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九三,开局成了煤老板》 第一章白给一座煤矿,背点债怕什么? 王长安做了个噩梦,他梦到自己的母亲在女朋友家做保姆,而父亲是女朋友爸爸的司机。 这么狗血的事情,怎么可能发生在自己身上? 未来婆婆就是照顾儿媳妇的主力军? 未来公公註定比亲家公低一头? 这样要是能成为亲家才怪了! 所以,初恋註定是要分手的! 感觉脑门有点疼,因为他知道这是真的,这么狗血的事情,已经发生了! 王长安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脑袋,可这一摸,他就感觉不对。 黏糊糊的,怎么好像是血液? 猛地睁开眼睛,王长安突然间听到如潮水一般的声音。 “不要吵了,这年轻人没事!” 一声大喝,好像镇住了很多人,王长安的耳朵此时也好受了一些。 他看了看周围,怎么感觉这个场景有点熟悉? 周围一些穿著乾净的人他不认识,但是周边那群灰头土脸的人,他印象深刻。 他们一个个脸上黢黑,特別是鼻孔之中吸入的煤灰,看著更加显眼。 这是一群煤矿工人,应该是刚刚上井,还没来得及洗澡。 结合刚才做的噩梦,王长安感觉心累,难道他又梦到了三十年前的场景? 眼前的场景他太熟悉了,因为记忆深刻。 1993年,他高考结束报名的当天,小婶让他来矿上送东西。 可过来之后,立即就看到在厂区之內暴跳如雷的小叔。 並且还有几个人在围攻他,所以王长安毫不犹豫的就衝上去了。 他终究是年轻,所以上来就挨了一下,接著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后来他才知道,发现他昏倒之后,小叔红了眼睛开始暴起伤人。 只是他一个打倒了十几个,所以,后来虽然证明他没有签订承包煤矿的协议,但他还是需要付出代价。 以后的日子,每次想起这一天发生的事情,王长安都在懊悔。 没想到,他今天居然提前醒了? 这可是他期盼了几十年的梦啊! 所以就算是在梦中醒来,他也要发泄一下! 不过,他需要先控制住自家小叔,改变他的命运。 所以,王长安爬起来就抱住了王明利! “小叔,你不要衝动!” “来,你们说,隨便说,你们想要什么?” 说完,王长安看著一群人冷笑,特別是其中那几个衣著乾净的人。 这阳泉煤矿现在就是个烫手山芋,谁都不想要,所以眼前的这些人,就想要赖到王明利头上。 这些人,难道不知道王明利是被人坑了吗? 他们知道,但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倒霉的又不是他们? 再说,这件事情也必须要有人负责。 还有,也许王明利还真就自愿承包煤矿呢?他如果是自己昏了头,想要过一过矿长的癮呢? 当然,很多人都清楚,就算是王明利愿意当这个矿长也不靠谱! 可是,现在去哪里找这么合適的冤大头? 所以,他们一个个就默默的看著。 只不过,谁也没想到,王明利的反应会那么强烈。 这傢伙一听承包了煤矿,还欠了一千万贷款,立即就爆了。 等听到消息的工人围上来,想要让矿领导发工资的时候,场面就乱了。 工人已经有半年没发工资了,已经达到忍受的极限。 半年的工资啊!这可是差不多五百万。 也就是说,不管是谁,现在要接下阳泉煤矿,那就要背上一千五百万的债务!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承包煤矿的老板,怎么可能跑路? 其实跑了就跑了,但是这个缺德带冒烟的傢伙,捲走了工人半年的工资不算,最后居然还想找个替死鬼。 他骗了王明利,让他签下了转包协议。 现在老板跑了,王明利还签订了的转包协议,人家县里的人自然要找他。 可王明利就是个大老粗,他就知道下力赚钱,其他懂什么? 被人说的急了眼,就直接抡拳头,这样就更加解释不清了。 后来,因为事情闹大了,上面下来调查,最终確定王明利是被骗了。 毕竟他也没有承包煤矿的意愿,更是没有那个条件。 像是他这样的莽汉,要是有承包煤矿的心思,也就不可能闹出那么大的乱子。 可是,那个时候澄清事实也晚了,毕竟王明利伤了不少人,最终还是被判了三年。 想到那些年三婶带著孩子吃的苦,王长安就恨得咬牙切齿! “听明白了没有?你们想要我们做什么?” “真確定要让我小叔承包这座煤矿?你们可要想清楚了!” 此时,一名带著眼镜,长得斯斯文文的年轻人走出来。 他来到王明利跟前,问道:“这份文件上的签名,是不是你亲自签的?” 王明利暴怒,但是被王长安抱著,他什么也做不了。 再看侄子满头的血,他忍了下来。 “字跡像是我的,但是我从来没有签过合同。” 眼镜男还想说什么,直接被王长安阻止了。 “现在说这些没用,不管怎么样,签字是真的吧?” 说完,王长安疑惑的看向王明利。 他的脑袋很疼,血液流下来,特別是流入眼睛的时候,那种温热感,特別真实。 此时王长安的心跳在加速,眼前的景象,也许不是做梦啊! 如果他重生了,那他会做什么? 还用说,天糊开局,他要不接住,那他以后还会后悔三十年。 毕竟人家白送了一座煤矿,背点债怕什么? 王明利不知道自家侄子为什么这么问,但是他从来看好这个聪明的侄子,所以就道:“看著像是真的。” “我就领工资的时候,签过名字,不知道怎么的,合同上也有签名了。” 王长安笑了:“人家要想骗你,隨便指个地方让你签字,你还真以为在工资单上签字的?” 不再纠结这一点,他看向那个年轻人。 其实仔细看,他应该也不年轻了,最少也应该三十岁了。 只不过,城里人不干活,吃的又好,所以保养的就好唄! “这位大哥,你们现在认定我小叔是矿长了?” “所以,你们想要让他负责?” 年轻人还是有点良心的,所以他稍微有点犹豫。 “转包合同在这里呢!” “虽然有点不太正规,但是上面白纸黑字写著呢!” “你看这里,以后矿上所有的债务、工人工资、购买原材料欠款,都需要王明利来负责。” “这是责任,同时他也拥有这座煤矿產生的所有利润。” 王长安其实不关心这一点,他关心的是这座煤矿的所有权。 第二章先解燃眉之急 王长安直接拿过那份转包合同,隨便看了一眼,就发现这其实是一份附属合同,主合同是前老板跟县里签订的那份。 所以,这份是一份责任划分的转包合同。 这样的合同不用仔细看,就知道谁占便宜谁吃亏。 “我们先確定承包权!” “你们確定,现在我小叔,也就是王明利是矿长?他可以完全控制这座煤矿?” 年轻人再次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按照合同是这样的。” 王长安继续询问:“我想知道,这份承包合同的期限,还有多少年?” 年轻人这次回答的很快:“这座煤矿是年初才决定对外承包的,满打满算对外承包了才六个月。” “之前签订的承包协议,期限是二十年。” 王长安算了算,二十年不短了。 现在才一九九三年,二十年之后就是二零一三年。 那个时候,煤炭行业的好日子也差不多结束了,正好功成身退。 只不过,现在正好是煤炭行业最难过的日子,如果真的接手这家煤矿,他还需要支撑最少七年。 虽然感觉有点困难,但也就只有一点点困难。 而如果他能支撑七年,那以后,这里所有人都恐怕要称呼他一声煤老板了! “你们承认就行,现在这座煤矿属於我小叔,那这里的职工,是不是都归我们管理?” 年轻人立即道:“对,全部归你们管理,但是,原则上不能开除任何一名职工,但是可以扣工资。” 王长安秒懂,有刺头还用开除?他有的是办法收拾他们。 再说,还有他小叔呢! 就他那个暴脾气,谁做刺头都难受! 这么轻鬆就能获得一家煤矿的承包权,简直是意外之喜啊! “我现在要確定债务规模!” “財务呢!” “不要说財务没人?给我一份最简洁的財务报表。” “或者口头报告一下也行,我需要知道,我小叔到底扛下了多少债务。” “今天所有债务都需要说清楚,要是以后再多出来一部分,那我们可不认。” “还有,这份转包合同很不正规,毕竟合同主体是煤炭管理局。” “所以,在確定债务划分之后,我们需要重新签订一份正规合同。” 年轻人本来还有点忐忑,现在看王长安说的头头是道,也很有分寸,不像是蛮干,他就放心了不少。 “你放心,只要你们愿意接手这家煤矿,其他都没问题。” “不过,你可想清楚了,这可是两千多人的饭碗!” 王长安斩钉截铁的道:“只要帐目不算太离谱,我们就可以接手,而且有信心处理好。” 年轻人很满意的道:“老李,你过来说一下。” 一个四五十岁的男人,从后面挤进来。 “其实我们的財务数据,已经清算过好几次,债务就那么多。” “最主要的债务就是一千万银行贷款,这个是县里担保的,我们每年只需要还一点点利息就好。” “其次就是工人半年工资,总共差不多五百万!” “再有就是一些货款,那些全部算起来,也不过三十来万。” “我们煤矿总的债务水平,保持的还是很好的。” “如果不是外面欠帐太多,根本就不可能走到这一步。” 王长安放心了,他的记忆没错,还真就这么点债务。 对於一家年產量二十多万吨的煤矿来说,这点债务其实並不算什么。 只不过,时间不对! 九三年的煤炭价格太低,动力煤才一百块钱一吨。 按照这个价格来计算,这座煤矿的年產值最多才两千万元。 而一年工人的工资,就需要支付一千万,还有运营成本呢! 不过,这个王长安没有询问,因为他知道煤炭行业的运营成本就是个谜。 他能通过现在的情况推断,阳泉煤矿的运营成本,每年绝对不低於一千万。 因为只有人工加运营成本超过两千万,这座煤矿才是一枚烫手山芋啊! 但是,这座煤矿虽然烫手,可对於一个平民百姓来说,掌握了它,就等於掌握了庞大的资源。 也只有掌握它,才能通过这座煤矿,撬动更多资源。 要不然,王长安有的是办法让小叔脱身! 此时,王长安需要面对的已经不是领导,而是全矿工人。 所以,他转过头,看向一群只有牙齿很白的矿工。 他们应该是刚刚从井下上来,还没来得洗澡,就跑过来討要工资了吧? 半年不发工资,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忍下来的。 还有,那前老板是真的不当人,他承包了半年,就一分钱没有发给工人。 但是,这半年下来,这座煤矿最少也出了十万吨煤吧? 这就是最少一千万的资金啊! 就算去掉五百万的维持运营资金,也最少有五百万的现金。 很明显,这些现金都消失了。 “老板带著他的小姨子捲款跑路了,你们应该知道吧?” “不要笑,我小叔明显是被坑了,就他还能当矿长?” “只不过,现在需要有一个人负责,要不然,你们想討要工资都找不到人。” 下面的工人,变得有点骚乱。 但是附近看到王长安表现的一些人,还是忍了下来,毕竟现在有人负责。 王长安也不会留给这些工人多少时间来思考,他只需要让他们认清一个现实。 那就是他们要不负责,工资就有可能打水漂。 “我知道半年没发工资,有的家庭都揭不开锅了,那怎么办?” “钱是没有,但是我们矿上有碳。” “既然我小叔做了矿长,那就不玩虚的,今天我们就每人先发两吨块煤!” “现在不到上班时间的,就可以去销售科,我小叔过去亲自签字。” “这样拿到两吨块煤,总是能解燃眉之急!” “至於你们拖欠的工资,那就需要给我们一段时间。” “不要著急,我在这里保证,下一个月,最少补发一个月的工资。” “也就是说,下一个月,每个人最少拿两个月的工资。” “就这样,逐月把矿上欠你们的全部工资补上!” 眼看职工就要乱起来,毕竟王长安一个半大小子,他说的话,谁敢信? 王长安也知道眾人不信,但是他让王明利去说出这些承诺,这些人就信了? 肯定也不信啊! 第三章这就是本事 既然谁的承诺,这群工人都不信,那还不如王长安来给出承诺。 这样他要是实现了承诺,还能增加一些威信! “不要乱,我说话算话,等下一个月,我们矿上要是还没有钱,那我保证给每个人十吨块煤。” “十吨块煤,最少价值一千块钱,你们拿著单子,出去隨便找个人都能卖了,怎么也能换回七八百块钱吧?” “八十块钱一吨的块煤,还不得被人抢了?” “这最少也能顶两个月的工资吧?” 要知道现在的人普遍工资两三百,煤矿工人算是高工资,也不过是三四百! 块煤现在在市场上最少卖一百二十块钱一吨,如果能八十块钱买到,还真会被人哄抢! 毕竟现在的四十块钱,绝对不是小数! 王长安没有空口说白话,直接说出解决办法,自然就能安抚下这些矿工。 他们都在煤矿上干了好几年,有些人甚至是从开矿就在这里当工人,自然很了解煤矿上的事情。 比如王长安说的开单子,这种单子只要有矿长签字,就可以直接转卖。 谁拿到单子,来矿上提货就可以,很是方便! 所以,只要矿上有煤,销售科开出来的煤单,就相当於现金。 要是发不出工资,直接补偿十吨块煤,是可以实现的,这就很有诱惑力。 再说,这些矿工也不傻,別人不敢保证矿上有没有煤,他们作为一线工人,还不能保证吗? 就算是为了自己的工资,他们也能保证矿上有煤。 至於这些矿领导,到时候说话不算话?他们还真不怕! 得到保证,立即就有人出来收尾。 “赶紧的去换衣服,现在接班的,就不要去销售科了,这个点过去有点晚。” 隨著一个人出声,接著又有几个人开口,他们都在组织工人去接班。 而一些浑身煤灰的工人,则兴高采烈的走向办公楼。 这时王长安身边的王明利,小声道:“现在组织工人的,是各工区的区长。” “第一个开口的是掘进工区的区长,后来组织人手的是队长。” 王长安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这些人也算是既得利益者,他们是最害怕摊子黄了的一群人。 有他们维持秩序、组织生產,王长安就放心了。 “生產矿长和安全矿长呢?”王长安问道。 “老刘,老田,你们两个不要躲了。” “对了,我叫王志杰,现在是煤炭管理局的科员。” 对於王长安,王志杰还是很欣赏的。 这位王明利的侄子,是跟他叔一点也不一样。 居然只是几句话的事情,就能把这次群眾事件消弭了,这就是本事。 而此时的王长安已经確定,他是真的重生了。 现在他可不是十八岁的小孩子,而是有著丰富社会阅歷的老油条。 从王志杰的一句话,他就知道,这是一个当官预备役,毕竟是正式科员嘛! “王领导好,要不然我们去办公室谈?” 王志杰早就站的腿麻了,他立即从善如流。 让王志杰先走,落后一步的王长安,却拉住了王明利。 “小叔,你有没有什么能用的人?” “最好多找几个。” “等会儿,你带个人去销售科签字。” “还要找几个人,去门口保卫科看著。” “两个大门都要派人,特別是煤场那边。” “对了,財务科最好也找一个人去看著。” 看王明利一脸疑惑,接著就是一脸为难,王长安立即解释道:“你找去的人,不用做什么,就坐在那里看著就行。” 王明利好像有点明白了什么,毕竟他也不是真傻。 “我明白了,你放心吧!” 说著,他看著向前走的王长安,犹豫著想要问点什么,但是最终没有开口。 合同是他签的,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王长安现在做的这些事情,其实都是在给他解决问题啊! 目送走了王明利,转身王长安就对后面两个中年副矿长。 “现在不是客气的时候,既然你们能留下,就说明跟前任老板没关係。” “现在我们叔侄两个,刚刚接手煤矿,还是得指望你们帮忙。” “所以,两位矿长要多多上心,现在的生產不能停,安全也得有保障。” 说著,王长安看向两个中年人,感觉有点油腻! 油腻中年人,不止是说人到中年一个不注意就看著很邋遢,还有一个意思,就是积累了足够的工作经验,变得比较油滑。 现在王长安就想要看看,他们两个人的表现。 表现还不错,王长安安排了工作,他们立即表现的雷厉风行。 “您放心,这些是我们分內的工作,我们会干好的。” 王长安满意了,这两个应该是干事情的人,毕竟前任老板能留下他们干半年,就足以说明问题。 “专业的事情你们负责,我们不会瞎指挥,不过,我也希望二位能负起责任。” “你们先去忙吧,等忙过这几天,我们再聚一聚。” 发现王长安能面面俱到的处理问题,两个副矿长也很明显鬆了口气。 他们就害怕外行指导內行,煤矿这种行业,外行瞎指挥,是真的能要人命。 安排好了工作,王长安才鬆了口气。 不过,他也没著急去办公室,而是找了个水管,清理了一下卫生。 这时,他才不紧不慢的向著办公楼走去。 现在需要把合同重新签订好,要不然,以后还是会有很大的隱患。 看了一眼周边的情况,办公楼应该在后面。 他当时是从煤矿南门进来的,进来之后向北走,越过食堂、机电工区,后面正对著的四层小楼就是办公楼。 此时办公楼门口正有人等著,看到王长安过来,他脸上露出一丝疑惑,接著就一脸恍然。 “我是办公室的常建寧,我们办公室的主任,是钱老板的表弟。” 王长安明白了,这位常建寧跟钱老板没关係,要是有关係,应该也跟著老板跑了。 所以,现在办公室里,应该就是这位小常负责。 “带我去厂长办公室,管理局的领导在那边吧?” 常建寧立即道:“在,刚才我给他们倒了一杯茶才出来的。” 不得不说,办公室里锻炼人,这位常建寧虽然看著年龄不大,这情商是真够用。 来到办公室之后,王长安就发现里面有两个人,有点坐立不安。 反而是更加年轻的王志杰,显得比较稳重。 第四章消除隱患 看到王长安走进办公室,王志杰也站起来迎接。 王长安立即笑著过去:“让几位领导久等了,刚才安排了一下工作。” 王志杰更加满意,王长安虽然年轻,但是真的做事稳重。 这样把煤矿交到他手中,也许真的就稳了呢! 不过,一想到拖欠工人的五百万工资,王志杰就有点忐忑,这终究是一个大雷。 王长安可没有任何心虚,因为这家煤矿,真的算是优质资產。 就算现在利润率很低,低到甚至是没有,但是现在国家已经放开了,除了动力煤之外的煤炭价格。 也就是说,之后的时间,煤炭是可以慢慢涨价的。 虽然涨价不多,但是怎么也不会亏了。 而只要不亏,就能支撑下去,这样在王长安看来就是大赚! 所以,在客气了几句话之后,王长安就直奔重点。 他需要跟煤炭管理局重新签订合同。 至於他小叔被骗签下的那份,根本就不具有法律效力。 当然,要是话语权在手的人,非说他有效力,那平民百姓也没法。 “这合同你签?”王长安说明情况之后,王志杰就诧异的问道。 王长安直接道:“肯定是我签!我小叔能盘活这家煤矿?” “要是他承包这家煤矿,最终还是会来带来麻烦。” “这样还不如我来承包,我承包的话,还是有点信心能做好的。” 王志杰稍微有点沉默,接著他就道:“你可想好了?” 王长安一摆手道:“就这样吧!” 看王长安態度坚定,王志杰也不再劝阻。 他们有现成的合同,而重新更换合同,对於他们有利。 这样,他们煤炭管理局这边,因为这次捲款潜逃事件造成的影响,就可以降到最低。 甚至现在看来,还能得到不少好处。 对於现在这种结果,从上到下应该都会很满意,所以他没有理由拒绝。 等签订了承包合同之后,王长安就放心了。 至於那位煤矿的前老板,他们谁都没提。 但是王长安知道,那傢伙的金蝉脱壳之法,完全失效了。 按照他们原来的计划,他转包企业给王明利,那一切责任就全是王明利的。 但是现在呢? 王长安跟煤炭管理局签订的合同,里面就没有王明利和前老板什么事情。 特別是王长安,跟那位前老板都不认识,更是没有任何经济往来。 那么跟前任老板有经济往来的,就变成了煤炭管理局。 所以,他捲走的钱,就是煤矿上的资金,也算是煤炭管理局的资金。 这笔钱怎么定性,他们怎么追究,王长安不会管,毕竟他们才是专业的。 但是王长安確定,那位前任老板就算是有点背景,也应该会脱一层皮。 合同理顺了,全部签字之后用印,最后一式三份,王志杰带走两份,王长安拿到一份。 “走,我们找个地方吃饭!” 王志杰立即道:“以后吧!今天我们需要回去跟领导匯报。” 王长安又让了几次,发现王志杰他们的態度很坚决,王长安也就顺水推舟,把他们送了出去。 “以后有空,几位领导一定要下来视察啊!” 等王志杰他们坐上一辆捷达轿车的时候,王长安还不忘了客气。 王志杰明显很高兴:“视察就算了,等有空,还是王矿长来县城,我请客,我们可是本家啊!” 客套话谁都会说,但是只要你说了,肯定就可以让人高兴。 送走王志杰这个本家,王长安没有回办公室,而是来到矿南门的医务室。 这家煤矿的面积虽然不大,但是里面什么都有,这也可以说是一座小王国! 除了各种办公区域,还有食堂、澡堂、医务室。 煤矿外面还有几家小饭店,一家商店,几座煤场。 这些都是围绕著煤矿討饭吃的商家,这也算是形成了一个商业圈。 来到医务室,里面有不少人。 其中绝大部分应该是周边的村民,有一些是在拿药,还有一些正在排队打针。 看到那不锈钢包裹著的玻璃针管,还有不停更换,可重复使用的针头,王长安的精神再次恍惚了一下。 他是真的重生了,要不然,现在这种煮一煮就能重复利用的针管、针头,不会真的有人在用。 看了一圈,这里应该就只有一个中年医生和一个年轻护士。 “你的脑袋,这是破了?” 稍微站了一会儿,那名年轻护士才过来。 王长安微笑著道:“磕了一下,您给看看,需要包扎就包扎,不需要也给抹上一点药水,主要是感觉一抽一抽的疼。” 女护士没有客气,她直接摆弄著王长安的头髮,查看头上的伤口。 “伤口不大,不过磕伤的面积却不算小,先擦一擦吧!” “已经停止流血,看看情况再说。” 一边说著,女护士找出紫药水,给他涂抹了几下。 也就几下,就算是处理完了。 虽然还是感觉疼痛,但是王长安知道,这已经是这个医务室能做到的极限。 “多少钱?” “你是矿上的职工吧?我看你是从里面来的,我们自己的职工,就不要钱了。” 王长安也没有客套,因为他是真感觉很不舒服。 回到办公室,王长安就看到正等在门口的常建寧。 “矿长,时间不早了,我去食堂给你打了点饭。” “现在就剩下一些火烧,我拿了四个,又让厨师给打了个蛋花汤,要不然,您凑合著先吃点?” 常建寧这么一说,王长安还真感觉很饿了。 “谢谢,我还真是饿了,多少钱?” 常建寧立即笑著道:“不要钱,我们办公室吃饭,食堂是可以掛帐的。” 王长安秒懂,这算是隱形福利,之前的老板还是很会做人的。 既然这样,他吃起来也就没有多少负担。 至於掛谁的帐,以后再说。 吃饭的时候,发现常建寧没走,王长安一想,就知道他是心有不安。 办公室就是为矿长服务的,他们要是没有事干,那就是要失业的节奏。 “你如果没事,就去销售科帮帮忙。” 常建寧立即一脸笑容的道:“好的,我这就去。” 打发走了常建寧,王长安立即狼吞虎咽的吃起饭来。 不吃饱不行,毕竟接下来,还有很多事情等著他处理呢! 第五章藉助煤矿这个平台,赚钱的方法太多了 现在是九三年,王长安家乡这边能吃麵食的时候不多,比如他在家里,几乎顿顿是玉米煎饼。 天天吃,顿顿吃,吃的他后来工作之后,就再也没吃过煎饼。 吃饱了,王长安看著装修精致的办公室,感觉还是有点不现实。 可眼前的一切都告诉他,他正在改变自己和家族的命运。 要不然,这黄色的木地板,贴著壁纸的墙壁,还有头顶的吊灯,是他能享受的? 还有实木的办公桌,真皮旋转的老板椅,这些在这个时代,一般人只能在电影电视上看到吧? 不远处的组合沙发,加上那个红色的实木茶几,一般人连见过都没见过吧? 就是小客厅一侧的书架,显得有点刺眼。 煤老板的办公室里面,出现那么一大排书架,看起来是很有气势,但是不搭! 倒是墙壁上的掛钟很实用,王长安这个时候可没有手錶,毕竟现在的手錶很贵,动輒上百元。 就算是最近流行的电子手錶,最便宜的也要一百二十元。 王长安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农村孩子,家里爷爷奶奶务农,父母在外打工。 在上大学之前,他就在村里、镇上、县城三个地方转悠。 小学在村里,中学在镇上,高中在县城。 今天他是高考过后,来县城填报志愿的。 一想到这个,王长安就想要拍脑袋,因为他重生的时间点,稍微晚了一点点。 现在他们高考填报志愿,是不下成绩之前填报,全靠猜。 如果能早重生半天,他是不是就可以捡漏一个比较好的学校? 就算是换个专业也行啊! 现在想这些已经晚了,所以,他的心思很快就回到了矿上。 虽然接管了这家煤矿,但是以后的事情还有很多,甚至是很麻烦。 不过,既然接管了,他就有信心满满的全部解决掉。 现在是九三年,肯定是没有人跟他抢煤矿的,因为此时的煤炭行业就是亏钱的买卖。 要不然,私人怎么可能承包集体的煤矿? 坐回老板椅,直接拿起电话。 办公桌上,被一张大玻璃压在下面的一张纸,上面有各单位电话號码。 他首先拨通了財务室的电话,因为他需要看详细的財务报表。 吩咐了几句,就果断的掛上电话。 接著,他又拨通了井下的电话,先是生產作业面,再就是安全值班室。 確定没什么事情,他又叮嘱了几句,才放鬆下来。 本来以为没事了,可是突然间想到,他今天是应该回家的。 所以,他摸了摸口袋,很快,就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电话本。 这就是一个缩小了的笔记本,不过里面印刷的是姓名、电话號码,后面还有一条空格线。 这是很有时代特色的微型电话本,適合隨身携带! 高中毕业了,同学们都会互相留个电话。 而现在,王长安知道,这些电话並没有什么卵用。 所以,他也不是想要给同学、老师打电话,他是需要给家里打电话通知一声,他最近几天不回家。 当然,电话是打到村里的,不是他家,需要人通知一声。 他选择了村里小卖部的电话,这样更加方便。 他也没多说,就说在小叔的矿上找了份临时工,需要打工两个月。 如果考上大学,等开学之前他就回家。 如果考不上,以后他就要开始打工生涯了。 这种信息,不用找家人来接电话,跟小卖铺的人说一下,让他们通知一下就好。 放下电话,王长安鬆了口气。 坐著感觉不安稳,王长安站起身,在办公室里一边转悠,一边思考。 无意当中,他看到一扇后门,突然间他想起来办公室里面的休息室。 打开门,果然里面有一张床,床还不算小。 再就是旁边有一张圆桌,还有一张藤木椅子,看来没事的时候,可以在这边看书休息。 看了看床,收拾的很乾净,特別是上面的铺盖,感觉很新,应该是没用过几次。 看到这张大床,王长安还真就感觉有点累,就不由自主的躺了上去。 迷迷糊糊的王长安就睡著了,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被一阵嘈杂的声音吵醒。 “你可是真能睡,这都早上了。” 听到小叔那熟悉的声音,王长安坐起来。 走出休息室,看了看表,已经早上八点多了。 “年轻就是好啊!能吃能睡的!” 王明利说著话,就把一份早餐放在了客厅的茶几上。 王长安也来到这边坐下,看到香喷喷的蒸包,他的肚子也立即叫起来。 “吃吧!晚饭都没吃!”王明利一边说,一边也开始吃起来。 王长安吃了一个包子,稍微打下馋虫,才开口道:“你昨天加班了?” 王明利嘆了口气道:“肯定啊!我们矿上有两千多號人呢!” “每人一张碳票,每一张我都要签字。” “之后还要在工人上班的时候,带著出纳一一发到工人手中。” 王长安又吃了一个包子,才道:“所以,以后长长心吧!最少在签名之前,要看清楚签在哪里了吧?” 王明利訕訕的道:“谁能想到,杨光那傢伙这么坏?” 王长安知道,杨光就是煤矿的前任老板。 “小安,我们真的要接手这家煤矿啊?” 此时的王明利更加忐忑,虽然当矿长很爽,他以前睡不著的时候,也幻想过能做矿长。 但是那是理想,是梦想! 梦想真变成了现实,他就有点叶公好龙。 继续吃著包子,王长安没说话。 王明利显然是很不安的:“现在挖煤赔钱,多挖一吨,就多赔一吨,你可想好了?” 王长安终於吃完,他喝著豆汁,感觉很甜,这才是生活啊! 每天柴米油盐,每天鸡零狗碎,那是活著,不是生活! “人这一生,总是要找点事情做的。” “幸亏现在煤炭行业不景气,要不然,这么大一座煤矿,能落入我们爷俩手中?” 说著,王长安起身把几份协议拿出来。 “看看,这是你那份转包协议,这是我跟煤炭管理局新签的承包协议。” “现在我们叔侄两个,还要签订一个转包协议。” “所以,以后不管怎么著,这座煤矿都是我承包的。” 王长安这是在堵上最后的漏洞。 如果杨光的承包协议算数,被人认可,那么王明利的承包协议也应该被认可。 这样他再次从王明利手中转包煤矿,也应该是被认可的。 如果这些都不被人认可,那么跟煤炭管理局的协议,就应该起作用。 要是有人不要脸了,这些协议也都会是废纸。 不过,有这些协议,总是能保住一些东西的。 最起码,接管这家煤矿之后,再发展起来的企业,应该算是王长安的吧? 这个时期接手这座煤矿,別人是真的没法赚钱,但是他能,而且还能给王长安提供一个很大的平台。 藉助煤矿这个平台,赚钱的方法太多了。 第六章有人在闹事 王明利对煤矿运营没有太多的认知,自然就很担心。 毕竟这座煤矿的负债太多,以后承包下来经营,很可能会继续亏钱! 他只是看了几眼协议,就知道事情不能这么做。 所以,王明利认真的道:“小安,以后你可是大学生,哪里能让你陷入这个泥潭,还是我来承包吧。” 王长安忍住了没有翻白眼:“你还要跟我抢矿长这个宝座啊?” “还是你不捨得这份事业?利用这座煤矿,以后肯定会赚大钱的。” 王明利有点发愣:“真的?” 王长安也不想多解释,因为他害怕小叔听不懂。 “行了,听我的准没错。” “要是煤矿交给你,你有办法盘活它?” 王明利瞪著眼睛:“煤矿还能盘活了?它就是个赔钱货。” 王长安不想解释,如果不是重生者,想要利用煤矿来赚钱,那几乎是不可能,除非天赋异稟。 但是,他重生了啊! 虽然没发现有什么金手指,但是重生之后的记忆,不就是最大的金手指吗? 还有重生之前几十年的歷练,那也是最为宝贵的財富啊! 初步跟王明利达成共识,王长安才算真正接手这座煤矿。 就在他踌躇满志,打算大干一场的时候,就听到敲门声。 门瞬间打开,常建寧走了进来:“矿长,煤场出事了。” 王长安一惊,煤矿最害怕出现安全事故啊! “哪里出事了?煤场怎么会出事?” 王明利更加了解煤矿上的事情,所以他有点不敢置信。 常建寧立即道:“不是安全事故,是有人在闹事。” 说到这里,他停了下来,他在观察王长安叔侄两个的反应。 还是王明利的反应最快,他皱著眉道:“煤场那些二道贩子?” “他们不是杨光的狗腿子吗?怎么没跟著一起跑?” 常建寧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王长安也有点明白髮生了什么事情,就直接道:“走,有些事情我们终归是要面对的,那就现在去会会这些人。” “矿长,我给你带了一身衣服,要不然换了衣服再去?” 眼看著王长安就要向外走,常建寧立即提醒道。 王长安一愣,他立即反应过来,跑的太快也不是什么好事。 此时王明利也道:“我先去保卫科,你换好衣服,过去看看就好,不要冒头。” 王长安没说话,因为他现在还不知道煤场在哪,怎么过去。 幸亏常建寧十分有眼色,立即拿出一身衣服。 王长安认识,这是一身煤矿上工人穿的工作服。 因为他小叔经常穿著这么一身工作服回家。 再看自己的衣服,因为高中毕业,还是去学校填写高考志愿,所以他穿了一身体面的衣服。 上身是一件白色衬衣,下身是一件西裤。 这么一身穿出去,就算是在县城也算体面,更何况,他还扎著外腰,露出一条不锈钢扣的皮带。 这么一身,在此时算是很拿得出手的行头。 当然,价格也不低,所以父母虽然不在身边,他们也应该是爱他的吧? 摸著衬衣,就像是看到了衣锦还乡的父母,可是谁又知道,他们在外面一个做司机,一个是保姆。 可是,谁都能嫌弃他们,就是作为儿子的王长安,不能有任何抱怨! 他上学的钱,他的生活费,他的日常开销,都是父母做司机、保姆赚回来的啊! 如果有的选择,谁愿意做这种工作呢? 可惜,昨天因为流血,又昏迷倒地,此时这一身衣服,已经弄得皱皱巴巴的。 可能常建寧看到这一点,今天早上过来,才会带来一身工作服。 接过工作服,王长安顾不得多想,就走进后面的休息室。 反正他提前去了煤场也没法做什么,还不如等一会儿,最起码也要让王明利找到人手帮忙。 不急不躁的换好衣服,王长安感觉差不多了才走出来。 有常建寧领路,他们很快就来到了洗煤厂,这边也是块煤的堆放场地。 当看到煤场內的情况之时,王长安就很无奈。 看到这种情景,王长安的心中就咯噔一下。 因为他突然间意识到,现在这个时代做什么都很刺激。 为什么?因为机遇多,惊喜也多。 比如眼前这种情况,现在就很常见。 幸好这几个人还算克制,居然没有动手,最多也就是有些人在互相推搡! 王长安还看出来,其实是那一群乾乾净净的年轻人在克制。 这群人一个个穿著乾净,一看就不是煤矿工人。 而那群煤矿工人虽然人数多,也都是青壮,但他们是乌合之眾。 此时他们七嘴八舌,根本形不成战斗力。 再看那群年轻人,一个个小寸头,看著就十分精悍! 这么一群人,要起了衝突,肯定不会退缩。 既然他们选择了克制,那么事情就容易解决。 知道一时半会的发生不了什么事情,王长安才有点放心。 挤在人群之中听了一会儿,王长安就知道跟他想的一样,还是销售出了问题。 当然,肯定不是昨天的问题,而是以前的遗留问题。 毕竟他一接管煤矿,就让小叔去销售科坐镇了。 不过,今天的事情还真需要好好处理,要不然还真容易闹出大问题,毕竟是群体事件! 只不过,此时的王长安十分奇怪,一群十分能打的人,为什么要选择克制? 肯定不可能是因为不敢,那就是他们投鼠忌器? 仔细想了想,王长安就有点明白了。 现场的情况很明显,就是前来拉煤的工人,跟这边的坐地虎起了衝突。 没错,煤矿上的煤场,里面却有地头蛇,或者说是坐地虎! 很多人不了解煤矿这个生態,其实说起来很讽刺。 比如不远处,挡著一群工人的年轻小伙子们。 当然,他们还是比较文明的。 因为他们是通过合理的手段,垄断了煤矿上的块煤销售,所以,人家是合法的。 还有,对於煤矿来说,这群人还是他们很好的客户。 毕竟每个月,他们都会提前批发一大批块煤。 这是煤矿的预售资金,是直接可以拿到现金的。 第七章聪明人更加识时务 有一群好客户在,煤矿上出產的块煤,都不用为销售出去操心。 而且还能提前拿到钱,这是多好的事情? 可是,下一个月的煤炭,还没有生產出来,所有块煤都被他们买断了,这里面也是有隱患的。 比如眼前的情况,工人过来就买不到煤。 这就是因为垄断赚钱太容易了,毕竟垄断的买卖最好干。 比如他们从煤矿这边,用一百块钱一吨的价格,直接批个一千吨块煤。 接下来,煤矿上每天的块煤產量,都会从他们手中过。 他们也不会加价太狠,比如现在,他们卖出的块煤就是一百二一吨,一吨就赚二十块钱。 这样做还造成了一个后果,为了多卖煤,外面的人来煤矿採购块煤的时候,也必须要从他们这里採购,而不是通过煤矿採购。 煤矿上,每天出多少块煤,他们就卖多少,走的全是他们提前批下来的单子。 而这个单子,可不是谁都能买到的。 比如王长安眼前一圈围著工人的年轻人,他们的老板肯定是跟前矿长有关係,要不然,这个生意凭什么他们来做? 所以,王长安此时的腰杆子都挺直了,因为他现在是这里的矿长。 以后这群人想要批发煤炭,那就要从他手里过。 认知到这一点,王长安就彻底放心了。 因为眼前的两群人,都可以被他轻鬆拿捏! 这里对抗的两伙人,一群是他手下的工人,他们还要在他手下混饭吃。 而另外一群人,看到他这个財神爷,还能怎么著? 得罪了他这个財神爷,以后这么简单就能赚大钱的项目,还能轮得到他们? 想明白这一点,王长安再看眼前的一群打手,就比较顺眼了。 他要是手段用得好,这群人以后就是他的势力。 只不过,他也有点头痛,因为他现在不知道,前任矿长到底提前预售了多少吨块煤。 前任矿长要是心黑了,直接预售卖出了两万吨块煤,那么接下来一年的產量,就全都跟王长安没有什么关係了。 如果真是这样,王长安这一次背负的债务就更多了。 “王矿长来了,都让让,王矿长过来了。” 就在王长安头痛的时候,比他出名的王明利带著人来了煤场。 王明利看到王长安摆手,立即走了过来挡在了他前面。 “等一会要真打起来,你什么都不要管,跑就是了,我们会断后的。” 王长安无语,他小叔是多么有危机意识啊! 要是早就如此,他还真就没有机会掌控这座煤矿。 可惜,王长安可没有跑的想法。 再说,这个时候所有人的目光,已经全都集中在他们叔侄身上,他们也跑不了。 王长安之前看了那么一会儿,已经找到主事的人。 他没管紧张得不行的小叔,直接来到一个身材中等,体型有点胖的圆脸青年跟前。 “这边的块煤你负责?”王长安直接问道。 矮胖青年稍微疑惑了一下,接著他就眼睛一亮:“您是新任矿长?我叫刘胜!” 王长安一听这话就笑了,他是遇到聪明人了。 也对,能管理著白手捞钱生意的人,哪里能是蠢人? 聪明人好啊!聪明人更加识时务! 今天煤场人多,正好借著这个机会,王长安也打算让人认识一下。 “我是新任的矿长,说说怎么回事?算了,把你们剩余的煤单拿出来我看看。” 王长安这么说,直接弄得这个青年有点反应不过来。 但是,他是明白人,知道现在整座煤矿之中谁是大小王。 特別是他们做的这行生意,背后最大的靠山就是矿长。 现在换了新矿长,他们心中还是十分忐忑的。 现在王长安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弄得这位更是心中没底。 他有点手足无措的从腋下拿出一个公文包! 就是那种这个时代很流行的人造革公文包。 不如提包大,又比钱包大不少,很具有时代特色的一个包包。 “您看,我们每个月都能完成销售指標。” 王长安接过单子,黄色的长条单子,很有特色。 最起码熟悉煤矿的人,这种单子的辨识度很高。 看了看上面的总数,王长安就奇怪了:“只有一千吨?” 本来王长安还很担心,但是看清上面的数字之后,他就鬆了口气。 前任矿长这是良心发现了?还是捲款跑路是临时决定? 就算是临时决定,也不耽误他继续批出一些这种单子啊! 毕竟是能直接拿到现金的生意,他怎么没做? 仔细看了看,確实有杨光的签字,再看销售数量。 长条单子上,从上到下的表格之中,有著每天的销售明细。 不管是谁去地磅上过秤,最后等级的煤炭重量,都会记录在这张单子上。 等单子积累到一千吨,就需要继续去购买新的单子。 看著手写的密密麻麻的数字,不用算,王长安也能看出已经用了不少。 “你们算过没有?现在这张千吨的批条,还有多少份额没用?” 刘胜立即道:“我们每天都会算帐。” “这张批条已经用了一个月,现在应该使用了三分之二,也就是还剩下三百多吨指標没用。” 王长安的脸上露出笑容,接著他就感觉不对。 “你们是怎么批发块煤的?不会是每次就批一千吨吧?” 如果真是这样,王长安就高兴了。 因为这样,他最多也就是再损失三百多吨块煤。 这点数字对於一座煤矿来说,只是毛毛雨啊! 果然,事情没那么简单。 “对,每次就是批一千吨,我们三家就是三千吨,能用差不多一个半月,用完了会继续去批。” 王长安无语,这座煤矿每天能出多少块煤? 按照十比一计算,每个月生產两万吨的话,也不过是出两千吨块煤。 这倒是对上了,三家批发三千吨,正好用一个半月。 不过,这么点生意,他们三家分,每家能赚多少? 仔细一算,赚的还真不少。 每个月两千吨的块煤,每吨赚二十,这就是四万块啊! 进入九十年代,虽然不再鼓吹万元户,开始说百万富翁了,但是,每个月赚四万块少吗? 肯定不少啊!现在的工资水平才多少?没法比! 第八章今天有意外之喜 就说煤矿工人这个工种,他们算是工资水平比较高的,但是他们累死累活,每个月才开多少钱? 也不过是那么二三百块钱啊! 相比每个月四万块的轻鬆收入,简直是天壤之別! 一年能赚差不多五十万!半个百万富翁! 这笔钱怎么算,都不算少! 计算清楚了,王长安都有点心动。 不过,他很快就按捺下心思! 毕竟他现在有著一整座煤矿,又何必抢这点蝇头小利? 看到王长安一脸思索,刘明就感觉事情不妙。 因为他们赚的这个钱,实在是太容易了。 就因为这个生意,他们打了多少仗,最后才抢下来的。 这才过了几天安稳日子,没想到现在矿长都换了。 一想到这一点,刘明就头痛,因为他很清楚,端的谁的饭碗。 此时的王长安是真的很高兴,因为他有了三个优质客户。 “放心,你们的这些单子,我是认的。” 没办法,不认债务,之前半年佘出去的煤炭,他怎么能去要帐? 块煤,毕竟是小头,被人零元购拉走的原煤才是大头。 “所以,我们的工人过来拉煤,是侵犯了你们的利益?” 看著似笑非笑的王长安,刘明是真不知道这位年轻的矿长,到底是什么想法? 他想了想还是道:“其实昨天发生的事情,我们已经知道。” “矿上没钱发工资,工人肯定不干。” “您的处理方法也对,没钱就先发点煤,让工人们应应急,这没什么好说的。” “毕竟工人要是吃不上饭,他们还有心思上班?” “他们不上班,我们也没煤可卖啊!” “所以,他们拉煤不是重点。” 王长安听懂了,果然是聪明人啊! “行了,我们也不用在这里说了,既然你们是三家,那就三家各派一个人,去我办公室吧!” 说著,王长安转过头,看向自己手下的工人。 “你们之中,真的需要煤的,就协调好,轮著过来拉煤!” “要不然,我们全矿两千多名职工,一股脑的都过来拉煤,每天就那点產量,肯定会闹矛盾!” “所以,就算是没有这些大老板阻止,我们很多职工也抢不到煤。” “既然这样,不如就跟你们的区长反应一下,让他们开个会,排个班,轮流著来拉煤。” “这样也可以给我们这些大客户留点余地。” “如果你们真想儘快把煤拉回家,也可以,不过,最好干活的时候手下留情,比如,儘可能的保留更多块煤,这样我们的块煤產量也能提高一些。” “还有,需要钱的,不想要煤的,其实可以把手中的煤票,直接卖给眼前的三位老板嘛!” “这样你们就可以不用排队,还能直接拿到钱,多方便?” 本来还有点骚动的工人,听到最后一句话,立即安静下来,接著很多人就交头接耳的议论起来。 本来这个小矿长过来,就只关心那些坐地虎了,这让工人们肯定是不高兴。 毕竟他来了这么长时间,这新任的小矿长,可是一个眼神都没给他们这些普通工人。 可是,王长安的几句话,就让这些怨气烟消云散。 此时的刘胜他们,已经也笑逐顏开。 对啊!他们怎么没想到? 工人要的是钱啊!他们要的不是煤! 而他们自己呢?从谁手里批发煤票不能换成钱啊? 王长安看著眼珠子转悠的很快的三个年轻人,虽然人比较年轻,但都是些算盘精! “你们也不要太狠了,就按照我们矿上的批发价来。” “这个事情我决定了,谁要卖煤票,一吨最低也要一百块钱。” “都在这里看著呢,谁要是恶意降价,那可是跟全矿所有工人作对。” 说完,回过头看了一眼那三个小老板。 三个小老板脸上的笑容少了很多,他们这一次是没法狠赚一笔了。 此时他们也突然间意识到,能承包一座煤矿的老板,不管年龄大小,都不是易与之辈。 此时的王长安转过头,面向周围的工人。 “行了,都散了吧!” “你们都自己好好想一想,是要煤,还是要钱!” “要钱,就直接找这三位老板!” “如果他们恶意压价,非要低於一百块钱,才收你们的煤票......” 说到这里,王长安停下来。 因为他突然间想到,如果让工人自己卖煤票,几乎百分百要被人压价! 资本从来是逐利的,不管再小的资本都是逐利的,他们都会儘可能的压榨出最多的利润。 所以,王长安乾脆就不给他们机会了。 “这样吧!让你们的队长统计一下,谁要是用钱,就把煤票交上来,我来帮你们卖!” “放心,这个钱,我可不敢贪污。” “如果真不放心,就先不用交煤票,那就先做统计,到时候你们可以拿著煤票,直接去財务室换钱!” “就这样!你们刚刚下夜班,还是快点回家休息吧!” 王长安都说的这么清楚了,那些工人也都慢慢的散去。 谁也不傻,自然知道就算是围在这里也拉不走煤,更是拿不到钱。 既然新矿长都做了保证,继续赖在这里,那就是给自己找不自在。 当然,这些工人也是心存疑虑,毕竟他们被前老板杨光骗惨了。 一个能把工资拖欠六个月的人,那是多么会骗人啊? 要不是舌绽莲花,都做不出这种成就。 看著工人慢慢的散去,王长安鬆了口气,他算是又过了一关! 不过,今天有意外之喜,那就是眼前的这三位小老板。 他们可是现金奶牛,如果不是因为这个,王长安高低得把这个垄断块煤的生意抢了。 “你们跟杨光是什么关係?” 解决了问题,身边没有那么多人了,王长安才问道。 王明利在王长安身后,早就憋坏了。 此时他终於可以开口了:“对啊!你们不是杨光的狗腿子吗?” 王长安看著脸色发黑的三个年轻人,深怕他们太年轻,吃不了这个窝囊气。 所以他立即道:“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果这个关係说不清楚,以后我可不敢用你们。” 王明利反应很快:“他们跟杨光不清不楚的,犯不著用他们!” 三个年轻人之一,立即道:“我们其实跟杨光那混蛋没有关係。” “如果真要说关係,那也是我们可以帮他快速筹集一些现金。” 是不是有关係,其实稍微打听一下就知道。 既然他们说没关係,那可能就真的没有多大关係。 第九章还是大平台好啊 有时候王长安的选择,是没有办法,因为他的根基薄弱。 这样他就需要把朋友弄得多多的,把敌人弄得少少的。 有时候选择大於努力,这句话一点都没错。 比如他眼前的三个小老板,其实他们真是一些小人物。 在一些人眼中,更是上不得台面,可以隨意拿捏! 就算是他这个没有根基的矿长,要抢他们的生意,也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但是,王长安就不这么选择。 所以,王长安笑呵呵的道:“小叔,他们可是能把每天出產的块煤,全都卖出去呢!” 这是人才啊! 王长安这么说,王明利也不再说话。 自家侄子很厉害,这一点他今天再次见识到了。 本来他今天还以为要挨打,毕竟煤场这些傢伙有多厉害,他是见识过的。 但是,此时这些傢伙,在自家侄子跟前,就如同小狗一样顺服啊! 这可是大本事! 王长安不管其他人怎么想,他慢慢的走进煤场里面。 这里煤多,车多,而且那些车还都是外来车辆。 这应该是自发前来购买煤炭的,也有一些碳贩子。 但是,能每天都能把煤矿產的煤卖光,这也是本事。 所以,他没有急著回办公室,而是仔细看著地面黢黑的煤场。 这边就连地面都是用煤堆砌起来的,而且还压得很实,也很平整。 不远处,扑腾扑腾的声音传来,一辆破烂的拖拉机,拉著一车煤块驶来。 很快,煤场的一片空地上,就卸下来一拖拉机块煤。 这个时候,立即有人上前查看,等確定块煤品质,就有其他车辆靠过来,开始装车。 听了几句他们的谈话,王长安就知道,这些都是碳贩子,专业贩卖煤炭的。 王长安凑近了一些,发现这个时候矿上出產的块煤,品质还真是很不错。 都知道煤炭是黑色的,其实有些好的煤炭,是青色,或者会是带著点青绿色。 当然,那绿色很淡,很不起眼,但是这样的煤炭,硬度有点高。 如果懂行,一眼就能看出来,这种煤炭的热量更高。 越是鬆软的,密度低的煤炭,一般热量越低。 在煤场的这些碳贩子,自然是懂行的,所以他们几乎是看一眼,就决定开干! 他们装车,用的是一种叉,而不是铁杴。 用叉装车,自然就会把细碎的原煤留在地面上。 来这边拉煤的车辆,要的都是块煤。 他们的市场很广,农村、城市,都有他们的客户。 九十年代的城市之中,取暖、做饭、烧水,绝大部分还是用的块煤,而不是燃气灶。 所以,他们矿上的块煤还真就不愁卖。 王长安收回目光,他是高看眼前的这三个小老板了。 块煤要是很好卖,那他还要这三个傢伙做中间商干啥? 这不是在吸自己的血吗? 王长安有点发愁,他需要现金奶牛,但是他不需要对手。 九十年代,什么行业都不缺野蛮人。 他虽然不怕,但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再看出煤的地方,那边是筛分机,块煤和原煤就是在那边分离的。 分离出来的块煤其实是少数,原煤数量更大。 而那些经过筛分之后的原煤,最后会流入储煤仓,接著会进入洗煤厂,开始清洗、筛选,洗出精煤。 这些精煤就作为动力煤,被送到市里的热电厂。 他们这座矿,每天块煤只有六七十吨的產量,可煤粉,也就是原煤,它的產量却能达到六七百吨。 虽然现在王长安还不知道这批原煤是怎么销售的,但是他却清楚,只要矿上有洗煤厂,就肯定不赚钱,甚至是在赔钱。 这是销售问题,不是市场问题。 既然销售有问题,他就需要改变。 所以,王长安的视线,最后又一次落在了眼前的三个小老板身上。 谁说卖块煤的,就不能卖原煤了? “你叫刘胜?”有了想法王长安转身向著煤场外面走去。 这边不起风还没什么,一起风,煤尘到处乱飞。 这让王长安,不由自主地想起煤矿工人鼻孔里的煤灰。 他也不会没苦硬吃,所以果断地向著煤场外走去。 三个小老板跟著他! 王明利带著四五个人也跟著他! 这样让他这个走在最前面的年轻人,显得更加有气势。 如果周围再有躲在一边,给他让道的人衬托,那气势更是拉满。 也就是这一次,让看到王长安的人,再也不会因为年龄而看轻他! 这也是王长安要的效果,毕竟他现在是真年轻。 来到办公室,小常突然间就从后面冒了出来。 “倒几杯水!” 王长安十分自然地吩咐道。 常建寧忙著倒水,几个青年则有点拘谨地坐在黑色的沙发上。 这其中,反而就王长安表现得十分自然。 所以,好的办公室,还真就容易提升逼格。 就算是见过点钱的三位小老板,看到他这办公室的装修,也暴露出一副土包子的嘴脸。 反而是王长安,他是真正见过世面的,所以对於这间土豪办公室,他看著也就平常。 “王矿长,今天我们来矿上之前,其实我们大老板说了,可以提前批一些块煤。” 王长安一听就笑了,这钱不就来了吗? 还是大平台好啊! “三千吨?” 王长安接过常建寧递过来的茶杯,顺手就放在了刘胜的跟前。 接著,第二杯给了白成军,第三杯给了广超。 看到第一杯茶给了刘胜,白成军有点不自在。 此时听到王长安询问,白成军立即道:“我们可以一次多批一些块煤。” 广超也急忙道:“对,现在是块煤最便宜的时候,等冬季也许会涨价,此时多批一些块煤,肯定是不吃亏的。” 王长安还能说什么?他们连理由都给自己找好了。 刘胜看了两个竞爭者一眼,道:“其实,我们是想多批一些块煤的,之前杨光是不愿意的。” 王长安当然明白,如果他是杨光,他也不愿意。 提前预售,价格肯定是低了,因为现在是夏天。 煤炭这东西,就算是再傻也知道,冬季的价格肯定是比夏季要高。 可以说,夏季是煤炭的销售淡季,是煤矿最难熬的时候,要不然,杨光也不可能跑了。 只不过,隨著越来越了解煤矿的情况,王长安还是感觉奇怪。 就算是扛著一千五百万的债务,杨光也没必要捲款跑了吧? 就算面临五百万的工资支付,也没必要! 这里面恐怕还有其他事情! 想到这一点,王长安心中就是一凛! 感觉不对,王长安也不想继续跟几个二道贩子閒扯淡。 第十章其他事情我不懂,但是数钱我会啊 稍微组织了一下语言,王长安就直截了当的道:“我还真想要让你们,这一次多批一点煤。” “不用太多,就七千吨吧!” “其中四千吨,是兑现给工人的承诺,另外三千吨,算是正常交易。” “七千吨就是七十万,没问题吧?” 王长安看著三个人,没想到人家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就同意了。 “今天就可以完成交易,我们有准备!” “对啊!只要你们这边愿意给我们方便,钱不是问题!” 不得不说,这些人是真有钱。 他们是这种表现,王长安自然很高兴。 谈好了,三个人都放下心来。 因为之前的杨光,可从来没有批给过他们这么多煤。 这三位小老板却是从没想过,杨光为什么不多卖给他们,是他不愿意吗?不是,是不敢! 按照最低利润,这么一批块煤,他们最少能赚十四万块钱。 最多三个月,他们就能赚到这么多钱。 最重要的是,眼前的小老板好像很好说话,这才是关键。 打发走了三个小老板,王长安立即拿起电话。 他是打给財务室的,交代了几句,王长安才放下电话。 现在就看这三个小老板说话算不算话了。 而这一点,他却不太担心。 他嘆了口气,其实,他本来找那三位小老板过来,是想要谈一谈原煤销售的。 不过,他又一次发现了问题,现在也就没有这个心思了。 想要把这座煤矿攥在手中最少七年,肯定需要了解煤矿的財务问题。 王长安打完电话,发了会儿呆,这时的王明利才突然间开口。 “刚才那么一会儿,我们是不是卖出去了三千吨煤?” “我是说,不算那发给工人的四千吨,我们还能拿到三千吨的货款?” “刚才我算了一下,三千吨煤的价格,是不是三十万?” 王长安直接道:“总共七千吨煤,应收货款应该是七十万,要不然,这个任务就交给你?” 王明利神情有点呆滯:“交给我?什么意思?” 王长安道:“就你负责这次交易,到时候,你带回七十万块钱来。” “我看这边有一个保险箱,这七十万块钱,就放在我办公室的保险箱里面吧!” 王明利有点反应不过来,他呆呆的道:“钱不应该是放在財务室吗?” 王长安忍著没翻白眼,他这个小叔是真的什么都不懂。 “你听我的,钱还是要放在我们自己手中最好。” 果然,王长安这么一说,王明利就秒懂。 在他的朴素观念之中,钱自然要掌握在自己人手中,其他人都不值得信任。 “你去跟那三个小老板沟通,等他们拿来钱,让销售弄好单子,我签字。” 王明利高兴了:“行,这个事情交给我,不就是数钱吗?” “其他事情我不懂,但是数钱我会啊!” 看著兴高采烈的就要走的王明利,王长安再次提醒他:“保卫科那边,你可要注意了。” 王明利乐呵呵的道:“我懂,矿上的煤,就是我们自己的钱,我会看好的。” 说著,他停下脚步,继续道:“这一点,你其实可以放心,我们的单子都是三联单。” “地磅那边过称之后,会留下一张单据,给客户两张,到时候其中一张会交给门口保卫科。” “没有地磅那边开具的单子,我们是不会放行的。” 王长安自然知道这些,但是,这里面可以玩手段的地方可多了。 “所以,特別要注意晚上。” “保卫科里面,为什么一定要有自己人?就是害怕內外勾结,或者监守自盗。” 王明利一愣,接著道:“你是说,保卫科什么单子都不要,直接给运煤车放行?” 王长安只是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说什么。 王明利一脸思索的走出办公室,因为他知道自己侄子说的这种事情,实在是太容易发生了。 如果承包煤矿的人,不是自己的侄子,那么他做为保卫科人员,面对这样的诱惑,他干不干? 放出去一车块煤,最少就价值两百块,他们保卫科最少不得分一百块啊? 这要是多放出去几车,那每天每人收入一百块钱都不是梦。 一想到这一点,王明利就警惕心拉满。 等办公室里只有自己了,王长安才嘆了口气。 他需要人帮忙,不止是保卫科需要自己人看著,还有財务科啊! 特別是出纳,这可是管理现金和帐户的重要人员。 所以,会计可以不是自己人,但是出纳一定要是自己人。 现在没有自己人帮忙管理现金怎么办?只能王长安亲自下场。 所以,他刚才说的是,拿到了货款,就放到他办公室里的保险箱之中。 保险箱是可以更换密码的,所以他也不怕是前任老板用过的。 这玩意其实也就是防君子不防小人,真要有人惦记,再坚固的保险,也会被轻易打开。 所以,还是要釜底抽薪。 等会儿財务科的人来了,他要找一个人,去银行重新设置一下帐户密码。 特別是矿上的公章,还有他私人的私章,这些都需要跟银行对接,该更换的就要更换。 把能想到的这些事情,全都记录在一本笔记本上,省的忘记了。 就在此时,他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请进!” 首先进来的是常建寧,接著又跟进来两个人。 其中应该是会计,因为他手中抱著一摞帐本,而另外一个就应该是財务科长。 “矿长,这是財务科长周建设周科长。” “这一位是財务小陈!” 王长安直接站起身,来到小客厅这边,並且伸手跟周科长和那位小陈握手。 这些人都是专业人士,在这个年代是很重要的,值得他尊重。 周科长倒是没有受宠若惊,他就只是惊奇。 惊奇於这个小矿长,为人处世可真是老成,一点也不像个年轻人。 两个人寒暄的时候,常建寧端来两杯茶,接著就带著那位財务小陈,一块退出办公室。 办公室里没有外人,王长安直接问道:“周科长,我们矿上的財务状况,你应该最清楚吧?” 周科长苦笑道:“我肯定清楚,前任矿长临走之前,让我们算了好几遍。” 没想到,王长安得到了一个出乎意料的答案! 他是真没想到,前任捲款跑路的时候,居然还让財务算帐? 第十一章想到有坑,没想到坑这么多 前任矿长的异常,让王长安意识到,这家煤矿里面,果然是有坑的。 这个坑早晚要暴露出来! 王长安直接问道:“你就先说一下,今年上半年的营收吧!” 周科长倒是没有感觉到意外,而这些数据他记得很清楚。 “上半年的总收入是一千一百万。” 王长安点头,这在他的意料之中。 “这些其实不是重点,重点是运营成本太高了,而煤炭价格太低。” 王长安看向周建设,周建设不慌不忙的拿起最上面的帐本。 “矿长,你看,不算人工成本,其他运营成本还是很高,上半年我们就花费了八百万。” 王长安无语的接过帐本,在周建设的指点之下,看著一列一列的数据。 其实不用看的太细,因为就听这个数字,就知道运营成很高。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除了工人工资,居然耗费了八百万,占据產值的百分之七十多。 加上人工,这就是一千三百万的运营成本。 这可是半年的运营成本,所以,这半年不要说赚钱,居然还亏了两百万。 如果只是这样,王长安还能接受,毕竟这一点他早就想到了。 “还有其他支出吗?” 王长安实在是不想问这个,但是他知道,肯定是有其他支出的。 果然,周建设稍微犹豫,就开口道:“还有一笔公关费用。” 说著,他又抽拿起第二本帐本。 王长安默默的接过来,这一次他都不用问,因为上面都是一些报销单据。 这是一笔签单费用,此时肯定是要用公关费用来报销。 “其实这些还不算多,最大的一笔支出,是每隔几个月的借款!” 十几万的各种签单,在九三年的当下,真不是一笔小数目。 但是,这笔钱的花费地点都是在县里,那就不用多说了,这是一笔必不可少的花费。 再看借款,是借款啊,这个怎么办? 说不借?那你煤矿还想不想好好经营了? 再说,这些借款是用来给各企事业单位发工资的,你不借? “这又是一百三十多万,总共一百五十万!” 半年时间,不必要的支出又多了一百五十万! 所以,这座煤矿半年要赔三百五十万啊! 认清楚这个现实,王长安再次看向周建设。 如果就这么点亏损,其实王长安还是可以接受的。 对一家能年產二十万吨煤矿来说,半年才亏损三百五十万,毛毛雨啦! 只要手中攥著这么一座煤矿,隨隨便便想个办法,就能覆盖这笔亏损。 看王长安情绪稳定,周建设再次开口道:“其实,这些都不算是大问题。” “如果我们財务状况良好,怎么也能让煤矿顺利运营下去,不至於让矿长跑路。” 王长安做好心理建设,就直接问道:“还有什么,直接说。” 周建设暗嘆了一口气道:“其实最大的问题,是欠帐不还。” 说著,他又拿起第三本帐本。 王长安彻底无语了,这周建设是真的老財务,把人心把握的稳稳的。 王长安接过帐本,翻开来一看就知道,这是別人欠他们的帐。 没想到生產成本高,煤炭价格低,居然不是最大的坑。 最坑的是货款没到位啊! “只是一个热电厂,半年就欠帐伍佰肆拾万?” 当看到第一行大字的时候,王长安还以为看错了。 周建设解释道:“我们这座矿,当年县里咬牙建起来,其实就是为了给热电厂做配套。” “经济要发展,肯定不能缺少电力,依靠周遭兄弟县市供电明显不现实,所以就只能自己想办法。” “最终他们咬牙建起来了这么一座煤矿,耗费资金一千万。” “我们矿上那一千万的银行贷款,就是这么来的。” 王长安沉默了,建设这么一座煤矿,居然耗费了一千万,还是几年前的一千万,这怎么想怎么不靠谱。 按照王长安的认知,最多有个四五百万,就可以把煤矿建成並运营起来。 周建设明显看出王长安不信,但是他也不解释,因为没法解释。 “八三年我们市里就想著开矿,因为能赚钱,而且还能得到上面支持。” “因为八三年国家开始鼓励私人开矿,这样地方政府开矿自然更加简单。” 王长安得到提醒,也想起来是有这么一件事情。 国內的私人煤老板,就是从八三年开始出现的。 不过,如果是在八十年代,这座煤矿只能算是小型煤矿。 就算是进入九十年代,年產二十万吨的煤矿,也就只能算是中型。 这是因为从八三年国家实行了一个计划,叫有水快流。 意思就是,地下有矿產,就要儘可能快的开採出来,以便於给经济建设添砖加瓦! 在这种大背景之下,新建的煤矿如同雨后春笋一般冒出来。 小煤矿多了,这家煤矿不就变大了吗? 但是,花费一千万建设这么一座煤矿,还是感觉如同儿戏。 “算了,我们说欠款!” 周建设鬆了口气:“加上其他各家单位的欠款,我们在外的总债务达到六百万!” 王长安默默的算了一下,人工成本加上半年的运营成本,肯定是入不敷出。 这时,周建设把另外一本帐本递到王长安手中。 他接过来,看了看,居然是工人工资的明细。 幸亏周建设標记出来了重点,让王长安可以看得明白。 工人每个月平均工资支出是八十万,六个月四百八十万。 总共產值才一千一百万,只实际收到五百万,这点钱只能勉强覆盖工人半年的工资。 可是,其他运营成本不支付,煤矿分分钟就会关门歇业。 所以就只能苦一苦工人兄弟了,这才是工人半年没发工资的原因。 前任老板虽然是卷钱跑路,可捲走的钱,还真不能说是矿上的公款。 毕竟就他捲走的那点钱,都不能覆盖运营成本。 所以,杨光是亏的害怕了,才捲走剩下的一点现金跑路了? “之前承包煤矿的时候,他也是努力想要维持住的,所以,应该有一部分民间借款!” “高利贷?他是以个人名义贷款的吧?”王长安有点不敢置信的道。 周建设立即道:“放心,这种事情肯定没有正规手续,就算是有合同,都不一定合法。” “甚至因为杨光的社会地位,也许一句话就把钱放给他了,绝对不会牵扯到煤矿。” “就算是牵扯上了,还有管理局那边,跟您肯定也没关係。” 王长安没说什么,他知道,以后又要面对一个麻烦。 他想到有坑,只是没想到坑这么多! 第十二章只要有钱,其他都不是问题 王长安算了算,想要维持这家煤矿正常运转,產值最少要达到三千万。 毕竟半年的运营成本,就要一千四百五十万啊! 当然,就算有这么多营业收入,也需要把这些收入全都拿到手。 所以,电厂的问题,必须要解决。 只是这么一家企业,半年时间就从他们矿上,赊欠了五百四十万的货款。 他们每个月拉走九千吨动力煤,是一分钱也没给啊! “其实,运营成本是可以降下来的。” 就在王长安的大脑疯狂运转的时候,周建设提醒道。 王长安回过神来,看向周建设。 周建设抽出一本帐本,道:“矿长,你看这份工资明细。” “这些人,我们特別標记出来了,这些都是前任杨矿长的亲戚朋友,有很多都不来上班的。” 王长安一愣,接著就明白了,吃空餉啊! 只不过,在自己的矿上吃空餉,这是脱了裤子放屁吧? 做这种事情,有什么用?就合理的套出一部分款项? 弄不明白杨光的骚操作,不过,王长安此时却有了解决问题的办法。 “这些人,能套出多少钱?”王长安隨口问道。 周建设苦笑著道:“有二十万,这些空额总共有二百多人,平均工资差不多是一千块,都是高工资。” 王长安一算,这二十万不是半年套出来的钱,而是每个月啊! 这么算起来,只是这一笔钱,杨光就可以套走一百二十万? 可是,半年的营收就只有五百万,他套走这一百二十万,那煤矿的基础运营费用怎么办? 王长安突然间想到了民间借贷,杨光这小子是用的高利贷,来维持的煤矿运营? 他这一次捲款跑路,坑的不止是工人,还有那些民间放贷的? 这个事情他还真就不能管,所以不管谁来找,他都不能鬆口。 “没其他问题了吧?”王长安有了决定,再次看向周建设。 他还真怕帐目里面还有问题。 周建设想了想道:“没问题了。” 他在犹豫,所以肯定还是有点问题的,但是问题应该不大。 王长安也不想继续追问,就安抚道:“从这些帐本的排列上看,就知道周科长是有本事的。” “所以,周科长好好工作,你们科里,我以后最多安排一位出纳。” 周科长明显放鬆下来,接著脸上就露出笑容。 他能看出来,这个小矿长不止是聪明,还能看懂人心啊! 感觉自己做的准备工作没有白费,周建设自然很高兴。 “行了,今天还有一笔七十万的入帐,你们做好这方面的工作。” 隨著这句话落地,周建设立即站起来。 不过,周建设却是没走,他这一次没有犹豫的道:“厂长,吃空餉不止是为了套取那点工资,还是为了做大支出!” 说完,周建设向著外面走去。 