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死牢,我靠天书逆风翻盘》 第1章 入狱 冰冷,腥臭,浑身剧痛。 这是苏铭意识回归,身体传递来的所有感觉。 略显吃力的睁开双眼,他发现自己蜷缩在冰冷的石板上,身下只铺著一层薄薄的稻草。 四周是粗如手臂的铁柵,上面凝结著深褐色的锈渍。 “我这是入狱了?”苏铭刚要开口,发现喉咙如同被砂纸磨过般的乾涩刺痛。 努力坐起身,一股不属於他的记忆猛然涌入脑海。 这是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有武者御剑飞天,妖魔横行荒野。 他同样名叫苏铭,隶属青州府清河县一个书香门第家庭的长子。 父亲苏彦为当地有名的善人,虽修为不高,但乐善好施,在清河县有著极高的名望。 三天前,一队郡守府兵冲入苏家,从库房搜出了十几包皇家明令禁止的蚀灵散。 这玩意可化人修为,损伤根基,私自炼製属於重罪。 “这是人赃並获啊。”苏铭苦笑,没想到刚刚穿越就要被斩首。 这也算体验另类人生了? 用几句玩笑话缓解了心情,苏铭开始努力消化著记忆。 原主是个不通世事的书生,但苏铭本人却来自璀璨的资讯时代。 他几乎瞬间就看明白整件事。 这就是一场赤裸裸的构陷。 完全就是衝著苏家来的灭门之祸。 想到记忆中的家人,苏铭下意识蜷缩起来,悲伤情绪一波波的涌上心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不行,我必须要想办法洗刷冤屈。” 就在这时,牢门外传来清晰的脚步声。 还有狱卒那諂媚的声音:“赵管家,您怎么亲自来了?” 缓慢抬起头,他看到一个穿著绸缎衫的中年男子走到牢门前。 这位就是郡守府的赵管家,过去曾多次登门拜访,似乎在向父亲求取某件东西。 那卑微的样子他到现在还记得。 只是这一次,赵管家神態倨傲,用手帕捂著鼻子,满脸鄙夷的打量著牢房:“苏铭,赵大人念及旧情,只要你在这份供状上画押,承认苏家私自炼製禁药,也许你还能隱姓埋名的活下去。” 说著,提前写好的供状就从缝隙塞了进来,飘落在苏铭脚边。 借著微弱的烛光,苏铭看到上面罗织的条条罪状。 每一个字都散发著恶毒气息。 一旦他服软画押,苏家將永世不得翻身。 动手撕碎了这份供状,苏铭始终不发一言,渗人的目光让赵管家心里发慌。 下意识后退半步,隨即他便恼羞成怒:“哼,既然你不识抬举,那就在这儿慢慢烂掉吧,三日后送你全家上路。” 说完,他啐了一口,满含愤怒的转身离去。 三日后问斩! 绝望如同这死牢的寒气,瞬间浸透了苏铭的四肢百骸。 他背靠著冰冷的墙壁滑坐下来,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鲜血顺著指缝渗出,滴落在他胸前一枚看似普通的白色玉佩上。 那是唯一跟隨他穿越的物件。 “冷静,我必须要想办法破局。” 就在他努力思考的时候,胸前的古玉佩突然变得滚烫。 一道朦朧的光芒自玉佩中浮现,瞬间没入他的眉心。 苏铭眼前一黑,等他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出现在一片虚无的空间。 四周是无垠的黑暗,唯有中央悬浮著一本非金非玉、非丝非帛的书籍。 书籍的封面有是无数星辰生灭,万物演化的景象流转不息。 四个古老苍茫的大字,如同大道之音,直接响彻在他的灵魂深处。 《万象天书》 看到书籍的瞬间,他就弄懂了这东西的作用。 这东西拥有全知属性,无论任何问题都能得到解答。 包括皇帝老儿多久宠幸一次嬪妃,哪里有天材地宝,如何用最快的速度修炼等等。 天下无物不知,洗刷冤屈自然就是小事一桩。 绝处逢生的狂喜瞬间將苏铭淹没。 强忍內心的激动,苏铭用意念朝天书提出第一个问题。 “苏家被诬陷的真相是什么?” 在他的注视下,天书开始无风自动,书页哗啦啦的不断翻动,最后定格在某一张空白的书页上。 混沌之气匯聚,形成了一幅清晰的动態画面,同时,一股信息流涌入苏铭脑海: 【问:苏家被诬陷之真相?】 【答:郡守赵千山,为夺取苏家祖传青木长春功,用以治癒其因修炼魔功血煞手所致的经脉隱疾,伙同皇都药师殿执事林凡,利用职务之便,將证物蚀灵散於搜查前夜偷换至苏家库房。】 这就是整件事情的真相。 苏铭激动的浑身发抖,正准备继续提问,一股虚弱感骤然袭来。 那感觉就像突然低血糖了一样。 【启灵消耗你的元气,建议通过武道提升身体素质。】 天书传来一道冰冷的提示。 “使用这天书果然需要付出代价。”苏铭心中明悟。 他自然明白节制的道理,问题是苏铭根本顾不上这些。 有了真相还不够,他还需要破局之法。 强忍著身体的虚弱,苏铭再次集中意念:“如何能洗刷冤屈,救我出狱?” 天书再次翻动,苏铭感觉自己不光低血糖,好像还有点贫血肾虚。 【问:如何洗刷宿主冤屈?】 【答:关键之人在於林凡之妻,柳氏,林凡沉迷丹道冷落其妻,柳氏经营家族药材铺,正为巨额债务所困,对丈夫心怀怨懟,可策反。】 看到天书的讲解,苏铭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这东西就是个死物,如何回答要看他的提问方式。 它確实给出了方案,问题是苏铭没有柳氏的微信啊。 如何联络对方就成了难题。 总不能求赵管家帮忙吧? “感觉这玩意比豆包强不到哪去。” 强忍著身体虚弱,苏铭问出了第三题:“我要如何能联繫上柳氏,必须要我能办到的方法。” 【问:如何联繫柳氏?】 【答案一:取得牢头李勇信任,李勇之女身中寒毒,需赤阳草续命,苏家后山药园东南角,乱石下三寸,有赤阳草三株,以此为由可令其为你传递消息。】 【答案二:满足狱卒王贺的龙阳之好,让他感到满足,可令其为你传递消息。】 【答案三:揭发狱卒张继与郡守之妻的苟且之事,可令其为你传递消息。】 【答案四:用皮鞭抽打狱卒王安学,持续半个时辰,可令其为你传递消息。】 “......”苏铭算是看出来了,这些狱卒个个身怀绝技。 仔细考虑一番,还是牢头李勇的问题最容易解决。 揉搓著剧痛的额头,他表示暂时没有问题了。 很快,天书的光芒收敛,没入他的识海深处。 苏铭的意识回归现实,一睁眼就看见臭气熏天的死牢。 还有那个正在长吁短嘆的牢头李勇。 第2章 神秘老者 “这件事就交给我吧。” 目送著牢头离去,苏铭长舒了一口气。 事实证明,万象天书確实算无遗策,世上就没有它不知道的事情。 为了拯救女儿,牢头甘愿冒险为他一试。 就是使用会耗费体力,牵扯的因果越重,消耗的幅度就越大。 “摆明了让我去修炼啊。”苏铭长舒一口气,脸上神色凝重,没有为即將洗刷冤屈感到开心。 掌握这么多的情报,足以扳倒赵千山,问题是苏家还没有摆脱必死之局。 人家可是堂堂郡守,用土皇帝来形容丝毫不为过。 修为更是强悍,据说是达到五品的高手,在整个青州府都排得上名號。 也许可以洗刷冤屈,甚至让赵千山身败名裂,远走他乡。 但谁能保证,对方在临走前不会一巴掌將他拍死? 这是个无解的难题。 感受著身体的虚弱,苏铭知道不能继续询问天书。 不然他恐怕撑不到天亮了。 静静躺在隔板上,苏铭望著那零星的月光愣愣出神。 死牢的日夜,只能通过光线明暗来分辨。 他只希望牢头的动作快一点。 默默闭上双眼,苏铭运转著一种最基础的吐纳法,希望以此缓解气血的亏损。 虽然进展缓慢,但那股縈绕不散的虚弱感总算减轻了些许。 这个世界有强大的武者、御剑飞行的修者、吸收天地精华的妖魔、一言可定乾坤的大儒。 修行方向虽不同,但是都可以用品级来归类。 自九品始,实力达到三品者即为绝顶高手。 肉身横渡虚空,一剑劈山断江。 再往上就不是普通人能接触的范畴了。 苏铭只懂得基本的吐纳术,距离入品相距甚远,这些知识对他来说太过遥远。 “有机会问问万象天书吧。” 大概过去了两个时辰,苏铭终於睁开了双眼,身体稍微恢復了一些力气。 在运转功法的途中,他还在脑海不断的推演著计划。 確保每一个细节都能考虑到。 反覆確认过没问题,苏铭重新打开万象天书,准备询问明天的破局之法。 【问:如何在揭发赵千山的时候全身而退?】 【答案一:取得將军赵匡宇的信任,可以从他的嫡子入手。】 【答案二:派人取得清河县北三十里,一座峭壁上的灵草,可以用它治疗隔壁老者的伤势。】 【答案三:承诺帮助赵千山炼製阴阳合和丹,这是他重返山门的最大指望。】 三个答案对应著三条线路。 大將军这条路很难,他没有那么多时间去浪费了。 苏铭还不想帮助仇人炼製丹药。 似乎最符合要求的就是第二项答案。 苏铭缓缓转头,看向隔壁牢房那个蓬头垢面的傢伙。 忽然,那边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带著明显的伤势淤积之感。 老狱卒都知道,这里关著一个性情古怪的老头。 住进来大半年了,整天醉生梦死,偶尔会发出这种痛苦的咳嗽。 狱卒都叫他“老叶”,据说是个没人管的孤寡老人。 为何会被关进来,恐怕就只有郡守赵大人清楚了。 苏铭相信万象天书的判断,无论看上去有多狼狈,这个病懨懨的老头都能帮他度过此劫。 重新联繫万象天书,苏铭查询了对方的身份。 【问:隔壁囚犯“老叶”之伤情与身份?】 【答:叶孤影,曾经的“准王级”剑客,因中奇毒散魂香导致剑心受损,修为跌落至二品,每日需承受神魂撕裂之痛楚,只有赤血龙纹草的药力方可暂时压制,缓解痛苦。】 三品可为一方诸侯,二品比肩王侯,一品可以影响国家的气运。 超越一品境的强者,则称之为“王”。 准王级剑客,意味著叶孤影的一只脚已经超越寻常品级。 即將成为真正的王级武者。 换成修者那边,更喜欢称之为“仙人”。 苏铭眼中精光一闪,没想到小小的牢房还有这等人物。 就连他这个不通武道的凡人,都听说过对方的名字。 就是那个名声似乎不太好听。 他挪到隔壁的柵栏边,儘量用一种平静的语气开口:“老丈,你咳得这么厉害,用不用我帮你看看?” “?” 隔壁的咳嗽声戛然而止,一股锐利的气息瞬间穿透牢壁,牢牢锁定了苏铭。 那感觉就像被人拿枪口指著一样。 许久,老者才缓慢开口:“你是医生?” “没错。”苏铭毫不犹豫的点头承认。 別管有没有行医资格证,他绝对比世上大部分的医生都要强。 能做得到对症下药,就已经称得上神医了。 “呵。”老者冷笑一声开口:“小娃娃自身都难保,还有空管我这老头的閒事?” “你都听到了?” “我又不聋。” 见对方戒备心不强,於是苏铭便开始软磨硬泡。 感到厌烦的老者,终於说出了散魂香的事情。 本以为青年能知难而退,谁知对方竟知道这个奇毒。 “据我所知,只有赤血龙纹草能压制。” 这倒是让老叶有些惊讶,没想到一个普通人能有这般见识。 “我能帮你摆脱痛苦。”苏铭毫不畏惧的注视对方:“我知道哪有赤血龙纹草,我可以派人去取。” 隔壁沉默了片刻,那锐利的气息缓缓收敛。 “小子,你知道骗我的代价。” “我当然清楚。” 说著,苏铭直接告诉对方赤血龙纹草的所在地。 这份坦荡倒是让老者刮目相看。 感觉这个机灵的小子很合胃口。 路程看似很远,以他的修为不过就在片刻之间。 深深看了对方一眼,老叶轻轻弹指,背后的那面墙壁骤然化为飞灰。 不远处的苏铭,连一丝震动都未察觉,可见老者对力量的把控有多么强悍。 等他转过头,猛然发现那叶孤影早已消失不见。 等待了一刻钟时间,那老者凭空出现在了牢房。 若非故意弄出声响,陷入沉思的苏铭还没有发现对方。 这时候的老者气息变得平稳,就连讲话也变得平和起来:“我这人恩怨分明,你帮我了,我自然要回报你。” 说著,他便想打破牢房,看样子是想救他全家出去。 结果却被苏铭制止了。 看著青年坚定的眼神,老叶似乎明白了什么:“你想要翻案?” “没错。” “呵,赵千山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人。” “有您在我就不怕。” 小小的拍了个马匹,苏铭表示他有足够的把握。 略微思考片刻,老叶点头答应了他。 “好,只要一息尚存,我必护你至亲周全,剑心为证!” 第3章 一切有我 清晨,走廊里响起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牢门被打开,刺眼的光线让苏铭眯起了眼。 几名郡守府的亲兵手持利刃,面色冷峻的站在门外:“苏铭,提审!” 该来的终於还是来了。 苏铭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思绪,拖著沉重的镣銬一步步走出牢房。 镣銬摩擦著地面,在寂静的牢狱中显得格外刺耳。 这一幕让几名亲兵微感讶然。 本以为少年会情绪崩溃,谁知对方却有著超越年龄的平静。 “可惜了啊。” 当苏铭走过监狱中央的院子,准备押上囚车,他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院子另一侧的柵栏,关押著他的家人。 父亲苏彦靠著墙壁,曾经挺拔的身形变得佝僂,身上血跡斑斑,脸色一片灰败。 本来还算平静的眼神,在看到苏铭的瞬间,爆发出难以言喻的痛苦和愧疚。 母亲林氏扑在柵栏上,双手死死抓著木栏,指节泛白。 原本乌黑的鬢角,竟在几日间染上了刺眼的霜白。 她看著心爱的儿子,眼泪无声滑落,嘴唇颤抖著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在父母脚边,年仅六岁的妹妹似乎还不明白髮生了什么。 小手紧紧攥著母亲的衣角,仰著脏兮兮的小脸,大眼睛里充满了迷茫。 当看到苏铭,眼睛亮了起来,怯生生的喊了一声哥哥。 这一声哥哥,像一根针般扎在了父亲心上。 这位曾经温文儒雅的男人,猛地用头撞向身后的墙壁,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铭儿,是为父无用,是为父连累了你们。” 林氏再也忍不住,趴在栏杆上呜咽出声。 唯有苏小小一脸懵懂的看著父亲。 她稍微想了想,学著平日里大人的模样安慰起父亲:“爹爹不哭,头撞坏了,就不能吃糖葫芦了。” 孩童那不諳世事的话语,让苏父的悲慟戛然而止,最终化作一声复杂无比的嘆息。 至少在这一刻他不想让么儿感到害怕。 苏铭看著这一幕,像是被一只大手紧紧攥住心臟,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他向前一步,镣銬哗啦作响。 目光依次扫过悲痛的父亲,白髮骤生的母亲,还有天真懵懂的妹妹。 “父亲。”苏铭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可以安抚人心的力量:“不必自责,错的从来都不是我们。” 他略微停顿片刻,一字一句,如同立下某种誓言:“爹,娘,小小,你们放心,苏家不会出事的。” “一切都交给我吧。” 说完,他不再回头,拖著沉重的镣銬毅然走向囚车。 夫妻俩怔怔望著儿子远去的背影,那个一直被呵护在羽翼下的孩子仿佛在一夜之间长大了。 唯有妹妹不断挥舞著小手,期盼著哥哥能如往常般给她带点零食回来。 她小小的脑袋瓜里不懂什么叫生离死別。 反正哥哥说没事那就肯定没事。 苏小小对长兄有著超乎寻常的信任。 “唔,好几天没吃肉肉了,等回家了让大哥给我买。” ...... 郡守府公堂,肃杀之气瀰漫。 衙役们手持水火棍,分立两侧,浑厚的堂威声震得人心头髮颤。 堂上坐著三位气息沉凝的大人物。 赫然摆出一副三堂会审的格局。 左侧上首是一位眼神阴柔的中年宦官,他乃司礼监隨堂太监王瑾,代表皇室出席这次堂审。 此刻正面无表情的把玩著一枚玉扳指。 似乎对审判的结果並不关係。 左侧下首是刑部派来的周侍郎,此人面色严肃眼神锐利,一看就知道不是个易於之辈。 右侧则是此地主官,郡守赵千山。 他端坐如山,微微眯起的眼眸闪烁著寒光,如同一条蓄势待发的毒蛇。 “这苏家可不一般啊。”太监王瑾轻声一笑,意有所指的开口:“过去也曾盛极一时,获得过世袭侯爵之位。” 拥有世袭爵位,如今却成为一介布衣,显然是发生过某些不为人知的事情。 正因如此,皇室才会派人前来,就为了能给苏家一个公平的审判。 至少要做做样子。 “那也不是作奸犯科的理由。”周侍郎沉声开口。 一旁的郡守默不作声,看起来没有特別的立场,可是其余两人的目光总是在他身上流转。 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堂下,跪著几名被传唤的苏家僕役,个个面如土色。 旁听席上亦有不少人。 大部分都是与苏家交好的本地乡绅。 如李员外,此刻正面带忧色的看著他。 其中也有赵千山的心腹,嘴角噙著冷笑,隨时准备在场上带个节奏。 “带人犯苏铭!”周侍郎一拍惊堂木。 伴隨一阵镣銬声响,苏铭被衙役押上堂。 他虽衣衫襤褸,面容苍白,但脊樑挺得笔直,目光平静的扫过堂上眾人,无惧无畏的样子令人惊讶。 赵千山被这目光看得心头一悸,隨即涌起一股被螻蚁挑衅的怒意。 堂上,周侍郎按照流程开始讯问。 赵千山一方准备的人证登场,也就是那几个被收买的苏家僕役。 还有所谓的物证,就是那几包蚀灵散。 证据链完美无缺,足以將苏家死死钉在私藏禁药的罪名上。 李员外忍不住起身,拱手道:“诸位大人,苏彦平日乐善好施,为人敦厚,此事定然有冤情,还请明察啊。” 不少受过恩惠之人,也都出言相劝,大家根本不相信苏彦会做这种事情。 他们一家的文人墨客,没事炼这东西干嘛? 谁知,赵千山冷哼一声说道:“公堂之上讲的是证据,人赃並获,岂容你空口白牙的喊冤?” 周侍郎皱了皱眉,目前证据確凿,他虽觉有些蹊蹺却也难办。 场上的形势一面倒,赵千山的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微笑。 “哼,不给我长春功,你们苏家就活该倒霉。” 他诚心求购功法,却被告知真功早已失传。 这种鬼话傻子才会相信。 自觉受到侮辱的郡守,才伙同其他人策划了此次案件。 等苏家满门抄斩,他就能以抄家的名义將苏宅翻个底朝天。 这时,沉默许久的苏铭突然开口了。 声音清朗,打破了堂上的压抑。 “周大人,王公公,学生有几处疑问,想请赵大人解惑。”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第4章 落子惊风雷 这一刻赵千山本能的察觉到不对劲。 他试图起身阻止,可是上位的王公公突然发话。 “你且说来听听。” 这是陛下面前的红人,哪怕是郡守也要礼遇三分,赵千山不得不重新坐了回去。 这一幕让苏铭明白,这场庭审究竟谁才是真正的话事人。 “草民敢问赵大人,您如何断定从苏家搜出的就一定是蚀灵散?” 赵千山一怔,隨即怒道:“此乃药师殿林凡亲自鑑定,岂能有假?” “林凡执事?”苏铭嘴角勾起一抹嘲讽,“那他可曾告知大人,皇都药师殿特供的蚀灵散,因炼製炉火特殊,其药粉在正午阳光下,会泛出淡淡的紫金光泽?” 说著,他指向眼前事物:“这些不过是色泽灰暗的劣质仿品。”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连周侍郎和王公公都下意识地看向那几包药粉。 赵千山脸色微变,厉声道:“胡说八道!此等秘辛你如何得知,分明是信口雌黄!” “秘辛?”苏铭朗声道,“皇朝药师典的禁药篇有明確记载,赵大人身为郡守竟不熟读律法典籍,还是说您根本就知道这是假的,所以才无需深究?” 这一记反击极其凌厉,点出了证据的漏洞,又狠狠將了赵千山一军。 这位郡守大人一时语塞,脸色极为难看。 周侍郎眼神一凝,看向苏铭的目光多了几分审视。 王公公把玩扳指的动作也微微一顿。 101看书1?1???.???全手打无错站 两人忽然对这场堂审多了几分期待。 察觉到场上气氛的微妙,赵千山赶忙厉声质问:“就算药粉有疑,但有人证在场,你苏家库房看守严密,难道还能是別人放进去的不成?” 赵千山稳住心神,拋出第二个致命杀招。 苏铭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他猛地转头,看向那名作偽证的苏家弟子:“苏平,你口口声声说库房日夜有人看守,那我问你,上月十七,子时三刻,东南角墙根下的狗洞因暴雨冲刷扩大,守夜的苏福贪杯睡著,直至寅时才醒,此事你可知晓?” 苏平浑身一颤,脸色瞬间惨白。 这件事极其隱秘,连他都是偶然得知。 苏铭一个书生,还被关在牢里,如何知道得如此清楚具体?! “我......”苏平支支吾吾,冷汗直流。 苏铭不给他说谎的机会,步步紧逼:“你不知道?那我来告诉你,就是在那近两个时辰的空档,有人从狗洞潜入將证物藏入了库房。” “你血口喷人!”赵千山拍案而起。 待喊声落下他才猛然察觉不妥。 人家只是说有人潜入,並未指名道姓,他刚刚的行为颇有不打自招的嫌疑。 然而,苏铭根本不给对方辩解的机会。 “是不是血口喷人,一验便知!”苏铭毫不畏惧的直言道:“那狗洞虽被草草掩埋,但新土与旧土的痕跡明显,周大人可立刻派人查验。” 周侍郎立刻看向一名手下,那侍卫在周侍郎示意下匆匆离去。 堂上气氛变得无比紧张,赵千山的手心开始冒汗,他死死盯著苏铭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剥。 他无法理解今日之事。 在证据链如此充足的情况下,为何会演变到如此境地。 这个书生又是如何做到这一切。 “莫非我门下出了叛徒?” 不一会,侍卫返回稟报:“回大人,苏家库房东南角確有一处新近掩埋的狗洞。” 堂下一片譁然,原本完美的证据链出现了裂痕。 “我就说苏家是无罪的。”有人暗自拍手叫好。 赵千山脸色铁青,强辩道:“即便如此,也无法证明就是別人栽赃,或许是你们苏家自己故布疑阵。” “故布疑阵?”苏铭笑了。 明明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那笑容却让身为五品高手的赵千山心寒。 就在这时候,公堂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眾人还听见一女子悽厉的哭喊声:“大人,民妇有冤,我要状告夫君林凡与郡守赵千山勾结,栽赃陷害苏家。”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披头散髮的妇人出现在门口。 她怀里紧紧抱著一个盒子,衝破衙役的阻拦,连滚带爬地衝上了公堂。 正是那林凡之妻柳氏 她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將盒子高高举起,声泪俱下的哭诉:“大人,这就是证据,是林凡与赵千山密谋的留影石,还有赵千山许诺给我夫君的好处清单。” “那林凡为了前程,不仅要害死苏家满门,还要將我们母子二人当作替罪羊交给赵大人处置啊。” 柳氏的出现,如同在滚沸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冷水。 整个公堂彻底炸了。 唯有苏铭始终保持著原样,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根据万象天书记载,那林凡在城外的清漪园別院里藏了大量灵石,还有几封写给百草堂东家女儿的情信。 这些就是让柳氏动摇的根本。 赵千山修炼魔功,性情日渐暴戾,需要青木长春功才能续命。 此事若成,林凡便是大功一件,接下来就是休妻,迎娶百草堂东家的女儿。 若事有败露,赵千山绝对不会放过任何知晓者。 等待柳氏母子的只有死路一条。 可以说她根本没得选。 种种因素结合之下,这才有了柳氏公堂状告亲夫的举动。 从头到尾苏铭都只是在阐述事实。 “世上没有谎言与欺骗,只有无法更改的事实。” “区別只在於,我们有没有一双能发现的眼睛。” 另一边,赵千山猛地站起身,脸色惨白如纸,指著柳氏大声怒斥:“你这疯妇胡言乱语,来人,给我拖下去!” “我看谁敢!”周侍郎猛地一拍惊堂木,声震屋瓦。 王公公也终於放下了手中的扳指,阴柔的目光在赵千山和柳氏之间来回扫视,带著一丝玩味。 “赵大人,你好大的官威啊。” 此言一出,赵千山就算心有不甘也只能坐回去。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木盒,心中不断祈祷,希望这只是贱妇的故布疑阵。 可是想到那个狡猾的林凡,他心中又有些没底。 在眾人的注视下,衙役接过柳氏手中的盒子,呈到公案上。 第5章 老叶出手 周侍郎拿起留影石,注入一丝灵力,一段清晰的影像很快出现在眾人面前。 上面显示的人影正是赵千山与林凡,二人在房间內密谋,如何偷换证物,如何陷害苏家的全过程。 “这玩意比摄像头还好使啊。”苏铭忍不住感慨。 事已至此,他能做的都已经完成,剩下的就交给这几位主审官了。 面对铁证如山,这位郡守没有任何狡辩的余地。 “赵千山,你还有何话说?!”周侍郎鬚髮皆张,有种被欺骗的愤怒感。 那位王公公倒是面色平静。 对於旁人来说,郡守可能是个难以企及的大人物,可是在他眼里这种人不过是个乡巴佬。 想求见他都得在门外站个把时辰。 “周大人不必动怒,將他押解下去审理即可。”王公公的一句话就判了对方死刑。 赵千山的身形晃了晃,踉蹌著后退一步,脸上再无半点血色。 他完了,彻底完了。 一生追求的功名利禄都毁在这块留影石上。 苏铭站在堂下,目光依次扫过眾人,知道今天这场大戏还未彻底结束。 赵千山绝对不会束手待毙。 “假的,都是假的!”他嘶声咆哮,双目赤红如血:“都是你们合谋陷害本官!” 周侍郎勃然大怒,一拍惊堂木怒斥:“赵千山,人证物证俱在,还不跪下伏法!” “伏法?哈哈哈!”赵千山状若疯魔,发出一阵悽厉的狂笑,“就凭你们也想拿下我?!” 话音未落,一股狂暴的气势轰然爆发。 如同沉睡的凶兽骤然甦醒,强烈的气浪以他为中心向四周席捲而至。 距离最近的衙役试图阻拦,结果手中的水火棍应声而断,人也被气浪掀飞出去。 桌椅案卷被全部震碎,整个公堂仿佛颳起了十二级的颱风。 这就是五品高手的恐怖威压,早已成为了非人般的存在。 別说旁人了,就连周侍郎、王公公这等人物都脸色发白,就快要喘不过气了。 普通衙役更是如同被无形山岳镇压,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保护大人!”侍卫头领强忍著恐惧,带人衝上前来包围对方。 可惜双方差距太大,他的行为无异於以卵击石。 “螻蚁也敢挡路!”赵千山狞笑一声,身形如鬼魅般晃动,掌风如血,带著一股腥煞之气。 数名精锐侍卫连一招都接不住,隨著残影闪过便纷纷吐血倒飞,撞在墙壁柱子上生死不知。 赵千山无意缠斗,他的目標明確,就是杀了那个毁了他一切的书生苏铭。 “小杂种,给我死来!”赵千山发出咆哮,身化血色残影,五指成爪,连空气都发出一阵悲鸣。 这一爪凝聚了他毕生功力,含恨而发,別说一个文弱书生,便是铁石也要被抓穿揉碎。 周侍郎和王公公亦是脸色剧变,想要阻止却已来不及。 苏家地位特殊,有罪也便罢了,要是无罪还被人当面杀死,他们也是难辞其咎。 全场唯有两人的神色镇定如常。 一是柳氏,她抱著儿子跪坐在那里。 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意。 另一个便是苏铭。 面对足以致命的一击,他依旧静静的站在那里,神色平静的可怕。 没有恐惧,没有惊慌,甚至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那深邃的眼眸中,只有一片瞭然於胸的淡漠,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闹剧。 这份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气度,让目睹之人无不感到震撼。 就在血爪即將触碰到胸口的剎那,大堂內忽然传来一声似有若无的轻嘆。 “唉。” 声音仿佛从九天之上传来,又似在每个人耳边响起。 一道无形的剑气后发先至,如同春风拂柳般掠过苏铭身前。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绚烂夺目的光华。 刚刚还煞气滔天的赵千山,就像一只撞上了墙壁的飞蛾,前冲势头戛然而止。 “这是怎么回事......” 他脸上的疯狂表情逐渐凝固,满是惊骇的低下头去,动作是那般小心翼翼。 在眾人的注视下,一丝血线从他眉心浮现,迅速向身体各处蔓延。 狂暴的血色罡气消散於无形,赵千山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略微挣扎片刻,隨即直挺挺的向后倒去。 就此没有了生息。 一位五品高手...... 清河郡的土皇帝...... 就这么轻描淡写的被人秒杀。 这一幕的衝击力比堂审更加惊人。 眾人急切的想要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直到此时大家才发现,在苏铭身后多了一个人。 此人穿著洗得发白的囚服,头髮灰白凌乱,身形瘦削,手里还拿著一个脏兮兮的酒葫芦。 察觉到眾人的目光,老头还不忘仰头灌了一口酒。 此人正是化名“老叶”的叶孤影。 他看起来依旧落魄,但此刻无人敢將他视为一个普通的囚犯。 他隨意擦了擦嘴角,浑浊的眼睛瞥了一眼地上那具尸体,如同在看一堆垃圾。 “吵死了,耽误老子喝酒。” 整个公堂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发生的一切。 对比苏家的冤屈,他们更加在意老者的身份。 苏铭缓缓转过头,对著叶孤影施了一礼:“多谢。” 老者摆了摆手,又灌了一口酒。 身形一晃便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完全不给眾人套近乎的机会。 直到此时,笼罩全场的恐怖威压才彻底散去。 周侍郎和王公公长舒了一口气,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他们看向苏铭的眼神,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苏家何时攀附上了这等强者?” 这个少年智慧过人,轻易就破解了必死之局。 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就让一方郡守陷入死局。 其身后竟还藏著如此恐怖的存在。 “看来这青州府的天要变了。” 苏铭没有理会眾人的目光,他轻轻掸去身上的灰尘,转头看向不知何时被押解到院子里的苏家人。 阳光从大门照进,落在他清瘦的身影上,照亮了青年脸上的明媚笑容。 “回家了。” 第6章 王级之耻的由来 暮色四合,那座被阴云笼罩的宅邸终於亮起了灯火。 院子里,苏小小像一只被关久了的小鸟,咯咯的笑个不停,追逐著一只取名叫“小白”的蝴蝶。 “哥哥你看,小白飞得好高呀!”她小脸红扑扑,扎的两个小揪揪跟著一甩一甩。 好不容易抓到了,第一件事就是送给厨房的母亲。 据说是油炸蝴蝶的味道特別香。 也不知道她究竟是从哪听说的。 直到看见母亲將蝴蝶丟出来,小丫头哇哇大哭,远处嗑瓜子的苏铭笑出了声。 最终他被苏小小的一记头锤止住了笑声。 “大哥你帮我嗑瓜子~” “好。” 母亲在厨房忙碌著,偶尔探出个头,看著在院子里玩闹的儿女,眉梢带著失而復得的欣慰弧度。 父亲坐在廊下的藤椅上,身上盖著薄毯,脸色依旧苍白无力。 修为尽失让他显得格外虚弱,背脊却努力挺直,眼神透露著一股平静与释然。 家人安在比什么都重要。 “爹爹。”苏小小跑过来,將手里的瓜子仁分享一些,顺便神秘兮兮的压低声音:“牢房可好玩了,就是不让出门很无聊。” 林氏正好端著一盘菜走出来,闻言手一抖差点没拿稳,眼圈瞬间就红了。 苏小小却浑然不觉,继续她的趣事分享:“晚上有会唱歌的老鼠,隔壁那个不爱说话的爷爷,他都不用筷子,用手指一弹,就能把馒头屑打到好远好远。” 她模仿著叶孤影弹指的动作,小模样充满了滑稽。 她口中的好玩,是孩童纯真滤镜下的一种懵懂解读。 为了不让父母难受,苏铭蹲下身,轻轻擦去妹妹鼻尖上的汗珠:“嗯,哥哥也看到了,那位爷爷確实很厉害,来吃饭吧。” 苏小小是个名副其实的吃货,一听到可以乾饭就什么都顾不上了。 晚饭是母亲倾注心意的一桌家常菜。 虽不是山珍海味,却充满了家的味道。 看到家人平安无恙,苏铭的心情也好了起来,只是他知道现在还不能放鬆警惕。 经过此次的牢狱之灾,终於让他认清现实。 想保护家人,光凭自己一个人的力量是不够的。 如果他能拥有周侍郎的地位,赵千山根本不敢將主意打到苏家头上。 至於修炼的事情,这方面可以拜託万象天书,何况他身边还有一位非常不错的老师。 饭后,夜色渐深。 將妹妹哄睡,苏铭就信步来到了后院。 月光如水,静静洒在略显荒芜的庭院里。 一个孤寂的身影正抱著酒葫芦,靠坐在那棵老槐树下。 “来了?”叶孤影头也没抬,自顾自的喝著酒。 “来了。”苏铭走到他面前,將一个油纸包放在他身边:“我娘做的桂花糕,让我带给您。” 叶孤影动作一顿,没说话,也没去碰那糕点。 苏铭也不在意,在他身旁的石凳上坐下,看著天边的弦月:“老叶,其实你那散魂香的毒並非无药可医。” 叶孤影动作一顿,很快就恢復了原样。 显然是没有將他的话当回事。 这些年他看过许多药师,连京城都拜访过,最终得到的结果只有失望。 这少年確实厉害,只是不通武道,完全不明白散魂香的可怕之处。 况且他剑心已碎,就算解了毒又能如何? 依旧无法恢復到曾经的实力。 苏铭见他不说话,大概知道了对方的想法。 只听他语气平静的说道:“我有办法帮你清除毒素,甚至让你真正的踏入王级。” 夜风拂过,吹动两人的衣袂。 老叶握著酒葫芦的手微微发白。 很想开口痛斥少年的无知,可是他却读懂了那双平静眼神蕴含的自信。 他这个曾经俯瞰天下的剑客,心中生出了一丝名为希望的东西。 许是喝了酒的缘故,叶孤影忽然讲起了那段不为人知的过往。 年轻时候的叶孤影,曾是名动天下的天才剑客。 凭藉孤影九剑纵横四方,被誉为最年轻的“准王级”强者。 为了磨礪剑心,迈出那至关重要的一步,叶孤影於十二年前公开挑战蛮族的王级高手。 在那场公开对决中,他的剑被敌人斩断,人虽未死却当场弃剑认输,导致剑心崩溃,从此被冠以“王级之耻”的名號。 终日沉沦於酒肆,潦倒不堪。 仰头喝下一大口酒,叶孤影神色寂寥的喃喃自语:“我这样的人,就算恢復修为又有何用?” 看著他的背影,苏铭总感觉这傢伙好像有话没说。 於是悄悄联繫万象天书,准备查明当年事件的真相。 【问:叶孤影为何会在那场对决中落败?】 【答案一:实力差距,对手成名多年,非王级高手不可敌。】 【答案二:决战前夜叶孤影遭人暗算,身中奇毒散魂香,此毒能瓦解神魂与剑意连接,上台后他发现无法感应本命剑灵,剑在他手中与凡铁无异,为了不引起云煌国与蛮族的更大纷爭,他选择了当场弃剑认输。】 他所在的国家名为“云煌”,世上更喜欢称之为南煌。 建国数十年便成为大陆最强盛的国家之一。 蛮族盘踞於北方山林,社会形態停留在部落,人数虽少,却有极为厉害的强者坐镇。 老叶的失败就是个例子。 一边惋惜於他的落败,一边又好奇究竟是谁下的毒。 於是他又一次打开了万象天书。 【问:当年是何人对叶孤影下毒?】 【答案:此人是云煌的护国剑神,皇室最强大的守护神,被世人誉为“天煌剑圣”的凌云霄。】 “......我就知道不是个简单人物。”苏铭想了想又询问具体原因。 【问:凌云霄为何要毒害叶孤影?】 【答案:两人並称“南霄北影”,为多年至交好友,凌云霄此人气量狭小,嫉妒心极重,无法容忍叶孤影的剑道天赋压过自己一筹,更覬覦叶孤影偶然得到的一部上古剑典残篇。】 苏铭嘆了口气,决定暂时隱瞒这件事的真相。 知道了又如何? 不过徒增烦恼,等他治好老叶的伤势再说。 稍微酝酿过说辞,苏铭缓缓说出了治疗散魂香的方法。 第7章 半日入九品 “涅槃剑心丹?”叶孤影的目光透露一丝疑惑。 他纵横江湖多年,自问见多识广,可是从未听说过这个丹药的名字。 这满是鬼心眼的小子不是在忽悠我吧? 叶孤影深表怀疑。 见状,苏铭淡淡解释:“涅槃剑心丹,取自凤凰涅槃浴火重生之意,不止能修復伤势,还能重塑剑心,帮助你一举跨入王级行列。” 这是万象天书的推演,苏铭对此深信不疑。 其实方法还有很多,其中炼製涅槃剑心丹是最简单的一种。 总比取蛮族之王的精血容易吧? 见老叶沉默不语,苏铭索性將炼製的材料尽数说了出来。 