紧锁,脸上的神情变得凝重起来。 “这事儿啊,让老曹帮忙正好,老曹,你给陈铭他们出个主意,这找谁才能治得住这个锁子,总不能让这小子囂张啊!” 刘文斌舔了舔嘴唇,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果断和决心,开口说道。 “这事好整啊,刘老板,这陈铭找到你头上了,就凭你那人际关係,治安所的那个,刘队长,你直接把这事告诉他,把那小子逮起来不就完了,就那小子干那点破事,抓起来虽然不够崩几个臭子儿,那也够关他几年了。” 曹国邦很明显,对这些江湖事是很了解,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淡淡地说。 “那也行,等一会我就去找刘队长,这帮小子也太猖狂了。” 刘文斌点了点头,一脸认真,眼神中透露出对正义的坚持。 而这时曹国邦忽然站起来,脸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摆了摆手说:“別別別,我就是开个玩笑,江湖事啊,江湖了。陈铭他们这次把锁子给干了,这事要是传出去,反而是好事,估计以后也没人再敢找陈铭麻烦。 所以接下来就是对付锁子,那就得找几个有江湖地位的,弄他也是个玩!” 听到曹国邦这么一说,陈铭也来了兴趣,他的眼神中闪烁著期待的光芒,身体微微前倾,认真地听著。 第342章 三爷和七哥! “那我不知道咋整了,陈铭,就看你咋想,你吱个声,我这隨时能跟那边打招呼。” 刘文斌拍了拍手,脸上带著自信的笑容,他知道自己在这一带还是有些人脉的。 陈铭那可是自己的合作伙伴,谁动都不好使。 “那就听曹哥的,江湖事江湖了,让江湖以外的人插手,的確是不地道…… 曹哥,你给支个招,这事找谁好使?” 陈铭目光落在了曹国邦的身上,並开口问了一句。 他知道这个曹国邦曾经呢,也是江湖上混的,不然怎么可能一直留在这,比如在这也帮了不少忙,跟刘文斌处的也特別好,这要是有个闹事的,曹国邦一进屋直接,全都消停了,解决了不少麻烦,也避免不少损失。 “这事儿找七哥或者三爷都行,我看乾脆把他们俩都找来,毕竟这俩人一直也都看不惯锁子,只不过碍於锁子他爹当年的情面,所以也一直任由锁子囂张,但是这个锁子最近在咱们镇上闹的太邪乎了,招万人恨了,就算你们几个不动手揍他,估计也有人要收拾他了。” 曹国邦摸著下巴,沉思片刻后说道。 听到曹国邦这么一说,陈铭点了点头,然后就对刘文斌笑著说道:“那刘老板等会帮我开个桌。” “行,那我现在就去安排。” 刘文斌起身就朝著楼下走去,他的步伐匆匆,仿佛要立刻把这件事办妥。 然后曹国邦也起身,拍了拍陈铭的肩膀说:“你们哥几个等一会儿,我这就去把三爷和七哥请来。” 曹国邦说完就要走的时候,陈铭急忙追了上去,拉住他的胳膊说:“曹哥不能让你白帮忙,你放心啊,等事成了之后少不了你的。” 陈铭笑了笑,眼神中充满了感激。 “別跟我扯犊子啊,就咱们这关係,我告诉你啊,没有三爷和七哥,我都帮你收拾他锁子,你要是再跟我扯那些没用的,以后见面別跟我说话。” 曹国邦咧著嘴说完之后就朝著外面走去,他的背影显得格外洒脱。 陈铭也笑了笑,心想还得说是这关係铁啊,这人情没白交。 “陈队长,你这混的也太牛了,这到哪都有认识的人啊。” 等曹国邦他们都走了之后,牛二娃一脸敬佩地说道,眼中满是羡慕。 从陈铭的身上能够感觉到人家见过世面,经歷过风雨,这在村子里那得老有面子。 “那可不,就是陈铭啊,在这混的,两个南方老板做的生意指望著他呢。” 刘国辉也在一旁咧著嘴笑著说了一声。 “別扯犊子了,等会儿那个什么七哥还有三爷过来,咱们也都客气点,毕竟是求人办事。” 陈铭说完之后仨人就往下走,直接来到了包房,还让刘文斌准备了几瓶好酒,毕竟是混江湖的,那都好喝酒。 在屋子里面等了大概有一个多小时,这铁锅燉也都燉好了,热气和香气腾腾,瀰漫在整个包房里。 也在这时,曹国邦掀开帘子走了进来,然后脸上带著笑容做出了请的手势,大声说道:“三爷七哥这边呢,跟你们可好久没见了啊,今天可得好好喝点。” 隨著曹国邦的话音落下,便走进来了一个年龄偏大的男子,还有一个中年男人。 那年龄偏大的男子头髮花白,脸上带著岁月的沧桑;中年男人则眼神锐利,透著一股精明。 当这俩人一进屋的时候,陈铭还有刘国辉他们一愣,因为他们在去锁子哥那儿的时候,遇到过这两个人,难怪会觉得面熟。 等那两个人进屋了之后,看到陈铭他们之后也都感觉到意外,毕竟这都是刚刚见到不久,要是过了今天啊,估计也都忘了,毕竟都是路人,谁能记得谁呀,但就是因为刚刚见过,所以这脑子一回忆就想起来了。 只见那个头髮花白的三爷,拍了拍脑袋,然后看著陈铭,疑惑地说:“这小子我好像见过,咋这么熟悉呢?” “哎呀妈呀,三爷啊,你这真是到岁数了,这不是咱们从锁子那出来的时候遇到那几个小子吗?我记得好像还提醒他,少跟锁子混,寻思这几个从村里来的,跟那小子混能有好事吗,媳妇儿都得混丟了。” 旁边的七哥咧著嘴笑著说道,他的笑声爽朗而洪亮。 “两位前辈真是不好意思啊,把你们大老远的给整过来,快快请坐。” 陈铭也站起来笑著做出了请的手势,包括牛二娃和刘国辉也都站起来了,这是礼貌问题。 然后七哥和三爷就坐了下来。 “到底咋回事啊?老曹!” 七哥回头看了一眼曹国邦,然后曹国邦也坐了下来,然后拿起了酒,先给两个人倒了一杯。 “先別说话,干一杯再说。” 曹国邦说完之后拎起酒杯一口喝乾,他的动作乾净利落。 然后三爷和七哥全都相互对视了一眼,笑了一声,只是没人动那杯酒。 “你不说事儿咱也不敢喝呀,这年头你找我办事,我得看这事能不能接得住啊。” 七哥和三爷那都是混江湖的,这里面的事啊,比谁都清楚,这酒可不是轻易喝,喝了之后就得办事,办不了,那可丟人。 曹国邦擦了擦嘴巴子,然后咧著嘴笑了说一声:“也不算是啥大事儿,这不是我这几个兄弟把锁子给揍了,担心这小子玩阴险的报復到家人身上,就寻思著找你们出面,咋解决这事儿,毕竟这锁子是跟你们俩混起来的。” 当听到曹国邦这番话的时候,三爷和七哥相互对视了一眼,全都露出了一抹惊讶,又看了看陈铭。 然后俩人居然谁都没有说话,直接拿起了酒杯喝起来了。 陈铭和刘国辉等人也全都举起酒杯一口喝掉,酒水顺著喉咙流下,带来一丝辛辣的刺激。 “我还以为是啥事儿呢,你要说是整锁子,压根就不用整这么隆重啊,我也不用想那么多了。” 这七哥咧著嘴笑著说,他的脸上洋溢著自信。 “还真別说今儿个我和老七啊,就是从锁子那儿被气出来的,这小子现在越来越猖狂,闹出了不少事儿,这江湖上有多少人要整他呢?要不是我俩护著这小子早就废了。” 三爷也这么说,他的语气中带著一丝无奈和愤怒。 “到底咋回事啊?锁子咋还犯眾怒了呢?” 曹国邦疑惑的开口问了。 第343章 80年代跑江湖的! “就別提了,他干那点烂眼子事儿,压根就不符合江湖规矩,做事没有底线,人家不整他整谁,不过你说你这几个兄弟把锁子给揍了,这倒是挺新奇,咋回事啊?” 七哥面带笑容很是疑惑的开口问道,显然充满了兴趣。 然后陈铭就咧著嘴笑著说:“是这么个事儿,前几天这锁子找到我,把我和我兄弟堵住,说是要找我们收点皮子,然后我们就上山一顿干,那费了不少劲,差点没让熊瞎子给拍了,这好不容易凑了 13 张皮子,送过去之后他不给钱,就给了我 150,这不打发要饭花子的吗,然后还把我兄弟给揍了,我实在是忍不住了,就顺手给他干了。” 陈铭说的很简单,也很明確,他的声音中带著一丝愤怒和委屈。 这三爷一听,顿时皱起了眉头,质疑道:“我听的咋这么邪乎呢,你这是卖啥呀?给你 150 还不够,这说起来锁子挺够意思的,能掏出 150 块钱给你。” 陈铭还没有说话,这时候黄家俊走了进来,然后就提著一袋子钱,都是刚从供销社取出来的,袋子被撑得鼓鼓囊囊的。 然后一股脑就放到了陈铭的面前。 “兄弟啊,这钱给你拿过来了,一共 13 张皮子,3790 块钱,都在这放著呢!” 黄家俊说完这句话,就朝著七哥还有三爷笑了笑,然后就朝著外面走。 而陈铭则是把那袋子钱给拎了起来,袋子沉甸甸的,让他感受到了应得的回报。 这时候七哥和三爷也全都瞪大了眼珠子,满脸的震惊。 “两位前辈你们也看到了,我这 13 张皮子就值这么多钱,那你们说他给我 150 对劲吗?” 陈铭看著三爷和七哥,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和正义。 听到陈铭这一番话,三爷和七哥全都点了点头,他们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心中对锁子的不满又多了几分。 有了三爷和七哥的態度,陈铭他们几个也都放下了心,然后就是吃吃喝喝,酒过三巡,这三爷和七哥也都询问起陈铭他们打猎这些事,那眼睛里充满了佩服。 混江湖的都讲江湖道理,特別是对於这些老猎人有本事的猎人,那更是充满了敬佩,他们是跟人打,而猎人是跟野兽打,比起狠劲儿来的话,他们这些混江湖的还差得远呢。 此时,桌上的铁锅燉见了底,饭桌上的气氛逐渐从热络的交谈和大快朵颐的喧闹中缓和下来,三爷和七哥用餐已接近尾声。 他们缓缓放下碗筷,不紧不慢地抽出纸巾,轻轻擦拭著嘴角残留的油渍,动作沉稳而干练。 “该干正事儿了,你们哥几个吃好没有?吃好了咱们一起去。” 七哥的声音低沉而洪亮,仿佛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原本还围坐在桌旁的陈铭等人,如同听到了出征的號角,纷纷站起身来。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与期待,然后自觉地跟在三爷的身后,迈著坚定的步伐朝著外面走去。 眾人轻车熟路地穿梭在熟悉的街道巷弄之间,不一会儿便来到了索子家的大门口。 此时,索子家的院子里站著几个神情紧张的人,不时地朝著四周张望,仿佛在防备著什么。 而屋子里面,传来了索子愤怒的咆哮声,声音震得窗户玻璃都微微颤抖。 原来,索子一个人在屋子里被人算计了,可到现在人还没抓到,这让他觉得自己顏面尽失,仿佛被人狠狠打了一巴掌却找不到还手的对象。 这种窝囊的感觉在他心中不断蔓延,如果这件事传出去,他在这一带也就別想混下去了。 然而,就在陈铭他们还没来得及迈进院子的时候,从不远处匆匆赶来两伙人。 其中一伙人穿著黑色的棉袄,他们的身影在冬日的街道上显得格外醒目,步伐矫健,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凶狠的气息! 另一伙人则穿著军大衣,他们身姿挺拔,气场强大,每一步都踏得坚实有力。 这两伙人加在一起,起码有四五十號人,一个个气势汹汹,朝著索子家的大门逼近。 三爷眼疾手快,一把將陈铭他们往旁边拽了拽,同时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轻声说道:“这是镇西边牛大帅那伙人,穿军大衣的那伙人,应该是老葛家的,葛立军。 这两伙可都是狠角色,牛大帅应该是江湖八门里兰家人,我估摸著他们都是来找锁子算帐的,咱们就在旁边看热闹就行了。” 三爷的语气中带著一种淡定和从容,仿佛对眼前的局势早已了如指掌。 “那今儿个可省力气,就看这伙人能不能给锁子留口气,到时候,咱们也能少浪费一点口水。” 七爷抱著肩膀,嘴角微微上扬,摆出了一副事不关己、看热闹的姿態。 而陈铭他们则静静地站在一旁,没有吭声,只有刘国辉满脸疑惑地凑了过来,急切地问道:“这是啥意思?老葛家和兰家,是哪路的?我咋没听明白!” 听到刘国辉的疑问,陈铭嘴角微微上扬,刚要开口,旁边的牛二娃子已经按捺不住,抢著说了起来:“这个我知道!咱村里老人常讲,老江湖里有明八门,暗八门的说法,门道多著呢!就说明八门吧…… 金是相面算命的,街边支个小卦摊,铺块红布,手里捏著罗盘,一张嘴能把你家里的事儿说透,大部分都是蓝派骗人,说话两头堵,白派就是有真本事的了……” 牛二娃子在一旁有声有色的讲著,刘国辉也是听得津津有味,只有陈铭早就听说过这所谓的明八门和暗八门! 除了牛二娃子所说的金门,然后就是皮……皮是行医卖药的,背著个旧药箱,走村串巷喊著『专治疑难杂症,箱里装著大力丸、狗屁膏药,谁家有个头疼脑热,图便宜都愿意找他们看看! 掛是街头卖艺的,在集市上找块空地,耍大刀,硬气功,长枪锁喉! 有的还带著小猴子,小狗,小羊表演,围观的人扔几个铜板,他们就更卖力气! 彩是变戏法的,也就是所谓得障眼法。 平是说书相声的,大部分都行走在天桥上下…… 这所谓得团……是卖唱行乞的,有的拿个破二胡,有的就清唱,唱的都是苦情戏,比乞丐高级点罢了。 这个调……是管红白喜事的,帮衬得就是人情……赚的也就是这份钱。 柳是唱戏的,戏台子上一扮上,红脸的关公,白脸的曹操,水袖一甩,唱腔一亮,蓝脸的多尔顿,盗御马啊……那场面就別提多热闹了。 等全都肚子里藏得那点油水都卖弄了一遍,牛二娃子咽了咽口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和犹豫,当说起暗八门时,他一时口吃,舌头仿佛打了结一般,怎么也说不出来。 很显然,他对暗八门並不了解。 但此时,眾人也都点头,因为他说的很详细。 就连刘国辉都已经露出了敬佩得神情,没想到这牛二娃懂得挺多啊。 第344章 锁子求饶!! 这时候,陈铭接过了话,笑著说道:“让我来说吧,这暗八门是蜂、麻、燕、雀、花、兰、葛、荣。 蜂指有组织的骗子团伙,他们分工明確,设下一个个巧妙的骗局,让人防不胜防~ 麻指孤狼一人的骗子,他们独来独往,凭藉著自己的小聪明和欺骗手段骗取他人的钱財! 燕是指利用女色行骗,也就是所说的仙人跳,那些美丽的陷阱常常让意志不坚定的人陷入其中无法自拔! 至於这个雀那就有点杂了,反正啥灰色的都干,就不干正事儿,他们游走在法律和道德的边缘,做著一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而花指职业赌徒,也就是所说的老千,他们在赌桌上手段高明,让对手输得倾家荡產! 兰指绿林响马,所谓的鬍子土匪,他们占山为王,打家劫舍,在乱世中横行霸道~ 荣指偷盗者,也就是小偷,他们手脚麻利,常常在人群中神不知鬼不觉地偷走他人的財物! 葛指江湖杀手、打手,他们为了钱可以替人卖命,手段残忍至极。” 旁边的刘国辉听得是一愣一愣的,眼睛睁得大大的,里面满是星星,脸上满是惊奇,仿佛打开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 而三爷和七哥,听到陈铭这么一讲解,也全都笑著点了点头。 因为陈铭说的很全面,对这个暗八门也很了解。 关键是三爷和七哥也全都出自暗八门当中兰门,他们的祖上的確是出身於鬍子,到现在家里还掛著虎皮呢,那可是当初他们的先辈在山林中威风八面的象徵,曾经就掛在聚义堂的椅子上。 “唉呀妈呀,还有这么多说道呢,那咱们打猎的算啥呀?属不属於哪一门?” 刘国辉一脸好奇地问道,这一问还真就触及到了陈铭的知识盲区,只见他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尷尬。 这个时候,七哥忽然转过身,脸上带著一丝狡黠的笑容,不紧不慢地说:“你们这些打猎的其实啥门也不算,因为这压根就不算是跑江湖,但也算是为了生活。 你要真是硬往上贴,应该是属於荣门吧…… 毕竟你们也是靠自己的本事从山林里获取生存所需,和小偷靠自己的本事获取財物有点类似,不过你们可是光明正大的。” 听到七哥这么一说,陈乐和刘国辉等人也全都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气中迴荡,冲淡了几分紧张的气氛。 而这个时候,那两伙人已经来到了索子家的大门前。 他们二话不说,几个人合力將大门拆了下来,扔在一旁,然后如同潮水一般冲了进去。 紧接著,院子里面的人发出一阵咋咋呼呼的招呼声,仿佛在传递著危险的信號。 不一会儿,就传来了一阵惨叫,声音悽厉而惨烈,让人听了不禁毛骨悚然。 陈铭他们站在门口,静静地看著这一切,如同在观看一场精彩的戏码。 过了一会儿,只见索子被打得满脸都是血,头髮凌乱地贴在脸上,衣服也破破烂烂的,被人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来。 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穿著军绿大衣,迈著大步走到索子身边,然后狠狠地踩在他的脸上,那只脚仿佛有千斤重,让索子的脸深深地陷进了泥土里。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敢到老子地盘儿去整事儿,我告诉你了,索子,要是再让我发现一次,老子就断了你的手脚,把你扔了大哈湖里餵鱼。这一次我就看在三爷的面上,不跟你一般见识,听到了没?” 那个姓葛的穿著军大衣的壮汉缓缓蹲下来,用手拍了拍索子的脸,语气中充满了威胁和不屑。 而此时的索子已经被打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呜声,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然后,那个五大三粗的壮汉一挥手,带著他的手下如同潮水一般退去。 剩下的那一伙人也全都朝著索子吐了口口水,留下了几句狠话,然后也纷纷走开了。 院子里面一片狼藉,躺著七八个人,发出阵阵惨叫,“哎哟哎哟” 的声音不绝於耳。 地上满是血跡和破碎的物品,仿佛刚刚经歷了一场激烈的战斗。 这个时候,三爷还有七哥带著陈铭他们一起走进了院子。 索子从地上勉勉强强地站了起来,双腿颤抖著,仿佛隨时都会再次倒下。 他看到三爷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满脸都是血,眼神中充满了悔恨和哀求,一边磕头作揖一边说道:“三爷,三爷,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顶撞你了,你看看我现在都被欺负成啥样了?这是欺负咱们兰家没人啊。” 索子的声音带著哭腔,充满了委屈和无奈。 然而,三爷却是一声冷笑,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失望和愤怒,说道:“我早就跟你说过別捞过界了,你自己是干啥的不知道啊?你要是雀门,去上人家的地盘放点局啥的,那也就无所谓了,毕竟雀门比较杂,干啥的都有。你还有脸承认自己是老兰家的人,干出这些事,你不挨揍谁挨揍?” 三爷的话语如同重锤一般,一下下敲在索子的心上。 七哥也站了出来,一脸不屑地说道:“早上就跟你说过,你早晚得让人收拾了,这回咋的?奔著我话来了,我让你得瑟,你就是欠整,收拾你几次,你就老实了。这意思你就是命大,要不是人家看在三爷的面,你以为你那狗爪子能保住啊?” 被七哥这么一说,索子哭天喊地,他的身体蜷缩在一起,仿佛一只受伤的野兽,之前的囂张气焰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彻底怂了。 在七哥义正言辞的斥责下,锁子那原本涨得通红的脸瞬间变得煞白,豆大的汗珠顺著他的额头不断滚落,他双腿一软,“扑通” 一声就跪在了地上,双手疯狂地拍打著地面,扯著嗓子哭天喊地起来。 想当初,他就像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初生牛犊,天不怕地不怕,可如今,七哥这番话就像一记重锤,彻底把他的囂张气焰给砸没了,整个人就跟被抽了筋骨似的,彻底怂了。 第345章 你也太不自量力了! 三爷眉头紧皱,神情严肃,眼神中透露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极具穿透力:“我告诉你啊,锁子,他们两家的事儿暂且算是过去了,可我这儿还有件事儿要跟你说道说道。我听说你小子挺霸道啊,想用 150 块钱就买人家 13 张皮子?你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三爷的每一个字都像一颗石子,重重地砸在锁子的心上。 这时,锁子眼角的余光瞥见了陈铭他们几个人,就像看到了救星一般,他的身体瞬间颤抖得更加厉害,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带著哭腔说道:“三爷,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这么干了,您就饶了我这一回吧。” 三爷气得双手都微微颤抖,他怒目圆睁,提高了音量,大声呵斥道:“你好大的胆子呀!你以为你是谁啊?你牛什么牛,猖狂什么猖狂!人家那 13 张皮子,那可都是人家辛辛苦苦打来的,价值连城,都能买你这条小命了,你还妄想吞下去? 我告诉你锁子,从今往后,別在外面打著我们老兰家的旗號招摇撞骗,没人会再管你死活。 你就按照你那一套去混吧,迟早有一天,社会就把你收拾得服服帖帖,说不定哪天就在大道上看到你那臭尸体了!” 七哥也在一旁怒目而视,他伸出手指,指著锁子的鼻子,恶狠狠地说道:“这几个兄弟,以后都是咱老兰家的贵客,你要是再敢打他们的主意,你看我怎么收拾你。我要是不把你脑袋瓜子插你皮燕子里,都算你有能耐。你给我牢牢记住了,我可不是跟你开玩笑的!” 七哥说完,用力地拍了拍手,眾人纷纷转身,迈著整齐的步伐离开了院子。 此时,院子里的气氛瞬间轻鬆了许多,大家都鬆了一口气。 而锁子则像一只被斗败的公鸡,瘫倒在地上,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他心里清楚,就算再给他几个胆子,他也不敢再惹事了。 等眾人来到外面,陈铭正想开口说几句感谢的话,只见三爷摆了摆手! 他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说道:“小兄弟,你就別说那些客套话了,没啥感谢不感谢的。我找你还有点事儿,我看你打猎挺有本事的,我就寻思啊,你要是能弄到点稀罕货,也给我卖点,特別是那些草药材啥的……等到来年春秋的时候,山里头值钱的药材可多了,但咱普通人根本找不到,你肯定有办法。到时候有多少我要多少。” 陈铭点了点头,心里却有些疑惑,他开口问道:“三爷都开口了,我肯定照办……不过我挺好奇的,您要这么多药材干啥呀?是自己开药店吗?” 陈铭必须得弄清楚对方的意图,毕竟违法的事他可不会干。 三爷笑著点了点头,说道:“还真被你说对了,我有个大侄子,专门干製药这一行,什么指甲盖子、车軲轆草,他全都按斤收……我看著那些东西都觉得老埋汰了,但他就是收不到啥正经玩意儿,这不刚好碰到你了,你那边要是除了皮毛,有啥值钱的药材,儘管往我这儿送……你放心,价钱方面肯定亏待不了你。” 听到三爷这么说,陈铭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知道,三爷是混江湖的,一向守规矩,和这样的人合作心里才有底。他笑著说道:“那好嘞,回头我要是弄到了,立马就给您送来。” 三爷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那你们赶紧回家吧,这事儿也算解决了,我们俩也得回去了。” 说完,三爷带著七哥转身离去。 陈铭看著他们远去的背影,心里感到十分满足。 这一次,不仅收拾了锁子,还结交了人脉关係,说不定以后会有更多的机会。他转身朝著家的方向走去,心情格外舒畅。 等陈铭回到家,发现媳妇儿韩秀梅已经带著闺女回来了。 她们回爸妈家住了好多天,也该回来了。韩秀梅刚刚餵完孩子,正忙著整理衣服。一看到陈铭回来,她的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急忙开口问道:“你这是干啥去了?我一回来你就没在家,我爸我妈说你有事就急匆匆出去了。” 陈铭坏笑著,一把將韩秀梅往屋里拉。 进了屋子,他伸手就去脱韩秀梅的上衣。韩秀梅满脸通红,害羞地说道:“你这是干啥玩意儿?大白天的。” 陈铭笑著说道:“闺女吃完了,还有没有剩下的,也给我整点补充补充营养。” 韩秀梅一听,娇嗔地用手指点了点陈铭的脑门,说道:“没正事儿,你咋那么没正事呢?说那话都羞死人了,咋那么烦人……你吃没吃饭呢?我去给你弄点饭。” 说著,韩秀梅就要转身出去。这时,陈铭一把將她拦腰抱起,韩秀梅发出了一声尖叫,急忙用手捂住了嘴。 陈铭把门插好,將媳妇儿抱进屋里,放到炕上,拉上窗帘,大声喊道:“造小人嘍!” 大概半个多小时之后,韩秀梅起身穿上衣服,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雪白的身子背对著陈铭……然后被衣服遮盖。 她一脸羞红,就像一朵被滋润的百合花, 看起来就很惹人…… 她扭著细细的腰身,朝外面走去,说道:“我去给你弄点饭,你先別起来,等会儿我给你端进来。” 陈铭一脸满足地躺在炕上,心里盘算著这一次赚了三四千块钱。 眼瞅著快过年了,过完年就要开春,得赶紧把房子盖起来。 他想著给爸妈家新盖大瓦房,再给老丈人家也起两间。 目前手里的钱足够了,但他知道不能光靠打猎过日子。 特別是到了夏天,山上的树叶茂密,野兽都藏得很深,打个野兔子都费劲,还容易被猛兽偷袭。 他打算在镇上看看能不能找点营生,虽然刘文斌那边的饭店有他的抽红,但他明白未来几年经济发展迅速,不能落后,得快点积累足够的资金。 就在陈铭躺在炕上等著媳妇儿送饭的时候,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吵吵嚷嚷的声音。 一个女人的声音带著哭腔喊道:“还让不让人活了?你们家干事咋能这么霸道啊,大家快来瞅一瞅啊。” 第346章 想赖帐! 陈铭一听,顿时皱起了眉头。 他拉起帘子的一角,往院子外面看,却看不到人,只能听到有人在外面哭。 这时,韩秀娟和刘国辉竟然从韩秀娟那屋里面走了出来,两人手牵著手,脸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陈铭脸上露出一抹坏笑,用手敲了敲窗户,喊道:“你俩干啥玩意?那手咋还牵著呢!” 刘国辉这才反应过来,尷尬地鬆开了手。 韩秀娟瞬间脸红得像个苹果,她本来就是大咧咧的性格,以前还经常压著陈铭,现在反被他笑话,顿时恼羞成怒。 她从地上捡起一个雪球,朝著陈铭家的窗户扔了过来,只听 “啪嗒” 一声,雪球砸在了窗户上。 陈铭嚇了一跳,喊道:“四姐,你这虎了吧唧的,咋净冒虎气呢?再把玻璃给打碎了咋整?” 韩秀娟捂嘴笑著喊道:“谁让你嘴欠,你小子就是欠揍。你赶紧起来啊,有人上咱家来闹事了。” 这时,韩秀梅、丈母娘罗海鹰和老丈人韩金贵都从屋子里面走了出来,他们都听到了外面的哭声,满脸疑惑。 他们看到很多村民都围了过来,院子外面站著两个妇女,拉著一辆拉车,车上躺著一个人。 刘国辉凑过去一看,顿时愣住了,说道:“这不是在山上救回的那几个盲流子其中的一个老九嘛。” 那两个女人,一个是老七媳妇,一个是老九媳妇。 陈铭也穿好衣服走了出来,问道:“咋回事啊?” 刘国辉说道:“那个盲流子还有他们的媳妇儿过来闹事儿了,听他们那两个媳妇说,咱们把他们猎物给抢走了,她们老爷们受伤了,躺在医院里交不起住院费,说咱们太欺负人。” “还有这种事!” 陈铭皱起了眉头。 他想起之前把老六、老七、老九哥仨救下来的情景,当时他们遇到了熊瞎子,差点都没命了。 老六受伤最严重,老七和老九也受了伤,老九伤得轻一些。 当时还是他们给送去医院的,而且是陈铭垫付的医药费。 当时老六媳妇还把他当恩人一样,怎么转眼就不认人了呢? 陈铭推开院子的大门,看到很多村民都围了过来。 那两个娘们坐在地上撒泼打滚,拉车上的老九 “哎哟哎哟” 地叫唤著。 陈铭怒目圆睁,大声喊道:“別嚎了,嚎丧个鸡毛,你家老爷们死了,跑我家门口来弔孝!” 那两个女人被陈铭的吼声嚇了一跳,顿时停住了哭声,抬起头看著陈铭。 此时这周围啊,韩金贵家院门口就围满了村民,个个裹著厚棉袄缩著脖子,眼神都落在两个外乡妇女和一辆板车上。 板车上铺著层薄稻草,躺著个男人,盖著件发黑的旧棉袄,双眼紧闭! 旁边两个妇女,一个穿蓝布棉袄、头巾歪在脑后,手里攥著块破布,一个穿灰棉袄、袖口磨出棉絮,正拍著大腿哭嚎! 声音在刺骨的寒风里飘得老远! “还让不让人活了!欺负我们外乡人没处说理啊!” 女人们嚎啕大哭著。 陈铭刚从屋里出来,手里还攥著个刚烤热的玉米面馒头,咬了一口,听见这闹哄哄的动静,眉头 “唰” 地就皱了起来。 他走到板车旁扫了一眼,心里立马有了数 ! 板车上躺著的是之前在山上救过的老九,这小子眼睫毛偷偷颤了两下,腮帮子还下意识地抿了抿,明摆著就是装晕。 “你们俩大清早跑这儿嚎丧,有毛病?” 陈铭嚼著馒头,语气里满是不耐烦,眼神扫过那两个妇女,带著股子冷意。 那俩妇女被他突如其来的呵斥嚇了一跳,哭声顿了顿,老七媳妇反应过来,双手往腰上一叉,梗著脖子就懟了回来,一口带著河北口音的北方话又尖又亮:“你一个大老爷们跟俩女人吵,算啥本事?嚇唬谁呢?我可不怕你!” “你就是陈铭吧?” 老九媳妇抹著眼泪,往冰冷的地上一坐,拍著大腿就哭,“我家爷们跟老七、老六上山打猎,差点让熊瞎子拍死,现在都在医院躺著,你倒好,把猎物全拿走了!这熊瞎子是他们拼了命打的,凭啥归你?这也太欺负人了吧!” 紧接著,老七媳妇也收了之前的硬气,跟著装疯卖傻地哭起来,还转头对著周围的村民喊:“大傢伙快给我们做个主吧!一看我们是外地来的,就这么欺负人啊!这家里都穷得揭不开锅了,吃不上饭,老爷们也没个正经活儿,各大村的生產队都不要我们,这不是要把我们往死路上逼吗?我们老爷们好不容易上山打猎,碰上熊瞎子全受了伤,那可是豁出命去了!家里还有好几个孩子要养,好不容易打了个熊瞎子,反手就让他给抢去了,你们说这叫啥事儿啊!” 俩妇女这么一哭一闹,周围的村民顿时议论起来,声音嗡嗡的。 有人摇著头说:“不能吧?这两个小娘们嘴倒是挺厉害,可陈铭不是那样的人啊!” 也有人跟著附和:“我也觉得不大可能,人家陈铭和刘国辉上山打猎,那在咱村可是出了名的实在,上次打了头野猪,还主动分给村里老人不少肉呢,犯得著抢外乡人的熊瞎子?” 还有人帮陈铭说话:“就是就是,人家陈铭要啥没有,能缺这点东西?指定是这俩小娘们在撒谎,大傢伙都不用信她们的鬼话!” 更有相熟的村民劝道:“別在这哭了,这可是我们村老韩村长家!你们俩这一大早晨就上这来哭,多晦气啊,有啥事儿说啥事唄,別在这撒泼!” 老七媳妇和老九媳妇一听 “村长家”,瞬间跟被泼了盆冰水似的,哭声戛然而止,俩人脸都白了。 她们只知道陈铭是这个村的猎人,却完全不知道,陈铭居然是村长韩金贵的女婿! 这跑到人家村长门口来闹事儿,不是找收拾吗? 俩人你看我、我看你,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慌神,连板车上的老九都忍不住浑身哆嗦了一下,差点把装晕的戏码给演砸了。 就在这时,韩金贵披著件黑毛大衣从屋里走出来,手里还拎著个铜菸袋锅子,脸色严肃得很。 他扫了眼院门口的动静,对著那两个妇女说:“你们两个也別在这冻著了,把这人给推进去,屋子里头暖和,有啥事说啥事,別在这块瞎胡闹!不然可別怪我不客气,这也就是你们女人家家的,换做旁人啊,我早就收拾你们了。” 第347章 只有敬怕的!! 一看村长都发话了,老七媳妇和老九媳妇再也不敢撒泼,蔫蔫地推著板车往院里走。 陈铭见状,也伸手把院大门往两边敞开,让她们进来。 刚关上门,韩金贵就凑到陈铭身边,压低声音说:“等一会儿啊,你先別吱声,我先看看她们俩到底是咋回事。你说咱们这一大家子,还有咱们整个村儿,要是让人说欺负人家外地人,那名声多不好听?你看这俩女人,看著也挺可怜的,这外地的到这块儿,没生產大队要,估计连住的地方都没有,日子不好过……” 韩金贵脾气虽说爆了点,但心眼实诚,是个好人,在村里名望特別高,不然也不能当这么多年村长。 而且老一辈的都知道,从关里闯关东过来的外地人,到了东北这边的確挺可怜的 ! 要地没地,生產队还不要,就连住的地方都得自己搭个窝棚,哪像当地村民,在农村有房子,在生產队干活还有工分。 他们这些闯过来的,只能四处打零工,混口饭吃。 特別是拖家带口的,一家好几个娃,经常忍飢挨饿,也的確不容易,要不然也不可能冒著生命危险上山去打猎。 陈铭听了韩金贵的话,点了点头,开口说:“爸,我知道……但也不能让她们太过分了,我总不能做好事还被人诬陷吧?救了她们爷们,还垫了医药费,现在反过来咬我一口,这事儿换谁都不乐意。” 韩金贵拍了拍陈铭的肩膀,语气肯定:“你是我姑爷子,我就算不偏袒你,但谁要是敢往你身上扣屎盆子,我也绝对不饶他!別看她们两个是女人,等一会儿要是跟我耍泼耍无赖,那也不好使!主要是別让她们在咱们家门口吵吵嚷嚷的,影响不好,有啥事儿进屋子慢慢嘮。” 陈铭听了,又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隨后,老七媳妇和老九媳妇就把老九推到了院里,两个女人先一步进了屋! 至於老九,就还躺在板车上,没人管他。 韩金贵带著老伴罗海英,再加上两个闺女韩秀梅和韩秀娟,也一起进了屋。 陈铭没急著进屋,就站在院子里,这时刘国辉也从韩秀娟的屋里走了出来,凑到陈铭身边。 俩人一起盯著板车上的老九,都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刘国辉还特意从旁边的柴垛上抽了根干稻草,掐成小段,拿著草棍轻轻捅著老九的鼻子。 老九憋得脸都红了,却还强忍著,不敢有半点动静。 陈铭走过去,对著老九笑著说:“还装呢?真以为我们看不出来?那你就在这冻著吧,我可告诉你啊,你这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可挺缺德的!早知道你是这个揍性,当时我都不会救你,让你在山上餵熊瞎子得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 说完这一句,陈铭也转身进了屋,刘国辉则留在院子里盯著老九,想看看他到底能装到啥时候。 陈铭一进屋里,就看见老七媳妇和老九媳妇已经拉了两把椅子坐在墙角,身子还微微缩著。 韩金贵坐在炕沿上,手里拿著菸袋锅子,手肘拄在炕桌上,正往菸袋锅里填充著菸丝,动作慢悠悠的。 韩秀娟则双手插著腰,本来她那大体格子看著就挺唬人,这会儿还时不时瞪著那两个妇女,眼神里满是不待见,弄得老七媳妇和老九媳妇一时之间都不敢吭声,低著头,显得格外拘谨。 陈铭也没进屋,就站在门口,抱著手臂,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这屋子里暖和吧?” 韩金贵填好菸丝,用火柴点著,抽了一口,缓缓吐出烟圈,开口说,“我们这还没吃饭呢,你们就跑过来闹,那我们就边吃饭边跟你们嘮著这事儿,省得一会儿你们说饿了没力气说话。” 韩金贵刚说到这,罗海英就从灶房把饭菜端了上来! 大早上燉的酸菜骨头,锅里还贴著金黄的大饼子,冒著热气,还有一碗碗热腾腾的白米饭,香味瞬间飘满了整个屋子,勾得人直咽口水。 韩金贵招呼了一声,两个闺女韩秀梅、韩秀娟也都上了炕,拿起碗筷开始吃起来。 陈铭也走到炕沿边上坐下,拿起碗筷,舀了勺酸菜汤泡在米饭里,吃得特別香。 坐在墙角的老七媳妇和老九媳妇,眼睛都看直了! 她们俩早上天没亮就从窝棚出发,走了十几里路,早就饿坏了,连口热乎水都没喝上。 这外地人来到东北,日子过得本就艰难,勉强能吃饱饭就不错了,哪能经常吃上肉?这会儿看著桌上油汪汪的骨头和金黄的大饼子,俩人都忍不住不断咽著口水,眼神里满是渴望。 韩金贵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对著陈铭乾咳了一声,递了个眼神。 陈铭立马明白过来,笑了笑,起身走出屋,去灶房拿了两个乾净的碗。 回到屋里,他把碗里都盛满了白米饭,又从菜盆里舀了勺酸菜汤倒在米饭上,还夹了几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再放了点酱缸里醃的咸菜,然后端到老七媳妇和老九媳妇面前。 “没吃饭就吃点,等会儿好有力气跟我们吵!” 陈铭说完,就把碗筷分別递到两个女人手里。 这俩女人顿时显得特別不好意思,脸都红了,但肚子实在饿得咕咕叫,实在忍不住了。 俩人相互对视了一眼,也顾不上客气,拿起碗筷就大口大口地吭哧吭哧吃了起来,那吃相別提有多香了! 两大碗上尖的米饭,没几口就全都造了下去。 吃完后,老七媳妇还拿起袖口擦了擦嘴,把碗筷叠在一起,站起身,有些靦腆地问罗海英:“大爷大娘,你家水缸在哪啊?我去把这个碗给刷了。” 这会儿的老七媳妇,完全没了刚才在门口耍泼的架势,说话客客气气的,看起来特別有礼貌。 这世上的人啊,有时候没有被嚇怕的,只有被敬怕的。 没进屋之前,老七媳妇和老九媳妇都已经做好了大吵一架的准备,可谁能想到,人家不仅没骂她们,还这么热情地招待,还给她们饭吃,这让俩人心里又愧疚又感激。 第348章 老九,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放那块儿吧,丫头啊。” 罗海英笑著摆了摆手,“到了家就是客,不用这么客气。虽然啊,刚才你们两个在我家门口闹了一阵,但你们两个在我们眼里那就是小辈,跟我闺女差不多大,不用这么见外,等会儿我收拾碗筷的时候,一起给刷了就行。” 韩金贵也放下手里的菸袋锅子,开口招呼:“吃没吃饱啊?要是没吃饱,那锅里还做著饭呢,还有大饼子,你自己去灶房盛一点就行,別客气。” “吃饱了吃饱了,咋还能没吃饱呢!” 老七媳妇连忙点头,语气里满是感激,“村长啊,谢谢你啊,让我们吃这么好的饭。” 说完,她还是把碗筷送到了外屋地的灶台上,转身进了屋之后,依旧一脸不好意思,又坐回了墙角的椅子上。 这时,韩金贵拿起摆在四闺女韩秀娟面前的搪瓷缸子! 里面泡著热茶,还冒著热气,伸手就递给老七媳妇:“喝点茶水吧,暖暖身子。” 韩秀娟一看,立马紧紧地握著搪瓷缸子,说啥都不撒手,皱著眉嘟囔:“爸,凭啥给她们吃又给她们喝啊?都上咱家来作来闹了,干啥这么惯著她们?是该她们的还是欠她们的!” 说著,还翻了个白眼,显然对这两个外乡妇女没啥好印象。 “你可別得得了,小姑娘家家的,心眼咋这么小?” 韩金贵一把从韩秀娟手里扯过搪瓷缸子,然后递到老七媳妇面前。 老七媳妇连忙双手接过来,说了声 “谢谢”,喝了一口,又递给了老九媳妇。 俩人喝著热茶,身上渐渐暖和起来,心里的拘谨也少了些。 “这回该嘮嘮正事儿了吧?” 韩金贵放下碗筷,又拿起菸袋锅子,点著后抽了一口,缓缓开口,“你们两个说我姑爷子抢你们男人的猎物,是一头熊瞎子,这事儿可不能空口白牙说。你得有证据啊,或者是把你们老爷们叫过来,咱们当面对峙一下。 如果这熊瞎子真是你们打的,我就让我姑爷子还给你们,不光还,还让他给你们道歉;但要是你们撒谎,那也得给我们一个说法,不能就这么算了。” 老七媳妇和老九媳妇相互对视了一眼,眼神里有些犹豫。 过了一会儿,老九媳妇最先开口,声音还有点小:“村长啊,我真没有撒谎。我家老九,还有他的哥们老七和六哥,一起上到你们这村子里的半拉子山,说是去打熊仓子,想弄点肉吃,还能卖点钱…… 等我们收到信儿的时候,这人就躺在医院了,是你们姑爷子给送过去的,还垫付了医药费。 说起来这件事,我们挺感谢的,但是后来我家老九从医院回来跟我说,这熊瞎子是他们打的,让我们来拿回去卖点钱,给老六治病。 我怕你们不给,所以才在门口闹起来的,真是不好意思啊,给你们添麻烦了。” 老七媳妇也在这个时候接过话茬,语气带著委屈:“村长啊,这一头熊瞎子,那可是我们几个家老爷们拼了命打下来的! 还有那六哥,现在还住著院呢,我六嫂在医院陪著呢,伤得可严重了,脸上都被熊瞎子抓了,估计这打熊瞎子卖的钱,都不够他住院的呢!你说我们这无依无靠的,要房子没房子,要地没有地,家家都好几个孩子,就靠老爷们打零工赚点钱贴补家用,这日子真的过不下去了,不然也不会来麻烦你们……” 老七媳妇说到这的时候,眼泪真的掉了下来,不是装的 ! 实在是日子过得太苦了,心里的委屈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你们要是想把熊瞎子要回去,那也不至於在这诬陷人啊。” 韩金贵摇了摇头,看著她们说,“你们俩是不知道,我这姑爷子打猎有多厉害? 他是我们村狩猎小队的队长,还兼著隔壁几个村狩猎小队的顾问,打猎这方面儿,一般人还真比不上。要不说刚才村民们都不相信你们的话呢,你们这次啊,还真是撞枪口上了。” “那咋说,你们俩现在也该承认了吧?” 陈铭也放下了碗筷,看著她们,语气认真地开口说道,“我可没说不把这猎物给你们,但首先我要纠正的是,这熊瞎子可是我们打的,不是你们爷们打的。 你们可以把你们老爷们全叫过来,咱们当面对质,谁也別撒谎。那要不是我们哥几个赶上了,你们家老七、老九,还有那个六哥,那都得踢蹬嘍,你以为只是受伤那么简单? 他们几个就拎著把斧头,就敢去干熊瞎子?我们这手里可是有傢伙事儿的,猎枪、弓箭都有,不然也不敢跟熊瞎子硬碰硬!” 老七媳妇和老九媳妇相互对视了一眼,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 她们仔细一想,可不是嘛,老爷们就拎著把斧头去打熊瞎子,那跟送死没啥区別,哪能那么容易就把熊瞎子打死? 而陈铭他们是专业的猎户,有猎枪有经验,这事儿要是说出去,谁也不会相信她们家爷们能凭著斧头就打下熊瞎子,这压根说不过去啊! 俩人一时之间全都沉默了下来,低著头,不知道该说啥。 过了一会儿,老七媳妇抬起头,看著老九媳妇说:“九妹子,你把老九给喊屋来,这事儿必须得整清楚了!是你家老九说的,这熊瞎子是他们哥几个打的,现在陈铭他们都这么说了,可不能睁著眼说瞎话,不然咱们今天这事就没法解决了!” 老九媳妇听了,连忙起身就朝著外面走去。 没一会儿,就听到院子里面传来吵吵把火的大喊声,还有老九媳妇的哭声和骂声,显然是老九还在装,被老九媳妇识破了,俩人吵了起来。 院子里的吵嚷声越来越大,刘国辉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双手抱胸倚著门框,笑得露出两排白牙。 等闹得差不多了,他才迈著大步进了屋,一进门就冲陈铭挤眉弄眼,嗓门亮得能穿透屋顶:“陈铭,你是没看著!那两口子在外边掐起来了!老九冻得浑身打哆嗦,估计再装一会儿都得拉拉尿,还硬撑著不承认,被他媳妇薅著耳朵骂得狗血淋头,可逗死我了!” 第349章 这回信服口服了吧!! 这话一出口,屋里原本紧绷的气氛瞬间垮了。 韩秀梅正端著碗喝酸菜汤,一口汤没忍住喷在炕沿上,捂著嘴笑个不停! 罗海英用围裙擦著笑出来的眼泪,连说 “这孩子咋这么逗” 就连一直板著脸的韩金贵,也忍不住別过头去,刚吸进嘴里的烟没憋住,“咳咳咳” 咳得肩膀都抖,菸袋锅子差点掉在地上。 老七媳妇坐不住了,脸涨得通红,像煮熟的虾子,赶紧起身往外跑。 刚到院子就看见老九和他媳妇正扯著嗓子对骂,老九媳妇薅著老九的耳朵,老九疼得直蹦躂,嘴里还不服气地嘟囔:“你撒手!在外人面前给我留点脸!” 老七媳妇赶紧上前拉架,对著老九骂道:“老九!你们两口子闹够没?赶紧进屋!这么多人看著呢,还嫌丟人不够啊!” 老九媳妇这才鬆了手,余气未消地瞪著老九,老九揉著发红的耳朵,蔫蔫地跟著进屋。 一踏进门槛,他就尷尬地站在门口,头埋得快低到胸口,双手紧张地绞著棉袄下摆,连看陈铭的勇气都没有 ! 刚才装晕、撒谎的事,现在想起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回人都齐了,老九,你当著陈铭的面说说,到底是咋回事。” 老七媳妇看著老九,语气又急又气,“你不是说那熊瞎子是你们哥仨打的吗?陈铭说了,只要你能说清楚是你们打的,人家就把熊瞎子让给你,给老六治病。你倒是说啊!” 老九张了张嘴,喉结动了动,刚要说话,一抬眼对上陈铭平静的目光,还有刘国辉那带著嘲讽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支支吾吾半天,只挤出几句 “我…… 我……”,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这是心虚了! 要是真光明正大的事,哪会这么扭捏,早就理直气壮地爭辩了。 刘国辉实在看不下去了,往前迈了一步,扯著嗓门骂道:“老九你个犊子玩意儿!你忘了当初在山上啥样了?熊瞎子追过来的时候,你嚇得抱著树杈子不敢下来,腿都软了!要不是老六拼著命用斧头砍熊瞎子的腿,给你爭取时间,你以为你现在能站在这? 早就成熊瞎子的点心了!你倒好,现在反过来撒谎,想把熊瞎子赖过去,你良心让狗吃了?” 这一番话骂得老九头埋得更低,冷汗顺著额头往下流,浸湿了额前的碎发。 他攥著衣角的手越攥越紧,指节都泛了白,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陈铭也往前凑了凑,语气冰冷:“老九,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也別藏著掖著。你要是敢说那熊瞎子是你们打的,我现在就把熊瞎子给你,医药费我也不用你还;但你要是敢说一句瞎话,我今天指定卸你一条腿,让你知道撒谎的代价。” 这话一出,老九嚇得浑身一哆嗦,腿都跟著打摆子,差点没站稳。 他偷偷抬眼瞄了陈铭一眼,见陈铭眼神里满是认真,不像是开玩笑,心里更慌了 —— 他知道陈铭是真有这本事,连熊瞎子都敢揍,收拾他一个外乡人,简直易如反掌。 “你倒是说话啊!” 老九媳妇在一旁急了,用拳头懟了懟老九的胳膊,“囊囊膪似的,一棒子打不出来个屁,你还是个老爷们儿不? 事都到这份上了,还有啥不能说的?我可告诉你,老九,这事可不能说瞎话!人家陈铭是好人,老六在医院住著,医药费都是人家垫的!要是真像你说的,熊瞎子是你们打的,咱们今天肯定得要回去;但要是你撒谎,咱们可就真没脸见人了!” 老九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缓缓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愧疚,看著陈铭说:“哥,对不起…… 是我撒谎了。我也是实在没办法了,你看我六哥现在那样,脸被熊瞎子抓得稀烂,住院得花不少钱…… 我们哥仨折腾半天,不仅没弄到钱,还欠了医药费,我心里实在不是滋味,就跟我媳妇、七嫂说了瞎话,想把熊瞎子赖回去,换点钱给六哥治病。 都是我的错,跟她们俩没关係,要罚就罚我吧。” 说完,老九深深低下了头。 老九媳妇一听,脸瞬间红透,双手捂著脸 “哇” 地一声哭了起来! 又羞又愧,刚才还在门口撒泼,现在才知道是自己爷们撒谎,这脸算是丟尽了。 老七媳妇更是站在一旁,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眼泪也忍不住掉了下来,她走到陈铭一家人面前,“扑通” 一声跪在地上,声音带著哭腔:“陈铭兄弟,韩村长,大娘,大妹子,都是我们不对!是我们活不起了,才来这儿丟人现眼,给你们添麻烦了。 还吃了你们家的饭,喝了你们家的茶,你们要是觉得窝火,就打我两下,扇我两巴掌,我啥也不说!” 韩金贵嘆了口气,对著韩秀梅和韩秀娟使了个眼色。 韩秀娟虽然还有点不情愿,但也被韩秀梅拽了一把,姐妹俩一起下了炕,上前把老七媳妇扶了起来。 韩金贵抽了口烟,缓缓说道:“孩子,这事儿就这么著吧。至少老九敢承认错误,这就比啥都强,我们家也没啥损失,你也別往心里去…… 但我得跟你们说句实在话,做人可不能丟了良心,不然以后谁还敢跟你交朋友?特別是你们从外地来的,在这儿过日子不容易,想扎根就得实诚,不能耍心眼子。 今天这事儿,我们不追究,也不往外说,你们收拾收拾,赶紧回去吧。” 老七媳妇、老九和老九媳妇一听,全都感激涕零,刚要再次下跪,又被韩秀梅和韩秀娟拽住了。 陈铭也笑了笑,看著老九说:“你小子还算有点良心,没当著我的面一直撒谎。我给你们垫的医药费,本来就没打算要,看你们日子过得不容易。 以后再上山打猎,可別虎了吧唧的就拎著把斧头,至少整个像样的傢伙事儿……要是没有,就上我家来取,我那儿还有两把备用的猎枪。” 老九一听,眼泪瞬间涌了上来,赶紧用袖子擦了擦,声音哽咽:“哥,谢谢你…… 你真是个好人。我以后再也不撒谎了,一定好好过日子。” 第350章 狩猎小队成型了! 就在这时,韩金贵突然开口:“哎,这不正好吗?陈铭,你去你爸他们丰收村当狩猎小队队长,咱们七里村就刘国辉一个人撑著,人手不够。 刚好让老九他们几个加入咱们村的狩猎小队,以后跟著刘国辉干,还能赚工分,这不就解决了他们的生计问题吗?” 陈铭一听,眼睛瞬间亮了,他之前还真没想著这茬。 这主意太好了,既解决了村里狩猎小队人手不足的问题,又给老九他们找了条活路,一举两得。 他看著老九,笑著说:“老九,你回去跟你七哥、六哥商量商量,愿不愿意加入我们七里村的狩猎小队。以后刘国辉就是你们的队长,跟著他干,別的不敢说,至少吃喝有保障,还能赚工分。等以后赚了钱,就在村里盖个房子,咱们村还有空地,到时候我帮你们申请宅基地。” 老九一听,眼眶瞬间红了,哇地一声哭了出来,一个一米八多的北方汉子,此刻像个孩子似的,眼泪鼻涕一起流。 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撒谎闹事,不仅没被怪罪,还能有这么好的出路。 老七媳妇和老九媳妇更是惊喜得说不出话,眼泪也掉了下来,不过这次是感动的泪。 她们之前一直在別的村子周边搭窝棚住,冬天漏风,夏天漏雨,跟狗窝没啥区別,就是因为没有生產队收留。 现在能加入七里村的狩猎小队,还能在村里盖房子,以后就是正经的村里人了,再也不用过顛沛流离的日子了。 “村长,村长大爷,谢谢您!谢谢您啊!” 老七媳妇拉著老九和老九媳妇,对著韩金贵连连鞠躬,“您的大恩大德,我们没齿难忘!等我回去把老七喊过来,让他给您磕头,让我们家孩子给您磕头!” “別別別,这可使不得。” 韩秀梅赶紧拉住她,笑著说,“大嫂,咱们村不兴这个。不过年不过节的,磕啥头啊。你们赶紧回去跟老七、老六商量商量,要是愿意,就赶紧搬过来。” 韩金贵也笑著说:“村东头还有两间破房子,以前是牛棚,我回头招呼村民给你们收拾收拾,虽然简陋点,但冬天能住人,总比你们住窝棚强。等开春了,再帮你们盖两间泥土房,这样就有个正经家了。” 老七媳妇和老九两口子再也说不出话,只能不停地道谢,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 又嘮了一会儿,他们才依依不捨地离开,临走前还不停地回头挥手,生怕这是一场梦。 送走他们后,陈铭回了屋,对著韩金贵竖起大拇指:“爸,您这事儿办得漂亮!咱们村狩猎小队本来就缺人,这下正好补上了。我去丰收村当队长,这边有刘国辉带著他们,两边都不耽误。” 韩金贵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小子心里就想著你爸那边的事,也不看看咱们村。我要是不把这边安排好,村民们以后指不定对你有啥意见呢。” 陈铭挠了挠头,笑著说:“爸,您放心,以后我肯定多回村里看看。对了,爸,等会儿您去趟砖厂唄?我记得您跟砖厂的王厂长挺熟,咱们先把砖拉回来,等明年开春就把新房子盖起来。” 韩金贵摆了摆手:“不急不急,这大冬天的,砖拉回来也没法动工,等开春再说。” 陈铭也没再多说,转头就看见刘国辉和韩秀娟手拉手从屋里走出来,俩人黏黏糊糊的,一看就是刚腻歪完。 陈铭笑著打趣:“刘国辉,你小子现在是重色轻友啊,有了对象,估计接下来几天都没心思上山打猎了。” 刘国辉脸一红,赶紧鬆开韩秀娟的手,挠著头说:“哪能啊,我肯定好好带队伍。” 韩秀娟则瞪了陈铭一眼,拉著刘国辉回了自己的屋。 陈铭转身对著韩秀梅说:“媳妇,我回趟我妈家,你跟我一起去唄?” 韩秀梅点了点头,起身穿棉袄:“行啊,但晚上得回来,孩子还没断奶,饿了该哭了。” 韩金贵也站起身,叮嘱道:“你们晚上早点回来,路上注意安全,雪天路滑,別摔著。” “知道了,爸。” 陈铭应了一声,帮韩秀梅把围巾系好,俩人一起走出屋门。 院门外的雪地上,还留著老九他们刚才推车的痕跡,被风吹得有些模糊。 俩人踩著积雪往丰收村走,棉鞋踩在雪壳子上,发出 “咯吱咯吱” 的声响,冷风颳在脸上,却一点不觉得冷,心里装著事儿,想著赶紧到爸妈家看看,顺便跟父亲说说狩猎小队的新安排。 走了大概一个多小时,终於到了丰收村的村口。 远远就看见陈铭家的院子,烟囱里冒著裊裊炊烟,看样子母亲周慧兰正在做饭。 俩人加快脚步,刚到院门口,就看见父亲陈建国蹲在门槛上抽菸,眉头皱得紧紧的,手里的菸捲烧得只剩下烟屁股,也没捨得扔。 陈铭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走过去,趴在窗户上往里看,只见母亲周慧兰坐在炕上,手里拿著块布,一边擦眼泪一边擤鼻涕,肩膀还一抽一抽的。 陈铭心里更慌了,转头问陈建国:“爸,咋回事啊?你跟我妈吵架了?都多大岁数了,还闹彆扭?” 陈建国嘆了口气,把烟屁股扔在雪地里,用脚碾灭,声音低沉:“没吵架…… 这事啊,也不知道咋跟你说,行了,別在外面冻著了,进屋子再说。” 陈铭一听父亲这话就觉出不对劲儿,陈建国一辈子直来直去,有啥话都搁明面上说,从不藏著掖著,今儿个却吞吞吐吐的,像是有啥难言之隱。 他心里的急火顿时窜了上来,跟著父亲往屋里走,刚迈过门槛,就见母亲周慧兰坐在炕沿上,眼睛红肿得像核桃,虽然没再哭,可脸上那股委屈劲儿,一看就还没缓过来。 要不是韩秀梅在旁边陪著,估计还得掉眼泪。 “妈,到底咋回事啊?” 陈铭几步跨到炕边,声音都带著急,“我在外头问我爸,他半天说不出一句整话,您快说说,別让我跟著瞎著急了行不?” 第351章 你大哥,回来了! 周慧兰看了眼陈建国,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陈建国坐在炕沿上,摸出菸袋锅子,刚要往里面填菸丝,又想起啥似的停住了,转头往门口瞅了瞅,没看见韩秀梅带孙女回来,这才鬆了口气,慢悠悠地填烟、点火,猛吸了一口。 他这辈子菸癮大,唯独孙女在家时,一根烟都不抽,就算实在忍不住,也得跑到院门外去,生怕呛著孩子。 “铭,你过来,妈跟你说。” 周慧兰终於开了口,冲陈铭招了招手。 陈铭赶紧凑过去,也坐在炕沿上,韩秀梅握著婆婆的手,也仰著脑袋,眼神里满是关切。 “你还记得你有个大哥不?” 周慧兰的声音带著颤,“那时候咱家特別穷,连顿饱饭都吃不上,根本养不起这么多孩子。恰好邻村有家姓王的,没生儿子,一直想要个男孩,跟你爸还算熟。后来一商量,就把你大哥给过继过去了……” 陈铭点了点头,心里咯噔一下,这事他咋能忘? 从小爸妈就跟他提过,只是那时候年纪小,对 大哥的印象很模糊。七八岁刚记事那阵,他隱约记得家里有个比自己高半头的男孩,总带著他在院子里玩,后来那男孩就不见了。再大些,他只知道自己有姐有妹,大哥的模样早就在记忆里淡成了影子。 “妈,您接著说,到底咋了?” 陈铭往前凑了凑,心揪得越来越紧。 “本来想著,过继过去离得近,隨时能看著。” 周慧兰的眼泪又下来了,顺著脸颊往下淌,“我和你爸就商量,等以后日子过好了,能吃上饭了,就把你大哥接回来。可才过去三四年,我们第一次去接,就被姓王的赶回来了,说啥也不让见。 后来我俩下定决心,就算砸锅卖铁,也得把孩子要回来,可等我们再去,人家早就搬空了,连个准信儿都没留下。 这一走就是二十多年,我和你爸天天惦记,四处打听,可连个影子都找不著……” 说到这儿,周慧兰再也忍不住,趴在韩秀梅怀里哭出了声。 韩秀梅一边帮她擦眼泪,一边柔声劝:“妈,您別哭了,哭多了伤身体,有话咱慢慢说。” 周慧兰嘴里说著 “我不哭,没事”,可眼泪跟断了线似的,根本止不住。 旁边的陈建国嘆了口气,菸袋锅子在炕沿上磕得 “噹噹” 响,声音也带著哽咽:“还是我说吧。这二十多年,我和你妈就没断过找你大哥,可一直没信儿, 昨天我俩去你三舅家串门,你三舅家在大柳树村,你还记得不?” 陈铭点头,印象深著呢。 三舅是个瘸子,却特別要强,会一手木匠活,日子过得比一般人家强。小时候他最爱去三舅家,每次去都能吃上肉,那香味儿,到现在都忘不了。 “到了你三舅家,你三舅妈跟我们说,前两年他们村搬来一户新人家,两口子带著两个儿子三个姑娘,听说是从龙江省那边过来的,以前也在咱这一片住过。” 陈建国吸了口烟,烟圈在屋里飘了飘,“我一听就上心了,跟你三舅妈商量著去看看。这一看啊,你大哥那模样,跟你妈年轻时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眼就认出来了!这孩子都回来两三年了,我们才知道,我赶紧把你妈喊过去,寻思跟姓王的好好说说,把孩子接回来,结果…… 结果就跟他们干起来了!” “后来咋的了?” 陈铭追问,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指节都泛了白。 “还能咋?” 陈建国猛地一拍炕沿,声音瞬间高了八度,眼里满是怒火,“姓王的那两口子,说话忒难听! 当初我信得过他们,才把孩子给他们,想著以后日子好了,欠他们的都补上。可他们倒好,偷偷把孩子带走,连个招呼都不打! 这都二十多年了,孩子受了多少罪,他们连提都不提!我气不过,就动手揍了他们两下,要不是你三舅拦著,我非得好好收拾他们不可!” 陈铭这才明白,父亲这股火是从哪儿来的。 他也想起小时候的事,十几岁那阵,家里日子稍微好点了,父亲凭著木匠手艺,攒了不少粮食,还准备了粮票和猪肉,装了满满一小车,说是要去接个人。 那时候他不知道接的是谁,现在才明白,原来是接大哥。 可那时候爸妈回来后,整整哭了半个多月,他问啥都不说,原来竟是被人骗了,连大哥的面都没见著。 “爸,您先彆气,妈,您也別哭。” 陈铭强压著心里的火,安慰道,“现在大哥回来了,咱总能想办法把他接回来。姓王的当初能把大哥带走,估计也不会太亏待他,您俩也別太愧疚了。” “可拉倒吧!” 陈建国猛地站起身,手拍得大腿 “啪啪” 响,“要是过得好,我和你妈能这么憋屈吗?都怪我,当初没本事,让孩子受了这么多罪!” 周慧兰也缓过劲来,拽著陈铭的手,眼泪还在掉:“儿子,你是不知道,我一打听才知道,姓郑的那两口子,第三年就生了个亲生儿子,从那以后就开始嫌弃你大哥了! 他们搬去龙江省那几年,你大哥没少挨打受骂,连口饱饭都吃不上! 现在你大哥都快三十了,连个媳妇都没说上,可姓王的亲生儿子,才二十出头,孩子都生俩了!你大哥是脑子不太灵光,可也不至於没人要啊,就是他们捨不得花钱,不想给孩子娶媳妇!” 这话像一把火,瞬间点燃了陈铭的怒火。 他 腾地站起身,脸色冷得像冰,拳头攥得咯咯响:“我现在就去把大哥接回来!我倒要看看,姓王的谁敢拦著!” 说著就往外走,那股倔劲儿上来,跟头愤怒的老公牛似的,谁都拦不住。 “陈建国!你还愣著干啥?” 周慧兰一看急了,衝著陈建国喊,“你儿子啥脾气你不知道?赶紧去拦著点,別回头再闹出啥事儿来!” 陈建国也慌了,连棉袄都顾不上穿,光著膀子就追了出去,嘴里喊著:“陈铭!你站住!有话好好说,別衝动!” 韩秀梅和周慧兰也赶紧穿鞋、套棉袄,慌慌张张地跟著跑出院子。 刚到门口,就见陈建国死死拽著陈铭的胳膊,往回拉,可陈铭那股劲儿上来,跟钉在地上似的,根本拉不动。 第352章 这个家,没什么可留恋的! 寒风颳在脸上,像小刀子似的,可谁都顾不上冷,眼里只有著急,陈铭这脾气,真要是跟姓王的闹起来,指不定会出啥乱子。 “陈铭!你听爸说!” 陈建国喘著粗气,紧紧拽著儿子的胳膊,“姓郑的虽然不是东西,可咱也不能来硬的,得好好商量,不然你大哥夹在中间也难做人!” 陈铭胸口剧烈起伏著,眼里的怒火还没消,可看著父亲著急的模样,还有母亲和媳妇担忧的眼神,心里的火也消了点。 他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依旧带著硬气:“商量可以,但大哥必须跟咱回家!姓郑的要是敢不同意,我饶不了他们!” 周慧兰赶紧走过来,拉著陈铭的手:“儿子,妈知道你心疼你大哥,可咱得慢慢来,別把事情闹僵了。” “你大哥刚跟咱相认,要是咱跟姓郑的闹起来,他心里也不好受。” “咱先去跟姓王的好好说说,要是他们不同意,咱再想別的办法,行不行?” 韩秀梅也在一旁劝:“是啊,陈铭,咱別衝动。” “大哥这么多年没跟咱在一起,得先跟他好好聊聊,看看他自己的想法,不能光凭咱的意思来。” 陈铭看著眼前的家人,心里的火气渐渐压了下去。 他知道,家人说得对,不能衝动,得为大哥著想。 他点了点头,声音缓和了些:“行,咱先去跟姓郑的好好说。” “但要是他们敢欺负大哥,我绝不饶他们!” 陈建国这才鬆了口气,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这就对了,咱有事说事,不能来硬的,先回家穿件棉袄,外头冷,別冻著了,咱一会儿就去大柳树村。” 一行人回了屋,陈铭穿上棉袄,周慧兰又找了些家里的鸡蛋和糕点,装在布袋子里,说是给大哥带过去。 韩秀梅也帮著收拾,心里想著,不管咋样,得先让大哥知道,家里人一直惦记著他,以后再也不会让他受委屈了。 等收拾妥当,一家人锁上院门,往大柳树村走去。 寒风依旧刮著,可每个人心里都揣著一股劲儿,不管多难,都要把大哥接回来,让他回到真正的家,过上好日子。 大柳树村的日头刚爬过山头,雪地里的寒气还没散,郑老屁家的院子就闹开了动静。 郑老屁戴著顶发黑的狗皮帽,帽檐压得低低的,遮住了大半张脸,身上裹著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袖口磨出了毛边,手里拎著根磨得发亮的皮鞭,正对著拉磨的驴骂骂咧咧。 那驴套著旧磨盘,耷拉著耳朵,蹄子踩在冻硬的泥地上,一步一挪地转著圈,磨盘上的黄豆被碾得细碎,顺著磨缝往下掉,落在底下的木盆里,溅起细碎的粉末。 “你个懒驴!再慢一步,我抽死你!” 郑老屁扬著皮鞭,“啪” 地一声抽在驴屁股上,驴吃痛,猛地加快了脚步,磨盘转得 “吱呀” 响,像是要散架似的。 他媳妇林桂荣蹲在旁边,手里捧著个豁了口的竹簸箕,正顛著黄豆筛杂质,金黄的黄豆在簸箕里上下翻飞,碎豆、土坷垃和草籽落在地上,引得几只鸡和鸭子围过来,伸著脖子啄食,时不时还扑腾著翅膀,把雪沫子溅到林桂荣的裤腿上。 林桂荣脸上的褶子挤在一起,像是晒乾的橘子皮,嘴唇乾得起皮,嘴角还沾著点黄豆粉,头髮花白了大半,用根红绳隨意扎在脑后,碎发贴在冻得发红的脸上。 她瞥了眼郑老屁,没好气地说:“你少抽两鞭子,把驴累垮了,明天咋磨豆腐?咱还指著卖豆腐换粮食呢!” 郑老屁没理她,转身朝著仓房走去,抬脚就往门上踹,“哐哐” 两声,震得门板直晃,落下一层灰。 “光子!赶紧出来!別在屋里偷懒!” 郑老屁的嗓门像破锣,在安静的村子里迴荡,“一天天啥也不干,白给你吃大米饭啊?” “別以为你亲爹亲妈找来了,你心就活了!” “我告诉你,当初你爹你妈养活不了你,才把你送到我们家,就你这个傻小子,除了我们,谁愿意要你?” “没有我们老两口,你早饿死在雪地里了!赶紧滚出来!” 这话刚落,林桂荣也跟著撇著嘴,翻了个白眼,手里的簸箕顛得更响,黄豆撞在簸箕上 “哗啦啦” 的:“就是,脾气还不小!这亲爹妈一来,你倒成香餑餑了?” “我告诉你光子,你可得长点良心,我们俩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你要是敢不养老送终,出门就得遭报应!” 仓房的门 “吱呀” 一声开了,一个高个子青年慢吞吞地走了出来。 他皮肤黝黑,是常年在太阳底下干活晒出来的深褐色,身上穿著件不合身的旧棉袄,领口磨得发亮,袖子短了一截,露出冻得通红的手腕,手腕上还沾著点草屑。 这人正是陈铭的大哥陈光,虽然眉眼间和陈铭不像,但那张脸,跟周慧兰年轻时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宽额头、双眼皮,连嘴角微微下垂的弧度都一样。 只是陈光的眼神有些木訥,看东西时总要盯著好一会儿,像是在琢磨啥,说话也慢半拍,不是傻,是憨厚过了头,加上性子內向,有啥话都憋在心里,村里不少人都喊他 “傻小子”,觉得他好欺负,平时爱拿他打趣。 “爸,妈,我没偷懒。” 陈光摆弄著冻得发僵的双手,声音嗡声嗡气的,像含著口棉花,“我刚才…… 刚才在院子里摔了一跤,腿磕破了,包了一下……” 他说著,还往后退了半步,想把裤腿往下拽,遮住膝盖上那块渗著血的纱布,却被郑老屁一眼瞅见。 “摔著了?我看你是装的!” 郑老屁上前一步,手指几乎戳到陈光的鼻子上,唾沫星子喷了陈光一脸,“赶紧去牵驴拉磨,把这些黄豆都磨好,明天还得做大豆腐卖呢!” “不卖豆腐,咱全家喝西北风啊?” “还有,你之前处的那个对象,赶紧给我断了!咱家可养不起媳妇,你也別癩蛤蟆想吃天鹅肉,人家姑娘能看上你?” 第353章 大哥陈光!! 陈光张了张嘴,想说 “春燕不嫌弃我”,可看著郑老屁凶巴巴的样子,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喉结动了动,最终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他心里头堵得慌,金春燕是个好姑娘,不嫌弃他老实,上次他感冒,还偷偷给他送薑汤,俩人在村口的老槐树下说好,等攒够了钱就结婚,春燕还说,不要啥彩礼,有个住的地方就行。 可现在郑老屁这么一说,他连反驳的勇气都没有,只能低著头,转身去牵驴。 磨盘还在转,黄豆的香味混著驴身上的汗味,在冷空气中飘著,陈光跟著驴一步一步地走,影子被太阳拉得老长,心里的委屈像雪一样,越积越厚。 林桂荣看著他的背影,啐了一口,唾沫落在雪地上,瞬间冻成了小冰粒:“真是个没出息的东西,说两句就不敢吭声了,白养你这么大。” 她刚说完,院门口就传来了脚步声,抬头一看,是金春燕来了。 金春燕穿著件白黄相间的杏花布衫,布料是去年流行的款式,洗得有些发白,却浆洗得乾乾净净,梳著两个大马尾辫,辫梢用粉色的头绳扎著,隨著走路的动作晃来晃去。 她嘴角有颗米粒大的小痣,不算特別好看,却眉眼弯弯,透著股实在劲儿,一看就是会过日子的人。 她今年二十八九,在村里算是老姑娘了,性子有点內向,平时不爱跟人打交道,却唯独愿意跟陈光待在一起,自从俩人处对象后,更是三天两头往这儿跑。 她手里拎著个竹编的挎篮,篮子上盖著块花布,里面装著刚蒸好的粘耗子,东北的年糕,用黄米麵包著红豆馅儿,还冒著热气,香味顺著布缝飘出来,引得院子里的鸡 “咯咯” 叫著往这边凑。 一进院子,金春燕就笑著喊:“光哥,我给你送粘耗子来了,刚出锅的,还热乎著呢!” 郑老屁和林桂荣一看是她,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像是被霜打了似的。 林桂荣赶紧跟郑老屁凑到一起,压低声音嘀咕,嘴唇动得飞快:“这姑娘真是不值钱,天天往咱家跑,是恨嫁嫁不出去了吧?这么大岁数了,还上赶著来伺候人,真不害臊,也不怕村里人笑话!” 郑老屁也点了点头,菸癮上来了,摸出菸袋锅子却没敢点,只是咬在嘴里,含糊地说:“爱咋来咋来,等会儿要是看著不舒服,就把她赶出去。 咱家可没钱给光子说媳妇,別让她在这儿白费功夫,耽误人家姑娘。” 金春燕没听见他俩的嘀咕,径直走到陈光身边,把挎篮递过去,布掀开的瞬间,热气裹著甜香扑面而来:“光哥,你快吃,我妈早上刚蒸的,红豆馅儿放得多,你不是爱吃甜的嘛,吃完再干活,不然该饿了。” 陈光停下脚步,眼神飘到郑老屁和林桂荣身上,见俩人脸色不好,又赶紧收回目光,摇了摇头,声音低得像蚊子叫:“你先回去吧,我…… 我还得干活,没空吃。” 金春燕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认识的陈光,虽然话少,却从来不会这么冷淡地赶她走,上次她来送菜,陈光还偷偷跟她说,等晚上没人了,去村口老槐树下等他,他有东西要给她。 她皱了皱眉,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光哥,你咋了?是不是不开心啊?是不是叔和婶又说你了?有啥事跟我说唄,別憋在心里,咱一起想办法。” 陈光还是摇头,头埋得更低了,双手紧紧攥著驴韁绳,指节都泛了白,只是一个劲地赶驴往前走:“我没事,真没事,你快走吧,別在这儿耽误功夫了。” 金春燕心里顿时明白了,肯定是郑老屁和林桂荣又说啥难听的了,不然陈光不会这样。 她咬了咬嘴唇,心里替陈光委屈,却还是不想放弃,转身走到林桂荣面前,脸上挤出笑容,儘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客气:“大娘,我有事儿跟你说,关於我和光哥的事儿。” 林桂荣正蹲在地上掰苞米棒,苞米叶子落在地上,沾了层雪,闻言抬起头,没好气地说:“有啥话快说,我忙著呢,一会儿还得泡黄豆,明天要赶早市卖豆腐。” “大娘,我和光哥的婚事,我跟我爸商量好了。” 金春燕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说,声音虽然有点发颤,却很坚定,“我爸说,咱都是实在人,不讲究那些虚的,不要啥彩礼,就买辆自行车就行,平时我和光哥出门也方便,別的啥也不用准备,被褥我家都能凑齐。” 林桂荣一听,“噗嗤” 笑了出来,手里的苞米棒往地上一扔,苞米粒撒了一地,引得鸡群围过来啄食:“哎呀妈呀,自行车?你知道一辆自行车多少钱不?最少得一百二!我家一天卖豆腐才赚几块钱,得卖多少天才能攒够?” “春燕啊,不是大娘说你,你俩的婚事,能成就成,成不了就拉倒,別在这儿耗著了。我跟你说实话,咱家条件就这样,收不起媳妇,你也少来这儿跑了,別耽误你的功夫,你这么好的姑娘,找个比光子强的有的是。” 这话听得金春燕心里一沉,像被泼了盆冷水,可她还是不想放弃,又往前凑了凑,语气带著恳求:“大娘,那自行车的钱,我们家也出一半,你看中不?五十多块钱,咱两家凑一凑,很快就能攒够。” “房子也不用你们出,我家旁边有个仓房,收拾收拾就能住,糊上报纸,再搭个炕,冬天也暖和,不用你们操心。” 林桂荣没吭声,只是翻了个白眼,继续掰苞米,郑老屁却走了过来,双手往腰上一叉,肚子挺得溜圆,眼睛瞪得溜圆:“我说丫头,你咋还倒贴呢?咋这么不值钱?我家这条件,压根就说不起媳妇,你就別天天来这儿缠磨了,浪费时间。” “有这功夫,你还是找找符合你条件的吧,我们家光子这辈子就打光棍了,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第354章 太缺德作损! 金春燕一听,眼睛瞬间瞪圆了,不敢相信这话是从陈光养父嘴里说出来的,哪有当爹的这么咒自己儿子的? 陈光的二弟郑小军,比陈光小五岁,去年结婚的时候,郑老屁又是盖新房子,又是买缝纫机,连手錶都给买了,现在孩子都生了,怎么到了陈光这儿,就连辆自行车都捨不得,还说这么难听的话? 她气得嘴唇都哆嗦了,却还是强压著怒火,声音带著哭腔:“郑大爷,你咋能这么说呢?光哥是个好人,老实本分,又能干活,每天起早贪黑帮家里磨豆腐、劈柴,为啥就不能娶媳妇?小军结婚的时候,你们啥都给准备了,凭啥光哥就不行?” 郑老屁被问得一愣,隨即脸涨得通红,恼羞成怒地说:“凭啥?就凭他不是我亲生的!我愿意给谁花就给谁花!你要是愿意倒贴,就自己跟他过去,別指望我们家出一分钱,也別想让我们认你这个媳妇!” 林桂荣也跟著帮腔,手里的苞米棒扔得更响:“就是!我们把他养这么大,没让他饿死就不错了,还想让我们给他娶媳妇?门都没有!” 陈光在旁边听著,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著没掉下来。 他看著金春燕委屈的样子,又看著郑老屁和林桂荣刻薄的嘴脸,双手攥得更紧了,指节都泛了白,却还是没敢说一句话,只是默默地赶著驴,磨盘转得越来越快,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都碾进黄豆里。 金春燕看著陈光这副模样,心里更疼了,眼泪终於忍不住掉了下来,转身就往外走,走到门口时,还回头看了陈光一眼,眼神里满是不舍和委屈。 陈光始终低著头,手里的磨棍攥得指节发白,粗糙的木头被他掌心的老茧磨得发亮。 金春燕离开时那委屈的背影,像根针似的扎在他心里,可他连追出去解释的勇气都没有,郑老屁的眼神还在背后盯著,那眼神像淬了冰,让他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他只能把所有委屈都憋在心里,化作力气往磨棍上使,磨盘转得 “吱呀” 响,黄豆粉顺著磨缝往下掉,落进木盆里堆成小山,可他心里的憋屈,却越积越厚。 金春燕的身影刚消失在院门口,郑老屁就叼著菸袋锅子走过来,菸丝燃烧的火星在冷空气中明灭,菸灰簌簌落在雪地上。 “別在这儿磨磨蹭蹭的,” 他用菸袋锅子指了指院角的绳套,“赶紧上山砍点木头回来,家里柴火快不够了。我可告诉你,那丫头要是再敢来,你给我把態度摆正了,別给她好脸,让她趁早死了心,免得耽误人家姑娘。” 陈光没吭声,只是缓缓鬆开磨棍,磨盘失去力气,渐渐停了下来。 他走到院角,拿起那副磨得发亮的绳套,这绳套还是他刚被过继来的时候,郑老屁给的,如今已经用了二十多年,绳结处都磨出了毛边。 他把绳套往肩上一搭,刚走到大门口,就看见一对年轻夫妻拎著篮子迎面走来。 那男的穿著件新做的蓝卡其布棉袄,头髮梳得油亮,看见陈光时,眼皮都没抬一下,径直往院里走。 “老弟,回来了?” 陈光却咧著嘴笑了笑,声音带著几分討好,这是郑老屁和林桂荣的亲生儿子郑文军,比他小五岁,从小就被老两口宠著,啥好东西都紧著他。 郑文军只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含糊地应了句 “嗯”,就搂著媳妇的腰进了院,连个正眼都没给陈光。 陈光站在原地,尷尬地挠了挠头,棉袄袖子蹭到脸上,才发现自己刚才笑的时候,嘴角都冻僵了。 院子里的郑老屁和林桂荣一看见郑文军,立马扔下手里的活计,林桂荣拍了拍手上的黄豆粉,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哎呀妈呀,我大老儿子可算回来了!老头子,赶紧烧火做饭,把地窖里的肉拿出来,给我儿子燉上!” 郑老屁也咧著嘴,顛顛地往屋里跑,边跑边喊:“军啊,家里粮食够不够吃?不够爸给你装两袋!要是缺柴火,等会儿让你大哥上山多砍点,给你家送过去,大冬天的可不能冻著我大孙子!” 郑文军的媳妇从篮子里掏出几个鸡蛋,笑著说:“爸,妈,不用这么麻烦,我们就是过来看看,这是我妈醃的咸鸡蛋,给你们拿了几个。” “哎哟,还是我儿媳妇懂事!” 林桂荣接过鸡蛋,宝贝似的揣进怀里,“快进屋暖和暖和,炕头都烧好了,我这就去给你们煮鸡蛋。” 一家子其乐融融地往屋里走,没人再看站在大门口的陈光一眼。 陈光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神里满是羡慕,他也想有这样的待遇,想在冷天里能喝上一口热汤,想被人惦记著冷暖,可他知道,这对他来说,只是奢望。 屋里的门 “砰” 地一声关上,隔绝了里面的欢声笑语。 天空忽然飘起了雪花,细小的雪粒落在陈光的棉袄上,很快就积了薄薄一层。 他缩了缩脖子,把绳套往肩上紧了紧,转身朝著后山的方向走去。 山路被雪覆盖著,看不见深浅,寒风颳在脸上,像小刀子似的,可他却觉得,山里的冷,比家里的冷漠,还要好受些。 另一边,金春燕刚踏进家门,就再也忍不住,扑到炕沿上哭了起来。 她的哭声像小猫似的,带著委屈,很快就惊动了里屋的父母。 “大闺女,你咋还哭了?” 父亲金国强率先跑了出来,他身高一米八多,肩膀宽宽的,脸上带著几道年轻时打架留下的疤,看著凶巴巴的,可一看见女儿哭,眼神瞬间软了下来,“咋回事啊?谁欺负你了?跟爸说,爸这就去找他算帐,不把他打出屎来,我就不姓金!” 金国强年轻时是村里的 “狠角色”,谁要是敢欺负他家人,他能拎著铁锹追到人家门口,就连村长都得让他三分。 金春燕从小没受过委屈,小时候有男孩欺负她,金国强直接找上门,当著对方父母的面,把那男孩揍得哭爹喊娘,从那以后,再也没人敢惹金春燕。 第355章 那可真是一个好姑娘!! 母亲张桂芬也走了出来,手里还拿著没缝完的棉袄,她拍著金春燕的背,柔声劝:“姑娘,別光哭啊,你看把你爸急的,手里的活都扔了。到底咋了?是不是从陈光家受委屈了?” “你们別管了,该干啥干啥去!” 金春燕別过头,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更凶了。 她知道父母是为她好,可一想到郑老屁说的那些话,想到陈光那委屈又不敢吭声的样子,她就忍不住掉眼泪。 金国强和张桂芬对视一眼,心里都有了数。 金国强蹲在炕沿边,嘆了口气:“大姑娘,是不是陈光他爸妈又说啥难听的了?听爸一句劝,以后別去了,跟那小子断了得了。就他家那状况,你要是嫁过去,指定得受委屈。咱家用不著你倒贴,凭你的模样和咱家的条件,想找啥样的找不到?犯得著天天往他家跑,让屯子里人背后议论?” “你可別瞎说!” 张桂芬瞪了金国强一眼,又拍了拍金春燕的手,“咱姑娘相中的人,肯定错不了。 陈光那孩子我见过,老实本分,干活还勤快,就是没摊上个好爸妈。 我听隔壁王婶说,陈光不是老郑家亲生的,是过继来的。你说这老郑家也真是,对亲生儿子啥都捨得,对陈光却这么刻薄,有肉藏著掖著,就等亲生儿子回来吃,哪有这么当父母的?” 这话一出,金春燕的哭声稍微小了些。 张桂芬继续说:“全屯子谁不知道郑老屁两口子的德行?刚开始我还纳闷,为啥对两个儿子差別这么大,后来才知道陈光是过继的……他们这是欺负陈光老实,知道他不敢反抗!姑娘,听妈的话,这样的人家咱可不能嫁,不然以后有你受的气,妈可不忍心看你受委屈。” “爸,妈,你们不知道,光哥他是喜欢我的,” 金春燕抬起头,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掛著泪珠,“他说过,以后会好好对我,会攒钱给我买自行车。可他爸妈今天说,让我別再找光哥了,还说光哥这辈子都娶不上媳妇……” 金国强一听,瞬间火冒三丈,“腾” 地站起身,拳头攥得咯咯响:“啥玩意儿?他们敢这么说我闺女?老闺女,你別哭,爸现在就去找郑老屁算帐,不把他那身皮扒下来,我就不姓金!” 说著,他转身就往外冲,脚步快得像阵风。 张桂芬一看,赶紧追了出去,刚到门口就看见金国强顺手拎起院角的铁锹,正准备顶著雪往外走。 “国强!你干啥去?” 张桂芬急忙喊住他,“嚇唬嚇唬就行,把铁锹放下!真把人打坏了,还得赔钱,不值当!” 金国强停下脚步,看著手里的铁锹,犹豫了片刻,他知道老伴说得对,真把郑老屁打坏了,不仅得赔钱,还得被派出所找去谈话。 他狠狠把铁锹扔回院角,铁锹 “哐当” 一声砸在雪地上,溅起一片雪沫子。 “行,我不拿傢伙,” 他扭了扭拳头,指节咔咔响,“但我也得让他知道,我金国强的闺女,不是好欺负的!” 说完,他低著头,顶著雪往郑老屁家的方向走去。 张桂芬看著他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回屋安慰金春燕:“老闺女,別哭了,你爸去给你出气了,你要是真喜欢陈光,妈也不拦著你,大不了,咱让陈光当上门女婿,咱家也能好好待他,总比他在老郑家受委屈强。” 她嘆了口气,坐在金春燕身边:“这孩子也是命苦,不知道他亲生爸妈在哪儿。要是他亲生爸妈知道他在这儿受这么多罪,指定得心疼死。” 金春燕听到 “上门女婿”,眼睛亮了亮,哭声渐渐停了下来。 她抹了抹眼泪,眼神坚定:“妈,我一定要跟光哥结婚过日子,我就喜欢他,別人谁都不行。” “行行行,妈都听你的,” 张桂芬搂著她,笑著说,“等你爸回来,咱再找陈光好好谈谈。实在不行,咱就多拿点钱,帮他们把婚事办了,只要你开心就行。” 与此同时,陈铭一家已经到了大柳树村,先去了三舅周雪峰家。 雪下得越来越大,漫天飞雪把村子裹得白茫茫一片,周雪峰正拿著扫帚在院子里扫雪,扫帚划过雪地,发出 “簌簌” 的声响。 “三舅!” 陈铭隔著院子喊了一声,周雪峰迴头一看,只见周慧兰、陈建国和韩秀梅跟在陈铭身后,正站在院门口。 “哎呀妈呀,大姐!你咋来了?” 周雪峰赶紧扔下扫帚,小跑著过来开门,冻得通红的手在棉袄上擦了擦,“这天这么冷,搁家呆著多好,暖暖呼呼的,跑这儿来遭罪干啥?” 他打开院门,把一家人让进院,刚看到陈铭,就笑著踹了他一脚:“你这小犊子,前两年不是说入赘到別人家去了吗?真是没出息,一个大老爷们,咋能给人家当上门女婿?” 陈铭赶紧躲到周慧兰身后,咧嘴笑:“妈,你看三舅,刚见面就动手打人!” “老三,你可別闹了,” 周慧兰笑著拉过韩秀梅,“这是陈铭的媳妇韩秀梅,不是入赘,是正经娶回来的。你看这姑娘多好,又懂事又漂亮。” 周雪峰这才注意到韩秀梅,赶紧收起玩笑的神色,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姑娘,没嚇著你吧?我跟陈铭闹著玩呢,这小子小时候就淘,我没少踹他。” “没事的,三舅,” 韩秀梅靦腆地笑了笑,“陈铭不是上门女婿,现在我们家都指望他呢,有啥主意都得跟他商量。” “哦?你们家?” 周雪峰愣了一下,好奇地问,“你家在哪儿啊?听陈铭说,你爸是村长?” “我们是七里村的,我爸叫韩金贵,” 韩秀梅回答道。 “哎呀妈呀!老韩村长啊!” 周雪峰眼睛一下子亮了,语气都变了,“我跟老韩村长打过交道,那人可是个实在人,办事公道,我最佩服他了!你小子可以啊,” 他拍了拍陈铭的肩膀,“居然娶了老韩村长的闺女,没给咱娘家人丟脸!前两年不知道是谁在背后嚼舌根,说你没出息去入赘,等我回头找著他,非得把他舌头扯下来不可!” 陈铭从周慧兰身后走出来,笑著说:“三舅,你这脾气也该收收了,多大岁数了,还总想著打架。” 第356章 一家子和和美美!! 谁知话音刚落,周雪峰又踹了他屁股一脚:“你小子,小时候我少踹你了?要不是我管著你,你早就淘上天了!赶紧进屋,外面多冷,冻坏了我大外甥媳妇,我可赔不起。” 他刚转身要开门,屁股上就挨了一脚,周雪峰迴头一看,只见陈建国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咋的?你踹我儿子,我就不能踹你了?你小时候跟我捣蛋的时候,我没少踹你吧?” 周雪峰挠了挠头,嘿嘿笑了:“姐夫,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你咋还记仇呢?等回头我跟我妈说,让她收拾你!” “你去说啊,” 陈建国笑著说,“咱妈还没糊涂呢,你要是去拱火,咱妈那一拐杖就得削你脑袋上。” 一家人说说笑笑地进了屋。 屋子不大,却烧得暖乎乎的,炕头的火墙烫得能烘手。 周雪峰赶紧给他们倒热水,又拿出瓜子花生,摆了一桌子,嘴里还不停地问著家里的事,气氛热热闹闹的,完全没了外面的寒冷。 三舅妈也坐到炕头上拉著母亲周慧兰在那儿嘮了起来,眼睛总是看向了韩秀梅,把韩秀梅看的不好意思了,而三舅妈这嘴里的话一直没有停著夸讚。 三舅妈李秀兰端著搪瓷茶盘进屋时,茶盘里的四个粗瓷茶缸冒著热气,氤氳的水汽在冷空气中散开,裹著淡淡的茶叶香。 她把茶缸挨个递到周慧兰、陈建国和韩秀梅手里,最后才塞给周雪峰一个,转身就对著他嗔怪:“周雪峰,我可真服了你!大姐他们多少年没来一回,你就拿白开水糊弄?咱家柜顶上那袋猴王茶叶,我上个月才买的,你就不能翻一翻?显得你多抠门似的!” 周雪峰咧著嘴笑,粗糙的手在棉袄上蹭了蹭,露出憨厚的模样:“媳妇儿,你这茶都端上来了,还说这些干啥?我这不是忘了嘛,再说咱家人喝白开水也习惯了。” 这话逗得满屋子人都笑了,李秀兰走过去,在他大腿上轻轻捏了一把 —— 周雪峰故意齜牙咧嘴地喊 “疼”,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装的,这老爷们常年干力气活,皮糙肉厚,捏一下压根不算啥,反倒透著股夫妻间的亲昵劲儿。 李秀兰本就热络,见亲戚们来了,更是忙得脚不沾地。 她转身从柜里翻出块新扯的花布,擦了擦炕沿上的灰尘:“大姐啊,你们今儿个说啥也不能走!我去院角杀只鸡,中午咱燉鸡汤喝,再贴点玉米饼子,让你们尝尝我的手艺。” 说著就拎起墙角的菜刀,往院角的鸡窝走,菜刀上的寒光在阳光下闪了闪。 “哎呀妈呀,秀啊,別杀了!” 周慧兰赶紧从炕上下来,拉住她的胳膊,“这鸡留著过小年吃多好,给孩子补补身子,咱不缺这一口。再说杀只鸡多麻烦,还得褪毛收拾,怪费劲的。” 李秀兰停下脚步,回头笑了,眼角的褶子挤在一起:“大姐,咱可不能这么说!我家也没穷到那份上,等我家鸡吃完了,再上你家拿两只唄!你要是再拦著,就是跟我见外了!” 周慧兰一看她態度坚决,也不再推辞 —— 再推就显得生分了。 她笑著应道:“行!等回头让你姐夫给你送两只过来,保准是肥嘟嘟的母鸡,下蛋也多。” 李秀兰这才乐顛顛地去杀鸡,路过堂屋时又回头喊:“我再去灶房打壶烧酒!前儿个屯子来了个卖酒的,说是纯粮食酿的,度数不高还不伤人,让姐夫和雪峰喝点解解馋。这老东西在家我都不让他喝,今儿个高兴,开个例!” 屋里的人都笑了,陈铭凑到周雪峰身边,挤眉弄眼地说:“三舅,你这家庭地位不行啊,三舅妈一个眼神你都怕,比我爸怕我妈还厉害。” 周雪峰瞪了他一眼,伸手就要拍他的后脑勺:“你这小犊子,欠揍是吧?还敢拿你三舅开涮!你別光说我,你前两年入赘到別人家当女婿那事儿,我还没跟你算帐呢!” “三舅,那都是误会!” 陈铭赶紧躲到韩秀梅身后,扯了扯她的衣角,“秀梅,你跟三舅说说,我是不是入赘?” 韩秀梅盘腿坐在炕上,身上盖著周慧兰递过来的厚棉被,笑著接过话:“三舅,陈铭真不是入赘。我爸把他当亲儿子,前阵子为了让他当狩猎小队队长,我爸还跟我老公公抢呢,俩人为这事儿差点吵起来,最后还是商量著让陈铭两边都兼顾著。” 周慧兰也搂著韩秀梅的肩膀,眼里满是欢喜:“可不是嘛!秀梅这孩子懂事,跟我比亲闺女还亲,平时有啥好吃的,都想著给我留一份。” 周雪峰看著这婆媳俩的模样,忍不住点头:“我这外甥媳妇,真是百里挑一!长得漂亮,说话还大气,陈铭这小子,真是好福气啊。” 眾人又嘮起了陈铭小时候的糗事 ! 比如他七岁那年偷摸爬树掏鸟窝,结果摔下来崴了脚,还嘴硬说自己是故意跳下来的! 还有十岁那年把邻居家的菜地踩坏了,躲在柴垛里不敢出来,最后还是陈建国拎著扫帚把他揪回家。 韩秀梅听得咯咯直笑,眼泪都快笑出来了,屋里的气氛热热闹闹的,完全没了外面的寒冷。 可当陈铭提到大哥陈光时,笑声瞬间停了,空气都变得凝重起来。 “三舅,我听说还是你和三舅妈先认出我大哥的?” 陈铭的声音带著急切,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他现在咋样?人在家吗?我们这次来,就是想把他接回去。” 陈建国和周慧兰也齐刷刷地看向周雪峰,眼里满是期待和紧张。 周雪峰收起笑容,嘆了口气,手指在炕沿上轻轻敲著,像是在组织语言:“老郑家搬来咱村三四年了,刚开始咱也没跟他们走动 ……村里新来的户,不熟悉,各忙各的。 后来是赶巧,他们借了生產队的犁杖没还,队长让我去拿。 我刚进院,你三舅妈从地里回来,我俩一看见陈光,当时就愣了 ……那孩子眉眼,跟你妈年轻时一模一样!我跟你妈从小一起长大,她啥模样我能不认得?但当时我俩没敢吱声,怕认错了,再闹笑话。” 第357章 缺德带冒烟,混蛋带拐弯儿! 李秀兰杀完鸡,拎著血淋淋的鸡走进屋,听到这话也接茬:“后来我就托隔壁王婶打听,才知道老郑家以前在邻村住,离你们家不远。再一问,就听他们远房亲戚说,陈光是当年你们寄养在他家的。那时候郑老屁生不出儿子,天天在家上火,还总打他媳妇林桂荣,后来不知道咋跟你爸搭上话,就把陈光接过去了。” “这么说,郑老屁当年还帮了咱?” 陈铭皱著眉,心里有点复杂 ! 不管咋说,人家养了大哥这么多年,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周雪峰冷笑一声,猛地拍了下炕沿,声音瞬间高了八度:“帮?他那是算计!你以为当年你家丟牛是意外?那是郑老屁故意给放走的!他又偷偷给找回来,让你爸感激他,觉得他是好人。 生產队队长也觉得他靠谱,每个月都往他家送粮食,说是照顾『领养孩子的困难户』。他就是瞅著你家穷,养不起两个儿子,想把陈光弄过去当自己的儿子!” 这话像炸雷似的,陈建国 “腾” 地站起来,拳头攥得咯咯响,脸涨得通红,额头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啥玩意儿?他敢这么干?!当年我还以为他是好心,天天给咱送窝头,原来都是算计好的!” 周慧兰也傻了眼,眼泪瞬间涌了上来,顺著脸颊往下淌:“难怪当年日子那么难…… 我们还以为是老天爷不长眼,让咱穷得揭不开锅,原来都是郑老屁搞的鬼!我可怜的大儿子,要是知道这些,得多恨我们啊!” 陈铭的牙咬得咯吱响,双手紧紧攥著,指节都泛了白。 他想起小时候家里穷得只能喝稀粥,想起爸妈偷偷抹眼泪,想起大哥被送走那天,自己哭著追了老远,却被陈建国拽了回来! 原来这一切,都是郑老屁的阴谋! “我现在就去找他算帐!” 陈铭再也忍不住,跳下炕就要往外冲,却被韩秀梅一把拽住胳膊。 “你別急!” 韩秀梅的力气不小,死死拉住他,“咱来是为了接大哥回去,不是为了打架。你现在去把他打了,反倒落人口实,说咱欺负人,大哥夹在中间也难做人。咱得先把事情弄清楚,再找他要说法。” 陈铭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里的怒火,可眼里的恨意却藏不住。 周雪峰看著他们,嘆了口气,声音带著哽咽:“你们还不知道,陈光这些年受了多少罪。郑老屁有了亲生儿子郑文军后,就把陈光当牲口使 ,天不亮就起来磨豆腐、劈柴,晚上还得餵猪、铡草,顿顿吃的都是剩饭剩菜,连口热乎肉都捞不著。郑文军结婚时,郑老屁盖新房、买缝纫机,连手錶都给买了,可陈光到现在快三十了,连个媳妇都娶不上。” “还有更缺德的!” 李秀兰把鸡扔在盆里,擦了擦手上的血,语气里满是愤怒,“陈光在咱村处了个对象,叫金春燕,是个好姑娘,不嫌弃陈光老实,还愿意跟他过日子。可郑老屁两口子就是不同意,说人家姑娘家条件高,咱家陈光配不上,其实就是不想花钱给陈光娶媳妇,想把钱都留给郑文军!” “这还是人吗?” 韩秀梅气得浑身发抖,“哪有这么当父母的?自己的亲生儿子当宝贝,领养的儿子就当牛做马,还不让他娶媳妇,这不是把人往绝路上逼吗?” 周慧兰哭得更凶了,捂著嘴说不出话! 她的儿子,这些年竟然受了这么多苦,她这个当妈的,却一无所知,要是早知道这些,就算砸锅卖铁,也得把儿子接回来! 陈建国强忍著眼泪,声音沙哑:“雪峰,陈光现在在哪儿?我们去接他,就算郑老屁不同意,咱也得把人带走!” “別急,他上山砍柴去了,得等会儿回来。” 周雪峰摆了摆手,“我觉得咱先去趟金春燕家,那姑娘是个实在人,咱得跟人家说清楚,不能让人家误会陈光。只要他俩能成,陈光以后就能过上好日子,也算是弥补他这些年受的苦。” 陈建国点了点头,抹了把眼泪:“对,先稳下这门亲事。咱不能再让陈光受委屈了,他要是能娶个好媳妇,咱心里也能好受点。” 李秀兰也说:“春燕她爸妈都是心善的人,就是心疼闺女。咱去跟他们好好说,把郑老屁的所作所为都跟他们讲清楚,他们肯定能理解。” 眾人不再耽误,收拾了一下就准备出门。 周慧兰临走前,还特意从包里拿出块新布料,递给李秀兰:“秀啊,这布你留著做件新衣裳,鸡你也別杀了,等咱把陈光接回来,一起吃顿团圆饭,让孩子们也热闹热闹。” 李秀兰接过布料,笑著点头:“行!我等你们好消息!要是郑老屁敢不撒手,你们就喊我,我跟你们一起去说理!” 一行人走出院门,雪还在下,细小的雪粒落在棉袄上,很快就积了薄薄一层。 可每个人心里都燃著一团火! 这一次,一定要把陈光接回来,让他回到真正的家,过上好日子,再也不让他受半点委屈。 与此同时这山上。 北风呼啸,卷著雪沫子往脖子里灌,陈光缩著脖子,棉袄后襟磨破的洞漏著风,却没像往常那样拢一拢 ! 心里的冷,比身上的寒更刺骨,鼻涕都流出来了。 他攥著豁口的斧头,指节因为用力泛白。 金春燕委屈的脸、郑老屁刻薄的话在脑子里转,他张了张嘴想喊,却只发出闷闷的哼声。 “俺配不上春燕……” 他对著树喃喃,傻愣愣地抬手,一斧头砍在枯柞树干上。 “咚” 的一声,震得虎口发麻,他却像没知觉,接著又砍,一下比一下狠,木屑混著雪沫飞溅。 斧头偏了,蹭到左手手背,血珠瞬间渗出来,在雪地里洇出小红点。 陈光瞅了瞅,只是用袄袖子胡乱擦了擦,继续砍。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却使劲睁著眼,不让泪掉下来 ! 郑老屁说 傻子才哭唧尿嚎,他不想当傻子,可心里的酸劲儿直往上涌,鼻子抽了又抽。 第358章 当年的阴谋! 树干 “咔嚓” 断在雪地里,他扑上去劈柴,动作又笨又急,柴茬子划破裤腿也不管。 “俺得砍够柴…… 俺不能让春燕跟著俺受苦……” 他边劈边嘟囔,声音含混,眼泪终於忍不住掉下来,砸在雪上,瞬间冻成小冰粒。 然而就在这时,陈光忽然听到嘎吱嘎吱的声响 ! 是脚踩在积雪上,把冻土压实的动静。 他缓缓回过头,用袖子擦了擦眼泪。 突然,身后的灌木丛 “哗啦” 响了一声。陈光回头,只见一头黑黢黢的熊瞎子正晃著脑袋从林子里钻出来,粗短的爪子扒拉著积雪,腥气顺著风飘过来。 他嚇得腿一软,斧头 “噹啷” 掉在地上,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记得村子里的老人说熊瞎子会舔脸! 这要是把脸舔没了,以后春燕见到自己还能认得出来吗? 熊瞎子盯著他,喉咙里发出 “呼嚕” 声,一步步往前挪。陈光连滚带爬地往后退,脚被树根绊倒,摔在雪地里。 他顾不上疼,爬起来就往林子深处跑,积雪灌进鞋里,冻得脚指头髮麻也不敢停。 熊瞎子在后面追,粗重的脚步声像敲在他心上。他慌不择路,一头撞在树上,额头火辣辣地疼,却只能接著跑,树枝刮破了棉袄,划出一道道血印也不管。 前面出现一道陡坡,下面是密密麻麻的矮树丛,他想都没想就往下跳 ! 身体失重的瞬间,他只听见熊瞎子的吼声在身后越来越近…… 登门求亲遇转机,深山惊闻遇险讯 大柳树村的雪下得没个停,簌簌落在院墙上、柴垛上,连空气里都飘著细碎的雪粒,冻得人鼻子通红。 金国强蹲在院子中央的石磨旁,手里攥著几根泛著青的柳条,正闷头编土筐 —— 柳条在他粗糙的手里翻来覆去,却总也编不整齐,显然心里揣著事儿。 他嘴里还不停嘟囔著:“郑老屁你个王八犊子!敢说我闺女不值钱,下次再让我见著,非把你那破磨盘掀了不可!” 他刚从郑老屁家回来,去的时候揣著一肚子火,回来时火还没消。 刚才在郑老屁家门口,他把郑老屁骂得狗血淋头,郑老屁躲在屋里连门都不敢开,只敢隔著窗户喊两句软话,最后还是林桂荣出来陪著笑脸说好话,他才罢休。 可一想到金春燕哭红的眼睛,他心里就堵得慌,编筐的手也没个准头,编错了好几次,又狠狠拆了重编,柳条被他攥得发皱。 “你別在这儿骂了,” 张桂芬端著个豁了口的木盆从屋里出来,盆里装著要洗的衣服,水面上结了层薄冰,“人都让你骂怂了,你还不解气?再说了,你去闹一场,春燕的事儿不还没解决吗?” 金国强把手里的柳条往石磨上一扔,啪 的一声,柳条弹起来又落在雪地里。 他没好气地说:“我闺女受了委屈,我还不能骂两句?要不是你拦著,我早拿著铁锹把他家窗户砸了!还有陈光那小子,要是在家,我非问问他,到底能不能给我闺女做主!” “人家陈光也是个苦命孩子,” 张桂芬嘆了口气,用围裙擦了擦冻得发红的手,“你没看出来?他对春燕是真心的,上次春燕感冒,他大半夜跑上山采草药,冻得手都肿了,就是怕他那养父母,不敢跟他们硬刚……再说了,春燕喜欢他,你就算把他俩拆开,春燕也不开心。” 金国强刚要反驳,院门口忽然传来一声喊:“老金大哥,在家没?把门开开唄,找你有点事!” 他抬头一看,只见周雪峰领著几个人站在门口,有男有女,还有个年轻媳妇,穿著件乾净的花棉袄,看著面生。 金国强心里纳闷,刚要起身,张桂芬赶紧拉住他的胳膊:“你別过去,万一是郑老屁找人来报復的,咋办?他那人鸡肠小肚,指不定记仇呢!” 金国强拍了拍她的手,满不在乎地说:“报復?借他十个胆!我金国强在这村里住了几十年,还没人敢跟我叫板!” 说著,他大步走到院门口,“吱呀” 一声拉开了木閂。 “雪峰,你咋来了?” 金国强一看是周雪峰,脸上的怒气消了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几位是?” 周雪峰赶紧笑著说:“老金大哥,这几位是我大姐夫陈建国、大姐周慧兰,还有我大外甥陈铭,这是陈铭媳妇韩秀梅。我们今儿来,是有正事找你,跟春燕和陈光那孩子有关。” 金国强一听 “陈光” 俩字,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往门口一站,堵著不让他们进:“我当是啥好事,原来是为陈光来的。你们走吧,我闺女跟陈光的事儿,没商量!他那养父母不是东西,亲生爸妈也不靠谱,当年能把孩子送走,现在又来找,能是啥好人?我可不能让我闺女跟著遭罪!” 张桂芬一看这架势,赶紧从屋里跑出来,拉著金国强的胳膊:“老金,你別这样,有话进屋说,外面多冷啊,別冻著人家。” 她又对著周雪峰一行人笑著说:“快进屋,炕头烧得热乎,咱们有话慢慢说,別站在外面吹冷风。” 周雪峰也赶紧上前一步,陪著笑说:“老金大哥,你先別著急,听我把话说完。陈光真不是郑老屁亲生的,这几位是陈光的亲生爸妈,他们找了陈光二十多年,就是想把他接回去。当初把陈光送走,也是因为家里实在过不下去了,有苦衷的,不是故意不管孩子。” 金国强愣了一下,眼神里满是怀疑,眉头皱得紧紧的:“亲生爸妈?当年能狠心把孩子送走,现在又来认,我看就是想占便宜!陈光现在能干活了,就来捡现成的,没门儿!” “大哥,你这话就不对了……” 陈建国赶紧上前一步,脸上带著诚恳的笑,双手在棉袄上擦了擦,“咱都是当爹的,你应该能理解,要是日子能过下去,谁愿意把自己的孩子送走? 当年我家穷得叮噹响,五个孩子,就靠我在生產队挣的那点工分,连顿饱饭都吃不上, 郑老屁又故意给我使坏,把生產队的牛给放走,又偷偷找回来,让我感激他。 结果生產队队长以为我看管不力,扣了我半年的工分,连粮食都领不到。 我也是没办法,才把陈光暂时寄养在他家,想著等日子好了就接回来,可谁知道,他偷偷把家搬了,连个信儿都没留,这一找就是二十多年啊!” 第359章 陈光遇到熊瞎子了!出大事了! 陈建国说著,把当年的事儿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从家里的困境说到郑老屁的算计,每一句话都透著无奈和愧疚。 周慧兰站在一旁,眼泪早就忍不住了,用棉袄袖子擦了又掉,掉了又擦,声音带著颤:“大哥,我们知道,当年是我们对不起陈光,这些年他受的苦,我们都听说了,顿顿吃剩饭,天天乾重活,连件新衣服都没有。我们这次来,就是想弥补他,要是春燕愿意跟他,我们肯定把春燕当亲闺女待,绝不让她受半点委屈,彩礼、房子,我们都能准备!” 金国强静静地听著,脸上的表情渐渐缓和下来。 他也是从苦日子过来的,知道那个年代养孩子有多难,再想到郑老屁的为人,心里的怀疑少了些。 张桂芬一看有转机,赶紧说:“老金,你看人家也是有苦衷的,咱不能一棍子打死。春燕还在屋里呢,让她也听听,毕竟这是她自己的事儿,她愿意才最重要。” 说著,张桂芬转身进了屋,不一会儿就把金春燕拉了出来。 金春燕眼睛还是红的,脸上还带著泪痕,一看到陈建国和周慧兰,眼神里满是惊讶 ! 她早就听陈光含糊提过,他的亲生爸妈不知道在哪儿,没想到今天竟然找到了。 “春燕啊,” 周慧兰赶紧走过去,拉著她的手,她的手冻得冰凉,却紧紧攥著金春燕的手,语气里满是疼惜,“我是陈光的妈,这些年,让你受委屈了。 你放心,以后我们肯定好好待你,不让你和陈光再受郑老屁的气,你想要啥,我们都儘量满足你。” 金春燕抿著嘴,没说话,心里却泛起了波澜。 她看陈建国和周慧兰不像坏人,眼神里满是愧疚,再说,陈光要是能回到亲生爸妈身边,说不定就能摆脱郑老屁的控制,他们的事儿也能有转机。 金国强看著眼前的情景,终於鬆了口:“行了,你们也別站在这儿了,进屋说吧。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我同意你们跟陈光相认,但春燕和陈光的事儿,得等你们把陈光接回来再说。我可不想我闺女嫁过去,还得受他养父母的气,更不想让村里人说閒话。” 眾人一听,都鬆了口气,跟著金国强进了屋。 屋里烧著炕,暖乎乎的,炕桌上还放著几个烤红薯,散著甜香。 张桂芬赶紧给他们倒热水,用的是家里最好的搪瓷茶缸,又拿出瓜子花生,摆了一桌子:“快喝点热水暖暖身子,別冻著了。” 金国强坐在炕沿上,喝了口热水,哈出一口白气,脸色彻底缓和下来:“你们刚才说,郑老屁故意给你们使坏,才让你们把陈光送走的?这事儿我还真不知道,难怪他对陈光那么刻薄,连个媳妇都不给张罗,原来是心里有鬼,怕陈光走了没人给他干活!” “可不是嘛,” 周雪峰接过话茬,往炕里挪了挪,“他就是怕陈光的亲生爸妈找来,所以才一直欺负陈光,想让他一辈子都抬不起头,好留在他家当牛做马,给他儿子郑文军当垫脚石。” 陈铭也赶紧说:“大爷,你放心,我大哥要是跟我们回去,以后我肯定护著他,谁也別想欺负他。 春燕要是嫁给我大哥,想要啥我都给她买,自行车算啥,以后还能给她买手錶、缝纫机!我们家现在日子过得还行,我在七里村当狩猎小队队长,还能挣工分,绝对不会让他们受委屈。” 金国强一听,忍不住笑了,拍了拍陈铭的肩膀:“你这小子,说话还挺中听,有股子实在劲儿,行,我就信你们一次。 今天晚上你们也別回去了,就在这儿吃饭,我让你大娘杀只鸡,咱好好嘮嘮,顺便等著陈光回来,跟他也说说这事儿。” 张桂芬一听,赶紧起身:“我这就去杀鸡,再去地窖里拿点土豆、粉条,燉个小鸡燉蘑菇,让你们尝尝我的手艺,这鸡是咱家自己养的,肉嫩得很。” 韩秀梅看金春燕一直坐在角落里,没怎么说话,手里攥著个布巾,显得有些拘谨,就笑著走过去:“春燕姐,我叫韩秀梅,是陈铭的媳妇,以后咱就是一家人了。 你別担心,我大哥人特別好,就是老实,不会说好听的,但是心里有数,对人实诚。以后有我们在,没人敢欺负你们,郑老屁那边,咱们也不用怕他。” 金春燕抬头看著韩秀梅,脸上终於露出了点笑容,点了点头:“秀梅姐,我知道,陈光他对我挺好的,上次我妈生病了,他还过来帮忙挑水、劈柴,啥重活都干。就是他那养父母,总说我配不上他,还说我倒贴……” “別提他们了,” 韩秀梅拉著她的手,坐在她身边,“他们就是嫉妒你好,怕你把陈光带走,没人给他们干活。以后咱们不理他们,等陈光跟我们回去,咱们就给你们办婚礼,风风光光的。” 俩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了起来,从陈光的老实说到村里的趣事,从喜欢吃的菜说到以后的日子,越聊越投机,屋里很快就传出了她们的笑声。 陈铭听著笑声,心里也踏实了,觉得今天这趟没白来,不仅得到了金国强的认可,还让春燕放下了心。 眾人坐在炕上,边喝茶边聊天,等著张桂芬把饭做好。 可等了快一个小时,还没见张桂芬把鸡端上来,外面的雪却越下越大了,风颳在窗户上,发出 “呜呜” 的声响。 忽然,院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著有人大喊:“雪峰!周雪峰,孙三台,金国强,梁秋凯,都在没在家,在家的话赶紧出来!” 周雪峰赶紧起身,跑到院门口一看,是村里的民兵队长王二柱,他跑得满头大汗,雪落在头上、肩膀上,都没顾上拍,气喘吁吁地说:“雪峰,不好了!有人在山上遇到熊瞎子了,听说是郑老屁家的陈光,你赶紧组织人上山救援,屯子里不少人都去了,再晚就来不及了!” 周雪峰心里 “咯噔” 一下,脸色瞬间变了,抓住王二柱的胳膊:“你说啥?陈光遇到熊瞎子了?在哪儿遇到的?具体位置知道不?” 第360章 救兄!! “就在后山的柞树林里,” 王二柱喘著粗气说,“有个上山砍柴的老头看到的,说熊瞎子追著陈光跑,陈光跑得跌跌撞撞的,好像还受了伤。我已经通知队长了,你赶紧叫上几个人,带上傢伙事儿,咱们快去吧,晚了怕是要出人命!” 周雪峰转身就往屋里跑,一边跑一边喊:“大姐夫,陈铭,不好了!陈光在山上遇到熊瞎子了,咱们快上山救人!” 屋里的人一听,都慌了神,陈建国 “腾” 地站起来,手都在抖,声音发颤:“啥?光儿遇到熊瞎子了?快,快找傢伙事儿,铁锹、斧头都带上,咱们去救人!” 陈铭也急了,抓起炕边的棉袄就往身上套,又从门后抄起一把大斧头,现在根本来不及去弄猎枪,好在他腰间还別著一把猎刀,只要有这玩意儿,到哪都不怕。 然后陈铭就衝著陈建国说道:“爸,你別慌,咱们赶紧去,上山我是强项,肯定能找到大哥!” 金国强也赶紧说:“我跟你们一起去,我在这山上跑了几十年,哪块有陡坡、哪块有山洞,我都知道,说不定能帮上忙!” 一行人急急忙忙地往院外跑,张桂芬和金春燕也跟著跑出来,金春燕眼里满是担心,拉住陈铭的胳膊,声音带著哭腔:“陈铭,你一定要把陈光救回来,千万別让他出事,我还等著跟他……” 陈铭拍了拍她的手,语气坚定:“春燕姐,你放心,我一定把大哥救回来,完好无损地给你带回来!” 雪地里,几个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白茫茫的风雪中,脚印刚踩出来,就被飘落的雪花覆盖。 张桂芬和金春燕,包括周慧兰,韩秀梅,三舅妈一些女人,站在院门口,望著后山的方向,双手合十,不停地祈祷著陈光能平安回来。 屋里的炕还热著,桌上的茶水还冒著热气,可没人再有心思吃饭,只盼著救援的人能早点带著陈光回来。 深山风雪救兄长,生死对决熊瞎子 鹅毛大雪漫天飞舞,寒风像无数把小刀子,刮在脸上又疼又麻,钻进衣领里,冻得人骨头缝都发颤。 陈铭、陈建国、周雪峰和金国强带著一群村民,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大簸箕山深处走。 这大簸箕山形似倒扣的簸箕,山窝子一个连著一个,积雪没到脚踝,每走一步都要费极大的力气,脚下的枯枝败叶被积雪覆盖,稍不留意就会摔个跟头。 “陈光 ——!”“光儿 ——!” 村民们扯著嗓门喊,声音在空旷的山林里迴荡,却很快被风雪吞没。 陈建国的嗓子都喊哑了,嘴唇冻得发紫,却还是不肯停:“光儿,你在哪儿啊?听见了就应一声!” 周雪峰也跟著喊,手里攥著根木棍,时不时拨开挡路的树枝,眼睛死死盯著雪地上的痕跡,生怕错过任何线索。 陈铭走在最前面,作为常年上山的猎人,他对山林的熟悉程度远超其他人。 他一边走,一边仔细观察雪地上的脚印,耳朵警惕地听著周围的动静 —— 风吹过树枝的 “哗啦” 声、积雪从枝头掉落的 “簌簌” 声,还有自己和眾人粗重的呼吸声,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声响。 他心里越来越急,额头渗出的汗浸湿了额发,一碰到冷空气就结成了霜。 “这边有脚印!” 一个村民突然喊道,指著前方雪地上一串巨大的脚印。 眾人赶紧围过去,只见那脚印比巴掌还大,深深陷在雪地里,边缘还带著黑色的泥渍,显然是熊瞎子留下的。 陈铭蹲下身,用手指量了量脚印的大小,脸色凝重:“这熊瞎子体型不小,看脚印的深浅,应该刚过去没多久。” “那陈光岂不是有危险?” 陈建国急得直跺脚,就要往脚印延伸的方向冲,却被陈铭拉住。 “爸,你別慌,” 陈铭说,“熊瞎子虽然凶猛,但也有弱点。我对这山林熟,我去追,你们和村民们在周围找,注意安全,千万別单独行动。” 周雪峰也赶紧说:“铭啊,你小心点,你就带了把破斧头和猎刀,別跟熊瞎子硬拼!要是看到陈光,先把他带到安全的地方,再喊我们!” “放心吧三舅,我有分寸。” 陈铭拍了拍腰间的猎刀,那是他常年带在身上的傢伙,刀刃锋利,曾帮他对付过不少猛兽。 他深吸一口气,朝著脚印延伸的方向跑去,脚步轻快,很快就消失在风雪中。 陈建国和周雪峰带著村民们,兵分几路,继续在山林里寻找。 金国强拿著一把铁锹,走在最前面,嘴里还不停喊著:“陈光,你坚持住,我们来救你了!” 风雪越来越大,能见度越来越低,每个人的脸上都结了一层白霜,却没人敢停下脚步 ! 他们都知道,多耽误一秒,陈光就多一分危险。 陈铭跑了约莫一千米,忽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阵微弱的呻吟声。 他心里一紧,加快脚步跑过去,只见雪地上躺著一个村民,身上的棉袄被血染红,胸口还在不断渗血,冻得已经结了冰碴,大腿上的肉像是被什么东西撕咬过,露出狰狞的伤口。 “老乡!你怎么样?” 陈铭赶紧蹲下身,轻轻摇了摇那村民。 村民猛地睁开眼,像是受了极大的惊嚇,手脚乱舞,嘴里大喊著:“熊瞎子!有熊瞎子!要吃人了!” 陈铭赶紧按住他,大声说:“老乡,別怕,熊瞎子已经走了,我们是来救你的!你看到陈光了吗?一个高个子,穿著旧棉袄的男人。” 村民渐渐冷静下来,指了指东边的方向,声音颤抖:“他…… 他往那边跑了,熊瞎子在后面追…… 我想救他,可熊瞎子太凶了,我被它拍了一下,就晕过去了……” 陈铭心里一沉,对著村民说:“你往那边走,那里有我们的人,让他们来救你!” 说完,他不再耽误,朝著村民指的方向跑去。 又跑了几百米,陈铭爬上一道山坎,眼前忽然出现一片高低不平的林地。 雪地上到处都是血跡,还有杂乱的脚印,显然这里发生过激烈的搏斗。 他心里一紧,顺著血跡往前跑,很快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陈光正趴在山坎上,挣扎著想要爬上去,而他身后,一头黑黢黢的熊瞎子正晃著脑袋,一步步往上爬,粗短的爪子扒拉著积雪,喉咙里发出 “呼嚕呼嚕” 的声响,腥气顺著风飘过来,让人作呕。 第361章 寒林死斗熊羆兽,父泪崩摧救子心! “大哥!” 陈铭大喊一声,手里的斧头握得更紧了。 陈光听到声音,回头一看,见是陈铭,眼里闪过一丝惊喜,却很快又被恐惧取代:“你別过来!有熊瞎子!快跑!” 他一边喊,一边挣扎著往上爬,可腿上受了伤,刚爬了两步,就脚下一滑,整个人朝著熊瞎子的方向滚了下去。 熊瞎子见状,猛地加快速度,挥动著爪子就朝著陈光扑去,锋利的爪子在雪地里划出几道深深的痕跡。 “住手!” 陈铭怒喝一声,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过去。 他举起斧头,朝著熊瞎子的后背狠狠劈去! “砰” 的一声闷响,斧头砍在熊瞎子厚实的皮毛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跡,没能伤到它的筋骨。 熊瞎子吃疼,猛地转过身,一双血红的眼睛死死盯著陈铭,喉咙里发出愤怒的嘶吼。 它挥动著爪子,朝著陈铭拍来,爪子带起的风颳得陈铭脸颊生疼。 陈铭反应迅速,赶紧往旁边一躲,爪子拍在雪地上,溅起一片雪雾。 “大哥,你快爬上山坎!” 陈铭一边和熊瞎子周旋,一边对著陈光喊。 陈光咬著牙,挣扎著爬起来,忍著腿上的疼痛,一点点往山坎上爬。 熊瞎子见陈光要跑,就要追过去,却被陈铭拦住。 陈铭握著猎刀,绕著熊瞎子跑,寻找著进攻的机会。 熊瞎子体型庞大,动作却不慢,一次次朝著陈铭扑来,每一次都差一点就拍到他。 陈铭利用周围的树木,一会儿绕到树后,一会儿爬到树干上,熊瞎子追得不耐烦,猛地撞向树干,树干摇晃著,积雪簌簌落下。 陈铭趁机从树上跳下来,手里的猎刀朝著熊瞎子的腹部狠狠刺去 ! 熊瞎子的腹部是弱点,皮毛较薄。 可熊瞎子反应极快,猛地转过身,猎刀只划破了它的皮毛,渗出少量鲜血。 熊瞎子彻底被激怒了,嘶吼著朝著陈铭扑来,巨大的身躯將陈铭逼到了山坎边,再往后退一步,就是陡峭的山坡。 陈铭紧紧握著猎刀,眼睛死死盯著熊瞎子,大脑飞速运转,思考著对策。 他知道,自己不能硬拼,必须找到熊瞎子的破绽,一击制胜。 而此时,陈光已经爬上了山坎,正趴在上面,焦急地看著陈铭,想要帮忙,却又无能为力。 风雪越来越大,远处传来村民们的呼喊声,却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赶到。 陈铭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里的猎刀,准备迎接熊瞎子的下一次进攻…… …… 此间……荒山野林。 陈铭半跪在雪地里,左手紧紧按著胳膊上的伤口,鲜血从指缝里渗出来,很快就在棉袄上冻成了暗红色的冰壳。 他右手握著那把磨得发亮的猎刀,刀刃上还沾著熊瞎子的血,在风雪中泛著冷森森的光。 不远处,那头黑黢黢的熊瞎子正晃著脑袋,血红的眼睛死死盯著他,喉咙里发出 “呼嚕呼嚕” 的低吼,像是在积蓄力量。 这头熊比陈铭见过的任何一头都要大,肩高足有一米五,庞大的身躯在雪地里留下深深的脚印,粗短的爪子上还沾著雪沫和血丝 ! 刚才那一下,差点就把陈铭的胳膊拍断了。 “哥,你快爬到山坎上去!別回头!” 陈铭对著身后的陈光嘶吼,声音因疼痛而沙哑。 陈光刚从地上爬起来,手里还攥著半截断木,憨厚的脸上满是焦急,却摇了摇头:“俺不走!俺跟你一起打这畜生!” 他说著,就举著断木往熊瞎子身边冲,脚步踉蹌,却透著一股决绝。 陈铭心里一热,又急又气 ! 大哥这老实人,到了这会儿还想著帮他。 可他也知道,陈光根本不是熊瞎子的对手,留下来只会添乱。 他刚要开口阻拦,熊瞎子已经动了 ! 它猛地朝著陈光扑过去,庞大的身躯带起一阵风,雪地里的积雪被掀得飞溅。 “小心!” 陈铭嘶吼著,像离弦的箭一样衝过去,一把將陈光推开。 熊瞎子扑了个空,愤怒地嘶吼起来,转而朝著陈铭扑来。 陈铭来不及躲闪,只能將猎刀横在胸前,用尽全力抵挡。 “砰” 的一声闷响,熊瞎子的爪子拍在猎刀上,巨大的力量將陈铭震得后退了好几步,胸口一阵发闷,差点吐出血来。 他知道,自己不能硬拼。没有枪,只有一把猎刀和一把豁了口的斧头,想要打贏这头熊瞎子,只能靠技巧和耐心。 他绕著旁边的一棵老柞树跑,试图用树干阻挡熊瞎子的进攻。 熊瞎子果然被激怒了,一次次朝著树干撞去,树干摇晃著,积雪簌簌落下,树枝 “咔嚓” 作响,仿佛隨时都会断裂。 陈铭趁机绕到熊瞎子的身后,手里的猎刀朝著它的后腿狠狠刺去! 熊瞎子的后腿关节处皮毛较薄,是另一个弱点。 “噗嗤” 一声,猎刀刺入,熊瞎子发出一声悽厉的嘶吼,猛地转过身,爪子朝著陈铭拍来。 陈铭赶紧往旁边一滚,爪子擦著他的后背过去,棉袄被撕开一道大口子,露出里面冻得发红的皮肤。 他刚爬起来,就看到熊瞎子已经朝著陈光扑去 ! 陈光还站在原地,手里举著断木,嚇得浑身发抖,却没有后退。 陈铭心里一紧,再次衝过去,手里的猎刀朝著熊瞎子的腹部刺去。 这一次,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刀刃穿透皮毛,深深扎进熊瞎子的腹部,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染红了周围的雪地。 那一刻,阳光的照耀下,陈铭浴血战熊!! 熊瞎子吃疼,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却没有倒下。 它用最后的力气转过身,朝著陈铭扑来,巨大的爪子死死抓住了陈铭的肩膀。 陈铭只觉得肩膀一阵剧痛,仿佛骨头都要被捏碎了。 他咬著牙,將猎刀从熊瞎子的腹部拔出来,然后用尽全力,朝著熊瞎子的胸口 ,也就是心臟的位置,狠狠刺了进去! 这一刀,又快又准,刀刃几乎整个没入熊瞎子的胸口,也是他拼死一击,不成功便成仁…… 熊瞎子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然后重重地倒在雪地上,压得积雪 “咯吱” 作响。 陈铭被熊瞎子倒下的惯性带得摔倒在地,熊瞎子庞大的身躯正好压在他的身上,胸口传来一阵剧痛,呼吸瞬间变得困难,眼前的景象渐渐模糊。 第362章 儿子,你別嚇唬我啊!! “咋样了?你咋样!” 陈光疯了一样衝过来,跪在雪地里,用尽全力想要將熊瞎子推开。 可熊瞎子实在太重了,他涨红了脸,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也只让熊瞎子挪动了一点点。 他看著压在熊瞎子身下的陈铭,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嘴里不停喊著:“你別有事!俺这就救你!俺这就救你!” 陈光自然不知道眼前的陈铭是自己的亲弟弟,但不知为何,一见到这人就觉得格外亲切,尤其看到对方因自己受伤,更是急得哭了出来。 山坎另一侧的山窝子里,陈建国正拼命往上爬。 这道山窝子深不见底,两侧岩壁陡峭光滑,覆盖著厚厚的积雪,稍不注意就会摔下去。 陈建国的双手紧紧抠著岩壁缝隙,指甲缝里渗出血来,染红了周围的雪,却浑然不觉。 他的鞋早被雪灌透,冻得脚指头髮麻,每爬一步都要费极大力气,可他不敢停! 他怕慢一步,就再也见不到儿子了。 “铭儿!铭儿你在哪儿!” 陈建国嘶吼著,声音被风吹得七零八落,却仍拼命喊,“你別有事!爸马上就来!爸一定救你!” 他的眼睛通红,眼泪顺著脸颊淌,混著雪水冻在脸上,像一道道冰痕。 周雪峰跟在后面,一边爬一边喊:“大姐夫,你慢点!这山窝子太险了,別摔著!” 可陈建国哪里听得进去,儿子的安危早已让他忘了所有危险。 终於,陈建国爬上山顶,绕过了山窝子。 他一眼就看到雪地里的景象 !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头熊瞎子像小山一样压在一个人身上,一动不动,陈光正跪在旁边,拼命推熊瞎子,脸上满是泪水和绝望。 “铭儿!” 陈建国的心臟像被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几乎喘不过气。 他疯了一样往山下冲,脚下的雪被踩得飞溅,好几次差点摔倒。 膝盖磕在石头上渗出血,却顾不上擦,满脑子都是 “救儿子” 三个字。 周雪峰、金国强和村民们也赶紧跟上来。 他们看到眼前的景象都惊呆了 —— 熊瞎子体型实在太大,躺在地上像头小牛,被压在下面的正是陈铭。 金国强和几个年轻村民赶紧衝过去,和陈光一起试图推开熊瞎子。 “一二三!起!” 金国强嘶吼著,用尽全身力气。 村民们也红了眼,攥紧手里的铁锹、木棍,合力將熊瞎子往旁边抬。 陈建国衝到最前面,双手死死抓著熊瞎子的皮毛,指甲嵌进肉里,嘴里不停喊:“铭儿,你坚持住!爸来了!爸这就救你!” 在眾人合力下,熊瞎子终於被抬起来,扔在一旁。 陈建国赶紧扑到陈铭身边,小心翼翼地將他抱在怀里。 他的手在抖,轻轻抚摸陈铭的脸 ! 儿子脸色苍白得像雪,嘴唇毫无血色,眼睛紧闭,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肩膀、胳膊、胸口全是伤口,鲜血浸透棉袄,冻得硬邦邦的。 “明儿!你醒醒!” 陈建国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锣,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滴在陈铭脸上,“爸错了!爸不该让你一个人来!爸不该让你冒这么大的险!你要是有事,爸咋向你妈交代啊?你要是有事,爸活著还有啥意思啊!” 他將脸贴在陈铭脸上,感受著儿子仅存的一点体温,声音里满是绝望和自责:“明儿,你忘了小时候爸带你去河里摸鱼吗?你忘了你说长大了要保护爸和妈吗?你忘了还要接你大哥回家,一起吃团圆饭吗?你醒醒,咱还要一起盖新房子,一起过日子啊!” 陈建国抱著陈铭,身体控制不住地抖。 他想起儿子小时候的模样 ! 第一次学走路时跌跌撞撞扑进他怀里! 第一次上山砍柴背著小捆柴回来骄傲地说 “爸,俺能帮你干活了”! 第一次学会木匠活,拿出自己做的小木匣子,卖了七毛钱,拿回来骄傲的喊著: “爸,俺以后能让你和妈过上好日子了” 一幕幕在脑海闪过,每一个画面都像刀子,狠狠扎在他心上。 “铭儿,你別睡!” 陈建国轻轻拍著陈铭的脸,声音越来越低,带著无尽哀求,“爸求你了,你醒醒!只要你能醒过来,爸以后啥都听你的,再也不跟你发脾气了!你醒醒,好不好?” 周雪峰看著陈建国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他拍了拍陈建国的肩膀,哽咽著说:“大姐夫,你別太难过了,铭儿还有呼吸,咱们赶紧把他送到卫生所,大夫医术好,肯定能救铭儿的!” 金国强也赶紧说:“对!咱们快送明儿去卫生所!我去牵驴车,咱们用驴车拉著铭儿,能快一点!” 陈建国这才像是回过神,小心翼翼地將陈铭抱起来,生怕碰疼儿子的伤口。 村民们赶紧找来一块木板,铺上新棉袄,將陈铭轻轻放在上面。 陈建国亲自扶著木板一端,脚步踉蹌地跟著往山下走,嘴里还在不停念叨:“铭儿,坚持住,马上就到卫生所了,马上就好了……” 驴车在雪地里碾出两道深深的辙印,车轮轧过冻硬的地面,发出 “咯吱咯吱” 的声响,混著北风的呼啸,在空旷的山林间迴荡。 陈建国坐在车辕上,双手紧紧攥著韁绳,目光却一刻不停地落在车厢里的陈铭身上,眉头皱得紧紧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 刚才儿子昏迷的模样,还在他脑海里反覆闪现,让他心有余悸。 周雪峰坐在一旁,也时不时探头往车厢里看,手里的菸袋锅子早就灭了,却忘了重新装菸丝。 忽然,车厢里的陈铭手指动了动,紧接著,他猛地睁开双眼,像被人拽著似的猛然坐直身子,眼神还有些涣散,下意识地环顾四周。 当看到陈建国和周雪峰熟悉的面孔时,他愣了愣,隨即咧开嘴,露出一个有些虚弱却依旧爽朗的笑容:“爸,三舅,我咋在车上?熊瞎子呢?” 陈建国听到声音,浑身一震,手里的韁绳差点掉在地上。 他猛地转过身,扑到车厢边,一把抓住陈铭的肩膀,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明儿!你醒了?你终於醒了!感觉咋样?哪儿疼不?咱们这就去镇上的卫生所,让大夫给你好好看看,你別担心,爸在这儿呢,啥都不用怕!” 他说著,激动得忍不住猛晃了陈铭两下,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確认儿子是真的醒了。 第363章 兄弟相认! “大姐夫,你轻点儿!” 周雪峰赶紧伸手拉住陈建国,哭笑不得地说,“明儿刚醒过来,身子还虚著呢,你再这么晃,別给晃晕过去了,那可就麻烦了!” 陈建国这才反应过来,赶紧鬆开手,却还是紧紧盯著陈铭,眼神里满是担忧和后怕,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似的,手足无措地说:“对对对,轻点,爸轻点…… 你咋样啊明儿?要不要再躺会儿?” 陈铭揉了揉被晃得有些发晕的脑袋,笑著说:“爸,我没事,刚才就是被熊瞎子压得没喘过气,缓过来就好了。 你看,我这胳膊腿都能动,没啥大毛病。” 他说著,还故意活动了一下胳膊,虽然伤口牵扯得有些疼,却还是强忍著,不想让父亲担心。 陈建国悬著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眼眶却不由自主地红了,他抬手擦了擦眼角,声音带著哽咽:“你这孩崽子,咋就这么不听话呢? 都跟你说了別逞强,別跟那熊瞎子硬拼,你非得不听! 那老熊瞎子是啥?是没人性的畜生! 要是真把你伤著了,缺胳膊少腿的,我跟你妈咋交代? 刚才你晕过去的时候,我就寻思著,你要是出点啥事,我就一头撞墙,也不活了!” 这话听得陈铭心里一暖,鼻子也有些发酸。 他知道父亲向来嘴硬心软,平时很少说这些煽情的话,可此刻的每一句,都透著浓浓的父爱。 他笑著打趣道:“哎呀,我的爹啊,你可別这么说,多大点事儿啊! 再说了,我看到大哥有危险,能不管吗? 我要是真出点啥事,这不还有大哥呢吗? 咱老陈家断不了根!” 这话刚说完,陈建国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抬手就给了陈铭后脑勺一巴掌,“啪” 的一声,力道不小。 陈铭疼得齜牙咧嘴,捂著后脑勺委屈地说:“爸,你干啥啊?疼死我了! 我就是隨口一说!” “隨口一说?” 陈建国瞪著他,声音也提高了八度,“你这叫混话! 你和你大哥都是我跟你妈亲生的,都是老陈家的根,咋能分里外? 你要是真出了事,我跟你妈活著还有啥意思? 你瞅瞅你说的这叫啥话!” 周雪峰在一旁赶紧打圆场:“大姐夫,你也別动手啊,明儿刚醒,身子还弱著呢,再给打晕过去可咋整? 明儿,你也別跟你爸犟嘴,他也是担心你。” 陈铭揉著后脑勺,嘴上虽然还在嘀咕:“我就是隨口一说,至於这么大火气嘛……” 心里却暖烘烘的。 他知道,父亲这一巴掌,满是担忧和疼惜,这份沉甸甸的父爱,让他心里比吃了蜜还甜。 陈建国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情绪,板著脸说:“以后这话少在我面前说,说一次我揍你一次! 我就算是把你腿打折了,放炕上养著,也不能让你再冒这种险!” 说完,他才重新坐回车辕上,却还是时不时回头看陈铭一眼,生怕儿子再出点啥意外。 “对了,爸,三舅,我大哥咋样了?” 陈铭忽然想起陈光,赶紧问道,眼神里满是担忧,“刚才光顾著跟熊瞎子斗了,没顾上看大哥,他没受伤吧?” 周雪峰笑著说:“你大哥没事,就是被嚇著了,刚才已经跟著几个村民先往村里走了,说等会儿要跟咱们一起去卫生所看你呢。” 陈铭鬆了口气,咧嘴笑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说真的,刚才要不是大哥拿著断木砸了熊瞎子一下,吸引了它的注意力,我还真不一定能那么顺利地捅到熊瞎子的心臟。 別看大哥平时老实,关键时候还真不含糊!” 陈建国也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你大哥这孩子,心善,是个好孩子。 以前在郑家受了那么多苦,还能保持这份心性,不容易。 这才是咱老陈家的种,正儿八经的东北老爷们儿!” “咱別去卫生所了,折腾这一趟干啥?” 陈铭摆了摆手,挣扎著想要从车厢里站起来,“我这身子骨我知道,没啥大毛病,就是皮外伤,回去擦点药就好了。 咱们赶紧去找大哥,然后去郑老屁家算帐,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他们!” 陈建国一听,脸色又沉了下来,坚决地说:“不行!必须去卫生所! 让大夫好好给你检查检查,拍个片子,看看骨头有没有事,不然我不放心! 你別跟我犟,这事我说了算!” 他的眼神格外坚定,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陈铭知道,自己拗不过父亲,只能无奈地嘆了口气,乖乖坐回车厢里。 周雪峰在一旁笑著说:“明儿,听你爸的没错,去卫生所看看,咱们也都放心。 再说了,这事可不能让你妈知道,要是让你妈知道你跟熊瞎子拼命,还受了伤,她非得哭晕过去不可,到时候咱们俩都得挨骂!” 陈铭一想,也觉得有道理,便不再反驳。 驴车继续往镇上赶,雪地里的辙印越来越长,载著满车厢的亲情和担忧,朝著温暖的方向驶去。 到了村口,远远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雪地里,穿著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双手揣在袖子里,不停地来回踱步,时不时朝著远方张望,正是陈光。 一看到驴车,他眼睛一亮,赶紧跑了过来,一把抓住车厢边缘,探头往里看,当看到陈铭安然无恙地坐在里面时,他悬著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眼泪却不由自主地掉了下来。 “大兄弟,谢谢你…… 谢谢你救了我……” 陈光哽咽著说,双手紧紧抓住陈铭的手,手心里全是冷汗,“你说你咋这么拼命呢? 那熊瞎子多嚇人啊,你要是出点啥事,俺可咋整啊……” 从小到大,还从来没有人这么为他拼命过,这份恩情,让他心里既感动又愧疚。 周雪峰笑著拍了拍陈光的肩膀,说:“傻小子,这不是大兄弟,这是你亲老弟,叫陈铭! 你还不知道吧?你是老陈家的孩子,这是你亲爹陈建国,我是你三舅周雪峰!” 说著,他一把將陈光拽上驴车,让他坐在陈铭身边。 第364章 找老郑家算帐!! 陈铭也紧紧握住陈光的手,笑著说:“大哥,你还记得我不? 小时候你走的时候,我还往你手里塞了一块关东糖,你说等我长大了,就带我去山上掏鸟窝,结果你一去就没回来……” 陈光愣住了,眼睛瞪得大大的,看了看陈铭,又看了看周雪峰,最后目光落在陈建国身上,嘴唇动了动,却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当然知道自己的身世,小时候也曾问过郑老屁和林桂荣,可每次都会被郑老屁一顿打骂,骂他 “白眼狼”“养不熟”,时间久了,他就再也不敢问了,只能把这份疑惑和思念埋在心底。 如今,亲人就站在自己面前,救了自己命的还是亲老弟,积压在心底多年的委屈和思念瞬间爆发出来,他再也忍不住,“哇” 的一声哭了出来,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似的,肩膀一抽一抽的。 周雪峰拍著陈光的后背,没有说话,眼里却也满是心疼。 陈建国也凑了过来,紧紧握住陈光的手,手心里的温度透过粗糙的皮肤传递过去,声音带著愧疚和疼惜:“大儿子,爸对不起你…… 当年咱家日子不好过,实在养不起你,才把你寄养在郑家,可爸后来想接你回来的时候,他们已经搬走了,都是郑老屁乾的缺德事,他怕你跟我们走,就故意躲著我们…… 这些年,让你受委屈了……”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继续说:“现在,爸和你妈,还有你老弟,都是来接你回家的。 你要是心里还恨著爸和妈,不想跟我们走,爸不怪你,你可以继续留在这儿; 你要是愿意跟我们回家,咱老陈家一定好好弥补你,让你以后再也不受半点委屈。” 陈光摇著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哽咽著说:“俺不恨…… 俺一点都不恨…… 俺想你,想俺妈,想俺老弟…… 这些年,俺天天都在想你们……” 血缘亲情是斩不断的,哪怕分別了近二十年,当亲人出现在面前时,那份刻在骨子里的亲近感,瞬间就唤醒了。 陈建国再也忍不住,一把將陈光搂进怀里,又把陈铭也拉了过来,爷仨紧紧抱在一起,眼泪混在一起,落在彼此的衣服上,却一点也不觉得冷。 驴车停在雪地里,北风依旧呼啸,可车厢里却充满了温暖的亲情,驱散了所有的寒冷和委屈。 “大哥,咱们这一次回家,以后再也不分开了!” 陈铭在陈光耳边轻声说,声音里满是坚定。 陈光点了点头,泪水却流得更凶了! 他终於有家了,有亲人了,再也不用在郑家受委屈了。 爷仨在驴车上聊了很久,从陈铭小时候的淘气,聊到陈光在郑家的生活,虽然有很多心酸的往事,却也充满了重逢的喜悦。 陈建国看著两个儿子,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与此同时,大柳树村的郑老屁家,却上演著另一番景象。 周慧兰在家等了半天,也没等到陈建国和陈铭回来,心里实在坐不住了,便带著韩秀梅、金春燕,还有金国强的媳妇张桂芬,直奔郑老屁家。 她手里拎著一把菜刀,刀刃在阳光下泛著冷光,脸上满是怒火 ! 刚才从周雪峰媳妇李秀兰嘴里,她已经知道了陈光这些年在郑家受的苦,还有郑老屁当年的阴谋诡计,积压在心底多年的怨气,瞬间就爆发了。 “郑老屁你个王八犊子!赶紧给我滚出来!今天老娘不扒了你的皮,就不姓周!” 周慧兰站在郑老屁家的院门口,手里的菜刀往门框上一砍,“哐当” 一声,震得门框直晃,声音尖利,在村里迴荡,引来了不少村民围观。 李秀兰也跟著骂道:“郑老屁你个缺德玩意儿!干了亏心事就躲在家里当缩头乌龟? 你有本事出来啊!同样是孩子,你对你亲生儿子郑小军宝贝得跟啥似的,对陈光就跟对牲口似的,天天让他乾重活,顿顿让他吃剩饭,你还是人吗? 你生孩子都没屁眼儿!” 她趴在木头柵栏上,唾沫星子横飞,骂得脸红脖子粗。 张桂芬也气得浑身发抖,指著郑老屁家的窗户骂道:“郑老屁、林桂荣,你们別躲著了! 全村人都知道你们家的德行!赶紧出来,不然我们就把你家房子给点了! 让你看看,欺负老实人是啥下场!” 金春燕站在一旁,看著眼前的景象,心里既解气又激动。 她走到周慧兰身边,擼起袖子,眼神坚定地说:“周大娘,我跟你们一起! 郑老屁他们一家太欺负人了,光哥受了这么多苦,今天必须让他们给个说法!” 说完,金春燕上前一步,抬起脚就往郑老屁家的大门上踹去。 “哐哐” 几声,大门被踹得直晃,很快就被踹开了。 四个女人鱼贯而入,衝进了院子里。 屋里的郑老屁一家,听到外面的骂声,早就嚇得脸色苍白。 郑小军皱著眉,不满地问:“爸,这是谁啊?这么大的火气,你又得罪谁了?” 郑老屁缩著脖子,透过窗户缝往外看,声音发颤:“还能有谁?肯定是金国强家的,还有陈光那个亲妈! 金春燕那个丫头,自己嫁不出去,非贴著你大哥,现在她爹妈找上门来了,想讹咱们家!” 他一边说,一边往炕里缩,眼神里满是恐惧。 林桂荣也附和道:“就是!陈光又不是咱们亲生的,凭啥给他说媳妇? 他亲爹妈来了,就让他亲爹妈给他张罗去,跟咱们没关係!” 郑小军一听,也有些生气:“哼,想讹咱们家?没门儿! 我出去看看,我倒要看看,她们能咋地!” 说著,他就下了炕,气冲冲地往门外走,一把拉开了门。 谁知门刚打开,周慧兰就冲了上来,伸出手就往郑小军脸上抓去。 “你个小瘪犊子!你也不是啥好东西!” 周慧兰骂道,指甲划过郑小军的脸,留下几道深深的血痕。 郑小军疼得 “嗷” 的一声叫,还没反应过来,金春燕又冲了上来,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把他踹得连连后退,差点摔倒。 “郑小军你个没出息的东西!” 金春燕叉著腰,骂道,“你娶媳妇的钱,买家具的钱,哪一样不是靠压榨光哥来的? 你要是没有你爹妈,你连媳妇都娶不上,还好意思在这儿囂张!” 第365章 作死他们家! 郑老屁一看儿子被打,也顾不上害怕了,赶紧跑了出来,指著周慧兰等人骂道:“你们这几个老娘们,想干啥? 欺人太甚了! 真以为我们老郑家好欺负是不是?” 林桂荣也冲了出来,看到郑小军脸上的血痕,心疼得不行,扑上来就想跟周慧兰拼命:“我跟你们拼了,敢打我儿子!” 周慧兰也不含糊,拎著菜刀就迎了上去,张桂芬和李秀兰也赶紧上前帮忙。 一时间,院子里乱作一团,尖叫声、打骂声、哭喊声混在一起。 周慧兰一把抓住林桂荣的头髮,使劲往后拽,林桂荣疼得直叫,张桂芬则趁机左右开弓,大嘴巴子往林桂荣脸上扇,打得林桂荣鼻子和嘴都流出血来。 郑小军缓过劲来,一看母亲吃亏,也冲了上来。 他毕竟是个老爷们,力气比女人大,一把就將金春燕推倒在雪地里,又一脚踹在张桂芬的身上,李秀兰也挨了他一耳光。 郑老屁也趁机上前,拉住周慧兰的胳膊,想把她手里的菜刀夺下来。 周慧兰一看形势不妙,也急了,举起菜刀就往郑老屁身上砍去。 郑老屁嚇得赶紧鬆手,拉著林桂荣和郑小军就往屋里跑,“砰” 的一声关上了门,还从里面锁上了。 周慧兰拎著菜刀,往门上砍去,“哐哐” 几声,菜刀砍在木门上,留下几道深深的痕跡。 “郑老屁你个缩头乌龟! 有种你出来!” 周慧兰嘶吼著,眼睛里满是怒火,“今天老娘不收拾你,就不姓周!” 屋里的郑老屁一家,嚇得瑟瑟发抖。 郑小军捂著被抓伤的脸,心有余悸地说:“爸,这到底是咋回事啊? 她们咋这么大的火气? 跟咱们有啥深仇大恨啊?” 郑老屁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还能咋回事? 肯定是陈光那个亲妈知道了当年的事,来找咱们算帐了…… 这下麻烦了……” 他现在才后悔,当初不该那么对陈光,更不该故意躲著陈光的亲生父母,可现在说啥都晚了。 门外,周慧兰还在不停地砍著门,张桂芬、李秀兰和金春燕也在一旁骂著,围观的村民越来越多,却没人敢上前劝阻。 周慧兰现在的样子,实在太嚇人了,谁都不想惹祸上身。 雪还在不停地下著,落在每个人的身上。 …… 大柳树村的日头难得敞亮,冬阳洒在皑皑白雪上,反射出刺目的光。 郑老屁家的院门口却比这日头还要热闹,黑压压的人群围了里三层外三层,踩著积雪发出 “咯吱咯吱” 的声响。 墙头上扒著好几个嗑瓜子的老娘们,油亮的瓜子皮顺著墙缝往下掉,嘴里还不停嘮著嗑,眼神却死死黏著院子里的动静,生怕错过半点热闹。 东北冬日的严寒仿佛被这股子喧囂驱散,没人裹紧棉袄抱怨天冷,反倒个个伸长脖子,脸上写满了兴奋与好奇。 村里难得有这样的大戏,谁也不愿错过。 “郑老屁你个王八犊子! 赶紧滚出来!” 周慧兰叉著腰站在院子中央,手里的菜刀虽然已经放下,嗓门却依旧尖利,“当年要不是你偷偷搬家,我能跟我亲儿子骨肉分离这么多年? 你把他领走好好待他也行,可你看看你乾的缺德事! 让他当牛做马,顿顿吃剩饭,你亲儿子结婚盖房啥都有,我儿子连个媳妇都娶不上,你们老郑家迟早得绝户!” 她的声音带著哭腔,积压了近二十年的委屈和愤怒在这一刻彻底爆发,每一个字都像带著刀子,扎得围观的人心里发紧。 张桂芬站在她身边,也跟著破口大骂:“你別缩在屋里当缩头乌龟! 告诉你,我家国强没在这儿,要是他来了,非把你这老骨头拆了不可! 之前要不是我拦著,你早挨揍了,还能让你安稳到现在?” 李秀兰更显泼辣,抬脚就往那扇破旧的木门上踹去,“哐当” 一声,门板晃了晃,落下一层灰尘和碎雪。 “躲著没用! 今天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不然这门我们给你拆了!” 金春燕站在一旁,看著眼前这熟悉的院子,想起自己每次来这里时郑老屁两口子的冷脸和刻薄话,想起陈光受的委屈,眼泪终於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咬了咬牙,转身从院角抄起一块拳头大的石头,朝著墙角那口醃酱的大缸砸去。 “砰” 的一声闷响,酱缸瞬间碎裂,黑乎乎的大酱混著碎陶片流了一地,散发出浓郁的酱香,与空气中的雪腥味搅在一起,格外刺鼻。 “哎呀妈呀,这得多大仇啊,连酱缸都给砸了!” 墙头上一个戴蓝头巾的老娘们砸了砸嘴,手里的瓜子也忘了嗑。 旁边一个穿花棉袄的老娘们立刻接话,声音压得低低的,却足够周围人听清:“你这就不知道了吧? 我早听说了,这郑老屁根本不是东西! 当年人家老陈家穷,把孩子寄养在他家,结果他自己生不出儿子,就把人家孩子偷偷抱走搬家了。 后来在外地混不下去,听说咱这儿能分地,又厚著脸皮回来了!” “光这事儿还不至於发这么大火!” 一个叼著菸袋的老爷们凑了过来,从花棉袄老娘们手里抓了把瓜子,边嗑边说,“我外甥女就是春燕,跟陈光处了两年多,俩人好得蜜里调油。 春燕家压根不图啥,就想让俩人好好过日子,可郑老屁倒好,不仅不想花钱给陈光娶媳妇,还想让春燕家倒贴彩礼,又不同意陈光入赘,这老王八犊子早就该收拾了!” 这话一出,围观的村民们瞬间炸开了锅,议论声此起彼伏,原本看热闹的心態渐渐被愤怒取代。 “还有这事儿? 那郑老屁也太不是人了!” “难怪人家找上门来,换我我也得闹!” “赶紧让他出来对质啊,躲著算啥本事!” 人群的声浪越来越高,院屋里的郑老屁再也坐不住了。 他 “啪” 地把头上的狗皮帽子摔在地上,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儿子郑小军赶紧拉住他:“爸,別出去,外面人多嘴杂,说不过他们!” “说不过也得说!” 郑老屁喘著粗气,眼神里满是焦虑,“再躲下去,分地的事儿就黄了! 咱好不容易才搬回来,要是被村里人赶出去,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他知道,今天这关必须过,否则在大柳树村就彻底待不下去了。 说完,郑老屁猛地推开房门,大步走了出去,郑小军没办法,只能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后。 林桂荣也赶紧抹了把眼泪,跟了出来。 三人一露面,院子里的骂声瞬间停了,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们身上,墙头上的人也探著脖子,等著看后续。 第366章 真相大白,郑老屁认怂了! “周慧兰、张桂芬,你们两个臭老娘们也太欺人太甚了!” 郑老屁梗著脖子,故意提高了嗓门,想在气势上压倒对方,“真以为我们老郑家没人了是不是?今天我就跟你们当面对质,让大傢伙评评理!” 他转身对著围观的村民们拱了拱手,脸上挤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大傢伙都看看啊,这位周慧兰大姐,是我家养大的陈光的亲生母亲。 当年他们家穷得叮噹响,养了好几个孩子,实在揭不开锅了,她男人陈建国就抱著孩子找上门,求著我收养。 我那时候正好没儿子,心一软就答应了。 他们当时也没说啥时候来接孩子,难道我们家搬家还得跟他们报备? 我们在外地活不下去了才回来,这又碍著谁了?” 说到动情处,郑老屁居然抹起了眼泪,声音哽咽:“这些年,我们把陈光当亲儿子养,供他吃供他穿,好不容易拉扯大,现在他们倒好,找上门来又打又骂,这还有天理吗?” 林桂荣也跟著哭哭啼啼:“哪有这么欺负人的!当初要是我们不收留陈光,他早饿死了! 我们搬家的时候走得急,特意跟当时的生產队队长留了地址,是他们自己不找,现在反倒怪我们! 大傢伙给我们评评理啊!” 老两口一唱一和,哭得声情並茂,围观的村民们顿时有些动摇,议论声渐渐变了味。 “哎呀,原来是这么回事?那我刚才是不是错怪郑老屁了?” “是啊,人家帮著把孩子养大,也不容易,亲生父母这么做確实有点过分。” “人家都留地址了,他们自己不去找,现在反倒上门闹事,这就有点不讲理了。” 一个五大三粗的老爷们甚至站出来喊道:“周慧兰!別在这儿丟人现眼了!这是我们大柳树村,不是你们外村人撒野的地方! 赶紧带著人走,不然我们可不客气了!” 周慧兰气得浑身发抖,刚想开口反驳,就被村民们的议论声淹没了。 她看著那些原本同情自己,现在却指责自己的村民,只觉得胸口一阵发闷,眼前一黑,竟直直地晕了过去。 “慧兰!”“周大娘!” 张桂芬和李秀兰赶紧衝过去,把她搀扶起来,掐人中、拍后背,忙活了好一会儿,周慧兰才缓缓睁开眼睛,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郑老屁见状,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扯著嗓门喊道:“別在这儿装晕讹人!这么多人看著呢,黑的白不了,白的也黑不了!” “把她们轰出去!別在这儿耽误事!” 几个被郑老屁矇骗的村民擼起袖子,就要上前动手。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道洪亮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都给我让一让!瞎凑啥热闹!”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纷纷侧身让开一条路。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走了进来,穿著一件深蓝色的旧干部服,头髮花白却精神矍鑠,正是当年的生產队队长马向东。 郑老屁一看到马向东,脸色 “唰” 地一下变得惨白,双腿不由自主地抖了起来,刚才的囂张气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林桂荣更是嚇得往后退了两步,躲到了郑小军身后,不敢抬头看他。 马向东径直走到周慧兰面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大妹子,还认得我不?” 周慧兰虚弱地点了点头,哽咽著问:“马大哥,郑老屁说当年他搬家的时候跟你打了招呼,还留了地址,是不是真的? 你为啥不把地址告诉我们啊?” 马向东嘆了口气,转身对著围观的村民们大声说:“大傢伙別听郑老屁在这儿胡说八道!当年他要是真留了地址,我能不告诉老陈家吗?” 他指著郑老屁,怒声说道:“当年陈光寄养在你家,老陈家虽然穷,但从来没欠过你家一粒粮食,每次送粮食都多送一倍! 后来老陈家日子稍微好点了,想把孩子接回去,你却百般推脱。 我早就看出你没安好心,警告过你好几次,让你要么好好待孩子,要么就让孩子回家。 可你倒好,趁夜偷偷搬家,等我发现的时候,你家房子都空了,院墙都快塌了!” 马向东顿了顿,继续说道:“你们以为郑老屁当年为啥能养得起陈光?还不是因为我以为他做好事,发动村民们给他家送粮食! 大家的一片好心,全被这小子利用了! 他把你们送的粮食藏起来,转头就跟老陈家说粮食不够,让他们多送,自己却拿著这些粮食补贴家用,后来还靠这些粮食换了钱,给你儿子郑小军娶媳妇!” 真相像一颗炸雷,在人群中炸开了。 村民们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刚才被郑老屁当枪使了,一个个气得脸红脖子粗。 “好你个郑老屁!竟然骗我们!” “把我们当傻子耍呢!” “太缺德了!这种人就该赶出村子!” 马向东瞪著郑老屁,眼神里满是怒火:“郑老屁,你给我说清楚,我说的是不是实话? 你要是敢说一句瞎话,我把你眼珠子抠出来当泡踩!” 郑老屁嚇得魂飞魄散,拉著林桂荣和郑小军转身就往屋里跑,“砰” 地一声关上了门,还从里面插上了插销。 “別让他们跑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村民们彻底爆发了。 墙头上的老娘们把瓜子一扔,抄起砖头就往窗户上砸; 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衝上去,几下就把破旧的木门拆了下来; 还有人找来撬棍,把窗户框也撬了下来。 郑老屁一家三口蜷缩在屋里,嚇得瑟瑟发抖。 村民们衝进屋,把他们拖拽出来,按在雪地上。 之前嗑瓜子的几个彪悍老娘们衝上前,左右开弓,大嘴巴子狠狠扇在郑老屁和林桂荣脸上,打得他们嘴角流血,哭爹喊娘。 “別打了!別打了!我们错了!” 郑老屁和林桂荣跪在雪地上,不停地磕头求饶,“我们不该偷偷搬家,不该苛待陈光,我们错了!” “现在知道错了?晚了!” 一个老娘们叉著腰骂道,“你当年干缺德事的时候,咋不想想今天? 你这跟拐卖孩子有啥区別?” 周慧兰看著眼前这一幕,眼泪流得更凶了,这些年的委屈、思念和愤怒,在这一刻终於得到了宣泄。 她走到郑老屁面前,声音沙哑地说:“我就想问问你,这些年,你有没有对我儿子好过一天? 你有没有想过,他也是个需要爹娘疼的孩子?” 郑老屁低著头,不敢说话,只是不停地磕头。 第367章 俩儿子!! 马向东走上前,对著村民们说:“大傢伙別再动手了,再打就出人命了。 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郑老屁一家的行为太过分,必须报给村委会和派出所,让他们来处理! 另外,分地的事儿,绝对不能给他们家分! 这种缺德的人,不配在咱们大柳树村待著!” “对!不能给他们分地!” “把他们赶出村子!” “让派出所抓他们!” 村民们齐声喊道,愤怒的声浪在村庄上空迴荡,久久不散。 郑老屁一家都特別的狼狈……求饶装可怜在这个时候已经没用了。 关键是,村民们知道了真相,都恨不能把他们一家子千刀万剐! 实在是太可恨了,特別是在当今这个年头,孩子都是命根子,这郑老屁一家子是犯了眾怒。 周慧兰站在人群中,望著远方,心里默默念叨著:“光儿,妈终於为你討回公道了,咱们很快就能一家团聚了。” …… 镇卫生所的木门 “吱呀” 一声被推开,陈铭揉著胳膊从里面走出来,身上那件沾了血渍的棉袄已经被他拍得乾净了些,只是袖口撕开的口子还露著里面的棉絮。 冬日的暖阳洒在他脸上,映得他眉眼间满是欣喜。 因为心里有喜事儿啊。 刚才在里面不过是让大夫用碘伏消了消毒,缠了几圈纱布,这点皮外伤对常年跑山的他来说,根本不算事儿。 “老弟!” 一声带著哭腔的呼喊传来,陈光几乎是踉蹌著冲了过去,那双常年乾重活、布满老茧的手小心翼翼地想去碰陈铭的胳膊,又怕碰疼了他,只能悬在半空,眼睛红得像兔子,“你哪儿还疼不? 大夫咋说的? 要不要再躺会儿?” 自小在郑家受够了冷遇,陈光这辈子从未被人这般拼命守护过。 眼前这个亲弟弟,为了救他直面熊瞎子,这份沉甸甸的亲情,让他心里又暖又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差点又掉下来。 “大哥,我没事!” 陈铭拍了拍陈光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带著安抚的意味,“就是皮外伤,流了点血,再加上被熊瞎子压得没喘过气,晕了一会儿而已,现在缓过来就啥事儿没有了!” 陈建国也快步走了过来,双手在陈铭身上上下打量,目光扫过那些缠著纱布的地方,眉头还是紧紧皱著:“大儿子,大夫到底咋说的? 真没啥大事? 没伤著骨头?” 旁边的周雪峰也凑了上来,手里还拎著刚买的烤红薯,热气腾腾的,眼神里满是急切。 “爸,三舅,你们就放一百个心吧!” 陈铭摆了摆手,忽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不过咱得先说好,这事儿可千万不能跟我妈说! 要是让她知道我跟熊瞎子拼命还受了伤,以后我再想上山打猎,她指定得把我锁在家里! 再说了,你们也亲眼看见了,我这打猎本事可不是吹的,就凭一把猎刀,照样能干掉一头熊瞎子,以后带著狩猎小队上山,啥危险能难得住我?” 他说这话时,脸上带著几分得意,语气里满是自信。 陈建国看著儿子这副模样,心里的担忧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骄傲。 他活了大半辈子,还从没听说过有人敢凭著一把猎刀就跟熊瞎子硬拼,更別说还真把熊瞎子给宰了。 自家这小儿子,在跑山打猎这方面,真是有股子旁人没有的狠劲和本事。 “行,行,不说就不说!” 陈建国连忙点头,生怕儿子再提上山的事,“你也別得瑟了,赶紧说说大夫到底咋叮嘱的,回头在家好好养著,別刚刚好就瞎折腾!” 他心里清楚,这事儿確实不能让周慧兰知道,自家那老婆子护犊子得很,要是知道儿子受了伤,不仅陈铭以后上山难,他估计也得被念叨好几天,就连韩秀梅那丫头,胆小得很,知道了也得担心。 周雪峰也笑著说:“放心吧明儿,咱爷几个嘴都严得很,保证不跟你妈透露半个字! 不过你也得老实点,在家好好养伤,別让我们操心!” 陈光在一旁傻呵呵地点著头,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满是认同。 陈铭最信任的就是这位老实巴交的大哥,他知道,大哥嘴笨,更不会乱说话。 “別的人我都信得过,我爸和我大哥肯定不会说漏嘴!” 陈铭话锋一转,看向周雪峰,挤眉弄眼地说,“关键就是三舅你,你那嘴大舌长的毛病可得改改,別到时候喝多了酒,一不留神就给禿嚕出去了!” “你这小犊子!” 周雪峰抬腿就想踢他,却被陈建国一把拦住。 “雪峰,你干啥呢?” 陈建国护著陈铭,没好气地说,“明儿身上还有伤呢,你咋还动手动脚的? 这么大人了,跟个孩子一般见识!” 周雪峰收回脚,咧著嘴笑了:“哎哟,这就护上了? 真是个宝贝疙瘩! 行,我不跟他一般见识,这下总行了吧?” 陈铭得意地冲周雪峰做了个鬼脸,然后说道:“行了,咱都回家吧! 正好咱来镇上了,顺便去趟国营商店,我大哥这亲事也该定下来了,咱把该买的东西都买了带回去,我再取点钱,爭取早点把我大哥和春燕姐的婚事办了!” 他早就盘算好了,大哥苦了这么多年,得让他早点成家,过上好日子。 陈建国愣了一下,隨即说道:“著啥急啊? 等回头让你大哥带著春燕丫头一起去,年轻人眼光不一样,让他们自己挑喜欢的东西,比咱们这些老傢伙买的合心意!” “先回去再说!” 陈建国拉著陈铭的手,又紧紧攥住陈光的手,两个儿子一左一右地陪著他! 他心里別提多得意了,走路都带风,仿佛尾巴都要翘起来了,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 周雪峰跟在后面,看著这父子三人的背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几人刚走到卫生所门口,就看到金国强拎著一兜包子快步走了过来,脸上满是笑容:“咋样啊小伙子? 大夫咋说的? 这就出来了,看来没啥大事!” 他把手里的包子递了过去,“我刚去买的肉包子,你肯定饿了,赶紧吃两个垫垫肚子!” 第368章 一家子终於团聚了! 经过上午的事,金国强对老陈家这父子三人彻底改观了,觉得他们都是正儿八经的东北老爷们,实在、靠谱,把女儿託付给陈光,他也放心。 陈铭接过包子,咧著嘴笑道:“大爷,我可不只想吃包子,我想吃你家的小鸡燉蘑菇,回头让我大娘给我燉一只唄?” “这有啥难的!” 金国强豪爽地拍了拍胸脯,“自家孩子,別说是一只小鸡,就是一只大鹅,我也给你燉上! 走,咱回家,不在这儿耽误功夫了!” 他在前面带路,一行人赶著驴车,朝著大柳树村的方向走去。 路上,金国强把陈光叫到身边,两人坐在驴车的车辕上,低声嘮了起来。 金国强问了陈光以后的打算,又说了些关於婚事的细节,陈光一一老实回答,態度诚恳又实在。 看著陈光这副模样,金国强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心里彻底放下了顾虑,当场就拍板答应了这门亲事。 驴车在雪地里缓缓前行,车轮碾过积雪的声音,混合著几人的欢声笑语,在冬日的旷野里迴荡。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驱散了冬日的严寒! 驴车軲轆碾过积雪覆盖的村道,发出 “咯吱咯吱” 的声响,將大柳树村的喧囂一点点送进陈铭等人耳中。 快到郑老屁家附近时,那股子吵吵嚷嚷的声浪愈发清晰,还夹杂著女人的咒骂声和男人的呵斥声,人群攒动的影子在雪地里攒成一团,远远望去热闹得反常。 “郑老屁家这是咋了?” 金国强勒住驴韁绳,疑惑地伸长脖子往人群里瞅,“这动静,怕是出大事了。” 他在村里待了大半辈子,从没见郑老屁家有过这么大的阵仗。 陈光也探著脑袋,眼神里满是茫然和不安。 这毕竟是他住了近二十年的地方,哪怕受尽苛待,看到家门口围得水泄不通,心里还是难免泛起异样的情绪。 陈建国眉头一拧,一拍大腿:“坏了!准是我家那虎娘们! 我就知道她压不住火,指定是找郑老屁算帐去了!” 他太了解周慧兰的脾气,平日里温婉贤淑,可一旦触及孩子的事,就跟炸了毛的母狮似的,谁也拦不住。 话音刚落,驴车已经驶到郑老屁家院门口。 眾人下了车,拨开围观的村民往里挤,眼前的景象让他们瞬间愣住 —— 郑老屁跪在雪地里,脑袋上沾著雪沫和泥土,正哭天喊地地求饶,可周围的村民谁也懒得搭理他,反倒对著他指指点点,时不时有人啐一口唾沫,骂声此起彼伏。 林桂荣瘫坐在一旁,头髮凌乱地糊在脸上,嘴角掛著血丝,哭得撕心裂肺。 郑小军也跟著跪在父亲身边,脸上还有几道抓痕,往日里的囂张气焰荡然无存。 “郑老屁,你到现在还敢编瞎话!” 马向东叉著腰站在台阶上,指著郑老屁的鼻子怒斥,“要不是我及时赶来,你还打算矇骗大傢伙,冤枉人家老陈家?” 他转头又看向围观的村民,语气愈发严厉,“还有你们!他说啥你们就信啥? 郑老屁是啥德行,你们心里没数吗? 帮著他欺负外乡人,你们可有出息了! 他干的这些缺德事,跟拐孩子有啥区別? 要是换到你们自家孩子身上,你们能乐意?” 马向东的话像一记重锤,砸在村民们心上。 眾人脸上纷纷露出惭愧的神色,低头不语。 是啊,谁家没有孩子,要是自家孩子被人偷偷带走近二十年,受尽委屈,他们怕是比周慧兰闹得更凶。 先前被郑老屁矇骗、还想帮著他赶人的几个村民,此刻更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个王八犊子,净给咱大柳树村丟脸!” 几个彪悍的老娘们再也忍不住,衝上去围著郑老屁又挠又抓,“赶紧滚出我们村!一分地也不能分给你们家!” “就是!你对亲儿子宝贝得不行,对陈光就当牲口使唤,连媳妇都不让他娶,你还是人吗?” 另一个老娘们一边骂,一边抬脚往郑老屁身边的雪地上踹,溅得他一身雪泥。 林桂荣想上前阻拦,却被一个老娘们反手扇了个大嘴巴子,嘴角瞬间淌出血来,哭得更凶了。 郑小军的媳妇躲在屋里,嚇得不敢出声,眾人也知道她无辜,没去为难她。 陈建国等人挤开人群走进院子,周慧兰一眼就看到了他们,哭声猛地停住,踉蹌著迎了上来。 当她的目光落在陈光身上时,整个人都僵住了,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唇哆嗦著,伸出手想摸一摸他的脸,却又在半空中收了回去,仿佛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是真的。 “建国…… 这是…… 这是咱们的儿子陈光?” 周慧兰的声音带著颤抖,眼泪瞬间又涌了上来。 陈建国咧嘴一笑,用力点了点头:“是,是咱的光儿,咱找了二十年的大儿子,终於找著了!” “我的儿啊!” 周慧兰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扑上前紧紧抱住陈光,仿佛一鬆手他就会再次消失,“妈对不起你,妈想你想得好苦啊! 这些年让你受委屈了,你心里是不是还恨著妈?” 陈光被母亲温暖的怀抱包裹著,感受著从未有过的亲情关怀,看著周围亲人眼中满满的心疼,积压在心底多年的委屈和思念瞬间决堤,眼泪也忍不住掉了下来,他一边摇头一边哽咽著喊:“我不恨,我不恨…… 妈,我也想你……” 陈铭凑上前,轻轻拍了拍周慧兰的肩膀,笑著说:“妈,別哭了,今天是大喜事啊! 大哥好不容易回来了,咱该高兴才对。 这么多年没见,大哥是不是该再喊你一声妈?” 周慧兰闻言,赶紧擦了擦眼泪,抬起头,满眼期待地看著陈光。 周围的村民也都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陈光身上,连那些刚才还在骂街的老娘们,此刻也攥著拳头,暗暗为他鼓劲。 陈光显得有些局促不安,手指紧张地绞著衣角。 亲生母亲对他来说,既熟悉又陌生,二十年来的隔阂,让他一时之间难以开口。 “大哥,有啥难为情的?” 陈铭笑著推了他一把,从兜里掏出一个红包塞进周慧兰手里,“你刚才在马车上,都喊金大爷爸了,亲妈还能不好意思喊? 快喊一声,喊完妈给你发红包,这钱留著给春燕姐买礼物多好!” 第369章 未来嫂子! 周围的村民们也跟著起鬨:“喊啊孩子!”“別害羞!” 陈光深吸一口气,鼓足了勇气,眼泪再次流了下来。 他张开嘴,一声饱含著二十年思念的 “妈!” 终於喊了出来。 这一声 “妈”,穿越了近二十年的时光,承载著太多的心酸与期盼。 周慧兰听到这声呼唤,泪水再次决堤,紧紧地抱著陈光,仿佛要把这二十年的亏欠都弥补回来:“光儿,以后妈一定好好补偿你,咱们一家人再也不分开了!” 陈铭拽了拽陈建国的胳膊,父子俩一起上前,紧紧抱住了周慧兰和陈光。 一家四口相拥在一起,哭声中满是重逢的喜悦与温暖。 围观的村民们也纷纷红了眼眶,看著这感人的一幕,对郑老屁一家的痛恨愈发强烈。 周雪峰两口子、金国强两口子站在一旁,脸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陈铭从拥抱中挣脱出来,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满脸通红的金春燕身上,笑著问道:“哪个是我未来的嫂子啊?” 金春燕被他这么一问,害羞地低下了头,赶紧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嘴角却忍不住向上扬起 —— 她为陈光感到由衷的开心。 “春燕啊,快过来!” 李秀兰笑著冲金春燕招手,“以后都是一家人了,別害羞!” 金春燕咬著嘴唇,脸蛋红得像熟透的苹果,脚步迟迟迈不开。 陈铭见状,一把拉住陈光的胳膊:“大哥,快把嫂子带过来,咱们一家人好好认识认识!” 在眾人的鼓励下,陈光深吸一口气,迈著略显笨拙的脚步走向金春燕。 他看著眼前这个等了自己三年的姑娘,眼眶再次泛红,憋了一肚子的话终於脱口而出:“春燕,对不起,以前是我太窝囊了。 这一回,我一定会把你娶回家,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我会好好照顾你的,一辈子对你好!” 这番朴实的告白,让金春燕再也忍不住,眼泪哗哗地掉了下来,她一把拽住陈光的手,用力点著头,哽咽著说不出话来。 陈光傻呵呵地笑著,用粗糙的手掌小心翼翼地帮她擦去脸上的泪水。 “老头子,你这是同意了?” 张桂芬看向金国强,脸上满是笑意。 金国强笑著点头:“同意!咋能不同意?你看老陈家这一家子,都是实在人,靠谱! 要是换成郑老屁那户人家,就算他给我磕破头,我也不能把闺女嫁过去!” 张桂芬听了,心里彻底放了心,闺女这三年的等待,总算没白费。 “大傢伙都別走啊!” 陈铭拍了拍手,高声说道,“今天是咱老陈家认亲的大日子,多亏了马大爷帮咱作证! 一会儿都去我三舅家,咱摆几桌宴席,热闹热闹,就当是提前给我大哥和嫂子办的定亲宴!” “好!” 村民们纷纷响应,脸上都洋溢著笑容。 周雪峰也扯著嗓门喊道:“大傢伙別愣著了!老娘们去厨房帮忙做菜,老爷们搭灶台、摆桌子,都跟我回家热闹去!” 话音刚落,村民们就簇拥著周雪峰往他家走去,原本围著郑老屁家的人群瞬间散去,只留下郑老屁一家三口瘫在雪地里,显得格外狼狈。 金国强则热情地拉著陈建国一家,往自己家走去,打算让他们在自家稍作休息,等著宴席准备好。 陈铭从兜里掏出一沓钱,递给几个年轻力壮的村民:“麻烦你们去镇上的供销社,买一头猪、几只羊回来,再买点水果糖、香菸和鞭炮,越热闹越好! 咱老陈家现在不缺钱,就得把这宴席办得风风光光的!” “好嘞!” 几个村民接过钱,兴高采烈地赶去镇上。 没过多久,他们就拉著一头肥猪、几只羊回来了,还买了满满几袋子水果糖和香菸。 村里的屠夫主动上前帮忙杀猪宰羊,院子里瞬间响起了猪羊的嚎叫和村民们的欢声笑语。 水果糖被倒在几个大盆里,村里的孩子们排著长队,每个人都能领到一把,喜滋滋地在院子里追逐打闹。 鞭炮被点燃,“噼里啪啦” 的声响响彻整个村庄,把喜庆的气氛推向了高潮。 周慧兰拉著陈光的手,不停地问著他这些年的生活,虽然心疼得直掉眼泪,却也为他如今能回到家人身边而感到欣慰。 陈建国和金国强、周雪峰坐在一旁,喝著热茶,聊著家常,时不时发出爽朗的笑声。 陈光则陪著金春燕,两人並肩站在院子里,低声说著话,脸上都带著幸福的笑容。 八十年代的东北乡村,一场热闹的宴席能让整个大柳村子都沸腾起来。 周雪峰家和金国强家的院子里飘著浓郁的菜香,两家屋里屋外都挤满了人,连窗台上都扒著看热闹的孩子。 因冬日严寒无法在室外摆桌,两家各腾出五张八仙桌,原本宽敞的屋子被挤得水泄不通。 一张桌子硬是围了二十来號人,大家或站或蹲,手里端著粗瓷碗,脸上都洋溢著红扑扑的笑意,丝毫不在意这份拥挤 —— 在物资匱乏的年代,能吃上一顿丰盛的宴席,凑上这份热闹,比啥都强。 院子里早已是热火朝天的做菜景象。 几口大铁锅支在临时搭起的灶台上火苗 呼呼地舔舐著锅底,映得厨师和帮忙的村民脸上通红。 村里的大厨王富贵繫著油渍斑斑的围裙,手里握著一把大铁铲,正有条不紊地指挥著眾人。 “小李,把切好的酸菜再淘一遍!”“老张,火再加点柴,燉杀猪菜得用猛火!” 他声音洪亮,动作麻利,一看就是常年操持宴席的老手。 案板上摆满了各色食材,刚杀好的猪肉被分割成肥瘦相间的肉块、粉嫩的血肠和晶莹的五花肉。 几个妇女围在案板旁,手起刀落间,酸菜被切成均匀的细丝,土豆削得乾乾净净,葱姜蒜切成碎末,码在一个个粗瓷碗里。 