送走周建设,王长安揉了揉脑袋,感觉脑袋上的伤口又疼了。 为什么要做大支出款项?这是在故意消耗掉手中的那点现金啊! 没有现金,別人也就没法覬覦了吧?这样公关费用也能少一点吧? 王长安此时算明白了,杨光也不容易啊! 有钱,就容易被人勒索,看来他就算是有本事盘活这座煤矿,也需要悠著点啊! 坐在老板椅上,闭上眼睛,老板椅慢慢的旋转起来,这是这种老板椅最让人印象深刻的一个功能。 本来以为情况会很复杂,但是了解了財务状况,王长安却认为,比他想像的要好很多。 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桌子上没有被带走的帐本,王长安抽出一本,仔细看起来。 想要管理一家两千人以上的大企业,自然是很不容易的。 最起码,你要了解这家企业的运营状况吧? 而看財务报表,就是最快最容易了解这家企业的手段。 可是,王长安毕竟不是专业的財务人员,所以,他看一会儿,有什么不懂的,不是打电话,就是需要叫专业的財务来解释。 就这样,忙碌的一个星期,他才对財务方面有了一点点熟悉。 幸亏七天前就有七十万现金到帐,要不然,他不可能平稳的做这么几天的矿长! 看了这么多天帐本,最起码,一些关键点他能看懂了。 今天,他看的是坏帐,因为了解情况之后,这是他急需要解决的根本问题。 要不然,就算是他提高了煤矿的盈利水平,最终也只能落在帐面上。 而帐面利润有和没有,有什么区別? 其实,这座煤矿里面的根本矛盾,还是钱的问题。 只要有钱,其他都不是问题。 所以,王长安在纸上写下增加收入,降低成本几个字。 而这个时候,一个词突然间在他脑海之中浮现,这不就是降本增效吗? 只要做到降本增效,利润就会直线上升。 而扩大营业额的问题,王长安不愁,煤矿上最直接的赚钱手段,就是增加產量。 以他们煤矿那么多的下井工人,增加產量应该很容易! 但是增加了產量,销售出去却拿不到钱啊! 所以,怎么把坏帐控制住呢? 前面的坏帐,他都没想著要回来,他只要控制住以后,不要再继续產生更多坏帐就好。 所以,还是要从原煤下手。 再次看帐本,几乎所有公对公的交易,都是赊欠。 除了热电厂,还有各个公家单位,甚至县里的很多小区居委会居然也有赊欠,现在县里的小区是自己独立供暖。 他们每个小区都有一座锅炉房,到了冬天他们是自己烧锅炉给小区居民供暖的。 当然,这些赊欠数额很少,大头还是在热电厂、钢铁厂,水泥厂和各个乡镇的砖瓦窑、石灰窑。 梳理出这些情况,王长安心中就有底了。 对公的买卖不能干了,最起码不能让煤矿直接参与进去。 这件事情又比较讽刺,公对公交易不赚钱的买卖,私对公交易就能赚钱。 这是时代特色,也是很神奇的事情。 接下来,首先要推动洗煤厂的改制,他们煤矿绝对不能做这个业务了。 所以,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把洗煤厂承包出去。 承包得到一笔钱,卖给私人洗煤厂原煤,又是一笔庞大收入。 最重要的是,这笔收入可以收取现金,没有现金,谁来拉煤都不好使。 而这种改革,针对的是私人,不是公家单位,所以他面临的压力几乎等於没有。 这样,就可以筛选出一部分有实力的个体。 通过他们承包洗煤厂,或者乾脆私人自己建设洗煤厂来对外销售原煤。 这一步如果做好了,外面的欠帐就几乎没有了。 这么做,不会直接得罪电厂。 毕竟煤矿都经营不下去了,不再出售动力煤,这有什么问题? 第十三章我什么都没说(求追读、收藏、月票) 只要煤矿不参与,就不可能有欠款! 私人去热电厂卖动力煤,你不给人家结帐试试! 当然,就算私人老板接受欠帐,也跟王长安没关係了,反正他要的就是现金。 要是能做到这一步,这座煤矿就几乎等於盘活了一半。 接下来,就是增加收入,最简单的方法就是降本增效。 所以,怎么让井下工人提高產量,这是个问题。 不过,这个世界上,就没有钱解决不了的问题。 想要让人多干活,给钱就是了,不想干?那是钱没给够! 在这一方面,王长安从来不担心。 最后,他在三百万的承包款项上,划上红线。 如果此时他去山西那边承包煤矿,像是阳泉矿这么大的煤矿,在那边只能算是小型煤矿。 这样的小型煤矿,每年的承包费用不会超过四十万。 就算他是外地人,被人坑一点,最多也就每年六十万的承包款。 可是在鲁中这个地方,阳泉煤矿的承包费就是三百万。 幸亏是先运营,后缴纳承包费,这样承包门槛就降低了很多。 但是,前期给的所有优惠,都是后来需要付出的沉重代价。 比如半年一百五十万的公关费用,除了借款,其他都是县里各家饭店,还有一些销售公司的签单。 这笔钱每年应该能达到三百万,而他们煤矿还就必须要支付。 因为干煤炭这个行业,没有支持是不行的。 比如安全事故,这个谁也不能保证不发生安全事故啊! “现在不能依靠煤矿赚钱!” 很快,王长安就制定好了以后的计划。 时间不对,肯定不能依靠煤矿赚钱,因为他此时根基不稳。 利用煤矿赚钱,对於王长安来说很容易。 就算是现在运营成本高点,就算是煤炭价格低点,私人承包煤矿,只要是专业人士就不可能亏钱。 只能说,之前的那位杨光老板,他就不是做生意的那块料。 “年產三十万吨煤,应该是个合適的数字。” 计算了一下,王长安確定下这个数字! 如果真有三十万吨年產量,那么煤矿的所有营收就能达到三千万。 而运营成本呢? 其实除了人工成本增加的比较多,其他运营成本並不会增加多少。 就算是增加三分之一,一年也不过是三百万。 这样一年的运营成本能达到三千多万,但是他们的总营收达到了三千万啊! 这么一加一减,虽然还是没有利润,但是肯定能覆盖亏损。 要是降本增效玩的好,成本降低的更多,加上效率提高了,那提升的產量几乎就全都是利润。 到时候,甚至都有可能產生利润。 不过,要想达成这个目的,现在王长安需要做的有两个工作。 一个是改变销售模式,再一个就是增加煤炭產量! 而在做这件事情之前,最好是儘快筹集三百万元,交给管理局。 不交承包费,他们隨时可以插手煤矿运营! 那么他就不能针对电厂有所行动了。 三百万,可不是谁都能拿出来的。 那就只能找个大老板,或者是找好几个合作伙伴。 这就要关注原煤的销售了。 电厂每个月就只需要九千吨动力煤,而他们矿上每个月的產量却是两万吨,剩下的都卖给谁了? 所以,这里面肯定也有私人老板参与,而这些老板就是他最好的合作对象。 这些都不著急,只要找到办法,他最少还有几个月的时间,来完成这些计划。 又是一天早上,他还没起来,就又一次被王明利叫醒。 “小安,小安,快起来。” 这一次王明利比较著急,居然来到他的休息室。 王长安睁开眼,立即精神一震,因为他透过门缝,居然看到了一个绝对不会出现在这里的人。 “咦?小安长大了,居然没了起床气?” “六姐?你怎么来了?” 王长安大脑快速运转著:“我从来就没有起床气,因为我会睡到不生气的时候再起床!” 他这么一说,外面的小姑娘立即笑起来。 她那一头利落的短髮,居然晃动起来,更加显得青春靚丽。 王长安有点走神,他已经多久没有看到笑的这么灿烂的六姐? 直接坐起来,现在天气热,他又没有可以更换的衣服,所以只能穿著裤子和衬衣睡觉。 现在被人堵在休息室,他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不过,穿著衣服睡觉肯定是不舒服的。 幸亏休息室內有风扇,要不然,他还真睡不踏实! 当然,他现在穿的这身衣服,是常建寧帮著清洗的。 主要是用来替换下工作服。 工人的工作服是蓝色的,布料粗糙不说,还没有型,就算是刚刚洗了,也看著如同揉搓了一万遍一样。 而且布料还很厚,这是耐磨耐操,但是热啊! 所以穿著很不舒服! 王长瑛没有进入休息室,而是在外面好奇的打量著。 矿长的办公室一般人也没有机会走进来,既然进来了,王长瑛看什么都感觉很新奇。 王长安起来之后,走到墙角的脸盆架跟前,里面有著温水,不用说,是常建寧准备的。 现在办公室里就他一个职工,专业伺候王长安。 经过一周的適应,王长安也適应了常建寧的存在。 洗了脸,来到外面会客厅那边,王长安发现王长瑛还在看那排书架。 她居然很懂分寸,就只是看,並没有动手。 其实,王长安能猜的出来,她对於书架上的书,有著一种很深的渴望! 毕竟八九十年代的青年,有几个不喜欢看书的呢? 此时最不缺的,好像是文艺青年? 王长安看了一眼小叔,王明利难得聪明了一回,他小声的道:“我什么都没说。” 王长安放心下来,不是想要隱瞒什么,而是感觉六姐来的蹊蹺。 既然她来了,肯定就是带著麻烦来的,这一点王长安很信任他大娘。 对於那位无理搅三分的大娘,他是避之唯恐不及啊! 坐下之后,常建寧居然没送早餐进来,这让王长安感觉有点意外。 不过,他一想就明白了,他还真就不能进来,而他也不能老待在矿长办公室啊! “走,趁著还有时间,我请你们吃饭。” 说著,王长安当先走出办公室,王长瑛和王明利立即跟上。 “小安,我给你带来的衣服放哪?” “你怎突然间就找到工作了?连回家拿行李的功夫都没有吗?” 王明利听得有点紧张,毕竟这一次是他闯的祸。 第十四章沾不到便宜就算吃亏 王长安这些天,没日没夜的工作,就是在给王明利擦屁股。 他现在已经很清楚,自家侄子帮著他背了一千五百万的债务。 他一年累死累活也就赚不到四千块钱,而侄子帮著背的债,却是一千五百万。 如果这座煤矿经营不好,这个债务还会继续扩大。 所以,这些天他一直十分忐忑,但是只要看到镇定自若的侄子,他就会立即感觉心安。 王长安可没有任何心理负担,而应付一个小姑娘,更是驾轻就熟。 听到王长瑛的问题,王长安隨口道:“你也看到了,我在帮著矿长值班。” “衣服就放在这值班室吧!” “哎!刚刚参加工作,自然就要多干一点。” “所以,我晚上很晚才睡,早上一早就得起来,哪有空回家?” 王长瑛立即表示理解:“现在找份工作不容易,特別是你这么轻鬆的好工作,自然要珍惜。” 久守必失,再让她这么询问下去,肯定会出问题。 所以王长安一边向著外面走,一边询问道:“你怎么来给我送衣服了?特意过来的?” 王长瑛已经高中毕业一年,没有考上大学,大专也没考上,就直接在家待业了。 想到这一点,王长安就是心中一动。 果然,王长瑛有点不好意思的道:“我娘让来的,她是听奶奶说的,说你找到一份临时工作。” “让她知道了,那还了得?” “我不来就骂人,没办法就只能来了。” 王长安笑了:“奶奶也真是的,怎么什么都说?” 王长瑛不好意思的道:“奶奶应该是说漏嘴了。” “你不要介意,我娘就是这样,什么事情只能沾光,沾不到便宜就算吃亏。” 王明利恢復镇定之后,脑袋也活泛了,这时居然也听懂了王长瑛的话。 “你过来,不会是想要我帮忙找工作吧?” 王长瑛更加不好意思:“不用为难,工作哪里那么好找?” “我娘就是眼红,非说小安糟蹋了这份工作,毕竟他成绩好,肯定能考个大学上。” 王长安都能想到他大娘说的话,不外是...... 嗯,反正肯定不会说什么好听的,最好听的就应该是糟蹋了这份临时工的工作。 王长安做了矿长,肯定是光耀门楣的一件事情。 虽然现在看著凶险,但是怎么著都能造福不少乡亲。 但是,这也是麻烦事。 他不介意让亲朋好友沾点光,甚至是认识的同乡,都可以帮点忙。 但是,这要分什么时候,还有,分寸也需要把握好。 很显然,此时的时机不对。 当然,时机就算是对,也需要小心处理这种事情。 因为在这个年代,一个煤矿的招工名额,能轻鬆卖出两千块钱! 这其实也是王长安愿意接这个烂摊子的一个原因。 九十年代初的农民,赚钱的门路太少了。 而现在,对於王长安来说,给王长瑛安排一份工作,是很简单的事情。 就是不知道,她能不能胜任。 毕竟他现在最缺的就是一名出纳,但是,出纳是管钱的,而且还需要跟银行打交道。 不过,不会不是可以学吗? 难得有一个值得信任的自己人,王长安自然要用啊! “咦?我们出去吃?” 王明利嘿嘿一笑道:“矿上食堂有什么好吃的?早餐自然是外面的更好吃。” 王长安发现,他看似粗豪的小叔,还有心思细腻的一面。 不过,对於王长瑛,一些事情恐怕是瞒不住, 此时王长安也想清楚了,瞒住了会减少很多麻烦,但是谁让他现在急需用人呢? 王长瑛是自己人,最適合干出纳。 毕竟这个没有什么太多技术含量,只要认真负责,就不太可能出事。 而王长瑛干了出纳,他这个矿长就瞒不住了。 现在就只能想办法,让王长瑛瞒住她妈,王长安的大娘,她才是事儿精。 想明白这些,王长安还有点遗憾,扮猪吃老虎跟他是没多少关係了。 王长瑛可不知道这些弯弯绕绕,此时她正高兴能吃顿好的呢! 跟著王明利,他们走出了矿区。 看著外面的街道,王长安还有点精神恍惚。 他自从来到矿上,这还是第一次出门。 来到门外,看著冷冷清清的道路,他又有点茫然。 虽然他之前就是从这里走进矿区的,但是,对於他来说,那是前世间隔了几十年的时间。 此时再看这条公路,感觉又窄又破,跟日后的双向八车道差距太大了。 特別是道路两边的门头房,都是些一层的农家宅院。 “走啊!看什么,你们不是都喜欢吃灌汤包吗?今天我请。” 王明利拉了一把王长安,走向一座低矮的房子。 来到跟前,发现在墙壁上开了一个小门。 走进去之后,里面倒是很宽敞,不过,里面的布局看著很熟悉。 王长安观察了一会儿才发现,这是一套坐北朝南的房子,煤矿就在这座房子的北边。 所以,他们走进来的那扇门,是开在他家的后墙上,现在他们所在的位置,是他们家的堂屋。 这可真是够凑合的,王长安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用自家的堂屋做生意的。 “都坐啊!不要客气,以前带你们来吃过一次吧?不用这么生疏。” 王长瑛坐在一张黑色的方桌边上,桌子倒是不脏,但是桌面上肯定有点油渍。 王长瑛一脸微笑的道:“上一次,我来给小叔送东西,就是在这里吃的灌汤包。” 王长安慢慢的也有了一些记忆,这么说,他还真不是第一次来这里。 “我记得不错的话,这里的灌汤包一毛五一个,有拳头大吧?” “哈哈,哪有那么大?要是真有拳头大小,老板还不得亏死。” 王长安看向说话的人,那是一名壮汉,他的拳头足有他两个大。 王长安哭笑不得,十八岁的他,拳头並不算大,所以这里的灌汤包,还真有他拳头大小。 “你个憨货,吃你的包子吧!” 王明利狠狠的瞪了一眼那名大汉。 王长安感觉有点奇怪,这是一位他小叔认识的人,而且还很熟悉。 壮汉没再说话,王明利就转移了话题。 “既然来了,先吃饱,等会儿再说工作的事情。” 王长瑛立即道:“小叔,你不用说了,我知道找工作不容易。” “现在能帮著小安,找一份临时工就很不错了,哪里还能再找到一个。” 王明利十分感动,这个侄女就是贴心! 第十五章就怕人心不足蛇吞象 王长安可不想把王长瑛打发走,他直接道:“小叔,我们矿上最近不是缺人吗?” 王明利有点疑惑,就算是矿上不缺人,他们要是愿意,还不能给王长瑛安排工作? 现在不是要打发她走吗?怎么还主动留下了? “我听说你们矿上出事了?听说是矿长卷著钱跑了?” 就在此时,王长瑛开口道。 王长安无语,这种事情传播速度,这么快的吗? 王长瑛的一句话,好像的打开了话匣子,周边很多吃早餐的人,都议论起来。 “那杨矿长早就该滚蛋。” 本来王长瑛正期待著,从王长安嘴里听八卦,可周边的声音立即吸引了她! 说话的是几名年轻的矿工,其中一个正一脸愤愤不平。 有人说前任矿长杨光的坏话,王长安自然是很感兴趣,所以他竖起耳朵仔细听。 “你说得对,那杨坏水早就该滚蛋,要是他早点走,我们也不用压那么多工资。” “哎!还是新矿长厉害,说话也算话。” “对了,你手中的两吨煤,要怎么处理?” “这还用问?肯定是要煤啊!” 此时另外一桌上的一名给工人也开口道:“如果是之前,那肯定是儘快换成钱,因为谁知道杨坏水会不会反悔?” “是啊!现在不同了,换了新矿长,財务室那边已经能隨时可以换成钱。” “哈哈,所以我肯定是不换的,我要拉煤,一吨煤一百二十块呢!” “我也不换,两吨煤就要少四十块钱,顶我四天的工资呢!” 这个时候,旁边一个脸色白皙,穿著一身衬衣的年轻人,突然间插嘴道:“赵志勇,你们在回採工区吧?” 被叫到的一名工人,转过头看到年轻人就道:“陈班长啊!这你还不知道?不过,最近你没下井啊?” 陈班长道:“最近在地面上修水泵呢!” “没下井,自然也找不到其他人帮忙,今天碰到你了,那肯定就找你,给我弄两吨精煤,弄好了提前跟我说一声。” 赵志勇立即笑著道:“可以,不过,以后我们那边机器出问题,你们机电工区可得隨叫隨到啊!” 陈班长立即道:“没问题,互相帮忙嘛!” 接著,他们偏离了话题,不再说新来的矿长,这时王长安也就没有兴趣再听。 可是,刚才那几个人的对话,他却听出问题了,回採工区那边在方便自己啊! 矿上的块煤就出自他们之手,如果他们想要点块煤,怎么都有办法留出来。 就是不知道,他们截留了多少块煤,有没有影响煤场那边块煤的產量。 如果他们截留的太多,煤场那边三个小老板的收穫太少,这又是问题。 “小安,你们新矿长是个年轻人啊?” 王长瑛拉了一把王长安,问道。 “是啊!我跟他算是很好的朋友,要不然也不会轻易能得到一份工作,而且还很轻鬆。” 很多事情是瞒不住的啊! 有了这种认知,王长安乾脆就不想著隱瞒了。 当然,是不用特意对王长瑛隱瞒,但是对於老家的人,还是需要隱瞒一段时间。 要不然,也许现在就会有一大堆人,找来让他安排工作。 虽然可以安排,但是就怕人心不足蛇吞象啊! 斗米恩,升米仇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之前的矿长是跑了,现在新的矿长已经上任。” “而之前跟著前任矿长跑了不少人,你来的正好,也许能补上一个空缺。” 王长安这么一说,就把王长瑛的注意力转移了。 毕竟谁做矿长跟她有什么关係?跟她有关係的是工作! “能行?我一个女孩子能干什么?” “我听说你们矿上,招收的都是一线工人吧?” 王长安一摆手道:“一线工人我们不缺,恰恰缺少地面工作人员。” “你想,跟著老板一块跑了的,肯定是他的亲戚朋友。” “这些人来到矿上,矿长能安排他们去下井吗?” “你放心,咱小叔现在也认识不少人,到时候,让他给你安排个轻鬆的工作,这一次,你算是来著了。” 王长安的大包大揽,王长瑛没有太过在意,她反而看向王明利。 “小叔,难道让我娘说著了?你既然能给小安找到工作,也肯定能帮我找一份?” 王明利的脸都黑了,他能帮著找个屁,大嫂那个老娘们就是事多。 这一次的事情很悬,如果不是侄子,他不死也得脱层皮。 现在都还是一脑门官司呢,哪有閒心帮著家人找工作? 就是不知道王长安是什么想法,居然想要留下王长瑛。 万一让家里知道这边的情况,他是真不知道该怎么跟爹娘解释啊! 被家里打断腿都是轻的吧? 毕竟王长安的这个矿长宝座,可是带刺的。 当然,既然做了矿长,就肯定可以帮人找份好工作! 但是一个不好,王长安一辈子就可能毁了啊! 就在这个时候,包子铺的老板端上两笼包子。 热气腾腾的包子,立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就连王长安都不例外。 他有多少年,没有吃过家乡的灌汤包了? 牛肉灌汤包,虽然不知道里面有多少牛肉,但是真的很香。 特別是那股酱油、葱花的味道,闻到就感觉到一种深入骨髓的欣喜。 “每个人七个,不够再要七个。”王明利一边拿包子,一边顺嘴叮嘱道。 王长安立即笑起来,因为他想起来为什么要吃七个。 一毛五一个的包子,七个是一块零五分,如果正好吃七个,老板就会取整,就收一块钱。 所以,在这边吃包子的老客户,不管吃不吃的了,都是每次要七个,这样能占五分钱的便宜。 就像是现在王长安他们,每个人都吃七个包子,每个人都只花一块钱。 所以,他们三个吃一顿早餐,才只花一块钱。 从此也可以看出,此时煤炭工人的工资有多高。 他们一天的工资,能让一个人天天吃蒸包,吃十次! 这种强大的购买力,以后就只能是在梦里见到了。 “不要忘了鸡蛋汤,他们这边的鸡蛋汤是免费的。”王长安也顺嘴道。 接著,三个人也顾不得吃包子了,全都起身去舀鸡蛋汤。 王长安看的好笑,因为这也是他青少年时期,为数不多的美好时光! 第十六章变化在悄无声息之间 紫菜蛋花汤,看著有一些白色的蛋清在飘摇,但是,一大锅里面有两个鸡蛋吗? 既然是免费的,不管有多少鸡蛋,都是让人很喜欢的。 王长安也不例外,所以,他学著小叔的样子,把勺子慢慢的沉入锅底,接著轻轻的向上舀起来。 果然,这样就真的舀起来了不少鸡蛋和紫菜。 看著碗中的紫菜和蛋花,三个人脸上都露出幸福的笑容。 这个时代的人,为什么幸福感高,这就是原因! 只是一碗免费的蛋花汤,就可以让人吃出幸福感! 吃著肉包子,喝著免费的有点咸的蛋花汤,哪里会不幸福呢? 就连这几天一直食不安寢,夜不能寐的王明利,也感觉浑身轻鬆了不少。 高高兴兴的吃过了早饭,王长安支付了三块钱,他们三个才慢慢的向回走。 王长安意外发现,之前那个显摆拳头大的壮汉,居然也跟著走出来。 看他走的方向,好像也是矿上的工人。 不过,在进入煤矿之后,王长安发现他走进了保卫科。 王长安心中一动,接著看了一眼看似傻大黑粗的小叔,这人是他安排的。 王长安感觉他小叔还是值得培养一下的,毕竟他也不是只会莽。 “小叔,我听財务那边说,他们还缺一个出纳,要不然,你带六姐去问问?” 既然王明利可堪培养,王长安就打算多给他安排点事情。 人这种生物,其实缺少的不是能力,而是阅歷。 歷代以来的帝王將相,只要是白手起家的,很多都是从草根中崛起的。 刚开始的时候,他们谁有帝王將相的本事? 还不是被时代逼著,一步步学会的? 现在王长安也不想让小叔做帝王將相,就让他做点普通行政工作,这应该能学会吧? 虽然不理解王长安的想法,但是既然他说了,王明利还是打算执行。 毕竟这几天下来,他已经很信任自家这个侄子。 打发走了王明利,王长安没有会办公室。 其实该看的文件,他也看的差不多,该他了解的情况,他也了解了。 现在这座煤矿,已经在他手中平稳运行了一周,这说明矿上所有人,都已经接受他这个新矿长。 这是好事,但是只这样可不行,王长安还要寻求改变。 所以,他越过保卫科之后,转身向著东边走去。 而就在这时,常建寧悄无声息的跟了上来。 看了他一眼,王长安感觉更加满意,这位是真有心! 王长安没说什么,就一边看一边向前走。 矿门口是正对著机电工区的,而在机电工区的东边是澡堂。 这几天,每天晚上睡觉之前,他都会过来洗个澡,毕竟天气越来越热了。 越过澡堂,前面就有一口矿井。 过来之后,看到的最明显的是绞车,这个是用来从井下拉矿车上来的机械。 而地面之上最显眼的则是纵横交错的轨道,就是铁轨,这是矿车运行的轨道。 看著眼前的场景,居然是一副繁忙的景象。 一辆辆装满煤炭的矿车,被绞车拉上来,直到爬上一个三角形的框架,上面安装有翻车机。 矿车爬上翻车机,一个翻转,里面的煤炭就全都倒入一个大筛子上。 筛子震动,细碎的原煤掉落下去,被下面的输送带带走。 而大点煤矸石,则被筛子边上的工人分拣出来,扔到另外一个传输带上。 岩石、煤矸石等,都会输送到另外一辆矿车之上。 这些会被拉出矿区,倾倒在煤矿外面的渣土山上。 而块煤则被筛选出来,通过运输带,流到煤场。 煤场那边有一个溜子,块煤就穿过溜子,流淌到下面的一辆拖拉机车斗之中。 “矿长,不能进入轨道里面。” “走这边!” 王长安一边看一边走,没想到居然走进了轨道里面。 此时一辆矿车,发出轰隆轰隆的声音,顺著轨道快速滑行过来。 躲开矿车,王长安顺著常建寧的指点,来到矿井的另外一边。 过来之后,他就看到一堆一堆的煤块,堆积在一大片空地上。 “这么多?” 王长安虽然看的不太准,但是他看一眼就知道,这里堆积的煤块,最少也有个几十吨。 要知道,他们煤矿一天二十四小时,才出多少块煤? 之前也就只出六七十吨啊! 现在这边放著的,最少也有二三十吨吧? 此时的王长安有点担心,他可是刚刚卖给了那三位小老板七千吨煤票啊! 人家拿到了煤票,却没有块煤可以出售,那还不得找他麻烦? “矿长,其实这些是工人们特意留下来的。” “不止是回採工区的,还有掘进工区的份额。” “听说还有班长、队长、区长们的。” “同时还要照顾机电工区、井下安全员等技术员们。” 王长安摆了摆手道:“我不是说不能做,而是他们留下这么多,煤场那边怎么办?” 常建寧笑了:“井下那些工人也不傻,他们每天都要完成任务的,自然不会让煤厂那边的块煤减產。” 王长安懂了,这是乾的私活。 还有一个重点,就现在井下那工作效率,居然也是有任务定额的? 有就好啊! 从无到有难,有了再改变一下,那就简单了。 王长安高兴了,他走进那片小煤厂之內,此时有一些妇女和老人,正在装车。 变化在悄无声息之间啊! 没有影响產量,可矿井不远处的这片空地上,却凭空多了这么多块煤,一堆一堆的都是大块的精煤。 很明显,这是矿工们特意挑选出来的精煤。 这样的精煤,不可能进入煤场! 王长安就知道会是这样,煤矿工人自己想要块煤,还能没有? 不用说,他们矿上的块煤增產了。 对於煤矿上的生產,王长安还是了解的。 比如回採工区,就是专业採煤的。 掘进工区打巷道,寻找煤层。 找到了之后,回採接手开始採煤。 当然,这个过程当中还有更加详细的分工。 但是大体就这样,如果回採工稍微注意一下,就可以保留下更多的块煤。 而块煤价格更高,还不用去洗煤厂二次加工,自然就更加赚钱。 所以,对工人好一些不会吃亏。 他这才稍微照顾了那么一点,这些工人就给他回报了。 每天增加二十吨块煤,那就是两千块钱,一个月就是六万,这是一年就是七十二万的產值。 第十七章挑起事端(求追读、月票、收藏) “这煤不错啊,居然连煤矸石都没有?” 看了一圈,王长安就发现问题了,矿井这边的块煤根本就不用分拣。 不是说这些煤多么好,而是说明,井下的工人是真有空閒啊! 本来给工人们加担子,他还有点担心,毕竟他没有下井干过活,真不太了解煤矿工人的具体工作情况。 现在他放心了,因为他计划每天增加的那点工作量,他们肯定能够轻鬆胜任! 转了一圈,来到井口。 “小常,你了解这座煤矿吗?” 常建寧还真就知道,他直接道:“据我所知,我们这座矿的规划时间很早。” “好像是因为八三年国家支持,县里就心动了。” “只不过,我们县原来就是个纯粹的农业县,根本就没钱。” “所以,直到八六年才筹集够资金,开始建矿。” “因为技术还是其他原因,折腾了四年,才在地下一百米处挖到煤层。” “可惜,我们这边出煤了,生產成本却增加了很多,根本就是入不敷出。” 接下来的事情王长安知道,从八三年开始,国內煤矿从几千座,一直增加到几万座,最高峰的时候八万座。 现在虽然还没有八万座,但是煤炭在市面上,也不是那么紧缺了。 这座煤矿八九年才出煤,现在才正常运营四年。 期间他们倒霉的遇上价格闯关,之后物价飆升、工资疯涨,可是煤炭价格却没提升的空间。 没办法,物价是国家决定,幸亏今年国家放开了煤炭价格。 只不过,动力煤的价格还是维持在一百块,这个不能动。 想到这一点,王长安的就没有了继续看下去的兴致。 加快速度,转了一圈,没想到转到了洗煤厂。 看著一辆辆大车进入洗煤厂,接著装满清洗出来的精煤,再驶出矿区。 “现在刚开进来的是斯太尔吧?” “是,这样一辆车一次能装六十吨。” 常建寧指了指一溜斯太尔,道:“那五辆斯太尔都是电厂的,一次能拉走三百吨精煤,每天都过来拉一趟。” 王长安默默的看著,这就是趴在煤矿上吸血的吸血鬼啊! 每天三百吨煤,差不多是日產量的一半了。 如果是个正常的客户,王长安肯定高兴,可这种拉煤不给钱的客户,要他们有什么用? “小常,知道电厂那边的煤炭用量吗?” 常建寧立即道:“知道,他们每天就用三百吨,全部从我们这里拉!” “这个很多人都知道,因为我们煤矿,就是给电厂做的配套。” “他们是同一年建立,隨著我们煤矿產量升高,他们的需求量也在增加。” “电厂那边的扩张,已经达到极限,每天最多就只能消耗三百吨动力煤。” 王长安稍微有点安心,最多三百吨煤的消耗量,他还是可以容忍一段时间的。 这样增加了產量,它就可以换成现金。 毕竟像是电厂这样的吸血鬼,背后的关係还不知道有多么复杂呢! 所以,在没有积累足够的实力之前,能不动他们,最好是不动。 “矿长,我听说县里的供电量並不足,不管是工业还是民用都不够。” “像是我们村,一直说要通电,可一直没通,就是因为供电不足。” “而像是我们村这样的,没有通电的村子还有很多。” 王长安听明白了,县里肯定是想要建设第二座电厂的。 而经过常建寧提醒,王长安也想到了一个问题,现在已经是九三年,国內好像已经在为实现户户通电而在努力了吧? 王长安记得,齐鲁是九六年实现户户通的。 而此时国家电网还没有形成,如果想要实现户户通电,那就需要地方自己努力。 所以,县里肯定是想要建成第二座电厂的。 他们这边没有条件建设水利发电站,那就只能建设电厂。 所以,不能等了,电厂赊欠的问题,必须要儘快解决。 本来王长安还想著,先提升產量,用多余的產量换到钱之后,再出手处理电厂的事情。 可是现在看来,他还真就需要儘早解决电厂的问题,一刻也不能等。 因为他提升了產能之后,也是需要出售的。 那个时候,电厂再来拉免费的煤,这谁受得了? 既然早晚得解决问题,那还不如早解决问题。 看来他施政的第一刀,只能砍向公方了。 公对公的生意不能做! 那就增加私人交易! 私人控制洗煤厂! 让他们跟电厂交易。 其实这件事情,他已经想了好几天,现在提前执行也可以。 “小常,认不认识机电工区的人?” “去找个电工,把洗煤厂的电给停了,如果有人找来,就说洗煤厂的机器坏了。” 虽然是询问,但是王长安没有给常建寧拒绝的机会。 而常建寧表现得也很好,他也没有拒绝,直接答应了一声,转身就走。 没有问为什么,也没说有没有认识的电工。 对於这么一名下属,王长安还是很满意的。 这样的人,他就算是不说保密,也应该能懂! 常建寧离开之后,王长安立即看到一件有意思的事情。 那些斯太尔车上的司机,明显是想要插队。 电厂的那五台斯太尔来的有点晚,此时排在了车队后面。 现在前面装车的是一辆辆自卸车,此时正有一辆铲车在给他装车。 铲车的个头不大,一铲子最多铲起一吨煤,所以装载的速度不算快。 此时那些斯太尔的司机,明显是不想等,他们想要先装车。 他们的车更大,装载速度更慢,別人凭什么要让他? 所以,那边就闹腾起来! 很明显是自卸车司机不干,毕竟他们的自卸车最多也就拉三十吨煤,装载速度明显更快。 如果他让了,后面一溜可是有五辆斯太尔,这些要全都装满,那不得等一两个小时。 王长安就在一边看著,他正想要找几个合作伙伴呢! 要是这些来拉动力煤的司机,能顶得住电厂的司机,也许他们的老板就是优质合作伙伴。 王长安就躲在一边看热闹,因为他本来就想要挑起事端。 本来他是想要停了洗煤厂,这样这些车辆就全都拉不到煤。 而昨天晚上出的动力煤,现在最多也就三百吨,要是全被电厂拉走,其他司机怎么办? 没想到,洗煤厂还没停,这边就因为排队起了衝突。 第十八章真能镇住场子 煤场乱起来,那些等待装煤的司机,就谁都装不成了,所以那台铲车就停了下来。 这个时候,在洗煤厂值班的保卫人员也走了过来。 不过,他们也没办法,因为电厂的司机人多,也更加强势。 “小臂崽子,不知道我们是哪里的?那就去打听一下。” “这家煤矿就是我们的配套厂,不知道我们拉煤有优先权?” “赶紧滚蛋,要不然,就打断你们的腿。” 这个年代能干司机的人,有一个怂的? 本来人家都都有退让的意思了,可被他们这么一骂,那自卸车司机也火了。 他倒是没有动手,而是直接道:“你们是电厂的职工?那就住在电厂家属院?” “娶媳妇了吗?爹娘还活著吗?孩子上幼儿园了吗?” 只是几句话,就把刚才还囂张跋扈的电厂司机问懵了。 “草泥马,刚才你特么的说什么?还配套厂?这里的老板都换了好几茬了。” “如果你好好说,我让了也就让了,现在老子还就不让了。” “你过来,有本事就打断我的腿,我还不信了,就一个电厂的司机,看你牛的。” “你过来,不要当缩头乌龟,你今天要不打断我的腿,我真看不起你。” 周围所有人都呆住了,他们全都呆呆看著那个司机。 而就在此时,另外一些自卸车上也下来了不少人。 “怎么了?”一个提溜著镐把的年轻人问道。 再看周围,一圈人全都提溜著镐把! 没办法,现在这些拉煤的司机,都是带著现金在外面跑的。 而且他们在多数时候,都是跑夜路的。 有钱,还都是晚上跑车,所以他们每辆车上最少有两个人。 而且这些人都有手段保护自己。 此时,那名看场子的保卫人员也呆住了,反正他是不吭声了。 毕竟每个月就赚那么点钱,拼什么命啊! 在外面看著的王长安也笑不出来,他此时只能嘆气。 现在能来煤场拉煤的,就没有善茬啊! 这些人还算是好的,拿的就是镐把,有些夸张的拿来长柄斧头、长柄锯都有可能。 再有,就是自己加工的双筒! 奇怪的九十年代啊!这就是煤矿的日常! 幸好,这个时候常建寧过来了,而且他身边还跟著王明利和一些保卫科的人。 “你想干什么?怎么能停了洗煤厂?”王明利过来,就小声的问道。 王长安摆了摆手,让他身后的保卫人员,去前面处理事情。 看著那个有他两个拳头大的大汉走了过去,王长安放下心来,那边应该打不起来。 “那是大山,我的好兄弟,有把子力气,只要他出手,可以轻鬆镇压住这里所有人。” 王长安看向王明利:“有这么厉害?” 王明利嘿嘿一笑道:“这小子在井下是干支护的。” “液压支柱知道吗?,重的有一百六十斤,这样的一根铁柱子,他能一手一根抱著跑两百米。” “中间不停顿,不休息,放下之后还不会大喘气。” 王长安是真惊讶了,三百多斤的铁柱子,就用两只手夹著?还能跑出去两百米? “要不是我承诺,给他提高工资,他还不想干保卫。” “你可记著了,他的工资要提到三百,最起码不能比在井下赚得少。” 王长安再次看向煤场,那边的大山还真是能镇住场子。 比如现在,他一伸手就抓住了一个抡起来的镐把! 抡镐把的小伙子,看著也有一把子力气,但是被大山抓住镐把之后,他却是怎么挣扎都没用。 最重要的是,那镐把是一头细,一头粗。 打人的时候,自然是攥著细的地方,用那头粗的锤人。 但是现在呢? 大山一只手攥著镐把的粗头,还抓的稳稳的。 他这样的出场,立即让本来即將混乱的场面,变得安静下来。 看到大山这种表现,王长安知道,他的计划稳了。 “小叔,等会儿你过去,就让他们排队装车。” “告诉铲车司机,谁在前面,就先给谁装车。” “对了,到时候你看仔细点,看看前面这些能装上车的司机,是不是付钱的客户。” 王明利听明白了,他立即道:“电厂拉煤,可是从来没付过钱。” 王长安道:“所以,我们的优质客户是给钱的人,给钱的那些大老板,我们就要照顾好了!” 王明利道:“可是,电厂那边可不好惹,你可想清楚了。” 王长安道:“不好惹怎么了?我们惹他们了吗?” 王明利还是有点想不明白:“那停下洗煤机干什么?” 看著有点紧张的王明利,王长安安抚道:“是啊!机器坏了,没法洗出动力煤,那该怎么办?” 王长安不想在这里解释,他看向常建寧:“断电了没有?” 常建寧立即道:“安排人过去断电了,我特意说明了,不能拉闸,所以需要点时间。” 王长安更加满意了,这才是一名合格的属下啊! “最好是不要让人轻易看出哪里有问题。” 常建寧秒懂:“这个我还真没想到,要不然,我过去叮嘱一下?” 王长安笑了,这个傢伙是个人精,他没想到才怪了。 “让他保密,机电工区那边不能有閒人。” “要是有人找过去,让维修设备,就让这个电工去维修。” 常建寧一听就明白,所以他没再询问,而是答应下来。 没想到,常建寧没有走远,因为在一处拐角地方,他就拉住了一个人。 交代了几句,他就回来了。 “矿长,你要不说开工,洗煤厂就肯定没法运行。” 王长安笑了起来,他拍了拍常建寧的肩膀。 感觉让他坐在办公室里,就做一名普通文员,真是浪费了人才。 “你先当个办公室主任。” “就你一个人也不行,再招几个人帮忙吧!” 常建寧立即道:“那我找几个人,让您看看?” 王长安点头道:“最好找几个年轻人,就算什么都不会,我们也可以自己培养。” 常建寧直接掏出个小本本,居然把他的话记下来了。 王长安不再多说,他再次看向煤场。 而此时洗煤厂那边的轰鸣声,居然停了下来。 这是机器出故障了! 很显然,煤厂里面那些正在爭论的司机们,也停了下来。 “怎么了?怎么机器不运转了?” “找个人去问问。” “行了,都不要爭了,你们既然能排上队,还被放进来,就肯定有足够的煤,让你们装。” “小张,你去上面看看!” 说话的是大山,他还真能镇住场子! 第十九章你签字?这有用?(求追读、收藏、月票) 大山看著满脸憨相,可是处理起事情来却井井有条。 煤场没有了嘈杂的声音,王长安都能听到大山的话。 这个时候,铲车的轰鸣声再次响起来,这一次还是给前面的自卸车装车。 王长安数了数,前面足有十几辆自卸车。 他们要是全部装满,绝对能清空那点动力煤。 现在才是早上八点,新接班的工人,虽然正源源不断的採煤,但是运上来也需要时间。 现在堆积在煤场的动力煤,全是昨天晚上的夜班工人生產的。 他们这边生產的原煤,经过分拣、过筛之后,直接输送到洗煤厂清洗。 这些原煤,本来含碳量就很高,又经过了前面的筛选和分拣,所以清洗的回收率很高。 经过这两天了解,王长安已经知道,他们这座煤矿的產量,说的不是原煤產量,而是精煤產量。 精煤就是经过洗煤厂处理过后的原煤,在这个过程当中,损耗只有不到百分之十。 这个回收率是很高的。 因为十几二十年后,洗煤厂的回收率能达到百分之五十,已经算是高的。 而他们这边的洗煤厂,现在就可以达到百分之九十。 这也是因为煤矿刚刚开採,煤层好,煤质好。 经过清洗、筛选之后,筛选出的中煤和煤泥数量都很少,就不要说煤矸石和岩石了。 所以,九十年代真的是个美好的时代! 可是,很快就有人破坏这份美好。 去了解情况的保卫回来,他就不太聪明,直接大声喊道:“机器坏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修好!” 他这么一说,很多人都急眼了。 比如电厂的十个人,他们虽然只有五辆车,但是每辆车上都有两个人,一个司机,一个押运员。 “你確定?机器坏了就修啊,怎么会不知道什么时候修好?” “对啊!我们好不容易排上队,今天还能装上煤嘛?” “哎!这次要耽误工夫了。” “不要说耽误工夫,只要能装上煤就好啊!” ...... “不行,我们先装,你们也不要闹,谁都知道,我们电厂有优先权。” “你们这些矿上的工人要想清楚,我们没有煤,可没法给你们供电!” 电厂的司机著急了,有点口不择言! 不过,他还真抓住了煤矿的要害! 现在国家电网没有组网成功,他们电厂是自己发电自己卖,王长安肯定得罪不起这些电老虎! 这肯定也是让前任矿长杨光投鼠忌器的一个主要原因。 以前煤矿属於公家,电厂拉煤不给钱就算了。 等杨光承包了煤矿,煤矿利润变成了私人的,他为什么还会赊欠出去那么多煤? 还不是电厂是真心得罪不起。 要不然,王长安直接就断供了,哪里还会曲线救国? “走吧!这些事情我们都不知道。” 王长安转身就走,他现在可以功成身退了。 王明利也想跟著走,王长安直接道:“小叔,等会儿告诉大山一声,让他们知道,谁才是我们的衣食父母!” 王明利摸著脑袋,感觉云山雾罩,他怎么越来越糊涂了? 王长安没办法,只能直白的道:“照顾一下给我们钱的客户啊!” “比如煤场里面那些拉煤的老板,他们才是我们的衣食父母。” “注意一点,不要针对电厂的人,最起码不能让他们感觉到,我们是在针对他们。” “以后他们过来,我们就好好招待,但是煤是一点也没有。” “问,就是洗煤机坏了,需要更换几台主要设备。” 得到了明確的指示,王明利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你可不要露面啊!” 王长安已经说的那么明白,王明利自然就懂得怎么做。 他就是直肠子,没有那么多坏心眼,所以有时候才表现的有点迷糊。 王明利直率的道:“只要你说清楚了,我肯定给你办好,放心!” 王长安真就放心了走出煤场,因为他真不担心这样得罪电厂,他毕竟留有余地。 至於电厂煤炭供应不足,以至於没法发电,甚至引发大面积断电?这是不可能的! 电厂不可能没有存货,所以几天不供应动力煤,也不至於造成什么恶劣影响。 等几天过后,再次开始供应动力煤的,就肯定不是他们阳泉煤矿了。 “小常,跟煤炭管理局沟通一下,把煤矿的名字改了。” “阳泉,一字之差就是黄泉,这一听就不吉利,承包这样的煤矿,能发財才怪了!” “以后叫金泉煤矿,这个名字必须要变更。” 这一次常建寧是真没猜到矿长的想法,但是他只能同意。 这想法天马行空,他现在心中也只能苦笑。 当然,王长安不信风水,也不反对风水。 可是,有些事情就是很玄乎,比如这个矿名。 如果没有他出来承包,以后再换五六个老板,就会有一个真命天子出现。 他就是在给煤矿改名之后,利润率才直接提升的。 煤炭价格直接翻倍,利润率直接提升一倍,你就说赚不赚钱吧? 当然,王长安知道,他是遇到了好时候。 但是其他人可不会这么想! 现在对於王长安来说,风水不风水的不重要,试探一下上面的想法才是真的。 就算没法变更註册名字,最起码,也能把阳泉这个名字弄臭了。 要是有人动了心思,想要跟他抢承包权,那听到黄泉这个名字,心里膈应不膈应? 现在可以承包的煤矿,可不少啊! 所以,有得选择的情况之下,谁会来抢个黄泉煤矿? 回到办公室,王长安的心情好了不少。 坐在老板椅上,拿著一支签字笔,转著圈,感觉所有事情都在向著他预想的方向走。 “矿长,王长瑛过来找你。” 王长安立即站起来,来到了小会客厅这边。 这个时候,王长瑛正好进来,她一进来,就又一次好奇的四处查看! “矿长不在?”王长瑛小心翼翼的问道。 王长安道:“矿上资金紧张,他一般会在外想办法,所以就只能留下我帮著处理一些文件。” 王长瑛羡慕的道:“文职啊?比做財务工作容易得多啊!” 王长安无语,做个出纳能有多难? “那这个单据要找谁签字?” 看著王长瑛拿过来的单据,王长安看了一眼,这是採购的一批木材。 像是这样的採购单子,必须要立即签字,马上给钱,要不然人家送货的不愿意。 直接签字,接著交给王长瑛。 王长瑛惊讶的看著堂弟:“你签字?这有用?” 第二十章过去的美好时光 签好字,递给王长瑛,王长安才笑著道:“做出纳,一定要记住我这个签名,没有我的签字,绝对不能给钱!” 王长瑛还是很惊讶,但是王长安不解释,她也没法继续询问。 毕竟她只是刚刚进入职场,並不清楚王长安这么做对不对,是不是有问题。 接下来就是王长安的提问时间,因为他不会给王长瑛机会,让她来提问。 其实,王长安对於財务还是很关心的。 比如变更企业帐户了吗? 资金管理没问题吧? 作为管钱的出纳,见了王长安的签字之后,才能放款,简单吧? 这一方面是给王长瑛教学,一边也是安慰她,让她对现在的工作有点信心。 “行了,还有事吗?” 王长瑛拿著单子站起来,道:“没事,对了,我们科长,让我说一下兑换煤票的事情。” “从昨天开始,好像就没有几个人,来我们財务换钱了。” 王长安皱了皱眉,接著就放鬆下来,这其实是好事。 “今天有多少?” 王长瑛立即道:“今天好像一个也没有,反正我上班以后,就没见到过。” 这时,王长瑛降低了声音:“小安,你说,我现在也属於煤矿上的工人,有福利,是不是也该给我一份?” 王长安一愣,接著道:“你想要钱?还是要煤票?” “要钱!不对,我要票,但是需要换成钱!”王长瑛立即道。 王长安有点头痛,他这个堂姐是聪明人,要钱是对的,但是换成钱,就有点麻烦。 当然,对她来说是麻烦,对於自己来说,轻而易举就能办到。 只是,这种事情需不需要出手? “能不能给?不能给就算了,如果不是科长提醒,我都不会跟你说!” 王长安直接站起身,来到旁边的保险柜跟前。 他打开保险柜,从里面隨意抽出一张两吨的单子,这是之前回收的。 王明利已经签名了,总不能浪费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 “给!你有办法换成钱?” 王长瑛惊讶的道:“这个不需要问一问矿长?” “这里少了一张单子,你怎么做帐?” 王长安翻了个白眼,直接道:“要不要?” “这还要我做帐?肯定是你们来做啊!” 王长瑛一听,接著就乐呵呵的傻笑起来,她们是財务啊! 只要拿著单子回去说一声,財务那边肯定要做帐。 这样,矿长保险柜里少了一张两吨的单子,就是有据可查的。 “行了,没事就回去好好学,不要只学这些歪门邪道。” 王长瑛一脸笑容的道:“等我找个工人换成钱,明天早上请你吃蒸包。” 王长安顺口问道:“能换多少钱?” 王长瑛理所当然的道:“自然是一百二一吨,找工人帮忙,可以直接换到两百四。” “我们出煤票,別人出钱,谁也不吃亏。” 王长安瞬间想到了,来拉块煤的那些碳贩子,他们才是最好的客户。 有这么简单的变现方法,这四十块钱的差价,谁也捨不得放弃。 所以,不止是王长瑛,矿上很多工人,都捨不得损失这笔钱。 这也是只有刚开始的第一天,兑换回来了两百多份单子的原因。 后来的五六天,也不过又换回来了不到一百份。 现在有了兑换渠道,就更是没有人找財务换钱了。 王长安本来还想著,能回收四千吨块煤的单据。 没想到现在就只换回来了六百吨。 他准备出来的四十万,没想到就换出去了六万,现在还剩下三十四万。 加上多卖出去的三千吨,现在他手中还有六十多万的现金。 “对了,还有一件事情,昨天下午,杨云书去找你了,她说,你们约好了要一块去省城?” 王长瑛都走出办公室门了,居然又回头拋下一个深水炸弹。 “我告诉她,你找了份工作,她就走了!” 说完,王长瑛就跑了。 王长安却陷入沉思,他还真忘了这件事。 杨云书就是他现在的女朋友,前世的时候,他跟杨云书约定好,等报完高考志愿,他们就一块去省城。 因为他们的父母,都在省城工作。 本来是一件十分正常的事情! 结果到省城之后,王长安却意外发现,父母的工作有点让人尷尬啊! 想到前世的尷尬,王长安感觉现在的自己,都能用脚抠出三室一厅来。 他是真没想到,他们一家都是端的人家杨家的饭碗。 甚至他每次升学都能跟杨淑云同一个学校,同一个班级,也是人家杨百万帮的忙。 同样的留守儿童,杨百万对於自己的女儿,可是上心的多。 就是杨百万可能也没想到,他那个看似清冷孤傲的女儿,居然成了王长安的女朋友。 没办法,一方面是王长安確实优秀,另一个方面就是他为人踏实。 这样的人,虽然不会让人感到惊艷,但是时间长了,却可以给人带来安全感。 所以,时间长了,杨云书这个清冷美人,就沦陷了。 可惜,后来的事情没法细想啊! 看了一眼日历,现在已经快要七月份了? 这个时候去省城,还真就能碰到杨百万。 看了看办公室里的日历,今天是六月二十一日。 他是六月十五號来的阳泉煤矿,过了一周,正好是六月二十一。 看著这个时间,王长安感觉这个时间很重要。 前世的时候,他们也是这个时间点去的省城。 当时好像直接去的杨云书家,她家也没什么特別,如果说家庭条件好,那就是他们家住的是楼房。 王长安慢慢的记起来,他们刚去省城的时候,杨云书家里好像没人。 当时他们在省城玩了好几天,大明湖、趵突泉、动物园等地方,他们全都去看了看。 可是,几天之后,当老杨回来的时候,王长安的好日子就没有了。 也是那一天,王长安才知道,他爸是老杨的司机,而且是做了快十年的心腹司机。 就因为这个关係,他妈也在杨家工作,做的是保姆。 知道了这个事实,以后他跟杨云书的关係,就渐行渐远了。 老杨了解情况之后,没有出口恶言,也没有什么过激动作。 但是王长安和杨云书就是自然而然的渐行渐远! 直到双方完全消失在彼此的生活之中。 当然,今天想起这些事情,王长安不是要怀念一下过去的美好时光。 而是他突然间想起来,这一次老杨回归,是因为在外面折戟沉沙,赔了一大笔钱。 “老杨现在已经开始做房地產生意了吧?” “他好像是九二年去的海南,现在是九三年!” 第二十一章这就是他想要的结果(求追读) 王长安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他居然忘了这个歷史性的大事件 可惜,今天都二十一號了,眼看著“国16条”就要出台。 所以,想要用手中的几十万投机一把是不可能了。 但是,他现在要是通知一下老杨,会不会帮他一把? 想到前世老杨对自己家的照顾,王长安就算是跟他女儿没成,他也没法恨这个梟雄! 八十年代崛起的商人,称他为梟雄,一点也没错! 嘆了口气,不说其他,现在杨云书还是他女朋友呢! 所以,还是结个善缘吧! 掏出自己的电话本,第一页第一个名字就是杨云书。 其实,通过一些跡象,他早就应该能想到杨云书家里的条件是很好的。 比如,她家现在就有电话啊! 此时安装座机,接口费都要好几千! 电话號码他就瞄了一眼,就全部记起来了,7547的號码,他们那边用了很多年。 “长安?” 王长安道:“对,是我,我在外面找了份工作。” “知道了,昨天你堂姐说了,是煤矿上?你怎么想到找这么一份工作?不去省城了?” 王长安稍微沉默了一下,终究还是没法直接说分手。 既然没法分手,那就先分开一段时间吧! 也许不用说分手,他们就如同前世一样,自然而然的分手了呢? 但是,都过去那么长时间了,怎么还是会感觉心疼呢? “我就先不去了,有机会,自然是要多赚点钱,父母在外面赚钱也不容易。” 这一次轮到杨云书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她才道:“我们大学毕业之后,肯定能帮家里分担更多压力。” 王长安不想继续说这种话题,他就直接转移话题道:“这一次给你打电话,是有一件事情,就是不知道该不该说。” 很明显,对面的杨云书有点摸不著头脑。 对面没反应,王长安就继续道:“我最近听到一个消息,小道消息。” “关於南方的消息,就是你爹去的那个地方。” “想了想,还是感觉要跟你说一声。” “你可以打电话告诉你爹,就说国家要限制房地產价格。” “这份文件好像很严厉,而且在之后几天公布。” “至於真假,这个很好验证,既然我都听说了,那边的很多人肯定也听说了。” “我想,只要注意一下,就会发现一些问题。” “行了,我就知道这么多。” “对了,你能联繫上父母吧?这条消息对他们应该很重要。” 杨云书是很聪明的,要不然一个农村留守儿童,独自一个人在家,不可能考上山大。 对,杨云书最终考上了山大! 而王长安考上了山工,但是,几年之后,他们却变成了校友。 因为山工后来跟山大、齐鲁医学院等大学合併了,都成为山大的一部分了。 所以,有时候运气是真没法说。 就像是王长安,除了父母是老杨家的佣人之外,其他时候,他的运气都格外的好。 这一世也是这样,要不然,他怎么会在小叔暴起伤人的时候,提前醒来了呢? 杨云书是聪明人,既然王长安说的那么郑重,那就肯定是很重要。 还有,王长安知道她父母在南方做房地產。 这就很奇怪,因为杨云书从来没提过,甚至就连她自己,都不太了解父母现在的具体工作。 放下电话之后,杨云书还是打通了父母所在的酒店电话。 至於这个消息有没有帮助,就像王长安说的,他都能听到小道消息,那其他人也能听到,就看你在意不在意。 那么海南那个地方,有小道消息吗? 这一点毋庸置疑,因为任何政策都不是一天两天能制定出来的。 既然现在都要出台了,那知道这个消息的人肯定不少。 所以,现在海南那边,肯定有人在清仓! 老杨要是有脑子,肯定能发现问题。 不过,王长安此时心情却是不太好,时也命也! 这一次老杨要是听劝,也许能带著一大笔资金回来。 而前世的老杨,可以说是亏了个底掉,但是他家里还有不少家底。 所以,就算没有王长安,人家也是有钱人,人家后来也会混的风生水起。 他现在最多也就是锦上添花! 要不然,他还真不想改变他人命运,那样一来,老杨家破產,他是不是跟杨淑云就身份对等了? 这种想法有点卑鄙! 但是,这是他最容易抱得美人归的方法! 摇了摇头,王长安把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甩掉。 不过,以后他终究是要面对老杨的,而这一次,他有信心门当户对。 只不过,他需要更加努力,因为王者归来的老杨,恐怕发展的会更快啊! 这么一想,王长安就有点心虚,因为老杨是真的天选之子。 这老头1992年去的海南。 那个时候的房价才1000元/平方米。 可接下来的一年多,那边的房价却飆升至10000元/平方米以上。 如果不做点什么,等到6月24日,国家出台16条调控措施,收紧银根,就会导致房价暴跌至1000元/平方米以下。 也就是说,会一夜回到解放前! 那时,95%以上的房地產企业会破產。 现在有了他的提醒,如果老王足够聪明,他就会拋售手中的房地產。 因为只要有心,就肯定可以在市场上发现蛛丝马跡。 毕竟这个世界上就没有秘密,只要有一个人知道,就会很快扩散到眾人皆知。 就是有很多人,他们不敢相信,或者是不愿意相信,这样的人,也就只能当炮灰! 此时海南那边的房地產交易,已经十分发达,买进和卖出,並不比买卖股票困难多少。 可以说,只要想卖,都不用去看房,只要拿出文件,就可以隨便找个下家,就能轻鬆卖出去。 如果弄得好,最多能有十倍的利润。 如果再狠点,加了槓桿,那赚的会更多。 当然,要是太贪心还没有运气,最后赔的也越惨! 既然已经提醒了,就不要多想。 正好这个时候,有人敲门。 “请进!” 进来的是常建寧,走进来之后,他就道:“矿长,煤场那边又闹腾起来了。” “没打起来,我们保卫科那边有人看著。” 王长安笑了:“说说具体情况。” 常建寧道:“双方又起了爭执,因为洗煤厂停工,就那么点精煤,都想要先装车,都不想等著。” 王长安点了点头,这就是他想要的结果。 第二十二章谁会拒绝加工资呢 想要改变,自然就要有牺牲,这一次王长安决定牺牲电厂里面一部分人的利益。 如果那些自卸车司机能撑住,他们以后就不会缺少动力煤。 毕竟王长安不是不想卖,而是有选择的卖。 付钱的就是优质客户,赊欠的自然就要倒霉了。 “让他们闹腾吧!只要不打起来,我们就不管!” 现在能做煤炭生意的,不管是谁,都不是什么善茬。 所以,王长安只要稳坐钓鱼台,等著最后的胜利者出现就好。 “你关注著点煤场,如果电厂的司机等不及,离开了,那洗煤机就可以修好。” “我们需要现金,可以让销售那边暗示一下那些散户。” “还有,如果可以,其实晚上洗出来的精煤可以隨时运走,不用非得等到早上上班之后再来拉啊!” 常建寧眼睛一亮道:“我们可以在晚上,给那些散户提供方便?” 王长安点头道:“对,你就让人暗示,只要他们来,就肯定能拉上煤。” “你也可以打听一下,看看他们有没有固定的客户。” “如果他们的需求量大,我们就可以长期合作嘛!” 常建寧完全明白了,矿长这是想要完全捨弃不给钱的电厂啊! 知道这个原则,以后他在做事情的时候,就知道应该怎么选择了。 常建寧离开之后,王长安站起身。 不能留在矿上,要不然肯定会被人找上门来,最起码会打电话过来询问。 “那就去要帐!” 机器坏了,没有钱维修,可不得想办法解决问题? 作为大客户,也是欠债最多的电厂,可不就是他的第一选择? 所以,不能等著电厂找上门来,他必须要先打出去。 有理没理,先打三拳,便宜肯定是需要先占好,最少也要占住道理。 有理有据,这样他们就算不提供动力煤了,电厂也应该没理由断他们的电吧? 不过,在走之前,还有一件事需要安排下去。 电话打到井下,通知是值班的安全区长和带队干活的区长。 顺便也让他们通知一下几名矿长,而他自己特意给技术科打了电话。 这座煤矿还有一个技术矿长,他也是很重要的,甚至说是最重要的。 安排好了,已经是中午。 中午,王长安在食堂吃了三个馒头。 菜是香菜炒豆腐皮,吃著很香! 毕竟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吃这么地道的家乡小炒了。 回到办公室之后,睡了一觉,起来之后,打开六姐送来的行李,找了一身衣服。 没有什么意外,还是一件白衬衣加一条西裤,这一身是最合適的职业装。 拿著衣服去澡堂洗了个澡,澡堂里面除了水池,还有淋浴。 整个澡堂里面贴了瓷砖,白色的瓷砖,刷的洁白,看著还是很不错的。 但是王长安很清楚,如果他晚一点时间过来,等换班之后的工人上井,那这里乾净的水池,很快就变成黑的。 天气太热,王长安就没有下热水池,所以他就调节了一下淋浴喷头,只是简单的冲刷了一下。 换好衣服,他才回到办公室。 这时常建寧已经在等著他,他手中甚至还端著一只茶杯。 那种圆柱体的,带著盖子,杯子上还有一株水墨水仙花。 看到这只杯子,王长安就感觉自己化身老干部了。 不过,入乡隨俗,既然当了领导,那该有的派头就要全安排上。 走出办公室,他们需要去三楼的会议室。 这里需要特別说明,现在领导的办公室一般是在二楼,绝对不可能在顶楼。 因为现在的办公楼都没有电梯。 所以,领导的办公室不能在一楼,也不想去四楼,那就只能安排在二楼。 走进会议室,这里早就坐满了人。 当然,会议室不大,里面有不少人他已经很熟悉。 比如生產矿长、安全矿长、財务科长、保卫科长等等。 不认识的人,看他们身边坐著的矿长、科长,就知道属於哪个工区的。 这一次会议,最小的职务也是区长。 煤矿的管理层级是从矿长到区长,再到队长、班长。 一层层管理负责,也算是分工明確。 “您是管技术的廖矿长吧?” 走进会议室,王长安就跟诸位管理人员寒暄。 其中最重要的自然是技术矿长。 廖明雅是典型的老派知识分子,戴著一个金丝眼镜,看著最多四十来岁。 斯斯文文的技术矿长,显然是被王长安的年轻震惊到了,所以回应的有点迟钝,显得也比较惊讶。 “不好意思啊!最近家里有点事情,所以就没来。” 王长安哈哈一笑道:“廖矿长不来,也能把工作做的很好。” “要是没有廖矿长,我们能轻鬆的增加產量吗?” “刘矿长,你可不要介意啊!” “技术科拿出图纸,你们生產部门才能准確找到煤层嘛!” “你们的功劳都很大,我可是看到了,现在块煤產量就提升了不少。” 刘长全尷尬的笑了两声,没有说话。 因为他还能不清楚,块煤是为什么增產的? “当然,安全是最重要的,我们的一切生產经营活动,首先就要保证安全。” “你们几位都是矿上的老人,是肱骨!” “最近我研究了一下煤矿的工资结构,发现很不合理,特別是我们这些领导干部,工资太低。” “如果说一些技术员,是因为有一身技术,他们的工资可以开到一千,那我们这些领导就没有技术了?” “就说廖矿长,谁敢跟他比技术?” 眾人坐下之后,王长安直接上大招。 他上来就给他们涨工资,这样这些人还能不支持他? 特別是他对比的对象,都是杨光之前的亲戚啊! 普通技术员,哪里能有这么高的工资? 在座的谁也没想到,王长安会这么直白。 但是,他们谁会拒绝加工资呢? 所以,他们就听著不说话。 王长安也不废话:“我可没有开玩笑,这一次是真的要提升工人工资。” “我们矿上的情况,你们都应该清楚,就算不知道具体的財务状况,也应该能猜到一些。” “我们其实是入不敷出的,如果按照现在的情况发展下去,煤矿破產就是一定的。” “毕竟每个月都亏损,一年亏损上千万,就算是县里也亏损不起。” “所以,县里的人还是很聪明的,他们会找人来承包。” “那么前任矿长是怎么跑的?就是认为经营不下去了。” “现在由我接手,我自然得想办法,这一次可没法用工人工资来填坑,那该怎么办?” 第二十三章给工人增加工资,找个理由(求追读) 煤矿的问题已经存在很长时间,如果有人能解决,这座煤矿也落不到王长安手中。 王长安看向眾人,他想要看,这些人能不能提出建设性的意见。 虽然王长安没有做过正职领导,但是没吃过猪肉,还没看过猪跑? 领导就是要最后发表意见,这一点他是学到了。 生產矿长反应最快,因为刚才王长安提醒的已经很明显了。 “王矿长,既然要增加工人工资,那就需要一个理由啊!” “我看这样吧!我们还有增產的潜力,不如制定一些鼓励政策?” “比如制定一个目標,如果完成了,就奖励多少钱?” 王长安笑了,他看向技术矿长。 廖明雅没有什么弯弯心眼子,但是他能回答问题。 “如果要扩產,还是很容易的。” “我们现在的井下有三个工作面,就在井下一百米左右的位置。” “在这一煤层,平均煤层高度达到两米,煤质也是很好的。” “三个工作面,每天有一千八百名一线工人。” “如果按照三班倒的话,每个班也有六百名一线工人在井下作业。” 说到这里,廖明雅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顺便也看了一眼生產矿长。 生產矿长刘长全,立即道:“六百个人確实多了点,但是分工也更加明確。” “这是以前的制度造成的局面,现在我们也只能慢慢改变。” “现在我们生產方面,掘进和回採分为两个大工区。” “比如掘进工区,就有三个大队,就分布在三个工作面上。” “他们的工作,顾名思义就是打出新的巷道,找出新的煤层。” “回採也是一样,他们工区也有三个大队。” “掘进我就不说了,他们是按照技术科的技术图纸工作。” “他们的工作最辛苦,也最危险,技术要求最高,如果增加工作量,增加的太少,恐怕没有什么效果。” 说著,刘长全看向安全矿长田汉山。 田汉山道:“安全方面我们会注意到,肯定会拿出最好的方案,不会影响到你们生產。” 刘长全高兴的道:“只要安全这边不给我们掣肘,像是掘进队每天增加点进尺,还是可以的。” 王长安扫了一圈会议室的人,这里肯定有掘进工区的区长,还有回採工区的区长。 现在块煤產量增加,肯定是回採工区的功劳。 他们两个工区才是干活的主力,或者说,是给他赚钱的主力。 他们一个个都认真做著笔记,一个提出反对意见的都没有。 这就很不错,看来他们也知道,井下工人那么多,现在这点產量,应该是拿不出手吧? 王长安看了一眼廖明雅,这位技术矿长帮了他的大忙啊! 他刚开始就特意点出来,井下一线工人有一千八百名。 接著又说,每个工作面六百人! 这人是真不少,工作效率也是真低! 但是,现在机械设备用的少,所以人多点他也能接受! 那么多人分成三个班,每个班八个小时工作的人数,也有两百人。 一个工作面两百人,那这两百人的產量是多少呢? 王长安笑著问道:“哪一位说一下自己生產任务?我看就回採工区说一说吧!” “掘进工区有多少进尺,都反应在回採工区这边的產量上!” 这时一名又高又壮的大汉站起来:“矿长,我是回採工区的区长苗一进。” 看到这么一个大汉当区长,王长安一点都不奇怪。 煤矿上的生態就是强者为尊,因为强者说话才有人听。 如果拿不住人,压不下手下的刺头,在井下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反而是降低產量,算是最小的事情。 “说说你们是怎么工作的,这一方面我还真不太熟悉。” 王长安也拿出一个笔记本,他这一世肯定是不熟悉的,但是前世他却了解。 所以,他现在也需要表现一下。 稍微停顿,苗一进就道:“井下的活很简单,我们三个工作面,每天三班倒的採煤。” “就像是刚才廖矿长说的一样,每个班井下有六百多人同时工作,我们回採就有两百四十多人。” “这些人分为三个大队,每个大队负责一个工作面。” “也就是说,每个工作面有八十多人。” “这些人又各自都有自己负责的工作,总体上就是负责採煤、装煤、运煤、工作面支护和採空区处理等工作。” “如果增加產量,掘进那边不说,只要有好的工作面,我们就需要做这些工作。” “最终的產量,还是看装煤的工人。” “他们现在每个班,也就是八个小时的工作量,在两百多吨左右。” “具体数量是两百三四十吨,今天多一点,明天也许就少一点,大体维持在这个水平。” 王长安想了一下,一个小班八个小时,一天正好七百多吨,一个月两万二千吨左右。 他就放下笔道:“三个工作面,平均每个工作面,每个小班采八十吨煤炭是吧?” 苗一进立即道:“是,每天有多有少,但是最后平均一下,就是这个產量。” 王长安满意了:“每个工作面,装煤的工人能有多少名?” 苗一进顺口就道:“採煤的是三十六人,装煤的也差不多是三十人,其他十几人负责其他工种。” “我们採煤面的工人,要求不能超过三十六人。” “煤矿行业对採煤工人数量有要求?”王长安问道。 苗一进立即道:“对,具体来说,就是我们用的是炮采,所以每个工作面,每个小班的採煤面工人,最多就只能是三十六人。” 这个王长安还真不懂,他还以为装煤的工人最多,没想到居然对採煤面的工人有限制? 