除了一大堆的名贵药材,还需要三味罕见的主药。 分別为冰心莲、龙血枝、魂婴果。 听名字就极难获取。 有一些甚至不在云煌境內,需要去其他的国家才能获取。 最简单的一味主药冰心莲,目前正处於极寒之地“万载寒潭”的底部。 寒潭之水,触之即冻,非特殊功法或携带法宝者不能抵御。 除此之外那里还有守护妖兽。 一头即將化蛟的寒螭,盘踞潭底,非二品强者不可敌。 他用万象天书算过了,此时的叶孤影对付寒螭最多三成胜算。 想要获取冰心莲,需要帮助叶孤影治疗体內的伤势。 赤血龙纹草只能暂时压制,最多月余时间旧伤就会復发。 为此,苏铭询问天书有什么好办法。 结合目前的处境,最佳办法就是修习苏家祖传的青木长春功。 先前苏父说过,青木长春功在许多年前就已遗失。 不过对苏铭来说,想推演完整功法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此刻的万象天书正在进行推演,完整版的青木长春功正在一点点浮现。 就是速度有些慢,这跟他过於孱弱的体质有关。 “慢就慢点吧,无非就是多花点时间。” 老叶对他有救命之恩,苏铭无以为报,只能想办法帮他恢復实力。 除此之外,他还有小小的私心。 要是帮老叶跨入王级行列,请他成为自己的护道人不过分吧。 世间多凶险,要是有个王级高手暗中相护,不说横著走也差不多了。 这才是他不遗余力的真相。 从怀里掏出个肉包,苏铭一口口的塞进嘴里。 看起来就像饿了很多天一样。 没办法,解析功法的消耗比想像中还恐怖,他必须时刻运转吐纳术才行。 光是这样还不够,饮食方面也得跟上。 “等这件事结束,老子必须要修习武道。”苏铭暗暗发誓。 另一边,叶孤影终於点头表示同意。 他失望的太久了,哪怕有一丝机会也要抓住。 这少年言之凿凿,给出的药材无不是罕见之物,看起来確有几分可信度。 看了眼正在对付包子的少年郎,叶孤影忽然轻笑一声:“集齐材料之前,我就厚顏住在苏府了。” 苏铭也笑了,他巴不得老爷在家住一辈子。 “无妨,您想住多久住多久,我给您养老送终都行。” “呵,你未必有我长命。”老叶连灌几口酒。 对比在牢房的时候,他身上多出了一种名为希望的光芒。 至少没有那么的死气沉沉了。 至於长寿的问题,若是能跨入王级,便可享足足二百余载的寿命。 说起来確实比自己能活。 囫圇吞枣的將包子咽下去,苏铭神神秘秘的表示要送他个礼物。 一周时间转瞬即逝,苏铭终於將完整版的青木长春功推演出来。 这门奇功有延年益寿之效,寻常武者修行,能有效的增长寿命,修为越高效果越是显著。 除此之外它更是一部疗伤宝典。 虽不能根治,却可以让老叶免受病魔折磨。 当叶孤影拿到真经,简单扫一眼就知这东西的珍贵。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深深看了苏铭一眼便收下了礼物。 让老叶独自领悟功法,苏铭则准备正式开始习武。 有万象天书在手,他不必追寻常理。 只需问问如何快速成为九品的高手。 “有掛不用是棒槌。” 【问:我如何快速成为入品级的高手?】 【答案一:前往云煌书院,在先贤悟道之地引灵气入体,洗精伐髓,可快速成为九品高手。】 【答案二:学习天魔真经,献祭百人性命取其精血,吞服后可入九品。】 【答案三:炼製破镜丹,取一丝混沌之气炼製丹药,可快速成为九品高手。】 【答案四:取得地心玉髓,服用后可以拥有九品巔峰实力】 【答案五:將吐纳法推演到极致,可在短时间內自行破关。】 云煌书院为“南煌”的文坛圣地,寻常人不得入內,这个方法基本是別想了。 天魔真经一听就不是好玩意,还得献祭百人性命,拥有现代人思维的苏铭很难接受。 破镜丹更不靠谱,这玩意的罕见度不比那几个主药差,对於苏铭来说属於不可得之物。 地心玉髓倒是可以,问题是这玩意太珍贵了,苏铭感觉还是將其留下的好。 “有时间我再去取。” 最后的办法就是让天书推演完善吐纳法。 这本是基础的引气之术,能流传这么多年自有其独到之处。 要是经过万象天书推演,也许能成为一门无上心法。 “就你了。”苏铭立刻开始著手推演。 青木长春功確实强,可惜他目前还无法修炼。 但凡神功都需要强悍的武学根基。 那种新手就能学习的绝世武功根本不存在。 这次的推演没花太长时间。 很快他便得到名为“太初引气篇”的武学宝典。 待苏铭尝试进行修炼,立刻感受到天地灵气开始疯狂涌入体內。 这是过去完全没有过的事情。 如果说吐纳法像是水滴,一点一点吸收灵气,那么太初引气篇就是打开了水龙头。 他的修为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高。 “嗯?”偏院的老叶突然睁开双眼,目露惊奇之色。 “这小子吸收灵气的速度这么快?!”身形一闪他就出现在苏铭的房间。 起初还担心对方走入火魔,仔细检查过后才发现,吸入的灵气十分安稳乖巧。 跟他当初第一次修炼时的场景完全不同。 “难道这小子还是个武学奇才?”叶孤影忽然意识到自己看走眼了。 在他的注视下,苏铭仅用半天时间就成功破入九品。 成为了一名真正的武者。 第8章 学剑 月色如水,洒在苏家后院。 叶孤影负手而立,看著手持木剑的苏铭沉声道:“剑道无穷,万变不离其宗,今日我传你三剑,乃我半生浮沉所悟,名为浮生三剑。” 为了感谢他的赠书,叶孤影决定亲自传他剑术。 苏铭本欲拜师,彻底將老叶锁死在身边,谁知人家却拒绝了他。 “我无意收徒,授剑只为还你恩情。” 看老叶態度坚决,苏铭只能无奈的点头应是。 不拜师也好,两人能平等相处,往后有什么事情大家可以直接谈利益。 万象天书在手,苏铭总能找到旁人的软肋。 “第一剑,见眾生。” 叶孤影並指如剑缓缓刺出。 这一剑毫无烟火气,看起来平和至极,仿佛一个过客在熙攘红尘中静观世间百態。 剑意充满包容,意在洞悉对手的招式、气机与心绪。 苏铭静观许久,强行记住了招式和发力方法。 不等他提问,第二剑已然出手。 “第二剑,歷红尘。” 老叶的剑势陡然一变,变得缠绵悱惻,轨跡难测。 如入红尘,经歷爱恨情仇,诸般烦恼。 剑意复杂难明,扰人心神,可以让对手深陷其中。 “第三剑,了浮生。” 叶孤影眼神一肃,指尖生出一点极致寒芒。 带著一股超脱寂灭之意。 看破红尘,一剑断因果! 此剑是前两式的终结,將所有观察与纠缠化为绝杀之剑。 三剑使完,叶孤影气息微喘,显然这三剑对他旧伤未愈的身体亦是负担。 待气息平稳他才看向身侧:“明白几分?” 苏铭闭目沉思,脑海中不断回放著三剑的神意。 这种绝学光靠死记硬背是没用的,只得其形不得其神,不过是东施效顰罢了。 本书首发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寻常的少年人,恐怕很难理解浮世红尘之意。 好在他前世歷经沧桑,社会摸爬滚打多年,谁人没有一肚子的委屈需要述说,谁人又没有难解的遗憾。 种种思绪尽数融入剑中,手臂自然而然的跟隨剑招舞动。 “咦?”叶孤影又一次感到惊讶。 他传剑只为报恩,不觉得对方能真正修成浮生三剑。 可是苏铭的表现却格外亮眼。 那舞动的长剑十分缓慢,却韵味十足,分明是初步领悟了剑法的要义。 有那么一刻,叶孤影动了收徒的想法,可是一想到他背负的耻辱名號只能作罢。 “这小子天赋惊人,未来必有一番作为,有我这个师傅不是件光彩的事情。” 等苏铭脱离顿悟状態,老叶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 朝著房屋的方向鞠了一躬,他转身回到自己的屋子。 练剑是持之以恆的事情,倒也不急於一时,苏铭在想是否將浮生三剑稍微补全一下。 老叶的天赋才情无需质疑,能迈入一品的高手全都是人中龙凤。 不过跟万象天书比较那就差的远了。 经过天书的推演,这套浮生剑法会更上一层楼。 想到就做是苏铭的美好品质。 “也许我能给老叶一点震撼。” 【问:推演並补全浮生三剑的后续变化。】 【答:浮生三剑重意不重力,剑招其意未尽,可补全为浮生九剑。】 让天书自行工作,苏铭则躺在床上美美的睡了过去。 本以为需要很久,结果等他第二天起床就发现,全部九式剑招已推演完毕。 “看来外功招式比心法要简单的多。” 第四剑:问本心! 第五剑:逆天命! 第六剑:斩因果! 第七剑:断轮迴! 第八剑:创世纪! 第九剑:我即浮生! 海量的信息流涌入脑海,不仅仅是外功招式,更包括完整的剑与深刻感悟。 在天书的推演下,苏铭的人生感悟被补全、升华,最终演变成直指剑道本源的超绝剑法。 片刻后,苏铭睁开双眼,眸中似有红尘流转。 他拿起木剑,开始逐步演练。 前三剑与叶孤影所传分毫不差,甚至多了一份透彻。 下一刻,苏铭剑势未停,一股向內求索、叩问自身的剑意沛然而生。 “这就是四剑,问本心!” 起初,他的剑势还算流畅,可是进行一半的时候不得不停下来。 初入九品的修为,不足以支撑欲与命运抗爭的桀驁剑意。 “光有前三剑足够对敌了。” 苏铭有些好奇,不知道现阶段的实力究竟如何。 越级挑战难度太大,他只想知道对比同级別的武者会怎样。 遇事不决问天书。 很快,他就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对付普通武者,他的胜算达到八成。 对付普通妖兽,他的胜算达到六成。 对付大门派、世家培养的天骄,他的胜算达到五成。 对付古血妖兽,他的胜算只有三成。 这些都是基於同级別的比较。 哪怕有强悍的功法绝学傍身,他修炼的时间也太短了。 还有很多可以改进的地方。 甚至可以说,如今的实力定位已然超出预期。 “只需努力修炼,击败罕见的古血妖兽不成问题。” 想到这里,苏铭提剑走出屋子,准备继续熟悉浮生九剑的剑意。 不知不觉就已到了正午时分。 “大哥~”苏小小坐在院子角落,双手拄著膝盖,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他练剑。 手里还捏著一只不断蠕动的蚕蛹。 这丫头对一切可以食用的东西都很感兴趣。 见此一幕,苏铭收起长剑,抬手抹掉额头上的汗水。 在小丫头的惊呼声中,他一把抱起妹妹走向了正堂。 “啊,哥哥好臭~”苏小小捏著鼻子,瓮声瓮气的开口:“不要练武啦,陪我抓蝴蝶好不好?” 苏铭不答,只是將她轻轻放到了椅子上。 老叶没来吃饭,每次用餐都在自己房间,母亲劝过很多次都没用。 於是只能隨著他性子来了。 见儿子开始用功习武,苏父欣慰的笑了笑:“练武不可操之过急,张弛有度方为正道,有空要多请教叶先生。” “孩儿明白。” 看著低头乾饭的父亲,苏铭琢磨著找个机会將青木长春功教给他。 就说在外面意外找回,或者找个其他的藉口。 至少能帮助父亲重塑经脉,恢復七品武者的实力。 隨便扒拉几口饭,苏铭便想去继续练剑,谁知却被老叶伸手阻拦。 “闭门造车是没用的,你看哪个剑客是靠闭关成为高手的?” “那您的意思是......” “走,咱们出门打架。” 第9章 妖祸 残阳如血,將天边云彩染成一片悽厉的橘红。 独自走在小路上,苏铭回想起先前的谈话。 “打架,咱们去找谁啊?” “自然是斩杀妖兽,为世间除祸。” 听到是斩妖,苏铭的心理负担减轻了不少。 有老叶在,他的安全应该没问题,顺便还可以藉此机会將地心玉髓取回来。 这可是个难以一遇的宝物。 主要作用是滋养肉身,强化经脉,提高修为只是次要的功效。 “等我將其吸收,就能成为九品巔峰的高手,经脉增强对实力提升也有帮助。” 换了其他人服用,保底都能造就一位五品高手,但是在苏铭眼中,不过是个快速提高修为的手段。 有万象天书在,只有他取不到的宝物,没有找不到的东西。 区区地心玉髓只是个开胃菜罢了。 本以为这是趟轻鬆的旅途,等出发时却变成了孤身一人。 老叶隱藏在暗处,除非遇到生死危机否则不会出手。 用他的话说,全程都有人护著叫什么歷练? “可是那些大宗门的弟子不都有护道者吗?” 对此,叶孤影嗤之以鼻:“那你告诉我,那些所谓的宗门子弟有几个成才了?” 苏铭无言以对,只能接受独自上路的事实。 跟父母打了声招呼,苏铭就踏上了前往废弃矿脉的荒僻小径。 谁又能想到,荒废多年的矿坑还隱藏了这等宝物。 前方矿坑的时候,苏铭途径一座小村庄,风中带来的腥臭气息让他皱起了眉头。 这是大量血液凝固后特有的味道。 下意识加快了脚步,翻过一道山樑,名为“靠山村”的村落映入眼帘。 那地狱般的景象,让苏铭的呼吸为之一窒。 这哪里还是山野村庄,分明是一个修罗屠场。 村里的茅草屋被掀翻,土坯墙上布满爪痕,几处焦黑的断壁残垣仍在冒著缕缕青烟。 暗红色的血污浸透每一寸土地,凝固成一片片狰狞的图案。 到处都是残缺的肢体,被撕烂的衣物散落四处,一群苍蝇嗡嗡盘旋著,落在那些已无生气的躯体上。 在村子中央的空地上,几个倖存的村民如同被抽走了灵魂,麻木的蜷缩在一起。 他们的脸上没有泪水,只有一种被反覆蹂躪后的绝望。 一个妇人抱著一只小小的的布鞋,眼神空洞的望著天空,嘴唇无声翕动。 旁边的壮硕汉子胸口还在渗血,他却浑然不觉,只是用拳头死死抵著地面,身体因压抑的悲愤而微微颤抖。 苏铭的到来引起了一些骚动。 当看清来者只是一个陌生的少年,那刚刚亮起一丝微光的眼神又迅速黯淡下去。 陌生人救不了他们。 看著墙上的爪痕,苏铭眼神微沉,大概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老丈,此处发生了何事?”苏铭走到那位老者面前,一边询问一边帮助他包扎了伤口。 疑似村长的老者抬起头,浑浊的眼里充满了麻木:“是山里的狼妖老爷,它们又来了,这个月已经是第三次了。” “狼妖?” “那群畜生没事就会来一趟。”旁边的汉子抬起头,眼中燃烧著仇恨的火焰:“要粮食,要牲口,上次它们还掳走了狗娃和二丫。” 说著,他的目光看向了人群边缘的年轻夫妻。 狗娃和二丫应该就是他们的孩子。 听到孩子的名字,妇人猛地捂住嘴,发出压抑到极致的痛苦呜咽。 丈夫搂住她的肩膀,这个黝黑的庄稼汉脸上儘是纵横交错的泪痕。 “我们报官了!”汉子继续吼道,声音里带著一种无力感:“郡城的捕头来了,他说让我们忍一忍。” 从对方口中得知,此地妖魔肆虐成疾,官府为求安稳竟然命村民以稚子为贡品,换得一方平安。 “拿孩子当贡品......” 这几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苏铭的心上。 看著那对崩溃的父母,他仿佛看到了当初在死牢中家人面对的绝望。 权力与暴力勾结,肆意践踏最卑微的生存希望。 这种不公,无论前世今生都一般无二。 一股翻腾的怒意从他心底翻涌而上,无法压制,他也不想压制。 他立刻沉淀心神,连接了识海中的万象天书:“查询靠山村妖祸,我要知道所有真相!” 【问题:靠山村妖祸的真相?】 【答案:黑风岭狼妖数量眾多,其首领为六品巔峰妖兽,鑑察司分院的主事人周洪,三年前与之秘密缔约,划定靠山村等三处偏远村落为贡区,默许狼妖定期劫掠,所获財物周洪抽三成,狼妖则承诺不袭扰官道与富庶村镇,保周洪辖区表面太平,助其积累政绩,有望调回京都任职。】 真相,比想像中的更加丑恶。 不仅仅是纵容,更是主动的合谋与利益交换。 用村民的血肉,来铺就他自己的升官之路。 “周洪!”苏铭念叨这个名字,握剑的手掌青筋暴起,可见他心中的怒火有多么强烈。 忽然,一阵悽厉的狼嚎自村外山林响起。 苏铭猛地转身,感受到地面都开始轻微震动。 他能从狼嚎声中听出明显的暴戾情绪。 “它们又回来了。”村民们陷入极致的恐慌,大家像受惊的羊群般在原地挤作一团。 绝望的哭喊声在苏铭耳旁响起。 他始终不发一言,静静注视著前方的烟尘滚滚。 狼妖速度很快,须臾之间就看到十余头壮硕如牛犊的黑风狼冲入村庄。 为首的狼妖额生白毛,猩红的舌头滴著粘稠唾液。 绿油油的兽瞳扫过村民,最终定格在苏铭的身上,似乎感受到了他的与眾不同。 “武修?” “你是周洪的人?” 眼中闪过一抹疑惑,隨后將目光落在那对失去孩子的父母身上。 “上次的血食很不错,大王最近胃口比较好,特命我来索取新的贡品。” 狼妖的语气充满戏謔,像是注视一群待宰的猪狗。 这句话也成了压垮苏铭的最后一根稻草。 “孽畜受死!” 满含怒火的暴喝如同惊雷炸响。 下一秒,苏铭腰间的铁剑鏗然出鞘,在夕阳下划出一道冰冷的寒光。 第10章 炼化地心玉髓 浮生九剑,第一剑,见眾生! 苏铭心中满含愤怒,剑心却前所未有的清明。 他“看”到了狼妖扑击的轨跡,看到了肌肉的发力节点。 璀璨的剑光如庖丁解牛,掠过两头先锋妖狼,精准卸下了它们的前肢关节。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两头妖狼惨嚎著翻滚在地,瞬间失去战力。 普通的成年狼妖基本在九品。 因个体差异会有实力高低,不过对於掌握浮生九剑的苏铭来说都一样。 除非遇到拥有古血的罕见妖兽,寻常妖魔对他的威胁不大。 “大胆!”白毛狼妖猛的一声嚎叫,牛犊子般的身躯化为闪电,眨眼间就来到人类武者身前。 不管他是谁,敢招惹黑风岭只有死路一条。 谁知它刚扑到身前,目標的身影竟凭空消失不见。 速度之快令它大为惊愕。 太初引气篇为无上的筑基法典,不光聚气出色,还附带诸多利於战斗的法门。 刚刚的移动步伐就是其中之一。 同级別下,除少数异类妖魔外无人能与他比较。 掠过妖狼头目,苏铭將目光看向剩余的那几头小妖。 浮生九剑,第二剑,歷红尘! 悲悯之情化作缠绵悱惻的剑意。 剑光如丝如网,將剩余的三头妖狼捲入其中。 受剑气影响,困顿其中的狼妖开始胡乱撕咬、衝撞,仿佛陷入无法挣脱的红尘泥沼,个个哀嚎不止。 等狼妖头目赶过来,苏铭脚边只余下一堆尸块。 甩掉剑身上的鲜血,他看向了那头暴怒的妖魔,仔细感知便知道,对方是一头九品巔峰的狼妖。 硬实力比他此刻要强出不少。 这时的狼妖头目被彻底激怒,它咆哮一声,利爪撕裂空气,带著腥臭的恶风直抓人类天灵盖。 这一爪足以开碑裂石。 若是命中他绝无倖免的道理。 生死危机骤然將他笼罩,这一刻的苏铭反而平静了下来。 心怀一种对生命逝去的哀悼,他將所有灵力凝聚於剑尖一点,带著超脱般的寂灭意韵缓缓刺出。 第三剑,了浮生! 剑尖与狼爪相触,飆射的气劲將远处村民全部掀翻在地。 狼妖头目发出惊天动地的痛嚎,它感觉一股锐利无匹的剑气透体而入。 无坚不摧的利爪竟在剑气下寸寸断裂。 受剑意影响,狼妖的庞大身躯倒翻回去,前爪已是血肉模糊筋骨断裂。 苏铭持剑而立,脸色微微发白,他目前无法彻底的驾驭这一剑。 低头一看,发现虎口已经震裂,鲜血顺著剑柄流淌而下。 “九品巔峰就是不一样。” 哪怕身受重伤,他依旧站得笔直,如同钉在大地上的一柄標枪。 那冰冷的眼神,让受创的狼妖头目都为之胆寒,酝酿片刻竟化为一道光芒冲向远处。 狼狈不堪的逃入了山林。 苏铭没有追赶,就算堵住对方也未必能取胜。 说到底,还是他武道根基太弱。 再给他半个月的时间,那一剑早已將狼妖斩杀。 望著那对失去孩子的父母,苏铭没有丝毫犹豫的转身离去。 他不可能一直守在此处,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上山除妖。 不只是为了这些村民,他还要揭开周洪与黑风岭的骯脏交易。 至於那六品的狼妖首领,老叶可出手解决,其他的小狼妖苏铭可独自解决。 当然,以他目前的实力还办不到。 仅仅三式的浮生九剑,便抽空了他体內的灵力。 面对真正的强者他根本不够看。 所以啊,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去提升修为, 心神连结万象天书,苏铭像是开启了高德导航,精准定位了那个被藤蔓掩盖的矿洞入口。 苏铭一路深入,直至地底深处方才停下脚步。 在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中,苏铭看到了此行的目標。 那是在溶洞中央,一汪不过脸盆大小的乳白色池水。 浓郁的天地灵气化为实质,在水面上不停繚绕。 池水底部,沉淀著如同羊脂白玉般的膏状物,那便是玉髓精华。 “果然是地脉精华所聚,好东西。”苏铭褪去外衣,直接步入玉髓池中。 剎那间,精纯的温和能量如同千万条灵蛇,从他周身毛孔钻入,冲刷著经脉,滋养著丹田。 他立刻运转功法,引导这股庞大的能量,贪婪的进行著吸收。 隨著时间推移,他的经脉在拓展,丹田在充盈,原本虚幻的灵力开始变得凝实。 一夜过去。 “轰!” 溶洞內,一股比之前强横数倍的气息猛然浮现。 將池水都激起圈圈涟漪。 苏铭猛地睁开双眼,眸中精光湛然,如同划破黑暗的闪电。 九品巔峰! 一夜之间他就超越旁人数年的苦修。 感受著体內奔腾不息的雄厚灵力,苏铭缓缓握紧了拳头。 力量带来的充实感,驱散了连日来的些许阴霾。 如今再施展浮生九剑,绝不会像之前那般吃力。 他走出玉髓池,身体排出的杂质已被池水净化,肌肤下隱隱有宝光流动。 “根基打得不错。”躲藏在暗处的叶孤影点了点头。 此子的进步速度骇人听闻,更重要的是懂得隱忍,没有一时脑热就直接衝上黑风岭。 他固然可以解决狼王,但其他小怪老叶是不会出手的。 贸然闯上山,这小子只怕是要吃点苦头了。 至於地心玉髓的事情,在叶孤影看来这小子早就知道情报。 不然怎会一路畅通无阻的抵达。 “懂得隱忍,能巧妙利用身边的资源,你已经具备了在江湖闯荡的基础。” 为了那虚无縹緲的希望,叶孤影甘愿成为一名护道者。 何况他也想看看对方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叶孤影隱去身形,想看看对方下一步要怎么走。 说实话,苏铭表现出来的实力大大出乎了预料。 比他年轻的时候也不遑多让。 问题是这傢伙才修炼多久啊? 每次一想到这些,叶孤影的心跳就开始加快。 有种在茅坑捡了宝的感觉。 “小小的清河县,居然能诞生这样的人才。” 在他的注视下,换好衣服的苏铭离开了矿洞,朝著远处妖气瀰漫的山头走去。 苏铭的態度已经很明確了。 上黑风岭...... 除妖! 第11章 杀上黑风岭 百里之外,黑风岭妖洞。 吼! 饱含痛苦的咆哮,震得整个山洞簌簌落石。 那头前爪碎裂的白毛狼妖,正气息萎靡的趴在地上,不远处,六品狼妖血爪面色阴沉的注视著前方。 听到孩儿的痛苦嚎叫,它气的挥出一爪,洞穴內的石桌、骨椅皆在利爪下化为齏粉。 “一群废物,竟然被一个人类小子伤成这样,还折了我好几名儿郎!”血爪的怒吼声中充满了屈辱。 已经很久没有人类敢挑衅它了。 若非正处於紧要关头,它肯定会亲自下山,弄死那个人类,还有那该死的靠山村。 血爪已是六品巔峰的修为,一旦突破便可成功化形,在妖族也称得上一方豪强了。 目前正处於关键时刻,报仇的事情只能让孩儿们去办了。 绿油油的眼中燃烧著杀戮欲望,血爪猛地看向洞內的那群妖狼:“去,召集儿郎们,给本王屠了靠山村,不,把周围所有的人类城镇全都屠了,用他们的鲜血来洗刷本王的耻辱。” 它要用一场血腥的屠杀宣泄怒火,重新確立自己的威严。 区区人类怎敢与妖族对抗? 可是它话音刚落,一头负责巡山的小妖就连滚爬爬的冲了进来。 “大王,不好了......” 正处於暴怒中的血爪,不等它说完便一爪拍飞:“慌什么,没看本王正在议事吗?” 那小妖口吐鲜血却不敢有丝毫怨言,挣扎著喊道:“山下有人类杀上来了。” “什么?”血爪一愣,怒极反笑道:“很好,本王还没去找他们,他们竟敢送上门来,来了多少人,是郡城的人类守军吗?” “不,不是。”小妖的声音带著哭腔:“就只有一个人,应该就是靠山村的那个人类。” 血爪的狂笑声戛然而止。 一个人?! 那个伤它儿孙的小子竟然还敢来? “此人最多就是九品修为,哪来的胆子杀上黑风岭?” 一股莫名的不安悄然取代了怒火,冷静下来的血爪隱藏察觉到了不对劲。 它走到洞口眺望山下,夕阳余暉中,依稀能看到一个持剑而行的身影。 ...... 山脚,苏铭行至黑风岭,浓郁的妖气几乎化为实质,令人几欲作呕。 此处山路崎嶇,怪石嶙峋,对步履轻盈的苏铭来说却如履平地。 刚至山腰,两侧石林中便窜出七八头壮硕的妖狼。 齜著獠牙朝他扑了过来。 这些狼妖皆有九品的实力,若是之前的苏铭需苦战一番才能取胜。 但此刻的情况却完全不同。 太初引气篇赋予他深厚的根基,地心玉髓洗精伐髓,让经脉能承受更多的灵气衝击。 换言之,苏铭拥有远超九品巔峰的战力。 只见他手腕一抖,铁剑便化作数道残影,每一剑都精准点在狼妖的咽喉。 伴隨著悽厉的惨嚎,狼妖们如同被割倒的麦子般纷纷倒地,竟无一头能近他身前三尺。 苏铭脚步未停,踏著狼尸继续向上。 力量带来的掌控感让他心潮澎湃。 行至山寨大门,那头曾被苏铭以“了浮生”重创的狼妖头目,正带著数十名狼妖严阵以待。 它看到苏铭,独眼中爆发出怨毒的光芒。 “人类,你还敢来送死!”它发出愤怒的咆哮。 然而,先前的大敌早已不被苏铭看在眼里。 狼群声势骇人的扑咬,落在苏铭眼中却是破绽百出。 他甚至没有闪避,只是简简单单地递出了一剑。 浮生九剑,见眾生! 依旧是熟悉的剑法,但这一剑的威力与之前截然不同。 速度更快,力量更凝练,剑意也更加纯粹。 剑光一闪而逝。 那狼妖头目的前冲势头戛然而止,庞大的身躯僵在原地,独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 一道细细的血线,从它的眉心缓缓向下蔓延,很快布满了整个身躯。 模样与那位郡守极其相似。 “怎,怎么可能。”它的身躯轰然倒地,气息全无。 赫然是被苏铭一剑秒杀。 过分骇人的场景,让身后的狼妖一片譁然。 恐惧如同瘟疫般开始蔓延。 它们实在不能理解,先前能与这人类两败俱伤的头目,如今竟挡不住对方的隨手一剑。 苏铭持剑而立,剑尖斜指地面,血珠顺著剑身一滴滴的滑落。 他目光扫过狼群,下一秒冲入其中,根本没打算放过这群畜生。 一刻钟不到,漫山狼妖尽数死在他剑下,敌人的首领从始至终未曾露面。 “还挺谨慎。”苏铭站在血泊之中,抬头望向那充满压迫感的山顶。 那边有一股凶戾的气息正在凝聚。 显然是狼妖首领打算动手了。 “不知死活的小辈!”一道巨大的黑影从天而降,重重落在苏铭前方。 正是那六品狼王,血爪! 它此刻已现出本体,身高超三丈,浑身肌肉虬结,看起来就像一头凶残的远古巨兽。 “小子,你確实有点本事。”猩红的舌头舔过獠牙,眼神满是残忍的杀意:“可惜你不够聪明,区区九品修为也想撼动本王?” “真是不自量力。” 它死死盯著苏铭,试图从人类的脸上找到恐惧。 结果只看到一片令人心寒的平静。 这一幕又让血爪有些疑神疑鬼。 对方怎么看也不像傻子,敢独闯山门必定有所依仗。 难道是某个大宗的亲传子弟? 想到这里,狼王话锋一转:“本王与你本无冤讎,都是那周洪,是他与本王约定,將三村的一切尽归於我,要报仇你该去找他。” 血爪试图祸水东引,它能察觉到这个人类的古怪之处,不如先稳住一波。 “哦?”苏铭装出一副意动的样子,隨后表示空口无凭,需要狼王提供两人勾结的证据。 “好,那本王就拿给你。”血爪表现的十分合作。 这些都是它的试探,一旦发现破绽立刻就会出手。 很快,一块刻有“周”字的令牌被扔了过来,还有周洪过往提供的诸多书信。 就凭这些便可以扳倒周洪。 鑑察司的身份也保不住他的命。 拿到想要的东西,剩下的事情就比较简单了。 “你破坏盟约,残杀我南煌子民,今日便荡平你黑风岭。” 第12章 挣扎 荡平黑风岭? 血爪都快气笑了。 要不是顾及你背后的势力,这点微末实力它打个喷嚏都能让其重伤。 狼王杀心大盛,六品妖兽的恐怖威压全面爆发。 它要用绝对的实力將一切撕成碎片。 对於苏铭来说,他的感觉就像站上了万丈悬崖,呼吸稍重一点都有身死之虑。 看到面前颳起的血色旋风,他依旧保持原样。 不是不想动,而是身体根本不听使唤。 这一幕让狼王更加確信,对方不过是在虚张声势罢了。 想到先前的小心翼翼,它不由发出更加剧烈的咆哮。 “吵死了。”一道平淡的声音突兀响起。 声音不算太大,却轻易压过了妖风的呼啸。 一道无形无质的剑气,从苏铭身侧快速掠过。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绚烂的光华。 甚至都不如苏铭的剑势惊人。 偏偏就是这种朴实无华的攻击,让那不可一世的六品狼王僵在了原地。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全手打无错站 一道细如髮丝的血线从脖颈处浮现。 下一刻,硕大的狼头与身躯分离,鲜血如同喷泉般从断颈处涌出,將地面染得一片猩红。 叶孤影不知何时出现在身旁,手里依旧拎著那从不离身的酒壶。 一剑斩狼王,老叶的实力永远是深不可测。 苏铭深吸一口气,对著老叶的背影郑重一礼:“多谢前辈搭救。” 叶孤影摆了摆手,重新拿起酒葫芦灌了一口,对他而言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苏铭转过身,看著狼王的尸体久久不言。 黑风岭的妖祸算是彻底剷除,可他还不打算收手。 要闹就乾脆闹的大一点。 下一个目標,便是那郡城之中鑑察司。 周洪不除,今日之事只会重复上演。 为了熟悉的父老乡亲,苏铭要亲手除掉这颗毒瘤。 只是考虑到鑑察司的特殊地位,他忽然有些迟疑,担心手上的证据不能彻底扳倒对方。 总不能直接让老叶大开杀戒吧? 杀对方不难,问题是杀了之后要如何处理? 他可以一走了之,偌大的苏家必然要受到牵连。 低头看著手里的书信,那一桩桩一件件的罪行他无论如何都无法忽视。 可是家人的存在始终让他有所顾忌。 冷静下来的苏铭陷入了纠结。 “我应该怎么做才好。” 忽然,他想到了靠山村的惨状,还有那对年轻夫妇绝望的嘶吼。 颤抖的手掌逐渐恢復平静,苏铭深深吸了口气,目光看向了郡城的方向。 迈著坚定的步伐走下山路。 身后,重新隱藏的叶孤影喝了一口酒,迷醉的眼神透露著一种欣慰。 “还行,至少不是个怂包。” ...... 青州府,鑑察司分部。 大厅內,一群人推杯换盏,气氛十分融洽。 作为青州府负责人的周洪,目前属於铜牌鑑察使,他毕生的愿望就是可以调回京都任职。 所以才有了勾结黑风岭的举动。 他一无实力,二无人脉,想要逆天改命只能用一些非常手段。 “当你足够成功,人们就会忘记你过去的黑暗。”这是周洪的人生信条。 事实证明,他的办法確实成功了。 为了表彰他的卓越贡献,京都特別派遣了一位银牌监察使。 就是坐在主位上,身穿银边玄袍的那个年轻人。 別看周洪年纪大,可是他依旧要小心陪笑,能不能完成梦想就是人家一句话的事情。 官大一级压死人,在两人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冯大人放心,卑职治下,不敢说路不拾遗,但绝对是政通人和!”周洪声音洪亮,带著几分自得。 “得益於卑职的严加巡防,如今这清河郡內妖魔敛跡,不敢作乱,武者也都懂规矩,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在他的讲述下,这半年来的重大案件发生率,同比下降了足足三成。 这確实称得上卓越的政绩。 他一边说著,一边小心翼翼的观察著这位监察使。 若是应付好了,在他的考评上美言几句,他升任之事便是板上钉钉。 冯坤端坐主位,面无表情的静静聆听,手指轻轻敲击扶手,对下属的发言表示不置可否。 这种地方官吏的套话,他听得多了,有些事情还是要眼见为实。 周洪见他没有反感,心中暗自窃喜,更是卖力的开始自夸。 “尤其是那黑风岭一带,昔日偶有狼妖扰民,经卑职多次周旋敲打,如今已是太平无事,百姓无不感念朝廷的英明......” “行了。”冯坤出言打断,完全没有给对方面子:“具体的事项本官会亲自调查,是你的功劳跑不了。” “是是,下官鲁莽了。” 周洪心中暗骂,表面上还是极尽諂媚。 殊不知,冯坤生平最反感的就是这种行为。 媚上者一定欺下,这清河县的情况他会派人逐步核查。 鑑察司规矩甚严,人员考核更是重中之重。 但凡有所疏漏,连他都会承担连带责任。 岂能因他人的三言两语便妄下结论? 就在这时候,冯坤抬头看向上方,目光如炬,锁定了藏身於屋顶的那道人影。 “何人敢擅闯鑑察司衙门?” 不等他出手,屋顶上方的藏匿者便主动现身。 看到从半空落下的青年,周洪脸色一变,瞬间就认出了对方乃是苏家的长子。 郡守一案闹得沸沸扬扬,连他都有所耳闻,自然调查过这个能扳倒一方大员的书生。 只是没想到,此人还是个九品巔峰的武者。 “在下苏铭,见过两位大人。”苏铭抱拳施礼,算是给予两人足够的尊重。 “哦,你就是苏铭?”冯坤眼前一亮。 显然他也知晓先前发生的事情。 身处监牢却运筹帷幄,谈笑间就让一方郡守殞命当场。 这等本事不来鑑察司任职都可惜了。 此行的另一个目的,便是要考察对方,如果合適便將让他加入到鑑察司。 这是院长亲自下达的命令,冯坤自然要全心全意的去办。 只是没想到,对方会以这种方式出现在眼前。 看著脸色有些慌乱的周洪,他端起酒杯,心中已有些计较。 “说吧,你夜闯鑑察司衙门所为何事?” 第13章 改变万万人的命运 换了旁人冯坤早就將其拿下,擅闯鑑察司衙门可是死罪。 对象换成苏铭就另当別论了。 先不说他对青年的欣赏,单单是叶孤影的存在就必须要慎重考虑。 冯坤能清楚感受到,一股似有若无的威胁將他笼罩。 但凡有出格举动,等待他的必將是身首异处。 见对方態度温和,苏铭直接將矛头对准了周洪:“刚刚听闻周大人说沟通,你指的是將靠山村孩童作为血食送给那群狼妖吗” 此言一出,周洪顿时脸色大变。 尤其是冯坤的锐利目光,让他有种如坐针毡的紧迫感。 “胡说!”周洪又惊又怒,站起身来厉声喝道:“擅闯鑑察司,污衊朝廷命官,来人,给我拿下!” 他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这件事极其隱秘,只有他的心腹手下才知晓一二。 就连靠山村都被严密监控起来,那些刁民不可踏入城镇,根本就没有上告的机会。 敢在外面胡说八道,等待他们的就將是满门抄斩。 难道是黑风岭出事了? 周洪很快醒悟过来,现在最要紧的是將人控制住。 其余的事情可以慢慢审问。 “且慢。”冯坤突然开口,语气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你方才所言可有证据,污衊朝廷命官可是重罪。” 他身为银牌监察使,嗅觉何等敏锐,立刻察觉到此中必有蹊蹺。 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周洪,他心中更是已经有所猜测。 若此事为真,周洪就算死上十次都不够。 “大人......”他还想挣扎一下。 结果冯坤压根就不理会他。 见状,苏铭已然心中有数。 知道冯坤此人就如天书所言,是个嫉恶如仇之辈。 一旦知晓周洪的所作所为,都不用自己动手,这傢伙决计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证据自然是有。”苏铭轻笑一声,毫无惧色的走到大厅中央,將手里染血的布袋掷於地上。 几颗死不瞑目的狼妖头颅滚了出来,浓烈的妖腥气瞬间瀰漫大厅。 “这是黑风岭几名狼妖的首级,今日刚斩。”苏铭语气平淡。 这一幕让冯坤的脸上多出几分笑容。 他喜欢这种性子的傢伙。 一旁的周洪眼皮狂跳,目前还能勉强保持镇定。 “几头狼妖而已,他最多是听说了什么,没有足够扳倒我的证据。” 然而,当那枚刻著“周”字的令牌扔到地上,他瞬间就失去了全身的力气,冷汗涔涔而下。 “这令牌是从狼妖巢穴中搜出,乃是他们暗中联络的信物,这几封书信恳请大人过目。” 周洪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却还在做著最后的挣扎。 “这是诬陷,是你偽造的信件!”周洪声音尖利,已然失態。 “偽造?”苏铭眼神冰寒,声音陡然提高:“那靠山村枉死村民的可是偽造,被你们当作贡品献出孩童可是偽造?!” 他猛地转身,对著冯坤拱手道:“大人,周洪为求政绩与黑风岭勾结,纵容狼妖劫掠杀戮,甚至提供童男童女为血食,此等行径,天理难容!” 说著,他指向地上那颗最为硕大的狼头。 “黑风岭的血爪已经伏诛,是由叶孤影前辈亲自出手,那些侥倖未死的村民也可作证。” “什么,血爪死了?!”周洪如遭雷击,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浑身筛糠般抖动起来。 狼王一死,很多事情就再也掩盖不住了。 只要冯坤將村民叫过来,他的所作所为就会全部曝光。 反击? 別人不知道,难道他还不清楚鑑察司的手段? 除非逃往敌国,不然他就只有死路一条。 可是周洪不愿这么做。 