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紫霞三百年,岳掌门不装了》 第一章 开局君子剑,系统伴我行 “嘶——” 岳不群猛地睁开眼,窗外传来华山弟子晨练的呼喝声,剑刃破空的声音清晰可闻。 “这是...华山派?” 他低头看著自己一袭青衫,腰间掛著那枚標誌性的君子玉佩,手指修长白皙,掌內却满是练剑留下的老茧。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半小时前他还是个普通社畜,加班到凌晨三点突然心臟绞痛,再睁眼就到了这里。 根据前身记忆来看,现在正是原著开篇时间点,令狐冲因为和田伯光结交被罚在思过崖面壁,左冷禪的五岳並派阴谋刚刚开始酝酿... “操!” 岳不群一拳砸在书桌上。 穿越成谁不好,偏偏是这个为了辟邪剑谱自宫练剑,最后身败名裂的偽君子? 想到原著里自己被令狐衝刺死,寧中则自尽殉情,岳灵珊被林平之虐杀的结局,岳不群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宽大的儒衫黏在脊樑上,冰凉刺骨。 【叮!检测到宿主强烈求生欲望,声望装逼系统激活中...】 一道冰冷的机械音突然在脑海中炸响,岳不群浑身一震,差点从太师椅上滑下来。 【本系统旨在帮助宿主成为真正的“君子剑”。只要宿主的言行符合人设並造成轰动/震撼/敬佩/感激,即可获得声望点】 【1声望点=1年內功修为(无副作用,完美契合紫霞神功)】 【当前紫霞神功修为:42年(原主水平)】 【当前声望点:0】 岳不群呼吸陡然粗重起来,胸口剧烈起伏。 这系统...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 紫霞神功本就是华山九功之首,以中正平和、后劲绵长著称,若能无限叠加修为... 他试著运转內力,顿觉丹田中一股暖流升起,沿著十二正经缓缓游走,所过之处穴窍微微发胀。 这感觉比前世熬夜后喝人参茶还要舒坦百倍! “哐当——” 书房门被猛地推开,一道倩影带著山间晨风快步走进。 来人约莫三十五六岁年纪,杏眼琼鼻,一袭白衣胜雪,腰间悬著长剑,乌黑髮髻间只簪一支素银釵,英气逼人中又带著成熟风韵,正是华山玉女寧中则! 岳不群喉咙发紧,下意识屏住呼吸。 原著里这位贤惠妻子被偽君子丈夫辜负,最后在思过崖自尽而亡。 此刻活生生站在面前,眼角已有细纹,却更添几分岁月沉淀的风姿,比任何电视剧选角都要惊艷。 “师兄,你怎么...” 寧中则看到书桌上溅出的墨汁和歪倒的砚台,眉头微蹙,袖中滑出一方素帕。 “可是冲儿又惹你生气了?” 素帕带著淡淡幽香,是山间晨露混合茉莉的味道。 岳不群心臟狂跳,太阳穴的血管突突作响。 系统刚说要符合人设...他深吸一口气,学著记忆中原主的语气温声道:“师妹,我没事。” 话一出口就觉得不对。 太冷淡了!完全不符合“装逼获点”的要求! 看著寧中则关切中带著困惑的眼神,岳不群突然想起原著中她发现丈夫自宫后的崩溃,以及最后那句“师兄,咱们来世再做夫妻”的遗言,一股强烈的愧疚感油然而生。 他鬼使神差地握住寧中则正在擦拭桌面的手,声音有些发颤。 “这些年...辛苦你了。” 寧中则明显一怔,手指在他掌心轻轻一颤,像受惊的蝴蝶。 岳不群这才注意到她右手虎口有一道陈年剑伤,想必是年轻时与人交手留下的。 他拇指无意识地摸著那道伤痕,直视她的眼睛,一字一顿道。 “华山基业、门下弟子,我岳不群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君子剑』之名,更不负你!” 这句话七分真情三分演技。 穿越者的上帝视角让他比原主更清楚寧中则这些年为维持华山派付出的心血,语气中的诚恳做不得假。 特別是最后三个字,几乎是咬著牙根挤出来的,带著前世看原著时就积攒的意难平。 寧中则眼圈瞬间红了,长长的睫毛沾上水汽。 她反手握住岳不群,掌心温度灼人。 “师兄今日...怎么突然说这些?” 【叮!来自寧中则的感动与认同,声望点+1】 岳不群心头狂喜,立刻默念:“兑换修为!” 一股暖流从丹田升起,沿著任督二脉奔涌不息,所过之处穴窍嗡嗡震颤。 紫霞神功自行运转周天,內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了一小截! 爽! 岳不群强压住仰天长笑的衝动,生怕嚇到眼前的佳人。 这才一句话就加了一年修为,要是多来几次...他仿佛看到自己一掌轰飞左冷禪,一脚踹翻任我行的场景。 “师、师兄...” 寧中则耳根泛红,想要抽手却又没用力,眼波流转间竟有几分少女般的羞怯。 这个发现让岳不群心头一热。 原著里岳不群自宫后冷落妻子,现在他既然穿越过来... “师妹。” 他稍稍用力,將寧中则拉近一步,两人呼吸相闻。 “我最近参悟紫霞神功第七重有所得,今晚...去你房里细说可好?” 寧中则脖颈都红透了,像涂了胭脂,低头“嗯”了一声,声音细如蚊吶。 她转身逃也似地离开书房,连原本要匯报的派务都忘了说,在门槛上绊了一下,差点摔著。 【叮!来自寧中则的心动,声望点+1】 岳不群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这系统太给力了! 既加修为又能和美人亲近,比原主苦哈哈地谋划辟邪剑谱强一万倍! 再次兑换內力后,他活动了下手腕,关节发出爆豆般的脆响,44年修为的紫霞神功在经脉中奔流。 但想到左冷禪的寒冰真气,任我行的吸星大法... “还不够!”岳不群猛地睁开眼,瞳孔中闪过一丝紫芒。 按照系统规则,要想快速获取声望点,必须搞大事! 救林平之父母?阻止刘正风灭门?干翻左冷禪? 一个个计划在脑海中闪过。 岳不群走到铜镜前,镜中人面如冠玉,三缕长须飘飘,好一副正人君子模样。 他忽然想起原著中岳不群每次做坏事前都要摸玉佩的习惯,不禁嗤笑出声。 “偽君子是原主,我嘛...” 他对著镜子露出一个灿烂笑容,两排牙齿白得发光。 “要做就做真君子!” 紫霞內力隨心而动,镜中人的瞳孔泛起妖异的紫芒,连带著长须无风自动。 岳不群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突然朝窗外凌空一指,三丈外松树上的一截枯枝应声而断! “先从调教令狐冲开始。” 岳不群整了整衣冠,大步走向思过崖。 系统在手,天下我有! 这一世,定要让“君子剑”三个字响彻江湖! 至於寧中则...岳不群回味著方才手心的温度和那抹红透的耳垂,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今晚,定要好好“探討”紫霞神功的第七重奥义。 第二章 思过崖上教冲儿 山风猎猎,吹得岳不群衣袍翻飞。 他负手立于思过崖前,望著云雾繚绕的万丈深渊,体內紫霞真气自然流转,足尖在崖边青石上轻轻一点,竟留下半寸深的脚印。 “四十四年的紫霞神功,果然不同凡响。” 岳不群满意地眯起眼睛。 前世他不过是个996社畜,如今却能感受到体內澎湃的力量,每一根经脉都仿佛浸泡在温泉中,说不出的舒泰。 这要放在前世,足够在抖音上收穫百万点讚了。 “师父!” 一声惊喜的呼喊从身后传来。 岳不群转身,只见一个约莫二十出头的青年从山洞中奔出,剑眉星目,衣衫虽有些破旧却掩不住那股瀟洒不羈的气质。 正是令狐冲! “弟子拜见师父!” 令狐冲抱拳行礼,眼中却闪过一丝忐忑。 按照惯例,师父每次来思过崖,少不了一通“尊师重道”的训斥,他已经做好了挨骂的准备。 岳不群打量著这个原著中的主角,心中暗嘆。 前世看书时就最喜欢这个角色,如今活生生站在面前,比任何影视形象都要鲜活。 那眼中的灵动与不羈,是任何演员都难以完全復刻的。 “冲儿,这些日子可有所悟?” 岳不群声音温和,与记忆中那个古板严厉的师父判若两人。 令狐冲一愣,下意识摸了摸鼻子,这是他思考时的小动作。 “弟子愚钝,只觉这山间清风明月,比剑谱上的死招式有趣得多。每日看云捲云舒,听松涛阵阵,反倒对剑法有了些…说不清的想法。” 【叮!触发任务:点拨令狐冲,获取首笔弟子声望】 岳不群眼睛一亮。 系统这是要自己当人生导师啊! 他忽然抬手,从崖边柏树上折下一段三尺长的枯枝,在手中轻轻一抖,发出“啪”的脆响。 “冲儿,看好了。” 话音未落,枯枝已平平刺出,毫无花巧,却带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味。 令狐冲瞳孔骤缩。 这看似简单的一刺,竟让他生出无法躲避的感觉!仿佛无论往哪个方向闪避,都会被那根枯枝追上。 “这是…华山剑法的『白虹贯日』?”令狐冲不確定地问,额头已经渗出细密汗珠。 “是,也不是。” 岳不群手腕轻转,枯枝在空中划出玄妙轨跡,竟带起细微的破空声。 “剑招是死的,人是活的。你可知为何风清扬前辈的独孤九剑能破尽天下武功?” 令狐冲浑身一震,眼中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彩。 风清扬这个名字,在华山派可是禁忌!师父今日怎会主动提起? 岳不群不等他回答,枯枝忽然变招,如灵蛇吐信般点向令狐冲咽喉。 令狐冲本能地侧身闪避,却见那枯枝不知何时已抵在他腰间要穴! 更可怕的是,他完全没看清师父是如何变招的。 “这…” 令狐冲额头沁出冷汗,后背瞬间湿透。方才那一瞬,他仿佛看到了千百种变化,却又好像什么都没看清。 那种感觉,就像在梦中练剑,明明记得招式,醒来却一片模糊。 岳不群收枝而立,心中暗爽。 前世读金庸时对“无招胜有招”的理解,加上现在43年紫霞功力的加持,装起逼来简直不要太顺手! 那枯枝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一般。 “师父,您是说…” 令狐冲声音发颤,手指摸著剑柄。 “剑法的真諦不在於招式,而在於…心?” 【叮!来自令狐冲的震撼,声望点+0.5】 岳不群微微一笑,继续加码:“所谓『运用之妙,存乎一心』。剑法如此,做人亦是如此。你看这思过崖……” 他指向远处云海,“世人只道是惩罚之地,我却觉得是悟道之所。就像这枯枝…” 他手腕一抖,枯枝突然“啪”地断成两截,但断口处竟有紫气繚绕,看得令狐冲目瞪口呆。 “枯枝尚能伤人,何况活剑?关键在於用剑之人,而非剑本身。” 岳不群將断枝隨手一拋,两截枯枝如利箭般插入三丈外的松树干中,入木三分! 令狐冲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这番话与他这些日子的感悟不谋而合,却比他自己胡思乱想的高明百倍!师父今日所言所行,简直像换了个人似的。 “师父教诲,弟子…弟子…” 令狐衝激动得语无伦次,突然跪倒在地,“砰”地磕了个响头,“弟子愚钝,今日才知师父武学造诣如此高深!” 岳不群连忙扶起爱徒,心中暗喜。 这波操作血赚啊!既刷了徒弟好感度,又得了系统奖励,还不用像原著岳不群那样板著脸说教。 最重要的是,他成功在令狐衝心中埋下了“无招胜有招”的种子,將来遇到风清扬时,想必会有趣得多。 “对了,” 岳不群状似无意地提起,袖中手指轻轻掐算著原著时间线,“近日江湖不太平。青城派余沧海率眾南下,似乎对福威鏢局有所图谋。” 令狐冲眉头一皱:“就是那个林家的鏢局?弟子曾听江湖朋友提起,那余沧海…” “恃强凌弱,非君子所为。” 岳不群打断道,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为师打算下山走一遭。” 令狐冲眼睛一亮:“弟子愿隨师父同往!这些日子在思过崖,剑法虽无长进,但內力…” 岳不群摇摇头,手掌轻轻按在令狐冲肩上,一股温和的紫霞內力渡入,探查到令狐冲体內真气已经颇具火候。 “你安心在此思过。记住,真正的剑道不在杀戮,而在…” 他指了指心口,“守护。” 令狐冲重重点头,眼中满是崇敬。 这一刻,他仿佛重新认识了师父。 那温和中带著威严的目光,那深不可测的武功修为,还有这番发人深省的话语…与他记忆中那个古板严厉的师父判若两人。 【叮!来自令狐冲的深度敬佩,声望点+0.5】 【当前总声望点:1】 岳不群心中暗爽。 蚊子腿也是肉啊!照这个速度,等解决福威鏢局事件,说不定能攒够二三十年修为!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夕阳已经染红了半边天空。 “时候不早,为师该回去了。” 岳不群转身欲走,又想起什么似的回头道,“对了,若有个叫田伯光的来找你…” 令狐冲脸色一变:“师父您怎么知道…” “记住,” 岳不群意味深长地说,袖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交友贵在知心,不在名声。若其行事真非江湖中传闻那般,倒也可结交一二,但若有人恃武行凶…” 他並指如剑,凌空一点,三丈外一块山石“砰”地炸裂。 “我华山派也不是好惹的。” 令狐冲呆若木鸡。师父今日所言所行,一次次打破他的认知。 但不知为何,他更喜欢现在的师父,强大、睿智,又带著几分神秘。 山风渐急,岳不群踏著夕阳离去,背影在令狐冲眼中愈发高大。 那袭青衫在暮色中仿佛与山嵐融为一体,带著说不出的仙风道骨。 “无招胜有招…守护…”令狐冲喃喃自语,突然拔出佩剑,在崖边舞了起来。 这一次,他的剑法不再拘泥於华山派固有套路,而是多了几分行云流水的自在。剑锋过处,竟隱隱有风雷之声。 远处,岳不群听著身后隱约的剑啸声,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心念一动,调出系统界面: 【当前紫霞神功修为:45年】 【下一阶段突破:50年(將激活“紫气东来”特效)】 “系统,兑换修为!” 丹田內暖流涌动,四十五年的紫霞功力又浑厚了一分。 虽然只加了半年修为,但岳不群能清晰感觉到经脉的细微变化,耳力目力都有所提升,连百步外松针落地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看著天色渐晚,似是想到什么,岳不群心中一动,加快脚步,朝山下走去。 第三章 淫贼?一掌拍飞! 山间晨雾还未散尽,岳不群已在书房中盘坐调息。 昨夜一番大战让他气血都有些虚浮~ 四十五年的紫霞神功在经脉中奔流不息,每一次周天运转都让丹田內的真气更加凝练。他忽然睁开眼,瞳孔中闪过一丝紫芒。 “奇怪,今日怎么心神不寧...” 岳不群起身推开窗户,山风裹挟著松香扑面而来。 按照原著时间线,今天该是田伯光上思过崖找令狐冲的日子。 想到这里,他嘴角微微上扬:“是时候检验下这身修为了。” 他整了整衣冠,腰间玉佩在晨光中泛著温润的光泽。 刚踏出房门,就听见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爹爹!爹爹!” 岳灵珊提著裙摆小跑过来,脸蛋红扑扑的,“大师兄那边好像来了个怪人,在山脚下嚷嚷著要找他喝酒...” 岳不群眼中精光一闪。 来了! “珊儿,去告诉你娘,为师去去就回。” 岳不群摸了摸女儿的头,转身时袖袍无风自动,一步踏出竟已在三丈开外。 “爹爹今天...好奇怪...” 岳灵珊眨了眨大眼睛,看著父亲远去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一样了。 ...... 思过崖上,令狐冲正盘坐在大石上擦拭佩剑。 昨日的谈话让他辗转难眠,师父那番“无招胜有招”的理论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令狐兄弟!令狐兄弟!” 一个粗獷的声音从山下传来,令狐冲眉头一皱。这声音... “田兄?” 他起身望向山道,只见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正健步如飞地往上爬,腰间別著一把明晃晃的快刀,正是万里独行田伯光! “哈哈哈,可算找到你了!” 田伯光几个起落就跃上崖顶,拍了拍令狐冲的肩膀。 “听说你被罚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思过,老田我特意带了两坛上好的花雕来陪你解闷!” 令狐冲苦笑摇头:“田兄,这恐怕...” “怕什么!” 田伯光大手一挥,从背后解下酒罈,“你那古板师父这会儿肯定在正气堂训话呢,哪有功夫管你?来来来,今日不醉不归!” 令狐冲正要推辞,忽然想起师父昨日说的“交友贵在知心”,一时有些犹豫。 田伯光见状,直接拍开酒封,浓郁的酒香顿时瀰漫开来。 “这...好吧,就一碗。” 令狐冲接过酒碗,心中暗想师父若知道他与这採花贼饮酒,怕是要气得不轻。 两人刚碰碗,忽然一道清冷的声音从崖边传来: “冲儿,这就是你说的『悟道』?” 令狐冲手一抖,酒碗“啪”地摔在地上。 田伯光猛地转身,只见一个青衫文士不知何时已站在三丈外,三缕长须隨风轻拂,正冷冷地看著他们。 “师...师父...”令狐冲脸色煞白。 田伯光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著岳不群:“哟,这位就是鼎鼎大名的『君子剑』?看著也不怎么样嘛!” 岳不群负手而立,眼中寒光闪烁:“田伯光,你祸害良家女子无数,今日还敢上我华山撒野?” “哈哈哈!” 田伯光狂笑一声,快刀已然出鞘,“岳掌门好大的口气!我田伯光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能奈我何?” 令狐冲急忙拦在中间:“师父息怒!田兄他...” “让开。” 岳不群声音不大,却带著沉沉威严。 令狐冲从未见过师父这般神情,下意识退到一旁。 田伯光刀尖指向岳不群:“素闻华山剑法精妙,今日正好领教!” 话音未落,他身形暴起,快刀化作一片雪亮刀光,直取岳不群咽喉! 这一刀快若闪电,正是他成名绝技“飞沙走石十三式”中的杀招! “师父小心!”令狐冲惊呼出声。 岳不群却纹丝不动,直到刀锋离咽喉只有三寸时,突然一声轻叱。 “放肆!” 不见他如何动作,只是袖袍一展,右掌轻飘飘地向前推出。 剎那间,一股肉眼可见的紫色气浪从掌心喷薄而出,如怒涛般撞向田伯光! “轰!” 田伯光只觉得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迎面撞来,快刀“咔嚓”一声断成两截,整个人如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砰”地撞在十丈外的山壁上,口中鲜血狂喷! “你...你...” 田伯光瘫软在地,眼中满是惊骇。他行走江湖多年,何曾见过如此恐怖的掌力? 这哪是什么“君子剑”,分明是头披著羊皮的猛虎! 岳不群缓步上前,每一步都仿佛踏在田伯光心尖上:“祸害女子时,可想过今日?” 田伯光强忍剧痛,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把铁莲子撒向岳不群面门,同时转身就要逃窜。 “雕虫小技。” 岳不群袖袍一卷,所有暗器尽数落入袖中。 他冷哼一声,隔空又是一掌拍出,紫色掌风呼啸而过,田伯光后背再中一击,“哇”地又喷出一口鲜血,却借势向前翻滚,狼狈不堪地朝山下逃去。 “岳不群!你...你给我等著!”田伯光的声音远远传来,已是色厉內荏。 岳不群並未追击,转身看向呆若木鸡的令狐冲:“冲儿,现在明白了?” 令狐冲嘴唇颤抖,眼中满是震撼:“师父...您的武功...” 【叮!来自令狐冲的极度震撼与崇拜,声望点+1】 【叮!来自田伯光的恐惧(间接传播),声望点+1】 【当前总声望点:2】 岳不群感受著体內暴涨的內力,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 这三年的修为加身,紫霞神功已突破四十六年大关,经脉中的真气如长江大河般奔流不息。 “邪魔外道,不堪一击。” 岳不群拂袖转身,“冲儿,习武先修心,正气存內,邪不可干。你且记住,真正的剑客...” 他忽然並指如剑,凌空一点,三丈外一块巨石“轰”地炸裂! “...当如是。” 令狐冲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弟子知错了!求师父指点!” 岳不群扶起爱徒,语气缓和下来。 “田伯光此人心术不正,你与他结交,只会害人害己。不过...” 他话锋一转。 “你能看出他刀法中的可取之处,也算有眼光。” 令狐冲瞪大眼睛,没想到师父竟会肯定他的判断。 “他那一刀『飞沙走石』,確有独到之处。” 岳不群负手望天,“可惜心术不正,徒具其形。冲儿,你要记住,武功无正邪,人心有善恶。” 令狐冲如醍醐灌顶,重重叩首:“弟子谨记师父教诲!” 岳不群满意地点点头,忽然耳朵微动,听到山下传来一阵骚动。 他眼中紫芒一闪,已经感知到寧中则正带著几名弟子匆匆赶来。 “你师娘来了,今日之事不必细说。” 岳不群低声道,“去把酒收拾了,好好思过。” 令狐冲连忙点头,手忙脚乱地收拾残局。 岳不群则整了整衣冠,又恢復了那副温文尔雅的掌门形象,仿佛方才那惊天一掌与他无关。 当寧中则带著弟子们赶到时,只见岳不群正在崖边负手而立,一派云淡风轻。 “师兄,听说田伯光那淫贼...”寧中则手握剑柄,警惕地环顾四周。 “已经打发走了。” 岳不群微微一笑,“跳樑小丑,不足掛齿。” 寧中则將信將疑,但见丈夫神色如常,也不便多问。 只是她没注意到,十丈外山壁上那个深深的人形凹陷,以及石缝中尚未乾涸的血跡... 当晚,岳不群在房中盘坐调息,感受著新增的三年修为。 紫霞真气在体內流转,每一处穴窍都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泰。 “系统,调出状態。” 【宿主:岳不群】 【紫霞神功:47年】 【声望点:0】 【下一阶段:50年(激活“紫气东来”特效)】 第四章 书房夜话,情愫暗生 夕阳西沉,一缕金光透过窗欞,在书房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岳不群轻轻合上《紫霞秘笈》,今日思过崖一战,让他对体內澎湃的內力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师兄。” 轻柔的呼唤从门外传来,伴隨著熟悉的茉莉香气。 岳不群抬头,看见寧中则端著一盏青瓷茶盏站在门口,月光已经悄悄爬上她的肩头。 “师妹。” 岳不群起身相迎,接过茶盏时故意让指尖擦过妻子的手背,寧中则的手微微一颤,茶盏中的水面盪起细微的波纹。 “听说今日你在思过崖...”寧中则欲言又止,目光在丈夫身上来回打量,似乎想找出什么不同。 岳不群抿了口茶,任由清香在舌尖绽放。 “田伯光那廝来骚扰冲儿,被我打发走了。”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赶走了一只烦人的苍蝇。 寧中则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田伯光虽名声不堪,但一手快刀在江湖上也是排得上號的。丈夫竟能如此轻鬆將其击退? “你的紫霞神功...”她犹豫著开口。 “近来偶有所悟。” 岳不群放下茶盏,忽然伸手握住寧中则的柔荑,“师妹,这些年是我太过执著於门派琐事,忽略了武功修行,也...忽略了你。” 寧中则的手在他掌心里轻轻一颤。 成婚二十载,岳不群从未如此直白地表露心跡。她抬眼望去,丈夫的眸子在暮色中格外明亮,竟隱约泛著紫光。 “师、师兄怎么突然说这些...” 寧中则想抽回手,却被握得更紧。她白皙的脸颊上飞起两朵红云,在烛光映照下格外动人。 岳不群凝视著这个原著中结局悲惨的女子,心中涌起无限怜惜。 “只是忽然想通了。” 岳不群声音低沉,“江湖风波恶,唯有实力才是根本。我不能再像从前那样...” 他话未说完,寧中则突然反握住他的手,眼中闪著异样的光彩:“师兄今日在思过崖,用的是什么功夫?冲儿回来时整个人魂不守舍,一直念叨著『无招胜有招』...” 岳不群轻笑,拉著妻子在书案旁坐下。 烛光摇曳,將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融为一体。 “剑法之道,存乎一心。” 他隨手拿起案上一支毛笔,在指间转了个漂亮的弧线,“中则,你我习武多年,可曾想过为何同样的招式,在不同人手中威力天差地別?” 寧中则微微蹙眉,这个角度她从未思考过。 岳不群见状,手中毛笔突然脱手飞出,精准地穿过三丈外花瓶的细颈,竟未碰碎瓶身分毫! “这...”寧中则檀口微张。 “不在於招式本身,而在於用招之人。” 岳不群起身绕到妻子身后,双手轻轻搭在她肩上,“內力修为到了,飞花摘叶皆可伤人。” 寧中则肩颈的肌肉在他掌下微微绷紧,又缓缓放鬆。 她能感觉到丈夫的呼吸拂过自己的髮丝,带著淡淡的茶香和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阳刚气息。 “师兄近来...变化很大。”她轻声道,声音有些发颤。 岳不群的手顺著她的肩膀缓缓下滑,停在臂弯处。“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他低头,嘴唇几乎贴上妻子的耳垂。 寧中则耳根瞬间红透,心跳如擂鼓。 成婚多年,夫妻二人相敬如宾,何曾有过这般亲昵?她该推开他的,可身体却像被点了穴一般动弹不得。 “师、师兄...”她的声音细如蚊吶。 岳不群看著妻子羞红的耳垂,心中涌起一股热流。 原著中岳不群自宫后冷落娇妻,简直是暴殄天物!他轻轻將下巴抵在寧中则发顶,嗅著她发间淡淡的桂花油香气。 “师妹,还记得我们刚成亲时,在后山练剑的日子吗?” 他声音沙哑,“那时你总爱用『玉女剑十九式』破我的『青山隱隱』...” 寧中则身子一僵,隨即软化下来,眼中泛起回忆的柔光。“那时师兄总让著我...” “不是让。” 岳不群的手悄悄环住她的纤腰,“是捨不得。”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寧中则心中某个尘封已久的匣子。 她突然转身,整个人几乎贴在丈夫怀里,仰头望著这个相伴半生的男人,眼中水光盈盈。 “师兄...” 岳不群低头,吻轻轻落在她的髮鬢。 寧中则闭上眼睛,长睫如蝶翼般轻颤。当那个吻移到耳垂时,她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丈夫的衣襟。 “別...这里是书房...” 寧中则的声音带著从未有过的娇软,与她平日英姿颯爽的形象形成鲜明对比。 岳不群轻笑,呼吸喷在她敏感的耳后:“那娘子的意思是...回房可以?” 寧中则羞得把脸埋进丈夫胸膛,却未出言反对。 岳不群心中大乐,正欲乘胜追击,忽听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师父!师娘!”令狐冲的声音由远及近。 寧中则如受惊的兔子般从丈夫怀中弹开,手忙脚乱地整理微乱的衣襟和髮髻。 岳不群遗憾地嘆了口气,转身时已恢復一派掌门威严。 “进来。” 令狐冲推门而入,脸上还带著兴奋的红晕:“师父!弟子方才练剑,忽然悟到了您说的『无招』之意!” 他比划了几下,剑指划过空中,竟隱隱有破空之声。 岳不群欣慰点头:“不错。但记住,招式是末节,內力才是根本。” 令狐冲重重点头,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师娘緋红的脸颊和微肿的唇瓣,突然意识到什么,尷尬地低下头:“弟子...弟子告退!” 待令狐冲仓皇离去,书房內又恢復了静謐。寧中则脸上的红晕未退,岳不群走过去,温柔地揽住她的肩。 “天色已晚,夫人...”他意有所指。 寧中则轻捶了他一下,却乖乖依偎进丈夫怀中。 两人相携走向內室,月光將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交缠在一起,再不分彼此。 【叮!来自寧中则的情感动摇,声望点+1】 【当前总声望点:1】 岳不群听著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看著怀中娇羞的妻子,心中豪情万丈。 这一世,他既要无敌於天下,也要不负眼前人! 第五章 青城来信,风暴將起 晨露未晞,华山朝阳峰上已是一片剑光霍霍。 岳不群负手立於演武场边,四十七年的紫霞神功在体內流转不息,让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场中每一招每一式间的气机变化。 他微微闭目,耳中能听见三丈外弟子们练剑时衣袖拂动的细微声响,甚至能分辨出每个人呼吸的节奏。 “爹爹!您看我这招『白云出岫』使得如何?” 岳灵珊蹦跳著跑来,手中长剑挽出三朵剑花,在朝阳下闪闪发亮。 少女明媚的笑靨让岳不群心头一暖。 原著中这个女儿可是被林平之那小子... “形似而神不似。” 岳不群压下心中阴鬱,温和地接过女儿手中的剑,指尖在剑柄上轻轻一弹,长剑顿时发出清越的龙吟声,“看好了。” 他手腕轻抖,长剑顿时化作一道白虹,剑锋过处竟有隱隱风雷之声。 同样是“白云出岫”,在他手中却仿佛真有一朵白云从山间升起,飘逸中暗藏杀机。 剑尖在空中划过的轨跡,隱隱有紫色气芒残留,看得周围弟子都停下了动作。 “哇!” 岳灵珊睁大了杏眼,小嘴微张,“爹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我记得上月您教我时,还没这么...” 岳不群笑而不语,將长剑递还给女儿。 昨夜与寧中则的温存让他神清气爽,连带著对紫霞神功的领悟也更进一步。 正欲再指点女儿几句,忽然眉头一皱,转头望向山道方向。 他感知到一股陌生的气机正在快速接近。 “师父!” 劳德诺气喘吁吁地跑上演武场,额头上还掛著汗珠,一副长途跋涉后的疲惫模样。 岳不群眼睛微眯。 这个嵩山派安插的臥底,终於要发挥作用了。 “德诺,何事如此慌张?” 岳不群故作关切地问道,同时暗中观察这个二弟子的表情变化。 以他现在的眼力,能清晰看到劳德诺虽然表面慌张,但眼神却异常冷静,甚至带著几分审视的意味。 劳德诺从怀中取出一封略显皱褶的信笺,双手呈上:“弟子刚从华阴县回来,在客栈遇到青城派弟子,托我转交这封信给掌门...” 岳不群接过信笺,指尖在接触到纸张的瞬间就感知到上面残留的阴冷气息。 松风观的內功,果然名不虚传。 他展开信纸,上面寥寥数语。 “岳掌门台鉴:闻福威鏢局林氏藏有邪物,贫道率弟子南下查证,望五岳同气连枝,勿生误会。余沧海手书。” “好一个『勿生误会』!” 岳不群突然拍案而起,声音陡然提高八度,內力激盪之下,声浪在演武场上迴荡,震得场边兵器架上的长剑都嗡嗡作响。 所有弟子都停下动作,惊诧地望向这边。 寧中则闻声从內堂快步走出,腰间佩剑隨著她的步伐轻轻晃动,在晨光中闪烁著寒光:“师兄,怎么了?” 她的声音里带著关切,杏眼中满是疑惑。 岳不群將信纸重重拍在石桌上,內力灌注之下,坚实的青石桌面竟被拍出一道蛛网般的裂纹,向四周蔓延! “余沧海狼子野心!为夺《辟邪剑谱》,竟欲行此灭门惨事!” 他声音如雷,正气凛然,每一个字都仿佛带著雷霆万钧之力,“打著除魔卫道的旗號,行那杀人越货的勾当!我辈正道中人,岂能坐视不理?” 演武场上一片寂静,连风声都仿佛停滯。 眾弟子从未见过掌门如此震怒,更没想到平日里温文尔雅的师父竟能一掌拍裂三寸厚的石桌! 劳德诺站在一旁,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这与他记忆中那个隱忍克制的岳不群形象大相逕庭。 寧中则快步上前,玉手握住丈夫的手腕,触手处只觉他经脉中內力奔涌如长江大河,不由得心头一震:“师兄是说...青城派要对福威鏢局不利?” 岳不群深吸一口气,压下“表演”过头的衝动,沉声道:“余沧海信中虽未明言,但『邪物』二字分明是指《辟邪剑谱》。” 林远图当年以七十二路辟邪剑法威震江湖,如今后人式微,余沧海这是要趁火打劫! 他目光如电,扫过在场每一个弟子,在劳德诺身上多停留了一瞬,“我华山派虽与福威鏢局素无往来,但武林正道,同气连枝。” 若坐视青城派行此恶事,他日我华山遭难,又有何人相助? 【叮!来自华山弟子的敬佩,声望点+1】 【叮!来自华山弟子的敬佩,声望点+0.5】 【当前总声望点:2.5】 岳不群心中暗喜,表面却更加肃穆。 他注意到女儿岳灵珊眼中闪烁的崇拜光芒,以及劳德诺脸上那一闪而过的阴鬱。 “师父!” 令狐冲第一个站出来,抱拳行礼,眼中燃烧著正义的火焰,“弟子愿隨师父下山,阻止青城派恶行!那余沧海號称『三峡以西剑法第一』,弟子早就想领教了!” “弟子也愿往!” “请师父准许!” 其他弟子也纷纷请命,一时间演武场上群情激奋。 寧中则看著丈夫的侧脸,发现他下頜线条比往日更加坚毅,眼中闪烁著前所未有的决断光芒,不由得心头一热。 自从那夜书房谈心后,她发现师兄越来越有担当,也越来越...迷人了。 岳不群略一沉吟,转向妻子:“师妹,此次你也隨我同去。” 寧中则一怔,柳眉微蹙:“那灵珊...” “带上灵珊一起。” 岳不群斩钉截铁地说,声音虽轻却不容置疑,“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 此去凶险,我更不放心让你们母女独自留在华山。 这句话让寧中则心头一热,眼眶微红。 岳不群心中自有打算:与其让妻女留在华山这个未来的是非之地,不如带在身边亲自保护。 以他现在的武功,保护妻女周全应该不成问题。 “德诺,你也隨行。” 岳不群意味深长地看了劳德诺一眼,故意提高声音让周围弟子都听见,“此去福州,正需要你这样办事稳重、江湖经验丰富的弟子。” 劳德诺连忙躬身,脸上堆满恭敬之色:“弟子定当尽心竭力,不负师父厚望!” 但他低垂的眼眸中,却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阴鷙。 岳不群心中冷笑。 带上这个臥底,自然是为了给左冷禪传递“错误情报”。 原著中劳德诺可是导致华山派诸多悲剧的关键人物,这一世,他要让这个叛徒“物尽其用”! “午时出发!” 岳不群朗声宣布,声音在紫霞神功加持下传遍整个朝阳峰,“师妹,你与灵珊准备些换洗衣物和乾粮。” 冲儿,去马厩挑选六匹最好的骏马。 德诺,你负责准备沿途所需的盘缠和通关文书。 待眾人散去,寧中则拉住丈夫的衣袖,將他拽到一旁无人的角落:“师兄,为何突然决定带上灵珊?她还是个孩子,此去凶险...” 岳不群握住妻子的手,感受著她掌心的温度:“正因为凶险,我才不放心让你们母女留在华山。” 他压低声音,故作神秘,“近来我总觉得嵩山派动向可疑,左冷禪对五岳並派之事虎视眈眈。” 留你们在山上,我心神不寧。 寧中则眼中闪过一丝恍然,隨即坚定地点头:“师兄考虑周全。我这就去准备。” 她转身欲走,又回头补充道,“灵珊知道能下山,一定高兴坏了。” 回到书房地图,在案桌上缓缓展开。 他修长的手指沿著华山到福州的路线缓缓移动,不时在某处要道停留,眉头微蹙。 四十七年的紫霞神功让他的感知变得极为敏锐,能清晰地听到门外劳德诺刻意放轻的脚步声。 “进来吧,德诺。” 岳不群头也不抬地说道,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门被轻轻推开,劳德诺一脸恭敬地走进来,腰弯得极低:“师父,弟子来请示下山的具体安排...” “你先行一步。” 岳不群打断他,手指在地图上轻轻一点,“走这条官道,沿途留意青城派动向。” 他抬起头,目光如电,“记住,不要打草惊蛇,只需摸清余沧海一行的人数和行程即可。” 三日后在信阳城悦来客栈会合。 “弟子明白!” 劳德诺躬身退下,但在转身的瞬间,眼中闪过一丝岳不群刻意忽略的狡黠。 待劳德诺离去,岳不群从书架上取下一本蓝皮册子,封面上赫然写著《辟邪剑谱》四个大字。 这是原著岳不群费尽心思仿製的贗品。 他轻轻抚过书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余沧海,左冷禪...” 他喃喃自语,指尖在书页上轻轻敲击,“这一局,咱们慢慢玩。” 窗外,一只灰羽信鸽扑稜稜飞向北方,那是劳德诺给嵩山派送出的第一份“情报”。 岳不群望著渐飞渐远的信鸽,眼中紫芒一闪而逝,隨即恢復了那副温文尔雅的君子模样。 午时三刻,华山派一行人已在山门前集结完毕。 岳不群一袭青衫,腰悬君子剑,英姿勃发。 寧中则白衣胜雪,腰间丝带隨风轻舞,英气中带著温婉。 岳灵珊则兴奋地骑在一匹枣红色小马上,不停地问东问西。令狐冲和几个年轻弟子牵著马匹在一旁等候,脸上写满期待。 “出发!” 隨著岳不群一声令下,马蹄声碎,一行人向著福州方向疾驰而去。 岳不群回头望了一眼渐行渐远的华山山门,只见朝阳峰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宛如一柄出鞘的利剑直插云霄。 “这一去,必將改变无数人的命运!” 他在心中暗道,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寧中则策马与他並肩而行,似乎察觉到他心绪起伏,轻轻握了握他的手。 岳不群回以一笑,双腿一夹马腹,骏马长嘶一声,朝著远方奔去。 第六章 山道除贼,客栈温存 马蹄声如雷,六匹骏马在官道上飞驰,扬起一路尘土。 岳不群一马当先,青衫在风中猎猎作响。 四十七年的紫霞神功在体內奔涌,让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方圆十丈內的风吹草动。 “师兄,慢些!”寧中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著几分担忧,“灵珊跟不上!” 岳不群这才放缓马速,回头望去。 寧中则的白衣已经蒙上一层薄灰,髮髻也有些鬆散,但那双杏眼依然明亮如星。 在她身后,岳灵珊的小脸红扑扑的,正嘟著嘴抱怨:“爹爹骑得太快了!” “抱歉。”岳不群微微一笑,目光扫过隨行的令狐冲和两名年轻弟子,“前面应该有个小镇,我们在那里歇脚。” 令狐冲抹了把额头的汗水:“师父,咱们已经赶了两天路,是不是该等等劳德诺师兄的消息?” 岳不群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不必。德诺自有分寸。”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再赶一程,天黑前应该能到信阳。” 一行人继续前行,岳不群刻意放慢了速度,让妻子和女儿能够跟上。 寧中则策马与他並肩而行,低声道:“师兄,我总觉得你这次...有些不同。” “哦?”岳不群心头一跳。 “以往遇到这种事,你总是谋定而后动,这次却...”寧中则欲言又止。 岳不群轻轻握住妻子的手:“因为我明白了,有些事,等不得。” 寧中则眼中闪过一丝柔情,正要说话,忽然前方传来一阵嘈杂声。 岳不群眉头一皱,紫霞神功运转之下,耳中已经听到兵刃相交和哭喊求救的声音。 “前面有情况!”他一夹马腹,骏马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转过一个山坳,眼前的景象让岳不群眼中寒光暴涨。 十余名山贼正在劫掠一支商队,地上已经躺了几具尸体,鲜血染红了黄土。 一个商人模样的中年男子被按在地上,两个山贼正狞笑著举起钢刀。 “住手!” 岳不群一声暴喝,声浪在山谷间迴荡,震得树叶簌簌落下。 所有山贼都停下了动作,惊愕地望向这个突然出现的青衫文士。 “哪来的酸秀才,敢管爷爷们的閒事?”为首的刀疤脸大汉挥舞著鬼头刀,满脸不屑。 岳不群不答,只是缓缓下马,每一步都仿佛丈量过般精准。 寧中则等人也赶到了,见状就要拔剑相助,却被他一个手势制止。 “中则,照顾好灵珊。”岳不群头也不回地说道,声音平静得可怕。 刀疤脸见来人如此托大,怒极反笑:“兄弟们,给我剁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 话音未落,岳不群突然动了。 不见他如何作势,整个人已经如鬼魅般出现在刀疤脸面前,一掌轻飘飘地印在其胸口。 “砰!” 一声闷响,刀疤脸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如破麻袋般倒飞出去,撞在山壁上滑落下来,口中鲜血狂喷,眼见是不活了。 其余山贼大惊失色,纷纷举刀杀来。 岳不群冷哼一声,紫霞神功全力运转,周身竟隱隱泛起一层淡紫色光晕。 他並指如剑,凌空点出,一道道无形剑气激射而出! “啊!” “我的眼睛!” “救命!” 惨叫声此起彼伏,十余名山贼转眼间倒下一半,剩下的丟下兵器,屁滚尿流地逃入山林。 整个过程不过几个呼吸,快得令狐冲等人连剑都没来得及拔出来。 “多...多谢恩公救命之恩!”那商人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岳不群拂袖转身,淡淡道:“举手之劳,不必如此。” 【叮!来自商队的极致感激,声望点+1.2】 【叮!来自路人的震惊,声望点+0.3】 【当前总声望点:4.0】 岳不群心中一喜,立刻默念:“全部兑换修为!” 一股磅礴的热流从丹田升起,瞬间流遍全身经脉。 紫霞神功如长江大河般奔涌不息,每一次循环都让內力更加凝练。 当热流平息时,岳不群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內力已经发生了质的变化! 【紫霞神功修为:51年】 【激活特效:紫气东来(初级)】 “师父...您刚才...”令狐冲目瞪口呆地看著岳不群,刚才那一闪而逝的紫芒让他以为自己眼花了。 岳不群不置可否,转向寧中则:“天色已晚,我们就在前面的镇子歇息吧。” 寧中则眼中异彩连连,轻轻点头。 她比令狐冲看得更清楚。 方才丈夫出手时,那若有若无的紫气绝非错觉! 商队千恩万谢,非要赠送银两,被岳不群婉拒。 一行人继续前行,不多时便来到一座小镇。 镇子不大,只有一家像样的客栈,门楣上掛著“悦来”二字。 “就这里吧。”岳不群下马,將韁绳交给迎上来的小二。 客栈不大但很乾净。 岳不群要了三间上房,自己和寧中则一间,岳灵珊单独一间,令狐冲和两名弟子共用一间。 用过晚饭后,岳灵珊早早回房休息,赶路的疲惫让她一沾枕头就睡著了。 “师兄,累了吧?”寧中则关好房门,走到岳不群身后,玉手轻轻搭上他的肩膀,“我给你揉揉。” 岳不群闭目享受妻子的按摩,感受著她指尖传来的温度和恰到好处的力道。 五十一年的紫霞神功让他其实並不疲惫,但这种亲昵的接触却让他心头火热。 “师妹...”他突然抓住妻子的手腕,轻轻一拉。 寧中则轻呼一声,整个人跌入丈夫怀中。 烛光下,她白皙的脸颊泛起红晕,杏眼中水光盈盈:“师兄...你...” 岳不群低头看著怀中的佳人,发现她虽然年近四旬,但岁月似乎格外眷顾她,只在眼角留下几道细纹,反而更添风韵。 他情不自禁地抚上妻子的脸颊,指尖传来的触感如丝绸般光滑。 “这些年,委屈你了。”岳不群轻声道,声音有些沙哑。 寧中则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隨即化为柔情:“师兄近日怎么总是说这些...” 话未说完,岳不群已经吻上了她的唇。 这个吻温柔而缠绵,带著多年夫妻间的默契和新鲜的热情。 寧中则起初还有些僵硬,但很快便软化下来,双臂环住丈夫的脖颈。 一吻终了,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 寧中则靠在岳不群胸前,听著他有力的心跳:“师兄,我觉得你变了...” “变好了还是变坏了?”岳不群轻抚妻子的秀髮。 “说不上来...”寧中则抬起头,认真地看著丈夫的眼睛,“就是...更像个活生生的人了。 以前的你总是端著『君子剑』的架子,现在...” 岳不群心中一凛,暗叫不好。 自己是不是表现得太反常了? 正欲解释,寧中则却突然笑了:“不过我喜欢现在的你。” 这句话让岳不群心头一热,正欲再吻,忽听窗外传来极轻微的“咔嚓”声。 是瓦片被踩动的声响! “有人!”他猛地抬头,眼中紫芒一闪。 寧中则反应极快,瞬间从丈夫怀中弹起,长剑已然出鞘。 岳不群却按住她的手,摇了摇头:“已经走了。”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月光下,一个黑影正迅速消失在远处的屋顶上。 以岳不群现在的眼力,能清晰地认出那是劳德诺的身影! “是德诺?”寧中则也看到了,疑惑道,“他为何鬼鬼祟祟的?” 岳不群冷笑一声:“或许是想给我们一个惊喜吧。” 他关上窗户,转身將妻子搂入怀中,“不必理会,我们继续...” 寧中则轻捶了他一下,却也没有挣脱。 烛光將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渐渐融为一体... 隔壁房间,岳灵珊翻了个身,迷迷糊糊中似乎听到父母房中传来奇怪的声音,但睡意很快又將她拉入梦乡。 而在客栈的另一个角落,劳德诺正匆匆写下一封信... 第七章 暗流涌动,福州风云 信阳城一別后,岳不群一行人快马加鞭,终於在第五日黄昏时分望见了福州城墙。 夕阳如血,將高大的城墙染成暗红色,远远望去如同一道凝固的血痕。 “爹爹,那就是福州城吗?”岳灵珊骑在小马上,兴奋地指著前方。 连日赶路让少女的小脸略显疲惫,但眼中的好奇与期待却丝毫未减。 岳不群微微頷首,目光却凝重起来。 五十一年的紫霞神功让他的感知远超常人,即使相隔数里,也能感受到城中瀰漫的紧张气息。 城门处盘查森严,守城兵卒对每一个入城者都严加盘问,不时有佩刀带剑的江湖人士被拦下。 “师兄,情况似乎不太对。”寧中则策马靠近,低声道。 她白衣上沾满尘土,髮髻也有些鬆散,但那双杏眼依然明亮如星。 岳不群不动声色地观察著城门处的动静,发现几名身著青衫、腰系白带的男子正在城楼上与守军交谈,態度颇为倨傲。 “青城派的人。”他轻声道,眼中闪过一丝寒光,“看来余沧海已经控制了城门要道。” 令狐冲闻言,手不自觉地按上剑柄:“师父,我们...” “莫要轻举妄动。”岳不群抬手制止,“先入城再说。” 一行人下马步行,隨著入城的人流缓缓前进。 岳不群刻意收敛气息,五十一年的紫霞神功內敛如渊,看上去与寻常文士无异。 寧中则牵著岳灵珊的手,母女二人作寻常富家太太小姐打扮。 令狐冲与两名弟子则远远跟在后面,装作互不相识。 “站住!”一个满脸横肉的兵卒拦住岳不群,“从哪里来的?入城何事?” 岳不群拱手作揖,声音温和:“在下华山人士,携家眷来福州访友。” “华山?”兵卒狐疑地打量著眼前这个三缕长须、文士打扮的中年人,又看了看他身后的寧中则母女,“可有路引?” 岳不群从容不迫地从袖中取出早已准备好的文书,上面盖著华阴县衙的大印。 这是他临行前特意让劳德诺准备的。 那个嵩山臥底在这方面倒是派上了用场。 兵卒翻来覆去看了半天,又凑到一旁与青城派弟子低语几句,这才不情不愿地挥了挥手:“进去吧!记住,福州城现在实行宵禁,日落之后不得在街上走动!” “多谢军爷。”岳不群微微欠身,领著妻女从容入城。 一进城,压抑的气氛更加明显。 街道上行人匆匆,商铺大多关门闭户,偶尔有开门的也是门可罗雀。 几个孩童在街角玩耍,立刻被大人呵斥著拉回家中。 远处隱约传来马蹄声和呼喝声,不知是哪家门派在行动。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师父,我们现在去哪?”令狐冲不知何时已经跟了上来,压低声音问道。 岳不群目光扫过街道,在一家名为“福满楼”的客栈前停留:“先住下。 冲儿,你带两位师弟去打探消息,重点是福威鏢局的近况和林震南夫妇的下落。” 令狐冲领命而去。 岳不群则带著妻女进入客栈,要了两间上房。 掌柜的是个精瘦的中年人,见有客人上门,脸上堆满笑容,眼中却满是警惕。 “客官是...” “华山岳不群。”岳不群直接亮明身份,同时袖中滑出一块碎银,悄无声息地塞入掌柜手中,“要清净些的房间。” 掌柜的掂了掂银子分量,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笑容更加热情:“原来是岳先生!久仰久仰!楼上请,小店有上好的雅间,包您满意!” 上楼时,岳不群注意到柜檯后有个伙计悄悄溜了出去,方向正是城门处。 他嘴角微扬,装作没看见。 安顿好行李,岳不群站在窗前,望著逐渐暗下来的天色。 福州城的布局在他脑海中清晰呈现。 这是前世读原著时就牢记於心的细节。 福威鏢局位於城西,而他们现在所在的福满楼则在城东,相距约三里。 “师兄,喝口茶吧。”寧中则端来一杯热茶,眼中带著关切,“灵珊已经睡了,赶路累坏了。” 岳不群接过茶盏,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妻子的手背,感受到她肌肤的细腻温润:“你也该休息了。” 寧中则摇摇头,在桌边坐下:“我总觉得这客栈不太对劲。 方才上楼时,我看到后院马厩里拴著几匹青城派的马。” 岳不群啜了一口茶,眼中紫芒微闪:“无妨。 我们越是光明正大,余沧海越不敢轻举妄动。” 他放下茶盏,“倒是冲儿他们...” 话音未落,楼下传来一阵嘈杂声,接著是急促的脚步声。 岳不群身形一闪,已到门边,手指按在剑柄上。 “师父!是我!”令狐冲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著几分急切。 岳不群开门让弟子进来。 令狐冲额头见汗,衣衫也有些凌乱,显然是一路疾奔回来的。 “如何?”岳不群沉声问道。 令狐冲喘了口气:“打听到了!林总鏢头夫妇还在鏢局,但已经被青城派围困三日。 据说余沧海给了他们最后期限,明日午时若不交出《辟邪剑谱》,就要...” “就要怎样?”寧中则急问。 “就要血洗鏢局,鸡犬不留!”令狐冲咬牙道,“弟子还听说,青城派已经买通了福州知府,官府不会插手此事。” 岳不群眼中寒光暴涨,但很快又恢復平静:“其他两位师弟呢?” “张师弟和李师弟还在鏢局附近盯著,让我先回来报信。”令狐冲擦了擦汗,“师父,我们该怎么办?青城派在福州至少有三十名好手,余沧海本人更是...” “不必多言。”岳不群抬手打断,“你先去休息,明日自有分晓。” 令狐冲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行礼退下。 寧中则关好房门,转身时发现丈夫已经盘坐在床榻上,双目微闭,周身隱隱有紫气繚绕。 “师兄,你...” “师妹,你也休息吧。”岳不群没有睁眼,声音平静如水,“明日会有一场恶战。” 寧中则点点头,轻手轻脚地走到另一张床边,和衣而臥。 但她没有立刻入睡,而是侧身望著丈夫的背影,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月光从窗缝中漏进来,为岳不群的轮廓镀上一层银边,那若有若无的紫气在黑暗中显得格外神秘。 夜深人静,岳不群缓缓睁开眼。 五十一年的紫霞神功让他在黑暗中视物如同白昼。 他轻轻起身,来到窗前,推开一条缝隙。 福州城的夜晚並不寧静。 远处偶尔传来犬吠声和马蹄声,更有一队队人影在街巷间穿梭。 岳不群的目光锁定在西北方向。 那里是福威鏢局所在。 即使相隔数里,他也能感受到那个方向传来的肃杀之气。 “余沧海...”岳不群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眼中紫芒大盛。 明日一战,將是他穿越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大战,也是改变原著命运的关键一步! 他回头看了眼熟睡的妻子和女儿,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保护欲。 这一世,他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自己的家人! 窗外,一片乌云遮住了月亮,福州城陷入更深的黑暗。 岳不群轻轻合上窗户,盘坐回床上,继续调息运功。 紫霞神功在经脉中奔流不息,每一次循环都让內力更加凝练。 明日午时,他將让余沧海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君子剑”! 第八章 夜探鏢局,掌震青城 三更梆子刚刚敲过,岳不群便悄然起身。 五十一年的紫霞神功运转之下,他的动作轻若鸿毛,没有惊动熟睡中的寧中则。 借著窗缝透入的月光,岳不群换上一身夜行衣,腰间只悬了君子剑。 他回头看了眼妻子安详的睡顏,轻轻为她掖了掖被角,又在女儿房门前驻足片刻,確认岳灵珊睡得正香,这才悄无声息地翻窗而出。 屋檐上,夜风凛冽。 岳不群深吸一口气,紫霞神功在经脉中奔涌,周身泛起一层若有若无的紫色光晕。 他脚尖轻点,整个人如一片落叶般飘向对面的屋顶,几个起落间便已远离客栈,向著城西方向疾驰而去。 福州城的夜色並不寧静。 远处不时传来犬吠声,更有一队队巡逻的青城弟子举著火把在街巷间穿梭。 岳不群如鬼魅般在屋顶间穿行,每一次腾挪都精准地避开火光照射的范围。 五十一年的內力修为让他的感知远超常人,方圆三十丈內的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耳目。 转过一条幽暗的小巷,福威鏢局的轮廓终於出现在视野中。 那是一座占地颇广的宅院,高墙深垒,门前两尊石狮子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然而此刻,鏢局大门紧闭,墙头上隱约可见人影晃动——是青城派的暗哨。 岳不群伏在一处屋脊后,紫霞神功运转之下,耳中清晰地捕捉到鏢局內的动静。 有兵器碰撞声,有压抑的惨叫,还有囂张的喝骂。 “老东西,再不说出剑谱下落,老子一刀一刀剐了你!” “罗师兄,这老傢伙嘴硬得很,不如先拿他儿子开刀?” 岳不群眼中寒光一闪。 罗人杰!青城派“英雄豪杰”四大弟子之一,在原著中是个心狠手辣的角色。 他不再犹豫,身形一闪,如一片落叶般飘向鏢局高墙。 墙头的暗哨只觉得一阵微风拂过,还没来得及反应,后颈便挨了一记手刀,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岳不群轻轻接住他的身体,將其安置在阴影处,隨即纵身跃入院內。 鏢局內一片狼藉。 