所以,產量多少,要看採煤工人? 倒是也对,采不下来,装煤的工人再多也没用啊! 其他可以不动,但是装煤工人每天的工作量有数。 三十个人,负责八十吨煤,平均每个人的工作量不足三吨。 具体数据是二点七吨,如果增加到三点三吨呢?或者直接是四吨呢? “如果让掘进、採煤工人增加工作量,最终让各个工作面上的三十名装煤工,每个人的工作量达到三点三吨。” “你们认为这个要求,是不是高了点?” 这一次又是管技术的反应最快,廖明雅若有所思的道:“每个工人三点三吨的工作量,比原来增加了零点六吨的工作量。” “计算下来也就是一千二百斤,对於井下矿工来说,这点工作量並不大。” “但是,谁又愿意多干活呢?” 生產矿长刘长全道:“我们不是正在给工人增加工资找理由吗?” 第二十四章財帛动人心 安全矿长田汉山鬆了口气,这个小矿长没有瞎指挥。 想要增加收入,增加產能是最简单的事情,但是你得出血,要让工人看到好处。 在这一点上,王长安做的可比杨光好多了。 杨光选择了压工人工资,这样工人还能多干活?做梦去吧! 而王长安却放出风来,要增加工人工资,这样工人也不是不能多干活。 刚才王长安分析的可是很透彻,三十名装煤工,只要每个人每个小班,出三点三吨的工作量就可以。 这个工作量不大,他跟生產矿长都很清楚。 如果真的能达成这个產量,那么一个工作面,一个小班就可以有一百吨。 这样三个工作面,就是三百吨的產量。 一天是三个小班,这就最少是九百吨的產量! 一天九百吨,一个月是两万七千吨? 一年呢?就是三十二万多吨的產量啊! 相比一个月的两万吨,每个月增加了七千吨的產值,这就是七十万的利润。 一瞬间,廖明雅就算清楚了,这还真是个好办法。 毕竟矿上所有物料使用、损耗並没有增加多少。 最多也就是增加了一点电费、人工费用,可產量却提升了三分之一。 这个帐目,谁都会算,就是廖明雅算的更快罢了。 当所有人都算清楚,他们就全都兴奋起来。 因为如果真这么做,那么每年最少增加八百多万的毛利润。 就算去掉三分之一的成本,还能增加五六百万的纯利润呢! 这座煤矿有两个巨大的隱患,一个是入不敷出,一个是卖出去的煤款,收不回来。 如果增加產量,还能控制成本,那么收支能不能达到平衡? 如果能达到平衡,这座煤矿就不会亏损了啊! 要是还能把欠款要回来,甚至从此之后不再有欠款,他们煤矿的好日子,是不是就来了? 想到刚才王长安说的,要给他们涨工资啊! 还有,今天洗煤厂那边出事了。 听说好像是洗煤机坏了,没法继续供应电厂精煤。 他们可都比王长安更加了解洗煤厂,自然不会相信,洗煤厂的机器突然间就坏了。 就那么简单的一些机器,就算是真坏了,还能这么长时间修不好? 所以,这也是这个小厂长的手段? 这个要是也做成了,那么他们煤矿就可以起死回生啊! 毕竟两个顽疾,好像都要被治癒。 “都想明白了吧?如果每年有三十万吨的產量,我们所有的支出都能覆盖掉。” “在此基础上,我们都还能增加点收入。” “比如在座的各位,工资全部可以翻倍!” “像是三位矿长,本来工资也就八九百块钱,虽然也算是高工资,但是还不够高。” “翻倍之后,加上各种奖金,最少也应该达到两千块的工资水平。” “而各大工区的区长,工资最少也能达到一千块钱。” “也就是说,矿长的工资翻倍,区长一级的工资增加百分之八十以上。” “队长、班长依次增加工资。” “最后的一线工人,只要能完成生產任务,你们看增加多少工资,能让他们心动。” 財帛动人心,这些领导人数不多,就算是全部工资翻倍,那才多少? 其实,工人工资才是关键。 这一次是生產矿长说话,因为他最了解一线工人的情况。 “如果把每个工作面的產量,提升到一百吨,还是很容易的。” “增加了二十吨產量,差不多就是原来產量的百分之二十五。” “我认为,工资最少要是增加四分之一,工人们才会认真完成任务。” 此时技术矿长廖明雅开口道:“之前我们制定的產量,其实是十分宽泛的。” “只不过是我们这些年来,已经习惯了完成年產量二十万吨的任务,所以就形成了现在的工作態度。” “如果是几年前,我们煤矿的这点產量,还能有点利润,能对上上下下有所交代。” “现在很明显情况不同了,继续像原来一样应付公事,那肯定是不行的。” “这一点也要跟工人们说清楚,只有扩大產量,才能让他们顺利拿到工资。” 廖明雅说的有点隱晦,但是王长安还是听明白了。 廖明雅说的跟他猜测的是一个样,那就是工作效率不行。 一个小班八个小时,三十个人,完成一百吨的產量很难? 平均一个人才三点四吨的工作量啊! 就算是有四吨的工作量,两个小时完成一吨,有什么难度? 如果你认为有难度,就去煤场看看那些装车工,他们一个小时能装三四吨。 可以说,这种工作量,已经是很拉跨了。 如果是以后,井下工人最少也要干十四个小时,在这个过程当中工作强度拉满。 那个时候,虽然工资更高,但是相比那点工资带来的產量,真不算什么。 这时安全矿长开口道:“还是不能逼得太急,万一出现安全事故,会更麻烦。” 王长安摆了摆手道:“所以,我才想著给他们增加工资。” “到时候,完成任务有奖励,安全生產有奖励。” “这些全都加上,让一线工人的工资,提高百分之三十,这会產生什么效果?” “现在一线工人的工资最多的才三百,如果完成定量任务,就奖励一百块!” “如果安全生產,那就再加三十,如果是全勤,再加三十。” “这些奖励全部拿到手,一线工人最低工资也能达到四百五十块。” “还有地面上的后勤、文职工作者,他们的工资也全都提高一些,加上奖金什么的,全部提升到三百!” “我想,这样不管是井下,还是地面上的工作人员,都应该没有意见吧?” 此时整个会议室里的人,已经全都是一脸欣喜。 他们最怕的是,王长安雷声大雨点小。 说的是给工人提高工资,如果只加个十块钱二十块钱的,那还不如不加。 现在一下子提升那么多,是个人都会心动啊! 这还是因为现在的购买力强! 毕竟一块钱的肉包子,就可以让一个大小伙子吃饱。 这一下子增加一百块,谁会不心动? 特別是一线工人,如果把奖金全部拿到,这是直接增加了一半的工资。 要是这样,他们还不能完成那点定额產量,不管是生產矿长,还是他手下的管生產的区长,都有话说。 毕竟你不想干,有的是人想干! 外面挤破头想要进入煤矿赚钱的人,一抓一大把! 第二十五章以后这种事情会经常发生 一看眾人的表情,王长安就知道这把稳了。 只要煤矿上的中上层支持他,下层就更不是问题。 “看来你们都不反对,那就这么定了。” “你们要跟工人特別说一下奖金。” “生產任务达成有奖金,安全无事故有奖金,全勤奖、超额奖等等,全都安排上。” “我不怕给工人多发奖金,就怕他们拿不到。” “对了,也要给工人们点承诺,第一笔工资,要儘可能的早点发。” “周科长,你计算一下,到下个月几號,我们能凑够工人一个月的工资?” 周建设一直没说话,但是王长安说的那些数字,他却记录的清清楚楚。 “这个月还剩下九天,如果每天有一千吨的精煤產量,那收入就是十万块。” “九天最少是九十万。” “这里我要说明一下,之前我们的块煤產量,为什么低?” “就是因为我们这边计算產量的时候,是不算块煤的。” “当然也不是计算的原煤,而是按照洗煤厂的精煤来计算的。” “所以井下矿工牴触块煤,毕竟他们的任务量是精煤產量。” “我们这边每天的原煤產量,必须要达到一千一百吨以上,才能完成一千吨精煤的任务量,这一点各位领导一定要注意。” “要是真能完成任务,每天十万的营业额,那到下个月一號,肯定能凑够工人工资。” 说著,周建设又计算了一下工人工资。 一线一千八百人,这个月肯定是拿不到四百块的工资,差不多是三百五。 而地面上两百多人的工资,最多也就是两百二三十块。 地面人员工资总共才五万,井下矿工工资六十三万。 全部加起来才六十八万的工资! 如果动力煤的销售资金全部收回来,其实七天就够给工人发工资的。 这些话他没有说出来,而是直接把数据给了王长安。 看了一眼,王长安就感觉很无奈。 给工人提升了那么多工资,现在的工资总额,居然还是没超过七十万。 而之前杨光在的时候,工人每个月的工资支出却是八十万。 既然工人工资就有这么多水分,那么维持煤矿运营的各种物料消耗等等,是不是也有很大猫腻? 半年八百万的运营资金,到底是怎么来的? 这个王长安肯定要特別关注一下,不过,这个就不著急了,等有空了,慢慢了解就是。 看了一眼会议室的眾人,他都说的那么清楚了,这些人的表情都没有变得轻鬆。 王长安自然知道是为什么,他再次开口道:“电厂的问题,肯定要解决。” “如果是原来,我肯定不会多说什么。” “但是现在不同了,我们煤矿已经经歷了两次承包。” “第一个承包者,就因为没有动电厂,结果怎么样?他跑路了。” “没办法,煤矿亏空那么大,他还压了工人那么多工资,他不跑得被人锤死。” “现在既然我承包了煤矿,自然就需要改变。” “你们要明白一件事情,那就是现在这家煤矿是私人经营,不是集体单位了。” “我个人承包煤矿,自然是想要赚钱的。” “所以,不能给我带来利润的客户,他就不是好客户。” “我想,今天煤场那边发生的事情,你们也都听说了。” “现在洗煤厂的机器设备老化严重,动不动就会坏。” “今天就因为这种事情,电厂的车队就没有拉到煤。” “我想,以后这种事情会经常发生。” 看一眾人的脸色都变得很奇怪,王长安感觉很满意,他们居然没有一个人提出反对意见。 看来电厂那边的实力,也就那样。 “煤场那边是谁负责的?” 生產矿长道:“我负责的,以后我会注意,不过,机械设备损坏,我们就没办法了。” “当然,我们这边会想办法完成任务,比如白天设备坏了,那就晚上多加班!” 王长安很满意,因为他知道刘长全明白他的意思了。 王长安笑呵呵的道:“合理安排好时间,白天不能工作,我们就晚上工作嘛!” “技术科呢?你们怎么说?” 技术科的科长立即开口道“那些机器,是建厂的时候採购的,用了快十年,肯定要更新了。” “修是可以修,但是修了还是会坏,而且还不一定什么时候就坏。” “我想,这种影响生產的不可抗力因素,以后会发生的越来越频繁。” 王长安满意了,他看向財务科的周科长。 周科长自然也不傻,他立即开口道:“我们帐上没钱,倒是电厂那边欠我们不少货款!” 销售科的科长立即道:“这个我们经常催款,但是人家不理我们啊!” 王长安听他们说了一圈,这不就形成闭环了吗? 电厂来拉煤,拉不著怪谁? 还是怪他们自己啊! 谁让他们不给货款的? 没钱,他们的洗煤机坏了没法洗煤,这才是关键因素。 所以,不让电厂拉到煤,那不是他王长安的原因,而是电厂自身的原因。 不得不说,能当官的都是人精,他只是稍微有点表示,这群人就把理由送到他手中了。 “既然这样,那我们也需要把工作安排,適当调整一下。” 说完,王长安看向眾人,他有想法,打算调整,但是他就是不说。 生產矿长刘长全立即道:“这个我也想过了,我们还是要看洗煤厂的机器。” “这些机器往往白天坏,就算立即修,也需要晚上才能修好。” 王长安笑著问道:“那白天不是会耽误销售吗?” 刘长全也笑著道:“没办法,就只能晚上销售。” 销售科的科长立即道:“我们这边没问题,晚上留人值班就是。” 没想到这个时候常建寧也开口道:“我们办公室会协调,地磅那边也会留下人值班。” “不过,他们那边原来都是白班,上的是大班,就三个人。” “如果偶尔加班,上个夜班没什么,要是天天上夜班,就需要想办法解决一下问题。” 王长安道:“先从其他岗位调几个人,那就再调三个人过去帮忙。” “这样可以形成两班倒的模式。” 常建寧记下来,既然老板都说了增加岗位,那就加唄! “还涉及到哪些部门?”王长安问道。 常建寧道:“销售科出单子,財务收钱,生產部门提供精煤,装载那边也要加班。” “装车之后,就是地磅过称、保卫科收单子放行。” 王长安看向眾人:“你们这些单位,都没问题吧?” 第二十六章忍不住了(求追读、月票) 能给自己的工资添砖加瓦,这能有什么问题? 不就是让手下,值个夜班吗? 更何况,还给他们加工资了呢! 这自然是没问题的! 看著表现的十分活跃的眾人,王长安知道,这些人看到了希望,自然就表现的很活跃。 王长安感觉这次会议开得比较圆满。 產量可以提升,销售可以回款,电厂也可以有个理由应付过去,这就很完美。 想一想,每天有十万块的进帐,那一年不就是三千六百多万啊? 有这么一大笔钱,就算是花钱的人再多,也能应付过去了吧? 所以,產量才是根本。 “工人那边一定要安抚好,只要应付过这几天,等月初我们发下第一笔工资的时候,我想就没问题了。” 生產矿长刘长全立即道:“我这边绝对不会有问题。” 財务也道:“只要电厂那边应付过去,我们肯定是没问题的。” 王长安看向刘长全:“跟工人说明白,就下个月三號发本月的工资!” “三號能完成工资统计吧?” “既然这笔工资款,早晚都得发放,那还不如早点发。” “这样他们也能早点安心,我们提升產量的计划,是不是会实行的更加顺利?” 周建设立即道:“肯定可以,不过这个要看各个工区的区长,他们提供奖惩单据,我们才能结算。” 刘长全立即道:“这个我来督促,本月结束,一號就可以提供给你们详细的工资考勤奖惩单子。” 周建设道:“那就没问题了,二號一天,我们就肯定能完成统计工作,三號绝对可以发工资。” 王长安一拍桌子道:“那就跟工人说清楚,三號发六月份的工资。” “这还没完,我王长安说话算话,一月份的工资,就放在十五號发放。” “我们有钱,就一月份的那点帐目,能理清楚吧?” 周建设这次迟疑了:“矿长,之前那些空额怎么办?” 王长安立即道:“这个就看保卫科的了。” “保卫科来的是副科长吧?陈科长,你转正了,以后你负责保卫科。” “我希望你们能加强外来人员管理,不是我们煤矿上的职工,绝对不能让他们进来。” 陈玉平还能听不出矿长的意思? 要不然,他凭什么转正? 来开会之后,他一言不发,就是表示服从。 矿长看到了他的表现,现在都给他转正了,他还能不有所表示? “矿长放心,那些人我还是认识一些的,他们进不来。” 王长安看向周建设,周建设道:“他们没有考勤记录,按照规定我们就可以不发钱。” 此时,一个角落里有人开口道:“他们连人事资料都没有,之前就是杨矿长一句话的事情。” 周建设都笑了:“杨矿长那些亲戚,都没有入档?这就好办了。” 王长安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吃空餉,就算是假吃,你也要做的严密一些啊! 不过,想一想也能理解杨光。 毕竟他是承包者,是私人经营,他是一言堂,说什么是什么。 他再怎么折腾,煤矿上的那点资金,原则上来说,也是他自己的钱。 这样就没有人制衡,也没有人提出异议。 现在好了,给他省事了。 “既然没有入档,那就不是我们煤矿上的人,自然就不用发工资。” 周建设没再说什么,都不是矿上的职工,他这边也没有考勤表,那还给什么钱? 那群人就算是听到消息找来了,也有保卫科看著呢! 看到他们一个个兴高采烈,王长安不得不提醒一下。 “不要忘了,十五號还要补发一月份的工资,所以,產能一定要提高。” 王长安看向刘长全,刘长全立即道:“我会通知下去的,只要发了本月的工资,我想提高產能就更加没问题。” 这句话就很有意思,仔细琢磨就能会意,只要矿长说话算话,他的工作是很好做的。 毕竟都明確告诉工人开工资的日子了,最多等几天,就可以拿到钱,到时候工人的干劲肯定会更大。 “还有什么事情吗?”王长安最后问道。 “如果没事,那今天晚上我请客,食堂那边早就准备好了。” 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不知不觉之间,时间已经很晚了。 夏天黑天的时间晚,现在最少也八点多了。 这个时候周建设开口道:“矿长,我胜利召开了第一次大会,就去食堂吃啊?” 刘长全也道:“对啊!我怎么也要吃点好的?” 王长安还没说话,常建寧就开口道:“放心,肯定让诸位领导吃的满意。” “这一次是矿长特意安排的,绝对不会拿平时的东西,来应付大家。” 周建设笑著道:“眼看著我们煤矿就要繁荣起来,我们肯定要好好庆祝一下。” 一边开著玩笑,一边向外走去。 他们总共才十来个人,可来到食堂之后,发现坐一张桌子居然坐不下。 他们这边使用的都是小型圆桌,每桌坐八个人就算拥挤。 没办法,只能分成两桌,而此时坐在王长安身边的人,就需要斟酌。 最后没办法,就只能是几名矿长分开做。 毕竟这里都是煤矿上的骨干,要是矿长不分开,那谁跟四个矿长坐在一起? 矿长之下,就是財务科、销售科、保卫科、后勤科的科长,剩下的是几个工区的区长。 “我们煤矿上,有木工车间吧?” “让人做一个大圆盘,这样一桌能坐二十个人。” 机电工区的区长道:“还可以做一个转盘,我们机电工区可以做。” 技术科长立即道:“我来出图纸吧!大酒店的那种能转的圆桌,我见过。” 几个人一边说著话,旁边就有人上菜。 时间比较晚了,食堂这边的人早就准备好,就等著来客上菜。 大盘鸡、大鲤鱼、大肘子,再就是红烧羊排,现切牛肉,一个个分量都很足。 他们矿上都算是下力的,就喜欢这些荤菜。 “尝一尝这红烧猪蹄。” 王长安这副年轻的身体就很缺油水,所以闻到肉香之后,立即忍不住了。 他动筷子,其他人立即跟上。 他们这是煤矿,就算是矿长,每天的活动量也很大,所以一个个饭量都很大。 再说,这个时代谁不缺油水? 所以,此时的好菜,就是肉,只要肉多,就绝对不会有人说招待的不好,不会说王长安这个新任矿长抠门。 第二十七章点到为止(求月票、追读) 等吃了一会儿,都垫了垫肚子开始喝酒的时候,就有不少人感觉遗憾。 因为王长安这个矿长,喝酒不行。 最遗憾的是,他们还没法劝酒,毕竟王长安虽然年轻,但他却是所有人的顶头上司! 喝酒,王长安不行,但是他对於酒却很感兴趣。 比如他们现在喝的酒,就不算好,是本地厂的金斗山十年陈,五百克装的只要六块钱。 当然,这个价格也不算便宜,毕竟顶的上普通工人一天的工资呢! 不过,王长安了解到,现在的茅台价格也不贵,才二百多块。 1993年飞天茅台的市场售价,好像才213.80元/瓶。 乍听好像是很便宜,但是现在城镇居民月收入约214.78元。 平均数据,肯定有很多人是被平均的对象。 毕竟在没有涨工资之前,煤矿上的地面工人工资也才二百来块钱。 这么算起来,茅台酒的价格,已经是很贵了。 “小常,有渠道买到茅台吗?” 常建寧没有坐下喝酒,他就在给眾人服务。 端茶倒酒,插科打諢,弄得气氛很热烈。 王长安抽空,想到了要买一些茅台存著。 就算是不存酒,他也要用。 常建寧立即道:“肯定能买得到,如果急需,找个大酒店,就可以买到,他们都应该有。” 王长安皱了皱眉道:“这么容易?不会是假的吧?” 常建寧笑著道:“別人买也许可能是假的,但是我们买,肯定不可能。” 看王长安有点迷糊,旁边的廖明雅开口道:“我们买来就是喝的,而且喝酒的人,这一个个都很有经验。” 王长安恍然大悟,后世人买茅台,绝大部分是用来送礼的。 特別是像他这样的普通人,肯定是不捨得自己喝的。 这样才有极大的可能,买来的是假货。 而在九十年代这个吃喝成风的时代,卖给煤矿或者是各企事业单位假酒?那是有多么想不开啊? “矿长,如果是要请客,最好是买五粮液,现在流行喝五粮液。”廖明雅道。 王长安又是一愣,五粮液还比茅台出名? 仔细想了想,好像真有这么回事? 廖明雅解释道:“之前汾酒卖的最好,现在是五粮液卖的最好。” 王长安想起来了,之前的国酒是汾酒,以后汾酒接连出事,才会慢慢的没落下去。 茅台的崛起,恐怕还要等几年,等到他们会做gg了,炒作的厉害了,才会崛起。 “小常,那就多买一些,我们在坐的每人也发两瓶,也都尝尝。” 廖明雅这一次表现得很扎眼,因为他笑的太厉害了。 “谢谢王矿长,我还真就好这一口。” 王长安看出来了,这个技术出身的矿长,也许不在乎其他东西,但是好喝酒。 看著有点儒雅的人,居然在酒场上来者不拒。 也许是喝高兴了,廖明雅就多说了几句:“王矿长是个有本事的人,也是个有魄力的人,更是个好人。” 看王长安不太明白,廖明雅继续道:“有本事,还有魄力,这才敢接下这座煤矿。” “说王矿长是个好人,是因为肯给工人加工资。” “加工资多简单的事情?只要肯加工资,工人就能提升產量,多简单的事情?” “可这么简单的事情,怎么之前就没有人做呢?” “能说那些人鼠目寸光吗?只能说那些人没有魄力,没有本事,更不是个好人。” 这些话就很有意思,但是王长安听出来了里面的警告,或者说是提示。 工人工资,並不是那么好加的啊! 毕竟他们双泰市可不止有一家煤矿,就算是他们泰新县,现在都有个三五座煤矿,而以后还会更多。 这么多煤矿,工人工资都差不多,现在你突然间给工人提升那么多工资,是想要干什么? 不过,改开都已经十五六年了,现在阳泉煤矿也属於私人承包,他还就可以打破常规。 所以,只要王长安不在意,別人还真就拿他没办法。 廖明雅看王长安若有所思,就继续道:“买点酒,去找煤炭管理局、工业局拉拉关係。” “我们矿上苦啊!外面那么多欠帐都收不上来,这样才致使我们洗煤厂停工了。” 王长安端起酒,敬了廖明雅一杯。 要不说,喝酒能拉近关係呢! 喝了酒,几个矿长都打开了话匣子。 而且还都帮他出了点主意,虽然是点到为止,但是他承情! 刘长全也开口道:“接手这家煤矿简单,但是敢接手的人不多,毕竟都上有老下有小,谁敢冒险?” 周建设道:“所以说,王矿长有魄力,现在还证明有本事。” ...... 接下来就是一些没营养的吹捧,王长安就只能尷尬的听著。 吃的差不多了,王长安就立即撤退。 不要看他年轻,只要他在这里,这群中青年就吃不舒服。 等王长安离开,那边立即响起划拳的声音。 摇了摇头,王长安笑著走出食堂。 没想到,常建寧立即跟了出来。 “你刚才只顾著忙活,都没吃好,还是回去吃饭吧!” 常建寧道:“抽空吃饱了,我也不喝酒。” 王长安没再说什么,等回到办公室的时候,他才道:“明天准备一下,我们后天去县里。” “今天先休息,明天去財务拿点钱,买点五粮液。” 常建寧没说话,就只是等著。 果然,王长安再次道:“就这样吧!” 目送常建寧离开,王长安才看了一眼办公室里的保险箱。 本来想著从財务多拿点钱,但是想了想,出门办事的钱,还是他这边来出的好。 毕竟財务那边,现在也没多少钱。 如果今天的精煤全部卖出去了,最多也就是六七万块钱。 加上前面一周的收入,也不算很多。 所以这笔钱还是要留在財务,要不然日常的一些零碎开销,难道还都要来找王长安? 这样王长瑛在財务科做出纳,也有点钱,让她管理了! 洗了把脸,王长安直接躺在床上。 虽然喝的酒不多,但是也上头。 比如现在,喝著虽然上头,也感觉晕,但是不会难受。 不难受,躺在舒服的床上,自然就容易睡著。 一大早,王长安就醒来了,外面天蒙蒙亮,但是一阵阵铲车的声音,还是把他吵醒了。 一晚上,他好像都能听到这个声音。 只不过他半梦半醒之间,也没有理会。 但是睡够了,在这个声音的干扰之下,他却是再也睡不著了。 起来之后,出门看了看表,才五点钟。 洗了把脸,清醒了一下,王长安拿出一身工作服穿上。 他打算出去看看煤矿的真实情况,毕竟通过帐目了解的煤矿,並不真实。 第二十八章爱要不要(求月票,追读) 走下办公楼,发现办公楼门口的值班室里,保卫科里有人在这里值班。 跟他们打了个招呼,王长安才走出办公楼。 回头看了一眼黑乎乎的办公楼,上面有著財务科、销售科和矿长办公室,这几个地方,肯定要有人看著。 比如財务科和他的办公室里,就有不少钱。 而销售科那边,可是有不少他签了字的单据,那些也可以当钱用,所以绝对不能丟。 走在黝黑一片的厂区之內,只有一些特殊之处才能看到灯光。 比如机电工区的值班室,比如门口的保卫科,除了这些地方有灯光,其他都是黢黑一片。 这可跟后来的煤矿不一样,后来不管是什么时候,整座矿区都是灯火通明的。 当然,这也很快是跟现在的电力供应不足有关。 前世的时候,王长安听说过,夜晚的时候处在用电低谷,这个时候有些地方的路灯,就可以亮一夜,以消耗多余的电量。 可是现在呢?电力供应不足,所以电老虎是很有威慑力的。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现在王长安想要让煤矿摆脱困境,就面临著电老虎的制裁。 听著铲车的轰鸣声,王长安慢慢的靠近煤场。 夜间的煤场虽然地面是黑的,但是因为撒了水,所以还要更加乾净一些。 只有等白天,进的车多了,地面乾燥了,车经过的时候,才会带起煤尘。 如果有风,那就更脏了。 来到铲车工作的地方,这边精洗出来的精煤並不多,这让王长安放下心来。 没想到昨天晚上就有人来拉煤! 这就很不错,这样他们一晚上的產量,不就全都换成现金了吗? 再看煤场里面,就只有一辆自卸车,这辆车正在装车。 王长安能看出来,这边洗煤厂积累到三十多吨精煤,才会放进一辆车。 这辆车装满走了,下一辆车需要的精煤,也就差不多积累够了。 这样生產一点,就拉走一点,绝对不会给电厂留下机会。 发现这边没有什么可看的,王长安就走进了洗煤厂。 一走进洗煤厂,王长安就听到筛子的震动声,水泵的运转声。 不时的,他还听到拖拉机的声音。 顺著拖拉机传出的声音,王长安来到一片忙碌的地方。 这边有人在装车,装的应该是煤泥。 现在的煤炭便宜,煤泥自然更便宜。 之前看帐本,现在的煤泥好像一吨也就十块钱。 而一辆拖拉机,拉一车如同软泥一样的煤泥,还是很费劲的。 所以,王长安之前听到的扑腾扑腾的声音,就是拖拉机走不动,拼命加油门的声音。 湿润的煤泥,一拖拉机可能得有四吨。 那台十二马力的拖拉机能拖动,已经足以让王长安惊讶了。 摇了摇头,王长安没有过去,因为他知道,矿上的煤泥,可不是谁都能买到的。 这玩意是可以正常燃烧的,相比起来可是比块煤便宜太多了。 所以,现在的煤泥是供不应求。 来到洗煤池跟前,王长安看到的是一台大水泵。 这里的水是循环利用的,就算是这样,用量也不少。 毕竟九十年代的洗煤厂,主要通过重力选煤。 如跳汰选、重介质选和浮选技术分选原煤。 流程包括筛分、分选、脱水等环节。 最终產出精煤、中煤、矸石等產品。 其实,最开始还有一个破碎环节,他们矿上节省了这一步。 因为通过筛分的时候,他们就把大点的块煤筛选出来了。 如果是后世,就算是原煤,也需要经破碎机粉碎至合適粒度后,通过筛分机分选为不同粒级,进入洗选系统。 这时,利用煤与矸石密度差异,通过跳汰机或重介质分选槽分离。 跳汰选是现在的主流技术,通过水流衝击实现分层。 针对细粒煤泥,使用浮选机通过气泡吸附煤粒,分离出浮选精煤。 精煤经脱介筛、离心机脱水后输送至精煤仓。 不过,他们矿上没有精煤仓,只能堆积在煤场。 中煤、矸石经脱介筛后分別外运或再利用。 其中的主要副產品,就是煤泥。 通过沉淀池自然沉淀后晾晒,现在主要用於民用燃料或工业原料。 而矸石,只能扔到外面的渣土山上。 这里要特別说一下,他们洗煤厂没有所谓中煤。 一个方面是因为现在的煤炭质量好,另外一个是因为煤炭价格低,不会特意筛选出中煤来。 就这样的精煤,电厂那边爱要不要。 转了一圈,等回到煤场出口的时候,之前那辆车已经装满,正在使劲加油门。 汽车的轰鸣声震耳欲聋,等车辆行驶起来,噪音才减少了一些。 不过,他们可没法直接离开,毕竟还要过磅。 进来的时候,称一下空车皮,走的时候再称重,减掉空车皮,就是拉走的煤炭数量。 过完称之后,自卸车驶下地磅,当走到前面出口的时候,就会在保卫科值班室跟前停下。 这个时候,他们就需要去地磅室那边结算货款。 等支付了货款,拿到一份二连单,这时回到门口,把其中一份复印件交给保卫科,这时才能出门。 王长安就跟著看,就算是销售和財务都集中在地磅室里,集中办公,也很是不方便。 当来到门口的时候,保卫科的值班员正在查看单据,接著放行。 “王矿长,你这是在查岗?” 王长安刚刚靠近,就有人从保卫科里迎了出来。 借著保卫科外面的灯光,王长安发现这是一个熟人。 “你叫大山是吧?感觉保卫科的工作还可以吧?” 此时的大山穿著一身警服,就是没有警號,也没有肩章和领章,其他跟真正的警察一模一样。 这个年代,好像保安、保卫,穿的都是警服。 后来改革,这些行业就不能继续穿警服了。 但是,还是有些人会偷著穿,毕竟穿著这身衣服,还是很能威慑人的。 现在大山穿著这么一身,看著就不止是魁梧,还嚇人。 “还行,比下井轻鬆多了,只要工资不是太低,还是干保卫更舒服。” 王长安轻轻地笑了一声,锻炼太少,或者说接触社会太少,所以说话耿直。 “那就好好做。” 大山憨厚的笑著道:“我肯定做好,要不然也不可能晚上在这边值班。” 王长安知道,肯定是王明利安排的。 “好好干,今天厂办就会公布,给你们所有人都加工资。” 王长安说完,就走向大门口。 此时他已经看到外面的情况,大门之外居然有著一列长长的车队。 “怎么会有这么多车?” 第二十九章恰逢其时(求追读、月票) 大山亦步亦趋地跟著在王长安身后,听到问题,立即回答道:“这些都是晚上听到消息,凌晨过来排队的。” “前半夜的时候,还没有这么多车,等三点多,就开始有人过来排队。” 王长安若有所思,听到消息?听到了什么消息? 他还没反应过来,大山就继续道:“这些人能开大车,都是有门路的,要不然就是他们的老板有门路。” “对於他们来说,买到的煤越多,他们就赚的越多。” “也就是说,买到就是赚到。” 王长安有点咋舌,现在不缺少煤矿了,怎么煤炭还这么紧俏? “昨天白天,我们厂里发生的事情,应该是在一些炭贩子那边传开了。” “所以,今天凌晨就有人过来排队。” “等晚上,不停有车辆被放进来,还都装满了煤,再来的就更多了。” “就像是刚才那辆车,他都进来两趟了。” “看样子第三趟是不可能了,这么一会儿,后面都排著十几辆车了。” 王长安走出大门,整条运煤通道上,好像都是车。 而且这每辆车上,好像还都有人在守著。 不远处还有一个火堆,一群人集中在那边,不时的还能传来一些笑声。 看来贩炭是真挣钱,要不然,不可能有这么多人在这里排队。 靠近了一些,他就听到这些人谈话。 “哎!天快要亮了,不知道能不能排上。” “现在才五点半,距离八点半还早,三个小时,应该还能装几车。” “你们说,今天白天洗煤厂的机器,还会不会坏?” “肯定会,我听说是新矿长让洗煤机坏的。” “哈哈,这新矿长还真厉害,最起码比杨光那个混子厉害。” “杨光算什么?就是別人的狗,主子说什么,他就干什么,哪里有这种魄力?” “哎!希望洗煤机能多坏几天,这样我也能多给电厂送几车。” “说到电厂,你们都是去哪里送?我先说,我送的是莱钢。” “我也是那边,不过直接送去了他们的电厂。” “我去的是地区,那边又新建了一座电厂。” ...... 一会儿之后,又有人问道:“价格呢?这个能说吗?” “这个有什么不能说的,动力煤国家有標准,就是一百块钱一吨,你还能违反国家规定啊?” “谁知道这是不是国家规定?哎!反正也能吃上饭,凑合著干吧!” “不要说得这么可怜,现在能养的起车的,谁会吃不上饭!” “我可不一样,我是给老板开车的。” “说得好像这里的司机都是老板一样?我也是司机!” “你们的消息怎么这么灵通?白天发生的事情,一个晚上就全都知道了?” “怎么?你们老板还想瞒著啊?知不知道,昨天下午新矿长开会了,说是要改革,其中一个重点就是销售。” “继续说啊!怎么停下了?” “我也就知道这些,我们老板能什么都告诉我?” “我老板也说了,就是让我不管白天还是晚上,只要送煤回来,就把车放在这里排队。” “你们说,这新来的矿长,能不能撑住?” “怎么撑不住?人家是私人承包的,不是公家领导了,这样还白拉人家的煤?一分钱都不给,谁受得了?” “你这话不对,意思是这个意思,但是问题的根本不在煤矿的领导,而是在电厂的领导,我听说电厂领导换了一大批。” ...... 本来听得很高兴,当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王长安就更加高兴了。 这群人的消息还真是灵通,最起码比他灵通的多。 比如电厂换领导的事情,他就不知道。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换的,如果是一周之前,那他还能承包下这座煤矿吗? 恐怕还是能够承包下来,因为就算是电厂换了领导,很多了解內情的人,也不敢承包! 知道情况的不敢承包,不了解情况的人更是没有机会承包。 所以,王长安算是恰逢其时? 既然这些炭贩子这么神通广大,那么他们的实力应该很强吧? 想到这一点,王长安向回走去。 来到保卫科值班室的时候,王长安停下脚步。 “大山,等外面那些司机进来装煤的时候,你询问一下,最好是让他们留下自家老板的电话。” “都询问一下,有老板的留老板的电话,没老板的就留下他们的电话。” “最好是下午有空的时候,让他们来一趟,就说关於以后的煤炭销售。” 大山一边听一边点头:“我会做好的,每个进矿的司机,我都要求他们登记详细信息,再通知他们下午矿上销售科开会。” 王长安笑了:“行,就这样。” 走回矿区之內,王长安脸上的笑容慢慢的消失。 动力煤的价格是一百块钱一吨,这个在矿上的坑口价格是这样,送去电厂还是这个价格? 那群司机是每天在做好事? 他们连运费都不赚的吗? 这肯定是不可能的,所以,他们是有其他赚钱的门道。 这个时候,王长安想起前世了解的一些碳贩子的手段。 不过,他了解的碳贩子,都是卖块煤的。 他们常规的坑人手段,就是在块煤之中掺杂煤矸石。 一些小炭贩子,他们会用废机油和煤粉,把这些沾染了煤粉的煤矸石,掺入块煤之中。 弄得好了,不是专业人士,一般是分辨不出来的。 这样一千斤块煤里面最少可以掺入一百斤,差不多就是十比一的比例来掺入。 那么,这些贩卖动力煤的炭贩子呢? 一些小型电厂,特別是地方上自建的电厂,对於动力煤的品质要求不会那么高。 这一点看热电公司的表现就知道了,他们这边的动力煤回收率达到百分之九十啊! 就算煤的品质再高,怎么也要筛选出不少中煤吧? 可是,他们就是没有。 这就很说明问题,所以,外面那些碳贩子,拉著动力煤回去,是不是还要进行一个二次加工? 而这就需要关係,没有关係,他们二次加工之后的动力煤,怎么可能进入电厂? 再看眼前的洗煤厂,其实原煤洗不洗的无所谓,主要看关係。 有关係,他们煤矿上这种品质的原煤,也应该能顺利进入电厂吧? 至於动力煤的热力值检测? 那么多煤,就你倒霉的抽检到了次煤? 这里面肯定也有猫腻啊! 至於猫腻是什么?小鸡不尿尿,各有各的道! 第三十章很多人都双眼放光(求追读、月票) 王长安再一次確定,现在的很多炭贩子还是很有本事的。 不过,很多內幕已经涉及到王长安的知识盲区,这一方面他不太了解。 但是想一想,也能猜到他们做了些什么。 这样他反而放心了,只要只要这些炭贩子有手段,他们才有合作基础。 此时已经天光大亮,虽然不知道几点,但是矿区里面已经有不少人活动。 夜间值班的人肯定是不多的,这说明快要七点了,这个时间已经有人来上班。 走到食堂门口,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大门,那边已经是下班的人少,进来上班的人多。 八点交接班,一般都会提前一个小时进矿。 地面上上大班的工人,也是早上七点上班,下午五点下班。 所以,这个时间点的矿区门口,是很热闹的。 因为人多的地方,就有生意可做。 高高兴兴上班来,平平安安回家去! 这是煤矿之中所有人,最朴素的愿望! 来到食堂,这边吃饭的人最多,有人吃的是麵条,里面可以加一个荷包蛋。 还有人吃的是火烧,油酥火烧,就算不吃菜,也能一口气吃五个。 最重要的是,现在的油酥火烧很便宜,一块钱能买五个。 就算是乾重活的矿工,吃五个都饱了。 当然,也有更加节省的,他们就买七个馒头,也是一毛五一个,买七个只收一块钱。 王长安看到一些人吃不了,居然还兜著走? 一般人能吃五个馒头,已经是饭量很大,剩下的两个馒头,他们装在一个塑胶袋之中,这是要带下井? 確实,他们在井下干活的,八个小时不吃东西,还真是撑不住。 经过仔细观察,王长安发现,带几个馒头、几个火烧的人还真不少。 一些人还拿了一些咸菜,这些是食堂免费提供的。 吃了三个火烧和一个茶叶蛋,王长安跟著一群工人,来到了澡堂边上。 澡堂外面有一大排箱子,这里也是更衣室。 出门的时候,门口还有人在分发矿灯。 煤矿下井的標准行头,一身工作服,一个安全帽,一双水靴、一台矿灯、一只水壶。 矿灯最明显,电池部分掛在腰间的一条皮带上,而灯头则卡在安全帽上。 所以,煤矿工人不止是发工作服,还发水靴、安全帽和皮带。 至於水壶,一般只有新入厂的工人会发放一只,以后就没有了。 王长安之所以注意这些细节,肯定是因为这是煤矿运营的成本。 其实,像他们这种煤矿,价值高的机械设备並不多。 反而是这些日常用品,用量很大! 当然,王长安过来不是看这些的,他是想要看看工人的精神面貌。 行走在工人中间,看著一个个兴高采烈说著话的工人,王长安也不由自主的高兴。 他过来的时候,这些工人已经开完会,这是要下井了。 所以,昨天下午开会的內容,各级领导已经传达下来。 “你说,我们的工资,真的能提高那么多吗?” 终於有人说到了,王长安关心的话题。 “不就提高那点產量吗?我们少休息一会儿,这几天就多生產一些,到时候再看。” “对!上面不是说了?下个月三號就开工资,十五號就补发一月份的工资。” “现在距离下个月三號,还有十来天,要是上面说话不算话,我们也就辛苦这十来天。” “总是感觉不靠谱,怎么可能一下提高那么多工资?” “多吗?现在我每个月都三百多,完成增加的生產任务,也不过是达到四百。” “谁能跟你比,別人每个月怎么也能休四天,你是一天都不休息,这样工资肯定超过三百。” “行了,都不要疑神疑鬼的了,你们提升的工资,是按照提升產量的百分比来的。” 这人一开口,不少人都跟他打招呼。 王长安知道,这是一名队长,是一个工作面上,现场的负责人。 很明显这个队长知道的更多,当然,也有安抚工人,帮忙解释的任务。 “原来我们一个圆班(24小时的大班)能生產七百吨煤,现在增加到一千吨。” “提升了三百吨,占据一千吨的百分之三十。” “所以,你们的工资也提升原来工资的百分之三十。” “原来你们都差不多三百块,所以只要完成现在的生產任务,每个人的工资都可以提升百分之三十,也就是一百块差不多。” “怎么样?有没有想法完成任务?每个月三百块,和每个月四百块的工资,可不一样。” 有这名队长解释,很多人都双眼放光。 毕竟增加的那点工作量並不大。 一天二十四小时生產一千吨,每个小班八个小时的任务最多也就四百吨原煤。 分到三个工作面,每个工作面也不过是一百三十吨。 “我们一个班,需要装六十个车皮啊!” “你们装煤的有三十个人吧?每个人平均两个车皮,四吨煤,很轻鬆啊!” “就是不知道,採煤班组能不能完成任务。” “你们放心,只要掘进工区能完成任务,我们採煤班组肯定就没问题。” “我们掘进这边更加简单,大不了多放几炮唄!” “这么看来,我们这工资是稳了?” 说著话,一群人就来到井口,这个时候,王长安看到一条如同索道一样的设备。 这玩意在矿上叫猴车,就是一条索道下面缀著一个倒丁字,人就坐在那丁字头上。 因为如同猴子攀爬在树干上一样,所以这东西才会被叫做猴车。 到了这里,王长安就不打算继续跟了。 跟著听了这么一段,就没有一个人抱怨、嫌弃增加工作量的。 这就很好,说明钱还是有作用的。 王长安心情愉快的回到办公室,此时,常建寧已经在门口等著。 “矿长,王长瑛在里面等著你呢!” 摆了摆手,王长安推门走进办公室。 “六姐,睡得怎么样?” 王长瑛道:“还行,就是財务值班室的是一张单人床,睡著不太习惯。” 王长安知道,那就是一张临时值班用的行军床。 这种小床能摺叠起来安放,对於偶尔值班的財务来说,已经够用。 但是让王长瑛天天睡,那就有点遭罪。 还有,现在可是夏天,蚊子苍蝇可不少。 “先凑合一下吧!职工宿舍那边都是男的,你过去住宿不方便。” 一说职工宿舍,王长瑛就是一脸嫌弃。 很显然,小叔王明利的宿舍,她也是去过的。 那边一间宿舍住八个矿工,夏天的味道能好了才怪了。 就这还是因为矿工天天能洗澡,要不然,根本就没法进人。 聊了一会儿家常,王长安才问道:“你过来找我有事?” 王长瑛立即变得一本正经:“我们科长让我来问问,这些天收的现金,该怎么处理?” 第三十一章这里要划重点(求追读) “你们那边还有现金?” “还剩下多少钱?” 对於王长瑛的问题,王长安感觉有点意外。 王长瑛一脸奇怪地道:“每天卖出那么多煤,怎么可能没有收入?” “我这边管理著三十多万呢!这两天我晚上都睡不好!” 王长安无语,这个財务状况,怎么跟他想像的不一样? 王长安自然知道,財务那边是有现金入帐的。 从第一天接手这家煤矿,每天这边最少销售四百吨精煤。 这还不算被电厂拉走的,和之前被批发出去的块煤。 原来这座煤矿能够运营下去,主要依靠的收入,就是这每天四百吨的动力煤。 之前七天,每天收入是四万,这就是二十八万! 昨天应该是卖出去了七百多吨,这又是七万,总共三十五万。 这些钱,王长安没有想著收回来,锁在自己办公室的保险箱之內。 因为每天矿上的花销可不少,这点钱能维持住日常运营,就很不错了。 日常运营当中,一些小设备是需要不停更新的。 比如衝击钻、钻头,比如矿车,比如水泵、矿灯等等。 这些隨买隨入帐,很多还是必须要支付现金的。 最起码,每个月或者是每个季度,都要给人家结一次帐。 现在他们煤矿属於私人承包,按照季度结帐肯定是不可能的,就连每月一结都不可能。 所以,都是送货立即收钱。 按照之前王长安看的帐本,半年时间,不算工人工资,运营费用达到八百万。 这样算起来,一个月都要花费一百七十万了! 就这个运营成本,財务收的那点现金够干什么的? 就算一周收入三十万,四周也不过一百二十万。 这点收入,连一个月的运营成本都覆盖不了。 可是,现在王长瑛居然说,她还收著三十多万现金? 这七八天,他们就支出了几万块钱? 王长安若有所思的道:“最近没有太大的花销?” “算了,你回去告诉周科长,那些钱就留在財务室,如果有需要就用。” “比如每天进来的木材,还有一些机电產品,该支付给人家的就要支付。” 王长瑛有点迷茫,王长安说的,怎么跟她听到的情况,有点对不上? 王长安摆了摆手,让王长瑛去上班。 她今天过来,恐怕是周建设的一次试探。 “你回去,让周建设给我整理一份运营成本的总结。” 王长瑛显然没有听懂,毕竟她就不是专业財务。 当然,王长安也不是专业財务,所以很多东西,他也是一知半解。 所以,他只要一份总结,或者是明细,也只有这些东西,他能看的明白。 没想到王长瑛的速度很快,或者说,周建设早有准备。 不一会儿,她就送来了帐本。 財务科在三楼,一楼也有一个办公室,不过是临时发工资用的,所以,这是上楼立即下来了。 閒著没事,王长安拿出帐本,仔细查看煤矿运营中的消耗。 第一页里面的记录,就让王长安感觉蛋疼。 他们煤矿一年的电费是一百二十万元。 平均每天超过一万度的用电量。 电费倒是不贵,就算是工业用电,居然才三毛钱一度。 可是,每天超过一万度的用电量,还是很惊人的。 而且这是地地道道的操蛋的生意,真不知道是怎么做的。 他们支付电费,可电厂拉煤却从来没有支付一分钱。 就连互相顶帐,他们都不乐意,这不就是欺负人嘛! 王长安还真是没想到,只是一个电费,就占据了运营成本的十分之一。 也是这时,他才知道,煤矿营业成本跟他想的不一样。 看了看周建设的总结,煤矿的成本主要包括直接材料费、人工费、燃料动力费、维护修理费、折旧摊销费以及其他间接成本如安全管理、环保和运输费用。 这些成本覆盖了煤矿生產运营的全过程,直接影响企业效益。 周建设是有心人,很多东西,他都做了详细解析,特別是各个组成部分。 比如直接材料费,包括原料及主要材料费。 如煤炭生產所需的矿石资源。 其他还有辅助材料费,这个王长安懂,因为他接触的到。 比如木材、支护用品、火工產品、大型工具等。 这些辅助材料成本,受矿井地质条件(如巷道压力)和市场价格波动影响。 例如高质量支护材料,可减少用量但单价较高。 之前王明利提到的液压支护柱子,一根一百六十斤,这玩意就很贵。 但是,它不是一次性用品,用好了,成本也能降低很多。 只不过,一次性投入会很高。 可是,他们这边因为是新开的矿井,挖掘的深度才一百米,地质条件並不算复杂。 这样的矿井,並不需要更密集的材料投入。 但是,王长安却在二月份的財务报表之中,看到了一笔三百万的支出。 帐目上说的是安全设备,其中的一个採购大头,就是液压支护。 所以,这一部分运营的成本,比王长安预料的还要多。 半年时间,只是电费就有六十万,加上这三百万的安全支出,这就是三百六十万。 所以,凑够八百万还真就很容易。 现在他们的主要支出,反而是集中在包括电力、风、水、气等动力消耗费用之上。 安全设备和电力支出占比最大,因煤矿机械化程度提升(如综采设备)增加了设备运行能耗。 就算这一部分用电量不小,洗煤厂那边的用电量也很大! 隨著开採范围扩大,以后肯定会导致通风和运输距离延长,进一步推高动力成本。 可是,这些都是以后的事情。 现在支出大头,除了动力消耗,就是风力设备和除尘设备。 对照著这些成本,看著支出的款项,又是在二月份,居然花费七十万,採购了一套风力设备和除尘设备。 这样算起来,只是大宗的支出,就有四百三十万了。 把整个帐本翻了一遍,后面还有维护及修理费。 涵盖设备日常检修、零部件更换及维护开支。 如材料费、工时费,这些的费用也不低。 隨著矿井开採年限增加,巷道和机械老化加剧维修需求。 例如远程运输系统需频繁维护,成本逐步上升。 再就是县里收取的折旧摊销费。 包括生產设备、厂房等固定资產的折旧。 以及矿区权益、勘探成本、矿权收益的长期摊销。 这些费用基於以前的投资、支出分摊。 就是说,原来的所有花费,都需要分摊至各生產周期。 这里要划重点啊! 第三十二章全都惊讶的不行(求追读、月票) 王长安明白了,这部分重复收取的费用,才是周建设让他看的重点。 因为,这部分运营成本,跟那一千万贷款重叠了。 现在建矿购买的设备的贷款,还是由他背著呢! 按照道理来说,这部分款项,肯定在承包费用之內。 但是现在人家另外收取,你又有什么办法? 幸亏这些收取的费用,都有很详细的明细,要不然,王长安还真就玩不转。 此时王长安突然发现,相比其他运营成本,反而就只有工人工资,是最清晰明了的。 “这也是好事,毕竟这笔钱是支付给县里的。” “只要他们能拿到钱,想来这些人也不会看著,这座煤矿因为没电用而停產吧?” “周建设是个聪明人。” 看到最后,王长安无奈的笑起来。 这些事情他不是早有预料吗?如果不是坑很大,这座煤矿怎么能落到他的手中? 幸亏他有的是办法弄钱,要不然他的下场肯定不比阳光这个前任矿长好多少! 所以,周建设很不错。 他这是在提醒他,不管他怎么折腾,只要能折腾出钱来,县里就有人保他! 不对,应该是想要保住这部分財政收入。 给钱的虽然不算大爷,但是也不是无足轻重。 就算是为了钱,有些人做事情,也需要三思而后行。 这不就心中有底了吗? 王长安感觉,下午他可以做的更加激进一些。 本来他还只是打算先小打小闹一下,现在看来完全没必要! 这一次最少也要先收回个三百万,要不然,县里的那些人,哪里能知道他的厉害? 三百万元现金,在九三年这个时代,绝对不是一笔小数目。 但是,对於一些做生意的人来说,肯定也不算是什么大钱。 王长安可是知道,这个时代的很多炭贩子,都有存炭的习惯。 就如同投资一样,在淡季存下很多煤炭,等冬季旺季拿出来销售。 如果没有点资本,哪里能玩得起这个? 等放下帐本的时候,王长安才发现,已经中午十二点了。 收拾了一下办公桌,他站起来,打算去食堂吃饭。 不过,这边刚刚打开门,就发现外面办公室里,居然有不少人在等著。 有些人他认识,比如垄断块煤的三个小老板,他们身边的一些东西,很扎眼啊! 因为那是菸酒,而且每个人身边居然都有菸酒。 这三个人是商量好了,一块过来送礼的? 他们每人一箱子白酒,两条烟? “王矿长,今天就是过来看看,没想到人这么多!” 看到王长安,刘胜最先开口道。 接著,其他一些人也开始寒暄。 那些不认识的人,居然都是做精煤生意的。 他早上放出风,就是想要吸引这些人过来,没想到一次来了这么多。 王长安数了数,除了那三个卖块煤的小老板,其他还有十几个人。 这些人比较奇怪,没有带礼物,却都带了一个编织袋。 看编织袋的那个头,这里面不会全是现金吧? “既然来了,就进来坐吧!” 王长安也没有客气,直接把眾人领到了办公室里面。 还是刘胜先说话:“王矿长,我们过来,就是想要多批一些块煤。” 王长安立即道:“可以,你们应该是听说矿上扩大產量了吧?” “以后块煤的產量,一天最少也有一百吨,之前的七千吨,也不过是七十天的產能。” “现在才过去几天,你们其实是不用著急的!” 刘胜立即道:“王矿长也知道,这个季节,我们是需要存下一点块煤的,要不然冬季不够卖。” 王长安看他们很有诚意,就笑著道:“你们想要批多少?” “我们就再批一万吨吧?” “这些其实並不多,我们三家一分,每家也就三千多吨。” “现在矿上產量高,每天一百吨,一万吨也不过是一百天的產量。” 看刘胜紧张的样子,王长安感觉有点好笑。、 因为他发现,刘胜表现的比较紧张,再看其他两个小老板,居然都很紧张。 这就比较有意思了! 而这个时候,他突然间看到,不远处正在端茶倒水的常建寧,他的表现也比较奇怪。 因为此时他脸上的笑容,显得有点意味深长啊! 现在肯定是不能问的,毕竟三个小老板,不对,现在也应该称呼人家为大老板了。 他们一下批发一万吨,加上之前剩下的七千吨,这些足够他们垄断五个月的块煤生意。 现在即將进入七月份,五个月之后,就进入十二月份了。 “行,我同意了,你们去销售科开票,我签字。” 没想到王长安居然会这么痛快,刘胜还有点不敢置信。 他再次看了看旁边坐著、站著的不少人,这些人居然没有其他表示? 虽然很疑惑,但是刘胜他们三个还是离开了。 至於带来的菸酒,王长安忘了,常建寧根本就没提醒。 王长安此时已经是满脸笑容,毕竟来了个开门红,他不能不高兴。 “你们都是做精煤生意的吧?” “早上的消息,是我让人放出去的,既然叫你们来,就没打算遮遮掩掩。” “我有什么说什么,现在煤矿上缺少资金,至於为什么缺钱,你们应该知道原因。” “所以,以后我们矿上的煤炭,都是现金结算。” 发现所有人都听得十分认真,王长安继续道:“刚才出去的三个老板,都看到了吧?” “他们是我们的优质客户,做的是块煤生意。” “以后我们在精煤方面,也想找几个这种优质客户。” 王长安这个消息一放出来,立即让十几个人全都惊讶的不行。 甚至有一名坐在沙发上的老板,直接跳了起来。 没有人比他们更加清楚,如果能垄断矿上的煤炭销售,会给他们带来多少利润。 当然,暴利是没有的,但是可以细水长流。 只要有煤,他们就可以快速换成钱。 “怎么执行?” “不会只批单子,不管我们能不能拉到煤吧?” “要跟块煤一样销售?” “那怎么保证我们能拉到煤呢?” “电厂那边还是会分掉產能的一半?这样就没意思了啊!” 一瞬间,办公室里就乱起来,因为王长安的想法,让他们看到了希望,但是还有更多担心。 第三十三章不是应该看你们的表现吗?(求追读) 王长安看得直摇头,他都说要改变了,这些人还在担心? 想什么呢?矿里有他支持,电厂那些人还能翻出什么浪花? 不过,也有明白人。 “都不要乱了,我们一个个询问,现在我来问,你们听!” “王矿长,直接说条件!” 刚才跳起来的那位老板,直接问道。 他今天过来,本来还想著,趁著电厂得罪了新矿长,他多买一些指標。 这样也可以趁著这个空窗期,多赚点钱。 没想到,今天过来,还有意外之喜。 王长安直接道:“就看实力,以后我们这边,所有客户凭实力说话。” “你们自己说,一次可以批多少吨煤?我们选三个大老板合作。” 王长安这么说,他们都反应过来,这是真要复製块煤销售的策略啊! 块煤是怎么销售的,这些天天来拉精煤的老板,怎么会不知道? 只不过是因为块煤算是小打小闹,他们就没有在意。 如果把块煤的那种垄断生意,移植到精煤上面,那可就不是小打小闹了。 毕竟块煤就算是扩產之后,每天的產量也不过是一百吨,而精煤可是一千吨,足足是块煤生意的十倍。 “块煤那边,他们之前是一次承包一个半月的產量吧?” “我也可以做到,现在一个半月有四万五千吨產量吧?” “我可以直接批一万五千吨煤,你们呢?” “如果没足够的实力,其实我可以占两个名额。” 还是之前挑起来的那位老板,他是真有钱。 不过,这些人表现得这么痛快,有点不对劲啊! “我也可以一次批发一万五千吨精煤。”又有人站起来道。 “那最后一个名额我要了,不就是一万五千吨煤嘛?” 此时的王长安,反而有点疑神疑鬼,这些人难道都是善財童子? 自古以来都是善財难捨,他们有钱,也不可能这么容易送给王长安。 就算是可以钱生钱,也没必要一次压住这么多流动资金吧? 就算他们是好人,王长安也害怕尾大不掉。 所以,他看向其他人,有了这么三个人当榜样,其他人居然无动於衷? 看来今天来的人,就这三位有实力,可是事情就这么巧吗? 看向剩下的十来人,王长安知道,这些都是小老板,实力不足。 但是,只要有这些人存在,也就不可能形成尾大不掉的局面。 “看来,我们煤矿就只能跟这三位大老板合作了。” “不过,今天也不能让你们白来,你们可以每个人批三百吨煤,这足够拉十车。” “每天给你们一车的份额,十天拉完,可以吧?” “这个就需要跟你们三位大老板协调,等这一批三千吨消化掉,以后矿上的產量,都可以是你们的。” “不过,销售交给你们了,你们可是需要保证消化掉我们的全部產能。” 三个大老板,几乎是异口同声的答应下来。 达成共识,其他正好十个人去了销售科。 剩下的三个大老板,重新坐下,他们需要商量一些细节。 这个时候,王长安也认识了这三位大老板。 比如最先挑起来的肖长卿,他是阳泉煤矿南边村庄的人。 那边的村庄都不大,但是居住区域挤在一起。 所以,其中三个距离最近的小队,后来集合在一起成立了三合庄。 这是真正的坐地虎,从阳泉煤矿建矿开始,他就倒腾煤炭。 这么多年下来,积累下来大量资金。 当然,他现在也有其他生意。 但是煤炭生意最容易赚钱,所以这也是他最上心的业务,因为太容易赚钱了。 第二个老板叫牛大力,本来就是一个装卸工,但是敢打敢拼,后来就带著一些人,每次都能抢到一些煤。 毕竟抢到就是赚到,所以他也发了財。 这个傢伙带著一群人,在好几个煤矿,都有车辆排队拉煤。 而且每天都还能拉出最少一车,所以最近两年越赚越多。 最后一个是徐三龙,他的原名叫徐龘(da),因为这个字,就成立徐三龙。 他本来是开饭店的,但是他从七九年就开饭店,后来越做越大。 因为刚开始起家的饭店,就是在南边新矿集团的一座大型煤矿门口,所以对於煤矿上的事情很熟悉。 了解情况,自然就想要吃点俏食,毕竟倒腾煤炭赚钱多容易啊? 他接待的煤贩子多了,自然就很清楚里面的门道。 加上开饭店出身,自然而然的就认识很多人,所以,他的生意也涉及到好几座煤矿。 这三位老板还真就很有实力,而且黑白两道都吃得开。 跟他们聊了一会儿,王长安也发现,他们的江湖气息都很重,这反而让他放下心来。 没有点混不吝,还真就不敢对抗电厂。 胡吹了一会儿,王长安也没有被镇住,毕竟他现在的身份也不一般。 再说,这群人不管在社会上再怎么牛逼,他们现在也要靠著煤矿吃饭。 而现在这座煤矿,还就控制在王长安手中。 所以,他先天就占据了优势。 “既然你们都有了表示,我也不说虚的。” “你们只要给现金,我可以给你们提供更多方便。” 肖长卿明显是个急性子,他直接道:“电厂那边怎么办?” 王长安笑呵呵的道:“我们煤矿这边,肯定是不能跟那边撕破脸。” “所以,我打算废掉洗煤厂。” 说完,王长安就仔细观察这些老板。 他很快就確定,这些老板根本就不在乎洗煤厂。 王长安再次確定了自己的猜测,这些人根本就不在乎是精煤,还是原煤。 “废掉洗煤厂,电厂也可以来拉原煤!”这个时候,牛大力开口道。 王长安轻笑道:“按照规定,他们是需要精煤的,连中煤都不行。” 他这么一说,其他三人全都笑了起来。 王长安也跟著笑,因为他確定了,这些人没准送进电厂的就是原煤,而不是所谓的精煤。 原煤的质量稍微好点,他们就直接当做动力煤,送进电厂之中。 这里面的好处可就太大了! 可是,阳泉煤矿卖出去的只能是精煤,所以他们还需要回去进行二次加工。 “只要你们能消化掉我们的產量,我们这边可以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方便。” “认真说起来,能不能守住我们煤矿的这点產量,不是应该看你们的表现吗?” 王长安这么一说,肖长卿他们全都笑起来。 他们也就是有枣没枣打三竿,万一王长安还能让步呢? 只不过,不让步才是正常啊! 因为在其他煤矿,难道就是商量出来的份额吗?不也是抢的吗? 第三十四章终於有一丝丝成就感了(求追读) 既然现在王长安都把梯子给他们竖好了,他们要是再抢不到足够的煤炭,那就只能怪他们没本事。 这就是王长安矿长身份的优势,他都不需要付出什么,就只要提供点方便,就可以换到大笔资金。 “价格呢?”王长安正高兴呢,就听到徐龘开口询问道。 王长安一愣,接著就反应过来,他们在这里等著他呢! “价格肯定不能按照精煤来计算,不如你们说个价格?” 王长安似笑非笑的看著三个大老板,这是土老板,目光肯定不会有多么长远的。 也可以说,他们就是见识短浅,这一点上,这个时代没有几个人是王长安的对手。 所以,王长安的询问,让三个大老板就是一愣。 接著,他们就沉思起来。 “因为矿上没钱,洗煤厂的机器坏了都没法修,所以以后就只能对外出售原煤。” “按照我们矿上的成本核算,精煤的价格,最多也就比原煤贵百分之十五。” “原来你们的利润是多少?” 王长安看著三个大老板,他知道,他们的生意赚钱容易,但是利润率肯定是不高的。 没办法,煤矿这边的出厂价是一百块,他们送到煤场的价格也是一百块。 中间也许电厂会给一点运输费用,但是这个能给多少? 每吨给十块钱,已经是很高的了。 所以,他们的主要利润,肯定是掺杂煤矸石。 “我直接给你们提供原煤,这样的煤,你们送到电厂能卖出一百块吧?” “在这一百块当中,你们能有百分之十的利润吗?” “再加上运费,我给你们降低百分之二十。” 这个时候,牛大力开口道:“原煤一吨八十块钱?” “经过洗煤厂一道手续,就变成一百块了?” “这么算起来,倒是合適,但是......” 徐龘直接道:“我们付出的太多,这样总不能跟原来赚的一样多吧?” 王长安摇头道:“可不一样,你们把原煤送进电厂,还是可以拿十块钱的运输费用。” “这样一吨煤,你们最少有三十块的利润。” 肖长卿无奈的道:“王矿长,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情?我们把煤送进电厂,也是有成本的。” 王长安能不知道这个? 如果没有里面错综复杂的关係,王长安自己买几辆车,自己销售进电厂不是更简单? 这个世界上的事情,就是这么奇怪。 明明很简单的事情,有了人参与之后,就会变得十分复杂。 比如王长安,他就算是能把煤直接卖进电厂,也有很大可能拿不到货款。 而人家私人老板送煤进去,就是可以第一时间拿到钱。 这里面如果没有猫腻才怪了。 可就是因为有这种关係,这个生意才能做。 不过,王长安可不会被他们忽悠了。 因为煤炭价格透明,原来他们的利润肯定不高。 再说,原谅他们送进电厂的所谓精煤,肯定也不比他们出的原煤好多少。 现在给他们每吨二十块的利润,已经很高了。 甚至比他们原来赚的都多,就这样还不满足,恐怕是看不得王长安赚的更多。 现在王长安有求於人,他们就有了机会討价还价。 “我可以再给你们提供一些便利,不过,你们需要帮我个忙。” 提供便利?那就是不给钱了? 三个人的表情有点不对,但是他们也没办法。 因为帐目谁都会算,每吨二十块钱的利润,就算是三家分,也不算少了。 更何况,他们確实可以拿到一些运输款。 只不过,虽然多了二十块的利润,但是他们买到的是原煤。 原煤和精煤的价格可不一样,这中间的利润,都让眼前的这个小矿长吃了? 可是,再算一算帐,那一天一千吨的產量,就让他们可以获得三万块的利润。 每天每人一万块,这个生意维持一年,就能轻鬆赚三百六十多万。 什么生意,能比这个这个赚钱更快? 什么生意,能这么容易就赚大钱? 至於增加的打点费用,还有人工、油费、汽车损耗,那根本不算什么! 这么一算,他们赚的已经不少。 看到他们脸上,表情都有所鬆动,王长安趁热打铁:“以后哪辆车能进入矿区,你们说了算。” “我这么说,算是有诚意了吧?” “等达成合作,我会当著你们的面,亲自跟保卫科交代,这样你们放心了吧?” 肖长卿魄力十足,他最先同意:“行,那需要我们帮什么忙?” 王长安也轻鬆起来:“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我以后会成立了一家销售公司。” “你们拉的煤炭,都需要通过这家销售公司。” 其实这种事情,可以不用告诉他们。 但是,这样他们要从跟销售公司签合同,拿单子,那就有可能让他们心存疑虑。 既然这样,还不如把事情挑明了。 至於销售公司,可不是王长安心血来潮,灵机一动想起来的。 而是他早有打算,只要提升了產能,他就要想办法卖出去。 可是怎么卖,却是有讲究的。 比如价格是多少?比如卖给谁? 王长安想的很清楚,煤矿上肯定是不能產生利润的。 但是他的下家销售公司,是可以有大笔利润的。 还有,有这家销售公司,就可以正常交税。 不管怎么交,反正是交了,以后他赚的钱就全都是白的。 作为一名重生人士,自然不能留下这种污点。 “不会增加你们的麻烦,我就是让你们了解情况。” “比如今天,你们就可以拿到单子,从此煤矿上所有原煤销售,就是你们说了算。” 王长安说的这么明確,三个人自然很高兴。 “那就这样吧!”牛大力道。 肖长卿道:“我们回去拿钱,最多一个小时就会回来。” 送走这三位大老板,王长安感觉如在梦中。 他是真没想到,事情居然会这么顺利。 “需要去县里註册一家销售公司。” “不过,没有公司也不耽误今天的销售。” 想好了怎么做,王长安开始打电话摇人。 这就是领导动动嘴,小兵跑断腿,王长安现在很享受这种感觉。 他冒著那么大风险,接管了一座负债纍纍的煤矿,现在终於有一丝丝成就感了! 第三十五章让人心跳加快(求追读) 做好计划,王长安拿起电话,把销售科的人叫来。 而在这个时候,块煤销售那边的三个小老板,也正好过来签单。 这一次就给他们开了一张一万吨的单子,价值在一百万元。 这里面王长安就没法过一手,赚点钱了! 等送走兴高采烈的三个大老板,王长安也心中有数了。 这些人,根本就不怕煤矿不能兑现足够的煤。 这样留下的三位大老板,更是没有理由害怕!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直接让销售科开具三张一万五千吨原煤的单子。 这个业务销售科很熟悉,所以开单子的速度很快。 王长安直接签字! 这么一张单子的价值是九十万,不是一百二十万。 王长安从矿上批单子,自然不可能是一百块一吨,也不可能是八十块一吨,而是六十块钱一吨。 原煤和精煤,肯定是有价格差距的。 所以,他自己批发原煤,六十块钱一吨,合情合理。 再说,他自己的东西,愿意卖多少钱就卖多少,这也合理合法! 也就是说,他只需要支付煤矿九十万块钱,就可以批出一万五千吨煤。 转手卖给那三个大老板,就能有三十万的利润。 三张单子,三个大客户,总利润是九十万。 这是他可以自由支配的钱,是可以合理合法隨便花的钱! 他这样转移资產,应该是比杨光那个前任老板,高明的多。 最主要的是,他不会惹麻烦。 因为不管他怎么从矿上薅羊毛,也可以让煤矿顺利运营下去。 “这样算下来,煤矿上的產值减少了不少。” 每个月三万吨的原煤產量,不对,需要上浮百分之十。 毕竟原来他们计算產量,是按照精煤来计算的。 三万吨的精煤產量,变成原煤,最少也是三万三千吨原煤的產量。 这样一年就是差不多四十万吨的年產量啊! 就算是六十块钱一吨,也有两千四百万的產值。 块煤销售这边,还能增加三四百万的收入,这样总產值就能达到两千七百万以上。 