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侦探少女与怪盗监护人》 第1章 普通人怎么会遇到超凡事件呢? 夜晚,火车车厢內,碗筷接触之时响起的“叮噹”声接连不绝。 透过车窗,在遥远的星夜中还能望见那名为“地球”的水蓝色行星,在不断移动的列车中缓速平移。 这样的景色也就只能由火车独享了。 但结理对这种景色不感兴趣,因为他正垂目专心解决著餐桌上的任务。 结理只是微微垂下眼眸,看向面前的餐盘。 其中,青椒与米饭如摩西分海般界限分明。 除此之外,在光滑的餐盘倒映之中,男人的领口处並没有完全扣紧—— ——那里,一颗闪耀著七彩光辉的多边形宝石正镶嵌在一根精致的女士项炼之上。 胸口处的口袋掛著一支钢笔,光看外观就知道价值不菲,与简单廉价的白色衬衫完全不搭。 从第五区前往第十一区的旅程实在漫长,对於一名不擅长长途旅行的人而言很是麻烦。 面前结理花了大价钱买来的车餐吃起来索然无味,除去土豆以外只剩青椒。 青椒恰好是结理不爱吃的食品,这让本来就折磨的旅途更加煎熬。 这是一场艰辛的战斗。 “......” 至於为什么要经受这样的折磨? 理由其实很简单,结理有一位亲戚,由於无父无母,又因为一些事情需要处理,所以急需监护人的同意,走合法流程。 结理並未亲眼见过她的模样,跟她的关係也仅仅只是局限於血脉上的联繫。 他本想拒绝这一请求,因为本身也懒得出门。 但,一想起他在临走之前夫妇二人的嘱託,结理最终还是决定赶往十一区。 虽说以现在这动乱的社会环境不適合长途远行,但结理並没有认为自己就是那命中注定的人。 那些混混作恶的事件距离普通人的世界还是太遥远了。 “下一站,天人帝国第十一区。” 火车站务员播报音迴荡在车厢內:“列车將在此站停靠十分钟,还请各位如厕的乘客.......” 播报进行到一半,“嘭”的一声踹门巨响掩盖了播报员的声线。 准確来说,是从播报音响里面传出的动静。 “......” 再看向车窗之外。 有位神情呆滯,头上还裹著布条的男人身上绑著密密麻麻看不清的条状物快步经过月台,然后消失在视野中。 “哈哈哈哈,只有这样才可以摧毁这种邪恶的政权!” 是谁的嘶吼。 好吧,在如今的社会这並不罕见。 结理抬眼,周围的乘客也是一副没有反应过来的模样。 “肚子好痛......” 他隨口和邻座解释一句,站起身,往连接处厕所走去。 忽视一边接听传呼机的乘务员,停在门前,原本锁住的厕所铁门仅仅只是被他扭了一下便已打开一丝缝隙。 “先,先生,现在厕所已经关了......” 乘务员咽著唾沫,小声提醒道。 好像他很紧张,从而没注意到门已经被打开的事实。 “没关係。” 结理回以一个温和的笑容。 隨后,在他的注视之下进入厕所,关门反锁,一气呵成。 “这......” 乘务员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钥匙。 他记得很清楚,刚刚就是他亲手关上的,难不成是自己有了什么虚假的记忆? 不对不对,他又是怎么进去的?! 这么想著,乘务员抬手想要敲响厕所门,但动作进行到一半又听见传呼机里面的声音,脸色一变,急匆匆下车,仅仅留下车厢內还在迷糊中的乘客。 而就在他走后不久,连接处那里走出了几位黑布掩面的西装暴徒,手持黝黑髮亮的自动步枪。 他们簇拥著一位背著安全书包,並且小小年纪的女孩走进车厢。 在路过厕所的时候,他们停下了脚步。 女孩略带奇怪的低头,从厕所门底狭窄的缝隙里能看见彩色的光芒溢出。 揉揉眼睛之后,这一奇异景象又看不见了。 “喂喂,这是怎么回事......” 在看见那些手持步枪的恐怖份子后,但凡阅歷正常的人都会明白自己遇到了什么事。 奇怪的是,为什么会围著一个小女孩过来?是人质吗? 毕竟,几位一看就不是善茬的傢伙围著一只小小又人畜无害的女孩怎么看都很像是人质。 不过,这样的判断在那些惊慌失措的乘客心中留存了片刻便就消失,因为...... “教主大人。” 那些恐怖份子同时退后,他们低头,一脸狂热尊敬的模样。 很明显,他们之间是存在一个头头的,至於那个头头嘛...... 对象自然是如小女孩般拥有精致五官的人偶。 这並非是什么比喻句,而是陈述。 因为她的关节处呈现出完全不似人类的特徵...... 隨著一阵细碎的声响,车厢內的乘客不约而同寻找起了自身的財物。 无非就是收取教会运营费什么的吧,大多数这种时候用金钱都能换到自身的安全,是一笔划得来的交易。 而正在大家掏钱的时候,那位小女孩却开口了—— ——“同志们,为这美好的夜晚敬礼,我叫做紫花西番莲。” 她的右掌平放在胸前,低头致礼:“我们发现这里有危害新世界的坏因子,因此特来向各位宣传我们的『痛苦救赎』。” 这位“教主大人”说著完全不符合外貌年龄的话语,若是不去听究竟说了些什么,光是看她的行动或许还能下出“好孩子”这样的定论。 “痛苦救赎......?!” 与此同时的,西番莲审视著车厢內脸色各异的乘客们,满溢著浅浅的笑容:“我们倡导痛苦是神明赐下的挑战。” 提到“神明”二字,女孩身边环绕的气息剎那间一变。 女孩双手合十,抵住下巴,虔诚的道:“甜品是邪恶的,与教义相悖,即便你们现在想要拿出马卡龙来贿赂我也是没有用的哦?” 明明是很小声的碎碎念,但在寂静一片的车厢里还是被听清了。 “啊......” 这是很古怪的声音。 就像是什么动物在极度恐惧之下对著不明威胁物发声,像是求饶,又像是威胁。 “......” 西番莲循声望去,声音的来源是车厢內的乘客。 那是一位身穿校服的年轻少女,她右手紧紧捂著嘴,脸色苍白得如同纸张。 看起来应该是要呕吐的样子,可能是过於恐惧了。 在注意到那小女孩的视线投递在自己身上的时候,这位倒霉蛋更是嚇得发颤。 “哎呀呀......” 西番莲抓著书包带,慢步走到她的身侧。 然而,没有做出“掏出枪直接击毙”之类的举动,相反,西番莲的注意力完全放在了被规整摆在一边的餐巾纸上。 並不是餐巾纸吸引了她的注意力,而是那餐巾之上的绿色植物尸体。 她背起双手,踮脚望向少女餐盘的情况,果不其然,里面没有一点绿色的痕跡。 “这是在挑食吗?” 伸手捻起那些青椒,她这样说著:“挑食的可都是坏孩子哦?” 隨后,从其中挑出一块塞进自己口中。 咀嚼了几下,直接吞咽。 “西番莲並不討厌青椒,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她张开嘴,转著圈向各位乘客展示自己空荡荡的口腔。 这是已经完全吃下去的標誌。 “所以,你也来吃吧?” 面对著那位倒霉蛋,西番莲右手又捻起一块,伸向她紧紧捂著的嘴。 她们紧贴著,女孩的左手在身前,看不清楚她到底做了什么,总之那位倒霉蛋的脸色更惊恐了一些。 “如果吃掉的话,就证明你经过了神明的考验哦?” 女孩声音温柔,但脸色可是很冷漠呢:“来,啊~” “......” 转了一圈视线,经过之人不是低头装鸵鸟就是转移与自己对上的双眼,没有任何人要来帮助。 终於放弃求助,她放弃般的鬆开紧捂著嘴的手掌,同时朝那伸来的手张嘴。 紧接著,那冰凉油滑的触感从舌尖传来。 艰难咽下之后,见女孩还是那严肃的表情,她又张开嘴朝对方展示。 “不错不错。” 得到了確认的答案,西番莲这才重新展现笑容。 她这样说道:“那么,你知道四则吗?” “知道......” 身穿校服的那位倒霉鬼双眼无神,顺从著西番莲的话语说了下去:“一则,人类应当顺从神明的安排,二则,人类应当拋弃自己的劣根......” 这种变化无论是从谁的视角来看都无比诡异,还是从吃下那个青椒开始的...... 话语是常人听不懂的,这也符合常人对於“邪教”的普遍认知。 “看来又有一位迷途的羔羊知返了呢。” 满意的点头,西番莲环绕著车厢看了一圈。 所过之处,乘客皆是低头或望向窗外。 接著,她这样说道:“你继续说吧。” 可,没有得到回覆。 那位少女早已昏厥倒在地上。 “真是不敬呢......” 女孩“嘖”了一声,抓紧肩侧的书包带,阴影下的双眸满是嫌弃:“因为青椒所以晕过去了吗?” 她盯著侧躺在地上不知死活的少女看了一会儿,隨后不知从身上哪个角落翻出一把螺丝刀与银针。 “忽视神明之人,应当处以剜去双眼之刑。” 西番莲蹲下身子,將晕厥过去的少女身体摆平。 隨后,她小巧的身子坐在少女的小腹部,弓著腰。 手持螺丝刀,她將其对准在少女的右眼上。 正要进行动作的时候,西番莲又一眨眼,回想起了什么。 “差点忘了,要是叫出来可就不好了,为什么来著,哦,好像是会让別人以为这是什么不正规的教会,所以得先把声带破坏掉才行。” 她抬手,一根食指戳著侧颊软肉,双眸飘向天花板:“好像说了不適合新人入会的话呢,抱歉抱歉,稍微可爱一点就可以获得神明大人的原谅呢。” 女孩展顏一笑——“所以说,接下来第一步是先把声带刺毁才对。” 说完,她將背后的书包取下放在地上,打开…… 先是丟出莫名其妙的土黄色炸药,然后又冒出来一把火钳,还有一些闪著冷光的刀具。 最后,从中拿出一本名为《人体构造》的书籍。 熟练的翻到固定位置,西番莲眯著眼,认真学习著內容。 这一忘我的过程没有任何乘客敢来打扰,那些围在边上的保鏢可不是“吃素”的。 女孩有点惊奇,这次她学习的时候周围居然离奇的安静。 在以往总能听见哭喊与哀嚎声,现在居然不一样。 总之,现在正是好好学习的时候,不能分神才行。 於是,她全神贯注。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好像很短,又很长...... 当西番莲合上书本的时候,她长出一口气,一副“我知道了”的表情:“啊啊,学会了学会了,这次大概是不会忘掉的,毕竟学习和实践要结合在一起嘛,书上是这么说的。” 她眯眼,笑得很阳光,如若解决了什么超高难题。 “那么,就先麻烦我的护卫先生把她的四肢固定好吧。” 照例呼唤自己的助手,只是这一次没有回应。 女孩试探著微微睁开一只眼。 除去窗外那飘起的缕缕白色雾气,车厢內...... 什么人都没有。 准確来说,在场的只有三个人。 一位是被自己压在身下,一位是自己,至於最后一位多出的傢伙嘛...... 那是一位著装深黑色燕尾服的红髮少女,面戴金色花纹假面,繫著简单的高马尾。 高筒靴裸露在外的肌肤白皙柔嫩,仿佛上半辈子都待在不见天日的病房里一般。 她正抱著双臂,靠在车厢壁。 假面下,少女侧目望著女孩。 “遗物与遗物会互相吸引呢,不然我对来这种地方传教也没兴趣,毕竟这里到处都是汗臭和二手菸嘛。” 紫花西番莲就像是一位被大人抓住正在做坏事的小孩一样,把“作案工具”藏在身后。 不,本来就是。 视角在女孩的身后,书籍与其他刑具通通消失不见,转而代之一把左轮手枪。 默默调整著弹舱,西番莲还是不慌不忙的继续说著:“我听说怪盗很厉害呢,在一些动漫作品上也能看见帅气的动作,比如说跨越高楼啊,比如说用灵活的动作躲过雷射网,不过我觉得最帅的还得是......” 话说到这里,停下了。 女孩终於漏出自己的小动作,將那把左轮手枪对准靠在墙上的少女。 她的一只手捂住耳朵,自信的笑道:“如果能躲开子弹的话,说不定『淑女怪盗』可以不用盗窃『遗物』了呢,去做做其他的事情前途更好嘛。” ...... “噠——” 走出火车。 结理回头望了一眼布满弹孔的车厢。 然后,他转眼打量著那些被自己叮嘱过聚集在一块的乘客,他们神情不一,但看到结理后还是鬆了一口气的占大多数。 仔细的数了一遍,確认人数没错之后,结理拍拍手:“大家都没事吧?” “没事是没事,就是刚刚那位带我们出来的......” 一位乘客小声的说,只是那代表著“名讳”的四字没有脱出口,转而变成了其他字:“她没事吧?事情都解决了吗?” “当然,她当然没事。” 结理点头,面色平淡。 片刻后,他取下一直掛在胸口上的钢笔,那略微松垮的领口也早已系好。 从裤兜中抽出墨镜,戴好。 他举起钢笔,对准乘客:“好了好了,都往我这边看过来,看我手上的东西。” “什么都没有啊......” “没有就对了,不要眨眼哦?” ...... 第2章 明明应该是自己的监护人但是成为了嫌疑人是怎么回事? 十二小时后,第十一区警戒线外。 布满疮痍与血腥气息的现场是每一位侦探在职业生涯中都会遇到的。 作为“星际十一区超天才高中生侦探”的结汐正面临著严峻的挑战。 在这位黑髮齐肩的少女身前,是一节布满弹孔的火车车厢。 这么明显的作案痕跡对於一位侦探明明是有利的,但结汐沉著脸色,很阴暗。 “应该不会那样的吧?应该不在这辆火车上吧......” 按理来说,这样的美少女应该在学校里面享受青春日常剧情才对,比如说天台上某位同学躬下身子对著她一边递出情书一边说“请您读一读吧”,然后被秒拒,接著一个人飞奔著逃下天台。 紧接著,获得“超高校级的击坠王,十一区公立高中永不可接触的高岭之花”这样的长难句称號。 这样的生活或许才是她应该经歷的日常。 总而言之,一位美少女出现在犯案现场绝对不是三次元应该发生的事件吧? “总之,监控已经调出来了,是黑屏。” 一旁,很是平淡的,宛若“ai转文本”的声线简洁地匯报著结果:“什么都查不出来,除了知道是『淑女怪盗』与『痛苦救赎』发生了衝突之外,没有任何信息。” “呃,您是?” 听闻声音,结汐回身望向声源处。 那是一位身著与结汐同款青灰色执法者制服的干练女性。 女人一改以往的糟乱头髮,灰色的髮丝梳的很是整齐,丝丝分明的在耳边两侧。 “你的领导,真岛。” 真岛抱起双臂,耷拉著双眼:“你在想什么?出神了这么久,连我都认不出来。” “呃,没什么。” 结汐噎了一下:“抱歉,没见过真岛前辈这副样子......” 真岛,这就是她的名字,听起来很像地球上东瀛国的起名方式吧? 实际上,这两个字確实就是她的名字,没有后续。 她是结汐在警察署內结识的领导,负责案件现场方面。 平常的她都是一副懒散的样子,仅仅只是高高在上的发號施令,很少来现场。 所以,现在真岛的“工作模式”是结汐从未见过的,毕竟在警察署內的她完全就是一只没有任何信念的“咸鱼”,好像过一天就是一天。 没有结婚的欲望,同时也没有赚大钱的欲望。 “要是能有一个让我吃一辈子饭的工作就好了啊.......” 这是总是在她嘴边念叨的东西。 如果要问本人,根据结汐对於她的认识,那就只有一个回答——“没有信念就是我的信念”。 態度说变就变,这就是她的优点。 或许是靠著“投机主义”的福气吧,总之她能在警察署內爬到这个位置。 “总之,这次的事件已经严重到了不得不让我出山的地步了。” 说到这里,真岛长嘆一声。 要求一只咸鱼在冷冻摊位上跃动,这跟杀了她有什么差別? “这次事件是凌晨才通告出来的,衝突双方分別为『淑女怪盗』和『痛苦救赎』,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说到这里,真岛將结汐拉向一旁。 女人低头对著少女,抬手指指自己的黑眼眶:“我是凌晨被电话吵起来的,我很累,小结汐知道的吧?” “说直接点就是把任务全权交给我是吧?” 结汐用著“我被噁心到了”的表情后退两步。 “嗯哼——” 真岛满意的点点脑袋。 如今,“痛苦救赎教派”的紫花西番莲已经被捕,撬开这傢伙的嘴还需要时间,仅剩下“淑女怪盗”还没有信息。 目前紫花西番莲正在医院內修养中,至於是谁拿下的这个傢伙嘛...... 答案显明易见了。 监控这样有利的线索被断已经是常態了,刚好的是,真岛最不喜欢麻烦的工作。 既然聘请来了一位“超天才侦探”,那肯定要利用到极致才不会愧对发出去的薪资。 毕竟这位侦探可是名头正盛,连“大总统”都亲自发令拉入党派的傢伙。 “被听到真的不会被说閒话吗.......?” 结汐早已在各种各样的凶案中习惯真岛的指使。 无奈之下,她乾脆不去搭理这邪恶的女人,捻著下巴独自思考起了案件详情...... 星际年代,进步的可不仅仅是科技,还有作案手法。 至少销毁监控这种事是每一名犯罪者都明白的事情。 所以,受害者的证言是无比重要的一环,若是这一条路也同样走不通的话,那只能尝试著调查现场痕跡了。 越是乱糟糟的现场越容易查出线索,同时这也是最麻烦的流程,因为保护现场还原性的工作量极大。 目前可知的也就只有对抗的双方各自是谁了。 结汐眉宇间轻蹙起一丝困惑:“淑女怪盗?新闻上的那个?为什么確定是她?” “只能是她了,不过基本没有行踪方面的线索,那些人醒来之后就是一副模糊的样子,完全忘记了刚刚发生的事情,其中一位受害者好像知道一点什么,但精神状况不是很稳定的样子。” 想起那位受害者真岛就一阵后怕。 按照“痛苦救赎”的行事风格,双眼被戳瞎,声带也被摧毁才是標准结局,能完好站在这里已经是运气好的离谱的程度了。 不过以现在的医疗条件来说,这种伤势也不是不能治癒,只是后遗症还是有的。 真岛轻嘆一声,脑后的高马尾左右摇晃:“那些恐怖份子只不过是西番莲洗脑抓过来的劳力罢了,和之前见过的一模一样,所以是『痛苦救赎』,至於『淑女怪盗』嘛,这个结汐应该知道的才对,受害者的症状和『遗物』太像了。” 真岛伸手进兜中,拿出手机。 隨后,她向结汐展示出一条消息—— ——“帝王『遗物』被『淑女怪盗』所盗,『遗忘钢笔』,作用是发出闪光,看到者会遗忘一段时间的记忆,以此来防止信件泄密。” 说起“淑女怪盗”,这位人物的具体信息就连警察署內部也不完全清楚。 只知道她是为了“遗物”而行动,在盗取他人的“遗物”之前会发去“预告信”,仅此而已。 最恐怖的是,她的每个对手都是拥有“遗物”的,而事到如今从未失手。 毋庸置疑的,“淑女怪盗”也是一位拥有著“遗物”之力的通缉犯。 “遗物啊......” 闻言,结汐不禁为难的揉起眉心。 所谓的“遗物”,这种东西说起来实在是过於麻烦,要用简单的语言来描述的话,那就是“意如其名”。 人类长久的歷史之中诞生了不知多少位“伟人”,这些“伟人”死去之后,所留下的东西便是“遗物”。 “遗物”蕴藏著匪夷所思的强大力量,其不可思议之处与那些超能力题材的电影中所展现的相差无几。 在结汐的工作中,她最討厌的就是跟“遗物”相关的事件,儘管“遗物”在普通人中並不透明。 总而言之,一般由“遗物”犯下的案件都不能用常理来推测,这种物品与常见的犯案手法完全不同,属於另一个世界。 若是要调查此类案件,要做到的第一件事便是“跳脱既有的常识框架,切换固有的思维模式”。 “如果跟『遗物』有关的话,那就不能用一般的查案工具了。” 说著,结汐捻起了下巴,轻声道:“现在『淑女怪盗』的血跡也没有,只有那些受害者,结果受害者也给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只能得知是『痛苦救赎』和『淑女怪盗』的衝突,可能还是『淑女怪盗』主动找上『痛苦救赎』,是维持正义吗?还是说有什么目的......” “痛苦救赎”,这四个字在十一区的警务署內並不陌生。 最近的许多失踪案件都与这“痛苦救赎”有关,但为什么要拦截火车进行传教呢? 在这么明显的地方犯案明显是不利於自身隱藏的...... 她脸上掛著思索之色,看起来正在思考有关於案件的问题。 但归根结底,要查明这个案件,目前最重要的便是找到“淑女怪盗”的行踪。 但这傢伙又是天人帝国的常犯了,若是能通过这样的“小案件”来抓到她那未免也太“lucky”了。 “调查现场还需要一点时间,结汐可以考虑先回去了,等明天『遗物组』的傢伙过来应该就有消息了,得先把紫花西番莲身上的事情问明白才行。” 这副“死脑筋”的样子从工作上的角度而言真岛还是很满意的,至少没有表现出“摸鱼”的症状。 