练武场上的兵器架东倒西歪,几具尸体横陈在地,鲜血已经凝固成黑褐色。 正厅方向灯火通明,喝骂声和惨叫声正是从那里传来。 岳不群收敛气息,如一道影子般贴近窗欞。 透过缝隙,他看到厅內情形:一个白髮老者被绑在柱子上,浑身是血。几个鏢师模样的汉子被按跪在地上,每人身后都站著一名青城弟子,刀剑加颈。 而主位上,一个面容阴鷙的青年正把玩著一柄匕首,正是罗人杰! “林震南那缩头乌龟躲到哪里去了?”罗人杰一脚踹翻面前的老者,“再不说,我就先送你孙子去见阎王!” 老者吐出一口血沫,惨笑道:“你们这些畜生...总鏢头不会放过你们的...” “哈哈哈!”罗人杰狂笑一声,匕首抵住旁边一个少年的咽喉,“那我就先送这小杂种上路!” 匕首寒光一闪,眼看就要割破少年喉咙。 千钧一髮之际,厅门突然“砰”地一声四分五裂! “青城派好大的威风,只会欺凌弱小么?” 岳不群负手而立,缓步踏入厅中。 他声音不大,却如闷雷般在每个人耳边炸响。 五十一年的紫霞神功全力运转之下,周身紫气繚绕,在昏暗的厅堂中显得格外醒目。 罗人杰瞳孔骤缩,匕首停在半空:“什么人?!” 岳不群不答,目光扫过厅內眾人。 那老者应该是鏢局的管事,少年想必是他的孙子。 几个被按住的鏢师眼中已经泛起希望的光芒。 “阁下是谁?”罗人杰厉声喝道,同时向手下使了个眼色。 四名青城弟子立刻持剑围了上来。 岳不群依然不语,只是轻轻抬起右手,掌心朝上。 一团肉眼可见的紫色气旋在掌心凝聚,发出细微的嗡鸣声。 “装神弄鬼!”罗人杰怒喝一声,“给我上!” 四名青城弟子同时出手,剑光如电,分取岳不群周身要害! 这四人配合默契,剑势凌厉,正是青城派著名的“松风剑阵”! 岳不群冷哼一声,右手轻轻一翻。 “轰!” 一股恐怖的紫霞掌力如怒涛般席捲而出! 四名青城弟子如遭雷击,长剑寸寸断裂,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墙上滑落下来,口中鲜血狂喷! 罗人杰大惊失色,手中匕首“噹啷”一声掉在地上:“你...你是...” 岳不群缓步向前,每一步都仿佛踏在罗人杰心尖上:“回去告诉余沧海,福威鏢局,我保了。” “狂妄!”罗人杰强自镇定,突然从袖中射出一蓬毒针! 岳不群不闪不避,袖袍一卷,所有毒针尽数落入袖中。 他手腕一抖,毒针以更快的速度反射回去! 罗人杰惨叫一声,右肩和右腿各中一针,顿时跪倒在地。 “你...你到底是谁?!”罗人杰面如土色,声音发颤。 岳不群不再理会他,转身解开老者的绳索:“老丈没事吧?” 老者颤巍巍地跪下:“多谢恩公救命之恩!老朽是鏢局管事赵铁柱,这是小孙...” “林总鏢头现在何处?”岳不群打断道,时间紧迫,他必须儘快了解情况。 “总鏢头夫妇藏在鏢局密室,暂时安全。”赵管事压低声音,“但青城派明日午时就要强攻...” 岳不群点点头:“你们先躲起来,明日自有分晓。” 说完,他转身欲走。 “恩公留步!”赵管事急忙道,“还未请教恩公高姓大名?” 岳不群脚步一顿,头也不回地道:“华山,岳不群。” 厅內眾人闻言,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君子剑”岳不群的名號,江湖上谁人不知? 但谁又能想到,这位以儒雅著称的华山掌门,竟有如此惊世骇俗的武功! 罗人杰更是面如死灰,嘴唇颤抖著说不出话来。 岳不群瞥了他一眼,冷冷道:“带上你的人,滚。” 罗人杰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招呼手下抬著伤员逃出大厅。 来时囂张跋扈的青城弟子,此刻却如同丧家之犬,狼狈不堪。 岳不群目送他们离去,转身对赵管事道:“明日午时之前,不要轻举妄动。” 说完,不等赵管事回应,身形一闪,已消失在夜色中。 赵管事呆立原地,半晌才回过神来,对著岳不群离去的方向深深一拜:“多谢岳掌门救命之恩!” 福州城的夜空下,岳不群如一只夜梟般在屋顶间穿梭。 方才一战,他刻意控制了力道,只用了五成內力,却已经让青城弟子溃不成军。 五十一年的紫霞神功,果然非同凡响! 【叮!来自福威鏢局倖存者的极致感激,声望点+2】 【叮!来自青城弟子的恐惧(间接传播),声望点+1】 【当前总声望点:3】 岳不群心中一喜,立刻默念:“兑换修为!” 一股暖流从丹田升起,瞬间流遍全身经脉。 紫霞神功如长江大河般奔涌不息,每一次循环都让內力更加凝练。 当热流平息时,岳不群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內力又深厚了一分! 【紫霞神功修为:54年】 【紫气东来特效增强】 回到客栈时,东方已经泛起鱼肚白。 岳不群悄无声息地翻窗而入,刚落地,就听到寧中则的声音: “师兄,你回来了。” 岳不群转头,只见妻子和衣坐在床边,眼中满是担忧。 “吵醒你了?”岳不群脱下夜行衣,换上平日里的青衫。 寧中则摇摇头,起身为丈夫倒了杯热茶:“我一直没睡。” 她將茶递给岳不群,轻声道,“情况如何?” 岳不群啜了一口茶,將夜探鏢局的经过简要说了,只是略去了系统提示的部分。 寧中则听完,眼中异彩连连:“师兄的紫霞神功竟已精进如斯!” 她突然握住丈夫的手,“但明日面对余沧海,还需小心。松风观武功阴毒狠辣,不可不防。” 岳不群反握住妻子的手,感受著她掌心的温度:“放心,我自有分寸。” 第九章 紫霞震青城 黎明前的黑暗最为深沉。 岳不群站在客栈窗前,五十四年的紫霞神功在体內奔涌不息,窗欞上凝结的露珠隨著他的呼吸节奏轻轻颤动。 “师兄,都准备好了。”寧中则推门而入,一袭白衣胜雪,腰间长剑在烛光下泛著寒芒。 她身后跟著令狐冲和两名精锐弟子,个个神色凝重。 岳不群转身,目光如电扫过眾人:“根据可靠消息,余沧海会在城西十里外的松林伏击林震南夫妇。” 他手指轻叩桌面,“此人阴险狡诈,松风剑法更是以快著称,你们务必小心。” 令狐冲握紧剑柄:“师父,余沧海號称『三峡以西剑法第一』,我们...” “无妨。”岳不群嘴角微扬,“今日便让他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剑法。” 一行人悄然离开客栈。 岳不群走在最前,紫霞神功运转之下,脚步轻若鸿毛,却快似奔雷。 寧中则紧隨其后,眼中既有担忧又有坚定。 岳灵珊被安置在客栈,由两名弟子保护。 出城三里,天色渐明。 远处松林如墨,晨雾繚绕其间,隱约可见人影晃动。 岳不群抬手示意眾人停下,凝神细听。 “......林震南,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一个阴冷刺耳的声音穿透雾气,“交出《辟邪剑谱》,否则让你夫妇生不如死!” 岳不群眼中寒光一闪。 正是余沧海! 他打了个手势,令狐冲等人立刻会意,分散隱蔽。 寧中则与岳不群对视一眼,两人默契点头,隨即悄无声息地向声源处潜行。 穿过一片灌木,眼前豁然开朗。 林间空地上,十余名青城弟子呈扇形排开,中央站著个身高不足五尺的矮小道人,三角眼,山羊须,正是余沧海! 他面前跪著一对中年夫妇,男子锦衣华服却已破损不堪,女子更是面色惨白,嘴角带血。 “林夫人看来撑不了多久了。”余沧海阴笑著,手中长剑轻轻拍打林夫人的脸颊,“林总鏢头当真忍心?” 林震南双目赤红:“余沧海!你灭我鏢局满门,如今还要赶尽杀绝,就不怕天谴吗?!” “天谴?”余沧海仰天大笑,笑声如夜梟般刺耳,“在江湖上,实力就是天理!” 他手腕一翻,长剑寒光一闪,直取林夫人咽喉。 “余观主!住手!” 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震得松针簌簌落下! 余沧海手中长剑一滯,惊愕抬头。 晨雾中,一道青色身影缓步而来。 岳不群负手而行,青衫在晨风中猎猎作响,每踏出一步,脚下落叶便无声化为齏粉。 寧中则白衣胜雪,紧隨其后,英姿颯爽。 “恃强凌弱,灭人满门,此等行径,与禽兽何异?!”岳不群声如洪钟,正气凛然,“林总鏢头,岳某来迟,但今日,定护你夫妇周全!” 余沧海瞳孔骤缩:“岳不群?!” 他隨即狞笑,“好一个『君子剑』!今日连你一併收拾了!” 话音未落,余沧海身形暴起,快若鬼魅! 那矮小身躯竟爆发出惊人速度,长剑化作一道青光,直取岳不群咽喉! 这一剑看似简单,实则蕴含七七四十九种变化,正是青城派绝学“松风快剑”中的杀招“风捲残云”! 岳不群不闪不避,在剑锋离咽喉仅有三寸时,突然一掌平平推出! 五十四年的紫霞神功全力运转,周身瞬间紫气繚绕,在晨光中宛如天神下凡! “轰!” 掌剑相交,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气浪以两人为中心炸开,方圆三丈內的落叶尽数化为粉末! 余沧海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传来,长剑“嗡”地一声弯曲成弓,却未断裂! 他心中大骇,急忙变招,身形如陀螺般旋转,借势卸去七分力道,但仍被震退三步,虎口发麻! “好一个岳不群!”余沧海阴冷一笑,“没想到华山气宗还有这等掌力!” 岳不群心中微凛。 方才一掌他已用上七成功力,竟未能一举击溃余沧海,看来这矮道人的功力比想像中更为深厚。 自己这五十年出头的紫霞神功,倒也並非无敌。 “师兄小心!”寧中则突然惊呼。 余沧海身形一晃,竟幻化出三道残影,从不同角度刺向岳不群! 每一剑都快若闪电,剑锋上隱隱有青气繚绕,正是青城派秘传“松风三叠”! 岳不群临危不乱,紫霞神功运转到极致,双掌翻飞间织就一张紫色气网。 “叮叮叮”三声脆响,余沧海的杀招尽数被挡,但岳不群也被逼退半步,袖口被划开一道口子。 “哈哈哈!”余沧海得意大笑,心中却是大惊失色,连道,“君子剑不过如此!青城弟子听令,结『松风剑阵』!” 十余名青城弟子立刻摆开阵势,將岳不群团团围住。 剑光霍霍,杀气凛然! 这剑阵以余沧海为主攻,弟子们为辅,攻守兼备,曾困死过不少武林名宿! 寧中则拔剑欲上,却被岳不群一个眼神制止。 他嘴角微扬:“师妹,看好林总鏢头夫妇。” 话音未落,岳不群身形一闪,竟主动冲入剑阵! 余沧海狞笑一声,长剑如毒蛇吐信,直取岳不群后心! 与此同时,十二名弟子同时出剑,封死所有退路! 千钧一髮之际,岳不群突然长啸一声,周身紫气暴涨! 他双掌画圆,一股磅礴气劲如怒涛般向四周席捲! “紫气东来!” “轰隆!” 震天巨响中,十二名青城弟子如遭雷击,长剑脱手,人如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 余沧海也被这股气浪震得连退七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不可能!”余沧海失声惊呼,“紫霞神功怎会有如此威力?!” 岳不群负手而立,紫气渐渐收敛,但那股威压依然让在场眾人喘不过气来:“余观主,现在退去,岳某可既往不咎。” “放屁!”余沧海厉声喝道,突然从袖中射出三枚透骨钉,直取岳不群双目和咽喉! 同时身形暴起,长剑化作一道青光,竟是两败俱伤的打法! 岳不群眼中寒光一闪,不再留手。 他右掌一翻,三枚透骨钉被紫气裹挟,反向射向余沧海! 同时左掌推出,一股比之前更为磅礴的掌力呼啸而出! “砰!” 余沧海仓促间挥剑格挡,虽避开透骨钉,却被掌力正中胸口! 他闷哼一声,鲜血狂喷,整个人如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一棵松树上,树干“咔嚓”断裂! “师父!”青城弟子惊呼著衝上前去。 余沧海艰难爬起,面如金纸:“岳不群...你...” 话未说完,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岳不群缓步上前,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余沧海心尖上:“余观主,还要继续吗?” 余沧海眼中闪过一丝怨毒,突然从怀中掏出一颗烟雾弹砸在地上! “嘭”的一声,浓烟四起! 待烟雾散去,余沧海和青城弟子已不见踪影,只留下地上一滩鲜血。 全场死寂! 林震南夫妇呆立当场,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得救了。 寧中则美目中异彩连连,看著丈夫的背影满是震撼与倾慕。 令狐冲等弟子更是热血沸腾,对师父的崇拜达到顶点! 【叮!来自林震南夫妇的极致感激,声望点+3】 【叮!来自寧中则的震撼与倾慕,声望点+2】 【叮!来自令狐冲等弟子的极度崇拜,声望点+3】 【叮!来自余沧海及弟子的恐惧(传播),声望点+2】 【叮!来自围观者的震惊,声望点+1】 【当前总声望点:10】 岳不群心中暗喜,立刻默念:“兑换十年修为!” 一股磅礴热流从丹田炸开! 紫霞神功如长江大河般奔涌不息,每一条经脉都在欢呼雀跃! 骨骼发出细微的爆响,肌肤泛起淡淡的紫金色光芒,隨即又隱入体內。 【紫霞神功修为:64年】 【紫气东来特效增强】 岳不群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六十四年的紫霞神功,放眼江湖已是顶尖之列! “岳...岳掌门...”林震南颤巍巍地跪下,“救命之恩,没齿难忘!內子伤势严重,还望...” 岳不群连忙扶起他:“林总鏢头不必如此。师妹,你先为林夫人疗伤。” 寧中则点头上前,从怀中取出华山秘制伤药。 林夫人咳嗽几声,虚弱地道谢。 岳不群注意到她伤势確实不轻,若不及时医治,恐有性命之忧。 “先回福州城。”岳不群沉声道,“余沧海虽败,但难保不会捲土重来。” 一行人迅速离开松林。 岳不群走在最前,六十四年的紫霞神功让他感知范围扩大不少,方圆数十丈內的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耳目。 “师兄...”寧中则轻声道,“你的紫霞神功何时精进如斯?” 岳不群微微一笑:“这些年潜心修炼,略有所得。” 他握住妻子的手,“回华山后,我亲自教你。” 寧中则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隨即又有些黯然:“我资质愚钝...” “谁说的?”岳不群声音温柔,“我夫人天资聪颖,只是以往我太过专注门派事务,忽略了你的修为。” 他轻轻捏了捏妻子的手,“以后不会了。” 寧中则眼眶微红,轻轻“嗯”了一声。 身后,令狐冲等弟子护著林震南夫妇,不时偷瞄前方的师父师娘,眼中满是崇敬。 今日一战,岳不群“君子剑”的名號必將震动江湖! 福州城墙上,几个黑影默默注视著远处的一行人。 为首之人黑袍蒙面,眼中精光闪烁。 “岳不群...”黑衣人喃喃自语,“看来左师兄的计划,需要重新谋划了...” 他转身消失在城墙阴影中。 岳不群似有所感,回头望了一眼城墙方向。 第十章 平之拜师,名震福州 松林间瀰漫著血腥味与烟尘,断裂的松树横臥在地,落叶铺满泥土。 余沧海喷出的那滩鲜血在晨光中格外刺目,如同泼洒的硃砂。 “师父,您没事吧?”令狐冲第一个衝上前,眼中满是崇敬。 方才那一战,他看得热血沸腾,师父展现出的实力远超他的想像。 岳不群微微摆手,周身紫气缓缓收敛,又恢復了那副温文儒雅的君子模样。 他转身走向林震南夫妇,步履从容,仿佛方才那场惊天动地的战斗只是閒庭信步。 “林总鏢头受惊了。”岳不群声音温和,与方才雷霆万钧的气势判若两人。 林震南如梦初醒,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岳掌门救命之恩,震南没齿难忘!” 他声音哽咽,连日来的恐惧与绝望在这一刻化作热泪,“若非岳掌门出手相救,我夫妇二人今日必遭毒手!” 林夫人挣扎著也要下拜,被寧中则及时扶住:“夫人伤势未愈,切莫多礼。” “爹!娘!” 一声悽厉的呼喊从林外传来。 一个锦衣少年跌跌撞撞地衝进松林,正是林平之! 他衣衫襤褸,脸上沾满污泥,显然是一路逃亡而来。 当看到父母安然无恙时,少年先是一愣,隨即扑到父母怀中放声大哭。 “平儿!”林夫人紧紧抱住儿子,泪如雨下。 林平之突然挣脱母亲怀抱,目光落在满地狼藉上。 断裂的松树、散落的青城派兵器、还有那滩刺目的鲜血。 他猛地抬头,看向唯一站著的陌生人。 那个青衫磊落、气度不凡的中年文士。 “是...是您救了爹娘?”少年声音发颤。 令狐冲在一旁道:“正是我师父,华山派岳掌门!方才一掌重伤余沧海,逼退青城派!” 林平之浑身一震,目光扫过断裂的松树,又看向岳不群脚下化为齏粉的落叶。 他脑海中浮现出余沧海那恶魔般的面孔,想到鏢局惨死的鏢师,想到这些日子东躲西藏的恐惧... “扑通!” 少年突然双膝跪地,额头重重磕在泥土上! “岳掌门大恩大德,平之无以为报!”他声音哽咽,浑身颤抖,“求岳掌门收我为徒!平之愿终生侍奉左右,以报救命之恩!” 松林间一片寂静,只有少年压抑的啜泣声。 林震南夫妇对视一眼,眼中既有欣慰又有不舍。 岳不群心中暗喜,表面却不动声色:“林公子请起。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本是我辈本分,不必如此。” “不!”林平之抬起头,脸上泪痕与污泥混在一起,眼中却燃烧著炽热的火焰,“平之亲眼所见,青城派恃强凌弱,江湖险恶!若无实力,终是任人宰割!” 他再次重重磕头,“求岳掌门成全!” 寧中则轻嘆一声:“师兄,这孩子一片赤诚...” 岳不群故作沉吟,目光扫过林震南夫妇:“林总鏢头,你的意思?” 林震南苦笑:“震南已是丧家之犬,若能得岳掌门庇护犬子,是平之的造化。” 他拉著妻子一同跪下,“只求岳掌门给平之一个机会!” 岳不群这才“勉为其难”地点头:“罢了。既然你如此诚心,我便收你为记名弟子。待回华山,再行拜师之礼。” 林平之狂喜,连磕三个响头:“弟子林平之,拜见师父!” 【叮!来自林平之的极致崇敬,声望点+1】 【当前总声望点:1】 岳不群扶起少年:“起来吧。从今往后,你需谨记华山门规,勤修武艺,莫要辜负父母期望。” “弟子谨记!”林平之声音坚定。 此时,松林外传来嘈杂人声。 几个胆大的江湖人士探头探脑,看到满地狼藉和跪拜的林震南夫妇,顿时议论纷纷。 “我的天!那不是福威鏢局的林总鏢头吗?” “青城派的人呢?刚才那声巨响...” “快看!那是华山派岳掌门!” 岳不群不动声色,对令狐冲道:“冲儿,你带两位师弟护送林总鏢头一家回城。师妹,我们走。” 一行人离开松林时,身后已聚集了不少围观者。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传遍福州城的大街小巷。 “听说了吗?岳掌门一掌重伤余沧海!” “何止!我亲眼所见,青城弟子抬著余沧海逃出松林,那老道口吐鲜血,面如金纸!” “君子剑果然名不虚传!” 福满楼客栈內,掌柜的殷勤备至,亲自为岳不群斟茶:“岳掌门为民除害,实乃福州百姓之福!今日酒菜全免,聊表心意!” 岳不群淡然一笑:“掌柜客气了。惩恶扬善,本是我辈本分。” 【叮!“君子剑威震福州”事件传播,声望点+0.3】 【叮!“君子剑威震福州”事件传播,声望点+0.2】 【当前总声望点:1.5】 岳不群心中暗喜。 这持续增长的声望点,如同涓涓细流,终將匯成江河! 客房內,寧中则正为林夫人疗伤。 华山秘制伤药果然不凡,林夫人脸色已好转许多。 “多谢寧女侠。”林夫人虚弱地道谢。 寧中则微笑摇头:“夫人不必客气。倒是平之这孩子...” 她看向窗外庭院。 院中,林平之正跪在岳不群面前,聆听教诲。 少年眼中满是崇敬,仿佛看著神明。 “习武之人,首重修心。”岳不群声音平和,“仇恨可化作动力,却不可蒙蔽心智。你明白吗?” 林平之重重点头:“弟子明白!定当谨遵师父教诲!” 岳不群满意頷首:“今日起,你先隨冲儿学习华山基础心法。待根基稳固,我再传你紫霞神功。” “谢师父!”林平之激动不已。 【叮!来自林平之的深度崇敬,声望点+0.5】 【当前总声望点:2】 入夜,福州城灯火阑珊。 岳不群站在窗前,六十四年的紫霞神功在体內奔涌不息。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城中各处都在议论白天那一战。 “听说了吗?岳掌门那一掌,紫气冲天!” “余沧海连一招都接不住!” “以后看谁还敢小覷华山派!” 【叮!“君子剑威震福州”事件传播,声望点+0.3】 【叮!“君子剑威震福州”事件传播,声望点+0.2】 【当前总声望点:2.5】 房门轻响,寧中则端著一碗参汤进来:“师兄,喝点汤吧。” 岳不群转身,接过汤碗:“林夫人如何?” “伤势稳定了。”寧中则轻声道,“只是...余沧海虽败,但以他的性子,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岳不群冷笑:“跳樑小丑,不足为惧。” 他饮了一口参汤,“倒是左冷禪...” 话音未落,窗外突然传来一声轻响。 岳不群眼中紫芒一闪,身形已到窗边。 推开窗户,只见一只信鸽扑稜稜飞向北方。 “是德诺...”寧中则蹙眉。 岳不群望著消失在夜色中的信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让他报信去吧。我倒要看看,左冷禪接下来如何出招。” 与此同时,福州城一处隱秘宅院內,余沧海躺在榻上,面如金纸。 一个弟子正在为他运功疗伤。 “师...师父...”弟子声音发颤,“岳不群的掌力太可怕了,弟子...弟子只能暂时压制...” 余沧海猛地睁眼,眼中满是怨毒:“岳不群...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他突然抓住弟子手腕,“传信给左师兄...告诉他...岳不群必须死!” 夜色深沉,福州城渐渐沉寂。 第十一章 仁心疗伤,暗藏机锋 福满楼客栈的天字號房內,檀香裊裊。 林夫人躺在榻上,面色苍白如纸,每一次呼吸都带著痛苦的轻颤。 林震南守在床边,紧握著妻子的手,眼中满是血丝。 “岳掌门...”林震南声音沙哑,“內子这伤...” 岳不群抬手打断,缓步上前。 六十四年的紫霞神功在体內流转,让他周身散发出温润如玉的气息。 他伸出三指,轻轻搭在林夫人腕脉上,指尖紫气氤氳。 “肺脉受损,气机紊乱。”岳不群眉头微蹙,“余沧海的松风掌力阴毒刁钻,已伤及心脉。” 林震南闻言,脸色更加灰败。 寧中则端来温水,轻声安慰:“林总鏢头莫急,师兄定有办法。” 岳不群不再言语,示意林震南退开。 他扶起林夫人,右掌轻贴其后心,一股温润平和的紫霞真气缓缓渡入。 只见林夫人苍白的脸上渐渐泛起血色,紧蹙的眉头也缓缓舒展。 “呃...”林夫人突然咳出一口黑血! “夫人!”林震南惊呼上前。 “无妨。”岳不群声音沉稳,“这是淤积的毒血。” 他掌力微吐,紫气更盛,林夫人周身竟泛起淡淡紫光,看得眾人目瞪口呆。 半炷香后,岳不群收掌回气,额角渗出细密汗珠。 寧中则连忙递上汗巾,眼中满是关切。 “夫人伤势已稳,再服三日汤药便可痊癒。”岳不群接过汗巾,语气平淡。 林震南扑通跪地,老泪纵横:“岳掌门再造之恩,震南...震南...” 他哽咽难言,突然从怀中取出一块油布包裹,“此物留在林家终是祸根,今日便赠与恩公!” 油布展开,里面竟是一张泛黄的袈裟地图! 林平之在旁看得真切,失声道:“爹!这是...” “闭嘴!”林震南厉声喝止儿子,双手將袈裟奉上,“此乃先祖所留《辟邪剑谱》线索,望恩公收下!” 【叮!来自林震南的极致感激,声望点+0.3】 【当前总声望点:2.8】 岳不群心中冷笑。 这袈裟地图他再熟悉不过。 正是原著中引发无数血雨腥风的祸根! 表面却勃然变色,拂袖转身:“林总鏢头这是何意?” 林震南一怔:“岳掌门...” “武功秘籍乃身外之物!”岳不群声音陡然提高,正气凛然,“林家血脉与侠义精神才是根本!此物不详,莫要再提,以免再招祸端!” 他目光如电扫过林平之:“平之,你既入我门下,当知华山门规第一条是什么?” 林平之浑身一颤,跪地答道:“侠义为先,武功次之。” “不错!”岳不群扶起林震南,语重心长,“林总鏢头,福威鏢局百年基业,靠的是『以德服人,以义取利』八个字,而非什么剑谱秘籍!” 林震南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多年来,他守著这份袈裟战战兢兢,却从未想过这一层。 “可...可鏢局已毁...”林震南声音发颤。 “毁的是房舍,不是精神!”岳不群斩钉截铁,“我华山派在福州尚有產业,可暂借与林总鏢头重整旗鼓。” 他转向寧中则,“师妹,取我的名帖来。” 寧中则取来名帖,岳不群挥毫疾书:“持此帖去城南『仁义当铺』,自有人安排。” 他將名帖塞入林震南手中,“记住,林家立足之本,在德不在武!” 【叮!来自林震南的深度折服,声望点+0.7】 【当前总声望点:3.5】 林震南握著名帖,老泪纵横,突然拉著林平之再次跪下:“岳掌门大恩,林家永世不忘!平之,你要牢记师父教诲!” 安置妥当后,岳不群回到自己房中。 寧中则端来参茶,眼中异彩连连:“师兄今日所为,当真令人敬佩。” 岳不群轻啜一口茶:“林家遭此大难,我们岂能坐视。” 他放下茶盏,忽然压低声音,“师妹,你暗中派两名可靠弟子,保护林家安全。” 寧中则心领神会:“师兄是担心余沧海...” “余沧海不足为惧。”岳不群望向窗外,“怕的是那些藏在暗处的豺狼。” 此时,楼下大堂已聚集了不少江湖人士,都在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岳掌门亲自为林夫人疗伤,紫气绕体三匝!” “何止!林家要献《辟邪剑谱》的线索,却被岳掌门严词拒绝!” “这才是真君子啊!” 【叮!“君子剑仁心济世”事件传播,声望点+0.3】 【叮!“君子剑拒收剑谱”事件传播,声望点+0.2】 【当前总声望点:4.0】 岳不群嘴角微扬。 这些议论早在他预料之中。 他深知江湖传播的威力。今日之事,不出三日便会传遍武林。 “师父!”令狐冲敲门而入,神色兴奋,“弟子打探到,青城派已连夜撤出福州!余沧海重伤昏迷,被弟子抬著走的!” 岳不群淡然点头:“知道了。你带平之去置办些衣物,明日隨我们回华山。” “是!”令狐冲领命而去。 寧中则轻声道:“师兄真要带平之回华山?他毕竟...” “毕竟是林远图的后人。”岳不群接过话头,“正因如此,更要好生教导,免得他误入歧途。” 他眼中闪过一丝深意,“况且,此子根骨不错,是个可造之材。” 夜深人静时,岳不群盘坐调息。 六十四年的紫霞神功在体內奔涌,每一次循环都让內力更加凝练。 他感受著新增的声望点带来的微妙变化,虽然尚未突破,但距离六十五年功力只差临门一脚。 【叮!“君子剑威名远播”事件传播,声望点+0.1】 【当前总声望点:4.1】 突然,窗外传来极轻微的振翅声。 岳不群眼中紫芒一闪,身形已到窗边。 推开窗户,只见一只灰鸽扑稜稜飞向北方,腿上绑著细小竹管。 “德诺...”岳不群喃喃自语,嘴角勾起冷笑。 与此同时,福州城外三十里的破庙內,劳德诺正借著月光疾书: “左师兄钧鉴:岳不群武功深不可测,一掌重伤余沧海。更拒收《辟邪剑谱》,贏得满城讚誉。其志不小,恐成心腹大患...” 写到这里,劳德诺突然停笔,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他想起白日里岳不群救治林夫人的情景,那紫气繚绕的身影,那正气凛然的话语... “师兄...”他低声自语,隨即又用力摇头,继续写道:“建议儘早除之!” 信鸽消失在北方夜空。 岳不群站在窗前,望著满天星斗。 福州之行虽告一段落,但江湖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师兄,还不休息?”寧中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岳不群转身,握住妻子的手:“我在想,回华山后,该多多教你紫霞神功了。” 寧中则眼中闪过惊喜:“真的?” “自然。”岳不群微笑,“我夫人的武功,可不能比那些宵小之辈差了。” 月光下,两人相视而笑。 而江湖中,君子剑的名號,已如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阵阵涟漪。 第十二章 归途伏杀,紫霞惊鸿 晨光熹微,福州城门外车马萧萧。 三辆青篷马车缓缓驶出城门,岳不群一骑当先,青衫磊落。 寧中则策马相隨,白衣胜雪。 林震南夫妇与林平之同乘一车,两名华山弟子驾车护卫,令狐冲与劳德诺殿后。 “师父,前面就是五里坡了。”令狐冲催马上前,“此处地势险要,需小心些。” 岳不群微微頷首。 六十四年的紫霞神功运转之下,他早已感知到前方密林中的杀气。 余光扫过劳德诺,这位二弟子神色如常,但岳不群心中冷笑。嵩山派的眼线,此刻怕是正急著给左冷禪报信吧。 “无妨。”岳不群淡然道,“宵小之辈,不足掛齿。”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咻咻咻!” 十余支弩箭破空而来,直取岳不群面门! 箭簇幽蓝,显然淬了剧毒! “师兄小心!”寧中则惊呼拔剑。 岳不群却纹丝不动,袖袍轻拂,一股无形气劲席捲而出。 弩箭距他三尺时,竟如撞上铜墙铁壁,纷纷折断落地! “藏头露尾!”岳不群声如寒冰。 密林中衝出二十余名黑衣蒙面人,刀光霍霍,直扑车队! 为首之人手持九环大刀,刀势沉猛,赫然是嵩山派“开门见山”的起手式! “保护林总鏢头!”令狐冲厉喝,长剑出鞘迎敌。 劳德诺拔剑稍慢,剑招看似凌厉,却总在关键时刻“恰好”错过要害。 岳不群冷眼旁观,心中瞭然。这臥底在演戏呢。 混乱中,三名黑衣人直扑岳不群! 刀法狠辣刁钻,三把钢刀分取上中下三路,刀风呼啸间竟有合击之势! “师父!”林平之从车窗探出头,脸色煞白。 岳不群眼中紫芒一闪,终於动了。 他身形如鬼魅般飘下马背,右掌轻描淡写向前一推。 “紫气东来!” “轰!” 一道凝若实质的紫色掌印脱手而出! 掌印过处,空气扭曲,发出刺耳爆鸣! 首当其衝的黑衣人如遭重锤,胸骨尽碎,倒飞撞断两棵碗口粗的松树! 余势未消,掌风如怒涛般席捲,后方五人如落叶般被卷飞,筋断骨折之声令人牙酸! 全场死寂! 连激战中的眾人都为之一滯! 剩余黑衣人骇然后退,岳不群却已到近前。 他並指如剑,凌空虚点。 “嗤!嗤!嗤!” 三道紫色剑气破空而出,快若闪电! 剑气凝练如实质,带著灼热气息,精准贯穿三名黑衣人咽喉! 血花绽放如妖异红梅,三人哼都未哼便栽倒在地! “撤!”为首黑衣人嘶声厉喝,声音中带著惊恐。 “走得了么?”岳不群冷笑,身形一晃已挡在退路前。 他双掌画圆,紫气氤氳间,一股磅礴吸力凭空而生! 五名黑衣人如陷泥沼,动作瞬间迟滯,手中钢刀“噹啷”落地! “紫霞吞天!” “砰!” 五人如提线木偶般被吸到一处,轰然对撞! 骨裂声如爆竹连响,鲜血狂喷间,五人如破麻袋般瘫软在地,再无生息! 余下黑衣人魂飞魄散,四散奔逃。 令狐冲等人正要追击,却被岳不群抬手制止。 “穷寇莫追。”他拂袖转身,青衫纤尘不染,仿佛方才只是拂去几粒尘埃。 场中一片狼藉。 十五具尸体横陈,血腥味瀰漫林间。 寧中则收剑入鞘,美目中异彩连连。 方才那一手“紫霞吞天”,她从未见丈夫施展过,那凝练的紫气与磅礴吸力,远超她认知中的紫霞神功。 林平之跳下马车,扑到岳不群面前,扑通跪倒:“师父神功盖世!弟子...弟子...”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眼中满是狂热崇拜,“方才那紫气...那掌力...弟子愿终生追隨师父,习此正道武学!” 岳不群扶起少年:“些许宵小,何足道哉。” 他目光扫过眾弟子,“华山武学,首重正道。武功再高,若心术不正,终是邪魔外道。” “弟子谨记师父教诲!”眾人齐声应道。 劳德诺低头称是,眼中却闪过一丝阴霾。 他悄悄踢开脚边一具尸体,那黑衣人袖口隱约露出嵩山派標记。这一幕被岳不群尽收眼底。 【叮!来自林平之的极致崇拜,声望点+0.5】 【叮!来自令狐冲等弟子的深度敬佩,声望点+0.3】 【当前总声望点:3.3】 车队继续前行。 林震南掀开车帘,颤声道:“岳掌门,方才那些...” “跳樑小丑罢了。”岳不群淡然道,“林总鏢头安心休养,华山在望了。” 午后,车队在溪边休整。 溪水潺潺,林平之恭敬地为岳不群递上水囊:“师父,请用水。” 岳不群接过水囊,目光落在少年满是崇拜的脸上:“平之,你可知方才为师所用,是华山何种武功?” 林平之激动道:“弟子愚钝,只看见紫气浩荡,如旭日东升...” “此乃紫霞神功。”岳不群正色道,“华山九功,紫霞为首。但你要记住,武功再高,终是护道之术。侠义之心,方为立身之本。” 他指向溪边一株被剑气波及的野花,“你看这花,无辜遭殃。习武之人,当知力量越大,越需克制。” 林平之重重点头:“弟子明白!定当以师父为楷模,持正守心!” 溪水映出岳不群的身影。 六十四年的紫霞神功在体內奔涌,方才一战不过牛刀小试。 他心念微动,感受著新增的声望点带来的微妙变化。丹田內真气如潮汐涌动,距离六十五年功力只差一线。 “师兄。”寧中则走来,低声道,“那些黑衣人,武功路数驳杂,但有几招似是嵩山...” 岳不群摆手:“无凭无据,莫要妄言。” 他目光扫过远处正在饮马的劳德诺,意味深长道:“江湖险恶,有些事,心里明白就好。” 休整完毕,车队再度启程。 行至日落时分,远处山峦起伏,华山轮廓已遥遥在望。 夕阳將天边染成金红,车队在官道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师父,前面就是华阴县了。”令狐冲策马上前,“是否在此歇脚?” 岳不群望向西沉的红日:“继续赶路,今夜宿在玉泉镇。” 马蹄声碎,林平之从车窗探出头,望著岳不群的背影。 夕阳为那袭青衫镀上金边,恍惚间如天神下凡。 少年握紧拳头,暗自发誓定要习得如此神功,为鏢局惨死的眾人报仇。 夜幕降临时,车队还未抵达玉泉镇。 “你们先走。” 月光如水,岳不群似有所感,让眾人先行一步,眉头微皱。 六十四年的內力如潮水般向四周扩散。 十丈、二十丈、三十丈...感知范围內,虫鸣蚁走皆在掌握。 突然,他睁眼看向身后树林:“既然来了,何不现身?” 树叶轻响,一个黑影飘然而下。 黑袍蒙面,只露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 “岳掌门好敏锐的感知。”黑衣人声音沙哑。 岳不群负手而立:“阁下跟了一路,不知有何指教?” 黑衣人轻笑:“左盟主托我带句话:五岳剑派同气连枝,岳掌门好自为之。” 岳不群眼中紫芒一闪:“左师兄的消息倒是灵通。” “福州之事,江湖震动。”黑衣人意味深长,“岳掌门一掌败余沧海,拒收《辟邪剑谱》,如今已是武林楷模。” 他话锋一转,“不过木秀於林...” “风必摧之?”岳不群接口道,突然一掌拍向身旁石碑! “轰!” 千斤石碑应声而碎! 碎石飞溅中,岳不群声音冷冽:“那也要看是什么风!” 黑衣人连退三步,眼中骇然:“岳掌门息怒!在下只是传话!” 岳不群收掌,紫气內敛:“回去告诉左师兄,岳某行事,但求问心无愧。五岳剑派之事,不劳他费心。” 黑衣人拱手:“话必带到。” 身影一晃,消失在夜色中。 【叮!震慑左冷禪特使,声望点+0.2】 【当前总声望点:3.5】 岳不群望著满地碎石,感受著体內奔涌的內力。 方才那一掌,他已用上七成功力,威力远超预期。 六十四年的紫霞神功,配合“紫气东来”特效,足以横行江湖! 玉泉镇前,寧中则心神不安,故来此等待。 月光下,丈夫策马而来的身影挺拔如松,那隨手碎石的威势,让她心潮澎湃。 “师兄。”她轻唤一声,递上披风,“夜深露重。” 有妻如此,夫復何求? 岳不群心中一暖,大笑起来。 “哈哈哈,驾!” 第十三章 紫霞温存,暗夜情动 玉泉镇“悦来”客栈的天字號房內,烛火摇曳。 岳不群推开房门时,寧中则正坐在窗边揉著太阳穴,烛光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 “师兄...”她勉强一笑,“方才树林中...” “一个毛贼罢了。”岳不群反手合上门,目光落在妻子微蹙的眉间,“你脸色不好。” 寧中则轻嘆:“许是连日奔波,有些乏了。” 她起身欲倒茶,却一个踉蹌。 岳不群箭步上前扶住:“莫要逞强。” 触手处只觉她手臂微凉,气息虚浮。 六十四年的紫霞神功运转之下,他清晰感知到妻子经脉中真气滯涩,显然是白日里强运內力所致。 “坐下。”岳不群声音不容置疑,扶著寧中则在床沿坐下。 烛光下,她眼角细纹比平日明显,几缕碎发被薄汗黏在鬢边,平添几分柔弱。 寧中则欲言又止,终是顺从。 岳不群拉过圆凳坐在她身后,双手轻按她肩颈。 触手处肌骨匀停,却带著长途奔波的僵硬。 “放鬆。”他低声道,掌心紫气氤氳。 一股温润平和的真气缓缓渡入。 寧中则轻哼一声,紧绷的肩颈如春雪消融。 紫霞真气如暖流般沿著督脉下行,所过之处穴窍酥麻,连日疲惫一扫而空。 “嗯...”她无意识后仰,背脊贴上丈夫胸膛。 岳不群呼吸一窒。 隔著薄衫,能清晰感受到她背脊的曲线。 烛火噼啪作响,房中温度仿佛骤然升高。 他掌力微吐,真气转向手少阳三焦经。 “啊...”寧中则突然轻呼,身子微颤。 真气行至肩井穴时,一股酸麻直衝头顶,让她脚趾不自觉蜷起。 “这里淤了。”岳不群声音微哑,拇指按在穴位上缓缓揉动。 寧中则的肌肤温热细腻,薄汗浸透的衣衫下,能感受到微微起伏的蝴蝶骨。 寧中则耳根泛红,呼吸急促起来。 紫霞真气如温泉般在体內流转,驱散疲惫的同时,也勾起某种难以言说的渴望。 她感到丈夫的手掌从肩井缓缓下移,沿著脊骨滑向命门穴。 “师...师兄...”她声音发颤,“可以了...” 岳不群却不答话,掌心紧贴命门穴,一股更精纯的真气涌入。 寧中则只觉一股热流自尾椎升起,如藤蔓般缠绕而上,直衝百会! 她猛地仰头,脖颈拉出优美弧线,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轻吟。 烛光下,汗珠顺著她白皙的脖颈滑落,没入衣领。 岳不群目光幽深,手掌“不经意”地滑向腰侧带脉。 薄衫下,能感受到她腰肢的柔韧与温热。 “別...”寧中则突然抓住他手腕,指尖微颤,“我...我自己调息就好...” 岳不群反手握住她的柔荑:“莫要逞强。” 他声音低沉,带著不容拒绝的磁性,“带脉不畅,易留病根。” 掌心相贴处,紫气更盛。 寧中则只觉一股热流自劳宫穴涌入,与体內真气交融,如两条溪流匯成江河,在经脉中奔涌不息。 她呼吸愈发急促,胸脯起伏间,衣襟微松,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 “看著我。”岳不群忽然道。 寧中则下意识转头,对上丈夫深邃的眼眸。 烛光在他眼中跳跃,那抹若有若无的紫芒,此刻显得格外妖异。 她忽然发现,师兄的瞳孔深处,仿佛有星河流转。 “闭眼。”岳不群声音蛊惑。 寧中则顺从闭目。 黑暗中,感官被无限放大。 她能感受到丈夫的呼吸拂过耳畔,温热的气息带著淡淡的松香。能感受到他掌心的薄茧摩挲著手腕內侧的柔嫩肌肤。 更能感受到那股精纯的紫霞真气,如情人的手,在她经脉最深处温柔探索... “嗯啊...”一声轻吟脱口而出,寧中则猛地睁眼,羞得无地自容。 岳不群低笑,忽然俯身。 温热的唇擦过她耳垂:“师妹今日...格外动人。” 寧中则浑身一颤,正要开口,却被丈夫的食指按在唇上。 他的拇指抚过她微张的唇瓣,带著薄茧的指腹摩挲著柔软的唇线。 紫气繚绕间,两人的气息交融,空气中瀰漫著曖昧的甜香。 “师...师兄...”寧中则声音发颤,眼中水光瀲灩,“门...门没閂...” 岳不群眸光一暗,忽然將她打横抱起! 寧中则惊呼一声,本能地环住丈夫脖颈。 青纱帐落下,隔绝了烛光。 “现在閂了。”岳不群声音沙哑,指尖轻弹,一道紫气激射而出,门閂应声落下。 帐內光线昏暗,只余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岳不群將妻子轻放榻上,指尖划过她滚烫的脸颊:“还难受么?” 寧中则摇头,眼波流转间,忽然伸手勾住丈夫的腰带:“还有一处...气海穴...似有阻滯...” 岳不群呼吸一窒。 烛火透过纱帐,在她眼中投下摇曳的光。 他俯身,唇几乎贴上她的:“为夫...亲自查验...” 衣衫半解,罗带轻分。 紫气氤氳的帐內,温度节节攀升。 寧中则的轻吟被吞入唇齿,只剩烛火在墙上投下交缠的身影... 突然,隔壁传来一声轻响! 似是茶盏落地。 岳不群动作一顿。 寧中则趁机推开他,慌乱地整理衣襟:“是...是平之...” 岳不群眼中紫芒一闪而逝。 六十四年的功力运转之下,他清晰听到隔壁少年急促的呼吸声。 显然是被噩梦惊醒。 “我去看看。”寧中则红著脸起身。 岳不群拉住她手腕:“我去。” 他替妻子拢好衣襟,指尖拂过她微肿的唇瓣,“你...歇著。” 推开房门,走廊烛光昏暗。 林平之的房门虚掩著,少年正手忙脚乱地收拾碎瓷。 “师...师父...”林平之脸色煞白,“弟子不小心...” 岳不群目光扫过少年通红的耳根,心中瞭然。 方才动静,怕是让这少年听到了什么。 “无妨。”他淡然道,“做噩梦了?” 林平之重重点头,眼中犹带惊恐:“梦见青城派...梦见爹娘...” 岳不群抬手按在少年肩头,一股温润的紫气渡入:“静心凝神。” 真气过处,林平之急促的呼吸渐渐平復。 “谢师父...”少年抬头,眼中满是依赖,“师父方才...是在为弟子担忧么?” 岳不群不置可否:“回去歇息。” 转身时,余光瞥见走廊尽头一闪而过的灰袍。是劳德诺! 回到房中,寧中则已重整妆容,只是眼波流转间,仍带著未褪的春色。 她正欲开口,岳不群忽然揽住她的腰,在耳边低语:“明日路上,继续疗伤...” 寧中则耳根通红,轻捶他一下:“没正经!” 烛火噼啪,岳不群拥著妻子望向窗外。 月色如霜,院中树影婆娑。 而怀中的温香软玉,是他在这血雨腥风中,最珍贵的慰藉。 第十四章 君子归山,群英拜服 华山朝阳峰上,晨雾初散。 守山弟子陆大有正倚著山门打盹,忽闻山下传来清脆的马铃声。 “大师兄回来了!”瞭望台上的弟子一声高呼,惊得陆大有一个激灵。 山道上,三辆马车蜿蜒而行。 岳不群一骑当先,青衫在晨光中磊落生辉。 寧中则白衣胜雪,策马相隨。 山风吹拂,掀起车帘一角,露出林平之紧张又期待的脸庞。 “快!快通报!”陆大有连滚带爬冲向山门,“掌门回来了!” 消息如野火燎原。 片刻间,华山派上下齐聚山门。 年轻弟子挤在前排,踮脚张望。 年长者肃立后方,眼中难掩激动。 人群最前,岳灵珊一身鹅黄衣裙,像只小黄鸝般雀跃:“爹爹!娘亲!” 马蹄声近,岳不群勒马山门前。 六十四年的紫霞神功自然流转,周身隱有紫气繚绕。 他目光扫过眾弟子,见人人精神抖擞,暗自点头。 “恭迎掌门!”以梁发为首的眾弟子齐声高呼,声震山谷。 他抬头望向眾人,“我不在时,门中可好?” 梁发上前行礼:“稟掌门,弟子们日夜勤修,不敢懈怠。只是...”他压低声音,“剑宗那边,前日有人在山下窥探。” 岳不群眼中寒光一闪:“跳樑小丑。” 他转身走向马车,“今日有贵客。” 车帘掀开,林震南夫妇相互搀扶下车。 眾人见林震南锦衣破损,林夫人面色苍白,皆露讶色。 最后下车的林平之,锦衣少年却难掩风尘,引得弟子们窃窃私语。 “这位是福威鏢局林总鏢头。”岳不群声音朗朗,“青城派余沧海为夺《辟邪剑谱》,灭其满门。我华山派路见不平,已救下林总鏢头一家。” 人群中顿时譁然! “余沧海?那不是青城掌门吗?” “师父竟敢与青城派为敌?” “福威鏢局...可是那个七十二路辟邪剑法的林家?” 岳不群抬手,声浪立止:“余沧海狼子野心,已被我重创!” 他目光如电,“青城弟子抬著他们掌门,连夜逃出福州!” “轰!”人群炸开锅! 年轻弟子热血沸腾,年长者目瞪口呆。 “师父神威!”令狐冲適时高呼。 “师父神威!”眾弟子齐声应和,声浪如潮! 【叮!来自华山弟子的集体震撼,声望点+1】 【当前总声望点:4.5】 岳不群心中暗喜,表面却淡然:“此乃我辈本分。”他拉过林平之,“即日起,林平之入我门下,为华山弟子!” 林平之扑通跪地:“弟子林平之,拜见师父!” 声音哽咽,重重磕头。 眾弟子面面相覷。 福威鏢局的少鏢头,竟拜入华山? 岳灵珊好奇地打量这个新师弟,见他眉清目秀却面带悲戚,不由得心生怜意。 “起来吧。”岳不群扶起少年,“从今往后,华山就是你的家。” 他环视眾人,“平之家遭大难,尔等需友爱同门,不得欺凌!” “谨遵掌门教诲!”眾人齐应。 劳德诺站在人群中,低头称是,眼中却闪过一丝阴霾。 他悄悄退后半步,隱入人群阴影。 正气堂內,檀香裊裊。 岳不群端坐主位,寧中则陪坐一旁。 林震南夫妇被安置在客座,林平之则恭敬立於堂下。 “林总鏢头安心休养。”岳不群温声道,“华山后山有处幽静小院,最宜养伤。” 林震南起身欲拜:“岳掌门大恩...” “林兄不必多礼。”岳不群抬手制止,“五岳剑派同气连枝,守望相助是分內之事。” 他话锋一转,“只是鏢局既毁,林兄日后有何打算?” 林震南苦笑:“震南心灰意冷,只求平平安安...” “爹!”林平之突然跪倒,“孩儿愿隨师父勤修武艺,他日重振鏢局!” 岳不群頷首:“有志气。” 他看向林震南,“林兄若不嫌弃,可暂管华山在长安的鏢路。虽不及福威规模,却也安稳。” 林震南浑身剧震:“这...这如何使得...” “江湖儿女,何必拘泥。”寧中则微笑接口,“师兄常说,侠义不在大小,而在本心。” 林震南老泪纵横,拉著夫人一同跪倒:“岳掌门再造之恩,林家永世不忘!” 【叮!来自林震南的极致感激,声望点+0.5】 【当前总声望点:5.0】 午后,华山演武场。 数百弟子肃立,目光齐聚高台。 岳不群青衫磊落,朗声道:“福州之行,青城派恃强凌弱,余沧海更欲行灭门恶举!” 他声音陡然提高:“幸得祖师庇佑,我以紫霞神功重创此獠!” 突然並指如剑,凌空点向三丈外的试剑石! “嗤!” 一道凝练紫气破空而出! 坚硬的花岗岩应声炸裂,石屑纷飞! “好!”眾弟子热血沸腾,齐声喝彩! 岳不群收指,紫气內敛:“但你们要记住!” 他目光如电扫过全场,“武功再高,若心术不正,便是余沧海之流!华山武学,首重侠义!” 他拉过林平之:“即日起,平之隨冲儿修习华山基础剑法。” 又看向岳灵珊,“珊儿,你带平之熟悉山门。” “是!爹爹!”岳灵珊雀跃上前,好奇地打量新师弟,“林师弟,我带你去玉女峰看瀑布!” 林平之看著眼前明媚的少女,多日来首次露出笑容:“谢师姐。” 夕阳西下,华山沐浴在金光中。 思过崖上,岳不群负手而立。 山风猎猎,吹得他青衫鼓盪。 “师兄。”寧中则悄然走****之这孩子,根骨不错。” 岳不群頷首:“是个好苗子。” 他望向云海,“只是仇恨太深,需好生引导。” 寧中则轻嘆:“可怜的孩子...” 她忽然想起什么,“剑宗那边...” “想来是封不平?”岳不群冷笑,“跳樑小丑罢了。” 他並指如剑,一道紫气射入云海,竟將流云洞穿! 寧中则美目圆睁:“师兄的紫霞神功...” “略有精进。”岳不群揽住妻子。 寧中则依偎在丈夫怀中,夕阳为她侧脸镀上金边。 山风拂过,松涛阵阵,天地间仿佛只剩这一双璧人。 山腰弟子房中,林平之摩挲著新领的华山佩剑。 窗外传来岳灵珊清脆的笑声:“林师弟!明日我带你去采山莓!” 少年握紧剑柄,眼中燃起希望之火。 而正气堂屋顶,一道灰影悄然掠过,如夜梟般消失在暮色中。 劳德诺落在后山密林,展开手中纸条: “岳武功大进,疑得奇遇。林平之已入门,辟邪剑谱恐落其手。速查!” 他指尖发力,纸条化为齏粉。 望向掌门居所方向,眼中寒光闪烁。 第十五章 授艺传功,暗流涌动 朝阳初升,华山玉女峰顶的晨雾尚未散尽。 岳不群负手立於一块青石之上,超凡出尘,紫气繚绕的衣袂在晨风中轻轻摆动。 他望著远处蜿蜒的山道,雾气朦朧,林平之正踏著露水拾级而上。 “师父!”少年远远望见岳不群,微微一笑,立刻加快脚步,在青石前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他额上沁著细密的汗珠,却掩不住眼中的热切。 岳不群微微頷首:“来得早。” 他目光如电,扫过林平之略显苍白的脸色,“昨夜睡得可好?” 林平之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摸著腰间佩剑:“弟子...做了噩梦。” 他声音发颤,“梦见青城派那些恶贼,梦见他们...他们...” “抬起头来。”岳不群声音不重,却带著不容抗拒的威严。 待少年抬眼,他直视那双藏著仇恨的眼睛,“习武之人,首重修心。 仇恨如火,可灼敌,亦可自焚。” 林平之浑身一震,眼中闪过一丝挣扎:“弟子明白。” “今日教你华山入门心法。”岳不群从青石上飘然而下,衣袂翻飞间如仙人临凡,“看好了。” 他並指如剑,缓缓在空中划出一个圆弧。 指尖紫气氤氳,竟在空中留下一道凝而不散的紫色轨跡。 林平之瞪大眼睛,这哪里是入门功夫? 分明是神乎其技! “气为根本,剑为枝叶。”岳不群声音如晨钟暮鼓,“华山武学,首重內修。內力精纯,飞花摘叶皆可伤人。” 他指尖紫气突然暴涨,三丈外一块山石应声而裂,碎石飞溅,紫气升腾! 林平之倒吸一口凉气,扑通跪倒:“求师父教我!” 岳不群扶起少年:“紫霞神功,需循序渐进。今日先教你『抱元守一』的吐纳之法。” 他手掌轻按林平之丹田,“气沉此处,意守丹田...” 晨光中,一师一徒的身影被拉得很长,不似师徒,更像父子。 岳不群一边讲解心法要诀,一边暗中观察林平之的反应。 少年时而恍然,时而困惑,但眼中的仇恨之火始终未熄。 “记住。”岳不群突然加重语气,“內力修行,最忌急功近利。若贪图速成,轻则走火入魔,重则经脉尽断!” 林平之脸色微变,眼中闪过一丝异样:“弟子谨记。” 【叮!来自林平之的敬畏与感激,声望点+0.3】 【当前总声望点:5.3】 日上三竿,岳不群结束晨课。 林平之恭敬告退后,他並未离开玉女峰,而是转向一处僻静山洞。 寧中则已在洞中等候,白衣胜雪,正在石台上煮茶。 “师兄。”她递上一杯清茶,“平之这孩子如何?” 岳不群接过茶盏,轻啜一口:“根骨上佳,心魔太重。” 他放下茶盏,“今日起,我亲自教你紫霞神功。” 寧中则手一颤,茶盏差点脱手:“师兄是说...紫霞秘传?” “正是。”岳不群放下茶盏,双手虚按,“盘膝而坐,五心朝天。” 寧中则连忙照做。 她虽为华山玉女,但因紫霞神功歷来只传掌门,她也只习得皮毛。 此刻心跳如鼓,既紧张又期待。 岳不群绕到她身后,双掌轻贴她背心:“放鬆,不要抵抗,隨我引导。” 一股温润平和的紫霞真气缓缓渡入。 寧中则只觉一股暖流自命门穴涌入,如春风化雨,滋润著每一条经脉。 这感觉与往日自行修炼时截然不同。 真气更加精纯,运转路线也更加玄妙。 “嗯...”她忍不住轻哼出声,身子微微后仰。 岳不群掌力微吐,真气沿著她的任督二脉循环往復。 寧中则呼吸渐渐急促,白皙的脸颊泛起红晕,香汗浸透了薄衫。 她能清晰感受到丈夫的每一丝真气流动,那是一种近乎亲密的交融。 “师兄...这...”她声音发颤,“与我所学不同...” “紫霞真諦,在於『生生不息』四字。”岳不群声音低沉,带著磁性,“你以往所学,只得其形,未得其神。” 他忽然变掌为指,在寧中则背上几处要穴连点。 每一下都精准无比,紫气透穴而入! 寧中则浑身剧颤,如遭雷击,却又有说不出的舒畅。 “啊!”她仰头轻呼,青丝飞扬。 岳不群趁机引导真气冲向她一直未能打通的带脉。 紫气如龙,势如破竹! 寧中则只觉腰间一热,多年滯涩的带脉豁然贯通! 內力瞬间暴涨三成! “这...这...”她睁开眼,美目中满是震撼。 岳不群收功而立:“如何?” 寧中则转身,眼中异彩连连:“师兄的紫霞神功,何时精进如斯?” 她忽然想起什么,“莫非福州之行...” 岳不群笑而不答,只是轻抚妻子髮丝:“明日此时,继续。” 【叮!来自寧中则的震撼与倾慕,声望点+0.5】 【当前总声望点:5.8】 正午时分,岳不群回到正气堂。 途经练武场时,看见令狐冲正在指点林平之基础剑法。 少年学得认真,但眉宇间的阴鬱始终未散。 “师父!”令狐冲发现岳不群,连忙行礼。 林平之也跟著跪下:“师父。” 岳不群摆手:“继续。” 他看向林平之,“平之,剑法有形,剑气无形。 招式再妙,若无內力支撑,终是花架子。” 林平之似懂非懂地点头。 岳不群暗自嘆息——这孩子心中仇恨太深,怕是只想著速成武功报仇。 “冲儿。”岳不群转向令狐冲,“明日带平之去思过崖,让他看看山壁上刻的『正气歌』。” 令狐冲领命。 岳不群又叮嘱几句,便转身离去。 转过迴廊时,他眼角余光瞥见一抹灰影。 劳德诺正躲在廊柱后,鬼鬼祟祟地观察著练武场。 岳不群嘴角微扬,装作没看见,径直走向书房。 夜幕降临,华山渐渐沉寂。 劳德诺鬼魅般溜进后山密林,从怀中掏出一只信鸽。 他四下张望,確认无人后,迅速將一张小纸条塞入竹管。 “林平之已入门,辟邪剑谱恐落其手……” 他指尖发力,纸条化为齏粉。 夜色渐深,华山之巔紫气隱现。 第十六章 紫霞传功,剑气惊鸿 华山朝阳峰顶,晨雾繚绕。 岳不群盘膝而坐,六十四年的紫霞神功在体內奔涌不息。他闭目凝神,意识沉入系统界面: 【当前声望点:5.8】 【可兑换修为:5.8年】 【是否兑换?】 “全部兑换!“岳不群心中默念。 剎那间,一股磅礴热流自丹田炸开! 紫霞真气如怒涛般席捲全身经脉,每一条经络都在欢呼雀跃。骨骼发出细微的爆响,肌肤泛起淡淡的紫金色光芒,隨即又隱入体內。 【紫霞神功修为:69.8年】 【解锁新功能:紫霞传功(初级)】 【传功效果:可將自身內力暂时渡予他人,不损耗本源,需休养恢復】 岳不群睁开眼,瞳孔中紫芒流转。六十九年的紫霞神功,让他感知范围扩大了一倍有余! 三十丈內,虫鸣蚁走皆在掌握。五十丈外,松针落地的轻响清晰可闻。 “师兄。”寧中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 岳不群转身,只见妻子站在三丈外的石台上,美目中满是惊诧。他这才发现,自己周身三尺內紫气繚绕,如烟似雾。 “略有精进。” 岳不群收敛气息,紫气渐消。他走向寧中则,握住她的手腕,“师妹,我新悟一门功法,可助你突破瓶颈。” 寧中则还未反应过来,岳不群已將她拉入怀中,双掌贴在她背心。一股温润平和的紫霞真气缓缓渡入,与她体內真气水乳交融。 “嗯...”寧中则轻哼一声,身子微微发软。这股外力精纯无比,却又与她自身真气同源同质,毫无排斥之感。 岳不群引导著真气在她经脉中循环往復。不同於往日疗伤时的浅尝輒止,这次他直接將三成功力渡入妻子体內! 寧中则只觉丹田一热,內力瞬间暴涨五成!往日滯涩的穴窍纷纷贯通,真气如长江大河般奔涌不息! “师兄...这...”她声音发颤,眼中满是震撼。 “別说话。”岳不群声音低沉,“运转周天。” 寧中则连忙闭目调息。 紫霞真气在她体內循环三十六周天,最终沉淀在丹田之中。