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从武替到全能导演》


 第1章 穿越2010

    晋省藏山。
    《赵氏孤儿》剧组。
    “道具组准备好了吗？”
    副导演杜君大声问。
    “准备好了！”
    “特技组？灯光？录音？”
    杜君又问。
    “准备好了！”
    “演员呢？”
    杜君看向马车旁那位身披重甲，身材高大挺拔的男演员。
    “准备好了，杜导！”
    陈默坚定道。
    “好，场记打板，action！”
    杜君一声令下，几台摄影机同时运转，群演开始跑位。
    陈默將链锤一端扛在肩头，另一端缠在失去车轮的马车上。
    特技组武行用力拉威亚，独轮马车归正，车夫用力抽打韁绳。
    陈默表情痛苦满脸血污，扛著独轮马车蹣跚前行。
    “啊！”
    这一声吼，並非演技而是发自內心。
    威亚確实给到马车一定的拉力和牵引力，但马车是向前运动的，总会有重量落在陈默身上。
    还好他习武多年一身腱子肉，勉强遭得住。
    监视器后面的陈凯戈，看似淡定自若，实则有点小紧张。
    这场戏难度很大，可千万別出事啊。
    那个武替不好好当武替，还设计上动作了。
    关键是，设计的挺有艺术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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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
    楼上士兵射出一支羽箭。
    “嗖！”
    “咔嚓！”
    “我靠！”
    三个声音同时响起。
    “威亚断了！陈默！”
    赵相国的扮演者鲍国按，最先反应过来，赶紧跳下车查看情况。
    “陈默！”
    武术指导谷轩召及武行兄弟也都大踏步而来。
    另外几名主演葛尤、赵文焯、黄小明紧隨其后。
    “医生呢？医生快过来！”
    谷轩召大吼道。
    场外待命的医疗组，提著医疗箱衝进人群。
    “別碰我，我缓一会儿。”
    陈默制止医生的不专业行为。
    意外跌倒后，绝对不能乱动更不能起身，避免二次伤害。
    “怎么样？还能不能继续拍？”
    最后赶到的陈凯戈，黑著一张臭脸。
    “这…够呛能拍了吧？最好是別出什么事儿。”
    女一號范兵兵小声嘀咕道。
    “大家都安静些，让小陈感受下身体状態。”
    葛尤压了压手，轻声提醒。
    乱鬨鬨的拍摄现场，终於安静下来。
    两分钟后，陈默双手撑地缓缓起身。
    “呼…”
    除去肩膀被链锤勒的生痛，骨头什么的都没事。
    “我皮糙肉厚的抗造，不好意思各位老师，耽误拍摄了。”
    陈默赔笑道。
    “还没事呀？你看你肩膀都流血了，不是血包，医生快给包扎一下呀。”
    范兵兵指著陈默的肩膀，后退几步。
    看来是嚇得不轻。
    陈默转头看向肩膀，有道两厘米左右的小口子。
    鲜血正在往出涌。
    “这得去医院缝合，我们没有专业设备。”
    医生检查完，示意救护车开过来。
    演员们让路的让路帮忙的帮忙，很自觉。
    这种意外受伤的情况，拍动作戏时经常发生。
    今天只能拍其他场次，至於损失多少钱，那就是製片人和財务的事了。
    陈凯戈张张嘴，没吱声。
    他拍戏有个习惯，顺著时间线拍，也就是按照剧本的先后剧情拍。
    大部分导演会跳拍，这个场景的所有戏份拍完，再去拍下一个场景。
    陈导美其名曰，让演员沉浸其中感受成长的过程，真听真看真感觉。
    实则就是钱多烧的，自命清高之人都有些小任性。
    如果几个取景地相隔甚远，按照剧情顺著拍，得浪费多少车马费住宿费？多付出的时间成本也是钱。
    他要不是《霸王別姬》的导演，资方会惯这臭毛病？
    拍《无极》时，张百芝就因时空场景频繁切换，而混淆倾城的情感表达。
    陈导最注重的逻辑链条完整性，在《无极》里是一点没看出来。
    “不用不用，这点小伤，没等到医院就癒合了。”
    陈默自嘲道。
    “小陈，你胡说什么呢？这还叫小伤！我知道你不想浪费大家的时间，也想给剧组省钱，可意外就是意外啊，这不是你的错，如果非要追究，那也是特技组的问题。”
    葛尤又气又无奈。
    这个小棋友，实在太努力太能扛了。
    生活再难，再不想失去这份工作，也不能拿命开玩笑吧？
    搞得很像没苦硬吃。
    “没错阿默，是我的问题，你快去医院，这里的事我会处理。”
    谷轩召点头道。
    “葛大爷，谷叔，我真没事儿，剧组不是有订书器嘛，给我订一下，再撒点止血药就好了，等这场戏拍完，我就杀青了，再去医院处理不迟。”
    陈默坚持道。
    眾人闻言，石化在原地。
    什…么？
    我耳朵没塞驴毛吧，直接用订书器订伤口，你在这儿拍电影呢，大兄弟。
    那个看起来像订书器的医疗设备是皮肤吻合器，两者在结构上有很大区別的。
    “小…”
    葛尤话说一半。
    陈默自己拿过一个订书器，用酒精消毒后，一只手按著伤口，一只手按订书器。
    “嘎噔！”
    “嘎噔！”
    两厘米的伤口，订两个。
    陈默疼的浑身发抖，血又从订书钉的小孔流出来，他愣是没吭一声。
    “哎呀，你是不是虎啊？！”
    范兵兵捂住双眼，气的直跺脚。
    “没…没事儿，兵兵姐，你才是虎啊。”
    陈默一边强顏欢笑，一边往伤口上撒止血药。
    “不许再说你那些冷笑话了！我现在不想听。”
    范兵兵猛猛摇头。
    “果然是母老虎，哈哈。”
    “陈！默！”
    “陈导，可以继续拍摄了，演员准备好了。”
    陈默赶紧转移话题。
    所有人看向陈凯戈。
    “財务，给那个谁发一万块红包。”
    陈凯戈道。
    “多谢陈导，陈导大气，我这点小伤去医院几百块就能搞定。”
    陈默笑著道谢，
    “各组准备，十分钟后开机。”
    陈凯戈长舒一口气，这个武替能继续拍，倒是省去诸多麻烦。
    说他自作自受吧，这段特技的呈现效果真的很棒。
    说他懂人情世故吧，又对自己下手太狠。
    只能说，底层人的想法很难捉摸。
    场景重新布置好，拍摄继续。
    陈默扛起马车的一瞬间，订书钉受力下陷，疼得他直哆嗦。
    刚止住的血，又如泉涌般流出。
    疼疼疼，真疼啊。
    人为什么没进化到失去苦味和痛觉呢。
    此时，陈默在进行生理心理的对抗，生理上疼的不行，心理却咬牙坚持。
    一万块，是父母的吃穿用度，是妹妹们的学费。
    大老爷们，怂个鸡扒！
    “噔噔噔！”
    陈默走的蹣跚，但依旧注意面部微表情。
    他怕劳什子的陈诗人重来一条。
    ……
    陈默，原本是一个四十多岁的普通中年人，出生在一个普通的小山村，一个普通的家庭。
    他是家族嫡长子，也是唯一的男丁，爷爷、大伯、父亲、叔叔都把他当块宝，同时寄予厚望。
    他没有选择安於现状，过完平凡的一生。
    因为他扛著家族振兴的重任，並为之努力一生。
    可惜，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鯽，两手空空赤膊上阵的他，终究不是那个胜出者。
    但他从不后悔。
    因为努力不一定成功，放弃一定失败。
    总想著若有来生…
    这不，来生就来了。
    陈默穿越到同名同姓的22岁小伙子身上，同样是家族嫡长子，同辈中唯一的男丁。
    但这一世，他多了个优势。
    个子高身材好，顏值逆天，先天男主角圣体。
    所以，他要给陈凯戈留个好印象。
    甭管这个导演名声如何，这不是他现在该考虑的。
    人家指头缝里漏一点，就够他吃了。
    没能力之前，別逼逼赖赖。
    【叮！】
    【最强娱乐兑换系统激活成功】
    我靠…陈默差点惊呼出声。
    这一世，老子有两个优势！

 第2章 这个系统不靠谱

    “系统，怎么个兑换方式？”
    陈默激动道。
    【宿主获得声望值，也就是粉丝数，一个粉丝对应一点声望值，然后用声望值兑换系统商品，现阶段包括电影大礼包、电视剧大礼包、综艺大礼包、歌曲大礼包】
    【电影大礼包包括：公映版剧本、分镜画、人物小传、电影原声带】
    【电视剧大礼包包括…】
    【综艺大礼包包括…】
    【歌曲大礼包包括…】
    【各商品又分为c，b，a，s，s＋五个等级，电影等级由低到高，所需声望值为100万，200万，300万，400万，500万。歌曲等级由低到高分別为10万，20万…以此类推】
    “系统，麻烦问下，我现在的声望值是多少？”
    系统介绍不难理解，但他啥作品都没有，上哪弄声望值兑换商品？
    这第一步才是最难的！
    【宿主目前声望值：49…50…声望值隨时更新中】
    这五十个粉丝，应该就是剧组的群演或者武行兄弟。
    他刚刚纯爷们的表现，有人能感同身受。
    当然，多数是为生活打拼的普通人。
    至於陈凯戈之流，永远理解不了一个普通人，在负重前行时有多小心翼翼卑躬屈膝。
    说到作品，他倒是会唱几首后世的歌，看过不少电影电视剧，但都记不全。
    【新手大礼包发放中…】
    【宿主是否接受】
    “接受！”
    陈默喜出望外，一秒钟都没犹豫。
    【恭喜宿主：获得电影《白日焰火》大礼包，恭喜宿主获得歌曲《漠河舞厅》大礼包】
    系统控制面板刷新出《白日焰火》的公映版剧本，分镜画等。
    《漠河舞厅》的词曲编曲mv等。
    “《白日焰火》，这不是2014年柏林电影节的获奖作品吗？而且，自此之后华语电影再未拿到欧洲三大最佳影片。”
    前世，陈默也爱看娱乐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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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日焰火》获奖后，导演分享不少台前幕后的趣事。
    陈默记得，2005年刁一男开始打磨剧本，2012年就开机了，先拍几个夏天的镜头，等著冰城入冬又第二次开机。
    原本想报名2013年坎城电影节，成片没剪辑出来，这才送到次年2月的柏林电影节。
    现在是2010年5月，那边的剧本不会定型了吧？
    “系统，你给的大礼包靠不靠谱啊？”
    陈默问道。
    系统默不作声。
    “靠，你別坑我啊，我一个没背景没人脉的武替，得罪第六代导演，还混个屁的娱乐圈啊。”
    陈默继续吐槽。
    系统依旧高冷。
    等等！
    陈默又仔细看了看控制面板左下角，几个小字格外不起眼。
    註：最强娱乐兑换是系统的设计目標。
    陈默沉默。
    系统，are you ok?
    你是姓雷吧？
    “小爱同学！小爱同学！別说老子喝点病毒，废了你！”
    陈默没办法，只能同归於尽。
    【机会就在眼前，何不搏一次】
    系统的声音冰冰冷冷。
    开拍前，一定得去见见原编剧导演的。
    陈默一咬牙一跺脚，踏马的干了！
    问题又来了，陈默能干什么？
    男主角肯定不行，张自力就是廖凡，廖凡就是张自力，只有他能演出那种感觉。
    没有他，《白日焰火》就不是《白日焰火》，拿不了奖更不会卖高票房。
    剩下的就是製片方三大核心，编剧、製片、导演。
    前者不好获得声望值，而且他能不能署名得回京城再看，后者需要影视界人脉。
    得，没得选了！
    陈默只有当《白日焰火》的导演，才能利益最大化。
    华语影坛是导演中心制，也就是大家都听导演的。
    好莱坞是出品人中心制，掏钱的说了算。
    高丽则是编剧中心制。
    导演主要负责总揽全局，调教演员。
    有的导演不懂摄影，不懂美术，不懂灯光，甚至连拍摄现场都不去，作品交给执行导演拍，总导演负责在酒店和男女主找感觉。
    这就有点偏向演员中心制。
    离谱嘛？
    演员ai换脸都能大行其道，这个真不算啥。
    原身跟组有两个年头，小伙子笨是笨了点，也不善交际，但各种门道也都熟悉。
    再加上本尊的系统大礼包，然后请个老练的副导演帮忙。
    问题不大。
    心中拿定主意，又有一道关卡摆在陈默面前。
    资金从何而来？
    他现在浑身上下就13102块钱，请剧组主创聚餐都不够。
    上哪拉投资呢？
    影视基金和创投，他没作品没资歷，人家凭啥给钱？
    几所影视院校的专项扶持资金，早內部消化了。
    至於各大影视投资公司，他倒是知道大门往哪开。
    每个行业都有圈子，外行很难插足。
    等会儿…陈默脑中灵光一闪。
    这是哪里？
    晋省啊！
    著名的煤老板之乡。
    2002年至2008年，煤炭行业初步积累財富，少量煤老板尝试影视投资，属於试水期。
    “下周回国”贾跃廷，就是通过煤焦產业积蓄资本，然后创立乐视。
    当然，他能靠洗煤赚钱，得益於有个副县老丈人。
    2009年至2012年，正是煤老板投资影视行业的高峰期，尤其是2010年，晋省首富李兆匯豪掷5000万迎娶“性冷淡”美女车驍，据说邀请程龙牵线搭桥就花了200万，简直毫无人性。
    陈默算是赶上最好的时代了，就是不认识煤老板呀。
    “葛大爷应该认识，煤老板杨联富是《赵氏孤儿》取景地藏山风景区的投资人，剧组和他有利益交换，看看能不能帮忙引荐下。”
    陈默暗自思索著。
    之前夜以继日的学习围棋，然后和葛尤搭上关係，真是个明智的决定。
    “收工了，收工了，阿默，我陪你去医院。”
    谷轩召招呼道。
    陈默是他手底下的兵，专业素质过硬，且非常努力，能吃苦胆子大，头脑灵活，还很会来事儿。
    谷轩召很喜欢这个內地的帅小伙。
    “谷叔，我这纯是自己不小心弄的，也不是什么大伤，去医院缝一下就行，你在剧组还有那么多事儿呢，不用陪我。”
    陈默摇头道。
    “你这孩子，別总想著能不麻烦別人就不麻烦，我们麻烦你的时候，你从来不拒绝，况且，这次是我和手下兄弟的问题，没保护好你，別跟个老娘们似的，走。”
    谷轩召將陈默推到救护车上。
    一小时后。
    陈默提著营养品返回快捷宾馆，谷轩召住在不远处的酒店。
    主创和主演则住在五星级酒店。
    “兵兵姐，你怎么在这儿？”
    陈默疑惑道。
    “你肩膀没事吧？看在你之前总说冷笑话逗我开心的面子上，给你买了点水果。”
    范兵兵作为內娱顶流一线女星，偶尔还是要表现出亲民的一面，万一被记者抓拍到呢？
    是吧。
    “內娱一姐放下身段给受伤的武替送水果，真是接地气没架子呀，不像李某兵爱耍大牌。哎？周围不会有记者吧？”
    陈默笑嘻嘻道。
    “陈！默！你…你怎么知道的？！”
    范兵兵一整个大无语。
    “我肩膀坏了，又不是脑子坏了，你是大明星我是小透明，虽说平时有些交集，也不至於到这种地步，杨天真呢？藏哪儿了？”
    陈默抻著脖子四处搜寻。
    “小陈，你怎么知道是她呀？”
    范兵兵瞪著大眼睛疑惑道。
    “额…我能说实话吗？”
    “废话，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因为你笨，想不出这种宣传手段。”
    “你，陈默，你死！”
    “姐，我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杨天真，你过来骂他！”
    杨天真从花坛后面探出头来，笑呵呵的招招手，没帮老板衝锋陷阵。
    女人都一样，总会对帅哥多一分耐心和体谅。
    更何况是面对360度无死角的神顏小锅锅。
    “好啦好啦，不生气了，姐，我给你讲个冷笑话。”
    “哼！汝甚懂事。”
    “不是，这都收工多久了，还没出戏呢？”
    “你放屁，寡人没有！”
    “噗嗤…哈哈，咳咳对不起姐，没忍住。”
    “哎呀！陈默你烦死啦，赶紧说冷笑话，我要回去休息了。”
    “那好，姐，你知道歷史上第一个爱豆是谁吗？”
    范兵兵挠挠头，又摇摇头。
    “是秦始皇，因为当时很多人都入坑了。”
    “哈哈哈…嗝。”
    “韭菜馅儿的。”
    “你滚！”
    “讲完再滚，你说赵王要一统六国，是先学骑马呢？还是先学射箭呢？”
    范兵兵挠挠头，又摇摇头。
    “先学骑马，因为王学圻。”
    “嗝嗝嗝…哈。”
    “你还就蒜。”
    “不许说！”
    范兵兵跳起，给了某人一小脚。
    “最后一个嘍，河面上有里子和面子两个小朋友，他们哪个先到河底。”
    范兵兵挠挠头，又摇摇头。
    陈默暗道果然。
    老天爷是公平的，不会同时给一个女人美貌，胸和脑子。
    但老天爷又是不公平的，他既有美貌，又有胸，还有脑子。
    穿越真好！
    陈默捂著肩膀揉著膝盖返回宾馆。
    范兵兵急道：“你等等…”
    陈默站定身形，哦？韭菜盒子就蒜治蠢？
    我笔呢？赶紧记下来！
    “你告诉我再回去啊。”
    范兵兵甩甩噠噠道。
    笔扔了吧。
    “我现在不想说，等以后心情好的吧。”
    陈默摆摆手道。
    “再等等…”
    范兵兵又道。
    “又干嘛？”
    陈默一副求放过的表情。
    “那个，晚上別洗澡，小心伤口感染。”
    范兵兵小声叮嘱。

 第3章 好高騖远，油嘴滑舌

    陈默上楼后，杨天真顛儿顛儿的跑过来。
    见老板盯著陈默离开的方向愣愣出神。
    杨天真暗道坏了。
    不会吧，老板你不会吧！
    “老板你糊涂啊，小陈虽然很帅贼帅，但是你们…”
    “天真，河面上有里子和面子两个小朋友，他们哪个先到河底？”
    杨天真：额…是偶想多了！
    “是面子吧，因为我姐的面子够硬！”
    “你少拍马屁，我会很高兴吗？”
    “姐，你嘴角比ak都难压。”
    “胡说！”
    “可是我看到你牙齿上的韭菜叶了。”
    “杨！天！真！”
    ……
    陈默返回宾馆，借来好兄弟的手提电脑写剧本。
    煤老板不干预创作，也看不懂剧本，但葛大爷是懂行的。
    找人家帮忙，得拿出真东西才行。
    直到第二天下午，陈默才把剧本抄完。
    肩膀受伤，影响手速啊。
    陈默伸了个懒腰，来到宾馆前台。
    “小妹，麻烦帮我列印点东西。”
    “哦，哦，好的！”
    前台小妹是老板娘女儿，看样子刚上初中。
    个子不高但很可爱，操作印表机时脸蛋红红的，时不时偷瞄陈默几眼，然后又赶紧低头，像是做错事的孩子。
    “没事小妹，使劲看不要钱。”
    陈默很大方，笑容更是灿烂。
    大眼睛弯成月牙状，眉毛无需修剪便自带刀锋。
    配得上一句，陌上顏如玉，公子世无双。
    两世为人可下帅一回，不能亏待兄弟姐妹们。
    前台小妹的脸，更红了。
    剧本列印完，特意装进一个精致的礼物袋中，上面还有一箭穿心的贴纸。
    “小妹，多少钱？哎？这是你的优乐美啊。”
    陈默拿出一罐速溶奶茶，还给小妹妹。
    “不，不…这是你的优乐美…”
    前台小妹抬头又赶紧低头，纤细的手指来回拉扯纠缠。
    陈默一整个尬住。
    救命，好土味的gg词呀！
    但话又说回来，这就是21世纪第一个10年。
    过时且美好！
    一切也还都来得及。
    “我可比姓周那小子帅多了。”
    陈默摇了摇奶茶，將50块放到前台，转身溜溜球。
    【声望值＋1】
    ……
    丽华大酒店。
    2010年，在这里住一晚要小一千块，只能说剧组真豪横。
    陈默提前打好招呼，来到葛尤的房间。
    房间布置轻奢典雅，融合晋风古韵，家电设施顶配，全景汾河尽收眼底。
    陈默两辈子都没住过这么好的酒店。
    “小陈，隨便坐，肩膀怎么样了？”
    葛尤客气道。
    “还能陪葛大爷下棋。”
    陈默笑呵呵道。
    “你呀，臭棋篓子。”
    葛尤嘴一句。
    “分明是大爷棋艺精湛。”
    陈默捧一句。
    “恩，棋艺不行但人很诚实，哈哈，说吧，什么事儿？”
    葛尤滋嘍一口茶水。
    他很喜欢和陈默下棋聊天，小伙子会来事儿，从来不会让话掉地上，还有股子积极向上的狠劲儿。
    “大爷，我写了个剧本…”
    “咳咳…”葛尤差点没让茶水呛过去，“你说啥？”
    “我写了个剧本，都市犯罪题材，您给掌掌眼？”
    陈默將剧本递过去。
    葛尤还是不敢相信，他，陈默，武行替身，不轮大刀改拿笔桿子了？！
    “我瞅瞅。”
    葛尤抱著试试看的態度，翻开第一页。
    然后是第二页，第三页…
    原本坐直的身子，完全陷进沙发里，脑袋往一侧歪著肩椎下陷，下巴微收，脖颈跟著放鬆不发力。
    是完全沉入剧本中的鬆弛感。
    俗称葛尤躺。
    陈默：舒服了，终於见到原版了。
    不知道看一眼会不会被起诉。
    半小时后，葛尤重新坐直身子，眼睛直勾勾盯著陈默，“说实话，抄谁的？”
    陈默理直气壮道：“纯属原创，童叟无欺。”
    “你不是江苏人吗…”
    “大爷，我是宿迁人！”
    “反正都一样，你怎么对冰城的人文风情那么熟悉？而且，这本子很老练，打磨的严丝合缝，逻辑性强又有反转，质量很高，真是你写的？”
    葛尤依旧不相信。
    他入行二十五年，有天赋有灵性的演员导演见多了，可出道即巔峰的少之又少。
    演技和写故事完全是两码事。
    编剧需要大量的阅读阅片，以及丰富的人生阅歷。
    他也没见陈默读书看电影啊。
    除去练武术就是给几位主演端茶递水，逗范兵兵开心。
    新人嘛，想进步可以理解。
    但也没人提拔你啊，从小老百姓直接处长了？！
    “大爷，我见过龙…”
    “啥玩意？”
    “不是，我说我可能是有点编剧方面的天赋，这个故事就在我的脑子里，我直接照著写出来就行。”
    葛尤挑挑眉，你小子能別装逼吗？
    陈默咧咧嘴，大爷我说的都是实话！
    “你想拍成电影？”
    “当然。”
    “从剧本到院线，可不是那么简单的，首先你有资金吗？”
    “没有，这不是过来找大爷帮忙嘛。”
    “我是有些存款，但都在老婆手里攥著，而且我只演电影从来不投资电影。”
    葛尤能赚钱，家里老婆会理財，或者说她更像拿著未来剧本的穿越者，从西单买商铺，到海淀买学区房，连朝阳区的玉米地都不放过。
    2008年，贺葱在京城的房產多达28处。
    此外，葛尤是不直接投资电影，但他投资影视工作室和公司，有的占股高达80%。
    这两口子具体有多少钱，没人知道。
    躺平几辈子是够的。
    陈默並没想拉葛尤投资，他们连朋友都算不上，只是相处比较融洽的同事，《赵氏孤儿》拍完可能都不会联繫了。
    葛尤谦逊隨和不假，但头脑精明的很，怎么可能给认识几天的小屁孩投资，那可是动輒几百上千万。
    电影这东西，很玄学。
    甭管剧本多好，拍的多用心。
    没上映前，谁都不知是赚是赔。
    还是得忽悠煤老板啊。
    “大爷，术业有专攻，咱演电影就好好演电影，拉投资还是得找金主。我就不拐弯抹角了，想请您给搭个桥，认识几位煤老板，你过去什么都不用说，交给我就行。”
    葛尤想了想，问道：“这本子需要多少预算？”
    “最少也得一千万。”
    陈默看过相关报导，这本子要是0809年拍，不考虑演员片酬和宣发，製作费最低五六百万。
    陈默没有刁一男导演的面子，他请演员得给片酬，再加上后期宣发，一千万都打不住。
    陈默也有私心，他自己想投点。
    不然就只能拿导演费和剧本费，收益太低了。
    至於钱嘛，先把大头搞定再说。
    “一千万是不多，我可以给你组局，但能不能成得看你自己的本事。”
    “谢谢大爷，等电影大卖…还是等电影大卖再说，嘿嘿。”
    陈默想送点啥报恩，但现在说又太轻浮。
    两人非亲非故，葛尤能帮到这一步，已经很不错了。
    “噹噹当！”
    “大爷，小陈是不是在你这？”
    门外是范兵兵。
    “呦，咱们的女一號又想听冷笑话了？”
    葛尤打趣道。
    陈默起身开门，一阵香风扑鼻，然后就是那张白到反光，满是胶原蛋白的狐媚俏脸。
    真的顶美。
    “姐，你咋知道我在这，你在我身上安监控了？”
    “臭贫，天真看见你了，你一般不来这边的，有啥事儿啊。”
    “恩，我写了个剧本，准备拉投资拍电影。”
    “哦，你写了个剧本，准备拍电影…”范兵兵瞪大双眼，然后一字一句道：“你、陈、默、写、了、个、剧、本、准、备、拍、电、影、”
    “啊，咋了？”
    陈默淡定反问。
    “哎！不是，小陈你別跟我开玩笑行不行？没你的冷笑话好笑。”
    “你要是不信，你就来演女主角，欢迎带资进组。”
    “我，范兵兵，內娱一姐，给你个武替演女主角？我好不值钱啊。”
    范兵兵就是这性格，说话直来直去，嘴巴没个把门的。
    陈默也知道人家心里就是这么想的，但他没资格生气。
    事实如此。
    出门在外，面子是自己挣的不是別人给的。
    “不演拉倒。”
    陈默没在口花花。
    “好高騖远，油嘴滑舌。你功夫好就能写剧本啊？有人给你投资吗？你有团队吗？”
    范兵兵素质三连问。

 第4章 东方明珠KTV

    《白日焰火》的女主角一定要够美，否则怎么吸引那么多男人围著转？
    单看这一点，范兵兵確实很適合。
    不过，现阶段她的演技还没进化，演不出女主的破碎感，更別提那种冷静的淫档感。
    范兵兵是一团妖艷的火，她的淫档从来不冷静。
    原女主桂纶美演的就很棒，但很难请过来。
    《白日焰火》的原资方幸福蓝海指定桂纶美为女主角，一方面是角色契合度，另一方面是兼顾南方市场。
    《白日焰火》確实太北方了。
    综上所述，陈默没想请范兵兵演女主角，只是隨口一问，没想到对方反应这么大。
    “我有系统！”
    陈默回答道。
    心里是有些不舒服，但没表现出来。
    “系统？什么系统？windows还是xp？！哎呀不重要了，你就別瞎折腾了，做人还是要脚踏实地一点，兴许哪天姐高兴带你演个有台词的角色。”
    范兵兵用居高临下的口吻提醒道。
    “谢谢姐的好意，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葛大爷，等你电话。”
    陈默笑著告別。
    “等等，我专门过来问答案的，你快说呀。”
    范兵兵急道。
    “李辰啊。”
    陈默揭开谜底。
    “李辰？为啥呢？”
    范兵兵疑惑道。
    “因为里子沉，所以先到河底。”
    陈默解释道。
    “哦！哈哈，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范兵兵笑的前仰后合。
    ……
    傍晚，陈默接到葛尤电话，晚上东方明珠ktv见面，不仅有杨联富，还有位女老板。
    陈默大为感激，葛大爷真给办事儿啊！
    他赶紧捯飭髮型，准备弄个港风侧背，乾净利索成熟。
    然后拿出平时不捨得穿的灰衬衣和黑西服，皮鞋也擦得鋥亮。
    收拾完，陈默看著镜中的自己，很满意。
    一比一復刻后世模子的造型穿搭，不信拿不下那位女老板！
    別觉得陈默肤浅，他现在的优势只有脸和身材。
    男人想成功，要懂得將优势最大化～
    晚上七点，陈默和葛尤率先抵达东方明珠ktv。
    门头装修很夸张，內部是欧式风奢华装潢与顶级音响配置，提供私密商务宴请空间，音效媲美专业录音棚，不愧是2010年高端娱乐场所的標杆。
    装修豪华消费自然不低，小包抵消888元，大包更是达到1580元，人均消费2000至3000元。
    真不是普通人来的地方，主要服务財大气粗的煤老板。
    陈默攥了攥兜里的13000元，这是他的全部家当，可以说是用命换来的，但是捨不得孩子套不到狼啊。
    一共四个人，陈默直接订个大包厢。
    钱要花在刀刃上。
    不多时，杨联富推门而入。
    “老葛，今天怎么想起请我唱歌了？陈导没来呢？”
    “杨总快坐，今天这个局，主要是介绍圈內小辈给您认识一下。”
    “哦？是这个帅小伙？”
    杨联富看向陈默。
    “杨总好，陈默，是《赵氏孤儿》剧组的演员，很荣幸认识杨总。”
    陈默没说自己是武替。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嘛。
    “都坐吧，还有別人吗？”
    杨联富问道。
    “咯吱！”
    包厢的门被轻轻推开。
    一名个子高挑，面容清丽，丹凤眼高鼻樑，气质清冷疏离但又不失优雅的美女走进包厢。
    陈默定睛一看。
    竟然是车驍！
    晋省首富李兆匯的夫人，同时也是北电高职班毕业的圈內人。
    2008年《非诚勿扰》里和葛尤演过对手戏，就是那个相亲的性冷淡女。
    “驍驍来了，快请坐。”
    葛尤招呼道。
    “早知道弟妹要来，我就让司机开车去接了。”
    杨联富也起身相迎。
    “大家好，我就是过来凑个热闹，不用那么客气。”
    车驍笑道。
    但笑容只在脸上定格一秒，便消失不见。
    陈默精准捕捉到这一细节，看来传言是真的，车驍和李兆匯的婚后生活並不幸福。
    而且，他们的婚姻好像只维持一年多。
    大家落座后，杨联富轻车熟路的叫来两位陪酒小妹儿。
    “老葛，你不来一个？”
    “算嘍算嘍，年纪大了不好这口。”
    “是不好这口还是不行啊？哈哈。”
    “杨总玩的尽兴就好，您和驍驍是主角。”
    “那我就不客气了，小兄弟能喝点不？”
    杨联富问道。
    “当然，杨总想怎么喝？”
    陈默反问道。
    跟北方人谈事情，喝酒是必不可少的，而南方人更偏爱喝茶。
    这倒不是什么陋习，是气候条件造成的，北方冬天很冷，喝酒可以御寒，久而久之就都喜欢喝两口。
    “起五瓶啤酒，小兄弟要是一口气全部喝光，下面的事儿有的谈。”
    杨联富是商人，精明的很。
    葛尤给这位小兄弟组局，一定是有事相求。
    先不说什么事，能不能谈成。
    只要想和他谈，就得按照他的规矩来。
    “杨总，喝两瓶得了，小陈拍戏时受伤了，在医院缝的针。”
    葛尤解围道。
    “哈哈，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勉强。”
    杨联富摇头道。
    “葛大爷，杨总，我是肩膀受伤了，又不是胃受伤了，酒可以喝，而且一定要喝到杨总满意为止！”
    “嘭嘭嘭！”
    陈默二话不说，起开五瓶啤酒。
    “第一瓶酒，祝杨总眼底有星河，胸中藏丘壑，所求皆如愿，所行皆坦途！”
    话落，陈默直接对瓶吹。
    为更快解决战斗，还加了旋转。
    大约七八秒钟，一瓶啤酒见底。
    “好！还得是年轻人呢，喝啤酒都能喝出花来，哈哈！”
    杨联富赞一句。
    紧接著，第二瓶第三瓶，速度依旧很快，依旧是喝之前说一句祝福语。
    直到第四瓶时，陈默的肚子好似要爆炸一般，喝的太急真遭不住啊。
    但他没有放弃，咬牙硬挺著。
    “小兄弟，喝不了別喝了。”
    杨联富笑呵呵道。
    “我没问题的杨总。还有最后一瓶，祝您顺境时持盈守泰，逆境时披荆斩棘，岁岁常安，万事顺意！”
    话落，陈默仰脖將瓶中酒一饮而尽。
    “好！小兄弟有才华也有酒量！哈哈，不错很不错！”
    杨联富被哄的哈哈大笑，竖起大拇指赞一句。
    再看陈默，手掌捂著嘴巴冲向厕所。
    “呕…呕…”
    葛尤和车驍同情的摇了摇头，但也没说什么。
    这是陈默自己的选择。
    五分钟后，陈默走出卫生间。
    “不好意思杨总，扫大家的兴了。”
    杨联富並没甩脸子，都是男人知道一口气喝五瓶啤酒有多难顶。
    “小兄弟会唱歌吗？”
    杨联富问道。
    “当然！”
    陈默肯定道。

 第5章 搞定煤老板

    “我们唱著东方红，当家作主站起来。”
    “我们讲著春天的故事，改革开放富起来。”
    “继往开来的领路人，带领我们走进那新时代。”
    “高举旗帜，开创未来！”
    “……”
    一曲唱罢，陈默借著酒劲儿超常发挥。
    “好！唱的太好了，咱们要感恩这个时代，热爱这个国家，小兄弟有这种觉悟，太难得了！”
    杨联富很满意。
    自顾自的喝掉一杯啤酒，陈默赶紧陪一杯。
    网上说的果然不假，煤老板一边搂著小妹儿，一边和製作方说，这个戏我们一定要弘扬正能量！
    煤老板有两个地方不能黑，其一当投资人时的口碑，其二选女演员时的审美。
    “杨总过奖了，您还想听什么歌？”
    陈默问道。
    “小兄弟先歇会儿，你们两个唱一首。”
    杨联富示意两位小妹妹起身，然后对陈默招招手。
    陈默心中大喜，赶紧坐过去。
    接下来要谈正事了。
    “小兄弟想演戏？还是？”
    “杨总，不瞒您说，我在这行混了好几年，想再往上走一走。男人嘛，要是没有梦想和咸鱼有什么分別？所以我写了个剧本，但缺少投资人。”
    “哦？这么年轻就能写剧本了？我虽然不了解你们这行，但你绝对算天赋异稟了。”
    “杨总谬讚了，小子能得到您的垂青已是三生有幸。我也知道，我没作品没资源，很难说服杨总投资，毕竟涉及几百上千万，谁都不是傻子。而且，现在电影行业不景气，投资多半会亏。”
    陈默没耍弯弯绕，面对精明的商人时，坦诚才是必杀技。
    “哈哈，你倒是和其他製作方不同，没说那些假大空的话。几百万对我来说確实不多，但你怎么说动我投资你呢？”
    杨联富反问道。
    “是这样的杨总，我有个想法或许能帮助您將藏山风景区打造为国內顶级旅游目的地。”
    陈默拿出杀手鐧，用后世的特色旅游项目，帮助藏山风景区进行升级。
    大家都是成年人，你想得到什么就要付出什么，这才是正常的思维逻辑。
    “那你说说看。”
    杨联富没太当回事，他经营藏山风景区已经好几个年头，算是旅游行业中的老人，陈默一个20多岁的小伙子，还是个外行，能有什么好想法？
    “杨总，我的想法是沉浸式旅游！《赵氏孤儿》播出后，藏山风景区一定会火爆，但不会持续太久，因为国內的名胜古蹟实在太多，恕我直言，咱们藏山风景区並没什么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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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默认真道。
    “沉浸式旅游？详细说说！”
    杨联富微眯双眼，看样子很感兴趣。
    “杨总，现在国內的旅游形式，主要以观光性旅游为主，也就是游客作为旁观者，去看名胜古蹟，去听讲解员讲述歷史故事，这种形式很单一，体验感一般，很难赚到回头客的钱。”
    杨联富点点头表示认同，对陈默的兴趣也越来越大。
    之前轻视小兄弟了，是个懂行的而且懂的还挺多。
    “继续！”
    “沉浸式旅游，是让游客参与其中，真听真看真感觉，从旁观者变成参与者。杨总，如果您是游客，来到藏山风景区后，换上古代的衣服，走在古代的街道上，玩古代的游戏，吃古代的菜品，花古代的钱，还能和景区npc互动赚古代的钱，你感觉怎么样？”
    陈默说的是2020年以后国家主推的新一代沉浸式体验型文化和旅游消费，其核心是通过文化ip+科技赋能+场景重构，让游客从旁观者变为歷史参与者，推动文旅產业从观光型经济向体验型经济转型。
    其代表景点包括，大唐不夜城，清明上河园等等。
    如果藏山风景区先行一步实现转型，赚取的利益將无法估量。
    杨联富呆愣当场。
    旅游还能这么玩儿？他为什么没想到呢！
    陈默这小子，是个人才啊！
    “小陈，要不要来我公司？你的能力拍电影可惜了，你要是能帮助藏山风景区转型成功，我给你百万年薪！”
    杨联富很不淡定，陈默的想法新颖且完全行得通。
    他心中已经有宏伟蓝图了，这口蛋糕必须吃到！
    “杨总，我只是想让您投资拍电影，您还想要我的人啊。”
    陈默摇头苦笑。
    “也对，小陈的能力绝不甘心窝在小小的藏山风景区，你以后必成大事，咱老杨愿意做你的天使投资人。说吧，要多少投资？”
    杨联富爽快道。
    “500万，不知道杨总方不方便？”
    陈默没要太多，他动的是嘴皮子而人家花的是真金白银。
    他的建议价值或许更高，但做人不能蹬鼻子上脸。
    站在杨联富的角度，这些钱拿出去註定是打水漂的，500万是看重陈默未来可期，1000万就不太值得去赌了。
    “没问题！小兄弟，这是我的名片，你那边弄好直接给我打电话。”
    杨联富点头道。
    “多谢杨总慷慨解囊，这是我的手机號，如果景区有什么事情，隨时打给我。”
    陈默感激道。
    “哈哈，小陈啊，哥哥就等你这句话呢，来，喝酒！”
    杨联富与陈默推杯换盏。
    二人的交谈也落到葛尤和车驍的耳朵里。
    葛尤的震惊，是无以復加的。
    “这个小陈，真是深藏不露啊，不仅能写剧本还懂旅游產业，不得了不得了。”
    反观车驍，惊讶於陈默的高谈阔论不假，但对什么產业什么转型没兴趣。
    她又不缺钱。
    倒是对陈默口中的剧本，有点兴趣。
    “驍驍姐，看你不是很开心呢，弟弟给你唱首歌听？”
    陈默少说喝掉十几瓶啤酒，走路直打晃嘴也瓢了。
    但没忘记正事！
    “我可不喜欢听主旋律歌曲，你会唱別的吗？”
    车驍反问。
    “当然，驍驍姐喜欢听什么类型的？”
    “古风古韵一点的吧。”
    “ok！给驍驍姐安排一首新歌，我之前洗澡时创作的，希望驍驍姐能够喜欢。”
    “你还会写歌？”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不多会点技能，老爸老妈就要喝西北风嘍，妹妹们怕是也读不了书嘍。”
    “你这长相，怎么可能缺钱？”
    “驍驍姐，我是正经人！”
    “噗嗤！”车驍莞尔一笑，“我也没说你不正经呀。”
    “驍驍姐，你笑起来真好看，像春天的花一样。”
    “咳咳…赶紧唱歌吧。”
    车驍不好意思的捋了捋头髮，催促一句。
    被普通人夸奖和被帅哥夸奖，感觉完全不同。