烧火的老汉蹲在灶台边,往灶膛里添著柴火,火光映照下,他脸上的皱纹都显得格外清晰,时不时还抽一口旱菸,哼著不成调的东北小调。 第370章 苦尽甘来! “开炒了!” 王富贵大喝一声,將一大块五花肉倒进烧热的铁锅中。 “滋啦” 一声响,油脂瞬间溢出,香气扑鼻而来。 他手持铁铲快速翻炒,五花肉渐渐变成金黄色,接著加入葱姜蒜爆香,再倒入酸菜翻炒均匀,最后加入高汤和切好的血肠、粉条,盖上锅盖燜煮。 不一会儿,锅里就咕嘟咕嘟地冒泡,浓郁的酸菜香味混合著肉香,飘得整个院子都是,引得围观的人直咽口水。 除了杀猪菜,院子里还在製作著各种东北特色宴席菜。 金黄酥脆的炸耦合在油锅里翻滚,捞出后控油撒上白糖,甜香四溢! 软嫩鲜香的溜肉段裹著淀粉下锅,炸至金黄后勾芡,色泽诱人…… 还有燉得烂熟的小鸡燉蘑菇,鸡肉的鲜嫩混合著蘑菇的鲜香,让人垂涎欲滴。 此外,拔丝地瓜、红烧排骨、凉拌拉皮等菜餚也一一登场,每做好一道,就被装进大瓷盘里,放在木托盘上,由专人端进屋里。 孩子们在院子里跑来跑去,手里攥著水果糖,嘴里含著糖块,脸上沾满了糖霜。 几个胆大的男孩还拿著小鞭炮,找个空旷的地方点燃,噼里啪啦的声响嚇得女孩们尖叫著跑开,却又忍不住回头张望,笑声此起彼伏。 韩秀梅被周雪峰派去的人接来后,一进院子就被这热闹的景象感染,笑著加入了帮忙摆盘的队伍中。 屋里的气氛更是热烈。 女人们大多坐在炕上,围著小方桌,一边吃著菜,一边嘮著家常,时不时发出爽朗的笑声。 男人们则围在地上的八仙桌旁,端著搪瓷缸子或白酒瓶,你来我往地敬酒。 “来,走一个!”“恭喜老陈找回儿子!” 酒杯碰撞的清脆声响不绝於耳,酒液洒出几滴也不在意,大家只顾著尽兴。 陈铭一家和金国强夫妇围坐在一张桌子旁,算是这场宴席的主桌。 陈光紧紧挨著周慧兰,周慧兰不停地给他夹菜,碗里的菜堆得像小山一样。 “光儿,多吃点,这些年苦了你了。” 她看著儿子狼吞虎咽的样子,眼里满是心疼和欣慰。 陈建国端起酒杯,对著陈光说:“大儿子,爸敬你一杯。 以前是爸没本事,让你受了委屈,以后爸一定补偿你。” 陈光赶紧端起酒杯,有些笨拙地和父亲碰了一下,仰头喝了一大口,辣得他齜牙咧嘴,逗得眾人哈哈大笑。 周慧兰嗔怪地拍了陈建国一下:“让孩子少喝点,他哪喝过这么多酒。” “妈,没事,我能喝。” 陈光笑著说,眼里满是幸福。 金春燕坐在陈光身边,害羞地给陈光夹了一块排骨,低声说:“慢点吃,別噎著。” 陈光脸颊微红,赶紧接过排骨,大口吃了起来。 陈铭端著酒杯站起来,对著金国强夫妇说:“金大爷,张大娘,我敬你们一杯。 感谢你们愿意把春燕姐嫁给我大哥,以后我们老陈家一定好好待春燕姐,绝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金国强笑著端起酒杯:“铭儿,你放心,春燕能嫁给陈光,我们老两口放心。 以后你们就是一家人,要互相照应。” 说完,两人一饮而尽。 韩秀梅也笑著说:“春燕姐,以后咱们就是妯娌了,有啥事儿隨时找我。” 金春燕笑著点头,眼里满是对未来生活的憧憬。 周雪峰和李秀兰也端著酒杯过来敬酒,李秀兰笑著说:“今儿个真是大喜事,咱们老陈家终於团圆了,还定下了一门好亲事,必须得好好庆祝!” 眾人纷纷响应,举杯共饮,屋里的笑声和欢呼声此起彼伏。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大家的兴致更高了。 男人们开始划拳行令,正如那东北民谣所唱的,我的家在东北松花江上啊,那里有满山遍野,大豆高粱…… “五魁首,六六六” 的喊叫声震得屋顶都仿佛在颤抖。 女人们则一边吃著菜,一边听著男人们的吆喝,时不时插几句话,屋里的气氛热闹得比过年还要红火。 陈光看著眼前的亲人,感受著这份久违的亲情和温暖,心里充满了感激。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再也不是那个无依无靠的孤儿了,他有了疼他的父母,有了护他的弟弟和弟媳,还有了心爱的未婚妻。 窗外的寒风依旧凛冽,但屋里的每个人心中都燃烧著一团温暖的火焰,这团火焰,照亮了这个寒冷的冬日,也照亮了陈光未来的人生道路。 这场热闹的宴席,不仅是一场团圆的庆典,更是一个全新生活的开始,老陈家的日子,那是越来越好,越来越红…… 而且还有两天就到了过小年的日子,再碰上这喜庆的日子,还有过完年开春,大哥陈光和未来的嫂子金春燕,就开始彻底准备婚礼了。 老陈家又添人进口了!! 那陈建国一口一口地喝,今天开心高兴了,那眼泪花子就在眼眶子里面转悠,这可不是伤心,而是开心,那一口酒一口酒喝的就跟酒仙似的,压根就不知道醉,这状態是太好了。 不光是他,就连周慧兰都喝了两杯白酒,啥事没有。 那桌上的饭菜也是管够,而且还特別的香,所以说这人一幸福,吃吃喝喝…… 不管是啥日子,这一家人能聚到一起,那就是好日子。 …… 之后,陈光被接回丰收村的日子,老陈家的屋檐下总飘著暖融融的饭菜香。 周慧兰天不亮就爬起来守在灶台边,铝製饭盒里的鸡蛋糕蒸得嫩如凝脂,撒上一把葱花,端到炕边时还冒著热气。 “光儿,快趁热吃,当年你小时候就爱吃这个,妈总没机会给你做够。” 她坐在炕沿上,看著儿子小口吞咽的模样,眼眶又红了 ! 这双曾被柴火熏得粗糙的手,如今每天都在为弥补二十年的亏欠而忙碌。 中午的燉排骨燉得酥烂脱骨,浓郁的肉香顺著窗缝飘到巷口! 晚上的红烧肉色泽红亮,冰糖熬出的甜香裹著肉汁,连隔壁邻居都忍不住上门打趣。 陈建国则总在饭桌上笨拙地给陈光夹菜,时不时念叨著: “多吃点,长壮点”! 看著大儿子憨厚的笑脸,他心里那块压了二十年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陈铭坐在一旁吃得香甜,丝毫没有半分嫉妒。 看著大哥终於享受到迟来的亲情,他打心眼里高兴,每天跟著大哥一起扒拉著碗里的饭菜,听著父母絮絮叨叨的叮嘱,家里的热闹劲儿比过年还足。 第371章 閒的手痒痒了都! 住了一宿,陈铭便和韩秀梅回了七里村。 家里的小娃娃还没断奶,离不开母亲的照料。 临走时,他拍著陈光的肩膀说:“大哥,好好在家陪爸妈,等我忙完这阵就来看你,到时候咱哥俩一起去给春燕姐家送节礼。” 陈光用力点头,眼眶红红的,送了他们老远才捨得回去。 了结了大哥的心事,陈铭浑身轻快,可一琢磨近期的开销,又不由得盘算起来。 眼瞅著小年將至,开春还得盖瓦房,手里的钱得省著花,更得趁著年前再上一趟山,多攒点收入。 七里村这边,刘国辉接手狩猎队后把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 老六上次被熊所伤还在医院养著,老七和老九已正式落户村里,韩金贵给他们安排了住处,总算告別了以往住窝棚的日子。 这俩人感念恩情,每天一早就让媳妇拎著自家种的蔬菜、醃的咸菜往韩家送,一口一个 “恩人”,嘴甜得发齁。 如今他们配上了猎枪,再也不用像以前那样拎著斧头硬拼,跟著刘国辉上山转了一圈,就收穫了两只狍子、七八只野鸡和两只野兔。 当晚,老七老九家燉了热腾腾的饺子,特意端了一大盘送到韩金贵家。 “叔,陈队没在家,您可得替他多吃点!” 俩人搓著手,满脸的感激。 韩金贵笑著应下,心里也为女儿选对了人家而欣慰。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陈铭就告別媳妇,匆匆赶往丰收村。 作为狩猎小队的队长,他得带著队员们抓紧最后机会进山。 刚到村部,就看见牛二娃、庞显达和张老三牵著猎狗等在门口,三条狗吐著舌头,尾巴在雪地上扫来扫去。 冬日的清晨寒风刺骨,家家户户的烟筒都冒著裊裊炊烟,屋內的火墙烧得滚烫,与屋外的冰天雪地形成鲜明对比。 村部的炉子也烧得正旺,陈铭带著三人进屋暖了暖手,搓了搓冻红的脸颊说:“明天就过小年了,今儿个咱们再进山一趟,多落点货就休息两三天,好好过年!” “放心吧陈队!有你在,保准满载而归!” 牛二娃拍著胸脯保证,庞显达和张老三也跟著点头,眼里满是信心。 张老三咂咂嘴:“就是可惜刘队留在七里村了,不然人多更热闹。” “別念叨了,陈队没走就是咱们的福气!” 庞显达推了他一把,引得眾人哈哈大笑。 陈铭笑著摆摆手:“我在宝葫芦山发现个野水泡子,咱们带上渔网,不光打猎,还能抓点哈赤马子,说不定里面还有鱼,正好给过年添道菜!” “得嘞!我这就回去拿网!” 牛二娃说著就往外冲,踩得雪地里咯吱作响。 半小时后,四人带著齐全的工具! 猎枪、陷阱、渔网一应俱全,坐上狗拉雪橇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雪橇在雪地上飞驰,寒风颳过耳边,留下呼呼的声响,猎狗们兴奋地在前头领路,尾巴摇得更欢了。 进山后,眾人踩著没过脚踝的积雪前行。 走了没多久,陈铭突然停下脚步,眉头紧紧皱起。 前方一排松树上,都被人卡了块树皮,露出里面的白茬,这是猎人之间的规矩,用来提醒他人此处有人狩猎,避免误伤。 “不对劲啊。” 陈铭蹲下身,摸了摸树皮的切口,“这卡树皮的地界也太宽了,这是想把整座山都封了?” 几人继续往前走,越走越心惊! 沿途的树上几乎都卡著树皮,密密麻麻的,仿佛一张大网把整片山林都圈了起来。 牛二娃气得扯著嗓门喊:“这也太霸道了!咱们丰收村可没这號人,指定是外村来的!来咱们地界不打声招呼,还想封山,谁惯他这毛病!” 陈铭也觉得窝火,点了点头:“二娃哥说得对,卡树皮是讲规矩,可没这么不讲理的!到了咱们的地界不吱声,还想用老规矩压人,不用管他,该下套下套!” 话音刚落,几人立刻忙活起来。 张老三熟练地在树丛间布置陷阱,绳子拴在树干上,触发机关藏在积雪下,做得隱蔽至极。 牛二娃和庞显达则跟著陈铭,牵著猎狗往山林深处走去。 没走多远,猎狗就嗅到了猎物的踪跡,扑腾著往前冲。 眾人紧隨其后,很快就收穫了两只肥硕的野兔和三只野鸡,沉甸甸地掛在腰间。 正当他们准备继续搜寻时,一只驼鹿突然从丛林中窜了出来,灰褐色的皮毛在雪地里格外显眼,体型壮硕,一看就有不少肉。 陈铭瞬间亢奋起来,眼里闪过一丝精光,压低声音对两人说:“二娃哥你绕到左边,显达去右边,咱们包抄过去,別惊动它!” 牛二娃和庞显达立刻会意,猫著腰从两侧迂迴过去,脚下的积雪被踩得轻轻作响。 陈铭握紧猎枪,缓缓挪动脚步,目光紧紧锁定著驼鹿的动向,手指搭在扳机上,隨时准备扣动。 …… 宝葫芦山的雪窝子深处,矮松交错,积雪没到膝盖,踩上去发出 “咯吱咯吱” 的声响。 那只傻狍子显然没料到会被前后夹击,灰褐色的皮毛在雪地里格外扎眼,它慌不择路地穿梭在树丛间,蹄子扬起的雪沫溅了一身。 牛二娃和庞显达早已绕到前方,呈犄角之势堵住了去路。 “嘿!看你往哪儿跑!” 牛二娃扎稳马步,张开双臂就想拦腰抱住傻狍子。 谁料这傻狍子看著憨傻,力气却大得惊人,情急之下竟直直撞了过来。 “嘭” 的一声闷响,牛二娃被撞得连连后退,屁股重重摔在雪地上,疼得他齜牙咧嘴,半天没爬起来。 庞显达见状,立刻扑了上去,双手死死抱住狍子的脖子。 可傻狍子猛地一甩头,浑身肌肉紧绷,硬生生將庞显达甩了出去,砸在一棵松树上,震得积雪簌簌落下。 摆脱束缚的傻狍子调转方向,朝著山窝子下方的陡坡衝去。 那陡坡陡峭湿滑,一旦让它衝下去,再想追赶可就难如登天了。 “陈铭!快开枪!” 牛二娃急得大喊。 第372章 这伙人不像是打猎的! 陈铭眼神一凛,迅速举起手中的 56 式半自动步枪,枪口稳稳锁定傻狍子的后腿。 他深吸一口气,指尖轻轻扣动扳机 ——“砰!” 枪声在空旷的山林里迴荡,子弹精准地击中了傻狍子的右后腿。 傻狍子发出一声短促的嘶鸣,身体失去平衡,“扑通” 一声滑倒在雪地里,挣扎著想要起身,却只能徒劳地蹬著三条腿。 牛二娃和庞显达对视一眼,揉了揉摔疼的地方,撇著嘴冲了上去。 两人合力按住扑腾的傻狍子,从背包里掏出粗麻绳,麻利地將它的四肢捆得结结实实。 “总算逮著了,这玩意儿够咱们吃好几顿了!” 牛二娃抹了把脸上的雪,咧嘴笑道。 “陈队长,你快过来看看!” 庞显达突然蹲下身,惊喜地招呼道。 陈铭走过去一瞧,只见傻狍子的头顶上,长著一小簇细密的袍茸,色泽温润,质地紧实。 “好傢伙,这可是好东西!” 陈铭眼睛一亮,袍茸的药用价值极高,在市场上的价格不比鹿茸便宜多少,这次进山算是意外之喜。 “赶紧捆好带回去!” 陈铭拍了拍手,语气中难掩兴奋,“今儿个没碰到野猪,倒是有点奇怪。” 按往年的经验,宝葫芦山的野猪数量不少,而且性情莽撞,遇到猎人不仅不跑,有时还会主动攻击。 可今天他们转了大半天,別说野猪了,连个野猪脚印都没瞧见。 “难不成是被那些卡树皮的猎人给打光了?” 庞显达猜测道。 牛二娃却摇了摇头:“没道理啊,要是真有猎人在这一带活动,总得留下点痕跡吧,咱们连个弹壳、兽血都没看著。” 陈铭皱了皱眉,心里的不安又重了几分。 但眼下收穫颇丰,也顾不上多想,便说道:“先別琢磨了,咱们去找张老三匯合,然后去野水泡子抓点鱼,早点回家。” 牛二娃和庞显达应了一声,合力將捆好的傻狍子抬到狗爬犁上,绳子牢牢固定好。 这次打猎异常顺利,连猎狗都没派上多大用场,三人牵著狗,朝著张老三下套子的方向走去。 …… 与此同时,张老三正蹲在一个陷阱旁检查机关。 忽然,不远处传来一声悽厉的惨叫,紧接著是重物悬空摇晃的声响。 他心里一紧,拎著猎枪就循声跑了过去。 只见一棵松树上,吊著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双腿离地,正挣扎著骂骂咧咧。 “妈的!谁他妈下的破套子!快把我放下来!” 男人看到张老三,眼睛瞪得溜圆,语气愈发凶狠。 张老三走上前,抓住拴在树干上的绳子,一点点將他放了下来。 男人落地后,揉了揉被勒得发红的脚踝,看到张老三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指著他的鼻子就骂:“你他妈瞎了眼?没看见周围卡的树皮吗?还敢往这儿下套子!” 张老三打量著眼前的男人,他戴著一顶绿色的绒线帽,双手套著厚实的皮手套,脚上穿著一双崭新的雪地靴,背后背著一把步枪,腰间还掛著一把手电筒和一把铲子。 看装备倒是齐全,可怎么看都不像是正经猎人 —— 身上连一点猎物的踪跡都没有,反倒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戾气。 “你算哪根葱?” 张老三也来了火气,拎著猎枪往前凑了凑,舔了舔冻得发乾的嘴唇,“这是我们丰收村的山,我爱在哪儿下套子就在哪儿下套子,轮得到你管?你们来我们地界打猎,跟村里打过招呼吗?” 男人听到 “丰收村” 三个字,眉头微微一皱,语气瞬间缓和了不少。 他从怀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根递到张老三面前,脸上挤出諂媚的笑容:“大兄弟,误会,都是误会!我们是外地来的猎户,閒著没事过来碰碰运气,忘了跟村里打招呼了。 等回头我们一定补上,要是有收穫,肯定给村里分点!” 在东北的深山里,猎人之间有不成文的规矩。 若是到外村的地界打猎,收穫少也就罢了,若是满载而归,总得给当地村里分些猎物,算是 买路钱,不然就是坏了规矩,以后再想进山可就难了。 张老三见对方还算上道,脸色缓和了些,接过烟凑到对方点燃的火柴上吸了一口,烟雾顺著喉咙滑下,暖了暖冻僵的身子。 “听你口音不像本地的,倒像是西北那边的?” 张老三靠在树干上,隨口问道,“你们那边猎物少?咋大老远跑到东北来打猎?” 他丝毫没察觉到,身后的树丛里,两个黑影正缓缓向他靠近,脚步轻得几乎听不到声响。 男人乾笑两声,眼神闪烁:“这不是来串亲戚吗?閒著没事就上山转转。 要是真打算正经打猎,肯定提前跟村里支会一声,绝对不会差事的!” 张老三刚点了点头,准备把菸蒂扔在雪地上,就感觉后颈一沉,紧接著两条粗壮的胳膊死死勒住了他的脖子。 他猝不及防,手里的猎枪 “哐当” 一声掉在雪地上。 眼前的男人也瞬间变了脸,衝上来和另外两人一起,將张老三按在雪地上。 “你们想干啥?” 张老三拼命挣扎,可三人的力气太大,他根本动弹不得。 粗糙的麻绳迅速缠上他的身体,將他牢牢捆在了树干上。 紧接著,拳头和脚就像雨点般落在他身上,疼得他齜牙咧嘴,没过多久就被打得口鼻出血,连喊出声的力气都没有了。 一个男人掏出一块破布,粗暴地塞进了他的嘴里,让他彻底失去了呼救的能力。 张老三瘫在树干上,意识渐渐清晰。 他这才反应过来,这伙人根本不是猎人! 哪有猎人进山半天连只野鸡都打不到? 哪有猎人会对一个本地猎户下这么重的手? 他们带著枪和铲子,行踪诡秘,显然是来山里做见不得人的勾当的! 可他们到底想干啥? “给我老实点!” 戴绒线帽的男人拎著一把匕首,抵在张老三的胸口,恶狠狠地道,“別他妈瞎动,不然老子现在就挑了你的手筋脚筋,让你一辈子瘫在炕上!” 张老三嚇得浑身一哆嗦,连忙点了点头。 他知道,现在反抗就是自討苦吃,只能盼著陈铭他们赶紧过来找他。 男人见他老实了,点燃一根烟塞进嘴里,衝著另外两个同伙喊道:“大军、二军,你们那边咋样了?有发现吗?” 第373章 村里来了一伙盗墓贼! “啥也没找到!” 一个身材壮硕的男人从树丛里走出来,搓著冻得发青的手,满脸不耐烦,“胖爷,咱从大西北跑这么老远过来,別到时候啥也捞不著,那可就亏大了!家里的婆娘还等著咱带钱回去呢!” 另一个身材干瘦、贼眉鼠眼的男人也附和道:“是啊胖爷!我跟我家婆娘保证了,回去就给她买金鐲子,要是空著手回去,她指定得跟我闹离婚,再找个野男人,我这绿帽子可就戴定了!” “少他妈废话!” 被称作胖爷的男人狠狠瞪了他们一眼,“干这行哪有没风险的?要是每次都能赚大钱,老子早就成暴发户了!赶紧去找大金牙和三春子,別让他们找到宝贝独吞了!这座宝葫芦山藏著將军墓,只要能找到,咱们就发財了!想赚钱还怕遭罪?哪有那么好的事!” 將军墓?盗墓贼! 张老三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明白了这伙人的目的。 这帮王八羔子,竟然从大西北跑到东北来盗墓,还敢动手打人,简直无法无天! 他气得浑身发抖,却只能眼睁睁看著胖爷和大军转身离开,只留下二军看著他。 “胖爷放心,收拾这小子还不是小菜一碟!” 二军拍著胸脯保证,然后走到张老三面前,抬手就给了他一拳,打得他眼前发黑。 张老三索性闭上眼睛装晕,他知道,只要自己不动弹,对方或许能少揍他几顿。 半个多小时后,陈铭、牛二娃和庞显达终於回到了张老三下套子的区域,却没看到他的人影。 “老三去哪儿了?” 牛二娃皱著眉四处张望。 三人顺著张老三留下的脚印一路寻找,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两声枪响,顿时心头一紧,拔腿就朝枪声方向跑去。 靠近枪响地点后,陈铭示意两人隱蔽。 他一把將牛二娃拽到一块积雪覆盖的大石头后面,庞显达则迅速趴在雪地上,只露出一双眼睛观察前方。 眼前的景象让他们瞬间红了眼 ! 张老三被捆在松树上,嘴里塞著破布,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掛著血。 他们带来的两条猎狗倒在雪地里,已经没了呼吸,鲜血染红了周围的积雪。 一个男人正捂著流血的手,一边用布条包扎,一边骂骂咧咧。 “妈的!这两条死狗真凶!” 二军恶狠狠地踢了猎狗一脚,“等会儿生火烤了吃,也算没白浪费!” 这两条猎狗是他们精心训练出来的,跟著他们上山打猎无数次,立下了汗马功劳。 平时捨不得让它们受一点委屈,如今却被人残忍打死,还要被当成食物,陈铭三人气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陈队长,这狗娘养的杀了咱们的狗,还捆了老三!给他来一枪,弄死他!” 牛二娃红著眼,声音都在发抖,伸手就想去摸自己的猎枪。 “別衝动!” 陈铭按住他的手,眼神凝重,“他手里有枪,而且老三还在他手里,万一伤到老三就麻烦了。咱们只能打伤他,不能打死,不然就是故意杀人,事情就闹大了。” 他缓缓举起手中的步枪,枪口对准二军的腿,手指紧紧扣住扳机。 二军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突然抬起头,警惕地朝著四周张望。 陈铭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屏住呼吸,等待著最佳的射击时机。 雪地里一片寂静,只有寒风颳过树枝的呜咽声,一场生死较量即將爆发。 宝葫芦山的雪地里静得可怕,只有寒风颳过树枝的呜咽声。 二军猛地拔高嗓门喊了一声 “什么人?”,声音在空旷的山林里迴荡,带著几分刻意的凶狠。 他其实並没察觉到任何动静,只是天生警惕性极高,又满肚子坏水,想靠这一嗓子诈出藏在暗处的人 —— 若是真有埋伏,对方大概率会被惊得暴露行踪;要是没人,也能给自己壮壮胆。 这一声喊確实奏效了,躲在大石头后面的牛二娃和庞显达瞬间慌了神,下意识地就想站起来。 陈铭眼疾手快,一把將两人死死拽了回来,压低声音呵斥:“別动!他是诈咱们的!” 两人这才稳住身形,后背已经惊出一层冷汗,牛二娃咬牙骂道:“妈的,这孙子真阴险,差点就上了他的当!” 庞显达则紧紧攥著拳头,指节泛白,眼睛死死盯著被捆在树上的张老三,满脸焦虑。 二军四处张望了一圈,没发现任何异常,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拍了拍胸脯嘟囔:“嚇老子一跳,还以为真有人敢来坏事儿。” 他慢悠悠地走到张老三面前,抬脚踹了踹树干,积雪簌簌落在张老三头上。 陈铭此时已经重新举起了猎枪,枪口稳稳锁定二军。 两人距离不过三十米,又处於上坡位置,有大石头做掩护,对方很难发现他们。 可庞显达还是忍不住担忧:“陈队长,能行吗?老三还在树上呢,俩人离这么近,別打歪了伤著老三!” 刚才二军离张老三远的时候没开枪,现在两人几乎贴在一起,就算陈铭枪法再准,也难免让人捏一把汗。 牛二娃也屏住了呼吸,手心全是汗,虽然他对陈铭的打猎本事深信不疑,但这事关兄弟安危,由不得他不紧张。 陈铭没有说话,双眼紧紧盯著瞄准镜,精神高度集中,手指微微弯曲,隨时准备扣动扳机。 他的呼吸放得极缓,耳边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声和寒风的呼啸声,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二军和张老三三人。 此时的二军正对著张老三撒野,抬手就甩了一个响亮的大耳刮子,“啪” 的一声,打得张老三脸颊瞬间红肿起来。 “別他妈装晕了!你以为老子好糊弄?再装,我把你嘴里的牙全掰了,你信不信?” 说著,他真的从兜里掏出一把生锈的老虎钳,狞笑著对准了张老三的嘴。 张老三被这一巴掌打得猛然睁开眼睛,狠狠吸了口气,嘴里的破布让他说不出话,只能发出 “呜呜” 的怒吼声,眼神里满是怒火和不甘。 第374章 地图说,宝葫芦山有將军墓!! “这回不装了?” 二军笑得愈发残忍,“不装也没用!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先掰你一颗牙解解闷!” 他粗暴地扯出张老三嘴里的破布,张老三立刻破口大骂:“你个杂碎!有本事把我鬆开,老子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还挺硬气!我倒要看看你能硬到什么时候!” 二军说著,就把老虎钳塞进张老三嘴里,夹住了一颗门牙。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牛二娃和庞显达再也忍不住了,猛地站起身就要衝出去。 可他们刚一动,“砰” 的一声清脆的枪声就响彻了山林! 陈铭扣动了扳机!子弹精准地击中了二军的大腿,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棉裤。 二军发出一道悽厉的惨叫声,整个人瘫坐在雪地里,捂著流血的大腿嗷嗷直叫,手里的老虎钳也掉在了地上。 “冲!” 陈铭大喊一声,率先拎著猎枪冲了出去。 牛二娃和庞显达红著眼睛紧隨其后,三人像猛虎下山般扑向二军。 二军挣扎著想爬起来,却被牛二娃一脚踹倒在地,庞显达立刻扑上去,两人对著二军拳打脚踢,硬生生把他踩进了雪堆里。 牛二娃照著他的脸猛揍,庞显达则踢他的肚子和胸口,不一会儿,二军的嘴里就掉了两颗牙,鼻子淌血,眼睛也肿成了乌眼青,疼得直哼哼。 陈铭则赶紧拿出镰刀,几下就割断了捆著张老三的麻绳。 张老三揉了揉被勒得通红的手腕,吐了口带血的唾沫,一把推开陈铭,怒气冲冲地走向二军。 此时的二军已经被打得晕头转向,被牛二娃和庞显达从雪堆里拽了起来。 “老三,往死里整!不用惯著这狗娘养的!” 庞显达怒吼道。 张老三抡起拳头,狠狠砸在二军的脸上,“咚” 的一声,打得二军脑袋向后仰去,又一颗牙掉在了雪地里。 张老三还不解气,捡起地上的老虎钳,硬生生掰掉了二军的一颗门牙。 二军疼得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晕过去可不行!” 牛二娃说著,和庞显达一起把二军捆回了树上,又是一顿暴揍。 庞显达甚至爬到树上,对著二军的脸撒尿,冰冷的尿液让二军瞬间醒了过来,他哆哆嗦嗦地求饶:“饶命…… 哥几个,我知道错了,真知道错了!別打了,我受不了了!” 陈铭走上前,冷冷地盯著他:“饶了你也行。老实说,你们上山来干啥的?鬼鬼祟祟的,也没见你们打猎。我刚才好像听到你们说这里有將军墓,想过来挖宝贝?” 二军眼珠子乱转,显然想撒谎。 陈铭没说话,只是给了庞显达一个眼神。 庞显达立刻心领神会,抬手就给了二军一个大嘴巴子,打得他脸都歪了。 张老三拿著老虎钳凑了过去,恶狠狠地说:“陈队长別跟他磨嘰!这小子指定不说实话,我现在就把他的牙全掰了,让他以后只能喝粥!” 说著,他就把老虎钳再次塞进二军嘴里,轻轻一敲,疼得二军齜牙咧嘴,眼角直抽搐。 “別別別!有话好好说!你们问啥我说啥,我指定不撒谎!” 二军彻底怂了,他原本以为自己够狠,没想到眼前这伙人才是真的狠角色。 可陈铭觉得他还是不老实,又给了牛二娃一个眼神。 牛二娃点了点头,转身牵来一条猎狗。 张老三立刻明白了意思,掏出猎刀在二军的腿上划了一个小口子。 二军还没反应过来,猎狗就凑上去,用舌头舔舐他的伤口。 冰冷的舌头和伤口的刺痛让二军浑身哆嗦,魂都快嚇没了。 “你杀了我们两条狗,还把我兄弟打成这样,想就这么算了?” 陈铭一把抓住二军的头髮,冷声说道,“说实话,顶多废了你;要是敢撒谎,我让你生不如死!” 这一回,二军彻底没了任何侥倖心理,眼神里满是恐惧和顺从。 “我说!我全都说!” 他咽了口唾沫,断断续续地交代,“我们来了五个人,是被大金牙雇来的。他说东北民风彪悍,挖宝的时候容易被抢,就让我们来保驾护航……他手里有一张地图,说宝葫芦山有座將军墓,我们找到了位置,可一直找不到入口,就一直在这周围转悠。” 他还交代,自己大哥叫大军,三弟叫三金子,他们都是从大西北来的。 早些年大军还在东北的工厂里上过班,后来因为偷东西被开除,没了正式工作,就跟著大金牙四处挖宝探险。 这次也是大金牙带著他们来的宝葫芦山。 得知真相后,陈铭冷笑一声:“把他的枪收了,捆在这儿!他的同伙肯定会来找他,到时候一起收拾!敢来我们的地盘偷宝,还伤我们的人、杀我们的狗,这笔帐必须算清楚!” 说完,陈铭带著牛二娃、庞显达和张老三隱蔽起来 —— 陈铭躲回大石头后,牛二娃爬上大树,张老三钻进雪堆,只留下庞显达拎著一根棍子,继续抽打二军。 二军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在山林里传出去很远。 此时,正在山林里探索的大军和三金子刚碰到大金牙等人,就听到了二军的惨叫。 “大哥,好像是二哥的声音!他出事了!” 三金子焦急地喊道。 大军脸色一变,点了点头,拎起猎枪就朝著惨叫声传来的方向狂奔而去,三金子也紧隨其后。 两人跑了没多久,就看到二军被捆在树上,庞显达正拿著棍子抽打他。 “奶奶的!把棍子放下!你他妈找死!” 大军怒吼一声,举起手里的土枪就朝著庞显达的方向开了一枪。 子弹打在雪地上,溅起一片雪沫,他怕伤著二军,不敢直接瞄准庞显达。 庞显达被嚇了一跳,赶紧把棍子扔向大军,转身就跑。 “给我追!別让他跑了!” 大军对著三金子喊道。 三金子拎著手里的铁棒子就追了上去,可他刚经过一棵大树,一道身影突然从树后扑了出来,正是躲在雪堆里的张老三。 张老三一把將三金子扑倒在地,上去就是两拳,打得三金子晕头转向,手里的铁棒子也掉在了地上。 张老三捡起铁棒子,对著三金子的脸狠狠砸了一下,三金子发出一声惨叫,捂著脸再也动弹不得。 第375章 对儿媳妇当闺女一样! 大军见状,赶紧冲了过去想救三金子。 二军被困在树上,嘴里漏风,想提醒大哥有埋伏,却只能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根本说不完整。 就在大军靠近的瞬间,树上的牛二娃纵身跳了下来,一把將大军扑倒在地。 大军刚想举起土枪反抗,就被张老三用石头砸中了手腕,土枪掉在了地上。 他还想挣扎,陈铭已经冲了过来,一脚踩在他的脸上,怒喝道:“给脸不要脸的东西!敢来我家地盘撒野,你算个屁!再动一下试试!” 大军还想抬手反抗,陈铭直接用枪托砸在他的手臂上。 “咔嚓” 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大军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手臂扭曲著躺在地上来回滚动。 牛二娃也没惯著他,对著他的脸和肚子狠狠踹了几脚,打得大军蜷缩在地上,像一只被踩扁的大虾,脸上青筋暴起,再也没了反抗的力气。 另一边,三金子也被打服了,被张老三用绳子捆了起来。 几人把大军、二军和三金子全都捆在树上,又是一顿暴揍,直到三人彻底没了招架之力,只能趴在地上哼哼唧唧。 陈铭估摸著大金牙等人听到动静后肯定已经跑了,再追也没用,就招了招手说:“把他们扔到狗爬犁上,带回村送治安所!” “好嘞!” 牛二娃答应一声,和张老三、庞显达一起,把三人拖拽到狗爬犁上。 三人被冻得鼻涕直流,蜷缩在爬犁上,隨著爬犁在雪地里顛簸,时不时撞在树上,狗爬犁都被撞散了架子。 张老三乾脆用绳子捆住大军,直接把他拖在地上往外拽,三人被折腾得死去活来,连求饶的力气都没了。 “妈了个巴子的!杀了我们两条狗,你们三条狗命都不够赔!” 牛二娃一边走一边骂,“这要是搁以前,直接挑断你们的手筋脚筋,扔在雪窝子里活活冻死!算你们运气好,赶上好年头了!” 他这话可不是吹牛,在这深山老林里,像大军他们这样的盗墓贼,死在山里都没人知道。但陈铭他们都是有家有口的人,不想为了出口气犯下大错,只想让这些人受到应有的惩罚。 下了山,陈铭他们把三人拖到村里,很快就围来了大批村民。 牛二娃又带著张老三和几个村民,把山上打的猎物也拖了回来。 村长戴老头闻讯赶来,陈建国和周慧兰听说儿子出了事,也急匆匆地跑到村部,看到被捆在墙根下瑟瑟发抖的大军三人,顿时鬆了口气,又对著陈铭一阵嘘寒问暖。 村部里人声鼎沸,村民们围著三人指指点点,骂声不断。 陈铭则找到了村治安员,详细说明了情况,让他赶紧联繫镇上的治安所。 …… 村部大院里的喧闹声还没散尽,老戴村长拨开围观的人群,快步走到陈铭面前,脸上满是疑惑:“铭啊,这仨人是咋回事?从哪儿抓回来的?瞧这狼狈样,莫不是惹了啥麻烦?” 陈铭往手心搓了搓雪沫,指著被捆在墙根下瑟瑟发抖的三人,沉声道:“叔,这事说来话长。 今天我带著二娃、显达和老三上山打猎,刚进宝葫芦山就发现不对劲 ! 沿途的树上全卡著树皮,那架势跟封山似的,压根不像是正经猎人的做法。 我们寻思著换个地界,就让老三留在原地布置套子,等我们带著猎物回去,就见老三被这伙人捆在树上揍得鼻青脸肿,身上到处是伤。” 他说著,一把將张老三拽到眾人面前。 张老三撩起棉袄,露出背上青紫的伤痕和胳膊上的血痂,引得村民们一阵惊呼。 老戴村长顿时吹鬍子瞪眼,擼起袖子就冲那三人骂道:“妈了个巴子!哪儿来的野路子?敢在我们丰收村的地界打人,你们是活腻歪了?赶紧老实交代,到底是干啥的!” “叔,他们是从大西北来的盗墓贼,听说是被人僱佣来的。” 陈铭接过话头,语气凝重,“山上还有他们的同伙没抓到,估摸著是主谋,这事得赶紧报治安所,免得他们再回来捣乱。” “盗墓的?” 老戴村长眼睛一瞪,恍然大悟,“这帮兔崽子疯了?天寒地冻的跑咱这荒山野岭来盗墓,就不怕冻僵在山里?” 陈铭挠了挠头,疑惑道:“叔,咱这宝葫芦山真有啥將军墓?我听他们念叨说不止一座,该不会是被人忽悠了吧?” “倒也不是忽悠。” 老戴村长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回忆道,“早些年就有这说法,说宝葫芦山埋著大辽的將军和几个副將……有村民上山採药掉进过山洞,说见过墓穴口,前几年还有人在山上捡到过疑似金元宝的东西,估摸著这事十有八九是真的……不行,得赶紧往镇上上报,这可不是小事!” 说完,老戴村长急匆匆衝进村部,安排人去镇上报信,又让人把那三个盗墓贼看管好,等治安所的人来交接。 没过多久,牛二娃带著几个人从山上赶回来,雪橇上堆满了猎物 ! 两只肥硕的傻狍子,七八只野鸡,还有几只野兔。 陈铭当即让人把狍子宰了,按户分给村民,家家户户都领到了新鲜的肉,院子里满是道谢声。 陈建国站在人群里,脸上笑得像开了花,自家小儿子当狩猎队长还不忘给村民谋福利,这让他倍感荣光。 夜幕降临,陈家的土屋里暖意融融。 灶台上燉著的野鸡燉蘑菇咕嘟作响,浓郁的香气顺著门缝飘出去,引得路过的邻居频频侧目。 陈光坐在炕边,手里捧著个粗瓷碗,吃得满嘴流油。 周慧兰特意让陈铭去喊了秀梅过来,但是秀梅要在家看孩子,这么老远,陈建国没让折腾…… 但周惠兰还在碗底给她埋了个鸡腿,回头让陈铭带回去,那心里一直惦记儿媳妇呢,疼得跟亲闺女似的。 “要是路不远,我就把秀梅也喊来了。” 陈铭扒拉著饭,有些遗憾地说。 周慧兰闻言,从锅里捞出两个油光鋥亮的鸡腿,用油纸包好塞进他手里:“给秀梅带回去,这孩子带娃辛苦,可不能亏了她。” 她这辈子省吃俭用,对儿女和儿媳却向来大方,寧可自己少吃一口,也得让孩子们吃好。 “哥,明天让秀梅跟你和春燕姐去镇上的国营商店逛逛吧。” 陈铭把鸡腿放到了一旁,笑著对陈光说,“该买的年货別客气,我大哥现在手头紧,当弟弟的帮衬是应该的,等开春盖完房,我再琢磨琢磨別的营生,保准让你们日子越过越红火。” 第376章 这回老陈家手艺,有大哥继承了,我就安心跑山了! 金春燕连忙摆手,脸颊微红:“不用不用,你之前送的缝纫机和收音机就够好了,我们啥也不缺。” 她偷偷瞥了一眼陈光,见他还在埋头乾饭,忍不住嗔怪道:“你倒是说句话啊!就知道吃,陈铭赚钱多不容易,上山打猎多危险。” 陈光这才抬起头,嘴里还塞著肉,含混不清地对陈铭说:“老弟,以后別上山了,太危险了。上回你为了救我跟熊瞎子拼命,我到现在都后怕。要不你跟我一起跟爸学木匠活,凭手艺吃饭也安稳。” “拉倒吧大哥,不让我上山打猎,比让我坐牢还难受。” 陈铭摆了摆手,眼睛一亮,“不过你说学木匠活这事儿,我倒有个主意。 你跟爸好好把木匠活学好,我多存点钱,等时机成熟了咱们开个家具店,专门做实木家具卖。现在城里人家条件好了,都愿意买像样的家具,咱们凭著手艺和口碑,肯定能做起来!” 陈建国一听这话,激动得一拍大腿,差点把陈铭手里的饭碗震掉。 周慧兰伸手在他大腿上掐了一下,没好气地说:“你咋咋呼呼的,没看见孩子在吃饭吗?” “哎呀,我这不是高兴嘛!” 陈建国揉著大腿,笑得合不拢嘴,“明儿这主意太妙了!我跟你大哥有活干,你负责管生意,咱们老陈家的木匠手艺总算能派上大用场了!等以后生意做大了,开个家具厂,把咱们的牌子打响!” 周慧兰和金春燕也连连点头。 金春燕笑著说:“这主意真不错!陈铭以后就不用天天上山冒险了,我回头跟秀梅说说,让她也帮著劝劝。” 陈铭嘴上应著,心里却打著小算盘 —— 打猎这活他还没干够,至少得再干几年,多攒点启动资金。 一家人正聊得热络,房门被推开了,老戴村长带著两个身著制服的男人走了进来。 这两人约莫三十多岁,身姿挺拔,眼神沉稳,身上透著一股正气。 “老陈,这是镇上治安所的刘队长和小王同志,来了解盗墓贼的情况。” 老戴村长介绍道。 刘队长笑著摆了摆手:“你们继续吃饭,別客气。等陈铭吃完,我们简单了解下情况就行。” 陈建国连忙起身让座,还拿出菸丝招待,却被两人婉拒了。 陈铭三两口扒完饭,跟著刘队长走到屋外,把白天上山遇到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刘队长听完,讚许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小伙子,你做得很好!这伙人虽然没挖到东西,但也不是善茬,多亏了你及时发现。我们审过那三个人了,他们的头目叫大金牙,现在还在山上。我们对山路不熟,想请你帮忙带个路,考古队的同志也来了,想上山看看那处將军墓。” “没问题!” 陈铭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转身进屋穿上厚棉袄,又去喊了牛二娃和庞显达。 张老三伤势未愈,就留在家里休养。 一行人拎著手电筒,带著警犬和猎狗,浩浩荡荡地朝著宝葫芦山出发。 村部门口停著两辆吉普车,一辆是治安所的,另一辆载著考古队的工作人员,车灯在夜色中照亮了前行的路。 此时,宝葫芦山深处的一个山窝子里,三个人正围在火堆旁取暖。 大金牙戴著狗皮帽,掰下一块烤得滋滋冒油的野兔肉塞进嘴里,又从怀里掏出个酒壶灌了一口:“这东北的天也太冷了,我看咱们还是先撤吧,等开春再来。大军他们肯定失手了,別折在这儿。” 他嘴里的金牙在火光下闪著光,一看就是常年倒腾古董的老手。 旁边一个高瘦男人撇了撇嘴,吐掉嘴里的骨头:“这仨废物,给了钱也办不成事。就这么回去,连路费都赚不回来。” “急啥?” 大金牙从兜里掏出一沓钱,拍在地上,“回去给你们报销路费,再每人补贴两百块。” 高瘦男人和另一个矮胖男人眼睛瞬间亮了,连忙点头哈腰地道谢。 就在这时,大金牙突然竖起耳朵,熄灭了火堆:“有动静!肯定是治安所的人来了,赶紧跑!” 高瘦男人却拉住他:“怕啥?咱们啥也没挖到,正好搭他们的车下山,省得在山里受冻。” 大金牙一想也是,带著两人朝著山下的车灯方向走去。 陈铭等人刚上山,就看到三个黑影朝著他们走来。 刘队长使了个眼色,几人立刻围了上去,没费吹灰之力就把大金牙三人控制住了。 一行人押著俘虏下了山,可到了村部才发现,由於没找到將军墓,也没搜出赃物,缺乏定罪证据,只能把他们放了。 大金牙临走前,恶狠狠地盯著陈铭:“小子,我记住你了!以后有你好果子吃!” 陈铭嗤笑一声:“隨时奉陪,记得来的时候打声招呼,我好提前准备根粗棒子,敲折你的狗腿!” “別废话!” 刘队长厉声呵斥,大金牙这才不甘地带著手下离开了。 刘队长拍了拍陈铭的肩膀,叮嘱道:“你多加小心,要是他们敢来报復,隨时给我们打电话。” 回到家,陈铭跟父母挤在一个屋睡了一宿。 第二天一早,他刚起床就闻到了饭菜香,陈光已经去了金春燕家 —— 金国强特意杀了只鸡,招待未来的女婿。 陈铭本来也想去凑热闹,转念一想还是先把猎物卖掉,便转身去找牛二娃。 刚出门,就看到村部的吉普车从门口路过。 陈铭急忙追上去,拦住老戴村长:“叔,考古队有啥发现吗?” 老戴村长笑著说:“倒是找到了將军墓,可惜早就空了,连棺材都没有,考古队看没啥价值就走了。以后那些盗墓贼再来,也是白跑一趟。” 陈铭鬆了口气,转身和牛二娃等人匯合,拉著剩下的猎物去镇上找黄老板售卖。 他不知道的是,此时镇上的松江饭店里,大金牙正和黄老板坐在包间里,把五百块钱推到他面前:“老黄,帮我找个本地猎户带路,这山里太危险,我可不想再遭罪了。” 第377章 翻脸!! 黄老板把钱推了回去,笑著说:“钱你留著,我帮你找个人…… 不过我听说將军墓是空的,你还去干啥?” 大金牙搓了搓手,眼神闪烁又给推了回来道:“我总觉得那墓不简单,再去看看说不定有新发现。” 黄家俊將五百块钱原封不动的再次推回给大金牙,脸上堆著生意人特有的圆滑笑容:“金老板放心,我认识的人里,要么是常年跑山的老猎户,要么是一起打交道的商户,猎户们对山里的路熟得像自家炕头,我推荐的人绝对靠谱,保准能帮你们把事办妥当。” 话音刚落,包间门被轻轻推开,刘文斌探进头来,朝著黄家俊挥了挥手:“老黄,陈兄弟来了,拉了不少货,你赶紧出去清点一下。” “哟,说曹操曹操到!” 黄家俊眼睛一亮,瞬间从座位上弹了起来,脸上的笑容愈发真切。 他太清楚陈铭的本事了,每次来都能带来些稀罕山珍,要么是肥硕的狍子,要么是罕见的野山参,都是饭店里抢著要的宝贝。 “哥几个稍等,我去去就回!” 他转头冲大金牙等人招呼一声,又补充道,“金老板別客气,要是饿了咱们就开饭,老刘家新上的铁锅燉,在这一片可是响噹噹的招牌,保准你们吃了还想吃!” 说完,便急匆匆地朝门外走去。 大金牙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神在杯底的茶叶上打转,心里还在盘算著宝葫芦山的將军墓。 他总觉得那座空墓不对劲,说不定藏著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只要能找到宝贝,这次的东北之行就不算亏。 其余几人也閒聊起来,话题离不开山里的风险和可能得到的財富。 走出饭店大门,黄家俊一眼就看到了停在路边的马车。 车斗里堆得满满当当,野鸡、野兔塞了半车,最显眼的是一头被捆得结结实实的大黑熊,黑亮的皮毛上还沾著些许雪沫,一看就刚猎杀没多久。 陈铭正站在车旁抽菸,看到黄家俊过来,笑著掐灭了菸蒂:“黄老板,这次带来的货还算像样吧?” “何止是像样!” 黄家俊快步走上前,围著马车转了一圈,眼睛都看直了,“陈老弟,你可真是我的福星!这头熊瞎子可是稀缺货,现在饭店里正缺这种硬菜呢!” 他一边说,一边招呼刘文斌和几个伙计过来卸货。 几人七手八脚地把猎物搬下来,野鸡野兔分类装进竹筐,黑熊则被抬到了后厨专用的案板旁。 “走,进屋暖和暖和!” 黄家俊热情地拉著陈铭往饭店里走,“我让老刘赶紧算帐,钱这就给你结了。” 一进饭店大堂,陈铭就被里面的热闹景象惊了一下。 几张大圆桌旁坐满了食客,每个桌子中央都架著一口黑黝黝的铁锅,锅里的汤汁咕嘟咕嘟冒泡,浓郁的香气混合著肉香、酱香扑面而来,让人瞬间食慾大开。 包间门口也排起了小队,都是来吃铁锅燉的客人。 “可以啊老刘,这铁锅燉生意真火!” 陈铭忍不住讚嘆道。 “那可不!” 黄家俊一脸羡慕,“自从上了这铁锅燉,老刘可是发了財,收入比我都稳定,天天数钱数到手软。周围几家饭店眼红,也学著开起了铁锅燉,可那味道跟老刘这比,差得可不是一星半点,生意压根没法比。” 正说著,刘文斌从后厨走了出来,拍了拍手说道:“都收拾妥当了!我刚才清点了一下,算上这头熊瞎子,一共得给陈兄弟 700 块钱。” 他顿了顿,又想起了什么,“对了陈老弟,上回的分红早就该给你送过去了,正好你今天来了,我这就去楼上拿!” 说完,便急匆匆地朝楼梯口跑去。 黄家俊也拍了拍大腿:“瞧我这记性,我也去取点钱!” 说著便转身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没过多久,两人一前一后地走了下来,手里都拎著储蓄所给的白色布袋。 他们俩经常去储蓄所存取钱,这种布袋攒了不少。 黄家俊把一沓崭新的钞票递给陈铭:“这是 700 块,你点点。” 陈铭接过钱大致数了数,便揣进了兜里。 刘文斌则把一个沉甸甸的布袋递了过来:“这是上个月的分红,咱们之前说好按月结算,等以后生意稳定了再按季度来…… 现在是冬天,铁锅燉正是旺季,来吃的人多,上个月赚得不少,分给你 2600 块。等过了旺季,收入可能就没这么多了,到时候你可別以为我私藏了啊!” “刘老板这话就见外了!” 陈铭笑著打开布袋看了一眼,里面的钞票叠得整整齐齐,足足有厚厚一沓,他忍不住瞪大了眼睛,隨即又把布袋系好揣进怀里,“咱们这关係,还用说这些废话?再说了,我还能不信你吗?” 刘文斌哈哈大笑起来:“就喜欢你这爽快劲儿!当初要不是你给我出主意上铁锅燉,我这饭店哪能有今天的生意?” 他现在每天都笑得合不拢嘴,晚上做梦都能梦到客人排著队来吃铁锅燉的场景,后厨的师傅都已经多雇了两个,还是忙得脚不沾地。 “你们俩这合作真是双贏啊!” 黄家俊在一旁打趣道,“你看老刘,自从开了铁锅燉,自己也没少吃,这才多长时间,肚子都圆了一圈,胖了好几斤。不过话说回来,这铁锅燉是真好吃,香而不腻,我都连续吃了半个多月了,天天在这交伙食费,也跟著胖了不少。” 三人说笑了几句,陈铭看了看天色,说道:“时间不早了,我就不留在这吃饭了,还有不少事要办。” 他心里盘算著,先去百货公司买点东西,然后再去宝葫芦山看看。 毕竟考古队已经说了那座將军墓没有考古价值,他想去凑个热闹,说不定还能捡到点稀罕玩意儿,就算捡不到金元宝,看看古代墓穴也挺新鲜的。 “別著急走啊!” 黄家俊一把拉住陈铭,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我还有个活想找你,有几个朋友想去山上探险,让我帮忙找个熟路的嚮导,他们给的报酬可不低。你对山里的路最熟悉,这钱不赚白不赚啊!” 第378章 买洗衣机!! “探险?” 陈铭心里咯噔一下,第一个念头就是想到了大金牙那伙人。 但他很快又摇了摇头,觉得应该没这么巧,说不定是其他来东北游玩的人。 “还有这种好事?” 他来了兴趣,反正自己本来就要上山,能顺便赚点钱何乐而不为? 现在正是用钱的时候,开春盖房、开家具店都需要启动资金,多赚一点是一点。 “行啊,赚了钱我分你一半!” “爽快!” 黄家俊拍了拍陈铭的肩膀,“他们就在里面的包间等著呢,我带你过去认识一下。” 跟著黄家俊走进包间,陈铭的目光瞬间就落在了大金牙嘴上那颗闪著光的金牙上。 儘管对方换了一身乾净的棉袄,但陈铭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这正是前两天从村里逃走的盗墓贼头目! 他心里迅速盘算起来:之前大军二军被抓,是因为打伤了张老三,触犯了治安条例。 可將军墓已经被证实没有考古价值,也没有任何值钱的东西,大金牙等人就算再去山上,也构不成违法,现在报治安所根本没用。 想通这一点,陈铭便压下了揭穿对方的念头,不动声色地坐了下来。 “金老板,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跟你说的猎户陈铭,还是丰收村狩猎队的队长,对这一带的山熟得很!” 黄家俊热情地介绍道,“你们要去哪个山探险?让陈老弟看看熟不熟路。” 大金牙脸上堆起虚偽的笑容,伸出手来:“陈队长,久仰大名!我们想去宝葫芦山,就在丰收村附近。” 他握住陈铭的手,力道刻意加重了几分,“之前我们已经去过一次,没想到被哪个缺德的报了治安所,雇的几个兄弟也被抓了。不过后来考古队也去了,说是將军墓找到了,但没什么考古价值,现在去应该没什么讲究了,我们就是想去碰碰运气,我总觉得那山上不止一座將军墓。” “宝葫芦山?” 黄家俊转头看向陈铭,“陈老弟,那不是你爸妈所在的村子吗?你经常去那山上打猎吧?” “何止是熟悉!” 陈铭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故意笑著说道,“昨天我还在那山上打猎呢,碰到了一伙自称探险的人,该不会就是你们吧?” 这话一出,包间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大金牙等人脸色骤变,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眼神凶狠地瞪著陈铭,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这个坏了他们好事的猎户。 黄家俊也察觉到了不对劲,连忙打圆场:“哥几个別衝动!有话好好说,都是自家人,別闹出误会来!” “误会?” 大金牙冷笑一声,死死地盯著陈铭,“老黄,你就別劝了,这小子就是昨天给我们捣乱的人!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你小子胆子不小啊,估计早就认出我们了吧?怎么,这次不打算报治安所了?你不是挺会打小报告的吗?” “报治安所?” 陈铭靠在椅背上,双手抱在胸前,脸上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现在报也没用啊。不过要是你们真能在山上找到值钱的东西,到时候我再报治安所,保管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大金牙愣了一下,隨即仰头狂笑起来:“好小子,有种!你给我记住,这事没完!” 他转身拿起桌上的烟和火柴,狠狠瞪了陈铭一眼,对黄家俊说道:“老黄,我先走了,你这个朋友,不太讲究,我可不想认识。” 说完,便带著手下怒气冲冲地离开了包间。 黄家俊一脸懵圈,直到大金牙等人走了才反应过来:“陈老弟,你们这是…… 冤家路窄啊?我怎么也没想到,坑了金老板的人居然是你!” “什么坑不坑的!” 陈铭放下茶杯,脸色沉了下来,“黄老板,你不知道內情。他们那伙人根本不是什么探险的,是盗墓贼!前两天在山上,他们把我兄弟张老三捆在树上毒打,还杀了我们狩猎队的两条猎狗,你说这事换成你,你能忍吗?” “还有这种事?” 黄家俊恍然大悟,隨即也怒了,“那他们活该!就该好好收拾他们!我还以为你平白无故坑了他们呢,要是换成我,非得把他们屎都打出来不可!” 他顿了顿,又担忧地说道,“不过你还是得小心点,这个大金牙人脉广得很,在东北三省和西北那边都有不少关係,你得罪了他,说不定会遭报復。” “放心吧,在我的地盘上,我还怕他不成?” 陈铭拍了拍胸脯,站起身来,“没別的事我就先走了,还得去买点东西。” 告別黄家俊和刘文斌,陈铭先在饭店里拿了刘文斌给开的购物小票。 凭著这张小票,才能在百货公司买到紧俏商品。 他揣著沉甸甸的钱袋,心情大好地朝著百货公司走去。 相比於国营商店,百货公司里的商品种类更丰富,也更显高档。 门口的橱窗里摆著崭新的摩托车、洗衣机和冰箱,引得不少路人驻足观看。 在八十年代的东北农村,这些东西可是稀罕物,算得上是奢侈品了。 陈铭径直走到家电区,目光很快就落在了一台荷花牌双缸洗衣机上。 淡蓝色的机身,崭新的外壳,看起来就很实用。 他想起冬天家里洗衣服的场景,刺骨的冷水把手冻得通红髮麻,母亲、妻子和丈母娘每次洗完衣服,手指都僵得半天缓不过来。 要是有了这台洗衣机,她们就能少受点罪了。 “同志,麻烦把这台洗衣机给我包一下。” 陈铭朝著营业员说道。 那营业员瞥了陈铭一眼,见他穿著一身沾著泥土的棉袄,脚上的棉鞋也有些破旧,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色:“光有钱可不行,得有购物小票,要么就得提前排队。” 在她看来,陈铭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暴发户,就算有钱,也未必能拿出购物小票。 陈铭淡淡一笑,从口袋里掏出购物小票,放在柜檯上:“小票在这,就这台洗衣机,我现在就买。” 营业员拿起小票看了一眼,確认是正规票据,脸上的神色稍微缓和了些,但还是撇著嘴说道:“这台洗衣机要 650 块钱,你先把钱拿出来吧。” 她心里还在嘀咕,就算有小票,未必能拿出这么多现金。 第379章 大金牙的报復! 不等营业员把话说完,陈铭便从怀里掏出钱袋,“哗啦” 一声把一沓钞票倒在了柜檯上。 崭新的人民幣堆了一小堆,看得营业员眼睛都直了,连忙收起了之前的轻视,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同志,您稍等,我这就给您打包!” 陈铭没理会她的態度转变,只是催促道:“快点,我还有事。” 营业员手脚麻利地找来包装纸和绳子,把洗衣机仔细捆好。 好在这台双缸洗衣机不算太重,陈铭一个人就能搬动。 他把洗衣机扛到肩上,大步走出百货公司,小心翼翼地放到马车上固定好。 拍了拍手,他心里美滋滋的,想著回去先把洗衣机送到老丈人家,把两家的脏衣服都拿来洗了,让家人们也享受享受这新鲜玩意儿。 牵著马车往回走,刚到镇口,就看到牛二娃、庞显达等人也买完东西赶了过来。 他们买了些年货,有水果糖、菸酒,还有给家里孩子买的新衣服。 几人匯合后,便一起赶著马车朝丰收村走去。 冬日的乡间小路被积雪覆盖,马车碾过雪地,发出 “咯吱咯吱” 的声响。 几人说说笑笑,聊著过年的打算,气氛十分轻鬆。 可就在走到半路一个拐角处时,一辆破旧的四轮子车突然从后面冲了上来,“嘎吱” 一声停在了他们面前,挡住了去路。 车门打开,大金牙带著几个手下从车上跳了下来,个个手里都拎著木棍或铁棍,脸上带著不善的神色。 “哟,这年代还有截道的?” 牛二娃从马车上跳下来,撇了撇嘴,双手叉腰,“金老板,我们好像没得罪你吧?拦著我们的路,想干啥?” 陈铭心里一沉,知道该来的还是来了。 他拎著马鞭下了马车,眼神冰冷地看著大金牙:“金老板,你这是什么意思?” 大金牙冷笑一声,挥了挥手里的铁棍:“少跟揣著明白装糊涂,你们干的啥事你们自己清楚,我就是想跟陈队长好好算算前两天的帐!你坏了我的好事,还让我折了几个兄弟,这笔帐,今天必须算清楚!” 他身后的几个手下也围了上来,把陈铭等人团团围住,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牛二娃和庞显达等人也收起了笑容,纷纷抄起马车上的工具,警惕地看著眼前的敌人。 陈铭紧紧握著手里的马鞭,大脑飞速运转著,琢磨著该怎么应对眼前的局面。 他知道,今天这架,怕是躲不过去了。 猎枪镇恶徒,怒揍截道贼 寒风卷著雪沫子在乡间小路上呼啸,那辆破旧的四轮子车横在路中央,像一头拦路的野兽。 隨著 “哐当” 一声车门闭合声! 一个身形壮硕的男人缓缓走了出来,八字鬍被冻得微微上翘,一双三角眼透著刺骨的冷漠,左脸颊上一道从眉骨延伸到下頜的刀疤,在冬日的光线下泛著狰狞的白光,一看就不是善茬。 “一帮屯老炮子,我看你们就是欠收拾!” 男人双手叉腰,嗓门粗得像砂纸摩擦,“今儿个就给你们放放血,也让你们知道知道,我们葛家人的厉害!” 这人正是葛大力,暗八门里老葛家的核心人物。 在道上提起老葛家,没人不怵。 他们专做打手生意,常年在刀光剑影里討生活,下手狠辣,战斗力远超普通地痞流氓。 大金牙正是吃准了这一点,才花重金雇了他们,就是想在半道上堵住陈铭,报之前的 “毁局之仇”。 “怕你啊?你以为你是谁?” 陈铭从马车上跳下来,拍了拍身上的雪沫子,咧嘴一笑,满脸不屑,“锁子我都不放在眼里,照样挑翻他!” 这话可不是吹牛,当年收拾那个在镇上欺行霸市的锁子,他只用了三拳两脚,至今那傢伙见到他还得绕著走。 论干架,他从不含糊,常年跟深山里的猛兽周旋,练出的不仅是准头,更是一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狠劲。 葛大力听到 “锁子” 两个字,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三角眼眯成一条缝,死死盯著陈铭:“你说啥?锁子是你挑翻的?” 锁子在道上也算有点名气,前段时间被人收拾得住进医院,这事他早有耳闻,只是没想到会跟眼前这个屯里来的小子扯上关係。 “不然呢?” 陈铭挺了挺胸脯,语气里满是傲然,“你们江湖八门收拾不了的人,我陈铭收拾了!” “呵呵,少在这胡吹五六哨!” 葛大力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指著陈铭的鼻子嗤笑,“也不看看你是啥德行,一个屯子里来的山炮,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前两天锁子被挑翻,那是我们老葛家和老兰家火併的结果,跟你有半毛钱关係?往自己脸上贴金呢?在这嚇唬谁,炸谁呢?” 在他看来,眼前这小子多半是听了点江湖传言,就到处吹嘘自己,纯属狐假虎威。 道上这种人他见得多了,平时在村里装得人五人六,真遇上硬茬子,跑得比兔子还快。 “要不是哥儿几个当年把锁子挑翻,你们两家人竖著进去都得横著出来!” 陈铭懒得跟他废话,勾了勾手指,语气带著挑衅,“別以为自己混江湖就了不起,我们是屯子里来的不假,但你要是敢得瑟,我照样揍你!” 葛大力根本不信他的话,只当他是虚张声势,刚要再开口,就被一旁的大金牙打断了。 “葛大力!我花钱雇你们来是嘮嗑的?还不动手等啥呢!” 大金牙早就按捺不住,他站在四轮子车旁,双手抱胸,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心里巴不得葛大力赶紧把陈铭等人收拾得服服帖帖。 葛大力脸色一沉,也不再废话,猛地一挥大手:“给我上!往死里打!” 话音未落,他身后的五六个手下就像饿狼似的扑了上来,手里的木棍、铁棍挥舞著,带著呼啸的风声砸向陈铭等人。 葛大力自己则锁定了陈铭,脚下发力,一个飞脚直踹陈铭的胸口,动作又快又狠。 陈铭早有防备,脚下轻轻一错,身体像泥鰍似的侧身躲开。 葛大力这一脚踹空,重心不稳,往前踉蹌了两步才稳住身形。 没等他反应过来,陈铭握紧拳头,借著转身的力道,一记直拳狠狠砸在他脸上。 第380章 揍一顿就得劲儿了! “嘭” 的一声闷响,葛大力只觉得脸颊一阵剧痛,鼻子里瞬间涌上一股热流。 他捂著鼻子后退两步,眼神里的轻蔑瞬间变成了暴怒:“妈的!给我往死里打!小时候不修不直溜,人不修理艮啾啾!” 一场混战瞬间爆发。 牛二娃和庞显达也抄起马车上的扁担和麻绳,迎了上去。 別看他们平时老实巴交,这段时间跟著陈铭上山打猎,身体素质早已今非昔比。 在山里跟野猪、狍子周旋,不仅练出了一身使不完的傻力气,更练就了一身灵活的闪避功夫。 稍有不慎就可能被猛兽所伤,久而久之,他们对危险的预判和身体的反应速度都远超常人。 此刻面对葛大力的手下,两人虽然是以二敌五,却丝毫不落下风。 牛二娃挥舞著扁担,虎虎生风,一扁担下去就砸得一个打手胳膊发麻,手里的铁棍 “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 庞显达则利用灵活的走位,避开对方的攻击,时不时用麻绳绊倒一个,再扑上去拳打脚踢。 那些打手的拳脚在他们眼里,慢得就像山里的笨熊,很少能真正落在他们身上。 另一边,陈铭和葛大力正打得难解难分。 葛大力果然有两把刷子,刚才吃了一拳后,他迅速调整状態,摆出了专业的格斗姿势,拳脚齐出,招招都奔著陈铭的要害而去。 他的出拳又快又重,带著常年练出来的爆发力,陈铭一时之间也难以占到便宜,只能一边闪避,一边寻找反击的机会。 几个回合下来,陈铭的胳膊和后背结结实实挨了好几下,疼得他齜牙咧嘴。 但他不仅没怂,眼里反而燃起了更烈的斗志。 这种生死相搏的感觉,让他想起了上次跟熊瞎子周旋的场景,那股子藏在骨子里的狠劲被彻底激发了出来。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妈的,跟你拼了!” 陈铭怒吼一声,不再一味闪避,猛地往前一衝,不顾葛大力砸向自己肩膀的拳头,一把抱住了他的腰。 葛大力没想到他会这么拼命,一时不备,被抱了个正著。 陈铭用尽全身力气,將葛大力往地上一摔,“扑通” 一声,葛大力重重摔在雪地里,溅起一片雪沫。 没等葛大力爬起来,陈铭就骑到了他身上,握紧拳头,像砸石头似的朝著他的脸狠狠砸去。 “嘭!嘭!嘭!” 每一拳都带著千钧之力,葛大力的鼻血瞬间喷了出来,溅得陈铭手上、衣服上都是。 “啊!” 葛大力被打得嗷嗷直叫,眼里充满了恐惧和愤怒。 他没想到这个屯里来的小子竟然这么能打,而且下手这么狠。 被逼到绝境的他,突然从腰间掏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朝著陈铭的胸口刺去。 陈铭眼疾手快,猛地侧身躲开,匕首擦著他的棉袄划了过去,留下一道长长的口子。 他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还敢玩刀?” 说著,他猛地从葛大力身上跳起来,转身衝到马车旁,从马肚子下面抽出一把用油布包裹著的猎枪。 这把猎枪是他特意带来的,本来是准备上山打猎用的,没想到这会儿派上了用场。 他扯掉油布,双手端起猎枪,趁著葛大力刚从地上爬起来、还没站稳的瞬间,衝上去用坚硬的枪托狠狠砸在他的脑门上。 “咚” 的一声闷响,葛大力眼前一黑,脑袋嗡嗡作响,差点晕过去。 他捂著头踉蹌了几步,刚想反抗,就感觉冰冷的枪管子顶在了自己的脑门上。 “你他妈再动一下试试!” 陈铭的眼神冰冷刺骨,语气里的狠劲让葛大力浑身一哆嗦。 他能感觉到,眼前这小子是真的敢开枪,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杀气,比道上最狠的角色还要嚇人。 与此同时,牛二娃和庞显达也解决了剩下的打手。 两人虽然身上掛了彩,脸上鼻青脸肿,胳膊上还被划了几道口子,但那些打手被打得更惨,一个个躺在雪地里哼哼唧唧,再也爬不起来了。 葛大力瘫坐在雪地上,看著眼前的猎枪,又看了看浑身是劲的陈铭等人,这才反应过来。 他们根本不是普通的屯民,而是打猎的! 江湖上谁不知道,东北农村的猎户个个都是狠茬子,常年跟猛兽打交道,下手又黑又狠,轻易不能招惹。 他今天算是踢到铁板上了,心里满是悔恨和恐惧,再也不敢吱声。 就在这时,陈铭眼角的余光瞥见大金牙正偷偷转身,朝著四轮子车的方向溜去,显然是想逃跑。 “二娃哥!別让金大牙跑了!把他那颗金牙给我打下来!” 陈铭高声喊道。 “好嘞!” 牛二娃正打得兴起,听到这话,立刻撇下手里的打手,像一阵风似的冲了上去。 大金牙跑得气喘吁吁,刚拉开车门,就被牛二娃一把揪住了后领,像拎小鸡似的给拽了下来。 “哎哟!饶命啊!” 大金牙嚇得魂飞魄散,跪在雪地里连连求饶。 牛二娃根本不理会他的求饶,挥起拳头就打了下去。 “让你僱人截道!让你欺负我们兄弟!” 他一边打一边骂,拳头专挑大金牙的脸和肚子招呼。 没过多久,大金牙就被打得鼻青脸肿,嘴里的牙也掉了好几颗,其中一颗金灿灿的假牙滚落在雪地里,格外显眼。 “別打了!別打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大金牙被打得蜷缩在地上,苦苦哀求。 牛二娃这才停下手,吐了口唾沫,踢了他一脚:“滚!以后再敢来招惹我们,打断你的腿!” 大金牙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钻进四轮子车,发动车子,狼狈不堪地逃走了。 陈铭收起猎枪,走到葛大力面前,抬脚狠狠踹在他的脸上,骂道:“我不管你是什么八门九门的,什么混江湖的,以后少惹乎我!不然下次就不是这么简单了,直接整死你!” 葛大力被踹得趴在地上,嘴里吐著血沫,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他的手下也一个个挣扎著爬起来,搀扶著葛大力,灰溜溜地朝著相反的方向逃走了,连掉在地上的木棍、铁棍都不敢回头捡。 第381章 小年了,老爹追著打! 雪地里只剩下陈铭、牛二娃和庞显达三人,还有那辆装满猎物和年货的马车。 三人互相看了看,虽然身上都掛了彩,但脸上都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妈的,这帮龟孙子,还想跟咱们玩横的!” 牛二娃揉了揉肿起来的脸颊,咧嘴笑道。 陈铭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说:“行了,別跟他们一般见识。赶紧收拾收拾,咱们回家,別耽误了过小年!” 三人简单整理了一下马车,牵著马,继续朝著丰收村的方向走去。 冬日的夕阳洒在他们身上,把身影拉得很长,寒风依旧凛冽,但他们的脚步却愈发坚定有力。 经歷了这场风波,他们不仅没被嚇倒,反而更有底气了! 陈铭把大包小包的年货拎进家门时,周慧兰正坐在炕沿上纳鞋底,顶针在粗布上戳出细密的针脚。 见儿子进门,她放下手里的活计,抬头就说:“大儿子,要不你回你老丈人家吧?这眼瞅著要过小年了,等过大年的时候,咱们两家再聚到一起。你说秀梅自己一个人在家看孩子,你天天在爸妈家也不行。” 此时炕头上,陈光和金春燕正凑在一处扯线团织毛衣,嫩黄的毛线在两人指间绕来绕去,金春燕教陈光怎么收针,指尖偶尔碰到一起,两人都红著脸躲开,又忍不住相视而笑,细碎的笑声裹著炕头的热气飘满屋子。 院子里传来 “砰砰” 的劈柴声,陈建国正抡著斧头劈木柴,每一下都劈得又准又狠,木柴裂开的纹路里还沾著雪粒,他脸上却满是笑意。 自打大儿子回来,家里就天天这么热闹,连郑老屁那档子糟心事都忘了。 陈铭把东西往炕边一放,咧嘴笑道:“哎呀,我大哥和我嫂子都在这,这是不是用不著我了?那我就赶紧回去了。” 说著就从布兜里掏出营养品、两掛鞭炮和一大包水果糖,往炕上一摆,“这些你们留著过年用。” 周慧兰一听,拿起手里的鞋底就往陈铭肩膀上拍了一下:“哎呀妈呀,你咋跟我爸似的,动手动脚的呢?” 陈铭捂著肩膀齜牙:“谁让你说那王八犊子话!我这寻思,你说你总在家这边呆著,你老丈人和你老丈母娘该咋想啊?要不你现在就回去把你媳妇接过来。” 周慧兰撇著嘴,忍不住笑了出来。 “那得了吧,来回折腾挺冷,我还是回我老丈人那边吧,这都多长时间没回去了。” 陈铭一边说一边套棉袄、戴围脖,又拎起剩下的东西,“大哥嫂子,那你们也別走了啊,我得去我老丈人那,你们俩就在这陪爸妈过年,这东西啥的我也都买了,你俩也別乱花钱。” 金春燕一听这话,赶紧就要下地,陈光也跟著站起来,傻呵呵地笑:“我俩送送你啊…… 放心吧,我俩陪著爸妈。” “可別送了,有啥送的,都是自己家人,在屋呆著吧。” 陈铭说完就往外走,屋里的人都扒著窗户往外瞅,看著他的身影出了院。 刚到院子,陈铭就喊:“老陈头,我回去了啊!” 陈建国这才停下劈柴的动作,回头愣了一下:“你干啥玩意儿啊?这要眼瞅著明天过小年了,你大哥和你大嫂还在这呢,咋还走啥呀?” “我妈不让我在家呆著,所以我大哥陪著就行了,我就去我丈母娘家那唄,我走了啊。” 陈铭说完就加快脚步往外走,陈建国追了两步没追上,气得把斧头往院子里一扔,转身进了屋。 周慧兰见他拉拉个脸,问道:“你这拉拉个脸干啥呢?” “你干啥玩意儿啊?那两头都是自己亲儿子,你咋还把陈铭给赶走了呢?好不容易两个儿子聚到一起,这傢伙的,你还给赶走一个…… 那咋的,陈铭不是你亲生的?这小子忙上忙下的,又出钱又出力…… 你这当妈的也不能这样啊。” 陈建国皱著眉,语气里满是捨不得。 周慧兰一听瞬间火大,抓起鞋底就扔了过去,正砸在陈建国身上:“你个老王八犊子,那臭小子说啥你都信!我还能把他赶走? 你说说他在家呆了这么长时间,老丈人那块儿也不回去,媳妇儿孩子都在那边儿呢,过个小年回去能咋的呀? 这要不是咱家晨光还有春燕在这,我能让他走吗?我都得把我儿媳妇给接过来,要不然就你老两口子过个屁年啊,那有啥意思?活著都没劲。” 她扯著嗓门喊,陈建国被嚇得往后缩了缩。 自家媳妇发威,跟母老虎没啥区別。 这时候陈建国才反应过来,是陈铭这小子忽悠人:“这小王八犊子,连老子都忽悠,我让他走!” 他抓起炕边的鸡毛掸子就往外追,陈铭刚走到村口,回头见老爹举著鸡毛掸子追过来,嚇得拔腿就跑。 村里的人都凑在门口看热闹,有的笑出了声,屋里的陈光和金春燕更是笑得直不起腰,眼泪都快出来了。 …… 另一头。 陈铭一路跑到老丈人家回到了七里村,见老爹没追过来,才喘著粗气扶著门框歇了会儿。 院子里,韩金贵正抡著斧头劈柴,木柴堆得比人还高,他额头上渗著细汗,显然是早就在等姑爷回来。 “爸,我回来了。” 陈铭喊了一声,赶紧把手里的两瓶好酒递过去。 韩金贵一看到酒,赶紧推辞:“哎呀妈呀,买这个酒干啥?这得多少钱?你不还研究盖房子呢吗,省点吧,赚钱也挺不容易,要不你拿回去退了?” 嘴上这么说,手却没鬆开,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这可是姑爷子专门给自己买的。 “爸,你说啥呢?你天天喝,你姑爷子我都能给你买得起,但是这玩意不能喝多,伤身,每天喝点就行。” 陈铭又掏出一块布,“我这还扯了块布,我妈这一年到头也没换件新衣,我好不容易给她买一件吧,她也不穿,我就寻思给她扯块布,正好咱家有缝纫机,自己做穿著也舒坦。” 第382章 疼媳妇,上山,给老丈人抓哈赤马子! 韩金贵摸著布点头:“那可不,你妈不穿不是因为你买的不好,是因为你买那衣服太时髦了,穿出去怕被人笑话,自己做的衣服穿著舒服还低调,村里人也不羡慕嫉妒。” “那样有啥的,赚钱了不就是花?嘴长在別人身上,爱咋说咋说。爸,你把东西拎进屋,我来整吧。” 陈铭一把抢过斧头,把东西塞进韩金贵手里。 韩金贵笑得合不拢嘴,拎著东西往屋里走。 院子里要么是儿子干活,要么是姑爷干活,外人看著都羡慕,自己心里更是敞亮。 “那行啊,你少整点儿,我都劈不老少了,差不多够用了。那你咋不在你爸妈家过年呢?要不你把孩子抱严实点,带著秀梅一起回去吧,热热闹闹的。” 韩金贵一边走一边说。 “那哪能行?我大姐、二姐也不回来,我四姐又跟刘国辉搞对象,天天不回家,这都过小年了,你们老两口在屋里吃也吃不好、喝也喝不好,孤孤零零的多难受啊? 那咋的,你把秀梅嫁给我了,我还能让你们老两口在家孤孤零零的?再者说我爸我妈那边不还有我大哥呢吗,正热乎著呢,我未来的嫂子也陪著呢,你跟我妈在家吃不好,我这心里能不惦记吗?” 陈铭一边抡斧头一边说,一斧头下去,木柴 咔嚓裂开,截面整整齐齐。 韩金贵听著这话,眼圈瞬间红了,擦了擦眼泪:“哎呀妈呀,我这姑爷子…… 我都不知道说啥好了,你能有这心,爸这就老知足了。” 他活了大半辈子,当了村长也没在人前掉过泪,今儿个是真被姑爷子的话暖到心坎里了。 “晚上咱爷俩喝点儿啊,等会儿你去山上看看能不能整点儿哈赤马子,我看你天天往出卖,我也馋这玩意儿。” 韩金贵咧嘴笑著,早就把陈铭当成亲儿子了。 “好嘞,爹!就抓哈赤马子这玩意儿,十里八村我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等会儿我给你抓点母豹子回来,燉点大豆腐,嘎嘎香、嘎嘎下酒。” 陈铭拍著胸脯答应,韩金贵乐呵呵地进了屋。 陈铭进了屋子才想起来,洗衣机忘记带回来了,不过放爸妈那也行,回头再买一个,反正手里有钱! 一进门,罗海英就笑著打趣:“唉呀,这姑爷子回来了,不用干活了,可享福了?这傢伙把你美坏了,咋的,刚才我看你还掉两个金疙瘩,还哭了?” “別瞎叭叭了,你姑爷子刚才那番话,你要是听了也忍不住,別笑话我。” 韩金贵把东西往炕上一放,跟罗海英显摆:“你看,这都是明儿买的,好酒、好布,还有营养品,这姑爷子比亲儿子还贴心。” 韩秀梅在炕上抱著孩子,透过窗户看著院子里干活的陈铭,又看著爸妈开心的样子,心里暖烘烘的。 韩金贵凑到孩子跟前,用手轻轻摸了摸孩子的脸蛋:“我的大外孙女儿啊,又要长一岁了,啥时候能下地跑起来啊?” “那还不快?一两年的事儿。秀梅啊,你帮忙把这毛线团给团一下,我去烧炕烧锅,然后把那些肉啥的都拿出来。” 罗海英说著就下了地,手脚麻利地忙活起来。 等孩子睡著,韩秀梅也下了地,走到院子里看著码得整整齐齐的柴堆,对著陈铭喊:“別整了,够用了,这过年都够烧的了。” 陈铭放下斧头,走过去一把抱住韩秀梅,还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韩秀梅脸一红,赶紧推开他:“爸妈还在屋里呢,你干啥呀?” (请记住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怕啥?你没看见四姐和刘国辉那俩人,就在咱家大门口抱著就能啃起来,爸妈看著也没说啥呀,这代表夫妻恩爱,更何况咱俩也是老夫老妻了。” 陈铭笑呵呵地说。 “净说这些歪理。对了,那你回来了,爸妈那边能行吗?” 韩秀梅还是惦记公婆。 “没啥事啊,我大哥和大嫂在那陪著呢,我估计春燕嫂子爸妈也在家閒不住,到时候两家能一起过小年,反正我在家听是这么个意思,然后我就赶紧回来了。” 陈铭解释道。 “那还挺好。那你是不是等会儿要上山了?咱爸这两天天天念叨说想吃哈赤马子,你还能挖著不?” 韩秀梅问道。 “哎呀妈呀,你这是看不起谁呀?我是干啥的?你老爷们我天天跑山,哈赤马子那还不一挖一箩筐。” 陈铭一说起跑山就得意,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就知道吹牛。” 韩秀梅嘴上吐槽,心里却满是骄傲。 自家老爷们可是远近闻名的万元户,跑山的本事没人能比。 陈铭凑到她耳边,笑著说:“我吹不吹牛,咱俩打个赌,我要是挖到 10 只,晚上咱俩就好恩爱一次,我要是挖到 20 只,那咱俩晚上就恩爱两次,我要是挖到 30 只……” 韩秀梅脸瞬间红到耳根,赶紧用手捂住他的嘴:“你咋那么烦人呢?就知道瞎说,我得赶紧回屋把屋子收拾收拾,那屋里乱的。” 她说著就扭身往屋里跑,陈铭嘿嘿一笑,左右看了看,也偷偷摸摸地跟了进去,紧接著屋里的窗帘就被拉上了,传来韩秀梅一声轻呼。 她被陈铭一把抱起来,轻轻扔在了炕头上。 …… 一个小时后…… 陈铭帮媳妇韩秀梅掖好被角,指尖划过她泛红的脸颊,看著媳妇带著满足的笑意蜷在暖烘烘的炕头,才轻手轻脚地挪到炕边穿裤子。 炕梢的闺女睡得正香,小拳头攥著衣角,小脸红扑扑的像熟透的苹果,他俯身捏了捏闺女的脸蛋,才转身去墙角翻找工具 ! 铁镐、铁锹用粗麻绳捆在一起,网兜叠得方方正正,还有专门掏洞用的渔网和一小捆火柴,都塞进布兜里。 “大黄,走了!” 他吹了声口哨,趴在门槛边的大黄狗 “腾” 地站起来,尾巴摇得像拨浪鼓,顛顛地跟在他身后。 刚出大门,寒风就裹著雪沫子灌进衣领,冻得他缩了缩脖子,赶紧把棉帽的护耳往下拉了拉,踩著没过脚踝的积雪往山里走。 大黄狗跑在前面,爪子踩在雪地上留下一串梅花印,时不时回头等他,生怕主人跟丟了。 进了山,陈明停下脚步,微微闭上眼,感受周围反馈的信息。 第383章 深山猎获添年味,翁婿欢聚暖小年! 常年跑山的经验让他对这片山林的每一寸土地都了如指掌。 哪里有野水泡子,哪片林子藏著哈赤马子,甚至哪块石头下面可能有獾子洞,都刻在他的脑子里。 他深吸一口气,冷空气带著松针的清香钻进鼻腔,睁开眼时,脚步已经朝著西北坡的方向迈去。 那里有一处隱蔽的野水泡子,往年这个时候,里面总能藏著不少哈赤马子。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眼前出现一片开阔的雪地,雪地上隱约能看到冰层的反光。 陈铭加快脚步跑过去,果然是那处野水泡子! 冰层冻得结结实实,用脚跺了跺,发出 “咚咚” 的闷响,看样子至少有半尺厚。 他放下工具,抡起铁镐 “哐当” 一声砸下去,镐尖撞在冰层上,溅起细碎的冰碴,震得他虎口发麻。 “加把劲!” 他咬著牙,一下接一下地砸,冰屑乱飞,落在棉帽上、肩膀上,很快就积了薄薄一层。 大黄狗蹲在旁边,歪著脑袋看他,时不时用爪子扒拉两下地上的冰碴,像是在给他加油。 忙活了半个多小时,总算砸出个半米见方的冰窟窿,往里一瞅,黑乎乎的冰层里冻著不少哈赤马子,一个个圆滚滚的,隔著冰面都能看出肥实的模样。 “好傢伙,这下够老丈人解馋了!” 陈铭眼睛一亮,赶紧放下铁镐,拿起铁锹把冻著哈赤马子的冰块一块块刨上来。 可冰块沉得很,一块就有十来斤,带著回去太费劲,他围著冰窟窿转了两圈,忽然拍了拍脑袋。 有了!他在周围捡了些碎木柴和乾草,堆在冰面上,掏出火柴点燃。 火苗 “呼呼” 地舔舐著冰块,没多久,周围的冰就开始融化,冻在里面的哈赤马子渐渐露出全貌。 他把融化的冰块一块块搬到火边,等冰彻底化了,就把活过来的哈赤马子往网兜里装。 可捡著捡著,他皱起了眉。 网兜里的哈赤马子大多是公的,母豹子没几个。 “不行,得给老丈人多弄点母豹子,燉豆腐才香,还补身子!” 他拍了拍大黄狗的脑袋,“走,咱再找找!” 一人一狗在山林里转悠,大黄狗突然衝著一处山坎子狂吠。 陈铭顺著狗叫的方向看去,那山坎子下面的山窝里积著厚厚的雪,雪面平整得像铺了层棉絮。 他踩著雪滑下去,用脚扒拉了几下,雪下面竟然露出一层薄冰。 也是一处野水泡子! 这山里的野水泡子多,夏天藏在草丛里,冬天冻成冰疙瘩,不仔细找根本发现不了。 他在水泡子岸边蹲下,用铁锹挖开冻土。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全手打无错站 靠近水边的土格外鬆软,一挖就掉,挖著挖著,铁锹突然 “哐当” 一声碰到了中空的地方。 陈铭眼睛一亮,赶紧放下铁锹,用手刨土。 没一会儿就掏出个夹层,里面黑乎乎的,伸手一摸,冰凉凉的,还动了动! 他赶紧把胳膊伸进去,一把抓出几只活的哈赤马子,全都是肚子鼓鼓的母豹子,里面满是籽,看著就油润。 “太好了!” 他蹲在地上往外掏,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一会儿就抓了三四十只,加上之前的,凑够了七十多只,网兜都装得鼓鼓囊囊的,拎在手里沉甸甸的。 他把网兜往地上一放,刚要扛起往回走,忽然停下脚步。 耳朵动了动,脑海里闪过一丝预感,山坎子下面的窝子地带好像有动静。 他屏住呼吸,仔细听了听,隱约能听到 “吱吱” 的叫声,虽然很轻,但在寂静的山林里格外清晰。 他赶紧把哈赤马子的网兜藏在雪堆后面,拎著铁锹悄悄摸过去。 那处山窝边缘的土坡像是被什么东西削过,上面盖著薄雪,下面隱约露出茂密的野草和灌木丛。 他用铁锹拨开雪,一个山洞赫然出现在眼前,洞口够一个人钻进去,黑漆漆的,看著就像是貉子或猪獾子的窝。 “顺手赚点外快!” 陈铭心里盘算著,抓只貉子或猪獾子,拿到镇上黄家俊的收购点,至少能卖个二三十块钱,够给媳妇买块新布做衣裳了。 他从布兜里掏出专门掏洞用的渔网。 这渔网是他和刘国辉一起改装的,网眼小,韧性强,抓紫貂、貉子百试百灵。 他把渔网牢牢套在洞口,又在周围割了些野草,捆成一捆塞进另一处通风的小洞,掏出火柴点燃。 黑烟滚滚钻进洞里,呛得陈铭直流眼泪,赶紧往后退了几步,用袖子擦了擦眼睛。 大黄狗也被烟呛得直打喷嚏,躲到他身后,只露出个脑袋盯著洞口。 陈铭搓著手在雪地里踱步,这天也太冷了,冻得他耳朵通红,手指都有些僵硬,只能时不时往手心里哈气暖一暖。 等了二十多分钟,洞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陈铭点了根烟,猛吸了一口,菸丝的辛辣感顺著喉咙滑下,才稍微暖和了点。 他撇著嘴嘀咕:“看来是空的,白忙活了。早知道就不费这劲了,还不如早点回家陪媳妇孩子。” 刚转身要走,突然 “轰隆” 一声,洞口的土塌了一块,紧接著传来一阵急促的 “吱吱” 叫声。 陈铭回头一看,一连串黑影从洞里窜出来,“扑通” 一声撞进渔网里。 足足十几只!一下子把渔网撑得满满当当,它们在网里疯狂挣扎撕咬,爪子挠得渔网 “刺啦” 响,没一会儿,渔网就从洞口掉了下来,几只体型小的还趁机从网眼钻了出去,撒腿就跑。 “別跑!” 陈铭衝上去,手里的炉鉤子一把勾住渔网,里面还剩六七只。 他顾不上看是什么猎物,拎著渔网就往狗爬犁的方向跑。 跑的时候还掉了一只,他余光瞥见是只肥硕的猪獾子,也没工夫捡,心里只想著別让剩下的跑了。 衝到爬犁旁,他掀开上面盖著的粗布,露出一个木质的箱子,一把掀开盖子,把渔网整个扔进去,赶紧盖上盖子用铁丝捆紧。 箱子里传来 “噼里啪啦” 的撞击声和 “吱吱” 的叫声,他也不管不顾,扛起装哈赤马子的网兜,把箱子固定在爬犁上,拉著爬犁就往山下走。 第384章 四姐韩秀娟哭著回来的! 大黄狗跟在后面,时不时对著爬犁叫两声,像是在提醒他別落下东西。 陈铭拉著爬犁,脚步轻快。 这一趟收穫不小,不仅能让老丈人吃上心心念念的哈赤马子,还能多赚点钱,心里別提多舒坦了。 回到村头时,太阳已经升到头顶,金灿灿的阳光洒在雪地上,晃得人睁不开眼。 远远就看见韩金贵在门口张望,手里还拎著个菸袋锅,旁边站著两个老汉。 一个是韩金贵的老伙计张老汉,另一个是刘有志。 张老汉和韩金贵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髮小,俩人好得能穿一条裤子! 刘有志则是前段时间刚解开矛盾的老邻居,自从上次陈铭帮他保住了闺女的名声,他见了韩金贵就格外热情,总想著来串门。 后来啊,暗地里,又给韩金贵下了几次跪…… 心里头那叫一个愧疚…… “老韩,你可真有福气!” 张老汉拍著韩金贵的肩膀,眼睛盯著陈铭拉著的爬犁,“你家姑爷为了你这口吃的,说上山就上山,这劲头,比亲儿子还贴心!赶紧看看整了啥好东西,我这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刘有志也跟著附和,脸上满是羡慕:“以前我还跟你显摆我那三个姑爷,说这个给我买酒,那个给我买肉,现在一比,差远了!你家这姑爷,不仅能干,还孝顺,你是真享著福了!不过我也知足,孩子们心里有我,就比啥都强。” 韩金贵撇著嘴笑,嘴上却谦虚:“啥福气不福气的,都是孩子们懂事。明儿这孩子,打小就实在,秀梅跟了他,我也放心。” 话虽这么说,眼里的骄傲却藏不住。 姑爷子有本事,自己在村里也有面子,走哪儿都有人羡慕。 正说著,陈铭拉著爬犁过来了。 韩金贵赶紧迎上去,三步並作两步,笑著问:“铭啊,回来这么快,是不是没找著?没事,找不著咱就去镇上买,也花不了几个钱。” “爸,你也太小看我了!” 陈铭放下爬犁,擦了擦额头的汗。 虽然天冷,但拉著爬犁走了一路,还是出了点汗,“你姑爷我跑山这么多年,只要是山上有的,就是老虎我都能给你抓来!你想吃哈赤马子,还能让你落空?” 他说著,拎起地上的网兜,往韩金贵面前一递:“你看,这都是刚抓的,活蹦乱跳的,还有不少母豹子,燉豆腐老香了!” 韩金贵一看网兜里的哈赤马子,眼睛瞬间亮了,伸手摸了摸,一个个肥实得很,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一巴掌拍在陈铭肩膀上:“好小子!没白疼你!这本事越来越厉害了,比你爸当年还强!” 他在张老汉和刘有志面前格外有面子,说话的声音都大了几分。 “老韩,今儿个我可得在你家蹭饭!” 刘有志擦了擦口水,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网兜,“这哈赤马子看著就肥,燉上豆腐,再就著二锅头,那滋味,想想都馋人!” 张老汉也跟著点头,搓著手说:“我也蹭一顿,嫂子不会把我撅出去吧?我自带酒,就想尝尝这新鲜的哈赤马子。” “啥撅不撅的!” 韩金贵搂著两人的肩膀往院里走,“进屋上炕坐著,我让你嫂子赶紧燉,今儿个咱爷仨好好喝几盅,不醉不归!明儿就过小年了,提前热闹热闹!”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 刘有志想帮陈铭拽爬犁,陈铭摆摆手:“老刘,你进屋陪我爸嘮嗑,我自己来就行。这点活儿不算啥,我年轻力壮的,有的是力气。” 刘有志也不客套,笑著说:“那行,我进屋等你,一会儿咱爷俩喝两杯。” 说完就跟著韩金贵、张老汉进了院。 这时,韩秀梅从屋里出来了,手里还端著个搪瓷盆,盆里是刚温好的热水。 她看著满满一网兜哈赤马子,又看了看爬犁上的木箱,笑著问:“回来挺早啊,这么多哈赤马子,你咋找著的?我还以为你得天黑才能回来呢。” “你老爷们我是谁啊!” 陈铭接过热水盆,喝了一口,暖水流过喉咙,浑身都舒坦了,“我在西北坡找著两个野水泡子,里面全是哈赤马子,还顺手掏了个洞,抓了几只不知道啥玩意儿,等会儿看看,趁著小年之前再赚他一笔。” 陈铭说到这的时候,咧嘴就笑了。 “臭美吧你,赶紧的,我给你倒点热水,把手和脸都洗一洗,造的这个埋汰!” 韩秀梅说到这的时候,又拎著暖壶去倒水了。 从背后看著媳妇那曼妙的身段,扭动著穿过肩的大胯,细柳的小腰,即便是裹著大棉裤,也能看到清晰的轮廓! 陈铭心里又痒痒了,看来今天晚上还得跟媳妇好好恩爱一番,爭取再要一个二胎。 灶房里的蒸汽裹著肉香飘满整个院子时,韩金贵已经和张老汉、刘有志在炕桌旁坐定。 两只粗瓷酒碗里倒满了琥珀色的散装白酒,酒液晃荡著,散出辛辣又醇厚的香气。 陈铭刚用热水洗完脸,擦脸的毛巾还搭在脖子上,正琢磨著去把爬犁上的木箱打开,看看早上掏洞抓著了啥稀罕玩意儿! 结果就被韩金贵一把拽住胳膊:“別忙活那玩意儿了!先上桌陪你俩叔喝点,啥时候看不行?” 他没法,只能脱了棉鞋上炕,刚盘腿坐好,罗海英就端著一搪瓷盆燉得咕嘟冒泡的哈赤马子燉豆腐进来了。 乳白色的汤汁里,肥嫩的哈赤马子沉在底下,豆腐吸满了汤汁,表面泛著油光,撒上一把翠绿的葱花,香得人直咽口水。 紧隨其后的是一盘炸花生米、一碟凉拌黄瓜,还有一碗酱肘子,都是下酒的硬菜。 “来,咱爷仨先走一个!” 韩金贵端起酒碗,朝著张老汉和刘有志举了举,“今儿个多亏铭儿上山,咱才能吃上这口新鲜的,借著这碗酒,也提前祝咱小年快乐!” 三人 叮地碰了碗,仰脖喝了一大口,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烫得人浑身发热,脸上瞬间泛起红晕。 陈铭刚夹了一筷子哈赤马子放进嘴里,肉质细嫩,汤汁鲜得能鲜掉眉毛,还没来得及细品,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断断续续的哭声。 那哭声又急又委屈的,隔著窗户都能听出是女人的腔调,而且格外耳熟。 “这是谁啊?大白天的哭啥?” 张老汉放下筷子,朝窗外瞅了一眼。 刘有志也停下喝酒的动作,皱著眉嘀咕:“听著咋像秀娟那丫头的动静?” 第385章 不同意这门亲事! 话音刚落,就见一个穿著粉色棉袄的身影跌跌撞撞地衝进院子,不是韩秀娟是谁? 她头髮有些凌乱,脸上掛著泪痕,一进院就直奔自己的屋子,哭声也越来越大,听得人心里发紧。 “哎呀妈呀!老四这是咋了?” 罗海英手里还端著一盘炒鸡蛋,一听是闺女的声音,急得就要下地,“不是说在刘国辉家待著吗?咋还哭著跑回来了?是不是受啥委屈了?” “妈,你別下地了!” 韩秀梅赶紧按住她,“地上凉,我过去看看咋回事就行,你安心在这儿陪著我爸他们喝酒。” 说著,她麻利地穿上棉鞋,裹紧围巾,快步朝韩秀娟的屋子走去。 陈铭也放下了筷子,心里犯嘀咕:四姐和刘国辉处得挺好啊,前几天还看见俩人在村口手牵手散步,咋突然就哭著回来了? 他朝韩金贵看了一眼,见老丈人也皱著眉,脸色不太好看,便说道:“爸,先別急,等秀梅回来就知道咋回事了,咱先喝酒,別扫了兴。” 韩金贵点了点头,端起酒碗又喝了一口,却没了刚才的兴致,只是时不时朝窗外望一眼。 张老汉和刘有志也看出了他的心思,没再多劝,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天,屋里的气氛顿时冷清了不少。 另一边,韩秀梅推开韩秀娟屋子的门时,就见四姐趴在冰冷的炕沿上,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浑身发抖,枕头都被眼泪浸湿了一大片。 屋里没烧炕,冷得像冰窖,韩秀梅赶紧走过去,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给她披上,又伸手拍了拍她的背:“四姐,你这是咋了?刚才不是还挺好的吗?大早上就跟刘国辉去他家了,咋回来还哭上了?是不是你俩闹彆扭了?这才处几天啊,你俩不是挺甜蜜的吗?” 韩秀娟只是一个劲地哭,头埋在枕头里,连话都说不出来。 韩秀梅急得直跺脚,又劝道:“哎呀妈呀,你可別哭了!哭的我这心里都闹得慌,有啥事你倒是往出说呀!你说你处个对象,这性格咋还变了? 以前你多爽朗啊,大咧咧的,有啥话都往外说,从来不含糊。是不是你又跟刘国辉耍你以前那个脾气了? 我可跟你说啊四姐,人家刘国辉人挺好的,挺老实,对你也上心,你可別把老实人给欺负急了,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她太了解自己这个四姐了,性子急,脾气爆,以前处对象的时候,就因为一点小事跟人家吵得不可开交,最后都黄了。 现在好不容易遇到个刘国辉,老实本分,还真心对她好,要是因为她的脾气黄了,那可太可惜了。 韩秀娟听到这话,哭声才渐渐小了下来。 她从枕头上抬起头,眼睛红肿得像核桃,脸上还掛著泪珠,抽噎著说:“你可別瞎吵吵了…… 啥都赖我,跟我有啥关係啊?要问你问刘…… 刘国辉去!他那个爹…… 他那个爹回来之后就不搭理我了,还说不同意我俩在一块儿,说我离过婚,太晦气,就算是他儿子打光棍,这辈子都不再…… 不再娶我!”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又哽咽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 韩秀梅这才明白,原来不是四姐和刘国辉闹彆扭,是刘国辉的爹不同意。 她心里也替四姐委屈,拉著韩秀娟的手,轻声问:“到底咋回事啊?你跟我说说,早上你俩不是还去买东西了吗?咋突然就冒出个爹来?” 韩秀娟吸了吸鼻子,慢慢平復了情绪,才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出来:“今儿个早上,我跟国辉去镇上的供销社买东西,买了不少吃的,还有给你家孩子的水果糖。” 回来的时候,刚进他家院子,就听见屋里有动静。 我俩推门进去一看,炕上躺著个老头,穿得破破烂烂的,头髮鬍子都花白了,造得像个老要饭花子似的,还浑身是味儿,把我俩都嚇了一跳。 国辉当时就愣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喊了声『爹』,我这才知道,那是他爹从外地回来了……” 她顿了顿,擦了擦眼泪,继续说:“国辉给他爹倒了水,又拿了吃的,还跟他说我是他对象……谁知道他爹一听说我离过婚,脸一下子就沉下来了,看都不看我一眼,还跟国辉说,你要是敢娶这个女人,我就没你这个儿子…… 国辉跟他吵了两句,他爹就躺在炕上不起来,还说要绝食。 我看他俩吵得厉害,心里也难受,就自己回来了……” 韩秀梅听著,心里也不是滋味。 她拍了拍韩秀娟的手,安慰道:“四姐,你別太伤心了……刘国辉对你的心思,咱都看在眼里,他肯定不会因为他爹的话就跟你分手的, 说不定是他爹刚回来,还不了解你,等相处久了,知道你是个好姑娘,就不会反对了,你先在这儿歇会儿,我去跟陈铭说说,让他们想想办法。” 韩秀娟点了点头,靠在炕头上,眼神里满是委屈和无助。 韩秀梅看著她这模样,心里也酸酸的,转身就往自己屋子走,心里琢磨著,这事得好好跟陈铭说说,让他帮忙想想办法。 毕竟陈铭脑子活,跟刘国辉关係也不错,说不定能劝劝刘国辉他爹。 韩秀梅刚要起身往屋外走,房门吱呀一声被陈铭推开。 他揣著两手,脸上掛著大大咧咧的笑,一进门就咋咋呼呼地打趣:“哎呀妈呀,四姐,这咋还嚎上了?这都到饭点了,哈赤马子燉豆腐刚出锅,鲜得能掉眉毛,先吃点饭垫垫肚子唄!” 韩秀娟本来就一肚子委屈没处撒,被他这么一逗,更觉得心里堵得慌。 她抬起哭红的眼睛,狠狠瞪了陈铭一眼,嘴巴撇得老高,腮帮子鼓鼓的,硬是没搭一句话,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看著又委屈又倔强。 “哎哟喂,四姐这嘴撇的,都能掛个五斤重的秤砣了!” 陈铭没看出眉眼高低,还在那儿没心没肺地开玩笑,手还比划著名秤砣晃悠的样子,语气里满是调侃。 “哎呀,你就別说了!” 韩秀梅赶紧伸手拉了拉陈铭的衣袖,眉头皱著,压低声音提醒,“四姐正闹心呢,你別在这儿添乱了!” 第386章 分了?前两天不是抱著啃呢吗? “有啥闹心的?” 陈铭挠了挠头,一脸茫然地抠了抠鼻子,一屁股就坐到了韩秀梅旁边的炕沿上,棉裤蹭得炕席 “沙沙” 响! “这明天就过小年了,就得开开心心的!是不是刘国辉那小子给你整事儿了?按理说不能啊,他对你那上心劲儿,咋会惹你生气?没给你买个雪花膏……红头绳啥的小礼物?” 陈铭压根不知道发生了啥,还在那儿瞎猜。 韩秀娟依旧低著头,手指抠著炕席上的纹路,一言不发,肩膀还微微耸动著。 韩秀梅见状,用手肘狠狠撞了一下陈铭的胳膊,递了个眼色。 “他俩分了,四姐刚哭著回来跟我说的。” 韩秀梅的声音压得更低,带著几分无奈。 陈铭一听这话,“腾” 地一下坐直了身子,眼睛瞪得溜圆,满脸的不敢置信:“咋的了?出这么大事?你俩处得挺好的啊,前几天还看见刘国辉在门口抱著啃呢,咋还突然就分了?你俩干架了?还是他变心了?” 他转头看向韩秀娟,语气一下子严肃起来,还带著点埋怨:“不是我说四姐,你那脾气是得收一收! 刘国辉那小子本来就挺老实的,还靦腆,你欺负老实人也不能往死里整啊! 他那小体格子,上山打狼打虎都不含糊,真要是急了,打你也照样轻鬆! 为啥不跟你动手?那还不是稀罕你、疼你!你可不能仗著他喜欢你,就呜呜渣渣、得理不饶人,把人家的心伤透了,后悔都来不及!” 陈铭心里跟明镜似的,韩秀娟这火爆脾气,当初跟张玉祥过日子的时候,就没少收拾人家,张玉祥老实巴交的,愣是被她拿捏得服服帖帖。 现在轮到刘国辉,这小子性子更闷,要是韩秀娟不收敛脾气,再好的日子也得作黄了。 不过话说回来,老韩家的女人除了自家媳妇韩秀梅,个个都彪悍,这也是没法子的事。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陈铭!你別在这儿向著你兄弟瞎咧咧!” 韩秀娟猛地抬起头,红著眼睛反驳,声音带著哭腔,“少放那五彩罗圈屁!啥叫我作我闹?你啥事儿都不知道,就瞎冤枉我!” 说著,她抬手抹了抹眼角的眼泪,委屈得不行。 “这次真不是四姐的事儿!” 韩秀梅赶紧打圆场,把实情说出来,“都赖刘国辉他爹!他爹回来了,说啥都不同意这门婚事,还说四姐离过婚不吉利,就算让刘国辉打光棍,也不让他跟四姐过日子!” 陈铭一听,瞬间愣住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刘国辉那个爹,刘玉德,他可是太熟悉了! 那个天天在外面鬼混、嗜赌如命的野爹,总算是回来了? 刘国辉这一年上山打猎赚了不少钱,心里揣著热乎劲儿,就盼著爹回来好好孝敬,没成想,这亲爹一回来,直接放了个 “大炮”,把他的婚事给搅和黄了! 陈铭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这事儿不能不管。 他 “腾” 地站起身,朝著门口走去,刚迈了两步又停住,转头看向韩秀娟,语气坚定地说:“四姐,你先別哭了,我现在就去刘国辉家看看,瞅瞅到底咋回事!你放心,你跟刘国辉挺合適的,谁拦著也不好使,我肯定不能让你白受委屈!” 撂下这句话,陈铭大步流星地朝著外面走去,棉鞋踩在雪地上 “咯吱咯吱” 响,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 韩秀娟一听这话,心里总算是亮堂了不少,眼泪也渐渐止住了。 她趴在窗户上,眼巴巴地看著陈铭走出院子,直到看不见身影,才慢慢坐回炕沿上。 转头一看,韩秀梅正抿著嘴偷笑,她顿时有些不好意思。 “四姐,看得出来你现在对刘国辉挺上心啊!” 韩秀梅咧著嘴,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那不放屁呢?” 韩秀娟脸一红,嘟囔著说,“我人都给他了…… 而且我感觉我好像怀上了,他现在要是不要我,我可咋整啊?” 她说著,下意识地揉了揉肚子,声音低得像蚊子叫。 “哎呀妈呀!四姐,你可別嚇唬我啊!” 韩秀梅嚇得一下子从炕沿上跳了起来,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著急忙慌地问,“你俩这还没结婚过日子呢,咋能说有就有啊?这要是真怀了,村里的人不得戳你脊梁骨?唾沫星子都能把你淹了,爸妈也跟著没脸!” “我也不太確定,就是这两天总噁心反胃,吃啥都没胃口。” 韩秀娟低著头,手指抠著炕席,声音带著哭腔,“我跟刘国辉在一起特別开心,这段时间不是一直在他家住著吗?有一次我俩喝了点酒,稀里糊涂的就…… 就那啥了……”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脸也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韩秀梅听完,重重地嘆了口气,眉头拧成了疙瘩:“这可咋整啊?希望陈铭那边能把事儿给解决了,不然你这日子可真不好过!” 姐妹俩坐在屋里,满脸愁云,心里都替这事儿捏著一把汗。 而此时的陈铭,已经大步流星地赶到了刘国辉家大门口。 院子的木门虚掩著,他也没客气,一脚就踹了开,“哐当” 一声巨响,嚇得院子里几只圈养的野鸡扑腾著翅膀四处乱飞,咯咯直叫。 院子西侧的猪圈里,还圈著一头肥硕的野猪,哼哼唧唧地拱著圈门,身上的鬃毛油光水滑,一看就是刘国辉这两天带著老七、老九他们刚打回来的,还没来得及杀,就先圈在院子里养著。 陈铭心里嘀咕,刘国辉这阵子收穫真不小,可惜这好日子刚有点苗头,就被他那个爹给搅和了。 他刚踏进院子,就听到屋里传来激烈的爭吵声,夹杂著摔东西的 “噼里啪啦” 声,还有一个苍老又蛮横的咒骂声,陈铭一听就认出来了,正是刘国辉那个好赌成性的爹,刘玉德。 这刘玉德在村里可是出了名的混不吝,脾气倔得像头驴,还特別犟。 早年因为地界的事儿,跟陈铭的老丈人韩金贵闹了挺大的矛盾,这些年一直没化解,俩人见了面都不带搭话的。 关键是这老头子天天在外面耍钱喝酒,一年到头也不回两趟家,就赶过年的时候露个面。 那几年刘国辉也不上进,爷俩天天对著干,谁也不让著谁,家里的日子过得鸡飞狗跳,別提多糟心了。 第387章 爷俩闹掰,烧房子! 刘玉德要是贏了钱,过年回来还能有个笑脸儿,给刘国辉留点零花钱;可要是输了钱,临走之前都得在家作闹一场,摔盆砸碗是常事儿,刘国辉那时候脾气也倔,跟他爹没少干仗,有时候打得头破血流,谁劝都不好使。 陈铭没急著进屋,就站在门口听著。 屋里的爭吵越来越激烈,紧接著就传来暖壶摔在地上的碎裂声,“哐当” 一声,听得人心里一紧。 “你一年都不回来一趟,回来就管我的閒事!你干啥呀?疯了啊!” 刘国辉的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怒火,声调越来越高,几乎是吼出来的,“韩秀娟咋的你了?你说说你说的那些话,是人能听的吗?我好不容易找个称心如意、能过日子的好女人,你瞅瞅你,还像个当爹的样吗?你就不能盼著我好啊!” 陈铭扒著门框往里瞅,就看见刘国辉站在屋子中间,脸色通红,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被气得不轻,额头上的青筋都突突直跳。 而他对面的炕琴旁,靠著一个老头,正是刘玉德。 这刘玉德的模样,简直让人不忍直视。 身上穿的棉袄破破烂烂的,补丁摞著补丁,实在没地方补的地方,黑乎乎的棉花就露在外面,看著油腻腻的,仿佛打了一层铁,油光鋥亮的,往地上一放都能自己立起来跑,那棉袄简直都成精了。 他的棉裤就更別提了,上面像是抹了一层猪油,鋥光瓦亮的,估计没有个三五缸水,根本洗不出原样,也完全没有洗的必要了。 头髮乱糟糟的,花白相间,纠结在一起,像是很久没洗过,上面还沾著些草屑。 脸上布满了深深的皱纹,一条挨著一条,深的能夹住苍蝇,皮肤黝黑粗糙,还沾著不少泥垢,看著就脏兮兮的。 身上更是散发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臭味,混合著汗味、烟味和不知道啥东西的餿味,跟街边的老要饭花子没啥两样。 他手里还拎著一个大破布袋子,里面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些啥,从袋子里掏出一撮菸丝,用废纸隨便卷了卷,就吧唧吧唧抽起了旱菸,烟雾繚绕中,他用手指著刘国辉,破口大骂。 “你个没出息的玩意儿!我咋就生了你这么个孽种!” 刘玉德的声音又尖又冲,像是破锣在响,“你瞅瞅人家的日子,人家那小伙子把日子过得不说有多富,但也不缺吃不少喝!你瞅瞅你,还觉得自己出息了? 上山打猎能赚钱?那你老子我年轻的时候就发过財,我还没听说过谁靠打猎能发財的!你以为你是谁呀?” 他吐了口菸袋锅,继续骂道:“村里头打猎的那么多,被咬死的、缺胳膊断腿的有的是!我可告诉你啊,你以后再敢上山,我就把你腿给你打折!以后我也不走了,就在家天天看著你,省得你在外头瞎折腾!” 这刘玉德回来之后,早就看到了院子里的野猪,也知道自己儿子在这一年当中居然开始上山打猎了,虽说不像以前那么懒了,但在他眼里,这根本不算啥正经营生! 无非就是混口饭吃,还冒著生命危险,没啥大出息。 有危险不说,还挺遭罪,根本不值得。 “我乐意干啥就干啥,你管不著!” 刘国辉已经快要被气炸了,胸膛剧烈起伏著,“你说你这一年不回来,回来就净事儿!我本来寻思让你好好享享福,你还倚老卖老,处处跟我作对!这家你愿意待就待,不愿意待你就走,我的事你也別想管!” 他心里的委屈和愤怒一下子爆发出来。 从小到大,他就没从父亲嘴里听过一句好话,永远都是指责和贬低,永远拿他跟別人比。 可刘玉德自己呢?好吃懒做,嗜赌如命,连家都顾不上,有啥资格要求他? 以前他不上进,父亲骂他;现在他努力赚钱,想过好日子了,父亲还是不满意,甚至还要拆散他的婚事,这让他怎么能不气? 而且刚才韩秀娟已经被气走了,父亲说的那些话太难听了,要是换了別人,早就跟他干起来了。 现在父亲居然还开始埋汰他打猎,说他打猎没出息,这更是戳中了刘国辉的痛处。 “你再给我说一句!” 刘玉德被他顶得一噎,隨即更加暴怒,把旱菸锅子往炕沿上一磕,啪的一声,火星四溅,“你是我儿子,你就得听我的!我告诉你啊,以后就不许你跟那个离婚的二手货在一起!你要是敢跟她在一起,我就天天作你闹你,我死在你房子里,我让你这辈子都別想结婚!你没有女人就活不起了?我告诉你,刘国辉,我是你老子,你就得听我的!” 说到这的时候,谁都没有想到,刘玉德竟然直接穿著鞋就上了炕,几步衝到窗前,抬脚就往玻璃上踹去! “哗啦” 一声巨响,刘国辉前些年好不容易攒钱换的玻璃窗,瞬间碎成了一地碴子。 寒风裹挟著雪沫子,呼呼地往屋里灌,刚烧热的屋子,温度一下子就降了下来,屋里的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刘国辉看著满地的玻璃碴子,眼睛都红了。 这玻璃窗可是他辛辛苦苦赚钱换的,就这么被父亲一脚踹碎了! 他气得浑身发抖,看著父亲还在那儿囂张的样子,再也忍不住了。 “你疯了!你真是疯了!” 刘国辉怒吼著,转身二话不说,直接衝进了外屋地,紧接著拎著一捆稻草,一下子就扔到了炕上。 这一下子,倒也把刘玉德嚇了一跳。 刘国辉整个人已经彻底崩溃了,眼睛气得通红,脸色涨得发青。 他从兜里掏出火柴,“噌” 地一下划燃,直接就把那一捆稻草给点著了。 火苗 “腾” 地一下窜了起来,越来越大,很快就烧到了炕席。 “你不是要点房子吗?我给你点著!我现在就把房子点著!” 刘国辉嘶吼著,声音都变了调,“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让你好活! 我告诉你,我不是你儿子,咱俩没有任何关係,我跟你断绝关係!你这种人就不配有儿子,没有人愿意给你这种不识好歹、四六不懂的人当儿子!” 他把著火的稻草直接朝著刘玉德的方向扔去,差点就砸在刘玉德的身上。 刘玉德被他这不要命的架势嚇得魂飞魄散,从窗台上直接掉到了外面的院子里,“哎哟” 一声摔在雪地上,疼得齜牙咧嘴,却还不忘咒骂。 第388章 摊上这个活爹,你能咋整?! 眼看著火已经把炕席点著了,马上就要奔著棚顶的茅草而去,一旦这茅草著了,那房子可就真救不了了。 陈铭见状,再也忍不住了,急忙冲了过来,拉开门之后,一眼就看到屋里火光冲天,他赶紧衝到外屋地,拿起水瓢从水缸里舀了水,就往著火的稻草上浇。 “刘国辉!你疯了!赶紧救火!快点儿的!” 陈铭一边浇一边喊,手忙脚乱的,生怕火势蔓延开来。 可刘国辉站在炕上,看著那熊熊燃烧的火苗,整个人都傻了,大脑一片空白,被气的浑身都跟著哆嗦,根本不知道该干啥。 陈铭已经忙得两只手都不够用了,一边跑著浇水,一边把那著火的稻草往屋外拽。 而刘玉德坐在院子里的雪地上,还在破口大骂,骂刘国辉不孝,骂陈铭多管閒事。 屋里的浓烟越来越大,呛得陈铭直咳嗽,眼泪都流了出来。 他一边咳嗽,一边继续浇水,心里暗暗著急:这要是真把房子烧了,刘国辉爷俩上哪住去,盖房子那不也得等开春的吗,更何况这房子还好好的能住! 而且四姐那边也没法交代。 好在火势刚起来没多久,还没蔓延到棚顶,陈铭浇了几瓢水之后,火苗总算是渐渐小了下去。 他又赶紧把剩下的稻草都拽到屋外,確认没有余火之后,才鬆了口气,一屁股坐在门槛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刘国辉这才缓过神来,看著被烧得焦黑的炕席和满地的玻璃碴子,还有院子里依旧骂骂咧咧的父亲,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心里满是委屈和无助。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父亲要这么对他。 火灭之后的屋子一片狼藉,焦黑的炕席捲著边,满地玻璃碴子闪著冷光,空气中瀰漫著烧焦的草木味和呛人的烟味。 刘国辉蹲在炕头上,后背弓得像块揉皱的麻布,双手死死抓著自己的头髮,肩膀一抽一抽地抖著,眼泪顺著脸颊往下淌,砸在满是灰尘的炕沿上,洇出一小片湿痕。 他红著布满血丝的眼睛,恶狠狠地瞪著院子里还在撒泼的父亲刘玉德,那眼神里满是委屈、愤怒,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绝望。 陈铭看著被熏得发黑的屋樑,又瞅了瞅满地狼藉,重重地嘆了口气。 他抹了把脸上的黑灰,將手里的水瓢往水缸边一放,“哐当” 一声,迈步朝著院子里的刘玉德走去。 此时的刘玉德还坐在雪地上,两条腿伸得笔直,双手拍著大腿,嘴里不乾不净地骂著,唾沫星子混著雪花子溅得到处都是。 “我说叔啊,” 陈铭皱著眉头,语气冰冷,没有一丝客气,“这世上能有多大的仇,让你跟自己亲儿子这么慪气?刘国辉是把你咋了?打你了还是骂你了?还是不孝顺你了? 你想吃想喝,他哪样没给你张罗?好好的日子不过,你非要往死里折腾,你说你挺大岁数个人了,心里就不盼著自己儿子过得好点?” 陈铭心里跟明镜似的,这要是放在以前,他指定得先骂刘国辉一顿。 毕竟刘国辉以前也挺混的,三天两头跟他爹对著干,摔盆砸碗是常事,要不然这刘玉德也不可能常年在外头瞎晃,一年到头不回几趟家。 可现在不一样了,刘国辉彻底改了性子,有上进心,过日子是把好手,天天跟著他上山打猎,不怕苦不怕累,赚的钱也越来越多。 而且他跟四姐韩秀娟处得甜甜蜜蜜的,眼瞅著就要把婚事订下来,日子过得一天比一天有奔头! 这老爷子倒好,一回来就不问青红皂白地作闹,硬生生把好好的一桩婚事搅和黄了,把平静的日子搅得鸡飞狗跳,现在闹成这样,看他咋收场! “我家的事跟你有啥关係啊?” 刘玉德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戾气,用手指著陈铭的鼻子就骂了起来,“陈铭你个小犊子,毛都没长齐,还敢在我面前装大葱?你是干啥吃的!赶紧滚犊子,少在这儿多管閒事!” 屋里的刘国辉本来就憋著一肚子火,听到父亲这么骂陈铭,再也忍不住了。 他 “嗷” 的一声,像一头被激怒的野猪,猛地从屋子里窜了出来。 谁也没注意到,他手里竟然攥著一块碎裂的玻璃碴子,边缘锋利无比,已经把他的手掌刺出了血,鲜红的血珠顺著指缝往下滴,滴在雪地上,格外刺眼。 刘玉德被他这副不要命的模样嚇得一哆嗦,瞬间从地上爬了起来,连连后退了两步,手指著刘国辉,声音都变了调:“你干啥玩意儿? 你还要杀我?哎呀妈呀,没天理了!你个孽障,儿子要干老子,你可真有出息啊!刘国辉啊刘国辉,我得让全村里人都知道你是啥德性!” 他一边喊,一边往村口的方向跑,扯著嗓子嚎:“大傢伙都来看看啊!我儿子要杀我!你们看看他多有出息,多有本事!赚钱的能耐没有,跟他爹干仗倒是一把好手,收拾我一个老头子,那不跟玩儿似的!” 刘玉德的嗓门又尖又亮,加上这大过年的,村里人本就清閒,没一会儿,两边的邻居、路过的村民就都围了过来,里三层外三层地把院子堵得水泄不通。 有人皱著眉上前问咋回事,有人赶紧把刘玉德拉到一旁,怕他再被刘国辉伤到;还有几个力气大的,直接衝过去拽住刘国辉的胳膊,硬生生把他手里的玻璃碴子抢了下来。 陈铭看到刘国辉手掌上的伤口还在流血,赶紧从兜里掏出菸袋,倒出点菸丝,递到他手里:“赶紧摁上止止血,菸丝能消炎。” 刘国辉顺从地把菸丝按在伤口上,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 陈铭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放缓了些:“你別跟他一般见识,都那么大岁数了,跟他置气犯不上。这两天你別在家住了,搬出去住几天,先晾一晾他,让他自己消停消停。” “铭,” 刘国辉哽咽著,用另一只没受伤的手捂著脸,哭得肩膀直抖,“你说我咋就摊上这么一个活爹?他是个啥事儿都干不了,吃啥啥没够,干啥啥不行的主儿! 有时候我真恨不得把他给弄了,然后自己也不活了,这日子实在是活不下去了!我这好日子刚过几天啊,哪经得起他这么折腾?” 第389章 这老头子真能作!! 刘国辉心里的委屈像决了堤的洪水,再也忍不住了。 这要是放在以前,他一无所有,没什么可失去的,能混一天是一天,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刘玉德还真不敢跟他这么较真,那时候反而还得劝他上进,別天天犯懒。 可现在不一样了,跟著陈铭混了小半年,天天上山打猎,他赚了不少钱,存款都有三四千块了,日子过得有滋有味,吃香的喝辣的。 该买的东西也都买了,自行车大冬天骑不了,缝纫机是老娘们儿用的,他也用不上,收音机早就买了,刚才还被父亲摔坏了,手錶更是早就送给了韩秀娟。 他现在对未来充满了期待,日子过得越来越有盼头,可父亲的突然回来,直接把他所有的期待都打碎了,把原本平静美好的生活搅得一团糟。 刘国辉反而没以前那么硬气了,以前他什么都可以不顾,反正本来就一无所有! 可现在他拥有的太多了,有赚钱的本事,有喜欢的人,有对未来的憧憬,所以他的胆子也越来越小,越来越怕失去这一切。 “大傢伙都看看啊!这个王八犊子刘国辉,竟然要干他老子我!还有这么当人的吗?他根本就不是人啊!” 刘玉德还在人群里撒泼,拍著大腿嚎啕大哭,“都给我评评理啊!我这是养了个白眼狼啊!他娘死得早,我含辛茹苦把他拉扯成人,他倒好,一点出息都没有,说什么上山打猎能赚钱,还要娶个二手媳妇,这根本就不是我老刘家的种!我告诉你刘国辉,我跟你没完,有本事你现在就弄死我!” 刘玉德这么一闹,刘国辉气得牙根直痒痒,浑身都在发抖,却又无可奈何 ! 那毕竟是他的亲爹,他能真把他怎么样? 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解气,只能眼睁睁看著他在眾人面前丟人现眼,贬低自己。 “刘玉德,我叫你一声叔,那是尊敬你,你別给脸不要脸!” 陈铭实在是忍无可忍了,往前迈了一步,声音洪亮,压过了刘玉德的哭闹声,“刘国辉这是把你当爹,他要是不把你当爹,你算个屁啊!收拾你跟玩儿似的,现在一句话就能把你扔出村去,让你进不来,你信不信?冻死你都没人管!” 陈铭最看不惯的就是刘玉德这副倚老卖老的样子,当著这么多村民的面,这么贬低自己的儿子,哪有这么当老人的? 他太清楚刘国辉为啥从小就自卑了,刘国辉身上有点残疾,小时候跟別的孩子一起玩,总被人嘲笑,村里人都习惯叫他 “刘罗锅子”。 再加上从小就被父亲这么打压、这么骂,总拿他跟別人比,从来就没说过他一句好话。 他做点好事,都不好意思在父亲面前提,因为换来的肯定是一盆冷水! 一旦做错点事,迎来的就是劈头盖脸的打骂,永远都是 你不如別人家的孩子。 你看看人家老李家,你看看老王小家…… 在这样的家庭环境下,在这样的教育方式下,哪个孩子能建立起自信? 陈铭自己也有过类似的经歷,小时候父亲陈建国也没少打他,还总拿他跟刘三毛比,好在父亲只是在祖传的手艺上对他要求严格,別的事情上並没有这么过分! 更不会像刘玉德这样,在外人面前这么糟践自己的儿子。 “陈铭你个小崽子,你还敢教训起我来了?真把你牛坏了啊!” 刘玉德被陈铭懟得一愣,隨即更加暴怒,扯著嗓子大骂,“你一个入赘的上门女婿,有那个资格吗?你算个屁呀!全村人就属你最没出息,你都不如刘国辉!你爹都白养你了!” 陈铭听到这话,只是冷笑了一声,眼神冰冷地看著刘玉德,用手指著他,一字一句地说:“你给我记住这句话!等回头我老丈人和我爸来找你的时候,你別怂!你要是怂了,我这辈子都看不起你!” 说完,他转头拉住刘国辉的胳膊,沉声道:“走,刘国辉!这个爹咱別要了,他爱咋地咋地!这房子你也別要了,反正本来也有他的份,回头咱在村里再申请块地皮,盖个大砖瓦房,在院子里多养几条狗,他要是敢来,直接放狗咬他! 让他自己作自己闹去吧,没福享硬要找罪受,好日子不知道咋过,总有他后悔的那天!” 陈铭拉著刘国辉,头也不回地朝著村外走去,留下刘玉德在原地气得跳脚,还有一群议论纷纷的村民。 “这刘玉德也太过分了,国辉现在多好的孩子啊,他咋就不知道珍惜呢?” “就是啊,以前国辉混的时候,他天天盼著他上进,现在国辉真的好了,他又开始作妖,非要拆散人家的婚事,真是拎不清!” “陈铭说得对,让国辉跟他爹分开住一段时间也好,省得天天闹得鸡飞狗跳的。” “刘玉德这脾气,也难怪国辉从小就自卑,换谁在这样的家里长大,心里都得有疙瘩。” 村民们七嘴八舌地议论著,脸上都带著不满,显然是都看不惯刘玉德的所作所为。 老宋会计挤开人群,走到刘玉德身边,一把把他拽了起来:“老刘,別闹了,跟我回家暖和暖和去。你家窗户都碎了,这大冷的天,待在屋里不得冻僵了?” 刘玉德还想挣扎,嘴里还在骂骂咧咧,可老宋会计的力气大,硬是把他往自己家拽。 刘玉德家的窗户被踹碎了好几扇,寒风裹著雪沫子往屋里灌,確实没法待了。 到了老宋会计家,宋会计的老伴儿端著一盆刚烧好的热水从外屋地走进来,看到刘玉德这副脏兮兮、乱糟糟的样子,忍不住撇了撇嘴,白了他一眼,脸上满是嫌弃。 老宋会计赶紧朝著老伴儿使了个眼色,挥了挥手,笑著说:“快,给刘老哥倒点热茶,別让他冻著了。” “哼,好心好意让他来家里暖和,还得给她倒茶,真不知道是图啥。” 宋会计的老伴儿嘟囔著,不情不愿地转身去泡茶了。 老宋会计把刘玉德拽到炕边,推他坐下:“老刘啊,你这可是去年走的,今年咋才回来?往年中秋的时候你就回来了,都会回村里看看。先別吵了,赶紧上炕暖和暖和,这么大岁数了,可別冻出个好歹来。” 第390章 都招人烦了! 刘玉德一屁股坐在炕沿上,身上的寒气瞬间被炕上传来的暖意驱散了一些,可心里的憋屈却越来越重,眼眶一红,竟然呜呜地哭了起来! 他声音哽咽:“你说我咋就摊上这么个儿子?那就是个白眼狼啊!听外人的话,跟那个陈铭混在一起,那能有啥出息? 陈铭自己就是个入赘的,他刘国辉就是被陈铭给忽悠了,非要说一个离了婚的媳妇,那脑子肯定是让炮崩了!我老刘家的脸,都让他给丟尽了!” 他一边哭,一边用手使劲拍著炕席,“咚咚” 作响,把炕席上的灰尘都拍得飞扬起来。 “你说话就说话,別拍我家炕!” 宋会计的老伴儿端著茶杯走进来,看到他这副样子,忍不住开口懟他,“你要拍回你家拍去,这人咋就不知道好赖呢?我家老宋好心把你拽过来跟你嘮嘮嗑,你倒好,上我家来撒野了?你儿子惯著你,我们可不惯著你!” “你个臭老娘们儿,老爷们儿说话,有你啥事儿?一边待著去!” 老宋会计赶紧把老伴儿推到外屋地,假装生气地骂了一句,转头又满脸堆笑地看向刘玉德,“老刘,你別往心里去,她就是这么个直性子,说话没个分寸。” 可刘玉德心里本来就憋屈,被宋会计的老伴儿这么一懟,更是觉得没脸待下去了。 他猛地站起身,就要穿鞋走。 老宋会计一看,赶紧拉住他:“老刘,你別衝动啊!这大冷的天,你出去去哪儿啊?再等会儿,咱老哥俩坐下来喝点酒,好好嘮嘮,別总想著那些烦心事了,明天就过小年了,得开开心心的。” “不了,我回家。” 刘玉德甩开老宋会计的手,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语气生硬地说。 他实在没脸再待下去了,转身就往外走,老宋会计在后面喊了他好几声,他也没回头。 刘玉德一路跌跌撞撞地回到自己家,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寒风瞬间灌了进来,吹得他打了个寒颤。 屋子里冷得像冰窖,破碎的窗户挡不住丝毫寒风,雪花子顺著窗户的破洞飘进来,落在地上、炕上,积了薄薄一层。 他裹紧了身上那件又破又脏的棉袄,一屁股坐在炕上,背后就是破碎的窗户,冷风直往脖子里钻,冻得他浑身发抖。 他冻得实在受不了了,就从炕上跳下来,在屋里来回蹦躂,可屋里实在太冷了,蹦躂了一会儿也没暖和多少。 他想烧炕,可炕灶早就凉透了,而且他也懒得动弹。 他在屋里翻了半天,找出一些破报纸,想把窗户的破洞糊上,可风太大,刚贴上就被吹掉了。 他又找来一个柜子,费力地搬到窗台上,暂时挡了一部分风,然后又翻出一块塑料布,一点一点地把窗户的破洞蒙上,用钉子钉牢。 蒙上塑料布之后,屋里的风確实小了不少,但依旧冷得刺骨。 刘玉德靠在炕琴上,从怀里掏出旱菸袋,颤抖著手卷了一支烟,点著后吧唧吧唧地抽了起来。 烟雾繚绕中,他的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一边哭一边抽著烟,心里觉得自己委屈极了! ! 他觉得自己都是为了儿子好,不想让他娶个离过婚的女人,不想让他一辈子抬不起头,可儿子不仅不理解他,还跟他动手,甚至要杀他,这让他怎么能不伤心? 就在这时,屋门吱呀 一声被推开了,一个身材微胖、个子不高的女人走了进来。 她扎著一条蓝色的围巾,身上穿著一件厚厚的花棉袄,手里还拎著一个布包,正是刘国辉的二姑,刘玉德的亲妹子刘玉玲。 刘玉玲是外村的,今天才听说大哥刘玉德回来了,特意过来看看他,结果刚到村口,就被几个爱说閒话的老太太拉住,把刘玉德和刘国辉干仗的事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刘玉玲一听,心里著急得不行,赶紧往刘玉德家赶。 “大哥,咋的了?我听说你跟国辉干起来了?” 刘玉玲一进屋,就看到刘玉德靠在炕琴上哭,屋里又冷又乱,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你说你一年都不回来一趟,咋每年回来都整这事儿呢?那爷俩见了面就非得干仗啊?有啥话不能好好说?你俩到底有多大仇啊!” “我家的事不用你管!” 刘玉德头也不抬,依旧靠在炕琴上,把身上的棉袄裹得更紧了,撇著嘴说道,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你就犟吧!你就犟吧!” 刘玉玲气不打一处来,走到他面前,指著他的鼻子说道,“大哥,这回就是你的错!你惹谁不好,非得惹陈铭?人家陈铭哪得罪你了?要不是陈铭,国辉能知道赚钱吗?恐怕现在还在炕上混吃等死呢!” 刘玉玲心里跟明镜似的,她太清楚自己这个大侄子现在过得有多好了。 前段时间,刘国辉还特意去她家看望她,给她买了不少吃的喝的,还塞给她 200 块钱。 那可是整整 200 块啊,够她们家一年的生活费了! 一开始刘玉玲还担心这钱来得不乾净,后来四处打听才知道,刘国辉现在不混了,天天跟著陈铭上山打猎,赚了不少钱,还当了狩猎小队的队长,要有多风光,有多风光。 这个当姑的也跟著借了光,走到哪儿不被人高看一眼! 而且这大侄子没啥事也就来看自己,给孩子买点吃的喝的,又给她买穿的,连他姑父喝的酒那也都买了! 过年过节的都会过来,这大池子从小是没白疼,关键是比以前好多了,完全就是天翻地覆。 以前那叫混吃等死,现在是上进心足足的,眼瞅这日子一天过得比一天好,十里八村的千元户啊! 所以当知道自己大哥回来之后,这刘玉玲就急忙跑回来了,就怕爷俩真干起来,可结果没成想真奔著她想法来了,就他哥的这个脾气,自己能不了解吗? “那咋的,你也被他们收买了,都帮著他们说话!” “我是不是就该死啊,哎呀,玉玲,是不是你也看不起我啊,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大哥吗!” 刘玉德还是不以为然的用手拍著炕,一脸的倔强和蛮横。 气的刘玉玲都已经快哭出来了。 这是拿这个大哥死活没招啊……哪有跟自己儿子见了面,就急头白脸的啊! 第391章 我娶她,给她名分!! “行啊,行啊,大哥啊,你就当我没来过啊,你爱咋滴咋滴,没人管你…… 回头你別后悔就行了!” “我好心好意过来劝你,你这一年没回来了,你不知道咋回事儿,你还在那块说什么打猎没出息,我大侄子国辉打了一年猎,跟著陈铭,现在都是千元户,好几千块钱存摺摆著呢,再说是人家陈铭,那都是远近闻名的万元户了,你说你天天在外面耍钱,你还有脸说人家小年轻的,活该你挨骂!” “这也就是俩小伙子,都仁义,换第 二 个人都揍你一顿,让你瞎胡咧咧…… 你说你这人咋这么可恨呢,自己没啥本事吧,还总想打压別人,你算是无药可救了,现在满屯子满村的人都臭著你,没人愿意搭理你,你还不知道咋回事呢?” 刘玉玲这一番话直接让刘玉德傻了眼。 被自己亲妹子刘玉玲这么一顿劈头盖脸的教训,刘玉德心里的委屈劲儿再也压不住了。 浑浊的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肩膀一抽一抽地,那哭声不像个长辈,反倒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呜呜咽咽地,听得人又气又无奈。 “哎呀妈呀,你还哭呢?多大岁数的人了!” 刘玉玲看著他这副模样,气不打一处来,又忍不住心软,“我是你亲妹子,还能害你不成?咱家国辉现在多好啊,在村里的名声那是顶呱呱的,谁见了不竖大拇指?” “这都亏了跟人家陈铭混,才混出了好前程,现在要钱有钱,要脸面有脸面,出门都有人主动打招呼,你咋还不知道知足呢?” 刘玉玲嘆了口气,语气放缓了些,“你说你刚回来,啥情况都没摸清,上来就作就闹,又是摔东西又是踹窗户的,这不是诚心给孩子添堵吗?” “你这是要逼死我是不是?” 刘玉德猛地抬起头,眼泪顺著布满皱纹的脸颊往下淌,一道道泪痕在沾满灰垢的脸上格外显眼,声音带著哭腔,“我死在这屋子里头,你就开心高兴了是不是!” “就他刘国辉是啥德性,我还不清楚?那是我儿子,我从小看著他长大的!” 他梗著脖子,不服气地嚷嚷,脖子上的青筋都突突直跳,“你指望他发財?他能给你啥好处?无非就是一时新鲜,打猎能赚几个钱?风里来雨里去的,指不定哪天就把命丟在山上了!” 刘玉德压根就不信打猎还能赚钱发財。 別人打猎赚钱,他或许还能半信半疑,可刘国辉是什么样的人,那可是自己的种,他太清楚了! 以前好吃懒做,油瓶子倒了都不知道扶一下,地里的草长得比庄稼还高,整天游手好閒东游西逛,现在说能赚钱,在他看来纯属瞎忽悠,指不定是干了啥见不得人的勾当。 “你爱信不信吧!” 刘玉玲见他油盐不进,彻底没了耐心,“反正该说的话我都跟你说完了,你要是还继续作闹下去,早晚有你后悔的那天!到时候没人管你,可別怨別人!” 说完,她扭头就朝著外面走去,屋门被 “砰” 地一声带上,震得屋顶的灰尘都簌簌往下掉,留下刘玉德一个人在冷颼颼的屋子里兀自抽泣。 而此时,陈铭已经把刘国辉拽到了老丈人家。 一进院子,积雪被两人的棉鞋踩得 “咯吱咯吱” 响,刘国辉就瞥见韩秀娟正趴在窗户口往外张望,那双红肿的眼睛里还带著未消的委屈,睫毛上似乎还掛著未乾的泪珠。 可一看到他进来,韩秀娟像是被烫到似的,立马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仿佛这样就能隔绝掉所有不愉快,显然还在生他的气。 “你跟我说句实话,到底咋整?” 陈铭停下脚步,神色严肃地看著刘国辉,眼神里满是认真,“你跟我四姐这事还能不能成?先別管你爸那边,我就想知道你心里的真实想法。” 陈铭心里自有盘算,他得弄清楚刘国辉对四姐到底有多上心。 如果刘国辉这小子只是一时兴起,不把四姐当回事,那这件事也没必要再勉强,该黄就黄,省得以后两人都受罪。 就算没有家长阻拦,心思不在一起的两个人,也过不长日子,到时候反倒更麻烦。 “我必须把秀娟娶回家,给她一个名分!” 刘国辉眼神坚定,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我不能没良心,更不能对不起秀娟! 她跟我受了不少委屈,现在又怀著我的孩子,我咋能撒手不管?谁拦著都不好使,就算我爸不同意,我也认了!大不了我跟他断绝父子关係!” 听到这句话,陈铭这才鬆了口气,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这才是咱东北老爷们儿,敢作敢当!你爸那边慢慢解决,不急,总会有办法的。” “但我四姐这边,你咋也得过去吱一声,好好哄哄。” 陈铭话锋一转,语气带著点调侃,“她刚才哭咧咧地跑回来,眼睛都哭肿了,我老丈母娘看了都心疼。这要是让我老丈人知道你让她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你觉得你还能顺顺利利把人娶走吗?说不定得打断你的腿!” 刘国辉重重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愧疚的神色,没多说废话,径直朝著韩秀娟的屋子走去。 一推开门,就看到韩秀梅正坐在炕沿上纳鞋底,手里的针线 “嗖嗖” 地穿梭著,看到他进来,只是抬头看了一眼,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秀梅妹子,你四姐在屋呢吧?” 刘国辉开口问道,声音带著点小心翼翼,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他这其实就是明知故问,无非是想让屋里的韩秀娟知道自己来了,多少给点面子,別让他太难堪。 韩秀梅只是低头继续纳鞋底,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刘国辉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一个有些僵硬的笑容,朝著屋子里面走去。 刚迈过门槛,一个笤帚疙瘩就朝著他脸上飞了过来,带著呼啸的风声,显然是韩秀娟早就准备好了。 第392章 这人就得好好治他! 幸亏刘国辉反应快,下意识地侧身躲闪,笤帚疙瘩擦著他的脸颊飞了过去,“啪” 地一声砸在墙上,掉落在地,扬起一阵细小的灰尘。 扔出这一下后,韩秀娟自己也愣了愣,刚才下手太急,差点就砸到他脸上,心里不由得有些发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恼。 见没打到人,韩秀娟一扭头,坐在炕头上,后背对著刘国辉,眼睛死死地盯著窗外飘落的雪花,压根不看他一眼,摆明了还在生气。 而这个时候,陈铭已经凑到了窗户跟前,还对著屋里做著鬼脸,挤眉弄眼的。 “四姐啊,有话好好嘮,別动手动脚的!打坏了我兄弟,你还得心疼!” 陈铭在外面咧著嘴笑,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屋里的两个人都听到,语气里满是调侃。 这话惹得韩秀娟回头瞪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嗔怪,脸颊却不由自主地泛起了红晕。 刘国辉搓了搓手,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慢慢走到炕沿边上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侷促地摆弄著,手指都有些僵硬。 他想开口道歉,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干著急。 “你还来干啥呀?” 韩秀娟撇著嘴,语气带著浓浓的怨气,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你爸不是说了吗?就算是让你打光棍,也不能让你娶我。你就好好在家听你爸的话得了,別来这儿找不自在。” “你快回家吧,別等一会儿你爸又跑到我家来作闹,我家可经不起他这么折腾。”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疲惫和无奈,一想到刘玉德那蛮不讲理的样子,她就觉得头疼。 “秀娟啊,我是啥心思,你还不知道吗?” 刘国辉急忙开口,语气带著急切,还有一丝恳求,“我爸回来那一通作闹,给我整得又闹心又上火,我心里也不好受啊!我真没別的意思,就是被他闹得脑子发懵,没来得及跟你解释清楚,让你受委屈了,都是我的错。” “我可没有半点要放弃你的意思,谁拦著都不好使,反正我肯定要把你娶回家!” 刘国辉拍著胸脯,起誓发愿,语气掷地有声,“你韩秀娟就是我刘国辉这辈子认定的女人,我这辈子都肯定对你负责,绝不负你!不管我爸怎么闹,我都不会改变主意!”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背对著刘国辉的韩秀娟,肩膀微微顿了一下,脸上的愤怒渐渐褪去,嘴角忍不住偷偷向上扬了扬,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而这偷偷一笑,刚好被窗户口的陈铭看得一清二楚,他立马来了精神。 “老刘啊,再加把劲儿!我四姐都在这儿偷著笑呢!有戏!” 陈铭在外面扯著嗓门喊了一声,语气里满是八卦和兴奋,生怕屋里的两个人听不见。 韩秀梅一听,赶紧跑了出来! 她一看到陈铭这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上去就把他拽走了,直接拉进了旁边的屋子里,还不忘回头瞪了他一眼:“你能不能別在这儿瞎掺和,四届都不好意思了!” “陈铭你有毛病啊?” 韩秀娟感觉到特別害羞,脸颊烫得厉害,朝著院子里面喊了一声,可陈铭已经被拉进了屋,压根没听见,只能气鼓鼓地咬了咬嘴唇。 这个时候,刘国辉缓缓脱下了鞋,小心翼翼地爬上炕,伸出手轻轻拽了拽韩秀娟的胳膊。 韩秀娟象徵性地反抗了两下,身子却慢慢软了下来,不一会儿就依偎进了刘国辉的怀里,感受著他怀里的温度,所有的委屈和不安似乎都烟消云散了。 “秀娟啊,你咋还不知道我的心呢?” 刘国辉轻轻拍著她的后背,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刚才我也没说啥过分的话,就是看著我爸作闹,心里实在闹挺,没及时跟你解释清楚,让你受委屈了,对不起。” “你对我放一百个心,我肯定要把你娶回家,风风光光地办婚礼,让你成为最幸福的女人!” 刘国辉低头看著怀里的人,眼神真挚而坚定,“而且你不是说你好像有了吗?那可是俺老刘家的种,是我盼了好久的孩子,我咋能不要?我做梦都想要个孩子,想要一个有你的完整的家啊!” 刘国辉这番掏心窝子的话,让韩秀娟再也忍不住了,感动的泪水瞬间涌了出来。 她用拳头轻轻捶了刘国辉肩膀两下,像是在责怪他让自己受了委屈,又像是在撒娇,隨后便紧紧抱著他,脑袋埋在他的怀里,失声痛哭起来,把所有的委屈和不安都哭了出来。 不一会儿,两人就起身把房门插上了,又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將所有的喧囂和纷扰都隔绝在了外面,屋里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和温柔的低语。 而另一边,在屋子里的陈铭看到这一幕之后,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刚一进屋,老丈人韩金贵和老丈母娘罗海英就急忙围了上来,满脸焦急地询问情况,生怕自己的闺女受了欺负。 “铭啊,这到底咋回事啊?外面吵吵巴火的,听著就闹心!秀娟咋样了?没受啥委屈吧?” 韩金贵抽了一口旱菸,皱著眉头问道,眼神里满是担忧。 “哎呀,也不算啥大事。” 陈铭找了个凳子坐下,喝了一口水,缓缓说道,“刘国辉他爹刘玉德回来了,不同意刘国辉跟我四姐处对象,就因为四姐之前离过婚,觉得四姐配不上他儿子,在村里丟人现眼。” “这不,老爷子在家又作又闹,还把窗户都踹碎了,刘国辉气不过,差点把房子点了,我赶紧过去给拦住了。” 陈铭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对刘玉德的不满,“不过你放心,刘国辉是铁了心要跟四姐在一起,这孩子现在挺有担当的,不会让四姐受委屈的。” “关键就是刘玉德那边,我看就得好好治一治他。” 陈铭继续说道,“挺大个岁数不务正业,天天在外面耍钱,贏了钱过年回来还有个好脸,到处炫耀! 输了钱就跟谁都欠他钱似的,在家里摔盆砸碗…… 刘国辉是他亲儿子,他也不知道替儿子著想著想,寧愿让爷俩都打光棍,也不嫌磕磣!” 第393章 你嘮点阳间嗑! 陈铭这么一说,韩金贵这才点了点头,脸色也沉了下来,语气里带著几分火气:“这个刘玉德,的確挺可恨的! 年轻的时候就不务正业,到老了还是这副德行!” “想当初,刘国辉打小就挺听话的,就是性子內向了点,不爱说话。” 韩金贵嘆了口气,回忆道,“这老小子也不知道知足,总拿自己孩子跟人家比,比也就算了,有事没事就数落那孩子,把孩子说得一无是处,啥难听的话都往外说,整得刘国辉长大之后更不爱吱声了,自卑得很。” “幸亏后来跟你在一起,天天上山打打猎,跟著你学了不少东西,在村里的名声也越来越好了,整个人也开朗了不少,也敢说话了。” 韩金贵话锋一转,语气带著几分坚定,“这刘玉德压根就不知道咋教育孩子,那孩子差点没毁在他手里! 等回头,他要是再敢呲牙,我就找他好好嘮一嘮,我看他想咋地! 真当我韩金贵好欺负不成?” 他话刚说完,大院门口就传来了一阵刺耳的咒骂声,声音又尖又冲,隔著老远都能听得清清楚楚,正是刘玉德的声音。 “韩金贵,你给老子出来! 你个老王八羔子,趁我不在家,你把你那离婚的闺女塞给我儿子,你安的啥好心啊? 是不是就想让我老刘家在村里抬不起头?” “你说你还是个村长呢,有你这么办事儿的吗? 一点道德底线都没有,你这不是明摆著让我老刘家丟人现眼吗? 我跟你没完!” 听到门口的咒骂声,韩金贵的火气 “噌” 地一下就上来了,猛地站起身,拎著菸袋锅子,气势汹汹地就冲了出去。 陈铭也没有拦著,这是人家老哥俩的恩怨,该了断就得了断,而且他也知道,老丈人心里早就对刘玉德有气,正好趁这个机会发泄出来。 关键是这刘玉德也太不要个脸了,胆子也太大了,居然敢跑到老丈人家门口来骂街,这不是纯属找抽吗? 韩金贵一衝出去,罗海英也坐不住了,急忙穿鞋下地,拉著闺女韩秀梅也往外走,一边走一边拽著陈铭说:“赶紧拦著你爸啊,別整出点啥事儿来,你爸那脾气,发起火来没个准头,別再把人打坏了!” 陈铭点了点头,只是笑了笑,心里嘀咕:能出啥事儿? 本书首发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刘玉德那怂样,根本不是老丈人的对手,也就是敢在这儿耍耍嘴皮子。 但他还是跟著走了出去,万一真闹大了,也好有个照应。 刚来到门口,就看到韩金贵已经推开了大门,双手叉腰,用手指著站在门口破口大骂的刘玉德,气得脸色涨得通红,像个熟透的柿子。 “刘玉德,你个王八操的,跟谁俩呢?” 韩金贵的声音如同炸雷一般,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大过年的,你不在家老实待著,跑到我家门口来骂街,是不是我平时太惯著你了,让你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挺大岁数的人了,活到狗身上去了? 一点人话都不会说! 你再敢呲牙一句,我现在就给你开皮,让你知道知道我的厉害! 別以为我不敢收拾你!” 韩金贵火气上来了,也不管不顾地反口骂了起来,丝毫没有给刘玉德留面子。 被韩金贵这么一顿劈头盖脸的臭骂,刘玉德的气势瞬间就萎靡了下去。 他张了张嘴,原本准备好的一肚子咒骂的话,愣是没说出来,憋得脸通红,像个憋坏了的茄子,眼神也有些闪躲,不敢直视韩金贵的眼睛。 这个时候,很多村民也都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了过来,两旁的邻居也都纷纷走了出来,有的趴在墙头上看热闹,有的则直接凑了过来,开口劝说,还有的已经开始指责刘玉德了。 “刘玉德,你那脑袋是让炮给崩了吧? 天天在外面耍钱,耍糊涂了?” 韩金贵看著他那怂样,火气更盛,“啥叫我把我姑娘赖给你家刘国辉了? 我姑娘温柔贤惠,勤劳能干,咋就配不上你儿子了? 你儿子能娶到我姑娘,那是他的福气!” “人家俩孩子是自由搞对象,互相喜欢,我都没跟著掺和一句,你说你一年不回来半趟,回来就装上了,你有啥资格管这事儿?” 韩金贵环顾了一下周围的村民,提高了嗓门,“正好大傢伙都在呢,今天咱就把话说清楚,別说我韩金贵欺负你!” “眼瞅著就要过小年了,家家户户都欢欢喜喜的,你跑到我家门口来骂街,你咋这么大的脸呢? 你光知道骑著自行车在村里得瑟,你咋不想想你儿子过得有多难? 这些年要不是他自己爭气,早就饿死了!” 韩金贵越说越气,抬手就要动手,实在是太气人了。 这些年,在村里还真没几个人敢在他韩金贵家门口又作又闹的,这刘玉德纯属是给脸不要脸,惯出来的臭毛病! “我告诉你韩金贵,別人怕你,我可不怕你!” 刘玉德硬著头皮,梗著脖子喊道,试图给自己壮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你当村长又有啥了不起? 这么多人在呢,我看你能把我咋的! 有本事你就打我,我正好讹你一笔钱!” “我家刘国辉是不是在你这呢? 赶紧让他出来,跟我回家! 不跟我走,我就赖在这儿不走了!” 刘玉德转移了话题,朝著院子里张望,眼神里满是不甘。 这个时候,刘有志从韩金贵身后走了出来。 他虽然喝了点酒,走路晃晃悠悠的,但脑子还算清醒,眼神里带著几分醉意,还有几分不耐烦,显然是被刘玉德的吵闹声搅了酒兴。 “刘玉德,你个破草帽没眼 —— 净往窄处钻,在这儿赛脸呢?” 刘有志指著刘玉德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地骂道,“你再跟老韩得瑟一句试试,我现在就把你扔沟里去,让你在雪地里冻一宿! 赶紧给我滚犊子,別打扰我们喝酒!” “你那儿子是宝贝疙瘩,人家老韩的闺女就不是宝贝了?” 刘有志越说越气,胸膛剧烈起伏著,“人家俩人处对象,甜甜蜜蜜的,碍著你啥事儿了? 你一个为老不尊的老瘪犊子,在这儿嘴大舌长的,没个正事! 你瞅瞅你过的日子,人不人鬼不鬼的,身上的衣服比叫花子还破,能不能说点儿阳间话? 別总整那阴间的事儿!” 第394章 只要能和秀娟在一起,我咋的都行! 刘有志本来和韩金贵喝酒喝得挺高兴,明天就快过小年了,心情正舒畅,结果被刘玉德这么一搅和,心里头能舒服才怪,火气自然也就上来了。 张老头也看不下去了,从人群里走了出来,二话不说,上去就给了刘玉德一个大嘴巴子。 “啪” 的一声脆响,响彻整个院子,打得刘玉德半边脸瞬间就红了起来,五个手指印清晰可见。 张老头的脾气比韩金贵还暴躁,要不然也不能跟韩金贵玩到一起去。 他最看不惯的就是刘玉德这种好吃懒做、还到处作妖的人,尤其是看到他欺负韩金贵,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刘玉德被这一巴掌打得直接懵了,捂著脸,踉蹌著后退了两步,一屁股坐在了冰冷的雪地上,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和委屈,嘴巴张了张,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你个臭不要脸的,你也不嫌害臊!” 张老头指著他,破口大骂,声音洪亮,“你说你啥事也帮不上忙,就知道添乱! 你家刘国辉都多大岁数了,快三十的人了,好不容易找个对象,你还非要出来搅和,你是不是不想让老刘家有后啊? 你们老刘家是想绝户啊,不生孩子不结婚的?” “你能给你儿子拿得出彩礼钱吗? 你能给他盖得起新房吗? 你能给他说上媳妇吗?” 张老头越骂越起劲,唾沫星子喷了刘玉德一脸,“你自己就是个跑腿子,一辈子没活出个人样,活不起那一出,还好意思上这儿来得瑟个 der?赶紧滚犊子,別在这儿丟人现眼,污染空气!” 张老汉这么一骂,周围的村民们全都跟著鼓掌叫好,纷纷附和著指责刘玉德,场面一边倒。 “哎呀妈呀,这刘玉德这老赌鬼又回来作妖了!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这老赌鬼是真不嫌磕磣,还以为自己多牛似的,其实就是个窝囊废! 也就敢欺负欺负自己儿子,在別人面前啥也不是!” “要不是有你儿子刘国辉,谁愿意搭理你啊? 人家小两口过得好好的,你非要出来搅和,真是缺德带冒烟的!” “就是啊,人家刘国辉现在在村里的名声多好啊,打猎勤快,为人老实,跟陈铭一起还帮村里解决了不少事儿,一下子就被你给整臭了,你说你这是啥人呢? 挺大个岁数了,咋就不懂事呢? 刘国辉有你这个爹,那算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老刘啊,你赶紧回去吧,別在这丟人现眼了,真没人爱搭理你! 再在这儿闹,一会儿真没人给你台阶下了!” 周围的村民你一言我一语,全都是指责刘玉德的话,没有一个人向著他。 原本还想耍泼打滚、撒泼耍赖的刘玉德,准备好的眼泪愣是没流出来,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浑身的力气都使不出来,心里又气又委屈,还有一丝深深的羞耻。 他知道自己在村里的名声太差了,这些年好吃懒做、嗜赌如命,还总到处作妖,早就把村民们得罪光了。 所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他刘玉德乾的这些事,只剩下可恨了,根本没人可怜他。 被这么多人围著指责,刘玉德再也没脸在这儿待下去了。 他慢慢从雪地上爬起来,捂著脸,低著头,不敢看周围人的眼神,灰溜溜地朝著自己家的方向走去,脚步踉蹌,像个斗败了的公鸡,连一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了。 “刘玉德,你给我记住了! 以后再敢来我家门口撒野,我打断你的腿!” 韩金贵对著他的背影,狠狠地喊了一声,语气里满是警告。 刘玉德听到这话,身子明显顿了一下,脚步更快了,头也不回地跑了。 “老韩村长啊,別跟他一般见识,气坏了身子不值得!” “就是啊,这种人就不配跟他置气,让他自己回去反省反省吧!” “你们哥几个赶紧回去喝酒吧,別让这糟心事影响了心情,明天就过小年了!” 周围的村民们纷纷开口劝说,脸上都带著笑容,显然是对这个结果很满意。 韩金贵也顺著台阶下,对著大傢伙儿拱了拱手,笑著说:“多谢大傢伙儿捧场! 都散了吧,回家该忙活啥忙活啥,明天过小年,祝大傢伙儿小年快乐,日子越过越红火!” 说完,韩金贵左手搂著刘有志,右手搂著张老汉,亲热地往院子里走,嘴里还念叨著:“走,哥几个,咱回去接著喝,別让那老东西扫了兴!” 刘有志和张老汉也笑著点头,跟著韩金贵进了院子。 不过刚进院子,韩金贵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朝著韩秀娟的屋子方向喊了一声:“刘国辉啊,你小子赶紧过来一趟,我有事跟你嘮嘮!” 声音洪亮,院子里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说完,韩金贵他们就一起进了屋,陈铭也带著韩秀梅跟著进去了,罗海英则忙著给大傢伙儿续茶水、拿瓜子。 不一会儿,韩秀娟屋子的门 “吱呀” 一声开了,刘国辉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一边走,一边提著裤子,还在繫著裤腰带,脸上带著一丝未消的红晕,眼神里满是温柔和满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显然是刚从温柔乡里出来。 而屋子里面,韩秀娟正躺在温暖的被窝里,盖著厚厚的棉被,脸颊通红,像熟透了的苹果,嘴角带著甜甜的笑容,眼神迷离,满脸都是幸福和知足的模样。 刚才和刘国辉的一番温存,还有他那坚定的承诺,让她彻底放下了所有的顾虑和不安,心里满满的都是安全感。 刘国辉进了屋之后,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站在门槛那块儿,低著头,双手放在身前,侷促地搓著,不敢看韩金贵他们的眼睛,脸上的红晕更浓了。 屋里的几个人看到他这副模样,都忍不住笑了起来,眼神里带著调侃和欣慰。 “你像个老爷们似的,別总整那躲躲闪闪的那一出?” 韩金贵笑著骂了一句,指了指旁边的凳子,“过来坐,別站著了,我又不吃人!” 刘国辉这才慢慢走过去,小心翼翼地坐下,依旧低著头,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等著韩金贵说话。 “你爹那事儿,你也別往心里去。” 韩金贵抽了一口旱菸,缓缓说道,“他就是那么个人,一辈子没活明白,自私自利,只想著自己。 这么多年,委屈你了。” “但是啊,你跟我家秀娟这件事,你必须得有个明確的態度,不然你俩就別处了,你也少往我家跑……” 刘国辉抬起头,看了韩金贵一眼,又赶紧低下头,声音有些沙哑地说:“我不委屈。 只要能跟秀娟在一起,我啥都能忍。” 第395章 大吵一架!!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刘玉德踉蹌著回到了自己那破败的家。 院子里的积雪没人清扫,堆得老高,踩上去咯吱作响,透著一股子冷清。 进屋后,冷风顺著破碎的窗户灌进来,吹得他一哆嗦。 他没心思修补窗户,只是找了块破旧的塑料布,胡乱地蒙在窗框上,用钉子草草钉牢,可寒风还是能从缝隙里钻进来,屋里依旧冷得像冰窖。 他摸索著点燃了炕灶里的柴火,干硬的树枝 “噼啪” 燃烧著,冒出的浓烟呛得他直咳嗽。 忙活了大半天,炕才算有了一丝暖意。 他瘫坐在炕沿上,目光扫过屋子,忽然想起地窖里或许还有存货。 打开地窖的盖子,一股阴凉的气息扑面而来,借著微弱的光线,他赫然看到墙上掛满了一串串肥瘦相间的腊肉、风乾的野鸡和野兔,还有几掛沉甸甸的香肠,油光鋥亮,看得人眼花繚乱。 刘玉德整个人都愣住了,伸手摸了摸腊肉的质地,紧实有弹性,显然是精心醃製过的。 他这才猛然想起,儿子现在靠打猎为生,家里多点肉倒也正常,可这么多肉,显然不是偶尔打猎能攒下的,这得打多少猎物才能有这样的储备? 他心里犯著嘀咕,却也没深想,只当是儿子运气好。 他隨手拎了一块腊肉和一只肥美的野鸡,回到屋里忙活起来。 酸菜是之前醃好的,从缸里捞出来,切成细细的丝,用清水淘洗乾净; 腊肉切成薄片,野鸡褪毛洗净,剁成小块。 锅里倒上少许油,油热后放入葱花薑片爆香,先把腊肉下锅煸炒出油脂,再放入野鸡肉翻炒,最后加入酸菜,倒上足量的清水,大火烧开后转小火慢燉。 不一会儿,屋里就瀰漫开浓郁的香味,酸菜的酸爽、腊肉的咸香和野鸡肉的鲜香交织在一起,勾得人食指大动。 刘玉德找出一瓶尘封已久的白酒,拧开盖子,一股辛辣的酒香飘了出来。 他给自己倒了满满一大碗,就著锅里燉得软烂的酸菜燉肉和野鸡肉,大口吃著,大口喝著。 可这美味的饭菜和辛辣的白酒,却没能驱散他心里的憋闷。 一想到白天在韩金贵家门口被眾人指责的场景,一想到儿子对自己的冷漠,一想到妹子刘玉玲的指责,他心里就像堵了一块大石头,沉甸甸的。 酒喝得越多,心里就越难受,委屈、不甘、迷茫,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他再也忍不住,一边喝著,一边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眼泪混著酒水,顺著脸颊往下淌,滴落在衣襟上,洇出一片片湿痕。 不知喝了多久,刘玉德醉醺醺地倒在炕上,不省人事。 半夜里,炕渐渐凉了下来,刺骨的寒意把他冻醒了。 他裹紧了薄薄的被子,蜷缩在炕角,靠在冰冷的墙上,睁著眼睛看著漆黑的屋顶,脑子里乱糟糟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窗外的雪还在下,风声呜咽,像是在诉说著什么,他就这么一直坐到天亮,实在熬不住了,才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中午,外面噼里啪啦的鞭炮声此起彼伏,硬生生把他从睡梦中吵醒。 刘玉德被吵得心烦意乱,扯著嗓门冲外面喊了一声:“都滚犊子!吵死老子了!” 院子外面正在放鞭炮的几个半大孩子,听到这一声恶狠狠的咒骂,嚇得赶紧拎著鞭炮跑了。 可村里到处都在放鞭炮,今天是小年,家家户户都张灯结彩,大门上贴满了红彤彤的福字和对联,大道上来往的村民也越来越多,大家都穿著新衣服,脸上带著笑容,相互打著招呼,有的热情地邀请对方去家里喝酒,有的聚在小卖部里打扑克、嘮家常,一派热热闹闹、喜气洋洋的景象。 只有刘玉德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冰冷的炕上,屋子里冷冷清清,与外面的热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看著窗外喜气洋洋的景象,心里五味杂陈,不知道自己这些年到底是为了什么,好好的日子过成了这样。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了,刘玉玲端著一碗热气腾腾的饺子走了进来。 她把饺子放到桌子上,看了一眼坐在炕上发呆的大哥,脸上满是无奈,轻轻嘆了口气,啥也没说,转身就准备走。 “玉玲啊。” 刘玉德忽然抬起头,声音沙哑地喊了一声。 刘玉玲停下脚步,转过身,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语气生分地问道:“喊我干啥?” 这些天大哥的所作所为,实在让她寒心,也懒得再跟他多说废话。 “我是不是真做错啥了?” 刘玉德低著头,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迷茫和愧疚。 他想了一宿,心里乱糟糟的,完全想不开,但隱隱约约,也感觉好像这一次回来,啥都变了,自己的所作所为,似乎真的不妥。 “你能做错啥?你哪有错啊?” 刘玉玲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讥讽,“大哥啊,你就继续这么作吧,反正你那儿子也不认你了,你乐意咋折腾就咋折腾!” “我就这么跟你说,这全村子人,跟咱家国辉关係都挺好的,人家想咋过就咋过。” 刘玉玲顿了顿,语气越发严厉,“而且人家的日子已经折腾起来了,就准备等过完小年去领证了,这事你也管不了,你压根也没资格管!” “人家孩子说媳妇,这是大喜事,你瞅瞅你说的是人话吗?啥叫二手的?” 刘玉玲越说越气,“你知不知道那是人家村长的姑娘?人家村长把闺女当个宝似的,之前是没遇到好人,离了婚也不是她的错,现在碰到合適的人了,在一起咋了?” “国辉都没嫌弃,你瞅瞅你,倒先挑三拣四的!你一年都不回来一趟,家里不管,孩子说媳妇的事也耽搁了,人家靠自己的能力找著对象了,你还吱哇乱叫的,你是挺招人恨的!” 刘玉玲这番话,像一把把尖刀,扎在刘玉德的心上。 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哇” 的一声就哭了出来,哭声里满是悔恨和委屈。 刘玉玲懒得再看他这副模样,直接转身朝著外面走去,直奔韩金贵家。 她心里清楚,大哥这是终於意识到自己错了,希望还不算太晚。 第396章 老瘪犊子后悔了! 韩金贵家早已是一派喜气洋洋的景象,大门上贴著崭新的红对联,院子里掛著两个大红灯笼,红彤彤的,格外喜庆。 这些对联和灯笼,都是陈铭和刘国辉一大早去供销社买回来的,俩人忙活了一上午,才布置妥当。 院子里,刘国辉和韩秀娟正甜甜蜜蜜地依偎在一起,一起往大门上贴对联。 俩人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眼神里满是爱意,嘴角都掛著藏不住的笑容。 屋里头,罗秀英正哄著孩子,那小傢伙一天比一天大,眼瞅著就能在炕上爬了,罗海英坐在一旁,看著孩子,脸上笑开了花,嘴里不停地念叨著:“这孩子真乖,长得真俊,以后肯定有出息。” 陈铭则拉著媳妇儿韩秀梅,在院子里放鞭炮,“噼里啪啦” 的鞭炮声,更是增添了几分喜庆的气氛。 放完两掛鞭炮,俩人又跑到刘国辉和韩秀娟身边捣乱。 “哎呀妈呀,我说你们两口子是不是没正事啊? 能不能帮干点活?” 韩秀娟回头,衝著韩秀梅和陈铭喊了一声,脸上带著嗔怪的笑容。 “唉呀,四姐呀,这今天咋不哭了?” 陈铭咧著嘴,打趣道,“这傢伙笑的,都合不拢嘴了,我听说咋的,明天要去领证了?” “我说秀梅,你能不能把你家那个臭老爷们管一管?” 韩秀娟擼起袖子,作势要打,“你要是不管,我可揍他了!” “我可不管,我干啥管我家老爷们儿啊?” 韩秀梅笑著说道,“那本来就是嘛,你这下午还是明天领证,那不都是好事吗!” “那咋的?你不想跟国辉哥领证了?” 韩秀梅也跟著打趣四姐。 “你俩这孩崽子真烦人啊,就是欠揍,看我咋收拾你俩!” 韩秀娟被说得害羞不已,抓起地上的雪团就朝著俩人扔去,然后直接扑向韩秀梅,姐俩一下子摔在了雪堆里,在雪地里来回翻腾著,笑得不亦乐乎。 刘国辉在一旁看著,脸上满是宠溺的笑容,连忙开口喊道:“秀娟啊,你啥身子你不知道啊? 別把秀梅压坏了,再者说了,你好像是那啥了,赶紧起来……” 本书首发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刘国辉这么一说,韩秀娟才猛然反应过来,连忙站起身,有些不好意思地衝著刘国辉说道:“我这没有呢,上午和秀梅去了一趟卫生所,检查了一下子,就是这两天消化不好,上火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原本她和刘国辉都以为怀孕了,可检查结果却不是,她心里难免有些忐忑,担心是不是自己身体出了问题。 “没怀啊,那咱就努努力!” 刘国辉笑著说道,语气里满是鼓励,“等咱俩把证领了,光荣上岗,爭取开春的时候就怀上!” 他话刚说完,韩秀娟就捂著嘴笑了起来,脸颊通红。 “国辉哥,你別听他忽悠你啊!” 韩秀梅从雪堆里爬起来,笑著说道,“我们俩压根就没去检查,等你俩领完证,顺便去查一查得了!” 听到韩秀梅这句话,刘国辉也忍不住笑了,直接冲了上去,一把將韩秀娟按在雪堆里,轻轻往她身上埋雪。 韩秀梅则在一旁踢著棉鞋,一个劲儿地往刘国辉身上踹,院子里顿时充满了欢声笑语。 “你说你们 4 个人啊?挺大岁数了,咋还跟孩子似的呢?” 韩金贵从屋里走出来,笑著喊道,“赶紧的,帮我干活! 陈铭,你去再把那木柴劈开点; 刘国辉啊,你等会儿去小卖部整两瓶酒回来,中午咱爷几个好好喝两杯!” 两个姑爷子一听,立马站起身来,不敢再打闹。 陈铭拎著斧头去劈柴,刘国辉咧著嘴笑了笑,拽著韩秀娟的手说道:“走,秀娟,咱俩一起去!” 现在俩人形影不离,一会儿见不著都不行,韩秀娟笑著点了点头,挎著他的胳膊,一起朝著外面走去。 罗海英坐在屋子里,朝著外面望了一眼,心里头特別敞亮。 眼瞅著又一个姑爷子要上门了,他们可没把刘国辉当上门女婿,只是让他有个住的地方。 毕竟他爹刘玉德现在还在家,等过完年估计也就走了,到时候没了这些糟心事,这小两口的日子肯定能过得红红火火。 刘国辉和韩秀娟走在村里的大道上,遇到村里的人,都热情地打著招呼。 村里的人见到他们,也都格外热情,毕竟刘国辉现在是村里狩猎小队的队长,平时没少带著队员们上山打猎,打到的猎物也会分给村民们一些,大家心里都惦记著他的好。 路过的不少老少爷们都给刘国辉递烟,纷纷开口恭喜道:“国辉啊,恭喜恭喜啊,听说这两天就要领证了?” “秀娟啊,这回嫁了个好老爷们儿,可享福嘍!” “是唄,秀娟上半辈子命苦,摊上了张玉祥那个废物,这回有了国辉,指定能过好!” “你们俩以后可別总干仗啊,好好过日子!” 几个婶婶、姑姑也围了上来,笑著恭喜。 韩秀娟也不靦腆了,大大方方地说道:“谢谢婶子们,你们放心吧,我们俩指定把日子过好!” 说完,她紧紧挎著刘国辉的手臂,俩人美滋滋地朝著小卖部走去。 刚来到小卖部门口,俩人就愣住了 —— 刘玉德正从里面出来,手里拎著一瓶白酒,低著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刘国辉看到父亲,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扭头就要拉著韩秀娟往回走。 他不想让秀娟再受到父亲的言语伤害,也懒得再跟父亲纠缠。 谁知韩秀娟却轻轻鬆开了他的手,朝著刘玉德走了过去,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开口说道:“大叔,等会儿去我家过年吧,家里饭菜都准备好了。 你一个人在家也没啥吃的,大家聚在一起热热闹闹的,咱有啥事儿,等过了年再说。” 她的语气大大方方,没有丝毫怨恨,只有真诚的邀请。 刘国辉见状,急忙上前拽著韩秀娟的手往回拉,一边拉一边说:“你跟他说这些干啥? 他根本听不懂,听懂了也当听不懂,压根就没把你当回事,你也別搭理他!” 说完,直接把韩秀娟拽走了。 而刘玉德站在原地,居然没有吱声,只是愣愣地看著儿子把韩秀娟拽走,连一句挽留的话都没说。 儿子对自己的冷漠,韩秀娟的大度,让他心里五味杂陈。 一想到昨天自己闹得那么过火,他心里头也不是个滋味,满满的都是悔恨。 第397章 少做损吧,给孩子积德! 这时候,一个村民路过,看到刘玉德,忍不住走上前,没好气地说道:“老不死的,没个正形! 这村子里有你没你有啥区別? 刘玉德,你少给你儿子做损吧,別耽误了孩子的好日子!”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进了小卖部。 紧接著,刘玉德往家走,路上遇到一个比他大不少岁的老太太。 老太太衝著他招了招手,说道:“小刘啊,你过来一趟。” 刘玉德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走了过去。 这老太太是村里的长辈,平时为人和善,大家都敬重她。 “不是大姐说你,你都这么大岁数了,咋有福不会享呢?” 老太太拉著他,苦口婆心地劝道,“你家国辉现在赚钱了,发財了,那可是咱村里的千元户,手里可不是一千两千的事! 跟著陈铭没少赚钱,正儿八经过日子,眼瞅著都要盖新房子、娶媳妇了,你说你一个当爹的,帮不上忙也就算了,还有啥不满足的呢?” “你听大姐一句话,低个头认个错,没啥丟人的。 都是爷俩,干啥闹得那么僵? 再者说,这事本来就是你做的不对。” 老太太嘆了口气,“你要是不信,就当大姐放屁了,全当我没说。” 刘玉德听到 “千元户” 这三个字,整个人都愣住了,眼睛瞪得大大的,一脸难以置信地问道:“老孙大姐,你说啥玩意儿? 什么千元户啊?” “装啥傻呀?还能有谁,你儿子唄!” 老太太说道,“这一年跟陈铭上山打猎,赚老鼻子钱了,起码得有三四千块钱,都存在储蓄所了,这村里人都知道,你家现在可是村里的大户人家!” “三四千块钱?” 刘玉德被这个数字震撼得无以復加,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平时在外面耍钱,能见到手里有一千多块钱的,都算是大款了。 他原本以为儿子打猎就是不务正业,村里那么多老猎户,也没见谁靠打猎发家致富的,所以一直都不相信儿子能赚钱。 可现在村里人人都这么说,这几天他也明显感觉到,不少人对他挺尊重的,只是经过他这么一闹,大家又都看他不顺眼了。 他也越发觉得,儿子在村里的名声越来越好,有那么多人维护他,自己这次,好像真的做错了。 刘玉德心事重重地拎著白酒瓶,慢悠悠地朝著家里走去。 进屋后,他直接坐在了炕上,炕依旧拔凉拔凉的,冻得他屁股生疼,可他却完全没心思管这些,脑子里全是老太太说的话,还有三四千块钱这个惊人的数字。 桌子上刘玉玲送来的饺子已经凉了,他也没有去吃,只是一个劲儿地发呆,心里翻江倒海。 而与此同时,韩金贵家的屋子里,一家子人都聚在一起,热热闹闹的,还没开饭。 半路回来的韩秀娟和刘国辉也进了屋,一进屋,就看到刘玉玲居然在炕上坐著,正在和罗海英嘮嗑。 “姑,你咋来了?” 刘国辉看到自己姑,很是意外地开口问了一声,脸上满是惊喜。 他知道姑是真心为自己好,看到姑来,心里也挺高兴的。 …… 看到刘国辉拉著韩秀娟並肩走进屋,刘玉玲脸上的愁云瞬间散去,眉眼间漾开满满的笑意,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我能不来吗?” 她拍了拍炕沿,语气里带著几分感慨,又藏著一丝坚定,“咱老刘家总不能指望你那个不著调的爹,我这个当姑的,要是再不上心,难道眼睁睁看著你错失这么好的姻缘?” 说完,她转过身,目光落在韩金贵和罗海英身上,態度诚恳得很:“老韩大哥、大嫂,我先替我们老刘家给你们赔个不是! 我大哥那性子,就是茅坑里的石头 ! 又臭又硬,这辈子怕是改不了了。 你们有啥事压根不用跟他商量,就当没他这个人。 孩子们的事,我来管! 你们看我面子,把心放宽了。” 这番话听得韩金贵心里头熨帖极了。 不管咋说,老刘家总算有个明事理的人站出来,还把姿態放得这么低,足见是真重视这门亲事。 罗海英也在一旁笑著搭话:“妹子,这以后都是一家人了,没啥赔礼不赔礼的。 俩孩子能好好过日子,比啥都强。 至於国辉他爹,我寻思著还是得嘮一嘮,咋说也是孩子的亲爹,把话说通了,孩子们心里也痛快。” “大嫂,你可別搭理他!” 刘玉玲连忙摇头,语气里满是对大哥的无奈,“那种人,你越搭理他越蹬鼻子上脸,纯属给脸不要脸。 国辉这孩子多懂事儿啊,一年到头勤勤恳恳打猎赚钱,好不容易盼著能成家了,他倒好,一回来就瞎闹腾。 再说了,俺家国辉能娶到秀娟这么好的姑娘,那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她想起大哥之前说的那些浑话,忍不住皱起眉头:“他之前说的那些话,难听程度我都没法复述,简直是没把人当回事。 我今儿个过来,就是想跟你们说一声,他说的那些屁话,你们千万別往心里去,也彆气著自己。 我大侄子的婚事,我说了算!” 话音刚落,刘玉玲从怀里掏出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蓝布帕子,小心翼翼地打开。 帕子里包著零零散散的纸幣,有毛票,有块票,还有几张皱巴巴的十元大钞,她用手指捻著数了数,大概有五十多块钱。 “老韩大哥、大嫂,咱们家条件不算好,但也不算差。” 她把钱摊在炕上,眼神里满是真挚,“这钱是之前国辉去我家时偷偷给我扔的,我一直没捨得花,就这么存著,没想到今儿个正好能用上。 这钱你们拿著,给秀娟买点针头线脑、布料衣裳,千万別嫌少。 咱们家虽然比不起那些有钱人家,但该有的体面不能少,绝不能让秀娟受委屈。”