当她再次睁眼时,目光如电,整个人气质都为之一变! “感觉如何?”岳不群收功而立,脸色略显苍白。 寧中则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双手:“我的內力...至少增长了五成!”她突然抓住丈夫的手,“师兄,这莫非是...” “紫霞传功。”岳不群微笑,“不过此法消耗甚大,我需要调息片刻。” 寧中则连忙扶他坐下,眼中满是心疼与感动:“师兄何必为我如此...” 岳不群闭目调息,心中却暗喜。这传功功能妙用无穷,不仅能提升妻子实力,更能藉此培养心腹。 至於消耗?以他六十九年的功力,不过休息半日便可恢復。 【叮!来自寧中则的极致感动,声望点+0.5】 【当前总声望点:0.5】 正午时分,岳不群结束调息。刚走出静室,便听见练武场上传来爭执声。 “气宗剑法重意不重形!你这招白云出岫使得太死板了!” “胡说!没有形哪来的意?师父说过,招式要標准!” “你懂什么!令狐师兄说过,剑法要隨心所欲...” 岳不群眉头微皱。 听声音,是岳灵珊与几个年轻弟子在爭论。他缓步走向练武场,远远看见女儿正与一名弟子爭得面红耳赤。 “珊儿。”岳不群声音不重,却让全场瞬间安静。 “爹爹!”岳灵珊转身,小脸通红,“梁发他说我的白云出岫使得不对!” 梁发连忙跪下:“师父,弟子只是觉得小师妹太拘泥於招式...” 岳不群抬手制止,目光扫过全场。年轻弟子们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 “都起来。” 他走到场中央,隨手从一旁的松树上折下一段枯枝,“看好了。” 枯枝在他手中轻若无物。 岳不群手腕微抖,枯枝平平刺出,毫无花巧。但就在这一瞬间,一股紫气从指尖涌入枯枝,原本乾枯的树枝竟泛起金属般的光泽! “这是...”岳灵珊瞪大眼睛。 岳不群手腕一转,枯枝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弧线。紫气繚绕间,树枝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他忽然变招,枯枝如灵蛇吐信,直取梁发手中长剑! “当!” 一声脆响,梁发的精钢长剑应声而断!断口整齐如刀切,断刃“噹啷“落地,震得全场鸦雀无声! “这...这...”梁发握著半截断剑,呆若木鸡。 岳不群隨手拋下枯枝,负手而立:“气为根本,剑为枝叶。”他声音如黄钟大吕,震得眾人耳膜嗡嗡作响,“內力精纯雄厚,飞花摘叶皆可伤人,何须拘泥於招式繁简?” 弟子们面面相覷,眼中满是震撼。那截枯枝落在地上,竟已化作焦炭。 方才那一瞬,它承受了何等磅礴的內力! “尔等当勤修內功,根基深厚。”岳不群目光如电扫过全场,“如此,方能无惧天下任何剑法!” “谨遵师父教诲!”眾弟子齐声应道,声音震得松针簌簌落下。 岳灵珊小脸通红,眼中满是崇拜:“爹爹,教我!” 岳不群摸摸女儿的头:“先从基础心法练起。”他转向梁发,“你的剑...” 梁发连忙跪下:“弟子愚钝,请师父责罚!” “起来。”岳不群扶起他,“明日去兵器库领把新的。”他顿了顿,“记住,招式是死的,人是活的。” “谢师父!”梁发激动得声音发颤。 【叮!来自华山弟子的集体震撼,声望点+1】 【当前总声望点:1.5】 夕阳西下,岳不群站在玉女峰顶,望著远处云海。 今日一战,不仅震慑了弟子,更將“以气御剑“的理念深植人心。紫霞传功的功能,也让寧中则实力大增。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突然,他眉头一皱。六十九年的紫霞神功让他感知到,后山密林中,一道灰影正悄然离去。 是劳德诺!这嵩山派的臥底,怕是又要向左冷禪报信了。 岳不群嘴角微扬,眼中紫芒一闪而逝。跳樑小丑罢了,待他神功大成,这些宵小之辈,一个都跑不了! 第十七章 月下倾心,紫霞为盟 玉女峰顶,月色如银。 岳不群负手立於悬崖边,山风捲起他青衫的衣袂,猎猎作响。 六十九年的紫霞神功在体內奔涌,让他能清晰看见三十丈外松针上的露珠,听见百步外夜梟振翅的微响。 “师兄。”寧中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著山间夜露的清凉。 岳不群转身。 月光下的妻子白衣胜雪,发间只簪一支素银釵,眼角细纹在月华下若隱若现,却更添风韵。 他忽然想起原著中她的结局。 自尽于思过崖,心头一痛。 “师妹。”他伸手,將妻子揽入怀中。 寧中则微微一僵,隨即软化,顺从地依偎在他胸前。 山风穿过松林,带来阵阵松香。 远处华山群峰在月色中起伏如墨,宛如一幅水墨长卷。 两人相拥而立,久久无言。 “记得我们第一次来玉女峰么?”岳不群忽然开口,声音低沉,“那时你刚满十六,为采一株雪莲,差点摔下悬崖。” 寧中则轻笑:“师兄那时好凶,训了我整整三日。” 她抬头,眼中映著月光,“可夜里又偷偷给我送药膏。” 岳不群抚过她鬢角:“那时我便想,这丫头如此倔强,將来定要吃大亏。” 他指尖划过她眼角细纹,“如今看来,是我让你吃了太多苦。” 寧中则摇头:“师兄何出此言...” “下山之行前...”岳不群突然收紧手臂,声音发涩,“我闭关练功时,紫霞神功险些走火入魔。” “什么?!”寧中则猛地抬头,脸色煞白。 “那一刻,生死一线。”岳不群直视妻子眼睛,半真半假道,“眼前闪过许多画面,最后停在你为我缝补衣裳的模样。” 他拇指摩挲她手背的剑茧,“那时才明白,什么武功名利,都是虚妄。 唯有眼前人...” 寧中则眼圈瞬间红了:“师兄为何不告诉我?” “怕你担心。”岳不群低头,额头抵著她的,“师妹,这些年,是我疏忽了你。” 他声音沙哑,“总想著光大华山,却忘了最该珍惜的,就在身边。” 山风骤急,捲起两人衣袂。 (请记住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寧中则泪水滑落,在月光下如碎钻闪烁。 成婚二十载,她从未听丈夫说过如此情话。 “师兄...”她哽咽难言,手指攥紧他衣襟。 岳不群捧起她的脸,指腹擦去泪珠:“从今往后,我岳不群定不负你。” 他眼中紫芒流转,一字一句道:“紫霞为证,明月为盟。” 寧中则浑身剧颤,突然扑进他怀中,泣不成声。 多年委屈,多年隱忍,在这一刻尽数宣泄。 岳不群紧紧拥著她,感受怀中颤抖的娇躯,心中五味杂陈, 七分真情,三分算计,却都化作此刻的怜惜。 “莫哭。”他轻吻她发顶,“以后不会了。” 寧中则抬头,泪眼朦朧中,丈夫的轮廓在月光下格外清晰。 那三缕长须,那温润眉眼,此刻都镀著银辉。 她忽然踮起脚尖,吻上他的唇。 岳不群浑身一震。 这个吻生涩却炽热,带著泪水的咸涩,和二十载隱忍的爱意。 他反客为主,一手扣住她后脑,加深这个吻。 紫霞真气不受控制地流转,两人周身泛起淡淡紫晕,在月色下如梦似幻。 “嗯...”寧中则轻哼,双臂环住他脖颈。 岳不群的手滑到她腰间,隔著薄衫能感受到肌肤的温热。 山风捲起两人长发,纠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唇分时,寧中则气息紊乱,脸颊緋红如霞。 岳不群拇指抚过她微肿的唇瓣,眼中情慾翻涌:“师妹...” “师兄...”寧中则眼波流转,忽然將他推靠在山石上,主动吻了上去。 这一次,她吻得大胆而热烈,仿佛要將二十年的情意尽数倾注。 岳不群闷哼一声,反身將她压在石上。 月光从松枝间漏下,在她锁骨投下斑驳光影。 他低头吻上那处光斑,舌尖尝到汗水的微咸。 寧中则浑身一颤,手指插入他发间。 “別...在这里...”她喘息著,声音娇软无力。 岳不群却变本加厉,唇舌沿著她脖颈下滑。 紫霞真气隨情动流转,所过之处肌肤滚烫。 寧中则的衣襟不知何时已鬆散,露出半边香肩。 月光下,那肌肤如玉,泛著淡淡紫晕。 “师兄...”她难耐地仰头,露出脆弱脖颈。 岳不群咬上那跳动的脉搏,留下淡淡红痕。 山风骤烈,松涛如潮。 两人气息交融,体温攀升。 岳不群的手探入她衣襟,抚上光滑的背脊。 寧中则浑身一僵,隨即软化,任他施为。 指尖划过脊椎沟壑,激起阵阵战慄。 “啊...”她突然轻呼,却是岳不群咬住了她耳垂。 “师妹...”他在她耳边低语,热气喷入耳蜗。 寧中则眼神迷离,手指无意识扯开他衣襟。 月光下,岳不群胸膛起伏,一道陈年剑伤横贯左胸。那是当年为救她留下的。 “师兄...”她指尖抚过伤疤,泪珠滚落。 岳不群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这里,永远是你的。” 他低头,吻去她的泪,“从今往后,只为你跳动。” 寧中则彻底沦陷,主动吻上那道伤疤。 岳不群闷哼一声,將她打横抱起,走向松林深处的石台。 月光如纱,笼罩著交叠的身影。 衣衫半解,青丝交缠。 岳不群的手游走在她光洁的背脊,紫霞真气如情人的手,抚过每一寸肌肤。 寧中则在他身下绽放,如月下曇花,美得惊心动魄。 “师...师兄...”她难耐地扭动,指甲在他背上留下红痕。 岳不群封住她的唇,將呻吟吞入腹中。 山风捲起落花,纷纷扬扬洒在两人身上。 紫气繚绕间,石台上温度节节攀升,喘息声淹没在松涛里... 不知过了多久,风停树静。 岳不群拥著妻子,躺在铺满松针的石台上。 寧中则蜷在他怀中,脸颊贴著他胸膛,听著那有力的心跳。 “冷么?”岳不群拉过外袍盖住她。 寧中则摇头,指尖在他胸口画圈:“师兄的紫霞神功...似乎不同了。” 岳不群握住她的手:“生死关头,有所顿悟。” 他低头吻她发顶,“明日教你新的心法。” “嗯...”寧中则慵懒应声,忽然想起什么,“平之那孩子...” “放心。”岳不群眼中紫芒一闪,“我自有安排。” 月过中天,星光渐黯。 岳不群抱著沉睡的妻子,走向山腰居所。 怀中人呼吸均匀,唇角带笑,是二十年来从未有过的安详。 【叮!来自寧中则的彻底倾心,声望点+1】 【当前总声望点:2.5】 回到房中,岳不群將妻子轻放榻上。 寧中则无意识呢喃:“师兄...別走...” “不走。”岳不群和衣躺下,將她拥入怀中。 月光透过窗欞,照亮他深邃的眼眸。 怀中温香软玉,是他在这血雨江湖中最珍贵的慰藉。 而窗外的暗流涌动,嵩山的虎视眈眈,都让这片刻温存更显珍贵。 怀中人无意识蹭了蹭他胸口,呼吸温热。 岳不群收拢手臂,闭目调息。 六十九年的紫霞神功在体內奔涌,守护著这一方温情。 第十八章 紫气盈窗,声望再涨 晨光熹微,华山绝顶的云海泛著淡金色光芒。 岳不群盘膝坐在静室中央,七十三年的紫霞神功在体內奔涌不息。 他双手结印,呼吸绵长,每一次吐纳都带动周身紫气流转。 窗外,一缕朝阳穿透云层,恰好照在他身上。 剎那间,紫气大盛! 氤氳的紫色真气如烟似雾,竟透过窗欞缝隙向外溢出,在静室周围形成一圈淡淡的紫晕。 “快看!”远处山道上,梁发一把拉住施戴子,声音发颤,“师父的紫气...竟能透出窗外!” 施戴子瞪大眼睛,只见那紫晕在晨光中若隱若现,时而如薄纱轻覆,时而似水波荡漾。他喉结滚动:“这...这怕是已达传说中的紫气盈窗之境...” 两人不约而同地屏住呼吸,生怕惊扰了师父修炼。 紫霞神功练到高深境界时,真气外溢形成紫晕的传说,他们只在华山古籍中读到过。 没想到今日竟亲眼所见! 【叮!来自华山弟子的持续崇敬,声望点+1】 【当前总声望点:3】 静室內,岳不群缓缓收功。紫气如百川归海,尽数敛入体內。 他睁开眼,瞳孔中紫芒流转,隨即隱去。七十三年的紫霞神功,让他的感知达到了一个全新境界。 四十丈外松针落地的轻响,演武场上弟子练剑的破风声,甚至厨房里水沸的咕嘟声,都清晰可闻。 “师兄今日又精进了。”寧中则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著温柔的笑意。 岳不群起身开门,只见妻子手捧托盘,上面放著热茶和几样精致点心。 晨光为她侧脸镀上一层金边,眼角细纹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温柔。 “师妹。”岳不群接过托盘,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今日气色不错。” 寧中则抿嘴一笑:“托师兄的福,紫霞神功突破后,连旧伤都不药而愈了。”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不过比起师兄的紫气盈窗,我还差得远呢。” 岳不群轻笑,啜了一口茶:“慢慢来。” 用过早点,岳不群来到正气堂。案几上已堆满帐册和信函。这些都是他下山期间积压的派务。 “师父。”高根明恭敬行礼,“这是上月各鏢局的帐目,这是药材採买的清单,还有...” 岳不群抬手:“放著吧。” 他翻开第一本帐册,目光如电扫过。 现代管理学的知识让他迅速抓住重点,指尖在关键数字上轻点:“江南鏢局这一单,利润少了三成。查查是否有人中饱私囊。” 高根明瞪大眼睛:“师父慧眼!弟子这就去查!” 岳不群又拿起採买清单:“当归价格比市价高了两成,换李家药铺。”他抬头看向高根明,“告诉李家,要么按市价,要么换人。” “是!”高根明额头冒汗,师父的眼光何时变得如此毒辣?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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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平之推门而入,手中捧著一卷书册:“师父,这是您要的《华山剑谱註解》。”他放下书册,目光不经意扫过桌上的福州地图,瞳孔微缩。 岳不群恍若未见,温声道:“平之,习武之余,也要多读圣贤书。《论语》有云: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记住,君子持身以正,外物不足扰心。” 林平之浑身一震,低头称是:“弟子谨记师父教诲。” 待林平之退下,寧中则轻声道:“师兄是怀疑...” 岳不群摇头:“无妨。”他指尖轻叩桌面,“对了,左冷禪那边可有消息?” 寧中则神色一凝:“嵩山派近来动作频频,似乎在筹备什么大事。” 岳不群眼中紫芒一闪:“静观其变。” 夕阳西下,岳不群站在玉女峰顶,俯瞰华山全貌。 七十三年的紫霞神功在体內奔涌,让他有种掌控一切的感觉。 林平之的仇恨,左冷禪的阴谋,江湖的风云变幻,都在这紫霞笼罩之下,无所遁形。 “师兄。”寧中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在想什么?” 岳不群转身,握住妻子的手:“在想...这华山,该变一变了。” 夜色渐深,华山各处灯火次第熄灭。 唯有正气堂的烛火,一直亮到天明。 第十九章 嵩山来使,杯水微澜 华山正气堂內,檀香裊裊。 岳不群端坐主位,手持一卷《紫霞秘笈》,七十三年的紫霞神功在体內自然流转,周身隱有紫气繚绕。 寧中则侍立一旁,正在为他斟茶。 忽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师父!”令狐冲快步走入,神色凝重,“嵩山派费彬师叔持五岳令旗到访,已至山门!” 岳不群指尖微顿,茶盏中的水面盪起一丝涟漪。 他缓缓抬眸,眼中紫芒一闪而逝:“哦?大嵩阳手费彬?倒是稀客。” 寧中则柳眉微蹙:“左师兄派他来做什么?” “请。”岳不群放下书卷,整了整衣冠,“师妹,让弟子们准备迎客。” 山门外,费彬负手而立。 他身著嵩山派標誌性的褐色长袍,腰间悬著一柄古朴长剑,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鹰。 身后四名嵩山弟子一字排开,个个神色倨傲。 “费师兄远道而来,有失远迎。”岳不群的声音从山门內传来,温和却不失威严。 费彬抬眼望去,只见岳不群青衫磊落,三缕长须飘飘,一派儒雅风范。 但当他目光对上岳不群的眼睛时,心头却莫名一颤。那双眼睛深邃如渊,隱隱有紫芒流转! “岳掌门。”费彬拱手,声音洪亮,“奉左盟主之命,特来拜会。” 岳不群微笑还礼:“费师兄请。” 正气堂內,宾主落座。 费彬环视四周,目光在侍立两侧的华山弟子身上扫过,尤其在林平之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岳掌门近来可好?”费彬端起茶盏,却不急著喝,“听闻福州一行,岳掌门大展神威,一掌重伤余沧海,江湖震动啊!” 岳不群淡然一笑:“迫不得已罢了。为护无辜,行侠仗义乃我辈本分。” “好一个『行侠仗义』!”费彬眼中精光一闪,“只是...岳掌门收留福威鏢局余孽,怕是不妥吧?”他意有所指地看向林平之,“那辟邪剑谱可是个祸根,左盟主很是关切啊。” 堂內气氛骤然一凝。 林平之握剑的手猛地收紧,指节发白。 岳不群神色不变:“费师兄多虑了。平之入我门下,是为导其向善。至於辟邪剑谱...”他轻啜一口茶,“岳某不屑一顾。君子不夺人所好,更不惧宵小覬覦。” 费彬脸色微沉:“岳掌门高义。只是五岳剑派同气连枝,左盟主对华山近期的『高调』颇有『关注』。”他特意加重了“关注”二字,“还望岳掌门行事三思,莫要坏了五岳和谐。” 话音未落,费彬突然將手中茶盏重重顿在桌上! 暗运內力,意图震裂杯盏示威! 就在茶杯將裂未裂之际,岳不群目光如电扫过! 本书首发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见任何动作,一股无形无质却磅礴精纯的紫霞內力隔空涌至! 费彬顿感自己发出的內力如泥牛入海,反而一股温润醇厚却沛然难御的巨力包裹住茶杯。 茶杯非但未裂,杯中平静的水面骤然无风自动,剧烈旋转,形成一个微型漩涡,水面竟隱隱泛起一丝极淡的紫气! 费彬握杯的手被震得微微发麻,心中骇浪滔天! “费师兄,喝茶。”岳不群淡然举杯,“左盟主与五岳剑派的情谊,岳某心中感念。然我华山行事,自有准则。路见不平,拔剑相助,乃侠义本分。若因此惹得左盟主不快...”他语气温和,却字字千钧,“岳某也只好说声抱歉了。” 费彬脸色一阵红一阵白,额头渗出细密汗珠。 他强自镇定,放下茶盏:“岳掌门好精妙的內力!费某佩服!”声音却有些发颤。 堂內华山弟子无不面露崇敬。 令狐冲眼中异彩连连,梁发等人更是激动得握紧了拳头。 林平之呆呆望著师父,眼中满是震撼与敬畏。 【叮!来自费彬的极度忌惮与惊惧,声望点+2】 【叮!来自在场弟子的震撼与自豪,声望点+1】 【当前总声望点:7.5】 费彬强撑片刻,终是起身告辞:“岳掌门,左盟主的意思我已带到。今日多有叨扰,告辞!” 岳不群也不挽留:“冲儿,送客。” 待嵩山眾人离去,正气堂內爆发出一阵欢呼! “师父神功盖世!” “那费彬脸都绿了!” “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囂张!” 岳不群抬手示意眾人安静:“些许小事,何足掛齿。” 他转向林平之,“平之,今日之事,你可明白为师用意?” 林平之跪地叩首:“弟子明白!师父大恩,弟子永世不忘!” 岳不群扶起他:“记住,君子持身以正,外物不足扰心。” 寧中则走到丈夫身旁,轻声道:“师兄,左冷禪这是...” “试探罢了。”岳不群眼中紫芒微闪,“师妹,传令下去,加强山门戒备。” 夜幕降临,华山各处灯火渐熄。 岳不群独坐书房,指尖轻叩桌面。 费彬的到访,意味著左冷禪已经將目光牢牢锁定在华山。 五岳並派的暗流,正在悄然涌动。 “师兄。”寧中则推门而入,手中捧著一碗参汤,“夜深了。” 岳不群接过参汤,握住妻子的手:“师妹,明日开始,你亲自教导珊儿和平之紫霞心法。” 寧中则点头:“师兄是担心...” “未雨绸繆罢了。”岳不群轻嘆,“江湖风雨欲来,我华山需早做准备。” 窗外,一轮明月高悬。 山风穿过松林,发出如潮的声响。 岳不群负手而立,青衫在风中猎猎作响。 紫霞神功在体內奔涌不息,仿佛在回应著即將到来的风暴。 嵩山,峻极峰。 费彬单膝跪地,额上冷汗涔涔:“左师兄,那岳不群的內力...” 左冷禪背对著他,负手望向远处的华山方向:“说下去。” “深不可测!”费彬声音发颤,“属下全力一击,竟被他轻描淡写化解!还能隔空控水,形成漩涡!这等功力...” 左冷禪突然转身,眼中寒光暴射:“够了!” 费彬连忙低头:“属下无能!” “岳不群...”左冷禪五指成爪,竟將身旁的石栏捏得粉碎,“看来本座小瞧你了!” 夜风呼啸,捲起漫天尘埃。 五岳剑派的格局,正在这暗夜中悄然改变。 君子剑的锋芒,终將照亮这血雨腥风的江湖! 翌日清晨,华山弟子们仍在热议昨日之事。 练武场上,梁发正绘声绘色地向未能到场的弟子描述当时情景。 “你们是没看见,那费彬的脸啊,一阵青一阵白!”梁发夸张地比划著名,“师父就那么轻轻一眼,那茶杯里的水就自己转起来了!” “真的假的?”舒奇瞪大了眼睛,“隔空控水?那不是传说中的境界吗?” “我亲眼所见!”令狐冲走过来,拍了拍舒奇的肩膀,“师父的紫霞神功,已臻化境。” 不远处,林平之独自练习著基础剑法。 他每一招都格外认真,眼神中却藏著复杂的情绪。 昨夜辗转难眠,脑海中全是师父那举重若轻的一瞥。 “平之。”岳不群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林平之连忙收剑行礼:“师父!” “练得不错。”岳不群微微頷首,“但心法运转还不够纯熟。记住,剑招是枝叶,內力才是根本。” “弟子谨记。”林平之低头应道,犹豫片刻又开口,“师父,昨日那嵩山派...” 岳不群抬手打断:“江湖纷爭,与你无关。专心练功便是。” “是。”林平之咬了咬唇,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却又很快隱去。 与此同时,寧中则正在后院教导岳灵珊紫霞心法。 小姑娘盘膝而坐,小脸憋得通红。 “娘亲,我怎么感觉不到那股暖流啊?”岳灵珊嘟著嘴问道。 寧中则温柔地抚摸著女儿的头髮:“別急,慢慢来。”她指尖轻点女儿丹田,“想像这里有一团紫色的火焰...” 岳不群远远望著这一幕,眼中流露出罕见的温情。 第二十章 金盆洗手,风起衡山 玉女峰的晨雾还未散尽,岳不群与寧中则並肩从山间小径缓步而下。 晨光透过薄雾,为二人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寧中则髮髻微松,眼角眉梢带著掩不住的春色。 岳不群青衫磊落,三缕长须隨风轻拂,神色间儘是饜足后的从容。 “师兄,今日的晨露格外清甜呢。”寧中则轻挽丈夫手臂,声音里带著几分少女般的雀跃。 岳不群微笑頷首,指尖不著痕跡地拂过妻子腕间:“紫霞神功又有精进?” “托师兄的福。”寧中则眼波流转,脸颊微红,“昨夜那番...指点,让中则受益匪浅。” 二人相视一笑,默契地不再多言。 山道拐角处,几个早起练剑的弟子远远望见师父师娘,连忙行礼,眼中却闪过心照不宣的笑意。 自福州归来后,掌门夫妇的感情明显更加亲密了。 【叮!来自华山弟子的欣慰与祝福,声望点+0.5】 【当前总声望点:8.0】 正气堂前,劳德诺“恰好”匆匆赶来,一脸忠厚焦急:“师父!师娘!弟子有要事稟报!” 岳不群眼中紫芒微闪,瞬间看透这嵩山臥底的做作。 他不动声色:“何事如此慌张?” “衡山派急报!”劳德诺从怀中取出一封信笺,双手呈上,“刘正风师叔將於一月后,在衡阳城举行『金盆洗手』大会,正式退出江湖!” “什么?!”寧中则失声惊呼,一把接过信笺。 堂內眾弟子闻声聚拢。 令狐冲刚踏进门就听到这消息,手中酒葫芦“啪嗒”掉在地上:“刘师叔?金盆洗手?这...这怎么可能!” 岳灵珊小嘴微张:“刘师叔不是才四十出头吗?剑法在五岳中也是数一数二的...” 梁发、施戴子等弟子面面相覷,皆是一脸难以置信。 林平之站在角落,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这场景,与当年父亲被迫放弃鏢局何其相似! 岳不群接过信笺,快速瀏览。 虽然早知原著情节,但亲眼见到这封请柬,仍不免心中一凛。 左冷禪的屠刀,终於要落下了! 他面上恰到好处地露出惊讶与凝重,眉头渐渐紧锁。 堂內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息等待掌门的反应。 “啪!” 岳不群突然一掌拍在案几上! 並非愤怒,而是决断! “刘师弟正值壮年,突然金盆洗手,此事必有蹊蹺!”他声音沉稳有力,“五岳剑派同气连枝,我华山派岂能坐视不理?” 寧中则神色一凛:“师兄是说...” “嵩山费彬前脚刚走,后脚便传来刘师弟金盆洗手的消息,未免太过巧合。”岳不群目光如电扫过眾人,“左冷禪对五岳『並派』之心,路人皆知。刘师弟此举,恐成某些人发难的由头!” 此言一出,满堂譁然! 令狐冲猛地站起:“师父!刘师叔有危险?” 岳不群缓缓点头:“左冷禪野心勃勃,欲吞併五岳。刘师弟向来独立,必是他眼中钉。”他环视眾人,声音渐高,“我华山派身为正道砥柱,当维护武林公道,阻止同门相残之惨剧!” 堂內弟子无不神色肃然,感受到了风雨欲来的压力。 劳德诺低头站在一旁,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鷙。 “师妹。”岳不群突然长身而起,七十三年的紫霞神功自然流转,一股渊渟岳峙、凛然不可侵犯的宗师气势瞬间瀰漫整个正气堂! 他目光如电,直视门外群山,声音鏗鏘有力,隱含风雷之音:“召集精锐弟子!收拾行装,明日启程,奔赴衡山!” 隨著他的话语,体內澎湃的紫霞內力不由自主地微微外放。 並非攻击,而是一股无形的气浪席捲大堂! 烛火剧烈摇曳,离得近的弟子衣袂无风自动,长发飞扬! 令狐冲只觉一股浩然正气扑面而来,胸中热血沸腾! 梁发、施戴子等弟子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 就连一向沉稳的寧中则,也被丈夫此刻的气势所慑,美目中异彩连连! 林平之站在角落,望著紫气繚绕的岳不群,眼中满是震撼与复杂。 这位师父的实力,远超他的想像! 若有朝一日... “这江湖的风波,”岳不群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如重锤敲在眾人心头,“就让我岳不群,去会上一会!” 他周身紫气暴涨,又瞬间收敛,更显深不可测:“看这『金盆洗手』,究竟是退隱田园,还是...”声音陡然转冷,“血雨腥风的开始!” 【叮!来自华山全体成员的极度信赖、崇敬与同仇敌愾,声望点+2】 【叮!君子剑再赴风云事件触发,声望点持续积累中...】 【当前总声望点:11.0】 堂內一片寂静,唯有烛火摇曳。 眾弟子望著掌门挺拔如松的背影,以及堂外渐渐阴沉下来的天色,无不感到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 寧中则第一个回过神来:“珊儿,去准备行装。冲儿,挑选二十名精锐弟子。根明,备足盘缠...” 一道道命令有条不紊地下达。 华山派如同一台精密的机器,开始为远行做准备。 岳不群负手立於窗前,望著远处翻滚的乌云。 原著中刘正风满门被屠的惨剧,他绝不会让其重演! 这不仅关乎道义,更是对左冷禪野心的当头棒喝! “师兄。”寧中则走到他身旁,轻声道,“此行凶险,是否要多带些人手?” 岳不群摇头:“兵贵精不贵多。左冷禪若真要发难,人多反而碍事。”他握住妻子的手,“师妹,这次你留在山上。” “不行!”寧中则罕见地强硬起来,“我紫霞神功已有小成,绝不会拖累师兄!” 岳不群凝视妻子坚定的眼神,终是点头:“好。但珊儿必须留下。” “爹爹!”岳灵珊不知何时凑了过来,拽著父亲衣袖,“我也要去!” “胡闹!”岳不群罕见地对女儿板起脸,“此行事关重大,不是儿戏!” 岳灵珊眼圈一红,还要爭辩。 寧中则连忙拉过女儿,偷偷对她眨了眨眼:“珊儿听话,留在山上帮娘亲照看平之师弟。” 林平之闻言抬头,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却又迅速低下头去。 夜幕降临,华山各处灯火通明。 弟子们忙著准备行装,兵器碰撞声、马蹄声此起彼伏。 让岳不群有些无奈的是,岳灵珊还是跟著来了,拿这娘俩是一点办法没有。 书房內,岳不群正在查看衡山地图。 忽然,他指尖一顿,头也不抬道:“进来吧,德诺。” 门被轻轻推开,劳德诺一脸恭敬地走进来:“师父,弟子来请示明日隨行人选...” 岳不群抬眼,目光如电:“你隨我等同去,让你其他师兄留守华山。山门重地,也需有人坐镇。” 劳德诺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隨即又恢復忠厚模样:“弟子遵命!定不负师父所託!” 待劳德诺退下,岳不群嘴角微扬。 这嵩山臥底,还是留在身旁为妙。 他转向窗外,一只信鸽正扑稜稜飞向北方, 想必是给左冷禪报信去了。 “师兄。”寧中则推门而入,手中捧著一件崭新的青衫,“明日穿这件吧。” 岳不群接过衣衫,触手柔软光滑,竟是上好的苏州云锦。 他心中一暖:“何时准备的?” “早就做好了,一直没机会给你。”寧中则轻抚丈夫衣襟,“此去衡山,定要让五岳剑派都看看,我华山掌门的风采!” 岳不群握住妻子的手:“有中则在侧,为夫底气更足。” 二人相视一笑,默契无言。 窗外,乌云渐散,一轮明月高悬。 明日启程,衡山之行,必將震动整个武林! 山雨欲来风满楼,君子剑再赴风云! 第二十一章 赴衡途中,侠影萍踪 黎明时分,华山山门前马蹄声碎。 岳不群一袭崭新青衫,腰间悬著君子剑,端坐在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上。 晨光为他镀上一层金边,七十三年的紫霞神功自然流转,周身隱有紫气繚绕,宛如謫仙临凡。 “师兄,都准备好了。”寧中则策马而来,白衣胜雪,腰间悬著玉女剑,英姿颯爽中又带著几分柔美。 她胯下的枣红马与岳不群的白马並轡而立,红白相映,煞是好看。 岳不群微微頷首,目光扫过整装待发的队伍。 令狐冲一马当先,腰间悬著酒葫芦,脸上掛著懒散笑意,梁发、施戴子等二十名精锐弟子精神抖擞。 队伍最后,劳德诺牵著驮运行李的马匹,一脸忠厚老实。 “师父!”岳灵珊从山门內奔出,眼圈微红,“真的不能带我去吗?” 岳不群摇头,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珊儿听话,好好练功。待我们回来,要检查你的紫霞心法。” 林平之站在岳灵珊身后,恭敬行礼:“师父师娘一路顺风。弟子定当勤修武艺,不负所托。”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岳不群深深看了这少年一眼:“平之,记住为师的话。根基不稳,高楼难立。” “弟子谨记!”林平之低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出发!”岳不群一声令下,马蹄声如雷,一行人浩浩荡荡向山下奔去。 山道上,晨雾未散。 寧中则策马与丈夫並肩而行,两匹马挨得极近,时不时蹭到一处。 岳不群伸手为妻子拢了拢被风吹乱的鬢髮,引来身后弟子们善意的轻笑。 “师兄...”寧中则脸颊微红,低声道,“当著弟子们的面呢...” 岳不群笑而不语,只是握住妻子的手,紫霞真气缓缓渡入,为她驱散清晨的寒意。 寧中则只觉一股暖流从掌心涌入,瞬间流遍全身,舒服得轻哼一声。 【叮!来自寧中则的甜蜜悸动,声望点+0.2】 【当前总声望点:11.2】 队伍后方,劳德诺眯眼望著前方恩爱夫妻,眼中闪过一丝阴鷙。 他悄悄从怀中摸出一张纸条,记下“岳不群紫霞神功又有精进,疑似可隔空传功”的字样,隨即又藏入袖中。 正午时分,队伍行至一处山谷。 忽然,前方传来一阵嘈杂声! “让开!快让开!” “马惊了!小心!” 只见一支商队乱作一团,三匹驮著货物的马匹不知为何受了惊,正疯狂地横衝直撞! 商人们四散奔逃,货物散落一地。 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站在路中央,嚇得呆立不动,眼看就要被惊马踏过! “师兄!”寧中则惊呼。 岳不群眼中紫芒暴涨,身形如电从马背上腾空而起! 人在半空,他已並指如剑,凌空点出三道紫气! “嗤!嗤!嗤!” 三声轻响,紫气精准命中惊马的穴道! 那三匹马顿时如遭雷击,前蹄一软,轰然跪地! 距离小女孩最近的那匹,马鼻几乎贴到了她的衣角!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望著这一幕。 隔空点穴? 这是何等神乎其技! 小女孩的母亲这才回过神,一把抱住孩子,跪地痛哭:“多谢恩公!多谢恩公救命之恩!” 商队眾人也纷纷围上来,七嘴八舌地道谢。 为首的商人更是捧著一袋银子,恭敬奉上:“大侠救命之恩,小小心意...” 岳不群淡然摆手:“举手之劳,不必如此。” 他走到惊马前,手掌轻抚马颈,紫霞真气缓缓渡入,解开了穴道。 三匹马顿时温顺如初,甚至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 “这...这是神仙手段啊!”商人惊嘆道,“敢问大侠高姓大名?” 令狐冲骄傲地挺起胸膛:“这是我师父,华山派岳掌门!” “君子剑岳不群?!”商人们惊呼,隨即跪倒一片,“原来是岳掌门!怪不得有如此神功!” 【叮!行侠仗义,声望点+1】 【当前总声望点:12.2】 岳不群扶起眾人:“诸位请起。江湖儿女,路见不平,自当相助。” 商队千恩万谢,非要送些乾粮水果。 岳不群推辞不过,只得收下一些,分给弟子们。 队伍继续前行。 寧中则策马靠近丈夫,眼中满是崇拜:“师兄方才那一手隔空点穴,比在山上时又精进了。” 岳不群微笑:“紫霞神功,愈练愈妙。” 他忽然压低声音,“师妹,今晚找个僻静处,我教你这一手。” 寧中则耳根一红,娇嗔地瞪了丈夫一眼,却也没拒绝。 傍晚时分,队伍在一处小镇歇脚。 客栈不大,但很乾净。 岳不群要了几间上房,安排弟子们住下。 “德诺,”他叫住正要离开的劳德诺,“今夜你带几个师弟值夜。江湖险恶,不可大意。” 劳德诺恭敬应道:“弟子明白!” 转身时,眼中却闪过一丝阴霾。 夜深人静,岳不群与寧中则的房间烛火未熄。 窗纸上,两个身影时而靠近,时而分开,隱约有低语轻笑传出。 “师兄......” “这样呢?” “啊...好舒服...” 房顶上,劳德诺伏在阴影处,耳朵紧贴瓦片,听到这些曖昧声响,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忽然,一片瓦片无声滑开! 一股无形劲气直袭劳德诺耳门! 他大惊失色,慌忙翻滚避开,却见一只夜猫子扑稜稜飞过。原来是虚惊一场。 房间內,岳不群收回手指,嘴角微扬。 寧中则香肩微露,疑惑道:“师兄?” “无事。”岳不群揽过妻子,“继续教你隔空点穴的要诀...” 翌日清晨,队伍继续赶路。 劳德诺眼下青黑,显然一夜未眠。 岳不群看在眼里,心中冷笑,却不动声色。 正午时分,远处已能望见衡阳城的轮廓。 岳不群勒马驻足,眺望那座即將掀起血雨腥风的城池。 “师兄,怎么了?”寧中则关切地问。 岳不群沉声道:“师妹,记住。此行凶险,无论发生什么,都要紧跟在我身边。” 寧中则郑重点头,握紧了腰间长剑。 令狐冲打马上前:“师父,前面就是衡阳城了。听说刘师叔的金盆洗手大会在三天后举行,咱们来得正是时候。” 岳不群頷首:“进城后,先找客栈安顿。冲儿,你带几个师弟去打探消息,看看各派来了哪些人。” “是!”令狐冲抱拳应道。 队伍继续前行,岳不群的目光平淡。 想必如今衡阳城內,一场针对刘正风的杀局已经布好了…… 第二十二章 怒斩倭寇,侠义长存 衡阳城外三十里,官道蜿蜒穿过一片丘陵地带。 岳不群勒马驻足,七十三年的紫霞神功让他敏锐地捕捉到风中一丝异样的气息。 焦烟味,血腥气,还有隱约的哭嚎。 “师兄?”寧中则察觉到丈夫神色有异,轻声问道。 岳不群眉头紧锁:“前方有情况。” 他抬手示意队伍停下,“冲儿,你带两个人先去探路。” 令狐冲抱拳领命,带著施戴子和高根明策马而去。 不多时,三人匆匆返回,令狐冲脸色铁青:“师父!前面村子...被倭寇洗劫了!” “什么?!”寧中则惊呼。 岳不群眼中紫芒暴涨:“走!” 一行人快马加鞭,转过山坳,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村庄已成废墟,茅屋尽数焚毁,黑烟滚滚。 道路上横七竖八躺著村民的尸体,有老人,有妇女,甚至还有孩童。 几个倖存者跪在废墟中,哭声撕心裂肺。 “畜生!”梁发一拳砸在树上,眼眶通红。 岳不群翻身下马,紫霞神功运转到极致。 他蹲下身,检查一具尚有体温的尸体:“刚走不久,不超过一个时辰。” “师父!”施戴子从村口跑来,“东边路上有马蹄印和脚印,应该是倭寇撤离的方向!” 岳不群起身,目光如电扫过眾人:“师妹,你带三个弟子留下救助伤者。其余人,隨我追!” 寧中则急道:“师兄,倭寇凶残...” “无妨。”岳不群声音平静,却透著森然杀意,“区区倭寇,不足为惧。” 他翻身上马,青衫在风中猎猎作响:“犯我疆土者,虽远必诛!” 【叮!触发强制任务:剿灭倭寇,为民除害】 马蹄声如雷,岳不群一马当先。 紫霞神功运转之下,他的感知范围扩大到极致,清晰地捕捉到前方两里外的杂乱脚步声和倭寇特有的嘰里呱啦的叫嚷声。 “就在前面!”岳不群沉声道,“准备战斗!” 转过一片树林,十余名倭寇的身影出现在视野中。 他们身著奇装异服,手持倭刀,正押著几名掳来的少女,嘻嘻哈哈地赶路。 马背上还驮著抢来的粮食和財物。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蕞尔小丑,安敢犯我疆土,屠戮我百姓?!”岳不群一声暴喝,声如雷霆,“杀!” 倭寇们大惊失色,仓促转身。 为首的倭寇头目哇哇大叫,十几把倭刀齐刷刷出鞘! 岳不群身形如电,从马背上腾空而起! 人在半空,双掌已泛起浓郁紫光! “紫气东来!” “轰!” 一道凝若实质的紫色掌印脱手而出! 首当其衝的三名倭寇如遭雷击,胸口塌陷,倒飞数丈,口中鲜血狂喷! “八嘎!”倭寇头目怒吼,倭刀直劈岳不群面门! 岳不群冷笑,不闪不避,右手並指如剑,紫气繚绕间,竟以肉指硬接锋刃! “鐺!” 金铁交鸣声中,倭刀应声而断! 岳不群指尖紫气去势不减,直接洞穿倭寇头目咽喉! “师父神威!”令狐冲等人热血沸腾,纷纷拔剑加入战团。 倭寇们哪见过这等神功? 顿时魂飞魄散,四散奔逃。 岳不群身形如鬼魅,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掌拍出,必有一名倭寇毙命! “想跑?”岳不群眼中紫芒大盛,突然变掌为爪,凌空虚抓! “紫霞擒龙!” 一股磅礴吸力凭空而生! 五名逃跑的倭寇如陷泥沼,动作瞬间迟滯! 岳不群身形一闪,已到近前,掌风如怒涛拍岸! “砰!砰!砰!” 五名倭寇如破麻袋般倒飞出去,撞在树上滑落,七窍流血而亡! 剩余两名倭寇嚇得跪地求饶,磕头如捣蒜。 岳不群冷眼俯视:“犯我华夏,罪不容诛!” 指尖紫气一闪,两名倭寇眉心同时出现一个血洞,哼都没哼一声就栽倒在地。 战斗结束,全程不过半盏茶时间。 十余名凶名在外的倭寇,竟无一人能走过一招! 令狐冲等人看得热血沸腾,对师父的崇拜达到顶点。 梁发激动得浑身发抖:“师父...这...这就是紫霞神功的真正威力吗?” 岳不群收敛气息,紫气內敛:“救人。” 被掳的少女们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岳不群温声道:“別怕,我们是华山派弟子,倭寇已除,你们安全了。” 少女们这才放声大哭,跪地叩谢。 岳不群扶起她们,吩咐弟子护送回村。 【叮!剿灭倭寇任务完成】 【来自村民的极致感激与崇敬,声望点+3】 【来自弟子的热血崇拜,声望点+1】 【当前总声望点:13.2】 回到村庄,倖存村民见倭寇伏诛,亲人获救,无不跪地痛哭。 一位白髮老者颤巍巍上前:“恩公大德,小老儿代全村叩谢!” 岳不群连忙扶起:“老丈请起。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我辈本分。” “敢问恩公高姓大名?”老者泪眼婆娑。 令狐冲骄傲道:“这是我师父,华山派岳掌门!” “君子剑岳不群?!”村民们惊呼,隨即跪倒一片,“原来是岳大侠!怪不得有如此神功!” 寧中则为伤者包扎伤口,岳灵珊则带著女弟子安抚受惊的孩童。 岳不群环视废墟,沉声道:“老丈,倭寇为何会袭扰此地?” 老者嘆息:“近来沿海倭寇猖獗,官府无力清剿。这群畜生沿江而上,专挑偏僻村落下手...” 岳不群眼中寒光一闪:“可有其他村落遭袭?” “听说下游几个村子也...”老者话未说完,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岳不群伸手搭上老者脉门,一股温润的紫霞真气渡入:“老丈勿忧。冲儿,取些银两来。” 令狐冲连忙从行囊中取出银两。 岳不群將银子塞到老者手中:“这些钱,权当重建家园之用。” 老者热泪盈眶:“这...这如何使得...” “收下吧。”寧中则柔声道,“我们华山派在衡阳也有產业,若有需要,可去求助。” 村民们千恩万谢,非要留眾人用饭。 岳不群婉拒,只取了些乾粮。 还未离开村子,岳灵珊眼圈通红:“爹爹,那些倭寇太可恶了!我们能不能多留几日,帮帮村民?” 岳不群摇头:“衡山之事更为紧急。不过...” 他看向令狐冲,“冲儿,你写封信给余师弟,让他派些弟子来此驻守,以防倭寇再来。” 令狐冲郑重点头:“弟子明白!” 劳德诺跟在队伍最后,眼中阴晴不定。 他悄悄记下“岳不群紫霞神功已达隔空取物之境”,又暗中观察著眾人反应。 傍晚时分,队伍在一处村子附近扎营,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再停留一晚,以防倭寇去而復返。 篝火旁,弟子们还在热议白天的战斗。 “师父那一掌,直接把三个倭寇打飞了!” “还有那招隔空抓人,简直神乎其技!” “我什么时候才能练到这种境界...” 岳不群独自站在河边,望著月色下的流水。 寧中则悄然走近,为他披上外袍:“师兄,有心事?” 岳不群轻嘆:“倭寇之患,非一日之寒。今日救得一村,明日又有十村遭难...” 寧中则握住丈夫的手:“至少我们救了那些人。师兄今日所为,已让『君子剑』之名更加深入人心。” 岳不群转头看向妻子,月光下她的侧脸格外柔美。 他忽然伸手,將妻子揽入怀中:“师妹,待衡山事了,我们多派些弟子来此驻守如何?” 寧中则依偎在丈夫胸前:“全凭师兄做主。” 【叮!来自寧中则的柔情共鸣,声望点+0.3】 【当前总声望点:13.5】 远处,劳德诺望著月色下相拥的两人,眼中闪过一丝嫉妒。 第二十三章 六扇门现,庙堂之意 正午的阳光炙烤著官道,岳不群一行人在茶寮歇脚。 寧中则素手斟茶,青瓷茶盏中碧绿的茶汤映著她纤细的指尖。 岳不群接过茶盏,忽而眉头微蹙。 七十三年的紫霞神功让他敏锐地捕捉到了远处传来的整齐马蹄声。 “二十余骑,训练有素。”岳不群轻啜一口茶,声音平静,“六扇门的人。” 寧中则指尖微顿:“朝廷的人?为何会...” 话音未落,官道尽头已现出一队人马。 为首之人身著玄色官服,胸前六扇门的徽记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他面容冷峻如铁,双目如电,正是名震江湖的“铁面判官”崔应元。 身后跟著二十余名捕快,其中一名女捕快格外醒目。 约莫二十出头,杏眼樱唇,腰间一对柳叶刀,英姿颯爽中透著江南水乡的温婉。 “是崔应元!”令狐冲低声道,“六扇门三大名捕之一,据说他经手的案子从无活口!” 岳不群不动声色地放下茶盏。 崔应元已勒马停在茶寮前,目光如电扫过眾人,最终落在岳不群身上:“可是华山派岳掌门?” “正是岳某。”岳不群起身拱手,青衫隨风轻拂,“崔捕头远道而来,有何见教?” 崔应元翻身下马,玄色官服下摆掀起一阵劲风:“听闻岳掌门昨日剿灭一伙倭寇,救下清河村百姓。崔某代朝廷谢过岳掌门义举!” 茶寮內顿时一片譁然。 其他食客纷纷侧目,窃窃私语。 岳不群淡然一笑:“除魔卫道,保境安民,乃武林本分。崔捕头专程前来,想必不只是为了道谢吧?” 崔应元眼中精光一闪:“岳掌门快人快语。不错,崔某此来,一是为剿倭之事,二来...” 他忽然身形一闪,右手成爪,直取岳不群肩头,“也想见识见识君子剑的风采!” 这一招“苍鹰探爪”快如闪电,却又举重若轻,意在试探而非伤人! 茶寮內眾人惊呼出声,寧中则玉手已按上剑柄。 岳不群却纹丝不动,肩头微微一沉,紫霞神功自然流转。 “砰!” 一声闷响,崔应元只觉手指如触烙铁,一股灼热巨力反震而来! 他连退三步,官靴在泥地上犁出深深痕跡,眼中骇然之色一闪而过。 “好一个紫霞神功!”崔应元强压震惊,抱拳道,“崔某佩服!” 那女捕快柳如烟杏眼圆睁,红唇微张。 她行走江湖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能如此轻描淡写地逼退“铁面判官”! 岳不群拂了拂衣袖:“崔捕头客气了。不知六扇门对倭寇之患,有何良策?” 崔应元正色道:“实不相瞒,近来倭寇猖獗,朝廷已派兵清剿。但江湖之事,还需江湖人相助。” 他目光灼灼,“岳掌门武功盖世,若能与我六扇门合作...” “崔捕头美意,岳某心领。”岳不群不待他说完,便朗声道。 他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周身紫气隱现,“岳某行事,但求无愧於心,无愧於这『君子』二字!朝廷法度自有官府维繫,岳某不敢僭越,却也容不得外虏肆虐、奸邪横行!” 这番话正气凛然,茶寮內眾人无不肃然。 几名六扇门捕快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就连崔应元也瞳孔微缩,心中暗惊。 这位“君子剑”不仅武功深不可测,言辞更是滴水不漏,既表明了不干涉朝廷事务的態度,又申明了维护江湖正义的决心。 柳如烟目不转睛地盯著岳不群,杏眼中异彩连连。 这位华山掌门气度不凡,与传闻中一般无二,甚至犹有过之! 【叮!来自崔应元的忌惮与认可,声望点+1】 【叮!来自柳如烟的惊讶与好奇,声望点+0.5】 【当前总声望点:15.0】 崔应元见试探不出什么,便转移话题:“岳掌门为民除害,六扇门理应表示谢意。” 他从怀中取出一块玄铁令牌,“这是六扇门的『侠义令』,持此令可在各府衙门获得便利。” 岳不群接过令牌,只见上面刻著“除暴安良”四个大字,背面则是六扇门的印记。 他心知这是朝廷的拉拢之意,也不推辞:“多谢崔捕头。” “岳掌门此去衡阳,可是为刘正风金盆洗手之事?”崔应元忽然问道,眼中精光闪烁。 岳不群眼中紫芒一闪:“崔捕头消息灵通。刘师弟与我五岳剑派同气连枝,他突然金盆洗手,岳某自当前去一探究竟。” “据我所知,嵩山派左掌门对此事颇为『关切』。”崔应元意味深长道,“已派多位太保前往衡阳...” “左师兄关心同门,理所应当。”岳不群淡然一笑,“岳某此去,也是为五岳剑派的情谊。” 两人言语交锋,暗藏机锋。 柳如烟在一旁听得入神,忍不住插话:“岳掌门,近来江湖传闻,五岳剑派似有並派之意...” “如烟!”崔应元厉声喝止。 岳不群目光转向这位女捕快,微微一笑:“柳姑娘消息灵通。不过江湖传言,多有夸大。五岳剑派同气连枝,本就亲如一家,何须刻意並派?” 柳如烟俏脸微红,却仍大胆追问:“那岳掌门对朝廷招安武林人士一事,有何看法?” “如烟!”崔应元脸色铁青。 岳不群摆摆手:“无妨。” 他看向柳如烟,正色道,“武林中人,自当以武止戈,保家卫国。但若有人想借朝廷之力,行吞併之事,岳某第一个不答应!” 这番话掷地有声,崔应元脸色阴晴不定。 他沉默片刻,抱拳道:“岳掌门高义,崔某佩服。时辰不早,告辞了。” 柳如烟临走时,忽然回头对岳不群嫣然一笑:“岳掌门,江湖路远,后会有期。” 岳不群微微頷首,目送六扇门眾人离去。 待马蹄声远去,寧中则低声道:“师兄,这崔应元来意不善啊。” “朝廷这是要插手江湖事务了。”令狐冲插嘴道,“那女捕快看师父的眼神更不善!” “胡说什么!”寧中则轻叱,却忍不住看了丈夫一眼。 岳不群失笑,把玩著手中的令牌:“倭寇之患已惊动朝廷,六扇门出面招揽武林人士,也在情理之中。” 他眼中紫芒微闪,“不过,他们真正的目標,恐怕是五岳剑派...” 他收起令牌,起身道:“启程吧,天黑前赶到衡阳。” 队伍继续前行。 岳不群骑在马上,心中思绪万千。 六扇门的出现,意味著朝廷已经开始关注江湖纷爭。 原著中刘正风金盆洗手的惨剧,恐怕会比想像中更加复杂。 “师兄,在想什么?”寧中则策马靠近。 岳不群轻嘆:“江湖风波恶,一浪接一浪。师妹,到了衡阳,无论发生什么,你都要紧跟著我。” 寧中则郑重点头,眼中满是坚定:“生死与共。” 夕阳西下,衡阳城的轮廓已遥遥在望。 城墙上旌旗招展,城门处车马如流。 这座千年古城,即將成为江湖风暴的中心! 第二十四章 衡阳初至,暗夜交锋 暮色四合,衡阳城高大的城墙在夕阳下投下长长的阴影。 岳不群勒马驻足,七十三年的紫霞神功运转之下,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城內涌动的数十道强大气息。 有刚猛如火的嵩山內功,有轻灵飘逸的衡山剑意,还有各路江湖人士混杂的气息。 “师父,前面就是衡阳城了!”令狐冲兴奋地指著城门,“听说刘师叔的金盆洗手大会就在明日!” 岳不群微微頷首:“进城后,先找客栈安顿。” 他转向令狐冲,“冲儿,你带两个师弟去打探消息,看看各派来了哪些人。” “是!”令狐冲抱拳领命,带著施戴子和高根明策马先行。 城门处车马如流,守城兵卒对来往行人严加盘查。 岳不群一行刚到城门口,就听见一阵喧譁。 “站住!”一个满脸横肉的兵卒拦住令狐冲,“哪里来的?进城何事?” 令狐冲还未答话,旁边一个书生打扮的中年人突然惊呼:“可是华山派令狐少侠?” 那兵卒闻言一愣,態度立刻恭敬起来:“原来是华山派的高人!请进请进!” 岳不群策马上前,青衫磊落,三缕长须隨风轻拂,一派儒雅风范。 那书生模样的人连忙上前行礼:“在下衡山派米为义,奉刘师叔之命,特来迎接岳掌门!” “原来是米师侄。”岳不群微笑还礼,“刘师弟太客气了。” 米为义恭敬道:“刘师叔已在『听雨轩』为岳掌门备好上房。请隨我来。” 队伍隨著米为义穿过繁华的街市。 衡阳城不愧是千年古城,街道宽阔,商铺林立,行人如织。 但岳不群敏锐地注意到,街角巷尾不时有持刀佩剑的江湖人士出没,目光闪烁。 “米师侄,”岳不群状似隨意地问道,“近来衡阳城中,可还太平?” 米为义笑容一僵,低声道:“不瞒岳掌门,自刘师叔宣布金盆洗手的消息传出,城中就来了许多...形形色色的人物。” 他左右看了看,“嵩山派的费彬、丁勉、陆柏三位师叔前日就到了,住在城东的『聚贤楼』。”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岳不群眼中紫芒微闪:“哦?左师兄如此重视刘师弟的金盆洗手?” 米为义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嘆了口气:“岳掌门到了便知。” 转过几条街,一座雅致的院落出现在眼前。 白墙青瓦,门前两株古松,门匾上“听雨轩”三个大字笔力雄浑。 “好一处雅居。”寧中则讚嘆道。 米为义笑道:“这是刘师叔的私產,平日用来会客。如今特意腾出来招待岳掌门一行。” 院內早有僕人迎候。 岳不群刚下马,就听见一个洪亮的声音从內院传来:“岳师兄!多年不见,风采更胜往昔啊!” 一个身著锦袍的中年男子大步走出,正是衡山派刘正风! 他面容儒雅,双目有神,腰间悬著一柄装饰华美的长剑,行走间却无半点声响,显是轻功已臻化境。 “刘师弟!”岳不群拱手笑道,“一別经年,师弟气色更佳了。” 两人寒暄几句,刘正风又向寧中则行礼:“寧师姐越发年轻了,看来岳师兄待你极好。” 寧中则抿嘴一笑:“刘师弟还是这般会说话。” 刘正风將眾人引入內院。 厅堂內已备好香茗点心,布置得雅致非常。 岳不群环视四周,发现除了几名衡山弟子外,並无其他宾客。 “刘师弟,”岳不群啜了一口茶,“明日便是金盆洗手大典,怎不见其他宾客?” 刘正风笑容微滯:“实不相瞒,嵩山派的几位师兄...对我此举颇有微词。其他几派也...” 他嘆了口气,“唯有岳师兄不远千里而来,刘某感激不尽!” 岳不群放下茶盏:“五岳剑派同气连枝,刘师弟突然金盆洗手,岳某自当前来一探究竟。” 刘正风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岳师兄高义。只是...” 他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摇头,“明日大典后,刘某自当向师兄说明缘由。” 岳不群心知刘正风与曲洋之事不便明言,也不追问。 眾人又閒谈片刻,刘正风便告辞离去,言明明日一早再来相请。 夜幕降临,听雨轩內渐渐安静下来。 岳不群站在窗前,望著院中摇曳的竹影。 紫霞神功运转之下,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周围数十丈內的风吹草动——东厢房寧中则正在梳洗,西厢房令狐冲与几个师弟在饮酒谈笑,院墙外... 突然,岳不群目光一凝! 院墙外三丈处的树梢上,有一道极轻的呼吸声! 若非他七十三年的紫霞神功,根本察觉不到这微弱的动静。 【叮!小地图功能触发:发现可疑目標(嵩山派/倭寇暗桩)】 岳不群不动声色地关上窗户,吹灭烛火。 黑暗中,他身形如鬼魅般飘出房门,几个起落便到了院墙边。 紫霞神功运转到极致,他整个人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 树梢上的黑影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正欲撤离。 岳不群眼中紫芒暴涨,身形如电腾空而起! “哪里走!” 一声轻喝,岳不群凌空一掌拍出! 紫霞掌力如怒涛般席捲树梢! “咔嚓!” 树枝断裂声中,一个黑衣蒙面人仓皇跃下,身形如电向远处逃窜! 岳不群冷笑,身形一闪已到那人身后,右手成爪直取对方后心! 黑衣人惊觉背后风声,猛地回身一掌迎上! “砰!” 双掌相交,黑衣人如遭雷击,闷哼一声倒飞出去! 岳不群却纹丝不动,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黑衣人內力阴冷诡异,不似中原武功! “倭寇?”岳不群沉声道。 