 第6章 忽悠接著忽悠

    陈默解开西服扣子，双腿呈跨立姿势站好。
    包厢內，灯光交相辉映，照射在他涨红的脸颊上。
    他喝酒的样子很成熟，处事时坦荡又自信，但眼尾又带著尚未褪去的青涩。
    这种反差，就是魅力吧。
    “初见她漫步西桥下，她轻摘一朵桃花。”
    “满园春色美如霞，酿得芳菲入新茶。”
    陈默一边唱一边跳。
    先是双手指向车驍，脸上带著自信且迷人的微笑。
    而后，手捏兰花指斜视45度。
    双手放在前胸，隨著节奏上下摆动。
    “我提笔月下临摹她，遥遥相思轻放下。”
    “宣纸一霎成诗画，眼泪无声渲染画中的风雅～”
    摆臀晃胯，双手自腰腹部上游至肩膀处展开，轻轻打著响指。
    歌声悠扬，舞姿勾魂。
    此时的陈默，化身模子本模，而且还是最高配版。
    他这样风骚也是没办法，女明星见帅哥多了，更喜欢有趣的灵魂。
    如此一来，不信拿不下婚后生活不幸福的车驍。
    一曲唱罢，陈默甩了下麦克风。
    说巧不巧，麦克风刚好刮到下衣角，又刚好露出八块腹肌。
    哦～老麦克，你可真心机！
    “驍驍姐，这首古风古韵的歌曲，还喜欢不？”
    陈默说话时，特意夹杂些气泡音。
    这些手段十几年后或许很油腻，但此时此刻绝对是必杀技。
    尤其是对付那些饥渴难耐的姨姨们。
    车驍的眼睛都直了，半天没反应过来。
    “驍驍，驍驍，回神儿了！”
    葛尤提醒一句。
    心中暗骂陈默小贼不当人子，你对一个婚后生活不幸福的女人用这种手段，简直…简直踏马的就是正中下怀！
    “啊…不好意思，刚才在想事情，这首歌很好听，叫什么名字？”
    车驍回神后，唰的一下俏脸红红。
    赶紧拿起酒杯，压压惊。
    “《相思遥》，我陪驍驍姐喝一杯。”
    陈默很自然的坐到车驍旁边。
    500万有了，还缺500万呢。
    此外，他不仅想让车驍出钱，还想让车驍出人。
    別误会，陈默对有夫之妇没有奇奇怪怪的想法。
    他觉得车驍適合演《白日焰火》的女主角。
    其一，车驍够漂亮。
    其二，她身上自带破碎感和冷静的淫档感。
    如果饰演吴志贞，一定不输桂纶美。
    “你要拉投资拍电影是吧？”
    车驍小声问。
    “恩，驍驍姐有兴趣嘛？”
    陈默柔声道。
    “我能看一下剧本吗？”
    车驍又问。
    “当然，这是《白日焰火》的本子。”
    陈默將本子递过去。
    二十分钟后。
    “这本子真是你写的？”
    车驍惊讶道。
    “当然，如假包换，童叟无欺。”
    陈默拍胸脯保证道。
    “你可真有才华，如果电影按照剧本一比一还原，我觉得大概率会赚。”
    “驍驍姐慧眼如炬，其实我准备用《白日焰火》衝击欧洲三大，我觉得机会很大。”
    “真的吗？这么有信心？”
    “当然，吴志贞这个角色很复杂，她既是命运坎坷的受害者又是冷艷神秘的诱惑者，既有渴望被拯救的灵魂又有被自私支配的欲望，这种角色很受欧洲三大奖青睞。”
    两人聊天时，葛尤再次刷新对陈默的认知。
    这小子逗人开心有一套，忽悠人更有一套。
    神他喵的欧洲三大。
    你以为你是李按、张一谋、陈凯戈、王佳卫啊？
    第一部电影能不赔本就不错了，还想拿奖还想拿欧洲三大。
    太异想天开嘍。
    也就是车驍被刚刚的歌舞扰乱心神，才被忽悠的一愣一愣的。
    “那你还差多少投资？”
    车驍柔声问。
    “还差500万，驍驍姐有想法？”
    陈默乘胜追击。
    “恩，我可以投资，但我有个要求。”
    “你说。”
    “我不干预拍摄，但试镜演员我要把关。”
    “当然！另外，我觉得驍驍姐很適合演女主吴志贞，要不…”
    “不行的，我家里不想我拋头露面，所以只能做幕后。”
    车驍拒绝的很乾脆。
    所说的家里是公婆家，而非娘家。
    毕竟她也是演艺世家出身，母亲是国家一级演员国民妈妈王丽芸，父亲是金角大王车驍彤。
    “驍驍姐，我知道你嫁入豪门规矩多，但女人还是要有自己的事业，既是底气也是价值的体现。”
    陈默劝道。
    这句话，直直戳中车驍的內心。
    她当然想继续自己的事业，可是…
    “驍驍姐，这个角色十分难得，不瞒你说，当初范兵兵看过剧本，十分想演吴志贞！她虽然是国內顶流一线，但能拿得出手的奖项只有百花影后，成绩和圈內地位完全不匹配，她想用这个角色冲奖，但被我严词拒绝了，因为角色契合度太低。”
    陈默继续劝。
    葛尤的额头上出现三个问號。
    忽悠接著忽悠。
    还范冰冰要演女主被你严词拒绝了，啥时候事儿啊？大爷咋不知道呢！
    “可是…可是我还没演过电影女主角，万一把你的戏搞砸了怎么办？”
    车驍有些心动，但又担心自己的演技。
    “驍驍姐放一百个心，我作为导演会牢牢把控全局，我让你怎么演你就怎么演，然后等著分钱拿奖就行。”
    “那…我考虑考虑，三天后给你回復可以不可以？”
    “当然可以，驍驍姐干一杯，庆祝咱们合作愉快。”
    “哦，陈默，谢谢你给我这次机会，如果可以，我一定好好演！”
    “叮！”
    酒杯相碰，二人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葛大爷再次摇头。
    驍驍你糊涂啊！
    分明是这小子谢你才对，你怎么还谢上他咧？
    谁说只有男人才会被酒色所误？
    ……
    次日。
    陈默即將离组，准备和大家告个別。
    做人做事还是要有始有终的。
    “兵兵，真的假的？武替小陈写了个剧本，还要拍电影？”
    黄小明震惊道。
    “可不，我还劝了呢，估计他也没听进去，有些人啊，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等撞到南墙就知道嘍。”
    范兵兵摇头道。
    “可不嘛，先不说剧本怎么样，他没资金没团队怎么拍啊？真当拍电影是过家家吗？”
    黄小明附和道。
    两人聊天时，其他主演甚至导演陈凯戈也凑过来。
    当听到陈默要拍电影时，仿佛听到个天大的笑话。
    “兵兵，这比他给你讲的冷笑话还好笑。”
    陈凯戈不屑道。
    “哈哈，陈导说的太对了，拍电影这么专业的事，他个武替哪懂啊？陈导的《霸王別姬》永远是华语影坛最高的山，最长的河！”
    各部门的马屁精，赶紧捧臭脚。
    “其实小陈写的剧本不错，而且，他昨天就拉到投资了，一千万虽然不多，但也能让电影落地。”
    葛尤见眾人肆无忌惮的讽刺小棋友，说了句公道话。
    “什么？！大爷，他真拉到投资了？这怎么可能啊，他既没作品又没人脉，哪个冤大头会给他投资？”
    范兵兵惊讶道。
    “冤大头是说我吗？”
    不远处，传来询问。

 第7章 长得帅真能当饭吃

    “杨总，您来了。”
    “杨总好！”
    眾人赶紧打招呼。
    “杨总，听你的意思，小陈的电影是你投的资？”
    范兵兵问道。
    “没错！但我认为以小陈的能力，不该拍电影应该做生意。”
    杨联富可惜道。
    此话一出，眾人目瞪口呆。
    杨总怎么突然对那个好高騖远油嘴滑舌的小陈如此看重。
    那个小陈到底哪里好？
    “杨总谬讚了，我平时喜欢瞎琢磨，能不能成还得仰仗杨总的安排。”
    陈默陪笑道。
    来了，熟悉的马屁味儿！
    別的不说，这小子是真能舔。
    “好了，大家准备准备，副导演负责拍摄，杨总咱们去那边聊。”
    陈凯戈道。
    “小陈，那我先和陈导过去了，有事打电话。”
    杨联富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便转身离开了。
    “今天是过来跟大家道別的，感谢大家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
    陈默感谢道。
    奶茶水果什么的没买，他身上就剩一千块了，留著还有正事。
    眾人也都围过来客气几句。
    背后蛐蛐是背后蛐蛐，见到正主还是要给点面子的。
    陈默好说话不假，但也是有真功夫的。
    万一哪句话说的不对，小陈的拳头是带瞄准镜的，扫堂腿是不长眼的，这时候再道歉是行不通的。
    道完別，陈默开始思索下一步计划。
    大头资金搞定，確保电影能拍出来。
    还有100万的缺口，是留给自己的。
    他可以以导演费和剧本费入股，厚脸皮和杨总驍驍姐商量，要个50万问题不大。
    剩下的50万从何而来呢？
    倒腾房子需要启动资金，股票了解的也不多，而且这些都是长期投资。
    《白日焰火》有夏天的戏，现在是5月，7、8月份就得开机。
    他还得找演员，见原导演，跑审核窜剧组，时间上根本来不及。
    有什么办法，短期內搞到50万呢？
    陈默思索良久，突然灵光一闪。
    “对啊，让企鹅出这50万，应该没问题。”
    2011年企鹅推出枪战类竞技游戏《逆战》，並於2012年正式上线，携手张洁推出同名主题曲《逆战》。
    这首歌节奏感和力量感很强，非常適合打竞技类游戏的时候听。
    之前提过，陈默记得几首后世歌曲，《逆战》就是其中之一。
    打定主意后，陈默去火车站买票。
    原市到深城没有直达列车，要经衡市中转，全程耗时25小时，总票价290元。
    陈默只买了两桶泡麵留著路上吃，他现在就剩几百块，万一企鹅不买《逆战》，他还能离开深城再想別的法子。
    老人常说的穷家富路，陈默是真富不起。
    次日，t107车次，由衡市开往深城。
    陈默斜靠著椅背闭目养神。
    2010年高铁还没普及，火车座位蛮紧张的，他又走的急就只能站票了。
    “餵…餵…”
    陈默感觉有人在捅自己。
    “啊？怎么了姐。”
    陈默迷迷糊糊的问道。
    “你，你从衡市上车到现在7个小时28分钟了，就吃一桶泡麵吗？你不饿吗？”
    30多岁但风韵犹存的大姐，心疼的问道。陈默闻言，有些无语。
    大姐记忆力真好，时间地点记得真清楚啊。
    他自己都不知道上车多久了。
    “我不饿姐，谢谢你哈，上车的时候吃蛮多的。”
    陈默感激道。
    这时！
    “咕嚕嚕…”
    该死，肚肚打雷了。
    “还说不饿呢，姐带了不少好吃的，有干豆腐还有熟食，你坐下吃別客气。”
    大姐生拉硬拽，將陈默按到自己的座位上。
    “姐，我…”
    陈默是土生土长的南方人，对陌生人的善意存在本能戒备。
    “出门在外不能苦了自己。再说了，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你放心吃，我一会儿问问列车员，看有没有臥铺票，你到哪里啊？”
    大姐很热情。
    “姐，不用补臥铺，我身体好站十几个小时都没问题。”
    陈默摇头拒绝。
    “钱不够花了？姐请你，没事儿。”大姐一眼看穿陈默的窘境，而后假装生气道：“是不是看不起姐？你就放心吧，姐不是见色起意，姐只是看你可怜。”
    旁边站著的大哥狂翻白眼儿。
    真敢说你不是见色起意！
    我站你跟前好几个小时，你咋不给我让个座，请我吃顿饭呢？
    女人，你的名字叫欺骗！
    陈默在东北大姐的盛情相邀下，吃了一只沟帮子烧鸡，两卷干豆腐卷大葱。
    別说你还真別说，味道好极了。
    然后大姐又补了张臥铺票，想让陈默去休息，陈默哪好意思啊。
    而大姐接下来的操作，把陈默看愣了。
    “大兄弟，我补了张臥铺票，你去休息吧，我坐你的座位。”
    “真假啊？这好事还能落到我头上？”
    “你赶紧的吧，不然我反悔了。”
    “好好好，谢了啊大妹子。”
    男子拿著臥铺票顛儿顛儿的走了，到车厢口还不忘给陈默竖起大拇指。
    长得帅，真踏马能当饭吃啊！
    陈默也算是有固定座位了，不用站著到深城，就是对面有双眼睛一直盯著自己，时不时发出嘖嘖嘖的感嘆声。
    晚上八点，列车到站深城。
    陈默与大姐互留联繫方式，挥手告別。
    出站后，陈默没去宾馆而是找了个网吧包夜，这样能省100多块。
    次日，陈默乘坐地铁1號线到达高新园站，然后再倒公交到达企鹅总部。
    “你好小姐姐，琳琅天下工作室是在这里办公吗？”
    陈默来到前台，礼貌的询问道。
    “是的，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前台反问道。
    “想和他们谈些业务。”
    “那你有预约吗？”
    “没有。”
    “实在不好意思先生，没有预约不能上去的。”
    前台小姐姐也是爱莫能助。
    陈默只能转身离开，他不想难为別人。
    走出企鹅总部大厦的一瞬间，心情真的很低落。
    身处陌生的城市，形单影只举目无情，连个能商量的人都没有。
    这第一步，真的太难走了。
    而且，他身上只有几百块钱，无法支撑在深城的长久开销。
    必须赶紧见到琳琅天下的负责人，把歌卖出去。
    陈默在广场来回踱步。
    怎么办呢？
    “他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擦乾泪不要怕，至少我们还有梦…”
    这时，一阵歌声飘来。
    是位街头卖艺的小伙子，正在唱《水手》。
    “有了！”
    陈默赶紧跑过去和小伙子交谈几句。
    小伙子是个敞亮人，欣然答应。
    感激过后，陈默又跑去五金店，买来水桶和篦子。
    既然我见不到你，那就让你主动来见我。
    陈默豁出去了！

 第8章 我要《逆战》！

    连日的舟车劳顿，陈默头没梳脸没洗胡茬子邋遢。
    还好衣著得体，不然真成犀利哥了。
    陈默將水桶和篦子，按照架子鼓布局摆放。
    “兄弟，你这是要干什么？”
    卖唱小伙问道。
    “我要，《逆战》！”
    这就是陈默想到的办法，直接在企鹅大厦外面演唱《逆战》。
    组装五金版架子鼓也有用意。
    其一，增加氛围感和观赏性。
    其二，便是话题度。
    人都有猎奇心理，正常打架子鼓哪怕敲出花来也没多少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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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点从某音短视频点讚数便能看出端倪。
    “兄弟，你这半瓶水还喝不喝了？”
    陈默礼貌询问。
    “给你。”
    卖唱小伙很大方。
    “谢谢！”
    陈默道谢后，將水洒在水桶上，然后用小擀麵杖用力敲击几下。
    “嘭嘭嘭！”
    霎时间，水花四溅。
    “我靠，架子鼓还能这么玩儿？”
    卖唱小伙看懵了。
    与此同时。
    丐版陈默的一系列反常操作，也吸引不少路人侧目。
    或是冷眼旁观，或是指指点点。
    “喂喂餵…”陈默用卖唱小伙的麦克风试音，“大家好，耽误大家几分钟的时间，带来我的一首原创歌曲《逆战》！抱歉，接下来可能会很吵！”
    吃瓜群眾闻言，无语摇头。
    “兄弟，你都能原创歌曲了，至於混成这样吗？”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啥人都能写歌？”
    “我倒是要看看，这个跳樑小丑能玩出什么花样。”
    很快，企鹅大厦前聚拢几十人。
    大家都等著看笑话。
    “嘭嘭嘭…”
    重“锤”敲击“鼓”面的声音再次响起，激盪起的水花迸射在那张邋遢的脸上。
    “兄！弟！们！来甭抢了！”
    陈默一声大吼，脖颈青筋爆起脸色涨红。
    此刻。
    他火力全开。
    向前奔跑吧，迎著那些冷眼和嘲笑。
    生命的广阔，不经歷磨难怎能感到。
    命运永远不会让陈默跪地求饶，就算鲜血再次浸湿肩膀和怀抱！
    “在这个风起云涌的战场上，暴风少年登场！”
    “在战胜烈火重重的咆哮声，喧闹整个世界！”
    陈默真是把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了。
    真说他唱的有多好嘛？並没有，但就是很激情很热血。
    另外，他也不怎么会敲架子鼓，一切都是跟隨著节奏，进行本能的敲击。
    但就是这种原始的粗製滥造的演绎，最让人热血上涌。
    企鹅大厦。
    “谁在唱歌啊？感觉嗓子都吼哑了。”
    “这伴奏怎么回事儿？还有这样的乐器？”
    好奇心强的员工，迈步来到窗户前。
    “我靠，周星星嘛？怎么还敲上锅碗瓢盆了。”
    “咋回事儿？我瞅瞅。”
    又有员工围过来观看。
    而此时，《逆战》来到副歌部分。
    “come on逆战逆战来也，王牌要狂野。”
    “闯荡宇宙摆平世界！”
    “oh逆战逆战狂野，王牌要发泄。”
    “战斗是我们倔强起点！”
    “……”
    闷闷的鼓声，沙哑的嗓音，给人一种末世来临的破败感。
    但同时。
    激扬的旋律，忘我的歌唱，又让人热血上涌激情四射。
    他好happy啊！
    琳琅天下所在楼层，站在窗口的人越来越多。
    负责人姚小光，正跟著节奏点头打响指。
    “老大，我刚才听到这首歌叫《逆战》，t-game不是还没有正式的名字吗？我觉得《逆战》很合適。”
    助理建议道。
    “你们觉得这首歌怎么样？”
    姚小光问道。
    “很激情很燃很high，他用锅碗瓢盆都能搞出这样的效果，如果用专业设备，恐怕要將棚顶掀翻。”
    “老大，我要是听这首歌打游戏，把把mvp。”
    “確实，这首歌適合打游戏的时候听，尤其是竞技类游戏。”
    员工们七嘴八舌的议论。
    企鹅大厦外，陈默的表演还在继续。
    只不过，没人在冷眼旁观指指点点。
    跟著节奏舞动者有之，高举双手大声尖叫者有之，往钱箱里扔钱者有之，跟著高声大唱者亦有之。
    这就是音乐，能让你忘记几分钟的忧伤烦恼，成为真正的自己。
    卖唱小伙一边竖著大拇指，一边高声大喊。
    “强者从来不抱怨环境！”
    人群中很快给予回应。
    “踏马的，小丑竟是我自己！”
    “兄弟，牛逼啊！”
    歌曲进入尾声。
    “这战场千百热血战士，一路向前飞驰！”
    “捍卫世界的勇士！！”
    “fighting再一决！！！”
    “谢谢，大家！！！！”
    陈默向所有人鞠躬行礼，最后两个字耗光了他所有的力气。
    “啪啪啪！”
    “臥槽！牛逼！”
    “兄弟，这首歌我喜欢，什么时候正式发布啊？”
    “兄弟你叫什么名字，以前唱过什么歌？”
    “……”
    人群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掌声和欢呼声。
    “呼呼呼…”
    陈默大口大口喘著粗气，眼睛直勾勾盯著企鹅大厦的门，每道进出的身影都拉扯著他的希望。
    直到一位中年男子从门內走出，隨风摇曳的工牌上写著几个大字。
    姚小光。
    colin yao。
    互动娱乐事业群·琳琅天下工作室。
    “你好小兄弟，我是琳琅天下工作室负责人姚小光，能请你喝杯咖啡吗？”
    姚小光主动伸出手掌，笑容很和煦。
    “我很荣幸，姚总你好，我是陈默。”
    陈默自我介绍道。
    “陈默？但你的歌声震耳欲聋。”
    姚小光一语双关道。
    “谢谢姚总，我先和这位兄弟道个別。”
    陈默没忘记卖唱小伙，將麦克风还给对方同时把刚刚观眾的打赏一併拿出。
    “这是你唱歌赚的钱，我怎么能要？”
    卖唱小伙摇头拒绝。
    “帮我收拾下现场，这算是劳务费。”
    陈默笑著拍拍对方的肩膀。
    “靠～”
    ……
    企鹅大厦，咖啡厅。
    “陈先生，你是歌手？《逆战》是你的原创？你有全版权？”
    姚小光开门见山道。
    “算不上歌手，严格意义上讲，我是一名导演，我有这首歌的全版权。”
    陈默不卑不亢道。
    “哦？你是导演？有什么作品吗？”
    姚小光音量提高几分。
    “正在筹拍一部都市犯罪题材的电影，目前已经拉到大部分投资。不瞒姚总说，我想自己投点但缺钱。”
    陈默实话实说道。
    “所以你是打算卖掉《逆战》的版权嘍？”
    “是的，不知道姚总能给多少？”
    “10万。”
    姚小光伸出一根手指。
    2010年国內歌曲版权市场尚未成熟，盗版猖獗，监督管理和分成机构存在严重缺陷，造成版权价格参差不齐。
    影视歌曲版权价格较高，大约几十万。
    2011年的电视剧《我是特种兵》，主题曲《永远的兄弟》，原本想请汪锋演唱但被拒绝，后被刀狼以80万买下版权並演唱，很快火遍大江南北。
    主流作品版权，有的几万有的十几万。
    2008年，李建以3万元的价格转让《传奇》版权。
    独立音乐人，类似陈默这种，一首歌几千块最高也就两三万。
    姚小光给的价格够高了，一半是衝著陈默这个人，一半是衝著作品。
    但陈默需要的是50万，差的太多了。

 第9章 返回京城

    不可否认，《逆战》是首好歌。
    从嗨和燃的角度看，华语乐坛鲜有出其右者。
    自2012年发布，十几年的时间，张洁用《逆战》赚了2000多万。
    这2000万，是去掉所有分成税收的净利润。
    陈默知道《逆战》的价值，也知道將版权攥在手里的好处。
    可人穷志短马瘦毛长，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但凡有其他办法，他都不会卖《逆战》。
    反之也是同理。
    陈默告诉姚小光，这首歌多好以后会赚多少钱，多少人会因为这首歌爱上《逆战》游戏。
    50万你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姚小光也不会信。
    歌这么好你卖个屁？
    脑子有坑？！
    你说我要卖歌拍电影，大哥，你怎么知道电影一定赚钱？
    丟个西瓜，捡个芝麻。
    脑袋有坑？！
    所以，陈默得加注。
    让姚小光认为，50万花的不亏。
    “姚总，这是我写的剧本《白日焰火》，这是晋省藏山风景区负责人杨联富以及明星车驍的投资意向书，两人投资1000万，电影7、8月份开机，明年就能上映。”
    陈默將几份文件交给姚小光。
    后者没看剧本，其一是看不懂，其二是没有意义。
    检查两份投资意向书，確认无误。
    杨联富和车驍，一个是山西煤老板，一个是影视圈艺人。
    姚小光自然认识。
    “陈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姚总，有兴趣签个对赌协议吗？”
    “哦？详细说说。”
    “《白日焰火》，我准备衝击欧洲三大，如果侥倖成功，国际电影节获奖导演给你免费拍一部《逆战》mv。如果我在电影节败北，给你电影可分帐票房的5%。”
    “你的条件呢？”
    “50万，买《逆战》。”
    姚小光手指轻弹桌面，思索利益得失。
    首先，电影获奖不在考虑范围，他在考虑《白日焰火》能否拍出来，能否正常上映，最终票房又是多少。
    同样是电影，卖几千万上亿的有，卖几千块几万块中途下画的更有。
    按照华语电影的分成比例和税收情况，可分帐票房的5%达到50万，电影总票房最低2700万【加入院线分成】。
    姚小光没问陈默，这本子能不能卖2700万，这是他需要考虑的问题。
    犹豫片刻，姚小光还是拿过本子，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他是不懂剧本，但他懂故事。
    陈默没打扰对方，毕竟钱財无小事，谁的钱都不是大风颳来的。
    陈默是穿越者，他知道《白日焰火》的价值，但別人不知道。
    谈事情，要站在对方的角度思考问题，所以陈默愿意也必须让出利益。
    哪怕做法看起来很蠢。
    谁让你没钱呢？
    此外，《白日焰火》早几年去柏林，获奖的概率依旧非常大。
    到时按对赌协议给《逆战》拍mv，只需付出些体力劳动罢了。
    若是没得奖，拿出5%的可分帐票房，也只能认了。
    当然！
    这个钱需要从他自己的分成里出，因为协议是他签的，和另外两位投资人没关係。
    陈默在赌，姚小光也在赌。
    《白日焰火》逻辑严谨还有反转，是个完整的故事。
    但姚小光对电影市场不甚了解，只能询问圈內人。
    几个电话后，他拿到想要的信息。
    2009年，国內票房3000万左右的电影，有黄勃黄艺主演的《倔强的萝卜》，古田乐吴君茹主演的《家有喜事2009》等等，都是大烂片。
    真不如，陈默的《白日焰火》。
    冷静分析后，姚小光拿定主意。
    “陈先生，可以签对赌协议，按照你的意思，我现在就可以让法务部擬定合同。”
    “姚总，感谢信任。”
    一小时后，陈默揣著银行卡，拿著对赌协议离开企鹅大厦。
    他没在深城停留，乘坐k106次列车直达京城。
    下车时，已是次日下午。
    先坐地铁2號线再倒地铁13號线，然后转365路公交车，终於抵达目的地。
    陈默是个北漂，住在hd唐家岭的地下室。
    这个地下室一共三个床位，每个床位月租金150元。
    陈默的室友是一对组合，叫筷子兄弟。
    没错，就是后世那个家喻户晓的筷子兄弟。
    2010年还没人知道他们的名字，肖阳和王太立正忙著拍摄微电影《老男孩》，每天起早贪晚骑一个小时自行车去片场，吃的都是馒头咸菜，月生活费不足800元。
    苦吗？这才是北票者的常態。
    陈默是去晋省后穿越的，以前並不知道筷子兄弟会火出圈。
    回到乱鬨鬨臭烘烘的地下室，他不仅没嫌弃反而笑了。
    没啥好丟人的，这都是自己的来时路。
    晚上9点，两兄弟拖著疲惫的身躯回来。
    “小陈回来啦？后面接没接到有台词的角色？”
    肖阳招呼道。
    “小陈，这次去晋省赚了多少？够不够妹妹的学费？”
    王太立更关心陈默的经济状况。
    这很正常，肖阳是80年出生，今年刚好30岁，属於我命由我不由天的尾声阶段，更关心梦想的重量。
    而王太立出生於1969年，今年已经41岁了，曾经豪情壮志的大男孩被岁月磨平稜角，拍摄《老男孩》是最后的倔强，他更看重柴米油盐酱醋茶。
    “我写了个剧本，准备拍电影了。”
    陈默也没隱瞒，实话实说道。
    静！
    房间內，死一般的寂静！
    五秒钟后。
    “靠腰！兄弟你牛逼啊！啥电影啊？剧本在哪呢？”
    肖阳激动道。
    “《白日焰火》，你俩的电影拍的怎么样了？要不要过来试试？”
    陈默邀请道。
    “《白日焰火》……名字很艺术嘛，拍，当然是想拍了，问题是有投资吗？有团队吗？”
    肖阳又问。
    “总投资1100万，等我成立完公司钱就能到帐，事情顺利的话7、8月就能开机？”
    陈默笑呵呵道。
    “我靠，真踏马有人投资啊，1100万那可是1100万啊，小陈你跟哥说实话，你是不是卖屁股了？或者被哪个富婆给包养了？把裤子脱了，哥检查检查！”
    肖阳一边说一边动手脱裤子。
    “我告你誹谤你知道吗？我告你誹谤啊！王哥他誹谤我，他在誹谤我呀！”
    陈默一边躲一边让老王主持公道。
    这时！
    “铃铃铃！”
    陈默的二手诺基亚1110，响起急促的铃声。
    “好了好了別闹了，我再重申一遍我是清白的，我绝不会为了梦想出卖肉体！”
    陈默推开肖阳义正词严道。
    而后，按下接通键。
    “喂，小陈，我想好了，你在京城嘛？”
    听筒里传出的声音，糯糯的柔柔的诱惑力十足。
    肖阳一手指著陈默，一手拍大腿。
    汝个贼子，还说你是清白的。
    富婆都追到家门口了！
    道德在哪里？
    节操在哪里？
    底线在哪里？
    原则在哪里？
    號码在哪里…

 第10章 导演费和剧本费

    “驍驍姐，我刚回京城。”
    “恩，那好，我明天去京城找你，咱们商量下电影的事儿。”
    “行，明天我去车站接你，驍驍姐。”
    “我坐飞机过去，我妈会接我的，不劳小陈费心了。”
    “哦…好，那就这么说定了，驍驍姐。”
    陈默掛断电话。
    肖阳赶紧扑过来，就连王太立也搬把椅子坐下。
    “驍驍姐？哪个驍驍？刘驍庆老师？老弟，你真够狠啊，那都能当你奶了，你能拿1000万的投资，哥一点都不羡慕。”
    肖阳的表情从震惊艷羡到同情佩服。
    老弟，算你厉害！
    陈默直接给肖阳一电炮，“瞎说什么呢？车驍！”
    肖阳的表情从同情佩服到震惊艷羡。
    “车驍？！那个刚嫁给煤老板的大美女？”
    肖阳追问道。
    那仿若要杀人的眼神，像是在说：快回答我不是！look in my eyes，tellme，why，why，baby，why！
    “恩，驍驍姐给我投500万，还要出演电影女主角。”
    陈默回答道。
    肖阳：我踏马天塌了！
    自己失败固然可怕，兄弟成功更让人揪心啊。
    “兄弟，我吃一斤屎你跟我说实话，她是怎么霍霍你的？用没用钢丝球？！”
    肖阳赖唧唧的追问。
    “你胡说什么呢？老肖。”
    王太立给了搭档一杵子，30岁的人了，嘴巴没个把门的，小老弟多单纯啊，能这么跟小老弟说话嘛？
    “小陈，要不去津门看看男科？”
    王太立提醒道。
    陈默无语至极，狂翻白眼儿。
    这事乍一听確实挺玄学，但他真是靠实力拿的投资。
    完全没出卖色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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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相思谣》《模子舞》，滚！陈导和它们很熟嘛？
    “老肖，你是北电美术系毕业的吧？”
    陈默转移话题道。
    “唉～有啥用啊？咱也没有驍驍姐，只能从底层摸爬滚打，倾家荡產凑出来的几十万，都不够人家买个包的。”
    肖阳点了根烟，看著镜中的自己。
    越看越踏马来气，草，怪不得驍驍姐不投资你！
    “行了，说正事儿。咱们都是一个地下室混过的兄弟，我要是飞黄腾达了，还能记著你啊？”
    陈默宽慰一句。
    “啥？小陈…你，哼！”
    肖阳做小女儿態，幽怨的跺了跺脚。
    “我要学习画分镜，这是你的领域，你得教教我。”
    陈默虚心求教道。
    “这个没问题，剧本呢？”
    肖阳有时候不正经，喜欢开玩笑耍狗坨子。
    但认真起来还是很…认真的。
    陈默没有绘画基础，学的很慢，两个小时就鼓捣出几张火柴人。
    “唉…你的驍驍姐咋能信著你当导演呢，蟑螂都比你爬的好。”
    肖阳点评道。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肖老师受累了。”
    陈默学的是慢，但態度很端正。
    不像某位国际知名大导，分镜画过分写意，稍稍点评两句吧，人家还得瞪著大眼睛问。
    你给翻译翻译什么叫分镜画，什么踏马的叫踏马的分镜画！
    这您受得了吗？
    ……
    次日。
    肖阳和王太立去拍《老男孩》，陈默依旧学习画分镜。
    不说画的多好，最起码能让人看懂。
    下午车驍打来电话，相约在咖啡厅见面。
    “你肩膀怎么样了？我从家给你带了点特效药，古时候留下来的配方，我以前用过很管用的。”
    车驍从包包里拿出个小袋子递给陈默。
    “谢谢驍驍姐关心，你怎么知道我受伤了？”
    陈默反问。
    “葛大爷跟我说的，还说你怕耽误拍摄进度用订书器…你咋能这样做呀？多疼啊。”
    车驍咧了咧樱桃小口，仿佛伤口在她身上。
    “没事儿，大老爷们皮糙肉厚的一点小伤不算什么。”陈默轻描淡写的摆了摆手，好像那日在片场疼得直哆嗦的不是他，“驍驍姐，咱们还是先说电影，我是这样计划的，咱们先找演员，然后再找副导演，然后再看场地租设备，男主角暂定廖矾，男配暂定王学冰，副导演暂定刁一男…”
    陈默侃侃而谈，车驍时不时点头迎合。
    “计划的很周全，廖矾和王学冰我负责联繫吧，看看他们有没有档期，至於刁一男导演…”
    车驍和对方不熟。
    陈默赶紧接过话头，“刁导那边我负责联繫，正好可以探討下剧情，还有驍驍姐，这是演员表和人物小传，你去北电看看，儘快把这些角色敲定。”
    “还有人物小传吗？真好，你放心吧小陈，我明天就回北电看看，到时候给你打电话。”
    车驍开心道。
    俗话说得好，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
    曾经高职班的小姑娘，从来没演过女主角的小透明，如今也投资拍电影了，还是要衝击欧洲三大奖的电影，她还是女主角呦。
    哪能不回母校那个啥一下呢，是吧。
    虚荣心嘛，是个人都有。
    陈默自然知道车驍的心中所想，不然在东方明珠ktv，车驍不会说试镜演员她要把关。
    你看驍驍姐笑的多开心。
    有时候真是细节决定成败！
    小富婆心情大好，陈默赶紧蹬鼻子上脸，“驍驍姐，《白日焰火》的总投资是1100万，你和杨总一人500万，我准备投100万，但我只凑出来50万，剩下的50万能用我的导演费和剧本费入资不？”
    车驍微皱柳眉，没第一时间给答覆。
    陈默暗道果然，钱財无小事啊。
    通常情况下，导演费占电影总投资的5%至15%之间。
    《人在囧途》总投资700万，叶伟明的导演费差不多50万。
    寧昊的《无人区》总投资1600万，导演费100多万。
    而《非诚勿扰2》的总投资5000万，冯晓刚的导演费＋票房分成高达2000多万。
    当然！
    这只是大致標准，小导演和顶尖导演的收入方式完全不同。
    小导演只拿片酬，中导演可以拿固定片酬＋票房分红。
    至於顶尖名导，可以拉投资窜剧组的那种，想赚多少钱全凭良心。
    例如，这部电影的成本预算是1个亿，他从资方拿来1个亿投资，而实际的製作费只有5000万，剩下的5000万就是导演自己的了。
    此外卖投资份额，坑二级市场，玩金融搞噱头等等，这里的道道可太多了。
    至於陈默嘛，一个没有作品的新人，10万块是正常价格。
    剧本费也是如此，有代表作的编剧价格自然高，新人也就几万块。
    综上所述，陈默作为一名新人导演新人编剧，市价最多20万。
    他张口就要50万，確实太多了。
    毕竟这是2010年，不是花4个亿减肥的2024年。
    “驍驍姐，实在不行我再演个角色？就是我这演技…”
    陈默旁敲侧击道。

 第11章 北电试镜

    “小陈你才拿50万吗？太少了吧，要不预算再加100万总投资1200万吧，毕竟你付出那么多。”
    车驍回想起ktv包厢內那个灌酒的少年，忍著伤势唱歌跳舞逗她开心的少年，被冷嘲热讽依旧坚定自信的少年。
    真没必要为投资人考虑太多，她们都不差那100万。
    陈默……
    姐你真的，我哭死！
    突来的关心那个人是你，那么多年你为何杳无音讯。
    若是早些遇见，我何至於此啊。
    “不用不用姐，1100万就好谁的钱都不是大风颳来的。”
    陈默摇头拒绝。
    他有时蹬鼻子上脸不假，但依旧有自己的原则。
    如果真虚空增加预算，和某些顶尖导演有什么分別？
    车驍点点头没说话。
    眼睛看向窗外，心却看著对面。
    他真的很努力很有才华，办正事时侃侃而谈閒聊时又很幽默，最重要的是有底线有原则。
    这样的男人真的很男人啊！
    等等…
    车驍你给我stop!
    你是有夫之妇啊喂。
    可是…小陈比那个谁有魅力好多，我就意淫下还不行呀？
    思想出轨不算出轨，哼！
    表面清冷淡定的女神，心里也住著个傲娇的小公举。
    ……
    陈默告別车驍后，先去工商註册公司又把剧本概要思想內涵送到北局。
    剧本送审分初审和终审，初审在省级或直辖市的管理部门，终审需要送到总局。
    剧本概要和思想內涵大约3000字，阐述这部电影对社会有什么积极意义，有什么教育意义，弘扬了哪些正能量等等。
    初审不是很严格，陈默没太当回事。
    毕竟是公映版剧本嘛，还能被卡审核？
    至於註册公司，为的是合理避税，以个人名义投资和以公司名义投资税收情况不同。
    前者投资100万收益200万，需缴纳3%的增值税1.98万元，后者可享受增值税减免政策。
    再有就是，个人所得税和企业所得税，一个是20%一个是25%，但企业所得税依旧享受优惠政策，成本抵扣研发抵扣等等。
    这很好理解，毕竟开公司需要招员工，也算提高当地就业率。
    很多明星拍一部电影成立个皮包公司，就是这个道理。
    ……
    次日，北电。
    车驍在高职班的授课老师是张化，但也听过崔欣琴的课，这次回母校和两位老师都打了招呼。
    “张老师崔老师，给您们介绍下，这是《白日焰火》的导演和编剧陈默。”
    车驍介绍道。
    “这么年轻就能写剧本导戏了，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两位老师客气一句。
    “老师们过奖了，这是剧本你们看一下，现在只有女主角定了，是驍驍姐，剩下的男主男配等等，都还没合適的人选。”
    陈默將剧本递过去。
    这样说自然是给车驍搭台子，不然就几个小配角，你来北电选个啥呀。
    北电有那么不值钱吗？
    车驍秒懂陈默的意思，有个懂自己的弟弟真好呀。
    什么话不用说透，好弟弟就知道咋配合。
    嘻嘻～
    两位老师都是专业的，看剧本很快。
    “陈导，《白日焰火》是个好本子！恕我直言，刚才我的话没走心，等真正看到本子后，我承认陈导確实是天才，你写这本子用了多久？”
    崔欣琴直言道。
    “两天吧，主要是拍戏时肩膀受伤了，不然一天就能写出来。”
    陈默实话实说道。
    崔欣琴……
    张化……
    静！
    办公室內，死一般的寂静！
    哎不是你写剧本呢，还是写散文诗呢。
    一天！你怎么写出如此有逻辑有反转，且对人性有深刻探討的本子。
    你不用思考的吗？
    崔老师真想把饭碗扣在桌上，然后高声大喊：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崔老师，陈导不会说谎的，也许这就是天才和普通人的区別，不对，天才只是见陈导的门槛。”
    车驍依旧那么清冷淡定。
    崔老师看了看车驍又看了看陈默。
    驍驍啊，你惨啦你坠入爱河啦。
    儂俩要是没事儿，我崔字倒过来写。
    不怪崔老师瞎想，贵圈乱的很，已婚男女在外面有个知心大哥哥体贴小妹妹什么的太正常啦。
    “咳咳…本子我看过了，质量非常高，驍驍一定要把握住啊，我觉得这本子有机会衝击欧洲三大，尤其是柏林国际电影节！”
    崔欣琴以专业眼光分析，认为机会很大。
    不过，车驍怎么一点都不激动呢？
    欧洲三大电影节，那可是华语电影人心中的三座高山，只有翻过这座山才能成为名副其实的顶流一线国际影星。
    “我知道崔老师，陈导也是这么说的，我们的目標就是欧洲三大。当初范兵兵很想演吴志贞，但被陈导以角色契合度太低拒绝了。”
    车驍点点头，也没啥好避讳的。
    她咖位不如范兵兵，但她家比范兵兵有钱得多，不服来晋省撕。
    陈默闻言，有些心虚的看向窗外。
    《白日焰火》出圈的那天，就是范兵兵被黑的那天。
    不过也不怕，甚至有点乐见其成。
    电影宣发资金不足，如果能蹭一蹭话题女王范爷的热度，得省老鼻子钱了。
    至於后果嘛…
    到时候再说嘍。
    他名气不如范兵兵，但他比范兵兵能打呀，不服来唐家岭撕。
    “你们心里有数就好。戏份多的角色年龄都偏大，对演技的要求也高，咱们学校的在校生怕是都不合適啊…先组织试镜吧，能不能进组看他们的造化。”
    崔欣琴直言不讳道。
    大家都是明白人，驍驍想回母校那个啥，崔老师想多给学生创造机会，最起码让同学们看看，北电总有剧组来挑选演员，只要努力就能进组。
    这就是国內三大顶级影视院校的含金量！
    北电，某教室。
    “同学们安静下，这是《白日焰火》剧组的投资人也是女主角，你们的师姐，车驍。”
    崔欣琴隆重介绍道。
    然后又介绍陈默给大家认识。
    自从踏入北电校门，陈默非必要不会发表任何意见，更不会过多表现自己，而是一切以车驍为中心。
    他很愿意做车驍背后的男人。
    俗话说得好，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嘛。
    崔欣琴和车驍讲话时，閒来无事的陈默看向下面的同学。
    你別说，还真有几个熟面孔。