他是南煌人,这点就算是死也不会变。 要是连这点气节都没有,当初也就不会加入鑑察司。 另一边,冯坤清楚看到下属那崩溃的反应,心中已然明了。 “周洪!”冯坤猛地一拍案几,声如寒冰,“你还有何话说?!” 周洪低头不语,心中已被愤恨填满。 他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过错,更是將一切都推到了苏铭的身上。 要是没有他,自己怎会落到这般田地。 想到鑑察司的詔狱酷刑,周洪再也无法抑制內心的恐惧。 身子如弹簧般飞起,撞破瓦砾来到了屋顶。 他现在只能逃跑,留在清河县只有死路一条。 “都是你害的,我一定要让你生不如死。”周洪咬牙切齿,脑海中都是报復对方的想法。 厅內,苏铭冷冷的看著这一幕,心中毫无波澜。 事情败露就想逃跑,有点太瞧不起老叶了吧? 正准备欣赏叶孤影的出手,谁知冯坤竟不知何时出现在屋顶。 “给我滚下去!”一掌狠狠拍出,强横劲气骤然瀰漫四方。 七品的周洪毫无抵抗之力,当即就被拍中胸口,还未落地便已气绝身亡。 “犯人周洪,公然拘捕,现已被本官就地正法!”冯坤的声音传遍四方。 相信不久之后,周洪的恶行就会被揭露。 届时,苏铭的大名会更加响亮。 缓缓落到地面,冯坤的目光满是欣赏:“此番多亏了你,本官代清河百姓感谢你的付出。” “这都是应该的。” 双方客套了几句,冯坤便直奔主题:“本官听说过你的名字,本想考察,现在倒是不必了。” “你是否愿意加入鑑察司?” 如果是几天前,苏铭很有兴趣加入云煌的最高权力机构。 见到周洪的所作所为,他对那个地方多了些厌恶。 也许是看出了他的想法,冯坤开始罗列往年的数据。 云煌三年,鑑察司於邙山盪灭阴尸宗,诛杀千年尸王,解救被困村民三千余人。 云煌十二年,鑑察司平定狐妖惑乱事件,斩杀六尾妖狐,挽回一城百姓神智。 云煌十五年,鑑察司剿灭盘踞在澜江流域的水匪,其首领实为一头修炼邪功的蛟龙后裔,拯救无数黎民百姓。 他举这些例子的用意很明显,就是不希望苏铭因个別行为看轻整个鑑察司。 “我们要做的不是救几个人那么简单。” “我们要改变万万人的命运。” 第14章 候补监察使 世间妖物横行,邪修多如牛毛,背靠这颗大树才能更好的保护自己和家人。 为了让他答应,冯坤特別给出了承诺。 即日起会派人守护苏府,保证不让任何人伤害他的家人。 “你斩狼妖,搞掉两位地方大员,焉能知晓他们的家人朋友会不会报復?” 这也是苏铭担心的问题。 为何他敢杀上黑风岭,独自一人闯入鑑察司衙门? 不是苏铭头铁,而是知道背后有一位高手撑腰。 同样他也明白,无论治不治得好老叶,终有一天他都会离去,自己不能一辈子依靠对方。 往后再遇到不平事怎么办? 答案很简单,寻找一位新的靠山。 鑑察司就是最合適的对象。 鑑察司独立於六部之外,直接对皇帝本人负责。 享有风闻奏事、先斩后奏之权,属於悬在百官与天下修士头上的锋利快刀。 內部设有一位司主,统领全局。 两位副司主,一位负责监察百官,一位负责拿人下狱。 旗下设立有四个部门。 风宪部,负责监察百官 镇魔部,负责斩妖除魔 卷宗司,负责情报分析。 执法队,负责武力肃清。 分部成员基本都围绕著斩妖除魔。 斩妖,斩的是祸乱世间之妖物。 除魔,除的是为非作歹之人魔。 非要形容镇魔部的职责,就是普通衙门处理不了的案子都归他们管。 一句话,鑑察司只打高端局。 “承蒙大人厚爱,那我就斗胆试一试。”苏铭接受了对方的邀请。 很快,他就得到了身份令牌,还有一件古朴的黑色劲装服饰。 即刻起,苏铭就是一位候补监察使了。 鑑察司的等级(由高到低):司主、副司主、各部主官、金牌监察使、银牌监察使、铜牌监察使、铁牌监察使、候补、外围人员。 按照功绩的高低,会对应调整监察使的等级。 当然,实力也是很重要的参考。 这里是个光怪陆离的世界,光靠破案无法成为真正的掌权者。 一边寄託於鑑察司的庇护,一边默默的积蓄实力。 这就是苏铭定下的发展策略。 安排过这边的事情,冯坤很快便离开了青州府。 据说是有其他的重要工作。 “努力工作,我很看好你。” 目送对方离去,苏铭周围聚集的人员打了个招呼,接著就独自离开了鑑察司衙门。 往后都是一起共事的同僚,他自然愿意以礼相待。 就是不知道今日的所作所为,会不会让別人对他有什么想法。 “算了,有就有吧,我问心无愧就好。” 等回到家,苏铭说出了加入鑑察司的事情。 本以为老两口会反对,谁知他们看到这身官服后很是开心。 苏铭终於感受到,鑑察司在民间拥有怎样的威望。 “铭儿,你儘管放手去做,不用担心家里的安危。”苏父捋了捋鬍鬚,表示最近正在募集实力强大的客卿。 苏家能量不小,地位更是尊崇,这点从朝廷的態度就能知晓一二。 为了不让悲剧重演,苏父痛定思痛,决定在府內培养一批效忠自己的高手。 先祖曾遗留大量的资源,拿出来的话足够进行培养了。 知道儿子加入鑑察司,往后必定会面对无数危险,苏父更加坚定了心中的念头。 “我绝对不会让悲剧重演。”父亲的表情更像是宣誓。 对此,苏铭自然是一百个赞同。 当即联络万象天书,让它拿出一套训练军士的方法。 他要培养一群忠诚於苏家的私兵。 当然,名义上只是一群奴僕、家丁,暗地里会让父亲亲自进行训练。 “按照上面的办法来,最多两年我们能拥有保护自己的力量。” 苏父绝非迂腐之人,先前全家遭难更是让他幡然醒悟。 与人为善並不是错事,他错只错在没有保护自己的力量。 但凡苏家有一位高手坐镇,那太守绝对不敢暗中搞小动作。 “好,这件事我会悄悄的办。”他信任儿子,不会对这件事提出异议。 自从拿到进阶版的青木长春功,苏彦修为尽復,隱隱还有突破的预兆。 这些都是儿子的功劳。 自从经歷了牢狱之灾,苏铭忽然成熟了不少,作为父亲的苏彦大感欣慰。 从桌底下拿出一个盒子,將其放在桌上,这是他为儿子准备的特別礼物。 正好用来恭贺入职之喜。 “这是什么?”苏铭好奇的接过盒子。 看似普通的锦盒,入手却是一沉,分量竟意外的充足。 慢慢將其打开,他看到一个暗红色的剑鞘,上面刻有细密的波浪暗纹。 名剑“万古流”,这是苏家先祖年轻时使用的武器。 剑首为一枚浑圆的墨玉,剑柄用深棕色紫檀木打造,握在手里感觉十分舒適。 缓缓拔出长剑,苏铭感受到一股锐利的锋芒,同时手里的万古流开始不断颤动。 这不禁让他想起了一句话。 神兵有灵,自行择主。 將灵气不断的灌输其中,片刻后长剑终於停止了颤动。 证明他获得了万古流的认可。 “好剑。”苏铭喜不自胜,作为一个剑客他对宝剑有著天然的喜爱。 若持之战斗,他的战力能凭空提升一成。 正准备去试试武器,一只肥嘟嘟的小手忽然伸了过来。 “这是什么呀~”苏小小握住了万古流的剑身。 这一幕可把父子俩嚇坏了。 神兵有灵,对不认可的使用者会產生反噬。 就连苏铭都费了一番功夫才將它折服。 正准备將长剑拿走,苏铭忽然发现,桌上的万古流竟意外安静。 任由那只沾染油脂的小手不断抚摸。 “咦?”苏铭有些好奇的看著这一幕。 “许是它知道小小没有恶意吧。”苏铭只能如此想。 將妹妹抱在怀里,拿出从郡城买回来的糕点。 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吃了顿晚饭。 算是庆祝苏铭找到正式工作了。 “怎么有种上岸的感觉呢?” 第二天一早,苏铭吃过早饭就前往了郡城任职。 路程不算太远,骑上家里的汗血宝马只需一刻钟便能赶到。 等他来到鑑察司衙门,发现昨日见过的同僚都在外面迎接自己。 第15章 不一样的鑑察司 看到他到来,分部负责人热情的迎了上来。 这是一位姓王的铜牌监察使。 使劲拍了拍他的肩膀,负责人笑容满面的开口:“早就听说你的本事了,周洪那案子办得漂亮,黑风岭更是大快人心,分部的业绩要多仰仗你了。” “......”苏铭笑著点头,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知道的他是来斩妖除魔,不知道的还以为干上了销售。 要是让他跳抓钱舞,苏铭保证第一时间就离职。 不光是负责人,周围的同僚们也都纷纷围上来。 言语间充满了说不出的期待。 “苏兄弟一来,咱们分部可要扬眉吐气了。” “以后有什么棘手的案子,还得请苏兄弟多多出力啊。” 苏铭心中明了,这份热情源於他之前展现的能力。 牢狱內强势翻案,通过蛛丝马跡锁定了周洪的罪证。 在以功绩论高低的鑑察司,一个能破案的人自然大受欢迎。 至於那些与周洪同流合污之人,早就被押送京都,等待他们的將是詔狱十大酷刑。 很谦逊的一一回应,苏铭心中保持著冷静,没有受到这些言语恭维的影响。 “走,咱们进去说。”负责人王伟杰热情的在前面引路。 他心中清楚,这位新同僚已经进入京都的视野,升迁是迟早的事,多多巴结肯定没坏处。 王伟杰没有啥大志愿,能保住现在的地位就很满足了。 等苏铭发达了,这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走入鑑察司衙门,此次的心境与先前完全不同。 苏铭第一次真正打量起此处的设施。 第一眼看去,似乎与寻常衙门没什么两样,新刷的漆面也掩盖不住那股穷酸气息。 也许是看出了他的想法,王伟杰轻声解释道:“鑑察司的伤残率很高,大部分经费都用在这上面,办公地点意思意思就行,咱们不用这些来装点门面。” 还有一句话他没说出口。 如果装修的富丽堂皇,那些家破人亡的受害者看到后会是什么感受。 作为执法者,他们需要顾虑的事情有很多,不被理解也是常有的事情。 出了周洪这样的杂碎,也许几十年內都不会获得靠山村的谅解。 这些事情需要苏铭亲自接触才能理解。 走进鑑察司正堂,他一眼就看到了墙上刻著的两句话。 以律为尺,量天下是非。 以血为墨,书人间正道。 简简单单的两句话,让苏铭注视良久,他想起了狱中绝望的家人,还有那些被迫献出孩子的村民。 他自问不是什么大圣人,没有拯救天下的崇高想法。 只是糟心事发生在眼前,不去管一管的话实在心中憋气。 忽然,他想到父亲告诫的话语,嘴角慢慢浮现出一丝微笑。 “无愧於心就好。” 旁边,王伟杰面色感慨的走了过来:“每个新人都会驻足良久,我当初也是,周洪也是。” “奈何人心易变,世上又有几人能够坚守本心。” “难难难。” 苏铭没兴趣去辩论是非对错,他只是好奇,这些字究竟是谁写的。 “这是司正的题字,每个鑑察司衙门都会雕刻,也许宇文大人是想用这种方式警醒眾人。” “原来如此。”苏铭点点头表示理解。 这一刻他记住了一个人的名字。 鑑察司创办者,当代司正宇文镜。 简单寒暄过后,接下来就该办正事了。 本想找几件案子,结果发现布告板上空空荡荡。 “咦,咱们郡的治安这么好吗?”苏铭表示怀疑。 他可还没忘记靠山村的事情。 这时,身旁的一位同僚给他小声解释了一番。 “这不是京城的大人物来了吗,兄弟们加班加点,总算將积压的案子全部处理了。” 好嘛,原来是为了应对突击检查。 苏铭无奈一笑,很是理解的点点头:“本该如此。” 没有案子要处理,剩下的事情就是摸鱼了。 閒来无事的苏铭去往后院,一遍遍的演练著剑法,同时不断运转引气篇,希望能早一日成为八品的高手。 在江湖上,八品足以冠上高手的称谓,无论行走到哪都能得到礼遇。 稍有天资的武者,往往需要十年苦练才能达到。 苏铭的突破速度已经是快得惊人。 “可惜附近没什么好东西了,不然我早就完成了突破。” 纵使如此,他距离突破也仅差一线,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跨出这一步。 他只需按部就班的走下去即可。 第一天上班,苏铭就在勤学苦练中度过。 “苏兄弟辛苦啦。”又是王伟杰出现在他面前。 他用初次相识为藉口,硬是拉著苏铭参与到同事聚餐。 面对负责人的过分热情,他也不好拒绝,只能硬著头皮跟这群人去了趟酒楼。 这顿饭吃了足足两个时辰,席间,苏铭周围全都是热情洋溢的笑脸。 王伟杰更是时不时的夸奖一番,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负责人了。 “好兄弟,咱们以后有福同享,有难......呕......” 將醉醺醺的上司交给同僚,等苏铭离开酒楼,骑上小红马,他还在感嘆生活似乎恢復了平静。 “额,喝酒了是不是不该骑马啊?”他脑袋在胡思乱想。 可惜这份“平静”,在当天夜里就被彻底打破。 ...... 是夜,月黑风高。 震远武馆大堂,馆主雷烈刚刚指导了弟子们的晚课。 这位馆主身材魁梧,乃是实实在在的七品武者,在整个清河郡也算是一號人物。 武馆內除了他,还有正在收拾杂物的髮妻,一对年幼的儿女,以及两名负责杂役的远房亲戚。 他们一家人就住在这里,倒也幸福安康,谁知今夜却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子时刚过,如同鬼魅般的黑影悄无声息地翻过了高墙。 动作流畅得不像人类,落地时连一丝尘埃都未惊起。 黑影径直走向雷烈的臥房,对武馆的布局了如指掌。 房门早已在內锁死,对於黑影来说却一点不是问题。 伸出手指在门栓处轻轻一点,精铁所制的门栓竟如同泥沙般悄然碎裂,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然,雷烈好歹是七品武者,在门栓碎裂的瞬间便心生警兆,猛地从床上坐起。 “什么人?!” 回答他的,是一道快到极致的寒光。 雷烈都没看清来人的模样,只来得及將双臂格挡在身前。 第16章 震远武馆灭门案 第二天清晨,苏铭刚刚踏进郡城,就看到大街小巷围满了衙役。 直觉告诉他,城內肯定发生了什么事。 拉住一位行色匆匆的衙役,出示了监察使的腰牌,对方立刻给他讲述了昨夜发生的事。 “启稟大人,昨夜打更人来报,城內的震远武馆满门被杀。” 此消息一出,整个鑑察司分部瞬间震动,王监察使立刻带人前往,如今的案子正处於侦破当中。 对方只是个小衙役,完全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苏铭只好放任对方离去,他则独自赶往了发生惨案的武馆。 “昨天还说一切太平,今天就来了起灭门惨案。” 当苏铭赶到武馆,饶是他见惯了血腥场面,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现场极其惨烈,雷烈及其家人皆是一击毙命,伤口平滑,显示出凶手实力的绝对碾压。 尤其是雷烈,双臂被斩,身首分离,整个武馆都瀰漫著浓重的血腥气。 “你来了。”王伟杰小跑过来,亲自为他介绍起现场的情况。 不知道的还以为苏铭是领导呢。 “凶手的手段非常毒辣。”王监察使指著几具尸体,说出了他的判断:“至少是七品巔峰的高手,雷烈一个武馆的馆主怎会招惹上这等强敌?” 武道越往后,同阶战力的差距就越大。 据说雷烈只是初入七品的修为,要是遇到七品巔峰被秒杀也不奇怪。 苏铭自己就能秒杀同级別的妖兽。 同僚们在例行公事的勘查现场,询问周边的邻里。 可是所有人的眉头越皱越紧,现场除了那乾净利落的杀人手法,几乎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凶手像是一个专业的幽灵。 “苏铭,你怎么看?”王监察使下意识看向这位新来的神探。 希望他能够提供一些有用的线索。 苏铭没有立刻回答。 站在血腥的现场中央,目光扫过那些死状恐怖的尸体。 尤其是那对年幼的孩子,让不少的衙役都忍不住別过脑袋。 他闭上眼,意识沉入识海。 “天书,推演震远武馆灭门案真相,凶手、动机、经过、破案思路。” 伴隨光华流转,一阵动態画面涌入他的脑海。 ...... 伴隨一股剧烈的疼痛,雷烈惊恐发现,灌注了雄厚罡气的双臂,在那寒光面前如同纸糊一般。 光是一个照面,他的双臂便齐肘而断。 他甚至没来得及感觉到疼痛。 下一刻,寒光掠过他的脖颈。 这位初入七品的馆主,连一声像样的惨叫都未能发出便已身首分离。 他的妻子被吵闹惊醒,刚发出短促的惊呼,黑影已如瞬移般出现在床边,一掌將其毙命。 隨后,黑影前往了隔壁房间,亲手將那对年幼的儿女斩杀。 整个过程没有激烈的打斗,没有多余的声响,只有利器切开血肉的细微声音。 杀死所有人后,黑影並未立刻离开,而是在房间內不断翻找著什么。 最后,凶手如同他来时一样,悄无声息的融入夜色。 【问:震远武馆灭门案真相与追凶线索?】 【答案一:凶手乃血煞宗执事,奉命清理门户,雷烈原名雷震,二十年前为血煞宗弟子,因不愿参与一桩灭村恶行,盗取半块血煞令叛逃而出,血煞宗近期因需启用此令,方追踪而至。】 【答案二:厉天行启用血煞令在即,需確保令牌完整性与权威,不容任何知晓令牌秘密的外人流存於世,故行灭口之事,斩草除根。】 【答案三:凶手虽清理现场,但其功法血影步在雷烈断臂伤口处残留有一丝极淡的血煞阴气,需配合特殊法门方可检测。】 苏铭猛地睁开双眼,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寒芒。 血煞宗,这是一个臭名昭著的邪道门派,常常干出一些人神共愤的恶行。 没想到这件事情会牵扯到江湖门派。 “也对,七品巔峰已非等閒之辈,大部分都为宗门、权贵世家办事。” 这种案子往往牵扯极大,处理起来也比较麻烦。 “怎么样,可有所发现?”王监察使见他神色有异,赶忙出言询问。 这种灭门惨案往往传播极快,不抓紧处理的话,分部一定会被上司问责。 何况他与雷烈有些私交,本身也想为好友报仇雪恨。 苏铭的脸上恢復平静,点点头说道:“行凶者的手段老辣,现场处理得很乾净。不过他还是犯下了一些错误。” 闻听此言,眾人瞬间精神一振。 这位同僚的断案手段早已名声在外。 证据链完整的陷害都能找出漏洞,区区凶杀案自然难不倒他才对。 “找一些显影灵粉过来,仔细查验一下伤口,这伤口残留的气息似乎有些不寻常。” 找显影灵粉? 眾人面面相覷,完全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这东西通常是用来追踪脚步,搜寻普通犯人还可以,面对七品高手就完全不够看了。 秉承著试一试的想法,很快就有人將显影灵粉拿了过来,轻轻洒在雷烈的伤口上。 很快,一股充满不祥的暗红色气息飘荡了起来。 “这,这是血煞宗的血煞阴气?!”立刻就有人认了出来。 可见血煞宗的“名气”著实不小。 经常会出现在鑑察司的案卷之中。 “果真是血煞宗所为。”王伟杰挠了挠头,神色鬱郁的嘆息道:“这下子可麻烦了。” 这倒是让苏铭有些不解。 確认了凶手怎么还嘆息上了? 瞧见他疑惑的眼神,王伟杰这才想起面前这位只是新人。 不管有多聪明,有些潜规则必须告诉他才能懂。 “是这样的。” 通过上司的讲述,苏铭大概弄清了里面的一些门道。 简单来说就是江湖势力庞大,很多时候朝廷方面也要妥协。 总不能直接杀上宗门要人吧? 久而久之,双方之间就有了约定俗成的规矩。 如果门下弟子犯下凶案,回归山门前能將其抓获,那么就不可以为难朝廷的办案人员。 反之,朝廷也不得大军压境,否则势必会引起各大顶级门派的连锁反应。 从昨夜到现在,凶手已逃逸数个时辰,想抓住对方难比登天。 “真跑回了血煞宗,就咱们这点人手估计连山门都闯不进去。” 第17章 黑风寨 根据万象天书显示,凶手藏匿於林源县西北五十里外的黑风寨。 那里实为血煞宗一处隱秘据点,负责挖掘附近隱藏的阴魂草。 对方之所以没走,主要有两个原因。 第一,附近城镇早已戒严,贸然行动很可能会引起关注。 此去血煞宗路途遥远,万一被那些鹰犬追上就麻烦了。 第二,凶手极其自信,不认为鑑察司能追踪到自己。 这些都是天书提供的情报,苏铭不能明说,他需要將眾人合理的引到黑风寨。 这时,一位年纪最大的同僚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凶手行动乾脆利落,必是老手,通常完成任务后会选择隱蔽处暂歇,以免仓促暴露行踪。” 大家都叫他钱老道,属於走修行体系的道士,据说年轻时因为一点过错被仙宗扫地出门。 属於分部资歷最老的一位同僚了。 “我已派人查阅各关卡的哨所记录,並未发现可疑的武者,他极可能还藏在郡城周边。” 钱老道的发言,算是间接帮苏铭找到了藉口。 確认了凶手的行动轨跡,接下来就是找寻目標的藏匿之地。 等眾人返回鑑察司衙门,苏铭第一时间来到档案室,查询起最近几个月的卷宗报告。 “血煞宗在外树敌颇多,此类邪道宗门都会在主要城市设立秘密据点,也许我们可以从这方面入手。” 眾人顿觉有理,纷纷加入查询卷宗的行列。 “我一定不会放过这群混蛋。”孙小妹咬牙切齿,她最痛恨残杀妇孺的恶徒。 有仇那就报仇,对无辜者动手是何道理。 她说什么也不能放过这群混蛋。 过了大概一刻钟,苏铭感觉差不多了,於是將卷宗摊开在桌面上:“林源县西北区域,尤其是黑风寨附近,近半年时有身份不明的武者出没,似乎採购过只有修炼特殊功法才需要的药材。”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钱老:“您精通各地物產知识,黑风寨一带是否盛產一种名为阴魂草的事物?” 钱老道昏黄的眼睛一亮,捻著鬍鬚道:“不错,还是你心思縝密,那阴魂草正是炼製某些丹药的辅料,其伴生的阴魂石更是阵法常用材料,此地確实可疑。” 指向地图上的黑水镇,王伟杰沉声总结:“此镇鱼龙混杂,水路陆路交匯,非常利於藏匿,我建议重点排查此地。” “就先从黑风寨开始。” 查案靠的是什么? 有人说靠智慧,有人说靠运气。 如果有老一辈的办案人员在此,一定会说查案靠的就是双腿。 只有动起来才能找寻到更多的线索。 確定了凶手来自血煞宗,並且藏匿在郡城周边后,鑑察司的气氛顿时肃杀起来。 血煞宗是盘踞一方的邪道宗门,稍有不慎便会引发宗门与朝廷的剧烈衝突。 “我们必须要儘快抓住他,给震远武馆的遇难者,还有整个清河县老百姓一个交代。” “是!” ...... 很快,眾人便来到黑风寨的地盘。 王伟杰没有选择强攻。 这个人非常圆滑,在没有决定性证据的前提下,不愿与辖区內的绿林势力交恶。 就算今天能拔了黑风寨,明天就会出现白风寨、绿风寨,届时又会闹出许多的风波。 当然,如果確定黑风寨隶属於血煞宗,那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他带著麾下十余名精锐,身著官服,手持监察使令箭,浩浩荡荡来到了黑风寨。 本以为会遭到抵制,谁知山上寨门大开,一位笑容可掬中年男子早已带人在门前等候。 他便是黑风寨明面上的寨主,韩厉。 “哎呀呀,不知各位大人光临敝寨,有失远迎,恕罪恕罪!”韩厉拱手作揖,態度谦卑至极。 看起来更像是一位商人。 “快请进,寨中已备好粗茶,还请诸位大人赏光。”说著,他便亲自在前引路。 苏铭神色平静,其实早已与天书建立连接。 一番推演过后,他便与眾人一起踏入山寨。 老叶正在修炼的紧要关头,他便没有去打扰。 黑风寨虽强,但鑑察司也不是吃素的,没两把刷子怎么能担当重任。 区区山寨还不至於阻拦眾人, 很快,眾人来到了聚义堂,分宾主依次落座。 韩厉拱手笑道:“不知各位大人所为何事,我黑风寨一向安分守己,按时缴纳供奉,可是有什么误会?” 王伟杰放下茶盏,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韩寨主,明人不说暗话,震远武馆惨遭灭门,我怀疑凶手就藏在你黑风寨。” 这位寨主的笑容微微一僵,隨即恢復自然,讶异询问道:“大人何出此言,我黑风寨与那武馆无冤无仇,此事定是有人栽赃陷害。” “哦,是吗?”王伟杰笑眯眯的端起酒杯,模样表现的很轻鬆,就是不碰里面的酒水。 “据本官查知,凶手乃是血煞宗门人,杀完人之后就来到你黑风寨,你可要否认?” 韩厉心中剧震,对方竟然连血煞宗的事情都一清二楚。 “看来今日很难善了了。” 偷偷给手下使了个眼色,他面上依旧不动声色:“您说的这些韩某闻所未闻,我寨中皆是本分人,更不可能与血煞宗门人勾结。” 早知他不会轻易承认,於是王伟杰便提出要搜查黑风寨。 此举正符合韩厉的心意。 他在此地经营许久,早已打通无数机关暗道。 就算寨內也没几人能识全,何况这群第一次到来的外人。 面上装出一副为难之相,实际上韩厉就等著看眾人笑话。 然而,他的这份自信没能维持太久。 很快就有小弟来稟报,那群官爷找到了血煞洞的入口。 “怎么可能?!”等韩厉急匆匆的赶过去,发现钱老道正在洞口仔细研究著什么。 “没错了,这里面应该有一个血池。” 此乃血煞宗门人修炼的必备之物。 如今证据確凿,容不得对方有任何抵赖。 “韩厉,你还有何话说?”王伟杰拔出长刀,七品巔峰的实力展露无遗。 赫赫威势令一群山贼胆战心惊, 第18章 问本心 剑拔弩张的气氛下,韩厉还打算狡辩几句,谁知人家根本就没给他机会。 “韩寨主,你既言与血煞宗无关,洞內那方血池又是为谁准备的?” “莫非是韩寨主你本人,在修炼需要生灵精血滋养的邪功不成?” 此言一出,他便知道事情再无迴旋余地。 韩厉的笑容慢慢收缩,脸色逐渐变得阴沉起来。 “给脸不要脸,真以为老子不敢动你们?”他这一瞬间的失態,不可避免的暴露出血煞之气。 证明了他就是血煞宗的门人。 “看来你是要负隅顽抗了。”王伟杰丝毫没惯著对方,剑尖直接对准了寨主的脑袋。 大有一剑將其梟首的架势。 “动手!”韩厉怒吼一声率先发难。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一双铁爪带起浓浓腥风,八品修为暴露无遗。 可是一个照面就被愤怒的孙小妹击退。 “呸,就凭你也配与王头交手,过得了姑奶奶再说吧。” 双方开始交手,爆射的气劲让苏铭都不得不退避。 与此同时,埋伏已久的山贼蜂拥而出,嚎叫著杀向了鑑察司眾人。 “结阵迎敌!”王伟杰早有准备,一声令下大战瞬间爆发。 赵虎狂吼一声,斩马刀舞得密不透风。 刀罡纵横,刚猛无匹,转瞬之间就有五人被拦腰斩断。 钱老道则不慌不忙,一把“乱神砂”撒出,疯狂干扰敌人的灵觉。 脚下步伐生幻,布下一座小型困阵,大大限制了敌人的行动。 “去!” 一柄桃木钱从匣中飞起,迎风便长,最终化为一柄散发金光的飞剑。 空中剑光一闪,山贼们便人头落地。 论杀敌效率,几人加一起都不如这老头。 其他的鑑察使们三人一组,背靠背结成战阵,攻防一体,寻常的山贼根本就不是对手。 这时,王伟杰独自进入山洞,准备去捉拿造就血案的凶手。 他是分部负责人,这种事他责无旁贷。 韩厉见状大急,想要阻拦却无法突破孙小妹的封锁。 这姑娘看著软萌,战斗起来却极为凶悍,竟然还有一手驱使毒虫的本领。 “快速呼叫其他人,咱们今天......” 不等山贼喊完,正在操控飞剑的钱老道屈指一弹,一枚他亲自炼製的噤声符无声炸开。 周遭的一切声音都被无形之力吞噬,哨岗的呼喊变得微弱不堪。 直到山贼清理的差不多了,苏铭才终於听到了山虫鸟鸣之声。 “这就是修者的手段。”他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不光飞剑凌厉,那诡异的手段更是层出不穷。 对比之下,武者就好像一群莽夫只会闷头砍砍砍。 “敢犯我血煞宗据点,找死!”一声呼喝从远处响起。 难怪韩厉有恃无恐,原来山寨內隱藏了这么多高手。 为首者是一位七品高手,身旁还跟著两名气息浑厚的血煞宗弟子。 皆有八品修为。 知道事態紧急,苏铭直接现身拦住了一人。 此人身材高瘦,面容阴鷙,周身环绕著浓郁的血煞之气。 他是血煞宗內门的精英弟子,修为已达八品初期,比苏铭还要高一个等级。 “嗯?”男子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修为气息最弱的苏铭身上:“九品巔峰,看来鑑察司没人了,派你这种螻蚁来送死。” 八品与九品,看似只差一品,却是两个完全不同的纬度。 能越阶杀敌者无不是天骄级人物。 这样的人才不会为鑑察司卖命。 “不知死活!”男子身形一动,拉出一串血色残影。 来到对手身前,並指如刀凌空劈下一记血煞斩。 半月形的血色罡气撕裂空气,带著刺鼻的血腥味朝他当头斩落。 苏铭不敢怠慢,万古流出鞘,整个人沉入到“见眾生”的心境之中。 凭藉强悍的剑法,他准確洞察到罡气最薄弱处。 身形如柳絮般飘退,剑尖连点,以巧劲化解了敌人的攻击。 轰! 血色罡气炸开,强大的衝击力让苏铭气血翻腾,持剑的手臂阵阵发麻。 看起来很狼狈,但他还是接住了敌人的绝命一击。 “有点意思,能接住我的七成力。”男子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被更浓的杀意取代。 “再试试我这一招。” 他双掌一合,周身血雾翻涌,凝聚成数只狰狞的血煞鬼首。 伴隨一阵悽厉的尖啸,从不同方向扑向猎物。 苏铭顿感压力倍增,感觉神魂都在受到强烈衝击。 他全力施展浮生九剑,见眾生护住周身,歷红尘化作绵密剑网缠绕鬼首。 第三剑了浮生点出,勉强击散了两只鬼首。 但他的修为终究差了一筹。 灵力消耗极快,剑网在鬼首的衝击下不断扭曲,最终无力困住对方。 一只鬼首突破防御,狠狠撞在他的左肩上。 苏铭喷出一口鲜血,左肩传来火辣辣的剧痛,仿佛全身精气都被吸走了一样。 身形踉蹌的退后几步,若非根基扎实,这一下就能让他失去战斗力。 “你再坚持一下!”孙小妹等人心急如焚,想要上前相助,却被血煞宗弟子死死缠住。 “小子,能在我手下撑这么久,九品之中你也算个人物了。”男子失去了耐心。 只见他身形暴起,整个人与血煞之气合一,化作一道巨大的血色掌印,如同山岳般向苏铭碾压而来。 这是他的杀招血煞镇魂掌,掌风笼罩之下连空气都凝固起来。 避无可避!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苏铭。他感觉周身都被锁定,灵力运转变得滯涩无比。 要死了吗? 最近一段时间的回忆在脑海浮现。 父亲冤屈得雪后的叮嘱...... 母亲斑白的鬢角...... 妹妹无忧的笑容...... “不,我绝不能死在这里。” 受心情激盪,太初引气篇开始疯狂运转,速度远远超越过往。 体內那层阻碍多时的瓶颈,在这极致的压力下发出了细微碎裂声。 “死的人是你。”苏铭將残存力量尽数灌注於剑中。 他不再格挡,亦不再闪避,现在已经完全没那个必要了。 迎著那血色巨掌,递出了超越自身极限的一剑。 浮生九剑...... 第四剑,问本心! 第19章 天书你看错我了 此剑一出,不向外求,只问自身。 万古流的剑光不再耀眼,变得內敛至极,蕴含著苏铭对生命意志的拷问。 剑势带著明心见性的纯粹力量,直刺那血色巨掌煞气最浓郁的一点。 赫然是打算正面击败敌人。 “找死!”男子的嘴角浮现狞笑。 他察觉到对方临阵突破的事情。 武者突破本是危险重重之事,很少能看到有人在战斗中突破。 就算侥倖成功,体內灵气来不及弥补,事实上对武者的实力增幅不太大。 除非能顺便补足体內灵气的亏空。 据他所知,最顶级的功法才有这等功效。 眼前这个监察使根本没那本事。 “以为突破就能与我抗衡?” “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痴心妄想。” 剑尖与掌印碰撞,发出一种能震盪灵魂的嗡鸣。 男子本欲一掌击毙对方,可是他很快就察觉到事情不太对。 对方的灵气竟然在快速恢復当中。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事实上,就连苏铭都有些诧异。 当他成功突破八品,太初引气篇就像是突破开了窍,吸收灵气的速度翻了好几倍。 甚至能弥补他在战斗中的消耗。 这才是他能反向压制对方的真相。 “看来入八品,才能发挥出太初引气篇的功效。” “按照现在的状態,我能做到灵气生生不息,完全不用担心力竭的问题。” 就冲这一点,它就称得上最顶尖的功法。 隨著苏铭持续发力,血色掌印竟被那凝练到极点的剑光从中刺穿。 “这不可能?!”男子的笑容瞬间化为惊骇。 想躲已经来不及了。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捨弃一条手臂。 看著左臂在剑光中粉碎,男子心知在劫难逃,乾脆双膝一软直接给对方跪下:“官爷饶命。” “......”苏铭抽动嘴角,完全没想到对方如此的能屈能伸。 只能说不愧是邪道武者,主打的就是一个隨心隨性。 当然,他不会因此就放过对方。 在耽搁的时间里,体內灵气已然彻底恢復。 除了体力的衰减,苏铭根本就不像大战一场的样子。 就算敌人恢復全盛状態,成功突破的苏铭也能將其斩杀,更何况对方已失一臂。 察觉到他眼中的杀意,男子急忙开口:“我是奉了宗主之命,来此寻找一物,我若死了血煞宗必定会全力报復。” 血煞宗宗主厉天行,二品武者,实力大概与受伤的老叶在伯仲之间。 真要遭惹到这等人物,哪怕是苏铭都会感觉十分头疼。 意识连接天书,他准备查看里面隱藏的门道。 天书揭示,厉天行卡在二品巔峰已久,因其功法霸道,衝击瓶颈时遭到血煞反噬,需一种名为赤血龙纹草的灵药来炼製涅槃丹护持经脉。 此草恰好是帮叶孤影缓解伤势,天书指引下找到的东西。 “这也太巧了吧?”苏铭的脸色透露著古怪。 他总感觉天书的揭示是有因果关键。 仔细想想的话,他对万象天书的了解还不够。 稍微想了想,他又问出了一个问题。 【问题:救治厉天行对我有什么好处?】 【答案一:厉天行此人毒辣阴狠,但还算重情重义,你的帮助可以换他未来出手解围。】 【答案二:厉天行的血焰焚天功,可以修炼出血煞真火,此火至阳,正是寒螭护体寒气的克星。】 【答案三:厉天行育有一女,年约十八,样貌秀美,天赋出眾,乃天生九阴之体,可助你快速突破到七品境界,你救其父便有机会一亲芳泽。】 【答案四:......】 【答案五:......】 看著一条条的好处,苏铭震惊的说不出话。 换一位二品强者的出手,本身就足够值回票价了。 何况他还能帮老叶降服寒螭。 那玩意必须要儘快打,不然等它成功化蛟,那就是一品境界的妖兽了。 两人绑一起都不够人家塞牙缝。 这件事必须要提前,厉天行的出现就是个绝佳契机。 至於第三...... 他能因为这件事要挟人家女儿吗? 长得再漂亮也不行啊。 还有那个什么九阴之体,说是可以帮助他突破到七品。 “我苏铭堂堂七尺男儿,修炼从来都只靠自己,无需藉助外力。” 何况,他接受的教育不允许做这种事。 “天书,你错看我了。” 將男子挟持到一旁,苏铭低声开口:“我知道你们在寻找赤血龙纹草,我还知道你没有找到。” 闻言,男子便知道事有转机。 真要杀他何必多此一举。 於是他便顺著对方的话头说下去:“没错,官爷料事如神吶,我们辛苦栽种的赤血龙纹草不知被哪个挨千刀的偷走了,要是让我知道一定將他抽筋剥皮。” “赤血龙纹草在我这里。” “......宝物唯能者居之,您能拿著是再好不过了。” 无视了对方的摇尾乞怜,苏铭说出了实际的交易內容:“我可以將赤血龙纹草交给你,但是厉天行必须帮我对付一只妖兽。” “这,这小的做不了主啊。” “我让你做主了吗?” 闻听此言,男子瞬间就明白过来,自己只起到个传话的作用。 至於答不答应那就是宗主的事情了。 无论如何,这条小命肯定能保住,两边都应该不会杀他泄愤。 “那,那小的这就回去稟报。” “去吧。” 趁乱將人放走,回去之后隨便找个藉口就行。 反正杀人的不是他,没人会真的盘根问底。 至於厉天行那边,天书揭示他一定会答应交易。 对比晋升一品的诱惑,出手一次简直是微不足道的代价。 等苏铭返回山洞,那边的战斗早已结束。 浑身是血的王伟杰走了出来,手上还拎著一具尸体,正是他在幻境中看到了行凶者。 自此,震远武馆灭门案算是可以结案了。 门人办事不利索,让鑑察司逮了个正著,相信血煞宗也没脸找麻烦。 眾人不知道的是,人家厉天行根本没心情理会这些小事。 不久之后,这位二品的绝世高手就会亲临清河县。 看著满身的血污,苏铭只想赶紧回家洗个热水澡。 第20章 老叶的希望 转眼过去了三天时间。 得益於此次功劳,苏铭成功转正,各方面待遇直线上升,甚至还在郡城分到一套小房子。 当然,他目前只有居住权,想真正拥有起码得升到铜牌才行。 好在家里路途不远,他目前只把那边当做是临时居所。 除非加班到很晚,不然他还是坚持回家居住。 天书告诉他,老叶今天就会出关。 完全掌握了青木长春功,叶孤影的肉体伤势就能彻底修復。 除此之外,这门改良过的奇功,能给予非常可怕的身体修復效果。 除非受到致命伤,不然打著打著就会惊奇发现,身上受到的刀劈剑砍全都好了。 不用惧怕受伤,战斗力就能选用更激进的打法。 对实力方面的提升毋庸置疑。 晋升八品之后,苏铭也开始修炼青木长春功。 