不过以真岛对结汐的了解,她身上所欠的“168万”也不会支持她去“摸鱼”。 准確来说,也不会有小女孩愿意工作吧? 如果能躺在家里那就躺在家里,这才是每个人都应该拥有的生活態度。 这样的思维从各种角度上来说都很差劲,刚好的是,真岛便就是“差劲的大人”。 或许这么形容—— ——“嚯嚯,你的家里还有妻儿子女吧?若是不拿出干劲来工作的话,被裁员的后果你是明白的吧?所以说.......” 不对,不对,这样子太恶劣了。 真岛一巴掌拍向额头,强制消散念头。 总之,从认识许久的朋友角度来说的话:“不是说你最近几天有点麻烦事需要家长来处理吗?我们在现场找到了一位与你有关的证人,他就出现在月台处,光明正大的站在那些晕倒的受害者旁边。” 真岛抬起一根手指戳著脸颊,双眸向著天花板飘去:“所以我才会叫你过来,免得被我的那些暴力同事逼供。” 结汐的表情伴隨著真岛的话语瞬间垮掉。 完了,是真的。 ...... “昨日,通往十一区的火车发生袭击事件,著名教派教主紫花西番莲被捕,仍在审讯。” 电视上播报著昨晚的案件:“目前,警察署正调查中,请各位市民不要惊慌。” 审讯桌的两边,男人与少女对坐。 男人身著非常规整的衣物,好像是认真打理过的,只不过此刻显得很困,以至於小鸡啄米般的点著脑袋。 至於少女,她已经换下了执法者制服,改而是一身很朴素的便装。 “繆——” 按下审讯桌上的电视遥控,播报音瞬间停滯,紧接著屏幕关闭。 初次见面如果在审讯室里绝对会很尷尬吧? 说实在的,结汐是这么觉得的。 对於坐在自己对面的那位男人,结汐不知道该提起怎样的心情来面对他。 因为自己並不认识这位名叫“结理”的男人,仅仅只是血缘上的联繫,而且长得也完全不像...... 那苍白的肌肤若是让不知道的人看过去还以为是刚刚从哪个实验室里面跑出来的“实验体”。 当然,结汐是不知道的,所以也这么认为了。 “餵~醒一醒~” 眼见著对面那男人脑袋一点一点,好似要睡过去了一般,结汐眼皮一跳,出声將他涣散的意识拉回。 “呃,是来录口供的吗?” 男人抬手揉揉眼睛,声音还迷迷糊糊的:“之前不是录过一啊.......” 说著还打了个哈欠,之后才接著说完——“次吗?” “不是来录口供的,说起来会很麻烦......” 结汐准备著早就已经打好腹稿的台词:“我是你的侄女,结汐,是来带你出去的。” 总不能说自己是“侦探”吧? 说起结理为什么要来十一区,这件事还是很麻烦的。 长话短说,以著“结汐”目前的岁数,她需要在进行“学业”的同时展开“侦探”活动。 理所当然的,逃课也就成了不可避免的事情。 这种事情做多了,自然就要请家长了。 刚好,结汐的父母在数年以前离奇失踪,目前登记的监护人能来的也就只有“结理”一位。 所以说,在这种环境里第一次与自己的“监护人”相遇,无论怎么看都会很奇怪。 但也不能堂而皇之的说“我就是侦探”,毕竟接下来这位可是自己的“监护人”。 如果让结理起了什么不应该的误会就不好了...... 结汐不想失去这份工作,但她也不想用“侦探”的身份来审讯一位即將住入她家的大人。 因为这也怪不得自己的这位“监护人”,毕竟事发突然...... 但从“侦探”的角度上来说,这件事充满了疑点。 毕竟一堆人躺在地上丧失记忆,只有一个人完好的站在一边发呆,这种傢伙无论怎么看都跟案情有关。 思索著,结汐抬眼看了一下结理。 只见他的表情僵硬,好像也意识到了现在场景的不对劲。 比如说“会不会给她留下一个不太好的印象”这种心理反应? 於是....... “天气真好啊。” 结理一本正经的道。 “不要说这种话,简直就是在暗示『我现在没话题』一样!” 结汐扶额:“而且严格来说,你是昨天一直被关在这的,怎么可能知道天气.......” 自己確確实实是来带著他出去的,至於“笔录”嘛....... 这种事情已经做过一次了,结汐也看过同事给出的笔录,看完之后只有一个感想——“很正常,找不出任何疑点”。 但正常就是最大的疑点,估计自己再问一次也是同样的结果,而且还得冒著暴露“侦探”身份的风险。 “咚咚——” 正在结汐思考著该怎么將话题进行下去的时候,审讯室的大门被敲响。 紧接著,真岛无气力的嗓门传进耳內——“你好,出来一下。” “抱歉,我可能得先出去一趟。” 向著结理致歉,结汐起身推开椅子,走向门外。 “......” 眨眨眼,结理目送著自己的侄女离去。 当门被重重关上的时候,结理抬手....... 然后打了个哈欠。 ....... 第3章 在警视厅呼唤逃避的侦探 “把你叫出来是什么事,小结汐应该知道的吧?” 真岛与结汐双双靠在审讯室的墙边,前者嘴角叼著一根燃烧著的香菸。 “呃呃......” 摆手將飘来的二手菸拍散,结汐捏著鼻子离远了一些:“说谜语我听不懂,而且你这样子是要扣除500信用点的。” “原来是谜语吗?而且为什么要摆出这副样子,我会伤心的......” 无奈將菸头掐灭在脚底,无视了一边清扫人员无语的目光,真岛咳嗽两声:“而且侦探不都应该叼根烟吗?遇到这种情况应该问我『借根烟』才对,更何况哪有让我自己扣我自己的信用点这一说。” 掌权这个地区的混蛋连最基本给予人一点点悲伤的权利都不给吗? 正是因为要隨时隨地毫无代价的发泄,真岛才会愿意在这个位置上待著啊混蛋! 如果,连这都做不到了的话…… 那就別怪她拿案件情报摺纸飞机了,虽然现在也在干就是了。 “才没有这个习惯,我的身边也没有『华生』,这一点令真岛前辈遗憾了。” 毫不怜悯的回击过去,结汐正著脸色,直入正题:“所以说喊我出来?” “关於这件事嘛.......” 聊到了正事,真岛终於提起了精神。 她甩甩脑后的高马尾,这才道:“最近社会的动盪你也知道。” 由於天人帝国准备更换最高领导者,现在整个社会正处於一种群龙无首的微妙状態。 在这样高层都自顾不暇的特殊时期,底层社会出现一些动盪也並非什么令人意外的罕见之事。 虽然並非罕见,但总归也是敏感时期。 也是得益於这样的社会环境,所以结汐才能找到“侦探”这样的工作。 用最直白的话来讲的话,可以这样说。 如今天人星的统治阶级正处於更换期,也正是因为这样的特殊时期才会冒出很多不安事件。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而某位候选统治者的辖区下若是发生了事件,那就会招致“不稳定”,而这样就会拉低那人的选票,极有可能对大选造成额外影响。 也就是说,现在的任何犯罪者都会受到最严厉的处刑。 “也正是因为这样复杂的环境,所以我们警察署的压力会很大。” 抬眼望向大门口处大大的“警视厅”三个字所刻的牌匾,真岛眯起了眼,声音带了几分严肃:“抓不到嫌疑人的处罚力度很大,同样抓到了给的政治地位也很高。” 警视厅外过往的市民一个个抱紧了背包,只有察觉到自己所在的地理位置后才鬆了口气,自然了许多。 总能看见一些小偷小摸的人接近他人,刚要得手就被一巴掌拍开。 “现在『痛苦救赎』已经被抓到,仅差『淑女怪盗』。” 那位小偷脸色一变,隨便找了一个阴暗的角落跑去。 “根据这一次的事件至少能確定很多事情,如果能抓到『淑女怪盗』对你我都有利。” 周围察觉到有小偷的群眾纷纷围了上来,手持各种武器。 “我不觉得鼎鼎有名的『淑女怪盗』能被这么简单的抓住,但任何的案件因素都不能放过,尤其是与她有关的证人。” 这种残酷的景象,就连一般路过的路人也不禁闭目,隨后抄起傢伙加入战场。 在小偷的挨打的求饶声中,真岛晃晃脑袋,朝著警视厅之外走去。 背身摆手,她慢慢道:“你的这位亲人是案件唯二的可能性,以我们警视厅过往的行事风格,遇到这种嫌疑犯早就开始严刑逼供了,还会使用『遗物』,但考虑到是你的亲人,所以才会要你过来將他领回家监视,最重要的是,我也不会觉得『淑女怪盗』这么简单就被抓住,也不会是他,毕竟性別就不一样。” “所以,真岛前辈的意思是,在怀疑结理就是『怪盗』?” “小结汐也说了,这是『怀疑』。” “我接下来得监视他在家里的一举一动?” “是这个意思没错,但用更好的方式来说,这是在用『监视』来保护你的那位监护人。” “.......” “话就说到这里,外面的小偷先生已经快被打死了。” 话题结束,真岛迈步走出警视厅。 结汐僵在原地,不知该作何表情。 她早就清楚未来这位监护人会住进自己的家里,毕竟校方就是如此要求的。 但是...... 这终究还是有差距的。 一者是“管理自己的日常生活”,另一者是让自己去“监视对方的行动”。 前者令结汐感到很麻烦,后者令结汐感到不適。 这不太好说明,想来大概是“与嫌犯同住屋檐下”的那种抗拒感? 结汐不认为结理就是嫌疑犯。 况且真岛也说的很清楚了,就是因为要保护结理的安全所以才让自己去监视。 “又是一项工作吗......” 结汐嘆气。 不过只是监视而已,算不上什么太艰难的。 说是“监视”,至於是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还是说回家之后看看彼此,这些都取决於结汐自身。 “好累.......” 以往感觉身体里充满了力量,现在结汐只想找个地方好好睡一觉。 “精神能量”消耗的太多了。 其实最令结汐感到为难的便是——“她並不是只需要监视结理就能有工资拿,而是既要监视结理又要去处理其他工作”。 也就是说,结理这一號人物的出现只是为她带来了额外的工作,以及额外麻烦的作为。 在处理一些私人任务的时候得考虑到结理正在家中,不能放纵自我的前往,同样也不能夜不归宿,得想方设法应付结理。 “168万”、“没有父母”、“工作困难”。 这三个属性全部集齐在结汐的身上。 现在,又来了一个吗?! 少女抱著脑袋,蹲在地上。 怎么办?! 好想搬家好想搬家好想搬家好想搬家! 好想逃开好想逃开好想逃开好想逃开! 不对,没有钱又该怎么办? 