 第12章 Welcome to东北

    日薪208万的塽妹子，怎么都捧不红的景公主。
    两人都坐在后排，应该是对试镜兴趣不大。
    毕竟都是天选之人嘛。
    郑塽通过《一起来看流星雨》火出圈，马上要拍《画壁》了吧，怎么可能看上1000万投资的小电影。
    至於景公主，现在应该在拍《战国》吧，难道是回学校办事情？
    不重要了，景公主是1.5亿大製作的绝对大女主，注意一定要加上绝对，圈內一线大咖孙宏雷、吴振宇、姜伍甚至韩星金熙善为其作配，目的只有一个，给我把那gs的景公主捧红！
    至於电影质量，怎么说呢。
    一个大眾的故事拍成了一个小眾的电影。
    十几年过去，能让大家记住的只剩一句：太残暴了…
    但是陆总在乎嘛？
    景公主就想演个戏顺便出个名，何错之有！
    想到此处，陈默侧目看向侃侃而谈的车驍。
    哎？怎么感觉剧情高度重合呢？
    陈导就想拍个戏顺便出个名，何错之有！
    咳咳…
    陈默赶紧收回目光，准备接下来的试镜。
    过程很顺利，试镜主角的都是回去等消息，配角有几个通过初试，龙套则是直接拍板定下几个没戏拍的小透明。
    景公主塽妹子是看不上配角，甚至不是大女主都不想演，但普通人连没台词的龙套都不愿意错过。
    “田田，那个陈导一看就是个吃软饭的。”
    柴碧芸撇嘴道。
    “你怎么知道啊？我看那个陈导很帅呀，不对，是无敌帅那种。”
    景田嘟著小嘴，指尖轻点脸颊。
    若有所思的样子很可爱。
    “就是因为他很帅呀，不然驍驍师姐干嘛给他的电影投资？你看刚才试镜时他那样子，姐你觉得怎么样？姐你说了算！姐我都听你的，简直啦。”
    柴碧芸翻了个小白眼儿，有被噁心到。
    “可是顏值高有才华的人，就该受到帮助啊，你看我不也一样。”
    景公主表示不认同。
    柴碧芸……
    额…我可什么都没说，是你自己个儿黑自己个儿哈。
    ……
    离开北电，车驍带陈默去见廖矾。
    “小陈会开车吗？”
    车驍问道。
    “会的，特技演员必备技能。姐我还会骑马呢，骑的老好了，就那种大高马，我不用踩马鐙抬腿就能上去，如果导演需要我还能玩花活…”
    陈默情不自禁的炫耀马技。
    车驍听的很认真，听著听著脸就红红咯。
    话说本公主170，算是大高个了吧。
    哎呀，车！驍！
    你瞎想什么呢？人家说的是骑马，你咋这样婶儿的嘛？老不知羞！
    “姐，你脸怎么红了？”
    陈默正说起劲呢，转头一看，某人变成红苹果了。
    不对劲！十分得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哦哦…车里有点热。小陈还是你开车吧。”
    车驍赶紧下车绕一圈，这才平復心绪。
    陈默坐上主驾，挺胸抬头目视前方姿势非常標准。
    开车的时候，还是听歌比较带感。
    陈默伸手打开音响。
    “还记得许多年前的春天，那时的我还没剪去长发…”
    《春天里》太撕裂了，下一曲。
    “我们背对背拥抱，真话兜著圈子乱乱绕…”
    《背对背拥抱》太曖昧，下一曲。
    “爱上你我不撤退，我说过我不闪躲，我非要这么做…”
    额…更曖昧。
    算球儿，陈默乾脆关掉音响。
    “要不…你自己唱一首唄，你唱歌那么好听。”
    车驍柔声建议。
    “算了吧姐，开车就专心开车，我得对我们的生命负责。”
    陈默摇摇头。
    “唱一个唄。”
    车驍继续引诱。
    陈默依旧拒绝。
    “你唱一首歌，我可以不要片酬，这样就有更多钱製作电影了。”
    车驍还在诱惑。
    陈默沉默。
    三秒钟后，陈默的声音震耳欲聋。
    “ welcome to东北→”
    陈默想了三秒钟，不看歌词能唱的就这一首了。
    后世的某音，火过很长一段时间。
    陈默经常刷到男孩儿坐在主驾，女孩儿坐副驾唱这首歌。
    他不是东北人，车驍是。
    但车驍是清冷范儿美女，应该不喜欢这种中二喊麦吧？
    无所吊谓了，反正就说唱首歌，也没说什么歌。
    白嫖女主角，才是重中之重！
    “松柏→欲盖弥彰，大雪→落下寒霜。”
    “关外→飘向北方，苍鹰→落在了松花江。”
    陈默压的挺来劲儿。
    车驍人麻了。
    这…这这这，还怪好听咧～
    长得帅固然重要，有趣的灵魂更让人慾罢不能啊。
    你看他的喉结，好大好性感。
    完蛋！驍驍富婆的脸，更红啦。
    京城，好运来餐厅。
    “小陈，廖矾有档期，他下部戏是《建党伟业》，拍摄周期8月份到10月份，刚好和咱们的《白日焰火》错开。不过王学兵没档期，他冬天要拍《暗红1936》。所以…我自作主张找了我的老同学，你看看他能不能演梁志军。”
    车驍柔声道。
    “哪个老同学？”
    “咯吱！”
    陈默刚问是谁，便有人推门而入。
    “不好意思驍驍，我来晚了。这位就是陈导吧，果然跟电话里说的一样，风度翩翩年少有为！”
    来人很谦逊，几乎和陈默在《赵氏孤儿》剧组的状態一样。
    陈默认识来人，甚至前世还想跟他屁股后面混一混。
    此刻，脑中自动响起bgm。
    听你呼吸里的伤，听你心跳里的狂～
    风浪越大，鱼！越！贵！
    没错，来人正是强盛集团董事长高启强。
    一部电视剧，直接带火一家外贸公司。
    可见当时《狂飆》的热度。
    张松文凭藉《狂飆》，狂飆起飞！
    “你好，您是张松文老师吧，我看过你演的戏。服务员再加条红烧鱼。”
    陈默笑呵呵道。
    “陈导竟然认识我，真是三生有幸啊，以后还望陈导多多栽培。”
    张松文76年的，整大陈默一轮。
    但他一点都不端著，说话时始终带著笑容。
    这就是华语影坛现状。
    导演手握生杀大权，既是演员的衣食父母又是演员的天。
    三人落座不久，廖矾也来了。
    他正处於事业上升期，刚拍完《让子弹飞》马上进组《建党伟业》。
    《让子弹飞》无需多言，陈默心中华语影坛最高的山，最长的河。
    至於《建党伟业》，听名字就知道很牛，再看看总导演的名字，哪个演员不挤破头抢角色啊。
    但凡给一块钱片酬，那都是对艺术的侮辱！

 第13章 被卡审核了

    四人相互寒暄后，陈默將剧本递给二人。
    包厢內静悄悄的，谁都没讲话，只有翻动纸张的沙沙声。
    饭菜早已上齐，但两人都看进去了，根本顾不上吃。
    陈默和车驍也不好意思动筷子。
    半小时后。
    廖矾和张松文长舒一口气，然后目光对视皆是震惊。
    “陈导，这本子真…质量很高，我觉得我可以胜任张自力这个角色。”
    廖矾坚定道。
    他想问，这本子真是22岁的陈默写的吗？但又觉得不合適。
    难以置信就难以置信吧！
    这个张自力，我廖矾演定了！
    “陈导，我觉得我能演梁志军，希望能给次机会。”
    张松文紧隨其后道。
    好本子谁不想演？多少人因为一部电影，一部电视剧，甚至一首歌一战成名，然后大红大紫。
    赚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钱！
    此外，作为一名电影人，谁不想自己的作品被观眾记住，写进华语影史，甚至世界影史。
    “陈导，你觉得呢？”
    车驍柔声问。
    私底下叫小陈，显得关係亲近一些。
    有外人的时候叫陈导，给足陈默面子。
    “我觉得…”
    陈默故作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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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导，我可以先试段戏，你说演哪段儿？我和松文也可以对戏。”
    廖矾抢过话头，看样子真的很急。
    “我完全没问题。”
    张松文也很急。
    “矾哥，文哥，我知道你们很急但你们先別急，以你们二位的演技，詮释张自力和梁志军完全没问题，但是…剧组经费有些紧张，不瞒你们说，我就拉到1100万投资。”
    陈默嘆息道。
    “陈导，我心直口快有啥说啥，你现在是新人导演没有拿得出手的作品，能拉到1100万，已经很不错了，我相信以陈导的才华早晚大放异彩，我片酬正常是80万，你给我50万就行。”
    廖矾给自己打了6折。
    可见对《白日焰火》的欣赏，以及对张自力的志在必得。
    50万听起来很多，但要扣掉至少20万的税钱，一部电影的製作周期最少两个月，后期还要跟组宣传。
    平均下来，差不多月薪10万，和一线明星自然没法比，可也是普通人难以触碰的高度了。
    当然！
    你得一直能接到戏才行。
    “陈导，我2万就可以。”
    张松文直接报白菜价。
    他现在靠教人表演维持生活，时薪最多30块，年收入不足2万，住的是地下室和老破小。
    说实话，连普通的工薪阶层都不如。
    还能苦苦支撑，恐怕真就是梦想和热爱了。
    陈默看过报导，知道眼下张松文的日子很苦，两人算是地下室同路人吧。
    “文哥，再差也不差那点儿，我给你5万片酬，一定要把梁志军演好。”
    陈默认真道。
    巔峰產生虚偽的拥护，黄昏见证真正的信徒。
    趁著张松文还没狂飆，赶紧投资一波。
    说不定以后声望值多了，他把《狂飆》拍出来也不是不可以。
    “多谢陈导多谢陈导…”
    张松文连连感激，拿起整杯白酒仰头喝乾。
    男人无需多言，一切都在酒里。
    “姐，关於片酬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陈默看向资方小富婆，询问意见。
    “我都听你的。”
    车驍柔声道。
    在北电时，陈默给足她面子，现在轮到她给足陈默面子。
    这就叫默契～
    正事说完，便开始吃饭聊天。
    陈默建议两人学学滑野冰，有不少镜头在野冰场拍摄，免得过去耽误时间。
    此外，为更直观展现出张自力的油腻和邋遢，陈默建议廖矾增重。
    现在的“亚洲舞王”瘦的跟麻杆儿似的。
    顺便一提，廖矾的长相很国际，欧洲女生非常喜欢。
    《白日焰火》其实有点抹黑女性的，但柏林电影节的女评委毫不在意，甚至巴不得廖矾把自己推到雪堆里。
    可见廖影帝的魅力之大。
    饭局散去，陈默把车驍送回住处。
    “姐，我就先回去了，有时间也学学滑冰。”
    陈默笑著摆摆手。
    “放心小陈，我老家在东北，小时候经常溜冰的，对了，你最近事情多，把车开走吧，我家里还有一辆。”
    “不了不了，京城交通四通八达，坐地铁公交很方便的，我先走了姐，好梦哦。”
    陈默可不敢开车回去，被老肖和王哥看见，还不得戳他脊梁骨。
    小白脸软饭男的標籤，这辈子都別想撕掉了。
    除去这个原因，陈默认为和车晓还没熟到能借车的地步。
    回到地下室，三好学生陈默再次上线，严师肖阳真没惯著小老弟，冷嘲热讽＋人格污衊＋揪耳朵掐肋巴，可谓一键三连。
    “画个表情有那么难吗？你看看你这大小眼儿，在这瞪我呢？”
    “……”
    “构图构图，你看你画的是统一和谐的整体吗？你那小脑瓜里装的是浆糊呀！”
    “……”
    “唉！你是我带过最差的学生。”
    肖阳仰天长啸，嘆息一声。
    “老肖，你分镜画的好，怎么没见你当导演呢？”
    陈默被说烦了，回懟一句。
    地下室內，画面定格。
    肖阳：我天又塌啦！
    “哈哈，小陈，你嘴比以前毒多了。”
    王太立哈哈大笑。
    ……
    接下来的几日，陈默都在跑事情。
    营业执照下来了，他的公司叫星河时代。
    名字很大气，地址却在地下室。
    牌匾装修办公用品，铁定是木有的，说句不好听的，连皮包公司都不如。
    但也算是当上老板了，接下来就是去银行弄个帐户，三个投资人把钱打进来。
    杨总和车晓很配合，1000万很快到帐。
    电影立项时，广电是要验资的，专项帐户內的资金必须要达到电影总预算的三分之一，才能发放拍摄许可。
    事情很多，但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著。
    直到六月的某一天。
    北局那边传来消息，剧本初审没过。
    陈默追问原因，那边也没说。
    “怎么能没过呢？公映版剧本啊…”
    陈默无语至极。
    最放心的环节，却遇到了麻烦。
    还真是人生无常大肠包小肠。
    很明显，他赶上人家搞业绩了，因为他没得罪圈內人，不会有人背后使坏，人家北局更不会刻意针对他。
    说句不好听的，他算个鸟啊，谁认识他呀。
    搞业绩就是，某个时间点隨机选几部剧本打回，调整后再覆审。
    这样做的原因也很好理解，要是什么电影都给过，那还要这个部门干什么？
    综上所述，陈默就是单纯的运气差。
    先修改吧，重新提交一定能过审的。
    然而！
    陈默重新提交后，迟迟等不来消息，就好像这个本子石沉大海了。

 第14章 大家都是谜语人

    陈默只能又亲自跑一趟，却连审核办公室的门都没进去。
    现在是六月中旬，《白日焰火》夏天的戏份必须在7月拍完，8月廖凡要进组《建党伟业》。
    初审之后还有终审，时间太紧了。
    陈默在北局门口徘徊良久，哪个圈內人能帮上忙呢？
    最终，也只能无奈摇头。
    葛尤是京圈大佬应该认识北局的人，但他已经麻烦过一次，再开口求帮忙很不合適。
    人家又不是他亲大爷。
    至於车晓，分量怕是不够。
    如果是晋局，那就没问题了。
    最终还是要自己扛下所有啊～
    “从哪里入手呢…”陈默自言自语著，“对了，怎么把她给忘了！”
    功夫不负有心人，陈默可算想到破局之人了，只要和她搭上线，在电影圈不说横著走，麻烦和意外会少很多。
    有些事儿，普通人求爷爷告奶奶都办不下来，甚至送礼人家都不敢收，但內部人就是一句话的事。
    “喂，是崔老师吗？我是陈默啊。”
    陈默拿出手机打给崔欣琴。
    “哦是陈导啊，我们学校那几个试镜《白日焰火》的配角敲定了吗？”
    崔欣琴笑问道。
    “差不多了吧，我还在等驍驍姐的消息。”陈默给了个模稜两可的回答，紧接著说道：“崔老师是这样的，《白日焰火》的导演组还缺位副导演，您看有推荐的吗？”
    “当然了，我们北电导演系有很多，陈导有什么要求吗？”
    崔欣琴忙问。
    “是这样的，《白日焰火》是部男人戏，但驍驍姐的角色又非常重要，所以我需要一位女导演，可以和驍驍姐更顺畅的沟通，毕竟女孩子的心思只有女孩子知道嘛，年龄也最好和驍驍姐相仿，然后就是要懂英语，最好是外国语学校毕业的，能和国际电影人无障碍沟通，我不需要很专业，但一定要热爱导演这个职业，想在这行深耕。”
    陈默提了很多要求。
    崔欣琴闻言，感觉合情合理又像是刻意给谁量身定做的標准。
    第一，必须是女性。
    第二，必须是28岁左右，
    第三，必须会说外语，最好是英语。
    第四，不需要很专业，但一定要热爱导演这行。
    “崔老师，你那有合適的人选吗？不是导演系的也可以，但要符合其他標准。”
    陈默追问道。
    前世看过报导，某些岗位的入职標准就是特意给某个人制定的，比如必须是某某学校毕业生，必须获得过某某奖项，身高必须达到多少等等。
    陈默算是有样学样了。
    “我暂时还没有人选陈导，等我问问其他老师，一定儘快给你答覆。”
    崔欣琴回答道。
    “好，辛苦崔老师了。”
    陈默掛断电话。
    直到晚上，崔欣琴才打来电话。
    “陈导，我算是不负眾望，终於把符合你要求的副导演找到了，你看什么时候见下面？”
    “太好了崔老师，赶早不赶晚，咱们晚上8点在好运来餐厅见面如何？”
    “没问题，陈导…算了，还是见面说吧。”
    崔欣琴欲言又止。
    好运来餐厅。
    陈默提早过来点好餐，等待约10分钟，崔欣琴带著位高个子女孩走进包厢。
    “崔老师，真是麻烦您了，这次算我欠您一个人情。”
    陈默赶紧迎上去。
    “陈导，这句话我可记住了，等你功成名就那天，老太太有事求帮忙可別装不认识哦。”
    “崔老师一点都不老，60岁正是奋斗的年纪。”
    “哈哈，你这是让我在老师的职位上干到死嘍。”
    两人寒暄几句，陈默將目光看向高个女孩儿。
    没错了，就是她！
    《我不是药神》的第一编剧，《无名之辈》的联合製片人。
    北电2011级导演系硕士，华语电影“座山雕”中影集团董事长韩山平的女儿，韩佳女。
    现在的韩佳女不显山不露水，甚至在北电读硕士时，同学都不知道她是韩山平的女儿。
    今年她本科毕业，应该已经联繫北电入学了。
    所以陈默才会打电话给崔欣琴，通过她的人脉，找到为韩佳女量身定製的副导演。
    说句实话，陈默若不是穿越者，到哪去攀这种关係？
    “陈导，给你介绍下，这位是外国语学校毕业的韩同学韩佳女，正在备考北电导演系硕士，非常喜欢导演这行，年龄和驍驍差几岁，但她成熟的早，算是符合陈导的要求了。”
    崔欣琴介绍道。
    “陈导好，很高兴和你见面。”
    韩佳女笑著伸出葱白玉手。
    真没想到呀，刚决定考北电导演系硕士，就有人找她当副导演啦，这是很好的学习机会呀，小韩同学真是运气爆棚呢。
    嘻嘻～
    陈默：没错，你说得对…这世界如此友善，怎么会有人算计你这么可爱的女孩纸呢？
    “韩同学你好，请坐。”三人落座后，陈默將剧本递给韩佳女，“《白日焰火》的大概情况，崔老师应该都和你说了，这是剧本，你再仔细看看，说说你对吴志贞这个角色的第一印象。”
    陈默知道对方的身份，但要装作不知道。
    该有的考核还是要有滴，不然意图太明显嘍。
    “佳女不用紧张，看到什么感受到什么就说什么，拍电影第一直觉很重要。”
    崔欣琴鼓励道。
    但就是走走过场，下午她就和韩佳女把剧本聊透了，然后才给陈默打的电话。
    並再三叮嘱，这是部冲奖电影一定要好好把握机会，如果能以副导演的身份站在国际电影节的舞台上，以后的路就好走嘍。
    半小时后。
    “陈导，我认为吴志贞是个按捺不住欲望的女人，但因为梁志军的监视，她只能做冷静的白骨精……”
    韩佳女侃侃而谈，陈默时不时点头。
    “恩，分析的很对，我在问你，你认为吴志珍是真正的凶手吗？”
    陈默又拋出一个问题。
    不过，答案就在题面上。
    一般这么问问题，都是否定的。
    “不是。”韩佳女果断摇头，“凶手就是梁志军，所有人都是他杀的，但吴志贞被一次又一次背叛后，开始厌倦活著，对她而言死是一种解脱。”
    “不全对但也不错，韩同学很有天赋，我觉得你不仅能做导演还能做编剧，合作愉快！”
    陈默直接拍板，定下韩佳女为《白日焰火》的副导演。
    “谢谢陈导给机会，我一定好好努力，把这部电影拍好！”
    韩佳女挥了挥小拳头，给自己加油打气。
    “陈导，你看片酬…”
    崔欣琴问道。
    工作就是为赚钱，佳女不好问她不能不问。
    一般像韩佳女这种情况，是去剧组学习的，说不好听的，不给剧组钱已经不错了。
    但让那位的女儿白打工，她可不敢。

 第15章 刁一男

    “韩同学是个新人，片酬2万，《白日焰火》的拍摄周期是两个月，相当於公司白领的收入了。”
    陈默没给太高，但也没给太低。
    其一，剧组缺钱。
    其二，他得装作不知道对方身份，但又不能让对方觉得被亏待。
    对於来学习的新人，一个月3000块已经仁至义尽。
    “没问题，佳女可以签合同了。”
    崔欣琴点头认可。
    事情定下，三人又聊了一个小时才各自散去。
    次日，陈默给韩佳女打电话，让她跟进下剧本审核。
    说的时候很轻鬆，感觉就是个很小的事情。
    当天下午，韩佳女回电话。
    “陈导，初审过了，接下来该怎么做？”
    陈默吐槽一句该死的世道，他跑半个多月连办公室的门都没进去，人家一个下午搞定了。
    草！
    “送总局终审吧，所有文件我都准备好了。”
    陈默安排道。
    “好的，陈导。”
    韩佳女感觉有被重视到，干劲十足。
    审核这边可以安心了，等著发拍摄许可证就行。
    接下来，陈默要做一件最重要的事情。
    去见原导演刁一男。
    由於不知道对方的剧本进度，陈默做了很多准备，把《白日焰火》的角色名全部改掉，剧情也做了些改动，把画好的分镜画一併带上。
    以此证明，他就是《白日焰火》的原创，至於剧情相似，只能说好作品的故事是趋同的，就跟好的设计一样。
    6月的某个上午，陈默带著水果来到刁一男家。
    “你是？”
    刁一男疑惑道。
    “刁导您好，陈默，是一名电影工作者，手里有个本子叫《白日焰火》，资方已经找好，现在缺个副导演，不知道刁导有没有兴趣？”
    陈默开门见山道。
    直接说《白日焰火》的名字，就想看对方的反应。
    刁一男愣神片刻，邀请陈默进屋详谈。
    “呼…”陈默暗鬆口气，“看来还没用《白日焰火》这个名字，现在应该叫《搜魂记》吧，这下可以放心了，《搜魂记》这个本子同体制与市场背道而驰，与《白日焰火》的立意不同。”
    刁一男在接受採访时说过：你自己觉得还不错的东西，不被他们接受和认可的时候，这並不是你的错，而是这个畸形的市场，製造出畸形的口味，你给他鲜榨果汁，他偏要可口可乐。
    由此可见，此时的刁一男认为《搜魂记》更好，更具备艺术性。
    等到幸福蓝海同意投资，刁导才会为市场妥协。
    每个导演都有自己的坚持，这不等同於陈凯戈的矫情。
    眾所周知，华语影坛有三个人的电影不能抄，其一姜闻，其二周星星，其三陈凯戈。
    前两位是特点过於鲜明。
    非线性敘事，情节荒诞，恰到好处的黑色幽默，聚焦权力、自由和时代的反思，这百分百是姜文的作品。
    將无厘头拍的恰到好处，尊重小人物的梦想和尊严，笑中带泪的双重敘事，精密到极致的节奏控制，每个配角都会让观眾印象深刻的大师级镜头设计。
    整个华语影坛，只有周星星能够做到。
    至於陈诗人，你抄他的电影干什么？钱多烧的还是喜欢被指著脊梁骨骂。
    他拍那么多烂片，还有投资人前赴后继给钱，不是《霸王別姬》的余暉，也不是坎城电影节的金棕櫚大奖。
    而是他能靠影视城赚观光客的钱。
    眾所周知，商人都是逐利的，投资电影靠电影票赚钱和靠观光客赚钱，没什么区別。
    观眾的钱是钱，游客的钱就不是钱啦？
    综上所述，陈诗人不是导演，而是一名商人。
    “陈…导是吧，这么年轻就能写本子拍电影了，蛮厉害的，家里有点乱隨便坐吧。”
    刁一男客气一句。
    陈默坐下后，刚好看到书桌上的一摞手稿，其中一张纸上写著《搜魂记》。
    “刁导，这是我写的本子，你先看一下，如果有意向咱们再详谈。”
    陈默將剧本递过去。
    “好！”
    刁一男翻开第一页，电影由发生在东北的真实案件改编，男主的身份是中年警察，女主是洗衣店员工，男配是煤场的过磅员。
    这…咋这么熟悉呢？
    再看情节，命案开局，探討x、暴力、欲望，聚焦小人物的苦难挣扎…
    越看越熟悉啊！
    除去电影名，角色名和男女主的爱情元素外，跟他的《搜魂记》太像了。
    这小子怎么会有自己的手稿？
    抄袭？！
    应该不会，这个本子只有幸福蓝海的总经理万绢，以及自己的御用製片人安燕知道，她们绝对不会背后捅刀子。
    “陈导，能和我说说，你创作《白日焰火》的过程嘛？”
    刁一男询问道。
    他的本子没这个完整，而且《搜魂记》到现在还没拉到投资，幸福蓝海一直说再等等再等等。
    “当然可以，首先剧本根据真实事件改编，我开始就想拍黑色电影结合侦探元素，同时加入小说体的魅力，电影结束后，他们的命运还在继续……”
    陈默侃侃而谈，將这段时间准备的说辞和盘托出。
    刁一男从平静到激动，从激动到震惊。
    这就是创作共鸣！精神同频！心有灵犀呀！
    不过，陈默还是太保守了，剧本创作不够大胆，这不是一部艺术片，而是向市场妥协的商业片。
    “刁导，我的剧本已经送审了，预计下个月开机拍摄几个夏天的镜头，然后就等入冬继续拍。我之所以想请您加入导演组，其一，您两次入围坎城电影节一种关注单元，並斩获温哥华国际电影节龙虎奖，具有相当高的国际视野，我相信在您的帮助下，《白日焰火》一定会登上国际荧幕。”
    陈默此话表达三个意思。
    其一，《白日焰火》剧本已经送审，你的《搜魂记》不可能过审，除非大改或购买版权。
    其二，夸讚刁一男的成就，是人都喜欢听好听的，尤其被同行夸讚。
    其三，这部电影要衝奖。
    刁一男眉头微皱，连续抽了好几支烟。
    谁都不会轻易放弃努力5年的成果，可关键问题在於，他的作品还不够完整，且投资遥遥无期。
    而陈默的作品完成度极高，已经到立项阶段了。
    是抓住这次机会呢？还是完整《搜魂记》呢？
    “刁导，不瞒您说，我是新人导演经验不足，整部电影的大局还需要您来把关，此外，电影总投资虽然只有1100万，但我可以给你100万的导演费，如果你有团队要带，不管是製片摄像录音美术，我都按市场价格付钱。”
    陈默见时机成熟，拿出刁一男无法拒绝的诚意。
    100万片酬，比《白日焰火》所有人都高，还能带团队一起赚钱。
    刁一男攥紧双拳，目光变得越来越坚定。

 第16章 我们不一样

    “陈导如此有诚意，我不答应就有些托大了，《白日焰火》的製片人，我想用文燕，我们合作过《夜车》是老朋友了，她的专业性毋庸置疑，摄影我建议用董劲颂，美术刘强……这些都是老伙伴，用著顺手。”
    刁一男一口气说出好几个名字，拍电影的核心班底算是凑齐了。
    陈默自然乐见其成，满口答应。
    “刁导到时候给我一份他们的片酬明细，我和几位投资人商量下。”
    “没问题，陈导我建议把《白日焰火》的角色名字改一下，男主叫张自力，女主叫吴志贞。自力之人最终被规则磨平稜角，志贞之人却纠缠在几个男人间寻求欲望的满足，多么讽刺啊。”
    “刁导果然是老前辈，每个镜头都是伏笔，连名字都能玩出花来，佩服佩服。”
    “哈哈，多读书多观察多写故事熟能生巧。另外，有些剧情我觉得也需要改一改。”
    “刁导能给提意见，是我的荣幸。”
    谈话进行到这里，一切都在陈默的掌控之中。
    他通过作品共鸣，戴高帽子，最后以利诱之，將刁一男哄得很开心。
    “陈导晚上吃个饭？贾章可刚好也在京城，我觉得咱们有很多话题可以聊。”
    刁一男盛情相邀。
    100万的导演费对他而言是高价，心情大好自然想整两杯。
    其次，他认为陈默与他和贾章可相同，都是聚焦现实题材，深耕纪实类电影。
    不隨波逐流，不歌功颂德。
    唉…这个国家就只剩我们几个为老百姓发声了。
    悲哀，真让我替他们感到悲哀。
    再说这个小陈，本子写的是不错，但还是为市场妥协了，必须得好好给他上上课。
    只有坚持自己的艺术特色，才是真正的电影人！
    “刁导和贾导关係很好？”
    陈默问道。
    “唉…我很想成为贾章可，但我不是贾章可啊。”
    刁一男嘆息一声，眼神很复杂。
    “哦，不好意思刁导，我晚上还有事改天吧。”
    陈默摇头拒绝。
    观看《白日焰火》后，陈默以为刁一男不是卖弄底层苦难取悦外国老爷的“觉醒”电影人。
    原来是陈默想多了。
    他们都是一丘之貉，只不过刁为钱妥协了，而贾一直有樱花大金主支持。
    这可能也是刁羡慕贾的原因。
    不用为钱发愁，想怎么拍就怎么拍，用暗色系滤镜，拍永远衣冠不整，骯脏邋遢，愚昧无知的底层农村人，取悦欧洲白左老爷。
    这不是陈默乱讲，从《小武》到《站台》再到《三峡好人》，从美术到服化道再到人物对白。
    充斥著昏暗绝望愚昧无知。
    这些电影確实很对某些欧洲人的胃口，甚至备受青睞。
    但话说回来。
    他们是看你的故事逻辑吗？是看你的深刻意义吗？是看你所谓的艺术价值吗？
    都不是！
    他们只愿看到模模糊糊的画面，衣冠不整的芸芸眾生，带著未开化的原始生活方式。
    这会让他们產生优越感。
    类似於十几年后，我们喜欢看非洲的奥德彪拉香蕉，喜欢看白沙瓦的手工作坊，喜欢看印度的脏乱差。
    但不同的是，我们没有被宗教裹挟，我们的信仰永远是让日子变得越来越好。
    前世的陈默，到死都没放弃努力奋斗，因为他要光宗耀祖，他要让身边人活得更好，甚至力所能及的为这个国家做些什么。
    陈默不反对拍现实题材电影，因为那些不堪，都是我们的来时路。
    但某些人就是屁股歪，没得洗。
    他们只能看到三峡搬迁时的残垣断壁，却没看到20年没涨过的电价。
    他们只能看到蒙眼拉磨的驴，却没看到扶贫列车上运的一只只羊和一头头猪。
    现实题材，不是想像出来的，而是真的生活过经歷过感受过。
    这样才能与观眾產生共鸣，否则就是卖弄苦难。
    举个例子，一个勤劳朴实为人隨和且有门手艺的村里人，会遭到大家的排挤吗？会贫穷到连一个鸡蛋都吃不起吗？
    去看看村里真正的泥瓦匠好嘛？
    拥有这样品格的村里人，不仅不会被排挤，还会在你儿子考上重点大学时，省吃俭用凑出500块钱和76个鸡蛋。
    有人说贾章可是最后一个为普通老百姓发声的电影人。
    陈默觉得很噁心。
    贾就和十几年后的户圣一样，从群眾中来，因为群眾赚到了钱，然后脱离群眾，並以俯视的视角踏碎自己的来时路，以贬低嘲讽安卓人取悦苹果人。
    他们不是老百姓的发声筒。
    而是有钱人的牧羊犬。
    之前说过，《白日焰火》是最后一部获得欧洲三大最佳影片的电影。
    为什么呢？
    是华语电影的质量下降了？可全世界都在下降。
    是我们的审美出了问题？那阿美丽卡的黑色美人鱼又怎么解释？
    是金融指挥艺术？是审核扼杀作品？
    全世界打听打听，哪里不搞zz正確。
    陈默个人认为原因很多，但有一个原因真实存在却无人提及。
    那就是我们富强了，农村没有快倒塌的房屋，泥泞不堪的土路，每个人衣著得体，打扮的乾净利落，欧洲白左的优越感没有了，也就不爱看华语电影了。
    陈默与刁贾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他认为电影就是娱乐大眾的，观眾喜欢看什么他就拍什么，別把电影上升到什么高度，除非你的电影真有高度。
    例如《让子弹飞》。
    离开刁一男家，陈默回到地下室，继续学习画分镜。
    《白日焰火》即將开机，除去电影製作，宣传也是重中之重。
    所以得借个电脑开通微博帐號。
    2010年，新浪微博已运营近一年，用户数突破千万，吸引到大量媒体、明星和公眾人物入驻，成为当下最活跃的社交媒体平台之一。
    可惜的一点是，现在只支持发布文字、单张图片编辑、评论、转发等基础功能。
    陈默最擅长的短视频赛道，微博上是实现不了了。
    不过可以去博客、土豆、优酷等平台。
    2010年9月，农民工组合旭日阳刚在出租屋翻唱《春天里》的视频在优酷走红，並很快出现病毒式传播。
    仅一周时间，播放量突破3000万次，单条视频评论量破10万条，成为优酷当年播放量最高的ugc內容之一。
    用户通过微博、人人网等社交平台大量转发，蔡卓岩、柯兰等明星纷纷推荐，形成社交裂变式传播。
    最终，旭日阳刚凭藉《春天里》，登上2011年春晚舞台。
    陈默不会夺舍旭日阳刚的气运，但他想复製这个成功案例。
    让《白日焰火》的票房，再上一个台阶。

 第17章 漠河舞厅

    “咯吱！”
    肖阳和王太立返回地下室。
    “小陈，又不好好学画分镜，在那捅咕啥呢？”
    肖阳坐到陈默床上，亲昵的搂住肩膀摇啊摇。
    “我写了一首歌，在弄词谱曲呢。”
    陈默笑呵呵道。
    静！
    地下室內，死一般的寂静！
    五秒钟后。
    “啥玩意儿？你还会写歌！”
    肖阳震惊道。
    陈默往后退了退，用手掏掏耳朵，嫌弃道：“我都快被你震聋了，我连剧本都能写，会写歌很正常吧？”
    肖阳不信邪，抢过歌词仔细品读。
    “晚风就像你的眼睛杀人又放火，你什么都没说，晚风惊扰我…”
    肖阳……
    我天又又塌啦！
    这真是首歌啊，他啥时候学会的作词谱曲？
    也妹仁教他呀！
    难道这小子真是个变態级天才？
    无师自通的那种！
    肖阳心理建设良久才勉强接受现实，赖赖唧唧道：“我说你学画分镜怎么毫无进展，原来是把时间花在没用的地方了，我得批评你严重批评你！”
    “老肖，羡慕就说羡慕嫉妒就说嫉妒，整那些没用的干啥啊？我看人家小陈画的越来越好了，再学习段时间就能超过你这师傅了。”
    王太立拆穿道。
    “我…我狡个辩还不行啊，谁还没个尊严呢～”
    肖阳嘀咕道。
    “老肖，既怕兄弟过得苦又怕兄弟开路虎是吧？放心，我这边基本捋顺了，你和王哥都有活，钱也少不了你们的，去超市整几箱啤酒咱们喝点。”
    陈默提议道。
    “嘻嘻，就等你这句话呢，陈哥～”
    肖阳贱兮兮道。
    “死相儿吧，滚粗！”
    陈默嘴一句。
    “得嘞，今晚咱们三兄弟好好喝点儿。”
    大约十分钟，肖阳搬回两箱啤酒和一些便宜熟食。
    “今晚运气真不错，对面熟食店剩下不少好东西，老板娘都是半价给我的，应该是看我长得帅吧。”
    肖阳抚了抚头髮嘚瑟道。
    “唉！早知道这样我去好了。”
    陈默摇头轻嘆。
    “哦？怎么讲？”
    肖阳问道。
    “你这样的都半价，我去不得免费呀。”
    陈默小熊摊手。
    “你给老子滚，长得帅了不起啊？”
    肖阳狂翻白眼儿。
    “哈哈，我觉得小陈去，老板娘得倒搭两箱啤酒。”
    王太立笑呵呵道。
    “哎不是老王，怎么感觉你俩是筷子兄弟，我是多余的呀。”
    肖阳委委屈屈的嘴一句。
    “喝酒喝酒，我和王哥的开心必须建立在老肖的痛苦之上～”
    “你俩去医院查查dna吧，哼！”
    “你可別瞎说，我这基因生不出这么帅的小陈。”
    三个老爷们，一边开玩笑一边大口喝著凉啤酒。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王哥，老爷子情况怎么样了？”
    陈默关心道。
    “越来越严重了，医生说淋巴癌晚期神仙来了也难救，现在是家里人照看著，我和老肖的电影正在拍摄的关键时期，我…唉…我不是个好儿子，我…”
    王太立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近哽咽。
    “王哥，父母在尚有来处父母去只剩归途，工作再忙也得多去看看，別等到…就来不及了。”
    陈默记得王太立父亲病重时，《老男孩》正处於拍摄的紧张阶段，直到10月份《老男孩》上映，王太立只回家一次，也因此错过见父亲最后一面，这成为他一生的遗憾。
    2011年筷子兄弟创作歌曲《父亲》，成为当年的现象级作品，王太立再无须为钱发愁。
    但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
    那一句时光时光慢些吧，不要再让你变老了，我愿用我一切换你岁月长流。
    是歌词更是真情流露。
    2014年筷子兄弟发布国民神曲《小苹果》。
    至此，天下何人不识君。
    但王太立却选择急流勇退，慢慢淡出观眾视野。
    只能说，有些遗憾需要用一生来治癒。
    “我知道的，唉…等忙完这段儿，我下个月去趟医院。”
    王太立点头道。
    “老肖王哥，我的电影马上开机，不过前期工作量不大，等到冬天希望你们进组帮我盯著点外人，我怕他们手脚不乾净。另外，还想请你们演两个角色，王哥演男三洗衣店老板，老肖演男四警察小王，这是剧本和人物小传，至於片酬，我先给你们每人2万块当生活费，等电影上映再给你发红包。”
    陈默和两人没玩什么欲扬先抑的把戏，兄弟间有什么说什么。
    “小陈，你是个好样的，真没忘记我们这帮穷兄弟啊，你放心，我一定好好演，绝不给你丟脸。”
    王太立郑重其事道。
    “爸，你酒没了，我给你倒上，嘿嘿。”
    肖阳更直接，那諂媚的样子简直了。
    “你滚啊，我生不出你这么丑的儿子。”
    陈默嫌弃道。
    “草，老子都认贼作父了，你还想咋样？对了，你刚才不是写首歌吗，拿出来我和老王瞅瞅。”
    肖阳舔著大脸，去拿歌词。
    陈默没阻止，肖阳不提他也会说。
    “你俩看看能唱吗？”
    “这有啥唱不了的，我和老王是专业的好不？”
    “那行，你们熟悉熟悉歌词，我看看剧本。”
    半小时后。
    “歌词记住了吗？”
    陈默问道。
    “ ok没问题，这歌写的真不错，哀伤忧鬱迷茫，太適合咱们仨了。”
    肖阳感嘆道。
    “小陈，你的意思是咱们三个一起唱？”
    王太立激动道。
    “当然。”
    陈默点点头。
    “那咱们什么时候把歌录出来啊，说不定就火了呢。”
    肖阳很急，恨不得现在就发布单曲。
    陈默则是有自己的打算。
    正常发布歌曲太难火了，尤其像他们这种没钱没资源没背景的，很容易石沉大海。
    必须剑走偏锋！
    “咱们现在就录，老肖王哥你俩也把衣服脱了，像我一样光著膀子。”
    陈默提议道。
    “光膀子干啥？我俩又没有八块腹肌。”
    肖阳翻了个小白眼。
    “让你脱你就脱，哪那么多为什么？”
    陈默回懟一句。
    “行行行，你是创作人，你说了算。”
    肖阳和王太立快速脱掉半袖。
    “我去找人录视频。”
    陈默找来个邻居姐姐，让她用可携式dv录製视频。
    值得一提的是，这个姐姐竟然是柳妍。
    2010年，柳妍正处於事业上升期，不是在光线传媒附近租的房吗？
    怎么还住在地下室？
    难道是自己穿越引起的蝴蝶效应？