这就差不多了,原来计算的所有成本加起来,也不过两千九百万。 虽然还是不能覆盖,但是王长安已经不担心,因为他很清楚,这个成本核算里面,有很多水分。 比如之前的工人每个月工资,他给提升了三十分之的工资,最后计算出来,每个月也不过支出七十万。 那么其他物料等运营成本,杨光那个前老板虚报了多少? 他提高运营成本,造成巨额亏损,也不过是想要少花费点公关费用。 那么,他们现在要是能覆盖掉这部分公关费用呢? 这样也就不用故意提高运营成本了。 这个还需要计算,王长安现在也心中没数。 反正不管怎么样,今天他可以从那三位大老板手中,总共得到三百六十万现金。 煤矿拿到手的是两百七十万,再加上三十万,那就可以支付管理局的那三百万承包费用。 当然,就算是这样,他也留下了日常花销,毕竟今天还批发出去一万吨块煤。 这些单子的消耗时间其实並不长,因为现在块煤每天的產量超过一百吨,一万吨也不过是一百天,三个月多点罢了! 而三个月之后,就又可以批出去最少一万吨块煤,这就又是一大笔资金进帐。 王长安算计著,就这样循环下去,维持这座煤矿顺利运转,应该是不难! 更何况,在这期间,他也有收穫。 他自己还赚了九十万现金,这就可以做点其他事情。 事情很顺利,特別是对於王长安来说,只要他动动嘴皮子,让其他人忙起来就是了。 销售出单据,財务做帐,最后出纳收钱。 这一次的钱,就不能直接留在財务,也不可能留在他这个矿长办公室,主要是钱太多了。 所以,王长安决定,財务科这边的四百万,都需要存入银行帐户。 这就需要用到王长瑛这个出纳,由保卫科的人陪同王长瑛,现在就去银行。 本来王长安还没想著去银行,最后他突然间看到自己的九十万现金,没办法,他也只能跟著去了一次。 等一切忙完,肖长卿等三个人,全都兴高采烈的拿著单据离开。 以后他们也可以跟块煤销售那边一样,不用支付现金,每天还有足够的原煤拉出去销售。 王长安也很高兴,毕竟他还从来没有见到过这么多现金。 三百六十万,堆在一起老大一堆,看著就让人震撼。 “小安,这怎么办?”王明利问道。 “肯定是存入银行啊!”王长安笑著道。 王明利最近一直在保卫科那边守著,白天他需要睡觉,晚上就在几个大门口轮流值班,也是很辛苦的。 如果不是今天涉及到这么多钱,他还不会起床过来看著。 “这九十万是我的,其中三百七十万是矿上的,入公帐!” “加上他们原来就积存的三十多万,凑够四百万存入银行吧!” “周科长,没问题吧?” 周建设立即道:“肯定没问题,財务留太多钱不是好事。” 王长安一怔,这话里有话啊! 当然,他也没打算留太多钱在手。 “这四百万,其中三百万需要上交,算是上交今年的承包费用。” 周科长没说什么,就开始让人整理现金。 此时王长瑛已经恢復正常,之前因为看到这么多钱,还需要用验钞机在点数,让她有点麻! 数钱数到手抽筋,现在对她来说,绝对不是个抽象概念,而是事实。 “不要发呆,整理一下这些钱,一万元一摞,再集中捆绑,凑够十万成一捆,这样好数,也好拿!” 对於这一点,王长安最有经验,因为在后世他看得多了。 当然,那个时候也就只是看看,不是在银行看別人存取钱,就是在电影电视上看別人装逼。 没想到,这一世他也可以亲自经歷一下,过过手癮! 就是有点可惜,现在还没没有后来的红票,此时都是浅绿色的,甚至看著有点发黑。 不如红票看著喜庆,也不如红票看著显眼。 但是,只要是百元大钞,这么多堆积在一起,还真能让人心跳加快。 所以,这么多钱,绝对不能在矿上多加停留。 第三十六章要的就是不好过(求追读) 整理的差不多,王长安立即就看到了办公室里的编织袋。 这是之前肖长卿他们那些碳贩子带来的,之前还以为是装的人民幣,没想到不是。 打开看了一眼,发现也是菸酒。 “这些碳贩子还真是有钱。” 王长瑛最肤浅,惹来所有人赞同的目光。 王长安也不能不赞同,因为他也很肤浅。 比如第一个编织袋之中,装的是一箱子五粮液,还有四条烟。 五粮液价格不便宜,取出来放在一边,王长安打算就用这个编织袋放钱。 “没想到那么大老板,居然就送了五粮液?”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王明利的身上。 “这五粮液我了解过,一百二一瓶,茅台可是要二百一一瓶呢!” 旁边的周建设提醒道:“看这个包装,不像是普通款五粮液。” 他们这些人之中,好像就周建设见过世面? 在这个年代,王长安的一些见识,还真没法说比周建设更广。 周建设再次道:“如果是精品款,价值九百九十八一瓶,这一盒也就是两瓶,其实也就两千块钱。” 被人看的不好意思,周建设道:“那烟也不错。” 王明利立即道:“这个我知道,两条红塔山得二百块钱,现在的红塔山一盒10块。” “另外两条是阿诗玛,这个便宜点,一盒阿诗玛七块五。” 王长瑛听得感慨:“这也不便宜啊,七十五一条,两条就一百五。” “就这四条烟,就差不多是我两个月的工资!” 王长安想了想,就拿起一条红塔山,扔给了周建设。 见者有份,更何况是財务? 周建设笑的一脸褶子:“谢谢矿长!” 他没有一丝客气的意思,因为礼尚往来,收了东西,他们就是自己人。 王长安以后很多財务的事情,都需要周建设帮忙处理,肯定要给他一些好处的。 可是一转身,就看到一脸渴望的王明利。 “小叔,你是真没出息,我还能忘了你?” 说著,王长安就把另外一条红塔山,扔给了王明利。 想了一下,他又取来一个编织袋,把里面的东西掏出来。 这一次碰到茅台了,一箱茅台价格超过一千二,这个价格反而不如那两瓶五粮液。 烟也差了一个档次,这个编织袋之中有两条云烟。 这个时候的云烟才六块五一盒,两条才一百三十块钱。 当然,相比普通人,这也算是大手笔。 既然看了,王长安就把其他编织袋看了看,发现里面的礼品参差不齐。 不过,都是菸酒,里面有金斗山,也有其他名酒,比如汾酒也看到了两箱,应该价值也不高。 其他就是一些烟,九十年代初最好的烟是红塔山。 因为93年的红塔山价格最贵,每盒要10块。 其他的阿诗玛7.5元,红梅5块。 还有云烟要六块五,长剑是七块。 三五得十块,黑猫三块五就能拿! 他们这边抽的比较多的石林四块五,黄大鸡两块八搞定。 当然,还有更加便宜的,比如软壳的红大鸡,现在好像是一盒一块钱。 或许不长时间就要涨价,不过涨价之后也不过是一盒一块五。 “小安,这些礼品我们就这么收下了?没问题吧?” 等做好帐,周建设拿著一条烟走了之后,王明利才有点担心的问道。 王长安道:“我们现在算是私营企业。” “他们给我私人送礼,就算是有损失,也是损失我的钱,不涉及公家,这能有什么问题?” “你就放心收下。” “小常,我们煤矿上有车吗?” 这些天从来没有离开过煤矿,王长安居然忘了这个。 而且他在矿上转悠,也没见到有停著的汽车。 常建寧道:“以前有一辆桑塔纳,那是属於杨光矿长的。” 王长安立即明白,人家把车开走了。 “原来財务要是去银行,一般是租车,要不然就要是矿长开车去。” 王长安道:“有司机的电话吗?叫辆计程车吧!” 常建寧去找车,王长安才有空坐下休息一会儿。 这个时候,在旁边等著一直没走的周建设开口道:“王矿长,这么多钱,你打算怎么处理?” “不会只是存在银行吧?” 王长安一愣,接著就坐直了身体:“我是想要入帐。” 周建设嘆了口气道:“我们这个小县城可没有秘密,我们帐上多了这么多钱,肯定是会被人知道的。” 王长安站起身,给周建设倒了一杯茶。 之后他一脸微笑的道:“所以,我们这笔钱要想办法花出去。” 周建设的脸上也绽放出微笑,这个小矿长,是真没有让人失望。 这一次一下赚了这么多钱,他居然还是这么清醒,这可是太难得了。 “既然矿长都想到了,那打算怎么花掉?毕竟要花的有意义。” 周建设的提醒,已经表现的很明白,王长安也不再有所保留。 “我想先支付那笔承包费用,周科长,你说我们应该怎么支付!” 周建设喝了一口茶道:“自然是公对公转帐,绝对不能给现金。” “如果矿长不放心,也可以存入自己私人帐户,这样也可以转入管理局帐户之內。” 王长安明白,周建设这是提醒他,转帐能留下证据。 至於用他私人帐户转帐,还是煤矿帐户转帐,其实是没多大区別的。 毕竟这笔钱,很明显是矿上卖煤的收入。 如果直接转入私人帐户,对一个財务来说,承担的风险就太大了,而且没必要。 王长安也清楚这一点,所以他就没打算把公款,放入自己的私人帐户。 公私分离,这是后世开公司的原则。 “就按你说的办。” 周建设继续道:“矿长,去管理局那边,一定要请张局吃顿饭。” “我听说金穗大酒店不错,那边是管理局的招待酒店。” 王长安从善如流的道:“记住了。” 看他答应的这么痛快,周建设继续道:“我听说,现在管理局那边,欠了酒店不少招待费。” 这一次,就完全出乎王长安的意料之外了。 他还真没想到,周建设能提到招待费的问题。 周建设害怕王长安不了解內情,就直接道:“上半年,不管杨光矿长怎么挣扎,他也最少花费了一百五十万公关费。” “下半年,我们的情况明显会更好,矿长要早作准备。” 王长安明白了,这笔公关费用是必不可少的了? 既然一定要花,那肯定就要有选择的花。 心中一动,王长安问道:“知道管理局那边,欠了多少钱吗?” 周建设还真就知道:“听说已经有十三万多了。” 王长安没有任何犹豫的道:“这笔钱我们可以出。” 周建设已经是一脸笑容:“那接下来一个月,我们的日子可不好过啊!” 王长安也笑了:“要的就是不好过啊!” 第三十七章这里面的弯弯绕,还真是不少(求追读) 煤矿上想要消耗掉大笔资金,还是有很多办法的。 这一点没有人比周建设更加清楚。 “您看,三百万支付承包款,银行帐户上可就只剩下一百万了吧?” “等到下月三號,就必须要发工资,这次要消耗六十万。” “还有下月十五號,也需要五十多万的工资支出。” “这样我们煤矿,是不是又入不敷出了?” 王长安还真没算到这个程度,因为他办公室里的六十多万,周建设没提。 但是,他绝对不是忘了,而是因为矿上必须要留下一笔现金。 此时王长安不免多想了一些,所以他知道自己有点著急了,一次性收的现金太多。 这里面就有不少隱患,不说是不是会被別人盯上,就是他们內部,也已经没有每天的现金流入。 之前没有批发出去那么多原煤,他们每天都可以有十万块的收入。 所以,工人工资他不愁,煤矿运营的消耗他也不愁。 但是现在呢? 从明天开始,不管是块煤还是原煤,都不会有收入进帐了。 王长安皱了皱眉,下月十五號的工资肯定是够了。 但是到了八月份,他又需要支付两个月的工资! 这钱好像也不经花! 眼前需要支付的工资,第一笔就是六月份的工资,应该能达到六十万。 管理局的招待费十三万,加起来就是七十三万。 十五號又是一笔开支,不上一月份的工资,这个月工资比较少,也最少需要五十万。 这就是一百二十三万! 这样总的支出是多少了?四百二十三万! 他办公室里还有现金六十六万,勉强能应付! 可是,七月份的工资,会在八月十五號发放,而且还需要补上今年二月欠下的工资。 二月份的工资好像也只有五十万左右,但是七月份的工资,应该能达到七十万。 这就是一百二十万! 之后就算煤矿上不再有支出,他也需要再凑八十万! 折腾了十来天,居然还是捉襟见肘! 不对啊!其实,这期间有五十多天的缓衝期。 如果每天销售一千吨原煤,这可是五万多吨原煤的销量。 现在他就只批发出去了四万五千吨,到时候那三位大老板的手中,已经没有原煤,他们又到了批发原煤的时候。 看到王长安不再紧张,显然是算明白了一笔帐。 可是,周建设的重点,不在解决现有问题。 “老板,既然公私帐户分开了,那就不能再混淆。” “如果煤矿上没有钱发工资,其实我们也是可以申请借款的。” “真不行,就让管理局担保,继续从银行贷款。” “虽然我们能维持运营,但是对外借款就是信號。” “到时候,我们可以向银行借五百万,用以维持煤矿运营。” “当然,如果管理局不愿意,我们也最少借三百万。” 王长安看著周建设,他都有点不懂这个会计了。 原煤一吨多少钱卖的,他难道不知道? 肯定知道啊!一吨八十块钱和一吨六十块钱,他一个会计能注意不到? 既然注意到了,那肯定就知道王长安套走了九十万利润。 可是现在呢?特意提醒他,要攥紧这九十万? 不对,应该是想要让他去银行贷款! 这一点他没有猜错,周建设就是这个意思。 那么为什么呢?让煤矿继续陷入入不敷出的窘境! 这道是跟他想法一致,王长安也就只能这么认为了。 其实,周建设应该还有一层意思,那就是麻烦一下管理局,让他们帮忙贷款。 这样,他们那十三万的招待费,就没有白花。 而且还表明,煤矿確实困难,你看,我们又增加了五百万的贷款! 这里面的弯弯绕,还真是不少! 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所以又喝了一口茶,周建设就离开了。 王长安送他出门,等来到楼道的时候,王长安又开口道:“老周,我会离开两天,家里你可给我看好了?” 周建设答应的很乾脆:“好,我肯定会看好的。” 王长安笑著回到办公室,而这个时候,计程车也来了。 没想到所谓的计程车居然是一年天津大发,算是正好吧,毕竟他们钱太多,也需要人保护。 这样,一辆大发装了五个编织袋和六个人,里面有两个是保卫科的人。 其实,他们煤矿距离县城不远,直线距离好像也就四公里。 进入城市之后,王长安就发现,现在的城市格局,跟以后差距太大了。 原来又宽又直的柏油马路,现在几乎看不见。 后世的高楼大厦,现在也几乎没有。 现在整座城市的第一高楼,好像就是公安局的办公楼吧?只有十层! 再看道路上,除了自行车居然还有驴车。 不过,此时城里却是比后世热闹的多,人也好像更多。 虽然穿的衣服,在王长安看来有点土,但是这些人一个个的脸上都带著笑容。 还有,现在勾肩搭背走在一起的,不止是漂亮的姑娘,小伙子们更多。 这些年轻人潮气蓬勃的走在大街上,不时的爆出欢声笑语。 王长安看的有点失神,如果他没有重生,恐怕也是这群人中的一员吧? 比如他前世,此时却是在省城,在那里,他也过了几天好日子啊! 车子停下,王长安也回过神来。 下车之后,他看向银行。 真是没想到,银行居然是最时髦的。 因为此时县城里的银行,已经跟后世的格局差不多,只不过就是装修稍微復古了一些。 走进银行,王长安等人就受到热情招待。 没办法,因为他们实在是太显眼了,毕竟谁提溜著五个编织袋来银行存钱? 在確定编织袋里的全是钱之后,就连这家分行的行长都惊动了。 最后来了四个人,抱来了两台验钞机开始点数。 当然,王长安是肯定不会受到冷落的,此时他已经坐在一边,一边喝著茶,一边聊天。 通过聊天,王长安发现,银行里的接待程序都差不多。 如果说跟后世不一样的地方,也有,那就是不会动不动就要身份证。 当然,也没有让你眨眼睛的视频验证,他们甚至都不需要你提供真实姓名。 只要你想,你可以隨便编造个名字! 只要有存摺,记住密码,不管是谁,都可以来银行把这笔钱取走。 只不过,王长安也没有想著匿名,毕竟他这笔钱是很清白的! 第三十八章有实力的就能吃到一口肥肉(求追读) 五个编织袋,其中三个每个装了一百万,另外两个,一个是七十万,一个是九十万。 总共四百六十万现金,只是点数,就点了两个多小时。 没办法,验钞机验过之后,他们还需要手动点一遍。 如果顺利还就罢了,万一有疏忽,就必须要重新点数,甚至是交叉点数。 所以,最终折腾了两个小时,才完成点数工作。 这个时候,银行里的几个职工,看王长安的眼神已经不同。 毕竟,他以自己的名义,还存了九十万现金! 差一点就是百万富翁。 虽然这个时代鼓吹百万富翁,但是谁真正见过百万富翁? 就说杨云书她爹,为什么他那么出名? 还不就是因为,他是唯最早一个能確定家资百万的百万富翁吗? 所以,人家才会称他为杨百万! 在这条县城的中心街道上,可是有好几家银行,他们银行也竞爭激烈! 所以,遇到了一个百万富翁不容易,更何况是好几个百万。 “您打算存多长时间?现在的一年定期利率又长了。” 王长安一愣,他刚才还想著,是不是用真名,没想到就听到一个不太美妙的词。 存款不用实名制,对他来说算是好事。 但是利率提升,对他来说可就不是好事了。 “现在一年期利率是多少?”王长安问道。 “已经达到百分之十。”柜檯上的银行职员道。 王长安无语,存款利率这么高,那么贷款利率呢? “一年期的贷款利率有多高?” 营养柜檯员不太理解,但还是回答道:“现在是百分之十二。” “最近半年,利率一直在上调,存款利率提升,贷款利率肯定也会跟上调。” 王长安终於知道哪里不对了,银行利息啊! 他们之前的一千万银行贷款,恐怕也是要支付利息的。 就算以前不用支付,私人承包之后,背下那笔贷款,就肯定需要支付。 想一想,一千万的贷款,每年只是利息就要一百二十万,这是坑爹呢? 王长安的脸色有点发黑,但是他还是选择了固定存入三个月。 虽然利息少了点,但是之后他很快就能用这笔钱。 现在不知道干什么,所以留下一个三个月的缓衝期,等三个月之后,他这笔钱肯定会有用处。 王长安嘆了口气,因为他想起来,周建设之前提到过银行利息。 他当时是怎么说的?他们每年只需要还一点点银行利息就好。 百分之十二的贷款利息,是一点点吗? 所以,继续贷款五百万,还有这个必要? 这个时候,王长安不可避免的想到杨光。 那小子背负的压力之中,也有银行贷款吧? 他会跑路,恐怕这银行贷款的利息,也是重要原因之一。 一想到这一点,王长安的心情就更加不好。 他可不会认为,那小子会支付利息,那么前半年的利息呢? 不能多想,要不然就会影响心情! 如果向著好处想,那就是他已经把煤矿上的所有坑,都弄明白了。 银行贷款利息很高,但是他有能力应付。 煤矿工人六个月工资,做好规划就可以分期支付。 就算是销售欠款,他也已经能够解决。 现在连一年的承包费用,他都弄出来了,还有什么可让他为难的? 这些要是都解决了,那煤矿上的问题还有什么? 好像也没什么了吧? 只要把这些坑全部填上,那以后终归是会赚大钱的吧? 这么一想,王长安的心情就真的好了很多,毕竟现在他手中就攥著九十万现金。 如果他去了省城,不要说九十万,九百块都不会有。 办手续的速度还是很快的,就是点钱比较麻烦。 等办完事后,工行的那位分行经理,非要请王长安吃饭。 不过,王长安却是知道,银行的饭可不是谁都能吃。 最主要的是,他跟这些人不熟,王长安绝对不会傻傻的人家一说,就跟著去吃饭。 就算是他请也不行。 可是,最后银行经理那句会去拜访是什么意思? 王长安不由自主的想到,他们的大债主不会就是工行的这家分行吧? 当走出银行之后,王长安就打算去做点私事。 比如先去买块表?再买几身衣服,鞋子也需要买,他现在还穿著皮鞋呢! 因为毕业了,还是去填报志愿,所以王长安穿的就特別正式。 可是现在已经要进入七月份,天气是这的很热。 所以,这个时代的那种塑料凉鞋,还是需要有一双的。 “小叔,今天我就不回去了。” “你回去以后一定要注意,今天晚上或者明天早上,也许会有人闹事,但是你不要出头。” “煤矿內部,你们保卫科维持好秩序,如果是在门外打群架,你们看著就好。” “我们的原煤,已经承包给三个大老板,能不能控制原煤销售,就看他们的本事了。” 王长安从来没想著出头对抗电厂,他就是要引入民间私人资本来变现。 至於电厂,对於那三位大老板来说,其实也是很好的客户。 这就要看那三位的本事。 当然,王长安不出头,也不是他不仗义,因为这是不用言明的默契。 如果不是想要找人对抗电厂,王长安凭什么要分出利益,给那三位不认识的人? 现在利润分出去了,就看那三位大老板,是不是真的有实力。 有实力的就能吃到一口肥肉,没有实力,那还说什么? 至於批发出去的几万吨原煤,那三位老板肯定是不可能亏的。 叮嘱好了,让王明利和王长瑛坐上计程车回去。 而王长安则领著常建寧,走进了一家百货商场。 九十年代县城最繁华的接到,肯定是中心街,这里最热闹的地方,就是百货商店。 当然,相比以后的城市商圈,现在这边的配套做的很差。 但是,这边该有的商店,也已经有了。 比如数量最多的服装店,还有比较冷门的渔具店。 还有金银首饰店,水果、糕点店铺,什么都有。 虽然这些商店经营范围不一样,但是真要仔细查看,也能发现一些共同点,比如或多或少的带著一些国外信息。 比如那渔具店,他们的钓竿、鱼鉤、鱼线,居然是代理的国外品牌。 问为什么知道?那就是他们的招牌上,就写著韩国代理、日本代理。 现在就是能够用这些字样,来吸引顾客。 还有那些服装店,居然也都是以字母为品牌的代理加盟店。 第三十九章你倒是还个价啊(求追读、月票) 也许是发现王长安注意到那些服装店,旁边的常建寧道:“矿长,这些都不是进口货。” 王长安只能点头,因为他太清楚了。 因为就算是三十多年后,这种崇洋媚外的表现也没有消除。 比如手机用字母做品牌,人工智慧都整出来一个普通人读不懂的单词。 走进百货大楼,王长安立即被对面墙上的商品吸引了,因为那面墙上,掛著一排巴沟! 都是枣红色的枪身,黑色的枪管。 都是长枪,当然也不算太长,就是一种是气枪,另外一种是双筒。 看到这玩意,王长安还有点惊讶,因为他知道,九三年应该禁枪了啊! 不过,要等到九六年的时候,才会出台法律。 但是最近三四年公安和保卫还是一体,保卫的一份重要工作就是武装押运,就像今天! 再看一眼,虽然很感兴趣,但是王长安还是离开了。 心怀利刃,杀心自起! 有这玩意和没有这玩意,处世態度都是不同的。 现在买这东西,就是给自己製造麻烦! 打听了一下,就找到了一个手錶销售柜檯,都是电子表。 而且这些电子表可比国產的机械錶漂亮多了,特別是錶带、錶盘,人家做的就是漂亮! 来到柜檯边,王长安更加挪不开眼。 不是他没出息,也不是他没见过世面,因为就算是他有两世人生,也很喜欢现在的电子表款式。 这里的电子表,可不是那种塑料壳的数字电子表! 而是那种跟机械錶外表一样的,內部使用电子驱动的电子表。 这种电子表,一个个都製作的十分漂亮。 比如錶盘,金色的、蓝色的,绿色的,还有带夜光的。 王长安一眼就看中了一只黑色表壳金色錶盘的电子表。 “这个多少钱?” “一百六!” 手錶柜檯边上的人很多,王长安询问,那位售货员就远远的给了个答案,却並没有走过来。 售货员的眼睛多毒! 她一眼就看出来,王长安就是个学生,最多也就是刚入社会参加工作的新人。 这样的人,几乎没有购买手錶的能力。 当然,如果真要购买,等他再次出声的时候,售货员肯定就过来了。 果然,王长安就再次开口道:“取一下这款手錶,能看看吧?” 售货员慢悠悠的走过来,一句话都没说,直接就把手錶拿了出来。 再看柜檯边上围著看的人群,这群人都没有什么购买力! 要不然,销售员就不会是现在的態度。 刚才还以为她不重视自己,现在王长安才发现,她是不重视所有人啊! “这电子表,是什么牌子?不是什么品牌货吧?” 王长安也只是看了一眼,就发现这就是个杂牌子。 或者说,此时买电子表的人,就根本没人在乎是什么牌子! 所以售货员奇怪的看了王长安一眼。 王长安可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问题,他直接道:“没想到,你们百货大楼现在也虚报价格了?” 售货员一愣,接著就露出一个笑脸:“我们的柜檯,现在有不少已经是私人承包的。” 王长安还真不知道这个情况,既然是私人承包下来经营的,那肯定就是可以讲价了。 “我还以为记错了,这种电子表,最贵也就一百二吧?一百二卖不卖?” 售货员再次用奇怪的眼神,看了一眼王长安,道:“没想到你还是个懂行的,就这个价格,卖你一只。” 这次轮到王长安没底了,他都没想到,这个售货员会这么痛快。 所以,他很清楚,还价还的还是不够狠。 可是覆水难收,王长安感觉很憋屈。 你倒是还个价啊! 售货员拋过来一个眼神,懂行的小子,你倒是付钱啊? 王长安无奈的让常建寧掏钱,他这买东西买的有点憋屈。 幸好这手錶还算漂亮! 虽然他知道戴不长时间表壳就会掉漆,就算是錶盘上的玻璃片也会脱胶,但是戴个一两年,应该不是问题。 “再拿一块,这块最多给一百。” 本来交易已经结束了,王长安感觉有点不甘心,所以又开口道。 售货员一挑眉,道:“可以!” 王长安想要吐血,她怎么能不还价呢? 常建寧又支付了一百块钱,王长安拿著两块表,灰溜溜的离开了电子表柜檯。 不过,他还是不甘心,所以没有离开太远。 他就躲在旁边看著,看了一会儿,他就心情很好了。 因为后来那位售货员又卖出去了一块电子表,就是以一百六的价格卖出去的。 王长安心情很好的走出了百货大楼,他没有买亏, 这个时候他也反应过来,现在是九三年,电子表的价格还没有大跳水。 所以,就算是花费一百六买一只,也绝对不会有人认为亏了。 这就让王长安高兴起来,因为他了解电子表的成本。 但是,这也让王长安忽然间意识到,他在这个时代的生活常识,其实是十分匱乏的。 就算是前世,他再过一个月就进入大学。 等他大学毕业,已经是九七年,那个时候社会变化更快更大,跟现在越发的不一样。 就比如这种电子手錶,那个时候的价格,正是一百二十块。 他前世购买手錶的时间,是大学毕业参加工作之后! 现在的一百二十块,跟九七年的一百二十块能比吗? 那个时候的全国平均工资,都超过五百了。 现在呢?普通工人工资好像才一百七十八块钱? 所以,一百二的价格也不便宜! “哎!这是你的,我们一人一块。” 站在百货大楼门口,回过神来,王长安就把另外一块手錶,塞给了常建寧。 对身边的人好一点,绝对没有错! 常建寧有点手足无措:“我不能要。” “拿著吧!最近一段时间的表现不错。” 常建寧只能接过,接著就道:“谢谢矿长。” 王长安摆了摆手,如果不是那位售货员答应的太痛快,他其实还想买几只电子表的。 比如他小叔、六姐,还有家里的爷爷奶奶,都应该给一块电子表。 毕竟现在大钱他没有,小钱还是不缺的。 不对,大钱他也有,但是真花起来,那还真就不算钱! 有了手錶,感觉时间差不多了,两个人就慢慢的,摸到了煤矿管理局的门口。 第四十章归根到底还是钱的问题(求追读、月票) “还有两千块钱现金,够不够用?我们可是没带酒。” 即將走进管理局大门的王长安,还是有点担心。 九三年的两千块钱,绝对是一笔大钱。 但是,这也要看用来干什么,用来请客,最多也就是好点的两瓶五粮液。 所以,王长安还是有点担心的。 常建寧却是信心十足:“矿长,你放心,这么多钱绝对够用了。” “我们就是一次普通宴请,最多也就是喝两百块一瓶的茅台,一般情况都是喝一百二一瓶的五粮液。” 王长安放下心来,因为就算是喝十瓶,也不过才一千二。 这么算下来,还剩下八百块钱,这么多钱吃一桌席面,规格绝对够高。 “你们找谁?” 刚走进一座小院,旁边一座低矮的小房子里,就走出一个年轻人。 这是保卫,不是民警,也不可能是管理局的內部人员。 但是,他的权利可一点不小! 主要是现在问话的人太年轻,看著最多十七八岁,跟王长安差不多。 常建寧立即道:“我们找张局,我们是阳泉煤矿的,这是我们王矿长。” 年轻人一愣,他仔细看了王长安好几眼,最后视线落在常建寧身上。 “我打个电话询问一下。” 回到小房子,年轻人还真就拨通了电话。 不过,王长安明明看到,他就按了四个按键,这是內部电话? 这个时代,保卫还是年轻的居多,电话虽然不普及,但是各个单位的电话已经很常见。 只不过,这些电话好像都不能接外线,只能打內部电话。 毕竟电话费还是很贵的,就算是政府单位,也捨不得浪费! 很快,保卫就出来了。 “你们进去吧!正对著的小楼,二楼西侧的办公室,就是张局的。” 王长安一边走一边看,这座小院虽然面积不大,但是內部布局却很好。 里面最显眼的是一座车棚,停放的全是自行车。 所以,就算是公家单位的职工,他们的代步工具也只能是自行车。 走上小楼,发现小楼內部的通道,居然是水磨石地面,这可够古老的。 不对,现在水磨石地面是很时髦的! 刚进入二楼,王长安就看到一个熟人。 “王矿长,稀客啊!” “走,这边就是张局的办公室。” 由王志杰领著,他们很快来到张局的办公室。 王志杰敲了敲门,接著就走进张局的办公室。 王长安跟著进去,快速扫了一眼,发现这办公室装修的太差。 那位看著有点年轻的张局使用的办公桌,居然是传统的那种又笨又重的实木桌子。 就是两边带著小橱柜,中间带著小抽屉的那种。 就连办公椅,也是那种最简单的涂著黄色底漆,上面还刷著白色编號的普通办公椅。 “你就是王矿长?看著真年轻啊?” 就在王长安打量人家的办公室的时候,那位张局也在打量王长安。 很稳重的年轻人,见到他这个局长,也没有一点侷促。 “我是王长安,机缘巧合,就接管了那座煤矿。” “张局,以后还请多多关照啊!” 张局的脸色有点不好,因为他想到了王长安为什么能当矿长。 看著眼前这张年轻的脸,他是今年刚刚毕业的高三学生啊! 十八岁,居然有魄力接下那座负债纍纍,以后可能更加麻烦的煤矿? 那可是座泥潭,真不知道这年轻人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是真有本事? 王长安很有自知之明,他很清楚现在別人是怎么看待他的。 所以,他也没想著得到什么回应。 想要別人支持,得显示一下实力! 所以王长安立即道:“张局,今天过来,是想要把今年的承包费用上交。” 一句话,直接让张局失態了,最起码錶情管理严重失控。 “什么?你说什么?” 王长安微笑著道:“今天我们那边发生了点事情,没想到居然有了意外收穫。” “不是坏事,就是有几个大老板找上门,从我们矿上批发了几万吨煤。” “最主要的是人家支付现金,这样的机会,我们能放过?” “所以,不管是什么原因,既然他们敢买,我们就敢卖。” “只是这么一次,我们就卖出去了四万五千吨原煤和一万吨块煤,收到现金三百七十万。” “拿到钱之后,我还以为在做梦呢!” “后来想了想,这笔钱留不住,所以我就直接来找张局了。” 张局震惊的张大了嘴巴,他真的是不敢置信,因为这个世界上,哪里有这么大的傻瓜? 而这样的傻瓜,居然还被张长安遇到了? 难道他就这么幸运? 很显然,张局能在三十岁混到现在的地位,绝对不是靠的幸运。 所以,他也不相信王长安会这么幸运。 这里面有事,但是跟他有什么关係? 现在最重要的是那三百七十万的现金。 很快,张局就镇定下来,並且有了想法。 “打算上交?” 王长安笑著道:“既然承包了煤矿,自然要交付租金。” “要不然,你们这些领导也不安心吧?” 张局笑了起来,他们怎么会安心? 只不过现在是谁也不敢捅破这个娄子,所以就全都当看不见,也不知道。 但是,阳泉煤矿的事情,始终是要处理的。 现在好了,王长安乾的不错,这不就省事了吗? 王长安继续道:“之前我们財务已经把钱存入煤矿帐户上了,隨时可以转帐。” 张局的脸上露出一丝真诚的笑容:“做的不错。” “租金都交上来了,我看谁还反对改革?” “不改革,就只能等死,还不如死中求活呢!” “看看,这阳泉矿才改变了几天?这不就有出路了吗?” “小伙子,很有本事啊!” 最后张局说的意味深长,因为他是真认为,王长安是个有本事的人。 没有本事,能这么几天就完全掌控那么大一座煤矿? 没有本事,能在这么几天之內,就能凑够三百万? 更何况,他们的收入可不止这三百万,人家还还能留下一百万做日常开销呢! 这些都能做到,那还不是有本事? 王长安却谦虚的道:“还是机会好,要不然,不可能维持下来,不过,我们还是有一些困难的。” 张局这次就变得十分镇定,因为他清楚,王长安肯定不是来撂挑子的。 “困难肯定是有的,我们解决就好嘛!而且我相信,王矿长能解决。” 老狐狸,说话很好听! 可仔细想,这就是空口说白话! 第四十一章劳苦功高(求追读,月票) “来,坐下说。” “小王,干什么呢?赶紧倒杯水来。” 几句话之后,张局就態度大变。 张局叫张向红,很有时代特色的名字,他的年龄也正不大,今年才二十八岁,已经是有实权的副局。 这种年轻干部,正是改革的中坚力量。 刚才他们堵在办公室门口说话,都没有想著直接让王长安进去坐。 现在好了,直接让到了小会客厅,而且还有茶水招待。 看来,张向红是认可了王长安! 王志杰上来倒水,王长安只能对他报以微笑。 办事员,科员,到了下面也是领导。 而在这里,就只能端茶倒水。 喝了一口水,王长安才再次开口:“张局,其实今天过来也没大事,就是想要说一说,电厂的欠款问题。” 张向红肯定能猜到一些,因为阳泉矿的事情,归根到底还是钱的问题。 而这个问题,很大一部分就出在电厂身上。 王长安不信这些领导不知道问题的严重性! 既然知道,这个问题就肯定要解决。 不解决,他们也害怕以后阳泉矿再出事,而且一出事肯定就是石破天惊。 这样的后果,他们谁都承受不住! 现在王长安提供了一个机会,就看他们做不做改变。 很显然,张向红是想要改变的。 之前面对的压力比较大,就只能一直拖著。 现在遇到好机会,张向红也不介意推一把,毕竟现在是王长安在前面衝锋陷阵! 要知道,这位可是苦主! 前一任苦主,现在还不知道躲在哪个犄角旮旯,如果再出现一个苦主,谁去收拾烂摊子? “这个事情还真不好解决。” “电厂那边运行这么多年,盘根错节,不容易动。” 虽然下定了决心,但是张向红还是想要听听王长安的意见。 王长安立即听出了重点,不容易动,不是不能动,也不是不想动。 而这里面就需要有人出头,或者是找出动手的理由。 可是,王长安却不会提供这个理由,他也不会出头,因为没必要。 “我们是真遇到困难了,现在洗煤厂那边的设备出了问题,根本就没法运行。” 张向红一愣,接著就疑惑的道:“洗煤厂?” 王长安解释道:“电厂需要的是动力煤,是需要洗煤厂精洗之后,回收出的精煤,这些才能用来发电。” 很显然,张向红是不太了解,煤矿具体是怎么运转的。 旁边的王志杰,小声说了几句,接著张局看王长安的眼神就不对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道:“王矿长,知道为什么煤矿突然间就不行了吗?” 王长安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他是说知道,还是说不知道? 不对,这位张局是想让他知道,还是想让他不知道? 王长安不说话,反而是对的,张局继续道:“其实问题很简单,就是因为国家放开了煤价。” 王长安顺著话题就道:“这样不是应该更好吗?怎么煤矿反而经营更加困难了呢?” 张向红笑了,王长安也跟著笑,他算是应付得当? 张向红道:“按说市场放开,煤炭价格允许自己调整,这是好事。” “这几年什么都在改革,特別是工资、物价,都在疯长。” “可是之前就是煤价没涨,但是,以前有国家补贴。” “从九三年开始,国家放开了普通市场的煤炭价格,但是同时国家补贴也没了。” 王长安这一次是真懂了! 原来有国家扶持,现在国家不扶了,那些管理混乱、效率不高的企业,就全部出问题了,这个可不止是在煤炭行业。 只不过,补贴没有了,银行利息就需要支付了啊! 张向红没管王长安是不是能听懂,他就继续道:“最重要的一点是,煤炭这种商品,面对的是什么客户?” “动力煤价格不能动,还是每吨一百块钱。” “普通市场,也就是面向其他客户的市场,国家放开了,但是其他方面有客户吗?” “这才是问题所在,煤矿最大的客户,给的价格太低。” 他都说的这么清楚了,王长安哪里还会不懂? 这一点他还真没想到,其实国家放开煤炭价格管制是好事。 但是突然间进入市场经济时代,很多企业就转变不过来,也有转变之后的阵痛。 很显然,煤炭行业就遇到了。 因为他们除了动力煤有市场之外,其他市场还没开发出来。 这样他们就算是想要提价,也找不到客户。 所以,现在就出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明明市场上煤炭缺口很大,但是煤矿就是能亏损。 也只有煤炭缺口大,才会被人追捧。 要不然,王长安哪里能轻易就批发出去四万五千吨? 这一刻,王长安突然间想到,眼前这位张局看清楚了他的操作。 张向红笑著道:“你的办法不错,洗煤厂机器坏了,没法生產精煤,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走,现在也下班了,今天我请客。” “毕竟王矿长带来了三百万的承包款,也算是劳苦功高。” 王长安只能站起来,跟著张局离开他的办公室。 “小王也来,今天就我们四个人。” “王矿长,我的工资可不高,就只能请你们吃点家常便饭了。” 王长安也就是听听,他还能真让张局请客? 再说,这张向红也不会是想要自己请客吧? 对於这一点,王长安反而有点期待。 毕竟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走出办公楼,门口此时已经停著一辆捷达。 这好像就是之前去阳泉矿的时候,王志杰他们开的那辆。 “我们单位就这么一辆车。” 王志杰好像是明白王长安的心思,小声的解释道。 王长安苦笑道:“我们煤矿就没有公用车,这一次还是坐计程车来的。” 这个时候,张向红道:“很快你们就有钱买车了。” 王长安立即道:“能填上煤矿的窟窿,就算好的了,哪里敢想这个。” 张向红没再说什么,他们四个坐上车,由王志杰开车,很快就驶出管理局的院子。 转出管理局,车子驶入一条大道,王志杰都没有任何犹豫,就向著目的地驶去。 不用说,他们吃饭有固定的饭店。 “这一次我们去金穗大酒店,毕竟是第一次请王矿长,怎么也得找个上档次的饭店。” 等车子停下来之后,张向红才笑著道。 王长安看著眼前县城里少见的高楼,它虽然才只有六层,但是在此时还真是很上档次。 特別是在一片灰色的建筑之中,突然间出现一座窗明几净的大楼,那更是扎眼! 第四十二章刮目相看(求追读,月票) 金穗大酒店啊!王长安对於这家酒店可是很熟悉! 因为,这算是本县少有的几家高档大酒店之一。 这家酒店红火了十几年,进入两千年之后,慢慢的就被另外几家大酒店盖过去了。 而那些后来有名的酒店,现在也全都有了吧? 毕竟那些酒店的老板,也都是在九十年代发家的。 没办法,这个时代的人,是真不心疼吃喝啊! 毕竟就因为一个吃喝,还专门下过大力气整治,从此可以看出,这方面的浪费有多么严重。 看王长安有点发愣,而且还看著旁边的酒店,张向红道:“旁边是海鲜大酒楼!” “那边的菜太少,价格还贵,我们自己吃饭,去那边不合適。” 王长安回过神来,立即道:“现在我们县里,最好的酒店是龙潭吧?” 张向红摇了摇头道:“我们不去那边,太......” 他没继续说下去,但是王长安懂他的意思,太高调了。 一家酒店,叫龙潭大酒店,你怎么不叫虎穴呢? 没人管的时候,这家酒店格调很高,混得风生水起。 等有人管了,这家高调的酒店,立即就偃旗息鼓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好像县里四家大酒店,就这么一家最后混得倒闭了。 “咦?你是陈伟的同学吧!” 刚刚向前走了两步,就有人指著王长安打招呼。 王长安確定,他不认识眼前的人。 就算是认识,也应该是前世的时候认识的,但是中间相隔了三十年,他现在哪里还能记得? “您好,您是?” “哈哈,我是陈伟的爸爸,高一学期的时候,你们是不是打过一次架?那次叫家长了。” 本来没想起陈伟,但是他提到高二打架的事情,王长安就记起来了。 陈伟的老爹,好像叫陈实,很特殊的名字,所以他才记得。 “您是陈叔叔?真是对不起,实在是没有认出来。” 旁边的张向红,似笑非笑的看著金穗大酒店的老板,问道:“你们还真认识?” “张局,稀客啊!您这是有多少日子,没有来我们酒店了?”陈实答非所问地道。 能看得出来,他跟张向红很熟悉,要不然不可能出口怨言! 果然,张向红陪笑道:“没钱,哪里敢来见你?” 陈实立即眼睛一亮道:“这么说,现在有钱了?” “快请进,快请进,有钱我们就有好酒好菜啊!” 只是看了几眼,陈实就知道,这一次不是公务宴请,而是私人招待。 要不然,不可能就带著这么几个年轻人! 其中的王长安算是重点,但是,他有什么值得张向红重视的? 王长安可不知道他的想法,他立即道:“今天还是我请吧!” “就是不知道,陈叔叔这边有没有好酒?” “不对,应该是有什么张局喜欢的好酒吗?” 陈实一愣,他居然猜错了? “有,肯定是有的,小伙子有前途啊!” “哎,你跟我儿子是同学,可我家那小子呢?现在还是一个玩的心思,今天去跟同学聚会了。” “咦?你们是同一个班的吧?” 王长安一怔,今天同学聚会? 他仔细想了想,前世好像也没这回事吧? 不对,前世的今天,他已经跟杨云书去了省城,自然就不会参加同学聚会了。 现在他更是无所谓了,毕竟相隔那么多年,他的那些高中同学,他都忘得差不多了。 就说陈伟,如果不是打过架,后来还相处了三年,他也不会记起来。 可是,就这么好的一个同学,高中毕业之后就再也没见过。 他真没想到,金穗大酒店居然是他家的,这一点前世他可一直不知道。 走进酒店,看著金碧辉煌的大厅,其实王长安並没有什么特殊感觉。 因为这酒店的装饰,在他看来带著浓郁的復古风。 但是对於这个时代的人来说,就真是挺豪华。 大理石、玻璃、吊灯,这一切组合起来,真的是金碧辉煌! 但是对於王长安来说,后世任何一家洗浴中心的装修,都比这家酒店豪华! 既然没有人大惊小怪,自然就顺利地走进,此时还十分少见的电梯。 他们来到了五楼的一个小型包间,这边没有什么出奇,就是安静。 “这里是预留的安静空间,在这边可以隨便点。”张向红开口道。 王长安点头,这是返璞归真了。 “今天喝什么?还是孔府家酒?”旁边的陈实问道。 王长安又听到一个熟悉的名字,孔府家酒,后来糟蹋了的品牌! 弄得臭了,就在市场上消失了。 现在的孔府家酒还是好酒,就是默默无闻。 可以说在1994年前,它都是默默无闻,后来在央视打gg后迅速走红。 但酒厂因经营问题破產,后来由衡水老白乾收购。 到现在,王长安还记得他家的gg词:“孔府家酒,孔府家酒”。 张向红道:“如果你还有其他好点的高粱酒,我无所谓。” 陈实笑了:“这次还真有,我记得你老家是山西的吧?” “我淘弄到了一箱八三年出產的红高粱酒,53度,清香型纯粮白酒,真的不是普通白酒能比的!” 张向红变得很高兴:“那今天怎么也要尝尝。” “今天我们隨便吃点,我就点个小鸡燉蘑菇吧!” “小王,你们三个各点一个,今天我们来个四菜一汤,高標准高规格了。” 王志杰只是笑,王长安则没有当真。 进了包厢,从外面看著很小,但是进去之后却发现,还真不小。 而且是两进的套间,外面的客厅,很明显是喝茶聊天的地方。 走进里面,才是一座旋转餐厅,不是房间旋转,而是桌子旋转,这已经是现在的顶流。 桌子上放著有菜单,王长安也没客气,毕竟张向红已经点菜了。 隨便扫了一眼,王长安就道:“听说甲鱼大补,我就点个红烧甲鱼吧!” “刚刚高考结束,亏空得厉害,这次沾张局的光,我藉机也补一补。” 王长安这样说了,张向红也没法反对,他是真想要节省一下的。 接著王志杰点了个炸里脊,一直没说话的常建寧,自然是表现更好的,他点了一道红烧带鱼。 后世的人对於这道菜肯定不陌生,甚至这道菜已经变成家常菜。 但是,这道菜能进入金穗大酒店,而且还是招牌菜,那就不简单了。 果然,常建寧点菜之后,张向红就有点刮目相看。 因为这道菜的价格,比红烧甲鱼还要贵。 最近几年,社会上流行吃甲鱼,要不然,后来本山大叔也不会在春晚上,做了养殖甲鱼的养殖户。 只不过,甲鱼再贵,也不如海鲜。 能进大酒店的海鲜,更是不会普通,就算是一条带鱼也不例外! 第四十三章有事他真上(求追读、月票) “这位是?”张向红问道。 常建寧確实表现得不错,王长安介绍道:“这是我们煤矿办公室主任。” 张向红笑著道:“果然是年轻有为,这红烧带鱼的分量太大,我们四个恐怕吃不完。” 眼看眾人点餐结束,陈实立即道:“既然是四菜一汤,那我就送道汤,张局,你看鲍鱼汤怎么样?” 张向红乐呵呵地道:“难得陈老板出血,我们自然是不会反对。” “不过,我可不吃中药啊!” 陈实笑著看向其他人,发现就王长安没有表现出奇怪的样子。 “小王,你听说过鲍鱼汤?” 王长安道:“听说过,好像是出自《千金翼方》。” 陈实刮目相看:“你还真听说过啊?我家做了改良,做成了药膳!” “放心,没有药味!” 王长安还真是想要尝试一下,因为前世他不止听说过,还吃过,他吃的可是方剂。 鲍鱼汤是一种出自《千金翼方》卷八的中医方剂。 具有补肝肾、固冲任的功效,主治妇人漏血崩中。 原方由鲍鱼、当归各三两,阿胶四两及艾叶三枚组成。 以酒三升与水二升合煮后去滓纳胶,每日分三次服用。 能治漏血崩中的中药,能不能补,就不要多说了。 当然,王长安前世是不需要补的,但是遇到了机会,他也就尝试了一下。 虽然没感觉出来有什么作用,但是作为心理安慰剂,也是很好的。 陈实离开之后,四人隨意的坐在客厅里,围绕著一张茶几喝茶。 喝著茶,说著话,不知道怎么的,就说起陈实。 这时王志杰道:“我们之前不过来,是因为欠下了这家酒店不少招待费。” 王长安心下瞭然,这就开始想要让他买单了?他正等著呢! 张向红接过话题道:“没办法,有些事情就需要我们出头摆平。” “比如上次四槐树煤矿挖通了地区矿的巷道,就是我们出面摆平的。” “要不然,地区那边可不干,只是罚款,就能让那家煤矿破產。” 王长安听得津津有味,毕竟煤矿行业的一些內幕,他还真没听说过多少。 比如,一些煤矿就只採集好煤田,不容易采的他们就直接不动。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而面对优质煤田,他们是怎么省劲怎么来。 一些做得过分的煤矿,回採率居然只有百分之三十。 这是什么概念? 就是发现了煤层,他们就采最容易采,质量最高的煤层,期间有百分之七十都浪费了。 就是因为这样快速採矿,他们在一个煤层之內,採矿的速度就很快。 这个时候,也许就能採到其他煤矿的煤田之內。 这就涉及到採矿范围,每一家煤矿都有划定的採矿范围,可不是隨便乱采的。 越了线,这就叫盗採,没想到,连这种事情,管理局居然也能摆平。 这时王志杰也凑趣的道:“没办法,毕竟都是我们县里的企业。” 张向红道:“还是要儘量避免这种事情,特別是安全事故。” “还是今年,柳沟煤矿出现安全事故,也是我们压下来的。” “要不然,最少也要罚款二十万,就这样还得整顿三个月。” 王长安反应过来了,这是要敲打他? 不过,要是这个张局真的能平事。 不要说支付点招待费,再过分一点他都愿意。 一个有事他真上的领导,那可是太有用了。 王志杰再次道:“这些事情才发生不久,很多人都知道。” 王长安笑了:“领导们的作用,我们都看在眼中,等会儿我敬您两杯。” 这个时候,正好陈实抱著一箱酒走进来。 有酒有菜,很显然不適合继续谈事情,他们也顺势全部转移到內间的酒桌上。 菜很香,酒更香。 第一次打开瓶盖的时候,那股浓郁又乾净的粮食香,直接衝进鼻腔。 王长安感觉很惊讶,他就像是走进了一个老式酒坊,空气中都飘著发酵的香气。 等入口之后更是惊喜,清爽不辣喉,余味里还带著一丝甜意。 这完全就是那种“我不醉,但我愿意”的感觉。 “好酒!”就连张向红都忍不住讚嘆。 “我也喝过不少高粱酒,但是这么香的,口感这么好的,还是第一次。” 陈实很高兴的道:“是吧?就是因为好,我才存了几箱。” “这款是12瓶整箱装的,放在家里做收藏也超有氛围感。” “朋友来了都会问:哇,这是什么年代的宝贝?” “也只有这种五十三度的高粱酒,我们这种不算专业的才能存的住啊!” 王长安默默的再喝了一点,果然是好喝的。 最奇怪的是度数那么高,居然感觉有点绵柔。 张向红可不会客气:“给我留一箱。” “这確实是实实在在的纯粮酿造,没有乱七八糟的添加剂,喝起来特別安心。” “最让人上头的,是它这种老味道的感觉。” “现在市面上太多工业酒了。” 王长安也想要,但是他知道交情不够,如果是跟陈实的儿子要,还差不多。 有好酒,眾人的兴致不免也高了不少。 就算王长安酒量不算好,他也多喝了几杯。 毕竟这红高粱就像是从过去穿越而来,保留了最原始的酿酒灵魂。 如果有足够的人生阅歷,就能品味出怀念旧时光的味道。 说不定会像张向红一样,一口入魂! 而恰恰王长安只是看著年轻,他也有足够的人生阅歷,甚至比在座的人阅歷都足。 喝酒,有时候喝的就是个情怀。 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 通过这一场酒,王长安了解了不少县里的人情关係等等。 了解了很多內幕,很多事情就容易解决,他也就安心了。 比如电厂那边,其实很多人都已经看不过去。 毕竟那么多年来,电厂始终趴在阳泉煤矿身上吸血,这就很让人厌烦。 如果是原来也就算了,毕竟不管是煤矿还是电厂,都属於县里的企业,肉烂在锅里。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国家开始改变,电厂要接入国家电网,以后好像还要电、企分离。 这样一来,电厂的利润就落不到县里,最起码县里再也不能予取予求。 再说,控制电厂的人毕竟是少数,其他人这么多年就看著,他们能甘心? 所以,年初的时候,阳泉矿就被拋了出来,让私人承包下来。 只是谁都没想到,杨光那个傢伙根本不会经营,最后承受不住压力跑路了。 第四十四章放心,那小子明白著呢(求追读、月票) 別的地方承包出去那么多座煤矿,这种矿长捲款跑路的事情,可从来没听说过。 所以,上一次阳泉煤矿事件,谁也不愿意承担责任。 特別是张向红他们这些年轻的改革派,如果承担了责任,那他们以后的工作,就全都做不下去了。 这也是张向红对王长安示好的原因,毕竟王长安確实是帮了他的忙。 获得了这么多信息,王长安也投桃报李,乾脆地表示,会有所表示。 而张向红也没有任何客气,因为王志杰直接表示,他们的招待费有点超標。 这还有什么说的?他们煤矿上的招待费正好閒著呢! 只是王长安绝对没想到,管理局半年的招待费用,居然真的是十三万! 周建设消息灵通啊! 不过,这笔钱花得值。 再说,公关费用就是这么花的。 既然早晚要花,那还不如把下半年的一百五十万预算,花在有用的地方。 酒局结束,王长安喝得有点多。 所以就没有离开金穗大酒店,他打算留在酒店住一晚。 走出金穗大酒店,王志杰疑惑的问张向红道:“怎么一下让他们出这么多钱?没问题吧?” 张向红也喝了不少,不过他酒量大,还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 “那是个聪明的小子,这么短的时间,他就能凑够三百万,不简单啊!” “放心,那小子明白著呢!” 张向红还是很感慨的,因为无意中拉上来的一个年轻人,居然会这么厉害! 这应该出乎很多人的意料之外吧? 想看他的笑话,恐怕是不可能了! 一想到这一点,张向红就想笑! 看王志杰还在迷惑,张向红无奈的道:“你说,他一下子批发出去了五六万吨煤,电厂那边怎么办?” “他今天过来支付承包款,可不是积极上交款项,而是有目的的。” “所以,我们要收了钱,就需要帮他顶著电厂的反扑。” “当然,电厂拿煤矿没办法,但是他背后的关係网却很厉害,比如工业局。” “电厂覆盖了工业局旗下多少企业?” “电厂和煤矿建设起来已经那么多年,早就形成了盘根错节的利益体,也是时候改变一下了。” “毕竟现在煤矿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候,要是不让他们改变,剩下一个烂摊子,谁负责?谁敢负责?” “这一次,一些人形成联盟,正好开始整治电厂的內部人员结构。” “我们也可以顺势,切断电厂的输血通道,而且这一次可不止是我们想这么做。” “之前在酒店里,我说的都是真的,以后电厂只发电,不卖电了!” 王志杰沉默了一会儿,等汽车启动,他才惊嘆道:“这不是让那个小厂长,占便宜了吗?” 张向红摇头道:“这是什么便宜?” “不要看他一次性卖出去了那么多煤,可这能填上煤矿的大坑吗?” “上交了这三百万,他还剩下多少?” “之后几个月没有收入,工人工资怎么办?银行贷款怎么办?” “不要说还上贷款,就算是能还上利息,都算厉害的!” “现在的银行利息有多高,你不知道?” “其实,我们是真没想催收这笔承包款!” “不过,既然他都送来了,我们也不能不收。” “当然,收下了好处,也要给人家提供方便。” “电厂那边,肯定是不能隨便拉闸限电的,这个你注意一点。” “万一电厂的沈厂长昏了头,我们也能第一时间补救。” “只要我们保证这一点,其他就交给那个小矿长吧!” “我也想要看看,他想要怎么做。” “有了钱,不想著稳定工人,居然第一时间交了承包款?这就很有意思啊!” 这些谈话內容,王长安肯定听不到,但是他能想到。 毕竟他过来交保护费,就是有求於人。 而张向红给的反馈也足够好,这他就放心了。 第二天一大早,王长安还没有起床,陈伟就找上门来,因为害怕他走了。 刚刚打开门,王长安一眼就认出这位老同学来了。 因为他在记忆当中,就是长的这个样子。 如果真要十几二十年后见面,而不是眼前青葱的样子,王长安还真不一定就认识。 记忆走进现实,让王长安有点激动,当然,不是激动见到陈伟,而是激动即將见到的杨云书。 此时的杨云书也正明媚吧? 以前的我碌碌无为,现在可不同了啊! 看到陈伟,王长安就像是看到了自己的青春。 “想什么呢?就这么几天没见,你怎么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王长安回过神来,立即拉著他进入了房间。 昨天晚上確实有点喝多了,现在才发现,他居然住了一个套间。 地板、沙发、窗帘,后世十分普遍的装饰,现在也就只能出现在豪华酒店之中。 “士別三日,当刮目相看,谁能想到,你这个囂张的小子,还真是有囂张的本钱。” 陈伟诧异的看著王长安:“总是感觉你变了,你这变化有点大,怎么?受刺激了?” 王长安一愣,接著就有点反应过来:“你知道?” 陈伟从旁边的茶几上,直接拿过一瓶健力宝打开,顺手又拿起一瓶,扔给了王长安。 “因为杨云书挨了揍,我不得找回面子?” “后来一打听,杨百万的女儿,我爹都得罪不起。” 王长安很无奈,这就是阶层,这就是资源。 他没有资源,就那么懵懵懂懂的闯进了杨云书的世界。 可是,现实让他们不得不无疾而终。 “原来你们都知道,就我不知道啊!” 王长安还是只能苦笑,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的爹妈都端著人家杨家的饭碗! 知道这一点的王长安,还怎么靠近杨云书? 想到那个明媚的女子,想到她爽朗的笑声,王长安还是有点撕心裂肺的感觉。 他毕竟不是年轻人了,所以稍微伤感,就立即回过神来。 “昨天同学聚会?” 陈伟无所谓的摆了摆手道:“很没意思,对了,很意外的,杨云书居然也出现了。” 王长安一愣,他没去省城,杨云书居然也没去? 有些事情,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 看王长安有点失神,陈伟反而笑的有点猖狂。 “找那么一个仙女,感受到压力了吧?” 王长安瞥了一眼陈伟,如果他没重生,此时应该自卑吧? 他现在只有感慨,而没有压力! 如果是刚重生的时候,他也许还有点忐忑,但是现在呢? 五百多万的现金,现在还被他掌控著呢! 第四十五章有钱人家的傻儿子(求追读) 九三年的时候,出一个百万富翁,就足以让人震惊。 可王长安现在掌控的现金,就足足可以成就五个百万富翁! 而间接掌握的资源,弄出个亿万富翁都不算难。 所以,一个杨百万算什么? 他去了省城,最多也就是感觉尷尬! 此时的王长安,感觉前所未有的有信心! 而看在陈伟眼中,那就是锋芒不露。 “喝可乐,这健力宝是真不错,没喝过吧?我爸特意进了一批?”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王长安突然间变得光芒四射,但是陈伟还是想要找回一点面子。 这是有钱人家孩子的优越感! 王长安一下子就想到了这个! 因为陈伟还太年轻,根本不懂得掩饰。 打开健力宝,喝了一口,总是感觉跟可乐一样,但是他又知道是不同的。 不过,现在健力宝发展的这么慢? 还没有铺货到他们做小县城的商场、小卖铺之中? 健力宝自1984年洛杉磯奥运会崭露头角后,一直坚持“饮料+体育”的营销模式。 到1993年,它已经成功赞助了多项重大体育赛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 如1987年的羊城全运会和1990年的首都亚运会,这都极大地提升了品牌的国民知名度和美誉度。 王长安记得,健力宝在1997年达到了销售巔峰,年销售额超过50亿元,是当时中国饮料市场的领军品牌。 在此之前的1993年,其销售额和市场份额,应该正处於快速上升通道中,肯定也保持著强劲的增长势头。 但是,现在他们经营状况与內部管理,都应该是隱忧初现。 后来有一天,它就忽然间崩塌了,接著就消失在人们的生活中。 看来,现在健力宝还没有后来那么厉害。 “跟可乐还是不同的,这个偏水果味的酸甜,而可乐就只有甜!” 王长安肯定不可能让陈伟装逼成功,所以就发表一下意见。 看著挥洒自如,十分大气的王长安,陈伟有点沮丧。 “这才几天没见,你变化是真大!”陈伟嘟囔道。 王长安笑了笑没解释,他反而问道:“怎么突然间就同学聚会了?报志愿的时候,可没有人通知。” 陈伟被转移了注意力:“我们班主任召集,就找了一些家庭条件好,和学习成绩好的同学。” “不要误会,其实就是募捐,给那几个学习好的同学募捐。” 王长安无语,同学聚会居然是为了筹集善款? 他们班有几个尖子生,居然都缺学费? 陈伟道:“现在的大学,好像是五百块学费,加两百块住宿费,这还是一年的费用!” 王长安默默的点头,七百块钱一年,还不包括生活费,这笔钱可不少。 如果说普通人每个月工资是两百的话,这可是需要三个半月的工资。 而他们鲁中山区的一个小县城,工业很少,所以本县的人都是以务农为生。 这样的人家,一年都不一定攒下七百块钱。 “有人捐款吗?” 陈伟嗤笑道:“都被叫去了,能不捐?” “我捐了五百,还有几个同学,我们凑够了两千块。” “反正需要捐款的就只有三个人,足够用了。” 王长安嘆了口气,此时的老师確实是好。 但是他不会明白,越是学习好的人,心性越是凉薄。 前世的时候,他虽然不知道这件事,但是他却知道,后来他们一些同学回到家乡的时候,有时候也聚集起来,去看望一下高中三年的老师。 可是,他就从来没有见过,那几个考上好大学的同学。 自从上了大学之后,那几个同学就在他们的关係网中消失了。 当然,他们绝对不是去为国家做贡献了。 而只是单纯的认为,小县城的关係网没用,人家自动跟这边做了切割。 这种事情,王长安见得太多了。 所以,他自然是不在乎的,之所以询问,也不过是为了杨云书。 陈伟这小子不为人子,故意不说杨云书,而王长安也不想多问了。 正好这个时候常建寧也醒过来,他昨天晚上喝的更多,现在能起来已经算是很厉害。 王长安直接站起身道:“退房吧,我们也该回去了。” 陈伟一看,王长安这小子居然不搭理他了。 陈伟变得有点生气,接著就很无奈的道:“都到了哥们的地盘上,怎么不得请你吃顿饭?” 王长安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这个有钱人家的傻儿子。 “確实得请我吃一顿,因为......” 这时陈实正好跟著进来,听到这句话,立即接口道:“走,我们酒店早上的自助餐,还是很可以的。” 陈伟有想要秀优越感:“自助餐知道吧?就是隨便吃隨便拿,只要不浪费,吃多少都行。” 王长安是真不想搭理他,因为这小子是真没长大。 就一个孩子,就是想要单纯的显摆,他还能生气啊? “走吧!我也去长长见识。” 昨晚他就没脱衣服,所以直接走进卫生间,发现有一次性牙膏和牙刷,就洗刷了一下。 等出来的时候,发现陈伟有点坐立不安,也有点不好意思。 王长安笑著道:“既然知道我来了,就不知道我现在接手了一家煤矿?” “不过,不管以后见不见得到杨云书,我都希望你不要多嘴。” 说完,不再理会陈伟,王长安转向陈实。 “走吧,现在这个点银行已经上班了,我还需要转几笔钱。” 陈实高兴的道:“管理局的招待费,你还真要替他们平了?” 王长安笑了笑没说话,他都说的这么清楚了,自然是要平帐。 这个时候王长安才发现,今天他要办的事情,居然还不少。 先是在酒店一楼吃了一顿自助餐,此时的自助餐,跟后世百花齐放的自助模式是没法比的。 但是该有的一些美食也有了。 比如各种糕点、各种水果,还有各种便宜的海鲜。 餐厅之內最显眼的,就是各种西式的糕点和麵包。 特別是麵包,餐厅里摆放著各种各样的麵包。 这玩意现在就不当主食,而是作为一种糕点存在。 也许是因为製作成本比较低,这些食物的数量都足够。 反而是烤肉、肉串、红烧肉等数量比较少。 这只能说明,现在的猪肉价格还是比较高,也太受欢迎。 喝了一杯薄荷粥,吃了三个牛肉饼,感觉也差不多饱了。 因为要帮著煤炭管理局结帐,所以王长安这次就坐上了陈实的车子,是一辆鬼子的皇冠。 第四十六章按月付息,到期还本(求月票) 皇冠可是现在標准的高端品牌,也是公认的高端轿车。 没办法,相比桑塔纳、捷达,皇冠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既然有好车,王长安也不介意顺便利用一下。 “出门没带衣服,先去百货大楼那边看看,我买几件换洗衣服。” 陈实城府还算可以,开著车乐呵呵的就转了个弯,向著百货大楼开去。 死皮赖脸跟著的陈伟,却是一脸便秘的样子。 王长安这么丝滑的指使他爹,陈伟自然是感觉很不舒服。 王长安就当没看见,因为他今天是真忙。 因为是坐的別人的车,王长安也不好让人家多等。 一般他进了服装店,就会报出尺码,直接让人拿出来两身衬衣,两条裤子。 这让服装店的销售员有点惊讶,而正在挑选衣服的一些客人,也一个个的看著王长安。 看他一身打扮,加上气质,怎么看都不像是农村孩子。 所以,他们看王长安的眼神,变成了地主家的傻儿子! 王长安却不为所动,他依然我行我素。 毕竟后世他已经习惯了这么买衣服! 买好了衣服,他出门就转身进了一家鞋店,里面皮鞋、凉鞋都有。 就像是今天,他肯定是需要穿皮鞋的。 毕竟办公事,还是需要穿的正式一点。 现在这些衣服、鞋子的价格可一点都不便宜。 毕竟是在百货大楼边上,这一条街上的服装鞋袜,价格都很贵。 比如他买的一件衬衣,就要七十五,一条西裤,好像是什么富贵鸟的? 不对,这个好像是鞋子的品牌? 前世王长安也没有研究过这些名牌,现在也没闹清楚。 反正价格贵就是了,毕竟现在一双一百多块的皮鞋,有几个人愿意买? 直接在服装店里换好衣服,旧衣服放在一个纸袋之內。 提溜著,王长安坐上皇冠。 接下来,陈实直接把他拉到了工行的那处分行。 看了看手錶,已经十点了。 这个时候,银行里面还算是忙碌。 但是作为大客户,王长安还是受到优待。 当来到贵宾室,有专人帮著转帐的时候,亦步亦趋跟著的陈伟,终於忍不住了。 “你真的承包了一座煤矿?” 王长安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直接给了这家分行的行长一张纸条。 “赵行长,这是煤炭管理局的帐號,你看对不对。” 赵行长直接给了一位银行职员:“比对一下,需要转帐三百万是吧?” 王长安道:“对,这是我们煤矿支付的承包款。” 赵行长稍微犹豫了一下,就问道:“管理局那边说过,需要转到这个帐號?” 看王长安不明白,赵行长就道:“他们那种部门的財务制度,好像是在改。” “原来这种转帐,肯定是入各个单位自己的帐號,现在有可能转入財政。” 王长安道:“確定是这个帐户。” 赵行长一提醒,他就想到了这个问题。 这个年代首都那边很穷,这是因为分税制还没开始实行。 但是也快了,所以90年代,各个部门的收款方式,正处於从传统模式向现代財政管理制度过渡的阶段。 根据现在的財政管理体制,收款並非完全由各个单位自行收取后上缴。 而是通过一系列制度设计,逐步强化了財政的集中管理和监督。 但是,这可不管王长安的事。 既然张向红给了帐號,他就转入这个管理局帐號就完了。 转帐的速度很快,只是一会儿,两次转帐就已经完成。 陈实父子两个自然是很高兴,就只有王长安有点失落。 三百七十万的现金,还没有捂热,就转走了三百一十三万! 