没有钱又没有工作只能在桥洞里面住下了吧?! 不能逃避不能逃避不能逃避不能逃避! 而且,为什么要这么害怕啊?! 明明应该是那位住进来的傢伙该害怕好吧?! 交房租的是自己,交水电的是自己,同样生活费也是自己赚的! 为什么要这么害怕? 结汐,遇到了这辈子最恐惧的事情。 ....... 夜晚,十一区,老旧公寓。 发裂的墙壁与贴满狗皮传单的防盗门构成了简易的屋子。 “咕嘟嘟——” 浴室內,水蒸汽繚绕。 能交得起水电费也是很幸运的一件事。 浸泡在浴缸里,黑髮少女无聊的吐著泡泡。 今天,有一位“陌生人”住进了自己的家中。 虽说跟自己有血缘联繫,但在短时间里说能习惯甚至以纯粹的“家人”角度来看待对方还是过於困难了。 不过,结汐能以“嫌疑人”的角度来看待结理。 这才是最奇怪的地方吧! “啊......” 从水面探出头来,结汐耷拉著眼,扒开黏在侧脸的丝髮。 不行,还是思考一下案件的事情转换转换心情吧。 今天遇到的案件据警察署的真岛警官所说,好像是“遗物”犯罪?而且是“淑女怪盗”使用的遗物。 “遗物”这种东西果然是结汐最討厌的,以往积攒下来的破案经验完全不適用! 监控与现场受害人都无法给出什么有用信息,嫌疑最大的傢伙还是自己的叔叔,新来的监护人! 总不能让自己对他严刑逼供吧?! 再说了他的口供什么的也完全合理,他也失忆了,只不过比大家要先醒来。 被捕的“紫花西番莲”也还在医院里,今天没有消息的事实是已经確定了。 对於“痛苦救赎教派”,对她使用一些暴力手段估计是不適用的,而且这傢伙听说也没那么简单...... 至少得等到“遗物组”的人过来才行啊。 “不对不对,这不是跟今天早上想出来的一模一样吗?!” “哗啦”一声,结汐忽然双手捂头,抓狂道:“脑袋完完全全不能继续思考了啊!” 现在的她满脑子都是跟“结理”有关的事情! 这个傢伙来的也太突然了吧?! 原本以为就是过来签个文件什么的,比如说“休学同意证书”啥的,然后住进同一个家里,接著划清界限让他不要干涉自己的日常,或者说乾脆直接挑明身份...... 但,怎么会是“监视”的结果啊?! 不对不对,无论怎么想都很奇怪吧?! 要是房子里住了一个人,以后还怎么推理案件?! 而且还得瞒著对方去执行任务,总不可能在某一个晴朗的早晨笑著对他说“啊哈哈,我其实是超天才侦探哦,所以我马上就要去调查案件了,学校什么的就麻烦你帮我说一下了”之类的吧?! 紧接著就要承受对方看傻子一般的眼神?毕竟结理只不过是一名普通人罢了。 总的来说,这种事情结汐绝不可能接受! “可是,事情都已经到这一步了啊......” 结汐又嘆出了一口气。 没错,再怎么说都已经决定了下来,肯定是不能把结理赶出去的。 “......” 要是父母在的话就好了。 这样的话就不用当侦探了,也不用背这么大一笔债款了,更不用现在和这个傢伙一起住了。 在带著结理一起回家的时候,结汐朝他问过自己父母的事情,得到的答案只是很简短的三个字—— ——“不知道。”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毕竟只是一个远房亲戚。 “好烦好烦......” 拍打著浴缸水面,结汐痛苦的猛猛搓了几把脸。 每次想到跟父母有关的事情都会很烦躁! 在结汐还完全无法记事的时候,她的父母就因为不知名的原因拋弃了结汐,拋弃还不是最大的问题,最重要的是留下了“168万”的债款! 这到底是怎么欠的结汐不知道,跟不知道父母究竟去了哪里一样,总之就是要还这么多的钱,而且好像还不是一般的事件! 要说当侦探,这不仅仅只是为了还钱,也是为了有朝一日查到那两个混蛋的行踪,然后狠狠的在那两个傢伙脸上给一拳! “......” 啊,果然还是想想有关於案件的事情吧。 既然过几天才会有线索的话...... 嗯,那就先装作好好上学的样子,然后进学校直接早退吧! ...... “咚咚咚——” 浴室里是什么动静? 客厅沙发上,结理放下手中的报纸,奇怪的看了一眼浴室方向。 从结汐刚刚进入浴室洗澡后就一直有古怪的声音。 “......” 是泡晕过去了吗? 结理挑眉,但又摇了摇头。 他的直感告诉他浴室里面问题不大。 於是,他就理所当然的將视线放回到了手中报纸上。 “『淑女怪盗』在各区作案,偷取遗物,是很危险的罪犯,有线索者可获得五十万奖金,若是发现『红黑色预告函』也请第一时间报告官方。” “天人帝国总统选票,您支持哪一位呢?来看看最新的民意吧!” “地球断绝对天人星的资源援助,天人帝国表示强烈谴责......” 这些是头版新闻,就在最醒目的地方。 结理直接略过了这一条,完全当作没看到。 紧接著下面,便是跟“痛苦救赎教派”有关的事情了。 “人口失踪案多次发生?十一区的安危究竟由谁来保障?” “密集地区总是出现凶杀案,受害者双眼被戳瞎,声带撕烂,现场还写有『我错了我错了』的纸条......” “遗物罪犯被捕,又是警察署传奇高中生神探之功!上周,有一位抢劫银行......” “利用遗物断电?这种事神探才不会留情!侦探之道,堂堂刊登!” 面无表情的看著这些信息,隨后...... 结理抬头望向天花板:“遗物吗。” 角落处蛛网密布,还可以看见几只小蜘蛛忙活著自己的工作。 “咕嚕嚕......” 肚子在响,好饿。 若无其事的收回目光,结理脸色更白了一分。 只不过,现在还是优先处理好眼前的事情吧。 “餵——” 就在结理沉浸在自我思考中的时候,浴室门口探出的半个身子將他的思维打断。 那是一位披著浴袍的少女,是结汐。 她应该是洗澡洗到一半出来的,紧盯著结理,忽然问道:“你身上有没有受伤?毕竟那个案件还挺恐怖的。” “没带毛巾?吹风机?还是洗浴露?” 结理说的话直接將结汐要说的盖了下去。 “都不是!” 结汐光速摇头。 虽然说现在家里洗浴露確实要用完了就是了,不过这只是加点水进去就能解决的超小事件! 现在,最重要的是...... “能不能详细讲讲昨天的事情,我听说有恐怖份子。” 结汐眯著眼,细细审视著结理的面部表情。 但,这终归还是得不到她臆想之中的结果,比如说对自己的同事说谎,对自己说真话什么的。 只见结理只是抱著双臂,一副“我在思考”的样子。 “......” 又是一段时间的沉默。 最终还是结汐忍耐不住,输掉了比赛。 伴隨著最后一声“算了,当作我什么都没说”落下后,她关上了浴室门。 “......” 静静观察著这些,结理晃晃脑袋,然后重新將注意力放回到报纸上。 隨后,他的注意力再次被吸引开—— ——“明天,陪我去一趟校长室!” ...... 第4章 两位领导者 十一区公立高校,校长办公室。 “前天,通往十一区的火车发生袭击事件,著名教派教主紫花西番莲被捕,仍在审讯。” 电视上播报著最近的案件:“目前,警察署正调查中,请各位市民不要惊慌,『大总统』发誓保护好所有市民的安全。” “繆——” 按下茶几上的电视遥控,播报音瞬间停滯,紧接著屏幕关闭。 “结理先生,看啊,现在的环境这么恶劣,您的侄女居然还在外面乱跑。” 大腹便便的校长皱紧眉头,肥胖的身躯深深陷在柔软的沙发之中。 油光发亮的头皮反射著室內白炽灯光,他伸手按在茶几透明桌上,对著坐在自己对面的男人继续道:“现在的社会动乱结理先生应该很清楚吧,您的侄女居然在这样的社会环境下逃课,还不愿意跟我们说出去做什么,要是出了什么差错我们校方可是要担责的。” “啊,自然是知道的。” 端起茶几上的茶水,结理闭眼轻抿一口。 “结理先生知道的话还是这么平静吗......” 校长对於结理那无所谓的態度表达了无语:“我知道结汐同学没有父母,可能做出逃课这种事也是因为心理原因,但我认为现在的结汐同学需要的並不是心理辅导,而是一位合格的监护人。” “如果是稍微管一管她的生活,这种事倒也问题不大......” “结理先生说话的时候如果可以坚定一点就好了。” “好吧,我尽力。” “上一句话给我的信心更足。” “......” “结理先生,你在看哪里?” 校长疑惑的隨著结理目光看去。 刚刚聊事情的时候他突然转眼望向门口处。 可是,这种时候应该没有人来访才对...... “篤篤——” 校长的疑惑在敲门声中打消。 说完“请进”后,校长用著震惊的目光打量著结理。 他是怎么知道有人来访的?巧合? “呃,现在不適合我过来吗?” 一位身穿略显朴素的灰色水手服的少女映入了结理双眸之中。 她那齐肩的短髮显得有些凌乱,白皙的脸颊上还残留著细密的汗珠,显然是匆忙赶来的缘故。 身上的校服崭新得有些扎眼,即使不用仔细观察也能看得出来。 “结汐同学,我们刚好聊到你的事情。” 校长对著结汐点头:“请进吧,隨意坐下。” “早上好,吃了吗?” 结理露出一抹温和的微笑,轻声道:“我看你睡得挺香,所以我提前来学校了。” “很好的习惯,建议一直保持下去。” 结汐嘟著嘴坐在另一侧沙发。 隨后,她就那么直勾勾的盯著结理的面庞。 苍白的脸色,如同久病臥床之人,走在路上可能会就这么倒下。 年轻的五官,岁数应该大不了吧,穿上校服大概能混入学校里。 总之,这傢伙真不是“哥哥”之类的角色吗? 把他当成嫌疑犯果然还是太草率了吧。 “就这样盯著別人看会比较失礼哦?” 结理善意提醒:“虽然我也不在意。” “呜呣呣。” 职业病又犯了,结汐略微挣扎了一下才將自己过於专注的目光收了回来。 “唉......” 这两个傢伙,该说什么呢? 果然是亲人吧...... 校长端起面前的茶杯,却发现里面的茶水早已见底。 他无奈地放下空杯,说出了今天最后一句期盼:“今天就算了吧,我希望能在明天看到结汐同学准时来学校上课。” ....... 金拱门。 没错,金拱门已经开到了另一个星球。 隨意点了一份家庭套餐,二人坐在餐厅角落。 周围的傢伙要不就是外放手机短视频,要不就是几个人围在一起谈论什么家庭琐事。 