 第18章 性感尤物

    “麻烦了妍姐。”
    陈默感激道。
    “你认识我呀？”
    柳妍吃惊道。
    被普通人认识不算什么，被大帅哥认识就另当別论嘍。
    “看过你主持的《音乐风云榜》，还有其它综艺节目，我也很喜欢，没想到你住隔壁。”
    陈默半真半假道。
    《音乐风云榜》《娱乐现场》《最佳现场》，这些综艺节目確实没咋看过。
    但怎么能不认识柳妍呢？
    后面就算没红起来，也以美貌和性感等標籤，在娱乐圈占有一席之地。
    “谢谢你的喜欢，我马上要进组拍戏，就回老地方找找感觉。我要怎么帮你们？”
    柳妍很热心，眼神却在偷瞄某人的八块腹肌。
    “你拿dv拍我们就行，不用有什么技术含量的，越纯粹越原始越好，我们哥三个就是喝酒喝性情了。”
    陈默自然看到柳妍的小动作，完全没介意反而稍稍用力，让腹肌更突出更明显。
    旁边的肖阳撇撇嘴。
    哦～老兄弟，你可真心机！
    “老肖你弹吉他，王哥你的烟不用掐正常抽就行。”
    陈默安排完二人，又拿起剧本坐到床边。
    “大家都准备好了吗？”
    “ ok没问题，陈导。”
    肖阳嘴一句。
    “开始！”
    陈默一声令下， dv开机。
    肖阳轻拨琴弦。
    “如果有时间，你会来看一看我吧，看大雪如何衰老的，我的眼睛如何融化。”
    王太立接著唱。
    “如果你看见我的话，请转过身去再惊讶，尘封入海吧。”
    然后是陈默，合上《白日焰火》的剧本。
    “我从没有见过极光出现的村落，也没有见过有人在深夜放烟火。”
    “晚星就像你的眼睛杀人又放火，你什么都没有说野风惊扰我。”
    凌乱的地下室，满地的啤酒瓶子，夹著烟的中年大叔，抱著吉他的沧桑小伙，以及帅气又疲惫的少年人。
    这是谁的父亲谁的老公又是谁的儿子。
    画面心酸又真实。
    柳妍北漂5年，想起曾经住在地下室的时光。
    时常无助迷茫，破碎的心无处安放。
    哪怕被某国际名导指著鼻子骂，也只能瑟瑟发抖低头道歉。
    怕的不是失去尊严受辱，而是失去这份来之不易的工作。
    歌曲唱完，柳妍眼圈红红，她想忍住不哭的但真的忍不住。
    这首歌不能说很好听，却有种魔力，將埋藏在你心底最深处的哀伤、遗憾、忧鬱，全部勾出来。
    那种淡淡的破碎感，真的很好哭。
    “呜…对不起…呜呜…我不是故意的…呜呜呜…”
    柳妍一边哽咽一边道歉。
    最后情绪彻底爆发，蹲下身子双手抱著膝盖，泪水如泉涌般落下。
    三个大老爷们顿时傻眼，无助的像个大学生。
    “小陈安慰下呀。”
    肖阳捅了捅陈默，狂使眼色。
    “我没有经验啊，我…这该怎么安慰？”
    陈默上前两步，又退了回来。
    原本是找柳妍帮忙的，这事儿闹的。
    “我不管，人是你找来的也是你弄哭的，你不安慰谁安慰？快去快去，被邻居听到还以为咱们怎么她了。”
    肖阳用力將陈默推过去，他和老王都有家室要避嫌，这活只能单身狗来。
    “咳咳，妍姐別哭了，要不我给你买个包？”
    陈默试探道。
    正所谓包治百病，后世男生用这招哄女孩子，屡试不爽。
    “噗嗤…”
    柳妍被戳中笑点破涕而笑。
    然后抬头斜瞪著陈默，不像生气更像撒娇，原本妖媚的脸颊变成个小花猫，又是眼泪又是鼻涕的。
    你还別说，脏兮兮的还怪可爱哩。
    “你能买得起呀，我背的包可贵～”
    柳妍撅嘴道。
    “额…买不起！”陈默心虚道：“我这不是不知道怎么哄姐开心嘛，灵机一动结果祸从口出了。”
    “噗嗤…”柳妍又被幽默到，看著面前这张无助又无奈的绝美帅脸，有点控制不住想逗逗他呀，“你蹲下来。”
    陈默照做。
    “你背我回房间～”
    柳妍得寸进尺。
    “不行不行，你未娶我未嫁，男女授受不亲。”
    陈默猛猛摇头，被寂寞大姐姐嚇得嘴都瓢了。
    这真不能怪他，前世活了40多年，孑然一身並未娶妻。
    让他动动嘴皮子口花花一下没问题，真动起真格的，陈默挺怂的。
    “你不背我，我就哭，呜呜呜…”
    柳妍真是被这个傻傻的大男孩狠狠吸引住了，直接开启女人的必备技能，无理取闹撒泼打滚。
    “你…我…这都是什么事啊，上来上来。”
    陈默无语至极，只能再次蹲下身子。
    “哼！还治不了你啦。”
    柳妍得意道。
    起身就往陈默身上扑，真好似饿虎扑食一般。
    也就是陈默练过，不然非得来个嘴啃泥。
    柳妍身材很好，背起来轻飘飘的，就是某个部位太突出，压的陈默喘不过气。
    “姐，我背你回去，不许再闹了哈。”
    陈默警告道。
    “看你表现叭～”
    柳妍高高扬起脖颈，如同斗胜的大公鸡，两条美腿还一蹬一蹬的。
    看来对这个宽阔的臂膀很满意。
    “小陈，还给你留门不？”
    肖阳问一句。
    “你闭嘴！”
    王太立瞪了搭档一眼。
    隔壁，柳妍的房间。
    “姐，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陈默將柳妍放到床边，赶紧溜溜球。
    “等下，你想不想红？”
    柳妍拉住陈默的手臂，並拋了个媚眼。
    “想红啊，谁不想红。”
    陈默实话实说道。
    “想红就坐下来，姐有个法子想听不？”
    柳妍拍拍床边，那诱惑的样子都不掩饰一下。
    陈默有自己的办法，但又看到床边放著一台笔记本电脑。
    唉…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啊！
    只能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了。
    陈默拘谨的坐到床边，並刻意与柳妍保持距离。
    但是，香香的味道死命往他鼻孔里钻。
    柳妍直盯著陈默看，眼睛都快拉丝儿了。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帅的男银呀！
    妈妈对不起，我诗啦～
    “咳咳…姐，你是不是想把这段视频上传网络，我觉得没问题。”
    陈默轻咳一声，赶紧说正事儿。
    “聪明！”柳妍打了个响指，“人家都说聪明的男孩子运气不会太差，我相信你一定能火爆全网。”
    “姐你说话就说话，怎么还动手啊。”
    “肤浅，姐给你擦擦胸前的汗珠珠儿。”
    “不是只擦胸前吗？你別…”
    “嘘！舒服是无罪噠～～”
    陈默突然想起前世的一段採访。
    主持人问柳妍，单身40年是怎么解决生理需求的。
    柳妍的回答是，这些年一直忙著打拼事业，没时间想没用的东西。
    屁！臭狗屁！
    女人的嘴，骗人的鬼！！
    怎么解决的？就是这么解决的！！！

 第19章 电影立项

    陈默擦乾净身上的口红印子，返回自己的狗窝。
    “2小时零43分钟，老王，还得是人家练武术的。”
    肖阳伸出大拇指，实名佩服。
    王太立没吱声。
    显然是默认了，年轻人確实精力充沛呀。
    之前看柳妍的眼神，恨不得要吃人。
    嘖嘖嘖…
    “瞎说什么呢？我是清白的。”
    陈默辩解道。
    “对～你是清白的，她清不清白就不一定嘍。”
    肖阳拉著长音儿，打趣一句。
    “心臟的人看谁都是脏的！说正事儿，我把咱们的视频放到优酷网上了，这几天都盯著点儿，说不定就火了呢。”
    陈默认真道。
    “ok！我们和优酷有合作，数据不错的话，可以多要点推荐扶持。”
    “小陈，咱们就隨便一录，真能火吗？”
    “谁知道呢，看天意唄。”
    ……
    这几日，陈默將电影的所有前期准备搞定，《白日焰火》正式立项。
    出品方：晋省藏山旅游风景名胜区、车晓影视工作室、星河时代。
    总导演：陈默。
    副导演：刁一男。
    副导演：韩佳女。
    监製：车晓。
    编辑：陈默、刁一男。
    总製片：文燕。
    製片人：王太立。
    製片人：肖阳。
    摄像…
    录音…
    美术…
    领衔主演：廖凡、车晓。
    主演：张松文、王太立、肖阳…
    发行方先不著急找，等《白日焰火》出圈，自然有公司主动上门。
    主创加演员片酬共280万，还剩820万的製作费。
    正常情况下，电影宣发要占总预算的三分之一，也就是360万左右。
    拷贝需要钱，海报需要钱，参加节目也得给钱，演员路演还得支付车马费。
    但是！
    这820万要只够让电影落地，宣发的钱就別想了。
    不过陈导有他的办法，电影立项的那一刻，宣传就已经开始了。
    剧组全员聚餐，陈默就走走过场，他和刁一男的团队不熟，也不是一路人。
    倒是廖矾和张松文非常热情，频频举杯和刁一男等人对饮。
    这也是情理之中，毕竟刁一男团队是拍艺术片的，而艺术片很容易拿奖。
    只要是个演员，谁不想当影帝影后？
    这既是肯定，又是提升身价的有力证明。
    巩利为什么被称为巩皇？
    章紫怡为什么稳稳压制三旦双冰？
    刘德哗为什么总矮梁朝韦一头？
    因为人家手里的奖多，这是硬荣誉。
    聚会散去，哥仨勾肩搭背返回地下室。
    昏暗的走廊內，有个高挑的身影来回踱步。
    “嗝…兄弟，邻居姐姐又渴了，赶紧过去送水呀。”
    肖阳打了个酒嗝，笑容坏坏滴。
    “滚犊子，你爸爸是清白的！”
    陈默也有点喝多了，没大没小的回懟一句。
    “你看，身在福中不知福～”
    肖阳一个回手掏，正中陈默下三路。
    然后，肖阳沉默。
    踏马的，怪物！
    吃啥长大的啊？
    能塞进去吗？
    “小陈！火了！！火了！！！”
    柳妍看到哥仨，激动大喊。
    “你看我说的对吧，渴的都著火了，嘖嘖嘖…”
    肖阳撇撇嘴。
    一点儿都不羡慕，也一点都不嫉妒。
    都哥们儿【咬牙切齿】。
    “什么火了？”
    陈默轻声问。
    “视频，你们三个的视频火了！”
    柳妍跑过来，先是一个侧撞將肖阳弹开，然后是一个熊抱將陈默紧紧包裹。
    “我就说吧，姐有办法让你火，走走走进屋，我等不及了。”
    柳妍真的很激动，拽著陈默进屋。
    “哎不是妹妹，不急於一时吧，我们还在这儿呢，把话说清楚啊先。”
    肖阳赶紧追过去。
    兄弟的再度幸福，不如视频火爆重要呀～
    “瞎说什么呀？我就是带你们看视频数据！”
    柳妍俏脸一红，义正词严。
    刚才说的很清楚呀，误会从何而来？
    人家就那么急不可耐？
    哼～
    四人进屋，柳妍点开优酷后台。
    標题为：《漠河舞厅，三个男人最后的倔强》的视频下面，留言高达8万条，播放量更是来到恐怖的2200万。
    这还没到一个星期呢，数据完全不输旭日阳刚的《春天里》。
    “凌乱的房间，满地的啤酒瓶子，三个赤膊上身的男人，忧鬱中带著遗憾的歌声，想哭！”
    “这是谁的父亲？谁的老公？又是谁的儿子？”
    “没错，这就是我们普通人的生活！”
    “只有我看到那个最帅的有八块腹肌吗？”
    “姐姐，正在这探討人呢呢，你先別犯花痴行不行？”
    “哦～可是他真的好帅～身材好好哟～”
    “管理呢？屏蔽屏蔽！”
    “兄弟们，男人好难做人好难！”
    “句句不提爱，但处处是爱。”
    评论区里，有探討生活的，有探討爱情的，有探討歌曲的，也有探討腹肌帅哥多大年纪有没有对象住在哪里的。
    甚至还有女孩要人肉他。
    总之，《漠河舞厅》火了，地下室三兄弟也…火了陈默一个。
    只可惜，现在的优酷平台还没有创作者关注功能，得把粉丝引流到新浪微博，那里互动更方便。
    “老肖王哥，你俩有微博帐號吗？”
    陈默问道。
    “没有。”
    二人摇头道。
    “小陈，你怎么一点都不激动啊，你看他俩又是握拳又是抖腿的，你给点反应呀。”
    柳妍抓著陈默的衣服，猛猛的摇呀摇。
    陈默也不是不激动，只不过有预料到这种结果，所以反应不是很大。
    “成功只是暂时的，失败才是主旋律，不要因为一时的成功而沾沾自喜，也不要因为一时的失败而自暴自弃。”
    正在奋力挥拳的肖阳，定格在原地。
    “草！兄弟，你这样装逼显得我很小丑啊。”
    “咳咳…”
    王太立也赶紧摸摸鼻子，抬头看天花板。
    不激动不激动，你看人家小陈那泰然自若的样子。
    这才是成大事的男银！
    陈默真不是故意装逼，前世鸡汤喝得多，有些话就脱口而出了。
    “你俩赶紧申请个微博帐號。”
    陈默催促道。
    “申请那玩意…”
    肖阳习惯性的反驳小老弟，但被沙包大的拳头嚇得直缩头，赶紧用电脑开通微博。
    名字就叫筷子兄弟。
    陈默在优酷视频下面留言：大家好，我是视频里的腹肌帅哥，想了解我的最新动態吗？关注新浪微博陈默，有高清版照片呦～
    然后又以筷子兄弟的名义，再发一条评论。
    现在各大平台的管理没那么严格，再过几年想从对家平台引流得打拼音，弄得太过分会被直接封號。
    “老肖，帮我拍张照片。”
    陈默脱掉上衣，露出坚实的肌肉。
    “草！我真踏马……”
    这是肖阳。
    “小陈，有必要吗？”
    这是王太立。
    “咕嚕咕嚕…”
    这是柳妍。

 第20章 陈·最会营销·默

    “老肖，有领带没？”
    陈默问道。
    “你光个膀子要啥领带啊？”
    肖阳反问一句。
    “这你別管，我问问邻居有没有。”
    这次微博首秀，沉默很在意必须做到完美。
    “不用去別处借，我衣柜里有一条。”
    柳妍举起小手手。
    然后顛儿顛儿的跑回去拿领带，由於运动过於剧烈，熊大熊二上下翻滚。
    “咕嚕咕嚕…”
    这是肖阳。
    “咳咳…”
    这是王太立。
    “看著没有摸著…咳咳。”
    这是陈默。
    “狗东西【咬牙切齿】！还说你是清白的！”
    这又是肖阳。
    “给你小陈～”
    柳妍娇喘道。
    “谢谢姐。”
    陈默道谢，赤膊上身系上领带，自顾自的对著镜子调整姿势。
    “女孩子的房间怎么会有男人的领带…”
    肖阳小声嘀咕著。
    “唰！”
    柳妍如刀般的目光直刺过去。
    肖阳嚇得缩缩头，祸从口出咯。
    王太立：该！让你嘴欠！
    两分钟后。
    陈默选好姿势，侧身正脸面向镜头，左手拽领带右手比心，將公狗腰和腹肌侧轮廓完美展现。
    他的肌肉不是特別臃肿，跟健美圈打药那种完全是两回事，不然也练不了武术。
    身材是完美的黄金分割比例，肌肉线条稜角分明恰到好处，笑容灿烂阳光带著邻家大男孩的亲切。
    这外形，简直啦！
    “真踏马浪烧！”
    这是肖阳。
    “嘖嘖嘖…”
    这是王太立。
    “咕嚕咕嚕…”
    这是柳妍。
    “就这个造型了，老肖赶紧的。”
    陈默催促拍照。
    “好…”
    肖阳不情不愿的拿起数码摄像机，但被柳妍一把夺过。
    “我来拍我来拍！”
    柳妍將镜头对准陈默，迟迟没按下快门。
    这真是一件艺术品呀～
    “咳咳…柳小姐擦擦口水。”
    肖阳递过去张纸巾。
    “肖！阳！”
    柳妍的葱白玉指抿了抿唇角，並怒视那个嘴欠的傢伙。
    哎不是，显著你了呀？
    你看看人家小陈，长得帅有才华情商高还能干。
    同样都是男人，差距咋就这么大?？！
    “我闭嘴我闭嘴。”
    肖阳对著嘴巴，做了个拉拉链的手势。
    “哼！”
    柳妍翻了个小白眼儿，然后按下快门。
    “咔嚓！”
    “好了呀小陈。”
    柳妍笑嘻嘻道。
    陈默拿过dv观看，成片非常完美。
    然后將照片弄到电脑里，发布第一条微博。
    导演陈默：哇，好帅，还有点小可爱。咦，奇怪，我腹肌有八块。哦，期待，用喉结配领带。嘿，我在，哥哥是你的菜。
    下面是高清大图。
    让现在的网友感受下后世网际网路的营销衝击。
    別怪陈默做作，这波大流量必须得接住，哪怕有点轻浮擦边儿。
    现版本的微博发不了短视频，要是来首《相思谣》配《模子舞》，不知得有多少“花开富贵”舔屏幕咯。
    额…差点忘了，陈导跟它俩不熟～
    现在很多人都没意识到，线上推广的恐怖威力。
    他要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首条微博发布，陈默得看看涨粉速度如何，以及来自2010年的第一条微博评论。
    “兄弟，咱们的视频人设是朴素的打工人，你这么搞会不会被骂？”
    肖阳担心道。
    他嘴欠不假，但心肠一点不坏，平时口花花多半是开玩笑的，兄弟有事他真上。
    “不用担心，打工人就不能拍漂亮照片了？咱们这叫苦中作乐，而且反差萌你知不知道？”
    陈默並不怕被网友骂作秀什么的。
    后世的某音有个叫张焊的博主，穿西服扎领带在工厂打螺丝，同样圈粉无数。
    谁让人家长得帅呢。
    肖阳不知道什么是反差萌，只能看看网友评论再说。
    “叮咚！”
    “叮咚！”
    “……”
    陈默的粉丝数很快破百，评论接踵而至。
    “我的老天爷，这也太帅了吧。”
    “gg，能加下qq號吗？”
    “这是什么神仙顏值吖，不当明星可惜了。”
    “怎么是导演陈默，拍过什么电影吗？我要去看。”
    不得不说，这届网友还年幼，评论的太正常了。
    陈默很不適应，得让她们感受下十年后的神仙评论。
    陈默在第一条评论下回復。
    “如果我和吴燕祖同时追你，你怎么办？在线等挺急噠～”
    两分钟后。
    “我的妈呀，男神回復我啦！我…我…选你选你！”
    陈默没再回復，又选几条顺眼的评论。
    “嫁我还是嫁金城伍？”
    “宝，我今天去输液了，输的什么液？想你的夜～”
    “男人烧起来，就没女孩子什么事儿嘍～”
    “……”
    陈默指尖疯狂敲击键盘，共回復几十条评论，每条都不重复每条都有梗。
    把评论区的姐姐妹妹们逗得甭提多开心啦。
    肖阳、王太立、柳妍三人大眼儿瞪小眼，发出来自灵魂最深处的吶喊，这这这…啥？啥？啥？这都是啥？
    一人对线数百位网友，本以为会匆匆忙忙连滚带爬，没想到是从从容容游刃有余。
    柳妍的眼神又火辣几分，最喜欢有点小幽默的男人啦。
    “戳戳戳…”
    柳妍戳戳陈默的大腿根儿，然后狂使眼色。
    天色不早啦，该睡觉觉嘍。
    “咳咳，老肖王哥时候不早了，我送送妍姐。”
    陈默合上电脑，今天就回復这么多吧，拍摄期间多发些微博，只要够勤劳不信粉丝量上不去。
    “哦。”
    肖阳翻了个大白眼。
    哪么两步道啊，还送送你妍姐，虚偽！
    大家都是成年人，想那个啥就想那个啥了唄。
    我！一！点！都！不！羡！慕！
    后半夜一点，陈默返回自己的狗窝。
    “小哥哥送我滴妹儿啊，送到了大门东，偏赶上那老天爷，下雨又颳风…”
    肖阳哼哼著东北二人转《送情郎》，陈默全当没听见。
    这玩意儿上癮…不对！在这阴阳谁呢？
    我，陈默，清白的！
    ……
    次日，陈默的粉丝量突破5000，而且还在快速增长，评论区更是热闹很，几乎每条陈默的回覆都有跟帖和点讚。
    不仅如此，陈默的首条微博被粉丝疯狂转发，標题十分脑残粉。
    【从今以后，陈默是我唯一男神】
    【爱默一生】
    等等诸如此类，不胜枚举。
    而且，陈默在眾多评论中看到两条熟悉的。
    【gg，我是给你列印剧本的女孩儿，优乐美好喝吗？想没想我呀？】
    陈默直接回覆：今天喝了一碗粥，你知道是什么粥吗？想你的每一粥～
    快捷宾馆前台，女孩儿小脸红红，看著电脑屏幕上的照片，一字一句的读著回復。

 第21章 双兵之爭

    【小帅哥，还记得姐姐不？火车上给你让座的那个，我让我女儿关注你嘍，有时间来东北玩儿】
    陈默回覆：我看姐姐也是风韵犹存呀～
    吉省春城某別墅內。
    “倩姐，你在那傻乐啥呢？”
    一位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大大咧咧问道。
    “要你管，赶紧写作业去。”
    倩姐侧身挡住电脑。
    “还挡呢，我都看到了，是个没穿衣服的帅哥，我瞅瞅快给我瞅瞅！”
    小姑娘和老妈撕巴半天，终於看到屏幕上的照片。
    “哦～～人老心不老哦，爸！爸！”
    小姑娘笑容坏坏滴，扯著嗓门喊。
    “姓孟的！”
    倩姐赶紧捂住姑娘的小嘴巴。
    “呜呜呜…我要一部iphone4手机…不然就告诉我爸。”
    小姑娘威胁道。
    “你高中还没毕业呢，用那么好的手机干什么？再说了，国內还没上市呢。”
    “爸…”
    “买！”
    ……
    “喂，驍驍姐，恩，是在网上发布了首歌曲啊，咱们的电影不是没钱宣传嘛，我这导演不能硬挺著，得对投资人负责任。”
    “小陈，不用那么辛苦的，还有，我也开通了微博帐號，关注你了。”
    “姐，我马上回关你。”
    “恩～我没玩过社交软体，到时候怎么配合都听你的。”
    “没问题，姐。”
    陈默刚掛断车驍的电话，韩佳女的电话又打进来。
    “陈导，你也太厉害了吧，《漠河舞厅》发布一星期，主站播放量破3000万，现在人人网、博客、乐视等各大门户网站，都是你的转载视频，现在已经有人討论《白日焰火》啦！”
    “我也没想到隨手录的视频会这么火爆，確实运气太好了。”
    “不！你不是运气好，你是有才华＋逆天帅＋幽默梗王，跟陈导真是跟对人啦。”
    “咳咳…不要迷恋哥，哥只是个传说～”
    “噗嗤…哎呀陈导，我都不知道你这些词儿都是从哪儿学来的，我看你的微博看好久，太有意思啦！”
    掛断韩佳女的电话，又一个电话打进来。
    “喂，哪位？我是导演陈默。”
    “咳咳…”
    “说话呀？”
    “咳咳！”
    “兵兵姐？”
    “小陈呀，电影还没拍呢你就火啦，恭喜呀。”
    “姐，您…是有什么事儿吧？”
    “你能不能別那么低情商的聪明啊？看破不说破，懂？”
    “不聪明能入得了姐的法眼吗？”
    “那倒也是哈，我是这样想的，你这波热度怪高，姐给你个蹭姐热度的机会，你有什么想法没？”
    “姐，你还需要蹭热度？不是不是，你还需要热度啊？”
    “哎呀！见面说。”
    范兵兵气鼓鼓的掛断电话。
    “可恶的陈默，又被他看穿啦！”
    29岁的范兵兵，正在工作室助推下打造“范爷”人设，但私底下还是有小女孩气的。
    “嘻嘻，老板，我就说吧，跟小陈聊事情最好是打直球。”
    杨天真笑嘻嘻道。
    “话多啦嗷。”
    范兵兵不服气，但又无法辩驳。
    那个小陈呀，怎么就能一眼把自己看光？不对，怎么就能一下子知道自己心里想啥呢？
    他在自己身上安监控了！
    “老板，你真认为小陈是莫名其妙火的？”
    杨天真反问道。
    “那不然呢？你看他们几个的样子，绝对是喝酒喝高了，然后找人录个唱歌视频，隨手发到网上，没想到火了。”
    范兵兵理所当然道。
    “老板，你看视频，六月的京城不算很热，他们为什么要光膀子？”
    杨天真指著视频问道。
    “放鬆？不对，腹肌！他想让人看清楚他的八块腹肌！”
    范兵兵恍然大悟。
    “ bingo！还有，他手里为什么拿著剧本，你看上面的字是《白日焰火》剧本，而不是《白日焰火》。”
    杨天真继续问。
    “他想让人知道他的身份以及宣传《白日焰火》这部电影！”
    “是的老板！还有《漠河舞厅》这首歌，充斥著遗憾、哀伤、迷茫，你再看房间环境，昏暗的灯光，散落的啤酒瓶子，抽著烟的中年大叔，是不是很匹配。”
    范兵兵又把视频看一遍，这次没只看某人。
    越看越觉得有问题。
    “这不是隨手拍的，而是刻意设计好的！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范兵兵皱眉道。
    “没错！他是个营销天才，能够精准把握市场，知道大家想要什么，《漠河舞厅》爆火全网不是意外和运气，而是实力和算计。老板，你相信我，《白日焰火》的宣发，绝对让人想像不到。现在我终於知道他是怎么拉到投资的了。”
    杨天真第一次感觉到压力，巨大的压力，陈默的手段可比她高明多了。
    “他怎么拉到的？”
    范兵兵瞪著大眼睛问。
    “他太会利用自身优势了，而且是一环套一环，主站视频爆火后，你看他在做什么？他在往微博引流，因为微博有关注功能，可以更好和粉丝互动，增强粉丝粘性。”
    杨天真想了三天，才想明白陈默的连环计。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为《白日焰火》的宣发做铺垫。
    这个男人，太强了！
    “天真，你说他说服车驍投资，不会是出卖…”
    范兵兵若有所思。
    “哎呀姐，都什么时候了，净扯那些用不著的。”
    杨天真狂翻白眼。
    “那你说到底有没有嘛！”
    范兵兵刨根问底儿。
    “小陈很傻嘛？”
    杨天真反问。
    “就…算有点小聪明吧。”
    范兵兵並不想承认，但又不得不承认。
    “车驍的老公是晋省首富，小陈脑袋被门夹啦都不会招惹对方。”
    杨天真无语道。
    “嘻嘻～你说的对哈。”
    范兵兵笑嘻啦。
    “姐，先把那个啥放一放，现在李兵兵讽刺你重数量轻质量，是滥竽充数的花瓶，咱们得想办法回击呀。”
    杨天真提醒道。
    2010年前后，章紫怡因“泼默门”事件，事业陷入低谷，赵燕子转向导演领域，徐靖蕾专注文艺片，四大花旦的竞爭偃旗息鼓。
    而双兵的竞爭，仍处於白热化阶段。
    从《少年包青天》到《天下无贼》，从《狄仁杰之通天帝国》到《赵氏孤儿》，从金马影后到东京影后，从商业代言到红毯走秀，到处都是互撕的精彩画面。
    这个时代，大花们都是亲自下场开撕，无需粉丝头子动手。
    2007年，范兵兵出走华亿成立个人工作室，说是为前途，实则就是没撕过李兵兵。
    2007年李兵兵在华亿持股36万，与王家兄弟关係密切，而范兵兵则没有股权，另外2005年內娱第一经纪人王金花离开华亿，李兵兵的妹妹李雪雪火速上位，管理华亿艺人经纪，导致范兵兵在王家兄弟那得不到支持，影视资源撕不过李家姐妹花。
    只能出走华亿，另寻出路。
    综上所述，范兵兵听到李兵兵的名字，眼神顿时清澈，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了。

 第22章 怡兵互撕

    京城，某私人会所。
    “姐，多日不见又漂亮了，不愧是我心中永远的內娱第一神顏。”
    陈默笑呵呵道。
    漂亮话嘛，他最会说啦，反正又不花钱。
    “光动嘴皮子，你倒是来点实际的呀。”
    范兵兵幽怨道。
    “之前不是让你带资进组了嘛，你不同意，我还怎么来点实际的。”
    陈默小熊摊手。
    “等你电影拍出来再说实际吧。喝点不？我可听说你很能喝的，一口气喝掉五瓶啤酒…嘖嘖嘖…”
    范兵兵依旧不看好《白日焰火》，1000万的电影，也就她一个人的片酬，再怎么宣传也不可能有过亿的票房。
    “姐还挺关注我啊。”
    陈默依旧笑呵呵的。
    “臭贫～”
    范兵兵嘴一句。
    “来，喝一个，庆祝你的《漠河舞厅》火爆网络，不愧是我滴小跟班，嘿嘿。”
    范兵兵举起酒杯，里面装的是白酒。
    对於“四旦双兵”几位大花而言，交际喝酒是小儿科，一般的老爷们真喝不过。
    陈默却没举杯。
    范兵兵也不恼，翻了个白眼儿道：“喝你的吧，没安排记者，天真在厕所马上过来。”
    “姐，哪有你敬我的道理，我敬你。”
    陈默笑呵呵举杯。
    “笑面虎～”
    范兵兵吐槽一句。
    自从和杨天真深刻探討完陈默，她竟然觉得这个小弟弟有点可怕。
    真的太能算计了。
    回想起《赵氏孤儿》剧组的一幕幕，连聪明绝顶的葛尤，都被他算计进去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陈默面色微红，范兵兵则眼睛发直，说话还有点漏风。
    这时，杨天真跑过来。
    “姐，真不能再喝了，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白天暴露在聚光灯下光鲜亮丽，夜晚却只能躲在角落独自舔著伤口。唉，真是应了那句老话，要想人前富贵就得人后遭罪，可是可是你才29岁呀。”
    “天真，你起来別劝我，今天我就想喝酒！”范兵兵又將半杯白酒喝掉，“嗝…那个李兵兵欺负我就算啦，章紫怡也欺负我！本来07年离开华亿，我就没资源没靠山啦，我千方百计的接近章紫怡，在电影节给她提裙子，给她拎包，大家都叫我小丫鬟，说我出道就是丫鬟命，可我有什么办法呀？普通家庭出身的普通女孩，没人能帮我在娱乐圈站稳脚跟，我只能靠自己。”
    话说到此，范兵兵瞪著含泪的大眼睛，一下一下敲击著自己的胸口。
    “章紫怡是国际影星，我希望得到她的帮助，甚至自降片酬参演她的电影，可她是怎么对我的？她说女二是明星仨儿，所以才找我演的，宣传的时候海报上都没我的照片，还暗戳戳的跟主持人讲，我连儿子都有了，她为什么这么对我？我放下所有的尊严，换来的就是她的嘲讽和人身攻击吗？”
    范兵兵越说越心酸，只能仰著头怕眼泪流下来。
    2009年，章紫怡担当製片人和主演的电影《非常完美》上映，最终票房8000万，电影质量如何先不提，因为章紫怡和范兵兵戏內戏外的互撕更精彩。
    先是张紫怡请范兵兵演戏，然后是范兵兵认为付出没得到相应回报，就在某次活动上故意与章紫怡穿顏色款式相同的礼服，女明星最怕撞衫，结果章紫怡脸蛋不如对方好看，心胸也没对方开阔，完全被比下去了。
    多提一嘴，范兵兵也很会利用身材和长相的优势，这点倒和陈默很像。
    两人的矛盾彻底激化，然后跑宣传时各种各指桑骂槐冷嘲热讽。
    最终在录製《鲁遇有约》时，矛盾彻底爆发。
    你迟到我比你还迟到，反正谁先到谁咖位不够大，你说我没有演技只是明星，我说我演的就是你，你说我未婚先孕，我说你破坏婚姻，你说我强势压榨女性，我说你让我找外国男友学英语。
    节目全程针锋相对，火花四溅。
    这期《鲁遇有约》真可以载入內娱史册了，情商不怎么高的主持人，冷嘲热讽的范兵兵，指桑骂槐的章紫怡，以及不知所措的何润冬。
    陈默对怡兵互撕略有耳闻，暂时看范兵兵更胜一筹，因为章紫怡正陷入“泼默门”危机，能不露面儘量不露面。
    但再过三年，章紫怡便会强势回归，证明谁才是內娱大花旦之首。
    时间线拉到八年后，曾经的內娱话题女王將被社会性封印。
    当然！
    那时候的內娱，已经开始屎化了。
    2010年，煤老板做投资人的时代，內娱其实真的还好，再过两年房地產投资人上位也勉强过得去，等那些玩网际网路的进来，內娱就变成彻头彻尾的臭粪坑嘍。
    “小陈～你说姐该怎么办呀。”
    范兵兵哭诉道。
    “姐，演技有些过了，最后这句话的情绪没把控住，尾音怎么能用呀呢？应该用啊的！这才能体现出你此刻的委屈、崩溃、无助等情绪，当然面部微表情控制的很好，值得表扬！”
    陈默从导演的角度出发，给予点评。
    范兵兵……
    哎不是，姐正哭的稀里哗啦呢，你在那儿点评啥呢？谁让你点评啦！
    “不好意思姐，职业病犯了。”
    陈默高举双手投降。
    “你看吧姐，我就说没用的，小陈那么聪明怎么会看不出来。”
    杨天真小熊摊手。
    范兵兵也不哭了，但还有些不服气。
    “哎不是，我辛辛苦苦设计这么一出大戏，哪里出漏洞了？”
    “漏洞百出！”
    陈默和杨天真异口同声道。
    而后两人对视，互相飞了个眼儿。
    这就是聪明人的心有灵犀！
    “陈默你说！”
    范兵兵好气呀，恨不得掐陈默的肋巴扇儿。
    辛苦努力这么久，眼泪白流了。
    自己的小助理，竟还胳膊肘往外拐。
    这下真想哭了，不是装滴。
    “姐，事先说好，不带生气的哈。”
    “臭贫～”
    “咳咳，其一你的酒量圈內出名，怎么可能喝三杯就醉。其二不算熟悉的两个人，哪怕喝醉也会有心理防线，不该说的话不会说。其三时间节点很微妙，章紫怡深陷“泼默门”，你一定想利用这个机会彻底踩死她。其四…”
    “不说啦，不许再说啦！”范兵兵起身，捂住陈默的嘴巴，“小陈，你这样显得我很笨啊。”
    “老板，咱不笨一点都不笨哈，只是小陈太妖孽了。”
    杨天真赶紧打圆场。
    范兵兵撅起红唇，弯腰驼背双手耷拉著，像一只美艷可爱的丧尸，晃晃悠悠的来到陈默身边。
    “小陈，你那么会算计，帮帮我唄。”
    “姐，断人財路如杀人父母，我不干这种事儿。”
    陈默摇头拒绝。
    “哎呀～哎呀～你就帮帮姐姐嘛～～”
    范兵兵抓起陈默的手臂摇啊摇。
    大眼睛忽闪忽闪噠，说话时哼哼唧唧噠。
    女人的又一必备技能。
    撒娇！狠狠的撒娇！

 第23章 蹭热度

    经歷过柳妍的撒泼打滚无理取闹，陈默对女人的必备技能有所防备。
    不然，刚才范兵兵表演时，他就不知所措了。
    “我是有个办法，但是…”
    陈默欲言又止。
    闻言，范兵兵更卖力啦，將脸颊埋进陈默的侧脖颈，又是蹭又是哼哼。
    陈默……哎不是姐，你好没边界感啊。
    蹭热度是这么蹭的嘛？
    涨知识啦！
    “咳咳！”
    杨天真狂使动静，但一点用没有。
    “唉，老板这是假公济私呢啊。”
    杨天真恍然大悟，赶紧检查周围有没有记者。
    这要是被拍到，还“范爷”啥呀。
    纯纯通房大傻丫头…
    陈默一直高举双手，没触碰范兵兵一釐一毫。
    他在思考得失。
    一分钟后。
    范兵兵还在那蹭。
    两分钟后。
    蹭得有点累啦，偷瞄一眼那张完美的侧顏，討厌，怎么还在那思考呀。
    能怎么办呢，继续蹭叭～
    反正心理和生理上都不抗拒。
    五分钟后。
    范兵兵感觉不对，啊呜一口咬在陈默的脖颈上。
    “你又是故意的，你很享受是不是？”
    “啊？姐，你说啥呢，我在这儿考虑对策呢。哎呦，你咬我干啥呀，疼死啦！”
    “弟，演技有些过了，最后这句话的情绪没把控住，尾音怎么能用啦呢？应该用啊的！这才能体现出你此刻的疑惑、无奈、闹气等情绪。当然面部微表情控制的很好，值得表扬！”
    范兵兵学著陈默的语气，给予评价。
    “我不是我没有你別乱说。”
    陈默猛猛摆手，三连否定。
    “哼～慌乱了吧？心虚了吧？小陈子，姐算是看出来啦，你是闷烧型的呀。”
    范兵兵双手抱著肩膀，笑容坏坏滴。
    “不说这个了。姐，我可以告诉你怎么做，但你欠我一次。”
    陈默主动转移话题。
    “啊？我欠你一次？咋滴，你要单独给我讲戏呀？”
    范兵兵轻挑柳眉。
    “你就说行不行吧。”
    陈默认真道。
    “你不会是要…”
    范兵兵轻咬红唇，並向某人发射一道媚眼。
    那妖艷的样子，简直了。
    “不好好聊天拉倒。”
    陈默乾脆起身，作势要离开。
    “哎呀～你咋这么不经逗呢？行，算我欠你次人情，啥时候还看我心情。”
    范兵兵关闭魅惑技能，模稜两可地回答道。
    “可以。”陈默也没较真，反问道：“你知道王佳卫的《一代宗师》吧？”
    “知道。”
    范兵兵坐回原位，声音冰冰冷冷。
    《一代宗师》，她怎么可能不知道，2009年就一直运作此事，但连个特別出演的角色都没拿到。
    主角又是那个章！紫！怡！
    等等，对呀对呀，章紫怡现在深陷“泼默门”，观眾缘很差甚至到人人喊打的地步。
    让她继续出演女主，电影风险极大。
    如果…
    可是，人家那边都开机了呀。
    “小陈，你的想法是好，可是那边已经开机了，而且我和王佳卫说不上话。”
    范兵兵的喜悦，都没持续三秒钟。
    “开机再换角色的也不是没有，请演员的时候说是演主角，结果被剪的连配角戏份都不如更是常见，按照王导的拍摄进度，两年三年是他，五年十年也是他。至於你和王导不熟，那个谁和他熟啊。”
    陈默提醒道。
    《一代宗师》，从上世纪90年代开始构思，到2008年准备拍摄，筹备时间长达十多年，剧本改了几十次，走访全国数十位武术专家。
    估计《叶问》不横插这一脚，墨镜王还磨磨嘰嘰呢。
    2009年12月开机，歷经三个年头拍完，耗资1.2亿rmb。
    墨镜王的电影难產是难產，但很受国內外各大奖项青睞。
    章紫怡凭藉饰演宫二小姐，斩获金马金像金鸡三金影后。
    26岁五大奖五提四中。
    35岁拿到最后一块金马拼图。
    章紫怡成为唯一一位获得国內五大影后的女演员。
    至此，艺术已成！
    说实话，从国际知名度到硬荣誉，范兵兵和章紫怡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至於她能不能靠“泼默门”夺取气运，陈默也不知道。
    “王导拍戏是磨嘰。”范兵兵表示认同，“至於那个谁，哪个谁呀？”
    “就那个谁嘛。”
    陈默起身，耍了几招洪家拳。
    你还別说，动作標准刚柔並济观赏性极高。
    范兵兵刚开始没反应过来，然后…然后她就起身冲向陈默。
    “那些记者瞎说，你也跟著瞎胡闹，我掐死你，我掐死你！”
    范兵兵对陈默的腰眼发起猛攻。
    “姐，姐，手下留情！我不是说你俩那个啥，洪金保是港圈大哥大，一定能说上几句话的，你再努力学学八卦掌，只要打的够好，王佳卫很大概率换女主。”
    陈默一边闪躲一边建议。
    “我跟谁学习八卦掌啊？我…我这方面怪笨。”
    范兵兵一边输出一边嘟嘴轻嘆。
    “就那个谁唄，他会…”
    “陈！默！你死！我掐死你，我掐死你…”
    范兵兵被气的直跺脚，张牙舞爪的样子，哪里是范爷啊活脱脱一泼妇。
    不过！
    上一秒还在疯狂输出，下一秒又换回嫵媚勾人的表情。
    女人变脸真比翻书快啊。
    “你…你要做什么？”
    陈默双手交叉护住胸口，然后赶紧躲到杨天真身后。
    对方的大体格儿，刚好挡住陈默。
    “小陈，別把战火引到我身上行不？”
    杨天真用商量的口吻，埋怨一句。
    “小陈，在《赵氏孤儿》剧组时，姐就看你武术耍的好，你会打八卦掌哈。”
    “我…”
    “不回答就是默认嘍，本女王的八卦掌就交给你嘍，给你两个月时间，本女王要是学不会，哼哼…”
    范兵兵双手举到胸前，然后慢慢攥紧，再配合俏脸上威胁的表情，以及看向陈默下三路的眼神。
    肢体动作已说明一切。
    “姐，我马上去冰城拍…”
    “闭嘴！別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电影夏天镜头就那么几个，然后就等著冬天开机了。”
    “这么关注我干什么？我跟你又不熟…”
    “陈！默！”
    “行行行，我教你我教你，但你又欠我一次。”
    “不行，就一次。我是內娱顶流一线，不许你个新人跟我讲条件。”
    “你…”
    陈默委委屈屈。
    那种恨死你又不能把你怎么样的眼神，范兵兵很喜欢。
    “小陈呀，你就从了吧，不然兵兵姐一句话，你的电影可就…”
    范兵兵半开玩笑半威胁。
    “姐，我知道你厉害，我服了还不行嘛，这样，咱俩合个影唄，我其实是你粉丝。”
    陈默的態度一百八十度转变。
    “哼～男人都是吃硬不吃软，奖励你一次合影吧。”
    范兵兵傲娇道。
    陈默赶紧拿出dv，然后靠近范兵兵。
    “近一点唄，姐。”
    “哼～”
    范兵兵往陈默近前凑了凑，脸都快贴上了。
    “再近一点唄，姐。”
    “哎呀，都快贴上了。”
    “又不是没贴过。”
    “哎呀，不许说！”
    范兵兵又凑了凑。
    恩，贴上了。
    陈默在后面，范兵兵在前面。
    “咔嚓！”
    “兵兵姐，我先走了哈，八卦掌的事交给我，怎么和王佳卫接触，就看你跟天真的本事嘍。”
    “等下，签名不要嘛～”
    “噔噔噔！”
    陈默跑的又快几分。
    ……
    陈默回到地下室，用柳妍的电脑把他和范兵兵的合影发布到微博上。
    標题很简单：我们