现在他们矿上帐户中只剩下五十七万了。 幸亏煤矿之中还有百来万流动资金,要不然,王长安还真是有点不安! 不过,看那赵行长欲言又止的样子,不用说,他们煤矿上的贷款,也肯定是出自这里。 现在这是在打他剩余五十七万存款的主意? 之前存著三百七十万,他不著急。 现在眼看著帐户资金要见底,他著急了? 陈实是懂得看眼色的,他看出问题,就开口道:“小伟,我看王矿长还有事,我就不等了,车子给你留下,你好好招待自己的同学。” 陈实说完,转头看向王长安:“王矿长,我那边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接著陈实又跟赵行长打了个招呼,就转身离开了。 陈伟就赖在这里不走,赵行长也没办法。 “王矿长,你既然接手了阳泉煤矿,就一定知道那笔一千万的贷款吧?” 王长安知道早晚要面对,就直接道:“是从你们这边贷的款?” “当时你们是怎么说的?我是说,怎么还这笔贷款?” 赵行长鬆了口气,这王矿长比较好说话啊! 之前他去找杨光,那傢伙每次都是顾左右而言他,根本一句实话都没有。 “王矿长,这笔贷款其实是九零年批下来的。” “之前由国家补贴,算是无息贷款。” “到今年年初,国家补贴取消,矿上还要继续使用这笔资金,那就需要支付利息。” “所以,这笔贷款的计息时间是从今年一月一號开始。” “约定贷款日期是三年,到现在已经有六个月了。” 王长安直接问道:“你们怎么约定的还款?是等额本息?还是等额本金?” 赵行长惊讶的看著王长安,他没想到,这么一个小年轻,居然还懂得这些? “都不是!” 说到这里,赵行长苦笑起来:“我们倒是愿意按照您说的两种方法,让他们还款。” “但是,他们没钱。” “所以,我们约定的是按月付息,到期还本。” “可是,约定的很好,真到了一月份的月底,他们直接躲著不见人。” 王长安秒懂,他就是去找县里,他们也不管,肯定就是推脱。 杨光那小子,连工人工资都能拖延半年,就不要说银行的利息了。 “按月付息?每个月多少利息?” 王长安此时的心情很好,他是真没想到,借了银行贷款,还能到期还本。 他最了解的,就是房地產行业借贷的套路。 赵行长立即道:“其实並不多,每个月只要还十万块就可以了。” 王长安沉默了,他又想起来,现在的一年利息是百分之十二。 这么算,人家就是按照一年来计息,每年利息是一百二十万,每个月可不就是十万? 如果是按照三年贷款时间来计息,那利息可能会更高。 第四十七章有车自然是去要帐(求追读) “这么说,矿上已经欠了银行六个月利息?也就是六十万?” 王长安看了一眼矿上的帐户,怪不得这位赵行长著急。 因为他们帐户上只剩下五十七万,都不够还他们利息的钱了。 “这也不够了啊!” “要不然,等回去我让財务再存入三万,凑够六十万再还你们的利息?” 王长安肯定是不愿意支付这笔利息的,毕竟別人欠他的钱不还,他凭什么欠钱就要还? 如果拖著,会不会拖到化解三角债的时候? 外面欠他们的款项,可是有六百多万呢! 当然,他们欠银行的更多,这样算起来是应该还一部分。 但是,凭本事借的钱,为什么要还? 不过,这个时候王长安倒是开始担心,他自己存入的九十万了。 早知道这样,他就不应该把钱存在这里。 他们县里的银行多了,他怎么不去农行、建行、中行呢? 此时的王长安都要想著,他是不是厚著脸皮,直接把九十万提走? “算了,我看王矿长是个有本事的,我们就再等一等。” “王矿长年轻有为,做生意肯定能风生水起!” 王长安无语,还是人家场面人会说话啊! 可他这么说,弄得王长安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想到以后还要长时间跟银行打交道,王长安就犹豫了。 好借好还,再借不难? 还是先等一等,只要再过五十天,他的日子就好过了。 那个时候,他也许能还个大的。 到时候,煤矿帐户上的资金,还是会消耗一空。 刚有这种想法,王长安就自我否定了,阳泉矿的欠债只能越来越多! 有了打算,王长安就道:“我们煤矿下一次资金入帐,恐怕要等到一个月之后。” “准確的说,是在八月十號左右。” 看赵行长有点迷惑,王长安解释道:“现在我们批出去的煤单,等到八月中旬就会耗尽!” “这样那些炭贩子要想继续拉煤,就必须要重新批。” “下一次也许能一次批出去五六万吨,肯定能进帐几百万,你们那点利息,可以一次性付清。” 王长安给了准確的日期,让赵行长很高兴。 他不怕坏帐,但是害怕麻烦。 当然,如果能有一笔入帐,这就是成绩了。 “那等进入八月之后,我一定去拜访王矿长!” 赵行长彻底放弃了现在要帐。 王长安高兴的道:“那我们可等著了。” 说笑著,王长安已经来到银行门口。 立即跟赵行长告別,赵行长本来还想要说的话,也被堵在了肚子里。 王长安果断转身,接著快速坐进车里。 当车子行驶在公路上,陈伟才嘖嘖称奇的道:“原来你承包的是阳泉煤矿?你的胆子可真大。” 王长安诧异的看向陈伟:“你了解里面的情况?” 陈伟一边加速,一边隨意的道:“这个谁不知道?” “国家补贴没有了,我们县里的不少企业,日子都有点难过。” “阳泉矿就是这种情况,赚的少,吸血的多,加上那么多工人需要支付工资,这谁受得了?” “那个烂摊子,很多人早就想要拋出来,就是没有人接手。” “后来也不知道杨光那傢伙是怎么想的,他居然接手了。” “不过,你可要注意,杨光那小子肯定会给你留下不少坑,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他没有吃亏。” 王长安能怎么办? 他其实早就注意到了杨光的骚操作,那就是提高运营成本。 但是,这么做对於杨光的好处,好像不大吧? 在这个过程当中,他就套走那上百万的工资? 一个月套走三十万,六个月就是一百八十万。 好像不对,不止是工资,还有採购费用。 之前,他看到那么大数额的设备採购款,还感觉奇怪呢! 三百万的安全设备,七十万的通风除尘设备,这里面是不是也有问题? 王长安不害怕花钱买设备,他害怕这中间存在问题啊! 这笔钱要是真买了设备,他是一点不心疼。 但是,这笔钱花出去了,但是没买设备呢? 很多工人也许会以为安装了三百万的安全设备,要是一点也没用上呢?那会出什么问题? 煤矿上特別容易出事故,比如瓦斯爆炸、煤尘爆炸,这就需要通风、除尘系统工作。 还有安全设备,比如最简单最容易让人理解的支护系统。 打通巷道,上边要放顶板,下面要有支柱,最好的肯定是液压支柱。 如果这些都没有呢?冒顶、透水...... 只是一瞬间,王长安就想到了很多。 这个时候,他浑身在冒冷汗。 回去之后,立即找人做第三方检测,最起码要对照煤矿上的採购安装清单,把之前的设备摸清楚。 最起码他也需要知道,这些设备还有没有,还在不在起作用。 看王长安不说话,陈伟继续道:“你小心一点吧!虽然我不知道里面有多大的坑,但是从其他人都不接手也能看出点问题。” “行了,现在我们去哪?” 回过神来,王长安道:“去要帐吧!” 有车自然去要帐啊! 陈伟一听,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他跟著老爹去要过帐,到处给人陪笑脸,但是最终也什么都要不出来。 现在要帐的是孙子,而且肯定不是亲孙子。 “我可不想去看別人的脸色,不管去哪,都是你们自己进去。” 说著,陈伟又笑起来:“你现在还想著要帐,等要几次,你就不想了。” 王长安还能说什么?他难道不知道现在的帐很难要? “先去电厂,那边终归是要去一次的。” 有汽车坐著,速度確实很快,而且进入电厂的时候也很方便。 如果你要是走著进去,肯定会被拦住,不是打电话就是做登记。 而开车则不同,特別是一辆皇冠小轿车开过来,门卫就没有任何阻拦的意思。 车子直接停在一座办公楼之前,停好了,陈伟才道:“你们上去吧!他们的厂长应该是在三楼,右边。” 王长安没说什么,下车就走进办公楼。 陈伟那小子还真没说错,看来他是真跟著老爹来受过气。 进入三楼,王长安一眼就看到一间办公室的门口,掛著厂长办公室的名牌。 敲了敲门,出来一个年轻的女人,这一看就不是厂长,应该是秘书。 “你们找谁?” “找你们厂长!” 第四十八章你今天过来,就跟我说这个?(求月票) 借著打开门的机会,王长安顺便看了一眼办公室內部,发现这间办公室是一个套间。 外面明显是秘书的办公区域,內部还有一个房间,应该就是厂长办公室了。 装修不错,看来是有钱的单位。 “你们是哪个单位的?”秘书疑惑的问道。 毕竟不管是王长安还是常建寧,看著都太年轻,不像是什么领导。 王长安直接道:“我们是阳泉煤矿的,知道我们为什么来吧?” 秘书一听就有点恍然:“是因为煤炭?听说这两天我们电厂没有拉到煤!” “行了,我知道了,你们等一会儿,我去看看厂长有没有空。” “如果有空,你们就可以去好好解释一下。” 王长安本来还想著,他们会被拒之门外,毕竟他们是来要帐的。 可是事实恰恰相反,他们来得凑巧了,居然还得到了一个解释权? 看著秘书一摇三晃、步態婀娜地走进办公室,王长安只能心中羡慕。 人家这厂长做的,快活似神仙啊! 他这个矿长,每天都只能面对一群大老爷们,没法比啊! 很快,秘书就走出来了:“你们进去吧!现在厂长正好没事。” 王长安乾脆地走进去,敲了敲门,听到有人请进,他才推开门。 不是他多么懂礼貌,这是他做人的原则。 “沈厂长?” “你是阳泉煤矿销售科的?” 沈厂长也有点疑惑,毕竟王长安看著太年轻了一点。 王长安一脸微笑的道:“王长安,还真不是销售科的,我是新矿长。” 看著一脸愕然的沈从军,王长安笑著道:“这位是我们办公室主任常建寧,要不要打电话询问一下?” 沈从军更加惊讶:“那个背锅的倒霉蛋?不对,哈哈......” 沈从军尷尬地笑著,就从办公椅上起来,他那千斤腚,终於因为尷尬而挪动了一下。 王长安无所谓的道:“沈厂长应该明白现在的情况吧?” “阳泉煤矿我私人承包了,承包费用刚刚支付完,是用售卖原煤的钱来支付的。” “接下来还要支付工人工资,还要检修煤矿设备。” “这些都需要花钱,你们电厂半年时间拉了五万四千吨煤,是不是也要结一次帐了。” 沈从军的脸色变了,刚才还在尷尬的笑,现在都顾不得尷尬了。 拉下脸来,看著还是有点嚇人的。 不得不说,气势是真的存在! 居养体,移养气,长时间身居高位,自然而然的就能养出一身气势。 特別是那种一直是一把手,长时间一言九鼎的人,更容易养成气势。 现在的沈从军就是这样,恐怕是从来没有人这么跟他说过话吧? 王长安可不是来看脸色的,再说,他也没有认为,自己说的话有什么过分之处。 “沈厂长,你们就只拉煤,从来不结帐?” “现在我们洗煤厂那边,因为机器老化,已经完全停摆了。” “刚才你那位秘书,不是让我们解释一下吗?” “我解释的够清楚了吧?洗煤厂没法工作,自然没法提供精煤。” “沈厂长,就因为没钱,我们煤矿都要停摆了!” 沈从军的脸色都变黑了,他站直了身体:“你今天过来,就跟我说这个?” “没法提供原煤,你还有理了?” “既然没有本事让煤矿好好运转,那就不要逞能,年轻人,就是不知所谓。” 王长安有点懵,这说的都是什么? 这是要让他在自身之上找找原因? 所以,他不给钱的事情一句不提,就让王长安在自身上找理由?看看他自己为什么就不能继续让电厂吸血? “沈厂长是什么意思?就是不想给钱唄?” “那我这就回去,自我检討一下?” 沈从军看著阴阳怪气的王长安,脸都要发绿了。 “滚出去,年轻人不知道天高地厚!” “你特么的是不想干了吧?” 王长安从善如流,就真的向外走去,毕竟他也真拉不下脸,要不然他就真趴在地上滚出去。 虽然真滚出去了,节目效果会更好,但是,这么做可能会得罪一大批人,最起码会让人膈应。 这种事情不能做,王长安也就只能灰溜溜的离开。 但是他离开之后,沈从军却越想越不对劲。 生气过后,他总算是脑袋清明了一些。 这小厂长是来干什么的?肯定是来要帐的啊! 但是,有他这么要帐的吗? 他就不害怕,自己给煤矿断电? 仔细一想,还真就不怕! 电厂也不是他家的,他可以正常管理,但是不能胡来! 要是给了其他人一些理由,他屁股底下的椅子,也许就坐不稳当了。 突然间,沈从军被气笑了,这小厂长是来下战书的? 他是表明了,以后不再给电厂供煤了? 想到这一点,沈从军的脸色已经气得发紫! 他们泰新县不缺煤矿,自然也不缺动力煤。 但是,他们电厂也是臭名昭著,谁愿意给他们供煤? 阳泉矿之所以是冤大头,主要就是因为他们是直属县里的企业。 其他企业,他们能这么吸血吗? 肯定不行啊! 泰新县这两年又增加了三座煤矿,但是那些都是下面的乡镇自己办的,他们能乐意让电厂吸血? 再说,那些都是新建的小煤矿,他们也没有多少血可以吸! 倒是南边的几座大矿,都很有底蕴,但是他吸不动啊! 那边的三座大型煤矿,人家是属於地区矿务局的,属於新矿集团。 脑袋快速运转,可想了一圈,能够给他提供精煤的,还是阳泉矿。 如果失去了阳泉矿的煤炭供应,他们电厂还真会出大问题。 至於从其他煤矿购买,不说一样要给钱,能不能买到还难说呢! 电厂运营当中,动力煤是关键。 沈从军做厂长已经有十多年,几乎建厂就在这里工作,自然很清楚这一点。 跟煤炭行业打交道,也已经有十多年,这里面的一些事情,他可是很清楚的。 隨著经济发展,各地都缺电力。 可是,有多少地方能建设水电站? 又有多少地方能依靠国家电网支持? 没办法之下,就只能自己想办法,那怎么办? 建设火力发电站啊! 要不然还能怎么办?但是建设的火力发电站多了,用的煤就更多! 第四十九章思想还是狭隘了(求追读) 工业需要用电,用电就需要发电,发电站多了就需要更多煤。 而动力煤的需求量在急速提升,但是价格却不动。 这才是最大的问题! 当然,国家免除了补贴,也是有原因的。 国家从八三年开始,就鼓励煤矿开採,甚至你建矿还可以获得国家大力补贴。 但是到了九三年,为什么国家不支持了? 主要是因为钢铁行业產能过剩,过剩的不是高端合金钢,而是普通建筑型材钢,比如螺纹钢、圆钢这些。 钢铁行业不景气,煤炭需求量变少,加上最近几年煤矿增多,所以国家就没必要支持了。 而国家不支持,很多企业就难受了。 这可不止是煤矿难受,煤矿相关的行业也难受。 比如说电厂,比如说小型钢铁厂,还有小型水泥厂,甚至是玻璃厂、玻璃瓶厂等等。 只要是大量用到煤的企业,都在跟著倒霉。 最关键的煤矿,现在很多都经营不下去,有些甚至是停產了。 所以,最近两年,煤矿才会大批量对外承包。 不赚钱,甚至是亏钱,谁会养著这些祖宗? 阳泉矿规模稍微大点,毕竟年產二十万吨呢! 再说,养的人也多,肯定不能直接停產了事。 不能停產,县里还不想要这个包袱,那就只能找人承包。 现在承包的后果,已经显现出来,第一个反噬的居然是电厂。 沈从军想明白这些,他也是没办法,总不能真的给阳泉矿停电吧? 这么做是痛快,也真能打在那个小矿长的七寸上,但是,受伤最重的肯定不是那个小矿长啊! 沈从军要真给阳泉矿断电,那么阳泉矿上的两千多名工人怎么办? 一想到那么多人闹事,他立即就明白,这事不能做。 要不然,他肯定是那个被推出来祭旗的。 如果不能断电,那他还有什么手段可以对付那个小矿长? 还真没办法! 那么不受那小矿长的威胁呢? 也不行,周边的小煤矿,就算是他想要拿著钱去买煤,都不一定能买到足够的量。 再说,现在哪座煤矿上没有几个地头蛇? 不想出高价,就只能抢他们的份额,他能得罪的起那些人? 就算得罪的起,也没必要! 一想到这一点,沈从军的脸色已经涨红,接著已经是黑的发紫! 沈从文的想法,王长安肯定是不知道的,他甚至都想不到。 因为王长安还是后世思维,他还以为此时的电老虎,就真的是电老虎。 他就从来没想到过,编制內部人员的想法,跟他这个纯粹的平民想法不同。 人家是有大局观念的,或者说,他的掣肘更多,顾虑也更多! 所以,之前王长安跟张向红沟通的时候,张向红就从来没有担心过。 因为他很清楚,沈从军绝对不敢不管不顾的给阳泉矿断电。 所以,事情其实比王长安想的要好得多。 最终的结果,也肯定是向好。 人,就是在一次次妥协之中成长! 更何况,沈从军也不过是一个小县城的小厂长。 就算是他在厂里再怎么霸道,放到社会上来,他也只能是夹著尾巴做人。 王长安心情愉悦的走出办公楼,坐上车之后,陈伟就奇怪了。 “被人赶出来了吧?怎么你还高兴上了?” 王长安笑著道:“事情比我想像的要简单。” “本来还想著连人都见不到,没想到见到了,而且还说清楚了事情原委。” “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关我的事,这就很好。” 陈伟没听懂:“不是被赶出来的?” 王长安奇怪的道:“你怎么这么希望,我被赶出来?” “我不是说了嘛?已经基本达成来这里的目的。” 陈伟有点沉默,等汽车快要驶出电厂的时候,他才道:“这是看人下菜碟儿啊!” 降低速度,陈伟瞄了一眼王长安。 “你有什么特別?怎么电厂厂长那么牛逼哄哄的人,还能让你达成目的?” “这好像有点奇怪啊!” 王长安一愣:“別人来要帐,你见过啊?” 陈伟的脸色不太正常,但是他还是回答道:“我陪老爸来过一次,人家那气势,好像是我们欠他钱一样。” “结果最后我爸还不敢得罪他,因为他是真有权利断我们家的电。” “嗨!我明白了,他不敢断你家的电啊!” “而你却可以断他们厂的煤!” “没想到这电厂的领导,也是个纸老虎!” 王长安听得一愣,电厂敢断金穗大酒店的电,他能想到。 毕竟是一家民营酒店,断掉他家的电有什么? 他隨便找个理由,就可以折腾陈实。 但是他们阳泉煤矿呢? 他还真没想过,沈从军居然会不敢断他家的电。 现在得到陈伟的提醒,他反而有点明白了。 他的想法还维持在前世的水平,也可以说是一种小民意识,没有大局观! 这样的他其实並没错,毕竟他没有底蕴,没有足够的社会关係,所以也就需要更加重视社会关係的经营。 比如现在他靠上的张向红,不管他做什么,不管他多么有理,都需要给张向红一个帮他的理由。 比如现在,他都说了,因为没钱机器设备都坏了,结果电厂的沈从军不听。 这时,沈从军不管怎么对付他,都是沈从军的错。 这样,张向红就有理由帮王长安! 之前,他只要能保证这一点就够了。 但是现在想一想,就算是没有张向红,沈从军就敢轻易断一家,有著两千多名职工的煤矿的电吗? 那是断电吗?那是断两千名工人的活路! 这样的事情,只要他干了,就肯定会倒大霉! “接下来去哪?” 就在王长安恍然大悟的时候,陈伟问道。 王长安乐呵呵的道:“哪里也不去,其他都是小钱,没必要我一个矿长去亲自要。” “小常,回去你跟销售科沟通一下,让他们打电话催一下。” “要不要的到另说,我们必须要让人知道,我们煤矿缺钱。” 突然间,王长安的心情变得很好。 常建寧笑著道:“这是占据大义?” 陈伟没有听明白:“你们怎么就占据大义了?” 第五十章躲得了和尚躲不了庙(求追读、月票) 王长安笑不出来了:“我下通知了,你不给能是我的问题吗?” “所以,钱要不回来,占据个大义也是好的。” “陈伟,我们回煤矿,你呢?我请你吃个午饭?” 陈伟直接道:“经营煤矿还有点意思,不如我去你们煤矿看看?” 王长安自然不会反对,因为陈伟跟著他去煤矿,那不就可以坐免费的车吗? 就在这时,一辆三轮摩托车从他们眼前经过,就是那种带著塑料棚的那种。 九十年代,有著大量三轮摩托车改装的计程车,在他们当地就叫三蹦子。 之所以三蹦子计程车多,那是因为真正的计程车不止是数量少,价格还贵。 皇冠提速,这个时候,一辆摩托车带著人快速超过他们。 “你这开车也太稳了,连摩托车都能超你!” 陈伟一边小心翼翼的打著方向盘,一边道:“你懂什么?我能跟这些摩的相比?” “这道路坑坑洼洼的,人家是两轮,速度快了也可以避开,我们能避开?” 王长安不说话了,因为他看出来了,陈伟这小子是个新手。 之前在好公路上看不出来,现在电厂这边的公路稍微差点,差距就看出来了。 没有人打扰,陈伟就专心开车。 毕竟距离並不远,就算是在城里绕了半圈,也不过是二十分钟就回到煤矿。 没有理会嘰嘰喳喳的陈伟,因为王长安在办公楼前下车之后,立即看到坐在门卫室的小周。 上一次,周建设特意带著小周进过他的办公室,他们还握手了,王长安自然认识他。 如果没事,小周能坐在保卫科值班室? 走进办公楼,果然小周就站起身。 看著他想要出来,王长安一摆手,走进了值班室。 “矿长,您办公室外面有人等著,好像是来借钱的。” 王长安一愣,这么快就有人找上门来借钱了? 此时再想到周建设的建议,他让自己去跟银行贷款,就是想要打发这些牛鬼蛇神的吧? 果然,这不是有钱没钱的问题。 “哪里的人?”王长安问道。 小周很明显早有准备:“东南关社区的,好像是他们財政所的。” 王长安无语,不是县里的单位,而是他们煤矿所在的东南关区。 这是只属於县里的一个区,而不是真的社区。 只有本地人,才说东南关社区。 “他们以前来过吗?” 小周道:“来过,不过以前最多也就是跟我们要点煤炭,这一次明確要钱,说是要给区里小学的老师发工资。” 了解情况,王长安还能说什么:“以前是怎么解决的?” 小周道:“以前我们没钱,最多也就是给他们点煤。” 王长安道:“你之所以等在这里,是不是周科长认为,我最好不要上去?” 小周有点尷尬地笑著道:“我们科长也是好心!” 一摆手,王长安道:“我自然知道,你们科长之前还提醒过我呢!” 本来转身就想走,但是躲得了和尚躲不了庙。 他们煤矿就在东南关的地面上,能躲几次? 想了想,他还是走上前,一边走,王长安还一边道:“小常,你不要忘了跟银行联繫。” “我们这笔五百万的贷款,一定要多催一下。” “要不然,三號的工资怎么发?” “还有,告诉银行,如果不给我们贷款,我们不要说还贷款,就连利息都没法还了。” “工人拿不到工资,哪里还有心干活?” “哎!我们也是没办法,县里催著要承包款,工人要工资,井下要安全设备,洗煤厂机器还坏了。” “你说说,哪里不花钱?” 说著,他已经走进自己的办公室,果然,这里已经有两个人在等著。 一个满头白髮的老头,另外一个是头髮半白更显沧桑的妇女。 两个人都穿了一身藏蓝色的衣服,看著就感觉艰苦朴素。 这是財政所的工作人员?王长安表示怀疑。 “王矿长?”王长安正打量办公室里的两个人的时候,身后突然间传来声音。 回过头,就看到两个一身衬衣,还扎著外腰穿著皮鞋的两个年轻人。 “你们是財政所的?这是刚从下面上来?” 王长安的脸色有点不正常,刚才他要是离开办公楼,这些人还是能堵住他吧? 人家借钱借出经验来了! “对,我们是財政所的,我姓张,这位姓王,之前来过几次!” 王长安点了点头道:“进办公室谈吧!” 寒暄过后,每个人都倒上茶,一行人才坐在了会客厅的沙发上。 之前的两位满脸沧桑的老人,是东南关小学的两位校长。 “你们过来的意思我明白,但是我们矿上没钱。” 看那小张张嘴要说话,王长安一摆手道:“听我说完,我们煤矿的情况,你们了解吧?” 小张刚才想要说的话,一下子被询问的忘记了,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们了解!”另外一个年轻人缺少锻炼,他居然接过话茬了。 王长安立即道:“既然了解就好,我才接手这家煤矿不足十天。” “最近这些天,每天都睡不著觉,就是在想办法弄钱。” “既然你们能找上门来,一定是听到了消息,知道最近我们弄到钱了吧?” 两个年轻人,加上两个老人,全都点头。 王长安就很无奈,了解他们煤矿的情况,居然还想著来他们这里借钱?这是怎么想的? 他自己都是一屁股债啊! 他都这么困难了,这群人怎么忍心来欺负他的? 第五十一章两个愣头青(求追读) 也许是看到王长安的疑惑,其中一个老人,就是那位满头白髮的老校长,他无奈的道:“我们学校是真需要重建了。” “就算我们不发工资,也能活,但是学校教室都成危房了,可上上下下都没钱,都在拖,都不想出这个钱!” “教室维修是能拖延的吗?” “现在已经六月末,眼看著就要进入七月份,雨季就要来了。” 王长安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他有自己的困难,但是人家的困难更加高风亮节! 他都不要工资了,就想著借点钱,回去维护校舍! 这样的要求,你怎么忍心拒绝? “哎!各有各的难处啊!” “我看这样吧!事情必须要解决,但是怎么解决,却是需要方式方法。” “钱,我们肯定是没有的,但是维护校舍,我们肯定能帮忙。” “小常,我们矿上有一个小型建筑队吧?” 常建寧始终在门口等著呢,他现在其实就相当於王长安的秘书。 所以,他是隨叫隨到的。 “有,只有十来个人,平时就做一些修修补补的工作,当然,他们肯定能盖房子。” “最近木工车间那边,他们就给盖了一座厂房。” “原来我们的木工车间,就是露天工作,现在搬进厂房了。” “你们放心,那边建筑队的规模虽小,但是我们招收的都是建筑队的好手。” 王长安道:“这样,分出几个人,去帮著学校维护一下校舍。” 钱是绝对不能出的,因为这借出去的钱,就相当於打水漂。 毕竟是借给学校的,以后怎么要帐?跟谁要帐? 还不如借给財政所呢! 这样他怎么也能让財政所欠个人情。 可是学校呢?你还想要钱?怎么想的? 没有钱,出人帮忙可以,他们不是高风亮节,王长安也会啊! 王长安的这个决定,一下子干沉默了四个人。 沉默了一会儿,那个半老的老太太开口道:“我们学校的教室,都要塌了。” “维护就需要砖瓦,而且数量还不少。” “这些必须要钱买啊!” “要不然,我们老师自己就修好了。” 旁边两个財政所的年轻人,全都鬆了口。 王长安差点送给他们一个鄙视的白眼! “这个好办,我给你们写张条子,你们就去东南关砖瓦窑,去拉砖瓦。” “我们煤矿为什么会没钱?就是因为外面的欠帐太多了。” “我记得东南关砖瓦窑,好像也欠我们不少钱吧?” 王长安说到做到,他是真写条子,而他的条子,东南关砖瓦窑还就必须要认。 毕竟他们想要继续烧制砖瓦,就必须要从他们煤矿上拉煤。 眼看著王长安都开好条子,都拿出公章来,打算盖印了,財政所的两个年轻人著急了。 “王矿长,学校的问题解决了,学校老师的问题还没解决呢!” 王长安诧异的看向那个小张,他是认真的? 小张理直气壮的道:“王矿长,我也不卖关子了。” “我知道你们矿上有钱,所以,我们所长让我们过来,最少也要借到五十万。” “其实不止你们煤矿上的工人半年没发工资,我们区里、学校、医院的职工,都半年没发工资了。” “既然你们有钱,那我们互相帮助一下,这样也都能发点工资过日子。” 这一次轮到王长安被干沉默了,他什么时候被人这么堵过? 还有,他一个私人小老板,承包的煤矿,为什么要管其他人的工资? 还互相帮忙?他们帮自己什么了?帮倒忙?还是来给自己添堵的? “你是认真的?你知道我们煤矿,现在有多少现金吗?” 小张得意的道:“差不多四百万吧!” 这个世界上果然没有不透风的墙,他们才弄到这么点钱,已经被人满世界的宣告了。 “既然你们这么厉害,那你们知不知道,我刚从外面回来?” 小张立即道:“我们在矿门口看到了。” 王长安无语,他们原来是等在门口的,这样他只要进矿,就绝对避不开他们。 “既然看到了,那知道我去干什么了吗?” 小张一愣,接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王长安嘆了口气道:“既然你知道,我们入帐了不足四百万,那就应该知道,这四百万的去向!” “怎么?不想说?还是不知道?” “那我告诉你,钱刚刚拿到手,还没来得及捂热,就被煤炭管理局要走了。” “人家的要求合情合理,我这个矿长,位置要想坐的安稳,就必须要支付承包费。” “知道承包费多少钱吧?” “三百万!” 小张不服:“这不是还有一百万吗?” “我们就借五十万,这样你们还能留下一半呢!” 王长安算是明白了,为什么是这么两个人来他们煤矿借钱,因为他们两个应该是愣头青! 跟这样的人能说什么? 所以他乾脆的道:“没钱,既然你知道不足四百万,怎么还说剩下一百万呢?” “回去告诉让你来的人,我们煤矿没钱。” “现在就剩下五十七万,这是留著三號开工资的。” “你们东南关这边,也有不少人在我们煤矿上班吧?” “他们是什么情况,你能不知道?就这么一个月的工资,你们还要给借走?” “既然你们连我们煤矿的財务状况都了解,那么能不知道我们有多困难?能不知道外面欠我们多少烂帐?” “你们知道,但是你们还是来为难我这个新矿长,怎么?看著我好欺负?” “你们是地头蛇,要不然,我们碰一碰?看看你们凭什么能理直气壮的来这里敲诈勒索?” 王长安毫不客气的几句话,说的两个年轻人脸都绿了。 看两个老人也脸色难看,王长安立即开口安抚。 “你们二老不要多心,该修的校舍,还是要修的。” “今天时间已经不早,那就明天派人过去。” “同时,我们也会派人去拉砖瓦,你们放心,保证给你们办的妥妥的。” 两个老人的脸色变得好了不少,但是他们还是有点坐立不安。 “小常,送送两位校长!” 两个老人还是要脸的,人家都说的这么清楚了,他们还能留在这里耍赖? 而王长安也是很无奈,他现在就算是有钱,也绝对不敢帮忙! 现在只能是尽力,想办法帮他们解决一点问题! 第五十二章他们凭什么这么牛气?(求追读、月票) 等两个小学校长走出办公室,王长安看著两个还稳如泰山的两个年轻人,他们居然还有脸留下? “我明说了吧!钱是不可能借的,那点钱用来给工人发工资都不够。” “所以,我们还需要收回欠款!最少也要凑够一百一十万!” “下个月三號发一次工资,需要六十万,十五號补发一月份工资,需要五十万。” “你们现在还认为,我们有一百万就够用了?” “就算是一百万都不够,更何况我们帐户上就只剩下五十七万了。” “现在还差个几万,才够下月三號发工资,所以,我们要清理欠帐了。” “我记得,你们东南关新建的小区那边,上半年赊欠了一百多吨煤吧?” “现在又不供暖,你们要那么多煤干什么?” “总共也有一万多块,该还了。” 两个年轻人还是不为所动,就算是王长安说的这么清楚了,那个小张居然就是一脸疑惑的问道:“你们真的没钱?” 王长安算是服了,这就是两个棒槌啊! “要不然,你们再去打听一下?” “我们现在就剩下一个月的工资了,还不太够,需要找人还帐。” “要不然,明天我让人上门,堵一下你们所长?” 没想到小张一脸晦气的站起身道:“早说啊!没钱我们还在这里干什么?” 王长安彻底无语,他就呆呆的目送两个年轻人离开。 不对,人家年龄明显比他大,这两个傢伙,年纪最少也超过二十了。 但是,为人处世怎么这么幼稚呢? “打发走了?”周建设这个时候,一脸好奇的走进了矿长办公室。 王长安也是很难理解,財政所怎么会有这么两朵奇葩? “走了,看样子,我们是真的要贷款了。” “不过,贷款利率是百分之十二啊!” “你说的一点点利息,是一年一百二十万!” 周建设尷尬的道:“说多了,只能给你带来烦恼,这又何必呢?” 王长安道:“看来是真要联繫一下银行,我们需要贷款!” “如果这样,那些想要借钱的,应该不会来了吧?” 周建设摇头道:“有些人就是揣著明白装糊涂,像是东南关这样的,还容易打发,毕竟他真的了解煤矿的情况。” “如果是那些不了解情况的呢?” “他们就一心认为我们煤矿有钱,甚至是家大业大,稍微漏一点就够他们吃一年的,你说能怎么办?” 王长安以前也没遇到过这种事情啊! 他怎么会知道该怎么办? 这不就等於无赖吗? 而对於无赖,越是正规的单位,越是没办法应对! 他现在也算是家大业大,总不能就因为一个无赖,弄自己一身骚吧? “算了,如果真有这种人,那就不让他进矿,就算是进来了,我也不见!” “看来,我还需要一间办公室。” “就掛个清欠中心办公室!” “专门用来清理煤矿的烂帐!” “我想,那些来打秋风的,应该不喜欢这个部门吧?” 这一次轮到周建设无语了,他还真是有点佩服这个小矿长,他是真敢想啊! “矿长,您不会是真打算清理欠帐吧?” 王长安道:“我从来矿上的第一天,就想著清理欠款。” “第一家就是电厂,他们要是不还钱,我就敢给他们断供!” 想明白了王长安,已经很確定,只有他可以拿捏电厂,而电厂却不能拿捏他! 因为他不给电厂供货,是有理由的。 而电厂凭什么给他断电?是他们没有支付电费吗? 这样一来,沈从军最多也就是噁心他一下,他肯定是不敢做的太过分的。 因为煤矿的电力供应,是必须要得到保障的。 他们就算是停电,都不敢隨便停,因为他们必须在停电之前,提前通知。 要不然,煤矿上很容易出现安全事故。 比如,正在拉著矿產上行的绞车,突然间失去电力,那会是什么结果? “周科长,你知道我们是怎么保障电力供应的吗?” “我是说,因为意外,井下失去电力,我们怎么保证不出安全事故?” 周建设奇怪的道:“这个您不知道?” 一直以来,王长安都表现的十分熟悉煤矿事物,真没想到,这个最关键的部分,王长安居然不知道? 周建设道:“我们煤矿,对於电力供应的要求是很高的。” 王长安若有所思的道:“我意识到了,但是能高到什么程度?” 周建设道:“比如,为確保煤矿正常生產,供电需满足的第一个要求,就是高度可靠性。” “为了確定这一点,我们煤矿上,一般都是採用双迴路供电。” “意思就是说,我们绝对不会只有一家电厂供电。” “除了县里的电厂,我们从南边还拉来了一股线,那是属於新矿集团的。” 王长安终於放心了,他真没想到,煤矿的电源居然跟后来的网吧一个样。 网吧害怕停电,是因为耽误他们赚钱,所以也一般採用双迴路电源。 而煤矿这样设计,肯定是为了安全。 “这还不算,我们的用电採取了防爆安全设计,符合井下环境要求。” “这些都是为了保证连续供电能力,所以,还配置了备用电源系统。” “这些都是为了稳定电压质量,维持设备正常运行。” “我们煤矿上机电工区有专业的电工和安全员,全都是为了完善保护装置,设置......” 王长安確实安心了,他知道这些,电厂就玩不出什么花样了。 如果他们突然间停电,威胁到煤矿用电安全,威胁到煤矿安全生產,这就不是简单的安全事故,而是违法犯罪。 这样一来,电厂那边还凭什么牛气? “既然不怕他们停电,为什么一直不去跟他们要帐?” “虽然要帐的是孙子,我们也没必要这么憋屈吧?” “这么多年不给钱,我们还给他们提供煤炭?他们凭什么这么牛气?” 周建设苦笑道:“法理不外乎人情!” “以前一直给电厂供应煤炭,不是因为害怕他们给我们断电,而是因为人情关係,很多人不想撕破脸。” “今年以前的事情,我们就不说了,就说今年杨光承包煤矿,本身就是因为人情。” “这样他承包了煤矿,还能翻脸不认人啊?” “就是因为各种人情关係拖累,所以他最后跑路了。” 王长安真没想到,事情居然就这么简单? 第五十三章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求追读) “沈从军的关係很强?” “要不然怎么就能那么霸道呢?” 王长安有点不甘心,就继续问道。 周建设道:“沈从军在电厂经营了十来年,自然是有关係的,但是也不是那么强。” “更何况我还听说,最近电厂也好,县里也好,人事关係调整幅度很大。” 王长安明白了,人走茶凉,沈从军的关係网恐怕也被打乱了,甚至是被打破了。 只不过,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所以,沈从军越是好欺负,他反而不能欺负了! “明白了,我会处理好的。” 既然杨光过得那么困难,都没有想著逼迫沈从军还钱,恐怕也是有点原因的。 王长安也不想做的太过,甚至都不想继续刺激沈从军。 所以,只要能相安无事,他也不打算现在去追债。 因为那五百多万就算要回来,他也保不住。 这一点,从今天那两个来借钱的棒槌,就能看出点端倪。 这还是因为,他实力不行。 而等他实力足够了,也许不用去追债,债务就全部清零了。 周建设走了之后,王长安突然间想起陈伟。 常建寧道:“他在煤矿內部参观呢!” 王长安嗤之以鼻,煤矿上除了煤,还有什么好看的? 想了想,王长安还是走出办公室。 顺著煤矿的主道路行走,遇到岔路口就仔细查看一下。 最终他在原煤出口那边看到陈伟,此时的陈伟正盯著铲车在装车。 现在的原煤经过筛选之后,会直接通过一条溜子,流落在地上。 积累的多了,就会被铲车装载到,在一边等待的货车上。 来这里拉煤的,一般都是大型自卸车,再有就是少量的斯太尔。 现在那种拖掛货车,已经很少见,但是偶尔也能看到一些。 男人好像都喜欢铲车和挖机这种大型设备,不管老少,只要看到了,都能盯著看半天。 王长安也不例外,所以过来之后,他就看著那位铲车司机,围绕著原煤的煤堆,转了一圈。 “这是在特意剷出小块煤?” 只是看了一眼,王长安就明白这是在干什么。 原煤虽然是煤粉,但是在筛选过程当中,筛子的孔也是有两三厘米的。 这样一来,一些直径两厘米多点的煤块,也会漏入原煤这边。 当通过溜子流淌下来,原煤会堆积成金字塔形的煤堆,这个时候,小块煤就会从顶部滚落到边沿。 时间长了,原煤堆积的多了,边沿的这些小型块煤,自然也会变多。 如果没有人处理,这些块煤自然就会掺入原煤之中,被拉原煤的司机拉走。 这个时候,一般是会当做原煤卖了,不会特意分拣出来。 但是,当块煤价格升高,有利可图的时候,就有人特意筛选原煤,从中筛选出一些小块煤,从而赚更多的钱。 可是现在呢?现在块煤也不贵啊! 好像不对,现在块煤跟原煤,拉开价格了。 忽然间,王长安意识到,他製造出来了差价。 “王矿长,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老肖,你这是亲自盯著啊?” 看到肖长卿,王长安热情的打招呼。 肖长卿看著铲车,把一铲斗的小块煤,装入一辆自卸车之中,脸上露出一丝尷尬。 王长安自然也看到了:“没事,就算你不特意分拣出来,也是直接装车掺入原煤之中。” 肖长卿鬆了口气,毕竟善財难捨,他这算是挖王长安的墙角。 但是,也正像王长安说的一样,他要是不让人剷出这些小块煤,这些小块煤也会是掺在原煤之中,被他的运煤车拉走。 只不过,这种事情不被王长安看到就算了,看到了,他就是在用原煤的价格,买人家的块煤。 这就是在占王长安的便宜。 王长安自然清楚这一点,但是,他能顺势就把这些小块煤,划拉成自己的吗? 肯定不能这么做,这不是谁占便宜谁吃亏的问题。 做生意,就不能把便宜全占了,有时候吃点亏没坏处,更何况,他这也不算亏! “肖老板,你这是在指使我们的司机师傅,多干活啊!” 肖长卿立即道:“肯定不白指使啊!” 王长安笑了:“这就好,怎么样,最近两天的煤炭出產量不低吧?” “之前我们可是说好了,每天最少给你们一千吨的原煤。” 肖长卿笑的脸上都露出褶子了:“不低,我们三个分班拉煤,每家每个班都能拉出去差不多四百吨原煤。” “最近两天,原煤產量提升了太多。” 王长安都有点惊讶,他本来还以为,一个大班二十四小时,能出一千一百吨就不错了。 毕竟还有块煤呢! 如果还有一百多吨块煤,这样每天的產量也有一千二百吨了。 他还真没想到,只是原煤就能达到一千二百吨。 这么算起来,再加上块煤產量,他们现在每天有一千三百多吨的產量。 这样一年下来,他们的年產量,还不得达到五十万吨? 这个產量,绝对不低了! 因为等到零三年还是零五年,国家会取缔小煤矿。 那个时候,只要年產量达不到十五万吨的,都在被取缔范围。 而现在他控制的这家县里建成的煤矿,居然可以让產量达到五十万吨? “王厂长,你们扩產这么多,现在採煤的煤层,够开採的吗?” 王长安回过神来,立即意识到问题所在。 现在是九三年,泰新县里的煤矿还没那么多,也没有在同一煤层跟他们抢资源。 所以,他们还能多采一些日子,但是也需要未雨绸繆。 现在的煤炭价格虽然不高,好似多干多赔,但是煤炭市场需求巨大。 比如电厂,如果阳泉矿不给他们供煤了,他们还真就不能採购到便宜的动力煤。 所以,沈从军不止是没法拿王长安怎么样,反而会被王长安拿捏。 但是,以后新开的煤矿只会越来越多。 而这些煤矿在地下採煤的竞爭,也会越来越大。 那个时候,属於谁家的煤田不重要,只要你发现不了,我采了就是我的。 所以,那个时候盗採严重。 像是两家煤矿,突然间打通了巷道,都是稀鬆平常的事情。 “放心,我们正在寻找新的煤层。” “不说其他,我们跟著新矿走就是了。” 第五十四章你小子可不要坑我(求追读、月票) 作为一名本地人,没有人不知道新矿集团。 因为以前他们整座县城唯一的工业企业,就只有新矿集团。 而且这家集团有些煤矿,已经开採了四五十年! 肖长卿笑著道:“新矿集团他们挖几层煤,你们也跟著挖?” “这样也不错,两家煤矿距离並不远,地下的煤层分布,也应该大差不差!” “只不过,新矿集团就算没有向北挖,他们挖掘的煤层,也应该不会剩下多少吧?” 王长安点头,那边是一整个矿务局,人家的技术力量,阳泉矿肯定没法比。 所以,跟他们家挖同一煤层,不是只能挖他们不要的下脚料,就是挖掘蕴含煤炭量超级多的煤层。 当然,现在肯定没有这个烦恼,因为他们自己的煤田,还没有挖完。 但是肖长卿的话,也给了王长安提醒,他也是时候寻找新的煤层了。 心中有了数,王长安就转移话题。 “肖老板,你们拉走的原煤,每天都能消化掉吗?” 肖长卿道:“最近一段时间肯定不行,一下子增加这么多原煤,我们也需要寻找新的客户。” “但是王矿长你放心,现在的原煤不愁卖。” 这一点王长安相信,但是又何必捨近求远呢? “要不然,你们去县里的电厂问一问?我听说他们每天最少消耗三百吨煤。” “既然是卖,卖给谁不能赚钱?” 肖长卿一愣,接著反应过来:“行,我今天晚上就去电厂问问。” 101看书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王长安满意了,他们煤矿上卖煤给电厂,电厂不给钱! 如果让私人老板供应电厂煤呢?电厂还不给钱? “行了,我就不打扰肖老板。” 这个时候,陈伟也正好走了过来。 “这边有什么好看的?尘土飞扬的,我带你去洗个澡吧!” 看了看时间,现在还不到十一点钟,时间还早。 这个时间点,澡堂的洗澡水肯定是乾净的,毕竟谁也不会这么早就上井。 而上白班的,一般是下午提前洗澡换衣服回家。 所以,当王长安和陈伟来到澡堂的时候,就听到震耳欲聋的声音。 一个澡池之內,一个粗大的铁管子,內部不停的冒出气泡,把澡池里清澈见底的池水,衝击的不停翻滚。 “这是气加热?” 王长安虽然也不太懂,但是看一眼就知道,肯定是用水蒸气来加热池水的。 两个人舒舒服服的泡了半个小时,之后互相搓了背,冲洗乾净才起身穿衣服。 王长安贡献了一套新买的衣服给陈伟,毕竟他没有带衣服出来。 “你就没想著,自己建座浴池?” “装修的豪华点,弄得小一点,精致一点,到时候,我们也可以带朋友过来享受一下啊!” 王长安一愣,这个时候他忽然间想起来,以后遍地都是的洗浴中心,现在还没有那么多。 最起码他们这座小县城之內,是肯定没有的。 “以前你是怎么洗澡的?”王长安问道。 陈伟道:“还能怎么洗?就只能洗淋浴啊!” “冬天最遭罪,必须要有暖气才敢洗。” 王长安已经很羡慕了,因为农村冬天根本就没有人洗澡,最多也就是用热水稍微擦拭一下。 当然,这是女人才会做的事情,正经男人,谁冬天洗澡啊! 现在看来,重生还是有好处的,最起码现在建设一座洗浴中心,应该是能赚钱的。 现在还没有进入七月份,如果工期赶得紧一些,一座小型豪华洗浴中心也不是建不成。 不过,一想到建设时间,王长安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的九十万私有资金,还是留著吧! 毕竟九月份之后,他可能还是要去省城上大学。 虽然现在上大学对他没什么用,但是该拿到的毕业证,还是需要拿到。 洗完澡,就到了吃中午饭的时间。 王长安带著陈伟来到他们食堂,因为之前让常建寧叮嘱了,所以这次带著陈伟吃点稀奇的。 毕竟陈伟家里是开饭店的,人家什么没吃过? 所以,他也就只能出奇制胜了。 比如知了猴,他们这边从六月中旬到七月中旬,是知了猴出產最高的时期。 所以,当来到食堂內一座小餐厅的时候,陈伟就惊讶的看到不少稀奇的菜餚。 “这是知了猴,原来暑假回爷爷奶奶家的时候,我找过不少,也吃过。” “这是脱了壳的蝉,是知了猴的成虫。” 夹起半只黑色的蝉,看著外面还包裹著一点点鸡蛋液,陈伟有点犹豫。 “尝一尝!”王长安笑著道。 陈伟道:“你小子可不要坑我,这东西我吃过,成虫不好吃,太硬。” 王长安直接夹起劈成两半的蝉,送入口中。 任何食物,都是要看是谁做的,比如农村大妈,她们再怎么折腾,也只能做出家常菜。 但是在大厨的手中,家常菜也能变成美味佳肴。 比如这黑色的蝉,是知了猴的成虫,处理不好就不好吃。 但是做好了,外酥里嫩,口感脆爽,最重要的还是有一股焦香,是真的好吃。 知了猴就不说了,肯定是油炸,吃起来只能是咸香,因为不咸没滋没味的不好吃。 “果然好吃,还是你们农村孩子会吃啊!” 王长安翻白眼,谁愿意做农村孩子啊? “这是蚂蚱?” “怎么这么小?” 王长安让人收的,这个时候的野外,蚂蚱不说遍地也差不多。 所以,只要有人收,就会有无数小孩子去逮,速度会很快。 让人准备这些东西,其实也不过是一个多小时的时间。 但是,就这点时间,就能凑出一大盘,而且现在还变成了美味端上桌了。 “现在季节不对,我们齐鲁这边的野生蚂蚱,最好吃的时候是在秋季。” “特別是立秋之后,被认为是最美味的时节。” “立秋过后,天气转凉,蚂蚱经过夏季的生长,此时肉质最为肥满饱满。” “因为中秋前后,蚂蚱吃了新熟的粮食,风味达到顶峰。” “具体月份通常集中在9月和10月上旬。” “那时捕获的蚂蚱品质最佳,也是市场上最常见、价格最高的时候。” “我们这边最容易抓的大型蚂蚱,我能叫『小马甲』,其实学名是中华剑角蝗,尤其以绿色的为佳,口感酥脆。” 第五十五章一家子奇葩(求追读) 说到蚂蚱,陈伟立即兴奋起来:“我吃过,炸后的蚂蚱肥而不腻,又香又脆。” “將其夹在煎饼里食用,更是別有一番风味。” “你说,这些东西,能不能放在我们酒店的菜单上?” 王长安鄙视的看了一眼陈伟道:“你是不是认为,这些都上不得台面?” 当地人喜不喜欢吃蚂蚱,这个还用问吗? 后世不管是蚂蚱还是知了猴,价格都多贵了? 这些都是需要大规模养殖的,这样才能让饭店里有得卖,也才能让城里人有的吃。 特別是知了猴,后来都一块钱一个了。 现在呢?最多五分钱,一般去乡下收,三分钱都能收到手软。 这个时候,王长安就想起自己儿时的记忆。 那个时候,他每天下午都盼著收知了猴的人能来。 不过,他们肯定是不能每天都去他们村子的。 为什么?因为往往在其他村子,就收购到足够的数量。 那些小贩,深怕收购的太多卖不出去,所以收购一定的数量就会停下。 这样,偶尔一次卖出知了猴,换到那么三四块钱,绝对能让王长安兴奋好几天。 “如果我说,你们酒店要是推出油炸知了猴,肯定会带起一股风潮,你会不会相信?” 陈伟若有所思的道:“带起一股风潮?你是说会有人跟风?” 王长安点头道:“肯定会有人跟风,你就说我们本地的城里人,他们喜不喜欢吧!” 陈伟从小就在自家酒店,见识过形形色色的人,他肯定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县城土著。 只是稍微一想,就道:“还真是,我们这边就算是有钱人,上翻两代,谁还不是个农民?” “既然大多数人都是农村出来的,谁还没有吃过知了猴?” “就算只是单纯为了那段儿时的美好记忆,也肯定要尝一尝!” “更何况,知了猴对於我们来说,是真的好吃。” 王长安笑了,他也算是为农村的小朋友们,做了一点贡献吧? 能把知了猴、蚂蚱找一个变现的通道,现在的小朋友们应该会感觉幸福吧? 这样也可以给他们,编织一段美好的童年记忆! 所以,王长安也算是不遗余力的在做推广。 油炸蚂蚱,香煎螃蟹,加上两种知了猴,一种是椒盐成蝉,一种是油煎知了猴。 就这么四道菜,就吃得陈伟连连惊诧! 这情绪价值给得足足的,让王长安也很有成就感。 “你们这螃蟹是哪里来的?个头不大,吃起来却不错。” 王长安也诧异的问道:“这个你都不知道?你老家附近没有小溪?山沟沟有吧?” “晚上从山沟里找的,用灯在水边、溪流里找的。” 陈伟一听就很感兴趣,王长安小的时候,他跟著小叔,带著矿灯,夏天经常去找。 “这个时间有点晚了,我们这边的淡水蟹,最好吃的时候应该是麦子黄了的季节。” “那个时候螃蟹蜕了皮,整个外骨骼都是软的,用油一炸,那滋味不要提多香了。” 陈伟遗憾的道:“我回老家的时候,爷爷奶奶会看著我,晚上肯定不让出门啊!” 王长安只能道:“那你的童年,多少也有点遗憾。” 陈伟可不这样认为:“你们矿上有灯吧?今天晚上我回去的晚一点,不如我们去找螃蟹?” 王长安还真是很心动,但是他可不想带著陈伟这个城里孩子去。 因为季节不对,这个季节温度太高,夜晚出去照螃蟹,最有可能找到的是蛇! 现在的环境可是很好的,野外肯定不缺蛇虫。 所以,王长安稍微嚇唬了几句,就打消了陈伟的想法。 等送走陈伟,王长安回到办公室,洗了把脸,就躺在了床上。 吃饭的时候,说了那么多童年的趣事,这让王长安有点想家了。 父母他可以不想,从小把他养大的爷爷奶奶,他肯定是想要回去看看的。 一闭眼一睁眼,好似过去了三十多年。 爷爷奶奶年轻时候的样子,在王长安的脑海之中,居然有点模糊。 此时他能清晰想到的,就是那一脸褶子。 那是他们老年时候的样子,现在他们才六十来岁吧? 以前的人结婚都早,所以王长安父亲现在也不过四十来岁。 就这样,王长安的大哥都二十二岁了,他也在省城打工! 王长安皱起眉头,他大哥王长平,不会也在杨云书家里工作吧? 以前,他从来没有想到过这一点! 但是现在想一想,这个时间段,他大哥能干什么? 王长安能確定,后来王长平肯定是在杨百万的企业上班。 所以,现在他也很可能是跟著杨百万混的。 他们一家子要是放在古代,就是杨百万的家奴吧? 他是不是也算是杨云书家的家生子? 摇了摇头,不想多想,毕竟这些事情王长安也没法管。 他们一家人也算是奇葩,王长安谁都管不了,毕竟他跟家里人的关係都不亲。 毕竟他是跟著爷爷奶奶长大的,反而是哥哥和妹妹,都是跟著父母长大的。 头生娇,末生宠,无人问津是喇叭腰! 这是王长安家乡流传的一句话,就是生第一个孩子的时候,十分稀罕,父母自然娇养。 而最后一个孩子,因为最小,也会宠著。 所以,喇叭腰,也就是中间的那一个,就是无人问津的。 不如老大让人稀罕,又比老三要大,自然最不受关注的就是老二。 王长安就是老二,父母出门打工的时候,老大的年龄大一些。 等不上学了,就可以去投靠父母。 小的就不用多说了,生下来后就捨不得送到乡下,自然就能一直跟著父母生活。 因为小妹出生的时候,父母的工作也稳定了吧? 他们也有实力,让小妹在大城市上学了吧? 所以,就可怜了王长安这个喇叭腰,成了最早的一批留守儿童。 不知不觉间,王长安睡著了。 等第二天起来,吃过饭之后,他就来到了安全生產办公室。 “田矿长,忙著呢?” 田汉山看到王长安,立即站起来迎接。 “刚开完早上的安全会议,最近提升產量,很多人干活的速度快了,还是要加强一下安全教育。” 王长安笑著道:“其他我不懂,我就看过,嗯,听说过放炮的事情。” “嗯,放炮的事情肯定要注意,什么叫糊炮、明炮,都需要注意。” 第五十六章以防万一(求追读、月票) 在说到安全事故的时候,王长安第一时间就想起来了一部电影。 那部电影的开场就是一场事故,本来炮眼里面放的是水,结果换成了汽油。 一次爆炸,死了不少人,最后发现是故意製造安全事故,从而吞併这座煤矿。 这种事情现在不会发生,以后就不一定了。 特別是在煤矿大省那边,一个私人老板动輒就掌握著七座煤矿,谁看了都眼红啊! “我就听说过水泥炮!” 田汉山有点疑惑的道:“有这种炮吗?” 王长安就道:“用一种很特別的塑胶袋,装入水,那东西叫什么我不清楚。” 田汉山恍然大悟:“你说的是水炮泥,这是煤矿井下放炮除尘、预防电火花用的专用產品。” “也就是將水注入筒状聚乙烯塑胶袋,並封住口而製成的。” “它的长度一般都是在250~300mm左右,它的直径也略小於炮眼的一个直径。” “它主要是採用的高频高压高温一次成型的工艺,更是早先传统乳胶水炮泥,黄泥巴的最佳替代品。” “所以具有防尘效果好、预防电火花、卫生安全、使用方便等优点。” 接著,田汉山又说了一下水泡泥的主要作用。 炮泥是装药时用来封实炮眼口的。 其作用在於增加眼內炸药爆炸时眼口抵抗力。 防止炮眼內炸药爆炸时,形成的高压气体从眼口喷泄出来。 从而达到理想的爆破效果和实现安全爆破。 一是可以起到封口的重要作用。 二是在炸药爆炸之时,水炮泥同时进行爆炸。 这样水便可以形成雾状分布在空气当中,可起到降尘、降温和吸收有毒有害气体的作用。 这是一种很重要的安全措施。 王长安立即道:“对,就是这东西,我听说那塑胶袋里面的水,可以换成汽油。” 田汉山无语了,谁这么不怕死?这是嫌弃死的慢了? “万一有人想要出事故呢?还是要以防万一。” 本来还当王长安是真不懂,但是听到这里,他却警惕起来。 煤矿上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最恶劣的事情也不是没发生过。 比如故意杀人,骗取煤矿上的补偿款。 “我会注意,等再开会的时候,我会叮嘱安全员做好检查。” 王长安不再说这个事情,他这次过来是想要了解一下,井下的安全设备。 “田矿长,之前查帐的时候,我看到过一个记录。” “今年二月份的时候,我们矿上採购过价值三百万的安全设备?” 一听这个,田汉山的脸色就变黑了。 “看看就得了,井下根本没有那么多设备。” “帐目我没看到,所以不清楚是不是花了三百万。” “但是我知道井下的情况,今年井下最多增加了三十万的设备。” “而且还是液压支柱,就算最便宜的液压支柱,三十万能买几根?” 王长安知道情况不好,他也猜到,肯定不会有三百万的安全设备。 但是他真是没想到,最终落在实处的,只有价值三十万的设备。 “那通风和除尘设备呢?” 田汉山的脸色变得好了一些:“这个倒是没问题。” “我记得也是二月份,我们安全小组检测到问题,都要警告工人不能下井了。” “最终才落实了一套设备,那套设备怎么也得大几十万。” 王长安稍微放心,毕竟除尘设备和通风设备是新换的。 不过,这也不是之前那些人有良心,而是再不换这些设备,工人都要罢工了。 不得已之下,才会採购除尘和通风设备的吧? “看来不用询问了,井下的安全设备,肯定是不足了?” 田汉山苦笑道:“这个怎么算足够?怎么算不足?” “我们煤矿採购那么多木材干什么?都是当做支柱使用了。” “用木材,顶著木板算是好的防护。” 王长安没有下井看看,自然不清楚这些情况。 但是他可以想像得到! “你了解情况,不如找人做一次全面检测。” “我想知道煤矿上的安全设备,算了,所有设备都需要请第三方机构审计一下。” “不知道,你了不了解这种单位?” 田汉山稍微犹豫,还是开口道:“那得需要去省城找,或者是去地区。” 王长安想了一下道:“那算了,你先注意一点,如果有空,就让人统计一下现在井下使用的安全设备。” “不足的,缺少的,都要记录一下,我们算是做个统计。” “有些安全设备,该买还是得买!” 田汉山虽然感觉奇怪,毕竟哪个老板愿意主动投入? 比如杨光那小子,都是想著怎么把煤矿上的东西变现,却是从来没想著增添设备。 至於二月份增加的那些设备,是被人忽悠了,因为二月份的时候,杨光才刚刚接手煤矿。 虽然按照承包协议,他是从一月份开始承包的。 但是杨光当时接手煤矿的时间,却是二月初。 今年煤矿的几次大採购,都是在这个时间发生的。 这不是巧合,是必然,也可以说是杨光被人坑了。 王长安了解情况之后,也是一脸奇怪。 因为杨光那小子,是真不懂煤炭行业的那点事啊! 不过,王长安在听田汉山科普之后,也感觉不太了解煤矿了。 就说这煤矿井下的安全设备,就种类繁多。 但是,这是旨在保障人员安全、预防事故发生的设备,不买还不行。 当然,只是买来也不行,而且需要確保能用起来。 这样才能確保生產系统稳定运行。 很多设备,都是很重要的,比如监测预警类设备。 这类设备是煤矿安全的“感知神经”,用於实时监测环境参数,提前识別风险。 还有气体监测设备,如甲烷传感器、一氧化碳检测仪、多气体报警器等。 这些都是用於监测瓦斯、有害气体浓度,超標时可联动断电。 当然,通风设备在这里也可以起作用。 所以,通风设备不止是输送氧气,有时候也可以稀释带走有毒爆炸气体。 这样的设备,你说谁敢不买? 所以,就算是再怎么困难,杨光那小子也咬牙採购了。 第五十七章处理的明明白白(求追读) 听田汉山一说,王长安感觉什么设备都应该买。 比如环境参数监测设备,这个感觉好像没用。 但是,这套设备包括温度传感器、压力传感器、粉尘浓度检测仪等。 主要是用於监控环境温湿度、气压及粉尘含量,预防火灾和爆炸。 这样的设备你不买? 通风监测设备就不用说了,这个是测量风速、风量,確保井下空气流通,稀释有害气体。 再就是防护救生类设备一类,这是保障井下人员生命安全的“最后一道防线”。 他们现在採购的,反而都是个人防护装备。 比如防撞击安全头盔、防爆矿灯! 可是也缺少一些个人自救设备,比如自救器,如隔绝式化学氧自救器等。 现在他们煤矿井下也缺少一些设施,比如避难与救生设施。 现在使用的是井下避难硐室或救生舱! 有这些设施,就能在事故发生时,为遇险人员提供96小时以上的生存保障。 当然,也肯定不能缺少应急救援装备。 如可携式灭火器、堵漏工具、洗眼器等! 这些都是用於初期火灾、泄漏等事件的应急处置。 如果说这些不算是煤矿上的必需品,那么生產系统安全保障设备就必须要有了。 这些设备与採掘生產系统紧密相关,是维持安全生產秩序的基础。 比如之前说的通风设备,主通风机和局部通风机是井下的“呼吸系统”,至关重要。 防灾减灾设备,如防瓦斯突出设备(瓦斯抽采系统)、防衝击地压装置等。 排水设备用於排除井下涌水,防止矿井被淹。 这些可以说都是硬体,都是必需品。 可是,现在他们煤矿上,就是有很多都没有。 也是这一次谈话,让王长安知道,煤矿上不止是电力供应特殊,就连他们使用的各种电气设备都很特殊。 电气与通信安全设备,是保障电力供应安全並维持井上下联络畅通。 他们所有井下使用的电器设备,如控制按钮、灯具、接线盒,均需具备防爆功能。 包括防爆电话、无线通讯系统等。 很多现在一听就知道是高科技的东西,他们煤矿肯定是买不起。 但是一些基础设备肯定要买,比如最容易出事的运输机器。 这就需要运输安全设施,保障矿井提升系统(如绞车)和运输系统(如电机车、皮带机)的安全运行。 本来王长安是想要了解一下情况,找个理由花一笔大钱。 这样矿上没有资金,可不就要贷款吗? 现在稍微了解一下,王长安发现,想要让煤矿安全运行,需要付出的成本是真的很高。 现在他也不用特意找理由了,因为有现成的理由。 当然,第三方机构的检测,还是要做的。 因为王长安也真想知道,他们煤矿上能用的安全设备,到底价值几何! 跟田汉山沟通过后,田汉山已经是一脸笑容,因为他以后的工作会好做的多。 王长安也很高兴,只要能保证安全,以后他也不用每天都盯在矿上。 特別是晚上,他已经可以放心下班,以后只上白班就可以。 有了这个想法,王长安打算今天下午就回家一趟。 现在他赚钱了,自然要报答一下爷爷奶奶。 只不过,农村的老人太节省了,要是给钱,他们肯定是攥起来,绝对不会花。 所以,王长安打算採购一些生活用品带回家。 回到办公室,没见到常建寧,反而看到了王长瑛。 “你找什么呢?”看到王长安进来就东张西望的,王长瑛问道。 王长安道:“看到常建寧了吗?” 王长瑛道:“看到了,他去县里了,好像是帮著矿长办理什么手续。” 王长安立即想起来,他之前交代了不少事情,都需要常建寧来干。 比如煤炭管理局那边,需要给予一张回执! 还有,他需要註册一家销售公司。 除此之外,今天常建寧还要对接东南关小学,需要帮著给他们去买砖瓦,还要通知煤矿建筑队去帮忙。 这么多工作,今天他肯定是不得閒了。 “你找常主任干什么?”王长瑛好奇的看著王长安。 刚刚来矿上的时候,她什么都不懂,当时看什么都新奇。 就算王长安住在矿长办公室,她也真以为就是帮著矿长值班。 可是时间长了,很多事情就暴露出来了。 比如,財务科的单子,王长安凭什么可以签字? 最主要的是,他签字之后,居然还真能放款! 还有,出纳是干什么的,她现在可是太清楚了。 她就是煤矿上的大管家,只要涉及到钱財的变动,就一定要经过她。 她不用算帐,不用管事,但是可以管钱。 没有王长安的签字,她就可以谁都不用理会。 现在每天她经手的钱財,怎么也有几千上万块,多的时候是几百万。 现在她办公桌下面的保险柜之內,还有三十多万现金呢! 王长瑛忍不住看了一眼,王长安办公桌下面的保险柜。 如果她没记错,下面最少还有六十六万人民幣。 这是王长安控制的保险柜,是他自己签字,就可以隨便花的一笔巨款。 这样的权利,是不是太过了? 当然,这是以前的想法,现在她不这么想了。 因为她知道,如果王长安是矿长,那么一切就全都合理了。 王长安是矿长,她就可以是出纳。 她小叔就可以管理著保卫科,比保卫科科长说话都好使。 现在听到这些消息,她只有高兴,而再也没有恐惧。 为什么呢? 第一次听说小叔被人坑了,扛下了一千五百万债务,王长瑛是不信的,后来了解清楚了就是恐惧。 再后来她慢慢的发现,事情好像是真的,但是並没有什么让人害怕的。 因为管事的不是小叔王明利,而是堂弟王长安,而且王长安把一切事情,都处理的明明白白。 他当了矿长,工人不闹事了,因为每个人都发了两吨煤,能直接换成两百四十块钱的煤。 这是白送的,所以很多人都很高兴。 接下来,工人也真的得到了煤,可没过几天,他们还可以提升工资。 刚开始很多人都是想要试试,不就是多干点活吗? 只要努力一点,也许就能多赚钱,他们还是愿意试试的,就是心中还是很忐忑。 他们毕竟被人骗的多了,已经习惯! 现在哪能想到,还有一连串的好事,会落在自己头上? 第五十八章每天睁开眼,就是大笔的支出(求追读、月票) 自从换了新矿长,工人们就感觉每天都有惊喜。 比如增產的第二天,新来的矿长就卖出去了几万吨煤,直接入帐四百多万。 有这么一笔钱,立即让全矿工人放下心来。 也是那一天,王长瑛也放下心来。 因为就算小叔和堂弟被坑了,也不是什么坏事。 这一切,都是因为王长安有本事。 “想什么呢?”王长安终於发现了王长瑛的异常。 这时王长安已经注意到办公桌上,排列整齐的文件。 “这些文件是你送来的?” 王长瑛立即过来:“都是需要你签字的。” “上面有一些文件,是安全条例什么的,也需要看看。” 其实除了一些上面下发的安全方面的文件,就只有涉及到工人工资等方面的文件。 上面也很重视工人发放工资的情况,毕竟现在这已经变成一个老大难问题。 王长安每天的工作,就是看看上面的文件,再按照文件对整个煤矿进行整改。 这个是必须要做的工作,因为有时候上面是会下来检查的。 而煤炭管理局和工业局是干什么的?在这里就起作用了。 除此之外,王长安最大的一个工作,就是签字放款。 果然,王长瑛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周建设也是个会用人的。 只要王长瑛过来,签字应该就更加容易。 王长瑛一一抽出单子,让王长安签字。 最常见的单子,就是木工车间每隔几天都要买的木材,这些都是井下要用的。 还有煤矿上的一些易损件,也需要购买。 比如井下固定顶板什么的锚杆,这玩意用量也很大。 只是一天没在矿上,王长安需要签字的文件都有五六份。 这些涉及到安全帽,防尘口罩、水靴、护目镜。 这些工人需要的装备,都算是易损物品。 需要定期购买,定期更换,要不然工人用什么? 比如护目镜,尤其对於特定工种如检修人员、机尾工等很重要。 比如焊工,就需要护目镜。 当然,这些都是小钱,大的支出还是生產与支护材料。 这类材料直接用於煤矿的生產作业和巷道支护,用量巨大。 比如支护材料,用於加固巷道顶板和两帮,常见材料包括锚杆、锚索。 还有金属支架,如工字钢、u型钢。 最后才是液压支架等。 除了这些之前的,再就是工程材料。 如坑木,就是木材,及其代用品、混凝土等。 最后是火工產品,如炸药和雷管,用於爆破作业。 