只有这里...... “.......” 只有这里是好严重的气氛。 结汐转著面前茶饮里的吸管。 这吸管在透明塑料杯中的五顏六色液体里起起伏伏,犹如掉入“x神秘不明液体”的悲惨配角。 吸管已经被咬成了扁扁的口子,果肉完全吸不上来。 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为什么就在这里一直坐著,到现在一段对话都没出现。 难道说,结理其实是不擅长找话题的类型? 想到这里,结汐眯眼盯著那位望著窗外的男人。 洁白的衬衫,很简单。 纯黑的裤子,很朴素。 就是头髮偏长,差点赶上身为女孩子的自己了。 “......” 察觉到注视,结理回过头,与她对视:“不好喝?” “唔?” 结汐下意识吸了一口。 那股诡异的感觉从舌尖瞬间遍布全身。 “好难喝!” 结汐瞪大了眼,然后又吸了一口,应该是在怀疑自己的味觉。 在確认了“难喝”並非是幻觉后,结汐直接一口嘬完,瞬间见底。 “......” 这个傢伙,是怪物吗? 结理抬手抹了一把冷汗。 明明很难喝,但却要一口喝完? “只有一口气解决才不会感觉到困难!” 结汐这么解释道。 实际上是第一次被请客不能丟掉——这才是原因。 “如果对於学习也能保持著这样的態度就好了。” 结理淡淡开口。 “呃......” 明明很想说“你又懂什么”之类比较应景的台词,但考虑到付钱的人並不是自己,结汐选择老老实实闭嘴。 “所以说,你接下来就真的要跟校长说的那样子了吗?用父母的身份来。” “你”这样的称呼很明显不礼貌,但结理不会在意。 正如同不在意结汐究竟去不去学校一样——“不会,结汐只要按时回家就行,当然,如果愿意去学校我会很开心。” “谁要討你开心啊......” 结汐嘟著嘴。 “毕竟我也有我自己的事情要去做,再去管理別人的生活会令我很难办。” 结理靠在椅子上,抱起双臂。 他只是淡淡凝望著窗外电视台上来回播放的“总统竞选演讲”,这么说道:“我也有工作,我觉得结汐不像是坏孩子,应该也不是很想被別人管理生活吧?” “听起来你很有育儿经验。” 结汐努嘴:“居然用了不会让我生气的说话方式。” “原来是这样吗?” 很有育儿经验?自己? 结理有些惊讶於居然能得到这种评价。 “当然,不如说对於你我都很惊讶。” 结汐对著他掰起了手指头:“第一,我们初次见面就在警视厅,第二,对於我的事情居然这么隨便,第三,遇到了那么恐怖的事件都这么平静。” 只是,话语的指向人已经没有在认真听讲了。 他呆呆的望著街道店铺上方的巨型银幕,上边来回播放著看不见样貌的竞选人与竞选词,以及一则通知—— ——“你认为哪一位能带领天人星走向繁荣?『大总统』与『大法官』的第一次选票日即將开幕!还请为你支持的候选者投上一票吧!” 唔,原来是比较关心政治吗? 结汐认为自己找到了话题的中心。 於是,在应和了几下送餐的服务员后,她伸手敲敲桌子:“喂,你支持哪一位政客?” “我吗?” 在结汐的视线里,男人转正身子,先是抬起手来摸一摸胸口处,隨即放下。 奇怪,这个动作有著什么含义吗? 结汐眯起了眼。 为什么在提及这个话题的时候会突然摸向领口处? 之前从未见过结理有著这样的习惯,是下意识的整理一下仪容吗? 虽说心里有著很漫长的思考,但结汐嘴上的话语还未停下:“『独立』与『共和』,『大总统』和『大法官』,总有一个吧?” 在说起这件事之前,可能需要先讲述一段较为枯燥的故事。 在一九九九年,人类进入了星际年代,向著天人星远征。 而这场浩大的远征之首,便是一位名叫“亚当”的传奇人物。 他与“莉莉丝”是地球联邦的首脑,在决定远征后二人分开,莉莉丝在地球,而亚当前往天人星。 功夫不负有心人,天人星的环境果然適合人类居住,在科技加持下,改造成了与地球无二的地形。 亚当便在此处建立起了属於人类的殖民地,也理所当然的成为了天人星领袖。 二零二五年,也就是十年之前,“亚当”突然离世,原因不明,离奇的是地球的“莉莉丝”也一同死亡。 这二人死去所留下的东西,便就是“遗物”。 总之,天人星因为“亚当”的突然离去而混乱,直到十年后的今天才角逐出了两位最有力的候选者。 由於性別不明,就暂且称为“他”。 一位是“大总统”,他在大选之前就已经放下口號“我一定会成为总统,带领大家走向更光明的未来”,所以这傢伙的称號也是如此直白,他的政治主张是“独立”,完全独立於地球,成为一个新的种族。 也因为“独立”的口號,“大总统”在数年之前擅自断了地球与天人星的交通航道,一开始民眾混乱恐惧,在维持了几年之后又平静了下来,因为他们发现生活並没有变化。 另一位则是“大法官”,他的主张只有一个“法治”,在长达十年的动盪里,社会人民急需一个强有力的政府来管理世界,“大法官”就是藉助著这一政治主张站稳了脚步,他是“共和”,意思是同样身为地球联邦的一员,但不完全听从於地球联邦。 值得注意的是,如今“大总统”的名头更盛,也是因为他入赘“亚当家”的缘故,得到了许多政治资源的倾斜。 而“大法官”的名头就要落下许多了。 如今,这两个傢伙所统治的辖区分別有两个称呼,一者是“天人帝国”,另一者是“地球天人联邦”。 要结汐来说支持谁嘛...... 十一区可是“天人帝国”哦? 而结汐也正是“警视厅”內的一员。 但她其实觉得无所谓,无论是谁上台都好,这跟自己现在想要的东西完全无关。 “双方都不支持吧,以我的工作来说,就这样僵持下去或许才是最好的。” 结理含糊不清的回答著,同时也擅自將话题中断:“就这样。” “明明才聊开了却这么草率吗......” 结汐嘆气:“我支持『大总统』。” 她可不想放弃这次拉近距离的机会。 不对,怎么感觉自己才像是那个大人? 而且结理的这番回答未免也太曖昧了,什么叫这样乱下去才是最好? 难道说结理其实是什么记者,越爆的题材越能赚钱? “为什么?” 结理很识趣的回覆了。 “因为『地球人命贵』,跟隨著亚当来这里的地球人总是占有著社会上的资源。” 说到这里,结汐的表情凝重了不少:“在很久之前,地球人犯下的那一桩大案因为身份不了了之,你应该也知道,我的父母也可能是......” 她停住了。 是自己停住的。 不是因为自己想起了什么,单纯只是坐在自己对面的那个男人反应不太对。 “『地球人命贵』?” 他提出了这个问题。 他像是完全不知道一样,反问道:“那是什么?” “欸?” 不知道吗? 结汐瞪大了眼。 这个新闻但凡是十二岁以上的都会知道吧? 毕竟那个时候闹得沸沸扬扬,每个地方都在宣传,还因此延申出了很多暴力事件。 可,为什么结理不知道? 难不成是被“淑女怪盗”的“记忆消失钢笔”给污染了大脑?以至於忘却了这种事情。 可是,这个“遗物”的作用应该也没那么久远啊? 这在结汐的印象里是完全不可能的。 “......” 话题诡异的结束。 两个人都没再开口。 少女细细审视著结理。 好可疑...... 为什么他会不知道这种事情? 结汐拿起了餐盘中的薯条,沾了一下番茄酱就塞入口中。 “唔——” 好好吃! 是从来都没有见识过的味道! 金钱的味道?还是说白吃的味道? 结汐眼前一亮,一切事情都拋在脑后。 “......” 至於结理? 他默默观察著结汐用食,见没什么话好说,隨后,他再一次扭头看向窗外,並且抬手整理了一下领口。 在外人眼中是这样的。 至少在他自己的眼里...... 那个男人脖颈上掛著的女士项炼,好像歪了一点。 直到回正,结理这才鬆了口气。 ...... 第5章 关於「UFO拌麵」的二三事 夜晚,归家之后。 白炽灯下,结汐素白的双腿交叠,一只手托著脸颊放在大腿之上。 她细细审视著对面那位端坐在沙发上的男人。 老实说,按照过往的时间安排,这个时候的结汐已经到了警察署內开展工作。 但这位新到家的住户,以及真岛警官给的任务安排可以让结汐居家工作。 其实,光是这样呆在家里“监视”对方就让结汐感受到了负罪感。 是怀疑自己的监护人这种负罪感吗? 並不是,结汐至少对这种心情抓的很清楚,这是“呆在家里没事干就有钱拿”的负罪感。 在她的印象里,“钱”是需要付出繁忙的劳动才能获得的东西。 呃...... 想到这里,结汐一时反应了过来,好像她还没有了解过结理的工作究竟是什么。 今天下午在金拱门里面的聊天內容以及对方的异常反应令结汐很在意,但又不好意思开口问出来。 “至少对我的工作而言,这两个人一直僵持下去才是对我有利的”——翻译过来就是这个意思吧? 为什么这两个人纠缠不休才是好事? 也正是因为迟迟选不出一位真正的领袖这个社会才会陷入混乱吧? 嗯,很可疑呢...... 想到这里,结汐的目光更是带上了几分侵略性。 “......” 沙发上,结理已经保持著同一个姿势很久了。 他双手捏著报纸两侧,眼睛在报纸上来迴转动,这內容都快能背下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从金拱门回来之后结汐就一直盯著自己看。 说实在的,现在的这个年代看报纸本就是一个小眾爱好,结理也不太喜欢看。 但...... 结理感觉自己的压力很大。 他不知道结汐为什么能跟自己保持同一个动作保持这么久,这是什么比拼耐力的环节吗? 比如说谁动一下,另一个人就突然开口说“嗨,你输啦”这种? 思考著,结理默默將手中的报纸翻了一面,看背后。 好吧,结理现在还是儘量想跟结汐保持距离,只有这样才会让他的行动更加方便一些。 可是这傢伙看上去就是一副不需要保持距离的样子,这让结理很是不习惯。 完全相反过来了,结理觉得自己才是最紧张的那个。 如果一直被这么看下去也不是个事...... 实际上,结理今天还有一项早就规划好的事情要去做,再这样下去只能找理由先一步离开了。 比如说“工作”上的理由? 结理也不会想到结汐居然这么没有边界感。 “叮叮叮——” 就在结理急速思考著找什么藉口的时候,一通电话將他解救了出来。 那是从结汐兜里面发出的声音。 “我接个电话。” 她取出手机后不好意思的指了指:“去外面一趟。” “请隨意吧,这是你的家。” 结理鬆了口气,他可不会在这里问她到底要去做什么。 “谢谢。” 听到了答覆,结汐推门离去。 “咔擦”一声,防盗门关上,门檐簌簌落灰。 结理还保持著动作。 客厅里很安静,也听不见门外的动静。 过去了一会儿...... 盯著被关紧的防盗门,结理放下报纸。 嗯,应该是走了。 ...... “真岛前辈?” 结汐走下老旧的公寓楼,一抬眼就看见停在大门口的黑色轿车。 这辆车与夜色融为一体,旧城区的路灯一闪一闪,在这样的映照下就好像是灵车一般闪烁。 而女人刚好放下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按下鲜红的“掛断”键。 她还是扎著简单的马尾,看见结汐后就抬起手打招呼:“小结汐,这边这边。” “找我什么事,『遗物组』那边来消息了?” 结汐靠近对方,打量了几下对方的长相。 確认了墨镜后方的黑眼圈,以及她那半死不活的样貌,结汐这才確定这是“真岛”本人。 “哎呀,没事就不能找小结汐了吗?” 真岛一身制服,包臀裙下的一双长腿交错,抱著双臂靠在车前盖上:“明天有没有空?晚上陪我出去吃一顿饭。” “出去?” 闻言,结汐又认真的看了几眼真岛。 人没错,就是真岛本人。 少女小声回击:“在家里吃泡麵才对吧。” “就算是泡麵,那也是高贵的『ufo拌麵』!来自地球的高贵货,在宇宙中漂流过来的珍贵残品,无愧於『ufo』,能吃到这个也是靠著我的『警察署调查组长』的身份,小结汐应该感到荣幸才对吧。” “如果吃这种东西都能说出这种话那就已经证明很糟糕了.......” “喂喂,可不要小瞧了『ufo拌麵』啊!这可是断绝与地球的联繫后的收藏品,我能拿出来与小结汐共享就已经是极限了,还不能证明我们之间的羈绊吗?” “很遗憾,我並不喜欢吃泡麵,所以免谈。” “看来人和人之间还是存在著一堵厚厚的壁障啊。” 真岛嘆气,起身。 女人拿出车钥匙,顺带为结汐拉开副驾驶车门:“叫小结汐过来確实是为了『紫花西番莲』的事情,警察署来了一位大人物,是『遗物组』带过来的,肯定是要我们全体到位的,也是因为这件事很重要,所以我才会亲自过来接小结汐。” “那真是费心了。” 二人坐进车內。 真岛將车钥匙插进方向盘侧面的钥匙孔,打火成功后就要拉手动杆。 “等等。” 结汐伸手拦住真岛的动作。 这是很严肃的声线。 “怎么了?” 闻声,真岛瞬间提起精神,另一只手也搭在了腰间。 这种旧城区有些不安分的傢伙也在真岛的考虑范围內。 为了安全考虑,枪自然也是带了的。 “真岛前辈,你没系安全带。” 结汐耷拉著眼,指指真岛的侧面。 在后视镜里,女人的身前並没有应该出现的安全保障。 “还有,疲劳驾驶是不行的。” 结汐一只手搭在车內门把手上:“真岛前辈这样子会扣三十分信誉点,到时候极有可能同事上门找真岛前辈的麻烦。” “......” 抬手搓了几下眼角,真岛侧眼望向结汐。 “......” 结汐与真岛对视,歪头:“真岛前辈看我做什么?” “没什么。” 回过头去,真岛系好安全带:“出发了。” ...... 第6章 「大人物」 “嗡嗡——” 深夜的高架桥上,黑色轿车高速行驶。 双手平放在腿上,少女的视线在快出残影的景色上停滯。 “小结汐,关於你那位监护人的事情有什么异样吗?” 双手紧握方向盘,真岛目不斜视的发问,很突然的。 “结理?” 结汐下意识的皱眉。 从与他同居开始,他的种种表现都透露出了一种“诡异感”。 这种“诡异感”极难说明,是女孩子的第六感? 结汐只能最基础的体会到“反常”。 总归来说,用明义一点的方式讲——“这个傢伙很可疑”。 但结汐是不会这么说的。 她沉默片刻,而后晃晃脑袋:“没什么,很普通。” “是这样吗?” 真岛瞥了一眼结汐的反应。 见她如往常,隨后收回目光:“是这样那就最好了。” “说起这个,差点忘了。”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提起“结理”的话题,结汐仿佛回忆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拿出手机,结汐打开联繫人界面翻看了一会儿。 很自然的,结汐傻眼了。 完蛋,没有结理的联繫方式。 既然要前往警察署,那肯定是不能在短时间內回到家中的。 这种行程按理来说应该知会一下结理才是,但结汐很明显忘却了这一点。 好像自己与他为数不多共通的信息也就只有姓名。 “......” 算了,回家之后再说吧。 就当作自己是一个不良少女吧,希望结理不会乱想。 比如说“夜晚神秘外出工作”这种想法,到时候还得编理由说自己要上夜班。 很麻烦...... “欸......” 一边,正在结汐自我思考中的时候,真岛收回目光。 这傢伙到底在想什么? 脸上的表情也很紧张。 之前很少看见结汐这般模样。 果然是案件的事情让她提起了一些警惕吗? 还是说“大人物”的到来让她压力很大? ...... 警察署。 作为特殊职业,即便是夜晚也需要在岗。 如此,办公室里一片通明。 不过並没有杂乱的討论声,相反警察署內的大家脸色都较为凝重。 最近发生的事件好像引起了某位大人物的注意。 那个事件自然是前往十一区的火车上所发生的“痛苦救赎事件”。 “紫花西番莲”被捕之后,便就一直在医院內修养身体,不好接见一些审讯,只能进行口头上的交谈。 但作为一个教会的头头,这傢伙的嘴巴哪有那么容易撬开? 根据警察署內部对“紫花西番莲”的了解,估计使用暴力方式也不能轻易的得到想要知道的东西,所以得请来“外援”才对。 刚好十一区的警察署向“遗物组”求援,想要借著“遗物组”的力量来调查“紫花西番莲”的事情。 那位大人物便就要在今日伴隨著“遗物组”来到“天人帝国第十一区警察署”。 正因为如此,警察署內部一片寧静。 谁也不想冒著丟掉工作的风险聊天,至少得让自己在“大人物”的面前装的像样,十一区警察署的boss也是这么交代的。 “......” 眼看著要到时间了,在寧静里,属於“调查组”的工位上,两位工作人员拿起手机通过简讯交流。 “调查组的真岛组长呢?” “应该是去接那个侦探了。” “现在还没回来?” “是的,直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那完蛋了......” 两个人面面相覷,互相都看见了“为难”二字。 结汐,作为“星际十一区超高校级的侦探”,这位少女可是连“大总统”都要亲自接见的。 一开始的她还仅仅只是在事务所里承担著“助手”的职责,在一次事务所与警察署的联手行动中,作为“助手”的结汐展现出了绝佳的天赋。 这一天赋被“大总统”本人注意到,於是便將结汐拉入麾下,也在名声之上造势,创造出了“超高校级的侦探”这样的称號。 其实,在案件之中,警察署的大家也看不出结汐到底拥有哪方面的天赋,她与一些普通的侦探相差无几。 不过,既然是“大总统”亲自下的命令,那就只能默认对方拥有著绝佳的天赋了。 但从另一个方面上来说,“结汐”確实是一位很好的同事。 因为她身上背负的债款,她不会像是其余工作人员一般天天想著休假,躲著工作跑。 如今,“大人物”要来十一区的警察署视察,除去领导级別的人物,那肯定是要带著结汐过来的。 更何况,这次“大人物”来此的目的也与案件有关。 “.......” 忽然间,在手机上交流的两位执法者停下动作。 原因很简单,在办公室敞开著的大门前走入了几名身著深黑色制服的男子。 他们戴著墨镜,一副生人勿进的气息,很明显就是保鏢了。 他们之间,一位被团团围在其中的黑髮少女面戴“狐狸面具”,身著松松垮垮完全配不上型號的和服。 最重要的是,她的腰间还挎著一把太刀。 她,就是那位“大人物”吗? 看不见她的样貌,实在来讲,这样一位看上去就很年轻的“少女”与“大人物”这种称號完全不搭嘎。 虽然“少女”这种標籤也是通过身高以及气质判断出来的就是了。 也就是说,她其实是什么“大人物”的子嗣之类的? “大人物”的子嗣照样也是“大人物”,这很合理。 环视一圈警察署內的眾人,注意到某个工位上的三次元魔法少女明星立牌后,少女轻灵的声线从狐狸面具下透出:“礼仪呢?太轻鬆的工作环境消磨了你们的意志?” “敬礼!” 这才回过神来,办公室里的工作人员齐刷刷一同站起,朝著“大人物”鞠躬行礼。 “嘖,贫贱的下等民。” 少女微侧首,小声的话语並未隱藏,大家都听得很清楚。 “呃......” 与此同时,在她的身后,门后露出两个脑袋。 结汐自然也听到了她刚刚说出的“贱民”。 “奇装异服”、“年纪看上去很小”、“没有礼貌”。 这几个特点结合在一起只有一个答案——“不好相处”。 没想到刚来警察署就遇到这么一號人物。 ....... 第7章 我不喜欢陌生人亲吻我的屁股 “这就是『大人物』吗?” 缩在门后远远观望著办公室里沉重的空气,真岛嘟著嘴:“感觉要是和她一起的话,可能不小心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下一秒就会被她的太刀解决掉的样子......” 与此同时,女人的头顶冒出了一个小气泡。 气泡里的场景是地球上十分遥远的年代。 在樱花树下,穿戴整齐的高马尾女人正坐在地上,低头。 女人的背后,短髮齐肩的少女高高举起了手中的太刀。 “请贯彻我的武士之道!” “是!” 脑中的小剧场还在继续演出,真岛面露警惕之色:“毋庸置疑的,这傢伙很危险。” “喂喂,心里的话可是说出来了哦?” 脸一黑,结汐將那个小气泡拍散。 