 第24章 我们，轰动微博

    范兵兵返回豪宅，心情美美噠。
    脱掉外套甩掉鞋子，將自己摔到沙发上。
    “嘭！”
    “舒服呀，先给大哥大打个电话透透风。”
    范兵兵翻出洪金保的电话號。
    “嘟…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对方没接。
    “应该是在忙吧，过会儿再打。”
    范兵兵也不急，因为王佳卫更不急。
    “天真，你姐今天是不是宇宙无敌超级事业型大女主？不仅拿到了踩死章紫怡的锦囊妙计，还有机会出演《一代宗师》女主角，甚至还白嫖到一位武术指导，舒服呀，白嫖使我快乐～”
    范兵兵笑嘻啦。
    “姐，你不是还欠小陈个人情吗？”
    杨天真提醒道。
    “什么人情，我咋不记得了呀？”
    范兵兵疑惑道，笑容坏坏滴。
    很显然，她打算不认帐。
    木有欠你一个人情呀，哦，你也知道是等我心情好了还，可我现在心情很不好呀。
    肿么办？不好意思小陈，帮不到你嘍。
    “我可真是个天才。”
    范兵兵拿起小镜子，看著那张完美无瑕的俏脸。
    心情更美啦。
    “铃铃铃！”
    这时，手机响起急促的铃声。
    “喂，光哥怎么了？”
    “看微博？微博怎么了？我没开通微博啊。”
    “哦。”
    范兵兵掛断电话，赶紧打开电脑。
    好傢伙，她当时就是一个呆愣当场的大动作。
    微博第一条推送，导演陈默的【我们】。
    下面是她和陈默的合影。
    很曖昧的那种，一前一后脸贴著脸，拍照时是没抱在一起的，但从第三视角看，他俩就是抱在一起的。
    往下拉四五条微博，都是转发，有的標题是娱乐圈大爆炸！有的標题是內娱一姐下娶小白脸儿！有的標题乾脆是我们！
    范兵兵人麻了！
    杨天真赶紧点击陈默的微博界面。
    5万人关注，最新一条微博下方的评论数，竟高达1000多条。
    这才发布多长时间啊？就这么多互动了。
    “我的天呀，我男神认识范兵兵？”
    “范兵兵那可是范兵兵啊，內娱第一神顏！”
    “男神…你们不会是，那我怎么办啊？”
    杨天真看到这条评论陈默有回覆，赶紧戳了戳范兵兵。
    “姐，別呆愣著了，快看看小陈怎么说。”
    “哦哦…”
    范兵兵像个大傻丫头似的，猛猛点头，
    她现在人还是懵的。
    “放心，哥哥是她永远得不到的男银！”
    范兵兵一字一顿的阅读。
    “陈！默！”
    然后，暴跳如雷。
    我，范兵兵，无数男人的梦中女神，某权威机构认定的內娱第一神顏。
    竟然还得不到你个有点姿色的新人啦。
    “杨天真，我配不上他吗？”
    范兵兵质问道。
    杨天真左手拍脑门，右手抠人中，“呼…姐，问题的重点是谁配得上谁吗？他好像在拿你炒作啊喂，你看下面这几条回復。”
    范兵兵滑动滑鼠，就看到某人厚脸皮的言论。
    网友：“哥哥，你说实话，你们是在一起了吗？呜呜呜…”
    陈默：“怎么可能？我才22岁呀！《白日焰火》马上去冰城开机，我和冰冰姐吃饭道別，我们只是朋友！”
    网友：“哥哥拍电影怎么不让范兵兵演女主角？”
    陈默：“我觉得驍驍姐更合適@车驍，友谊是友谊创作是创作。导演，哥哥是专业噠！”
    网友：“哥哥好棒棒～”
    陈默：“一切为了观眾，一切为了艺术，白日焰火！必將大火！”
    “咳咳…”杨天真轻咳一声，而后小心翼翼道：“姐，好像是小陈把你白嫖了…”
    “我看起来很笨吗？用得著你提醒？”范兵兵气道，“陈默！你要是不给本女王一个交代，本女王阉啦你！”
    范兵兵在通讯录中找到，小陈（讲冷笑话的武替），然后狠狠的戳了一下。
    “嘟嘟…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呵呵，掛我电话，杨天真他敢掛我电话。”
    范兵兵也不知在哭还是在笑，整个人处於疯癲边缘。
    “戳戳戳…”
    范兵兵狠咬银牙，用力戳那个该死的名字。
    “嘟…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铃铃铃！”
    这时，范兵兵自己的手机响了。
    “欧来雅的电话，天真你接你接。”
    范兵兵赶紧把电话丟给杨天真，出这么大的事，她不知怎么和品牌方交代。
    “哦。”
    杨天真按下接通键。
    经过一番解释后，那边也没再说什么。
    然后是太阳镜的乌龙茶的卫生巾的品牌方纷纷打来电话询问情况。
    艺人和品牌方签代言合同时，有的会被要求单身，私自公布恋情要付违约金的。
    “姐，这个微博网站的发酵速度比我想的快很多，等咱们联繫到小陈，怕是黄花菜都凉了，而且小陈明显不想联繫咱们，就是想蹭你的热度宣传《白日焰火》。”
    “怎么办呀？天真，我被那该死的傢伙白嫖啦！”
    “姐，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別急，以我对小陈的了解，他如此卖力的运营微博网帐號，证明这个网站未来可期，现在新浪微博和企鹅微博等其他同类型网站打的火热，以姐的国民度，如果加入新郎微博，会拿到不少利益和扶持政策，而且，正好借这次的热点事件，快速获得关注…”
    杨天真侃侃而谈，给出合理意见。
    范兵兵越听越觉得可行，时不时点点小脑袋。
    “那你联繫新郎要利益，我开通微博。小陈子，我就不配合你，我就不配合你，我的目的是当眾拆穿你！”
    范兵兵气道。
    然后开始编辑第一条微博。
    “大家好吖，我是范兵兵，我不认识那个傢伙哦，他是个漂亮骗子！大家要小心呀，记住不要相信，一定不要相信，他的任何话……”
    范兵兵编辑的很起劲，恨不得把陈默的老底揭穿。
    “姐，你干啥呢？”
    杨天真问道。
    “发微博啊，我不得澄清下和他的关係啊？我范兵兵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从来都是白嫖別人，他还想白嫖我，气得我胸疼！”
    范兵兵捂著熊大熊二，大口喘息著。
    “姐你糊涂啊，小陈想白嫖你不假，你不也想著白嫖人家嘛。”
    杨天真说句公道话。
    “杨天真，你哪儿头的？”
    范兵兵挑眉道。
    “哎呀，谁瓢谁不是重点，重点是陈默利用你宣传电影，你也能利用他快速涨粉啊，这简直是天赐良机。我已经和微博官方说好了，那边会全力推荐的，以后也会有很多政策偏向我们。”
    杨天真解释道。
    “那第一条微博该怎么发？”
    范兵兵嘟嘟囔囔道。
    心中这口恶气没出，好难受呀！
    “微博官方建议还用这张照片，这张照片太火了，我就说小陈是个营销天才嘛，一条视频轰动优酷，一张照片轰动微博，哎呀，好厉害的说。”杨天真佩服的五体投地，而后道：“老板，第一条微博还是我来编辑吧。”
    范兵兵柳眉微蹙，眼神如刀，一字一顿道：“杨天真，你该不会是看上那小子了吧？”
    “我不是我没有您別乱说。”
    杨天真猛猛摇头。
    “还说没有，他说的每句话你都记得清清楚楚！”
    “老板～你不也记得挺清楚嘛…”
    “杨天真，你史儿！”
    “老板～儂是周扒皮，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呀，那么个大帅哥谁不…”
    “闭嘴呀！”
    老板和员工扭掐在一起。

 第25章 剧组矛盾

    唐家岭，地下室。
    陈默再次打开微博，他的粉丝已经涨到7万，共用时10天，是非常非常不错的成绩。
    旭日阳刚靠《春天里》大火，也不过吸引3万粉丝关注。
    要知道，现在新郎微博总註册用户才2000多万，日活更是只有500多万。
    “哦？果然註册微博了，杨天真確实有些眼光。”
    陈默打开微博的一瞬间，就看到范兵兵的高清美照，以及恭喜范兵兵入驻新郎微博的词条。
    大明星果然不一样。
    印象中，范兵兵应该是2013年开通微博，工作室好像早些。
    沉默轻点滑鼠，先看看范兵兵发了什么。
    “大家好，我是范兵兵。很高兴在这里和大家交流互动，另外，我好像没来就先火了。@导演陈默，我们，都要好好的，好好拍人生中第一部电影，姐在《赵氏孤儿》剧组就很看好你，加油！”
    下面是高清大图。
    “不愧是杨天真，第一条微博既蹭到热度，又宣传电影《赵氏孤儿》，还能让粉丝感觉范兵兵是个提携后辈的好前辈，就连语气都有讲究，很商务，契合“范爷”的人设，一见四雕。”
    下面的评论，陈默懒得看。
    直接看关注人数。
    “个十百千…臥槽！踏马的235000多人，这才开通几个小时啊，我！一！点！都！不！羡！慕！”
    陈默咬牙切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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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这鉤心斗角算计半天，涨7万粉丝，人家几个小时20万＋，还在疯狂增长中。
    人比人气死人啊。
    “兵兵姐，我去拍戏了哈，回见，至於你蹭我热度的事，就不追究啦，比心=^_^=。”
    陈默將手机开机，发了条简讯过去。
    一分钟后。
    “叮叮叮！”
    “叮叮叮！”
    “叮叮叮！”
    知道是谁也就懒得看了。
    兵兵姐多大气的人，还能骂他呀？
    ……
    7月3號，剧组从京城出发来到冰城。
    王太立和肖阳，作为《白日焰火》的外联製片和生活製片，先剧组一步出发，仅用两天时间便將场地、住处、盒饭联繫好了，然后王太立返回京城拍摄《老男孩》。
    时间非常赶，但这才是生活的常態。
    总导演陈默、副导演刁一男、副导演韩佳女、製片主任文燕，商量明日要拍的戏份。
    “咱们先拍理髮店的戏份，然后是张自力和前妻在宾馆打扑克，最后是火车站送別，差不多两天时间拍完，大家觉得怎么样？”
    陈默安排道。
    “没问题，这几个镜头不难，两天时间足够了。”
    刁一男点点头。
    《白日焰火》共1000多个镜头，这是陈浪据理力爭的，按照刁一男的性格，500个镜头足矣，他比较喜欢用长镜头。
    其一，后期更好剪辑。
    其二，炫技。
    长镜头能保留时空完整性，传递连续的情绪与氛围，强化真实感，是艺术片的惯用拍摄手法。
    但陈默要的是商业片，加快情节递进和信息传递效率，降低拍摄难度、成本和风险。
    “另外，刁导我想客串下柳发银，你觉得怎么样？”
    柳发银就是理髮店的那个黄毛，与哥哥柳发行是梁志军第一次抢劫杀人的同伙。
    也是电影最开始的犯罪嫌疑人。
    当然，这些在成片中並没刻意交代。
    陈默想通过客串角色，提升演技。
    导演做的好，確实有国民度，有票房號召力，像国师张一谋，喜剧大师冯晓刚等等。
    但演员能更快更直接的获得粉丝，他需要声望值兑换作品的。
    “算了吧小陈，你和这个角色的契合度太低。”
    刁一男摇头拒绝。
    “刁导，我觉得…”
    韩佳女话说一半便被打断。
    “你觉得什么？你是导演吗？有过相关从业经验吗？你懂什么是角色契合度吗？”
    刁一男素质四连问。
    “韩哥，刁导说的也对，每个角色都要优中选优，做到尽善尽美。”
    陈默赶紧拉住气鼓鼓的韩佳女。
    因为韩佳女是短髮，个子高做事又干练利索，陈默就喜欢叫她韩哥。
    “刁导，那你觉得我客串下警察怎么样？”
    陈默继续道。
    “你外形条件太好，不合適。”
    刁一男依旧拒绝。
    他的镜头里，jc必须是吊儿郎当或者头满肠肥大腹翩翩的。
    也不能说刻意抹黑，九几年真就那样。
    “哎不是刁导，你这也太不给面子了吧？两个无关紧要的小角色，陈导想客串一下怎么了？就那几句台词还演不好吗？”
    韩佳女质问道。
    “出去！立刻马上出去！”
    刁一男指著门口，话语不容置疑冰冰冷冷。
    “凭什么？这是工作，难道还不能提不同意见了？陈导才是总导演。”
    韩佳女回懟道。
    “小陈，这部戏到底听谁的？”
    刁一男將枪口对准陈默，他不屑於和女子一般见识。
    “老刁，差不多得了！小陈小韩实在不好意思，他就这脾气，你们也不想电影质量达不到预期对吧。”
    文燕赶紧站出来打圆场。
    “工作的时候，请称呼职务！”
    韩佳女强硬道。
    作为中影董事长的女儿，她向来低调行事没错，但也不会甘心受人欺负。
    谁还不是个小公主呢？！
    “好吧，韩导，你既然是进组学习的就好好学习，技术上的事最好不要插手，真把电影搞砸，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陈导你说是吧？”
    文燕针锋相对道。
    “文製片说的在理，韩哥咱们先走吧，明天按计划拍摄就好。”
    陈默拉著不服气的韩佳女，离开刁一男的房间。
    “老陈，他实在太高傲太不给人面子了吧？两个无关痛痒的小角色，那么较真干什么？”
    韩佳女愤愤不平道。
    “还不是我之前让他加镜头，有点不愿意了唄，韩哥消消气，咱们剧组还是要以和为贵，等电影拍完一拍两散谁都不认识谁。”
    陈默解释道。
    “哼！也不知道他哪来的不愿意，剧本是他写的呀？投资是他拉的呀？用了他的团队真以为他是天王老子了，我看这就是那些老导演的通病，自命清高自以为是。”
    韩佳女继续吐槽。
    “好啦好啦，晚上请你吃东北老式大碗麻辣烫，炸串隨便点。”
    陈默笑呵呵道。
    “不是我说老陈，你就是脾气太好了，人家有才华的人都傲得很，哪像你呀。”
    韩佳女恨铁不成钢道。
    其实恰恰相反，陈默上来脾气也是很嚇人的，但他真不好和刁一男对著干，万一对方撂挑子溜溜球，这么大的摊子怎么办？
    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

 第26章 敲山震虎

    冰城，某理髮店。
    “各部门准备， action！”
    刁一男一声令下，剧组正式开机。
    第一场戏，张自力和小王抓捕“银行”二兄弟，从理髮店內部建立镜头，向上摇镜构建张自力等人的势力地位。
    镜头语言直白一点就是，jc牛逼哄哄，七个不服八个不忿。
    “咔！”
    “那个谁，你什么情况？我要的效果是吊儿郎当目中无人，你太正式了，不符合事实。”
    刁一男提醒道。
    “不好意思，刁导，再来一次。”
    肖阳赶紧道歉。
    “各部门准备。”
    刁一男不耐烦道。
    “第一幕，第一场，第二镜！”
    场记打板。
    “action！”
    肖阳走进理髮店，灰半袖斜挎包单手插兜，眼神轻蔑吊儿郎当，尤其是那个回头的动作，表现出对理髮店主人的不尊重。
    陈默满意点头，这与原小王“杨宇霆”的表演完全一致，从肢体动作到微表情，再到那种手握权力目中无人的劲儿，都很传神。
    老肖还是有演技的！
    然而！
    “咔！”
    “感觉还是差一些，再来一条，演员记住我说的话，剧本和分镜画非常完整，不要自己加戏。”
    刁一男依旧没给过。
    后面第三条，第四条还是鸡蛋里挑骨头，甚至无中生有。
    弄到最后，肖阳都不知怎么演了。
    “那个谁，你什么情况，怎么一次不如一次？就你这种演员，是怎么混进剧组的？好好调整情绪，不然一辈子都是跑龙套的命…”
    刁一男破口大骂。
    肖阳攥紧双拳没吱声。
    这是陈默的剧组，他不能给兄弟惹事儿。
    深吸几口气，又再次换上笑脸。
    “导演，实在不好意思，要不先拍矾哥吧，我调整下情绪，下次保证一条过。”
    “你是干什么的？你说下一场就下一场，你说调整就调整？就你自己有节奏，导演没节奏吗？全剧组都在等你一个人，你好意思吗？”
    刁一男微眯双眼，冷声质问。
    “我…”
    肖阳被懟的哑口无言，只能看向沉默询问意思。
    陈默摇摇头，眼神示意老肖稍安勿躁。
    “文製片，我理解刁导的心情，开机第一天想立威，但请不要做的太过分，胶捲也是要花钱的，我觉得第二条拍的就很好，没必要细抠下去，不然今天根本拍不完理髮店的戏份。”
    陈默直接找到製片人，摆事实讲道理。
    兄弟被人拿来当立威的工具人，他自然很气愤，但想要电影继续拍摄，只能忍了。
    不过！
    他也非常明確的告诉文燕，我知道刁一男为什么这样做，別把我们当傻子耍。
    “好的陈导，我这就去沟通。”
    文燕点点头，与刁一男耳语几句。
    “各部门准备，再来一条！”
    刁一男道。
    场记也是刁一男团队的，根本没询问总导演陈默的意见。
    “第一幕，第一场，第五镜！”
    “啪！”
    场记打板。
    “ action！”
    刁一男一声令下，摄影机开机。
    肖阳入画，真是把平生所学都用上了，动作神態微表情都是顶级，甚至比第二镜都略胜一筹。
    “咔！”
    刁一男道。
    此刻，所有目光看嚮导演位。
    “过了！”
    刁一男淡定道。
    “呼…”
    肖阳长舒口气，终於过了，没再给兄弟丟脸。
    陈默、车驍、韩佳女等人也都放鬆下来，他们都是过来学习的，技术上的事，哪怕有意见也插不上嘴。
    “我觉得还是第二境更好，演员准备下一场戏。”
    刁一男自言自语道。
    韩佳女：尼玛！
    车晓：唉！
    肖阳：草！
    陈默：呵呵，敲山震虎是吧？
    下面就是女顾客烫头，张自力抓贼，因为工作疏忽造成两名同事被枪杀。
    拍摄非常顺利，几乎都是一条过。
    “好了，理髮店的镜头拍完，转场去宾馆。”
    刁一男安排道。
    ……
    收工后，陈默、车驍、韩佳女、肖阳、张松文一起开小灶。
    “老陈，今天不好意思，给你丟脸了。”
    肖阳禿嚕一口麻辣烫，在家里他从来不会和陈默说这种话，但在外面不行。
    “道什么歉啊？分明是那个姓刁的故意找茬，还在剧组內搞小团体，老肖，我说句不好听的，你要不是老陈的人，他不会选你立威的，那个傢伙一肚子整人的坏水。”
    韩佳女鄙夷道。
    “佳女，少说两句吧，这个圈子就这样，小陈早就看出来了，不也没说什么嘛，没有能力前忍耐很重要。別忘了咱们的首要任务，让《白日焰火》上大荧幕。”
    车驍轻声宽慰道。
    “可上次都忍一次了，这次再忍，他们还会变本加厉的。老陈你说句话呀，这是你的电影，不是他的。”
    韩佳女刚大学毕业，没经歷过社会毒打，心直口快有啥说啥。
    “驍驍姐说的对，把电影保质保量的拍完才是重中之重。”
    陈默笑呵呵道。
    “唉！你就是脾气太好啦，明明那么有才华，干嘛要找罪受啊。老陈，我一定是站你这边的，但你想走导演这条路，得镇住场子才行，今天被副导演欺负，明天就得被大牌演员欺负，后天恐怕剧本署名都不是你了。”
    韩佳女很担忧。
    就差揪著陈默的耳朵大声说：老陈，你得支楞起来呀。
    “不能啊，快吃吧韩哥，麻辣烫凉了糊嘴。”
    陈默依旧笑呵呵。
    韩佳女和车驍，还是不够了解陈默。
    要是范兵兵看到这个笑容，一定会警铃大作。
    笑面虎又在算计什么呀？！
    次日，拍摄继续。
    肖阳已经返回京城，继续忙《老男孩》的拍摄。
    立威工具人走后，刁一男没再刁难其他演员，拍摄非常顺利。
    陈默一直在旁边学习，甚至拿小本本记录要点。
    中午休息，陈默拍了张在剧组的自拍照，並发布微博。
    导演陈默：兄弟姐妹们，以后咱们的暗號是，天王盖地虎，小鸡燉蘑菇。宝塔镇河妖，蘑菇放辣椒～
    谁来冰城《白日焰火》剧组探班，我请他吃东北名菜小鸡燉蘑菇。
    前世，陈默是內涵段友，不然他也不会讲那么多冷笑话。
    只可惜，后面太放飞自我被关停了。
    如今重活一世，自然要与段友们再续前缘啦。
    不过，眼下內涵段子还没出来，先用微博练练手叭。
    他的微博粉丝数，已经突破10万，这还要感谢范兵兵帮忙。
    当然！
    想留住范兵兵的粉丝，光有帅气的外表不够，还得有有趣的灵魂。
    这条微博刚发出，便有十几条评论。
    其中一条最是积极。
    “帅弟弟，到家门口了，咋不打声招呼呢？地址在哪里？姐去探班。”
    陈默：“私聊呀，姐。”

 第27章 母女探班

    下午，拍摄继续。
    陈默发现系统的声望值已经来到50万＋，可以兑换一首s＋歌曲大礼包。
    而微博粉丝量只有10万＋，这说明有很多人被他圈粉，但微博没关注或是压根就没有微博。
    这个比例是5:1。
    “陈导，有人找你。”
    工作人员通知道。
    “来了，刁导你们继续。”
    陈默打了个招呼，刁一男点点头，其实有他没他拍摄根本不耽误。
    而且，这是夏天最后一场戏，拍完就收工回京城了。
    “小帅哥，这里，这里！”
    中年妇女奋力挥手。
    “姐，你还真来了呀。”
    陈默快步迎上去。
    这位不仅是他的粉丝，还是他的恩人。
    “姐啥时候忽悠过你啊，给你介绍下……算了没必要，不是要吃小鸡燉蘑菇吗？姐请你呀，哎呀，忘说暗號了…”
    “倩姐，都多大年纪了还追星，而且，咱能不能別表现的那么不值钱呢？我和我爸不要面子的吗？”
    旁边的高个女孩嫌弃道。
    “孟子叉，你跟谁俩的呢？不是你哭著喊著让我带你过来，说要见见那个10万粉丝的男神……呜呜……”
    “哎呀，倩姐，你胡说什么呢？”
    女孩儿赶紧捂住老妈的嘴巴。
    偷偷瞄了几眼陈默，感觉好丟人啊！
    此时！
    陈默正抱著肩膀观察母女二人。
    什么孟子叉，这不是黑红姐孟大脚孟子艺嘛，原名叫子乂后改的子艺。
    2010年的孟姐，正在读高中，不过已经有亭亭玉立的感觉了。
    有別於后世镜头下的浓顏系美女造型，现在的孟子艺长相有一定攻击性但更多的是清纯。
    標准的菱形小方脸，颧弓微凸，额头两侧偏窄，短小精致的小方下顎，给人感觉明艷大气。
    以前影视圈很在意演员的形体，青衣脸才能演女主，花旦脸只能演女配，孟子艺就是巩俐和章子怡那种类型的青衣脸。
    也有人说孟子艺是网红科技脸，陈默今日一见，表示不敢苟同。
    造成这种误区，应该是妆造问题，还有就是这丫头的额头太过饱满，让人感觉不真实。
    这是典型的妈生科技脸。
    陈默依稀记得，孟子艺的妈妈是叫王倩，老爸是欧亚集团的股东，家庭条件极为优越。
    话说回来，倩姐家那么有钱，干嘛还坐绿皮火车呢？考察旅游线路吗？
    “咳咳…”
    孟子艺轻咳两声。
    “咳咳！”
    孟子艺又咳两声。
    “啊，不好意思，刚才在想事情，姐，还没到吃饭点，咱们先去宾馆坐坐？”
    陈默热情道。
    “我说哥哥呀，怎么看到你本人，和网上不太……”
    “啪！”
    孟子艺话没说完，倩姐一个后脑勺小暴栗打断。
    “叫叔叔！”
    孟子艺揉著后脑勺，斜视老妈。
    “你干嘛～人家也比我大不了几岁，就该叫哥哥的。”
    “让你叫叔叔就叫叔叔，哪那么多废话？”
    “我说倩姐，能別那么明显吗？人家要找也是找范兵兵那样的…”
    “你还说？手机不想要了？”
    孟子艺顿时臊眉耷拉眼，对著嘟嘟唇做拉拉链的手势。
    “噗嗤…”
    陈默轻易不笑，除非忍不住。
    这对母女还真是极品啊。
    “哥哥，我看你网上挺烧的，现实中很正经的嘛。”
    孟子艺笑嘻嘻道。
    “人设，人设你懂不懂？我第一次见小陈时，人家可懂分寸可有礼貌了，哪像你啊大大咧咧说话没个把门儿的。”
    王倩狂翻白眼儿，这是对自家姑娘有多嫌弃啊。
    “切…你那么喜欢他，咋不让他给你当儿子呢。”
    孟子艺撇撇嘴。
    “你以为我不想再要个儿子呀，关键是你爸…唉！不提也罢，对付过吧，还能离咋的。”
    王倩嘆息一句。
    “倩姐，我爸平时工作那么忙，偶尔发挥失常也是可以理解的嘛。”
    “去！你个小丫头片子，瞎说什么呢？”
    “谁是小丫头片子呀，我都16啦，你们成年人那点事，生物课上都学了。”
    “孟子叉！”
    陈默看著极品母女斗嘴，看的不亦乐乎。
    这不比春晚好看？
    “那个啥，哥哥，你在拍电影吧，能不能带我去剧组看看？我还没见过电影是怎么拍的呢？”
    孟子艺笑嘻嘻的提议道。
    “实在不巧，夏天的戏份拍完了，等冬天再带你进组看看。”
    陈默歉意道，
    其实刁一男还在宾馆拍摄，但眼下剧组氛围微妙，陈默怕孟子艺这个没轻没重的弄出什么么蛾子。
    “那好吧，其实我还挺想当明星滴。”
    “不好好学习当什么明星，在古代那都是戏子，上不得台面的…额…不好意思小陈，姐没说你哈。”
    陈默无所谓的摆摆手，“我觉得姐说的没错，我们那边老一辈思想比较保守，大部分父母都觉得拋头露面的工作太轻浮，不赞成孩子进入娱乐圈，我是个例外，家里太困难了。”
    “孟子艺你看看人家，也比你大不了几岁，怎么就那么懂事那么成熟呢？”
    倩姐又將枪口对准自家姑娘，眼睛里的小嫌弃，简直啦。
    “唉…別人是见色忘友，您连亲姑娘都不要了。您老可真是那个。”
    孟子艺高高竖起大拇指。
    ……
    吃完晚饭，倩姐提议去唱歌。
    陈默一条龙陪伴。
    就是母女二人的歌声吧，怎么说呢……
    好听的不明显，跑调的很自然。
    孟子艺一曲唱罢，顛儿顛儿的跑过来问：“哥哥，这首新歌《冬天的秘密》，我唱的怎么样？我將来有没有机会进军歌坛。”
    陈默想夸几句，但真的夸不出口。
    太踏马违心了！
    “额…孟姐，这歌坛咱不闯也罢。”
    “哈哈哈…你比我老好几岁还叫我姐？不过你说的也对，我要进军歌坛，还有他们什么事儿啊。”
    孟子艺笑得前仰后合，显然是沉醉在自己的歌声中了。
    陈默……
    啊对对对～
    “小陈，你唱一首唄，你那首《漠河舞厅》贼拉好听，姐姐喜欢死啦。”
    倩姐將话筒递给陈默。
    “行，姐喜欢听什么歌？”
    陈默向来不扫兴。
    “《大海》《大海》，小陈会唱不？”
    倩姐激动道。
    “没问题。”
    伴奏响起，陈默化身忧鬱王子。
    “从那遥远海边，慢慢消失的你。”
    “本来模糊的脸，竟然渐渐清晰。”
    陈默也不是专业歌手，但绝对算业余中的顶尖。
    再加上那挺拔的身材，逆天的帅脸。
    一顰一笑举手投足间，透露著无与伦比的性感和魅力。
    倩姐看痴了。
    孟子艺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妈，我原谅你了。以后我和我爸不熟。”

 第28章《新惊报》採访

    次日，剧组返回京城。
    最近陈默在网上火得一塌糊涂，接到很多媒体的採访邀约。
    今天刚好是《新惊报》过来专访。
    “老陈，有这个必要吗？”
    肖阳正按照指示，將dv藏到花盆后面。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嘛。”
    陈默向来小心，而且《新惊报》在后世的口碑可不怎么样。
    知名的抽象报导有。
    《我，厌男》：我们需要姐妹情谊来实现自我解放。
    就…额…
    导盲犬不能进博物馆，盲人权益如何保障？
    就…额…
    胖冬来莫把员工私生活也管起来了！
    就…额…
    为吸引眼球不惜造谣抹黑，甚至公然唱反调。
    知道的，你是家新闻媒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反贼俱乐部呢。
    综上所述，陈默必须多留个心眼。
    万一劳什子的《新惊报》来个故意抹黑恶意剪辑掐头去尾什么的，有证据才好討回公道嘛。
    上午十点，报社记者才到。
    约好的八点半，足足迟到一个半小时。
    这年头，记者都耍大牌吗？
    来的是一男一女，女的负责採访男的负责摄像。
    “哦，我的天…”
    女记者进来后，眉头拧成疙瘩手掌捂住嘴巴，仿佛无法呼吸一般。
    这就有点过了，陈默家是不怎么利索，但绝对没有难闻的气味。
    因为这次专访，特意打扫过的。
    “两位记者好，隨便坐。”
    陈默笑呵呵道。
    “这…你让我坐哪里，太邋遢了吧，京城怎么会有这样的地方？我的天哪，真的无法想像。”
    女记者一边摇头一边感嘆。
    那嫌弃的样子，简直了。
    “喝点什么？茶还是白水？”
    陈默礼貌问道。
    “赶紧开始吧，我不想在这鬼地方多待哪怕一秒钟。真想不明白，三个农民工酒后乱性唱首歌，怎么就火了？”
    女记者从包包里拿出纸巾，擦了好几遍凳子面儿，才勉强忍住生理不適坐下去。
    肖阳、王太立对视一眼，皆是眉头微皱，心里不爽到极点。
    知道的，你是位记者，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满清在逃公主呢。
    装个鸡叭！
    嘴欠的肖阳刚要开口，被陈默制止。
    “先接受採访吧，对咱们来说，上报纸的机会来之不易。”
    “恩，一会儿我少说话。”
    肖阳点点头。
    女记者见哥仨好欺负，属於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怂货。
    態度更加囂张了。
    而且，在她印象里，这群来京城討生活的外来务工者，就该是这种没有尊严忍气吞声的形象。
    华国人的劣根性嘛，出门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为一个机会不惜卑躬屈膝给人当狗。
    呵呵！
    你看看人家欧美男人，总是热情阳光挺直胸膛，为梦想不惜与全世界为敌。
    这才是魅力爆棚的纯爷们！
    “首先，我想问下你们，是在什么背景下创作的《漠河舞厅》，我看你们的学歷应该都不高吧？这首歌是否抄袭？”
    女记者毫不掩饰目的。
    《漠河舞厅》確实是首还不错的歌，而这首还不错的歌曲，怎么可能是三个农民工创作的？
    实在太好笑了！
    王太立和肖阳示意小老弟回答问题。
    “我可以拍著胸脯保证，《漠河舞厅》是我的原创歌曲，这是我创作时的底稿，这是我註册数字版权的凭证。”陈默拿出证据，而后继续道：“我想被广大网友和这位美丽的记者姐姐误会，是因为《漠河舞厅》质量確实很高，不像是我这种人写出来的，而我想说的是，这是我的荣幸，谢谢大家对我作品的肯定。”
    陈默一直掛著淡淡的笑容，说话时彬彬有礼又不失幽默风趣。
    记者对所谓的手稿版权证明没任何兴趣，继续问道：“你们有想过《漠河舞厅》会这么火爆吗？如果再给你们一次选择的机会，录製视频时，是否会掐掉烟，收拾利索房间，穿上乾净的衣服。”
    “不好意思，我这么问是不想你们带坏未成年人，毕竟抽菸喝酒危害身体健康，而保持房间的乾净整洁会让人心情舒畅，穿上乾净得体的衣服是对別人最起码的尊重。”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
    如果陈默说，会把房间收拾乾净，穿上衣服丟掉烟，女记者又会问，这样和正常歌手有什么分別？你认为《漠河舞厅》还能红过谁谁谁的歌曲吗？你们和顶流歌手相比优势在哪？
    如果陈默回答不会，依旧保持原有的视频风格，那带坏未成年人这顶大帽子就坐实了。
    沉思片刻，陈默笑著回答：“人生没有如果，如果真的有，我寧愿买那天的彩票，也不愿唱《漠河舞厅》。”
    女记者皱眉，心中暗道：还真是个油嘴滑舌的傢伙。
    “听你这话的意思，你不喜欢《漠河舞厅》，可是它成就了你啊，那么多人因为《漠河舞厅》而喜欢你，追隨你，我有注意到，你的微博粉丝已经突破10万大关，你这样说，对得起这些粉丝吗？不好意思，我说话比较直接，你给人的感觉可能有点……忘恩负义。”
    女记者发动人身攻击，將陈默塑造为不知感恩忘恩负义之徒。
    陈默再次回以微笑。
    十几年前，你们就喜欢扣帽子了哈。
    “首先，谢谢注意到我关注到我甚至有些喜欢我的粉丝朋友们，我只能说，你们真有眼光～”
    陈默话说到此，故意停顿。
    女记者的表情，真比吃一斤屎都难受。
    他前世是没接受过採访，不过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面对尷尬或难以回答的问题，最好是插科打諢转移话题。
    当然！
    也有更高明的手段，用幽默的方式巧妙化解危机。
    让大家会心一笑的同时增加自身的好感度。
    经典案例包括：
    主持人：你们两位跟企鹅视频是什么关係呢？
    刘艺菲：我是会员，呵呵…
    记者：哗仔，有没有计划参加《爸爸去哪儿》？
    刘德哗：我回家问问我爸…
    主持人：关西，现在电脑坏掉还敢拿去让別人修吗？
    陈关西：我直接买新的！
    “其次，我认为艺术是件很主观的东西，我不是不喜欢《漠河舞厅》，我只是不喜欢现在的自己，为什么我总是充满遗憾忧鬱和迷茫？我觉得这样不好，人还是要乐观向上的。”
    陈默的回答很完美。
    女记者没办法，只能將矛头对准王太立。
    “王先生，过来採访之前我们有了解到，你的父亲重病住院情况十分严重，你作为他唯一的儿子，竟然还在外边唱歌拍戏，你觉得这样合適吗？你又是怎么忍心的呢？”

 第29章 我们都是王哥

    “我…”
    王太立对父亲满心愧疚，但这次赌上一切博来的机会又真的不想放弃，左右为难之下几近崩溃。
    此番被记者重揭伤疤，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女记者见状，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终於找到个好对付的了。
    我必须站在道德的制高点，狠狠抨击这种自私自利不仁不孝的行为。
    “王先生，华国有句古话，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你为了所谓的梦想，留父亲一个人在医院忍受病痛的折磨，甚至想喝口水都得看护士的脸色，你觉得这样值得吗？他养育你40多年，从咿呀学语到蹣跚学步再到最后长大成人，我认为他是个非常有责任心的父亲，可是…他在人生最痛苦的时候，唯一的儿子却不在身边，我换位思考能感觉到他的无助和悲痛，你认为你是个称职的儿子吗？当父亲和梦想让你做抉择的时候，你確定要一意孤行选择后者吗？梦想的重量，真不如40多年的养育之恩吗？”
    女记者的口才確实很不错，演技也有一点，说完这段话的时候眼圈儿红红的。
    “我…我不知道，我不是个称职的儿子。”
    “啪啪啪！”
    王太立被问的哑口无言，连抽自己十几个耳光。
    40多岁的大老爷们，旁若无人的哽咽抽泣。
    “你们是不是太过分了？这段时间老王…”
    肖阳愤怒起身指著女记者，c字开头的侮辱词，马上要脱口而出。
    “老肖，你安慰下王哥，我觉得没有採访下去的必要了。”
    陈默拉住老肖，摇头道。
    刚胜一阵的女记者，信心爆棚。
    怎能让这么好的採访就此结束呢？
    只要报导发布，她就会成为体恤天下疾苦，为老年人发声的女战士，金钱、地位、名声都会接踵而至。
    “陈先生，我们也有了解你的家庭情况，父母年迈妹妹还要上学，你作为家中独子同辈中唯一的男丁，不想著努力赚钱，却將时间花在喝酒唱歌，这种无意义的事情上，你觉得合適吗？”
    “哦，对了，我听说你们还写剧本，准备拍电影，呵呵…恕我直言，电影不是谁都能拍的，只有专业的人才能做专业的事，不能想著別人拍电影赚钱，你们也拍吧？你们有这个能力吗？我接触电影圈比你们早，又是名牌大学毕业，比你们强很多吧？我都没说写本子拍电影？”
    “恕我直言，我很鄙视你们这种好高騖远的行为，怀揣著不切实际的梦想，一辈子创业无数，花的都是父母的血汗钱，到最后一事无成，那为什么不脚踏实地一点呢？年少时，我贪玩没好好读书，长大后，我就靠一把子力气赚钱，工地辛苦打拼的农民工，也能养活一家人啊。”
    女记者的嘴，如连珠炮般疯狂输出。
    將陈默、王太立、肖阳贬低的一无是处，而把自己放在高高在上的位置。
    她很享受这种好为人师，指点江山的感觉。
    地下室內的气氛，很微妙。
    这时，陈默猛然站起。
    女记者嚇的赶紧躲到摄影师后面，“你要干什么？你难道还要动手吗？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然而！
    陈默只是看她一眼，便转身来到窗边，盯著外边的高楼大厦。
    “在你看来，我们是家族嫡长子，同辈中唯一的男丁，我们深受长辈喜爱，却不知感恩，好高騖远油嘴滑舌，装模作样的奋斗一生，最终必將一事无成，字里行间都是对我们的否定和不满。”
    “但从我们的角度看，我们可以安安稳稳在祖辈的庇荫下过著平凡的日子，但我们就是不服气不认命，我们一定也必须要扛下振兴家族的重任！”
    “普通家庭想实现逆袭，跨越阶层，往往需要一个人赌上半生，以极致的付出作为代价。想混出头来，想白手起家，想年纪轻轻就拥有別人三代打拼才得到的东西，这条路可能从开始就註定山高水长，一次次的置之死地而后生。”
    “我们没有背景，没有资源，没有人脉，身后无人前路无光，不油腔滑调，不卑躬屈膝，怎么去巴结贵人？”
    “家中无浪子，財从何处来？”
    “这个以成败论英雄的世界，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鯽，人中龙凤尚且举步维艰，我等杂鱼又怎敢奢求一生顺遂呢？”
    “都说三代之中必出兴家之子，可两手空空赤膊上阵，最终胜出的又有几人？”
    “输了就是好高騖远油腔滑调的败家子，贏了就是高瞻远瞩能说会道的成功人士。”
    “我寧愿背负所有非议，也不愿陈家就此沉沦，就算最后没成为世俗意义上的成功人士，但我会用一生詮释，什么叫知其不可为而为之的勇气！”
    “最后我想说的是，这位美丽的记者，你要记住，苦苦挣扎的都是这个社会的中流砥柱。你要记住，明天总比今天更值得我们期待。你要记住，倘若穷途末路那就势如破竹。你要记住，处於低谷时四面都是上坡路。”
    “努力奋斗时，我们会发现，人心是一座又一座冰冷的大山，很多时候没有从头再来，只有落子无悔，低谷时的家书最是难写，提笔皆是哽咽，报喜不报忧才是归途。”
    “但是各位！谁说少年意气难再有，如果没有天赋，那就一直重复！！！”
    最后的最后，陈默双手插兜，面容带笑眼里有光。
    “无人扶我凌云志，我自踏雪至山巔！”
    “若是命中无此运，亦可孤身蹬崑崙！”
    可惜啊！此处应该响起《春庭雪》的bgm。
    静！
    地下室內，死一般的寂静！
    五秒钟后！
    “牛逼！我操兄弟牛逼啊！你就是我的最强嘴替。”
    肖阳眼中带泪，激动之情无以復加。
    “小陈，谢谢谢谢你。”
    王太立眼圈红红。
    要不是陈默的一番言论，他真就被记者扣上不仁不孝不负责任的大帽子了。
    三兄弟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再看那位女记者，攥紧双拳咬牙切齿。
    这个该死的傢伙，口才怎么这么好，这么会诡辩？连她这位新闻学硕士，都不知怎么接话了。
    你真该死啊！
    “怎么办？还要继续吗？”
    摄像大哥问道。
    “走，他说那么多有什么用？咱们又没录下来。”
    女记者愤怒的踹开门，离开骯脏厌恶的地下室。
    “啊？哦！”
    摄像大哥愣神片刻，赶紧追出去。
    “滚吧赶紧滚吧，狗眼看人低的傢伙。”
    肖阳起鬨道。
    然后，赶紧拿起花瓶后边的dv。
    “我操！这这这…”
    “怎么了？没录上吗？”
    陈默赶紧询问，紧张到极点。