这些东西几乎每天都在消耗,所以隨用隨买,而別人送了货,现在都是立即拿钱走人。 王长安做矿长以后,还没有足够的信誉,人家不敢赊帐,甚至是都不敢放长结算周期。 “每天睁开眼,就是大笔的支出!” 零零碎碎就是上万块! 而这还都是小钱! 但是综合起来,每天一万块钱,一年就是三百六十万。 所以,这些零零碎碎的花费,年底结算的时候,也绝对不是小数。 就这还是现在物价低,要不然,一万块钱能买到多少东西? 王长安这边签完字,王长瑛就想要回財务科。 王长安立即拉住她道:“今天下午下班之后,我要回家,你回不回去?” 王长瑛一愣,接著就高兴起来:“回啊!我晚上又不值班!” 高兴过后,王长瑛反应过来:“下午没有公交车吧?你怎么回去?” 王长安道:“坐计程车回去,之前乘坐的那辆大发就行。” 王长瑛更加高兴了:“那捎著我吧!我没钱支付租车费,毕竟才上了几天班,没有发工资。” 王长安想了想道:“你想不想提前支取一部分工资?” 王长瑛立即道:“当然想了,不过,没必要吧?” 王长安疑惑的看著王长瑛,她要不带点东西回家,大娘能放过她? 王长瑛得意的道:“之前的两吨煤,我已经换成钱了,两百四十块钱。” “要不是有这笔钱,我还能每天去食堂赊帐吃饭啊?” 王长安感觉有点心虚,他居然忘了堂姐吃饭的事情,幸亏之前没亏待她! “这一次还是要买点东西带回家的,要不然,你看我娘会说什么?” 王长安秒懂,就算是亲生女儿,有了工作不买东西回家,那就是大逆不道,他大娘也不会给好脸。 “那你就提前预支两百块钱吧!” “回家就跟大娘说,你预支了七月份的工资。” “至於其他收入,那是不在帐上的,你可以留著。” 王长瑛一愣,怎么会是七月份的?不应该是六月份的吗? 不过,她也很聪明,一下就想到了问题所在。 六月份她才上班了几天?怎么可能有太多工资? 所以,预支七月份的工资才算正常! 这样,以前的一切收入,她就可以全藏起来! 最少也要把现在的饭钱剋扣出来。 看王长瑛双眼放光,王长安就知道,这个六姐是聪明人。 “行了,既然打算回家,就需要买点东西。” “你去跟周科长说一声,就出去採购些东西。” 说到这里,王长安放下笔,他感觉有点头痛。 回家给爷爷奶奶买些什么东西好? 买太好的东西,比如饼乾、罐头什么的,肯定是不行的。 因为这些东西能放的住,他们肯定不会吃。 只有等到儿女、孙女、外孙女等去看他们的时候,他们才会拿出来给这些小辈吃。 王长安太了解他爷爷奶奶了,所以,这种事情他不会干! “你就买一些米麵和花生油,再买一些肉吧!” “板油、五花肉都买一些,如果有猪蹄,就买几个猪蹄。” “这次回去,就带这些东西吧!” “等有空了,给爷爷奶奶买几匹布,这个恐怕要去县里,或者是逢集的时候去大集上购买。” 王长瑛还真是没想到,她这个堂弟心思这么细腻。 也对,能够管理这么大一座煤矿,她堂弟自然是有本事的。 “买一袋大米一袋白面?再买五十斤油?” “肉呢?板油有关二十来斤就行,五花肉就要个七八斤吧!” “这样算下来也不少钱了。” “最主要的是,就算是送人,也能留下不少自己吃。” 第五十九章专业对口项目(求追读) 王长安很认同王长瑛的观点,如果买的少了,爷爷奶奶也许就全都留下来,等什么时候走亲戚就送人了。 现在走亲戚,提溜著两斤肉两瓶白酒,就算可以了。 看王长安陷入沉思,王长瑛急忙解释道:“其实这些东西,花不了多少钱!” 王长安自然知道,1993年我国主要食品价格水平较低。 比如猪肉价格,现在城市的猪肉均价约为7.52元/千克,即约3.76元/斤。 像是他们乡镇上的猪肉价格更加便宜,只需要三块五一斤。 二十斤才七十块钱! 当然,按照现在的工资水平,这个价格並不低。 但是这要看对谁,对於王长安来说,七十块钱算什么? 这就是掌握一家煤矿的好处,要不然,单纯去打工,或者是创业从头开始,那你看看七十块钱有多么难挣! 见过了世面,王长瑛的眼界也高了,自然知道百十块钱,对於王长安来说不算什么。 更何况,就只有肉贵,米麵价格更便宜。 现在的白面价格为1960元/吨,这是食堂的採购价格,要不然王长瑛哪里会知道? 这么算下来,才一块钱一斤,买五十斤才五十块钱。 而大米就更便宜了,就是一般人买不到。 可他们食堂有渠道採购,购买价格约为0.6元至0.7元/斤。 也就是六七毛钱,买个一百斤也不过六七十块。 所以,刚才王长瑛说的那些,全部採购下来也不过两三百块。 “你去买吧!我是想著,这些东西买回去之后,爷爷奶奶不吃怎么办?” 王长瑛嘿嘿一声,接著坏笑著道:“我有办法,就看你愿不愿意了。” 王长安看她的样子,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 “你说!” 王长瑛立即道:“让我娘监督啊!” “三婶太老实,咱奶说什么,她就听什么,肯定不敢霍霍粮食。” 王长安皱起眉,吃点细粮,就是霍霍粮食? 从此也可以看出,就连王长瑛都有这种想法,就不要说爷爷奶奶了。 王长瑛接著道:“让我娘负责就没问题了,只是要给好处。” “比如,让我娘管理这些粮食,每天每顿吃多少,如果吃不了,那剩下的全部算我娘的。” 王长安无语,有闺女这么对付自家老娘的吗? “你那是什么眼神?我这是给你大娘爭取福利呢!” 王长安嗤之以鼻,这是在挑起內部矛盾啊! 他爷爷奶奶是节省,小婶也是很老实,但是被大娘欺负了,他们也是会反抗的。 所以,真要让大娘掌权了,她还不努力剋扣家里的伙食? 这样一来,爷爷奶奶和小婶还不得造反? 打架骂人也许不至於,但是默默无声的反抗肯定是有的,比如儘量多吃一点? 想到这一点,王长安就笑出声来。 果然,还是六姐最了解自己的老娘啊! “行,就这么办!” “不过,还是要加上一个紧箍咒,比如投票决定谁管理粮食。” “家里留守的五个大人,每人一张投票权。” “只要有三个人投票决定更换管理人,那就可以更换。” 王长瑛的眼珠子快速转动,他爹娘都在家,加上爷爷奶奶和小婶,正好五个人。 她娘要是想要掌握厨房大权,就必须要拉拢爷爷奶奶和小婶他们三个人中的一个。 这就比较困难,但是小婶是可以爭取的对象,毕竟她太老实了。 所以,只要她娘做的不太过分,家里的粮食肯定能被她稳稳的掌控在手中。 “行,这样我爹娘白吃饭,还能说什么?” 王长安笑了笑,没继续说什么。 刚开始,也许只是吃点免费的白米饭就满足了,但是以后呢? 以后肯定是想著,把白米白面都搬回自己家啊! 所以,里面得有连横合纵,得有妥协! 这些就不关王长安的事情,他就是想要让两个老人多吃一点。 王长瑛高高兴兴的走了,王长安看著帐本,却是感觉钱根本不够用。 矿上还有现金一百一十万,足够接下来开工资。 可是每天零碎的花销也不少。 今天他才真正意识到,每天的花销平均下来得有一万块! 工资开下去之后,这笔款项就没了来源! 不对,他们煤矿帐户上还有五十七万,倒是能支撑五十多天。 但是,这也不是办法。 更何况,还有银行利息呢?这还不算本金! 所以,他还是需要开源。 怎么也要让煤矿的帐目平了,这样他再通过倒卖原煤赚的钱,就可以安心的放进自己兜里。 平帐,必然要把银行贷款和利息算进去。 所以,他们帐户上的钱,需要让它动起来,这样才能下崽! 当然,只有动起来,才不会被人覬覦啊! 可是,现在做个什么项目能快速赚钱? 难道真要开设一家洗浴中心? 倒不是不能做,毕竟现在开建,等到天冷了,正好开业。 其实,做这个他们煤矿还真就专业对口。 毕竟洗浴中心最大的支出,除了建筑费用,就是锅炉设备和能源。 能源他们有的是,以后就相当於无本买卖。 锅炉设备,他们自己都能造。 现在机电工区的焊工、钳工都不缺,简单的锅炉他们还是能製造的。 毕竟又不是什么压力容器,就是一个大炉子上面加一个水箱,有什么造不了的? 甚至输热管道,他们都能自己焊接。 他们自己有建筑队,建筑材料也可以从欠帐的客户那边拉,这样还缺什么? 钢铁也不缺,毕竟钢铁厂也欠他们不少钱。 “花费不大!” “既然钱閒著,那就先操办起来。” “不对,还有土地,洗浴中心必然要建在城里啊!” “咦?东南关这地方,以后也属於城区吧?” 他们煤矿所在地东南关,现在就已经是县城的一个区,以后这边的农村,都会开发成小区。 就连他们这座煤矿,以后也会关停,因为煤矿以后就被圈在了县城里面。 这么一想,王长安立即想到了他们的洗澡堂。 澡堂是贴著煤矿南墙修建的,这样他的洗浴中心可不可以就在澡堂的南边? 那边虽然有几户人家,但那些人家已经把院落改变成门头房,都在依靠煤矿来做生意。 这样他们就好沟通,占据了他们的土地,大不了就再补偿他们一些商铺嘛! 他们煤矿南门外面的一条街,完全可以开发成商业街。 到时候,还缺少了商铺? 第六十章每天都有两万块的收入(求追读,求月票) 越想,王长安越是感觉可以花小钱,办大事。 可是,这么好的生意,凭什么要让煤矿来干? 毕竟煤矿是他承包的,又不是自己的? 再说,现在他有钱啊! 花不了几个钱,就可以得到一座洗浴城,这个肯定是私人来投资啊! 这些附属项目虽然不是重点,但是肯定得有。 王长安打算找一些人,做起来! 有了想法,王长安就直接製作计划书。 前世他虽然没有上过二楼,但是东北那边的洗浴中心,他是真的去过的。 所以,他肯定修建正规的洗浴中心,而不是有二楼的娱乐中心。 只不过,他只提意见,不出具体的建设方案,毕竟他不是搞建筑的。 “还得找个合作伙伴,就是不知道,陈伟那小子考上大学了没有?” 王长安仔细想了想,前世这个时候他就去了省城,陈伟的成绩他还真不知道。 陈伟是个好的合作伙伴,毕竟他家是开饭店的,而他从小耳濡目染,应该对做生意很熟悉。 可惜,前世王长安也没有遇到过陈伟几次,更是没有多做交流。 所以,他还真不知道那傢伙上没上大学。 毕竟以陈伟的学习態度,他不上大学的概率更大。 问一问又不会怀孕,所以,等有机会了问一下,能合作最好。 商业街,洗浴中心! 煤矿资金用於开发商业街,王长安自有资金藉助煤矿上的房地產,来干更加赚钱的生意? 可是,一条商业街的开发也需要不少钱,煤矿上现有的资金支撑不起来。 所以,还是要给煤矿找个现金奶牛,不需要多么大,能维持日常运营就好。 “难道要单独拿出一百吨精煤来卖?” 也只有这样,才能每天都有收入。 而且一百吨精煤,正好一万块钱,这笔钱正好覆盖日常开支。 精煤还是有市场的,所以以后洗煤厂也需要运营起来。 毕竟洗煤厂洗出来的精煤,还能炼焦,焦炭现在也是不愁卖的。 最主要的是,焦炭的价格可就贵多了。 按照正常价格,精煤的价格最少也得一百二十元一吨,才有利可图。 那么焦煤呢?炼焦的焦煤,一吨最少一百八十块钱,才有利可图。 因为炼焦的回收率,只有百分之三十五到四十,这是最高水平。 也就是说,三吨原煤才能出一吨焦煤。 “要是直接能挖到焦煤层就好了!” 王长安的思维发散,很快就不知道想到哪里去了。 “哎!” 嘆了口气,王长安揉著太阳穴,其他的重生者,回到九十年代都干什么呢? 这个时候组装自行车应该能赚钱,但是对於王长安来说,没必要。 毕竟他现在只要坐著不动,每天都有两万块的收入,纯属个人的收入。 没办法,下半年他们煤矿,最少有二十万吨的產量。 每吨他都可以赚二十块钱,还都是纯利润,这就有四百万。 平均到每个月,就是六七十万,每天可不就能赚两万多块吗? 他折腾到现在这个程度,其实也可以说是煤老板了吧? 虽然跟两千年之后的煤老板不能比,但是每年最少八百万的收入,也已经很不错了。 时间,只要有足够的时间,王长安就有足够的资金。 “咦?还真有一个合適我现在乾的!” 思维发散,什么创业项目都想一想,很快,王长安就想到了一个。 因为几乎所有年代文里面的重生者,都会做一件事情,那就是贩卖蜂窝煤。 现在是九三年,蜂窝煤已经很普及,所以这玩意並不稀奇。 但是,现在城里使用的蜂窝煤,都是按照传统方法来生產的。 比如他们县城的蜂窝煤厂,按照传统蜂窝煤的製造方法,每吨原煤可生產约1700-1800块。 主要是添加黄泥、木屑等辅料製成! 那他们卖多少钱呢? 一块蜂窝煤卖一毛钱,这是零售价,不是批发价。 所以,他们消耗一吨原煤,也就能卖出一百七十块钱。 去掉原煤成本等製作成本,再加上人工成本、运输成本,还能赚多少钱? 其实想一想,利润还真不少,毕竟原煤每吨他对外出售的价格才是六十块。 但是,他们能拿到六十块一吨的原煤吗? 如果按照一百块一吨的价格来採购原煤,他们每吨原煤出產的毛利润才七八十块! 去掉成本,能有个二三十块的利润已经很不错。 这还是按照最优解决方案,来计算的成本。 但是,作为一家集体企业,他们的管理、生產、销售,可以说都做的一塌糊涂。 这样的企业,能有利润才怪了! 既然亏钱,还能做下去,那就是因为有人可以供他们吸血。 现在的蜂窝煤厂,就是在靠吸血阳泉煤矿来存活的。 毕竟他们欠的煤款也不少,只要不算这部分成本,他们的利润还不错,所以过得还算滋润。 但是,现在阳泉矿被他承包了,他凭什么还要继续被一家集体企业吸血? 如果他不再提供免费的原煤,这家蜂窝煤厂分分钟陷入泥潭。 倒闭不倒闭,这要看大集体,所以,最后还是会压到王长安头上。 毕竟蜂窝煤厂还有不少人吃饭,更是涉及到城市居民做饭、烧水,甚至是取暖的问题。 一口大帽子压下来,王长安能怎么办? 以前肯定是没办法,只能认了。 但是现在呢?他有其他想法了啊! 所以,如果让王长安来做蜂窝煤呢? 他要来做,那优势就大了。 就算他不进行技术革新,就按照传统方法製作蜂窝煤,也能有足够的利润。 毕竟他可以拿到六十块钱一吨的原煤,这样就有毛利润一百块! 更何况,他还知道不少製作蜂窝煤的技术呢! 比如节能蜂窝煤,比如高效易燃类型蜂窝煤。 节能蜂窝煤通过优化配方和工艺,每吨原煤產量提升至3000-4000块。 主要是需要添加助燃剂,这样燃烧效率更高且污染更少。 而高效易燃类型蜂窝煤更厉害,採用特殊添加剂(如石蜡、煤渣),每吨產量可达约6000块,但需注意原料配比和成本控制。 第六十一章大有前途(求追读) 王长安也不想弄得太麻烦,只要製作比较简单的节能蜂窝煤就行。 这样他们也可以通过添加煤渣等方法,提升產能。 而煤矿上可不缺少煤渣,当然,如果大规模製作蜂窝煤肯定就不够用。 但是,他们没有煤渣,还没有煤矸石吗? 再说,他们没有,电厂还没有吗? 要知道,电厂还欠他们那么多钱呢! 其实,没有煤渣也可以,毕竟如果单纯按照热值来算,煤矸石可比煤渣好多了。 煤矸石的热值一般介於800~1500卡/克,约3347~6276千焦/千克。 其热值受碳含量、挥发性物质和灰分影响,成分复杂,热值波动较大。 当然,煤渣作为煤炭燃烧后的残余物,通常含碳量较低,热值一般低於煤矸石。 例如,煤渣的热值可能低於800卡/克(约3347千焦/千克),具体取决於燃烧效率和残留物组成。 而不管怎么说,煤矸石的最小热值,就是煤渣的最大热值。 这么算起来,煤矸石的热值不管再怎么波动,都比煤渣要强。 煤矸石替代煤渣,製作蜂窝煤肯定是可行的。 別人之所以不用,那是因为煤矸石主要用在发电、建材、生態修復等领域的综合利用,而非蜂窝煤生產。 当然,这是王长安的想法,具体能不能行,也许询问一下技术科才会有结果。 这个倒是不著急,因为王长安还没有想到具体怎么做。 等原煤销售那边稳定了,他们煤矿上的洗煤厂也需要运转。 这个肯定不能是煤矿自己经营,而是要跟其他人合作。 在这个过程当中,可以赚一笔钱,当然是他个人。 顺便也能把洗煤厂原来的工人,安排一下。 王长安选定的合伙人,肯定是那三位销售原煤的老板之一。 有了他们合作,以后再留存一些原煤,用来製作蜂窝煤就顺理成章了。 这个生意其实也可以跟其中的一个老板合作。 最后,有了这么多合作伙伴,再合作房地產生意,也就顺理成章了吧? 这些事情,王长安肯定是都没有时间来乾的,毕竟他还想著去省城上学。 所以,这些项目肯定是要有人负责的。 这样一来,肯定是合作伙伴负责经营最合適。 厂门口的房地產,做的还是商业地產,在这个时代就没有亏的可能。 在做这个工程的时候,顺便建起来一座洗浴中心,这合情合理啊! 反正就是折腾,矿上有点利润,就要抽出来做事业。 就一个原则,不留现金在手。 等王长瑛来敲门的时候,王长安才放下笔。 计划已经润色了好几遍,接下来就找人来实施。 “准备好了?” “顺便把这份文件送给技术科,让他们完善一下,看看行不行。” 抽出製作蜂窝煤的计划书,递给王长瑛。 王长瑛什么都没说,接过文件就上楼了。 办公室里面没人,连个帮著干活的都没有,王长安还真有点不適应。 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王长安走到门口。 洗了把脸,精神振奋了一下,他才看了看手錶。 已经四点半了,確实到了下班的时间。 煤矿上白班的工人,一般是早上七点上班,中午十一点半下班。 接著一点半上班,五点下班,正好上半个小时的班。 已经下午四点半,地面上的工人,差不多都已经在盼著下班了吧? 之前王长安不走,一般人就算是下班,也是偷偷摸摸走。 但是以前,绝对不是这样的! 今天王长安提前下班,应该有不少人很高兴吧? 没办法,集体企业效率低是正常,毕竟他们原来在工作之中,就没有什么压力。 现在变成了私人企业,各种奖金福利增加了,但是受到的限制也多了。 走出办公室,跟他同一楼层的办公室也不少。 原来王长安就没有注意过,现在看一看,受到他下班晚影响的人还真不少。 比如后勤副矿长办公室,现在这边虽然没有负责的矿长,但是有后勤科长。 主管煤矿的后勤保障工作,如食宿、物资供应等。 在前面是生產副矿长的办公室,他这边也有不少职工。 再就是安全副矿长、技术副矿长。 还有一些王长安没注意,或者是根本不知道的职位。 比如通风副总工程师、採掘副总工程师、机电副总工程师。 这些岗位负责煤矿的技术管理和指导工作,確保技术方案的合理性和安全性。 但是这些人王长安却从来没见过,所以,这里面也有事! 等来到了一楼,王长安从西向东走,首先看到的是调度办公室。 这个他知道,里面有值班的调度员。 他们是负责煤矿生產调度的指挥工作,协调各部门的工作进度。 还有监测办公室,这种地面工种负责煤矿安全监测系统的监控工作,及时发现並处理安全隱患。 其他的还有一些办公室空著,但是王长安知道,那是安检员、瓦检员的办公室。 安检员是负责煤矿的安全检查工作,確保各项安全措施得到落实。 瓦检员是负责煤矿的瓦斯检查工作,及时发现並处理瓦斯超限问题。 这些工人一般也是需要下井的,所以办公室里面没人才是对的。 等走出办公楼,王长安立即看到廖明雅。 “廖矿长,这是在等著我?” 廖明雅道:“对,我听说你下楼了,怎么从那边过来?去查岗了?” 王长安一愣,他还真没有这个意识。 不过,他这么溜达,在其他人眼中,可不就是在查岗吗? “这是小刘,我们技术科的技术员。” “他主要负责煤矿的技术支持和技术改造工作。” “这位是机电工区的小吴,属於机修电工、地面电工。” “他一个人负责好几项业务,负责煤矿地面电气设备的维护和修理工作。” “刚才你给的计划书我看了,技术方面没有什么问题。” “只不过需要更加细化一下,比如粉碎煤矸石,就需要机电工区的技术员帮忙。” 王长安放心了,能干就行。 至於有点困难,那不是很正常吗? 廖明雅道:“按照矿长的想法,如果真的能用煤矸石替代煤渣,这样一吨原煤,掺杂上煤渣,再加上一些其他东西,还真就可以生產出超过四千块蜂窝煤。” “这样就算市场价一毛钱,一吨原煤也可以產出四百块的毛利润。” “这要是真做成了,可以说是大有前途啊!” 第六十二章顺风顺水(求追读,月票) 王长安道:“那困难在哪?” 廖明雅道:“煤矸石具有一定的可燃性和填充特性。” “但是也有缺陷,这种替代需满足几个条件。” “成分適配性煤矸石,需控制硫分、灰分等有害成分。” “因为需要避免影响蜂窝煤的燃烧效率和环保性能。” “环保没有人查,但是个人家庭用煤,如果硫磺含量太高,也是不行的。” “有毒不说,还难闻,只要闻到了,不用说就知道对身体有害,这样的蜂窝煤谁会用?” “如果能解决这个问题,那就只需要进行一下工艺调整。” “製作蜂窝煤通常需要混合煤粉、粘合剂等,煤矸石就需要预处理。” “如破碎、乾燥,这样才能达到合適粒度和湿度。” 王长安正听著,发现廖明雅好像结束谈话了。 “还有吗?” “没了!”廖明雅道。 王长安的脸上露出笑容,这还算困难吗? “你们能解决这些问题吧?” 廖明雅道:“能,我询问小吴和小刘了,一个能直接製造粉碎机,一个在蜂窝煤厂干活,知道怎么干。” 王长安笑了:“廖矿长是个做事的,不如这个事情就由你负责?” “原煤我们不缺,再加上粉碎机、搅拌机和成型机,其他还需要什么?” “场地,水电,这些都可以跟东南关那边协调。” 廖明雅直接一摆手,阻止了王长安继续说下去。 “不用这么麻烦,我们县里的蜂窝煤厂,都要干不下去了,我们可以直接接手。” 王长安感觉有点不可思议,现在的经济没有差到这个程度吧? 虽然他很清楚,国有企业倒闭潮即將到到来。 毕竟距离九七年下岗大潮也不远了。 但是,现在一家集体企业,说倒闭就可以倒闭? 卖给个人,也算是倒闭了吧? “没办法,没人给他们免费的原煤,他们那种技术水平,多卖多亏,还干什么?” “如果是以前,煤矿属於县里,糊弄著给他们几百吨煤,也能混得下去。” “可是现在呢?谁还会给免费的煤?” “这样还怎么继续混日子?” 王长安还是感觉奇怪:“那县城里的居民,怎么烧火做饭?” 这个时代的小县城,可没有煤气、天然气,如果全部靠煤的话,那得用多少? 特別是那些楼房,怎么在楼上怎么用煤? “还能怎么办?住楼房的居民就只能在楼下烧水,如果是筒子楼,那就没问题了,他们有煤灶。” “以前只有大城市有蜂窝煤炉,像是我们小县城,很早之前还是烧木柴的呢!” “不过,矿长怎么想起来做蜂窝煤?就因为比煤炭的利润高?” “可是在我们这边,也只有县城里有人用,市场太小了。” 王长安有点不太了解,现在泰新县里的人口,最少也有十五万了吧? 这就涉及到最少三万个家庭,就算其中有两万户使用蜂窝煤,市场也不算小吧? 毕竟每户每天最少也要用五六块蜂窝煤,这样一年下来数量也不少。 就算一户一年最少用两千块,两万户一年最少能消耗四千万块! 这就需要消耗一万吨原煤,这个销量市场还算小吗? 王长安算了一遍帐,廖明雅立即惊了。 “市场这么大?怎么县里的蜂窝煤厂还会亏钱?” 这王长安哪里会知道? 反正要是让他垄断一个县的蜂窝煤销售,他肯定是赚钱的。 毕竟四千万块的蜂窝煤,每块蜂窝煤纯利润就算是一分钱,每年也能赚四十万呢! 具体成本还要算一下,不过一万吨原煤,在王长安这边就是六十万块钱。 除了这些,还有什么成本? 机器损耗?电力?人工?水? 这些现在都的价格都不贵啊! 真要一年销售四千万块蜂窝煤,就按照一毛钱一块计算,產值就能达到四百万! 其中成本的大头是六十万的原煤,其他成本还能高过六十万? 这样成本最多才一百二十万,那纯利润不是能达到两百八十万? 四千万块蜂窝煤,分三百天完成,每天平均需要生產十三万块。 这个数量还真不少,王长安不由得问道:“县里的蜂窝煤厂,每天有多少產量?” 廖明雅被问住了:“我还真不知道。” 说著,他看向旁边的一个小伙子! “我知道,每天也就那么一两万块,当年建厂的时候,好像是月產能达到五十万块。” 说话的是小吴,他原来在蜂窝煤厂干过,所以知道。 “年產六百万块,最多算是小型蜂窝煤厂!” 別的王长安不清楚,他知道的一家小型蜂窝煤厂,一个月30天计算,可以生產50万个蜂窝煤。 按此计算,其日產量大约为一万六七千块/天。 这是小型蜂窝煤厂作为起步还可以,以后就算按照这样的小型厂子扩建! 在此基础上扩大十倍规模,这不就能生產六千万块了吗? 產能慢慢扩张出来,这样更稳当。 毕竟县城居民的消费观念,也需要培养! 蜂窝煤比块煤用起来可方便的多,只要有足够的蜂窝煤,王长安还真不担心卖不出去。 现在就只需要十来个人,几台蜂窝煤机,就可以轻鬆操作。 设计的產线足够好,都没有多少使用人工的地方。 最近王长安都觉得,他现在做什么都顺风顺水,感觉特別顺利! 这时,看到远处驶来一辆枣红色的车子,王长安道:“就这样吧!” “廖矿长多上上心,今天我提前下班,需要回家一趟!” 果然,车子在他跟前停下,王长安看到前面副驾驶上坐著王长瑛。 拉开侧面的门,王长安坐了上去。 上来才看到,前面堆积著不少物资。 “都买了,没有买菜,我们家里都有。” 一袋麵粉,应该是五十斤。 还有一袋大米,看样子最多也就是五十斤。 再就是一个白色的塑料桶,应该是二十斤装的,里面是黄色的液体,应该是花生油。 “肉呢?” 王长瑛道:“白面、大米和花生油是从食堂装的,这个时间,食堂肯定是没多少肉了。” “所以,我们在路上顺路买一些。” “食堂那边的一个主任,给每天送肉的屠户打了电话,他给准备了。” 王长安十分满意,虽然参加工作不长时间,但是王长瑛这也算是歷练出来了。 车子驶到门口,王长安正好看到王明利。 王明利摆了摆手道:“你们回吧!我晚上要值班!” 第六十三章幸亏前世他脑子没坏(月初求月票) 王明利的想法,王长安是清楚的。 他都要回家了,王明利能离开煤矿? 所以,王长安也没说什么,因为不管他再怎么说,王明利也不可能跟他一块回家的。 倒是这次回家,可以把小婶带来。 只不过,住宿是个问题。 办公楼上,只有科长一级的才有办公室,也只有这种独立的办公室內部,才有休息室。 这些休息室,都是给领导们晚上值夜班准备的。 好像后勤矿长的办公室,还空著呢! 王长安立即有了打算,等回到家,就让计程车把他小婶捎带回来。 反正空车也要给钱,那还不如多拉一个人呢! “跑这一趟需要多少钱?”行驶在公路上,王长安才问道。 王长瑛立即道:“很贵,反正我自己回家,是绝对坐不起的。” 开车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青年,个子不太高,说话的时候很有特色,因为他会未语先笑。 所以,这个司机看著就十分和善。 “没多收,这小姑娘很会讲价,来回一趟才收二十块。” “你们老家,距离这里有二十公里吧?” “我可以说是没收起步价,就收了每公里一块钱的车费。” 王长安突然间听到这个价格,感觉价格不贵。 但是结合现在的物价,这个价格是一点都不便宜。 也许是知道价格不便宜,所以司机继续道:“我说了,这小姑娘不信,不知道您了解大城市的情况吗?” “今年上海的计程车起步价,因车型不同而有所差异。” “现在,桑塔纳车型的起步价为14.4元,可行驶5公里。” “夏利车型的起步价为10.8元,同样可行驶5公里。” “就算是小点的城市,价格也不便宜,一般普遍在5元至14元之间。” “常见为8-10元。” “比如天津的起步价约8元。” “首都的夏利或桑塔纳起步价多为10元;” “这样算起来,你说我这个价格还贵吗?” 王长安还能说什么,他只能道:“这么算起来是不贵,不过,物以稀为贵,计程车太少,价格高点也算是正常。” 司机笑了,不再解释。 王长安道:“回来的时候,捎带一个人,就是保卫科副科长的老婆。” 司机立即痛快地答应道:“好,回程已经收钱,捎带人也不另外收钱了。” 王长安对他的態度还算满意:“那你明天早上再跑一趟,来我家接我们。” 司机更加高兴,他十分痛快的应了下来。 “早上七点上班,你最少要六点到达我们家。”王长安提醒道。 没想到王长瑛奇怪的道:“你还用赶班啊?” 王长安白了她一眼道:“我不用赶班,但是你得赶。” “要不然,我们晚几个小时上班?” 王长瑛立即摆手道:“算了,我才刚刚参加工作,可不能迟到早退。” 王长安不说什么了,中间途径一条商业街的时候,他们还停下来,买了不少肉。 接著车子就驶出城区,这个时候王长安发现,他们走的道路是一条老公路。 公路大体还是平整的,但是中间有不少腐蚀的坑坑洼洼,所以走起来顛簸的厉害。 这个时候,王长安想起来,县城通向他家的道路,就只有这么一条沥青公路。 这还是因为他们整个县都是採煤区,其间分布著不少煤矿的原因。 不过,当越过大沟桥镇的时候,就没有公路,变成了土路。 “从这边下去,只要行驶不到两公里,就到我们村!” “这里虽然是土路,也就是狭窄了一些,还是十分平整的。” 进入土路之后,王长瑛安抚司机道。 因为此时司机的脸色有点不好。 王长安笑著道:“我们这边不走大车,就算是土路,也是很平整的。” 果然,行驶了一段,司机的脸色就变好了。 他们这边的土路,就是地道的乡村道路,是他们多年踩压出来的公路。 这样的道路是很结实的,平整度甚至比容易腐蚀的沥青公路都高。 接下来车子的速度虽然不快,但是道路短,没用几分钟,车子就停在了一条小村的街道口。 村里的房子普遍很矮,以后那种小二层没有,就连钢混结构的房子都没有,几乎全是砖瓦结构。 当然,这还是道路两边的房子,这些都算是新房子,所以才会是砖瓦房。 如果进入村子北边,那些边角之处的房子,就几乎全是茅草房。 就是那种用土坯垒起来,上面盖了一层茅草的低矮房子。 王长安一家的条件还不错,所以都是砖瓦房。 不过,他们家最新的房子,就是他家的那座,这座房子也已经盖了有二十年。 所以,墙面斑驳,大门老旧,看著如同古董一样。 王长安几乎都忘了他家房子是什么样了,所以第一眼看到的时候,还有点震惊。 因为他家现在连个院墙都没有,就是用一些树枝做的柵栏。 就连大门,都是用树枝编织起来的。 慢慢的他也想起来了,他家的房子还需要等到九九年才会翻新。 前世他出去上大学之后,就很少回来,特別是毕业之后更加忙碌,回来的时候就更少了。 当然,里面有多少是不敢面对杨云书,或者是面对他的家人,那就只有他自己一个人知道。 而此时,再一次看到自己住了十八年的房子,王长安突然间感觉,前世的他十分可笑! 就算他跟杨云书有缘无分,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呢? 就因为他们没成,他连家都不回了? 幸亏前世他脑子没坏,还知道孝顺爷爷奶奶。 所以他多次挑拨,就真的让出狱之后的小叔,带著爷爷奶奶去了泰新市区居住。 之后,等爷爷奶奶適应了,他也直接把爷爷奶奶接走,住在了一起。 这样的他,还算是个人! 想一想,前世的记忆居然有点朦朧。 王长安陷入沉思,爷爷奶奶十分长寿,他记得爷爷奶奶都活到了九十多岁。 可是,后来他是怎么重生的? 或者,他当时被人打得昏迷,就在那一段时间,忽然间做了个梦? 所以,他梦到了以后三十年发生的事情? 要不然,他怎么就突然间重生了呢? 重生之前,他正在干什么? 第六十四章往往一句话,就能拿捏住人(求追读、月票) 回到家乡,看到熟悉的场景,王长安很迷茫。 不过,站在別人的车跟前,也没有多少时间让他迷茫。 因为就在他发呆的瞬间,车上的东西已经全部搬下来。 爷爷奶奶的房子,跟王长安家隔了两间宅子,距离也就四五十米。 从一条向北的巷子进去,第二栋房子是王长瑛家的,第三栋就是爷爷奶奶的房子。 现在爷爷奶奶还跟小叔小婶一块住,所以,这个家就显得比较拥挤。 毕竟小叔也有两个孩子,只不过孩子不大,此时一个十二岁,另外一个才八岁。 就一个农村四合院,住了六个人,还不需要分成三个房子睡,自然就显得拥挤。 毕竟他们这个四合院,只有堂屋和南屋,没有东屋西屋。 所以,爷爷奶奶住在堂屋,两个堂弟住在西侧的厢房,小叔小婶就只能住在南屋。 就看这个格局,其实就能看出来,爷爷奶奶的三个儿子之中,就小叔最孝顺。 司机帮著把白面和大米搬进院子,王长安则搬著猪肉,王长瑛提著花生油。 东西还没放好,就见一个面色白皙,中等身材,头髮梳的整整齐齐的中年妇女,走进了院子。 看相貌,你绝对不可能看出,这个女人是个胡搅蛮缠的人。 当然,她也绝对不是蛮横不讲理的人,但是她却是能说会道。 长了一张巧嘴,能把死人说活。 这有点夸张了,但是占了你便宜,还能让你感激,这是真能做到。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比如她吃了你的东西,还会说,浪费是可耻的,浪费有罪,她帮你吃了,就是为你赎罪,你还不感激涕零? 所以,这人看著还不错,毕竟五官精致,面目白皙,怎么看都感觉有点慈眉善目。 但是,坏就坏在这一张嘴上。 这就是王长安的大娘,他大爷的媳妇,王长瑛的亲娘穆月娥。 一个从来没有下过一天地,干过一天活,却依然活的十分精致的女人。 “娘,看到爷爷奶奶和小婶了吗?” “小荣和小刚呢?” 看到大娘,王长瑛立即堵她的嘴。 本来还想问问百米白面的事情,就被王长瑛引偏了方向。 “小荣小刚还不知道去哪里野了,你爷奶他们自然在地里干活。” 王长瑛立即明白,小婶也肯定是在干活。 只有她娘閒著没事,才会一有动静,就自动找上门来。 “这是我提前预支的两百块钱,你赶紧回家藏好。” 眼看大娘又要说话,王长瑛立即掏出两百块钱。 看到两张大票,穆月娥立即瞪大了眼睛。 “你这个妮子,怎么能隨便拿钱出来。” 说著,她还看了一眼那位司机。 司机连眼皮子都没翻,人家直接转身出门。 王长安跟著出来:“明天你再来,到时候去煤矿財务结帐,让他们做好帐目就行。” 这个司机也不是第一天跟煤矿財务打交道了,对於这些十分熟悉。 他就是十分好奇,这位年轻人自己回家租车,居然也可以让那个財务报销? 打发走了司机,王长安再次回到爷爷家的时候,发现王长瑛已经把她老娘安排的妥妥的。 “你最好不要动,这些都没拆开呢!” “你是打算弄回家一些?” “我可提醒你,你是想要顿顿吃,还是就吃这一次?” 穆月娥惊讶的瞪大了眼睛:“还能顿顿吃?” 王长瑛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我爷奶多会过日子?让你们吃这些东西,他们一年能吃完吗?” “所以,长安决定以后你来做饭。” “如果爷奶不吃,不让用这些白米白面做饭,那这一顿饭使用的米粮,就全部是你的,你可以直接拿走。” “如果他们吃呢?”穆月娥问道。 王长瑛都要忍不住翻白眼了,想什么好事呢? “吃,不是才是正常的吗?爷奶要是肯吃,那你和我爹也跟著吃一顿啊!” “就做一顿饭,你还想要什么?” 穆月娥有点不甘心,毕竟不少,她却只能混一顿吃喝? 这不是吃亏了吗? 可是,这些东西是王长安买的啊! “长安,你哪里来这么多钱?” 看到王长安走进房子,穆月娥眼珠子一转,就问道。 王长安道:“我爹娘给寄来的,他说爷奶亏空的厉害,让给买点好吃的。” “我爹还说了,如果爷奶不吃,以后也不会再寄钱回来,东西自然也不会再买。” 穆月娥一想,这是她二弟两口子能做得出来的事情。 “你放心,你爷奶要是不吃,我就直接用白面餵猪,我看他们吃还是不吃。” 穆月娥几乎在一瞬间就想明白了,还是要让公爹老两口多吃点。 如果不吃,她是能占便宜,可以把粮食带回自己家。 但是,这最多也就吃这么点粮食啊! 如果公爹老两口吃呢?他们两口子以后是不是也可以跟著吃? 眼前就那么两袋粮食,这能跟以后天天吃顿顿吃相比? 穆月娥是绝对的聪明人,很会为自己著想。 所以,她接下来就不再打自己的小算盘,而是努力的想办法,让公公婆婆吃好、吃饱! 王长安放心了,而旁边的王长瑛直接竖大拇指。 她这个堂弟,现在是真厉害,往往一句话,就能拿捏住人! 想一想也是,煤矿上那么多人,还不是被他拿捏的死死的? 还有看场子的那些黑涩会,那群人是干什么的,谁不知道的? 可是他们闹事之后呢?也被自家堂弟拿捏的死死的啊! 这在他们煤矿,王长安已经成为传奇了。 “六姐,等会儿一块吃饭,你可不要想不开回家吃!” 王长瑛给了王长安一个白眼:“你以为我傻?放心,今天的猪蹄我来做。” “家里我记得还有干豆角,再加上一些乾的黄花菜,要是有黄豆就好了。” 穆月娥立即道:“我们家还有黄豆,我给你拿来!” 看著穆月娥离开,王长安和王长瑛一块笑了。 笑过之后,王长安道:“我回家去看看,等会儿吃饭叫我。” 王长瑛点了点头,就开始忙活起来。 夏天的白天长,现在虽然已经六点多,但是距离黑天还有很长时间。 这个时间,爷爷奶奶是肯定不会回家的。 此时的农民,都是干到天黑才回家,不管有没有活,就是会在地里靠时间。 摇了摇头,王长安慢慢的向外走去! 该面对的人,他就要看到了! 第六十五章我在努力的......靠你更近一些(求追读) 村子里现在上班的人很少,最多的也就是有几名工人。 像是王长安的小叔王明利,就在阳泉矿找了份工作。 现在想一想,他能干上煤矿工人,恐怕也是王长安他爹王明生帮的忙。 归根结底,还是杨百万帮的忙。 “五婶,从地里回来了?” “嗯!长安啊!听说你找了个工作?” “对,在煤矿上找了个工作。” “那好好干,不过,你不上大学了?” “不是还有时间吗?等收到录取通知书,就去上学,收不到,以后就在煤矿上上班了。” “长安学习那么好,肯定能上大学......” 一边走,一边跟村里的一些家庭妇女聊天。 这个时间点,妇女回家肯定是要做饭的。 等他们做好饭,下地干活的人也回来了,等吃完饭,正好天黑。 到时候,很多人家就会夹著一卷凉蓆子出来,找个通风的地方纳凉。 九十年代初,家里有电风扇的很少,就不要说空调了。 当然,这个时代,农村也有电视机了。 但是真正能留在家里看电视的大人不多,因为全都被孩子占据了位置。 走在土路上,感受著脚下凹凸不平的石块,王长安突然间有点紧张。 当来到她家门口的时候,就真的看到一个盼望已久的白色身影。 王长安的心臟,开始突突突的剧烈跳动。 他虽然有很长时间没见到这个身影,但是却一直在关注她! 她大学学的是数学专业,毕业之后出国留学四年,学的是金融。 后来回国之后,她反而没有直接加入老杨的公司,而是一直在深海发展。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但是后来的杨氏集团能够顺利发展,並且在以后几次避免暴雷,其实都是杨云书的功劳。 因为她手中有钱,完全可以让杨氏不用背债。 一家不用背债的房地產公司,实力得有多么强大? 要知道,一些房地產巨头的债务水平,动輒是几万个亿啊! 而杨氏房地產虽然没有做到全国头部,但是怎么也在齐鲁占据前三。 他们就算是债务控制得好,怎么也得有个几千亿吧? 可是因为有杨云书的存在,他家是没有多少债务! 这么一家巨无霸,居然还没有债务,这就让人很难理解,甚至是细思极恐。 所以,一直以来,王长安就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人针对杨氏。 这是一个传奇女子,而她此时在干什么呢? 现在的她,就穿著一身洗的有点发黄的白色连衣裙,静静的站在街角,就那么看著从远处走来的男孩。 王长安驻足,仔细看著不远处的女孩。 农村孩子之中,很少有肤色白皙的,他大娘算一个,杨云书也算一个。 最重要的是杨云书的气质,她不管在哪里,就静静的站在那里就好。 只要有她在,空气都好像变得安逸了不少,也温馨了不少。 看到这个身影,王长安突然间就感觉很是心安。 “回来了?” 王长安定定的看著眼前的人,乌黑的头髮盘了起来,只有几缕秀髮垂落,显得十分利索。 简约的连衣裙穿在身上,也遮掩不住她曲线浮突的美好身材。 套裙下的白色衬衫,由於胸围的挤压,一粒扣子怎么也系不上了。 此时稍微有一点留白,让人无限遐思,也让女孩显得有点俏皮! “看什么呢?”杨云书突然间脸色变得红润。 王长安一愣,这样娇嗔的模样,他有多少年没有看到过了? 所以,后来杨云书留在他脑海之中的印象,就全是落落大方! “还看?刚才出来的有点匆忙,就套上了这么一条裙子,有点小了。” 王长安突然间笑起来,这就是杨云书啊! 所以,这一身十分保守的装束,却让她浑身上下散发出优雅美韵的诱惑气息。 对於许多人来说,这也是一种难以形容的魅力。 青涩、成熟,美艷,明媚动人,这是一种十分复杂的印象。 这里面很多矛盾的表现,却集中在一个十七岁少女身上。 王长安有点移不开眼睛,按照道理来说,他也算是阅尽千帆,毕竟以后网上美女小姐姐那么多。 但是,杨云书从来都是最特別的。 同样装束的美女,他看的多了。 但是谁也不是杨云书! 一个肌肤白净水灵,仿佛吹弹可破,充满了江南水乡气息的北方美女。 十七八岁,是最美好的年华啊! 此时杨云书还是一头长髮,而不是他印象中的精致利落的短髮。 在夕阳的照射之下,王长安能看到她的头髮柔软漆黑亮泽! 有一缕缕管不住的头髮,很隨意的披散在身后,过肩及腰,隨风而动。 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波光流转如琉璃,让人觉得她心灵纯净如水晶,不含杂质。 最后王长安的视线落在她的脸蛋上,她的脸蛋仿佛春日里初绽的白月季,娇嫩而柔美! 肌肤如同细腻的瓷器,泛著淡淡的、温暖的光泽。 那精致的五官,就像是艺术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每一处都恰到好处,让人不禁为之倾倒。 她的笑靨如花,每一次绽放都如同晨曦初照,温暖而明媚,为这世界增添了一抹不可多得的绚丽色彩。 这样的一个美少女,跟他没有一丝隔阂啊! 王长安之前没回来的时候,他想过很多重逢的情景。 他感觉,自己有很多话要说。 但是真正见面了,他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不由自主的闭上眼睛,细细的感受著身边的身影。 就算是看不见,他也能感受到她的存在。 特別是那一股淡淡的幽香传入了鼻腔! 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就看到梦中的佳人,还在自己身前。 那眉,那眼,都不是记忆中的样子,而就是眼前的样子! 看到真人的瞬间,记忆突然间模糊,或者说跟眼前的人影重合? 按照道理来说,他们此时算是有点陌生的熟人? 或者说,他们也算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可是,这些感觉都没有! 他们青梅竹马,他们两小无猜! 他们是一块从小学到初中,再到高中,一直相伴长大的伙伴! 十八岁的时候说爱,好像有点不够庄重? 再想一想,没见面之前,他居然想著分手?那得是有多脑残啊! “这些天,你在干什么?” 王长安定定的看著杨云书,此时她的眼中有著无数委屈? 还有,那是什么眼神?可怜兮兮?就像是被人丟弃的小狗? 这是杨云书?一瞬间,王长安感觉想要笑,但是他笑不出来! 王长安的大脑有点宕机,他想都没想就开口道:“我在努力的......”靠你更近一些! 第六十六章可真是孝子贤孙(求追读,月票) “不要想得太多!” 杨云书的脸上突然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看到王长安,再多的委屈都会消失! “走,还没吃饭吧?我燜了米饭,你去菜园摘点菜,我们这就可以吃饭了。” 说著,好像突然间变得心情很好的杨云书,居然蹦蹦跳跳的走进了他家的院子。 他们家就没有院子,所以只要想进,就可以进! 十分自然的跟著杨云书走进院子,院子里有一个小菜园。 最显眼的就是又大又绿的西红柿,他们这里叫洋柿子! “不用看了,稍微红点的,都被我吃了。” 王长安微笑著来到一架黄瓜跟前,上面有顶花带刺的小黄瓜。 不用说,大点的也被杨云书吃了。 只不过,这个季节黄瓜生长的很快,只要仔细找,还是能轻鬆找到两根大个的。 三十多厘米的黄瓜,两根就够他们吃的。 看了看菜园,摘了几根豆角,又摘了一些莧菜叶子。 莧菜南北方都有,不过北方长得更好,因为更大。 王长安来到他家的南屋,这边是一个木棚子,里面是厨房。 刷了刷锅,从黑色的油罐子里面,舀出来一点点花生油。 起锅烧油,直接放入莧菜叶子炒制。 等稍微加热一下,出了水,就可以闷一下。 最后稍微放点盐,就可以出锅开吃。 黄瓜更是简单,拍碎了,放入盘中。 再砸一些蒜泥,倒进去搅拌一下就可以。 等杨云书端来两碗饭,王长安这边的两个菜也做好了。 两个人十分有默契的整理桌子,她拿筷子,王长安就去盛粥。 今天居然不是粥,而是鸡蛋汤。 杨云书的速度还真快,这么一会儿,居然就做了个蛋花汤。 两菜一汤,规格不低了! 两个人一边吃饭,一边说话,很快,王长安仅有的一点点陌生感,也完全消失不见。 甚至王长安都感觉,那点陌生感,也是他的心理作用。 他们之间,从来就没有陌生感,也不应该有! 杨云书说著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她参加了同学会,也跟著同学去县里的图书馆玩了一天,还去水库划了船。 当然,回家之后就比较鬱闷,因为村里连个玩伴都没有。 跟他们一样大的小伙伴,不是参加工作,就是下地干活。 就算收工之后,也不会出门玩耍,不是因为太累,就是在准备嫁妆。 十八岁的女孩子,已经在准备嫁妆了。 比如谁谁谁,因为嫁妆做的不好,跟父母吵架了。 还有谁谁谁,父母收了高价彩礼,以后的婚姻恐怕不会如意。 还有换亲的,运气好,双方都满意,运气不好,那就是鸡飞狗跳。 王长安就默默的听著,他能感觉出来,男孩子跟女孩子是不同的。 如果是前世,王长安肯定就傻呵呵的听著。 他不会想到,女孩子在这个时候,就已经懂的那么多。 所以,为什么女孩子会多愁善感?因为她们会更快长大啊! 现在王长安也长大了,所以他现在能听懂杨云书的愁。 “你想什么时候去省城?” 当杨云书又一次吐槽,或者是抱怨著撒娇的时候,王长安笑著问道。 杨云书立即高兴了,她的眉毛都笑弯了腰。 “你有空了?不会耽误你上班吧?” 王长安自信的道:“不会耽误,其实是我想错了,我们隨时可以走。” 杨云书张了张红唇,不用想,她是想要立即就走。 但是,她最终还是没有这么说。 “我想去煤矿看看。”突然间,杨云书改变了主意。 王长安突然间想要笑,因为他突然间想起来,平凡的世界的一个画面。 就是孙少平和田晓霞在煤矿上见面的画面! 那个时候的孙少平一身的狼狈,最起码也算是灰头土脸吧? 可是田晓霞呢?她是名记者。 有时候想一想,他跟孙少平的处境,又是何其相似!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王长安感觉前世的他就是太自卑了。 或者说,是梦中的他太自卑了。 有著那么长的一段记忆打底,如果他还自卑,那就真不是个男人! “明天早上六点得起床!” 笑靨如花是什么样子,王长安见识到了。 他还真没看过,这么漂亮的杨云书。 为了这么一个小美女,脸皮厚点绝对没问题。 呆呆的,王长安突然间想起自己的老同学,他以前就经常说,想要娶上媳妇,就得脸皮厚。 王长安对於这句话深有体会,这一次终於有机会可以实践了。 “咦?你炒的莧菜?” “我炒的,怎么样?”王长安也微笑著道。 杨云书伸手拍了拍王长安的肩膀:“小同志,进步很大嘛!” 王长安笑眯眯的不说话,但是心理活动却不少,比如,他能不进步吗? 谁能知道,他有多么渴望进步啊! “好吃,就多吃几口。” 两个人一边说话,一边吃饭。 一大碗白米饭,王长安吃的很带劲。 等扒拉完了米饭,在杨云书提醒之下,他才再次吃菜。 跟杨云书在一起的时间,好像时间过得更快,不知不觉间,天色就暗了下来。 杨云书把碗筷收拾好:“我去洗碗,等会儿你去干什么?要去爷爷奶奶家?” 王长安一拍脑袋,看到杨云书就把爷爷奶奶忘了,他可真是孝子贤孙。 “我去看看,等回来,去你家一块看会儿书。” “这参加工作了,才知道书到用时方恨少!” 杨云书笑了笑,直接走出他家的院子。 看书是不可能看书的,大夏天的,少男少女在房间里看书?怎么想的? 反正杨云书是不敢,所以就只能勉为其难的出门去玩了! 杨云书蹦蹦跳跳的走了,王长安则急匆匆的走进爷爷家的大门,此时家里很热闹。 特別是爷爷王光茂的声音,有点大! “你说,这是有钱烧的吧?” 王长安走进来,就看到守著一袋麵粉的大娘。 穆月娥是不干活的,此时干活的是大爷王明学和六姐王长瑛。 他们做的是麵条,现在已经切好。 院子边上有一个土灶,小婶正在烧火,此时锅里的水已经开了,王长瑛正在下麵条。 这可是地道的手擀麵,王长安有多少年没吃过了? 可是,他刚刚吃过饭啊! 可不吃,那该怎么说? 第六十七章现在看来,效果还不错(求月票) 就在王长安纠结要不要再吃一次的时候,奶奶端著一个搪瓷盆走过来。 王长安立即闻到了浓郁的酱油香味。 酱油鸡蛋和鲜木耳一块做的汤,讲究的就是一个咸。 这是他们做手擀麵的时候,特意做的浇头。 这也就是时间不对,要不然,用春芽鸡蛋汤会更香。 “小安,快点下把手,准备吃饭了。” 还是奶奶好,她满眼的就是孙子,所以过来看到的也全是孙子。 王长安看著脸上並没有多少皱纹,就连头髮都没有白的奶奶,这时他很感激倒退的时光。 他现在还能看到少女时代的杨云书,还能看到年轻健康的爷爷奶奶,所以,这一次重生已经很值得。 “好,奶奶想我了没有?”王长安恢復正常,笑著道。 “自然是想了,就让你去送点东西,居然这么多天才回来?” 王长安洗完脸,奶奶就递过来了毛巾。 擦好了,奶奶立即把毛巾收走。 等王长安来到桌子跟前,奶奶立即搬著一个小椅子过来,放在了王长安跟前。 这是王长安专属的小椅子,是他妈妈的嫁妆。 本来是一对,但是另外一只丟了。 所以,在父母出门打工之后,王长安唯一能隨身带著的念想,就是这把小椅子。 原来的他很珍视这把小椅子,但是现在再看它,却感觉物是人非! 坐下之后,一只茶杯立即放在桌旁。 王长安端起来,喝了一口就放下。 水的温度正好,但是不能多喝,因为就要吃饭了。 这是王长安的习惯,当然,更是奶奶的习惯。 如果是前世,他就是一个十八岁的孩子,很多细节,他都看不出来,就那么理所当然的享受著。 但是现在,他不是单纯的十八岁少年了。 从一点点细节当中,就可以看出奶奶对他的关爱。 当然,杨云书身上也有不少细节。 比如她说的几句重点,比如她身上穿的裙子,比如她那个隨意穿在身上的小衬衣。 如果是原来,他绝对看不出,那身洗的发白的连衣裙,价值恐怕超过三百! 如果是原来,他恐怕看不出,她穿的那个衬衣,可能此时在国內是买不到的! 两世人生,王长安都不太关注所谓的名牌,对他这个理工男来说,所谓的奢侈品,就是智商税。 但是,像是香奈儿这种牌子,他还能不认识? 香奈儿衬衣上的標誌,通常是经典的双c logo,具体位置可能因款式而异,但常见於几个地方。 比如纽扣,杨云书穿的衬衣之上,標誌就以金属扣的形式,出现在衬衣的纽扣上,尤其是领口或袖口的纽扣。 所以,当时的杨云书虽然秀色可餐,但是他真没看那抹白皙,而是被那个纽扣吸引了。 因为此时香奈儿定製款的衬衣,价格是真贵。 这个可不是他前世知道的,而是这一世了解的。 了解的渠道很简单,就是因为有一次听到了陈伟他们,在议论一本杂誌上的衣服。 香奈儿1993年春夏高定系列中,有一件粉色羊毛短袖上衣。 当时的价格约为1800美元。 虽然是定製款,不能跟大批量生產的衬衣相比! 那么现在的一件衬衣,怎么也得几百美元吧? 换算成人民幣,也需要一两千块。 毕竟后世的香奈儿衬衣,也需要几千美元啊! 就算是高仿的假货,也能卖几十美元! 所以,人和人是不同的。 这也是前世的王长安,明明知道厚脸皮可以抱著美人归,但是他的脸皮始终没有达到那个厚度。 这一世不一样,他在努力! 慢慢的他的脸皮,肯定会有著足够的厚度。 “吃饭了!想什么呢?” 王长安一抬头,就看到对面正一脸慈爱的看著自己的爷爷奶奶。 他们的眼睛里充满著慈祥,就那么静静的看著自己。 王长安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还能想什么,我在想,以后是不是正常上下班。” 王长瑛立即道:“距离家太远了,每天只是骑自行车赶路,都需要一个多小时。” 王长安道:“得需要一个半小时。” 奶奶立即道:“那还来回赶路干什么?好好在矿上上班,不用每天回来。” 爷爷也道:“挣了钱,不要乱花,存起来,上学还要用呢!” 王长安看著放在自己面前的一大碗热气腾腾的手擀麵,有点笑不出来。 接著,奶奶就拿起一只铝勺,舀了一大勺子蛋花木耳汤,就浇在了麵条上。 王长安没说吃不了,就拿起一双筷子,开始搅拌。 “吃啊!一边吃一边说话!” 爷爷说著话,还用眼睛狠狠的瞪了一眼大爷。 王明学低著头,就权当看不到,因为此时的穆月娥,正端著一大盆猪蹄走过来。 王长安一看就笑了,因为他们买了四只猪蹄,应该是全部燉上了。 就按照王长瑛的想法,里面掺杂了不少黄豆、干豆角和干黄花菜。 所以,此时搪瓷盆里面没有多少水分,因为水分全部被这些配菜吸收了。 闻到那股香味,王长安就算是吃饱了,也感觉在流口水。 而这时,穆月娥正毫不客气的盛麵条。 她是真不疼人吃,所以每个人面前都是一大碗。 当然,她的那一碗麵条,比王长安那一碗还多。 这也就怪不得爷爷要瞪眼,现在虽然条件好多了,家家户户都不缺粮食,但是每家也没有多少麵粉。 因为此时交的公粮当中,主要以小麦、花生和玉米为主。 他们这边没有足够的水浇地,每年收的麦子並不多,交了公粮,就不会剩下多少。 所以他们这边的主食,一般是玉米煎饼。 难得吃一顿麵食,自然是放开了吃。 这是大娘的想法,但是这就跟割爷爷奶奶的肉一样,让他们心疼。 老一辈节俭惯了,肯定是捨不得吃的。 所以,他跟王长瑛都有志一同的让穆月娥对付爷爷奶奶。 现在看来,效果还不错。 “姐,给我捎个小碗过来。” 在王长瑛拿小碗的时候,王长安也要了一只。 王长瑛的一大碗麵条,也需要分开吃,毕竟分开之后凉的快。 等吃完一小碗,剩下的也凉的差不多了。 而爷爷奶奶恐怕也是这么想的,但是王长安只是挑出来很少的一小半碗。 他就只是想要陪伴家人吃顿饭,吃多少无所谓。 第六十八章有异性没有人性(求月票、追读) 慢慢的吃著,还听著家长里短。 期间,不时穿插爷爷奶奶的嘆息声。 因为在他们的观念之中,家里有吃有喝,为什么要花钱买粮食? 他们农民,都是卖粮食换成钱的啊! 只不过不管他们再怎么心疼,也改变不了既定事实。 王长安已经有了决定,他以后会每个星期,买五十斤米和五十斤麵粉。 要知道家里可是有八口人吃饭,大娘一家三口,他们夫妻两个带著一个小儿子。 小婶带著两个儿子,加上爷爷奶奶,每天八个人吃饭,怎么不得吃十斤米麵? 就这样,他们还最少要有一顿吃煎饼,所以每个星期他们就能消耗七八十斤米麵。 一周买一次,其实剩不下多少。 这样还能让大娘沾点光! 要不然,王长安都害怕时间长了,她剋扣伙食。 聊著天,慢慢的吃,等別人吃的差不多了,王长安才吃了一小碗。 而那些猪脚,他就只是吃了一块尝了尝味。 倒是干豆角和黄花菜,他吃了不少。 就算是这样,他也已经吃撑了。 “你这是怎么了?”爷爷有点担心的道。 王长安笑著道:“其实,刚才我在家里吃过了。” 王长瑛立即恍然大悟:“跟杨云书一块吃的?” 王长安点头,他们原来只要在家里,就一定是在一起吃饭的。 毕竟他们两家,都是只有一个孩子在家。 加上又是邻居,互相抱团取暖,实在是太正常了。 “算了,你吃不下,我们正好还不够呢!” 王长瑛没有任何客气,她直接端过那一大碗麵条,开始分配。 六姐从来都是最孝顺的,但是,这样的孩子容易吃亏! 一人碗里分了一点,他们也全都吃了。 奶奶此时开口道:“既然已经吃过了,那就赶紧回去,云书应该要等的著急了。” 王长安再次扫了一眼能吃能喝的爷爷奶奶,高高兴兴的站起身走了。 在他的心中,离开爷爷奶奶已经很长时间。 但是在爷爷奶奶心中,他跟在外上学的时候差不多,甚至时间更短。 原来他上高中的时候,一次最少离开四周! 回到家,杨云书果然在等著他。 “走,我们去找知了猴。” 说著,杨云书还扬了扬手中的手电筒。 顺带著,还有一个玻璃瓶。 那是一个罐头瓶,就是那种矮墩墩,宽口的玻璃瓶。 这种玻璃瓶现在也是好东西,一般人家根本没有。 不是从来不吃罐头,而是留不住。 特別是夏天,这东西能换冰糕。 王长安有点奇怪:“你不是从来不喜欢摸黑出门吗?” 说著,他就向著堂屋走去。 所以,他没有看到,杨云书突然间变得有点复杂的神色。 几天没见,王长安变化太大了。 女孩子成熟的早,杨云书也比王长安想像的更加成熟,也更加敏感! 杨云书有点奇怪的表现,王长安也注意到了,因为王长安还记得,杨云书怕黑。 特別是夏天,她是从来没有跟著自己抓过知了猴,抓过螃蟹! 其实,杨云书是怕蛇的。 夏天找知了猴的时候,很容易就在树上、草丛之中,用手电筒照到蛇。 王长安虽然奇怪,但他还是快速回到小堂屋之中,从放下蚊帐的床上,摸出来了他家的手电筒。 手电筒肯定是放在枕头边的,但是有厚重的蚊帐罩著,如果不熟悉,还真不好找。 等出来的时候,本来神色有点复杂的杨云书,已经恢復正常! 王长安很高兴,毕竟有人陪著,感觉走起路来都带风。 他们直接来到村子东边,这边一出村子,围绕著村子就有一大片林场。 林场里的树木绝大部分是杨树,只有间杂著一些榆树等杂木。 “小心一点,身体要不停的动一动,要不然蚊子得把你抬走。” 落后一步的王长安,一边走,一边对著路边的大杨树进行照射。 从树根,一直照射到一人高,再高就不照了,因为知了猴爬的太高了不好抓。 “知道,我穿了长袖,不怕蚊子咬。” 王长安瞄了一眼,果然,杨云书这么一会儿,就已经换了一身衣服。 裙子换成了白色裤子,上身是一件白色衬衣,长袖的,应该很薄。 所以,侧著灯光照射之下,明显有点透光。 “小心!”王长安一分神,就踩到了一块石头。 杨云书也正看著他,所以就顺手拉住了他的手臂。 王长安倒是没有摔倒,但是脚却是崴了一下。 “没事吧?”杨云书抱著他的手臂,关心的道。 王长安稍微有点沉默,主要是捨不得那一抱的温柔。 “没事!”王长安毕竟不是流氓,所以稍微享受一下也就算了。 不过,他这次没有失望,因为得到正向反馈之后,杨云书居然没有放开他。 王长安的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嗯,就是嘴角咧到耳后根的那种。 一边笑,一边放慢了速度,慢慢的照著树木。 杨云书也在找,两个人一人一边,一起从树根到树桩! 他们一人照射树木的一面,这样也就不用转圈了。 而在他们分工合作的过程当中,正好你照射著我,我照射著你! 双方都在对方的视线之中。 这种感觉,应该让杨云书很安心吧?因为王长安能看到她的笑容! 黄色的灯光之下,是她如同蛋白一样的肌肤,特別是肌肤上还有著一些透明绒毛,让她显得更是可爱! “找到一个!”王长安和杨云书同时看向对方那边。 “这边,你们两个是找人呢?还是找知了猴?” 不知道什么时候,王长瑛也拿著一只手电筒,在他们身边晃悠。 有王长瑛这个电灯泡,杨云书自自然然的悄无声息的,就放开了王长安的胳膊。 王长安有点失落,但是对於王长瑛这个单身狗,他又没有办法。 因为王长瑛就像是个狗皮膏药一样,盯上他们了,不管他们去哪,她都跟著。 好像看出王长安不停的向著偏僻的地方走,杨云书终於忍不住了:“六姐也害怕!” 王长安从树腰之上,捉住一只知了猴,扔到杨云书拿著的罐头瓶之中。 这时,杨云书正好凑在他的耳边,小声说话。 嗅著淡淡的幽香,感觉耳朵好像被吹动,有点痒。 所以,王长安就没有反应过来。 等杨云书也惊喜的抓住一只知了猴之后,王长安才慢慢的明白髮生了什么。 他就想著去偏僻的地方,嚇走王长瑛。 可是他没想到的是,王长瑛为什么一定要跟著他们? 还不是她也害怕吗? 所以,她也许不是故意做跟屁虫的啊! 再说,越是偏僻的地方,王长瑛跟的更紧啊! 王长安没办法,总不能有异性没有人性吧? 所以,他抬头看了看远处,人多的地方应该能甩掉这个狗皮膏药! 第六十九章还是有钱好(求追读) 此时天色已经黑了一段时间,除了没有手电筒的孩子,家里吃完饭的大人,也应该出动了吧? 果然,在树林不远处,也有灯光。 王长安找了个灯光比较密集的方向,向著那边摸去。 人多的地方,虽然不容易找知了猴,但是人多热闹,王长瑛应该也不会害怕了吧? 再说,人一多,她还能追著他们两个? 王长安的技术还是很不错的,在遇到了不少人之后,跟人寒暄著找了一会儿知了猴,王长瑛就不知道去哪了。 接著,王长安再次走向了一片漆黑的树林。 这边人比知了猴多,哪里能找得到多少? 所以,他的想法很简单。 不过,在又一次被抱住胳膊之后,王长安的胳膊不可避免的被拧了一下。 王长安就只是笑,毕竟他们两个靠在一起,在夏季夜晚的徐徐清风之下,也不算热! 毕竟双方穿的衣服都很薄! “差不多了,人越来越少,我们也该回去了。” 王长安第一次觉得,时间过得真快! 收回手电筒,看了看周围,发现树林里果然已经没有人了。 看了看表,居然即將十一点。 王长安的心中充满遗憾:“人少了,这里的知了猴,就全都是我们的了。” 杨云书再次扭了一下王长安的腰一把:“够吃了!” 王长安看著装满的罐头瓶,最多一百个,也是真够吃了。 杨云书挽著王长安的手臂,两个人慢慢的走到一条小路上。 接著,顺著路就回到村里的公路。 来到村边,此时村里已经是一片黑暗。 那么黑,杨云书不由自主的更加靠近了王长安! 这让王长安,第一次对於节省用电,有了认同感。 现在路灯是没有的,就算他们村里通了电,一般也不会使用太长时间。 就像是他爷爷奶奶家,他们就是临天黑的时候吃饭。 这时还有光,把所有事情做完,晚上就不用开灯。 所以,此时一家人,一个月就可以交三块钱电费。 而这里面还有很多是集体损耗摊派,而不是他们家真实的用电费用。 两个人默默的回到家门口,杨云书家的院墙很高,大门就衝著王长安家的门口。 她家的是东门,王长安家的是西门,两家的房子虽然都是坐北朝南的布局,但是就是门口相对。 王长安帮著打开大门,他还先进去,打开了家里的电灯。 此时用的都是灯泡,一般人家用十五度的灯泡,平常人家用六十度,杨云书家就是用的一百度的灯泡。 所以,一些细枝末节,都能反映出杨云书家的家庭条件很好。 这些,原来都是以前王长安没有注意过的细节。 “我在这里等一会儿?” 王长安找出一只水盆,倒上一些水,就把知了猴全部泡在水盆之中。 要是不这么做,明天早上这些知了猴就会全部脱壳变黑,就不好吃了。 做完了,王长安还是不想走。 杨云书也確实不想让他走,所以就道:“你等一会儿,我冲个凉。” “等我去房间里放下蚊帐,睡著了你再走。” 王长安默不吭声的等著,就是听著水流声有点心猿意马。 原来他可是一个很单纯的少年,杨云书说什么,他就做什么,从来没有异议。 就算是有点胡思乱想,但是想的都不算过分。 但是现在呢?他想的有点过分。 没办法,只能进入房间,来到书架跟前,隨便找了一本书来看! “九章算术?” 王长安感觉有点意外,接著他就仔细查看书架上的书。 书架上数量最多的是各种课本,几乎还都是数学教材。 比如高中数学课本,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大学数学课本。 这些都不算稀奇,稀奇的是一些以前出版的数学书籍。 比如《数学手册》、《中国数学史大系》、《算经十书》等古代数学著作。 杨云书很喜欢数学,所以她大学学的也是数学,只是后来出国留学的时候,才转成金融的。 山大数学系,国內最顶尖的数学殿堂。 这样一个才女,肯定是聪明人! 王长安突然间感觉很是心安! 这么聪明的人都选择他了,他还犹豫什么? 这个时候,他也是越发的看不起前世的自己。 因为他前世是猪油蒙了心,居然会躲著杨云书! “看什么呢?你也喜欢数学吧?” “之前面临高考,我就没让你看,你要是喜欢,可以带走好好看一看。” 王长安无语,他是喜欢数学,但那是相对来说。 相比起学习英语,他感觉还是数学更加有意思。 但是,要是能不学习,谁愿意学数学啊?那不是脑子有病吗? 不对,杨云书除外! “睡不著,还是看看这本红楼梦吧!” 隨手抽出一本硬壳的红楼梦,这么一本书现在最少价值二十块钱。 普通人工人两天的工资,一般人也捨不得买。 如果没有多余的记忆,此时的王长安,最多看过红楼梦的话本。 所以,像是这种精装硬壳书,也不是普通人能隨便看到的。 杨云书没说什么,因为王长安的眼睛就没有在书上。 虽然他没抬头,是低著头的,但是看的是什么? 穿著拖鞋的杨云书,转身就走到了一张大床跟前。 王长安又一次感觉无语,杨云书家的蚊帐,跟他家的也不一样啊! 他家的是那种双层白线编织的厚重蚊帐,而杨云书家的蚊帐,应该是软烟罗吧? 如烟如雾,薄如轻纱的蚊帐,谁见过? 如果不是手中拿著本红楼梦,他都想不起来。 在《红楼梦》里,有一个让人心驰神往的场景,那就是贾母在林黛玉的房间提到了一种叫做“软烟罗”的纱罗。 