她与真岛躲在进入办公室的大门之后,结汐轻轻戳戳真岛的手臂:“被听到了那就糟了。” “怕什么,这边又没有树枝之类的东西,碎落叶更是没有,怎么可能会引起对方的察觉呢?” 真岛则是完全不在意的样子。 刚刚的那番话完完全全就是躲在別人背后议论的模样吧? 结汐可不想因为这种事而被处罚。 而且,不觉得吗? 现在自己与真岛是真的很可疑! 明明是己方势力的人,为什么要避著她? 这种躲避的行动才是最引人注目的才对。 於是,结汐伸手推了一下真岛,將她从门后推出去,隨后跟著她的步伐一同站在敞开著的大门前。 “你们两个,来晚了。” “大人物”转过身去,狐狸面具上小孔里的酒红双瞳打量著二位姍姍来迟的主要人物。 “抱歉抱歉,因为高架桥堵车的缘故,嘛,也是不可抗力因素......” 真岛赔笑著挠头,声音里还有些不好意思:“也没来晚太久,对吧?” 事实上,因为疲劳驾驶的缘故,真岛与结汐被困在紧急道路旁让交通执法者检查了好一会儿才放行,因此而迟到。 在心里小声补充著背景,结汐脸色平常的站在真岛身后。 这种场合还没必要让她来说话,真岛最適合。 “我想听见的也不是这种藉口。” 明明不可见脸色,但结汐还是可以感受出“大人物”面具下的脸应该变冰冷了不少。 见这种说法没有令“大人物”满意,真岛只得继续放低自己的姿態:“非常抱歉,下次我不会再......” 只是在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就被“大人物”打断。 她不耐烦的抬起一只手扶著面具,细微的声线从面具下传出:“所有说你这种油滑的傢伙才是我最討厌的低等民,看不到任何『闪亮闪亮』的地方......” 真岛仿佛没听见的样子,眨眨眼。 但在內心之中,一个与真岛完全一样的小人头顶上瞬间划过一道煞白的雷霆。 “油滑”、“討厌”、“低等民”、“闪亮闪亮”——真岛瞬间提取出了这几个关键词。 那小人从中间分为两半,只剩下白色的灰。 虽是如此,但她在三次元的表情还是没有变化,装著自己没听见,也没听懂的模样:“那个,您说什么?” “一些不重要的事情。” “大人物”摇摇脑袋,转又將视线放在结汐的身上:“遗物组组长,画中秋,你就是结汐?” “是我没错。” 结汐一怔。 话题的侧重点为什么突然到了自己的身上? 而且,这位遗物组的组长,画中秋说话的语气也不是很和善的样子。 是来找自己的麻烦吗? 结汐不由得开始回忆起了自己过往在警察署內的工作经歷。 搜索了一番脑海里残存的文件,结汐並没有找到任何足以支撑遗物组的组长来找自己麻烦的证据。 还是说,这个人说话本来就是这样子的? 本就是一位不太好相处的傢伙,在她看来平常稀鬆的说话方式转而到了自己的耳朵里就充满了火药味。 “嗯......” 画中秋从下至上,目光在结汐身上到处游走。 “......” 这种不礼貌的行为自然会引起她人的反感,但结汐现在也只能老老实实受著了。 折磨没有持续多久,画中秋就像是看腻了一般,收回目光。 她轻声道:“看起来很普通。” 本以为大总统相中的人有什么“闪光点”存在於身上,只是,这副衣装....... 也不好说这很烂,毕竟就是工作服而已,而现在也是工作的时候,只是比起四周聚集起来的龙套角色,画中秋也没看到什么特异点。 如果是一些较为昂贵的品牌,或许自己能眼前一亮吧。 能让画中秋感到新奇的东西还是太少了,眼前的这位少女...... 烂大街式的,顶多长得稀奇了一点吧?还算好看。 这种形容画中秋当然没有说出来,她对於结汐的第一印象已经出来了——“看不到闪光点的普通人”。 至於“大总统”为何相中这个傢伙? 在后面自己就会揭晓的就是了。 “我的时间比较紧,那就长话短说了。” 画中秋的思索在片刻间消失,她轻声道:“之前火车事件上抓来的邪教份子,紫花西番莲你应该还有记忆吧?” 也不等结汐开口应答。 这种废话也不需要结汐来回应,画中秋只是例行公事而已:“她的身上有『遗物』存在,我是过来將探案用的工具交给你的,结汐。” “欸?原来还得让我来?” 结汐不敢置信的抬手指了指自己:“大总统亲自点名我的吗?” “是这样没错。” 画中秋点点头。 “嘶......” 受宠若惊啊。 各种复杂的心情交匯在一起,结汐很难说。 “这件事对於大总统而言很重要,因此下了命令。” 画中秋不在意结汐的小表情,她说著脑海里已经准备好的东西:“得將那件『遗物』趁早『收回』,赶在『怪盗』之前,要是没有成果的话就要从证人那边入手了。” “......” 结汐沉默。 “说的明白一点,若是那件『遗物』没有处理妥当的话,我们就会对事件里剩下的『证人』使用『遗物』,从这边入手解决事件。” 听起来很残酷,画中秋的声线平稳。 说著这些还摊起了手,慢慢悠悠的说:“当然,我在来之前看过案件详情,肯定也是包括了你那位新到的监护人的,你应该会更卖力的干活对吧?” “......” 结汐哑然。 这种沉重的责任她还是第一次承受。 “好了,把那个『遗物』拿出来吧。” 画中秋说完了自己该说的事情,双手举起在狐狸面具一侧,拍拍手。 “啪啪”声落下,一边的几位墨镜保鏢拿出一个银色的手提箱。 它反射灯光,放在电影里面打开估计就是什么未组装的狙击步枪之类的东西了,要不就是什么来源不明的美钞。 “得先让你明白一件事情。” 接过保鏢递来的手提箱,画中秋隨意將其放在一边的办公桌上。 摁住手提箱的一侧,旋钮开关发出清脆的“咔擦”响声。 手提箱上半部分转眼便弹开,露出內部躺在黑色棉花里的物件。 那是一根菸斗,非常传统的款式,扭曲斗身,菸嘴较小。 “如你所见,这就是『遗物』了,这件『遗物』之前有一任宿主,只可惜使用多次產生了负效应,现在成为了无人拥有的『遗物』。” 一根菸斗,这就是“遗物”? 圣人所遗留下来的东西,便就是“遗物”。 “『遗物』並非是什么死物,在使用『遗物』之前需要先获得『遗物』的认可。” 画中秋没有贸然触碰这根菸斗,只是用著平稳又冷淡的语调接著说:“我们將取得遗物『认可』的过程称之为『仪式』,而没有得到『认可』的人,没有进行『仪式』的人若是使用『遗物』的话......” 话语进行的同时,一位保鏢走上前来。 画中秋並未阻止他的行动,任由他拿起手提箱內的“菸斗”。 保鏢从兜中抽出一张纯白色的锦帕,然后又拿出一根假嘴套在菸斗上,隔绝了直接接触,毕竟这是接下来结汐要使用的遗物。 他含住假嘴,深吸一口。 原本並没有菸草的烟口居然冒出诡异的火星,缕缕清香飘向在场的所有人鼻腔。 这是很难以言明的香味,闻见之人只感眼皮愈发沉重。 再看真岛,她脑袋耷拉著,居然以著站著的姿態睡过去了。 在这时,画中秋適时开口解释:“这就是『遗物』的作用,而我刚刚说的那件事嘛......” 画中秋转头看了一眼保鏢,保鏢领意放下菸斗。 取下假嘴后,他朝著结汐张开嘴。 口腔內溢满了鲜血,点点斑白的牙齿正在舌苔之上。 显明易见,结合起画中秋刚刚所说的那些东西,这自然是“反噬”。 他的牙齿已经没了,尽数脱落。 那位保鏢脸上就连痛苦都未出现,他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 作为工具人的他退后几步,站在刚才的位置上,伤势也没处理。 画中秋看也没看他的情况,慢条斯理的说:“这就是『反噬』,有些是身体上的伤害,有些是精神上的伤害,比如说变得痴呆了一点,当然『反噬』也不仅仅只有一种,还有一个则是......” 在这里停顿,画中秋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话不该说,而什么话又该说,自己转变了话题:“作为『星际十一区超天才侦探』的你,应该可以获得『认可』的才对,你的『仪式』已经完成了。” “刚刚......” 结汐脸色复杂:“那个是反噬吗?” 结汐发觉现在的自己有很多问题想要问出去,但怎么也无法开口。 “星际十一区超天才侦探”?天才在哪?侦探在哪?而刚刚忽然停顿的“另一种反噬”又是什么? 结汐一开始只是一个小小的事务所助手,仅此而已。 又因在案件里碰见一位视察的大人物,又不知为何被大总统看好。 结果被宣发“超级天才”这种称號,人尽皆知。 结汐从未破过什么疑难杂案,只是被这么宣传而已。 所以说,这其实是“仪式”? 那么,费尽心思让自己来弄“仪式”又是意欲何为? 自己也只不过是一个隨处可见的傢伙而已。 “被嚇到了吗?” 画中秋遗憾的嘆气:“有一个记载过的事实,有件序列较高的『遗物』被隨意使用,而那件『遗物』的能力简单来说就是以著各种现实中常见的东西杀死敌人。” 她接著说加深结汐情感的话题:“比如说隨处可见的纸张变锋利,再者说路过的车辆不知为何爆炸,操控『遗物』的人藉此杀死了很多黑道势力,但本人也因为反噬而在一次喝水的途中死亡,水在他的喉咙里忽然结冰,刺穿肺部与心臟,直接死亡。” 她双手抱怀,审视起了结汐的面部表情。 没有看到恐惧,只有令画中秋不解的疑惑。 她,在思考著什么难题? 画中秋隨即放下了嚇唬嚇唬结汐的想法,也懒得去追究结汐思索的问题,伸手指向手提箱:“这就是你的『遗物』了,『遗物』会自动融入得到『认可』的人体內,普通人是无法可见的,而你接下来就要用这件『遗物』来收回紫花西番莲体內的『遗物』,明白了吗?” “嗯。” 结汐呼出一口沉重的空气,感觉身体轻鬆了不少。 一些事情通过表象的规划可以压下心中的阴鬱,结汐现在的心理状態便是如此。 “那你就先稍微跟它熟悉一下吧。” 画中秋左手搭在腰侧的太刀上,带著木屐踩踏瓷砖地板的“踏踏”声朝著来时路离去。 在与结汐擦肩而过之时,她顿了顿脚步:“一个善意的提醒,如果不想你的那位新监护人受到伤害的话,还是紧快一点吧,不是说你是一个想找到父母的可怜女孩吗?亲情什么的真是复杂,虽然是很俗套的理由就是了。” “......” 