 第30章 陈·真功夫·默

    “这这这…”
    “这踏马什么呢？给我看看！”
    陈默真急眼了。
    这要是没留下证据，而《新惊报》那边不当人子。
    他们哥仨的处境就艰难了。
    舆论能够成就一个人，也能扼杀一个人。
    郭老师说过：有会说的不会听，跳进黄河洗不清，舌头根底下压死人的。
    “这他妈成片效果也太有感觉了吧，小陈你是不是故意的？”
    肖阳质问道。
    “靠！我还以为没录上呢，原来你是嫉妒啊。”
    陈默长舒一口气。
    说的没错，他从记者进门，到文质彬彬以礼相待，再到安慰王哥拉住老肖，直至最后起身注视窗外繁华的京城，並发表人生感言，一切的一切都是设计好的。
    为的就是將女记者塑造为高高在上的，虚浮清高的，不懂普通人拼命努力生活的艰难，还要指手画脚的俯视者形象。
    而陈默则是一位，自始至终都有礼貌，有修养，有梦想，被命运反覆折磨但又不屈服於命运的普通追梦人。
    这个时代，大家还愿意喝鸡汤，还愿意为梦想拼的遍体鳞伤。
    陈默以身入局的目的，就是要唤醒千千万万拼搏者的共鸣。
    “小陈，还好咱们是兄弟，不然我得被你玩的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肖阳撇了撇嘴，感嘆一句。
    “你快滚啊，谁玩你这样的？”
    陈默翻了个大白眼儿。
    “小陈，老肖，我去医院看看我爸。”
    王太立轻声道。
    “咱们一起去，王哥，好兄弟就要整整齐齐。”
    陈默提议道。
    “铃铃铃！”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喂，兵兵姐，我这才刚回来啊。行吧行吧，说好不提微博的事了哈，我过去找你。”陈默掛断电话，歉意道：“王哥老肖，突然有点急事儿。”
    “忙你的去吧，我和王哥去医院。”肖阳笑呵呵的，还不忘打趣一句，“前段时间还和驍驍姐打得火热，现在又傍上兵兵姐啦，也不知妍妍姐知道会不会伤心。唉！男人，你的名字叫花心！”
    “滚犊子！”
    陈默抬腿给肖阳一小脚。
    “急了，王哥他急了！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肖阳一边闪避一边鬼叫。
    ……
    范兵兵豪宅。
    “小陈小陈，来了呀。”
    杨天真挥舞小胖手，笑得很夸张。
    “天真，最近好像瘦了，是不是被你家老板虐待了？”
    陈默打趣一句。
    “才没有，人家在减肥。我要偷偷努力，然后…”
    “然后悄悄失败？”
    正挥舞小拳头给自己加油打气的杨天真，猛的一个趔趄。
    “哎呀，你坏～我坚信这世界上没有什么天生丽质，所有的美丽都是后天的努力～”
    “所以，今天和明天咱就歇著！”
    “小陈，儂干嘛呀！”
    “哈哈哈～嗝～”
    刚出房门的范兵兵，笑得前仰后合。
    “姐，你又吃韭…”
    “不！许！说！”
    陈默对准嘴巴，做拉拉链状。
    “来吧来吧，快教我学八卦掌。”
    范兵兵擦了擦嘴角上的油渍，迫不及待的扎了个马步。
    “姐，你是来拉屎的吧？”
    陈默看到对方的滑稽动作，忍不住点评一句。
    “哎呀～叫你乱说话，我踢你！我掐你！”
    范兵兵跳起，给了陈默一小脚。
    然后，又是揪耳朵又是掐肋巴。
    “喂，注意点身份行不行？你是范爷不是泼妇。”
    陈默再次躲到杨天真身后。
    “杨天真，是时候献上你的忠诚了，过肩摔他！”
    范兵兵轻咬银牙，是提醒也是威胁。
    “我摔…”
    杨天真忤逆老板多次，这次必须要拿出態度啦。
    然而！
    她抓住陈默的手臂，紧接著腰腹用力，却怎么都用不上力。
    因为陈默单手推著杨天真的腰，在技巧和绝对力量面前，身材优势荡然无存。
    “老板，爱莫能助的说。”
    “哎呀！烂泥巴扶不上墙，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吖～”
    “他是练武术的，我是搞营销的，那能一样嘛？”
    “你营销比他搞得好？”
    杨天真张了张嘴，没吱声。
    “出来混，有错就要认，挨打要立正。”
    范兵兵迈步来到杨天真身前，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掐住陈浪的脸蛋子。
    “哈哈哈，终於被我捉到啦，天真乾的不错。”
    “还是老板演技过人。”
    “啪！”
    老板和员工击掌相庆。
    “草！”
    陈默爆了句粗口。
    “小陈子～”范兵兵眼含魅惑声音酥酥麻麻，“你要c谁呀？”
    “咳咳…不闹了不闹了，你还学不学八卦掌了？”
    陈默认真道。
    “当然要学，那边回话了，只要我比章紫怡打的好，女主角可以考虑的。”
    范兵兵激动道。
    “那个谁的面子，果然够大…”
    “陈！默！”
    “我就是有点羡慕嫉妒恨嘛！姐你看好，我先打一遍，然后咱们逐个动作学习。”
    “唰！”
    陈默瞬间进入状態，將一身气势外放，目光清冷中带著蔑视。
    八卦掌起势，青龙探爪。
    精髓是身手头足眼呼吸“六齐”，虎口呈半月形，无名指与小手指要有回勾之意，手心內凹不可向外挺进。
    《一代宗师》中，章紫怡的起势略有瑕疵，她的四指呈併拢状，这是不对的。
    陈默的师傅讲过，八卦掌为华国三大內家拳之一，技法上讲究游走绕进，斜出正入，走化沾打，脱身换影，背身击敌。形体上行走如龙，迴转若猴，换式若鹰三形兼备。
    故而，练习八卦掌时，手掌要自然直立不可併拢。
    陈默起势接倚马问路，侧转身后接叶里藏花，然后接下身淌泥步绕圈，扣脚回身掌。
    “啪！”
    陈默脚下稍一用力。
    院子里的青石板，顿时四分五裂。
    “我的妈！！！”
    范兵兵和杨天真呆愣当场。
    八卦掌看起来软绵绵的，咋这么攒劲呢？
    那可是近两指厚的青石板，稍稍用力就碎掉啦！
    “不好意思兵兵姐，我没控制好力道，这青石板多少钱？我赔…不起。”
    陈默歉意道。
    “你別过来你別过来哈，离我三步远，退，退，退…”
    范兵兵两手指著陈默，一边跺脚一边施展魔法。
    陈默：额…姐你说实话，你工作室有没有营业执照？你是不是属於非法经营？
    二女被陈·真功夫·默嚇得膛目结舌，这要是想图谋不轨，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半点反抗的机会都木有啊。
    “小陈，放过我的老板，有啥事冲我来。”
    杨天真迈出一步，挡在老板身前。
    那样子，甭提多义无反顾视死如归啦。
    “啪！”
    范兵兵一个后脑勺小暴栗。
    “想什么美事呢？给装修公司打电话，重新换一块青石板，要最厚的！”
    “哦哦，姐，你支开我不会是要…”
    “快去！”
    杨天真顛儿顛儿的去打电话。

 第31章《新惊报》报导【求追读！】

    杨天真回来时，便看到陈默手把手教范兵兵学习八卦掌。
    但是吧…
    那柔柔的身子，嘟嘟的小嘴儿，有时瞪大有时翻白的双眸，以及被说好笨时叉起腰肢的藕臂，跺地时涂著指甲油的俏皮小脚丫。
    额…
    这哪里是八卦掌，分明是歹徒兴奋掌好吧。
    “好累呀好累呀，抽支烟休息会儿唄。”
    范兵兵耍熊道。
    “这才多久就累了？”
    陈默不情不愿道。
    “哎呀，女人都是水做的嘛，哪能像你一样，肩膀划了那么长的口子，还能咬牙硬挺著。”范兵兵赖赖唧唧滴，从兜里掏出一盒烟，顛儿顛儿的跑到陈默身前，“嘻嘻～姐给你点上。”
    范兵兵真的太会了，很清楚自己有多漂亮，故意撒娇时有多难以抗拒。
    “我不抽菸的姐。”
    陈默摇头拒绝，后退一步。
    都说菸酒不分家，但陈默喝酒是为应酬，烟从来不碰的。
    “不许退，不抽也叼著。”
    范兵兵又贴上来，侧身依偎在陈默身前，两指夹著根细烟，送到陈默嘴边。
    陈默只能张嘴接著。
    “擦！”
    火机点燃，烟雾升腾。
    陈默没敢往里吸，任凭香菸自燃。
    “小陈～有没有人跟你说，你抽菸的样子很帅。”
    此时，范兵兵的视角是自下而上的，那性感蠕动的喉结，稜角分明的侧顏，白到反光的皮肤，若有所思的眼神。
    真的好有魅力。
    然而！
    范兵兵只沉醉一秒，便立刻后退一步，化拳为掌直扫陈默脖颈。
    “看招！”
    “唰！”
    陈默瞬间抬手同时侧头，挡住范兵兵的偷袭。
    嘴角叼著半支香菸，眼神充满挑衅和不屑。
    “別动！”
    杨天真赶紧大喊，然后用手机对准两人。
    “咔嚓！”
    “咔嚓！”
    连续抓拍好几张照片。
    “天真，你老板现在是不是贼帅？！”
    范兵兵故作深沉的问道。
    “小陈，你这反应，这动作，还有这轻蔑的眼神，简直绝啦！”
    杨天真的双眼满是小星星，毫不吝嗇讚美之言。
    范兵兵的额头，出现三道黑线。
    哎不是，主角不该是我嘛？！
    ……
    这几日，陈默上午教范兵兵八卦掌，下午跟张松文学习表演，剩余的时间画分镜。
    分镜画的作用会慢慢减弱，现在还有很多导演愿意画，其一是让演员知道怎么对准镜头，省去过多调整时间，减少胶片损耗量，其二给投资方看，让资方知道钱花在什么地方，是不是按照资方的意思拍摄，这种主要集中在动画片和gg宣传片。
    再过几年，数字摄影机取代胶片摄影机，就不存在浪费胶片的情况了，演员一场戏好几个机位对著拍，导演觉得哪个机位好看，后期剪辑就行，分镜手稿也就被淘汰了。
    陈默画分镜的主要原因是，让刁一男按照自己的镜头设计来，別搞什么灵机一动临场发挥。
    而且，学到手的都是活儿。
    前世经歷太多次失败，这一世好不容易抓住成功的尾巴，必须全力以赴，至死不渝。
    不光是学习表演，画分镜，以后还要学习乐器、舞蹈等等。
    只要对提升声望值有帮助，陈默寧可多花时间也绝不放过。
    ……
    “小陈，不好了不好了，你快看这篇报导！”
    杨天真抱著电脑，大呼小叫的跑来。
    此时。
    范兵兵正依偎在陈默怀里，学习缠手腋撞呢。
    真扫兴！
    “杨天真你干嘛呢？被狗咬啦！”
    范兵兵嘴一句。
    “哎呀，《新惊报》是《新惊报》的报导。”
    杨天真將电脑放到石桌上。
    “《新惊报》怎么了？”范兵兵凑过来，“揭露《漠河舞厅》背后的道德沦丧和人性扭曲！这是啥意思啊？”
    陈默从头到尾扫一眼，正如他所料，內容是掐头去尾恶意剪辑后发布出来的。
    报导是以女记者的视角，披露陈默、王太立、肖阳三人好高騖远自以为是，为所谓的梦想不顾家人反对，甚至拋下病重在床的父亲，这种人真是想钱想疯了。
    人性在哪里？道德在哪里？
    除文字报导，《新惊报》还在优酷网发布採访片段。
    画面中，凌乱的房间，强忍著难闻气味认真採访的记者，以及三个不修边幅的大老爷们。
    “不好意思，我这么问是不想你们带坏未成年人，毕竟抽菸喝酒危害身体健康，而保持房间的乾净整洁会让人心情舒畅，穿上乾净得体的衣服是对別人最起码的尊重。”
    视频中，记者很有礼貌，而且非常注重未成年人身心健康。
    “人生没有如果，如果真的有，我寧愿买那天的彩票，也不愿唱《漠河舞厅》。
    这里，陈默没有出境。只有他的声音，观眾根本看不到谦逊又幽默的笑容，只会感觉他出名之后飘了。
    然后是女记者追问，“你不喜欢《漠河舞厅》，可是它成就了你啊，那么多人因为《漠河舞厅》而喜欢你，追隨你，我有注意到，你的微博粉丝已经突破10万大关，你这样说，对得起这些粉丝吗？不好意思，我说话比较直接，你给人的感觉可能有点……忘恩负义。”
    这里也做了剪辑，把女记者高高在上的表情剪掉了。
    至於陈默后面的回答，视频中完全没有体现。
    最后是女记者採访王太立。
    她依旧是悲天悯人的表情，指出王太立的诸多不是，而王太立只有哽咽。
    肖阳满脸愤怒，想起身做什么，但被陈默一把拉住，然后陈默愤而起身，女记者嚇得花容失色，视频到此播放完毕。
    果然是《新惊报》的记者，最后还给观眾留下足够的想像空间。
    那个傢伙要干什么？被女记者戳破实情，要动手报復吗？
    没受过高等教育的野蛮人，只会用暴力解决问题。
    那位女记者好可怜呢，採访只是她的工作，竟然会遭受无妄之灾……
    “小陈，以你的情商和能力，怎么可能理亏词穷怒而动手啊。”
    杨天真担忧道。
    “看下面的评论。”
    范兵兵提醒道。
    “对女人动手，还是个男人吗？亏我之前还同情过他们！”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活该他们一辈子住地下室！”
    “他们的认知配得上他们的苦难！”
    “这是一群什么奇葩怪物啊，老父亲都住院了，还在地下室喝酒唱歌？呵呵！”
    “女记者说的没错，他们就是一群自私自利不仁不孝的社会最底层垃圾！”
    “那个年轻的，最虚偽的就是他，在微博各种装可爱讲段子搔首弄姿，原来是个暴力狂！”
    “我这就取关他，不，我要狠狠的骂这个偽君子！”

 第32章 我家哥哥【求追读！】

    上万条评论，八成是攻击陈默三人的。
    还有两成的顏粉，发表一些正常人没眼看的评论。
    “我家哥哥那么努力，你们这些小黑子真是够了！”
    “我家哥哥怎么你们了？我就喜欢哥哥唱歌，你们连他的一根大拇指都比不过！”
    “我家哥哥3秒钟6种情绪变化，这就是演技！哥哥的电影我一定要去看！”
    “……”
    范兵兵和杨天真，同时用诡异的目光看著“我家哥哥”。
    “咳咳…”
    陈默轻咳两声，侧过身子抬头45度看天。
    原来被粉丝无脑吹的感觉是这样的。
    哥哥，不知道你尷不尷尬反正我很尷尬呀。
    “小陈，现在怎么办啊，一夜之间从全网追捧变成全网辱骂，我…”
    杨天真急得眼圈红红。
    心中死命大喊，我家哥哥！不！是！这！样！的！人！
    记者就是故意製造话题，你们这些黑子嫉妒我家哥哥的才华！
    只会跟风无脑黑！
    我…我怎样才能帮助我家哥哥呀？
    “铃铃铃！”
    这时，陈默的手机响了。
    “喂，嗯嗯，放心吧驍驍姐，没事的，我心里有数。”
    “铃铃铃！”
    “妍姐，我能搞定的，你忙你的事情，最近別和我扯上关係！不许意气用事！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铃铃铃！”
    “韩哥，问题不大，让子弹飞一会儿，你盯紧那边的人就行，能拉拢的儘量拉拢，钱不是问题。”
    四五个电话，全是关心询问的。
    额…也都是女的…
    陈默的回覆很自信，不必担心不必理会让子弹飞一会儿。
    “小陈，你一定有解决办法对不，我就说嘛，以你的能力怎么可能被別人算计。”
    杨天真长舒一口气。
    “我家哥哥”接电话时从从容容游刃有余，是我瞎著急啦！
    “木有啊。”
    陈默摇摇头。
    “那你那么自信干什么？”
    杨天真追问。
    “因为自信的男人最有魅力啊。”
    陈默小熊摊手，理所当然道。
    “大哥，这个时候就不要讲冷笑话啦！怎么办怎么办？得赶紧公关才行啊，事件持续发酵就麻烦了…”
    杨天真来回踱步，要將平生所学全部用上，制定完美的公关计划。
    真有点皇上不急太监急的意思。
    陈默没管杨天真，而是看向沉思中的范兵兵。
    她作为炙手可热的公眾人物，此时最明智的选择，便是与陈默撇清关係。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嘛。
    这是人之常情！
    “姐，天真把八卦掌的招式都录下来了，你照著学就行，以后我就不过来了。”
    陈默笑呵呵道。
    “干嘛？有点困难就退缩，还是不是个男银？我虽然不能为你发声，但也不会刻意与你保持距离，咱们还是该干什么干什么，赶紧的缠手腋撞呀。”
    范兵兵很自然的扎进陈默怀里。
    两小时很快过去。
    陈默带著一身香汗，挥手作別。
    不知道为啥，有些女人就算不喷香水，身子也是香香的。
    他这一身男人味都不纯洁啦。
    “天真，小陈身上的洗衣粉味还挺好闻滴，不知道是哪个牌子的，有机会可以代言下。”
    一身香汗的范兵兵没捨得洗澡，而是对著身子猛嗅。
    “吸吸，我吸吸吸…”
    呼～顶级过肺！
    那满脸享受的样子，简直啦！
    杨天真表示没眼看，哭唧唧道：“姐，你是不是精虫上脑了？现在是討论洗衣粉的时候吗？小陈深陷舆论旋涡，咱们得想办法呀！”
    范兵兵依旧很淡定。
    “天真，你確实很聪明，但姐更懂人性。”
    “什么意思呀？”
    “小陈只要露出那个笑容，指正有人要遭殃嘍。”
    “姐，原来你早知道小陈有办法！所以…才不和他撇清关係的？”
    “喂，你这是啥话呀？我和小陈那是挚爱师徒手足姐弟。”
    杨天真撇撇嘴，信儂的话俺就是棒槌！
    “咳咳…你去查查那个妍姐是谁？这小子一出事，怎么给他打电话的全是女噠？！”
    杨天真：我是棒槌！
    ……
    陈默回到地下室。
    王太立、肖阳，柳妍正对著电脑咬牙切齿呢。
    “无耻！无耻之徒！为博眼球b脸都不要了。”
    柳妍胸口上下起伏，显然被气得不轻。
    “最不能赌的就是人心啊。”
    王太立摇头道。
    “小陈回来啦，果然如你所料，那个记者掐头去尾断章取义歪曲事实，咱们赶紧把原视频发出去吧。”
    肖阳急道。
    “原视频，什么原视频？”
    柳妍赶紧追问。
    “不著急，还不是时候。”
    陈默摇头拒绝。
    现在就澄清，热度能保持多长时间？
    人都是健忘的，等这阵风吹过去，谁认识他陈默？谁又还记得《白日焰火》？
    怎么也得等到《白日焰火》二次开机才行。
    “小陈，你留了后手的对不？”
    柳妍激动道。
    “想知道？拿出点诚意呀。”
    陈默笑呵呵道。
    “哎呀，你討厌啦，去我房间慢慢聊。”
    柳妍顿时化担忧为嫵媚，扭著杨柳细腰先一步出门。
    聊！
    必须好好的聊！
    小陈呀，你身上是哪个狐妹子的香水味呀～？！
    陈默：啊？先办正事！！！
    一小时后。
    陈默：我身上有她的香水味？
    柳妍：討厌～是我鼻子犯的罪，不该嗅到她的美，擦乾一切……
    几个月的时间悄然流逝。
    陈默一直在忙自己的事，舆论比早前更加汹涌。
    因为《新惊报》的女记者又去採访了《白日焰火》的副导演刁一男。
    女记者：“刁导对陈默的印象怎么样？”
    刁一男：“是个有点天赋的年轻人，但我们这行最不缺的就是有天赋的年轻人。”
    女记者：“你作为《白日烟火》的副导演，被一个晚辈领导，心里会不会有情绪？”
    刁一男：“为什么要有情绪？《白日焰火》看似是小陈的电影，实则从剧本到拍摄，都是我在把关，剧组上上下下也听我一个人的，虽然我是副导演，但作用比导演大得多。”
    女记者：“刁导，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白日焰火》是你的作品，而陈默就是个徒有其表的摆设，更像是来剧组打酱油的。”
    刁一男若有深意的笑了。
    女记者回以微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此篇报导发布，陈默再次被推到风口浪尖。
    “徒有其表的漂亮骗子，明明是人家的剧本，人家才是真的导演，凭什么要说是他的作品？”
    “其实我们都被骗了，姓陈的根本不是普通人，不然刁导干嘛捧他？”
    “你的意思是？”
    “没错，除了“范爷”，还谁有这么大的能量。”
    “这个臭不要脸的，竟然色诱“兵兵女神”，他真该死啊！”
    “甭管他用什么手段什么方式把电影拍出来，我们不去看不就得了，没有观眾的支持，他再怎么搞都翻不起浪花。”
    “说的对，抵制垃圾电影！抵制《白日焰火》！”
    “你们闭嘴，我家哥哥……”

 第33章 矛盾升级【求追读求票票】

    11月的冰城，白雪皑皑。
    松花江也被厚厚的冰层覆盖。
    《白日焰火》剧组过来有几天了，正在拍夜戏。
    廖矾和车驍滑野冰，车驍要把廖矾引到人少的地方，然后被廖矾扑倒，这是一场紧张又曖昧的戏。
    “各部门准备，action！”
    刁一男一声令下，车驍在前面滑，廖矾在后边追。
    画面中，灯光越来越少，场景越来越昏暗。
    预示著即將有大事发生。
    而作为警察的廖矾，对危险气息很敏感。
    加快脚步追上车驍，並將其扑倒在雪堆里。
    两人摔倒后，廖矾主动去亲车驍。
    这里的眼神戏很重要，车驍先要一直盯著廖矾，等对方靠近时眼神要瞟向旁边，提醒观眾有危险在不远处。
    车驍不愧是科班出身，这几个月也没少跟母亲磨炼演技，將此时女主的复杂心理詮释的恰到好处。
    陈默的分镜头手稿就画到此，两人双唇一碰即分，然后肖阳饰演的小王入画，这场戏结束。
    然而！
    “咔！情绪给的还不够，男主的手要伸进女主的衣服里，要表现出急迫渴望，因为张自力是个性慾很强的人！女主从一开始的拒绝到后面要欲拒还迎，我还要更曖昧一点，都听明白了吗？”
    刁一男要加戏。
    而且是桃色镜头。
    车驍皱了皱眉，显然是不同意的。
    她出来演戏跟家里妥协很多，这种镜头被老公和婆婆看见，还不得闹得鸡飞蛋打。
    即便如此，车驍也没立刻吱声。
    她在等，等陈默讲话。
    “刁导，分镜手稿里没有这个镜头，我看没有必要加。”
    陈默提醒道。
    “导演临时加戏很正常，如果什么都按手稿拍，未免太过死板。小陈，你刚入行还不了解，周星星、贾章可这些大导演，都是没有分镜头手稿的，全靠临场发挥。”
    刁一男摇头轻笑。
    差生文具多，根本不懂什么是艺术。
    这里需要感情递进，一个蜻蜓点水的吻太单薄了。
    不符合男女主的人设。
    “不行，必须按手稿来。”陈默拒绝的很乾脆，“过分曖昧的镜头，也不容易过审。”
    “小陈，文艺片就要大胆一点，前怕狼后怕虎如何成事？你不说去欧洲三大嘛？这种镜头欧洲人很喜欢看。”
    刁一男的音量提高几分。
    “可我拍的是商业片，上不了大银幕怎么赚钱？凭什么欧洲人喜欢看什么我们就要拍什么？《白日焰火》到底是华语电影，还是欧洲片？”
    陈默针锋相对道。
    “想要衝击欧洲三大，就得符合人家的胃口，不然人家凭什么投票给你？这场戏必须加！”
    刁一男回懟道。
    表情和神色满是理所应当。
    “我衝击欧洲三大，凭的是扎实的故事情节，超强的逻辑性，精妙绝伦的镜头语言以及男女主鲜明的人设，不是靠卖肉！若真是如此，干嘛不拍三极片，那岂不更討欧洲人欢心？这场戏不能加！”
    “你！学艺不精自以为是，按照你的拍法，別说入围欧洲三大了，能不能回本都是未知。”
    “我是导演，要对资方和观眾负责，不劳您操心。”
    “好好好，我累了，今天的戏不拍了，哼！”
    刁一男冷哼一声，转身离开片场。
    “老刁老刁！哎呀，陈导你看这…”
    文燕无奈道。
    “文製片你去看看刁导，別耽误后面的拍摄计划，这场戏我来拍。”
    陈默认真道。
    “只能这样了，陈导辛苦了。”
    文燕客气一句，赶紧去追刁一男。
    “陈导，谢谢。”
    车驍笑盈盈道。
    小陈刚刚好帅好男人呀！
    谁说他脾气好噠？
    只不过是没碰到逆鳞罢啦。
    而我，驍驍公主就是他的逆鳞……之一！
    反差萌车驍再次上线，恨不得陈默就是男主张自力。
    刚猛霸道有男人味，一下子把她扑倒在雪堆里，然后加那场把手伸进衣服里的戏…
    哎呀～好有感觉的说。
    “各部门准备，开始！”
    演员入镜，一切顺利。
    直到肖阳登场，陈默总感觉和“杨宇霆”演的有点差距。
    “咔！”
    “老肖，情绪不对，喊的再大声一点最好带著嘶哑。”
    “好的陈导，再来一次。”
    这场戏，一直拍到深夜。
    肖阳ng几次，再加上陈默首次独当一面，现场调度略显生疏。
    这个真没办法，看一百次不如上手实操一次。
    剧组收工，大家赶紧回酒店休息。
    明天还有戏要拍。
    “矾哥，今天的事你怎么看？”
    一名小配角问道。
    “站著看唄，还能怎么看。”
    廖矾敷衍一句。
    “你別装糊涂啊哥，陈导之前一直很尊重刁导的，几乎有求必应，今天怎么闹这一出？而且，这几个月陈导的节奏有点大啊。”
    小配角属於心思活络的类型，剧组一直有两个小团体，以前大家都听刁导的，以后嘛…
    “小刘，知道你为什么一直是配角吗？”
    廖矾反问道。
    “啊？怎么讲？矾哥。”
    配角小刘挠挠头。
    “不该说的话別说，挺大个老爷们儿，怎么跟那些大龄妇女似的乱嚼舌根子？”
    廖矾提醒道。
    “矾哥，走啊去吃饭，我叫了摄像董大哥，还有灯光王哥，录音李哥，服装…都是平时一起吃饭的。”
    韩佳女跑过来，盛情相邀。
    ……
    刁一男房间。
    “老刁，差不多得了，咱们都拍一半了，还能撂挑子不干嘍？”
    文燕劝说道。
    “不干？我干嘛要不干？这是我的电影，我还要用它衝击欧洲三大呢。”
    刁一男若有深意的笑了笑。
    “可是，投资人编剧总导演都是陈默…难道你想把陈默踢出去？那你干嘛要难为车驍，她是主投资人之一。”
    文燕疑惑道。
    “因为车驍和陈默是一伙的，正好藉机敲打敲打！幸福蓝海那边回话了，《白日焰火》很不错，如果有人撤资，他们愿意接盘。”
    刁一男老谋深算道。
    “你，你把《白日焰火》的剧本给幸福蓝海了？老刁，这是不是有点太…”
    “不仅是剧本，还有剪辑完的镜头。那小子拍电影是个生瓜蛋子，但镜头设计还不错，既符合国內市场又很对欧洲人的口味。”
    “那小子可不像会吃亏的主啊。”
    “他有什么好吃亏的，这就是我的本子，是他和我撞的创意，整个电影都是我全权负责拍摄，离开我，他还能继续拍下去吗？这就是我的电影！而且，他现在风评极差，观眾绝不会为他买单，杨总就不担心那500万打了水漂？”
    “你想怎么做？”
    “骑驴看唱本，走著瞧嘍！”

 第34章 彻底闹翻【求追读求月票】

    次日，拍摄继续。
    刁一男没提昨晚的不愉快，陈默也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拍摄进行得非常顺利，但剧组却笼罩在异样的氛围中。
    聪明人都知道，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寧静。
    时间来到12月底，今天拍廖矾在舞厅跳舞的戏。
    陈默对这场戏尤为看重。
    其一，这是廖矾被生活愚弄被现实打败后的无奈释放，属於电影里的高潮点。
    其二，这场戏是后期宣发的重中之重，会成为观眾的一大记忆点。
    哪怕再过十年，依旧有极高话题度。
    “陈导，我觉得配乐还是用欧阳飞飞的《嚮往》更合適！我能理解你想通过电影推广自己歌曲的心情，但电影不是儿戏，艺术更不是。”
    刁一男摇头道。
    “刁导，我觉得《漠河舞厅》更合適，咱们可以用两个配乐试试，哪个更合適用哪个。”
    陈默据理力爭。
    “这还用试吗？《嚮往》探討的是梦想、人生和爱情，而《漠河舞厅》只是一个失败者的无痛呻吟，立意相差甚远。”
    刁一男开始从专业角度分析问题。
    以前，他只要將问题专业化、艺术化，陈默就不吱声了。
    “刁导，既然你这么说，那咱们就从男主的內心角度分析。原本他是警队队长，因为工作疏忽被革职，此时他的內心是迷茫的颓废的，后来遇到女主，发现对方与之前的连环命案有关，男主重拾信心，並想抓住这次机会回到警队，甚至不惜出卖动了真感情的女主。然而，最后他发现自己还是没机会回到警队，他只是上位者利用的工具。此时，男主彻底看透人性，而自己又何尝不是女主看透的人性？那么，男主还会对所谓的梦想，事业，人生有任何期待吗？恐怕只有对女主的愧疚和遗憾吧？”
    陈默摆事实讲道理，比刁一男的假大空更易说服人。
    车驍、韩家女、廖矾、张松文，甚至文燕都点头表示认同。
    “小陈，你这张嘴啊，没理也能辩三分。”
    刁一男开始插科打諢。
    “刁导，工作时请称职务！还有，我在跟你探討剧情不是扯老婆舌。”
    陈默一本正经道。
    “你！你这是公然跟我唱反调？”
    “请注意你的身份，我才是总导演，这部戏怎么拍，是我说的算而不是你！”
    “哈哈，你说什么？你是导演，你会拍戏吗？一个刚入行的生瓜蛋子，没有我，这剧组你撑的起来？我看你真是翅膀硬了，以为凭自己可以总揽全局？！网上说的没错，你这种人就是好高騖远自以为是！！！”
    “刁导，从请你进组到现在，我一直顾全你的面子，也给予你这位行业前辈充分的尊重，但你是怎么对我的？生活方面的无理要求就不提了，私自改戏甚至將我的剧本和剪辑镜头拿给別人看，你这是犯罪行为！”
    “你，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把剧本和剪辑镜头给別人了？”
    “幸福蓝海的万绢，需要我继续说下去吗？韩哥！”
    陈默向来谨慎，对刁一男的鳩占鹊巢早有防备。
    既然对方想撕破脸，那就比划比划，谁怂谁踏马是儿娃子。
    韩佳女点点头，给刁一男看了张照片。
    一男一女正在做交易。
    男的是刁一男，手里拿著剧本和样片，女的是幸福蓝海的经理万绢。
    “刁前辈，以为自己玩的很高明是吧？逼走陈导和驍驍姐，然后拉幸福蓝海入伙，把《白日焰火》彻底变成你的电影，可惜，魔高一尺道高一丈，你的算盘落空嘍。”
    韩家女讽刺道。
    生气窝火好几个月，终於把这口恶气出了。
    舒服呀～
    害得跟著陈导混，未卜先知算无遗策。
    哦对了，还有那位女记者呢。
    算帐的时候也应该到了吧？
    “好好好，在这儿等著我呢，年纪轻轻还真能算计啊。”刁一男摇头苦笑，但也没太慌乱，“陈默，《白日焰火》还有几场戏没拍完，包括后期剪辑，配乐，调色等等，你觉得你离开我，能搞得定吗？”
    刁一男拿出杀手鐧，剧组是他在挑大樑，摄像，灯光，录音，美术等技术组，也都是他的人。
    陈默拆穿他又怎么样？
    《白日焰火》还想继续拍，只能捏著鼻子给老子忍著。
    “地球离开谁都一样转，刁导要是想离开，《白日焰火》绝不挽留。”
    陈默已经不是以前的陈默，为留住刁一男必须忍气吞声卑躬屈膝。
    经过几个月的学习，他的专业素养提高很多，况且也没剩下多少镜头了。
    你不仁，那就別怪我不义嘍。
    “哈哈哈…”刁一男被气笑了，“陈默啊陈默，我以为你很聪明，原来你这么蠢，你以为只是我自己离开吗？燕子！”
    “不好意思陈导，我是老刁请进组的，他离开我也不会留下。”
    文燕坚定道。
    “老董！”
    刁一男得意至极，又看向摄像董劲颂。
    “我觉得…我还是留下好些，陈导平时对我不错，人还是要有始有终的。”
    董劲颂小声道。
    “听到了没陈默，製片人和摄像都走了，我看你还怎么拍电影…”刁一男正洋洋得意呢，发现情况不对，“老董你说什么呢，咱们可是好哥们！”
    董劲颂没吱声。
    “老王你呢？”
    刁一男又赶紧问录音师王东。
    “我…我也留下来吧，老刁，你这事做的不仗义。”
    王东不仅选择留下，还背刺好哥们一刀。
    刁一男依旧不死心，继续问团队的其他人。
    结果很意外，大部分都愿意留下。
    只有製片主任文燕和美术指导刘强愿意离组。
    “你，你们怎么能背叛我？！”
    刁一男被气的胸口疼，手指颤颤巍巍的指向那些熟面孔，恨不得將其生吞活剥。
    “老刁，不是我们背叛，是你做的太过分了。”
    董劲颂回懟道。
    “我…我…”
    刁一男想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最终没能说出口。
    陈默见时机成熟，大手一挥道：“所有留下的兄弟，组长每人加5万片酬，普通职员加1万片酬。”
    情义多半是虚的，利益才是永恆的。
    谁家里没个老人要养？谁的孩子不需要读书？谁又不是为柴米油盐酱醋茶而奔波？
    陈默早和他们透露过后期会涨片酬，不然，人家凭什么留下。
    “陈…陈默，剧组的製作费没剩多少了，这么多钱你从哪儿出？”
    文燕质问道。
    同时也在提醒留下的“老朋友”，当心这小滑头开空头支票！
    “当然是从你们的违约金里出，签合同前，你们没仔细看吗？”
    陈默小熊摊手，像看傻子似的看著三人。

 第35章 刁·被白嫖·一男【求追读求月票】

    “违约金？！”
    刁一男赶紧从皮包里取出合同。
    从第一页看到最后一页，只字未提违约金的事啊。
    他签字时还在想，年轻人到底是年轻人，擬定的合同漏洞百出，就算中途罢拍也没任何损失。
    否则，他不会如此激进。
    “陈默，合同上白纸黑字写的很清楚，没有违约金这一项。”
    刁一男沉声道。
    “最后一页的右下角，你再仔细看看。”
    陈默提醒道。
    “最后一页，右下角……”刁一男翻到最后一页，瞪眼看半天才找到一行格外不起眼的小字儿，“乙方因个人原因离组，需退还所有片酬，並支付违约金100万元。”
    刁一男人麻了。
    不是…这么弄合法吗？
    “我看看！”
    文燕抢过刁一男的合同，然后又找到自己的合同。
    完蛋！
    最后一页的右下角都有一行格外不起眼的小字。
    原本以为是版权说明，就没仔细看。
    而且，他们认为自己是业內老油条，不可能被个生瓜蛋子忽悠。
    確实太大意了！
    “陈默，我国《民法典》有规定，乙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签署合同，视为无效。”
    文燕决定用法律武器保护自己。
    陈默依旧笑呵呵，对方能想到的，他早就想到了，“现在跟我提法律了？偷剧本和剪辑镜头的时候，也没看你们多在乎法律啊。而且《民法典》第148条至第151条规定，合同双方对核心条款不知情或存在欺诈、胁迫等手段陷入错误认知，可以撤销合同。我请问，我有欺诈或胁迫你们吗？咱们这行的聘用合同，怎么可能不提违约金的事？如果有异议，当初为何不提？”
    “我看某些人心里明镜似的，就想著钻空子甚至以此为威胁呢，结果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嘍。”
    韩佳女挖苦道。
    “你们…我不离组了，继续拍！”
    刁一男咬牙切齿道。
    片酬100万，违约金100万，里外里就是200万，他真捨不得。
    陈默摇了摇头，“不好意思刁先生，你泄露机组机密不合適继续做导演，如果造成更重大的损失责任谁来负？”
    “你！你早就想白嫖我！甚至还想用我的违约金收买人心！”
    “刁先生，有句话叫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你老老实实拍戏，那100万片酬就是你的，但你太贪婪想要的更多，谁都没办法。”
    陈默对天发誓，他没想坑任何人。
    至於违约金条款，是为保护自己的利益，字写的那么小，纯粹是跟系统学的。
    系统：我也是跟別人学的呀！
    雷总：泥奏凯～
    当然！
    陈默这么弄，真走法律程序也挺麻烦，但刁一男和文燕理亏，不敢上纲上线。
    “陈默，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了吗？我拿不出200万，要不就走法律程序。”
    刁一男破罐子破摔。
    他是有泄露商业机密，但没造成严重后果，找找关係什么的，完全可以庭外调解。
    就是名声要毁嘍。
    “刁先生，大家同在一个屋檐下混饭吃，我也不想把事情做绝。违约金就算了，但剧组给你的50万预付片酬，你要还回来，还有文小姐和刘先生的，我也算仁至义尽了吧。”
    陈默见好就收。
    “好！好的很！老子玩了这么多年鹰，被你个小家雀啄了眼，踏马的！老子认栽！陈默，这事不算完！”
    刁一男冷哼一声，丟下银行卡转身离组。
    “老刁！老刁！”
    文燕和刘强同样还回预付片酬，大踏步追去。
    “陈导，牛逼呀，终於把那傢伙赶走了，剧组可下消停嘍！我感觉乳腺都通畅啦！”
    韩佳女很兴奋，搂住陈默的脖子一通称讚，就差啵儿一个了。
    “那还说啥了，唐家岭扫听扫听，我们家小陈最是诡计多端！”
    肖阳同样赞一句，然后掛到陈默身上。
    剧组上下都很高兴，终於没有小团体了，以后就跟陈导混，大家拧成一股绳干就完了！
    “陈导，我还是有些担心，刁一男在影视圈混了十几年，不会咽下这口气的，万一再搞事情怎么办？”
    车驍轻声提醒道。
    “驍驍姐不用担心，咱们不是有照片嘛？再说啦，我还怕他不搞事情呢！”陈默笑呵呵道：“韩哥，把钱取出来给大家分了，继续拍摄舞厅的戏份，另外，今晚大家聚餐！”
    “陈导大气！”
    “万岁！陈导万岁！”
    剧组眾人比打了二斤鸡血还兴奋。
    “矾哥，《漠河舞厅》听过吧？你找找感觉，咱们马上开拍！”
    “怎么可能没听过，这首歌很火的！陈导，我准备好了，咱们开始吧。”
    “各部门准备，开始！”
    陈默一声令下，双眼紧盯监视器。
    “我从没有见过极光出现的村落…”
    “也没有见过有人在深夜放烟火…”
    陈默那极具故事性的嗓音，瞬间將廖矾代入角色中。
    他抽著烟，手型呈手枪状，代表著职业和身份以及对上位者的臆想报復。
    最原始最本能最纯粹的舞蹈，洒脱中带著苍凉迷茫。
    廖矾全程弓著背，因为他的脊樑已经被现实彻底压弯。
    一分钟的镜头，廖矾將一位中年油腻落魄男子的无奈释放，演绎的淋漓尽致。
    “咔！”
    陈默叫停拍摄。
    “陈导，演的怎么样？”
    廖矾询问道。
    “过了！”陈默笑著补充一句，“此刻，艺术已成！”
    “还是陈导配乐选的好，而且刚刚陈述男主角的內心变化，让我受益匪浅，这才能立刻进入状態。”
    廖矾不敢居功实话实说道。
    別看小陈导年纪不大，整天笑呵呵的，实则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脑袋里全是主意，肚子里都是算计。
    不然，怎么就从武替直接当导演了。
    这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吗？
    剧组收工，大家出去吃了顿好的。
    感谢刁导慷慨解囊！
    《白日焰火》还剩最后几个镜头，陈默拍的很慢。
    一方面是积累经验，一方面是肖阳接手美术指导，需要与团队磨合。
    七日后，《白日焰火》杀青。
    大家在冰城吃完杀青宴，便各忙各的去了。
    陈默返回京城，开始做后期。
    他有系统奖励的电影大礼包，《白日焰火》都是边拍边剪辑，效率非常高。
    后期製作很快收尾，成片终於出来了。
    接下来就是找个製片人，看看能不能联繫到柏林电影节东亚地区选片人。
    “韩哥，陈芷希的电话號要到了吗？”
    陈默询问道。