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这是我当姑的一点心意,你们要是不收,就是看不起我。 再说了,我大侄子现在能赚钱,以后日子只会越来越好,这只是个开头!” 韩金贵和罗海英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讚许。 人家这当姑的,办事真是敞亮又实在,没有半点虚头巴脑的,这份诚意让人心里暖烘烘的。 第398章 这人,就是不识惯! 站在地上的刘国辉看著炕上那摊带著体温的钱,鼻子一酸,眼泪再也忍不住了,顺著脸颊往下淌。 他赶紧用袖子擦了擦,心里头又暖又感动。 陈铭见状,大步走过去,一把搂住他的肩膀,拍了拍他的后背,笑呵呵地说:“放心吧兄弟! 咱姑都这么说了,这事今天就算定下了! 你俩马上就要领证了,我老丈人以后也是你老丈人,咱俩就是正经的连桥了。 到时候开个介绍信,咱就是一家人了!” “国辉他姑,这钱我们可不能收。” 韩金贵伸手把钱往回推了推,语气诚恳,“我知道你是一片心意,但孩子们好好过日子比啥都强。 他爹说话难听是他的事,我们看的是国辉这孩子,以后过日子的也是他们俩。 这钱你快收起来,自己留著用。” “那可不行!” 刘玉玲连忙把钱往韩秀娟那边推,“老韩大哥,你这就是看不起我了! 这钱不是给你的,是给秀娟的,是我这个当姑的一点心意,说啥你也得让孩子收下!” 说著,她直接拿起钱,就要往韩秀娟兜里塞。 韩秀娟连忙往后退了两步,双手往外推,脸上带著靦腆的笑容:“姑,我真不能收,你快拿回去吧。 我缺啥,国辉都会给我买的,真用不著这么破费。” “你这孩子,还认不认我这个姑了?” 刘玉玲故作严肃地说,“听姑的话,把钱收下,愿意买啥就买啥,別跟姑客气。” 话音未落,她已经不由分说地把钱塞进了韩秀娟的棉袄兜里,拍了拍她的胳膊,“拿著吧,这是姑的心意。” 韩秀娟被弄得有些为难,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刘国辉擦了擦眼泪,笑著对她说:“姑让你收下你就收著吧,以后咱多孝顺姑就行了。” 韩秀娟这才点了点头,把钱好好地揣进兜里,抬起头对著刘玉玲甜甜地喊了一声:“谢谢姑!” 这一声 “姑” 叫得格外亲切,听得刘玉玲心里美滋滋的,脸上的笑容更浓了。 韩金贵见状,连忙说道:“正好赶上开饭,国辉他姑,今儿个可不能走啊! 你要是走,就是故意让我生气呢!” “那肯定不能走啊!” 刘玉玲喜滋滋地说,“这可是俺大侄子的定亲饭,我咋能缺席? 今儿个就在这儿吃,好好跟大傢伙儿热闹热闹!” 她说著,就把身上的棉袄脱了下来,叠得整整齐齐放在炕边,刚要下地帮忙忙活,就被韩秀梅和韩秀娟姐俩一把推回了炕上。 “姑,你到家了就是客人,哪有让客人干活的道理?” 韩秀梅笑著说,“你就坐在这儿跟我爸妈嘮嘮嗑,干活的事交给我们就行。” “就是啊姑,你歇著吧。” 韩秀娟也跟著说道,“好不容易来一趟,可別累著了。” “你这人啊,到家了就安心待著,咋还想著干活呢?” 韩金贵也笑著说,“你坐这儿跟我老伴嘮嗑,我下去给你们把饭端上来。” 说著,他就要穿鞋下地。 “哎呀妈呀,老丈人你可別动!” 陈铭连忙衝上去,一把將韩金贵推回炕上,“这老多人在呢,还用得著你动手? 我的亲爹,你就坐在这儿好好嘮嗑,赶紧把这亲事彻底定下来。” 说完,他衝著韩秀梅使了个眼色,夫妻俩一起转身去了外屋地,把锅里的饭菜一盘一盘端了上来。 今儿个是小年,东北人的小年少不了饺子,韩家特意包了两种馅儿的饺子,一种是黑鱼肉馅的,肉质鲜嫩,一点腥味都没有;另一种是狍子肉馅的,喷香扑鼻,越嚼越有味道。 除了饺子,桌子上还摆了六个炒菜,有炒酸菜粉、燉排骨、炒鸡蛋、凉拌木耳、红烧野兔,还有一盘油燜尖椒,荤素搭配,顏色鲜亮,看著就让人胃口大开。 白酒也早就摆好了,东北的女人大多能喝点酒,刘玉玲的酒杯也被满满地倒上了。 她端起酒杯,先跟韩金贵、罗海英老两口碰了碰,抿了一大口,脸上顿时泛起红晕。 “他姑,多吃点菜,別光喝酒。” 罗海英一边给刘玉玲夹了一块排骨,一边笑呵呵地说,“尝尝这狍子肉饺子,是国辉和陈铭昨天上山打的狍子,新鲜得很。” “谢谢大嫂,你也吃。” 刘玉玲咬了一口饺子,鲜美的汤汁在嘴里爆开,忍不住讚嘆道,“真香! 这狍子肉就是地道,比猪肉嫩多了。” 大傢伙儿围坐在桌子旁,热热闹闹地吃著饭,气氛格外融洽。 陈铭偷偷给韩秀梅挤了挤眼睛,小声说道:“你看,这事不就成了!” 韩秀梅抿著嘴笑了笑,心里替四姐高兴 —— 离了婚之后,总算遇到了一个真心对她好的人,真是太不容易了。 吃著吃著,韩金贵忽然放下酒杯,皱了皱眉头说:“那个…… 今儿个是小年,也不能让国辉他爹一个人孤零零地在家待著,那算咋回事? 我去把他给喊过来,这事你们都別管了,我去跟他好好嘮嘮。” 他心里始终觉得,刘玉德毕竟是刘国辉的亲爹,孩子们定亲这么大的事,当爹的要是不在场,孩子们心里难免会有疙瘩,他这个当长辈的也觉得不圆满。 “老韩大哥,你可別去喊他!” 刘玉玲连忙劝阻道,“多余了! 他那个倔脾气,那德性,我看了都烦,別喊过来给咱们添堵,破坏了这么好的气氛。” “没事的,他还能不给我面子?” 韩金贵信心十足地说,“你们该吃吃,该喝喝,我去跟他好好嘮一嘮,保证把他给劝过来。” 说著,他已经拿起帽子戴上,穿上棉袄,转身就往外走。 大傢伙儿心里都挺放心的,韩金贵是村里的村长,平时威望就高,说话有分量,就算刘玉德再不讲理,也不敢当著他的面说啥不中听的话。 而此时的刘玉德,正孤零零地坐在自家冰冷的炕上,手里拎著一个白酒瓶,一口接一口地喝著闷酒。 虽然喝了不少酒,身子稍微暖和了点,但脚还是冻得发麻! 窗户上的塑料布被寒风颳得 哗啦啦响,好几处都已经裂开了口子,冷风顺著缝隙往屋里灌,屋里冷得跟冰窖似的。 第399章 我去喊那老瘪犊子! 桌子上刘玉玲送来的饺子,因为屋里温度太低,已经结上了一层薄薄的白霜,硬邦邦的根本没法吃。 他也懒得下地烧炕,一来是懒得动弹,二来是知道就算烧了,炕也热不了多久,纯属白折腾。 就在他唉声嘆气、愁眉不展的时候,院子里传来了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紧接著,有人趴在窗户上往里看了一眼,隨后屋门 “吱呀” 一声被推开了,韩金贵搓著双手走了进来。 一进屋,韩金贵就看到刘玉德靠在墙上,手里捧著白酒瓶,眼神浑浊,头髮乱糟糟的,活脱脱一个老醉鬼的模样,他忍不住连连摇头。 “老刘啊,跟我嘎亲家,你心里就这么不舒服?” 韩金贵开门见山,语气算不上客气,但也没有发火,“是我韩金贵配不上你,还是我闺女配不上你家国辉?你给我个痛快话!” 刘玉德愣了一下,手里的酒瓶微微晃动,酒液溅出来几滴,落在裤子上,他却浑然不觉。 “你是看不起我韩金贵,还是觉得我闺女离过婚就掉价了?” 韩金贵走到炕边坐下,从兜里掏出旱菸袋,慢悠悠地装著菸丝,“我也听孩子们说了,国辉他姑也在我家呢,我们今天就打算把俩孩子的亲事给定下来。 本来他们都不想叫你,但我觉得,咱们老哥俩从小一起长大,有啥话不能说开? 我那四姑娘是离了婚,但你也得想想,她愿意离婚吗? 张玉祥是个啥货色,你心里不清楚? 跟那种人过一辈子,那才是真的苦了孩子!” 他点燃旱菸,吸了一口,烟雾缓缓散开,语气缓和了些:“都是为儿女著想,我理解你当爹的心情,你也得理解我当爹的心思。 咱们都是面子上的人,何必闹得这么僵,让村里人看笑话?” 韩金贵把旱菸袋递到刘玉德嘴边:“来,抽一口,暖暖身子。” 刘玉德犹豫了一下,还是凑过去吸了一口,辛辣的烟味呛得他咳嗽了几声。 憋了半天的情绪,在这一刻再也控制不住了,他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双手捂著脸,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格外伤心。 “老韩啊,我没脸见你啊……” 他哽咽著说,“你快走吧,孩子的事我不管了,你们该定定,该办办,我不配当这个爹,更没脸去见你和秀娟那孩子……求求你,给我留点面子,赶紧走吧!” 韩金贵看到他这副模样,脸上终於露出了笑容。 他知道,这老小子心里其实跟明镜似的,就是好面子,不肯低头。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扯那个干啥?” 他拍了拍刘玉德的肩膀,“眼瞅著俩孩子就要定亲了,今天是小年,喜上加喜的日子,你这个当爹的在家躺著喝闷酒,你儿子在我家心里能舒服吗? 你是想让他一辈子都惦记著这事,心里留个疙瘩?”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老韩家从来没嫌弃你是个赌鬼,你咋还嫌弃我闺女离过婚呢? 国辉现在出息了,能赚钱了,想让你在家好好享享福,你倒好,回来就给孩子添堵,你说你这当爹的,咋就这么不懂事呢?” 这番话像重锤一样砸在刘玉德的心上,他哭得更凶了,头埋得更低,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是真的没脸见人了。 “老韩啊,你就给我留点脸吧,你快回去吧。” 他哽咽著说,“这事都是我的错,是我糊涂,是我混蛋。 等回头,我一定给秀娟那孩子道个歉。 过两天我就走,不在家给孩子惹眼,也不给你们添堵。 这都是我自己作的,我认了,我刘玉德这辈子,算是毁在自己手里了,这么大岁数,活狗身上去了!” 说完,他猛地抬起头,抡起双手,对著自己的脸 “啪啪” 地扇了起来,一下比一下用力,很快嘴角就被打出血了。 韩金贵见状,连忙伸手把他的手拽住,呵斥道:“你这是干啥?有话好好说,打自己干啥? 你也是个明白人,咋就这么钻牛角尖呢?” “晚辈的事,你道不道歉都行,关键是你得认可这俩孩子的婚事。” 韩金贵语重心长地说,“你现在老老实实跟我去我家,往炕头上一坐,陪大傢伙儿喝两杯,这就是对孩子最大的认可,比啥道歉都强百倍。 你要是走了,孩子们心里肯定不舒服,以后这事就是他们心里的一个坎,你当老的,不能这么自私啊!” 刘玉德知道,韩金贵这是在给自己台阶下,而且话说得句句在理。 他红著眼睛,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和血跡,重重地点了点头:“我跟你去,老韩。 我同意俩孩子的事,但是我必须给秀娟道个歉。 之前我那是脑子让驴踢了,说了那么多浑话,太不是东西了,跟小辈儿咋能说那么难听的话!” “认不认错不重要,心里明白就行。” 韩金贵笑著说,“赶紧把鞋穿上,你瞅瞅你家这屋子,比地窖还冷,给我冻得直哆嗦。” 刘玉德连忙点了点头,挣扎著从炕上爬起来,穿上棉袄和棉鞋。 韩金贵帮他理了理衣领,拉著他一起往外走,顺手把两道门都锁上了。 …… 而此时,韩金贵家的屋子里,大傢伙儿都时不时地往窗外看,心里都有些担忧。 陈铭小声对韩秀梅说:“你说咱老丈人去喊刘玉德,能喊过来吗? 就刘玉德那个倔脾气,万一几句话说不对付,再干起来可咋整?” 韩秀梅也皱了皱眉头:“是啊,我也有点担心。 不过咱爸是村长,威望在那儿呢,刘玉德就算再横,也不敢跟咱爸对著干吧?” 刘国辉心里也七上八下的,他既希望爹能来,一家人好好坐在一起吃顿饭,把话说开,又担心爹来了之后再说出啥难听的话,扫了大家的兴。 韩秀娟看出了他的心思,轻轻握了握他的手,小声安慰道:“別担心,叔既然去了,肯定能把咱爸劝来的,就算劝不来,也不会闹僵的。” 刘玉玲也说道:“你们別担心,老韩大哥说话有分量,我大哥就算再浑,也得给老韩大哥几分面子…… 再说了,他心里也知道自己错了,就是抹不开面子,老韩大哥这么一劝,他肯定会来的。” 第400章 那可后老悔了! 话虽这么说,但大家心里还是有些忐忑,吃饭的节奏都慢了下来,眼睛时不时地瞟向门口,盼著韩金贵能早点回来。 没过多久,院子里传来了脚步声,紧接著,屋门被推开了。 韩金贵笑著走了进来,后面跟著的,正是低著头、有些局促不安的刘玉德。 大傢伙儿看到这一幕,都鬆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 陈铭连忙站起身,笑著说道:“哎呀,刘叔来了!快进屋坐,就等你了!” 刘玉德抬起头,眼神扫过屋里的每一个人,脸颊涨得通红,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手足无措地站在门口,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之前的囂张气焰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满满的愧疚和尷尬。 “还站著干啥?快进来坐啊!” 韩金贵笑著拍了拍他的后背,把他往屋里拉,“都是自家人,没啥不好意思的。” 刘玉德被拉到炕边,小心翼翼地坐下,屁股只沾了炕沿的一小部分,显得格外拘谨。 他低著头,眼神躲闪,不敢去看韩秀娟,更不敢去看刘国辉,心里头跟揣了只兔子似的,怦怦直跳。 罗海英连忙起身,给他倒了一杯热水递过去:“老刘,喝口水暖暖身子。 你家那屋子也太冷了,以后別一个人待著,没事就过来嘮嘮嗑。” “谢谢…… 谢谢弟妹。” 刘玉德接过水杯,声音沙哑得厉害,双手都有些发抖,热水差点洒出来。 屋里的气氛一时有些微妙,大傢伙儿都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吃著菜。 陈铭见状,连忙端起酒杯,笑著打圆场:“刘叔,今儿个是小年,又是我四姐和国辉哥定亲的好日子,双喜临门! 我先敬你一杯,过去的事儿咱就翻篇了,以后都是一家人,往后好好处!” 说著,他一饮而尽,把空酒杯亮给刘玉德看。 刘玉德愣了一下,连忙端起桌上的白酒杯,也跟著一饮而尽。 辛辣的白酒下肚,呛得他咳嗽了几声,却也让他稍微放鬆了一些。 “老韩,秀娟……” 刘玉德放下酒杯,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抬起头,目光落在韩秀娟身上,眼神里满是愧疚,“之前是我混蛋,是我糊涂,说了那么多浑话,委屈你了……我给你赔个不是,你別往心里去,也別记恨我。” 说著,他站起身,对著韩秀娟深深鞠了一躬。 韩秀娟连忙站起身,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大叔,你別这样,我没往心里去。 都是一家人,过去的事就別提了。” “是啊爹,” 刘国辉也跟著开口,声音带著一丝哽咽,“以前的事都过去了,只要你以后好好的,別再瞎折腾就行。” 听到儿子的话,刘玉德的眼泪瞬间又涌了上来,他用力点了点头:“我知道,我知道…… 以前都是我的错,我对不起你,对不起秀娟,更对不起老韩大哥和弟妹。 我这一辈子,浑浑噩噩,没给你带来一点好处,还总给你添堵,我不是个合格的爹。” “你能这么想就好。” 韩金贵笑著说道,“孩子们的日子还长著呢,以后你好好跟国辉过日子,帮衬著他们点,比啥都强。 国辉现在出息了,能赚钱了,你也能享享清福了,別再想著耍钱那些没用的了。” “我知道,我知道!” 刘玉德连连点头,“以后我再也不耍钱了,好好在家帮国辉干活,帮他把日子过好。 老韩大哥,你放心,我以后肯定改,要是再犯浑,你就往死里揍我!” “揍你干啥?咱都是为了孩子。” 韩金贵摆了摆手,“来,喝酒,吃菜! 別光说话,菜都要凉了。” 气氛终於缓和了下来,大傢伙儿又热热闹闹地吃起了饭。 刘玉玲看著大哥这副模样,心里也鬆了口气,笑著说道:“大哥,这才对嘛! 一家人开开心心的多好,以后可別再瞎闹腾了。 国辉和秀娟明天就去领证了,等过完年,咱就找个好日子,把婚礼办了,风风光光的,让村里人都看看。” “好,好!” 刘玉德连连答应,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都听你的,都听孩子们的。 婚礼咋办,你们说了算,我啥也不掺和,就跟著帮忙干活。” “这就对了!” 陈铭笑著说道,“刘叔,你现在可是村里的『万元户』他爹了,以后可得挺直腰杆做人! 国辉哥现在手里有三四千块钱呢,等过完年,盖个新房子,娶个漂亮媳妇,你就等著抱孙子吧!” “三四千块钱?” 刘玉德又愣住了,眼神里满是震惊,隨即又转为自豪,看向刘国辉的眼神里充满了欣慰,“国辉,你真有出息,比爹强多了!” 刘国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爹,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以后我会好好赚钱,让你和秀娟都过上好日子。” “好,好!” 刘玉德激动得热泪盈眶,拿起酒杯,对著刘国辉说道,“国辉,爹敬你一杯! 以前是爹对不起你,以后爹一定好好补偿你。” “爹,应该我敬你才对。” 刘国辉连忙端起酒杯,和父亲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这是父子俩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心平气和地喝酒,没有爭吵,没有怨恨,只有浓浓的亲情。 屋里的气氛越来越热烈,大傢伙儿推杯换盏,说说笑笑,其乐融融。 韩秀梅和韩秀娟姐俩凑在一起,小声嘀咕著明天领证的事,脸上都带著甜蜜的笑容。 罗海英看著孩子们幸福的模样,心里头比吃了蜜还甜,不停地给大傢伙儿夹菜。 吃过饭,韩金贵提议:“今儿个是小年,咱也没啥事,不如一起去院子里放鞭炮,热闹热闹!” “好啊!” 大傢伙儿纷纷响应,一起走出了屋子。 院子里,雪还没化,洁白一片,红灯笼在寒风中轻轻摇曳,透著浓浓的年味。 陈铭从屋里拎出几掛鞭炮和几个二踢脚,笑著说道:“我来放! 保证让大傢伙儿过个热闹的小年!” 他把鞭炮掛在院子里的晾衣绳上,点燃了引线。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瞬间响起,震耳欲聋,红色的纸屑漫天飞舞,落在雪地上,像是一朵朵盛开的红花。 第401章 过小年嘍,闔家幸福! 孩子们听到鞭炮声,都从屋里跑了出来,围著鞭炮拍手叫好。 韩秀娟和韩秀梅姐俩也像孩子一样,在雪地里追逐打闹,抓起雪团互相扔著,笑得格外开心。 刘国辉站在一旁,看著韩秀娟欢快的身影,脸上满是宠溺的笑容。 刘玉德站在韩金贵身边,看著眼前热闹的景象,看著儿子幸福的模样,心里头百感交集。 他知道,自己以前错过了太多,以后一定要好好弥补,珍惜这来之不易的亲情和幸福。 鞭炮放完了,大傢伙儿又回到屋里,围坐在炕上嘮家常。 刘玉德话不多,只是静静地听著,偶尔插一两句话,脸上始终带著笑容。 他看著韩金贵一家对自己的包容,看著儿子对韩秀娟的疼爱,看著姑妹对自己的关心,心里头暖暖的,第一次感觉到了家的温暖。 不知不觉,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刘玉玲站起身,说道:“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大哥,你今晚就在这儿住吧,你家那屋子太冷了,別冻著。” “是啊老刘,就在这儿住吧。” 罗海英也跟著说道,“家里有的是地方,你就跟国辉住一个屋,正好爷俩也能好好嘮嘮嗑。” 刘玉德犹豫了一下,看向刘国辉。 刘国辉连忙说道:“爹,就在这儿住吧,別回去了,家里冷得很。” “好,好。” 刘玉德点了点头,心里满是感动。 刘玉玲又叮嘱了刘国辉几句,让他好好照顾父亲,然后便离开了。 小年的喜庆劲儿还没完全散去,韩金贵家的院子里依旧残留著鞭炮的红纸屑,空气中飘著淡淡的酒香和饭菜香。 这顿小年饭,算是彻底解开了刘玉德心里的疙瘩,也让刘国辉和韩秀娟的婚事尘埃落定,村里人人都念叨著这桩喜事,说这是开春前最圆满的一桩姻缘。 转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韩秀娟就换上了新做的蓝布棉袄,头髮梳得油光水滑,脸上透著藏不住的喜色。 刘国辉更是早早起了床,把自己那件最体面的中山装熨得平平整整,皮鞋擦得鋥亮,站在院子里来回踱步,紧张得手心都冒了汗。 韩金贵两口子早已备好早饭,罗海英给俩人煮了六个荷包蛋,笑著说:“吃了这荷包蛋,领证顺顺利利,日子圆圆满满!” 吃过早饭,刘国辉骑著借来的自行车,驮著韩秀娟,朝著公社的方向去了。 一路上,春风吹得路边的杨柳枝微微摇曳,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韩秀娟坐在后座上,双手紧紧搂著刘国辉的腰,脸颊贴在他的后背上,心里甜滋滋的。 遇到村里的乡亲,大家都笑著打趣:“国辉,秀娟,领证去啊?祝你们新婚快乐!” 俩人红著脸一一应著,脚下的自行车蹬得更有劲了。 到了公社,领证的手续办得十分顺利。 当工作人员把两个红彤彤的结婚证递到他们手里时,俩人都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刘国辉小心翼翼地捧著结婚证,像是捧著稀世珍宝,反覆摩挲著上面的照片和公章,嘴角的笑容就没合拢过。 韩秀娟靠在他身边,看著结婚证上俩人的合影,眼里闪烁著幸福的泪光。 从今天起,他们就是合法的夫妻了,往后的日子,要携手並肩,好好过日子。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回到村里,韩金贵家早已忙活起来。 罗海英和韩秀梅在厨房燉肉炒菜,韩金贵则带著几个乡亲在院子里搭棚子、摆桌子。 消息早就传开了,村里的老少爷们、婶子大娘都提著自家的土特產赶来道贺,有的送了一篮子鸡蛋,有的拎著一瓶白酒,还有的带来了给孩子做的虎头鞋,院子里热闹得像赶大集。 中午时分,酒席正式开席。 院子里摆了足足八桌,每张桌子上都摆满了丰盛的菜餚:燉排骨、红烧野兔、炒酸菜粉、油燜大虾,还有韩家特意准备的杀猪菜,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村民们推杯换盏,说说笑笑,都为这对新人感到高兴。 这时,刘玉德端著一个白酒杯,颤巍巍地站起身来。 他今天穿了一件乾净的蓝布褂子,头髮也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著愧疚的笑容,眼神里却满是真诚。 “各位老少爷们,婶子大娘,今天是我儿子国辉和儿媳秀娟领证的好日子,我借著这杯酒,给大傢伙儿赔个不是!” 他说著,深深鞠了一躬,声音有些哽咽:“以前我刘玉德浑浑噩噩,不务正业,还总给孩子添堵,尤其是对秀娟,说了不少浑话,做了不少糊涂事,让她受了委屈。 我对不起国辉,对不起秀娟,更对不起大傢伙儿的信任。” “自从回来之后,我才明白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国辉长大了,有出息了,能赚钱养家了,还娶到了秀娟这么好的媳妇,这都是他自己挣来的福气。 我这个当爹的,以前没帮上啥忙,以后一定改邪归正,好好帮衬他们小两口,再也不瞎折腾了。” 说完,他举起酒杯,一饮而尽,眼泪顺著脸颊往下淌,滴落在酒杯里。 周围的村民们见状,都纷纷劝道:“老刘,过去的事就別提了,知错能改就好!” “是啊,国辉和秀娟现在日子过得这么好,你就安心享清福吧!” “以后都是一家人,好好过日子比啥都强!” 刘玉德听著大家的劝说,连连点头,把大家的话都记在了心里。 他又端起酒杯,挨桌给乡亲们敬酒,每到一桌,都要诚恳地道歉,感谢大家对国辉和秀娟的照顾。 村民们也都热情地回应著,气氛十分融洽。 这场酒席一直热闹到傍晚才散场。 送走最后一批客人,刘玉德看著院子里收拾残局的国辉和秀娟,心里头格外踏实。 小年也过了,儿子也有了媳妇,领证的酒席也办了,他这颗悬著的心,总算是彻底放了下来。 接下来的三四天,刘玉德在家安安稳稳地待著,每天帮著罗海英烧火做饭、打扫院子,偶尔也跟著刘国辉去山上转转,看看打猎的地形。 他话不多,但做事却十分勤快,再也没有了以前的囂张气焰,整个人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韩金贵看在眼里,喜在心里,私下里跟罗海英说:“老刘这是真的改好了,以后国辉他们小两口的日子,肯定能越过越红火,以后啊,擎等著享福了。” “那你以为呢,还得是靠咱们家陈铭,不然啊,那刘国辉还天天在炕上躺著呢,那四肢都能躺退化嘍,你说谁能看得出来啊,原本他们小哥俩在村子里是最不靠谱的……现在都成名人了,这国辉都要当狩猎队长了!” 第402章 铭,我……我爹丟了! 这天晚上,夜色深沉,村里的乡亲们都已经进入了梦乡。 韩金贵家的屋子里静悄悄的,只有煤油灯还亮著微弱的光。 刘玉德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著。 他看著身边熟睡的儿子,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可心里却有著自己的盘算。 他悄悄起身,穿上了厚厚的棉袄和棉裤,又把自己那几件破旧的衣服收拾了一下,装进一个布包里。 然后,他缓缓站起身,来到刘国辉的床边,轻轻看著儿子熟睡的脸庞,眼里满是不舍。 “儿子,爸就先走了啊。” 他压低声音,轻声说道,“你不用担心我,我在外面饿不死的。 你跟秀娟好好过日子,孝敬你韩叔和韩婶,以后有了孩子,好好抚养孩子长大,爸也就放心了。” 说完,他又深深地看了刘国辉一眼,像是要把儿子的模样刻在心里。 见刘国辉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他便不再停留,轻轻推开门,走进了院子里。 后半夜的天气格外冷,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冻得人骨头缝里都发凉。 刘玉德缩了缩脖子,把棉袄的领子竖了起来,深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 他从墙角拿起手电筒,打开大门的锁链,缓缓地走了出去,还特意把大门轻轻关上,生怕吵醒了屋里的人。 屋子里,刘国辉迷迷糊糊地听到外面传来锁链碰撞的声音,心里咯噔一下,猛然坐了起来。 他揉了揉眼睛,借著微弱的煤油灯光,看了看身边的被窝,空荡荡的,父亲已经不在了。 他挠了挠脑袋,仔细回想了一下,刚才好像有人在跟自己说话,隱约听到了 “爸先走了” 的字眼。 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他来不及多想,赶紧穿上棉裤和棉袄,拿起枕边的手电筒,就朝著外面跑去。 推开屋门,院子里空荡荡的,大门敞开著,寒风呼啸著灌了进来。 他用手电筒在院子里照了一圈,没有看到父亲的身影,心里顿时急了起来。 “爸,你干啥去了?你在哪儿啊?” 刘国辉一边大声呼喊著,一边朝著村外跑去。 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中晃动,照亮了脚下的路,可周围静悄悄的,只有他的呼喊声在夜空中迴荡,没有任何回应。 他在村里找了半圈,村东头、村西头、小卖部、村委会,凡是父亲可能去的地方都找遍了,可还是没有看到父亲的踪影。 情急之下,他想起了陈铭,说不定父亲跟陈铭说了自己的去向,於是他转身朝著陈铭家跑去。 陈铭家的院子大门已经锁上了,刘国辉顾不上那么多,后退几步,一个翻身就跳了进去。 院子里的两条大黄狗被惊动了,“汪汪汪” 地叫著扑了过来。 可它们一下子就认出了刘国辉,叫了两声之后,就摇著尾巴,蹭著他的裤腿,显得格外亲热。 刘国辉顾不上跟狗亲近,径直跑到陈铭家的窗户前,用手轻轻拍了拍窗户玻璃。 “陈铭,陈铭,你醒醒!” 屋子里,陈铭正搂著媳妇韩秀梅睡得正香,被窗户上的拍打声吵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坐了起来,揉了揉眼睛,有些不耐烦地说道:“这谁呀?大半夜不睡觉趴窗户!” 韩秀梅也被吵醒了,急忙把被子裹在身上,小声问道:“是不是有啥急事啊?这么晚了谁还来?” “还能有谁,肯定是刘国辉那小子!” 陈铭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衝著外面喊道,“別敲了!你虎啊?大半夜不睡觉,上我家来干啥?有事明天说唄!” 说完,他还想躺回去继续睡觉,可外面的刘国辉却急得不行,大声喊道:“陈铭,你赶紧起来!我爸没了!” “啥?没了?” 陈铭一下子就清醒了,嚇得差点从炕上掉下来。 这好好的人,怎么说没就没了? 这两天刘玉德的身体看著挺硬朗的,也没听说有啥毛病,难道是突发疾病了? 韩秀梅也被嚇得脸色发白,连忙穿起內衣,套上棉袄,一边穿一边说道:“你快去看看咋回事!这人好好的,咋能说没就没了呢?路上加点小心!” 她把熟睡的孩子抱了过来,紧紧搂在怀里,心里满是担忧。 陈铭不敢耽搁,赶紧穿上棉裤和棉衣,蹬上棉鞋,推开门就跑了出去。 一出门,就看到刘国辉急得在院子里原地直跺脚,眼泪噼里啪啦地往下掉,手电筒的光柱在他手里晃来晃去,显得格外慌乱。 “你先別哭!” 陈铭一把抓住刘国辉的胳膊,急切地问道,“到底咋回事?你爸咋没了?是生病了还是咋的?你慢慢说!” “不是那个『没了』!” 刘国辉急得都快哭出声了,跺著脚解释道,“是他不在家了!半夜偷偷跑了! 我醒来就发现他不在了,被窝都是凉的,大门也开著,我在村里找了半圈都没找到他!” 听到这话,陈铭悬著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他拍了拍胸口,没好气地说道:“你这小犊子玩意儿,可嚇死我了! 说话能不能说清楚点?啥『没了』,我还以为你爸出事了呢!” 这时,韩金贵和罗海英也赶了过来。 原来,陈铭刚才的呼喊声惊动了隔壁的韩金贵,老两口穿著衣服就跑了过来。 韩金贵一进门就著急地问道:“咋回事啊?这人咋还说没就没了?你爸有啥病啊?回来咋不说呢?” “叔,你別著急!” 刘国辉连忙解释道,“我爸没生病,是他自己偷偷走了! 我醒来就没看见他了!” 韩秀娟也跟著跑了过来,她是被韩秀梅喊醒的,一路上都担心得不行,这会儿听说是父亲偷偷走了,才鬆了口气,一屁股坐在雪地上,用手捂著胸口,深深吸了口气:“嚇死我了,我还以为出啥大事了呢!” 罗海英也拍了拍胸口,说道:“你这孩子,说话太嚇人了! 走了就走了,咱赶紧出去找找,说不定还能追上!” “都別磨嘰了!” 韩金贵当机立断,说道,“赶紧出去找找!都带上手电筒,分几个方向找! 老伴,你跟我走村东头;陈铭,你走村西头;国辉,你跟秀娟走村北头,咱们分头行动,有消息就喊一声!” 第403章 还往外走,在家享福吧你! 大家纷纷点头,各自拿起手电筒,朝著不同的方向跑去。 夜色深沉,寒风刺骨,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中交织,照亮了村里的每条小路。 村民们被这动静惊动了,纷纷打开窗户探出头来,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得知刘玉德半夜偷偷走了,不少热心的村民也拿起手电筒,跟著一起出去寻找。 一个小时过去了,陈铭最先回来了。 他去了村西头的稻田地方向,找了一大圈,连个人影都没看见,倒是碰到了两只傻狍子在雪地里觅食。 要是平时,他早就端起猎枪追上去了,可今天心里惦记著刘玉德,根本没心思打猎,只能先回来看看其他人有没有找到。 回到韩金贵家,韩秀梅赶紧把他拽进屋里,给她倒了一杯热水:“快喝点热水暖暖身子!找到刘叔了吗?” “没找到!” 陈铭喝了口热水,摇了摇头,“村西头我都找遍了,连个脚印都没看著,估计是往別的方向走了!” 就在这时,院子里传来了韩金贵的呼喊声:“陈铭!你老刘大爷找著了!別跟著著急了!” 陈铭一听,连忙跑了出去。 只见院子门口站著几个黑乎乎的人影,刘国辉和韩秀娟一左一右地挎著刘玉德,慢慢走进了院子里。 大傢伙赶紧围了上去,把刘玉德扶进了屋里。 屋里的煤油灯亮得很,刘玉德坐在炕边,低著头,脸上满是沮丧,身上落了一层雪花,棉袄上都结了一层薄冰。 他看到屋里这么多人,显得有些不好意思,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一言不发。 “刘玉德,你说你都这么大岁数的人了,瞎折腾啥呀?” 韩金贵盘腿坐在炕上,没好气地质问道,“以前你家日子过不下去,你出去闯荡,那咱不说啥; 现在你家日子过得数一数二的,你还往外走啥呀? 你是不是又手痒痒了,想去赌啊?” 一听到 赌字,大家都紧张起来。 毕竟,刘玉德以前可是出了名的赌鬼,要是他再去耍钱,那国辉和秀娟的日子可就又不得安寧了。 韩秀娟也皱起了眉头,眼神里满是担忧。 “唉呀妈呀,老韩啊,还赌啥呀!” 刘玉德连忙摆了摆手,嘆了口气说道,“以前那是没办法,为了活下去,才想著搏一搏运气。 现在我家这日子,不愁吃不愁穿,谁还扯那个犊子!” 他顿了顿,抬起头,看著大家真诚地说道:“我在平远县那边,联繫了一个打更的活,或者去给人看看场子啥的。 我在家閒著也是閒著,多赚点钱,等回头国辉和秀娟生了孩子,我见著我孙子,也不能兜里啥钱都没有啊! 我想给孩子买点好吃的、好玩的,儘儘我这个当爷爷的心意!” 听到这话,大家悬著的心总算是彻底放了下来。 韩金贵被刘玉德气笑了,说道:“你这个老瘪犊子!孩子还没出生呢,就算出生了,有咱两家看著,啥也不带缺的! 陈铭和国辉这俩小子,谁手里没点钱?还用得著你出去遭罪赚钱?” “我知道你这当老的有这份心意,” 韩金贵继续说道,“但也不用你往外走啊! 你挣不来钱,就帮他们照看照看孩子,孩子出生了,那是你们老刘家的种,你一年在外不回来几趟,还有当爷爷的样吗? 在家享清福不好吗?” 罗海英也跟著劝道:“老刘大哥,你以后可別再整这嚇人倒怪的事儿了! 大半夜就走,这么冷的天,万一出点啥意外,可咋整? 整得两家都折腾,谁都没睡好觉,你这么大岁数了,不能让儿女跟著你担心啊!” “爸,你说你咋想的?” 刘国辉也红著眼睛说道,“你想为我们好,我知道,我也不埋怨你,但你也不能这么折腾啊! 你要是想赚钱,在家也能赚,跟著我上山打猎,或者帮村里干点活,也能有收入,何必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去打更呢?” “大爷,你就听我们的,別走了!” 韩秀娟走上前去,一把將刘玉德拽到炕上坐下,诚恳地说道,“你是俺老爷们的爹,以后就是我爹,我们养你就行了! 到时候你帮我们看看孩子,在家享清福,多好啊! 现在国辉跟陈铭混得挺好的,是村里的狩猎小队队长,一年赚的钱够咱们一大家子花的,你可別折腾了!” 刘玉德听著大家的劝说,心里头暖暖的,再也忍不住了,“哇” 的一声哭了出来。 他抹著眼泪,哽咽著说道:“我糊涂啊,我真是老糊涂了! 以前我那么对秀娟,那么对国辉,你们不但不怪我,还这么劝我、留我,我真是白活了这么大岁数,丟尽了这张老脸啊! 秀娟啊,你別怪大爷,以前大爷说的话都不是人话,你千万別往心里去,你们都是好孩子!” “大爷,说啥呢!” 韩秀娟笑著说道,“都是一家人了,过去的事就別提了! 咱就在家好好过日子,行不行?” 刘玉德重重地点了点头,哽咽著说道:“哎,行,行!我听秀娟的,我不走了,就在家好好待著,帮你们照看孩子,再也不瞎折腾了!” 见刘玉德答应不走了,大傢伙儿都笑了起来。 刘国辉挠了挠头,咧著大嘴笑道:“合著这是你儿媳妇说话好使啊! 我这大半夜睡得正香,你说走就走,可把我嚇坏了!” “那可不!” 刘玉德猛地一拍大腿,炕沿都跟著震了震,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又带著实打实的愧疚,“其实我这么折腾,也是真在秀娟面前抬不起头来! 以前乾的那叫啥浑事儿啊?张口就戳人痛处,说那些没良心的话,现在想起来都恨不得抽自己两嘴巴!” 他抹了把脸,眼神亮堂了不少,语气里满是释然:“反正秀娟一句话,我这心里头啊,老敞亮了! 跟拨开乌云见著太阳似的,一下子就通透了。 要不然我在这家真待不下去,不是秀娟容不下我,是我自己心里跟自己过不去,夜里闭眼都是以前那混样,臊得慌!” “得了得了,別在这儿感慨了!” 韩金贵摆了摆手,看了眼窗外,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天確实快亮了,有起得早的农户,房子的烟筒都已经开始冒白烟了! 韩金贵笑著说道:“老伴儿啊,你赶紧做点饭菜吧,这都折腾了一晚上,跑前跑后的,大傢伙儿指定都饿坏了,整点饭吧,把那块大豆腐溜上……在炒几个菜!” 第405章 上山一趟,加个菜!! 话音刚落,罗海英就麻溜地从炕上下了地,拍了拍衣襟上的灰尘:“早该做了,你们先聊著,我去灶房看看有啥现成的,简单弄点,让大傢伙儿垫垫肚子。” 说著就系上围裙,朝著外屋灶房走去,很快就传来了刷锅,添豆杆的声响,柴火噼啪”燃烧,暖黄的火光从灶房窗户透出来,映得院子里亮了一小块。 韩金贵伸手一拽,就把还坐在炕边的刘玉德拉到了炕里头,拍著他的肩膀笑道:“早上咱就著大豆腐,得喝两盅! 这大豆腐是昨儿刚做的,嫩得很,就著咸菜丝,再抿两口小酒,喝完了迷迷糊糊再睡一觉,多舒坦啊! 你这老鬼,真是有福不会享,眼瞅著都快过大年了,家家户户都盼著团圆,你倒好,还往外撩啥呀?纯纯折腾人!” 被韩金贵这么一打趣,刘玉德脸上顿时泛起一阵红,挠了挠头,嘿嘿地笑了起来,满是尷尬:“可不是嘛,是我糊涂,以后再也不犯这傻了……主要是之前做的那些事儿,我是真没脸见你们,更没连见……秀娟啊!” 老哥俩也不再多说,笑了一声,就都不当回事了! 韩金贵从炕席底下摸出个小簸箕,又掏出一沓裁好的糙纸和一小包菸丝,倒在簸箕里拌匀了。 俩人就著炕沿,各自捏起一撮菸丝,摊在糙纸上,手指灵巧地一卷,再用唾沫抿住纸边,拧了拧烟屁股,一根鼓鼓囊囊的菸捲就成了。 烟雾很快在炕头瀰漫开来,混合著柴火的烟火气,透著股子实打实的烟火温情。 这边老哥俩吞云吐雾,那边彻底放下心来的韩秀娟和刘国辉,相视一笑,也悄悄回了自己的屋子。 一晚上又是找人又是劝和,俩人都熬得眼眶发红,此刻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只想著歇口气。 进屋后刘国辉往炕沿上一坐,揉了揉酸胀的腿,韩秀娟则拿起他的棉袄,轻轻拍打上面沾著的雪沫子,动作温柔得很。 陈铭在屋里待了会儿,觉得也没啥事儿了,便起身朝著外面走去。 他这一晚上也没睡踏实,这会儿精神头反倒上来了,来到院子里,先是跺了跺脚上的雪,然后从墙角拎起猎枪,又检查了下子弹袋,把工具都收拾妥当,显然是按捺不住打猎的癮头了。 刘国辉在屋里瞥见他这动静,立马来了精神,也顾不上揉腿了,一骨碌从炕上爬起来,快步从屋子里跑了出来,咧著嘴笑道:“干啥玩意儿?陈铭你这是想吃独食啊? 带著傢伙事儿就想溜,也不喊上我!” 陈铭回头见是他,乐呵呵地扬了扬手里的猎枪:“这两天手实在痒痒,刚才找你爹回来的时候,就在村西头稻田那边碰到两个傻狍子,肥得很,我过去看看能不能给打著,中午回来给大傢伙儿加个菜。” “那你等会儿!” 刘国辉眼睛一亮,打猎的癮头也被勾了起来,“我也跟你去,多个人多份把握!我回去拿傢伙事儿,马上就来!” 说完也不等陈铭回应,转身就急匆匆地朝著屋里跑去,脚步声踏得院子里的积雪 “咯吱” 响。 韩秀梅这会儿也从屋里出来了,正好撞见这俩老爷们儿忙活著要上山,旁边的韩秀娟也跟著走了出来! 姐俩站在门口,看著这两个一晚上没合眼、天亮了反倒精神抖擞要去打猎的老爷们儿,都忍不住笑了。 “这俩老爷们儿可真行,” 韩秀梅捂著嘴笑,转头对韩秀娟说道,“折腾了一晚上没睡觉,天刚亮就惦记著上山打猎,这打猎的癮头子也太大了!” 韩秀娟也跟著笑,眼神里满是无奈又宠溺的神色:“可不是嘛,真是拿他们没办法。 这大冷天的,山上雪还没化,也不知道能不能打著,可別冻著才好。” 嘴上这么说,却也没拦著 —— 她知道这俩人心眼实,打不著也不会硬扛,再说冬天的山里猎物肥,真能打著狍子,一家人也能解解馋。 陈铭和刘国辉可没心思听姐俩念叨,一个麻利地检查著猎枪,一个快步跑回屋拿了自己的傢伙事儿,没一会儿就收拾停当。 俩人並肩朝著村外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清晨的薄雾里! 刘国辉和陈铭刚掂著猎枪往山里头走,身后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夹杂著几句热乎的招呼。 “刘队长!陈队长!等等我们!” 俩人同时回头,就见老六、老七、老九哥仨並肩走来,踩著积雪 “咯吱咯吱” 地往这边赶。 老六脸上带著笑,气色看著红润不少,身上的伤显然是好得差不多了。 他在卫生所养伤的时候,就听老七和老九说了,俩人已经跟著刘国辉留在了七里村,村里还特意给分了房子。 那房子虽说简陋,墙皮都有些脱落,屋顶也只是铺了层油毡纸,可好歹能遮风挡雨,能踏踏实实住人,比他们之前在山边搭的窝棚强了百倍不止。 老六当时心里就別提多感动了,眼眶红了好几回。 他琢磨著,等自己伤彻底好了,就跟著老七、老九一起加入七里村的狩猎小队。 他们哥仨从老家闯关东过来,在东北漂泊了这么多年,一直像无根的野草,没个正经住处,也没个村子愿意收留。 如今七里村肯接纳他们,还给分了房子,这份恩情,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哟,这不是老六哥仨吗?” 陈铭一眼就认出了他们,笑著打趣道,“看来伤是彻底好了,这精神头,比住院前还足呢!” 他想起之前哥仨拎著斧头就敢跟熊瞎子硬刚的场面,心里忍不住佩服 —— 要不是他和刘国辉刚好撞见,及时出手,这哥仨恐怕真得撂在那片林子里,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说话间,老六哥仨已经走到了跟前。 老六穿了一身黑棉裤黑棉袄,浑身上下打满了补丁,袖口磨得发亮,一看日子就过得挺紧巴。 特別是住院这段时间,家里仅有的一点积蓄全花光了,连件像样的衣裳都置办不起。 老七和老九的穿著也差不多,都是粗布衣裳,上面沾著不少泥土和雪沫子,一看就是刚从家里匆匆赶过来的。 没等刘国辉和陈铭开口让他们进屋暖和暖和,老六 “扑通” 一声,直接跪在了雪地里。 这一下变故,把刘国辉和陈铭都给愣住了,手里的猎枪都差点没端稳。 紧接著,老七和老九也咚咚两声,跟著跪在了地上,三个人並排跪在雪地里,脑袋埋得低低的,雪花落在他们的头髮上、肩膀上,很快就积了薄薄一层。 第406章 整整齐齐,上山!! “你们哥仨这是干啥?” 刘国辉反应过来,连忙上前去扶,“快起来!这冰天雪地的,地面冻得邦邦硬,跪坏了膝盖咋办?” 他伸手去拽老六,又特意叮嘱道:“特別是你,老六,伤刚好没多久,线还没拆呢,这么一跪一折腾,再把伤口崩开可就麻烦了!” 可老六说啥也不起来,双手死死抓著地上的积雪,肩膀微微颤抖著。 “刘队长,你別拽他!” 老七抬起头,脸上带著憨厚的笑,急忙开口阻拦,“我六哥这伤真没好利索,你这么一拽,容易把线给扯开,到时候又得回卫生所遭罪。” 陈铭也蹲下身,皱著眉头问道:“你们这是唱的哪一出?有话好好说,先起来,这么跪著像啥样子?” “陈队长,刘队长,你们不用跟我们客气!” 老九的声音带著哭腔,眼睛通红通红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差点就掉下来了,“要不是你们俩出手帮忙,我们哥儿仨早就成了熊瞎子的点心,哪还有命在?” 他吸了吸鼻子,继续说道:“更別说现在还让我们在七里村落了户,有了正经住处,你们俩就是我们的再生父母,是我们的大恩人啊!” 老六深吸一口气,终於抬起头,声音沙哑却格外坚定:“陈队长,刘队长,请受我们一拜!” 他顿了顿,脸上满是愧疚和感激:“我们哥儿仨没啥大能耐,嘴也笨,不会说啥好听的话,就只能用这种方式报答你们的恩情。 你们要是不接受,我们心里这道坎儿,这辈子都过不去!” 说完,老六率先低下头,朝著刘国辉和陈铭 “咚咚” 磕了两个响头,额头撞在冻硬的雪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老七和老九也跟著磕了两个头,动作虔诚又用力,雪地里被他们磕出了三个小小的坑。 陈铭见状,连忙把刘国辉拽到了一旁,笑呵呵地说道:“行了,你別拦著了,拦不住的。”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哥仨都是重情重义的汉子,心里装著感激,要是不让他们把这头磕了,恐怕往后睡觉都睡不踏实,总觉得欠著人情。 “磕也磕了,拜也拜了,该起来了吧?” 等哥仨磕完头,陈铭走上前,伸手一把將老六拽了起来,又顺手拉了老七和老九,“就这一回啊! 以后可別整这犊子事儿了,都是大老爷们,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这么客气干啥?” 老六被拽起来,用袖子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又狠狠踹了老七和老九一脚,骂道:“没出息的玩意儿,哭啥哭!” 老七和老九被踹得齜牙咧嘴,却啥也没说,只是嘿嘿地笑著,脸上满是释然 —— 压在心里的感激总算是表达出来了。 老六转过身,对著陈铭和刘国辉深深鞠了一躬,诚恳地说道:“陈队长,之前我这两个兄弟不懂事,还带著媳妇去你家耍赖耍泼,给你添了不少麻烦,我在这儿给你赔个不是,你別往心里去。” “嗨,那都是过去的事儿了!” 陈铭摆了摆手,毫不在意地说道,“都怪我当时说话也冲了点,不打不相识嘛! 以后咱们都是一个村子的人,更是狩猎小队的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別再提那些陈芝麻烂穀子的事儿了,矫情!” “好嘞!” 老六咧嘴一笑,眼神里满是坚定和认可,“陈队长,你放心,以后我们哥几个肯定跟你们好好干! 你让我上东,我绝对不上西;你让我打狗,我绝对不撵鸡!保证听话照做!” 老七和老九也重重地点了点头,脸上带著憨厚的笑容。 他们在七里村终於找到了家的感觉,找到了归属感。 以前漂泊无依,住窝棚,吃粗粮,媳妇孩子都跟著遭罪,如今有了固定的住处,还能加入狩猎小队赚钱,日子总算有了奔头。 “正好你们哥仨来了,” 陈铭看了看天,太阳已经升得老高,笑著说道,“这都好一阵子没上山了,手里也缺钱花,今天咱们一起进山,多打些猎物,也好给家里添点年货。” 刘国辉也点头附和:“人多力量大,今天爭取打个大的,晚上回来好好喝一顿!” “打猎的规矩,还有猎物怎么分,你们几个都知道吧?” 陈铭话锋一转,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丑话我先说在前头,猎物按出力多少分,谁也不许斤斤计较,別到时候因为分东西闹掰了脸,那可就没意思了!” “知道知道!” 老六连忙点头,“陈队长,你放心,我们都听你的,你说咋分就咋分,绝对不闹事!” 老七和老九也纷纷应和,他们本来就没啥意见,能跟著一起打猎赚钱就已经很满足了。 陈铭刚准备带著大家出发,目光扫过哥仨的手,发现他们手里只拎著斧头,压根没有猎枪之类的傢伙事儿。 “你们就拿这个上山?” 陈铭指了指老六手里的斧头,皱了皱眉,“这玩意儿打野鸡野兔还行,碰到大傢伙儿可就不管用了,危险不说,效率还低。” “我们这不是刚落户,还没来得及置办傢伙事儿嘛!” 老六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以后赚了钱,我们自己去买猎枪。” “等回头我去给你们弄几把傢伙事儿,” 陈铭摆了摆手,说道,“总不能一直让你们拎著斧头打猎,太危险了。 今天就先凑合一下,咱们多下点套子,用陷阱捕猎。” 说完,陈铭带头朝著长岭山走去,老六哥仨也赶紧跟上,他们还拽著一个狗爬犁,上面装著网套、绳索、铁锹等工具,都是打猎和做陷阱能用得上的。 他们哥仨在这边没有地,也没有其他正经工作,想要养家餬口,只能靠上山打猎,所以对这些工具格外珍惜,每一样都擦得乾乾净净,摆放得整整齐齐。 很快,五个人就走进了长岭山。 山里的雪很厚,没到膝盖,走起来很费劲,脚下的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在寂静的山林里迴荡。 刘国辉放出了大黑和大黄两条狗,这两条狗都是老猎户训出来的,嗅觉灵敏,身手矫健,一进山就兴奋起来,穿梭在雪林之中,时不时地停下来嗅一嗅,对著某个方向吠叫两声。 第407章 我的妈啊,雪豹! “这两条狗养得真牛!” 老七看著大黑和大黄的身影,忍不住讚嘆道,“以前就听说老猎户训狗有本事,没想到这么邪乎,隔著老远就能闻到猎物的味道!” “那可不!” 老九也点头附和,“上一次我们在別的村借了一条狗,上山之后那是真灵,走到哪儿都能踩到猎物窝,两只狗配合著就能牵制住一头野猪,再加上我们哥仨,那回收穫可不少!” “不过那些老猎户的狗都宝贝得很,轻易不外借,” 老九有些遗憾地说道,“要是咱们也能多训几条这样的狗就好了。” 陈铭笑了笑,没说话,只是专注地观察著周围的环境,他脑子里的雷达地图一直在反馈信息,很快就发现了前方有猎物的踪跡。 “刘国辉,你带著狗往那边走,牵著点,先別放!” 陈铭指著一个方向,压低声音说道。 他不確定前面是什么猎物,只知道数量不少,万一碰到狼群,这两条狗要是贸然衝进去,恐怕就凶多吉少了。 “好嘞!” 刘国辉答应一声,牵著两条狗,小心翼翼地朝著陈铭指的方向跑去,脚步放得很轻,生怕惊动了猎物。 老六和老七、老九跟在后面,心里既兴奋又紧张。 他们之前为了找一头熊瞎子,往往要耗费半个月甚至一个月的时间,还不一定能成功,如今跟著陈铭和刘国辉,刚进山没多久就发现了猎物踪跡,心里不由得对俩人更加佩服。 他们都知道,刘国辉是陈铭带出来的,而陈铭的打猎本事才是真的厉害! 上一次打熊瞎子的时候,就能看出陈铭有多尿性,遇事沉著冷静,枪法又准,简直就是天生的猎人。 “老七,老九,你们俩就在这儿下套子,” 陈铭停下脚步,指著一片树林密集的地方,吩咐道,“多下点,动作麻利点,下得越多越好,注意別留下痕跡,別让猎物发现了。” “好嘞!” 老七和老九异口同声地答应,连忙放下狗爬犁,拿出网套和绳索,开始忙活起来。 他们下套子的动作很熟练,显然以前没少干这种活儿。 只见他们先在雪地上挖一个小坑,把网套放在坑里,再用积雪把坑填平,只留下一个小小的入口,又在周围撒了一些穀物作为诱饵,做得隱蔽又巧妙,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老六,你跟我过来!” 陈铭指了指不远处的一道山坎子,“那个山坡地势高,站在上面能把周围的场景都看得清清楚楚,咱们去那边看看,確定一下猎物的位置。” 老六连忙点头,紧紧跟在陈铭身后,俩人深一脚浅一脚地朝著山坎子爬去。 山里的风很大,吹在脸上像刀子一样疼,他们一边爬一边哈气暖手,好一会儿才爬到山坎子上面。 陈铭直接蹲在山坎子边上,朝著下方望去。 只见刘国辉牵著两条狗,正在雪林里缓慢移动,而在他前方百米之外,有一处宽阔的地带,周围的树木很粗,但间距很大,所以那边的场景看得格外清晰。 在那片宽阔地带的中央,一头野氂牛躺在雪地上,看样子已经死了两天了,尸体都被冻得硬邦邦的! 而在野氂牛的旁边,蹲著一只雪白色的动物,正低著头啃食著氂牛的尸体。 “那是啥玩意儿啊?” 老六也凑过来看,只看到一个模糊的白色身影,因为距离有点远,看得不是很清楚,“陈队长,这以前没见过啊!” 刘国辉在地面上,因为视线被树木遮挡,压根看不到这边的情况,还在继续往前移动,距离那头白色动物越来越近。 陈铭已经顾不上多想,直接抬起手里的猎枪,朝著空中 “砰” 地空放了一枪。 枪声在山谷里迴荡开来,格外响亮。 刘国辉听到枪声,连忙牵著狗停下了脚步,大黑和大黄也变得紧张起来,对著前方不停地狂吠,毛髮都竖了起来,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而不远处正在进食的白色身影,也被枪声惊动,缓缓地抬起了头。 当看清那动物的模样时,陈铭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刚开始我还以为是狼王呢,” 陈铭压低声音,对著老六说道,“这雪白的毛,一看就不好惹,我还以为是带领几十头狼的狼王,没想到居然是雪豹!” 雪豹的数量本来就不多,十分稀有,能够出现在长岭山这一带,说明它大概率是从大兴安岭那边迁徙过来的。 远东豹在这边还算常见,偶尔能碰到,可雪豹却是可遇不可求的宝贝,比远东豹稀罕多了。 “我的妈呀,这就是雪豹啊!” 老六也看清了,眼睛瞪得溜圆,脸上满是震惊和兴奋,“太漂亮了!这玩意儿是不是得老值钱了?” 他看著雪豹那一身雪白的皮毛,上面点缀著黑色的斑点,在阳光下泛著光泽,心里不由得泛起了嘀咕 ! 这么稀有的动物,皮毛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可问题是,这东西,抓起来太费劲了…… 手里的傢伙事,肯定是用不上了。 他看向陈铭的眼神也充满了崇拜,就好像陈铭一上了山,就跟山神附体似的,隨便选一个方向,都能碰到珍贵的猎物。 他们哥几个以前为了找一头熊瞎子,都得翻山越岭,耗费大量的时间,还不一定能找到,可陈铭刚进山没多久,就碰到了雪豹这种稀罕物,这运气也太好了。 “雪豹是挺值钱的,” 陈铭点了点头,眼神里也带著兴奋,“这玩意儿可遇不可求,要是能完好无损地弄到手,卖个四五千块钱绝对轻鬆,够咱们哥儿几个过个肥年了!” 一听到能卖四五千块钱,老六的眼睛更亮了,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四五千块钱,在那个年代可是一笔巨款,足够他们哥仨每家都盖上新房子,给媳妇孩子添置新衣裳,还能剩下不少钱过日子。 “不过这雪豹不好打,” 陈铭话锋一转,表情变得凝重起来,“它最值钱的就是这身皮毛,要是开枪打坏了,价格就得大打折扣,甚至可能一文不值。 可要是想用手去抓,那简直就是开玩笑,这玩意儿凶得很,爪子和牙齿都锋利得很,一不小心就会被它伤到。” 老六也点了点头,他虽然没打过雪豹,但也听说过雪豹的厉害! 那可是高山上的顶级猎手,身手敏捷,战斗力极强,就算是几头狼,也未必是它的对手。 “而且我感觉,能遇到雪豹的地方,周围的猎物肯定少不了,” 陈铭观察著周围的环境,分析道,“雪豹的领地意识很强,它会选择猎物充足的地方作为自己的狩猎区,这周围肯定还有野猪、狍子之类的猎物,咱们今天就算打不到雪豹,也能有其他收穫。” 陈铭越说越亢奋,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起来…… 第408章 断头山那边,全都是东北虎!! 雪豹虽然值钱,但风险也大,要是能打到其他猎物,也能赚不少钱,没必要冒著受伤的风险非要打雪豹。 “陈队长,那雪豹都能遇见,你说这周围能不能有东北虎?” 老六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睛里带著一丝好奇和敬畏,“我来了这么长时间,还真没在野外见过东北虎,只听说过东北虎下屯子祸害家禽的事儿。” 他以前听村里的老人说过,东北虎是兽中之王,体型庞大,力气惊人,一巴掌就能把人骨头拍断,十个猎人有九个碰到东北虎都得嚇破胆,普通老百姓更是闻之色变,到了晚上都不敢让孩子出门。 特別是靠近山的村子和屯子,经常会有东北虎出没,生產队养的牛和羊都被吃了不少,大家都对东北虎又怕又恨。 “东北虎倒是有,” 陈铭朝著一个方向指了指,说道,“那边叫断头山,是长岭山的旁支,以前的老猎人,死在那儿的不少,到现在都没哪个猎人敢去那断头山闯一闯。” “为啥呀?” 老七一听到东北虎,心里就有些发怵。 “因为那里边儿东北虎特別多,” 陈铭的声音带著一丝凝重,“我听老人说,断头山那边已知的东北虎起码得有六七头,不知道的还不知道有多少。 虽然那边啥值钱的宝贝都有,以前不少老山参都是从那儿採下来的,但谁也不敢去闯,毕竟命比钱重要。” 老六听得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往陈铭身边靠了靠,心里一阵发紧。 东北虎啊,那可是真正的兽中之王,就他们这几个人,手里只有两把猎枪,真要是碰到了,恐怕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就算手里有傢伙事儿,也未必能打得过。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眼下这头雪豹,要是没有猎枪,咱们五个人碰上,都得死伤两个,更別说东北虎了。” 陈铭拍了拍老六的肩膀,示意他不用太害怕,“咱们今天只在这片区域打猎,不去断头山,碰不到东北虎的。” 老六这才鬆了口气,点了点头,心里却对陈铭更加佩服了! 连断头山有多少东北虎都知道,陈铭的打猎经验是真丰富。 “那接下来咋整?陈队长,咱们干不干这雪豹?” 老六搓了搓手,眼神里满是期待,“老七和老九在那边下套子了,咱们想办法把这雪豹给赶过去?” 他虽然不是资深老猎人,但也知道雪豹最值钱的就是皮毛,要是开枪打坏了,还不如不打,用陷阱活捉是最好的办法。 “试一试吧,” 陈铭沉吟了一下,说道,“总之不能让它中枪,看看能不能用狗把它引到陷阱那边去…… 我和刘国辉手里有猎枪,可以一边赶一边嚇唬它,儘量別伤到它。” 说完,陈铭带著老六从山坎子的另一侧滑了下去,雪坡很陡,俩人差点摔了个屁股墩,好在及时抓住了旁边的树枝,才稳住身形。 刘国辉听到枪声的信號后,一直站在原地没动,很快就看到陈铭和老六从对面的丛林里穿梭过来,连忙牵著狗迎了上去。 因为隔著一个山窝子,俩人只能大声喊话交流。 “前面有一只雪豹,正在啃一头野氂牛的尸体!” 陈铭朝著刘国辉大喊,“你儘量用狗去牵制它,开枪的时候別往它身上打,往地上打,吸引它的注意力,我和老六从后边包抄过去,別让它掉头跑走,看看能不能把它引到老七他们下陷阱的位置。” “活捉唄?我懂了!” 刘国辉大声回应,眼里也泛起了兴奋的光芒。 活捉雪豹,这可是从来没干过的事儿,要是真能成功,那可就赚大了! 陈铭点了点头,带著老六从另一头绕过去,准备包抄雪豹的后路。 刘国辉则牵著大黑和大黄,加快了脚步,朝著雪豹所在的方向走去。 雪豹此时已经重新低下头啃食野氂牛,似乎刚才的枪声只是一个小插曲,並没有引起它太多的警惕。 刘国辉慢慢靠近,距离雪豹还有五十米左右的时候,他鬆开了大黑的绳子,低声喝道:“上!” 大黑早就憋坏了,听到命令,立马弓著身子,像一道黑色闪电似的冲了出去,朝著雪豹的后腿扑去。 雪豹反应极快,猛地侧身一躲,尾巴狠狠抽在大黑脸上,啪的一声脆响,大黑惨叫一声,被抽得飞出去好几米,摔在雪地里打了个滚,半天没爬起来。 “大黑!” 刘国辉心疼得不行,刚要上前,雪豹已经转过头,琥珀色的眼睛死死锁定了他,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那声音充满了威慑力,让人不寒而慄。 雪豹猛地朝著刘国辉冲了过来,速度快得惊人,转眼间就到了跟前。 刘国辉下意识地举起猎枪,朝著雪豹脚边的地面 “砰” 地开了一枪,子弹溅起的雪沫子打在雪豹脸上。 雪豹愣了一下,脚步顿了顿,趁著这个间隙,刘国辉连忙往后退,手里的猎枪一直指著雪豹,不敢有丝毫鬆懈。 就在这时,陈铭和老六从树后冲了出来,手里的猎枪也对准了雪豹,陈铭大喊道:“往这边跑!別让它跑了!” 雪豹被前后夹击,显得有些烦躁,它不停地来回踱步,眼神警惕地盯著眼前的三个人,喉咙里的嘶吼声越来越响。 “大黄,上!” 刘国辉又鬆开了大黄的绳子,大黄犹豫了一下,还是朝著雪豹冲了过去,它没有直接扑上去,而是围著雪豹不停地打转,时不时地扑上去试探一下,想要牵制住雪豹。 雪豹显然没把大黄放在眼里,它猛地转身,朝著大黄扑了过去,爪子狠狠挥出。 大黄反应很快,连忙往后退,躲过了雪豹的攻击,但还是被雪豹的爪子划到了肩膀,疼得它惨叫一声,身上顿时流出了鲜血。 “畜生!” 陈铭见状,朝著雪豹头顶上方开了一枪,枪声震耳欲聋,雪豹被嚇了一跳,暂时停下了攻击。 这几下折腾,三个人身上都掛了彩:陈铭的胳膊被树枝刮破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顺著胳膊流下来,染红了棉袄; 老六的膝盖磕在石头上,疼得他齜牙咧嘴,刚癒合的伤口也被震得隱隱作痛,渗出了一点血丝! 刘国辉的手背被雪豹扬起的雪沫子和石子划伤了,火辣辣地疼。 但他们都顾不上处理伤口,注意力全在雪豹身上。 第409章 借豹口夺鹿! 雪豹似乎被彻底激怒了,它不再犹豫,猛地朝著陈铭冲了过去,它看出陈铭是这几个人的领头者,想要先解决掉最有威胁的人。 “小心!” 刘国辉大喊一声,朝著雪豹的侧面开了一枪,想要吸引它的注意力。 雪豹不为所动,依旧朝著陈铭扑去,锋利的爪子已经伸到了陈铭眼前。 陈铭临危不乱,猛地往旁边一扑,躲过了雪豹的攻击,同时手里的猎枪朝著雪豹的屁股后面砰地开了一枪,子弹打在雪地上,溅起一片雪雾。 雪豹扑了个空,转过身,又要朝著陈铭扑来,老六见状,抄起手里的斧头,朝著雪豹的后背劈了过去。 “小心別伤了它的皮毛!” 陈铭大喊一声。 老六连忙收力,斧头擦著雪豹的皮毛砍了过去,虽然没伤到雪豹,却也成功吸引了它的注意力。 雪豹转头扑向老六,老六嚇得心臟都快跳出来了,连忙往后退,脚下一滑,摔在雪地里。 雪豹的爪子已经伸到了他眼前,腥臭的风扑面而来,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大黄疯了似的扑了上来,死死咬住了雪豹的后腿。 “嗷呜 ——” 雪豹吃痛,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转头狠狠咬住了大黄的脖子。 大黄疼得直蹬腿,却死活不鬆口,鲜血顺著它的嘴角流出来,染红了身下的白雪,看著格外惨烈。 “大黄!” 刘国辉红了眼,举起枪就要打,陈铭一把按住他:“別打!会伤到大黄,也会打坏雪豹的皮毛!” 说著,他捡起地上的一根粗树枝,朝著雪豹的脑袋砸过去,树枝 咔嚓 一声断成两截,雪豹被砸得晃了晃,却依旧没有鬆开大黄。 老六趁机从雪地里爬起来,拿起斧头,朝著雪豹的屁股狠狠踹了一脚,雪豹被踹得往前踉蹌了两步,终於鬆开了大黄。 大黄奄奄一息地躺在雪地上,脖子上的伤口血流不止,呼吸都变得微弱起来。 刘国辉连忙衝过去,抱起大黄,心疼得眼泪都掉下来了,他从怀里掏出隨身携带的布条,小心翼翼地给大黄包扎伤口,手指因为紧张而不停地颤抖。 “你先给大黄包扎,我和老六牵制住雪豹!” 陈铭大喊一声,和老六一起朝著雪豹冲了过去,俩人一左一右,不停地用树枝和斧头骚扰雪豹,不让它有机会攻击刘国辉和大黄。 雪豹被俩人骚扰得烦躁不堪,它猛地朝著老六扑了过去,老六嚇得连忙躲闪,斧头都掉在了地上,好在陈铭及时用树枝抽打雪豹的眼睛,雪豹才被迫后退。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 “噠噠” 的脚步声,一头梅花鹿慌慌张张地从树林里跑出来,鹿角上还掛著一些树枝,显然是被刚才的枪声和嘶吼声惊到了,慌不择路地朝著这边跑来。 雪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之前被打断进食的烦躁似乎一下子找到了宣泄口,它看都没看陈铭和老六,转身就朝著梅花鹿追了过去。 梅花鹿跑得很快,但雪豹的速度更快,像一道白色闪电,紧紧跟在梅花鹿身后,距离越来越近。 陈铭看著雪豹远去的背影,脸上露出了一丝无奈的笑容,停下了脚步。 老六也气喘吁吁地停下,捡起地上的斧头,嘆了口气:“这雪豹也太难打了,关键是太凶了,忙活了半天,不但没抓到它,还让大黄受了伤,真是白忙活一场。” 刘国辉给大黄包扎好伤口,抱著大黄站起来,看著雪豹远去的方向,也有些沮丧:“大黄伤得这么重,雪豹也跑了,今天算是白来了。” “那可不叫白忙活。” 陈铭转过身,脸上带著一丝神秘的笑容,舔了舔嘴唇,说道,“咱们继续追。” 说完,他率先朝著雪豹和梅花鹿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 老六愣了一下,连忙跟上,疑惑地问道:“陈队长,就算追上去,就咱俩也不好使啊,那雪豹那么凶,咱们手里就一把猎枪,別再反被它给咬了,得不偿失啊!” 陈铭回头笑了笑,说道:“那不至於,况且咱们也不是为了打雪豹去的。这雪豹警惕性太高,又太凶,今天没准备充分,想活捉它根本不可能。” “那咱们追啥呀?” 老六更疑惑了,“雪豹跑了,梅花鹿也跑了,咱们啥也得不到啊!”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陈铭指了指前方雪豹和梅花鹿留下的脚印,笑著说道,“你没看到那头豹子在追梅花鹿吗?那可是野生梅花鹿,皮毛和鹿茸都很值钱,比打几只野鸡野兔强多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咱们打不了那头雪豹,还不能把它给赶跑吗?只要把雪豹赶跑,那头梅花鹿就跑不了了,到时候咱们就能轻鬆拿下梅花鹿,也不算白忙活一场。” 一听到这话,老六瞬间眼睛都亮了,脸上的沮丧一扫而空,顿时亢奋得直搓手:“对啊!我咋没想到呢!还是陈队长你聪明!” 他连忙加快脚步,紧紧跟在陈铭身后,俩人顺著雪豹和梅花鹿留下的脚印,继续追了上去。 刘国辉抱著大黄,也连忙跟了上来,虽然大黄受了伤,但想到能打到梅花鹿,心里也重新燃起了希望。 雪地里的脚印很清晰,一直延伸向树林深处,陈铭和老六跑得很快,刘国辉抱著大黄,虽然跑得慢了点,但也紧紧跟在后面。 树林里的树木越来越密集,光线也变得昏暗起来,雪豹和梅花鹿的身影已经看不到了,但能听到前方传来梅花鹿的惊叫声和雪豹的嘶吼声,显然雪豹还在紧追不捨。 “再加把劲,马上就能追上了!” 陈铭大喊一声,加快了脚步,他能想像到梅花鹿此刻的绝望,也知道这是他们拿下梅花鹿的最好机会。 老六也咬紧牙关,奋力追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追上梅花鹿,不能让这到手的肥肉飞了! 陈铭带著老六、刘国辉顺著雪痕追赶,雪豹紧咬梅花鹿不放,蹄声踏雪 “咯吱” 作响,在山林间迴荡。 跑著跑著,陈铭突然抬手喊停。 “都停下,別往前追了!” 眾人猛地剎住脚,满脸不解地看向他。 第410章 发现伐木的贼!! 老六急得搓手,往前探了探身子:“陈队长,再不追上去,雪豹就把梅花鹿拖走了!” “现在追才是傻事。” 陈铭眼神紧锁前方,脑海里的雷达图早已锁定两头兽类的踪跡,“咱们一追,雪豹受惊,肯定叼著鹿往深山跑,到时候更难对付。” 他蹲下身,指尖划过雪地上新鲜的蹄印:“再等会儿,雪豹捕猎要耗体力,等它咬住鹿,咱们再动手。” 眾人虽摸不著头脑,但对陈铭的判断深信不疑,纷纷原地屏息等待。 没过多久,前方传来梅花鹿悽厉的嘶鸣,短促而绝望。 陈铭眼睛一亮,猛地站起身:“动手!” 他大手一挥,压低声音吩咐:“等会儿过去,枪都往地上打,別伤著雪豹,嚇跑它就行!” 刘国辉三人连忙点头,跟著陈铭朝著声响处狂奔。 穿过一片密集的红松林,眼前豁然开朗,一片开阔的雪地中央,雪豹正俯身啃食著倒地的梅花鹿,雪白的皮毛上沾著暗红的血渍。 “砰!” 陈铭率先举枪,双管猎枪喷出火舌,子弹落在雪豹身旁十米开外的地方,溅起漫天雪沫。 刘国辉紧隨其后,扣动扳机,“轰” 的一声,雪地上又多了几个黑窟窿。 老七、老九手里没有枪,乾脆抓起地上的斧头,朝著雪豹周围扔了过去。 有一把斧头擦著雪豹的耳朵飞过,“钉” 在旁边的树干上。 雪豹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嚇得一哆嗦,嘴里还叼著一块鹿肉,猛地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警惕。 它看了一眼逼近的几人,又看了看地上的梅花鹿,权衡片刻,终究不敢恋战,掉头就往深山跑,很快就消失在树林里。 陈铭扛著五六式半自动,慢悠悠走到梅花鹿旁,蹲下身拍了拍鹿身,脸上露出得意的笑:“这不就到手了吗?” 眾人这才恍然大悟,纷纷围了上来。 “原来是让雪豹帮咱们捕猎啊!” 老九拍著大腿笑道。 “省得咱们费劲追,还没风险。” 刘国辉也笑了,伸手拨了拨梅花鹿的鹿角,“这鹿挺肥,皮毛也完整,能卖个好价钱。” 几人合力把梅花鹿抬上狗爬犁,继续在山林里搜捕。 撞见偷采团伙,陷入包围 翻过一道陡峭的山坎子,陈铭突然身子一低,抬手示意眾人噤声。 他朝著前方指了指,眾人顺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不远处的树林里,几个穿著厚重棉袄、戴著棉帽的男人正挥舞著斧头砍树。 那些树又直又粗,一看就有好些年头了,地上已经整齐地码放了十几根,每一根都掐头去尾,妥妥的房梁料。 陈铭眉头紧锁,心里犯起嘀咕:这伙人看著面生,不像是大金牙那帮盗墓贼。 “这不是偷木头的吗?” 刘国辉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气愤。 “小点声!” 陈铭瞪了他一眼,“老六,你在这儿盯著,我让刘国辉回村喊人。” 他转头看向刘国辉:“赶紧下去,找我老丈人,让他带村民把所有下山的路口都封了!” “我估计他们不是第一次来偷了,不能让他们把木头运走!” 打猎的都懂规矩,幼崽不杀,只捡老弱的野兽,木头也只砍坏死的,这是良性循环。 可这伙人专挑好树砍,简直是杀鸡取卵,而且还敢在七里村的地盘上动手,实在太囂张了。 “好!” 刘国辉立刻点头,猫著腰,顺著山坎子往下跑,很快就没了踪影。 陈铭他们趴在雪地里,死死盯著那伙砍树的人。 没过多久,一个穿皮夹克、戴毛帽子和毛手套的男人叼著烟走了过来,周围的砍树人都停下手里的活,毕恭毕敬地打招呼。 那男人一脸倨傲,指手画脚地指挥著,一看就是头目。 就在这时,老六悄悄绕到陈铭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陈队长,你跟我来,这伙人不光偷木头。” 陈铭心里一沉,跟著老六绕到另一处山窝子。 眼前的景象让他怒火中烧:足足五六十人正在开採石头,山体被挖了一个大坑,两边的山壁光禿禿的,有些地方已经塌陷,几百块大石头被草木遮盖著,摆得整整齐齐,一看就是做贼心虚。 “这帮生孩子没屁眼的狗东西!” 陈铭咬著牙骂道,“偷木头还不够,连石头都偷,是穷疯了!” 这年头盖房子,尤其是盖楼房,最缺的就是好木头和大石头,这伙人简直是损人利己。 “陈队长,咋整?” 老六有些担心,“他们加起来得有一百多號人,咱们这点人不够打。” “等!” 陈铭眼神坚定,“等村民过来,一个都別想跑!” 按照这伙人的尿性,他们肯定是从別的路运货,开春了说不定还会来采沙子,今天必须把他们一网打尽。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吆喝声:“你们几个干啥呢?偷啥懒呢?还不干活去,要不要工钱了?” 陈铭几人心里一紧,转头一看,是个工人过来撒尿,对方没认出他们,提上裤子就回去了。 可没等他们鬆口气,抬头就发现已经被包围了。 左面山坎子上站著一群拎著镐把的人,另一头,那个穿皮夹克的头目带著一伙人走了过来,脸上满是囂张。 “你们几个土老帽干啥呢?” 头目走到跟前,吐掉嘴里的菸蒂,恶狠狠地骂道,“在这儿偷看啥?赶紧滚犊子!不该看的別看,敢胡咧咧,我把你们牙掰断!” “胡老板,不能放他们走!” 一个中年男人凑到头目身边,小声说道,“他们要是通风报信,咱们的活就干不成了!” 被称作胡老板的头目点了点头,脸色一沉:“找绳子,把他们捆树上!等咱们运完货再放了他们!” 一声令下,十几號人拎著绳子、棒子就冲了过来,眼神不善。 “老六、老七、老九,分散跑!” 陈铭当机立断,“他们做贼心虚,不敢把咱们怎么样,別被抓住就行!” 话音刚落,陈铭带著三人直接冲了过去,迎面而来的几人瞬间被一拳一脚干倒在地。 有人一棒子砸在陈铭肩膀上,他忍著疼,轮起枪托就砸在对方脸上。 那人惨叫一声,满脸是血地跪在地上哀嚎。 第411章 盗匪落网,筹备庆功宴! 陈铭没恋战,招呼著眾人往前跑,却发现老六正按著一个人猛揍。 老九赶紧回头拽走老六,俩人身上都挨了好几棒子,却硬是忍著疼冲了出去。 陈铭朝著三个不同方向比划了一下,三人立刻明白,分散逃跑。 陈铭则留在原地,吸引了七八个人追过来。 他对长岭山了如指掌,故意把人往老七他们下陷阱的地方引。 “扑通” 几声,那七八个人接连中套,有的被夹子夹断了腿,有的被吊在树上,有的被木籤子扎穿脚掌,悽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剩下的人嚇得不敢直追,只能从两侧包抄。 陈铭举起枪,朝著右面那人脚下开了一枪,那人嚇得滚下山坡,撞在石头上晕了过去。 最后一个人看著陈铭手里的枪,想追又不敢,站在原地打转。 陈铭咧嘴一笑,转身继续跑,身后追他的人越来越多,足有二十多个,正好给老七他们减轻了压力。 根据脑海里的雷达图,陈铭猛地扎进一片树林 —— 那里是个野猪窝! 他迅速爬上树,身后的追兵就没那么幸运了,两头野猪猛地冲了出来,把他们撞得四处乱窜,剩下的人掉头就跑。 陈铭趁机躲进一个隱蔽的山洞,蹲在里面抽菸。 山洞隔壁的山坎子上有三四头野狼,他根本不怕被发现。 果然,有两个倒霉蛋追了过来,远远看到野狼,嚇得脸色煞白,转头就跑。 等了半个多小时,陈铭起身朝著之前的方向赶去。 远远就看到老七被捆在树上,正被胡老板等人暴揍。 “说!其他人在哪儿?” 胡老板一拳打在老七脸上,恶狠狠地问道。 老七咬著牙,嘴角流著血,愣是一个字不说。 “別打了!” 胡老板看老七硬气,转头喊道,“赶紧把东西运走,这里暴露了!” 工人们立刻行动起来,把木头劈成两段,顺著山坡往下滚,石头则装上大爬犁,借著雪地的光滑往下运,动作熟练得很,显然是惯犯。 陈铭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转身朝著山下跑。 刚到山脚,就看到刘国辉带著韩金贵和七八十號村民赶了过来,大家手里拎著镐把、镰刀,还有几个猎户扛著猎枪、牵著狗,气势汹汹。 “陈铭!人呢?” 韩金贵看到陈铭,大声问道。 “在山上!” 陈铭喘著气,“他们有一百多人,还抓了老七,快跟我走!” 说完,他带头朝著山上衝去,村民们紧隨其后,喊杀声震天动地。 陈铭带著韩金贵和七八十號村民,抄近路堵在了另一个下山路口。 十几名正在搬运木头的盗匪,一抬头看到黑压压的人群,手里还拎著镐把、镰刀,顿时嚇得魂飞魄散,扔下木头就四处逃窜。 “这帮王八羔子,干这缺德事儿,一个都別让他们跑了!” 韩金贵怒吼一声,带头冲了上去。 村民们也跟著嗷嗷叫著往前冲,当场就按住了七八个盗匪。 剩下的人跟受惊的野兔子似的,往山林里钻,跑得没影没踪。 山下的动静很快传到山上,正在开採石头、砍伐木头的盗匪们,见状也都扔下手里的活,四处逃窜。 胡老板站在山岗上,看到村里来了这么多人,脸色瞬间煞白,带著几个亲信慌慌张张地钻进树林,寻找其他下山的路。 这一百多號工人本就是临时招募的,没什么组织纪律,一遇变故就各自逃命,眨眼间就散了架。 陈铭和韩金贵兵分几路,带著村民在山里兜捕,折腾了足足一个多小时,先后抓住了四五十人,全都用绳子捆得结结实实,往山下押去。 刚到山脚,就看到治安所的吉普车已经停在那里,方队长带著几名警员正等著。 “方队长,可算把你们盼来了!” 韩金贵走上前,气喘吁吁地说道。 被抓住的工人们纷纷喊冤:“我们就是来干活的,不知道这是偷东西啊!” “別废话!” 一名村民呵斥道,“在我们村的山上砍树挖石头,就是偷!” 方队长面露难色,一辆吉普车根本装不下这么多人。 村里的乡亲们见状,纷纷说道:“我们有马车,帮忙送镇上!” 很快,几辆马车就赶了过来,把被抓的盗匪一一送上车。 没多久,护林站的工作人员也开著一辆大解放车赶到,正好能把剩下的人都装下。 “方队长,那胡老板还在山里,得赶紧抓住他!” 陈铭上前说道。 方队长点了点头:“我们这就进山搜捕,你们也帮忙留意著,一旦有消息,立刻通知我们。” 他转头看向韩金贵,笑著说道:“老韩村长,这次多亏了你们村民,回头我跟上面申请,给你们村谋点福利,不能让你们白忙活一场!” “方队长,说这话就见外了!” 韩金贵摆了摆手,一脸认真地说道,“这山是我们七里村的根,谁来祸害都不行,这都是我们该做的!” “没错!” 陈铭咬著牙,眼神里带著怒火,“那胡老板把我兄弟老七打成那样,我指定饶不了他!这几天我带著兄弟们上山打猎,顺便搜捕他,一有消息就给你打电话!” 方队长欣慰地点了点头:“那就辛苦你们了!这些工人大多是无辜的,就是为了赚点钱,审问清楚后就会放了,胡老板的几个亲信,我们会仔细审查的。” 说完,方队长打了声招呼,带著人押著盗匪离开了。 …… “铭啊,大傢伙都累坏了,咱们回去吃饭吧!” 韩金贵拍了拍陈铭的肩膀,“在院子里张罗几桌,別让乡亲们白忙活一场!” “必须的!” 陈铭笑著说道,“外面太冷,屋里屋外都摆上,不够的话就去村部再摆几桌,今天敞开了吃!正好我们打了不少猎物,管够!” 韩金贵乐呵呵地应著,带著村民们往村里走去。 陈铭则带著老六、老九和刘国辉,把雪豹猎杀的野氂牛、梅花鹿,还有七八只野鸡、三四只野兔子,全都一股脑装上马车。 “天还早,咱们再去野泡子捞点鱼,晚上凑个全鱼宴!” 陈铭提议道。 几人一拍即合,找了个结冰的野泡子,用斧头凿开冰面,快速下网。 趁著渔网还没冻住,几人合力往上拽,足足捞了满满一桶鱼,大小不一,足够晚上聚餐吃了。 一切准备妥当,几人赶著马车,慢悠悠地朝著村里走去。 第412章 双喜临门,皆大欢喜! 刚到韩金贵家门口,就听到院里院外一片热闹。 罗海英、韩秀梅、韩秀娟娘仨,正烧著一大锅一大锅的热水,让村民们洗手洗脸。 院子里搭起了三个临时灶台,熊熊燃烧的柴火让周围暖烘烘的。 村里的老娘们们都主动过来帮忙,有的给野兔子扒皮,串在木架上烤;有的给野鸡褪毛,收拾得乾乾净净;还有的切酸菜、削土豆,忙得热火朝天。 韩金贵家的屋子早就挤满了人,村部也临时打开了门,里面摆上了桌椅,同样坐满了人。 两家离得近,做好的饭菜隨时能端过去,方便得很。 村里足足两百多號人,有的聚在院子里聊天,有的在屋里面打扑克,孩子们则在大道上追逐打闹,欢声笑语此起彼伏,比过小年还要热闹几分。 大锅燉肉香四溢,豪爽开宴 村里的老厨师掌勺,把烀得软烂的鹿肉,氂牛肉切成大块,骨头带肉的放进大锅里继续燉,撒上大把的葱段、蒜瓣,再倒上几瓢白酒去腥! 浓郁的肉香味儿飘出老远,引得人直流口水。 “这肉得烀两三个小时,不软烂不好嚼!” 乡村老厨师一边搅拌著锅里的肉,一边说道。 等到傍晚时分,肉终於烀好了,一大盆一大盆的肉被抬了出来,放在磨盘上,用大斧头劈成一块块,看著就过癮。 旁边的大盆里,捣好的蒜泥拌上酱油,香气扑鼻,是蘸肉的绝佳配料。 除了肉,桌上还摆满了酸菜燉肉、土豆烧肉、尖椒炒干豆腐、大豆腐燉土豆等六个菜,荤素搭配,营养均衡。 酒也早就准备好了,是从烧酒家买回来的一大桶白酒,七八个人用狗爬犁推回来的,倒酒的时候直接用大瓢舀,你一瓢我一瓢,流水线似的往碗里倒,豪爽得很。 本书首发????????s.???,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举杯欢庆,夸讚狩猎小队 “大傢伙敞开了吃!” 韩金贵站在院子中央,嗓门洪亮,“这猎物是我姑爷子们打回来的,就是给乡亲们解馋的!狩猎小队已经成立了,以后村里的肉少不了!” 他话锋一转,笑著补充道:“不过这皮毛是狩猎小队的,能卖钱补贴家用,咱们可不能贪图,让小伙子们白冒风险!” “韩村长说得对!” 刘有志举起酒杯,笑呵呵地说道,“人家陈铭、刘国辉他们冒著危险上山打猎,还帮村里抓住了盗匪,给咱们保住了山林,能跟著喝酒吃肉就挺知足了!” 张老汉也站起来,夹了一块氂牛肉塞进嘴里,嚼得津津有味:“可不咋的!还得说陈铭这帮小子靠谱!你看看这野氂牛,一般猎户想都不敢想,他们居然能弄回来,这肉是真叫香!” “小心点,別把牙扯掉了!” 有人打趣道。 “老孙,你不也是猎户吗?昨天还看见你拎著傢伙事上山,咋空手回来了?” 又有人问道。 老孙撇了撇嘴,笑著说道:“还不是腿脚跟不上了!昨天眼瞅著三只野狍子,愣是没打著,可把我急坏了!还是年轻人厉害啊!” 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了起来,提起陈铭、刘国辉他们,都纷纷竖起大拇指,讚不绝口。 异乡人成自家人,温情满村 老七包扎好伤口,也坐在了酒桌上。 他和老六、老九虽然是外来户,但村民们早就把他们当成了自己人,纷纷过来敬酒,热情得很。 他们的媳妇也在厨房帮忙,脸上满是笑容,听著乡亲们暖心的话语,心里格外踏实。 在这里,没有人把他们当外人,这种强烈的归属感,让他们觉得七里村就是自己的家。 孩子们也早就玩到了一起,追逐嬉闹,不分你我。 “老六、老七、老九,从今往后,你们就是咱七里村的人了!” 一位大叔端著酒杯,说道,“你们这几个小子,有事是真上,够意思!” “老七,伤得养两天,別瞎折腾!” 另一位大爷说道,“缺啥少啥就跟叔说,让你婶子给你找!” “知道你们猎户不愁肉吃,家里大米够不够?不够去我家拿!” 一位大娘笑著说道。 面对村民们的热情,老六、老七、老九感动得热泪盈眶,端起酒杯,一口乾了,嘴里不停地说著谢谢。 …… 陈铭站在院子里,看著眼前热闹的景象,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韩金贵被一群老哥们围著敬酒,一杯接一杯,脸上红扑扑的,笑得合不拢嘴。 刘国辉折腾了一上午,回来就躺在屋里睡了,吃饭的时候才醒过来。 一睁眼,他就找韩秀娟,黏在她身边,一会儿递块肉,一会儿倒杯水,新婚燕尔的小两口,甜蜜得让人羡慕。 韩金贵看在眼里,心里高兴,趁著酒劲,把刘玉德拉到了院子中央。 “大傢伙静一静!” 韩金贵拍了拍手,说道,“趁今天人齐,我跟大傢伙说个事儿!我姑娘秀娟,已经跟国辉领证了,过段时间就举办宴席!” 他顿了顿,看著眾人说道:“我知道秀娟是二婚,但该办的仪式不能少!当初她离婚,也是没办法,摊上张玉祥那个王八犊子,不离婚后半辈子就毁了!好在她遇上了国辉,这孩子靠谱,大傢伙也都看在眼里!到时候摆酒席,大傢伙都来做个见证!” 话音刚落,村民们就纷纷鼓掌,大声回应:“一定来!”“恭喜韩村长!”“秀娟和国辉是天生一对!” 刘玉德见状,也往前站了站,脸上带著愧疚的笑容:“我也说两句!这两天让大傢伙见笑了,我这么大岁数,越活越糊涂,差点拆散了小两口,我这个当爹的,惭愧啊!” “以前我是个老赌鬼,不顾家,对不起国辉,也对不起秀娟!”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地说道,“以后我不走了,就在村里好好种地,谁家有事儘管找我,能帮的我绝对不含糊!之前有啥得罪的地方,大傢伙多担待,別跟我这个老王八犊子一般见识!” 村民们听他这么说,都笑了起来。 之前刘玉德回来后的所作所为,大家都知道,但毕竟是家事,如今他能醒悟,大傢伙也都愿意给他机会。 “老刘哥,以后就享福吧!” 有人喊道。 “你家国辉有福气,娶了秀娟这么好的姑娘,以后再生个大胖小子,你就偷著乐吧!” 刘玉德被说得耳根发红,嘴角咧到了耳根,笑得合不拢嘴,心里头比吃了蜜还甜。 这场庆功宴,足足吃了一下午,直到天黑,村民们才陆续散去。 临走前,大家还主动帮忙收拾院子和村部,把桌椅摆放整齐,垃圾清扫乾净。 第413章 寒夜围捕盗木贼! 陈铭特意去村部检查了一遍,確认收拾妥当,锁好门才回了家。 刚进门,韩秀梅就拽著他的胳膊,心疼地说道:“你快去补觉吧!折腾了一天,都没合眼呢,人家国辉都睡了一觉了!” “还叫国辉呢,得改口叫四姐夫了!” 陈铭笑著摸了摸韩秀梅的脸蛋,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 “哎呀,別瞎扯淡了,快去睡觉!” 韩秀梅推著他往屋里走。 “行行行,我这就去睡!” 陈铭点了点头,转身把刘国辉叫到了院子里。 “等会儿你也补一觉,” 陈铭压低声音说道,“咱俩晚上偷偷上山,我感觉那胡老板还躲在山里呢,不能便宜了他,爭取把他和剩下的人都抓住!” 刘国辉眼神一亮,重重地点了点头:“好!我这就去准备!” 说完,他也回屋休息,养精蓄锐,准备晚上的行动。 夜色渐深,七里村渐渐安静下来,只有偶尔传来的狗吠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而长岭山的深处,一场新的搜捕,即將拉开序幕。 …… 与此同时,长岭山深处,冰天雪地裹著夜色,冷得能冻透骨头。 东北的冬夜,月亮虽圆且亮,清辉洒在积雪上泛著冷光,可山林里树影交错,视线还是被挡得严严实实。 “砰!” 一声闷响打破寂静,一道身影没看清路,结结实实地撞在老树干上,疼得他齜牙咧嘴,紧接著就破口大骂起来:“这他妈什么鬼地方!养了你们这群饭桶,白天活干不利索,晚上还让人堵了窝,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正是胡老板,他捂著被撞得发麻的鼻子,鼻涕眼泪混著哈气凝成的白霜,站在原地使劲跺著脚,棉鞋踩在积雪上 “咯吱” 响,骂人的话像连珠炮似的往外蹦。 紧接著,两个属下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手里的手电筒光柱晃来晃去,照得周围雪沫子乱飞。 俩人脖子上的围脖结了一层厚厚的冰霜,连眉毛、鬍子都白花花的,冻得嘴唇发紫,说话都打哆嗦。 这夜里的温度,少说也得零下二十七八度,哈出的白气刚飘出去就散了。 毫不夸张地说,要是没有厚棉袄、围脖这些御寒傢伙,在山里待上半宿,指定得冻成冰棍,连求救的劲儿都没有。 胡老板和这俩属下,是白天混乱中逃出来的,那俩都是跟了他好几年的跑腿的,此刻也冻得浑身发僵,头皮发麻,脑仁子都跟著抽痛,每走一步都觉得腿像灌了铅。 “胡老板,再、再坚持一会儿!” 其中一个属下咧著冻得发僵的嘴,磕磕巴巴地说道,“下了山咱就往镇上跑,找个小旅店住下,好歹能暖和暖和,总比被逮住蹲大牢强啊!” “放你奶奶的罗圈哨子屁!” 胡老板勃然大怒,唾沫星子混著冰碴子喷了出去,“咋下山?这都转悠俩多小时了,还在山顶上打圈呢!这长岭山比磨盘还大,你告诉我从哪下去?白天都找不著道,更何况黑灯瞎火的!当初跟著你跑,老子算是后老悔了,还不如被逮住呢!这要是踩空了掉山涧里,瞬间就被雪埋了,连个收尸的都没有!” 他越骂越气,胸口剧烈起伏,冻得通红的脸看著更嚇人了。 那俩属下相互对视一眼,咬著牙,心里的火气再也压不住了! 都这节骨眼了,还在这儿摆老板架子,谁受得了? “別他妈赛脸了!还真当你是胡老板呢?” 其中一个属下终於爆发了,扯著嗓子回骂道,“你早就完犊子了!让人堵了窝,还在这儿呲呲歪歪的,真被抓住了,你也就是个劳改犯的命,还当屁的老板!” “你再骂我一句试试?反了天了你!” 胡老板气得眼珠子瞪得溜圆,用手指著那属下的鼻子,厉声质问道,“工钱不想要了是不是?信不信我让你走不出这长岭山!” “胡老板,別生气,別生气!” 另一个属下赶紧出来打圆场,其实心里也憋著一肚子火,他拉著胡老板的胳膊,劝道,“我这兄弟脾气急,你別跟他一般见识。咱赶紧找路下山,再这么耗著,咱仨都得扔在这儿餵狼!” 说著,他硬拉著胡老板往前走,刚挪了没几步,三个人全都猛地停下脚步,下意识地紧紧抱住旁边的树干,嚇得浑身汗毛倒竖。 就在他们正前方,是一道深达几十米的山窝沟,沟里的积雪深得能没过人,软乎乎的像陷阱,一旦掉下去,指定爬不上来,只能被活活冻死、埋死。 胡老板嚇得浑身哆嗦,抱著树干的手都在抖,眼泪差点没掉下来 —— 他这辈子吃香的喝辣的,啥时候遭过这罪? 另外俩属下也彻底绝望了,东北老山林的夜里,危险得很,迷路、冻僵、遇上野兽,哪一样都能要了命。 三个人在原地缓了好半天,才哆哆嗦嗦地掉头,只能往山上走,不敢再往下挪一步。 手里的手电筒也快没电了,这天一冷,电池就不顶用,光柱越来越暗,照不了几米远。 他们在山里瞎转悠,像无头苍蝇似的,根本找不到下山的路。 最后实在没办法,只能决定原路返回,哪怕知道山下可能有治安所的人等著,也比在山里冻死强。 而另一边,陈铭、刘国辉带著老七、老九,已经从山下往山上赶了。 他们手里都拎著猎枪,揣著手电筒,还在沿途下了不少套子,一来是防备野兽,二来是怕胡老板他们跑了,正好能堵个正著。 “陈队长,这么黑灯瞎火的,能找著吗?” 老七裹了裹棉袄,哈著白气问道,脸上的伤口还隱隱作痛,被冷风一吹,更是钻心。 “找不到也得找!” 陈铭语气坚定,手电筒的光柱扫过前方的树林,“不把胡老板抓住,以后指定还有人来偷木头、挖石头。这长岭山是咱七里村的根,不能让这帮杂碎祸害了!” 他心里清楚,长岭山太大了,要是放跑了胡老板,以后他们小规模作案,根本不好察觉,与其以后费心费力,不如今天一鼓作气抓个现行。 老七点了点头,心里也是这么个理。 他们哥仨现在是七里村的人,保护村子的山林,就是保护自己的家,这点责任还是有的…… 第414章 逮到胡老板了! 刘国辉带著老九,牵著大黑和大黄。 大黄的伤已经简单处理过,虽不能捕猎,但跟著带路没问题。 它在前面探路,两条狗鼻子灵敏,时不时地对著某个方向吠两声,警惕性极高。 长岭山是真的大,连绵的山峰一眼望不到头。 一个人在山里转悠十天半个月,也未必能走遍所有角落。 他们现在搜的,也只是其中一个山头,可就算这样,也走得腿酸脚麻。 转悠到后半夜四五点钟,天就快亮了。 哥几个冻得实在扛不住了,找了个背风的山坳,拢了一堆篝火,围在一起取暖。 双手放在火边烤著,哈出的白气一团接一团。 “不行咱回吧!” 刘国辉搓著冻得发红的手,说道。 “回去睡俩小时,天一亮再来搜,总比在这儿冻著强。 万一冻出病来,得不偿失。” 老七和老九也纷纷点头。 实在是困得眼皮打架,冻得浑身发僵,再撑下去,恐怕没等抓住胡老板,自己先扛不住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陈铭身上,就等他拍板。 “行,回去眯俩小时!” 陈铭点了点头,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雪。 “两个小时后准时过来,可不能让那几个兔崽子跑了! 这一晚上不能白折腾!” 说完,他戴上棉手闷子。 其他人也赶紧用脚把篝火踩灭,往上面盖了层雪,生怕留下火星引发山火。 刘国辉一听能回去睡觉,立马来了精神。 欢天喜地地带著狗就往下冲 —— 回去能搂著媳妇儿睡热炕头,可比在山里冻著舒坦多了。 他刚衝出去没多远,忽然停住脚步。 手里的手电筒往回一扫,又来回晃了晃。 陈铭等人还以为他在瞎闹,陈铭笑著招呼道:“別晃了,闹啥闹! 赶紧走,回去睡回笼觉去!” “没闹!你们赶紧过来,快点儿的!” 刘国辉的声音带著兴奋。 “前面套子套著东西了,看著像是野猪,咱给整回去,正好加个菜!” 陈铭等人一听,立马来了精神。 加快脚步跑了过去,跟著刘国辉朝著下套子的位置冲了过去。 跑出几百米,绕过自己之前布的陷阱,就看到前面三道黑影被网兜子牢牢兜住。 还发出微弱的哼哼声,挣扎了几下就没了动静。 “这哪是野猪啊?” 陈铭眯著眼仔细一看,瞬间觉得不对劲。 “野猪哪有这么细长的?看著像是人! 赶紧过去看看!” 他这么一喊,其他人也反应过来,跟著陈铭冲了过去。 到了跟前,把手电筒一照,所有人都愣住了。 紧接著,刘国辉咧嘴大笑起来,老七和老九更是捂著肚子,笑得直不起腰。 就连陈铭脸上也露出了忍不住的笑容。 谁能想到,这套子本来是顺便套猎物的,结果愣是把他们一晚上苦苦寻找的胡老板三人给套住了! 此时的胡老板,脸上、眉毛上、鬍子上全都是白霜。 冻得嘴唇发紫,浑身僵硬,估计再冻一会儿,就得彻底冻僵过去。 另外两个属下也好不到哪儿去,眼神发直,浑身打哆嗦。 嘴里哼哼唧唧的,已经快说不出完整的话了。 这乾冷的天气,一旦身体没了热乎气,血液都快凝固了。 手脚很快就会发硬发僵,到最后连知觉都没了,可不是闹著玩的。 “嘿嘿嘿嘿,这不就是那个胡老板吗?” 刘国辉搓著手上的寒气,一脸亢奋地走上前。 上去就是一脚,直接踹在胡老板的大腿上,“你这狗揍的,这回落在咱手上了吧!” 冬天天寒地冻,身上的肉都发紧,这一脚踹下去,比平时疼好几倍,痛觉格外灵敏。 胡老板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哎哟!疼死我了!” 老七和老九也憋了一肚子火,衝上前去,照著另外两个属下一顿拳打脚踢。 特別是老七,白天被胡老板捆在树上揍了一顿,这口气一直没咽下去。 现在终於有机会报仇了 —— 要是等交到治安所,可就没这机会了。 老七一把將胡老板从网兜子里拽了出来,跟拖猎物似的扔在雪地上。 薅著他的头髮,左右开弓就是几个大嘴巴子。 “啪啪” 的脆响在夜里格外清晰。 这几下子直接把胡老板打清醒了,脸瞬间红肿起来,嘴角流出了血丝。 他连忙挣扎著求饶:“別打了!別打了!求求你们了! 赶紧把我送治安所吧,我他妈受不了了,快冻死我了!” “我这腿…… 我这腿好像没知觉了……” 他一边哭,一边骂。 “这他妈啥鬼地方啊!早知道这样,我死也不来偷木头了!” 这一晚上的冻饿、恐惧、绝望,早就把他的囂张气焰磨没了。 现在只求能赶紧离开这鬼地方,哪怕是去治安所蹲大牢,也比在山里冻死强。 “美得你冒泡儿!” 老七啐了一口,拽起胡老板晃了晃,又朝著地上一扔。 “今天晚上再冻一宿,冻得跟冻梨似的,放心,冻不死你,就让你活遭点罪!” 胡老板被这么一摔,脑袋 “咚” 地撞在石头上,直接晕了过去。 老七愣了一下,老九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咧嘴偷著笑:“你看看你,这没晕过去,他自己还能走。 这一晕,你还得扛著,是不是多余了?” 说完,老九拿出绳子,把另外两个属下的双手捆了起来。 然后用绳子把他俩跟狗拴在了一起。 狗在前面跑,俩人就在后面跟著。 一旦摔倒了,老九上去就是一脚或者一个大嘴巴子,把他俩踹起来、打起来,根本不给他们偷懒的机会。 陈铭和刘国辉跟在后面,老七闹心巴拉地嘆了口气,嘴里嘟囔著:“这苟篮子…… 也太不抗折腾了。 摔一下就迷糊,还偷啥木头啊? 上镇上趴大道上找点活,哪怕碰个瓷儿,也比这强啊!” 嘴上这么说,他还是弯腰把胡老板扛了起来。 老七、老九哥几个,都是干力气活出身的,身板魁梧,嘎嘎有劲。 扛一个人对他们来说,根本不算事儿。 那个年代的人,身体素质都好,陈铭这一身腱子肉,也都是常年打猎练出来的。 能仅凭一把猎刀就敢跟熊瞎子叫板,没点底子可不行。 第415章 给村里长老脸了! 几个人折腾著下了山,用了一个多小时,往村里走又花了半个多小时。 等回到韩金贵家门口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东方泛起了鱼肚白。 老七和老九早就困得睁不开眼了,老七身上还有伤,扛著胡老板走了一半,陈铭就和刘国辉轮流扛著。 这让老七心里挺不好意思的 ……毕竟胡老板是他给揍晕的。 “老七、老九,你们俩赶紧回去睡觉!” 陈铭衝著他俩说道,“这里不用你们管了,这几个小子死不了。 等会儿我让我老丈人去村部打个电话,让治安所的人过来接人就行。” “好嘞!那我可回去搂媳妇儿睡觉了!” 老七咧嘴一笑,转身就朝著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七哥,你这身体还带著伤,晚上跟嫂子老实点,別瞎折腾!” 老九挥了挥手,跟老七並肩走著,还不忘开玩笑。 刚说完,就被老七一巴掌拍在屁股上:“你个瘪犊子,没大没小的,找揍是不是?” 看著哥俩打打闹闹地回了家,陈铭和刘国辉把胡老板和另外两个属下弄到了院子里。 那胡老板早就醒了,却故意装晕,想矇混过关。 刘国辉一眼就看穿了,陈铭冲他递了个眼神,刘国辉立马心领神会,故意解起了裤腰带,把胡老板扔在院墙边儿上,咧嘴笑道:“这老小子还装晕,我一泡尿呲醒他!” “最近这两天没吃糖吧?” 陈铭抱著肩膀,用手电筒照著胡老板,笑著打趣,“吃糖可不行,別让他尝到甜头。” “放心吧!” 刘国辉嘿嘿一笑,“这两天我有点上火,给他来点苦的,让他醒醒神!” 胡老板眯著一只眼偷偷瞄了一眼,看到这架势,嚇得一激灵,立马从地上爬了起来,一边哆嗦一边喊:“哎呀妈呀!冷死我了!冻死我了!別呲別呲!我醒了!我早就醒了!” “奶奶个哨子的,你倒是继续装啊!” 刘国辉笑著把裤腰带系好,没真跟他一般见识。 陈铭拎著手电筒,走到老丈人家的窗户口,轻轻拍了拍窗户:“爸,你醒醒唄,醒了没?” 屋里,韩金贵正睡得香,被身边的罗海英推了推:“老头子,赶紧的,好像铭喊你呢!” 韩金贵的呼嚕声戛然而止,迷迷糊糊地坐了起来,揉了揉眼睛,就看到院子里有几道黑影。 他打著哈欠,慢悠悠地穿上棉袄棉裤,戴上帽子,拎著手电筒就走了出去。 一推开门,一股刺骨的冷风灌了进来,韩金贵瞬间清醒了大半。 当他看到院子里被捆著的胡老板和两个属下时,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满脸惊讶,难以置信地说道:“哎哟!你们还真把这货给抓住了?这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没想到啊没想到,这套子还真管用!” 陈铭笑著点了点头:“运气好,正好套著他们了。爸,你去村部打个电话,让治安所的人过来接人,省得夜长梦多。” “好嘞!” 韩金贵连忙点头,转身就往村部跑,心里別提多高兴了 —— 抓住了这伙盗木贼,不仅保住了山林,还能让村里的名声更响,以后再也没人敢来七里村的地盘上撒野了! 院子里,胡老板和两个属下缩在墙角,冻得瑟瑟发抖,再也没了之前的囂张气焰。 刘国辉找了块破麻袋片扔给他们:“给你们盖著点,別冻死了,不然还得给你们收尸,麻烦!” 胡老板连忙把麻袋片裹在身上,嘴里不停地念叨:“谢谢谢谢!麻烦你们快点,我真的快扛不住了!” 陈铭靠在门框上,看著这仨人的惨样,心里没啥同情…… 纯粹是自作自受,要是不出来偷木头、挖石头,也不会落到这步田地。 (请记住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没过多久,韩金贵就回来了,笑著说道:“电话打完了,治安所的人说马上就过来,让咱们看好人,別让他们跑了。” “跑不了!” 刘国辉拍了拍胸脯,“就这仨怂样,冻都冻僵了,还能跑哪儿去?” 天渐渐亮了,村里开始有了动静,村民们听说陈铭他们抓住了胡老板,都纷纷跑过来看热闹,院子里很快就挤满了人。 “这就是那个偷木头的胡老板啊?看著也不咋地嘛!” “可不是嘛,之前挺囂张,现在还不是跟丧家之犬似的!” “多亏了陈铭和刘国辉他们,不然这山林子还得遭老罪!”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都对著胡老板指指点点,胡老板把头埋得更低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治安所的吉普车就开到了韩金贵家门口,方队长带著几个执法员下了车,看到被捆著的胡老板三人,笑著说道:“这是哪位英雄给抓住的啊?” 隨著方队长的话音落下,只见韩金贵从村民里面走了出来。 “是俺家姑爷子,带著他那几个哥们,刘国辉,还有老六老七他们,大半夜上了山,折腾了一宿,才把这几个小子给抓住!” 听到韩金贵的这番话,方队长顿时笑了起来。 “你姑爷子哪儿去了?我们得好好感谢感谢他!” “这也太不容易了,晚上这么冷……” 方队长是由衷的感谢,东北这天儿,身为东北人知道到晚上到底有多么冷,那山上更是比村里头还冷。 这谁到了晚上不想躲在被窝里睡觉。 这也可以看得出,七里村的这些村民啊,那是打心底里头护著这片山林,也痛恨这些盗贼。 能够有这个意识和觉悟,自主的去把这些盗贼给抓起来。 “孩子们都睡觉了,折腾了一宿,早就困的不行了,方队长,你赶紧把人带走吧…… 可得好好的惩治惩治他们!” 韩金贵笑呵呵的说道。 “那我就代表我们治安所,感谢七里村的全体村民,感谢陈铭这帮小伙子!” 方队长说到这儿的时候,摘下了帽子,衝著人群的村民们深深的鞠了一躬。 顿时村民们都感觉到受宠若惊,因为他们晚上睡觉啥也没干,真正的功劳是属於陈铭的,但是荣耀却是集体的。 这一刻,整个七里村仿佛都升华了。 村民们心里头对陈铭的那种印象,更是提升到了一种难以企及的程度。 第416章 选村长,你选谁! 看看人家陈铭现在,给整个七里村带来的荣耀,让每个老少爷们脸上都长光,人家方队长都亲自给他们鞠躬感谢。这是何德何能啊! “不用客气了,方队长,都家里人儿,咱们东北这嘎达,有点啥事吱一声就行,保证好使!” “再者说了,这帮瘪犊子来祸害我们长岭山,那肯定不行啊,整死他个王八操的!” 韩金贵开口就骂了起来。 “那行了,村长,我就先带人回去了,大傢伙放心,这些人一个都別想跑,肯定好好的惩治惩治他们……” 方队长说完之后,就把胡老板等人押上了车,这一路还有村民的欢送,场面特別的壮观,也特別的温馨。 等把方队长送走之后,大傢伙全都围绕著韩金贵开始夸讚了起来。 “老韩村长啊,你看著没有,你家这姑爷子顶数陈铭最有出息了…… 看看人家这本事,那可不是光上山打猎,这上山还能擒贼!” “那可不,这要放到古代啊,起码是个先锋將军!” “要不说老韩村长有福气呢,別看没有儿子,但是这姑爷子比那儿子可强多了,孝顺还不说,对媳妇现在也嘎嘎好,还是咱这远近闻名的万元户啊,你看看人家这日子过的,咱们村里啊,可得好好学学人家陈铭!” “谁说不是呢?你看刘国辉,那以前那就是混吃等死的无赖子,天天五迷三道的,水当尿裤,你再看看现在,流光水滑,嘎嘎的板正,你还別说,这小罗锅子现在嘎嘎有魅力啊,那把村里的小姑娘给迷糊的,但是现在也成了老韩村长的女婿,你看跟陈铭混的,这日子啊过得让咱都羡慕,都当上狩猎小队长了!” “这守啥人学啥人,还真就是这么个道理啊!” “村长啊,这手里小队还要不要人了?让俺家老爷们也去。” 这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別提有多开心,多快乐了。一大早上就围在韩金贵家的院子门口嘮嗑。 “谁愿意加入狩猎小队,等回头啊,去上刘国辉家找刘国辉,他现在负责咱们村,人家陈铭现在管丰收村。” 刘国辉说完之后,跟著几个老哥们儿嘮了几句,转身也进了院子,这脸上始终就掛著笑容。 这一进了屋子,那更是咧著嘴笑,这对於他来说啊,那就是天大的喜事,姑爷子出息啊,给他这个老丈人脸上增光。 “哎呀妈呀,这傢伙把你笑的都合不拢嘴了…… 是不是姑爷子又给你长脸了!” 罗海英坐在炕头上,笑呵呵的说道。 韩秀梅也没有打扰陈铭睡觉,而是抱著孩子,还一边逗著孩子说:“大闺女啊,看看你爹多厉害,大半夜不睡觉,上山抓贼去了,再看看你姥爷…… 老高兴了,马上要过年了,我大闺女又长一岁,涨啊涨啊涨啊!” 韩秀梅说到这的时候,就把孩子放到了炕上,用手顺著身体轻轻地一拉 —— 这在农村都有一个说法,一点一点的顺著孩子往下拉,说明以后要长大个。 韩秀娟也扯著大嗓门进了屋,还一边揉著眼睛,头髮乱糟糟的,显然是刚睡醒。迷迷糊糊的推开门进了屋之后: “哎呀妈呀,真能折腾,我寻思出啥事了呢,这刘国辉一下子钻被窝里,差点没把我冷死,我得上这屋暖和暖和!” 韩秀娟说到这的时候,脱鞋就上了炕,然后就一把抱住了韩秀梅,把手往韩秀梅的衣服里面送。 惹得韩秀梅一个劲儿的推著四姐韩秀娟:“你那手拔凉,你可別摸我,咋那么烦人呢!” “人我刘国辉四姐夫,昨天晚上跟陈铭他们上山抓贼去了,像你似的,就知道睡觉,老爷们啥时候走的都不知道,我说四姐啊,你可不能这样了,以后得好好关心关心自己家老爷们。” 韩秀梅撇著小嘴儿,笑著说道。 “哎呀妈呀,你看看这秀梅,这摊上好老爷们儿,这说话语气都不一样了,开始教训他四姐了…… 知道你嫁个好爷们,你家陈铭厉害,有出息,那我家刘国辉也不差呀,这晚上不也跟陈铭一起上山了吗?而且我也没你说的那么没良心吧。” “昨晚上刘国辉那脖套子都是我给套上的,就怕他冻著,你啥都不知道,你可別瞎说了哦!” 韩秀娟一拧脖子说。 韩秀梅这一听,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哎呀妈呀,我四姐现在终於知道会心疼人了哈!” 经韩秀梅这么一调笑,韩秀娟都有些脸红了,直接就扑了过去,这姐俩啊就在炕上闹起来了。 罗海英赶紧给他们腾地方,然后也一边笑著一边下炕:“你们俩虎糟糟的,看著点孩子,我得赶紧做饭去了,等回头国辉和陈铭醒来,別饿著!” 罗海英说完之后,就进了外屋,开始做饭。 这还没等开饭呢,村里生產队的第一大队队长张国强就找上门来了。 张国强是生產队的第一大队队长,身材魁梧,听说过去在生產队,那可是头號的大把式 ! 所谓大把式,就是最能干活的那个,在生產队是最受欢迎和尊重的。 张国强进了屋之后,先是和罗海英打了一声招呼,喊了一句 “老嫂子”,然后就进了里屋:“老韩村长,跟你说个事儿啊,这乡里把咱们喊过去开会,你赶紧收拾收拾,其他小队队长都在家里等著,咱们好一起出发。我估摸著是重选村长这件事,你这年龄也大了,也该退下来享享福了!” 韩金贵一听就点了点头,急忙开始穿棉袄,脸色也变得严肃了起来。 他也知道这两年早就该退了,只是一直没有合適的人选 ! 本来是打算从自己姑爷子里面挑选的,但那时候不论是陈铭还是张玉祥,都没啥出息,不堪大用,而二姑爷子冯学友还不住他们这个村。 韩金贵穿上衣服起来之后,一边穿鞋一边开口问:“国强啊,那你说咱们村到时候选谁啊?你要是想当的话,我就推荐你;你要是不想当的话,我寻思你帮我推荐推荐我姑爷子陈铭!” 韩金贵说话很直,並没有藏著掖著,特別是和张国强关係还挺不错的 ! 虽说张国强比自己岁数小一点儿,但俩人性格都差不多,不磨嘰。 韩金贵的想法很简单! 这以后村里啊,想要致富,那就得找一个靠谱的村长,因为这村长一当就是连任好几年,要是没有一个好村长的话,这村里啊,压根就富不起来。 碰上那个不靠谱的,別说不能让村里富起来,不祸害村里,那都算是不错的了。 第417章 支持不了! 腊月的东北,天寒地冻。 西北风跟刀子似的刮在脸上,疼得人直咧嘴。 七里村的大道上,积雪被踩得硬邦邦的,走起来“咯吱咯吱”响。 哈出的白气刚飘出去就凝成了小冰碴。 韩金贵正琢磨著去乡部开会的事儿,刚走出自家院子没多远,身后就传来了张国强的脚步声。 他回头一看,张国强裹著件旧棉袄,缩著脖子,脸上冻得通红,正快步跟上来。 “老韩村长,等会儿!” 张国强气喘吁吁地喊住他,语气里带著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韩金贵停下脚步,等著他走近:“咋了国强?有事儿啊?” 张国强走到跟前,搓了搓冻得发僵的手,犹豫了半天。 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他抬起头认真地看著韩金贵:“老韩村长……做人不能这么自私啊!” 这话一出口,韩金贵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瞬间收了回去:“你这话啥意思?我咋自私了?” “你都当了这么多年村长了,也没给咱们村带来啥实打实的好处,”张国强越说越激动,声音都提高了几分,“现在你都快下来了,咋还想著直接把你女婿给安排上去呢? 这位置是给有能耐的人留的,不是你家的私產!” 韩金贵这才恍然大悟,心里咯噔一下。 在他的认知里,张国强性子老实巴交,前几年连生產队队长都当得小心翼翼,从没提过想当村长的话。 现在这么一说,显然是憋了不少日子! 这次来找自己,压根不是隨便嘮嗑,是带著明確目的来的。 俩人就站在大道中间,天寒地冻的,说话时嘴里冒出的白气一团接一团,很快就消散在寒风里。 周围偶尔有村民路过,看到俩人脸色不对,都识趣地绕著走,没人敢上前搭话。 “走上外边说去!” 韩金贵反应了好一会儿,压了压心里的火气,用手指著村外的方向,转身就往前走去。 他不想在村里爭执,让人看了笑话,也怕话说得太僵,以后不好相处。 张国强咬了咬牙,也跟著追了上去,俩人一前一后,踩著积雪往村外走。 走出村子好几里地,周围连个人影都没有,只有一望无际的白雪和远处光禿禿的树林。 韩金贵这才缓缓停下脚步,等张国强追上来,偏著头问道:“国强啊,这之前你也没说想当村长啊?” “我要是知道你有这心思,也不能刚才跟你说那番话,”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些,“你要是想当,你就明明白白跟我说,犯不上说我自私。 我干这么多年村长,是没让村里富得流油,但你瞅瞅周边的村子,哪个村长让村民过上大富大贵的日子了? 不都跟咱们村一样,能吃饱穿暖就不错了?” 张国强低著头,没吭声,只是默默地听著,脚下的积雪被他踩得“咯吱”响。 “我也不知道你咋突然就转了这心思,”韩金贵继续说道,“你要是真想当村长,你就提前跟我打个招呼,我可以在村里帮你推荐推荐。 你这么多年在生產队干得也不错,村里的人对你印象也都挺好,不少人都挺向著你的。” “可你刚才那话说的,太伤人了,”韩金贵干咳了一声,脸上带著几分不悦,“啥叫我自私?我还能坑了村里不成?” “老韩村长,那我现在跟你说,我要当村长,你支持我不?” 听到韩金贵的话,张国强瞬间激动起来,搓著双手,眼睛里闪著光,语气里满是期盼。 “支持不了!” 韩金贵想都没想,直接摇了摇头,“你不適合当村长,就你这个性格,干不了三天就得让人给挤下来。 你以为咱七里村的人都是省油的灯啊?就老曹家那哥几个,一个个精得跟猴似的,收拾你跟玩儿似的,到时候你哭都没地方哭去!” “我不让你当村长,是为了你好,”他皱著眉头,直接泼了一瓢冷水,“好好的生產队队长不当,咋就那么大癮呢? 你家日子现在过得也挺不错,老婆孩子热炕头,不比当村长操心强? 这人都想往上爬,但也得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能力啊!” 张国强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刚才的激动劲儿一下子就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不服气:“你瞅瞅你说那是啥玩意儿?啥叫我干不了? 我是比別人缺一个脑袋还是缺个胳膊呀?” “都是一个脖子上顶一个脑袋,谁差啥呀?”他梗著脖子,声音都有些发颤,“还说我不说人话,你听听你说这话,那好听吗? 就你家姑爷子陈铭能干是不是?你这就是提前给你家姑爷子铺路呢,我还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 “我用不著你为我好,”张国强直接甩了脸子,加快脚步就往前冲,“你想让你姑爷子干,我第一个不同意,你就放心!” 韩金贵看著张国强倔强的背影,无奈地嘆了口气,摇了摇头。 干了这么多年村长,他对村里的每个人都摸得透透的。 张国强这种老实巴交、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性格,当了村长也撑不起场面,到时候还不得让人拿捏得死死的。 就说老曹家那几个哥们儿,在村里人脉广,性子又冲,平时连村里的长辈都敢顶撞。 为啥这么多年没找过他韩金贵的麻烦?还不是因为他跟老曹家有表亲关係,看在亲戚的面子上,才给了他几分薄面。 再者说了,前几年当村长也不是啥美差,更像是个苦差事,得有责任心,得有带动能力,关键是能得到全村人的认可。 他韩金贵干了这么多年,不说人人满意,但村里两百多户人家,至少有七八十户是真心支持他的,这就已经不容易了。 他之所以不想让张国强当村长,是真的怕这个人把村子的发展给耽搁了。 前几次去乡里开会,乡长反覆强调,现在经济发展的势头越来越快,过不了多久就要分地到户了,到时候农民的好日子就来了。 而且以后经商再也没有“投机倒把”那一说了,只要合规合法,干啥买卖都行。 第417章 那熊样还想当村长? 去年的时候,就已经有不少人靠著做点小生意富了起来。 等今年地一分,下海经商肯定会成为主流,越来越多的人会想著赚钱,村子的发展也会越来越快。 盖学校、修公路,哪一样都离不开一个有能力、有眼光的领头人。 韩金贵太清楚张国强那点小心思了 ! 他想当村长,根本不是想为村里做事,就是为了多分点地。 当村长的確能比普通村民多分点地,但付出的辛苦和责任也多得多。 张国强这种只想著占便宜、不想担责任的心思,根本不配当村长。 “这才是真自私,真不负责啊!” 韩金贵心里嘀咕著,跟在后面慢慢走著。 张国强走得越来越快,不一会儿就成了远处的一个小黑点,消失在雪地里。 没过多久,村里另外两个生產队队长也赶了过来。 七里村村子大,分成了三个生產队,也就有三个生產队队长,再加上一个村长和三个会计,构成了村里的核心管理班子。 韩金贵跟另外两个队长嘮了一会儿,其中一个姓姚的队长也试探著说想当村长试一试。 可一听说张国强也有这个意思,立马就摇了摇头,没再往下说 —— 意思很明显,不想跟张国强爭,免得伤了和气。 另外一个队长则直接表示没这个打算,笑著说:“当个生產队队长挺好,能多分点地,还不用操那么多心。 村长那活儿,不是谁都能干的。” 几个人一边嘮著,一边朝著金马乡的方向走去。 等赶到乡部的时候,都已经快到中午了。 乡部门口早就站满了人,一个乡包含了三十个村子、五六十个小屯子,每个村子的村长和生產队队长都来了,密密麻麻的,热闹得很。 有的村长已经提前进去了,剩下的人都在门口互相打招呼、嘮家常。 韩金贵一到门口,就看到了不少熟面孔,都是周边村子的村长,大家纷纷笑著打招呼。 丰收村的老戴村长也在,他比韩金贵还大两岁,头髮都白了不少,看那样子,这次也肯定是要退下来了,估计也是来推荐村里年轻人的。 他还看到了自己的亲家陈建国,也就是陈铭的爹。 陈建国还当著丰收村的生產队队长,看到韩金贵,立马笑著迎了上来,俩人紧紧握著手,那叫一个热乎。 “老陈啊,你这和亲家母天天在家待著,閒著也没事,不想你外孙女啊?” 韩金贵笑呵呵地说道,“等会儿开完会,你跟我去我家,我让陈铭把亲家母也接过来,晚上咱俩好好喝两盅,敘敘旧!” “哎呀妈呀,你要是能把我整去喝酒,我可得好好感谢你呀亲家!” 陈建国拽著韩金贵的手,笑得合不拢嘴,“我都多长时间没喝酒了,在家那老娘们看得紧,说我喝完酒就像野狗似的,在哪儿撒欢儿就在哪儿睡,埋汰人都不带重样的!” 他拍著大腿,一脸委屈:“我这都快半个月滴酒没沾了,嘴都快淡出鸟来了,早就馋死了!” 周围几个村长一听,都忍不住笑了起来,韩金贵也摇著头笑了:“你放心,有我在,亲家母肯定让你喝个痛快! 你还不知道吧,你儿子陈铭在我们村可立了大功了!” “他帮忙抓住了一伙偷木头、偷石头的贼,把咱们长岭山给保住了,治安所的同志都专门来感谢他,现在整个七里村都把陈铭当英雄呢!” 韩金贵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说了一遍,“你这个当爹的过去,也跟著沾光!” 陈建国一听,脸上瞬间露出了惊讶的神色,紧接著就是满满的欣慰和骄傲,胸脯都挺了起来:“这小子,没给我老陈家丟脸!” 旁边的老戴村长也竖起了大拇指,拍了拍韩金贵的肩膀:“老韩啊,你这次来,肯定也听到信儿了吧?咱们这批老村长,都到岁数了,该退下来给年轻人让位置了! 你是不是打算把你姑爷子陈铭给抬上去啊?” 他顿了顿,笑著说道:“我跟你打个招呼,我们村现在狩猎小队队长也是陈铭,我这身体也不行了,快退下来了,別人我也信不过。 陈建国本来年龄还行,能再干两年,但他腰不好,扛不住事儿。 我寻思著,乾脆就让陈铭把我这个村长也接过去,你看咋样?” 韩金贵点了点头,嘆了口气:“你还真別说,我本来也想让陈铭接我的位置。 这孩子靠谱,脑子活,有担当,在村里的名望现在比我都高。” “可我们村那几个生產队队长都盯著这个位置呢,” 他脸上露出几分无奈,“我要是直接推荐陈铭,他们肯定不愿意,到时候得罪人不说,还得给陈铭招来不少麻烦。 既然你这么看好他,那乾脆让陈铭在你们村当村长吧,我们村那摊子事儿,太闹心了,別人干我不放心,陈铭去你那儿,我还能踏实点。” “谁说不是呢!一个好村长,真能把整个村子都带动起来!” 老戴村长深有感触地说道,“我就是看中陈铭这一点,大事小情都拎得清,有魄力,还不自私。 你们村那几个生產队队长,一个个都狗头丧脑的,哪有一点正事儿? 他们想当村长,我看都是奔著分地去的,就这种心思,这辈子也干不成啥大事!” 一听到韩金贵说张国强也有当村长的心思,老戴村长更是忍不住笑出了声:“啥玩意儿?张国强还想干村长? 就他那两下子,狗见到他都直晃脑袋,那个选手,连个厉害点的老娘们儿都能揍他一顿!” “他要是当村长,你们七里村可就真废了!” 老戴村长说得毫不客气,“以后別叫七里村了,叫囔囔踹村得了!” 周围几个村长都跟著笑了起来,显然大家对张国强的印象都很深。 这几个村子相隔不远,谁家有啥大事小情,很快就能传遍周边。 尤其是这些生產队队长,平时开会、办事都能碰到,相互之间更是了解得透彻。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张国强就出过这么一档子丟人的事儿:去年去邻村喝酒,喝多了之后就开始胡言乱语,还跟人家村里一个老娘们儿起了爭执。 那老娘们儿长得人高马大,性格又泼辣,直接把张国强像拎小鸡子似的,从窗户里扔了出去。 这件事很快就传遍了周边几个村子,大傢伙儿都知道七里村有个老实过头、喝了酒就闹事还打不过老娘们儿的生產队队长。 第418章 乡里开会!! “这么说,张国强是想接你的班,一听你想把位置给陈铭,就不乐意了?” 陈建国在一旁问道,脸上带著几分好笑。 “那可不咋地!” 韩金贵摊开手,无奈地笑了笑,“跟我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好像我欠了他多大情似的。 他愿意干就让他干唄,本来我还寻思把陈铭拽回来,现在老戴这么看重他,直接给『扣』丰收村了,我还能说啥? 反正陈铭这孩子,放在哪儿都差不了!” “也行,他愿意干就让他干去吧,省得背后说三道四,落个埋怨,” 陈建国拍了拍韩金贵的肩膀,劝道,“咱家陈铭回丰收村当村长也挺好,我还能监督监督他,省得他小子飘了!” “你可拉倒吧!” 韩金贵笑著打趣道,“你是他亲爹不假,我这个老丈人跟亲爹也没啥区別……咱老陈家娶了我们家秀梅,秀梅就是我亲姑娘,谁也不好使! 陈铭要是敢欺负秀梅,我照样收拾他! 他要是敢扯那些没用的,我们老两口就直接带著儿媳妇和孙女过,让他自己凉快去吧!” “你这话说到我心坎里去了!” 陈建国哈哈大笑,“要不说咱俩能成亲家呢,脾气都挺暴,但都不是不讲理的人。 咱们脾气再暴,也都是为了儿女好。 儿女过得好好的,咱们当老人的要是干起来,那不得让人笑掉大牙?” 韩金贵直接搂住了陈建国的肩膀,老哥俩越嘮越近乎,看得旁边的老戴村长直摇头:“你们俩呀,我真是服了! 都当亲家了,有啥话嘮不完啊? 我这愣是插不上嘴,合著你们俩没把我当人啊!” “別別別,老戴,你可別生气!” 韩金贵连忙鬆开陈建国,笑著说道,“等晚上散了会,你也跟我们一起去我家,今天晚上必须把你灌醉! 陈铭在沙山上整了不少鱼,还打了不少野货,鹿肉、狍子肉都有,你可有口福了!” 老戴村长一听有鹿肉、狍子肉,眼睛瞬间亮了,刚要说话,乡部屋里的乡会计就推开窗户,朝著外面招了招手:“各村的村长先进来,生產队队长隨后跟著进!” 隨著这一声召唤,韩金贵等人连忙排著队往乡部里面走。 乡部的屋子很大,里面摆满了木製的桌子和椅子,足足能容纳两三百人。 墙上掛著好几条红色的横幅,上面写著: “鼓足干劲,力爭上游” “发展经济,共同致富” 等口號,充满了八十年代独有的干劲和喜庆氛围。 村长们进去后,都各自找位置坐下,生產队队长们则在后面找地方站著。 整个屋子很快就坐满了人,嗡嗡的说话声此起彼伏,但没人敢大声喧譁,毕竟是乡里组织的正式会议。 负责开会的是金马乡的乡长孙孝德,还有副乡长赵立本、乡党委书记以及几个会计,都坐在前面的主席台上。 孙孝德乡长缓缓站起身,清了清嗓子,原本嗡嗡作响的屋子瞬间安静下来,紧接著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经久不息。 “今天把大傢伙儿召集过来,是有几件大事要跟大家宣传、部署,” 孙孝德乡长面带笑容,声音洪亮,透过话筒传遍了整个屋子,“之前就跟大傢伙儿透露过,马上就要把那些散落的小公社、小屯子合併起来。 凡是不到二十户的小屯子,都併入周边的大村子,这样方便管理和发展,统一规划、统一合作。”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到时候,生產队队长只需要把本队一年的统筹工作上报给村长就行,不用再像以前那样事事都往乡里跑。 这件事等年后就开始实施,年前咱们要做的,就是把屯子、村子、公社的干部全部定下来,確保年后工作能顺利开展。” 话音落下,底下的人都纷纷点头,有带笔和本子的,赶紧低头记录起来,脸上都带著兴奋和期待。 “还有一件事,” 孙孝德乡长的目光扫过台下的老村长们,语气带著几分感慨,“就是咱们这批老伙计,也该给年轻人腾地方了。” 孙孝德乡长的声音顿了顿,目光在一张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扫过,带著几分不舍,又满是期许:“咱们这批村长,最长的干了二十多年,最短的也有七八年,都为乡里、村里操碎了心。 可时代不一样了,现在要搞经济、谋发展,光靠老经验不行,得靠有闯劲、有脑子的年轻人,才能带著乡亲们过上好日子。” 台下瞬间安静下来,连咳嗽声都听不到了。 老村长们脸上都露出了复杂的神色,有不舍,有欣慰,也有几分茫然 ! 干了一辈子的活儿,突然要退下来,心里难免空落落的。 “所以这次会议的核心,就是推举新的村干部人选。” 孙孝德乡长提高了声音,“每个村子都要推荐一到两名候选人,乡里会结合各村的实际情况、候选人的能力和威望,最终敲定村长人选。 要求只有一个:能干事、肯干事、不自私,真心实意为乡亲们谋福利!” 话音刚落,台下就炸开了锅,嗡嗡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我就说嘛,这次开会肯定是为了换村长!” “早就该换了,年轻人脑子活,说不定真能带著咱们发家致富!” “可去哪儿找靠谱的年轻人啊?村里的小伙子要么出去打工了,要么就在家种地,没几个能扛事儿的!” 韩金贵坐在座位上,心里也泛起了嘀咕。 他原本以为老戴村长只是隨口一说,没想到乡里真的要让年轻人接任,而且还要正式推举候选人。 这下好了,张国强肯定会在村里到处活动,到时候免不了又是一场风波。 旁边的老戴村长凑了过来,压低声音说道:“老韩,你可得抓紧了!陈铭这孩子,咱俩都看好,可別让別人抢了先! 我已经跟我们村的几个老伙计商量好了,待会儿推举候选人,我们都报陈铭的名字。 反正陈铭不论最后去了你们七里村,还是我们丰收村,那都不算落空。” 韩金贵点了点头,心里却有些犹豫。 他知道陈铭的能力,也相信陈铭能当好村长,可七里村的情况太复杂了,张国强和另外几个生產队队长都盯著这个位置。 要是他强行推荐陈铭,肯定会引起不小的矛盾。 就在这时,乡会计拿著一个本子,挨个桌子登记候选人名单。 轮到韩金贵的时候,会计笑著问道:“韩村长,你们七里村推荐谁啊?” 第419章 亲家相聚话村官,曹家兄弟上门来! 韩金贵还没开口,坐在不远处的张国强突然站了起来。 大声说道:“我推荐我自己!我在七里村当了这么多年生產队队长, 对村里的情况了如指掌,我有信心当好村长,带著乡亲们致富!” 这话一出口,整个屋子都安静了下来。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张国强身上,张国强脸上有些发烫。 却还是硬著头皮说道:“我知道我以前没干过啥大事,但我有一颗为乡亲们服务的心!” 以后分地、搞生產,我肯定一碗水端平。 绝不偏袒任何人! 韩金贵皱了皱眉头,心里有些不悦。 张国强这是故意在乡里开会的时候发难。 就是想让他下不来台,会计看了看韩金贵。 又看了看张国强,笑著说道:“张队长有这个想法是好的,我先把你的名字记下来。” 韩村长,你们村还有其他候选人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韩金贵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我推荐陈铭。” “陈铭?” 会计愣了一下,有些疑惑地问道。 “是七里村的陈铭吗?我怎么没听说过这个人啊?” “他是我姑爷子,” 韩金贵坦然说道。 “虽然不是七里村土生土长的,但他在我们村待了一年多,为村里做了不少实事。” 前段时间,他带著村里的狩猎小队抓住了一伙偷木头、偷石头的贼。 保住了长岭山;还组织大家打猎、捕鱼。 让村民们的日子都好了不少,他脑子活、有魄力。 比我们这些老傢伙更適合当村长! 张国强一听,立马急了,大声反驳道。 “他一个外乡人,凭啥当我们七里村的村长?这不是笑话吗!” 老韩村长,你这就是偏袒自己人。 根本没把村里的利益放在心上! “我是不是偏袒,村里的乡亲们心里有数!” 韩金贵也站了起来,声音洪亮:“陈铭虽然是外乡人。 但他把七里村当成了自己的家,真心实意为村里做事。 你呢?你想当村长,到底是为了村里的乡亲。” 还是为了多分点地、自己多占便宜,你心里清楚! “你胡说!” 张国强气得脸色通红。 指著韩金贵的鼻子说道:“我什么时候想占便宜了?我是真心想为村里做事!” 你就是怕我抢了你的位置,故意污衊我! 俩人在会场里吵了起来,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 周围的村长们都纷纷劝架,有的说韩金贵太衝动。 有的说张国强不该在会上闹事,孙孝德乡长皱了皱眉头。 敲了敲桌子,大声说道:“都別吵了!推举候选人是好事。” 有不同意见可以好好说,没必要吵吵闹闹的! 他的声音带著几分威严,韩金贵和张国强都安静了下来。 各自回到了座位上,只是脸色依旧难看。 孙孝德乡长看了看台下,缓缓说道:“候选人名单我们先登记下来。 接下来的几天,乡里会派工作人员到各个村子进行考察…… 了解候选人的实际情况和村民们的意见,最终的村长人选,会在年前公布。”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希望大家能以大局为重…… 不要因为个人恩怨影响村里的发展,不管谁当了村长。 都要把村民的利益放在第一位,真心实意地为乡亲们做事。 要是谁敢以权谋私、欺压百姓,乡里绝对不会姑息!” 会议继续进行,乡领导们又部署了年后分地、合併小屯子等工作。 直到下午三点多,会议才结束。 散会后,韩金贵刚走出乡部大门。 就被张国强拦住了,“老韩村长,你等著!” 张国强脸色铁青,咬牙切齿地说道:“我肯定会当上七里村的村长。 到时候我倒要看看,你这个老东西还能囂张多久!” 韩金贵笑了笑,没搭理他。 转身就朝著陈建国和老戴村长走去,“老韩,別跟这种人一般见识!” 陈建国拍了拍韩金贵的肩膀,说道:“陈铭这孩子有能力……乡亲们也都支持他,肯定能当上村长!” “是啊老韩,” 老戴村长也说道:“我已经跟乡里的领导打了招呼。 让他们多考察考察陈铭,相信他们会做出正確的决定!” 韩金贵点了点头,心里稍微踏实了一些。 他知道,现在说再多都没用。 关键还是要看村民们的意见和乡里的考察结果,三个人一起朝著七里村的方向走去。 路上,陈建国忍不住问道:“老韩,你说张国强会不会在村里到处拉选票啊?” 他当了这么多年生產队队长,村里肯定有不少人支持他。 “他肯定会的,” 韩金贵嘆了口气,说道:“但我相信陈铭,他为村里做的实事。 乡亲们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张国强想靠耍嘴皮子拉选票……肯定行不通!” “老韩啊,其实这件事啊,你压根就不用管那么多。 反正咱俩报的都是陈铭,最后陈铭去不了丰收村。 至少在我们丰收村,你放心,丰收村这边,谁都不好使。” 我推荐的人,就得接我的班! 老代村长拍著胸口笑著说道,“得得得,你俩啊,该做的也都做了。 能不能当上,那就是陈铭的事儿了,赶紧的,喝酒,喝酒!!” 陈建国这酒虫早就已经被勾出来了,都多少天没喝酒了。 然后就搂住老戴村长和韩金贵朝著远处走去。 …… 韩金贵、陈建国、老戴村长三人踩著暮色回到家。 院子里的红灯笼被西北风颳得轻轻摇曳,昏黄的光映在积雪上。 透著股子热乎气,罗海英早就在门口翘首以盼。 听见脚步声,立马繫著围裙迎了出来,脸上笑开了花。 “可算回来了!冻坏了吧?快进屋暖和暖和。 我这就去灶房张罗饭菜,亲家来了,可得好好露一手!” “亲家母辛苦啦!” 陈建国搓著冻得通红的手,哈著白气应道:“老韩一路上把你夸得天花乱坠。 说你做的燉菜比镇上馆子还香,今天可得让我好好尝尝!” “放心吧,保准让你吃舒坦!” 罗海英乐呵呵地应著。 转身就扎进了灶房,柴火 “噼啪” 作响。 铁锅与锅铲碰撞的叮噹声很快响起。 燉肉的香气顺著窗户缝飘出来,勾得人肚子咕咕叫。 第420章 村长之爭!! 一进屋,陈建国先凑到炕边,伸出手在炕沿上烤了烤。 等冻僵的手指缓过劲来,眼睛立马就黏在了炕角的摇篮上。 小孙女裹著厚厚的花棉袄,睡得正香,小脸红扑扑的。 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似的,嘴角还掛著浅浅的笑意。 “哎哟我的大宝贝孙女哟!” 陈建国小心翼翼把孩子抱起来。 动作轻柔得像怕碰碎了珍宝,脸上的褶子都笑成了菊花。 “可想死爷爷了,这小模样,真俊!跟你妈小时候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他抱著孙女在屋里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念叨著。 “多吃点奶,长高高,以后跟你爹一样有出息,咱老陈家以后就指望你啦!” 那稀罕劲儿,看得韩金贵和老戴村长在一旁直乐。 “瞅瞅你这孙儿奴的样!” 韩金贵拍著大腿笑道。 “以前陈铭小时候,也没见你这么上心,现在有了孙女,眼里都没別人了!” “那能一样吗?” 陈建国抱著孙女,一脸骄傲地抬了抬头。 “孙女是贴心小棉袄,比臭小子稀罕多了!当啥都行。” “反正只要我这孙女健健康康的,比啥都强!你们爱说啥说啥,我乐意!” 韩秀梅站在一旁,看著老公公稀罕闺女的模样,笑得眉眼弯弯。 “爸,您要是喜欢,以后常来住,正好帮我们带带孩子。” “我也能鬆口气。” “那感情好!” 陈建国眼睛一亮,“等过完年,我就搬过来。” “天天抱著我大孙女,哪儿也不去!” 本书首发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时,陈铭也从里屋走了出来。 刚睡醒的缘故,眼神还有点惺忪,头髮也乱糟糟的。 韩金贵一把將他拽到身边,指著陈建国和老戴村长说道。 “铭啊,你爸和老戴村长都在这儿,有正事跟你说。” 陈铭挨著炕沿坐下,搓了搓脸,打起精神:“爸,老丈人,戴村长。” “啥事啊?这么严肃。” “你大哥回去了,你是不是也得回丰收村了?” 陈建国先开了口。 语气带著几分认真:“刚才我跟你老丈人都说好了,你赶紧回丰收村当村长去。” “老戴村长都推荐你了!” 陈铭一听,顿时愣住了,眼睛瞪得溜圆。 满脸疑惑地看向老戴村长:“戴村长,这是真的?我没听错吧?” 老戴村长笑呵呵地点了点头,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喝了口热水。 慢悠悠地说道:“你瞅我干啥?这不光是我的意思,你老丈人和你爸都同意。” “你现在是咱们丰收村狩猎小队的队长,威望本来就高。” “我这也到了退休的年龄,身体越来越跟不上了,村里的事也力不从心了。” “你呀,赶紧接我的班,別人我信不过。” 他顿了顿,撇了撇嘴,语气带著几分不屑:“就丰收村那几个货,没一个像样的。” “那几个生產队队长更是別提了,一个个就知道守著自家的一亩三分地。” “抠抠搜搜的,压根没心思为村里做事,让他们当村长,纯属误事!” 陈铭摸了摸后脑勺,脸上露出了尷尬的神色。 心里直犯嘀咕:咋也没想到,还得干村长啊? 关键是要跑到父亲的丰收村当村长,这多少有点不自在。 而且村长的活儿多杂啊,哪有当狩猎小队队长自在。 “老丈人,你真是这个意思?没打算把我留在七里村?” 陈铭转头看向韩金贵,语气里带著几分试探。 他心里其实还挺捨不得七里村的,毕竟在这儿待了一年多。 跟村里的人都处熟了,狩猎小队的兄弟们也都靠谱。 “我倒是想留啊!” 韩金贵嘆了口气,脸上露出了无奈的神色。 “可咱们村竞爭太激烈了,那两个生產队队长紧盯著村长的位置呢。” “就因为我推荐了你,还差点跟我闹掰了。反正丰收村那边的位置也是空著的。” “你就赶紧过去得了,也省得在这儿受夹板气。” 他拍了拍陈铭的肩膀,继续说道:“我这边也能撒手不管了。” “狩猎小队有刘国辉呢,那小子现在越来越老练,办事靠谱,出不了啥大事。” “你去丰收村好好干,以后咱们俩村还能互相照应著,多好。” 韩金贵心里其实挺满意的,不管咋说,自己的女婿当上了村长。 以后在乡里说话也有面子,七里村和丰收村还能互相帮衬。 这是双贏的事儿。 “唉呀妈呀,我这干个狩猎小队队长都顾不过来呢。” “这要是干上村长,肯定不合格!” 陈铭一听,顿时有点上火了。 眉头都拧到了一起:“村长管的事儿太多了,家长里短、生產发展啥都得操心。” “我哪会啊?到时候村里要是发展不好。” “乡亲们还不得指著我骂呀?” 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精著呢。 本来就想闷声发財,安安稳稳地带著狩猎小队打猎,赚点钱。 把自家的小日子过好,可要是当了村长,责任可就大了。 啥都得管,啥都得操心,还得为村里谋福利。 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很多时候都是费力不討好。 关键是这亲爹和亲家都已经把他架起来了。 再加上老戴村长这么推波助澜,这村长的位置,看样子是肯定推不掉了。 他之所以愿意当狩猎小队队长,就是想名正言顺地上山打猎。 省得媳妇老是担心,每次他上山都跟著提心弔胆的。 有时候还因为担心危险不让他去,当了狩猎小队队长,打猎就是正事。 媳妇也能放心不少,但是当村长的话,那事可就忙多了。 天天家长里短的,哪还有时间上山打猎,这不是影响自己赚钱嘛! “我就是想把自己家的小日子过好,至於其他的,我也不是救世主啊!” 陈铭深深吸了口气,脸上满是忧愁的样子。 语气里带著几分委屈:“你这小犊子,別得了便宜还卖乖啊!” 陈建国一听,立马瞪了他一眼,语气带著几分严厉。 “你知道多少人盯著村长这个位置呢?多少人打破头都想当!” “丰收村能轮到你,那是老戴村长的强力推荐。” “再加上还有我这个生產队队长在村里说话管用,乡亲们也都给面子,才没人跟你竞爭。” “而且啊,你在咱们村的名声也很不错。” “上次你带著狩猎小队打了野猪,分给乡亲们不少肉。” “大家都念著你的好呢,要不然你以为你想当村长就能当啊?” 第421章 老实人办糊涂事儿! 老戴村长也跟著开口提醒道:“陈铭啊,这可是个好机会,你可別错过了。” “以后当上村长,可得好好把丰收村经营经营。” “现在政策好了,赚钱的机会也多了,搞点养殖、做点小买卖啥的,让村民们多点副业,也不能光指望著种点地过日子。” “你看这镇里头,发財的多的是,咱们这村里也不能落下,得跟上时代的脚步啊!” “我尽力吧,你们可別对我抱太大信心。”陈铭可不敢打这个保票,他心里清楚自己的斤两,管理一个村子可不是闹著玩的, “那总不能把我自己赚的钱往里贴补吧?” 他心里琢磨著,能保证村里家家户户偶尔吃上肉,这已经是他最大的能力了, 至於能不能让村里富起来,他可没那个把握,也没那个底气。 而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紧接著,门帘被掀开,刘有志走了进来。 他裹著件旧棉袄,脸上冻得通红,手里还揣著个热水袋。 “老刘啊,正好赶上了!”一看到刘有志来了,韩金贵急忙起身招呼道,“快进屋暖和暖和,在这吃吧啊,跟我亲家、老戴村长,咱们哥几个好好喝点!” “哎呀,啥时候喝都行,我来找你有点事儿。”刘有志搓了搓手,在炕沿上坐下,喝了口热水,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这不是,张国强刚从乡里开完会回来,就在村里到处拉选票呢,说要选他当村长。” “我这也不知道咋回事,就赶紧过来问问你。” “你这要退下来了,那以后安排村长,按理说应该安排给陈铭啊,那张国强也不行啊,他那性格,太老实了,撑不起场面。” “但关键是这村里人也都不好意思驳他面子,他上门拉选票,大家也只能应付著。”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著几分不屑和无奈: “你说还有这么干的,为了拉选票,还给我们送点儿东西。” “你说他家的日子过得也不咋地,就为了当这个村长,这傢伙的,快把家底都掏空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有的一家送点瓜子,有的一家送两个鸡蛋,还有的送一把花生,这多磕磣啊!让人看著都笑话!” 韩金贵一听,脸上没什么表情,淡淡地说道: “让他折腾去吧,他想当村长就让他当。” “等以后他当不了,自己就退下来了,到时候再说。” 他心里根本不想管这事儿,张国强愿意当,那就让他当去唄。 而且看这架势,张国强这么到处拉选票,村里人都抹不开面子拒绝,他要是不管不问,那张国强大概率能当上村长。 毕竟除了陈铭,村里还真就没有比他更適合的了,虽然张国强也不咋地,但矮子里拔將军,也只能这样了。 韩金贵心里其实也挺清楚,张国强当村长,顶多就是守成,想让他带著村里发展,那是指望不上的, 但也总比没人当强。 “那我就知道啥意思了……”刘有志点了点头,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 “不过呀,我还是觉得让陈铭回来行,陈铭这孩子懂事,识大体,懂大局,办事也靠谱。” “那张国强打的啥心思,大傢伙都心里明白,就是想多分点地,多占点便宜,只不过不愿意拆穿而已。” “但是啊,我看张国强这村长也当不上,你放心吧,估计等一会儿啊,老韩村长,你也有的忙的。” 刘有志淡淡的开口说道,语气里带著几分神秘。 他的话音刚落,院子里面就传来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听起来来了不少人。 韩金贵心里“咯噔”一下,隱隱有种不好的预感,起身往院子里一看,顿时就开始犯愁了! 这不正是村里最难摆弄的老曹家的哥几个吗? 老曹家一共有七个兄弟,年轻的时候一个比一个厉害,在村里几乎打遍天下无敌手,没人敢惹。 关键人家哥几个还特別团结,拧成一股绳,村里一般人都不敢得罪。 要不是韩金贵和老曹家有表亲关係,沾著点亲戚情分,他这个村长也当不安稳,早就被老曹家的人找茬了。 眼瞅著曹家的七个兄弟推开门全都进来了,一看到罗海英在灶房里忙活著做饭,都纷纷打著招呼。 “表嫂,忙著呢?辛苦啦!” “弟妹,今天做啥好吃的呢?闻著真香!” 罗海英也笑著回应道: “不辛苦,快进屋暖和暖和,一会儿就开饭了!都是自家人,別客气!” 然后,曹家的七个兄弟就簇拥著曹老大进了屋。 曹老大就是那个七十多岁的老头,別看岁数大了,头髮都白了,但精神头十足,腰板挺得笔直,走路也稳稳噹噹的,一点不显老態。 一进屋,这老头就扯著嗓门喊了起来,声音洪亮得震得屋顶都好像要颤一颤: “老韩啊,你这事整的不对啊!咱们可是打断骨头连著筋的表兄弟,你说你这要退下来了,咋不推荐推荐你这几个表弟呢?” 他指了指身边的几个兄弟,语气带著几分不满和质问: “你看咱老曹家这几个兄弟,谁不行?哪个不是当村长的料?哪个不比那个张国强合適?” “你没看见张国强那小子,四处说你支持他当村长,在村里拉选票呢,把你当枪使了都!” 曹老大一进屋就开门见山,直接把话说到了点子上。 韩金贵一听,顿时皱起了眉头,脸色也沉了下来。 他是真没想到,张国强那老实巴交、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人,居然能撒谎,还打著他的旗號去拉选票,这也太不地道了! 韩金贵心里又气又无奈,气张国强的虚偽,也无奈这事儿闹得越来越复杂, 本来就够乱的了,现在老曹家的人又找上门来,这事儿怕是更难收场了。 他知道曹老大的脾气,认死理,还护短,今天要是不给他们一个满意的答覆,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少不了要在这儿闹一场。 屋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 陈建国和老戴村长坐在一旁,面面相覷,也不知道该说啥好。 他们是外村人,不好掺和七里村的家事和村里的纠纷,只能默默地看著,心里祈祷著別闹得太僵。 陈铭也皱起了眉头,心里暗暗嘀咕! 这张国强真是没事找事,居然还打著老丈人的旗號拉选票,现在把曹家的人都给招来了,这事儿可越来越难办了,今天这饭怕是吃不安稳了。 第422章 村霸老曹家哥几个!! “曹老哥,你先別吵吵巴火的!” 韩金贵脸上堆著笑,连忙伸手招呼,“快坐炕沿上暖和暖和,有啥事咱慢慢嘮,急啥呀?这事我是真不知道,等会儿我出去问问,指定给你个说法!” “你可拉倒吧!” 曹老大一摆手,嗓门亮得能震掉房樑上的霜,“等你出去打听,黄花菜都凉透了!老韩,你是不是没把咱哥几个当自家人啊?早先你干村长这十几年,谁最支持你? 不都是咱老曹家吗?现在你要退下来了,哪怕让你家陈铭接这个班,我们哥几个都没啥说的,毕竟那小子有能耐、办事敞亮!可你让张国强那窝囊废去干村长,咱七里村是准备黄了、不想要了咋地?” 曹老大越说越气,胸脯子一鼓一鼓的,白鬍子都撅了起来,眼神里满是不忿。 旁边的曹家兄弟也跟著附和,七嘴八舌地吵吵:“就是啊,张国强那货,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当了村长还不得让別的村欺负死?”“咱老曹家有的是能人,哪一个不比他强百倍?” “曹老哥,这事我真得跟你说清楚!” 韩金贵急得赶紧解释,一边说一边往脚上套棉鞋,“我可没支持张国强那小子! 一开始我就想让我家姑爷子陈铭回来干村长,可张国强死活不同意,还指著我的鼻子骂我自私……不光是他,村里另一个生產队队长也盯著这位置呢,我寻思著,我都要退下来了,总不能还硬把自己家人往上推吧?有没有能力,得大傢伙说了算,我就想让他们自己折腾去,可万万没想到,张国强这犊子居然打著我的旗號四处拉选票!” 说话间,韩金贵已经穿好棉袄,掖了掖衣襟就往门口走。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老曹家这哥几个个个都是火爆脾气,认准的事八头牛都拉不回来,这事要是不赶紧处理,指不定得闹出啥乱子。 尤其是张国强打著他的旗號招摇撞骗,这口气他自己也咽不下去。 “那行!我信你老韩这话!” 曹老大见韩金贵说得恳切,脸色缓和了些,一拍大腿说道,“有你这句话就好使!他张国强要是再敢打你旗號拉票,我们哥几个直接收拾他!咱七里村,除了你谁都不好使!现在你退下来了,就让我们老曹家的年轻人干,保证不比你乾的时候差,至少也比张国强那窝囊废牛百倍!” 旁边的曹家兄弟一听,纷纷点头附和:“对!让老二上,老二年轻有为,指定能带著村里过日子!”“张国强那货,趁早別做梦了!” 曹老二往前站了一步,胸脯一挺,嗓门洪亮:“老韩叔,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这事儿你就別管了,我们哥几个自己折腾就行,你就消停在家喝酒!” 说完,曹老二转身就往外走,曹老大也跟韩金贵打了声招呼,又冲刘有志、陈建国他们挥了挥手,哥七个气势汹汹地朝著门外走去,脚步踏在雪地上咚咚响,跟敲鼓似的。 “老韩,你就別管了唄!” 老戴村长看著这阵仗,皱著眉头劝道,“让他们自己折腾去,七里村这状况也太复杂了,你都要退下来了,犯不上再掺和这些烂事!” “哎呀妈呀,我能不管吗?” 韩金贵急得直跺脚,“老曹家这哥几个,没一个省油的灯,下手没轻没重的,真要是把张国强打出个三长两短,那不得出大事啊?你们该吃吃、该喝喝,不用等我,我去去就回!” 说完,韩金贵套上棉帽子就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喊陈铭:“铭啊,你跟我去一趟!” 陈铭早就起身站在门口了,一听这话,立马应道:“好嘞老丈人!” 说著就跟了上去。 爷俩踩著积雪往村里走,韩金贵一边走一边叮嘱:“我估计老曹家那哥几个肯定得去找张国强的麻烦,你跟著我,到时候別让他们下手太狠…… 毕竟我还没正式退下来,新村长也没选上,真闹出人命,咱村脸上也无光。再说了,老曹家那哥几个也不是啥善茬,让他们当村长,村里照样得乱!” 陈铭点了点头,心里也琢磨著:老曹家这伙人,仗著兄弟多、拳头硬,在村里横行霸道惯了,这次要是真让他们得了逞,以后七里村就没安生日子过了。 爷俩在村里转悠了半圈,挨家挨户地打听,果然,村民们都说张国强刚才来过,带著点瓜子、鸡蛋啥的,说是让大傢伙投票选他当村长,还拍著胸脯说韩金贵村长都支持他。 “老韩村长,我们也就是抹不开面子,才隨口答应了一句!” 有村民实话实说,“张国强那性格,我们还不知道吗?老实是老实,可太窝囊了,真当了村长,咱村指定没啥奔头!” “就是啊,这两年乡里说要盖学校,名额有限,要是让张国强去爭取,那指定没戏!谁不想让自家孩子在家跟前上学啊?” 另一个村民也跟著说道。 韩金贵挨个跟村民们解释,说自己压根没支持过张国强,让大家凭著良心选,別被张国强的花言巧语矇骗了。 村民们一听这话,大半都改了主意,纷纷表示不会支持张国强了。 从最后一家出来,韩金贵嘆了口气,指著村里的方向对陈铭说:“你看著没铭?干村长这玩意儿,得有人心!咱村里头,真正支持张国强的没几个,也就那几个跟他一样老实巴交、一棒子打不出一个屁来的,寻思著张国强当了村长,他们能少受点欺负,纯属瞎琢磨!” 陈铭劝道:“老丈人,你也別上火了,马上都退下来了,管那么多干啥?谁爱当谁当!” “那可不行!” 韩金贵摆了摆手,语气坚定,“你爸我从小就扎根在七里村,对这村子有感情,乡里乡亲的也都嘎嘎好,我盼著七里村能越来越好、越来越富。爸知道你有这个能力,你要是能留在咱村当村长,以后指定错不了…… 可现在看来,是没啥机会了,而且你还要去丰收村当村长,又得管著狩猎小队,够你忙活的了!” 第423章 別多管閒事,不然连你一块揍! 爷俩说著,就准备先去张国强家看看,这小子到底在家没在家。 刚走了一半的路,就看见村民王二柱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脸冻得通红,嘴里大喊著:“老韩村长!不好了!你赶紧去张国强家看看吧!干起来了!老曹家哥几个把张国强家房子都快点著了,张国强被揍得老惨了!” “啥?!” 韩金贵一听,瞬间急了,拉著陈铭就往张国强家跑,嘴里还骂著,“这帮小兔崽子,下手也太快了!” 陈铭也加快了脚步,心里想著:老曹家这伙人,真是说干就干,一点不带含糊的。 张国强家在村子东头,日子过得还算殷实。 虽然也是茅草房,但年年都修缮,屋顶铺的茅草都是新的,看著比別人家的结实不少。 院子也挺大,收拾得板板正正,劈好的木材一层压一层码在墙角,一看就是会过日子的人家。 院子里的雪早就扫乾净了,连一点杂物都没有,可此时,院子外面却围满了村民,里三层外三层的,议论声、哭喊声混杂在一起,乱成了一锅粥。 韩金贵和陈铭挤开人群,推开院子门走了进去,眼前的景象让俩人都皱起了眉头。 张国强被老曹家哥几个按在雪地里,一边哀嚎一边破口大骂:“杀人啦!救命啊!老曹家没一个好揍!有本事你们就打死我!就你们还想当村长?做梦去吧!用屁股想一想都知道,你们根本不配!” 他越是骂,老曹家的人打得越狠。 曹老三和曹老四拽著张国强的胳膊,把他从雪地里拎起来,拳头跟雨点似的往他脸上招呼,“砰砰” 的闷响听得人牙酸。 张国强被打得鼻青脸肿,鼻子淌著血,糊了一脸,看著惨极了。 张国强的媳妇抱著曹老五和曹老六的腿,哭著哀求:“別打了!別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 可她一个妇道人家,哪有那么大劲儿,被曹老五一把甩到了院子边的雪堆上,摔得半天没爬起来。 “老天爷啊!你睁睁眼吧!” 张国强的媳妇坐在雪地里,一边拍著地一边哭骂,“这不是欺负人吗?你们老曹家也太霸道了!看我们家老实,就往死里欺负!咋不一个大雷嘎巴一下把你们全劈死呢?替好人除害得了!” 张国强家的两个孩子,躲在屋门后面,嚇得瑟瑟发抖,不敢出声。 有两个好心的村民想进去拉架,也被曹老二一脚一个踹了出来,摔在雪地里,疼得齜牙咧嘴,也不敢再上前了。 “干啥玩意儿呢!” 韩金贵一进院子就急了,几步衝上去,一把推开曹老三,“赶紧都给我撒手!都是一个村里住著的,低头不见抬头见,有啥仇啥怨,至於下这么狠的手?张国强抱你们家孩子跳井了还是咋地?下手没轻没重的!” 说著,韩金贵把张国强拽到自己身后,皱著眉头,冷眼看著老曹家的哥几个,语气里满是怒气。 陈铭也走上前,站在韩金贵旁边,脸上带著笑,语气却带著几分警告:“曹大爷、曹叔们,这眼瞅著就要过年了,咋还动手呢?多伤和气啊!有啥事好好说,动手解决不了问题,真要是打出个好歹,谁都不好看!” “韩金贵,你赶紧给我撒手!” 曹老大往前一站,用手指著韩金贵,脸色铁青,“这事你別管!刚才在你家咋说的?你不是说你跟张国强没啥关係,也没支持他当村长吗?这是我们跟他的事,跟你有啥关係?” “就是!” 曹老二也跟著站了出来,一脸凶狠地瞪著韩金贵,“咋意思啊韩村长?这是要护犊子啊? 我可告诉你,別没事多管閒事儿!当初你在任的时候,我们哥几个给你面子,没找过你麻烦,好歹咱们也算有点表亲关係…… 可你现在快退下来了,我们可不惯著你了!赶紧的,哪儿来的回哪儿去,老胳膊老腿的,別等会儿我给你整折了,到时候你哭都找不著调!” “这把你牛逼的!” 韩金贵一听,顿时梗著脖子,瞪著眼睛就朝著曹老二走去,“曹老二,你裤襠里要是没有俩球坠著,你都得上天!你想把我老胳膊老腿卸了?来来来,你试试!我看你今天敢动我一根手指头!” 曹老二被韩金贵的气势嚇了一跳,张了张嘴,却没敢再说话,只是死死地瞪著韩金贵,双手攥得咯咯响。 韩金贵上前一步,伸手扒拉了他一下,曹老二踉蹌著后退了两步,愣是没敢还手。 他知道韩金贵的脾气,看似隨和,真要是急了,也是个不要命的主。 “老韩大哥,你这是非要管这事儿唄?” 曹老四站了出来,冷声质问道,“张国强四处拉选票,还打著你的旗號招摇撞骗,我们都打听清楚了,这事千真万確!我们揍他一顿咋了?就该揍!让他长长记性,以后別再满嘴跑火车!” “他拉选票、打我旗號,那是他不对,你们可以找我,我来处理!” 韩金贵毫不退让,沉声说道:“可你们也不能这么往死里打啊!张国强再不是东西,也是咱村的村民,你们这么动手,跟土匪有啥区別?你们要是想当村长,那就好好表现,让村民们服你们、支持你们,別学张国强耍那些小心思,更別用这种打打杀杀的方式!”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老曹家的哥几个,语气严肃:“不管是谁当了村长,只要能带领村里发家致富,能让大傢伙过上好日子,我韩金贵第一个支持!可要是有人想借著村长的位置捞好处、欺负乡亲们,不管他是谁,我韩金贵都不惯著!” 韩金贵说的都是实在话,他心里清楚,不管是张国强,还是老曹家的人,心里都打著自己的小算盘,没一个是真心想为村里做事的。 张国强想当村长,无非是想多分点地、多占点便宜;老曹家想上位,也不过是想凭著势力在村里更横行霸道罢了。 “韩金贵,你算个屌啊!” 曹老五突然开口骂道,唾沫星子喷了出来,“给你点脸你就蹬鼻子上脸,別给脸不要脸!你再得瑟,连你一起揍,你信不信?” 他这话刚说完,曹老大想拦都没拦住,只能在一旁皱著眉头嘆气。 这老五,就是个火爆脾气,一点就著。 第424章 你动陈铭一下子,那就等於挑战整个村! 韩金贵被骂得脸色铁青,气得浑身发抖,刚想发作,陈铭一把拦住了他,往前站了一步,眼神冰冷地盯著曹老五。 “別给你一点阳光你就灿烂!” 陈铭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股慑人的气势,“曹老五,你再叫唤一句试试?还想收拾我老丈人?你算个鸡毛啊!我把你脑袋给你插皮燕子里,让你知道知道啥叫难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老曹家的哥几个,语气里满是威胁:“你再嗶嗶一句,跟谁俩拉硬呢?就你们老曹家,有一个算一个,谁要是觉得我老丈人好欺负,先过来找我陈铭!我倒要看看,你们谁敢动他一根手指头!我不把你们整得服服帖帖的,我就不姓陈!” 陈铭这话一出,院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老曹家的哥几个都愣住了,显然没料到陈铭居然敢这么跟他们叫板。 “哎哟我操!你个小王八犊子,这把你牛的!” 曹老四气得脸都红了,擼起袖子就想往上冲,却被曹老大一把拽了回来。 曹老五更是梗著脖子,眼睛通红地衝到陈铭面前,歪著脑袋,离陈铭的脸只有一尺多远,一个劲儿地往他脸上吐哈气,挑衅道:“咋地?小兔崽子,翅膀硬了?敢跟你五叔叫板了?” “老韩金贵,你这姑爷子是越来越牛了啊!” 曹老二扯著嗓门大喊,“都敢跟我们老曹家叫板了!看来过去还是没收拾他明白,这是皮痒了?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啊!” 曹老三抱著胳膊,一脸不屑地说道:“陈铭,你忘了前两年咋被我们揍得站都站不起来了?要不是你老丈人哭著求我们,那一回就废了你!这咋的?赚了俩糟钱,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又忘了挨打的滋味了?用不用我们再给你长长记性?” “可不是嘛!” 曹老六也跟著起鬨,“这小子最近两年是挺猖,不就是上山打了几个畜生,赚了点籽儿吗?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天晴了、雨停了,你又觉得你行了是不是?” 老曹家的哥几个你一言我一语,根本没把陈铭放在眼里,也没顾及周围的村民。 曹老五更是过分,一边骂一边用肩膀撞陈铭的胸口,嘴里还不乾不净地嘟囔著。 陈铭的拳头早就攥紧了,指节都捏得发白,眼里的怒火都快喷出来了。 他早就想收拾老曹家这伙人了,想起前年的事,他就一肚子火。 那也是个冬天,韩金贵跟老曹家因为宅基地的事闹了点矛盾,老曹家的人心里有气没处撒。 正好那天陈铭去镇上办事,喝了点酒,往家走的时候,在村西头的壕沟边碰到了老曹家哥几个。 他们二话不说,就把陈铭按在壕沟里一顿揍,下手极狠,打得他浑身是伤,躺了半个多月才能下床。 要不是韩金贵后来出面调解,他当时就想跟老曹家拼命。 这一年多来,陈铭忙著打猎、忙活家里的事,没顾得上找老曹家算帐,可这口气一直憋在心里。 今天老曹家的人不仅欺负张国强,还敢辱骂他老丈人,甚至提当年挨打的事,这无疑是火上浇油,把陈铭心里的怒火彻底点燃了。 他已经下定了决心,今天不管付出啥代价,都得好好收拾老曹家这伙人,让他们知道自己不是好惹的,也让他们以后在村里收敛点。 陈铭缓缓抬起了拳头,眼看著就要朝著曹老五的脸上砸去,韩金贵赶紧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低声劝道:“铭啊,別衝动!他们人多,真动手咱吃亏!” 韩金贵心里清楚,老曹家这哥几个下手都特別黑,而且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真要打起来也不是啥好事儿,本来就是劝仗来的,总不能眼睁睁看著自己姑爷子吃亏,回头有的是办法。 “都给我闭嘴,老曹家哥几个,今天有我韩金贵在,我看你们谁敢动我家姑爷子试一试!” 韩金贵扯著嗓门怒吼了一声,然后一把就將陈铭给拽到了身后,紧紧护著。 有谁不知道他韩金贵护犊子? 当初张玉祥都已经那个犊子样了,出了点啥事,韩金贵都紧紧护著。 更何况是自己最看重的姑爷子陈铭,谁动他一下子都不好使。 护亲镇场平风波,猎犬失窃起新怨 老曹家哥几个见韩金贵把陈铭护得严严实实,跟老母鸡护小鸡似的,气得直跺脚,嘴里吱哇乱叫,唾沫星子混著白气喷得老远。 “韩金贵你这是干啥?胳膊肘往外拐啊!” 曹老大梗著脖子喊,“这是咱七里村的家事,跟你这外村姑爷子有啥关係?” “就是!你护著他干啥?真当我们不敢动手啊?” 曹老四攥著拳头,往前凑了两步,却被曹老大偷偷拽了一把。 他们心里跟明镜似的,陈铭现在可不是以前那个任人拿捏的毛头小子了。 这一年多来,陈铭带著狩猎小队上山打猎,野味没少分给乡亲们,村里哪家没沾过他的光? 不说別的,光那几次分野猪、野鹿肉,就够大傢伙念他好的。 现在陈铭要钱有钱,要威望有威望,真把他给打了,村里乡亲们第一个不答应。 他们老曹家虽然兄弟多、拳头硬,在村里横惯了,但也只敢欺负那些没权没势、没名望的人家。 这可不是欺负一家人那么简单,那是骑著全村人的脖子拉屎,真把乡亲们惹毛了,唾沫星子都能把他们淹死,以后在七里村可就没法立足了。 哥几个虽然莽撞,但也不傻,心里门儿清利弊,嘴上叫得凶,脚下却没敢再往前挪一步。 韩金贵一看这架势,心里就有底了,顺势往陈铭身前又挡了挡,给他们递了个台阶:“曹老哥,有话好好说,动手动脚的像啥样子?都是乡里乡亲的,抬头不见低头见。” “啥好好说?” 曹老大话锋一转,盯著陈铭说道,“我告诉你陈铭,你就是个外来的,你爹妈都是丰收村的,我也听说了,你马上要去丰收村当村长了,七里村的事跟你没啥关係,別在这儿多管閒事!” “就是!” 曹老二跟著附和,语气缓和了些,“刚才的事我们不跟你计较,当你是小辈儿不懂事。这是我们跟你老丈人的事,轮不到你插嘴!” “咋就没关係了?” 陈铭一听就不乐意了,扯著嗓门回懟,“你们衝著我老丈人来,就不行!都是惯出来的臭毛病,我看你们谁敢再得瑟一下!” 这话一下子就把老曹家哥几个的火气又撩起来了。 第425章 直接给老曹家干灭火!! “哎哟我操!你个小兔崽子还敢跟我们叫板?” 曹老五气得脸红脖子粗,擼起袖子就要往上冲。 “反了天了!真以为我们怕你啊?” 曹老三也跟著起鬨,哥几个瞬间围成一圈,眼看著就要动手。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院子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伴隨著粗声粗气的吆喝:“都给我住手!” 眾人回头一看,只见刘国辉带著老六、老七、老九哥仨,踩著积雪冲了进来。 推开围观的村民,直接挡在了陈铭和韩金贵身前,跟老曹家哥几个对峙起来。 刘国辉梗著脖子,瞪著眼睛骂道:“我看今天谁他妈敢动陈铭一下子! 你们老曹家在哪儿囂张惯了?真当七里村没人能治得了你们了?” 老六更是一脸彪悍,攥著拳头,眼神凶狠:“今天谁要是敢动陈队长一根手指头,我就把他整只手给剁了!反正老子光脚不怕穿鞋的,大不了一命抵一命!” 老七和老九手里直接拎著菜刀,刀身闪著寒光。 俩人往前一站,气势汹汹地说道:“只要陈队长一句话,我们哥俩直接往上冲,不把你们揍得满地找牙不算完!” 这阵仗一下子就把老曹家哥几个给镇住了。 村里头可没几个像陈铭他们这么团结的,而且他们几个还没啥亲戚关係,纯粹是凭著义气凑到一起的。 老曹家哥几个虽然人多,但老大、老二、老三都快五十了,岁数不小了。 真要是动手,肯定不是陈铭他们这些壮小伙子的对手。 陈铭他们天天上山打猎,跟豺狼虎豹打交道,身手利索不说,下手还狠。 他们是真不敢硬碰硬。 刚才还咋咋呼呼的老曹家哥几个,瞬间就蔫了,一个个耷拉著脑袋,不吱声了。 韩金贵一看这情况,腰杆一下子就硬了,往前站了一步,底气十足地说道:“曹老大,今儿个这事我就不跟你们一般见识了,也不追究。你们老曹家想当村长,那就光明正大地竞爭去,別把我们老韩家牵扯进来!” “你们不是愿意折腾吗?那就折腾去吧,我倒要看看谁能当上这个村长!” 他扫了一眼老曹家哥几个,语气带著警告:“谁要是再敢上我家得瑟,可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真当我们老韩家没人啊?俩姑爷子在这儿摆著呢,你们谁都不好使!” 陈铭和刘国辉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后,跟门神似的,韩金贵心里別提多痛快了。 以前他当村长,全靠自己压事儿,虽然也有俩姑爷子,但陈铭那时候还不懂事。 张玉祥又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货,压根指望不上。 现在可不一样了,这俩姑爷子一个比一个能耐,尤其是陈铭,在村里的影响力比他这个老丈人都大。 终於能沾沾姑爷子的光了,周围围观的村民们也看不下去了,纷纷开口帮腔: “曹老大,別给脸不要脸啊!” “就是啊,这也就是陈铭惯著你们,要不然你们哥几个今天都得横著出去!” “人家陈铭年龄小,不跟你们一般见识,你们还衝著人家老丈人去,人家能惯著你?想啥呢!” “你们今天谁敢动陈铭一下子试试!我们大傢伙儿第一个不答应!” 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指责声此起彼伏。 老曹家哥几个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彻底没了刚才的囂张气焰。 耷拉著脑袋,连脖子都不敢梗著了。 “老韩大哥,这事算我们不对,我们给你赔个不是!” 曹老二见状,赶紧站出来打圆场,衝著韩金贵鞠了一躬。 其他几个兄弟也纷纷点头,嘴里嘟囔著 “是我们衝动了”,再也没了刚才的气势。 韩金贵连话都懒得跟他们说,直接一扬手。 老曹家哥几个如蒙大赦,灰溜溜地挤出人群,头也不回地跑了,那背影看著別提多狼狈了。 直到他们走远了,韩金贵才转身,看向趴在雪地里的张国强两口子。 张国强鼻青脸肿的,嘴角还淌著血,身上的棉袄沾满了雪和泥,看著惨兮兮的。 他媳妇坐在一旁,一边哭一边给她拍身上的雪。 “张国强,我告诉你,以后再敢打著我的名號去拉选票,看我咋收拾你!” 韩金贵语气严厉,“老曹家哥几个揍你就算对了,就当帮我出手了!你说你老实巴交的,跟个囔囔踹似的,谁逮著你都能捏咕一把,啥缺德事你都能干得出来!” “你想当村长,那就凭你自己的能力和村里的关係去爭,少拿我当挡箭牌出去忽悠人!” 说完,韩金贵转身就往外走,招呼著陈铭、刘国辉他们:“走,回家喝酒去!”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回了家,刚进屋,罗海英就迎了上来:“可算回来了!没出啥事儿吧?我这心一直悬著。” “能有啥事儿?有咱姑爷子在,谁敢造次?” 韩金贵乐呵呵地说道,心里別提多得意了。 老六、老七、老九也没客气,直接在炕边坐下,陈建国早就等得不耐烦了。 连忙招呼:“快坐快坐,酒都给你们温著呢!” “没让你老丈人吃亏吧?” 陈建国给陈铭倒了一杯酒,关切地问道。 “爸,你多心了!” 陈铭咧嘴一笑,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有我在,能让我老丈人吃亏吗?