这种纱罗薄如蝉翼,轻柔美丽,如果用它来做帐子或者糊窗,远远看去就像烟雾一样朦朧,因此得名“软烟罗”。 “软烟罗”不仅名字美,顏色也很美。 它只有四种顏色:雨过天晴、秋香、松绿和银红。 其中银红色的又被称为“霞影纱”。 每一种顏色都美得像一句诗,一幅画,让人看了心醉。 此时这种“霞影纱”就让王长安心醉,因为白色映衬著一抹红,显得更白! 王长安感觉自己的脸,热的厉害,所以他急忙转身道:“我在这里看会儿书?” “等你睡著了,我关了灯再走。” 杨云书没有吭声,她在调整位置,等躺好了,她手中也多了一本书。 就这样,房间里陷入沉寂。 接著,杨云书就开始询问最近王长安干了什么。 特別是在进入煤矿之后,他干的事情。 很显然,有王长安在外面,她一时半会的也没有睡意。 第七十章重开一座煤矿(求追读,月票) 王长安没说自己成了矿长,以后就是一名地地道道的煤老板,他就说煤矿上发生的琐事。 杨云书听得很认真,有时候还发表一下意见。 而通过杨云书的只言片语,王长安又发现了,很多原来没有注意过的细节。 比如他说到煤矿面临的困境的时候,她也能提出一些意见。 特別是面对市里、煤炭管理局的威胁,杨云书好像更加清楚。 承包煤矿,就好像是在沙滩上建造城堡! 这一点,杨云书比他看的还要清楚。 而且这一点没法改变,就算王长安做的再好,只要有足够的利益,他也会被人替换掉。 所以,王长安想要用阳泉矿赚大钱,几乎是不可能。 那么,王长安也就只能另起炉灶。 对於阳泉矿的煤田,王长安是很了解的,特別是一些优质煤层,价格可不是烟煤能比的。 但是,这些优质煤层要开採,就不能放在阳泉矿上了,需要另外想办法。 不知道过了多久,王长安感觉不热了,房间里也没有了翻动书页的声音。 透过轻纱,王长安看到一个朦朧的美丽身影。 摇了摇头,轻轻的关上灯,王长安才走出房间。 帮著关好纱门,再一次把大门也关好,王长安才回到自己家。 看著自己家里那厚重的蚊帐,王长安也不得不再次感嘆一句:还是有钱好! 这个时候,王长安不由自主地又想起要怎么赚钱。 他需要重开一座煤矿,那样这座煤矿就是他私人的,而不是承包的了吧? 躺在床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著了。 一大早,他是被杨云书叫醒的。 “我下了麵条,有荷包蛋!” 笑眯眯地看著王长安起床,杨云书感觉十分满足。 这十来天王长安不在家,她总是感觉心情忐忑,做什么都变得犹犹豫豫、瞻前顾后。 她知道,这是因为没有人在身边帮她保底。 而有了王长安就不一样,她不管做什么,都可以放心大胆的干! “怎么几天没见,你就变懒了很多?” 王长安看著眯著眼睛,如同一个小狐狸一样的杨云书,怎么也没发现,自己怎么就懒了? “以前,你每天都早起来练武的。” “爷爷教的通背拳,你不练了?” 王长安恍然大悟,在上大学之前,他每天早上都会早起锻炼身体,最多算是练拳,绝对不算是练武。 可是这个习惯,好像从上大学之后,他就慢慢的放下了。 不是因为杨云书,而是因为被人鄙视了。 “我练的这个不是通背拳,就算是有点通背拳的套路,也练的四不像。” “所以,在家里练一下,锻炼一下身体没事。” “出门在外,说练过通背拳,就会被人耻笑。” 杨云书不在乎:“我喜欢看你打拳,特別是那噼里啪啦的声音,特別有气势。” 王长安没有急著吃饭,而是摆开架势,打了几下。 稍微熟悉了一下,他的速度就开始变快。 他为什么说自己练的是野路子,因为他爷爷当年,也不过是学了个皮毛。 所以,他们家的通背拳,就那么几个套路,跟普通的三大套路差不多。 就是左一拳右一掌,大开大合,力量用的十足。 但是这种打法,跟人家的正规套路一点也不一样。 当然,这种野路子通背拳,也不是没有优势,那就是能练出一身力气。 特別是放开了打人,他一翻掌,用掌背真的可以打碎一块红砖。 也就是有一身硬功夫,所以在高中的时候,杨云书惹来的麻烦,才能被王长安解决。 对这一点,王长安一直很得意。 但是上了大学,他加入武术社之后才知道,他那练出一身蛮力的硬功夫,根本就不是通背拳。 表演性质的武术,根本就不是他那样的。 所以,之后他就很少练了。 当然,也是因为以后学业为重,也没有时间。 此时想一想,前世的想法,有点丟人。 练拳,不管练的是什么,都不丟人,害怕丟人不练了才丟人。 这就是心智不成熟的表现,毕竟前世十八岁的乡村少年,心智能成熟到哪里去呢? 现在的王长安可不一样了,能练出一身蛮力的拳法,它就是好拳法。 能锻炼的手掌如同钢铁,打碎一块砖还不感觉太疼,这就是本事。 这么厉害的一种拳法,努力练了十来年,凭什么放弃? 就算只是为了锻炼身体,他也应该保持。 比如以后,他六七十岁的时候,在一座公园里突然间打碎几块砖,那是不是也会变成一个神奇的大爷? 以后会各种奇葩功夫的神奇大爷大妈多了,也不多他这一个。 所以,王长安越打越起劲。 而且他现在的速度,也能变得更快。 一秒打六十掌,他肯定做不到,但是他能轻易打出三十掌。 这样也已经很厉害了! 只不过,相比煤矿上的保卫,他还差点事。 此时,王长安不由自主的想起来,当时是谁把他放倒的? 只是一下,他就倒地昏迷了,那傢伙很厉害! 出了一身汗,王长安才停下来。 “洗脸吃饭了!” 王长安应了一声,去洗了脸,回来发现麵条上面不止有荷包蛋,还有一些肉丝。 “居然做了肉丝麵?”王长安笑著道。 杨云书道:“你不是喜欢吃吗?多吃点!” 两个人吃过饭之后,王长瑛才找过来:“你又吃饭了?奶奶也给你准备了,白粥!” 王长安没有理会阴阳怪气的六姐,他看向杨云书。 杨云书直接走到一边,拿起一个背包。 “昨晚找的知了猴,我都带上了,还拿了一些换洗的衣服。” 王长安此时才转头看向王长瑛道:“那计程车来了?” 王长瑛道:“来了,对了,我们还要不要带小婶?” 王长安一愣,接著就使劲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昨天下午回家,没看到小婶,他居然忘了这个事情。 “带著吧!让小婶过去给小叔洗洗衣服,等明天再回来。” 王长瑛没听出问题,而杨云书却听出来了,由此她还狠狠的瞪了一眼王长安。 可惜王长安没有看到那一抹风情! “云书,你也去县里?” 看到杨云书一直跟著他们,王长瑛才后知后觉的道。 杨云书状似隨意的道:“我也去煤矿,我想看看长安工作的地方到底是什么样。” 第七十一章心知肚明,下不为例(求追读) 王长瑛停下脚步,看向王长安。 王长安笑了笑没说话,因为杨云书过去,也许还能帮他点忙。 最起码,她的见识就应该能帮到他1 再说,他做矿长的事情也瞒不住,只不过是早一天晚一天暴露的事情。 而对於他的家人,他更是没法撒谎。 既然这样,想要看,就去看。 来到奶奶他们家的路口之时,小叔家的两个儿子,王长荣和王长刚,两个人正抱著小婶撒娇。 “娘,我也想去煤矿。” “我们今天不上学,正好去看看爹,我们都多长时间没见过他了。” “不行,我去给你爹洗衣服,下午就回来了。” 看著两个儿子还要说话,张小桃急忙道:“乖,我让你爹给你们买好吃的。” “我要吃蒸包,最少吃七个。” “我也吃,也要七个!” “那是早上才有卖的,我们下午回来,买不到。” “那我吃猪肺,要多买一些,我听说猪下水当中,就是猪肺最便宜。” “吃什么猪肺,昨晚不是刚吃了猪脚吗?” ...... 坐上车的时候,两个堂弟还耷拉著脸。 “你们看,云书姐都去了,我们凭什么不能去?” 车子很快提速,后面的声音他们再也听不到。 杨云书此时笑靨如花,因为她能跟著王长安,而后面那两个小子却不行,这就是幸福。 王长安也在笑,心態不同了,看眼前的世界,好像也感觉不同了! 一路上说说笑笑,很快就来到阳泉煤矿大门口。 还有一段距离,王长安就看到站在门口的王明利。 看了看表,现在已经六点五十了,还有十分钟就到上班的点,之后来的都算是迟到。 不过,大门口怎么会有那么多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王长安没有让计程车进入矿区,而是选择在人少的路段停下来。 小婶此时是一脸懵的,因为她也看到了王明利。 此时的王明利,正堵在一些人跟前。 看他的样子,好像正在口沫横飞? 靠近了一些,王长安就听到王明利在说什么。 “你们怎么回事?如果是以前,不开工资,你们拿点东西换钱,我肯定不说什么。” “就算是看见了,我也当看不见。” “这不是说,我做了保卫科副科长,我侄子成了矿长,我就会变了身份,不认识工人兄弟了。” “可是,我侄子对得起你们吧?” “他接手这座煤矿第一天,就给你们发了两吨煤。” “用我侄子的说法,那是给了你们两百块钱补助。” “可是我们谁不知道?那两吨煤是两百块吗?” “我们自己在外面买煤多少钱一吨?最少一百四!” “只有我们煤矿上的坑口价格,才是一百二一吨!” “这个好处,我想都心知肚明吧?” “这是两百八十块钱,顶的上下井工人一个月的工资。” “拿到这笔钱,还不满足?” “你们看看,这是人做的事情?” “以前杨光他们不是人,败坏一些电缆,扒了皮卖废铜,要是有机会我也干!” “但是,现在是我侄子当家,这败坏的就是我侄子的钱!” “我侄子对得起你们吧?那你们对的起我侄子吗?” “刚才围堵大门的当地人,你们都看到了吧?” “他们过来是干什么的?你们也知道吧?” “我们煤矿现在有钱,而且我还告诉你们,此时煤矿帐户上,还有一百多万。” “这笔钱很多人都知道,所以就有人上门来打秋风。” “有的是有困难需要我们帮助,有的是好几个月没发工资,需要借钱去度过难关!” “他们都有自己的困难,但是我们煤矿工人不困难?” “我侄子为什么寧愿得罪那些人,也保留著那一百多万?” “因为那是你们的工资。” “如果我侄子像杨光一样,用那笔钱採购了各种设备,谁能说他做错了?” “到时候工人发不出工资?大不了再给你们几吨煤唄?” “这样的日子,也比杨光做矿长的时候好吧?谁能说我侄子黑心?” “可是,他没有,他就想著给你们发工资,而且还补发以前的工资!” “而你们呢?你们就是这么报答我侄子的?” 王长安躲在外面听著,很快就明白髮生了什么事情。 其实事情也不算是什么大事,就是有井下工人,偷带了一些纯铜电缆出门。 他们在井下,把一些电缆扒了皮,只要纯铜。 下班的时候缠绕在腰间,就可以轻鬆带出去。 就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被王明利逮住了。 这种事情在煤矿上屡见不鲜,王长安之前没想到,要不然早就想办法管理了。 只是,他都没想到,小叔居然会发这么大的脾气。 “小叔说的侄子,就是你吧?”杨云书的著重点不同。 她听到的重点,就是王长安做了矿长? 这座煤矿属於王长安的? 要不然王明利怎么会这么愤怒? 別人都看著王明利,此时的杨云书却是惊讶的看著王长安。 她就感觉奇怪,怎么就来送点东西,就能找到一份工作? 找到工作就算了,居然还撇下她,在这家煤矿里面待了那么多天? 现在找到原因了,王长安接手了一家煤矿。 虽然感觉很是震惊,但是杨云书还是打算接受这个震惊。 “走吧!”王长安拉了一把杨云书。 看到了杨云书的震惊,让他很高兴。 而让他更加高兴的是,杨云书也就是有一丝震惊,其他再也没什么。 王长安熟悉这样的杨云书,所以,他还有惊喜要给她! “王矿长!”王长安一出现,本来隱藏在后面的莫大山,立即发现了他。 莫大山那个头,只要他出面,所有人的注意力,自然就集中在他身上。 这个时候,他们顺著声音,也就看到了王长安。 “长安,你回来了!”王明利居然有点不好意思。 王长安走到小叔跟前,想要拍拍他的肩膀,但是一下就想到他是长辈,这样做有点不尊重。 所以,他就笑著道:“下不为例。” 说著转过头,看向脸色涨红工人,看著年纪不算大,应该不是被家庭拖累。 这要是一名三十多岁的中年人,说他家庭困难,王长安会理解。 因为煤矿不发工资,他们逼不得已,只能自己想办法创收。 但是对於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他就只能是认为,这傢伙手头紧,还是个惯犯! 手头紧的原因,不外乎吃喝玩乐钱不够! 说他是个惯犯,是因为那盘铜线,处理的很好,不像是新手。 “不管怎么著,不能再有下次了。” 第七十二章都是被逼的(求追读、月票) 王长安不再看那名工人,而是看向看热闹的人群。 “以前煤矿不发工资,那工人从矿上拿什么,都是有理由的。” “但是,我要是给你们发工资了呢?” “也许有人在嘀咕,不是还没发吗?” “那今天就发!反正早晚得发,晚发不如早发。” “不过,六月份还没完,工资单还没统计清楚,所以今天我们补发一月份的工资。” “这样,还有人有异议吗?” “如果没有异议,那我可就要制定规矩了。” “从今天开始,你们干活我发工资,我们算是互相成就,谁也不欠谁!” “既然我不欠你们的工资,那你们也不能给我捣乱!” “哈哈,我看到有人在笑。” “是不是感觉,你们藏东西的手段多种多样?” “我们保卫科才几个人?他们会不会管不过来?甚至是根本发现不了?” “那我给你们普及一下常识,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种机器,叫金属探测仪。” “只要有那么几台金属探测仪放在矿门口,不管谁从它跟前走过,只要身上携带金属,探测器就会报警。” “小叔,不要生气了,等有了金属探测器,我们就看看,谁还会傻乎乎的带著金属出门。” 没想到王明利居然怀疑的道:“真有这种机器?” 王长安没法,他看向在一边笑的杨云书道:“你来说。” 杨云书也不怯场,她落落大方的道:“还真有,已经发明了好几十年。” “別的你们也许不知道,知道扫雷器吧?那东西的工作原理和金属探测器差不多。” “我也看到有人在笑,是不是感觉,煤矿为了防盗,买这么一台机器不划算?” “那你们可想错了,现在这种机器价格很便宜。” 杨云书说完,王长安道:“是不是不信?等我们买来,有人感兴趣,可以过来试试。” 这时有人道:“身上有金属,就会报警吗?” 王长安道:“对!” “那身上带著钥匙怎么办?” “提前拿出来啊!要不然触发了警报,那就需要检查!” “好了,都去上班吧!再不去就迟到了。” 看热闹的工人一鬨而散,王明利道:“这小子怎么办?” 王长安摆了摆手道:“我说了下不为例,以后再抓住,那就该怎么办怎么办。” 王明利没好气的对著那小伙子道:“听到了?再抓住一次罚款二十,第二次抓住就要开除了。” “这个制度可不是我们制定的,而是原来煤矿就有的,所以是能开除你的!赶紧回家休息吧!” 小伙子低著头,涨红著脸跑了。 其实被抓住,他是不太在乎的,但是被那么多人围观,他就感觉太丟人了。 “你小子不去领工资啊?”王长安很坏的提醒他道。 小伙子脚下一个踉蹌,可是最终他还是跑了。 虽然很想今天就拿到工资,但是明天领也不是不能接受。 毕竟今天是真丟人! “小叔,我小婶来了。” 王明利立即道:“看到了,你带她来干什么?” 王长安乐了:“来给你洗洗衣服啊!” 这个时候,张小桃走上前来:“赶紧走吧!你身上的衣服都臭了。” 王明利本来还想显摆一下他的威严,可惜这么一句话,就让他的脸色发红。 王长安笑著走进煤矿,杨云书就跟在他的身后。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办公楼,这个时候提前上班的一些地面人员,已经聚集在財务科门口。 领工资的时候,可以积极一点,这个时候就算是上班时间,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看著兴高采烈的工人,王长安也很高兴。 其实,他早就想找个理由,提前把工资发下去。 一方面是为了安定军心,另外一方面就是减少麻烦。 他没钱了,看谁还来打秋风! 来到二楼,常建寧已经在办公室门口等著。 “这是常建寧,办公室主任,这是杨云书,以后是我们煤矿总经理。” 没看常建寧呆滯的眼神,因为此时的杨云书,已经笑的倾国倾城。 看到王长安盯著她的脸,杨云书还给了一个白眼。 回眸一笑百媚生是什么感觉?王长安感受到了。 虽然不是回眸,但是那如秋水一样的眼睛,也是可以百媚生的。 “有事?”发现常建寧没走,王长安问道。 常建寧立即道:“几个事情,第一件是註册公司的事情。” “我委託了一个朋友,最快也需要三天才能完成註册。” 王长安点头,这个时代能三天註册下来一家公司,已经是很厉害了。 “花了多少钱,你直接去財务那边报销。” 常建寧有点不好意思的道:“找的朋友,没花钱。” 王长安可不信,这个时候帮忙代理註册公司,是明码標价的,最少也得五十块钱。 常建寧因为杨云书的存在,不想继续待在办公室,所以他加快了匯报速度。 “还有管理局给的回执,我拿到了,在办公桌上。” “再就是电厂那边,肖长卿跟电厂的沈从军联繫了,今天他们会送过去第一批三百吨煤。” “还有矿长让採购的物品,我都买好了,放在了您的休息室。” “最后就是今天发生的事情,我会下文件,让各个工区警告一下工人,不能破坏煤矿物资、设备。” “还有就是工资的事情,需不需再去通知一下財务科?” 王长安道:“你去通知一下吧!” “说明情况,就让他们辛苦一下吧!” “我们保险柜里放太多现金,时间长了也不安全,还是先发一部分下去吧!” “就补发一月份的工资,那个时候的帐目要是没问题,从现在开始,就以领工资了。” 常建寧高高兴兴的走出办公室,因为补发的一月份工资,也有他的一份。 “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厉害!” 办公室的门关上之后,杨云书就一脸惊讶的看著王长安,感觉好像是第一次认识他! 王长安故作无奈的道:“都是被逼的,真是逼不得已!” 拉著杨云书坐到沙发上,还贴心的给她倒了一杯水。 接著,王长安就说了这些天发生的事情。 杨云书听的很认真,等王长安说完,她才若有所思的道:“那些帐本,你研究明白了?” 王长安起身回到自己的办公桌旁,直接拿起一摞帐本,就放到了杨云书跟前。 第七十三章做矿长可没那么简单(求追读) 王长安说了一下帐目,就解释道:“跟管理局那边的人,说的差不多。” “银行贷款一千万,需要三年之后还清,现在只需要还利息就好,每个月十万块的利息。” “这是最大的一笔债务。” “其次就是工人之前半年的工资。” “这个帐上虽然有五百多万,但是真正需要支付的,恐怕只有三百万。” “其他两百万,都是前任矿长做出来的假帐。” 杨云书都没有思索,她直接道:“做高成本?这是为了让人看到煤矿的亏损?” “如果是承包之前,这么做还有理由,杨光都承包了,还做这种事情干什么?” 王长安一脸讚赏的道:“我也是后来想明白的,这家煤矿就不应该盈利。” “所以,现在煤矿最大的一笔支出,也就是精煤销售,变成了原煤销售。” “刚才让小常註册的销售公司,就是为了倒一手,通过它来销售原煤。” “这家销售公司从煤矿批发原煤,每吨六十块钱。” “接著转手,卖给我找来的三个大老板,按照八十块一吨交易,每吨赚二十。” 翻著帐本的杨云书停下来,她的一只葱白手指,指向了一列数字。 “之前批发了四万五千吨,这就是三百六十万?” 王长安笑著道:“销售公司赚了九十万,在我私人的帐户之上。” “煤矿帐户上就入帐两百七十万,现在已经花的差不多了。” 杨云书心下惊嘆,因为她太清楚第一桶金的难度了。 可是谁能想到,眼前这个十八岁的少年,居然比她爹还厉害! 她爹杨百万的第一桶金,是怎么赚回来的? 是他们提著脑袋,从南方倒腾电子表、收音机赚回来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其中的困难,没有人比她更加清楚。 那个时候,她虽然年纪还小,但是她却见过被抢劫,打得浑身是血的老爹! 可王长安呢?就阴差阳错的接管了一家煤矿,轻易就从中赚取了第一桶金? 想一想,这也不容易。 智慧、魄力、勇气,缺一不可啊! 普通人谁敢接管这么大一座煤矿,这可是关係到几千万债务,还有两千多人的饭碗! 当然,也许有莽的,比如那个杨光,他接管了之后的结果呢? 最后就只能捲款跑路。 可是王长安呢?他不止是接管下来,还平稳运行下去了。 这还不算,他还支付了承包款,现在还在给工人发工资。 就这样,他自己居然还赚了九十万块钱? 这不是本事,这是什么?大本事啊! 杨云书几乎都要双眼放光了,所以她那明眸变得更是水汪汪的! 杨云书对於数字很敏感,她是那种天生就会看帐本,甚至是天生会做帐的。 比如她家里最早之前的帐目,都是她管理的。 后来杨百万的生意做大了,去了省城,杨云书才放手的。 所以,王长安给的这些特意加了注释的帐本,她隨便翻一翻,就看出很多问题。 “你的財务还算有良心,矿上那点暗帐,他都给你標记出来了。” 王长安惊讶的道:“哪呢?” 杨云书一边翻一边指出来:“这里,工资不对,就那么两千人,平均工资不到三百,怎么可能做出四百八十万的工资表?” 王长安道:“这个周科长点出来了,还有呢?” 杨云书立即道:“最大的问题採购,你看这一笔安全设备,价值三百万!” “我都不用看,就知道这是假帐。” “你看这些设备的价格,哪里有这么整齐的?” “还有这些耗材,每个月都有一笔固定支出,差不多是三十万,哪里能这么稳定?” “煤矿耗材是什么我不知道,但是不可能每天平均一万元的消耗吧?” 王长安无语,他居然没看出这一点。 昨天他还签了一万元的单子,他还想著,一天的消耗可能就需要一万块。 没想到,周科长都提醒了,因为每天一万块的消耗款项,真的不正常。 “既然说了你是煤矿总经理,那你就好好管起来。” 快速翻完帐本,杨云书就没有多少兴趣了。 “让我管什么?你管得很好。” “採购现在需要你签字,以后肯定不会出问题。” “工资支出就更不会有问题,这些都是以前的事情了。” “最重要的是开源,现在工人提高了工作效率,每天產量增加了很多,应该能覆盖掉这所有支出吧?” 说著,杨云书还在標记出来几页帐目。 王长安瞄了一眼,全是公关费用支出。 杨云书比他还懂,所以只是標记出来,却没有说什么。 王长安道:“你锻炼一下,看看能不能管理这么一家有著两千人职工的煤矿,算是实习。” 杨云书本来在笑,现在笑不出来了,她实习什么? 王长安暴露了不少东西,她好像也暴露了不少信息! “行,我就拿来练练手,如果出了问题,你可不要怪我。” 王长安不在意的道:“每天就是签字放款,其他还有什么事情?” “你能管理的就是细化一些制度,这就需要深入了解煤矿运营。” “比如今天偷电缆的事情,这个该怎么在制度上改变现状?” 杨云书疑惑的道:“现状?” 王长安嘆息道:“窥一斑而知全豹,既然发现了一个,那就肯定还有无数个。” 杨云书对这些事情並不了解,因为她从来就没有接触过。 “先了解一下情况再说吧!” “不过,我没做过管理,恐怕你得教我一段时间。” 王长安微笑著道:“其实並没有什么难的,管理这座煤矿,我们需要管理的是人,另外一个就是钱。” “人,由其他矿长、区长帮忙管理,我们有什么任务,直接交代给他们就好。” “钱,由財务科帮忙管理,我们只要控制收入、支出就好。” “对了,王长瑛在財务做出纳,管理著煤矿的帐户和现金。” “而大笔支出,都需要我来签字,財务才能放款。” “这样,你还有什么不懂的?” 王长安说的这么简单易懂,杨云书还真就听懂了。 杨云书若有所思的道:“这么说起来,做矿长还真简单。” “增加收入,让煤矿產值增加,这样就算是成本高点,也能被覆盖掉。” “只要有钱,这样管人就容易多了吧?” 王长安笑著道:“做矿长可没那么简单!” 第七十四章有问题,就解决问题(求追读,月票) 杨云书有经验,还聪明,对於管理更是容易上手。 王长安感觉,稍微教她一下,也许就是个好帮手。 所以,王长安认真的道:“你把握住重点了,不过,经营一座煤矿,可不会这么简单。” “比如煤矿安全,这是重中之重,其次是產量,怎么维持產量?怎么增加產量?” “有了產量,怎么销售?销售之后的货款怎么拿回来?” “这些都做好了,还需要注意管控一下生產成本,反正你慢慢的了解吧!” “还是说回工人偷东西这件事,其实从建矿开始,这种事情就屡禁不止。” “我们购买金属探测器,也不过是嚇唬一下他们,万一他们不从正门走呢?” “既然有人从正门带出去,那么有没有人扔出围墙?” “所以,我让小叔去保卫科,这个也是最关键的部门。” “管理煤矿,没有足够的武力镇压,还真玩不转。” “有些人稍微试探过后,发现你不行,那各种噁心的事情,就都会用出来。” “现在平常的事务,你要能帮我,那我就可以抽出手来,解决一些其他麻烦。” 杨云书皱了皱眉好看的眉毛,问道:“还有其他麻烦?” 王长安点头道:“肯定有,有的我知道,有的也许我们还没发现。” 杨云书咬著红唇,道:“比如呢?” 王长安道:“比如......” 王长安话刚出口,就有人敲门。 肯定是常建寧,果然让人进来之后,常建寧道:“矿长,北边村子的人过来闹事。” 王长安看了一眼杨云书,意思很明显,你看,麻烦这不就来了吗? “怎么回事?怎么会来闹事呢?” 常建寧道:“其实这种事情,每年都会发生两次。” “这一次是因为我们的渣土山。” 王长安若有所思的道:“渣土山上的渣土,滚落到他们的田地里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常建寧道:“应该不是,毕竟渣土山周围的土地,都属於我们。” 王长安摆手道:“让他们进来吧!” 常建寧出去之后,杨云书道:“既然明知道是来找麻烦的,为什么还要见他们?” 王长安笑著道:“你说呢?” 杨云书稍微思索就道:“躲不过?” 王长安点头:“人家是地头蛇,这些人还是不能得罪的。” 之前,之所以把东南关的两个小子轰走,那是因为跟他们说不清楚。 今天的事情,王长安都怀疑,是不是东南关区的人在使坏? 要不然,村子的村民不会突然间上门找麻烦。 人很快就被领进来,王长安发现,居然是一名三十来岁的青年。 青年个头不高,但是长得却很壮实,一看就有劲。 这人长得太有特点了,圆圆的脸,未语先笑,但是怎么看都不会太简单。 “您是王矿长?果然年轻啊!” “您是保安庄的洪方?新任的大队书记,也很年轻啊!” 王长安起身,把洪方让到小客厅,坐在了沙发上。 杨云书十分自然的开始沏茶。 而让王长安最佩服的是,洪方进来居然就瞄了一眼杨云书。 今天的杨云书扎了一条马尾,穿著利索的白色长裙,脚上穿著一双小白袜,加上一双白色半根凉鞋。 这样的一个美少女,洪方这个青年居然就看了一眼,这就让人对他很有好感。 王长安让过了茶,就直接开门见山的道:“洪书记过来有事?” 洪方放下茶杯,道:“本来是有事,现在没事了,不就是一块岩石砸了村民的院墙吗?” “这是小事,院墙是石头垒起来的,也砸不坏。” “本来是不想过来的,但是区里说要预防意外,所以就来了。” 王长安没有去渣土山看过,可既然岩石都砸到別人的院子了,那肯定就要重视起来。 万一有人在外面,岩石滚落,正好砸到人呢? 所以,洪方说的小事,可真不是小事。 “我会让人去处理的,危险因素肯定要消除。” “不过,渣土山周围怎么还有人家居住呢?” 洪方有点不好意思的道:“那边的土地是属於煤矿的,当年建矿的时候,就买下来了。” “后来渣土山越来越大,煤矿又二次徵收了土地。” “没想到,现在渣土山更大了,大点的岩石滚落,居然能砸到那边没来的及搬迁的农户,这也让我们感觉很意外。” 王长安沉默下来,征地,搬迁,农户。 农户占据的土地,肯定是在搬迁范围之內。 他家没搬迁,所以现在被煤矿上倾倒出去的岩石砸到了。 煤矿上的拉出去的岩石,绝大部分都是掘进工区挖掘巷道產生的。 如果有可能,自然是在井下回填,而不是运输到地面上。 但是有些地方,没有回填的巷道,就只能运输上来。 再加上,之前阳泉煤矿可是有三四年没采出煤,那个时候所有渣土,都是需要运到地面上的。 所以,渣土山变大是肯定的,但是伤人,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现在的问题是,那家人怎么没有搬迁? 这种事情其实都不需要询问,王长安也没打算询问。 “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算了,我们终归是占了农户的土地,这样,补偿他家一个招工名额。” 洪方张大了嘴,他听说这个新上任的年轻矿长很年轻,也很有本事,但是他真没想到,这个矿长会这么大气。 “给......给一个名额?”洪方吃惊的道。 王长安笑著道:“对,条件就是让他们家搬走,不能继续住在渣土山周边了。” 洪方也十分大气:“可以,这样就没事了。” “不过,那家的院墙边上,就有我们村里一条向东延伸的道路。” 说完,洪方看向王长安! 王长安也没法,因为只要人家说出来了,那几乎就是事实。 有问题,就解决问题。 “道路肯定不能堵住,但是可以绕路。” “我们这边有铲车,有空的时候,我让他去一趟。” “你看,绕著那家人的房子,修一条弯路怎么样?” “不能再走原来的老路,那就绕一下嘛!” “绕过那家人的房子,再有房子阻挡,这样就算渣土山上有大型岩石滚落,也应该不会伤到人,你看怎么样?” 第七十五章术业有专攻(求追读) 洪方一脸讚嘆,因为王长安解决问题的能力太强了。 “王矿长厉害,这么短的时间,就能解决问题。” 旁边的杨云书,也一直在眨巴著大眼睛在仔细聆听,因为她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王长安。 原来的王长安,就是闷不吭声的一只闷葫芦,真是没想到,遇到问题,解决问题的速度会这么快。 王长安微笑的看著洪方表演,他的讚嘆,半真半假,听听就算了。 现在问题解决了,居然还不走,那肯定是还有所求。 不过,不能让他提要求,万一他做不到呢? 他们交流的气氛这么好,肯定是要多一个朋友,而不是因为拒绝,而增加一个敌人。 “这样,我们煤矿怎么也是给村民带来了不便,这就需要补偿一下。” “別的我们帮不上忙,村民冬季取暖我们还是可以帮忙的。” “要说每家每户都送几吨煤,我就算是一个矿长也送不起,毕竟煤矿上到处都是坑,负债太多了。” “所以,我可以给你们批一些便宜的取暖煤。” “你们看要块煤,还是原煤?” “如果是原煤,那就每户每年两吨,如果要块煤,那就只能每户每年一吨。” 洪方已经是一脸惊喜:“价格呢?” 王长安笑著道:“自然是不贵的,原煤八十元一吨,块煤一百二一吨。” 洪方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不少:“价格是不是贵了点?” 王长安无奈的道:“块煤是没办法,因为总不能跟我们批发出去的一个样吧?” “而原煤已经是给的批发价,算是最便宜的价格。” “算了,我们毕竟是邻居,还占了你们不少土地,那就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以后每年,我们煤矿可以给你们村两个招工名额。” 洪方本来镇定的笑容,突然间凝结下来。 “两个名额?” 王长安道:“之前补偿给农户的名额,没有要求,年龄、男女、学歷都没有要求。” “但是这每年两个的名额,那可就有要求了。” “比如,必须要年轻,最大不能超过二十五岁。” “如果想要在地面工作,还有学歷要求,最少也要高中毕业。” “男女的话,最近几年可以不做限制,但是以后肯定以井下工人为主,所以需要男的。” “没问题吧?” 洪方一拍大腿:“王矿长这么痛快,我还能有什么问题?” 此时的洪方,对於王长安都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毕竟他是聪明人,能听懂王长安的意思。 人家给的善意,已经超出他的预期,如果再继续提要求,那就討人厌了。 对於洪方的反应,王长安也很满意,他也確实是个聪明人。 果然,这么年轻能当上一个村的大队书记,也是不简单的。 两个人交流愉快,不过,洪方还真是善解人意。 目的达成,那还不快走? 留下来当电灯泡啊?没看到旁边那个美少女,此时大眼睛已经要拉丝了? 把洪方送出门,回来之后,就看到一脸思索的杨云书。 “麻烦真的不少,但是看你处理起来感觉很简单。” 王长安自然明白她什么意思,这是没看懂? 王长安给她倒了一杯茶,自己也端起一杯。 杨云书亲手给沏的茶,自然不能浪费了。 “没听明白?给他们便宜的煤,那是给村民的补偿,是让他回去交差的。” “每年给的两个名额,那是给他的好处。” 杨云书也不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小姐,所以她猜测道:“卖指標?” 王长安点头道:“煤矿周围的村子里,指標价格应该不太高,但是怎么也能卖个七八百块钱。” “心黑一些,要个一千二,一千四,也是他。” “你说,这样的好处,洪方拿到了,他会不高兴?” 杨云书道:“七八百块钱倒是不贵,毕竟才两三个月的工资,是个人都会算。” “这样每年增加两名工人,会不会太多?” 王长安笑著道:“肯定不多,就算我们煤矿没有退休、离职人员,每年增加两名工人多吗?” 杨云书瞬间反应过来:“十年才增加二十名工人,果然是不多的。” 王长安点头:“不止是不多,还太少。” “现在我们煤矿增加了差不多一倍的產量,本来的煤层就有点不够用。” “再说,採煤速度提升,距离地面会越来越远,这样採煤成本会提高。” “如果寻找新煤层,那么越是向下挖掘,成本也会越高。” “其中就包括人力成本,所以,我们还需要继续招工。” “只不过,这个先不著急,因为之前井下人员结构臃肿,现在还是要想办法提升工人的工作效率。” 王长安还有一句话没说,之前杨云书提醒了他,就算是他再找煤层,也不会在阳泉矿的名义下寻找。 而最好的办法,就是另起炉灶,只不过想要让县里支持,他还需要做点事情。 杨云书毕竟没有接触过这种工作,所以听得直皱眉。 “煤矿上的事情,我不懂啊!” 王长安笑著道:“井下的事情,我也不懂,不懂就学唄!” 杨云书还是感觉不够稳妥,她再次道:“我帮你管理煤矿日常,那你干什么?” 王长安道:“我要干的事情可多了,煤矿帐面上不能有钱,可我们个人却能赚钱。” 杨云书立即道:“藉助煤矿上的资源,发展私营企业?” 说著,她起身来到办公桌旁,拿起一份文件。 “这是你做的工作计划?” “开发煤矿南门那条街,打造成一条商业街,这个我能理解。” “你主要是给煤矿工人做配套服务,顺便也做一下商业地產吧?” 王长安点头,因为他知道杨云书能看懂,因为她家老杨就是做房地產的。 如果说杨云书不了解老杨,不知道老杨是干什么的,那就太假了。 所以,眼前这个看似朴素的小美女,也是狡猾狡猾的。 当前的王长安是真朴素,而人家呢?她是低调的奢华! 低调到很多人都看不出,这是一个有钱人家的大小姐。 所以,作为杨百万的女儿,哪还能不了解房地產? “房地產项目我可以做,这个我熟悉。” “先找一些建筑队,再让他们帮忙採购建筑材料。” “我们能留在这里的时间,应该不超过五十天吧?” “这么点时间,想要盖好房子可不简单。” “不如就盖简单的二层小楼吧?跟我们镇上的商业街差不多!” “这种楼层结构简单,修建速度还快,最主要的是可以让更多建筑队入场。” “五十天,应该能起来框架,不过得需要加班加点。” ...... 王长安无语,果然是术业有专攻。 第七十六章我这是长大了(求追读,月票) 让王长安运营煤矿,解决遇到的麻烦,他很在行。 但是让他搞房地產,他还真有点摸不清门道。 而这个对於杨云书来说,就太简单了。 不过,有些事情,可以更加简单。 “建筑材料,可以不用麻烦建筑队。”王长安提醒道。 杨云书有点疑惑的道:“建筑队更熟悉建筑材料价格,也能控制品质。” “你放心,我有熟人,他们绝对不会骗我们的。” 王长安点头又摇头:“我们煤矿上也有渠道。” 说著,他抽出一本帐本:“你看看就明白了。” “我製作的这些商业计划,都是根据煤矿的优势,做出来的。” “比如修建商品房,就是因为我们煤矿是周边很多砖瓦窑的债主。” “还有钢铁厂、水泥厂,甚至是玻璃厂、铝合金厂。” “虽然这些企业欠我们的钱不多,但是用来修建一条商业街,肯定足够了。” 杨云书恍然大悟:“变相的让他们还债?” 王长安道:“对,让他们还钱,肯定是不用想的。” “既然不想给钱,那就给產品吧!” “如果这样还推脱,那我们煤矿也不亏,因为以后不可能继续赊欠给他们煤炭。” 杨云书脸上有了一丝喜色:“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事情就简单了。” “建筑材料不用付钱,就只有人工费用了。” “现在建筑队都是半年或者一年结款,那我们这是在做无本买卖吗?” 看著杨云书亮晶晶的眼睛,此时她脸上的欣喜,都要漾出来了。 王长安的算计可不止这些。 “事情可没有这么简单,这件事情想要做成,还需要周边的几个村子参与。” 杨云书的眼睛又开始軲轆軲轆的转悠,不过,她的这点小动作,不止没有让她看起来很狡猾,反而有点俏皮,有点可爱! “你是在拉拢周边的村子?” 王长安確定的道:“对,之前保安庄的事情,也是因为这个,要不然我凭什么这么好说话?” 杨云书道:“既然这样,那就让他们多出一点土地。” “多投入一些,利润虽然会更多,但是付出也肯定会更多,付出的多了,就会足够重视。” 王长安看著如同小狐狸一样的青梅,感觉十分欣慰。 “就是这样,只要成了利益绑定的盟友,以后我们煤矿就不会有太多麻烦。” 此时,杨云书的眼中流露出一丝狡黠:“那这洗浴中心是怎么回事?” 王长安立即心中警觉,不要看女人年纪小,但是她们这个物种成熟的早啊! 所以,王长安还真不敢就把她当一个小女孩糊弄。 “我就是想著,好好的利用煤矿的优势。” 杨云书眯著眼睛,表情变得有点危险了,这就像是一只即將发起攻击的小猫。 王长安很无奈的道:“你想什么呢?我们本地人多么淳朴?” 杨云书白了他一眼道:“既然淳朴,你怎么知道我想什么呢?” 王长安哑口无言,他这是吃了前世记忆的亏啊! 现在的他,就应该是个朴实的好青年,怎么可能知道什么叫上二楼? 所以,洗浴中心怎么了?他就应该理直气壮! “我们有优势,还不能发挥一下优势了?” “洗浴中心的最大成本就是能源,我们有的是免费的煤,这样做成了还能不赚钱?” 杨云书点头道:“这个倒是没错。” “不过,洗浴中心这种地方很危险,很容易就能拖我们下水。” “所以,要未雨绸繆,绝对不能没有把柄反而自己製造把柄。” “我看这样吧!以后我们的洗浴中心,就叫家庭洗浴中心。” 王长安惊愕地看著杨云书,这真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女? 她这脑袋也太好使了! 看著王长安惊愕的表情,杨云书感觉好笑,所以她也直接笑弯了腰。 “好事就不要想了,以后我们洗浴中心招工,年龄要求必须在四十岁以上。” “这是男工,女工必须要四十五岁以上。” 王长安更加惊讶,这就从根本上断绝了很多可能出现的麻烦! 这是好事,毕竟王长安一个有著后世几十年记忆的大好青年,哪里能去捞偏门? “我们再只给家庭提供服务,不接待单客,这样就能消除隱患,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王长安知道,他绝对不能有任何一丝异议。 所以他十分痛快的道:“这些都交给你负责!” 杨云书再次拋给王长安一个媚眼:“全都我做了,你做什么?” 王长安道:“不是还有蜂窝煤厂吗?” “我要儘量在县里多弄一些產业,这样才能让更多人支持我!” “你看看我做的计划,都是根据煤矿的实际情况制定的。” 杨云书仔细看著手中的计划书,直接利用原煤生產蜂窝煤,还真不是她的强项。 不了解,不熟悉,自然就不参与。 再说,也要给王长安留点工作量。 “既然经营煤矿了,那就肯定以煤矿为主业,不能本末倒置。” 最后,杨云书还是提醒道。 “全都想要,最后很可能是什么都抓不住。” “看准一行,我们就深耕下去,最后肯定会有收穫。” 王长安诧异的看著,眼前的表情认真的小美女。 其实这些產业,他就没想著留在手中。 现在可以化债,甚至可以赚一笔快钱。 这样增加了吸引力,就可以引来大批合作者。 也只有这样,他在县城里的根基才会变得稳当,这样再干什么,就容易的多。 没想到,杨云书居然也有这种认识。 王长安一个没忍住,就过去揽著她的肩膀,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软玉温香,他第一次对这个词有了概念。 女孩儿是真有体香,因为人家乾净,就算是洗髮水的味道,在不同的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也是不同的。 好像是经过了人体,有了更加深邃的变化。 所以,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味道。 “你好臭!” “臭?这是男人味!” “不要脸,你才多大?” “不小了,都十八岁了,你才十七岁,没有成年吧?” “不理你了,我感觉你最近变坏了不少。” “这是变坏了吗?我这是长大了!” 第七十七章还不算死板(求追读) 办公室里的谈话,开始有点变得不正经。 而这个时候,外面已经有人。 常建寧是真不想敲门啊! 但是,外面的麻烦层出不穷,他能怎么办? “噹噹当!” “一定要找两个人帮忙了,要不然,每次这种时候都是我敲门,那早晚会被发配了。” 王长安和杨云书收拾了一下自己,感觉没什么不对,王长安才让人进来。 “有事?”王长安的脸色肯定是有点不善的。 常建寧道:“王矿长找您!” 王长安一愣,大王矿长吧?他小叔!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王长安伸头看了一下门后,果然,王明利就在门外。 王长安有点哭笑不得:“小叔,你搞什么么蛾子?” 王明利走进来,后面居然没跟著人? “我小婶呢?” 王明利大大咧咧的道:“去给我洗衣服了,就在机电工区那边,他们那边有自来水。” 王长安奇怪的道:“怎么没去澡堂那边?” “我记得,我们这边是有女澡堂的吧?” 王明利道:“这个时间点去澡堂?是洗衣服,还是染衣服?” 王长安一怔,就看了一下手錶,居然一点多了? “时间过得这么快?”王长安很惊讶。 站在一边的杨云书也有点不好意思,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 “你们还要不要吃饭?都这个点了,我都在下面等了一个小时,就是没等到你们。” 王长安还真感觉饿了,没有人提,他没觉得饿,现在却感觉肚子开始咕咕叫。 王长安急忙对杨云书道:“走,我们赶紧去食堂,要是再晚,就没饭了。” 王明利没好气的道:“我通知食堂了,我们会晚点过去吃饭。” “菜也准备好了,今天有人送来了一些白鳞鱼,正好也让你小婶享受一下。” 王长安惊讶道:“谁送来的?” “这个时候的白鳞鱼,价格不便宜吧?” 白鳞鱼是一种齐鲁这边经常吃的咸鱼,有著浓郁的香气。 要是在外面煎鱼,那香味能笼罩半个村庄。 以后这种白鳞鱼很容易买到,但是现在可不容易。 “有人去岛城送煤,回来的时候,那边的电厂给的。” 王长安秒懂,岛城那边的用电需求量更大。 而现在又没有其他发电手段,所以火电厂是主力。 他们这边送煤去岛城,也不算是什么稀奇事。 毕竟他们这边的煤炭,不止销售到岛城,像是威、烟、潍、济等城市,都有人去卖煤。 当然,也不止动力煤,还有块煤。 毕竟现在就算是大城市,也是用烟煤取暖的。 “要是有渠道,可以多採购一些,到时候作为福利发给工人。” 他们此时正好走到一楼门口,旁边站岗的保卫人员,正好听到这句话。 王明利无奈的道:“你说话要算数啊!” 王长安看了一眼旁边一脸笑容的保卫人员,还有趁著下班时间,过来领工资的工人。 这么多人都听到了,他还能说话不算数? 所以他直接道:“说到做到!” “小常,你记下来,等八月十五,我们不止发月饼,还可以发点苹果、桔子什么的。” “等到冬天,快要过年的时候,我们就发海鲜。” “咸鱼又不会坏,可以提前买一批,就放在食堂存著,等过年的时候发福利。” 杨云书好像看到了王长安嘴角的坏笑,这坏小子每次使坏的时候,嘴角就不自觉的翘起。 而他还要需要时间压著,不让自己的笑容暴露出来,所以表情就有点奇怪。 看到这样表现的王长安,杨云书就忍不住打他! “买来就直接发,原来都欠下半年多工资了,要是这笔工资存入银行,利息得有多少了?” “再说,最近煤炭產量提升很多,也是该鼓励一下。” 王长安从善如流:“行,我们煤矿新上任的总经理既然说话了,那就听她的。” 看到杨云书那白皙的小拳头,就要又一次跟他来个亲密接触。 王长安立即变得正经:“小叔,以后你就是后勤矿长。” “办公室知道在哪吧?那间就是你的办公室了。” 王明利道:“昨晚,我就是在那间办公室的內部休息室睡的。” 王长安放心了,他小叔还不算死板。 他们说著话,来到食堂。 这一次没在一楼吃饭,而是来到二楼,这边其实是有包间的。 只不过,原来王长安不想使用,也就没有人提。 今天是王明利拉著王长安上来,他才知道这边有包间,而且装修的十分豪华。 也是,作为一家煤矿,肯定是有招待任务。 如果做招待,没有合適的地方,难道要跑到县城里? 一行人进入包厢之后,王长安就奇怪的问道:“怎么今天还特意避开人啊?” 王明利道:“我一家人聚会,自然要避开人,正好我也有事情跟你说。” 王长安不再说什么,而是开始跟杨云书討论吃什么。 其实杨云书是真的很好养活,粗茶淡饭,他们一块也吃了十几年。 这一次,毕竟是王长安第一次请客,所以,王长安也是有所准备的。 他准备的菜也很简单,就是红烧猪蹄和烤排骨。 当然也没忘了,他们昨晚捉的知了猴。 本来打算再加一个玉米羹就可以了,毕竟他们两个也吃不了太多。 没想到,王明利参与了进来,还点了个咸鱼。 很快,菜就一一送上来,毕竟他们吃饭的时间,已经有点晚,食堂这边肯定是早就准备好了。 “没想到,你这么一个清清爽爽的小姑娘,居然愿意双手抱著骨头啃。” 看著十分接地气的杨云书,张小桃是很感慨的。 虽然他们是同村,但是张小桃还真没有跟杨云书有过多的接触。 毕竟她嫁进村的时候,王长安和杨云书都已经上学。 天天上学,见面的次数自然就少。 她是真没想到,杨云书的爱好这么不淑女。 现在其实也有这种说法的,特別是对於女孩子,有点不公平。 因为吃相不好,很容易被人说,以后去了公婆家里可怎么得了啊! 王长安就在一边偷笑,因为他最了解杨云书。 原来可没有人知道,这个外表清冷的小仙女,就是喜欢啃骨头! 排骨不吃肋排,因为没有啃的必要。 猪蹄就无所谓了,但是不能燉的太烂,要不然也不用啃了! 因为没人喝酒,所以吃饭的速度很快。 特別王长安和杨云书,都加快了速度。 因为他们都很聪明,自然看出王明利今天过来是有事。 第七十八章一物降一物(求追读,月票) 等吃得差不多,王明利才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有人通过渣土山那边偷东西,应该是內外勾结。” 王长安有点没听明白:“怎么勾结?从那边怎么带出东西?” 王明利苦笑道:“我们爷们,其实对於煤矿都有点不太了解。” “我下井好几年,居然不知道,在井下干活还有外快。” “知道是什么外快吗?” “比如锚杆,从废弃巷道回收的锚杆,很多修一修都是能用的。” “可是,在井下的时候,就有人把锚杆藏在运输渣土的矿车之內。” 王长安明白了,通过矿车,直接把锚杆等铁器送到渣土山上。 那边,每天可都有人等著拾取漏网之煤。 矿车之內,肯定不止是煤矸石和岩石,因为打巷道的时候,就是在寻找煤层。 而煤层就是隱藏在上下的岩石层中间,这样不可避免的,就会开採到煤层。 这个时候,岩石多,煤炭少,工人就会直接把少数的煤,连带著岩石、煤矸石等,全都装入矿车,直接运输到渣土山倒掉。 煤矿附近的一些村民,就会在这个时候爬上渣土山,去寻找附带著倒出来的煤炭。 这个时候,如果有人內外勾结,直接在井下把大批量的易损件藏进矿车,那么等在渣土山上的人,就可以守株待兔。 这种內外勾结的偷盗方式,更加隱蔽,对於煤矿造成的损失也更大。 以这种方式偷盗,他们就算是想抓都不容易。 “有多大规模?多长时间了?” 王明利脸色难看地道:“应该有不短的时间了,每次偷盗的规模並不大。” “因为一次弄得太大,肯定会露出马脚。” “他们是细水长流,只要时间足够长,次数足够多,每一次数量少点有什么关係?” 王长安有点头痛,这种事情就看他怎么选择。 如果想要轻拿轻放,那就內部处理,最多也就是扣点工资的事情。 但是,如果他较真,这一次井下得抓不少人。 “长安,你打算怎么处理?那可是一群人。” 王长安摇了摇头道:“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人数肯定不会太少,但是也绝对不会太多。” “就靠报损的那点铜铁,能卖多少钱?” “更何况,他们还是內外勾结,这样內外都需要分钱。” “所以,应该只有几个关键岗位上的人参与偷盗。” “报警吧!你亲自跟派出所联繫一下,儘量低调处理。” 王长安以为自己是算无遗策,可是他就没想到,煤矿上居然不是两道门,而是有三道门。 除了正门和运煤通道,还有一个运送渣土的门。 那道门很少有人走,但是每次矿车出去倒渣土,都需要开门。 而那边,也应该有保卫科守卫的吧? 王明利没说,他也不提,毕竟现在王明利管著保卫科。 “以后,后勤你也慢慢的管起来,如果有不懂的,就找人问。” 王明利挠著头,皱著眉道:“人家不教呢?一些內幕消息,他们怎么可能告诉我?这不是找不自在吗?” 王长安笑著道:“这就看你找谁了,找那种想进步的。” 王明利瞪大了眼睛,他没听明白。 反而是在旁边默默啃排骨的张小桃明白了:“找那种会拍马屁的?” “还不知道找谁?就找那种贴上来,努力奉承你的,这种人应该知道更多內部消息。” 王长安笑起来:“我小婶说得对。” “你就找一个熟悉业务的,特別是那种后勤的老油条。” “你接管后勤之后,看看谁会靠过来。” “態度最好的,就找他当师傅,告诉他,教明白之后,就给他调换一个好岗位。” “他想要干什么,就让他干什么。” “甚至都可以给他安排个领导岗位。” 王明利有点懊恼:“那种惯会拍马屁的,他懂个屁的业务?” “这样的人他能教我什么?” “不要教我一些乱七八糟的吧?还让他混一个领导当?” 杨云书在旁边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一边的张小桃也捶了王明利一下子:“你不会判断啊?” “拍马屁和有本事是两回事,谁说会拍马屁的人,就没本事了?” 杨云书有点不好意思,她也开始出谋划策。 “小叔,以后你是领导,判断一个人有没有本事,可以给他安排点工作。” “工作做得好,那自然就是有本事,这样的人,还懂得奉承拍马,那你这个做领导得多舒心啊?” 王明利一想,也对,这样他这个领导,也能做的很轻鬆吧? 有什么事情,就安排手下去干。 干得好的自然是有本事,这样的人,重用他不是应该的吗? “懂了,还有,你不要动不动就捶我,我现在大小也是领导。” 张小桃挑了挑眉,没说话,看来记帐了。 被张小桃瞪了一眼,王明利有点心虚。 毕竟王长安怎么成了矿长,想来张小桃是知道了。 那她也肯定知道,是因为自己被骗了,王长安才不得已接下这座煤矿。 了解了情况,他还能有好日子过? 所以,努力工作吧! 王长安看到这种情况,也只能在心中偷笑。 一物降一物,不要看张小桃个子不高,可是她却能很轻鬆的拿捏暴脾气的王明利。 想到这一点,王长安就是心中一动。 一个弱女子,能轻鬆拿捏一个暴脾气的男人,还能让两个人从来没有吵过架,拌过嘴,这不是本事吗? “小婶,下午云书有事要做,你帮我看著她点。” 杨云书和张小桃都没有反应过来! 杨云书给了一个眼神,王长安就知道,她在问为什么? 王长安也给回了一个眼神。 吃过饭,四个人立即分道扬鑣。 “长安,给长瑛送点知了猴,这排骨和猪蹄也还有不少,不要让长瑛说我这个做小叔的忘了她。” 王长安接过两个饭盒,这个点王长瑛早就吃过午饭了吧? 就这样,居然还敢理直气壮的说,没有忘了这个侄女? 他还不如瞒下来,什么也不做呢! 王明利去了保卫科处理善后,杨云书则挽著张小桃的胳膊,两个人去了矿长办公室。 王长安没有跟著进去,就只是吩咐道:“里面有一间休息室,你们可以休息一会儿。” 第七十九章盘活这部分烂帐,那就等於白捡钱 杨云书摆了摆手,头也不回的进了办公室。 来到办公室,她就直接坐在了王长安的老板椅上。 “小婶,我记得你也是小学毕业吧?” 张小桃有点紧张的道:“是,问这个干什么?” 杨云书找出一个笔记本,还有一支钢笔,递给张小桃。 “我打几个电话,你记一下,就几个人名。” 一上午的时间,已经让杨云书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煤矿的日常管理,好像很简单,但是她没有经验,確实做不来。 反而是矿门口的商业街开发,她已经有所规划。 要知道,她爹杨百万就是以房地產洗白髮家的。 原来贸易赚的钱,后来、投入到了房地產公司。 再后来,她家的公司搬入省城,一些不愿意背井离乡的小型包工队,就留在了家乡。 现在有一些混的也不错,比如县里的不少工程,就有他们承包的。 杨百万去了省城,终归还是有点担心女儿,就把家里的一些关係,留给了她! 当然,杨百万可从来没想到过,自己的女儿有一天也会创业。 他留下一些电话號码,是想著遇到问题,让杨云书有个帮忙的。 因为一直有王长安在身边,所以杨云书也从来没有动用过这些关係。 没想到他们都毕业了,即將离开家乡,居然还有用到的一天。 “李叔?找李沧,我是杨云书。” 很快电话那头就传来声音:“云书?找我有事?这个时间,你不应该在省城吗?” 杨云书道:“我还没去,我爹他们之前没在家,现在也不知道回来了没有,今天找李叔是有事。” “你说!”李沧立即道。 杨云书也没客气:“我这边有一个工程,是一条商业街,李叔有人能干吗?” 李沧立即鬆了口气:“就这点事?能干,多大的工程?需要多少人?需要多长时间完工?” 杨云书道:“人自然是越多越好。” “你也知道,我再有一个多月就必须要去省城。” “所以,最好是我在的时间完工。” “如果来不及,最少也要完成框架,最好是能全部封顶,毕竟就只上一些二层小楼。” 李沧在对面道:“商业街,街边盖两层小楼,长度有多少?你们有计划吗?” 杨云书有点脸红,打这个电话有点仓促了。 “还没,这不是需要帮忙嘛!” “我们就是想要干,具体怎么干,还需要李叔派个明白人来看看。” 李沧立即明白了,大小姐这是心血来潮,想起一出是一出。 “知道了,我马上派人过去,让他看看情况,最好是测量一些数据。” 杨云书放心了,放下电话之后,她对张小桃道:“记下这个电话,没有大事不要找他。” “等有人来跟我们对接,你就把所有人的电话都记下来,以后有事就找对应的人。” 说著,杨云书找出一个帐本,再找出煤矿上一张电话清单。 她第一个,就找上了东南关砖瓦窑。 这家砖瓦窑距离他们煤矿最近,使用的煤最多。 对於別的,也许她不太了解,但是对於砖瓦窑、石灰窑、水泥厂、钢铁厂这些,她实在是太熟悉了。 因为,以前杨云书就帮著老爹看过帐本。 这些几乎都是小微型企业,甚至有一些还是家庭作坊。 这样的企业,根本就不懂得节省成本。 当然,他们也想节省,但是根本就没机会节省。 比如他们用的煤,其实砖瓦窑用便宜的原煤就好。 但是他们从阳泉矿拉煤,以前就只能拉精煤。 全是洗煤厂洗出来的,价格自然就高。 东南关砖瓦窑,因为靠近城区,最近这些年城区也开始大拆大建,所以生產出来的砖瓦,就从来不缺销路。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们用的煤就比较多。 现在才过去半年,他们就已经拉走一千二百多吨精煤。 按照这个消耗速度看,他们每年最少要消耗两千吨精煤。 这个消耗可真是不少,就像是现在,才半年就需要支付十二万块钱。 之前也不知道杨光是怎么想的,或者是不敢招惹这家地头蛇企业,反正是一分钱也没有要上来。 等王长安接管阳泉煤矿,自然也不会去触这个霉头。 所以,上一次借著学校需要砖瓦的机会,王长安就试探了一下。 没想到,他批的条子,东南关砖瓦窑居然认可,那就没事了。 没有钱,还没有產品吗? 这也是王长安,想要修建商业街的原因,他需要消耗大量砖瓦、水泥。 现在杨云书就是在执行这个战略! 既然要不回那些欠帐,就要產品! 而进行房地產开发,却正好能够抹平很多欠帐。 比如钢铁厂的圆钢、螺纹钢、钢板等。 还有水泥厂的水泥,砖瓦窑的砖瓦,石灰窑的石灰,这些在建筑行业都能消耗掉。 甚至县城机械厂,也可以用產品还帐。 按照王长安的计划,像是粉碎机、搅拌机、振动棒等等,都可以让机械厂製造之后用来还帐。 这些原材料、机器设备,他们都用得上。 如果真的能要来他们的產品,王长安就可以下一盘大棋。 当然,也肯定会让很多人羡慕。 能盘活这部分烂帐,那就等於白捡钱! 等王长安给王长瑛送饭菜回来之后,就看到在办公室里忙碌两个女人。 “这是一家小砖瓦窑,他们最多给我们提供十万块砖瓦。” “就是感觉价格不太对。” 看到王长安进来,杨云书一边让张小桃记录信息、数据,一边看向王长安。 王长安顺口问道:“他们生產的都是红砖,价格能给到多少?” 杨云书皱著眉道:“要一毛钱一块红砖。” “我记得......以前绝对不是这个价格,不会虚高了一倍吧?” 王长安深深的看了一眼这个小美女,现在还不说实话? 不过,她说的也已经十分露骨了,也算是半挑明了一些事情。 其实,杨百万谁不知道? 王长安早就应该想到,杨云书是不同的,最少她家是真有钱。 这一点,他们在接触之中,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王长安居然就完全忽略了这一点! 原来的王长安是肯定不会多想的,但是现在的王长安却是发现了,杨云书的段位很高。 第八十章来日方长(求追读,月票) 自家的女朋友,不是越厉害越好吗? 就是以前怎么没注意呢?难道那个时候真是憨憨? 王长安有点看不起过去的自己,十七八岁的男孩子还真是个憨憨。 这就怪不得人家杨云书,一直亲昵的叫他憨憨了。 “一毛钱一块红砖?哪家砖瓦窑?” “这种砖瓦窑,只要能平帐,不管多少钱一块红砖,我们都要。”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现在的小红砖的价格,在5分钱~6分钱之间。” “我们要的多,五分钱肯定能买到。” 王长安这么一说,办公室里的两个女人,都有点傻眼。 张小桃道:“从第一家开始,他们给的价格就很高。” 王长安乐呵呵的走过去,看了一眼小婶记录的信息。 他们送上门去被人砍,人家下手自然不会软。 东南关砖瓦窑的报价,是八分钱一块红砖,不算太黑。 接著是城里砖瓦窑,他们是九分,这个就有点黑。 再看周边的一些砖瓦窑,报价最低的居然都是八分钱。 这肯定不是商量好的,而是人同此心,他们不约而同的要宰煤矿一刀。 最狠的还是那些乡镇上的砖瓦窑,他们几乎都是报价一毛钱一块。 幸亏这些小型砖瓦窑,欠帐都不多,最多的也就三五万。 而像是这样的砖瓦窑,居然有五六家。 “我们就这么认下了?”杨云书有点不甘心的道。 王长安道:“来日方长,他们为什么欠我们这么多钱?” “要是不控制,以后可能欠的更多!” 王长安说的意味深长,杨云书的明眸一转,就明白了。 这些需要能源的小厂,真是不知道谁是大小王啊! 除非以后他们能轻鬆买到煤炭,要不然,等双方平了帐目,以后就有他们受的。 心情突然间变好,杨云书开始算帐。 “按照一毛钱一块红砖算的话,我们能收回五百万块砖吧?” 王长安无奈的道:“这是五十多万的欠款,这笔帐可比当时说的多不少。” 王长安记得很清楚,他当时接管这家煤矿的时候,让周建设报过帐。 他当时说的零碎帐目,最多也就三十几万,现在总的算起来,肯定超过一百万了。 加上电厂的伍佰肆拾万,外面的总负债超过陆佰伍拾万。 不用说,当时的周建设是收著的,没有太敢说,要不然,王长安万一接受不了,不干了怎么办? 没有理会王长安,杨云书道:“一般两层两百平方的小楼,用砖差不多是四五万块。” “就按照五万块计算,五百万块砖绝对够用了。” 能盖一百栋二层小楼,自然够用了。 杨云书是专业的,她更了解这种门头房。 “一般门头房面积大点的,宽度可以在十二米五,纵深八米。” “修建一百栋,道路两边同时修建,每侧五十栋。” “这样这条商业街,最少也要有六百多米啊!” “这是不是太长了点?” 王长安也是没想到,一百栋楼的商业街,居然有这么长? 如果是城里,或者是二十年后,五六百米长的步行街都不奇怪。 但是现在,规模很明显太大。 “减半吧!” 王长安稍微一想,就知道步子不能迈的太大。 张小桃道:“那多余的砖块怎么办?” 王长安笑著道:“这还不简单?修建家属楼。” “现在打工人宿舍太小,每间宿舍塞八个人,条件太差了。” “既然有剩余的砖瓦,也许还能剩余水泥和钢筋呢!” “既然原材料不用花钱,我们就连同家属楼一起盖起来。” “这样把人口都集中在煤矿周边,还可以刺激新建成的商业街,让这条街道繁荣起来。” 张小桃惊讶的道:“这样得盖多少房子?” 杨云书道:“盖房子简单,地皮呢?” “我之前看过,矿门口的地皮,也不是属於煤矿的吧?” 王长安笑著道:“你说呢?” “昨天东南关財税所的人,还来找我打秋风呢!” 就连张小桃也若有所思的道:“你修建这条商业街,不是单纯为了赚钱吧?” 王长安讚赏的道:“对,主要是分配出去一些利益,省的始终被他们盯著。” 杨云书道:“这样啊!那地皮就不用操心了,他们就用地皮入股唄!” “只不过,就算是把地皮的事情,交给东南关区,这工作恐怕也不太好做。” “我是说时间。” 王长安点头,他们还需要去省城,以后在阳泉矿的时间肯定不会太多。 这样,不管干什么,都不能拖延的太久。 所以,必须要拉上当地政府合作。 而且还必须要帮他们一把,让他们能顺利做通工作。 这个其实王长安早有想法,但是他不会明说。 “其实,在我们矿门口附近的房子不多,而且那些还有一个共同特点,都做著一点小买卖。” 王长安稍微提醒一下,就停下不说。 杨云书道:“用商品房交换?他们做买卖需要地方,现在房子被拆了,就换成商品房唄!” 王长安笑著道:“这么做肯定有用,但是还不够。” 杨云书美眸转了转,就道:“还有家属楼?” 王长安笑起来:“还是你聪明,你这脑袋转的是真快。” 杨云书却是有点懊恼:“有你转的快吗?你这个榆木脑袋,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灵光了?” 王长安嘿嘿傻乐起来,他能说自己庄周梦蝶了吗? 相比重生,他更愿意认为,自己是做了一个长达三十多年的梦。 “憨憨!”杨云书白了王长安一眼,就不再理会他。 “小婶,等会儿我们出去看看情况。” “需要拆迁多少房子,需要补偿多少,这些都得计算。”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跟东南关区的领导沟通一下。” “昨天人家来借钱,你不给,今天要是再没反应,人家就要给我们穿小鞋了。” 王长安直接道:“保安庄来找麻烦,很可能就是他们的手段之一。” 杨云书道:“所以,好事必须要做在前面。” “你要早说出全部计划,我们第一个沟通的,就应该是东南关区那边。” 王长安举手投降:“该说的都说了,你们看著办。” 这些都是麻烦事,既然杨云书愿意干,那就交给他。 眼看王长安要走,杨云书急忙问道:“你打算建造多少家属楼啊?” “不会给全矿工人,每人分一栋吧?” 第八十二章不止有菩萨仁心,也需有霹雳手段(求追读,月票) 稍微一提醒,杨云书就明白了,毕竟他爹在省城获得的政策倾斜,她也了解一些。 看了一眼正竖著耳朵仔细聆听的司机,杨云书还是道:“红砖的採购价格,还是太高了。” 