 第36章 新製片人上任【求追读求追读】

    华语製片人，陈默印象深刻的有两个。
    其一，《臥虎藏龙》《英雄》《十面埋伏》《梅艷芳》等国產大片的製片人姜志强，很多人认为他是华国第一製片人，尤其擅长海外发行业务，鲜有出其右者。
    这种大人物，陈默根本说不上话。
    其二，就是陈芷希嘍。
    《泰囧》《煎饼侠》《唐探》等多部高票房电影的製片人。
    2024年更是成为万达电影女总裁。
    而2010年时，参演多部作品一直不温不火的陈芷希，正在向製片人转型，印象中第一部製片作品是《活该你单身》然后是《假装情侣》，直至2012年，她先后担任《边境风云》和《泰囧》的製片人，才被业界认可，甚至被称为“最赚钱製片人”。
    这个时间点，正是接触陈芷希的好机会。
    要是能留在星河时代，当个御用製片人，那就太好嘍。
    “我提前联繫过了，看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咱们再细聊。”
    韩佳女回道。
    “韩哥会办事儿，那就明晚吧。”
    陈默赞一句。
    “那你看，啥事都让总导演亲力亲为，还要我这个副导演干什么？嘿嘿～”
    韩佳女这个浓眉大眼的，也学会溜须拍马啦。
    ……
    次日晚，某电影放映室。
    “陈小姐，《白日焰火》怎么样？”
    电影放完，陈默轻声询问。
    “陈导，这么好的电影，干嘛找我当製片人？”
    陈芷希震惊道。
    感觉很不可思议啊。
    其一，《白日焰火》的剧本，真是陈默写的吗？片子真是他执导的？
    他才20出头吧，怎么做到的？
    其二，电影都拍完了，製片人的作用就剩对接发行和卖版权了。
    问题是，这么好的电影根本不愁卖呀。
    “我有详细了解过陈小姐的过往，2000级中戏表演系毕业，首部作品是《外国小孩中国爸》，然后是《走出蓝水河》《西圣地》《大內低手》等作品，一直不温不火，今年开始转型做製片人……”
    陈默侃侃而谈。
    举手投足间儘是自信和与年龄完全不匹配的成熟。
    陈芷希感觉自己被看光光啦。
    这个小弟弟真不简单啊！
    她挑角色的眼光不怎么样，但选导演的眼光毋庸置疑。
    “陈导，很荣幸和您合作，也很荣幸成为《白日焰火》的製片人。”
    陈芷希赶紧表態。
    这种好事还犹豫，跟傻子有啥区別啊。
    倒是电影的原製片人，陈默没说陈芷希也很识趣的没问。
    反正是个脑子不灵光的！
    “陈小姐认识柏林电影节东亚区选片负责人吗？”
    陈默直入主题。
    “陈导叫我芷希就好，柏林电影节东亚选片负责人是王庆江，之前有打过交道的，《白日焰火》要送到柏林参赛…”话说到此，陈芷希轻拍一下樱桃小口，“这么优秀的作品，一定能进主竞赛单元的，不好意思陈导，我太激动说错话了。”
    “芷希不用那么拘谨，咱们团队都很好说话的，那你负责联繫王庆江，越早看片越好。”
    陈默轻声道。
    “好的，陈导韩导放心，这事交给我。”
    陈芷希点头应下。
    拿好的作品说话，真不需要浪费太多口舌。
    ……
    诸事安排妥当，陈默依旧没閒著，上午和张松文学习演技，下午学习钢琴，晚上学习画分镜。
    他喜欢忙起来的感觉，很充实。
    但有些人就见不得陈默好，《新惊报》的女记者，再次採访刁一男。
    这次是后者主动硬邀採访的。
    女记者：“刁导，在电影马上要拍完的关键时刻，你为什么离组呢？”
    刁一男：“创作理念不合，我拍电影要求精益求精，而陈默太粗糙了，他根本不懂电影更不懂艺术，继续待在剧组，是对我职业生涯的侮辱。”
    女记者：“哦？刁导之前不是说，陈默很听话，剧组由您全权负责吗？怎么后面闹成这样？”
    刁一男：“我承认我看错人了，我为这部电影付出很多，他就跟我的孩子一样，可陈默太过分了，他亲手把我的孩子扼杀掉了，他是强盗是骗子！”
    女记者：“这就是我们印象中的陈默，他最会用人畜无害的外表欺骗大家，有点成绩就自以为是，电影马上杀青却將您这位大功臣一脚踢开，我都不知怎么评价了。”
    女记者和刁一男越聊越对脾气，誓要抓住个蛤蟆攥出尿来。
    后者是报復，彻底断送陈默的演艺生涯。
    而前者是单纯的坏以及业绩考核。
    这几个月，她连续报导陈默，业绩大涨升职加薪吃得很肥腻。
    陈默又拿她一点办法没有，反击都不反击一下，真是个让人噁心的龟怂男。
    综上所述，女记者必须蹬鼻子上脸，榨乾陈默的所有剩余价值。
    《新惊报》再次发布报导：【《白日焰火》原导演离组，陈默的吃相太难看了】。
    报导一经发出，无数恶评如潮水般袭来。
    “这个该死的骗子，赶紧滚啊！”
    “滚出娱乐圈！”
    “刁导好可怜，原本想提携后辈，结果被后辈一脚踢开，这他妈什么世道啊。”
    “姓陈的，我***。”
    “记者大善，多多揭露陈骗子的丑恶嘴脸！”
    “我还是那句话，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这种人，一定是被女人玩多了，心理极度扭曲！”
    陈默再次被推到舆论的风口浪尖。
    报导发布当晚，地下室的玻璃就被几个愤青凿了。
    “去死吧，死骗子！”
    “草***”
    几位愤青又是吐口水，又是人身攻击。
    这才心满意足扬长而去。
    “踏马的，这个该死的记者，真是把咱们往死里整啊！”
    肖阳破口大骂。
    “小陈，该放出原视频了吧？”
    王太立询问道。
    真有点沉不住气了，原计划10月份播出的《老男孩》，因为他和肖阳的风评太差，只能往后推迟。
    而且，10月份他父亲还走了…
    事业受挫，亲人离世，现在还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老王確实扛不住了！
    “哎呀！我的电脑怎么被砸坏了！”
    陈默惊呼道。
    王太立和肖阳满脸疑惑。
    你妍姐的电脑不是好好放在桌上嘛。
    “老肖，你手机也被砸坏了！”
    陈默又惊呼一声。
    肖阳？？？
    我手机在裤兜里呢，大哥！
    “最惨的就是王哥，老父亲去世后，留下唯一的念想就是这块玉佩了，怎么被砸的四分五裂啊，这可不是金钱能衡量的东西啊。”
    陈默继续惊呼。
    王太立？？？
    玉佩？什么玉佩啊？
    我父亲也没妹给我玉佩啊！
    “小陈，你是不是被骂的出现幻觉了，咱们赶紧去医院看看吧。”
    王太立关心道。

 第37章 回击，狠狠的回击！

    “去什么医院啊王哥，那个记者把咱们弄得这么惨，不让她倾家荡產都对不起她。”
    陈默笑呵呵道。
    “哦～～～”
    肖阳和王太立恍然大悟。
    “小陈，害是你狠啊！电脑和手机最起码有个市价，至於王哥的玉佩嘛…我听说是祖传的，秦朝还是汉朝来著？”
    肖阳若有所思，笑容坏坏滴。
    “小陈老肖，是不是太过了？”
    王太立轻声询问。
    “王哥，你就是太善良，那个记者想要咱们的命，咱们只是讹她点钱！”
    肖阳拍拍老搭档的肩膀。
    害得咱家小陈呀，他能想到的只是让记者公开道歉，最多赔偿些精神损失费。
    小陈是奔著让对方倾家荡產去的！
    牛啵儿一～
    “王哥老肖，你们去潘家园，我和妍姐谈点事儿。”
    陈默一本正经道。
    “几个亿的大事儿嘛？我说小陈啊，年轻也要节制点，你看我和老王，一门心思扑在事业上…”
    肖阳苦口婆心道。
    “我懂，男人三十身不由己嘛，先走啦。”
    陈默同情的看了一眼好哥哥，扬长而去。
    “哎不是，谁身不由己呀？哥哥人送外號唐家岭小钢炮，听过没？！老王，你听过没？”
    肖阳气急败坏道。
    王太立正往保温杯里泡枸杞呢，反问道：“来点不？”
    “多放！给我放满！”
    ……
    柳妍房间。
    “妍姐，我们能上你的《最佳现场》吗？那个记者太囂张了，我准备把原视频放出去。”
    陈默轻声问。
    “呜呜…咕嚕…”柳妍抬头道，“当然可以啊，你现在话题度很大，编导巴不得你去呢。”
    “好，最快什么时候能上？”
    陈默又问。
    “后天，正好那个嘉宾临时有事，我跟编导说下，咱们插个队。”
    “妍姐，你真好。”
    “你知道就好，呕……”
    ……
    光纤传媒《最佳现场》录製现场。
    这是一档时长30分钟的明星访谈类节目，全国60家电视台同步播出，影响力还是很大的。
    此时，陈默、肖阳、王太立三人，正在后台准备。
    “小陈，咱们都是好几天没刮鬍子，你看起来咋比我和王哥颓废那么多？”
    肖阳坏笑道。
    暗指陈默为上节目被霍霍的挺惨。
    “哦，我给化的妆，不然太阳光太帅气了，我的水平还可以吧，看著就像在网暴的阴霾下很疲惫很绝望。”
    柳妍接话道。
    “靠～！早知道给我们也画画啊。”
    肖阳嘀咕一句。
    “你不用，你本来长得就很疲惫很绝望。”
    柳妍玩笑道。
    “哈哈！”
    陈默很不地道的笑了。
    “好了好了节目开始了，我先去报幕，然后你们一起登场。”
    柳妍顛儿顛儿的跑去主舞台。
    五分钟后。
    陈默眼神空洞，蓬头垢面鬍子茬拉撒，如坟头野鬼般颓废登场。
    王太立和肖阳也没好哪儿去。
    “今天咱们节目组请来三位嘉宾，他们最近在网上存在很大爭议，一起听听他们的故事吧。”柳妍示意三人坐下，而后直入主题，“陈先生，我看你现在的状態很不好啊，是因为网上的舆论风波吗？”
    “是的，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有那么多人骂我，我…”陈默声音嘶哑，还没说几句话眼泪就跟不要钱似的落下来，“这几个月，我又要拍戏又要忍受路人的指指点点，我都不敢上网了，我怕…呜呜呜…”
    20多岁的老爷们，哭得像个泪人儿。
    肖阳和王太立对视一眼，心中暗暗感嘆，谁说小陈演技不好的，给老子爬！
    “我…我不知道这个世界为什么对我充满恶意，我就是想努力赚钱，让自己和家里过的更好些，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陈默双手捂脸，泪水顺著指缝涌出。
    那楚楚可怜的样子哦。
    即使柳妍知道在演戏，也好心疼呀。
    默宝不哭，快到姐姐怀里来。
    “陈默，先控制下情绪好嘛？我有了解到当时那位记者的报导不实，採访视频也是剪辑过的，而你刚好有完整的视频，对吗？”
    柳妍强忍著心疼问道。
    “嗯嗯，我是有完整视频。”
    陈默点点头。
    “那为何不早拿出来，以证清白呢？”
    柳妍追问。
    “我害怕，我就是个普通人，不敢得罪那么大一家媒体，万一……我还有家人还有朋友的。”
    陈默欲言又止。
    “那为什么现在要拿出来呢？是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前几天，有几个人把我们家玻璃砸碎了，还把我的电脑老肖的手机也砸碎了，这倒没什么，主要是王哥的玉佩，那是祖传的东西，也是父亲留给他的最后遗物！我真没想到事情会闹得这么大，要是再不站出来，恐怕…”
    “恐怕什么？”
    “恐怕会有生命危险，我不想伤害任何人，是她逼我的，都是她逼我的，她为什么非要弄死我们才肯罢休，不要…不要过来，你走开，你是魔鬼…”
    陈默眼中带泪，面容惊恐，真如同看到厉鬼一般，死命的往沙发后面躲。
    “陈默！陈默！”
    柳妍赶紧跑过去，把人搂在怀里。
    “没事啦没事啦，不要怕，这里没有坏人，不会有人伤害你，麻烦导播放下视频。”
    大屏幕出现画面，凌乱的地下室和三个男人。
    “咯吱！”
    房门打开，女记者入画，表情厌恶还捂著鼻子。
    “两位记者好，请坐！”
    陈默依旧很有礼貌。
    “这…你让我坐哪里，太邋遢了吧，京城怎么会有这样的地方？我的天哪，真的无法想像。”
    女记者一边摇头一边感嘆。
    那嫌弃的样子，简直了。
    然后就是採访画面，女记者全程高高在上，不断製造陷阱，而陈默始终还以和善的微笑，彬彬有礼的回答问题，有时还製造点小幽默。
    不得不说，镜头中的陈默，很有修养也很有魅力。
    女记者发现在陈默身上搞不到话题，就將矛头对准王太立。
    站在道德制高点，悲天悯人的控诉王太立不配人子不仁不孝。
    好似医院里躺著的是她父亲。
    最后的高潮点到来。
    陈默为好哥哥出头，起身来到窗边，注视著繁华的京城。
    哪怕被记者数落的一无是处，他也很克制，轻声细语的阐述自己的观点。
    什么出名之后飘了，什么动手打记者，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在你看来，我们是家族嫡长子，同辈中唯一的男丁，我们深受长辈喜爱，却不知感恩，好高騖远油嘴滑舌，装模作样的奋斗一生，最终必將一事无成，字里行间都是对我们的否定和不满…”
    陈·心灵鸡汤·默正式上线，將一个普通人负重前行的心路歷程一一讲明。
    这番话，感染力太强了！
    柳妍也是第一次看原视频，直接被陈默慷慨激昂的演讲征服。
    我的妈，这是什么宝藏男孩呀！
    最主要的是，他说过的话都兑现啦！
    《白日焰火》真拍出来了呀！
    “啵～”
    柳妍趁摄影师不注意，奖励一下自己。
    “姐你干嘛？”
    陈默被嚇一跳，压低嗓音质问。
    “我是焰火…额…放心吧，摄影师没录咱们。”

 第38章 关於发行

    节目录製到后半程，陈默的情绪总算稳定下来，但那哭肿的眼眶，时不时颤抖的身子，被欺负又无力反抗的无辜表情，真的我见犹怜。
    “陈先生，肖先生，王先生，现在已经真相大白，我相信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定会还你们一个公道！节目的最后，我想问你们有什么诉求吗？”
    柳妍轻声询问。
    “我还是那句话，我…我不想伤害任何人的，但那位女记者太过分了，恶意剪辑歪曲事实，为一己之私浪费公共资源，如果我们再退缩就是助紂为虐！为了以后眾多的无辜者不再遭受网络暴力，我们决定追究到底！”
    陈默一句话，表达多重意思。
    首先，我很大度甚至以德报怨。
    可我又很有公德心，不想无辜之人遭受无妄之灾。
    於是，我只能以身入局，让那位女记者付出惨痛的代价，以此整顿行业乱象警醒世人。
    肖阳和王太立再次竖起大拇指。
    这，就叫专业！
    我们是弱势群体，我们被逼无奈才拿起武器保护自己，而我们又不是为了自己，为的是这朗朗乾坤，为的是这天下万民！
    这，就叫格局！
    要不说人家姐姐多～
    “陈先生，我很佩服你的高尚品格，但恶人必须受到惩处！这无可厚非！”
    柳妍一字一顿道。
    “我的诉求有三，其一《新惊报》必须整改，並接受公眾监督。其二记者公开道歉，赔偿我们精神损失费10万元。其三赔偿我们的物质损失，这个需要面谈。”
    陈默说出诉求。
    “好的陈先生，节目组会持续关注此事，我也会跟踪报导，一定给你们討回公道。”
    柳妍正色道。
    节目录製完，哥仨去厕所洗脸並復盘刚才的表现，然后就准备溜溜球啦。
    这时！
    “小陈，我们老板找你。”
    柳妍激动道。
    “老板？王总吗？”
    陈默疑惑道。
    “是的，楼上董事长办公室。”
    “哦！”
    ……
    “噹噹当！”
    “进！”
    柳妍带著陈默三人，走进宽敞明亮的办公室。
    “老板，我把小陈带过来了，他真的真的很有才华…”
    柳妍想给好弟弟多多撑口袋，但被王常田抬手打断。
    “坐吧陈导，我就开门见山了，《白日焰火》还没找发行方？”
    “王总的光纤有兴趣？”
    “我得先看片。”
    “没问题，数字硬碟我有带。”
    “哦？早有预料？”
    “机会只会留给有准备的人。”
    “哈哈，你刚刚的访谈我看了，我不该叫你陈导，应该叫你陈导师。走吧，楼下放映室看片。”
    《白日焰火》是用胶片摄影机拍摄，但陈默为携带方便以及后续拷贝，刻意找公司做的胶转数。
    眼下telecine设备普及加速，技术逐步成熟，但也花掉陈默30万元。
    1100万的投资，彻底见底。
    2010年，是胶片电影向数字电影过渡的后期，全年电影总產量526部，其中数字电影395部，胶片电影131部。
    全国共有影院1600多家，荧幕总数突破6200块，其中6成是数字电影放映厅。
    数字电影蓬勃发展，確实带来诸多便利，就比如电影拷贝环节。
    纯胶片时代，一个拷贝平均要10000元，想上几家影院就得做几家拷贝，名义上各影院不能私自拷贝，这里涉及防盗版和影视產业链各部门的利益分配等诸多事宜。
    这笔钱，也是要製片方出的。
    而如果是数字拷贝，花销就没那么大了，打包价15万元，电影数字硬碟由中影或华夏等发行机构邮寄给全国院线。
    当然，眼下还有四成的传统电影院，胶片拷贝的钱也是要花的。
    正在热映的《让子弹飞》，数字拷贝3200个，胶片拷贝也有500个。
    光纤放映厅。
    王常田脸上掛著和煦的笑容，“电影质量还可以，就是故事太黑暗了。不过…考虑到国內市场需要多元化，光纤可以发行。”
    陈默不是生瓜蛋子，对方一撅屁股，他就知道拉什么屎，
    这是要加价！
    发行方主要负责线上线下宣传，对接下游院线，谈排片撕场次等业务。
    如果製片方被卡审核，发行方也能出把子力气。
    发行方类似製片方和院线的中介，自然不能白白出力。
    正常情况下，发行费占电影可分帐票房的10%，上浮不高於15%，下限不低於5%。
    主要看双方怎么谈。
    “王总，我丑话说在前头，《白日焰火》的投资全花在製作费上了，光纤想发行，需要帮忙垫付宣发费和拷贝费用。”
    陈默也没藏著掖著，且发行方帮忙垫付宣发费用，並非什么稀罕事儿。
    赚钱的活儿，都有风险嘛。
    王常田没吱声，手指轻敲桌板。
    五分钟后。
    “我要15%的发行费，拷贝的钱另算。”
    “不行！”
    陈默果断拒绝。
    2010年，电影总票房的分帐比例是院线57%，製作方43%。
    此外，还需扣除硬性支出，5%的电影专资费，3.3%的固定税收。
    假设《白日焰火》的总票房和原时空相同，
    1亿元rmb。
    那么电影可分帐票房为：【1亿－500万（专资费）－330万（税收）＝9170万元】
    製片方可分帐票房为：【9170万－9170万x57%＝3943万】
    按照王常田所说，15%的发行费为【3943万x15％＝591万】
    这里还没计算拷贝的钱。
    那么。
    陈默、车驍、杨联富三位出品人，还剩【3943万－591万＝3352万元】
    按照投资比例500万：500万：100万，可得分红为1523万：1523万：304万。
    陈默忙活好几个月，只拿回两倍的回报，属实不能接受。
    当然！
    这里只计算票房收益，电影还有海外版权，国內影视版权，流媒体版权，dvd版权，各级衙门奖励政策等附加收益。
    “王总，光纤的宣发渠道都是自己的，根本花不了多少钱，我的底线是8%，拷贝费用另算。”
    陈默给出心理价位。
    “陈导，我听说《白日焰火》要送去柏林参赛？要不，过段时间再说？”
    王常田笑呵呵道。
    “可以！”
    陈默点头道。
    王常田想再等等，万一《白日焰火》侥倖进入柏林电影节主竞赛单元，又侥倖得了个奖，宣传点就有了。
    现在的观眾，很吃这套的。
    不论如何光纤都不会吃亏，《白日焰火》得奖，光纤降低占比拿高票房收益。
    若没得奖，那就拿高票房占比，反正宣传渠道都是自家的。
    陈默也想再等等，手里的筹码越多自然越好谈。

 第39章 陈默，对不起！【求追读求月票】

    离开光纤总部，陈默让韩佳女將电影送到总局终审。
    他不能学某位国际名导，电影刚拍完总局还没审核，便火急火燎的送到坎城电影节。
    就算最终斩获评委会大奖，可电影没法上映啊，本人还喜提5年禁导的特殊“荣誉”。
    话说到此，正好重温下《让子弹飞》，这部电影可是陈默心中最高的山，最长的河。
    而且！
    廖矾也有参演。
    找个时间，约上《白日焰火》的主创，去电影院包个场。
    重温经典的同时，还能顺便宣传下自己的电影，一举两得的说。
    ……
    春城，某豪宅。
    “倩姐，你打字快一点儿啊，我都顶不住啦！”
    孟子艺埋怨一句。
    “我都快40的人了，手速能比得上你们年轻人？”
    王倩用一指禪，终於敲好一行字。
    我家弟弟宇宙无敌帅，你们不许欺负我家弟弟！
    狠狠点击——回车！
    “倩姐，你的语气太温柔啦，对黑子没有杀伤力，你看我这条儿！”
    孟子艺將新买的iphone 4，递到倩姐面前。
    “別在那逼逼赖赖，老娘家有的是钱，就算我家哥哥走投无路，老娘也养得起，你装什么装啊？有本事来春城撕！老娘不把你屎打出来，就！不！姓！王！”
    微博帐號：守护弟弟的王姐！
    王倩……
    哎不是，电脑手机登录的都是我的帐號啊！
    “怎么样倩姐？这多有杀伤力啊！”
    “还不错，继续努力！”倩姐没觉得有什么问题，这都是她的心里话，“姑娘，你登录你的帐號，这样显得小陈的支持者更多。”
    “我也想啊，我的不是被封了嘛…”
    “你，你就不能收著点儿啊？！”
    “可是我生气啊，他们凭什么这么说哥哥？哥哥也是的，都不反驳几句，给他打电话就说再等等，等得黄瓜菜都凉了，南方人就是太温柔啦！”
    “唉！要不咱俩抽空去趟京城？”
    “行！”
    母女交谈之时，电脑右下角弹出gg。
    【最佳现场！全世界欠陈默一个道歉！】
    “有新情况，倩姐快点快点击啊。”
    孟子艺急道。
    倩姐哆哆嗦嗦的，点了半天也没点进去。
    死手！赶紧点啊！
    视频弹开，陈默目光空洞邋里邋遢的，哪里还有半点平时的风流倜儻英俊瀟洒。
    “我怕…我还有家人还有朋友…”
    “不要，不要过来…”
    “你是魔鬼…”
    “我怕有生命危险…”
    视频里的陈默，让母女二人沉默啜泣。
    “呜呜呜…我弟弟是受了多少委屈呀，那个该死的女记者，我想和她对掏！”
    “倩姐让我来，我未成年！”
    节目后半程，陈默拿出澄清视频。
    母女顿时转忧为喜，甚至比打了二斤鸡血都激动。
    “这条路从开始就註定山高水长，一次次置之死地而后生！”
    “家中无浪子，財从何处来？”
    “这个以成败论英雄的世界，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鯽，人中龙凤尚且举步维艰，我等杂鱼又岂敢奢求一生顺遂呢？”
    “都说三代中必出兴家之子，可两手空空赤膊上阵，最终胜出的又有几人？”
    “我寧愿背负所有非议…也要知其不可为而为之！”
    “你要记住，苦苦挣扎的都是这个社会的中流砥柱！”
    “你要记住，明天总比今天更值得我们期待！”
    “你要记住，倘若穷途末路，那就势如破竹！”
    “你要记住，处於低谷时，四面都是上坡路！”
    “很多时候没有从头再来，只有落子无悔，低谷时的家书最是难写，提笔皆是哽咽，报喜不报忧才是归途。”
    “但是各位！谁说少年意气难再有，如果没有天赋，那就一直重复！！！”
    “无人扶我凌云志，我自踏雪至山巔！”
    母女二人將视频看了一遍又一遍…
    情不自禁的跟著视频中那位双手插兜笑容灿烂的“寒门贵子”，一遍又一遍的重复心声。
    她们气著气著哭了，哭著哭著笑了，笑著笑著又落泪了。
    倩姐亲身感受过那位少年的不容易，晃晃荡盪的绿皮火车上，少年拖著受伤的身子，一直站了好几个小时，连一瓶水一块麵包都不捨得买，他很疲惫，但依旧那么有礼貌眼里带著光。
    此刻，绿皮火车上的少年和视频中的少年靠近…重合…
    倩姐一边擦拭泪水一边抚摸著电脑屏幕。
    这一刻！
    没有粉丝对偶像的崇拜，只有母亲对孩子的心疼！
    “呜呜…妈，我想我哥了…”
    孟子艺依偎在母亲怀里，哭红的双眼始终未离开那道身影。
    人，怎么可以有魅力到此等地步？！
    他身上好像发著光哎！
    视频下方的评论，惊现大型道歉现场。
    “我…我他妈都做了什么？陈默，对不起对不起，我当初骂的那么难听，你还肯帮我们普通人发声……”
    “陈默，对不起！我的处境和你差不多，奶奶瘫痪在床，父亲早年打工累坏了身子，年近60的母亲还要去厂里打螺丝，而我，这个家里唯一的男丁，30多岁没结婚，也没有哪怕一分钱的存款，我身体不好，想出把子力气赚钱人家都不要，现在只能靠网络小说，搏最后一条生路…陈默谢谢你给我动力，我会倍加努力一直重复，直至踏足山巔！”
    “陈默，对不起！我欠你一句当面道歉，也欠你一张电影票！”
    “我犯的错，需要用金钱来弥补，此生必看《白日焰火》！”
    “陈默，对不起！我真该死啊！你我才是同路人，那个女记者是女巫婆！”
    “陈默，对不起！”
    短短两个小时，近万条评论。
    视频发布当天，“陈默，对不起！”登上微博热搜。
    京城，《新惊报》总部。
    “哗啦啦！”
    总编將一套新茶具摔得粉碎。
    “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为什么没发现他偷录视频？你的职业素养呢？你妈了个臭…草…臭狗屎！怎么办？现在怎么办？回答我！”
    女记者站在办公桌前，低头不语瑟瑟发抖。
    “啪！”
    “说话！”
    总编单手重拍桌子，咆哮声如同饿狼。
    “我…我不知道…”
    女记者哽咽道。
    “啪！”
    总编一个耳光扇过去，女记者摔倒在地。
    “我让你不知道！老子让你不知道，你是想毁掉咱们组吗？”
    总编气急败坏，一个巴掌不解气又扇几个巴掌。
    正常情况下，下级工作失误上级不至於此。
    但两人的关係不正常…

 第40章 天亮了【求追读求月票】

    “你得帮我你得帮帮我，不然我就毁了，求你求求你，看在咱俩…”
    女记者抱住总编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哀求。
    哪里还有面对陈默时的高高在上。
    “闭嘴！”总编一脚將女记者踢开，“老子当初真踏马瞎了眼！”
    “噹噹当！”
    “总编，还有那个谁，领导叫你们去办公室。”
    同事传话道。
    如落水狗般的女记者，艰难爬起身。
    看了看总编，又看了看同事。
    还真是个以成败论英雄的世界，她业绩好的时候，大家都叫她小美姐，现在日薄西山变成那个谁了。
    陈默，你真踏马该死！
    为什么要偷偷录视频？为什么要算计我？
    你就不能继续当龟怂男，老老实实的跪在地上，让我肆意抨击你践踏你吗？
    ……
    “陈默，对不起！”在微博热搜榜掛了两天，网上的节奏越来越大，甚至有地方电视台下场声援陈默。
    首当其衝，自然是陈默老家的苏省卫视。
    “我是家中独子同辈中唯一的男丁，我背负著振兴家族的重任……低谷时的家书最是难写，提笔儘是哽咽……如果没有天赋，那就一直重复……”
    一句句心酸又励志的话语，被主持人有感情的朗读出来。
    顿时感动无数观眾。
    ……
    “铃铃铃！”
    陈默正在剪辑预告片，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母亲。
    “餵…妈妈，我正忙工作呢。”
    陈母：“儿啊，北方的冬天很冷，买没买厚的衣服啊？年轻的时候不觉著，老了就做病嘍。”
    陈默：“有穿的妈妈，最近身体怎么样啊？我一直没回家看看你和我爸…”
    陈母：“好著嘞，中午吃饭了吗？有没有肉菜啊，现在好像能邮快递嘍，可是妈不会弄，等你小妹放假回来，妈让她弄，妈做了车轮饼，擀麵皮，还有你最爱吃的酱豆子，看看能不能给你邮寄过去。”
    陈默：“妈不用，京城这边什么都有。”
    陈母：“哦…”
    陈默：“但是没有妈妈做的好吃。”
    陈母：“那可说呢，出门在外少剋酒。儿啊，今年过年…能在家待几天呢？”
    陈默：“还不知道呢妈妈，过年那段时间，我好像得出国一趟。”
    陈母：“哦…”
    陈默：“我儘量赶回去妈妈，实在来不及，我年后也会回去的。”
    陈母：“那行，儿哪天回来，咱家哪天过年。不说了儿，电话费怪贵哩。你的钱还够花吗？妈让你爸匯点过去？”
    陈默：“够花的妈妈，我这边有事先不说了哈。”
    陈母：“那行，儿啊照顾好自……”
    “嘟嘟嘟…”
    陈默赶紧掛断电话，因为再晚一秒钟，他的泪水就忍不住了。
    妈妈一定是看新闻了，但她没敢问那些事儿，因为不懂怕添乱，只能用最笨拙的方式，表达一位母亲对儿子的关心和守护。
    陈默是穿越者，但家庭情况和原主很像，再加上原主的情感遗留，让陈默能与原主家庭无缝对接。
    2011年的春节，是2月3號。
    柏林电影节开幕，是2月10號。
    陈默能赶回去，但他没钱不敢回家。
    哪怕父母不会介意。
    “老陈，要不你这几天抽空回去一趟？我还有些积蓄，给叔叔阿姨买些东西肯定够用的。”
    韩佳女轻声道。
    “等王庆江看完片子再说吧，谢啦韩哥。”
    陈默感激道。
    “害！咱哥俩谁跟谁呀。你眼睛咋红了？我印象中的陈导可不是个爱哭鬼。”
    韩佳女递过去一张纸巾。
    “瞎说！沙子进眼睛啦。”
    陈默纠正道。
    “啊对对对～”
    韩佳女学著陈默的表情和语气，三连肯定表示否定。
    “好的不学，竟学这些没用的。”
    陈默翻了个大白眼。
    “嘿嘿，剪片子剪片子，《漠河舞厅》配上矾哥跳舞，这预告片太有感觉嘍。”
    ……
    忙完正事，登录微博。
    之前的粉丝量一直定格在10万左右，有老人取关也有新人加入。
    第一轮粉丝提纯，九成九都是女生。
    澄清视频发布，经过几天的发酵，粉丝量陡然来到20万。
    大部分都是男生，年龄集中在25岁至35岁。
    系统的声望值，也来到100万。
    能够兑换两首s＋歌曲或者一部c级电影。
    而且！
    微博粉丝量和系统声望值还在快速增长。
    陈默对这次危机公关的处理结果，还算是满意。
    老肖和王哥的微电影《老男孩》，也藉机开始大力宣传，优酷给了很多扶持政策，上映日期定在一月低。
    比原计划推迟三个月，但成绩一定比原时空更好。
    再加上《白日焰火》的精彩表现，筷子兄弟必將声名鹊起。
    “好长时间没发微博了，正好来一条。”
    陈默自言自语道。
    微博是一定要和《白日焰火》有关联滴。
    这么好的宣传机会，傻子才会放过。
    “老肖，帮我录条视频。”
    陈默招呼道。
    “风评刚好两天，你又想卖肉啊？”
    肖阳撇撇嘴。
    “滚犊子，我去叫妍姐。”
    陈默急忙忙跑去隔壁。
    2011年1月，微博还是不能发布视频，但可以发布网页连结，支持博客、优酷、土豆等视频网站。
    “那种视频也是我能录噠？还有这好事…咳咳…兄弟真没拿哥哥当外人哈。”
    肖阳不想往歪处想，可死脑子非是不听呢。
    “小陈，录什么视频？我要怎么配合你？”
    柳妍很积极，恨不得立马进入工作状態。
    现在小陈很火，微博粉丝量20几万，还上了地方卫视的晚间新闻，当做新青年奋斗標杆宣传。
    这才多长时间呀！
    好弟弟发展的太快啦。
    以前都是弟弟蹭我，现在也可以蹭弟弟啦。
    “我们去外边。”
    陈默招呼几人去外边拍摄。
    2011年1月，京城迎来第一场大雪。
    昏暗的灯光，被积雪覆盖的街道，还有道路两旁被压弯的柳枝。
    很普通的城市夜景，却让陈默看的两眼放光。
    就是这种感觉！
    “妍姐，你先看我的动作。”
    陈默紧了紧风衣，抬头挺胸目视前方，然后將双手插进衣兜。
    “晚星就像你的眼睛杀人又放火～”
    “你什么都不必说野风惊扰我～”
    陈默哼著歌词，双脚踩著节奏向前滑行，几个八拍后，瀟洒转身抬头看夜空，而后躬身谢幕。
    舞蹈动作很简单，但就是很自然很流畅很高级。
    “小陈，你要和我一起拍这个吗？”
    柳妍瞪著大眼睛，小脸儿上满是激动兴奋和迫不及待。

 第41章 就让你倾家荡產【求追读求月票】

    帅哥美女在下雪的傍晚跳探戈，搭配《漠河舞厅》bgm，在后世的短视频平台很火爆。
    陈默自然要有样学样。
    “妍姐，对你来说不算难吧？”
    “当然啦，跳舞，姐可是专业滴。”
    柳妍还真没吹牛。
    2009年的《舞林大会》，她以恰恰、桑巴、拉丁等標准舞种一路过关斩將晋级决赛，最终凭藉高难度动作和舞台感染力斩获票选冠军。
    “老肖，开始！”
    陈默顿时化身陈导。
    视频只有几十秒，很快录製完成。
    “这长相，这大高个，嘖嘖嘖…”
    肖阳一点都不羡慕～
    “我看看我看看！等视频弄好嘍，我也要发微博。”
    柳妍激动道。
    几人交谈时，不远处走来两人。
    一男一女，男的面容冰冷，女的目光空洞蓬头垢面，嘴角还掛著未乾的血跡。
    正是那位女记者！
    此时的她，同《最佳现场》的陈默。状態如出一辙。
    只不过一个是演的，一个是真的。
    “哎呦，这不是咱们高高在上的大～～～媒体记者嘛？咋弄成这样了？被狗咬了！”
    向来嘴欠的肖阳，怎能放过痛打落水狗的机会。
    男总编顿时抽了抽嘴角，表情很不自然。
    狗东西骂谁呢？
    “陈默，我们是来道歉和协商赔偿的，咱们找个地方谈？”
    男总编开门见山道。
    “就在这谈吧，咱们速战速决，別浪费彼此的时间。”
    陈默也是个急性子。
    “可这外面…”
    男总编想说外面下雪呢，可看到王太立和肖阳把伞撑开了，柳妍更是殷勤的撑伞將陈默护在里面。
    这踏马绝对是故意的！
    “这位先生，你是他的领导？能做《新惊报》的主？”
    陈默问道。
    王太立和肖阳识趣闭嘴，有小陈在把心放进肚里就成。
    “我们开会商討后决定，开除记者刘小美，至於她以前的过失和所作所为，全权由她个人承担，《新惊报》可以让她给你们道歉並赔偿一切损失。”
    男总编认真道。
    “呵呵…”
    陈默冷笑一声，倒是摘的一乾二净啊，符合这些单位的行事作风。
    《新惊报》的意思很明確，我们不会整改，即使整改也要由內部发起，按照自行制定的计划实行，轮不到你个外人插嘴。
    还说什么接受人民监督？！
    呵呵…简直可笑！
    我们是监督衙门的，一群平头老百姓简直倒反天罡！
    “可以。赔偿我们精神损失费10万元，没问题吧？”
    陈默爽快答应，並提出自己第一个诉求。
    “没问题！”
    男总编没料到，对方答应的这么爽快。
    顿时长舒一口气。
    领导交代的任务算是完成了。
    至於刘小美，死不死的谁儿子？
    谁让你工作失误的？活该破財免灾！
    “第二个诉求，因刘女士的不当言论，造成我们的住所玻璃被砸，並损坏戴尔precision m4600（高端配置）一台，市价2万元， iphone 4（32gb版本）一台，市价6000元，祖传玉佩一枚（父亲的最后遗物），专家估价100万元，我方要求刘女士照价赔偿！”
    陈默冷声道。
    “什…什么？？”
    女记者以为自己听错了，一台戴尔笔记本一台苹果手机共26000元，可以勉强接受吧，毕竟事情已经闹成这样了，就当破財免灾了。
    但是！
    一枚破玉佩怎么就值100万了？什么祖传的啊？什么父亲的最后遗物啊？不就是想讹人吗？
    她硕士毕业，辛辛苦苦工作10年，也就20万存款，上哪弄100万去？
    “总编！他，他们这是讹人，玉佩在哪呢？怎么就值100万了？！”
    女记者声嘶力竭的大喊。
    “刘女士稍安勿躁，这是祖传玉佩的残骸，这是潘家园王老专家的鑑定报告以及市场估值报告，这只是玉佩本身的价值，我们还没找你要情感附加价值，你知道一位父亲留给孩子的最后遗物，对孩子有多么重要吗？不夸张的讲，它的价值无法用金钱衡量！”
    陈默將玉佩残骸和两份报告，拿给女记者看。
    这东西花点钱就能搞到。
    你要较真鑑定真假，那咱们就走法律程序。
    问题是，女记者敢吗？《新惊报》愿意吗？
    巴不得此事越早结束越好呢。
    陈默让韩佳女调查过女记者的家庭情况，京城的普通中產，父母有稳定工作，四环外有套房子。
    一家人凑吧凑吧，100万还是能拿出来的。
    当然！
    如果想维持生活品质，得卖掉房子。
    陈默开出的价码，会让刘小美家一夜回到解放前，但又不会破罐子破摔鱼死网破。
    別怪他心狠手辣，未遭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此外！
    陈默可通过此事立威，怕是以后再没记者敢对他断章取义歪曲事实嘍。
    这会省去很多麻烦。
    “没有！我没有那么多钱，我身上只有15万，我把15万都给你，求你放过我吧。”
    女记者猛猛摇头，她不想倾家荡產。
    “那就走法律程序吧，你涉嫌侵犯一位公民的名誉权，並造成严重后果，我现在总是头疼做事心不在焉，这对我的导演事业是毁灭性的打击！此外，你还恶意引导舆论，涉嫌教唆他人犯罪……”
    陈默还没说完，便被男总编抬手打断。
    这傢伙太会钻空子了，什么侵犯名誉权造成严重后果，恶意引导舆论涉嫌教唆他人犯罪，这些都不算什么，最起码有明確赔偿价格。
    最主要的是，他踏马头疼！
    脑袋是人体最复杂的器官，现今的医疗科学对人脑的了解不足10%。
    也就是说，只要陈默一直说头疼，医生没有任何办法判定，他的头不疼。
    如果有对家掺和进来，这事就没完没了了。
    “我不介意把事情闹得再大些。”
    陈默继续施加压力。
    无需考虑女记者会不会拿钱，能不能拿出来钱，只要给《新惊报》施加足够大的压力，他们有的是办法让女记者乖乖就范。
    这也是陈默不敢和《新惊报》死磕的原因，在能力不够大的时候，太较真不是什么好事儿，
    它表面上是一家报社，背地里和谁勾结，有没有谁撑腰，又会不会用下三滥的手段，谁都不清楚。
    “我再確定一下，你们的诉求是让刘小美道歉，並赔偿其精神损失和经济损失共1126000元，然后此事作罢，对吧？”
    男总编確定道。
    “是的！”
    陈默点点头。
    “行！此事就这么处理，明天她公开道歉，赔偿款一星期內打到你的帐户，然后签署调解协议。”
    男总编一锤定音道。
    “你，你这是让我死啊，我不同意，我不同意！”
    女记者疯狂摇头，大吼大叫。
    “啪！”
    一个耳光，噪音停止。