安心喝酒吧,啥事没有,都摆平了!” 韩金贵这才彻底放心,跟哥几个一起坐下来喝酒聊天。 这一顿酒喝得热热闹闹的,一直喝到傍晚时分,外面下起了鹅毛大雪。 雪花飘落在窗户上,很快就积了厚厚的一层。 陈建国晃晃悠悠地从炕上下来,舌头都有点打卷了:“不行了,我得回家了,不然你妈又得跟我急。” “亲家,你可別折腾了!” 罗海英连忙劝道,“外面下这么大雪,路又滑,今儿个就在这住吧,明早再回去!” “不行不行!” 陈建国摇了摇头,咧嘴一笑,“亲家母,我家那口子啥脾气你还不知道?我在外面喝酒行,要是不回去,明天指定得给我开皮!拉倒吧,我可得回去了,我家那个母老虎没得治,半夜都敢拿擀麵杖砸我脑袋,这事你不信,问陈铭!” 这话一出,屋子里的人都被逗得哈哈大笑。 陈铭早就穿上了棉袄,戴上了帽子,笑著说道:“爸,我送你回去,正好帮你跟我妈解释解释,不然你俩真容易干起来。” 第426章 似乎出事儿了! 他心里清楚,老爹说的话一点不夸张,老妈虽然岁数大了,平时不咋跟老爹计较。 但要是真急了,啥都敢干,吵起来连打带骂的,谁也拦不住。 “哎呀妈呀,亲家,你这话可说差了!” 罗海英捂著嘴笑,“给我们姐们儿说得好像多不是物似的,你这话要是让我妹子听著,指定得跟你没完!” 就在这时,房门 “吱呀” 一声被推开,周惠兰顶著一身雪走了进来。 她裹著厚厚的棉袄,帽子上、肩膀上都是雪花,一看就是赶路来的。 一进屋,陈建国直接愣在了原地,眼睛瞪得溜圆,压根没想到老伴儿会突然过来。 “妈!” 韩秀梅抱著孩子,连忙招呼道,“这么大雪,你咋来了?” “妈,是不是看我爸没回家,不放心啊?” 陈铭笑著迎上去,帮她拍掉身上的雪。 “我这正准备送他回去呢。” “那可不!” 周惠兰拉著罗海英的手,热络地说道,“我在家等了一天了,寻思著他出去开个会,咋一天都不回来?老戴大哥,你说你大早上把我家建国给拽走,转头就跑到我亲家这喝酒来了,你们这爷们儿可真行!” “妹子,这可不能赖我!” 老戴村长连忙摆手,笑著解释,“纯属是你家建国拉著我来的,你亲家也一个劲儿地拽,我可推辞不掉!” “哎呀妈呀,你们別来回推脱了!” 陈建国突然硬气起来,拍著胸脯说道,“不就是喝点酒吗?多大点事儿!” “陈建国,你刚才说啥来著?” 周惠兰一扯嗓门,眼睛瞪著他,“啥叫母老虎啊?你还跑到亲家这儿讲究我来了?这是受了不少气,挺冤唄?” 陈建国一听,瞬间蔫了,一个劲儿地给陈铭使眼色,意思是让他赶紧劝劝。 陈铭立马会意,一把把母亲拽到一边,笑著说道:“哎哟我的天吶,妈,这是在我老丈人家呢,给我爸留点面子,別在这干起来。” “喝点酒多大点事儿,不至於的。” 周惠兰 “呼哧” 一下就笑了,拍了陈铭一下:“你这傻孩子,我能跟你爸干起来吗?之前不让他喝酒,是因为冬天路滑,喝了酒容易出事,这冻死的人还少吗?” “现在他在你老丈人家喝酒,要么在这睡,要么你送他回去,我也没啥好担心的。” “就是想我孙女了!” 眾人一听,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是心疼老伴儿,还惦记著孙女呢。 “放心吧老蒯,以后除了咱亲家,外面谁的酒我都不喝!” 陈建国凑过来,想要搂周惠兰的肩膀。 被她一把推了回去。 “喝点酒就没个正形,这么多人看著呢,也不怕亲家笑话!” 周惠兰白了他一眼。 “这有啥笑话的?” 韩金贵笑著说道,“没啥人的时候,我跟我家老婆也这样,扳脖子搂腰的,正常得很!” 罗海英一听,上去就掐了韩金贵一把,嗔道:“別虎超的,啥话都往外说!” 屋子里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声笑语,刚才的小插曲很快就过去了。 “那这样吧,我跟我爸我妈回去一趟!” 陈铭开口说道,“正好跟老戴村长商量商量,取取经。” “我马上要回丰收村当村长了,啥也不懂,两眼一抹黑,得好好问问。” 韩秀梅一听,立马从炕上下来:“等会儿,我把孩子包一包,咱们一起回去。” 她说著,把孩子放到炕上,拿起小被子小心翼翼地包裹起来。 生怕冻著孩子。 “也行!” 罗海英点头说道,“陈铭回去得好几天,秀梅跟著过去,小两口也能互相惦记著。正好把孩子也带著,你爸妈一天见不著,指定想得不行。” “那可不!” 周惠兰也走过去帮忙,一边包一边说道,“亲家,亲家母,你们真以为我光来看这老头子啊?我主要是想我孙女儿了,这可是我们老陈家的宝贝疙瘩!” 很快,孩子就被包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张红扑扑的小脸。 “铭,用不用我整个马车送你们过去?” 刘国辉开口说道,“外面雪下得这么大,走路怪冷的。” “拉倒吧!” 陈铭摆了摆手,“我们走著回去就行,一边走一边嘮嗑,正好跟老戴村长请教请教。” 一切准备妥当,一行人出了屋子。 韩金贵老两口把他们送到门口,看著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风雪中,才转身回屋。 雪地里,陈铭他们一家人慢悠悠地往丰收村走,轮番抱著孩子,生怕冻著。 老戴村长跟陈铭走在一旁,给他讲著当村长的经验:“其实当村长也没啥复杂的,关键就是对村里人好,实实在在为他们办事,他们就记著你的好。” “你在村里的名声自然就好,威望也就高了,大傢伙儿也都支持你,啥事儿都好办。”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你这次回丰收村,正好快过年了,不少人家过年都没啥肉吃。你可以带著狩猎小队上山打打猎,给村里每家每户分点肉。” “之前你名声就挺好,现在再巩固巩固,以后开展工作就顺利多了。” “而且啊,丰收村靠近葫芦山,那山里头野猪泛滥,熊瞎子也多,经常祸害周边村里的农耕地。” “生態平衡都被破坏了,老百姓的庄稼被糟践了,就得挨饿。” “你上山打猎,一方面能让村里人吃上肉,另一方面也能除除这祸害,算是一举两得。” 陈铭一边听一边点头,心里大概有了谱。 这一路走了一路嘮,等回到丰收村家门口的时候,他已经清楚上任后该怎么做了。 “老戴村长,我送你回去吧!” 陈铭停下脚步说道。 “拉倒吧!” 老戴村长摆了摆手,笑著说道,“这点酒对我来说不算啥,我自己能回去。你们赶紧一家子回屋吧,这天眼瞅著就要黑了,別冻著孩子。” “明天早上记得来我这儿报到,我再跟你说说村里的具体情况。” 陈铭还是坚持把老戴村长送到了家,毕竟这大冬天得可別出啥事,然后就回到了丰收村,折腾了也有差不多一个消失了,確认他安全进屋后,也看到了老戴大娘,还招呼他进屋子坐坐呢,陈铭摇了摇头,笑著才转身回了自己家。 等他回到家,一推开门,陈铭就愣住了。 牛二娃子正站在屋子里面,低著头,眉头皱得紧紧的,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似乎是出了事儿…… 第427章 狗,被人偷走吃肉了! “二娃子?你咋来了?” 陈铭把怀里的孩子递给韩秀梅,笑著问道,“听说你要回咱们村干村长,真是恭喜你啊!” 牛二娃抬起头,脸上带著几分委屈和焦急,开口问道:“陈队长,那以后你还能带我们上山打猎吗?咱们村的狩猎小队是不是要解散了?” “不至於!开啥玩笑呢!” 陈铭摆了摆手,招呼他坐下,“狩猎小队不但不解散,还得好好搞!我一边当村长,一边带著你们打猎,这不也是给村里谋福利吗?” “你咋突然过来了?是不是有啥事儿啊?” 陈铭看出他神色不对,连忙问道。 “我就不坐了,陈队长,我这次来找你真是有大事!” 牛二娃子说著,眼圈就红了,声音都带著哭腔,“咱们之前狩猎小队不是驯养了两条猎狗吗?好不容易把狗给训出来了,上山打猎都能正常发挥了,结果有一条让人给偷走了,还被拉去吃肉了!你说哪有这么缺德的?这不作损吗?” 说著,牛二娃子就忍不住哭了起来。当了这么久的猎人,他早就跟猎狗有了感情,那些狗通人性,打猎的时候更是最忠诚的战友。 现在居然被人偷去吃了,他心里別提多难受了。 陈铭一听这话,猛地就从椅子上窜了起来。 脸色瞬间变得异常铁青,拳头攥得咯咯响,指节都捏白了。 陈建国刚在炕边坐下,一听这话也炸了:“啥玩意儿?敢偷咱狩猎小队的猎狗!这是活腻歪了?” 周惠兰也皱紧眉头,拍著炕沿骂道:“这狗可是狩猎的命根子,驯养起来多不容易,偷去吃肉的缺德玩意儿,生孩子没屁眼!” 韩秀梅抱著孩子,也跟著点头:“这也太过分了,猎狗通人性,跟自家人似的,咋下得去手?” 陈铭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盯著牛二娃子追问:“二娃子,你仔细说说,啥时候发现狗丟的?有没有啥线索?是咱村的人干的,还是外村的?” 牛二娃子抹了把眼泪,哽咽著说:“今早上我去餵狗,就发现少了一条最壮的黑背!狗窝旁边有车辙印,还有几撮带血的狗毛,村里老猎人说,这狗指定是被人下药迷晕拖走的,附近就咱村和邻村的人知道咱有猎狗……” 陈铭眼神一冷,起身抄起墙上的猎枪:“走,带我去看看!不管是谁干的,我指定让他付出代价,不光要赔狗,还得给咱狩猎小队磕头认错!” 他这火噌地一下就窜到了天灵盖,浑身的血都往脑门上涌,拳头攥得咯咯响! 对於他们这些靠打猎討生活的猎人来说,猎狗哪儿是普通的牲畜啊?那是过命的兄弟、最靠谱的伙伴! 上山遇著熊瞎子,是狗先扑上去挡著;雪地里迷了路,是狗领著往回走。 风里雨里跟著跑,从不嫌苦嫌累,比亲兄弟还贴心。 现在居然有人敢偷了他的狗,还宰了吃肉,这简直是往他心尖上捅刀子,往他脸上扇耳光! 不管这缺德玩意儿是谁,今天非得扒了他的皮,让他付出代价不可! 陈铭转身就往墙上摘猎枪,手指刚碰到冰凉的枪管,韩秀梅就跟一阵风似的从屋里跑了出来。 一把攥住枪管,硬生生从他手里夺了过去,气得直跺脚,嗓门都拔高了八度:“你干啥玩意儿?疯了是不是?带著这铁傢伙去想干啥?” “真要把人给撂倒了,出了人命咋整?你这村长还当不当了?咱家日子还过不过了?” 她把猎枪死死抱在怀里,眉头拧成了疙瘩,眼眶都红了:“你想收拾他我不拦著,拳打脚踢也好,拿板砖拍也罢,顶多就是个皮外伤,顶天了赔俩钱,事儿不大。” “可你带著这猎枪,万一火上头扣了扳机,那就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到时候警察来了谁也保不住你!” “听我的,把傢伙事儿留下,爱咋折腾咋折腾,別让我跟著提心弔胆!” 陈建国原本喝多了酒,靠在炕头眯著眼打盹,迷迷糊糊间听见 “猎狗被偷去吃肉”。 立马 “腾” 地一下从炕上坐了起来,酒意瞬间醒了大半,脸上的醉態一扫而空。 他搓了搓脸,沉声道:“陈铭,你疯了?还敢带这玩意儿去?马上就要当村长了,做事得有分寸,不能脑子一热就胡来!” “不管是谁干的缺德事,该收拾就收拾,咱没意见,但绝对不能动傢伙。” 陈建国看著儿子通红的眼眶,知道他心里疼,语气软了些。 “你要是拎著猎枪去,村里人该咋想你?觉得你当了村长就无法无天,能隨便动枪了?传出去像啥话!以后还咋在村里立足?” “爸知道你心疼狗,换谁谁都气,但咱得用规矩收拾他,不能自己也搭进去,不值当。” “我知道了爸。” 陈铭深吸一口气,胸口的怒火翻涌著,却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终於平稳了些。 他伸手摸了摸韩秀梅冻得发红的脸蛋,指尖带著暖意:“媳妇儿,你回去吧,放心,出不了啥事。我心里有数,就是去討个公道,不能让咱的狗白死。” 听到陈铭语气沉稳,不像是要闯祸的样子,韩秀梅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她点了点头,攥著猎枪转身进了屋,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叮嘱:“別下手太狠!见好就收!千万別衝动!” 陈铭应了一声,转身就跟牛二娃子往外走。 刚推开大门,就见张老三和庞显达俩人大步流星地跑了过来,脸上满是悲愤。 庞显达的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眼角还掛著泪珠:“陈队长!二娃哥跟你说了吧?大黄让人给偷了,还宰了吃肉了!” “这也太遭人恨了!” 这段时间跟著狩猎小队上山,庞显达早就跟大黄处出了深厚的感情。 大黄通人性,他喊一声就立马凑过来蹭他的手,上山打猎时还总护著他。 平日里他省著自己的乾粮都要给大黄留一口。 现在好伙伴说没就没了,还成了別人锅里的肉,他心里头跟刀割似的,怎么能不心疼? 第428章 老梁瘸子乾的!! “简直就不是人揍的!还能干出这种断子绝孙的事儿!” 张老三攥著拳头,咬牙切齿地骂道,唾沫星子都喷了出来,“这得亏是冬天,要是夏天,一个大雷嘎巴一下子,指定把这缺德玩意儿劈得外焦里嫩,连阎王爷都不收!” “就是个遭瘟的王八犊子!” “行了行了,別光骂了!” 陈铭皱著眉头打断他们,语气急切,“你们赶紧告诉我,到底是谁给偷走的?查出来没?” “还能有谁!就是梁瘸子那个狗娘养的!” 张老三啐了一口,脸上满是鄙夷和厌恶,“那玩意儿年轻的时候就不干好事,偷看老娘们上厕所,让人抓住揍得鼻青脸肿,躺了半个月,也没改了那臭毛病。” “这么多年就没干过啥正事,在村里简直就是个村霸,横行霸道的。” 就连老戴村长都拿他没招,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懒得跟他折腾。” 张老三对梁瘸子太了解了,一提起他就一肚子火气。 牛二娃子也跟著点头,补充道:“我也听说过,这个梁瘸子跟镇上一个啥『江湖八门』的混子认识。” “天天往镇上跑,学了些歪门邪道。你看他天天啥也不干,不赚工分,不进生產队,也饿不死他。” 三两个月才回村一趟,回来就开始祸害乡亲。” “不是东家丟鸡西家丟鸭,就是偷偷趴墙根儿,听人家小两口说悄悄话。” “还大早上不睡觉四处逛悠,夏天偷看小媳妇洗澡,冬天就蹲人家厕所旁边瞅。” “那缺德事儿干得简直罄竹难书!” “村里的人都恨他恨得直咬牙,可谁也不敢得罪他,都怕遭报復。” “可不是嘛!” 庞显达擦了擦眼泪,接著说,“这个梁瘸子可了不得,村里就没有一个人不恨他,可谁也拿他没招。” “我记得有一次,老孙家刚嫁过来没多久的儿媳妇上厕所,让他堵在旁边瞅。” “嚇得那姑娘哭了好几天,一个多月都不敢出门,到现在还做噩梦呢!” “他也不怕长针眼,人家小媳妇刚嫁过来,脸皮薄得很。” “让他这么一折腾,差点没寻短见。” 庞显达嘆了口气,“后来老孙家气得不行,去找他算帐。” “结果他把镇上那个叫老葛的混子和一群刀枪炮叫了过来,把老孙家俩儿子打得差点残废。” “躺了大半年才好利索。” “打那以后,村里人更是敢怒不敢言,谁也不想惹祸上身。” “只能任由他在村里作威作福!” 陈铭听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冷得像冰窖。 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就是惯的臭毛病!把江湖那一套带到村里来撒野,以前没人管也就算了。” “这回我回来了,还敢动到我狩猎小队头上,看我这次咋收拾他!” 他攥紧拳头,语气狠厉,“非得把他脑瓜篮子揣进皮燕子里,让他知道啥叫规矩,啥叫怕!” 说完,他大手一挥,斩钉截铁地喊了一声:“走,去他家!” 牛二娃子和张老三、庞显达仨人立马跟上。 刚走没几步,就见仨媳妇气喘吁吁地从后面跑了过来,一把將他们拦住。 七嘴八舌地劝起来,声音里满是焦急和担忧:“二娃子!你疯了?” 牛二娃子媳妇拽著他的胳膊,急得眼泪都快下来了,“你忘了老孙家的下场了?梁瘸子那伙人是咱能惹得起的吗?他们心狠手辣,啥缺德事都干得出来!” “你要是去了,回头他们报復咱,咱家的鸡啊鸭啊还能保住吗?” “你要是再出点啥事,我和孩子咋办?赶紧跟我回家!別跟著瞎掺和!” 她拉著牛二娃子的手不肯放,使劲往回拽。 张老三媳妇也拉著自家男人的衣角,哭丧著脸说:“老三,咱別掺和这事儿行不行?” “那梁瘸子过两天就走了,犯不著跟他置气,不值得。连老戴村长都让他三分,咱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你要是出点啥事,我带著孩子可咋活啊?听话,咱回家烤火去,別在这儿瞎折腾!” 她抹著眼泪,苦苦哀求。庞显达媳妇也跟著劝,声音都带著颤音:“显达,咱踏踏实实过日子不好吗?” “那梁瘸子缺德带冒烟的,认识的人都心狠手辣,全是些不要命的本地刀枪炮,驴马烂子,咱们惹不起啊。” “前年后村养猪的,一猪圈猪都让他们给药死了,谁也不敢吱声。” “你要是去了,把他得罪了,回头他往咱井里下泻药,往咱院子里扔鞭炮,半夜砸玻璃。” “那日子还过不过了?咱犯不上为了一条狗,把全家都搭进去啊!听我的,咱回家!” 张老三被媳妇说得犹豫了,他五大三粗的,看著唬人,其实最怕媳妇哭,耳根子软得很。 最后被媳妇拧著耳朵,疼得齜牙咧嘴,嘴里骂骂咧咧的。 却还是不情不愿地被拽回了家,走的时候还回头瞅了瞅,一脸不甘心。 牛二娃子梗著脖子,衝著媳妇吼道:“臭老娘们別多管閒事!我爱咋地咋地,出了事我兜著,不用你操心!” “过两天你先回娘家躲躲,等我收拾完这杂碎再叫你回来!” 他使劲甩开媳妇的手,大步跟上陈铭,眼神坚定得很,一点也不退缩。 庞显达也攥紧拳头,跟著陈铭往前走,咬牙切齿地说:“陈队长,咱狩猎小队的人不能怂!” “老爷们站著撒尿,让人欺负到头上了还不敢吱声,那还叫爷们吗?那不成窝囊废了!” “不管他啥梁瘸子、李瘸子,今儿个非得把他屎尿打出来不可!大不了跟他拼了,也不能让他这么囂张跋扈!” 俩媳妇一看拦不住,当场就想往地上坐,哭天抢地的要撒泼。 陈铭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行了行了,別在这儿丟人现眼了!哭哭啼啼的像啥样子!” “你们俩先跟嫂子回去,我一个人去就行,保证出不了事儿!他要是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让他吃不了兜著走!” 牛二娃子和庞显达对视一眼,也顾不上媳妇阻拦,抬腿就跟了上去。 牛二娃子还回头瞪了媳妇一眼:“你俩就是头髮长见识短!” “都像你们这样东怕狼西怕虎,梁瘸子才敢这么囂张,早就该收拾他了!” 第429章 有仇报仇!! 庞显达也甩开媳妇的手,愤愤地说:“陈铭马上就是村长了,还能怕他个叼毛?今儿个必须给他立立规矩,让他知道村里不是他想咋折腾就咋折腾的!” 俩媳妇站在原地傻了眼,看著仨人的背影消失在漫天风雪里,只能急得直跺脚,嘴里不停地念叨著 “可別出事啊”“老天爷保佑”。 陈铭仨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梁瘸子家走,雪越下越大,鹅毛似的雪花打在脸上生疼,视线都有些模糊了。 梁瘸子家在村西头最偏的地方,院子大得离谱,用粗木头编的杖子歪歪扭扭的,东倒西歪的,却硬生生往两边邻居家扩了半米多,把人家的地界占了不少,一看就是霸道惯了的主儿,根本没把別人放在眼里。 院子里长满了半人多高的荒草,枯黄的草叶上积著厚厚的雪,显然常年没人打理,只有一条被人踩出来的小道通向屋门,看著荒凉又诡异,透著股子生人勿近的劲儿。 那房子倒是修缮得挺像样,墙是新泥的,屋顶也换了新茅草,看著比村里其他人家的房子都结实。知情的人都知道,这是梁瘸子天天去村部闹,撒泼打滚、又哭又闹,硬逼著村里出钱给修的。 正经人家谁能跟他折腾得起?他阴损得很,谁要是得罪了他,没好日子过。不是家里的鸡鸭鹅狗被偷,就是半夜被鞭炮炸醒,玻璃被砸更是常事。 更缺德的是,他还往人家下水井里下泻药,把人折腾得上吐下泻! 偷老太太的裤衩子掛在村口的歪脖子树上,让人难堪! 大半夜装鬼嚇唬独居的老人,村里没少有人被他祸害,却没人敢真正跟他翻脸,都怕遭他报復。 陈铭走到屋门口,隱约能听到屋里传来划拳喝酒的声音,还有女人的浪笑,夹杂著梁瘸子的吆喝声,刺耳得很,透著股子糜烂的劲儿。 他抬手砰砰砰地砸门,力道大得差点把那扇破旧的木门砸塌,声音震得院子里的积雪都簌簌往下掉。 “谁啊?他妈活得不耐烦了,敢砸老子的门!” 屋里传来梁瘸子囂张又不耐烦的骂声,伴隨著拖沓的脚步声,听著就知道是个腿脚不利索的。 门 “吱呀” 一声被拉开,梁瘸子光著膀子,只穿了条油腻腻、黑乎乎的大裤衩,脸上通红,一身酒气直衝脑门,熏得人差点喘不过气来。 他眯著一双三角眼,上下打量了半天,才认出门口的陈铭仨人,不屑地撇了撇嘴,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哟,这不是陈铭吗?听说要回村当村长了?咋地,刚回来就想给老子立规矩?” 他故意挺了挺胸脯,露出身上横七竖八的刀疤,显摆似的:“咋?你个小孩牙子,毛都没长齐,带著俩跟班儿,想跟我叫板?就你们仨这熊样,还不够我塞牙缝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赶紧滚蛋,別耽误老子喝酒吃肉,不然別怪我不客气!” 陈铭没跟他废话,一把推开他就衝进了屋里。屋里拉著厚厚的窗帘,光线昏暗得很,一股酒气、肉香和劣质胭脂味混在一起,熏得人直皱眉,差点没吐出来。 炕桌上摆著一盆油汪汪的肉,旁边还有半瓶白酒和一盘花生米,那骨头的形状、大小,还有上面残留的狗毛,分明就是大黄的! 炕头上的被窝里,躺著一个穿得暴露的女人,头髮乱糟糟的,脸上抹著厚厚的脂粉,看到突然闯进来的人,嚇得尖叫一声,赶紧往被子里缩,连衣服都没穿整齐。 “梁瘸子,你他妈敢偷我的狗!” 陈铭怒火中烧,一把揪住梁瘸子的衣领,把他拽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眼神里的怒火都快喷出来了。 梁瘸子也火了,挣扎著想要推开陈铭,嘴里不乾不净地骂道:“你他妈放手!不就是一条狗吗?老子吃了咋地?还敢跑到我家来撒野?” “你还敢打我不成?在这丰收村,老子想干啥就干啥,谁也管不著!你个小兔崽子,刚回来就敢跟我叫板,是不是活腻歪了?” 他梗著脖子,一脸囂张,压根没把陈铭放在眼里,觉得自己背后有人,没人敢动他。 那女人嚇得赶紧往旁边挪了挪,一边穿衣服一边嘟囔:“我就说你迟早要出事,你还不信,现在人家找上门来了吧?” 梁瘸子回头瞪了她一眼,骂道:“闭嘴!一个臭娘们懂啥?看我咋收拾他们!” 他说著,就伸手去摸炕边的菜刀,想要动手。牛二娃子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他的胳膊,庞显达也衝上来,死死地按住他的另一条腿,让他动弹不得。 “梁瘸子,你乾的缺德事儿还少吗?今天非得让你付出代价!” 牛二娃子怒吼道,想起大黄的死,心里就一阵心疼。 梁瘸子挣扎著,嘴里不停地骂著脏话:“你们等著!我叫老葛他们过来,把你们仨全废了!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以为我怕你?” 陈铭冷笑一声,抬手就给了他一个大嘴巴子,“啪” 的一声脆响,梁瘸子的脸瞬间红肿起来,嘴角当场就淌出了血丝。 “你那些狐朋狗友,有一个算一个,敢来我就敢收拾!今天我就告诉你,这丰收村,以后我说了算,你那套缺德玩意儿,不好使了!” 他说著,抬腿就往梁瘸子肚子上踹了一脚,梁瘸子疼得蜷缩在地上,嗷嗷直叫! “把他给我拖出去,让全村人看看他的德行!让大家都知道,偷狗吃肉、祸害乡亲的下场!” 陈铭冷声道,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牛二娃子和庞显达架著梁瘸子,就往外面拖。梁瘸子一边挣扎。 谁知道这个时候,老梁瘸子挣扎开之后,竟然一个转身就衝进了屋子里,抄起了菜刀就朝著牛二娃子冲了过去。 牛二娃子,幸亏这段时间经常上山打猎,这反应速度也挺快,没有被砍著,然后上去一脚就把老梁瘸子踹翻在地。 老梁瘸子站起来之后不依不饶。 手里拎著菜刀,指著陈铭。 “你们几个小瘪犊子敢跟我得瑟,今儿个老子活劈了你们,我看谁敢动我一下子!” 因为老梁瘸子手里面有菜刀,陈铭他们也没有直接衝上去,而是一点点儿的把他给包围了。 第430章 这老鬼,肯定是找那些地痞无赖去了! “有本事你们今个就打死我!我看你们敢不敢!” 梁瘸子被打得蜷缩在雪地里,嘴角淌著血,却还硬撑著叫囂,“你们不是牛哄哄的吗?有种就別停手!等回头看我找不找人收拾你们就得了,保管让你们哭爹喊娘!” 都这节骨眼了,这老东西居然还嘴硬。 陈铭眼神一冷,咬著牙说道:“行啊,今天先收拾你,回头我等著你,別到时候怂了不敢来!” 话音刚落,牛二娃子和庞显达早就憋不住火了。 俩人上去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拳头落在肉上 “砰砰” 作响,梁瘸子被打得在雪地里来回翻滚,惨叫声此起彼伏,雪地被他滚得乱七八糟,沾满了污泥和血跡。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老戴村长带著一群村民赶了过来。 他老远就听见这边的打闹声,跑近一看,梁瘸子被打得鼻青脸肿,躺在雪地里哼哼唧唧,连忙衝上去把牛二娃子和庞显达拉开:“別打了!別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 老戴村长拽著陈铭走到一旁,脸上满是焦急:“你这咋回事啊?眼瞅著就要当村长了,这咋还动手打人呢?传出去让村里人咋看你啊?以后还咋开展工作?” 隨著老戴村长的话音落下,周围的村民也都开始指指点点,议论纷纷,眼神里带著几分疑惑和不解。 陈铭还没来得及解释,就见陈建国披著件厚棉袄,冒著漫天风雪赶了过来。 嘴里吐著白花花的哈气,冻得脸通红。 他一眼就看见雪地里的梁瘸子,正一边惨叫一边装可怜,心里的火气顿时就上来了。 “那能咋看?大傢伙都听清楚了!” 陈建国扯著嗓门喊了起来,声音洪亮,盖过了周围的议论声,“老梁瘸子在咱们村里祸害了多少人家,我就不一一说了,村里老少谁心里没数?” “他倒好,现在居然偷狗偷到我们头上了!这绝对不好使!” 陈建国指著梁瘸子,气得手都在抖,“大傢伙都知道,我儿子是打猎的,天天赶山,风里来雨里去,赚的都是血汗钱! 一条好的猎狗,上山能探路、能防野兽,能避免多少危险?这老馋鬼,不长眼,居然把我家的猎狗偷去宰了吃肉,这种人不欠收拾吗?这就是缺德!纯粹的作损!” 陈建国这么一说,村民们顿时炸开了锅,终於明白是咋回事了。 原来梁瘸子偷的不是普通的狗,是人家猎人吃饭的伙计、保命的伙伴,这事儿办得也太不地道了。 “哎呀妈呀,这老梁瘸子咋能干出这种事来?” 有村民忍不住咋舌,“猎狗对猎人来说比啥都金贵,这跟断人活路没啥区別啊!” “他啥缺德事干不出来?” 旁边立马有人接话,“偷看人家小媳妇儿洗澡,蹲人家厕所旁边瞅,上回把老孙家刚嫁过来的小媳妇嚇得魂不守舍,到现在还没缓过来呢!” “这个老瘪犊子太不是人了!早就应该把他赶出村,就是个祸害!” “可別乱说啊!” 有人赶紧压低声音,一脸忌惮,“这老梁瘸子在镇上有人,听说跟老葛家关係近,那伙人一个个心狠手辣,都是混江湖的刀枪炮,咱们可惹不起!” 这话一出,刚才还议论纷纷的村民们瞬间就闭了嘴,没人敢再吱声了。 都是正儿八经老实过日子的人家,谁也不想因为几句议论,就得罪那些地痞无赖,给自己家招来横祸。 躺在地上的梁瘸子一听这话,眼睛瞬间就亮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挣扎著从雪地里坐起来,抹了把脸上的血和泥,用手指著陈建国父子,囂张劲儿又上来了:“陈建国,你给我等著!还有你家这个小兔崽子,看我回头咋收拾你们!” “吃你一条狗,那是你家的荣幸!我咋没吃別人家的呢?” 他唾沫星子横飞,得意洋洋地叫囂,“你家不还有几条狗呢吗?我告诉你,赶紧给我送过来,毛拔乾净了,燉得烂烂的,不然我都不乐意!” “我今天把话扔在这儿,陈建国,你看我一句话能不能收拾你们老陈家!不把你们收拾得卑服的,我就不姓梁!” 梁瘸子这一番话,彻底把陈铭的火气又点燃了。 他气得浑身都在哆嗦,上前一步,抬脚就朝著梁瘸子的胸口踹了过去。 这一脚力道十足,梁瘸子 “嗷” 的一声惨叫,鼻子当场就淌出血来,一头栽倒在雪地里,痛苦地哀嚎起来。 “给我打!往死里打!真当没王法了!” 陈铭红著眼睛怒吼,“老梁瘸子,你现在就把老葛家的人给我叫过来!他妈给你脸你不要脸,在这儿装啥犊子?” 他一把拽住梁瘸子的头髮,硬生生把他从雪地里拽起来,甩手就是几个大耳雷子。 “啪啪啪” 的脆响接连不断,这几下子一点劲儿都没省,直接把梁瘸子嘴里的两颗牙都打飞了出来,溅在雪地上,格外刺眼。 梁瘸子捂著嘴,再也不敢叫囂了,含糊不清地开口求饶。 可陈铭根本不惯著他,招呼著牛二娃子,俩人一起把梁瘸子拽起来,然后猛地一鬆手,朝著地上狠狠一摔。 只听 “啪嗒” 一声闷响,梁瘸子像是一滩烂泥似的摔在地上,差点被摔背过气去,躺在那儿直翻白眼。 眼瞅著这架势真要出人命,老戴村长和陈建国赶紧衝上去拉住陈铭,好说歹说才把他劝住,带著人离开了梁瘸子家。 梁瘸子被村民抬进屋里,过了好半天才缓过来。 他在屋里骂骂咧咧地撒了半天泼,摔了好几个碗,然后一瘸一拐地跑到陈铭家大门口,叉著腰骂道:“陈建国!陈铭!你们给我记住了!老子现在就上镇上找人! 有种你们別跑,在家老老实实等著!你们要是敢跑,我就把你们房子给点了!” 骂完之后,梁瘸子转身就朝著村子外面走去,脚步踉蹌,却透著一股孤注一掷的狠劲。 回到家里,陈建国皱著眉头,脸色难看至极,显然是上火了。 虽说他自己脾气也爆,但事后冷静下来一想,把梁瘸子打成这样,那老鬼肯定不会咽下这口气,这一准是上镇上去找那些地痞无赖搬救兵了。 “哎呀妈呀,这可咋整啊?” 周惠兰坐在炕上,拍著大腿急得直嘆气,“大儿子,你说你咋下手那么重呢?打两下出出气就得了唄,我听说你都给他打抽抽了!咱是正儿八经过日子的人家,跟他那种泼皮能折腾得起吗?” 韩秀梅抱著孩子,脸上也满是担忧,紧紧攥著孩子的小被子,生怕陈铭出点啥事。 第431章 搬救兵? “秀梅啊,你把孩子抱好,我先送你回你爸妈家去。” 陈建国站起身,朝著韩秀梅说道,“家里这边有事儿,你別跟著惦记。陈铭,你也跟著回去,赶紧的,听话!” 说著,他就开始推陈铭,想让他赶紧带著媳妇孩子躲一躲。 陈铭却无所谓地笑了笑:“爸,多大点事啊?你放心吧,他敢来,我就敢收拾他,咱不用躲。” “你还敢嘴硬!” 陈建国一听更来气了,上去就给了陈铭一脚,“我让你干啥你就干啥!赶紧带著你媳妇儿去你老丈人家,別在这儿添乱!” 一看到父亲真的生气了,陈铭只好不再反驳,穿上鞋,接过韩秀梅怀里的孩子,带著她往外走。 村里的人看到这一幕,都以为陈铭是害怕了,要逃跑,纷纷在背后议论起来,说啥的都有。 陈铭却压根没理会这些閒言碎语,他心里早就盘算好了:先把媳妇孩子送到安全的地方,然后再回来好好收拾那些不长眼的东西。 狗屁的老葛家,狗屁的江湖八门,他谁都不惯著! 另一边,梁瘸子一瘸一拐地来到镇上,直接直奔一家四方大院。 一进院子,就看到七八个人站在那儿,一个个凶神恶煞的,看著就不好惹。 院子里的几间屋子都摆著赌局,里面吵吵把火的,吆喝声、咒骂声此起彼伏,乌烟瘴气的,烟雾繚绕得都快看不清人影了。 一个小伙子看到梁瘸子这副狼狈模样,皱了皱眉,把他带到了隔壁的屋里。 屋里,一个男人正坐在炕上卷旱菸,手上、炕上堆著不少十块钱的大团结,看得人眼花繚乱。 他旁边放著一个火盆,正烤著火,一脸愜意,正是江湖八门里以打手出身的地痞无赖头子…… 葛老大。 要是陈铭在场,肯定能认出他来。 上一次收拾锁子的时候,这个葛老大就出现过,身边还跟著另一个江湖八门的头面人物,在镇上也算有点名望。 梁瘸子一进屋里,“噗通” 一声就跪在了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喊道:“大姨夫!你可得为我做主啊!我在村里都快让人打死了!” 葛老大皱著眉头,疑惑地看著他:“你又在村里折腾啥了?我听说你四处打著我的旗號作威作福,我告诉你,以后这种事少干,別给我惹麻烦!” “大姨夫,我哪儿敢啊!” 梁瘸子哭得更伤心了,“村里那些人有多邪乎你是不知道,我就算提你的名字,人家也不给面子,你看给我打的!” 说著,他张开嘴,用手指了指自己掉了牙的地方,又把棉袄一掀,露出身上刚包扎好的伤口,一道挺长的口子,看著確实嚇人。 葛老大一看这伤口,才知道不是假的,猛然站起身来,仔细查看了一番,脸色沉了下来,冷声问道:“这到底是咋回事?谁这么大胆子,敢打我的人?” 梁瘸子立马添油加醋地把事情说了一遍,把自己摘得乾乾净净:“大姨夫,这事儿根本不怪我!那狗是自己跑进我家院子的,还想咬我,我没办法才把它打死吃肉的。结果村里的陈铭带著人找上门来,不分青红皂白就把我一顿毒打,还说要废了我!” 葛老大听了,撇了撇嘴,没好气地骂道:“你就是个馋鬼!纯属活该!” 梁瘸子哭得更可怜了,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蹭在地上,说啥也不起来。 葛老大实在受不了他这副德行,只好摆了摆手,朝著外面喊了一声:“大军儿!” 话音刚落,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就走了进来。 他穿著黑棉袄,跟个黑铁塔似的,虎背熊腰,正是葛老大手下最能打的打手大军。 这傢伙打起架来特別猛,当初单挑七八个人都不落下风,在镇上也是出了名的狠角色。 “別在这儿哭了,娘们唧唧的,挺大个岁数,真招人烦!” 大军一进来就不耐烦地说道,伸出手一把就將梁瘸子从地上拽了起来,“赶紧的,还办不办事了?” 一看到是大军愿意跟自己去出气,梁瘸子瞬间就不哭了,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急忙衝著葛老大喊了一声:“谢谢大姨夫!” 那諂媚的样子让葛老大心里一阵厌烦,挥了挥手让他们赶紧走。 梁瘸子这才跟著大军,带著七八个地痞无赖,浩浩荡荡地朝著丰收村赶去。 另一边,陈铭把媳妇和孩子送到老丈人家,安顿好之后,韩秀梅拉著他的手,一脸担忧地说:“铭,要不把我爸妈也接过去吧?我这心里头慌慌的,总感觉没啥好事。把爸妈接过来,我也能放心点。” “我这就去接爸妈,你放心吧媳妇儿!” 陈铭咧嘴笑了笑,心里却另有打算。 他嘴上说著去接岳父岳母,实际上,是要去找帮手。 告別了韩秀梅,陈铭直接去了隔壁四姐家。 一进门,就看到刘国辉正坐在屋里烤火,他朝著刘国辉挥了挥手,示意他出来。 刘国辉跟著陈铭走出屋,陈铭把家里的事大概说了一遍。 刘国辉一听,眼睛瞬间就红了,擼起袖子就骂道:“这狗娘养的梁瘸子,还敢搬救兵?啥老葛家、江湖八门,有啥好怕的?上次锁子哥那么牛逼,不也被咱们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我现在就去喊老三、老六他们,大不了跟他们干唄!能咋地?咱上山敢打虎、敢斗狼,还能怕几个地痞无赖?” 刘国辉身上一股子猛劲,跟陈铭混了这么久,早就练就了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 “行,但別带傢伙事儿!” 陈铭叮嘱道,“咱就凭拳脚,別把事捅咕大了,到时候不好收场。” 刘国辉点了点头,转身就去招呼老六、老七、老九他们。 不一会儿,几个人就都聚齐了,一个个摩拳擦掌,怒气冲冲。 他们没敢进院子,怕被家里人发现担心,直接跟著陈铭朝著丰收村赶去。 而此时,梁瘸子已经带著大军一伙人进了丰收村。 他们直奔陈铭家,看到大门锁著,几个地痞无赖上去就用脚踹,“哐当” 一声,木门被硬生生踹开了。 第432章 都给我消碧停的!!(內容修正) 而此时,梁瘸子已经带著大军一伙人进了丰收村。 他们直奔陈铭家,看到大门锁著,几个地痞无赖上去就用脚踹,“哐当” 一声,木门被硬生生踹开了。 院子里的两条狗见状,立马朝著他们扑了过来,结果被大军他们一脚一个踹飞出去,躺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呜咽声,再也不敢动弹了。 梁瘸子得意洋洋地叉著腰,嘴角都快翘到天上去了,这回来报復的感觉,让他別提有多爽了。 他故意走得很高调,村里的人都被惊动了,纷纷跑出来看热闹。 一看梁瘸子带回来七八个凶神恶煞的地痞无赖,村民们都嚇得不敢靠近,只能站在远处远远观望,心里暗暗替老陈家捏了把汗。 屋里的陈建国和陈建军哥俩早就准备好了。 陈建军一听说陈铭得罪了人,怕大哥一个人扛不住,第一时间就赶到了大哥家。 兄弟俩手里都拎著擀麵杖,听到外面的动静,立马从屋里冲了出来。 下一秒,“哗啦” 一声巨响,陈铭家的窗户被大军他们用石头、木棍凿得粉碎,玻璃碎片散落一地。 就连院子里的酱缸都被他们推倒了,酱油洒了一地,散发出浓浓的酱香,混合著泥土的气息,格外难闻。 “陈建国,你不是牛逼吗?” 大军叉著腰,衝著陈建国骂道,“你那个狗儿子呢?让他给我滚出来!老子今天废了他!” 他一眼看到旁边的陈建军,又囂张地说道:“陈建军也在啊?你也来欠收拾是吧?正好,连你一起收拾了,省得去你家找你!我告诉你们,从今天开始,这丰收村,你们老陈家就別想呆了!有我梁哥在,你们谁也別想消停!” 梁瘸子听得眉开眼笑,双手插著腰,趾高气扬地说道:“没错!今天就让你们知道,得罪我的下场!以后这丰收村,还得我说了算!” “老梁瘸子,你个王八犊子,你也算是个人?” 陈建国气得浑身发抖,用手指著梁瘸子骂道,“你在村里祸害了多少人?偷鸡摸狗、耍流氓,无恶不作!別人怕你,我们老陈家不怕!” “你不怕?” 大军突然站了出来,用手指著陈建国的鼻子,恶狠狠地骂道,“你说你一个种地的老农民,跟谁俩整这齣呢?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 陈建军站在一旁,脸色有些发白,显得特別紧张。 他和陈建国都是地地道道的农民,平日里老实巴交过日子,哪儿跟这些专业打架的地痞无赖折腾过?心里难免有些发怵。 院子里的气氛越来越紧张,剑拔弩张的,眼看著就要动手了。 梁瘸子看了一圈,没看到陈铭的身影,得意地笑道:“陈铭那个龟儿子肯定是躲起来了!大军兄弟,先收拾他爹和他叔,我看他能躲到啥时候!等收拾完他们,咱们再去他老丈人家找他,我知道在哪儿!” 他心里盘算著,今天把老陈家彻底收拾服了,以后村里就更没人敢惹他了,他就能在丰收村横著走了。 隨著梁瘸子的话音落下,大军一挥手,带著手下的地痞无赖就朝著陈建国和陈建军兄弟俩冲了过去。 一场混战瞬间爆发,陈建国和陈建军虽然力气大,但压根不是这些专业打手的对手。 这些地痞无赖天天打架斗殴,经验丰富,下手又狠又黑。 特別是大军,一拳就把陈建国打倒在地 —— 陈建国本身腰就有毛病,哪扛得住这重拳? 陈建军连忙衝上去护著大哥,身上也挨了不少拳脚,很快就被打得鼻青脸肿。 老戴村长站在人群里,看著这一幕实在气不过,他虽年过半百,却也是个护犊子的性子,当即扯著嗓门喊:“大军!梁瘸子!你们別太过分!这是丰收村的地界,容不得你们撒野!” 可那伙地痞压根没把他放在眼里,大军一脚踹在院墙上,砖石簌簌往下掉:“老东西,少在这儿多管閒事!再嗶嗶,连你一起揍!” 梁瘸子更是得意忘形,抄起院角的木柴就往陈建国身上砸:“老东西,让你儿子打我!今天我就替你管教管教他!” …… 陈建国和陈建军哥俩被大军一伙人摁在雪地里,拳头、脚底板跟雨点似的落在身上,疼得俩人齜牙咧嘴,却还硬撑著不肯求饶。 老梁瘸子站在一旁,叉著腰,踮著那条瘸腿,看得眉开眼笑,嘴里还不停吆喝:“打得好!往死里打!让他们老陈家知道,得罪我梁瘸子的下场!” 老戴村长在人群里看得浑身发抖,又气又急。 他年过半百,当了这么多年村长,就想著息事寧人,可今儿个这事儿,实在是欺人太甚了! 他再也忍不住,往前冲了两步,伸手指著老梁瘸子的鼻子,气得声音都发颤:“梁瘸子!你是不是疯了?这都是村里的恩怨,有啥话不能好好说?你找外人来打自家人,真出了人命,你能担得起吗?” 说完,他又转头看向大军一伙人,眼神里带著几分警告:“你们也赶紧住手!真闹出人命,我告诉你们,谁也跑不了!这丰收村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官府也不是吃乾饭的!” 大军闻言,慢悠悠地收起了手,脸上却掛著残忍的笑,那笑容看得人心里发毛。 他用舌头舔了舔嘴角,不屑地撇了撇嘴:“老东西,你嚇唬谁呢?我们哥儿几个要是怕这些,就不该来这儿!” “实话告诉你,今天就算是弄死两个,大不了出去跑一趟,等风头过去了再回来,那又能咋的?” 他拍了拍手上的雪和泥,语气轻佻又囂张,“这年头,拳头硬才是硬道理,谁管你啥官府不官府的!” 大军这话一出,老戴村长和周围的村民们心里 “咯噔” 一下,彻底慌了。 看这架势,这伙人压根就不是啥善茬,估计身上都背著案子,是真敢下死手的主儿。 老百姓都是安安分分过日子的,谁敢跟这种不要命的地痞无赖对著干? 刚才还想上前拉架的几个村民,瞬间往后缩了缩,脸上满是忌惮。 老梁瘸子一看这情况,更是得意忘形,凑到大军跟前,点头哈腰地说:“大军兄弟,还是你牛逼!你看他们那怂样,刚才还挺横,现在不也蔫了?” 第433章 收拾他们! 大军冷哼一声,瞥了一眼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陈建国和陈建军,觉得也打够了,拍了拍手说:“老梁,这事应该行了吧?你先带我们去找那个陈铭,去他老丈人家,一次性解决了,省得你没事总去烦我家老大。” “哎!好嘞兄弟!”老梁瘸子眼睛瞬间亮了,跟捡了宝似的,连忙点头哈腰,“就等你这句话呢!走走走,我现在就带你去,我知道那小子躲哪儿去了,跑不了!” 说完,他就带著大军一伙人,耀武扬威地走出了院子,朝著村子外的七里村方向走去,那架势,仿佛已经胜券在握,非要把陈铭揪出来打个半死不可。 老戴村长赶紧带著几个胆大的村民,把陈建国和陈建军哥俩从地上拽起来。 俩人浑身是伤,棉袄被踹得乱七八糟,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嘴角还淌著血,看著狼狈极了。 陈建国顾不上疼,心里满是担忧,一把抓住老戴村长的胳膊,急声道:“老戴,我得赶紧过去!就算是死,我也得拦住他们!我儿子不能有事!” 他太清楚这伙人下手有多黑了,陈铭要是落在他们手里,指定得被活活打残。 就算是拼了这条老命,他也绝对不能让这伙人得逞。 “你俩就別去了!”老戴村长连忙拦住他,一脸无奈地嘆了口气,“都这么大岁数了,身上还带著伤,去了也是白给。你说你们惹那个老梁干啥呀?他一年也回不来几趟,忍忍也就过去了!” “这伙人都不好惹,咱老百姓也得罪不起啊!”老戴村长看著俩人的惨样,心里也不是滋味,“刚才大傢伙要是不拦著,你们俩还不让人给活活打残了?这都冒著挺大的风险呢,別回头老梁瘸子挨家挨户的算帐,那村里就更不得安寧了!” “这事是我们老陈家的事,大傢伙不用掺和!”陈建国甩开老戴村长的手,执意要往外走,“我儿子要是出事了,我活著还有啥意思?” 陈建军也扶著墙站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咬著牙说:“大哥,我跟你一起去!绝对不能让我大侄子出事!”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陈铭从外面冲了进来。 他是从村东头抄了近道赶回来的,一进院,就看到父亲和二叔浑身是伤、狼狈不堪的样子,眼珠子瞬间就红了,胸口的怒火“噌”地一下就窜到了天灵盖,拳头攥得咯咯响。 “爸!二叔!你们这是咋了?”陈铭快步衝过去,扶住陈建国,声音都带著颤音。 “明儿啊,你赶紧躲躲!”陈建国一看儿子回来了,急得不行,连忙推他,“那伙人去找你了,估计现在已经去你老丈人家了,我得跟你二叔去拦著,这事你別管了,赶紧跑!” “你可拉倒吧爸!”陈铭红著眼眶,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父亲,“你看你都啥样了?就消停在家呆著,好好养伤!这点小破事,我一个人就解决了,不用你们操心!” 他转头看向老戴村长,语气急切:“老戴村长,麻烦你帮我拉著我爸一下子,別让他乱跑!这事谁都別管,我去处理!” 说完,陈铭转身朝著身后喊了一声:“老三!老七!老九!刘国辉!跟我走!” 话音刚落,早就埋伏在院外的几个人“呼啦”一下子就冲了进来,个个摩拳擦掌,眼神凶狠。 他们都是陈铭叫来的狩猎小队的兄弟,听说陈叔和陈二叔被打了,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老戴村长一看这架势,心里咯噔一声,知道这是要出大事了,可他也知道陈铭的性子,认准的事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咬了咬牙,转身对著围观的村民们喊道:“大傢伙都抄上傢伙事!这事怕也没用,该帮忙的帮忙!你们要是实在不愿意去,那就待著不用动,愿意去的跟我来!” 村里的几个年轻人早就看不惯这伙地痞无赖的囂张气焰了,一听老戴村长这话,当即擼著袖子,骂道:“跟他们干了!真当咱们丰收村没人了!” 说著,就回家抄起扁担、柴刀,跟著老戴村长往外走。 也有几个村民胆子小,怕惹祸上身,悄悄回了家,但大多数人都站在了陈铭这边! 这些年,他们被老梁瘸子祸害得够惨了,早就想出口气了。 陈铭带著刘国辉等人刚跑出村子不远,就看到前面院子里衝出来几个人影,正是牛二娃子、庞显达和张老三。 仨人手里都拎著鋥亮的大镐把,脸上满是怒气,看到陈铭他们,立马跑了过来。 “陈队长!可算赶上你们了!”牛二娃子喘著粗气,急声道,“刚才就知道老梁瘸子去搬救兵了,还去你家闹了,要不是我家那娘们拉著,我早就出来了!” 庞显达也跟著说:“这都到这份上了,再不出来,那还叫爷们吗?以后兄弟都没得做!” 张老三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刚才我媳妇拧著我耳朵把我拽回家了,我好不容易才挣脱出来,可算赶上了!” 他们仨的媳妇也都站在院子门口,怀里抱著孩子,眼睛红红的,看著自家男人的背影,哽咽著喊道:“你们都加点小心啊!打不过就跑,知道不?別硬扛!” “別墨跡了!刚才就因为你耽搁事了,等我回来收拾你!”牛二娃子回头冲媳妇喊了一句,就赶紧跟上陈铭的脚步。 这下子,陈铭这边一下子就凑齐了八个人。 陈铭看了看身边的兄弟们,个个眼神坚定,身上都透著一股不怕死的狠劲,满意地点了点头,沉声道:“等会儿跟我过去,记住了,哪儿疼往哪儿打!我不能让你们摊事,人可以打废了,但不能打死,知道不?” 他心里清楚,怒火一旦上头,下手就没了轻重,可他也实在压不住心里的火气! 父亲和二叔被打成那样,今儿个要是不把对方给废了,他就不算是个老爷们! “知道了陈队长!”大傢伙齐声应道,声音洪亮,震得周围的雪沫子都簌簌往下掉。 第434章 认错就完了?不好使! 刘国辉手里还牵著两条猎狗,都是狩猎小队精心驯养的,通人性、下手狠。 他一把鬆开绳子,两条狗“汪汪”叫著,衝著前方跑去,鼻子贴著地面嗅著,像是闻到了猎物的气息。 他们都是常年上山打猎的人,跟豺狼虎豹打交道惯了,身上都带著一股野性。 有了狗的加持,这股野性更是被彻底点燃了,一个个就像撒了欢的狼,朝著村西头的村口跑去。 而此时,老梁瘸子正带著大军一伙人走到村口。 他们刚要踏上通往七里村的路,就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咒骂声,还有狗的狂吠声。 几人下意识地回头,就看到两条高大的猎狗齜著牙,流著口水,朝著他们猛扑过来。 “操!有狗!”大军骂了一声,下意识地掏出腰间的匕首,刚想挥刀砍向猎狗,其中一条黑背猛地一跃,一口就咬在了他的手腕上。 “啊——!”大军发出一声惨叫,匕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陈铭就像一阵风似的冲了过来,抬脚就是一个大飞脚,结结实实地踹在了大军的胸口上。 “嘭”的一声闷响,大军像个破麻袋似的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雪地里,疼得他半天喘不过气来,胸口像是被巨石砸了一样,火辣辣地疼。 大军身后的几个地痞无赖还没反应过来,刘国辉就拎著一根胳膊粗的大棒子冲了上去,照著离他最近的一个傢伙的脑袋就砸了下去。 “咚”的一声,那傢伙闷哼一声,直接晕了过去,躺在雪地里一动不动。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兄弟们,上!往死里揍!”刘国辉大喊一声,其他人也都冲了上去。 他们常年上山打猎,动作灵敏得很,而且下手又快又狠,对方的拳脚几乎都打不到他们身上,而他们的拳头、棒子、镐把,却噼里啪啦地一顿往对方身上砸。 老梁瘸子嚇得魂都没了,转身就想跑,结果被牛二娃子一把抓住了后脖领子。 牛二娃子眼疾手快,捡起地上的一块板砖,照著老梁瘸子的脑门就拍了下去。 “啪”的一声脆响,板砖应声而碎,老梁瘸子的脑袋瞬间血流如注,他“嗷嗷”叫著,一头栽倒在雪地里,疼得满地打滚。 大军带来的那伙人,平日里也就欺负欺负老百姓,耍耍狠还行,可碰上陈铭他们这伙比他们还凶猛的狠角色,瞬间就怂了。 陈铭他们一个个就像上山的狼,眼神里透著凶狠,身上散发著野性,下手根本不留情面。 有两个地痞想跑,被牛二娃子和刘国辉追了上去,摁在雪地里一顿暴揍,打得他们哭爹喊娘,再也不敢动弹。 刘国辉更是骑著一个地痞,照著他的面门一顿猛砸,把对方的鼻骨都打断了,然后拽著他的头髮,对著地面上的雪壳子一顿猛凿,没几下,那地痞就直接晕了过去。 没多大一会儿,大军带来的几个地痞就被打得东倒西歪,躺在雪地里哼哼唧唧,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囂张气焰。 陈铭走到大军面前,大军正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站起来,脸上满是血污,眼神里还带著几分不甘。 陈铭挥了挥手,让其他人都別动,自己则一步步朝著大军走去。 “刚才打我爸的是你吧?”陈铭微微眯著眼睛,眼神冷得像冰,语气里没有一丝温度。 大军还想耍狠,咧著嘴,衝著陈铭大喊:“妈了个巴子的!我管你是谁,今儿个老子必须废了你!” 吃了亏的大军,轮著拳头就朝著陈铭打了过来。 陈铭侧身躲过,反手从后背拽出那把双管猎枪,照著大军的脑袋就砸了过去。 “嘭”的一声,大军闷哼一声,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了雪地里,双手捂著脑袋,疼得齜牙咧嘴。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陈铭一把掀开他的帽子,拽著他的头髮,硬生生把他从地上拽了起来,然后用双管猎枪的枪口懟著他的下巴壳子,眼神凶狠:“你他妈再说一遍!来来来,你告诉我,你算个啥东西?谁让你来的?” “你是不是没死过?走走走,我带你上趟山,老子今天就把你埋在这山里头!”陈铭此时那股凶性已经彻底爆发了,眼神里的杀意看得人头皮发麻。 刘国辉等人一看这一幕,嚇得赶紧跑过来,紧紧地抱著陈铭,生怕他真的干出傻事。 “铭!行了行了!废了他们几个就行了,別整出事儿来!” “是啊陈队长!別跟他们一般见识,真杀了他,脏了你的手!”其他人也跟著劝道,死命地把陈铭手里的双管猎枪夺了下来。 此时的陈铭已经气得浑身哆嗦,他一把推开眾人,上去对著大军就是一顿大嘴巴子、一顿大电炮子,“咣咣咣”地一顿猛凿。 欺负他可以,但是欺负他爸,绝对不行!敢跟他爸动手,今天非得废了他不可! 大军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眼睛都肿得睁不开了,跟被马蜂蛰了似的,嘴角全是血,满口的牙被陈铭一拳头一拳头地打了下来,吐在雪地里,格外刺眼。 “把他们几个吊在树上!”陈铭喘著粗气,冷冷地说道。 眾人立马行动起来,找来了绳子,把大军他们一个个捆了起来,就像捆野猪一样,结结实实地捆了好几圈。 村口正好有几棵老柳树,虽然到了冬天已经枯乾了,但枝椏还很结实。 大傢伙把大军他们的上衣全都扒了下来,只剩下一件单薄的秋衣,然后把他们一个个捆在了柳树上。 现在可是寒冬腊月,零下三十多度的低温,寒风颳在身上,跟刀割似的。 陈铭拎著一根鞭子,走到大军面前,一鞭子抽了下去。 啪的一声脆响,大军的后背瞬间出现了一道血红的口子,冷风一吹,大军浑身一哆嗦,瞬间清醒了不少! 疼得他齜牙咧嘴,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囂张劲,立马哭著喊著求饶:“大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饶了我吧!” 其他几个被捆在树上的地痞无赖,也都嚇得魂飞魄散,纷纷跟著求饶,一个个怂得不能再怂了。 “大哥!我真的错了!都是老梁瘸子那个王八犊子忽悠我们来的!他说陈铭你欺负他,让我们来帮他出出气,我们真不知道是这么回事啊!”一个瘦高个地痞哭著说道,眼泪鼻涕混在一起,顺著脸往下淌,一落地就结成了冰。 第435章 葛老大派来的!! “是啊大哥!我们就是被老梁瘸子骗了!他说事成之后给我们钱,我们才来的!这事儿跟我们没关係啊!” 另一个矮胖子也跟著喊道,声音都带著哭腔。 “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来丰收村撒野了!你就饶了我们吧!” “大哥!放过我们吧!我们知道错了!老梁瘸子不是人,是他坑了我们!我们再也不敢跟你作对了!” 还有一个地痞哭得最惨,浑身冻得直打哆嗦,嘴唇都发紫了。 “我们上有老下有小,你要是把我们冻坏了,家里人可咋活啊!求求你了大哥!” 老梁瘸子也被拖了过来,捆在了另一棵树上,他脑袋上的血还在流,疼得他嗷嗷直叫,也跟著求饶:“陈铭!我错了!我不该偷你的狗,不该找外人来打你爸和你二叔!你饶了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陈铭压根没理会他们的求饶,走到大军面前,用手拍了拍他冻得冰凉的脸,语气带著几分嘲讽:“我听说你一个劲儿地在找我,咋的?我来了,你咋还不行了?刚才的囂张劲儿呢?” 大军被打得晕头转向,又冻得浑身发麻,连忙哭著说:“大哥!我不敢了!我真的不敢了!你別打我了!” 被捆在柳树上的大军几人冻得浑身筛糠,嘴唇紫得跟猪肝似的,刚才的囂张气焰早被揍得烟消云散,只剩下怂到骨子里的求饶。 “大哥!饶命啊!真不是我们的错!” 瘦高个地痞脑袋耷拉著,眼泪鼻涕混在一起往下淌,一落地就结成小冰碴。 “全是老梁瘸子那个王八犊子忽悠我们来的!他说你欺负他,还抢他东西,让我们来帮他出出气,事后给我们每人两百块钱!我们就是財迷心窍,压根不知道是这么回事啊!” “对对对!大哥!我们是被蒙在鼓里的!” 矮胖子跟著哭嚎,浑身冻得直打摆子。 “老梁瘸子说你就是个软柿子,隨便拿捏,我们才敢来的!早知道你这么厉害,借我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来丰收村撒野啊!” 另一个留著寸头的地痞也跟著附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大哥!我们跟你无冤无仇,真没必要跟我们较真!都是老梁瘸子的错,是他骗我们来的,这事儿跟我们没关係啊!” “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隨便帮人出头了!” 瘦高个使劲磕头,额头上的血痂蹭在雪地上,留下一道道红印。 “你就把我们放了吧,我们保证以后再也不踏入丰收村半步,再也不敢干缺德事了!”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把自己摘得乾乾净净,全把罪责推到了老梁瘸子身上,那怂样看得周围村民直撇嘴,心里暗骂这伙人没骨头。 陈铭压根没理会他们的鬼哭狼嚎,径直走到大军面前。 大军被打得鼻青脸肿,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脸上满是血污,原本的狠劲荡然无存,只剩下恐惧。 陈铭伸出手,用冰凉的指尖拍了拍他的脸,力道不大,却带著一股慑人的气势,语气带著几分嘲讽:“我听说你一个劲儿在找我,咋的?我来了,你咋还不行了?刚才打我爸的狠劲呢?” 大军嚇得浑身一哆嗦,嘴唇动了动,想说啥又不敢说,只能一个劲儿地摇头。 “咱俩也別磨磨唧唧的!” 陈铭眼神一冷,语气变得凌厉。 “你现在就告诉我,谁让你来的?他人在哪?” 大军咬著牙,还想硬撑,可一看到陈铭眼中的狠劲,想起刚才被揍得死去活来的滋味,再加上刺骨的寒风冻得他快要失去知觉,终於扛不住了,哭著说道:“是… 是我老大哥葛老大让我来的!他在镇上的四方大院里,你… 你可別找他麻烦啊!” “葛老大?” 陈铭一听,冷哼了一声。 这葛老大他也算认识,之前还特意找过他,说是想跟他合作,让他带著狩猎小队帮忙打一些值钱的皮毛,只不过这事儿啊,他给忘了。 当时吧,收拾锁子的时候,这个葛老大也在场,是个老江湖的老炮了,按理来说,他如果知道这事发生在他们丰收村,还是他陈铭身上,这个葛老大按理说不能让自己手底下的人过来闹事…… 难不成是因为答应他的事没办到,这是故意来找茬? “那行啊,我现在就去你们家找你家葛老大!” 陈铭咧著嘴笑了笑,那笑容里却没半点温度,转头冲刘国辉和牛二娃子喊道。 “刘国辉,二娃子,你们去备个马车,把他们都扔上去,咱们今儿个给那个葛老大送个大礼!” “好嘞!我这就去!” 牛二娃子立马应道,转身就朝著村里跑,脚步轻快得很,显然是早就想收拾葛老大那伙人了。 周围的村民们一看老梁瘸子被打成这副惨样,再也按捺不住心里的怒火,纷纷围了上来。 几个老娘们冲在最前面,对著老梁瘸子又抓又挠,嘴里还骂著:“你个挨千刀的!偷我家鸡,还偷看我洗澡,今天非得撕烂你的脸不可!” “还有我!你往我家井里下泻药,害得我们全家拉了好几天,今天让你也尝尝滋味!” 另一个老娘们下手更狠,一把抓在老梁瘸子的脸上,硬生生撕下一块皮,疼得老梁瘸子嗷嗷直叫。 几个老爷们也早就恨老梁瘸子入骨了,这货在村里横行霸道这么多年,偷看村里的小媳妇儿和妇女洗澡上厕所,偷鸡摸狗,占邻居的地,无恶不作,大傢伙早就忍够了。 此刻终於有机会出口气,一个个抡著拳头就往老梁瘸子身上砸,嘴里骂著:“你个缺德玩意儿!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老梁瘸子原本就被打得浑身是伤,现在又遭村民们围殴,很快就被打得进气少出气多,另一条好腿也被打得瘸了,躺在雪地里哼哼唧唧,连求饶的力气都没了。 要不是陈铭及时衝上去阻拦,这老梁瘸子今天指定得废在这儿。 “大傢伙住手!別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 陈铭拦住眾人,大声说道。 “他做的缺德事是该遭报应,但也不能就这么打死他,得让他给大傢伙赔偿,给村里一个交代!” 村民们这才渐渐停下手,一个个还喘著粗气,眼神里满是解气。 老戴村长也挤了过来,看著眼前的场景,感慨地说道:“以后咱们大傢伙可得团结一点,要不然都得被人欺负死!咱们村里这么多人呢,以后出了点事儿,不论是谁家,都给我出来搭把手!” 第436章 冬天涮羊肉,老炮会享受! “放心吧老戴村长!以后有陈铭村长带著,这些地痞无赖来一个咱们揍一个!” 村民们纷纷大喊,情绪激昂。 “是啊老戴村长!陈铭马上就要来咱们村当村长了,有他带著,咱们再也不用怕被人欺负了!” 一个老娘们嗓门洪亮,说出了大傢伙的心声。 老戴村长脸上露出几分惭愧,嘆了口气说道:“將熊熊一窝,兵熊熊一个!以前我就是太怂了,总是怕出事儿,这个得罪不起,那个得罪不起,才把这个老梁瘸子给惯得越来越不是人!” “还得有个硬气的人带著你们,以后陈铭来了咱们村,肯定能给咱们做主!咱们大傢伙也不是招事惹事的人,就想老老实实种地过日子,但谁要是敢跟咱们齜牙咧嘴,咱们也绝对不惯著!” 老戴村长的话说到了村民们的心坎里,大傢伙全都重重地点了点头。 在这一刻,丰收村的村民们人心彻底齐了,再也不是以前那种一盘散沙的样子。 没过多久,牛二娃子就带著几个人赶了一辆马车过来。 陈铭让刘国辉他们把大军几人全都扔到马车上,用绳子结结实实地捆在一起,又找了些破布烂袜子,把他们的嘴一个个塞住,省得他们在路上瞎叫唤。 一切准备妥当,陈铭转头衝著站在一旁的陈建国和陈建军喊了一声:“爸,二叔,你们回去吧,不用担心我!把身上的伤口处理一下,我这就过去跟他们做个了结!” “咱们这么多人呢,而且我也认识那个葛老大,出不了事儿!” 陈建国和陈建军看著陈铭身后浩浩荡荡的 10 多个人,又看了看村民们坚定的眼神,心里的担忧终於放下了,点了点头说道:“你自己也多加小心!別太衝动!” 说完,就跟其他村民一起朝著村里走去。 这一次,不光有陈铭、刘国辉、老六、老七、老九他们狩猎小队的人,村里还有几个年轻小伙子自告奋勇地跟了过来,一下子就凑了十五六个人。 一个个摩拳擦掌,眼神坚定,看起来都挺嚇人。 “这么大阵仗,还有啥可怕的!今天非得让葛老大那伙人知道咱们丰收村的厉害!” 一个小伙子大声喊道,引得眾人纷纷附和。 陈铭翻身上了马车,挥了挥手:“走!咱们去镇上!” …… 腊月的镇上,天寒地冻,北风跟带了刃似的刮著,拍在窗户纸上 “呼呼” 作响。 葛老大的四方大院里,却透著股子热气腾腾的暖意,屋里瀰漫著羊肉的鲜香和白酒的醇香,驱散了屋外的严寒。 葛老大正盘腿坐在炕头,面前摆著一口鋥亮的黄铜火锅,锅里的老汤咕嘟咕嘟翻滚著,红白相间的羊肉卷在汤里上下沉浮,看著就让人垂涎欲滴。 他对面坐著的,正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 ……罗三炮。 罗三炮留著寸头,脸上一道浅浅的刀疤,眼神锐利,手指上戴著一枚沉甸甸的大金戒指,一抬手就闪著晃眼的光,一看就不是寻常人物。 俩人是多年的老伙计,关係铁得很,这会儿正就著火锅喝酒,旁边还围著几个葛老大的手下,眼巴巴地看著锅里的肉,咽著口水。 “咋没看到大军他们呢?” 罗三炮夹起一筷子羊肉,往嘴里一塞,烫得齜牙咧嘴,却也吃得过癮,含糊不清地问道。 葛老大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白酒,脸上带著几分不以为意的笑:“別提了,这大早上我有个远房亲戚,在村里头让人给收拾了。” “我真是閒的烦啊,这事儿来找我帮他出头,我就寻思让大军跟著去一趟。” 他摆了摆手,语气轻蔑,“不过就是个屯老二,隨便就能收拾。来,继续喝,別养鱼啊!” 说著,葛老大举起酒杯,衝著罗三炮示意了一下,俩人哐当一声碰了杯,各自仰脖灌了下去。 白酒下肚,浑身都暖烘烘的,罗三炮又夹了一筷子涮羊肉,就著一瓣大蒜,吃得那叫一个滋润:“这大冷天,在屋子里面这么一吃一喝,就別提有多舒坦了,赶上神仙日子了!” 葛老大嘿嘿一笑,又给俩人满上酒:“那可不,也就咱哥俩能这么痛快吃喝,换旁人,哪有这福气。” “我说葛老大,不是我说你啊。” 罗三炮放下筷子,脸上的笑容收了收,语气严肃了些,“別总让大军下屯子去得瑟,回头碰到狠人,再把他给弄了,得不偿失。” 他顿了顿,接著说:“你以为屯子那些人都是老实巴交的?那可不一定,里头也有狠角色。你忘记咱们之前遇到那个陈铭了?不就把锁子给收拾得服服帖帖的吗?” “像是陈铭这种狠人也不在少数……再者说了,咱们现在混江湖的,可得收敛收敛,別再搞以前那种喊打喊杀的老一套了,屁用没有。” 罗三炮捻了捻手指上的大金戒指,眼神里透著精明,“这年头,你得手里有票子,多认识有用的人,这才叫能耐,光耍狠顶个屁用!” 这话倒是不假。 最近罗三炮可是没少赚钱,江湖上都传遍了,说三爷干上了倒爷的行当,专门把国內的紧俏玩意儿倒卖给老毛子,从中赚差价。 听说他一个月赚个千八百块钱都不是问题,这在当时可是笔巨款,也让追隨罗三炮的兄弟越来越多,他在江湖上的名头也越来越响。 反倒是葛老大这边,日子过得就没那么滋润了。 他天天也就是靠著开个赌局,抽点老赌徒的红利,勉强混口饭吃;要么就是派几个兄弟去帮人看录像厅、看场子,赚点辛苦钱。 跟罗三炮比起来,那可差得太远了。葛老大心里也羡慕得不行,可奈何没有路子。他倒是能联繫上几个老毛子,可关键是没有货源啊。 之前他也下了几次屯子,收了点破烂玩意儿,人家老毛子压根就看不上。 特別是生活物资这一块,只要有货源,老毛子那边几乎是有多少要多少 ! 毕竟他们那边最欠缺的就是轻工业產品,啥都稀罕。 “哎呀,我还能不知道吗?” 葛老大嘆了口气,脸上露出几分鬱闷,又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就我那个远房亲戚,我也是真没招,都赖在我这儿了。” “他就是靠著打著我的名头,在村里招摇撞骗,四处跟人耍狠……我这都已经下好几次狠心不搭理他了,可他来都来了,你总不能眼睁睁看著他被人欺负吧?” 第437章 找上门!! 说到这儿,葛老大又灌了一口酒,语气里满是无奈:“现在兄弟们日子都不好过啊。老罗,你给指条明路吧,要不然兄弟们都快吃不上饭了!” 葛老大好歹也算是和罗三炮同一个辈分,在江湖八门当中,也算是前辈级別的人物。可如今面对现实的窘迫,別说养兄弟们了,连自己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也只能放下身段,用恳求的语气开口求助。 罗三炮瞥了他一眼,撇了撇嘴,带著几分调侃说道:“老葛,我说你der你就得儿,你拿著裤衩当背心;我说你傻你就傻,你拿著背心当裤衩!” “你看我干啥你就跟著干啥唄,我要是不干的事儿,那肯定是不赚钱的买卖。” “你这不废话吗?”葛老大有点急了,皱著眉头说道,“我但凡有那供应商,有那货源,就那几个老毛子,我也能摆弄明白,可关键是咱没有这货呀!” “你认识那些国营商店、供销社的人,紧俏的货说有就有,说整就整。我可没那关係,也踏不了那个人情,想赚钱都没门路。”葛老大摇了摇头,心情越发鬱闷,连吃羊肉的心思都没了。 “你说你天天喝点酒,就知道粘牙倒齿的,一点正事也不想,就知道跟我磨嘰这点事儿。”罗三炮没好气地说道,“我那点货源本来也不多,还都靠人情关係维持,我给你指明路吧,你还不听。” 他话锋一转,压低了声音:“你以为老毛子最缺的就是这些生活物资啊?那可不止。药材、山货、吃的用的,他们都缺,特別是这皮毛,那可是硬通货!” “他们那边嘎嘎冷,比咱们东北这边都冷多了,最缺的就是皮毛货。人家那边有钱人也多,特別是那些老毛子娘们,大洋马似的,最喜欢的就是皮草,愿意花大价钱买。” 说到这儿的时候,罗三炮凑近了些,用手指轻轻敲打著桌子,语气带著诱惑:“你实在不行,就拉几个猎人上山去打猎,就算是兔子毛、狐狸毛,那也嘎嘎值钱。” “你要是能从別的猎人手里收到好的皮毛货,我跟你说,转手这么一卖,三五百块钱轻鬆到手,这三五百块钱,还不够你和兄弟们花一段时间啊?” 听到罗三炮这么一说,葛老大瞬间眼睛都亮了,原本浑浊的眼神变得有神起来,酒意都醒了大半,越听越精神,就像是被人点醒了梦中人似的,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堵著的胸口都觉得敞亮了! “你还真別说啊,这是个好主意!”葛老大一拍大腿,兴奋地说道,“等回头我就去四外屯子,找几个老猎户,能收点是点,收不到我就带人上山自己打!” “咱们这別的不多,山上的老野猪、老驼鹿啥的有的是,还有那傻狍子,都往怀里钻似的,还愁打不著?”葛老大越说越亢奋,仿佛已经看到了白花花的银子在向自己招手,“这不就找到出路了吗?” “你要想打猎啊,我劝你还是省一省吧。”罗三炮泼了他一盆冷水,“那山上可老危险了,就你这老胳膊老腿,上了山要是碰到狼啊虎啊豹啊啥的,你跑都跑不掉,纯属找死。” “你乾脆就动点心思,让老猎人专门给你打,到时候你赚差价就行。”罗三炮接著说,“还有啊,上一次那个陈铭你还记得不?人家那打猎可是一把好手,咱之前不还拜託他帮忙打点儿皮毛吗?” “你跟他联络联络,看能不能搭上关係。这以后要是能让他成为你的固定供应商,你就等著发財吧,还用愁没货源?” 隨著罗三炮这么一说,葛老大都有点坐不住了,恨不得现在就下地,立马去屯子找陈铭联络。 但却被罗三炮一把拽了回去:“急啥?磨刀不误砍柴工,也不差这一会儿。先把这顿酒喝好,更何况今天吃的是涮羊肉,可算是开荤了,別浪费了这好东西。” 葛老大一想也是,反正路子已经有了,也不在乎这一时半会儿,便又坐了下来,和罗三炮继续喝酒聊天,心里美滋滋的,满脑子都是以后靠皮毛生意发大財的念想。 周围的那几个兄弟,看著铜锅里面滚动的羊肉,口水都快流出来了。本来羊肉就不多,大部分都让葛老大和罗三炮吃了,他们也只能偶尔夹一筷子解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 现在俩人吃的差不多了,终於摆摆手让兄弟们上桌,几个人立马跟饿狼似的扑了上去,抢著夹锅里的肉,生怕慢了就吃不上了,屋里瞬间响起一片吧唧嘴的声音。 葛老大和罗三炮则点著了烟,一边抽著,一边嗑著瓜子,接著嘮著发財的路子,日子过得別提有多舒坦了。 就在这时,院子外面突然传来一声急促的呼喊声,带著几分慌张:“老大!三爷!出事儿了!你们赶紧出来啊!” “有…有人来找茬,都打到家门口了!” 屋里正在抢肉吃的几个兄弟,听到这话,瞬间停下了筷子,脸上的馋相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凶狠。 葛老大和罗三炮的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眼神里透著戾气。 在这镇上,还没人敢这么大胆子,敢跑到他们的地盘上来找茬,这不是找死吗? 俩人对视一眼,二话不说,立马穿上鞋,套上棉袄,从炕边抄起一把斧头,就直接冲了出去。身后的几个兄弟也纷纷抄起傢伙,跟著冲了出去,准备给来犯的人一点顏色看看。 …… 腊月的北风跟疯了似的,卷著鹅毛大雪在镇上横衝直撞,拍得葛老大四方大院的木门“哐哐”作响,像是有人在外面使劲踹门。 院子里的几棵老槐树光禿禿的,枝椏上掛满了冰稜子,在灰濛濛的天色下泛著冷光,透著股子肃杀之气。 葛老大和罗三炮领著一群手下衝出来时,脚底下的积雪被踩得“咯吱”作响,满院子的寒气里瞬间添了几分戾气。 可当他们看清院子里的景象时,脸上的狠劲瞬间僵住了。 大军他们几个被扒得只剩单薄的秋裤,一个个像扔垃圾似的摔在雪壳子里,有的脑袋直接插进半融的雪堆里,只露出两条腿在外面胡乱蹬踹,冻得浑身发紫,嘴里发出含糊的哀嚎。 院门口被堵得严严实实,十几个村民攥著扁担、柴刀,眼神里满是怒气,像是一堵推不倒的墙。 第438章 认错態度这一块…… 院子中央,陈铭、刘国辉、牛二娃子几人站得笔直,身上还带著雪霜,眼神冷得像冰,一看就是刚从风雪里闯进来的。 “谁呀?长几个脑袋敢跑我家来撒野!”葛老大扯著嗓门大喊,斧头在手里攥得死死的,胸口的火气直往上窜。 罗三炮站在一旁,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和葛老大关係铁得能穿一条裤子,居然有人敢欺负上门,这口气他自然咽不下去。 葛老大他们一伙人往前冲了两步,差一点就直接跟陈铭他们动手了。 特別是当看到大军他们被扔在雪地里揍得惨不忍睹,葛老大更是火冒三丈,额头上的青筋都跳了起来。 “葛老大,罗三叔,是我陈铭。”陈铭抱著肩膀,目光扫过面前的两人,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今儿个来找你们要个说法,你们手底下的人跑到我们村子里去闹,还把我爸给打了,这事怎么办吧?” 这一瞬间,葛老大和罗三炮才反应过来。 眼前这不正是陈铭吗?那个把锁子收拾得服服帖帖的狠角色。 俩人愣了好半天,相互对视了一眼,心里同时咯噔一下。 “完了吧,这回闯大祸了。”罗三炮心里嘀咕著,脸上的阴沉瞬间褪去,再也没有了动手的念头。 毕竟对方是陈铭,这小子不仅狠,还挺值得敬佩。再说这事本就是葛老大纵容手下,跑到屯子里撒野,让人收拾了也是活该。 葛老大反应过来之后,压根没去理会雪地里的大军,径直朝著陈铭走去。 大军还在雪地里哭喊著:“老大!老大!你得给我做主啊!我这都快让人给整死了,赶紧让兄弟们收拾这帮屯老二,先別管我!” 他被捆得像头猪,光著膀子躺在雪壳子里,冻得直哆嗦,模样狼狈至极。 “別他妈放屁了,我哪有心情管你?”葛老大瞥了大军一眼,语气里满是厌恶,直接让对方傻了眼。 他快步走到陈铭面前,脸上瞬间堆起热情的笑容:“这不是陈铭老弟吗?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大兄弟啊,咋回事儿?赶紧跟我进屋,咱们进屋说。” 葛老大身后的那些兄弟见状,也全都识趣地向后退了几步,收起了手里的傢伙。 “別跟我扯这些没用的。”陈铭根本不买帐,眼神里的怒气丝毫未减,“葛老大,別仗著你是混江湖的,就以为我们村子里人怕你。今儿个我就是来找你算帐的。” “你手底下的人上我们村子里去闹,助紂为虐,还打了我爸和我二叔。” 陈铭的声音陡然提高,“今儿个这事儿,你必须给我个交代,否则我肯定跟你没完。你要是想干一场,今天我也把人带来了;你要是觉得人没到全,现在就开始码人,我等你。” 要不是父亲和二叔被打,陈铭也不至於如此愤怒。 现在他不管对方是什么人、什么身份、有什么背景,谁都不好使。 一看到陈铭火冒三丈的样子,葛老大心里也有点打怵。他深知陈铭这几个小伙子有多狠,就连锁子那號人物,不也被他们收拾得老老实实吗? “老弟呀,咱有啥事进屋子里说成不?”葛老大放低了姿態,语气诚恳,“你给我个面子,你要个交代,今天我肯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葛老大都做到这份上了,陈铭也不好再僵持。他点了点头,跟著葛老大一起进了屋,刘国辉他们则守在外面,警惕地盯著院子里的动静。 进了屋,一股暖意扑面而来。葛老大和罗三炮忙前忙后,沏好茶、摆上花生瓜子,还把陈铭请到了炕头坐下,这可是对待贵客的待遇。 毕竟理亏在先,葛老大心里头也心虚,只想赶紧把这事平息下去。 等葛老大和罗三炮都坐下来,陈铭便开门见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全摊开了:“葛老大,罗三叔,你们都是江湖上的老前辈,我就是一个村子里的穷小子,我知道我跟你们斗不起,也不是一个档次的。” “但做事得留一线,把我们逼急了,兔子还咬人呢。” 陈铭摊开双手,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你手底下的那个大军,跑到我们村子里张扬跋扈,横行霸道,蛋子儿都快拎出来供脑袋上了,还动手打了我爸和我二叔,这口气我肯定咽不下去!” “陈铭啊,这事我知道。”葛老大连忙接过话头,脸上满是歉意,“我那个狗亲戚梁瘸子过来找我,这事的確是我欠考虑,让手底下的人跑村子里去装犊子。” “我在这儿先给你道个歉。”葛老大站起身,对著陈铭拱了拱手,“你家你爸和你叔受了伤,花多少医药费,我都掏……明儿个我亲自登门,给你爸和你叔赔罪,这是我葛老大的態度,你看行不行?你要是不满意,你就画出道来,我都接著。” “陈铭,你是黄老板的朋友,咱啥事都好说。”罗三炮也开口帮腔,“不论是看谁的面子,这件事我们肯定给你一个交代,你就说咋整吧。” 陈铭看俩人態度诚恳,心里的火气也压下去了不少。 他缓缓说道:“那个大军我给你们带回来了,该怎么处置,你们自己看著办。至於老梁瘸子,不用你们动手,我们村子里人会收拾他。” “这一点你放心,大军这小子我肯定好好收拾他,让他记住这个教训。”葛老大连忙表態,“而且这件事的確是我的错,明儿个我一早就登门道歉,医药费咱这边全包了,绝不推諉。” 葛老大平时也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能做到这份上已经很不容易了。 陈铭也不是得寸进尺的人,大军和梁瘸子都已经被揍得够惨,他心里的气也出得差不多了,便点了点头:“行,既然葛老大你都这么说了,这件事就这样了。我也赶紧带人回去,免得家里人担心。” 陈铭说著就要下地,却被葛老大一把拽了回来。 葛老大脸上露出笑容,试探著问道:“陈老弟啊,你还记不记得之前答应我们哥几个的事儿?让你帮忙打的猎……” 陈铭闻言点了点头,如实说道:“之前的確是帮你们打了一些,但转手我就给卖了。要不这样,这两天我们也要上山打猎,到时候打回来的猎物,我给你送过来。” 听到这话,葛老大瞬间眼前一亮,脸上露出激动之色。 这可不就等於搭上陈铭这条船了吗?以后皮毛货源可就不愁了。 第439章 被赶出村! 旁边的罗三炮也衝著葛老大递了个眼神,葛老大连忙翻箱倒柜,从柜子里拿出两瓶好酒,硬要塞到陈铭手里:“陈老弟啊,这可不是因为你答应给我送猎物才给你的,这是我给你家叔叔赔礼道歉的。” “你要是不拿回去,我这心里更没脸了。”葛老大语气恳切,不容陈铭拒绝。 陈铭见状,也不再推辞,把两瓶酒揣进怀里,起身走出了屋子。 来到外面,刘国辉看到陈铭安然无恙,这才放下心来。而大军那几个人还跪在雪地里,冻得瑟瑟发抖。 “把他们几个废物给我扔到屋子里,一人废一根手指!”葛老大跟著走出来,直接下达了命令。 大军他们嚇得连喊带哭,却根本没用,被人强行拖进了屋子。 陈铭没有多说什么,转身朝著外面走去。罗三炮和葛老大一直送到门口,看著他们走远才转身回院。 “这回你可得好好跟人家搞好关係,以后指望人家赚钱呢。”罗三炮笑著对葛老大道。 葛老大点了点头,脸上满是庆幸:“那肯定的。明儿个我得赶紧去登门道歉,以后可不能乱管閒事了,差点给自己招上灾。” “你看看他们这一伙人,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今天要是真打起来,我这老窝都得让人给拆了,现在这村子里的人可真惹不起。”俩人说著,又进了屋,很快就听到了大军等人的哀嚎声。 陈铭他们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回了丰收村,第一时间就把从治安所放出来的老梁瘸子抓到了村部,让受他祸害过的村民们轮番收拾。 直到老梁瘸子被打得奄奄一息,陈铭才让村民们散开,冷冷地警告道:“赶紧滚蛋,以后再也不准回丰收村半步!” 老梁瘸子哭天喊地,却一点办法都没有,最后被人扔回了家。他知道自己在村里积怨太深,要是不赶紧走,明天肯定还得挨揍。 大半夜,老梁瘸子带上家里仅有的值钱东西,灰溜溜地逃出了村子。 没想到在村东头碰到了巡逻的村民,又被一顿好打,差点没挺过去,真是死的心都有了。 当天夜里,陈铭就让人把媳妇儿和母亲接了回来。 陈建国和陈建军哥俩亲自下厨做饭,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得知老梁瘸子被收拾得服服帖帖,还被赶出了村,心里都跟著高兴,总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老梁瘸子的房子是之前村部给他盖的,现在人走了,房子空了下来。陈铭决定先把房子留著,以后有其他村搬过来的人家,就直接安置在这儿。 吃完饭,閒著也是閒著,陈铭提议晚上上山打猎。 虽说夜里冷,但今晚的月亮特別大,清辉洒在雪地上,折射出的光让视线还算清楚。 而且越冷,野兽们越容易躲在窝里冬眠,掏起来也更方便。 家里人原本还担心,但一看陈铭他们足足有八个人,陈铭和刘国辉都是独当一面的好手,再加上老六、老七、老九、牛二娃子、张老三他们,这阵容就算是碰到老虎也能拼一场,也就不再担心了。 韩秀梅抱著孩子,跟著婆婆睡在一起。陈建国和陈建军则留在家里,等著他们打猎回来。 一行人拎上手电筒,带好装备和网套子,浩浩荡荡地朝著宝葫芦山出发了。 到了山脚下,陈铭开始分配任务:“庞显达、张老三,你们俩去下套子,沿著野河套子布置,那里是野兽饮水的必经之路。” “好嘞,陈队长!”庞显达和张老三拎著网套子,爽快地应了一声,朝著山脚下的野河套子走去。 “二娃哥,你和老六牵著狗上去定窝子,先四处逛一圈,摸清大傢伙的踪跡,別靠太近,安全第一。”陈铭又吩咐道。 “放心吧!”牛二娃子拽过一条猎狗的韁绳,和老六一起朝著山林深处走去,猎狗们在前面领路,鼻子不停嗅著空气中的气味。 “老七、老九,你们俩跟我和刘国辉一组。”陈铭指了指右侧的山坳,“咱们往那边走,绕过山坎子再和二娃哥他们会合。今天晚上刘国辉带你们打大傢伙,能打野猪打野猪,能打熊瞎子打熊瞎子,我去挖点值钱的玩意儿。” 一进山里,陈铭的脑海里就自动浮现出一个个熟悉的地標! 那片三棵老松树下有野兔窝,青石板旁大概率有獾子洞,山坳深处的乱石堆以前见过狐狸出没。 这些都是他近一年打猎摸出来的经验,每一个地標都意味著潜在的收穫。 刘国辉拍了拍老七和老九的肩膀,笑著说:“別紧张,跟著我,保证让你们开眼界。打野猪讲究稳、准、狠,待会儿听我指令,別乱动手。” 老七和老九连忙点头,握紧了手里的猎枪,眼神里满是紧张和期待。 另一边,牛二娃子和老六带著两条猎狗在山林里穿梭。突然,猎狗们停下脚步,对著一片茂密的灌木丛低吼起来,尾巴紧紧夹在两腿之间,身体微微弓起,显然是发现了危险猎物。 “嘘,別动!”牛二娃子连忙示意老六安静,自己慢慢蹲下身子,拨开树枝往里面瞅。 只见灌木丛后面,一头两百多斤的野猪正趴在雪地里啃著什么,毛色发黑,鬃毛倒竖,两颗锋利的獠牙露在外面,闪著寒光,看著格外凶悍。 “好傢伙,居然碰到这么大一头野猪!”牛二娃子又惊又喜,压低声音对老六说,“你赶紧去叫陈队长和刘队长他们过来,咱们俩对付不了这玩意儿!” 老六连忙点头,转身朝著陈铭他们的方向跑去,一边跑一边喊:“陈队长!刘队长!发现大野猪了!在那边灌木丛后面!” 只是此时,陈铭正带著老七和老九在山窝子附近搜寻。这片山窝子地势低洼,周围长满低矮的灌木和枯草,雪地里隱约能看到一个个小小的洞口,都是野兽冬眠的巢穴。 “你们在这儿等著,我去看看这些洞口里有啥好东西。”陈铭对老七和老九说了一句,独自朝著山窝子走去。 他小心翼翼地拨开积雪和枯草,一个个洞口查看。 有的洞口太小,估计只有田鼠! 有的被积雪封死,看著很久没动静;还有的洞口边缘有新鲜爪印,显然里面有东西啊…… 第440章 老三出事儿了! 陈铭蹲下身,仔细观察著一个碗口大的洞口。洞口周围的雪被踩得凌乱,还残留著一丝淡淡的腥气,他凑近闻了闻,心里有了底——这大概率是獾子洞。 獾子肉鲜美,皮毛也值钱,尤其是冬天的獾子,膘肥体壮,可是难得的好猎物。 他在周围又找了一圈,果然在不远处发现了另一个类似的洞口,两个洞口遥遥相对,应该是獾子的“前后门”。 陈铭从背包里掏出菸丝和火摺子,用油纸把菸丝包好点燃,塞进其中一个洞口,再用石头堵住大半,只留一条小缝让烟雾往里钻。 他想先用烟把獾子熏出来,这样捕捉起来更方便。 烟雾裊裊地钻进洞里,陈铭蹲在另一个洞口守著,手里紧紧攥著一根长长的炉鉤子,隨时准备动手。 可等了十几分钟,洞里却一点儿动静都没有,连烟雾都没从另一个洞口冒出来。 “难道是空洞?”陈铭心里嘀咕著,又凑近洞口听了听,里面静悄悄的。 他不甘心,拿起炉鉤子往洞里抠。 炉鉤子又尖又硬,很快就刨开了不少泥土和碎石。 就在他使劲往里捅的时候,突然感觉到碰到了一个软软的东西,紧接著洞里传来“吱哇乱叫”的声音,又尖又急。 “有货!”陈铭脸上瞬间露出笑容,手上加了把劲,使劲往外一勾。 只听“噗通”一声,一个黑乎乎、圆滚滚的东西从洞里被拽了出来,摔在雪地上! 正是一头肥硕的猪獾子!它被熏得晕头转向,躺在雪地里胡乱蹬著四肢。 陈铭眼疾手快,一把扑上去按住它的脖子,掏出绳子麻利地捆住四肢,又使劲往地上一摔,“咚”的一声闷响,猪獾子被摔晕了过去,再也动弹不得。 他把獾子装进竹篓里,掂量了一下,至少有二三十斤重,心里別提多高兴了。 “接著找!”陈铭拍了拍手上的雪,又在山窝子周围转悠起来。 突然,一道白色的光影从他眼前一闪而过,速度快得像一阵风,钻进了前面的树林里。 “是银狐!”陈铭瞬间反应过来,心里一阵激动。 银狐的皮毛雪白,是极其珍贵的皮货,一张完整的银狐皮在镇上能卖不少钱,比好几头野猪都值钱。 他打猎这么多年,也只见过寥寥几次,没想到今天运气这么好。 抓银狐可不能用猎枪,一旦把皮毛打坏了,就不值钱了,只能靠陷阱和徒手捕捉。 陈铭连忙跟了上去,银狐的速度极快,在树林里穿梭自如,陈铭紧追不捨,脚下的积雪被踩得“咯吱”作响。 这一追就是大半夜,陈铭被冻得够呛,手脚都快失去知觉了,可银狐却异常狡猾! 每次眼看就要追上,它总能巧妙地躲开,还时不时停下来,回头看一眼陈铭,像是在挑衅。 陈铭没有放弃,他知道这么好的猎物可遇不可求。 他一边追,一边在银狐可能经过的路线上布置陷阱,用绳子和树枝做成简易的套子,只要银狐一不小心踩进去,就很难挣脱。 期间,远处传来阵阵枪声,陈铭知道是刘国辉他们那边有收穫了,心里也更有干劲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眼看天快亮了,东方泛起了鱼肚白,银狐似乎也跑累了,钻进了一个粗壮的树洞子里,再也不出来了。 陈铭慢慢靠近树洞,仔细观察了一番。这个树洞不算太深,但洞口很窄,只能容一只狐狸进出。 他从背包里掏出绳子,做成一个活套,慢慢伸进树洞里,小心翼翼地套向银狐的脖子。 银狐在树洞里焦躁地转圈,突然猛地扑向绳子,锋利的爪子挠在陈铭的手上,瞬间留下几道血痕。 “嘶——”陈铭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却没有鬆手,反而趁机拉紧绳子,死死套住了银狐的脖子。 他使劲往外一拽,银狐被硬生生从树洞里拽了出来,在雪地上挣扎著。 陈铭扑上去,按住银狐的身子,用绳子牢牢捆住它的四肢,这才鬆了口气。 他看著手上的伤口,鲜血直流,却毫不在意,脸上满是亢奋的笑容。这只银狐皮毛完整,雪白无瑕,绝对能卖个好价钱。 陈铭简单地用布条包扎了一下伤口,把银狐放进竹篓里,打算去找刘国辉他们匯合。 等他赶到之前约定的匯合点,却发现只有刘国辉、老七、老九、牛二娃子、老六和庞显达,唯独少了张老三。 “张老三呢?”陈铭连忙问道。 庞显达一脸焦急地回答:“陈队长,刚才我们发现野猪,我就去帮刘队长他们了,让老三在原地看著套子……等我们打完野猪回来,就找不到他了,喊了半天也没人应。” “不好,可能出事了!”陈铭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说道,“大傢伙赶紧分头找,顺著野河套子往回搜,一定要找到老三!” 一行人立刻分散开来,在山林里四处搜寻,一边走一边喊著张老三的名字。 天彻底放亮的时候,老七在一个山口子里发现了动静。 他连忙喊来眾人,只见张老三躺在雪地里,身上还带著血,棉袄被撕烂了好几处,脸上苍白如纸,冻得嘴唇发紫,已经失去了意识。 “老三!”眾人急忙跑过去,把张老三从雪地里拽出来。 牛二娃子摸了摸他的鼻子,还有气息,鬆了口气:“还有气!快,赶紧背回去救治!” 牛二娃子二话不说,背起张老三就往村里跑。 陈铭紧隨其后,心里满是焦急。看张老三的样子,像是遇到了凶猛的野兽,还好只是受伤昏迷,要是再晚一会儿,恐怕就危险了。 “你们几个留在这儿,把打来的猎物收拾好,赶紧运回去。”陈铭回头对刘国辉他们吩咐道,然后快步跟上牛二娃子,朝著村子的方向跑去。 太阳渐渐升起,金色的阳光洒在雪地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宝葫芦山的雪地里,留下了一串急促的脚印,承载著眾人的担忧和急切。 马车軲轆碾压著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在寒冬的清晨里格外急促。牛二娃子挥著鞭子,使劲抽打马屁股,嘴里不停吆喝著:“驾!快点!再快点!” 第441章 送卫生所,急救!! 马车上,张老三被一层层厚厚的大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苍白如纸的脸,嘴唇冻得发紫,还在断断续续地说胡话。“野猪……別过来……套子……”含糊不清的囈语从他嘴里溢出,听得人心头髮紧。 陈建国蹲在一旁,双手紧紧握著张老三冰凉的手,不停地揉搓著,试图给他传递一点暖意。 “老三,挺住!马上就到村了,到了村咱就找车去镇上,很快就没事了!”他语气急切,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混著雪沫子,冻成了一层薄冰。 庞显达坐在另一边,看著张老三毫无血色的脸,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砸在雪地上,瞬间就结成了小冰粒。 “老三啊,你醒醒啊!你可千万別出事啊!” 他一边哭,一边用袖子抹著眼泪,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咱们还等著一起打猎,一起分钱呢,你不能就这么倒下啊!” 同行的老六、老七、老九也都满脸焦急,时不时掀开被子看看张老三的情况,嘴里不停念叨著老天保佑。 马车在雪地里顛簸著,每个人的心都悬到了嗓子眼,只盼著能快点回到村里。 终於,远远地看到了丰收村的轮廓。 村口的老柳树下,几个早起的村民正缩著脖子聊天,一看到马车飞奔而来,还带著这么大的阵仗,连忙迎了上来。“咋回事啊?这是出啥事儿了?” “別问了!快帮忙!”陈建国衝著村民大喊,“赶紧找块木板,把老三抬下来,再去借辆马车,我们要送他去镇上卫生所!” 村民们一听这话,也不敢怠慢,连忙跑回家找来木板和绳子,七手八脚地把张老三从马车上小心翼翼地抬下来,铺好厚厚的被子,生怕他再受一点冻。 “老三这是咋了?咋伤成这样?”有村民忍不住问道。 “上山打猎遇到野兽了,先別问了,救人要紧!”陈铭一边指挥著眾人,一边焦急地说道。 很快,村民就借来一辆崭新的马车,比之前那辆宽敞平稳多了。 眾人合力把张老三抬上新马车,陈建国又在上面铺了两层被子,把张老三裹得像个粽子似的,只露出鼻子和嘴巴呼吸。 “老三啊,你再坚持一会儿,马上就到镇上了,到了卫生所就好了。”庞显达坐在旁边,紧紧握著张老三的手,还在不停地给他打气。 张老三似乎听到了他的声音,眼皮动了动,却没能睁开,嘴里依旧喃喃地说著胡话,身体时不时还会抽搐一下。 “二娃哥,去喊老三媳妇了吗?”陈铭突然想起什么,转头问牛二娃子。 牛二娃子一拍大腿,懊恼地说道:“哎呀,光顾著著急了,把这事儿给忘了!老三媳妇回娘家了,等会儿我让人去通知一下,咱们先给老三送医院,別耽误了病情。” 他的话音刚落,就看到一个穿著花棉袄的老娘们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正是牛二娃子的媳妇王桂兰。 她一看到马车上躺著的张老三,脸色瞬间就变了,连忙跑过来问道:“这是咋了?老三咋成这样了?” “別瞎打听了!” 牛二娃子摆了摆手,语气急切,“我们要赶紧送老三去镇上卫生所,你赶紧回家,把孩子交给邻居照看,然后去一趟老三媳妇的娘家屯,把她给喊回来,让她赶紧去镇上匯合!” 王桂兰也知道事情紧急,不敢耽误,连连点头说道:“好嘞!我这就去!你们路上小心点,有啥消息赶紧让人捎信回来!”说完,她转身就往家跑,脚步轻快得不像平时那个慢悠悠的老娘们。 一切安排妥当,陈铭跳上马车,衝著赶车的村民喊道:“走吧!快点!” 马车再次启动,朝著镇上的方向飞奔而去。 积雪被车轮碾出两道深深的辙印,在白茫茫的雪地里格外醒目。 车厢里,眾人都沉默著,只有张老三偶尔发出的囈语和马车的顛簸声,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陈铭坐在一旁,眉头紧锁,心里满是自责。 如果当初他不让张老三单独留下看套子,或许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他暗暗祈祷,希望张老三能平安无事,不然他这辈子都不会心安。 寒冬腊月的路格外难走,马车在雪地里足足顛簸了一个多小时,才终於赶到了镇上的卫生所。卫生所的大门还没完全敞开,陈铭率先跳下车,使劲拍著门:“开门!开门!有病人!” 很快,卫生所的灯亮了起来,一个穿著白大褂的大夫睡眼惺忪地打开了门,看到马车上躺著的张老三,还有一群焦急万分的人,顿时清醒了不少,连忙说道:“快!快抬进来!” 眾人七手八脚地把张老三抬进卫生所,大夫和护士们也都忙活了起来,有的准备担架,有的拿体温计,有的去配药,卫生所里瞬间一片忙碌。 陈铭二话不说,从怀里掏出一沓钱,走到收费窗口,对著里面的护士说道:“先把费用交了,不够再补,一定要尽全力救治他!” 护士点了点头,接过钱,麻利地开了收据。陈铭拿著收据,又回到了诊疗室门口,和眾人一起焦急地等待著。 老六、老七、老九哥三个蹲在墙根底下,双手抱著脑袋,脸上满是担忧。 他们虽然和张老三相处的时间不算太长,但都是跟著陈铭和刘国辉一起打猎的兄弟,平日里互相照应,早就有了深厚的感情。 “你们说,老三能没事吧?”老七小声地问道,语气里带著一丝不確定。 老六嘆了口气:“不好说啊,你看他伤得那么重,还冻了那么久。希望吉人自有天相吧。” 老九也跟著点头:“肯定会没事的,陈队长都安排好了,大夫也很尽力,老三那么壮实,一定能挺过来的。” 刘国辉坐在椅子上,手里夹著一根烟,却没点燃,眼神紧紧盯著诊疗室的门。 他心里也很著急,但作为队伍里的老大哥,他不能表现得太慌乱,得稳住大家的情绪。 第442章 只求老天爷,人活著就行啊!! 陈铭则在走廊里来回踱步,时不时抬头看看诊疗室的门,心里像揣了一只兔子似的,七上八下。 他不停地安慰自己,只要人还活著,就有希望,可心里的担忧却丝毫没有减少。 就在这时,一道悽厉的哭声突然从卫生所的大门口传来,打破了走廊里的沉寂。 眾人连忙转头看去,只见一个穿著红色棉袄的女人,头髮凌乱,脸上满是泪水,正著急忙慌地跑了过来,一边跑一边喊:“老三!我的老三啊!你咋了?” 来人正是张老三的媳妇姚立春。 她刚被王桂兰喊回来,一听说张老三出事了,就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一路上哭哭啼啼,心里別提多著急了。 陈铭等人连忙迎了上去,纷纷开口劝说。 “立春,你別著急,老三正在里面救治呢,应该没啥大事。”陈铭先开口安慰道,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一些。 刘国辉也跟著说道:“放心吧,大夫正在尽力,指定没啥事!你先別哭了,哭也解决不了问题。” 姚立春擦了擦眼泪,哽咽著问道:“到底咋回事啊?你们不是上山打猎去了吗?他这是被啥给咬了,还是咋的了?” 牛二娃子嘆了口气,把事情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哎呀,別提了,我们也不知道具体咋回事。原本是让老三在原地下套子,他太胖,行动不方便,我们一般都不让他往深山里去,就在周围下套子就行。” “后来我们发现了一头大野猪,我就去帮刘队长他们了,让老三在原地等著…… 等我们打完野猪回去,就不见他人了,喊了半天也没人应。” 牛二娃子继续说道,脸上满是懊恼,“我们找了好久,才在一个山口子里发现了他,当时他已经冻得不省人事了,身上还有伤,估计是遇到啥野兽了。” 姚立春一听,顿时就崩溃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这可咋整啊?这要是出点啥事儿,我可咋活啊?我俩连个孩子都没有呢,他要是出事了,我家的天都塌了!” 她哭得撕心裂肺,在场的人都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可大傢伙都是老爷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能纷纷蹲到地上,你一言我一语地劝说著。 “立春,你別太伤心了,老三吉人自有天相,肯定能挺过来的。” “就是啊,大夫都说了,只要保住命就好,其他的都好说。” “你先起来,地上凉,別再冻著了,对身体不好。” 劝了好一会儿,姚立春的情绪才稍微平復了一些,被眾人扶著坐在了椅子上,可眼泪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掉。 就在这时,诊疗室的门突然打开了,大夫走了出来。眾人见状,连忙围了上去,七嘴八舌地问了起来! “大夫,他咋样了?” “没事吧?” “能治好吗?” 大夫被问得有些头疼,摆了摆手说道:“大家別著急,一个个问。” 陈铭连忙挥了挥手,对著眾人说道:“全都別吱声了,让大夫说。” 瞬间,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目光齐刷刷地盯著大夫,眼神里满是焦急和期盼。 尤其是姚立春,双手紧紧攥在一起,因为冬天,这手指捏在一起都有些发青。 嘴唇抿得紧紧的,恨不得立刻从大夫嘴里听到好消息,那模样就像死刑犯在等著审判,生怕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 大夫推了推眼镜,缓缓说道:“这人受伤挺严重的,身上有多处撕裂伤,还受了风寒,冻得也挺严重,特別是那双腿,冻伤得厉害。” “关键是他流血比较多,现在身体很虚弱,处理起来挺麻烦的。” 大夫顿了顿,看到眾人脸上的神色越来越凝重,连忙补充道,“不过大家也不用太担心,好在是保住了命,这一点你们可以放心。” 姚立春听到“保住了命”这几个字,悬著的心稍微放下了一些,可紧接著大夫的话又让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唯一需要注意的是,他这伤好了之后很容易留后遗症,尤其是双腿,冻伤比较严重,能不能完全恢復,还得观察几天看看。”大夫如实说道,脸上带著一丝惋惜。 陈铭等人听到保住了命,全都鬆了口气,只要人还在,就有希望。 可姚立春却脸色煞白,一听说可能会留后遗症,双腿还有可能保不住,嚇得浑身都在发抖,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 “大夫,那他的腿……真的有可能保不住吗?”姚立春哽咽著问道,声音里满是绝望。 大夫嘆了口气:“现在还不好说,得看后续的恢復情况。我们会尽力治疗的,你们也不用太担心,积极配合治疗就好。” 陈铭等人连忙开口安慰姚立春:“立春,你別多想,大夫都说了,还得观察几天,说不定恢復得很好呢。” “就是啊,只要人还活著,比啥都强,腿的事儿慢慢治疗,总会好起来的。” “你放心,医药费啥的都不用你操心,我们都已经安排好了,你就安心照顾老三就行。” 姚立春点了点头,可脸上的担忧却丝毫没有减少。 她知道,对於一个庄稼人来说,双腿有多重要,如果双腿真的废了,那以后的日子可就难了。 眾人在外面又等了大概两三个小时,期间谁也没提吃饭的事儿,虽然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但谁也没有心情去吃。 直到中午时分,护士才出来说,可以进去看看病人了,但只能进去几个人,而且不能停留太久。 陈铭让姚立春先进去,然后和牛二娃子、庞显达一起跟著走了进去。 病房里,张老三已经醒了过来,脸色依旧苍白,但精神比之前好了一些。他看到姚立春,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没说出来。 姚立春走到病床边,握住张老三的手,眼泪又掉了下来:“老三,你醒了?感觉咋样?还疼不疼?” 张老三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失落和绝望。当他从姚立春嘴里得知自己的病情,尤其是听到双腿可能会留后遗症,甚至有可能保不住的时候,整个人都蔫了,闷闷不乐地闭上了眼睛,再也不愿意说话。 眾人一看这情况,也知道他心里难受,也没有再多打扰,简单安慰了几句,就退出了病房,只留下姚立春在里面照顾他。 第443章 又是哪个败家的给传出去了! 陈铭他们走出病房后,找了个饭馆简单吃了点饭,还特意给姚立春带了一份回来。 可刚走到病房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激烈的爭吵声,还有破口大骂声和摔东西的声音。 “你个没用的东西!你要是腿废了,我以后可咋活啊!”姚立春的声音带著愤怒和绝望。 “我也不想这样啊……”张老三的声音哽咽著,充满了无奈。 “不想这样?不想这样能咋样?你就是个废物!当初我真是瞎了眼才嫁给你!”姚立春的声音越来越大,还伴隨著“哐当”一声,像是什么东西被摔碎了。 紧接著,姚立春哭著从病房里跑了出来,脸上满是泪水和委屈,看都没看陈铭等人一眼,径直朝著外面跑去。 陈铭他们面面相覷,也不敢多问,只能等姚立春走了之后,才走进病房。 病房里一片狼藉,地上摔著一个饭碗,饭菜洒了一地。张老三躺在床上,眼睛红红的,正在默默流泪。 “老三,咋回事啊?你跟立春咋吵起来了?”陈铭走过去,轻声问道。 张老三看到陈铭他们,再也忍不住了,哭著说道:“我这个病啊,估计好不了了,就算是好了,这双腿恐怕也要废了。我就是个废物,以后啥也干不了了,还得拖累立春,她跟著我也太苦了……” “老三,你別这么想。”牛二娃子连忙安慰道,“大夫都说了,你的腿还得观察几天,说不定能恢復得很好呢,你別自己嚇自己。” “就是啊,”庞显达也跟著说道,“就算腿真的有点后遗症,也没啥大不了的,以后我们打猎的时候多帮衬著你点,日子照样能过下去。” 陈铭也开口说道:“老三,你別胡思乱想。你的命能保住,这就是最重要的……腿的事儿我们慢慢想办法,总会有解决的办法。你放心,不管以后咋样,我们都不会不管你的。” 张老三抬起头,看著眾人真诚的眼神,心里稍微好受了一些。 他哽咽著问道:“这得花多少钱啊?我家里也没啥积蓄,怕是付不起这么多医药费。” 陈铭挥了挥手,毫不犹豫地说道:“这你不用管,医药费的事儿我给你兜底,你就安心养病就行,啥也別想。” 张老三看著陈铭,眼里满是感激,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眾人又在病房里陪张老三聊了几句,安慰了他一番,就走出了病房,让他好好休息。 陈铭安排牛二娃子和庞显达留在病房里照看张老三,其他人则在卫生所的走廊里等著。 不一会儿,庞显达的媳妇和牛二娃子的媳妇王桂兰也都赶了过来,带来了一些换洗的衣物和生活用品,还帮著打扫了病房里的卫生,一边忙活一边安慰张老三。 可姚立春却一直没有回来,眾人也没有太在意,以为她是一时生气,过一会儿就会回来的。 毕竟夫妻之间,吵吵架也是常有的事,更何况现在张老三还在生病,她肯定不会不管的。 到了晚上,陈铭他们从外面吃完晚饭,又给张老三带了点清淡的粥和小菜。陈铭和刘国辉站在病房门口,打算去外面抽根烟,透透气。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急匆匆地朝著卫生所跑来,正是陈铭的老丈人韩金贵。 他跑得气喘吁吁,脸上满是焦急的神色,一看到陈铭,先是关心问了几句老三! 確定赵老三没有啥生命危险,刚鬆了一口气,就急忙说道:“陈铭,不好了!出大事了!” 陈铭心里咯噔一下,还以为是老丈人家出了什么事,连忙问道:“咋了,爸?出啥事儿了?是不是家里出啥状况了?” 韩金贵扶著墙,喘了好一会儿气,才缓过来说道:“不是家里的事,是村里的事。还不是刘有志他家那个姑娘刘秀云,之前跟胡二嘎子搞破鞋那事儿,不知道是谁给传出去了!” “现在刘有志就跟疯了似的,到处找人打听,还跑到咱家去了,说这事当初就咱们爷俩知道,非要让我们给他一个说法,想搞清楚到底是谁传出去的。”韩金贵的语气里满是焦急。 “关键是这事儿要是真的传得人尽皆知,刘秀云还有胡二嘎子,这俩家庭可就毁了啊!” 韩金贵嘆了口气,接著说道,“刘秀云已经结婚了,还有孩子,她男人要是知道这事儿,指定得跟她拼命,到时候真容易出人命啊!” 陈铭一听,心里也瞬间急了。 这事儿可不是闹著玩的,搞破鞋这种事,在农村可是天大的丑闻,一旦暴露,不仅当事人没脸见人,还很容易引发激烈的衝突,真的有可能出人命。 “爸,你先別著急,”陈铭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说道,“我现在就跟你回去,咱们先去看看情况。这里有刘国辉他们照著,应该没啥事。” 说完,陈铭转身跑进病房,找到了刘国辉,把事情的经过简单跟他说了一遍:“老刘啊,村里出了点急事,我得赶紧回去一趟,不然真容易出人命……这里就麻烦你多照看一下老三,有啥情况隨时让人给我捎信。” 刘国辉点了点头,拍了拍陈铭的肩膀说道:“你放心回去吧,这里有我呢,你不用操心。老三这边我会安排好的,有啥事我会第一时间让人通知你。” “牛二娃子,你也留在这儿,帮著老刘照看一下老三。”陈铭又转头对牛二娃子说道。 “放心吧,陈队长,你就安心回去处理村里的事,这里有我们呢。”牛二娃子连忙说道。 陈铭又交代了几句,然后跟著老丈人韩金贵急匆匆地朝著外面走去。 此时已经是大半夜了,寒冬的夜晚格外寒冷,北风颳在脸上,像刀子割一样疼。 可陈铭却丝毫感觉不到冷,心里只想著赶紧回到村里,把事情平息下去。 他心里暗暗嘀咕,当初知道这个秘密的就只有他和老丈人,到底是谁把这事儿传出去的呢? 刘有志现在肯定以为是他们爷俩传出去的,这要是解释不清楚,恐怕又会引发一场风波。 第444章 整不好容易出大事!! 马车在雪地里飞快地行驶著,朝著丰收村的方向奔去。陈铭坐在马车上,眉头紧锁,心里盘算著该怎么应对接下来的局面。 他知道,这事儿处理不好,不仅会毁了两个家庭,还会在村里引起轩然大波,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马车軲轆碾过积雪的声响,在寂静的冬夜格外清晰。 陈铭跟著老丈人韩金贵回到七里村时,远远就望见老丈人家的院子里亮著好几盏红灯笼,橘黄色的光透过雪雾洒出来,映得门口的积雪都泛著暖光。 院子里站著不少村民,一个个缩著脖子、抄著袖子,有的扒著窗户缝往里瞅,有的凑在一起小声嘀咕,一看就是在听屋里的动静。 陈铭刚跳下车,村民们的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脸上瞬间露出几分尷尬,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 可等陈铭抬脚走进屋,他们又悄悄围了上来,继续扒著窗户缝,生怕错过了啥关键情节。 一进屋,陈铭顿时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跳。 屋里挤得满满当当,炕沿上、地上全是人,烟雾繚绕,混合著柴火的味道和淡淡的煤烟味。 刘有志盘腿坐在炕头,双手捂著脸,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呜呜咽咽,那模样別提多憋屈了。 韩金贵坐在一旁的板凳上,眉头拧成了疙瘩,嘴里不停嘆气,满脸都是上火的神色。 老丈母娘罗海英站在炕边,手里攥著围裙,也是一个劲儿地唉声嘆气,眼角眉梢全是焦虑。 屋里还站著几个生產队的队长,有隔壁村的,也有本村的,就连前两天因为宅基地纠纷被陈铭揍了一顿的张国强,也夹在人群里,脸上带著几分看热闹的幸灾乐祸,又有点不敢太过明显。 “老刘啊,你就先別哭了。” 韩金贵实在看不下去,开口劝道,“赶紧说说这事儿咋整啊?你家秀琴现在咋样了?实在不行先给接回来吧,別回头再出点啥事。这傻老爷们儿摊上这事儿,哪能冷静得下来!” 韩金贵的话音刚落,刘有志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泪痕,眼睛红肿得跟核桃似的,急忙开口说道:“那能不给接回来吗?早就给接回来了!要不然还不得被她男人往死里打啊!” “我刘有志这辈子,恐怕是抬不起头来了!”他说著,眼泪又忍不住往下掉,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你说我咋就摊上这么个事儿?秀琴这孩子,从小我就疼她,咋能干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啊!” 刘有志越说哭得越厉害,胸口剧烈起伏著,看得韩金贵一阵犯难,也不知道该咋劝才好。 就在这时,韩金贵瞥见门口的陈铭,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连忙喊道:“陈铭,你可算回来了!正好你刘叔也在呢。” 他拉著陈铭走到炕边,压低声音说道:“秀琴和胡二嘎子那事儿,不知道是谁给捅出去了。现在你刘叔就觉得是咱们爷俩说的,毕竟当初就咱们俩知道这事儿。” “现在刘秀琴那口子正四处找人呢,扬言要废了传閒话的和胡二嘎子,我估计一会儿就得来咱们这儿闹。” 韩金贵的语气里满是焦急,额头上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陈铭一听,心里咯噔一下,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这事儿也太蹊蹺了!当初他和老丈人答应过刘有志,绝对不会把这事儿说出去,他自己守口如瓶,老丈人也不是那种搬弄是非的人,怎么会突然传得人尽皆知? “这咋还给传出去了?”陈铭一脸坚定地看著刘有志,语气掷地有声,“刘叔,反正我是没说!我爸也绝对不可能说!” “这事除了你、我、我爸,就只有当事人胡二嘎子和你家秀琴知道,绝对没有第四个人!”陈铭伸出手,对著天比划了一下,“我们爷俩要是说了半个字,天打雷劈!” 刘有志看著陈铭真诚的眼神,又看了看一旁急得满头大汗的韩金贵,脸上的悲伤稍微褪去了一些。 他吸了吸鼻子,抹了把眼泪,嘆了口气说道:“陈铭,老韩,我知道你们爷俩都不是那种搬弄是非的人。当初你们答应我的事,我也相信你们能办到,我心里也清楚,这事儿大概率不是你们说出去的。” “可我现在实在是找不著別人啊!” 刘有志的声音里满是无奈,“这事儿除了咱们几个,没人知道。我也是没办法了,才来麻烦你们爷俩,想让你们帮我想想办法。” 听到刘有志这么说,陈铭和韩金贵都鬆了口气。还好刘有志是个明事理的人,没有一味地蛮不讲理。 “老刘,有你这句话就行!”韩金贵拍了拍胸脯,语气十分认真,“这事儿我肯定给你管到底,帮你把传閒话的人给揪出来!” “你家里的事,我也儘量帮你兜著!不管是秀琴那边,还是她男人那边,我都去帮你说和,绝对不让事情闹大!” “老韩大哥,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刘有志感激地看著韩金贵,眼泪又差点掉下来,“要不你们现在就跟我去我家一趟吧?现在也顾不上丟不丟人了,估计等天亮,这全村子的人都得知道了。” 他说著,朝著窗外瞥了一眼,正好看到几个村民正扒著窗户缝往里看,脸上的神色十分尷尬,连忙把头缩了回去。 “走,先上你家看看情况!”韩金贵当即站起身,一边穿棉袄一边说道,“等会儿秀琴那口子来了,咱们好好劝劝,千万別让他衝动行事。” 陈铭刚从镇上赶回来,连口气都没喘匀,正想坐下歇会儿,就被罗海英一把拉住了。 “陈铭,你还没吃饭呢吧?”罗海英一脸心疼地说道,“饿著肚子可不行啊,我这就去给你做点热乎的,你先对付一口垫垫肚子。” 说著,她就要转身往厨房走,却被刘有志急忙拦住了。 “老嫂子,你就別瞎忙活了!”刘有志连忙说道,“让陈铭跟我回我家吃去吧,我家啥饭菜都有,热乎著呢,也省得你再麻烦。” 罗海英一听,笑著点了点头:“那也行,这年头也没那么多讲究。” 在农村,只要两家关係不错,没闹过啥矛盾,赶上饭点去人家家里,主人家基本上都会热情招待,让坐下吃两口热乎的,这是不成文的规矩。 第445章 难念的经!!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跟著刘有志往他家走去,刚进院子,就听见屋里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和吵闹声,夹杂著女人的尖叫和老人的劝说声。 “我活著还有啥意思啊!不如死了算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嘶哑著喊道,正是刘秀琴。 “你可別傻啊!孩子还小呢,你要是死了,孩子咋办啊!”刘有志的老伴王秀兰带著哭腔劝道。 “让我死!你们別拦著我!我没脸见人了!”刘秀琴的声音越来越大,还伴隨著“砰砰”的撞墙声。 刘有志一听,心里顿时急了,连忙推开房门冲了进去:“秀琴!你干啥呢!別傻了!” 陈铭和韩金贵等人也跟著进了屋,只见刘秀琴被一根麻绳捆著胳膊和腿,躺在炕上,头髮凌乱地散在脸上,脸上满是泪痕,眼睛红肿得嚇人,嘴里还在不停地哭喊著要寻死。 王秀兰坐在炕边,一边擦眼泪一边死死地按住刘秀琴,生怕她真的做出啥傻事。 “你把她捆起来干啥?赶紧给鬆开啊!”刘有志一看女儿被捆著,心疼得不行,连忙招呼道。 王秀兰抬起头,脸上满是疲惫和无奈:“你不在家,我一个人哪能整得住她啊!她非要寻死觅活的,一会儿要喝农药,一会儿要上吊,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才用绳子把她捆起来的。” “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王秀兰说著,也忍不住哭了起来,“老天爷呀,你就开开眼吧,让我们家度过这个难关吧!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儿啊?” 这时,村里的妇女主任张桂芬从人群里走了出来,她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太太,为人热心肠,村里谁家有红白喜事或者矛盾纠纷,她都乐意帮忙调解。 “刘大哥,王大嫂,別著急,先把孩子鬆开吧。”张桂芬一边说,一边伸手去解刘秀琴身上的绳子,“捆著也不是办法,咱们好好劝劝她。” 王秀兰点了点头,和张桂芬一起,小心翼翼地解开了刘秀琴身上的绳子。 没想到绳子刚一解开,刘秀琴就跟疯了似的,猛地从炕上跳下来,一头朝著墙角撞去。 “你们都別拦著我!我没脸见人了!我爸妈都被我连累了,我活著还有啥意思!”刘秀琴哭喊著,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张桂芬眼疾手快,一把抱住了刘秀琴的腰,死死地把她拽了回来:“孩子,你可別傻啊!人活著就有希望,没有过不去的坎儿!这事儿虽然不好看,但也不是啥天塌下来的大事,慢慢解决总会过去的。” 陈铭和韩金贵也连忙上前帮忙,几个人一起把刘秀琴拉到炕边坐下。 “秀琴啊,你听大姨一句话。” 张桂芬拍著刘秀琴的后背,语气温柔地劝道,“你还年轻,以后的日子还长著呢……就算做错了事情,改了就好,犯不著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啊。” “你看看你家孩子!”张桂芬伸手指了指外面的仓房,“孩子就在那儿趴著窗户看呢,虽然有人照看著,但那可怜巴巴的样子,多让人心疼啊!你要是真出了啥事儿,孩子咋办?他还那么小,不能没有妈呀!” 刘秀琴顺著张桂芬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仓房的窗户上,露出一个小小的脑袋,正是她五岁的儿子。孩子睁著大大的眼睛,脸上满是恐惧和茫然,看著屋里的动静,嚇得不敢出声。 看到儿子的那一刻,刘秀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瞬间蔫了下来。她瘫坐在炕沿上,双手捂著脸,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撕心裂肺:“我对不起孩子!我对不起爸妈!我咋就那么糊涂啊!” “我当初就不该鬼迷心窍,跟胡二嘎子扯上关係!现在好了,事情闹得人尽皆知,我男人也饶不了我,我以后可咋活啊!”刘秀琴一边哭,一边捶打著自己的大腿,心里满是悔恨。 刘有志看著女儿痛苦的样子,心里也不是滋味,嘆了口气说道:“事到如今,说这些也没用了。咱们现在能做的,就是想办法把这事儿平息下去,儘量减少影响。” 韩金贵也跟著说道:“是啊,秀琴,你也別太自责了。谁年轻的时候没犯过错误?只要以后改了就行。你男人那边,我去帮你说和,他也是个明事理的人,应该不会太为难你。” 就在这时,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隨著男人的怒吼声:“刘秀琴!你给我出来!你这个不守妇道的女人!我今天非得打死你不可!” 眾人一听,脸色顿时变了。 刘有志连忙说道:“坏了!她男人赵大壮来了!这小子脾气火爆,肯定是听说了这事,找上门来算帐了!” 王秀兰嚇得脸色煞白,连忙说道:“这可咋整啊?他要是真动手打秀琴,咱们可拦不住啊!” 张桂芬皱了皱眉,说道:“大家別慌!赵大壮虽然脾气爆,但也是个讲道理的人。咱们好好跟他说,千万別让他衝动行事。” 话音刚落,房门就被“哐当”一声踹开了。一个身材高大、皮肤黝黑的男人冲了进来,正是刘秀琴的男人赵大壮。他手里攥著一根木棍,脸上青筋暴起,眼神里满是怒火,一进门就朝著刘秀琴冲了过去。 “你这个贱人!我打死你!”赵大壮怒吼著,举起木棍就要往下打。 “住手!”陈铭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赵大壮的手腕,死死地按住了他的胳膊。 赵大壮使劲挣扎著,可陈铭的力气比他大得多,他怎么也挣脱不开,气得怒吼道:“你是谁?关你啥事!赶紧放开我!我今天非得教训这个不守妇道的女人不可!” “大壮,你冷静点!”韩金贵连忙上前劝道,“有事好好说,別动手打人啊!秀琴已经知道错了,你就饶了她这一次吧!” “饶了她?”赵大壮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嘲讽,“她做出这种丟人的事,让我在村里抬不起头来,我凭啥饶了她?今天我不仅要打她,还要找到胡二嘎子那个混蛋,把他的腿打断!” “还有那个传閒话的人!我也饶不了他!”赵大壮的情绪越来越激动,脸上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让我知道是谁在背后嚼舌根,我非得扒了他的皮不可!” 刘有志看著赵大壮暴怒的样子,心里也很不是滋味,连忙说道:“大壮,这事不怪秀琴一个人,胡二嘎子也有责任。你要是想算帐,也不能只打秀琴啊。” 第446章 图啥啊,癮头子这么大?! “老东西!都到这时候了,你还护著你闺女!” 赵大壮指著刘有志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脸涨得通红,像是要滴出血来,“这都啥时候了?你还跟我扯犊子!这事要换在你身上,你能受得了?” “我丈母娘要是给你戴绿帽子,跟別的男人鬼混,你还能冷静下来?” 他越说越激动,嗓门陡然拔高,“还在这叭叭给我上课!上樑不正下樑歪!刘秀琴这德行,全是你们家惯的,根儿就在这儿摆著呢!” “我看你们两口子也不是啥好东西!当初我真是瞎了眼,才娶了你们家的姑娘!” 这话像一把尖刀,狠狠扎在刘有志心上。 他被姑爷子当著满屋子人的面骂得狗血淋头,脸上火辣辣的,心里更是又疼又憋屈,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毕竟是自己闺女做错了事,做出了这种丟人的事,他这个当爹的,还有啥脸去维护? 刘秀琴坐在炕沿上,哭得伤心欲绝,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谁也没防备,赵大壮突然猛地冲了上去,一把抓住刘秀琴的头髮,狠狠往后一拽。 “啊——” 刘秀琴惨叫一声,被硬生生从炕沿上拽到地上,啪嘰一声,重重摔在冰冷的泥土地上,疼得她蜷缩起身子。 “你个虎了吧唧的老娘们儿!你还有脸哭!”赵大壮瞪著血红的眼睛,扬起大巴掌,“我让你哭!我让你跟人家搞破鞋!我让你不要脸!” “噼里啪啦!”清脆的巴掌声像放鞭炮似的响起来,赵大壮一巴掌接一巴掌地抽在刘秀琴脸上。 不过几巴掌下去,刘秀琴的脸就肿得像个馒头,眼睛也被打肿了,眯成一条缝,几乎睁不开,嘴角还渗出了血丝。 “住手!大壮,別打了!”韩金贵第一个反应过来,急忙衝上去拉赵大壮。 陈铭也赶紧上前帮忙,眾人七手八脚地把赵大壮往旁边拽。 谁都没注意到,赵大壮手里不知啥时候拎起了一个暖壶,里面还装著滚烫的热水,挣扎间,暖壶差点砸在刘秀琴脑袋上,嚇得眾人一身冷汗,这要是砸上去,非出人命不可! 赵大壮被陈铭和韩金贵死死推到墙角,还在一个劲儿地往前冲,眼睛瞪得像牛铃,脸通红通红的,跟著了火似的,气得浑身哆嗦,嘴里还在不停地骂:“你们给我撒开!我非要揍死这个臭娘们!” “我赵大壮哪儿对不起你?你居然跟那胡二嘎子搞到一起去了!你还是个人吗!” 刘秀琴躺在地上,被打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咽声。 刘有志急忙衝过去,小心翼翼地把闺女搀扶起来,一边帮她擦眼泪,一边自己掉眼泪,满肚子的苦水却倒不出来。 “刘秀琴,你给老子记住了!”赵大壮还在嘶吼,“老子指定不跟你过了!就算是不过,我也得祸害你!谁让你给我戴绿帽子!” “像你这种不要脸的女人,就该拉出去游街!给你肩膀上掛两个破鞋,让全村人都知道你乾的这点破事儿!” “壮子哥,你先別吵吵了!”陈铭拽著赵大壮的胳膊,把他往屋外拉,“咱有话好好说,你这样也解决不了啥问题。” “我知道你心里憋屈,但咱是老爷们儿,別跟个娘们似的瞎闹行不?就当给我个面子。” 赵大壮听陈铭这么说,情绪稍微平復了一些,没有再拼命挣扎。 来到屋外的柴火垛旁,他一屁股坐了下去,刚才太过生气,气撒出去之后,整个人浑身都没了劲儿,手和腿还在不停地哆嗦。 陈铭从兜里掏出烟,点燃一根塞进他嘴里。 赵大壮猛吸了一口,尼古丁的劲儿上来,身上的哆嗦才缓和了不少。 陈铭在他身旁坐下,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安慰道:“大壮哥,都是老爷们儿,摊上这事,谁都受不了,我能理解你。” “但你这么打下去、骂下去,也不是个事儿啊。问题都已经出了,咱们得想办法解决问题。” “得查查到底是谁把这事捅出来的……这事的確挺丟人,但要是没传出去,至少也就你们自己家人知道,日子还能凑活过。” 陈铭嘆了口气,“可一旦传出去,你们以后咋在村里做人啊?这日子是过还是不过,你得好好想想,但別把自己气出个好歹来。” 陈铭说的都是掏心窝子的话,他没有偏心任何一方,换做是他,遇到这种事,也肯定会怒火中烧。 听到陈铭这么一说,赵大壮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一把抓住陈铭的手,声音哽咽:“陈老弟,我这心哪,哇凉哇凉的!咋就摊上这么个事儿?” “虽说我喝点酒爱耍点脾气,没事爱吹吹牛逼,但我也正儿八经想过日子啊!没说把家祸害成啥样!” 他抹了把眼泪,激动地说道,“该干活的时候,我哪回偷懒了?这大冬天的,我去给人家拖煤坯子,去粮库打零工,赚了钱寻思给媳妇买点好东西,就留一点给自己喝酒……” “我这真心餵了狗啊!” 赵大壮越说越激动,一根烟几口就抽没了,陈铭连忙又给他续上一根,“我现在一想,她跟人家滚到一起去,图个啥?就图个快活?是我赵大壮不行,伺候不了她吗?” “大壮哥,你说的这些我都能理解。”陈铭拍了拍他的后背,“但你要是这么打下去、闹下去,真容易出人命。” “你要是闹出点啥事儿来,自己进去了,那背后捅娄子的人不就得逞了?”陈铭话锋一转,“你就不想知道是谁把这事传出去的吗?” 听到背后捅娄子的人,赵大壮的哭声渐渐停了下来。 他深深嘆了口气,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陈铭啊,今儿个哥给你这个面子……我知道你马上要当村长了,要不然你也不愿意管这些破事。” “这到底是谁传出去的,你得帮我查一查!还有那胡二嘎子,我肯定饶不了他!”说到这儿,赵大壮的牙咬得咯吱作响。 “你放心,这事我肯定帮你查出来。”陈铭点了点头,“但有件事儿你得跟我说清楚,你是在哪儿听到这事儿的?还是说……” “还听说啥呀!” 赵大壮突然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屈辱,“我是被我抓个现行!这两个狗男女,跑到我们屯子南边的机井房子里面搞破鞋!” “你说那胡二嘎子,刚过完小年就跑我们村来,这得多大的胆子!” 他猛地一拍大腿,“我家那个虎了吧唧的娘们,那癮头子得多大?好日子不过,非得扯上这个!” 说著,赵大壮就要从柴火垛上站起来,看样子是想回去拎菜刀,非要把刘秀琴剁了不可,愣是被陈铭死死推了回去。 陈铭听了这话,心里也泛起一阵怒火。 这刘秀琴也太不地道了,之前他都撞见一回,还特意提醒过她,没想到她居然还敢这么干,这简直是把男人的尊严按在地上狠狠踩。 他站起身,转身走进屋里……他也想搞清楚,这刘秀琴到底图个啥!! 癮头子这么大!! 第447章 別不要个脸!! 屋里,刘秀琴已经被扶到了炕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睛里没了神采,整个人像是被嚇傻了,嘴里还在喃喃自语。 刘有志坐在一旁,哭得都没了眼泪,老了老了,还摊上这么个丟人的事,这辈子的脸面算是全丟尽了。 陈建国和韩金贵正拽著刘有志,一个劲儿地安慰他…… 刚才刘有志气急攻心,差点就喝了农药,还好被两人及时拦住了。 陈铭走到炕边,看著刘秀琴,语气严肃地说道:“秀琴姐,这事儿该说不说,你挺差劲的。” “之前我都撞上一回了,也给你提过醒,你咋还能干出这事儿来?你这不是把一个男人的尊严往地上搁,狠狠踩吗!” 听到陈铭的话,刘秀琴突然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瞪大了眼睛,伸出手指著陈铭,嘶吼道:“陈铭!你少猫哭耗子假慈悲!” “这事是不是你传出去的?你咋这么阴损呢!你就不怕生孩子没屁眼?” “这回好了,看著我家倒霉,你开心了是不是?”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尖锐刺耳,“听说你还要当村长,就你这德性,你到哪个村不得祸害呀?你干啥玩意儿!你这不是要拆我家吗?你这不是要逼死我吗!” 刘秀琴像是疯了一样,衝著陈铭又喊又骂。 旁边的陈建国和韩金贵听了,都直皱眉头。 “刘秀琴!你讲点道理!”陈铭也气坏了,忍不住骂了回去,“你要是不干出那烂眼子的事儿,能被人笑话、被人看不起吗?你家老爷们儿能往死里打你吗?” “现在还扯这犊子,往我身上赖!是你自己做贼心虚!你要不干这事,你有啥好怕的?” “再者说了,我閒得慌啊?第一次撞见的时候,我没把这事捅出去,留著现在给你捅出去,我图啥?”陈铭冷笑一声,“你这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你个王八犊子!”刘有志也扯开嗓门,指著刘秀琴骂了起来,“都到这个时候了,还往人家身上赖呢!你要不干这事儿,人家就算是想传也传不出去啊!” “我咋就生了你这么个不要脸的东西?赶紧给我滚!老刘家没有你这號人!” 刘有志气得浑身发抖,这辈子就没这么愤怒过,有苦说不出,只能把火气都撒在闺女身上。 眼看著老刘家越闹越厉害,陈铭深深吸了口气,转身朝著外面走去。 他得把赵大壮先哄走,不然留在这儿,指不定还会闹出啥人命来。 屋里的事,有陈建国和韩金贵在这儿看著,应该出不了啥大问题。 陈铭心里琢磨著,这事儿绝对不简单,背后肯定有人在捣鬼,得赶紧查查到底是谁这么缺德,把这事往外传。 这事儿闹了一夜,直到后半夜才逐渐安静下来。 陈铭和老丈人韩金贵回了家,陈建国也在这边住了下来,生怕夜里再出啥变故。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陈铭就找到了刘有志,把他喊到了村部。 “老刘叔,这事儿我还得从你这儿问一问。”陈铭坐在村部的板凳上,看著蹲在门口的刘有志,“你是不是最近得罪啥人了?要不然谁能这么往死里整你啊?” “还是说,大壮哥他们两口子得罪谁了?” 刘有志蹲在地上,双手抱著脑袋,绞尽脑汁地想了半天,才缓缓说道:“我也不知道啊。他们两口子平时也不招灾不惹祸,性格都挺好的。” “估计也就只有赵大壮吧,他平时爱喝点酒,但喝点酒也就是磨嘰几句,从来也不会跟別人动手吵架。” 他挠了挠头,一脸困惑,“应该没啥仇人啊。” 陈铭皱了皱眉。他总觉得,这事儿闹到这种程度,绝对不是简单的掀人老底,背后肯定有深仇大恨。 就算赵大壮真的跟谁吵过架、產生过口角,也不至於让人如此报復,把这种丑事捅得人尽皆知。 “对了!我差点把这事给忘了!” 刘有志突然从地上站起来,眼睛一亮,“这赵大壮啊,之前开了一块荒地,他干活有两下子,把那片荒地开垦得挺好,后来还自己整了个鱼塘。” “每年他都给村里交点儿工分,特別是到冬天的时候,还能给村里整不少鱼呢。”刘有志回忆道,“我们村里有个人想要这块鱼塘,也想承包,但村里说了,这是人家自己开垦的,不属於大队,就没同意。” 他顿了顿,语气肯定地说道:“我猜呀,这事八成跟赵大壮他那个哥赵大强有关係!刚开始我还真没往这方面寻思,但是你这么一问,我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赵大强?”陈铭愣了一下,心里犯起了嘀咕,“老刘叔,你別开玩笑啊,这亲兄弟之间,咋可能整出这种事儿来?这种丑事,捂都捂不住,哪有往外传的道理!” “哎呀,你不知道这里面的门道!” 刘有志摆了摆手,“他们俩是一个爸两个妈,虽说有点血缘关係,但早就因为分地的事闹掰了,分家之后就没怎么来往过。” “后来我还听说,赵大强因为大壮养鱼赚了点钱,日子过得比村里其他人都好,心里眼红得不行,比外人还嫉妒。”刘有志压低声音,“听说他还给大壮那鱼塘下过药呢,这事儿村里不少人都知道,就是没人敢明说。” “我看啊,这事儿指定跟他有关係!”刘有志十分肯定地说道。 陈铭心里一动。如果两兄弟的关係真的恶劣到这种程度,那赵大强还真有可能为了报復,把这事捅出去,让赵大壮在村里抬不起头来。 “老刘叔,现在是这么回事。”陈铭站起身,“反正事儿都已经发生了,咱们先把咱们村子这边捂住,別再往外传了。” “我去一趟赵大壮他们的康发村,去看看具体咋回事,查查这事儿到底是不是赵大强干的!” 这事必须得早点解决,不然越传越广,到时候不论是赵大壮还是老刘家,都彻底没脸在村里做人了。 陈铭说完,就急忙动身。 从丰收村到康发村有十几里路,他一路步行,赶到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八九点钟了。 第448章 这里面有事儿!! 他直接来到康发村的村部,找到了康发村的村长,向他打听赵大壮和赵大强的情况。 村长倒是挺实在,一五一十地跟陈铭说了:“你说的这事啊,確实有!之前赵大强还真跟村里申请过,想要承包赵大壮的那个鱼塘,但那鱼塘確实是赵大壮自己开垦的荒地挖的,村里也不能不讲道理,就没同意。” “赵大强心里一直不痛快,在村里四处讲究赵大壮,背后没少说他坏话,就是想让赵大壮在村里不受待见,好让村里收回鱼塘的承包权。” 村长嘆了口气,继续说道:“还有那鱼塘下药的事儿,村里也有人私下议论过,说看到赵大强一大早上从鱼塘那边慌慌张张地走出来,后来没多久,赵大壮养的鱼就死了不少。” “不过这事儿也没人去正经调查过,毕竟是亲兄弟,闹太僵了也不好看,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陈铭点了点头,心里大概有了数。看来刘有志说的没错,赵大强確实有重大嫌疑。 他心里琢磨著,不管这事是不是赵大强干的,首先得把传閒话的源头掐住,不能让这事再传下去了,不然以后两家都没法做人。 就在陈铭准备去赵大强家的时候,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村头走了过来。 那人缩著脑袋,戴著个狗皮帽子,身上披著一件破旧的棉袄,低著头,双手插在袖子里,脚步匆匆,连头都不敢抬。 “胡二嘎子!”陈铭一眼就认出了他,心里的火气瞬间就上来了。 这傢伙居然还敢在村里晃悠! 陈铭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一脚,直接把胡二嘎子踹进了路边的雪壳子里。 “哎哟!” 胡二嘎子惨叫一声,从雪地里爬起来,刚要破口大骂! 一看到面前站著的是陈铭,顿时嚇得缩了缩脖子,脸上的怒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哎呀妈呀,陈老弟!你这干啥呀?”胡二嘎子齜牙咧嘴地揉著屁股,“哪有你这么闹的?这一脚给我踹的,疼死我了!” 陈铭没搭理他,上去又是一脚,再次把他踹回雪壳子里。 胡二嘎子又爬起来,还想辩解,结果又被陈铭踹了回去。 这一次,胡二嘎子有些急眼了,指著陈铭就骂:“你他妈是不是有病?平白无故打我干啥!” 陈铭上去就是几个大嘴巴子,“噼里啪啦”几下,直接把胡二嘎子打得嘴角流血,然后一把按住他的脑袋,把他按在雪地里一顿暴揍。 “救命!別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胡二嘎子被打得嗷嗷直叫,一个劲儿地求饶。 “你还有脸四处跑?还敢来这儿晃悠?”陈铭停下手脚,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神冰冷,“你知不知道赵大壮正四处找你呢?他要弄死你!” 胡二嘎子一听这话,却一脸不屑,擦了擦嘴角的血,撇了撇嘴:“有本事他就弄死我!吹牛逼呢!就他那个酒蒙子,知道我跟他媳妇那点事,还能咋地?” “我不整他媳妇整谁?”他一脸无赖相,得意地说道,“瞅他那熊了吧唧的样,我不整他媳妇儿,也有別人整!” 陈铭一听,火气又上来了,上去又是一顿暴揍,打得胡二嘎子哭爹喊娘。 “胡二嘎子,我告诉你!”陈铭拍了拍手,站起身,眼神里满是警告,“你就继续得瑟!你要是不出点啥事,我都跟你一个姓!” 说完,陈铭不再搭理他,转身直奔赵大强家走去。 胡二嘎子从雪壳子里爬出来,朝著陈铭离去的方向吐了口唾沫,一脸不屑地嘟囔著:“牛逼啥呀……” 他刚要往家走,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人怒吼:“胡二嘎子!老子今天非剁了你不可!” 胡二嘎子回头一看,嚇得汗毛都竖起来了! 赵大壮手里拎著一把菜刀,正红著眼睛朝他衝过来,像一头愤怒的狮子! 刚才还嘴硬的胡二嘎子,这下彻底傻眼了。 他压根没想到赵大壮真的有这么大的胆子,居然敢拎著菜刀追他! “妈呀!救命啊!”胡二嘎子嚇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喊救命,狼狈不堪。 他刚跑没几步,后背的棉袄就被赵大壮一刀砍烂了。 还好这菜刀有点钝,不然这一下子就得砍进肉里,划一个大口子。 即便如此,也把胡二嘎子疼得齜牙咧嘴,跑得更快了,连滚带爬的,裤襠里都湿透了,嚇得屁滚尿流。 周围的村民看到这一幕,都急忙跑过来想拉架,可赵大壮此时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挥舞著手里的菜刀,嘴里还在嘶吼:“別过来!谁过来我就砍谁!” 村民们嚇得不敢上前,只能在一旁大喊:“大壮!冷静点!別出人命啊!” 胡二嘎子身上又挨了好几刀,其中一刀砍在肩膀上,棉袄被砍烂了,肩膀上划开一条深深的口子,鲜血瞬间渗了出来,疼得他差点晕厥过去。 这时候,他才真正感觉到害怕了,这赵大壮是真的要跟他拼命啊! 他环顾四周,看到陈铭正在不远处的赵大强家门口,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朝著陈铭的方向疯狂跑去,一边跑一边喊:“陈铭!你快救我!救我啊!” “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赵大壮要弄死我!你快点救我!” 陈铭刚走到赵大强家门口,就听到身后的呼喊声。 他回头一看,只见胡二嘎子狼狈地朝著他跑来,赵大壮拎著菜刀在后面紧追不捨,眼睛里满是血丝,一副要拼命的架势。 胡二嘎子跑到陈铭身后,一把抱住陈铭的腰,“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陈铭,求你救救我!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跟刘秀琴来往了!” 陈铭看著哭天喊地的胡二嘎子,心里没有一丝怜悯。 这傢伙挨揍一点都不冤,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现在落到这个下场,纯属咎由自取。 赵大壮跑到近前,看到陈铭拦住了胡二嘎子,红著眼睛嘶吼道:“陈铭!你赶紧给我让开!今天这事谁都別管!你要是敢管,我连你也砍!” 他手里的菜刀还在往下滴著血,身上的衣服也被血染红了不少,看起来格外嚇人。 周围的村民也都围了过来,一个个面露惊慌,纷纷劝道:“大壮!別衝动啊!杀人是要偿命的!” “是啊大壮!有话好好说,別真闹出人命来!” 第449章 亲兄弟也算计? 陈铭皱了皱眉,他知道赵大壮现在情绪激动到了极点,根本听不进劝,但也不能眼睁睁看著他真的砍死人。 “赵大壮,你先冷静点!”陈铭伸出手,拦住他,“你要是真把他砍死了,你自己也得进去蹲大牢,你家里的孩子咋办?你就想让孩子从小没爹吗?” “还有,你不想知道是谁把这事传出去的了?”陈铭的声音提高了几分,“你要是现在闹出人命,那背后捅娄子的人就彻底得逞了!你这不是便宜了別人吗?” 提到“背后捅娄子的人”,赵大壮挥舞菜刀的动作顿了顿,眼神里的疯狂稍微褪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犹豫。 他喘著粗气,死死盯著胡二嘎子,牙齿咬得咯吱作响,手里的菜刀握得更紧了,指关节都泛白了。 “我……我不能饶了他!”赵大壮嘶吼著,“他给我戴绿帽子,我必须弄死他!” “你饶不了他,也不能用这种方式!”陈铭语气坚定,“胡二嘎子做错了事,自然有他该受的惩罚,但不是让你用刀子解决!” “你要是真杀了他,你自己也完了,你的家也毁了,这正是背后那个人想看到的!”陈铭继续劝道,“你就不想亲手找出那个传閒话的人,让他也付出代价吗?” 赵大壮的呼吸渐渐平稳了一些,眼神里的血丝也淡了不少。他看著陈铭,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胡二嘎子,心里天人交战。 一边是不共戴天的仇恨,一边是自己的家庭和孩子,还有那个躲在背后的小人。 周围的村民也趁机劝道:“大壮,陈铭说得对!別衝动!为了这种人毁了自己,不值得!” “是啊!先把菜刀放下,咱们慢慢商量!” 过了好一会儿,赵大壮才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缓缓放下了手里的菜刀,脸上满是痛苦和不甘。 “胡二嘎子,你给老子记住!”他指著胡二嘎子,声音沙哑,“今天我看在陈铭的面子上,饶你一条狗命!但这事儿没完!” “你给我赔偿我所有的损失!还要在全村人面前给我道歉!不然我照样饶不了你!” 胡二嘎子连忙点头如捣蒜,哭著说道:“我赔!我一定赔!我明天就去给你道歉!只要你別杀我,让我干啥都行!” 陈铭看赵大壮情绪稳定了下来,心里鬆了口气。 他转身就把胡二嘎子给拽到了一旁。 胡二嘎子还不知道咋回事儿呢,此时已经被嚇得像三孙子似的,浑身直哆嗦。 “胡二嘎子,別说我没给你机会啊,你赶紧告诉我,你跑到康发村儿来干啥来了?”陈铭总觉得这事里面有蹊蹺,胡二嘎子这胆子也太大了,刚刚闹出这事儿,居然又跑到康巴村来,这不是找死吗? 陈铭想知道这小子是哪来的底气? 胡二嘎子眼珠子一转,一时之间没有说话。 “你要是再跟我装疯卖傻,我现在就放赵大壮过来,你看他砍不砍死你就完了!”听到陈铭这句话,那胡二嘎子当场就被嚇得傻了眼。 看著不远处的赵大壮这手里还拎著菜刀呢,要不是村民们给拦住了,估计现在又衝过来了。 “我说我说,我啥都说,你可別让他过来了,我还想活命呢!” 胡二嘎子被嚇了一个激灵,连忙就趴在陈铭的身旁,小声嘀咕了起来。 叨咕了一阵之后,陈铭皱了皱眉头。 “你是说,这一次刘秀琴跟你去机井房子不是搞破鞋,是你威胁刘秀琴,所以才跟你过去的,是赵大强给你出的主意,是不是?”陈铭这么一说,胡二嘎子连连点头。 “就是这么回事,上一次我跟秀琴乾的那点破事被你撞见之后,刘有志就上我家警告我了一回了,我也怕闹出事儿,所以再也没敢跟秀琴联繫,这一次是赵大强找到我头上,说想让我帮这个忙,然后说给我好处。” 说到这的时候,胡二嘎子从兜里掏出了一沓子钱,虽然不多,但也有个100多块。 100多块放在这年头,都够农村家庭一整年的花销了。 难怪胡二嘎子会动心。 只是谁也不会想到,这背后捅过事的居然是赵大强这个王八犊子。 连自己亲兄弟都不放过。 关键是,赵大强居然知道刘秀琴和胡二嘎子有一腿。 就是想利用这件事,让自己亲兄弟丟人现眼,在村子里抬不起头来,无非就是惦记承包鱼塘这件事。 现在一切都搞清楚了,陈铭深深的吸了口气。 “胡二嘎子,这100块钱,你留著,我也不要回来,我再额外给你100块,但你得做证明,这事是谁指使你做的,这一次你跟刘秀琴到底有没有別的事了!” “你把这件事澄清,我可以保证,赵大壮不会再砍你,但你要是不作证,那可就別怪我了,这事我要是不管,赵大壮估计得蹲你家天天守著你!”听到陈铭这么一说,那胡二嘎子都快跪下了。 都到这个时候了,別说给他钱,就算是他倒贴,只要能保住小命,那都好使。 “哥,你就別惯著我了,给啥钱啊,命都快没了,只要你让他赵大壮別再追著我了,以后我也不敢了,肯定跟刘秀琴断联繫,我就谢天谢地!” 胡二嘎子毫不犹豫的说。 “那行,我现在就去找村长,然后咱们把这件事摊开了说!”陈铭听到之后点了点头,眼瞅著已经到了赵大强的家,他打算先去看看赵大强是什么態度。 然后就让村民们,先把赵大壮给拽回了家,不然等一会儿容易出大事。 当陈铭来到赵大强家的院子的时候,就看到赵大强正在院子里面餵猪呢,这赵大强家里也养了六七头猪,都挺肥实。 而且还一个劲儿的扯著脖子往大道上看,似乎在听热闹。 一看到陈铭进来,因为没有见过,感觉眼生,就开口问了一句:“你谁呀?是不是走错了!” “没走错,就是来找你的!赵大强,你咋这么缺德呢,背后捅过你兄弟,这种事你都干得出来!” “你还是个人不?”陈铭进了院子之后,扯著嗓门就骂了起来,如果换做他有这么个兄弟,当场就断亲。 而且可不是断亲那么简单。 怎么著也得让他付出代价。 一看陈铭来者不善,赵大强脸色也阴沉了下来。 “你是不是赛脸啊,哪个村子里冒出来的,跑我家五马长枪的,那肯定不好使!” “赶紧给我滚犊子啊,別逼我炫你!”赵大强拎著手里的木桶水舀子,指著陈铭就骂了起来。 第450章 不是揍的玩意儿!! “你要是不干缺德烂眼子的事儿,我能找上门来?” 陈铭指著赵大强的鼻子,声音洪亮得震得窗户纸都发颤,“我告诉你赵大强,今天有我在,那鱼塘你想都別想!” “你兄弟赵大壮好不容易开垦出来的,就指望这玩意儿给家里赚点活命钱,你倒好,背后惦记上了,你还是个人吗?” 陈铭是真的气炸了,压根懒得跟对方废话,直接破口大骂。 要不是赵大强背后蔫坏,攛掇胡二嘎子,还把胡二嘎子和刘秀琴那点事捅出去,能闹出这么大的乱子? 赵大壮差点拎著菜刀砍死人,刘有志一家愁得活不起死不起,这一切的根源,全是眼前这个连亲兄弟都不放过的杂碎! “你算干啥吃的啊?陈铭!”赵大强也火了,手里拎著刚包好的墨水饺子,指著陈铭就骂,“你是我们康达村的吗?也配来管我们村的事?” “你少在这儿血口喷人!一上我家就吵吵巴火的,你算老几啊?”他唾沫星子横飞,语气囂张至极,“谁裤襠没夹紧把你给露出来了?你再嗶嗶一句,信不信我现在就揍你!” 说著,赵大强还往前凑了两步,摆出一副要动手的架势。 紧接著,屋里又走出来一男一女。女的是赵大强的媳妇儿,扎著一条绿围巾,穿著件臃肿的大棉袄,长相普通,脸上带著几分刻薄相,一出来就帮著赵大强骂:“哪儿来的野小子,敢来我们家撒野?真当我们赵家人好欺负啊!” 妇女身旁站著的是赵大强的儿子赵金峰,今年才十九岁,正是年轻气盛的年纪。 他一看到自己父亲和人对峙,瞬间火冒三丈,转身就从门后拎起一根胳膊粗的大棒子,嗷嗷叫著就要衝上去跟陈铭干仗。 “峰儿,別衝动!”赵大强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了儿子的胳膊,虽然他也想揍陈铭,但心里清楚,陈铭能当上村长,肯定不是软柿子。 “你们爷俩挺牛啊!”陈铭冷笑一声,眼神冰冷地扫过父子俩,“这傢伙把你们厉害的,要是没有裤襠下边的两个蛋子坠著,你们俩都能上天!” 本书首发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往院子中间一站,胸膛挺直,语气带著浓浓的警告:“今儿个我就站在这儿,我看你们谁敢动我一下子试试!” “我告诉你陈铭,別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赵大强梗著脖子,丝毫不惧,“你不就是丰收村陈建国家的小子吗?我知道你最近要当村长了,但你管得了丰收村,还能管到我们康达村来?” “爸,別跟他废话!”赵金峰挣了挣胳膊,手里的棒子挥得呼呼作响,“一棒子给他悠出去得了!这小子长得就欠揍样,得嗖嗖的跑到咱家来叫唤,指定不好使!” 要不是赵大强死死拽著,他恐怕早就衝上去了。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关头,院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胡二嘎子拽著康达村的村长吴德旺,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一进门就看到陈铭和赵大强父子对峙著,气氛紧张得能拧出水来。 吴德旺嘴里叼著个旱菸袋,烟锅里的火星忽明忽暗,看起来四十多岁,比陈铭的父亲小几岁,按村里的辈分,陈铭得叫他一声吴二叔。 他慢悠悠地走到院子中间,上下打量了陈铭一番,然后用手轻轻推了一下陈铭的肩膀:“陈铭啊,你是干啥玩意儿?上我们屯子来闹啥?” “这一大早上的,你閒著没事干了?跑到別人家院子里吵吵嚷嚷,像话吗?”吴德旺的语气带著几分不满,显然是觉得陈铭越界了。 陈铭转头看了他一眼,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气,说道:“吴二叔,说实话,我还真不愿意来……但你们村的这个赵大强,太不是东西了,背后捅自己兄弟的刀子,还四处找事,都整到我们村去了!” “你二嫂子没跟你说吧?我跟你说清楚,之前我撞见过胡二嘎子跟刘秀琴有一腿,但这事我们都捂著没往外说,就怕出点啥事。” 陈铭指了指一旁的胡二嘎子,“你看现在闹的,赵大壮都快要拎著菜刀砍人了!” “这要是真出点人命,你这个当村长的是不是也要负责?是不是也要跟著担心?” 陈铭的话条理清晰,句句在理。吴德旺皱了皱眉头,转头看向赵大强,眼神里带著询问。 “那是赵大壮家的事儿,跟赵大强有啥关係?你跑到赵大强家来干啥?”吴德旺还是有些护短,开口问道。 “我来能干啥?就是为了赵大强背后捅刀子的事!”陈铭提高了音量,声音传遍了整个院子,“连自己亲兄弟他都祸害,你说这是啥人啊?” “这事要是传出去,你们康达村在乡里头不得被人笑话?啥人都有,生產队不干正事儿,就知道背后捅咕人?” 陈铭刚说完,吴德旺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他最在乎的就是村里的名声,陈铭这话可是戳到了他的痛处。 “陈铭,你別在这瞎咧咧!”吴德旺没好气地说道,“这事有没有还两说呢,你干好你丰收村的村长,別到我们村来指手画脚的,人家的事跟你有啥关係?” “行啊!”陈铭听了,冷笑一声,转身就往外走,“这事你要是能管明白,我还真不愿意管。你自己慢慢整吧,別回头后悔就行!” “不能让他走!”赵大强见状,急忙跑过去想拦著,“上我家来得瑟一顿就想走,哪有那么多好事儿!” “干啥玩意儿?”吴德旺一把拽住了赵大强,压低声音说道,“你还能把人咋的?好歹人家也是个村长,你给人家整急眼了,我告诉你,以后你从人家村边上过,人家都得收拾你!” 赵大强被吴德旺这么一劝,才不甘心地停下了脚步,眼睁睁看著陈铭走出了院子。 “到底咋回事啊?”吴德旺转头看向赵大强,语气严肃,“你背后真捅过你那个兄弟?” 他又瞥了一眼旁边的胡二嘎子,发现胡二嘎子也趁机溜了,心里更是犯嘀咕。 “吴村长,你可別听那小子瞎掰掰!”赵大强连忙摆著手解释,“我咋能干出这种事呢?那可是我亲兄弟啊,我护著还来不及呢!” 吴德旺將信將疑地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可就在这时,院门外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赵大壮拎著一把明晃晃的菜刀,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眼睛通红,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他一看到院子里的赵大强,立马举起菜刀,指著他就骂:“赵大强,你个王八犊子!我家秀琴的事是不是你捅咕出去的?” “人家胡二嘎子都说了,俺家秀琴就是被他给忽悠去的,啥事儿都没发生!”赵大壮越说越激动,菜刀在手里挥舞著,“到了你的嘴里,你就给传出是搞破鞋!你害得我在村里都快没脸见人了,丟人都丟到外村去了!” “不把我们家祸害散了,你心里不得劲是不?” 第451章 听哪个爹说的? “你是听哪个爹说的?”赵大强心里咯噔一下,强装镇定地说道,“赵大壮,我是你哥,我能坑你害你吗?別人能干出这事,我能吗?” “你是不是听陈铭忽悠的?走走走,我跟你去找他对质!”赵大强一边说,一边朝著赵大壮走过去,想把他手里的菜刀夺下来。 谁知赵大壮眼睛一红,根本不听他解释,拎著菜刀就直接砍了过去! 赵大强本能地抬起胳膊一档,“咔嚓”一声,菜刀狠狠砍在了他的胳膊上,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染红了棉袄。 “啊——!”赵大强惨叫一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捂著流血的胳膊连连向后退了几步,疼得浑身发抖。 吴德旺这才反应过来,急忙衝上去紧紧抱住了赵大壮,一边喊一边劝:“你这是干啥玩意儿?啊?赵大壮,你疯了?连你哥你都砍!” “这事还没调查清楚呢,別人说啥你信啥是不?你虎皮朝天一根筋啊!” 吴德旺的话不仅没让赵大壮冷静下来,反而让他更生气了。 他一把甩开吴德旺,用手指著吴德旺的鼻子就骂:“你別他妈在这装好人了!你还在这儿护著他!刚才人家陈铭陈村长过来就是来找他算帐的,他还不承认!” “那胡二嘎子也不是傻子,也不是疯子,刚才我把菜刀架在他脖子上,他说的实话,背后就是他赵大强捅的刀子!”赵大壮喘著粗气,胸口剧烈起伏,“他到底想干啥?你心里没数吗?” 说完,赵大壮转头又看向赵大强,眼神里满是恨意:“你想要那鱼塘是吧?鱼塘我给你!以后你要是再敢背后传瞎话,我肯定剁了你!” “今儿个我就跟你断了兄弟关係,以后我没有你这个哥,你也没有我这个弟!”赵大壮咬著牙,一字一句地说道,“赵大强,就你干这种事儿,你迟早遭报应!” 砍了这一刀,赵大壮心里的火气总算是泄了一些。 刚才那股子憋在心里的怒气,要是再不发泄出来,他真怕自己会憋出病来。 赵大强挨了一刀,疼得齜牙咧嘴,也被彻底激怒了,破罐子破摔地骂道:“就是我整的!你能咋的?你媳妇儿不正经,那是你自己窝囊废,没出息!” “我媳妇儿你嫂子咋没干出这事儿来呢?之前胡二嘎子跟你媳妇儿刘秀琴不也有一腿吗?你不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吗?”赵大强越骂越难听,“別以为我不知道,胡二嘎子之前给过你钱,现在胡二嘎子不给钱了,你就不愿意了!” “赵大壮,老赵家有你这个窝囊废,列祖列宗都跟著蒙羞,都跟著丟脸!” 谁也没有想到,赵大强居然在这个时候当眾承认了,承认那些谣言都是他传出去的。 这一瞬间,就连吴德旺都愣在了原地,他怎么也没想到,陈铭並不是来胡闹的,赵大强是真的干了这种缺德事。 “你们两兄弟到底咋回事?怎么乱糟糟的?”吴德旺看向赵大强,语气里带著责备,“赵大强,刚才我不还问你吗?你说没有这回事的!” 他还以为赵大强是在气头上说的胡话,谁知赵大强却咧著嘴冷哼了一声:“我也没传瞎话啊,这不都是明摆著的事实吗?你问他赵大壮,他媳妇跟胡二嘎子有没有事?” 赵大强伸手指著赵大壮,眼神里满是挑衅。 此时的赵大壮已经被气得脸色通红,浑身都在发抖,拎著菜刀的手更是抖得厉害,显然是被赵大强的话彻底激怒了。 “赵大强,你个遭雷劈的玩意儿!王八犊子!”赵大壮怒吼著,“秀琴之前和胡二嘎子那点事,早就已经过去了,谁都不提了,你偏偏要提!你是真没把我当人啊!” “之前的事儿是之前的事儿,后来那不是你背后捅咕胡二嘎子,把俺家秀琴给骗到机井房子去的吗?”赵大壮的声音带著哭腔,满是委屈和愤怒,“他们两个都已经没联繫了,你还在中间左右拉扯,你乾的这是人事儿吗?” “我今天非给你拼了,剁了你个杂碎!” 赵大壮已经彻底被怒火蒙蔽了神智,推开吴德旺,拎著菜刀就朝著赵大强冲了上去。 这一下子,赵大强也被嚇得大脑嗡的一下,一片空白,愣在原地动弹不得。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赵金峰拎著棒子冲了上去,想保护自己的父亲。 可他哪里是赵大壮的对手,赵大壮一脚就踹在了他的胸口上,“咚”的一声,赵金峰当场就弯下了腰,疼得齜牙咧嘴,手里的棒子也掉在了地上。 赵大壮红著眼睛,看著赵金峰,嘴里骂著:“你个小嗶崽子!娘亲舅大,你还敢跟我动手?我今天把你也劈了,我让你爹绝户,都tmd別活了!” 说著,他拎著菜刀就朝著赵金峰砍了过去。 吴德旺一看这架势,再不阻拦真的要出人命了,可他一时之间也不敢衝上去,只能在一旁大喊:“別砍了!別砍了!要出人命了!” 就在这危急关头,陈铭居然又跑了回来。 他刚才走出院子没多远,就听到身后传来菜刀挥舞的声音和惨叫声,知道肯定出事了,连忙转身往回跑。 一进门,就看到赵大壮拎著菜刀满院子追著赵大强爷俩砍,胡二嘎子早就已经被嚇得瘫坐在院子角落里,浑身发抖。 陈铭来不及多想,急忙衝上去,从背后一把抱住了赵大壮的腰,死死地按住他。 赵大壮跟疯了似的挣扎著,力气大得惊人。陈铭毫不犹豫,一拳砸在他握著菜刀的手背上。 “啊!”赵大壮吃痛,手里的菜刀“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陈铭趁机一脚踹在赵大壮的肚子上,这一脚力道十足,赵大壮弯下腰,在地上一个劲儿地乾呕,刚才那股子疯狂的劲头也终於缓了下来。 再看赵大强爷俩,身上也被砍了两刀,虽然伤口不算太深,但鲜血直流,疼得他们一个抱著胳膊,一个捂著腿,走路都一瘸一拐的,站在院子角落里,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囂张气焰,眼神里满是恐惧。 陈铭紧紧地抓著赵大壮的胳膊,语气严肃地说道:“你要是把人给剁了,你也得进去蹲大牢,你图啥?能不能听我说一句?” 被陈铭这么吼了一声,赵大壮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刚才那股子疯狂的劲头彻底消失了,紧接著,哇的一下子就哭了出来,一屁股坐在了冰冷的雪地上。 “你说我咋就摊上了这么一个兄弟?”赵大壮一边哭,一边用手指著赵大强骂,“他不是人!连我都坑!他阴损!太阴损了!” 赵大强被他骂得不敢还嘴,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第452章 村长不是那么好当的! 吴德旺这才缓过神来,走到陈铭身边,脸上带著后怕的神色:“陈铭啊,你可得好好劝劝这小子,別再整出大事儿了!” 他刚才是真的被嚇哆嗦了,现在一看陈铭居然能让赵大壮冷静下来,而且赵大壮似乎还挺听陈铭的话,心里顿时鬆了口气。 “你现在知道害怕了?早寻思啥来著?”陈铭冷冷地扫了吴德旺一眼,语气带著责备,“刚才我说啥你都不信,还护著他!这村长让你当的,回头我好好跟乡里说一说,不行你別干了!” 吴德旺心里咯噔一声,嚇得脸色都变了。 村里出了这种事,要是陈铭真的把这事匯报上去,他这个村长很可能真的会被擼了,到时候脸可就丟大了。 他连忙陪著笑脸说道:“陈铭啊,你別跟我一般见识,这事儿我肯定会处理好的,肯定给你一个交代!” 陈铭没搭理他,转头看向赵大强,语气冰冷地说道:“赵大强,这回你还有啥说的?干出这种丧良心的事儿,连亲兄弟都坑,回头你在村里看看,还有谁能把你当人?” “就为了一个鱼塘,你背后整这些阴险的招数,你良心过得去吗?” 陈铭这一番话,骂得赵大强头都不敢抬,早就已经被嚇得尿裤兜子了,连他儿子赵金峰看向陈铭的眼神都带著恐惧,甚至隱隱有些把陈铭当成了救星。 “大壮,你先冷静冷静。”陈铭蹲下身,拍了拍赵大壮的肩膀,语气缓和了一些,“我先领你回家,这事你放心,虽然你不是我们村的,但我肯定管,而且管到底!” 他又狠狠瞪了赵大强一眼,这才把赵大壮从地上拽了起来。 此时的赵大壮,谁的话都不听,就听陈铭的,看向陈铭的眼神里,满是感激。 因为所有人都等著看他的笑话,只有陈铭是真心实意地帮他解决问题,还把那些丑事给压了下来,不然现在十里八村的人都得知道他被兄弟坑、媳妇出轨的事,他这辈子都別想抬头做人了。 “吴村长,这事你要是处理不好,我可就直接找乡里了!”陈铭临走前,又冷冷地警告了吴德旺一句。 吴德旺连忙点头:“一定处理好!一定处理好!你放心吧!” 陈铭这才扶著赵大壮,慢慢走出了院子。 院子里,赵大强爷俩还在角落里哼哼唧唧地喊疼,吴德旺看著他们,又看了看地上的血跡和菜刀,头疼得厉害,心里暗暗想著,这事儿可真是难办了。 …… 把赵大壮送回家,看著他媳妇红著眼圈给上药,陈铭心里的石头才算落了一半。 转身直奔康发村村部,吴德旺正蹲在门口抽旱菸,菸蒂扔了一地,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北方的冬风颳得正烈,捲起地上的雪沫子,打在脸上生疼,两人就站在风口里,谁也没先开口。 “你瞅瞅把你愁的,这事都明摆著了。”陈铭先打破沉默,语气带著几分冷意,“就是赵大强在背后搞鬼,你好歹是一村之长,这事你要是不管,让我一个外人管到底,合適吗?” 吴德旺猛吸了一口烟,把菸蒂摁在地上,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你说的对,这事儿我得管。” “刚才是我脑袋糊涂,被赵大强那小子忽悠了,我是真没想到,他连这种丧良心的事都能干得出来,这哪还算是个人啊?” 他越说越气,抬手拍了下大腿,“我现在就把生產队队长都喊过来,再叫上村里的老人,非得好好治治这个赵大强不可!” 陈铭却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地劝道:“喊人来行,但这事儘量別公开。” “你要是闹得人尽皆知,我这一趟不白跑了?传出去,赵大强以后没法做人,赵大壮的脸面往哪儿搁?这事儿本来就够丟人的了。” 吴德旺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连连点头:“你说的是!我知道该咋整了。” 他看著陈铭,脸上满是佩服:“还別说,你年纪轻轻的,想事儿是真周到。之前我还纳闷,你这么年轻咋就能当上村长,现在一看,你可比我强百倍!” 他这话倒是真心实意,心里更怕陈铭真把这事捅到乡里,到时候他这个村长怕是要坐不稳了。 吴德旺推开村部的门,里面一股煤烟味混杂著纸张的霉味扑面而来。 他走到墙角的广播喇叭前,按下开关,伴隨著滋啦啦的电流声,他扯著嗓子喊了起来:“全体村民注意了啊!各生產队队长,现在赶紧到村部来,有急事商量!” “村里的老人们,閒著没事的也过来一趟,有重要的事需要你们做个见证!” 喊完一遍,他怕有人没听见,又重复了两遍,直到確认全村人差不多都能听见,才关掉了广播。 没过多久,村部门口就热闹了起来。 村民们三三两两从家里走出来,裹著厚厚的棉袄,缩著脖子往村部赶。 特別是那些拄著拐杖的老头老太太,脚步虽慢,却一点不含糊,嘴里还念叨著“出啥大事了” “村长这么著急喊咱们”。 不一会儿,门口就聚了好几十號人,老少爷们都有,还有几个半大孩子在雪地里追打嬉闹,给这严肃的场合添了几分烟火气。 天寒地冻的,年纪大的都钻进了村部屋里,村里打更的老王头已经把炉子引著了,乾柴在炉子里噼啪作响,火苗窜得老高,屋里很快就暖烘烘的。 又过了十来分钟,三个生產队的队长也都到齐了,一进屋就直奔火炉旁,搓著冻僵的手,坐在椅子上等著开会。 吴德旺第一时间把陈铭喊了进去,对著屋里的人介绍道:“跟大傢伙儿说一下,这位是丰收村马上要上任的村长陈铭,以后咱们也算是同僚了。” “他这次来咱们村,是为了老赵家两兄弟的恩怨。具体情况我就不多说了,但已经能证实,这事错全在赵大强,这小子做的事太不地道,连自己亲兄弟都坑!” 他的话音刚落,二队队长老李就“腾”地站了起来,嗓门洪亮:“村长,你啥意思我明白!这事我早有耳闻!” “之前赵大强为了承包赵大壮的鱼塘,没少在背后捅刀子,偷偷给鱼塘下药的事,村里不少人都知道,只是没人敢明说。我是真没想到,他这次居然能干出这么缺德的事!” 老李说完,吴德旺重重嘆了口气:“唉,有些事啊,想捂都捂不住。” 第453章 跟陈铭村长取取经!! 他扫了一眼屋里的人,语气严肃地叮嘱道:“我估计大傢伙儿里头,有几个是知道实情的,但这事绝对不能张扬!” “咱们村的名声要紧,赵大壮以后还要在村里做人,真要是传出去,他这辈子都抬不起头了,到时候再整出点啥极端的事,谁也担待不起!都把嘴闭严实点,知道咋回事就行!” “老周会计,赵大强来了没有?赶紧把他给我喊过来!”吴德旺转头对著门口喊了一声。 站在门口的周会计连忙挥了挥手,推开周围的村民,扯著嗓门喊:“赵大强!村长喊你呢!赶紧过来!” 话音刚落,赵大强就灰头土脸地走进了村部。 他胳膊上的伤口刚简单包扎过,还渗著血丝,一进屋看到屋里乌泱泱的人,还有三个面色严肃的生產队队长,顿时嚇得一哆嗦,眼神躲闪著不敢看人。 “村长,我在家里忙著呢,你找我啥事啊?”他强装镇定,搓著手说道,“整这么大阵仗,嚇人倒怪的,我也没犯啥事儿啊!” 他心里虚得厉害,刚才在自家院子里都已经承认了,可现在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哪里还敢说实话。 “你少放屁!”吴德旺猛地一拍桌子,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刚才你说啥,以为我没听见?把我当聋子呢?” “我告诉你赵大强,就你乾的这破事儿,就算把你赶出村,你都没地方说理去!”