黑衣人挣扎起身,突然从怀中掏出一物掷向地面! “嘭”的一声,白烟瀰漫! 岳不群袖袍一挥,紫气如狂风卷过,瞬间驱散烟雾,但那黑衣人已藉机逃出十余丈! “想跑?”岳不群眼中紫芒大盛,身形如电追去! 两人一前一后,在衡阳城的屋顶上飞掠。 黑衣人身法诡异,时而如蛇般扭曲,时而如蛙般弹跳,显然不是中原路数。 但岳不群紫霞神功已臻化境,几个起落便已逼近! “留下吧!”岳不群一声轻喝,凌空一指! “嗤!” 一道紫气如箭激射,正中黑衣人右腿! 黑衣人惨叫一声,从屋顶滚落,重重摔在一条暗巷中。 岳不群飘然而下,正要上前查看,忽听脑后风声骤起! 他头也不回,反手一掌拍出! “轰!” 又一个黑衣人从阴影中扑出,却在半空中被紫霞掌力击中,胸骨尽碎,鲜血狂喷! 最先受伤的黑衣人见状,猛地咬牙,手中匕首寒光一闪,竟直刺自己心口! 岳不群身形如电,一指弹开匕首,同时另一手连点对方七处大穴! “想死?没那么容易!”岳不群冷声道。 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突然口吐白沫,转眼间便气绝身亡! 岳不群眉头一皱,掰开他的嘴一看。 牙齿中藏有毒囊,已被咬破! “死士?”岳不群心中一凛。 他检查两个黑衣人的尸体,发现他们腰间都藏著一块小小的铜牌,上面刻著诡异的浪花纹路。 “果然是倭寇!”岳不群眼中寒光闪烁,“看来倭寇的触手,已经伸到衡阳城了...” 忽然,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岳不群身形一闪,隱入阴影。 只见几个衡山派弟子提著灯笼匆匆赶来,显然是听到了打斗声。 “怎么回事?” “有人交手!” “快看!这里有尸体!” 岳不群不欲多生事端,悄然离去。 回到听雨轩,寧中则已在院中等候,见他归来,连忙迎上:“师兄,出什么事了?” “倭寇探子。”岳不群沉声道,“看来衡阳城的水,比我们想像的还要深。” 寧中则脸色一变:“倭寇?他们怎么会...” “明日大典,恐怕不会太平。”岳不群望向远处嵩山派下榻的方向,眼中紫芒流转,“左冷禪,倭寇...这潭浑水,越来越有意思了。” 【叮!击毙倭寇探子,声望点+1】 【当前总声望点:16】 夜色更深,衡阳城中暗流涌动。 岳不群站在窗前,紫霞神功运转之下,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城中各处潜伏的危机。 明日刘正风的金盆洗手大典,必將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第二十五章 拜会刘府,定计救人 清晨的衡阳城笼罩在薄雾中,岳不群站在听雨轩的庭院里,紫霞神功运转之下,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城中各处潜伏的气息。 昨夜倭寇探子的出现,让他对今日的局势更加警惕。 “师兄。”寧中则轻步走来,递上一盏热茶,“米为义来了,说是刘师弟请我们过府一敘。” 岳不群接过茶盏,目光扫过院门外恭敬等候的米为义:“知道了。师妹,让冲儿他们准备一下,我们即刻动身。” 半个时辰后,岳不群一行来到刘府。 这是一座占地颇广的宅院,朱漆大门前立著两尊石狮,门楣上“刘府”二字笔力雄浑。 府门前已有不少衡山弟子值守,个个神色凝重。 “岳掌门!”刘正风亲自迎出门外,一袭锦袍更显儒雅,“快请进!” 岳不群拱手还礼,目光却不著痕跡地扫过四周。 紫霞神功运转之下,他能感知到刘府周围潜伏著数道陌生的气息。 有的刚猛霸道,显然是嵩山派的路数;有的阴冷诡异,怕是倭寇的暗桩。 “刘师弟这府邸,倒是雅致。”岳不群步入庭院,只见假山流水,亭台错落,处处透著文人雅士的品味。 刘正风笑道:“让师兄见笑了。刘某不才,除了习武,也就这点附庸风雅的爱好。” 穿过几重院落,刘正风將岳不群引入一间僻静的书房。 四壁书架上摆满古籍,正中一张黄花梨书案,案上摊著一幅未完成的山水画。 “寧师姐,诸位师侄,我已命人备下茶点,请到花厅稍候。”刘正风对寧中则等人说道,显然是希望与岳不群单独交谈。 寧中则会意,带著弟子们隨僕人离去。 书房內只剩岳不群与刘正风二人。 “岳师兄...”刘正风关上门,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深的疲惫与忧虑,“多谢你不远千里而来。” 岳不群负手而立,目光落在那幅山水画上:“刘师弟,你我相交多年,有话不妨直说。” 刘正风长嘆一声,走到窗前:“师兄想必已经听说了...关於我的那些传闻。” “江湖传言,不足为信。”岳不群淡淡道,“不过...” 他忽然转身,直视刘正风,“音律知己,確是人生难得。” 刘正风浑身一震,脸色瞬间煞白:“师兄...你...” “高山流水,知音难觅。”岳不群声音平静,却字字千钧,“刘师弟与曲洋之事,岳某早有耳闻。” 刘正风踉蹌后退两步,扶住书案才稳住身形:“师兄...你...你是来...” “我来救人。”岳不群上前一步,眼中紫芒流转,“祸不及妻儿。刘师弟的家眷,岳某必保周全!” 刘正风呆立当场,眼中先是震惊,继而涌出深深的感动与一丝希望。 他双唇颤抖,半晌才挤出一句:“为...为什么?” 岳不群轻嘆:“五岳剑派同气连枝,此其一。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此其二。” 他顿了顿,“况且,岳某平生最恨的,就是恃强凌弱、祸及无辜之辈!” 刘正风眼眶泛红,突然跪倒在地:“岳师兄!刘某...刘某...” 岳不群连忙扶起他:“刘师弟不必如此。眼下当务之急,是確保明日大典平安度过。” 刘正风擦了擦眼角:“嵩山派已派人监视我府多日,左师兄他...” “左冷禪的野心,路人皆知。”岳不群冷笑,“刘师弟,你府上可有密道?” 刘正风点头:“有两条。一条通往城西的绸缎庄,一条通往城南的米铺。” “好。”岳不群沉吟道,“明日大典前,先將家眷悄悄送出城。岳某会派弟子接应,护送至安全之处。” 刘正风感激涕零:“多谢师兄!只是...曲大哥他...” 岳不群摇头:“曲洋身为魔教长老,自有脱身之策。刘师弟若真为他著想,明日便不要与他相见。” 刘正风黯然点头:“我明白...” 正说话间,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琴声。 曲调淒清哀婉,如泣如诉。 岳不群眉头一挑:“这是...” 刘正风露出一丝苦笑:“是莫大师兄。他...他早就知道了。” 岳不群眼中紫芒一闪:“莫大先生何在?” “就在隔壁花厅。”刘正风低声道,“他昨日深夜来访,说要...要为我奏一曲送別。” 岳不群微微頷首:“我去见见他。” 走出书房,岳不群循著琴声来到隔壁花厅。 只见一个瘦削老者背对门口,正在抚琴。 他一身灰布长衫,头髮花白,看上去就像个寻常的老学究。 但岳不群知道,这位就是衡山派掌门,“瀟湘夜雨”莫大先生! 琴声戛然而止。 “岳师兄,多年不见。”莫大先生头也不回,声音沙哑。 岳不群拱手:“莫师兄的琴艺,越发精妙了。” 莫大先生缓缓转身。 他面容清癯,双目却炯炯有神:“刘师弟都告诉你了?” 岳不群点头:“略知一二。” 莫大先生长嘆一声:“我这个做师兄的...无能啊!” 他枯瘦的手指轻轻拨动琴弦,“左冷禪狼子野心,欲借刘师弟之事杀鸡儆猴,震慑五岳...” “莫师兄放心。”岳不群沉声道,“岳某既来,就不会坐视不理。” 莫大先生抬头,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岳师兄有何高见?” “先保家眷,再图后计。”岳不群低声道,“明日大典,莫师兄只需静观其变。” 两人目光相接,心照不宣。 莫大先生枯瘦的手指在琴弦上一拨,发出一声清越的錚鸣:“好!” 离开花厅,岳不群在刘府各处“閒逛”,实则在暗中观察嵩山派的布置。 紫霞神功运转之下,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府內各处潜伏的气息。 东厢房顶有一人,后院假山后藏著一人,甚至刘正风的书房窗外,也有人在偷听! “费彬...丁勉...陆柏...”岳不群心中冷笑,“左冷禪倒是捨得下本钱,十三太保来了三个!” 回到正厅,寧中则正与刘正风的夫人閒谈。 见岳不群进来,寧中则眼中闪过一丝询问之色。 岳不群微微点头,示意一切顺利。 “岳师兄。”刘正风强作欢顏,“午宴已备好,请入席吧。” 席间,嵩山派的费彬、丁勉、陆柏三人“恰好”来访。 岳不群冷眼旁观,只见这三人表面恭敬,眼中却藏著森然杀意。 “岳师兄!”费彬抱拳笑道,“想不到你也来了。” 岳不群淡然还礼:“刘师弟金盆洗手,五岳同门自当前来见证。” 丁勉阴阳怪气道:“刘师弟突然要退出江湖,著实令人费解啊。” 刘正风脸色微变,强笑道:“刘某厌倦江湖纷爭,只想寄情山水,还望各位师兄成全。” 陆柏冷笑一声:“但愿如此。” 宴席上的气氛顿时凝重起来。 岳不群端起酒杯,轻啜一口:“三位师兄远道而来,想必也是为了祝贺刘师弟。来,岳某敬三位一杯!” 他举杯时,指尖紫气微闪,一股无形劲力透过酒杯,直逼三人经脉! 费彬等人顿觉胸口一闷,手中酒杯险些脱手,脸色顿时大变! “岳师兄好功夫!”费彬强压震惊,乾笑道。 岳不群微微一笑:“三位师兄客气了。” 宴席在诡异的气氛中结束。 离开刘府时,岳不群故意落在最后。 转过一道迴廊,他忽然驻足:“莫师兄,还有何指教?” 阴影中,莫大先生缓缓现身:“岳师兄果然了得。” 他递过一张纸条,“这是刘师弟家眷的藏身之处。明日...就拜託了。” 岳不群接过纸条,收入袖中:“莫师兄放心。” 回到听雨轩,岳不群立刻召集寧中则和眾弟子。 “冲儿,”岳不群沉声道,“你带梁发、施戴子,按这个地址去接应刘师叔的家眷。” 他递过莫大先生给的纸条,“务必小心,避开嵩山派耳目。” 令狐冲郑重点头:“弟子明白!” “师妹,”岳不群转向妻子,“明日大典,你紧跟我身边。若有变故...按计划行事。” 寧中则握住腰间长剑:“师兄放心。” 夜深人静,岳不群独自站在院中。 紫霞神功运转之下,他能感知到远处刘府的方向,有几道强大的气息正在暗中移动。 嵩山派的人,已经开始行动了! 【叮!触发任务:力挽狂澜,拯救刘府】 【当前声望点:16】 夜色更深,衡阳城上空乌云密布,一场暴风雨即將来临。 岳不群负手而立,青衫在风中猎猎作响。 第二十六章 金盆洗手,图穷匕见 刘府张灯结彩,红灯笼从门楼一路悬到后园,红绸在廊檐下隨风轻摆,將青砖黛瓦的宅院衬得喜气洋洋。 庭院中摆开数十桌宴席,八仙桌拼成长长的阵列,桌上鸡鸭鱼肉、瓜果蜜饯堆叠如山,五湖四海的宾客云集,有衡阳本地的乡绅,有邻近州县的武师,更有不少五岳剑派的同门,一时间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岳不群携寧中则步入庭院时,目光如电扫过全场,將每张面孔的神色都尽收眼底。 嵩山派费彬、丁勉、陆柏三人端坐主桌首位,身前的酒杯早已斟满烈酒,三人却只是偶尔浅酌,神色倨傲地扫视著眾人,仿佛周遭的喧闹都与他们无关。 恆山派定逸师太坐在侧桌,身旁伴著两名弟子,她时不时蹙眉望向主桌的嵩山派三人,眼中满是忧色。 泰山派天门道长性子刚直,此刻正眉头紧锁地捏著酒杯,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衡山派莫大先生则独自坐在最角落的一桌,面前的菜没动几口,二胡斜倚在桌边,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琴弦,仿佛对眼前的一切都漠不关心,又仿佛將所有动静都听进了心里。 “岳师兄!” 刘正风身著一身簇新的锦袍,快步迎上前来,脸上堆著笑容,眼底却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岳不群拱手还礼,声音平和。 “刘师弟,恭喜。”他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刘正风身后的厢房方向,“家眷可都安好?” 刘正风的笑容微微一僵,隨即恢復如常:“托师兄的福,都已安顿妥当。”他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冲儿他们...” “放心。” 岳不群轻轻頷首,紫霞神功悄然运转之下,他能清晰感知到令狐冲已带著几名华山弟子离开刘府,正按先前商议的计划行事,那几道熟悉的气息正朝著城外方向移动。 宴席开始,觥筹交错间,劝酒声、谈笑声此起彼伏。 嵩山派费彬忽然举杯起身,声如洪钟般响起,盖过了周遭的嘈杂。 “今日刘师弟金盆洗手,退出江湖,实乃武林一大憾事!左盟主特命我等前来,代五岳剑派为刘师弟送行!” 刘正风强笑著举杯,杯沿微微晃动:“多谢左师兄美意。” 丁勉在一旁阴阳怪气地接口,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周围人听清:“刘师弟正值壮年,剑法精妙,在衡山派正是顶樑柱的年纪,突然要退隱,著实令人费解啊。” 庭院中顿时安静了大半,原本喧闹的气氛像是被泼了盆冷水。 眾人皆知嵩山派来者不善,却没想到他们会如此直白地发难。 定逸师太忍不住冷哼一声,语气带著火气:“人各有志,刘师弟想过什么样的日子,何须旁人多问!” 刘正风脸上的笑容不变,“刘某厌倦了江湖纷爭,只求日后能寄情山水,与家人安稳度日,还望各位成全。” 宴席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中继续著。 岳不群端坐主桌,不动声色地品著茶,仿佛对周遭的暗流涌动毫不在意。 寧中则坐在他身侧,玉手始终按在剑柄上,眼神警惕地留意著嵩山派三人的动静。 紫霞神功运转之下,岳不群能清晰感知到庭院四周潜伏的数十道杀气。 那些气息阴冷而锐利,正是嵩山弟子的气息,他们已暗中包围了整个刘府! 【叮!小地图警示:检测到嵩山派伏兵四十二人】 【当前声望点:16】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司仪看了看日头,高声唱道:“吉时已到!” 眾人精神一振,知道重头戏要来了。司仪再次高唱:“请刘爷金盆洗手!” 两名身著红衣的童子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尊鎏金铜盆上前,盆中清水荡漾,映著天光,泛出粼粼波光。 刘正风整了整衣冠,深吸一口气,缓步朝著铜盆走去。 庭院中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盆清水上,连风吹过树叶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且慢!”费彬突然起身,声音如惊雷般炸响,打破了这份寂静! 刘正风身形一顿,转过身看向他,脸色平静:“费师兄有何指教?” 费彬从怀中掏出一面五色令旗,高举过顶,让在场每个人都能看清:“奉左盟主令!刘正风勾结魔教长老曲洋,私通敌寇,罪不容诛!今日特来清理门户!” “哗——” 全场顿时譁然! 宾客们惊得纷纷站起,桌椅被撞得发出“哐当”的碰撞声,杯盘落地的碎裂声此起彼伏! 刘正风脸色瞬间煞白,指著费彬,声音因愤怒而颤抖:“费彬!你...你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 丁勉冷笑一声,慢悠悠地起身,从怀中掏出一叠信笺,扬了扬,“这是你与曲洋往来的书信,上面的字跡可是你亲笔?还有...” 他忽然指向人群中的一个方向,“衡阳城『知音阁』的掌柜就在此处,他可作证,你二人每月十五必在此私会,谈得可投机了!” 陆柏“鏘”地一声拔出长剑,剑身在阳光下闪著寒光。 “刘正风!铁证如山,你还有何话说?!” 庭院中顿时剑拔弩张! 定逸师太怒拍桌案,桌子发出一声闷响,她站起身:“费彬!空口无凭,几张纸、几句话,岂能如此污人清白!” 天门道长也跟著起身,沉声道:“此事关乎刘师弟清誉,需得查证清楚,不可草率定论!” 费彬狞笑一声,眼神凶狠:“证据確凿,无需再查!左盟主有令,刘正风若肯当场诛杀曲洋,献其首级,可免一死!否则...”他猛地挥手! “砰!” 后院的门被猛地撞开! 一群手持刀剑的嵩山弟子押著数人冲入庭院。 被押著的正是刘正风的妻儿老小! 刘夫人髮髻散乱,衣衫也有些凌乱,脸上满是惊恐。 幼子刘芹不过七八岁,嚇得哇哇大哭,小身子抖得像筛糠。 长女刘菁虽已成年,此刻脸色也惨白如纸,脖颈上架著的明晃晃长剑,让她连动都不敢动。 “夫人!” 刘正风目眥欲裂,胸口剧烈起伏,“费彬!祸不及妻儿!你这般行径,算什么名门正派!” “勾结魔教,罪同叛逆!”费彬厉喝一声,语气毫无波澜,“按律当诛九族,我这已是法外开恩!” 就在此时,后院突然传来一声怒喝:“放开他们!”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令狐冲浑身浴血,踉蹌著冲了出来! 他胸前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染红了大半件青衫,顺著衣襟不断滴落,在地上留下一串血印。 “大师兄!”几名华山弟子见状,忍不住惊呼出声,想要上前却被嵩山弟子拦住。 令狐冲拄著剑勉强站稳,又“哇”地呕出一口鲜血,他抬头看向岳不群,声音虚弱却带著愤怒。 “师父...弟子无能...有叛徒...” 他忽然怒视著刘府角落里一个瑟瑟发抖的丫鬟,“是她...她给嵩山派报信,我们的行踪才会暴露...” 那丫鬟尖叫一声,刚想辩解,丁勉却早已不耐烦,手起剑落,一剑將她穿心而过,动作乾脆利落。 “冲儿!” 寧中则惊呼一声,便要起身上前,却被岳不群伸手按住。 费彬得意大笑起来,看向岳不群:“岳掌门,看来你这弟子是管教不严啊!令狐冲擅闯后院,欲劫人犯,被我嵩山弟子『失手』所伤,还望见谅!” 刘正风看著被刀架在脖颈上的妻儿,又看看重伤在地的令狐冲,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去,面如死灰。 他忽然仰天大笑起来,笑声悽厉而绝望,在庭院中迴荡。 “好一个五岳剑派!好一个左盟主!好一个清理门户!” 费彬长剑一抬,指向刘菁的脖颈,冷声道:“刘正风!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曲洋那魔教妖人何在?!” 刘菁脖颈已被剑锋划破,渗出血珠,她却紧咬著牙,一声不吭。 年幼的刘芹被这场景嚇得魂飞魄散,哭喊著:“爹!救我!爹!” “住手!” 定逸师太怒不可遏,指著费彬,“费彬!你如此行径,与魔教妖人何异?!简直是丟尽了五岳剑派的脸面!” “除魔卫道,何须拘泥小节!” 费彬冷笑一声,目光重新落回刘正风身上,“我数三声,你若再不交出曲洋,休怪我心狠手辣!” “一!” 刘正风浑身颤抖,目光在妻儿脸上一一扫过,眼中血泪交织,痛苦万分。 “二!” 庭院中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莫大先生枯瘦的手指终於停下摩挲,按在了二胡的琴弦上,指节微微用力。 “三...” “且慢!”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不高,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岳不群缓缓起身。他一身青衫磊落,神色平静,仿佛眼前的血雨腥风都与他无关。 费彬眉头一皱,语气不善:“岳掌门有何指教?” 岳不群缓步上前,目光先是扫过被挟持的刘府家眷,眼中闪过一丝不忍,隨即落在重伤的令狐冲身上,最后才看向费彬三人。 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费师兄,左盟主可曾说过...” 他忽然抬眸,眼中紫芒骤然暴涨,一股无形的气势扩散开来,“让你在我面前,伤我弟子?!” 话音未落,一股磅礴的气势轰然爆发! 庭院中狂风骤起,地上的落叶被卷得纷飞旋转! 费彬、丁勉、陆柏三人脸色剧变,只觉一股强大的压力扑面而来,不由自主地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 君子剑怒,风云將变色! 第二十七章 君子一怒,紫霞惊涛! “別管他,先动手!” 丁勉点了点头,钢刀寒光暴起的剎那,时间仿佛凝固。 岳不群眼中紫芒炸裂,如九天雷霆撕裂长空! 意识深处,系统面板瞬间展开,金色文字流光溢彩: 【当前声望点:16】 【兑换选项:1点声望=1年內功修为】 【兑换数量:16】 “兑换!”岳不群心念如电! “轰——!!!” 一股洪荒巨力自丹田最深处炸开! 七十三年的紫霞神功如沉睡的火山骤然喷发,撞上汹涌而来的十六年新生內力! 101看书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经脉在咆哮,穴窍在轰鸣,骨骼发出龙吟般的爆响! 八十九年紫霞神功轰然降临! 庭院中的空气骤然扭曲!以岳不群为中心,一股无形的风暴席捲开来! 离得近的宾客衣袂狂舞,杯盘叮噹作响,酒水在杯中剧烈晃荡! “住手!!!” 声如九天惊雷炸裂! 蕴含八十九年紫霞內力的怒喝,化作肉眼可见的紫色音浪,排山倒海般席捲全场! 音浪所过之处,空气如水波般荡漾! “咔嚓!咔嚓!哗啦——” 近处席案上的青瓷酒盏应声炸成齏粉!白瓷盘碟寸寸龟裂! 盛满佳肴的碗碟轰然爆开,汤汁四溅,碎瓷如雨!离得最近的七八个江湖客如遭重锤,惨叫著捂住双耳,指缝间渗出殷红鲜血! 庭院中那棵两人合抱的古槐剧烈摇晃,碗口粗的枝干“咔嚓”断裂,落叶如暴雨倾盆! 费彬、丁勉、陆柏三人首当其衝! 紫色音浪如实质巨锤轰在胸口! 费彬闷哼一声,玄色劲装后背“刺啦”裂开,脚下青砖寸寸碎裂! 丁勉手中酒杯“砰”地炸开,酒液混合鲜血从虎口淌下! 陆柏最是不堪,连退七步撞在廊柱上,“哇”地喷出一口鲜血,脸色惨白如纸! “左盟主好大的官威!”岳不群一步踏出! 脚下青石板轰然下沉,蛛网般的裂纹蔓延三尺! 青衫无风狂舞,猎猎作响! 周身紫气如怒龙升腾,氤氳繚绕,在阳光下形成一圈耀眼的光轮! 他声音穿透云霄,字字如寒冰利剑,刺入每个人心底:“五岳剑派,同气连枝?便是这般以妇孺为质,行此卑劣之事的吗?!” 他目光如电,直刺费彬,那目光仿佛带著千钧重压,让费彬呼吸一窒。 “刘贤弟纵有私交不当,其情可悯,其罪可议!然——” 声浪陡然拔高,震得房梁簌簌落尘,瓦片哗啦作响! “罪不及妻儿!费彬,给我放人!” 话音未落,岳不群身影已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紫电! 八十九年的紫霞神功催动到极致,眾人只觉眼前一花,视网膜上残留一道灼目的紫色轨跡!那道青影已如鬼魅般切入嵩山弟子与刘府家眷之间! 目標。 正是那柄寒光刺目、已触及刘菁脖颈肌肤的钢刀! “死!” 那嵩山弟子面目狰狞扭曲,眼中杀机爆射,手腕发力,刀锋已割破刘菁雪白肌肤,一丝血线渗出! 岳不群右手隨意一拂! 动作轻描淡写,如拂去尘埃!袖袍翻卷间,一股凝若实质的紫霞掌力隔空涌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响,只有空间被极致力量压缩的、令人牙酸的嗡鸣! 掌力过处,空气扭曲,光线折射,仿佛虚空塌陷! “噗——!” 一声闷响,如同重锤击打败革!那弟子如被无形巨象正面撞中! 胸膛瞬间塌陷下去,肋骨寸断的脆响清晰可闻! 他眼珠暴突,布满血丝,手中那柄百炼精钢打造的厚背刀“咔嚓!咔嚓!”寸寸断裂,碎片如流星般激射,深深嵌入周围廊柱、假山! 整个人如破麻袋般倒飞出去,口中鲜血混合著內臟碎片狂喷,在空中划出一道悽厉的血虹,重重砸在十丈外的青砖照壁上! “轰隆”一声巨响,照壁轰然倒塌,烟尘瀰漫,那弟子筋骨尽碎,嵌在碎石中,已然气绝! 余波未消!紫霞掌力如怒潮般扩散! 无形的气浪如同海啸席捲! 其余七八名控制刘府家眷的嵩山弟子如遭颶风横扫!手中钢刀脱手飞出,“叮叮噹噹”射向四面八方! 人如滚地葫芦般被无形巨力狠狠掀翻,惨叫著撞在廊柱、假山、石阶之上! 骨断筋折之声不绝於耳,哀嚎遍野! 刘夫人、刘菁、刘芹只觉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巨力瞬间裹住全身,如同陷入温暖的紫云! 惊呼声中,三人已如柳絮般离地飘起! 岳不群左手虚引,五指间紫气如丝如缕,精妙绝伦地牵引著三人,稳稳落在寧中则身侧! 刘菁脖颈上那道浅浅的血痕,在紫气繚绕下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救人!”寧中则娇叱一声,玉女剑鏗然出鞘,剑光如雪练般展开,瞬间在刘府家眷身前织成一片光幕! 华山弟子令狐冲、梁发、施戴子等人虽带伤在身,也怒吼著持剑衝上,剑锋对外,將寧中则与刘府家眷团团护住! 人人眼中燃烧著怒火与崇敬! 电光石火!兔起鶻落! 从怒喝到救人,不过一息之间!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风停了。 虫鸣鸟叫消失了。 连远处街市的喧囂也仿佛被无形屏障隔绝。 所有人。 五岳各派长老、江湖豪客、嵩山弟子、衡山门人…… 全都僵立当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 无数道目光死死钉在场中那道青衫身影上,充满了极致的震撼、恐惧、难以置信,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敬畏! 泰山派的天门道长手中拂尘“啪嗒”落地,他浑然不觉,嘴唇哆嗦著。 “紫…紫气凝罡…隔空摄物…这…这是传说中百年功力才有的境界…” 恆山定逸师太手中念珠崩断,檀木佛珠“噼里啪啦”滚落一地。 华山弟子们更是激动得浑身颤抖,梁发死死攥著剑柄,指节发白,眼中狂热如火。 “师父…神威!” 费彬、丁勉、陆柏三人脸色惨白如纸,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浸湿衣领。他们离得最近,感受最深! 那绝非人力! 那是浩瀚如海、沛然莫御的天威! 是八十九年紫霞神功碾压一切的绝对力量! 费彬握剑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虎口早已崩裂,鲜血顺著剑柄滴落。丁勉胸口气血翻腾,强行压下又是一口逆血。 陆柏背靠廊柱,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岳…岳师兄…” 刘正风呆立原地,看著安然无恙、只是受了惊嚇的妻儿,又看向场中紫气繚绕、如神似魔的岳不群,虎目含泪,浑身剧颤,劫后余生的狂喜,让他几乎哽咽。 庭院中央,烟尘缓缓散去。 岳不群负手而立,渊渟岳峙。 周身紫气氤氳升腾,在午后的阳光下形成一圈神圣而威严的淡紫色光晕,空气因极致的內力而微微扭曲,光线在他周身折射出迷离的光彩。 他目光平静,如古井深潭,缓缓扫过满地哀嚎翻滚的嵩山弟子,扫过面无人色、如丧考妣的费彬三人,最终落在那面跌落尘埃、沾满灰尘的“五岳盟主令旗”上。 “现在,” 岳不群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可以好好说话了吗?” 风,不知何时又起了,捲起地上的落叶和尘埃,却吹不散那瀰漫全场的死寂。 君子一怒,紫霞惊涛! 八十九载修为,今日方露崢嶸! 第二十八章 独战群雄,名动江湖! 死寂!全场如坠冰窟! 唯有满地嵩山弟子痛苦的呻吟在庭院中迴荡,更衬得这死寂令人窒息。 所有目光都死死钉在场中那道青衫身影上。 紫气氤氳繚绕,光晕流转,空气因磅礴內力而微微扭曲,光线在他周身折射出迷离而神圣的光彩。岳不群负手而立,渊渟岳峙,仿佛方才那惊天动地的出手只是拂去一粒尘埃。 费彬、丁勉、陆柏三人脸色由惨白转为铁青,再由铁青涨成猪肝色!羞愤、惊骇、暴怒在他们眼中疯狂交织!费彬死死盯著地上那面沾满灰尘的“五岳盟主令旗”,仿佛那是被踩碎的尊严。他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嘶哑扭曲:“岳不群!你…你敢违抗盟主令?!” “违抗?”岳不群声音平静,却如寒冰刺骨,“左盟主令旗,是让你们挟持妇孺,屠戮同门的吗?”他目光扫过满地哀嚎的嵩山弟子,扫过刘菁脖颈上那道已然癒合的浅浅红痕,最后落在费彬脸上,带著一丝冰冷的嘲讽,“如此令旗,违了又如何?” “放肆!”丁勉厉声咆哮,鬚髮皆张,“岳不群!你勾结叛徒,包庇魔教,今日又公然抗命!真当我嵩山无人吗?!”他周身寒气暴涨,脚下青砖瞬间凝结一层白霜! “跟他废话什么!”陆柏眼中凶光毕露,声音阴鷙如毒蛇,“拿下他!交由左盟主发落!” “动手!”费彬一声厉喝,如同点燃了火药桶! 三道身影如离弦之箭,挟著滔天怒火与森然杀机,直扑岳不群!费彬剑如毒蛇吐信,直取咽喉,剑尖寒芒吞吐,快得只剩一道残影!丁勉双掌齐出,寒冰真气汹涌澎湃,所过之处空气冻结,白雾瀰漫,地面“咔嚓”结冰,直袭岳不群胸腹!陆柏身形如鬼魅,绕到侧翼,掌风凌厉如刀,封死岳不群所有退路!三人配合默契,剑掌齐出,寒冰真气瀰漫,瞬间將岳不群笼罩在致命的杀网之中!刺骨的寒意让离得稍近的宾客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师兄小心!”寧中则惊呼,玉女剑鏗然欲动! 岳不群却夷然不惧!他身形不动如山,只將寧中则与刘府家眷轻轻拂至身后安全之处。面对三大高手雷霆万钧的合击,他双掌缓缓抬起,动作看似缓慢,却带起一片令人心悸的紫气狂潮! “轰——!!!” 双掌翻飞,如穿花蝴蝶!没有精妙招式,唯有纯粹到极致、浑厚无匹的紫霞內力!八十九年的修为轰然爆发!掌风过处,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低沉雷鸣,如同九天闷雷在庭院中滚动!肉眼可见的紫色气浪以他为中心,如怒涛般向四周席捲! “砰!砰!砰!咔嚓!哗啦——!” 首当其衝的丁勉脸色剧变!他拍出的寒冰掌力撞上那紫色气浪,竟如冰雪遇骄阳,瞬间消融瓦解!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反震而来,他闷哼一声,虎口崩裂,鲜血淋漓,整个人踉蹌后退,脚下青砖“咔嚓”碎裂一片!他引以为傲的寒冰真气,侵入岳不群三尺之內便如泥牛入海,被至阳至刚的紫霞內力化得乾乾净净! 陆柏的凌厉掌风更是连岳不群的衣角都沾不到!那看似缓慢的紫色掌影,仿佛蕴含著天地至理,轻轻一拂,便將他刁钻狠辣的掌力引偏!“嗤啦!”陆柏的掌风擦著岳不群身侧掠过,狠狠劈在丈许外的石桌上!“轰!”坚硬的花岗岩石桌应声炸裂,碎石激射!而岳不群青衫飘拂,连一丝褶皱都未起! 费彬的快剑最为致命!剑光如电,直刺岳不群咽喉!眼看剑尖已触及那飘动的衣襟!岳不群右手食指与中指併拢,隨意一弹!指尖紫芒暴涨! “鐺——!!!”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费彬只觉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从剑身传来,如同被攻城巨锤正面轰中!精钢长剑剧烈弯曲,发出痛苦的呻吟!他虎口瞬间撕裂,鲜血狂涌,长剑脱手飞出,“嗖”地一声钉入远处樑柱,剑柄兀自嗡嗡颤抖!费彬整条右臂酸麻剧痛,几乎失去知觉! 三人越打越心惊!岳不群双掌翻飞,紫气纵横,动作看似閒庭信步,却將三人狂风暴雨般的攻势尽数接下!每一次掌力相交,都有一股灼热刚猛的巨力反震而来,震得他们气血翻腾,五臟六腑仿佛移了位!丁勉嘴角已渗出鲜血,陆柏脸色苍白如纸,费彬更是右臂颤抖,几乎抬不起来!他们只觉对方的內力如同浩瀚无边的长江大河,无穷无尽,深不可测!自己三人如同怒海中的三叶扁舟,隨时可能被这滔天巨浪彻底吞没! “不可能!”费彬心中骇浪滔天,“他的內力怎会如此深厚?!” 就在费彬心神剧震,招式出现一丝凝滯的剎那!岳不群眼中紫芒暴涨,捕捉到这稍纵即逝的破绽! “紫霞百里!” 一声低喝,如龙吟九天!岳不群右掌猛然拍出!这一掌再无保留,八十九年紫霞神功全力爆发!掌心紫气凝聚如实质,形成一个急速旋转的紫色漩涡,空气被极致的力量压缩,发出刺耳的尖啸!掌风所过之处,地面青砖如同被无形巨犁翻过,“咔嚓咔嚓”寸寸碎裂,碎砖激射!沿途的桌椅板凳如同纸糊般被撕得粉碎,木屑纷飞! 费彬瞳孔骤缩!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他避无可避,只能咬牙將残余內力灌注左臂,双掌交叠,硬接这毁天灭地的一掌!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如同陨石撞击大地!狂暴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炸开,席捲全场!离得近的宾客被掀得人仰马翻!烟尘瀰漫! “咔嚓!” 一声清脆刺耳的骨裂声,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啊——!!!”费彬发出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叫!他左臂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变形,森白的骨茬刺破皮肉,鲜血狂喷!整个人如同被狂奔的巨象撞中,如破麻袋般倒飞出去!“砰!砰!哗啦——!”一连撞塌三张酒席,杯盘碗碟、汤汁菜餚四溅横飞!最后重重砸在院墙之上,“哇”地又喷出一大口鲜血,夹杂著內臟碎片,面如金纸,气若游丝! 死寂! 比之前更甚的死寂! 丁勉、陆柏骇然停手,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他们看著费彬那扭曲的手臂,看著他口鼻中不断涌出的鲜血,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攫住了他们的心臟! 岳不群缓缓收掌,周身紫气渐敛。他负手而立,青衫依旧纤尘不染,仿佛刚才那惊天动地的一掌与他无关。只有那满地狼藉的碎砖、木屑、翻倒的桌椅和费彬悽惨的模样,无声地诉说著方才的恐怖。 丁勉、陆柏脸色惨白如死人,浑身不受控制地颤抖。他们强忍著恐惧,踉蹌著衝到费彬身边,手忙脚乱地將他搀扶起来。费彬双目紧闭,气息微弱,左臂软软垂下,显然已彻底废了。 “岳…岳不群!”丁勉色厉內荏地嘶吼,声音颤抖,“你…你竟敢下此毒手!此事…此事没完!左盟主…左盟主必不与你干休!” “滚。”岳不群声音平淡。 丁勉、陆柏如蒙大赦,再不敢多言半句,架起奄奄一息的费彬,如同丧家之犬般,在满地嵩山弟子惊恐的目光中,狼狈不堪地踉蹌退走,连那面象徵著五岳盟主权威的令旗都顾不上去捡。 庭院中,只剩下满目疮痍和一片死寂的震撼。 紫霞惊涛退群丑,君子一剑动江湖! 第二十九章 声望巔峰,余波荡漾 死寂!绝对的死寂! 仿佛时间被冻结,空气被抽乾! 庭院中只剩下风卷残叶的簌簌声,以及远处嵩山弟子被拖走时发出的痛苦呻吟。 浓重的血腥味混杂著酒菜汤汁的酸腐气,在暮色渐沉的庭院中瀰漫,刺鼻而压抑。 所有人的目光,如同被无形的磁石牢牢吸附,死死钉在场中那道青衫身影上。 岳不群负手而立,渊渟岳峙。周身繚绕的紫气缓缓內敛,却在他身周形成一圈若有若无的淡紫色光晕。 他脚下,蛛网般的裂纹从凹陷的青砖蔓延开去。 碎裂的青砖、翻倒的桌椅、嵌入廊柱的刀剑碎片、泼洒一地的酒菜汤汁…… “咕咚……” 不知是谁,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这细微的声响,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打破了那令人窒息的死寂! “哗——!!!” 如同压抑许久的火山轰然喷发! 整个刘府庭院瞬间被震天的喧譁声淹没! “天吶!我看到了什么?!” “一掌!就一掌!嵩山三大太保一死两伤!” “紫气凝罡!隔空摄物!这…这是传说中的境界啊!” “这是紫霞神功!不!这怎么可能!这威势…” “君子剑!这才是真正的君子剑!侠肝义胆,神功盖世!” 惊呼声,讚嘆声,倒吸冷气声,难以置信的喃喃自语声,如同沸腾的潮水,席捲全场! 每一个江湖客的脸上都写满了极致的震撼与敬畏! 泰山派的天门道长死死盯著岳不群脚下那片龟裂的地面,喉结滚动,半晌才挤出一句。 “百年…百年功力…也不过如此吧…” 他身后的弟子们更是激动得面红耳赤,看向岳不群的目光如同仰望神明。 恆山定逸师太双手合十,低宣一声佛號。 “阿弥陀佛!” 她眼中再无半分凌厉,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讚许与一丝悲悯。 “岳掌门心存仁念,力挽狂澜,救无辜於水火,实乃我辈楷模!”她身后一眾女尼也纷纷合十,望向岳不群的目光充满了敬意。 天门道人面色复杂至极。 他紧握拂尘,指节发白,眼中既有对岳不群神功的骇然,又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嫉妒与不甘,最终化作一声长嘆,颓然坐下。 角落里,一个枯瘦的身影悄然隱现。衡山掌门莫大先生抱著他那把破旧的胡琴,靠在廊柱阴影下。 他低著头,枯瘦的手指轻轻拨动琴弦。 “咿咿呀呀…呜呜咽咽…” 悽苦哀婉的胡琴声幽幽响起,如泣如诉,在喧闹的庭院中显得格外孤寂而苍凉。 琴声飘荡,仿佛在为这场无谓的爭斗哀嘆,又似在为那力挽狂澜的身影低吟。 “岳师兄!”一声带著哭腔的嘶吼响起! 刘正风踉蹌著扑到岳不群面前,这位向来儒雅从容的衡山高手,此刻泪流满面,浑身颤抖如风中落叶。 他双膝一软,就要跪下行大礼! “刘师弟!” 岳不群眼疾手快,一股柔和的紫气拂出,稳稳托住刘正风下跪的身形,“同门之谊,何须如此!” 刘正风抬起头,虎目含泪,声音哽咽。 “师兄!大恩不言谢!今日若非师兄…若非师兄神威天降…我刘府满门…满门…” 他哽咽难言,看向不远处被寧中则和华山弟子护在中间、惊魂未定却安然无恙的妻儿,巨大的悲愤与劫后余生的狂喜交织,让他几乎站立不稳, “从今往后,我刘正风这条命,就是师兄的!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叮!『君子剑衡阳独抗嵩山,侠义无双』事件传播,声望点海量+11(持续增长中)】 【当前总声望点:11】 “兑换!” 岳不群轻声道。 【兑换成功】 【当前总声望点:0】 系统提示在脑海响起的同时,一股前所未有的磅礴热流自丹田最深处轰然炸开! 那並非新兑换的內力,而是八十九年紫霞神功在声望暴涨、心境通达的剎那,產生的质变与升华! “轰隆隆——” 岳不群体內仿佛有长江大河在奔涌咆哮! 经脉在欢呼,穴窍在震颤,骨骼发出龙吟凤鸣般的清越之音! 丹田中那团氤氳紫气骤然收缩,隨即如旭日初升般轰然爆发! 紫霞神功的桎梏被打破,百年大关——破! 【紫霞神功修为:100年】 【內力质变:紫气外放(初级)】 【特效升级:紫气东来(高级)】 一股难以言喻的玄妙感觉涌遍全身! 岳不群清晰地感觉到,体內那浩瀚如海的內力变得更加凝练、精纯,运转间圆融如意,如臂使指! 心念微动,一缕凝若实质的淡紫色气劲便从指尖悄然溢出,在空气中凝而不散,散发著温润而威严的气息! 周身那圈淡紫色光晕也变得更加凝实,隱隱形成一层薄纱般的护体罡气! 他甚至能感觉到,三丈之內,飘落的树叶、飞扬的尘埃,都仿佛受到无形之力的牵引,轨跡变得缓慢而清晰! “师兄!”一声带著哭腔的呼唤传来! 寧中则不顾满场目光,如乳燕投林般冲了过来! 她眼中再无平日里的英气颯爽,只剩下满满的担忧、后怕,以及几乎要溢出来的崇拜与爱意! 她衝到岳不群身前,玉手颤抖著,不顾一切地抓住他的手臂,上下仔细检查,声音带著哭腔, “你…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刚才…刚才嚇死我了…” 岳不群低头,看著妻子眼中盈盈的泪光,看著她紧张发白俏脸,心中涌起无限柔情。 他反手握住寧中则冰凉的手,一股温润平和的百年紫霞真气缓缓渡入:“师妹,我没事。” 那温热的真气如同暖流,瞬间驱散了寧中则的恐惧与寒意。 她感受到丈夫掌心传来的、那浩瀚如海却又温柔似水的力量,看著他平静的眼眸,紧绷的心弦终於鬆弛下来。 泪水再也抑制不住,如断线珍珠般滚落,她却浑然不顾,只是紧紧回握住丈夫的手,仿佛要將自己融入他的骨血之中。 千言万语,尽在无声中。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暉,穿过庭院中瀰漫的烟尘,恰好落在两人紧握的手上,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 喧囂的庭院仿佛在这一刻安静下来,无数道目光聚焦在这对璧人身上,有羡慕,有感慨,有敬意。 “师父神威!” 令狐冲第一个激动地单膝跪地,眼中燃烧著狂热的崇拜! 梁发、施戴子、高根明等华山弟子紧隨其后,齐刷刷跪倒一片,声音因激动。 “师父神威!华山之幸!武林之幸!” 声浪如潮,在暮色中的衡阳城上空迴荡。 君子剑岳不群之名,力抗嵩山、救刘府满门的传奇事跡,如同插上了翅膀,必將以最快的速度,传遍江湖的每一个角落! 【叮!来自华山弟子的极致崇拜,声望点+1】 【叮!来自江湖人士的集体震撼与敬畏,声望点持续增长中…】 【当前总声望点:5】 暮色四合,华灯初上。 刘府內一片狼藉的庭院开始收拾,但空气中瀰漫的余波,却久久无法平息。 岳不群站在廊下,望著远处衡阳城渐渐亮起的万家灯火,感受著体內奔流不息、圆融如意的百年紫霞內力,目光深邃如渊。 这江湖的风波,才刚刚开始啊。 第三十章 六扇招揽,庙堂江湖 暮色四合,衡阳城华灯初上。 刘府內灯火通明,僕役们正紧张地收拾著庭院中的狼藉。 碎裂的青砖被撬起,翻倒的桌椅被搬离,泼洒的酒菜汤汁被清水冲刷,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与皂角的气息。 然而,那场惊天动地的交锋所留下的震撼,远非清水所能洗去。 听雨轩內,烛火摇曳。 岳不群盘膝而坐,周身紫气氤氳,如烟似雾,在烛光下流转著温润而神秘的光泽。 百年紫霞神功运转不息,体內浩瀚內力如长江大河奔涌,圆融如意。 心念微动间,一缕凝若实质的紫气便从指尖悄然溢出,在空气中凝成一道寸许长的淡紫色气芒,伸缩不定,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 “师兄,” 寧中则端著一盏参茶走进来,看著丈夫指尖吞吐的紫芒,美目中异彩连连, “这紫霞神功,当真玄妙莫测。” 岳不群收功,紫气內敛,接过茶盏:“厚积薄发罢了。” 他轻啜一口,目光望向窗外灯火阑珊的衡阳城,“风波未平,左冷禪绝不会善罢甘休。” 话音未落,院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华山弟子梁发的声音响起。 “师父,六扇门崔捕头求见。” “请。”岳不群放下茶盏,神色平静。 片刻,崔应元与柳如烟一前一后步入听雨轩。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与上次在茶寮的试探不同,此刻的崔应元神色肃然,步履沉稳,眉宇间带著一丝前所未有的郑重。 他身著玄色官服,胸前六扇门徽记熠熠生辉,腰间佩刀,行走间龙行虎步,自有一股威严。 柳如烟依旧是一身利落的捕快劲装,杏眼樱唇,英姿颯爽,只是看向岳不群的目光中,少了几分审视,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与欣赏。 “岳掌门!”崔应元抱拳行礼,姿態放得极低,“深夜叨扰,还望见谅。” “崔捕头客气了。”岳不群微微頷首,示意二人落座,“请坐。” 崔应元並未就坐,而是从怀中取出一卷明黄色的捲轴,双手奉上,神色肃穆:“岳掌门,崔某此番前来,是奉朝廷之命,传达招安之意!” 捲轴展开,龙纹隱现,硃砂御印鲜红夺目! 上面清晰写著。 特授华山派掌门岳不群为“四品昭武校尉”,领“江南武林安抚使”职,赐黄金万两,良田千顷,命其统率江南武林各派,协助朝廷清剿倭寇,稳定江湖! 字字千钧! 赏赐之厚,权柄之重,足以让任何江湖豪客心动神摇! 柳如烟站在崔应元身侧,杏眼一瞬不瞬地盯著岳不群,似要將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收入眼底。 崔应元沉声道。 “岳掌门神功盖世,侠义无双!衡阳一战,力挽狂澜,救无辜於水火,更重创倭寇,扬我国威!朝廷求贤若渴,特命崔某携旨意而来!望岳掌门以天下苍生为念,以社稷安危为重,出山相助!” “高官厚禄,荣华富贵,朝廷绝不吝惜!更可统领江南武林,为朝廷效力,共抗倭寇,保境安民!此乃利国利民,光耀门楣之千秋功业!还望岳掌门三思!” 他声音洪亮,言辞恳切,更带著朝廷的威严与诚意。 听雨轩內一片寂静,烛火噼啪作响。寧中则站在岳不群身侧,玉手微微握紧,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统领江南武林,协助抗倭,这权柄看似风光无限,实则也是烈火烹油,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復! 岳不群的目光缓缓扫过那捲明黄圣旨,扫过崔应元肃然的脸庞,最后落在柳如烟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眸上。 他神色平静无波,仿佛那足以让无数人疯狂的权势富贵,在他眼中不过浮云。 “崔捕头。” 岳不群缓缓开口,声音平和,“岳某閒云野鹤,生性疏懒,只愿守华山一隅,授徒传艺,护一方百姓平安。” 他顿了顿,目光清澈而坚定。 “抗倭卫土,保境安民,乃我辈武人本分!若倭寇再犯,岳某与华山弟子,自当义不容辞,拔剑相助!但为官作宰,置身庙堂,非我所愿,亦非我所长。” 他微微抬手,一股柔和的紫气拂出,轻轻托住崔应元递来的圣旨,將其缓缓推回。 “崔捕头好意,岳某心领了。这圣旨,还请收回。” 崔应元捧著圣旨的手僵在半空,脸上满是错愕与难以置信! 他料想过岳不群会推辞,会討价还价,却万万没想到对方拒绝得如此乾脆,如此彻底! 那眼神中的平静与淡然,绝非故作姿態,而是发自內心的疏离与超脱! “岳掌门!” 崔应元急道,“此事关乎江南安危,社稷稳定!朝廷诚意拳拳,您…” “崔捕头,” 岳不群打断他,声音依旧平和,“庙堂之高,江湖之远,各有其道。岳某所求,不过『心安』二字。华山之上,自有岳某该守的道。” 他周身紫气微微流转,虽未刻意释放威压,但那百年功力的渊渟岳峙之气,已让崔应元感到呼吸微窒。 柳如烟站在一旁,杏眼中异彩更浓! 那拒绝权势的淡然,那坚守本心的执著,那“心安”二字所蕴含的纯粹与力量,让她心中某根弦被狠狠拨动! 她见过太多为权势折腰的所谓豪杰,却从未见过如此…如此真正称得上“君子”的人物! 崔应元看著岳不群平静而深邃的眼眸,看著他周身那若有若无、却令人心悸的紫气光晕,最终长嘆一声,缓缓收回圣旨。 他脸上的错愕与急切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遗憾与由衷的敬佩。 “岳掌门高义!淡泊名利,坚守本心,崔某…佩服!” 他抱拳深深一揖,语气真诚,“今日之言,崔某必如实回稟朝廷。抗倭卫土,还望岳掌门不忘今日之言!” “君子一言,駟马难追。”岳不群頷首。 【叮!拒绝朝廷招安,坚守江湖本分,声望点+2】 【当前总声望点:7.0】 崔应元不再多言,郑重收好圣旨,带著柳如烟告辞离去。 走到院门口,柳如烟忍不住回头,深深望了一眼烛光下那道青衫磊落的身影。 暮色中,她的眼神复杂难明,有欣赏,有探究,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悵然。 “师兄,” 寧中则走到岳不群身边,握住他的手,眼中满是柔情与骄傲,“你方才…真好。” 岳不群反手握住妻子微凉的手,百年紫霞真气温润渡入。 “庙堂纷扰,非我所愿。华山,才是我们的家。” 夜色渐深,听雨轩內烛火摇曳。 岳不群站在窗前,望著衡阳城璀璨的灯火,感受著体內奔流不息、圆融如意的百年紫霞內力,目光深邃如渊。 拒绝了朝廷的橄欖枝,彻底站在了左冷禪的对立面。 前路,是更加汹涌的暗流与风暴。 但君子之道,有所为,有所不为。 华山之巔,紫霞长存,便是他岳不群的道! 风起衡阳,江湖路远。 君子剑的传奇,才刚刚开始! 第三十一章 倭寇伏击,紫霞惊涛 晨雾瀰漫,海风咸涩。 岳不群一行离开衡阳,沿蜿蜒的海岸官道北行。 寧中则策马与丈夫並肩,青丝被海风拂起,白衣胜雪。 身后,令狐冲、梁发等华山弟子护卫著几辆马车,车上坐著刘府部分家眷。 刘正风执意让妻儿隨岳不群暂避风头。 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单调的声响,海鸥的鸣叫在空旷的海岸线上迴荡。 “师兄,这海风倒是清爽。” 寧中则轻声道,眉宇间却带著一丝忧虑,“只是…太过安静了些。” 岳不群微微頷首,百年紫霞神功运转之下,他的感知已远超常人。 海风送来咸腥的气息,浪涛拍岸的轰鸣,海鸟的啼鸣…一切都似乎平常。 但他敏锐地捕捉到一丝异样。 太安静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官道两侧的礁石群中,连惯常的虫鸣鸟叫都消失了,只有海浪单调的重复。 “冲儿,”岳不群声音平静,“传令下去,戒备。” “是!师父!” 令狐冲神色一凛,立刻打出手势。 华山弟子们悄然握紧剑柄,分散开来,隱隱將马车护在中央。 车队行至一处险要隘口。 左侧是陡峭的崖壁,怪石嶙峋;右侧是波涛汹涌的大海,浪花拍打著黝黑的礁石,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官道在此变得狭窄,仅容两车並行。 “停!”岳不群突然勒马,目光如电扫向左侧崖壁上方! “嗖嗖嗖——!” 几乎在他出声的同时,刺耳的破空声撕裂空气! 数十支淬毒的弩箭,如同暴雨般从崖顶、礁石后激射而下!箭簇幽蓝,在阳光下闪烁著致命的寒光! “敌袭!护住马车!”令狐冲厉喝,长剑出鞘,舞成一片光幕! “叮叮噹噹!” 华山弟子反应极快,纷纷拔剑格挡! 箭矢撞击剑刃,火星四溅! 但箭雨太过密集,仍有数名弟子被射中手臂、肩头,闷哼倒地! 拉车的马匹受惊,嘶鸣著人立而起,马车剧烈摇晃! “师妹!”岳不群沉喝,“护住家眷!” 寧中则娇叱一声,玉女剑光暴涨,身形如电,瞬间掠至马车旁,剑光如雪练般展开,將射向马车的箭矢尽数绞碎! “冲儿!护住刘夫人!”她厉声吩咐紧隨其后的令狐冲。 岳不群身形一晃,已从马背上消失! 他如一道青烟,迎著密集箭雨逆流而上! 周身紫气氤氳,百年紫霞神功运转到极致! 一层淡淡的、肉眼可见的紫色光晕在他身周流转! “噗!噗!噗!” 毒箭射中光晕,如同撞上铜墙铁壁! 箭头瞬间扭曲变形,纷纷坠落! 竟无一支能穿透那层薄薄的紫气护体罡气! “杀——!!!” 震天的喊杀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左侧崖壁上,数十名黑衣蒙面的倭寇如猿猴般攀援而下! 他们手持狭长的倭刀,刀光森冷,动作迅捷诡异!右侧礁石群中,也涌出数十名精赤上身、肤色黝黑的海盗,手持分水刺、鱼叉,怪叫著扑来! 为首两人,气势最为惊人! 左侧崖顶,一名身材矮小精悍的倭寇头目,身著漆黑紧身衣,脸上覆著狰狞的鬼面具,只露出一双阴鷙如鹰隼的眼睛! 他腰间悬著两柄弧度诡异的短刀,刀身漆黑无光,仿佛能吞噬光线! 正是倭寇中凶名赫赫的“鬼刀”服部半藏! 右侧礁石上,一名魁梧如铁塔的巨汉,浑身肌肉虬结如岩石,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狰狞的刺青! 他手持一柄门板大小的锯齿砍刀,狂笑著踏浪而来,每一步都震得礁石颤抖! 正是横行海上的巨寇“浪里蛟”沙通天! “岳不群!” 服部半藏的声音如同夜梟嘶鸣,带著浓重的异域口音,“杀我儿郎,今日取你狗命!” “哈哈哈!什么君子剑!今日让你餵鱼!”沙通天狂笑,声如闷雷,震得海浪翻腾! 两人一左一右,带著数十名凶悍的倭寇海盗,如潮水般涌向岳不群! 显然,这是针对他的一场精心伏杀! 目標明確,报復他此前剿灭倭寇小队,更可能是受僱於嵩山或朝廷强硬派! “师父!”令狐冲等人见倭寇势大,欲上前相助。 “退下!” 岳不群声音平静,却带著威严,“护好马车!” 他独自一人,迎向汹涌而来的敌潮! 青衫在海风中猎猎作响,周身紫气升腾,在朝阳下宛如神祇临凡! “杀!” 服部半藏厉啸,身形如鬼魅般消失! 下一瞬,已出现在岳不群左侧,两柄漆黑短刀无声无息地划出两道刁钻的弧线,直取肋下与咽喉! 刀法诡异阴毒,快得只剩两道残影! 沙通天则如蛮牛般衝撞而来! 沉重的锯齿砍刀带著开山裂石之势,捲起狂风,当头劈下! 刀风凛冽,竟將地面碎石卷飞! 岳不群不闪不避! 他右掌轻飘飘拍向服部半藏的双刀,左掌则迎向沙通天的巨刃! 动作看似缓慢,却后发先至! “鐺!轰——!” 两声巨响几乎同时炸开! 服部半藏只觉双刀如同砍在万载玄铁之上! 一股灼热刚猛、沛然莫御的巨力反震而来! 他虎口剧痛,险些握不住刀,身形踉蹌后退,眼中满是骇然!他的鬼魅刀法,竟被对方至阳至刚的內力完全克制! 沙通天更是惊骇欲绝! 他那足以劈开礁石的巨力,撞上岳不群的左掌,竟如泥牛入海!隨即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反涌而来! 他闷哼一声,如遭重锤,魁梧的身躯竟被震得连退三步,脚下青石寸寸碎裂! 锯齿砍刀嗡嗡颤抖,几乎脱手! 他引以为傲的水战神力,在岸上竟被对方轻描淡写地压制! “八嘎!” 服部半藏厉吼,身形再次消失,化作数道残影,从不同角度袭向岳不群!刀光如毒蛇吐信,阴狠刁钻! 