需要半月才能恢復的伤势,短短两天时间就彻底癒合。 肉体修復只是小事,延年益寿才是青木长春功最强悍的地方。 根据天书估算,修习者起码能延长四十载的寿命。 对於普通人来说,这已经是大半辈子的时间了,要是消息传出去,哪怕王级高手都会出手抢夺。 为此,苏铭特別嘱咐父亲,千万不能说出青木长春功的事情。 至於如何找到的祖传奇功,他没说,父亲也没问。父子俩似乎形成了某种特殊的默契。 从苏铭將家人捞出来之后,他开始逐渐掌握家里的话语权。 这是一件好事,至少不用事事都跟人解释。 在他沉思之际,老叶的房门忽然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位衣装笔挺的中年魅力男。 “......”苏铭好奇的走过去,探头朝屋內看了看:“大叔,有没有看到一位邋遢到不成样子的老大爷吗?” “哼。”叶孤影心情正好,根本就懒得理他。 青木长春功的效果比想像中还好。 不光治癒了他的伤势,还让容貌凭空年轻了十岁。 有了重新踏进王级的希望,整个人的精气神自然就不一样了。 看著风姿卓越的叶孤影,不难想像他当年是多么的耀眼。 可惜遭奸人所害,不然云煌的护国剑神就是他了。 伤势治疗完毕,等厉天行到来就可以启程。 先取得第一味主药,后续的他可以另行谋划。 等丹药炼製出来,苏铭身边就会多出一位王级高手。 不说横著走也差不多了。 此前他用万象天书算过,叶孤影对付寒螭最多三成胜算。 现在再用天书一算,双方的胜率对比达到了五五开。 寒螭可是拥有古血的妖兽,距离化蛟只差一步,无论到哪都会引发恐怖的灾难。 在修为逊色的情况下,还能与之强行五五开,叶孤影的战力可见一斑。 “剑心受损,对老叶的影响太大了。” 要是能修復剑心,同修为的情况下,也许百招之內就能斩杀寒螭。 这更加坚定他帮助老叶的想法。 苏铭也想看看,巔峰时期的叶孤影究竟是何等风华绝代。 “你说你找了厉天行?”老叶脸色怪异。 这小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怎么感觉跟谁都能攀上点交情。 厉天行是何许人也? 后辈武者中最出彩的那一个。 在叶孤影沉寂的这些年中,厉天行独自创立血煞宗,凭藉一柄长刀在江湖打下了赫赫威名。 假以时日,突破一品也未尝不可,甚至有那么一丝机会窥探王级的境界。 如此人物岂能受你一个小孩威胁? “我自然明白,所以这封信是以叶孤影的名义写的。” 无视老叶漆黑的脸色,苏铭笑了起来:“再狂也该尊重前辈,何况是他一直想要超越的目標。” “哼,我哪里是什么前辈,不过就是王级之耻罢了。”叶孤影心情確实不错,平常他可不会拿这件事自嘲。 可见,希望能给予人们多么大的能量。 见老叶没反感,苏铭稍稍鬆了口气,他就怕这傢伙自尊心作祟,非要跑去与寒螭单挑。 那样的话就有些麻烦了。 幸好叶孤影不是个迂腐之人,知道先把好东西拿到手再说。 估计这些年的潦倒生活,让他的观念改变了不少。 “未来能冲入王级,这些年的经歷功不可没。” 不然,他如何创造出浮生三剑的绝学? 厉天行的事情交给老叶就行了。 在此期间,叶孤影会守护在家中,不能时常跟著苏铭去上班了。 好在他修为达到八品,早已登堂入室,无论放到哪里都称得上一把好手。 自保的话应该没问题才对。 至於多久能突破到七品,对於普通武者来说需要整整二十年的苦修。 稍有天资也得十年起步。 除非是天纵奇才,还要机遇+资源不要命的培养,才能在短时间內突破这层极限。 別看大宗门、世家子弟都有年轻的七品,大部分都是拿资源硬生生砸出来的。 苏铭没有那么多资源,光靠勤学苦练的话需要六年时间才能突破。 这都要归功於太初引气篇的强大。 若非如此,只怕也要十年起步才行。 他当然等不了这么久。 执著於帮老叶,除了希望有强者的庇护,还有一件很重要的原因。 寒螭所处的万载寒潭底部,有本命寒气温养的一颗蛟龙蛋。 根据天书记载,是它冒险从龙宫窃取的宝物。 正因如此,寒螭才有能够化为蛟龙的机会。 蛟龙蛋剩余的灵气不多,却可以让太初引气篇完美吸收。 过程中遭遇的寒气入体,也可以用青木长春功完全治癒。 吸收剩余的龙蛋精华,苏铭就能立刻成为八品巔峰高手。 节省十年苦修。 这才是他极力促成此事的根本原因。 不然谁会在意厉天行的死活? 正准备让老叶指点修炼,却见对方背对自己摆摆手:“別在这打扰我了,出去逛一逛,尽好你监察使的职责。” “好吧。”苏铭看出他有事不想自己知道,便很懂事的离开了家门。 不久后,一位丰神俊朗的男子凭空出现在院內。 “叶兄,別来无恙啊。”男子的语气充满感慨。 “你也还是老样子啊,凌云霄。” 第21章 流云剑阁 苏铭完全不晓得家里发生的事情。 今日轮到他当值,索性就在郡城內四处瞎逛起来。 遇到不平事就管一管,体会著融入市井、观察眾生的“浮生”之意。 只是走了许久都没有收穫,他乾脆联繫天书,看看城內哪里有值得一去的地方。 不查不知道,这一查还真让他发现了问题。 灵力聚集在脚上,下一秒他就如大雁般冲天而起,几个起落间跨越数条街道,来到了天书指示的那处地点。 还没等他停住脚步,前方就传来剧烈的灵力波动。 街上,三名身著黑色斗篷的魔宗修士,正联手围攻两名身穿月白剑袍的年轻女子。 那两名剑修弟子剑法精妙,显然出身名门,但修为稍逊,在魔宗修士狠辣的攻势下险象环生。 尤其是那名年纪较小的女弟子,肩头已然受创,鲜血染红白衣,让她更显娇弱。 动手前,苏铭想要先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於是他便联繫的天书希望能给出答案。 【问题:几名魔修为何要围攻两名女子?】 【答案:他们为幽冥道弟子,接受宗门任务,前来掳走名为白露的女子,意图藉助合欢经窃取剑宗不传之绝学。】 幽冥道,听名字就知道是邪修门派,敢在他的地盘上掳人分明没將鑑察司放在眼里。 苏铭目光一凝,正欲拔剑。 然而,现场却有人比他出剑更快。 一道细微的破空声响起,场內出现一位身穿青色道袍的男子。 看起来比苏铭年长几岁,男子出现后迅速切入战团。 他甚至没有拔出兵刃,只是隨意地抬起了右手。 並指为剑,一指点出。 剎那间,风云为之停滯。 凝练到极致的青色剑气脱手而出,精准点向那名意图抓人的魔宗修士。 那修士脸色剧变,只觉一股无法形容的锋锐之意锁定了自己。 他想要变招,却发现周身气机已被那看似隨意的一指彻底封死。 “该死。”此人心知躲不开,乾脆从怀里扔出一个小小的令旗。 这是他祭炼的本命法宝,能抵御同阶的七次攻击,过去曾多次救过他的性命。 可惜这一次他却失算了。 青色剑气毫无悬念的破开令旗,狠狠没入魔宗修士的手臂。 对方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那条手臂如同失去了所有骨头般软软垂下。 幽冥道修士的实力不弱,但是在男子面前却无任何的反抗余地。 如果愿意的话,对方可以轻鬆斩断其手臂,显然男子是故意手下留情。 青年一指功成,身形一转,如鬼魅出现在另外两名魔宗修士的身前。 双手看似隨意的向前一按,掌心中仿佛有漩涡生成,將二人牢牢的控制在了原地。 魔修的一切手段皆是无用,只能徒劳的进行挣扎。 苏铭明白,这是双方的实力差距太大了。 只听两声闷响,魔修如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商铺的外墙之上, “好!”周围传来热烈的掌声。 没办法,谁让魔修的名声太差了,在云煌境內基本处於人人喊打的局面。 现在看到有人出面自然乐得捧场。 青年仿佛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目光淡淡扫过两名女子,微微頷首便欲离开。 就在这时候,断臂的魔修从怀里掏出一枚血钉,在青年的视线死角猛地投掷过去。 由於太过放鬆警惕,他没能第一时间察觉到敌人的动作。 “小心!”名叫白露的女子出言提醒,可惜却已是来不及了。 千钧一髮之际,一柄长剑从斜侧刺出,精准击中了散发邪恶气息的血钉。 这玩意阴邪至极,本身却很脆弱,一击命中立刻化为漫天碎片。 那名魔修还想挣扎,结果被苏铭一剑刺穿喉咙。 “敢在老子地盘闹事。”一脚踢开对方的尸体,他將远处观望的衙役叫过来:“將人送往鑑察司,等我有空亲自审问。” “卑职遵命!” 这时,那位青年走了过来:“在下林风,多谢兄台的救命之恩。” 他神色认真,丝毫没有因修为高深而自傲。 诚恳的態度很容易贏得旁人好感。 “客气了。”苏铭拱了拱手,他算是看出来了,青年绝对涉世未深,空有一身修为却无江湖阅歷。 在敌人彻底失去反抗能力前,绝对不能放鬆警惕。 要不是苏铭偷摸来到近前,准备出手拿人,这傢伙恐怕就要遭难了。 林风此时也感到后怕,都怪他被漂亮姑娘迷了双眼,一时不察竟差点让人家偷袭得手。 重重拍了拍那位监察使的肩膀,林风笑眯眯的说道:“从今往后你我就是兄弟了。” “......”苏铭无语,没想到这傢伙的气质转变这么快。 刚刚那股大侠风范哪去了,要不咱们恢復一下? 也许是看懂了他的目光,林风摆摆手说道:“整天耍帅很累的,何况那姑娘不都晕过去了。” 转头一看,那个叫白露的姑娘確实晕了,同门的女子正在餵食丹药。 见他看过来,先前还一脸柔弱的女子顿时沉下脸:“还不过来帮忙,我师妹要是出事了你担待不起。” 此言一出,两人的笑容顿时隱没下来。 偏偏对方还没自觉,反而是自爆了家门:“我们是流云剑阁的弟子,要是在你辖区出事,小心你的乌纱帽不保。” 苏铭差点气笑了,老子救了你们不知道感恩,反而还蹬鼻子上脸了是吧? 流云剑阁他知道,一群女修组成的修者门派,势力还不错,就是在外界的风评不太好。 至於原因...... 看眼前的女弟子就知道了,用囂张跋扈来形容都算是夸奖。 给人一种没吃过江湖毒打的既视感。 “给脸不要脸。”苏铭拔出长剑,剑尖抵住女子的额头:“你们涉嫌聚眾斗殴,现在就跟我回衙门。” 林风在旁边不言不语,只是脸上没有了先前的玩世不恭。 估计也在后悔自己出手救人了。 就在这时候,远处忽然传来激烈的破空声。 “放肆,拿开你的脏手!” 一声冰冷刺骨的娇叱传来,如同万年寒冰碎裂。 第22章 人能无耻到什么地步 察觉到背后袭来的破空声,苏铭本能的想要转身迎敌。 林风却抢先一步,將对准他的攻击拦了下来。 “放心,有我在没人能伤你。”林风信誓旦旦的拍著胸口,看向几名女子的目光满是厌恶:“早知道是流云剑阁的人老子就不插手了。” 可见,这个剑修宗门的名声有多坏。 苏铭感同身受的点点头,目光看向场內那位新出现的女子。 此人身穿月白剑袍,容貌绝丽却面覆寒霜。 先是厌恶的看了眼地上的魔修,隨即目光如剑,直刺两名意图不轨的男子:“何人给你们的胆子,敢插手我流云剑阁之事?” 她语气倨傲,仿佛是在看待两名犯人。 那女子名为白凝霜,乃是流云剑阁的內门精英。 自然看不上朝廷的鹰犬。 见两人不说话,她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我师妹此番入世,遭遇魔宗乃是她命定之劫数,唯有凭自身剑心挣脱樊笼,方能斩断尘缘,明心见性。” “你们看似救人,实则逆天而行,坏她道基,此等因果你们承担得起吗?” 这番强词夺理当真让人嘆为观止 幽冥道那是什么地方? 盛產合欢修者的窝点,歷年来的女性失踪案,起码有一半是这群混蛋做的。 要是让他们掳走,可想而知白露会遭遇什么事情。 想到这里,苏铭立刻连接了天书,希望能弄清楚来龙去脉。 要是被她抓住把柄,这女人今天別想轻易离开。 【问题:白露被害是否与白凝霜有关?】 【答案:是的,白凝霜勾结幽冥道,意图掳走师妹白露,坏她身子,让她在门內无法立足。】 “果然如此。”苏铭冷笑,就知道与这贱人有关。 接著他继续提问,想要知道对方的动机。 得知的答案很简单,白凝霜需要师妹手里的名额,准备去参加天渊秘境的试炼。 “天渊秘境?”苏铭没听过这个名字。 遇事不决问天书,他逐渐养成了这个习惯。 【问题:天渊秘境的来歷、用途、进入方法?】 【答案一:天渊秘境並非天然形成,而是上古时代仙魔大战的一处战场,里面蕴含无数珍宝,甚至还能找到强者陨落后遗留的传承。】 【答案二:秘境为周期性现世,时间不稳定,个体能量不能超过七品,在其中获得机缘者,往往被看作是承载了部分“天命”的气运之子。】 【答案三:各宗门、国家会以比武方式决出名额,共同参加天渊秘境的试炼。】 白露天资出眾,获得了参加大会的资格,白凝霜才会出此下策,让魔宗代替她处理掉师妹。 这种交易必须当面结算,所以她才会出现在此处,只是没想到会被两人搅了好事。 刚刚的表现更像是一种恼羞成怒。 苏铭决定先擒住对方再说。 不收拾她一顿实在是念头不通达。 “狗屁劫数,我看就是你想害她吧?”苏铭冷声点破了她的心思。 “你,你竟敢污衊我。”白凝霜被戳中痛处,勃然变色:“看来你与那邪魔是一伙的,坏我师妹道途,我今天就要为她討个说法。” 她自幼在剑阁长大,备受尊崇,何曾被人如此当面顶撞,还句句诛心。 尤其对方还是个她眼中的“凡俗小吏”。 恼羞成怒之下,她眼中寒光暴涨:“牙尖嘴利,本姑娘行事何须向你解释,既然你不知好歹,便替你长辈教训教训你。” 话音未落,她便拔出宝剑,一道凌厉的剑气破空而至。 这一剑已然动了真怒,足以重创普通的八品武者。 好在苏铭从来就不是普通的武者。 施展歷红尘,剑光绵密,如红尘万象。 螺旋剑网严重迟滯了白凝霜的剑势。 这时,一道柔和的青色光幕突兀出现。 “妈的,老子忍不了了,咱们一起干她。”林风悍然出手,轻易就化解了对方的剑气。 他歷来都是惜花之人,可是这种恩將仇报的贱人实在不配他多看一眼。 对方讲不通道理,那么他们两个就只能不讲理了。 “一起上吧,本姑娘何惧之有。”白凝霜娇叱一声,背后剑鞘的古朴长剑自动出鞘半寸。 一股更加凛冽磅礴的剑意开始凝聚。 剎那间,两人同时而动,一左一右攻向对方,根本就不给女人凝聚剑意的机会。 那青衣青年身形如风,剑气化作漫天的青色剑丝,如同一张大网笼罩向女人。 每一道剑丝都精准切割在剑势节点上。 让她那浩大的剑意如同被抽走了骨架,难以凝聚。 一人以红尘剑意扰其形,一人以无上剑道破其神。 两人虽是初次配合,却仿佛心有灵犀默契无比。 白凝霜又惊又怒,她发现引以为傲的剑法竟处处受制。 有力使不出的感觉让她无比憋闷。 尤其是那青衣青年的剑气,玄妙莫测,让她感到极大的压力。 继续缠斗下去她必败无疑。 “哼,今日且饶你们一命。”白凝霜撂下狠话,而后就激活了一件宝物。 等两人落地,才发现对方化为一道流光消失不见。 显然是动用了某种高等级法宝, “大门派就是好。”苏铭归剑入鞘,倒也没太在意对方的去留。 跑就跑了,地上不是还有两个呢吗? 將她们带回去,等著流云剑阁来接人就行。 不接弟子? 那等待她们的下场恐怕会很惨。 街市恢復平静,路人纷纷散去,两个女弟子也被赶来的衙役带走。 苏铭与青年相视一笑,联手暴打贱人的感觉確实不错。 “打了一架,又说了好多些废话,苏兄可愿共饮一杯?”林风发出邀请。 “求之不得!” 席间,两人討论了有关天渊秘境的事情。 “这可是一场盛事,苏兄一定要想办法爭取个名额。”林风郑重提醒。 进入者的修为不能超过七品,意味著大部分人都保持在这个境界。 以他初入八品的修为实在有些冒险了。 “看来要把寒潭之行提上日程了。”苏铭开始期盼厉天行的到来。 等他归来就是八品巔峰的武者。 凭苏铭的底蕴,足够与寻常的七品武者对抗。 “到时候就能去天渊秘境转一转了。” 第23章 万象归一诀 “来,兄弟,咱们不醉不归。” 转眼二人已喝了到深夜。 两人性情相投,自然有聊不完的话题,苏铭还从他口中得知了许多的辛秘。 喝多了的林风非要拉著他结拜,只是被苏铭婉拒,並且成功將话题引到了教坊司上面。 闻言,林风瞬间大喜过望,有一种找到知己的感动。 “我就知道你一定喜欢,我跟你说,京城的教坊司那可是......” 原本不甚在意的苏铭,都被他说的有些心动了。 直到天蒙蒙亮,两人终於结束了酒局,苏铭第三次拒绝了这傢伙义结金兰的请求。 “喝喝酒就要结拜,这傢伙也太性情了一点。” 相约日后共同去教坊司看看,林风就与他挥手告別了。 醉醺醺的苏铭走向別院,今天实在太晚了,他就不打算回家打扰家人。 至於出了城的林风,驾驭著一件法器飞向了清河县。 ...... 躺在不太舒服的硬板床上,苏铭思考著有关天渊秘境的事情。 通过万象天书查询,他知道那边有许多的珍宝。 其中还包含了治疗老叶的第二位主药, 意味著他必须要走一趟。 然而,他没有傲人的背景,想获得参加天渊秘境的名额可不容易。 有太多眼睛盯著那里,他必须要击败无数的竞爭者。 为此,苏铭决定继续提升实力。 现阶段没必要更换主修功法。 他拥有负责恢復伤势的青木长春功,近乎无限回蓝的太初引气篇。 还有威力强悍的浮生九剑。 三者构成他主要的战斗手段,同阶战力基本达到了古血妖兽级別。 寻常的天骄人物在他手里走不出几招。 然而,这依旧改变不了一个事实。 苏铭始终是一个初入八品的武者, 在那种舞台上,他的底蕴还是不够强大。 苏铭確实可以越级战斗,问题是他要面对的每个人都能越级而战。 想要独占鰲头,他需要拥有同阶无敌的战斗力。 那么就要在孱弱的躯体上想想办法。 说实话,经过太初引气篇的长期改造,他的体魄能比绝大部分的同级武者都要强。 那些修士就更別说了,一群脆皮,完全无法在身躯强度上与武者媲美。 即便如此,他依旧感到不满足,认为身躯还需要更进一步的强化。 在喝酒的时候,苏铭就已经开始让天书筛选。 找出目前最合適他的锻体功法。 一般来说呢,锻体功法有严格的等级控制。 需要一级级的修炼,不存在直接修成圆满的情况。 考虑到天渊秘境的开启还有几个月,苏铭准备先完成基础的修炼。 让锻体水平匹配当前的境界。 眼见天书还在工作,苏铭乾脆躺床上睡了过去。 隨著境界的逐步提高,推演功法的消耗对他来说已经不值一提。 就是耗时有些慢,不知道多久能选择到合適的功法。 第二天一早,起床的苏铭第一件事就是查看天书。 根据他提出的需求,天书匹配了整整十二项可以选择的锻体功法。 他研究了一上午,最终选择了名为“万象归一诀”的功法。 融合无数的上古炼体法门推演而出。 其核心並非单纯的锤炼血肉,而是模仿天地万物,將自身视为一个可容纳万法的小宇宙。 修至大成,肉身可如真龙般强横,如神山般稳固,如流水般柔韧,如雷霆般迅猛。 真正做到肉身万象,万法归一。 在诸多的锻体功法之中,它的功效可能排不上號,却是少数能够让苏铭修炼的法门。 当然,要是將它拿到外界,绝对能让无数的大势力抢破头。 万象归一诀共有五重。 第一重:皮肉如铁。 修炼成功后寻常刀剑难伤,力增千斤,正適合此刻的他去修炼。 第二重:筋骨如龙。 发功时筋骨齐鸣,爆发力惊人,徒手可生撕龙象。 第三重:气血如汞。 气血凝练如汞浆,生命力磅礴,断肢可续,肉身防御力大幅增强。 第四重:內臟如炉。 五臟六腑自成循环,如烘炉炼化万物,百毒不侵,诸邪不避。 第五重:骨髓如金。 彻底脱胎换骨,肉身初步获得不朽属性,快速断肢重生,寿元大增,哪怕心臟被粉碎也无法將他杀死。 如此强悍的效果,在天书推演中都属於不入流的行列。 “真不知道那些强悍的功法都什么样。”苏铭满是好奇。 將修炼要点熟记於心,苏铭开始首次修炼万象归一诀。 一上午的时间转瞬即逝,等他睁开双眼,忍不住发出一声嘆息:“太慢了。” 按照现在这个进度,没有三五年时间恐怕是无法入门。 好在天书考虑到了他的情况。 给出的选项,自然包含了快速修炼的诀窍。 根据天书给出的材料清单,他可以准备名为万象淬灵液的辅助药浴。 这东西可以大幅加快修炼速度。 运气好的话,赶在天渊秘境开启前他能完成修炼。 想配製万象淬灵液,需要名为月华草与清心花的两味辅药。 苏铭去鑑察司问过了,这东西没有储存,整个郡城都找不到合適的材料。 於是他只能找到天书,希望指引一条明路。 最终,他获得了一个不太熟悉的地名。 苍茫山。 “看来我的机缘就在那边。” 知道去哪里找,苏铭便跟领导请了假,回到家中找到了叶孤影。 希望这位保鏢能陪自己走一趟。 听闻天渊秘境存在另一味主药,叶孤影顿时来了兴致,可惜他根本不在能够进入的行列。 “那我就陪你走一趟。”老叶开始起身收拾行囊。 两人依旧是老规矩,除非遭遇生死危机,否则隱藏暗处的叶孤影绝不会出手。 “就这么办。”苏铭表示同意。 看著老叶的背影,他总感觉对方的状態不太对劲。 本能的想查阅天书,但苏铭硬是抑制住了这个想法。 老叶对他来说,算得上半个老师了,隨意窥探人家的隱私確实不太好。 “只要未来能突破王级,什么烦恼都该消散了。” 很快,两人便踏上了前往苍茫山的道路。 那边妖兽眾多,还有隱世的邪道宗门,可没他想像中的那么容易。 第24章 阅片量高也有好处 苍茫山深处,暴雨如注,天色晦暗。 为寻找两种材料,苏铭被迫在这荒山野岭中寻找避雨之所。 残破的山神庙矗立在山腰,似乎成了此刻唯一的选择。 “也不知道老叶怎么躲雨。”苏铭时不时的望向后方。 他想將叶孤影叫进来,可是人家压根就不搭理他,无论如何呼唤都得不到回应。 “这老登真的跟著来了吗?”苏铭表示怀疑。 庙內蛛网纵横,神像蒙尘,唯有残破的穹顶勉强能遮风挡雨。 寻了处乾燥的角落,拆了块木板生起篝火,火光总算驱散了殿內的阴寒潮湿。 正准备闭目调息,苏铭的耳朵却微微一动。 风雨中好像夹杂著极力压抑的女子啜泣声。 在荒郊野外,往往预示著不祥的徵兆。 很快,庙外传来一阵清晰的脚步声。 一阵香风毫无徵兆的拂来,外面跑进来一位浑身被雨水打湿的美艷女子。 看起来大概三十岁的年纪,透明的衣物紧紧贴著身体,为她增添了一丝別样的魅力。 看起来似乎与这破败庙宇格格不入。 “啊,奴家失礼了。”她好像才发现庙內有人。 诱人的红唇发出一声娇柔惊呼,带著几分怯意,让她更显娇嫩欲滴。 尤其是一双眸子,水汪汪的好似会说话,带著一种勾魂夺魄的魅力。 她身后还跟著一个丫鬟打扮的少女,亦是姿色不俗,低眉顺眼的偷偷观察他。 “山中雨大,奴家与妹妹迷了路途,只能进庙避雨,不想打扰了官人的休息。” 白衣美妇声音软糯,说话间眼波流转,悄无声息的施展著魅惑之术。 若是寻常男子在此,恐怕早已神魂顛倒,任予任求。 然而,苏铭心志何等坚定,前世十个t的阅片量早已让他超脱凡尘。 区区湿身诱惑怎可动摇他的意志。 默默运转太初引气篇,他的灵台越发清明,察觉到了两个女人身上的妖气。 他神色平静,指了指面前的火堆:“庙宇非我所有,姑娘请自便。” 见他眼神清明,毫无迷醉之態,白芷的心中不由一沉。 她察觉到男子的不平凡,应该是一个实力强大的武者。 现在只有他能帮助自己了。 白芷咬了咬唇,决定加大筹码施加诱惑。 她莲步轻移,看似不经意的靠近苏铭,香风更浓,肩头的衣衫也悄然滑落半分,露出晶莹的肌肤。 “公子,瞧您一身正气,定是修为高深之辈。这荒山野岭的,我们姐妹实在害怕。” 说著,她又往前缩了缩,直到看到对方握住剑柄才停了下来。 可怜兮兮的注视著青年,白芷低声啜泣:“若能得公子庇护,奴家愿尽心侍奉。” 暗示已近乎直白,配合那我见犹怜的神情,足以让铁石都为之心动。 苏铭眉头微不可查的一皱,心中已然升起不喜。 他並非迂腐之人,美色更是生活必不可少的调味剂,不然林风怎会將他引为知己。 可是对於刻意算计的色诱,著实让他反感。 他正要开口拒绝,庙外突然传来一阵尖锐怪笑。 那声音忽左忽右,带著一股令人头晕目眩的邪异力量。 “白家妹子,你就別躲了,你那点幻术瞒得过別人,瞒得过我黄三爷吗?” “识相的就把月华灵髓交出来,再来伺候爷几天,本大仙或可饶你们不死!” 殿內旖旎的气氛瞬间被打破。 白芷的脸色惨白如纸,眼中的媚意快速被惊恐取代。 先前的所有偽装,在真正的危险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白芷泪如雨下的说道:“前辈,方才是白芷无礼,妄图以魅术相惑,实在是这黄三凶残狡诈,不仅要夺我族至宝,更要拿我孩儿炼丹。” “求前辈慈悲,救救我们,白芷愿付出任何代价!” 那青衣少女也跟著跪下,不住磕头。 她的孩儿已被抓住,若不是为了手里的月华灵髓,早就成了炼丹炉里的一捧飞灰。 至於那个黄三,则是来自黄风洞的黄鼠狼妖。 背靠有妖洞势力的存在,自然无所畏惧,区区狐妖一族它能隨意拿捏。 这些黄鼠狼,在整个苍茫山算不得什么,自號“黄大仙”的鼠王也不过七品修为。 唯一难缠的地方就在於数量眾多,普通的妖族不愿与它们为敌。 苏铭眉头紧锁,略微沉思片刻,拿出了天书进行查阅,確认了两株关键的草药就在黄风洞內。 那边存货不少,要是能一锅端了足够他修炼很久。 根据白芷所述,敌人老巢就在几百里外的山谷。 洞內禁制重重,想潜入进去救人恐怕不容易。 为了表达感谢,白芷將月华灵髓直接赠予了他,此举纯粹是属於病急乱投医了。 都不確认苏铭的身份,就凭他能抵挡媚术就敢將宝物送出来。 当然,这也侧面反应了白芷的无助, 除了苏铭外,她再也找不到其他的办法了。 至於这个月华灵髓,它对妖兽有著极强的功效,人类吃不得。 “硬拼不易,需智取。”苏铭沉吟片刻,通过天书的快速推演制定了一个计划。 他还是决定出手相助。 不为了白芷的美色,那些储存起来的草药才是关键。 他让白芷姐妹施展狐族幻术,將自己偽装成被魅惑的人类俘虏。 由她们假意押送,前往黄风洞献宝求和。 届时,就能轻鬆混入进去,不管怎样先把人质救了再说。 反正叶孤影跟著,出不了大乱子。 计划既定,白芷当即施展了狐族幻术。 苏铭换上寻常布衣,眼神变得呆滯,双手被一道虚幻的藤蔓束缚,扮作被魅惑的人类俘虏。 白芷姐妹偽装成押送他的模样,脸上带著屈辱,怀中紧紧抱著装有月华灵髓的玉盒。 “早这样就好了。”黄三见她屈服,还带来了一个气血充盈的血食,顿时就显得有些得意忘形。 要不是天气糟糕,他都想在寺庙先把事办了。 “算了,先跟我们回洞府,大王可是等你等的很辛苦呢。” 就这样,苏铭跟著一群妖魔前往了它们的洞府。 第25章 黄风洞 黄风洞,入口。 此处怪石嶙峋,阴风阵阵,两名手持骨矛的小妖懒洋洋地站在那里。 见到白芷两姐妹立刻挺直了腰板,眼中露出淫邪之光。 “哟,白家娘子,你终於想通了?”一名小妖发出难听的笑声。 大王向来大方,玩完了都会赏赐给它们,两只鼠妖已经准备去洞口排队了。 白芷强忍厌恶,低眉顺眼道:“劳烦通稟大仙,白芷前来献宝,只求大仙饶过我那几个孩儿。” “嘿,早这样不就没事了?”小妖乐呵呵的进去稟告。 很快,它就跑了回来,挥挥手示意一行人可以进去了。 “去吧,大仙正好有空审问你们,嘿嘿。” 大家都能听出它语气的怪异,白芷心中暗恨,可是为了孩子她不得不忍气吞声。 洞內通道曲折,光线昏暗,瀰漫著一股特殊的骚臭味。 墙壁上掛著一些风乾的骨头,更添几分阴森,苏铭还发现了几个属於人类孩童的腿骨。 妖兽凶残,常袭人类,他对这话有了更加深刻的认识。 “若没有朝廷相护,侠士除妖,普通人的日子怕是不好过啊。” 他更加明白鑑察司存在的意义了。 越往里走守卫越多,各种小妖皆投来不怀好意的目光。 苏铭能感觉到,至少有四五道强悍的气息锁定了他们。 终於,一行人来到主洞,看见了穿著黄色员外袍,留著几缕鬍鬚的乾瘦老者。 对方大马金刀的坐在一张虎皮椅上,正是妖怪们口中的黄大仙。 一双狭长的小眼睛闪烁著狡诈光芒,上下打量著白芷,又瞥了一眼呆立一旁的苏铭。 “白家小娘子,终於肯低头了?”黄大仙声音尖细,带著戏謔之音:“早知如此,何必让本大仙多费手脚。” “奴婢知错了,特来奉上礼物,”白芷颤抖著捧上玉盒。 黄三隔空一抓,玉盒便飞入手中,打开一看发现里面是一团氤氳著月华之气的光球。 “不错,算你识相。”黄大仙满意点头,隨即目光落到苏铭身上,鼻子嗅了嗅:“这个人类气血倒是旺盛,正好给本大仙打打牙祭。” 低眉顺眼的苏铭悄悄摸向腰间。 他的万古流被幻术遮盖,眼前这些妖物是看不到的。 只等接近黄大仙,他就能拔剑砍死对方。 然而,他还是太低估了黄鼠狼的狡猾。 旁边一个端著酒水黄衣小妖,似乎觉得这个俘虏太过镇定,心中顿时起疑。 “我得试探试探他。”小妖故意脚下一滑,將手中酒罈朝著苏铭砸去。 暗中屈指一弹,一枚微不可查的毒针混在酒水中射向人类小腿。 这就是它的试探。 若对方真被魅惑,绝无可能躲开这次攻击。 千钧一髮之际,苏铭选择了站在原地不动,任由酒水泼洒身上,毒针射入小腿。 些许毒素,怎奈何得了他修行的长春功。 “废物,连个俘虏都看不好!”黄大仙见状,假模假样的骂了小妖一句,心中疑虑尽消。 那小妖头目悻悻退下,认定对方已然被狐妖的幻术迷惑。 唯有白芷嚇了一跳。 见高手依旧不动声色,她赶忙跪下哀声道:“大仙,灵髓已献上,求您放了我的孩儿吧。” 黄三眼珠一转,嘿嘿笑道:“不急不急,孩儿们在我这儿吃得好睡得好,来人啊,把那三个小崽子带上来,让她们的娘亲看看。” 片刻后,两只小妖抱著三个萎靡不振的幼狐来到大厅。 三个小傢伙看到母亲,立刻发出微弱的呜咽,挣扎著想扑过来。 幸亏她们年岁还小,若是长大一些还不知会受到怎样的虐待。 看到女儿的模样,白芷情不自禁的扑了过去,死死的將她们揽入怀中。 “就是现在了。”苏铭眼中精光一闪,猛地震断身上虚幻的藤蔓。 八品修为的气息轰然爆发,万古流出鞘,凌厉剑气瞬间洞穿了黄大仙的身躯。 没去管结果,苏铭身形如风的掠至幼狐身边:“快走,我护你们出去。” “你找死!”黄三惊怒交加,胸口的伤痕让它面容开始扭曲。 这位妖洞的大王身形暴涨,利爪带著腥风抓向几人后心。 七品修为十分强悍,出爪瞬间就引得阴风呼啸,宛如有雷霆在洞穴內炸响。 苏铭心知敌人棘手,他调动全身灵气,甩手射出一道煌煌如日的恐怖剑气。 带著无坚不摧的意志斩向敌人。 爪刃相交,爆发出恐怖轰鸣,双方赫然是拼了个不分胜负。 黄大仙落到地上,目光透露著凝重,完全没想到眼前的人类如此强悍。 “莫非是哪派的核心弟子?”它开始怂了。 真將对方斩杀,日后人家的长辈杀上门可没人能救它。 想到这里,黄大仙很乾脆的开始划水,周身黄雾瀰漫,看似勇猛无比,实际上压根没造成一点阻碍。 这东西精得很,绝不会为了一时之快得罪惹不起的势力。 正因如此,黄风洞才能存世这么多年。 另一处,苏铭没有那么多心思,敢扑上来的妖兽都难逃他剑光锁定。 剑气纵横,黄雾翻滚,整个山洞都在震颤。 “別怕,他坚持不了多久,累都能累死他。”有头目在指挥眾人上前。 这话確实没错,如此暴力的输出方式,换了谁都无法持久。 可惜它们太小看了太初引气篇的辅助效果。 天书出品绝对精品,说是最適合新手习练的功法那就准没错。 打著打著眾妖就发现,对方的力量好似不会枯竭,永远能斩出狂暴无匹的剑气。 整个黄风洞都快被他给拆了。 这些小妖单个实力不强,基本都在使用某些狠毒的法术。 近距离廝杀完全不是苏铭的对手。 浮生九剑施展开来,见眾生能洞察群妖攻势破绽,歷红尘剑光绵密,轻易收割大片的鼠妖。 了浮生如同死神之指,每一次点出必有一名小妖毙命。 一时间,苏铭如同虎入羊群,剑光所向,小妖非死即伤。 他牢牢守住了通往洞口的通道,为白芷姐妹和幼狐的撤离爭取了宝贵时间。 “岂有此理。”黄大仙那个心疼啊。 看到一片狼藉的洞府,它心中生恨,悄悄给手下小妖使了个眼色。 那年轻剑客不能杀,几个狐妖就完全没问题了。 不杀她们难消自己的心头之恨。 第26章 超越极限的一剑 作为麾下小妖,根本无法反抗黄大仙的意志。 黄衣小妖的眼中闪过狠毒,竟不顾自身,化作一道黄光冲向那几只幼小白狐。 待苏铭察觉不对,对方已轰然引爆了体內妖丹。 由於修为较低,自爆妖丹的威力並不大,却足以炸死毫无防备的幼狐。 白芷发出绝望的嘶喊,想也不想就用身体护住了孩子。 轰! 小妖头目自爆,气浪翻滚,將白芷背部炸的血肉模糊,气息瞬间就萎靡下去。 即便如此,她依旧第一时间查看怀中的孩子。 只见两只幼狐受到波及,此刻已然毙命,唯剩一只小狐尚有一丝生机。 顾不得悲愤,白芷看向浴血奋战的苏铭,用尽最后力气將孩子推向对方。 “恩公,请求您照顾好我的......” 话音未落,她气绝身亡。 “姐姐!”青萝悲慟欲绝,转身就杀向了那群虎视眈眈的敌人。 可是以她的实力完全是螳臂当车。 仅仅数个回合便被钢叉贯穿身体,最终同样悍然的引爆了妖丹。 轰! 前方奋战的苏铭,只能眼睁睁的看著姐妹俩先后身死。 一直以来,他都將妖物视为大敌,觉得武者除妖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直到看见这一幕,他忽然明白妖魔同样拥有人类的情感。 將倖存的小狐揽入怀中,他剑势愈发狂暴,很快就將洞內残余妖物清扫一空。 光是这样还不解气,苏铭將小狐放下洞口:“老叶,帮我照顾好它。” 说完,他便折返回去,正好看到了探头探脑的黄大仙。 七品修为又如何,今天斩的就是你。 察觉到人类的杀意,本就心疼小妖的黄大仙顿时怒了:“你別给脸不要脸,要不是本座今天心情好,定要杀了你打牙祭。” 回应它的则是耀眼剑光。 “既然你冥顽不灵,本座今天就送你归西。”它尖啸一声,身形骤然膨胀几分,体內妖力毫无保留爆发出来。 它深知自己修为高於对方,要的就是以力压人。 双爪交错挥出,十道凝练至极的爪芒凝聚成一张死亡之网。 这爪芒威力极大,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发出嗤嗤声响。 面对这远超自身境界的悍然一击,苏铭並无惧色。 他虽修为不及,但手段眾多,根基更是扎实无比。 “来得好!”苏铭口中一声清喝,手中的万古流发出一声轻吟,剑势陡然一变。 將全身的精、气、神尽数融入一剑之中。 浮生九剑,问本心! 万古流剑光內敛,蕴含著明心见性的纯粹意志。 仿佛在用这样的方式叩问大道。 “我之道,可斩一切敌!” 剑尖与那十道凌厉爪芒悍然相撞。 没有想像中的恐怖轰鸣,二者相触发出一阵仿佛能震盪神魂的嗡鸣。 那足以撕金裂石的爪芒,在接触那道本心剑光时竟如冰雪般消融。 短暂僵持片刻,便从核心处寸寸瓦解。 “什么?!”黄大仙骇然失色,它没想到敌人的手段会如此凌厉。 万古流破开爪芒,仿佛突破了某种无形的屏障,蕴含的力量又提升了一个档次。 这一剑让他对“问本心”的领悟更深一层。 “果然,只有战斗才能让我的剑法进步。” 反观黄大仙,此刻早已没了斗法的勇气。 想要闪避却发现周身气机已被剑意锁定。 避无可避的它只能疯狂催动妖力,在身前布下一道道暗黄色的护体光盾。 可是在万古流面前,这种程度的护体灵光根本毫无作用。 “不!” 在黄大仙绝望的嘶吼中,万古流精准刺入了它的心核。 剑尖蕴含的力量瞬间爆发,將其五臟六腑乃至妖丹都震得粉碎。 连自爆的机会都不给它留下。 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 带著无尽的惊恐与不甘,妖物的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以八品修为逆斩七品,苏铭对自身战力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苏铭持剑而立,胸口微微起伏。 连续的全力爆发,让他的灵气恢復都有些跟不上了。 极限施展的至强一剑,对他消耗极大,可是苏铭的身姿挺拔,眼神锐利如鹰,扫过那些瑟瑟发抖的小妖。 “还有谁想送死?!” 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凛然的杀意。 刚刚聚集的群妖无不胆寒,竟丟盔弃甲的朝著洞外亡命奔逃,再无一战之心。 苏铭没有去追,他站在原地细细体会著刚才那一剑的玄奥。 这一战让他对自己的剑道有了更深理解。 默默调息片刻,苏铭去洞中收集了大量的月华草和清心花。 隨后来到洞口,发现那只小白狐安然无恙的躺在石头上,先前逃跑的鼠妖全都死在了周围。 看来是暗中的叶孤影出手了。 既然起不到歷练效果,这群妖物的生命就已没了价值。 老叶顺手就將它们料理了。 將小白狐温柔的抱在怀里,感受著它不断颤抖的身躯,苏铭决定將其收养,也算为妹妹找一个玩伴了。 天书能推演天下功法,说不定將来能培养出一代妖皇。 轻轻抚摸著小白狐的绒毛,终於让它的身躯停止了颤抖。 也许是感受到苏铭的善意,小傢伙抬起头,湿漉漉的眼睛看著苏铭,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臂。 “往后就叫你苏瑶吧。” 给小傢伙起了个名字,隨手就將那珍贵的月华灵髓餵给了它。 对別人来说宝贵异常的东西,在苏铭眼里不过尔尔。 也就是他实力低微,很多险地都去不了,不然早就到处搜寻天材地宝了。 老叶能护他一次,却不能次次相护,就算可以他也没办法解释自己的行为。 “还是要自身强大才可以。” 將白狐姐妹的尸体掩埋,苏铭这才离开了黄风洞,准备回去將苏瑶介绍给家人。 顺便正式开启万象归一诀的修炼。 等他锻体有成,战力会进一步提高,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对付得了七品的顶尖高手。 途中,苏瑶陷入了沉睡,身体被一层晶莹剔透的光芒包裹。 苏铭能看出,它的身体正在飞速成长。 “看来这月华灵髓的效果比想像中还好。” 第27章 传道 苏宅大院。 “快来追我呀~”苏小小满院子乱跑,小手捏著一只惨兮兮的小虫。 她最爱抓这些小虫子。 每次母亲都会说她,可惜苏小小劣性不改,搞得屋子里到处能看到虫子的痕跡。 偶尔她还会拜託自家大哥帮忙抓虫。 不过那都是过去式了,现在的苏小小有了个最佳玩伴。 在她身后,跟著一只雪白色的幼年小狐,两人围著院子不停的疯跑。 这只小白狐正是被苏家收养的那只小妖。 起初还担心它不適应,没想到一见面就跟妹妹成为了朋友。 也许这就是狐妖的魅惑天赋,无论男女老少都能轻易拿捏。 月华灵髓已被苏瑶彻底吸收,小傢伙恢復了精神,体內的妖气逐渐逼近九品巔峰。 不光可以陪妹妹玩闹,苏瑶还是个很好的保鏢。 未来修为继续提升,能帮他更好的守护家人。 看著她们开心的样子,苏铭欣慰一笑。 他不指望小狐狸能成为绝世强者,只要能保护自己就足够了。 妹妹有个喜欢的玩伴,童年也会更加快乐,將来读书识字还有个伴。 当然,苏铭对自己人绝不吝舍,他已经通过天书推演了一套极其適合小狐狸的功法。 名曰:玄狐九转通天诀。 非常霸气的名字,效果自然是一等一的强悍。 天书出品就没有差劲的功法, 妖兽与人类不同,从始至终都可以修炼一门功法。 某些血脉惊人的异种,从出生时就会自带修行法,成年后即可自行觉醒神通天赋。 人类则不同,受限於身躯的孱弱,不同阶段都需要更换相应的功法。 五品更是个重要关卡,只是对於苏铭来说还不需要考虑这些。 从种族天赋上来说,人族確实不算最好的修炼载体。 只是数量基数太过庞大,才给人一种天才总是层出不穷的错觉。 在与老叶的交谈中得知,上古年间的人类完全就是妖兽口粮,依靠不断模仿妖兽的战斗方式,才逐步摸索出一条修行之路。 武道功法便是由此而来,后来又逐渐衍生出修者的变强道路。 依靠长期的廝杀,人族积累了大量知识,总算有了与妖兽正面抗爭的本钱。 苏铭遇到的只是一些小妖,真正的恐怖妖兽都藏身於十万大山之中。 那里才是妖兽的大本营。 古血妖兽隨处可见,据说还有真正的异种存在。 就是天生拥有神通之力,同级別可以轻鬆手撕人类天骄的恐怖妖兽。 从目前来说,苏铭可能还无法与之抗衡,除非他能將武学修炼到极致,从中领悟属於自己的武道神通。 按剑修的角度来看,那就是领悟专属剑意。 届时,他的战斗力能增强许多倍,只是想领悟剑意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五品尚不能人人领悟,何况还是修为不足的年轻武者。 “算了,先不考虑这些,等我迈入六品再说吧。” 看著满地打滚的苏瑶,苏铭决定找个时间將功法传授於它。 可是他很快就发现问题所在。 小白狐苏瑶根本就不识字啊。 哪怕一字一句的教她都很难理解。 那文学水平简直与妹妹有的一拼。 “看来得给她们找个教书先生了。”苏铭摩擦著下巴,决定给两个孩子完整的童年。 不上学怎么能行呢? 能学多少是多少,总比在家整天抓虫子强。 吃饭的时候,苏铭跟母亲提起这件事,立刻得到了父母的支持, “上学?”苏小小好奇的探出头,目光看向自家大哥:“那是什么好吃的吗?” 苏瑶也投来好奇的目光,毛茸茸的尾巴甩动几下,充分说明了她的好奇心。 “那是很好玩的事情。”苏铭微微一笑,说著违心之语:“比捉虫还好玩一百倍。” “真的吗?”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看著妹妹开心的样子,苏铭仿佛看到她未来的苦日子。 “对了父亲,您挑选的家丁如何了?”苏铭忽然想起这件事。 为了守护苏家安全,父亲高价聘请了几位客卿,都是实力达到八品的江湖客。 算不上什么好手,至少能挡住宵小之人的骚扰。 这些人他用天书推演过,都不是什么奸恶之徒,最多就是没什么上进心的本地武者。 只想找个稳定高薪还不用与人爭斗的差事。 这些人作用不大,苏铭真正想培养的那种高手。 未来能独当一面的少年天才。 总不能什么事都自己去处理,苏铭需要一些得力的帮手。 与其去拉拢他人,不如就让他自己来培养。 苏铭嘴里的家丁,其实是那些年岁不大的孩童。 苏铭希望活用天书的能力,培养出能力各异的人才。 也许不出几年,就能拥有一批得力的手下,往后无论做什么事都会方便许多。 “早就选好了。”苏父执行力极强,儿子说完就去大规模的进行筛选。 共找到目標168人,全部都是遗留在外的孤儿。 搜寻范围遍布三郡之地,出动人手超百个,带回了数量过千的流浪儿童。 “这么多人?”苏铭有些惊讶。 本以为孤儿难寻,没想到父亲找人的本事还挺厉害。 只是经过天书筛选,不知道最终还能剩下多少。 “这都算少的。”苏彦捋了捋鬍鬚,表情略微有些怪异的看向儿子:“这都是你爹辛苦寻来的孩子,肯定不会让你失望。” “?” 苏铭总感觉老爹的表情有些奇怪。 下意识连接了天书,他准备看看这些孩子的来歷。 结果这一查就让他发现了问题。 一百六十八个孤儿全部都是女娃。 他才不相信这是巧合,分明就是父亲故意为之。 “不是,老爹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苏铭无奈嘆息,思考片刻决定將错就错。 总不能全部遣散再重选吧? 那多劳民伤財啊。 重新连接天书,苏铭想从其中选择天赋、忠诚、秉性全部合適的孩子。 具体细节他懒得看,反正天书说合適那就没问题。 本以为能留下不少人,结果这一看居然只有七人符合条件。 其余的要么是天资平庸,要么性格乖僻,还有一些天生反骨的就更不能选。 这七人完美符合他的要求,想来天赋应该不差太多。 “算了,七个就七个,能成才比什么都强。” 吃过饭之后,苏铭找来管家,让他按照名单指示將那七个女娃带过来。 人少也有好处,至少不用担心触犯律法的问题。 堂堂苏家还不能找点女僕了吗? 很快,苏铭在偏院看到了那七个小女孩。 年纪最大的十五,年纪小的只有十一二岁。 倒是都处於步入武道的黄金年龄。 千人之中选出七个,这份含金量应该不低才对。 见她们都不敢说话的样子,苏铭简单来了个自我介绍,隨后便將需要做的工作安排了下去。 除了女僕的基础工作,她们从今天开始要努力学习读书写字。 为之后正式修习武道打下基础。 “不用心的人就会被赶走,知道吗?” 一句话嚇得少女们瑟瑟发抖。 享受过苏府的锦衣玉食,她们哪里还能承受过去的日子,闻言赶忙表示自己一定会努力学习。 这点苏铭比较放心。 要是连读书识字的本领都没有,她们也不会成为天书挑选的对象。 等基础打好,苏铭决定传授她们太初引气篇,提供一个完美的武道开局。 这玩意很珍贵,不过在苏铭眼里也就那么回事。 想要的话隨手就能推演一大堆出来。 还是那句话,他对自己人从不吝嗇,更是不在乎什么功法绝学。 世间最顶级的入门功法,搭配苏府资源的无限供应,相信未来能造就许多天赋出眾的妖孽。 “下去吧。”苏铭挥挥手,侍女们便前往了偏院,准备在那边学习读书识字。 只有名为红鸞的小姑娘留了下来。 她年满十五岁,在这个时代算是成人了,可以开始照顾苏铭的饮食起居。 红鸞的学识不错,看样子读过几年书,不用像其他人那样从头学起。 於是苏铭便心安理得的接受了照顾。 “有种成为地主老爷的既视感。” 吃过晚饭,他命令小女僕准备个浴桶。 当然,他不是想对小女孩做什么,而是准备开始锻体功法的修炼。 为了秘境之旅,苏铭要学会抓紧时间了,爭取早一日將万象归一诀修炼成功。 ...... 夜色渐沉,苏铭独处练功房,面前摆放著半人高的橡木浴桶。 桶內是滚沸的暗红色药液,浓郁的草药味瀰漫在整个房间。 这正是他辛苦熬製的万象淬灵液,可以大幅增加锻体功法的修炼速度。 “是时候开始了。”苏铭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的迈入浴桶之中。 药液接触皮肤的瞬间,像是烧红的烙铁烫了上来。 剧烈的疼痛让他险些叫出声。 苏铭的额头青筋暴起,忍受著烧红钢针刺入身体的痛楚。 药液蛮横的钻进皮肉之中,不断锤炼著身体,苏铭能做的就是不断运转万象归一诀。 越早吸收药效,就能越早结束这痛苦的煎熬。 此时的苏铭仿佛是一只煮熟大虾,全身赤红如血。 丝丝缕缕的黑色杂质从毛孔中浮现,隨即又被药力净化。 这个过程持续了一夜,直到天亮他才慢慢睁开双眼。 第28章 难道你就没错吗? 等苏铭睁开双眼,那股霸道炽热的药力已然消失。 “呼,终於结束了。” 锻体的过程极其痛苦,如同千刀万剐,好在成果也是非常的喜人。 经过一夜的苦修,他初步达到皮肉如铁的境界。 尝试著运转功法,皮肤立刻泛起古铜色金属光泽。 力量大幅增加,肌体的防御力也提高了不少。 往后可与寻常的妖兽贴身肉搏了。 “如此说来,我还差一门拳脚功夫。”苏铭琢磨著学习一些拳脚之术。 修为越是强悍,越明白战斗比拼的就是底蕴。 至少对苏铭来说,他不必单独锁死在某项功法上面。 凡是能增强实力的手段都可以尝试。 他跟叶孤影不同,並非纯粹的剑修,剑器只是他用来杀敌的工具。 换言之,只要能杀敌用什么其实都一样。 结束功法的运转,身上的古铜色光芒逐渐消散。 苏铭起身走出浴桶,感觉身体前所未有的轻盈。 这是过去从未有过的体验。 锻体功法很强,不过除了少数宗门外,大部分人其实都不会去修炼。 理由很简单,这玩意的修炼难度实在太高了。 如果没有万象淬灵液,苏铭都不敢想像需要多久才能入门。 这只是刚开始,越往后耗费的时间就越久。 久到足够让武者怀疑人生了。 武者的黄金修炼期有限,试问有几人愿意把时间花费在这上面。 “少爷,奴婢为您擦身子。”门外等候的小侍女递上了毛巾。 刚开始他还有些不习惯,本能的想要拒绝,可是看到小侍女眼中的泪水立刻便停止了动作。 任由她对自己上下其手。 “你叫什么名字?” “回少爷话,奴婢是红鸞,是主母亲自为奴婢取的名字。” 少女拥有一头火红秀髮,小小年纪便是国色天香。 能够被天书选定,说明她拥有不俗的资质。 未来可能会成为他的好帮手。 “努力修炼,別让我失望。”轻拍少女肩膀,苏铭起身离开了修炼室。 七个侍女中,红鸞是唯一识字的人,目前正负责教导其余六人如何修炼。 按照母亲的意思,今后红鸞就是他这个小院的负责人。 苏铭对她有不少期待。 感受著少爷手掌的温度,脸上染霞的红鸞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默默的独自打扫房间。 “少爷一家待我很好,那些事不该牵连到他们。” 流浪多年,好不容易得到棲身之所,红鸞非常看重眼前的生活。 她身上背负的使命太过沉重,不该牵扯到其他人。 不知想到了什么,红鸞的表情暗淡了不少,身上有炙热的光芒一闪而逝。 如果苏铭在此定会发现,这个小侍女仅用一夜时间就修成了太初引气篇。 这份天赋已经不能用“优秀”来形容了。 ...... 走到一个准备好的石锁前,苏铭准备测试如今的力量。 这石锁重达八百斤,先前使用全力才能提起。 此刻他没有动用灵力,打算单纯用肉体力量来试试。 深吸一口气,右手隨意一抓,竟用单臂將石锁稳稳提起。 隨著手臂肌肉賁张,那古铜色的光泽愈发明显,好似血肉之下覆盖了一层无形的铁衣。 “喝!” 他低喝一声,左手成拳,砸向旁边一块用来测试的青岗岩。 一声闷响过后,石屑纷飞,青岗岩上出现了一个清晰的拳印,深达半寸。 他的拳头只是微微发红,连皮都未曾擦破。 隨著肉身强度的提升,出剑速度以及对反震之力的承受都有显著增强。 原本需要巧妙卸力才能抵御的招式,现在凭藉强横的体魄可以直接硬撼。 对战斗力的提升非常有帮助。 感受著体內的澎湃力量,苏铭微微一笑,决定每晚都用泡澡来代替睡眠。 希望锻体进度能儘快追赶上武学境界。 如果修为突破至七品,还需要更换万象淬灵液的配方。 没办法,想快速锻体就是这么麻烦,战斗力不会凭空增加,碾压同级对手更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洗漱过后苏铭前往了鑑察司衙门。 请假了两天,今天该正式上班了。 前脚刚踏进衙门,就看到孙小妹急匆匆的跑过来:“苏兄,不好了,流云剑阁来要人了。” 他这才恍然间记起,衙门里还关押著两名剑阁弟子。 “你不说我都快忘了。” 没在意同事的提醒,苏铭施施然的走进去。 流云剑阁来人了又怎样? 这里是鑑察司衙门,她们难道还敢直接动手不成? 真敢这么做,不出三天,南煌大军就会踏平剑阁的每一寸土地。 无视了一群月白剑袍的女子,苏铭来到负责人面前打了个招呼,接著就一屁股坐在那不动了。 “他就是苏铭?”有一女子忽然开口。 见王伟杰点头,她立刻变得咄咄逼人:“你助紂为虐,伙同幽冥道门人袭击我剑宗弟子,真以为背靠鑑察司我就动不了你?” 这一手顛倒黑白的能力,让在场眾人嘆为观止。 苏铭懒得跟她多说,直接用手按住剑柄:“好啊,咱们现在就可以动手了。” “你......”女子气急,完全没想到对方会是个滚刀肉。 明知道不能在鑑察司衙门动手,还敢如此挑衅自己,当真是无耻至极。 是,她知道对方跟幽冥道不是一伙,可是此人却阻碍了小师妹的修行路。 难道你就没错吗? 恨恨的瞪了他一眼,女子转头看向王伟杰:“快將人带出来,少一根汗毛我唯你是问。” 这位负责人根本没有苏铭那么硬气。 人家稍微嚇一嚇真就將两名犯人带了出来。 见状,苏铭始终保持著沉默。 第一,人家是分部负责人,自己不能太不给面子。 第二,剑宗弟子罪不至死,捞点好处就可以了,没必要真的赶尽杀绝。 只是他不太喜欢那几个女人的態度。 决定在放人之前给她们上点眼药。 拦住了衙役的动作,苏铭注视著那个一脸懵懂的少女:“我记得你叫白露是吧?” “是的。” “你可知,幽冥道就是受你那位师姐僱佣,才会动手將你掳走?” 第29章 我要打十个 苏铭的本意是挑拨矛盾,给剑阁添点堵,谁知人家压根就不信他的指控。 “我相信师姐。”白露摇了摇头,斩钉截铁的说道:“师父教导我,女子要自立自强,我很感激您的出手帮助,但剑阁弟子不需要依靠外人。” 一番话著震的眾人目瞪口呆。 就连王伟杰都差点没控制住给她一巴掌。 好在他知道剑阁是什么德行,很快就重新平復了思绪。 反倒是苏铭表现的很淡定。 前世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这种恩將仇报的更不稀奇。 天渊秘境的名额需要爭夺,剑阁的弟子也会去,要是遇到了他不介意顺手將其料理了。 收了整整二百灵石,剑阁的弟子就被人赎走了。 真要说的话,她们俩確实没犯啥大错,能捞一点钱也算是没白折腾。 至於对方离去前的威胁眼神,苏铭完全没放在心上。 別说眼前这几个,就算流云剑阁的掌门来了他也不怕。 有事去找老叶说吧。 待那群女人走后,气氛逐渐恢復正常,王伟杰藉机说出了有关名额的事情。 天渊秘境在南煌境內,鑑察司自然要分一杯羹。 每个分部都有一个名额,可以去参加所谓的少年英雄会。 为了爭夺那宝贵的名额,王伟杰决定在內部举行了一场小规模比武。 符合条件的铜牌、铁牌监察使都可以参加。 “我就不上了,一把年纪了不去瞎折腾。”王伟杰首先表明了立场。 见状,眾人立即鬆了口气。 负责人是七品高手,他要是参赛其他人乾脆別玩了。 儘管大家知道,凭自己的实力就算去了英雄会也是胜算渺茫。 可是却无人愿意放弃鱼跃龙门的机遇。 少年英雄会举办了很多次,基本都採用不同擂台的方式来决出名额。 运气好的话,分配到的一组全都是弱者,说不定真有前去天渊秘境的机会。 行与不行也要去试试才知道。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很快,眾人齐聚演武场,准备来一场內部的大乱斗。 “那就开始吧,注意別下死手,別因为这点事伤了和气。”王伟杰依旧充当老好人的角色。 隨著他一声令下,演武场上瞬间陷入混战。 罡气纵横,符籙乱飞,兵刃的碰撞声不绝於耳。 苏铭並没有急於出手,他身影在人群中穿梭,维持见眾生的状態,让他总能於间不容髮之际避开攻击。 偶尔出手,也只是將试图偷袭他的人击退。 就像负责人说的,大家都是同僚,没必要在战斗中下死手。 很快,场上的人数锐减,只剩下最后十人时气氛陡然凝重起来。 这十人就是分部最强的存在,其中包括性格火爆孙小妹、修士出身的钱老道,还有几名实力不俗的八品巔峰好手。 令人意外的是,这剩余的九人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竟不约而同的缓缓移动,隱隱將苏铭围在了中央。 很显然,他之前大破黑风寨、斩狼妖、甚至在流云剑阁弟子面前不落下风的事跡,让苏铭成为了所有人眼中最大的威胁。 “苏兄,对不住了,这名额兄弟们也想要。”赵虎舔了舔嘴唇,手中斩马刀发出嗡鸣。 他深知苏铭剑法精妙,打算一上来就全力强攻,不给对方施展的机会。 “苏小子,老朽得罪了!”钱老道嘿嘿一笑,袖中已然扣住了几枚符籙。 另外几人也各自凝聚灵力,气机死死锁定了苏铭。 “你们还真是好兄弟。”苏铭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神无比平静,身影一闪就摆脱了赵虎的锁定。 尤其是他没有动用万古流,更是让眾人感到一丝蔑视意味。 事实上,苏铭是要藉此机会,好好检验一下万象归一诀的威力。 “狂妄!”赵虎怒吼一声,如同一头髮狂的蛮牛朝他撞来。 他没有再使用斩马刀。 人家都不拔剑,他使用武器的话就太说不过去了。 “老子从不怕与人拼拳。” 这时候的苏铭已全力运转万象归一诀。 周身气血奔腾,体內似有低沉的龙吟响起。 皮肤上的古铜色更加耀眼,整个人变成一尊铜浇铁铸的战神。 他左脚猛地向前踏出一步,特製的青岗岩地面,被生生踩出一圈蛛网状裂纹。 面对赵虎那势大力沉的一拳,他毫不畏惧的给出一记直拳,悍然轰向那凌厉的拳势。 “他疯了,竟然敢与赵虎比拼力量?” “年轻人还是太气盛。” “苏小哥要输嘍。” “可惜了,本来我还挺看好他。” 在眾人的注视下,两人拳拳相撞,一声大钟撞击的沉闷巨响轰然炸开。 预想中一触即溃的场景並未出现。 反而是赵虎感觉很不妙,自己这一拳好像打在了万年铁山之上。 一股无可抵御的恐怖反震,顺著他的手臂传来,让赵虎踉蹌著后退七八步才勉强停下。 满脸不可置信的抬起头,他没想到对方的肉身会如此强悍。 “我输了。”赵虎直接跳了下去,不打算参与后续的战斗。 肉身硬拼一击落败,他已无顏战斗下去。 人家手上功夫都如此了得,真拔剑的话他焉能有命在。 然而,钱老道偏不信邪。 他屈指一弹,三枚缚灵符化作流光,呈品字形射向对方的双足和腰间。 希望以此来限制他的行动。 可惜钱老道却忽略了苏铭优秀的速度。 身形一闪就避开了灵符,速度之快大大出乎眾人的预料。 “怎么可能?!”钱老道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小子究竟是怎么修炼,怎么实力进步的如此迅速?! 苏铭轰退一人,身形不停的冲入人群,直接撞入了左侧攻来的两人怀中。 “下去吧。”苏铭双拳齐出,如同两条出海蛟龙直接印在两人胸口。 两人顿时如遭雷击,身体不由自己的倒飞出去,跌下擂台。 苏铭身形再转,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钱老道面前。 这老头嚇得魂飞魄散,急忙撒出一把迷神粉。 说是修士,这傢伙使得全都是旁门左道,看来年轻时候没能得到完整传承。 岂料苏铭不闪不避,甚至深吸了一口气,那足以让七品修士晕眩的毒粉被他全部吸入肺中。 太初引气篇包含繁杂,其中就涉及到毒素的化解。 万象归一诀同样可以增加毒素抗性。 两者叠加之下,顷刻间就將毒粉炼化,化作一股浊气从毛孔排出。 “钱老,你这药不够劲啊。”苏铭咧嘴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 这可把钱老道嚇了一跳,连连摆手说道:“认输,我认输了。” 见对方吸食的时候,他的头皮都快炸开了,完全没想到这小子胆子如此之大。 幸好没出事,不然他良心难安。 剩下的几人见状,哪还有战意,很快就被苏铭三拳两脚轻鬆请下了擂台。 整个演武场陷入一片死寂。 第30章 厉天行到来 台下眾人静默无声,抬头注视著那道周身泛著古铜光泽的身影。 早知道对方很强,却没想会强的如此离谱。 从被一群人围攻到独自屹立擂台,不过短短十息时间。 那些被视为继承人培养的真传也就不过如此吧。 他甚至没有动用那神鬼莫测的剑法,仅仅凭藉一双肉拳,一身铜皮铁骨,便以摧枯拉朽之势碾压了所有对手。 万象归一诀的强悍,第一次在眾人面前展露无遗。 王监察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高声宣布:“优胜者,苏铭。” 苏铭缓缓收敛气息,皮肤光泽隱去,重新变得温文尔雅,朝著台下拱了拱手:“承让了。” 他身上的每一项配置都属顶级,会有这样的结果並不意外。 真正需要注意的还是那些宗门天骄。 他们才是苏铭此行真正的对手。 为了能独占鰲头,凭他现在的积累还远远不够。 秘境之中存在许多的天材地宝,有一些早已绝跡,苏铭非要把它们全部弄到手才行。 相比之下,功法传承属於次要的东西,那玩意对他的吸引力很差,真想要的话直接让天书推演即可。 “还是实力不济啊,有太多的好东西没办法获取。” 但凡天材地宝出世,必定会吸引大量的强者爭夺,亦或者像那株冰心莲一样有异兽守护。 缺乏稀有资源,才是导致苏铭突破缓慢的根本原因。 当然,这只是苏铭的个人角度,在外人看来他的突破速度远超寻常天骄。 只是他个人犹嫌不足而已。 成功取得少年英雄会的入场资格,苏铭开始日復一日的修炼。 每晚都泡汤泉,充分吸收著药力,以达淬炼身躯的目的。 不知不觉间,一周时间转瞬即逝,某天夜里老叶忽然將他从浴桶中拽了出来。 “你要等的人来了。” 一股磅礴霸烈的气息,毫无徵兆的降临在苏府上空。 气息中蕴含著浓郁的血煞之意,远非之前黑风寨的那些弟子可比。 苏铭心有所感,转头望向院中,只见一位身著暗红色长袍的中年男子负手而立。 此人面容俊伟,眼神深邃如渊,顾盼之间自有睥睨之气。 正是血煞宗的宗主,厉天行。 他並未刻意散发威压,那属於二品强者的无形气场却让苏铭呼吸都有些困难。 “你就是苏铭?”厉天行目光落在苏铭身上,紧接著就转移到老叶身上:“这位就是叶前辈吧,失敬。” 叶孤影还是懒洋洋的样子,只是不经意的挡在了苏铭身前,替他抵挡了大部分的气势压迫。 苏铭心头一轻,总算有能力去回话。 “厉宗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苏铭不卑不亢的拱手。 他知道对方是为那株赤血龙纹草而来。 只是跟较为正派的叶孤影不同,厉天行此人行事狠绝毒辣,称得上一代梟雄,他不会傻傻的將东西直接送出去。 要么就帮忙,要么你跟老叶打一架。 有什么事咱们打完了再说。 叶孤影重伤初愈,习得青木长春功后,战力已达到二品巔峰。 除非那种隱世的老祖出手,一般的二品都很难敌过他。 “可惜老叶剑心破碎,不然以他的修为同境界杀敌无需三剑。” 这才是制约叶孤影的最大问题。 剑心破碎,意味著剑意不全,非要形容就好比剑修赤手空拳的与人战斗。 一身实力无法得到完美的发挥。 若非如此,对付区区寒螭何须藉助他人帮助。 巔峰时期的叶孤影,蛟龙都不知斩杀几头了,现在看看確实有些虎落平阳的感觉。 两位大佬正在深情对视,这种事情苏铭完全就插不上手。 忽然,他注意到红鸞的身影,这位漂亮小侍女正仰头注视著自己的屋顶。 “你在那干嘛,快过来。”將小侍女拽到身后护好,苏铭才抬头看向上方。 不知从何时开始,屋檐上出现一道陌生的身影。 那是一个女子。 穿著一袭緋红色长裙,裙摆摇曳,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曼妙曲线。 她容貌极美,那是一种带著侵略性的妖异美感,眼波流转间仿佛能勾走人的魂魄。 朱唇不点而赤,嘴角微微上翘,带著一抹似笑非笑的慵懒之感。 最引人注目的则是那一双赤裸玉足,纤巧秀美,雪白的足踝上繫著一串暗金色铃鐺。 踏在布满灰尘的屋顶竟点尘不染,像是有无形的力量托著她。 “好看吗?”女子的声音飘然而至。 声音充满魅惑的力量,让苏铭的精神都有些恍惚。 正准备答话,就看到小侍女双手掐腰站在身前,满含怒意的注视著上方。 “......”又一次將她拉到身后,苏铭不愿让自家人去冒险。 屋顶,女子满是好奇的打量著他,目光大胆直接,带著一丝说不出的玩味。 “这是小女,厉疏影。”厉天行介绍道,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她对那万载寒潭也有些兴趣,此番便隨我们一同前去也好有个照应。” 厉疏影闻言,对著苏铭盈盈一礼,不经意的动作却带著天然媚意,声音更是酥软入骨:“疏影见过苏公子,早就听闻苏公子少年英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呢。” 这话倒也不算虚情假意。 胆敢主动威胁父亲,这样的年轻人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自然会在心中升起无限好奇。 现在看来果然非同寻常。 换了普通的武者,早就在她的媚术面前糗態百出,偏偏对方只是恍惚片刻就恢復过来。 当然,最值得关注的是另一人。 就是下面那个满脸怒意的小女僕。 苏铭不受魅惑就算了,怎么她也能摆脱功法的影响。 一时之间,厉疏影都开始怀疑起自己的魅力。 “厉姑娘过奖了。”苏铭神色平静,目光清澈,已然彻底摆脱狱卒的影响。 这就是老吃家的从容。 厉疏影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笑意更浓,似乎对下面的主僕二人更感兴趣了。 厉天行將这一切看在眼里,沉吟片刻后开口:“事不宜迟,咱们就即刻出发吧。” “好。”苏铭点头。 这时,红鸞忽然伸手拽住他的衣角。 第31章 贱人总是无处不在 万载寒潭位於一片终年冰封的雪谷深处。 尚未靠近,那股足以冻结灵魂的寒意便已扑面而来。 “真冷啊。”苏铭裹紧了围巾。 那是红鸞临走前的赠別礼物。 小侍女本想跟著一起来,结果却被苏铭给训斥了。 分別之际,才红著眼睛將围巾送给了他。 “本想作为公子诞辰的礼物,现在就先送给你吧。”说完,红鸞就擦著眼泪跑开了。 直到此时苏铭才恍然发现,这个小侍女已对自己產生了严重依赖。 碍於年纪因素,目前身边只有红鸞在伺候,他不能接受几个十岁小女孩整天换衣擦脸。 年纪较大的红鸞就成了最佳选择。 说是侍女,他完全將对方当成妹妹照顾,正是这份体贴才让小姑娘对他形成了依赖。 “刚分別两天就思念起你的小女僕了吗?”身旁传来了厉疏影的声音。 此时两人正行走於雪谷,前往那万载寒潭的入口。 两位大佬则隱居幕后,看样子是有让两人锻炼的意思。 一路上遭遇了不少危险,大部分都是由苏铭出手解决。 这女人始终在观察他,眼神充满了难以抑制的好奇。 懒得理会她的碎碎念,苏铭施展轻功身法,一路踏雪无痕的驶向远方。 “跑的还挺快。”厉疏影赤足轻点雪面,火红的衣袍在雪谷中显得格外耀眼。 两人一前一后,在茫茫雪谷中快速穿行。 苏铭的速度惊人,却始终无法甩开身后的那道红影。 “七品巔峰修为。”他察觉到了女人的水平。 作为厉天行的女儿,她掌握的功法应该都是顶级范畴。 苏铭初入八品,对方则是七品巔峰,真打起来他的胜率应该不超过三成。 哪怕將万象归一诀修炼到第二重也不行,除非他能拥有八品巔峰的修为。 “什么人?!” 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呼喝。 定睛一看,苏铭看见三名月白剑袍的女子。 这些服饰他太熟悉了,眼前之人正是流云剑阁的女弟子。 为首之人正是那位曾有过一面之缘,被她救了还倒打一耙,最后跟白露一起被扣在牢狱的那个人。 他记得好像是叫什么冷凝儿。 “真是冤家路窄。”苏铭嘴角微微上扬,手指摩擦著万古流的黑玉剑柄。 见到苏铭的时候她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脸上便浮现出毫不掩饰的厌恶。 当目光看向赤足踏雪的厉疏影,这种鄙夷更是达到了顶点。 “狐媚惑人。”她凑到师姐身旁,低声耳语一番,看样子就知道是在添油加醋的说些什么。 果不其然,剑阁弟子很快就挡住了两人的去路。 “站住!”冷凝儿娇叱一声,带著两名师妹拦在路中。 长剑出鞘半寸,寒气逼人。 厉疏影静静看著她们,很难从眼神洞悉她內心的真实想法。 苏铭则淡淡询问:“雪谷乃无主之地,你们为何要拦路?” “无主之地又如何?”冷凝儿嗤笑一声,下巴微抬,用剑鞘指著两人,“我看你们鬼鬼祟祟,形跡可疑,这雪谷靠近我剑阁歷练之地,谁知道你们是不是魔宗派来的探子?” 目光扫过红袍女子,她的语气更加刻薄:“尤其是你身边这个妖女,如此伤风败俗,赤足露体,定是修炼了採补邪功,你们混在一起,肯定在谋划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一番话完全就是在强词夺理。 且不说雪谷的特殊性,据他所知,剑阁距离此地甚远,怎么也称不上她们的歷练之地。 不知道的还以为剑阁已经一统八荒了。 面对女人的嘲讽,厉疏影轻轻拨弄了一下鬢角,声音酥媚入骨:“这位姐姐,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修炼採补邪功了,莫非是嫉妒妹妹我天生丽质,比你更能吸引男人目光?” “你胡说八道!”冷凝儿被戳中痛处,气得脸色涨红。 其余几人也都拔剑在手,场內气氛开始变得肃穆。 “牙尖嘴利,剑阁弟子行事何须向你解释,我怀疑你们窃取了我宗宝物,立刻束手就擒,隨我回剑阁接受调查!” 她已经开始胡搅蛮缠了。 冤枉两人又如何? 剑阁家大业大,岂会在意一名区区的铁牌监察使。 这番蛮横至极的言论,连她身后的两名师姐都有些听不下去,面露尷尬之色。 好在长期身处剑阁,她们早就习以为常,此刻全都力挺自己这位师妹。 真要弄错了,大不了十年后接引两人的转世之身,让其加入剑阁,也算是二人的无上造化了。 厉疏影的笑容渐渐收敛,美眸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她本来心情不错,可惜遇到了这帮人人嫌弃的货色。 “早听说过剑阁大名,今日一见真是名不虚传。”厉疏影轻轻一嘆,赤足在雪地上留下完美印记:“既然你们想动手,那我就陪你们玩玩。” 见对方竟敢主动挑衅,一位女子当即喝道:“贼人意欲不轨,布剑阵,拿下妖女。” 三名剑阁弟子身形闪动,占据三才之位,剑光闪烁,寒气相连,瞬间布下了一个小型的流云剑阵。 剑势如流云般縹緲,剑光连绵不绝,將红袍女子笼罩其中。 厉疏影眼神淡漠,嘴上却在向他求救:“苏公子,快来帮帮奴家,剑阁的老女人好凶啊。” 一句话差点將三个女人气死。 出手更加凌厉,剑光將周遭十丈尽数笼罩。 连苏铭都不得不退后一段距离。 他对女人的求救声充耳不闻,一副不打算插手的样子。 这位掌门之女的实力很强,正好藉此看看她的底细。 双方只是单纯的合作关係,苏铭从未信任过这对父女。 至於理由嘛...... 血煞宗的名声足以说明一切。 “再不出手你就要死了。”苏铭冷冷提醒。 敌人的实力没那么弱,剑阵的威能正在一点点提升。 “哼,真是个薄情郎。”厉疏影的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她当然清楚剑阁的厉害,只是习惯性的利用言语调戏他人。 身形如同鬼魅般在剑光中穿梭,那緋红色的长裙化作一道道令人眼花繚乱的残影。 全力爆发之下,短短两息她便强势破除剑阵。 第32章 杀死剑阁小仙女 “混帐。”冷凝儿怒从心头起,一口精血直接喷在剑上。 剑势威能瞬间暴涨,足以威胁到七品的武者。 可是她却始终无法击中对方, “妖女,有种你別躲。”冷凝儿久攻不下,逐渐开始焦躁起来。 剑势愈发凌厉,破绽却暴露的更多。 “好,那我就不躲。”赤足踏在冰雪上,足踝金铃发挥悦耳的声响。 极寒对她毫无影响,反而让女子更添几分妖异之美。 反观冷凝儿,在金铃响起的瞬间意识就变得模糊。 儘管她很快恢復,但那道火红的身影已然突入身前。 厉疏影伸出纤纤玉手,指尖缠绕著红色的罡气。 为了能参加秘境,她特意將修为压制在七品巔峰。 足足在这个境界磨礪了八个月。 期间,父亲为她寻找许多的天材地宝,並修行了诸多秘法,爭取最大限度的提升实力。 哪怕修为受限,瞬间爆发出的煞气也十分惊人。 远远超出七品境界应有的范畴。 一指点在冷凝儿胸口,瞬间就击破她的护体灵气。 煞气疯狂侵入体內,腐蚀奇经八脉,转瞬之间就將女人打成重伤。 另外两名剑阁弟子还企图从背后偷袭,结果被厉疏影隨手拍出的掌风震得踉蹌后退。 要知道,两人全都是七品修为,在剑阁年轻一代也属於佼佼者。 面对此刻的厉疏影却显得那般无力。 “果然,品级越高,同级別之间的战力差距就越明显。”苏铭继续看戏。 很快,红袍女便闪身到对方身前,玉手快如闪电,一把掐住了冷凝儿的雪白脖颈。 “住手,不得伤害冷师妹!” “你真敢与我剑阁为敌?!” 目光凝视著两人,厉疏影忽然一甩手,將擒住的女子扔向远处看戏的男人。 她將选择权交给了这位同行者。 杀与不杀,全在苏铭的一念之间。 不杀,他接下来就要面对剑阁的围攻,底细势必暴露。 杀了,一样要与两人交手。 无论如何她都肯定不亏。 “哼,让你在旁边看戏。” 那么苏铭会怎么做呢? 答案很简单。 万古流出鞘,冰冷刺骨的杀意,终於让冷凝儿感到了恐惧。 “杀你,如碾螻蚁。”苏铭声音冰冷,剑锋瞬间刺破了女子的脖颈。 上次是在城內,作为监察使的他不能出手杀人。 现场则处於无人雪谷,苏铭再也没有顾及。 对付这些贱人他绝不会手下留情。 “今天先取点利息,其余的等去了英雄会再说。” 见师妹被杀,那两人顿时持剑朝他攻来,脸上充满了不可置信的悲愤。 对他痛下杀手这件事感到不可思议。 难道不应该顾忌她们背后的师门,选择手下留情或者假装败逃吗? 別人都是如此,怎地到了你这就特殊了。 “魔头就是魔头,专会与我正派弟子作对。” “杀了她,为师妹报仇。” 换了正常人,见打不过早就跑路了,两人也不知哪里来的自信。 诚然,苏铭的修为不如那个女人,却也不是两个平凡弟子能够比擬。 互相缠斗数十回合,他一剑刺中了女子的腰腹,顿时就让对方气机狂泻,彻底失去了威胁他的能力。 对比皮糙肉厚的武者,修士的攻击手段繁多,保命法器更是层出不穷,就是肉身的防御力太差了。 一旦被突破到身前几乎毫无还手之力。 另一人就是如此。 短短百回合的战斗,苏铭就將两位七品的修士先后击败,他只是简单承受了几次重击。 运转起青木长春功,用不了多久便可以恢復过来。 “恶贼,你逃不了的!” “我宗门师叔就在附近,你们必定死无葬身之地。” 毫无意义的威胁,连让苏铭停手的资格都没有。 一剑將重伤者刺死,剩余那名剑阁弟子终於感到害怕。 “我,我看你剑术不凡,如果你愿意叫我一声师姐,我可以代为引荐,让你加入......” 话音未落,万古流就刺穿了她的喉咙。 直到剧痛袭来,生命开始疯狂流逝,她才终於感受到死亡的恐惧。 可惜想懺悔都已经来不及了。 望著地上的三具尸体,苏铭的表情跟吃了大便一样难看。 这哪里是什么正派弟子,分明就是一群剑阁小仙女。 胡搅蛮缠都快成为本能了。 寻常修士忌惮她们三分,在外能让就让,不过苏铭显然不是让自己委屈的主。 城內也就算了,他还要忌惮身上的这套官服,荒郊野外碰到就只能说她们倒霉了。 听到她说师叔在周边,苏铭立刻连接天书,查询了对方所在的方位。 如果停留不动,双方將在半个时辰后碰面。 “傻子才会留下来。” 为了不留下证据,苏铭一掌就將三具尸体打成漫天碎块。 狠心果决的態度,让远处的厉疏影十分满意。 “还以为你是个迂腐之人,没想到行事手段也这般凌厉。” 见男子不说话,她飘然接近,红袍裙摆微微拂脸颊:“你这么做是在害怕吗,担心家人会受到剑阁的报復。” 事实的確如此,苏铭最担心的就是家人。 没想到心思会被她看破,这个女人確实是很难缠。 “你待如何?”苏铭伸手按住剑柄。 真敢威胁他,今天就伙同老叶將父女俩斩杀於此。 “公子真是错怪奴家了~”厉疏影装出可怜兮兮的模样,身子却在缓缓贴近他:“只要你从了我就什么都好说。” 迎接她的却是一道凌厉剑光。 厉疏影脸色一变,身子快速朝后方退去,她可不想面对武者的近身纠缠。 “等一下,我们......” 然而,苏铭对此充耳不闻,凌厉剑光將她周身尽数笼罩。 浮生九剑,问本心! 这一刻的厉疏影忽然感到了后悔。 她不该拿这些东西试探对方。 她低估了家人的重要性,也小看了男子心中潜藏的那股疯狂。 连续挥出七掌,总算在不伤及对方的情况下破开此剑。 代价就是她的左肩被剑痕划伤。 飘然退到远处,厉疏影冷冷注视著男子:“闹够了吧?” “嗯。”苏铭点点头,將万古流归鞘。 最强一剑都只伤了她,那还打什么打,大家继续合作探险吧。 第33章 武道神通 看著面容平静的男子,厉疏影深刻体会到了此人的疯癲。 大义凛然的外表不过是他的一种偽装。 她能感觉到,双方其实是同一类人。 骨子里都潜藏著一种疯狂。 “投身朝堂真是屈才了。”厉疏影在一旁阴阳他。 对此,苏铭全当听不到。 要是有把握杀到对方,那一剑就不是开玩笑。 发现实力远不如人家,那咱们依旧是同舟共济的协力者。 没看叶孤影始终没配合他出手吗? 这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 “还是找宝物重要。” 有了刚才的事情,行进过程中厉疏影始终保持著沉默。 至於她心中如何想那就不得而知了。 隨著不断前行,空气开始凝结出永不消散的冰晶,按照天书的指引,最终还是找到了那座深不见底的寒潭。 潭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幽蓝色,仿佛连接著九幽,光是看一眼就感觉到恐怖的眩晕。 直到此时两位大佬终於显现出身形。 厉天行父女的周身瀰漫著一圈血色光晕,將寒气隔绝在外。 明显是修行了同一种功法。 苏铭运转万象归一诀,浑身气血奔腾,皮膜下的古铜光泽隱现,硬生生的抗住了寒意侵蚀。 叶孤影最为平静,周围的严寒像是与他无关。 “那畜生就在下面。”厉天行言简意賅,目光投向幽深的潭水:“按计划行事,本座正面牵制,叶兄伺机绝杀。” “好。” 眼见他们要动手,两个小卡拉米立刻开始后退,生怕被捲入这场难得一见的旷世之战。 “我先將这头畜生引出来。” 话音未落,厉天行一步踏出,凌空立於寒潭之上。 他不再压制自身气息,二品强者的恐怖威压轰然爆发,搅动此地风云,令潭水如煮沸一般不断荡漾。 “孽畜,滚出来!” 他拔出腰间长刀,一道凝聚到极点的血色光芒凌空斩落。 血海裂空! 剎那间,下方的虚空像是被无形力量撕裂,一片由血煞之力构成的法则领域瞬间生成。 血海倒卷,直接灌入寒潭之中。 这不是简单的能量衝击,而是蕴含了撕裂、侵蚀之力的武道神通。 古时的人族为何无法抗衡妖兽? 其中一个很重要的理由,便是很多妖兽天生自带著强悍神通。 通过不断的钻研模仿,最终才有了武道的诞生,目的就是通过修行获取属於自身的神通。 这点无论走哪条修行路都是一样。 实力达到五品,便可以逐步开始领悟神通之力。 功法等级越高,领悟力越深,演化武道神通的可能性就越大。 这也是为何宗门能聚集那么多强者。 传承二字便足以解释。 隨著厉天行一刀斩下,潭水剧烈沸腾,一声饱含痛苦的龙吟从潭底传来,整个雪谷都在剧烈震动。 下一刻,覆盖著幽蓝冰晶的狰狞头颅破水而出,正是那头即將化蛟的寒螭。 “是谁打扰本座修行?!”冰冷的竖瞳直接锁定厉天行。 远处的苏铭能够清楚看到,它的尾巴有一道明显伤害,说明刚刚那一斩並未落空。 “好恐怖的威压。”厉疏影脸色凝重,眼神却泛起丝丝狂热。 她无比渴望拥有这样的力量。 要不是父亲阻拦,她现在就能突破七品的限制。 在无数资源的堆砌下,最多三五年就能成为五品强者。 届时,她也能领悟属於自己的武道神通。 “事不能急。”厉疏影压制住內心的衝动。 若是积累不够,踏入五品也是个不能领悟神通的废材。 秘境之行就是为了往后能走的更顺畅。 苏铭內心的震撼更加强烈。 女人好歹见识过父亲出手,他则是第一次看见二品强者的交锋。 此前老叶出手,基本都是炸鱼局,一剑秒杀毫无观赏性。 直到他看见厉天行的神通,才惊觉这些武道强者早已达到非人境地。 “要是去到现代,这些傢伙就是妥妥的超人了。” 寒潭处,寒螭察觉到来者不善,张口便是一道足以冻结神魂的本命寒息。 这寒息並非普通寒气,所过之处连空间都被凝固,呈现出琉璃般的破碎感。 二人再度退后数百米,总算避开了寒息笼罩的范围。 若不是修行了万象归一诀,苏铭恐怕连接近战场都做不到。 反之,厉疏影抵挡的就很容易,说明修者的手段確实有独到之处。 面对铺天盖地的寒息,厉天行冷哼一声,周身血光冲天,化作一尊燃烧著血色火焰的洪炉虚影。 万煞烘炉! 炉口对准寒息,竟產生一股恐怖的吞噬之力,將那足以冰封万物的寒息强行吸纳炼化。 此乃吞噬与炼化的运用,亦是功法修行到极致的一种表现。 两大强者的交锋,已然超越了普通武学的范畴,目前的苏铭不是很能理解。 看不懂没关係,他可以让天书充当现场解说员。 根据双方的交手不断进行文字解说。 就在这时,天书提示他叶孤影动了。 可惜苏铭根本看不清老叶的身影,只能感觉到一股寂灭之力猛然袭上心头。 让他有种生机即將断绝的恐慌感。 寒螭发出一声惊恐的嘶鸣,它感觉自己的生命力正在被那股剑意强行抹除。 它开始疯狂挣扎,周身幽蓝光芒大盛,一道道蕴含极寒特性的冰墙瞬间凝结,成功阻挡叶孤影的寂灭剑意。 此剑非常恐怖,半空中的厉天行却投去了疑惑目光。 “都说叶孤影剑心破损,剑意难蓄,现在看来此言非虚。” 如果不是剑心破碎,导致寂灭剑意无法发挥全力,这一剑足以將寒螭的生机彻底抹除。 若真是如此,对方就不必寻求与他联手了。 明白这一点的厉天行,当即施展血海神通与他联手对敌。 这头寒螭皮糙肉厚,在两人的联手下只伤不死,想杀它恐怕需要费一番功夫。 “苏公子,该我们了。”厉疏影娇笑一声,赤足轻点虚空,身影如同红色鬼魅般掠向寒潭。 大佬们对付寒螭,两人负责潜入寒潭去取宝物。 龙类生物酷爱收集宝藏,想来那海底一定有不少的好东西。 第34章 取龙蛋 “我拦著它,你速去取冰心莲。”老叶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苏铭点头,將万象归一诀运转到极致,周身奔腾的气血抵抗著寒意。 他如同一条灵活的游鱼,猛地扎入了冰冷刺骨的潭水之中。 潭水极深,光线昏暗,苏铭凭藉天书指引,朝著灵力最纯净的方向下潜。 就在他接近潭底的时候,一眼就看到那株在幽暗中散发著柔和白光的冰心莲。 为了能让它茁壮成长,周围的平台全部被神通之力隔绝,成了寒潭底部唯一没有水流的地方。 苏铭滑动进来,正欲出手採摘,忽感身后的水流一阵扰动。 他猛地回头,只见一道緋红色的窈窕身影快速逼近,赤足轻点水底礁石,一脸笑吟吟的看著他, “苏兄,没想到你比我还快一步。” 女人嘴里说著话,目光却越过他,投向一处被水草半遮掩的洞穴。 苏铭心中一紧,知道这女人怕是盯上了寒螭的宝物。 洞穴內那股精纯磅礴的生命气息,决计是瞒不过她的。 几乎是同一时间,两人动了。 苏铭目標是採摘草药,厉疏影的目標则是洞穴內的那颗龙蛋。 她没有违反先前的约定。 父女二人助他们取宝物,却没说不动其他的东西。 谁能抢到龙蛋就看两人的手段了。 待苏铭採下冰心莲,將其放入事先准备好的玉盒,那女人的身影早已踏入洞穴。 见状,苏铭的脸上反而露出一抹笑容。 “就知道你没安好心,你不进去,我反而不好办了。” 十分从容的整理著衣衫,苏铭一步步走向洞穴,悠閒自在的模样像是在街上溜达。 等他进入其中,一眼就看到到处翻飞的红色残影。 厉疏影如同鬼魅般到处穿梭,纤纤玉手带起粉红色的罡气,不断抓向那颗龙蛋。 周围却凭空生成一道道寒流,阻止了她的不轨意图。 若非她怀有九阴之体,对寒气有天生的抵抗能力,早就在无边的寒流下败亡。 龙蛋是寒螭的精华凝聚,怎可能一点防护手段都没有。 天书早已发出警示,苏铭却没有提醒这位贪婪的队友。 “呦,您忙著呢?”苏铭笑眯眯的打了个招呼。 在女人不善的眼神中,他施施然的踏入阵中,脚步不断变换方位,掠过的寒流无法伤及他分毫。 阵法再强也是死物,知晓了破解方法就不足为惧。 尤其是厉疏影的存在,更加方便他偷取龙蛋,就算阵法有反噬也会作用在她身上。 “真是辛苦了呢。” 七绕八绕之下,他很快就来到平台中央,看向了那颗焕发光芒的龙蛋。 確认过没有其他危险,苏铭直接將那颗蛋拿在手里。 澎湃的生命精华让他呼吸都顺畅了几分,周围环绕的寒冷顷刻间消失不见。 “要是做个煎蛋一定非常美味。”苏铭运转功法,开始从龙蛋中摄取生命精华。 那已经成型的小傢伙发出惊恐叫声,可惜却无法让他生出任何怜悯之心。 没什么比提高修为更重要的事情。 如果有必要,苏铭能放点葱花將它做成一盘菜。 “小小一定会喜欢吃。”苏铭开始胡思乱想,修为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高。 这可把外面的厉疏影急坏了。 从来都是她戏耍別人,可是遇到这个傢伙就没一次占过上风。 “天生的冤家啊。”厉疏影嘆息,隨后启动了父亲留给她的某件法器。 那是个锥形法器,能有效破开阵法、护体罡气,她以此为媒介强行衝出了阵法的笼罩范围。 代价就是法器严重受损,替代她成为寒流的攻击对象。 “苏公子,得了好处就忘了奴家吗?”厉疏影娇叱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恼怒,决定给这个混蛋一点厉害瞧瞧。 正在嗦蛋的苏铭,百忙之中返身击出一掌,结果在接触的瞬间就被狠狠击飞到岩壁之上。 仰头喷出一口鲜血,五臟六腑受到程度不一的创伤。 “这都能挣脱出来!”苏铭有些诧异,接著他毫不恋战,双脚猛地一蹬潭底岩石,藉助反推力疯狂冲向了洞穴另一侧。 那边有通往外界的路口,仅能容纳一人通过,希望以此来摆脱这个疯女人的追击。 这本是他预留的逃跑路线,害怕折返回去会被寒螭打死,谁知现在竟成为了二人的一场追逐之战。 “想跑?”厉疏影冷笑,赤足轻点,速度竟比苏铭还要快上三分,跟在后方紧追不捨。 两人先后衝出潭面,苏铭毫不停留,將速度提升到极致,朝著与岸边相反的方向疾驰而去。 至於老叶的战斗他本就插不上手,不如就让那两位大佬自行处理。 “必须甩开这女人,不然我的蛋蛋恐怕难保。” 然而,这场追逐战却比想像中的还要困难。 厉疏影铁了心的要跟他较劲,始终一言不发的跟在身后,哪怕累死也要抓住这个混蛋。 一场持续三天三夜的亡命追逃就此展开。 过程中,苏铭始终將龙蛋揣在怀里,那精纯的龙元之力不断透过蛋壳散发出来,滋养著他的身体。 他一边狂奔,一边尝试运转功法吸收这股力量。 那女人则如同附骨之疽,无论苏铭如何利用地形隱匿、设置简易陷阱,她总能凭藉某种追踪秘术很快跟上。 这三天三夜,苏铭几乎是不眠不休,甚至连一口水都没喝过。 幸亏武者身体耐操,换成低级別的修士早就累吐沫子了。 “来,谁先停下谁是龟儿子。”苏铭也开始了奇怪的较劲。 除了奔跑,他將大部分心神都用在吸收龙元上。 怀中的龙蛋仿佛一个能量源泉,让他原本初入八品的修为开始节节攀升。 向著八品中期、后期乃至巔峰不断发起衝击。 后方的厉疏影越追越是心惊,她能感觉到苏铭的气息在逃跑中逐渐变强。 虽然还远不如她,但已经开始拉近彼此之间的距离。 “哼,我看你还能跑多久。” ...... 另一边,流云剑阁的一位执事找到了事发地,动用一颗珍贵的宝物还原了当时场景。 看到弟子被杀,她顿时怒不可遏,发誓要找到那两个凶手报仇雪恨。 第35章 你追我逃 一场漫长的追逃,在苍茫的群山中持续了二十天。 苏铭像一头不知疲倦的猎豹,在林中疯狂逃窜,利用天书为导航,专门挑选那些不为人知的小路去跑。 刚开始的时候两人还有心情斗嘴,隨著时间推移逐渐被一种沉闷的所取代。 两人已有整整七天没开口讲话了。 女人的追踪术远超他想像,这傢伙像是能嗅到空气中残留的气味,无论怎么跑都难以甩开她。 过於激烈的活动导致龙元吸收缓慢,目前仅仅完成了三分之二的吸收。 即便如此,他的修为也已经达到八品巔峰境界,足足省却了六七年的苦修。 “总算没白费力气。” 修为大幅增加,却无法阻挡飢饿与疲惫的侵蚀。 苏铭很想骂她几句,可惜他乾涩的嘴唇早就张不开了。 修为到了他们这个境界,辟穀月余时间不成问题,可是如此高强度的消耗,身体的本能需求却无法完全忽视。 炼化的龙元能补充能量,这也是他始终没被追上的重要原因。 可是炼化需要时间,那股能量的狂暴也无法替代食物。 就连厉疏影的脸色,也渐渐失去了那份妖媚的红润。 这场追逃已经变成了意志力的比拼。 谁都不会轻易放弃,否则会影响到他们求仙问道的决心。 很多时候,两人相隔不过百丈,甚至能清晰看到对方脸上的疲惫。 苏铭的衣衫被荆棘划破,沾染尘土,看起来就像流浪多年的乞丐。 厉疏影那始终不染尘埃的赤足,也终於沾上了泥泞草屑,裙摆破损,模样没比他强到哪去。 第二十一天...... 两人闯入了一片乾涸的戈壁,烈日灼烤著大地,空气中瀰漫著滚烫的气息。 “娘的,还真要死追老子吗?”苏铭嘴唇乾裂,喉咙如同著火,体內的水分在飞速蒸发。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可是他的牛脾气也上来了,说什么都不能让女人如愿。 只是他感觉脚步越来越沉重,每一次呼吸都带著砂砾般的刺痛,连万象归一诀带来的气血也开始衰败。 他吃力的回头望去,看到远处的那个红色身影同样慢了下来。 步履蹣跚的样子,哪里还有往日的妖嬈风姿。 转身比划了一个中指,苏铭继续步履蹣跚的逃窜。 第二十三天...... 就在两人都快要到达极限之时,前方终於出现了一条反射著夕阳余暉的浅河。 那淙淙的水声,在此刻听来如同仙乐。 求生的本能压过了一切。两人几乎是不分先后,用尽最后力气扑到了河边。 没有言语,没有戒备,甚至忘记了彼此追逐者与被追逐者的身份。 两人同时俯下身,將乾裂的嘴唇浸入冰凉河水。 咕咚~咕咚~ 苏铭贪婪的大口吞咽,从未想像过河水竟能如此甘甜。 对面那个妖女鬢髮散乱,同样將头埋在河水中。 沾湿的緋红衣裙贴在身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一秒、两秒、三秒...... 两人几乎同时抬起头,一追一逃疯狂的冲向远方。 “就知道你要来这一套。”苏铭无奈,本想藉此机会拉开距离,谁知这小娘们比想像中难缠多了。 不愧是邪道门派的圣女,確实比剑阁那群傻缺难对付多了。 “还能跑?”厉疏影声音有些沙哑。 “你累了可以躺下休息。”苏铭深吸一口气,压下身体的虚弱感。 见对方不肯服软,两人便没有再多言,一前一后投入了茫茫的夜色,继续著这场不知何时才是尽头的追逐。 第二十五天...... 这场追逐毫无徵兆的结束了。 苏铭挑选了一个悬崖,准备利用下方的突起物彻底甩开对方。 他相信天书的判断,只要落点没问题就能活命。 夕阳西下,苏铭背靠悬崖,手里拿著那颗光芒不再的龙蛋。 “有能耐你再追。” 说完,他毅然跳下万丈悬崖,神色竟没有丝毫犹豫。 这场追逐战终究还是他取胜了。 然而,让他万万没想到的一幕出现了。 厉疏影只是犹豫片刻,便来到崖边纵身一跃,用比他更快的速度下坠。 由於苏铭需要把控落点,他下坠的速度很慢,等察觉情况不对女人已临近身后。 “是我贏了。”厉疏影笑了,在太阳余暉的照耀下,她的笑容是那样美,让人永生难忘。 苏铭猛地清醒过来,抬手就要將龙蛋扔出去。 他確实输了,输在小看了对方的决心,可是他也不能让这个女人贏。 “你也没贏。”说著,苏铭便准备扔出龙蛋。 谁知厉疏影一掌拍过来,留有的余力远远超出他的预估。 这就是硬实力的差距。 彼此相差一个大境界,苏铭能撑到现在已经很了不起了。 啪! 龙蛋应声而碎, 一股精纯至极的冰蓝色能量喷涌而出。 厉疏影面含微笑,张口便欲將其吞噬。 反观苏铭,那是一步慢步步慢,电光火石间诞生一个匪夷所思的念头。 他竟也猛地凑上前,张开嘴巴对准那汹涌而出的龙元。 直接用嘴堵住了厉疏影的朱唇。 “唔!”厉疏影顿时瞪大了双眼,目光充满不可置信。 她完全没想到对方的胆子如此之大。 一股温软湿润的感觉传来,那是她从未体验过的滋味。 极具侵略性的触感,让厉疏影的脑中一片空白。 苏铭则趁机用他灵活的小舌撬开牙关,从她口中夺回了一小缕最为精纯的龙元本源。 这个举动再次让厉疏影如遭雷击。 浑然忘了两人还处於坠落的状態。 好在苏铭还是清醒的,他清楚记得天书的提醒,稳稳落在了第一个凸起的平台之上。 下坠之势大幅减缓,紧接著跳向下一个地点。 如此反覆操作,方可平安的抵达地面。 这是天书挑选许久的地方,最容易甩开身后的追兵,只是没想到这女人会疯到跟著一起跳。 怀抱著她跳到倒数第二个平台,这时,厉疏影方才如梦初醒,强烈的羞愤感让她猛地击出一掌。 等苏铭察觉早已来不及,於是他也只能一掌拍在对方的胸口。 两人狂喷一口鲜血,同时掉入下方雾气笼罩的崖底。 第36章 山洞疗伤 剧烈的翻滚之后,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苏铭被刺骨的寒意唤醒,他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幽深的谷底。 稍微挪动了一下,他顿时疼的倒吸一口凉气。 “肋骨至少断了三根,內臟移位,左臂骨折。”苏铭苦笑一声,这次的寻宝之旅真是有够折腾。 好在他有青木长春功傍身,最多两天就能恢復如初。 这还是他灵力枯竭的缘故,不然恢復时间能缩短一大半。 艰难的抬起头,不远处,那抹熟悉的身影伏在乱石中一动不动,看情况比他强不到哪去。 为了在坠落时减缓衝击,厉疏影强行催动秘法,导致法力反噬,经脉受损严重。 此时的她气息微弱,绝美的脸蛋上毫无血色,嘴角还残留著凝固的血跡。 苏铭挣扎著坐起身,第一件事就是连接天书,想知道在疗伤期间会不会遭遇危险。 可是反馈的结果让他大吃一惊。 “这......”苏铭有片刻的挣扎,很快他就重新恢復冷静。 本想將女人丟在这,看到天书反馈的结果他临时改变了主意。 “让你追我这么久,老子收点利息也是应该。” 默默盘腿坐下,苏铭开始运转青木长春功。 由於灵力匱乏,导致疗伤过程十分缓慢,好在他现在也不急於一时半刻。 好戏还未开场,他可不能轻易的恢復过来。 两个时辰后苏铭勉强能站起身,他走到厉疏影身边检查了她的伤势。 此女伤势极重,若不施救恐怕撑不过两天。 假装嘆息一声,苏铭自语道:“算了,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救你一命。” 说完,他就將女人背起来,走向远处那个被树枝遮掩的山洞。 在被抬起的瞬间,厉疏影的睫毛微微一颤,悄然收起了指尖夹著的一枚法钉。 心中对这傢伙的厌恶情绪瞬间消散大半。 “他人好像还不错。” 厉疏影的敛息功非常强大,自信男人绝对看不破。 若是刚才生出歹意,这枚法钉绝对能要了他的命。 殊不知,苏铭早就看透了她的偽装。 能瞒得过他的感知,却怎么也欺骗不了万象天书。 出手施救是取得她好感的第一步。 接下来就是一场漫长的治疗了。 先是帮她接续了断骨,用树枝固定,接著运转长春功將一股精纯灵力渡入她体內,护住其心脉。 这时,厉疏影才假装清醒,从腰间的储物袋拿出两枚丹药。 一枚疗伤丹她自己吃,一枚聚气丹帮助对方恢復灵力。 “怪不得你能跑这么久,原来掌握了如此强悍的法诀。”厉疏影有些感慨。 她已经感受到青木长春功的可怕。 这玩意能大幅增强续航能力,用来保命那是再合適不过了。 无论你多么强大,终会遇到受伤的情况。 伤势恢復的快慢,很可能会决定一个人的生死。 “那也没將你甩开。”苏铭出手如电,迅速点中女人周身的十几处大穴。 封住了灵力运转,更让她肢体酸软,无法发力。 现在的她除了能说话,可以自己去上个厕所,其他方面与普通的弱女子无异。 “你这是做什么?!”厉疏影又惊又怒,心中隱隱生起一丝担忧。 自己的身体很特殊,对外人来说等於是会移动的宝药。 一旦被对方察觉,事情將不可收拾。 厉疏影心情忐忑,生怕疗伤期间发生什么意外。 然而,苏铭自顾自的盘坐在角落,完全没有搭理她的想法。 这又让厉疏影开始患得患失。 许久...... “喂,我肚子饿了。”厉疏影开始叫嚷起来。 许是修为被封的缘故,此时的她显得格外娇弱,坐在那就像个受气的小媳妇。 苏铭懒得理会她,继续炼化体內的龙元之力。 这玩意虽是大补,但毕竟来自寒螭,属性阴寒狂暴,还带有一丝妖兽的残念。 若不彻底炼化纯净,轻则阻碍修行,重则可能逐渐侵蚀他的心智。 先前一路奔逃,苏铭只能勉强压制,如今有了喘息之机必须解决这个隱患。 转眼过了一天,厉疏影又开始折腾了。 知道她目前很虚弱,苏铭只能无奈的站起身:“我看看有没有什么吃的。” 其实他也挺饿了。 武者与修者不同,更依赖进食补充能量,越是高品质的肉食效果就越好。 不少肉质鲜美的妖兽,就成了武者必食榜的常客。 妖兽吃人,人反过来也是食用妖兽,说起来並无善恶是非,爭斗的根源来自於立场不同。 大概半个时辰,苏铭打猎归来,洞穴外多了几头野猪妖的尸体。 “你会做饭吗?”苏铭感觉自己问了句废话。 见女人坚定的摇头,他只能动手处理起尸体。 没过多久,洞穴內就飘散出浓浓的肉香,这可把不能行动的厉疏影馋坏了。 “吃吧。”苏铭隨手丟过去一串烤肉。 厉疏影发誓,这是她这辈子吃过最香的烤肉了。 “野猪妖吗?”她暗下决心,等回家后就让宗门弟子去猎杀野猪妖。 保证日常食谱里有它们的一席之地。 苏铭並不清楚,只因他的一时之念,导致未来猪妖的族群数量开始骤减。 这边,他將体內龙元彻底炼化,修为彻底稳固在八品巔峰。 修为积累很容易,单纯的磨时间也能达到,想要突破的话难度会增加许多。 只有等“那件事”结束,兴许他才能突破到七品。 等苏铭睁开眼,正好看到女人摆弄著固定夹板的藤蔓,因动作牵扯到伤口,疼得她额头冷汗直冒。 等他苏铭过去,她赶忙恢復原样,可惜颤抖的身体还是將她出卖。 一言不发的解开她腿上夹板,重新上药、包扎,顺便用青木长春功治疗了一番。 厉疏影的身体顿时一僵,感受到一双大手在腿上不断摸索,那异常的触感让她脸颊发烫。 本能的想要拒绝,可是看到男子专注的神情,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最终她只能別过头,任由对方施为,耳根泛起的红润表明她內心极为不平静。 又是几天过去,厉疏影的伤势好转大半,已经可以自由行走了。 事实上,如果苏铭全力治疗,她早就可以恢復如初,如此一来就可能会错过后续那场好戏。 为了快速突破到七品,苏铭不得不放缓治疗效果。 即便如此,厉疏影也对他的这门功法讚不绝口。 厉疏影的穴道依然被封,但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再那么剑拔弩张。 閒暇的时候甚至还能聊几句天。 就在第七日的清晨,厉疏影终於彻底恢復过来。 苏铭期盼的那场意外也隨之而来。 第37章 六品强者的威胁 洞穴中,苏铭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身上的古铜色光泽照亮了黑暗。 他確实没想到,龙元对万象归一诀的修炼会產生正面影响。 查询过天书,给出的答案是通过服食妖兽血肉、精元,可以加快神通“万象归墟”的演变过程。 这门锻体功法的终极目標,就是將躯体打造成可容纳万法的小宇宙。 妖兽血肉都隱藏著一丝神通之力,区別只在於它们有没有能力將其显化。 吞噬不同的妖兽血肉,便可加快万象归一诀的修炼。 其速度可能比浸泡药浴还要快。 “看来往后要多多狩猎妖兽。” 苏铭从地上站起身,走到女人身旁在她身上连点数下。 封禁的穴道解开,精纯的灵力瞬间回归四肢百骸。 厉疏影表情一变,先前的柔弱消失不见,那魅惑眾生的妖女气质重新降临在身上。 简单的一个起身动作,她身上的污垢便全部消失,那双沾满泥土的小嫩脚又变得晶莹剔透。 “看够了吗?”厉疏影似笑非笑的注视著他。 闻言,苏铭老脸一红,暗道这小娘们的媚功当真厉害,稍微不留神就著了她的道。 崖底七日,两人与世隔绝。 从置对方於死地的敌人,变成了某种意义上的朋友。 先前的那场旷世追逐,让双方生出几分惺惺相惜之意。 当然,他们心中都明白。 一旦离开这崖底,回归各自的身份和立场,未来是敌是友还犹未可知。 “走吧,再不回去,他们还以为咱俩同归於尽了。”苏铭起身走向洞外。 厉疏影估计是在外浪习惯了,一点都不著急,他可是有家人等著呢,这么长时间还不知道急成什么样。 “话说我旷工这么久,王伟杰不能扣我工资吧?”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出去,苏铭收敛心神,知道等候许久的意外即將出现。 刚行至百米远,他就察觉到一股凌厉的杀意如同寒风般扫过谷底。 一位身著月白剑袍的中年女子出现在远方。 她带著毫不掩饰的杀意,目光锁定了前方的一男一女。 “果然藏在这里。”女子声音冰冷,语气充满不屑之意:“竟敢杀我剑阁弟子,你们束手就擒吧,逼我出手可就留不下全尸了。” 她气息惊人,赫然是六品中期的修为,实力远远超过了面前的那两个人。 正因如此,女子才摆出了吃定两人的架势。 或许在她看来,擒杀这两个小辈易如反掌。 “她是流云剑阁的冷麵罗剎柳如眉。”厉疏影脸色微变,显然是认出了来人:语气极为凝重的说道:“此人实力极强,我们的状態刚刚恢復,硬拼绝非是她的对手。” 实力能达到六品,是否大宗门出身都证明对方绝非庸才。 越级挑战难度极大,哪怕二对一她也没有丝毫信心。 如果那个混蛋能突破到七品,两人联手或许还有一丝机会。 可是八品修为差的实在是太多了。 能接住对方一剑都算他底蕴深厚。 正如她料想的那样,苏铭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压力。 对方的气息如同山岳般沉重,远非之前那些剑阁弟子可比。 这是一次机遇,也是能断送他性命的危险。 “咱们衝出去!”厉疏影当机立断,玉手一挥,数道闪烁著幽光的阵旗从她袖中飞出,精准插入周围地面。 她双手结印,灵气源源不绝的注入阵旗,瞬间激发了一个小型的惑心迷踪阵。 剎那间,方圆数十丈瀰漫大量的雾气,光影扭曲自成一方天地,將柳如眉暂时阻挡在外。 “雕虫小技!”女人冷哼一声,长剑挥洒,一道道凝练的剑气如同匹练般斩向迷雾。 阵法光幕剧烈摇晃,显然支撑不了太久。 “这阵法挡不住她多久。”厉疏影额头见汗,维持阵法对她的消耗极大。 知道机不可失,两人一起冲向外面。 只要能逃离谷底,就有机会用脚力拉爆对方。 大不了再奔行十多天,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 然而,六品强者岂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不等两人越过对方,柳如眉便斩破阵法,反手一道剑罡就將其逼退回来。 “还有其他的本事吗?”女人没有立即出手,打算好好折磨一下两人。 她追寻了这么久,心中的憋屈可想而知,不好好释放一下怎么对得起自己。 苏铭跑了多久,她就在身后追了多久。 柳如眉很想问问他们,是不是有意的在戏耍自己。 谁家好人能丝毫不歇的狂奔二十多天? “不將你们挫骨扬灰,难消我心头之恨。” 远处,厉疏影低头凝视著手臂上的剑伤,心中怒意上涌,以她的性格决计不会坐以待毙。 “就算死也要给她一掌。” “一起上。” 两人皆是速度流高手,骤然爆发全力,宛如两道流星般冲向了对方。 剎那间交手十余招,过程中苏铭只能起到骚扰作用,七品巔峰的厉疏影才能造成一些威胁。 面对过於巨大的差距,他的一切手段都没了用武之地。 好在苏铭的辅助意识足够强。 见厉疏影受伤,立即拼死上前帮她挡住一剑。 代价就是他的左腹被剑气洞穿。 “你......”厉疏影心神震动,没想到这个男人愿意用生命替她挡剑。 稍有不慎的话,刚刚那一剑足以要了他的命。 眼见对方执意追杀,厉疏影下意识將他抱住,疯狂朝著后方的山洞疾驰。 过程中,她丟下一件法器,落地瞬间就在周围构建层层环绕的迷踪法阵。 这是父亲炼製的法器,拥有极强的阻敌效果,就算柳如眉也不可能將其破解。 缺点就是不分主次,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进不来。 困住的不仅仅是敌人,还有刚刚躲进山洞里的两个人。 將重伤的男子放在墙角,任由他自行运功疗伤。 厉疏影坐在地上愣愣出神,思绪繁杂,一个过去不曾有过的念头浮现於脑海。 “单对单的话,就算拼命我也只有三成胜率。” “如果他能突破七品,我俩联手或许有取胜希望。” 苏铭的实力她很清楚。 双方差距如同天坠,依旧能一剑划伤她的手臂,可见男子的手段如何。 “何况他救我一命......” 深深吸了口气,厉疏影终於下定了决心。 第38章 妖女,我要你助我修行 修为突破不易。 尤其是苏铭刚刚利用龙元衝到八品巔峰。 正常情况下,起码需要月余时间才有机会突破。 运气不好的话,时间可能会无限拉长。 想要即刻突破就需要使用非常手段。 厉疏影拥有九阴之体,修炼速度非比寻常,若非有意压制她早就是六品强者了。 这个秘密是她最大的底牌,也是最深的禁忌。 一旦暴露后果不堪设想。 因为通过阴阳交合,可以帮助其他人快速突破修为。 她本身的境界越高,效果就越是可怕。 消息传播出去,那些卡在一品、王级境界的高手都可能会动心。 届时连父亲都未必护得了她。 九阴之体能加快修炼速度,使阴属性的功法威力倍增。 若是破身就会失去纯阴之力,对她来说绝对是很糟糕的事情, 然而,此刻已是生死关头,若不搏一把两人都要死在这里。 苏铭若成功突破,尚有一线生机,若失败也不过是早死片刻。 厉疏影不愿束手待毙,说什么她也要拼一拼。 “他连命都能捨弃,我还有什么值得顾虑的呢?” 厉疏影低著头,眼中闪过极其复杂的挣扎之色,隨后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苏铭,我有办法破此局。”她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下面说的话你要听好,发誓绝不外传。” 苏铭郑重的点了点头。 女人直视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拥有九阴之体,蕴含最精纯的先天纯阴之气,若以特殊法门引导,可化为最纯粹的本源能量助人突破瓶颈。” 她还有一句话未说,九阴之体可是传说中最顶级的炉鼎体质。 哪怕是她也没办法说出这些话。 “那我该如何引导?”苏铭假装听不懂。 “......我需要你彻底放开心神,引导的事情就交给我吧。” 轰! 阵法又承受了一记重击,外面还传来柳如眉气急败坏的咒骂。 可惜洞穴內的两人完全没將她当回事。 “好。”苏铭点点头,很期待接下来的过程。 厉疏影是个性格果决的女子,既然已经决定便不会扭捏。 她將自己的玉手放入男子掌心,触感微凉,心头忍不住就是一颤。 “你,你先躺下。” “好。” 刚躺下没多久,苏铭就感觉一股冰凉的气息环绕周身。 这股九阴之气似深冬未化的霜雪,落在身体各处,苏铭体內阳刚之力如蛰伏的火山,只待一丝引信便喷薄欲出。 当两人指尖相触,这股冰凉之气忽然活了过来,像千万条银线挣脱束缚,顺著相触之处蜿蜒游走。 苏铭的灵力即刻响应,如流火追著银线攀援。 起初,二者还似天敌般相斥,银线遇火便缩,流火触寒即敛。 只是隨著时间推移,苏铭的阳刚之力化作旭日,一股暖意漫过寒意星群的缝隙。 “好冷。”苏铭打了个哆嗦,这种感觉还是他第一次体验。 本来想徐徐图之,岂料那股寒意不再躲闪,反而循著日光的轨跡上下左右流转。 渐渐的,九阴之力褪去寒意,温柔裹住每一点灼热清辉,二者在丹田处不断撞击,如衔尾蛇般缠绕盘旋,一逆一顺,缓缓对转。 寒潭开始泛起涟漪,霜雪遇暖化作灵泉。 洒在苏铭身上的每一个角落。 不知过了多久,灵泉猛然喷射出浓郁精华,化作一道黑白交织的光带在二人之间流转。 如天地初开时的阴阳分界,涇渭分明又浑然一体。 当灼热的气息逐渐平静,厉疏影的霜气已带了暖意,苏铭体內的阳炎也染了清辉。 躺在地上的二人在光晕中渐趋沉静。 他们俩舒服了,这可苦了外面不断破阵的柳如眉。 要知道,这阵法並不能阻碍声音,可以说她亲耳听闻了整个修炼过程。 过於荒谬的事实,差点让柳如眉握不住手中长剑。 “妖,妖女,居然在光天化日之下......” 柳如眉羞的说不出话,下意识夹紧了双腿。 过了好半天,她终於缓和过来,打算孤注一掷破开这惑心迷踪阵。 “別以为这阵法能救得了你们。”她心中冷笑,待会破阵之后一定要好好折磨两人。 不然,她如何对得起被痛苦折磨的身心。 就在这时候,一阵不同寻常的灵气波动传来。 这股感觉她实在太熟悉了。 “有人突破了?”柳如眉的眼神微变,生怕是那个妖女临阵突破。 別看她嘴上说著轻鬆,其实非常清楚此女的棘手。 换了其他人,她早就几剑將其斩杀,对方愣是能跟她缠斗不休。 如果突破到六品,想取胜恐怕就不容易了。 提心弔胆了好半天,柳如眉忽然笑了起来,她察觉到天地灵气的波动没那么激烈。 “看来是那个姦夫突破了,哼,七品的修为又能做什么呢?” ...... 洞穴內,苏铭长身而立,周身气息浓烈至极。 八品巔峰的桎梏被彻底衝破,一股强横威压席捲开来。 气血如汞,灵力奔腾,隱隱有龙吟之声响彻谷底。 更令人心惊的是,他周身繚绕著一层混沌色的微光,仿佛能吞噬天地万物。 直到他睁开双眼,那种可怕的感觉才逐渐消失。 “我成功突破了。”苏铭心情激动。 在厉疏影的热情引导下,二人阴阳调和,龙虎交匯,不仅一举踏破七品门槛,更是彻底稳固了境界。 万般准备皆为了这一刻。 哪怕冒点险也是值得。 在他身旁,厉疏影脸色苍白如纸,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为了助他突破,女人付出了极大的代价,元气大伤不说,未来的修炼速度会受到极大影响。 吞噬一颗丹药,脸色潮红的厉疏影冷冷开口:“给我一刻钟的时间。” 此刻恢復冷静,她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男人,於是只能拿出冷冰冰的模样掩饰慌乱。 苏铭自然能看出这一点,他很懂事的没有去戳破。 趁女人修炼,他则联繫天书,想看看有没有办法修復九阴之体。 人家付出了这么多,他至少得回报一下才行。 第39章 斩 九阴之体听著就很稀有,本以为弥补起来会十分困难。 结果天书直接给出十几种方式。 “看来这玩意也没多稀奇啊。” 【问:修復九阴之体的方法?】 【答案一:根本癥结为阴气亏空,本源符文黯淡,可以夺取太阴类体质者的元阴。】 【答案二:吞噬千年厉鬼等至阴魂体,藉助秘法可修復九阴之体並增强效果。】 【答案三:炼化一条地底阴脉本源。】 【答案四:利用万年寒玉承接帝流浆,炼製月华圣水。】 【答案五:前往冥土边界,利用九幽还魂草炼製九转还阴丹。】 【答案六:......】 说是不稀奇,事实上,其中大部分的弥补之法他都没办法理解。 比较容易理解的就是夺取他人元阴。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种方式。 估计厉疏影很难接受,何况此类人物並不容易找。 苏铭搜索了一下,最容易得手的是一位大宗门长老,修为达到四品境界,目前已闭关十数年没有出山了。 相比之下,千年厉鬼这种至阴魂体反而容易寻找。 別看实力强,只要厉天行肯出手那就没问题。 地底阴脉本源则是最优解。 这玩意可以增强九阴之体的效果。 不只是恢復如初,甚至还能对他人起到二次突破的效果。 苏铭咽了口唾沫,脑海中浮现出她帮自己突破的画面。 “逮一个人薅羊毛不好吧?” 略微沉默片刻,苏铭还是將有关至阴魂体的事情告诉了她。 闻听此言,厉疏影顿时来了精神,先前的颓废之气一扫而空:“你確定没有骗我?” “放心,我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不光告诉她至阴魂体的方位,苏铭还顺便说出了炼化它们的方法。 在她父亲的帮助下,相信很快就能恢復九阴之体。 只不过无法再帮助他人完成突破了。 除非苏铭能帮她炼化一条地底阴脉本源。 “......这件事往后再说。” 强压心头的悸动,苏铭帮助女人运功疗伤,稍后两人还要联手去对付敌人。 隨著他功力精进,长春功的效果越来越好,很快就让厉疏影恢復了元气。 等两人走出山洞,一眼就看到满脸扭曲的柳如眉。 “姦夫淫妇。”她看起来气坏了。 也不知道究竟是哪来的这么大火气。 “杀!”柳如眉强行收敛心神,先下手为强的攻向二人。 手中长剑爆发出刺目寒光,流云剑诀的一式“云海裂空”悍然出手。 剑气化作一片翻滚的云海,其中蕴含著无数细密锋锐的剑丝,威能之强仿佛要切开整个山谷。 这一剑她毫无保留,力求將这对狗男女扼杀在摇篮。 若是今日让两人跑了,未来必成大患。 “我来挡,你伺机而动。”苏铭暴喝一声,万象归一诀运转到极致,古铜色光芒將他彻底笼罩。 前前后后吞噬那么多天材地宝,苏铭的底蕴何等深厚,就算刚刚突破也不惧六品高手。 骤然解放全力,万古流释放的恐怖剑气令对手都为之惊讶。 “此子当真是刚刚突破?!”柳如眉终於慌了。 她发现自己小看了这个男人。 单独一人不足为惧,两人联手那就完全不同了。 苏铭將太初引气诀催动到极致,进入见眾生的剑意状態,充分洞悉到剑气云海的薄弱之处。 无视了降落在身上的剑光,他专挑薄弱之处攻击,几个回合下来就將浩瀚的剑海彻底击溃。 他以七品初阶,硬撼六品中期的全力一击。 “什么?!”柳如眉惊骇欲绝,她的最强杀招竟被对方正面化解了。 哪怕钻出云海的苏铭变成血人,浑身上下遍布数十道剑伤,依旧不能影响她的失態。 柳如眉心神剧震,厉疏影趁机来了个绕后攻击。 一道粉红色的涟漪狠狠拍在她背部,柳如眉不受控制的仰头喷出一口鲜血。 隨著吸入那种特殊气体,柳如眉的眼前浮现出无数旖旎幻象。 心魔低语骤然爆发,不断衝击著她的神魂,耳边迴荡著先前洞穴內传出的声音。 厉疏影修炼的秘法,拥有惑人心神之功效,这也是为何她苦修媚术的原因。 连女人都抵抗不了,男人就更別提了。 稍有不慎就会中招。 柳如眉的动作猛地一僵,眼神出现了剎那的迷茫。 以她的修为,迷神之术只能影响极短的时间,但在生死搏杀中已是致命的破绽。 “死!” 苏铭岂会错过这绝佳的机会。 他身剑合一,將全部的灵力尽数灌注万古流之中。 浮生九剑,问本心! 这一剑划过,连光线都被无情的吞噬。 剑光如同划破黑暗的闪电,在女人刚从迷神状態中挣脱的瞬间,精准无比地刺穿了她的咽喉。 “呃。”柳如眉手中的长剑落地,双手捂住喉咙,鲜血从指缝中汩汩涌出。 她的眼中充满不甘,还有一丝对於死亡的恐惧。 堂堂流云剑阁执事,江湖有名的六品高手,今日竟然会陨落在两个小辈的联手之下。 她的身体晃了晃,最终气绝身亡,尸体狼狈的扑倒在地上。 山谷內一片死寂,苏铭持剑而立,微微喘息片刻便恢復了过来。 修为达到七品,太初引气篇的回蓝效果似乎减弱不少。 这不禁让他明白,这门功法就快要达到极限了。 看著柳如眉的尸体,苏铭眼神复杂。 这一战可谓险死还生,稍有差池他就可能会死在这里。 此行確实冒了不少风险,收穫倒也喜人,他整整向前迈进了一个大境界。 若不是为了遗蹟,苏铭没必要这么拼。 那边聚集了数不清的少年英才,没有七品的实力去了就是送菜。 人家的功法不比他弱太多,服用的天材地宝可能比苏铭还丰富,从小更是有强大的亲眷指导修行。 试问,他凭什么能越阶杀敌? 要是同境界的话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他如今的配置已属顶级,回去后会继续修炼万象归一诀。 爭取做到手撕同级別妖兽的地步。 “我先走了,多谢你的消息。”厉疏影头也不回的离去,像是在刻意逃避著什么。 经此一战,两人之间的关係有些微妙,再也没有了当初追逐时的决绝。 苏铭处理了柳如眉的尸体,然后就迅速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第40章 不愿学习的苏小小 清河县,苏府。 “安全回来就好。”父亲拍拍他的肩膀,没有询问太多。 儿子长大了,早就不是过去的那个文弱书生,很多事情他已经不便插手。 苏父能做的就是为儿子培养一些得力干將。 说起这件事,他不得不感慨儿子的眼光毒辣。 那几个小侍女一个比一个强,读书识字简直太容易了,琴棋书画更是一点就透。 天知道铭儿是如何筛选出来的。 相比之下,家里的那两个小崽子就很让他头疼。 苏家庭院,绿荫之下。 老秀才周先生可是清河县有名的教师,不知带出过多少的文人书生。 就连苏铭也曾拜在他门下学习读书写字。 苏父將其请来,亲自为那两个小傢伙讲课。 听说了这件事的苏铭,很是好奇的跑过来旁观。 当然,他躲在了屋檐上,没有真的去影响老秀才讲课。 要是让苏小小发现,恐怕会立刻丟下书本扑过来。 小狐狸苏瑶也肯定有样学样。 院內,周先生手持戒尺,正襟危坐面前摆著儿童的基础读物。 一人一狐乖巧的坐在对面,特製的高凳上摊著一本小小的书册。 看起来在认真听讲,实则双眼无神,估摸著小脑袋已经彻底放空了。 小狐狸倒是很认真,估计她很想学会人类世界的语言,如此一来才能更好的与家人交流。 然而,她们的摸鱼行为很快就被发现了。 周先生拿起戒尺轻轻敲打两下,在小丫头的惊呼声中,拿起毛笔在纸上工工整整地写下“一”字。 “我昨天教过你们,这个字念什么?” 苏小小盯著那个字看了半晌,突然举手:“先生先生我知道,这是一根棍子。” 老秀才顿时眼前一黑。 苏瑶有样学样,用爪子蘸了墨水,在纸上胡乱一划。 留下一条歪歪扭扭还带著梅花印的墨跡,还不忘骄傲的抬起头看向好朋友。 “厉害。”苏小小竖起大拇指。 “朽木不可雕也,狐、狐狸亦不可教也!”周先生捂著胸口,感觉圣人教诲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又考了几个字,结果两孩子那是一个都没记住。 先前教的几句古言也都忘了个一乾二净。 老秀才终於崩溃了。 他猛地站起身,手指颤抖的指著这两个学生,悲愤道:“顽劣不堪,孺子不可教也,这束脩老夫不要也罢。” 说完,他连戒尺和书本都顾不上拿,几乎是踉蹌著衝出了苏家大门。 院子里,苏小小和苏瑶面面相覷。 苏小小戳了戳小狐狸的尾巴:“瑶瑶,先生是不是吃坏肚子了?” 苏瑶甩了甩沾著墨汁的爪子,表示可能吧。 今日阳光正好,两个小傢伙很快就把坏肚子的先生拋在脑后。 一前一后在院子里追逐嬉闹起来。 读书写字哪有追蝴蝶有意思。 “......”苏铭无奈苦笑,感觉教她们念书恐怕不容易。 没有下去打扰孩童的玩乐,他让小侍女准备好药浴,决定在晚饭前就赖在里面了。 一连几天过去,他发现药浴的效果越来越低。直至最后彻底的失去作用。 这代表第一重终於修炼圆满。 力增千斤,寻常刀剑难伤,可徒手撕裂寻常妖兽的身躯。 得益於龙元的辅助,这个过程缩短了不少时间,接下来就该想办法修炼第二重了。 第一重锻炼的是肌体防御力,那么第二重就是要达到筋骨齐鸣。 內练筋骨皮,外练一口气,內外皆修才是锻体的终极答案。 修成第二重不光防御力大增,对异种能量的入侵也会有较强抵抗力。 换言之,就是內臟的韧性增加了。 与之相对的是大幅提升爆发力。 速度更快,出招更狠,活动时体內会传出虎啸龙吟之声。 这就是修成第二重的外在表象。 “看来要更换主药了。”苏铭从浴桶內起身。 万象淬灵液需要更换药剂,这次需要拥有地龙血脉的蜕皮。 当然,地龙血肉更好,有条件的话还可以用其他龙种替代。 主要作用是利用龙血来强化筋骨。 这方面的材料不难购买,明天大概就可以送到府上了。 正在擦拭身体的苏铭猛然抬头,接著就衝到院內看向那个从空中飘然而来的身影。 叶孤影终於回来了。 “你再不回来,我还以为你掛了呢。”苏铭朝他招了招手,目光却看向那头化为蛟龙的妖兽。 “哼,老子早就弄死它了,要不是为了找你......”叶孤影忽然停住不说,似乎是不想表露出太多关心。 苏铭懒得戳穿他,只是询问起战斗的经过,顺手还將採摘的冰心莲扔了过去。 將宝贝妥善收起来,老叶才讲述了后续的经过。 在两位大佬的联手下,寒螭根本不堪一击,最终只能冒险开启化蛟的过程。 结果不用多说,它的进化肯定失败了,不过依旧进化出蛟龙的一部分威能。 苏铭不在意这个,他在想能不能用这头蛟龙辅助修炼。 如果可以的话,万象归一诀的修炼进度必定迅猛增加。 遇事不决问天书,很快他就得到了准確答案。 修炼確实可以,过程中却充满危险,凭他现在的实力根本无法炼化蛟龙之血。 半步蛟龙也是龙,血液中蕴含的能量无比庞大。 一滴鲜血落下,能让方圆十米的花蕾瞬间开花。 想要藉助龙血修炼,必须要有阵法高手的保护。 叶孤影自然就成了那个工具人。 作为他的护道者,这种事情本就责无旁贷。 老叶只是好奇,怎么出门一趟这小傢伙的就七品了? 这修炼速度也未免太惊人了。 考虑到他许久未归,老叶便知道里面肯定发生了什么事。 见他一脸的好奇,苏铭想了想便將事情和盘托出。 包括斩杀剑宗弟子、二十多天的追逐、掉落悬崖、疗伤、被六品强者围堵等等。 只有九阴之体的事情保密了。 他答应过厉疏影,不会將这件事情说出去。 苏铭只好用临阵突破的说法糊弄对方。 老叶没有深究,无论过程如何结果都是好的。 剩下的事情都不重要了。 第41章 螭血淬体,筋骨如龙! “你这一个月的经歷真是丰富啊。” 其实叶孤影能隱约察觉到,对方似乎隱瞒了什么。 好在他並不在意。 人能活著回来就行,现在有了七品的修为,就能在少年英雄会大展拳脚了。 始终保持八品的话,叶孤影並不是特別看好他,没人比他更了解,世间英雄多如过江之鲤的含义。 现在迈入七品,他才有与顶级天骄过招的能力。 至於对方修炼的锻体功法,叶孤影並不知其来歷。 考虑到要用寒螭辅助修炼,想来品级应该不低才对。 “用来短暂提升战力可以,切勿沉迷其中。”老叶出言提醒。 人的精力终究是有限的,不可能每件事情尽善尽美。 过於沉迷锻体带来的提升,很可能会影响修为的精进,类似的例子他看过太多太多。 叶孤影没有修炼过,还不是一样成为顶级强者。 练的再强又如何? 修为高你一线便可轻鬆斩杀。 “人类不比妖兽,有限的寿命让我们必须要专注在一件事情上。” 苏铭知道他说的没错。 只是双方情况不同,有些事情不能一概而论。 一边回应著老叶的教导,一边著手炼製效果远超从前的万象淬灵液。 寒螭心头精血三滴、骨髓半斤、再刮下部分蕴含龙纹的逆鳞粉末。 经过短暂的熬製便可以容他使用了。 此次熬製由叶孤影亲自出手,以自身剑气为引,调和阴阳,將诸多材料熔於一炉,最终炼製成一小池散发著冰火气息的奇异液体。 池水表面,隱约有微小的龙影幻生幻灭。 “我要开始了。”苏铭褪去衣衫,踏入浴桶之中。 剎那间,比以往强烈十倍的痛苦轰然爆发。 极寒之力要冻结他的血液,药力中和的阳刚之气又在疯狂灼烧他的血肉。 这不再是温和的吸收,而是一种霸道的灌注。 寒螭那半步一品的尸身精华,其能量等级远超苏铭当前的境界。 他立刻全力运转万象归一诀,周身气血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腾,发出大河涌动般的轰鸣。 古铜色的光泽疯狂闪烁,让他的身体成了一个战场。 只是战斗双方的实力太不对等,不消片刻,苏铭的肩头忽然裂开一条缝隙。 “糟糕。”叶孤影面色一变,察觉到他似乎挺不过去了。 正欲出手解救,却见苏铭的伤势开始癒合。 作为青木长春功的修习者,叶孤影知道是这门功法救了他一命。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苏铭就不断重复身躯崩坏、修復的循环过程。 痛苦是自然的,好在他的付出终有回报。 就连叶孤影都能感受到,他的肉身正在迅速增强当中。 “还是有些奇怪。”老叶眉头紧锁,显然是有些困惑之处。 寒螭有多强,没人比他更了解,就算有青木长春功也无法抵消它的破坏力。 那么问题只能出在那门锻体功法上。 “看来这玩意对伤害的承受力很强。” 仔细思考片刻,叶孤影推翻了刚才的想法:“不对,应该是类似削减、吸收伤害,未来他迈入五品,应该能觉醒非常了不得的神通。” 从先前的不赞成,到认为应该適当修行锻体功法。 期间只过了半个时辰。 不得不说,有时候人就是善变。 跟心思繁多的老叶不同,苏铭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些。 他感觉自己掉进了一个巨大的熔炉。 在灼烧中骨骼不断发出噼啪脆响,在被碾碎与重塑的边缘循环。 经脉一次次被撕裂,又被更精纯的能量修復拓宽。 在他的皮膜之上,开始隱隱浮现出与寒螭逆鳞相似的神秘纹路。 巨大的痛苦几乎让苏铭昏厥,他却凭藉强大的意志力死死支撑。 “纵使有天书在,半步一品的尸体也很难寻到。” 这是天大的机缘,撑过去便是海阔天空。 隨著修炼的持续,浴桶上方竟浮现出一丝异象。 那是一道很模糊的气血狼烟。 此刻的苏铭体內筋骨齐鸣,不再是低沉的闷响,而是愈发清晰高亢的龙吟之声。 像是有一条真龙在他体內甦醒。 那池暗红色的淬灵液,顏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其中的精华被他疯狂汲取。 一夜过后,黎明破晓。 吼! 一声带著威严的龙吟自苏铭体內爆发,惊醒了整个小镇的居民。 睡得四仰八叉的苏小小被嚇得掉到了地上。 “哇~” 听到妹妹的哭喊,苏铭猛地从浴桶中站起。 看到熟悉的场景,才反应过来这是在家里。 此刻的他身形似乎更加匀称,肌肉线条充满爆发力。 皮肤光泽內敛,再也没有那古铜色的光芒。 仔细朝手臂看去,能发现皮下隱隱有一层极淡的金色光晕流动。 稍微一发力,关节处便发出如同弓弦绷紧般的声响,宛如整个身躯都变成蓄势待发的战弓。 躯体內蕴含著恐怖的力量。 万象归一诀,第二重筋骨如龙...... 一夜功成! 苏铭感觉浑身充满了无穷的力量,仿佛一拳就能轰碎一座小山。 身体的强度、柔韧性、恢復力都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境界。 单凭这具肉身,他就有信心徒手打死普通的七品武者。 “不错。”护法的叶孤影微微頷首,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此子的毅力非凡,更是机遇不断,这都是成为顶级强者必备的东西。 这潭浅水要养出真龙了。 “还不够。”苏铭默默摇头,只打死普通的七品武者怎么能行。 他想拥有徒手乾死七品天骄的能力。 如果是这样的话,最好多学一门外功绝学,最好能发挥出肉身优势的那一种。 “让天书自行推演,要完美契合万象归一诀,方便我修炼,哦,还要与剑法互补,增强我近身状態的战斗力。” 要求之多连苏铭自己都有些汗顏。 哪怕实际战力已处於同境界顶尖,他依旧在想办法增强实力。 谁会嫌自己的底蕴太多呢? “真到了绝境,这些都是我绝地翻盘的希望。” 起身收拾一下,他便跑去吃饭,万象天书则开始疯狂推演功法。 第42章 拳掌绝学「万象龙罡」 鑑察司衙门,演武场。 苏铭五指微屈成爪,筋骨同时发力,出招的瞬间手臂如龙躯扭动,还伴隨著一声尖锐短促的龙吟。 两人高的石山瞬间崩碎,飞溅的石块如同子弹般洞穿围墙,没入別院的竹林激起一阵轰鸣。 一旁的同僚咽了口唾沫,互相对视一眼皆感嘴角发酸。 “要是当日施展此法,老道的命早就没了。”钱老道的语气充满感慨。 短短一个月不见,苏小子的实力更恐怖了。 就是不知道这等本事究竟从何处学来。 別说旁人了,连苏铭本人都有些惊讶,没想到刚刚入门的招式就有如此威力。 为了完全契合锻体功法,天书为他量身定做了一套外功招式。 其名曰,万象龙罡。 以身为万象,化气血为龙罡,这门功法不追求繁复招式,而是將“筋骨如龙”带来的磅礴力量以最直接、最霸道的方式轰出。 每一拳、每一掌、每一爪皆引动周身气血龙吟,模擬真龙搏杀之形、之意、之力。 苏铭刚刚入门,灵气运转还不顺畅,只能发挥出十之一二的实力。 即便如此也让眾同僚目瞪口呆。 可见,他如今的实力有多么恐怖。 如果完美掌握了万象龙罡,这门功法的威力应该可以超越浮生九剑。 这並不是难以理解的事情。 对比从外人手里学来的浮生剑诀,万象龙罡才是最符合苏铭特点的功法。 能与他本身的特性相互结合。 何况浮生剑本就不是顶级剑法,连老叶都早已弃用多年,要不是有天书的补全,苏铭早就要弃用了。 筋骨如龙提供的强悍气血之力,可以使万象龙罡的每一招都能爆发出十成十的力量。 招式引动的气血龙吟是一种精神震慑,能干扰对手心神,小幅提升招式威力。 无需依赖神兵利刃,拳、掌、指、肘、膝皆可为龙罡所覆,坚硬逾金铁,將肉身优势发挥到极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 隨著万象归一诀的境界提升,苏铭的肉身更强,气血更旺,筋骨更韧,万象龙罡的威力也会隨之无限增长。 未来甚至可融入神通,適配性远远超过了他的浮生九剑。 本想学习一个辅助技巧,谁知竟获得了更加强大的攻伐手段。 趁大会还未开启,苏铭要加班加点的练习,儘早將万象龙罡的招式全部掌握。 拳出龙吟,掌动罡隨! 这会成为除剑法外的另一张强大底牌。 半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终於到了要去参加少年英雄会的日子。 作为分部的代表人,苏铭会独自出发,赶往其他的城镇与南煌大部分匯合。 那边有大量的参赛选手,据说南煌二皇子亲自带队,队伍中还有实力达到二品的超级高手。 安全肯定没问题,就是不知道皇室还隱藏了多少高手。 清河郡城外,长亭古道。 母亲细细的为他整理著衣襟,眼中满是不舍:“铭儿,此去千万保重,凡事莫要强出头,平安归来才是最重要的。” 父亲苏彦拍了拍他的肩膀,神情满是自豪:“男儿志在四方,去吧,闯出属於你的一番天地。” 分別拥抱了二老,苏铭忽然听到轻微的啜泣声。 低头一看,妹妹抱著已经长大一圈小狐狸,用力拽著他的衣摆,大眼睛早已蓄满了泪水。 小狐狸也嚶嚶叫著,用脑袋蹭著苏铭的手,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不舍。 “等大哥回来给你们带礼物。”苏铭揉了揉两个小傢伙的脑袋。 赵虎、钱老道、孙小妹等同僚也前来送行。 “苏头儿,秘境里要是找到啥好宝贝,记得拿回来让兄弟们开开眼。”赵虎哈哈大笑。 钱老道塞给苏铭几个新炼製的护身符籙。 这些都是功能型的符籙,拥有索敌、探路、破阵、阻敌之功效。 “小心驶得万年船啊。” 孙小妹则递过来一个小竹筒:“里面是千里香,遇到麻烦就直接泼过去。” 看著大家关切的眼神,他心中暖流涌动,对著家人和同僚深深一揖:“诸位放心,苏铭定当谨记。” 说完,他便转身离去,隱约间还能听到妹妹啜泣的声音。 “呜呜呜,大哥要走了。” “那,那昨天剩下的鸡腿我可以都吃了叭。” ...... 辞別眾人,苏铭孤身上路。 准备前往千里之外的重镇与大部队匯合。 考虑到家人的安危,他没有让老叶跟著。 南煌的队伍里有二品高手,安全方面应该不成问题。 何况他用天书算过,此次前往大会的路上不会遭遇袭击。 当然,这不代表他就能彻底安心。 天书预测並非万无一失,未来本就会受到个体行动的影响。 “不会出事”的前提,是需要苏铭按照正常的方式去前进。 如果他开始见人就杀,能安全抵达才有鬼了。 “从窥见未来的那一刻起,很多事就已经在改变,区別只在於我能否察觉到。” 简单点理解,就像他確认前方安全,赶路时就不会那么的小心翼翼。 速度比“原定”的要快,一路上遇见的人和事就会出现偏差。 原本的预测已经不能作数了。 好在他可以隨时使用天书,何况苏铭早已不是谁都能欺负的新人武者。 按照他如今的实力,无论去到哪都会得到重用。 等这次归来,差不多就可以晋升铜牌监察使了。 要是突破到六品,晋升银牌也是指日可待,到那时在整个南煌都算得上一个人物。 一边欣赏著沿途的风景,一边不紧不慢的赶著路。 数日后,苏铭途经一座繁华的府城。 刚入城不久,便见前方街角围著一群人,他能清楚听到人群中传来的呵斥怒骂, 轻轻一拂衣袖,前方的人群像是被无形之手拨弄,自动为苏铭分开一条道路。 几个家丁模样的恶奴,正围著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二三岁的小和尚推搡辱骂。 那小和尚穿著打补丁的灰色僧衣,脑袋光溜溜,粉雕玉琢的极为可爱。 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注视著前方,丝毫没有受到周围环境的影响。 第43章 小和尚 无故加之而不怒,小和尚绝对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 “小禿驴,敢撞我们家少爷,知不知道我家少爷是谁?” 一群凶恶家丁簇拥著一个衣著华贵的紈絝恶少。 此刻正趾高气扬的环顾四周,目光却隱晦撇向了小和尚的钵盂。 別看他实力不怎样,眼光却是极佳,那小和尚手里的钵盂可是个宝贝东西。 虽不知具体品级,但他还是决定將其搞到手。 “阿弥陀佛,小僧不是故意的。”小和尚晃动著脑袋,丝毫没在意这些恶奴的威胁。 仔细感受了一番,他察觉不到任何的灵气波动,可是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个小傢伙绝不简单。 “有点意思。”苏铭心中一动,停下了脚步打算再看一看。 果然,当家丁伸手去抢之时,小和尚惊慌的后退,脚下恰好一绊,肩膀“不小心”撞在那恶少身上。 那恶少哎呦一声坐在了地上,摔了个四脚朝天,用资源堆砌到九品的实力完全发挥不出作用。 “少爷!”家丁们大惊。 小和尚则趁机躲到一边,双手合十连连道歉:“阿弥陀佛,罪过罪过,小僧不是故意的。” 然而,也不知道是否有意为之,他正好躲到了苏铭这边。 看著面前英武不凡的汗血宝马,小和尚说什么也不肯离开,围著马屁股就开始不断左右横移。 那恶少当眾出丑,顿时勃然大怒,周围的嘲笑声更是令他羞愧难当。 “给我打,往死里打,还有那几个贱民也给我一起收拾了。” “是!”家丁们一拥而上,其中不乏拥有一定修为的高手。 瞧著苏铭挡路,其中一人想也不想就挥掌朝他攻来。 “好狗不挡道,给老子滚开。” 苏铭脸色一沉,体內传来阵阵龙吟之音。 下一秒,几个恶僕便用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个个身受重伤,全身经脉尽断。 就算治好也是个废人。 对於这种欺男霸女的恶徒,苏铭从来都不会手下留情。 让他们变得残废,是一种比死更残酷的惩罚。 此前造了多少孽,往后余生都会一点点还回去。 那些被欺辱过的人可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另一边,恶少见苏铭气息不凡,顿时嚇得脸色发白,知道今天是碰见了硬茬子。 可是周围的群眾太多,直接跑路太丟人,他不得不尝试搬出救命稻草:“你知道我爹是谁吗?” 苏铭微微一笑,甩手就將监察使的令牌丟出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恶少被砸的头破血流,本想发怒,当看到牌子后所有脾气立刻消失不见。 “一刻钟內,將你父亲带到我面前,我很想知道他究竟是谁。” 別看他的职位不高,但鑑察司的含金量非常高,在外拥有见官大一级的说法。 何况对方主动袭击,要是苏铭深究这件事会闹得非常大。 直接动手杀人很麻烦,想查出对方一点问题简直不要太容易。 正是因为明白这一点,恶少才会脸色煞白,跌跌撞撞的跑回家求援了。 “多谢施主出手相助。”小和尚恭敬行礼,脸上依旧是那副人畜无害的憨厚模样。 “举手之劳。”苏铭淡淡一笑,意味深长的看著他说道:“小师父身手不凡,何必与他们一般见识。” 小和尚眨巴著大眼睛,一脸茫然,显然是演上癮了。 见状,苏铭懒得理会他,继续策马在街上游荡。 谁知对方竟跟了上来,晃晃悠悠的在后方徘徊。 他能感受到,小和尚的目光始终放在他身上。 “......”苏铭无奈的勒住韁绳,转头询问:“你跟著我干嘛?” “我害怕被报復。” “放心,他们不敢的。” 说著,街对面急匆匆的跑来一群人,为首者是个穿金戴银的中年富商。 手掌颤抖的捧著鑑察司铁牌,刚一见面立刻就给他跪下,磕头如捣蒜,言辞真切的恳求他原谅。 “你该恳求的不是我。”苏铭冷冷看著父子二人。 考虑到手头上的事情,最终他只是让父子去鑑察司衙门自首。 “多谢大人宽恕。”富商千恩万谢,承诺一定会交代清楚,对儿子曾欺压过的百姓给予补偿。 至於他会不会去做...... 去了衙门最多就是抄家流放,不去那就只有一个死字。 这个选择似乎並不困难。 至於审判的结果,回来之后他会去信联络,如果有猫腻的话定会严惩。 届时,父子二人就只有死路一条。 杀了他们只能泄愤,这么做的话还能给予受害者一定补偿。 等他们彻底失势,会不会遭到人家的报復,这种事情就跟苏铭没关係了。 望著父子踉蹌离去的背影,小和尚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施主宅心仁厚,佛祖一定会保佑您。” 说的很好听,可惜苏铭对佛门没有好印象。 禪宗释修,主修心性与精神力,神通诡异,在这个世界上亦是不可小覷的力量。 这群禿驴极为偏执,喜欢用自身的价值观衡量善恶。 很多恶人在犯事之后,都喜欢用遁入空门的方式规避惩处。 偏偏禪宗释修的势力庞大,內部极为团结,对付起来比寻常的宗门还要难上几分。 鑑察司办案的事情,最烦的就是遇到这帮傢伙。 人话是听不懂的...... 佛祖的意志是不能违背的...... 最经典的就是放下屠刀立即成佛。 每次听到这句话,苏铭都想抽他们几个耳光。 隨著他迈入七品,逐渐接触这个世界,往后必然少不了与他们打交道。 既然小和尚想跟著他,苏铭正好藉机了解下禪宗。 对於他的问题,小和尚始终有问必答,乖巧可爱的模样让苏铭想到了妹妹。 也许年纪尚浅,对身上没有那么多毛病,就是话里话外总想让他加入禪宗。 苏铭几次表示没兴趣,小和尚依旧不肯放弃,称他与我佛有缘,缘分到了自然会水到渠成。 对此,他只能表示不置可否。 两人结伴前往了驛站,刚进门就感受到数股强大的气息。 一群身著云煌服饰的年轻男女正在休息。 个个气宇轩昂,修为不俗,正是参与天渊秘境的南煌代表队。 第44章 二皇子夏文渊 鑑察司,驛站大堂。 看到苏铭两人进来,眾人纷纷投来审视的目光。 核验身份的负责人,是一位面容严肃的皇室老管事。 他接过苏铭递上的鑑察司铁牌,还有那个资格凭证。 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一下,最终还是公事公办的点点头:“清河郡铁牌监察,身份无误归队等候。” “是。” 一番交涉后总算將两人放了进去。 至於那个小和尚,不少参赛者都携带了家眷或护卫,只要能证明苏铭的身份就可以了。 见来者只是个铁牌监察使,不少人都露出轻蔑之色。 万象归一诀非常神奇,別的锻体功法会显现出气血沸腾,偏偏它越是修炼越显內敛。 在这些心高气傲的少年眼中,难免显得平平无奇。 “又来一个铁牌,看样子是地方推荐来的吧?” “初入七品,这修为也敢来爭天渊秘境的名额。” “怕是走了谁的门路。” 一个郡城的铁牌监察使能有多大本事? 定是走了鑑察司上层的路子。 一些嗤笑声毫不掩饰的响起,大家都是鑑察司出身,能力一顶一强悍,最討厌这种走关係上来的傢伙。 苏铭表现的並不在意,小和尚更是麵皮极厚,两人施施然的走到一旁沉稳坐下。 还顺手要了点吃食。 “阿弥陀佛,小僧要吃素斋。”小和尚开始点斋饭。 坦然自若的样子,反而让一些人闭上了嘴巴。 人家都不在意这些,继续说下去反而没意思了。 办案这些年,谁没遇到过关係户,见得多了自然就习以为常。 倒是几个军方出身的年轻人很看不惯他。 “清河郡?”某个青年重重的放下酒杯,故作疑惑的开口:“那种穷乡僻壤也有鑑察司衙门?” “可能就是装点门面的样子货吧。” 几位军方的同伴附和著笑出声,结果却发现不少人都对他们投来愤怒的目光。 其中大部分都是鑑察司出身的成员。 嘲笑关係户没问题,扯上整个鑑察司就不行。 无论衙门开在哪,每个监察使都在用命守护一方平安。 岂容你们几个傢伙嘲讽?! “放你娘的屁。”有性子火爆的傢伙站起身,想要出手教训几人。 就在眾人剑拔弩张的时候,一个温和的声音打破僵硬气氛。 “破获郡守勾结妖邪案、剷除黑风岭狼妖、剷除血煞宗据点,一桩桩一件件都是大功。”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气度雍容的青年含笑走来。 他腰间佩玉,行走间自有龙章凤姿,正是南煌最负盛名的二皇子,夏文渊。 他此言一出,大堂內顿时一静,眾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苏铭身上。 这些事跡他们或多或少听过,没想到主角竟是眼前看似普通的少年。 “对了,我想起来了,这些事就是发生在清河郡。” “好样的兄弟。” “真是英雄出少年。” 短短几分钟,苏铭的风评就来了个大反转,不少先前嘲讽他的人都投来了善意目光。 这就是鑑察司。 能力决定一切,只要你有本事就能得到尊重。 来到那几位军方子弟身前,二皇子凝视他们:“如果你嘴里的样子货都有这本事,本王倒希望能多一些这样的人。” 几人不敢反驳,只能一脸悻悻的坐回去。 苏铭微微一愣,没想到这位皇子竟知道自己的事。 这几件事虽然办的漂亮,但还不至於传播的如此之广。 不然在场的监察使早就认出他来了。 唯一合理的解释,二皇子看重的是其他方面。 比如那位伤势痊癒的老酒鬼。 见对方走过来,苏铭象徵性的拱手道:“殿下过奖,这些都是在下的分內之事,不足掛齿。” 夏文渊笑容和煦,亲自上前虚扶一下:“苏兄过谦了,秉公执法铲奸除恶,能得苏兄相助是我云煌之幸。” 他態度真诚,言语得体,瞬间將苏铭从被质疑的境地中拉了出来,可谓给足了面子。 这番礼贤下士的姿態,让周围不少天骄都心生仰慕之情。 感觉跟在这种人物身上绝对能有一番作为。 简单客气几句,夏文渊的目光落到那探头探脑的小和尚身上,温和问道:“这位小师父器宇不凡,不知在哪座宝剎修行,法號为何?”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小和尚身上。 此人看起来年纪极小,修为似乎感知不清。 像是完全不懂修炼的普通人,可是这样的人会出现在这里吗? 能被二皇子亲自垂询,想必来歷不凡。 大家都在等待他的回答,只有苏铭清楚,这傢伙怕是又要装蒜了。 只见小和尚眨巴著那双纯净无暇的大眼睛,双手合十,用他那特有的软糯无辜的回答道:“回殿下,小和尚就是小和尚,没有什么法號,老和尚平时就喊我小和尚。” “原来如此。”夏文渊没有继续追问,他看出人家不愿多说。 朝二人点点头,这位二皇子便起身离开了驛站。 深深看了小和尚一眼,苏铭倒是对他的来歷產生了一丝好奇。 这小和尚一脸憨厚,装傻充愣的本事当真登峰造极。 可惜在他的天书面前根本隱藏不了。 独自来到客房,接下来的几天都会在此逗留。 等人员聚齐,南煌的队伍才会前往边境。 对比二皇子,他其实更在意此次的带队者,不知那人的实力与老叶比起来孰强孰弱。 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他打开天书查询了小和尚的来歷。 【问:小和尚来自哪里,口中的老和尚又是谁?】 【答案一:小和尚来自北边的一处无名荒山,从小养在寺庙,这是他第一次下山。】 【答案二:老和尚为大光明寺前任住持,一品修为,金刚罗汉转世,通过身外化身不断寻找有资质的传承者加以教导。】 “原来如此。”苏铭这下就明白了。 怪不得小和尚能弄到资格,原来背后站著一品的禪宗罗汉。 大光明寺,南煌境內最顶级的势力,皇室都要礼让三分的庞然大物。 从身份上来说,小和尚並不会比二皇子逊色。 “这少年英雄会当真是藏龙臥虎啊。” 第45章 扬威 轰! 庭院中,两位鑑察使同僚正在交手。 罡气纵横,身法如电,看的苏铭都略微有些手痒。 两人展现出的实力,还有对功法的理解都远超普通武者。 能被选拔至此的无一庸手,年轻人血气方刚,切磋较技在所难免。 能站在这里的没有弱者。 院子一角,昨日曾出言嘲讽苏铭的军方青年,此刻正聚在一处,脸上带著固有的傲气。 其中领头的那人名为雷昊,乃是军中某位將领的子侄,修为已至七品中期,一身雷属性功法颇具火候。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独自站在角落调息的苏铭身上。 昨日之事让他觉得风头被抢,心中很是不服。 正好藉此机会出一口恶气。 “喂,那个清河郡来的。”雷昊大步走到场中,声音洪亮,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光看著有什么意思,要不咱们下来练练,让我看看你的手上功夫是不是和嘴上功夫一样厉害。” 此言一出,庭院內顿时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苏铭身上,不少人都带著看好戏的神情。 远处的阁楼上,二皇子也在窗前驻足,默默观看。 苏铭缓缓转过头,目光平静的看著对方。 他不想节外生枝,更不愿意在这时候引来京都的关注。 对比无意义的扬名立万,他更希望能安全度过发育期。 可惜总有不开眼的混蛋上门挑衅。 “你不是我的对手。”苏铭的语气平淡,带著一种毋庸置疑的篤定。 他说的是实话。 甭管你是哪路货色,哪怕是大宗门的真传,单凭七品中期的修为都不可能战胜他。 然而,听在旁人耳中,这就是一句狂妄到没边的话语。 能来此地的哪个不是高手,大家都是人中龙凤,凭什么能让你越级挑战。 雷昊更是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怒极反笑:“狂妄之徒,是不是对手打过才知道,看拳!” 他不再废话,周身雷光爆闪,朝著他就是一拳轰出。 风雷之声阵阵,拳罡凝练如实质,化作一道咆哮的雷蛇直扑面门。 正是军中最重杀伐的拳法,雷煞破军拳。 这一拳威力刚猛,引得不少人心中讚嘆,认为这雷昊確实有囂张的本钱。 ,,,, 面对这凶悍的一拳,苏铭只是简简单单的抬起了右手。 五指微拢,周身气血鼓盪,筋骨间发出一声低沉如闷雷的龙吟。 这一爪精准无比地扣住了对方手腕。 那狂暴的雷蛇拳罡撞在手掌上,竟如泥沙入海,只发出一声轻微的噗响便消散於无形。 雷昊心中大惊,下意识发力挣脱,可是他的手腕却被对方死死钳住,任凭他如何用力都无济於事。 这一幕让眾多围观者无不骇然。 就连阁楼的二皇子都下意识眯起双眼。 击败雷昊不难,如此轻描淡写的將对方制服却极为困难。 “此人一定修炼了极为高深的锻体功法。” 能在这个年纪拥有如此成就,可见此人的天赋毅力有多高。 二皇子认为应该重新定义眼前的青年。 “就只有这点本事吗?”苏铭眼神一冷,扣住其手腕的手臂微微一抖,一股磅礴巨力顺著雷昊的手臂传导至全身。 对方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整个人就如同一个破麻袋般被狠狠抡起,划过一道弧线,重重地砸在庭院的青石地板上。 这一下几乎摧毁了整个庭院。 漫天烟尘席捲四方,蛛网般的裂痕蔓延至每个人的脚下。 感受到脚底的微微震动,不少人都咽了口唾沫,怀疑自己根本扛不住如此暴力的伤害。 轰! 远处的马厩轰然倒塌,几匹快马惊的四处逃窜。 就连阁楼底部的墙壁都出现一丝裂痕。 待烟雾散尽,眾人看到雷昊瘫软在地上,嘴角还残留著刺目的殷红。 眼中的惊骇之色清晰可辨。 仅仅一招,雷昊便毫无悬念的惨败。 整个庭院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在看著那个静静站立的青衫少年。 看著他只手瓦解了雷煞拳罡。 先前那些带著轻视的目光,瞬间被震惊所取代。 他们终於明白,这个看似普通的少年体內蕴藏著何等恐怖的力量。 那绝非依靠关係能得来的实力。 “初入七品就有如此实力,要是达到七品巔峰,谁能是他的对手。” “就连二皇子都得陷入苦战。” “此子未来必定能一飞冲天。” “我南煌之幸啊。” 苏铭看也没看地上的那条死狗,他对著周围拱了拱手,淡淡道:“献丑了。” 隨即便转身离去。 经此一战,再无人敢小覷他分毫。 “施主真是厉害。”小和尚对他竖起大拇指,接著又开始徐徐善诱:“若是入我禪宗,未来必定可证罗汉之位。” 