吴德旺语气强硬,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袒护。 他心里清楚,赵大强这事捂是捂不住了,要是不把赵大壮安抚好,指不定还会闹出人命,到时候他这个村长责任就大了。 赵大强一听“赶出村”三个字,顿时冷汗直流,后背的棉袄都湿透了。 在过去的老东北,被村里赶出去可是天大的事。十里八村的一传开,哪儿都不会收留你,好不容易在村里扎根这么多年,分的地、盖的房,全都得归大队,变成机动地分给其他村民,到时候可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村长,我知道错了!”赵大强当场就认怂了,声音都带著哭腔,“我以后再也不干这缺德事了,那鱼塘我也不惦记了,你就饶了我这一回吧!” 他是真的怕了,一想到被赶出村的下场,就浑身发抖。这大冷的天,要是沦落街头,亲戚都得笑话,好好的家也得散了,这后果他根本承受不起。 “现在知道认错了?早寻思啥去了?”吴德旺没好气地骂道,“刚才在你家那么问你,我都差点被你忽悠了!要不是陈铭在这儿拦著,赵大壮都能把你活劈了,你还在这儿得了吧搜的!” “赵大强,你说你咋就那么不是人呢?”吴德旺越骂越气,“那鱼塘是你兄弟赵大壮没日没夜开垦出来的,人家出了多少苦力,你一分钱没花,就想占为己有,你咋寻思的?” 他的话音刚落,三个生產队队长也都站起身来,一个个面色阴沉。 “赵大强,你这事做得太不地道了!”一队队长老王语气严厉,“好歹那是你亲兄弟,你都能下这么狠的手,谁还敢跟你交心?” “我看你就是个祸害,留在村里也是个麻烦!”三队队长老张更是直接,“赶紧领著你一家子滚犊子,哪儿凉快哪儿呆著去,別在咱们村丟人现眼!” “老吴村长,別跟他磨嘰了!”老李也跟著附和,“让他赶紧收拾收拾走人,不然咱们村的名声都得让他给败坏了!” 这几句话,直接把赵大强嚇得腿都软了,差点瘫坐在地上。他最怕的就是被赶出村,现在这话从生產队队长嘴里说出来,他更是慌得六神无主。 吴德旺挥了挥手,让几个队长先安静下来,然后转头看向陈铭,语气诚恳地说道:“陈村长,这事都牵扯到你们村了,给你们添了这么大麻烦,我心里挺不好意思的,这都是我的失职!” “该怎么处置这小子,你说一句话,咋都好使!”他是真心想听听陈铭的意见,毕竟这事是陈铭帮忙解决的,而且还牵扯到丰收村的人。 陈铭沉吟了一下,缓缓说道:“这事儿,就让赵大强先去给赵大壮道歉。” “赵大壮要是不原谅他,那也没办法。你们村要是还想留著他,就留著;要是不想留,再按规矩办。” 这话一说,赵大强嚇得“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眼泪瞬间就下来了:“別啊陈村长!千万別赶我走!我给赵大壮道歉,我一定好好道歉,求你们再给我一次机会!” “眼瞅著快过年了,我们一家子上哪儿去啊?你们行行好,饶了我这一回吧!”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看著可怜兮兮的,但一想到他干的那些事,又让人同情不起来,真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別在这儿哭嘰尿嚎的!”吴德旺指著他骂道,“有这功夫,还不如赶紧去给你兄弟道歉,好好安抚安抚他!你乾的那些破事儿,缺德丧良心,我要是有你这样的哥,半夜都得给你脑袋开瓢!” 赵大强不敢再耽误,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连滚带爬地往外跑,生怕晚了一步真被赶出村。 解决了赵大强的事,吴德旺脸上露出了笑容,热情地拉著陈铭的手:“陈村长,他们兄弟俩的事,就让他们自己解决吧,咱们也算是帮赵大壮做主了。” “你放心,这事咱们村的人嘴巴都严实,我回头挨家挨户做做工作,绝对不会往外传!”他顿了顿,又说道,“时间也不早了,你可不能就这么走了,赶紧上我家吃口饭再说!” 陈铭本来想拒绝,可几个生產队队长直接围了上来,把他架住了。 “陈村长,你年纪轻轻就当上村长,我们还没恭喜你呢!”老李笑著说道,“上老吴家吃口饭,你要是走了,显得咱们村太不近人情了!” “就是啊,別客气!”老王也跟著劝,“咱们都是十里八村的,吃顿饭算啥?以后咱们可都是一个班子的,互相照应是应该的!” “我们还想跟你取取经呢!”老张搓著手,一脸期待,“都说你是咱这方圆几十里唯一的万元户,老戴村长还强力推荐你当村长,指定有啥过人之处,你可別藏著掖著啊!” 几个队长你一言我一语,愣是把陈铭连拖带拽地拉到了吴德旺家。 第454章 这才是村长该干得事儿!! 吴德旺家的房子挺大,屋里收拾得乾乾净净,一看就是正儿八经过日子的人家。 炕上烧得嘎嘎热乎,吴德旺的媳妇一看到家里来了客人,还是別的村的村长,连忙放下手里的活,笑著迎了上来,转身就去厨房忙活做饭了。 折腾了一个多小时,饭菜终於端了上来。 一碟茄子干燉泥鰍,香气扑鼻! 一盘炒鸡蛋,金黄诱人,还有一大碗猪肉燉粉条,咕嘟咕嘟冒著热气,在这寒冬腊月里,看著就让人心里暖和。 “大兄弟,家里没啥好东西,你就凑合吃一口!”吴德旺的媳妇笑著说道,又给陈铭倒了一杯散装白酒。 “老嫂子,你太客气了,这菜都赶上过年了!”陈铭笑著说道,拿起筷子尝了一口,“你这手艺真好,难怪吴大哥养得这么壮实!” 一句话把吴德旺逗得哈哈大笑,一个劲儿地给陈铭夹菜,倒酒。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几个人越聊越投机。 陈铭借著酒劲,跟他们聊起了自己对村里发展的想法,从养殖到山货外销,从盖学校到把泥土房改成砖瓦房,说得头头是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吴德旺和几个生產队队长听得眼睛都亮了,就好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一个个聚精会神,听得津津有味。 他们这辈子都在村里种地、干活,从来没想过村里还能这么发展,陈铭的想法太超前了,让他们既震惊又敬佩。 “陈村长,你这想法真是太厉害了!”吴德旺举起酒杯,一脸认真地说道,“以后我们村就跟著你们丰收村学,一步一步照著你们走过的路走,指定错不了!我们先看著你们村成为模范先进村!” “其实说起来容易,落实的时候就难了。” 陈铭喝了一口酒,语气诚恳,“带领全村致富,可不是带领一家两家,得慢慢来。但只要勤快……踏实能干,肯定能成功!” “咱们这一带多好啊,有山有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他看著眾人,眼神里满是信心,“卖山货、搞养殖,再把分到手里的地好好经营,以后万元户多的是,咱也不比镇里人差!” “虽然我们丰收村现在还垫底,但我有信心,一年之內,就让我们丰收村富起来!” 这话虽然带著几分酒意,但却是陈铭的真实想法。既然当了这个村长,就不能占著位置不办事,带领村民们致富,將成为他接下来最重要的目標。 吴德旺和几个队长都被陈铭的信心感染了,纷纷举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好!我们相信你!以后有啥需要帮忙的,你儘管开口!” 酒喝到后半晌,陈铭已经有些醉了,舌头都快捋不直了,起身就要回家。 吴德旺想留他过夜,但陈铭觉得不妥,家里人肯定也惦记著。 吴德旺也不强留,专门安排了村里的一个小伙子,骑著自行车送陈铭回丰收村。 冬天天黑得早,又下著小雪,小伙子骑著自行车,小心翼翼地走著,折腾了半个多小时,才把陈铭送到了家门口。 陈铭一进院,就看到屋里亮著灯,父亲陈建国已经迎了出来,把送他回来的小伙子送走,又扶著他进了屋。 屋里暖烘烘的,媳妇儿韩秀梅正拿著毛巾等著他,看到他醉醺醺的样子,连忙上前给他擦脸。 母亲周慧兰端著一搪瓷缸子热茶,热气腾腾的,递到他手里:“快喝点解解酒,看你喝的,都快站不稳了!” 陈铭坐在炕上,喝了几口热茶,脑子稍微清醒了一些。 “你说你出去办正事,咋还喝成这样?” 陈建国皱著眉头,语气带著几分责备,“你老丈人在那头都急坏了,刘有志一会儿要上吊,一会儿要喝药,他那个闺女更是糟心,都快被这事儿整疯了!” “行了,你別说了!” 周慧兰打断他,心疼地看著陈铭,“儿子当上村长,忙里忙外的,连家都顾不上,以后还不得天天泡在酒桌上?这可不是啥好事!” 她转头瞪了陈建国一眼:“还不是你,非得让儿子当这个村长,你脸上有光了,儿子遭罪!” “你这话说的,儿子当村长,咱们老陈家都跟著沾光,能上进为啥不上进?”陈建国撇了撇嘴,不服气地说道,“別人夸儿子的时候,你不也咧著嘴笑吗?” “你再跟我吱哇乱叫一个!”周慧兰柳眉一竖,“你当了一辈子生產队队长,也没当上村长,我儿子先是万元户,现在又是村长,这才叫有出息!” 陈建国被说得哑口无言,咧著嘴笑了起来:“那可不,这是你生的儿子,隨了你们老周家,比我强多了!” 一句话让周慧兰的气消了大半,忍不住笑了出来。 老两口拌几句嘴是常事,但现在儿子出息了,连吵架都吵不起来了。 以前陈建国腰不好,干不了重活,家里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现在儿子有出息了,他腰也不那么疼了,重拾了木匠手艺,跟著大姑爷一起接活,赚了不少钱。 前几天刚帮人打了几套家具,就赶紧去镇上买了布,给周慧兰做了一件新衣裳和一条新围巾,还给他那刚学会爬的孙女儿买了新衣服和玩具! 虽然孩子还不会玩,但当爷爷的心里稀罕得不行。 韩秀梅看著老两口拌嘴,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凑到周慧兰身边说道:“妈,你看我爸对你多好,都不跟你犟嘴了!” “也就这一年!”周慧兰撇了撇嘴,“ 以前陈铭没回来的时候,他天天跟我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脾气老不好了,说发火就发火。 现在儿子出息了,也只有儿子能治得了他!” “你说话得讲良心啊!” 陈建国连忙辩解,“我以前跟你发火是不假,但你揍我的时候咋忘了?我前脚刚骂你一句,你后脚就拎著擀麵杖打我后脑勺子,整得我三四天吃饭都吐!” “那还不是因为你!”周慧兰瞪了他一眼,“我好心好意给你包饺子,你却嫌这嫌那,说的都不是人话!” “哎呀妈呀,爸妈,你们都挺大岁数了,別翻旧帐了!” 陈铭笑著说道,“我这真是办完事才喝的酒,人家好几个队长和村长硬是留我,我要是不喝,就是不给人家面子,显得我架子大。” 他看向陈建国:“爸,你也当过生產队队长,別的村的人留你吃饭,你能直接走吗?那也不是那么回事啊!” 第455章 东北冬天的水果……花盖大冻梨!! 陈建国想了想,点了点头:“那倒也是。不过你这趟事办得咋样了?解决了吗?別回头赵大壮又去找刘有志家闹,你老丈人那么大岁数了,可別给折腾坏了。” “还有你老丈人村的村长,到现在还没选出来呢!”陈建国嘆了口气,“老曹家那哥几个跟著搅浑水,张国强被你揍了之后,也不敢得瑟了…… 但老曹家那几个也不是省油的灯,他们要是当上村长,你老丈人村指定消停不了,村民都得被他们欺负死!” “事都办明白了,放心吧!”陈铭打了个哈欠,有些犯困了,“传出瞎话的人找到了,是赵大壮的亲大哥赵大强,已经被收拾了,这事也捂得挺严实,过段时间就没人记得了。” “至於老曹家那几个,他们想当村长也得乡里同意才行,我老丈人也看不上他们,以后再说吧。” 周慧兰已经拿过枕头,陈铭顺势躺在韩秀梅的腿上,一只手还拉著母亲的手,塞进自己后背:“妈,给我抓抓后背,有点痒。” 韩秀梅温柔地给他揉著太阳穴,周慧兰一边给他抓后背,一边无奈地说道:“这小子,可真会享受!” 没过一会儿,陈铭的呼嚕声就响了起来,睡得香甜。 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母亲正在外屋地做饭,韩秀梅蹲在灶坑前烧火,娘俩一边忙活一边嘮嗑。 陈铭起身揉了揉眼睛,套上棉袄,穿上鞋就要往外走。 “你干啥去?”陈建国刚从外面干活回来,看到他要出门,连忙问道,“你妈马上就做好饭了,吃完饭再走啊!” “不了,我得赶紧去趟镇上卫生所,看看老三咋样了。”陈铭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张老三受伤了,虽然有刘国辉他们盯著,但我还是不放心。” “估计他们也都没好好吃饭,我先过去看看,等回来再吃也不迟!” 说完,他就急匆匆地出了门,朝著镇上的方向走去。夕阳西下,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寒风依旧凛冽,但他的脚步却异常坚定。 当了村长,肩上就多了一份责任,不仅要带领村民致富,更要守护好身边的每一个人,这是他对自己的承诺,也是对全村人的承诺。 …… 北风卷著雪沫子,在镇子的街道上打著旋儿,呜呜咽咽的声响像极了谁在暗处哭。 陈铭裹紧了身上的棉袄,领口和袖口都扎得严严实实,可寒气还是顺著缝隙往里钻,冻得他鼻子通红,睫毛上都凝了层白霜。 从丰收村到镇上,他踩著积雪走了快一个钟头,脚下的棉鞋早就被雪浸湿,冰凉的触感透过鞋底往上窜,脚趾头冻得发麻,却丝毫没影响他赶路的脚步。张老三还在卫生所躺著,他心里惦记著。 快到卫生所的时候,路边支著个临时的小摊,一个老汉裹著军大衣,守著一筐冻梨和半筐国光苹果,缩著脖子在寒风里跺脚。 东北的冬天,水果本就稀罕。国光苹果金贵,寻常老百姓平日里压根捨不得买,就算是过年,能拎著一兜子走亲戚,那都是脸上有光的事! 冻梨倒是便宜些,黑黢黢的硬邦邦,泡在凉水里化开,甜滋滋的汁水能在嘴里直接爆开,那一口下去,因为睡火炕上火得身体都能降火,整个人都精神了!! 毕竟八零年代,东北得冬天,新鲜水果那就是奢侈品啊,村里的人就会把花盖梨在秋天时候就给冻在地窖里,或者一些沙果,秋果也是用大缸封上,这样冬天也能吃到水果! 这就是人们的智慧,都是为了生活,为了生活的更好…… 特別是花盖梨冻了之后更好吃,特別甜,比新鲜的时候还甜…… “大爷,给我称两斤冻梨,再来一兜苹果!”陈铭搓著手凑过去,声音都带著点冻得发颤的沙哑。 老汉连忙应声,用粗糙的手掂量著水果,裹著厚手套的手指冻得通红:“小伙子,你这是看病人去吧?这苹果甜,冻梨解腻,正好!” 陈铭笑著应了,付了钱,拎著沉甸甸的水果,又拐进旁边的供销社,买了两罐麦乳精和一包红糖。这都是这年头能拿出手的营养品,给受伤的人补身子正好。 拎著两大包东西,陈铭加快脚步往卫生所赶。 卫生所的门是两扇破旧的木门,推开时发出“吱呀”的声响,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混杂著淡淡的煤烟味扑面而来,和外面的寒气撞了个满怀。 走廊里光线昏暗,只有几盏昏黄的灯泡掛在头顶,滋滋地响著,墙皮斑驳,墙角还结著一层薄冰。 走到病房门口,陈铭就看见刘国辉坐在门口的长条木椅上,仰著脑袋靠在墙上,嘴巴张著,呼嚕声打得震天响,震得旁边的窗户纸都跟著轻微颤动。 他身上的棉袄没扣扣子,敞著怀,露出里面的旧毛衣,寒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吹得他额前的头髮乱动,可他睡得沉,压根没察觉。 老六、老七和老九都不在,估计是轮换著回家休息了。守夜这活儿熬人,不用这么多人一直盯著。 只有庞显达站在病房门口,双手插在棉袄袖子里,眉头皱著,时不时往病房里瞅一眼,脚下还在轻轻踱步,看那样子,牛二娃子也回去了。 陈铭放轻脚步走过去,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刘国辉的肩膀。 “別在这儿睡了,赶紧回去睡吧。”陈铭的声音不大,却足以把刘国辉吵醒,“你们两个是不是还没吃饭呢?” 刘国辉猛地睁开眼,眼神还有些迷茫,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哎呀,你咋来了?” 庞显达也听到了动静,转过身走了过来,脸上露出点笑意,眼神里的疲惫却藏不住。 “刚对付了一口,在卫生所食堂买了碗大米碴子,垫了垫肚子。”庞显达瞥见陈铭手里的兜子,眼睛一亮,伸手掏出一个国光苹果,在棉袄上使劲蹭了蹭,就著冰凉的外皮咬了一大口。 “咔嚓”一声脆响,甜丝丝的果香在空气中散开,庞显达眯著眼睛,一脸满足:“还是陈队想得周到,这大冬天的,能吃上口苹果,比啥都强!” 陈铭又从兜里掏出一个苹果,递到刘国辉面前:“你也吃一个,垫垫肚子。” 刘国辉却摇了摇头,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胳膊腿,刚站起来的时候腿一麻,他下意识地跺了跺脚,脸上露出点难受的神色:“不了不了,我还是回去吃吧。” “这卫生所也太冷了,暖气片子都是凉的,我回去暖和暖和,再整点小酒喝,解解乏。”他一边说著,一边扣上棉袄扣子,“等我回去把老六、老九他们喊过来,让他们在这儿盯著点儿,你也別太累著。” 陈铭看著他跺著脚活动腿脚,心里忽然泛起一丝疑惑,忍不住开口问道:“对了,老三媳妇儿呢?咋就你们几个在这儿陪著呀?” 第456章 这半路妻就是不行啊! “他家里人没来吗?按理说,这时候媳妇应该守在跟前才对。” 提到张老三的媳妇,刘国辉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了,重重地嘆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別提了,气人著呢!” “刚才老三的爸妈过来了一趟,老两口哭得稀里哗啦的,看著都让人心酸。老三媳妇儿倒是来了,可没待多大一会儿,就跟老三吵了一架,扭头就走了,之后就再没来过。” 他挠了挠头,眉头皱得更紧了:“我寻思著,夫妻哪有不吵架的,估计是气头上,就让庞显达媳妇儿和二娃哥媳妇儿去她娘家问问咋回事,这都啥时候了,还闹啥脾气啊!” 庞显达咬著苹果,接过话茬,语气里带著点愤愤不平:“结果你猜咋著?人家直接回娘家了,压根就没打算回来!” “你说哪有这么办事儿的?那好歹是自己家老爷们儿,躺在病床上动弹不得,就算是吵了两句嘴,也不能说回娘家就回娘家,不管不顾啊!这啥老娘们儿啊?” 刘国辉撇了撇嘴,越说越气:“你四姐韩秀娟要是这样,我高低不带跟她过的!你说咱们大老爷们儿,在外面拼命赚钱养家,风里来雨里去的,图的是啥?不就是图家里有个娘们心疼自己,知冷知热吗?” 他说著,脸上露出点憨厚的笑容,语气也软了下来:“不过话说回来,你四姐虽然脾气爆,动不动就揍我两下子,可我皮实,挨两下也不疼。” “两口子在一起过日子,哪能没点磕磕碰碰?她愿意捶吧我两下子,那也是心疼我、在乎我的表现。关键是她心里有我,时时刻刻惦记著我,就算嘴上厉害,心里也是热乎的,这样就够了,其他的都不重要。” 陈铭听著,忍不住点了点头。刘国辉和韩秀娟这两口子,看著吵吵闹闹,可感情是真的好,韩秀娟刀子嘴豆腐心,刘国辉又憨厚包容,日子过得热热闹闹的。 “可张老三这媳妇就不一样了。”刘国辉的语气又沉了下来,“你看老三这都受伤了,躺在病床上动弹不得,正是需要人照顾的时候,她倒好,就因为在病房里吵了两句,一扭头就走了。” “刚开始我们还以为,她就是生会儿气,消消气就回来了,可谁能想到,人家直接收拾东西回娘家了!这也太不像话了,眼里压根就没这个老爷们儿啊!”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庞显达也跟著嘆了口气:“是啊,老三这媳妇,平时看著挺老实,碎嘴子爱念叨两句,我们还以为她就是没心眼儿,挺好相处的。” “现在才看出来,这不光是碎嘴子,简直就是个怨妇!自己家老爷们儿受伤了,不说心疼照顾,还闹脾气回娘家,这事儿换谁身上能不寒心?反正我媳妇儿和二娃哥媳妇儿,是绝对干不出来这种事的。” 陈铭听著两人的话,心里也泛起一阵火气。 张老三跟著他在山里狩猎,风里来雨里去,天天跟野兽打交道,那都是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赚钱,不就是为了让家里日子过得好点吗? 他可是听说,张老三前两天还跟他们念叨,说这次狩猎赚了钱,等过年的时候,给媳妇买块手錶,让她在村里也风光风光。 眼瞅著钱就要到手了,却偏偏出了意外受了伤,这本来就够糟心的了,结果媳妇不仅不心疼,还闹著回娘家,这也太让人寒心了。 “这老爷们儿心里惦记著媳妇儿,咋反过来,媳妇儿就不惦记老爷们儿呢?”陈铭皱著眉头,语气带著点怒气,“老三这媳妇也真够劲儿了,这都啥时候了,还在那儿装犊子!” 他转头看向庞显达,语气坚定地说道:“庞哥,你等会儿回去,让咱家嫂子去一趟老三媳妇儿娘家,先把她给接回来。” “不管咋说,自己家老爷们儿躺在卫生所里,总得有个人在跟前照顾著,端个水递个药的,总不能一直让你们哥几个轮番盯著,这也不是长久之计。” “行,等会儿我回去就跟我媳妇儿说,让她赶紧去一趟。”庞显达点了点头,又忍不住叮嘱道,“但是陈队,我跟你说句实话,老三那个媳妇儿,的確不咋地道。” “她那个娘家也没一个省油的灯,当初就背地里攛掇著自家姑娘跟老三离婚,净起高调。那老两口也都不咋著调,眼里就认钱,觉得老三家里穷,配不上他们姑娘。” “我估计啊,这一趟回娘家,指不定又要干出啥么蛾子来,你也別抱太大希望。” 说完这句话,庞显达拍了拍陈铭的肩膀,转身朝著外面走去,打算先回一趟家,安排媳妇去接人。 刘国辉也打了个哈欠,跟陈铭说了声“我去喊老六他们过来”,就裹紧棉袄,踩著积雪往外面走了。 走廊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陈铭一个人。他靠在长条木椅上,歇了口气,掏出一根烟点燃,烟雾在昏暗的走廊里繚绕开来,驱散了些许寒意。 抽完烟,他拎著水果和营养品,轻轻推开了病房的门。 病房里摆著四张病床,另外三张床上的病人都睡得正香,此起彼伏的呼嚕声在屋里迴荡。张老三躺在最里面的那张床上,眼睛睁著,望著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看样子並没有睡著。 陈铭放轻脚步走过去,病房里没有开灯,只有走廊里透进来的一点昏黄光线,好在病床旁边还有一个小吊灯,他轻轻拉了一下开关,柔和的光线照亮了一小块地方。 他从兜里掏出一个苹果,用隨身携带的小刀削了皮,递到张老三面前:“老三,醒著呢?吃个苹果。” 张老三一看到是陈铭,原本有些落寞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挣扎著想坐起来,却牵动了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陈队,你咋来了?大冷天的,还让你跑一趟。”他声音有些沙哑,带著点愧疚,“真对不起啊,陈队,你看我也太废物了,净给你们添累赘!” 说著,他深深吸了口气,脸上的愧疚之色更浓了:“这次狩猎本来挺顺利的,结果我不小心崴了脚,还伤了腿,不仅没能帮上忙,还得让你们哥几个轮流照顾我,真是太不应该了。” 陈铭连忙按住他,不让他动弹:“少扯犊子!咱们几个都是过命的兄弟,说这些客套话干啥?没屁嘎达牙呢啊!” “你受伤又不是故意的,谁还没个倒霉的时候?再说了,你跟著我在山里出生入死这么多次,咱们哥们之间说这话就外道了,这点小事算啥?” 他把削好的苹果递到张老三手里,语气带著点不容置疑:“赶紧吃了,补充补充营养,好好养伤,別想那些没用的。” “以后这种客气话少说,我听著心里不得劲儿。” 第457章 连个孩子都没有! 陈铭的话像一股暖流,瞬间涌进了张老三的心里。 他看著手里的苹果,又看了看陈铭真诚的眼神,眼眶微微有些发红,用力点了点头,咬了一大口苹果,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散开,心里却比苹果还要甜。 “我跟你说,老三,你先好好睡觉,养伤是眼下最重要的事,这段时间啥都別寻思了。” 陈铭坐在病床旁边的凳子上,语气平静地说道,“我已经想过了,这次打的猎物卖掉之后,多给你分一份。” “这既是你应得的,也是你加入狩猎小队的保障,你就安心拿著,不用不好意思。”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咱们都是兄弟哥们儿,多余的废话你也別说,我不爱听。” 这次狩猎收穫不小,皮毛和野味都能卖个好价钱,多给张老三分一份,足够他治病养伤的开销了,剩下的还能补贴家用。 陈铭心里清楚,张老三家里条件不好,平时省吃俭用的,这次受伤肯定花了不少钱,他这个当队长的,理应多照顾著点。 而且刘国辉他们几个,都是重情重义的人,就算他不说,他们也肯定不会有意见。兄弟之间,本就该互相帮衬。 陈铭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张老三也不再矫情,再次用力点了点头,嘴里嚼著苹果,含糊不清地说道:“谢谢陈队,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心里充满了感激,这辈子能遇到陈铭这样的队长,能交到这么一群重情重义的兄弟,真是他的福气。 陈铭陪著张老三在病房里嘮了一会儿,大多是嘱咐他好好养伤,別胡思乱想,有啥需要就跟兄弟们说。 张老三也一一应著,脸上的笑容渐渐多了起来,眼神里的落寞也消散了不少。 聊了大概半个多小时,陈铭站起身来,笑著说道:“你先好好休息,我出去抽根烟,今天晚上我在这儿陪你。” “陈队,你回去吧,不用在这儿陪著我。”张老三连忙说道,脸上露出点不好意思的神色,“你有家有业的,弟妹还在家等著你呢,我没事儿,等会儿老六他们就过来了,有人照顾我。”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孤单,让陈铭心里微微一沉。 陈铭停下脚步,扭头走回来,又坐回凳子上,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对了,老三,有个事我还得问你。” “你家嫂子咋回事啊?昨天吵了架回娘家了,到现在还没回来,跟你感情不好啊?” 提到自己的媳妇,张老三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眼神黯淡下来,深深嘆了口气,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说道:“啥感情不感情的,我俩是后到一起的。” 他的声音低沉,带著点苦涩:“她之前离过一次婚,这事儿二娃哥知道,就连庞显达都不知道……当初是二娃哥家的嫂子给介绍的,咱家不是穷嘛,条件不好,说不上媳妇儿,能有人愿意跟我过日子,我就挺知足了。” 陈铭愣住了,他还真没想到,张老三和他媳妇是半路夫妻。 东北这边,半路夫妻不少,但感情大多磕磕绊绊,想要过得和睦,確实不容易。可张老三没结过婚,按理说应该会好好对待媳妇,怎么会闹到现在这个地步? “这些年,我也的確亏待她了。”张老三的声音带著点愧疚,又带著点无奈,“跟著我没享过啥福,天天守著穷家,我又总在外头跑,也顾不上家。” “这次我要是伤得严重,腿要好不了的话,我就不拖累人家了,乾脆跟她离了算了。” 他深深吸了口气,眼神里满是疲惫,“我也能感受得到,她心里压根就不踏实,总爱故意跟我找茬,特別是这次看我受伤,我估计她自己也害怕被连累,所以你们也別费劲找她了,她要是想回来,自然就回来了。” 陈铭看著张老三落寞的样子,心里也挺不是滋味。 家家都有难念的经,张老三这点事儿,还真就从来没跟別人说过。 毕竟涉及到一个男人的自尊心,换做是谁,也不愿意跟別人说自己的媳妇是二婚,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婚姻不幸福。 但此时他能跟陈铭说这些,就已经说明,他是真的把陈铭当成了自己的亲兄弟,谈不上什么怕不怕丟人了。 “二婚也没啥,这玩意儿还是得看人。”陈铭斟酌著说道,不想让张老三觉得自卑,“只要两个人好好过日子,互相体谅,照样能过得红火。”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那你这口子之前有没有孩子?我听说你俩结婚快四年了,到现在还没生呢,是咋回事啊?” 张老三的头垂得更低了,声音里带著浓浓的忧愁:“没有,我俩都没生,她一直都做著措施呢,说暂时不想要孩子。” “她之前也没孩子,按说应该挺喜欢孩子的,可不管我咋说,她就是不同意要。” 他嘆了口气,脸上满是无奈,“我爸妈这几年也一直在催,村里的人也都在背后议论,说我这辈子可能都没啥盼头了。” “就连二娃哥都不理解,毕竟他和庞显达他俩都有两三个孩子了,一对比,我就显得挺隔路的。”张老三的声音带著点委屈,“我都跟她商量过好几次,想跟她要个孩子,可她就是不干,我也没招儿啊……” 陈铭看著张老三忧愁的样子,心里也明白了。 张老三这人太老实,性子又憨厚,对媳妇掏心掏肺,可他媳妇心里压根就没真正接纳他,也没打算跟他好好过日子,不然也不会一直不愿意要孩子,更不会在他受伤的时候不管不顾地回娘家。 这事儿说到底,还是两人没真正走到一块儿去,没有夫妻之间该有的互相体谅和心疼。 但这是人家的家事,陈铭也不能深说,只能在心里替张老三惋惜。 他拍了拍张老三的肩膀,安慰道:“行了,別想那么多了,先好好养伤。孩子的事,以后慢慢商量,至於你媳妇那边,我已经让庞哥的媳妇去接了,不管咋说,总得有人照顾你。” “你现在啥都別想,把身体养好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事,有兄弟们帮你顶著。” 第458章 老三媳妇的娘家人,要断亲! 张老三抬起头,看著陈铭,眼眶红红的,哽咽著说道:“谢谢陈队,谢谢兄弟们……有你们在,我心里踏实多了。” 陈铭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转身走出了病房。 走廊里依旧寒冷,暖气片冰凉刺骨,陈铭靠在长条木椅上,裹紧了棉袄,打算就在这儿守一夜。 卫生所的晚上是真的冷,寒气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冻得他浑身发抖,上下牙齿都忍不住打颤。他只能时不时地站起来活动活动,搓搓手,跺跺脚,稍微驱散点寒意。 就这样迷迷糊糊地熬了一夜,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暖气片才终於有了点温度,虽然依旧不算热,但至少不再那么冰凉刺骨了。 卫生所里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有来看病的,有来照顾病人的,走廊里渐渐热闹起来。 陈铭实在是太困了,靠在椅子上睡著了,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在轻轻摇他的胳膊。 他猛地睁开眼,看到刘国辉站在他面前,脸上带著笑容,旁边还站著韩秀娟,手里拎著一个大饭盒,正笑眯眯地看著他。 “陈队,醒醒,快起来吃早饭了!”刘国辉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欢快地说道。 韩秀娟把手里的大饭盒递到陈铭面前,抽了抽鼻涕,咧著嘴笑道:“赶紧的,趁热吃了,我一大早起来包的,特意给你和老三包的。” 陈铭这才迷迷糊糊地坐了起来,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接过饭盒打开。 一股浓郁的香味扑面而来,饭盒里装满了胖乎乎的饺子,一个个白胖饱满,还冒著热气,看得人食指大动。 “酸菜猪肉馅儿的,嘎嘎香!”刘国辉在一旁撇了撇嘴,脸上却满是骄傲,“我媳妇的手艺,在咱们村那可是数一数二的,你小子有口福了!” 陈铭拿起一个饺子,用手揪了一小块皮,吹了吹,塞进嘴里,滚烫的汤汁在嘴里爆开,酸菜的酸爽和猪肉的鲜香完美融合,味道確实地道。 “还真別说啊,四姐,之前没吃过你包的饺子,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呢!”陈铭一边吃,一边忍不住夸讚道,“整得真不错,比我妈包的都好吃!” 韩秀娟一听,用手在他身上轻轻拍了一下,笑著骂道:“你个小犊子,少跟我扯没用的!好吃就多吃点,不够我再回去给你包!” 她回头往病房里瞅了一眼,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眉头紧紧皱了起来,语气带著点愤愤不平:“咋回事啊?张老三媳妇儿到现在还没来呢?” “这哪有这么当媳妇的?自己家老爷们儿躺在病床上,就让你们哥几个轮番在这儿陪著,那也不行啊,关键也不是那么回事!” 韩秀娟越说越气,声音也提高了几分:“这压根儿就是心里没有自己家老爷们儿啊!这是啥老娘们儿啊?这种日子过著还有啥意思?换做是我,早就跟她离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 刘国辉在一旁连忙拉了拉她的胳膊,小声劝道:“行了行了,少说两句,別让老三听见了,他心里本来就够难受的了。” “我这不是替老三打抱不平嘛!”韩秀娟瞪了他一眼,却还是压低了声音,“你说老三多好的人啊,老实本分,拼命赚钱养家,结果摊上这么个媳妇,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陈铭一边吃著饺子,一边听著韩秀娟的抱怨,心里也挺不是滋味。 他抬头看了一眼病房的方向,心里暗暗琢磨著,等会儿庞显达的媳妇要是能把老三媳妇接回来,好好劝劝,说不定事情还有转机! 要是实在劝不回来,那也只能让老三自己做决定了。 毕竟,日子是过给自己的,强扭的瓜不甜,要是两个人真的过不到一块儿去,就算勉强在一起,也不会幸福。 正想著,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庞显达和他媳妇急匆匆地走了过来,脸上带著点为难的神色。 陈铭心里咯噔一下,看样子,事情可能没那么顺利。 “咋样了?人找没找著啊?” 陈铭三步並作两步衝上前,嗓门因著急微微发颤,眼睛直勾勾盯著焦慧娟,生怕从她嘴里听到不好的消息。 庞显达脸憋得通红,额头上青筋都蹦起来了,一甩胳膊:“让我媳妇说吧,我都懒得说了!” 话音未落,他就噔噔噔衝进病房,那股子火气恨不得能把墙戳个窟窿。显然是在老三媳妇娘家受了大委屈。 焦慧娟站在原地,双手在棉袄上搓来搓去,脸涨得通红,眼神躲闪著,嘴角动了好几下,愣是没说出一句完整话,那尷尬劲儿就跟自己做错了事似的。 “小嫂子,到底咋回事?”陈铭往前凑了凑,语气放缓了些,“是不是她不愿意来啊?有啥话你直接说,別憋在心里。” “哎呀妈呀,这趟真是去得倒血霉!”焦慧娟终於打开了话匣子,一肚子委屈往外倒,“还让人给赶出来了,说的那话难听的,简直能把人噎死!” 她往走廊墙角挪了挪,陈铭、刘国辉和韩秀娟赶紧跟过去,围在一旁听她细说。 “以前我还觉得老三媳妇挺好的,相处著也没啥膈应,没想到她居然这么吊歪!这也太不是物了,一点良心都没有!” 焦慧娟跺了跺脚,语气里满是气愤,“自己家老爷们儿还在病房里躺著呢,我们好心好意去接她,结果人家躲都躲不及,跟见了瘟神似的!” 刘国辉皱著眉头,韩秀娟更是直接叉著腰,一副隨时要骂人的架势,俩人都等著焦慧娟往下说。 “我跟俺家显达一到她娘家,就瞅著不对劲。” 焦慧娟嘆了口气,脸上满是无奈,“老三媳妇正收拾东西呢,把家里能用的、穿的,还有之前老三给她买的那些衣裳、头巾,全都打包带回娘家了。” “我一瞅这架势,心里就咯噔一下,赶紧跟她嘮,结果她那爹妈,好傢伙,护犊子护得没边了!” 焦慧娟越说越气,声音都拔高了几分,“老两口说啥都不让闺女回来,还说要让闺女跟老三离了婚,怕老三这身上的伤以后落了病根,连累他们闺女!” 第459章 苦命兄弟!! 她接连嘆了好几口气,胸口都跟著起伏:“你说这叫啥事儿啊?我们好心去劝,结果倒好,被他们一家子指著鼻子骂,说我们多管閒事,最后硬是把我们给赶出来了!这心里头憋得慌,太气人了!” 陈铭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拳头攥得咯吱响,脸涨得通红,跟煮熟的螃蟹似的。 “这啥家庭啊?一家子没一个好东西!老的小的都没良心!” 陈铭咬著牙,声音都带著火气,“那老三平时对他媳妇多好啊?百依百顺的,啥好吃的好喝的都先紧著她,自己捨不得吃捨不得穿,结果现在老三出了事儿,他们居然不管不顾了!” 他舔了舔嘴唇,语气里满是替老三的委屈:“咋就摊上这么个媳妇呢?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谁说不是呢!”韩秀娟再也忍不住了,扯著大嗓门在走廊里喊了起来,“你看二娃哥家的媳妇儿,还有显达家的你,那都是过苦日子过来的,要是自家老爷们出点啥事,別说跑了,那指定是伺候到死都不会离开!” 她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可老三媳妇这倒好,老三这边伤还没咋地呢,大夫也没说就一定落下病根,她倒好,直接回娘家要离婚!这臭老娘们还真把自己当宝了?谁能连累她呀?” 韩秀娟叉著腰,气得直跺脚:“连自家老爷们都不知道心疼,这跟谁过也过不好!简直就是丧良心!张老三啊,真是瞎了眼,咋就娶了这么个玩意儿!” “谁说不是呢!”刘国辉也跟著附和,舔了舔嘴唇,语气里满是不屑,“连自己的老爷们儿都交不透,更別提外人了!我估计啊,他们家在村子里头也没啥人情世故,指定没人愿意搭理他们!” “那可不!” 焦慧娟接过话茬,“他们家在村里头那名声,简直臭得跟狗屎似的!要不是看在张老三的面子上,谁家愿意跟他们来往啊?那老两口一个比一个叼歪,隔塞子得很,跟谁都处不来!”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著点幸灾乐祸:“这事啊,也別劝了,关键还是在老三媳妇自己。她要是有点良心,她爹妈再咋说也没用……以后啊,她有苦受了!本来就是二婚,这再离了,这事传出去,哪个男人还敢要她?” 说完,焦慧娟嘆了口气,转身走进了病房。这事儿瞒不住,早晚得告诉老三,让他自己心里有个数。 陈铭气得浑身发抖,转身就要往门外走,嘴里嚷嚷著:“我去他们家理论去!这也太欺负人了!” 刘国辉和韩秀娟赶紧一把拉住他,死死拽著他的胳膊,生怕他真衝过去闹出更大的乱子。 “行了行了,你去能咋的?”韩秀娟使劲拽著陈铭,“还不是白费口舌?他们一家子都是那德行,你跟他们讲道理,纯属对牛弹琴!” 她拍了拍陈铭的肩膀,劝道:“以后老三跟著你混,啥样的媳妇找不著?就这种没良心的媳妇儿,白给都不要!犯不著为了她生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得!” 刘国辉也跟著点头:“秀娟说得对,陈队,你別衝动。老三现在还在病床上呢,你要是再闹出点事儿,谁来照顾他?咱们还是先把老三的伤照顾好再说。” 陈铭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里的火气,点了点头。他知道俩人说得对,现在衝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反而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行,听你们的。”陈铭缓了缓语气,“正好今天大傢伙儿都在,咱们喝点酒,陪老三解解闷。明儿个一早,咱们就去把猎物给卖了,给老三凑点医药费和营养费。” 刘国辉一听要喝酒,眼睛顿时亮了,但还是下意识地看向了身旁的韩秀娟。毕竟现在成了家,凡事得听媳妇的。 陈铭一看他这模样,忍不住咧著嘴笑了:“你看她干啥?哎呀妈呀,刘国辉,你这结了婚咋还变怂了?啥事儿都得看媳妇眼色?” “那当然了!”刘国辉撇了撇嘴,一脸理直气壮,“听我媳妇儿的话,又不是啥见不得人的事!我媳妇儿说东,我绝不往西;我媳妇儿说南,我绝不往北!” 韩秀娟一听这话,顿时有些害羞了,脸颊通红,低著头搓著衣角。她那老大的体格子,配上这害羞的模样,確实挺彆扭,但谁都能看出来,这两口子是真甜蜜,打心眼里疼对方。 “行了行了,少在这儿秀恩爱了!”陈铭笑著打趣道,“赶紧整点酒,咱们陪老三喝点。” “喝可以,但得少喝点!”韩秀娟抬起头,语气认真地说道,“我去给你们整点下酒菜,你们好好陪陪老三,他现在心里指定挺鬱闷,多劝劝他。” 她说著,转身就往外走,心里头美滋滋的。自家男人听自己的话,还在朋友面前这么维护自己,这让她觉得特別有面子。 “媳妇儿,你兜里有钱吗?”刘国辉连忙喊了一声,生怕她忘了带钱。 “有呢,放心吧!”韩秀娟头也不回地应了一声,脚步轻快地朝著卫生所外面走去。 陈铭和刘国辉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起来,然后一起走进了病房。 病房里,张老三靠在床头,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看到他们进来,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庞显达坐在床边,正低声安慰著他,看样子已经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告诉老三了。 “老三,別想太多了。” 陈铭走过去,拍了拍张老三的肩膀,“那种没良心的女人,不值得你伤心。以后有兄弟们在,啥都不用怕。” 刘国辉也跟著劝道:“是啊,老三,天涯何处无芳草,等你伤好了,哥给你介绍个好的,知冷知热,心疼人的!” 张老三轻轻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落寞,低声说道:“我知道,让你们担心了。其实我早就料到会是这样,她心里一直就没踏实过。” 几个人围著病床,你一言我一语地开导著张老三,说著狩猎时的趣事,聊著以后的打算,儘量让他开心起来。 没过多久,韩秀娟就拎著一大包东西回来了,手里拿著两瓶散装白酒,还有一包花生米和半斤滷肉,都是下酒的硬菜。 第460章 大酒包回来啦!! “来来来,都別愣著了,赶紧吃!”韩秀娟把东西放在床头柜上,麻利地打开包装,“老三,你有伤在身,就別喝酒了,吃点花生米和滷肉,垫垫肚子。” 张老三笑著点了点头,拿起一颗花生米放进嘴里,心里暖暖的。虽然媳妇靠不住,但这些兄弟是真的贴心。 陈铭他们三个则轮流倒酒,你一口我一口地喝了起来。在过去的卫生所,管理没那么严格,走廊里能抽菸,病房里喝点酒也没人管,只要不闹出太大的动静就行。 几个人一边喝酒,一边聊天,话题从狩猎聊到村里的趣事,又聊到以后的打算,气氛渐渐热闹起来,张老三脸上的笑容也多了不少。 这一吃一喝就到了大半夜,几个人都喝得五迷三道的,舌头都有些打卷。 陈铭看了看时间,知道该回去了,家里还有媳妇等著呢。 “行了,我先回去了。”陈铭站起身,晃了晃脑袋,“晚上就辛苦你俩了,好好照顾老三。明天老六、老七、老九他们过来换班,你们也能歇歇。” “放心吧,陈队,你路上慢点!”庞显达和刘国辉异口同声地说道,虽然喝多了,但脑子还算清醒。 韩秀娟也站起身,说道:“铭啊,我跟你一起回去,正好顺路回爸妈家了。” 俩人跟张老三打了招呼,就並肩走出了卫生所。 外面的雪已经停了,月光洒在雪地上,泛著淡淡的银光,虽然寒冷,但空气格外清新。 陈铭没有回爸妈家,而是直接去了老丈人家。 媳妇韩秀梅白天就回娘家了,他心里惦记著,想早点见到她。 一进院子,就看到屋里亮著灯,窗户上透著人影,看样子老丈人和老丈母娘都还没睡。 四姐韩秀娟则是回自己屋子去烧炕了。 陈铭推开房门,一股暖烘烘的热气扑面而来,夹杂著淡淡的煤烟味和饭菜香。 “哎呀妈呀,这不是我们家的大酒包回来了吗?” 韩秀梅听到动静,连忙从炕上站起身,快步走过来帮陈铭脱外套,一闻到他身上的酒气,忍不住捏著鼻子说道,“浑身都是酒味,熏死人了!” “我的好媳妇,这几天事儿多,心里鬱闷,跟老三还有四姐夫喝了点,解解乏。”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陈铭笑呵呵地说道,伸手揽住韩秀梅的腰,“四姐也刚回去,我俩一道来的。” “咋的了?又出啥事了?还鬱闷上了?”韩秀梅心里咯噔一下,以为又出了啥麻烦事,连忙拉著陈铭坐到炕上,一脸担忧地问道。 老丈人韩金贵和老丈母娘罗海英也都把目光投向了陈铭,眼神里满是关切。这几天村里的事一桩接一桩,他们也跟著提心弔胆。 陈铭也没隱瞒,把张老三家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从老三受伤,到他媳妇回娘家要离婚,再到他去娘家被赶出来,从头到尾说得明明白白。 韩秀梅听完,忍不住摇了摇头,撇著嘴说道:“这女人也太没良心了!老三对她那么好,她居然能做出这种事!真是人心隔肚皮啊!” 老丈人韩金贵一听,顿时瞪圆了眼睛,气得一拍大腿:“这是个啥人家啊?哪能这么杵咕闺女干这种事?那可是自己的姑爷子,都是一家人了,咋就这么没良心呢!” “可不是嘛!”罗海英也跟著附和,一脸气愤,“这当老的没良心,当小的也一个德行,真是上樑不正下樑歪!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话真是一点不假!” 她嘆了口气,继续说道:“这么多年在村里住著,啥事儿没见过?但这种事,还真是头一回见!自家老爷们儿受伤了,不伺候也就算了,还想著离婚跑路,这也太丧良心了!” “这玩意儿跟二婚不二婚没啥关係,关键还是看人。” 韩秀梅嗑著瓜子,慢悠悠地说道,“你看我四姐,跟四姐夫那感情,多好啊!要是四姐夫出点啥事,你打著骂著,我四姐都不带离开的,这一点我敢打包票!” “那是!”韩金贵点了点头,语气肯定地说道,“你四姐要是敢做这种没良心的事,我跟你妈第一个不答应!从小就教你们,做人得有良心,夫妻之间得互相扶持,不能大难临头各自飞!” “哎呀,要是老三媳妇能像咱们家这样,那老三也不至於这么可怜了。”罗海英嘆了口气,“老三这孩子,是个实诚人,就是命不好,看走了眼,娶了这么个媳妇!不管二婚不二婚,得看人是不是真心过日子啊!” 陈铭想起之前刘有志家的事,忍不住问道:“对了,爸,刘叔家还有刘秀琴,现在咋样了?还闹死闹活呢吗?” 他顿了顿,补充道:“赵大壮那边我已经解决得差不多了,胡二嘎子也摊牌了,上一次在机井房子里的確没啥事,刘秀琴之所以去,就是想跟胡二嘎子做个了结,以后不再来往。” “事都解决得差不多了。”韩金贵说道,“刘秀琴被你刘有志叔给送回赵大壮家了,回去之后又挨了一顿打,估计这两口子的日子也过不长了。” 他嘆了口气,继续说道:“但好歹没出啥大事,就看赵大壮能不能担当下来了。毕竟这事换做任何一个男人,都受不了。可俩人还有孩子呢,这年头要是真离了,最苦的还是孩子。” 韩金贵从炕琴里掏出两瓶白酒,放在桌子上:“你刘有志叔今儿个还过来感谢你呢,特意给你送了两瓶酒,说要不是你帮忙处理这事儿,指不定闹出多大的么蛾子呢!” 他脸上带著几分骄傲:“这说著呢,哪天让你上他家去吃饭,他得好好感谢感谢你……现在整个七里村的村民都念著你的好,都想让你回来当村长呢!特別是经歷了刘有志这件事,好多村民都主动跑到乡里头,推荐你到我们七里村当村长!” “哎呀妈呀,多大点事儿啊,整这么见外干啥!”陈铭笑著摆了摆手,“都是乡里乡亲的,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他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不行了,折腾一天了,我得睡一会儿了……明天还得去镇上把猎物给卖了,最近手头也没啥钱了,还得给老三凑医药费呢。” 陈铭说完,衝著韩秀梅眨了眨眼睛,韩秀梅的脸瞬间就红了,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第461章 赶大集,要过年啦!! 老两口一看小两口要休息了,连忙说道:“那你们赶紧去里屋睡吧,孩子我们带著,在这炕上睡就行。” 陈铭和韩秀梅应了一声,就一起走进了里屋。 里屋的炕也烧得热乎乎的,韩秀梅给陈铭倒了盆热水,用毛巾帮他擦了擦脸和手,又给他擦了擦身子,然后俩人脱了衣服,钻进了被窝里。 韩秀梅像只温顺的小猫一样,躺在陈铭的怀里,背对著他,雪白的肌肤在昏暗的灯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泽,嫩得好像能掐出水来。 “明个卖猎物,用不用我跟你去一趟啊?”韩秀梅轻声问道,声音里带著几分好奇,“我还一直没去过呢,想跟你长长见识,看看你们打的猎物都能卖多少钱。” 陈铭轻轻凑过去,在媳妇的头髮上深深吸了一口,一股淡淡的皂角香扑面而来,让他心里一阵舒畅。 “那就去唄,明个你就跟我一起去。”陈铭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正好给你介绍介绍黄老板和刘老板,这俩人都是实在人,跟我合作好几年了,价格给得公道,从不坑人。” “那行吧,赶紧睡吧,明天还得早起折腾呢。”韩秀梅说道,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在了脑袋上。 陈铭却猛地一个翻身,压在了她身上,语气带著几分戏謔:“明天的事是明天的事,今天晚上的事儿,也得办了啊!” “哎呀,別闹!”韩秀梅娇嗔著推了他一下,脸上却带著甜甜的笑容。 里屋的灯光渐渐暗了下来,只剩下俩人的轻声细语和偶尔传来的笑声,温馨而甜蜜。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老丈母娘罗海英就已经起来做好了早饭,小米粥、玉米面饼子,还有一碟咸菜和几个鸡蛋,简单却养胃。 陈铭和韩秀梅也从里屋走了出来,洗漱完毕后,就坐在炕边吃饭。 “妈,今儿个镇上有大集,你不去啊?”陈铭一边喝著小米粥,一边问道,“再有几天就过年了,正好去赶大集买点年货。你拉上我爸,我今天正好去镇上卖猎物,咱们一起去,热闹热闹。” 罗海英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过去的老头儿老太太,到了冬天大多在村里猫冬,偶尔才会跟村里的人一起去赶大集,图个热闹。她已经在家待了一冬了,早就想去赶大集了。 “那行啊!”罗海英连忙答应下来,“正好去买点春联、福字,再买点肉和菜,过年的时候好吃。” 韩金贵也笑呵呵地点了点头:“行,那就一起去。正好也去镇上逛逛,看看有没有啥稀罕玩意儿。” 正说著,韩秀娟就打著哈欠走了进来,头髮乱糟糟的,脸上还带著睡意,头不梳脸不洗的就要上炕吃饭。 “你给我下去!”罗海英一把把她拽了下来,没好气地说道,“头不梳脸不洗的,像啥样子!赶紧去洗脸刷牙,把头髮梳好再过来吃饭!” 韩秀娟撇了撇嘴,一脸不情愿地去洗漱了,简单弄了一下头髮,换了件乾净的棉袄,一听说要去赶大集,顿时来了精神,脸上满是兴奋。 一大家子人匆匆吃完饭,就收拾好东西往外走。 外面的天气格外好,大太阳掛在天上,金灿灿的,照在雪地上,泛著耀眼的光芒,让人睁不开眼睛。虽然依旧寒冷,但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让人心里也跟著暖和起来。 罗海英换上了陈铭给她买的新棉袄,是红色的,衬得她脸色红润,看起来特別精神。 她左边挎著四闺女韩秀娟,右边挎著五闺女韩秀梅,娘儿仨说说笑笑,嘰嘰喳喳的,像三只快乐的小麻雀。 但是落到老丈人韩金贵的嘴里,那就是一个老鸡豹子,带著两个小鸡儿。 陈铭一听啊,笑得合不拢嘴。 这罗海英也感觉到不对了,跑过来轻轻的在老头子后背捶了一下,撇著嘴说了一句,是不是又说我坏话呢? 韩金贵急忙拽著陈铭就加快了脚步,爷俩的笑声就传开了,惹得罗海英抓起雪团,就朝著韩金贵扔了过去。 这老两口啊,童心未泯,也能感受到今天特別的开心。 如今啊,韩金贵也换上了陈铭给买的皮大衣,黑色的,又厚又暖和,穿在身上,看起来压根不像农村老头,倒像个城里的老干部。 他和陈铭走在前面,步伐矫健,一边走一边聊著天。 这村里的人啊看到那都老羡慕了。 羡慕人家韩金贵有福气啊,摊上这么一个好姑爷子,到老了享福了。 这大冬天的,遍地都是雪壳子,踩在上面咯吱咯吱响,但一点都不影响大家的心情。 一路上,遇到了不少七里村去赶集的村民,都是赶著马车去的,不论是同村还是外村的,看到韩金贵和陈铭,都热情地打招呼。 “金贵叔,去赶集啊?” “陈小子,也去镇上啊?要不要坐我们的马车?” 韩金贵和陈铭笑著回应,婉拒了坐马车的好意:“不了不了,我们走著去就行,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互相寒暄著,气氛格外热闹。 陈铭看著身边说说笑笑的一家人,又看了看路上来来往往的村民,心里格外踏实。 他知道,以后这样的日子还长著呢,只要一家人平平安安、和和美美,比啥都强。 至於张老三的事,他已经想好了,等把猎物卖了,给老三凑够医药费,再慢慢帮他物色个好媳妇,让他也能过上幸福的日子。 …… 北风裹著残雪,在松江镇的街面上打著旋儿,阳光洒在积雪上,晃得人眼睛发花。 陈铭领著老丈人韩金贵、媳妇儿韩秀梅,还有抱著孩子的老丈母娘罗海英,踩著咯吱作响的雪壳子,直奔镇中心的松江饭店。 这饭店如今在方圆几十里可是响噹噹的招牌,自打陈铭给琢磨出铁锅燉的配方,生意火得简直没边儿,天天都跟赶大集似的。 眼瞅著要过年了,串亲戚的、办年货的、扯閒篇的,把松江镇的街道挤得满满当当。 马车、自行车、还有少见的摩托车,在街上来回穿梭,吆喝声,笑声,车軲轆声混在一起,热闹得能掀翻屋顶! 松江饭店自然也跟著沾光,屋里屋外全是人,连过道都摆上了临时的桌子,搭著棚子,里面摆放了几个火盆,虽然没下雪,但是外面也嘎巴嘎巴得冷。 “爸,妈,你们跟紧点,別被人挤散了!”陈铭回头喊了一声,伸手扶住差点被自行车碰到的罗海英。 第462章 那生意是真红火啊! 韩金贵点点头,眼睛却不够用了,东瞅瞅西看看,嘴里不停念叨:“这镇子可真热闹,比咱村里过年还红火!” 罗海英抱著怀里的小孙女儿,小心翼翼地跟著,脸上满是新奇,时不时还伸手拍掉落在孩子帽子上的雪沫子。 几个人绕到饭店后院,刚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就看到曹国邦蹲在墙角,嘴里叼著旱菸袋,眉头皱得紧紧的,菸灰掉了一胸脯,看样子是累得够呛。 他身上的棉袄敞开著,露出里面汗湿的秋衣,手里还攥著块抹布,显然刚忙完一阵,抽空歇口气。 “哎呀,老曹大哥,这是累瘫了咋地?”陈铭大著嗓门喊了一声,笑著走过去,“赶紧得让刘老板给你涨工资啊,瞅瞅把你给累的,腰都快直不起来了!” 曹国邦一听这熟悉的声音,立马弹了起来,脸上的疲惫瞬间一扫而空,咧嘴露出一口黄牙,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哎哟,陈老弟,你可算来了!” 他搓了搓满是油污的手,语气里满是感激:“拉倒吧,刘老板能收留我在这儿,就已经不错不错的了,还提啥涨工资?” “但该说不说啊,你给整的这个铁锅燉配方,那真是绝了!” 曹国邦竖起大拇指,眼睛里闪著光,“各村子,各镇上的人,都往咱这块跑,这生意天天都老火了,有的时候能干到后半夜去,累是累点,但心里痛快!” 他往陈铭身后瞅了瞅,看到韩金贵老两口,连忙热情地招呼:“这都好长一段时间没看到你来了,刘老板和黄老板都念叨你好几回了。” “这是叔叔婶子吧?快点进屋,別在这块冻著,外面这风跟刀子似的,刮在脸上生疼!” 曹国邦一边说著,一边引著几个人往屋里走。 如今的松江饭店可比以前气派多了,不仅一楼扩大了,连二楼都收拾出来当雅间了,装修得虽不算豪华,但乾净整洁,比一楼清静不少。 这会儿二楼没啥客人,曹国邦直接把他们领到了最里面的一间包房,推开门说道:“你们在这儿坐,我去喊刘老板和黄老板过来!” 韩金贵一进屋,就忍不住四处打量,眼睛瞪得溜圆。 这包房里摆著一张红木圆桌,周围是配套的椅子,墙上还掛著两幅山水画,屋里烧著煤炉子,暖烘烘的,跟家里的土炕完全是两个味儿。 “好傢伙,这饭店可真阔气!”韩金贵坐在椅子上,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摸了摸桌子,又摸了摸椅子,嘴里不停感慨,“这辈子活到现在,还没下过馆子呢,没想到头一回就来这么好的地方!” 罗海英也坐不住,抱著孩子在屋里转悠,一会儿瞅瞅墙上的画,一会儿摸摸窗户上的玻璃,脸上满是新奇,又带著点拘谨:“这地方也太讲究了,坐哪儿都觉得不踏实,生怕给人家弄脏了。” 韩秀梅抱著孩子,站在陈铭身旁,看著爸妈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了:“你看给爸妈高兴的,这傢伙都坐不住了。” “之前我就说领他俩上大集溜达溜达,顺便下馆子吃点好的,可他俩就怕花钱,说啥都不来,就在家憋著,这下可算如愿以偿了!” 陈铭搂著媳妇儿的腰,笑呵呵地说道:“那可不,这一冬天在家都憋坏了……媳妇儿啊,等会儿我看孩子,你带著爸妈去赶大集,该买啥买啥,不该买的也买,只要他们老两口乐呵,比啥都强!” “我寻思著,等会儿先去镇上三姐家一趟,把孩子先给放那儿,让三姐帮忙看一看。”韩秀梅捂著嘴笑,“咱们这一家子再痛痛快快逛一逛,你要是不在,那多没意思啊?” “特別是你没看到吧,咱爸现在都把你当主心骨了,你要是不在,他心里指定不踏实!” 陈铭一听,笑著点了点头:“那也行,这都好长时间没见到三姐了,正好去看看她。过两天咱们再去大姐和二姐家也逛一逛,串串亲戚,联络联络感情。” 老两口一听要去看闺女,还要去赶大集,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罗海英连忙说道:“那可太好了,我都想秀霞那丫头了,不知道她最近过得咋样。” 就在这时,包房的门被推开了,刘文斌和黄佳俊一前一后走了进来,一进屋就直奔陈铭而来。 “陈老弟,你总算是来了!”黄佳俊一把抓住陈铭的手,使劲晃了晃,脸上满是激动,“这都有多长时间没看到你了,我还以为你快把我忘了呢!” 他语气里带著点抱怨:“最近这段时间都没往南方那边发货了,我老头子都问过好几遍了,问你是不是出啥事儿了!” 陈铭笑著拍了拍他的手:“哪能忘了你黄老板啊,这不是一直在忙著嘛。前两天刚上山打猎,有个兄弟不小心受了伤,这几天一直跑这事儿呢。”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点神秘:“等一会儿啊,我四姐夫刘国辉就把上回打的猎物送过来,黄老板,你给掌掌眼,看看能值多少钱!” 黄佳俊一听“猎物”俩字,顿时眼睛都亮了,搓著手说道:“哟呵,陈老弟开口,那指定是好东西!我可等著了,正好最近南方那边有几个朋友想要点稀罕玩意儿,这下可有得交代了!” 他的目光落在韩金贵老两口身上,好奇地问道:“先不说这些,这几位是?” “这是我老丈人韩金贵,这是我丈母娘罗海英,这是我媳妇韩秀梅。” 陈铭一一介绍道,又对著老两口说,“爸妈,这两位就是我常跟你们提起的刘文斌刘老板和黄佳俊黄老板,都是我的好哥们,为人特別实在。” 黄佳俊立马换上一副热情无比的笑容,快步走到韩金贵面前,伸出手跟他握了握:“大爷,您好您好!早就听陈老弟提起过您,那可是村里的老干部了啊,这一看啊,有派头,哈哈!” 他又转向罗海英,笑著点了点头:“大娘,您也快坐,別站著了,到这儿就跟到自己家一样,千万別客气!” “对了大爷大娘,跟你们说个事儿,你们姑爷子陈铭在这饭店还有股份呢,咱们都是自家人,千万別客气啊!”黄佳俊一句话,把韩金贵老两口说得一愣,隨即脸上露出了笑容。 刘文斌一听,也笑著说:“哎呀妈啊,整的好想你是老板是的,是我和陈铭兄弟合伙好不?告诉大爷大娘也应该是我来啊。” 说著,他还用手扒拉了一下黄佳俊,其他人一看都跟著笑了起来。 韩金贵一听,腰板都挺直了,这姑爷子现在整的越来越大发了。 罗海英更是一脸难以置信,她上哪知道,姑爷子不仅仅靠打猎发家,现在跟人合伙乾饭店,都成小半个老板了。 这可是真的越来越有出息了…… 第463章 夏天不打猎干啥,肯定採药挖人参啊! 韩金贵连忙说道:“黄老板太客气了,我们就是农村来的,也不懂啥规矩,您別见怪就行!” 黄佳俊拉著韩金贵坐在椅子上,俩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了起来。 黄佳俊说的是带著南方口音的普通话,抑扬顿挫的,韩金贵觉得挺新鲜,听得津津有味! 韩金贵则跟他嘮了一些村里的新鲜事,比如谁家的猪下了崽,谁家的玉米收了多少,黄佳俊也听得饶有兴致! 时不时还插两句南方那边的家族风貌,俩人居然聊得挺对口。 刘文斌早就悄悄示意曹国邦去安排饭菜,又让人拿来了几瓶好酒,摆在桌子上,態度热情得没话说。 韩金贵看著桌子上的好酒,心里更是美滋滋的。 他知道,这都是看在自己姑爷子陈铭的面子上,要不然人家这些大老板,哪能搭理自己这个农村老头啊! 饭菜还没上来,黄佳俊就已经倒满了两杯酒,递了一杯给韩金贵:“大爷,咱爷俩先喝一杯,难得这么投缘!” 韩金贵也不推辞,接过酒杯,一口就干了下去,咂了咂嘴说道:“好酒!这酒喝著就是舒坦!” “你看看你这老酒鬼,这饭菜还没吃呢,你就跟人家喝上了,让人笑话!”罗海英坐在一旁,笑呵呵地说了一句,语气里却满是宠溺。 韩金贵毫不在乎地摆了摆手:“那怕啥?人家黄老板跟咱家陈铭是铁哥们的关係,人也不挑这个理,我一个老头子,有啥好怕的!” “就是啊,大娘!” 黄佳俊又给韩金贵倒了一杯酒,自己也端起酒杯,“这都出来了,您可別管我大爷。虽说我是南方人,但是在这呆久了,也跟你们东北人差不多,咱们讲究的就是一个豪气,愿意干啥就干啥!” 他一口喝乾了杯中的酒,抹了抹嘴说道:“我在这边待的可舒服了,没有那么多拘束,而且跟陈铭相处的也很好,咱们就是一家人一样。你们要是拘束啊,我也不自在,就跟到家有啥区別啊?敞开了玩,敞开了吃!” 眾人一看黄佳俊这么豪爽,也都放鬆了不少,屋里的气氛越来越热闹。 这边韩金贵和黄佳俊喝得正欢,那边刘文斌已经把陈铭拽到了一旁,从怀里掏出一个储蓄所的袋子,递给了他:“兄弟啊,这钱你得赶紧拿著!” “这是咱们饭店这段时间的分成,早就已经准备好了,你一直没来,我都打算让曹国邦给你送去了。这回你来了,你就直接拿回去,之前说好的,你可別整矫情的事啊!” 陈铭接过钱袋子,掂量了一下,沉甸甸的,打开一看,里面装的全是崭新的钞票,足足有1200多块钱! 他脸上顿时露出了灿烂的笑容:“那还有啥说的,我这现在还真就缺钱!” “眼瞅著也快过年了,得置办年货,买点东西,双方父母从里到外我都得给置办置办。”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特別是等过完年,眼瞅著就开春了,我还打算给我爸妈和老丈人老丈母娘家的房子都盖成大瓦房,估计也缺不少钱,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听到陈铭这么一说,刘文斌也笑著点了点头:“这是好事儿啊!你赚钱也不容易,多跑几趟山就有了!” 陈铭却摇著头说道:“现在可没那么容易啊,这山里头啥都能碰到,也挺危险的。这不我那个兄弟张老三,前两天打猎就受了伤,现在还在卫生所躺著呢!” 刘文斌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点了点头,关心地说道:“那你可得加点小心!不过以你打猎的本事,应该也出不了啥大事!有啥需要帮忙的,你儘管开口!” 俩人正说著话,包房里的菸民们都自觉地掐灭了烟。 他们都知道陈铭的孩子才刚会爬,闻不了烟味,一个个都挺自觉,也给足了陈铭面子。 这一幕让韩金贵和罗海英老两口都看在眼里,心里暗暗称讚:陈铭交的这些朋友,人品是真不错,素质也高,说话办事那叫一个大气,跟以前那些狐朋狗友完全不一样! 老两口越看越欣慰,觉得这姑爷子现在混得是越来越好了,以往交的都是些不三不四的狐朋狗友,而现在交的都是真真正正的哥们兄弟,等真遇到难事了,也能真往上冲! “对了,陈老弟,上一次大金牙那回,后来他没找你麻烦吧?”黄佳俊喝了口酒,忽然想起了什么,开口问道。 陈铭淡淡的笑了笑:“也算是找我麻烦了,不过也都被我收拾了,事儿也都过去了,以后他不敢再找事儿了!” “那就行!”黄佳俊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说道,“他要是敢再找你麻烦,你就过来找我,我肯定帮你收拾他!”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对著陈铭说道:“对了,最近这段时间,我跟家里那边商量好了,打算在镇上弄个小歌舞厅,还有录像厅,你要是感兴趣的话,也可以加入一股,別人我可没打算带啊!” 陈铭一听,心里顿时一动。他原本就想存点钱,干点正经產业啥的,毕竟打猎不是长久之计,也就近两年还能打,等过几年出了政策,就不能再打猎了。 可家里的日子还得过,钱还得赚,所以他想著先把眼下的房子盖起来,等以后手里存够了钱,再研究张罗点小买卖啥的。现在经过黄佳俊这么一提醒,他也確实心动了。 “那得投多少钱啊?” 陈铭很关心这个问题,“我现在手里並没有那么多閒钱,大部分的钱都存在储蓄所,等著来年开春盖房子呢。光是两家盖房子,差不多就得三四千块钱,再置办点东西啥的,就得凑到五千块去。” “而且到了夏天,我还想买辆摩托车,出行也方便点。”陈铭如实说道,“不过我心里也托底,等到了夏天,宝葫芦山还有七里村的长岭山,里面到处都是药材,而且都嘎嘎值钱,到时候还能赚一大笔,反正能填补夏天的空档。” 他解释道:“我已经打算好了,等到夏天的时候就不打猎了,因为山林里面树枝繁茂,那些野兽藏得很深,打猎的话不仅危险係数大,捕捉的係数也会增大。但是到了夏天,这山里面的药材可就都长出来了,那可是最值钱的东西!” 第464章 三姐夫於海明,就是一个臭虫! 黄佳俊笑了笑,说道:“我这计划也刚制定,这两天正在选地址呢。 你也看到了,现在经商的越来越多,有钱人也越来越多,但小镇上可没啥娱乐项目,要是把这个项目干好,以后指定能赚大钱!” “刚好我们家在南方那边,娱乐渠道也挺多的,正好可以挪到东北这边来,特別是光碟磁带生意,这玩意要是能打开渠道,能赚飞嘍。” 他看著陈铭,认真地说道,“反正现在就是看你愿不愿意干,你愿意干,我就算你一个,有你在,我心里也托底!” 陈铭咧嘴笑了笑:“那行,我先存点钱唄,到时候跟著你黄老板混,指定饿不著!” “那行了,你们一家吃著喝著,我们可就不打扰了啊!”黄佳俊站起身来,对著韩金贵说道,“大爷,我再敬您一杯,等会儿我还得下楼,还有几个生意要谈,挺多南方那边来的朋友同学都过来了,我得去招待招待。” 他又对著陈铭说道:“等你打来的猎物送过来,吃完饭我再给你算帐,都差不了!” 说完,黄佳俊又和韩金贵喝了一杯,对著老两口说道:“大爷大娘,那我就先走了,別挑理见怪哈!有啥事就儘管说,可不能憋在心里,你们要是不舒服啊,要是让我知道了,我心里得老愧疚了!” “这孩子,別那么客气!”韩金贵也站起身来,热情地说道,“你该忙忙去,不用管我们啊!等回头啥时候有空,和刘老板一起上咱们村里,咱们村里也有挺多山野菜啥的,给你们做点儿家常菜,多走动走动!” “好嘞!之前就想下屯子去看看呢,实在是这两天太冷了,不愿意动弹,大爷大娘,我过两天就去啊!”黄佳俊说完,就朝著外面走去。 罗海英也起身招呼了一声:“刘老板啊,还有黄老板,啥时候到家里去啊,大娘给你们做小鸡燉蘑菇,保证香!” “好说,大娘,你们吃好喝好啊!”刘文斌也笑著跟了出去,没有打扰陈铭这一家子吃饭。 不一会儿,曹国邦就领著服务员,端著一大锅热气腾腾的铁锅燉走了进来。锅里的排骨、小鸡、宽粉、白菜燉得咕嘟咕嘟冒泡,浓郁的香味瞬间瀰漫了整个包房,让人食指大动。 紧接著,又端上来几盘爽口的凉菜和几个小花卷,摆了满满一桌子。 “快尝尝,这可是咱们饭店的招牌,陈老弟你也好久没吃了吧?”曹国邦笑著说道,给每个人都盛了一碗肉汤。 大傢伙围著桌子,一边吃一边嘮嗑,吃得那叫一个香。韩金贵一边吃,一边不停夸讚:“这铁锅燉也太好吃了,比家里燉的香多了!” 罗海英也连连点头:“可不是嘛,这肉燉得烂乎乎的,入口即化,太下饭了!” 正吃著,包房的门又被推开了,刘国辉和韩秀娟走了进来。 刘国辉手里提著一个笼子,里面装的正是那只银狐,皮毛雪白,看起来格外精神。 韩秀娟跟在后面,手里还拎著一个布袋子,里面装著一些其他的猎物皮毛。 “哎呀,四姐夫四姐,你们可来了!”韩秀梅笑著招呼道,连忙给他们让座。 刘国辉把笼子放在墙角,搓了搓手,笑著说道:“路上有点事耽误了,没错过饭点吧?” “刚上菜没多久,正好一起吃!”陈铭给他们倒了碗酒,“快坐下,尝尝这铁锅燉,还是老味道!” 刘国辉和韩秀娟也不客气,坐下来就开始吃饭,一家人聚到一起,热热闹闹的,气氛格外融洽。 就在这时,包房的门突然被人猛地推开了,一个人闯了进来。 他大概三十多岁,梳著一个油光鋥亮的大背头,穿著一身灰色的西装,裤子熨得笔挺,脚上的黑皮鞋擦得鋥亮,跟头髮一样亮,就好像被牛犊子舔过似的,看起来人模人样的。 一看到屋里满满当当的人,他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连连摆手,脸上露出一丝尷尬:“不好意思啊,走错了,没看到有人!” 然而,他刚说完这句话,屋里的人全都回过头,相互对视了一眼,瞬间都愣住了。 那个人也愣住了,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屋里的人,足足愣了好几秒,反应过来之后,反而迈步走了进来,脸上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 韩金贵和罗海英同时站起身来,脸上满是惊讶! 韩秀梅和韩秀娟也都瞪大了眼睛,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他! 整个屋子里面,就只有刘国辉不知道咋回事,挠了挠头,一脸茫然地看著眾人。 “这不是老三家那口子吗?”韩秀娟最先反应过来,惊讶地说道。 “这不是海明吗?”韩金贵也连忙开口招呼了一声,语气里带著几分意外。 “三姐夫,这真巧啊,居然在这碰到你了!”陈铭也面带笑容地起身迎接了过去,心里却泛起了嘀咕……这位三姐夫,可是个不好打交道的主儿啊。 “三姐夫,我三姐呢?怎么就你一个人来了?”韩秀梅也跟著开口问道。 “三姐夫啊,你这打扮的流光水滑的,整的挺像样啊,连西装都穿上了!”韩秀娟上下打量著於海明,笑著说道。 进来的这个人,正是老韩家的三女婿,於海明! 老韩家有五个闺女,老大韩秀萍,老二韩秀云,老三韩秀霞,老四韩秀娟,老五就是陈铭媳妇儿韩秀梅。 这老三韩秀霞,和老二是同一年结婚的,嫁到了镇上,丈夫就是眼前的於海明。 於海明之前是镇上酱油厂的车间主任,在当时也算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老三韩秀霞嫁得这么好,在村里也算是风光了一阵子。 只不过结了婚之后,韩秀霞就很少回娘家了,跟娘家也不咋联繫。 外人都说,这老三是看不起娘家了,觉得自己嫁了个厂干部,就高人一等了。 包括韩秀霞的丈夫於海明一家子,也都觉得该跟村里人拉开距离,到哪儿都摆出一副厂领导的干部派头,鼻孔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所以这几年因为没咋联繫,老韩家也都不知道老三家过得咋样,没想到居然今天在这饭店里碰上了。 “哎呀妈呀,我以为是谁呢,这一大家子包了个包房,挺会享受啊!”於海明看清屋里的人,脸上露出一丝诧异,隨即又带著点不屑,“秀娟、秀梅都在啊……这不是陈铭吗?你小子还在哪儿鬼混呢,秀梅居然还跟你过呢!” 他这话一出口,屋里的气氛瞬间就变了。 於海明刚开始也很纳闷,甚至有点难以置信。 老韩家就是普通农村家庭,以往连顿肉都捨不得吃,咋可能到镇里的松江饭店下馆子? 第465章 哎呦,酱油长车间主任,嘎嘎能得瑟! 要知道,在这饭店吃一顿饭的钱,都够农村老百姓吃两三个月的肉了,他们肯定捨不得。所以刚开始他以为自己看错了,再加上喝点儿酒,说话就没了分寸。 陈铭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他早就知道这位三姐夫一直挺能装的,仗著自己是酱油厂的车间主任,有份“铁饭碗”,就觉得高人一等,看不起他们这些农村亲戚。 以前,於海明就看不起他们这几个连桥,主要是因为那时候他们几个確实不爭气! 大姐夫虽然在镇里上班,但职位不高! 二姐夫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在村里当会计,陈铭他自己那时候还是个上门女婿,整天游手好閒,没啥出息,还有之前的四姐夫张玉祥,更是个赌鬼,吃喝嫖赌样样占全。 所以那个时候,三姐夫於海明唯一走得近的,也就是大姐夫了,毕竟大姐夫是在镇里面的正经单位上班,跟他算是一个圈子里的人。 连桥之间也是有圈子和等级的,家庭条件不错、有正式工作的,才能走到一起,嘮到一块儿去;而像陈铭他们这些在农村种地、没啥正经工作的,自然就被排挤在了外面。 前两年,於海明还能回老丈人家两趟,但哪次回来都是一脸嫌弃,摆足了派头。到了老丈人家,他得先动筷子,別人才能动,要不然就生气,拍拍屁股就走,一点面子都不留。 最看不起的就是陈铭和当时的张玉祥,毕竟他们两个是上门女婿,跟三姐夫、大姐夫这种明媒正娶的不一样,人家是有正经家庭的,看不起他们倒也“情有可原”。 那时候,陈铭和张玉祥一个比一个不爭气,一个好吃懒做,一个嗜赌如命,確实没啥出息。 但现在不一样了!陈铭早就不是以前那个游手好閒的上门女婿了,他是十里八村有名的万元户,马上还要当村长,手里还有松江饭店的股份,混得比於海明可强多了! “三姐夫,你这是说的啥话?是不是喝高了?舌头都硬了!” 韩秀梅也听出了这话里的刺,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咱们好不容易碰到一起,都是亲戚,说话咋能这么难听呢?就算喝了酒,也得说点人话是不!” 韩金贵和罗海英的脸色也变得很难看。 要知道,现在陈铭可是他们老韩家的面子和骄傲,也是老韩家的顶樑柱,这刚一见面,就被连桥这么损,老两口心里能痛快吗? 他们早就把陈铭当自己的亲儿子一样看待了! 於海明却毫不在意,摆了摆手,带著点醉意说道:“哎哟,说两句你还护上了?秀梅呀,前两年你是没少挨打,这是没打够你啊!” “就你这破老爷们儿,你还护著,我看你挨揍挺活该!”他转头看向韩金贵老两口,一脸无所谓地说道,“爸妈,我说话直啊,你们別见怪,我又喝了点酒,你们就当我放屁!” 他的目光又落在韩秀娟身上,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我听说了,秀娟离了婚,又给结了,这又找了一个驼背的?你说说你,离婚都离了,咋就不能找个好的?找这么个玩意儿,这辈子能有啥指望?” 於海明这话,简直就是往人的心窝子里捅!他压根没把人放在眼里,说话从来不顾及別人的感受,专门挑人家最在意的地方戳。 韩秀娟本来就因为之前的婚姻心里有疙瘩,现在被於海明这么一说,顿时火冒三丈,“腾”地一下站起身来,指著於海明的鼻子就想骂。 刘国辉也抬起头,恶狠狠地瞪了於海明一眼,拳头紧紧地攥了起来,脸色铁青。 他最忌讳別人说他驼背,於海明这简直就是故意找茬! 更何况,他也没招惹对方,平白被人骂了一顿,心里不大舒服,但也没发作,毕竟是新姑爷,总不能当著岳父岳母面前,跟姐夫干起来吧。 即便他不发火,其他人可都脸色冷了下来,韩金贵都被气的哆嗦了。 其他人脸色也都不咋好看。 屋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原本热热闹闹的包房,现在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於海明,你挺大岁数活狗身上去了?嘴里含著嘎拉哈呢?胡说八道的,要不要点脸?” “轮得到你在这儿指手画脚的?真当自己是盘硬菜了?” 韩秀娟本来不想搭理他,但是自家老爷们被人这么埋汰,她怎么可能受得了。 这会彻底绷不住了,腾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手指几乎戳到於海明鼻子上,嗓门大得能掀翻包房屋顶,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了。 “於海明,你说点人话行不行?你以为你是谁呀?上这儿来呜呜喳喳的!” “一张嘴,就开始喷粪,提了个蒜瓣的脑袋,你还埋汰个人,你自己是啥好玩意儿啊,穿的人模狗样,整个炮轰的脑袋雷劈的缝,你都赶上那汉奸翻译官了。” 不光是韩秀娟发火,其他人也都忍不住了。 韩金贵也啪地一拍红木圆桌,桌上的酒杯都震得嗡嗡响,原本的好心情被搅得稀碎,脸色铁青得像块冻铁,“这哪是人说的话?纯粹是放屁不脸红!” “三姐夫,你这是干啥呀?谁得罪你了?” 韩秀梅皱著眉,语气里满是不解,“是不是喝大了?说话没个把门的,赶紧坐下醒醒酒!” 於海明听到这话,却半点不怵,反而梗著脖子,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他先是凑到韩金贵跟前,想摆摆连桥的架子,结果韩金贵直接扭过头去,给他个后脑勺,懒得搭理; 至於罗海英,更是翻著大白眼,斜楞著他,那眼神跟看臭虫似的,嘴里还嘟囔著:“真是晦气,好好的饭吃不安生,哪儿来的疯狗乱咬人!” “我知道你们都看我不顺眼,无所谓啊!”於海明双手环抱在胸前,大皮鞋往旁边一伸,还得意地顛著腿儿,那高高在上的德行,瞧谁都像瞧不上眼的穷酸,“本来我也没打算跟你们这一家子有啥瓜葛,躲都躲不及呢!” “有你们这帮穷亲戚,我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走哪儿都能碰著!” 他嗤笑一声,眼神扫过屋里的人,满是鄙夷,“我也不跟你们废话,今儿个我来这儿是宴请南方来的贵客,有挺大的订单要在这儿谈!” “你们赶紧出去一趟,別在这儿占著茅坑不拉屎!自己啥身份不知道?村里的小老百姓也敢下馆子,还整上包房了,真是没见过世面!” 他顿了顿,故意提高嗓门,带著嘲讽的语气:“我可提醒你们,等会儿有钱付款吗?別到时候付不起帐,让老板给扣在这儿洗碗抵债,那可就更丟人了!” 於海明那死出,真是让人看了就想揍他. 肩膀扛得老高,下巴扬得快到天花板,顛著的腿儿恨不得翘到桌子上,那股子优越感都快溢出来了。 第466章 那你是跟谁俩呢? 他就是这么个德行,早些年当上了松江酱油厂的车间主任,手底下管著几十个工人,手里有了点小权力,就飘得找不著北了。 想当初韩秀霞嫁给於海明的时候,还觉得这小子踏实肯干,是个过日子的人,没想到回了几次娘家之后,这小子的优越感越来越强。 每次回到村子里头,那谱摆得比县长还大,见了谁都鼻孔朝天,连老丈人韩金贵都不放在眼里。 久而久之,俩人为这事儿也没少拌嘴吵架。韩金贵一开始寻思,俩上门女婿已经够让人操心的了,好不容易三闺女嫁了个有正式工作的,能忍就忍吧。 可他越不吱声,於海明越赛脸,真把屯子里的人当成软柿子,谁逮著谁捏咕,觉得农村人穷,就好欺负。 后来韩金贵实在受不了了,直接就告诉於海明:“你要是看不起我们家人,以后就別踏我家门!” 打那以后,於海明还真就没再去过老丈人家。 三闺女韩秀霞毕竟是嫁出去的人,想回娘家也得偷偷摸摸的,怕於海明不高兴,最近这两年更是一次娘家都没回成,也就偶尔在镇上能碰著爸妈,热乎几句话就不错了。 大傢伙一听到於海明这话,全都气炸了,一个个摩拳擦掌的,就想上去教训他一顿。 只有陈铭缓缓地站起来,脸上带著淡淡的笑意,伸出手想轻轻拍打一下於海明的肩膀,结果被於海明一把打开,还嫌恶地拍了拍自己的衣服。 “你跟谁俩比比划划呢?没大没小的!” 於海明瞪著陈铭,一脸嫌弃,“陈铭,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欠的饥荒还没还完呢吧?別到时候债主找到这儿来,连累我们老韩家!” “我那小姨子长得如花似玉,啥样的找不到,非找你这么个烂赌鬼!”他撇著嘴,语气里的鄙夷都快溢出来了,“你穷得叮噹响,穿得跟要饭的似的,少跟我套近乎,我嫌你晦气!” 陈铭一听这话,舔了舔嘴唇,忽然笑了,笑得於海明心里发毛。 “那你滚犊子唄,別在这儿碍眼!”陈铭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你这叫癩蛤蟆爬脚面子……嘿嘿,你不咬人,纯膈应人!” “犊子都让你装圆了!我爸不愿意搭理你,我媳妇给你留面子,我四姐直接开口骂你,你还不知道自己啥德行?” 他往前走了一步,眼神锐利如刀:“做人做到你这份上,晚上睡不著觉的时候,就没寻思寻思自己错哪儿了?於海明,別总以为谁都得求著你办事!” “这些年来,我们谁也没求过你,没沾过你一点光,日子过得比你还滋润!你別在这儿噁心人,赶紧滚犊子!” 陈铭说到这儿,直接伸出手,一把抓住於海明的衣领,使劲往外拽。 於海明那小身板,哪儿是陈铭的对手?陈铭天天往山上跑,跟野猪、野狼打交道,力气大得惊人,手上的劲儿跟铁钳子似的。 於海明常年坐在办公室里,养得细皮嫩肉的,肩不能扛手不能提,跟个瘦狗子似的,哪能扛得住陈铭摆弄? “哎哟喂!你放开我!”於海明挣扎著,可压根没用,被陈铭一把推出了包房,差点摔个狗吃屎,幸好扶住了走廊的栏杆才站稳。 “奶奶个哨子!陈铭,你再动我一下试试?给你脸了是不是?”於海明站稳身子,扯著嗓子嚷嚷,脸红脖子粗的,“打你就跟打小蚂蚁似的,信不信我一句话,排著队的人来揍你!” “你一个屯老二跑到镇上,在我的地盘上跟我赛脸,那绝对不好使!”他指著包房的门,唾沫星子横飞,“我最后再跟你说一次,赶紧带著你家人走!我要用这个包房!” “別等回头我把老板喊过来,再把你们赶出去,到时候更丟脸!” 於海明扯著脖子喊,心里打得算盘精著呢。 他知道老丈人海金贵最好面子,要是饭店老板过来赶人,老丈人肯定觉得丟人,说不定主动就走了。 更何况,他觉得自己在镇上人脉广,一个饭店老板还能不给自己这个车间主任面子? 然而,屋里所有人听到这句话,全都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的,就只有陈铭没有笑。 “行啊,那你去找老板!”陈铭抱著肩膀,靠在门框上,冷冷地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如果饭店老板让我们出去,我们立马走,奔儿都不打一个!” “毕竟饭店是人家开的,我们也吃得差不多了。但是如果老板今天不来赶我们,或者不让我们走,你就给我老实滚蛋!” “我们就在这儿呆著,哪儿都不去!” “哎呀妈呀,多大点事儿啊!你们自己要丟人现眼,那就在这等著!”於海明气得眼睛都红了,“你就看我找不找人,把你们撵出去就完了!” 很明显,於海明今天不仅仅是想要这间包房,还想把前两年跟老丈人结下的恩怨,趁著今天找回场子。 毕竟这几年心里头一直憋著一口气呢。 当年他刚当上车间主任没多久,厂子里面生產的酱油,在过年的时候堆积了不少库存。 他寻思著老丈人是村长,认识的人多,村里老百姓也都用酱油,就特意拎著礼物去了老丈人家,想让老丈人帮忙在村里推销推销。 要是能把这些酱油都卖出去,他这个车间主任就能立大功,说不定还能升职加薪。 可老丈人韩金贵一打听价格,发现比村里小卖部卖的散装酱油贵了一倍还多,当即就拒绝了:“村里老百姓喝酱油都图便宜,你这酱油太贵,压根卖不出去!” 也正因为这件事,那年囤积的酱油没处理掉,他在厂里被领导狠狠骂了一顿,升职的事儿也泡汤了。 自那以后,他就把这笔帐全都记恨到了韩金贵的身上,这些年一直没啥往来,搞得韩秀霞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心里头別提多不舒服了,连娘家都不敢常回。 於海明扯著嗓门说完之后,就噔噔噔地跑下楼找老板去了。陈铭则是转身回到屋里,重新坐了下来,拿起筷子夹了块排骨,慢悠悠地吃著,跟没事儿人似的。 第467章 不得瑟了?消碧亭了! 不一会儿,於海明就把饭店老板刘文斌给拽了上来。一到包房门口,他就迫不及待地用手指著屋里的人,对著刘文斌说道:“老板,赶紧把这些人都清出去!” “这包房我马上要用,要谈大生意呢!这生意要是谈好了,以后我经常带客户来你这儿吃饭,保证让你赚大钱!” 於海明说得唾沫横飞,一副施捨的语气……在他看来,不管哪个饭店老板,但凡有点眼力见儿,都绝对不会拒绝他的需求,毕竟他是镇上有头有脸的车间主任,而陈铭他们只是村里来的穷老百姓,根本没法比。 “那个,要不我在下边给你安排一桌?”刘文斌一脸为难,他哪儿知道这小子突然跑下来,非要上面的包房,“人家这桌还没吃完呢,下面也有位置,就是稍微热闹点。” “热闹点能谈生意吗?”於海明立马不乐意了,提高嗓门,“我邀请的都是贵客!下面吵吵嚷嚷的,像什么样子?” 他挺了挺腰板,摆出车间主任的架子:“我告诉你,我可是咱们镇上酱油厂的车间主任!我们厂里上百號工人,每年都要谈不少订单生意!以后多来你这儿几趟,你这饭店的生意还愁不火?” “你再看看这包房里的人,都是村子里来的,他们几年都不一定能来光顾你一次,估计这一次都未必能付得起帐!” 於海明撇著嘴,一脸不屑:“你赶紧去跟他们要钱吧,我怕你这一桌就赔了!” “那不至於!”刘文斌笑著摆了摆手,用手指著屋里还在慢条斯理吃饭的陈铭,俩人对视了一下,全都笑了。 於海明顺著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陈铭,很是疑惑地问:“咋了?他一个穷屯子的,还能有啥来头?” “就这个人,我告诉你啊,虽然是村里来的,但也是远近闻名的万元户!”刘文斌故意提高嗓门,让屋里的人都能听见,“一顿饭才几个钱?人家咋能花不起呢?”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刘文斌这是故意戏耍於海明呢……他跟陈铭可是过命的兄弟,怎么可能帮著外人赶自己兄弟走? “拉倒吧,你吹吧!”於海明一听这话,顿时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他就是个烂赌鬼,欠了一屁眼的饥荒都还不上呢,还万元户?我说你这老板是不是瞎了?听谁说的?” “谁说啥你都信啊?我还不知道他?以前在村里游手好閒,好吃懒做,除了赌就是骗,也就秀梅那傻丫头愿意跟著他!” “那是你消息不灵通,不信你自己打听去唄!”刘文斌收敛了笑容,语气认真地说道,“还有一点我要跟你说清楚,这个人是我最好的哥们,也是我最好的合作伙伴!” “这包房是我特意安排给他们的,別说这一顿饭他能不能花得起,就算是花不起,我也不能让他花钱……因为我的饭店里,人家有股份呢!” 刘文斌顿了顿,话锋一转,带著点嘲讽:“行了,別在这儿闹了啊!要包房早点预定,別临时跑到这儿来要!你也不是我家老顾客,之前我看你总往对面饭店跑啊,今儿个咋来我家了?” “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之前我家生意不好的时候,你在我家也吃过两顿饭,又作又闹的,还把我家的老顾客都拉到对面去了!” 刘文斌盯著於海明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以为我不记得你是谁?松江酱油厂的车间主任,於海明,是不是?” 被一下子认出来的於海明,別提有多尷尬了,脸颊火辣辣的,跟被人扇了两巴掌似的。 但当听到刘文斌的这一番话,他直接傻了眼……陈铭这个烂赌鬼,居然变成万元户了?还摇身一变成了这家饭店的股东?这怎么可能啊? 他怎么想都想不通,有任何理由让这个饭店的老板帮陈铭说话,难不成刘文斌也是个傻子? “行了啊,我也不跟你废话了!你就这么做生意?早晚得黄!”於海明感觉有些下不来台了,心里又气又急,撂下一句硬话,就准备走了。 “於海明,你別走啊!”陈铭突然从屋里跑了出来,站在包房门口,衝著楼梯口的於海明大声骂道,“刚才谁说要把我赶走啊?你瞅瞅你,跟三孙子似的,灰溜溜的就想走了?” “这里也是你能撒野的地方?记住啊,以后二楼的包房你就別想来!有我在这儿一天,你就得滚犊子!” “以后见著我们老韩家和老陈家的人,你给我消逼停的!少给我摆你那什么车间主任的架子,你回你们车间愿意管谁去管谁,到了外面,你算个狗篮子呀!” 陈铭的嗓门又大又亮,整个二楼走廊都能听见。於海明顿时被骂得满脸通红,浑身发抖,却不敢跟陈铭继续叫板……他知道自己理亏,而且刚才被陈铭推那一下,也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对手。 只能咬著牙,灰溜溜地逃似的跑到了楼下。 刚跑到一楼大厅,就看到酱油厂的副厂长正站在门口焦急地等著,一见到他,就急忙问道:“於海明,包房整好了没?贵客马上就到了!人家特意奔著这家的铁锅燉来的,都说这是松江镇最地道正宗的!” 於海明心里咯噔一下,冷汗瞬间就下来了。他本来还想跟副厂长说换一家饭店,可结果人家南方来的那些客人,居然是奔著这家的铁锅燉来的,这可咋整? “副厂长,这……这包房没整下来……”於海明低著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不敢看副厂长的眼睛。 “啥?没整下来?”副厂长顿时火冒三丈,指著於海明的鼻子就骂,“你废物啊!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折腾了半天,浪费了这么多时间,你让我怎么跟客户交代?” “我跟你说,这单生意对咱们厂有多重要!要是黄了,你我都得捲铺盖滚蛋!”副厂长越骂越凶,唾沫星子喷了於海明一脸。 於海明头都不敢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而这一幕,恰好被下楼的陈铭看在眼里……陈铭正准备去收银台跟刘文斌、曹国邦嘮嘮嗑,结下帐。 第468章 给副厂长面子!! 一看到副厂长指著於海明的鼻子骂,陈铭就凑了过去,笑著说道:“哎哟,於海明,刚才在楼上不是挺能装犊子吗?怎么下来就被人骂得跟孙子似的?” “你也就是窝里横,回村里摆摆谱,到了镇上,还不是照样被人拿捏?” 他撇了撇嘴,从兜里掏出一根牙籤,慢悠悠地抠著牙,“刚才你要是態度好点,好好跟我商量,楼上的包房我是不是就让给你了?窝囊废一个!” 於海明此时被副厂长骂得头都抬不起来,又被陈铭这么一数落、一埋汰,整个人都快崩溃了,眼泪都快憋出来了,却敢怒不敢言,只能死死地攥著拳头。 副厂长听到动静,转头看向陈铭。 他上下打量了陈铭一番,见他虽然穿著普通的棉袄,但气质沉稳! 而且刚才听於海明说,他好像跟饭店老板挺熟! 所以连忙收敛了怒气,脸上挤出笑容,对著陈铭说道:“小同志,你那包房用完了没?要是用完了,能不能先借我们用一下?” “我们厂里这单生意真的很重要,麻烦你通融一下,事后我一定好好感谢你!”副厂长的態度十分客气,跟刚才骂於海明的时候判若两人。 陈铭看到这个副厂长態度还不错,戴著个眼镜,文质彬彬的样子,可比於海明强太多了,心里的气也消了不少。 “老同志,包房我们已经用完了,不过得等我家人下来收拾一下东西,拿点东西。” 陈铭拔出牙籤,指了指旁边的於海明,语气平淡地说道,“你用包房可以,但有一点我得跟你说清楚……这家饭店我有点股份,所以这包房我说了算。” “包房你怎么用都行,但是不能让这个人进去!他要是敢踏进去一步,那这生意我就不做了,这包房你们也別想用!” “啊?太好了,太好了!放心吧,小兄弟,这都不算事!”副厂长一听这话,顿时喜出望外,连忙笑著说道,“他不进去,他绝对不进去!” “真是太感谢你了啊!这单生意要是成了,我们酱油厂以后肯定多来你这儿捧场,还会在厂里给你们这家饭店宣传宣传,让工人们都来尝尝你家的铁锅燉!” 副厂长激动地握住陈铭的手,一个劲地摇著,生怕陈铭反悔。 “行,那你们稍等片刻,我家人马上就下来。”陈铭点了点头,转身对著柜檯里的刘文斌说道,“老刘啊,我们先去赶大集了,帐你记著就行,回头咱们一起算嗷!” “去吧去吧,路上慢点!”刘文斌笑著说道! 然后他又让曹国邦把刚打包好的一屉包子递给陈铭,“这是给叔叔阿姨带的,路上饿了能垫垫肚子。” 陈铭挠头说道:“这又吃又拿的,多不好意思啊。” 曹国邦也笑著说道:“哎呀妈啊,你俩谁跟谁啊,可別二意思思的了……” 陈铭接过包子,谢过两人,就站在门口等著家人下来。 没过多久,韩金贵、罗海英、韩秀梅、韩秀娟和刘国辉就从楼上下来了,每个人都穿好了外套,拎著点隨身物品。 韩秀梅怀里抱著孩子,一边往外走一边犹豫著说道:“要不咱们还是別把孩子送到三姐那儿了吧?刚才把於海明得罪了,怕三姐夹在中间为难……” “怕啥?” 罗海英摆了摆手,语气坚定地说道,“你三姐是咱们亲闺女,还能因为於海明就不认咱们了?再说了,咱们又没做错啥,是於海明自己找不痛快!” 她想了想,又说道:“不用送,直接把你三姐喊出来,让她抱著孩子在饭店等著,咱们去赶大集,逛完了再回来接她。” “这都好长时间没见著你三姐了,我心里还挺想她的,正好也能好好嘮嘮嗑,问问她最近过得咋样。” 大傢伙一听,都觉得这个主意好,纷纷点头同意。 但韩金贵质疑要去一趟,好歹都到镇上了,不能因为一个於海明,就连闺女家里都不到那看一眼,说不过去,毕竟他这个当老爷的,也想给孩子买点啥呢! 陈铭他们觉得也是这么个事儿,就打算先去一趟三姐家再说。 这边副厂长已经看到门外的南方客户到了,连忙对著於海明吼道:“你还愣著干啥?赶紧去门口接客户!把人接进来之后,你就赶紧回厂里,这儿不用你陪著了!” 於海明不敢怠慢,连忙屁顛顛地跑到门口,脸上堆起諂媚的笑容,对著南方客户点头哈腰,一口一个老板地喊著,把人迎了进来。 等副厂长上前招待客户的时候,他偷偷地瞪了陈铭一眼,眼神里满是愤怒……这笔仇,他算是记下了! 可他也不敢多待,生怕再被陈铭嘲讽,只能灰溜溜地离开了饭店,心里憋屈得要命,却又无处发泄。 关键是,副厂长压根就不让他上去啊。 陈铭看著他狼狈的背影,忍不住笑了笑……这种人,就是给点阳光就灿烂,给点顏色就开染坊,不给他点教训,他就不知道天高地厚! “爸,妈,四姐,四姐夫,咱们走,赶大集去嘍!” 陈铭从韩秀梅怀里接过孩子,抱著孩子在前边开路,“今儿个咱们敞开了买,想买啥就买啥,过年了,就得热热闹闹的!” 一大家子人啊,全都其乐融融,別提有多幸福了! 韩金贵和罗海英走在中间,脸上满是笑容! 韩秀梅和韩秀娟姐妹俩並肩走著,小声说著悄悄话! 刘国辉跟在最后面,手里拎著曹国邦给的小菜,时不时地跟韩秀娟嘮两句。 一家人说说笑笑地走出饭店,朝著镇中心的大集走去。 街上依旧热闹非凡,吆喝声,笑声,车軲轆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浓浓的年味。 他们是直奔著於海明家去的,先找一趟三姐,然后把三姐再带到饭店来,帮忙看看孩子。 老两口也好久没来了,然后也是跟著记忆吧,一点点的找到了於海明家的大门口。 因为韩秀梅此时抱著孩子,就怕孩子给冻著,所以率先跟著父母朝著院子里面走了进去。 父母也在院子里面扯著嗓门招呼了起来。 “秀霞在没在家呀?” 韩金贵站在韩秀霞家院门外,朝著屋里喊了一嗓子,嗓门洪亮得能穿透寒冬的空气,在镇子的小巷子里盪开回声。 院里的积雪被脚踩得咯吱咯吱响,混合著远处传来的叫卖声,透著一股子东北小镇的烟火气,可这院子里的景象,却让人心里发沉。 到处都堆积杂物,乱糟糟的。 隨著这一声招呼,屋里有人影晃动,好一会儿才把门推开……走出来一个素麵朝天的妇女! 正是韩金贵的三闺女,韩秀霞!! 第469章 以前绰號翻斗子,这都瘦成啥样了! 三姐韩秀霞家住的房子虽说在镇上,可跟村里的房子比也强不到哪儿去。 当年结婚的时候,这砖瓦房在镇上还算体面。 外墙抹著一层水泥,屋顶铺著青瓦,在那会儿绝对是有面儿的婚房。 可这些年过去,既没翻新也没修缮,早就显得落后又破败。 外墙的水泥裂了一道道深口子,跟老人脸上的皱纹似的,风一吹还往下掉渣,屋顶的青瓦也鬆动了好几块,露出底下发黑的椽子,墙角甚至长出了青苔,一看就有些年头没打理了。 院子本来就窄巴,还堆满了各种杂物。 墙角摞著半人高的柴火垛,柴火底下压著几个豁口的水缸,缸沿上结著厚厚的冰碴子! 旁边停著一辆倒骑驴,车斗里摆著好几摞豆腐盘子! 盘子边缘还沾著没刮乾净的豆腐渣,早就被寒冬冻成了硬邦邦的冰壳子,抠都抠不下来,透著股子淡淡的豆腥味。 大傢伙这一进院子,那条拴在院心柱子上的大黄狗就疯了似的乱吠,扯著绳子往前扑,眼珠子瞪得溜圆,唾沫星子顺著嘴角往下淌,看著凶巴巴的,像是在捍卫自家这破破烂烂的地盘。 门彻底推开后,一个妇女模样的人走了出来。她头髮乱糟糟的,像是好几天没梳理过,纠结在一起! 背后用粗布兜背著个孩子,那孩子看著也就两三岁,裹著一件打了好几个补丁的棉袄! 棉袄的领口都磨得发亮,露出里面发黄的棉絮,正吱吱哇哇地说著些听不懂的话,小手还在妇女背上胡乱抓挠,小脸蛋冻得通红。 妇女脸色憔悴得很,蜡黄蜡黄的,一点血色都没有,眼窝深陷,还掛著两个乌青的黑眼圈,一看就是长期熬夜没休息好。 背著孩子的腰弯得像个虾米,仿佛那两三岁的孩子有千斤重,压得她直不起身,手里还攥著个刮豆腐的刮板,刮板上沾著湿漉漉的豆渣,冻得硬邦邦的。 当她看到院子里站满了人时,整个人都愣在那儿了,手里的刮板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眼睛孽噠噠地看著眼前的一群人,半天没回过神来,嘴唇哆嗦著,像是想说啥又说不出来。 不光是她愣住了,韩金贵和罗海英老两口看到这妇女的模样,也都傻了眼,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脚步都停在了原地。 等反应过来之后,罗海英“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不管不顾地朝著妇女扑过去:“秀霞!是秀霞吗?我大闺女啊!你咋造成这样了?” 她一边哭一边往前冲,连那条狂吠的大黄狗都忘了怕,眼里只有自己瘦得脱了相的闺女,那哭声里满是心疼和焦急,在院子里迴荡著,听得人鼻子发酸。 韩金贵的心情也特別复杂,脸色阴沉沉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可眼底深处更多的是心疼。 他终於在这一刻认出来,眼前这个瘦得不成样子的妇女,正是自己好几年没回娘家的三闺女韩秀霞。 他大步走过去,一脚把那个要扑上来的大黄狗踢到了一旁。 那大黄狗呜咽一声,缩在墙角不敢动弹,晃著大脑袋,眼神躲闪著,再也没有刚才那么囂张了,只是小声地哼唧著。 “三姐,咋回事啊?”韩秀梅和韩秀娟姐俩也反应过来了,特別是韩秀梅,眼泪瞬间就下来了,顺著脸颊往下淌! 她回过头抓著陈铭的手,手指都在发抖,鼻子酸得直抽抽,“你咋瘦成这样了?前两年见你还没这样呢!” 韩秀娟也跟著爸妈走了过去,眼圈红红的,看著三姐那蜡黄的脸、消瘦的身形,心里头像针扎似的疼! 她想开口说点啥,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是一个劲儿地抹眼泪。 “爸,妈……秀梅,秀娟……你们咋来了?”当看清娘家人来的这么全时,韩秀霞也忍不住哭了出来,眼泪顺著蜡黄的脸颊往下淌,砸在胸前的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很快就別过头去,用袖子胡乱擦了擦眼泪,想转身回屋又觉得不礼貌,毕竟是娘家人特意来看自己,哪有刚见面就往屋里躲的道理;不回去又觉得丟人! 她实在不想让爸妈看到自己这副狼狈模样,不想让他们知道自己这些年过的並不好。 罗海英已经快步走上前去,一把拽住了韩秀霞的胳膊! 然后用粗糙的、布满老茧的手摸著她的脸,左看看右看看,手指划过她消瘦的脸颊! 她心疼得直掉眼泪,嘴唇哆嗦的说道:“这脸瘦的,都跟刀削似的了!颧骨都凸出来了,以前那肉乎乎的脸蛋子呢?” 要知道,罗海英生了五个闺女,一个个都是隨了她的底子,体格壮实得很。 老二和老四,那体格在东北农村就叫大翻斗子,膀大腰圆的,別看家里以前没啥好东西吃,但好歹饿不著,一个个都吃得白胖白胖的,脸上透著健康的红晕。 老大和老三的体格子也一样,都继承了罗海英年轻时候的模样。 身板厚实,脸蛋圆润,这就是基因啊,基因有多强大,从儿女身上就能看得明明白白。 韩秀梅之所以看著苗条,是因为她骨架本来就小,隨了她爸韩金贵。毕竟五个姑娘,有隨爸的有隨妈的,韩秀梅就属於隨爸的,骨架小但身上也有肉,看著匀称,透著股子秀气。 可眼下的韩秀霞,明明是大骨架,可用手一摸,却感觉皮包骨头似的,硌得人慌。 大骨架的人能瘦成这样,那是真的遭了罪了,否则也不可能一进院,老两口半天都没认出来。 这跟他们印象中那个圆润壮实的三闺女,简直判若两人。 “这到底是遭了啥罪呀?”罗海英捧著韩秀霞的手,哭得停不下来,那双手也瘦得只剩骨头架子,指关节都凸了出来,布满了裂口和老茧,哪还有半分以前的模样! “几年不见,从原本的胖子变成了瘦子,还瘦成了皮包骨!你这日子是咋过的呀?” 第470章 不是闺女日子过得太差,是你们生活条件提高了! “秀霞,你这是咋回事啊?” 罗海英擦了擦眼泪,哽咽著问道,“这几年你不回娘家,你知道妈多想你吗?上一次见著你,那都是一年前的事儿了,在镇上的集上偶遇,那时候你也没这么瘦啊,就是看著有点累,咋才一年功夫,就整成这样了?你跟妈说说!” “行了,別哭了,闹心巴拉的!”韩金贵不耐烦地叨咕了一句,可语气里却没多少真脾气,更多的是掩饰不住的心疼和著急。 他的目光落在闺女身上,上下打量著,眉头皱得更紧了:“没听到你妈说啥呢?一个棒子削不出半个屁,让你妈在这儿干著急!到底咋回事? 咋整这么瘦啊?你家这日子过得也不差啊,於海明不是酱油厂的车间主任吗?还能让你饿成这样?” 韩金贵心里头想得挺明白,闺女变得这么瘦,未必是吃不上饭,没准是得了啥病。 你看这孩子脸上蜡黄蜡黄的,还顶著一双黑眼圈,看著就没精气神,身子骨指定是出了啥问题。 韩秀霞一听到这儿,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嘴唇上起了一层白泡,愣在那儿,说啥也不肯开口,好像有啥难言之隱,眼神躲闪著,不敢直视爸妈的目光。 “三姐啊,你就別让爸妈跟著干著急了!” 韩秀娟是个急脾气,一看到自己三姐这模样,心里头更心疼了,嗓门也不由得提高了几分,“有啥事儿你就说呀!咱们都是一家人,还能不管你咋的?你这么憋著,爸妈得多难受啊!” “先別说了,外边挺冷的,你们赶紧进屋!”韩秀霞赶紧岔开话题,弯腰捡起地上的刮板,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冰碴子,然后拉开了房门,“你们这都老长时间没来了,挺想你们的,快进屋暖和暖和,屋里炕烧得热乎!” 说著,她就招呼著爸妈、妹子和妹夫进屋。 这一大家子人鱼贯而入,刚进屋子就愣住了。 炕上、外屋地都摆放著做豆腐的盘子、木桶,盘子里还残留著没卖完的豆腐块,冻得硬邦邦的! 屋子角落里还放著一盘石墨,石墨的缝隙里还粘著不少没清理乾净的豆子,被冻在了一起! 靠墙的地方堆著好几袋黄豆,袋子上落了一层灰尘,屋里瀰漫著一股浓浓的豆腥味和水汽,潮乎乎的,让人感觉很不舒服。 这很显然,三姐家现在是开豆腐房,靠卖豆腐过日子呢。 一进屋,韩秀霞就忙上忙下,想把周围的东西收拾一下,要不然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 她先把背上的孩子放下来,让孩子坐在炕角,然后就开始搬外屋地的豆腐盘子,想腾出一块地方让爸妈他们坐。 陈铭和刘国辉看到之后,急忙上前搭把手,跟著一起收拾。 陈铭力气大,抱起那沉重的木盆就往外走,刘国辉则帮忙搬石墨旁边的木桶,两人动作麻利,没一会儿就把外屋地收拾出一片空地。 韩秀娟和韩秀梅也没閒著,拿起墙角的抹布,沾了点温水,帮忙把屋子里面的桌子、板凳从里到外拾掇起来,擦去上面的灰尘和水汽。 “哎呀,你们別跟著瞎忙活了,我自己收拾收拾就行!”韩秀霞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脸颊微微泛红,眼神里带著几分窘迫。让娘家人看到自己家这乱糟糟的样子,还得让他们动手帮忙收拾,她觉得特別没面子。 “你可別管了,赶紧抱孩子坐那儿歇著!”韩金贵用手拍了拍炕沿,自己先脱了鞋上了炕,盘腿坐了下来。好在炕烧得挺热乎,一股暖流从屁股底下传来,驱散了身上的寒气,不像屋子外面那么冷。 罗海英就一直站在那儿,眼巴巴地看著自己的闺女,眼泪根本控制不住,一个劲儿地往下掉。毕竟这五个闺女都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哪个出点问题,当妈的能不心疼?尤其是这三闺女,以前是最壮实、最省心的,现在却变成了这副模样,她心里头跟刀割似的疼。 “妈,你別一直瞅著我呀,我这脸上也没长花!”韩秀霞用手推著母亲的胳膊,脸上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你可別瞎担心了,我真没事儿,赶紧上炕暖和暖和,別冻著了!” 罗海英这才擦了擦眼泪,脱了鞋上了炕,坐在了韩金贵的身旁,可目光还是离不开闺女,一会儿看看她的脸,一会儿看看她的手,心疼得直嘆气。 陈铭、刘国辉带著各自的媳妇,一边收拾著屋子,一边时不时地看向韩秀霞,心里头都挺不是滋味。 想当初,三姐韩秀霞嫁给於海明的时候,那可是十里八乡都羡慕的事儿! 於海明是酱油厂的车间主任,吃厂家饭,拿固定工资,谁不觉得三姐嫁了个好人家? 可谁能想到,才几年功夫,三姐就过成了这样。 “爸妈,你们別跟著瞎操心了,我这没啥事儿!” 韩秀霞已经把孩子哄得老实了,让孩子在炕上来回爬著玩,那孩子穿著的小衣服上打满了补丁,袖口都磨破了,露出里面的棉絮! 小手上也沾著不少灰尘! “你们整的嚇人倒怪的,我好著呢!有吃有喝,孩子也健康,这不就行了吗?”韩秀霞怔了一下衣服,不以为然的说道。 韩金贵和罗海英一看这孩子的穿著,心里头更纳闷了! 你说这老三嫁的於海明,好歹也是酱油厂的车间主任,当年多风光啊,工资待遇都不错,咋能让孩子穿打补丁的衣服? 就算孩子穿补丁衣服倒也没啥,可这家里咋变成豆腐房了?好好的主任媳妇,咋沦落到起早贪黑做豆腐的地步了? 其实……这事儿,也是有原因的。 倒不是说韩秀霞过的太差了,是这些年没啥变化而已。 准確的来说,是韩金贵这一家子生活水平提升了一大截,甚至比韩秀霞家都要富裕。 那还不是因为陈铭打猎发达,导致身边的亲人也都跟著享福了。 所以啊,这不知不觉,韩金贵老两口子压根就没感觉出来呢,其实他们的生活水平,在镇上那都得算得上数一数二了。 “秀霞,你当你妈和我是瞎的?” 韩金贵沉下脸,沉声开口说道,语气里带著几分严肃,“我们老了,不是糊涂了,这屋里屋外的,我们都看著呢!前两年我和你妈去镇上,路过你家,虽然没进屋,但也没见你家开豆腐房啊,你別磨嘰了,赶紧说咋回事,別让我和你妈在这儿瞎操心,行不行?” “秀霞呀,就当妈求你了行不?” 罗海英也跟著说道,声音带著哭腔,“別藏著掖著了,我们要是不来看你,哪能知道你过得这么难?你瞅瞅你这屋子,瞅瞅你这身子骨,瞅瞅孩子穿的这衣服……” 她用手指了指韩秀霞,又指了指炕上的孩子,话没说完,眼泪又掉了下来。 第471章 你可別误会人家陈铭,比你家那口子强! “三姐啊,你说你咋变得磨磨唧唧的呢?真闹心!” 韩秀娟在那边一边擦桌子,一边回头说了一声,“让你说你就赶紧说得了,谁能笑话你啊?都是一家人,有啥难处我们一起想办法,总比你一个人扛著强啊!” 韩秀霞脸上挤出一丝牵强的笑容,嘆了口气说道:“也没啥,日子就那么过唄!我就寻思,你们是在哪儿看出我过得不咋地呢?这不有吃有喝的吗?饿不著冻不著的,挺好了!” “前几年这孩子刚生,我啥也干不了,就在家閒著唄!现在孩子大了,能离手了,我就寻思著能赚点儿是点儿,补贴补贴家用!” 她顿了顿,又说道,“我家那口子,酱油厂生意这两年也不咋地,虽说当个车间主任吧,可一年到头让人呲得像孙子似的,也挣不了几个钱!厂里效益不好,工资都快发不出来了,有时候还得拖欠好几个月!” “这和普通工人家过日子一样,人家是两口子都是工人,两个人赚的工资,比我们家海明少不了多少!我们家就他一个人挣钱,还不稳定,我不得寻思著多挣点吗?” 韩秀霞说到这儿,又重重地嘆了口气。 她觉得这日子挺正常的,这年头,谁家日子不都这么过吗? 虽说自己家老爷们是酱油厂的车间主任,可以前酱油厂效益好的时候,別说主任了,就是下面的工人,一年都能赚不少钱,奖金福利不断。 可现在效益不好,主任又能咋地? 厂长都赚不著啥大钱,还得天天愁著跑业务,拉订单,更何况是他一个小小的车间主任? 反正日子都不咋好过,但相对於村里来说,她觉得自己家还行啊! 最让韩秀霞纳闷的是,自己爸妈家在农村,那日子过得应该更苦才对,咋反而口气变大了,觉得她这日子过得不咋地了? “日子穷富都能过,但是妈就想知道,你咋突然变这么瘦啊?” 罗海英又一把抓住了闺女的手,著急地问道,“这脸还蜡黄蜡黄的,眼窝子都塌下去了,是不是生病了?你可別瞒著妈!有病咱得治,不能硬扛著!” “也算不上生病,前段时间检查了一下,肝是有点问题,但不严重!” 韩秀霞含糊地说道,眼神躲闪著,不敢看妈妈的眼睛,“这不是起早贪黑做豆腐吗?每天后半夜就得起来磨豆子、点豆腐,忙到晌午才能歇会儿,下午还得出去卖豆腐,总是熬夜,这脸色可不就不对劲了! 你可別瞎操心了,跟谁操心也不用跟我操心,我这样的日子,咋的也比你们在村里强吧? 你们在村里还得靠天吃饭呢,我这好歹在镇上,旱涝保收!” 韩金贵一听这话,顿时撇了撇嘴,没好气地说道:“你可拉倒吧你!你瞅瞅你这日子过的,你一个女人家,天天起早贪黑做豆腐、卖豆腐,这得多累啊?可你一个人这么折腾,那老於海明干啥去了?自己媳妇不知道心疼啊?就让你这么拼命?” “你瞅瞅你给瘦的,要不是得病,那肯定就是累的、饿的! 他一个大老爷们,就不能替你分担分担?让你在家好好歇歇,调理调理身体?咋整的呀你?” 韩金贵这么一说,韩秀霞反而有点不愿意了,提高嗓门说道:“哎呀妈呀,我的亲爹啊!你这口气咋越来越大了?连我家日子都看不上了?这才两年没见,整的好像你发財了似的!” “这年头,谁家日子不都这么过吗?好说歹说,我家也在镇上,有房子住,有活儿干,不比你们在村里强多了?一个月也能吃两顿肉,我家那口子每个月也能拿回个七八十块钱,虽然不多,但也够花了,这日子也没咋地啊,不是挺好吗?” 韩秀霞越发觉得爸妈不对劲,这口气咋越来越大了?好像自己家过的有多差似的,难道他们真的发財了? “再者说了,秀梅在这儿呢,还有陈铭!” 她话锋一转,把矛头指向了陈铭,想转移话题,“就他们两口子过的日子,你有跟他们操心的功夫,还用跟我操心?特別是你,陈铭!別在我这儿装人,回去又跟秀梅窝里横!” “赶紧把你家的日子好好过过,以后机会多,就算发不了財,也至少能混个温饱,別让爸妈跟你操心!” 她瞪著陈铭,语气带著明显的指责,“你说你一个上门女婿,上我家装老大,那能好使吗?有出息的老爷们儿,能住老丈人家房子、吃老丈人家喝老丈人的,完了还打媳妇儿?以前你那德行,我可都听说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这是想转移话题,不想再聊自己的日子,也不想让爸妈再追问下去。 陈铭有些尷尬地咧著嘴笑了笑,挠了挠头说道:“三姐啊,你说的这都猴年马月的事了!我跟梅子早就好了,我也没再干啥糊涂事啊!现在我就是每天努力赚钱,让家里人都跟著沾光,过好日子!” 他撇了撇嘴,有些无奈地说道:“以前是我不懂事,年轻气盛,净干些浑事儿,让梅子受委屈了,也让爸妈跟著操心了!现在我早就改了,真的!不信你问爸妈,问秀梅!” “你可拉倒吧!话说得好听,前两年你不也这么说的吗?咋的了?也没看你富起来!” 韩秀霞根本不信,翻了个白眼说道,“不管你富还是穷,对我妹子好点就行,不然你看我咋收拾你!我可告诉你,秀梅要是在你那儿受半点委屈,我饶不了你!” 说完之后,她扭头又看向了爸爸,想把话题彻底岔开,不再提自己的事儿。 韩金贵却不按常理出牌,直接开口说道:“秀霞,你还在那儿说人家陈铭呢!人家陈铭现在过得比你强百倍,早都不像以前那样了,是真的改好了!” “他现在对你妹子啊,嘎嘎稀罕,嘎嘎心疼,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村里村外都羡慕著呢,我跟你妈也特满意!” 他顿了顿,特意加重了语气,“你別觉著你家於海明当车间主任就了不得了,现在瞅你家这日子,差得远了!” 第472章 哎妈呀,娘家发达了,有人撑腰了!! “就咱们老韩家现在,不说顿顿都有肉,但也是想吃就吃,不用再像以前那样,过年才能见著点荤腥!你这还拿吃肉当回事呢?还以为是前几年呢?” 韩金贵越说越得意,脸上露出了自豪的神情,“人家陈铭现在可干大发了,就这镇上那家松江饭店,你知道不?那可是咱们这儿最火的饭店,人家陈铭有股份!是股东!” 韩金贵本来就是心里藏不住事的人,特別是听到自己闺女这么埋汰陈铭,更是不能让误会继续下去。 再者说,现在人家陈铭多有出息啊,这可是老韩家的骄傲,必须得好好说道说道! “真的假的啊?净在这儿忽悠我!” 韩秀霞根本不信,摆了摆手说道,“陈铭那小子,以前就是好吃懒做,打媳妇骂孩子的选手,除了赌就是瞎混,人家松江饭店那可是南方老板开的,装修得嘎嘎气派,消费也高,他陈铭啥时候跟人家南方老板有关係了?还股东?我看你是老糊涂了!” “你还真別不信!”罗海英也跟著开口说道,语气十分肯定,“秀霞,你爸那也不是扒瞎的人!现在小陈铭那可是远近乡里有名的万元户,村里谁不知道啊?就咱家那台14寸的黑白电视机,都是陈铭给买的!过年的时候,村里多少人来咱家看电视,羡慕得不行!” “你瞅瞅你家,就那么一个破半导体,还是前两三年买的呢,信號还不好,听著刺啦刺啦的!那三转一响,早两个月陈铭就给置办齐了!你还以为你妹子和妹夫像以前那样穷得叮噹响呢?人家早都翻身了,日子过得比谁都红火!” 她看著韩秀霞一脸难以置信的样子,继续说道:“这都是你这两年没回娘家,要是回去了,你早就知道了!村里谁不夸陈铭有出息,谁不羡慕秀梅嫁对人了?” 这一下子,韩秀霞整个人都愣住了,好一会儿都没反应过来。 她下意识地看向韩秀梅,发现韩秀梅正咧嘴笑呢,脸上红光满面,皮肤透著健康的光泽,看起来保养得特別好,和前几年她遇到时那愁眉苦脸、脸色蜡黄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现在的韩秀梅,笑得脸上像开了花似的,一看就被日子滋润得不错,那皮肤状態、精神头,就能看得出来。 “那可不!三姐,你还瞧不起陈铭呢?” 韩秀娟是个藏不住话的,有啥说啥,而且嗓门还大,“你家我那三姐夫,刚才还在松江饭店遇著我们了呢!那傢伙真能得瑟,穿著个中山装,梳著大背头,跟个领导似的,非要把我们从包房里赶出去,说他要谈大生意,占著包房!” “结果人家陈铭一句话,饭店老板立马就过来了,把你家三姐夫给懟得哑口无言,屁都不敢放一个!就连他们酱油厂的副厂长,都得给陈铭面子,陪著笑脸求陈铭把包房让给他们用呢!你说陈铭现在多有面儿!” 说著,韩秀娟还把袖子一擼,露出手腕上戴著的一块上海牌手錶,錶盘鋥亮,看著就洋气,然后又把韩秀梅拽了过来,也把她的袖子擼了起来! 姐妹俩手腕上,赫然戴著两块一模一样的精美的手錶! 韩秀霞在镇上也算是有见识的人,一看这手錶就知道不便宜,都是当下特別流行的款式,一块至少得一两百块钱!在那个年代,一两百块钱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相当於普通工人好几个月的工资了! 按照她以往的印象,韩秀娟和韩秀梅这两家,那丈夫一个不如一个! 张玉祥好赌成性,把家里的家底都输光了,还欠了一屁股债!陈铭好吃懒做,在家啃老,还打媳妇,日子过得穷得叮噹响。 別说买手錶了,以前连饭都快吃不上了,现在居然齐刷刷地都戴上了手錶,看著都老带劲了,这让她怎么能相信? 这一下,由不得韩秀霞不信了。 “哎呀妈呀,这两年到底发生啥了?我这没回娘家,你们都发財了?咋回事啊?”韩秀霞终於忍不住开口问道,语气里满是震惊和好奇,眼神里充满了疑惑,她实在想不通,这才两年时间,怎么一切都变了? 罗海英就在一旁打开了话匣子,从陈铭上山打猎开始说起,讲他是怎么一点点改变的! 一开始只是想赚点钱养家,后来越干越顺,打著的猎物越来越多,卖了不少钱! 然后又带著刘国辉一起进山打猎,两人互相照应,赚的钱也越来越多! 又讲陈铭怎么和韩秀梅和好如初,怎么对韩秀梅好,怎么孝顺老两口! 还有韩秀娟和张玉祥离婚的事儿,张玉祥赌性不改,欠了太多债,韩秀娟实在没办法,只能跟他离婚! 后来经和刘国辉走到了一起,两人也领证结婚了,就差办喜事儿了! 还讲陈铭现在不仅是万元户,还在松江饭店入了股,成了股东,甚至还被两个村的村民推选为村长,都爭著让他去任职,名声嘎嘎好! 罗海英前前后后说了能有一个多小时,说得眉飞色舞,脸上满是自豪! 而韩秀霞则听得嘴巴张得老大,眼睛瞪得溜圆,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眼神里的难以置信越来越浓,时不时地看向陈铭和韩秀梅,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们似的。 “反正啊,现在人家陈铭还当上村长了,附近两个村都爭著让他去呢,名声嘎嘎好!” 罗海英终於把事情都说完了,看著闺女一脸震惊的样子,心里头也挺舒坦,“你也別总拿以前的事来埋汰他了,人家现在可是真出息了,是咱们老韩家的骄傲!” 终於,韩秀霞回过神来,看著陈铭,眼神复杂地说道:“哎呀妈呀,真没看出来,你陈铭居然还真发达了!以前真是我看错你了!不过话说回来,你小子还算是有点良心,赚钱了之后对爸妈这么好,对秀梅也这么好,没白让我妹子跟著你!” 她这才注意到,满屋子里头,从爸妈到韩秀梅,再到陈铭和刘国辉,一个个都穿得流光水滑、有模有样的! 韩金贵穿著一件深蓝色的中山装,看著挺板正。 罗海英穿著一件红色的棉袄,显得特別精神! 韩秀梅穿著一件碎花的外套,料子看著就不错! 陈铭和刘国辉也都穿著乾净整洁的夹克衫,脚上穿著崭新的皮鞋。 就这一家的穿著,你说过的穷,谁相信啊!! 第473章 產房產喜讯,人家发了! 再看看自己身上打补丁的棉袄,袖口都磨破了,对比之下,自己这日子好像真的被人家给落下了,而且是落下了一大截儿! 以前是自己家於海明当车间主任,她还总觉得高人一等,在几个姐妹面前挺有面子,可现在这么一比,自家这日子,跟人家比可差太远了! 人家都过上三转一响的日子了,自己还在起早贪黑做豆腐,孩子穿打补丁的衣服,想想都觉得心酸。 “这话让你说的,三姐!”陈铭知道自己以前做的那些事不光彩,所以三姐提起来他也不生气,笑著说道,“啥事不能老盯著以前看啊,得往前看!以前我的確不是人,干了不少浑事儿,让秀梅受了委屈,也让爸妈跟著操心了,我心里一直挺过意不去的!” “现在我改好了,就想好好赚钱,让秀梅过上好日子,让爸妈也跟著享享清福!不管是在媳妇娘家,还是在我自己爸妈家,我都能挺直腰板做人了,这就挺好!” “那行啊,以后我就不说你了,也不埋汰你了!” 韩秀霞笑了笑,脸上的窘迫和尷尬少了不少,转而看向韩秀娟,打趣道,“不过还得说一下秀娟,你这老大胖子,越来越胖了,真是没心没肺的!以前还挺苗条的,现在咋吃成这样了?” 知道自己家人日子过得好了,韩秀霞心里头也跟著开心。 毕竟是血浓於水的亲人,谁不希望自家亲人过得好呢?看到妹子们都过得幸福,她心里也挺欣慰的。 “哎呀,我乐意!你咋管这么宽呢?” 韩秀娟一听,撇了撇嘴,翻了个白眼说道,“我家刘国辉还说呢,让我再胖点儿,胖点身体好,胖点能压住福!你看我现在多好,吃嘛嘛香,身体倍儿棒,比啥都强!” 说完,她转身又去干活了,然后就和刘国辉在一旁小声嘀咕著什么,时不时地笑一声,那小两口的感情,一看就特別好,甜甜蜜蜜的,让人羡慕。 韩秀霞看著这一幕,心里头也挺羡慕的。她定了定神,看向爸妈,小心翼翼地问道:“爸妈,刚才你们说在饭店遇著海明了,是不是他说啥话太难听了?让你们生气了?” “有一点我得跟你们说,爸,妈!” 她深吸了一口气,开始替於海明解释,“其实海明吧,这个人就是嘴太碎,挺能得瑟,大嘴巴爱炫耀,最大的臭毛病就是爱摆谱!这以前他上咱们家的时候,你们也能看得出来,总感觉自己高人一等似的,觉得他是吃公家饭的,比农村人强!” “我也在背后数落过他,跟他好好说过,让他別那样,可没啥用,他那臭脾气改不了,跟谁都那德行,跟他爹妈也那样!” 韩秀霞嘆了口气,继续说道,“最近这两年酱油厂效益不好,他这个车间主任啊,早就已经被擼下来了,现在就是个车间主管,乾的活也差不多,还得往外跑著推销酱油,看人家脸色行事,心里头也挺憋屈的,所以有时候说话就有点冲,你们別跟他一般见识了,他那人就这样,没啥坏心眼!” “谁愿意跟他一般见识啊?” 韩金贵摆了摆手说道,“今儿个这事儿,也不赖我们,是他自己硬往上凑,非得瑟!跑到我们包房里,说我们是穷亲戚,占著包房碍事,让我们赶紧走,还说我们付不起饭钱,你说气人不气人?” “不过现在估计也老实了,没占到啥便宜,让饭店老板给懟回去了,还让陈铭给说了一顿,估计以后不敢再那么得瑟了!” 他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阳光透过窗户照进屋里,屋里亮堂了不少,起身说道:“你这边要是没啥事儿,那我们就放心了!那啥,秀梅家孩子,你帮忙照看照看唄?我们打算去逛大集,买点年货,你看中不?” “要是於海明不乐意,你就把孩子抱到松江饭店去,在楼上正好能吃点饭啥的,帐都掛陈铭名下就行!陈铭在那儿真是小股东,关係靠得住,老板都得给面子!” 韩金贵一边说,一边往炕下挪,穿鞋的时候还不忘叮嘱:“这都已经十点了,再不去,大集等一会儿人就少了,好多好东西都被別人挑走了!” 一听说要赶大集,韩秀霞心里头也跟著著急起来,她也想去逛逛,买点年货,给孩子添件新衣服,给自己也换身新衣裳,可看著炕上玩耍的孩子,又有些犹豫。 两个孩子都得有人看著,她根本走不开,於海明又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估计又去推销酱油了。 “哎呀妈呀,我也想去!这可咋整?” 韩秀霞有些遗憾地说道,脸上露出了嚮往的神情,“那我还是在家看孩子吧!等回头哪天有空,於海明不忙了,我再去村里把你们接过来,咱们再一起去赶个大集啥的!我家这年货,也还没置办呢,啥都没买呢!” 说著,她也站起身来,准备送爸妈他们出门。 屋子里面,经过陈铭他们的收拾,已经整洁多了,桌子擦得鋥亮,板凳也摆得整整齐齐,再也没有刚才那乱糟糟的样子了。 “哎呀,老四、老五啊,这大过年的,还让你们上姐这儿来收拾屋子,真是谢谢你们了!”韩秀霞看著韩秀娟和韩秀梅,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等回头我给你们蒸猪肉白菜馅的饺子吃,尝尝姐的手艺,保证让你们吃了还想吃!” “这话让你说的!你不是我三姐吗?別人家我还不乐意给收拾呢,我自己屋子我都懒得动弹!”韩秀娟撅著嘴说道! 语气里带著点小傲娇,脸上却笑盈盈的,显然没把这当回事。 “你可別再吃了,长点心吧!” 韩秀霞看著韩秀娟圆滚滚的身材,故意逗她说道,“你瞅瞅你给胖的,跟个小肥猪似的,再这么吃下去,给人家刘国辉家的炕都坐塌了!听三姐的,少吃点,多干点活,减减肥!不然以后穿新衣服都不好看!” “我的妈呀,三姐呀,你说话咋这么难听呢?你可真烦人!” 韩秀娟又被说得不乐意了,直撇嘴,瞪了韩秀霞一眼,逗得韩秀梅和陈铭在一旁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屋里的气氛顿时轻鬆了不少,之前的沉重和压抑都消散了不少。 第474章 一个手指扒拉你跟玩似的! 这一家子刚要往外走,谁知道偏偏在这个时候,院子里传来了脚步声! 紧接著,於海明苦著个脸走了进来。 他低著头,耷拉著脑袋,肩膀也垮著,就好像刚让人给狠狠骂了一顿似的,蔫头耷脑的,像霜打的茄子似的,一点精神都没有! 身上的衣服也皱巴巴的,沾满了灰尘。 当他看到院子里站著的韩金贵一家人时,脚步瞬间停住了,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隨即又变成了尷尬和恼怒。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些穷亲戚居然还跑到自己家来了!上午在饭店让他丟尽了脸,现在又跑到家里来,这不是故意来羞辱他吗? 韩秀霞看到於海明回来了,脸色也变得有些不自然起来,连忙上前一步,说道:“你回来了?正好,爸妈他们来看我了!” 於海明没搭理韩秀霞,只是阴沉著脸,眼神怨毒地扫过陈铭一行人,特別是在看到陈铭的时候,牙齿咬得咯咯响,腮帮子都鼓了起来! 很显然是之前因为陈铭,才被副厂长给骂了一通。 “哟,这不是於大主任吗?咋的,上午在饭店没装够犊子,回家接著装啊?” 陈铭看到於海明这副模样,忍不住开口嘲讽道,“怎么还哭丧著脸呢?是不是南方客户没留住,订单黄了?让人家给撅回来了?” 听到陈铭的调侃,於海明瞬间瞪大了眼珠子,眼眶子都红得快要滴血,脸上的青筋突突直蹦,跟蚯蚓似的在皮肤底下拱来拱去,看著嚇人得很。 今儿个跑了大半天的生意,嘴皮子都快磨破了,结果一单没谈成,回到厂里还被副厂长劈头盖脸一顿骂,所有的责任都一股脑扣在了他头上。 原本他好歹还是个车间主任,手里多少有点实权,现在倒好,被擼成了个啥也不是的主管,天天被人呼来喝去,窝囊气受了一箩筐,心里头的憋屈早就攒成了一座火山。 “你再说一遍,陈铭!”於海明咬著后槽牙,声音都在发颤,“信不信今儿个我揍你?这可是我家,轮得到你在这儿得了吧嗦、指手画脚?” 於海明是彻底发脾气了,胸膛剧烈地起伏著,活像个被吹胀的猪尿泡。毕竟刚在外头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肚子火气没处撒,再让陈铭这么一激,那股邪火“噌”地一下就窜上了天灵盖。 那滋味,要多难受有多难受,就跟嗓子眼儿里卡了个热炭似的,又烫又堵,憋得他浑身发抖。 他甚至已经开始擼起袖子,露出胳膊上那点松松垮垮的肥肉,摆出一副要动手的架势,眼珠子瞪得溜圆,死死地盯著陈铭,恨不得一口把他吞下去。 而此时的韩金贵,眼疾手快,一把將旁边的老伴罗海英,还有嚇得往后缩的韩秀梅等人全都给推了回去,生怕她们掺和进来挨了误伤。 唯独没有阻拦陈铭,反而往旁边挪了挪脚,腾出了一片空地,那架势明摆著就是要看热闹。 只见韩金贵抱著肩膀,嘴角撇出一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扯著嗓门嚷嚷道:“你们都拦著干啥?於海明不是要揍陈铭吗?那就让他动手!” “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有没有那两下子!別光会耍嘴皮子,真动起手来就怂了!” 听到韩金贵这么一说,大傢伙瞬间回过神来,一个个憋著笑,眼神里满是戏謔。开什么玩笑,跟陈铭打仗?那不是纯粹脑袋有泡吗? 陈铭天天扛著猎枪上山打猎,风吹日晒的,练出了一身腱子肉,胳膊比於海明的大腿都粗,打狼猎豹、揍熊瞎子,啥凶险的事儿没干过?还能怕他一个养尊处优、虚胖的於海明? 就於海明这松松垮垮的体格,陈铭打他三个,都还能拐个弯去买包烟,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所以韩金贵拦著別人,可不是怕陈铭吃亏,压根儿就是想看看於海明挨揍的狼狈样,谁让这小子嘴巴那么贱,净说些招人烦的话。 於海明也不傻,他也就是装腔作势而已,压根儿就没敢真的往前冲。 刚才那股子凶劲儿,在看到陈铭那身结实的肌肉时,就跟被戳破的气球似的,“噗”地一下泄了大半。他心里跟明镜似的,真动手的话,自己绝对是挨揍的那个。 “你也就是窝里横了,於海明!”陈铭往前跨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神里满是不屑,“当初你当车间主任的时候,我就觉得你这人不咋地,太能装大尾巴狼!” “你在外边装习惯了也就算了,回到家了还跟家里人装,说话没个把门儿的,跟小姨子嘮嗑也没个正形,油嘴滑舌的,你说谁能尊敬你?” “就是给你脸给多了!”陈铭的声音陡然拔高,震得於海明耳朵嗡嗡响,“以后你要是再敢在我面前得瑟,我保证削你!今儿个就看在我三姐的面上,我饶你一回,赶紧滚犊子!” “就你这破家,一股子豆腐餿味儿,我还懒得呆呢!” 陈铭说到这儿的时候,伸出手,一把就將於海明扒拉到一旁。於海明就跟个破布娃娃似的,踉蹌著退了好几步,差点一屁股蹲在地上,引得旁边的人一阵低笑。 韩秀梅没心思看这齣闹剧,转身就走回了院子,眼神里满是无奈。 “三姐啊,那啥,你把孩子给我抱过来吧,我自己抱著就行。”韩秀梅走到韩秀霞跟前,语气里带著点担忧,她可不敢单独把孩子放在於海明家里,毕竟於海明这副气急败坏的样子,看著实在不靠谱。 “唉呀妈呀,秀梅啊,你想多了!”韩秀霞拍了拍胸脯,一脸篤定地说道,“你三姐夫再不是人,还能捅咕孩子?有我这个三姨在这儿,借他个胆子他也不敢!” 说完,她扭头瞪著於海明,气不打一处来:“於海明,你到底咋回事啊?我爸我妈好不容易来一趟,你瞅瞅你,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给谁甩脸子呢?” “这傢伙把你牛的,都快上天了!你也不看看人家陈铭现在日子过得啥样,人家是万元户,是村长,出门都有人敬著!” “你还以为是以前呢?你说数落两句就数落两句,你有那两下子吗?人家陈铭一根手指头就能把你撂倒,扒拉你跟扒拉狗崽子似的!” 第475章 倒血霉了!! 这时候的韩秀霞也爆发了,这些日子积压的委屈和疲惫,一下子全都涌了上来。其实本来吧,韩秀霞也没过上啥苦日子,这段时间的確是累,可那都是因为开豆腐房起早贪黑累的。 她和於海明之间的夫妻感情,也没啥大问题,反正和前几年没啥变化,平平淡淡的,不好不坏。 虽说於海明从主任的位置上下来了,但对自己还算挺不错的,家里的活儿也能搭把手。你要说过得好吧,也还行,吃喝不愁;你要说过得不好吧,也確实没攒下啥钱。 但是现在娘家这边的变化实在太大了,人家秀梅现在可是享福了,穿金戴银的,身上的衣服料子都是没见过的好东西,人陈铭也彻底改好了,不仅当上了村长,还是远近闻名的万元户呢。 人家日子过得那么红火,都没摆半点架子,你於海明混得灰头土脸的,还有啥资格在这儿耀武扬威? “我说他两句咋的了?” 於海明梗著脖子反驳,眼眶还是红的,语气里满是委屈,“你们都不知道,刚才在饭店的时候,我多下不来台!那不都是陈铭搞的鬼吗?” “就因为这事儿,副厂长拿我开刀,啥事都怪我身上,我能有啥招?” 於海明咬了咬牙,声音都带上了哭腔,“那酱油厂现在都快倒了,酱油厂要是倒了,我喝西北风去啊?我不赖他赖谁?” “你不放屁呢吗?”韩秀霞毫不客气地懟了回去,嗓门比他还大,“那酱油厂是国企,咋能说倒就倒?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再不行也能撑一阵子!” “你好歹也算是车间干部,怎么一点胸怀都没有呢?就知道跟我娘家人过不去!早先你不爱去娘家,我就隨了你,多少年没回去了?” “那咋的,我爸妈上门来看我,你还想把他们赶出去?你还是个人不?” 韩秀霞这么一说,顿时把於海明懟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半天都没挤出一句话来。他心里也清楚,自己这话说得没理,纯属是耍无赖。 “行了,秀霞,你也別跟他吵吵了。”韩金贵皱著眉摆了摆手,语气里满是嫌弃,“他就是个不懂人语的玩意儿,跟他多说一句话都嫌浪费唾沫。” “要不你抱孩子去趟松江饭店,那块儿也暖和,把俩孩子也带著。”韩金贵瞅了瞅韩秀霞,又看了看炕上睡得正香的孩子,“你这一早上忙活著做豆腐,也没吃饭呢吧?上那去凑合一口,好歹能吃口热乎的。” “他倒好,自己在外面大吃二喝,嘴巴子一抹,吃的五饱六饱的,压根儿就不管你和孩子的死活,这种男人,要他干啥!” 这个时候韩金贵招呼了一声,语气里带著心疼。 韩秀霞听到之后,连忙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感激,对著韩金贵说了一句:“爸,妈,那你等我一会儿啊,我回去把孩子包一包,外头冷,別冻著孩子。” 说完,韩秀霞狠狠地瞪了於海明一眼,眼神里满是失望,然后转身就进了屋。 而於海明也没在原地呆著,耷拉著脑袋也进了屋子里头,一屁股坐在炕沿上,开始唉声嘆气,满脸的愁云惨雾,心里头跟揣了个铅块似的,沉甸甸的。 他看著韩秀霞手脚麻利地把孩子用小棉被裹得严严实实的,活像个圆滚滚的小粽子,心里头更慌了。 “你是不是要回娘家呀?”於海明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都放低了八度,生怕惹恼了媳妇,“咱俩刚才可不是吵架啊,我就算是发火,也没衝著你,都是冲那个陈铭!” 於海明现在就怕这媳妇儿真的回娘家,那恐怕就再也回不来了。 他別的啥都不怕,就怕这个,毕竟现在家里的日子全靠媳妇撑著,真要是没了媳妇,这个家就彻底散了。 韩秀霞听到之后,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连话都懒得跟他说,抱著裹好的孩子,径直朝著外面走去。 於海明就跟个被霜打了的茄子似的,蔫头耷脑地趴在窗户上往外看,眼珠子一眨不眨地盯著韩秀霞的背影。 就看著韩秀霞跟娘家人凑到一块儿,有说有笑的,一点都看不出刚才吵架的样子,然后一行人说说笑笑地朝著大街走去,临走的时候还把大门“哐当”一声关上了。 他就重重地嘆了口气,一屁股躺在炕上,瞬间就变得蔫了吧唧的,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被抽乾了似的。 心里头乱糟糟的,一个劲儿地琢磨:这该咋整啊?酱油厂要是效益一直不好,那点工资连养家餬口都费劲。 你说要是离开吧,实在不甘心,毕竟干了这么多年,从学徒熬到主管,付出了多少心血;不离开吧,就靠著这点死工资,连给孩子买块糖都得掂量掂量,日子过得实在太憋屈了。 真的是太为难了,左右都不是人。 实在是现在酱油厂太多了,那些私人开的小厂子就跟那雨后的春笋似的,遍地都是。 酱油厂的设备也好买,花不了几个钱就能置办一套,所以酱油厂也就越来越多,竞爭大得嚇人。 这也就导致他所在的国营单位生意反而越来越差,只能靠著供销社和国营商店那点渠道卖货,死板得很。 而人家私企可就不一样了,路子野得很,百货大楼、小卖部,甚至是街边的小摊,都能铺货,反正人家供货没有那么多规矩,手续简单得很。 隨便一个小商小贩儿,拎著两瓶酱油就能摆摊叫卖,生意反而比国营厂子红火得多。 於海明越想越愁,恨不得拿脑袋撞墙,炕上的蓆子都快被他给蹭出个窟窿了。 …… 而此时另一边,陈铭他们已经浩浩荡荡地来到了镇上的大集上。 这大集就在镇东头的空地上,是方圆几十里最热闹的地方,尤其是快过年的时候,更是人山人海,摩肩接踵,热闹得跟开锅似的。 放眼望去,黑压压的全是人脑袋,男的女的老的少的,穿著各式各样的棉袄棉裤,脸上都带著过年的喜气。 脚下的土路被踩得实实的,混著雪水和烂泥,走起来咯吱咯吱响,还时不时能闻到一股子煤烟味和各种吃食的香味,混杂在一起,就是独属於东北大集的烟火气。 大集上卖啥的都有,吆喝声、叫卖声、孩子的哭闹声、大人的说笑声,混杂在一起,吵得人耳朵嗡嗡响,却又透著一股子让人安心的热闹。 第476章 一家子赶大集!! 路边的摊位一个挨著一个,摆得满满当当的。 卖小鸡的,卖鸭子的,卖大鹅的,都是褪得乾乾净净的,冻得硬邦邦的,一个个码得整整齐齐,跟小山似的。 旁边还有卖冻鱼的,大胖头鱼,鯽鱼,鲤鱼,还有那银光闪闪的带鱼,都是从海边拉过来的稀罕物,冻得邦邦硬,能当砖头使唤。 卖蔬菜的摊位上,大白菜、萝卜、土豆堆得跟小山似的,还有那绿油油的菠菜、香菜,用草绳捆得整整齐齐的,看著就喜人。 还有卖年货的,红彤彤的春联、福字,金光闪闪的掛钱! 五顏六色的窗花,还有那噼里啪啦响的鞭炮,引得一群半大孩子围在旁边,眼睛都看直了。 卖小吃的更是让人挪不动脚,炸得金黄酥脆的油条,冒著热气的豆腐脑,还有那刚出锅的糖炒栗子,香味儿飘出去老远,勾得人肚子咕咕叫。 陈铭他们一家人就混在人群里,慢悠悠地逛著,时不时地停下来看看这个,问问那个。 大集上的人实在太多了,挤得人前胸贴后背,没走几步,一家人就被衝散了。 韩金贵和罗海英被挤到了卖农具的摊位前,韩秀娟和刘国辉则钻到了卖小吃的地方,陈铭和韩秀梅带著孩子,被人流裹著,朝著卖布料的摊位挪去。 不过这都不算事儿,大傢伙早就约好了,要是走散了,就去集东口那棵老槐树下集合。 等凑到一起的时候,每个人手里都多多少少拎了点东西,韩秀娟手里攥著两根糖葫芦,刘国辉拎著一包糖炒栗子,韩秀梅手里则多了一块花布,说是要给孩子做件新棉袄。 歇了没一会儿,大傢伙又兴致勃勃地往人群里面扎,每扎进去一次,出来的时候,手里拎著的东西就又多了几样。 韩秀霞把两个孩子全都送到了松江饭店,韩秀梅和陈铭他们家的闺女早就困得不行,一沾到饭店的软炕就睡著了,本来孩子就不大,每天最多的时间就是睡觉。 自己家的孩子,也被她哄得迷迷糊糊的,不一会儿就打起了呼嚕。 而且饭店的老板刘文斌专门安排了伙计曹国邦在楼上看著孩子,还找了个閒著没事的女服务员帮忙搭把手。 现在还没到饭口,饭店里的人不多,用不上那么多人手,两个人照看两个熟睡的孩子,那是绰绰有余。 这样一来,韩秀霞也能安心地跟著娘家人一起逛大集了。 毕竟都有好几年没有回家过年了,一见到娘家人,心里头就觉得格外亲切,有说不完的话。 不一会儿的功夫,这一大伙人就买了一大堆东西,刘国辉和陈铭更是成了主力,一人扛著一个鼓鼓囊囊的大袋子,里面装满了年货和吃食,累得满头大汗,却笑得合不拢嘴。 而此时老丈人韩金贵,正蹲在一个卖小玩意儿的摊位前,跟旁边几个邻村的老爷们儿嘮得热火朝天。 那地摊上摆著的,都是些手工製作出来的小勋章,有五角星的,有红旗图案的,掛在衣服上特別好看,透著一股子精气神。 旁边还摆著一堆羊绒帽,都是军绿色的,戴著又暖和又洋气,这大集上就有挺多老爷们儿戴著这种帽子,看著精神得很。 韩金贵咋看咋稀罕,手指头在帽子上摸了又摸,眼睛都快粘在上面了,就是一直捨不得掏钱买,嘴里还一个劲儿地念叨:“太贵了太贵了,不划算。” 那个小贩是个嘴甜的年轻人,瞅著韩金贵这模样,就知道他心里喜欢,连忙招呼著:“老爷子,整一个唄!这都快过年了,买顶新帽子戴戴,多喜庆!” “这帽子质量好得很,纯羊毛的,戴著暖和,一冬天都冻不著耳朵!” 陈铭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就瞅著老丈人恋恋不捨地站起来,摆了摆手,嘴里还在念叨:“不要不要,太贵了,三块钱呢,够买好几斤棒子麵了。” 那个小商贩笑著说道:“大爷,这还有啥贵的?一个帽子才卖你三块钱,那一个小勋章才两毛钱,你要是都要,我就给你便宜点!” “帽子给你算两块八,那小勋章我就卖你一毛五一个,这都够便宜的了,你去哪儿都买不著这价!” 韩金贵听到这话,眼睛明显亮了一下,手又不由自主地摸向了那顶军绿色的羊绒帽,心里头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显然是真的动心了。 但他犹豫了半天,还是咬了咬牙,摇了摇头,转身就要走。 却在这时,陈铭大步走了过来,然后用手指著地上那顶最厚实的羊绒帽,还有一枚红彤彤的五角星勋章,对著小贩说道:“把这俩都给我装起来吧!” 陈铭说到这的时候,已经从兜里掏出了钱,几个钢鏰儿和两块皱巴巴的纸幣,递到了小贩手里。 那个小商贩笑呵呵地接过钱,手脚麻利地把帽子和勋章包好,递给陈铭,嘴里还不忘打趣:“刚才那老爷子跟我磨嘰好一会儿了,就是捨不得买,还是你们年轻人痛快!” 陈铭听到之后咧嘴笑著说道:“刚才那是我老丈人,我这也是买给他的,老人家一辈子节省惯了,捨不得给自己花钱。” 小商贩一听,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了,挠了挠头,总感觉自己好像说人坏话似的,连忙补救道:“大爷是个实在人!你这姑爷子也真够意思,孝顺!” “这算个啥?”陈铭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接过东西,转身就朝著老丈人追了过去,然后趁韩金贵不注意,直接把帽子扣在了他的头上。 那帽子大小正合適,衬得韩金贵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刚开始韩金贵还以为是有人跟自己开玩笑呢,在大街上碰上熟人了,下意识地抬手去摘帽子,可一回头看到是陈铭这小子,顿时就愣住了。 再一低头,看到胸口上还別著一枚亮闪闪的五角星勋章,韩金贵的脸上瞬间就笑开了花,眼角的皱纹都挤到了一块儿。 “你这小子,啥时候买的?”韩金贵摸著头上的帽子,又摸了摸胸口的勋章,嘴上说著埋怨的话,脸上的笑容却怎么也藏不住,“这玩意儿得不少钱呢,有这钱啊,留著花唄,你可別大手大脚的!” “这要是让你妈知道了,又得说我得瑟,乱花钱,还花你们小辈的钱,不像话!” 韩金贵嘴上说著要把帽子退回去,手却死死地攥著帽檐,压根儿就没打算摘下来。 第477章 走哪儿都得炫耀有个好姑爷子! 陈铭看著老丈人这口是心非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又把那个勋章拿出来,直接掛在了韩金贵的胸口上,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爸,这都是小钱,你就放心戴著!” “你看这老头多精神,跟个老英雄似的!唉呀妈呀,爸,这都是你姑爷子给你买的,你就踏踏实实戴著,没人敢说啥!” “等一会儿啊,给我妈买点雪花膏啥的,你那手里不是有钱吗?秀梅前两天不还刚给你塞了十块钱吗?”陈铭又凑到韩金贵耳边,压低声音说道,“你要不花呀,那我再给你点,省得你心疼。” “你去给我妈买一点儿雪花膏啦,刷牙粉了,再买个小髮夹啥的,你看我妈平时那头髮扎起来,那个皮套都磨得快断了,整个小髮夹还好看。” 陈铭说到这的时候,已经从兜里往外掏钱了。 而韩金贵急忙用手给推了回去,连连摆手:“你可拉倒吧!这傢伙都给我钱了,完了我还得花著你钱,哪有这么办事儿的啊,传出去让人笑话!” “行行行,我这就去买!”韩金贵拍了拍胸脯,脸上满是豪气,“等会儿你帮我挑挑,我这一辈子也没给你妈买过这玩意儿,也不识货,別让人给蒙了,花了钱还买不著好东西。” 陈铭听到之后点了点头,然后就跟老丈人在人群里转悠了起来,没走几步,还真就看到了一个卖化妆品的摊位。 摊位上摆著各式各样的雪花膏,有铁盒子的,有玻璃瓶子的,还有那红红绿绿的万紫千红,都是女人们最稀罕的玩意儿。 陈铭帮忙挑选了一会儿,挑了两瓶最滋润的雪花膏,还有两盒包装精致的万紫千红,韩金贵就掏出了钱,脸上满是笑容,一点都没心疼。 一张崭新的十块钱大票拍过去,那个小商贩看韩金贵的眼神都变了,满脸的惊讶,然后连忙说了一声:“哎呀,老大爷,你这一看就是退休的老干部!” “你这票子也太大了,我这小本生意,找不开这么大的,你给我换个小的唄?” 那个小商贩很会说话,嘴巴跟抹了蜜似的。 关键是韩金贵干了这么多年的村干部,身上也带著那种不怒自威的劲儿,再加上现在穿得流光水滑的,头上戴著崭新的羊绒帽,胸口別著勋章,还真就跟镇里那些各个厂里面退休的老领导、老干部没啥两样。 “啥老领导啊?”韩金贵哈哈大笑起来,拍了拍胸脯,一脸自豪地说道,“咱就是地地道道的农民!这是赶上好时候了,又借了姑爷子的光,我这一身啊,都我姑爷子给买的!” 韩金贵这是走到哪儿都得炫耀自己姑爷子陈铭,就跟带著亲儿子一样,那满脸都是藏不住的骄傲。 那商贩一听,顿时竖起了大拇指,对著陈铭连连称讚:“小伙子真孝顺!大爷你有福气啊!” 然后看到韩金贵从兜里掏出了零钱,数了数递给他,连忙手脚麻利地把两瓶雪花膏,还有两盒万紫千红,全都装到一个小纸包里,韩金贵就美滋滋地拎了起来,跟揣著宝贝似的。 “爸,你这就给我妈送去,我妈得老开心了。”陈铭笑著跟老丈人在人群里挤来挤去,寻找著老丈母娘他们的身影。 “你这臭小子!”韩金贵笑著骂了一句,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等一会儿我要是挨骂,你可得帮我扛著点啊!我这辈子也没这么花过钱啊!” “你丈母娘那个脾气你还不知道吗?一辈子都是仔仔细细,抠抠索索的,就买这些玩意儿,对她来说,那都是乱花钱,指定得数落我一顿!” 韩金贵对著陈铭开口说道,语气里带著点担忧,却又透著一股子期待。 “行行行!”陈铭拍著胸脯保证,“等会儿我妈要骂人的话,我挨骂,好人你来当!保证不让你受半点委屈!” 陈铭这话刚一说完,韩金贵忽然仰头就笑了起来,那笑声洪亮得很,引得周围好几个人都扭头看了过来。 这时候啊,罗海英左手挎著五闺女韩秀梅,右手挎著三闺女韩秀霞,韩秀霞的手上还挎著四闺女韩秀娟,这四个人排成一排,慢悠悠地逛著,走到哪儿就站在哪儿,惹得不少人侧目。 一个老妈子带著三个闺女,而且都长大了,也都成家了,一个个脸上都带著笑容,看著就喜气洋洋的。 那脸上啊,满满都是骄傲,走到哪儿都感觉满满的安全感,特別的幸福,这罗海英的脸上的笑容就从来没有停止过,嘴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这罗海英看到那大集上卖各种各样的吃食,那平时都没见过,特別是看到那银光闪闪的带鱼,还有那冻得硬邦邦的冻柿子,以及一些包装精致的副食產品,那就走不动路了。 站在摊位前看一会儿吧,啥都想买,恨不得把整个摊位都搬回家,但是又捨不得钱,手指头在兜里攥著钱,捏得都快出汗了。 这时候韩秀梅多机灵啊,直接就把母亲眼睛落到的地方,全都问了个遍,问完价格,二话不说就掏钱买,一点都不含糊。 没一会儿的功夫,她手里就已经拎著一捆带鱼了,右手还拎著一网兜子冻柿子,都是罗海英眼馋了半天的东西。 特別是那五顏六色的水果糖,韩秀梅直接买了一大包,各种口味的都有,什么橘子味、苹果味、草莓味,看得人眼花繚乱,此时正被韩秀娟抱在怀里,宝贝得不行。 忽然在这个时候,韩秀梅看到了一个卖围巾的摊位,摊位上掛著各式各样的围巾,红的绿的粉的,看得人眼花繚乱。 其中有一条枣红色的围巾,上面绣著几朵淡粉色的小花,摸著软软乎乎的,特別好看,韩秀梅一眼就相中了。 然后走过去问了价格,要卖三块钱,韩秀梅毫不犹豫地就把围巾给买了下来,然后就偷偷地跑到了正蹲在副食產品摊位来回挑选的母亲身后。 这时候韩秀娟和韩秀霞俩人也都瞅见了,捂著嘴偷偷地笑,就看著韩秀梅踮著脚尖,把那围巾轻轻巧巧地套在了母亲的脖子上。 罗海英正蹲在地上,拿著一盒饼乾看得入神,冷不丁感觉脖子上一暖,嚇了一跳,急忙站起身,回头一看是秀梅,然后就用手拍打了一下韩秀梅的肩膀,脸上满是惊喜。 第478章 这一家子,一个比一个招笑!! “你这孩子,嚇我一跳!”罗海英嗔怪道,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围巾,手感柔软得很,还带著一股子淡淡的香味,“这干啥玩意儿?哪儿整的围巾儿啊?这色儿可真新鲜,真好看!” “赶紧给人送回去,別给回头给人整埋汰了,人家该不让退了!”罗海英刚要伸手把围巾解下来,忽然发现自己的手刚才摸副食產品,沾了不少灰尘,然后又缩了回去。 就想让秀梅帮自己摘下去,毕竟害怕给人弄脏了,到时候退都退不了,白白浪费三块钱。 “退啥退呀?”韩秀梅笑嘻嘻地按住了母亲的手,一脸得意地说道,“我都买完了,你看你戴著多好看啊,衬得你脸色都红润了不少!” “你看你这些年,连个围巾也捨不得买,冬天出门就裹著个头巾,多冷啊!这好不容易逛大集,闺女给你买了,你就踏踏实实戴著!” 韩秀梅歪著小脑袋,很是可爱的样子说道。 “拉倒吧!”罗海英嘴上说著不要,手却不由自主地摩挲著围巾,脸上的笑容怎么也藏不住,“这玩意儿多贵呀,三块钱呢!有个带的就行唄,你看我在家带那个不也是头巾啥的,能遮盖个头髮就行!” “我啥时候带过这好玩意儿?赶紧送回去,不要不要!”罗海英嘴上说著拒绝的话,脚步却纹丝不动,眼神里满是喜爱。 而旁边的韩秀娟和韩秀霞姐俩,直接就走了过来,一左一右地挽住了罗海英的胳膊,帮著韩秀梅说话。 “妈呀,出来让你干啥你就干啥,別管了啊!”韩秀娟说话嗓门就特別大,而且语调也特別直,“人家秀梅现在可是富婆,有的是钱,给你花点儿,她心里也舒服,你就享受得了,別那么多事儿啊!” “就是唄!”韩秀霞也在一旁帮腔,笑著说道,“你要说以前秀梅啊,日子过得不咋地,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呢,那还行,但是现在这都发財了,万元户呢!” “当闺女的就是想表达一下孝顺的心情,你別老给人家给懟回来,这么扫兴呢?你就戴著,多好看啊!” 就连韩秀霞都已经开口说了,这一下子罗海英,嘴上虽然还在念叨“这玩意儿得多少钱啊,要不然退了吧”,但是那脸上的笑容比花都灿烂,眼角的皱纹都挤成了一朵花。 她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围巾,又摸了摸,然后小心翼翼地把围巾拢了拢,生怕被风吹跑了似的,那副宝贝的样子,看得大傢伙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又买了点副食產品,什么饼乾、糖果、罐头,堆了一大堆,韩秀梅已经有些抱不动了,胳膊都酸得不行。 然后这个时候,正好刘国辉从一旁钻了过来,手里还拎著一串糖葫芦,刚想往嘴里塞,就被韩秀娟眼疾手快地拽了过来。 “你有点眼力劲儿行不行?”韩秀娟瞪了刘国辉一眼,指著韩秀梅怀里的东西说道,“你看咱老妹那都抱不动了,就他那小体格子,没多大点劲儿,你赶紧接一下子!” 刘国辉一听,连忙把糖葫芦塞到嘴里,三下五除二地嚼了嚼咽下去,然后毫不犹豫地衝著秀梅招了招手,一脸殷勤地说道:“秀梅,快给我,我来拿!” 韩秀梅也不客气,就把怀里的东西全都塞到了四姐夫刘国辉的手里,刘国辉瞬间就被埋在了一堆年货里,看得周围的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哎,我咋没看到你爸呢?还没看到陈铭,这爷俩跑哪儿去了?”罗海英东瞅瞅西瞅瞅,到处都是人脑袋,黑压压的一片,愣是没看到自己家老伴还有姑爷子的身影,不由得有些纳闷。 “在那边呢,我看著了!” 这个时候,韩秀霞眼尖,伸手指著不远处,只见陈铭和韩金贵正挤在人群里面,来回穿梭著,手里还拎著个小纸包,正朝著这边走过来。 这罗海英就急忙拉著闺女们走过去,看著韩金贵头上戴著的新帽子,胸口还別著个亮闪闪的勋章,又看了看他手里拎著的纸包,忍不住打趣道:“老头子,你这是从哪儿捯飭来的行头啊?挺精神啊!” 说完,她又得意地抻了抻脖子上的围巾,笑著说道:“老头子,你看这个围巾带劲儿不?你闺女给我买的!好看不?” “挺带劲的!挺適合你,咱姑娘眼光真好!”韩金贵看著老伴脖子上的红围巾,眼睛都笑成了一条缝,说话的语气里满是讚赏。 说到这儿的时候,他忽然像变戏法似的,把身后藏著的那个小纸袋子提了出来,献宝似的递到了罗海英面前。 罗海英还感觉到纳闷,眨巴著眼睛,一脸疑惑地伸手拽了过去,手指头在纸包上扒拉了一下,想看看里面到底是啥宝贝。 “这都是啥呀?神神秘秘的。”罗海英一边问,一边迫不及待地打开了纸包,往里面一瞅,好傢伙,全都是雪花膏、万紫千红啥的,一水儿的女人家擦脸用的玩意儿。 “哎呀妈呀!又乱花钱!” 罗海英一看那包装精致的化妆品,心疼得直咧嘴,“咱闺女有的是这玩意儿,用得著你给买?你个老头子,手里头刚有点活钱,烧得慌是不是?” 罗海英这才抬起头来,衝著老头子数落道,虽然嘴上这么说,可那手却小心翼翼地把纸包又给包严实了,生怕冻著里面的宝贝。 “给你买的唄。”韩金贵被老伴数落得有点不好意思,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竟然还红了一下,有些靦腆地咧著嘴说道,眼神里却透著一股子期待。 “啥玩意儿?给我买这玩意儿干啥呀?”罗海英一听这话,嗓门瞬间拔高了八度,眼珠子瞪得溜圆,“我都多大岁数了?黄土都埋半截了,还擦这玩意儿?擦了能返老还童咋的?” “整得妖里妖气的,让人看见还得笑话我老不正经!你在哪买的?赶紧给退回去!净乱花钱,这钱留著给孙子买糖吃不好吗?” 罗海英一听说给自己买的,那瞬间就炸锅了,一把扯住了韩金贵的胳膊,就要拉著他去退货,那架势要是不退货,她能当场在大街上哭出来。 在她看来,这玩意儿就是纯纯的浪费钱,有那钱买点实惠的猪肉燉粉条子多香啊。 韩金贵一看老伴真急眼了,也不敢硬顶,一摊开手! 然后就用那种求助的,可怜巴巴的目光看向了旁边的陈铭,那意思是:姑爷子,你倒是说句话啊,这可是你给我出的主意! “你这个小瘪犊子,还在旁边看著乐呵呢?” 韩金贵没好气地瞪了陈铭一眼,压低声音说道,“你刚才咋说的来著?你说你妈肯定高兴,我就说得挨骂吧!你看,我说啥来著!” 第479章 娘家人撑腰!! 韩金贵这么一说,陈铭也忍不住咧嘴笑了,连忙大步走了过来,挡在了老两口中间。 “妈,你这咋这么扫兴呢?”陈铭一边给罗海英顺气,一边笑著说道,“我老丈人稀罕八叉的给你买了,你就说两句好话唄!咱家现在差钱啊?不差钱儿!” “你说你跟我爸过了一辈子了,吃了多少苦?我爸给你买这点东西,那不是应该的吗?岁数大咋的了?岁数大就不能爱美了?就岁数大才得保养保养呢,咱家也不是没这个条件!” 隨著陈铭这么一说,他还朝著旁边的韩秀梅、韩秀娟姐俩挤咕眼睛,那意思是:赶紧的,上啊,给咱妈洗脑! 顿时,韩秀梅和韩秀娟姐俩心领神会,像左右护法似的,全都跑了过来,一手挎住母亲一条胳膊,开始轮番轰炸。 韩秀霞也看到这架势了,直接就把那些雪花膏啥的给接了过去,重新塞回罗海英怀里,笑嘻嘻地说道:“退啥退呀?买都买了,这就是我爸的心意嘛!” “妈,这齣来逛大街,好不容易家里聚在一起,你可別说那些扫兴的话啊,让我爸心里头也难受。”韩秀梅也开口劝说,声音甜得像抹了蜜。 “就是唄!”韩秀娟更是个直性子,大嗓门一喊,“我爸好不容易给你买点东西,张罗著给你个惊喜,你瞅瞅你还不领情!那以后啊,我爸还能有心劲儿了吗?你这是打击积极性!” 韩秀娟这么一说,韩秀霞直接就把那些雪花膏一股脑的又塞进了罗海英的怀里,推都推不掉。 “这傢伙没苦硬吃,好日子都不会过了!”韩秀娟还在旁边补了一句。 一看到三个闺女啊,那说的一个比一个有道理,那是里三层外三层地把罗海英给包围了,这罗海英根本推脱不了了,想退回去压根就別想了。 周围赶集的人也都看过来了,一个个笑著指指点点,那眼神里都是羡慕。 罗海英这才有些不好意思地停止了挣扎,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化妆品,又看了看韩金贵那张期待的脸,嘆了口气,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那……那谢谢你唄,老头子。”罗海英也不想再扫闺女和姑爷子的兴了,就笑呵呵的朝著韩金贵说道,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都过一辈子了,谢啥谢,净整那没用的!”韩金贵嘴硬地说道,脸上却笑开了花,“你少损我两句,比啥都强!” 顿时这一家子全都笑了,笑声在喧闹的集市上显得特別的温馨,那股子幸福的劲儿,都要溢出来了。 逛了一圈大集,老丈人和老丈母娘別提有多开心了,那都上癮了。 甚至大集都已经散了,人都走得差不多了,老两口还没有逛够呢。 关键是跟儿女在一起,这心里踏实,也得劲。那东西也没少买,大包小包的,吃的穿的用的,全都扛在陈铭和刘国辉的身上,那俩小子累得满头大汗,却一个劲儿地傻乐。 就连韩金贵这也是左手右手全都拎著大包小包,反正能买的都买全了,恨不得把整个集市都搬回家。 就这么提著回去是肯定不行了,好在他们朝饭店方向走的时候,碰到了村里赶马车来镇上拉货的二柱子。 大傢伙七手八脚的,就把这买来的东西啊,全都放到马车上。那个村民也挺热情,把马车赶到了饭店的门口,等著他们这一家子。 然后陈铭他们进去,把孩子给接了出来。这个时候,韩秀霞抱著孩子站在饭店门口,有些为难了。 因为和爸妈没有呆够呢,这都好几年没有见著了,没这么热乎了,刚燃烧起来的温情就要冷却,心里头空落落的。 所以这韩秀霞就抱著孩子站在门口,眼睛有些红了,心里特捨不得,却又不好意思说出口! 毕竟自己是嫁出去的人了,哪能天天赖在娘家? 旁边的陈铭倒是眼尖,一眼就看出了小姨子的心思。 “妈,爸,你俩著急回家不?”陈铭忽然开口问了一句,一边问一边给韩金贵使眼色。 而此时老两口正在整理买回来的那些东西呢,罗海英隨口开口问了一声:“不回家干啥啊?东西都买齐了,这天也不早了。” 韩金贵也疑惑的回过了头,然后顺著陈铭的目光,也看到了韩秀霞眼眶都通红,那小模样委屈的,跟个受气包似的。 这当爹的瞬间就明白了过来,心里头一软,这可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啊。 “秀霞呀,你跟咱回去唄!”韩金贵忽然开口说道,语气斩钉截铁,“这都好几年没回去了,正好借著过年,跟爸妈住几天!” “你还问她干啥?直接给拽上车!”罗海英更通透,压根就没有想其他的,一边往车上搬东西一边说道,“正好带孩子回去,不然回去看那个於海明,心里多憋屈啊,赶紧跟妈回家,妈给你做好吃的!” 在罗海英的认知里,今儿个姑娘都得回家,谁都不好使,那个於海明看著就不招人稀罕。 这时候啊,韩秀霞脸上才露出了笑容,那是从心底里笑出来的,原本以为爸妈回家根本没想著自己,原来呀,在爸妈的心里头,不用想,隨时都掛在心上了。 “那这样吧,爸妈,我咋的也得回去一趟。”韩秀霞擦了擦眼泪说道,“拿两件衣服啥的,顺便告诉那於海明一声,別照顾家里了,好不容易给收拾出来的。” 韩秀霞说到这儿的时候,转身就往家走。 “媳妇儿,四姐啊,咱们也跟著过去。”陈铭这么一招呼,韩秀梅和韩秀娟姐俩全都把手里的活放下,都知道陈铭是啥意思……这是去给三姐撑腰去了,顺便帮著拿东西。 然后就跟了上去。这韩秀霞也看到陈铭他们了,这才放下脚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回去就拿两件衣服,你们还跟著干啥?来回折腾挺麻烦的。” “没事,妈抱孩子先上饭店里坐一会儿,我们陪你一起过去。” 韩秀梅开口说道,眼神里闪过一丝厉色,“省得我那个三姐夫,没屁搁楞嗓子,说一些不中听的话。他要敢说,我们就骂他,陈铭就揍他!” “哎呀,有你们这些姐妹真好,有人给姐撑腰!”韩秀霞感动得眼圈又红了,笑呵呵的说道。 然后他们几个人就直奔著韩秀霞的家走去。 第480章 东北最权威的一句话:我媳妇不让! 总算是来到韩秀霞的家里,这一进屋子,就看到这於海明坐在炕上,把炕桌也放上了,这还摆了一盘花生米和一瓶散装白酒,在那喝著呢。 滋溜滋溜的,喝得那叫一个香,脸色通红,眼神都有些迷离了,一看就是喝得不少。 这韩秀霞一进屋啊,就看到老爷们这一出,心里別提有多堵得慌——自己在外面累死累活做豆腐,他倒好在这儿悠哉游哉地喝小酒,这日子过得,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哎呀,回来了?这是干啥去了?”於海明眯著醉眼,看了一眼门口的几个人,舌头都有点大了,“你们姐妹儿还挺开心啊,真是没看出来呀,陈铭你都有发达的一天,是我小看你了。” “现在你们这一个个的有钱了,都牛哄哄的,不把我这当姐夫的放在眼里了是吧?”於海明嘴大舌长,舌头都硬了,大舌狼嘰的在那块磨嘰著呢,那语气里酸溜溜的,听著让人噁心。 而陈铭他们进屋之后都懒得搭理他,连个眼神都没给他,所以也就没人吱声,直接把他当成了空气。 韩秀霞已经打开了炕琴,从里面翻找衣服,於海明在旁边磨嘰一句,韩秀霞就多拿一件,那架势是真打算常住了。 等把一大包都装满了的时候,那於海明直接把酒杯就放下了,瞪直了眼睛,酒也醒了一半。 “你干啥玩意儿啊?回一趟娘家拿这么多的衣服?”於海明急了,嗓门也大了起来,“你不打算回来了?把孩子也带走了,就把我一个人扔在家里,冷清清的,这像话吗?” “韩秀霞,你把衣服都放下来,拿两件就行了,你还打算待多少天啊?你咋不想想我呢?我一个人在家能行不?谁给我做饭?谁给我洗衣服?” 於海明一看就被媳妇这架势给嚇住了,这媳妇儿这大包都拱起来了,那一大抱衣服,这回娘家还不得待个小半年啊?那自己这日子可咋过? “赶紧给我撒手啊,关你屁事!”韩秀霞头都没回,冷冷地说道,“我都多长时间没回娘家了,你心里没数啊?一年到头也见不著一面!” “瞅瞅你那臭德性,就知道喝点儿浇愁酒,有那时间你多出去拉拉订单!都说你们副厂长看不上你,把你这个主任都给你擼了,你还有脸在这儿喝?” 韩秀霞越说越气,转过身来指著於海明的鼻子骂道:“以前你也不干正事,天天在办公室里面跟那些女工人打情骂俏,眉来眼去的,当我不知道是不是?” “我告诉你啊,於海明,就你乾的那点破事,我都不爱搭理你,也不愿意说你,我能跟你过一天,你都自求多福!” 韩秀霞说到这的时候,一把將衣服给扯了过来,抱在怀里就要走。 陈铭他们这一听,不对劲儿啊!感情这於海明不光是无能,还是个花心大萝卜?这是作风有问题啊,好像还被三姐给抓住过现行? “三姐,你等等啊!”这时候韩秀娟忽然一把扯住了三姐的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並开口说道,“你刚才说那话啥意思?於海明咋的了?啥叫跟女工人打情骂俏?” 就连韩秀梅也是怒目直视著於海明,狠狠的瞪著他,那眼神恨不得把他给吃了。 韩秀霞摇了摇头,不想把家丑外扬,开口说道:“別问了,没啥事,都是过去的陈芝麻烂穀子了。” 说著就要往外走。 “著啥急?这事必须得说清楚!”韩秀娟一把拽住她,不肯撒手,“於海明是不是在外面搞破鞋被你抓住了?三姐,你赶紧跟我说啊,这可不是小事儿!” “这委屈咱可不能受,他要是敢干这事儿,咱就跟他离!你看我现在过得不也挺好吗?回头让陈铭给你介绍个,有钱,长得还板正的老板,陈铭认识的人多,都是好男人!”这时候韩秀娟扯著嗓门大喊,一点都不避讳。 “行了吧,別得吧得吧的,整那些没用的,爸妈还在那等著呢!”韩秀霞不想把事情闹大,岔开话题,就要往外走。 这时候韩秀梅都走出来,把三姐给阻拦下来,脸色严肃地说道:“三姐啊,这都好几年没回去了,也不差这一会。但是这件事必须得说清楚,我三姐夫要是真在这方面对不起你,那必须得跟他好好说道说道!” “凭啥呀?干啥啊,当咱老韩家那么好欺负?在外面要是真跟人家搞破鞋,绝对不能惯著,就不跟他过了,还能咋的?离了他地球还不转了?” 韩秀梅因为气性大,所以一生气,一说话一激动,这眼泪就不爭气的从眼睛里流出来了,而且是呼哧带喘的,胸口剧烈起伏著。 “哎呀妈呀,看给我五妹给气的!”韩秀霞一看到韩秀梅都哭了,心一下子就软了,急忙上前去哄,用手摸著韩秀梅的脸,“別哭別哭,姐没事,真的。” 这过去当姐的就跟当妈的没啥区別,因为爸妈都得在外面干活挣工分,所以小的时候,都是姐姐照顾妹妹或者是弟弟。 