沙通天也怒吼著再次扑上,巨刀横扫,捲起漫天沙石! 岳不群双掌翻飞,紫气纵横! 他根本无需招式,纯粹以百年紫霞內力碾压! 掌风过处,空气发出低沉雷鸣!衝上来的倭寇海盗触之即亡!掌力拍在礁石上,“轰隆”一声,磨盘大的礁石应声炸裂! 碎石激射,將数名海盗打得骨断筋折!掌风扫过海面,竟掀起数尺高的浪花! 服部半藏越打越心惊! 他的鬼魅身法在对方浩瀚如海的內力感知下无所遁形!每一次攻击都被对方轻描淡写地化解,那反震之力震得他气血翻腾! 沙通天更是憋屈,空有一身蛮力,却连对方衣角都沾不到,反而被掌风扫得东倒西歪! “死!” 岳不群眼中紫芒暴涨,捕捉到服部半藏一个细微的破绽!他並指如剑,直刺而出!指尖紫气疯狂凝聚,瞬间化作一道尺余长的、凝若实质的紫色剑气! 剑气吞吐不定,发出“嗤嗤”的破空尖啸!这是百年紫霞神功质变后的首次剑气外放! “不好!”服部半藏亡魂大冒,感受到那剑气中蕴含的毁灭气息! 他双刀交叉,全力格挡! “錚——咔嚓!” 一声刺耳的金铁断裂声! 那道紫色剑气如同热刀切黄油,瞬间將两柄百炼精钢打造的漆黑倭刀斩断!剑气去势不减,狠狠斩在服部半藏右肩! “啊——!”一声悽厉的惨嚎! 服部半藏右肩连同手臂齐根而断!鲜血如泉喷涌! 他惨叫著,身形暴退,眼中满是恐惧与难以置信,瞬间没入礁石阴影中,消失不见! “大哥!”沙通天目眥欲裂,狂吼著挥刀劈来! 岳不群看也不看,反手一掌拍出!紫霞掌力如怒涛拍岸! “砰!” 沙通天如遭巨象撞击,胸口塌陷,鲜血狂喷! 他庞大的身躯如同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噗通”一声坠入汹涌的海浪中,溅起巨大水花,瞬间消失无踪! “鬼刀大人!” “沙老大!” 倭寇海盗们见首领一死一逃,瞬间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再战? 发一声喊,丟盔弃甲,四散奔逃! “除恶务尽!” 岳不群冷喝,身形如电,紫气纵横间,残存的倭寇海盗纷纷毙命! 片刻间,海滩上只余下数十具尸体和斑斑血跡! 海风呼啸,吹散血腥。岳不群负手立於礁石之上,青衫在海风中猎猎作响,周身紫气缓缓內敛。 朝阳的金光洒在他身上,镀上一层神圣的光晕。 【叮!击溃倭寇主力,声望点+2】 【叮!来自柳如烟(若同行)的震撼,声望点+1】 【当前总声望点:10.0】 意识深处,系统面板悄然浮现: 【宿主:岳不群】 【紫霞神功:100年】 【声望点:10.0】 【可凝聚:声望令(消耗10点声望)】 【声望令:可用於推演武学,优化功法,突破瓶颈】 是否消耗10点声望,凝聚声望令? 第三十二章 神秘女侠,疗伤旖旎 海风呼啸,捲起浓重的血腥味。 夕阳的余暉將嶙峋的礁石染成一片淒艷的金红,嶙峋的礁石间,倭寇与海盗的尸体横七竖八,断折的兵器、破碎的船板散落一地,海浪冲刷著暗红的血跡,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岳不群负手立於一块高耸的礁石之上,青衫在海风中猎猎作响,周身那层淡紫色的光晕缓缓內敛,只余下沉静。 意识深处,那金色的系统面板清晰浮现: 【宿主:岳不群】 【紫霞神功:100年】 【声望点:10.0】 【可凝聚:声望令(消耗10点声望)】 【声望令:可用於推演武学,优化功法,突破瓶颈】 “十点声望…十年內力…” 岳不群心中微动。 这声望令的诱惑力极大,推演武学,优化功法,甚至突破瓶颈,每一项都足以让任何武者疯狂。 但十点声望来之不易,几乎是他穿越以来所有积累。 是立刻兑换,还是再等等?或许有更关键的时刻需要它? 他目光扫过下方海滩上忙碌的弟子们,以及惊魂未定的刘府家眷,心中一时难以决断。 “罢了,此事容后再议。” 岳不群压下心绪,目光投向战场边缘一处不起眼的礁石缝隙。 紫霞神功运转之下,他敏锐地捕捉到一丝微弱的气息,带著浓重的血腥味。 “冲儿,隨我来。”岳不群身形飘落,如一片落叶般无声无息。 令狐冲连忙跟上。 拨开几丛被血水浸透的海草,眼前景象让两人眉头一皱。 一名女子蜷缩在狭窄的石缝中,浑身浴血,衣衫多处撕裂,露出深可见骨的伤口,最致命的是左肩一道几乎贯穿的刀伤,皮肉翻卷,血流如注。 她手中紧握著一柄造型古朴、却已折断的长剑,剑身刻著繁复的云纹,显然非凡品。 女子面容苍白如纸,眉宇间却带著一股不似寻常江湖女子的英气与倔强,即使昏迷,眉头也紧紧蹙著。 “师父!她还活著!”令狐冲探了探鼻息,急声道。 岳不群俯身,指尖搭上女子腕脉。 一股微弱却精纯的內息在她经脉中艰难流转,虽紊乱不堪,却透著一股中正平和、绵长坚韧的韵味,绝非倭寇海盗之流所能拥有。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內息精纯,根基深厚,应是名门之后。” 岳不群沉声道,“伤得很重,需立刻救治。” “师兄!” 寧中则带著岳灵珊等人也赶了过来,看到女子惨状,柳眉紧蹙,“好重的伤!快,抬回客栈!” 海边小镇唯一的一家客栈,名为“望海楼”。 此刻已被华山弟子包下,气氛凝重。刘府家眷惊魂未定,由岳灵珊安抚著。受伤的弟子在梁发、施戴子帮助下包扎伤口。 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药味和血腥气。 二楼一间僻静的客房內,烛火摇曳。 那名重伤的女子被安置在床榻上,呼吸微弱。寧中则小心翼翼地剪开她身上被血痂黏连的破碎衣衫。 隨著布帛褪下,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暴露在昏黄的烛光下,与那狰狞可怖、深可见骨的伤口形成触目惊心的对比。 左肩的贯穿伤最为严重,皮肉外翻,隱约可见森白的骨茬,鲜血仍在不断渗出。 腰腹、手臂上还有数道深浅不一的刀伤,血跡斑斑。 寧中则动作轻柔而利落,用温水清洗伤口,敷上华山秘制的金疮药。 但女子內伤极重,气息越来越微弱。 “师兄,外伤可治,但內腑震盪,经脉受损,真气涣散…怕是…” 寧中则秀眉紧锁,看向岳不群,眼中带著忧虑,“寻常药物难以奏效,唯有以精纯內力护住心脉,疏导淤塞,或有一线生机。” 岳不群走到床边,看著女子苍白却难掩清丽的面容,那紧蹙的眉宇间透著一股令人心折的坚韧。 “她內息精纯,根骨不凡,不该就此陨落。” 他沉声道,“师妹,助我。” 寧中则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隨即坚定道。 “江湖儿女,救命要紧,不必拘泥俗礼。师兄,你只管施为,我为你护法。” 她示意岳灵珊端来热水和乾净的布巾,自己则守在床边,警惕著门外动静。 岳不群深吸一口气,盘膝坐於床沿。 百年紫霞神功运转,周身紫气氤氳,在烛光下流转著温润的光泽。 他伸出右掌,掌心向下,悬於女子左肩上方寸许之处。 一股温润醇厚、至精至纯的紫霞真气,如同涓涓暖流,缓缓渡入女子体內。 “嗯…” 昏迷中的女子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苍白的脸颊泛起一丝异样的红晕。 岳不群心无旁騖,心神沉入。 紫霞真气如春风化雨,小心翼翼地包裹住女子受损的心脉,护住那一点微弱的生机。 隨即,真气如灵蛇般探入她紊乱的经脉,温和地疏导著淤塞的气血,修復著受损的经络。 百年功力的精纯与掌控力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真气所过之处,如同最灵巧的工匠在修復著破损的瓷器,精准而柔和。 隨著真气的深入流转,女子体內的寒气、淤血被一点点驱散、化开。 她紧蹙的眉头微微舒展,苍白的唇瓣也恢復了一丝血色。 但与此同时,那温热的、带著阳刚气息的真气流经她敏感的经脉与穴窍,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异感受。 “呃…”一声压抑的,带著颤抖的低吟从女子唇间溢出。 她的睫毛剧烈颤动,仿佛要挣扎著醒来,却又陷入更深的迷离。 裸露在外的雪白肌肤,在烛光下泛著莹润的光泽,此刻却悄然爬上了一层淡淡的粉红。 尤其是胸口、小腹等真气重点流经之处,那细腻的肌肤下仿佛有暖流涌动,微微起伏,透出惊人的诱惑力。 她无意识地扭动了一下身体,似乎想躲避那深入骨髓的温热酥麻,却又本能地渴求著那驱散痛苦的暖意。 寧中则站在一旁,玉手紧握,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她看著丈夫专注的侧脸,看著他掌心吞吐的紫气,看著他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 她知道丈夫是在救人,心无旁騖。 可那女子衣衫半解、肌肤胜雪的模样,那一声声压抑的低吟,那身体无意识的扭动…都像一根根细小的刺,扎在她心头。 她强迫自己移开目光,专注於警戒,但眼角的余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那曖昧的场景,心中五味杂陈,酸涩难言。 岳不群心志何等坚定? 纵使眼前春光旖旎,耳边低吟撩人,他心神依旧古井无波。 百年紫霞神功赋予他的不仅是力量,更是对心境的绝对掌控。 他眼中只有那受损的经脉,涣散的真气,以及那一点顽强挣扎的生命之火。 紫霞真气在他精妙的操控下,如同最灵巧的织梭,一点点修復著女子体內的创伤。 时间缓缓流逝。 烛火噼啪,映照著床上女子渐渐恢復血色的脸庞,也映照著床边岳不群沉静如水的面容,以及寧中则那复杂难明的眼神。 不知过了多久,岳不群缓缓收掌。周身紫气內敛,他长长吁出一口浊气,额角汗珠滚落。 床上的女子呼吸已变得平稳悠长,脸上痛苦之色尽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恬静的睡容,只是那白皙肌肤上的淡淡红晕仍未完全褪去,为她清丽的容顏平添了几分娇艷。 “师兄,她…” 寧中则连忙上前,递上汗巾,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 “性命无碍了。” 岳不群接过汗巾,擦了擦额角的汗,“內伤已稳住,经脉也初步疏通。外伤还需你多费心调理。” 寧中则看著女子安详的睡顏,心中那点酸涩渐渐被医者的仁心取代。 她点点头:“师兄放心,我会照顾好她。”她顿了顿,低声道:“师兄,辛苦了。” 岳不群看著妻子眼中残留的一丝复杂,轻轻握住她的手:“师妹,多谢你。” 寧中则感受著丈夫掌心传来的温热与力量,心中的那点芥蒂终於烟消云散,反手紧紧握住。 “我们是夫妻。” 岳不群起身,走到窗边。 推开窗户,海风带著咸腥的气息涌入,吹散了房內淡淡的药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曖昧。 远处,海浪拍岸,涛声阵阵。 他望著深邃的夜空,心中却想著那十点声望,以及那枚神秘的声望令。 夜还很长。 第三十三章 苏沐清的身份 海风带著咸腥的气息,从敞开的窗欞涌入,吹动床榻前青纱帐幔。 烛火摇曳,在苏沐清苍白却难掩清丽的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她睫毛颤动,如同受惊的蝶翼,缓缓睁开眼。 初醒的迷茫只持续了一瞬,那双清澈如泉的眸子便骤然锐利起来,带著警惕,下意识地蜷缩身体,牵动了伤口,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姑娘醒了?” 寧中则温婉的声音响起。她端著一碗热气腾腾的药粥,坐在床边,眼中带著关切,“別乱动,伤口刚包扎好。” 苏沐清的目光扫过寧中则,又落在站在窗边,负手而立的岳不群身上。 青衫磊落,长须飘飘,周身虽无刻意释放的威压,却自有一股沉静气度。 她昏迷前最后的记忆碎片纷至沓来。 礁石缝隙的绝望,那如神兵天降的紫气身影,以及…疗伤时那深入骨髓、带著奇异温热与酥麻的醇厚真气… 一抹红晕悄然爬上她苍白的脸颊,如同雪地里绽放的寒梅。 她挣扎著想要起身行礼:“多谢…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躺著说话。” 岳不群转过身,声音平和,目光清澈,並无半分杂念,“你內伤未愈,不宜妄动。” 寧中则將药粥递到苏沐清唇边:“先喝点粥,暖暖身子。” 苏沐清依言小口啜饮著温热的米粥,暖流顺著喉咙滑下,驱散了些许寒意与虚弱。 她沉默片刻,似乎在积蓄力量,也似乎在权衡。 终於,她放下粥碗,抬起眼,目光直视岳不群,清澈的眸子里带著刻骨仇恨,与一丝决绝。 “晚辈苏沐清,” 她声音虚弱,却字字清晰,“家父苏远山,乃前朝兵部侍郎苏定方之后,世代居於闽南泉州。” “苏定方?” 寧中则轻呼一声,“可是那位曾率水师大破倭寇的苏老將军?” 苏沐清眼中闪过一丝悲愴与骄傲:“正是先祖。” 她深吸一口气,强忍伤痛。 “苏家虽远离庙堂,但世代习武,亦不忘先祖遗志,暗中监察沿海倭寇动向,护卫乡梓。数月前,家父偶然截获一批倭寇密信,竟…竟发现东南沿海卫所指挥使,镇守太监王振的心腹。” “监军太监刘瑾,暗中勾结倭寇,走私军械,贩卖私盐,甚至…甚至將沿海布防图泄露给倭寇首领!” 她声音颤抖,带著刻骨的恨意。 “证据確凿!家父本欲密报朝廷,清君侧,除国贼!却不料…消息走漏!刘瑾勾结倭寇,派出大批高手,联合倭寇『鬼刀』服部半藏、『浪里蛟』沙通天等凶徒,於半月前…血洗苏家!” 泪水无声滑落,浸湿了枕巾。 她紧握双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闔府上下…一百三十七口…除我侥倖逃脱…尽…尽遭屠戮!” 她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如同受伤的幼兽,“他们追杀我至此,便是为了夺回那份证据!” “证据何在?”岳不群沉声问道,目光如电。 苏沐清挣扎著,从贴身处取出一枚小巧的、毫不起眼的乌木鱼符。 她指尖灌注一丝微弱內力,鱼符“咔噠”一声轻响,竟从中裂开,露出一卷薄如蝉翼,坚韧异常的丝帛! 丝帛展开,上面密密麻麻绘著精细的海岸线、岛屿、暗礁,標註著各处卫所兵力、烽燧位置、巡逻路线! 更令人心惊的是,上面还有几处硃笔圈出的隱秘港湾,標註著“倭寇秘密补给点”、“私盐交易处”等字样! 丝帛一角,还拓印著几枚模糊却依稀可辨的私章印跡! “这便是倭寇与刘瑾勾结的铁证!” 苏沐清声音嘶哑,“包括沿海布防图,以及他们数次走私军械、私盐的交易记录与部分密信拓印!刘瑾的私印,也在其中!” 寧中则倒吸一口凉气! 她深知此物干係重大! 一旦泄露,足以震动朝野,掀起腥风血雨!难怪倭寇与那刘瑾要如此穷追不捨,不惜屠人满门! 苏沐清將丝帛紧紧攥在手中,如同攥著最后的希望。 她挣扎著,不顾伤痛,竟从床上滚落,重重跪倒在岳不群面前! “岳掌门!” 她额头触地,声音带著绝望的哭腔,恳求。 “晚辈深知此物凶险,牵连甚广!但苏家血海深仇,沿海百姓饱受倭寇蹂躪之苦,皆繫於此獠!晚辈…晚辈身负重伤,无力復仇,更无力將此物送达天听!求岳掌门…求岳掌门看在天下苍生份上,看在…看在我苏家一百三十七条枉死性命的份上…庇护此物!” “若有机会…將此物交予…交予可信之人,上达天听!剷除国贼!为我苏家…为沿海百姓…討一个公道!” 她泣不成声,单薄的身躯因激动和伤痛而剧烈颤抖,鲜血再次从包扎的伤口渗出,染红了素白的里衣。 房间內一片死寂。 只有苏沐清压抑的啜泣声和海风拍打窗欞的呜咽。 烛火跳跃,將岳不群的身影拉得很长。他负手而立,目光深邃如渊,静静地看著跪伏在地,如同风中残烛般的女子。 寧中则眼中满是同情与不忍,她上前欲扶起苏沐清。 “苏姑娘,快起来!你伤势未愈…” 苏沐清却倔强地摇头,只是用那双含泪的,充满绝望与哀求的眼睛,死死盯著岳不群。 岳不群沉默著。 他脑海中思绪飞转。 这份证据,是烫手山芋,更是滔天巨浪! 牵扯到朝廷权阉、沿海卫所、倭寇势力,甚至可能触及更深层的权力斗爭! 一旦捲入,华山派必將成为眾矢之的,左冷禪、刘瑾、倭寇…所有势力都会將矛头指向他! 风险之大,难以估量! 他若是孑然一身,当然不惧。 百年內力在身,万军从中过,又有何难? 可华山其他人呢?他不得不考虑在內。 然而…苏家满门忠烈,惨遭屠戮! 沿海百姓,饱受倭寇之苦!那刘瑾身为监军太监,竟通敌卖国,罪不容诛! 身为华山掌门,君子剑岳不群,若对此视而不见,袖手旁观,岂非有违侠义之道?有负这“君子”二字? 【叮!触发抉择:庇护苏沐清及关键证据】 【选项一:应允。风险巨大,但可获苏沐清信任,掌握扳倒国贼关键,声望大幅提升,后续或可借朝廷之力打击嵩山派。】 【选项二:拒绝。明哲保身,避免捲入朝廷纷爭,但声望受损,苏沐清恐遭灭口,证据湮灭。】 岳不群的目光落在苏沐清手中那捲染血的丝帛上。 那上面,是无数沿海百姓的血泪,是苏家一百三十七口的冤魂! 他缓缓闭上眼,眼前仿佛闪过衡阳城外倭寇劫掠村庄的惨状,闪过刘府家眷刀架脖颈的绝望…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若因惧怕风险而退缩,他岳不群,还是岳不群吗? 他睁开眼,眼中紫芒一闪而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断。 “起来吧。” 岳不群声音平静。 他上前一步,一股柔和的紫气拂出,將苏沐清轻轻托起,送回床上。 苏沐清泪眼婆娑,怔怔地看著他。 “此物,” 岳不群指向她手中的丝帛,“干係重大,你暂且收好,妥善保管。”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苏沐清,又看向寧中则,沉声道。 “苏姑娘,你安心在此养伤。此事,岳某…应下了!” “师兄!” 寧中则轻呼,眼中虽有忧虑,却更多的是理解与支持。 苏沐清浑身剧震,泪水再次汹涌而出,却是难以言喻的感激! 她挣扎著又想下拜:“岳掌门大恩!苏沐清…苏沐清…” “不必多礼。” 岳不群抬手制止,“好生休养,恢復伤势。此事需从长计议,急不得。” 他转身走到窗边,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与汹涌的海浪。 海风捲起他的青衫,猎猎作响。接下这份证据,便是接下了一场席捲朝堂与江湖的滔天风暴! 前路艰险,强敌环伺。 但君子一诺,重於泰山! 为侠义,为苍生,纵是刀山火海,他岳不群,亦往矣! 【叮!选择应允。获得苏沐清的极致感激与信任。】 【叮!掌握关键证据“刘瑾通倭铁证”,后续剧情开启。】 【叮!侠义之举,声望点+1】 【当前总声望点:11.0】 夜色如墨,海涛声声。 望海楼內,烛火摇曳,一场牵动天下风云的暗流,已然悄然涌动。 第三十四章 清理门户,华山肃奸 华山在望。 连绵的群峰在暮色中勾勒出苍劲的轮廓,朝阳峰顶的松涛声隱约可闻。 离开沿海的风波之地,回到这熟悉的山峦,本该是令人心安之事。 但岳不群策马走在队伍最前,青衫在风中轻拂,目光却深邃如渊,不见半分鬆懈。 苏沐清的伤势在寧师妹的精心调理下已稳定,此刻正由岳灵珊陪著坐在马车中,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恢復了几分神采,只是眉宇间那抹刻骨的仇恨与忧虑始终未散。 那份足以掀起滔天巨浪的丝帛,被她贴身藏好,如同护著最后的希望与復仇的火种。 岳不群知道,这份证据带回华山,如同將一颗火星带入了乾燥的柴堆。 “师父,前面就是山门了!”令狐冲策马上前,指著远处隱约可见的石牌坊,声音带著归家的喜悦。 岳不群微微頷首,目光却不著痕跡地扫过队伍后方。 劳德诺正低头牵著一匹驮运行李的马,一副忠厚老实的模样,但岳不群百年紫霞神功运转之下,能清晰地感知到他那看似平静的外表下,气息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紊乱,心跳也比平日快了几分。 “德诺,” 岳不群忽然开口,声音平和,“你带几个师弟,去山下的『福临客栈』取回我们寄存的药材。刘姑娘伤势未愈,需用些温补之药。” 劳德诺连忙抬头,脸上堆满恭敬。 “是,师父!弟子这就去!” 他眼中却飞快地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 “冲儿,梁发,你们隨德诺同去。” 岳不群补充道,“药材不少,多几个人稳妥些。” “是,师父!”令狐冲、梁发领命。 劳德诺带著令狐冲、梁发以及两名年轻弟子,策马向山下小镇奔去。 岳不群目送他们消失在林间小道,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转向寧中则:“师妹,你带刘府家眷先回山安顿。苏姑娘需要静养。” “师兄,那你…”寧中则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我隨后就到。”岳不群目光平静,“有些事,需处理乾净。” 夜色渐浓,华山脚下的“福临客栈”早已打烊,只余门缝中透出一点昏黄的烛光。 劳德诺让令狐冲等人在客栈外等候,自己推门而入。 “掌柜的,取华山派寄存的药材。”劳德诺声音低沉。 柜檯后,精瘦的掌柜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劳爷,您要的东西,在后院库房。请隨我来。”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寂静的客栈大堂,来到后院一处僻静的库房。 掌柜打开门锁,却没有进去,反而警惕地左右张望了一下,压低声音道。 “劳爷,嵩山那边催得紧!岳不群在衡阳显露的武功…还有那个突然出现的女子…到底是什么来路?左盟主…” “闭嘴!”劳德诺厉声打断,眼中凶光一闪,“东西呢?” 掌柜连忙从怀中掏出一个油布包裹的竹筒:“都写清楚了!岳不群疑似突破百年功力,紫气凝罡,隔空摄物!衡阳救下的女子身份不明,但可能掌握重要秘密!还有沿海倭寇伏击之事…” 劳德诺一把夺过竹筒,迅速塞入怀中,声音阴冷。 “告诉左师兄,岳不群实力深不可测,远超预估!务必早做决断!另外…”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那女子…找机会除掉!绝不能让她落在岳不群手里太久!” “是!是!”掌柜连连点头。 “还有,”劳德诺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上次的银子…” 掌柜连忙又掏出一袋沉甸甸的银子递上:“这是左盟主吩咐的,劳爷辛苦!” 劳德诺掂了掂银子,满意地揣入怀中,转身欲走。 “德诺师兄,药材取好了吗?”库房外,突然传来令狐冲懒洋洋的声音! 劳德诺浑身剧震! 猛地回头,只见库房门不知何时已被推开! 令狐冲斜倚在门框上,脸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梁发和另外两名华山弟子堵在门口,目光冰冷! “你…你们…”劳德诺脸色瞬间煞白,冷汗“唰”地冒了出来! “德诺师兄,” 令狐冲慢悠悠地走进来,目光扫过劳德诺怀中的竹筒和那袋银子,“取药材…需要和掌柜的密谈这么久?还要收银子?” “令狐冲!你胡说什么!” 劳德诺强自镇定,厉声喝道,“这银子…是掌柜的还我的旧帐!竹筒…竹筒是…” “是什么?”一个平静却带著无边威严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岳不群缓步走入库房,青衫磊落,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深邃的阴影。 他目光如电,直刺劳德诺:“是你给嵩山左冷禪的密报?还是…杀人灭口的酬金?” “师父!” 劳德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抖如筛糠,“弟子冤枉!弟子冤枉啊!是…是这掌柜的诬陷我!他…他勾结倭寇…” “够了!” 岳不群一声冷喝,如同惊雷炸响! 百年紫霞神功的威压瞬间笼罩整个库房! 烛火剧烈摇曳,空气仿佛凝固!那掌柜嚇得瘫软在地,屎尿齐流! 岳不群目光如冰,扫过劳德诺。 “衡阳城外,你与嵩山费彬的眉来眼去;沿海遇伏,你故意落后,袖手旁观;苏姑娘身份,你暗中打探…桩桩件件,你真当为师眼瞎吗?” 他抬手一指那掌柜:“此人,嵩山派安插在此的眼线,专为你传递消息!你每次下山『採买』,皆在此处接头!还要我一一列举吗?” 劳德诺面如死灰,最后的侥倖彻底破灭! 他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岳不群!你…你早就知道?!” “哼!” 岳不群冷哼一声,“左冷禪狼子野心,派你潜入我华山,窃取机密,挑拨离间,祸乱我门墙!真当我华山无人?!” “师父!杀了他!”梁发怒目圆睁,长剑出鞘! “清理门户!”施戴子等人齐声怒吼! 劳德诺自知再无生路,眼中凶光暴涨,突然暴起! 他並非攻向岳不群,而是直扑离他最近的令狐冲! 袖中滑出一柄淬毒匕首,寒光直取令狐冲咽喉! 竟是打著临死拉个垫背的恶毒心思! “找死!” 岳不群眼中紫芒爆射!不见他如何动作,身形已如鬼魅般挡在令狐冲身前!右掌轻描淡写地拍出! “砰!” 一声闷响!劳德诺如遭重锤! 匕首脱手飞出,“噹啷”钉在樑柱上! 他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壁上,“哇”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浑身骨骼如同散了架! 岳不群一步踏前,五指如鉤,闪电般扣住劳德诺的头顶百会穴! 百年紫霞神功汹涌而入! “啊——!!!” 一声悽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响彻库房! 劳德诺浑身剧颤,眼珠暴突,布满血丝! 他清晰地感觉到,一股灼热如岩浆、霸道无匹的恐怖內力,如同怒龙般冲入他体內,瞬间席捲四肢百骸! 所过之处,经脉寸寸断裂! 丹田气海如同被巨锤砸中,“轰”地一声彻底崩碎! 苦修数十年的嵩山內功,如同冰雪消融,瞬间化为乌有! “噗!” 劳德诺又是一口鲜血狂喷,夹杂著內臟碎片! 他瘫软在地,如同一滩烂泥,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绝望! 武功被废,他彻底成了一个废人! 岳不群收手,负手而立,青衫纤尘不染。 他目光冰冷地扫过如同死狗般的劳德诺。 “念在你曾为华山弟子,留你一命。但华山门规,不容褻瀆!” 他转向早已嚇得魂飞魄散的掌柜:“至於你…勾结外敌,祸乱江湖。冲儿,废其武功,押送官府,按律处置!” “是!师父!” 令狐冲等人齐声应诺,看向岳不群的目光充满了敬畏! 岳不群不再看地上如同烂泥的两人,转身走出库房。 夜风吹拂,带著山间特有的清冷气息。 他抬头望向华山之巔,那里,才是他的道场。 【叮!清除內奸,稳固门派,声望点+2】 【当前总声望点:13.0】 翌日,朝阳峰,正气堂前。 华山派所有弟子肃立。气氛凝重如山。 劳德诺被两名弟子拖到堂前,瘫软在地,面如死灰,气息奄奄。 他武功被废,如同废人,眼中只剩下麻木的绝望。 岳不群端坐主位,寧中则侍立一旁。 他目光扫过全场,声音平静。 “嵩山派左冷禪,狼子野心,覬覦五岳,更欲吞併我华山道统!派奸细劳德诺,化名潜入,潜伏多年!窃取机密,挑拨离间,祸乱门墙!其心可诛!其行当诛!” 他指向地上的劳德诺。 “此人,便是嵩山奸细!证据確凿,昨夜已被为师亲手擒获,废去武功!” “哗——!” 全场譁然! 虽然早有猜测,但真相揭露,依旧让眾弟子震惊不已!隨即,愤怒的火焰在每个人眼中燃烧! “叛徒!” “奸细!” “杀了他!” 群情激愤!声浪如潮! “按华山门规!” 岳不群声音陡然提高,压过所有喧譁,“叛门通敌者,废去武功,逐出师门!永世不得踏入华山半步!” “逐出师门!” “永不录用!” 弟子们齐声怒吼,声震山谷! 两名执法弟子上前,架起如同烂泥的劳德诺。 其中一人手持硃笔,饱蘸浓墨,在劳德诺脸上重重划下一个血红的叉! 这是华山派驱逐叛徒的耻辱印记! “拖下山去!扔出华山地界!”岳不群冷声道。 “是!”执法弟子领命,如同拖死狗般將哀嚎的劳德诺拖走。 那悽厉的哭喊声在山道上迴荡,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风中。 正气堂前,一片肃杀。 所有华山弟子,胸中都燃烧著一团火! 对嵩山派的愤怒,对叛徒的痛恨,以及对掌门雷霆手段的敬畏与崇拜,交织在一起! “左冷禪!” 令狐冲第一个拔剑,剑指嵩山方向,厉声怒吼,“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誓死追隨掌门!” “护我华山!诛灭嵩山!” 所有弟子齐声怒吼!声浪如雷,直衝云霄! 一股前所未有的凝聚力与同仇敌愾之气,在华山之巔升腾! 经此一事,华山派上下,如同一块被淬炼过的精铁,更加坚韧,更加团结! 岳不群负手而立,望著群情激奋的弟子们,眼中紫芒微闪。 清理了门户,斩断了嵩山伸入华山的毒手。 但前路,依旧荆棘密布。 左冷禪的报復,刘瑾的威胁,倭寇的隱患…还有那份足以顛覆朝野的证据… 第三十五章 剑宗叩山,风雨飘摇 朝阳峰顶,紫气氤氳。 正气堂前,青石铺就的广场上,华山弟子们晨练的呼喝声整齐划一,剑光霍霍,映著初升的朝阳,一派蓬勃气象。 劳德诺被逐的阴霾似乎已被驱散,弟子们脸上洋溢著前所未有的凝聚力与朝气。 岳不群负手立於正气堂前,青衫磊落,长须飘飘。 百年紫霞神功在体內圆融流转,心念微动间,意识沉入系统界面: 【宿主:岳不群】 【紫霞神功:100年】 【声望点:13.0】 【可凝聚:声望令(消耗10点声望)】 【声望令:可用於推演武学,优化功法,突破瓶颈】 “十点声望…凝聚一枚声望令…”岳不群心中沉吟。 推演武学,优化功法,甚至突破瓶颈,每一项都诱惑极大。 但十点声望来之不易,凝聚之后便只剩三点。是立刻兑换,还是再等等? 或许有更关键的时刻需要它? 他目光扫过广场上勤练不輟的弟子们,心中一时难以决断。 “罢了,待风波稍定再议。”岳不群压下心绪,正要转身回堂。 “报——!” 一名守山弟子气喘吁吁地奔上峰顶,脸色惊惶,“师父!不好了!山下…山下有人拜山!” “慌什么!”令狐冲皱眉喝道,“何人拜山?” “是…是封不平!成不忧!还有…还有丛不弃!”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 弟子声音发颤,“他们…他们带著好多人!气势汹汹!说要…说要挑战掌门之位!重夺华山道统!” “什么?!” 广场上瞬间譁然!华山弟子们纷纷停下动作,脸上满是惊愕与愤怒! “封不平?那个叛徒!” “还有成不忧、丛不弃!他们不是被逐出华山了吗?” “竟敢回来挑战掌门之位?找死!” 令狐冲、梁发等人更是怒髮衝冠,纷纷拔剑:“师父!让弟子去教训这些叛徒!” 岳不群神色平静,眼中紫芒一闪而逝:“来了多少人?” “封不平三人为首,后面跟著…跟著十几个生面孔,个个太阳穴高鼓,气息彪悍!像是…像是嵩山派的路数!”弟子急声道。 “嵩山派?” 寧中则柳眉倒竖,“果然是他们!左冷禪贼心不死!” 岳不群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该来的,总会来。冲儿,开山门,迎客!” “是!师父!”令狐冲抱拳领命,眼中战意熊熊! 华山山门大开。封不平、成不忧、丛不弃三人昂首而入,身后果然跟著十余名身著褐色劲装、气息沉凝的汉子,眼神锐利如鹰,正是嵩山派的高手! 他们一行人大摇大摆,趾高气扬,仿佛重回故地,胜券在握! “封不平!” 令狐冲当先拦住去路,长剑斜指,厉声喝道,“尔等叛徒,早已被逐出华山!有何脸面再踏此山?!” 封不平身材瘦高,面容阴鷙,背负一柄阔剑。 他冷笑一声。 “令狐冲?小辈也敢放肆!华山剑宗、气宗之爭,乃是祖师爷留下的公案!岳不群以气宗窃据掌门之位,压制我剑宗一脉,致使华山剑法精髓失传!今日,我封不平携剑宗同门,重归华山,便是要拨乱反正,重振剑宗雄风!以手中之剑,夺回本该属於剑宗的掌门之位!” “放屁!” 梁发怒喝,“当年剑气之爭,早有定论!尔等败走,不思悔改,如今竟勾结嵩山,引狼入室!无耻之尤!” “哼!” 成不忧矮胖如球,手持双剑,声音尖利,“什么勾结?嵩山左盟主,乃五岳共主!主持公道,拨乱反正,正是左盟主分內之事!今日,便是请左盟主为我剑宗主持公道!” 丛不弃手持一柄细长软剑,阴惻惻道。 “岳不群何在?让他出来!莫不是怕了我等手中之剑,做了缩头乌龟?” “放肆!” 华山弟子齐声怒喝,剑拔弩张!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就在此时,山道上又传来一阵马蹄声! 一队人马疾驰而来,为首之人身著嵩山玄色劲装,胸前绣著五岳盟主徽记,正是嵩山十三太保之一的“九曲剑”钟镇! 他身后跟著数名嵩山弟子,个个神色倨傲。 “住手!” 钟镇策马上前,声音洪亮,“五岳剑派同气连枝!岂可同室操戈!” 他翻身下马,目光扫过对峙双方,最后落在岳不群身上,抱拳道。 “岳掌门!左盟主听闻华山剑宗、气宗旧怨復起,特命钟某前来调停!望岳掌门以大局为重,莫要伤了和气!” 他嘴上说著调停,眼神却闪烁不定,尤其在与岳不群目光接触的剎那,瞳孔微不可查地一缩,一丝忌惮与惊惧掠过眼底! 衡阳城外一掌废费彬,沿海滩头剑气斩服部,岳不群的神威早已传遍江湖! 他岂能不怕?但左冷禪严令如山,他不得不来! 封不平等人见钟镇到来,更是气焰囂张。 “钟师兄!你来得正好!岳不群霸占掌门之位,压制我剑宗!今日,我剑宗便要与他公平一战!以剑论道,胜者为王!” “公平一战?”令狐冲嗤笑,“带著嵩山高手助拳,也叫公平?” 钟镇脸色微变,强自镇定。 “封师弟此言差矣!嵩山弟子此来,只为见证,绝不插手!左盟主之意,是希望岳掌门与剑宗三位师弟,以华山门规,公平切磋,解决旧怨!如此,方显我五岳剑派同气连枝,以和为贵!”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岳不群,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却强撑著道。 “岳掌门武功盖世,紫霞神功威震江湖。但剑气之爭,终究是华山內务,当以剑法论高下。左盟主提议…为显公平,岳掌门与剑宗三位师弟切磋之时,当…当自封內力,只比剑招精妙!如此,方能服眾,也免得外人说我嵩山偏袒…”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华山弟子们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哄堂大笑! “哈哈哈!自封內力?只比剑招?” “这嵩山使者是来搞笑的吗?” “师父一掌就能拍死他们,还比剑招?” “封不平他们还不知道师父在衡阳和海边的事吧?真是找死!” 令狐冲更是笑得前仰后合:“钟师叔!你这话…你自己信吗?让我师父自封內力?哈哈哈!” 封不平、成不忧、丛不弃三人脸色铁青!他们確实不知岳不群近来的惊天战绩,只道岳不群还是那个以气御剑的“君子剑”,剑法平平。 此刻见华山弟子如此嘲笑,又见钟镇脸色尷尬,心中惊疑不定。 钟镇被笑得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提议荒谬至极,连他自己都觉得愚蠢! 但左冷禪严令,务必逼岳不群自缚手脚,给剑宗创造机会! 他只能硬著头皮,强撑著道:“此乃左盟主为公平起见…岳掌门若是不敢…” “好!” 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瞬间压过所有鬨笑! 岳不群缓步上前,青衫飘拂,脸上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目光扫过脸色难看的钟镇,扫过惊疑不定的封不平三人,最后落在广场上所有目瞪口呆的华山弟子脸上。 “钟使者所言,不无道理。” 岳不群声音平和,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剑气之爭,乃华山旧事。今日既然剑宗同门重提旧事,欲以剑论道,岳某身为掌门,自当奉陪。” 他顿了顿,嘴角笑意更深:“自封內力,只比剑招。岳某…应下了!” “什么?!” “师父!” “掌门!” 惊呼声此起彼伏! 华山弟子们全都傻眼了!令狐冲、梁发等人更是急得跳脚! 师父这是怎么了?明明可以一掌拍死这些跳樑小丑,为何要自缚手脚?! 寧中则也面露忧色,欲言又止。 封不平、成不忧、丛不弃三人先是一愣,隨即狂喜! 他们虽惊疑岳不群为何答应,但自封內力?只比剑招?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他们苦修剑宗剑法多年,自信剑术精妙远胜气宗! 岳不群没了內力,不过是没牙的老虎! “哈哈哈!好!岳师兄果然痛快!” 封不平仰天大笑,眼中满是得意与狠厉,“既然如此,那就请岳师兄…自封內力吧!” 钟镇也愣住了,他完全没想到岳不群会如此轻易答应! 看著岳不群脸上那平静的笑容,他心中非但没有喜悦,反而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这岳不群…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岳不群负手而立,目光深邃如渊。 自封內力?只比剑招?百年紫霞神功淬炼的,岂止是內力? 他的筋骨、气血、五感、乃至对武道的理解,早已超凡脱俗! 更何况…华山剑法,他早已融会贯通,臻至化境! “取剑来。”岳不群淡然道。 令狐冲连忙奉上君子剑。 岳不群握住剑柄,指尖在剑身上轻轻一弹。 “錚——!” 一声清越的龙吟,响彻云霄! 第三十六章 紫霞镇岳,气御万剑! 华山山门,风起云涌! 朝阳的金辉洒在青石阶上,却驱不散此地凝重的肃杀之气。 封不平、成不忧、丛不弃三人呈品字形站立,剑锋直指岳不群,眼中露出復仇之火。 但更多的是贪婪野心。 嵩山钟镇等人退至一旁,神色复杂,既有期待,又难掩一丝不安。 华山弟子们屏息凝神,心悬在嗓子眼,无数道目光聚焦在场中那道青衫身影上。 岳不群负手立於山门石阶之上,青衫磊落,长须隨风轻拂。 他手中握著那柄古朴的君子剑,剑未出鞘,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沉凝气度。 百年紫霞神功虽自封于丹田,但那淬炼至巔峰的筋骨气血、超凡的五感灵觉、以及对武道至理的深刻领悟,早已融入骨髓,化作一种无形的威压,瀰漫开来。 “岳不群!” 封不平厉喝一声,眼中凶光毕露,“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华山剑法!” 他早已按捺不住,话音未落,身形已如离弦之箭般暴射而出! 手中阔剑“嗡”地一声震鸣,化作一道匹练般的寒光,直取岳不群咽喉! 剑势凌厉,快若闪电,正是剑宗绝学“夺命连环三仙剑”的起手式“白虹贯日”! 这一剑,凝聚了他数十年苦修的剑意,狠辣刁钻,誓要一击毙敌! 华山弟子们惊呼出声! 封不平这一剑太快!太狠!师父自封內力,如何抵挡?! 成不忧、丛不弃嘴角勾起狞笑,仿佛已看到岳不群血溅当场的景象! 钟镇眼中闪过一丝期待,紧握剑柄,隨时准备应对变故。 然而,岳不群依旧不动如山! 面对那夺命寒光,他甚至没有拔剑! 只是平静地看著剑锋逼近,目光深邃如古井深潭。 “剑气之爭,貽害百年!” 岳不群的声音陡然响起,不高,却如洪钟大吕,瞬间压过剑风呼啸,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著一种洞穿世事的沧桑! “尔等今日所为,不过是嵩山驱使的傀儡,何谈光大华山?!何谈重振剑宗雄风?!” “嗡——!” 就在阔剑剑尖距离咽喉仅有三寸之遥的剎那! 岳不群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爆发,没有炫目的紫气升腾! 只有一道快到极致的青影!仿佛时间在他身上失去了意义! 他右手轻抬,君子剑连鞘点出!动作看似缓慢,实则后发先至! 剑鞘尖端,精准无比地点在封不平那势若奔雷的阔剑剑脊之上! “叮——!!!” 一声清脆到刺耳的金铁交鸣炸响! 如同玉磬敲击,又似惊雷乍现! 封不平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 他只觉一股无法形容、沛然莫御的巨力,透过剑身狂涌而来! 那力量並非刚猛霸道的內力,而是纯粹到极致的、源於筋骨气血的磅礴伟力! 如同被一头远古巨象正面撞中!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他手中那柄百炼精钢打造的阔剑,竟从中应声而断!断口整齐如刀切! “噗嗤!” 剑气余势未消! 断剑的锋锐处被那股巨力带动,如同被无形之手操控,闪电般划过封不平胸前! “嘶啦——!” 衣襟破裂! 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从锁骨斜划至肋下! 鲜血瞬间飆射而出! “啊——!” 封不平发出一声悽厉到变调的惨嚎! 剧痛与无边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他踉蹌著连退七八步,每一步都在青石阶上留下一个血脚印! 他低头看著胸前狰狞的伤口,又看看手中只剩半截的断剑,面如死灰,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骇然与绝望! 这…这怎么可能?!没有內力! 仅凭剑招?!仅凭…一鞘?!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惊呆了! 华山弟子们张大了嘴,忘记了呼吸! 嵩山眾人目瞪口呆,如同泥塑木雕! 成不忧、丛不弃脸上的狞笑彻底僵住,化为极致的惊恐! “大哥!” 成不忧、丛不弃目眥欲裂,惊骇欲绝! 恐惧瞬间被疯狂的怒火取代!两人狂吼一声,不顾一切地同时扑上! 成不忧矮胖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双剑交错,化作一片森寒的剑网! “无边落木萧萧下!” 剑光如雨,笼罩岳不群周身要害!丛不弃则身形如鬼魅,软剑抖得笔直,化作一道阴毒刁钻的毒蛇。 “金雁横空”,直刺岳不群后心! 两人配合默契,一正一奇,一明一暗,誓要將岳不群绞杀当场! 岳不群神色依旧平静。 他脚步微错,身形如风中柳絮般轻轻一晃,便已从成不忧那密不透风的剑网缝隙中飘然而过! 同时,左手握著的君子剑连鞘反手向后一撩! “鐺!” 一声脆响! 丛不弃那刁钻刺来的软剑,竟被剑鞘精准无比地磕中剑尖! 一股难以抗拒的巨力传来,软剑瞬间弯曲成弓,丛不弃虎口崩裂,长剑险些脱手! 他闷哼一声,身形踉蹌! 而岳不群的右手,此刻才真正出剑! 並非拔剑,而是连鞘带剑,化作一道青色的闪电,直刺成不忧中路! 这一剑,快!快到超越了视觉的极限! 仿佛突破了空间的束缚! 正是华山基础剑法中的“苍松迎客”!平平无奇的一招,在他手中却化腐朽为神奇! 成不忧只觉眼前一花! 一股凌厉到极致的锋芒已至胸前!他双剑回防,交叉格挡! “砰!咔嚓!” 剑鞘重重撞在双剑交叉点! 成不忧只觉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如山崩海啸般涌来! 双臂剧痛欲折!双剑“咔嚓”一声,竟被硬生生撞得弯曲变形! 他整个人如遭重锤,惨叫著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重重摔在数丈外的石阶上,滚落尘埃! “二哥!” 丛不弃惊骇欲绝,不顾一切地再次扑上,软剑抖出漫天剑花,如毒蛇吐信! 岳不群看也不看,身形微转,君子剑连鞘顺势横扫! 动作行云流水,浑然天成! 剑鞘划过一道玄奥的弧线,仿佛羚羊掛角,无跡可寻! “啪!” 剑鞘精准无比地抽在丛不弃手腕上! “啊!” 丛不弃惨叫一声,腕骨碎裂! 软剑脱手飞出! 他整个人也被这股巨力带得旋转著飞了出去,如同断了线的风箏,狠狠砸在封不平脚下,口鼻溢血,昏死过去! 电光石火!兔起鶻落! 从封不平出手,到三人尽数惨败,不过数息之间! 快!太快了!狠!太狠了! 没有內力,没有华丽的招式! 只有最纯粹的速度、力量、以及对剑道至理的理解!每一击都精准到毫巔,力量磅礴如山海! 剑宗三大高手,在岳不群面前,如同三岁孩童般不堪一击! “嘶——!” 嵩山眾人倒吸一口凉气,浑身冰凉! 钟镇脸色煞白,额头冷汗涔涔而下!他下意识地按住剑柄,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这…这还是人吗?!自封內力,竟恐怖如斯?! “岳不群!你…!” 钟镇又惊又怒,一股邪火直衝脑门!他不能眼睁睁看著左盟主的计划彻底失败! 他猛地踏前一步,手按剑柄,一股凌厉的剑气勃然而发,意图出手干预! 就在他踏出这一步的瞬间! 岳不群的目光,如同两道冰冷的闪电,骤然扫来! 没有紫气!没有威压! 但那目光中蕴含的,是百年淬炼的武道意志!是俯瞰螻蚁般的漠然! 是洞穿灵魂的锐利!如同实质的寒冰利剑,狠狠刺入钟镇的心神! “嗡——!” 钟镇只觉脑中一声轰鸣!仿佛被无形的巨锤砸中! 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臟! 他仿佛看到尸山血海,看到紫气东来,看到费彬断臂倒飞,看到服部半藏血溅长空! 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慄!是弱者面对绝对强者的本能恐惧! 他浑身剧颤,如坠冰窟! 按在剑柄上的手,如同被冻僵一般,再也无法动弹分毫! 双腿发软,几乎要跪倒在地! 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浸湿了衣领!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 岳不群收回目光,不再看他。那一眼的威压,已足以让这位嵩山太保肝胆俱裂! “师父神威!” “掌门无敌!” 短暂的死寂后,华山弟子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声浪如潮,直衝云霄! 令狐冲、梁发等人激动得热泪盈眶! 寧中则紧握的玉手缓缓鬆开,眼中异彩连连,满是骄傲! 岳不群缓缓收剑,君子剑依旧在鞘,仿佛从未出过手。 他目光扫过地上如同死狗般的封不平三人,扫过面无人色、瑟瑟发抖的嵩山眾人,声音平静。 “华山剑法,不是这么用的。” 【叮!碾压剑宗,震慑嵩山,声望点+3】 【当前总声望点:16.0】 第三十七章 紫霞破限,真元初凝 华山朝阳峰顶,紫气氤氳,松涛阵阵。 剑宗叩山的喧囂已如潮水般退去,只余下山风卷过青石阶上残留的几点暗红血跡。 嵩山眾人早已灰溜溜地退走,钟镇临走时那惨白如纸的脸色,显然他心神已遭受重创。 封不平三人被华山弟子如拖死狗般扔下山去,生死不知,徒留江湖笑柄。 正气堂內,檀香裊裊,驱散了最后一丝血腥气。 岳不群端坐主位,青衫纤尘不染,神色平静无波,仿佛方才那场以纯粹剑术碾压剑宗三大高手的惊世之战,不过是拂去衣上微尘。 但堂下肃立的华山弟子们,眼中燃烧的狂热,比任何时候都要炽烈! 令狐冲、梁发等人胸膛起伏,激动之情难以言表。 师父的强大,已超乎他们的想像! 自封內力,仅凭剑术,瞬败强敌!这是何等境界?! “师父神威盖世!剑道通神!”令狐冲第一个单膝跪地,声音激动颤抖。 “掌门无敌!华山永昌!”眾弟子齐声高呼,声震屋瓦! 寧中则侍立一旁,看著丈夫沉静的侧脸,眼中柔情似水,更添几分骄傲。 她深知,经此一战,华山派上下凝聚力空前,岳不群的威望已如日中天! 岳不群微微抬手,示意眾人安静。 “剑宗之事,已成过往。华山一体,再无剑气之分。尔等当勤修武艺,精研剑法,莫负这『华山』之名。” “谨遵掌门教诲!”弟子们齐声应诺,声浪如潮。 待弟子们退下,寧中则轻声道。 “师兄,苏姑娘的伤势已稳定,只是…心事重重。” 岳不群頷首:“我去看看她。” 听雨轩內,药香瀰漫。 苏沐清倚窗而坐,一袭素衣,脸色依旧苍白,却难掩清丽容顏。 窗外云海翻腾,山风拂动她额前几缕青丝,眉宇间锁著化不开的哀愁。听到脚步声,她缓缓转过头。 “岳掌门。”她欲起身行礼。 “苏姑娘不必多礼。”岳不群温声道,示意她坐下,“伤势如何?” “多谢掌门与寧女侠悉心照料,已无大碍。” 苏沐清低声道,目光落在岳不群身上。 感激、崇拜、依赖,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 眼前这位青衫磊落的君子剑,不仅救她性命,更在衡阳力抗嵩山,沿海怒斩倭寇,今日又以惊世剑术碾压剑宗! 他如山岳般沉稳,如紫霞般浩然,强大得令人心折,又温润得让人心安。 那份深埋心底的少女情愫,在一次次震撼与感激中悄然滋生,如同石缝间顽强钻出的新芽。 她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挣扎著起身,走到床边,从枕下取出一个用油布层层包裹的物件。 她一层层揭开油布,露出里面一个巴掌大小、色泽温润的羊脂白玉盒。玉盒表面刻著繁复的云纹,古朴神秘。 “岳掌门,” 苏沐清双手捧著玉盒,递到岳不群面前,声音带著一丝哽咽,“此物…便是苏家拼死守护,亦是招致灭门之祸的根源!” 她深吸一口气,眼中泪光闪烁。 “先前…晚辈心存疑虑,只交出了部分拓印。此乃晚辈之过,愧对掌门救命之恩!今日…今日目睹掌门神威,更知掌门侠肝义胆,心怀苍生!晚辈…再无保留!” 她指尖灌注一丝微弱內力,玉盒“咔噠”一声轻响,盒盖弹开! 里面並非丝帛,而是一枚薄如蝉翼、非金非玉的黑色令牌! 令牌正面刻著一个狰狞的鬼面,背面则是一幅微缩到极致的,以特殊手法刻印的东南沿海详图! 图上不仅清晰標註著各处卫所、烽燧、暗礁、岛屿,更用硃砂细密地圈出了数个极其隱秘的港湾,旁边蝇头小楷標註著“倭寇秘库甲三”、“刘瑾私盐转运点丙七”、“军械交接处戊九”等字样! 令牌边缘,还镶嵌著几枚细小的、顏色各异的晶石,闪烁著微光。 “此乃『鬼面令』!” 苏沐清声音低沉。 “是刘瑾与倭寇最高层联络的信物,亦是开启其秘密据点的钥匙!图中標註的秘库、转运点,皆是铁证如山!更有…刘瑾与倭寇首领服部半藏的数封亲笔密信,以特殊药水隱於令牌夹层之中!此物…足以让那国贼万劫不復!” 她將玉盒郑重放在岳不群手中,如同放下千钧重担,也放下了最后的防备。 “苏家一百三十七条性命…沿海无数百姓的血泪…皆繫於此!晚辈…晚辈將它,託付给掌门了!” 她盈盈拜倒,泪水无声滑落,“求掌门…为我苏家…为天下苍生…討一个公道!” 岳不群接过玉盒,入手温润,却重若千钧! 他能感受到苏沐清那份孤注一掷的信任,那份深入骨髓的悲愴。 他扶起苏沐清,目光沉凝如渊。 “苏姑娘放心。岳某既应下此事,便一诺千金!待华山稍定,必携此物,上达天听!定让那国贼伏诛,还苏家一个公道!还沿海百姓一个朗朗乾坤!” “多谢…掌门!” 苏沐清泣不成声,望著岳不群那深邃的眼眸,心中最后一丝阴霾仿佛被驱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 那青衫磊落的身影,如同烙印般刻入心底。 安抚好苏沐清,岳不群回到静室。 烛火摇曳,他盘膝而坐,玉盒置於身前。 意识沉入系统: 【宿主:岳不群】 【紫霞神功:100年(已达当前功法上限)】 【声望点:16.0】 【可凝聚:声望令(消耗10点声望)】 【声望令:可用於推演武学,优化功法,突破瓶颈】 “凝聚声望令!”岳不群心念微动! 【叮!消耗10点声望,凝聚声望令x1!】 【当前声望点:6.0】 一枚非金非玉、通体流淌著氤氳紫气的菱形令牌凭空出现在意识海中! 令牌表面符文流转,散发著玄奥莫测的气息! “推演紫霞神功!突破瓶颈!”岳不群毫不犹豫! “嗡——!” 声望令瞬间崩解! 化作无数道璀璨的紫色流光,如同星河倒卷,涌入岳不群意识深处! 浩瀚如海的信息洪流瞬间爆发! 那是关於紫霞神功最本源、最精微的奥义!是百年来修炼的点点滴滴被重新重组、升华! 是无数条可能的突破路径在推演中碰撞、融合、优化! 岳不群心神剧震! 仿佛置身於一片紫色的混沌星海! 他看到紫霞真气的运行轨跡被无限细化,每一缕真气的流转、每一次穴窍的震盪、每一分內力的凝练,都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他看到百年功力的瓶颈壁垒,在推演之力的衝击下,如同冰雪消融般层层瓦解! 一条更加玄奥、更加浩瀚的修炼之路,在紫气星海中铺展开来! 【叮!紫霞神功推演成功!】 【功法上限突破!】 【紫霞神功:100年→可修炼至150年!】 【新增境界:真元境(需內力液化,凝聚真元)】 【新增特效:紫霞真罡(初级)】 【当前修为:100年(瓶颈鬆动,可继续修炼)】 一股明悟涌上心头! 岳不群瞬间洞悉了前路! 百年紫霞,內力如长江大河,奔涌不息,已达凡俗內力之极致! 而真元境,便是要將这浩瀚如海的內力,千锤百炼,去芜存菁,最终凝聚、压缩、质变,化为更高层次的能量形態。 真元! 內力化真元,如同百炼精钢化为绕指柔! 一滴真元,蕴含的能量远超同等体积的內力十倍、百倍! 其精纯、凝练、威能,都將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而“紫霞真罡”,便是真元外放形成的护体罡气,其防御力与反震之力,远非昔日紫气护体可比! 更让岳不群心神激盪的是,推演信息中隱约提及,真元境大成,甚至可触摸到一丝“先天之桥”的玄妙! 那是沟通天地,引动外界灵气的无上境界! 虽只是惊鸿一瞥,却已为他打开了通往更高武道殿堂的大门! “呼——!” 岳不群缓缓睁开眼,瞳孔深处紫芒流转,仿佛有星河幻灭! 他感受著体內奔涌的百年紫霞內力,那原本坚不可摧的瓶颈壁垒,此刻已变得鬆动,仿佛只需一个契机,便能轰然洞开,踏入那玄妙莫测的真元之境! 