 第42章 业务看片【求追读求月票】

    次日，两条消息引爆微博。
    其一，刘记者全网道歉，內容很公式化。
    非要说“亮点”嘛，就是“主动”声称此事与《新惊报》无关，都是她的个人行为。
    报社按照规定已经把她开除，她对此表示尊重，毫无异议。
    评论区都是为陈默討公道的。
    其中两个帐號最是活跃，最是扬眉吐气。
    守护弟弟的王姐：世道好轮迴，苍天饶过谁？大鹅怎么叫的？该啊～我家弟弟那么优秀，怎么可能是漂亮骗子，以后做人做事要心善。你要记住，人在做天在看！你要记住……算啦，没我弟弟有才华～
    陈哥哥的小迷妹：我****你*****，你这种人一辈子都吃不上四个菜****。
    守护弟弟的王姐@陈哥哥的小迷妹，注意用词，你才刚解封(ー_ー)!!！
    其二，陈默和柳妍发布的微博。
    导演陈默：黑暗笼罩万物，我將是黑暗中最后的那道曙光，以雷霆！击！碎！黑！暗！
    视频连结：
    文字很中二，但符合陈默现在的处境。
    他確实以凡人之躯对抗资本，並將其击得粉碎。
    无数网友点击连结，《白日焰火》全球推广曲《漠河舞厅》响起，然后是陈默和柳妍的雪中探戈。
    男的很帅女的很大，黑色的风衣昏暗的路灯，看似漫不经心，却贼颯贼高级贼有感觉。
    很多人將视频看了一遍又一遍。
    “陈导还会跳舞啊，挺胸抬头的陈导太帅了。”
    “我家哥哥，就是神！”
    “兄弟们跟我喊：以雷霆！击！碎！黑！暗”
    “……”
    评论很多很多，但依旧很普通。
    陈默在“我家哥哥，就是神！”下面回覆：命运曾向我低语，我无法抵御风暴，我低声回应，我！就！是！风！暴！
    女孩子很快回覆：啊！！！我家哥哥回復我啦，我家哥哥太有才华啦，他是李立白一样的诗人！
    网友回覆：咳咳…妹妹，这句话出自《荷马史诗》，不是你家哥哥原创，另外人家叫李太白不是李立白……
    女孩傲娇回覆：要你管？就算就算这句话不是我家哥哥原创，那上面那句呢？
    网友回覆：黑暗笼罩万物，我將是黑暗中最后的那道曙光，以雷霆击碎黑暗！陈导原创，確实牛逼！
    女孩傲娇回覆：记得去看《白日焰火》，另外，我说的是李立白不是李太白～
    网友……
    网友们在陈默评论区底下聊的火热，有个显眼包提议道：陈导创作天赋这么强，又很会玩梗，要不弄个社区论坛什么的，大家在一起热闹热闹，一定很有意思。
    陈默看著评论陷入沉思，內涵段子是2012年推出的，属於字节的试水產品，前期投入不过百来万，等《白日焰火》上映，提前把它搞出来？
    陈默越想越觉得可行，现在的张一明还在微博上抱怨iphone4卖的太贵呢，正好当他的天使投资人啊。
    ……
    范兵兵豪宅。
    “啪！”
    “啪啪啪！”
    “姐，电脑都快被你拍碎呢。”
    杨天真提醒道。
    “柳妍！一个小小的主持人，还在这我们！她凭什么？！”
    范兵兵说的是，柳妍发布的微博標题，言简意賅两个字，我们～
    显然是蹭陈默和范兵兵合影的那条微博。
    评论区都是羡慕和追问两人关係的。
    “我姐也算吃上好的啦！”
    “姐，你不会和陈导…”
    “这条视频陈导最帅，我姐也不差，腿好长好性感呀！”
    “我怎么感觉，妍姐的侧面轮廓不输范兵兵呀？”
    “同感！”
    范兵兵越看越气，这郎才女烧大雪泡天的，你们要干啥呀？
    我熊疼！
    唉！最近诸事不顺，《赵氏孤儿》刚下画，內地总票房1.95亿rmb，看似不少实则是亏本。
    电影总投资8000万rmb，投资回报率只有2.4倍。
    同时期，冯晓刚的《非诚勿扰2》和姜闻的《让子弹飞》，票房一路高歌猛进，还没下画就拿到3、5个亿了。
    人，最怕比较。
    这里不是说陈凯戈和姜闻、冯晓刚比较哈～
    是范兵兵的死对头们，已经开始发通稿了，范兵兵是实力派？有拿到什么奖项？范兵兵是流量派？有取得什么票房成绩？
    总结：范兵兵既没演技又没票房號召力，是个张扬嘚瑟，蠢不自知的“多手”破花瓶。
    《赵氏孤儿》票房未达预期，《一代宗师》的角色也没抢到，那个臭武替还和別的女人勾勾搭搭。
    范兵兵天塌啦！
    “天真，你说我和小陈拍这个视频，会不会比那个谁效果更好？”
    范兵兵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质问小助理。
    杨天真左手轻拍脑门，右手抠人中，“姐，我以为你会问3月上映的《观音山》，票房会不会达到预期，会拿到什么奖项呢。”
    “咳咳，你怎么知道我接下来要问什么？”
    范兵兵瞪眼道。
    “姐，电影上的事我真不懂，你得问小陈啊，他是导演，我听说《白日焰火》要送到柏林电影节参赛，兴许你们能一起去柏林呢。”
    “真要去柏林吗？能不能行啊。”
    范兵兵先是激动，后是疑惑。
    “那谁知道呢，一般情况下是提前半个月左右宣布入围名单，也没剩几天了。”
    杨天真小熊摊手。
    ……
    光纤总部，放映厅。
    陈默、韩佳女、车驍、廖矾、张松文、肖阳、王太立、陈芷希、王常田等《白日焰火》主创都在。
    放映厅最好位置，坐著位长髮披肩的中年人。
    柏林电影节东亚区选片负责人，香江资深电影人，王庆江。
    电影播放，龙標最先出现。
    然后是星河时代的动画logo，天空中一颗流星滑落，重重砸在京城的唐家岭附近，流星炸散又聚拢成星河时代四个大字。
    动画logo是陈默亲自操刀设计，观感十分不错。
    第一个镜头，煤堆里装著东西的塑胶袋，画外音军歌嘹亮，镜头隨著歌声有节奏的晃动。
    镜头拉远，装东西的塑胶袋、煤堆、卡车，后面跟著一辆军车。
    第二个镜头，卡车卸煤，塑胶袋翻滚，镜头跟著翻滚。
    第三个镜头，直接切到廖矾和前妻在宾馆打扑克的画面。
    前三个镜头，给观眾留下足够多的想像空间，同时交代主角身份。
    下一个镜头，有隱喻主角的性慾很强，为后续剧情做铺垫。
    不夸张的讲，开头的几个镜头，没有一秒钟是多余的。
    都在交代信息，就看你有没有发现了。
    剧情继续发展，煤堆里发现尸体残骸，警察到场取证，廖矾踢啤酒瓶，同事介绍案件背景。
    根据线索找到女主车驍，镜头不是常规拍摄，而是用门帘半遮半挡，且门帘还是半透明的，以此暗示对方擅长偽装隱藏，將女主细腻的美以一种曖昧的方式传达出来，当肖阳靠近时，车驍下意识的將脚后挪，脚趾微微拱起，说明內心很紧张。
    正所谓外行看热闹，內行看门道。
    王庆江只看几分钟，便在心中暗赞，《白日焰火》的镜头语言很艺术。
    之前轻视这位年轻导演了。
    “陈导，人也不是她杀的吧？”
    王庆江问道。
    “王老师，一千个人有一千个哈姆雷特，说实话，我都不確定是谁杀的。”
    陈默若有深意的笑了笑。
    “哦？这很有趣，我可要好好看看了。”
    王庆江转头看向大荧幕，看的更加认真。

 第43章 华语电影唯一一部入围主竞赛单元【求追读求月票】

    电影情节环环相扣，然后是反转再反转，每当观眾锁定犯罪嫌疑人时，总会有新的线索出现。
    尤其是最后，车驍在囚车上意味深长的表情，以及如流星般坠落，又在她附近炸开的烟火。
    让观眾再次思索，人真是女主杀的嘛？
    拍这个镜头时，陈默刻意从湘省定製的烟花，市面上的普通烟花，白天绽放没这么闪亮。
    烟花点燃通过钢丝引导轨跡，才呈现出如此绚烂的效果。
    以此对应电影名字，《白日焰火》。
    “呼…”
    认真观影的王庆江，不禁长舒口气。
    精彩！
    甚至可以称为经典！
    这时！
    廖凡在舞厅跳舞的镜头出现，王庆江再次眼前一亮。
    还有意外之喜？！
    邋遢的男主角，弯曲的脊背，凌乱的舞步，燃烧的香菸，应景的《漠河舞厅》。
    真是妙不可言！
    电影放映结束。
    “啪啪啪！”
    王庆江起立鼓掌。
    且，掌声持续十几秒。
    坎城电影节有个传统，观眾的鼓掌时间越长，证明电影质量越高。
    “啪啪啪！”
    陈默等主创，起身回以掌声。
    “陈导，这真是你的第一部作品吗？这真是你自己写的剧本？”
    王庆江惊呼道。
    “如假包换，童叟无欺！”
    陈默点头回应。
    “天才导演！”王庆江给出四字评价，而后询问道：“陈导，剧本带了吗？我想收藏。”
    “当然，能被王老师认可，是我的荣幸。”
    陈默从包包里取出剧本，恭恭敬敬的递给王庆江。
    “片子我带去柏林，我相信会有好消息传回来！《白日焰火》是华语电影的希望，陈导是华语电影的未来！”
    王庆江拍拍陈默的肩膀，与有荣焉！
    柏林电影节一直是华语现实类题材电影，海外获奖的核心阵地。
    21世纪以来，从王晓帅的《十七岁的单车》到张一谋的《英雄》，再到顾常卫的《孔雀》，在柏林都有斩获。
    只可惜，大部分都是银熊奖。
    2007年，王全安导演的《雅图的婚事》，斩获最佳影片金熊奖，可惜没让余楠在柏林封后。
    王庆江认为，《白日焰火》不输《雅图的婚事》，能否获得那座金熊奖盃，就看后面的公关了。
    陈默作为新人导演，没资源没人脉。
    他得担起责任！
    这是工作，也是对华语电影的深情告白。
    “谢谢王老师夸奖，我会再接再厉，让华语电影再上一个台阶。”
    陈默真诚表態。
    作为穿越者，一名业內人士，他对世界各大a类电影节早已去魅，深知想拿奖就要公关的道理。
    而王庆江作为关键人物，陈默却並没投其所好。
    其一，王庆江太低调了，甚至前世的陈默都没听过这位大佬的名字，不知道怎么投其所好。
    其二，从这位大佬的种种表现可以看出，他深爱华语电影，並身体力行全力推动华语电影国际化，如此低调纯粹的电影人，陈默刚才的真诚表態，就是投其所好。
    送別王庆江，王常田非要请主创吃饭。
    餐桌上，把陈默等人好个夸讚。
    谁都不是傻子，能从王庆江炙热的目光中看出，《白日焰火》的希望很大。
    王常田是纯粹的商人，怎能不和陈默搞好关係。
    ……
    电影送到柏林没几天，主办方公布参赛作品入围名单。
    原时空，2011年是华语电影在柏林电影节的至暗时刻，首次没有任何影片入围主竞赛单元。
    张一谋的《山楂树之恋》入围新生代单元，赵量的《在一起》入围全景单元，但都未获奖。
    最后就是陈诗人的《赵氏孤儿》，在柏林电影节有展映，不过是个非竞赛性质的特別展映单元，为的是推动电影文化交流。
    前世，影评人和网友將2011年的柏林电影节称为华语电影的“反思年”，主竞赛单元首次缺席，暴露出华语电影创作力衰退，题材与类型不够多元化。
    柏林电影节公布入围名单的时候，华国无数影评人与业內人士，坐在电脑前等待，今年的华语电影到底表现如何？
    北电的几位老师，正在其列。
    “一谋导演的《山楂树之恋》入围新生代单元，应该是没想角逐金熊奖，不然不会那么早上映。”
    张化可惜道。
    “还有一部入围全景单元的…主要是主竞赛单元。”
    田状状接话道。
    “《一次別离》波斯电影，《都灵之马》匈亚利电影，《奖励》墨西格电影，《爱，不爱》高丽电影……怎么没有华语电影入围？”
    崔欣琴急道。
    “下面不是还有几部吗？滑鼠往下拉。”
    田状状提醒道。
    办公室內，几位老师都很紧张。
    不会一部华语电影都没入围吧？
    確实也没听说哪位导演的作品很不错…
    “有了！《白日焰火》！陈导的作品！”
    崔欣琴的音量陡然提升。
    是他！陈默！
    《白日焰火》的剧本质量无可厚非，成片一定按照剧本1:1还原，不然不会入围柏林电影节主竞赛单元！
    “陈导？哪个陈总，凯戈不是没有作品嘛？”
    田状状疑惑道。
    “新生代导演，陈默！之前还来北电选过演员，这部电影的女主角，是我的学生车驍。”
    张化自豪道。
    “副导演也是新人，她正在备考咱们学校导演系硕士，老田，你懂我的意思吧？”
    崔欣琴提醒一句。
    “恩知道，我会考虑的。”
    田状状点点头。
    他是华国第五代导演中的领军人物，国家一级导演，北电导演系教授。
    代表作《蓝风箏》《德拉姆》以深刻的歷史反思和美学探索，成为华语艺术电影的標杆。
    而且！
    他比姜闻还早几年获得禁导“荣誉”。
    “你们先看著，我打个电话。”
    崔欣琴急忙忙起身，离开办公室。
    “喂，佳女，入围了！入围了主竞赛单元！首先老师要恭喜你！再有就是，一定要和陈导搞好关係！他的潜力超乎所有人想像！你一定要跟紧啊！”
    崔欣琴的语气越来越重。
    “我知道崔老师，谢谢您崔老师，不然我不会有登上国际舞台的机会。对了，老陈约我们去看《让子弹飞》，我们到电影院聊这事儿。”
    韩佳女激动道。
    “好好，这事你爸知道吗？”
    崔欣琴询问道。
    “还不知道呢，他在忙工作，等我回家告诉他。”
    “好，那你先忙正事，等从柏林回来，老师给你介绍田教授认识。”
    “好的老师，谢谢。”
    崔欣琴掛断电话，又打给车驍。
    “驍驍，恭喜《白日焰火》入围柏林电影节主竞赛单元。”
    “老师，同喜同喜，我就说陈导一定行的。”
    车驍很激动，声音都在颤抖。
    “驍驍听老师说，《白日焰火》里，吴志贞这个角色很复杂很有代表性，你的机会非常非常大，我听说剧组经费吃紧，你去柏林一定要多换些欧元，多和评审团搞好关係，你懂老师的意思吧？驍驍。”
    崔欣琴指点道。
    “我知道老师，我负责出钱，到时候怎么弄，全听陈导的。”
    车驍乖巧道。
    “没错，陈导很会营销很有手段，《白日焰火》未播先火，还入围柏林电影节主竞赛单元，很大概率是奖项票房双丰收，真如你所说的那样，天才只是见他的门槛！驍驍，这个机会太难得了，多少国际女影星，穷其一生都没摸到过欧洲三大的门槛，一定要把握住这次机会啊。”
    崔欣琴比自己去柏林电影节还上心。
    不断在电话里反覆叮嘱。

 第44章 陈导，如何评价姜闻导演？【求追读求月票】

    京城，万达国际影城。
    《白日焰火》主创，包下其中最大的观影厅，共花费5万元rmb。
    原本廖公子是要买单的，毕竟他是《让子弹飞》的配角之一。
    陈导给他面子包场过来看，这是荣幸。
    但最后没抢过驍驍公主，人家就一句话，我是《白日焰火》的主投资人，而且你也没我有钱。
    廖矾无言以对。
    主创们刚进电影院，便开始互相恭喜。
    “老陈，牛逼啊！第一部电影入围柏林电影节主竞赛单元，而且你才22岁啊，我慕啦！”
    韩佳女搂著陈默的肩膀，一跳一跳噠。
    “常规操作，不要羡慕哥……”
    陈默话没说完，眾人接话道。
    “哥只是个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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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导，你说…我有没有机会…染指那座银熊奖盃？成为华语影坛第一位柏林影帝？”
    廖矾很激动，声音同样是颤抖的。
    那可是柏林影帝啊！
    欧洲三大电影节的影帝，含金量有多大无需多言。
    迄今为止，华语演员拿到欧洲三大影帝的不过三人，葛尤，梁朝韦，夏宇。
    前两位都是华语电影的顶流一线。
    廖矾觉得很不真实，像是在做白日梦。
    可这梦，太美妙了！
    “我觉得机会很大吧。”
    陈默认真道。
    “陈导，到达柏林全听您的吩咐，別把我当人用，我愿为陈导鞍前马后当牛做马！”
    廖矾赶紧表態。
    “老陈，陈导我们也一样。”
    肖阳、王太立、张松文等人也跟著表態。
    哪怕去柏林没有收穫，他们的演艺生涯里也会记上一笔，曾参演柏林电影节主竞赛单元入围作品，《白日焰火》！
    车驍没吱声，心里已经有个小公主上躥下跳啦。
    小陈～伟大无需多言呀！
    你让人家咋样就咋样，钱包鼓鼓噠，一定要帮驍驍姐拿到那座银熊奖盃。
    这样的话，姐的底气就足足啦！
    眾人落座，电影开始。
    《让子弹飞》確实够经典，大家看的意犹未尽。
    期间，摄像老董去了趟厕所，回来后表情怪怪的。
    “董哥，怎么了？”
    陈默询问道。
    “啊…没事儿没事儿，咱们继续看电影，这部《让子弹飞》真不错，不愧是鬼才姜闻。”
    “十年后，必成经典。”
    陈默附和一句。
    离开放映大厅，大家商量去哪吃饭。
    马上要去柏林啦，得研究研究各项事宜。
    “陈导！是陈导和《白日焰火》主创！”
    电影院外，不知谁喊了一嗓子。
    “呼啦啦！”
    眾多扛著长枪短炮的记者围上来。
    “陈导你好，《白日焰火》入围柏林电影节，你认为获奖机率有多大？”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白日焰火》，我投入很多心血，我相信不会让大家失望！”
    “陈导，这真是你的作品吗？网上有人说，刁一男导演才是真正的导演。”
    陈默笑了笑，“信他，还是信我是秦始皇？”
    “哈哈，陈导现实中和网上一样幽默。”
    记者们哄堂大笑。
    “陈导是过来看《让子弹飞》吗？您从专业角度如何看待这部电影？又如何评价姜闻导演呢？”
    “首先，《让子弹飞》是一部无可爭议的好电影，5亿多的高票房，只是一个维度的认可，而且，我个人认为是最微不足道的维度。《让子弹飞》的剧情和经典片段，我不过多评价，毕竟电影还没下画，我可不当剧透狗！”
    “哈哈哈……”
    记者们再次哄堂大笑。
    陈导，您老可太有节目效果啦。
    “我只能说，《让子弹飞》既是一部酣畅淋漓的娱乐大片，也是一面映照现实的多稜镜，非常非常適合到影院观看，否则一定会后悔！”
    “陈导对《让子弹飞》评价如此之高吗？那你认为《让子弹飞》和《霸王別姬》相比如何？”
    有些记者开始挑事了。
    不过！
    陈默两世为人，这个问题太小儿科，“我们给《霸王別姬》17年时间，让他成为华语影坛的经典，我想我们也要给《让子弹飞》同样的时间，到时再看结果不迟。”
    “陈导，还是刚才的问题，你如何评价姜闻导演？”
    “姜闻导演是个很固执的疯子，哦不好意思，我这里的疯子是褒义词，他就跟电影里的男主角一样，要站著把钱挣了！从《阳光灿烂的日子》到《鬼子来了》再到《太阳照常升起》以及现在的《让子弹飞》，不可否认，姜闻导演做到了！”
    “我承认，这些作品有些观眾不认可，甚至说姜闻导演江郎才尽，但我不这么认为。”
    “姜闻是用他的电影向观眾倾诉心声，因为眾所周知的原因，必须归类魔幻现实主义题材，並穿插非线性敘事和蒙太奇等拍摄手法，让观眾看起来很乱。”
    “我举个例子，《阳光灿烂的日子》反响不尽如人意，其实是大家观影时的视角错了，它是一部电影，也是一位中年人追忆青春的自述，青春嘛，有现实的也有幻想的。”
    “我们作为观眾，不能以旁观者的视角去看，否则就会分不清哪里是现实的哪里是幻想的，但如果把自己当成男主马小军，用第一视角来看，就会发现一切都是真实的合理的，哪怕幻想也是真实的合理的。”
    “其中有一段，男主去找女主，屋子很小，镜头扫过时並没有女主，而男主一转身女主就出现了，从旁观者的视角看，这个镜头很不合理。”
    “但如果从第一视角看，我就想女主出现在床上，而且还想跟她干点什么，很合理！”
    “一言以蔽之，姜闻导演是个很有个性很有主见同时很有能力的导演。有些电影口碑票房双丰收，不是他导的好而是他说的少，浅显易懂的电影，就是更易被市场接受，有些电影不尽如人意，也不是他导的不好而是他说的太多，晦涩难懂就是不容易被市场认可。”
    记者和主创们，听得一愣一愣的。
    不愧是导演，只有导演才懂导演。
    你看看人家分析的，有鼻子有眼头头是道。
    一言以蔽之，高手的惺惺相惜。
    “真没想到，陈导对姜闻导演如此了解，评价又如此之高，可是…我还有个疑问，姜闻导演为何自己不说呢？他要是说出来，观眾不就懂了，不就去电影院支持了吗？”
    记者又问，显然在质疑陈默过度解读。
    “举个例子吧，《白日焰火》是个反转再反转又反转的电影，如果有人问我，谁谁谁到底是不是凶手，我也不会给他明確答案，原因很简单，经典电影就是要让人反覆提及，一次又一次发现新东西，如果导演说谁谁谁怎么样，就代表一锤定音了，以后谁还会再把电影拿出来高谈阔论呢？”
    陈默拿自己举例，很好的解答了这个问题。
    记者们恍然大悟，也没再追问。
    因为，这很合理！
    “好了，大家都散了吧，我们还要去吃饭，商量后面去柏林的各项事宜，辛苦大家了，这么晚还过来採访。老肖，给大家一人买杯奶茶，一点心意千万別拒绝。”
    “那就谢谢陈导了！”
    “谢谢陈导！”
    普通人的馈赠，我笑而不语。
    成功人士的施捨，我必感激涕零！

 第45章 姜闻的电话【求追读求月票】

    “老陈，你…干嘛那么吹捧姜导，他是还不错，但也不至於吧…”
    韩家女小声询问。
    陈默笑而不语。
    其一，他確实很佩服姜闻，很喜欢《让子弹飞》。
    其二，商业互吹，花花轿子眾人抬，他给《让子弹飞》撑口袋，《白日焰火》上映时，姜闻能不给说两句好话吗？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陈默得罪了第六代导演刁一男，得找个更厉害的同行当靠山。
    就算帮不上忙，说句公道话总行吧？
    別怪陈默势利，有时候就是树欲静而风不止。
    他没人脉没靠山，不提早谋划算计，死都不知道咋死的。
    ……
    次日，《白日焰火》入围柏林电影节主竞赛单元，而且是唯一一部华语电影。
    消息彻底传开。
    陈默的电话快被打爆了。
    葛尤、赵文焯、黄晓明等《赵氏孤儿》的主创，纷纷表示祝贺。
    黄教主还很不好意思的道了个歉，之前不该背后蛐蛐陈导噠。
    以后有合適的角色，千万別藏著掖著哈。
    片酬神马的，都好商量。
    两人的关係发生180度转变。
    这也很合理。
    哪个新生代小生，不想得到国际a类电影节的认可？
    此外，还有杨联富和各大发行公司的。
    对杨联富而言，《白日焰火》未播先火，且入围柏林电影节主竞赛单元，绝对是意外之喜。
    两人足足聊了十几分钟。
    期间，杨联富透露藏山风景区马上升级完成，希望陈默过去剪彩，然后又提出几个疑惑。
    陈默给出一些建议，但好点子都藏著呢。
    原因很简单。
    他也想搞影视城旅游，这可是暴利！
    下部电影，他都想好拍什么了。
    藉此在家乡弄个影视城，自己赚钱的同时带动宿千的旅游產业。
    人人说陈凯戈导演，但人人都想成为陈凯戈导演。
    杨联富心情大好，拍著胸脯保证下部电影还要投资。
    陈默欣然同意，找煤老板投资確实省事，电影细节人家从来不过问。
    专业的事，就要听专业人士的。
    在煤矿瞎指挥，可是要出人命的。
    “铃铃铃！”
    陈默的电话再次响起，是个陌生號码。
    “喂，您好，哪位？”
    “陈导，我是姜闻！昨天的报导我看过了，人情你闻叔记下了，有事儿打电话。”
    姜闻很直接。
    “哦哦，我都是实话实说的，闻叔。《让子弹飞》值得一切讚美。”
    陈默赶紧蹬鼻子上脸。
    他22岁姜闻47岁，叫声叔是应该的。
    “哈哈哈，你小子啊！”姜闻哈哈大笑，“你要是单纯讚美《让子弹飞》，我不会打这个电话，主要是你小子懂我，有时候我確实塞的东西太多观眾看不懂，但是没办法，叔就这性格，就想站著！把钱挣了！”
    “很正常啊，每个著名电影人，都有自己的坚持嘛。”
    陈默特意在电影人前面加上著名二字。
    “那你的坚持是什么？”
    姜文反问。
    “把钱挣了！”
    陈默一本正经道。
    姜闻又被逗得哈哈大笑，“你小子啊，確实和网上一样幽默。可惜，柏林那边我帮不上什么忙，要是坎城和威尼斯，我还能使使劲儿。”
    “早知如此，《白日焰火》就送去坎城了，下次一定哈，闻叔。”
    陈默笑呵呵道。
    “你小子还真会，哈哈…啥时候有时间喝点儿？”
    姜闻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看把你乐的，也不怕陈导笑话，我跟你说陈导，他看记者採访你的视频，激动的直拍桌子，嘴里嚷嚷著，可算找到知己了，还是小陈导懂我之类的。”
    电话里，出现一个女人的声音。
    陈默猜测是姜闻的老婆周蕴。
    《让子弹飞》中的花姐，那个吹鹅毛的镜头令人印象深刻。
    姜闻確实很会拍女人，尤其是自己老婆。
    “蕴姐，这就有点不给新晋10亿导演俱乐部的国际知名大导演面子嘍。”
    陈默玩笑一句。
    “哎不是，你小子管我叫叔，咋管我老婆叫姐？这不差辈儿了吗！”
    姜闻佯装生气道。
    “蕴姐年轻，咱们各论各的哈叔。”
    陈默补充道。
    “我觉得没问题啊，咋滴？你有意见啊，姜导？！”
    周蕴质问道。
    “没意见没意见，你俩姐弟情深还不成嘛？小陈，要不就等你从柏林回来，来叔家让你姐弄个庆功宴。”
    姜闻盛情相邀。
    “荣幸之至，那就这么定了，叔。”
    陈默等对方先掛断电话，然后再掛断。
    一个上午，电话终於消停了。
    陈默赶紧打开微博。
    刘记者的赔偿款已经到帐，陈默和肖阳全都鸟枪换炮，从二手诺基亚换成iphone 4（32gb版本），隨时隨地都可以用手机登录微博。
    此时，最新一条微博下面全是恭喜和祝福的评论。
    柳妍：恭喜帅弟弟的电影《白日焰火》，入围柏林电影节主竞赛单元！！！
    陈默回覆：还不是吸到姐姐的欧气啦，这次我给姐打82分，剩下18分以666的形式打给你～
    网友：啥是欧气？666又是啥意思？
    导演陈默：欧气就是喜气或者运气，666是溜溜溜的谐音，来个东北银科普下溜溜溜！
    陈哥哥的小迷妹：报告哥哥，我是东北银，溜溜溜就是很牛贼牛超级牛。
    网友们恍然大悟，哦～
    然后又在催陈默赶紧搞个论坛，我们也要学谐音梗。
    实在没钱，咱就眾筹！
    守护弟弟的王姐：说谁没钱呢？弟弟要多少？
    陈默看两个小时微博，不少明星也都在@他，一个是祝福，一个是表达合作意向。
    陈默都一一回復，表示感谢。
    多种事情助推之下，微博粉丝量来到50万，声望值250万。
    几天的时间，悄然流逝。
    2011年2月3日，华国的农历新年。
    陈默给妈妈打了一个多小时的电话，对天发誓，从柏林回来第一时间回家。
    时间来到2月8日，《白日焰火》主创集合。
    京城国际机场。
    陈默离老远便看到一群记者围著陈凯戈和范兵兵等人。
    《赵氏孤儿》要去柏林参加展映，范兵兵自然不会放过走红毯的机会。
    《山楂树之恋》剧组也搭乘hu489航班去柏林，但没看到张一谋，应该是忙著拍《金陵十三釵》呢。
    男女主竇晓和周东雨倒是在，但没有几个记者关注他们。
    一边是新演员，一边是国际大导演。
    记者最是势利眼！
    “我觉得入不入围柏林电影节不重要，拿不拿奖，对我来说也不重要了，金棕櫚是对我导演生涯的最好证明……”
    陈凯戈正侃侃而谈呢，也不知哪个倒霉催的记者喊一句。
    “《白日焰火》剧组来了，陈导来了！！！”
    “哗啦啦！”
    记者们赶紧丟下老陈导，扑向小陈导。

 第46章 出发柏林【求追读求月票】

    “陈导，《白日焰火》衝击金熊奖，你有信心吗？”
    “陈导，作为2011年唯一一部入围柏林电影节主竞赛单元的华语电影，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陈导，刁一男导演…”
    “陈导…”
    都是些老生常谈的问题，陈默就隨便敷衍几句。
    “陈导，听说你是在《赵氏孤儿》剧组当武替，然后有感而发写出的《白日焰火》，陈凯戈导演就在不远处，要过去打个招呼吗？有什么话想对他说吗？”
    “自然要过去打招呼，陈导是很好的导演，在剧组非常照顾我，我很荣幸参与《赵氏孤儿》的製作。”
    陈默说了几句场面话。
    照顾是一点都没有滴，风凉话倒是没有少说。
    他也想知道，此时再遇陈凯戈。
    对方该如何应对？
    “陈导，又见到您啦。”
    陈默顛儿顛儿的跑过去，很有礼貌的打招呼。
    “恩，恭喜你入围主竞赛单元。”
    陈凯戈点点头，不咸不淡道。
    “还要感谢大家的鼓励……”
    陈默话还没说完，陈凯戈便转身进入候机厅。
    空气中，满满的酸味儿！
    “不好意思大家，我们也要登机了，等从柏林回来再好好谈心。”
    陈默与眾记者挥手作別。
    “陈导，加油啊！”
    “陈导，翻过这座山，他们都会听到你的故事，不管故事的结局如何，陈导加油！华语电影的最后希望！华国的最后排面！陈导加油！”
    电影频道的一位记者，大声呼喊著。
    陈默停下脚步！
    这一刻，梦回2018。
    他双手插兜缓缓转身，脸上掛著灿烂的笑容，轻声道：“我会把那座该死的金熊奖盃带回来！”
    画面定格，午后的和煦阳光，照射在少年人高大的身躯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好长好长。
    这就是独属於年轻人的画面，自信从容甚至带著点捨我其谁和桀驁不驯。
    剧组还在飞机上，各家媒体的报导已经发布。
    主角只有陈默！
    配图是机场转身的照片。
    【华语电影的最后希望，华国的最后牌面，陈导加油！】
    【22岁的新人导演，却扛起华语电影在柏林的最后脊樑！】
    【重铸华语电影之光，吾辈义不容辞！】
    【我会把那座该死的金熊奖盃带回来！】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陈导和华语影坛的浪漫约定！】
    【命运向陈导低语：你无法抵御风暴，陈导低声回应：我！就！是！风！暴！】
    评论区惊现大型跪舔现场。
    “陈导一定要把金熊奖拿回来啊，我把我室友剁了给你助兴！”
    “陈导有中年人的沉稳老成，也有少年人的意气风发，真牛逼啊！年轻人就该这样！”
    “我会把那座该死的金熊奖盃带回来，真踏马狂啊，但也真的好爽啊！”
    “这一刻，意气风发四个字，具象化了！”
    “那个女巫婆真该死，差点毁了华语电影！”
    “陈导，加油加油！2011年，就看你的了！”
    2011年2月8日，【我会把那座该死的金熊奖盃带回来】登顶微博热搜。
    然后是【重铸华语电影之光，吾辈义不容辞！】。
    可惜啊，没有响起《江湖之间》的bgm。
    9小时后，飞机落地柏林泰戈尔机场。
    王庆江带著主办方工作人员，亲自到机场迎接。
    “老王，你还亲自过来了？”
    先下飞机的陈凯戈，热情的打著招呼。
    “恩，凯戈导演好！”
    王庆江点头回应。
    很快又看到后面出来的《白日焰火》剧组，以及导演陈默。
    “陈导，陈导这里！”
    王庆江猛猛挥手。
    “王老师！”
    陈默挥手回应。
    泰戈尔机场上演一出华语电影的新老呼应，只不过莫名有点小酸味。
    “哼！”
    陈凯戈冷哼一声，快速离场。
    还以为是来接自己的，原来是接那个武替啊！
    “王老师好！”
    “王老师，您还亲自来接，我们荣幸之至！”
    大家赶紧围过来打招呼。
    “好，大家都好！咱们先去酒店，陈导、阿矾、车小姐，跟我坐一辆车。”
    王庆江安排道。
    其他主创没任何异议，甚至还有点小兴奋。
    王老师作为柏林电影节选片人，一定知道不少內部消息。
    刻意把陈导和男女主演叫上车，一方面是有事情叮嘱，另一方面是不是说明，金熊奖盃和两座银熊奖盃，都有机会呢？
    “老肖，松文，会不会三连中啊？”
    王太立小声询问。
    “我也这么想，但机会太渺茫了。”
    张松文摇头道。
    柏林电影节最佳影片和演员奖是分开评选的，莫说一部电影同时拿下三大奖，两项都十分罕见。
    倒是出现过双黄蛋案例，1993年《香魂女》和《喜宴》並列斩获金熊奖。
    张松文不是穿越者，他並不知道，这个史无前例，今年会被打破。
    “王老师，波斯的《一次別离》，评审团反馈怎么样？”
    陈默询问道。
    这部波斯电影，陈默没看过。
    但它在柏林电影节创造的歷史性横扫，陈默略有耳闻。
    成本仅为30万美元的电影，同时斩获最佳影片，最佳男演员，最佳女演员以及好莱坞最佳外语片等40多项顶级国际大奖。
    “我要跟你们说的就是这个，我得到的消息是《一次別离》《都灵之马》还有咱们的《白日焰火》评审团评价很高，其中《一次別离》最被看重。”
    王庆江沉声道。
    以《白日焰火》的质量，放在前几届柏林电影节绝对能拿大奖。
    可生不逢时啊！
    碰到《一次別离》了。
    车驍和廖矾闻言，表情顿时黯淡下来。
    “王老师，您对本届评审团主席了解多少？”
    陈默直言不讳道。
    他要公关，王庆江也知道他要公关。
    这种事，外行人觉得不可思议，內行人认为不可或缺。
    “伊莎贝拉·罗西里尼啊，她出生在意呆利，后来移民阿美丽卡，是双重国籍的模特、演员、作家。”
    “她的影视作品，我就不介绍了，你们应该都看过，我只说她的人生经歷，6岁跟隨父亲学习钢琴，11岁患上脊柱侧凸症，使其全身瘫痪臥床长达半年，歷经三次手术才痊癒，大学毕业后从事服装设计，后来在电视台当特派员和翻译，1976年出演电影处女作《花开花落》，因为母亲是好莱坞知名演员，很多观眾拿她和母亲比较並抨击她的演技，但她没有退缩，参演电影的同时兼职模特走秀，1986年凭藉电影《蓝丝绒》名声大噪……”
    王庆江把收集的情报，一字不落的讲出来。
    陈默听得很认真！
    伊莎贝拉·罗西里尼是个坚强的，有梦想的，不向命运低头的独立女性。
    这种女人最难搞了！
    其一，人家不缺钱，还经歷过两次婚姻，也不可能相信爱情。
    就算廖矾豁的出去，人家也看不上主动的小狼狗吧。
    车驍的钱，廖矾的人都用不上。
    其二，具有独立思考能力且边界感很强，认定的东西轻易不会改变。
    说的直白一点儿，陈默想把人家约出来吃顿饭，人家都不会来。
    这种大龄独立女性，莫说是他了，川普想搞定都费劲。
    女人，还是趁年轻的时候好骗呀！

 第47章《一次別离》

    “陈导，有什么想法？”
    王庆江嘴巴都说干了，却没顾得上喝口水。
    可见对《白日焰火》的重视！
    “她是个很有想法的独立女性。”
    陈默认真道。
    “没错，这也是主办方让她做评审团主席的原因。唉…可能真的没办法了，据我所知，她对《一次別离》的喜欢程度超乎想像。”
    王庆江摇头嘆息。
    “陈导，別给自己太大压力，你已经做得很好了，《白日焰火》是我心中最好的电影。”
    车驍安慰一句。
    之前的激动心情，这一刻荡然无存。
    大家都不是傻子，能听出王老师话里话外的意思。
    《一次別离》或许要创造歷史了。
    別的电影再好，也只能是陪衬。
    廖矾也不做柏林影帝的美梦了，该醒醒啦。
    陈默没吱声，一直低头沉思。
    有思想的独立女性，与她產生同频共鸣非常关键。
    出生在优渥的家庭，但成长的过程中，伴隨著诸多坎坷，病痛，质疑，失败，谩骂，这些都没令她退缩，反而更加坚定。
    最终通过不懈努力，窥探到那漫天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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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波斯坦广场，阿德隆凯宾斯基酒店。
    《白日焰火》剧组办理入住。
    陈默把自己关进房间，谢绝一切交际和採访。
    “松文，陈导的压力太大了，晚饭都没出来吃，也不知在房间里做什么呢？”
    廖矾询问道。
    “我也不知道啊，电影频道要採访咱们，没导演怎么行？老肖要不你去问问？”
    张松文提议道。
    他和廖矾算是外人，肖阳是陈导的自己人。
    “以我对小陈的了解，他一定还在思索怎么公关呢，他不会轻易放弃的，等等吧，电影频道要是著急，咱们就过去应付一下。”
    肖阳不会过去打扰陈默。
    以前试过，那一脚很疼～
    2月10號，柏林电影节开幕。
    各剧组主创以及国际大品牌的代言明星，纷纷亮相红毯。
    红毯直通柏林电影宫，全长50米左右。
    但这50米，很多人要努力一辈子。
    《白日焰火》剧组跟在《一次別离》后面走红毯。
    好像预示著什么。
    “老陈，该咱们了！”
    韩佳女提醒道。
    “大家都精神点儿，要让人生的第一次柏林红毯足够亮眼，別的事情你们不用考虑，交给我！”
    陈默笑呵呵道。
    就是这个笑容！
    同陈默接触的时间越长，看到这个笑容越安心。
    “加油加油！我们是最棒的！”
    肖阳挥拳道。
    “下面登上红毯的是，《白日焰火》剧组，导演默·陈，副导演佳女·韩，男主角……”
    现场主持人报幕。
    陈默的左边是车驍，右边是韩佳女。
    男的统一穿中山装，女的是修身旗袍。
    原本陈默想穿云锦或者苏绣的衣服，但价格太贵。
    等以后有钱了，在宣传家乡的传统服饰吧。
    大家对著镜头摆造型，爭取更多的曝光度。
    陈默也没搞特殊，摆了几个后世的 pose。
    什么比心啊，竖大拇指啊等等。
    50米的红毯很快走完。
    然后是观看本届电影节首映电影，由科恩兄弟执导的西部片《大地惊雷》。
    陈默没怎么看，他更关心《一次別离》。
    首映电影看完，王庆江带著大家找放映厅，播放《白日焰火》。
    欧洲三大电影节，都不是单纯的评奖。
    有些剧组就是奔著卖片来的。
    这里相当於一个巨大的电影交易平台，全世界各大片商纷至沓来，看上哪部电影直接掏钱买版权，然后回去上映。
    《白日焰火》不著急卖，陈默让韩佳女和肖阳负责接待各大片商、影评人和观眾。
    陈默、王庆江、车驍、廖矾几人去看《一次別离》。
    电影很快播放。
    这是一部记录波斯普通家庭的现实类题材电影。
    影片第一个镜头，纳德和妻子西敏办理离婚手续，西敏控诉著糟糕的生活並想要逃离波斯，全家移民去西方。
    纳德同意离婚，但按照波斯法律，女儿没有父亲的同意无法出国，两人在法庭爭吵著。
    妻子想逃离苦难拥抱更好的生活，丈夫却要留在波斯照顾年迈的父亲…
    他们谁都没错，但就是很矛盾，很衝突。
    这是一部很悲伤的电影，通过映照现实与观眾產生强有力的共鸣。
    看似寥寥几笔的剧情，却能以小见大，让观眾了解波斯面临的种种问题。
    影片结尾是开放式的，没有答案也没有结果。
    由此可知，影片探討的主题並没有標准量化的深度。
    如同这个国家和生活在这个国家的人民一样。
    如果你选择留下，苦难会伴隨始终。
    “啪啪啪！”
    电影结束，所有观眾起立鼓掌。
    不可否认，这是一部好电影。
    陈默终於知道，《一次別离》为何能获得那么多顶级国际大奖。
    甚至拿到奥斯卡最佳外语片！
    因为这是一部揭露波斯人民苦难的电影，里面的故事都很悲伤很痛苦，夹杂著各种矛盾衝突。
    宗教信仰和真实生活的衝突。
    社会现状和普通人梦想的衝突。
    有钱人和穷人的衝突。
    等等…
    从陈默的视角看，这就是波斯导演拍给西方人看的电影。
    电影暗线中，藏著很多对波斯信仰的讽刺以及社会的批评。
    男主的妻子是一名中產阶级，却要举家逃离波斯拥抱西方社会。
    女僱工为活下去，不惜编造一个又一个谎言，直到面对《古兰经》时，陷入慌乱不知所措。
    这很符合欧美人对波斯人的刻板印象。
    同时也符合陈默对欧美人的刻板印象。
    那些白左就是喜欢这种电影，以此彰显自己的优越性，吸引全世界中產移民西方的同时给欧美底层人洗脑。
    你虽然在大街上流浪，但你的心和灵魂是自由的。
    看看波斯人民的身不由己吧。
    你父亲虽然被一枪爆头，母亲虽然在吸食白粉，但你可以自由的选择自己的性別，哪怕是购物袋、马桶、电吹风…上帝也会原谅你的。
    看看被《古兰经》封印的波斯人民吧。
    你没有钱没关係，可以去偷盗去抢劫去零元购。
    看看底层波斯人民的挣扎求生吧。
    不只是波斯，华国同样有很多拍给外国人看的电影。
    他们只会告诉你，苦难是这个社会是这个国家带给你的。
    逃离这里，拥抱自由美利坚，从此与苦难再无交集。
    他们不会告诉你，国外的月亮没那么圆，华国的苦难只会让你艰难求生，美利坚的苦难会让你失去生命。
    这种电影坏就坏在，確实是现实题材，普通人的生活大致都是这样，很容易產生共鸣。
    你说它不是一部好电影，它的情感表达镜头处理確实很细腻。
    你说它屁股歪，它拍的又都是普通人的现实生活。
    而造成的结果就是，这个国家的底层人成为土著恨国党，中產阶级纷纷逃离。
    至於他们拥抱自由的西方国度后，会不会生活得更好，会不会飞上枝头变凤凰，恐怕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摸一下腰，收费6000美金。
    医院和保险公司確实活得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