那感情所以特別的好,也就都只有嫁出去之后不联络了,感情会淡一点,但也仅仅只是淡一点,毕竟打断骨头还连著筋呢,血浓於水啊。 “陈铭,给我揍他!”这是韩秀梅第1次让陈铭揍人,实在是气不过了,自己的亲姐姐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她怎么能忍? 陈铭一听这话,那还能犹豫吗?直接就擼起了袖子。 在东北,最权威的一句话,那就是……我媳妇说不让,那就是不让,我媳妇让,那说啥都得干! 所以陈铭一听这话,管他三七二十一,直接就擼起袖子跳到了炕上。上去就把於海明给骑在下面,那大拳头挥的,虎虎生风。 於海明刚发出一道叫声“啊!”,就被一拳打在脸上,瞬间就懵了,只能抱著脑袋在炕上像个王八似的来回滚,嘴里发出“呜呜”的惨叫声。 韩秀霞一看这架势,虽然解气,但也怕打出人命,急忙就上去阻拦:“陈铭,別打了,差不多就行了!” 却被韩秀娟那大体格子给挡下来了,韩秀娟一把抱住韩秀霞:“三姐,你別拦著!这种渣男就该打!不打他不长记性!” “管他干啥?三姐,这都啥时候了,你还藏著掖著的,凭啥受这么大委屈?” 韩秀娟一边拦著三姐一边衝著於海明喊,“他於海明是不是在外面搞破鞋了?你赶紧说!你要是不说,我现在就告诉爸妈去!让咱爸拿著镐把来收拾他!” 第481章 有点虎啊!! 韩秀娟这么一说,韩秀霞也是实在没招了,这事要是真让爸妈知道了,那非得把天捅个窟窿不可,爸妈年纪大了,哪能受这种刺激? 所以韩秀霞就深深的吸了口气,抹了一把眼泪说道:“秀梅啊,你先让陈铭別打了,我说,我说!” 韩秀霞这么一说,韩秀梅才点了点头,衝著陈铭喊道:“陈铭,先停手!” “下来吧,別脏了你的手。”韩秀梅这么一招呼,陈铭已经抬起了那大拳头,这才缓缓的落了下来,然后又朝著於海明的屁股上狠狠踹了一脚,这才从炕上跳到了地下。 这时候,仨人全都把目光落在了韩秀霞的身上,等著韩秀霞说呢。 韩秀霞抽泣了两下,开口说道:“之前我去他们车间,也是去年的事儿了。这车间里面都传於海明,也就是你们三姐夫,经常跟那些女工人在一起胡闹。” “有一次,我去给他送饭,这一推开办公室的门,就看到一个老娘们坐在他怀里,那俩人都快啃起来了,那手还在那乱摸……” 韩秀霞说到这的时候,眼泪就不爭气的从眼睛里流了出来,那是屈辱的泪水啊。 而陈铭一听,顿时冷笑了一声,活动了一下手腕,那意思是刚才揍他不冤,揍轻了! “於海明啊,於海明,没想到你还有这一出呢!”陈铭指著炕上缩成一团的於海明骂道,“你瞅瞅你那造型,整的人模狗样的,那还不是有我三姐给你撑著这个家?你说你当个车间主任,这家把你牛轰的,谁都看不起!” “就你乾的这点破事儿,你还是个人?你对得起我三姐?对得起这一大家子人吗?” 隨著陈铭这么一骂,韩秀娟那更是忍不住了,也是翻身上了炕,但是因为体格子太大,动作不太灵敏,试了两下没上去。 “陈铭你周我一把!”韩秀娟喊了一声。 陈铭这才伸出手,一把推了一下韩秀娟的大屁股,就把她给推到了炕上。那韩秀娟直奔著於海明就冲了过去,那老大体格子,像一座山似的压了过去。 伸出一只手,就把於海明从炕上给像拎小鸡子似的拽起来了,於海明嚇得脸都白了。 “秀娟,你干啥?你这干啥玩意儿?” 於海明想要开口求饶,腿都在抖,“別衝动啊,赶紧撒手,这都啥年代了?君子动手不动口……我呸,君子动口不动手!有话好好说!” 韩秀娟根本不听他那一套,直接朝著炕上就把於海明给摔了下去,“啪”的一声,那炕都跟著颤了三颤。 “老娘不是君子!”韩秀娟骑在於海明身上,指著他的鼻子骂道,“你少跟我扯那个里根愣!於海明,你个遭大瘟的,你咋不替好人嘎了呢?” “跟老娘们在车间里边搞破鞋,你还是个人?你对得起我三姐?你那玩意儿都不如剁了餵狗!省得你出去祸害人!” 那韩秀娟嘴里说出来的话,那可就特別露骨了,而且从来不藏著掖著,全是大实话,听得人脸红心跳的。 可以说韩秀娟那才是正儿八经的老娘们,特別的彪悍,那是真敢下手啊。 韩秀梅一听,急忙拽了拽韩秀娟的手,脸都红了:“三姐呀,你说的那是啥玩意儿?你就揍他就得了唄,別在这儿说这些荤段子了,怪难听的。” 韩秀梅有些听不下去了,实在是四姐说话也太彪了,这要是传出去,还得说老韩家的闺女没教养呢。 “行了,都別闹了,都过去的事儿了。”韩秀霞嘆了口气,不想再看这糟心的一幕,然后抱著衣服就往外走,“反正他俩也没发生啥实质性的关係,刚开始就被我给碰上了!” 这时候韩秀娟从炕上这才跳了下来,那动静大的,感觉房子都跟著晃悠了一下。 別看韩秀娟1米7多的身高,但好歹也180来斤,那真的是膀大腰圆,典型的东北大妞!揍於海明就跟揍小鸡子似的,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你给我记住啊,於海明!”韩秀娟临走的时候,指著炕上的於海明放狠话,“再让我知道你这些破事,或者是你敢欺负我三姐,我打断你狗腿!听见没?” 韩秀娟这才往外走。 紧接著是陈铭和韩秀梅,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屋子里面炕上传来於海明的哭声,哇哇大哭,那叫一个悽惨。 “哎呀妈呀,这还让不让人活了?你们老韩家也太欺负人了吧!跑我家来揍我,你们咋那么霸道呢!” “我不窝囊啊,我活著还有啥意思!我这日子过得太憋屈了!呜呜呜……” 陈铭和韩秀梅才懒得听他在那儿演戏,捂著耳朵,踹开门就走了,把那悽惨的哭声关在了屋子里。 外面的阳光正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韩秀霞深吸了一口气,感觉压在心头多年的一块大石头终於落了地,虽然心里还有些苦涩,但更多的是轻鬆和解脱。 因为这些年的苦和委屈啊,都在这一刻,有娘家人撑腰,彻底的大解气了。 …… 等陈铭他们一大家子浩浩荡荡地回到家之后,那气氛真是好得没话说,屋里屋外都透著一股子喜气,那高兴劲儿,简直就差当场放一掛鞭炮庆祝庆祝了。 一进院子,那大黄狗就摇著尾巴迎了上来,围著大伙儿转圈圈,嘴里发出呜呜的亲昵声,仿佛也知道家里人今天心情好。 回到屋里,韩秀梅、韩秀霞和韩秀娟姐仨那是真亲,鞋都没脱就直接盘腿坐到了热乎的炕头上,围在一起开始嘮嗑,那热乎劲儿,简直就像有说不完的知心话。 韩秀梅一边逗著怀里的孩子,一边寻思著,要是能把大姐和二姐也都喊回来,那家里可就真热闹了,老韩家这一大家子人凑齐了,那才叫个团圆呢。 但是转念一想,人家大姐二姐也都结婚过日子了,家里肯定也有一堆事儿等著呢,特別是这大过年的,谁家不是忙得脚打后脑勺?也就只能在心里头念叨念叨了。 而老两口儿呢,这会儿正忙著整理今天从大集上买回来的东西。 今儿个这趟大集赶的,那可真是没少花钱,大包小包的堆了一地,看著都让人眼晕。 罗海英虽然心里头那是美滋滋的,看著这些东西就高兴,但是整理的时候啊,一边把东西往柜子里归置,一边嘴里还忍不住念叨:“哎呀妈呀,咱这一家子也太败家了!这得花多少钱啊?” 第482章 老曹家哥几个又来了!! “这可辛苦咱家陈铭了,挣点钱不容易,全让咱们给造了。”罗海英心疼地说道,眼神里却满是幸福。 此时,陈铭和刘国辉正蹲在外屋地的灶台旁边,手里夹著菸捲,吧嗒吧嗒抽得正香,听著屋里丈母娘的念叨,俩人对视一眼,忍不住咧著嘴笑了。 “妈,钱赚了就是花的,你可別整这小心眼那一出了啊!”陈铭把菸蒂在鞋底上摁灭,大声说道,“只要你和爸身体好好的,孩子们健健康康的,这钱花得就值!” 刘国辉也连连点头,跟著附和道:“妈,我们赚钱你就负责花,其他啥都別管,不够了我们再去挣!” 有了这两个姑爷子的话,那罗海英美得都找不到北了,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然后就一个劲儿的点头,嘴里说著好好好,心里头那叫一个熨帖。 她招呼著韩金贵赶紧把买回来的冻鱼,冻肉啥的搬到仓房去,別化了,然后自己系上围裙,张罗著要给大傢伙儿做饭,晚上得好好吃一顿。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飘起了雪花,大片大片的鹅毛大雪从天而降,不一会儿就把院子铺白了。 屋子里面却是热热闹闹,欢声笑语不断,炕也烧得热热乎乎的,脚底下都能感觉到那股子热气往上冒,这就是典型的东北人家,外面冰天雪地,屋里温暖如春。 陈铭把烟盒往兜里一揣,就和刘国辉商量起来:“老刘啊,过两天咱们得上一趟山,年前就这一趟了,爭取再赚点钱,好过年。” 陈铭心里也惦记著上一次打猎卖的那个银狐,那笔钱还在手里攥著呢,打算给张老三分点钱。 毕竟现在老三挺难的,媳妇要离婚,自己还受了伤,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刘国辉一听,肯定没有意见啊,他对陈铭那是言听计从。 “多分点吧,都是哥们兄弟的,挺难的,咱们俩现在也都不差钱。”刘国辉很是认真地说道,眼神里没有丝毫犹豫。 陈铭用手搂著刘国辉的肩膀,笑著说道:“你小子自打跟我四姐结了婚,这现在整个人大变样啊!这要是放以前,说啥你都不带乾的,非跟我斤斤计较不可。” “唉,说那玩意儿干啥?那不都以前的事了吗?” 刘国辉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好歹现在跟你混了,那得大方点,不然都给你丟面儿……不过话说回来,咱们村的村长还空著呢,你说你跑迴风车村去当村长,也不是那么回事啊,咱们村谁当村长,咱爸都不放心,老曹那哥几个还在闹著呢。” 刘国辉忽然提起了这事,语气里带著点担忧。 “闹唄,爱咋闹咋闹,谁愿意当谁当,反正我不愿意当。”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陈铭满不在乎地笑了笑,开口说道,“回丰收村那边当村长挺好的,至少全村都挺支持我的,干著也顺手。咱这儿的烂摊子,谁爱收拾谁收拾去。” 而就在这个时候,院子里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咯吱咯吱”踩在雪窝子里面,听上去人数还不少,而且走得挺急。 紧接著,房门就被推开了,一股寒气隨著门被带了进来。 曹老大带著曹老二、曹老三几个居然全都来了,一个个缩著脖子,脸冻得通红。 正在里屋整理买回来东西的韩金贵,一看到这几个,那瞬间就皱起了眉头,脸上的笑容也收住了,心里头咯噔一下,暗道这几个瘟神咋来了。 “老韩在家呢?哎呀妈呀,这没少买东西啊,你家真是发財了!”曹老大一进屋就笑呵呵的说道,眼神在屋里扫了一圈,看到那堆成小山的年货,眼睛都直了。 老曹家哥几个也都没吱声,但都板著个脸,表情不太自然。 毕竟上一次在村部差点跟陈铭干起来,那梁子算是结下了,所以这一次来啊,这脸上也都有点过不去的意思,挺尷尬的。 罗海英看到老曹这哥几个,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都懒得搭理,也不愿意吱声。 別看是亲戚,那也都是八竿子打不著的表亲,平时也没啥走动,再加上之前的不愉快,她是打心眼儿里不欢迎。 “来了就进屋唄,有啥事进屋嘮,別在这块杵著,怪冷的。”韩金贵虽然心里不愿意,但毕竟家里来人了,而且还是一个村子的,不管咋的都得招呼著,不能让人说閒话。 然后韩金贵就放下了手里的活,拍了拍手,转身就进了屋子里面,给他们倒热水去了。 老曹家哥几个也都跟著进了屋,站在屋地中间,显得有些侷促。 炕上的姐仨一看这一幕,互相递了个眼色,也没多说啥,直接抱著孩子进了里面的小里屋,眼不见为净,省得听他们磨牙。 然后这曹老大就搓了搓手,开口说了:“老韩啊,你看现在这状况啊,张国强也不打算干村长了,他也没那个能力,把村子搞得一团糟,你看看唄,俺曹家这哥几个,到底谁合適,你给选一个。” 这话一出口,意思就很明显了,这老曹家是非要当村长不可了,今天是来逼宫,或者说是来求支持的。 韩金贵听到之后,那也是直嘆气啊,端著水瓢的手都顿了一下。 “我咋选啊?我都已经下来了,说了也不管用啊,得经过乡里的同意才行。” 韩金贵一边给他们倒水,一边慢条斯理地说道,“这村长那是大傢伙选出来的,不是我一句话就能定的。” “那不还就你一句话的事吗?” 曹老大接过水碗,也没喝,继续说道,“你要是推荐,那乡里头肯定同意呀!老韩,咱老曹家跟你也算是表亲,不管咋的,咱也是亲戚关係。” “之前打过闹过,那都过去的事儿,那也是咱们家里的事儿,不算啥,我都求到你身上了,你就给我个面子唄?”曹老大再次开口说道,这一次明显是打感情牌了,不再像以前那样硬来了,姿態放得挺低。 “这不是给不给面子的事,关键是啊,咱们村的村长,你当上了的话,你得给村里谋福利,你得让村里富起来。” 韩金贵坐下来,点了一根旱菸,吸了一口,缓缓说道,“现在咱们村还垫底呢,这十里八村就属咱们村最穷了,你要是没啥本事,光想在这个位置上捞点啥,那我可不能推荐。” 韩金贵知道这事儿啊,是躲不过去了,但也不能就这么轻鬆的答应下来,得敲打敲打他们。他也是感觉到烦,要不然老曹这哥几个天天来找,多闹心啊。 第483章 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那你放心啊,咱老曹家也都不是差事的人,那当上村长,肯定得想办法让咱们村富起来,这没当上咋让啊?” 曹老二在这个时候忍不住开口说了一声,语气里带著点急切,“老韩叔,你就信我们一回。” 韩金贵抽著烟,眯著眼睛打量了他们哥几个一圈,最后目光落在了一直没说话的曹老三,曹国芳的身上。 曹国芳平时虽然也跟著起鬨,但相对来说还算老实点,脑子也稍微活泛一些。 “那你们非要这样的话,我去选一个唄,让你们家老三,让老三当吧。”韩金贵慢悠悠地说道。 曹国芳一听,顿时眼睛都亮了,猛地抬起头看著韩金贵,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在来之前,他们哥几个已经商量好了,可不能老曹家哥几个自己斗起来,不管人家选了谁,大家都得支持,反正都是他们老曹家的人当上村长,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所以呀,老曹家哥几个一听韩金贵选了曹老三,也都没说啥,曹老大虽然心里有点酸,但为了家族利益,也赶紧点头同意。 “那这事就这么说定了啊,回头你跟乡里打个招呼唄,麻烦你了啊。”曹老大说到这儿的时候就已经站起身来了,脸上露出了笑容,“等回头啊,给你准备一份厚礼,好好谢谢你。” “行了,赶紧走吧,別整那些虚头巴脑的。”韩金贵摆了摆手,有些不耐烦的说道,“行,回头我就跟乡里边说,但是乡里边同不同意我就没招了。你们这边啊,也跟村民们早点儿透个风,看看村民们都咋想的,別回头,到时候乡里让村里面选,人家都不选你,那多丟面子。” “这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咱老曹家哥几个在村里別的不说,名声还是挺好的,这村里的人肯定选咱们,再加上有你的支持,这就够了。”曹老大信心满满地说道。 “不打扰你们家了,我们这就走了,忙著过年吧。”说完,曹老大就起身朝著外面走去,老曹家哥几个也全都起身离开。 韩金贵送到门口,看著他们分散著走了,估计是跟村民们透风去了,心里头暗暗嘆了口气,也懒得管,关上门回屋了。 老曹家刚刚走没多大一会儿,这转身啊,院子里又传来了脚步声。 陈铭这一推开门,就看到张老三的媳妇儿,姚立春,带著她的爸妈走进了院子。 陈铭心里还纳闷儿呢,这张老三受了伤,住了医院,这当媳妇的跑回娘家不看,还要离婚,没啥事上他这来干啥呢?难道是来闹事儿的? 陈铭就站在门口,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地看著姚立春带著老两口走来。 “陈队长,你在家呢?”姚立春一见到陈铭之后,居然还显得有点不好意思,脸上挤出了一点笑容,说话也扭扭捏捏的,不像平时那么泼辣了,“之前去你爸妈家了,说你在你老丈人这儿,来了一趟,又扑了个空,总算是把你给盼回来了。” “你找我干啥?”陈铭没好气地说,语气冷冰冰的,对於这个不顾丈夫死活的女人,他是一点好感都没有。 “咱能不能进去说话呀?太冷了,这天儿冻死人了。”姚立春双手插在袖子里头,跺了跺脚,可怜巴巴地笑著说。 陈铭犹豫了片刻,看著旁边缩著脖子的姚立春父母,虽然心里不待见姚立春,但看在老人的面子上,也不能真把人关在门外冻著。 这才让开了身子,让姚立春和他的爸妈一起进了屋。 这家里又来客人了,韩金贵也张罗招呼了起来,虽然不知道是谁,但也把这一家子给迎进了屋。 一家子进了屋之后,就坐在炕边上,一边搓著手暖著手,一边哈著白气。 姚立春的父亲,姚大山,衝著手吹著气,然后把手放在炕上取暖,很显然是都被冻坏了,脸和鼻子都冻红了,估计这一家子来七里村挺长时间了,一直在这附近转悠或者是等著,才把自己冻成这样。 姚立春的母亲,刘桂茹,进屋之后就东瞅瞅,西看看,看到这屋子里面要啥有啥,大衣柜、收音机、缝纫机,还有那亮堂的玻璃窗,眼睛里都透露著羡慕,甚至还有点嫉妒。 再看看那地上买来的年货,应有尽有,要啥有啥,新衣服,吃的、喝的、穿的,戴的,啥都有,堆得跟小山似的。 这人比人啊,气死人,货比货得扔。同样是在村里住著,看看人家这条件,那是真叫一个气派,自己那整个村里翻出来,就是算上村长家,都不如人家一半,简直就是天上地下。 陈铭看著这一家进屋之后也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门槛上抽著烟,他就有些纳闷了,不知道这一家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这个时候韩金贵衝著陈铭招呼了一下:“陈铭啊,你赶紧进屋去,拿个人踩门槛,这多不吉利。” 在过去老东北,都有讲究,不让踩门槛,特別是小孩子或者客人,说踩门槛不长个儿,或者是把財气踩跑了,对主人家不尊重。 这时候刘国辉也跟著陈铭一起进了屋,给客人倒了热水。 韩金贵也不认识这一家,只知道这一家人是来找自家女婿的,就问道:“这是……?” “这是张老三的媳妇和老丈人。”陈铭淡淡地介绍了一句,然后看著姚立春,“姚立春,有啥事你就说唄,別在这儿磨磨唧唧的。” 他想知道姚立春来自己家干啥,毕竟这时候她应该在医院伺候张老三才对,跑到这儿来,肯定没好事。 这姚立春还没张嘴说话呢,那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噼里啪啦往下掉,一边哭一边抽抽搭搭的,还时不时地用袖子抹把脸,整得那是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 可奇怪的是,她哭了半天,愣是没挤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就光听见那呜呜咽咽的动静,在屋里头迴荡,听得人心里直发毛。 这时候,姚立春的父亲,那个叫姚大山的老汉,在旁边重重地嘆了口气,脸上掛著一副苦瓜相,和老伴刘桂茹相互对视了一眼,眼神里那是充满了无奈和纠结,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这把一旁站著的陈铭看得直皱眉,心里头那股子不耐烦劲儿蹭蹭往上窜。就连旁边的刘国辉,也忍不住撇了撇嘴,一脸嫌弃地別过头去。 因为他们都知道咋回事啊,这一家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那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一看这一家子进了屋之后就开始蔫吧不说话,一个个耷拉个脑袋,装出一副可怜兮兮、受了天大冤枉的样子,陈铭瞅著就更来气了。 第484章 这一家子,绝了! 心说这谁不知道谁呀? 姚立春整的那点破事,在十里八村都快传成笑话了,不光是她自己作的,背后肯定也有家里人的推波助澜,指不定在背后杵鼓啥呢,肯定没说啥好话。 要不然就凭姚立春那点胆子,敢在张老三刚出事儿的时候就闹离婚? 而且还赶上张老三刚住进卫生所,她就怕受到牵连,跑得比兔子都快,这背后要是没人撑腰才怪了。 “能不能別磨嘰了?有事说事,没事赶紧走!” 陈铭等了几分钟,这屋子里的空气都快凝固了,压抑得让人难受,他终於忍不住开口了,声音冷冰冰的,“我家快吃饭了,没工夫在这儿陪你们演苦情戏,不能留你!” 坐在里屋的韩秀梅和韩秀娟早就听不下去了,虽然说陈铭的態度確实不咋好,但是这姐俩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这事儿不怪陈铭。 倒是旁边的韩秀霞不知道其中的弯弯绕绕,听著陈铭这急头白脸的语气,就有些纳闷了,小声开口问:“秀梅,秀娟,这咋回事啊?陈铭咋还发火了呢?这人家上门来了,不管咋说也是十里八村的,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这么凶干啥?” 然后韩秀娟就扯著三姐韩秀霞的胳膊,把张老三住院、姚立春跑回娘家、还要闹离婚的事儿,添油加醋地小声嘀咕了起来。 韩秀梅也在一旁补充了几句细节,听得韩秀霞眉头紧锁,眼神里也露出了一丝鄙夷。 这时候屋子里的韩金贵一听陈铭发火,也感觉有点不大对劲,但他不知道具体缘由啊,只觉得大过年的,这么对待客人不太礼貌。 “铭啊,你消停的,別吵吵!” 韩金贵皱著眉开口劝说了起来,“吵啥吵啊?大过年的,这十里八村的,都是乡里乡亲的,低头不见抬头见,你这么整不对嗷,让人家笑话。” 韩金贵毕竟是当过村干部的人,讲究个脸面,看著姚大山跟自己年龄差不多,都是当爹妈的人,总不能看著被小辈这么数落,心里过意不去。 “爸,你不知道咋回事儿,这事你就別跟著掺和了!”刘国辉在旁边咧著嘴说道,一脸的不屑,“陈铭没啥不对的,这態度都不算不错了,要是换了我呀,一桿子就给他悠出去,谁都不好使!这一家子就是来找茬的!” 这更加让韩金贵感到疑惑了,这到底是干了啥事,能把这两个姑爷子气成这样? 就连外屋地正在做饭的罗海英,把米下锅之后,把菜都切好了,也把切菜的声音故意放小了,竖著耳朵想听听屋子里面是咋回事,心里头那也是七上八下的。 这时候,那个姚大山终於憋不住了,再不说估计就要被赶出去了。 “那个……,是丰收村的陈铭陈队长吧?还是丰收村的村长?” 姚大山试探著开口,说话的语气倒是显得挺委屈,挺可怜的,“我们这次来啊,的確是有点事儿,但是有点不好意思开口,你说这都乡里乡亲的,你也別这样,你整的我都不知道咋说了,这脸都没地儿搁。” 不知道的人,听他这语气,还以为他是个受了欺负的老好人呢,多通情达理似的。 “就是啊,这不眼瞅著大过年了吗?”刘桂茹也在旁边帮腔,轻声细语地说道,“吵吵把火的没啥用,也解决不了问题。俺们也是寻思你是丰收村的村长,也是狩猎小队的队长,这张老三不一直都跟著你混吗?还是你们村的,所以有事肯定是得先找你,之前去你爸妈家,你爸妈说你在老丈人家,我们就一路打听过来了。” “那就说吧,来找我干啥?別在那儿兜圈子。”陈铭抱著肩膀,依旧冷冷地说道,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们。 老两口相互对视了一眼,最后还是姚大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开口说道:“我们这不是想找你来分点钱嘛,看看你这边啥时候宽裕,年前要是不行的话,那就年后,最好是年前。” “我们家里呀,现在老紧巴了,过年都没啥吃的喝的,反正挺难过,你就行行好唄,把这钱给俺们结了一下!” 陈铭一听这话,顿时瞪大了眼睛,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整个人都懵圈了。 他就迷糊了,姚大山这一家子来找自己借钱?自己啥时候欠他们钱啊?別说欠钱了,平时连话都没说过几句! 不光是陈铭愣住了,就连旁边的刘国辉也挠了挠头,一脸的茫然。 本来还以为这一家子是为张老三的事来求情的,或者是来道歉的,可现在一听话茬不对啊,这一时之间全都懵住了。 刘国辉甚至还偷偷打量了一下陈铭,心想是不是陈铭在人家那块借过钱啊,或者是在谁那儿拿过东西没给钱,跟姚大山家有亲戚关係,然后人家就来要了? 这借钱的事儿啊,反正挺复杂的,有时候一笔糊涂帐,扯都扯不清。 这一回刘国辉也没插口,也想听听到底是咋回事,是不是自己这兄弟真有啥把柄在人家手里。 陈铭就想了好一会儿,绞尽脑汁地在脑海里搜索,他也不记得跟姚大山家有啥经济往来啊?如果不是因为张老三,他都不知道这家的人是在哪住,叫啥名。 “不是,你给我整懵住了,我啥时候欠你们家钱啊?”陈铭一脸警惕地看著他们,“咱们这也是第1次见面啊,你可別瞎胡咧咧啊,我陈铭虽然不是啥大富大贵,但也从来也不借外人的钱啊!” 陈铭咋想也想不起来,即便是他真的借过钱,而且这个人和姚大山有关係,有可能是转帐了。 这以前的转帐实际上就是三角帐的关係,比如说你欠张三的钱,张三欠张四的钱,那就可以相互转一转,你可以不欠张三的,直接欠张四的。 但是就这么一想,陈铭也想不到,他啥时候借过谁的钱还没还。 听到陈铭的话,姚大山这才急忙开口说道,而且还特意站了起来,摆了摆手:“啊,没有,没有,没有!陈村长啊,你想多了,你可没欠过我们钱,咱就是第1次见面,我也没说你欠我们钱啊!” “我们是来找你结算钱的!这不是张老三一直都跟你们打猎吗?我听说上一次你们上山打猎,打著不少好玩意儿,还卖了不少钱,那钱肯定都在你手里呢吧?” “那你说我姑娘跟他过了这么久,就算是离了,这也不能一分钱捞不著啊!管他要肯定是要不出来了,他自己都自身难保,那肯定就得先找你来结算啊!” 姚大山说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仿佛这钱本该就是他们的一样,“这也是给我们家姑娘一个保障,好说歹说也陪他在炕上咕咕嚕嚕好几年了,你说是不是这么个理?这夫妻一场,就算散伙也得给点补偿吧?” 姚大山这才说出了真实的原因,而听到他这个荒唐的逻辑的时候,陈铭、刘国辉俩人都已经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他们脑海里面同时浮现出了一句话:这人不要皮,天下无敌;树不要皮,那是必死无疑呀! 这老话咋讲的?那人脸皮要是厚,那真是一针扎进去都不见血,连个印儿都没有! 见过不要脸的,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第485章 咋好意思说这话的呢? 那张老三刚出了点事,送进了卫生所! 这身为媳妇儿的姚立春,就到那块瞅了一眼,一听大夫说有可能留下残疾,那就被嚇得魂飞魄散,跑回娘家了。 这一回娘家就找不到影了,连自家老爷们都不管了,这吃喝拉撒不都是陈铭他们这帮兄弟给管著的吗? 况且说张老三这伤,人家大夫只是那么一说,当时人家肯定说是最坏的打算,为了让家属有个心理准备。 但是现在这张老三的伤啊,已经是治好了,虽说还不能下地呢,但等好了之后,肯定不会留下残疾,也不会耽搁以后过日子啥的。 但是姚立春他们这一家子是咋做的?还真就应了那句老话,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啊,这还没有大难临头呢,就已经开始要飞了。 关键是,你当老人哪有这么当的? 劝子女离婚,而且自己家姑娘本来就是二婚,半路嫁到了人家张老三家里,人张老三把你姑娘当一婚媳妇儿对待,掏心掏肺的好,彩礼一分不少,活儿也不让乾重的。 可结果换来的是啥? 张老三现在心都碎了,甚至都已经对未来的婚姻不抱打算了。 而且结婚这么多年,连个孩子都不给人家生,在家又囂张又霸道,没事啥事儿就撒泼打滚,正儿八经日子不过,非得扯这个犊子。 现在你就算是回去,人家张老三都不带要的了,这一家子纯属是自作自受。 所以啊,当陈铭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直接就笑了,是被气笑的,就感觉这一家子呀,没一个脑袋好使的,那脑袋都不如狗篮子,全是浆糊。 难怪姚立春会干出这种事,一看他爸妈就看出是啥样人了,这就是基因里带的,坏就坏在根上了,上樑不正下樑歪,这一家哪有一个正常人啊? 一看陈铭居然笑了,这姚大山觉得有门儿,以为陈铭是被他们的“诚意”打动了,或者是怕了他们。 就连旁边的姚立春,还有他母亲刘桂茹也都鬆了口气,脸上露出了一丝窃喜,这要是能结一笔钱啊,过年就好过了,还能给家里添两身新衣裳。 毕竟一到年跟前儿,这村民们是最难受的,不论哪个村,这家里不富裕的,一到过年的时候就开始犯愁。 人家吃肉放鞭炮,你在家啃窝头,那也不是那么回事啊,所以哪怕是借钱都得把这个年过好,不能让人看扁了。 这也就导致啊,一到年前,家家户户都是,要么走亲戚,串串朋友,反正就是家里没条件的,先把钱借点儿,咋的也得把个年过去,要不然你这新的一年憋憋屈屈多闹挺啊。 “陈村长,知道你是个畅快人,而且你可是万元户啊,那多牛啊,也不差咱这几个子儿。” 刘桂茹也开口笑著问道,眼神里透著一股子贪婪,“你看看算一算,能给俺们分多少钱?哪怕给个一百二百的,让俺们过年买点肉吃也行啊。” “陈村长,你就行行好唄,好歹之前咱们也见过面,虽然不熟,但是我还支持老三跟你上山打猎呢!” 姚立春也不要脸皮了,往前凑了凑,说出这番话吧,连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这句话完全占不到理上,“所以说我俩现在不过了,但现在不是还没办完手续呢吗?介绍信是开了,但还没有去办,从法律上讲,我还是他媳妇,这钱啊,你给我就行,老三那边我去说。” 这已经不简单的是不要脸皮了,这压根就是不识好歹,没良心啊! 陈铭一听啊,真是感觉犯愁啊,心说张老三咋就找了这么个媳妇儿,这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不要也就对了,早离早解脱。 以至於此时的韩金贵,在旁边也听出个差不多了,看向这一家子人,就感觉看一群大奇葩,乾脆起身都不吱声了,也没有之前的客气態度了。 要知道韩金贵可是很要面子的,你不论是哪个村儿来的,哪怕是没打过照面,那进了家门,那也得给人整点茶水啥的,寒暄几句。 但是现在一看这一家子,难怪姑爷子陈铭对他们不咋地,原来这一个正常人都没有,全是来碰瓷的无赖! 所以韩金贵起身就往外走,从陈铭的身旁走过去了,来到外屋地,直接坐在灶坑前帮著老伴烧火,脸上那是一脸的嫌弃。 罗海英也衝著老伴韩金贵撇了撇嘴,那意思是说,这事你可別跟著掺和,没一个正常人,这哪是好人呢?这一家子啥人啊! 就连老丈母娘那都是一脸嫌弃啊,觉得这一家子简直是丟了全县人民的脸。 此时的陈铭,那也更不用客气了,既然老丈人丈母娘都表態了,他还留啥面子? “姚立春,我问你个事儿。”陈铭盯著姚立春,慢悠悠地说道,“你这老大饼子脸,一针扎进去,能不能见血?” 陈铭这么一说的时候,姚立春愣住了,眨巴著小眼睛,不知道他这啥意思,但是很快就反应回来,这是骂人呢!这是说她脸皮厚呢! “陈村长,你咋还骂人啊?我哪得罪你了?”姚立春委屈地反问了一句,眼眶子又红了。 “你哪得罪我了?你就不应该来,你知道不?还要个脸不!”陈铭的声音陡然拔高,“你说说你们这一家子,都跟那老精神病似的,你们是个从哪山上下来的?一点儿人语都不懂,就在那块儿算计自己那点破事儿!” “张老三在卫生所里面住著,天天哼哼唧唧疼得睡不著觉,你们谁去看过?谁管过呀?你好说歹说也知道还没离呢,你连看都不看一眼,你跑回娘家了,你还是个人吗?” “行,你不跟张小三过也行,这是你们的自由,我管不著,但是你们这一家子是咋好意思上我这块儿来要钱呢?张老三是跟我混没错,但跟你们有啥关係啊?张老三是当家的,那是个爷们儿,钱自然给他,轮不到你们!” 陈铭越说越气,指著他们的鼻子骂道:“这一次上山我们还真没少卖,赚了不少钱,反正我算了,最后分给张老三起码得200多块钱吧,然后我们哥几个凑合吧,凑吧,给他凑500块,让他好好养伤。” “但是你说你们这几个不要脸的,小的不要脸也就算了,这老的天天提了这个狗脑袋跟自己懒子算帐,是不是以为我陈铭好脾气?是不是觉得我老实好欺负啊?” 第486章 懟个狗血淋头! 此时陈铭內心的怒火就好像机关枪一样,突突突突突,把想说的话全都说了出来。 这一番话呀,虽然没有脏字,但都是骂人,损起人来真不要命,直接就把这一家子骂个狗血淋头,体无完肤。 “你这人咋这么说话呢啊?我们敬你是个村长,那找你也没啥错啊!”这时候刘桂茹也被骂急眼了,扯著嗓门,有些不愿意了,“哪有这么骂人的?我们也是讲道理的人,这钱本来就该有我们一份!” 这时候罗海英一听屋子里面那老娘们在这吵吵,还敢跟自己姑爷子顶嘴,直接把手里的擀麵杖往案板上一拍,“啪”的一声巨响,嚇得姚立春一家浑身一哆嗦。 罗海英直接拎著擀麵杖就衝进了屋子,指著刘桂茹的鼻子,把刘桂茹嚇得向后退了好几步,差点没坐在地上。 “你在我家吵吵啥玩意儿?滚犊子!”罗海英那也是个暴脾气,平时看著挺和蔼,真急眼了比谁都凶,“我姑爷子说的哪错了?你这一家哪有一个好揍!全是白眼狼!” “人家老三兢兢业业的干活打猎,那跟我家姑爷子混的挺不错的,那是拿命换钱! 你说这孩子住进了卫生所儿,哪有你们这么当老人的?劝自己闺女离婚,不管姑爷死活,你们还是个人吗?刚才一进屋的时候把你当人看,现在我算看出来了,你这全家都挺缺德的,赶紧滚,別在我家脏了地!” 就连罗海英这老丈母娘都已经受不了了,姑爷子做的就是对劲儿的,这才是他姑爷子呢,护短! 罗海英都有些生气了,哪有这样的人?这简直是刷新了她对“无耻”这个词的认知。 这时候韩金贵也冲了进来,手里还拿著烧火棍呢,用手指著姚立春一家三口,气得手都在抖:“赶紧都滚犊子啊!你好歹也是小辈儿,还是个女的,我不好意思骂你,但你別逼我骂人啊!我告诉你们,这事儿没完,回头我就去你们村问问,有你们这么办事的吗?” 紧接著,韩秀梅姐仨也全都从里屋走出来了,一个个摩拳擦掌,那架势就跟要吃人似的。 “姚立春,不要你个大波一脸!” 韩秀娟扯著大嗓门就骂了起来,那声音震得窗户纸都嗡嗡响,“就你这样的,我告诉你吧,你本来就是个二婚,你再嫁还能嫁出去吗?也就是张老三眼瞎了才要你!你上哪里找张老三这么好的?当女人当成你这个份儿上,那也是到头了,烂泥扶不上墙!” “那可不,就没有你们这么办事的!” 韩秀霞也在旁边帮腔,“不是,你们村里头都是你们这样的人啊?这要是让你们村里知道,不得骂死你们? 我估计啊,你们村儿里的人肯定都不知道呢,都被你们瞒著呢!回头儿我看看你们村在哪儿,陈铭啊,你告诉我一声,我好好给他们宣传宣传,我都看不下去了,这简直是丟咱们女人的脸!” 三姐韩秀霞本来也只是想看个热闹,但后来听到秀梅和秀娟这么一说,也知道咋回事了,对这一家三口人呢,那是特別的无语,甚至是愤怒。 而此时,韩秀梅也站了出来,走到了陈铭的身旁,挽住陈铭的胳膊,眼神冰冷地看著姚立春:“都別吵吵了,跟他们这种人没道理可讲。” 然后韩秀梅看著姚立春,语重心长又带著讽刺地说道:“姚立春啊,这都是当媳妇的,而且你是二婚,老三不嫌乎你,那是你的福气…… 那到头来你是咋做的? 咱就不说了,我就这么跟你说吧,老三这病啊,早都治好了,现在就在医院养著呢,那是我家老爷们儿的哥们儿兄弟,我老爷们能赚钱,肯定得带著。” “就不说別的,老三跟我家爷们儿上山打猎,以后不说发財,但日子肯定过得槓槓的,你就享不了这个福,你呀,这辈子也就是吃苦受累,出苦大力的命,你也不会享那个福。” “这一次能给老三分500块钱,你就寻思去吧,这年头500块钱是啥概念?那是巨款!还用我告诉你吗?我是真懒得说你了,净给我们女人丟脸!” 隨著韩秀梅这么一说呀,那姚立春当场就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往门口退。 至於姚大山和刘桂茹老两口,都属於那种吧,小心眼子,表面上看上去挺老实,但是属於蔫儿坏的那种。 一看到陈铭这一家子都这么厉害,一个个凶神恶煞的,压根连屁都不敢放一个,一个劲儿拽拽著姑娘往外走,生怕晚走一步就被打了。 “我告诉你啊,姚立春,以后別去找老三,老三不得削死你!”陈铭衝著他们的背影喊道。 “別的我不敢保证,半年之內,我指定让老三把家里的大瓦房盖起来,把三转一响置办全了,回头再给他介绍个好媳妇,那是又贤惠又漂亮!就你啊,压根儿就不配,趁早滚犊子吧,你就不是那过日子的人!” 隨著陈铭这么一说,姚立春再也待不下去了,哇的哭一声,捂著脸就往外跑。 那姚大山和刘桂茹老两口那更待不住了,也急忙跟著跑了出去,连屁都没放一个,全都灰溜溜的走了,那背影看著悽惨又滑稽。 等这一家子一走啊,陈铭这一家子全都,捧腹大笑了起来,刚才那股子压抑的气氛瞬间烟消云散。 刘国辉更是撇著嘴说了一句:“这一家子可真是应了那句老话啊,癩蛤蟆趴脚面子,不咬人,膈应人啊!真是林子大了啥鸟都有,今天算是长见识了!” “行了行了,別搭理他们,一群老神经病,赶紧吃饭!別让他们坏了咱们的好心情!”这时候罗海英也挥了挥手,把擀麵杖往旁边一扔,然后三姐妹就跟著一起忙活起来,开始往桌子上,端菜端饭。 韩金贵已经把买回来的好白酒打开了一瓶,那都忍不住了,这可是两个姑爷子给买的,平时他都捨不得喝。 而且俩姑爷子已经坐在炕头上了,韩金贵刚要给他俩倒酒。 刘国辉这小子还是挺有眼力见的,一下就把酒瓶抢过去了。 “爸,这算咋回事,您快歇著吧啊,还能让你给我俩倒酒,倒反天罡啊!”刘国辉笑嘻嘻地说道。 第487章 跟狗皮膏药似的呢! 说著这小子就把韩金贵的酒杯拿了起来,然后倒了满满一杯,小心的摆放到了韩金贵的面前,又给陈铭满上,最后才给自己倒。 “那可不,咱这俩姑爷子,那也是半个儿子,那加到一起就是一个整个的儿子,给自己儿子倒酒,我说老丈人啊,你咋想的?”陈铭也撇著嘴笑著说,一脸的得意。 “你俩小子呀,就知道在这块儿,哄我这老头子,得得得……”韩金贵美滋滋的直晃脑袋,被这俩姑爷子哄得那是心花怒放,然后就把收音机也打开了,调到了戏曲频道,咿咿呀呀的唱著二人转,这屋子里面的氛围瞬间就上来了,喜气洋洋的。 不一会儿罗海英也带著三个姑娘进了屋,端著热气腾腾的饺子,还有燉得烂乎的酸菜白肉,炒得金黄的鸡蛋,那叫一个香。 韩秀霞也把自己家孩子抱到了桌子跟前,毕竟孩子能吃饭,比陈铭和韩秀梅一家的孩子大多了,已经能跟著吃点饺子了。 陈铭的大姑娘还在睡觉呢,刚学会爬呢,睡在里屋的摇篮里。 这一大家子围著一张桌,那吃起来嘮起来,別提多热闹了。 特別是韩秀娟,正扯著大嗓门,一会儿唱句二人转,一会儿扯著嗓门唱歌,哼著调,虽然五音不全,但架不住嗓门大,气氛烘托得那是相当到位。 关键是那刘国辉也在一旁配合著,故意在那儿装傻充愣,把一屋子人逗得咯咯直笑。 陈铭也是喝的小脸红扑扑,靠在媳妇儿韩秀梅的怀里,韩秀梅夹一个饺子,吹了吹热气,塞进了陈铭的嘴里,这傢伙就大口大口的吃,逗得韩秀梅又是一阵笑,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幸福。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把院子铺得严严实实的,而屋內却是温暖如春,欢声笑语,这就是东北人的年,简单、热闹、又充满了人情味。 …… 屋內的欢声笑语那是一浪高过一浪,韩秀娟那大嗓门儿,一个人顶十个,配合著刘国辉的插科打諢,把这过年的气氛烘托得那是相当到位。 就在大傢伙儿吃得正欢,满嘴流油的时候,靠在窗户边儿刚放下碗筷,正掏出旱菸袋准备点上一口的韩金贵,眼珠子不经意间往玻璃上一瞟。 这一瞟不要紧,韩金贵手里的菸袋锅子“啪嗒”一声就掉在了炕桌上,整个人猛地一激灵,差点没从炕沿上滑下去。 只见窗户玻璃上,映出一个黑乎乎的人影,正贴在那儿一动不动,跟个门神爷似的,要多渗人有多渗人。 “哎呀妈呀!”韩金贵的声音都变调了,带著一股子颤音,“这哪个王八犊子啊?大过年的,跑咱家院子里站著,整的这嚇人倒怪的,大晚上的,想嚇死你爹是不是?” 韩金贵这一嗓子,那是真把屋里人都给嚇著了。 罗海英正给外孙子夹酸菜呢,手一抖,筷子差点没戳到孩子脸上! 韩秀梅正给陈铭剥蒜呢,嚇得一哆嗦,蒜都掉地上了。 “咋的了咋的了?”罗海英一脸紧张地往窗户那边瞅,“哪来的王八犊子?敢在老娘家门口装神弄鬼?” 大傢伙儿也顾不上吃了,一个个爭先恐后地趴到窗户玻璃上,瞪大眼睛往外看。 这一看,还真就有一个人影戳在院子里头。 外面的雪下得那叫一个大,鹅毛大雪漫天飞舞,把院子里的那盏昏黄的大灯泡都给遮得朦朦朧朧的。 那个人影就站在雪地里,头上戴著个大棉帽子,压得低低的,也看不清长啥样,只能看见一个黑黢黢的轮廓,在那儿隨风飘摇,跟个孤魂野鬼似的。 “这谁啊?”韩秀娟也看懵了,眨巴著大眼睛,“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咱家门口罚站来了?” 陈铭和刘国辉俩人对视了一眼,二话没说,直接下了地。 这大过年的,要是真有啥不开眼的毛贼,或者是哪个仇家找上门来,那可不能让老两口子受惊。 “走,出去看看!”陈铭一边穿鞋一边说道,顺手还在门后抄起了一把扫把疙瘩,虽然不是啥凶器,但在陈铭手里,那也是能拍死人的傢伙事儿。 刘国辉也不含糊,把棉袄往身上一披,跟在陈铭屁股后头就往外冲。 罗海英在屋里看著这俩人的背影,心里头忽然犯了嘀咕,老迷信劲儿一下子就上来了,嘴里嘟囔著:“哎呀妈呀,你说这大过年的,別是……別是你俩小子总上山打猎,打了啥黄大仙、长虫精,人家来找茬復仇来了吧?” “妈!你说啥呢?这老迷信头子!”旁边的韩秀梅撇了撇嘴,一脸的无奈,“这朗朗乾坤,光天化日的,哪来那么多妖魔鬼怪?你別在这儿自己嚇自己了。” “就是啊,你这老娘们,啥都往外叨叨,整的神神叨叨的,一会儿再把孩子嚇著!”韩金贵也回过神来了,没好气地瞪了罗海英一眼,“赶紧把嘴闭上,等俩姑爷子把人抓进来,咱就知道咋回事了。” 罗海英被爷俩这么一懟,也不说话了,只是有些担心地搓著衣角,眼神死死地盯著门口。 这个时候,陈铭和刘国辉已经推开房门,衝进了院子里。 寒风夹杂著雪花,“呼”地一下就灌进了脖领子里,冻得俩人一缩脖子。 “谁在那儿?滚出来!”陈铭大喝一声,手里的扫把疙瘩挥舞了两下,发出呼呼的风声。 院子里的那个人影听到声音,缓缓地抬起了头,还往前挪了两步。 借著屋里透出来的灯光,陈铭和刘国辉终於看清了那人的脸。 这不是於海明吗? 这老小子咋跑过来了? 只见於海明身上落满了雪花,眉毛鬍子上都结了白霜,脸冻得通红,鼻尖上还掛著两滴清鼻涕,眼神呆滯地看著陈铭,那造型,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你来干啥玩意儿?”陈铭把扫把疙瘩往身后一藏,一脸的不耐烦,“大半夜的,往那块儿一杵,跟个电线桿子似的,你想嚇死人啊?” “谁知道了,整这个嚇人!”刘国辉也没好气地招呼了一声,“不都告诉你了吗?三姐回娘家待几天,你还跟过来了?咋的,你是属狗皮膏药的啊?撕都撕不掉?” 第488章 可怜的於海明!! 谁让这老小子平时说话就不说人话,办事也不办人事,这哥俩看著他就烦。 谁知,面对俩人的数落,於海明並没有像往常那样跳脚大骂,也没有摆出一副姐夫的架子。 他只是呆呆地站了一会儿,然后“哇”的一声,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似的,直接哭了出来。 “呜呜呜……你们这也太欺负人了!把我媳妇儿领回来了,让我一个人在家孤苦伶仃的,那多难受啊!我不干,我也来吃饭,我就来蹭饭的!” 於海明一边哭,一边抹著鼻涕眼泪,说完,这小子居然自来熟得很,一把推开挡在门口的陈铭,脚下抹油似的,一个劲儿地往屋子里钻。 陈铭伸手想拽都没拽住,这小子跑得比兔子都快,不一会儿就已经钻进了屋里,还顺手把身后的门给关上了。 进了屋子,这小子也不客气,甚至连身上的雪都没拍,一屁股就坐在了炕沿上,差点没把韩秀娟挤下去。 然后,他眼珠子骨碌一转,看到韩秀娟手里正端著个碗,碗里还有几个没吃完的饺子。 这於海明也是饿坏了,或者是故意的,直接把愣神的韩秀娟手里的碗给抢了过去。 “哎!你干啥!”韩秀娟惊呼一声。 於海明根本不理她,自己从桌上整了点蒜酱,夹起饺子蘸了蘸,张嘴就吃了起来,吃得那叫一个香,嘴里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那是真饿了。 “於海明,你有病啊?”韩秀娟气得柳眉倒竖,抬腿就往於海明身上踹了一脚,“你自己不会整碗呢?你上我这用我的?早知道我吐两口唾沫了!” 於海明被踹了一脚也不恼,只是嘿嘿傻笑了两声,嘴里还嚼著饺子,含混不清地说道:“四妹,別介啊,姐夫这不是饿急眼了吗?你那唾沫也是香的,姐夫不嫌弃!” “真烦人,真烦人!”韩秀娟那个烦啊,感觉自己碗里都有一股於海明的口臭味儿了,嫌弃地把碗往桌上一扔,一下子挪著身体靠到炕沿边儿,离这无赖远远的。 韩秀梅吃了两口,也放下了碗筷,看著这闹剧,无奈地摇了摇头。 韩秀霞看到自家老爷们儿这么丟人,也是一阵来气,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 “你干啥玩意儿啊?”韩秀霞上去就拽於海明的胳膊,“我就回娘家待两天,你还跟过来?一点儿规矩都不懂,该你的还是欠你的?上这就吃,谁让你来了吗?” 谁知韩秀霞这么一说,这於海明顿时委屈全都爆发了,嘴唇都在哆嗦,嘴里面还嚼著饺子呢,眼瞅著就要哭出来了。 陈铭一看这架势,生怕这小子一口把饺子咽岔气了,或者直接吐桌上,上去直接用手捂住了於海明的嘴。 “你別哭!哭吐出来了,妈好不容易给包的,那是浪费粮食!”陈铭一脸嫌弃地说道。 於海明那声音都哽咽了,一把推开陈铭的手,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太欺负人了!一家子回来过年,把我一个人扔在家,哪有这么干事儿的!” 於海明一边说还一边往嘴里塞饺子,“我犯啥错了?我犯罪了?犯罪有治安所治我,你们这是干啥呀?这是家庭冷暴力!” 整的一屋子人全都愣住了,面面相覷,也不知道这小子到底是哪根筋没搭对,今天咋变得这么无赖了。 眼瞅著一盘饺子全都被这老小子一个人干掉了,罗海英虽然看他不顺眼,但不管咋说,这也是姑爷子,虽然挺不是物的。 想当年,这於海明还是酱油厂的车间主任,那是相当牛气,根本看不起他们这一家农村人。 那时候想请他来吃顿饭都不带来的,那架子端得比谁都大,生怕这穷亲戚连累他,管他借钱啥的。 现在好了,风水轮流转。 娘家富起来了,陈铭成了万元户,於海明也没啥能装的了,甚至还得看陈铭脸色。 这以前到这块儿吃点饭挑三拣四,整不好干起来,说走就走;现在可倒好,赶都赶不走,跟个赖皮狗似的。 罗海英嘆了口气,还是下了地。 不管咋说,也是一家人,不能真让他饿著。 罗海英又端了一盘热气腾腾的饺子,放到了桌子上,没好气地说道:“炫吧?炫!炫完了赶紧回家啊,別在这儿招人烦。” 罗海英嘴上这么说,但是行为上可是没差事儿,也是怕这姑爷子吃不饱,毕竟大过年的。 这於海明一看到丈母娘端上来的饺子,乾脆不吃了,放下筷子,一下子“哇”就哭了出来,这回是真哭,眼泪哗哗的。 “我就想来凑个热闹,別把我一个人扔家不行啊?孩子也在这呢,媳妇儿也在这呢,我以前是不是人,那我现在咋的了?你们该说我,该骂我,数落我,我不也没吱声吗?” 於海明一边哭一边诉苦,把一屋子人哭得那是一个头两个大。 “特別是陈铭,这傢伙现在牛气哄哄的,当上了饭店的小股东,我们厂的副厂长都在看他脸色,才能捞到个包房,这傢伙,我们合伙的那个南方老板,那也是跟陈铭合作的那个黄老板认识,也不知道陈铭说啥了,本来都到手的订单,一下子就黄了,副主任把事儿全都推我身上,我里外不是人,里外发烧!” 於海明越说越委屈,那是一把鼻涕一把泪,把自己说得那叫一个惨。 陈铭一听,愣住了。 这事儿他还真不知道。 “於海明,你可別在这冤枉人啊!”陈铭急忙辩解道,“我可啥也没说!就包房的事,没给你用的那么痛快,那也是让你清醒清醒,少得瑟…… 你们做啥生意谈买卖,跟我可没关係啊。黄老板我的確认识,关係也嘎嘎好,但我可啥都没说。爸妈可都在这给我做主,灯也在这块呢,我是清白的!” 陈铭急忙用手指了指棚顶的灯,那意思是老天爷看著呢。 “於海明,你別自己没出息,啥事都往別人身上赖啊!”韩秀霞也开口说了,虽然她也烦於海明,但这事儿確实不能让陈铭背锅。 第489章 求妹夫,开始认亲了! “就是啊,我们转身就逛大集去了,哪有空扯你那犊子!”韩金贵用手磕了磕菸袋,也没好气的骂了一句,“於海明,你是不是就这点出息了?自己啥事干不好,非得赖个人,你还是个爷们儿吗?” 於海明停止了哭泣,吸了吸鼻子,红著眼睛衝著陈铭开口问:“真不是你乾的?” “放屁吧,我啥时候干这破事儿了?我走得正,行得端!”陈铭用手拍了拍胸口,正气凛然地说道。 谁知道下一秒,於海明这傢伙直接下了地,一把拽住了陈铭的手,膝盖一软,就要下跪! 陈铭眼疾手快,一把薅住了他的脖领子,硬生生把他给薅了起来。 “你这是干啥玩意儿?大过年的还要给我拜年?整的这是啥事儿啊!”陈铭直接愣住了,大傢伙也都愣住了,这剧情反转得也太快了。 “於海明,你別上这来作妖了啊!”韩秀霞实在看不下去了,这哪有当姐夫的给妹夫下跪啊,而且还是大过年的,这不是给自己丟脸吗?“你到底要干啥?有屁放屁!” 於海明站稳了身子,脸上还掛著泪痕,可怜巴巴地看著陈铭,终於说出了实话。 “我就是想求陈铭帮我说道说道这事儿。那南方的老板有大笔的订单,这个订单能盘活我们酱油厂,这要是黄了,那可就废了…… 陈铭和那黄老板关係好,那黄老板和那个南方老板又是同学,那就是一句话的事。他上別人家採购也是採购,咱这块还能给促销优惠。” 於海明一边说一边恳求,那眼神里充满了希冀。 合著这老小子可不仅仅是来蹭饭这么简单,这也是来认错的了,更是有事求到了陈铭的头上。 真是没想到有这么一天啊,曾经不可一世、叱吒风云的酱油厂干部,居然求到了曾经被他看不起的陈铭身上。 “哎哟喂,真没看出来啊!”韩金贵忍不住笑了,就开口说道,“曾经叱吒风云,呼风唤雨的酱油厂於大主任,今天有事,求上我们家陈铭了?这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啊!” “哎呀我去,这要不是亲眼瞅著,我都不敢相信!” 韩秀娟也配合著自己老爹在一旁损著,“姐夫,你这脸皮也是练出来了,这『忍辱负重』的本事,四妹我是真服了!” “行了吧,你们就別说了!” 韩秀霞嘴上这么说,但其实已经忍不住笑了,这让於海明一看到,顿时撇了撇嘴,心里那个苦啊,心说这老娘们啊,胳膊肘往外拐,跟著娘家人数落自己。 “明啊,妹夫啊!” 於海明也顾不上脸面了,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拽著陈铭的袖子,“要不然我给你下个跪唄,磕个头,你帮我把这事办了唄…… 咱们酱油厂你也知道,这都老品牌了,老厂子了,质量就不用说……关键是人家现在还要再考虑考虑,再去別的地方看看別的酱油厂,你说这一走,就未必能回来了。” 於海明用恳求的眼神看向陈铭,那是真急了。 陈铭看著於海明这副模样,心里也有些好笑,但更多的是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不过,他也不是那种落井下石的人。 “那你都这么说了,我指定得跑一趟啊!”陈铭嘆了口气,说道,“谁让你是我姐夫呢?你先別整这一出,烦人巴拉的,赶紧起来。” 陈铭说到这儿的时候,用手把於海明又推到了炕上。 这一下,於海明乐屁眼儿了,脸上的眼泪还没干呢,顿时咧著嘴笑了起来,那叫一个灿烂。 “哎!好妹夫!亲妹夫!”於海明也不哭了,又拿起了筷子,开启了旋风筷子铲车嘴模式,呱唧呱唧往里懟饺子,那一口都能吃两个,看得屋子里面人一阵无语。 等於海明酒足饭饱之后,这傢伙居然从兜里掏出了一副扑克,吵著要打扑克。 “来来来,过年嘛,就得玩会儿!”於海明现在也不摆谱了,一口一个“爸”,一口一个“妹夫”叫著,那叫特別的甜。 这旁边的韩秀霞一看到啊,也笑了笑,不管咋说,现在於海明不再像以前那样了,懂得低头求人了,也是个好事,说明这日子还能过下去。 这不,三个女婿,再加上一个老丈人,正好凑一桌。 刚开始是玩贴纸条的,韩金贵输了,脸上被贴得跟个木乃伊似的,惹得屋里人哈哈大笑。 后来觉得没意思,就打玩贏烟的,韩金贵的旱菸叶子输了不老少。 玩贏烟又没啥意思,就开始贏钱了,反正打的也不大,就是家里的“沙家达子”(小零钱),图个乐呵。 这图个乐就打上癮了,这一打呀,四个老爷们儿玩到了第二天早上。 韩金贵年纪大了,都已经困得直打哈欠,眼皮子都快粘在一起了。 於海明还有陈铭、刘国辉仨人,这三个姑爷子,那是越玩越精神,眼睛瞪得老大,跟铜铃似的,一点困意都没有。 “不玩了,不玩了!”天快亮的时候,於海明终於把扑克放了下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咱爸都困了,那啥呀,陈铭你赶紧也睡一会儿,等会儿得跟我跑一趟,这事啊,姐夫就求你了啊。” 陈铭也打了个哈欠,媳妇儿他们都已经睡著了,东倒西歪地躺在里屋。 然后陈铭起身回到了自己屋子,刘国辉也跟著去了,正好这炕都烧得热乎的。 那於海明一看,那也不能没地方睡呀,也就跟著去了。 三个老爷们儿躺在一个屋子里面,不一会儿就呼呼睡得跟猪一样,那呼嚕声打得震天响,此起彼伏,跟交响乐似的。 第二天早上,天刚蒙蒙亮,老丈母娘罗海英就起来要做饭。 韩金贵迷迷糊糊地说了一声:“等一会儿吧,这仨小犊子也刚睡,你现在做他们也叫不起来,等一会儿再做,七点再做就行。” 罗海英一听,那也好,回去再睡一觉。 她钻进被窝里,正好搂著自己三个大闺女,闻著闺女们身上的香味,別提有多开心了,这才是天伦之乐啊。 第490章 除夕前一天! 除夕的前一天,整个七里村啊,那是真真正正热闹起来了。 家家户户的烟囱里,那是呼呼地往外冒黑烟,那是因为底下的灶坑都烧得旺旺的,为了过年,那柴火垛都得烧下去一大半。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特有的味道,那是混合了烧柴火的烟味、各家各户炸丸子、蒸馒头的面香味,还有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年味儿。 村里的孩子们早就已经撒欢了,兜里揣著过年的新衣服,手里拿著从大人们那磨来的几掛鞭炮,那是拆著放。 “啪!”“啪!”“啪!” 清脆的鞭炮声此起彼伏,那声音在寂静的冬日里传得老远。 这可把村里的狗给坑坏了,谁家的狗都不敢在大街上溜达,一个个夹著尾巴,缩在自家的狗窝里,探著个脑袋,心惊胆战地看著外面。 一旦有哪个鞭炮声稍微大一点,那狗就嚇得“汪汪汪”乱叫,紧接著全村的狗都跟著叫,那叫声连成一片,跟大合唱似的,在这个除夕的前夜,显得格外的喜庆和热闹。 陈铭的老丈人家,那更是忙得脚打后脑勺。 屋里头,韩金贵和罗海英正盘腿坐在炕上包饺子。 炕桌上放著一个大盆,里面是和好的白面,旁边还有一大盆剁得稀碎的酸菜猪肉馅,那味儿,香得能把人鼻子勾走。 老两口一边包,一边听著炕头放著的那个大红灯收音机,里面正咿咿呀呀地唱著京剧,那是韩金贵的最爱。 韩金贵手里捏著饺子皮,还时不时地跟著哼两句,虽然调儿跑得没边儿了,但他自己却乐在其中。 罗海英则在一旁擀皮,擀麵杖在她手里那是上下翻飞,“啪啪啪”的节奏那是相当稳当,不一会儿就擀出了一盖帘的饺子皮。 三个闺女——韩秀梅、韩秀霞、韩秀娟,也都没閒著,围坐在炕桌边,一边包饺子,一边嘰嘰喳喳地嘮著家常。 韩秀梅手巧,包出来的饺子个个圆鼓鼓的,像小元宝似的;韩秀娟手笨,包出来的饺子那是千姿百態,有的像趴著的小猪,有的像瘪了气的皮球,惹得大家一阵笑。 就在大傢伙儿包得正起劲的时候,院子里忽然传来了一阵马蹄声和车軲轆碾过雪地的声音。 紧接著,大门被推开了,二闺女韩秀云和二姐夫冯学友小两口,带著孩子,拎著大包小包的营养品走了进来。 “爸!妈!我们来啦!”韩秀云一进屋就大声喊道,脸上掛著灿烂的笑容。 冯学友也跟著嘿嘿笑著,把手里拎著的两瓶好酒和几包糕点往炕桌上一放:“爸,妈,过年好啊!这是给您二老买的,补补身子。” 韩金贵和罗海英一看二闺女一家来了,那是高兴坏了,连忙放下手里的活,招呼著他们上炕暖和暖和。 韩秀云一上炕,看到大姐没来,只有这三个姐妹在,顿时就把脸一沉,直接对冯学友说道:“学友啊,你看这大姐没来,我也想跟我这几个姐妹在一块儿热热闹闹过个年,你自己回去吧,我不走了。” 冯学友一听,那脸瞬间就垮下来了。 他看了看屋里的几个连桥(姐夫妹夫之间的互称)——虽然这会儿陈铭他们不在,但他知道这老丈人家现在人气旺啊。 再加上他也想在这儿蹭顿好的,毕竟老丈人家现在条件好了,吃的喝的肯定差不了。 “那不行!”冯学友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大过年的,哪有让我一个人回去的道理?我也在这儿过年,我现在就回去跟我爸妈说一声,让他们自己过,或者我把他们也接过来!” 韩金贵一听这话,眉头顿时皱了起来,急忙开口说道:“那哪能行啊?学友啊,你这就不懂事了。你看於海明他们两口子在这儿过年,那是因为他们在家也没啥意思,冷冷清清的。” “陈铭和刘国辉那是在跟前住著,家里老人也能过来。可你不一样啊,你爸妈年纪大了,就盼著过年儿女团圆呢。你俩要是不回去,那老两口在家得多孤单啊?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罗海英也在一旁帮腔:“是啊,秀云啊,你寻思啥呢?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大过年的,把公公婆婆扔家里不管,那传出去让人戳脊梁骨啊!” 韩秀云被爸妈这么一顿数落,瞬间就撅起了嘴巴,一脸的不乐意,但也知道爸妈说得在理。 冯学友也挠了挠头,显得有些为难。 就在这时,韩金贵眼珠子一转,想到了一个好主意:“这样吧,学友啊,你去把你爸妈也接过来!今儿个就在这儿热热闹闹地聚聚,明儿个一早再回去过年,这不也挺好吗?” “等过完年,你再和秀云回来串门。反正啊,她们姐仨也都在这儿不走,人多更热闹!” 韩金贵这个提议一出口,瞬间就把冯学友给点醒了。 对啊!把爸妈接过来,既尽了孝心,自己又能在这儿跟连桥们喝两盅,还能蹭顿好饭,这简直是一举三得啊! “哎!爸,您这主意太好了!”冯学友一拍大腿,兴奋地说道,“那我这就去,马上去!” 说完,这傢伙也顾不上喝口水,转身就往外跑,生怕晚了一步爸妈走亲戚去了。 而此时的陈铭,正带著刘国辉,还有於海明,在深山老林里“撒欢”呢。 这仨人早就上了山,而且运气那是相当爆棚,居然打下了两头大野猪! 那於海明是亲眼看到陈铭和刘国辉这两个妹夫的本事,那真是神了。 一进了山,这俩人就跟回家了似的,对地形那是了如指掌。 野鸡、野兔子那是抓了不老少,最后更是遇到了一个野猪群,陈铭和刘国辉配合默契,几枪下去,就撂倒了两头三百多斤的大野猪。 於海明在一旁看得那是目瞪口呆,既害怕又兴奋,那是真过足了癮。 仨人看著这两头庞然大物,犯了愁,这咋运回去啊? 於海明这时候倒是挺机灵,自告奋勇地说道:“我跑回村去叫人!这么大的野猪,咱仨抬不动!” 说完,这傢伙一溜烟跑回了村,站在村口大喇叭底下就开始喊:“乡亲们!快去山上帮陈铭他们抬野猪啊!两头大野猪!过年有肉吃啦!” 这一嗓子,把村里的閒汉和半大小子们全都招呼起来了。 大傢伙儿扛著槓子,拿著绳子,浩浩荡荡地就往山上赶。 等把两头野猪运回老韩家院子的时候,那场面,简直比过年还热闹。 院子里瞬间就炸锅了,老多村民都围了过来,挤在门口看热闹,孩子们更是在人群里钻来钻去,兴奋地大喊大叫。 韩金贵听到动静,放下手里的活,咧著嘴,面带笑容地走了出来。 第491章 韩秀梅身体不舒服了! 他看著院子里那两头黑乎乎,壮硕无比的野猪,还有满身是猪血,一脸兴奋的三个姑爷子,心里头那个美啊。 “你们这仨小子,还真没少整啊!这上趟山就干回来两头野猪,这是要把山神爷的家底都搬回来啊!” 韩金贵拍了拍手上的面,咧著嘴掏出了菸袋锅,点燃之后,深深的吸了一口,那烟雾繚绕中,满是自豪。 於海明这时候凑到韩金贵跟前,一脸崇拜地说道:“爸呀,不得不说呀,陈铭这天生就是打猎的材料。这上了山,那枪法如神啊,一枪就把这老野猪给放倒了,那玩意儿多嚇人啊,我腿都软了,他跟没事人似的。” “不然你以为这小子咋赚的这么多钱啊?”韩金贵吐出一口烟圈,一脸骄傲地说道,“那是拿命换的!” 说完,韩金贵走到了陈铭的跟前,脸上的笑容忽然收敛了一些,变得有些严肃。 “铭啊,爸跟你商量个事儿啊。”韩金贵顿了顿,看著陈铭的眼睛说道,“你看咱家现在也不缺钱,也不愁肉吃。但咱们村的状况你也看到了,这到了过年啊,老多家別说吃肉了,也就啃个窝窝头就算是过年了。” “就连门口贴的对联,那都是现找咱们村里的会计给写的。你看门口那些老头老太太,也都挺可怜的。咱这野猪肉,给分了唄?” 听到老丈人都这么说了,陈铭想都没想,直接点了点头。 “爸,本来我也是这个意思。这野猪是在咱村地盘上打的,理当给村里分一分。毕竟刘国辉现在也是狩猎小队的队长,这也算是帮他打个名声,让大傢伙儿以后更服他。” 听到陈铭这么一说,韩金贵更是一脸的欣慰,这姑爷子,格局打开了! 这时候,韩金贵清了清嗓子,衝著门口的村民们招呼了一声:“大傢伙儿听著!回去拿盆啊!我姑爷子说了,这两头野猪一个都不留,都给大傢伙分了,咱们七里村,今年好好过个肥年!” 韩金贵这一句话,瞬间就让所有村民们沸腾了! “好啊!韩大叔万岁!陈铭万岁!” “这才是咱们的当家人啊!没忘本!” 村民们激动得热泪盈眶,全都疯著跑著往家跑,回家找盆、找桶。 特別是家庭条件特別困难的那些人家,那是真怕分不到肉,跑得鞋都要掉了。 眨眼间啊,陈铭家门口就已经堆积满了村民们,但是没有一个混乱的,大家都知道陈铭和韩家的规矩,自觉地排起了长队,保持著秩序。 陈铭把村里的杀猪能手老张叔给喊了过来,专门给这些野猪放血、褪毛、开膛。 院子里架起了两口大锅,水都已经烧得沸腾,直冒泡子,白色的蒸汽腾腾地往上冒,把整个院子都笼罩住了。 陈铭用大勺在那块儿往外舀沫子,一边忙活一边扯著嗓门喊:“大家別急,都有份!分完肉把肉拿回家,一会儿过来吃猪头肉啊!就是图个热闹,图个吉利!” 听到陈铭这么一说,村民们那更是感动得不行,都快感恩戴德了。 这可是过年啊,有肉吃,还有现成的猪头肉下酒,这日子,以前想都不敢想! 而就在这时,屋子里面罗海英忽然焦急地招呼了一声,紧接著,韩秀娟也跑到了窗户边,用手拍著玻璃。 “陈铭啊!你赶紧进来!秀梅不舒服,身体难受了!” 陈铭一听,心里“咯噔”一下,那是真急了。 他急忙放下手里的铁勺子,连手都顾不上擦,油乎乎的就往屋子里跑。 一进屋,就看到韩秀梅正趴在炕沿上,对著垃圾桶“哇哇”地吐呢,那小脸苍白,看著特別虚弱。 “咋回事儿啊?刚才还好好的呢!”陈铭瞬间就慌了神,一把抱住韩秀梅,“走走走,去卫生所!別是吃坏啥东西了!” 韩秀梅摆了摆手,有气无力地说了一句:“没啥事儿,就是胃里难受,干啥去卫生所还得花钱……” “钱算个屁!命重要!”陈铭可不管那个,直接把韩秀梅背到了后背,衝著罗海英喊道,“妈,你把那个棉袄给秀梅套上,別冻著!” 罗海英也急忙下地,把棉袄给套在了闺女的身上,还细心地系好了扣子。 韩秀娟、韩秀云、韩秀霞三姐妹也都顾不上包饺子了,赶紧开始穿衣服,那是一脸的焦急。 陈铭背著韩秀梅就来到了外边,衝著正在维持秩序的刘国辉大喊:“四姐夫!你赶紧的,准备赶马车!秀梅难受了,不知道咋回事呢,估计是啥吃不对劲儿了,得去一趟镇上卫生所看看!” 刘国辉一听小姨子病了,也急了,急忙放下手里的活,跑到外面。 不一会儿,就牵了一辆马车回来,而且韩金贵也把厚被子给铺好了。 陈铭这才小心翼翼地把韩秀梅放了上去,此时韩秀梅看上去还是很难受,一直想吐,脸色也不咋好。 这把陈铭给嚇坏了,那是真怕媳妇有个三长两短,屁都快嚇凉了。 然后,陈铭坐在车辕上护著韩秀梅,三个大姨子坐在旁边,刘国辉赶著马车,一路朝著镇上而去。 马蹄声急促,车轮碾过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一行人那是心急如焚。 等赶到镇上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多小时之后了。 也许是路上的顛簸让肠胃活动开了,韩秀梅感觉舒服多了,也不吐了。 但是来都来了,陈铭坚持要让大夫好好看看,放心不下。 一行人进了卫生所,亲眼看著韩秀梅被大夫带了进去做检查,陈铭就跟著来回跑,掛號、拿单子,忙得满头大汗。 接下来就是等结果。 毕竟那个年代,医疗条件有限,做个检查啥的也挺费劲,结果出来的也很慢。 老韩家姐三个也都在病房门口等待著,一个个眉头紧锁。 刘国辉靠在墙上,低著头没有说话,手里夹著根烟,却忘了点。 而陈铭已经急得脚底的鞋都快要磨出火星子了,在门口来回踱步,那步子迈得,恨不得把地板砖给跺碎了。 第492章 咋回事怀了?陈铭又要当爹了? “陈铭啊,你能不能別晃悠了?”韩秀娟实在是被晃得眼晕,忍不住开口说了一句,“给我整的直迷糊,本来不晕都被你晃晕了。” “我坐不住啊,四姐!”陈铭一边说还一边拍手,一脸焦急的样子,“你说这好好的,咋说吐就吐了呢?是不是刚才那酸菜馅太凉了?还是那猪肉不新鲜?” “哎呀妈呀,还真心疼媳妇哈!”韩秀霞在一旁看著陈铭那焦急的样子,忽然咧嘴笑了一声,“我老妹没嫁错人,这要是我病了,於海明那死鬼指不定在哪喝小酒呢。” “你还在这笑!”韩秀云没好气地瞅著韩秀霞说了一句,“不知道咋回事呢,有你这当姐的吗?妹夫都急成这样了,你还有心开玩笑!” “我的天啊,我说二姐啊,你是装糊涂还是真糊涂?”韩秀霞也不恼,神秘兮兮地说道,“这咱都是过来的人了,那秀梅一看就是怀孕了,有喜了!这咋还看不出来呢?也不知道你们咋就跟著瞎著急。” 听到韩秀霞这么一说,顿时韩秀云和韩秀娟都愣住了。 她俩相互对视了一眼,脑海里闪过刚才韩秀梅呕吐的样子,忽然反应了过来。 她们刚才光顾著担心了,根本没往有喜了那方面联想啊! 经过老三韩秀霞这么一提醒,这俩人全都明白了过来。 韩秀娟一拍大腿,就咧著嘴说道:“哎呀妈呀!还真就是这么回事!我咋把这茬给忘了呢!这症状,跟我当初怀大柱的时候一模一样啊!” 这时候韩秀云也回过神来,看著韩秀娟,忽然开口说了一声:“秀娟啊,我听说你也怀了,这咋不显怀呢?没再检查检查?” 韩秀娟一听,脸瞬间就红了,急忙捂著脸:“妈呀,二姐呀,你咋还往我身上扯呢!谁跟你说的?” “爸妈跟我说的唄,还能谁跟我说?!”韩秀云笑著说道,“到底咋回事啊?你这也应该有两个月了吧,这咋一点动静都没有了呢?肚子还是那么大,也看不出来是胖的还是怀的。” 这时候旁边的刘国辉忍不住笑出了声,凑过来说道:“二姐呀,你別跟著担心,没啥事儿。不是不显怀,是秀娟本来就胖,肉多,所以啊你看不出来。那你要看出来,估计都得八九月份了,都得要生了才能看出来。” 旁边的刘国辉这么一解释,瞬间全都通了。 韩秀云压根就忍不住笑,“哇”的一声就笑了出来,包括旁边的韩秀霞也是笑出了声。 就连已经急得不行的陈铭一听这话,也憋不住乐了,心里头那块大石头瞬间就落地了。 如果是怀孕,那就是天大的好事啊! 反倒是韩秀娟不愿意了,红著脸,用脚狠狠踩了刘国辉脚一下:“说啥玩意儿呢?谁胖啊?谁胖啊?咋的,你嫌弃啊!” 刘国辉连忙齜牙咧嘴地开口解释:“媳妇儿啊,我啥时候说嫌弃你了?我这不是跟咱二姐解释一声吗?省得她担心。再说了,胖点好,胖点有福气,那是富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那也没有你这么说的,咋那么烦人呢?嫌我胖是吧?那明天我就不吃饭了,我减肥!”韩秀娟一说,梗著个脖子扭过脸去,假装生气。 这刘国辉急忙就跑过去,抓住媳妇的手,嬉皮笑脸地说道:“媳妇儿啊,可不能不吃哦!咱为了孩子也得多吃点儿,我可没说嫌你胖,越胖越好,你咋胖我都喜欢,那手感多好啊!” “这还差不多。”韩秀娟这才脸上露出了笑容,嘴角微微上扬。 只不过一回头,看到二姐和三姐都用那种“腻歪死人”的鄙夷眼神看著自己,韩秀娟脸更红了。 “哎呀妈呀,你俩能不能行了?別整那么肉麻,这是在医院呢!”韩秀娟娇嗔道。 “就是唄,要亲密回家亲密去,別在这儿刺激我们单身狗……哦不对,刺激我们这俩老嫂子。”韩秀霞开玩笑地说道。 姐三个就在这一边嘮嗑一边闹,一边开玩笑,刚才那紧张压抑的气氛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终於,在这个时候,检查室的门开了。 大夫从里面走了出来,手里拿著一张单子。 陈铭就跟饿狼扑食似的,一下子就窜到了门口,扒著门框往里边看。 韩秀梅也正在往出走,虽然脸色还有点苍白,但精神头明显好多了,看状况是没啥事儿。 “大夫,到底咋回事啊?我媳妇是不是吃坏啥了?”陈铭急忙开口问,声音都有点颤抖。 后面老韩家三个姐妹也急忙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问。 大夫摘下口罩,笑呵呵地说道:“啥事没有,把心放肚子里。刚才检查了一下,是喜脉,你媳妇有喜了!不过等一下得等抽血化验报告,最后確定一下各项指標。” 大夫说完之后,还恭喜了一句:“恭喜啊,陈队长,要当爹了!” “大夫,谢谢大夫!太谢谢了!”陈铭瞬间就把悬著的心放了下来,脸上笑开了花,那是发自內心的惊喜啊。 韩秀梅也笑呵呵的从里面走了出来,只不过还是有点妊娠反应,但没有刚才那么难受了,看到陈铭那傻乐的样子,她也忍不住笑了。 “那你们都回去吧,媳妇儿啊,你跟三姐他们一起回去,爸妈还在家等著呢,別让他们跟著担心。”陈铭安排道,“我在这块等结果报告,拿到报告我就回去。” “那你等会儿咋回去啊?”韩秀梅还是有一些担心,“这大过年的,也没个车。” “没啥事,走著回去又能咋的?就几里地,权当溜达了。”陈铭毫不在意的挥了挥手,“你们快点回去吧,路上慢点。” 刘国辉赶著马车,拉著姐妹几个往回走。 陈铭在这儿等了足足有两三个小时,等大夫拿结果出来的时候,他早就已经迫不及待得在走廊里转了好几百圈了。 然后大夫也告诉他,各项指標都正常,的確是怀了,接下来就是注意保胎,別累著。 陈铭那激动的都快语无伦次了,千恩万谢了大夫之后,就屁屁顛顛儿的往回跑。 一路疯跑! 这天也下起了雪,鹅毛大雪漫天飞舞。 在乡间的道上,陈铭激动的像个孩子一样,一边跑一边跳,甚至还跳进路边的雪壳子里面滚一两圈,抓起一把雪就往天上扬。 “我又当爹了!我又当爹了!” 他嘴里一边喊著,一边狂奔,那速度,比马车跑得都快。 第493章 年前都是大喜事儿!! 等回到家的时候啊,那都已经到了下午。 这全家人都在屋子里等著呢,又等著陈铭回来报告消息,到底怀没怀,谁也不知道啊,因为最后还是得等抽血报告。 不一会儿,这韩金贵就趴在窗户往外看,嘴里嘟囔著:“这小子咋还不回来呢?是不是出啥岔子了?” 正说著呢,一看陈铭蹦蹦跳跳的进了院,脚下一滑,“啪嚓”一下子就摔地上了,结结实实的一屁股墩儿。 陈铭也不觉得疼,一骨碌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雪,接著往屋里蹦。 “你看这小子,没个老实劲儿!”韩金贵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骂道,“都当爹的人了,咋还不给稳当点儿呢?” 屋子里的其他人也都跟著笑了起来。 但是呢,看到陈铭这一出啊,大傢伙的心啊全都放下来了。 这要是结果不好,这小子指定哭丧著脸,哪还能笑得这么开心,还在雪地里打滚? 估计肯定是怀了,而且还是好消息! 陈铭一进屋,把帽子一摘,气喘吁吁地大喊一声:“爸!妈!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秀梅怀了!是个大胖小子!” “滚犊子!”韩秀梅红著脸骂了一句,“刚怀上哪知道是小子丫头!” “肯定是小子!隨我!”陈铭得意地说道。 “哈哈哈哈!” “还得说是我老妹,我这一个还怀著呢,你这都生第2胎了,你俩这办事速度效率挺快的!” 韩秀娟这老虎娘们儿,啥话都敢往外飆。 韩秀梅被这一句话就整得不好意思了。 “妈呀,四姐,你说啥玩意儿呢?净冒虎气,啥都往外说,爸妈和姐都在这听著呢!”韩秀梅瞬间就红了脸,急忙穿鞋就跑进了里屋。 眼瞅著第一个孩子的小闺女,都已经炸吧炸吧的开始学会走道了,满炕的乱爬,就怕醒过来再掉地上。 这第二胎来的也很快,陈铭整个人都快高兴的疯了。 韩金贵老两口也都跟著高兴。 “铭啊,你得把这事跟你爸妈说一声,让你爸妈也开心开心,高兴高兴!”罗海英开口提醒了一句。 “我现在就去,招呼我爸妈过来,哈哈。”陈铭刚要往外跑。 “国辉啊,把这小子拽回来。”隨著韩金贵的这一句话,刘文辉就把陈铭给拽了回来。 一屋子人顿时爆发出了一阵欢声笑语,这除夕前夜,老韩家是双喜临门,既有野猪分肉的热闹,又有添丁进口的喜悦,这年,过得那是真带劲! …… 韩秀梅这一怀上孩子,消息就跟长了翅膀似的,没半天功夫就传遍了整个七里村。 毕竟现在的陈铭和以往可不一样了,那是十里八乡响噹噹的人物,既是丰收村的村长,又是狩猎小队的队长,更是实打实的万元户。 前些日子分野猪肉的事儿,更是让全村人都记著他的恩情,谁家没沾著点光,谁家没尝到那香喷喷的野猪肉? 就连韩金贵这个当老丈人的,也在屋子里面坐不住了,揣著一肚子的喜气,顛顛儿地在村里来回逛悠。 这见到村里面的老少爷们啊,不用別人问,就自己主动凑上去,咧著嘴,满脸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哎,老李头,跟你说个事儿啊,我家秀梅啊,又怀孩子了,这要生二胎了!”那语气里的得意,简直藏都藏不住。 碰上婶子大娘们,更是说得眉飞色舞,恨不能让全村人都知道,他家姑爷子有能耐,他家闺女又要添丁进口了。 这村里的人也都识趣,一个个抢著上前恭贺道喜,说得韩金贵心花怒放,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哎呀,韩大叔,这可是大好事啊!恭喜恭喜!” “秀梅这可是好福气,陈铭现在这么能干,这孩子生下来,那就是掉进福窝里了!” “以后老韩家的日子,那指定是越过越红火!” 听著这些话,韩金贵的嘴就没合上过,心里头跟喝了蜜似的,甜滋滋的。 陈铭的爸妈陈建国还有周慧兰,那一听到信儿,也全都从丰收村赶了过来,手里还拎著给儿媳妇补身子的红糖和鸡蛋。 一进屋子,就看到韩秀梅正舒舒服服地坐在炕上,正和韩金贵、罗海英嘮嗑呢,脸色红润,精神头也挺好。 这老两口啊,急忙就上了炕,周慧兰更是一把拉住韩秀梅的手,嘘寒问暖,那叫一个亲热。 “秀梅啊,咋样啊?恶不噁心啊?反应大不大?”周慧兰满脸关切地问道,眼睛里的欢喜都快要溢出来了。 一看到儿媳妇又怀了,这心里头啊,就別提有多开心了,老陈家的香火,又要旺盛一分了。 至於身为老公公的陈建国,倒是不好意思问东问西,就站在炕边,嘿嘿地笑著,搓著手,反正有老伴在那问呢,他只管听著就好。 那眼神里的欣慰,却是藏不住的,看著韩秀梅,就跟看著自家亲闺女似的。 “放心吧,妈,啥事没有,反应也没那么强烈。” 韩秀梅笑著摇了摇头,想起那天的事儿,还有点后怕,“去检查的时候,真给我嚇坏了,我以为这身体出啥毛病了,关键是我也没往那处想,突然就怀了。” 她轻轻摸了摸还没显怀的肚子,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又甜蜜的笑容,“其实也不算突然,本来我就和陈铭商量过,打算再要一个,可这小的现在还不会走呢,连话还没有会说呢,这现在又怀了一个,到时候俩孩子一起闹,我可有的忙了。” 韩秀梅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心里头那叫一个美滋滋的。 你要说是放在以前啊,別说是生二胎了,她和陈铭都快要过不下去了,差点就离婚了。 那时候的陈铭,好吃懒做,游手好閒,家里穷得叮噹响,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憋屈。 但啥钱得说啥话,现在可不一样了。 也就是这一年的时间啊,陈铭那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也不再好吃懒做,现在也知道赚钱了,而且还发了大財,那可是远近闻名的万元户。 又当上了丰收村的村长,又是狩猎小队的队长,手里管著一大摊子事儿,也变得忙了起来。 但是忙起来好啊,总比以前瞎混强,特別是陈铭现在,不论在哪个村里的名声,那都是响噹噹的,让人提起来也挑不出来毛病。 第494章 麻烦上门了!! 这人的名声好,踏实又能干,还能赚钱,这韩秀梅的心里別提有多满足了,嫁对人了,比啥都强。 “有点反应正常,你也別闹心吶,怕啥的?”周慧兰拍了拍韩秀梅的手,笑得合不拢嘴,“有我和你爸在呢,你就算是再生两个,咱们老陈家也养得起,我就算是砸锅卖铁,咱也要把孩子养得白白胖胖的。”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你就放心啊,秀梅,我和你爸还年轻著呢,能干能赚,到时候孩子生下来,我帮你带,保准不让你累著。” 这当婆婆的,必须得让媳妇心里有底,打消她的顾虑。 “这可是给老陈家延续香火,天大的好事!”旁边的陈建国也终於找到机会开口了,很是认真地说道,脸上的笑容格外憨厚。 “秀梅呀,你可是咱们老陈家的功臣,咱们老陈家的好儿媳妇,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先不说陈铭有没有那个能耐,就是你爹我,大不了多干点活,多挣点钱,反正还年轻著呢。” 陈建国更是拍著胸脯,保证著说道,“你就放心把孩子生下来,到时候我和你妈给你看著,缺啥少啥,咱也不能让你委屈,不能让孩子委屈!” 那语气,那架势,別提有多实在了。 “哎呀,亲家公、亲家母,说这些玩意干啥?”旁边的韩金贵咧著嘴笑著说道,心里头也是热乎乎的,“咱们可都是一家人,分啥你的我的?这秀梅也是俺家闺女,那咋啥都能指望著你们?不就是养个孩子吗?多大点事儿。” 他看了一眼韩秀梅,又说道,“俺家也不差钱,到时候孩子的奶粉钱、衣裳钱,俺全包了!別听这孩子瞎说,她就是操心的命,有咱这一大家子人帮衬著,还能让她受委屈?” 这时候,陈铭也从外面溜达进来,听到这话,立马接茬,拍著胸脯说道:“本来就是,多余担心。別说生一个,你再给我生 10 个,我也养得起!” 陈铭这么说完之后,顿时就被媳妇韩秀梅一个大大的白眼给瞪了回去。 “你当我是老母猪呢?真烦人!”韩秀梅没好气地嗔怪道,脸上却满是笑意。 她刚说完,这旁边的陈建国就眼疾手快,抬腿就给陈铭一脚踢在了屁股上,力道不大,却带著满满的教训意味。 “你会说好听的就说点,不会说就闭嘴,哪有你那么说话的?”陈建国瞪了儿子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一点正形都没有,秀梅怀著孕呢,你也不知道让著点。” 被父亲踢了一脚,陈铭也不恼,咧著嘴,嘿嘿地笑著,站到了一旁,挠了挠头,不敢再乱说话了。 这时候,刘国辉就在旁边溜边捡缝,看热闹不嫌事大,开口说了一句,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就数你嘴欠,这回挨削了吧?我就说你別瞎嘚瑟,哈哈哈!” 陈铭这一听,立马就不乐意了,转头衝著刘国辉,笑著开口说道:“咱俩谁也別大哥说二哥,都差不多!我四姐现在也怀著呢,我可跟你说啊,我四姐本来脾气就大,这怀上孩子呀,脾气更不好,那不得天天收拾你啊?” 他故意夸张地比划著名,“就你这小体格子,我四姐一只手就能把你拎起来,跟拎小鸡子似的,能把你从这窗户扔外面去,信不信?” 刘国辉听到却不以为然,嬉皮笑脸地趴到韩秀娟的怀里,还撒娇似的蹭了蹭,一副没脸没皮的样子。 “我媳妇可捨不得,俺媳妇嘎嘎好,最疼我了!”刘国辉搂著韩秀娟的胳膊,得意洋洋地说道,那模样,別提有多腻歪了。 韩秀娟一听,也撇了撇嘴,伸手掐了刘国辉一把,然后衝著陈铭说了一句,没好气地说道:“陈铭嗷,你少在那挑拨离间,净整那没用的。我啥前对俺家刘国辉那样了?你可別在这瞎编排我!” “得得得,我不说了还不行吗?”陈铭举手投降,嘿嘿一笑,然后看向屋里的长辈们,“爸呀妈呀,你们都別动手啊,今天晚上我下厨,我得做点秀梅爱吃的菜,给她好好补补身子!” 陈铭说到这的时候,就已经转身去了外屋地,然后就开始烧火做饭,哼著小曲,心情那叫一个舒畅。 这有人烧火做饭,丈母娘罗海英就不用动弹了,乐得清閒,坐在炕上陪著亲家公和亲家母嘮嗑,东家长西家短,嘮得热火朝天。 这当婆婆的周慧兰啊,一知道儿媳妇又要生二胎了,这心吶就跟长草了似的,坐不住了,当场就拍板决定,说啥要开始缝製小衣裳和尿戒子。 “秀梅喜欢男孩还是女孩啊?不管是啥,我都得提前准备著,小衣裳得做纯棉的,软和,尿戒子也得用旧床单撕,吸水!”周慧兰越说越起劲,恨不得现在就回家翻箱倒柜找布料。 可把一屋子人给逗得哈哈大笑,韩秀梅更是红著脸,拉著周慧兰的手,劝她別急,还早著呢。 就在陈铭在厨房忙得热火朝天,切菜声、炒菜声、锅碗瓢盆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满屋子都飘著饭菜的香味的时候,这屋子外面忽然传来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紧接著,一群人推开院门,走了进来,为首的是村里的几个生產队队长,足足有四个,一个个脸色都特別的不好,阴沉著脸,眉头紧锁,像是有啥天大的难事。 他们一看到在厨房忙活的陈铭,却也都挤出了一丝笑容,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老崔叔,老纪大哥,你们这是咋来了?”陈铭听到动静,从厨房探出头来,一看是他们,顿时有些惊讶,擦了擦手上的油,迎了上去。 这四个生產队队长都聚到了一起,那肯定是有事啊!而且这眼瞅著过年了,也不一定是来过拜年,这谁拜年能阴沉著个脸啊?那不是找骂呢吗? 老崔叔是七里村最德高望重的生產队队长了,头髮都花白了,脸上的皱纹跟沟壑似的,平时也不咋出面,但是把自己生產队的那些活干得特別好,兢兢业业,这些年也没出现过啥问题。 当初老丈人韩金贵还当村长的时候,当了这么多年,一直跟老崔叔的关係也特別好,俩人是老搭档,老伙计了。 老崔叔在村里的那人缘也不用说,槓槓滴,谁家有事儿,他都乐意帮忙,威望极高。 老崔叔上前一步,嘆了口气,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说道:“明啊,你也搁家呢,正好啊,我们找你爸有点事要嘮一嘮,顺便也想听听你的主意。” 他身后的几个队长也都点了点头,脸上满是愁容,看得出来,是真遇上难处了。 第495章 还哪有心思过年啊! “我爸就在屋里呢,赶紧进屋里坐,我泡点茶啊!”陈铭一脸热情地招呼著,然后拉开了堂屋的门,让他们进去。 老崔队长就带著其他人,愁眉苦脸地进了屋子。 这屋子里可老热闹了,老韩家的人还有老陈家的人都在,炕上坐满了,地上也站了不少人,欢声笑语不断。 关键三个姑爷子也在这呢,而且等会儿啊,还有二姑爷子冯学友带著他爸妈也赶过来,说是要一起吃个团圆饭。 就这么说吧,晚上就算是打地铺,这正房里未必都能够睡得下。 好在韩家还有两间厢房,简单的收拾收拾,把炕烧得热乎乎的,也能睡人。 毕竟韩金贵招了两个上门女婿,一个是陈铭,一个是当初的张玉祥,后来张玉祥走了,就变成了刘国辉,所以除了这正房,还有两间厢房,倒也能勉强挤下这么多人。 那也很挤,因为人实在是太多了,但是人多热闹啊,这才叫过年的气氛。 这韩金贵正坐在炕上,和亲家陈建国在那嘮嗑呢,俩人手里都夹著烟,喷云吐雾,聊得正投机。 一看到老崔他们进来了,韩金贵立马就起身,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几分,知道他们肯定是有事,急忙就招呼著他们一起坐下。 “老崔,老纪,快坐快坐!”韩金贵热情地说道,然后让韩秀梅姐仨也全都往炕里面挪一挪,腾出点地方来。 刘国辉也识趣地站起来,给他们让座。 陈铭也赶紧去了厨房,泡了一壶热茶,用五个大搪瓷缸子装著,端了进来,呼呼地冒著热气,茶香四溢。 “来,叔,大哥,喝点热茶暖暖身子!”陈铭把茶缸子递到他们手里,笑著说道。 老崔接过茶缸子,放在嘴边吹了吹,然后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下肚,却没驱散他心头的寒意。 他放下茶缸子,看著韩金贵,嘆了口气,说道:“老韩大哥呀,都啥时候了,可別开玩笑了,哪有心思过年啊?” 他顿了顿,眼神里满是无奈,“我这眼瞅著也要退了,但你现在看咱们村这情况,也不敢退呀,眼瞅著就要乱糟糟的了,我这心里头,堵得慌!” 旁边的老纪队长也跟著嘆了口气,愁眉苦脸地说道:“老韩村长啊,你也別怪我们丧气,这实在是绷不住了,要不然也不能赶著过年之前就过来给你添堵。” 他看了一眼屋里的其他人,然后压低声音,说道:“咱们村这里的事啊,你要是再不管管,那就完犊子了!本来咱们七里村就垫底,全乡十几个村子,就数咱们村最穷,困难户最多。” 另一个生產队的会计也在一旁开口说道,语气里满是焦急:“你说哪个村不比咱们村强?人家丰收村有你家陈铭带著,现在都富起来了,咱们村呢?还是老样子,甚至越来越穷!这一去乡里开会,人家乡长都点名批评,就数咱们七里村最穷,拖了全乡的后腿!”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也忍不住拔高了几分,“关键是那些懒汉子,不务正业的人也多呀,整天游手好閒,偷鸡摸狗,地里的庄稼也不好好侍弄,你说这可咋整啊?再这么下去,咱们村真的就没救了!” 韩金贵一听,脸上的笑容也彻底消失了,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他就知道,这帮人突然找上门来,肯定是有事,而且还是大事。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看著老崔,一脸严肃地问道:“老崔,咋回事啊?你倒是说啊,到底出啥事儿了?把你们愁成这样?” 韩金贵盘著腿,身子微微前倾,显然是对这件事格外重视。 本来陈铭还在厨房忙活做饭呢,硬是被生產队的会计给拽进屋来,会计拉著陈铭的胳膊,一脸恳切地说道:“明啊,你也听听,给叔们出个主意,毕竟现在陈铭你已经是丰收村的村长了,有经验,脑子活,肯定能想到办法!” 其他几个队长也纷纷点头,看向陈铭的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他们都知道,陈铭这小子有能耐,带著丰收村的人打猎、搞副业,硬是把一个穷村带富了,他们现在是真的没辙了,只能来求韩金贵,求陈铭,希望他们能拉七里村一把。 双村村长落肩头,老韩家再掀风云 “那这村我掺和不是那么回事啊,回头这村长上任了,不得找我老丈人麻烦啊?” 陈铭站在门口,两手插在棉袄袖子里,咧著嘴笑著说,眼神里却透著几分精明的算计。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七里村这趟浑水可不浅,老曹家那哥几个不是善茬,自己一个丰收村的村长,再掺和七里村的事,保不齐就落个“手伸太长”的閒话。 老崔队长一听,直接一撇嘴,花白的眉毛拧成了个疙瘩,抬手就指著陈铭的脑门,语气带著点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你个小滑头,揣著明白装糊涂呢!谁敢找你老丈人麻烦,我第一个就弄他!你小子是不是怕麻烦啊?” 老崔这话可不是吹牛,他在七里村当了半辈子生產队队长,威望摆在那儿,真要是有人敢嚼舌根,他能拎著菸袋锅子上门骂三天。 陈铭一听,连连摆手摇头,脸上的笑容更浓了,却带著几分无奈。 “老崔叔啊,你可別冤枉我啊!我这自己的村还没管过来呢,天天一堆破事,我哪有精力掺和你们村的事啊?” “再说了,我是丰收村的人,跑七里村指手画脚,传出去像什么话?人家不得说我陈铭野心大啊?” “你可快拉倒吧!” 老崔队长直接打断他的话,往炕沿上一坐,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喝了口热茶,“我就是看你小子怕麻烦!反正你就在旁边听著,好歹你也是个村长,有经验,能帮忙出个主意就出个主意,又不是让你现在就拍板!” 老崔这么一说,陈铭就没有再吱声,只是笑著耸了耸肩,找了个靠边的凳子坐下,摆出一副“我就听听不掺和”的架势。 然后老崔的目光就落在了炕头上坐著的韩金贵身上,眼神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刚才那股子衝劲也收敛了不少。 屋里的气氛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其他几个生產队队长也都挺直了腰板,等著老崔开口。 第496章 能者多劳,让你姑爷子在当一个村长吧! “反正事就是这么回事,这不是眼瞅著快分地了,生產队这些东西也都该规整规整了。” 老崔清了清嗓子,声音低沉地说道,“但是吧,老曹家那哥几个,非要竞爭著当村长,这咱也没啥说的,竞选村长是好事,能者上嘛!” “可他们倒好,挨家挨户都去了,都给人家下通知,说让村民们支持他们,还大言不惭地说,老韩你也支持他们!” 老崔说到这儿,顿了顿,看了一眼韩金贵,见他脸色没什么变化,才继续往下说。 “本来也没算多大个事,竞选村长拉票,人之常情!但是吧,你说生產队这么老多东西呢?那都是大傢伙的血汗,是公家的,能隨便动吗?” “那光驴马啥的就十几来头,还有犁耙、马车、脱粒机,哪样不是村里的宝贝?可曹老大倒是好,明明是推荐曹老三当村长,他倒好,直接做主,自己张罗著把三头老黄牛给牵家去了!” 老崔越说越气,猛地一拍大腿,搪瓷缸子都震得晃了晃,“他还说啥?说明年等分了地,用老黄牛干活舒坦、省劲!这还不算,他都把话放出来了,等曹老三当上村长,给他们老曹家分人口地,要挑最好的,最平整的那片水浇地!” “就这事一出来呀,村民们都老大意见了,背地里都骂翻天了!可关键是谁也不敢得罪老曹家,那哥几个都是愣头青,动不动就耍横,谁敢惹啊?” “大傢伙都跑我这来告状来了,我这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我去找曹老大说理,他倒好,直接把门一关,说我多管閒事!” 老崔把这话一股脑说完,长长地嘆了口气,满脸的愁容。 韩金贵那脸色,瞬间变得特別的阴沉,黑得能滴出水来,手里的菸袋锅子捏得死死的,指节都泛白了。 他也没有想到,老曹家哥几个,胆子竟然这么大!这村长的位置还八字没一撇呢,乡里头连个话都没传下来,他们就敢这么明目张胆地薅集体的羊毛! 他虽然是支持曹老三,那不也是没招了吗?村里没人愿意出头,总不能让这个位置一直空著吧? 但是你即便是真当了村长,第一件事你是应该给村里办实事,带著大傢伙致富,而不是啥好东西都往自己家划拉! 而且乡里边那边还没有决定呢,你现在就开始做主,这不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吗?老曹家这整的也太过分了! 韩金贵越想越气,猛地把菸袋锅子往炕沿上一磕,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嚇了屋里人一跳。 “不是,他们老曹家凭啥啊?!”韩金贵的声音带著火气,在屋里炸响,“那生產队的东西都是公家的,是全村人的,轮得到他们来做主吗?” “先不说还没当上村长,乡里边还没有下通知,这就开始张罗往家里划拉东西,这叫干人事吗?这是强盗行径!” “我的確是支持曹老三,那不也是没招吗?咱村里现在也没人出头啊!” 韩金贵直接摊开手,一脸的无奈,语气里满是憋屈,“我这姑爷子,一个当狩猎小队队长,一个回丰收村当村长,当初我想让他们挑一个出来管七里村的事,你们也在场,一个个都不支持,说啥外姓人不靠谱!” “当初咱们村里头都被张国强给整了一趟子,家底都快被掏空了,现在又闹出了老曹家哥几个,这村里头也不和,我也没招啊!这事我是真没法整了!” 韩金贵这话,算是把心里的委屈都倒了出来,他一个退下来的老村长,有心无力啊! “老韩啊,你可別这么说啊!”老崔队长一听,急忙摆手,语气恳切,“好歹你也是老村长退下来的,威望在那儿摆著呢,这事你不管哪能行?” “这要是让老曹家那哥几个上来,咱们村儿那不就彻底废了吗?他们哥几个是啥德行,你还不知道?除了占便宜啥也不会!” “我们几个过来找你的意思,就是想让你给挑个人选,咱们直接去乡里头给匯报上去,直接定下来,省得老曹家那哥几个惦记生產队这些东西!” 老崔往前凑了凑,眼神里满是期盼,“这生產队的东西,只能归村里用,只能用来给大傢伙谋福利,干啥让他们一个人霸著?那不成他们老曹家的私產了?” 老崔这么一说,其他几个生產队队长也全都点了点头,七嘴八舌地附和起来。 “是啊,老韩叔,你就听老崔队长一回吧!要不然咱村真就没救了!” “那可不,老曹家哥几个,那哪有一个像样的?那个曹老三,连自己家那档子事都整不明白,天天跟他媳妇打架,还当村长呢?” “对唄!人家当村长那是综合性的,啥事都得抓,得为村里著想!老曹家那哥几个,眼里就只有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压根就没想过说给村里带来点啥好处!” “他们要是当了村长,指定得把村里这点家底霍霍光了!到时候咱们七里村,就得成全乡垫底的穷村了!” 几个生產队队长,你一言我一语,越说情绪越激动,一个个脸红脖子粗的。 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们是真的怕了老曹家那哥几个,也真的是走投无路了,才来找韩金贵做主。 都是正儿八经过日子的老实人,谁能跟老曹家那哥几个折腾得起?人家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真要是闹起来,吃亏的还是普通村民。 这不就来找韩金贵来给做主吗?毕竟韩金贵是老村长,说话有分量,而且他的姑爷子陈铭,那是真有能耐,能带著大傢伙赚钱。 韩金贵听到之后,眉头紧锁,陷入了深深的为难之中。 他靠在炕头上,闭上眼睛,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著,心里头翻来覆去地琢磨著。 你说这把人推上去,得找个合適的人啊!这人得有能耐,得有威望,得能镇得住场子,还得真心实意地为村里办事。 別回头推上去一个,还不如老曹家那哥几个,那岂不是更糟? 首先你得能镇得住整个村子,不然你软了咔嘰的,谁逮著谁都能捏咕一把,那还当个屁村长? 这韩金贵思来想去,脑子里过了一个又一个人的名字,却都觉得不合適。 要么是能耐不够,要么是私心太重,要么是性格太软,根本扛不起这个担子。 最后,他猛地睁开眼睛,目光直直地落在了旁边坐著的陈铭身上,那眼神,亮得嚇人。 陈铭正低著头,假装摆弄著自己的鞋带,其实耳朵早就竖起来了,把他们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一看到老丈人这眼神,陈铭顿时被嚇得一激灵,猛地抬起头,咧著嘴,脸上的笑容都有点僵硬了。 开什么玩笑?他现在已经是丰收村的村长了,每天忙得脚不沾地,难不成还得兼职,又跑回七里村,把七里村村长也扛起来? 这也不是那么回事啊!他就一个脑袋,两双手,哪有那么大的精力? 第497章 躲不过去嘍! “爸,你別这么瞅我呀!”陈铭连连摆手,身体往后缩了缩,一脸的苦相,“你给我瞅的直发毛!我这心里突突的!” “那都到这个时候了,你也不能躲著呀!”韩金贵坐直了身子,眼神坚定地看著陈铭,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味道,“就你了,陈铭啊!你就当帮咱们七里村了!” “好歹你当初也是以入赘的名义,入赘到了咱们七里村,也就是老丈人家,在这村里住了这么多年,村里村外的,你也都认识,也都熟悉!” 韩金贵的声音放缓了几分,带著几分恳求,“你也不能眼睁睁地看著七里村,就毁在老曹家哥几个手里,是不是?当初你刚来七里村的时候,大傢伙也没少帮衬你,这份人情,你不能忘了吧?” 韩金贵把这话一说,那陈铭都没有理由拒绝了。 他最怕的就是老丈人说这话了! 毕竟当初他刚来七里村的时候,还是个穷小子,要啥没啥,是老丈人韩金贵不嫌弃他,把闺女嫁给他,还给他一口饭吃。 在这之前呢,村里的人对他也没少照顾,谁家做点好吃的,都会给他送一碗;谁家有啥力气活,也都会喊他搭把手。 这里里外外的,都欠著人情呢! 那你说老丈人都这么说了,话都已经到了这个份上,他哪好意思拒绝? 这不得硬著头皮都得上吗?这简直就是赶鸭子上架啊! 陈铭苦著脸,嘆了口气,耷拉著脑袋,半天没吭声,算是默认了。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陈建国,忽然开口了,他拍了拍陈铭的肩膀,语气乾脆利落。 “你老丈人让你干你就干!磨磨唧唧的,像个啥样子?一个大老爷们,还怕这点事?” “到时候就是忙活点唄!这边不有你老丈人跟著你忙活呢吗?丰收村那边,我也跟你折腾,帮你盯著点!” 陈建国这话,算是给陈铭吃了一颗定心丸,也断了他最后的退路。 这连亲爹都已经发话了,那陈铭现在说啥都没用啊! 陈铭抬起头,看著眼前的一群长辈,一个个都用期盼的眼神看著他,他只能苦笑一声,举起双手投降。 “行!我干!但是丑话说在前头,我要是当了这个村长,那就得按我的规矩来,谁要是敢捣乱,不管是谁,我都不留情面!” 陈铭这话一出,屋里的人瞬间就沸腾了! 老崔队长激动地一拍大腿,差点没从炕沿上掉下去,“好!就等你这句话呢!有你这句话,咱七里村就有救了!” 其他几个生產队队长也都鬆了口气,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悬著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两个亲爹啊!你俩是我活爹呀!”陈铭哀嚎一声,一脸的生无可恋,“这一个人当两个村的村长,那乡里能干吗?他们不得说我胡闹啊?” “有啥不能行的!”韩金贵一听,立马下了地,开始穿棉袄,“等一会你穿衣服,咱们这就去乡里头,赶紧把这事给定下来,可別让老曹家那哥几个折腾出別的么蛾子!” 说到这的时候,韩金贵都已经把棉袄套在了身上,还不忘招呼著其他人,“老崔,你们也都穿上衣服,一起去!人多力量大,也好给陈铭撑撑场面!” 老崔他们这一听,全都开心了,连忙七手八脚地穿上自己的棉袄,一个个精神抖擞的,刚才的愁容一扫而空。 那要是让陈铭当村长,他们一百个点头同意! 就不说別的,人家陈铭要是没正事,能过成万元户吗?那可是远近闻名的万元户,十里八村都找不出第二个!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有陈铭带领,至少可以保证,不让村子富起来,也绝对不会让村子受穷! “要不然让刘国辉当唄!”陈铭还在做最后的挣扎,指了指旁边看热闹的刘国辉,“他閒得没事干,天天就知道逗媳妇!” 刘国辉一听,立马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赶紧往后退了两步,生怕被殃及池鱼。 “你可拉倒吧你!”刘国辉急忙开口说道,“咱爸让你当,那肯定是你有这个本事!我要是不跟著你混,哪有今天啊?” “正好,你又当村长了,这边我也就没压力了,我这个狩猎小队队长啊,能干明白都不错了,可不敢再揽这活!” “你记住啊,以后別让我叫你四姐夫,我就喊你刘罗锅子!”陈铭撇了撇嘴,没好气地说道,“这有点啥事,你也不帮我,就知道看热闹!” 这一句话,直接把屋里的人全都给逗笑了,刚才那紧张的气氛,瞬间就变得轻鬆起来。 笑声中,陈铭也认命地穿上了棉袄,戴上了棉帽子,跟著韩金贵、老崔他们一起往外走。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出发了,直奔著乡里而去。 这金河乡可老大了,光是一个公社,都比七里村大一倍,更別说还有八大公社了。 每个公社都比村子大,但是比不上镇上,乡部就设在最大的那个公社里,几排红砖瓦房,看著还挺气派。 等他们来到金河乡的时候,天已经有些擦黑了,乡部里的人大多都下班回家了,只剩下打更的老大爷,正坐在门房里烤火。 韩金贵熟门熟路地走过去,跟打更的老大爷打了个招呼,说明了来意,想联络一下副乡长张显发。 老大爷一看是韩金贵,又看了看他身后的一群人,不敢怠慢,赶紧放下手里的菸袋锅子,跑去给张显发打电话。 没多大一会儿,张显发就披著一件军大衣,从家里赶了过来,身后还跟著乡里面的会计,嘴里叼著烟,脚步匆匆地就来到了乡部。 韩金贵他们一看到张显发,全都赶紧站起来,迎了上去。 “张乡长,真是对不住了!”韩金贵走上前去,紧紧地握住了张显发的手,脸上带著歉意的笑容,“这眼瞅著过年了,还得折腾你跑一趟,真是不好意思!” “你说你这一天这么忙,还得来接待我们,我们这心里头,实在是过意不去!” 张显发哈哈一笑,鬆开手,拍了拍韩金贵的肩膀,语气特別的热情,也特別的客气。 “哎呀,老韩大哥,你这说的是啥话!”张显发笑著说道,“都是为村里人办事,而且也都是分內的事,我这算啥?” “比起你们这些老村长啊,我都算享福了!赶紧坐,赶紧坐!”张显发招呼著他们进屋,还不忘关心地问了一句,“冷不冷啊?这大老远的赶过来,肯定有急事吧?” 第498章 这个万元户可真年轻啊,老韩,你姑爷子牛啊! 张显发是个干实事的人,不喜欢绕弯子,直接就问到了正题上。 几个人进屋坐下,打更的大爷也很有眼力见地倒来了热水,用大搪瓷缸子装著,呼呼地冒著热气,茶香四溢。 暖和的茶水喝进肚子里,身上的寒气瞬间就散了不少。 然后韩金贵就把目前七里村的状况,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从老曹家哥几个抢占集体財產,到村民们怨声载道,再到他们想推选陈铭当村长的想法,都说得清清楚楚。 听到韩金贵要推自己的女婿当村长,这张显发就有些好奇了,挑了挑眉,目光落在了陈铭的身上,上下打量了他几眼。 陈铭赶紧站起身,衝著张显发点了点头,规规矩矩地喊了一声:“张乡长好!” “推自己女婿,看来你对这女婿老满意了,老韩啊!”张显发笑著开口说,语气带著几分打趣,“那你就不怕村里有啥意见,背后议论你任人唯亲啊?” “议论议论唄!”韩金贵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语气斩钉截铁,一脸的骄傲,“就这么说吧,我这姑爷子要是当上村长,咱这七里村啊,明年指定飞黄腾达干起来!” “別的我不敢保证,肯定比我干这些年好多了!而且人家也年轻,想法也多,现在正是经济开放的好时候啊!” 韩金贵越说越激动,声音也拔高了几分,“要是让我们这些老傢伙当,那压根就没啥发展,思想僵化,墨守成规,村里只会越来越受穷!只有年轻人,才能带著村里闯出一条新路来!” 韩金贵一句话,就已经把对陈铭的评价抬到了最高,而且这是他的心里话,也是对陈铭的认可。 就连陈铭都能够感觉到,老丈人说这话的时候,那种望子成龙,而且真的成了的那种骄傲的感觉。 走到哪,哪怕是见到了乡长,那也得显摆显摆自己的好姑爷子! 听到韩金贵这么一说,这张显发瞬间就来了兴趣,眼神里满是探究。 他还没等开口问呢,老崔队长就率先站了起来,生怕张显发不信,急忙抢著说道。 “张乡长啊,就这么跟你说吧!陈铭是咱远近十里八村,唯一的一个万元户!” 老崔的声音洪亮,在屋里迴荡著,“人家这小子能吃苦,也有脑筋,上山打猎、挖药、采山货,那都是一把好手,硬生生就赚了这么多钱!” “这別的老猎户上了山,也就是混个油腥,打个牙祭,顶多赚点零花钱,也有赚钱的,但你要跟陈铭比起来,那可差老远了!” “赚钱这方面,人家是真有招!而且人家不光自己赚钱,还带著丰收村的人一起赚钱,现在丰收村,那日子过得可比咱们七里村好多了!” 听到老崔队长这么一说,张显发都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万元户啊!別说是放在村里,就是放到金河乡的八大公社,万元户也没有几个,能有个七八个都不错了! 放到镇上,那都算是挺牛的人物了,走到哪都受人尊敬! 谁能想得到,这穷得叮噹响的七里村,能出个万元户啊?那都赶上出个状元了,稀罕得很! 所以张显发都有些难以置信,忍不住看向旁边的会计,眼神里带著询问。 那会计也很机灵,立马凑到张显发的耳边,小声地说了几句。 “张乡长,最新统计的万元户名单里,还真就有陈铭这个人,丰收村的,没错!” 这一下子,张显发就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笑容,看向陈铭的眼神,也充满了讚赏。 “我就说呀,老韩吶!”张显发哈哈一笑,拍了拍韩金贵的肩膀,语气里满是羡慕,“你这傢伙的,见著我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原来你是摊上了个好姑爷子啊!难怪现在退下来还这么开心,这是享福了!” “好啊!好啊!好啊!”张显发一连说了三个好字,语气里满是赞同,“这是好事啊!那你们这么一说,我还真没有理由拒绝了!” “那就让陈铭干唄!我今个就给你们开一个下发通知书,直接任命陈铭当七里村的村长,然后你们回去给村里边贴上,让大傢伙都知道!” 张显发办事就是乾脆利落,直接拍板决定了。 这村里人支持,生產队队长也支持,再加上上一任的老村长做担保,那还有啥说的了?板上钉钉的事! 陈铭这么有能耐,又是万元户,肯定能带著七里村的人过上好日子,他巴不得多几个这样的年轻人呢! “不过还有个事得跟你说一声,张乡长!”就在这时,韩金贵忽然开口,提醒了一声,“那个陈铭啊,还在丰收村也当村长呢!” 张显发听到之后,愣住了片刻,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显然是有点意外。 他挠了挠头,看著韩金贵,又看了看陈铭,忍不住笑了出来,“那这是要当两个村的村长啊!看来你们对陈铭这小小子,是真的很认可呀!” “你们这帮老人都相互抢,之前那老戴村长啊,也就是丰收村的老村长,说是要推荐一个人当村长,然后我也没注意,也就同意了,没想到啊没想到,你们这些老村长推荐的人,那肯定靠谱,我是真没想到,也是陈铭啊!” 张副乡长越说越乐,这心里头对陈铭已经得到了十足的认可。 一个年轻人,能被两个村的人同时认可,爭相推选当村长,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一看到张副乡长都笑了,韩金贵他们悬著的心也都放了下来,知道这事跑不了了。 “有啥忙不过来的?”韩金贵笑著说道,语气里满是自信,“年轻人嘛,精力旺盛,折腾去唄!多干点事,也是锻炼!” “那行,这事就这么定了!”张显发点了点头,不再犹豫,“眼瞅著也快过年了,你们这些老村长啊,到时候聚到一起,上公社这边领点年货回去!” “这是给你们这些老干部啊,这么多年对村里的无私奉献,的一点感谢!也算乡里的一点心意!” 张副乡长说著,就转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笔,刷刷刷地写起了任命通知书,写完之后,又盖上了乡部的公章,递给了韩金贵。 “拿回去往村里一贴,再组织村民们把手指印往上一盖,这事就成了!”张显发叮嘱道,“村民们要盖手印,这是必要的过程,要不然这就是一张废纸,得让大傢伙都认可才行!”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韩金贵连忙接过通知书,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像是揣著个宝贝似的,脸上的笑容都快溢出来了。 第499章 爱咋折腾咋折腾! 韩金贵他们也都全都站了起来,跟著张副乡长一同朝著外面走去。 临走的时候,张显发还特意把他们送到门口,拍了拍陈铭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陈铭啊,好好干!我看好你!明年乡里的重点工作,就是带领村民们致富,搞养殖、搞种植,反正不论你怎么折腾,是修路也好,建水库也罢,总之,你能把村折腾起来,让大傢伙过上好日子,你就是一个称职的干部!” 陈铭挺直了腰板,郑重地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坚定。 “张乡长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也不会辜负七里村和丰收村的村民们!” 夜色渐浓,一行人踏上了回家的路,虽然天寒地冻,但每个人的心里,都热乎乎的。 而陈铭,肩上扛著两个村的希望,迎著凛冽的寒风,大步流星地往前走! …… 村长这件事基本上已经定下来了,可以说是彻底定下来了。 这一回,陈铭想跑都跑不了了,不仅要当丰收村的村长,七里村这边也要全都扛起来。 所谓能者多劳,真就放在陈铭身上应验了,最关键是父亲陈建国,老丈人韩金贵,那是鼎力的支持。 那就没招了,两个活爹在这块给他往身上揽活,他想拒绝也拒绝不了。 所以这一路回去,两个爹就在后面有说有笑,脸上的褶子都笑成了菊花,手里的菸袋锅子抽得滋滋响。 陈铭却耷拉著脑袋,跟在后面一步三嘆,心里头跟明镜似的,当了两个村的村长,这以后琐事肯定不老少。 这东家长西家短,张家长李家短,谁家媳妇跟人跑了,谁家爷们偷鸡摸狗了,谁家地界又吵起来了,那事都得乱套了。 反正以后啊,想閒著都很难了,怕是连蹲墙根晒太阳的功夫都没了。 一行人踏著厚厚的积雪,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一路说说笑笑地回到了村里。 还没等进家门,韩金贵就大手一挥,让陈铭把那张盖著乡部鲜红大印的任命通知书拿出来。 “走,贴村东头大槐树下的公告栏去!”韩金贵嗓门洪亮,生怕全村人听不见,“让大傢伙都看看,咱七里村有新当家的了!” 陈铭无奈地嘆了口气,从怀里掏出那张红纸黑字的通知书,跟著韩金贵就往村东头走。 陈建国和几个生產队队长也乐呵呵地跟在后面,像是护送圣旨似的,脸上满是得意。 村东头的大槐树下,平日里就是村里的信息集散地,这会儿已经聚了不少嘮嗑的村民,老头老太太们搬著小马扎,嗑著瓜子,正閒得没事扯閒篇。 一看到韩金贵他们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过来,还拿著红纸,大傢伙儿都好奇地围了上来。 “老韩大哥,这是啥好事啊?还弄这么一张红纸,是要办喜事啊?”一个老太太眯著眼睛问道。 韩金贵也不卖关子,直接让陈铭把通知书贴到公告栏上,然后清了清嗓子,扯著嗓门喊道:“大傢伙都看好了啊!乡里头下通知了,从今天起,陈铭就是咱们七里村的村长了!” 这话一出,围观的村民们先是愣了一下,紧接著就跟炸了锅似的,瞬间沸腾起来。 “啥?陈铭当村长?太好了!” “这可真是天大的好事啊!我举双手赞成!” “这下妥了,咱七里村有救了!” 村民们一个个脸上露出了发自內心的笑容,七嘴八舌地议论著,那股子高兴劲儿,比过年还热闹。 一个老大爷挤到前面,眯著眼睛瞅著公告栏上的字,一边瞅一边点头:“哎呀妈呀,可嚇死我了。这之前以为老曹家哥几个要当村长,我这心吶,就跟揣了个兔子似的,扑通扑通直跳。” “现在好了,总算是心著地了,要不然让老曹家那哥几个上台,咱们村指定没好!” 旁边一个中年汉子也跟著附和,语气里满是庆幸:“那可不,老曹家那哥几个多嚇人吶,这村长都没当上呢,先把生產队的三头老黄牛给牵家去了,还有那犁耙,差点都扛走了。” “哪有这么干的?那都是集体的东西,是全村人的血汗!也就陈铭当村长,能镇得住他们!” “我脚丫子都举著赞同!”一个年轻小伙子梗著脖子喊了一嗓子,逗得大傢伙儿哈哈大笑。 人群里,一个老太太摸著下巴,慢悠悠地说道:“你们看人家陈铭,本来在丰收村就特受欢迎,老戴村长说啥都让他接班,那是实打实的有本事。” “他老丈人这边,那也是老村长,自己爹还是生產队队长,人家出身就在这摆著呢,根正苗红!” “没错!”另一个村民接过话茬,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人比陈铭更合適!咱就说,陈铭这孩子,仁义!上次分野猪肉,两头野猪,一口没留,全分给大傢伙了,这格局,老曹家那哥几个能比吗?” “是啊,不管咋的,陈铭肯定不会祸害咱们村就是的了!” “那还用说?人家是万元户,能看上咱们村这点家底?人家是真心想带著咱们过好日子!” 村里面的人都站在那块议论纷纷,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著喜悦和期待,之前因为老曹家哥几个闹腾而悬著的心,总算是彻底放了下来。 陈铭站在人群里,听著大傢伙儿的夸讚,心里头也热乎乎的,原本那点不情愿,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他知道,这是村民们对他的信任,这份信任,比啥都重。 等人群渐渐散去,陈铭他们一家也终於回了家。 一进屋子,一股子暖洋洋的热气就扑面而来,炕烧得热乎乎的,桌子上摆著瓜子花生,还有罗海英醃的咸菜。 罗海英一看他们回来了,立马从炕上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就往厨房走:“可算回来了,我这就去做饭,今天得好好庆祝庆祝,杀只鸡,燉一锅酸菜粉条!” 周慧兰也赶紧起身,跟著亲家母一起忙活:“我帮你烧火,你切菜,咱姐俩今天露一手!” 两个老太太一边往厨房走,一边回头衝著韩金贵问了一声:“咋样啊?去乡里头了,咋决定的?陈铭这村长,当上了?” 周慧兰也看向了陈建国,眼神里满是期待。 第500章 老曹家眼红,没完没了闹事! 韩金贵脱下身上的棉袄,往炕梢一扔,咧著嘴,露出一口黄牙,笑得合不拢嘴:“那还有假?事定下来了,乡里直接下的通知,让陈铭在咱们七里村当村长,公章都盖了!” “以后啊,咱陈铭就是两个村的村长了!” 陈建国那脸上更是笑开了花,皱纹都挤到了一起,一股子骄傲劲儿从骨子里透出来,別看他有腰病,但是现在腰板挺得特別直,说话都带著底气:“这回咱儿子行了,两个村的村长,那以后可有的忙了,不过忙点好,年轻人就得折腾!” 周慧兰和罗海英一听,也全都跟著笑了起来,眼角的皱纹里都藏著笑意。 但笑归笑,两个当妈的,心里头还是有点担心,罗海英甩了甩手上的水,从厨房探出头来,进了屋子,问了一句:“你说陈铭以后还上山打猎,然后又要当两个村的村长,这能忙得过来吗?” “別到时候顾此失彼,再累出个好歹来,那可咋整?” 周慧兰也跟著点头,一脸的担忧:“是啊,山上多危险啊,野猪狼啥的都有,能不去就別去了,当个村长,赚的工分和补贴也不少,够养家餬口的了。” 韩金贵坐在炕上,磕了磕菸袋锅子里的菸灰,满不在乎地说道:“有啥忙不过来的?这不是有我和建国兄弟呢吗?两个爹跟他帮忙,差不了事!” “我这退了也是退了,閒著也是閒著,到时候村里有啥跑腿的事啊,我就帮陈铭张罗了,他就专心管大事!” 陈建国也跟著开口,语气里带著几分期许:“放心吧,嫂子,啥事没有,这小伙子不就得练练?多练练事,正是闯荡的年纪呢!” “以后少上点山唄,这上山多危险啊,早先我就让他跟我干木匠手艺,死活不干,这回当了村长啊,赚的工分也不少呢,都够养家了,以后儘量少上那个山。” 陈铭一听,不让他上山了,那可不行啊,他噌的一下就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急头白脸地说道:“爸呀,那你要这么说,我可不干了啊!啥也不能挡著我上山啊!” “我就指望著上山起的家,那可不能忘本!这距离85年还有好几年呢,这期间还是能打猎的,能赚钱的!” “就算是不打猎,上山採药,那也是赚钱啊,人参、灵芝、五味子,哪样不是宝贝?” 陈铭越说越激动,眼睛都亮了起来:“我还想著储备资金,等到经济开放,承包点国营企业呢!这人要是富,那可不是一时的事,得保持,別看现在日子过得好,那钱总不能花不完吧?” “孩子现在有两个了,那肯定得给孩子也创造好的条件,双方父母还有自己媳妇,这不都得花钱吗?” 陈建国一看儿子急了,连忙摆了摆手,笑著说道:“行行行,哎呀,我就是那么一说,你这小犊子,少拿这事卡著我啊!” “现在你好歹也是两个村的村长了,以后有个正形,说话搂著点,別动不动就急眼,让人笑话!” 陈铭这才消了气,重新坐了下来,嘴里还嘟囔著:“反正上山这事,谁说也不好使!” 而此时坐在炕上的韩秀梅,看著他那副急赤白脸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朝著陈铭招了招手:“陈铭,你过来!” 陈铭一听媳妇叫他,立马就凑了过去,脱鞋上了炕,小心翼翼地坐在韩秀梅身边,生怕碰著她的肚子。 “咋的了媳妇?是不是不舒服?”陈铭说完之后,就缓缓地弯下了腰,把耳朵贴在韩秀梅的肚子上,想听声,“这小崽子在里面干啥呢?咋没动静呢?” 逗得韩秀梅忍不住笑,用手推了他一下,没好气地说道:“哎呀妈呀,你干啥呀?孩子还没成型呢,能有啥动静?你以为是小猫小狗啊?” 韩秀梅顿了顿,看著陈铭,眼神里带著几分认真,开口问了一句:“咱妈说的是真的?你也回咱们村当村长?” 陈铭嘆了口气,一脸的无奈,摊了摊手说道:“那还能有假?两个活爹把我架著到乡长面前,又做担保又拍胸脯的,你说我要是不干,那不是打他们俩的脸吗?” “那回来还能有我好果子吃?天天都得给我使脸子,指桑骂槐的,我可受不了那个罪!” “干吧干吧,趁著年轻,就当给村里做贡献了,这以后啊,我肯定得忙得钻头不顾腚了,怕是连陪你说话的功夫都少了。” 陈铭说到这的时候,转身就朝著两个活爹看去,语气里带著几分撒娇的意味:“我这两个爹呀,这以后俩孩子呢?你们可得帮忙帮衬点!” “我这天天东跑西顛的,秀梅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到时候换尿布、哄孩子的活,就交给你们俩了!” 陈铭这么一说,陈建国和韩金贵都瞥了他一眼,脸上带著嫌弃,嘴里却满是宠溺。 陈建国笑了笑说道:“净放屁,那秀梅也不是外人呢!那是我儿媳妇,孩子是我亲孙子,我能不管吗?你就踏踏实实干你的事!” 韩金贵也咧咧嘴笑了,磕了磕菸袋锅子:“那可不,就说以前你那犊子样,孩子生了都没人管,那不也是我管的吗?那是我亲闺女,亲外孙,我能看著他们受罪?” “哎呀妈呀,我说老丈人啊,能不能別提以前的事了!”陈铭一听,提到以前,那脸唰的一下就红了,臊得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以前乾的那点破事啊,都是黑歷史,人生的污点,好吃懒做,游手好閒,差点把媳妇都作跑了,现在想起来,都觉得丟人。 韩金贵一听,更是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咋的?还不让人说了?以前你那熊样,全村人谁不知道?现在改好了,那是好事,就得常提提,省得你再犯浑!” 屋子里的人都跟著笑了起来,欢声笑语迴荡在屋里,暖洋洋的,格外温馨。 然而就在这时,院子外面忽然传来一声尖利的咒骂,那声音又粗又哑,带著一股子气急败坏的味道,瞬间就打破了屋里的温馨。 第501章 都不用动手,村民们就干了! “老韩金贵,你个不要脸的老瘪犊子,你背后玩阴的!” “你个老东西,说话不算数,明明答应了让我们家老三当村长,转头就把位置给了你女婿!” “这个年我都不让你过不好,我们过不好这个年,你们也別想过安生!” 这门口已经骂起来了,那声音又尖又利,在寂静的村子里传得老远,听得人心里头咯噔一下。 屋子里的人呢,很快就反应过来了,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僵住了。 陈铭猛地就直接从炕上跳下去,脸色铁青,咬牙切齿地说道:“操!肯定是老曹家那几个瘪犊子!大过年就跑到他们家来骂,多不吉利啊!不管是谁,就得收拾他!” 刘国辉也急忙起身了,擼起袖子,也是气势汹汹:“妈的,敢来咱家门口撒野,活腻歪了!走,干他娘的!” 韩金贵和陈建国也都沉著脸,穿上了鞋,套上了棉袄,眼神里满是怒火。 韩金贵一边走一边说,语气里带著几分不屑:“那不用想,肯定是老曹家那哥几个,一听这死声,肯定是曹老大,又上这装老卖老,这肯定是知道陈铭当上村长这事,来找茬来了!” “管他谁呢?”陈铭也骂了一声,脚下的步子更快了,“大过年上这来装犊子,肯定不好使!今天非得给他们点顏色看看,让他们知道知道,咱老韩家不是好惹的!” 陈建国也跟在后边,手里还拎著一根顶门槓,沉著脸说道:“別跟他们废话,敢动手就往死里揍,大过年的,给他们点教训,省得以后再来闹腾!” “你们可別干仗啊!”罗海英一看,这家里的老爷们全都出去了,老少都跟著气势冲冲,一个个摩拳擦掌的,急忙就开口提醒了一句,声音都带著点颤抖。 “干仗倒是没啥的,可这是过年啊,和和气气的多好啊,有啥事过了年再说,別伤了和气!” 周慧兰也跟著劝:“是啊,都是一个村的,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別闹太僵了!” 但都已经这个时候了,谁也听不进去,一个个火气冲天的,推门就往外走。 大傢伙一来到院子里,就看到曹家哥几个都在呢,黑压压的站了一院子,曹老大那更是倚老卖老,一屁股直接坐在酱缸的盖子上,手里还拿著一根烟,吧嗒吧嗒地抽著,那架势,要多囂张有多囂张。 老曹家哥几个也是站成了一排,曹老二、曹老三、曹老四,一个个横眉立目,脸上带著愤怒,像是要吃人似的。 韩金贵一看,气就不打一处来,直接走上前去,伸出手,一把就把曹老大给拽了起来,使劲一推:“你干啥玩意?你那屁股咋那么沉呢?往人家酱缸上坐,缺不缺德啊你?” “这酱缸是醃咸菜的,你坐上面,那咸菜还能吃吗?你个老不要脸的!” 说著,韩金贵就把曹老大给推到了一边。 这曹老大呀,原本站得挺稳,但是眼睛一转,立马就往地上一躺,开始耍无赖,直接摔在地上,然后就嚎啕大哭起来,那哭声,比死了爹还难听。 “哎呀妈呀,韩金贵呀,你个老东西,你说你都退了,你这个老村长你还欺负我!” “你说话不算数,你作损啊,你都不是人啊!我这把老骨头,今天就交代在你家了!” 这曹老大就仗著自己年龄大,就在村里头装疯卖傻装糊涂,谁碰一下子,那就脑袋迷糊又疼咋的,总之啊,这一般人都不敢惹他。 再加上老曹家哥几个又唬著又嚇唬,动不动就抄傢伙,这谁正儿八经过日子敢跟他们牵连? 这曹老大干脆就躺在院子里,就像老娘们撒泼一样,拍著大腿,哭天抢地的,那叫一个难看。 “曹老大,你说你这么大岁数,都活狗身上去了?”韩金贵一看他这一出啊,那是真的烦,这些年都遇到好多回了,每次都来这一套,“你上我家院子里装那个臭无赖,你要不要个脸?你都不如个好老娘们!” “赶紧给我滚起来,別在这碍眼!” “你干啥玩意?老韩,咋还动手呢?”曹老二忽然站出来,用手指著韩金贵骂了起来,唾沫星子都喷出来了,“当我们怕你是不是?你再碰一下试试?!” “不用跟他废话!”曹老三更是擼起了袖子,露出胳膊上的肌肉,一副要动手的样子,恶狠狠地瞪著韩金贵,“你那嘴都不如屁眼子,前脚答应我们,让我们干村长,这转身就让你女婿上去了,你还是人吗?你干这事!” “亏我们还把你当亲戚呢!”曹老四也跟著起鬨,尖著嗓子喊道,“韩金贵,没有你这么办事的,你也太不是人了!” “我们这都把事给宣出去了,跟村里都已经嘮了,都知道俺们家曹老三要当村长,你瞅瞅你整这事,一下给我们装进去了,这是没把我们当人看啊!” 老曹家哥几个你一言我一语,唾沫横飞,那叫一个理直气壮,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他们原本风风火火,大过年之前让村里人都知道他们老曹家当上了村长,选上了村长,还特意摆了两桌酒,请了几个狐朋狗友庆祝。 可结果呢?这一天时间还没过去呢,人家韩金贵直接把自己女婿陈铭给抬上去了,而且还是通过乡里同意的,这都板上钉钉了,谁也改变不了了。 那老曹家哥几个那自然是恼羞成怒,觉得丟了天大的人,直接找上门来了。 “你们有招想去,没招死去啊,別有事没事上我老丈人家来闹,惯著你们!”陈铭也不惯著他们,直接开口骂了起来,眼神里满是怒火,“你们干的那点破事,以为全村人不知道?” “村长还没当上呢,就把生產队的老黄牛牵家去了,你们还要点脸吗?就你们这德行,也配当村长?” “这傢伙把你们訥的,犊子都让你们装圆了!”刘国辉也开口骂了起来,指著曹老三的鼻子说道,“你小子,上次偷我家鸡,我还没找你算帐呢,今天正好新帐旧帐一起算!” 第502章 灰溜溜的滚犊子了! 至於陈建国,也在旁边听不下去了,也忽然开口说道,声音洪亮,震得人耳朵嗡嗡响:“你们老曹家哥几个把事都快做绝了!这村长还没当上呢,就把生產队的东西给拿到自己家去。” “你们咋想的呀?你那脑袋是让驴给踢了?还是进水了?还是让门弓子给抽了?” “这村长还没当上呢,就先把东西往家里划拉,这村里人谁不知道,就你们干的这事,你们也配?” 直到这时,韩金贵看著老曹家哥几个,嘆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失望:“曹老大,你也不用在我家这块整那老尿子那一出,赶紧带上你们哥几个回家吧啊!” “这眼瞅著过年了,我真不愿意勒你,別在这找不痛快!” “当时我咋答应你们的,你们自己心里有数,我那也是没招了,我姑爷子不干,要不然你们以为能轮到你们?” “別在我家这块碍眼了啊,一个个捣造的玩意,都不嫌现眼子,咋想的呢?” 曹老大躺在地上,一听这话,哭得更凶了,拍著大腿喊道:“绝对不好使,韩金贵,我肯定不让你过这个好年!” “今天这事,不给我们个说法,我们就不走了!” 老曹家哥几个直接擼起了袖子,就准备动手,毕竟他们人多,曹家兄弟四个,再加上几个帮閒的,足足有七八个人。 但陈铭他们也不惧啊,真要是干仗的话,陈铭和刘国辉都是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常年上山打猎,身手敏捷,收拾他们哥几个跟玩似的。 关键是陈铭现在是两个村的村长,刚要动手,就被韩金贵和陈建国给拉了下来。 韩金贵拽著陈铭的胳膊,压低声音说道:“你不能动手,你好歹现在是村长,传出去不好听,我们跟他们干,看他能咋的?” 陈建国也点了点头:“对,你別动手,有我们呢,你要是动手了,他们指定赖上你!” 但是陈铭也不能看著两个爹吃亏呀,挣著胳膊就要往前冲:“爸,老丈人,你们別拦著我,今天非得收拾他们不可!”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候,老曹家哥几个在这闹,就是不走,眼瞅著就要动手,院子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紧接著,就看到老七和老九,还有村里的老张叔,还有会计和几个生產队队长,甚至是,其中还有张国强,带著村里的村民们一股脑子就冲了进来。 这得有六七十號人,黑压压的一片,有的手里拿著铁锹,有的拿著镐把,有的直接把门口都堵上了,那气势,瞬间就把老曹家哥几个给镇住了。 这一下子把老曹家哥几个都给嚇屁了,一个个脸色煞白,刚才那股子囂张劲儿,瞬间就没了。 老九挤到前面,一脸愤怒地大吼,声音震耳欲聋:“这乡里都下通知了,你们还来嘚瑟,真当陈铭家没人了,是不是?陈铭是我哥们,老韩村长是我恩人!” “你们今天谁敢在这闹,我就跟他拼命!” 老七也在一旁擼起了袖子,拎起了大镐把,气势汹汹地指著曹老二:“曹老二,你不是牛逼吗?来,跟我比划比划,看我不把你胳膊打折了!” 老张叔也走了过来,用手指著老曹家那哥几个,气得鬍子都翘起来了:“人家现在是村长,轮得到你们在这块嘚瑟?村里人不愿意跟你们一般见识,但你现在看看啊,你们是在谁家闹?” “你们跑到陈铭家来闹,又是老村长家,你们这不是找死呢吗?” “曹老大,你还要不要点脸?”老张叔盯著躺在地上的曹老大,厉声喝道,“你要是不起来啊,我就给你悠出去,扔到雪壳子里冻著!” “曹老二,你不是挺牛逼吗?来,咱俩比划比划!”一个年轻的村民站出来,梗著脖子喊道。 “曹老三,你那犊子样,就你还想当村长?”一个老太太挤到前面,毫不留情地骂道,“焊个狗笼子都能把自己焊进去,你媳妇缝个被把你给装进去了,就你这德行,你当个屁呀?你当啊?” “这村里要交到你们手里,那不都被祸害完了吗?” 这村里面的人也全都开口骂了起来,一个个义愤填膺,唾沫星子都快把老曹家哥几个给淹了。 几个老娘们也都议论著老曹家哥几个把生產队的东西给拿回去,划拉到自己家,太缺德了,一个个指著他们的鼻子骂,那叫一个难听。 这一瞬间啊,村民们全都愤怒了,眼瞅著就要把老曹家哥几个揍一顿。 曹老大,你別看岁数大,那可老奸了,一看这架势,知道今天討不到好,当时就被嚇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从人群里面爬出去了,连头都不敢回。 而老曹家剩下那哥几个就別提了,倒了霉了。 这老三和老二,这刚开口说了几句脏话,还想硬撑著,这一瞬间老张叔他们带人直接冲了上去,把这哥几个摁在地上一顿胖揍。 拳头和脚噼里啪啦地落在他们身上,打得他们鬼哭狼嚎,连连求饶。 “別打了,別打了,我们错了!” “我们再也不敢了!” 最后打得他们跪地求饶,鼻青脸肿的,这才把人直接给扔到外面的雪壳子里头。 曹老四和几个帮閒的,早就嚇得一溜烟跑了,连个影子都没了。 扔出去之后,老张叔还朝著他们的背影骂了一句:“滚!以后再敢来闹事,打断你们的狗腿!” 然后村民们纷纷朝著韩金贵和陈铭开始拜年、道谢,一个个脸上满是笑容。 “老韩大哥,陈铭,新年快乐啊!” “有我们在,看谁敢来闹事!” “你们好好过年,谁敢来闹,村里面的人就绝对不惯著!” 別看村民们平时不敢招惹这老曹家,但是这老曹家要是敢跑到老村长家来闹,那就是犯了眾怒,间接的促进了村民们的团结,合起伙来就给他们打出去了。 那老曹家哥几个也別提有多狼狈了,只能灰溜溜地回家,全都鼻青脸肿的,走一步,哎呦一声,那叫一个悽惨。 第503章 过大年嘍! 这陈铭没有动手,老丈人家子也没有动手,村里面的人可看不下去了。 你看这老曹家平时跟村里人特別能嘚瑟,仗著哥几个人多呀,这一般一家一户也得罪不起,也懒得跟他们吵、跟他们闹。 但是现在不同了,他们引起了眾怒,跑到陈铭老丈人家来嘚瑟,那肯定不好使啊。 有的村民心里头憋著一股子火,那火苗子都快窜到嗓子眼了。 心说你老曹家欺负我行,占我点小便宜我忍了,谁让咱就一户人家,惹不起你们这帮泼皮无赖。 可你欺负人家陈铭家不行,人家陈铭是谁?那是带著大傢伙打猎吃肉、领著丰收村过上好日子的能人,更是咱七里村刚定下的村长! 关键是人家陈铭也不是怕你,主要是懒得搭理你,都不愿意动手,那村里的老百姓那就直接代替陈铭家动手得了唄。 这老曹家哥几个呀,被村民们摁在雪地里一顿胖揍,那叫一个哭爹喊娘,最后被打得鼻青脸肿,连滚带爬地逃出了韩家院子。 这可是大过年吶,这都没脸出去串亲戚了,回头人家一问,这脸咋整的?你还能说喝多了,摔壕沟里摔的? 知道的人都知道咋回事,保准得指著他们的脊梁骨骂一句“活该”。 “好了好了啊,谢谢了,大傢伙啊!”韩金贵看著散了的人群,连忙拱手作揖,脸上堆著笑,心里头却透著一股子舒坦。 “这老曹家哥几个啊,的確挺不是揍儿,但也眼瞅著大过年了,都別伤和气,该过年过年啊!” “那啥,等会抽几个人,去老曹家,把他们占的那些生產队东西都给拿回来,全都送到村部的后院,可不能让集体的东西落在他们手里糟蹋了!” 韩金贵回头又衝著姑爷子陈铭说了一声,语气里带著几分郑重:“陈铭啊,你看看,你想办法安排一下,別让我在这块安排了,你现在是村长,这事得你说了算。” 陈铭就咧著嘴笑著走了出来,他拍了拍手上的雪沫子,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一个瘸腿的老光棍身上。 那老光棍姓韩,村里都喊他老韩大爷,平时就靠著村里的救济和几分薄地过日子,住的那间土坯房破得不像样子。 陈铭快步走过去,笑著开口道:“老韩大爷,你过来一下。” 老韩大爷一愣,有些侷促地挪著步子凑上前,那双枯树皮似的手在棉袄上蹭了又蹭,低声问道:“陈村长,你喊我啥事啊?” “是这样的,”陈铭看著他那副拘谨的样子,声音放得更温和了些,“你这在村里头也没啥营生,分那点地也不够干啥的,这村里的人都看著你不容易。” “从今往后,村部就让你来看著,这两天你也在村部那住著吧,主要是后院到时候都是生產队的东西,老驴老马啥的,还有犁耙、马车,可不能整丟了。” “不光管你吃住,每个月还能给你记满工分,这工分能换粮食换油盐,保准你饿不著冻不著。” 隨著陈铭这么一说,那老韩大爷顿时满脸激动,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嘴唇哆嗦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最后扑通一声就想往地上跪,被陈铭眼疾手快地扶住了。 “大爷,你这是干啥!”陈铭赶紧搀住他的胳膊,“都是乡里乡亲的,这点小事不算啥!” 老韩大爷哽咽著,眼泪顺著满脸的皱纹往下淌:“陈村长,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啊!我……我这辈子都忘不了你的大恩大德!” 你要知道啊,去村部干活,哪怕只是打更看点东西,那可是天大的好差事,特別是对他们这种岁数大的,还没有成家的孤老头子。 能有个地方住,不用再守著那间四处漏风的破屋,村部的屋子烧得热乎乎的,住在里面比啥都舒坦,而且还有工分拿,这以后可是用工分能换粮食,吃喝都不用愁了,活也不累,无非就是巡巡院子,喂喂牲口。 所以陈铭这么一安排,对於老韩大爷来说,那就是天大的恩情。 毕竟他租的那房子,早就摇摇欲坠了,墙皮掉了一大片,窗户纸破了好几个洞,冬天北风一吹,呼呼地往屋里灌,嘎嘎冷。 那屋子啊,比窝棚也好不了哪去,晚上睡觉都得裹著所有的破棉袄,还是冻得直打哆嗦。 陈铭扶著老韩大爷站稳,然后转过身,朝著在场的村民们大声问道:“我这么安排,大傢伙没啥意见啊?” 话音刚落,大傢伙全都拍起了巴掌,那掌声噼里啪啦的,比放鞭炮还热闹。 “那能有啥意见?!”一个中年汉子扯著嗓子喊了一嗓子,脸上满是赞同,“陈村长这安排,没毛病!” “陈村长啊,你这是干好事,积大德啊!”一个老太太也跟著开口,笑得满脸的褶子都挤在了一起。 “就是唄,这也算是给老韩大爷养老了,咱们村里头啊,不差这点工分,不差这点粮食!” “就冲陈村长这份心,这村长咱是选对了!” 村民们也全都很赞同,没有一个反对的,就从这一件事上,就能看得出人家陈铭心地好,做事公道,处处想著村里的老弱病残。 这个村长不让他当,谁来当? 陈铭笑著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然后又说道:“啊,这样啊,等明天早上,大傢伙得出几个人,跟我去一趟镇上,我採回点冻梨,到时候给家家户户分点。” “咱们这到冬天呢,也吃不上啥新鲜水果,这冻梨酸甜解渴,正好解解腻,我能做的也就是这点本事了。” 陈铭这么一说,村民们瞬间欢呼了起来,一个个脸上都乐开了花,那欢呼声差点把韩家的房顶给掀了。 “谢谢陈村长!” “陈村长真是个贴心人啊!” “这下过年有冻梨吃了!” 陈铭双手往下压了压,等欢呼声小了些,才又高声说道:“我就先在这给大家拜个年了,大家过年好!” “等会回去啊,都张罗起来,家里不也都分了野猪肉吗,可劲造可劲吃,好好过个肥年!” 陈铭这么一说,村民们这才逐渐地散去,一个个脸上都带著笑意,走在路上还在念叨著陈铭的好。 韩金贵站在院子门口,看著村民们的背影,这心里才彻底舒服了,悬著的那块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第504章 过去啊,年味儿足! 他回头看了一眼陈铭,眼神里满是欣慰,心说这姑爷子,真是越来越有出息了,比自己年轻的时候强多了。 然后这一大家子全都进了屋,把那扇厚厚的木门关上,瞬间就隔绝了外面的寒风和喧囂,屋里暖烘烘的,一股子烟火气扑面而来。 炕烧得热乎乎的,桌子上摆著瓜子、花生、糖块,还有罗海英醃的脆生生的小咸菜,让人看著就心里舒坦。 陈建国坐在炕沿上,捧著一杯热茶,咂摸了一口,然后看向韩金贵和罗海英,笑著说道:“老韩大哥,嫂子,我跟慧兰商量了一下,觉得好像是自己在家过年也没啥意思,就寻思著,今年就在你家过年了,你看行不行?” 周慧兰也连忙点头,笑著接话道:“是啊,嫂子,你看我们老两口在家,冷冷清清的,哪有这边热闹啊,再说了,陈铭和秀梅都在这儿,我们也能帮衬著搭把手。” 韩金贵一听,立马乐了,一拍大腿说道:“那有啥不行的!求之不得呢!人多热闹,这年过得才有滋味!” “毕竟陈铭在这也有房子,那间西厢房收拾收拾,乾乾净净的,老两口就住在那个屋了,保准让你们住得舒坦!” 这一家子过年多热闹啊! 关键是,秀梅又怀了身孕,身子重,也不能再把秀梅折腾回丰收村去,还有一个刚学会走道的小闺女圆圆,这来回折腾也不安全。 婆家人就乾脆在儿媳妇家过年,那也是给足了韩家面子,让罗海英和韩金贵脸上都倍儿有光。 那韩秀梅呀,坐在炕头上,身上盖著一条厚厚的棉被,每天脸上都掛著笑容,甜滋滋的,总是默默地看著自家老爷们陈铭忙前忙后,眼神里满是温柔。 她就感觉自己运气挺好的,这辈子算是没白活,终於等到这个老爷们开窍了,从以前那个好吃懒做的混小子,变成了现在这个有担当、有本事的好男人,好村长。 日子过得是越来越红火,越来越有盼头了。 这姐俩都怀了孩子,秀梅怀了二胎,四姐韩秀娟也怀上了,俩人没啥事就在炕头上坐著,手里拿著针线,开始做点小衣服、小鞋子,整点尿戒子,红的绿的,针脚细密,回头啊,两个孩子都得用上。 韩秀娟一边缝著小棉袄,一边看著秀梅的肚子,笑著说道:“秀梅啊,你说你这肚子里是小子还是丫头啊?我瞅著圆滚滚的,说不定是个大胖小子呢!” 韩秀梅摸了摸自己还没显怀的肚子,脸上露出一抹羞涩的笑容,轻声说道:“啥小子丫头的,都好,只要健健康康的就行,我呀,就盼著他能像圆圆一样,白白胖胖的,招人稀罕。” 陈铭的小闺女,奶名叫小圆圆,也就是在过年除夕的前一天晚上,眨巴眨巴著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居然已经开始走路了。 虽然走得还不稳当,摇摇晃晃的,像是个小企鹅,还得有人在旁边小心翼翼地搀扶著,但她已经能在炕上来回走著,还一个劲儿地咯咯笑,那清脆的笑声,听得全家人心里都暖洋洋的。 全家人都围著孩子,眼睛里满是欢喜,四姐韩秀娟特別的稀罕小圆圆,抱著她就捨不得撒手,因为自己也快要生了,看著小圆圆那可爱的模样,就忍不住开始期待自己的孩子出生的样子。 这於海明啊,自从跟著陈铭和刘国辉上山打了一次猎,就彻底迷上了那种感觉,天天就要跟在陈铭和刘国辉的屁股后面转悠,一口一个“陈哥”“辉哥”地喊著,嘴甜得像抹了蜜。 这小子天天就惦记著一件事,指望著陈铭能够在那帮南方老板面前说句话,给他谋个差事,不用再在家待著閒著了。 陈铭心里也有数,这於海明虽然有点滑头,但人还算实在,而且手脚勤快,眼瞅著也是个能干事的。 他心里也决定了,本来也不是多大麻烦事,如果是麻烦事啊,还真不能硬管,到时候回头找一找黄老板,跟黄家俊打声招呼唄,这事要是能办最好,办不了也就算了,总不能让自己为难。 然后这一大家子就开始收拾屋子,准备过年,先是给屋子里麵糊报纸。 那时候的报纸,可是个好东西,糊在墙上,不仅能遮丑,还能让屋子显得亮堂不少,韩金贵特意找了些版面乾净的报纸,裁得整整齐齐的。 陈铭和刘国辉负责刷浆糊,韩秀梅姐几个负责往上贴,就连小圆圆都在一旁凑热闹,手里拿著一张废报纸,撕得哗哗响,嘴里还咿咿呀呀地说著只有她自己能听懂的话。 这糊完报纸啊,屋子里面都焕然一新,白刷刷的墙,看著就敞亮,毕竟三间房子呢,那也是个大活,大傢伙忙乎了小半天,才总算弄完。 接下来就是贴窗花、剪窗花,窗户上都贴著红剪纸,看起来就特別的喜庆,各式各样的,有红彤彤的大胖小子,有金灿灿的大鲤鱼,还有象徵著吉祥如意的福字。 这里面还得数陈铭媳妇韩秀梅,那手艺最好、最精细,剪出来的窗花栩栩如生,活灵活现的,人人都夸,就连周慧兰都看得直点头,一个劲儿地说:“秀梅这手真巧,比我年轻的时候强多了!” 晚上的时候,屋子里的灯全都点著,亮堂堂的,这在老东北啊,过去都有说法,过年这两天灯都得亮著,不能灭,哪怕是多花点钱,图的就是一个红红火火,岁岁平安。 所以整个村子里也都亮堂了起来,通电的人家就点著电灯,昏黄的灯光从窗户里透出来,暖暖的;没通电的人家就点著煤油灯,那跳跃的火苗子,也映得满屋子都是温馨的光。 院子里也是,到处都点著煤油灯,掛在屋檐下,照亮了门前的积雪,所以整个七里村看起来也变得亮堂堂的,再也不是平日里那种黑乎乎的样子。 而且家家户户的孩子们也都把那鞭炮拿出来拆了,揣在兜里,跑到街上,一个一个的放,胆子大的就拿著香,点著了炮仗就扔出去,胆子小的就捂著耳朵,躲在大人身后,看著那炸开的火花,咯咯地笑。 东边噼里啪啦,西边噼里啪啦,中间还得来一个大咕咚,那是有人放了个二踢脚,震天响。 这一晚上都老热闹了,鞭炮声、孩子们的笑声、大人们的说话声,混在一起,成了过年最动听的交响曲。 第505章 守夜!! 这村里的狗子们也跟著沾光,今天都啃上了大骨头,一个个叼著骨头,蹲在自家门口,吃得满嘴流油,时不时还汪汪叫两声,像是在庆祝新年。 晚上,刘国辉也没回去住,就在韩家这边住了,反正西厢房宽敞,多个人也挤不著。 韩金贵坐在炕头上,抽著菸袋锅子,看著刘国辉,笑著说道:“国辉啊,明天一大早上就赶紧把你爸接过来啊,咱一大家子人热热闹闹地过年。” “你家炕烧没烧啊?別再给你爸冻著,实在不行,你现在就把你爸喊过来,晚上我们老哥俩打打扑克,嘮嘮嗑。” 刘国辉一听,急忙摆手,咧著嘴说道:“爹呀,你可拉倒吧,我爸好不容易才戒赌,你可就別勾搭他了,图个乐也不行,就不能开这个门了!” “没事,放心吧,那炕我都烧得热乎的了,而且我给他买了两瓶白酒,他在家正自个儿喝著呢,舒坦著呢!” 韩金贵听到之后,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把菸袋锅子在炕沿上磕了磕,说道:“那行,那就不招呼他玩扑克啥的,明天好好喝点,过年了,就得喝点好酒,吃点好肉!” 韩金贵把双手插在袖子里,站起身,走到门口,推开一条门缝,往天空上看了看。 大月亮明晃晃的,像个大银盘,掛在天上,满天的星星亮晶晶的,一闪一闪的,真好看啊! 他的心情也跟著高兴啊!两个姑爷子都让自己满意,陈铭有能耐,刘国辉实诚,这日子啊,真是越过越有滋味了。 他都不敢想,这半年之前,刚入冬那一会,这两个姑爷子,哪有一个让自己顺心的? 那个张育祥,也就是秀娟之前的男人,自己就是个赌徒,人心还坏,把家里的东西都输光了,最后还不是进去了,真是活该。 陈铭这小子,以前也不靠谱,打媳妇骂孩子,好吃懒做,整天游手好閒的,把家里折腾得底朝天,那时候自己看著他就来气,恨不得把他赶出门去。 但是现在也改好了,而且啊,都当上了两个村的村长,还要兼干著一个狩猎小队的队长,成了十里八乡都有名的能人,这真是浪子回头金不换啊! 这两个村子的人啊,都对陈铭都得竖大拇指头,他这个老丈人也是跟著沾光,走到哪儿都有人喊一声韩大爷,那叫一个风光。 这孩子现在开窍了,对媳妇好,心疼媳妇,对爸妈好,孝顺,对他这个老丈人和老丈母娘,那更是不用说了,有啥好东西都先想著他们老两口,比亲儿子还亲。 到了晚上,陈铭就抱著闺女小圆圆,来到了院子里,小闺女已经被包裹得很严实了,穿著厚厚的棉袄棉裤,戴著一顶毛茸茸的小帽子,圆滚滚的像个小汤圆,冷不著。 然后陈铭啊,就招呼著刘国辉,还有媳妇韩秀梅,四姐韩秀娟,在院子里面堆了两个雪人。 陈铭和刘国辉负责滚雪球,一个大大的身子,一个圆圆的脑袋,韩秀梅和韩秀娟负责装饰,用煤球做眼睛,用胡萝卜做鼻子,用红纸剪成嘴巴,还给雪人戴上了帽子,围上了围巾。 那真是玩得不亦乐乎,小圆圆在一旁看著,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伸出小手,想去摸雪人的脸,嚇得陈铭赶紧拉住她的手,生怕她冻著。 这屋子里面当父母的两方老人,一边包著饺子,一边往外看,看著院子里玩闹的孩子们,一边就忍不住地笑。 周惠兰手里拿著一个饺子皮,往里面放著馅,笑著说道:“你看这帮孩子,这自己还是个孩子呢,都当爹当妈了,还这么爱玩。” “那可不,顶数陈铭这小子没正事,天天没个正形,跟我这个爸,他那个妈还闹呢,这小犊子。”陈建国擀著饺子皮,嘴上数落著,脸上的笑容却藏不住,那骄傲的劲儿,都快溢出来了。 “开心就行啊,健康就好啊!”韩金贵也在一旁跟著擀麵皮,两个老爷们擀麵皮,自家老伴在那块包饺子,配合得默契极了。 他看了一眼陈建国,笑著说道:“陈建国呀,你这是有个好儿子啊,多孝顺啊!还能赚钱,有能力,这以后啊,你跟亲家母就等著享福吧!” 陈建国一听,乐了,手里的擀麵杖停了下来,看著韩金贵,笑著说道:“这话说的,好像你不用跟著享福似的。那陈铭不是你姑爷子?那不相当半个儿子了?” “我可跟你说啊,老韩,我没別的意思,你这全都是姑娘,但是你姑娘嫁给我儿子了,咱们不仅是一家人,我儿子,那就是你儿子!” “他要是敢不孝顺你,腿我都给他打折,这儿子我都不认了!要是没有秀梅啊,我上哪抱俩大孙女、大孙子呀?” 陈建国笑著开口说道,这话倒是掏心窝子的话,听得韩金贵和罗海英心里热乎乎的。 这一句话直接就把韩金贵和罗海英老两口整的全都忍不住笑了,罗海英擦了擦手上的麵粉,笑著说道:“你看你这话说的,太见外了!” “那可不,咱也把陈铭当亲儿子一样,不说那话,说那话啥意思!”罗海英开口说道,脸上满是笑意,“陈铭就是这样的孩子,心眼实诚,他要不是这样的,你逼著也没用,对不对?” “嗯,这小犊子,之前那可真不是物,好吃懒做的,我也挺好奇,这小子咋突然就开窍了呢?”韩金贵也纳著闷,手里擀著饺子皮,笑著说道,语气里满是感慨。 罗海英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那么大岁数了,哪来那么多好奇啊?姑爷子变得这么好,你还不满意呀,別刨根问底的了,好好过日子比啥都强!” 一大家子,热热闹闹的,屋子里的笑声一波接著一波,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每个人的脸上,满是温馨。 晚上吃完了饺子,该打扑克的打扑克,韩金贵、陈建国、刘国辉还有於海明凑了一桌,打得热火朝天! 该玩的玩,女人们坐在炕头上,一边嗑瓜子一边嘮嗑! 该睡觉的都已经打起了呼嚕。 就好比陈铭这小子,忙活了一天,累得够呛,靠在炕沿边上,脑袋一点一点的,没一会儿就呼呼睡著了,嘴角还带著笑意。 第506章 心疼姑爷子了! 韩秀梅急忙拿出小被子,给自家老爷们盖著,生怕他著凉,然后就招呼著三姐、四姐、二姐坐到一起打扑克,几个人玩起了斗地主,嘻嘻哈哈的,好不热闹。 至於二姐夫冯学友、三姐夫於海明、四姐夫刘国辉他们三个,打完了扑克,又凑到了一起,在那块正编织著下套子的工具,那是用来套野鸡野兔的。 他们说好了,等过完年,让陈铭带他们上一趟山,感受一下子打猎的乐趣,毕竟於海明还有冯学友俩人都没上过山,也没打过猎。 他们知道陈铭和刘国辉这两个连桥打猎的本事是特別的厉害,百发百中,就想跟著去见识见识,也学点本事。 后来到后半夜,大傢伙都饿了,这刘国辉是个閒不住的,招呼著冯学友和於海明,仨人偷偷摸摸地溜到了厨房。 就在灶坑里面整了木炭火,然后把昨天打回来的那些鱼,挑出两条大的,收拾收拾乾净,直接穿在铁签子上,放在炭火上烤了起来。 再撒点盐,抹点农家大酱,那香味瞬间就飘了出来,整屋子里都是香味,勾得人肚子咕咕叫。 三个人蹲在灶坑边,一边烤著鱼,一边偷偷地吃著,时不时还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嘆,生怕被屋里的长辈们发现,那模样,像极了偷吃的孩子。 折腾了大半宿,都快天亮了,大傢伙才都准备睡觉,躺在热乎乎的炕上,听著窗外偶尔传来的鞭炮声,心里头满是踏实和幸福。 这年,过的有滋有味儿,小前儿啊,啥啥都好。 …… 等早上八九点钟的时候,东边的太阳总算是挣破了云层,懒洋洋地洒下几缕金光,给白茫茫的七里村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光晕。 呼啸了一夜的北风歇了脚,空气里少了几分刺骨的寒意,只剩下雪后清晨特有的清新凛冽,吸进肺里,让人忍不住打个激灵,瞬间清醒过来。 罗海英早就已经起来忙活了,她是个閒不住的性子,更何况今天是除夕,这可是一年里最重要的日子,怎么著也得让一家人吃好喝好。 厨房的大铁锅烧得旺旺的,锅沿上滋滋地冒著热气,锅里燉著的大骨头和酸菜,早就散发出了勾人的香味,那是东北人过年最离不开的杀猪菜。 酸菜是自家醃的,酸脆爽口,大骨头是前几天杀年猪的时候特意留的,燉得酥烂入味,用筷子一戳,就能看到里面嫩白的骨髓,光是闻著味儿,就让人忍不住咽口水。 老韩家的姐们几个也全都起来了,没有一个赖床的,毕竟过年的热闹,谁都捨不得错过。 韩秀梅坐在炕沿边上,对著一面擦得鋥亮的黄铜镜子,正慢条斯理地梳著辫子,她的头髮又黑又亮,像一匹上好的绸缎,梳成两条麻花辫垂在肩头,衬得那张脸蛋愈发红润白皙! 眉眼间带著一股子刚怀孕的温柔劲儿,看起来就老好看了。 旁边的韩秀娟盘腿坐在炕上,手里嗑著瓜子,咔嚓咔嚓的,瓜子皮吐了一小堆,她看著韩秀梅的模样,忍不住吧唧著嘴,语气里满是羡慕。 “你看咱家老五长得多带劲啊,细皮嫩肉的,都不像咱妈生的,跟个城里的大姑娘似的。” “你瞅瞅咱们这几个,一个个的大体格子,膀大腰圆的,都赶上猪肉绊子啦,也就老五,咋吃都不胖,真是气人。” 韩秀娟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屋里的人都听见,逗得几个姐妹都笑出了声。 旁边的韩秀霞正弯腰给小圆圆穿棉袄,听到这话,也咧著嘴笑著说道:“那可不,咱妈生老五的时候,怕是把所有的秀气都给了她。” “不过话说回来,原来我也挺胖的,后来这是硬生生瘦下来的,那罪可没少受。” 说到这的时候,韩秀霞还用脚轻轻踹了一下旁边靠在炕琴上,正逗孩子玩的於海明,眼神里带著几分娇嗔。 於海明被踹了一下,齜牙咧嘴的,但也不敢吱声,赶紧从炕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嘿嘿笑著说道:“瘦了好看,瘦了好看,媳妇你现在这样,那是十里八乡数一数二的俊。” 这话哄得韩秀霞眉开眼笑,抬手就给了他一下:“就你嘴甜,赶紧去帮爹贴对联去,別在这杵著了。” 韩金贵早就已经把八仙桌从炕梢挪到了屋子中央,擦得一尘不染,鋥光瓦亮的。 然后韩秀云手脚麻利地把昨天陈铭他们从镇上买回来的糖果、瓜子、花生,还有几包水果糖! 全都装成一盘一盘的,摆到桌子上,五顏六色的,看著就特別喜庆好看。 韩金贵看了一眼窗外,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了,院子里传来孩子们的嬉闹声,还有零星的鞭炮声,他清了清嗓子,扯著嗓门喊了一声。 “赶紧的啊,都起来了,贴对联去!” “你看这外边这鞭炮放的,咣咣响,震天动地的,都別猫在屋里睡了啊!要睡晚上睡,白天赶紧干活,晚上好吃好喝!” 韩金贵的嗓门洪亮,隔著窗户都能传出去老远,躺在炕上的几个闺女还有姑爷子,听到这声喊,也全都麻溜地爬了起来,谁也不敢磨蹭。 二女婿冯学友也在,这段时间啊,冯学友过得那叫一个舒坦,简直是扬眉吐气。 自从媳妇韩秀云回了家之后,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再也不像以前那样动不动就河东狮吼,反而变得温柔体贴,对他嘘寒问暖的,也不打他了。 他身上之前因为吵架留下的伤啊,也全都好了,现在浑身上下舒坦极了,干活也格外有劲。 然后这几个姑爷子,於海明、冯学友,全都麻溜地下了地,穿上棉袄棉裤,跟著韩金贵就往外走,准备贴对联。 院子里的大黄狗早就被撒开了,它摇著尾巴,在雪地里撒著欢,一会儿跑东,一会儿跑西,时不时还对著空中叫两声,显得格外兴奋。 另一个屋子,西厢房里面的陈建国和周慧兰老两口也全都起来了,老两口精神头十足,周慧兰帮著罗海英择菜,陈建国则拿著扫帚,开始清扫院子里的积雪,准备把院子扫出一条乾净的路来。 不一会儿,陈铭就从外面回来了,他其实早就醒了,根本就没睡懒觉,趁著早上天气好,还特意上了一趟山,打回来点鱼。 他手里拎著一个大铁水桶,水桶里面装著的都是活蹦乱跳的大黑鱼,每条都有一尺多长,黑黝黝的鳞片闪著光,水桶边上还掛著一层白花花的冰碴子,一看就是刚从冰窟窿里捞出来的。 韩金贵正拿著浆糊刷门框,看到陈铭拎著鱼回来,忍不住咧著嘴笑了起来,语气里带著几分心疼。 “老五姑爷子,你说你这一大早的,还折腾啥?大过年的,就歇一歇唄!家里啥好吃的没有,还非得去上山打鱼。” 第507章 大过年,爹丟了! 反正啊,自打陈铭开窍以来,韩金贵是越看这个姑爷子越顺眼,一看到他就忍不住笑,那股子稀罕劲儿,就跟看到亲儿子一样。 这要是有两天看不著陈铭的人影,他心里就嘎嘎惦记,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陈铭把水桶放在屋檐下,拍了拍手上的冰碴子,笑著说道:“閒著也是閒著,就上一趟山唄,这冬天的黑鱼最肥了,燉酸菜吃,那才叫香呢。” 陈铭说完之后,就拎著鱼桶回了厨房,把鱼倒进水盆里,又忙活了一阵,等他再出来的时候,四下张望了一眼,没看到刘国辉的身影,然后就朝著韩金贵喊了一声。 “爹啊,咋没看著我四姐夫刘国辉呢?这贴对联这么大的事,他咋能不在呢?” 韩金贵正踮著脚往门框上贴横批,听到陈铭的话,隨口说了一声:“不知道啊,一大早上就看他出去了,好像是回家了吧。” “正好让他把他爹也喊过来,一起过个年,人多热闹热闹,多好啊!” 陈铭点了点头,觉得这话有道理,刚要回头准备进屋,去帮著罗海英收拾鱼,而就在这个时候,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著,刘国辉就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他跑得太急了,脚下一滑,连著摔了好几个跟头,从院门口的雪壳子里面滚了进来,一身的雪,狼狈不堪,大傢伙一看这架势,都嚇了一跳,赶紧扔下手里的活,七手八脚地就把刘国辉给拽了起来。 韩金贵赶紧扶住他,拍了拍他身上的雪,一脸著急地开口问道:“你说你这孩子,悠著点啊,瞅瞅摔这几个跟头,没摔坏吧?咋回事啊?跑这么急干啥?” 刘国辉站稳身子,脸上的血色都没了,嘴唇哆嗦著,扯著嗓门喊了一声,声音都带著哭腔,整个人都快哭了起来。 “爹,出事了,我爸丟了!我爸他不见了!” 这话一出,院子里的人全都被嚇住了,一个个都有点懵,面面相覷,谁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好好的大活人,咋能说丟就丟了呢?昨天晚上不是还在家喝酒呢吗?刘国辉走的时候,还特意给他爸留了两瓶白酒,咋就不见了呢? 韩金贵也愣住了,赶紧又开口问了一句:“昨天晚上不是说在家住吗?你这回去没找著人啊?他是不是去谁家串门了?” 刘国辉摇著头,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声音哽咽著说道:“我这一回去,就看屋子里面空空荡荡的,啥人都没有,这桌子上还摆著酒杯和酒瓶,酒瓶都喝空了,看样子昨天晚上肯定是没少喝。” “我也不知道他啥时候出去的,这大冬天的,天寒地冻的,他一个人喝了这么多酒,能不能出点啥事啊?我在村里找了一圈,都没找著!” “这可咋整啊?!” 刘国辉越说越害怕,嘴唇都在发抖,他最怕的就是自己父亲喝多了酒,跑到外面去撒尿,或者是脚下一滑,摔在哪个雪窝子里,那可就彻底废了。 东北的冬天那可不是开玩笑的,零下二三十度的气温,能冻死人,特別是这人喝完了酒之后,浑身发热,脑子也不清楚,越冷身上越觉得热,说不定还会把衣服脱光,最后就那么活活冻死。 第二天发现的时候,人都硬邦邦的了,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过去的东北,哪年不得冻死几个喝多了酒的?这种事,实在是太常见了。 韩金贵一听这话,心里也咯噔一下,赶紧拍了拍刘国辉的肩膀,沉声说道:“行了,你也別急,急也没用,咱们大傢伙赶紧找找,肯定不能出啥事!” “陈铭,你赶紧进屋子,招呼秀梅她们,还有秀娟,全都出来找找,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气!” 韩金贵扯著嗓门这么一喊,陈铭也不敢耽搁,转身就跑进屋子里面,把屋里的人都喊了出来,大傢伙一听刘玉德丟了,也都顾不上过年的热闹了,一个个都满脸焦急。 除了罗海英要在屋子里面看著几个孩子,还有小圆圆太小,离不开人,其他人全都穿好厚厚的棉袄,戴上帽子手套,包括陈建国和周慧兰两口子,也都跟著一起出门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 这一大家子浩浩荡荡的,就开始在村子里到处找,挨家挨户地敲门询问,而陈铭则直接朝著村部跑去,他知道,村部有个大广播喇叭,用广播找人,肯定比挨家挨户找快得多。 陈铭跑到村部,推开门,直接打开了广播喇叭的开关,喇叭里先是传出一阵滋滋啦啦的电流声,在寂静的村子里显得格外响亮。 然后就传出了陈铭沉稳有力的话语,那声音透过喇叭,传遍了七里村的每一个角落。 “广大村民注意了啊,接下来有个事要通知一下,咱们村啊,刘国辉他爹刘玉德大叔走丟了,昨晚上喝了不少酒,到现在还没回家。” “大傢伙要是看著刘大叔了,赶紧跟著捎个信说一声,要是没看著,閒著的乡亲们也帮忙找一找啊,重点看看村外的河沟子、柴火垛、还有那些废弃的老房子,千万別让刘大叔冻著了!” 陈铭对著广播接连重复了好几遍,確保村里的人都能听见,这一下,整个村子里头啊,瞬间就沸腾了,原本还在家门口放鞭炮、嘮嗑的村民们,一听到广播,也顾不上过年了。 能出来的人全都出来了,那傢伙,老热闹了,整个村子里面的大道上,全都是人,黑压压的一片。 有的聚在一起相互询问,有没有看到刘玉德的身影,有的则拿著手电筒,朝著村外的荒地、树林子走去,开始寻找,几乎把整个村子都快翻过来了,就连村子周围的荒地、雪地里面,也都开始一寸一寸地找。 只是找了一大圈,足足两个多小时,太阳都升到头顶了,还是啥消息都没有,刘玉德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连个影子都没见著。 等陈铭他们再回到韩家院子的时候,刘国辉早就已经支撑不住了,一屁股坐在雪地上,整个人都失魂落魄的,眼神空洞,嘴里一个劲地念著:“爹呀,爹呀,你到底去哪了啊……” 那模样,看著就让人心疼。 第508章 你可真是我活爹啊! 这村子里的人啊,也都感觉到挺闹心的,一个个都皱著眉头,唉声嘆气的,这人咋就没了呢?这大过年的,可千万別出啥岔子啊。 有的聚在韩金贵家门口,跟著一起商量著,要不要去乡里的派出所报案,让警察帮忙找找。 就在这时,村口的方向传来一阵脚步声,只见张国强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他拨开人群,快步走到韩金贵面前,脸上带著几分古怪的笑容,开口说道。 “人找著了,回来了,还带回个老娘们呢,这傢伙把你爹给美的,俩人有说有笑的,刚进村有笑的,刚进村口!” 隨著张国强这么一说,大傢伙全都愣住了,一个个面面相覷,都有点没反应过来,啥情况?带回个老娘们? 刘国辉也像是被针扎了一下似的,一个猛子从地上站了起来,眼睛瞬间亮了,也顾不上伤心了,撒腿就朝著自家的方向跑去,那速度,比刚才找爹的时候快多了。 等刘国辉气喘吁吁地跑回自己家,推开房门一进屋子,就看见自己的老爹刘玉德正舒舒服服地坐在炕头上,手里拿著一把瓜子,大嘴抹哈地咧著嘴,还往嘴里扔了几颗花生豆,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 而且这家里,还突然就多出了一个女人,看上去应该也五十多岁了,穿著一件崭新的花棉袄,脚上踩著一双大棉鞋,头上还戴著一顶红绒线帽子,一看就是都新做的,料子还挺好。 那女人长得就是一般人,稍微有那么一点胖,脸上带著几分拘谨的笑容,正坐在炕沿边上,手里拿著一块抹布,不知道该干啥。 刘国辉一看这架势,顿时皱起了眉头,心里的石头落了地,但又升起了一股子疑惑,他急忙走上前,开口问起来,语气里带著几分埋怨。 “爹,你一大早上干啥去了?满村子找你都找疯了,你咋那么没正事呢?给我屁都快嚇凉了!” “你说你喝点酒,在家躺著就睡觉唄,你可哪折腾啥啊!还带回个大娘,这是咋回事啊?” 刘玉德一看儿子回来了,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他放下手里的瓜子,嘿嘿笑著说道:“我早晨出去了,能有啥事?昨天晚上在家睡的,睡得香著呢!” “这不是去接你老孙婶子吗?就是后屯子的孙英红,你老孙婶子也一个人在家过年,没啥意思,要吃的没吃的,要喝的没喝的,孤零零的,看著怪可怜的。” “正好啊,我大早上起来,就去接你老孙婶子去了一趟镇上的大集,正好啊,今天大集一上午还没散,我买了点年货,还给你老孙婶子扯了块布,做了身新衣服,然后就回来了。” “正好啊,跟你说一声,你老孙婶子就在咱家过年了,以后啊,也就在咱家过了!” 听到父亲这么一说,刘国辉微微一愣,眼睛瞪得溜圆,像是没听懂似的,他急忙又问了一句,语气里带著几分不敢置信。 “老孙婶子?是啥意思啊?你这是给我找个后妈唄!爹,你这也太离谱了吧?大过年的,你就给我整这么一出?” 刘玉德听到这话,老脸一红,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似的,挠了挠后脑勺,虽然没有直接说,但哼哈的也都答应了,看上去挺尷尬的。 至於那个老孙婶子,也就是孙英红,也在这个时候,从炕沿边上站了起来,用手拍了拍腿上的灰尘,然后笑著说,语气里带著几分討好。 “国辉啊,我早就听说过你了,我就是后屯子的孙英红,都说你呀老有正事了,要赚钱有赚钱的能力,人也嘎嘎好,孝顺懂事,特仁义,是个好孩子。” “我跟你爸呀,早些年也就认识,那时候啊,都年轻,家里条件也不好,都有一堆孩子要养,不是没机会吗?” “这不,你爸也看我挺可怜的,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就把我接来了,你放心,婶子也不白来,保证把你家给你收拾得乾乾净净的,把你爸伺候得舒舒服服的,绝对不给你们添麻烦。” 孙英红也不扭捏,显然是早就答应了下来,而且看起来也特別的自来熟,她的那个大包裹,都已经扔在炕头上了! 那包裹堆得满满当当的,全都是衣服和一些零碎的生活用品,这哪里是来过年的?分明是要常驻沙家浜,直接准备过来过日子了。 刘国辉当场就蒙了,站在原地,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脑子里嗡嗡作响,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飞,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辛辛苦苦找了一早上的爹,竟然是去给自己找后妈了! 这大过年的,真是给他来了个措手不及。 