这小禿驴还在劝他皈依我佛。 苏铭懒得理会他,独自回到房间休息,继续钻研万象龙罡的其他招式。 区区雷昊不值一提,实力比起厉疏影相差甚远。 击败这种货色没有任何值得骄傲的地方。 如果可以的话,他很想与二皇子过过招,看看皇室培养出来的天骄是何等风采。 “要是能將他击败,就没有几人是我的对手了。” 通过天书进行模擬,发现他获胜的概率大概在四成。 仔细询问过后,才发现二皇子拥有眾多底牌,不少都能对苏铭造成威胁。 这些是云煌皇室的底蕴,他自然无法与之相比。 想要真正胜过对方,他需要继续提升修为,起码要达到七品中期才有可能。 “秘境之中宝物眾多,也许我可以先想办法提升实力。” 双方若是同等境界,苏铭断然没有落败的可能性。 稍微想了想,他又问了天书其他的事情。 他很想知道,二皇子在此次英雄会的战力能排第几。 最终得到的答案出乎预料。 第七! 南煌二皇子的战力竟然连前五都排不进去。 “有意思。”苏铭微微一笑,对这次盛会多出了不少期待。 ...... 翌日清晨。 晨曦微露,一艘庞大如山岳飞舟缓缓升空。 包括苏铭在內的眾人尽数登船。 飞舟破开云层,朝著边境那座象徵著残酷廝杀的巨城疾驰而去。 第46章 天骄云集 飞舟穿过最后一道云雾,那传说中的城市便映入眼帘。 纵使苏铭见多识广,心中也不由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 天闕关,它並非寻常意义上的城池,更像是一条横亘於天地之间的巨大龙脊。 硬生生將广袤肥沃的人族疆域,还有北方无尽的荒原、险恶的妖域隔绝开来。 让人族可以免受祸乱。 望著那暗沉如血的墙体,有人出声感嘆:“这些就是传说中的赤血玄钢岩。” 这种材料坚硬无比,通常都是用来炼製防御类的法器,用寸土寸金来形容丝毫不为过。 可是在这里却隨处可见,高逾千丈的墙体全部是由玄钢岩垒砌而成。 仿佛能与天际相接,“天闕”之名便由此而来。 苏铭能清楚看到,墙体之上布满了刀劈斧凿的痕跡。 无声诉说著这些年来的边境烽火。 当然,光靠城墙肯定不行,此地有名为“九天十地伏魔大阵”的旷世阵法。 对妖族、魔物等异类气息有著极强的压製作用。 低阶妖兽靠近,会被阵法的威压直接震碎妖魂。 即便妖王级別的存在,也会引发阵法雷霆反击,威力足以毁天灭地。 这使得北方妖域的大规模入侵几乎成为不可能。 “我们要降落了。”有人指著面前的雄伟城墙解释道:“此处禁止飞行,否则会受到阵法的无差別攻击。” “原来如此。” 飞舟穿过一层暗金光幕,在特定的航道缓缓降落。 脚踏在天闕关內坚实的土地上,苏铭总算鬆了口气,说实话他不太喜欢这种飞行类的法器。 总是给他一种隨时会发生意外的既视感。 环顾四周风景,发现这里的一切似乎都带著一种肃杀气质。 这座关隘不仅仅是一座城,更是一种象徵。 它隔绝了危险,也承载了无数人族的鲜血与荣耀。 也许未来的某一天,苏铭会踏出城墙,参与到討伐异族的旷世之战。 在本地军士的指引下,眾人浩浩荡荡的来到了一处广场。 此地辽阔无比,到来时已是人声鼎沸,旌旗招展。 各方势力划分出不同区域,代表著来自大陆各方的强大团体。 对於苏铭来说,眼前的一切都如此陌生,他根本就分不清楚谁是谁。 见状,二皇走来他身侧,如同一位温润的嚮导,为他指点场內各方势力的情况, “苏兄请看。”夏文渊目光投向广场东侧,那里血气隱隱,煞气冲天:“那是血煞宗的队伍,据说此次连宗主的亲传弟子都来了。” 苏铭顺势望去,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妖嬈身影。 厉疏影慵懒的靠在一张软椅上,赤足依旧,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 仿佛是感受到他的注视,女人美眸流转,隔著重重人海与苏铭的目光对上。 厉疏影没有说话,红唇微不可查地勾起一抹弧度,隨即才漫不经心的移开视线。 在她身旁站著一位血袍青年,面容俊美却带著一股阴鷙。 气息凝练至极,同样是七品巔峰的修为,看样子就是二皇子口中的宗主亲传了。 察觉到两人的眼神交流,青年的冰冷目光立刻如刺向苏铭,脸上带著毫不掩饰的敌意。 “那是厉宗主的亲传弟子,血千邪。”夏文渊低声解释道:“据说他已將血焰焚天功修炼到极高境界,是血煞宗认定的下一代接班人。” 苏铭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再看那边。”二皇子指向西侧,那里剑气冲霄,一群白衣剑客宛如出尘謫仙。 那里是白玉京的席位。 为首之人就是拥有青年剑首之称的李慕白。 那是一位宛如古画中走出的少年剑仙,白衣胜雪,面容冷峻,背负一柄古朴长剑。 他独自站在那里,与周遭的喧囂格格不入。 能得到剑首称號,可见青年的修为有多么高深。 “这是一个纯粹的剑客。”苏铭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他也是用剑高手,对这样的人自然多了几分关注。 “北面那片区域便是幽冥道的所在。”夏文渊继续介绍。 那群人身著黑袍,周身笼罩在阴影之中。 为首者是一个面色苍白的青年,名叫幽无影。 具体情报未知,只知道是个手段阴险毒辣之人。 “那边是北燕国的队伍。”夏文渊指向南侧,那里有一群身著雪白裘袍的男女,浑身透露著冰寒气息。 为首的一位少女蒙著轻纱,只露出一双清澈如冰的眼眸。 她身周有雪花自然飘落,气质空灵圣洁。 “那是北燕圣女雪琉璃,据说身负某种特殊体质,实力深不可测。” 除此之外还有药王谷的弟子、天机阁的传人、金刚寺的武僧。 只是个上诉比较差了一个档次。 各方势力鱼龙混杂,想独占鰲头是非常困难的事情。 “所以才要继续增强实力。” 广场中央是一座高耸入云的巨大擂台,周围布有强大的防护阵法。 那里將决定谁能踏入天渊秘境的最终战场。 不过在踏上擂台前,还需要一点点的考验。 由於参与者人数过多,第一场考核是模擬猎杀妖兽。 用此方法筛选掉那些滥竽充数的傢伙。 第二场考核便是擂台战。 各方势力轮番上台,个人贏下三场便获得晋升资格。 可以主动挑战某个人,对方可以拒绝,但是每个人的拒绝次数不能超过三次。 一旦登上过擂台便不能拒绝其他人的挑战。 贏得三场胜利,便可以获得进入秘境的资格, “多谢殿下解惑。”苏铭表达了感谢之情。 他还要在鑑察司混,自然不能轻易的得罪皇室。 当然,苏铭不会选择投效。 先不说对方能给予他什么,光是一个党爭就不知要死多少人。 閒抽风了才会介入进去, 他们在观察別人,各方势力一样在观察南煌。 尤其是二皇子夏文渊,更是成为不少人的关注对象 倒是苏铭显得平平无奇,除了的血煞宗几个人,现场基本无人会关注他。 “这天闕关果然群星璀璨。”苏铭微笑著环顾四周,突然脸色一变,像是吃到苍蝇般的难受。 在左侧的十点钟方向,一群身穿月白剑袍的女修傲然挺立,脸上掛著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霜。 流云剑阁的人也来了,其中还包括了苏铭的老熟人。 第47章 阴魂不散的剑阁 流云剑阁的队伍中,白凝霜正在四处眺望,观察著不同区域的种子选手。 忽然,她感受到了旁人的目光,转头一看才发现那个清河郡的官吏。 “他也来了?” 短暂惊讶过后,白凝霜就想到了上次遭受的屈辱,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无比,周身寒意更盛几分。 她怒从心头起,恶狠狠的朝南煌队伍怒目而视。 很快,白凝霜的异样就被同门察觉。 “你怎么了?” 她侧头对身旁几位同门冷声道:“看到那个青衫小子了吗,南煌鑑察司的苏铭。” 几位女子顺著她的目光望去,有人疑惑道:“此人有何特別,观其气息不过初入七品。” 白凝霜冷哼一声,语气中带著刻骨的怨懟:“此人卑鄙无耻,数月前我师妹下山歷练,便是此人与一男子横加插手,坏了她的无上机缘,致使白露剑心蒙尘,至今仍在闭关静修。” 事实上,白露事后终於品出味来,想找师姐理论却被她给打成重伤。 说是闭关,其实就是被圈禁了起来,白凝霜还將她的名额送给了其他人。 她刻意扭曲了部分事实,將苏铭的出手相助说成多管閒事,毁人道途。 “竟有此事?”眾女子闻言皆露愤慨之色。 剑修之道,机缘与磨礪至关重要,阻人道途就如杀人父母。 一时间,剑阁弟子都將愤怒的目光投向这边。 “可恨的是他修为低微。”白凝霜语气更冷,带著一丝不屑:“两人联手偷袭勉强伤我分毫,若是单打独斗,十招之內必可取他性命。”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如此说来,此人不过是个倚多欺少,侥倖捡便宜的狂徒?”一名弟子更加愤怒了。 这句话倒不算说谎。 在白凝霜的印象中,此人確实是个不值得重视的傢伙。 修为达到七品又如何? 区区小吏怎能与剑阁弟子媲美。 她这么说无非就是让同门出言挑战。 白凝霜自己不想动手,那样就没办法拒绝其他人的挑战,於是便將矛盾转移到整个宗门。 让同门师妹帮忙处理了对方。 远处,苏铭收回目光,用脚指头想都知道她在说自己坏话。 上次宰了剑阁的几名弟子,还有一位执事,甭管对方知不知道都已结下死仇。 看样子对方是打算找他的麻烦,正好可以藉此机会將这几人处理掉。 此地正邪匯聚,不少人都等著解决个人恩怨,死个把人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这时,苏铭忽然注意到角落里的一个青年。 看起来普普通通,扫过一眼都记不住样貌的那种。 真要说特点,可能就是青年身上的金色长袍了。 充满了雍柔华贵的气息,看起来像是个前往游玩的富家公子。 不少人都在偷偷打量他,估计是將对方当成了软柿子。 等擂台挑战开启,便会优先拿青年开刀。 只有苏铭才清楚,对方就是天书提示的“七人”之一,需要他重点关注的对象。 不管谁去挑战都一定会吃大亏。 “不怕你实力强,就怕你强没边了还是个老阴逼。” 反正倒霉的不会是自己,苏铭也懒得去管那么多。 ...... 夜晚,驛站客房。 苏铭正在盘膝调息,窗外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苏兄弟,你睡了吗?” 床上的苏铭缓缓睁开眼,目光看向窗户的方向:“我已经睡著了。” “靠,你睡著了还能说话?”窗户被人从外面打开,跳进来的那个人,正是许久未见的林风。 上次就是二人联手將白凝霜打跑。 许久未见,他依旧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手中提著两坛酒,看样子是准备不醉不归。 “你这傢伙怎么一点都不意外呢?”林风將一坛酒拋过来,自己拍开另一坛的泥封,仰头灌了一口,动作瀟洒不羈。 酒烈如火,很符合他的性子。 两人对饮几口,林风看似隨意的询问:“苏兄,你瞒的我好苦啊,你竟然是叶孤影前辈的弟子?” 苏铭心中微动,面上不动声色的摇了摇头:“叶前辈没有收我为徒。” 林风点了点头,目光透过窗户望向北方无尽的黑暗,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嘆息。 “那位前辈太过骄傲,这点很不好,你没有拜他为师其实是件好事。” 苏铭抿了一口酒,没有接话。 合不合適他心中有数,只是没必要逢人就解释。 等老叶剑心恢復,正式迈入王级行列,就没人敢用“骄傲”这个词来进行批判。 王级都不可骄傲,那世间谁还有资格骄傲? 世人不看好老叶,认为破碎的剑心不能重铸,就算勉强恢復也无望突破王级。 只有苏铭清楚,总有一日叶孤影的名字会响彻天下。 林风见苏铭不语,转而笑道:“不说这个了,明日考核想必不会太平,剑阁的那群娘们应该会刻意为难你。” “无妨。”苏铭淡然一笑,表现的极为镇定。 强烈的自信心让林风都受到了感染。 短时间內修为火速提升,想来是有了某种奇遇。 “也许是叶前辈进行了指导。”想明白这一点,林风便不再纠结。 对方救过他的命,心中早就將其当成了兄弟。 只是碍於师命,有些事他不好明说罢了。 “咱们互相照应吧。”林风站起身,將坛中残酒一饮而尽:“这天下很大,有趣的人却不多,你算一个,別轻易折在这里。” 说完,他身形一晃便已消失在窗外夜色之中。 来得突兀,去得瀟洒,很符合林风的一贯作风。 苏铭还记得这傢伙准备请自己去京城教坊司。 这件事他可不能忘。 “这次天闕关之行比想像中的还要复杂。”苏铭喃喃自语,对明日的考核更多了几分期待。 翌日清晨,参赛者全部聚集。 只是他始终没看到各方势力的领头者。 “看来高手通常不会轻易现身。”苏铭感慨, 还想见识见识其他的二品高手,现在看来他是没这个机会了。 第一场考核为妖兽对战。 需要战胜一只同品级的妖兽才能取胜。 胜者可以进入擂台战,败者就会成为妖兽的食粮。 第48章 你方唱罢我登场 天闕关,悬空擂台。 望著下方渺小的军士,苏铭不得不感慨异世界的鬼斧神工。 这么大的场地都能悬浮於半空,修者的手段確实诡秘难测,他这种武者就办不到类似的事情。 同时也让苏铭明白了一件事。 清河郡实在太小了,导致他的眼界都受到影响。 无论愿意与否,苏铭都需要前往更大的舞台。 见识新鲜的事物,去更多未知的地方採摘天材地宝。 “我再不去拿,它们都要枯萎了。” 很快,一位身披袈裟的老和尚站到台上。 据说他是大光明寺的僧人,实力非凡,特地邀请他成为少年英雄会的主持人。 在老僧讲解规则的时候,苏铭偷偷看向了一旁的小和尚,发现对方並未在意台上的僧人。 “看来他確实不知道老和尚的身份。” 从目前的了解来看,小和尚的未来必定璀璨,这也是他会將对方留在身边的理由。 万一將来办案遇到了禪宗,也许还要藉助这个小禿驴的帮助。 “多个朋友多条路,这是办案人员的铁律。” 在苏铭胡思乱想的时候,第一场考核已然开始。 在阵法隔绝的空间內,独立击杀一头与自身修为品级相同的妖兽。 完成者晋级,失败者则可能殞命。 苏铭倒是不在意,他最关心的其实是那几个人的表现。 考核正式开始,一道道身影被传送入不同的阵法空间。 外界可以通过水镜术形成的光幕,观看到內部的战斗景象。 想过会很难,结果刚开局便迎来了血腥的洗礼。 一位来自某个小家族的八品巔峰武者,面对一头凶悍的裂风狼。 他武技平平,临敌经验更是匱乏,在裂风狼鬼魅般的速度下仅仅支撑了十息,护身罡气就被彻底撕碎。 “不!” 男子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狼妖的利齿轻易咬断了他的喉咙。 鲜血染红地面,挣扎的四肢很快便无力垂下。 水镜外一片寂静。不少参赛者脸色发白,很多年轻人终於意识到这次考核的危险性。 有些地方需要竞爭,有些势力很轻鬆的就能拿到入场券。 那些面露恐惧之人基本都是此类的选手。 然而,真正的天骄可不是在乎这些。 在一片惊呼声中,少年剑首李慕白缓缓登场。 他所在的阵法空间是一片竹林,对手则是一头七品巔峰幽影豹。 此豹能完美融入阴影,寻常武者连捕捉其踪跡都难,很多时候都会毫无所觉的死在它手里。 解除限制的一剎那,幽影豹於身后阴影中暴起发难。 在场没有任何人能察觉到它的动作。 正面对抗不起作用,唯一能做的就是实施范围性打击。 就在利爪临身的剎那,现场忽然响起了清越如凤鸣般的剑音。 五道极致凝练的剑影浮现在他身旁。 等敌人反应过来,早就一头撞了上去。 剑气过处,空间泛起细微涟漪,那融入阴影的幽影豹身子骤然僵住。 片刻后,它从头至尾被均匀斩成两半。 切口光滑如镜。 从始至终李慕白都没有多余动作,白衣胜雪,纤尘不染,只有地上的尸体能证明他確实出手了。 “好恐怖的护身剑诀。”苏铭眼睛微眯,不断在心中模擬敌我的实力差距。 另一边,血煞宗成员入场。 血千邪的空间是一片熔岩地带。 他的对手是七品巔峰的熔岩巨猿,力大无穷,周身流淌著炽热岩浆,咆哮间可令地动山摇。 面对巨猿毁天灭地的拳头,血千邪的脸上露出残忍微笑。 他不闪不避,周身血焰罡气冲天而起,化作一道巨大的血色魔影。 “给本少主跪下!” 他咆哮一声,血色魔影隨之挥拳,硬撼熔岩巨拳。 轰! 血焰与熔岩疯狂碰撞,仅仅僵持一瞬,那霸道的血焰竟如活物般沿著巨猿手臂逆流而上。 疯狂吞噬其血肉蕴含的火灵之力! 巨猿发出悽厉的哀嚎,庞大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最终颓然倒地,化为一具被吸乾精血的焦炭。 血千邪立於原地,周身血焰更加浓郁几分,气势也愈发凶戾。 “这傢伙的实力也很恐怖。”苏铭思考片刻,才將目光转移到另一人身上。 北燕圣女,雪琉璃。 她置身於一片冰原幻境,对手是七品巔峰的冰霜妖狼王,统御极寒,能口吐冻结灵魂的冰息。 狼王率领著数头妖狼虚影,捲起漫天风雪,那寒气足以冻结金石。 雪琉璃只是静静站著,蒙面的轻纱都未曾拂动。 直到敌人接近,她才抬起纤纤玉手,掌心向上,一枚精致无比的冰晶雪花缓缓凝聚。 她轻轻一吹。 那枚雪花飘然而出,见风即长,瞬间化作一场席捲整个空间的零度风暴。 风暴所过之处,时间都仿佛静止。 狼王与小弟们保持著衝锋的姿態,可是瞬间就被冻结成一座座栩栩如生的冰雕,连眼中那凶狠的光芒都被凝固。 雪琉璃莲步轻移,走过冰雕群,指尖轻轻一点。 所有冰雕同时碎裂,化作漫天晶莹的冰粉。 自始至终她未发一言,未露真容,却已让万物寂灭。 这份轻描淡写的感觉与李慕白何其相似。 “这就是真正的高手啊。” “都能轻易打死同级別的对手。” “什么时候我能成为这样的人。” “你跟他不一样,你可以幻想。” 这些都是顶尖天骄,斩杀同级別不费吹灰之力。 稍微差一点的就需要一番苦斗才行。 其中最有趣的要数小和尚了,他的对手是个九品小妖,孱弱的实力根本构不成任何威胁。 在眾人无语的注视下,硬是被小和尚的罗汉拳打成重伤。 “上天有好生之德,请大师放过它吧。”小和尚还不忘帮九品妖兽说情。 崇高的品德让老僧人眼前一亮。 看样子是有將他带回大光明寺的想法。 苏铭收回目光,脚尖轻点地面,人已出现在数百米外的擂台上。 电光火石的身法让不少人大感震惊。 当看清楚他的对手,不少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他倒霉了啊。” 第49章 轰杀古血妖兽 光芒一闪,苏铭进入到模擬的荒漠环境。 黄沙漫天,热浪滚滚,视线尽头出现一道遮天蔽日的黑影。 伴隨一声沉闷的咆哮,巨大的身躯开始搅动黄沙。 不等他移动,怪物的周身忽然黄光闪烁,苏铭脚下的沙地瞬间如同流沙般泥泞,沙子缠绕过来试图限制他的行动。 此时的外界一片譁然。 “是地龙蜥,七品中的古血妖兽。” “这小子运气太差了,竟然碰上这玩意儿。” “看来他要步第一个人的后尘了。” 苏铭的对手是一头七品巔峰的妖兽,地龙蜥。 这种妖兽拥有极强的防御力,还有操控沙石的特殊天赋。 在七品妖兽中堪称霸主级的存在,远比普通的七品妖兽难缠得多。 望著那陷入黄沙的身影,白凝霜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笑意。 她似乎看到了男子狼狈落败的场景。 “最好死在里面,省的我亲自动手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片刻的耽搁,苏铭的体外尽数被黄沙包裹。 万吨巨力不断朝內部挤压,试图碾碎他的每一寸血肉。 “好厉害的手段。”苏铭的皮肤渗出鲜血,可见他究竟承受多么大的压力。 本想偷偷藏拙,在关键时刻拿出本事,没想到会遇见如此可怕的妖兽, 情况已不容许他犹豫,苏铭开始全力运转万象归一诀。 周身气血奔腾,发出低沉龙吟,左脚猛地朝下方用力一踏。 轰! 一股巨力透入地下,不仅震散了流沙术法,更是让衝来的地龙蜥身形一滯。 苏铭右拳紧握,浑身筋骨齐鸣,一股磅礴巨力凝聚於掌心,皮肤下隱现金光。 他跃起一拳轰出,拳风激盪,隱隱有龙形气劲缠绕。 龙吟之嘹亮百里內清晰可闻。 一声沉闷如擂鼓的巨响传来,地龙蜥的庞大身形被打得一个踉蹌,头颅猛地向后扬起,发出痛苦的嘶鸣。 大家能清楚看见,坚硬鳞甲上赫然出现了一个清晰的拳印。 裂纹蔓延,鲜血狂涌。 一拳,撼退同级古血妖兽。 这等本事有几人能匹敌?! 水镜外瞬间死寂,大家注视著那道身影久久不言。 白凝霜的笑容彻底僵住,转而化为难以置信的震惊。 那个傢伙怎会如此强大?! 明明前不久,还是个对她造不成太大威胁的小吏。 短短两个月时间,就能成为硬撼古血妖兽的少年天骄。 身份转变的太快了,让白凝霜有些无法接受。 无论她接受也好,不接受也罢,现实都不会受她个人意志的影响。 战场上,地龙蜥被渺小的蚂蚁一拳撼退,头颅的剧痛让它陷入狂怒。 猩红的双眼死死锁定人类,粗壮的四肢猛地刨地,周身的土黄色光芒大盛。 它张开巨口,喷出一道凝练无比的暗黄色吐息。 其中蕴含著强横的土系妖力,所过之处被犁开一道深深的沟壑,连空气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这是地龙蜥的杀招之一,玄重浊流。 腐蚀力之强,就算上品法器也能瞬间消融。 这就是古血妖兽的强大,寻常的武极功法根本无法与之对抗。 苏铭尝试躲闪,却发现自己早已被牢牢锁定,除了对轰就没有了其他办法。 “那就来吧。” 他身形微沉,双脚如根植大地,周身的恐怖气血瞬间收敛,在体外形成一道有龙影盘绕的暗金色气罩。 万象龙罡,龙盘如山! 轰! 玄重浊流狠狠撞在龙盘气罩之上,发出沉闷如雷的巨响。 气罩剧烈波动,两道能量疯狂交织,那沉重的力量压得地面寸寸龟裂,苏铭的双腿深入地面,被恐怖力道推著不断向后滑动。 见此一幕,外面的白凝霜差点兴奋的跳起来,她看出这傢伙就快坚持不住了。 可惜她的兴奋並未持续太久。 很快眾人便发现,那道玄重浊流的能量似乎在快速缩减。 从碾压之势到互相持平,直至最后被金色光芒反过来压制。 “这怎么可能?!”白凝霜不敢想像眼前的事实。 她见识浅薄,没能看出里面的门道,有些人则一眼察觉到了里面的端倪。 “那股能量似乎被吸收了?”二皇子凝视上方,猜测出那位监察使的锻体功法极为强悍。 拥有可以削减敌方攻击的效果。 事实正是如此。 龙盘如山是以守代攻的蓄力之法,利用万象归一诀的特性吸收能量,最终將其一併还给对方。 凭藉“筋骨如龙”的强悍体魄,苏铭硬生生扛下了足以秒掉七品巔峰的杀招。 浑身金光凝聚在一点,一拳轰碎玄重浊流,隨后左脚猛地一跺,人如炮弹般冲向百米高空。 苏铭眼中的战意如火燃烧,他还是第一次倾尽全力与敌搏杀。 那种不计生死的畅快感,彻底让他陷入癲狂。 地龙蜥见吐息无功,显得更加暴躁,庞大的身躯人立而起,带著碾碎一切的气势朝著猎物扑去。 试图利用体型的优势將其彻底诛杀。 “来得好。”苏铭如同逆流而上的蛟龙,先前吸收的能量猛然匯聚一点。 整个身躯化作一道人形龙枪,將全身力量、气血、意志尽数凝聚於右拳之上。 拳锋处,金光凝聚,隱隱形成一个微型的狰狞龙首,发出撕裂耳膜的龙吟。 “给我破!” 苏铭怒吼一声,右拳如同钻头般,自下而上,狠狠轰在地龙蜥相对柔软的腹部鳞甲。 这一次发出的不再是闷响,而是利物贯入血肉的恐怖撕裂声。 苏铭的身上金光闪烁,敌人施加的压力有一部分被身体所吸收。 这就是蕴含“万象归墟”雏形的简易神通之力。 隨著修为逐步提升,他早晚有一天可以真正的掌握这项神通。 双方力量此消彼长,很快就打破了天平。 龙罡如同热刀切油,破开了地龙蜥的腹部防御,狠狠贯入其体內。 嗷呜! 地龙蜥发出了悽厉的惨嚎,庞大的身躯因为剧痛疯狂扭动,鲜血如瀑布般从腹部的伤口喷涌而出。 对方的体型实在太大了,这一拳还不足以彻底將其杀死。 换了同等实力的人类早就魂归冥府。 这一刻的苏铭终於理解,为何妖兽会成为人族大敌。 “真特么抗揍。”苏铭得势不饶人,拳势未尽便化拳为爪,扣住其伤口內的骨骼。 拔出万古流,汹涌剑意化为满天剑网,从柔软的腹部开始疯狂切割。 神兵之利,岂是血肉之躯能够轻易阻挡,何况还脱离了鳞甲的保护。 短短片刻功夫,地龙蜥的血肉开始大面积脱落,最终被一道金色剑光拦腰断为两截。 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全身骨骼不知碎成多少块。 鲜血染红了岩壁,略微抽搐几下便再无声息。 苏铭缓缓收拳,立於黄沙之上,周身气血依旧奔腾不休,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凶悍气息。 第50章 二皇子的招揽 水镜之外,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狂暴的画面震撼。 在场不少人有能力战胜地龙蜥,说是古血妖兽,其实它只有那么一丝丝的血脉。 可是无人能从正面將其轰杀。 李慕白可以用技巧取胜,但他不能与蕴含古血的妖兽硬碰硬。 那么做完全就是在找死。 素来以血腥霸道著称的血千邪,此刻也收起了几分轻视。 先前断言苏铭运气差的人更是哑口无言。 这苏铭哪里是运气差? 分明是拥有著足以碾压厄运的绝对实力! 白凝霜的脸色更是阴沉得快要滴出水,她终於接受了事实,知道对方早已成为自己惹不起的对象。 “那又如何,秘境之中险阻极多,不是你实力强就一定能活下来。” 跟她有类似想法的人很多。 苏铭再强也不过初入七品,把握住机会的话杀之不难。 那几个妖孽就不说了,大家不允许出现更多的怪物,尤其对方还是隶属鑑察司的朝廷鹰犬。 让这样的傢伙成长起来,对各方势力来说都不是一件好事。 可见,第二轮的擂台战恐怕不容易闯过去。 ...... 夜色深沉,天闕关驛站灯火零星,大部分的参赛者都已入睡。 白天累了那么久,实在是没有力气瞎折腾了。 就连苏铭都在房中调息,消化白日的战斗所得。 过去遇到的战斗,要么敌人实力太强,要么实力太弱几下就將其击倒。 能来一场势均力敌的拼杀,对他的成长十分有益处。 “拥有一丝古代种血脉,就能发挥出如此强悍的战力,那些真正的古代妖兽简直不敢想像。” 经过诸多努力,苏铭的实力早已位於同辈顶尖,就是境界上略微差了一点。 等进入秘境,他会优先选择提升修为,先缩短与那几个顶级妖孽的差距再去爭夺宝物。 当然,现阶段的他还能想办法提升实力,甚至达到跨越大境界强杀天骄的地步。 他曾询问过天书,得到的答案有很多,其中能够尝试的方法大概有三种。 第一,尝试凝聚剑心,將剑意实体化,达到等同於觉醒神通的效果。 第二,凝聚武道神通。 第三,学习最顶尖的身法类绝学。 前两者非常困难,必须要藉助外力才能可能办到。 天书给出的建议是等他迈入六品。 苏铭决定相信天书的判断,晋升六品再去尝试掌握神通之力。 至於身法类绝学,他本就掌握强悍的移动技巧。 所以要么不学,要学就学最最顶级的那种。 这种能直指神通大道的绝学,通常需要漫长的修炼,有一些还需外物的辅助,就像他的万象归一诀那样。 依靠自身学成的概率几乎为零,短时间內怕是没机会去学习了。 “先等我迈入六品,到时候一件一件的来。” 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了轻柔的叩门声。 “谁来找我?”苏铭微微拂袖,房门自动打开。 他本以为是厉疏影耐不住寂寞,亦或者林风又来找自己喝酒。 谁知,等房门打开,走进来的却是二皇子夏文渊。 这位皇子依旧是温文尔雅的模样,手中还提著一壶灵气盎然的香茗。 “苏兄,白日一战,当真令文渊大开眼界。”夏文渊笑容和煦,自顾自的在桌旁坐下,亲自斟了两杯茶。 丝毫没有摆皇子的架子。 “殿下过誉,侥倖而已。”苏铭心中明了,对方只怕是来拉拢自己。 换了他是皇子,也不会放过这等杰出的人才, “宴无好宴啊。”苏铭感慨。 果然,几番閒谈后,夏文渊话锋一转,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苏兄乃人中之龙,想必也看得出我南煌表面强盛,內里亦有隱忧。” 苏铭没有接话,他对云煌的处境不太了解,这些事情也不是他个监察使该操心的。 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万一说错话可就不好收场了。 “皇兄他身为太子,有些做法未免过於急功近利,长此以往恐非国家之福。”夏文渊直接开喷当朝太子。 兄弟俩明爭暗斗很多年,这件事他倒是听说过。 或者说,街边的小贩恐怕都能说几句出来。 这已经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了。 目光灼灼的看向苏铭,二皇子坦言:“苏兄大才,岂能屈居一隅之地,若愿助我,他日我必以国士相待。” 话语间的招揽之意十分露骨,更是隱隱点明了要与太子爭锋的意图。 皇室爭斗,凶险异常,目前的苏铭无意捲入。 別看他在这里呼风唤雨,实际上只是个七品修为的武者。 在整个云煌境內根本算不得什么。 二皇子身边长期跟著一位剑客,天书告诉他那是修为达到三品的高手。 可见,皇室的底蕴有多么可怕,三品高手也要为皇子充当护卫。 別看对方表现的礼贤下士,苏铭始终清楚,此人是一位权势滔天的皇子。 略微沉吟片刻,他拱手道:“殿下厚爱,在下感激不尽,实不相瞒,我受一位前辈大恩,其体內旧伤沉疴急需数味灵药救治,此行的首要之事便是为此奔波。” 言外之意,自己暂无余力他顾。 等同於一种变相的拒绝。 苏铭將叶孤影抬了出来,话语半真半假,表达了难处也未完全拒绝,为將来之事留下了余地。 二皇子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恢復如常,笑道:“苏兄重情重义令人敬佩,救治前辈乃人伦大事,自当优先,此事不急,待苏兄了却心愿,你我或许还有合作之机。” 他並未强求,寒暄几句便起身告辞,始终保持著基本的风度。 应付完来访者,苏铭只觉心神疲惫,正准备熄灯休息。 突然,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叫划破了寧静。 紧接著便传来一声怒喝。 “什么人敢在此撒野?!” 苏铭猛地推开窗户,看见一道黑影如同青烟般一闪而逝,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数道强横的气息急速追去,修为似乎不在老叶之下,应该就是他未曾见过的二品高手。 可是这些人的速度似乎慢了一步,始终未能追上黑影 整个驛站瞬间被惊动,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第51章 窃天计划 苏铭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立刻隨著眾人衝出房门。 等他来到事发地点,发现此处早已围满了人。 透过人群缝隙,苏铭看到房间內的景象。 一名参赛者倒在血泊中,身体乾瘪如枯柴,面目扭曲,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他浑身的血液被吸食一空,只剩下一张人皮包裹的骨架。 在几位二品强者共同坐镇的天闕关,竟然发生了如此诡异的凶杀案。 等於是打了所有人的脸,將南煌的顏面按在地上狠狠摩擦。 另一方面,所有参赛者的心中都升起一股寒意。 敌人手段诡秘莫测,自己有没有可能成为下一个受害者? 很快,那两位追出去的高手归来,其中一位就是南煌的大內总管赵公公。 实力达到了二品中期,只比老叶略微差了一线。 眾人將目光看向二人,从他们难看的脸色就猜到了一二。 “恐怕是没有追到。” 果不其然,赵公公脸色阴沉的说出了事情经过。 就在他即將抓住对方的时候,凶手的身影凭空消失,证明此人拥有极为罕见的空间系神通。 正因如此,才敢在高手云集的天闕关动手。 苏铭独自走到一旁,表面上是在查看死者情况,实际上正在用天书推算前因后果。 敢在这时候动手,绝对不是简单的仇杀。 直觉告诉他里面可能另有隱情。 【问:此案的凶手是谁,为何要杀人?】 【答案一:凶手为身负虚空螭龙血脉的妖族天骄空冥。】 【答案二:他的身份意外暴露,无奈之下只能强行动手杀人。】 “妖族?!”苏铭完全没想到这个答案。 此前查询天书,里面记载的高手不存在妖族,怎么好端端的会出现这么一个人物。 略微思量片刻,苏铭猜测出了原因:“可能是我推演之时,这个空冥没有还没有到来。。” 中间的几天间隔,导致苏铭没有提前察觉到妖族的存在。 那么问题来了,对方为何要冒这么大的风险? “难道是为了秘境?” 想不出的答案,只能询问天书了。 【问:凶手为何要这么做?】 【答:妖族高层决定执行窃天计划,空冥偽装成散修混入少年英雄会,其目的是收集信息,为后续的行动打下基础。】 看似进行了解答,反而引起了更多的疑问。 现在看来妖族是有备而来,其目的可能比想像中还要可怕。 於是他便继续进行询问。 【问:告诉我窃天计划的全部信息!】 【答案一:空冥携带了上古妖器“万化归墟盘”的碎片,可以强行撕裂天闕关的九天十地伏魔大阵。】 【答案二:妖族与幽冥道暗中勾结,准备在遗蹟中开闢通道,引动伟力降临天闕关,藉此破坏掉伏魔大阵。】 看到天书的推演,苏铭的脸色骤然阴沉下来, 一旦天闕关失守,妖族便可长驱直入,届时必將引发生灵涂炭。 没有人可以独善其身。 “幽冥道。”苏铭不著痕跡的偏转目光,发现那群傢伙脸色平静,看上去毫无破绽。 如果他冒然站出来指控,说不定还会被倒打一耙。 为了不波及自己,苏铭决定暂缓行动,至少先將妖族的存在点明出来。 各方势力有了防备,往后的行动就比较容易开展。 很快,眾人接到命令,各自返回房间无事不得外出。 天闕关的军队会接管安保工作,全天候巡逻,保证凶手没有机会伤害其他人。 眾人依次离去,但苏铭却走向了临时议事厅。 ...... 议事厅。 面容枯槁赵公公嘆了口气:“此案若不能儘快侦破,我南煌顏面何存,天渊秘境之行恐生变数。” 秘境开启地点完全隨机,降临在何处完全看运气。 此次落在云煌境內,必定可以为国家造就无数的人才。 若干年后將迎来更加璀璨的盛世。 如此大事绝对不能被外界破坏。 大家都明白这个道理,可是想调查真相何其困难。 在场那么多监察使,却无一人能找到有用的信息。 “哼,都是一群饭桶。”赵公公怒不可遏,恨不得一巴掌拍死那群饭桶。 平日里耀武扬威,关键时刻就掉链子。 等回了京都,他一定要找人参司正个失职之罪。 就在眾人一筹莫展之际,门外侍卫稟告,一位监察使主动求见,说是有了一些发现。 闻听此言,眾人均是神色一振,主位上的二皇子似乎猜到了什么。 等苏铭走了进来,他没有露出任何的意外。 “苏兄,你有何发现?”夏文渊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此人不光战力惊人,更有一手断案的好本事。 说不定能得给他一点惊喜。 苏铭拱手,语气沉稳的缓缓讲述:“殿下,赵公公,诸位前辈,晚辈是有些粗浅的见解。” 他走到大厅中央,可怜的死者正躺在那里。 “诸位请看,死者精血被吞噬一空,手法酷似魔道功法,但有几个细节颇为蹊蹺。” 他並指如剑,点向几个关键的位置。 受他的长春功气息衝击,尸体周围浮现出一些奇异的光点。 “这些能量残留的纯度有问题。” 光点的气息阴冷,但异常纯粹,不含丝毫怨念、煞气或魔性,这与魔功吞噬后必然留下的驳杂能量截然不同。 这时,几人也都看出端倪,稍微思考过后立刻得出了答案。 “这更像是一种本能的高效掠夺。”二皇子做出了总结,而且他也明白,只有妖族才能做到这种事情。 “没错。”苏铭话锋一转,指向地上的死者:“此人修为平平,並非气血最旺盛之人。凶手不选择更优质的目標,除非此人的存在,无意中阻碍到了凶手的某个特定计划。” 其实这里还有其他解释,不过在苏铭的有意引导下,眾人安全相信了他的言语陷阱。 片刻后,他做出了最后总结:“纯粹的生命掠夺、拥有空间天赋、针对性清除障碍,凶手应该是遵循某种古老法则的特殊妖族。” 议事厅內一片寂静。 一直闭目养神的赵公公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们之前並非没想到妖族,但苏铭这番抽丝剥茧直指核心的分析,將可能性极大缩小並具体化了。 现在几乎可以確定就是妖族所为,其中还隱藏了某个大阴谋。 “好一个苏铭!”夏文渊抚掌讚嘆,眼中异彩连连:“此人心思縝密,观察入微,我必须要將他掌握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