他摊开手掌,心念微动。 一缕精纯的紫霞真气自指尖溢出,不再是氤氳的气態,而是隱隱泛起一丝晶莹的玉泽,仿佛有凝为实质的趋势! 空气中发出细微的嗡鸣,光线在他指尖微微扭曲! “真元境…紫霞真罡…”岳不群喃喃自语。 前路虽艰,但道已明! 第三十八章 六扇求援,君子出征 朝阳峰顶,紫气氤氳。 岳不群盘膝於静室之中,周身紫霞流转,气息渊深似海。 百年內力在经脉中奔涌不息,那层因推演而鬆动的瓶颈壁垒,在每一次周天运转中,都似有细微的裂纹蔓延。 真元境的玄妙境界,如同雾中远山,轮廓渐显。 这是一个全新的境界,古往今来,他很怀疑江湖中应该不止他一人登临此境。 或许有的隱藏高手还远超此境界,但不论怎么说,100年的紫霞神功,足以在江湖上横著走。 你强任你强,我百年內力无双! “师兄。” 寧中则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著一丝凝重,“六扇门崔应元、柳如烟求见,神色焦急。” 岳不群眉头微皱,缓缓收功,眼中紫芒內敛:“请。” 正气堂內,檀香裊裊。 崔应元不復前两次的从容或倨傲,他玄色官服上沾著尘土,眉宇间满是疲惫。柳如烟紧隨其后,杏眼红肿,显然连夜奔波,俏脸上带著掩饰不住的忧色。 两人一见岳不群步入,立刻起身,崔应元抱拳深深一揖,姿態放得极低。 “岳掌门!事態紧急,崔某冒昧打扰,万望海涵!” “哦?崔捕头何事如此匆忙?”岳不群落座主位,声音平静。 崔应元深吸一口气,语速极快,將事情来龙去脉,全盘托出。 “沿海急报!倭寇首领服部半藏、沙通天纠集大批浪人武士,联合数股海盗,趁夜突袭台州卫!攻势凶猛!台州卫指挥使刘彪…疑似与刘瑾有旧,抵抗不力!卫所军士死伤惨重!如今倭寇已攻破外城,台州城危在旦夕!城內数万百姓…危如累卵!” 他声音发颤,眼中血丝密布。 “倭寇此次行动,极其反常!悍不畏死,目標明確!似…似有內应!更似…狗急跳墙!崔某怀疑,与…与苏姑娘手中那份证据暴露有关!刘瑾…刘瑾怕是要杀人灭口,毁城灭跡!” 柳如烟上前一步,拱手道。 “岳掌门!台州城守备空虚,六扇门人手摺损大半!府衙官兵…人心惶惶!崔大人已调集周边所有力量驰援,但…杯水车薪!倭寇势大,且有火炮助阵!台州城…撑不了多久了!” 她美目含泪,望向岳不群,带著哀求,“求岳掌门…看在台州数万百姓的份上…出手相助!” 她递上一份染血的急报,上面字跡潦草,印著台州卫的官印,触目惊心:“城破在即,速援!速援!” 堂內一片死寂。 寧中则、令狐冲等人面色凝重。 苏沐清站在角落,脸色煞白,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倭寇屠城的惨状,苏家灭门的血海…一幕幕在眼前闪现!她眼中燃烧著仇恨的火焰,身体微微颤抖。 岳不群接过急报,目光扫过那染血的“速援”二字,指尖紫气微不可查地流转。 他缓缓放下急报,抬眼看向崔应元:“崔捕头,朝廷兵马何在?东南卫所,就无兵可调?” 崔应元苦笑,声音苦涩。 “岳掌门有所不知…东南卫所,大半已被刘瑾及其党羽把持!能调动的…唯有杭州卫一部,远水难救近火!且…且倭寇此次行动诡秘,似有內应切断各处驰援通道!台州…已成孤城!” 他再次深深一揖。 “岳掌门!崔某知您不喜庙堂纷爭!但此次…非为朝廷!实为台州数万无辜百姓!倭寇凶残,破城之日,必是血流成河!求岳掌门…以苍生为念!” 柳如烟也盈盈拜倒:“求岳掌门救救台州百姓!” 岳不群沉默。 烛火在他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他目光扫过焦急的崔应元,扫过泪眼婆娑的柳如烟,扫过满眼期盼的苏沐清,最后落在寧中则和弟子们脸上。 “保境安民,乃我辈武人本分。” 岳不群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倭寇肆虐,屠戮百姓,此乃人神共愤!岳某与华山派,岂能坐视?!” 他站起身,青衫无风自动,一股无形的威压瀰漫开来。 “此去台州,非受朝廷驱使,非为功名利禄!只为武林同道,共御外侮!只为护我华夏疆土,救黎民於水火!” “好!” 令狐冲第一个激动地站起,热血沸腾,“师父!弟子愿往!杀尽倭寇!” “弟子愿往!” “护我百姓!诛灭倭寇!” 梁发、施戴子等弟子齐声怒吼,群情激愤! 寧中则走到岳不群身侧,玉手按上剑柄,英姿颯爽:“师兄,师妹同往!” 苏沐清也上前一步,声音颤抖。 “岳掌门!沐清…沐清也去!苏家血仇,不共戴天!我…我熟悉倭寇路数!” 岳不群目光扫过眾人,沉声道。 “冲儿、梁发、施戴子、高根明,你四人隨我同去!师妹、苏姑娘同行!其余弟子,由陆大有、英白罗率领,严守山门!不得有误!” “是!掌门!”眾人齐声应诺,声震屋瓦! 崔应元、柳如烟闻言,喜极而泣! 崔应元激动得声音发颤。 “岳掌门高义!崔某…崔某代台州百姓,谢过掌门!谢过华山派!” “事不宜迟!”岳不群目光如电,“即刻出发!” 华山脚下,骏马嘶鸣! 岳不群一骑当先,青衫猎猎。 寧中则白衣胜雪,紧隨其后。令狐冲、梁发、施戴子、高根明四名精锐弟子,个个精神抖擞,腰悬长剑。 苏沐清换上一身利落的劲装,虽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如铁。 崔应元、柳如烟也翻身上马,神色焦急。 “出发!”岳不群一声令下! “驾!” 马蹄声碎,尘土飞扬! 一行十余人,如同离弦之箭,衝出华山山门,向著东南方向疾驰而去! 山风呼啸,捲起岳不群的青衫与长须。他端坐马背,身形稳如山岳。 百年紫霞神功在体內奔涌,那鬆动的瓶颈在疾驰中仿佛又清晰了一分。 真元境的玄妙境界,如同远方的灯塔,指引著方向。 台州城,烽火连天! 倭寇的屠刀,百姓的哀嚎… 紫霞东来,君子出征!为苍生,为侠义,剑指东南! 第三十九章 驰援海疆,血染台州(上) 马蹄如雷,踏碎黎明! 岳不群一行十余人,昼夜兼程,风驰电掣般扑向东南!沿途所见,触目惊心! 官道上挤满了拖家带口、仓惶逃难的百姓,哭声震天。 村庄被焚毁,田地荒芜,路旁不时可见倒毙的尸体,空气中瀰漫著焦糊与血腥的恶臭。 “快!再快!” 崔应元双目赤红,声音嘶哑。 柳如烟紧咬下唇,俏脸煞白,眼中含泪。 倭寇的暴行,远超想像! 岳不群面沉如水,百年紫霞神功运转不息,驱散著连日奔波的疲惫,心中却燃起滔天怒火! 苏沐清紧握韁绳,指甲深陷掌心,眼前仿佛又浮现苏家灭门时的血海! 寧中则与令狐冲等人亦是面色铁青,胸中杀意沸腾! 第五日黄昏,台州城轮廓终於出现在地平线上! 然而,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目眥欲裂! 残阳如血,映照著残破的城墙! 数段城墙已然坍塌,露出狰狞的缺口! 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哭嚎声混杂在一起,如同地狱的哀鸣! 城墙上,守军残兵与倭寇海盗绞杀在一起,血肉横飞! 城下,黑压压的倭寇如同潮水般涌向缺口,挥舞著倭刀、长矛,怪叫著向上攀爬! 更远处,几门简陋却威力巨大的火炮正不断喷吐火舌,將一枚枚石弹、火油弹砸向城內! 城中火光四起,浓烟蔽日,无数百姓在火海中奔逃哭喊! “畜生!”令狐冲怒吼一声,拔剑就要衝上! “冲儿!冷静!” 岳不群沉喝一声,目光如电扫过战场,“崔捕头,柳姑娘,速去城內,组织残兵,疏散百姓,固守內城!” “是!” 崔应元、柳如烟知道事態紧急,毫不迟疑,策马冲向一处尚未被完全封锁的侧门。 “师妹!” 岳不群看向妻子,“你带冲儿、梁发、施戴子、高根明,守住左翼缺口!务必挡住倭寇入城!”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师兄放心!” 寧中则玉手紧握剑柄,眼神锐利如刀,“冲儿!隨我来!” 她娇叱一声,白衣如雪,率先冲向左侧一处摇摇欲坠的城墙豁口! 令狐冲、梁发等人怒吼著紧隨其后! “苏姑娘!” 岳不群看向苏沐清,“你熟悉倭寇路数,隨我登城!专杀头目,乱其阵脚!” “是!”苏沐清点头,紧握手中短剑。 岳不群不再多言,身形一晃,已从马背上消失! 青衫化作一道淡淡的虚影,如同鬼魅般,在混乱的战场上穿梭! 箭矢、流石从他身边呼啸而过,却无法沾其分毫! 他足尖在倒塌的梁木、堆积的尸体上轻点,几个起落,已如大鹏般掠上右侧最为吃紧的一段城墙! 城墙上,惨烈如修罗场! 数十名倭寇刚刚攀上城头,正与守军疯狂廝杀! 守军人数虽眾,但士气低落,阵型散乱,被倭寇分割包围,节节败退! 一名倭寇头目手持长柄倭刀,狂笑著劈翻两名守军,鲜血溅了他满脸! “死!”岳不群眼中紫芒一闪,並指如剑,凌空一点! “嗤!” 一道凝练如实质的紫色剑气破空而出! 快若闪电!精准无比地洞穿那倭寇头目的咽喉! “呃…” 倭寇头目狂笑僵在脸上,手中倭刀“噹啷”落地,捂著喷血的喉咙,难以置信地栽下城墙! “八嘎!什么人?!”附近倭寇大惊失色! 岳不群身形如风,已闯入敌群! 他並未拔剑,双掌翻飞,紫霞掌力汹涌澎湃! “轰!轰!轰!” 掌风过处,空气发出低沉雷鸣! 数名倭寇如遭重锤,胸骨塌陷,惨叫著倒飞出去,撞翻一片同伴! 更有甚者,直接被掌力震得七窍流血,当场毙命! 他如入无人之境,所过之处,倭寇如同割草般倒下! 残肢断臂横飞,鲜血染红城墙! “这是……” “是岳掌门!” “君子剑来了!” “我们有救了!” 守军残兵认出岳不群,绝望的眼神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士气大振! “杀!跟岳掌门杀倭寇!” “杀啊!” 残兵们怒吼著,跟隨那道青衫身影,发起反扑! 苏沐清紧隨岳不群身后,身形灵动如燕。她手中短剑翻飞,招式刁钻狠辣,专刺倭寇关节、咽喉等要害! 她对倭寇的刀法路数似乎极为熟悉,每每料敌机先,出手必中! 一名倭寇小头目刚举起倭刀,便被苏沐清欺身近前,短剑如毒蛇般刺入腋下,瞬间废其手臂!隨即剑光一闪,割断咽喉! 动作乾净利落,带著刻骨的仇恨! 左侧城墙豁口处,战况同样惨烈!寧中则玉女剑法展开,剑光如雪练般纵横! 她白衣胜雪,在血雨腥风中穿梭,剑尖每一次点出,必有一名倭寇倒下! 剑法灵动飘逸,却又凌厉无匹! 她一人一剑,硬生生堵住大半豁口! “师娘!我来助你!” 令狐冲怒吼一声,长剑如龙! 他剑法大开大合,虽未得独孤九剑真传,但那份天生的灵性与狠劲已展露无遗! 一剑横扫,逼退三名倭寇! 梁发、施戴子、高根明三人结阵,剑光霍霍,死死守住另一侧! 华山弟子如同磐石,任凭倭寇如何衝击,岿然不动! 柳如烟与崔应元已冲入城內。 柳如烟手持柳叶双刀,身法如电,在混乱的街道上穿梭,组织起零散的守军和衙役,一边扑救大火,一边引导百姓向內城撤退。 她娇叱连连,刀光闪烁,砍翻数名冲入街巷的倭寇浪人! 崔应元则指挥著残存的六扇门捕快,依託街垒,死守通往內城的要道! 城墙上,岳不群如战神降临! 紫霞掌力排山倒海!一掌拍出,数丈內的倭寇如滚地葫芦般被震飞! 剑气纵横,专取头目! 他目光如电,扫过战场,锁定一名正在指挥火炮的倭寇头目! “轰!”一枚火油弹正砸向城內一处聚集的百姓! “孽障!” 岳不群怒喝,身形如电射向那火炮阵地! 人在半空,一掌拍出! 一股磅礴的紫霞掌力隔空轰向那枚火油弹! “砰!” 火油弹凌空炸开! 化作漫天火雨!虽未伤及百姓,却点燃了附近几处房屋! “八嘎!杀了他!” 那倭寇头目厉声咆哮!数十名倭寇浪人怪叫著扑向岳不群! 就在此时! “咻!咻!咻!” 三道鬼魅般的身影,如同毒蛇出洞,从混乱的战场阴影中暴射而出! 直取岳不群后心、咽喉、丹田! 三道刀光,快!狠!毒! 带著刺骨的阴寒与必杀的意志! 为首一人,黑衣蒙面,只露一双怨毒如蛇蝎的眼睛! 正是“鬼刀”服部半藏! 他断臂处缠著绷带,但身法依旧诡异莫测! 另外两人,一人手持分水刺,一人挥舞链子锤,气息彪悍,皆是倭寇中的顶尖高手! “师兄小心!”寧中则远远瞥见,失声惊呼! 岳不群霍然转身! 眼中紫芒暴涨! 三道凌厉的杀机已至身前! 第四十章 紫霞镇岳,真元初凝(下) 三道凌厉的杀机,如同毒蛇獠牙,撕裂空气,直取岳不群后心、咽喉、丹田! 显然,他们不是第一次与江湖高手作战,出手刁钻,防不胜防,想要直接废掉岳不群。 阴寒刺骨的刀气,带著绝杀,瞬间封死所有退路! 为首的黑衣蒙面人,正是断臂重创的“鬼刀”服部半藏! 他眼中流露出怨毒之色,仅存的左臂持一柄漆黑短刀,刀光如毒蛇吐信,刁钻狠辣! 另外两名倭寇高手,一人手持分水刺,直刺丹田,一人挥舞链子锤,带著呼啸风声砸向后心! 三人配合默契,显然是蓄谋已久的绝杀! “师兄!”寧中则的惊呼声被淹没在震天的喊杀中! 岳不群霍然转身!眼中紫芒暴涨! 百年紫霞神功瞬间催至极致!他没有闪避!也无需闪避! “嗡——!” 一层凝若实质的淡紫色光晕,骤然在他身周亮起! 如同水波般流转,散发著温润而威严的光泽! 紫霞真罡!百年內力淬炼的护体罡气,首次在实战中显现! “鐺!噗!轰!” 三道攻击几乎同时命中! 服部半藏的漆黑短刀刺在紫霞真罡之上,如同刺中万载玄铁! 刀尖爆出一溜火星,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 一股无比恐怖的反震之力传来,震得他虎口崩裂,短刀险些脱手! 整个人踉蹌后退! 那分水刺刺中丹田位置,却如同陷入泥沼! 紫霞真罡微微凹陷,隨即一股柔韧而磅礴的反弹之力涌出! 分水刺“咔嚓”一声从中折断!持刺倭寇闷哼一声,手臂剧痛,被震得倒飞出去! 链子锤砸在后心,发出沉闷巨响! 紫霞真罡剧烈波动,如同水波荡漾,却坚韧无比!狂暴的衝击力被层层化解!岳不群身形只是微微一晃,脚下青砖寸寸碎裂! 而那持锤倭寇却被反震之力震得气血翻腾,链子锤脱手飞出,砸翻一片倭寇! “纳尼?!” 服部半藏瞳孔骤缩,眼中满是骇然! 这…这是什么护体神功?!竟能硬抗三大高手全力一击而毫髮无损?! “雕虫小技!” 岳不群冷哼一声,眼中寒光一闪!他身形如鬼魅般欺近那被震飞的持刺倭寇! 右掌轻飘飘拍出,不带丝毫烟火气! “紫气东来!” 掌风过处,空气扭曲! 一股凝练到极致的紫霞掌力,如同怒涛拍岸,轰然印在那倭寇胸口! “噗——!” 那倭寇连惨叫都未及发出,胸口瞬间塌陷!后背衣衫炸裂,一个清晰的紫色掌印透体而出! 他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撞在城垛上,软软滑落,七窍流血,气绝身亡! “八嘎!”另一名持锤倭寇惊骇欲绝,转身欲逃! 岳不群看也不看,左手並指如剑,凌空一点! “嗤!” 一道尺余长的紫色剑气,凝若实质,快若闪电! 瞬间洞穿那倭寇后心! 剑气去势不减,將其钉死在城墙上!鲜血顺著剑痕汩汩流下! 瞬息之间,两大高手毙命! 服部半藏亡魂大冒! 他再不敢有丝毫恋战,身形一晃,化作数道残影,就要遁入混乱的人群! “哪里走!” 岳不群冷笑我,这一次岂能容他逃脱? 他一步踏出,脚下青砖化为齏粉!身形如影隨形,瞬间追上服部半藏最后一道残影! 右掌紫气繚绕,带著开山裂石之威,狠狠拍下! 服部半藏仓促回身,左臂短刀横架! “轰!” 掌刀相交! 服部半藏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短刀“咔嚓”碎裂! 他整条左臂发出令人牙酸的骨裂声,软软垂下! 鲜血狂喷中,他如同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撞塌一片城垛,滚落城墙之下,生死不知! “鬼刀大人!” 倭寇们见首领接连毙命、重创,顿时魂飞魄散! 攻势瞬间崩溃! “杀!杀光倭寇!”守军士气大振,在华山弟子带领下,发起疯狂反扑! “冲儿!隨我杀!” 寧中则娇叱一声,玉女剑光暴涨,如入无人之境! 令狐冲长剑如龙,剑招越发凌厉狠辣,隱隱有破尽万法的雏形! 梁发、施戴子、高根明三人剑阵如磐石,死死守住缺口! 苏沐清短剑翻飞,如同穿花蝴蝶,在倭寇阵中游走,专刺要害,配合默契! 柳如烟率六扇门捕快与守军残部,在城內清剿残敌,扑灭大火! 最恐怖的还要属岳不群,简直是一台战爭机器,护体真罡一撑开,在战场中近乎无敌。 紫霞神功肆意挥霍,漫天紫气,漫天剑气,各种残肢乱飞,所过之处,几乎没有完好的肉身。 按理说,正常人这样杀戮都会走火入魔。 但这次不会,他比所有人都明白,这些倭寇是什么玩意,杀起来和割草一样,基本没什么心理负担。 紫气如龙,剑光漫天。 所有人都看呆了。 战场中央,那个如同死神的身影肆意消耗著真元,仿佛无穷无尽,不知疲倦。 不知过了多久。 反正岳不群是想杀够他们三十万的,如果有机会的话,如果合理的话。 倭寇兵败如山倒! 残兵败將丟盔弃甲,如同潮水般退下城墙,向海边溃逃! “贏了!我们贏了!” “岳掌门万岁!” “华山派万岁!” 城墙上、城內,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劫后余生的百姓们喜极而泣,纷纷跪倒在地,朝著那道青衫身影叩拜! 崔应元激动得热泪盈眶,朝著岳不群深深一揖:“岳掌门神威盖世!救我台州数万百姓!崔某…代台州军民,叩谢大恩!” 柳如烟站在不远处,杏眼含泪,望著城墙上那道沐浴在血色残阳中的青衫身影。 夕阳的金辉为他镀上一层神圣的光晕,紫气氤氳,渊渟岳峙。 那力挽狂澜的神威,那护佑苍生的胸怀,如同烙印般刻入她的心底。 敬佩感激,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如同春水微澜般的情愫,悄然滋生。 她脸颊微红,慌忙低下头,心却跳得厉害。 岳不群负手立於城头,青衫在晚风中猎猎作响。 他望著溃逃的倭寇,望著欢呼的军民,心中並无半分喜悦,只有沉甸甸的责任。 此战虽胜,但倭寇未灭,国贼未除! 他缓缓抬起手,感受著体內奔涌的紫霞內力。 方才激战之中,那鬆动的瓶颈壁垒,在生死搏杀的压力下,仿佛又清晰了一分。 一丝更加精纯、凝练的气息,在丹田深处悄然孕育… 【叮!力挽狂澜,拯救海疆,声望点+6】 【叮!来自柳如烟的敬佩与微妙情愫,声望点+1】 【当前总声望点:23.0】 【紫霞神功:100年(瓶颈鬆动加剧,真元凝聚加速)】 海风带著咸腥与血腥的气息吹过,残阳如血,映照著满目疮痍的城池。 君子剑的锋芒,已照亮了这片血染的海疆。 而前路,依旧漫长。 第四十一章 夜探虎穴,真元初凝 台州城的硝烟尚未散尽,焦糊与血腥的气息混杂在夜风中,縈绕不散。 城內灯火稀疏,劫后余生的百姓蜷缩在残垣断壁间,低泣与呻吟不断。 府衙內,烛火摇曳,气氛凝重。 崔应元、柳如烟正与倖存的守將、官员紧急商议善后与布防。倭寇虽退,但元气未伤,隨时可能捲土重来。 后衙一处僻静厢房內,烛光如豆。 苏沐清摊开一张泛黄的羊皮卷,指尖划过上面精细的墨线,声音低沉:“岳掌门,此处便是那台州通判赵文奎的私邸『听涛別院』。此人表面清廉,实则是刘瑾在东南沿海的爪牙之一,专司为倭寇销赃、转运军械,更暗中传递沿海布防消息!苏家截获的密信,多次提及此人!那『鬼面令』所载的秘库钥匙,其中一把,极可能藏於其书房暗格之中!” 她指向图中一处被硃砂圈出的院落。 “据內线密报,赵文奎书房內设有连环翻板、毒箭、陷坑三重机关!更有四名江湖一流好手轮值守卫,其中一人擅使毒鏢,一人精於暗器听风辨位!子时三刻,守卫换岗,有半盏茶的空隙,是唯一的机会!” 岳不群负手立於窗前,目光穿透沉沉夜色,落向城东那片依山傍水、灯火阑珊的宅邸群。 百年紫霞神功运转之下,他的感知如同无形的蛛网,向四周扩散。 夜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远处更夫的梆子声,府衙內压抑的交谈声,甚至…数里外“听涛別院”內隱约的脚步声、低语声,都清晰可辨。 他体內,那因台州血战而剧烈奔涌的紫霞內力,此刻在经脉中缓缓平復,却如同蓄势的火山,每一次流转都带著更加精纯的质感。 丹田深处,一丝若有若无,却迥异於內力的奇异暖流,正悄然凝聚,如同星云初生,散发著微弱的气息。 真元凝聚的徵兆! “赵文奎…” 岳不群声音平静,却带著一丝寒意,“国之蛀虫,倭寇帮凶,死不足惜。” 他转身,目光落在苏沐清苍白的脸上,“苏姑娘,你伤势未愈,留在此处。师妹,你与冲儿他们,协助崔捕头稳定城內,提防倭寇夜袭。” “师兄!” 寧中则上前一步,眼中满是担忧,“那赵府龙潭虎穴,机关重重…” “无妨。” 岳不群嘴角微扬,指尖一缕紫气悄然溢出,在空气中凝成一道寸许长的,晶莹剔透的紫色气芒,伸缩不定,散发著温润而威严的光泽。 “我紫霞真罡初成,些许机关,不足为惧。此去只为取物,非为杀人。若事不可为,我自会抽身。” 寧中则看著丈夫指尖那凝若实质的紫芒,感受著那內敛却磅礴的气息,心中稍安,但仍叮嘱道。 “师兄务必小心!” 子时將近,万籟俱寂。 岳不群一身夜行衣,融入浓稠的夜色。 他身形如烟,足尖在屋脊瓦片上轻点,无声无息,仿佛一片被风吹起的落叶。 百年紫霞神功赋予的不仅是力量,更是对身体的绝对掌控与超凡的感知。 夜色在他眼中如同白昼,十丈內虫鸣蚁走清晰可闻,三十丈外守卫的呼吸心跳亦在掌握。 “听涛別院”依山而建,高墙深院,戒备森严。 岳不群伏在一株古槐树冠中,紫霞神功运转到极致。 感知如同水银泻地,瞬间覆盖整个別院。 前院四名守卫来回巡逻,步伐沉稳,气息悠长,確是一流好手。 后院书房所在的小楼,门窗紧闭,却隱隱透出一丝机括运转的微弱“咔噠”声,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腥甜气息。 毒! 他耐心等待。 当更夫的梆子敲响子时三刻,前院四名守卫准时交班。 就在四人身影交错、视线盲区出现的剎那!岳不群动了! 身形如鬼魅般从树冠飘落,足尖在墙头青苔上轻轻一点,借力翻入內院! 落地无声,如同羽毛飘落。 他身形紧贴廊柱阴影,紫霞真罡自然流转,周身气息內敛,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两名提著灯笼的僕役从迴廊尽头走来,谈笑声近在咫尺,却对近在咫尺的岳不群毫无察觉! 书房小楼近在眼前。岳不群目光如电,扫过门窗。 紫霞真罡赋予的超凡感知,让他清晰地“看”到门后地面下隱藏的翻板陷阱,窗欞缝隙中淬毒的箭簇,以及门內三步处那看似平整的地板下,空洞的迴响。 陷坑! 他绕到小楼侧后,一扇气窗虚掩著。 窗內,一根细如髮丝的“绕指柔”银线,在黑暗中闪烁著微光,连接著窗框与墙壁上一排幽蓝的毒针! 岳不群並指如剑,指尖紫芒微吐,一道凝练的紫气精准地切断银线!毒针纹丝未动。 他身形如游鱼般滑入窗內,落地无声。 书房內陈设奢华,却瀰漫著一股阴冷的气息。 岳不群屏息凝神,紫霞真罡护体,感知提升到极致。 脚下地板传来细微的震动感,那是机括运转的脉动。 他目光扫过博古架、书案、墙壁字画…最终锁定在书案后一幅巨大的《江山烟雨图》上。 画轴两端,隱隱有金属光泽,画后墙壁的回声,带著一丝空洞。 “就是这里。”岳不群心念电转。 他並未直接上前,而是从袖中取出一枚铜钱,屈指一弹! “叮!” 铜钱精准地射向画轴左侧! “咔嚓!嗖嗖嗖!” 机括声爆响!画轴左侧猛地弹开一排孔洞! 数十支淬毒弩箭激射而出,覆盖了画前大片区域! 同时,画轴右侧下方地板“轰隆”塌陷,露出一个深不见底、布满尖刺的陷坑! 毒箭射空,钉在对面的书架上,箭尾兀自颤抖! 岳不群身形如电,在毒箭射空、陷坑显露的瞬间,已如鬼魅般欺近! 他右手快如闪电,五指成爪,紫气繚绕,精准地扣住画轴右侧那看似装饰的青铜兽首!用力一拧! “咔噠…嘎吱…” 一阵沉闷的齿轮转动声响起! 《江山烟雨图》连同后面一块墙壁,缓缓向一侧滑开! 露出一个一尺见方的暗格! 暗格內,赫然放著一本厚厚的蓝皮帐册,以及一个巴掌大小、通体漆黑、刻著狰狞鬼面的玄铁令牌! 岳不群眼中精光一闪,伸手便取! 就在他指尖即將触及帐册的剎那!异变陡生! “嗤!嗤!嗤!” 三道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破空声,从头顶房梁的阴影中暴射而出!无声无息,快若闪电! 竟是三枚细如牛毛、通体乌黑的“无影针”!针尖幽蓝,显然淬有剧毒! 时机拿捏得妙到毫巔,正是岳不群心神微松、伸手取物的瞬间! 致命的杀机! 岳不群浑身汗毛倒竖! 百年生死搏杀的本能瞬间爆发!他来不及闪避,也无需闪避! “嗡——!” 护体紫霞真罡瞬间暴涨!淡紫色的光晕凝若实质! “叮!叮!叮!” 三枚无影针撞在光晕之上,发出细微脆响!如同撞上铜墙铁壁,针尖瞬间弯曲变形,跌落尘埃! 紫霞真罡剧烈波动,却坚韧无比! “哼!” 一声冷哼从樑上传来! 一道黑影如蝙蝠般扑下! 手中一柄细剑,剑光如毒蛇吐信,直刺岳不群后心!剑未至,一股阴寒刺骨的剑气已透体而来! 是个高手!绝不会弱於余沧海之流。 岳不群霍然转身! 眼中紫芒如电!他並未拔剑,左手並指如剑,一道凝练的紫色剑气脱手而出!后发先至! “鐺!” 剑气精准地撞在细剑剑尖!金铁交鸣!黑影闷哼一声,细剑险些脱手,身形踉蹌后退! 岳不群右手已闪电般探入暗格,抓起帐册与鬼面令,收入怀中!动作一气呵成! “找死!” 黑影厉喝,细剑抖动,化作漫天剑影,再次扑上!剑法诡异阴毒,招招夺命! 岳不群不欲纠缠,身形一晃,避开剑锋,反手一掌拍出!紫霞掌力如怒涛拍岸! “砰!” 黑影如遭重锤,喷血倒飞,撞在书架上,昏死过去! 显然是个看守暗格的死士! 此时,前院已被惊动!呼喝声、脚步声由远及近! 岳不群不再停留,身形如电,从气窗掠出!几个起落,已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城外僻静山岗,岳不群停下脚步。他取出怀中帐册与鬼面令,借著月光快速翻阅。 帐册上,一笔笔触目惊心的交易记录。 某年某月,收倭寇黄金万两,销赃东珠十斛。 某年某月,转运精铁三千斤,弓弩五百张予倭寇。某年某月,泄露台州卫换防路线…落款皆是赵文奎私印! 翻到最后一页,一行硃笔小字,让岳不群瞳孔骤缩:“丙辰年腊月,收嵩山左使白银五万两,购辽东老山参、雪莲等物(贡品级),转呈京中曹公公。另,代收倭寇『孝敬』曹公公东瀛珍宝一箱,由嵩山渠道押送入京。” 帐册边缘,还夹著几张残破的信笺碎片,拼凑起来,依稀可见。 “…左盟主高义,助我打通京中关节…曹公公对倭寇『孝敬』甚悦…五岳並派之事,公公自会周旋…东南之事,还望左盟主多多费心…” “嵩山派…左冷禪!” 岳不群眼中寒光爆射! 他早知左冷禪野心勃勃,却没想到,此人竟与祸国殃民的宦官、倭寇勾结如此之深! 五岳並派是假,藉机掌控江湖,勾结权阉,牟取私利,甚至不惜通敌卖国才是真! “曹公公…”岳不群咀嚼著这个名字,心头沉重。 此人必是刘瑾背后,甚至凌驾於刘瑾之上的真正巨鱷! 权倾朝野,手眼通天! 他收起帐册与令牌,抬头望向京城方向。 夜色如墨,星月无光。 一股无形的压力,如同乌云,笼罩在心头。 这已不仅仅是江湖恩怨,更是一场牵动朝野、关乎国运的滔天巨浪! 就在他心神激盪之际,丹田深处,那丝凝聚的暖流骤然加速旋转! 百年紫霞內力如同百川归海,疯狂向那旋转的核心涌去! 一股前所未有的、精纯浩瀚的力量感,在四肢百骸间升腾! 真元凝聚,已至关键时刻! 【叮!获取关键铁证,揭露惊天阴谋,声望点+5】 【当前总声望点:28.0】 【紫霞神功:100年(真元凝聚加速,突破在即)】 第四十二章 玉佩留情,红顏別离 台州城的硝烟在淅沥的夜雨中渐渐淡去,焦土的气息被湿润的水汽稀释。 府衙后堂灯火通明,压抑的气氛却比前几日更甚。 崔应元、柳如烟,以及一位身著緋袍、面容清癯、眼神锐利如鹰的五旬官员,正襟危坐。 堂下,数名气息沉凝,目露精光的侍卫按刀而立,空气仿佛凝固。 岳不群步入堂中,青衫微湿,却纤尘不染。 他目光扫过那位緋袍官员,此人正是朝廷新任钦差,都察院左僉都御史——海瑞! 以刚正不阿、铁面无私闻名朝野的清官! 海瑞奉密旨南下,暗中查办刘瑾通倭一案,昨夜方悄然抵达台州。 “岳掌门!” 崔应元、柳如烟连忙起身,神色恭敬中带著一丝激动。 海瑞也微微頷首,目光如电,审视著眼前这位名震江湖的君子剑。 岳不群未多言,从怀中取出那本蓝皮帐册与那枚狰狞的鬼面令,轻轻放在海瑞面前的案几上。 “海大人,崔捕头,此乃赵文奎通倭、勾结权阉、私贩军械、泄露军机之铁证!更有嵩山派左冷禪居中联络,贿赂京中权宦之实据!” 海瑞拿起帐册,面色微微发白。 他快速翻阅,脸色越来越沉,如同寒冰! 当看到嵩山派与“曹公公”的字样时,他猛地一拍桌案,怒髮衝冠:“好一个左冷禪!好一个曹吉祥!祸国殃民,罪不容诛!”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对岳不群郑重抱拳:“岳掌门高义!冒死取得此物,救台州百姓於水火,更揭此惊天巨案!海某代朝廷,代天下苍生,谢过掌门!” “分內之事。”岳不群淡然道,“只望海大人不负此证,肃清国贼,还海疆安寧。” “海某以项上人头担保!” 海瑞斩钉截铁,“此案,必將一查到底!无论牵扯何人,绝不姑息!” 他眼中寒光闪烁,显然已决心掀起一场席捲朝野的风暴。 交割完毕,岳不群告退。 海瑞等人还需连夜密议,部署下一步行动。 府衙后院,苏沐清独坐廊下,望著檐外连绵的雨丝。 雨滴敲打著芭蕉叶,发出单调而清冷的声响。 她换上了一身素净的月白襦裙,未施粉黛,脸色依旧苍白,却比前几日多了几分生气。 只是那双清澈的眸子里,盛满了化不开的哀愁。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 看到岳不群的身影,她眼中瞬间亮起光彩,隨即又黯淡下去,化作更深的复杂。 “岳掌门…”她起身,声音有些发颤。 “苏姑娘。” 岳不群走到廊下,“证据已交予海大人。海大人刚正不阿,必能还苏家一个公道。” “多谢…掌门。” 苏沐清深深一福,泪水在眼眶中打转,“苏家血仇…终有昭雪之日…沐清…沐清此生无憾了。”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望著岳不群,那目光中,有感激,有崇拜,有依赖,更有一种即將喷薄而出的炽热情愫。 “沐清…有一事相求。” 她声音哽咽,从袖中取出一枚温润的玉佩。 玉佩呈水滴状,色泽莹白,触手生温,一面刻著繁复的捲云纹,一面刻著一个古篆“苏”字,边缘有一道细微的裂痕,显然是旧物。 “此乃家母遗物…苏家遭难时,沐清贴身藏匿,方得保存…” 她双手捧著玉佩,递到岳不群面前,微微颤抖,“沐清…沐清身负血仇,漂泊无依,此去…不知何日能归,亦不知…能否再见掌门…” 她深吸一口气,眼中泪光闪烁,却带著孤注一掷的勇气。 “此玉佩…赠予掌门!沐清…沐清对掌门…早已…早已…” 她声音哽咽,难以成言,脸颊飞起两朵红云,在苍白的脸上格外醒目,“…情根深种!此生…此心…唯系掌门一人!” 雨声淅沥,廊下寂静。 岳不群看著眼前梨花带雨、情真意切的女子,心中微嘆。 他岂能不知苏沐清的心意? 一路相伴,患难与共,那份依赖与倾慕,早已在少女心中生根发芽。 然而… “苏姑娘。” 岳不群声音温和,很是坚定,“岳某…已有妻室。师妹与我,相濡以沫,情深义重。此生此心,绝不负她。” 苏沐清浑身剧震,泪水瞬间决堤! 她紧咬著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肩膀却抑制不住地颤抖。 那最后一丝希冀,如同风中残烛,被无情掐灭。 心,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但,” 岳不群话锋一转,目光清澈而真诚,“苏姑娘聪慧坚韧,重情重义,为家族血仇忍辱负重,岳某深感敬佩。一路同行,共歷生死,岳某视姑娘为…红顏知己。此情此谊,岳某铭记於心。” “红顏…知己…” 苏沐清喃喃重复,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滚落腮边。 是了…也只能是知己了…她心中苦涩难言,却又涌起一丝莫名的酸楚与释然。 能得君子剑一句“红顏知己”,已是她卑微情愫所能企及的最高慰藉。 她抬起泪眼,望著岳不群那温润如玉、却带著距离的面容。 月光透过雨帘,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光晕。 她忽然上前一步,踮起脚尖,轻轻吻上他的脸颊。 温软而冰凉的触感,带著泪水的咸涩,一触即分。 “沐清…明白了。” 她退后一步,脸上泪痕未乾,却绽开一个悽美的笑容,“此去…沐清会寻一处清净之地,安葬族人,了却尘缘。愿掌门…与寧姐姐…白首同心,永结琴瑟之好。” 她將玉佩轻轻放在岳不群掌心,指尖划过他温热的皮肤,带著最后的留恋。 隨即,她猛地转身,月白的裙裾在夜风中划出一道淒凉的弧线,如同折翼的白蝶,头也不回地冲入迷濛的雨幕之中,瞬间消失在沉沉的夜色里。 岳不群站在原地,掌心握著那枚犹带体温与泪痕的玉佩。 温润的玉质,仿佛还残留著少女的馨香与哀伤。 雨丝飘落在脸上,带著一丝凉意。 他望著苏沐清消失的方向,心中並无波澜,只有一丝淡淡的悵惘。 情之一字,最是难解。 他既已许下承诺,便不会动摇。 只愿这命运多舛的姑娘,能寻得一方净土,安度余生。 “师兄。” 寧中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她不知何时已站在廊下,手中拿著一件披风。 岳不群转身,將玉佩收入怀中,握住妻子的手:“师妹,夜深露重。” 寧中则看著丈夫平静的眼眸,心中的那点不安悄然散去。 她將披风披在岳不群肩上,柔声道:“苏姑娘…是个好姑娘。” “嗯。” 岳不群轻轻点头,揽住妻子的肩,“走吧,回房。” 雨,依旧在下。 冲刷著战火的痕跡,也洗去离別的哀伤。 岳不群回到房中,盘膝而坐。 百年紫霞神功运转,丹田深处,那凝聚的暖流旋转加速,如同星云坍缩,散发出越来越强的吸力! 百年內力如百川归海,疯狂涌入那旋转的核心! 一股前所未有的、精纯浩瀚的力量感,在四肢百骸间奔涌! 真元凝聚,已至最后关头! 他心念沉静,引导著內力洪流,衝击著那无形的壁垒! 紫霞真罡在体表流转,发出莹莹微光! 【叮!完成苏沐清支线,获得特殊物品“苏氏玉佩”(蕴含一丝水属性灵气,可辅助修炼)】 【当前声望点:28.0】 【紫霞神功:100年(真元凝聚进入最后阶段)】 夜色深沉,雨声潺潺。 华山君子剑,即將迎来武道之路上,一次至关重要的蜕变! 真元初凝,紫霞破境! 第四十三章 绿竹巷缘,真元初凝 晨光熹微,薄雾如纱。 官道蜿蜒,车马萧萧。 岳不群一行离开台州,踏上归途。 海疆的烽烟渐远,但空气中瀰漫的咸腥与血腥,似乎仍縈绕不散。 寧中则策马与丈夫並肩,白衣胜雪,眉宇间带著一丝劫后余生的疲惫,却难掩英气。 令狐冲、梁发等弟子护卫著几辆轻便马车,车內坐著几位在台州收留的、家破人亡的孤儿寡母。 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单调的声响,碾过满目疮痍的土地,也碾过眾人心头沉甸甸的记忆。 岳不群端坐马背,青衫磊落,长须隨风轻拂。 他双目微闔,看似闭目养神,实则心神沉入体內。 百年紫霞神功运转不息,丹田深处,那凝聚的暖流已化作一个缓缓旋转的、凝若实质的紫色气旋! 气旋中心,一点璀璨如星核的紫芒熠熠生辉,散发出精纯浩瀚、远超內力的磅礴气息!真元! 这便是真元! 心念微动,一缕细若游丝的真元自气旋中分离,沿著经脉流转。 所过之处,经脉壁膜如同被温玉滋养,坚韧而通透。骨骼莹润如玉,气血奔涌如长江大河。五感灵觉更是提升到一个匪夷所思的境界! 十丈外飞虫振翅的微颤,三十丈外落叶飘落的轨跡,甚至空气中尘埃的浮动,都清晰可辨! 意念所至,真元隨心流转,圆融如意,再无半分滯涩! 他指尖微不可查地一弹,一缕紫气无声射出。 三丈外,一片飘落的枯叶,无声无息地从中裂为两半,断口平滑如镜! 飞花摘叶,皆可伤人! 这便是真元境的玄妙! 然而,岳不群心中並无半分自满。 真元初凝,不过踏入了更高境界的门槛。 江湖之大,臥虎藏龙! 少林寺的易筋经,武当派的太极功,日月神教的吸星大法…乃至那些隱世不出的老怪物,谁又知他们达到了何等境界? 左冷禪野心勃勃,嵩山派底蕴深厚。京城那位“曹公公”,更是权倾朝野,深不可测! 前路,依旧荆棘密布,强敌环伺! “师兄,前面就是洛阳了。” 寧中则的声音传来,带著一丝倦意,“是否进城歇息一日?” 岳不群睁开眼,目光深邃如渊。 洛阳…绿竹巷…他脑海中闪过原著中那个神秘的地方。 任盈盈…这位日月神教的圣姑,此刻或许正隱於那幽静的竹巷之中,抚琴弄簫,冷眼旁观著江湖纷爭。 嵩山派左冷禪欲吞併五岳,野心昭然;日月神教与五岳剑派仇深似海,却也未必乐见嵩山独大。 若能藉此机会,接触魔教高层,或许…能在这盘错综复杂的棋局中,觅得一线转机? 即便不成,探探虚实也是好的。 “不必进城。” 岳不群淡淡道,“听闻洛阳城外有处『绿竹巷』,清幽雅致,可去稍作休憩。” “绿竹巷?” 寧中则微怔,隨即点头,“也好,清静些。” 一行人转向城郊。 行不多时,一片茂密的竹林映入眼帘。 竹影婆娑,碧浪翻涌,一条青石板小径蜿蜒深入,通向一片掩映在翠绿中的幽静宅院。空气中瀰漫著清新的竹香与湿润的泥土气息,与官道上的尘土喧囂截然不同,令人心神一静。 “好一处清幽所在!”令狐冲讚嘆道,“师父,您怎知此地?” “江湖传闻罢了。” 岳不群微微一笑,翻身下马,“你们在此等候,我进去走走。” 他独自步入竹林。 脚下青石板微凉,两旁修竹挺拔,竹叶沙沙作响,阳光透过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 百年紫霞神功带来的超凡感知,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他清晰地“听”到竹叶摩擦的细响,露珠滚落的轻颤,甚至…竹林深处,一缕若有若无、清冷孤高的琴音,如溪流般潺潺流淌。 循著琴音,岳不群缓步前行。 转过几丛修竹,一座古朴雅致的院落出现在眼前。 白墙青瓦,竹篱环绕,院门上悬著一块木匾,上书“绿竹巷”三个清秀小字。 院门虚掩,琴音正是从院內传出。 岳不群驻足门外,並未推门。他负手而立,静静聆听。 琴音清冷,带著一丝孤寂,仿佛诉说著不为人知的心事。 琴技极高,意境深远。 就在这时,一阵粗鲁的喧譁打破了竹林的寧静! “喂!里面的老婆子!滚出来!” “听见没有?嵩山派办事!识相的快开门!” “再不开门,老子砸了你这破院子!” 四名身著褐色劲装、腰悬长剑的汉子,骂骂咧咧地衝到院门前,为首一人满脸横肉,一脚踹在竹篱上! 竹篱剧烈摇晃! 正是嵩山派弟子!他们显然是奉命在洛阳一带打探消息,不知为何盯上了这绿竹巷。 琴音戛然而止! 院门“吱呀”一声打开。 一位身形佝僂、满头银丝的老嫗拄著竹杖,颤巍巍地走了出来。 她脸上皱纹密布,眼神浑浊,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裙,看起来风烛残年,弱不禁风。 “几位…几位大爷…有何贵干?”老嫗声音沙哑,带著惶恐。 “哼!装什么蒜!” 横肉汉子一把推开老嫗,探头向院內张望,“听说你这破院子常有生人出入?是不是藏了魔教妖人?快说!” “没…没有啊…” 老嫗踉蹌后退,差点摔倒,声音发颤,“老身…老身孤苦一人,哪有什么生人…” “放屁!” 另一名嵩山弟子厉声道,“老子亲眼看见一个白衣女子进了你这院子!人呢?交出来!” “哪…哪有什么白衣女子…”老嫗连连摆手,浑浊的眼中满是惊恐。 “敬酒不吃吃罚酒!” 横肉汉子狞笑一声,伸手就去抓老嫗衣领,“老东西,不给你点顏色看看,你是不会说实话了!” 老嫗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寒光,握著竹杖的手微微收紧。 就在此时! “住手!” 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 岳不群缓步从竹影中走出,青衫磊落,目光如电扫过四名嵩山弟子。 “岳…岳不群?!” 横肉汉子看清来人,脸色骤变! 如同见了鬼一般!其余三人也瞬间僵住,眼中满是惊骇与恐惧! 衡阳城外一掌废费彬,台州城头紫气镇群倭,君子剑岳不群的神威早已传遍江湖!他们这些小嘍囉,岂能不惧?! “光天化日,欺凌老弱,嵩山派便是这般行事的吗?”岳不群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锤,敲在四人心中。 “岳…岳掌门…”横肉汉子冷汗涔涔,强自镇定,“此…此地可疑,我等奉左盟主之命,搜查魔教余孽…” “魔教余孽?”岳不群目光扫过那瑟瑟发抖的老嫗,又看向四人,“可有证据?” “这…”四人语塞。 “若无证据,便滚。”岳不群声音转冷,一股无形的威压瀰漫开来! 百年紫霞神功淬炼的真元境气息,虽未刻意释放,却已让空气变得凝滯! 四名嵩山弟子只觉呼吸一窒,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扼住喉咙,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是…是!弟子…弟子告退!” 横肉汉子嚇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多言?连滚带爬地招呼同伴,狼狈不堪地逃入竹林深处,转眼消失不见。 竹林重归寂静。岳不群转身,看向那佝僂的老嫗。 老嫗依旧低著头,浑身颤抖,仿佛惊魂未定。 “老人家受惊了。”岳不群温声道,“恶人已走,不必害怕。” 第四十四章 琴音解围,竹林知音 绿竹巷深处,竹影婆娑,日光透过层层叠叠的竹叶,洒下斑驳陆离的光点。 嵩山派那四名弟子狼狈逃窜的脚步声早已消失在竹林深处,只余下风吹竹叶的沙沙声,以及院落內重新响起的、清冷而孤高的琴音。 岳不群负手立於院门外,青衫磊落,目光平静地注视著那佝僂的老嫗。 老嫗依旧低著头,拄著竹杖,身躯微微颤抖,仿佛惊魂未定。 但岳不群百年紫霞神功淬炼的真元境感知,何等敏锐? 他清晰地捕捉到老嫗浑浊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精光,以及那看似枯槁的手背上,瞬间绷紧又迅速鬆弛的细腻肌肤纹理。 “多…多谢侠士相助…” 老嫗声音沙哑,带著劫后余生的惶恐,她颤巍巍地抬起头,浑浊的目光落在岳不群身上,带著一丝感激,“若非侠士…老身…老身这把老骨头,怕是…” “举手之劳,老人家不必掛怀。” 岳不群声音温和,目光却似不经意般扫过老嫗怀中紧抱的那具古琴。 琴身古朴,色泽深沉,木质纹理细密如云,琴尾处隱约可见一个模糊的篆文印记。 他心念微动,结合脑海中的原著记忆,缓声道。 “此琴…可是『九霄环佩』?” 老嫗(任盈盈)浑身微不可查地一震! 她猛地抬头,浑浊的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骇! 九霄环佩! 此乃前朝制琴大师雷威所斫的传世名琴,存世稀少,多为宫廷秘藏或隱世高人所有! 寻常江湖人,能认出此琴者,万中无一!这岳不群…他怎会…?! 她强压心中惊涛骇浪,声音愈发沙哑,带著一丝刻意的不解:“侠士…侠士说笑了…此…此琴不过是老身家传的旧物,粗陋不堪,哪…哪是什么名琴…” 岳不群微微一笑,並不点破,话锋却已转向琴道。 “琴者,心也。琴音即心音。方才闻老人家所奏,清冷孤高,如寒潭映月,松风过涧。然…弦音深处,隱有金戈杀伐之气,如潜龙在渊,引而不发。此非寻常闺阁之音,倒似…江湖儿女,胸藏丘壑,心有块垒,欲诉无人听,唯有寄情於丝弦。” 他声音平和,却字字如珠玉落盘,敲在任盈盈心坎之上! 她偽装下的面容瞬间僵住! 这岳不群…竟能听出她琴音中深藏的孤愤与不甘?!这份洞察力,这份对音律的理解…简直骇人听闻! 她自负琴艺无双,心音深藏,便是教中长老也未必能窥破,竟被这“君子剑”一语道破! 震惊!无以復加的震惊! 甚至盖过了身份暴露的恐惧! 任盈盈偽装的老嫗身躯剧烈一颤,竹杖几乎脱手!她浑浊的眼中,第一次流露出无法掩饰的、近乎失態的震撼! 她死死盯著岳不群,仿佛要將他看穿! “侠士…侠士竟…竟也通音律?”她声音乾涩,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 “略知一二。” 岳不群淡然道,“音律之道,与武学相通。皆需心静、神凝、意与境合。琴音流转,如內力运行,刚柔並济,方能直指人心。” 这番话,更是如同惊雷炸响在任盈盈心头!音律与武学相通? 这…这分明是极高境界的感悟! 她身为日月神教圣姑,所学渊博,深知此理,却从未想过会被一个“正派掌门”如此精准地道出! 震撼过后,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 是棋逢对手的兴奋? 是高山流水遇知音的悸动?还是…对这位深不可测的“君子剑”强烈的好奇与探究? 她沉默良久,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她缓缓侧身,让开院门,声音依旧沙哑,却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诚挚。 “侠士…高论…老身…嘆服。若侠士不弃…可入內…饮一杯粗茶…听老身…再抚一曲…”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岳不群微微頷首,从容步入院中。 小院清幽雅致,青石铺地,几丛修竹倚墙而立。 院中一张石桌,两方石凳。 任盈盈引岳不群至石桌旁坐下,自己则抱著古琴,走到院角一处竹帘垂落的凉亭內。 竹帘半卷,隱约可见其內蒲团矮几。 她盘膝坐於蒲团之上,將古琴置於膝上。 枯槁的手指轻轻拂过琴弦,发出一声清越的泛音。 隨即,指尖拨动,一曲清幽淡远、涤盪尘心的琴音缓缓流淌而出。 正是《清心普善咒》。 琴音裊裊,如清泉石上流,如明月松间照。 初时平和舒缓,洗涤人心,令人心神寧静。 渐渐地,琴音中融入一丝不易察觉的禪意,空灵悠远,仿佛能拂去世间一切烦恼尘埃。 岳不群闭目静听。 真元境带来的超凡感知,让他对琴音的把握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界。 他不仅能清晰地分辨出每一个音符的轻重缓急、音色的微妙变化,更能透过琴音,感受到抚琴者那看似平静下,一丝潜藏的、如同冰层下暗流的孤寂与…对知音的渴望。 一曲终了,余音裊裊,在竹林中迴荡不息。 “好一曲《清心普善咒》。” 岳不群睁开眼,目光清澈,仿佛穿透了那层竹帘,“清音涤尘,普善渡心。老人家此曲,已得『空』字真諦。然…” 他顿了顿,声音带著一丝洞悉的温和,“琴音流转至『无我相』处,指尖微滯,弦音略涩。心中…仍有执念未消?” 凉亭內,任盈盈抚琴的手,猛地僵在半空! 指尖距离琴弦仅余毫釐!她偽装下的脸色瞬间煞白! 心臟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他…他竟连这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滯涩都听出来了?! 还…还精准地指出了对应的心境?!这…这怎么可能?!这已非精通音律,简直是…是洞彻人心! 巨大的震撼如同海啸般席捲而来! 她苦心维持的偽装,在这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让她几乎要控制不住地颤抖! 然而,更让她心神剧震的还在后面! 岳不群並未看她,只是伸出右手食指,对著虚空,对著凉亭的方向,隔著数丈距离,轻轻一拂! “嗡——!” 凉亭內,古琴上一根琴弦,竟无风自动!发出一声清越悠长的颤音! 那颤音並非杂乱,而是完美地融入了方才《清心普善咒》的余韵之中,如同画龙点睛,瞬间將那丝微不可查的滯涩抚平,让整个意境圆融升华,臻至完美! 內力共鸣?!隔空抚弦?! 任盈盈瞳孔骤缩!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她死死盯著那根兀自微微震颤的琴弦,心中掀起滔天巨浪!这…这需要何等精纯、何等凝练、何等掌控入微的內力?! 绝非寻常內力外放! 这岳不群的內功修为…究竟达到了何等恐怖的境地?!紫霞神功…竟如此深不可测?! 震惊!骇然!难以置信! 种种情绪如同狂潮般衝击著她的心神!偽装下的面容再也无法保持平静,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她看向院中那道青衫身影的目光,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撼,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强烈到极致的好奇与…悸动! 【叮!来自任盈盈(神秘婆婆)的深度震撼与强烈好奇,声望点+3】 【当前总声望点:31.0】 竹林幽静,阳光透过竹叶缝隙,洒下点点金斑。 微风拂过,竹影摇曳,沙沙作响。 凉亭內外,两人隔帘相望,实则是任盈盈单方面看著岳不群。 岳不群神色平静,仿佛方才那惊世骇俗的隔空抚弦,不过是拂去一粒尘埃。 而凉亭內,任盈盈的心湖,却已被投入巨石,波澜万丈,久久无法平息。 她看著岳不群,看著他那双清澈深邃,仿佛能包容万物的眼眸。 那份从容,那份渊深,那份不经意间流露出的,令人心悸的力量…与她认知中所有关於“君子剑”的传闻,都截然不同! 这究竟是怎样一个人?! “老人家琴艺通神,岳某班门弄斧,貽笑大方了。”岳不群起身,对著凉亭方向微微拱手,“今日叨扰,就此別过。” 他转身,青衫拂过石凳,缓步向院外走去。 步履从容,不带半分留恋。 任盈盈下意识地站起身,向前一步,几乎要掀开竹帘。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眼睁睁看著那道青衫磊落的身影,穿过婆娑竹影,消失在院门之外。 她怔怔地站在原地,指尖无意识地抚摸著那根犹带余温、仿佛还残留著对方內力气息的琴弦。 凉亭外,阳光正好,竹影斑驳。 而她的心,却如同被投入了一颗种子。 “知音…难觅…”她低声呢喃,声音清冷悦耳,再无半分偽装。 目光追隨著岳不群离去的方向,久久未动。 竹林深处,仿佛还迴荡著那清越的琴音,以及那一声洞彻心扉的点评。 第四十五章 药王庙劫,魔踪初现 暮色四合,残阳如血。 崎嶇的山道上,岳不群一行策马疾行,蹄声踏碎了深山的寂静。 离开绿竹巷已有数日,归途过半,但眾人心头却无半分鬆懈。 台州血战的硝烟,绿竹巷的偶遇,仍压在心头。 尤其是岳不群,真元初凝,紫霞神功踏入全新境界,五感灵觉敏锐到极致,对周遭环境的感知已远超常人想像。 他隱隱感觉到,一股无形的暗流,正隨著他们的脚步悄然涌动。 “师兄,天色已晚,前面似有座庙宇,不如歇息一晚?”寧中则勒马,指著前方山坳处一片模糊的轮廓。 那是一座废弃的庙宇,飞檐斗拱在暮色中显出狰狞的剪影,残破的院墙爬满枯藤,透著一股说不出的荒凉与阴森。 “药王庙…” 岳不群目光微凝。此地名唤“药王庙”,相传曾供奉药王孙思邈,香火鼎盛。然时过境迁,早已荒废多年,成了山野旅人偶尔歇脚的破败之地。 他紫霞真元运转,感知如无形的潮水向四周扩散。 山风呜咽,虫鸣唧唧,落叶簌簌…一切似乎平常。 然而,就在他心神扫过庙宇的剎那,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如同毒蛇般悄然掠过他的感知边缘! “嗯?” 岳不群眉头微不可查地一蹙。那寒意一闪即逝,快得如同错觉。 但百年淬炼的心神何等敏锐?绝非空穴来风! 他不动声色,頷首道:“也好。冲儿,带人进去看看,清扫一番。” “是!师父!”令狐冲领命,带著梁发、施戴子策马先行。 药王庙內,断壁残垣,蛛网密布。 正殿的神像早已坍塌,只余下半截泥胎,在昏暗中显得狰狞可怖。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尘土与腐朽气息。 令狐冲等人点燃火把,驱散殿內黑暗,简单清扫出一片空地。 “师父,师娘,里面还算乾净。”令狐衝出来稟报。 眾人下马,將马匹拴在院外古树下。 寧中则安排几名女眷和孩童在殿內避风处休息,又命弟子们生火造饭。 岳不群则独自立於院中,负手望天。 暮色渐沉,最后一抹残阳被山峦吞噬,浓重的黑暗如同墨汁般浸染开来。 山风骤起,穿过残破的窗欞,发出呜咽般的怪响,捲起地上的枯叶尘土,打著旋儿。 岳不群闭上双眼。 真元境的神异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不再依赖视觉,心神彻底沉入那浩瀚如海的感知之中。 风声、虫鸣、落叶、弟子们的低语、篝火的噼啪…所有声音如同涓涓细流,匯入他的意识海,清晰可辨。 然而,在那看似寻常的声响之下,一股潜藏的、如同深渊寒冰般的死寂,正悄然瀰漫! 那死寂並非无声,而是一种…对声音的极致压制! 仿佛有无数道冰冷的气息,潜伏在庙宇四周的密林、断墙、甚至…地底! 它们屏息凝神,將自身的存在感降到最低,如同蛰伏的毒蛇,等待著致命一击! 那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的针尖,密密麻麻地刺向药王庙!远比原著中嵩山派十五人带来的压迫感,强盛十倍!百倍! “杀气…”岳不群心中凛然! 这绝非嵩山派的手笔! 嵩山派虽强,但气息刚猛霸道,绝无这般阴冷诡譎,如同跗骨之蛆般的死寂杀意! 这感觉…更像是…魔教! 他猛地睁开眼! 瞳孔深处紫芒一闪而逝! 目光如电,扫过庙宇四周的黑暗! 夜色浓稠如墨,但在真元境的感知下,那些潜伏的轮廓,如同水底的暗礁,隱约浮现! “戒备!”岳不群声音不高,却如同惊雷在眾人耳边炸响! 令狐冲、梁发等人瞬间警觉! 长剑出鞘,背靠背结成剑阵! 寧中则玉手按上剑柄,护在女眷身前,美目凝重地望向丈夫! “哈哈哈!君子剑岳不群!果然名不虚传!好敏锐的感知!” 一个阴冷沙哑的声音,陡然从庙宇正殿那残破的屋顶上响起! “唰!唰!唰!” 数十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四面八方显出身形! 残破的院墙上,倒塌的殿柱后,甚至…眾人脚下的阴影中! 无声无息,如同从地狱中爬出的幽灵! 为首一人,身形高瘦,身著玄色长袍,袍袖宽大,绣著狰狞的日月交辉图案! 