刘玉德看著儿子发愣的样子,也知道他一时间接受不了,就又开口说道:“你爸我呀,这些年走南闯北,净瞎混了,年轻的时候,只顾著赚钱养家,也没顾得上自己。” “后来呀,看你有出息了,娶了秀娟这么好的媳妇,日子过得红红火火的,你爸我心里也就踏实了,总算是著了地,以后也不乱折腾了,也不走了,就在家好好过日子。” “正好把你老孙婶子接过来,我俩搭个伴,互相照应著,等过完年,回头我俩把婚事补办一下,领个证,踏踏实实过日子。” “你爹我啊,以后你也不用跟著操心了,就好好跟秀娟过日子,等你们生个大胖小子,俺们老两口还能帮著带带孩子,这不挺好的事吗?” 刘玉德说完,还衝著刘国辉笑了笑,眼神里满是期待。 “啥玩意?”刘国辉总算是反应过来了,他瞪大了眼睛,看著自己的爹,哭笑不得地说道,“你说你这一大早上出去,还是大过年的,不给我报平安就算了,还给我找了个妈,你可真是我活爹呀!” “你太有正事了,真是我的亲爹!” 刘国辉说完这句话,实在是不知道该说啥了,直接甩脸子就走了,他得回老丈人家,找陈铭他们念叨念叨,这事儿,太离谱了! 这一下子,就把刘玉德给整得有点心里不得劲了,他坐在炕头上,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有点坐不住,然后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孙英红,又觉得挺尷尬的。 第509章 咋不嫌磕磣呢! 毕竟他回来之前,还跟孙英红打保票呢,说自己儿子肯定同意,毕竟他也这么大岁数了,找个老伴也是正常的事,就算是自己不找,这儿子以后都得给自己找。 可没想到,儿子是这种態度,直接甩脸子走人了,这让他的老脸往哪搁啊。 孙英红也看出了不对劲,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不少,她拉了拉刘玉德的袖子,有些担心地开口问道:“老刘啊,这啥意思啊?我看你儿子好像不咋同意啊,也不像你说的那样啊,那么通情达理。” “你可別誆我啊,我可是真心诚意的,为了跟你过日子,我把家里的东西都搬过来了,这要是回头你给我赶出去,那成啥事了?我回去丟不丟人,现不现眼啊,以后我还咋在村里待著啊。” 孙英红越说越委屈,眼睛都有点红了,她一个寡妇,拉扯大两个孩子不容易,现在孩子们都成家立业了,她就想找个伴,安安稳稳地过完下半辈子,刘玉德是她这么多年来,第一个动心的人,她是真的想跟他好好过日子。 刘玉德一看孙英红这模样,心里更慌了,赶紧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哎,没有啊,你別多想,这孩子就是一时间適应不了,毕竟太突然了,等回头我跟他好好嘮嘮,他肯定能想通的!” “你別担心,有我呢,我肯定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我出去看看啊,你先在家坐著,回头把炕烧烧,別整的太冷了,你刚来,可別冻著了。” 说到这的时候,刘玉德就起身,穿上鞋,打算追出去看看,问问儿子到底咋想的,好好跟他嘮嘮。 然后孙英红就点了点头,擦乾了眼角的泪水,开始收拾屋子,她看到灶坑里的火灭了,就赶紧找了点柴火,准备烧炕,她得好好表现表现,让刘国辉看看,她不是来吃閒饭的。 这刘玉德呀,也走出了家里,来到了大门外,就看到刘国辉的身影已经跑没影了,但这个时候啊,韩金贵还有陈铭,还有陈建国爷仨,正朝著这边走来,显然是不放心,过来看看情况。 韩金贵一看到刘玉德,就快步走上前来,开口问道:“老刘啊,你这咋回事啊?跑哪去了?这傢伙一大早上就找你,把我们都快急死了,还以为你出啥事了呢。” 陈建国也在旁边开口说道:“那可不,一大早上把全屯子人都给整起来了,山上、河沟子都找遍了,你可真是会折腾,这下好了,人没事就好。” 至於陈铭,他没有说话,而是朝著院子里面看了一眼,因为他看到一个妇女端著一盆水,从屋里走了出来,倒在了院子里,显然是刘玉德带回来的那个女人。 刚才碰到刘国辉了,这小子就说了一句,他爹没正事,大过年的,给他找了个妈。 陈铭当时还不知道咋回事呢,这一下子就明白了,合著刘国辉他爹是找了个老伴回来呀,这可真会挑日子,大过年的,给大傢伙来了个惊喜。 刘玉德摸了摸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哎呀,其实没啥事,都没寻思你们能这么兴师动眾地找我,真是给大傢伙添麻烦了,太不好意思了。” “说起来呀,都怕你们笑话,这不是我跟老孙家的三婶,就是孙英红,我俩看对眼了,想搭个伴过日子。” “早些年其实就挺对付的,互相都有好感,但是一直没有条件在一起,那时候家里穷,孩子又小,哪有心思考虑这些事。” “这不也是俺家国辉也长大了,有出息了,能自己撑起一片天了,我就寻思给自己找个老伴,省得他以后啊总跟我操心,也省得我一个人在家,孤孤单单的。” “以后我也不打算走了,就好好在家过日子,回头啊,俺家国辉要是跟秀娟生个孩子,俺们老两口还能给照顾照顾,这不挺好的事吗?” “你看这孩子,好像有点生气,不咋同意,我正打算去找他嘮嘮呢。” 刘玉德说完,还无奈地拍了拍手,嘆了口气。 韩金贵听完,点了点头,然后拍了拍刘玉德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同不同意放在一旁啊,你干点啥事或者出门,你提前跟家里孩子打声招呼,省得家里人跟你著急上火的。” “你说你也这大岁数的人了,咋没个稳当的劲呢?大过年的,一声不吭就跑出去,还喝了那么多酒,国辉能不担心吗?换做是谁,都得急疯了。” 韩金贵其实也认识孙英红,就是后村的,是个寡妇,早很多年,她的老爷们就没了,她一个人带著两个孩子,又当爹又当妈,也挺不容易的,村里人都知道她是个勤快本分的女人。 陈建国也在旁边开口说道:“找老伴是好事,老来伴老来伴,老了就图个有个知心知暖的人,互相照应著,也省得给孩子添麻烦,这么大岁数碰到合適的,不容易啊。” “回头啊,我们帮你开导开导国辉,这孩子就是一时间转不过弯来,等他想通了,肯定会同意的,你也別著急。”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你也別閒著了,赶紧著招呼著你那个老伴,咱们一起去老韩大哥家过年唄,大傢伙都在呢,热闹热闹!” 陈铭也跟著点了点头,淡淡的开口说道:“是啊叔,別在家待著了,大傢伙聚到一起过个年唄,人多热闹,有啥事,咱们大傢伙一起商量,肯定能解决的。” 刘玉德犹豫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苦笑著说道:“我就不去了,你看国辉那孩子不咋同意,我等会儿去了,怕他甩脸子,到时候啊,他三婶也不自在,心里也不得劲,这大过年的,就不添那个麻烦了。” “我们俩啊,就在屋子里过也挺好,家里要吃有吃,要喝有喝的,不用麻烦大傢伙了。” “你们也赶紧回去吧,真是麻烦你们了啊,给你们添麻烦了,回头我再去给大傢伙赔罪。” 此时的刘玉德说话很软,甚至有点带点卑微了,一点都没有年轻时候的那股子硬气。 就是怎么说呢?人岁数大了啊,的確是开始怕孩子了,怕孩子不高兴,怕孩子不孝顺,怕给孩子添麻烦。 这孩子有个什么態度、什么脸色呀,一看著吧,这当老人的心里头都会惦记,都会当回事,比啥都难受。 这当老人的心里都清楚,孩子就是自己的心头肉,自己的一切,所以韩金贵和陈建国相互对视了一眼,也就没有再劝说,知道他现在心里头也不好受。 然后他们跟刘玉德打了声招呼,和陈铭就一起朝著老丈人家走去,寻思等会儿有机会呀,跟刘国辉好好嘮嘮,帮著开导开导他,这事儿,总得有个解决的办法! 大过年的,可不能让这事儿,搅和了过年的喜庆。 第510章 说谁呢!! 等陈铭他们回到家里,就已经看到刘国辉正坐在灶坑跟前出神,手里攥著一把柴火,一下一下地往灶坑里面填著,那火苗子被添得旺旺的,映得他半边脸通红,半边脸却埋在阴影里,看不出啥表情。 “这傻孩子,还在这块烧火呢,屋里饭都做好了,你再烧,这炕都烧乾巴了,炕席都得烤糊了,赶紧进屋啊!” 韩金贵看到刘国辉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就急忙开口说了一声,然后摘下了头上的狗皮帽子,抖了抖上面的雪沫子,转身就进了屋。 “爸,你们先吃吧,我等会再吃。” 刘国辉头也没抬,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话,末了还重重地嘆了口气,那嘆气声混著灶坑里柴火噼里啪啦的响声,显得格外沉闷。 然后陈铭就凑了过去,也没说话,就在他旁边的小板凳上坐了下来,顺手从旁边的柴火垛上抽了一根乾柴,掰成两段,慢悠悠地往灶坑里添。 陈建国看了看这哥俩的样子,也没多说啥,只是摇了摇头,转身跟著韩金贵进了屋。 屋子里面的人都围著桌子坐著吃饭呢,热气腾腾的杀猪菜,金黄的炸丸子,还有一盘盘的花生瓜子糖果,摆了满满一桌子,香味飘了一屋子。 韩秀娟也歪著脑袋,在人群里找著刘国辉的身影,嘴里还嘟囔著,咋没瞅见俺家国辉呢。 “俺家国辉咋不进来吃饭呢?刚才不是回来了吗!” 韩秀娟一边说,一边放下了手里的筷子,眼神里满是疑惑,看样子是打算起身去找人。 “你先別吃,让他们连桥在那块自己嘮一会,国辉心里头堵得慌,这时候谁劝都没用。” 韩金贵赶紧开口拦住了她,手里还端著一碗酸菜汤,生怕她衝动之下跑出去。 韩秀娟一听这话,哪里还坐得住,急忙就下地,踩著棉鞋,噔噔噔地就往外面的灶房跑。 “这咋的了?大过年的,老爷子不是找著了吗?人没事不就挺好的吗,咋还闹心了呢?” 韩金贵担心自己家姑爷子啊,所以急忙就下地,也跟著进了外屋子的灶房,一进门就看到陈铭和刘国辉都坐在灶坑跟前,闷著头不说话。 原本还在低声嘮嗑呢,一看到韩秀娟来了,刘国辉就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似的,嘴巴抿得紧紧的,再也不吱声了,只是手里添柴火的动作,变得更重了些。 “咋的了,国辉,刚才爸说你心里头堵挺,遇著啥事了?是不是咱爸咋的了!” 韩秀娟蹲到了地上,声音放得轻轻的,很是耐心,一点都没有往日的火爆脾气。 “咱爸咋没过来呢?这大过年的,別让他一个人在家啊!多孤单啊,不行我去喊他!” 她一边说,一边伸手想去拍刘国辉的肩膀,动作里满是关切。 身上也是展现出了女人的温柔啊,可以说真不容易啊,跟刘国辉过日子这些年,这韩秀娟比以前越来越温顺了,不再像以前那样虎超超的,一点就著,遇事也知道先问问,先想想了。 “啥一个人啊?在家过得挺好的,好得很呢!” 刘国辉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带著一股子火气,咬著牙开口说道,语气里满是憋屈和无奈。 “整个老娘们回来的,都不够丟人现眼的,谁大过年的,不给儿子拜年,反倒给自己儿子找个妈!” “我真就服了他了!” 韩秀娟一听这话,顿时瞪大了眼睛,嘴巴张成了一个“o”型,半天没反应过来,然后她猛地转过头,看向了旁边的陈铭,眼神里满是询问。 陈铭也点了点头,脸上带著几分无奈的笑容,示意她说的都是真的。 “刚才我们去了,大爷这是找回了一个老伴回来,按我觉得呀,是好事,老来伴老来伴,老爷子一个人过了这么多年,也该有个人陪著了。” 陈铭这话还没说完,刘国辉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腾地一下就站起来,用手死死地堵住了他的嘴,不让他继续说下去。 “可別说了!让秀娟听到都笑话!” 刘国辉的脸涨得通红,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 “我这没靠谱的爹,之前我跟秀娟在一起还没结婚的时候,他就整么蛾子,还横挡著竖拦著,挑三拣四的,又说秀娟这不好,又说秀娟那不行,嫌她脾气爆,嫌她长得不够秀气。 这轮到自己咋的了?跑后屯子拉个寡妇就要当老伴,那咋不经我同意呢!” 刘国辉越说越激动,声音也跟著拔高了不少,眼眶都有点红了。 “当时候他咋闹我和秀娟的,我就跟你说啊,绝对不好使!他要是跟那个女的在一起,我就不认他这个爹,爱哪去哪去!” 刘国辉这一次也是横下心来了,拳头攥得紧紧的,咯吱作响,看得出来,他是真的被气坏了。 这么多年跟父亲过来了,准確的来说,这些年他这个爹呀,就好像野生的,常年不著家,不是出去打工,就是出去闯荡,一年到头也见不著几回面。 刘国辉经常都是自己一个人生活,早就已经习惯了这种孤孤单单的日子,也习惯了凡事都靠自己扛。 这母亲去世走了这么多年,父亲也一直单著,怎么到老了,反倒习惯不了一个人了呢? 他实在是想不通,更咽不下这口气。 “你净说这气话,有啥用!” 陈铭掰开了他的手,嘆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 “老爷子都多大岁数了?他能有几年好日子过?找个伴陪著他,嘮嘮嗑,做做饭,晚上冷了有人给掖掖被角,这不好吗?” “得了吧啊,大过年的,別犟了,听句劝!” 韩秀娟衝著陈铭挥了挥手,眉眼间带著几分坚定,“你快进屋吃饭,菜都要凉了,我跟他嘮嘮!” 她知道,男人之间有些话不好说透,还是得她这个当媳妇的来开导。 陈铭这才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又看了一眼犟头犟脑的刘国辉,摇了摇头,转身就进了屋。 然后韩秀娟把旁边的小板凳搬过来,小心翼翼地坐了上去,生怕压坏了似的! 毕竟她肚子里还怀著孩子呢。 “哎呀妈呀,你小心点,別把凳子给坐劈叉了!” 前一半句,刘国辉还用手扶著韩秀娟的胳膊,生怕她摔著,那紧张的样子,让韩秀娟心里挺暖和。 可这后半句一出口,韩秀娟直接一巴掌就擼在了刘国辉的后脑勺上,不轻不重,带著几分娇嗔。 “你是担心我肚子里的孩子,还是说我胖啊!” 第511章 这老大胖媳妇,变温柔了! 韩秀娟白了刘国辉一眼,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显然是没真生气。 刘国辉也被她这一下给逗笑了,紧绷的脸总算是缓和了些,挠了挠后脑勺,嘿嘿地笑了两声,也不说话了。 “跟你说正事,別嬉皮笑脸的。” 韩秀娟收敛了笑容,拉著刘国辉的手,语气认真地说道。 “你说咱爹找个老伴也是好事,干啥就不同意呢?你说他总有岁数大的一天,到时候走不动路,吃不动饭,两个老人相互都有个照应,要不然多孤单啊。” “你说咱们平时也没有时间天天陪著老爷子,地里的活,家里的事,哪样不操心?有个人帮著照顾他,咱们也能省心不少,这不挺好吗!” 韩秀娟的声音软软的,像是春雨一样,一点点滋润著刘国辉的心。 “你可別那么倔啊,听媳妇的,咱別拦著,只要这老太太心眼好,能踏踏实实跟咱爹过日子,那比啥都强,咱也不能亏待人家!” “以后逢年过节的,多给她买点东西,平时也常去看看,一家人好好的,不比啥都强?” 刘国辉沉默了,看著韩秀娟那双带著期盼的眼睛,心里的火气,像是被浇了一盆温水似的,慢慢的,就消下去了不少。 “不行,这事我绝对不同意!” “话是这么说,但语气里的倔强,已经少了大半。” “能不能过日子也不行,你忘了当初他是咋闹咱俩的!差点咱俩就黄了,他现在倒好,自己说找就找,连个招呼都不打!” 刘国辉还是很倔强,就好像一头倔驴一样,梗著脖子,说啥都松不了口。 “那能一样吗?” 韩秀娟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耐心地解释道。 “那时候他是怕你找不著好媳妇,怕你受委屈,才横挑鼻子竖挑眼的,再者说了,那么拦著,不也后来同意了吗!” “到最后,他不还是认了我这个儿媳妇,还亲自上门来给我爸妈赔礼道歉了呢!” 韩秀娟再次开口说道,语气里带著几分回忆,几分温柔。 “大爷还给我道歉了呢!说那时候是他太固执了,不该那么说我,你忘了?” 刘国辉愣了愣,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还真有这么回事,那时候他爹红著脸,拎著两瓶酒,跑到老丈人家,低著头说了半天的软话,现在想起来,那场景还歷歷在目。 “媳妇啊,咱们进去吃饭吧啊,这事你就別管了,我心里有数!” 刘国辉说到这的时候,语气已经缓和了不少,他伸手拽著韩秀娟的胳膊,就想拉著她一起进屋。 他心里的疙瘩,其实已经解开了大半,只是嘴上还拉不下来脸罢了。 大傢伙也就都没再提这事,饭桌上依旧热热闹闹的,只是刘国辉的话少了些,韩秀娟时不时地给他夹菜,眼神里满是温柔。 等都吃完了饭,女人们开始往下捡桌子,收拾碗筷,男人们则坐在炕头上抽菸嘮嗑,这时候,陈铭已经把打包好的饭菜拎了起来,用一个乾净的铝饭盒,装著满满一盒的杀猪菜和几个馒头。 “我得去一趟卫生所,这老三还一个人在医院里面呢,大过年的,总不能让他吃泡麵吧。” 陈铭笑了笑说道,语气里带著几分关切。 张老三前些天因为帮著村里扛东西,不小心摔断了腿,这几天一直住在镇上的卫生所里,孤零零的,连个陪床的人都没有。 “那俺跟你一起去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时候,韩秀梅忽然也从炕上下来,开始穿衣服,她挺著微微隆起的肚子,动作有些笨拙,却很坚定。 “哎呦,我的姑奶奶啊,你就在家消停待著吧!” 陈铭赶紧上前拦住了她,眉头皱得紧紧的。 “这老大雪天,路上冰碴子那么多,刺溜滑的,別给你摔著!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可得小心点!” “你要是愿意出屋啊,以后等开春的,天暖和了,我天天陪你出去溜达!” 陈铭摇了摇头,说啥也不让韩秀梅跟著去,这韩秀梅刚怀上二胎,身子金贵著呢,可不能有半点闪失。 韩金贵也跟著劝说了几句,说外面天冷路滑,让她在家好好歇著,等陈铭回来再给她讲讲卫生所里的事。 然后韩秀梅就只能在家里待著了,正好拉上三姐韩秀霞、四姐韩秀娟、二姐韩秀云一起打扑克,消磨时间。 刘国辉跑出来说要跟著去,也被陈铭给推了回去,说他刚跟老爷子闹了彆扭,还是在家好好陪陪媳妇,顺便想想清楚,別到时候再跟老爷子犟嘴。 而陈铭这走出村子里,踩著厚厚的积雪,咯吱咯吱地往前走! 刚走一半的路程,就碰到了熟人,从另一个岔路拐了过来,是两个人! 一个是庞显达,一个是二娃哥,这俩人手里都拎著一个铝饭盒,看样子也是去卫生所的。 三个人正好碰到了一起,都愣了一下,然后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你俩这是干啥去啊?不老实在家过年,跑出来瞎溜达啥?” 陈铭看著二人,笑著说道,顺手把自己手里的饭盒往上提了提,示意自己也是去看人的。 “去看老三啊,那张老三天天哭嘰尿嚎的,大过年的自己一个人在卫生所里头,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二娃哥笑著说道,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哈了一口白气。 “我们要是不去,那他不得憋死啊?好歹咱哥几个也是一起扛过枪、一起打过猎的兄弟,不能让他孤零零地过年。” “陈队长,你这也是要去看老三吧!” 庞显达在一旁也问了一句,他穿著一件军绿色的棉袄,头上戴著一顶雷锋帽,看著很精神。 “咱们哥仨算是想到一起去了,正好正好!” 陈铭咧嘴一笑,快步走上前,和他们俩並肩往前走。 “啊,正好有个事,路上跟你们说。” 陈铭说完,就跟著他们俩一起往镇子上走,脚下的积雪被踩得咯吱作响,在寂静的雪地里显得格外清晰。 然后就把张老三媳妇和娘家人过来要钱的事说了出来,说张老三受伤之后,他媳妇不仅没来看过他,还带著娘家的人来卫生所闹,逼著张老三把家里的积蓄拿出来,说要给他弟弟娶媳妇。 当场啊,庞显达和二娃哥就骂了起来,骂张老三的媳妇没良心,骂她娘家人都是吸血鬼,说这娘们儿不要个脸,自己男人躺在病床上,她不想著好好照顾,反倒惦记著那点钱。 这一路嘮了一道,骂了一道! 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都挺为张老三感觉到不值的,说他这辈子太窝囊了,娶了这么个媳妇,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第512章 大过年的你在这玩自噶? 等陈铭他们到了镇上卫生所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夕阳的余暉把雪地里的脚印拉得老长,北风卷著雪沫子,打在脸上跟小刀子似的。 卫生所的大门虚掩著,里面亮著一盏昏黄的白炽灯,隔著玻璃看过去,影影绰绰的,透著一股子冷清劲儿。 陈铭抬手推开门,吱呀一声,打破了这黄昏里的寂静,他领著二娃哥和庞显达,踩著吱嘎作响的水泥地,径直朝著张老三住的病房走去。 张老三一个人正躺在屋子里面,病房里就他一张床,靠墙的位置堆著几个瘪瘪的行李卷,窗户被推开了大半,凛冽的寒风呼呼地往屋里灌,吹得窗帘子猎猎作响。 张老三虽然已经能站起来了,但是腿脚还是不方便,右腿上打著厚厚的石膏,被吊在床头的铁架子上,他就那么半倚著枕头,望著窗外灰濛濛的天,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等到陈铭他们推开门的那一瞬间,三个人都愣住了,只见张老三居然挣扎著爬到了窗台上,两条腿耷拉在外面,一只脚已经迈了出去,寒风把他的头髮吹得乱糟糟的,那张脸冻得青紫,眼神里满是绝望。 二娃哥和庞显达一看这架势,嚇得魂都快飞了,顿时瞪大了眼睛,急忙把手里拎著的东西往旁边的椅子上一放,三步並作两步就冲了过去。 “老三,你干啥玩意!都多大岁数了,还在那淘气呢?赶紧给我下来!” 二娃哥开口喊了一声,声音都在发颤,他伸出手,就想去拉张老三,却被陈铭不动声色地拦了下来。 紧接著是庞显达,他急得直跺脚,指著张老三的鼻子,恨铁不成钢地骂了一句。 “你有毛病啊!多冷啊,赶紧把窗户关上!你这是不想活了是不是?” 只有陈铭发现了不对,他没有像另外两个人那样咋咋呼呼,而是缓缓地靠了过去,脚步放得很轻,生怕惊著了这个钻牛角尖的人。 他站在离窗台三步远的地方,双手插在棉袄兜里,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老三,你啥意思啊?这是打算跳下去啊?不活了唄!” “后事交代完了吗?你那爹妈咋办?咱哥几个这些年的情分,你就打算这么一笔勾销?” 陈铭开口问道,每一句话都像一块石头,砸在张老三的心上。 而这个时候,张老三坐在窗台上,也不吱声,他哆哆嗦嗦地从兜里掏出了一根卷巴巴的烟,烟纸都被揉得变了形,又摸出一盒火柴,火柴一划著,火苗子刚冒出来,就被窗外的风吹灭了。 接连点了好几次,都没点著,那火柴梗都快被他划完了,张老三的手,抖得越来越厉害。 这时候陈铭默默地走了过去,从自己兜里掏出一盒火柴,刺啦一下子就点著了,橘黄色的火苗子在寒风里稳稳地燃著,他就那么举著,走到了张老三跟前。 他也没有拦著张老三,就是帮他把嘴里叼著的烟凑到火苗上,帮他把烟点著。 张老三猛地吸了一口,呛得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淌,他就那么蹲在窗台上,像个迷路的孩子。 “你瞅瞅你这点出息,你还要寻个死,你要是真活够了,没人拦著你啊,张老三!” 陈铭收回火柴,揣回兜里,语气里带著浓浓的嘲讽,“这傢伙把你能来的,跑医院来跳楼来了,咱都是村里人,你还找个新死法,那咱们村里,上吊的有的是,喝农药的也不少,你应该学学那个,好歹还能留个全尸!” 二娃哥也在一旁开口骂了一句,骂得难听,可眼眶子里面却已经红了,有泪水在打转。 “这是跟哥几个处够了?那行,你是处够了,命也是你自己的,你想跳就跳,咱也拦不住。” 庞显达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胸口剧烈地起伏著,“你要是不想活了,那是迟早的事,回头我们再找你嘮嗑啊,就上你坟头,到时候给你带瓶酒,看看你这窝囊废,是不是到了底下还得让人欺负!” “这好好的,你做啥啊?你闹啥呀!” 张老三终於在这一刻有些绷不住了,积攒了许久的委屈和绝望,在哥几个的骂声里轰然崩塌,他忽然捂著脸,哇的一声哭了出来,那哭声压抑又痛苦,听得人心里发酸。 “我咋活成这样了,没啥劲,这大过年的,人家有媳妇有孩子,热热闹闹的,我呢?我啥都没有!” “我让爸妈来看我来,他们来了,看著我这副样子,全都跟著上火,他们都那么大岁数了,半截身子都入土了,你说我还让他们跟著操心,我是不是挺窝囊的。” 张老三说到这的时候,深深的吸了一口凉气,那股子冷风呛进肺里,让他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是挺窝囊,”陈铭毫不客气地接话,语气里带著恨铁不成钢的意味,“遇到点啥事吧,就想著不活了,你也不是个老爷们啊。” “再者说了,合著哥几个在你心里头都不如你那个媳妇唄,人家都不跟你过了,卷著你的钱跑回娘家了,你还在这块要死要活的,你瞅瞅你那样吧,我今个都不应该来。” 陈铭说著,也一把將手里拎著的饺子和酒啥的全都扔到了旁边的桌子上,动作不小,显然是也跟著生气了。 “今个我们就是最后来看你一次,你要跳就跳,咱也管不了,你要是寻死寻活,咱总不能天天看著你吧。” “不过话说回来了,张老三啊,你是离开女的活不了了?那村里头女的多的是,好姑娘有的是,你就一棵树上吊死,那人家都嫌弃你,不想跟你过了,你还死皮赖脸赖著,瞅你那臭德行。” 二娃哥骂得更难听,实在是张老三的这一番行为,彻底让哥几个有点心灰意冷,他们是真的把他当兄弟,才会这么著急上火。 张老三一听,顿时哇的一下哭得更凶了,他一边哭,一边摆著手,哽咽著说道:“我没有,我没有,我没像你们说的那样,你们都是我最好的哥们兄弟,我咋能不在乎呢,我就是一时想不开,这傢伙的,你们这见著我一顿呲噠我,也不说安慰安慰我。” 张老三一边说,一边用袖子擦著眼泪,那袖子上沾著的灰尘,蹭得他脸上一道一道的,看著格外狼狈。 这话一出,顿时把仨人给逗笑了,刚才那剑拔弩张的气氛,一下子就缓和了不少。 然后陈铭走了过去,伸出一只手,但是没有看对方,就那么伸著,脸上带著笑容!! 其他人也跟著笑,全都看著张老三呢!! 第513章 做家具以后指定赚钱! 张老三看了看那只手,又看了看陈铭那张带著几分无奈的脸,然后这才把手搭了过去,陈铭微微一用力,就把他从窗台上拉了下来。 庞显达急忙过去把窗户给关了,还使劲拉了拉插销,生怕再出什么么蛾子,然后他搓著冻得通红的手,嘶嘶哈哈地说:“真冷啊!这鬼天气,能把人冻成冰棍!” 然后二娃哥已经笑呵呵地把酒还有吃的全都拿出来了,他打开饭盒,里面的饺子还带著热气,浓郁的香味瞬间瀰漫了整个病房。 “你说你有啥不知足的?大过年的,哥几个都没在家陪著媳妇孩子,全都跑过来陪著你,喝著酒,连媳妇都不搂,你还在这寻死觅活的,对得起谁?” 二娃哥这么一说,张老三瞥了他一眼,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脸上还掛著泪痕,却已经有了几分活气。 “你们都搂媳妇,就別扎我心了,行不行?”张老三吧唧吧唧了嘴,肚子不爭气地咕咕叫了起来,他拿起一个饺子,一口就吃了下去,那饺子皮薄馅大,咬开之后,鲜美的汤汁溢满了口腔,烫得他直吸溜,却吃得一脸满足,眼睛都亮了。 “这谁家包的饺子啊?这么香呢?太好吃了。”张老三急忙开口问,手里又拿起了一个,吃得狼吞虎咽。 “我爸我妈包的,你就吃吧,吃不够,明天再给你拿,少吃点饺子,多喝点酒,这酒是咱自己酿的,暖和身子。” 这时候陈铭笑著开了一句玩笑,然后从包里拿出一个小酒壶,一人倒了一杯,酒液清澈,散发著醇厚的酒香。 虽说张老三腿脚受伤了,不適合喝酒,但是现在毕竟是过年了,哥几个聚在一起,喝点也不算啥事,图的就是个热闹。 然后哥几个就在屋子里面一边吃,一边嘮,一边喝,也没有管时间,窗外的天越来越黑,屋里的气氛却越来越暖,那一盏昏黄的灯,把四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映在墙上,像一幅温馨的画。 “我跟你说啊,老三,这媳妇你说啥都不能要了,能过就过,过不了拉倒。”二娃哥喝了一口酒,拍著桌子,借著酒劲,就开口劝说了起来,“再者说了,那娘们儿心太狠了,你都这样了,她不光不来看你,还带著娘家人来要钱,连个蛋都不给你下,压根没把你当人。” “正好趁著这一次把婚离了,別的不敢说,跟著陈队长干,以后好日子长著呢!到时候再好好找个媳妇,找个能过日子的,知冷知热的,不比啥都强?” 张老三重重的点了点头,眼睛里闪烁著亮光,他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辣得他齜牙咧嘴,却坚定地说道:“我知道,二娃哥,我听你们的,这婚,必须离!” “那就赶紧养伤,过了年,还得上两趟山,再打两次猎,卖点钱,把这阵子的窟窿补上,到夏天咱们就不打猎了。”陈铭放下酒杯,开口说了一声,他的话,顿时让仨人全都看向了他,眼神里满是疑惑。 “那不打猎,咱们就歇著?歇一夏天?等到冬天再去吗?”张老三开口问了一声,他有点不明白,打猎可是他们这些年的营生,夏天歇著,喝西北风啊? “哎呀,夏天要是打不了猎,那我就去找点零工干吧,去镇上的砖窑厂搬砖,也能赚点钱。”庞显达也开口说了一句,他是个閒不住的性子,一想到要歇一夏天,就觉得浑身不得劲。 “陈队长说的对,这老人不都讲了吗?夏天不打猎,”这时候,旁边的二娃哥也开口说道,他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说,“这山上到时候树都放芽长叶了,老茂密了,草也长得老高,这有啥野兽藏在里边,你都看不著,突然给你来一下子,受不了,老危险了,等到秋天、冬天的吧,那时候草木凋零,视野好,打猎也安全。” “这如果不打猎了,明年干完了春耕的活,也不能閒著,得想办法找个零工干,总不能坐吃山空。”张老三也跟著点头,他现在算是想明白了,人活著,就得折腾,不能光靠打猎。 “你们仨想错了,夏天不打猎,但是有比打猎更赚钱的,”陈铭神秘的笑了笑,故意卖了个关子,看到哥几个都眼巴巴的看著他,这才慢悠悠地说道,“別忘了咱们这片山,要啥有啥,去採药啊,那药材老多了,还有那些老窝儿山货,四处都有收的,价格还不低!” 听到陈铭这么一说,哥几个全都眼睛亮了,一拍大腿,恍然大悟,还真就是这么回事! 庞显达更是一拍自己后脑勺,懊恼地说道:“哎呀妈,我咋把这茬给忘了?咱这山上的宝贝,可不少啊!” “就是唄,我上次听说咱们村里的老刘头,在山上挖出来一个老大的灵芝,听说好像让一个南方老板给买去了,花了 1000 多块啊,那可是一笔巨款!”二娃哥也跟著附和,语气里满是羡慕。 “那可不,咱这山上不光是灵芝啊,老了野山参、贝母、五味子,那可老鼻子了,还有那猴头菇也老值钱了,老毛子就得意这玩意!”张老三也来了精神,他常年在山上跑,对这些山货再熟悉不过了。 顿时大傢伙儿全都有了主意,一个个眉飞色舞的,仿佛已经看到了大把的钞票在向自己招手,因为他们所居住的这片地带,距离老毛子家很近,所以,这些老山货啥的,那边都一直收,价格还挺好呢。 “我还有个想法啊,是这么回事,老三啊,你到时候打不打猎都行,”就在这时,陈铭忽然开口说道,他的眼睛里闪烁著精光,显然是早就已经想好了,“我打算在咱们镇上,干个小家具城,就小家具店吧,反正我爸和我姐夫都有这手艺,木工活做得好,你也跟著学学,到时候你给看著店,每个月都不少赚,保证让你日子过起来。” 他心里一直惦记著,想在镇上弄个店,以父亲和姐夫的手艺,完全可以把这个店撑起来,毕竟这几年,家家户户日子也都好过了,都开始修缮房子,有的更是盖起了大瓦房,特別是镇上,都已经很多人搬进了楼房,那肯定是缺家具啊。 第514章 黄佳俊耍钱输了!! 这家具可是好生意,特別是到了 90 年代,那更是老多人靠家具发大財了,陈铭得抢占先机,得先把名头打出去,积累足够的声誉,这以后啊,赚钱在后头呢。 听到陈铭这么一说,张老三瞬间来兴趣了,他激动地差点从床上蹦起来,要不是腿上打著石膏,他肯定得下地给陈铭鞠一躬。 “那行啊!陈队长,你放心,我肯定好好学,好好看店,绝对不给你丟人!”张老三拍著胸脯保证,脸上终於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但是该上山我也得上山,採药打猎,我都行!” 陈铭听到,点了点头,笑著说道:“那都隨你,反正店里要是不忙的,你就跟我们上山唄,等明天我去找黄老板,跟黄老板嘮嘮,然后帮我找个门店啥的,这手续也得办,毕竟自己干生意,得规规矩矩的。” 陈铭笑呵呵地说道,哥几个又喝了一杯酒,屋子里的笑声,传出去老远,把那冬日的寒冷,都驱散了不少。 然后哥几个就在屋子里面一边喝一边吃一边聊,都到后半夜了,实在是困得不行了,这才都挤到床上,还有椅子上凑合著睡,张老三躺在床上,虽然腿还疼,但是心里却踏实了,他看著天花板上的灯,嘴角带著笑意,很快就睡著了。 陈铭原本可以回去的,但是他没有回去,他躺在椅子上,裹著棉袄,心里想著事,明天初一,都是走亲戚,他想去找黄老板嘮嘮,顺便帮於海明把那个订单给解决了,也不知道能不能解决,反正总得去办,得给於海明一个交代啊。 等到第二天天亮的时候,窗外飘起了小雪,纷纷扬扬的,给大地盖上了一层白霜,陈铭看著那哥几个都睡得正香呢,就轻手轻脚地套上了棉袄,走出了门。 这一大早啊,天特別特別的冷,呼出来的哈气都能瞬间凝结成霜,沾在眉毛和头髮上,没走多远,刘海就变白了,像个小老头。 街上冷冷清清的,偶尔能看到几个拜年的人,穿著新衣服,手里拎著礼品,脚步匆匆,脸上带著笑容。 等陈铭来到黄老板和刘文斌合伙开的饭店后院的时候,就看到曹国帮正在那块帮忙卸货呢,大冷的天,他却只穿了一件单衣,额头上还冒著汗,正把一筐筐的蔬菜往库房里搬。 曹国帮一看到陈铭来了,顿时感觉到眼睛一亮,赶紧放下手里的活,搓著手迎了上来,脸上满是惊喜。 “哎呀,陈铭,大兄弟,这初一你就来了!稀客啊稀客!快进屋暖和暖和!” 曹国帮急忙跑过来招呼著,他对陈铭可是打心眼儿里佩服,不光是因为陈铭打猎厉害,更因为陈铭为人仗义,做事靠谱。 “你这大初一的不在家待著,不也跑来干活了吗?还得说是刘哥眼光好,把你给找回来了,把饭店当成自己家,真上心啊。”陈铭咧著嘴笑了笑,拍了拍曹国帮的肩膀,语气里满是讚赏。 “哎呀,閒著也是閒著,我家那口子啊,也说不让我来,但是这活还没干呢,”曹国帮憨厚的笑了笑,挠了挠头,“你说现在不把货备上,等到时候初八开业,这顾客一上门,要啥啥没有,那哪能行?做生意,就得讲究个诚信。” 过日子人就是过日子人,这曹国帮早就已经把一切都整的差不多了! 蔬菜、肉、粮油,都备得足足的,也难怪刘文斌会这么省心。 “別在这站著了,死冷死冷的,赶紧进屋子,我估计刘老板吶,还没起被窝子呢!”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全手打无错站 曹国帮说著,就领著陈铭往屋里走,一边走,一边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这傢伙和黄老板他们几个,还有几个南方来的他们的朋友,玩了老长时间扑克,这段时间他们几个净耍钱了,我寻思你劝一劝啊,別整大扯了,他们几个还专门去了开的场,我看那意思是没少输,黄老板好像脸都输绿了。” 听到曹国帮这么一说,陈铭心中一动,眉头瞬间皱了起来,他就知道,这帮南方老板,閒下来就爱耍钱,没想到居然玩这么大,他急忙就朝著后院走去,从后面进了屋,这是饭店的员工通道,直接通到客厅。 进屋之后,客厅里的沙发上堆著几个靠垫,地上还有几个空酒瓶,显然是昨晚上喝了不少,陈铭也没出声,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了一会儿,掏出烟,默默地抽著。 坐了大概一个多小时,窗外的雪越下越大,这时候,就听楼上的楼梯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声,紧接著,刘文斌还有黄家俊俩人,全都挤著往下跑,俩人都捂著肚子,脸色憋得通红,显然是憋了一晚上的尿,全都快憋坏了,抢著上厕所。 因为楼上的厕所坏了,下水道堵了,还没来得及修,只能跑楼下的公共厕所。 然后刘文斌仗著腿长,先冲了进去,砰的一声关上了门,黄家俊就在门口急得直跺脚,用手拍著门,扯著嗓子喊著:“你快点啊!老刘!憋不住了!再不开门我就尿裤子了!” 里面也传来了刘文斌舒畅的声音,还带著几分嘚瑟:“谁让你昨晚喝那么多水的!活该!” “你俩这是咋的了?別把膀胱给憋坏了!”陈铭忽然开口说了一声,那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响起,顿时嚇得黄家俊双腿发软,靠著门差点没一屁股坐在地上,他也没想到这一大早上,这客厅里还坐个人呢。 突然这么一句话,给他嚇得魂飞魄散。 一看到是陈铭,那黄家俊这才从地上又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擦了擦脸上的汗,长出了一口气。 “哎呦我的天,陈铭陈兄弟,你说你咋不提前吱个声呢?嚇我一大跳!”黄家俊拍著胸口,心有余悸地说道。 你看这黄家俊,刚来东北这边的时候,那满嘴都是粤语,嘰里呱啦的谁也听不懂,现在这东北话,张嘴就来,一口一个“咋的了”“干啥呢”,倒是地道了不少。 不过听起来还是有点彆扭,因为发音没那么准,一股子南腔北调的味儿,但已经很不错了。 “我这一来寻思你们还都睡觉呢,也就没吱声,你俩下来的时候太著急,也没看著我。”陈铭笑呵呵地从沙发上站起来,点了一根烟,抽了几口,烟雾繚绕,模糊了他的眉眼。 第515章 这人变了!! 这黄家俊居然跑过来,从他嘴里把烟给拔了过去,然后自己就叼进了嘴里,抽上了几口,还挺自然,这时候刘文斌也从厕所里面出来了,一边系裤子,一边打著哈欠,然后这黄家俊拿著纸就衝进了厕所,嘴里还嘟囔著:“可算轮到我了!” 关上了门之后,刘文斌走了过来,也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点著了,深深的吸了一口,这才缓过劲来。 “陈老弟,等会啊,等我上完厕所,实在是憋不住。”黄家俊在厕所里喊了一嗓子,声音闷闷的。 刘文斌无奈的摇了摇头,对著陈铭苦笑了一声:“这小子,昨晚玩了一宿,输红了眼,今早上还惦记著要去耍呢。” “陈老弟,你咋来了?这大初一的,你不串亲戚,跑我这来了,真让我感动啊!”刘文斌笑呵呵地说道,拍了拍陈铭的肩膀,想转移话题。 “你先別说这事,刚才我听曹哥说,你俩去耍钱了,还没少输?”陈铭皱著眉头开口问,语气里带著几分严肃,顿时刘文斌的脸色微微一变,笑容也僵在了脸上。 沉默了一会之后,他才点了点头,嘆了口气,一脸的懊悔:“唉,別提了,本来就寻思过年耍一耍,图个乐,再加上老黄在南方那边有几个挺好的朋友,也是为了招待他们吧,反正也没啥意思,就去玩了。” “前两天贏了不少,一人至少贏了三四千,那时候收手就好了,结果越玩越大,这后面都给禿嚕回去了,还倒贴了不少,他那几个朋友也没少输,一个人起码丟了一万块钱吧?” “老黄啊,咋说呢,输惨了,起码输了三万块钱,把老爷子那边给他拿的进货钱,都给输进去了,这些天也上了好几天火,越上火越想捞本,结果又输了好几千,现在是分儿比没有了,兜里比脸都乾净,现在见到你这个財神爷呀,我估计他都得给你下跪,就指望你这边的生意,能帮他翻本呢。” 听到刘文斌这么一说,陈铭也被嚇了一跳,输了好几万块钱,这在当时,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能在镇上盖好几栋大瓦房了。 开什么玩笑?他成为万元户,那也是积攒了一年,那可是拼了命在山里头一顿的打猎,还得说运气不错,才能攒下那么多钱。 黄家俊这边居然已经输了 3 万多块钱,这傢伙是不是飘了?有点得意忘形了? “哎呀,老黄是不是疯了?那这要是让老爷子知道,那不废了吗?!”陈铭忍不住提高了声音,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你说这刚刚弄好点,生意刚有起色,咋还能去耍钱呢,他这一年不白干了吗?” “那可不咋的,不过呀,这小子有来钱道,他光指望著你这边的生意,也得饿死,”刘文斌也深深的嘆了口气,压低了声音说道,“这不是到绥河那边,跟老毛子倒腾点东西,手錶、缝纫机啥的,这么一倒卖,也能赚不少。” “这不打算在咱们镇上要开个歌舞厅吗,钱都已经投进去了,但现在啊,有点费劲了,欠了不少钱呢,这回头不把钱还上?这歌舞厅人家也不能让开,那债主都得追上门来,到时候麻烦就大了。” 也就在这时,黄家俊已经从里面出来了,一脸的顺畅,他甩了甩手上的水,走到客厅里,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大大咧咧地说道:“你俩背后说我啥坏话呢?我都听见了!” 黄家俊走过来之后,一把就搂住了陈铭的肩膀,亲热得不行,那股子热乎劲儿,让陈铭有点不適应。 “洗没洗手啊?臭烘烘的。”陈铭啊嘴上这么说,但也没嫌弃,只是不动声色地挪了挪身子,拉开了一点距离。 “那肯定得洗手啊,讲究卫生,人人有责!”黄家俊拍了拍胸脯,笑嘻嘻地说道,然后眼珠子一转,就盯上了陈铭,语气带著几分討好,“走啊,老刘,隔壁又放局了,整两把?正好陈铭来了,咱一起去,人多热闹!” 刘文斌摇了摇头,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说了一句,带著几分后怕:“拉倒吧,我可不去了,再一去啊,我这一年白干!我可没有老黄你那么大的家底!” “你看看,还是个爷们不,这点魄力都没有,”黄家俊撇了撇嘴,不以为意地笑著说道,“钱是王八蛋,没了再去赚唄,又不是没有那个能力,怕啥?” 黄家俊刚这么一说,陈铭用手推了他一下,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语气里带著不容置疑的严肃。 “还去耍钱啊,我说你现在是不是疯了?还是飘了,你信不信我现在打电话给老爷子!” 陈铭这么一说,黄家俊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他舔了舔嘴唇,有些心虚地避开了陈铭的目光,然后又嬉皮笑脸地用手撞了一下陈铭,语气带著几分哀求:“別啊,陈兄弟,咱哥俩谁跟谁啊,別动不动就喊老爷子,我怕他。” “那你不去耍钱,借我点钱,知道你手里有!”黄家俊搓著手,眼巴巴地看著陈铭,那眼神,装的倒是挺可怜。 “你要是干別的事吧?借多少我都给你拿,”陈铭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看著黄家俊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你要是去耍钱,一分都別想!” “你要是这样啊,以后我可不跟你当哥们了啊,咱俩这合作也就算了吧,这家具店,你也別想掺和了,我自己干!” “以后我从山上打下来的货,也不往你这送了。” 说到这的时候,陈铭已经站起身来,作势要走,他是真的生气了,感觉这黄家俊是不是走火入魔了,这要是成为赌徒,这人就没救了,他可不想身边还有个赌徒的朋友,更不想跟一个赌徒合作做生意。 一看到陈铭认真了,黄家俊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就收敛了,他知道陈铭这人说一不二,真要是触了他的底线,別说借钱,怕是连合作的路子都得断了。 他悻悻地挠了挠头,语气也软了下来,带著几分討好的意味。 “行了行了,就跟你开句玩笑,你还当真了,这大过年的,別扫了兴致。” 黄家俊说著,眼珠子一转,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嬉皮笑脸地凑了上来,“那你这次来是干啥来的?总不能是专门来给哥几个拜年的吧!” 第516章 大过年堵门要债! 说到这儿的时候,黄家俊还真就从兜里掏出一个红彤彤的红包,也不管陈铭愿不愿意,直接就塞进了他的手里,红包鼓鼓囊囊的,一看就装了不少钱。 陈铭低头瞅了瞅手里的红包,哭笑不得,直接又把红包塞回了黄家俊的兜里,还不忘拍了拍他的手背。 “你可拉倒吧,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你还给我压岁钱啊?” 陈铭摆了摆手,这才说起了正事,“这次来找你还真有个事想跟你聊聊,上一次不是我那个姐夫於海明在这块谈生意吗?就是酱油厂的那个单子。” “有几个来自南方的老板上这边来选酱油,品质要求还挺高,你在南方人脉广,能不能给撮合撮合?帮著搭个线。” 听到陈铭的话,黄家俊脸上瞬间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笑容,那点因为借钱被拒的不快,也烟消云散了。 “原来是这事啊,那你早说呀!” 黄家俊一拍大腿,语气里满是懊悔,“我当是什么难事呢,我这还给他们推荐去別的地方了,在別的地方有几个朋友也开酱油厂,规模还不小。” “你要早说,我就不费那个事了,其实他们对你姐夫那个酱油厂的品质挺看重的,之前尝过样品,还夸过味道正宗呢!” 黄家俊拍著胸脯保证,一点都不含糊,“这样吧,等一会我就跟他们打个电话,说一声,让他们不用捨近求远,四处折腾了,就在你姐夫这个酱油厂定唄,保证给你办得妥妥噹噹的!” 黄家俊这一句话,也瞬间让陈铭悬著的心落了地,於海明那个酱油厂的单子,总算是给办明白了! 他就知道找黄家俊准没错,这傢伙虽然爱耍钱,但办事的能力还是有的。 “妥了,那这事就麻烦你了。”陈铭鬆了口气,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嗨,跟我还客气啥!”黄家俊大手一挥,显得格外豪爽,“来都来了,別著急走了,中午就在这吃唄,咱哥几个好好喝点,不醉不归!” 黄家俊说著,就伸手想去搂陈铭的肩膀,热情得不行。 陈铭挑了挑眉,故意调侃了一句,“你不是要耍钱去吗?不去了?” “那哪有你这个朋友重要啊!”黄家俊梗著脖子说道,那模样,倒像是真把朋友放在第一位似的,“行了,別墨跡了,我去洗个脸,你可不许走啊!” 说完之后,黄家俊就转身朝著洗漱间走去,脚步轻快,显然是把刚才借钱的事拋到了脑后。 然而就在这时,曹国邦忽然从后院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他脸上满是焦急,额头上还冒著汗,显然是遇到了急事。 一看曹国邦这著急忙慌的样子,刘文斌也跟著站了起来,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他连忙开口问道:“咋的了?老曹,出啥事了?” 曹国邦喘著粗气,声音都带著几分颤抖,他看了看四周,压低了声音说道:“人家来是要钱来了,在后院门口堵著呢,不让卸货,今个非得把钱要回去,不给就把货全都拉走!” 曹国邦说到这的时候,无奈地嘆了口气,还耸了耸肩,一脸的为难,显然是拿这些人没办法。 刘文斌的眉头瞬间皱成了一个川字,脸色也沉了下来,他二话不说,就朝著外面走去,陈铭也不能在这干站著,也跟著起身,一起走了出去。 一来到后院的院子里,就看到一伙人堵在门口,一个个都流里流气的,头髮梳得油光水滑,手里还拎著棍子,一看就不是善茬。 带头的是一个穿著军绿色大衣,头上戴著狗皮帽子的青年,那帽子的毛都耷拉下来了,遮住了他的半张脸,只露出一双三角眼,透著一股子狠劲。 这青年双手插在袖子里,脚下还踩著一双大头皮鞋,在雪地里来回踱步,看起来特別的囂张。 看到刘文斌出来,那青年立刻停下了脚步,三角眼一眯,阴阳怪气地开口说道:“咋的呀?老刘,饭店不干啦?大过年的,还得让我主动上门来找你要钱!” 他说著,还故意提高了嗓门,生怕院子里的人听不见,“你那个兄弟哥们呢?黄家俊呢?在我这拿的钱,当没这回事了?你也没把我们当个人啊!” “你们过年舒舒服服的,吃香的喝辣的,哥几个可都穷著呢!” 带头的那个人说著,就慢悠悠地走了过来,一脸穷横的样子,眼神里满是不屑。 陈铭皱著眉头,用胳膊肘轻轻推了推刘文斌,压低了声音问了一句:“这谁啊?看著挺横的,跟你们有过节?” 刘文斌的脸色难看极了,他咬著牙,声音也带著几分无奈,“私人借款,还能有咋回事吗?他叫王振明,咱们镇上的,好像也是混江湖的,名气还挺大,手底下有不少人。” “咱招惹不起,也怪老黄,偷偷就跑到他那去借钱了,我都不知道,等知道的时候,那都晚了,钱都借出来了。” 刘文斌说到这儿,顿了顿,语气里满是懊悔,“那利息比高利贷还黑,借了一万块钱,这才过去半个多月,就要一万二!!” 当刘文斌说到这的时候,陈铭也被嚇了一跳,这利息要的也太狠了,借一万,半个月就直接涨了五分之一的利息? 这不是疯了吗?比抢钱都容易!这哪是借钱,分明是抢钱! 那个王振明显然是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他冷笑一声,看著刘文斌说道:“刘老板,这大过年的,你来要钱也太不吉利了,而且我这是开门做生意,讲究的就是个彩头。” 刘文斌摊开手,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下来,“关键是,管你借钱的也不是我,那是我兄弟黄家俊,你找他去啊!” “那没招啊!”王振明撇了撇嘴,一脸的理所当然,“他当时借钱的时候是拿你做担保的,当时我也问过你,是不是?你不也点头了吗?” 王振明说著,就走上前来,用手直接搂住了刘文斌的脖子,那动作看起来挺热乎的,像是兄弟俩嘮嗑,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那胳膊肘正使劲呢,勒得刘文斌的脸都有点红了。 刘文斌一听这话,瞬间感觉到心虚,脸上也露出了几分尷尬,当时他的確点头了,那也是因为黄家俊实在是太急了,说就用几天,周转一下就还。 本来以为黄家俊转身就能把这钱还上,谁知道拖到了现在,转头还把本钱又全输进去了,连个影子都没剩下。 陈铭一看著王振明用手死死地勒著刘文斌的脖子,表面上看著是挺热乎,但是这使著暗劲呢,刘文斌的脸都憋红了,他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不动声色地走上前去,伸出手,一把拽住了王振明的胳膊,然后轻轻的给挪开。 虽然看上去是轻轻的,实际上陈铭也用了劲,他这手劲可是不小,常年打猎爬山,练出来的力气,捏的那个王振明胳膊一疼,脸色都是一变。 第517章 要债赶上催命的了! 王振明狠狠的看了陈铭一眼,眼神里满是威胁,显然是没把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小子放在眼里。 他鬆开了刘文斌的脖子,拍了拍自己的袖子,像是沾了什么脏东西似的,然后衝著刘文斌恶狠狠地说道:“咋的啊?老刘,跟我玩失忆呢?別说我不照顾你啊!” “今个把钱拿过来,连本带息,一万三千块钱,少一分都不行!不然的话,你这货我今天就全带走,你这店也別开了,直接盘给我算了!” 王振明说著,还故意朝著饭店的方向看了一眼,眼睛里露出了毫不掩饰的贪婪。 这饭店的生意有多火,他怎么会不知道呢?每天来吃饭的人都排著队,赚的钱流水似的,他早就眼馋了。 当初能借给黄家俊的钱,不也是看上这一点了吗?他们这些往出借钱的人可精明著呢,来借钱的要是没有点家底,他们还真不敢借。 到时候你就算是把人打死了,他也没有钱还,那还不是亏了? 但是黄家俊不一样啊,他朋友刘文斌可以做担保,那就好说了,这么大一家饭店在这块摆著,別说是借一万,借两万都好使,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刘文斌一听对方打自己饭店的主意,顿时脸色都变了,他猛地往前一步,瞪著王振明,语气里满是愤怒:“你这胃口也太大了,借一万块钱就想要我的店?你疯了?” 刘文斌那也不是软柿子,要不是因为哥们欠人家钱,这心里头多少没有底气,换作平时啊,管他什么流氓无赖,早都一竿子悠出去了,惯著他的臭毛病! “那你他妈倒是还钱啊!”王振明也失去了耐心,他一扬手,衝著身后的小弟吼了一声,“跟我磨磨唧唧干啥呢?黄家俊呢?让他滚出来!!” 他的话音刚落,身后的那些小弟就开始起鬨,一个个拿著手里的棍子敲打著旁边的铁门,发出咣咣的声音,刺耳得很,还引来了旁边院子里的狗叫,一时间,院子里乱成了一团。 一看对方来者不善,黄家俊也从里面走了出来,他脸上还强装著笑容,心里却早就慌了,他知道这些人不好惹。 “那个王老板,咱这钱不是说好一个月再还吗?” 黄家俊皱著眉头问道,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你怎么大过年的就找上来了,这也不符合你们说的规矩吧?” “你他妈放屁!”王振明一听到黄家俊的话,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就炸毛了,他指著黄家俊的鼻子骂道,“一个月有一个月的价,一个月之后是两万块钱,你能还得起啊?!” “我今天上门要你一万三千块钱,都已经够意思了,別给脸不要脸啊!” 王振明看到黄家俊就没那么客气了,直接破口大骂,一点情面都不留,他身后的那几个哥们也都用铁棒子敲打著大铁门,发出咣咣的声音,还跟著起鬨,引得周围一阵狗叫。 一看对方这架势,黄家俊也是感觉到有点心虚了,他的额头渗出了冷汗,嘴唇都有点哆嗦,但他手里真没钱啊,他只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刘文斌。 然后就衝著刘文斌说了一句,声音都带著几分哀求:“老刘,你手里还有多少?先给他们拿去,救救急,等我缓过来了,肯定还你!” “我这都留著进货的钱,哪有那么多了!”刘文斌也急了,他跺了跺脚,一脸的恨铁不成钢,“还有一部分要给陈铭分成呢,你这事让你整的,我真服了你了!” 刘文斌说到这的时候,还是衝著曹国邦丟去一个眼神,曹国邦立刻就明白了,急忙转身进了屋子,他知道刘文斌这是要拿钱了。 这之前,刘文斌就把钱从储蓄所取出来了,就是为了过年之后进货用的,谁知道现在却要拿出来填这个窟窿。 然后不一会,曹国邦就拎著一个鼓鼓囊囊的储蓄所的钱袋子过来了,里面装的全都是崭新的十元大团结,红彤彤的,看著就让人心疼。 然后刘文斌就把这钱直接递给了对方,他的手都在抖,这可是他的血汗钱啊! “这是八千块钱,你先拿著,剩下的你管他要,到时候他就都还你了。” 刘文斌的声音里满是疲惫,他指了指旁边的黄家俊,一脸的无奈。 听到刘文斌的话,那个王振明接过了钱,然后隨手丟给身后的属下,示意他查一查。 那个小弟麻利地数了数,然后衝著王振明点了点头,確定没有问题。 王振明这才歪著脑袋笑了笑,那笑容里满是算计,“这还差七千啊,差的可不少,要不你再给我拿五千,凑个整,剩下的两千,月底再还也行,到时候月底还我九千块钱!” 听到王振明这么一说,那刘文斌眼睛瞪得老大,脸上满是不敢置信,这才多大一会儿,又涨了两千?这到了月底,这一万块钱就变成两万了,这不是开玩笑吗?这简直就是抢钱! 只是他现在这手里也没啥钱了,进货的钱就这么多了,再拿,饭店就不用开了! “我跟你说了,刘老板,你这饭店要么別开了,盘给我算了,要不然这帐啊算不清!” 王振明抱著胳膊,一脸的得意,他吃定了刘文斌不敢不答应,“我可不是跟你开玩笑,你这钱要是还不上,我拿你这饭店抵多少钱,那是我的事!” 当王振明把这话说出来的时候,刘文斌脸色一变,他死死地盯著王振明,拳头攥得紧紧的,牙齿咬的咯吱作响! 现在这状况,就算是砸锅卖铁也得把这钱还上,这饭店可是他的心血啊! 这时候旁边的陈铭知道不能再看戏了,什么叫哥们?就是哥们遇到问题的时候,得出手帮忙,不能眼睁睁看著兄弟的心血被人抢走。 他往前一步,挡在了刘文斌的身前,目光平静地看著王振明,语气沉稳地说道:“还差你七千块钱是吧?你在这等会儿,我去取。” 陈铭说完之后,就直接朝著外面走去,他得回家一趟,得找媳妇要一下存摺,这七千块钱,他得先垫上,不能让兄弟吃亏。 第518章 什么是兄弟!!这就是! 只是陈铭忘了,这大年初一的,储蓄所根本就不开门,他这一来一回得需要时间,陈铭这一走,回去就得半个多小时,回来之后还得半个小时,折折腾腾,等他到储蓄所的时候,那大门紧闭,连个人影都没有。 这大年初一的,银行的人都回家过年了,咋可能取钱啊? 实在没招的他,只能又回到了饭店,心里头著急得不行,他一进门,就看到院子里面,那些人早就已经散了,只剩下刘文斌和黄家俊两个人站在院子里,一脸的愁容。 “这储蓄所怎么没开门啊?” 陈铭皱著眉头开口问道,他看了看四周,“那人哪去了?走了?” 他怎么也不能让这饭店被人给讹去啊,毕竟他也有股份在里边呢,每个月都有到手的分成,这一年分下来,没有一万也得有八千,这可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早就走了。” 刘文斌走了过来,他的脸色依旧难看,他嘆了口气说道:“这一看你真去取钱的架势,他们就走了,说要还钱的话,让我们主动去还,还说,要是三天之內还不上,就直接来收店。” “我看他们目標很简单,就是奔著我这饭店来的,我甚至都怀疑老黄是被人下套子了,这伙人早就算计好了。” 刘文斌的话,让陈铭的心猛地一沉,他也觉得这事不对劲,哪有这么巧的事,刚借了钱就输了,刚输了钱,债主就上门了,这分明就是一个圈套。 陈铭一听,心中一紧,然后就把黄家俊给喊了过来,三人凑在一起,找了个僻静的地方,仔细研究了一下子。 然后黄家俊就把这段时间在赌局上的事给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包括跟谁玩的,玩的多大,输了多少,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陈铭听完之后,大概分析了一下,也是觉得黄家俊让人给盯上了,人家盯的不是黄家俊手里那点钱,而是这家生意红火的饭店,这是一个连环套。 “妈的,合著老子是被人玩了?” 黄家俊知道真相之后,气得直骂娘,他一脚踢在旁边的墙角上,疼得齜牙咧嘴,“我还以为那地方挺公平的!原来都是算计好的,那帮孙子,老子跟他们没完!” “你现在骂有啥招?”刘文斌也开始上火了,他烦躁地抓了抓头髮,“这事让你整的,你说咋办吧?储蓄所现在没开,钱也取不出来,拿啥还人家!” “这耽搁一天,人家要的利息就多一分,照这么下去,用不了几天,这饭店就真不是咱的了!” 刘文斌的话,让几个人都沉默了,院子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谁都没有想到,好好的一个年,竟然会闹出这么一档子事。 陈铭皱著眉头,他的手指在口袋里无意识地敲打著,脑子里飞速地运转著,他在想,有没有什么办法能破了这个局。 忽然,他的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他猛地抬起头,看著刘文斌和黄家俊,语气肯定地说道:“先別著急啊,我倒是有个招,你们先等一等,我去找找人!” 陈铭说到这的时候,就已经站起身来,朝著外面走去,脚步匆匆,带著一股风。 这一次,陈铭直接去找葛老大,毕竟葛老大是混江湖的,在这镇上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人面广,路子野,知道这种事该怎么解决,肯定能出主意。 而且葛老大还指望著他打的猎物卖给对方呢,他手里有葛老大需要的东西,葛老大肯定不会拒绝帮忙。 等陈铭来到葛老大家的时候,就看到院子里站著几个身材魁梧的汉子,一个个都穿著黑棉袄,眼神锐利,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这些人都认识陈铭,毕竟上一次陈铭可把葛老大的那个亲戚给打惨了,连那个號称“大军”的傢伙都被收拾得服服帖帖的,跪在地上求饶,这事在他们这个圈子里都传开了,都知道陈铭是个狠人,身手好,不好惹。 所以一见到陈铭,这些人全都面带笑容,恭敬地喊了一声:“陈哥!” 陈铭对著他们点了点头,然后开口问了一声:“葛老大在家吗?我找他有点事。” “在呢在呢,在屋子里呢!” 一个汉子连忙点头,还主动给陈铭指了指方向,“陈哥,你直接进去就行,老大在里面喝茶呢!” 陈铭道了声谢,就抬脚朝著屋里走去,一进屋,就看到葛老大正坐在炕边的桌子旁沏茶呢,那动作慢悠悠的,很是悠閒。 而炕上还坐著一伙人,都在那块耍钱呢,玩的是牌九,桌子上摆满了一沓沓的钱,十元的、五元的、一元的,堆得像小山似的,一看就玩得不小。 那钱都摞的一摞子一摞子高,就这年代,十块钱都够一个普通农村家庭生活一个月了,能吃上肉,穿上新衣服了。 而眼下这伙人,手上都摆著一万、两万的筹码,这一把输贏就得上千块,看得人眼花繚乱,心惊肉跳。 就连陈铭也看的也是感觉到一阵心惊肉跳啊,他虽然也赚了不少钱,但也从来没这么挥霍过,这简直就是拿命在赌。 这时候葛老大把茶弄好了之后,先给那几个人送去,然后才转身就把陈铭给拉了出来,带到了旁边的一个小屋里,生怕打扰了炕上的那几位贵客。 “这屋子里都谁啊?” 陈铭有些惊讶地开口问道,他能感觉到,炕上的那几个人身上都透著一股不一般的气质,不是普通人。 葛老大咧嘴一笑,脸上露出了几分得意的神色,他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说什么秘密似的:“大西北赌王,还有咱们辽瀋的牌酒鬼,另外一个是咱们当地的骰子魔,都是狠人,在这块比拼手艺呢,那可是高手过招,难得一见!” 葛老大舔了舔嘴唇,眼神里满是兴奋,显然是对这些人佩服得不行。 他又上下打量了一下陈铭,笑著开口说道:“你小子大过年咋来了?你这大过年的还上山打猎?打著啥好玩意了?我在家里等你一扻子一扻子的,等得花都快谢了!” 说到这的时候,葛老大还朝著陈铭身上看了看,像是在找猎物似的。 第519章 高手,都是高手! “谁大过年上山打猎?有毛病啊!” 陈铭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我来是找你有事的,葛老大,这事啊,还真得求上你了!” 陈铭开口说道,其实心里挺不好意思的,上一次把葛老大亲戚收拾了,还警告了葛老大几句,让他管好自己的人,別出来惹事,反正当时啊,闹得挺尷尬的。 这一次有事求到人家头上,他还真有点抹不开面子,但也是真没招了,实在是走投无路了,只能来找葛老大帮忙。 “哎呀,你小子还有事能找上我,那可真出奇了!” 葛老大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了几分玩味的笑容,他倒是挺意外的,没想到陈铭也有求人的时候。 “你先说说啥事,我得看我能不能帮上啊,帮不上我可不能给你乱放炮,免得耽误了你的事!” 葛老大心里寻思著,这陈铭找到自己,那肯定是大事啊,一般的小事,他自己就能解决了。 然后陈铭也没有瞒著,就把黄家俊在赌局上让人下套,王振明上门逼债,还想抢走刘文斌饭店的事给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包括利息有多高,对方有多囂张,都讲得清清楚楚。 葛老大听完之后,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他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我就说嘛,这王振明最近咋这么囂张,原来是盯上刘文斌的饭店了,那饭店生意火,谁不眼馋啊!” 葛老大也知道刘文斌开的那家饭店,生意確实好,他也去吃过几次,味道確实不错。 “那这么一说呀,奔著他饭店的这个人,肯定应该是同行啊!” 葛老大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看著陈铭说道,“咱们镇上的饭店,出名的就那么几家,翠花酱骨头,老高狗肉馆,还有无烟烧烤,无烟烧烤排不上號,再一个就是老马家饭堂,也就这个老马家饭堂,生意能和你这朋友的生意比一下子。” “之前可老火了,但是自从你那个哥们的铁锅燉一上来,这生意可就被抢了不少,我怀疑啊,这事十有八九是老马家饭堂的老板在背后搞鬼,想借著王振明的手,把刘文斌的饭店搞垮!” 葛老大说到这的时候,看向了陈铭,眼神里满是瞭然,他在这镇上混了这么多年,这些猫腻门儿清。 “葛老大,你就別在这猜了,帮我先出个主意唄!” 陈铭摊开手说道,他现在只想解决问题,不想追究是谁在背后搞鬼,“只要能把这个麻烦解决了,別让王振明把饭店抢走,咋都行!” “这事说来也好办,这他们给人下套也得有规矩啊,套多少钱就算事了,这一套两三万,的確是挺不够意思的,但你也没办法说,谁让你那哥们忍不住呢?” 葛老大笑了笑,语气轻鬆地说道,像是根本没把这事放在眼里。 “但这钱的確不少,既然他们下套子,那咱就来个反套子,他们想用赌局誆你兄弟钱,那咱就在赌局上把钱贏回来不就得了?” 葛老大笑著说道,语气里满是自信,“你可別闹了,葛老大,你还让他去赌啊?” 陈铭一听,直接撇了撇嘴,一脸的不赞同,“那不如直接把饭店给他得了,他让人下套了,那肯定是出老千啊,那里面有出老千的高手,去了也是白送钱!” “老千高手?狗屁!” 葛老大不屑地嗤笑一声,他指了指旁边的屋子,语气里满是傲气,“就他们那点手段,也就是耍杂耍的,根本上不了台面,真正能上檯面的,是吴林那哥几个,我隨便跟你喊出来一个,就他那赌局都能给他贏黄嘍!” 葛老大说的吴林,就是刚才炕上坐著的那个大西北赌王,那可是真正的高手,出千的手法神不知鬼不觉,一般人根本看不出来。 “这样吧,等那哥几个比拼完之后,我跟他们商量商量,给你找个人,然后帮你把钱给贏回来!” 葛老大拍了拍陈铭的肩膀,一脸的篤定,“这钱贏回来之后啊,也不能全都拿,按规矩,你输了三万,贏回了三万,你就只能拿回一万八,咱们可以贏做庄的人,但不能得罪放局的人,这是江湖规矩,懂吗?” 葛老大知道江湖规矩,虽然陈铭听不明白,但只要按照他说的做就行了,在这个圈子里,规矩比啥都重要。 “规矩我都懂,哎,別说能贏回钱了,” 陈铭很是认真地说道,他的眼神里满是感激,“只要能把那个高利贷解决了,別到时候让人把饭店给讹去,那比啥都强!” 只要能保住饭店,损失点钱不算啥,钱没了可以再赚,饭店没了,可就啥都没了。 “那就行,你跟我在这耐心等会,咱俩嘮嘮嗑。” 葛老大点了点头,示意陈铭坐下,“咱俩得好好嘮一嘮,等过完年啊,你赶紧再给我整点好点皮子,我联络的那几个靠近绥河的老毛子,都在这等货呢,价格肯定给你开得高高的!” 葛老大一边说,一边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给陈铭提前列了个清单,上面写著他需要的皮子种类,狐狸皮、貂皮、狼皮,还有熊皮,都是值钱的玩意儿。 “这要是到了夏天,陈铭你能整到啥值钱的草药,儘管往他这送,我也收,价格绝对公道!” 葛老大补充道,他知道陈铭常年在山上跑,肯定能弄到不少好东西。 至於这冬天,肯定是为了皮毛货,当然,要是能弄到熊瞎子胆,那也肯定好使,那玩意儿可是名贵药材,能卖大价钱。 陈铭也在想著,等过了年,过了十五吧,就得开始上山打猎了,毕竟等过了年之后就开春了,离耕田不远了,一到耕田的时候,他这个村长可就要忙起来了。 关键是一到耕田的时候,山上那些野兽全都醒了,那就泛滥了,特別是熊瞎子啥的,一旦下山,种子啥的都容易被祸害,到时候村民们的损失可就大了。 两个人嘮了一会,聊得挺投机,从打猎聊到药材,从药材聊到生意,不知不觉,就过去了半个多小时。 这时候,旁边的屋子里传来了一阵吆喝声,还有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像是有人贏了大钱,正在欢呼呢。 “这估计是分出胜负了。” 葛老大听了听声音,笑著说道,他站起身来,拍了拍陈铭的肩膀,“走,进去,我带你见见那几位高手,跟他们说说你的事,保证给你办得妥妥的!” 这时候葛老大一把拉起陈铭,就朝著屋子里面走去,脚步轻快,带著一股自信的劲儿,陈铭跟在他的身后,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他知道,这事有救了。 第520章 千门高手,江湖人,够义气! 葛老大家的东厢房里,暖气烧得旺,窗玻璃上蒙著一层厚厚的白雾,炕桌上的茶碗还冒著热气,刚才那股子牌九碰撞的清脆声响,早已经歇了下去。 炕沿边,三个汉子正盘腿坐著,其中一个穿藏青色绸缎褂子的中年男人,手里把玩著一枚磨得光滑的牌九,指腹在上面轻轻摩挲,眉眼间带著一股子云淡风轻的笑意。 他就是宋国安,道上人称牌九魔,东北这嘎达千门里的顶尖人物,早些年跟著师傅闯江湖,一手牌九绝技出神入化,后来师傅归了西,他便隱了踪跡,寻常人压根没见过他相貌! 而且这一行最忌讳的是,脸熟,留名可以,可不能被人认出来,不然迟早出事儿。 千门有规矩,高手过招,不图输贏,只论手艺。 刚才那一场比拼,宋国安对上大西北来的赌王,还有辽瀋地界的骰子魔,三人在炕桌上斗了三个时辰,牌九、骰子、金花轮番上阵! 最后是宋国安捏著一张至尊宝,轻轻往桌上一放,那两人便齐齐嘆了口气,站起身来。 没有多余的废话,那两个汉子对著宋国安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额头碰在炕沿的木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是千门的规矩,输了的人,要给贏的人磕头认栽,无关钱財,只关乎手艺高低。 宋国安也不阻拦,只是微微頷首,等两人磕完头,才慢悠悠地开口:“手艺不错,就是差了点火候,回去再练个三年五载,咱们再比划。” 那两个汉子也不恼,只是苦笑著摇了摇头,其中一个瘦高个,也就是骰子魔,拍了拍宋国安的肩膀:“宋老哥的手艺,还是这么硬,服了。” 三人这场比拼,桌上连一分钱都没摆,对他们这种级別的千门高手来说,贏钱早就成了最没意思的事,他们追求的,是手艺上的极致,是那种把对手彻底折服的快感。 陈铭站在门口,看得眼睛都直了,刚才葛老大领著他进来的时候,他还以为是哪个寻常的牌局,没想到竟能亲眼见到千门顶尖高手的对决,更没想到,葛老大居然会把宋国安的底细,就这么大大方方地说给他听。 这可是绝密中的绝密啊! 葛老大拍著陈铭的肩膀,哈哈大笑:“小子,你面子够大,宋老哥今儿个高兴,才肯露这一手,换作旁人,八抬大轿都请不来。” 宋国安抬眼看向陈铭,那双眼睛深邃得像古井,明明带著笑意,却让人不敢直视,他放下手里的牌九,伸出手来:“葛老大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有事儘管开口。” 陈铭的手,跟宋国安的手握在一起,只觉得对方的手掌乾燥而有力,一股莫名的激动瞬间涌遍全身,他定了定神,才想起自己来的目的,刚想开口提钱的事,就被宋国安抬手拦住了。 “提钱,就见外了。” 宋国安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底气,他指了指炕桌上的茶碗,“我宋国安这辈子,最不缺的就是钱,葛老大的面子要给,更重要的是,我今儿个贏了高兴,閒著也是閒著,帮你办点事,就当解闷了。” 旁边的骰子魔和西北赌王,一听这话,也来了兴致,两人凑了过来,脸上带著几分好奇:“宋老哥都开口了,那我们哥俩也凑个热闹,反正大过年的,也没啥事干。” 陈铭见状,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他赶紧把黄家俊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从黄家俊被人引诱著进了天香楼的赌局,到输了两三万,再到王振明上门逼债,想吞掉刘文斌的饭店,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 宋国安听完,手里的牌九猛地一顿,眼神里闪过一丝冷光。 骰子魔也皱起了眉头,冷哼一声:“这天香楼的局,摆明了就是个套,放局的和放款的,肯定是一伙的,先让人输钱,再逼债吞店,够损的。” 西北赌王摸了摸下巴,补充道:“两三万,在这小镇上可不是小数目,能拿得出这么多钱设套的,十有八九是衝著饭店来的,估摸著是刘文斌的同行,眼红他的生意红火。” 陈铭听得咬牙切齿,拳头攥得咯咯响:“这帮人也太狠了,不光要坑钱,还要把人逼上绝路,黄家俊现在后悔得肠子都青了,刘文斌更是愁得觉都睡不著。” 宋国安把牌九往兜里一揣,站起身来:“既然是这样,那咱们今晚就走一趟天香楼,看看这设套的人,到底有多大的能耐。” 葛老大一看宋国安动了心思,赶紧吩咐下人备菜,炕桌上很快就摆满了酒菜,酸菜白肉、小鸡燉蘑菇、油炸花生米,还有一罈子老白乾。 陈铭知道,千门的人讲究江湖道义,想请他们出手,就得先把人陪好,他也不含糊,端起酒碗,对著宋国安三人敬了过去:“三位老哥,我陈铭没啥本事,就有一股子实在劲,这碗酒,我先干为敬!” 说著,他端起满满一碗老白乾,咕咚咕咚就灌了下去,辣得他嗓子眼里冒火,却硬是没皱一下眉头。 宋国安三人见状,也来了兴致,这年代的江湖人,就佩服实在的汉子,三人纷纷端起酒碗,跟陈铭碰了一下,仰头饮尽。 那坛老白乾,足足有十斤,陈铭的酒量,在村里那是出了名的好,今儿个更是豁了出去,一碗接一碗地跟三位高手碰杯,嘴里还不停说著客气话。 骰子魔和西北赌王,酒量本就一般,没喝几碗就开始晕乎,到最后,一个钻到了桌子底下,一个趴在炕沿上呼呼大睡,嘴里还嘟囔著“再来一碗”。 宋国安的酒量倒是惊人,跟陈铭喝了半斤多,脸色才微微泛红,他拍著陈铭的肩膀,哈哈大笑:“好小子,酒量够硬,是个爷们!” 陈铭也喝得差不多了,脑袋晕乎乎的,胃里翻江倒海,他强撑著跟葛老大和宋国安打了个招呼,转身就衝出了屋子。 刚跑到院子里的老槐树下,他就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吐了出来,胆汁都快吐出来了,整个人瘫坐在雪地里,浑身发软。 这酒喝得太猛了,足足两斤半的白酒,换作旁人,早就醉得不省人事了,也就是陈铭,仗著常年在山上打猎练出来的好身子骨,才勉强撑到现在。 缓了好一阵子,陈铭才扶著老槐树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雪沫子,朝著松江饭店的方向走去,夜色深沉,雪粒子打在脸上,凉颼颼的,倒是让他清醒了不少。 第521章 出发天香楼!! 松江饭店的后屋里,亮著一盏昏黄的煤油灯,烟雾繚绕,满地都是菸头子! 刘文斌和曹国邦坐在板凳上,愁眉苦脸地抽著烟,黄家俊则蹲在墙角,头埋在膝盖里,一言不发。 听到门响,三人齐刷刷地抬起头,看到是陈铭,眼里都闪过一丝期待。 刘文斌掐灭了菸头,站起身来,声音沙哑:“陈铭,咋样了?人找到了吗?” 曹国邦也凑了过来,一脸焦急:“陈老弟,这事要是办不成,老刘的饭店可就真保不住了。” 黄家俊也抬起头,眼眶通红,看著陈铭的眼神里,满是愧疚和哀求。 陈铭摆了摆手,走到炕边坐下,喝了一口桌上的凉茶,这才缓缓开口:“人找到了,三个高手,今晚就跟咱们去天香楼,能不能把钱贏回来,就看他们的了。” 话音刚落,刘文斌猛地一拍大腿,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隨即又嘆了口气,看著黄家俊,语气复杂:“老黄啊,等这事过去之后,不论咋的,哪怕是我这饭店抵出去,我也帮你这一回,但过了这一回啊,你爱哪去哪去吧!” 曹国邦也忍不住了,指著黄家俊的鼻子,气不打一处来:“你这也太坑人了!啊?刘老板这么信你,你咋能把他也拖下水?你说你一输就是两三万,啥家庭啊?趁狗逼呀?!” 黄家俊的头埋得更低了,肩膀微微颤抖,声音带著哭腔:“我知道了,老刘,我对不起你了!等这事过去之后,我肯定好好补偿你,我不管干啥生意,我都带你一股。” 他是真的后悔了,本来想著捞两把就收手,没想到越陷越深,不光把自己的钱输光了,还连累了刘文斌,要是饭店真没了,他这辈子都良心不安。 其实这赌啊、耍钱啊,就是个无底洞,沾上了就容易上癮! 就在刚才,他还忍不住琢磨著,要不要再去天香楼捞两把,把输的钱贏回来,结果被刘文斌和曹国邦一顿臭骂,这才彻底熄了心思。 陈铭在一旁看著,没有说话,等屋里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他才开口问道:“黄老板,你在哪玩的?晚上带我过去一趟。” 黄家俊赶紧回答:“在天香楼,就西街拐角,新开的那家。” 陈铭皱了皱眉头,有些担心:“那过年的时候能开业吗?人家那三个高手不可能一直在这边待著,总不能让人家一直等下去吧?” “咋不开呢?” 黄家俊撇了撇嘴,语气里带著几分不屑,“就过年最热闹,这挺多回乡的人,而且还有很多大老板,本来在这边做生意,赚了不少,过年的时候票子足,就这时候玩的最甚!我还有好几个老朋友,老同学也都从南方那边特意来这玩,这边玩的大,特別的过癮。” 陈铭一听,瞬间来了主意,他看向黄家俊,眼神里闪过一丝精光:“我跟你说,你现在把你这几个哥们,同学找著,晚上我把我请来的那几个高手也叫过来,到时候跟你这几个同学隨行,也装成是你们南方的老板。” “这样的话,不会惹人怀疑,然后你身边也跟一个,看看这几个高手能不能帮你把钱贏回来,能的话最好,不能的话,也就没招了!” 陈铭的心里,其实也没底,千门高手出手,固然厉害,但出老千这事儿,风险太大了,一旦要是被抓住,轻则断手,重则送命! 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不论是谁,你出老千贏了钱,那並不是本事。你出老千把钱贏到手了,还没被人发现,这才算是真本事。 这齣千可讲究多了,有的是靠道具,比如灌铅的骰子,想要什么点数就能出什么点数! 有的是靠手法,洗牌、发牌的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繚乱,不知不觉就把好牌揣进了兜里! 还有的,纯粹是靠天赋,就拿掷骰子来说,有些高手能凭著一双耳朵,听出骰子落地的点数,真不夸张,那个年代,真有这样的能人。 黄家俊听完陈铭的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也充满了期待,他赶紧站起身来:“我这就去联繫他们,他们肯定也愿意去,毕竟他们的钱也都输光了,正愁著没路费回家呢!” 刘文斌和曹国邦对视一眼,也点了点头,事到如今,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等到了晚上,天彻底黑透了,雪也停了,月光透过光禿禿的树枝,洒在地上,白晃晃的一片。 松江饭店的后厨里,曹国邦简单做了几个菜,一盘炒鸡蛋,一盘咸菜,还有一锅小米粥,四个人都没啥胃口,扒拉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陈铭心里惦记著家里的媳妇孩子,大过年的,不在家陪著,却跑到外面来折腾这些破事,他心里也挺过意不去的,只盼著今晚能把事办成,早点回家。 黄家俊更是满脸愧疚,看著陈铭的眼神,充满了感激! 他知道,要不是陈铭仗义,他现在早就走投无路了。 吃完饭之后,四个人就一起出发了,先是去了西街的悦来小旅店,找到了黄家俊的那三个南方同学。 那三个汉子,一个个穿著笔挺的中山装,戴著金边眼镜,看著文质彬彬的,可脸上却带著几分憔悴! 一问才知道,这仨人都是做倒卖生意的,一年赚的也不少,结果这次来天香楼,把一年的积蓄都输光了,连回家的路费都没剩下,正愁眉苦脸地蹲在旅店门口抽菸呢。 听到陈铭说,找了高手帮他们贏钱,这仨人瞬间来了精神,眼睛里冒著光,连忙说道:“陈老弟,只要能贏回钱,我们哥仨听你的!” 几个人商量好了对策,又朝著葛老大家走去,葛老大家的东厢房里,宋国安三人还在呼呼大睡,刚才喝的酒太猛,就算是千门高手,也扛不住。 葛老大怕耽搁事,赶紧把三人偷偷叫醒,宋国安三人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揉了揉太阳穴,穿上外套,跟著陈铭他们走出了屋子。 外面的冷空气一吹,三人打了个寒颤,瞬间清醒了过来,骰子魔搓了搓手,笑著说道:“好久没活动筋骨了,今晚就好好玩玩。” 一行人朝著天香楼走去,夜色里,他们的身影被月光拉得老长,脚步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第522章 什么高手,这就是高手!! 天香楼的门口,掛著两盏大红灯笼,红光刺眼! 门口站著两个穿黑棉袄的汉子,双手抄在袖子里,眼神警惕地盯著过往的行人,脚边的雪被踩得稀烂,混著菸头和瓜子皮,脏得不像话。 一看到黄家俊,那两个汉子的眼神就亮了,其中一个矮胖子,脸上带著諂媚的笑容,迎了上来:“黄老板,您可算来了,驴哥都等您半天了!” 黄家俊强装镇定,点了点头,指了指身后的宋国安三人,还有那三个南方同学:“这都是我南方来的老同学,做点生意,手里有点閒钱,想进来凑个热闹。” 矮胖子上下打量了宋国安三人一眼,见他们穿著普通,身上也没啥显眼的东西,眼神里的警惕就少了几分! 又听到是南方来的老板,眼睛更是亮得发光,连忙说道:“里边请!里边请!南方来的老板,肯定是大手笔!” 那个时候,南方人做生意很厉害,手里大把的票子! 他一边说著,一边领著眾人往里面走,穿过一楼的歌舞厅,里面正放著嘈杂的音乐,男男女女在舞池里搂搂抱抱,空气中瀰漫著酒气和香水味,让人头晕目眩。 歌舞厅的后面,有一个狭窄的楼梯,通向地下室,楼梯上铺著油腻腻的木板,踩上去咯吱作响! 还没走到下面,就听到一阵震耳欲聋的吆喝声,夹杂著骰子碰撞的声响,还有女人的娇笑声,一股脑地涌了上来。 越往下走,温度越高,一股子混杂著菸草味,汗味、酒气的热浪扑面而来,熏得人喘不过气! 地下室的入口,有一个小锅炉房,烧得旺旺的,暖气顺著管道,源源不断地输送到地下室里。 一走进地下室,陈铭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这地下室宽敞得很,足足有半个篮球场那么大,十几张赌桌摆得满满当当! 每张桌子旁边都围满了人,光著膀子的汉子们唾沫横飞地吆喝著,手里的钞票甩得哗哗响,骰子在骰盅里被摇得叮噹乱响,砸在桌上的声音震得人耳膜发疼。 浓妆艷抹的女人穿著紧身的花衣裳,踩著高跟鞋,手里端著茶盘,在人群里穿梭,眼神像鉤子似的,在那些满脸通红的赌徒身上扫来扫去! 瞅准了谁兜里鼓囊囊的,就凑过去嗲声嗲气地劝两句,然后挽著对方的胳膊,走进旁边的小屋里,门一关,就再也听不到声音了。 这些女人,都是天香楼养的,专门勾搭那些有钱的赌徒,赚点外快,而那些赌徒,一个个都被赌癮冲昏了头脑,哪里还顾得上別的,只知道把钱往桌上扔。 人群里,一个头髮乱得像鸡窝的青年,正光著膀子,身上纹著一条张牙舞爪的龙,手里夹著一根烟,靠在一张赌桌旁,眯著眼睛,打量著每一个进来的人。 他就是驴肠子,天香楼的看场子的,也是王振明的手下,心狠手辣,镇上的人都怕他三分。 一看到黄家俊,驴肠子就扔掉手里的菸蒂,笑呵呵地走了过来,他的目光在黄家俊身后的人身上扫了一圈,眼神里带著几分警惕,嘴上却说道:“黄老板,咋才来呀?就等你了,今儿个你们人挺多啊。” 这话听著是隨口问的,实则是在试探,驴肠子是个老狐狸,黄家俊一下子带这么多人来,他不得不防。 黄家俊心里咯噔一下,赶紧笑著说道:“都是我南方来的老同学,来这边玩玩,驴哥,给找个空桌子唄。” 驴肠子的目光在宋国安三人身上停留了片刻,见他们低著头,看著就像老实巴交的生意人,心里的警惕就少了几分! 他又听到是南方来的老板,嘴角的笑容更浓了:“好说!好说!南方来的老板,肯定是要玩点大的!” 他说著,就吩咐手下的人,收拾出一张空桌子,又找来了几个当地的老炮,坐在桌旁坐庄,这些老炮,都是天香楼养的託儿,专门引诱赌徒上鉤。 驴肠子搓著手,走到桌子旁,看著黄家俊一行人:“黄老板,想玩点啥?牌九?金花?还是骰子?” 宋国安凑到陈铭的耳边,用极低的声音说了两个字:“骰子。” 陈铭点了点头,转头对黄家俊说道:“玩骰子吧,简单。” 黄家俊赶紧对驴肠子说道:“玩骰子!” 驴肠子也没多想,骰子是最容易上手的,也是最容易让人输钱的,他咧嘴一笑:“行!玩骰子就玩骰子!” 他说著,就吩咐人拿来骰盅和骰子,那骰子说是象牙做的,磨得光滑,在灯光下泛著黄澄澄的光。 很快,一张桌子就围满了人,陈铭他们带来的钱並不多,黄家俊的那三个同学,兜里只剩下几百块钱! 陈铭和刘文斌凑了凑,总共凑了三千块钱,放在桌上,看著寒酸得很。 驴肠子在一旁抽著烟,嘴角带著一丝嘲讽的笑意,三千块钱,在天香楼的赌局里,连塞牙缝都不够。 庄家是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他拿起骰盅,在手里晃了晃,发出清脆的声响,然后猛地往桌上一扣,大声喊道:“买定离手!买大买小,买定离手!” 周围的人纷纷下注,有买大的,有买小的,钞票往桌上扔得哗哗响! 黄家俊看著桌上的三千块钱,手心都冒汗了,这可是他们最后的本钱,要是输了,就彻底没辙了。 宋国安站在陈铭的身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陈铭会意,对著黄家俊使了个眼色。 黄家俊咬了咬牙,把桌上的三千块钱,全都推到大的位置上。 周围的人都发出一阵惊呼,有人开始起鬨:“哟!南方老板够狠啊!一上来就全压!” 庄家也愣了一下,隨即冷笑一声:“小子,胆子不小,就不怕输光了?” 黄家俊的脸涨得通红,却强装镇定:“少废话!开盅!” 庄家也不磨蹭,伸手掀开了骰盅,三颗骰子躺在里面,点数分別是五、六、六,加起来是十七点,大! “大!贏了!” 黄家俊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脸上的血色瞬间恢復了过来,三千块钱,瞬间变成了六千块! 驴肠子在一旁看著,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不过也没太在意,毕竟一把输贏,说明不了什么。 接下来的几局,宋国安依旧让黄家俊把钱全压大,每一次开盅,都是大,六千块变一万二,一万二变两万四,不到半个时辰,桌上的钱就变成了三万两千块! 黄家俊的手都在抖,看著桌上的一沓沓钞票,眼睛都直了,这可是他输的那些钱啊!居然这么快就贏回来了! 就算是输,他都输了半个多月呢……这倒好,人家几把就贏回来了。 第523章 栽赃,那可不好使! 周围的人都看傻了,纷纷围了过来,对著黄家俊指指点点:“这南方老板运气也太好了吧?把把都压大,把把都贏!” 驴肠子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他眯著眼睛,盯著宋国安三人,心里隱隱觉得不对劲,他挥了挥手,两个穿著黑衣服的汉子,悄无声息地挤到了人群里,死死地盯著宋国安他们的一举一动。 这两个汉子,就是天香楼的暗灯,说白了就是专门盯著赌徒,防止有人出老千的,都是千门里的二流角色,手艺不算顶尖,但看人的眼光却毒得很。 又一局开始了,庄家拿起骰盅,晃得叮噹响,宋国安却微微皱了皱眉,对著陈铭摇了摇头,陈铭会意,对著黄家俊说道:“压小。” 黄家俊毫不犹豫,把桌上的三万两千块钱,全都推到了“小”的位置上。 庄家的手抖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他猛地把骰盅扣在桌上,大声喊道:“买定离手!” 周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睛死死地盯著骰盅,驴肠子也凑了过来,手里的菸捲都快烧到手指了。 庄家掀开骰盅,三颗骰子的点数是一、二、三,加起来是六点,小! “贏了!又贏了!” 黄家俊激动得大喊出声,桌上的钱,瞬间变成了六万四千块! 驴肠子的脸,彻底沉了下来,他对著身边的一个暗灯使了个眼色,那个暗灯点了点头,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就在这时,宋国安对著陈铭摆了摆手,陈铭知道,他要坐庄了。 黄家俊赶紧对著庄家说道:“换我们坐庄!” 庄家愣了一下,看向驴肠子,驴肠子点了点头,他知道,再让这个庄家坐下去,就得输得底朝天了,他倒要看看,这南方来的老板,到底有什么能耐。 宋国安走到庄家的位置上坐下,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低著头,眼神平静地看著桌上的骰子。 陈铭见状,赶紧对著周围的人说道:“我这位亲戚,是个哑巴,不会说话,他压什么,我来帮他说。” 驴肠子在一旁听著,眉头皱得更紧了,哑巴?天底下哪有这么厉害的哑巴赌徒? 宋国安拿起骰盅,在手里轻轻晃了晃,动作很慢,却带著一股子说不出的韵味,周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盯著他的手。 他把骰盅扣在桌上,陈铭立刻喊道:“买定离手!” 周围的人纷纷下注,有买大的,有买小的,刚才黄家俊贏了那么多钱,不少人都想跟著沾沾运气。 宋国安轻轻敲了敲骰盅,陈铭立刻喊道:“开盅!大!” 掀开骰盅,果然是大! 接下来的几局,宋国安依旧是这个节奏,他敲敲骰盅,陈铭就报点数,每一次都分毫不差,桌上的钱,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很快就突破了五万块! 刚才退下去的那个暗灯,匆匆忙忙地跑了回来,凑到驴肠子的耳边,低声说道:“驴哥,不对劲!这小子绝对有问题!我们盯著他的手,一点破绽都没有,他既没换骰子,也没动手脚,可就是能贏!” 驴肠子的眼神,变得越来越冷,他知道,遇到高手了,而且是那种顶尖的千门高手,这种高手,不用道具,不用手法,单凭一双耳朵,就能听出骰子的点数,这才是最可怕的。 他对著那个暗灯使了个眼色,那个暗灯点了点头,很快,三个汉子就挤到了桌子旁,这三个人,都是天香楼的顶尖暗灯,也是千门里的好手,专门对付那些出老千的赌徒。 这三个暗灯,装作普通的赌徒,纷纷下注,他们的手法很隱蔽,在骰盅落下的瞬间,偷偷用手指弹了一下骰盅,想改变骰子的点数。 可宋国安只是微微皱了皱眉,敲了敲骰盅,陈铭就报出了点数,依旧分毫不差。 那三个暗灯输得脸都白了,他们对视一眼,纷纷站起身来,对著驴肠子说道:“驴哥,这小子绝对是千门高手!我们不是对手!” 驴肠子咬了咬牙,他知道,再这么下去,天香楼就得输得底朝天了,他猛地一拍桌子,大声喊道:“停!都给我停!” 嘈杂的地下室,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驴肠子的身上。 驴肠子指著宋国安,眼神凶狠:“你他妈出老千!敢在我天香楼的地盘上出老千,活腻歪了吧?” 话音刚落,十几个穿黑衣服的打手,就从人群里冲了出来,手里拿著棍子,把陈铭他们团团围住,虎视眈眈。 周围的赌徒们,也都纷纷后退,脸上带著看热闹的表情,这种场面,在天香楼里,可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宋国安依旧坐在那里,面不改色,只是缓缓地摊开了双手,示意自己没有藏任何东西。 陈铭往前一步,挡在宋国安的身前,眼神冰冷地看著驴肠子:“你说我们出老千,有证据吗?” 驴肠子冷笑一声:“证据?我说是就是!在我天香楼的地盘上,我说的话就是规矩!” 陈铭也笑了,笑容里带著一丝嘲讽:“好一个规矩!你要是能抓到我们出老千的证据,任凭你处置,这桌上的十万块钱,我们一分都不要,是砍手还是卸腿,隨你便!但你要是找不到证据,那也別怪我们不客气,把你这天香楼,给砸个稀巴烂!” 陈铭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底气,他常年在山上打猎,身上带著一股子野劲,那十几个打手,居然被他的气势震慑住了,一时之间,不敢上前。 驴肠子的脸色,变得青一阵白一阵,他知道,陈铭这是在跟他叫板,他眯著眼睛,盯著陈铭:“好!我就给你个机会!搜身!给我好好搜!” 他对著那十几个打手喊道:“给我搜!一个都別放过!要是搜不出东西,你们就都给我滚蛋!” 那十几个打手,立刻扑了上来,对著陈铭他们开始搜身,其中一个打手,伸手就去掏宋国安的口袋,眼神里带著一丝狡黠,他的手里,偷偷捏著一枚灌铅的骰子,想趁搜身的时候,塞进宋国安的口袋里,栽赃嫁祸。 可他的手刚伸到宋国安的口袋边,就被两只手死死地摁住了,那两只手,分別属於骰子魔和西北赌王,两人的动作快如闪电,那打手根本来不及反应,手里的灌铅骰子,就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第524章 雕虫小技也班门弄斧?! “鐺啷!” 骰子滚到了驴肠子的脚边,驴肠子低头一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这灌铅的骰子,是天香楼的专用道具,他怎么会不认识? 周围的赌徒们,也都发出一阵惊呼,纷纷对著那个打手指指点点:“原来是想栽赃嫁祸啊!天香楼这也太不地道了!” “就是!输不起就別开赌局!居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驴肠子的脸,红一阵白一阵,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知道,自己这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骰子魔和西北赌王,依旧死死地摁著那个打手的手,眼神冰冷地看著驴肠子,没有说话,却带著一股子无形的压力。 陈铭走到驴肠子的面前,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脸,语气平静地问道:“还要不要搜了?” 驴肠子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他看著陈铭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丝毫的畏惧,只有冰冷的寒意,他又看了看宋国安三人,那三人依旧坐在那里,面不改色,却带著一股子让人不敢直视的气场。 他知道,自己今天遇到硬茬了,这三个人,绝对是千门里的顶尖高手,招惹不起。 驴肠子的脸色,接连变换了好几次,最后,他猛地咧嘴一笑,脸上的凶狠,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諂媚的笑容:“哥几个,误会!都是误会!刚才是我眼拙,得罪了!” 他对著那十几个打手喊道:“都给我滚!还愣著干啥!” 然后又对著陈铭他们,点头哈腰地说道:“哥几个慢慢玩啊,刚才是我打扰了,你们继续,继续!別管我!” 说完,他赶紧带著那十几个打手,灰溜溜地转身离去,钻进了旁边的一个封闭的小屋里,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小屋里,那三个暗灯正站在里面,一脸的焦急,看到驴肠子进来,赶紧问道:“驴哥,咋回事啊?那几个人到底是啥来头?” 驴肠子一屁股坐在板凳上,抓起桌上的一杯酒,咕咚咕咚灌了下去,脸色难看地说道:“高手!绝对是千门里的顶尖高手!那哑巴,我看就是牌九魔宋国安!” “啥?!” 那三个暗灯,瞬间脸色大变,惊呼出声:“牌九魔宋国安?!那个隱了踪跡的千门大佬?” “除了他,还有谁有这么厉害的本事?” 驴肠子嘆了口气,“人家这是来砸场子的!咱们惹不起!” 其中一个暗灯,不甘心地说道:“驴哥,那咱们就这么算了?他们贏了好几万块呢!老板那边要是知道了,肯定饶不了咱们!” 驴肠子烦躁地抓了抓头髮,骂道:“饶不了也得饶!没看到人家的手段吗?真要是把他们惹急了,不光是钱的事,咱们这小命都得交代在这!” 他顿了顿,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我得去把那个叫陈铭的给叫进来,跟他嘮嘮,差不多就行了!別真把咱们逼上绝路!” 说完,他对著其中一个暗灯,挥了挥手:“你去!把那个陈铭给我叫进来!就说我有话跟他说!” 那个暗灯点了点头,转身朝著外面走去,小屋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天香楼地下室的喧囂,已经到了震耳欲聋的地步! 骰子碰撞的脆响、钞票甩动的哗啦声、赌徒们的嘶吼与咒骂,搅和在一起,像一锅滚开的粥,烫得人耳膜发疼。 陈铭他们那张赌桌,早已经成了全场的焦点,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看著桌上那堆成小山似的钞票,喉咙里不停发出咽口水的声响。 宋国安依旧坐在庄家的位置上,脸上没什么表情,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他手里的骰盅轻轻一晃,动作慢得像是在把玩什么稀世珍宝,可就是这慢悠悠的动作,却总能精准地算出骰子的点数。 自从宋国安坐庄之后,这张桌子就没出过什么意外,虽然做不到通杀全场,却总能贏多输少! 每一局下来,少说也有五六千块钱的进帐,那红彤彤的十元大团结,一沓沓地往旁边的木箱里塞,很快就堆得半满了。 另一边,骰子魔和西北赌王早就耐不住性子,揣著陈铭他们分的几千块本钱,钻进了牌九的人群里! 这两位也是千门里的顶尖人物,牌九的手法出神入化,洗牌、发牌、砌牌,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繚乱,不知不觉间,就把对手的钱贏了个精光。 没多大一会儿,两人就各自拎著一沓厚厚的钞票回来了,往陈铭他们的木箱里一扔,发出沉闷的声响,骰子魔抹了抹脸上的汗,咧嘴一笑:“妈的,好久没这么过癮了,这帮土包子,手法太糙!” 西北赌王也点了点头,语气里带著几分不屑:“也就糊弄糊弄外行,跟宋老哥比,差远了。” 陈铭蹲在地上,掀开木箱的盖子瞅了瞅,里面的钞票已经码得整整齐齐,一沓沓十元大团结,红得晃眼,粗略一算,居然有七万多块! 七万多啊!在这个十块钱就能养活一家人一个月的年代,这简直就是一笔天文数字! 陈铭的嘴角,忍不住咧开了花! 这一趟,总算是没白来,不光能帮黄家俊填上那个两三万的窟窿,还能让他那几个南方同学捞回本钱,甚至还能剩下不少,足够刘文斌把饭店的危机彻底化解了。 旁边的黄家俊,早已经看得傻了眼,他张著嘴巴,半天合不拢,眼珠子都快黏在那箱钞票上了! 之前输了两三万,他以为自己这辈子都翻不了身了,谁能想到,几个小时的功夫,就贏回了这么多! 他的手微微颤抖著,想去碰一碰那箱钞票,却又缩了回来,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似的,脸上的表情,震惊狂喜,不敢置信,搅和在一起,看著格外滑稽。 黄家俊的那三个南方同学,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一个个搓著手,咧著嘴笑,眼睛里闪著泪! 之前他们输光了一年的积蓄,连回家的路费都没了,正愁著没脸见家里人,现在好了,不光捞回了本钱,还多赚了不少,这下子,总算能风风光光地回老家过年了! “陈老弟!陈老弟!” 其中一个戴眼镜的同学,激动得抓住陈铭的胳膊,声音都在发抖,“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们哥仨这回真得困死在这儿了!” 另外两个也跟著点头,七嘴八舌地说著感谢的话,语气里满是真诚,要不是场合不对,他们怕是都要给陈铭跪下了。 陈铭拍了拍他们的肩膀,笑著说道:“都是朋友,客气啥,再说了,这也是几位老哥的本事厉害。” 第525章 是不是输不起!! 他说著,朝著宋国安三人的方向努了努嘴,那三位千门高手,正坐在一旁的板凳上,悠閒地抽著烟,对桌上的钞票视若无睹,仿佛那些钱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一堆废纸。 这就是顶尖高手的境界,贏钱对他们来说,早就成了最没意思的事,他们追求的,是手艺上的极致,是那种把对手彻底折服的快感。 陈铭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对著眾人说道:“行了,钱也贏够了,咱们该走了,免得夜长梦多。” 黄家俊一听,也赶紧回过神来,连连点头:“对对对!该走了!该走了!” 他现在只想赶紧带著这笔钱离开这个鬼地方,多待一秒,他都觉得心里发慌! 刚才贏钱的兴奋劲儿,也被一丝丝后怕取代了,这天香楼可不是善地,驴肠子那帮人,更是心狠手辣,要是真把他们惹急了,指不定会干出什么事来。 宋国安三人也站起身,掐灭了手里的烟,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仿佛刚才贏了七万多块钱的不是他们似的。 眾人七手八脚地抬起那个装满钞票的木箱,沉甸甸的分量,让每个人的心里都踏实了不少! 他们簇拥著陈铭,朝著地下室的出口走去,脚步匆匆,却又带著一股子底气,毕竟他们人多势眾,手里又有这么多钱,就算驴肠子想找麻烦,也得掂量掂量。 然而,就在他们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一群人忽然从旁边的阴影里钻了出来,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为首的是一个瘦高个,脸上带著一道刀疤,眼神阴鷙地盯著他们,正是刚才被骰子魔和西北赌王摁住的那个打手! 他的身后,跟著十几个穿黑棉袄的汉子,一个个都流里流气的,手里还拎著棍子,脸上带著凶神恶煞的表情,一看就不是善茬。 地下室里的喧囂,瞬间安静了不少,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们身上,赌徒们纷纷往后退去,脸上带著看热闹的表情,他们知道,有好戏看了。 刀疤脸往前一步,目光落在那个装满钞票的木箱上,舔了舔嘴唇,声音沙哑地说道:“站住!我驴哥喊你们过去一趟!” 他的语气里,带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囂张,仿佛陈铭他们要是敢说一个“不”字,他就会立刻动手似的。 黄家俊的脸色,瞬间就白了,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手里的木箱差点没掉在地上,嘴唇哆嗦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的那三个南方同学,也嚇得脸色发白,紧紧地靠在一起,眼神里满是恐惧,他们都是做正经生意的,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陈铭的眉头,却紧紧地皱了起来,他看著刀疤脸,眼神冰冷,心里却在快速地盘算著,现在要是不去,肯定会立刻起衝突! 他们虽然人多,但是对方手里有傢伙,真打起来,怕是要吃亏! 而且,这么多人看著,要是闹大了,对他们也没什么好处。 更重要的是,他们贏了这么多钱,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了,驴肠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指不定会在背后使什么阴招,倒不如跟他去一趟,把话说清楚,省得以后麻烦不断。 陈铭的目光,扫过旁边的葛老大,葛老大也正看著他,对著他微微点了点头,显然,他也是这么想的。 陈铭深吸一口气,放下心来,他对著刀疤脸,淡淡地说道:“行,我们跟你去一趟。” 刀疤脸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眼神里满是得意:“算你们识相!” 他说著,侧身让开了一条路,对著陈铭他们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语气里却带著一股子嘲讽。 陈铭他们抬著木箱,跟在刀疤脸的身后,朝著地下室深处的一个房间走去,黄家俊和他的那三个同学,嚇得腿都软了,紧紧地跟在陈铭的身后,连大气都不敢喘。 葛老大则走在陈铭的身边,双手抄在袖子里,脸上带著似笑非笑的表情,眼神里却带著一股子冷意,他在松江镇混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这驴肠子,怕是活腻歪了。 很快,他们就走到了那个房间的门口,那是一个用厚铁皮做的门,上面还焊著几根钢筋,看著就像是一个牢房,门旁边,还站著两个打手,手里拎著棍子,警惕地盯著他们。 刀疤脸走到门口,转过身,对著陈铭说道:“我驴哥说了,只让你一个人进去!” 他的话音刚落,葛老大就动了,他的动作快得像一道闪电,眾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就听到“啪”的一声脆响,紧接著,就是刀疤脸的惨叫声。 葛老大一巴掌扇在刀疤脸的脸上,直接把他扇得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嘴角溢出了鲜血,几颗牙齿也跟著掉了出来,疼得他在地上打滚,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你算他妈老几啊!” 葛老大的声音,像炸雷一样在地下室里响起,他指著地上的刀疤脸,眼神凶狠,“我们过来都过来了,还在这块提条件,傻不愣腾的!真当老子们是软柿子,隨便捏呢?” 门口的那两个打手,一看这情况,顿时就急了,他们拎著棍子,就想衝上来动手! 可是,当他们看到葛老大那双凶狠的眼睛时,却又硬生生地停住了脚步,脸上露出了畏惧的神色。 他们都是松江镇的人,自然认识葛老大,知道他是这镇上的狠角色,手底下有不少兄弟,心狠手辣,得罪了他,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葛老大冷哼一声,对著那两个打手,狠狠地瞪了一眼,那两个打手嚇得一哆嗦,赶紧往后退了两步,不敢再上前了。 葛老大这才转过身,对著陈铭笑了笑:“走,咱们进去,看看这驴肠子,到底想耍什么花样。” 陈铭点了点头,和葛老大一起,推开了那扇铁皮门,走了进去,黄家俊他们犹豫了一下,也赶紧跟了进去,他们实在是不敢一个人待在外面。 房间里的光线很暗,只有一盏昏黄的灯泡,掛在天花板上,散发著微弱的光芒,房间的中央,摆著一张桌子! 桌子上摆满了酒菜,还有几沓钞票! 驴肠子正坐在桌子旁,手里拿著一个鸡爪子,啃得正香,他的身边,还坐著几个汉子,一个个都满脸横肉,眼神凶狠,显然都是他的手下。 看到陈铭和葛老大进来,驴肠子的动作顿了顿,他放下手里的鸡爪子,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油,站起身来! 他脸上带著一丝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目光在陈铭和葛老大的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那个装满钞票的木箱上。 他身后的那几个汉子,也纷纷站起身,眼神警惕地盯著陈铭他们,手还不自觉地摸向了腰间,显然,他们的腰间都藏著傢伙。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让人喘不过气来。 第526章 霸气的葛老大!! 陈铭却丝毫没有畏惧,他抱著肩膀,看著驴肠子,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咋个意思?说吧,贏了钱不能带走啊?” 驴肠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他拎起桌子上的一个鸡爪子,走到陈铭的面前,递了过去,语气里带著几分虚偽的热情:“兄弟,尝尝?刚滷好的,味道不错。” 陈铭直接用手挥开了他递过来的鸡爪子,眼神冰冷,没有说话。 驴肠子也不生气,他把鸡爪子塞回嘴里,继续啃了起来,一边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哥几个,贏的也差不多了,见好就收吧。” 陈铭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他看著驴肠子,淡淡地说道:“没错啊,我已经开始收了,现在打算走了!” 驴肠子啃完最后一口鸡爪子,把骨头吐在地上,他用脚碾了碾,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不少,语气里带著一丝威胁:“你这么走可不行。”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宋国安的身上,眼神里闪过一丝忌惮:“说实话,今天我没有抓到你们出老千,是我能力不行,但是我也可以告诉你,这钱你不能全拿走。” “咱就走三七的江湖规矩,你带著千门高手来的,我认怂,我抓不著证据,但是你带来的那几个高手,名声在外,別以为我认不出来。” 驴肠子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底气,“你带走三成,留下七成!这样,大家都有面子,以后也好见面。” 听到这话,陈铭的嘴角,勾起一抹更浓的嘲讽,他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不屑:“你要么抓到我们出老千的证据,要么钱我一分不留,全带走。” 他抱著肩膀,语气冰冷,“別跟我提什么江湖规矩,你们设套坑我朋友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江湖规矩?” 驴肠子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他往前一步,死死地盯著陈铭,声音也变得阴沉起来:“哥们,別给脸不要脸啊!” “你觉得这种状况我能让你走吗?你走得了吗?!” 驴肠子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股子歇斯底里的疯狂:“让你走了,我还混不混了?!我驴肠子在松江镇的脸面,往哪搁?!” 他的话音刚落,身后的那几个汉子,就纷纷掏出了腰间的傢伙,有砍刀,有钢管,一个个都虎视眈眈地盯著陈铭他们,只要驴肠子一声令下,他们就会立刻衝上来动手。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葛老大忽然动了,他伸出手,搂住了陈铭的肩膀,然后,他抬起手指著驴肠子,眼神凶狠,语气里带著一股子霸气:“驴肠子,这老虎不在家,你当上大王了,是不是?” “分不清大小王了,在这松江镇上,你算老几啊?你能排得上號吗?!” 葛老大的声音,像炸雷一样在房间里响起,震得人耳膜发疼,“你在这呼呼喝喝的,嘚瑟鸡毛呢!我还真就告诉你了,钱我们带走,有能耐想去,没能耐死去!” “要干一下子,隨时奉陪!別说不给你机会,你现在开始叠人吧!我葛老大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能耐!” 葛老大的话,掷地有声,带著一股子睥睨天下的气势,他在松江镇混了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驴肠子这种小角色,在他眼里,根本就不值一提。 当看到葛老大的时候,驴肠子的脸色,就微微一变,他知道葛老大的厉害! 在松江镇,葛老大就是天,手底下有几百號兄弟,人脉关係通天,就连县里的领导,都得给他几分面子,他一个小小的看场子的,怎么可能是葛老大的对手? 驴肠子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畏惧,他赶紧收起脸上的狠厉,换上了一副諂媚的笑容:“原来是葛老大,葛门的主子,江湖的前辈啊!” 他对著葛老大,连连点头哈腰,语气里满是恭敬:“我说,哪来这么多高手呢,原来是葛老大的朋友!不过葛老大,你要是因为这事得罪我们老板,犯得上不?” “咱们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你这么整就没意思了。” 驴肠子歪著脑袋看著葛老大,心里头还是很忌惮的,要知道葛老大在江湖上的地位,那就不用说了,不说在镇上,就是在县里头,那也是相当有面儿,人脉关係嘎嘎的。 那没办法,人家这些年处下来的。 而驴肠子也是混江湖的,自然知道葛老大的厉害,之所以还敢如此囂张,就是因为身后站著一个老板! 这老板啊,是到这边投资生意的,別的没有,就是钱多,通过用钱笼络的人脉关係,还真就没有葛老大那么硬。 但毕竟这老板来的时间也不长,才两三年,和这个葛老大坐地炮子比,那肯定差的太多了,但给他们时间足够的话,以后葛老大也不好使。 毕竟这钱是越来越有用了,人际关係维持也肯定是需要用钱的。 葛老大听到驴肠子提起他的老板,忍不住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你们老板算个屁呀!梁启超是吧?狗懒子一个!” “从岭南那边过来的,到这边投资做了好几年生意,最开始的时候还得到我这块拜个门儿,过年过节的,还知道送点东西过来。” 葛老大的语气,带著一股子嘲讽,“最近这两年,翅膀硬了,连过年都不去了!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我知道他有钱,但他没势!驴肠子,我葛老大今天能站在这跟你说话,你给我听清楚!” 葛老大往前一步,死死地盯著驴肠子,眼神凶狠,语气里带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霸气:“今天我们把钱带走,一分不留!你最好把你那一套给我收一收!” “要不然我现在就把人喊过来,给你这地方拆了,到时候你更没办法跟你老板交差!” 葛老大的话,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驴肠子的心上,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也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 他知道,葛老大说得出,就做得到,要是真把葛老大惹急了,別说这天香楼保不住,他这条小命,怕是也得交代在这儿。 此时的陈铭也总算知道,这葛老大当初对待自己的时候,还真是手下留情了。 第527章 给条活路吧! 当初他把葛老大的亲戚给打成那样,还留下了狠话,而葛老大却没跟他一般见识,反而处处赔不是。 也直到此时,陈铭算是知道葛老大这个人认理,就是做错了事的话,认罚任骂,也不管自己的地位。 但是如果让他占了理,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好使,所以说呀,上一次陈铭也算是的確站在理上,而这葛老大也讲江湖义气,没有任何老大的架子,亲戚挨揍也就挨揍,被收拾就被收拾,而且他也跟著赔礼道歉。 这足以证明葛老大这个人可深交。 当然葛老大也是看上陈铭一点,觉得这小子跟自己年轻时候很像,而且之前几个老朋友也给他出个主意,以后跟陈铭做生意,那才是光明正大的生意,以后能赚到钱,总瞎混,赚不到钱有啥用? 他葛老大和那个梁老板就是两个极端,葛老大在当地影响很强,很大,也很广,因为是老坐地炮子,本地人,混了这么多年,钱是没赚多少,但是人脉关係嘎嘎硬。 而那个梁老板,就是因为才来不几年,想用钱维护关係,但有些关係都不是用钱能打透的,毕竟还没到那个年头呢。 驴肠子一听这话,也心中叫苦,特別的为难,他看著葛老大那双凶狠的眼睛,知道自己今天是栽了,他嘆了口气,脸上的諂媚笑容,变得更加浓郁了:“葛老大,您消消气!都是误会!都是误会!” 只见他开口说道,那语气都带著一丝恳求了:“葛老大,还有这位大兄弟,我就纳闷了,你们干啥跟我过不去呢?我就在这块给看个场子,混口饭吃,不容易啊!” “你们今天整这么多钱走,老板明天就得把我给开掉,我这以后混不混了?你们做事能不能留点余地,给我一条活路!” 驴肠子的声音,带著一丝哭腔,他是真的怕了,葛老大的手段,他可是早有耳闻,要是真把葛老大惹急了,他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而陈铭却忽然开口说道,语气里带著一丝冷意:“那没招,是你们自己干的事太丟人,太没底线!” “我朋友在你这块被下套,你们把他钱套走,还打他们饭店的主意,你这已经不守江湖规矩了,那能赖得了谁?!” 陈铭的话,一针见血,戳中了驴肠子的痛处,驴肠子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尷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然后葛老大也在一旁补充了一句,眼神凶狠:“驴肠子,你別说这事没有你啊!混江湖的,连这点规矩都不懂?” “你要整人家饭店,那我们就来整你场子!你把人家饭店干黄,那你这场子也肯定开不下去!” 这一瞬间,驴肠子这才反应过来,合著人家是来报仇的,他看著陈铭,眼神里满是懊悔,他知道,自己这是踢到铁板了。 然后驴肠子急忙就做出了请的手势,然后把陈铭和葛老大请的坐了下来,然后就得问问到底是咋回事啊? 这一问才知道原来是黄老板,黄家俊,还有几个南方同学被人做了套,在这块给套走了不少钱,而且还是在他们这场子里,那他们场子肯定也逃不掉啊。 但是驴肠子一听,急忙举起手,一脸无辜地说道:“这事我可真不知道,这事跟我真没关係啊!” “我的確是拿到钱和回扣了,但当时,那小子说,有肥羊,狠狠宰一笔,那这年头肥羊不少,我上哪知道是这么回事啊?” 驴肠子的语气,带著一丝委屈,他是真的不知道,这是有人专门设下的套,目標就是刘文斌的饭店,他只是个看场子的,拿人钱財,替人消灾,哪里会管那么多。 然后陈铭说,在你这块输了钱,那正常,我们也没打算追究,但是你们都已经打上人家饭店的主意了,这可出了赌场啊! 听到陈铭这句话,驴肠子一拍胸口,脸上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他看著陈铭,信誓旦旦地说道:“兄弟,你別说了,这事怪我了!是我眼拙,被人当枪使了!” 他顿了顿,看著陈铭,语气里带著一丝恳求:“你看这样行不?这事我肯定给你们一个交代!我们也是帮別人的忙,但你们好歹也给我个面子!” “这都知道千门高手贏的钱,那都是扔下一半,带走一半,你们也就扔下一半,別全都拿走!这刚好,也算是你们捞回本钱了,行不行?” 驴肠子一脸赔笑,然后双手合十来回晃,衝著葛老大又和陈铭恳求著:“葛老大,求求了求求了!您就高抬贵手,放我一马吧!” 葛老大的目光落在陈铭的身上,显然,他是把决定权交给了陈铭。 陈铭看著驴肠子那副哀求的样子,心里的气也消了不少,他知道,驴肠子也是个小人物,真正的幕后黑手,是他那个老板梁启超。 他沉吟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说道:“这钱,我们可以留下,我只带走我们输掉的那部分,但这事你必须给我解决了,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 陈铭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驴肠子,语气里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底气:“我可信著你了啊,驴肠子!” 驴肠子一听这话,顿时大喜过望,他连忙点头,脸上的笑容,像是开了花一样:“太行了,哥!以后你就是我哥!这事我肯定给你干得明明白白!” 他拍著胸脯,信誓旦旦地说道:“梁启超那边,我去说!我就说,我惹到了葛老大,要是不给你们一个交代,这天香楼就別想开了!他肯定不敢不给面子!” “还有王振明那边,我也去摆平!保证让他以后再也不敢找刘文斌的麻烦!” 葛老大看到事情解决了,也满意地点了点头,他对著驴肠子,淡淡地说道:“高抬贵手了啊!” 驴肠子这一下子就豁达了,心情別提有多顺畅了,今天这事总算是对付过去了,也没有得罪人。 但答应的事肯定得办到,不然以后在江湖上没法混了! 第528章 帮兄弟戒赌! 那行,我们现在就走了,这大过年的。 陈铭说到这的起身,然后和葛老大一起往外走,那驴肠子急忙带上人,亲自往外送,送到楼上了,到门口了,这驴肠子还招呼著几个人去洗个澡啥的呢。 这外面眼瞅著都快天亮了,也算是折腾了一宿啊,陈铭还得打算赶紧回家呢,不过得等到天亮,把这事彻底解决了,得拿到驴肠子给他交代,才安心回家。 离开了天香楼,东方的天际,已经泛起了鱼肚白,雪后的空气,格外清新,吸一口,沁人心脾,之前的疲惫和紧张,瞬间消散了不少。 他们直接回了家,去了刘文斌的饭店,此时的饭店,已经亮起了灯,刘文斌和曹国邦,正坐在门口,焦急地等待著,看到陈铭他们回来,两人顿时大喜过望,急忙迎了上来。 “陈老弟!你们可回来了!怎么样?事办成了吗?” 刘文斌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眼神里满是期待。 陈铭笑著点了点头,指了指那个装满钞票的木箱:“办成了!钱都贏回来了!” 刘文斌和曹国邦,看著那个沉甸甸的木箱,激动得眼圈都红了,他们知道,饭店的危机,总算是彻底化解了。 刘文斌直接招呼著曹国邦,进了后厨,开始做饭做菜,他一边忙活,一边说道:“大傢伙折腾了一晚上,肯定饿坏了!今天必须好好吃一顿!” 曹国邦也跟著点头,脸上的愁容,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喜悦。 很快,后厨里就飘出了饭菜的香味,有酸菜白肉,有小鸡燉蘑菇,有油炸花生米,还有一锅热乎乎的小米粥,都是些家常的菜,却让人闻著就食指大动。 黄家俊,脸上的笑就一直没停过,带上那几个输得老惨的老同学,就在包房里面,一个劲儿地给葛老大还有三位千门高手敬酒,这可都是恩人,那几个老同学,那更別提有多开心了,之前是没脸回家,也没有钱,现在好了,本钱贏回来了,这一下子可以回去好好的跟家人过个好年了。 宋国安三人,也没有推辞,端起酒杯,和他们碰了碰,然后一饮而尽,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显然,他们也很享受这种热闹的氛围。 而这个时候,葛老大看向了旁边的陈铭,陈铭点了点头,两人相视一笑,眼神里满是默契。 这时候黄家俊笑著拿出了牌九,说要玩一玩,他的脸上,带著一丝兴奋,显然,刚才贏钱的快感,让他有些意犹未尽。 “来来来!哥几个,咱们玩两把!小赌怡情,大赌伤身!咱也不玩多大的,就乐一乐!” 黄家俊说完之后,就跟他那几个老同学玩了起来,关键是他那几个老同学也是没有脸没有皮,刚把输去的钱贏回来,这不长记性,居然还在想著玩。 陈铭也是真是上火,他看著黄家俊那副兴致勃勃的样子,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他知道,赌癮这东西,一旦沾上,就很难戒掉,要是不给他一个教训,他以后肯定还会犯同样的错误。 然后就走到旁边的三位千门高手旁边,然后在他们耳边嘀咕了几句,语气里带著一丝冷意。 “今个必须要给黄家俊一个教训!” 宋国安三人,听完陈铭的话,相视一笑,眼神里闪过一丝精光,他们都是千门高手,想要教训一个赌徒,简直是易如反掌。 他们站起身,朝著黄家俊他们那张桌子走去,脸上带著一丝淡淡的笑容,而黄家俊和他的那几个同学,还没有意识到,一场好戏,即將上演。 …… 晨光还没彻底撕开冬夜的寒凉,天边只漏出一抹鱼肚白,寒风吹得松江饭店的木门吱呀作响,门帘上的冰稜子掛了一溜,像串起的碎银子。 屋里的煤油灯芯子滋滋跳著,昏黄的光把墙面上的烟渍映得黄一块黑一块,那些经年累月的烟火气,此刻都裹著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躁动。 桌上的酒罈子歪著脖子,剩的半口白酒结了层薄冰碴,坛口的红布都冻硬了,酸菜白肉锅早凉透了,浮油凝在表面,皱巴巴的像块旧蜡纸,里面的酸菜帮子蔫头耷脑地露著,没了半点热气。 地上的菸头子和瓜子皮混在一块儿,被踩得稀烂,还有些散落的花生壳子,沾著吐出来的唾沫星子,一股子酒气! 烟味和酸菜发酵的酸腐味搅在一起,呛得人嗓子眼发紧,多吸两口都觉得齁得慌。 就在这时,陈铭凑了过来,手里捏著一把零钱,几张毛票混著两张十元大团结,被手心的汗浸得发皱,票角都卷了边,他指尖沾著点灶房的煤灰,一看就是刚从后院忙活完过来的。 他咧著嘴笑呵呵的,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眼角的笑纹堆著,看著就像个没心眼的乡下汉子,一屁股就坐到了炕沿边的空位上,炕席被他坐得咯吱一响,拍了拍手里的钱开口说:“也加我一个,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小赌怡情嘛!” 听到陈铭这么一说,黄家俊更加开心了,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 他刚输了两把,正愁没人凑手,一把就搂住了陈铭的肩膀,胳膊肘往他身上一杵,力道大得差点把陈铭懟得歪倒,那股子酒气混著烟味直往陈铭鼻子里钻。 大著嗓门嚷嚷:“那可不,大过年的玩两把算不了啥,更何况这都是自家人!咱哥们几个,谁跟谁啊,图的就是个乐呵!” 说罢,大傢伙就凑到一起,热热闹闹地玩了起来。炕桌边挤了五个人,除了陈铭和黄家俊,还有三个南方来的同学,都是黄家俊年前去县城办事认识的,说是来乡下体验生活,结果天天凑在一起打牌喝酒。 他们玩的是乡下最时兴的炸金花,规矩简单明了:压底就是一块钱,这期间可以一直往上加钱,能闷牌,也能亮牌。 闷牌的意思就是摸了牌不许看,全凭运气和胆识,好处是押注翻倍,你压一块,別人就得压两块钱跟著你,风险和收益都翻了倍,胆子小的根本不敢碰。 陈铭二话不说,直接选择闷牌,他摸起三张牌,连看都没看,就反手揣进了棉袄兜里,跟著就压了十块钱,那张十元的大团结在一堆毛票里格外显眼,拍在桌上的时候,发出清脆的声响。 发牌的矮胖子李志强哆嗦著手,他输了不少钱,手心里全是汗,给他递上三张牌,牌面朝下,压得平平整整,生怕被人瞧见似的。 黄家俊和其他几个南方同学瞅著他这架势,全都忍不住笑出了声,酒气混著烟味扑了陈铭一脸,那笑声里带著点戏謔,还有点看笑话的意思。 黄家俊拍著大腿,笑得直打嗝,胃里的酒都快晃出来了:“陈铭,你也不咋玩牌,咋还闷牌呢?装啥呀?等会儿输了別哭鼻子!”他这话一出口,旁边的王建军和赵小刚也跟著起鬨,七嘴八舌地调侃著。 第529章 图一乐? 陈铭咧著嘴,一脸无所谓地说道:“反正也是玩的挺小,也不大,就图一乐唄!输贏算个啥,大过年的,別扫了兴!”他说著,还拿起桌上的醃萝卜条咬了一口,咔嚓一声脆响,冲淡了屋里的烟味。 听到陈铭这么一说,黄家俊淡淡一笑,没有再多说啥,只是手里的牌洗得更麻利了,指节都在微微发颤,他心里其实憋著股劲,前两把输得憋屈,总想著贏回来。 他的那几个南方同学也都跟了二十块钱,王建军是个瘦高个,输得脸都白了,还是咬著牙掏了钱,赵小刚更乾脆,直接从兜里摸出两张十元的票子拍在桌上,红票子在桌上堆出个小尖儿,晃得人眼晕。 这时候黄家俊已经亮牌了,他把牌往桌上一拍,“啪”的一声,是两个7,一个9,属於对子,在炸金花里不算小牌,至少能压得住顺子。 他的两个同学,王建军亮出来的是红桃5、6、7,標准的小龙顺子,赵小刚则是黑桃10、j、q,妥妥的大龙顺子,俩人的牌面都稳稳压过黄家俊一头,顺子克对子,这是规矩。 黄家俊咂了咂嘴巴,摇了摇头,一脸晦气地嘟囔著,把手里的牌往桌上一扔:“妈的,这两把运气实在不咋样,手气背到家了!”他说著,还狠狠踹了一下炕腿,震得桌上的酒罈子晃了晃。 直到陈铭把牌亮出来之后,他慢悠悠地从兜里掏出那三张牌,往桌上一摊,居然是三个勾——也就是炸金花里的“地雷”,妥妥的大牌,別说顺子和对子,就是三个圈来了都得靠边站。 所以陈铭直接贏了钱,一把就揣进了小三百块,红票子捏在手里,厚墩墩的实在,他数了数,把零钱和整钱分开放,动作慢条斯理的,看得黄家俊眼睛都直了。 陈铭把钱拿在手里的时候,笑著晃了晃手里的票子说:“这还玩的小呢?一把就300块啊,这都够普通人家一年的嚼裹儿了!咱乡下人家,攒三百块得省吃俭用大半年吧?” “哎呀,这不就是图个乐吗,要不你就撤,我们自己再玩会!”黄家俊淡淡地开口说道,已经开始哗哗洗牌,他的手指在牌面上飞快地划过,眼神却瞟著陈铭手里的钱,那目光里带著点贪婪,还有点不服气。 “那都是哥们兄弟,你们玩,我也不能干看著呀,那就玩唄!”陈铭说著,又摸出一个钢鏰儿拍在桌上,一块钱压底,动作乾脆利落,那钢鏰儿是一九八零年的,边缘都磨圆了,在桌上转了两圈才停下。 这刘文斌还有曹国邦也在一旁看起了热闹,俩人靠在门框上,怀里揣著手,刘文斌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皱著眉头,一脸担忧,曹国邦则是个精明人,眼珠子滴溜溜转著,不知道在琢磨啥。 他们不知道陈铭要干啥,明明平日里最反对赌钱,见著谁打牌都得劝两句,今儿个却一头扎了进来,还玩得这么大,实在是反常。 运气还真不错,第一把就贏了,陈铭把贏来的钱揣进兜里,脸上依旧掛著笑,看不出半点波澜,仿佛那三百块钱就是仨钢鏰儿,不值一提。 然后接下来,陈铭输了两把,贏了三把。 输的两把,输的都是底钱,也就是一块钱,那两把他压根没跟,看了一眼牌面就直接扔了牌认栽,脸上还带著点懊恼的神色,像真的手气不好似的。 贏了三把,每一把至少200块钱,红票子像流水似的往他兜里钻,没一会儿就鼓出个大包,他贏钱的时候也不声张,只是默默把钱收好,不像黄家俊那样咋咋呼呼的。 就这么反反覆覆,玩了20多局之后,陈铭这手里已经捏了足足有一万多块钱。这在八十年代的乡下,绝对是一笔巨款,够盖三间大瓦房了,甚至还能剩下点钱买头牛。 因为他贏得多输得少,输的时候只输一块钱的底,贏的时候却是几百几百地贏,这种打法稳得很,看得旁边的曹国邦都忍不住咋舌。 牌桌上的人看著他那鼓囊囊的衣兜,眼神越来越热,也越来越沉,黄家俊的脸早就没了笑容,变得铁青,那三个南方同学更是脸色惨白,额头上的冷汗直往下淌,他们带来的钱,差不多都输光了。 到后面赌注也是越压越大,从几十到几百,红票子在桌上拍得啪啪响,空气里的火药味越来越浓,连煤油灯的光都像是在颤抖,屋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这所谓的小赌怡情,大赌伤身,哪有什么小赌,赌就是赌。只要上了这个场子,不论你身家大小,一旦玩的兴起,眼红了,多少钱都敢往上跟!贏了的想贏更多,输了的想翻本,到头来,都是被贪念牵著鼻子走。 而黄家俊和那几个同学都已经输蔫了,他们的烟抽了一根又一根,地上的菸头堆成了小山,脸色惨白,额头的冷汗顺著下巴往下滴,洇湿了胸前的衣襟,嘴唇都乾裂了,却连口水都顾不上喝。 这一次陈铭更是直接压进去500块钱,而且还是闷牌,厚厚的一沓子钱拍在桌上,看得人心里发颤,按照规矩,黄家俊和几个同学要是想跟,就得掏1000块,翻一倍的钱。 几个人都输红了眼,这心里头堵得慌,看著陈铭的眼神,都带著点怨懟和不甘,王建军甚至攥紧了拳头,指节都泛白了,像是要吃人似的。 然后黄家俊就开口说:“你干啥玩意?陈铭都贏那老多了,还闷牌呢,就敞亮著玩唄!有本事亮牌比大小,別搁这儿闷著唬人!”他的声音带著点沙哑,还有点气急败坏的味道。 陈铭笑著说:“咋的?那不就图个乐吗,我爱咋玩咋玩唄,你跟不跟?不跟拉倒!”他说著,还挑了挑眉毛,一脸无所谓的样子,那神情落在黄家俊眼里,简直就是挑衅。 此时的气氛已经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连空气都像是凝固了,透著一股子说不出的压抑,炕桌边的几个人都不说话了,只听见煤油灯芯子滋滋的声响,还有外面呼呼的风声。 黄家俊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牌,那牌面攥在手里都快被汗浸烂了,他咬了咬牙,直接起身就上楼了,松江饭店是两层小楼,楼上是客房,他这段时间就住在这儿。 第530章 输疯眼了!! 然后没一会儿,他抱著好几沓子钱下来,哗啦一下全拍在桌上,那钱有整有零,还有些皱巴巴的毛票,看得出来是他攒了很久的积蓄,厚厚的票子堆在眼前,晃得人眼晕。 另一个同学王建军也咬著牙,把兜里最后的家底都掏了出来跟著压,他甚至把兜里的车票钱都拿出来了,眼神里带著孤注一掷的疯狂,赵小刚则是嘆了口气,摇了摇头,没再跟,他已经输得精光了。 然后陈铭继续往下压,筹码一路飆升,从五百到一千,再到两千,直到3000块钱的时候才停手,他每一次押注都毫不犹豫,那沉稳的样子,看得黄家俊心里直发毛。 这个3000块钱,是黄家俊和那个同学王建军一人压了3000,而陈铭只压了1500! 谁让他是闷牌呢,规矩就是这样,闷牌一方押注减半,跟注的一方就得翻倍,这也是闷牌的魅力所在,风险高,回报也高。 黄家俊盯著陈铭,嘴角咧出一抹笑,那笑容里带著点狰狞,还有点志在必得的得意:“这叭叭的让你贏了一晚上,也该让我爽一爽了。老子今儿个非得把输的钱都捞回来!” 说完之后,他“啪”地把牌亮出来……三个勾,又是一个地雷,底气瞬间爆棚! 他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看著陈铭,眼神里满是挑衅,仿佛已经看到了钱揣进兜里的样子。 这时候,那另外一个同学王建军嘆了口气,摇了摇头,直接把牌插底了,也就是把牌面朝下插进牌堆里,明摆著自己的牌面不行,认栽了,他输得连回家的路费都没了,脸色灰败得像张纸。 黄家俊哈哈一笑,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兴奋,他伸手就想去抓桌上的红票子,指尖都快碰到钱了,那贪婪的样子,像是饿狼见了肉。 陈铭却慢悠悠地把自己的牌扔到他面前! 三张k,稳稳稳压过三个勾一头,k比勾大,这是天经地义的规矩,黄家俊的地雷,在陈铭的三个k面前,就是个笑话。 顿时黄家俊的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白得像纸,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气,他呆呆地看著桌上的三张k,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甚至嘴里还蹦出一句脏话,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飘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那是一句憋在心里的怨毒咒骂,带著浓浓的不甘和愤怒。 陈铭歪著脑袋,眼神冷了几分,慢悠悠地问了他一句:“你说啥?”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子穿透力,像是寒冬的冰碴子,颳得人耳朵疼。 黄家俊连忙尷尬地摆手,脸上挤出一点比哭还难看的笑:“啥也没说,你听错了……我就是……就是有点激动,嘿嘿,手气不好,手气不好!”他说著,还搓了搓手,眼神躲闪著,不敢看陈铭的眼睛。 “来来来,继续!”他说著,就开始哗哗洗牌,手却抖得厉害,牌都差点掉在地上,那洗牌的动作,慌乱得不成样子,再也没有了之前的从容。 陈铭看著对方手里已经没剩几张票子了,那些钱零零散散地堆在桌上,连一千块都凑不齐了,然后就问:“你都没钱了还玩啥?天也亮了,东边都泛白了,我也得回家了!家里的猪还等著餵呢!” 然后陈铭刚把桌上的钱抓起来,就准备揣兜走人,他的动作不紧不慢,把钱整理得整整齐齐,黄家俊却忽然扯著嗓门喊了一声:“你不能走!” 那声音尖锐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在屋里炸开。 陈铭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他好一会儿,眼神里没什么温度,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也没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看著他,看得黄家俊心里发毛,后背都渗出了冷汗。 这时候刘文斌也看不下去了,他从门框边挪了过来,皱著眉头开口说道:“黄家俊,你干哈呢?跟谁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输点钱就输不起了?大过年的,別找不痛快!” 黄家俊也意识到气氛不对,他看了一眼周围的人,大家都用异样的眼神看著他,连忙换上一副笑脸,打著哈哈说:“这大过年的,好不容易玩一会,再玩两把唄,著啥急呀?陈铭,咱哥们一场,別这么不给面子!”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 “咋的?贏了钱就想跑啊?”这话一出口,旁边的人都皱起了眉头,曹国邦更是冷笑了一声,那笑声不大,却格外刺耳,黄家俊这话,实在是太掉价了。 陈铭一听这话,直接又走了回来,重新坐回炕沿上,炕席又发出一声咯吱的响,他淡淡说道:“玩可以,但你没钱了。总不能空著手玩,是吧?” 谁知道黄家俊却忽然咧嘴一笑,那笑容里带著点破釜沉舟的疯狂,他拍著胸脯说:“谁说我没钱?我还有宝贝呢!” 说到这的时候,他猛地拽下脖子上掛著的玉坠,那玉坠用红绳繫著,坠子是一块翠绿的玉佩,看著就水头十足! 是他爷爷传下来的宝贝,据说当年花了三百块大洋买的,他平时宝贝得不行,从不离身。 “啪”地一声,玉坠被他扔在桌上,撞在红票子上,发出清脆的响,那声音在安静的屋里,显得格外突兀。 “这是之前我家老爷子给我买的,当年花了3000块钱,我就抵1000块钱,再跟你玩一把!”黄家俊红著眼睛说道,像是赌上了所有,他的眼眶里布满了血丝,看著嚇人得很。 陈铭一看对方已经彻底上头,被贪念冲昏了头脑,眼底闪过一丝无奈,然后就笑著说:“那就来吧。”他的声音很轻,听不出喜怒,只有曹国邦看明白了,陈铭这是铁了心要给黄家俊一个教训。 而他那几个同学,都已经输得底朝天了,王建军连回家的路费都没了! 赵小刚更是烟都抽不起了,这一把也只是凑个数,象徵性地押了点零钱,就等著看结局,他们心里都清楚,黄家俊这是在作死。 这一把,黄家俊的手气出奇地好,他摸牌的时候,手都在抖,等看清牌面的时候,他差点激动得跳起来! —居然摸到了三张k,这可是顶级大牌,比刚才陈铭的三张k还要让人兴奋,他攥著牌,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一个劲地盯著陈铭,眼神里满是志在必得。 “咱都是哥们兄弟啊,虽然我这手里没钱,但我要是欠你的话,肯定砸锅卖铁也还你,我黄家俊说话算话,绝不赖帐!” 他先表了个態,像是在给自己壮胆,也像是在给陈铭施压。 “我加上这1000块钱的玉坠,我再额外压6000,你跟不跟?” 黄家俊用手指杵了杵牌面,语气里满是挑衅,他现在底气十足,觉得自己稳贏不输。 而旁边的那几个同学一听这话,全都摆手不跟了! 他们心里门儿清,黄家俊这把牌绝对是大牌,不然不敢这么押注,王建军更是嘆了口气,把头扭到了一边,不忍再看。 第531章 兄弟反目!! 而陈铭看了一眼黄家俊,然后笑著点头:“我跟!”他的回答乾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听得黄家俊心里一喜,觉得陈铭这是被胜利冲昏了头脑,自不量力。 “不过你得跟一万二,因为我是闷牌!”陈铭笑了笑说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小事,按照规矩,闷牌一方押注6000,跟注的一方就得押一万二,翻倍的规矩,从来没变过。 黄家俊点了点头,咬著牙说:“一万二就一万二!你还压不压?有本事你再加!”他现在被三张k冲昏了头脑,別说一万二,就是两万二,他也敢跟,他觉得自己肯定能贏。 陈铭笑著说:“当然要,我再反提你5000,也就是说你再压五千!”反提是炸金花里的狠招,你押多少,我就再加多少,逼著对方跟注,看谁的胆子大,谁的底牌硬。 听到陈铭这么说,黄家俊毫不犹豫地点头,手里的三张k就是他最大的底气,他觉得陈铭这是在虚张声势,肯定是牌面不行,想嚇唬他,他要一把翻盘,把之前输的钱全捞回来,甚至还要多贏点,把面子挣回来。 “等等啊,你回头没钱拿啥给啊?!”陈铭皱著眉头开口问,眼神里带著一丝嘲讽,他看著黄家俊那副志在必得的样子,心里嘆了口气,这小子,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你这不废话吗?我都说了,欠你肯定给你!”黄家俊梗著脖子说道,唾沫星子都飞了出来,他拍著胸脯保证:“我黄家俊虽然穷,但说话算话,欠你的钱,我砸锅卖铁也会还!” “我还能差你这几个钱?!”他说著,又拍了拍胸脯,却没注意到自己的声音都在发颤,那是激动,也是紧张,他现在已经骑虎难下了。 “那不行,空口无凭,咱得立个字据!”隨著陈铭话音刚落,旁边的葛老大早就把写好的字条拿了出来,葛老大是这松江饭店的老板,也是个懂规矩的人,知道这种大赌注,必须得立字据,免得日后扯皮。 然后陈铭就把合同往桌上一放,上面明明白白写著欠条,谁欠谁多少钱,什么时候还,违约了怎么办,写得清清楚楚,按手印签字,才算数。 而且还有这么多人在场作证,由不得黄家俊耍赖,刘文斌、曹国邦,还有那三个南方同学,都是证人,谁也赖不掉。 黄家俊看到字条之后,深深的看了陈铭一眼,眼神复杂,有不甘,有愤怒,还有点无奈,然后点著头,一副很不情愿的样子,他知道,自己要是不签,就显得心虚了。 但还是拿起笔,歪歪扭扭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又伸手去摁手印,他的手指抖得厉害,连名字都写得歪歪扭扭的。 刘文斌本来还说去拿印泥,印泥在柜檯抽屉里,沾著印泥摁手印才正规,黄家俊却嫌麻烦,直接把手指头伸进嘴里咬破,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他忍著疼,用鲜血在字条上摁了个红通通的手印,那手印在白纸上,显得格外刺眼。 刘文斌一看,心里咯噔一下——这黄家俊,简直就是输疯了眼啊!为了赌钱,连手指头都敢咬破,这已经不是赌钱了,这是玩命啊! 他几次想要开口劝说,但一看黄家俊那红得嚇人的眼神,那眼神里的疯狂,让他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全都憋了回去,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黄家俊已经听不进去了。 至於曹国邦,一直在旁边冷笑著,看著黄家俊的狼狈样,一句话都没说! 他早就看出来了,陈铭这是故意设局,就是为了教训黄家俊,让他知道赌钱的厉害,只是没想到,黄家俊会陷得这么深。 “这字条签了,亮牌吧!”黄家俊迫不及待地说道,攥著牌的手都在抖,他现在一秒钟都等不及了,只想赶紧亮牌,把钱贏回来。 “別著急呀,这就完事了?你不反提我一把?”陈铭歪著脑袋看著对方,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他就是要磨一磨黄家俊的性子,让他知道,什么叫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黄家俊皱了皱眉,忽然也笑了,像是豁出去了,他现在有三张k在手,什么都不怕:“那行啊,我再提你一脚,再加5000!”他说著,又加了五千块的赌注,这一下,赌注又翻了一倍,变得更加嚇人。 陈铭一听这话,也是毫不犹豫地点头:“我跟你五千!” 他的回答依旧乾脆,听得周围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这赌注,已经大得离谱了,足够在乡下盖一栋像样的房子了。 “如果我输了的话,我立马回家拿存摺,把钱一分不少给你,如果你要输了的话,我也不要字据了,要你一条手!” 陈铭的声音陡然变冷,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劲,听得人头皮发麻,这话一出,屋里瞬间安静了下来,连风声都听不见了。 当听到陈铭这一句话,旁边的刘文斌和曹国邦全都被嚇了一跳,脸色瞬间变了,刘文斌更是惊呼出声:“陈铭!你疯了?!”他想上前拦住陈铭,却被葛老大伸手拦住了。 包括黄家俊那几个同学,也都脸色煞白,不敢相信地看著陈铭,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他们没想到,陈铭居然会这么狠,赌钱赌到要剁手的地步。 至於黄家俊本人,忽然冷笑了起来,眼神里满是疯狂,他拍著桌子吼道:“行啊!跟我玩狠的了,是吧?!老子奉陪到底!” “我跟你!老子跟你!就算是搭上这条命,我都跟你!”他的声音嘶哑,像是破锣,在屋里迴荡著,带著一股子豁出去的狠劲。 黄家俊刚说完这句话,旁边的葛老大又走了过来,手里拿著另一张字据,这张字据比刚才的还要详细,上面写著,如果黄家俊输了,就要剁掉一只手,作为赔偿! 这是赌桌上的规矩,愿赌服输,输了就得认。 葛老大笑眯眯地说:“来来来,你俩把这字据也签一签,別到时候不认帐啊,亲兄弟也得明算帐!”他说著,把字据放在桌上,眼神里带著一丝玩味,他知道,这场赌局,该结束了。 隨著葛老大这么一说,陈铭拿起笔,毫不犹豫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字跡工整有力,然后是黄家俊,他红著眼睛,咬著牙,也签了字,俩人全都摁了手印,黄家俊依旧是用鲜血摁的,那手印,红得刺眼。 这时候黄家俊直接一挥手,把手里的牌拍在桌上,大声喊道:“我三个k!你亮牌吧!我就不信你比我大!” 他的声音里满是得意,还有点疯狂,他觉得自己贏定了,三张k,已经是顶级大牌了,谁能比他大? 第532章 东北的冷,不如心冷!! 这时候陈铭忽然一笑,慢悠悠地把自己的牌亮出来,然后轻轻甩在黄家俊的三张k上面——赫然是三张尖!尖比k大,这是炸金花里不变的规矩,最大的牌,就是三个尖,是当之无愧的“至尊宝”! “真不好意思,又大你一点!”陈铭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一道惊雷,炸响在每个人的耳边,那声音里带著一丝无奈,还有一丝惋惜,他其实不想走到这一步的,是黄家俊自己逼得他不得不这么做。 陈铭一下子就贏了,而黄家俊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魂,整个人都傻了眼,他呆呆地看著桌上的三张尖,眼神空洞,半天说不出一句话,那眼神里的得意和疯狂,瞬间被绝望和呆滯取代,像是一尊泥塑的雕像。 周围的人也同样傻了眼,一个个倒吸一口凉气,看著那三张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们怎么也想不到,陈铭居然能摸到三张尖,这简直就是逆天的运气,不,这已经不是运气了,这是实力,是千门高手的实力! 就只有葛老大和另外两位千门高手在一旁,没有吱声,只是相视一笑,仿佛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葛老大更是对著陈铭微微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讚赏,陈铭这一手,玩得漂亮,既教训了黄家俊,又没真的伤了他。 葛老大在一旁咧著嘴,摸著下巴,眼神里满是讚赏,他知道,陈铭这是手下留情了,不然的话,黄家俊今天可不止剁手这么简单。 黄家俊的那几个同学已经完全傻了,张著嘴巴,半天合不拢,嘴里喃喃著:“这……这运气也太好了吧?三张尖……居然是三张尖……”他们到现在还以为陈铭是靠运气,殊不知,这一切都是陈铭算计好的。 这运气再好也得有个限度吧?贏了一晚上不说,最后一把还摸出了三张尖,简直是逆天了!王建军更是瘫坐在地上,眼神呆滯,嘴里不停地念叨著:“完了,全完了……” 至於刘文斌,没有吱声,眼睛在人群当中看了一圈,他看著葛老大和那两个千门高手的笑容,心里隱隱约约明白了什么——陈铭这哪里是靠运气,分明是有备而来!他是故意设局,就是为了教训黄家俊,让他戒赌! 他不知道陈铭到底想干啥,反正觉得陈铭突然上场,这里面肯定藏著什么隱情,只是一直没猜到,现在他终於明白了,陈铭是用心良苦啊! 只有黄家俊,愣了好一会儿,突然猛地站起来,眼睛红得像是要滴血,布满了血丝,他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浑身都在颤抖。 他一把拽著陈铭的衣领子,力道大得像是要把陈铭的衣服撕碎,他的指甲都嵌进了陈铭的肉里,歇斯底里地吼道:“你他妈跟我耍老千是吧?!你就是这么跟我当兄弟的?!” “自家人玩,你还耍心眼!我不认!我告诉你啊,出老千是要砍手的!”黄家俊像一头疯了的野兽,唾沫星子乱飞,他现在根本听不进去任何话,只觉得自己被陈铭骗了,被耍了,他心里的怒火和不甘,快要把他烧疯了。 这时候他的那几个同学一听“出老千”三个字,也全都炸了锅,一个个红著眼睛就要起身,王建军更是直接冲向后厨,想要拿刀,他觉得自己也被陈铭骗了,输的钱太冤了! 但葛老大只是一个眼神递过去,旁边几个精壮的汉子就立刻上前,三下五除二把那几个同学给摁在了墙上,动弹不得,那几个汉子都是葛老大的人,身手利落,三两下就把他们制服了。 就连黄家俊,也被人拽著头髮,硬生生鬆开了陈铭的衣领子,他还想挣扎,却被死死按住,动弹不得,只能发出野兽般的嘶吼,那声音悽厉得嚇人。 而陈铭缓缓起身,桌上的钱他一分都没动,只是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眼神冷得像寒冬的冰,他整理了一下被拽皱的衣领,看著被摁在地上的黄家俊,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 他走到黄家俊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说道:“你说我出千,得有证据。”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子威严,压得人喘不过气。 “没有证据,你那就是屁话。我砍不砍手不知道,但是你欠我一条手,现在就可以开始了。”陈铭的声音依旧冰冷,他看著黄家俊,眼神里带著一丝失望,一丝痛心,他和黄家俊从小一起长大,兄弟一场,没想到会走到这一步。 “葛老大,帮我找个快点的刀!”隨著陈铭这么一说,葛老大立刻拍了拍旁边的曹国邦,曹国邦早就明白了陈铭的意思,二话不说就朝著后厨跑去,脚步飞快。 刘文斌一看这架势,连忙上前想拦著,他急得脸都红了:“陈铭!別衝动!都是兄弟!有话好好说!”他想抓住陈铭的胳膊,却被葛老大一把拽到了一旁,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著。 葛老大对著刘文斌摇了摇头,低声说道:“让他来,这是给家俊一个教训,不然的话,他这辈子都改不了赌癮!”刘文斌一听,沉默了,他知道,葛老大说得对,黄家俊这性子,不撞南墙不回头,不给他一个深刻的教训,他迟早会毁在赌钱上。 不一会儿,曹国邦就从后厨拎著一把菜刀回来了,刀刃磨得雪亮,在晨光下闪著寒光,那是一把刚磨过的菜刀,锋利得能吹毛断髮,看得人心里发怵。 然后陈铭接过菜刀,掂了掂,手里沉甸甸的,他一步步走向黄家俊,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屋里的人都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刘文斌更是闭上了眼睛,不忍再看。 黄家俊还想反抗,却被葛老大的人死死地按在了柜檯上,柜檯是实木做的,冰凉刺骨,他的一只手被摁在柜檯上,袖子被擼到了胳膊肘,白花花的胳膊上还有几道打架留下的旧疤,此刻却在微微发颤,那是恐惧的颤抖。 此时的黄家俊终於怕了,眼神里的疯狂褪去,只剩下浓浓的恐惧,他看著陈铭手里的菜刀,刀刃上的寒光刺得他眼睛生疼! 他声音发颤地笑著说:“陈铭,咱可都是哥们啊!就开句玩笑,你真要我手啊?!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赌了!” 陈铭却笑了,笑容里没有半点温度:“刚才你不是也要砍我手吗?什么兄弟不兄弟的?別忘了你还欠我很多钱呢!”他说著,举起了菜刀,刀刃对准了黄家俊的手腕,那姿势,不像是开玩笑。 “等会儿连本带息给你算一算!”陈铭的声音依旧冰冷,他看著黄家俊那副求饶的样子,心里没有一丝波澜,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接下来,我先要你一条手再说!”陈铭说到这的时候,眼神冷得嚇人,他猛地挥下了菜刀,那动作快如闪电,看得周围的人都惊呼出声,刘文斌更是嚇得差点跳起来。 第533章 那一句,我等你回来,啥都不重要了! 这一下子,黄家俊的骂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悽厉的吼叫,那声音撕心裂肺,听得人头皮发麻,他以为自己的手真的要被砍断了,嚇得魂飞魄散,连眼泪都流出来了。 只不过周围的人都在看著,过了好一会儿,黄家俊却没感觉到半点疼痛,他颤抖著睁开眼睛,发现菜刀的刀刃,离他的手腕只有一指宽的距离,深深嵌在了柜檯的木头里,木屑飞溅! 而此时的陈铭,已经转身开始穿衣服了。 至於桌上那些贏来的钱,他一分都没动,只拿回了自己最初压的那一块钱本钱,他把那块钱小心翼翼地揣进兜里,像是揣著什么宝贝。 葛老大也示意手下的人鬆开了黄家俊,黄家俊瘫软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浑身都被冷汗浸湿了,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他的手脚都在发软,连站都站不起来了,刚才那一瞬间的恐惧,差点把他嚇死。 这时候陈铭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黄家俊,然后淡淡的说了一声:“你咋还输不起呢?”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失望,一丝痛心,还有一丝恨铁不成钢。 “什么叫小赌怡情,大赌伤身啊?这赌就是赌,上了赌桌,不管你身家大小,不输个倾家荡產,谁都別想收场!这个道理,你咋就看不懂?!” 陈铭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黄家俊的心上,也砸在在场每个人的心上。 “黄家俊,咱们兄弟,也算是到头了,你的为人,我也认清楚了。”陈铭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疲惫,他和黄家俊相处了这么久,之前也出过矛盾,相互成全,没想到,会因为赌钱,走到这一步。 “从今往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你有什么事,也別来找我,我也不会再管你!” 陈铭说完这句话,已经套上了棉袄,他转身就朝著门外走去,脚步坚定,没有一丝留恋。 葛老大还有那三个千门高手,只是用嘲讽的眼神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黄家俊,然后也跟著陈铭走了出去,他们知道,这场赌局,陈铭贏了,贏的不是钱,而是贏回了一个可能回头的兄弟。 刘文斌走上前去,对著黄家俊的肚子狠狠踹了一脚,恨铁不成钢地骂道:“你他妈的狗犊子!你就作死吧你!”这一脚踹得黄家俊疼得齜牙咧嘴,却不敢吭一声。 “陈铭给你几次机会了?好不容易请了几个高人把钱给你贏回来了,你还嘚瑟!玩啊!你倒是去继续玩啊!”刘文斌越骂越气,他指著黄家俊的鼻子,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了。 “赶紧把你东西收拾收拾给我滚犊子!有多远给我滚多远!老爷子那边,我会打电话告诉他,你瞅瞅你这逼德行!”刘文斌也是真的生气了,这一次,黄家俊实在是太过分了,他不仅毁了自己,还伤了陈铭的心。 刘文斌也是真的生气了,这一次,黄家俊实在是太过分了,他看著瘫在地上的黄家俊,摇了摇头,嘆了口气,转身也走了,留下黄家俊一个人,瘫在冰冷的地上,浑身发抖。 而陈铭他们已经走出了门外,清晨的冷风吹在脸上,像刀子割一样疼! 天边的太阳已经升起来了,金色的阳光洒在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陈铭的心情却挺复杂的,说不上是啥滋味,有痛心,有失望,还有一丝隱隱的期盼,希望黄家俊能真的改过自新。 这时候,葛老大来到陈铭的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嘆了口气说道:“唉,也別闹心了。”葛老大是个过来人,见多了赌徒的下场,黄家俊能有这样的结局,已经算是幸运的了。 “这上了赌桌啊,人性都一样。只要他能改过来,那就还是兄弟! 他要是改不过来,你就当狗屎臭著他就得了,以后也別搭理!” 葛老大这么一说,陈铭心里的鬱结,倒是散了不少,他知道,葛老大说得对,路是自己选的,怎么走,全看黄家俊自己。 而就在这时,饭店的门忽然被“吱呀”一声推开,黄家俊连滚带爬地跑了出来,他的头髮乱糟糟的,脸上还沾著眼泪和鼻涕,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沾满了灰尘,直接噗通一声跪在了雪地上。 膝盖砸在厚厚的积雪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积雪陷下去两个深坑,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只是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著陈铭,脸上满是悔恨,那悔恨,像是刻在了骨子里。 “明……我让你失望了……我黄家俊不配做你兄弟……是我辜负你了!”他的声音嘶哑,像是破锣,每一个字都带著哭腔,听得人心里发酸。 “我说对不起也没啥用了……是我他妈太糊涂了!我把我最好的哥们弄丟了……我他妈还算个啥?!”他一边哭,一边扇自己的耳光,耳光打得响亮,脸颊瞬间红肿起来,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只是一个劲地扇著。 “我黄家俊这辈子没啥好朋友,就老刘还有你……你说我这是乾的啥事啊!”他哭得撕心裂肺,肩膀剧烈地颤抖著,那哭声里,满是悔恨和绝望,听得周围的人都忍不住嘆气。 “老爷子那边我自己去说,我不配……我打算去绥河那边做生意了,绥河那边靠著边境,好赚钱,我去那边倒腾点山货,肯定能翻身!”黄家俊抬起头,眼神里带著一丝坚定,那是一种洗心革面的坚定。 “以后我要再沾这赌玩意儿,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他的声音斩钉截铁,像是在发誓,那眼神里的决绝,看得陈铭心里一动。 “陈铭啊……咱俩还是兄弟啊!以后我再也不赌了,我好好赚钱去,你就等著我飞黄腾达!再信我这一回!”黄家俊磕了一个头,额头重重地砸在雪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雪地上瞬间染上了一丝血跡。 陈铭站在饭店的大门口,迎著呼啸的寒风,听著身后黄家俊的哀嚎,心里五味杂陈,他看著跪在雪地里的黄家俊,看著他那副悔恨交加的样子,心里的石头,终於落了地。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黄家俊的耳朵里:“那我等你回来!” 这一句话,像是一道暖流,瞬间涌遍了黄家俊的全身。 第534章 新的一年!出去闯闯吧! 说完这句话,陈铭直接迈步朝前走去,脚步坚定,再也没有回头! 他的身影在晨光下,被拉得很长很长,葛老大和那几个千门高手,跟在他的身后,一行人渐渐远去。 而黄家俊听到这句话,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头皮发麻,他愣了好一会儿,然后哭著哭著就笑了,笑著笑著又哭了! 他长跪在雪地里,任凭寒风颳过脸颊,雪花落在他的脸上,融化成水,和眼泪混在一起。 大雪纷飞,寒霜刺骨,他的內心却滚烫滚烫的! 陈铭的这一句话,就好像一把热火,彻底点燃了他胸口中的火焰,也点燃了他重新做人的希望,他知道,陈铭还认他这个兄弟,还给他留了一条路。 过了许久,黄家俊才缓缓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疯狂和迷茫,只剩下坚定,他的腰杆,也挺直了不少,像是换了一个人。 他回到饭店里,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动作麻利,没有一丝犹豫,他把自己的衣服叠得整整齐齐,把那块玉佩小心翼翼地收起来,那是他爷爷的遗物,也是他以后翻身的本钱。 然后他招呼著那几个南方同学,把他们送到了火车站,看著火车缓缓开走,王建军和赵小刚临走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一句:“家俊,好好干,別再赌了!”黄家俊点了点头,眼眶又红了,却没有掉泪。 看著火车缓缓开走,消失在视线里,他才转过身,自己一个人背著简单的行囊,迎著漫天风雪,直接奔著绥河的方向而去! 他的脚步坚定,一步一个脚印,踩在雪地上,留下一串深深的足跡,朝著远方延伸。 黄家俊这么一走,刘文斌心里其实也挺不是滋味的,他站在饭店门口,看著黄家俊远去的背影,摇了摇头,嘆了口气,心里却明白,这对黄家俊来说,或许是最好的结局。 但转念一想……这小子啊,安逸太久了,就开始起么蛾子,是时候出去闯一闯了! 吃点苦头,才能明白啥叫生活,啥叫珍惜,绥河那边虽然苦,但机会多,说不定真的能让他翻身。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而另一边,陈铭回到了家,折腾了一宿,实在是太累了,沾著炕沿就睡著了! 