王长安笑著道:“其实,我早就在想这个问题。” “如果是你,你会怎么解决?” 杨云书皱起好看的眉毛,有点想不明白,所以连好看的红唇都嘟了起来。 王长安也不会为难她,因为这已经到了她的知识盲区了。 “我提醒你一下。” “原来的红砖,是以粘土为主要材料烧制的。” “但是,这么做对於土地资源的破坏,实在是太严重了。” “所以,近些年,很多煤矿周边,就兴起了一批以粘土、页岩,煤矸石等为原料的砖厂。” “经粉碎,混合捏练后,红砖就可以以人工或机械压製成型。” “经乾燥后,在900摄氏左右的温度下,这就是以氧化焰烧制而成的烧结型建筑砖块。” “这种技术好像在很早以前,就在古罗马那边发明出来了。” “我们之所以没有发明这个,是因为我们古代全部用青砖,而不是用粗糙的红砖。” 杨云书恍然大悟:“这样也能顺便解决渣土山的问题。” 杨云书看向王长安的目光,又有点拉丝。 没办法,实在是这个男人太优秀了。 几乎矿上出现问题,他就能理解想到解决办法,而且是一劳永逸的解决问题。 王长安也是很无奈:“渣土山越来越大,现在能砸到村民的院墙,以后就砸不到了?” “还有,之前那位村书记就说过,他们那边还有一条路呢!” “是不是一个不小心,从渣土山上滚落的岩石,也会砸到经过的行人,甚至是车辆?” “这里面的隱患太大了,所以必须要解决。” 杨云书微笑著道:“建一座砖厂,就全部解决了?” “这样渣土山就再也不会扩大!” 王长安笑著道:“还能帮著周边村子,解决一下多余劳动力的问题。” 杨云书此时就只能笑了,这个男人是走一步看三步。 等以后煤矿周边村子的人,很多都成了他的员工,这些村子还能带来麻烦吗? 两个人说著话,车子已经停在了村子外面。 这是他们两个商量好的,毕竟每天坐计程车回家,还是有点扎眼。 下了车,杨云书看了一眼掉头离开的车子。 “你说,我们说的话,他会不会传播出去?” 王长安不在意的道:“传出去更好,不传,那就说明这是一个嘴严当然,可以多用几次。” 杨云书道:“看来,我们要买辆车了。” 王长安拉住杨云书的小手,她的手是那么的柔软,感觉有点奇怪。 都是一样的人,都长了十七八年,怎么她的手就这么软呢? “想什么呢?” 杨云书用肩碰了一下王长安,没办法,手被抓的太稳了,抽不出来。 “买!赚钱就是花的,再说我们以后去省城,没有一辆车更加不方便。” “既然早晚都得买,那还不如早买早享受。” 杨云书用脑袋又碰了一下王长安,王长安知道,这是有点生气了? 看著她懊恼的小表情,王长安摸不著头脑:“怎么了?” 杨云书无奈地道:“不说车子,这个肯定要买。” “刚才我问的是,早上那些工人,是不是处理的太严厉了。” 王长安恍然,原来已经进入下一个话题了。 有点恋恋不捨得鬆了鬆手,这次就只能抓著,不能揉了。 王长安道:“没办法,自从接管这家煤矿,我一直在与人为善。” “现在也站稳脚跟了,也是时候震慑一下人心了。” 杨云书若有所思的道:“你这是不止有菩萨仁心,也须有霹雳手段?” 王长安也是这种想法:“没办法,在煤矿上,不强硬一点,別人还以为你好欺负。” “还有,如果不报警,可是不能开除工人啊!” 杨云书道:“感觉对於日常事务处理上,还是你厉害。” 王长安笑著道:“那以后我教你日常事务处理,你教我怎么经商,比如做房地產。” 杨云书很高兴,所以笑得十分甜蜜。 看著这样的杨云书,王长安感觉自己的前世,是不是脑袋有点短路? 还有,前几天他好像还在想著分手?这是什么反人类想法? “我先回家,你去奶奶家逛一圈,如果那边有好吃的,你就留在那边吃。” 王长安摇头道:“我就去看看,爷爷奶奶不知道我回来,他们能做什么好吃的?” 杨云书笑著离开了,王长安拐入一个小胡同。 来到爷奶家里的时候,这边肯定是没人的,就连小叔家的两个堂弟都不在家。 反而是隔壁大娘家,她家飘出一股馒头的清香味道。 隔得老远,王长安都能闻到。 王长安也没客气,他直接去了大娘家,果然,她家正在蒸馒头。 “大娘,给我拿三个。” “好,正好出锅,我还煮了几个玉米,是早玉米,你大爷开春就种下的!” 王长安对於大娘,是真的不会客气。 所以,他不止是拿了三个刚蒸熟的大白馒头,还带了两个嫩玉米。 等回去他们隨便弄个小菜,今天晚上的晚饭就很可以了。 等回家看了一眼,发现杨云书已经在菜地里。 今天没有摘黄瓜,她摘的是西红柿! “已经有全部红了的,我打算凉拌著吃,你呢?” 王长安直接道:“我去找白糖!” 杨云书笑语嫣然的道:“我拿来了,你还要不要喝汤?” “西红柿鸡蛋汤,行不行?” 王长安十分痛快的道:“行,我最喜欢西红柿鸡蛋汤了。” 杨云书笑眯了眼:“有馒头,还有玉米,这些就足够了。” 王长安乾脆不说话,他就围绕著菜地看著。 菜地里莧菜种植的最多,其他还有茄子、辣椒、西红柿、黄瓜、豆角。 旁边还有一块空置著的土地,之前应该种植的是土豆,但是土豆已经收了不短的时间。 这个再过一段时间,这里还会种植红萝卜和大白菜。 閒著没事,王长安就把地翻了翻,他多干一点,爷爷奶奶就少干一点。 现在他还年轻,不是人到中年的时候,稍微多弯一下腰,就直不起来了。 第八十三章雷厉风行(求追读) 等王长安这边翻完地,杨云书也弄好了菜。 两个人坐在院子里,围绕著一个石桌吃饭。 这是之前他们十几年的日常,只要回家,杨云书就会在这里做饭,在这里吃饭。 这种日常,他们维持了十一年,从小学一年级开始。 要不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呢! 他们六七岁就开始独立生活了! 吃完了饭,杨云书突然道:“录取通知书,可能已经有发放的了。” 王长安一愣,接著就想起来,他们今年因为出了点事,所以就提前高考了。 现在即將进入七月份,报考本省院校的录取通知书也应该下来了。 1993年我国的高考录取流程与后来有所不同。 录取通知书的发放,一般集中在7月下旬至8月中旬! 具体时间因高校而异,部分院校可能稍早或稍晚。 例如,一些重点高校可能在7月中旬开始发放,而其他院校则可能延续到8月上旬。 王长安记得,他前世的录取通知书,好像七月十號收到的。 他没有回家拿,而是小婶打电话通知的。 所以,可能还要提前两天寄过来,只不过他知道的时间比较晚。 杨云书说起这个,王长安就知道她在担心什么。 “要是能考上,你会上山大,我就在山工。” “到时候,我们可以在两座院校中间的位置买栋房子。” “平时没事的时候,就在房子里吃饭、办公。” 杨云书的脸上露出笑容:“就这么办!” “所以,有空了你去考个驾照。” 王长安看了一眼杨云书,以前寒暑假的时候,杨云书可能就考了驾照。 虽然知道,但是他不说。 “行,我让人帮我一下,加急办理。” 王长安肯定是会开车的,所以他也没必要去学习。 现在考驾照已经不如以前麻烦,毕竟不用考修车了,但是学习时间太长,他可没空。 再说,他现在在县里也有一些人脉关係,自然不会傻傻的按照流程考试。 两个人说著话,等忙活完手头的活,接著就十分默契的去照知了猴。 这也相当於散步了,毕竟两个人手挽手的去林子里,感觉还是不错的。 如果天气不是太热,蚊子没有太多,那就更好了。 就这样,日子又过去两天! 这一天,王长安躲在办公室的小会客厅工作,而杨云书则坐在老板椅上,十分有气势的在跟人通话。 “我们已经制定了计划,按照时间表推进。” “有麻烦?有麻烦就解决麻烦!” “现在区里已经同意,线都画好了,就等开工了,能有什么麻烦?” “有人不愿意搬迁?” “不是都谈好了吗?房子不要了?商铺不要了?” “西边那边都要开始盖房子了,他们现在不想搬迁了?” “不是想要吃多占?而是现在搬迁耽误做生意?” 杨云书气得直接扣上电话,她站起身,就向外走。 王长安早就听到通话內容,此时也站起来。 “你继续工作,这个交给我来处理。” 杨云书停下脚步:“你怎么处理?” 王长安笑著道:“还能怎么处理?帮他们找片空地,继续做生意唄!” “我们矿门口那几栋房子,都做著小生意呢!” “这个算是我们之前没想好,毕竟真要等到商铺建好,最少也得一个多月,確实耽误他们做生意了。” “既然不是一家的问题,那肯定就需要处理好了。” 杨云书道:“那把他们安排在哪里?” 王长安道:“这就看你找了多少建筑队。” 杨云书道:“李叔还在联繫,隨著工程展开,会进驻更多工程队,同时开工。” “比如地基,不可能按照农村修房子一样,一栋一栋单独修建。” “如果同时修建,会窝工。” 王长安道:“那就没办法了,只能另外找地方。” “你就不用管了,还是协调一些铲车过来。” “等我这边做通工作,立即就把他们的房子给推倒,省的夜长梦多。” 杨云书相信王长安的能力,所以再次转回去打电话。 王长安则走出办公室,向著矿区外面走去。 最近一个星期,这种事情他解决的多了。 当然,如果不是有杨云书帮忙,他恐怕是忙不过来。 现在他也就是帮著杨云书,解决一些小问题。 像是其他沟通、谈判、联繫建筑队、购买原材料等等,都是杨云书的工作。 现在已经联繫的差不多,就连建筑图纸都做好了。 这都要开工了,没想到那几家搬迁户,居然又出么蛾子。 走出煤矿,就看到一些区里的工作人员,在给几家村民做工作。 “行了,不要吵了,你们的诉求我知道。” “房子肯定要拆,但是生意也要继续做下去。” “看这天色,感觉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 “我看这样,你们进矿区的道路整体难移,那边的空地上,我们可以支一些帐篷,或者是修建一些棚子。” “这样不管是做早餐的,卖东西的小卖铺,还是饭店,都可以在那边临时凑合一下。” “现在的工程区域,全部封闭起来,工人进矿都需要从你们的门口经过,这样不耽误你们的生意吧?” 听王长安这么一说,所有人都静下来。 仔细一想,工程进度不能耽误,挡也挡不住。 既然没法阻挡,那就只能適应,所以王长安的办法,还真就很合適。 “草棚子不行,帐篷太小。” 王长安立即道:“那就花费点钱,建一些钢结构大棚。” “小张,知不知道哪里有卖彩钢瓦的?” “彩钢瓦、方管、圆管、膨胀螺栓,哪里有卖的?” 那个之前找王长安借钱的,区里的工作人员小张,搓著脑袋上的短髮,一脸懵! “我没听说过啊?你说的是卖建材的吧?” “对,方管、圆管什么的,都应该从建材市场购买。” “算了,我们还是让建筑队的人去解决,他们是专业的。” 钢结构大棚,要是不用浇筑水泥地面,那建起来的速度是很快的。 框架一下午就能焊接起来,只要来了彩钢瓦,再有一上午就能完工。 毕竟这边做生意的商家,也就那么十来家,其中还多是饭店。 这边解决了问题,外面也有挖机在进场。 趁著人多,王长安乾脆指挥著眾人,直接帮忙给那些商户搬家。 人多,做什么都快,也是这时,王长安深切认识到,就业是多么重要。 第八十四章提著猪头找不到庙门(求追读,月票) 王长安是真没想到,这个时代居然有那么多閒人。 这还是周围两个村子的閒人,如果其他村子也有人来,那还不人山人海? 这些人一看有热闹,就全都想要靠近一点。 幸亏没有人哄抢拆下来的建筑材料,毕竟按照潜规则,拆的谁家的房子,东西就属於谁。 他们都是同村的人,自然不好意思浑水摸鱼。 其实,在王长安看来,那些老房子虽然也是砖瓦结构,但是能拆下来什么有用的材料? 最多的就是砖瓦,因为是挖机拆,所以瓦是不用想保留下来了,最多也就是能抢救出一些砖头。 而且还是黑砖,这种砖头稍微碰撞,就碎了。 所以,最后剩下的就只有一些碎砖。 而就算是这样,那些人家也都小心翼翼的整理好,並且用小推车推走。 这样也好,因为不会產生太多建筑垃圾。 最后房子拆掉,剩下的就只有一些细碎的砖块和泥土。 房子的门窗、门框等都被整体拆下来,小心的搬走了。 看到一栋栋房子被推平,王长安终於鬆了口气。 还是人多好,因为干什么速度都快。 等搬空东西,挖机进场开始平整场地。 接著有车辆入厂,需要把一些建筑垃圾拉走。 房子拆掉了,再开工就没有任何阻碍! 接下来需要出地槽,这个有挖机帮忙,速度应该会很快。 不过,机器肯定要取代不少工作岗位,但是没办法,他需要效率。 只不过,王长安还是需要给这些閒人找点事做。 所以,这个时候就只能跟建筑队沟通。 想要加快工程进度,建筑队应该增加一些力工。 因为现在依靠人工搬运的建筑材料太多了。 比如清场结束,挖掘出地基之后,就需要用到水泥、沙子、石子等建筑材料。 这个时候,王长安突然间想起来,他也许可以建一座混凝土搅拌站。 其实这种工作方式不是什么稀奇玩意,国內早在六十年代就有。 后来逐步提升,进入九十年代,因为各种工程增加,搅拌站也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先进。 王长安也不想弄得太麻烦,他就添加几台搅拌机就好。 最多也就是用一些破车,直接拉著搅拌机,这样速度更快。 搅拌站里没有铲车,绝对需要大量力工。 这些也不用王长安操心,只要跟建筑队沟通一下,就不信他们不动心! 此时,反而是沙石厂那边有问题。 搅拌站需要的这些建筑材料可太多了,他们需要花钱购买! 水泥厂欠他们钱,可以不用花钱就拉来水泥。 但是沙子、石子却是需要真金白银的购买。 只不过,这些工作也不用王长安操心。 因为入场建筑公司的总经理,还是很有能力的。 “王矿长,我是李沧,云书叫我一声叔叔。” 就在王长安看著施工现场的时候,有人走了过来,正是建筑公司的总经理。 “李叔辛苦了!”王长安立即掏出一盒烟。 平时他不用给人让烟,但是遇到了长辈,人家还是来帮忙的,那肯定是要客气一下。 “红塔山啊?好烟!” 李沧笑眯眯的接过烟,可居然没等到打火机。 这让李沧知道,王长安应该是不抽菸的。 再看那刚刚撕开的烟盒,那就更能確定了。 他自己掏出打火机,点燃了香菸,吐了个烟圈才道:“不抽菸好,抽菸有害健康。” 王长安就是笑,不说话,因为跟菸鬼能说什么? 李沧此时的心中,还是有很多感慨的! 毕竟杨云书折腾的摊子,实在是太大了。 当然,这样的场面他也见得多了。 但是,哪个像杨云书和王长安这么大的年纪,就能支撑起这么大的摊子? 这就很难见到了。 最主要的是,人家弄出这么大动静,居然还可以撒手不管。 比如杨云书,真是什么人什么命。 她老子厉害,就连这个做闺女的,居然也可以这么厉害。 现在她就打几个电话,就可以指挥那么多人来干活。 特別是区里的那些工作人员,工程有他们参与,推进速度太快了。 很多跟公家单位打交道的工作,都是他们完成的。 没办法,他们没钱,还没人吗? 这可真是有钱出钱,有力出力。 之前李沧也想在县城里拿地盖房子! 他有钱,也想著跟一些有人有关係的人合作,可是,提著猪头找不到庙门。 而杨云书和王长安呢? 就一个电话,东南关那边的人,就屁顛屁顛的过来干活了。 突突突的声音传来,李沧都不用看,就知道所有拖拉机送原材料过来了。 这一次送来的是水泥,一车也就三吨,没办法拖拉机不能装的太多。 今天,李沧已经接收了上百吨水泥! 除此之外,还有钢筋、砖块等。 现在挖机也进场了,听说他们晚上会在这里加班。 如果是这样,明天他们必须有更多建筑队,要进场了。 “王矿长,听说你们还协调了一些建筑机械?” 想到要入场施工,李沧就问道。 王长安道:“你们使用的建筑机械我不太熟悉。” “现在能协调来的只有挖机和搅拌机,应该帮不到你们多少忙。” 李沧笑著道:“有搅拌机已经很好了,可以节省不少人工。” 现在的建筑队里,有几家会使用搅拌机的? 都是人工和泥好吧? “我们这边有电机,也有钢丝绳,到时候我帮你们改装几台起重机。” “有搅拌机製作水泥浆,倒入小推车,就可以用起重机调运,这样浇筑高层建筑的时候,很省力气。” 李沧有点沉默,王长安说的起重机,他没见过,但是工作的场面,他可以想像得到。 “要是有这种起重机,那浇筑一层和二层屋顶的时候,是不是就简单多了?” 王长安笑著道:“这种小型起重机,就是为了浇筑地面、屋顶使用的。” “放心,结构很简单,等你们需要的时候,这些设备我们都可以提供。” 王长安可没有吹牛,因为他已经见识过,他们煤矿机电工区的技术实力。 这种小型吊运机的结构很简单,现在有些地方也在使用。 他们这座小县城信息比较闭塞,加上人工便宜,就没有人购买。 不过,这种吊料机或小吊机,是一种可携式起重设备,还是很有用。 第八十五章想要继续赊欠,那是做梦 对於煤矿內部具体事务,或者加上经营煤矿,王长安可以说不是专业的。 但是要说到机械设计,他就是这个时代最专业的专业人士。 比如他说的小型吊机,就能轻鬆实现360度旋转,而且吊运高度能达到10米。 就算是盖三层的小楼,都足够用了。 最重要的是这些设备结构简单,成本较低。 还能满足农村建筑中,浇筑屋顶时的轻量化吊装需求。 前世的王长安可是学习机械设计的,这种简单的设备,他闭著眼睛都能画出图纸。 而只要有图纸,以煤矿上机电工区的实力,肯定是能製造出来的。 比如一周前他画的几张图纸,现在都变成成品了。 所以,在这几天,他们推进商业街工程项目的时候,蜂窝煤的製造计划也在进行。 (请记住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像是蜂窝煤厂用到的搅拌机,因为有需求,之前就製作了两台。 甚至他们还製造了两台粉碎机,加一台蜂窝煤成型机。 就这样,还是机电工区抽空做的。 要不然,他们七天时间,怎么可能就做这么五台机器? 毕竟这些机械,结构都太简单了。 他们需要的,就是最简单的混凝土搅拌机,这个建筑队最常用。 但是这种搅拌机,也可以用来搅拌蜂窝煤原材料。 这种主要用来混合料的机械,主要由拌筒、加料和卸料机构、供水系统、原动机、传动机构、机架和支承装置等组成。 不要看配件不少,其实都可以简化到极致。 比如所谓的供水系统,可以直接加上一根水管。 所谓的传动机构,可以只是一根传动皮带。 至於加料、卸料就更加简单,加料肯定是人工,卸料也就是倒转的一个程序。 这也就是功用简单,如果让王长安放开手设计,那就算是一台最简单的搅拌机,它也可以玩出很多花样。 毕竟现在搅拌机都没有在国內普及,所以其他的按工作性质设计的歇式(分批式)和连续式肯定不常见。 还有按搅拌原理分自落式和强制式; 按安装方式分固定式和移动式; 按出料方式分倾翻式和非倾翻式; 按拌筒结构形式分梨式、鼓筒式、双锥、圆盘立轴式和圆槽臥轴式等。 甚至王长安还能製作小型搅拌机器人,只不过现在没这个必要。 这一次跟李沧只是试试水,等他接受了这些,以后就还可以接受更多。 告別李沧,王长安回到厂区。 不管外面弄得多么热闹,场面多大,王长安却很清楚,这可不是他的主业。 他的主业现在肯定是煤矿,这也是他以后的基础、底气! 煤矿就是金矿,只要做好这件本职工作,以后不管想要干什么,都会很轻鬆。 回到办公室,王长安发现这里比外面还热闹。 听了几句,里面的不少人,都是分布著整个县区內部的一些用煤大户。 比如说电力公司,他们县里居然不止一家电厂,还有其他一些小厂。 因为这个时候,电力的垄断没有后世那么严重。 除此之外,县城化工厂也来人了。 因为最近王长安他们煤矿的精煤销售,全部外包了。 所以,化工厂已经得不到赊欠煤款的待遇,现在终於找上门来。 除此之外,就是钢铁厂、机械厂、开关厂的人。 这些王长安都不太熟悉,但是他也知道,这些工厂都是用煤大户。 县城周围现在就两家能提供煤炭,一家就是新矿集团。 但是,这家煤企旗下的煤矿,很多內部都是有火车站的,他们生產的煤炭,一般都走专列运走了。 就算是剩下一些份额,他们也有专供的大型电厂、钢铁厂和化工厂。 所以,在各个乡镇煤矿產量没有提升起来,也没有那么多乡镇自建煤矿的情况之下,这些企业就只能指望阳泉矿。 可是现在呢?这些人只能被动的成为炭贩子的客户。 王长安不跟他们玩了,他们想要继续赊欠,那是做梦。 而在办公室里叫的声音最大的,就是砖瓦窑和石灰窑的那些厂长。 这些人都是混乡镇的,也许是土霸王做的时间长了,走到哪里都有点囂张跋扈。 可是,现在他们的气势有点萎靡。 没办法,他们的那一套已经过时了。 现在是市场经济时代,没钱还买什么煤? 毕竟之前他们运过来的红砖,都是八九分钱一块,最黑的就是东南关砖瓦窑厂,他们一块红砖要加一毛钱啊! 这些人之前有多么囂张,现在就有多么沮丧。 现在这些人也分清楚大小王了,因为砖瓦窑遍地都是,煤矿他们周边可就这么一座。 所以,王长安给他们断供煤炭,他们就必然要关门歇业。 而他们不给王长安送红砖,那大不了就去其他砖瓦窑购买。 就是因为知道了这一点,他们现在一个个如丧考妣,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只是看了一会儿,王长安就转头走进旁边的办公室。 这边的办公室清理出来,已经掛牌清欠办公室。 掛著这么一个牌子,不知道的肯定不会进来打扰。 坐在实木办公椅上,王长安还感觉有点不太適应。 毕竟木头做的椅子,有点太硬! 靠背也太板,稍微坐一会就感觉浑身不舒服。 所以,由奢入俭难! 抽出一份文件,王长安仔细看起来。 既然开局进入了煤炭行业,王长安就就想要深耕一下,把这个行业做好。 最主要的是,这个行业太赚钱了。 他刚刚接手这家煤矿的时候,还有点破釜沉舟的感觉。 当时他打算支撑七年,等到七年后煤炭价格翻倍,他就熬出头,成为真正的煤老板。 但是,真正了解这个时代的煤炭行业,真正做了矿长,王长安才发现,他现在就是煤老板。 一座煤矿赚不赚钱,有时候肯定是要看大环境。 但是,不管大环境再怎么差,都有能赚钱的煤矿。 这一点,看看新矿集团就知道,人家的规模更大,而且运营了几十年,到现在也没倒闭吧? 所以,还是要看经营。 而王长安对於煤矿运营,还真是很有心得。 加上他对於本地的煤矿很了解,所以,他还是很有信心,继续提升煤矿的產值。 之前不想做的太好,因为害怕被別人抢了。 但是现在他却不怕了,因为他背负的债务真的很多。 最起码,在一千五百万欠款被还上之前,应该不会有人吃了豹子胆,会来抢这座煤矿的运营权。 “噹噹当!”王长安这边刚刚看了一下矿井的建设方案,就听到办公室门被人敲响。 第八十六章神来之笔(求追读,月票) “进来!”王长安好奇的看向门口,难道还会有人主动上门还帐? 没想到,走进来的是王志杰。 “咦?领导怎么有空过来?” 王长安站起身,却没有过去迎接,再说,这间办公室內也没有会客的地方。 “等等,我打个电话!” 王长安拨通了食堂的电话,让那边准备一下,今天他肯定是要请客的。 王志杰也没拿自己当外人,就拉了张椅子,坐在了王长安办公桌的对面。 等王长安放下电话,王志杰笑著道:“你们煤矿,我都有点不敢认了,这弄得也太兴旺了。” 王长安明白,这是说他们折腾的太厉害了。 王志杰找来,是张向红认为他们闹腾的厉害? “没办法,三年之后,需要还一千万贷款。” “每年还有一百二十万利息,三年是三百六十万。” “这些都需要提前准备,要不然,到时候我也提前跑路?” 王长安这么一说,王志杰的表情就有点精彩。 他这一次是不是自投罗网? 可是以当时的情况,王志杰又能怎么办? 当时的情况那么乱,他自然要快刀斩乱麻! 再说,那个时候他也不认识王长安,自然是抓住蛤蟆攥出尿,谁让王长安自己上赶著背锅呢? “你是个会避重就轻的!” 王长安本来不想说这件事,但是谁让王志杰来找事呢? 当时王志杰跟王长安签订合同的时候,银行利息方面的事情,说得太笼统。 很明显,在这一点上,他们坑了王长安。 王志杰苦笑著道:“我们也是没办法,毕竟找个敢接管这家煤矿的人不容易。” 王长安一摆手道:“这个我知道,也了解情况,再说,这家煤矿是我自愿接手的。” “其实,我只是没想到,一年的利息就有一百二十万啊!” “这样三年下来,就是三百六十万,都有贷款的三分之一了,这利息也太高了。” “如果不是最近我折腾出来了效果,我都想跑了!” 王志杰立即道:“你可跑不了,找不到你,还找不到你那个总经理?” 王长安很无奈,杨云书就在这里待了几天,她的身份已经让很多人有顾虑了吧? 他可真没想到借杨百万的势,但是杨云书在这里,本身就说明了很多问题。 这个软饭,他还就必须要吃下去。 当然,他也不在意,毕竟他真不会没苦硬吃。 没有纠结在杨云书身上,王长安道:“这一次看似折腾的厉害,但是能赚到多少钱?” “你过来的时候,也应该看到那边的情况吧?” “那些人都欠我们钱!” “只是一个电厂,就有差不多六百万!” “加上砖瓦厂、蜂窝煤厂和各级单位的欠款一百多万,这就七百多万了。” “这还没算一些小债主!” “如果再加上欠下的工人工资,这是实打实的一千五百万欠款啊!” “这笔钱,需要在三年之內全部还清。” “眼前需要应付的,就有半年的利息六十万,工人下个月的工资一百二十万。” “除此之外,每天的运营资金也最少需要一万,这样一个月又是三十多万。” “之后半年,还要补上工人半年的工资。” “这笔帐我们算清楚了,只有三百多万。” “但是煤矿在外的欠帐,也超出预料。” “这不算帐不知道,一算帐是真嚇一跳。” 看著王长安意味深长的神色,王志杰还能说什么? 王长安这是给他们留脸了,他们这边还需要王长安支持一大笔呢! 比如承包费用,比如机械设备的折旧费用,还有公关费用。 这些要是全部算上,王长安面临的压力更大。 “外面弄的那些工程,能赚多少钱?”王志杰忍不住关心的问道。 王长安无奈的道:“我们是为了赚钱吗?” “不弄那些项目,我找砖瓦窑清帐,他们会给吗?” “他们肯定是没有钱啊!但是他们能没有砖瓦吗?” “都是被逼无奈啊!” 王志杰一愣,接著想起这间办公室的名字。 清欠办公室,就是清理欠帐的办公室。 王长安折腾的那些工程,都是为了清理欠帐。 “这边办法不错,没有钱,就给东西。”王志杰兴奋的道。 王长安此时似笑非笑的道:“是不是有人去告状了?” 王志杰直接摇头:“最多算是诉苦。” “就说那些乡镇上的砖瓦窑厂,他们存在多少年了?” “所以在乡镇上,他们的关係盘根错节,如果不是你需要的是砖块,还真拿他们没办法。” 王长安无奈的道:“我们煤矿现在是私人承包的。” 王志杰有点沉默,一会儿之后,他才道:“还是你厉害,不管销售,那些人还真就只能干瞪眼!” 王长安笑出声来:“他们都是优质客户,我想肖老板他们都会很喜欢的。” 王志杰再次沉默,不得不说,王长安的销售策略,算是神来之笔。 不要看就是倒了倒手,但是这么一倒手,就把麻烦全部撇出去了。 他不用得罪人,就可以收到现款。 而那些倒霉蛋,还没法找王长安的麻烦。 他们要是有本事,就去找那些私人煤老板啊? 看看人家能不能打出他们的屎来,打不出来,那算是他们拉的乾净! “斗而不破,理解吧?” “有些客户可以不予理会,但是有一些却不能做的太过。” 王长安点头道:“比如呢?” 王志杰很满意,这就是態度。 “比如电厂,只要他们给钱,还是要供应足够的煤炭。” “其他的如钢铁厂、水泥厂,我就不说了,你们可以互相消化產品。” “不过,化工厂还是需要照顾一下的,还有机械厂,反正他们消耗的煤也不多。” 王长安十分痛快的就点头答应了:“就这些?” “其实他们不给钱,我也可以供货,但是你们管理局要帮我个忙!” 王志杰道:“就这些,看样子我也不能继续要求太多了,要不然,我害怕付出的代价太大。” 王长安轻描淡写的道:“没那么严重,其实是一件小事。” “不过,在说让你们帮什么之前,我还有一个问题。” “那就是这座煤矿,除了我找出来的问题,还有什么问题?” 王志杰被问住了,煤矿肯定是有问题,要不然之前怎么亏的一塌糊涂? 但是他们谁知道问题在哪里?就算是知道一些问题,他们也没办法解决。 比如欠款,这方面还不如王长安这个局外人。 他可以大刀阔斧的改革,他们能行吗? 第八十七章必须要答应(求追读) 想明白了,王志杰道:“你就明说!” 王长安笑著道:“人员结构臃肿。” “井下就三个工作面,却有一千八百多名工人。” “还有地面上,就服务那么一口井,却有两百多人。” 王志杰一摊手,这个他是真没办法解决。 从建矿开始,各个单位就一直向煤矿塞人。 只要有点关係,肯定不会让自己的亲戚朋友下井,所以地面工作人员就多了唄! 至於井下的工人,那不是更简单了? 人家都愿意下井了,你还不要? “你打算怎么办?不会是想要让县里同意开除工人吧?” “这个绝对不行。” 王长安无奈的道:“我就知道不行,所以就只能想办法安排更多工人。” “总要给他们找个活干,要不然,我凭什么白白养著他们?” 王志杰有点明白了,王长安折腾出那么多项目,原来是安排职工啊! 这就没事了,这可是正事! “对了,你想要接手蜂窝煤厂?那也是一个坑。” 忽然间,王志杰想起蜂窝煤厂,这事他必须要提醒一下! 王长安道:“我们接手,算是整合优势,肯定能发展好。” 王志杰不再多说,因为他知道王长安说得对。 把煤矿控制在手中,就有足够的煤,这样还能盘不活一家蜂窝煤厂? 该提醒的还是要提醒,所以王志杰道:“你也需要注意一下,因为蜂窝煤厂的產能不行,现在县里的很多住户,都不用蜂窝煤了。” “这玩意刚刚流传过来的时候,因为方便快捷,很是受宠了一段时间。” “可是蜂窝煤厂的產量喜人,居然供不应求了。” “我们这边的情况你应该了解,只要有供不应求的商品,自然就会涨价。” “如果只是简单的涨价也就算了,因为產量少,居然还要靠人情关係,才能买到。” “人家是图方便,才会用蜂窝煤。” “又不是离了蜂窝煤就没法活了,所以很多人家乾脆就不用了。” “这么些年下来,县里用蜂窝煤的人家已经不多了。” 王长安无语,市场好,不是应该扩大產量吗? 这样要是做好服务,就算是提高一些价格,也是可以的。 但是供不应求来要挟客户,这是什么鬼想法? 你別说,这种事情,原来的企业还真就乾的出来。 “没事,我们有新技术,可以降低蜂窝煤的成本。” “这样就可以重新铺设销售渠道,我想,只要渠道能赚到钱,他们肯定能做好服务。” “既然市场已经萎缩,那我们就重新培养市场!” “到时候,做好服务,我想一毛钱一块的蜂窝煤,也应该能畅销。” 王志杰道:“你心中有数就好。” “对这个我也了解过,蜂窝煤还是很省钱的,毕竟一天才只需要五六块蜂窝煤,这可比块煤省钱的多。” “只要有足够的產量,重新培养出一批客户是不难的。” 王长安自然很清楚这一点,再说,现在城里人的收入可不低。 再说,最近几年的物价,可是一直是提高。 以后提升都会更多,所以一毛钱一块的蜂窝煤,肯定能被人接受。 “现在可以说了吧?需要我们帮什么忙?”王志杰问道。 王长安隨意的道:“其实没什么大事,就是我想著把矿上的职工分流。” 王志杰皱了皱眉道:“怎么分流?让井下职工去蜂窝煤厂,只要工资不降,我想他们会很乐意。” 王长安直接摇头:“想什么好事呢?再说,蜂窝煤厂能安排几个人?” “其实,我是想要另外打一口井。” “用阳泉矿的工人,另外打一口井。” “这样多余的人员可以利用起来,还能节省一部分开支。” 看王志杰不说话,王长安这次不客气了:“比如承包费,比如折旧费,比如公关费!” “这一部分的花费太大了,我不得不想尽办法多赚点钱。” “最起码等三年之后,那一千万的贷款,我们需要还上吧?” 王志杰的脸色不太好,因为这种事情他也没法说。 因为前几天,他们还让王长安支付了十几万的公关费用呢! “你打算怎么办?这个事情可以操作。” 王长安立即笑起来:“很简单,用我的名义再建一座煤矿。” “煤田我都选好了,就西边那一片,直到四槐树煤矿的煤田。” “四槐树煤矿的煤田是向南挖掘的,我们要他们东边,我们西边这一片,连带上西北一片。” “只要建起这座新煤矿,我的压力就小了,这样就可以省去承包费,也没有折旧费了。” “最多到时候再给点公关费。” 王志杰沉默下来,但是他的脑袋在快速的运转。 王长安的小心思他能看出来,但是这种小心思的出现,可不是没有原因的。 人家承包煤矿,就是为了赚钱。 现在可好,赚的那点钱,都上交了。 最重要的是,现在还要养著两千多人,这每天睁开眼都是钱。 如果再加上每年的银行贷款利息,是个人都会被压的崩溃。 要不然,被人推出来的杨光,为什么就跑了? 所以,只要能问住王长安,这个条件就可以答应。 万一王长安真的很厉害,他真的能还上那一千万呢? 不对,是一千三百六十万! 这是个天文数字,这个数字不管摆在谁面前,他们都应该头痛吧? 既然这样,王长安的要求,为什么不答应? 必须要答应啊! “我回去跟领导沟通一下,应该没问题。” 王长安高兴的道:“那可是得证照齐全,要不然,我可没有安全感!” 站起身,王志杰道:“行,今天过来就这么点事。” 感觉事情谈的差不多了,王长安也不能就让王志杰这么走了。 所以他也站起身道:“走,我们去吃饭。” 王志杰也站起来道:“那就却之不恭了。” 王长安笑著问道:“今天就您自己来的?” 王志杰道:“就我自己,因为领导让我给你带个话。” 王长安停下脚步,做出聆听状。 王志杰道:“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关於煤炭销售的。” “中间有人接手销售好事,毕竟煤矿上能拿到现金。” “可是,销售被那些人承包了,一些单位来拉煤的时候,就不太方便了。” 第八十八章你可太不容易了(求追读,月票) 王长安立即明白,王志杰说的这是人情煤! 一些关係户,现在已经不太容易从他们煤矿上拉到煤了,这是找到了张向红那里? 这些关係户,不会都不想给钱吧? 王长安感觉有点头痛,如果数量少了倒是没什么,要是企业用煤,那还真不能轻易鬆口。 比如东南关砖瓦窑厂,他们每年的用煤数量不算多,但是怎么也有几十万! 这样的集体企业,肯定在县里有关係,但是这样他们就可以继续不支付煤款吗? 肯定不行,所以这一次王长安没有吭声。 没有等来回復,王志杰也很无奈。 他继续道:“就是各级单位用煤。” 王长安这次答应得很痛快:“这个没问题,见到张局的签字,我就会协调。” 王志杰鬆了口气:“你放心,数量不会太大,主要是冬季取暖用煤。” “我们整个县城,最多也就十几家单位,每家单位一年用个二三十吨煤,已经算多了的了。” 人情做到底,既然都打贏了,王长安也不介意更加大气一些。 不就几百吨煤吗?相比开设一家新煤矿,这点煤算什么? 人情做到底,必须要让张向红有面子! 王长安想了一下道:“这样吧,一家算三十吨,算二十家,这才六百吨煤吧?” 王志杰感觉很满意,毕竟六百吨怎么也够了! “等您走的时候,我让销售科送一千吨煤票。” 王志杰的笑容有点绷不住,刚才算二十家单位就多了,现在居然把六百吨,变成了一千吨? “每张煤票,就批十吨原煤吧!” “这些煤票我全部签字,到时候不管谁来拉煤,都是见票放行!” “不过,里面有一个事情,需要注意一下,这一千吨煤,最好不要扎堆的来拉!” “我们每天也就出那么点煤,还要留下一点给那些大客户呢!” 王志杰已经是满脸笑容:“大气!” 王长安是个干大事的! 毕竟他一张嘴,就送出来了十万块钱。 这可不是一年的钱,应该是每年都有! 最重要的是,谁不知道煤矿上的煤票,就是钱? 王长安笑著没说话,他就是直接送钱,当然当得起一声大气了。 最重要的是,这送的没有一点隱患。 毕竟涉及到的单位肯定很多。 如果真的爆雷,那也肯定不是煤矿的问题! 善解人意的王志杰道:“这样做,是不是有点影响你们对外销售了?” “我会提醒领导,让他提一句,安排好拉煤的时间。” 王长安笑著道:“我们会提升一些產量,要不然那么多欠帐,怎么还啊?” 王志杰一愣,接著道:“那还真得想办法存点钱,要不然,怎么有能力提升產量?” 王长安讚嘆道:“还是跟懂行的能聊得起来,不给钱,谁会多干活?” “所以,工人的工资不止要补上,还要增加,这样才能提升產量,才能覆盖掉亏损。” 王志杰同情的道:“那你可太不容易了。” 钱难挣,屎难吃,这句话都懂! 这也就怪不得王长安拼命的折腾了,要不然钱从哪里来? 这个时候,王志杰都想著,他要回去好好跟张局说说。 王长安很高兴,互相理解一下,谁都好过日子! 就是很可惜,今天没有陪著杨云书吃饭。 只不过,油炸知了猴却留下了一半,另外一半很多都被王志杰吃了。 他是个地道的城里人,还真没有吃过几次这玩意。 但是,他吃过,所以知道这是好东西。 这个时代可不是后世,不管是城里人还是乡下人,肚子里都缺少油水。 就算是王志杰,他在单位每天也是清汤寡水,所以,知了猴在本地的接受程度是很高的。 毕竟是油炸,还是高级蛋白,现在的人可不会矫情! 送走了王志杰,王长安回到办公楼。 矿长办公室还是那么热闹,王长安看了一眼,就躲回了清欠办公室。 再看桌子上的扩產计划,王长安笑起来。 他跟王志杰说的提升產量,可不是增加原有煤层的开採量,而是新开矿井的產量也要提升。 这个王长安早有想法,但是一直没有实行。 毕竟他对於开矿,还真是不太了解。 所以,他也需要学习。 主要是他的想法,也许不会得到技术科的支持,所以必须要学习一些专业知识。 他之前就让技术科,拿出来了一份开矿计划书。 技术科那边有现成的开採方案,就算是重开一口矿井,他们也早有计划,甚至是建矿的时候就做好了。 他们以为王长安,就是想要学习一下,所以就把原来做好的计划拿了出来。 没想到,王长安看了看,就感觉有用。 就是有些事情,他感觉有点奇怪。 比如新建煤矿通常设计多个井口,所以他们现在的矿区之內,也有好几个矿井。 比如如主井和副井。 这是为了实现功能专业化,提高生產效率和安全性做出的设计。 这种设计基於矿井作业的分工需求,主井和副井各司其职,形成互补系统。 副井是煤矿中承担辅助提升任务的核心井筒。 其主要功能包括人员运输、物料与设备运输,还有通风的作用。 当然,副井也是作为安全备用的通道存在的。 在紧急情况下(如火灾或瓦斯泄漏)提供独立的安全通道。 这种分工使主井能专注於煤炭提升,避免辅助作业干扰主生產流程,从而优化整体运营。 甚至如果有需要,还有专门的风井。 所以,一切都是看井下的情况需要,来设计的井口多寡。 比如副井,如果有需要可以有两口副井,风井也是一样,有需要也可以设计挖掘两口风井。 所以,重新挖一口主井,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这样王长安的选择就多了。 “之前,张局提到过四槐树煤矿!” 王长安记得,四槐树煤矿上一家乡镇企业,就是本地政府建的一家小煤矿。 他们现在的採煤区,就是向南挖掘,因为那边跟新矿集团的煤区接壤。 他们的想法就不用说了,就是衝著新矿集团的煤田去的。 第八十九章亏本的买卖没人干 像是四槐树煤矿那样,如果只採优质煤层,那挖掘的速度快一点,很容易就挖通了新矿集团旗下煤矿的巷道。 之前喝酒的时候,张向红说的帮著平事,就是平的这个。 四槐树煤矿涉及到盗採,要是不服软道歉,事情闹大了会很麻烦。 所以,四槐树煤矿后来不得不转向东边,不敢继续向南肆无忌惮的挖掘。 也就是在这一次转型当中,他们发现了新的煤层。 最重要的是,四槐树煤矿发现的煤层很浅,就在地下五十米处。 而现在的阳泉矿呢? 他们找了好几年,才在地下一百多米处,找到第一层煤层。 其实这並不是第一层,应该算是第二层,甚至是第三层。 这就是齐鲁中部山区的厉害之处,这边的地下,几乎每个乡镇下面都有煤层。 比如四槐树所在的那个乡镇,后来聚集了六家煤矿。 其中有两家,现在已经挖掘了五六十年,还有四家是新开的。 当然,现在那边还没有这么多煤矿,所以煤田也没有被胡乱採掘。 这是好事,毕竟別人开採的煤田,你再开採就很有危险。 因为谁也不清楚,其他煤矿是怎么开的巷道,怎么挖的煤层。 因为地下岩体结构一旦有了变动,特別是力学结构变了。 之后再进入这片区域採煤,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造成井下大面积塌方。 这是要命的事情,所以,后来鲁中地区煤矿资源大面积枯竭,开始回填的时候,他们在上层又发现了煤层,但是也不敢隨便乱采。 这一点,在阳泉矿上表现的淋漓尽致。 如果没有王长安出现,阳泉矿后来会不停向深层探索。 最终他们在挖掘二十多年之后,到达地下五六百米之处。 这个深度,已经被探明,最好的煤层就是十一层和十三层。 当然,这肯定不是阳泉矿探明的,而是人家新矿集团。 新矿集团现在的主要採煤区域,就是这十一层和十三层,都在地下五百米至五百五十米这个区间之內。 因为这边的煤层很厚,很容易挖掘,储量还多。 所以后来周边区域所有煤矿,其实都是在盗採的这两层煤田。 全都在抢,资源就更快枯竭。 后来採煤层越来越深,成本越来越高,就算煤炭价格提高了很多,他们也亏钱。 亏本的买卖没人干,所以煤矿资源枯竭,就只能关闭。 这个时候,本来不能采的煤层,比如用作支撑的煤柱,也可以开採了。 反正开採过后,这些巷道也不再进人,就这样,从底层慢慢的向上延伸。 最终在距离地面五十米的区域,居然发现了无烟煤。 可惜,下面的巷道,他们已经破坏的一塌糊涂。 所以,就算是重新发现了无烟煤层,他们也没法开採。 最终,他们也就只是采了一些,自认为安全的边边角角,最终只能关门歇业。 没法大规模开採,开採成本就太高了,继续开採得不偿失。 这些王长安之所以知道,是因为当年他回来帮著爷爷奶奶买煤,就是从阳泉矿买的。 因为那个时候要求环保,烟煤不能在城区使用,要用只能使用无烟煤。 看著手中的煤层剖面图,王长安標记出地下四五十米这个范围。 四槐树煤矿在地下五十米处,发现了烟煤煤层。 而阳泉矿这边,后来也在这个范围,发现了无烟煤煤层。 那么这边到底是烟煤煤层,还是无烟煤煤层? 或者是都有呢? 现在阳泉矿挖掘的煤层,是烟煤。 以后他们主力挖掘的十一层和十三层,也全是优质烟煤。 根据探测报告来看,鲁中这边的煤田,从地下五十米,到地下八百米范围之內,都有煤层分布。 可是这个报告上,却没有任何关於无烟煤分布的记录。 这是他的机会,也是他要面临的挑战。 因为要真找到无烟煤,那赚钱的速度就快了。 因为只要是无烟煤,其价格最少也是烟煤的一倍。 无烟煤的价格之所以贵,肯定是因为质量更好,比如含热量更高,最次也含有五千大卡以上。 还有就是开採数量少,比如他们鲁中山区,这王长安就没有听说过,哪家煤矿开採出无烟煤了。 “术业有专攻。” 王长安收拾了一下文件,拿著就走下楼。 很多东西,还是需要廖明雅来帮忙。 单纯依靠自己,王长安肯定是弄不明白。 而就算是他弄明白了,也需要廖明雅带头找出他想要的煤层。 “王矿长这是有事?有事打个电话不就好了吗?” 看到王长安,廖明雅立即起身迎接。 他也是个懂人情世故的,所以还给王长安倒了杯茶。 喝了几口茶,聊了一会儿天,他们才进入正题。 廖明雅沉思了一会儿才道:“要说我们这边的煤炭储量,其实早就探测明白了。” “毕竟那边南汶煤矿,人家已经挖了三十多年,还有更早的东都煤矿,小鬼子时期就在挖。” “建国之后,我们这边经过多次探测。” “可以说,我们的地下,就是一座千万吨级煤炭宝库。” “我们泰新这座煤矿,作为华东地区重要能源基地,探明可采储量约5800万吨。” “相当於填满4600个標准游泳池的煤炭量。” “这些形成於2.5亿年前的黑色黄金,发热量普遍在5500大卡以上,是优质动力煤的主要来源。” “我们生產的原煤,之所以稍微冲洗、筛捡就可以当动力煤卖,就是这个原因。” “目前年开採量稳定在120万吨左右,按现有规模可持续开採40余年。” “但是,最近下面的乡镇都在建矿,他们的手续不全呢,那就是在盗採。” “但是,我们本地谁会管?所以,以后是什么情况,还真难说。” 王长安看著停下来的廖明雅,他这是在提醒他,不能急功近利? 想要快速增加產量,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寻找容易采的煤层开採。 所以,煤矿中存在拋下大量煤层不採的现象。 其成因涉及经济、技术、安全和管理等多方面因素。 而经济利益驱动是核心原因之一。 煤矿企业为追求短期利润最大化,往往优先开採易於获取的煤层部分,而放弃厚煤层中剩余的“边角料”。 这种做法虽能快速获利,却导致资源浪费。 第九十章借著机会,另起炉灶(求追读、月票) 整个九十年代,国內都没有限制开採煤矿! 等后来国家做出限制,在一些小煤矿之中,就会出现隱蔽工作面的非法开採行为。 这也是源於高额利润的诱惑。 企业通过隱瞒工作面、超能力生產等方式牟利,加剧了资源不合理利用。 廖明雅可能就是认为,王长安也想著这么做。 王长安也不再隱瞒,他直接道:“你说地下五十米处,有没有煤层?” 廖明雅奇怪地看著王长安道:“你这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 没等王长安回答,廖明雅就继续道:“根据探测,我们这一片区域,从地下五十米,到地下八百米,都有煤层。” “不过,已经探明的最优质的煤层,一般是在地下三百米到八百米。” “矿长恐怕不知道,我们这边的地下有一座地质奇观。” (请记住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里的3层主煤层,平均厚度9米,最厚处达15米,像夹心蛋糕般深埋地下300-800米。” 王长安感觉有点蛋疼,现在才九三年,这些信息都传得满天飞了吗? 如果是这样,不知道现在有没有煤矿,挖到了无烟煤? 无烟煤这种煤,是很好认的。 因为无烟煤不止是质地坚硬,密度比烟煤高很多,而且还带有金属光泽。 当然,无烟煤也是黑色,只有一些特殊情况之下,才不会是纯黑。 比如前世,王长安在本地见到的无烟煤,就稍微有点发青色。 所以,现在消息流传这么广,也算是好事。 “如果我说,我们这边的地下五十米,就有优质煤层呢?” 廖明雅道:“很正常啊!我刚才不是说了嘛?现在最优质的煤层,在三百米以下。” 王长安高兴了,也许就是因为这样,所以周围大大小小的煤矿,全都努力向下挖掘,却从来没想著上层也有优质煤吧? “廖矿长,你说地下一百米以上的空间,有没有可能形成无烟煤?” 廖明雅一愣,接著就笑起来:“你认为呢?你认为无烟煤分布在什么深度?” 王长安哪里会知道这个?他又不是学地质的? 廖明雅也没想著问出答案,他立即道:“无烟煤的密度,要比烟煤大很多。” “甚至有些无烟煤,就算是用锤子都不容易敲碎,所以就算是普通人也应该能想像得到。” “那就是,无烟煤因为密度大,就应该埋藏的更深,所以挤压出的密度会更大。” 廖明雅是真正的內行,他很了解各种煤层的分布。 无烟煤通常不分布在浅层,而是主要形成於深层地质环境。 其分布特点,与煤炭的成因和地质歷史密切相关。 煤炭的形成始於植物残体在沼泽等缺氧环境中沉积,经过长期的埋藏和地质作用,逐步转化为煤。 这一过程需要高温、高压条件,隨著埋藏深度增加,煤的变质程度也隨之提高。 无烟煤是变质程度最高的煤种,其碳含量高、挥发分低。 这通常需要经歷更长时间,和更深层的地质作用才能形成。 因此,无烟煤的典型赋存环境是深层煤系地层,而非浅层。 “在我国,无烟煤的分布集中於山西、贵州等地。” “这些地区的煤田,多具有较深的开採歷史和埋藏深度。” “而浅层煤田,更常见於褐煤或烟煤等变质程度较低的煤种。” “因为浅层条件(如较低的温度和压力)不足以使煤达到无烟煤的高级变质状態。” “如果某些区域存在浅层无烟煤,可能与局部地质构造导致深层煤被抬升有关。” “但这並非普遍规律。” “总体而言,无烟煤的分布以深层为主,反映了其对地质条件的特定要求。” “所以,无烟煤很难在浅层发现。” “要不然,为什么我们本地所有煤矿,都努力向深层打矿井?” “难道他们真的不知道,浅层也有煤层吗?” “知道,但是浅层煤往往是次煤,利益不大,他们都懒得开採!” 王长安明白了,他是遇到变异了啊! 怪不得,前世这边修建了那么多座煤矿,却谁也没发现浅层的无烟煤。 原来是这些煤矿的技术员,都不相信浅层有优质煤层啊! “如果我说,我们这边的地下浅层,就有无烟煤呢?” 廖明雅一惊:“矿长看到无烟煤了?” 王长安只能点头,前世见过,也是见过啊! “真看到了?我们无意当中挖出来的?” “不对啊!都挖出来了一些无烟煤,怎么可能没有人注意?” “难道是因为山体之下地质断层复杂?我们幸运的遇到了一点点抬升上来的无烟煤层?” 王长安感觉有点不对,廖明雅怎么就这么容易相信,他们这边有无烟煤呢? 要知道,新矿集团挖了那么多年煤,他们在本地也没有挖出来过无烟煤啊! 也许是看到了王长安的疑惑,廖明雅道:“我们这片地区,是有无烟煤层分布的。” “韩庄矿你听说过吗?” “他们的销售信息当中,明明白白的写著无烟煤和烟煤。” 王长安惊讶道:“韩庄矿有无烟煤?” 廖明雅点头道:“很优质的无烟煤,是最顶级的动力煤,挖出来就运走了,不会流向周边市场。” 王长安知道为什么他没听说过了,这些大矿產的煤,都被大单位收走了。 “矿长,你这確定,我们这边挖到无烟煤了?” “如果这挖到了,我们现在就可以制定开採计划。” 王长安却是不著急了,因为他就没打算在这片矿区开採。 “开採不著急,毕竟投资不小。” 廖明雅惊讶的道:“成本不会增加太多吧?” “我们也不过是再打一条巷道的事情,只要找到煤层,要真在浅层,那可太容易开採了。” 王长安意味深长的道:“这座煤矿是我承包的。” 一句话,就让本来有点著急的廖明雅镇定下来。 王长安根基不稳,他要是挖到一个宝藏,哪里还能留在他手中? “矿长打算怎么办?” 王长安笑著道:“我们现在这座煤矿,也算是盘活了吧?” 廖明雅若有所思的道:“按照现在的產量,应该能覆盖掉所有支出,包括县里的支出。” 王长安继续道:“那我算是有功吧?” 廖明雅有点明白了:“借著现在这个机会,另起炉灶?” 王长安点头道:“算是一次预演吧!” 第九十一章失之东隅收之桑榆(五千字大章,明天上架爆更) “廖矿长是搞技术的,按照我们本地现在的情况,你说我们这座煤矿还能挖几年?” 王长安这么一问,廖明雅的脸色就变了变。 接著他没好气的道:“按照正规开採技术,不说还能挖四十年,但怎么也能挖个三十年。” “如果继续建矿,到时候遍地是煤矿,那谁还能知道挖几年?恐怕有些煤矿,十年都撑不住吧?” 王长安笑了,可不就是这样吗? 比如四槐树煤矿,这家煤矿八九年建矿。 到现在也不过才四年时间。 可是因为他们开採过於浪费,最多还能支撑七年。 也就是进入两千年,他们的煤区资源就会枯竭,直接关门歇业。 刚开始他们的產能就只有每年九万吨,九二年的时候,提升到十五万吨。 就这么点產量,也不过是维持了七八年。 所以,廖明雅是真的行家,他说的好像是气话,但说的很准。 “我听说,大沟桥镇还在规划新煤矿,最少有两座。” 廖明雅又一次惊讶了:“就是槐树北面的那个小镇?” 王长安点头道:“其实,四槐树煤矿也属於那座小镇。” 廖明雅还能说什么? 那边就算煤炭储量再多,也架不住这么多煤矿同时开採! “所以,我们要未雨绸繆,齐鲁虽然是煤矿大省,但是按照现在的开採速度,也开採不了几年了。” “等我们这边的煤炭资源枯竭,你说这么多工人怎么办?” “所以,必须要开拓新的矿区。” 廖明雅皱著眉道:“你就算是另外开一家煤矿,也不能解决根本问题吧?” 王长安道:“这第一家煤矿,自然是在周边,但是下一家,就不能继续留在本地了。” “这一次开新矿区,开新矿井,就是我们的一次预演。” “如果做得好,等积累一些资金,我们就去外地买煤矿。” “在这里承包一座煤矿,需要三百万,还支付其他一些乱七八糟的费用。” “但是去其他地方呢?” “我知道的山西那边,承包一座年產二十万吨的小煤矿,一年的承包费用才四十万。” 廖明雅惊愕的看著王长安,他没想到这么一个年轻人,野心居然这么大。 “如果真是这样,那也不是不行。” “新开一座煤矿,说难很难,毕竟许多证都需要去办理。” “但是说简单也很简单,毕竟煤炭管理局,工业局都正需要您。” 王长安也是这个意思,不借著现在对他有利的时候提要求,以后要想办证,可就难了。 现在虽然还不需要煤矿六证,但是最少也需要三证。 要是求稳,那最少也需要有五证。 像是採矿许可证肯定是要有的,因为这是作为开採矿產资源的核心法律凭证。 由地质矿產主管部门审批颁发,是行使採矿权的前提。 还有安全生產许可证,这是针对煤矿企业,需证明具备安全生產条件,由安全生產监督部门核发。 第三证就是煤炭生產许可证。 专门用於煤炭生產,需满足矿井系统安全、矿长资质等条件,由煤炭管理部门颁发。 最后是营业执照和矿长资格证与安全资格证。 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发的生產经营合法凭证,所有企业均需办理。 但是,这个在地方上就可以办理。 还有矿长资格证与安全资格证,这个需要矿长经培训考核合格,取得相应资格证书,以確保管理能力。 而现在的王长安有吗? 他根本就没有,所以王长安很不安! 他也是想要借著这个机会,把所有能办理的证件,都办理下来。 而且这也是个最好的时机,因为现在国家支持开矿採煤。 所以,这个时候也是办证最简单的时候。 等进入两千年,煤炭价格开始起飞的时候,那时想要办理採矿许可证、煤炭生產许可证什么的可就难了。 “现在县里还用的到我,那就先办理煤矿六证吧!” “能办理下来多少,就办理多少。” “新矿肯定要证照齐全,而且產权还必须是我的,要不然,我害怕为他人做嫁衣啊!” 王长安都说的这么清楚了,廖明雅还能反对? 再说,做这些事情也没坏处,毕竟王长安发展的越好,他们也能跟著沾更多光。 “行,文件我会准备,到时候就去管理局那边申请。” 王长安很高兴,因为得到廖明雅的支持,那以后干什么都会轻鬆很多。 此时廖明雅的心情也很复杂,因为王长安是真的走一步看三步啊! 之前弄到点钱,居然立即给管理局送去了。 当时他们还都很担心,毕竟这么弄,就会又一次让煤矿財政紧张。 可是现在看来,王长安是在寻求管理局的支持! 平时看不出来,现在用到管理局了,那边能不支持吗? 再说,现在管理局那边,能离得开王长安吗? 不要看最近他们这边搞的风生水起,但是別人能接手吗? 廖明雅看来,就是未必! 不要看王长安做什么事情都很简单,要是换个人试试? 杨光就是前车之鑑啊! 那小子得到了县里多少人的支持?最后他还不是玩脱了? 王长安带著一些文件,回到自己办公室。 这些是之前王长安让廖明雅完善的一些规章制度。 像是什么《阳泉煤矿下半年財务预算》、《阳泉煤矿人事薪酬暂行制度》、《阳泉煤矿井下设备初步审计报告》、《阳泉煤矿安全生產设备集中採购制度》等等。 这些报告做出来,当然不是给王长安看的,而是需要交给管理局的。 特別是下半年的財务预算,因为里面会把他接下来获得的资金,全部找个好去处。 不乐意?不乐意就看看《阳泉煤矿井下设备初步审计报告》。 本来正面上有的价值超过一千万的设备,现在最多也就只有五百万。 就这五百万的设备,是採购价格,有些设备已经用了十来年。 其中的大头,就是安全生產设备。 比如液压支柱,为什么又提起这种支护框架? 因为这东西太贵啊,而且还是消耗品。 现在这个时候的压支架价格,因型號和用途差异较大。 但是主要分为几个档,比如单体液压支柱420元至580元,如dz型。 而支撑掩护式液压支架就很贵了,一般价格从3.2万元至23.1万元不等。 如zz4000/17/35型约7.3万-7.8万元! zz5500/22/35型约8.97万-9.08万元。 还有放顶支柱,一般是2690元至6820元。 这些价格差异主要受支护强度、採购范围及品牌影响。 部分高端型號,如首都煤矿机械厂fdt4x550改型,因技术优势价格较高。 当然,这些还不是最高的,因为此时顶级的液压支柱都是国外进口的,国產的很少,所以价格更贵。 那种液压支柱,动輒二十几万啊! 在详细了解了安全生產设备之后,王长安才知道,在煤矿上每生產万吨煤,就需要消耗62个液压支架、3.5万度电力。 这么算起来,煤炭开採的投入很大。 但是,他们只是帐面上投资大。 毕竟一千万的採购资金,才能採购几根液压支柱? 就这样,还有一半资金是帐面上的採购。 这样的情况,王长安肯定要报上去。 接下来,他还必须要採购大批安全生產设备。 这个事情只要捅出来,就绝对不会有人拒绝。 其实,王长安更想著自己造液压支柱,毕竟他有实力。 只不过,他现在没时间,加上时机也不合適,所以他也就不瞎折腾了。 省的到时候他做成了,会直接变成別人的嫁衣裳! 天时地利人和都不存,王长安也就只能忍下来。 他现在的主要工作,就是积累实力。 看现在煤矿的发展势头,接下来的一年,他最少能赚一千万。 所以,他最先要保住的,就是这份成果。 这个时候,他就只能加大煤矿的投资。 而投资安全设备、生產设备,肯定是没错的。 毕竟王长安还要开发新煤矿,这些设备採购过来,怎么也不会亏。 至於有些人会参与採购?那就看看他们新制定的採购设备制度。 安全无小事,在这一点上,王长安绝对不会妥协。 而他也有理由,毕竟此时的工人也不是好惹得。 下半年的財务预算都做出来了,销售的那点货款,都安排的明明白白,这样还有人来打秋风? 如果对他的安排不满意,那就看看井下安全设备审计报告。 这里面最少有五百万失踪了,是不是需要查一查? 当然,这种事情不是王长安该操心的,只要他把这些文件上交,自然会有人操心。 这全看张向红是怎么操作! 但是,不管怎么操作,该有的支持,他肯定要给予王长安。 这也是王长安有信心,让张晓红帮忙申请新煤矿的原因。 最主要的是,这些报告上交之后,就会告诉所有人,他们煤矿没钱! “噹噹当!”又有人敲门。 常建寧进来之后,立即道:“矿长,煤场那边又有人打架。” 王长安奇怪的看著常建寧,最近这种事情发生的少吗? 怎么这一次特意来报告了? “这一次规模比较大。”常建寧无奈的道。 王长安却是不在意,因为他很清楚,有利益存在的地方,自然就会有纷爭。 “还是电厂运输队的人过来捣乱?” 王长安一边看文件,一边问道。 常建寧道:“是,肖长卿他们已经在向电厂输送原煤了,没想到,他们那边反而是运输队在不依不饶。” 王长安抬起头道:“在我们煤矿里面打的?” “不是!”常建寧道。 王长安再次询问:“肖长卿他们找我们帮忙了?” 常建寧立即回答道:“没有。” 王长安放下笔,认真了一些:“那还有什么问题?” 常建寧道:“这就是重点,这几次打架,辖区派出所都来人了,不过一次比一次来得晚。” 王长安知道,这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常建寧是在提醒他。 王长安想了想就知道,可能是小叔忍不住抱怨了吧? “我小叔最近在干什么?” 常建寧的脸上露出一丝尷尬:“他每天坐镇保卫科,特別是晚上。” “那边保卫科长值白班,他就值夜班。” 王长安对这样的小叔,也没办法。 他本来是想著,让他从后勤事务开始接触,慢慢的学著管理。 可是,他明显不是那块料。 所以,他小叔有点小聪明,但是不多。 反而是他小婶,表现的出乎意料得好。 “我小婶,最近在忙活什么?” 常建寧作为办公室主任,这些地面工作上的事情,他可是太熟悉了。 因为很多事情,都需要向他报备,或者是乾脆就让他去沟通。 上传下达,就是他的工作。 所以,对於矿长办公室里的那些工作,他很清楚。 “张科长现在帮著杨总管理后勤。” “刚开始只管理工地后勤,现在煤矿后勤,她们也接手了。” 王长安笑著道:“那后勤矿长办公室,就交给我小婶使用。” 这可真是失之东隅收之桑榆,最近他的运气確实变好了,意外收穫不断! “还有事?” 常建寧道:“保卫科虽然没有事情,但是每天被人骚扰,终归是个隱患。” “特別是最近几天的晚上,肖老板他们的运输车队,好像也被人盯上了。” “本来这种事情我们不用管,但要是真出现恶性事件也不好。” 王长安反应过来:“所以,辖区派出所是什么想法?” 常建寧鬆了口气,矿长这是终於认识到这一点了。 常建寧道:“他们原来有一辆偏三摩托,现在好像是坏了,所以出警也慢了很多。” 王长安明白了,这又是一个打秋风的! 不对,警民合作,这个绝对不是打秋风。 人家不来找便宜,王长安反而要主动送上去。 怪不得常建寧提醒呢! 这派出所还真是高风亮节,他们早就应该来提要求! 对於別人来借钱,或者是寻求帮助,王长安其实都是能做就做,带著一股无所谓的態度。 但是对於维护治安的安全卫士们,他是真的需要重视。 毕竟他们搞煤矿的都很清楚,安全最重要。 不止是煤矿內部井下安全,外部安全更重要。 “今天几號了?”王长安看了看手錶,现在已经中午,该吃饭了。 常建寧道:“已经是三號,如果没有提前发工资,今天就该补发一月份的工资。” 王长安想了想道:“通知一下,今天就发六月份的工资,这也可以让工人安心。” 之前的计划之中,就是三號发放六月份的工资。 所以,此时的財务科应该计算清楚工资帐单了。 而此时的常建寧却是一脸懵,刚才说到要给派出所好处吧? 可这工资都发出去了,矿上哪里还有钱? 现在好像就只有帐户上的那五十几万吧? 这点钱,也就够平时开支的吧? 王长安走到门口,一边洗脸洗手,一边道:“工人最重要。” “只要这一次工资发下去,我给的承诺,就全部兑现了吧?” “而只要工人能安全生產,我们就不愁没钱。” 接过常建寧递过来的手巾,擦这脸,王长安的思绪有点飘飞。 拿到手巾,他就不由自主的想起来,他现在每天睁开眼睛,就有一大笔支出。 比如这手巾,也是需要大批量採购的,没办法,工人需要。 此时只要是工人需要的东西,煤矿上都会发放。 所以,工作服、腰带、靴子、肥皂、毛巾等等,这些都是煤矿上必须品。 当然,消耗最多的还是木材。 因为井下用不起液压支柱,所以就儘可能的用木材代替。 “以后我们保卫科发放什么福利,就全都给辖区派出所送一份。” “不管是正式干警,还是联防队员,都有。” “统计好人数,只要我们保卫科有的,就按照人数送一份过去。” 常建寧拿出笔记本,记录下来。 “还有,你去打听一下天津大发的价格,主要是询问一下,容不容易买到!” 常建寧立即道:“这个不用打听,我们经常用的那辆大发我很熟悉,早就打听过。” “今年大发的出厂价格,约为2.8万元。” “现在这个车型较为流行,主要原因在於其低廉的运营成本。” “例如作为计程车时,起步价曾低至每公里0.7元,后调整为每公里1元。” “这个价格在我们这里有点贵,但是在城里却不是,所以很受欢迎。” 王长安满意的道:“能买到吗?我们可以多买几辆。” 常建寧笑著道:“肯定能买到,正好是今年,大发的產量增加了。” 王长安鬆了口气,因为在他的印象之中,这个时候买车还得排队。 而作为90年代的微型麵包车传奇,天津大发不得更难买? 听常建寧一说,王长安才想起来,今年大发麵包车好像扩產了,而且达到了生產的高峰期。 此时,王长安还能记得那句经典的gg语。 “买大发!发发发!” 这款车在90年代,可是火遍大江南北。 然而,质量问题、尾气排放等问题,也逐渐暴露出来,导致大量车辆被报废。 但是它现在就是国民神车,没想到从今年开始,天津大发的购买难度变低,市场供应开始充足了。 既然大发都已经扩產完成,达到生產高峰期,那么桑塔纳呢? 上架更新、加更计划,求首订 又到上架的时候了,这又是一次考试,成绩就是订阅数据。 感谢一直支持过来的兄弟们,是你们的支持,才能让本书走到现在。 而想要让本书继续走下去,还需要眾位兄弟的支持。 现在起点的制度改了很多,如果均定不足五百,以后肯定就没有什么机会得到推荐。 没有推荐,就没有人看到,自然订阅就会越来越拉跨。 还有,现在每天更新新章节的追定,如果不到一百个,连全勤的奖金都拿不到。 所以,成绩不好的书,很快就会消失。 这当然不是我希望看到了,所以就只能努力更新。 上架更新两万字,如果达到五百均定,以后每天最少一万字保底。 之后也肯定需要加更,那就按照增加的均定来吧,每增加一百均定,就加更一章五千字! 明天中午十二点以后上架,希望兄弟们给个首订。 现在起点看几个gg,就可以轻鬆订阅几章,希望兄弟们明天能给个首订。 如果有实力,就全订一下! 当然,上架肯定有不少兄弟会离开,那就推荐作者的老书:都市藏真! 这本书现在处於半封状態,问了编辑说是有点摄政! 所以作者作品里面没有,想看的兄弟只能自己搜索。 原来搜索不到,最近我试了试,现在能搜索到了。 最后感谢责编虎牙,本书能签约,编辑是真的很重要,十分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