他面容枯槁,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如同毒蛇般闪烁著幽冷的寒光,鹰鉤鼻下薄唇紧抿,带著一丝残忍的笑意。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背负的一对奇门兵刃。 形似弯月,刃口森寒,通体乌黑,在昏暗的光线下流转著诡异的幽芒! 正是日月神教风雷堂长老,“雕侠”上官云! 他身后,十余名黑衣人肃立,个个气息沉凝,眼神冰冷如刀,手中兵刃各异,有弯刀、分水刺、链子鏢、甚至还有淬毒的袖箭! 无一不是江湖中令人闻风丧胆的凶器! 这些人,绝非普通教眾,皆是魔教精锐中的精锐! 那股匯聚在一起的阴冷杀气,如同实质的寒潮,瞬间笼罩了整个药王庙! 空气仿佛凝固,篝火的光焰都被压得摇曳不定! 华山弟子们脸色煞白,呼吸急促! 令狐冲握剑的手青筋暴起,额头渗出冷汗! 这股压力,远比嵩山派那日带来的更恐怖! 如同面对一群择人而噬的洪荒凶兽! “日月神教…风雷堂,上官云。” 岳不群负手而立,青衫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声音平静无波,带著穿透寒潮的沉稳,“久仰『雕侠』大名。不知深夜造访,有何指教?” “指教?” 上官云阴惻惻一笑,“岳掌门威震江湖,紫霞神功独步武林。连我教圣姑都对你讚不绝口…教主他老人家,可是对你…好奇得很吶!” 他特意加重了“教主”二字,眼中闪过一丝敬畏与狂热。 “东方不败?” 岳不群瞳孔微缩。 果然!绿竹巷的偶遇,终究引来了这位天下第一人的目光! 是试探?还是…清除? “教主有令!” 上官云声音陡然转厉,如同寒冰炸裂,“请岳掌门…隨我等回黑木崖一敘!教主他老人家…想亲自见识见识,你这『君子剑』的紫霞神功,究竟有何玄妙!” 话音未落! 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的山岳,轰然压向岳不群! 上官云枯瘦的身躯仿佛瞬间膨胀,玄色长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那双三角眼中,幽冷的寒芒暴涨,如同两柄淬毒的匕首,直刺人心! 他身后的魔教精锐,同时踏前一步!阴冷的杀气如同怒涛般汹涌澎湃,將整个药王庙彻底淹没! 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篝火瞬间熄灭! 黑暗如同巨兽,张开獠牙! “若岳掌门…不识抬举…” 上官云的声音如同九幽寒风,带著刺骨的杀意,“此地…便是你的埋骨之所!” 死寂!绝对的死寂! 只有山风呜咽,如同鬼哭!华山弟子们如坠冰窟,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寧中则脸色苍白,玉手紧握剑柄,指节发白! 令狐冲等人更是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天灵盖,几乎握不住手中长剑! 唯有岳不群,依旧渊渟岳峙! 他周身紫气氤氳,那层淡紫色的光晕在黑暗中流转,將汹涌而来的杀气与威压尽数隔绝在外! 他目光平静,直视上官云那双毒蛇般的眼睛,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黑木崖…岳某没兴趣。” 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凝滯的空气,“至於埋骨之所…那要看诸位…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真元在丹田气旋中加速旋转,发出低沉的嗡鸣! 紫霞真罡蓄势待发! 第四十六章 紫霞破魔,一掌惊魂! 药王庙內,死寂如坟! “杀光他们!” 魔教长老上官云的声音,在残破的殿宇间迴荡。 十余名魔教精锐杀气如潮,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將华山眾人死死锁定! 空气凝固,篝火熄灭后的黑暗,吞噬著最后一丝光亮。 华山弟子们呼吸凝滯,冷汗浸透衣背,握剑的手因恐惧而微微颤抖。 令狐冲牙关紧咬,双目赤红,却在那股滔天威压下,连移动一步都异常艰难! “哼,一些魑魅魍魎,也敢犯我华山?” 一个平静却如同九天惊雷的声音骤然炸响! 瞬间撕裂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岳不群一步踏出!青衫无风狂舞! 他身形未动,一股浩瀚如海,磅礴无边的恐怖气势,却如同沉睡的火山轰然爆发! 以他为中心,无形的力场瞬间扩散!地面青砖“咔嚓咔嚓”寸寸龟裂! 蛛网般的裂纹疯狂蔓延!空气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那汹涌而来的阴冷杀气,如同撞上无形的铜墙铁壁,瞬间倒卷而回! “惊扰我夫人,罪不可恕!” 岳不群声音转厉,目光如电扫过魔教眾人,最终落在上官云身上! 那目光冰冷如万载寒冰,几乎要人灵魂冻结! 他身形微侧,將寧中则以及身后所有华山弟子,牢牢护在身后! 那並不高大的背影,此刻却如同擎天之岳,隔绝了所有风雨! “动手!” 上官云瞳孔骤缩,厉声咆哮! 他心中警兆狂鸣!这岳不群的气势…远超情报!绝不能给他喘息之机! “杀!” 十余名魔教精锐齐声厉喝! 如同鬼魅般暴射而出! 刀光、剑影、链鏢、毒刺…各种奇门兵刃化作一片致命的寒光风暴,撕裂黑暗,从四面八方绞杀向岳不群! 更有人身形如电,直扑其身后的寧中则等人! 攻势狠辣刁钻,配合默契,显然训练有素,要將华山派一举屠灭! 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冲入岳不群周身三丈范围的魔教教眾,如同陷入无形的泥沼! 动作骤然迟滯!快若闪电的身形变得如同慢放! 凌厉的刀光剑影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拖拽,变得缓慢! 他们脸上狰狞的表情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骇! 仿佛周围的空气变成了粘稠的胶水,又似背负了万钧重担!连呼吸都变得异常困难! 紫霞真罡! 百年真元境全力释放的恐怖力场!內力外放,凝气成罡,掌控一方天地! 在这力场之中,岳不群便是主宰! “雕虫小技!” 上官云眼中凶光爆射! 他深知擒贼先擒王!枯瘦的身躯猛地一拧,如同鬼魅般欺近! 宽大的玄色袍袖鼓盪如帆,一双枯槁的手掌瞬间变得漆黑如墨,指甲暴涨,闪烁著幽冷的金属光泽! 掌风未至,一股阴寒刺骨,带著风雷呼啸之音的恐怖劲力已扑面而来! 正是他的成名绝技。 风雷掌! 掌力蕴含剧毒,中者经脉寸断,血肉枯朽! “死!” 上官云厉啸,双掌齐出! 掌风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 漆黑的掌影瞬间膨胀,如同两只来自九幽的魔爪,狠狠抓向岳不群胸膛! 他要以雷霆万钧之势,一击毙敌! 面对这足以开碑裂石,毒绝天下的风雷双掌,岳不群竟不闪不避! 他眼中紫芒暴涨,周身紫气如同怒龙般升腾! 右掌缓缓抬起,动作看似缓慢,却仿佛蕴含著天地至理! “紫气东来!” 一声低喝!掌心紫气疯狂凝聚! 不再是氤氳的气流,而是瞬间化作一只近乎凝实的,足有磨盘大小的紫色巨掌虚影! 掌纹清晰,紫光流转,散发著恐怖威压! 巨掌虚影出现的剎那,整个药王庙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空! 光线扭曲!空间震盪! “轰——!!!” 紫色巨掌与漆黑魔爪轰然相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响! 只有一声大地深处传来的轰鸣!一股肉眼可见的环形气浪,如同怒海狂涛般以两人为中心,轰然炸开! “噗——!” 上官云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 他双眼暴突,布满血丝! 只觉一股无法形容的洪荒巨力,如同天倾地陷般,顺著他的双臂狂涌而入! 他引以为傲的风雷掌力,如同冰雪遇骄阳,瞬间消融瓦解! 那剧毒掌劲,更是被至阳至刚的紫霞真元焚烧殆尽! “怎么可能??” “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爆豆般响起!上官云双臂骨骼寸寸碎裂! 漆黑的双掌扭曲变形!他如同被狂奔的太古巨象正面撞中,口中鲜血混合著內臟碎片狂喷而出! 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破风箏,倒飞出去! “轰隆!” 一声巨响! 上官云的身体狠狠撞在药王庙那早已残破不堪的墙壁上! 坚硬的青砖墙壁如同纸糊般轰然倒塌!碎石飞溅,烟尘瀰漫! 上官云被埋在一片瓦砾之中,生死不知! 余波未消!那环形气浪席捲而过! 冲入紫霞力场的魔教精锐,如同被无形的巨锤扫中!惨叫声戛然而止! 离得最近的几人,身体如同破麻袋般被震得四分五裂!血肉横飞! 稍远些的,筋断骨折,口喷鲜血,如同滚地葫芦般倒飞出去,撞在柱子上、墙壁上,骨断筋折,哀嚎遍野! 瞬间死伤大半! 侥倖未死的几名魔教教眾,早已魂飞魄散! 他们看著那如同神魔般屹立在烟尘中的青衫身影,看著那缓缓消散的紫色巨掌虚影,眼中只剩下无边恐惧! 哪里还敢停留? 发一声喊,丟盔弃甲,如同丧家之犬般,连滚带爬地衝出庙门,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死寂!比之前更甚的死寂! 烟尘缓缓散去。 岳不群负手立於原地,青衫纤尘不染,周身紫气內敛,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掌,与他毫无关係。 他脚下,龟裂的地面如同蛛网。 “师…师父…” 令狐冲声音发颤,手中的剑“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呆呆地看著岳不群,眼中充满了极致的震撼! 梁发、施戴子等人更是如同泥塑木雕,大脑一片空白! 寧中则怔怔地望著丈夫的背影,美目中泪水汹涌而出! 是劫后余生的狂喜?是目睹神威的震撼? 更是…那如山岳般可靠的安全感带来的巨大衝击!她再也抑制不住,不顾一切地扑上前去,一头撞进岳不群怀中! “师兄!” 她紧紧抱住丈夫的腰,將脸深深埋在他胸前,身体因激动和后怕而剧烈颤抖,泣不成声,“嚇死我了…嚇死我了…” 岳不群轻嘆一声,反手拥住妻子颤抖的娇躯。 温香软玉满怀,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剧烈的心跳和滚烫的泪水浸透衣襟。 他轻抚著寧中则的背脊,百年紫霞真元化作温润暖流,无声无息地渡入她体內,抚平她的惊悸与不安。 “没事了…师妹…没事了…”他声音低沉而温柔,带著令人心安的魔力。 【叮!瞬败魔教长老,护佑门人,声望点+5】 【当前总声望点:36.0】 夜色深沉,药王庙內一片狼藉。 倖存的华山弟子们强忍激动,默默收拾残局,救治伤者,清理尸体。 令狐冲等人將昏迷不醒的上官云从瓦砾中拖出,废去武功,捆得结结实实。 岳灵珊带著几个女弟子,安抚著受惊的孩童和女眷。 庙宇一角,寧中则依偎在岳不群怀中,久久不愿鬆开。 方才那生死一线的恐惧,此刻化作劫后余生的强烈情感,在她心中奔涌。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望著丈夫,月光透过残破的屋顶,洒在他稜角分明的侧脸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那沉稳的眉眼,那温润的唇线…都让她心醉神迷。 “师兄…” 她声音带著一丝魅惑,玉手无意识地抚上岳不群的胸膛,感受著那沉稳有力的心跳。 她踮起脚尖,吻上他的唇。 不再是蜻蜓点水,而是带著劫后余生的疯狂,热烈缠绵。 岳不群身体微微一僵,隨即反客为主。 唇齿交缠间,百年静修的心湖也泛起波澜。 他揽著妻子纤细却有力的腰肢,將她更紧地拥入怀中。 黑暗的角落,残破的佛像投下巨大的阴影,將两人笼罩。 紫霞真罡自动流转而出,笼罩此地,隔绝內外。 衣衫半解,温热的肌肤相贴,传递著彼此滚烫的体温和汹涌的情潮。 寧中则的回应热烈而大胆,玉臂紧紧环住丈夫的脖颈,仿佛要將自己揉进他的骨血之中。 月光如水,透过残破的窗欞,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岳不群感受著怀中妻子渐渐平復的呼吸与心跳,目光却穿透黑暗,望向黑木崖的方向。 东方不败…魔教… 第四十七章 废功放人,紫霞立威 药王庙內,血腥气混杂著尘土的气息,在夜风中瀰漫。 残破的殿宇,墙壁坍塌,樑柱倾颓,满地狼藉的碎石瓦砾间,浸染著暗红的血跡与残肢断臂。 倖存的华山弟子们强忍著胃里的翻腾,在令狐冲、梁发的指挥下,迅速地清理著战场。 他们將魔教教眾的尸体拖至庙外掩埋,用清水冲刷著地面的血污。 篝火重新燃起,跳跃的火光碟机散了些许寒意,映照著眾人脸上尚未褪去的惊悸。 庙宇一角,上官云如同死狗般瘫在冰冷的石地上。 他双臂软软垂下,骨节扭曲变形,胸口塌陷,口鼻间不断溢出带著內臟碎片的血沫,气息微弱如游丝。 岳不群那一掌“紫气东来”,不仅震碎了他双臂骨骼,更以无儔巨力轰入其体內,摧枯拉朽般摧毁了他的经脉丹田! 数十年苦修的风雷掌力,连同那身引以为傲的魔教內功,早已被至阳至刚的紫霞真元焚烧殆尽! 此刻的他,莫说动手,连呼吸都带著撕裂般的剧痛,形同废人! 岳不群负手立於篝火旁,青衫在火光映照下光彩如旧。 他神色平静,目光深邃,仿佛方才那惊天动地的一掌,不过是拂去衣上微尘。 翻云覆雨后,寧中则依偎在他身侧,玉手紧紧攥著他的衣袖,俏脸犹带泪痕,但眼神已恢復了几分往日的英气,只是看向丈夫的目光中,充满了依赖。 几名女弟子正轻声安抚著受惊的孩童,不时偷偷望向那道青衫身影,眼中满是敬畏的小星星。 “师父!” 令狐冲快步走来,脸上带著一丝激动,“此人便是魔教风雷堂长老上官云!方才弟子以真气探其经脉…已彻底废了!另外…还擒住两个重伤未死的魔崽子!” 他身后,两名华山弟子拖来两个浑身浴血、气息奄奄的魔教教眾。 这两人在方才的掌风余波中被震飞,侥倖未死,却也骨断筋折,奄奄一息。 岳不群目光扫过地上如同烂泥的上官云,又看向那两个惊恐万状的魔教教眾,声音平淡无波:“说。谁派你们来的?目的何在?” 那两个魔教教眾早已被岳不群的神威嚇破了胆,此刻对上他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更是魂飞魄散! 其中一人挣扎著叩头,声音因恐惧而变形:“饶…饶命!岳掌门饶命!是…是教主!是东方教主下的令!” 另一人连忙补充:“教…教主说…岳掌门名震江湖…紫霞神功…深不可测…命…命上官长老率我等…前来…前来『请』岳掌门上黑木崖…一…一敘…若…若是不从…便…便…”他声音颤抖,不敢再说下去。 “便如何?”岳不群声音微冷。 “便…便就地格杀…以…以儆效尤…”那人说完,浑身筛糠般抖了起来。 “东方不败…” 寧中则柳眉倒竖,眼中怒火升腾,“好大的口气!” 岳不群神色不变,心中瞭然。 果然!绿竹巷的偶遇,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终究引来了这位天下第一人的目光。 这“请”,是试探,更是警告!若他岳不群实力不济,此刻早已是药王庙內的一具尸体! 他缓步走到上官云身前。 这位曾经叱吒风云的魔教长老,此刻只能勉强睁开肿胀的眼睛,恐惧地盯著他。 “上官云,” 岳不群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回去告诉东方不败。” 他顿了顿,目光如电,扫过地上三人,声音陡然转厉,“岳某无意与日月神教为敌!江湖路远,各安其道!” 他周身紫气微不可查地流转,一股无形的威压瀰漫开来! 篝火骤然一暗,仿佛被无形之手压制! 庙內所有人,包括令狐冲等弟子,都感到呼吸一窒,心头如同压上了一块巨石! “但!” 岳不群声音如寒冰炸裂,字字千钧,“若他日,神教中人再敢犯我华山!伤我亲友!扰我门人!” 他猛地踏前一步! 脚下青砖“咔嚓”一声,蛛网般的裂纹瞬间蔓延数尺! 一股磅礴浩瀚,如同实质的杀气轰然爆发!如同沉睡的巨龙睁开了双眼! “岳不群在此立誓!” “无论天涯海角!无论神教何人!” “必——” “诛——!” “其——!” “满——!” “门——!” “轰隆!” 最后四字,如同四道惊雷,在死寂的庙宇中炸响!震得樑上灰尘簌簌落下! 那两名魔教教眾惨叫一声,耳鼻溢血,竟被这蕴含真元境威压的厉喝生生震晕过去! 上官云更是浑身剧颤,眼中怨毒尽去,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他仿佛看到尸山血海,看到紫气东来,看到整个黑木崖在滔天紫气中化为齏粉! 岳不群收敛气势,目光恢復平静,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杀意从未出现过。 他淡淡瞥了一眼地上三人:“废其武功,放他们走。” “是!师父!” 令狐冲等人凛然应命,眼中却燃烧著狂热的光芒!师父之威,竟至於斯! 一言可决生死,一怒可诛满门!何等霸气!何等豪情! 两名华山弟子上前,毫不犹豫地出手,以內力震碎那两名昏迷教眾的丹田气海! 剧痛让他们惨叫著醒来,隨即又因绝望而昏厥。 至於上官云,早已是废人一个。 “滚!”令狐冲厉喝一声,如同驱赶苍蝇。 那两名魔教教眾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架起如同烂泥的上官云,连看都不敢再看岳不群一眼,跌跌撞撞地衝出庙门,消失在浓稠的夜色中。 那仓惶的背影,如同丧家之犬,狼狈不堪。 庙內重归寂静。 篝火噼啪作响,温暖的光晕驱散了夜的寒意与血腥。 华山弟子们望著岳不群,眼中再无半分恐惧,只剩下崇敬与安全感。 有掌门在,纵使魔教教主亲临,又有何惧? 寧中则走到岳不群身边,轻轻挽住他的手臂,螓首靠在他肩头,声音温柔:“师兄…有你在,真好。” 岳不群反手握住妻子的柔荑,温热的真元无声渡入,抚平她最后一丝心绪波动。 他目光扫过劫后余生的弟子们,扫过这满目疮痍的药王庙,最终投向庙外无边的黑暗。 东方不败…黑木崖…这江湖的风暴,已然掀起。 但他岳不群,已非昔日吴下阿蒙! 紫霞真元初凝,百年神功大成! 君子剑的锋芒,必將在这血雨腥风中,劈开一条朗朗乾坤! “收拾妥当,天明启程。”岳不群沉声道,声音带著一种令人心安的力量。 “是!掌门!”眾弟子齐声应诺,士气如虹! 夜色渐退,东方天际泛起一丝鱼肚白。 第四十八章 嵩山震怒,御匾临门 嵩山,峻极峰顶。 寒风凛冽,捲起漫天雪沫,拍打著冰冷的石殿。 殿內,烛火摇曳,映照著一张暴怒的铁青面孔。 左冷禪端坐主位,玄色锦袍下,双拳紧握,指节捏得咯咯作响!他面前,数张染血的密报散落在地。 “废物!一群废物!” 左冷禪猛地一掌拍在身旁的石桌上! “轰隆!”坚硬的花岗岩石桌应声炸裂!碎石飞溅!殿內侍立的嵩山弟子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出! “费彬重伤!丁勉、陆柏无功而返!封不平三人如同丧家之犬!如今…连上官云都栽了?!被废了武功,如同死狗般被扔回来?!” 左冷禪的声音带著刺骨的杀意,“岳不群!好一个岳不群!本座真是小瞧了你!” 他眼中寒光爆射,如同择人而噬的凶兽! 衡阳金盆洗手,他精心策划的杀局,被岳不群一掌拍碎! 剑宗叩山,三大太保联手,竟被对方自封內力、以纯粹剑术碾压! 如今,连魔教风雷堂长老上官云,带著十余名精锐,在药王庙设伏,竟被一掌废掉!这岳不群的实力,究竟达到了何等恐怖的境地?! 紫霞神功…当真如此逆天?! “师父息怒!” 下方,嵩山十三太保之首的“托塔手”丁勉硬著头皮上前。 “岳不群武功突飞猛进,確实出人意料。但…魔教上官云折在他手里,未必是坏事。东方不败岂能善罢甘休?这岳不群,已是眾矢之的!” “哼!” 左冷禪冷哼一声,眼中阴鷙更甚,“东方不败?那疯子心思莫测!他派上官云去,未必是杀岳不群,更像是…试探!” 他猛地站起身,玄色锦袍无风自动,“不能再等了!五岳並派,势在必行!必须赶在岳不群彻底坐大之前,將其扼杀!” 他目光如电,扫过殿內眾人:“传令下去!命各派长老、掌门,三个月后齐聚嵩山,召开五岳大会!商討並派大计!凡有推諉、迟延者…视同叛盟!” “是!”眾人齐声应诺。 左冷禪踱步至窗前,望著窗外翻腾的云海,声音狠厉:“另外…飞鸽传书京城,告知曹公公,岳不群…已成心腹大患!请公公在朝中施压,务必…断其根基!” 寒风呼啸,捲起殿內烛火,明灭不定。左冷禪的脸庞在光影中显得格外狰狞。 岳不群…你武功再高,又如何? 这江湖,从来不是靠拳头就能称雄!五岳並派,朝廷施压…本座倒要看看,你如何破局! 华山,朝阳峰顶。 紫气氤氳,松涛阵阵。 药王庙的惊魂一夜已过去半月,华山上下却依旧沉浸在一种劫后余生的振奋,与对掌门无上神威的狂热崇拜之中。 弟子们练剑的呼喝声更加响亮,眼神更加坚定。 岳不群盘坐於玉女峰顶,百年紫霞真元在体內奔涌不息,如同长江大河,圆融如意。 真元境初成带来的玄妙,让他对武道的理解每时每刻都在加深。 丹田气旋中的那点紫芒,愈发璀璨凝练。 “掌门!掌门!” 山道上,陆大有气喘吁吁地奔来,脸上满是激动,“朝廷…朝廷钦差到了!带著…带著御赐的匾额!已至山门!” “哦?”岳不群缓缓睁开眼,眼中紫芒內敛,古井无波。 正气堂前,旌旗招展,鼓乐齐鸣! 两队盔甲鲜明的御林军持戟肃立,气势威严! 正中,崔应元身著簇新的四品麒麟官服,神色肃穆,双手捧著一卷明黄圣旨。 他身后,四名力士抬著一块覆盖著明黄绸缎的巨大匾额! 华山弟子们列队两旁,个个神色激动,却又强自镇定。 令狐冲、梁发等人更是挺直腰板,脸上洋溢著自豪! 寧中则侍立岳不群身侧,美目中异彩连连。 “华山派掌门岳不群接旨!”崔应元朗声高唱,声音洪亮,在山谷间迴荡。 岳不群率眾弟子,躬身行礼。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华山派掌门岳不群,忠义护国,勇抗倭寇,保境安民,功勋卓著!更献铁证,揭露国贼,肃清海疆,功在社稷!特赐御匾『忠义护国』,以彰其功!另赐黄金万两,锦缎千匹,良田百顷!钦此!”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眾人齐声高呼。 崔应元展开圣旨,朗声宣读。 字字鏗鏘,掷地有声! 台州血战,剿灭倭寇主力。献上赵文奎通倭铁证,助海瑞掀起朝堂风暴。药王庙护佑门人,力挫魔教长老…一桩桩,一件件,皆被朝廷褒奖! 虽未明言魔教之事,但“揭露国贼,肃清海疆”八字,已是盖棺定论! 宣读完毕,崔应元双手捧过圣旨,恭敬递到岳不群面前:“岳掌门,恭喜!此乃朝廷莫大恩典!海瑞大人托我转告,此案已上达天听,圣上震怒,严查到底!赵文奎、刘瑾等一干人犯,皆已下狱!东南海疆,自此可安!” 岳不群双手接过圣旨,神色平静,无喜无悲:“岳某代华山上下,谢陛下隆恩,谢海大人及崔捕头鼎力相助。保境安民,乃我辈本分,不敢居功。” 崔应元看著岳不群那宠辱不惊的气度,心中更是敬佩万分。 他挥手示意:“请御匾!” 四名力士上前,揭开明黄绸缎! 一块长逾丈许、宽约三尺的鎏金巨匾显露真容! 匾额以金丝楠木为底,边缘浮雕祥云瑞兽,正中四个鎏金大字。 “忠义护国”! 笔力雄浑,气势磅礴,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一股皇家威严,扑面而来! “好!” “忠义护国!” “掌门威武!” 华山弟子们再也抑制不住激动,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声浪如潮,直衝云霄! 这是朝廷的认可!是华山派百年未有的荣耀! 更是对掌门盖世功勋的最高褒奖! 崔应元又命人抬上数十口沉甸甸的红木箱子,箱盖打开,金光灿灿! 是御赐的黄金万两!另有锦缎、玉器、田契等物,琳琅满目。 “岳掌门,” 崔应元抱拳,姿態放得极低,“陛下对您讚誉有加!曹公公…也托我向您问好。”他声音压低,带著一丝深意。 岳不群目光微闪,心知肚明。 这“曹公公”的问好,是拉拢,更是警告。 果然,朝堂势力错综复杂,阉党势力绝非这么简单可以扳倒,甚至他都有些怀疑,这一干人等遭到清洗的真实性了。 甚至在这六扇门、锦衣卫中,他还感受到了一股阴鷙之气,这些人所修的武功,怕是別有来头。 不过明面上,他不动声色,淡然一笑:“有劳崔捕头。黄金锦缎,用於抚恤台州受难百姓及华山弟子。良田百顷,充作华山公產,惠及乡里。” “掌门高义!” 崔应元由衷讚嘆。面对如此巨赏,竟能淡然处之,分毫不取,一心为民! 这份胸襟,当世罕有! 交接完毕,崔应元率队告辞。 华山弟子们簇拥著那面金光闪闪的“忠义护国”御匾,小心翼翼地抬上正气堂,悬掛於正门之上! 阳光洒落,金匾生辉,映照著“正气堂”三个大字,更显庄严肃穆,气度恢宏! “忠义护国!忠义护国!” 弟子们仰望著御匾,激动得热泪盈眶!这是华山派的荣耀! 更是他们追隨的掌门,用铁与血铸就的辉煌! 岳不群负手立於堂前,青衫磊落,长须飘飘。 他望著那面象徵无上荣耀的御匾,目光却深邃如渊,不见半分波澜。 朝廷的嘉奖,是蜜糖,亦是砒霜。 左冷禪的怒火,曹吉祥的“问候”,魔教的窥伺…前路,依旧是步步惊心! 【叮!朝廷嘉奖,声望再涨,声望点+2】 【当前总声望点:38.0】 他心念微动,意识沉入系统。38点声望! 这是一笔前所未有的巨款! 真元境初成,紫霞神功前路已明。 声望令…推演武学…优化功法…突破瓶颈…无数可能,在眼前展开。 “师兄,” 寧中则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眼中满是柔情,“华山…从未如此荣耀过。” 岳不群反手握住妻子的手,温热的真元无声渡入:“荣耀…亦是责任。” 他抬头,望向远方翻滚的云海,“风暴將至,我华山…当以忠义为剑,护国护民!” 紫霞映金匾,忠义镇华山! 第四十九章 紫霞归源,衡山结盟 正气堂內,“忠义护国”的金匾高悬,在烛火映照下流转著庄重的辉光。 华山弟子们早已散去,殿內只余岳不群一人。 他盘膝坐於蒲团之上,双目微闔,意识沉入那浩瀚的系统界面。 【宿主:岳不群】 【紫霞神功:100年(真元境初期)】 【声望点:38.0】 【可兑换修为:38年】 【是否兑换?】 “兑换30年!”岳不群心念如电! “轰——!!!” 一股前所未有的磅礴洪流,自丹田最深处轰然炸开!三十年的精纯修为,如同决堤的天河之水,汹涌澎湃地注入经脉! 百年紫霞真元形成的紫色气旋,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深潭,骤然沸腾! “嗡——!” 岳不群周身紫气狂涌!不再是氤氳的光晕,而是如同实质的紫色火焰,熊熊燃烧! 整个正气堂的空气剧烈扭曲,光线折射出迷离的幻彩!桌椅无风自动,发出“吱嘎”呻吟!悬掛的金匾嗡嗡震颤! 剧痛!撕裂般的剧痛席捲全身! 百年根基如同磐石,骤然承受如此海量的新生內力衝击,经脉如同被撑裂的河道,穴窍如同被重锤敲击的铜钟! 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血液奔流如沸! 然而,真元境的玄妙在此刻展现! 丹田深处,那缓缓旋转的紫色气旋,如同一个无底的黑洞,爆发出恐怖的吸力! 涌入的浩瀚內力,並非粗暴地衝击,而是被气旋压缩、提纯! 如同百川归海,万流归宗! “凝!”岳不群心中低喝!百年心神意志凝练如钢,强行引导著这股洪流! “哗啦——!” 仿佛听到了某种无形的壁垒被衝破的声音!丹田气旋骤然收缩! 从原本氤氳的气態,向內疯狂坍缩! 紫光暴涨,刺目欲盲! 气旋中心,那点璀璨的星核,骤然亮起! 散发出如同恆星般的炽热! 压缩!极致的压缩! 三十年的新生內力,在百年真元的引导与淬炼下,被疯狂提纯! 气態的紫霞真元,在难以想像的压力下,开始发生质变! 一丝丝、一缕缕…粘稠如汞浆的液態紫霞真元,在气旋核心悄然凝聚! 如同星云初凝,星河初现! “滴答…” 一滴!两滴!三滴… 粘稠晶莹,散发著恐怖能量波动的液態紫霞真元,如同紫玉琼浆,滴落在丹田气旋的核心! 每一滴落下,发出震撼灵魂的轰鸣! 岳不群浑身剧震,骨骼爆响如龙吟! 周身紫焰瞬间內敛,化作一层凝若实质,流淌著液態光泽的紫色光膜,紧贴肌肤! 【叮!消耗30点声望,兑换30年修为!】 【紫霞神功突破!当前修为:130年(真元境中期)】 【真元液化!紫霞归源!】 【紫霞真罡(中级)→紫霞归源罡(高级)】 【特效:真元液化,內力恢復速度倍增!罡气凝练如实质,防御力、反震力大幅提升!可短暂离体,形成护盾或进行简单攻击!】 意识海中,系统提示金光闪耀! 岳不群猛地睁开双眼! 瞳孔深处,两团液態紫芒如同星璇般缓缓旋转,深邃如渊,仿佛能吞噬光线! 他缓缓抬起右手,心念微动。 “嗡!” 掌心之上,一团拳头大小,粘稠如汞浆,流淌著液態光泽的紫色真元球,凭空凝聚! 球体表面紫光流转,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毁灭性能量波动! 空气被极致的力量压缩,发出低沉的爆鸣! 光线在球体周围扭曲变形! “去!”岳不群屈指一弹! “嗤——!” 液態真元球化作一道紫色流光,无声无息地射向殿角一座半人高的青铜香炉!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响!没有四溅的火星! 紫色流光没入香炉的剎那,那坚硬厚实的青铜炉壁,如同被投入烈火的蜡块,瞬间熔穿一个拳头大小的孔洞! 边缘光滑如镜,呈现出高温熔融后的琉璃光泽! 孔洞周围,青铜呈现出诡异的暗红色,高温扭曲了空气! “嘶…” 岳不群倒吸一口凉气! 真元液化,威能竟至於斯!这已非人力,近乎神通! 他散去真元,感受著体內奔涌的磅礴力量。 一百三十年的紫霞神功! 液態真元在经脉中流淌,如同滚烫的熔岩,却又温顺如臂使指! 每一次呼吸,天地间的灵气都仿佛受到牵引,丝丝缕缕匯入体內,补充著消耗! 恢復速度,远超从前十倍! “这便是…真元境中期…” 岳不群喃喃自语,眼中紫芒流转,带著一丝震撼。 前路虽艰,但力量在手,何惧风浪? 【当前声望点:8.0】 就在此时,殿外传来陆大有刻意压低的声音:“师父,衡山派莫大先生…求见。” 岳不群眼中精光一闪。 莫大? 这位“瀟湘夜雨”,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此刻深夜来访…他心念微动,周身紫气內敛,真元归於平静,起身道:“请莫师兄进来。” 殿门轻启。 一道瘦削的身影悄无声息地飘入。 依旧是那身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衫,依旧是那柄用布包裹的胡琴,依旧是那张清癯而布满风霜的脸。 莫大先生如同一个寻常的老学究,唯有一双眼睛,在昏暗的烛光下,闪烁著洞悉世事的精芒。 “岳师弟。” 莫大拱手,声音沙哑低沉,带著一丝旅途的疲惫,“深夜叨扰,还望见谅。” “莫师兄客气了。”岳不群还礼,引他入座,“请坐。不知莫师兄此来…” 莫大没有立刻回答。 他目光扫过殿內,最终落在那面高悬的“忠义护国”金匾上,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忠义护国…” 他低声重复。 岳不群默然。 莫大收回目光,看向岳不群,眼中再无半分浑浊,只剩下锐利如电的清明。 “岳师弟,衡阳城外,药王庙前,紫霞神威,震慑群魔!莫某…佩服!” 他声音低沉,却字字千钧,“左冷禪狼子野心,借五岳並派之名,行吞併之实!更勾结权阉,祸乱江湖!我衡山派…绝不甘为其爪牙!” 他顿了顿,枯瘦的手指摸著胡琴的布套, “左冷禪已传令五岳,三月后齐聚嵩山,召开並派大会!其势汹汹,不可阻挡!泰山天门…性情刚烈,却优柔寡断…左冷禪已派心腹携重礼前往游说…恐…恐已动摇!” 岳不群目光微凝。 天门道长…原著中此人便是立场摇摆,最终被左冷禪利用。 莫大此来,显然已看透左冷禪的图谋! “莫师兄之意…”岳不群沉声道。 莫大抬起头,直视岳不群,眼中决绝。 “五岳剑派,同气连枝!此乃祖训!然左冷禪倒行逆施,已背弃此道!岳师兄武功盖世,侠义无双,更得朝廷嘉许,名动天下!莫某不才,愿率衡山一派,在並派大会上…唯岳师弟马首是瞻!共抗左逆,护我五岳道统!” 他声音不高,却如同惊雷在殿中炸响! 这是明確的站队!是孤注一掷的投靠! 更是一场豪赌!赌他岳不群,能对抗如日中天的左冷禪! 岳不群心中微震。 莫大此人,看似孤僻古怪,实则心如明镜,眼光毒辣! 他选择在此时孤身前来,表明立场,这份魄力与信任,非同小可! “莫师兄高义!” 岳不群起身,郑重抱拳,“左冷禪野心勃勃,勾结外敌,祸乱武林!岳某身为华山掌门,护我道统,责无旁贷!承蒙莫师兄信任,岳某在此立誓:並派大会上,必竭尽全力,护我五岳同门!若左冷禪一意孤行…岳某手中君子,定斩妖邪!” “好!” 莫大眼中精光爆射,也站起身来,伸出枯瘦的手掌,“君子一言!” “駟马难追!”岳不群伸手与之相击! 两掌相击,无声无息。 却有一股无形的气劲在两人掌心交匯! 莫大只觉一股温润醇厚,却又浩瀚如海的精纯真元涌入体內,瞬间抚平了他连日奔波的疲惫与暗伤! 他心中骇然! 这岳不群的內力…竟已精纯凝练到如此匪夷所思的地步?!远超他的想像! “岳师弟神功…当真深不可测!” 莫大由衷讚嘆,眼中再无半分疑虑,只剩下期待。 “莫师兄谬讚。” 岳不群收回手掌,淡然一笑,“並派大会,还需从长计议。左冷禪必有后手,我等需早做准备。” “莫某明白。” 莫大点头,“衡山派上下,静候岳师弟號令!” 他不再多言,抱起胡琴,转身欲走。行至殿门,他忽然停步,回头看向岳不群,沙哑的声音带著一丝深意:“岳师弟…小心泰山。” 岳不群頷首:“多谢莫师兄提醒。” 莫大不再停留,身形一晃,如同融入夜色中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殿外。 岳不群负手立於殿中,望著莫大消失的方向,目光深邃。 烛火摇曳,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长。 衡山已入盟,泰山摇摆不定,恆山定逸师太向来刚正,或可爭取…五岳棋局,因他岳不群的横空出世,已然天翻地覆! 他摊开手掌,一缕粘稠如汞浆的液態紫霞真元在指尖流淌,散发著毁灭性的能量波动。 一百三十年的紫霞神功!真元液化!紫霞归源! “左冷禪…” “並派大会…岳某…等著你!” 殿外,夜风呼啸,松涛如怒。 一场席捲五岳,震动江湖的风暴,已悄然拉开序幕! 第五十章 紫霞育才,少女怀春 朝阳峰顶,晨雾如纱。 紫霞氤氳,在初升的日光下流转著温润的光泽。 岳不群负手立於青石之上,青衫在微风中轻拂,目光平静地注视著下方演武场中那道挥汗如雨的身影。 林平之手持一柄寻常的青钢长剑,身形腾挪闪转,剑光霍霍,正演练著一套华山基础剑法,“养吾剑”。 半年时光,在这华山之巔的清修与磨礪,已悄然洗去了他眉宇间大半的阴鷙与戾气。 原本锦衣玉食的少鏢头,如今皮肤晒成了健康的小麦色,身形挺拔如松,动作间带著一股习武之人特有的利落。 只是那双清澈的眼眸深处,偶尔掠过的寒芒,依旧提醒著那段刻骨铭心的血海深仇。 “平之,” 岳不群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少年耳中,“剑意过刚,失之圆融。『养吾剑』重在一个『养』字,非为杀伐,乃为蕴养胸中浩然之气,温养经脉根基。心浮气躁,剑意便偏。” 林平之身形一顿,剑尖微颤,额上汗珠滚落。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挣扎,隨即缓缓收剑,恭敬行礼:“弟子愚钝,请师父指点。” 岳不群微微頷首,指尖轻弹。 一缕柔和的紫气自他指尖溢出,並非攻击,而是牵引著不远处一片飘落的松针,缓缓飞至林平之面前。 “看好了。” 他声音平和,那松针在紫气包裹下,竟如同有了生命般,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玄奥的轨跡! 时而如行云流水,圆转如意;时而如清风拂柳,轻柔绵长。 时而如磐石屹立,沉稳厚重!每一道轨跡,都蕴含著“养吾剑”的精髓! “气贯剑尖,意守丹田。剑招是形,剑意是神。形可散,神不可乱。” 岳不群的声音如同晨钟暮鼓,字字敲在林平之心头,“平之,习武之道,首重修心。仇恨如火,可灼敌,亦可自焚。唯有胸存浩然,方能驾驭力量,而非为力量所驭。” 林平之屏息凝神,死死盯著那片在紫气中舞动的松针。 那玄妙的轨跡,那蕴含的至理,如同醍醐灌顶! 他心中那团燃烧的仇恨之火,仿佛被一股温润的清泉悄然浇灭了一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寧静与明悟。 他再次握紧长剑,缓缓起势。 这一次,剑光不再凌厉逼人,而是变得圆融绵长,如春蚕吐丝,绵绵不绝。一股温润平和的紫霞真气,在他经脉中缓缓流淌,滋养著每一寸筋骨。 【叮!引导林平之领悟剑意,化解心魔,声望点+0.5】 【当前总声望点:8.5】 岳不群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讚许。 此子根骨上佳,悟性不凡,若能导其向善,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他收回紫气,松针飘然落地。 “继续练吧。”岳不群淡然道。 “是!师父!”林平之声音坚定,眼中闪烁崇敬的光芒。 他深深一揖,再次投入剑法的演练中,动作愈发沉稳流畅。 不远处,一丛茂密的翠竹后,岳灵珊探出半个脑袋,一双灵动的杏眼眨呀眨,好奇地偷看著演武场。 她今日穿著一身鹅黄的衣裙,发间簪著一朵小小的粉色山茶花,俏丽的小脸上带著少女特有的娇憨。 她的目光,起初落在父亲那渊渟岳峙的身影上,满是崇拜的小星星。 但很快,那目光便不由自主地飘向了场中那道挺拔的身影。 林平之。 这个初来时满身伤痕,眼神阴鬱的少年,如今已脱胎换骨。 汗水浸湿了他的额发,紧贴在光洁的额角,更衬得他眉目清朗。 他练剑时神情专注,薄唇紧抿,带著一股倔强的认真。 一招一式,虽不如大师兄令狐冲那般瀟洒不羈,却自有一种沉稳坚韧的魅力。 尤其是当他领悟剑意,剑光变得圆融时,那专注的侧脸在晨光下,竟让岳灵珊的心跳漏了一拍。 “哼,呆子…” 岳灵珊小声嘀咕,嘴角却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她想起前几日,自己练剑时不小心扭了脚,就是这个“呆子”第一个衝过来,笨手笨脚地扶她,还跑去药房取了最好的金疮药,虽然紧张得话都说不利索… 还有那次下山採买,遇到几个地痞无赖,也是他毫不犹豫地挡在自己身前,明明自己武功还没练好… 少女的心湖,如同被投入了一颗小小的石子,漾起了一圈圈涟漪。 她赶紧甩甩头,脸颊微微发烫。 目光又不由自主地转向另一边。 令狐冲正懒洋洋地靠在一棵松树下,手中拎著一个酒葫芦,有一口没一口地喝著。 他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剑隨意地插在身旁的土里,看著场中练剑的师弟们,嘴角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阳光透过松针,洒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那洒脱不羈的气质,如同磁石般吸引著少女的目光。 岳灵珊的心跳又加快了几分。 大师兄…他总是那么瀟洒,那么有趣。 跟他在一起,永远不用担心无聊。他会讲很多很多江湖上的趣事,会带她去偷摘后山的野果,会教她一些稀奇古怪的剑招…每次看到他喝酒时喉结滚动的样子,岳灵珊都觉得…特別好看。 可是…林师弟…他那么认真,那么努力…对自己也那么好… 少女的心里,第一次涌起一种甜蜜又烦恼的纠结。 她一会儿看看沉稳练剑的林平之,一会儿又看看喝酒的令狐冲,小脸皱成一团,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 “珊儿,躲在那里做什么?”寧中则温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岳灵珊嚇了一跳,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般转过身:“娘…娘亲!我…我没躲!我…我在看爹爹教林师弟练剑呢!” 她红著脸,结结巴巴地说道。 寧中则看著女儿红扑扑的小脸和闪烁的眼神,心中瞭然。 她微微一笑,並未点破,只是轻轻抚了抚女儿的秀髮:“你林师弟根基扎实,又肯用功,进步很快。你也要勤加练习,莫要偷懒。” “知道啦,娘亲!” 岳灵珊吐了吐舌头,赶紧转移话题,“娘亲,您说…大师兄和林师弟,谁的剑法更好呀?” 寧中则望向演武场,目光扫过沉稳的林平之,又掠过洒脱的令狐冲,眼中带著一丝复杂。 “冲儿天资聪颖,不拘一格,剑法灵动多变,深得你爹爹真传。平之…根骨上佳,心志坚韧,根基扎实,假以时日,前途不可限量。两人…各有千秋吧。” 她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著女儿。 “珊儿,习武之人,首重本心。剑法高低,並非评判一个人的唯一標准。重要的是…心之所向。” 岳灵珊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目光又不由自主地飘向演武场。 阳光下,林平之收剑而立,微微喘息,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珠,朝她这边望来,露出一个乾净靦腆的笑容。 岳灵珊心头一跳,慌忙低下头,脸颊更红了。 另一边,令狐冲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也懒洋洋地看了过来,冲她扬了扬手中的酒葫芦,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岳灵珊只觉得心跳得更快了,像揣了只小鹿。 “娘亲…我…我去练剑了!” 岳灵珊再也待不住,像只受惊的小鸟般,转身就跑开了。 寧中则看著女儿仓惶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眼中却满是温柔的笑意。 少女怀春,心思如诗。 这华山之巔的平静岁月,因这懵懂的情愫,而平添了几分生动与鲜活。 岳不群不知何时已走到妻子身边,目光深邃,望向女儿跑开的方向,又扫过演武场中那两个气质迥异的少年。 “师兄…”寧中则轻声道,“珊儿她…” “顺其自然吧。” 岳不群淡然道,声音平静无波,“少年心性,情之一字,强求不得。平之身负血仇,心结未解;冲儿洒脱不羈,心性未定。一切…皆看缘法。” 他负手而立,望向远处翻腾的云海。 紫霞神功流转,百年真元在体內奔涌不息。 儿女情长,江湖恩怨,五岳风云…皆在这浩瀚天地间,如同一粒微尘。 然微尘亦有轨跡,人心自有归途。 他所能做的,便是护好这华山一隅,为这些年轻人,撑起一片可自由生长的天空。 朝阳初升,紫气东来。 华山之巔,少年意气,少女情思,在这风云变幻的前夜,悄然萌发。 第五十一章 嵩山战帖,紫霞礪锋 华山之巔,秋意渐浓。 金黄的银杏叶铺满山道,红枫如火,点缀著苍翠的松柏。 正气堂前,“忠义护国”的金匾在秋阳下熠熠生辉,更添几分庄严。 演武场上,剑光霍霍,呼喝声此起彼伏。 林平之剑势沉稳,一招“白云出岫”使得圆融绵长,隱隱有紫气流转。 令狐冲则剑走偏锋,身法飘忽,一招“有凤来仪”如天外飞仙,引得岳灵珊拍手叫好。 寧中则在一旁指点,眉宇间带著欣慰笑意。 劫后余生的华山,在短暂的平静中积蓄著力量,焕发著勃勃生机。 岳不群盘膝坐於玉女峰顶,青衫沐风。 一百三十年的紫霞真元在体內奔涌不息,如同长江大河,圆融如意。 液態真元在经脉中流淌,温润而磅礴,每一次呼吸,都仿佛与天地共鸣,丝丝缕缕的灵气被牵引而来,滋养著肉身神魂。 他心念微动,指尖一缕紫气溢出,凝若实质,化作一枚寸许长的紫色小剑,在掌心滴溜溜旋转,剑锋吞吐著令人心悸的寒芒。 真元液化,紫霞归源,举手投足间,已蕴含天地伟力。 他目光深邃,望向嵩山方向。 左冷禪…並派大会…这盘棋,倒也该落子了。 “唳——!” 一声尖锐的鹰唳划破长空! 一只通体漆黑、神骏非凡的苍鹰,如同离弦之箭,自云层中俯衝而下! 它双翼展开,翼展近丈,锋利的鹰爪在阳光下闪烁著金属般的光泽! 目標直指正气堂! “敌袭!”巡山弟子厉声示警! “嗖!嗖!嗖!” 数道剑光冲天而起! 梁发、施戴子等弟子反应极快,长剑出鞘,直刺苍鹰! 那苍鹰却灵巧异常! 双翼一振,狂风骤起! 身形在半空中诡异地一折,竟避开所有剑光! 它鹰目如电,锁定正气堂门楣! 鹰爪一松! “咚!” 一声闷响! 一件黑沉沉、包裹著锦缎的物件,精准地钉在“忠义护国”金匾下方三寸处的门楣之上! 力道之大,竟將坚硬的楠木门楣钉入寸许! 锦缎撕裂,露出里面一封以金漆封口、烫著狰狞五岳徽记的函匣! 苍鹰一击得手,毫不恋战! 双翼狂振,捲起漫天落叶,发出一声穿金裂石的长啸,冲天而起,转眼消失在云海之中! “好快的鹰!” “好强的力道!” 华山弟子们惊魂未定,面面相覷。 令狐冲一个箭步上前,拔下那枚钉入门楣的物件。 入手沉重,竟是一枚精钢打造的鹰爪鏢! 鏢尾繫著金线,连接著那封烫金函匣。 “师父!”令狐冲神色凝重,將函匣与鹰爪鏢呈上。 岳不群已飘然而至。 他接过函匣,目光扫过那狰狞的五岳徽记,以及徽记下方一行小字。 “嵩山左冷禪”。 指尖紫气微吐,金漆封印无声碎裂。 匣盖弹开,露出一张摺叠整齐、以金线镶边的玄色信笺。 展开信笺,一股凌厉霸道的锋锐之气扑面而来! 字跡铁画银鉤,力透纸背,每一笔都如同出鞘利剑,带著咄咄逼人的杀伐之意! “五岳剑派盟主令: 五岳剑派,同气连枝,源远流长。然江湖风波诡譎,魔教猖獗,倭寇横行,正道式微!为匡扶正义,护我道统,光大门楣,本座左冷禪,以五岳盟主之名,特召五岳各派掌门、长老、精英弟子,於腊月十八,齐聚嵩山封禪台!共商五岳並派大计!合五岳之力,铸不世之基!凡我五岳门人,务必准时赴会!推諉迟延者,视同叛盟!五岳共诛之!勿谓言之不预也!” 落款处,赫然是左冷禪的亲笔签名,以及一方殷红如血的“五岳盟主”大印! 印文狰狞,杀气腾腾! “混帐!” 令狐冲第一个怒不可遏,“五岳並派?他左冷禪算什么东西!也配吞併我华山道统?!” “视同叛盟?五岳共诛?好大的口气!”梁发气得脸色铁青,“这是战书!赤裸裸的战书!” “欺人太甚!”施戴子等人纷纷拔剑,怒目圆睁! 寧中则接过信笺,秀眉紧蹙,美目中满是忧虑:“师兄…左冷禪这是…图穷匕见了!嵩山封禪台…他这是要效仿古之帝王,行封禪大典,昭告天下,吞併五岳啊!” 岳灵珊小脸煞白,紧紧抓住母亲的衣袖:“爹爹…我们…我们不去行不行?” 林平之站在人群后方,紧握双拳,指节发白。 他死死盯著那封杀气腾腾的“盟主令”,眼中寒光闪烁。 左冷禪…嵩山派…又是你们这些人! 为何江湖纷爭如此之多,自己的灭门之仇未报,这些豺狼如今又要染指华山! 他心中仇恨的火焰再次熊熊燃烧! 岳不群神色平静,无喜无怒。 他指尖轻抚信笺上那凌厉的字跡,感受著其中蕴含的霸道意志与滔天野心。 一百三十年的紫霞真元在体內奔涌,如同沉睡的巨龙,平静的表面下,是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 “腊月十八…封禪台…”岳不群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所有喧譁,“左冷禪…终於按捺不住了。” 他目光扫过群情激愤的弟子,扫过忧心忡忡的妻子,扫过脸色苍白的女儿,最终落在那封玄色信笺上。 “五岳並派?” 岳不群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中紫芒微闪,“好一个冠冕堂皇的藉口!合五岳之力?铸不世之基?左冷禪,你不过是想將这五岳剑派,变成你嵩山派的后花园!將这江湖同道,变成你左冷禪的垫脚石!” 他抬手,指尖紫气繚绕,轻轻拂过信笺。 那凌厉霸道的字跡,在紫气拂过之处,竟如同被无形之火焚烧,边缘微微捲曲焦黑! “视同叛盟?五岳共诛?”岳不群声音陡然转厉,一股无形的威压轰然爆发! 正气堂前狂风骤起!落叶纷飞! 悬掛的金匾嗡嗡震颤! 所有弟子只觉心头一窒,如同被无形巨手扼住喉咙,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我华山派,立派百年,行侠仗义,护国佑民!这『忠义护国』的御匾,是朝廷嘉许,是百姓认可!更是我华山歷代祖师,以血与剑铸就的荣光!”他声如洪钟,字字千钧,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傲骨,“左冷禪!你有何资格,定我华山叛盟?!有何资格,號令五岳共诛?!” “要並派?可以!” 岳不群目光如电,扫视全场,声音斩钉截铁,“但绝非他左冷禪一家独大,吞併同道!五岳剑派,同气连枝,当以侠义为先,以公理为尊!若並派能匡扶正道,护佑苍生,岳某自当支持!但若有人想藉此机会,行吞併之实,谋一己私利…” 他猛地踏前一步! 脚下青砖“咔嚓”一声,蛛网般的裂纹瞬间蔓延数尺! 周身紫气狂涌,化作一道冲天光柱! 衣袂猎猎,长须飘飘,如同神祇临凡! “岳某手中君子剑,第一个不答应!” “誓死追隨掌门!” “护我华山道统!” “与嵩山贼子决一死战!” 令狐冲、梁发、施戴子等弟子热血沸腾,齐声怒吼! 声浪如潮,震得山巔松涛阵阵! 连林平之也忍不住握紧拳头,眼中燃烧著火焰! 寧中则看著丈夫那如同山岳般挺拔的身影,看著他眼中那睥睨天下的神光,心中的忧虑渐渐被一股强烈的安全感取代。 她走到岳不群身边,玉手轻轻握住他的手,眼神坚定:“师兄,中则与你同往!” 岳灵珊看著父母並肩而立的身影,心中的恐惧也消散了大半,小脸上重新焕发光彩:“爹爹,娘亲,珊儿也去!” 岳不群反手握住妻子的手,目光扫过一张张激动而坚定的脸庞,沉声道:“传令下去!自今日起,华山上下,勤修武艺,备战嵩山!腊月十八,嵩山封禪台…” 他顿了顿,声音如同金铁交鸣。 “我华山派,赴会!” 夕阳西下,將天边染成一片血色。 岳不群独自立於峰顶,青衫沐风,目光如电,穿透重重山峦,直指嵩山方向。 手中那封玄色战帖,在指间化作齏粉,隨风飘散。 第五十二章 紫霞通天,五岳风起 玉女峰顶,暮色四合。 山风卷著松涛,掠过岳不群青衫的衣角。 他盘膝坐在那块被磨得光滑的青石上,闭著眼,呼吸绵长。 体內那股奔涌的力量,此刻沉静如深潭。 兑换完8点声望点后,系统里便只剩0.5声望点了。 这一百三十八年的紫霞神功,不再是汹涌的江河,倒像是沉在丹田深处的一块温润紫玉,內里光华流转,蕴著厚重。 指尖无意识地搭在膝头,一丝极淡的紫气,若有若无地縈绕在指端。 不再是火焰般的升腾,更像水汽凝结的薄霜,贴著皮肤缓缓流淌。 他试著动了动念头,那紫气便听话地绕指盘旋,凝成一道寸许长的,近乎透明的紫色气针,针尖一点寒芒,锐利得仿佛能刺破空气。 心念再转,气针无声溃散,化作点点微光,没入指尖不见。 岳不群睁开眼。 眼底深处,那点摄人的紫芒彻底敛去,只余下一种深潭般的平静。 目光扫过山下,正气堂前弟子们练剑的呼喝声,思过崖上掠过的山鹰振翅声,甚至厨房灶膛里柴火爆裂的细微噼啪,都清晰得如同近在耳边。 十里之外,一只野兔窜过枯草,带起的风声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这天地,在他耳中、心中,前所未有的通透。 他缓缓起身,骨骼发出一连串细密清脆的轻响,如同玉珠落盘。 气血在体內奔流,沉凝如汞,带著一股沛然的力量感。 “师兄!”寧中则的声音带著一丝紧绷,自石阶下传来。 她快步走近,手里捏著一封未拆的信函,边缘的火漆印著一个狰狞的五岳徽记。 “嵩山那边…又有动静了。”她將信递过来,秀眉微蹙,“刚到的飞鸽传书,莫师兄的。” 岳不群接过信,指尖拂过那冰冷的火漆,並未立刻拆开。 他目光落在妻子脸上,看到她眼底那抹化不开的忧色。 “师妹,”他声音平和,“天塌不下来。” 寧中则微微一怔,对上丈夫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惯常的锐利锋芒,只有一种渊渟岳峙的沉静。 不知怎的,她心头那点焦躁,竟被这目光无声地抚平了大半。 她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是,师兄。” 岳不群这才拆开信。 莫大的字跡依旧清癯孤峭,字里行间却透著一股凝重。 “岳师兄台鉴: 嵩山左冷禪,遣『九曲剑』钟镇,携重礼入泰山。天门道长…似有动摇。其师弟玉璣子,近日与嵩山来人过从甚密。恆山定逸师太处,亦收到左冷禪亲笔信函,言辞恳切,许以恆山派诸多便利…並派大会未开,暗流已汹涌如潮。左贼意在孤立华山、衡山,其心昭然!望师兄早做绸繆,切切!” 信纸在岳不群指间无声捻动。 天门…定逸…玉璣子…一个个名字在心头掠过。 原著里那些血淋淋的结局,天门自刎,定逸惨死… “天门道长…” 岳不群低语,声音听不出情绪,“性子刚烈,重情义,却也…易被身边人裹挟。” 他抬眼,目光仿佛穿透了千山万水,落在遥远的泰山之巔,“玉璣子…此人是个祸根。” 寧中则忧心忡忡:“天门道长若被蒙蔽,泰山派倒向嵩山…恆山派清修为主,定逸师太未必愿捲入这纷爭…届时嵩山封禪台上,我们…” “无妨。” 岳不群打断她,语气依旧平淡,“左冷禪机关算尽,却忘了,人心非利可驱,侠义非力可屈。他以为靠些金银珠宝、空口许诺,就能买断五岳百年道统?笑话。” 他负手望向山下演武场。 令狐冲的剑光依旧洒脱不羈,林平之的剑势愈发沉稳,岳灵珊娇叱连连,身姿灵动。 弟子们挥汗如雨。 “传令下去,” 岳不群的声音传入山下每一个弟子耳中,如同就在身边低语,“自明日起,所有弟子,闭关苦修!演练『正反两仪剑阵』!冲儿、平之、灵珊…”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三个年轻的身影,“隨我入后山『紫气洞』。” “紫气洞?!”寧中则失声轻呼。 那是华山禁地,传说中祖师郝大通羽化之地,洞內紫气氤氳,蕴含奇异力量,非掌门或有大机缘者不得擅入! 师兄竟要开启禁地,特训核心弟子?!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法。” 岳不群看了妻子一眼,那眼神深邃,不容置喙,“左冷禪想以势压人,我华山…便以力破之。腊月十八,嵩山封禪台…” 他声音陡然拔高。 “我要让天下人看看,何谓君子之剑!何谓…紫霞通天!” 话音落下,並无山呼海啸的回应。 演武场上,所有弟子都停下了动作,齐刷刷望向峰顶。 令狐冲握剑的手紧了紧。 林平之深吸一口气,胸膛起伏。 岳灵珊小脸绷紧,满是坚定。 一股无形的的信心,驱散了最后一丝彷徨。 就在这时,山下守山弟子急促的呼喊声传来,打破了沉寂。 “报——掌门!泰山派天门道长…到访山门!” 岳不群和寧中则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凝重。 说曹操,曹操到! 山门处,气氛肃然。 泰山派一行十余人,风尘僕僕。 为首一人,身材魁梧,面如重枣,一部虬髯根根如戟,正是泰山派掌门天门道长! 他身著一袭洗得发白的杏黄道袍,背负一柄古朴的阔刃重剑,剑未出鞘,已有一股沉凝如山的气势扑面而来。 只是此刻,他那双虎目之中,却交织著复杂的情绪。 有刚烈,有挣扎,更有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他身后,紧跟著一个身材瘦削、面容精明的中年道人,正是其师弟玉璣子。 玉璣子眼神闪烁,飞快地扫了一眼高悬的“忠义护国”金匾,又迅速垂下眼帘,嘴角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再往后,是几名神情各异的泰山弟子。 “天门师兄!”岳不群已率寧中则及眾弟子迎至山门,拱手为礼,声音平和,“远道而来,未曾远迎,失礼了。” 天门道长抱拳还礼,声音洪亮,却带著一丝沙哑。 “岳师弟!冒昧打扰!实在是…心中鬱结难消,特来寻师弟…討个主意!”他开门见山,毫不客套,目光灼灼地盯著岳不群。 “师兄言重了,里面请。”岳不群侧身相让。 一行人步入正气堂落座。 茶水奉上,气氛却有些凝滯。 天门道长端起茶碗,又重重放下,溅出几滴茶水。 他猛地抬头,直视岳不群:“岳师弟!左冷禪的『五岳並派令』,你收到了吧?你怎么看?!” 他声音如同闷雷,震得堂內嗡嗡作响。 玉璣子在一旁微微皱眉,轻咳一声:“师兄,莫急…” “怎能不急!” 天门道长大手一挥,打断玉璣子,虎目圆睁,“並派!並派!他左冷禪打的什么主意,当天下人都是瞎子不成?!我泰山派立派百年,道统岂能拱手让人?!他派那钟镇来,带著些黄白之物,巧言令色,说什么『合则力强,分则力弱』,『共抗魔教,光大门楣』…呸!我天门岂是贪图富贵、背弃祖宗之人?!” 他越说越激动,鬚髮皆张,手按在腰间剑柄上,骨节捏得发白:“我当场就把他带来的东西扔了出去!告诉他天门寧为玉碎,不为瓦全!” 堂內一片寂静。 泰山弟子们个个面露激愤,玉璣子脸色却有些难看。 岳不群静静听著,神色不变,端起茶碗,轻轻吹了吹浮沫:“天门师兄刚直不阿,岳某佩服。” 天门道长喘了口气,眼中的激愤却渐渐被一丝迷茫取代:“可是…岳师弟…” 他声音低了下来,带著一丝挣扎,“钟镇走后…玉璣子师弟…还有其他几位师兄弟…都来劝我…说左冷禪势大…嵩山十三太保威震江湖…五岳剑派若不合为一处,恐难抵挡魔教和倭寇…更…更说若不从,便是叛盟,五岳共诛…我…我…” 他猛地一拳砸在身旁茶几上,紫檀木的茶几“咔嚓”一声裂开一道缝隙! “我天门不怕死!可我泰山派上下数百弟子…难道都要因我一人之念,玉石俱焚吗?!” 他抬起头,虎目之中竟隱隱有血丝,“岳师弟!你说!我该如何?!是战?还是…降?!”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异常艰难,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嗤——!” 一道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破空声,自天门道长身后一名低眉顺眼的泰山弟子袖中射出! 一点乌光,快如闪电,直刺天门道长后心!角度刁钻,时机狠辣! 正是趁其心神激盪、毫无防备之际! “师兄小心!”玉璣子失声惊呼,却站在原地未动! 泰山弟子们一片譁然! 天门道长心神巨震,察觉背后恶风不善,再想躲闪已是不及,他目眥欲裂! 电光石火间! 岳不群端坐不动,甚至连眼皮都未抬一下。 只是搭在扶手上的右手食指,极其轻微地向上抬了半分。 “嗡——!” 一股无形无质的力场,瞬间笼罩天门道长周身! 那点激射而至的乌光,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铜墙铁壁! 在距离天门道长后心不足三寸之处,骤然凝滯!悬停半空! 竟是一枚淬著幽蓝寒芒的透骨钉! 钉尖剧烈震颤,发出“嗡嗡”哀鸣,却再难前进分毫! 下一刻! “砰!” 那枚淬毒透骨钉,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捏住,瞬间炸成齏粉! 幽蓝的毒粉四散飘落,未及落地,便被一股温润的紫气一卷,无声无息地消融殆尽! 整个正气堂,死寂一片!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目瞪口呆地看著那消散的毒粉,看著依旧端坐如山,神色平静的岳不群。 天门道长猛地转身,看著身后那名面无人色、抖如筛糠的弟子,又猛地看向岳不群,虎目之中满是震撼! 刚才那是什么?!隔空御物?凝气成罡? 不!那感觉…仿佛整个空间都在岳不群一念之间凝固! 这…这已非人力所能及! 玉璣子脸色煞白,嘴唇哆嗦著,看向岳不群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岳不群这才缓缓放下茶碗,目光平静地扫过那名瘫软在地的泰山弟子,最终落在天门道长脸上,声音依旧平和。 “天门师兄,现在…还需要问岳某该如何吗?”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心怀鬼胎者,纵有千般算计,也抵不过…一剑之威。” “身有正气者,纵是举世皆敌,又何惧…玉石俱焚?” 天门道长浑身剧震! 他看著岳不群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看著他那平静无波却仿佛蕴含著天地伟力的面容,再想想方才那神乎其技、救自己於毫釐之间的手段… 胸中那股鬱结的挣扎,如同被阳光碟机散的浓雾,瞬间烟消云散! 一股属於泰山掌门应有的豪情与决绝,重新在他眼中燃起! 他猛地站起,魁梧的身躯挺直如松,对著岳不群,深深一揖! “岳师弟!天门…明白了!” 他声音洪亮,再无半分犹豫,“泰山派,与华山共进退!腊月十八,嵩山封禪台…天门倒要看看,他左冷禪,如何诛我五岳!” 他不再多言,转身便走。 玉璣子脸色变幻,最终也只能咬牙跟上,只是那背影,怎么看都有些仓惶。 岳不群起身,送至山门。 看著泰山派一行人消失在蜿蜒山道尽头,他负手而立,山风吹动青衫。 指尖,一缕凝练如实质的紫气悄然盘旋,又无声散去。 山雨欲来风满楼。 嵩山封禪台,越来越近了。 第五十三章 君子一诺,剑指嵩山 山风卷过玉女峰顶,松涛声如潮水般退去。 岳不群推开紫气洞厚重的石门,一道身影缓缓踏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光华万丈的异象。 他只是站在那里,青衫依旧,长须微拂,仿佛只是寻常的晨起推门。 可洞外守候的寧中则,心口却猛地一跳。 她看著丈夫一步步走近,阳光落在他肩头,竟似被无形的力量抚平了稜角,温润地流淌。 他的脚步踩在碎石上,悄无声息,连一丝尘埃也未惊起。 那双眼睛望过来,深得如同秋夜的寒潭,平静无波,却让她瞬间屏住了呼吸。 那里面不再是锐利的锋芒,而是一种…包容万象的沉静。 仿佛整个华山的风云,都敛在他眼底。 “师兄…”寧中则迎上去。 他闭关月余,再出来时,整个人都不同了。 像一块璞玉,洗尽了最后一丝烟火气,温润內敛,却重逾千钧。 岳不群微微一笑,那笑容极淡,却奇异地抚平了寧中则心头的悸动。 “师妹,” 他声音平和,如同山涧清泉,“辛苦你了。” 他目光掠过妻子略显清减的脸颊,落在她身后。 令狐冲、林平之、岳灵珊,还有梁发、施戴子等一眾核心弟子,肃立在洞外空地上。 他们气息沉凝,眼神锐利,周身隱隱有紫气流转,显然这月余在紫气洞中获益匪浅。 尤其是令狐冲,眉宇间那股跳脱之气沉淀了不少,眼神却更加明亮。 林平之则愈发沉静,只是那沉静之下,似有暗流汹涌。 岳灵珊小脸绷紧,带著一股初生牛犊的倔强。 “师父!” 梁发第一个开口,声音激动,“您…您这…” 岳不群摆摆手,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的脸庞。 “都很好。” 他只说了三个字,却让所有弟子心头一热,腰杆挺得更直。 他不再多言,转身,面向山下。 山风拂过,青衫衣袂纹丝不动。 他抬起手,对著山下演武场的方向,虚虚一按。 没有声音。 没有气浪。 甚至没有一丝风被搅动。 但山下演武场上,数百名正在演练“正反两仪剑阵”的华山弟子,动作齐齐一顿! 一股温的力量,瞬间拂过每一个人! 他们只觉得心头那点因苦练而生的焦躁、疲惫,甚至是对嵩山之行的隱忧,都被这股力量无声地抚平! 体內奔涌的內力,仿佛受到某种牵引,运转得更加圆融顺畅! 剑招衔接,阵型变换,瞬间流畅了数倍! 一股沉凝气势,如同沉睡的山岳,在演武场上缓缓升起! 所有弟子,无论远近,都心有所感,不由自主地停下动作,抬头望向玉女峰顶那道青衫身影!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敬畏,油然而生! 正气堂前,钟声长鸣! 浑厚悠远的钟声,穿透松涛,响彻华山每一个角落! “掌门有令!华山弟子,正气堂前集结!”传令弟子洪亮的声音,带著激动,在山间迴荡。 演武场上,数百弟子如臂使指,剑阵瞬间收拢,化作一道道青色洪流,迅疾地涌向正气堂! 脚步声整齐划一,踏在青石板上! 正气堂前,黑压压一片。数百名华山弟子,鸦雀无声,肃然而立。 阳光穿过高悬的“忠义护国”金匾,洒下斑驳的光影,映照著每一张年轻而坚毅的脸庞。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山雨欲来的肃杀。 岳不群的身影出现在正气堂高高的台阶之上。 寧中则落后半步,立於他身侧。 令狐冲、林平之、岳灵珊等核心弟子,按剑侍立两旁。 他目光缓缓扫过台下。 没有激昂的言辞,没有刻意的威压。 只是那样平静地看过去,目光所及,每一个弟子都感到一股无形的力量注入心田,驱散了最后一丝不安。 “左冷禪,”岳不群开口了。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弟子耳中。 那声音平静无波,却字字千钧,砸在人心头。 “倒行逆施,野心昭昭!” “假並派之名,行吞併之实!” “威逼利诱,分化同道!” “视我五岳百年道统如无物,视我江湖侠义如草芥!” 他每说一句,台下弟子的眼神便锐利一分,胸膛起伏便剧烈一分。 “此等行径,”岳不群的声音陡然转沉,如同沉雷滚过山巔,“岳某…断不能容!” 他踏前一步,青衫无风自动! 一股无形的气势,如同沉睡的巨龙甦醒,轰然扩散! 並非霸道凌厉,而是如同山岳拔地而起,无可撼动! 台下弟子只觉呼吸一窒,隨即一股浩荡磅礴的暖流席捲全身,驱散了寒意,点燃了热血! “此去嵩山,”岳不群目光如电,穿透云层,直指嵩山方向,“非为爭权夺利!非为虚名浮誉!” “乃为护我华山千年基业!护我祖师心血传承!” “乃为维武林正道公义!护我江湖同道安危!” “乃为…不负这『忠义护国』四字!不负天下苍生所期!” 他声音陡然拔高。 “纵是龙潭虎穴!纵是刀山火海!岳某…也要去闯上一闯!” “诸弟子!” 他目光如炬,扫过台下每一张激动得涨红的脸: “可愿…隨我一行?!” 短暂的死寂! 隨即! “愿隨掌门!!!” 令狐冲第一个嘶声怒吼,长剑“鏘啷”出鞘,直指苍穹! “愿隨掌门!!!” 林平之紧隨其后,声音低沉,眼中寒光爆射! “愿隨师父!!!” 岳灵珊清脆嗓音,无比坚定! “愿隨掌门!!!” 梁发、施戴子、高根明…所有弟子!数百个声音! 匯聚成一股撕裂云霄的洪流!如同山崩海啸!如同惊雷炸响! 声浪滚滚,震得松涛狂舞,震得“忠义护国”金匾嗡嗡作响!整个华山之巔,都在怒吼中颤抖! “愿隨掌门!” “愿隨掌门!” “愿隨掌门!” 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是同仇敌愾的愤怒! 更是对那道青衫身影,无条件的信任与追隨! 岳不群负手而立,青衫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这沸腾的场面,眼底深处,那点沉静的紫芒微微流转。 他缓缓抬手。 声浪戛然而止!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按下!数百弟子瞬间肃立,鸦雀无声! 只剩下山风呼啸,松涛如怒! “好。”他只说了一个字。 转身,与寧中则並肩,走向玉女峰顶最高处。 峰顶,乱石嶙峋。 脚下是万丈深渊,云海翻腾。 远处,嵩山群峰在暮靄中若隱若现,如同蛰伏的巨兽。 岳不群与寧中则並肩而立。 夕阳的余暉將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镀上一层金边。山风捲起寧中则的鬢髮,她侧头看著丈夫沉静的侧脸,眼中是化不开的柔情。 岳不群的目光,穿透翻涌的云海,牢牢锁住嵩山方向。 他什么也没做。只是静静地站著。 然而,峰顶呼啸的狂风,却在他身前三尺之地,诡异地平息下来。 翻腾的云海,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轻轻拂过,奔涌的势头微微一滯,隨即以一种更加厚重的姿態缓缓流淌。 一丝若有若无的紫气,在他周身流转,融入暮色,引动著天地间无形的气机。 山雨欲来风满楼。 紫霞通天,剑指嵩山! 与此同时。 千里之外,黑木崖,幽暗的静室中。 一只素白如玉的手,轻轻放下手中的密报。 信笺上,“华山岳不群,率眾赴嵩”几个字,墨跡未乾。 烛火摇曳,映照著任盈盈那双清冷的眼眸。 “嵩山…封禪台…” 她低声呢喃,“岳不群…你终於…要去了么?” 第五十四章 紫霞西行,风云际会 华山山门洞开。 晨雾未散,青石板路上凝著露水。 数百名华山弟子,青衫负剑,肃立如林。 无人言语,只有山风掠过松针的沙沙声,和偶尔一两声马匹的响鼻。 岳不群缓步走出山门。 依旧是那身洗得发白的青衫,三缕长须,步履从容。 他身后半步,寧中则白衣胜雪,腰悬玉女剑,神色沉静。 再后,是令狐冲、林平之、岳灵珊等一眾核心弟子,个个眼神锐利,气息沉凝。 他走到队列最前,停下脚步。 目光平静地扫过一张张年轻而紧绷的脸庞,没有激昂的训话,没有刻意的鼓舞。 只是那样看著。 一股无形的气息,却悄然瀰漫开来。 並非霸道的威压,也非凌厉的杀气。那气息温润、醇厚,如同初春解冻的山泉,无声无息地流淌过每个人的心田。 弟子们只觉得心头那丝对嵩山左冷禪的忌惮,竟被这气息无声地抚平。 一股源自心底的安定感油然而生,驱散了最后一丝寒意。 连胯下略显不安的骏马,也奇异地安静下来,垂首而立。 这便是紫霞氤氳。 不怒,而自威。 “启程。”岳不群开口。 “是!掌门!”数百人齐声应诺,声浪不高,却震得山门两侧古松枝叶簌簌作响。 马蹄踏破晨露,车轮碾过青石。 华山派一行,如同一条沉默的青色长龙,蜿蜒下山。 岳不群与寧中则並轡而行,走在最前。 他端坐马上,身形挺拔,青衫在晨风中纹丝不动。 阳光穿透薄雾,落在他身上,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滤过,柔和地铺洒开去。 他周身並无光华万丈,也无气浪翻涌,只有一层若有若无的淡紫色光晕,在晨曦中流转,温润如玉,却又厚重如山。 沿途,山道崎嶇,林木渐深。 鸟雀的鸣叫在林间此起彼伏。 然而,当岳不群策马经过时,那喧闹的鸟鸣声竟奇异地低了下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路旁灌木丛中探头探脑的野兔,也停止了咀嚼草叶,竖著耳朵,呆呆地望著那道青衫身影走过,竟忘了逃窜。 行至一处狭窄山隘,两侧峭壁陡立。 一阵山风打著旋儿从隘口灌入,捲起地上的枯叶尘土,扑向队伍。 前排弟子下意识地眯起眼,勒紧韁绳。 然而,那风沙到了岳不群马前十丈之地,骤然平息。 翻卷的枯叶无力地飘落,扬起的尘土也悄然沉降。 队伍安然通过,衣袂未乱。 跟在后面的令狐冲看得分明,心中震撼无以復加。 师父的內力,已到了这等化境? 引而不发,润物无声,却已能影响一方天地气机! 他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林平之,只见对方紧抿著唇,眼神灼灼地盯著前方那道背影,握著韁绳的手背青筋微凸,不知在想些什么。 下了华山,官道渐宽。 行人车马也多了起来。有赶早集的商贩,有走亲访友的百姓,也有三五成群、携刀佩剑的江湖客。 华山派这一行数百人,青衫负剑,沉默行军,气势本就惊人。 更引人注目的,是队伍最前方那道青衫身影。 他並不刻意张扬,甚至收敛了所有锋芒,但那股深不可测的气度,却如同黑夜中的明灯,吸引著所有人的目光。 “快看!是华山派!” “领头那位…莫非就是『君子剑』岳掌门?” “嘶…好强的气势!隔著这么远,都感觉喘不过气…” “听说嵩山左盟主召开五岳並派大会,华山派这是去赴会了?” “看这架势…怕是要出大事啊!” “小声点!別乱看!这等人物,岂是我等能议论的…” 路旁茶寮里,几个歇脚的江湖汉子压低了声音,眼神敬畏地偷瞄著。 一个挑著担子的老农,远远望见那沉默而肃杀的队伍,尤其是领头那人周身流转的淡淡紫气,嚇得连忙避到路旁草丛里,大气不敢出。 一辆装饰华贵的马车停在路边,车帘掀开一角,露出一张年轻而骄矜的脸,本想呵斥挡路的队伍,可目光触及岳不群时,那呵斥声却卡在了喉咙里,脸色微变,慌忙放下了帘子。 岳不群对这一切恍若未觉。他目光平视前方,神色沉静如水。 只有周身那层氤氳流转的紫霞,隔绝了外界的喧囂。 那紫气並非咄咄逼人,却带著威严,让所有心怀杂念者望之自惭形秽,不敢直视。 午时,队伍在一处临河的宽阔地带休整。 弟子们埋锅造饭,饮马歇息。 岳不群独自走到河边一株老柳树下,负手而立,望著滔滔河水东去。 寧中则端著一碗清水走来,递给他。 “师兄,喝口水吧。” 她看著丈夫沉静的侧脸,目光温柔。 这一路行来,她最能感受到丈夫身上那股內敛到极致,却又磅礴无边的力量。 那紫霞氤氳,不仅震慑外敌,更如同定海神针,牢牢稳住了整个华山派的心神。 岳不群接过水碗,指尖不经意擦过妻子的手背,一股温润的暖流悄然渡入。 寧中则心头微暖,低声道:“沿途眼线不少,嵩山…怕是已得了消息。” “无妨。” 岳不群饮了口水,声音平淡,“左冷禪…想必已恭候多时了。” 他目光投向河对岸的莽莽群山。 “他要看,便让他看个够。”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一名风尘僕僕的衡山弟子策马奔来,在警戒弟子引领下,快步跑到岳不群面前,单膝跪地,双手奉上一封密信:“岳掌门!莫师伯急信!” 岳不群接过信,拆开火漆。莫大那孤峭的字跡映入眼帘: “岳师兄台鉴: 左冷禪动作频频。泰山天门道长抵嵩后,其师弟玉璣子及数名亲近弟子,已被嵩山以『敘旧』之名接入別院,形同软禁。天门道长独居客舍,嵩山弟子『护卫』森严。恆山定逸师太一行昨日抵达,亦被『礼遇』至『清幽』別院,与外界隔绝。嵩山十三太保,除留守要地者,余者皆已齐聚封禪台。左冷禪…已布下天罗地网,只待君至。切切小心!莫大顿首。” 信纸在岳不群指间无声捻动。 他脸上依旧看不出喜怒,只是周身那层氤氳的紫气,似乎流转得更快了几分。 “师兄…”寧中则担忧地看著他。 岳不群將信递给寧中则,目光再次投向奔流的河水,声音平静无波:“天门刚烈,定逸刚正。左冷禪…这是要断我臂膀。” 他顿了顿,缓缓道:“传令下去,加快脚程。腊月十七,务必抵达嵩山脚下。” “是!”传令弟子领命而去。 岳不群转身,望向西方。嵩山方向,天空湛蓝,万里无云。 但他眼中,却仿佛看到了那封禪台上空,肉眼难见的沉沉阴云。 “走吧。”他翻身上马,青衫在风中猎猎。紫霞氤氳,无声流转。 第五十五章 松林破贼,紫霞照影 马蹄踏碎官道上的薄霜,华山派一行西行已三日。 离了华山地界,地势渐趋平缓,官道两侧的密林却愈发浓密。 深秋的枯叶铺了厚厚一层,踩上去沙沙作响,更衬得林间寂静。 空气里瀰漫著枯枝败叶的腐朽气息,隱隱透著一股子肃杀。 “停!”令狐衝突然勒马,抬手示意。他眉头微皱,侧耳倾听著什么。 前方百丈外,是一片黑压压的松林,枝椏虬结,遮天蔽日,官道在此拐了个急弯,没入林中深处,光线骤然昏暗。 “有杀气。”林平之声音低沉,手已按上剑柄。 他眼神锐利如鹰,扫视著松林边缘几处不自然的枯叶堆积。 岳不群端坐马上,神色如常。 他目光隨意地扫过那片松林,眼底深处,那点沉静的紫芒微微流转。 在他眼中,那幽暗的松林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光晕笼罩。 数十道或强或弱的生命气息,清晰地“印”在感知里。 他们埋伏在路旁土坡后、枯树洞中、甚至偽装成倒伏的树干。 呼吸粗重,心跳急促,带著一股草莽的凶悍,绝非寻常山贼。 “雕虫小技。” 岳不群淡淡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弟子耳中,“左冷禪的手笔,未免太糙了些。” 他並未拔剑,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 只是右手食指,对著松林深处几处气息最盛、杀气最浓的方位,凌空虚点。 “嗤!嗤!嗤!” 数道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破空声响起! 淡紫色的气劲,凝练如针,快逾闪电,无声无息地没入林中! “呃啊——!” “噗通!” 几声短促的惨叫和重物坠地声几乎同时响起! 松林深处,几处偽装得极好的埋伏点,瞬间人仰马翻! 几个手持钢刀、蒙著面的“山贼”捂著胸口或咽喉,痛苦地翻滚出来,鲜血瞬间染红了枯叶! 他们至死都不明白,自己是如何暴露的! “动手!” 一声气急败坏的嘶吼从林中炸响!显然是指挥者见行藏败露,索性强攻! “杀——!” 数十名黑衣蒙面人,如同炸了窝的马蜂,从松林各处扑出! 刀光霍霍,箭矢如雨!目標直指队伍前列的岳不群和寧中则! “结阵!” 令狐冲厉喝一声,长剑出鞘,化作一道匹练寒光,迎向左侧扑来的数名敌人! 华山弟子反应极快,“正反两仪剑阵”瞬间展开!剑光交织成网,护住中军! 寧中则玉女剑清鸣,白衣如雪,剑光灵动如穿花蝴蝶,精准地格开射来的冷箭,反手一剑,便有一名黑衣人捂著喷血的喉咙倒下。 她与岳不群並肩而立,剑势一刚一柔,配合得天衣无缝。 岳不群依旧端坐马上,青衫在刀光剑影中纹丝不动。 他目光平静地看著冲至马前的一名魁梧黑衣人。 那人手持鬼头大刀,势大力沉,带著一股腥风劈头砍下! 岳不群甚至没有抬手。 只是心念微动。 “嗡——!” 一层薄如蝉翼,流淌著紫金色泽的光膜,瞬间在他身前三尺之地浮现! “鐺——!” 鬼头大刀狠狠劈在光膜之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 火星四溅!那黑衣人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反震而来! 虎口瞬间崩裂,鲜血淋漓! 鬼头大刀脱手飞出,“哐当”一声砸在远处树干上! 他整个人如遭重锤,惨叫著倒飞出去,撞翻两名同伴,瘫软在地,生死不知! 这一幕,让所有扑上来的黑衣人动作一滯!眼中充满了惊骇! 这是什么功夫?! 岳不群目光扫过战场,指尖连弹。一道道凝练的紫气,精准地射向那些试图偷袭、放冷箭的黑衣人要害! 每一次轻描淡写的点指,都伴隨著一声闷哼或惨叫,一个身影颓然倒地! 战斗结束得极快。 不过半盏茶功夫,数十名黑衣人已死伤大半,余下几人见势不妙,发一声喊,转身便往密林深处逃窜。 “追!”令狐衝杀得兴起,提剑欲追。 “穷寇莫追。”岳不群淡然开口,声音不大。 令狐冲身形一顿,立刻收剑回撤。 岳不群策马来到一名重伤未死的黑衣人面前。那人胸口被紫气洞穿,血如泉涌,眼神涣散,惊恐地看著岳不群。 “谁派你来的?”岳不群声音平静无波。 黑衣人嘴唇哆嗦,刚要开口,岳不群目光一凝,指尖紫气微吐,一道细若游丝的气劲瞬间没入对方眉心。 黑衣人浑身一颤,眼神瞬间变得呆滯。 “嵩山…十三太保…陆柏…” 黑衣人如同梦囈般喃喃道,“…命我等…假扮山贼…袭扰…拖延…消耗…若有机会…格杀…” “嵩山派在何处还有埋伏?”岳不群追问。 “前方…五十里…黑风渡…水下…有毒…还有…落霞坡…有…有埋伏…”黑衣人断断续续说完,头一歪,气绝身亡。 岳不群收回目光,指尖紫气散去。“清理战场,继续赶路。” 他声音依旧平静,仿佛只是处理了一群挡路的螻蚁。 弟子们迅速打扫战场,將尸体拖入林中掩埋。 寧中则策马靠近,看著丈夫沉静的侧脸,低声道:“师兄,这『紫霞望气术』…竟如此神妙?” 她方才亲眼所见,丈夫目光所及,一切偽装陷阱无所遁形。 “心之所至,气之所感。” 岳不群淡淡道,“真元流转,天地皆明。” 他並未多解释,但寧中则已感受到那境界的玄奥莫测。 队伍再次启程。 夕阳西下,將天边染成一片橘红。 五十里外,黑风渡在望。 那是一条不算太宽的河流,水流湍急,一座石桥横跨其上。 桥头立著一座简陋的客栈,旗幡在风中猎猎作响。 “掌门,前方就是黑风渡了。”梁发策马上前稟报,神色凝重。 岳不群勒马,目光投向那座客栈。 在他眼中,客栈上空,繚绕著一层极淡的灰黑色雾气。 雾气源头,在客栈后院的水井处,丝丝缕缕,正悄然融入暮色。 “水下有毒。” 岳不群声音微冷,“客栈…也是陷阱。” …… 抱歉!昨天上一章更新错了,把第五十五章更新成了第五十四章,如今已修正,可以再回过头看看,不过不是很影响剧情。 不好意思,让大家看得不舒服了。 今天三更,感谢大家追读。 第五十六章 黑风渡辨毒,玉女剑寒 黑风客栈孤零零地立在渡口,被暮色笼罩。 旗幡上“宾至如归”四个字,在风中显得有些破败。 掌柜是个乾瘦的老头,带著两个同样乾瘦的伙计,点头哈腰地迎在门口,笑容里透著几分市侩和紧张。 “客官,打尖还是住店?小店有上好的酒菜,乾净的房间!”掌柜搓著手,殷勤地招呼。 岳不群目光平静地扫过三人。 在他“紫霞望气术”下,三人气息浑浊,心跳急促,尤其是那掌柜,眼底深处藏著一丝慌乱。 后院水井方向,那股阴冷的灰黑雾气愈发明显。 “准备些乾净饭菜,热水,再备些草料餵马。”岳不群翻身下马,声音平淡。 “好嘞!客官里面请!”掌柜连忙侧身让路,眼神飞快地与一个伙计交换了一下。 客栈大堂不大,摆著几张油腻的方桌。 华山弟子们鱼贯而入,分坐几桌,警惕地打量著四周。 令狐冲大大咧咧地坐下,拍著桌子:“掌柜的,好酒好菜赶紧上!饿死小爷了!” “是是是!马上就来!”掌柜连声应著,带著伙计钻进后厨。 岳不群与寧中则坐在靠窗一桌。寧中则秀眉微蹙,低声道:“师兄…” “无妨。”岳不群端起桌上粗糙的茶碗,指尖在碗沿轻轻一拂。 一缕肉眼难辨的紫气渗入茶水。 茶水依旧浑浊,但在他眼中,碗底沉淀的几缕极淡的灰黑色丝线,正悄然消散。 很快,酒菜上桌。 几大盘滷肉,几碟青菜,还有一坛泥封的老酒。 香气扑鼻,色泽诱人。 “来来来!饿了一天了!开动开动!”令狐冲招呼著,伸手就去抓酒罈。 “慢著!”林平之突然出声,声音冰冷。 他死死盯著那盘离他最近的滷肉,眼神锐利如刀。 那肉切得薄厚均匀,酱色浓郁,但在他眼中,肉片边缘,似乎有一丝不正常的青灰色泽! 那是…福威鏢局秘传的“青蚨散”特有的痕跡! 无色无味,遇热方显! 他林家灭门惨案中,就有数名鏢师死於这种剧毒! 他猛地站起,长剑“鏘啷”出鞘半寸,寒光一闪,指向那盘滷肉,厉声道:“菜里有毒!” 满堂皆惊!华山弟子们瞬间拔剑起身,怒视掌柜和伙计! 掌柜脸色煞白,连连摆手:“客…客官!冤枉啊!小店…小店怎敢…” “闭嘴!”令狐冲一脚踹翻凳子,长剑已指向掌柜咽喉,“说!谁指使的?!” 岳不群抬手,示意眾人稍安勿躁。 他目光落在林平之身上,带著一丝讚许:“平之,眼力不错。” 隨即,他看向那盘滷肉,指尖一缕紫气弹出,没入肉中。 “嗤…” 一缕极淡的青烟,带著刺鼻的腥气,从肉上升腾而起! 那青灰色泽瞬间变得清晰可见! “青蚨散!”寧中则脸色一变,玉手已按上剑柄。 掌柜和两个伙计见事情败露,眼中凶光毕露! 猛地从柜檯下抽出钢刀,怪叫著扑向最近的华山弟子! 同时,后厨门帘掀开,又衝出三名手持利刃的凶徒! “找死!”令狐冲怒喝一声,长剑如龙,瞬间刺穿一名伙计的咽喉! 梁发、施戴子等人也纷纷出手,剑光闪烁,惨叫声不绝於耳! 混乱中,一名凶徒见岳不群端坐不动,以为有机可乘,挺刀直刺他后心! 寧中则冷哼一声,玉女剑后发先至! 剑光如雪练,轻盈灵动,却带著刺骨的寒意! “叮”的一声脆响,钢刀被削断!剑尖顺势一挑,在那凶徒手腕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凶徒惨叫著倒退。 岳不群依旧未动,只是端起茶碗,轻啜一口。 那扑向他的凶徒,在距离他三尺之地,如同撞上一堵无形的墙,动作骤然迟滯! 寧中则剑光再闪,已將其刺倒在地。 战斗结束得更快。 六名凶徒,连同掌柜,尽数毙命。 客栈內瀰漫著浓重的血腥气。 “搜!”岳不群放下茶碗。 弟子们迅速搜查客栈。 在后院水井旁,找到几个密封的陶罐,里面是尚未投入井中的剧毒粉末。 在掌柜房间的暗格里,搜出几封密信和一块嵩山派的铜牌。 密信上,详细写著如何下毒、如何製造混乱、以及事成后的联络方式,落款赫然是嵩山十三太保之一的“九曲剑”钟镇! 更令人心惊的是,其中一封信的字跡,竟与泰山玉璣子有几分相似! “玉璣子…果然是他!”寧中则看著信,美目中寒光闪烁。 岳不群接过铜牌和密信,指尖紫气微吐,密信瞬间化为齏粉。 “看来,泰山派的水,比我们想的还要浑。”他声音微冷,“钟镇…玉璣子…左冷禪的网,撒得够大。” 他目光转向林平之。少年正死死盯著那块嵩山铜牌,握著剑的手青筋暴起。 “平之。”岳不群声音平和。 林平之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眼中血色稍退:“师父!嵩山贼子!害我福威鏢局!如今又…” “仇,要报。” 岳不群打断他,目光深邃,“但非此时此地。被仇恨蒙蔽双眼,只会落入他人彀中。” 林平之咬著牙,胸口剧烈起伏,最终重重低下头:“弟子…明白!” 岳不群不再多言,起身道:“此地不宜久留。清理痕跡,连夜赶路。” 夜色深沉,队伍在荒野中寻了一处背风的山坳扎营。 篝火噼啪作响,驱散著深秋的寒意。弟子们轮流值守,其余人抓紧休息。 岳不群与寧中则坐在篝火旁。 跳跃的火光映照著寧中则略显疲惫却依旧英气的脸庞。 “师兄,” 她看著跃动的火焰,声音带著一丝忧虑,“嵩山步步紧逼,无所不用其极。前路…怕是更加凶险。尤其是那落霞坡…”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岳不群声音平静,拿起一根枯枝,拨弄著火堆,“左冷禪越是如此,越说明他心虚。区区埋伏,破之不难。” 他语气中的篤定,让寧中则心头微安。 她看著丈夫在火光下沉静的侧脸,那层若有若无的紫气在夜色中流转,带著令人心安的力量。 她不由自主地靠近了些,將头轻轻靠在岳不群肩上。 岳不群身体微微一僵,隨即放鬆下来。 他放下枯枝,手臂自然地揽住妻子的肩头。 温热的体温透过衣衫传来,驱散了夜风的凉意。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有篝火燃烧的噼啪声,和远处传来的虫鸣。 一种无声的默契与温情,在寒夜中静静流淌。 “师兄,”寧中则低声道,声音带著一丝柔软,“等嵩山事了…我们…” “嗯。” 岳不群轻轻应了一声,揽著她的手紧了紧。 目光投向跳跃的火焰深处,似是看到了风波平息后的寧静岁月。 夜色静謐,篝火温暖。 第五十七章 落霞破阵,紫气凌霄 天光微熹,华山派一行已行至落霞坡。 此地地势奇特,两座矮山夹峙,形成一道狭长的谷地。 谷中怪石嶙峋,古木参天,终年瀰漫著一层薄薄的的雾气。 阳光透过雾气,折射出七彩光晕,故而得名“落霞”。 然而此刻,这绚丽的景色却透著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队伍在谷口停下。 雾气比预想的更浓,视线受阻,只能看清前方十丈。 谷內寂静无声,连鸟雀的鸣叫都听不见,只有风吹过石缝发出的呜咽,如同鬼哭。 “掌门,此地…好生古怪。”令狐冲勒住马,眉头紧锁。 他本能地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仿佛踏入了一片粘稠的泥沼,连呼吸都有些不畅。 林平之眼神锐利,扫视著雾气中若隱若现的嶙峋怪石,低声道:“师父,雾气有毒!而且…那些石头的位置,似乎…暗合某种规律!” 岳不群端坐马上,目光沉静地望向谷內。 在他“紫霞望气术”下,眼前的景象截然不同。 那看似绚丽的七彩雾气,在他眼中呈现出一片灰濛濛的死寂之色,其中夹杂著无数细密的墨绿色丝线。 剧毒瘴气! 更诡异的是,谷中那些看似杂乱无章的怪石,竟隱隱构成一个庞大的,不断流转的图案! 丝丝缕缕阴冷的气息从地底渗出,被怪石牵引,形成一股无形的力场,扭曲著光线,干扰著感知,更在悄无声息地侵蚀著闯入者的心神! “奇门遁甲,辅以剧毒瘴气,惑人心智,消磨內力。” 岳不群声音平淡,却带著一丝冷意,“左冷禪为了阻我,倒是捨得下本钱,请来了一些奇人?” 他翻身下马,对寧中则道:“师妹,你率弟子守住谷口,不得擅入。” “师兄!”寧中则急道,“此阵凶险,我与你同去!” “不必。” 岳不群摆摆手,“此阵变化,非人多可破。你在此坐镇,以防不测。” 他不再多言,青衫一拂,缓步踏入浓雾之中。 身影瞬间被七彩雾气吞没。 谷內,雾气更浓,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脚下是湿滑的苔蘚和碎石。 那股无形的压力陡然增强,如同无数根冰冷的针,刺向周身穴窍,试图钻入体內。 毒瘴之气无孔不入,带著腥甜的气息,侵蚀著护体真气。 耳边,风声呜咽中,似乎夹杂著无数细碎的。 蛊惑人心的低语,引诱著人走向歧路。 岳不群周身紫气氤氳流转,那层薄薄的光膜如同屏障,將毒瘴,压力,幻音尽数隔绝在外。 他步履从容,仿佛在自家庭院散步。 目光所及,雾气退散,怪石移位,整个阵法的脉络在他眼中清晰无比。 “坎位,水毒;离位,火煞;震位,雷音扰神…”他心中默念,脚步看似隨意,却精准地踏在阵法流转的间隙,避开一处又一处致命的陷阱。 突然! “轰隆!” 前方一块磨盘大小的巨石,毫无徵兆地脱离山壁,带著万钧之势,当头砸下! 同时,左右两侧地面“嗤嗤”作响,数十根淬著幽蓝寒芒的地刺破土而出!封死所有退路! 岳不群脚步不停,甚至没有抬头。 只是右手食指,对著那呼啸而下的巨石,凌空一点! “嗡——!” 一道凝练如实质的紫色光束,自指尖激射而出! 快!快得超越了视觉的极限! “噗!” 一声轻响!光束精准地没入巨石中心! 巨石下坠之势骤然一滯! 隨即,以光束没入点为中心,蛛网般的裂纹瞬间蔓延整个石体! “轰——!” 巨石凌空炸裂!化作漫天碎石粉末! 粉尘瀰漫,却被岳不群周身的紫气屏障无声盪开! 与此同时,他左脚看似隨意地在地面一踏! “嗡——!” 一股无形的震盪波,以他脚掌为中心,呈环形扩散开去! “咔嚓!咔嚓!” 两侧刚刚破土而出、闪烁著幽蓝寒芒的地刺,寸寸断裂!化作一地碎渣! 岳不群脚步不停,继续前行。 所过之处,毒雾退避,幻象消散,机关陷阱如同纸糊般被轻易碾碎。 谷口处,寧中则和眾弟子紧张地望著浓雾深处。 里面不时传来沉闷的轰鸣和石块碎裂声,每一次声响都让他们的心揪紧一分。 “爹爹他…”岳灵珊小脸煞白,紧紧抓著母亲的衣袖。 “放心。”寧中则握紧玉女剑,声音坚定,“师兄他…定能破阵!” 就在这时! “嗡——!” 整个落霞坡,猛地一震!仿佛地龙翻身! 谷內浓密的七彩雾气,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搅动!疯狂地旋转、翻滚! 隨即,一道璀璨夺目的紫色光柱,如同开天闢地的神剑,自谷地最深处冲天而起!直刺云霄! 光柱所过之处,七彩雾气如同冰雪消融,瞬间被涤盪一空! 阳光毫无阻碍地洒落下来! “轰隆隆——!” 谷中那些构成阵基的嶙峋怪石,在紫光的衝击下,纷纷崩裂、倒塌!烟尘瀰漫! 光柱持续了数息,才缓缓消散。 谷口眾人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景象:雾气散尽,阳光普照。 原本怪石林立、诡异莫测的落霞坡,此刻一片狼藉,碎石遍地。 谷地中央,一道青衫身影负手而立,周身紫气繚绕,如同神祇临凡! 岳不群缓缓转身,目光平静地望向谷口。 在他脚下,一块刻满了诡异符文的阵盘,已然四分五裂。 阵盘旁,倒毙著三名身著嵩山服饰、七窍流血的布阵者。 显然是被阵法反噬,瞬间毙命。 “阵已破。”岳不群的声音清晰地传来,平静无波。 寧中则长舒一口气,眼中异彩连连。 令狐冲、林平之等人更是心潮澎湃,看向那道身影的目光,充满了敬畏! 紫气凌霄,破阵如摧枯拉朽! 此去嵩山,纵是龙潭虎穴,又有何惧?! 队伍再次启程,穿过一片狼藉的落霞坡。 前方,一片巨城巍峨的轮廓,已在视野尽头隱隱浮现。 第五十八章 绿竹琴音,暗潮涌动 嵩山在望,华山派一行却並未直扑山门。 岳不群勒马驻足,目光投向洛阳城郊那片熟悉的翠色。 绿竹巷,竹影婆娑,幽静如昔。几番风波,此地竟成了风暴间隙一处难得的安寧所在。 “师兄?”寧中则策马靠近,顺著丈夫的目光望去,眼中闪过一丝瞭然,“要去看看那位…婆婆?” “嗯。” 岳不群頷首,声音平静,“故人一曲,可涤征尘。” 他並未多言,但寧中则却从他眼底那抹沉静的紫芒中,读出了一丝复杂。 那位“婆婆”…绝非寻常人物。 衡阳城外,药王庙前,乃至嵩山步步紧逼的此刻,绿竹巷的琴音,似乎总在冥冥中与华山相遇。 他转向寧中则:“师妹,你带弟子们在城外驛站歇息。我去去便回。” “好。”寧中则温婉应道,並无多问。她信任丈夫,如同信任自己手中的剑。 岳不群独自策马,缓行至绿竹巷口。马蹄踏在青石小径上,发出清脆的“嘚嘚”声,惊起几只觅食的雀鸟。 巷內依旧清幽,白墙青瓦,竹篱环绕。 院门上,“绿竹巷”三字清秀依旧。 他翻身下马,轻叩门环。 “吱呀——”一声轻响,院门开了一条缝。 一张布满皱纹、眼神浑浊的老嫗面孔探了出来。 依旧是那副风烛残年的模样,枯槁的手指扶著门框,微微颤抖。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侠士…又是你…”老嫗声音沙哑,带著一丝讶异。 “途经此地,闻琴音清越,特来叨扰。” 岳不群拱手,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脸上,仿佛能穿透那层精心描绘的褶皱,看到其下那双清冷深邃的眼眸。 老嫗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波动,侧身让开:“请…请进…” 小院依旧雅致。 青石铺地,几丛修竹倚墙而立,在秋风中沙沙作响。 院角凉亭,竹帘半卷。 亭內矮几上,那具古朴的“九霄环佩”静静安放。 任盈盈步履蹣跚地走到凉亭內,盘膝坐下,枯槁的手指轻轻拂过琴弦,发出一声清越的泛音。 “侠士…想听什么曲?”她低著头,声音依旧沙哑。 “隨婆婆心意。”岳不群在亭外石凳坐下,目光落在琴上,又似穿透了竹帘,落在抚琴人身上。 任盈盈不再言语。 指尖轻拨,琴音流淌而出。 这一次,不再是《清心普善咒》的清冷孤高,亦非衡阳初遇时的淒婉哀伤。 琴音时而如高山流水,奔放激越,带著一股衝破桎梏的昂扬。 时而又如深谷幽兰,沉鬱顿挫,蕴含著难以言说的忧虑。 金戈铁马之气暗藏其中,却又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压制,化作绕指柔肠,百转千回。 岳不群闭目静听。百年紫霞真元淬炼的灵觉,让他对琴音的把握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境地。 他不仅能听出每一个音符的轻重缓急,更能清晰地“看”到那枯槁手指下,流淌出的音波轨跡! 那轨跡中蕴含的,是磅礴的內力流转,是精妙的气息控制,更是…抚琴者复杂难言的心绪! “此曲…似有破茧之意,却困於樊笼。” 岳不群缓缓开口,声音平和,却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琴音激越处,如潜龙欲出渊;沉鬱时,似重枷锁蛟龙。婆婆心中…似有大变?” 琴音骤然一滯! 一个微不可查的颤音泄露了抚琴者內心的震动! 任盈盈枯槁的手指停在弦上,微微颤抖。 她猛地抬头,浑浊的眼中爆射出难以置信的精光,死死盯著竹帘外那道青衫身影! 他…他又听出来了?! 这已非洞悉音律,简直是…读心之术! 她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深吸一口气,声音愈发沙哑。 “侠士…慧眼如炬…老身…確有心事…”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拨动琴弦,发出几个不成调的音符,“近日…家中遭逢剧变…一位…故人…脱困而出…搅动风云…只怕…江湖…再无寧日…” “故人脱困…搅动风云…”岳不群重复著这几个字,眼底紫芒微闪。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原著中那个名字。 任我行!黑木崖地牢脱困!魔教…果然剧变在即! “婆婆所言『故人』,可是…昔日旧主?”岳不群声音依旧平静,却带著一丝洞悉的锐利。 竹帘內,任盈盈的身体猛地一僵! 呼吸都停滯了一瞬!他…他竟连这都猜到了?! 这岳不群…究竟是何方神圣?! 她藏在袖中的手,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才勉强维持住声音的平稳:“侠士…果然…无所不知…” 她沉默片刻,似乎在权衡著什么。 最终,她缓缓从怀中取出一个寸许高的羊脂白玉瓶。 玉瓶温润,瓶身没有任何標记,只在瓶塞处,隱隱透出一丝极淡的药气。 “此去嵩山…凶险难测…”任盈盈的声音带著一种凝重,甚至…一丝关切? “左冷禪…心机深沉…手段狠毒…更兼…那位『故人』脱困…江湖局势…瞬息万变…此药…乃老身家传秘制…可暂压百毒…激增內力…於危急时…或可…保命…” 她將玉瓶轻轻放在矮几边缘,手指微微颤抖,似乎送出此物,耗费了她极大的心力。 “此药…药性霸道…非万不得已…切莫轻用…” 岳不群的目光落在那个小小的玉瓶上。 以他的见识与感知,瞬间便洞悉了瓶中药丸的成分。 那奇异甜香中,蕴含著数种霸道至极的剧毒之物,却又被几种更为罕见的灵药以玄妙比例中和,形成一种奇特的平衡。 確能瞬间激发潜能,压制百毒,但代价…恐怕没那么简单! “多谢婆婆厚赠。” 岳不群並未推辞,伸手虚引。 一股柔和的紫气拂过,那玉瓶如同被无形之手托起,轻飘飘地飞入他掌中。 入手温润,带著一丝抚琴人指尖的微凉。 “此药珍贵,岳某…铭记於心。”他收起玉瓶,目光再次投向竹帘。 这一次,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那层薄薄的竹篾,穿透了老嫗的偽装,直抵那双清冷眼眸深处。 竹帘內,任盈盈只觉得那道目光如同实质,让她无所遁形。 她下意识地垂下眼帘,避开那灼人的视线,心臟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枯槁的面具下,脸颊微微发烫。 凉亭內外,一时寂静。 只有风吹竹叶的沙沙声,和彼此间清晰可闻的呼吸声。 一种微妙的气氛,在琴音余韵中悄然瀰漫。 竹帘轻轻晃动,光影斑驳,仿佛为这无声的对视蒙上了一层朦朧的纱。 “嵩山…封禪台…” 岳不群缓缓起身,打破了沉默,“龙潭虎穴,岳某…自当一闯。婆婆…保重。” 他不再多言,转身,青衫拂过石阶,走向院门。 任盈盈猛地抬头,隔著晃动的竹帘缝隙,怔怔地望著那道离去的青衫背影。 那背影挺拔如松,步伐从容,带著一种睥睨天下的自信。 夕阳的余暉落在他身上。 “岳…不群…” 一声极轻、极低,带著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嘆息,从她唇间逸出。 不再是偽装的老嫗沙哑,而是恢復了那清冷悦耳的本音,如同冰泉滴落玉盘,在寂静的小院中,低回縈绕。 院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內外。 任盈盈缓缓摘下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那张清丽绝伦的面容。 她走到凉亭边,望著岳不群消失的方向。玉瓶已赠,心意已表。 此去嵩山,是龙爭虎斗,是血雨腥风。 她赠药之举,是报恩?是示好?还是…掺杂了连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她不知道。 只知道那道青衫磊落的身影,那深不可测的紫霞神功,那洞穿人心的目光…已在她心底,留下了印记。 夕阳沉入远山,暮色四合。 绿竹巷內,琴音已歇,唯余一缕暗香,在晚风中,悄然浮动。 第五十九章 荒庙夜话,暗流合纵 嵩山脚下,夜色如墨。 华山派一行並未入驻嵩山派安排的客舍,而是在山脚一处偏僻的村落寻了间大屋落脚。 村中寂静,偶有犬吠,更衬得夜色深沉。 左冷禪的“礼遇”,不过是金玉其外的牢笼。 岳不群岂会自投罗网? 更深露重,万籟俱寂。 岳不群盘膝静坐於简陋的厢房內,周身紫气氤氳,流转不息。 一百三十八年的紫霞真元在体內奔涌,如同浩瀚星河,沉凝磅礴。 他心神沉静,感知却如同无形的蛛网,悄然覆盖著整个村落,乃至嵩山方向隱隱传来的、无数道强弱不一的气息波动。 嵩山十三太保的气息如同黑夜中的火炬,炽烈霸道。 泰山天门道长那刚猛却带著一丝焦躁的气息。 还有更多混杂的气息,潜伏在四周。 突然! 一缕带著独特韵律的琴音,如同游丝般,穿透夜色,钻入他的感知! 那琴音断断续续,不成曲调,却蕴含著一种孤峭清冷的韵味,正是衡山派“瀟湘夜雨”莫大先生的独门暗號! 岳不群缓缓睁开双眼,眼底紫芒一闪而逝。 他无声起身,青衫拂过地面,未惊起一丝尘埃。 推门而出,身形一晃,已如鬼魅般融入夜色,朝著琴音传来的方向。 村外一处荒废的山神庙,飘然而去。 山神庙破败不堪,断壁残垣,蛛网密布。 月光从坍塌的屋顶缝隙漏下,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瀰漫著腐朽的气息。 庙宇一角,一个枯瘦的身影蜷缩在阴影里,怀抱著一把蒙尘的胡琴。 正是莫大先生。 “錚…錚…”枯槁的手指在琴弦上无意识地拨动,发出喑哑的声响。 “莫师兄。”岳不群的声音在破庙门口响起,平静无波。 琴音戛然而止。 莫大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隨即又恢復那副落魄潦倒的模样。 “岳师弟…你来了…”他声音沙哑。 岳不群步入庙中,目光扫过四周,紫霞真元运转之下,庙內一切无所遁形。 確认並无埋伏,他才走到莫大对面,拂去一块断碑上的灰尘,盘膝坐下。 “左冷禪…好大的排场…” 莫大低咳一声,声音带著一丝讥讽,“嵩山上下,张灯结彩,广迎宾客…实则…暗藏杀机!泰山天门师兄…已被请入『观云阁』…名为款待,实为软禁!嵩山弟子『护卫』森严,形同囚徒!” 他枯瘦的手指在琴弦上划过,发出一声颤音。 “天门师兄性子刚烈,却被其师弟玉璣子…这个吃里扒外的畜生!捏住了把柄!左冷禪不知从何处搜罗到天门师兄早年…误伤一武林同道致死的旧事…更污衊其与魔教有染…以此相胁!玉璣子那廝,更是从中煽风点火,威逼利诱!天门师兄…进退维谷,苦不堪言!” 岳不群目光微凝。 天门道长重情重义,玉璣子作为其师弟,深得其信任。 此等背叛,无异於剜心之痛。 左冷禪此举,可谓诛心! “恆山定逸师太呢?”岳不群问道。 “定逸师姐…”莫大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敬意,“刚正不阿!她並未与恆山派眾弟子同行,而是独自一人,先行一步,抵嵩当日,便当著左冷禪的面,直言五岳並派乃倒行逆施,违背祖训!言道恆山派只求清修,不问纷爭,绝不参与此等吞併之举!言辞激烈,掷地有声!左冷禪虽面色铁青,却碍於定逸师太为女尼,清誉素著,一时不敢用强…只將其『请』至『静心苑』,名为清修,实则…亦是隔绝!”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带著一丝忧虑。 “然…左冷禪狼子野心,岂会善罢甘休?恐…大会之上,必有后手!定逸师姐处境…亦堪忧!” 岳不群沉默片刻,指尖一缕紫气无声流转,驱散了身周寒意。 “莫师兄,衡山派上下…” “衡山派!”莫大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中爆射出前所未有的锐利光芒,如同出鞘的利剑! “刘师弟身心俱疲!左冷禪倒行逆施!衡山派…与嵩山不共戴天!” 他枯槁的手指死死攥紧胡琴,指节发白,“岳师弟!莫大此来,便是要亲口告诉你!嵩山封禪台上,衡山上下,唯华山马首是瞻!左冷禪若敢以势压人,行吞併之举…衡山派纵是玉石俱焚,也要咬下他一块肉来!” 他声音嘶哑,却字字鏗鏘。那佝僂的身躯,此刻竟挺直了几分,散发出孤狼般的惨烈气息! “好!”岳不群眼中紫芒微闪,沉声道,“有莫师兄此言,岳某…便放心了!” 他目光投向庙外沉沉的夜色,仿佛穿透了空间,落在嵩山之巔那座灯火通明的封禪台上。 “左冷禪处心积虑,欲以泰山为胁,孤立恆山,分化衡山,再以雷霆之势压服我华山…此计,不可谓不毒。” “然…”岳不群话锋一转,“他算错了一点。” “哦?”莫大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算错了人心。” 岳不群缓缓道,“泰山天门师兄,刚烈重义,岂是甘受胁迫之人?玉璣子之流,跳樑小丑,难成大器。天门师兄心中鬱结,非为自身荣辱,实为泰山数百弟子安危所困。若…有人能解其枷锁,助其清理门户,他必如困龙脱枷,反戈一击!” 莫大若有所思:“岳师兄的意思是…” “恆山定逸师太,刚正不阿,心如明镜。她反对並派,非为私利,乃为道统。左冷禪若敢以力相逼,以势压人,只会激起其更强烈的反弹!恆山女尼,看似柔弱,然刚烈处,不输鬚眉!” 岳不群顿了顿,目光落在莫大身上:“至于衡山…有莫师兄在,便是定海神针!” 他声音沉稳,条分缕析:“左冷禪欲以泰山为刀,恆山为盾,孤立我华山、衡山。殊不知,泰山之刀,刀柄不稳;恆山之盾,稜角分明;而我华山、衡山…” 他眼中紫芒流转,一股无形的气势缓缓升腾,“…便是那破盾断刀之锤!” “大会之上,左冷禪必先以『五岳盟主』之名,挟泰山之『势』,威逼利诱,强推並派。我等…不必与之在『並派』二字上纠缠。” “哦?那该如何?”莫大追问。 “攻其必救,直指要害!” 岳不群声音转冷,“左冷禪倒行逆施,私通倭寇,勾结权阉,诬陷同门,证据確凿!此乃其致命死穴!大会之上,我等便以此发难!逼其自辩!只要撕开这道口子,泰山天门师兄必受触动,玉璣子之流亦將无所遁形!定逸师太更会仗义执言!届时,左冷禪自顾不暇,並派之议,不攻自破!” 莫大枯槁的脸上,皱纹如同刀刻般舒展开来,浑浊的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好!好一个『攻其必救,直指要害』!岳师兄此计,大妙!”他激动得手指微颤,“撕开其偽善面具,揭露其累累罪行!让他左冷禪…身败名裂!” “然此计凶险。”岳不群沉声道,“左冷禪经营多年,势力庞大,爪牙眾多。大会之上,必有反扑,甚至…不惜鱼死网破!” “鱼死网破?” 莫大冷笑一声,枯瘦的手指猛地按在琴弦上,发出一声錚鸣! “我衡山派,早已置生死於度外!岳师弟!你只管放手施为!衡山派这把老骨头,便为你…敲响左冷禪的丧钟!” “莫师兄高义!”岳不群起身,郑重抱拳。 莫大也挣扎著站起,佝僂著背,却努力挺直了腰杆。“岳师弟,明日大会…一切小心!左冷禪…必在封禪台上,布下天罗地网!” 岳不群周身紫气氤氳流转,“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阴谋诡计,皆是虚妄!” 他目光穿透破败的庙门,投向嵩山方向。 那里,封禪台的灯火,在黑夜中闪烁。 “明日…封禪台上…” 岳不群的声音低沉,“岳某…倒要看看,是他左冷禪的天罗地网硬…还是我华山…紫气凌霄的剑锋利!” 话音落下,他身形一晃,已如轻烟般消失在庙门外,只余下破庙中迴荡的余音。 莫大怔怔地望著岳不群消失的方向,枯槁的脸上,缓缓露出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 他低头,看著怀中蒙尘的胡琴,枯指轻轻拂过琴弦。 “錚——!” 一声清越孤高的琴音,骤然划破夜空,如同利剑出鞘,直刺嵩山之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