他的脸上带著一丝疲惫,却也带著一丝释然,韩秀梅给他盖了一床厚被子,生怕他著凉。 至於葛老大那边的人情,陈铭心里清楚,肯定得还,但不是用钱,葛老大想要啥,他门儿清! 葛老大一直想做老毛子的生意,也就是和苏联人做买卖,无非就是收点山野货、皮毛、草药啥的,这些东西在苏联很受欢迎,能卖个好价钱。 这对於陈铭来说,也是一个长久的合作渠道,他老家在山里,有的是山货,不愁货源,和葛老大合作,互惠互利,是个不错的选择。 至於黄家俊,这一趟去了绥河能不能混出个人样来,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陈铭心里默默想著,希望他能真的改过自新,不要再走老路,不然的话,谁也救不了他。 陈铭这一回家,倒头就睡,韩秀梅看著自家爷们折腾大半夜,大过年的都没安生,心疼得不行! 她就坐在炕边,轻轻帮陈铭揉著后背,动作轻柔,像是怕惊扰了他的好梦,眼睛里满是宠溺,那眼神里的温柔,能化掉冬天的冰雪。 窗外的雪还在下著,不大不小,把整个村子都裹得严严实实,一片洁白,屋顶上的雪厚厚的,像一层棉被,覆盖著整个村庄,显得格外寧静祥和。 …… 这年啊,算是过去了。 这一年风风雨雨,各种事堆到一起,那可真是不少,但最重要的就是,这一年当中,陈铭做出了最大的改变。 因为他重生回来,认知到了上一辈子所做的孽,这一辈子啊,正在努力地偿还著,改变,庆幸的是总算是没有酿成大祸之前,改变了之前的规矩,没有让遗憾发生。 孝顺老丈人老丈母娘,孝顺父母,宠媳妇,爱闺女,把自己身上的光芒照耀周围的人。 这正是陈铭正在所做的事。 孝顺老丈人老丈母娘也是应该的,毕竟自己能拥有一个像是秀梅这么好的媳妇。 孝顺爸妈,那就更不用说了,他们养自己小,自己就养他们老,这是优良传统,也是这人世间啊最好的美德。 说起来,这年前的事,算是有了一个结尾,但年后的事啊,还有一大堆。 就说张老三也是算是出了院,但是媳妇的確是不跟他过了,两个人也准备商量,等过了元宵节,就把这证给扯了,赶紧离了。 所以说张老三也跟陈铭他们提起来过,说再次见到媳妇的时候,那媳妇似乎还有点想回来,但这一次,张老三也下了决定,“说啥都不跟她过了。” “就这种娘们啊,白给都不能要,这两夫妻为啥走到一起,那不就是一起承担风险吗?” “那一旦是大难临头各自飞,张老三以前还需要对她那么好吗。” 张老三这件事啊,还没完,看著意思,啥时候把婚离了,这事才算是有个了结。 陈铭、刘国辉他们几个最担心的就是张老三,別最后心软了,又復婚,那可不行。 他们哥几个虽然都希望张老三有一个完美的家庭,也都是劝和的,但是像是姚立春这种女人,压根就不值得,趁早断了才好。 因为陈铭也算是见识了姚立春娘家人那一家子的奇葩,那压根就不是正儿八经过日子的人家。 一个一个的那损色熊样,压根没一个好揍的。 再一个事就是刘国辉啊,跟他爹也算是彻底闹掰了,就是因为刘玉德给他找了一个后妈,也就是老孙寡妇孙红英。 其实这老孙红英啊,有两个儿子,只是都不管她而已,这么多年也没咋联络。 大儿子倒好说,那一直在外地上班,也算是挺有出息的,走南闯北,而且也成家了,孩子都有了,据说今年要回来,这不也一直没信吗? 但老二那可真说不过去,那二儿子离老孙红英家其实就不远,总共加一起才五六里地,但这些年跟孙红英也是关係不咋好。 这具体原因陈铭就不知道了,反正这过年前有过年前的事,过年后有过年后的事。 眼瞅著快要到十五,过完十五,这个年才算真的过去了。 而陈铭这也手痒痒了,该准备上山了,葛老大这个人情啊,那可不是一次两次就能还完的。 这之前都答应跟葛老大合作了,这黄家俊也去了绥河,那接下来他合作的伙伴自然就是葛老大。 这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烟囱里的炊烟还没散尽,陈铭就已经把大黄和大黑给套上了。 並且已经在院子里开始製作狩猎的工具,这都得带全了,包括打鱼的网也得带上。 所以说,他的日子现在过得也不错,但是水平上去了,这花销也就大了。 更何况,他一直都想要给父亲弄个小家具城,也就是弄个小门店,这未来的20多年里,打家具可是热门,这要是能坚持到90后,那可就是明牌了。 正忙著呢,手里的砍刀磨得霍霍作响,这老戴村长居然跑来了,站在门口就扯著嗓门喊,“陈铭在没在家呀?” 陈铭一听,急忙扯著脖子应了一声,然后就走过去,把门给打开。 “哎呀,老戴叔,你咋来了?” 第534章 分地风波! 陈铭急忙开口问,手里还拎著没磨完的砍刀,刀身上的寒光晃得人眼睛发亮。 “你小子还好意思说你,说你现在那也是咱丰城村的村长了,所以说,你经过乡里同意,七里香这边你也代理,丰收村的事你也得管啊。” “我这都退下来了!”老戴村长急忙开口说道,喘著粗气,额头上还掛著一层白霜。 “这大过年的,村民们都来找我,这不都是问分地的事吗?你得去折腾折腾啊!” 陈铭一听,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把手里的砍刀往旁边一放。 “那行,我现在就跟你过去唄!本来我还寻思上山呢。” 陈铭笑呵呵地说,脸上带著几分歉意,毕竟老戴村长都亲自跑一趟了。 “那可不,你这现在当村长了,该忙得忙,先把村里的事给忙活一下子,耽搁不了啥。” “到时候你该上山上山唄!”老戴村长拍了拍陈铭的肩膀,笑得一脸褶子。 “而且丰收村呢狩猎小队,你也给折腾一下,老三也回来了!” 这时候老丈人韩金贵也听到院子里的声了,急忙就穿上棉袄出来,身上还带著一股子热炕头的暖意。 他跟老戴村长打了个招呼,说啥要招呼老戴村长进去喝口热水暖暖身子。 老戴村长摆了摆手说呀,“我就来找你姑爷子的,把村里的事啊赶紧整完了,也好回来整你们村子。” 这是公家的事,老丈人韩金贵就没说啥,说让陈铭赶紧回去吧,別耽误了正事。 这陈铭就套上狗爬犁,大黄和大黑叫唤了两声,撒著欢就往前跑,一路跟著老戴村长坐著狗爬犁,回到了丰收村! 此时,这村部已经聚满了人,黑压压的一片,全都是村里老少,一家出一个,出一个当家做主的。 男人们抽著旱菸,吧嗒吧嗒的声响在屋里此起彼伏,女人们则拉著家常,时不时还往门口望一眼,等著陈铭和老戴村长进来。 然后陈铭和老戴村长,再加上村里的几个生產队队长,这其中也包含陈铭的父亲陈建国。 然后一起进了村部,开始开会,木头桌子被围得水泄不通,地上的雪沫子被带进屋里,很快就化成了一滩滩水渍。 然后通过乡里下达的文件,也就是生產队的地开始,个人承包,那涉及到的就是分地了,把生產队的地分到个人,按人口算。 目前,商量出来的方式,那就是抓鬮,纸团被揉得皱巴巴的,放在一个大瓷缸里,晃得叮噹响。 而陈铭的意思是投票,全村里人投票,划分一等地、二等地和三等地。 “一等地应该分给那些本本分分,在生產队表现就很不错的人,然后二等地和三等地可以抓鬮。” 听到陈铭这个提议啊,大傢伙也挺赞同,毕竟这样最公平,老实人也能不吃亏。 然后就开启了全村模式,进行投票,每个人手里都拿著一张纸条,认认真真地写下自己觉得该分一等地的人家。 这一上午啊,还真就统计出来一等地划分的32户,这分到一等地的村民们,全都乐得不行,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一个劲地说著陈铭的好话。 而进行抓鬮的时候,一个大小伙子当场就翻脸了,直接把装纸团的瓷缸给摔了,瓷片碎了一地,纸团滚得到处都是。 “你们这是干啥?欺负人是不是,这玩意压根就不真实,我都怀疑你们几个村里的人做手脚。” “那一等地投票我就不服气,我跟你们说啊,这次抽的不算,就算是不给我一等地,也得给我二等地。” “不然我跟你们一个个的没完。”这大小伙子直接在村部里面就耍了起来,而且一脸凶神恶煞的样子,唾沫星子乱飞。 “张大闹,你別赛脸啊,这抓鬮方式还不公平?那你还想咋公平?” “你张口就要二等地,你干啥吃的?!”老戴村长一拍桌子,气得鬍子都翘起来了。 “你们家就两口人,你就算是抽到三等地,咱村里也会照顾你,多分你个一亩两亩的!” “你別没事找事啊!” “你少放屁,你都下去了,別在这比比划划,你算干啥的?!”张大闹梗著脖子吼道,眼睛瞪得像铜铃。 “用得著你管啊?你个老登!” “现在你是村长,陈铭是吧,你就说今天这事怎么办吧,是给我分二等地还是三等地。” “你要说给我分成三等地,我就跟你没完!”这时候,那个愣头青张大闹,竟然直接从怀里掏出了菜刀,一下就劈在桌子上,刀刃嵌进木头里,把周围的人给嚇了一跳,女人们都忍不住尖叫起来。 而陈铭看到这个刺儿头,顿时咧了咧嘴,眼神冷了下来。 “那咋个意思啊,你还想抢唄,大傢伙都在这抓鬮,就你在这块起么蛾子,咋就那么特殊呢!” 陈铭看著对方,冷冷地说道,语气里带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不管,我家日子本来就是村里最困难,这谁不知道,你要论干活,我谁也不服。” “在生產队那功夫,我都是带头的!”张大闹梗著脖子嚷嚷,胸脯挺得老高。 “还有个事,你爹都那么大岁数了,赶紧退下来得了唄。干啥不让我当生產队队长?!” “啥事都得让你们霸著,那咋的?你们这是皇位啊?一个一个继承啊!” 张大闹直接又扯到了陈建国的身上,手指著坐在一旁的陈建国,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人家脸上了。 啥意思?你还想当生產队队长!陈铭挑了挑眉,眼神里带著几分嘲讽。 “那你跟我说说,你拿啥当,拿你这臭脾气当啊?” “真要让你当了生產队队长,那村民们不得被你欺负死啊,你啥脾气啊!”陈铭皱著眉头说道,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我告诉你啊,陈铭,別看你被选上当村长了,我还真不服你。” “我在生產队干活的时候,都不见你踪影,你都跑到外村去了,还回来装啥犊子?!” “今天就两个事,一个是把我地分好,一个是第二生產队的队长,赶紧选出来。” “你可以不选我,但你好歹也得选啊,別总让你爸在那块赖著,挺大岁数也干不了啥事了,还赖著工分!”张大闹横眉竖眼地说,那模样,活脱脱就是一个不讲理的刁民,而且一根筋,虎了吧唧的! 陈铭对他也很了解,全村啊,就数张大闹家日子过得最差,倒不是说这小子懒,这小子挺勤快。 但是家里有个生病的老娘,这小子脾气不好,但挺孝顺! 第535章 张大闹,你可真能闹啊! “张大闹,你別给脸不要脸啊!”这时候,庞显达和二娃哥忽然站出来了,俩人擼起袖子,一副要动手的架势。 “这傢伙的,你还掏上刀了,来来来,你往我脖子上砍!”牛二娃子直接走上前去,就站在张大闹面前,把脖子都伸出去,梗著脖子说道。 “我告诉你啊,张大闹,你要是跟陈铭过不去,那就是跟我过不去,別人跟你耗不起,我能跟你耗得起,我看你今天能咋的?!” 谁知这张大闹大吼了一声,一把拎起菜刀,竟然真的朝著牛二娃砍过去了,刀刃带著一股子冷风,看得人头皮发麻。 幸好旁边的庞显达眼疾手快,一脚踹在牛二娃的身上,把他踹出去老远,而张大闹这一下子就落空了,菜刀砍在地上,火星四溅。 大傢伙这一看,张大闹是真虎啊!村民们也都被嚇得向后退了,生怕溅到自己身上。 而陈铭不能退,他直接冲了上去,一下子踹在张大闹的肚子上,上去就是一个大电炮,拳头带著风声,结结实实地砸在张大闹的脸上。 一下子就把张大闹给干翻了,別看张大闹那五大三粗的,跟老铁塔似的。 但是陈铭这体格子,那可不是开玩笑的,常年在山上打猎,斗的是老虎,斗的是熊瞎子,一身的力气大得惊人。 就张大闹这体格子,再来两个,他揍著也是玩。 而且这下拳也特別的重,一下子就把张大闹打得满脸都是血,躺在地上好一会没起来,嘴里哼哼唧唧的,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囂张气焰。 而这个时候,陈铭一把將菜刀从窗户外扔了出去,菜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哐当”一声砸在雪地里。 “把他捆起来,他不是能嘚瑟吗,捆村东头,冻他一下午!”陈铭冷冷地说道,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毕竟东北这冬天,得到四五月份才能结束,现在是连元宵节还没到呢,也是最冷的时候,零下二三十度的天气,在外面待一下午,那可不是闹著玩的。 隨著陈铭这一句话,牛二娃子和庞显达反应过来,就把这小子给拽起来了,俩人架著他的胳膊,跟拎小鸡似的。 而且拽著还挺费劲,张大闹还在挣扎,嘴里骂骂咧咧的,张老三跑过来了,一把就扯住这小子的脖领子,然后仨人就往外拖,拖得张大闹的鞋子都掉了一只。 等给捆在村口的大树上之后,仨人就拍拍手回来了,继续分地,瓷缸被换了一个新的,纸团重新揉好,刚才的闹剧就像是一场小插曲,很快就被拋在了脑后。 等把地分的差不多了,太阳都已经升到了头顶,晒得人身上暖洋洋的,村民们也都拿著分到的地契,乐呵呵地回家了。 老戴村长把陈铭给拽了过去,陈建国也跟了过来,俩人脸上都带著几分担忧。 陈建国也开口说,“明儿,那个张大闹咋整啊?他家里还有个生病的老娘呢,冻一下午,別冻出个好歹来。” 这时候老戴村长也开口说,“我跟你爸的意思是说,该分地还得分地,他家的日子过得挺困难。” “村里啊,能照顾就照顾,毕竟还有个老太太呢!”老戴村长嘆了口气,毕竟都是一个村的,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真要是冻出个好歹,那可就麻烦了。 陈铭听到之后,点了点头,然后用手指了指刚才划分的地的黑板,上面用白粉笔写著各家各户分到的地。 “这不是还剩下四亩地呢吗?,她们娘俩分四亩地不少吧!”陈铭指了指黑板上的空白处,那是特意留出来的机动地。 “然后咱们村里再给他补一亩机动地,就算是三等地,这数量在这摆著呢,亩数够了,这都比二等地强了!”陈铭笑著说道,心里早就有了主意。 陈铭这么一说,老戴村长和陈建国都点了点头,这说明啊,陈铭这孩子,还真不是那种心胸狭隘记仇的人! 但是老戴村长还有爸,这事我得提前跟你们说一声,地我是给他分了,但是这口气我必须得出! 陈铭忽然一脸认真地说,眼神里带著一股子狠劲,毕竟张大闹刚才的所作所为,实在是太过分了。 “我要是不把他治服了,以后这村长我没法干!” “那还咋说了?,你该咋整咋整,只要给他留口气就行!”老戴村长点了点头说,他也知道,陈铭这是杀鸡儆猴,不然以后村里的人都学张大闹这样,那这村长就没法当了。 “不然他那老娘谁伺候!” “是,该整整,该收拾收拾,那小子也是欠揍!”陈建国也很认同自己儿子说的话,刚才张大闹指著他鼻子骂的时候,他心里就憋著一股子火。 “还真敢动刀,那还得了,这不要当村霸吗?!” “那行,你们赶紧回去吧,我和老三他们去村头看看这小子!”陈铭说完之后,就朝著外面走去,脚步迈得飞快。 然后老戴村长就把陈建国拽到自己家去喝酒,俩人一边走,一边还在念叨著刚才的事,脸上都带著几分感慨。 陈铭领著张老三、庞显达,还有牛二娃,直接来到了村东头,北风跟刀子似的,刮在脸上生疼。 这风啊,嘎嘎冷,就跟那刀子似的,颳得人耳朵都快冻掉了,这遍地还都是大雪壳子呢,一脚踩下去,能没到脚踝。 村东头就那一棵老树,光禿禿的树枝伸向天空,像一只只乾枯的手,那张大闹被捆在树上,冻得哆哆嗦嗦,嘴唇发紫。 眉毛和头髮都白了,那都是吹著哈气冻成了霜,整个人跟个雪人似的,此时正耷拉著脑袋,看上去蔫蔫的。 等陈铭他们过来之后,张大闹就猛然抬起头来,红著眼睛,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眼神里满是怨毒。 咬牙切齿,牙齿咬得咯吱作响,像是要把陈铭他们生吞活剥了一样。 “你给我记著啊,陈铭、牛二娃、庞显达,有本事就整死我,要不然我跟你们没完!!” “我就不信你们晚上不睡觉!还有你,陈铭,你跑了,你爸妈跑不了吧?!” 张大闹刚说完这句话,陈铭直接上去就是一炮子,拳头狠狠砸在他的脸上,拽著张大闹的头髮,然后就是一顿打,打得他鼻青脸肿。 打得对方满脸都是血,鼻血顺著嘴角往下淌,滴在雪地上,染红了一片白雪。 但这还没有完,陈铭直接掏出了刀子,那是一把磨得雪亮的猎刀,刀尖抵在了张大闹的脖子上,冰凉的触感让张大闹瞬间打了个寒颤。 “你跟谁俩呢?”陈铭的声音冰冷刺骨,凛冽如刀!! 第536章 人老奸,马老滑! “我告诉你,张大闹,都是爹生妈养的,你刚才那句话,你再重复一遍,你就再说一遍!” 此时陈铭身上那股野性彻底爆发出来了,常年在山上跟野兽打交道,身上所沾染的那种野性气息,让他的眼神就跟狼一样凶残,看得人心里发怵。 即便是虎了吧唧的张大闹,此时也被嚇得心发抖,刚才那是生气冒出来的一句虎话,但是却彻底已经激怒了陈铭。 这一下子张大闹直接蔫巴了,不吱声了,因为他感觉到脖子疼了,刀尖已经划破了一点皮肤,渗出来一丝鲜血,那股子血腥味让他瞬间清醒了过来。 张老三急忙上去拽住陈铭的手,不想让他干啥傻事!“陈村长,赶紧的,把手收回来,等会真整死了!” “別跟他虎了吧唧的一般见识,借他俩胆也不敢!”张老三和庞显达一边拽著陈铭的胳膊,一边劝说著,生怕他一时衝动,犯下大错。 这要换做谁谁都受不了,毕竟刚才张大闹已经威胁到了陈铭的父母!这是陈铭的逆鳞,谁碰谁倒霉。 “把他腿打折!”陈铭这一句话,像是一道命令,旁边的牛二娃子可不管三七二十一,拎起了大棒子上去就照著张大闹的腿来了一下子,只听“咔嚓”一声,像是骨头裂了的声音。 张大闹疼得嗷嗷叫,惨叫声在空旷的雪地里迴荡著,听得人头皮发麻,然后陈铭把绳子给解开,绳子鬆开的那一刻,张大闹直接瘫在了地上。 围著张大闹上去就是一脚,把张大闹踹进了雪壳子里,雪沫子溅了他一身,爬出来再踹进去,来回折腾了好几次,把他折腾得没了力气。 然后再把他的上衣给扒下来,刺骨的寒风一吹,张大闹瞬间冻得浑身发抖,直接用雪给埋起来,只露脑袋,雪花落在他的脸上,冻得他齜牙咧嘴。 “你刚才不是挺牛逼的吗,来来来,你再说一句,我爸妈在这,你能咋的?!”陈铭蹲在他面前,眼神冰冷地看著他,手里的猎刀在阳光下闪著寒光。 陈铭直接把那刀,那可是锋利的猎刀,直接把刀尖,轻轻地悬浮在了张大闹的脑袋壳子上,刀尖离他的太阳穴只有一指宽的距离。 这刀尖还轻轻转了转,每转一下,张大闹就疼得瑟缩一下,那是恐惧带来的生理反应,他现在是真的怕了。 张大闹已经是彻底服了,怕了,眼泪鼻涕一起流了下来,刚才的囂张气焰荡然无存,只剩下浓浓的恐惧。 “哥,对不起啊,我刚才说错话,你当我放屁!”张大闹哭喊著,哀求了起来,声音都带著哭腔。 “我张大闹不是人,应该对事不对人!可是分地这事…这里面有事儿,胡天九干啥能分到一等地,那傢伙以前是干啥的。” “好吃懒做的,欺负村里的大姑娘小媳妇,调戏老娘们,你把这地分给张显干,王朴实,那都好说,那都是正儿八经种地的人,干啥一等地分给胡天九啊?” 就在这时,张大闹忽然开口说道,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急忙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陈铭一听,微微一皱眉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胡天九?这个人他当然知道,那可是村里有名的懒汉,干啥啥不行,吃啥啥没够。 二娃哥,刚才一等地分的时候,有这个胡天九吗?陈铭隨口问了一句,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然后牛二娃点了点头,脸上也带著几分疑惑,“是啊,我也正纳闷呢。” “有啊,刚才我看著了!我也纳闷啊,这一等地咋分到胡天九的身上?!”牛二娃子挠了挠头,开口说道,语气里满是不解。 “就这小子,平时也不在咱们村里住,不是说都已经搬到別的地方了吗?,咋还回来分地来了,分的还是一等地,当时老戴村长也在,我没好意思开口!” “张大闹,你先起来,你是不是知道点啥事啊?”陈铭微微地眯著眼睛看著张大闹,眼神里带著几分审视。 “我知道,我咋不知道呢?,他们之前商量的时候,我偷听著了!”张大闹一下子就从地上站了起来,一脸坚定地说道,像是要將功赎罪一样。 陈铭心里咯噔一声,这里有事儿啊?!看来这分地的事,远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这里面,恐怕藏著猫腻! 张大闹一下子就从地上站了起来,一脸坚定地说道,像是要將功赎罪一样。 他的腿肚子还在突突地跳,刚才被牛二娃那一下闷棍打得钻心的疼,此刻站著都打晃,却硬是梗著脖子挺直了腰杆,生怕陈铭觉得他这话没分量,再把他按回雪堆里冻著。 陈铭心里咯噔一声,这里有事儿啊?! 看来这分地的事,远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这里面,恐怕藏著猫腻! 他蹲下身,视线和张大闹平齐,手里的猎刀隨意地拄在雪地里,刀刃上的寒光映著雪色,刺得人眼睛发慌。 “说清楚,谁跟谁商量?咋商量的?” 陈铭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像是冰碴子砸在人脸上,冷得人一哆嗦。 张大闹冻得浑身打颤,嘴唇青紫,上下牙不停地磕碰著,发出咯咯的声响,却还是咬著牙说道,“就是……就是老戴村长和胡天九他叔,俩人前几天晚上在村部偷偷摸摸说话,我去拿我忘在那的菸袋锅子,听见了一耳朵。” 他说著,还不忘抬手比划了一下,证明自己真的是碰巧撞见,不是凭空捏造。 陈铭眉头皱得更紧了,胡天九他叔胡队长,也是生產队的队长,平时就爱耍点小聪明,捞点小好处,仗著手里有点微末权力,没少在村子里耀武扬威。 但是年岁也大了,老话说,这人老奸,马老滑,这老傢伙估计是想趁著要退了,给家里人捞点好处!! 这种人掺和进来,这事指定不简单。 “他们说啥了?”陈铭追问,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眼神锐利得像是要穿透张大闹的皮肉,直抵他的心底。 “说……说胡天九那小子,在外面混不下去了,想回村里分地,胡老三就找老戴村长,让他给通融通融,把一等地划给胡天九。” 张大闹咽了口唾沫,冻得发僵的舌头捋不直话,说话都磕磕绊绊的,“还说……还说给老戴村长送了两罈子高粱酒,还有……还有二十块钱!” 这话一出,旁边的张老三、庞显达和牛二娃都炸了锅,一个个气得脸红脖子粗,唾沫星子都快喷到雪地里。 第537章 陈铭算个毛,来我就收拾他! “他娘的!这老戴头看著挺老实,背地里竟然干这种勾当!” 庞显达气得直跺脚,脚下的雪沫子溅了一地,他指著村部的方向,胸口剧烈起伏著,“那二十块钱够咱普通人家小半年嚼裹儿了,他倒是敢收!” 牛二娃更是攥紧了拳头,指节咔咔作响,青筋都爆了出来,“胡天九那懒汉,游手好閒的,凭啥分一等地?咱村那些踏实种地的,哪个不比他配?” 张老三也跟著骂骂咧咧,“这老戴村长也是糊涂了,为了这点东西,就把全村人的利益扔到脑后了!” 陈铭没说话,只是眼神越来越冷,他想起刚才投票的时候,老戴村长那副笑呵呵的样子,一口一个公平公正,原来都是装的。 这分地的事,竟然从根上就烂了。 “你说的是实话?”陈铭盯著张大闹,语气沉沉的,像是压著一块千斤巨石,“要是敢撒谎,你知道后果。” 陈铭是不怎么相信这事的,老戴村长也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在村里当了这么多年的村长,向来是一碗水端平,二十多块钱就给收买了?那不可能。 他总觉得反而是张大闹在这块瞎白话,想借著这事给自己找补,摆脱刚才闹事的罪责。 所以开口就警告了一声,眼神里的寒意让张大闹打了个激灵。 只见张大闹一听这话,直接整个人都硬气了,胸膛挺得更高,脖子梗得更直,仿佛刚才的怯懦和狼狈都一扫而空。 “陈铭村长,这事我要是扒瞎,灯灭人灭!” 他拍著胸脯保证,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嘶哑,“要不然我能生这么大气,非要跟你们闹吗?,那我图啥,咱老百姓分点地不容易,本来是好事。那这么整的话,不活活整噁心了吗?!” “我承认我刚才的確是说错了话,而且不办人事,专门跟你顶著干,这不是因为我以为你和老戴村长他们一样吗?一个臭德行!” “跟那个胡天九狼狈为奸!” 说到这的时候,张大闹低头嘆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愧疚和懊恼,刚才那股子火气也散了不少。 “那胡天九算个鸡毛啊,我跟他还用通气?” 他梗著脖子,一脸不屑,“他算老几?!” 陈铭看著他这副样子,心里的疑虑稍稍减轻了几分! 他沉吟片刻,缓缓开口:“这事啊,我会调查的,你也別声张,而且给分给你的地,你也別嫌弃,虽说是三等地,但可多分了你两亩,我跟你说,这是好事,照顾你家呢!” 陈铭说完这句话之后,张大闹一听这话,顿时激动坏了,眼睛都亮了,刚才那点委屈和怨气瞬间烟消云散。 刚才呀,他那是真的被怒火冲昏了头,这好事明明已经到自己身上了,可结果还不认帐,还挺不服气的。 现在冷静下来了之后啊,这心里头就开始感激了,看著陈铭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敬畏和信服。 也觉得眼前的陈铭似乎是和老戴村长他们並不一样,不是那种徇私枉法的人。 而此时的陈铭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找老戴村长把这件事核实一下,毕竟空口无凭,张大闹的一面之词,还不足以定案。 所以这件事得赶紧整好了,不能拖,有的事就得直接当面对证,节省时间! 你背后调查,那得猴年马月啊? 这马上开春了,地都要种了,等到时候回头把种子撒在地里头,你再想反悔都不好使了。 张大闹急得直搓手,生怕这事拖黄了,“你说这地呀,就是老百姓的命,这苗都撒进去了,你总不能把苗再拔出来吧。” “走,咱们去一趟老戴村长家!” 说到这的时候,陈铭一挥手,语气斩钉截铁,大傢伙全都朝著老戴村长家走去,脚步踩在厚厚的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而此时,胡天九家,这胡天九坐在炕头上,翘著二郎腿,手里端著一个豁了口的酒杯,正笑呵呵地和几个人吹牛,脸上满是得意洋洋的神色。 还有一个打扮妖艷的女人正坐在炕沿上照著镜子,手里拿著一支劣质的口红,在嘴唇上涂涂抹抹。 在这年头啊,打扮妖艷的女人,那就是不正经,反正在村里头啊,不是啥好事,路过的人都得绕著走。 这女人长得一般,但是身材挺好的,前凸后翘,但是身上那股风尘气太重了,一看就不是正经人家的姑娘。 她一边在那块化妆描眉,一边在那哼著歌,调子跑了十万八千里,听得人耳朵疼。 胡天九上前摸了一把女人的屁股,惹得女人娇嗔著拍了他一下,然后又回到炕上喝著酒,旁边还有几个狐朋狗友,一个个流里流气的,咋咋呼呼的。 甚至还有村里一个生產队的队长,这个生產队队长叫胡宝才! 那也是老生產队队长了,在队里干了这么多年,没啥功劳也有苦劳,就是心眼小,爱占小便宜。 “老胡啊,这回多亏你了!你放心,以后在村里头,谁要敢跟你叫板,我肯定收拾他!” 胡天九一拍胸口,大言不惭地说道,唾沫星子喷了一桌,那副囂张的样子,仿佛自己已经成了村里的土皇帝。 “谁不知道你胡天九在外面混的嘎嘎好使?这指望著你呀,能帮著我一把,我这生產队队长还没干到年头呢,这回头村长要是把我给擼下来,你可得挺著我啊!” 胡宝才也拿起了酒杯,陪著笑脸说道,语气里满是巴结和討好,他心里清楚,自己能不能保住这个队长的位置,全看胡天九的脸色。 “那小嘎牙子,说话不好使,別说是他了,就是老戴村长也不行。” 胡天九一脸豪横地说道,眼睛都快瞪到天上去了,“有我在这块支持著你,谁敢说啥?,不就是个陈铭吗?,他要敢拿下你这个队长,我连让他村长都当不下去!” “得,兄弟,有你这句话,我这心里就有底了!” 胡宝財一个劲地说,脸上的褶子都笑成了一朵花,赶紧端起酒杯,和胡天九碰了一下! “你说我干了这么多年的生產队队长,那功劳没有,苦劳还没有吗?,到年头了是到年头了,但我这身板还年轻啊,况且现在也没选出来好的生產队队长,这要是把我给擼了,我心里不服!” “就算是退了,咱也的捞点好处啊,那老戴为啥同意咱们这么干,还不是我这么多年没功劳也有苦劳啊。” “你就把心放肚子里,谁来都不好使!” 胡天九拍著胸脯保证,这一下子就说中了胡宝財的心坎子上,胡宝財一听啊,別提有多开心了,几个人就在屋子里面喝了起来,划拳行令的声音传出老远,惹得路过的村民纷纷皱眉。 第538章 老戴村长的心事! 而此时的陈铭也带著人来到了老戴村长家。 老戴村长在家里准备吃饭,炕桌上摆著一碟咸菜,一碟炒土豆丝,还有一碗冒著热气的玉米粥,一看就是简单的家常便饭。 一看陈铭来了,就赶紧放下手里的筷子,热情地招呼著。 “陈铭啊,来吃点,还没在咱家吃过饭呢吧?!” 老戴村长脸上带著憨厚的笑容,眼角的皱纹挤成了一团,“你爸这刚走,我寻思著招呼他喝点酒,说啥也不喝,非得要戒了,这你妈管的严啊!” 老戴村长的媳妇也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手里还拿著一个刚蒸好的窝头,笑著说道:“明啊,赶紧进屋,脱鞋上炕,在这吃点啊,家里没啥好菜,你就凑合吃一口!” 这一家子都这么热情的招待,这陈铭啊心里头也挺不得劲的。 他到现在还是有点无法相信老戴村长也参和了这事,毕竟老戴村长在他心里,一直是一个正直无私的长辈。 “老戴叔,我就不吃了,来找你有事!” 陈铭回头看了一眼牛二娃子,他们都站在院子里头,没有进屋,一个个规规矩矩的,生怕给老戴村长添麻烦。 这是避嫌。 毕竟这是新村长和老村长之间的事,要是大张旗鼓地进去,传出去不好听,还容易让人误会是来兴师问罪的。 如果真有这事啊,陈铭也不想老戴村长太丟面子,当眾下不来台。 所以一个人过来问,比一大帮子人来问强得多。 “啥事啊?整的这么严重?!” 老戴村长愣了一下,隨即笑著拍了拍炕沿,“你先坐下来,稳当的!” 然后陈铭就坐了下来,屁股刚沾到炕沿,就开门见山地说道:“有关分地的事,刚才,张大闹被我收拾明白了,我问了一下原因,这里面有猫腻,他说一等地分的时候,投票里面有人做手脚,还说这事跟你有关!” “胡天九这种人能分到一等地?,我也觉得挺那啥的,老戴村长,咱们村这个责任是你交到我的手上,我觉得你干了这么多年村长,不能干这种事,但是现在村民都有人反映了,那我也得来问问!” 陈铭这才开口问道,语气诚恳,没有丝毫的指责,只是单纯的想要一个答案。 老戴村长一听这话,没有第一时间发火,也没有急著辩解,而是沉默了下来,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奈和疲惫。 陈铭看到之后,顿时心里咯噔一声。 这还不明白咋回事吗?! 老戴村长的脾气跟他爹一样,火爆得很,这要谁要冤枉了他,那可了不得,指定得拍著桌子骂娘。 可现在他却沉默了,这说明这事,恐怕真的和他有点关係。 陈铭来呀,也是寻思著呢,寧可老戴村长发火,把自己骂一顿,那也比他真干出这种事强! 因为在他心里啊,老戴村长干了这么多年村长,人是肯定没错的! 而此时老戴村长的媳妇也没有吱声,悄悄地就下了地,去了隔壁的那个屋,把空间留给了他们两个人,她知道,男人之间的事,女人家不方便掺和。 老戴看了看院子里的牛二娃子等人,然后这才看向了陈铭,眼神复杂,像是有一肚子的话要说,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说起这事啊,也怨我,当初胡天九回来的时候,也是说要分地,我也告诉他了,我说你这户口都搬出去了,你也分不著啊!” 老戴村长嘆了口气,声音低沉沙哑! “然后胡天九的意思是啥呢?他这人走了,户口搬走了,但是还有他二姨在村子里的房子啥的,分的是他二姨的地,然后又跟我哭穷又咋地? 我这心一软,那就分唄,只要你回来,本本分分种地,比啥都强,別把这地给荒了,但是我没有想到,他掺合的是一等地,而且这一等地的划分,我压根不知道这事,等知道这事都晚了。” “陈铭啊,叔在这块先给你赔个不是,但至於你说分给他一等地,那可不是我的意思,那是村民们的意思,毕竟他就是个地痞无赖,在外面瞎混,认识了不少狐朋狗友,这村里的人也得罪不起,这傢伙自打过年回来,天天喝酒,还带上他那几个狐朋狗友,然后就满村子里乱逛,那小媳妇见了都直躲,那老娘们啥的都不敢跟他们打招呼,但关键呢,他们死皮赖脸啊,在村里头没干啥好事,这谁敢得罪,都正儿八经过日子人家!” 老戴村长说到这的时候,又重重地嘆了口气,脸上满是懊悔和无奈,他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这种仗势欺人的人,可偏偏自己一时心软,却让这种人钻了空子。 而陈铭一听,顿时眼睛竖了起来,一股怒火从心底喷涌而出。 在村里耍无赖能好使吗?! 村民们之所以害怕,那是一家害怕,家家都害怕,如果这家家都团结起来,有啥怕的?! 狗屁! 这分明就是胡天九仗著自己在外面认识几个人,就欺负老实巴交的村民,逼著他们投了票! 这事啊,的確是老戴村长心软引起的,但老戴村长的意思是说,没有掺合进去! 他是被胡天九给算计了! “老戴村长,那我可相信你的话了啊,我知道你退下来了,也不想担责任!” 陈铭一脸认真地说,眼神里满是信任,“但是我得跟你说,这事我肯定得管,一等地必须分到正儿八经的老农手里,绝对不能轻易地分给这种人。” “陈铭啊,其实我现在老后悔,你说你也有家有业的,我非把你拉上来当村长!” 老戴村长看著陈铭,眼神里满是愧疚,“你说就遇到这种人,那可咋整?我也不敢得罪,我这么大岁数了,我还有儿有女的,我不怕他祸害我,我怕他祸害我儿女!” “特別是我儿子,这都有好几年没回来了,以前跟我闹得也挺掰,结了婚之后就分了家,这去外地发展好几年了,今年好不容易说要回来,你说,又摊上这事,这小子要是跟我儿子整出点啥事来,你说我这儿子这辈子不就都回不来了吗?!” “我老闹心了!” 老戴村长说到这的时候,直拍桌子,情绪激动了起来,眼睛里泛起了泪光,那是一个父亲对儿子的担忧和牵掛。 第539章 找胡天九算帐!! 而陈铭也知道老戴村长和他儿子之间的关係,早在几年前,和自己爸一样,也都是因为结婚的事闹掰了。 並且同样都是入赘到別人家。 他是入赘到本地,然后附近的村,也就是老丈人韩金贵家。 但现在不同啊,当初说是入赘,但是现在已经完全反过来了,他就是正儿八经的姑爷子,在家里说一不二。 可是老戴村长儿子不一样,当年啊,就是因为老戴村长没有供著上学,因为他儿子学习很不错,別的不敢说,这年头,至少能考个大学生。 可关键老戴村长供不起,家里的条件摆在那,实在是有心无力。 但是他儿子在外面认识一个女孩,也是同学,人家是南方的,而且家庭还是经商的,有钱,承诺供养老戴村长儿子上学! 但是以后啊,老戴村长这儿子,那就成为人家儿子了! 大学一毕业,直接就入赘结婚了,一直在南方那边发展,据说这些年吶发展的不错,混的挺好呢,但是也一直没有回来过,孩子都生了,老戴村长却没抱上孙子! 陈铭一想到老戴村长其实也挺难的。 你说这儿子好不容易从南方回来,而且还带著儿媳妇和孙子。 回来要是碰到这些地痞无赖,那得多闹心啊,再把人儿媳妇给嚇坏了,以后再也不敢来了! 人家南方媳妇过来看看,也算是认亲了,你说你整江湖那一出,真把人家嚇著咋整?! 陈铭一听啊,这事,心里头也泛起了怒火,胡天九这小子,简直是欺人太甚! “老戴村长,你就別担心了,胡天九这边我解决!” 陈铭拍了拍胸脯,语气坚定,眼神里闪烁著寒光,他已经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收拾一下胡天九,给村民们一个交代。 “那你家我哥啥时候回来呀?,咱们好好迎接,不为別的,就为你这个老村长,就当给你退下来办个仪式,风风光光的,也省得你家我哥担心。” “咱们得好好接待接待,这以后啊,我大哥在那边混得好,没准还能回来投资啥的!” 陈铭看得很长远,老戴村长的儿子在南方发展得好,要是能回来投资,那对整个村子来说,都是一件大好事。 他这一番话,把老戴叔感动的別提了,一个劲地擦眼泪,浑浊的泪水顺著脸上的皱纹滑落,那是欣慰和感动的泪水。 “说是今天回来,但是现在还没信,你说这也没有个电话啥的,而且这都下雪了,这要是下大了就容易封路,我是真怕他们半路又回去。” 老戴村长嘆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担忧,他盼星星盼月亮,好不容易盼到儿子回来,可不能出什么岔子。 “这事你就別管了,我呀,等会去安排人,专门在村子外边等,只要看到人,就立马回来通知,保证错不了!” 陈铭说到这的时候,已经站起身来,就准备走了,他心里已经有了计较,分地的事,必须儘快解决,不能耽误了春耕。 这事调查得已经差不多了,肯定是出在胡天九那边了,而胡天九那边肯定是嚇唬村民了,逼著他们投了票。 老戴村长一看陈铭要走,急忙起身,想要送送他,然后陈铭又把他给按了回去。 “你老啊,就消消停停的在家喝点酒,退下来了,就好好享福!” 陈铭说完之后,起身就朝著外面走去,脚步沉稳,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而老戴村长看著陈铭的背影,这心里头啊暖呼呼的,就特別的有安全感,就好像自己儿子一样,现在长大了,能摆事,当初选陈铭当村长,那是真选对了! 心里头也羡慕,这老兄弟陈建国呀,那是真生了个好儿子! 这陈铭一走啊,老戴村长的媳妇也过来哭,一边哭一边说:“大儿子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可千万別整出点啥事啊!” 她也是盼著儿子回来盼了好几年了,心里头的牵掛一点也不比老戴村长少。 陈铭来到了院子里头,然后把大概的状况说了一下,把老戴村长的无奈和胡天九的霸道都讲了一遍,大傢伙听了之后,一个个都义愤填膺,骂骂咧咧的。 张大闹就开口说,“陈村长,你看我没扒瞎吧。” 他脸上带著一丝得意,仿佛在说,我早就跟你说了,这事有猫腻。 “行,这一次啊,就算你將功代过了!” 陈铭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以后啊,你说话有点把门,別没事提別人父母,你自己也是个大孝子,你说別人要提你父母,你急眼不?!” 陈铭开口说了一句,语气里带著一丝教导,他看得出来,张大闹本性不坏,就是脾气冲,容易衝动。 这张大闹尷尬的別提了,一个劲的挠脑袋,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然后咧嘴陪著笑说,“陈村长,咱別提这事了,行不?我这心里都亏得慌,我磕磣啊,你说以后我见到建国叔,我都得趴著,我恨不能找个地方钻进去,你这当时脑子一热,你说啥话都整出来了!” 他这话说得诚恳,脸上满是懊悔,看得出来,是真的知道错了。 看到这小子这么窘迫,陈铭这才咧嘴一笑,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等一会啊,还用得著你,把你那虎出拿出来,往死里作,往死里闹!” “这一次啊,我给你权利闹,你越闹越好,你要是没那个胆,我还是看不起你呢!” “等回头把这事整完了,一等地,別的不敢说,我保证能分到咱们村里正儿八经的老农手里,到时候村里再给你补一亩地!” 陈铭的话像是一颗定心丸,让张大闹瞬间来了精神,眼睛都亮了起来。 一听又能补一亩地,那张大闹別提有多开心了,一蹦三丈高,刚才的那点尷尬和愧疚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干劲和兴奋。 “好嘞!陈村长你放心,这事交给我,保证给你办得妥妥的!” 他拍著胸脯保证,那股子虎劲又上来了,仿佛刚才那个怂包不是他一样。 这一回可是奉命闹事,那心里更別提了,嘎嘎有底! “老三啊,你等会在村子那边照应著,老戴村长大儿子就说要回来,而且还是带儿媳妇回来的,你给盯著点,这眼瞅著下雪,要是路封了,咱们得安排村民们去清雪,老戴村长不容易,给咱们村默默奉献了这么多年,跟儿子关係闹得挺僵。” 陈铭转头看向张老三,郑重地吩咐道,“咱们能帮的也就帮!” 听到陈铭这么一说,张老三重重的点了点头,然后说一句,“我回家再套个棉袄!” 这天气太冷了,在外面待久了,指定得冻透了。 然后陈铭点了点头,张老三转身就朝著家走去,脚步匆匆,生怕耽误了事。 而这雪花啊,越下越大,那真是鹅毛大雪,纷纷扬扬的从天上飘落下来,都下冒烟了,整个村子都被大雪所笼罩,白茫茫的一片,能见度极低。 就这雪,下一个小时,路都能封了,到时候別说人回来了,就是想出门都难。 第540章 一个个跟谁俩呢! 陈铭也在想著呢,这路一封啊,估计晚上就不能回老丈人家了,就得在爸妈家这边住了! 反正现在也回不去,得先把村里分地这事解决了! 陈铭直接就带著牛二娃、庞显达,还有干劲十足的张大闹,直奔胡天九他二姨留下的那个房子,胡天九现在就在那! 等陈铭他们一进屋,就看到了这胡天九搂著一个娘们,然后正在和几个他带回来的狐朋狗友喝酒,划拳行令,吵吵嚷嚷的,屋子里乌烟瘴气,酒味熏天。 这里面居然还有一个意想不到的人,那就是胡宝才,陈铭一进屋,胡宝才愣住了,那手里的酒杯都差点嚇得掉在地上,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眼神里满是惊慌和心虚。 因为心虚呀! 就好像做了什么丑事,被当场抓住了个现行! 毕竟陈铭突然找上门来,来者不善,这能不心慌吗?! 陈铭这一进屋,就笑呵呵地看著屋子里的胡天九等人,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里却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喝著呢,挺閒著,挺高兴唄,今天整了一等地,运气也不错啊!” 陈铭咧著嘴笑著问道,话语当中带著浓浓的调侃味道,像是在看一场跳樑小丑的闹剧。 这一看是陈铭来了,胡天九倒是往那一坐,四平八稳的,甚至连头都没抬起来一下,二郎腿翘得老高,脚尖还在有一下没一下地晃悠著。 梗著个脖子,下巴扬得快到天上去了,那副德行,好像谁都看不起,仿佛这屋子里头他才是说了算的主。 而这时候,胡宝才可不敢像胡天九那样摆谱,这可是村长,是管著全村大小事务的人,他急忙就下了地,慌慌张张的,脚下还没踩稳,身子一歪,整个人大头朝下就扎了下来。 这还得说幸好陈铭眼神快,反应也够敏捷,一个箭步上去,一把就拽住他的衣领子,硬生生把他给拽了起来,不然这一下摔实了,非得磕掉两颗门牙不可。 这胡宝才站稳了身子,拍了拍胸口,咧著嘴,咋咋呼呼地说,“哎呀妈呀,差点啊!差点就狗吃屎,这一下子脑袋瓜子不得摔两半子了,谢谢啊,陈村长,你看我这笨手笨脚的。” 他一边说,一边訕訕地笑著,额头上的冷汗都冒出来了,刚才那一下,可把他嚇得够呛。 这胡宝才已经手忙脚乱地穿上了鞋,咧著嘴笑呵呵地看著陈铭,那笑容里带著几分討好,几分心虚,怎么看怎么不自然。 “岁数大了,腿脚也不灵光了,干点啥得注意点。” 陈铭这一句话轻飘飘地说出来,听著像是关心,却直接提醒了胡宝才年龄大了,该退位让贤了。 这让胡宝才心里咯噔一声,像是被人狠狠敲了一棍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陈村长,你咋来了?是有啥事啊!” 胡宝才搓著手,有些心虚地开口说道,声音都比平时低了八度,生怕陈铭说出什么让他下不来台的话。 “也没啥大事,就过来看看,有个事要核实一下。” 陈铭慢悠悠地开口,语气平淡,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场,“我想问一下子,这房子是谁的来著?” 陈铭目光锐利,凝视著胡宝才,一字一句地开口问道,那眼神像是能看穿人心似的,看得胡宝才心里直发毛。 这胡宝才一下子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后背瞬间就被冷汗浸湿了,他咽了口唾沫,眼神躲闪著,不敢和陈铭对视。 很明显啊,陈铭肯定是知道啥了,不然咋就突然跑过来问这事?这分明就是来兴师问罪的。 而此时坐在炕上的胡天九,自然也能够感受到陈铭的来意不善,他眼皮都没抬一下,就在那乾咳了一声,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子警告的意味。 胡宝才朝著胡天九看了一眼,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又像是被人抽了一鞭子,他舔了舔有些发乾的嘴唇,然后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拍了拍陈铭的肩膀。 “陈村长,你说你一直没在村里住,连这你咋都忘了?这不是我二妹家吗?” 胡宝才的声音都有些发颤,说话也开始结巴起来,“那个是天九,也是俺老胡家的人,然后他二姨不是没了吗,这天九啊,就回来了。” 胡宝才说到这的时候,舌头都有点打卷,眼神飘忽不定,不敢看陈铭的眼睛,生怕被看出破绽。 “哦,这么回事啊?那这人没了的话,也分不了地呀。” 陈铭故作恍然大悟地点点头,然后话锋一转,直戳要害,“那这一等地是咋回事啊?” 陈铭就直接开口问道,语气里带著一丝淡淡的嘲讽,看胡宝才还能怎么狡辩。 “那不能这么说呀,这人不在,这房子还在呢,而且我们家天九也回来了,这也算是个人口啊。” 胡宝才急忙辩解著,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像是在给自己壮胆,“这有人口就得分地,这也没分多少,虽说是一等地,但也就分到两亩,而且这也都是村民们投票投来的。” “这里面也没啥说法啊。” 胡宝才拍著胸脯,极力地解释著,可那闪烁的眼神,慌乱的语气,都暴露了他的心虚。 而陈铭还没等说话呢,炕上的胡天九突然一拍桌子,“啪”的一声,震得桌上的酒瓶子都晃了晃,他直接就把一个装著白酒的玻璃瓶子抓起来,狠狠摔到了陈铭的脚下。 “哐当”一声,瓶子应声而碎,酒液溅得到处都是,冰凉的酒点子溅了陈铭的裤脚和鞋上,湿漉漉的一片。 陈铭身旁的牛二娃子和庞显达等人看到这一幕,当时就炸了锅,俩人全都伸手指著胡天九,眼睛瞪得溜圆,怒火直往上窜。 “你他妈跟谁俩作呢!” 牛二娃子率先吼了出来,嗓门大得能震破窗户纸,“你瞎啊?!” 牛二娃子和庞显达俩人全都指著胡天九骂了起来,擼胳膊挽袖子的,眼看就要衝上去动手。 而胡天九带来的那几个狐朋狗友也不是善茬,一听这话,呼啦啦一下子全都站起来了,咋咋呼呼地就下了地,一个个横眉立目的,摩拳擦掌的,眼看著就要动手,屋子里的气氛瞬间就紧张到了极点。 “没必要的事啊,这大过年的,年刚过去,都是一个村里住著,没必要动手。” 陈铭却突然开口,脸上依旧带著淡淡的笑容,语气平静得像是一潭深水,愣是把剑拔弩张的气氛压了下去。 第541章 你面子值一等地啊? “不动手也行,不是我说,陈村长,你閒著没事啊?” 胡天九终於抬起了头,斜著眼睛看著陈铭,语气里满是不屑和嘲讽,“閒著没事,就好好把你的地分一分,把你分內的事干好了,多为村民们著想,没事別往我这跑。” “赶紧走吧,还在这愣著干啥啊?” 胡天九歪著脑袋,鼻孔朝天,那副囂张的样子,仿佛陈铭在他眼里就是个不值一提的小屁孩。 “是啊,你说的对啊,直接把分內的事干好,所以啊,我就过来了。” 陈铭依旧笑著,眼神却冷了下来,“既然你家这没有人口了,这你二姨要是活著,那肯定得分地,而且你胡天九也不在咱们村住,户口都已经起出去了,所以你之前选的一等地啊,算不上数,我就是过来告诉你一声。” “走了。” 陈铭留下这句话,转身就要带人离去,脚步沉稳,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而胡天九一听这话,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直接就翻脸了,他“腾”地一下站起来,一把就把炕桌给掀了,桌上的酒瓶子、菜盘子噼里啪啦地掉了一地,汤汁洒了满炕都是。 他拎起一个没开封的酒瓶子,直接跳到了地上,用酒瓶子指著陈铭的鼻子,眼神凶狠得像是要吃人。 “你他妈算干啥吃的?你有几个脑袋呀,跟我说这话?” 胡天九的声音像是淬了毒的刀子,“別以为你年纪轻轻的当上了村长,你就摇头尾巴晃的,不知道谁是大小王了,是不是?!” “不是我说陈铭,你这小孩牙崽子,是不是我惯的你啊,知不知道我干啥的,跟我胡天九这么说话,你把那个地给我抽回去,你试一试,我折腾不死你!” 胡天九歪著脑袋,唾沫星子横飞,身后的那几个哥们也全都齜牙咧嘴的,一个个凶神恶煞的,像是一群饿狼。 而陈铭还没有吱声,就那么淡淡的看著对方,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仿佛胡天九的威胁在他眼里就是个笑话。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 牛二娃子和庞显达也都憋著一股子火,俩人拳头攥得咯咯直响,眼神里满是怒火,只要陈铭一句话,他们立马就衝上去揍人。 这时候啊,胡宝才急忙跑过来,夹在中间,脸上陪著笑,在边上一个劲地劝和,生怕真的打起来,把事情闹大。 “哎呀妈呀,天九啊,你干啥呀?这好歹是咱们村村长,你別嘚瑟啊!” 胡宝才急得直跺脚,一边拉著胡天九,一边朝著陈铭陪笑脸,“陈村长啊,事不能这么办,这地都已经投票投出来了,那你说,这地要是你再抽回去,俺老胡家还要不要面子了?” “而且天九也是回来种地的,那咋能说不算就不算,你就当给我个面子,行不?” 胡宝才苦口婆心地开口劝说著,额头上的冷汗直流,两边都不敢得罪。 “我为啥给你面子,你面子咋那么大呢,你面子值两亩一等地啊?” 陈铭却突然看向了胡宝才,咧嘴说了一句,这话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子,直接就把胡宝才的面子给撕了个稀碎。 “什么面子不面子的,面子是自己爭取的,不是別人给的。” 陈铭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听得胡宝才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而这一句话也直接让胡宝才灭火了,整个人都显得特別的蔫吧,咧著嘴,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啥才好,彻底没了刚才的底气。 “真是给脸不要脸啊,敬酒不吃吃罚酒,我看你就是欠削!” 胡天九彻底被激怒了,他把手里的酒瓶子高高举起,“给我打!” 那胡天九都赶得上山上下来的老鬍子了,蛮横不讲理,他直接抄起酒瓶子,带著身后的哥几个,嗷嗷叫著就衝著陈铭扑了过去。 陈铭还真不惧这事,他眼神一凛,身子微微一侧,躲过了胡天九砸过来的酒瓶子,然后一拳头挥过去,快准狠,直接砸在胡天九的胸口上,把他手里的瓶子都干碎了。 紧接著,陈铭一脚踹在对方的肚子上,胡天九疼得齜牙咧嘴,直接倒飞出去,摔了个四脚朝天。 而牛二娃和庞显达也不是吃素的,俩人直接冲向了胡天九的那几个哥们,拳打脚踢,那几个傢伙平时也就是仗著胡天九的名头欺负欺负老实人,真遇上硬茬子,根本就不是对手。 三拳两炮子,一大撇子,没几下功夫,那几个哥们就被揍得躺在地上嗷嗷叫,鼻青脸肿的,再也不敢嘚瑟了。 胡天九也傻了眼,他哪知道陈铭这么能打?下手这么狠? 他原本以为陈铭就是个年纪轻轻的小村长,没什么本事,就是个怂包蛋,估计嚇唬嚇唬一下子也就得了,肯定得乖乖认怂。 可结果不仅没嚇唬住,还被陈铭给震慑住了,自己还挨了一顿揍,这脸可算是丟尽了。 “胡天九,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干啥的,你在外面东混西混的,狗屌不是,想回村里当霸王,你当王八还差不多!” 陈铭居高临下地看著躺在地上的胡天九,眼神冰冷,语气里满是不屑,“我告诉你啊,有我陈铭在这村里待著,是龙你得盘著,是虎你得臥著,是虫啊,你就给我消停的待著!” “就你这两下子,还跟我嘚瑟?收拾你就跟收拾小鸡崽子似的,你跟別人耍横,我管不著,你跟我耍横,那绝对不好使。” 陈铭的声音迴荡在屋子里,听得在场的人心里都发颤,“你嚇唬村民,村民们怕你,才给你投票,再加上你二叔胡宝才又跟村里面通信,给你整了个一等地,里面咋回事?你以为我不知道啊!” “我告诉你啊,你不是丰收村的人,你也別想分到丰收村的地,回头你把地承包给別人,然后干拿钱,你想啥呢?这好事轮不到你!” 陈铭越说越气,声音也提高了几分,“种地人,这地都不够种呢,你一个不种地的,你来凑啥热闹?赶紧给我滚犊子啊!” 陈铭说完之后,直接带著人,转身就走了,留下一地狼藉和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胡天九等人。 至於那一等地,肯定是抽回去了,目前当做村里的机动地,看看到时候分给哪一家困难户,这样才算是物尽其用。 等陈铭这么一走,胡天九从地上爬起来,看著陈铭离去的背影,气得咬牙切齿,眼睛都红了,拳头攥得咯咯直响,恨不得把陈铭生吞活剥了。 被揍的那几个哥们也从地上爬起来,一个个鼻青脸肿的,捂著自己的伤口,疼得直咧嘴。 “九哥,不能就这么忍了,必须得干他!” 一个黄毛小子捂著肿起来的腮帮子,恶狠狠地说道,眼神里满是怨毒。 “就是啊,一个小村长,这傢伙把他嘚瑟!” 另一个瘦高个也跟著附和,心里头憋著一股子火。 “但你还別说,这小子挺能打!” 还有一个傢伙心有余悸地说道,刚才陈铭那一拳的力道,他现在想起来还觉得胸口发闷。 这几个哥们全都在七嘴八舌地说著,一个个都叫囂著要报仇。 而胡天九早就已经恨得眼睛通红,牙齿咬得咯吱作响,腮帮子都鼓了起来,他阴沉著脸,一句话也不说,心里头却在盘算著怎么报復陈铭。 第542章 这群人不好惹!! “你们几个就別整了,地呀,肯定是要不回来了,我估计啊,就是张大闹这小子把这事告诉了陈铭。” 胡宝才嘆了口气,看著地上的狼藉,一脸的愁容,“你们要是再整,我这生產队队长都保不住了,说你们咋整啊,人家陈铭,要人有人,要钱有钱的,你们哥几个穷了咔嘰的,你拿啥跟人刚?” 胡宝才摇了摇头说道,他算是看明白了,陈铭这小子不好惹,背后肯定有靠山,他们根本就不是对手。 “二叔,你那是看不起谁呢,我白在外面混这么多年了?” 胡天九却不领情,他冷哼一声,眼神凶狠,“就这么跟你说吧,我背后那个大哥,別说是他一个小小的村长,就是你们乡的乡长,见了我大哥,那都得服服帖帖。” “你看我咋收拾他,我还治不了他一个小村长了,跟我赛脸,我这就回去搬人。” 胡天九咽不下这口气,他咬著牙说道,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打算去找他那个所谓的大哥,不管咋的,这地必须得要回来,这口气也必须得出。 眼瞅著胡天九要把事情闹大,胡宝才咋拦都拦不住,他急得直跺脚,却一点办法都没有,也知道胡天九在外面混的那些人吶,那都是亡命徒啥的,一个个心狠手辣的,別到时候真整出人命来,那可就完了。 而胡天九已经气冲冲地穿上了衣服,带上了哥几个,骂骂咧咧地就离开了丰收村,直奔著镇上而去,他要去找人,要让陈铭付出代价。 他们这一走啊,可是把胡宝才整得忐忑不安,他在屋子里转了好几圈,越想越害怕,生怕真的闹出什么大事来,到时候他这个生產队队长也得跟著遭殃。 犹豫了半天,胡宝才一咬牙,急忙就跑去了陈铭的家,他得去报信,不管咋说,都是一个村的,真要是出了人命,谁都脱不了干係。 这陈铭正坐在家里吃饭呢,炕桌上摆著几样简单的家常菜,一盘炒鸡蛋,一碟咸菜,还有一锅热气腾腾的玉米粥,香气扑鼻。 还有牛二娃子,庞显达,俩人也坐在炕上,大口大口地吃著饭,刚才揍了一顿胡天九的人,心里头正舒坦著呢。 张老三还在村头那边帮忙看著老戴村长的儿子和儿媳妇有没有动静,回没回来呢,估计等一会才能回来吃。 陈铭特意把这俩兄弟给带回来吃饭,一来是感谢他们刚才帮忙,二来也是想和他们商量商量接下来的事。 这一下子,胡宝才就气喘吁吁地跑进屋,脸上满是惊慌失措的神色,一进门就大喊大叫的。 陈铭看到他之后,皱了皱眉,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不知道这胡宝才又跑来干啥。 “老陈啊!你家陈铭可惹大祸了,这当村长没有这么当的,你看这回咋整吧?” 胡宝才一进屋就扯著嗓子喊,声音都带著哭腔,“天九回镇上,估计去县里找人了,要收拾你家陈铭呢!” “你说咱就是个小老百姓,你跟他能斗得起吗?” 胡宝才急得直拍大腿,“我是真不知道说啥好了!” 这陈建国和周慧兰一听,也都被嚇了一跳,手里的筷子都差点掉在地上,他们也都知道胡天九是啥人,那就是个地痞无赖,心狠手辣的,啥坏事都干得出来。 那在外面混的地痞无赖,认识的也肯定都不是啥好人,一个个都是亡命徒,真要是惹急了,啥出格的事都能干出来。 “明儿到底咋回事?你得罪那胡天九干啥?!” 周慧兰一下子就急了,她拉著陈铭的胳膊,眼神里满是担忧,声音都有些发颤,生怕自己的儿子出什么事。 “行了,你个老娘们家家的,別跟他掺和!” 陈建国回头看了一眼陈铭,然后放下了碗筷,脸色也沉了下来,他知道,这事肯定没那么简单。 “儿子,你跟我说到底咋回事?!” 陈建国开口问,语气严肃,眼神里带著一丝担忧,一丝审视。 然后陈铭看了一眼胡宝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笑著说,“不就那一等地的事吗,张大闹之所以闹,是因为这里面有猫腻,那胡天九本来就不是咱们村的人,他哪有资格回村里分地啊?还分的是一等地!” 陈铭放下了筷子,语气平静地说道,“他串通他二叔胡宝才,连哄带骗的,一边嚇唬村民,一边又忽悠,这不就投票投到胡天九的身上了吗?我直接通知他,那地我抽回来了,肯定不能给他。” “我当村长的,这事是我的责任,我肯定也得管,没毛病啊,他爱找谁找谁去,还搬救兵,我看看他能咋的?!” 陈铭很是平淡的语气说道,眼神里却带著一股子不服输的韧劲,他也不愿意添麻烦,但是这麻烦你要是不解决,那村长就別当了。 以后谁都把你当软柿子捏,谁都敢骑在你脖子上拉屎。 特別是像是胡天九这种人,你让他镇住一回,那以后都得往死里欺负你,往你脖颈子上拉屎! 村里头怎么能容忍这种村霸,村痞横行霸道? 陈建国听到儿子的理由,也觉得很靠谱啊,这分地本来就是关係到全村人利益的大事,胡天九这事做得確实不地道,儿子这么做,没毛病。 可是心里一想著,那得罪了胡天九还真就挺危险,关键是你不怕明的,你得怕暗的吧?他背后阴你咋整? 这帮人干了点啥事就跑没影了,这些年呢,当地也因为有不少衝突,把人给乾死了、干残了,然后这人都找不到,说不定跑哪去了。 最怕的就是出这种事,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 “你这事做的对,胡宝才呀,你也不用上我家来嚇我,赶紧滚犊子吧!瞅你就不膈应別人。” 陈建国猛地一拍桌子,大声骂了一句,眼神凶狠地看著胡宝才,“你告诉那胡天九,真以为我们老陈家没人啊,你让他嘚瑟一个看看。” 这胡宝才心里也憋屈,他本来是好心来报信的,结果却挨了一顿骂,他冷哼著说道,“行啊,老陈,別怪我没提醒你啊,那胡天九认识的都是啥人,那以前祖祖辈辈都出过鬍子,都不是好惹的,我是好心好意提醒你,你还骂起我来了,等出了事啊,有你哭的。” 说完,这胡宝才气冲冲地转身就走了,心里头还在暗暗嘀咕,这老陈家的人,一个个都这么犟,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第543章 有钱没钱,常回家看看!! 胡宝才这一走啊,陈建国脸色就拉了下来,刚才的那股子硬气也散了不少,他看著陈铭,眼神里满是担忧。 而旁边的周慧兰就开始担忧了,她眼圈都红了,拉著陈铭的手,一个劲地念叨著。 “你说你,哪有你这么教孩子的,这不摊上事了吗,你谁能跟他们那帮地痞无赖折腾得起!” 周慧兰看著陈建国,语气里满是埋怨,“早知道就不让咱家儿子当村长,你瞅瞅这些事,胡天九那帮子哪有好揍啊,一个个的都活不起的那一出。” 周慧兰不管別的,她只担心自己儿子的安全,在她眼里,儿子的命比啥都重要,村长的位置再好,也不如平平安安的。 而此时陈建国也別提有多后悔了,刚才的確是嘴硬,为了在儿子面前撑面子,现在冷静下来一想,也觉得这事挺棘手的,他也担心陈铭被人给暗算。 “明儿,要不这事你就別管了,睁一眼闭一眼,把地给他算了,犯不著把自己搭进去。” 陈建国忽然开口说了一声,语气里带著一丝妥协,“胡天九那伙人,啥事都能干得出来!” “爸,我心里有数!” 陈铭抬起头,看著父亲担忧的眼神,心里暖暖的,他笑了笑,“你就放心吧,没啥事…” 陈铭吃完了饭,把碗筷放下来,然后淡淡地说,眼神里却带著一股子坚定,他知道,这事他不能退,一退就全完了。 这时候牛二娃也开口说,“你放心吧,老陈叔,我们哥几个也不少,他们爱咋咋地咋地,敢嘚瑟就削他们!” 牛二娃拍著胸脯保证,眼神里满是义气,他和陈铭是从小玩到大的兄弟,陈铭的事就是他的事。 “是唄,咱们整个丰收村也不能让他一个胡天九给熊住啊!” 这时候庞显达也开口说,他也跟著附和,“真要是敢来闹事,咱全村人都能跟他拼命!” 这陈建国接连嘆口气,事啊,也真是没招了,他知道儿子的脾气,犟得很,认定的事,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而就在这时,张老三气喘吁吁地跑进了院子,一边跑一边大喊了一声,声音都劈叉了。 “陈铭啊,二娃哥,赶紧出来啊!我看到一个小汽车,在村那头打雾了,过不来了!” 张老三的声音带著几分兴奋,几分焦急,“这雪下得越来越大,把道都给封了,我看那车好像要掉头往回走呢,是不是老戴村长他儿子的车呀?” 听到张老三这么一喊,陈铭急忙一挥手,“走!” 他带上牛二娃子、庞显达,三个人就冲了出去,一人拎个铁锹,脚步飞快,生怕那车真的掉头走了。 “先別管那么多了,把道给清出来,去把村民们都喊出来,然后把手电筒支棱起来,这也是咱们帮老戴村长啊,唯一的一点忙。” 隨著陈铭这么一招唤,张老三和牛二娃子也跟著分头行动,他们就急忙去招呼其他村的村民,大喇叭一喊,没多大一会,村里的壮劳力就都拎著铁锹、扫帚赶来了。 而陈铭则是直奔著村外头跑去,他害怕那车子进不来,然后没耐心再掉头走了,毕竟老戴村长这儿子呀,多少年都不回来一趟,好不容易回来,別父子没见面呢,那就太遗憾了。 然后陈铭就看到了远处一辆红色的捷达小汽车,在白茫茫的雪地里格外显眼! 要知道,在那个年代,这红色捷达小汽车是绝对的奢侈品,超级奢侈品,毕竟那个时候摩托车都已经属於特別稀奇的物件了,更別说小汽车了。 这小汽车一进村,就跟个怪兽似的,引得不少村民都好奇地张望。 足以证明老戴村长他儿子在外面混的挺好,在南方那边媳妇的家里呀,估计是大富商,不然根本就买不起这么贵的车。 普通人谁买得起这玩意?那不得是万元户里的万元户才能置办得起? 等陈铭跑过去之后,就看到汽车里面坐著人,车子陷在厚厚的雪地里,车轮子一个劲地打滑,就是动弹不得,在前面坐著一个女人,打扮得很新潮,穿著时髦的大衣,头髮烫得卷卷的,而且看起来也挺好看,气质温婉。 开车的是一个戴著眼镜的男人,看起来也是斯斯文文,高高大大的,穿著一身笔挺的西装,这眉目之间,长得和老戴村长是有点像的,陈铭可以认出来,这肯定是老戴村长的儿子,戴志强。 然后他就挥著手,打著招呼,嘴里大声喊著,“戴哥,別著急,我们来帮你清雪!” 周围的雪下得的確很大,那鹅毛大雪,纷纷扬扬的,像是扯碎了的棉絮,眼瞅著村里的道到这个位置,至少得有三里多地,全都被厚厚的积雪封了,车肯定进不去了。 而且车已经陷在这了,车轮子陷进雪窝里,根本动不了,戴志强在车里急得直冒汗,一个劲地踩著油门,可车子就是纹丝不动。 陈铭过去就挥著手打著招呼,坐在车里面的人,听到喊声,也就推开车门,纷纷下来了,戴志强搓著手,看著眼前的大雪,眉头皱得紧紧的。 “哥,回来了。” 陈铭面带笑容地开口说道,眉眼间带著一股子东北人特有的热乎劲儿,雪花落在他的眉梢上,瞬间就化成了水珠。 戴志强愣了一下,隔著漫天飞雪打量著眼前的年轻人,看著面熟,可就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他知道陈铭是村里的人,但是没有啥印象了,毕竟当初他走的也早,十八岁就揣著录取通知书南下,这一晃就是六年。 而且这几年陈铭也有变化,从当初那个瘦了吧唧的半大孩子,长成了如今膀大腰圆的壮小伙,眉眼间还多了几分沉稳干练。 最关键是陈铭早就已经入赘到別的村了,平时回丰收村的次数屈指可数,俩人就算是打照面,也顶多是点头之交。 而且一个村里村民那么多,就算小时候在一起玩过,长大了之后也逐渐根据面相变化忘了,更何况他本身和陈铭並不熟,毕竟和陈铭年龄也相差著三四岁呢。 “你是?” 戴志强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客气地开口问道,他的声音带著一股子南方口音的软糯,和村里人的大嗓门格格不入。 “我是老陈家的陈铭,我爸陈建国!” 陈铭急忙往前凑了两步,笑著指了指村子的方向,“老戴叔他们在家等著呢,我就寻思过来接你们,幸好事前我让人在这盯著,这雪下得太大了,可老冷了吧?” 陈铭一边说一边笑,伸手帮著戴志强拍了拍肩膀上的积雪,动作自然又熟络,一点不见外。 第544章 家在东北!! 而此时的戴志强,已经冻得哆哆嗦嗦了,毕竟本身穿的也少,就一件薄薄的西装外套,里面套著件毛衣,哪能扛得住东北腊月里的寒风。 而且这次还是开著车,一路上暖气开得足足的,下车才几分钟,冷风就跟小刀子似的往骨头缝里钻。 “老陈叔家的啊,赶紧先上车吧,太冷了。” 戴志强搓著手哈著气,口音都变了,虽说普通话说得很圆润,但是已经缺少了东北味的豪爽,陈铭听到之后,也就跟著上了车,坐在了后面。 这一上车也看到了戴志强的媳妇,叫宋慧,怀里还抱著一个像洋娃娃的小女孩,粉雕玉琢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正怯生生地看著他,小鼻子冻得通红,可怜巴巴的样子。 而宋慧脸上带著冰冷,眉头紧紧地皱著,眼神里满是不情愿和焦急,看著车窗外白茫茫的一片,眼底深处还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 “老婆,別急啊,这咱们村老乡来了,咱们先在这稍等一会。” 戴志强回过头,放柔了声音安慰道,“你要是觉得受不了,我就先掉头,咱先把车开到镇上,你和咱女儿先去小旅馆。” 他知道宋慧打小在南方长大,哪里见过这么大的雪,更別说这种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荒郊野岭了。 “这车还能出去吗!” 宋慧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几分委屈和烦躁,“你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你给我和闺女带到哪了?” “我早就说了,把你爸妈接到上海去,你非是不肯非不听,你看这有回去的好路吗?” 宋慧说到这的时候,已经委屈得红了鼻子,眼眶里的泪水在打转,话音未落,眼泪就啪嗒啪嗒地掉了下来,她这么一哭,怀里的孩子也跟著瘪了瘪嘴,“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戴志强听到之后,很是嘆气地摇了摇头,心里头也有点开始后悔了,这一趟不该回来。 是啊,回上海过年有什么不好,在那边过年就不算尽孝了吗?非要折腾回来,遭这份罪。 “戴志强,你看看女儿,要是折腾感冒发烧,我看你怎么办?!” 宋慧说到这的时候,揉了揉鼻子,擦了擦眼泪,心疼地把女儿搂得更紧了,小傢伙哭得一抽一抽的,小身子都在发抖。 “都怪我,是我不好,咱们现在就掉头,我先把你们送到镇上,別让孩子在这跟著遭罪了!” 戴志强满脸愧疚,急忙启动汽车,掛挡踩油门,可车轮子只是在雪地里空转,溅起一片雪沫子,车子愣是纹丝不动,然后他回头衝著陈铭说了一声,“老弟啊,麻烦你一下,再帮我推一下车!” 陈铭一听,这戴志强要掉头回去了,顿时也有些著急了。 老戴叔盼星星盼月亮盼了六年,好不容易盼到儿子回来,要是就这么走了,老人家得多伤心啊。 “哥,你別急啊,这村里的人都马上过来了,到时候咱们这条路给你清出来,你放心,这大过年的,能让你在这遭罪吗?” 陈铭急忙摆手,语气诚恳,“家里头啊,都烧得热乎乎的了!你说你好几年不回来,这回来一趟都到家门口了,再不回去,老戴叔那心里头得多难受啊,那我婶子……” 陈铭说到这的时候,也深深的吸了口气,他能想像到老戴婶子在家翘首以盼的模样。 而这个时候,戴志强目光却落在了宋慧的身上,眼神里满是恳求,他知道,这事还得看媳妇的意思。 “你別看我,看我干什么,怎么决定都是你!” 宋慧別过头,看著窗外的大雪,声音软了几分,“来都来了,再往回走,这荒无人烟的,碰到什么事,那可真就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她也是刀子嘴豆腐心,真要掉头往回开,这漫天风雪的,她心里也发怵。 宋慧说到这的时候,缓缓地低下了头,然后抽出了一张纸巾擦了擦眼泪,又帮著女儿擦了擦小花猫似的脸。 然后抱著怀里的孩子,轻轻地晃了晃,哼著不成调的小曲,哄著孩子。 “那老弟啊,就辛苦你们了,可这么长的路能清得过来么。” 戴志强还是有些犹豫,看著车窗外一眼望不到头的积雪,眉头紧锁,“实在不行,你就回去帮我喊几个村里的村民,叔叔婶子啥的,帮我推一下车,我先回到镇上!” 戴志强心里头也心疼媳妇和女儿,实在不忍心让她们娘俩在这冰天雪地里冻著。 “放心吧哥,这车里不热乎呢,你跟嫂子就先在这等著!” 陈铭拍著胸脯保证,然后推开车门就准备下车,“我这就招呼人去,这帮人来的也太慢了!” 陈铭刚要准备下车,就在这时,宋慧忽然愣住了,目光顺著挡风玻璃往外看,眼睛微微睁大。 天都已经黑了,刚擦黑,暮色四合,远处的村庄隱隱约约亮起点点灯火,但是在前方,一片片手电筒形成的光点晃悠了起来,星星点点的,越来越近。 顺著车灯往前照,在那块,她看到了很多村民们,手里都拿著铁锹,拿著各种铲子,还有的扛著扫帚,黑压压的一片人,都在道路上清雪,乾的是热火朝天。 铁锹铲雪的“咔嚓”声,扫帚扫雪的“唰唰”声,还有村民们嘮嗑声、笑声连成一片,带著一股深深的年味,带著那股来自东北人骨子里里面的热情和淳朴,隔著车窗都能感受到那股子热乎劲儿。 说实话,在这一瞬间,宋慧眼泪又流出来了,这一次不是委屈,而是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了。 当看到这么老多人在清雪开路,这是在她们那边根本看不到的景观,非常壮观,也非常温暖。 “妈妈,那里好多人呀!” 怀里的女儿忽然停止了哭泣,竖起小手指著窗外,小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好奇。 看到这么多人,小孩也不害怕了,甚至还拍著小手,嚷嚷著要下车去玩雪呢。 “嗯,等一会就到爷爷奶奶家了,没有忘记妈妈跟你说的吧?” 宋慧这才缓缓地低下头,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笑容,温柔地摸了摸女儿的头,“球球最听话最乖了,是不是?” 也正是看到这笑容,戴志强也鬆了口气,咧著嘴就招呼著陈铭一起下了车。 戴志强已经戴上了手套,也打算要跟村民们一起清雪,但却被陈铭给阻拦了下来。 第545章 爸妈,儿子……回来了!! 陈铭把他推了回去,然后就说,“哥呀,你在车上就陪嫂子,嫂子对这里陌生,別让她害怕,而且还天黑呢!” “这清雪的活儿有我们呢,你就安心等著!” 听到陈铭这热情的话语啊,戴志强心里头也別提有多感动了,眼眶都有些发热。 这么多年在城市里面,而且是那种特別先进的城市,高楼大厦,车水马龙,人人都忙著自己的事,早就已经感受不到曾经身在大东北的那股热情,还有人情味。 戴志强这才转身又上了车,也顺著挡风玻璃就往前看。 他看到了,看到了很多村民都有组织的在前面清雪,年纪大的扛著扫帚扫边边角角,年轻力壮的挥舞著铁锹铲雪堆,还有半大的孩子跟在后面,用小铲子扒拉著雪,跑得不亦乐乎。 虽然路很长,积雪很厚,但是村民们人影很多,人心也齐,就好像形成了一片人火,愣生生地把这片冰天雪地的寒冷给融化了。 回家的这条路啊,也在一双双手的清理下,开始清晰了起来。 特別是当看到一对老两口手里也拎著铁锹,深一脚浅一脚地朝著这边走过来,一边走一边挥著手喊,“志强!志强!!” “別怕哈,爸来了!” 那老戴叔的声音,隔著风雪传了过来,带著几分沙哑,几分激动,脸上的笑容就没有停止过。 这儿子有太多年都没有回来了,就好像失而復得似的,这心里头別提有多开心了,而且这次儿子带回来的是儿媳妇,那可是大城市来的。 这放到古代就等於娶了个千金小姐呀! 而且这儿子也出息,靠自己完成了学业,要知道,当今八几年,大学生那可是特別稀缺的人才,自然要留在城市里。 虽然好几年都没有见过儿子,一直两地割捨,但是老戴村长没有任何的怨言,甚至觉得很骄傲。 因为算是培养了一个人才出来,老戴家祖坟冒青烟了。 当看到爸妈的那一瞬间,那佝僂的身形,那满头的白髮,戴志强握著方向盘,愣住了好一会,虎眸里头泪水噼里啪啦往下掉。 他一把摘下了眼镜,胡乱地擦了擦眼泪,然后放到了一旁,推开车门就急忙就下了车,站在车旁边看著不远处,陌生带著熟悉的父母的身影。 戴志强声音哽咽,张开嘴发不出声音,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涩得厉害。 此时他已经哭得像泪人一样了。 这么多年没有回家还不算什么,偶尔打电话听听爸妈声音,也没觉得怎么怎么样。 可等到真正回来的那一瞬间,特別是赶到过年的时候,看到父母那苍老的容顏,佝僂的背影,这一刻的戴志强,所有的坚强全都崩塌了,所有的软弱全都暴露了出来。 他还只是个孩子,在父母身边,哪怕到50、60岁,那也是个孩子。 在外地漂泊的游子啊,回来了。 “爸、妈!!!” 戴志强终於喊出了声,声音都已经弯了十几个调了,颤抖著,哽咽著,一度发不出声音,好不容易发出声音,已经哭得不行,他迈开大步,朝著父母跑了过去。 当看到儿子,听到儿子的声音,那戴志强老两口啊也终於绷不住了,全都扔下了铁锹就跑了过来,三步並作两步,一把就抓住了儿子的手。 当妈的急忙就把手闷子摘下来给儿子套上,然后捂著儿子的手,心疼地喊了一声,“大儿子,这手冷了吧?冻脸了吧?” 戴志强的母亲伸出手,轻轻地捂著戴志强那被冻红的脸,吹著温热的哈气,眼里的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 “妈,没事,我压根就是东北人,我怕啥呀,只要能看到你和我爸,我一点都不冷。” 戴志强嘴唇都在颤抖著,憋著,泪水在眼眶子里面打转,他反手紧紧地握住了母亲的手,那双手粗糙得像老树皮,却带著让他心安的温度。 “志强啊,妈想你啊。” 戴志强的母亲一把就把儿子给搂住了,这个是自己十月怀胎生下来的骨肉啊,硬生生就分离了这么多年,她抱著儿子,哭得泣不成声。 老戴叔就在一旁看著,傻傻地笑著,眼角的皱纹里全是泪水,他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嘴唇动了动,却什么话都没说出来,千言万语,都化作了这一个颤抖的拥抱。 也在这个时候,车门再次被推开,宋慧抱著孩子下来了。 宋慧捋了捋被风吹乱的头髮,站在那块,一时之间不知道说啥好,因为穿得太薄有些发冷,她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女儿。 “志强啊,志强。” 老戴一看到宋慧,知道这有可能就是儿媳妇了,但是又不好意思开口,就只能招呼著儿子,眼神里满是期待和紧张。 这时候戴志强这才忽然笑了,抹了把脸上的泪水,然后衝著爸妈说,“爸妈,这是你们的儿媳妇宋慧,还有,这是你们孙女,球球,今年5岁了!” 当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戴志强心里咯噔一声,是啊,闺女都5岁了,才回来一趟,整整6年啊! 爸妈怎么就养了他这么个不孝子?!! “老婆,这是我爸我妈。” 这时候戴志强还担心老婆心里头不愿意,还在生气,在爸妈面前给爸妈难堪,也让他自己难堪。 但是,宋慧並没有出乎他的预料,因为宋慧本来就不是那种刁钻刻薄的人。 刚才的抱怨也仅仅只是想不通,把东北的婆婆公公接到上海过年怎么了?非要折腾回来,就觉得戴志强没苦硬吃。 但是宋慧並不知道,对於东北人来说,过年不论吃什么喝什么,那都不重要,只要你能回趟东北老家,那就算过年了。 有那句话说的特別实在,过了山海关,你就算是要饭都能要到家,这上谁家去还不蹭两口饭啊? 到后来啊,东北没有人贩子,但是却年年丟孩子,东北人的成年礼,那就是南下的一张火车票。 在外的东北游子们,每逢听到家乡的消息,那种迫切想要回家的心情啊,就跟点著火似的,烧得人心里发烫。 所以对於东北人来说,过年吃什么喝什么都不重要,而在哪过?跟谁过?是不是家人聚在一起?那才是最重要的! 这才是过年的意义。 “爸、妈。” 宋慧抱著肩膀,还要搂著孩子,脸上露出笑容地喊了一声,声音软糯,带著几分羞涩。 “哎!” 老戴婶子脆生生地应了一声,笑得合不拢嘴,“这孩子咋穿这么薄,可老冷了吧,快快快,把妈的棉袄穿上!” 这时候戴志强的母亲一看到儿媳妇,就急忙跑了过来,二话不说就把身上的棉袄脱下来,就要往宋慧身上套。 宋慧急忙挥手,连连摆手拒绝:“妈,你快穿上,我不冷,我还年轻,可不能把你给冻到。” 但是宋慧根本阻拦不住,这老太太呀,心里头就別提有多稀罕这儿媳妇了,第一次见面,这儿媳妇那长得太漂亮了,而且还这么懂事,这么乖巧,善解人意,没什么架子。 本来呀,还以为这大城市来的儿媳妇会嫌弃自己呢,不爱搭理自己,嫌弃自己土气,嫌弃家里穷,可现在一看,完全是自己想错了。 第546章 年味儿!! “那哪能行?妈在这边都习惯了,这点小风小雪的,算不上啥,可不能把你给冻著啊!” 说到这的时候啊,这戴志强的母亲硬是把衣服套在了宋慧的身上,那棉袄带著老太太的体温,还有一股子淡淡的肥皂味,宋慧一下就感觉到暖和了。 说来也神奇啊,你就说东北这天是嘎嘎冷,但是套上东北这棉袄,那真暖和,从里到外的暖。 老戴叔那更不用说了,直接把自己的大棉袄给脱下来,一把就把这孙女给包起来了,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张红扑扑的小脸,孙女被裹得像个小粽子,咯咯直笑。 “那啥呀?志强啊,你赶紧带你媳妇上车里面,车里面能暖和。” 老戴村长笑得见牙不见眼,那嘴裂开就没合拢过。 “我们这就把雪清出来,马上就回家,家里给你们杀鸡杀鹅了,炕都烧得老热乎了!” 老戴村长啊,那就跟中彩票中了状元似的,走路都带著风,浑身的劲儿都使不完。 旁边的陈铭看著这一幕,也感觉特別的感动,眼睛都有些发酸,这就是东北的年,这就是东北的家人啊。 戴志强却一把从母亲的手里抢过了大板锹,然后对母亲说,“妈,你陪孩子和小惠上车吧,我这都好多年没摸过这玩意了,见到这雪老亲切了,正好跟乡亲们一起整。” 这一下子,戴志强的口音又冒出来东北话了,一股子浓浓的大碴子味,听著就亲切。 “妈,咱们上车吧!” 宋慧也招呼了一声,她看著戴志强擼起袖子铲雪的背影,又看了看周围热情洋溢的村民,心里头那点彆扭和委屈,早就烟消云散了。 那还有啥说了?儿媳妇都开口说话了,不能让儿媳妇和孙女在这冻著了。 然后这戴志强的母亲也不再废话,招呼著儿媳妇一起上了车,还不忘往宋慧手里塞了个热乎乎的烤红薯,“闺女,尝尝,自家烤的,甜著呢!” “陈铭啊,你也赶紧回家吧,別在这冻著了,大傢伙人这么多,一会就把这雪清出来了。” 戴志强的母亲笑呵呵地说道,看著陈铭的眼神满是感激,“这一下可多亏你了,你看看你这號召力,你老戴叔那时候当村长啊,都不可能有这威力!” “哎呀,放心吧,婶子,就我这体格子啊,本来就天天往山里钻,这算个啥?!” 陈铭直接扛起了铁锹,拍了拍胸脯,笑呵呵地和戴志强,还有老戴叔加入到了清雪大队之中,“你赶紧上车,我们得去清雪了!” 大概也就20多分钟,人多干活也快,大傢伙喊著號子,唱著歌,还有人扯著嗓子唱起了二人转,那场面別提有多热闹了。 “正月里来是新年儿啊~大年初一头一天儿啊~” 不知道是谁起了个头,大傢伙跟著一起唱,歌声在雪地里迴荡,传出去老远老远。 这大雪被清出来了,露出了黑黝黝的路面,然后戴志强就开著车,载著爸妈,这老戴叔和老戴婶子就別提有多骄傲了,坐在车里,腰板挺得笔直,跟人嘮嗑的嗓门都高了八度。 儿子开小汽车回来的。 你要知道,这小汽车在八几年那是啥玩意?那可是奢侈品中的奢侈品,整个乡里都没几辆。 儿子出息了,老戴家扬眉吐气了! 这车在后面开著,有车灯照著,前面的村民乌泱泱的一大片,然后都扛著锹,嘮著嗑、聊著天往家走,脚步声、说笑声、歌声,匯成了一首热闹的交响曲。 而陈铭身为村长在前面带头,牛二娃子、张老三他们也站在旁边,脸上都带著笑。 这个时候牛二娃就喊了一声,“咳咳,陈村长,起个头唄,你看这戴志强都带南方媳妇回来了,也让人家听听咱们这地地道道的二人转!” 陈铭一听,笑了笑,就说了一句,“这傢伙的,上次听二人转听上癮了,没听够啊?那行,正好今天人多,咱们唱一个?” 后面的村民齐声呼喊,声音震天响:“唱一个!!唱一个!!” 然后陈铭就扛著铁锹,清了清嗓子,想了想,张开嘴巴就唱了起来。 声音洪亮,带著一股子东北人的豪迈。 ”呀乎嗨,呀一乎嗨呀! “社员们改土造田,热火朝天吶!” 隨著他这一句唱完,牛二娃子和庞显达,张老三,就接上了下一句,嗓门一个比一个亮。 “姑娘们挑著土篮儿一路小跑啊~~~” “小伙子抡起大镐,劈了半拉山!!” “出大力,流大汗,为的是高產吶!” “为村里做贡献,我累点……也心甘啊!!” 轻快的节奏,二人转的味道,唱出了东北黑土地的热情,唱出了丰收村人的精气神。 紧接著下一句,两百来號人大合唱,声音响彻云霄,原本的鹅毛大雪,也逐渐停息了。 这一句句二人转唱的那叫热火朝天,唱出了当年生產队开荒闢地,劳动建设的豪情壮志,唱出了当初集体的荣耀! 唱出了那东北小伙子们在生產队生產第一线的豪情,唱出了东北汉子那种吃苦耐劳的品质。 而在车里面的宋慧一听,觉得特別的新鲜! 她从来没听过这么接地气的歌,这么有力量的歌,那种浓烈的东北风一下子扑面而来。 甚至怀里的女儿球球都跟著拍起了小手,咿咿呀呀地跟著哼。 “老婆,这是咱东北的二人转。” 戴志强握著方向盘,脸上满是自豪,“之前你不一直念叨吗?这回听著了吧?这才是地地道道的二人转!” 宋慧一听,点了点头,嘴角扬起一抹真心的笑容,“真的很有味道,好奇特的感觉。” 这一次宋慧终於不觉得来的后悔了,因为她感受到了真正的来自东北,北境的那股豪迈,感受到了这片黑土地上最淳朴、最炙热的人情味。 车子缓缓地朝著村子驶去,车灯照亮了前方的路,也照亮了漫天飞雪,更照亮了每一个人心中的温暖。 ……… 小汽车风风光光地进了村,车軲轆碾过刚清出来的路面,带起一溜细碎的雪沫子,在暮色里格外惹眼。 村民们也都各自回家,扛著铁锹扫帚,说说笑笑地往自家方向走,老戴村长跟在后面一个劲地喊著:“进屋喝口水再走”! 可大傢伙哪能真留下来,毕竟这么多人呢,总不能都上村长家吃去吧? 人一家人团聚,咋好意思去打扰,所有都回应改天的。 第547章 你们爷俩说啥都不能走嗷!! 村民们那都是任劳任怨的实在人,这谁家有点事,肯定得帮衬著,更何况老戴叔那曾经是村长! 这些年呢,也没少为村里做贡献,分粮派款,东家两兄弟干架,西家两口子离婚,当村长的肯定都得管啊! 哪件事都没含糊过,现在年龄大了退下来了,这些村里年轻的知道老村张家遇到了事儿,那肯定是能帮就帮。 眼看著大傢伙啊,该回家的也都回了家,雪地里的人影渐渐稀疏,只剩下老戴家院子里还亮著暖黄的灯光,这陈铭和陈建国爷俩也拍了拍身上的雪,准备回家了。 老戴村长眼尖,三步並作两步就冲了过来,急忙就把陈铭还有陈建国给拽住,粗糙的大手攥著俩人的胳膊,攥得紧紧的,生怕一撒手他们就跑了似的。 “这別人走了,你们俩可不能走啊!” 老戴村长嗓门洪亮,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眼睛里闪著光,“特別是陈铭,多亏了你啊,要不是你安排人在村口盯著,又招呼这么多乡亲清雪,我这儿子呀,也不知道啥时候能见著,指不定半道就开车回去了,这一家人聚到一起,真的太不容易了。” “你俩说啥都不能走,赶紧到家里吃一口!” 老戴村长那叫一个热情,拽著俩人的胳膊就往院子里拉,嘴里还不停地念叨著,“菜都备好了,杀了鸡燉了肉,就等你们了!” 这陈建国啊,原本还想推脱,毕竟大晚上的,不好叨扰,可你看现在这样,老戴叔的热情都快溢出来了,推脱也不太好,只能笑著点头。 “那走吧,明儿,上你老戴叔家吃一口去吧。” 父亲都已经开口了,陈铭也没有拒绝,这才点了点头,跟著父亲还有老戴叔,就朝著他们家走去,脚步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小汽车已经停到了院里,车头还冒著淡淡的热气,戴志强两口子已经坐到了炕上,炕烧得滚烫,俩人都脱了外套,只穿著毛衣,脸上红扑扑的。 他们的孩子球球已经在炕上来回跑著玩了,小丫头穿著花棉袄,扎著两个羊角辫,手里攥著一个红通通的冻柿子,跑起来小短腿倒腾得飞快,咯咯的笑声传遍了整个屋子。 宋慧啊,也是第一次体验东北大炕,坐在炕头上,后背靠著叠得整整齐齐的棉被,热乎乎的温度从屁股底下蔓延开来,一直暖到心窝子里,这心情也跟著高兴起来。 老戴叔的媳妇已经把炕桌给支棱好了,长条的木桌往炕中间一放,擦得鋥亮,然后就一盘一盘地把菜往上端,油汪汪的燜猪肉、酸溜溜的猪肉燉酸菜、香喷喷的大骨头棒子,还有一条燉得酥烂的大黑鱼。 这大黑鱼还是陈铭昨天去河里凿冰钓上来的,特意给老戴叔送过来的,就等著今天给戴志强接风。 桌子上还摆著一盘家常大凉菜,其实这凉菜吧,也没啥稀罕玩意,就是冻白菜帮子切丝,配上冻萝卜丝,再放点冻葱丝,浇上一勺农家大酱,撒点辣椒麵,拌得红红绿绿的,看著就开胃。 那宋慧也是第一次看见在炕上放桌子吃饭,眼睛瞪得圆圆的,满脸的新奇,那真是不一样的体验。 还別说,这宋慧呀,没有啥大城市姑娘的架子,虽说是上海来的,见惯了大世面,但也没说看哪哪嫌弃,反而对啥都好奇,东瞅瞅西望望,眼神里满是打量。 而且还挺有眼力见的,看到婆婆在外面的灶台前忙前忙后,额头上都渗出了汗珠,也急忙就下了地,想过去搭把手。 这婆婆呀,一看到新媳妇要下地,赶紧放下手里的碗,三步並作两步就跑了过来,又给推到了炕上,嘴里还念叨著。 “孩子,快上炕坐著,稳当的,咱家没那么多规矩!” 婆婆拍了拍宋慧的胳膊,笑得一脸慈祥,“咱们这边也没那么多穷讲究,咱们这边宠孩子,稀罕孩子,在我们面前,不管你们多大,你们都是孩子,哪能让你干活啊!” “就坐那块,等著吃就行了,菜马上就齐了!” 一听到婆婆如此开明,那宋慧也是抿著嘴笑了笑,心里头暖暖的,实在是拗不过老太太的热情,只能又坐回了炕头。 但是还想去看看新鲜,毕竟第一次住到东北的房子里,外面大雪纷飞,寒风呼啸,而屋子里热热乎乎,窗玻璃上都凝著一层厚厚的霜花,別提多有安全感了。 而且宋慧因为工作压力一直都失眠,严重的时候整宿整宿地睡不著,让她感觉到神奇的就是,往这炕上一坐,闻著屋子里淡淡的烟火气,这脑袋还有点晕乎乎的,眼皮子直打架,竟生出了几分困意。 “妈,你就让我陪著你唄,我也图个新鲜,长点见识。” 宋慧还是坐不住,拽著婆婆的胳膊晃了晃,南方媳妇,声音软糯,然后就麻利地穿鞋下了地! 毕竟现在已经开始犯困了,再坐一会啊,都得打哈欠了,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多让人看笑话。 一看儿媳妇啊,说要长什么见识,这一下子就把老太太给逗笑了,笑得眼角的皱纹都挤到了一起。 “哎呀,这农村的哪块都是禿了瓦块的,破破烂烂的,能长啥见识啊!” 老太太一边笑著,一边拉著宋慧的手,生怕她磕著碰著,“你可小心点啊,別把衣服裤子蹭脏了,这可都是好料子,你说要是在这边洗,那大碱水再给你洗白瞎了,多可惜。” 老太太笑呵呵地说道,眼神里满是心疼,她这辈子没穿过啥好衣服,看宋慧身上的毛衣摸著手感就不一般,知道肯定值钱。 “坏就坏了唄,脏了就洗。” 宋慧笑著摆了摆手,语气轻快,“当然能长见识了,只要是没见过的东西,都算是开眼界。” 所以说这宋慧就是知识分子,人家的开眼界长见识可不是局限於大城市的高楼大厦、灯红酒绿。 这农村人去了大城市不也是长见识吗?同样,大城市的人来到农村也是长见识,那些过去的老物件,那都不知道是啥玩意,看著就稀罕。 然后啊,这宋慧就看到婆婆在那块往灶坑里面填木柴,乾巴巴的木头棒子往里面一塞,火苗子“腾”地一下就窜了起来,噼里啪啦地响著,火光映得婆婆的脸通红。 宋慧又觉得新鲜,蹲在灶坑旁边,小心翼翼地帮著婆婆往里面填木柴! 一边烧著火、烤著手,暖烘烘的火苗舔著指尖,这种烟火繚绕的感觉別提有多温馨了,是大城市里永远都体会不到的。 特別是看到婆婆从灶坑里扒拉出一个土豆,宋慧都愣住了,瞪大了眼睛,感觉特別的新鲜,意外,长了见识啊,特別是那土豆外焦里嫩,老香了!! 而闺女就在炕上来回玩,也没啥像样的玩具,但是这孩子也是见啥都新鲜,就墙上糊的旧报纸,上面印著的字和画,都能让她看上半天,还在那块指著报纸上的字,奶声奶气地认字玩呢。 第548章 父母眼里,永远都是孩子! 陈铭他们已经进了屋,在门口的时候,就把脚上的棉鞋脱下来,使劲磕了磕鞋底的雪,然后进了屋之后,摘了帽子,脱下了厚重的外套,全都规规矩矩地坐在了炕头上,谁也没客气。 老戴叔更是把木头柜子里面藏著的好酒拎出来了一桶,用红布包著的酒罈子,打开泥封,一股浓郁的酒香瞬间就瀰漫了整个屋子,这可是过去存粮食酿的小刀酒,度数高,味儿正,喝完了不上头,也不拉嗓子。 然后就直接摆放到了炕头上,拍了拍酒罈子,笑得一脸得意,“今天咱爷几个好好喝点!” “爷爷,这是什么呀?” “爷爷,这个我可以玩吗?!” 小丫头球球看到酒罈子,好奇地跑了过来,手里拿著笤帚疙瘩,还有一个掉了漆的木头匣子,来回摆弄著,仰著圆乎乎的小脸,眨巴著大眼睛,很有礼貌地问道。 “大孙女,你想玩啥就玩啥,这就是自己家啊!” 老戴叔一下子就把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放得无比柔和,那眼睛里头满是温柔,这就是隔辈亲,看著小孙女,心里头比吃了蜜还甜。 只不过老戴叔觉得自己身上太脏了,手上还有烧火的黑灰,衣服上也沾著点尘土,太埋汰,要不然早就忍不住把孩子搂进怀里了。 可谁知啊,这个时候这球球啊,一点都不嫌弃,主动的跑了过来,伸出小胳膊,一下子就抱住了老戴叔的大腿,然后就顺势往上爬,坐到了他的怀里。 老戴叔原本还想起来招待陈铭他们爷俩呢,但是这孙女都坐怀里了,软乎乎的小身子贴著自己,闻著孩子身上淡淡的奶香味,他是真捨不得动弹,生怕一动就把孩子给顛下去了。 这陈建国是能看得出来的,毕竟这都是老哥俩了,这种隔辈亲的滋味他也懂,感同身受,然后就笑著说,“老戴呀,你就別动弹了,好好稀罕稀罕孙女,咱都是自己人,不用客气。” 老戴叔一听,这才点了点头,然后笑呵呵地说道,“那你跟你儿子也別客气啊,这到了家一样,你要是客气我就坐不住了,你就让我消停的在这块稀罕稀罕孙女!” “得了,都没那么多说道。” 陈建国也盘腿坐到了炕沿边上,拿起桌上的菸袋锅子,慢悠悠地装著菸丝,陈铭脱鞋上了炕,然后坐在了旁边,看著老戴叔逗孩子的样子,嘴角也忍不住上扬。 有时候也会伸出手,轻轻挑一挑球球的小下巴,逗著小球球笑,小丫头被逗得咯咯直笑,伸出小手去抓陈铭的手指,玩得不亦乐乎。 小球球啊,仰著小脑袋,就看著爷爷下巴上花白的鬍子,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摸了摸,然后忽然又拿开,皱著小眉头,装出一副好扎手的样子,逗得满屋子人都笑了起来。 这一下子就把老戴叔给稀罕的呀,抱著孙女的胳膊都在微微发颤,眼睛里的泪水都快溢出来了,差点就哭了。 去外面上厕所的戴志强也进屋了,摘下了眼镜,用袖子擦了擦镜片上的哈气,然后也都上了炕,就坐在陈铭的旁边,看著父亲和女儿玩闹的样子,心里头暖暖的。 “陈铭,来来,我给你倒一杯啊!” 戴志强急忙拿过来了一只粗瓷大碗,然后小心翼翼地给陈铭倒了满满一碗酒,送到了陈铭的面前,酒液清亮,酒香扑鼻。 然后又给陈建国倒了一杯,给父亲倒了一杯,他自己倒一杯之后,直接举了起来,碗沿碰著碗沿,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先敬你一杯啊,今天这事,多亏你了!” 戴志强直接喝了一大口,这酒度数挺高的,火辣辣的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这一下子啊,戴志强的脸就红了,但是能看得出酒量不错,一点都没含糊。 “还是家里这酒好喝,有那个劲,也有那个味!” 戴志强一摸下巴子,又恢復了那东北人的独特气息,说话都带著一股子大碴子味,再也不是刚才那个文质彬彬的南方青年了。 看到这一幕啊,老戴村长在一旁一个劲地笑,笑得嘴都合不拢了,眼角的皱纹里都闪著光,那是发自內心的高兴。 看到儿子这副样子,那眼神就別提了,父爱有多么沉重,一直都是具象化的,是沉默的,但此时啊,这沉默的父爱,却震耳欲聋。 “都家里人,別那么客气啊,哥!” 陈铭也端起碗,喝了一大口酒,擦了擦嘴角的酒渍,笑著说道,“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然后多待两天吧,知道你工作忙,要是閒著的时候,就常回家看看,老戴叔和婶子都想你。” “我也想多待,这好不容易回来一趟!” 戴志强嘆了口气,眼神里带著几分无奈,“但是那边工作挺紧的,我媳妇那边也一样,都离不开人。” “不过没啥事,等到天暖和点,我就把我爸我妈接上海那边转悠转悠,让他们也看看大城市的风景。” 戴志强说到这的时候,眼睛不自觉地满屋子看,因为这满屋子都是自己小时候的回忆! 墙上糊的报纸,炕头摆著的旧收音机,还有那掉了漆的木头匣子,都是他小时候玩过的东西。 特別是当看到闺女拿著自己小时候玩的木头枪,还有布娃娃,那一瞬间啊,眼眶子就红了,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 就在这个时候,戴志强的母亲和媳妇也就进了屋,把最后一盘饺子端了上来,热气腾腾的酸菜猪肉馅饺子,一个个圆滚滚的,像小元宝似的,摆在盘子里,看著就诱人。 这过年吃的菜,也都有肉,有燜猪肉,猪肉燉酸菜,大骨头棒子,还有一条大黑鱼! 这大黑鱼还是陈铭给送来的呢,拌了家常大凉菜! 其实这凉菜吧,也没啥玩意,就是冻白菜,冻萝卜丝,然后再放点冻葱,放点农家大酱这么一调,撒点辣椒麵。 烙了几张金黄酥脆的油饼,还有香喷喷的大米饭,最重要的就是饺子,酸菜猪肉馅,一大盘子一大盘子往上装,堆得像小山似的。 第549章 可下有盼头了! 那戴志强啊,急忙就开口说了一声,“老陈大爷,还有陈铭,我就先不礼貌了啊,我先吃两口,好些年没吃过我妈做的饺子了。” 一说到这的时候,戴志强都哽咽了,夹起一个饺子塞进嘴里,滚烫的馅料烫得他直咧嘴,却捨不得吐出来,那熟悉的味道在嘴里蔓延开来,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掉在碗里,他也浑然不觉。 “大儿子,你哭啥呀?” 戴志强的母亲呢,就跪在炕上,伸出粗糙的手,用手背给儿子擦著眼泪,自己的眼眶也红了,那也是忍不住哭,“你给妈哭的老不得劲了,你知道不?!” “哎呀,行了你们娘俩,这吃饭呢,哭啥呀哭?” 老戴村长一边紧紧地抱著孙女,一边也笑呵呵地说,但是你別看他笑,那眼眶子里面也全都是泪水,只是强忍著没掉下来,“这一大家子团圆多好啊,应该高兴才对!” 这时候,宋慧也坐到了炕上,就坐在婆婆的旁边,看著满桌子的菜,又看了看眼前的一家人,心里头暖暖的,端起面前的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爸妈,还有这位陈大爷、陈铭,我能说两句吗?” 宋慧笑呵呵地举起了酒杯,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眼神里满是真诚。 “说唄,都自家人,爱说啥说啥!” 这时候,陈建国笑呵呵地说道,放下了手里的菸袋锅子,看向宋慧,眼神里满是和善。 “这几年我们一直没有回来,说起来挺不孝的。” 宋慧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虽然我们有正当的理由,为了工作,为了家庭,但是五六年没回来过,连个电话都打得少,我这个当儿媳妇的也挺失职!” “爸妈,求求你们原谅,以后我们俩把工作都安排好了,把你们也接过去,到时候咱们一家子就不用分开了。” 宋慧说到这的时候,眼圈也红了,举起酒杯,就把一杯酒喝了下去,“到时候你们老两口帮我们看孩子,咱们一家人团团圆圆的,再也不分开了。” 这酒特別的烈,火辣辣的烧著喉咙,但是宋慧啊,还別说,这一口气下去没咋回事,脸不红心不跳的,看得大傢伙都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 陈铭和父亲陈建国,还有旁边的戴志强,全都呱唧呱唧地拍起了手,掌声响亮,这反倒让宋慧感觉不好意思,脸红了,然后歪著头擦了擦嘴角的酒渍,笑得有些靦腆。 “孩子,別喝那么多,这酒可有劲了!” 婆婆啊在一旁有点心疼,用手拍著儿媳妇的后背,给她顺气,说了一声,“赶紧吃口菜压压,別呛著了。” “放心吧妈,没事。” 宋慧笑了笑,夹起一口酸菜塞进嘴里,“以前啊,我也经常跟志强应酬,经常喝酒,这点酒不算啥。” “我爸那也是个酒腻子,顿顿饭都得喝两口,等回头啊,你们俩上我们那边,让我爸妈好好给你们做一桌我们南方的菜,尝尝我们那边的口味。” 宋慧面带笑容地说了一声,眼神里满是期待。 “好,有机会的。” 母亲开口,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了,能娶到这么好的儿媳妇,真是老戴家的福气。 “来来来,吃菜吃菜,喝酒!” 这个时候,老戴村长招呼了起来,拿起筷子,给陈建国夹了一大块五花肉,然后陈铭和陈建国也坐下来一边吃一边喝,然后嘮著嗑,说著村里的新鲜事,屋子里的气氛越发热闹了。 这宋慧饭量小,吃了两个饺子,又吃了几口菜,也就饱了,但吃的很香,放下筷子,靠在旁边的棉被上,看著眼前的一家人,嘴角带著淡淡的笑容。 戴志强还以为媳妇不舒服,急忙回头问了一句,“老婆你怎么了?是不是冷到了?还是这一路太累了?” 宋慧刚开始还有点不好意思,摇了摇头说没事,后来实在有点睁不开眼睛了,都已经开始打哈欠了,眼泪都快打出来了,这才小声说道。 “老公,我有点困了,但咱们家还有客人呢,多不好。” 宋慧捂著小嘴,有些不好意思,难为情的,脸颊红红的,像熟透了的苹果。 戴志强一听,那眼睛都亮了,然后问了一句,“啥?困了?那就赶紧睡呀!” 他的声音里满是惊喜,“你这失眠都多严重了?在家平时这个点,你根本不可能睡呀,顶多就是躺著翻来覆去的,今天这是咋了?” 隨著戴志强这么一说,老戴叔急忙招呼了一声,“老婆子,你赶紧的,儿媳妇犯困了,你看看,给领小屋里屋去,里屋老暖和了,炕烧得热乎著呢!” 然后婆婆就起身下地,拉著宋慧的手就往里面的小屋走,宋慧又跟陈铭和陈建国打了一声招呼,挺不好意思的,陈铭笑著说了一句,“嫂子,你赶紧去休息吧,这一路折腾的,肯定累坏了。” “那行,你们慢慢喝啊,陈大爷,多吃点。” 宋慧这才跟著婆婆进了屋,把外套脱了,钻进热乎乎的被窝里,那一瞬间吶,宋慧感觉好像拥抱了全世界,处於最安全的地方,眼睛一闭,什么失眠不失眠的,全都拋到了九霄云外,直接就睡了过去,睡得特別的香,甚至还打起了轻轻的呼嚕。 这戴志强一听,那別提有多开心了,笑得合不拢嘴,跟大傢伙说道。 “跟你们说呀,爸妈,小慧失眠很严重,经常晚上睡不著,就这么说吧,最近这几年,我就没见过她早睡过,大部分都是12点之后才有一点困意,有时候甚至睁著眼睛到天亮。” 戴志强的语气里满是心疼,“真没想到,这一回来,她整个人就放鬆了,好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似的,居然睡得这么早,你看都打呼嚕了!” 代志强一边说一边笑,眼睛里满是欣慰。 “哎呀,那咱东北大炕就专治睡眠!” 代志强的母亲开口说道,脸上满是自豪,“儿子,这失眠可不是小事,那容易见老,对身体也不好,这次你们回来,就算是让小慧多休息休息,多待几天!” “行,待一个礼拜吧!” 代志强开口说道,看著母亲的眼睛,语气坚定,“爸妈,你们放心,以后我俩会经常回来,爭取每个年都回来陪你们过!” 第550章 爷俩干起来了!! “那就好那就好!” 一听能待一个礼拜,老太太这一下子就开心了,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又去厨房端了一盘刚炒好的花生米,放到桌子上,“来,吃花生米,下酒!” 然后陈铭和陈建国也吃的喝的差不多了,酒足饭饱,肚子里暖烘烘的,这爷俩也得赶紧回家了,毕竟天已经很晚了,家里还有周慧兰等著呢。 老戴村长要出来送,穿上棉袄就往门口走,这陈建国直接把他推了回去,然后就说了一句,“你看看你那孙女,眼巴巴的在那瞅你呢,你可別在那外道了,都自己家人,还送啥送?净整那没用的。” “那我就不送了啊,你俩慢著点,路上小心点!” 老戴村长站在门口咧著嘴,那嘴巴压根就合拢不了,看著爷俩的背影,心里头暖暖的。 屋子里面,那小球球还在喊爷爷呢,举著木头枪,噠噠噠地朝著门口开枪,那把老戴村长急的,应了一声就赶紧跑回屋里,生怕孙女等急了。 “行,没啥事,你回去吧!” 然后陈建国就和陈铭回家了,雪还在下著,不大,像柳絮似的飘著,这爷俩在路上也嘮了起来,踩著厚厚的积雪,脚步慢悠悠的。 “哎呀,你看看人家志强混的真挺不错,在上海那么大的城市扎根了,有出息了!” 陈建国咧著嘴,笑呵呵地说道,语气里满是感慨,“但是啊,我还是觉得我现在挺知足的,比你老戴叔强,不管咋的,你和你姐这几个孩子都在我身边,想看著就看著,多好。” “那可不!” 陈铭歪著头看著父亲,从小到大呀,还是第一次跟父亲这么温柔的说话,“不管有钱没钱呢,我也不走远,就在跟前,你说你和我妈岁数也不小了,我得照顾著你们,比啥都重要!” “而且我也离不开,谁也离不开,这就是我的根!” 父亲也是一样,转过头看著儿子,眼神里满是欣慰,爷俩相视一笑,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之前那些隱隱约约的隔阂,在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了。 爷俩就是这样,父亲对儿子和儿子对父亲,都没有矫情,都只会偽装自己! 要么是把自己强硬的一面展现出来,要么是把自己的关心藏在心里,父子俩之间的关係啊,是最容易弄僵的,可也是最容易和解的。 这爷俩迎著雪往回走,雪花落在头髮上、肩膀上! 不一会儿就白了头,等进了院,进了屋,就看到周慧兰都已经把被子捂好了,炕烧得热乎乎的,摆了两床被子,就等著爷俩回来睡觉。 “大儿子,今天晚上你挨著妈睡。” 周慧兰笑呵呵地说道,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眼神里满是慈爱,“妈好久没跟你嘮嗑了,今天晚上咱娘俩好好说说心里话。” “恩吶。” 陈铭说到这的时候,就已经开始脱外套了,把身上的雪抖落乾净,心里头暖暖的。 “我去外面把门锁上。” 说到这,陈建国笑呵呵地就准备出去锁门,这农村的晚上,治安好,但是锁门的规矩不能少。 谁知这个时候,院门外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还有人喊著陈铭的名字,声音焦急,正是七里村的老六。 陈建国赶紧过去开门,把老六带进了屋,就看到老六一脸焦急,额头上满是汗珠,气喘吁吁的,像是跑了很远的路。 “陈村长,你赶紧跟我回七里村吧,出事了!” 老六这么一说,可把陈铭给急坏了,刚钻进被窝就急忙跳了出来,心里咯噔一下,生怕是老丈人和老丈母娘出点啥事。 “出啥事了?” 陈铭急忙开口问道,一边问一边穿棉袄,动作麻利,“是不是我老丈人那边出啥问题了?” 旁边的周慧兰也很紧张地看著老六,手里的针线都掉在了地上,眼神里满是担忧。 “刘国辉,跟他爸干起来了!” 老六喘著粗气说道,语气里满是无奈,“干得挺厉害,俩人都动了傢伙了,这谁也拦不住了,村里的人都劝不住,寻思著把你找回去,刘国辉就听你的!” 陈铭一听,就嘆了口气,眉头皱了起来,估计啊,肯定是因为刘玉德带回那个老伴这件事,这爷俩的矛盾,终究还是爆发了。 本来寻思回来想待两天呢,好好陪陪爸妈,这看来呀,还得走啊,七里村那边的事,还得他去解决。 不过好在已经把丰收村分地的事弄得差不多了,胡天九那边的事也暂时压下去了,正好回七里村,也把那边地分一分,省得夜长梦多。 然后陈铭就开始穿鞋下地,把棉袄的扣子扣得严严实实的,又戴上了帽子和手套,全副武装。 “明儿,用不用你爸跟著去啊?!” 周慧兰开口问了一声,眼神里满是担忧,“这大晚上的,路上不安全,你爸跟著也好有个照应。” “不用了妈,也不是多大点事,我回去劝劝就好了!” 陈铭已经穿戴好了,然后招呼著老刘一起往外走,“刘国辉那小子就是驴脾气,我去说说他就好了,你和爸在家等著我,我很快就回来。” 陈建国也把电棒塞进了儿子陈铭的手里,这是老式的手电筒,亮度足,能照很远,“拿著,路上黑,照亮点,小心点走!” 陈铭就回头说了一声,“爸妈,明天实在不行你们去我老丈人那吧,我回去啊,七里村那边的事我也得解决,估计再回来,那都说不上啥时候了。” 陈建国听到之后,站在院子里面点了点头,说了一句,“行,你俩回去时候看著点路啊,慢点走,注意安全,有事就捎个信回来!” 然后陈铭掉头就和老六走出了丰收村,踩著厚厚的积雪,直奔著老丈人他们的七里村而去,手电筒的光柱在雪地里晃悠著,照亮了前方的路,也照亮了漫天飞舞的雪花。 夜色被漫天飞雪裹得严严实实,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连村口那棵老榆树的枝椏都被雪裹成了银条,风颳过树梢,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谁在夜里低声啜泣。 韩金贵家的土坯房里,煤油灯的玻璃罩子上蒙著一层薄灰,昏黄的光晕忽明忽暗,映著炕梢上那片愁云惨雾。 韩金贵盘腿坐在炕头,手里攥著个油光鋥亮的菸袋锅子,烟锅里的菸丝早就燃尽了,只剩下一点暗红的火星,他却浑然不觉! 只是一下又一下地磕著炕沿,嘴里发出一声接一声的唉声嘆气,那嘆息声混著窗外的风雪声,透著说不尽的无奈和愁绪。 第551章 好心当驴肝肺!! 炕梢的另一边,刘国辉蔫头耷脑地坐著,两条胳膊肘支在膝盖上,双手捂著脸,肩膀一抽一抽的! 压抑的哭声从指缝里钻出来,时而还夹杂著几句咬牙切齿的咒骂,那股子憋屈和愤怒,像是要把胸膛都给炸开。 他跟前的炕桌上,还摆著没吃完的饭菜,一碗酸菜粉条燉猪肉早就凉透了,油星子凝在表面,结成了白花花的一层,几个玉米面贴饼子也硬邦邦的,没了热气。 韩秀娟挺著个圆滚滚的大肚子,坐在刘国辉旁边的小板凳上,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一下又一下地拍著刘国辉的后背,动作轻柔得像是怕惊扰了肚子里的孩子,那肚子已经大得离谱,隔著棉袄都能看出小傢伙在里面不安分地动弹。 她的声音温温柔柔的,带著几分哄劝的意味,:“国辉啊,你就听媳妇一句,行不行?咱爸这事先別管了,这老来伴老来伴,你说他现在都六十好几的人了,身边有个人知冷知热的,端个茶倒个水,夜里起夜有个照应,不挺好吗?” “咱俩平时忙著地里的活,开春还要侍弄那几亩大棚,往后孩子生下来,更是脚不沾地的忙,哪有那么多功夫天天陪著他?关键是这个孙婶子,我瞅著人真不错,心善嘴甜,昨天跟我嘮嗑还说,等咱孩子生下来,她帮著带,白天给咱看孩子,晚上给咱做口热乎饭,你还有啥不知足的呀?” “你说你现在也成家了,有媳妇有孩子,炕头上热热乎乎的,咱们两个在一起好好过日子,不比啥都强?” 说到这的时候,韩秀娟也忍不住嘆了口气,那声嘆息里,藏著对日子的期盼,也藏著对这爷俩犟脾气的无奈。 只见刘国辉猛地抬起头,粗糙的手掌在脸上狠狠抹了一把,擦掉了眼泪,也擦掉了憋屈! 那双眼睛瞬间红得像充了血的兔子,他瞪著眼睛,胸口剧烈起伏著,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凭啥?我耽搁了这么大岁数,三十好几才娶上媳妇,才有了孩子,都因为谁,你还不知道吗?!” “就咱俩刚处对象那会,他是咋作咋闹的?跑到你家去,拍著大腿骂街,说我游手好閒没出息,说你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到处败坏咱俩的名声,硬生生把咱俩的婚期拖了两年,这些你都忘了?” “他现在想消消停停地找个老伴,安安稳稳地享清福,没门儿!先不说我那埋在地下的老妈同不同意,就说我,刘国辉,这一关他也別想过!” “都挺大岁数个人了,半截身子埋土里了,也不要个脸,不嫌丟人现眼吗?这么大岁数还找老伴,传出去让人笑掉大牙!他在村里丟的不是他自己的人,是我刘国辉的人!” 刘国辉咬著牙,狠狠的说道,那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像是要把什么东西嚼碎了咽下去。 韩秀娟看著他这副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她伸出手,揉了揉自己沉甸甸的肚子,然后又拽著刘国辉的手,按在自己的肚皮上! 小傢伙像是感受到了爸爸的手,猛地踢了一下,力道大得让刘国辉的手都颤了颤。 “你看咱家孩子,都眼瞅著快出生了,这小手小脚的,多有劲,咱们这日子过得红红火火的,多好啊,你可別瞎整了,行不?!” “那你也不能吃吃饭就把桌子给掀了啊?当时那么多人看著呢,老孙婶子脸都白了,人家啥都没说,还一个劲地劝你爸別生气,你就不能消停消停,等会过去给老孙婶子道个歉?” 刘国辉一听到韩秀娟这话,顿时竖起了眼睛,眼珠子瞪得溜圆,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他猛地抽回手,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几乎是吼出来的:“你一个老娘们瞎掺和啥?这不是我家的事吗?那是我爹!” “我爱咋地咋地,你別管!我的事不用你掺和!” “要不是因为他,我能耽搁这时候吗?我刘国辉成个家容易吗?过去的时候,他就是个老赌鬼,赌输了就回家打我妈,把家里的地都快输光了,他有尽过当爹的责任吗?” “他天天在外边四处鬼混,喝酒打牌,把我妈气出一身病,早早地就走了!等到他岁数大了,玩不动了,我不计前嫌,给他养老送终,让他吃香的喝辣的享福,还咋的?他还净给我找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刘国辉扯著嗓门嗷嘮一声,那声音大得震得窗户纸都嗡嗡作响,炕桌上的粗瓷碗都晃了晃,差点掉下去。 这一嗓子,嚇得韩秀娟猛地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地护住了肚子,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就这么说吧,韩秀娟这性格,那放做以前呢?那可是十里八乡有名的泼辣性子,正儿八经的东北娘们,敢作敢当,敢爱敢恨。 年轻的时候,谁要是惹了她,她能拎著擀麵杖追到人家村口骂上半天,连村里的老光棍都怵她三分。 但是自打跟刘国辉结了婚之后,特別是怀上了孩子,这脾气像是被温水泡软了的柿子,越来越好了,说话做事都透著一股子温柔。 否则,就刘国辉现在这齜牙咧嘴的样子,还轮得到他在这发脾气?她早就擼起袖子跟他对著干了。 而此时坐在炕里的韩秀梅,也忍不住嘆了口气,她怀里抱著个针线笸箩,手里捏著个纳了一半的鞋底,却半天没扎下一针,只是不停地扒著窗户缝往外看,玻璃上结了一层厚厚的冰花! 她就用手指抠出一小块透亮的地方,眼睛死死地盯著村口那条被雪覆盖的小路,心里头一个劲地琢磨! 自家老爷们陈明啥时候能回来? 这七里村的晚上,黑得早,雪又大,路肯定不好走,別再摔著了。 她心里清楚,估计这个时候刘国辉怒火上头,跟一头犟驴似的,谁的话都听不进去,恐怕也就只有陈明能说动他了! 毕竟,陈明是刘国辉的髮小,俩人从小一起光屁股长大,一起上山掏鸟窝,一起下河摸鱼,刘国辉最服的就是他。 韩秀娟一看刘国辉油盐不进的样子,心里头的委屈和无奈一下子涌了上来,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她也不劝了,默默地起身下了地。 居然没有吵吵,也没有闹,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穿鞋,要知道,就她这体格子,虽然怀著孕,但是底子好,真要是跟刘国辉打起来,刘国辉还真不一定是对手。 可是她只是默默地系上棉鞋的带子,眼睛里满是亮晶晶的泪水,却倔强地不让它掉下来。 第552章 闹心巴拉!! “老四,你干啥去啊?”坐在炕里的罗海英,也就是韩秀娟的娘,赶紧放下手里的针线活,急忙招呼了一声姑娘,语气里满是担忧。 “我没啥事,我回屋子。” 韩秀娟头也不回地说道,声音带著浓浓的鼻音,说完,就掀开里屋的门帘,走了进去,门帘“啪”的一声落了下来,隔绝了两个空间。 罗海英看著姑娘的背影,心里头咯噔一下,担心这姑娘啊,別一个人钻牛角尖,她赶紧用手推了推身边的韩秀梅:“秀梅,你赶紧去看看你四姐,別让她一个人瞎琢磨,万一出点啥事可咋整?” 韩秀梅也赶紧点了点头,把手里的鞋底往针线笸箩里一扔,麻利地起身下了炕,然后快步追了出去,一边追一边喊:“四姐,你等一会,我跟你一起上你家待会!” 然后两姐妹,就一前一后地走出了韩金贵的屋子,朝著不远处的自家新房走去,雪地里留下两串深深的脚印。 这屋子里面就只剩下了刘国辉还坐那块生闷气呢,他梗著脖子,瞪著眼睛,像是跟谁置气似的,胸口还在不停地起伏著,刚才那股子火气还没消下去。 韩金贵磕了磕菸袋锅子,把里面的菸灰磕乾净,然后又慢条斯理地装了一锅菸丝,用火柴点燃,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团浓浓的烟雾! 这才缓缓开口劝说了起来:“刘国辉啊,虽然我是你老丈人,但是我说的话呀,你也得往心里去,你爸这么大岁数了,黄土都埋到嗓子眼了,你也別跟他一般见识。” “这到老了,有个老伴陪著,说说话嘮嘮嗑,晚上睡觉有个伴,不也挺好吗?我知道你心里不得劲,不舒服,当年你爸確实做得不对,对不起你妈,也对不起你,但是那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也该放下了。” “他现在不胡折腾,也不出去耍钱了,天天在家侍弄那几棵白菜,安安分分的,这不挺好的吗?!” 罗海英也跟著开口劝了起来,她把手里的针线活放下,看著刘国辉,语气温和:“是唄,国辉,別生气了啊,气大伤身,对你不好,对孩子也不好……等会你爸气消了,你过去给你爸给你婶子道个歉,你一个大小伙子,肚量得大点,別跟老的一般见识,传出去也不好听。” 而刘国辉呢,像是没听见似的,依旧梗著脖子坐在那儿,脸上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那股子犟脾气一上来,一条道走到黑,现在就算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想让他去道歉?那绝对是不可能的事,门儿都没有! 这老两口一看这架势,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无奈,也实在是没招了,只能又嘆了口气,继续埋头做自己的活计,屋子里的气氛一下子沉闷了下来,只剩下煤油灯芯燃烧的滋滋声。 而这个时候,院子外边突然传来了一阵震天响的咒骂声,那声音又粗又哑,还带著浓浓的酒气,在这寂静的雪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紧接著,就听到“哐当”一声巨响,院子的木门被人一脚踹开了,积雪被溅得四处乱飞! 刘玉德,也就是刘国辉的爹,手里还拎著个大板锹,跌跌撞撞地往院子里冲! 他的头髮上眉毛上都落满了雪花,冻成了白霜,身上的棉袄扣子都没系好,敞开著,露出里面那件打了补丁的秋衣。 他身后的孙英红,也一个劲地拽著他的胳膊,孙英红穿著一件枣红色的棉袄,脸上满是焦急,额头上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她一边拽著,一边大声喊著:“你干啥玩意?挺大岁数了,雪地里路滑,你再摔坏了咋整?!” “那是你儿子,亲儿子,你还能把他咋地?你们俩都是一个脾气,犟驴似的,谁也別怪谁,吵吵两句,过去就完事了唄,还非得闹这么大动静干啥?” “你给我撒开!你別拽著我!”刘玉德使劲甩著胳膊,想挣脱孙英红的拉扯! 他的脸涨得通红,眼睛瞪得溜圆,嘴里骂骂咧咧地喊著,很显然已经喝多了,说话都不利索了,“这个王八犊子,太不像样了,他这根本就没把我这个爹当回事,也没放在眼里啊!” “当著我的面,当著你这个婶子的面,就把饭桌子给周了,碗盘子碎了一地,饭菜撒了一炕,这是人干的事吗?!” “他不尊重我行,以前我对不起他,我认了,那也不能冲你去啊!我凭啥让你跟我受这个委屈啊?!” 刘玉德一边吵吵一边喊,舌头都打了结,那一身的酒气,隔著老远就能闻到,走起路来更是东倒西歪的,走一步都能摔两个跟头,脚下的棉鞋早就被雪浸湿了,冻得硬邦邦的。 光是推开大门往院子里走,这么短短几米的路,就已经摔了好几个跟头,一个个结结实实的大前趴子,摔得雪沫子四溅。 每次都是孙英红费劲巴拉地把他从雪地里拽起来,可他刚站起来,没走两步,脚下一滑,又摔下去了,那手里的铁锹啊,好几次都差点杵到自己的脑袋上,看得人惊心动魄。 而刘国辉在屋子里,自然清清楚楚地听到了外面父亲的叫骂声,但是他却坐在那块一动没动,只是握著拳头的手背上,青筋一根根暴起,眼睛里的怒火更旺了,像是要喷出火来。 韩金贵一听这动静,心里头咯噔一下,赶紧把菸袋锅子往炕沿上一放,披上棉袄,趿拉著棉鞋就下了地,嘴里还念叨著:“这老头子,真是不让人省心!” 然后快步来到了院子里。 孙英红看到韩金贵出来了,像是看到了救星似的,赶紧大声招呼了一声:“老韩大哥,你快点帮我拉一把吧,我拽不过他,这傢伙,你说挺大岁数了,这脾气咋还这么冲啊?!” 韩金贵也急忙冲了过去,一把抓住刘玉德的另一条胳膊,使劲把他从雪地里拽了起来,然后开口劝道:“老刘啊,你这是干啥玩意啊?这刚过完年,大正月的,你可別折腾了,爷俩有啥不能好好说的?非得闹成这样?” 第553章 没完了,只能等陈铭回来了!! 刘玉德被两个人拽著,动弹不得,只能梗著脖子大喊,那声音震得人耳朵嗡嗡响:“老韩哥,你让我咋说?你说我好心好意把他叫回去吃饭,这大过年的,他不在家陪著媳妇,跑你家来,那都行,我不计较!” “那你说让他跟他婶子吃个饭,认认人,那能咋的?他心里不愿意,他说出来也行啊!他倒好,二话不说,上来就把饭桌子周了,那算咋回事?!” “这个王八羔子,现在翅膀硬了,能挣钱了,我也管不了他了!放以前啊,那跟我躺在炕上对著哼哼,我干啥他学啥,我抽菸他也抽菸,我啥也不干,他也啥也不干,活这么大岁数了,我都快下土了,他还跟我一般见识?他咋就没那么出息?” “这要没有陈明带著他上山打猎,带著他捣鼓大棚,你说他现在不还混吃等死呢吗?他以为他今天赚了几个破臭钱,就能在我面前甩脸子了?告诉你,刘国辉,老子那是不愿意折腾,我要是折腾起来啊,这日子谁都別过!” 刘玉德很显然因为喝了酒,再加上脾气火暴,这酒劲一上来,理智早就被冲刷得一乾二净了,说的话也没有遮拦,想到啥说啥,啥难听啥。 这韩金贵听到之后,赶紧用手懟了他一下,压低声音说道:“啥玩意?啥都往出说!你咋啥话都敢说呢?” “你们爷俩这脾气也是绝了,凑到一起就跟那火星撞地球似的,那咋啥难听话都往出整呢?你自己儿子现在日子过得也挺好,媳妇也贤惠,马上就要抱孙子了,你还说这话,不让人笑话吗!” “你让俺家秀娟咋想?秀娟还怀著孕呢,你別嚇著她!” 听到韩金贵这么一说,刘玉德的情绪稍微冷静了一些,他喘著粗气,眼神也有些涣散,然后嘟囔著说了一句:“老韩大哥,我可不是冲你啊,更不是冲秀娟,秀娟多好的丫头,懂事又孝顺,那是我眼瞎,是我不懂事了,以前不该那么对她。” “我就是说这个事,这小子太不吊歪了,天天就是跟我作对,他有那功夫,他多赚点钱,好好把日子过好,对媳妇好点,不比啥都强?眼瞅著孩子都快生了,他连个爹样都没有!” “说到头来,我这个爹也没当好榜样,上樑不正下樑歪,我知道我没资格管他,那他也別管我!以后咱们分家,各过各的,谁也不干涉谁!” 刘玉德啊,气的那可真是不轻,此时啊,已经都没力气了,说完这话,身子一软,就堆丧在雪地上,地上可都是厚厚的积雪啊,冰冷刺骨,他却像是没感觉到似的,只是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胸口剧烈起伏著。 屋子里面的刘国辉,听著外面父亲那一句句戳心窝子的话,终於忍不住了,像是一头被激怒的狮子! 他猛地从炕上站起来,一把推开屋门,就一个劲儿从屋子里面冲了出来,速度快得连一旁想拦他的罗海英都没拦住,只能在后面喊著:“国辉,你干啥去啊?別衝动!” 刘国辉衝到院子里,指著雪地里的刘玉德,大声吼道:“你吵吵啥?你上我老丈人家吵吵啥?你还有脸了?当初我跟秀娟在一起的时候,你是咋折腾咋闹的?你跑到她家去骂街,败坏我俩的名声,你忘了吗?!” “现在轮到你自己了,你受不了了,早寻思啥去了?!你当初做那些事的时候,咋没想过今天?!” “你现在想找老伴,你问过我妈了吗?你问过我了吗?你直接把人带回来了,跟谁商量了?你是啥好人啊?!” 这爷俩当场就呛呛了起来,越吵越厉害,唾沫星子在雪夜里乱飞,那声音一个比一个高,像是在比谁的嗓门大,院子里的积雪都像是被这股火气给烤化了似的。 虽说这刘国辉没有动手的意思,但是这刘玉德呀,一看儿子这么跟自己说话,酒劲又上来了,他猛地从雪地里爬起来,也不管韩金贵和孙英红的拉扯,拎起手里的大板锹就直接朝著刘国辉拍了过去。 只不过他喝多了酒,手脚发软,浑身使不上劲,这一锹啊,也没拍到刘国辉身上,而是结结实实地拍在了雪地上,发出“咔嚓”一声响,雪沫子溅了俩人一身。 坐在屋子里面的韩秀娟和韩秀梅姐俩,听到外面的动静越来越大,也顾不上生气了,急忙跑了出来! 韩秀娟挺著个大肚子,小心翼翼地拽著刘玉德的胳膊,韩秀梅也在一旁帮忙拉著,嘴里不停地劝著。 刘玉德所以说现在已经气快炸了,但是一看到这儿媳妇韩秀娟都挺著肚子出来了,那股子火气瞬间就消了大半,急忙就撒开了手,把手里的铁锹扔到一旁,生怕碰到韩秀娟肚子里的孩子。 他看著韩秀娟,语气一下子就软了下来,带著几分愧疚和担忧:“赶紧的,秀娟,你快回屋去,外面冷,雪地里路滑,別冻著,也別摔著了。” “爸没事,我跟国辉就是吵两句,我俩不能咋地,你可別动了肚子里的胎气啥的,咱老刘家就指望你给传宗接代呢。” “秀娟啊,听话啊,赶紧进屋,別冻著,爸啥事没有!” 刘玉德很是小心翼翼地衝著儿媳妇韩秀娟说道,那眼神里的关切,是装不出来的。 而韩秀娟早就已经眼泪吧唧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她拉著刘玉德的胳膊,哽咽著说道:“爸,我也没事,我就担心你俩,可別吵別闹了,行不?!一家人哪能这么折腾啊?” 韩秀梅也在一旁开口劝说,她拽著孙英红的胳膊,对著刘玉德说道:“是啊,老刘叔,別吵了,这大过年的,传出去也不好听。等会陈明回来了,让陈明说他两句他就好了,你別跟他一般见识。老孙婶子,你赶紧跟我老刘叔回去吧,外面太冷了!” 这时候孙英红才算是彻底拽动了刘玉德,她连拉带劝地,把刘玉德拉著往家走,刘玉德走两步,还回头看了一眼刘国辉,眼神复杂,有生气,有无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 而刘国辉还站在原地,梗著脖子,扯著嗓门大喊著:“我告诉你,我就是不同意,打死我也不同意!你不是要分家吗?那咱就分!以后那个家我也不回了,你爱咋地咋地吧!跟我没关係!” 刘国辉说完之后,就猛地一转身,气冲冲地回了韩秀娟的那个屋,“哐当”一声关上了门,一头扎在被窝里,连鞋都没脱,就那么趴在炕上,肩膀还在不停地颤抖著。 第554章 要了命,出大事儿了! 韩金贵这一家人看著这爷俩的样子,也都是特別的无奈,一个个都忍不住嘆了口气,这叫什么事啊,大正月的,闹成这样。 他们刚准备回屋,就在这时啊,村口的方向传来了一阵自行车的铃鐺声,还有两个人的说话声,在这寂静的雪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很快,两道手电筒的光柱就穿过了风雪,朝著这边照了过来,正是陈铭和老六回来了。 俩人骑著那辆老破的二八大槓自行车,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地里走著,那自行车的轮子早就被雪给埋住了,根本骑不动,只能推著走! 一路上不知道摔了多少跟头,俩人的身上脸上都是雪,像是刚从雪堆里爬出来似的。 陈铭这身上的棉袄和棉裤都湿透了,头髮上也落满了雪花,冻成了白霜,眉毛上都掛著冰碴子,脸颊冻得通红,嘴唇都发紫了。 韩秀梅一看到陈铭,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像是看到了救星似的,急忙跑了上去! 先是用手帮忙把陈铭身上的雪给拍了下去,又伸出手焐了焐他冻得冰凉的脸,心疼地说道:“你可算回来了,冻坏了吧?快进屋暖暖身子。” “赶紧的吧,去说说四姐夫,这傢伙,他刚才差点跟老刘叔动手!” “这黑灯瞎火的,再这么闹下去,指不定出啥大事呢!”韩秀梅开口后说道,语气里满是焦急。 陈铭一听这话,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严肃,他搓了搓冻得僵硬的手,然后说了一声:“刘国辉是不是又冲昏头了?还闹个没完了,我去说说他!” 然后陈铭就直接奔著韩秀娟的屋子里走去,脚步匆匆,韩秀梅则是拉著韩秀娟回爸妈那个屋,嘴里还安慰著:“四姐,別担心了,陈铭回来了就好使了,他肯定能劝住四姐夫的!” 毕竟刘国辉现在谁的话都听不进去,也就只有陈铭能说他! 等陈铭进了屋之后,就看到刘国辉把脑袋扎进被窝里,趴在炕上,鞋子也没脱,裤脚还沾著雪沫子,就那么放在炕沿边上,一动不动的,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陈铭进来之后咧嘴笑了笑,也没客气,上去就是一脚,不轻不重地踢在了刘国辉的鞋上,发出“咚”的一声响。 “別在那块装鸵鸟似的,露个脑袋,咱俩嘮嘮!” “咋的?听说你出息了,跟你爹要动手?!”陈铭的声音带著几分调侃,又带著几分严肃。 陈铭一屁股坐在炕沿上,身上的棉袄也没有脱,就把手电筒往炕上一扔,手电筒在炕上滚了两圈,停在了刘国辉的脑袋旁边。 这时候,跟在后面的老六在门口看了一会,看到陈铭已经开始劝刘国辉了,也没啥事了,然后就说了一句:“那我先回家了啊!家里还等著我呢!” 陈铭点了点头,头也没回地说道:“行,路上慢点,雪大,小心摔著!” 老六应了一声,就转身走了,顺手把屋门给带上了。 “说话呀!你刚才不还挺大嗓门吗?我还没进村呢,就听到你那大喇叭嗓门跟劈了似的,嗷嗷的!!”陈铭用手推了推刘国辉的后背,语气里带著几分揶揄。 “跟你爸那个架势呢?拿出来呀!你吱个声!別在这儿装哑巴!” 陈铭又用手推了推刘国辉,力道比刚才重了一些。 这时候刘国辉一把將被子掀开,猛地抬起头,那眼睛里满是泪水,哭得眼睛都红了,眼皮肿得像核桃,脸上还沾著被窝里的棉絮,看著狼狈极了。 “这事谁也別劝我,陈铭,你也別劝!你要劝,以后啊,我也不搭理你了,你要是不愿意带我上山打猎,那我自己混!大不了我就去外地打工,再也不回这个破地方了!” 刘国辉咬著牙说道,声音里带著浓浓的鼻音和一丝绝望。 “反正这事谁来都不好使,我就是不同意!大不了就分家,以后不认这个爹了!他爱咋地咋地,跟我有啥关係?丟人也丟他一个人的!” 刘国辉继续倔强著咬著牙说道,那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 “那就是咋劝都不行了唄?我回来也不好使!”陈铭挑了挑眉,再次说道,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 “不好使!这事没得商量!”刘国辉梗著脖子,一字一句地说道,態度坚决得像是一块铁板。 “那行,你再冷静冷静,我去叔那边看看。”陈铭一看刘国辉这倔驴脾气,知道现在跟他说啥都没用,这脾气一上来呀,那真是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估计现在跟他说啥他也听不进去,先去刘叔那边看看吧,別把老刘叔再给气出个好歹!陈铭心里琢磨著。 然后陈铭就起身朝著外面走,直奔著老刘叔家而去,脚步匆匆,心里头也有些担心,刘玉德那脾气,再加上喝了那么多酒,別真出啥事儿。 等来到了刘玉德家,这院门也没掛,虚掩著,一推就开了,然后这屋里面的灯也亮著呢,窗户纸上还映著两个人影。 这陈铭还没进屋,就突然听到屋门“吱呀”一声开了,紧接著孙英红一脸焦急地往外跑,正好一头撞上了陈铭的胸口,差点把陈铭撞个趔趄。 然后孙英红焦急的不行,都快哭了,她一把抓住陈铭的手,就大喊著,声音都带著哭腔:“铭儿,你总算来了,快点的,你叔他不行了!他回来之后啊,好像是一口气没上来,这摔倒那块就晕了,现在躺在炕上一动不动,咋喊都喊不醒!” 陈铭一听这话,脑袋嗡的一声,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他赶紧往屋子里面跑,一进屋子就看到这刘玉德直挺挺地躺在炕上,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嘴唇发紫,眼睛紧闭著,一动不动的,连呼吸都变得极其微弱。 这一下子陈铭都被嚇坏了,他太清楚了,这大冬天的,天寒地冻的,老人喝了酒,再这么一激动,摔个跟头,那很容易犯脑梗啥的。 整不好都容易瘫在炕上,甚至连命都保不住! “老孙婶子,你先看著啊,我先去找车!赶紧送镇医院!迟了就来不及了!”陈铭二话不说,急忙往外走,声音都有些发颤。 第555章 后老鼻子悔了!! 这突然上来的疾病,根本不能耽搁,一分一秒都耽误不起,他先是跑到老六家,使劲拍著老六家的门,招呼著老六还有老九老七,全都出来了,嗓门大得能把房顶掀翻。 然后又火急火燎地去村里的牲口棚,弄了一辆马车,几个人七手八脚地赶紧套好马,铺上厚厚的棉被和稻草,就急匆匆地来到了老刘叔家门口。 然后陈铭就进屋子,小心翼翼地把老刘叔背在背上,老六和老九在旁边扶著,慢慢地把老刘叔放到马车上,盖好两层厚厚的棉被,生怕他冻著。 孙英红早就已经扎著围巾,包得严严实实的,坐在了马车上,紧紧地握著刘玉德的手,眼泪噼里啪啦地往下掉,嘴里不停地念叨著:“老刘啊,你可別有事啊,你要是有事,我可咋整啊!” 这大晚上的,北风呼啸,雪花纷飞,別提有多冷了,寒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生疼生疼的。 “老七,你去喊一下刘国辉,你就说他爹刘叔病了,晕过去了,现在送镇医院了,让他赶紧过来!” 陈铭现在没有时间耽搁,他衝著老七喊了一声,然后就挥动著鞭子,赶著马车,还有老六,一起在后面推著,往镇子上赶! 马车跑得也特別快,车轮碾过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在寂静的雪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至於老七,此时也不敢耽搁,撒开腿就朝著韩金贵家跑去,进了屋子就气喘吁吁地招呼著刘国辉,声音都带著焦急:“刘队长,你还在这坐著呢?你爹晕过去了,陈铭哥说可能是脑梗,现在送镇医院了,你赶紧的,赶紧去镇医院!” 隨著老七这么一说,那韩金贵一下子就从炕上冲了下来,连棉袄都穿反了,赶紧手忙脚乱地套衣服,嘴里还念叨著:“哎呀,这可咋整啊,这可咋整啊!” 罗海英也没閒著,也开始手忙脚乱地套衣服,一边套一边说:“赶紧的,赶紧的,亲家出事了,那得赶紧去看看啊!” 而刘国辉一听这话,像是被一道雷劈中了似的,瞬间瞪大了眼睛,整个人都僵住了,好一会没反应过来,脸上的倔强和愤怒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震惊和恐慌,他张著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浑身都开始发抖。 想动又动不了,像是被钉在了原地似的。 但是这时候韩金贵一把扯住他的衣领子,然后骂了一句,声音都带著急火:“嗨,咱这块装啥王八犊子,你爹那都快去医院了,生死未卜,你还在这块嘚瑟啥?赶紧的!” 刘国辉这个时候才像是如梦初醒一般,猛地反应过来,他开始手忙脚乱地穿衣服、穿棉袄,手指都冻僵了,半天都扣不上一个扣子,韩金贵在一旁著急地帮著他,好不容易才把衣服穿好。 然后刘国辉就紧跟著老丈人和老丈母娘就衝出了院子,脚步踉蹌,甚至差点摔了一跤!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 “我爹晕了” “脑梗” “血栓” 这几个字在不停地迴荡,心里头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揪著似的,疼得厉害,悔恨的情绪像是潮水般涌了上来,淹没了他的心臟。 韩秀梅和韩秀娟姐俩也知道咋回事了,但是俩人这都怀了孕,身子不方便,韩金贵和罗海英就没让她们折腾,让她们在家等著。 可是姐妹俩哪里睡得著啊,担心得不行,坐在炕上,大眼瞪小眼,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时不时地就朝著门口的方向望一眼! 那心里头七上八下的,祈祷著刘玉德能平安无事。 马车在雪地里飞快地行驶著,马蹄声急促,车轮声咯吱作响! 陈铭甩著鞭子,不停地吆喝著马,心里头也在不停地祈祷著,希望刘玉德能挺过这一关,希望一切都还来得及。 …… 天还没有亮,镇子上的医院就亮起了昏黄的灯,雪后的清晨透著刺骨的寒意,北风卷著残雪,在街道上打著旋儿,发出呜呜的声响。 大傢伙儿簇拥著载著刘玉德的马车,一路顛簸著衝进了镇子医院的大门,车轮碾过结冰的路面,发出刺耳的咯吱声,惊得院门口的几只麻雀扑稜稜飞起。 陈铭跳下车,衝著里面大喊:“大夫!大夫!快救人!” 韩金贵和刘国辉也急忙跟著跳下来,几个人七手八脚地把刘玉德从马车上抬下来,孙英红紧紧跟在旁边! 她双手死死攥著刘玉德的衣角,嘴里不停地念叨著:“老刘啊,你挺住,马上就到医院了,挺住啊!” 医院的走廊里瀰漫著一股消毒水和草药混合的味道,冰冷而刺鼻。 他们很快就找到了之前给张老三治病的那个王大夫,王大夫刚交完班,正准备喝口热水暖暖身子,一看到这阵仗,立马放下搪瓷缸子,脸上的倦意瞬间消散。 “快,抬到急救室!” 王大夫一边说著,一边快步上前,伸手搭在刘玉德的手腕上,手指快速地號著脉,眉头越皱越紧,“心率不稳,气息微弱,赶紧准备抢救!” 护士们闻声赶来,推来急救床,將刘玉德小心翼翼地转移过去! 然后推著急救床匆匆进了急救室,哐当一声关上了门,留下一道冰冷的门板,隔绝了里面的紧张和外面的焦灼。 所有人都在医院的走廊里等著,走廊里没有暖气,寒风从窗户的缝隙里钻进来,冻得人瑟瑟发抖。 刘国辉站在离急救室最近的墙角,双手紧紧攥著拳头,急的一裤兜子都是汗!! 他的脸上满是尷尬和慌乱,眼神时不时地瞟向急救室的门,又快速地移开,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然后蹲到地上,死死的揪著头髮。 刚和父亲吵完架,甚至还撂下了狠话,现在父亲就因为喝酒、上火再加上生气,一下子昏了过去,生死未卜,这让他心里五味杂陈,別提多不是滋味了。 后悔、担忧、愧疚,还有一丝说不出口的恐慌,像无数根针似的,密密麻麻地扎在他的心上,让他坐立难安,只能不停地在原地踱来踱去,脚步沉重得像是灌了铅。 韩金贵看在眼里,嘆了口气,朝著刘国辉走了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沉重而恳切:“孩子,这次不管咋样,如果你爸醒过来,你赶紧道个歉。” “都这么大岁数了,黄土都埋到半截了,你可彆气他了,行不?!而且这老爷子现在也都挺有正事的,至少不出去耍钱了,打算在家好好过日子,找个老伴搭伙过日子,不挺好吗?” “你先过去跟你婶子吱个声,道个谢,也说句软话。” 韩金贵说到这的时候,目光看向了站在急救室门口来回踱步的孙英红,眼神里带著几分讚许。 第556章 有个心理准备吧!! 这么说吧,孙英红虽然说是刚和刘玉德在一起没有几天,连名分都还没定下来! 但是眼下刘玉德出了事,她並没有撒手就走,反而一直守在旁边,脸上满是焦急,时不时地抬手抹一把眼角的泪水,那模样,跟原配老伴没啥区別。 就凭这份心意,韩金贵觉得,这孙妹子啊,人还真不错。 这换做其他人,恐怕早就已经跑了,生怕这事儿摊在自己身上,惹得一身麻烦,毕竟刘玉德这情况,能不能醒过来还两说,醒过来之后能不能自理更是未知数。 刘国辉顺著韩金贵的目光看过去,看到孙英红那焦虑不安的样子,心里头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闷闷的。 他听到韩金贵的话,仅仅只是点了点头,却並没有挪动脚步,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啥,关键是拉不下那个脸,觉得不好意思。 毕竟之前他那么坚决地反对这门亲事,甚至还当著孙英红的面掀了桌子,现在让他主动去跟孙英红道歉,他实在是抹不开面子。 陈铭也走了过来,用胳膊肘推了他一下,语气带著几分严肃,又有几分劝说:“还在那含糊啥?赶紧过去得了!” “那都是当长辈的,人家孙婶子在这守著我刘叔,你过去说句软话,道个歉,有啥丟人的?没人看你笑话,低个头道个歉就那么难吗?” 陈铭的话像是一剂催化剂,戳中了刘国辉的要害。 刘国辉一听,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似的,这才在眾人的注视之下,朝著孙英红一步步走了过去。 他的脚步很慢,每走一步都像是在跟自己较劲,走到孙英红面前的时候,脸已经涨得通红,半天都没说出一句话。 “婶儿……”好一会儿,刘国辉才憋出了这么一声,声音小得像蚊子叫,还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 “哎。”孙英红连忙答应了一声,转过头看向他,眼睛里满是红血丝,目光却依旧落在急救室的门上,显然是满心都牵掛著里面的刘玉德,“你爸他……还不知道咋样呢,也不知道镇上的医生能不能把老头子给救回来。” 当看到孙英红这副一心牵掛著父亲的样子,这一回刘国辉是真的动容了。 老话说得好,患难见真情,这话一点都不假。 刘国辉和陈铭也都亲眼见证过,当初张老三仅仅只是受了个伤,大夫说了一句很容易落下残疾,那个跟张老三搭伙过日子的姚立春,再加上她的娘家人,就全都反对继续过下去,张罗著要离婚。 甚至那姚立春还不要脸,大过年之前跑到张老三家要钱,撒泼打滚,什么丟人的事都能干得出来,那真是一点底线都没有。 你反观现在的孙英红,刚和刘玉德在一起还没几天呢,两个人的感情按理说还没那么深,可她却没有在第一时间跑掉,反而留在这里焦急地等待著,这份情意,实属难得。 如果孙英红真的跑了,刘国辉反而觉得理所当然,甚至还会在心里说一句“果然如此”,因为本来他就不同意这门亲事,反对父亲再找老伴。 但是眼下这么一看,特別是对比过姚立春那德行,这刘国辉心里头还挺感动的,对孙英红的牴触情绪,也在不知不觉中消散了不少。 “婶子,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刘国辉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说道,声音带著浓浓的鼻音,“我之前不应该是那种態度,不应该反对你和我爸,更不应该当著你的面掀桌子,让你受委屈了。” “要不是我的话,我爸也不能气成这样,也不会……”说到这的时候,刘国辉再也忍不住了,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噼里啪啦地往下掉,砸在冰冷的地面上,“都怪我,都怪我太任性了。” 孙英红连忙摆了摆手,伸手擦了擦自己眼角的泪水,又抬手拍了拍刘国辉的胳膊,语气温和地说道:“孩子,你先別哭啊,我对你没啥怪怨的,你不同意啊,也正常。” “毕竟啊,我不是你亲妈,就这么突然上门了,换做是谁,心里都会有疙瘩,我这也是啊,骨头太轻,没跟你好好商量就跟你爸走到了一起。” “反正啊,你爸要是醒了,千万別再气他了啊,他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了。”孙英红嘆了口气,继续说道,“你要是实在不同意呢?就把你爸接我那边去,我好好照顾他,洗衣做饭、端茶倒水,指定不让你操心,也不耽误你过日子。” 都到这个时候了,孙英红还能说出这番话,处处为刘国辉著想,刘国辉还有啥不愿意的了? 他现在剩下最多的就是后悔,后悔不应该那么样气父亲,不同意就不同意唄,好好说不行吗?为什么非要大吵大闹,非要把事情闹僵? 如果当初他能冷静一点,能好好跟父亲沟通,也不会像是现在一样,父亲躺在急救室里生死未卜,他自己则在外面悔恨交加。 大概大傢伙等了半个多小时,急救室的房门终於被推开了,紧接著,王大夫带著一群护士走了出来,脸上带著一丝疲惫。 大傢伙一股脑的全都冲了上去,围在了王大夫身边,七嘴八舌地询问著情况,而刘国辉和孙英红是最紧张的,两个人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王大夫,生怕从他嘴里听到不好的消息。 陈铭和老丈人韩金贵在一旁等著听信,虽然没有上前,但是脸上的焦急一点都不少,双手也紧紧地攥著。 “那个,谁是老人家属?!”王大夫摘下口罩,声音带著一丝沙哑,语气严肃地问道。 孙英红的目光瞬间就落在了刘国辉的身上,轻轻推了他一把。 刘国辉连忙往前迈了一步,举起手,声音带著几分颤抖地说道:“大夫,我是,我是老人的儿子!” “跟你说一声啊,你家老人的状况不太好。”王大夫看了他一眼,缓缓地说道,“人现在是没有生命危险了,但是情况不容乐观,脑梗中风,还有脑血栓,堵塞的位置不太好,估计啊,得躺一段时间了。” “能不能醒过来,谁也不知道,就算是醒过来了,估计也得很长一段时间才能恢復过来,而且恢復过来也不能像以前一样行动自如了,大概率会留下后遗症,可能是偏瘫,也可能是失语。” 第557章 这是好人,这真是好人!! “总之啊,你要有个心理准备,后续需要长期照顾老人,花费也不会少。” 王大夫顿了顿,补充道,“先去把医药费交了,然后安排住院观察几天,后续我们再制定详细的治疗方案。” 说完这些话,王大夫就转身带著护士们走了,留下一群人愣在原地,脸上满是震惊和绝望。 王大夫的话就好像一道晴天霹雳,直接让刘国辉整个人都懵了,大脑一片空白,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瘫软在地上,眼神空洞,嘴里不停地念叨著:“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都怪我,都怪我……” 大傢伙全都冲了上去,一把將刘国辉搀扶了起来,你一言我一语地劝说著。 “国辉,你別这样,挺住啊!” “人没事就好,只要人活著,就有希望!” “是啊,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得赶紧想办法照顾老人啊!” 而刘国辉此时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內心的后悔像是潮水般將他淹没,他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如果当初他不那么任性,不那么犟,父亲也不会落得这般下场。 至於孙英红,更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一屁股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捂著嘴呜呜地哭了起来,肩膀一抽一抽的,看得人心里发酸。 “孩子啊,先別著急上火啊,你爸现在已经这样了,咱得往开了想。”韩金贵拍了拍刘国辉的后背,语气沉重地说道,“这不至少人还活著呢,活著就有希望,说不定哪一天就醒过来了呢?” “你可不能再出点啥事,你要是出点啥事,你爸醒过来之后咋办啊?还有秀娟,她还怀著孕呢,你得撑起这个家啊!” “四姐夫,你好好的,老人现在活著比啥都强!” 陈铭也在一旁忍不住地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然后开口劝说了起来,“现在说啥都晚了,后悔也没用,当务之急是把老人照顾好,好好治疗,说不定会有奇蹟呢?” 刘国辉被眾人搀扶到了旁边的椅子上,坐在那块发呆,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像是失去了灵魂一般,嘴里依旧不停地念叨著“都怪我”。 不一会啊,大傢伙又跟著护士进了病房,看了一眼刘玉德。 刘玉德静静地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嘴唇乾裂,眼睛紧闭著,身上插著各种管子,连接著旁边的仪器,仪器发出“滴滴”的声响,在寂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现在虽然昏迷著,但是人已经没有太大的危险了,只是能不能醒过来,谁也不知道。 护士告诉他们,以后啊,刘玉德吃饭都得靠別人喂,而且只能吃流食,大小便也不能自理,需要有人时时刻刻照顾著。 这对於刘国辉来说,那就跟天塌了一样。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父亲会变成这个样子,如果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当时他为什么要和父亲吵?为什么要和父亲闹? 这老爷子愿意干啥就干啥唄,不就是找个老伴吗?又不是出去耍钱、干坏事,他为什么就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为什么非要揪著不放? 可是现在说这些都晚了,后悔也没啥用了,一切都已经无法挽回了。 大傢伙一直等待到了天亮,天空渐渐放晴,阳光透过窗户照进走廊,驱散了一些寒意,但是却驱不散眾人心中的阴霾。 到了中午,大傢伙都没啥胃口,隨便在医院门口的小饭馆里简单地吃了一口饭,就又回到了医院守著。 韩金贵看陈铭这几天一直忙前忙后,也没好好休息,就对他说:“陈铭啊,你先回去吧,反正留在这也没啥用,在医院住两天,观察一下子,等情况稳定了,就得把人接回去了。” 陈铭想了想,也確实是这么个道理,他留在这也帮不上啥大忙,还不如回去休息一下! 然后再想想后续照顾刘玉德的事情,於是就点了点头,说道:“那行,老丈人,有啥情况你隨时给我打电话,我再过来。” 陈铭回到村里之后,倒头就睡,这一睡就睡了一晚上,直到第二天早上才醒过来。 韩金贵和罗海英也在第二天下午回到了村里,把刘玉德的情况告诉了韩秀娟。 韩秀娟一听这话,当时就哭了,哭得撕心裂肺,一边哭一边自责:“都怪我,都怪我没看好国辉,要是我能拦著他点,不让他跟爸吵架,爸也不会变成这样……” 罗海英在一旁不停地安慰著女儿:“傻丫头,这不怪你,谁也没想到会这样,现在说这些都没用了,咱们得好好想想以后咋照顾老刘,还有你,可不能太伤心,你还怀著孩子呢,不能动了胎气。” 反正这事已经摊上了,不论是韩金贵、陈铭,还是韩家的其他人,都不能眼睁睁地看著不管,毕竟是亲戚,打断骨头连著筋。 这两天陈铭也没有上山打猎,每天没啥事就去医院看看,帮著刘国辉搭把手,照顾一下刘玉德,顺便也劝劝刘国辉,让他別太自责。 七八天以后,刘玉德的病情稳定了下来,虽然依旧没有醒过来,但是大夫说可以出院回家休养了,后续可以请个村医定期上门检查换药。 於是大傢伙就把刘玉德接回了村里,安置在了刘玉德自己的家里。 村里面的人听说了这事之后,不少人都过来看看,有的送点鸡蛋,有的送点小米、白面,还有的送点自己家种的蔬菜、醃的咸菜啥的! 都是些不值钱的东西,但是却透著浓浓的人情味。 还有刘玉德家那边的几个远房亲戚,也都过来看看,安慰了刘国辉几句,也都没啥好办法,只能劝劝他好好照顾老人,儘儘孝心。 而大家心里都隱隱担心的一件事就是,孙英红会不会走? 毕竟刘玉德现在变成了这个样子,躺在床上昏迷不醒,还需要人没日没夜地照顾,换做是谁,恐怕都会打退堂鼓,害怕这件事摊在自己身上,拖累自己后半辈子。 只不过这件事大家都想错了。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孙英红每天都守在刘玉德的床边,没日没夜地照顾著他,一点怨言都没有。 她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起来,先给刘玉德擦身子、换衣服,然后熬小米粥! 用勺子一点点地餵给他吃,因为刘玉德不能自主吞咽,所以每次餵饭都要花很长时间,一顿饭餵下来,孙英红自己的饭都凉透了。 中午的时候,她会给刘玉德翻翻身,按摩一下身体,防止他长褥疮,然后再做点软烂的麵条或者蔬菜泥,继续餵给他吃。 晚上的时候,她也不回家,就在刘玉德的炕边搭一个小床,睡在旁边,半夜里还要起来好几次,看看刘玉德有没有不舒服,要不要喝水,有没有尿床。 甚至在半个月之后,刘玉德还真的醒了过来,只不过依旧躺在炕上动不了! 左边的身子完全没有知觉,说话也含糊不清,只能发出一些“啊啊”的声音,脑袋也还有点糊涂,认不清人。 而孙英红依旧像以前一样,天天给老头伺候得乾乾净净,一点都不嫌弃他! 每天餵完饭之后,自己才匆匆吃几口,然后就坐在炕边,一边给刘玉德按摩,一边给他唱二人转听! 都是些刘玉德以前喜欢听的段子,想让他解解闷,也希望能刺激他的记忆,让他能快点好起来。 这一切,刘国辉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第558章 赶上嘍!! 他这一段时间也经常过来,帮著孙英红搭把手,看著孙英红毫无怨言地照顾著自己的父亲,他心里的愧疚和感激越来越深。 他也和陈铭商量著,想跟孙英红谈谈。 一开始,刘国辉的想法是,希望孙英红能自己离开,这一次离开不是因为他反对,而是他不想因为自己家父亲这个样子拖累孙英红! 毕竟孙英红还不算太老,后半辈子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不应该把时间和精力都浪费在一个昏迷不醒的人身上。 但是陈铭却有另一套方案,他对刘国辉说:“四姐夫,这事你不能这么想,孙婶子这一段时间的所作所为,你也都看到了,她是真心对我刘叔好,不是图啥东西。” “如果老梁婶子真心诚意要留下来,说啥也不走,那咱们就得负责,就得给老梁婶子一个名分,不能就这么不清不白的在这照顾著,让人家受委屈。” “该走的流程都得走,该办的婚事也得办,而且还要大办一场,让全村人都知道,孙婶子是我刘叔的媳妇,以后咱们就得把她当成一家人看待,不能让她寒了心。” 刘国辉听了陈铭的话,仔细想了想,觉得陈铭说得很有道理。 孙英红对自己的父亲这么好,他要是还想著让她走,那也太不是人了,於是他自然也是同意了陈铭的想法,决定等父亲的情况再好一点,就给父亲和孙英红办一场简单的婚礼,让他们名正言顺地在一起。 然后这一天,大清早的,天刚蒙蒙亮,陈铭就来到了韩金贵家,把刘国辉从被窝里拽了起来。 “別睡了,起来跟我上山打猎去!”陈铭拍了拍刘国辉的肩膀,说道,“你在家天天守著我刘叔,心情也不好,不如跟我上山转转,换个环境,说不定心情能好点。” “而且这过年手里的钱也花得差不多了,秀娟马上就要生了,以后花钱的地方多著呢,咱们得赶紧赚点钱,不然到时候孩子出生了,连买奶粉的钱都没有。” 陈铭说得確实是实话,趁著现在还在冬天,山上的野兽还比较多,还能打猎,等到了夏天,枝繁叶茂的,野兽都躲在树林里,不好找,而且也特別危险,到时候就只能靠採药、挖野菜卖点钱了,赚不了多少。 隨著元宵节过去之后,天气一天比一天暖和了,但还在冬天的范围之內,真正的春暖花开,起码得到五月份。 现在上山打猎,正是时候。 刘国辉想了想,也觉得陈铭说得有道理,在家待著也是心烦,不如上山去透透气,说不定还能打几只猎物,赚点钱,於是就点了点头,从被窝里爬了起来,快速地穿上衣服。 两个人来到院子里,开始製作陷阱工具,砍了几根结实的木头,削成合適的长度,然后用绳子绑好,做成套索和陷阱的框架,又准备了一些锋利的竹籤和铁丝,用来加固陷阱。 不一会,老六、老七、老九也全都来了,这三个小子一进院子,就看到陈铭和刘国辉在忙活,也跟著忙活了起来,手里拿著斧头、锯子,帮著砍木头、削枝条。 他们还把自己家带来的猎狗放到了院子里,再加上陈铭的那几条训练有素的猎狗,一共七八条狗凑到一起,在院子里跑来跑去,互相追逐打闹,汪汪直叫,那场面,简直都成了狗帮聚会了。 “今个非得打个大的,这都快小一个月没上山了,手都痒痒了!”老六咧著嘴笑著说道,脸上满是兴奋。 毕竟他们几个在村里头还没有分到地,刚在村里落根,房子也是刚盖好没多久,手里没啥积蓄,得想办法赚点钱,改善一下生活,不然一家人都得喝西北风。 老七和老九也都等了一冬天了,就等这一天呢,两个人也都笑呵呵地附和著:“那必须的,这回有陈村长还有刘队长带著,那指定又是大丰收啊!” “多卖点钱,给我家那口子买点雪花膏、红头绳啥的,让她也高兴高兴!”老七搓了搓手,一脸憧憬地说道。 “我也得给我妈买点东西,她老人家辛苦一辈子了,还没享过福呢!”老九也跟著说道。 陈铭也咧嘴笑了笑,看著大傢伙干劲十足的样子,自己也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就连刘国辉,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心情缓和了不少。 然后大傢伙把陷阱工具全都弄完了之后,又检查了一遍带来的猎枪、子弹,还有装猎物的笼子、麻袋,確认没啥问题之后,就把狗套上绳子,牵著狗,直接奔著陈铭爸妈家那边的宝葫芦山而去。 之所以选择宝葫芦山,而不是他们这边的长岭山,是因为宝葫芦山比较偏僻,平时很少有人去打猎,山上的猎物肯定比长岭山多,而且都是些比较值钱的大傢伙,像是熊瞎子、野猪、狐狸、紫貂啥的,都有可能碰到。 正好还能叫上张老三、庞显达,还有牛二娃哥他们,人多力量大,打猎也更安全,收穫也能更多。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著宝葫芦山走去,路上碰到了张老三、庞显达和牛二娃,他们也早就准备好了,正等著陈铭他们呢,看到陈铭他们过来,也都高兴地迎了上来。 “可算等著你们了,我还以为你们今天不来了呢!”张老三笑著说道,手里拎著一把猎枪,背上还背著一个大背包,里面装著乾粮和水。 “咋能不来呢,说好的一起上山,肯定得过来啊!”陈铭笑著回应道,“人都到齐了,咱们赶紧走吧,爭取今天能有个大丰收!” 等到了宝葫芦山脚下,大傢伙匯合到一起,整整八个人,组成了一支浩浩荡荡的狩猎大队,每个人手里都拿著猎枪或者陷阱工具,身后跟著七八条猎狗,气势十足,直奔著山里而去。 进了山之后,第一件事就是下套子,大傢伙分成几组,在那些野兽经常出没的地方,比如野兽踩出来的小道、水源旁边、树林茂密的地方,都下了不少套子。 这些套子有大有小,大的用来套熊瞎子,野猪之类的大傢伙,小的用来套野鸡,兔子,貉子之类的小动物。 就算是套不到狼、狐狸这些值钱的,起码也能套个野鸡和兔子,不至於空手而归。 下完套子之后,陈铭开始当场部署任务,他指了指东边的方向,对刘国辉说道:“刘国辉,你带著老六、老七和老九,往东边去,那边有个熊仓子,我估摸著东边肯定有熊瞎子。” 第559章 今儿下他个海货!! “来之前我爸就跟我说了,东边这边离山下的苞米地近,年年都有熊瞎子泛滥,有时候十几头熊瞎子一起衝进苞米地,把庄稼祸害得够呛,农民们都愁坏了。” “咱们今天要是能干它几头熊瞎子,也算是给丰收村和附近的村子做个贡献,省得年年庄稼被祸害,而且熊瞎子的肉和皮子都很值钱,一张熊皮就能卖不少钱,熊肉也能卖给镇上的饭店,赚一笔不少的收入。” “不过你们可得加点小心啊,这熊瞎子皮糙肉厚,力气又大,那爪子抓一下子、牙齿咬一口,都受不了,可得注意安全,不行就开枪,別硬拼!”陈铭一脸严肃地叮嘱道,毕竟熊瞎子可不是好惹的,弄不好会出人命。 听到陈铭的话语,刘国辉点了点头,脸上也露出了严肃的表情,说道:“放心吧,我们会注意安全的,一定小心行事。” 然后他招呼著老六、老七和老九,说道:“走,咱们往东边去,爭取打一头大黑熊回来!” “好嘞!”老六、老七、老九齐声答应著,跟在刘国辉身后,朝著东边的方向走去,几条猎狗也跟在他们身后,摇著尾巴,警惕地观察著周围的环境。 剩下的就是陈铭、张老三、庞显达和牛二娃他们四个人了,陈铭今天打算抓点值钱的货,哈什蚂是必不可少的! 毕竟现在松江饭店过了年之后又重新开业了,那生意肯定火爆,特別是铁锅燉哈什蚂这一道菜,本来就很受欢迎,估计现在刘文斌正等著他送哈什蚂过去呢。 不过最重要的还是多打一点值钱的皮子货,比如狐狸皮、紫貂皮、貉子皮啥的,镇上的皮货商早就跟陈铭预定好了,价格给得也不低,只要能打到,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咱们几个的任务很简单,挖出獾子,逮貉子,抓狐狸,抓紫貂……只要是上好的皮子货,今天得多弄点,爭取装满这几个笼子!” 陈铭指了指身边的几个空笼子,对张老三他们说道,语气里充满了信心。 隨著陈铭的话音落下,牛二娃子他们也全都亢奋了起来,眼睛里都冒著光,毕竟这些皮子货可是硬通货,能卖不少钱,他们早就盼著这一天了。 然后几个人带上工具和猎狗,朝著南山的方向出发了,这边山坡比较多,树洞子也多,山坑、石缝也隨处可见,这些都是小野兽们喜欢藏身的地方,所以这些小野兽的活动痕跡也比较多。 这也是陈铭选择这边的原因。 很快他们就有了发现,牵著的几条猎狗突然全都停下了脚步,竖起耳朵,朝著前方的树林里狂吠了起来,声音急促而响亮,显然是发现了猎物。 大傢伙顿时精神一振,纷纷握紧了手里的猎枪,小心翼翼地朝著猎狗吠叫的方向走去,脚步放得很轻,生怕惊动了猎物。 走进树林里一看,只见两三道黑影在雪地上来回穿梭,速度很快,毛色是灰褐色的,看起来像是貉子。 “貉子,好傢伙,居然有两三只呢!” 牛二娃子压低声音,搓了搓手,满脸都是亢奋,兴奋地说道:“这洞子肯定就在附近,马上开春了,这帮玩意也都醒了,不在洞子里待著了,四处乱窜,不太好抓了!” “赶紧的,把狗撒开!”陈铭当机立断,说道,“让狗把它们围起来,別让它们跑了!” 这个时候张老三率先撒开了手里的狗绳,其他人也都纷纷把狗撒开,三四条猎狗像是离弦的箭一样,直奔著那些貉子冲了过去,嘴里发出凶狠的咆哮声。 顿时,那几只貉子被嚇得四处逃窜,它们跑的速度特別快,在雪地上来回穿梭,留下一道道浅浅的脚印! 有的跳进山窝子里,直接扎进雪堆里,想借著雪堆的掩护躲起来,有的更是直接钻进了旁边的灌木丛里头,眨眼间就没了踪影。 陈铭他们也在后面紧紧地追赶著,眼睛死死地盯著那些貉子的身影,生怕它们跑掉了。 眼看著三四条狗把一只貉子给围了起来,上去就是一阵撕咬,那只貉子嚇得吱吱乱叫,拼命地挣扎著。 陈铭他们赶紧冲了过去,生怕猎狗把貉子的皮子咬坏了,那样就不值钱了。 “別咬了!別咬了!”陈铭一边跑一边大喊著,衝上去一把抓住猎狗的项圈,把它们拉开。 牛二娃子趁机冲了上去,一把按住那只瑟瑟发抖的貉子,然后从背包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木头笼子,把貉子装进了笼子里,关上笼门,用绳子拴好。 “总算逮到一只了!”牛二娃子喘著粗气,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笑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说道,“这貉子的皮子真不错,油光水滑的,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咱们分散一下,各自找找,谁要是发现洞子,就招呼一声!”陈铭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说道,“大傢伙聚到一起,目標太大,也不太好找,分开找的话,效率能高一点,估计这一天也能多抓几只猎物。” 听到他的话语,牛二娃子、张老三还有庞显达都点了点头,然后各自带著一条猎狗,朝著不同的方向走去,手里拎著傢伙事,清一色的撅把子猎枪,开始对周围的树林进行横扫,仔细地寻找著野兽的踪跡。 陈铭也带著一条猎狗,朝著西边的方向走去,他的眼神很敏锐,仔细地观察著地上的脚印和周围的环境,寻找著猎物的蛛丝马跡。 很快,陈铭就有了发现,而且还是好东西,小飞龙花尾榛鸡。 当然,一开始他只是发现了小飞龙的痕跡,在地上留下的小小的脚印,还有几根彩色的羽毛,散落在雪地上,很是显眼。 陈铭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小飞龙可是好东西啊,肉质鲜嫩,营养丰富,而且数量比较稀少,很难得,在镇上的饭店里,一只小飞龙能卖不少钱,比野鸡、兔子值钱多了。 他赶紧跟隨著周围的痕跡,带著猎狗一路往前找,小心翼翼地,生怕惊动了小飞龙。 在这周围转悠了一个小时,排查了很多位置,陈铭也是累得够呛,腿都有些发酸。 就在他用手拄著一棵树,把灌入血里面的血倒出来的时候,这一抬头顿时脸上露出笑容。 他总算是在一个山窝子底下,看到了一棵大树,树上的一根树枝上,有一片茂密的杂草,那上面有一个小小的窝,露著一个小口,赫然便是花尾榛鸡的窝! 陈铭瞬间眼睛都亮了,心里別提多高兴了,他屏住呼吸,慢慢地蹲了下来,然后再把鞋穿好! 並示意身边的猎狗安静下来,然后轻轻地捂住了狗嘴,生怕狗叫出声来,把小飞龙嚇跑了。 他知道,小飞龙的警惕性很高,稍微有点动静就会飞走,所以必须小心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