这句话让结汐刚刚轻鬆下来的心情一下又紧张了不少。 “嗯......?” 画中秋无法理解。 明明好心提醒一下,这是起了反效果? 但工作已经结束,她不想再在这里浪费时间。 於是,她直接离去,留下结汐一人呆站在原地。 “......” 过去了一会儿,少女双手用力的搓搓脸。 刚刚,应该不是做梦吧? 確认了清醒,然后又看了看四周已经睡死过去的同事们,结汐迟疑著拿起桌上的菸斗。 而就在拿起的一瞬之间—— ——“露比,可以这么喊我,我不喜欢跟陌生人接吻,你自己注意一点,好吧,我也分不太清那里究竟是屁股还是嘴巴。” ....... 第8章 雨落狂流之暗 “遗物交到目標人手上了吗?” 雨夜,高架桥,迈巴赫62s。 后座,面具已然摘下在一边,画中秋双膝之上平放著太刀,微闔双眸。 她黑色长髮別在肩侧之前,若是不了解她平时的为人,或许能通过这一外表认为她是一位知心的邻桌同学。 “交到了。” 少女抬起眼皮,酒红色的瞳孔倒映著车窗玻璃外漆黑夜色。 值得注意的是,之前那段疑问也是出自画中秋自身的口中。 换句话来说,她在“自问自答”。 这种神经质的状態在外人眼里可能不太正常,但驾驶位上的司机则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一样,专注著手中的方向盘。 “......” 轻嘆一声,画中秋抬起手。 少女咬起了大拇指的指甲,看上去心理状態不是很寧静。 理由很简单,接下来,她即將要与“大总统”本人见面。 跟顶头上司相见著实是令人紧张,画中秋也不会例外。 在警察署內的行动確实是画中秋本人会做出来的行为,但如今的畏惧也並非作假。 画中秋並不是害怕“大总统”这一號人物,原因很简单——“画中秋有一个见不得人的小秘密”。 那个秘密,画中秋一直不敢朝著其他人展示。 只有找到“同类”的时候,画中秋才会考虑用真心换来真心。 “看会儿直播吧......” 为了舒缓一下紧张的情绪,画中秋掏出手机。 点按进熟悉的视频播放软体中,找到关注的某位“虚擬博主”,眼看著显示“直播中”,画中秋眼前一亮。 刚刚的紧张一下便被拋至脑后,少女抬眼对著司机说:“把车载音响调到最大,我要听一下与嫌疑人有关的事件。” “是。” 司机依言伸手在车內中控台上调大音量。 “叮——” 蓝牙已连接。 车外高速行驶带来的嘈杂顿时被甜美声线覆盖—— ——“啊啊,欢迎『区区末日,看我用机甲战士推回去』来到爱丽丝的直播间,晚上好~” “呜呜——” 这一刻,画中秋捂住了嘴。 怎么回事,突然好感动...... 她死死盯住手机屏幕上正对著自己鞠躬的二次元美少女,眼角居然流下了豆大的泪水。 最近几天爱丽丝没有直播,好久没有听到她的声音了,这会儿总算听见,画中秋只感觉精神都被净化了。 是的,画中秋有见不得人的爱好——“她喜欢看虚擬主播,还喜欢拼装模型”。 虽然也不是那么见不得人,但画中秋不愿意將它们暴露在其他人的面前。 因为工作的缘故,她身边基本都是一些年过二三十的成年人,这些傢伙对这种东西的看法大多只有一个....... 而喜欢的东西被別人瞧不起了,画中秋自然也摆不出什么好脸色。 於是,现在的她有一套独属於自己的“识人术”。 对於那些看不到“闪光点”的人,画中秋可不会摆出什么好脸色。 跟这种人交友,到后面也只会鄙视自己的爱好,这是画中秋不想看到的结果。 “......” 司机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车內后视镜。 在望见画中秋的神色时,司机默默抬起手捏住了鼻子。 “......” 画中秋自然没有注意到司机的小动作,她的全部精神都集中在手机上的直播。 在听完爱丽丝所献唱的“永世摇篮”之后,画中秋抿起双唇。 她颤抖的手指在打赏界面上右滑,滑到最边界的高额打赏。 “呜呜......” 输入支付密码,帐户里的数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减少。 一时间,整个平台被漫天的弹幕掩盖。 这种打赏可以向全平台播报,画中秋打赏最低的也得是这种礼物。 隨后,在爱丽丝一下又一下的鞠躬中,她一言不发的退出直播间,切换小號来观看直播。 为了塑造“高冷打赏人”的人设,画中秋有著多个小號。 一方面是为了偷偷看爱丽丝的直播,还有一方面则是为了刷爱丽丝的好感度。 因为现在网络发达的缘故,画中秋掌握了一个极其不像是人类的技巧—— ——她会操控多个小號,一个小號来在公共社交平台上来辱骂,並且独轮车爱丽丝,然后使用大號来为爱丽丝说话。 比如说...... “冬亚:呵呵,喜欢看这种东西的人绝对都是一些小鬼吧?” “阿姆驴:你这种人真是噁心,擅自评价他人的爱好,我要xx你!” 无论大家对骂骂的有多么难听,到了最后面总是会进入合家团圆的结局。 那位辱骂爱丽丝的路人被劝导成为了爱丽丝的粉丝,明白了爱丽丝到底有哪里好...... 结果就是爱丽丝在自搜的时候看到了这种对话,看到那为自己说话的纯良粉丝,因此而感动,该不会真的有主播不自搜吧? 虽然这些剧情都是由画中秋一人引导的就是了。 差不多以上这种操作。 也是因此,画中秋以著“真爱粉”的名头加入了爱丽丝的粉丝群,甚至成为了管理员这样的存在。 而在最近,爱丽丝居然没直播了。 据说是因为一些事情要去其他区,然后又因为身体上的原因住院了,直到了今天才恢復正常。 所以,这次的直播是名副其实的“復活杂谈回”! 画中秋不愿意错过爱丽丝的哪怕一次直播,就算有急事看不了也得录下来回家重新看! 嗯,在拼装模型的途中也是需要一些配音的。 两个爱好叠加在一起,简直就是“天国”啊...... “画中秋大人。” 思维被打断。 是驾驶位上的司机。 车子不知何时停了下来。 司机侧头,完全无视了画中秋脸上变態的笑容,缓缓道:“高架桥中央有一辆车,拦住了。” 確实,如他所言。 在深夜,高架桥之上。 夜色盖住车身,那辆长身轿车横贯在路中央。 视线穿过这辆怎么看都来者不善的车辆,在高架桥的两侧,长龙般的车流堵塞,还能听见微弱的喇叭声。 好像,因为这一辆车的存在,官方甚至使用了“封路”。 “哦,这样啊。” 画中秋头也不抬,捋起了自身的黑髮:“撞过去就好了,逆行的傢伙不用怜悯。” 这辆九百万的迈巴赫,虽然版本比较老,但引擎早就被遗物组官方更换过。 若是穿越到什么丧尸世界观中,是完全可以作为撞飞丧尸的战车而求生的。 “收到。” 听到了画中秋的指示,司机点头,就要一脚踩下油门。 而在这动作即將发生的前一秒,画中秋骤然抬头,把手机扔到一边,冒著冷汗道:“等等等等!” “怎么了?” 司机依照著指示停下,自己家老板这副警惕的模样司机还从未见过。 “这个傢伙,毋庸置疑的......” 画中秋死死盯住那辆车。 “大总统”的行程从不会隨便通知属下,就算是身为“遗物组组长”的自己也只是接到了“今天会有大总统来访”的讯息。 这种阵仗...... 直接將一条交通枢纽封锁的能量。 虽说身为“遗物组组长”的自己,画中秋她照样可以做到,但困难程度不容小覷。 不,这些东西还不足以锁定那个傢伙的身份。 画中秋眯著眼。 即便是在黑夜中,她也一样能看清那辆车车门上的印记——“总统府”。 印有“总统府”的车辆,只会在一种情况下出行。 那就是“选票日”! 只有“选票日”才能催动著政坛高级人物出行。 而能在除了“选票日”之外將这种车开出来的人,也只有一个...... 那就是,“大总统”! “真的来了......” 画中秋使劲咽唾沫。 “我先下去一趟,你在这里等我。” 司机是一个聪明人,注意到画中秋的神色后,他仿佛也意识到了来者究竟是拥有著何等身份的傢伙。 “咔——” 目送著画中秋下车离去,司机在內心为画中秋默默祈祷——“一定不要让我失业啊。” ...... 脚步顿在那辆车边。 少女俯首,对著还未降下的单向车窗,右手握拳在心臟处:“大总统贵安,遗物组组长,画中秋。” 好噁心......为什么又要加班...... 画中秋强忍著反感,继续说道:“不知大总统来此......” “嗡——” 伴隨著机械摇动声,车窗缓缓降下,只漏出一名女人的双眸。 那双眸子之中仿佛闪耀著金黄色的火焰,是名副其实的“黄金瞳”。 “画中秋,遗物送到人手上了吗?” 以画中秋的视角,可以透过这只降下一些的车窗望见车后座的景色—— ——一位少女依偎在“大总统”的肩上,脸颊赤红,好似刚刚经歷了什么大战。 见此情形,画中秋不由得想起了关於“大总统”的一些传闻。 这是在“大总统”势力下身居高位才能得到的信息—— ——“大总统”白手起家,由於功绩过高被推荐向了已逝去的“亚当”势力手下,而“亚当”有一名女儿,“大总统”为了获得政治上的资源倾斜,居然强硬的將“亚当”唯剩下的女儿掰弯。 原来,这件事是真的? 並不是什么用於抹黑“大总统”的传言。 虽说星际年代,各种性取向早已出现,就连“天使”也不再是幻想中的產物,但这最主要的污点在於“政治”。 为了获得政治上的优势,利用少女的恋情。 这才是最卑鄙的手段。 “你在想那些传闻?” 画中秋的视线自认为藏得很好,但这在“大总统”的眼睛里完全透明。 女人更搂紧了一些身侧的少女,甚至低头轻吻了一口。 “大总统”捻起自己自然弯曲的金髮,在少女的唇边不停逗弄:“现在,我在问你事情。” “......” 被猜中了?! 画中秋瞪大了眼。 这傢伙,该不会能看到“对话选项”吧?! 头皮发麻,画中秋总感觉“大总统”看著自己的眼神不是很对劲。 为了让自己冷静一点,她强硬回到了正题,那早就排练好的对话:“遗物已经送到结汐的手上了。” “那就行,可以使用的吧?” “大总统”淡淡的盯著画中秋:“我都下了那么大的功夫宣传那个小姑娘了。” “可以。” 画中秋简单的回覆。 “任务完成的很好,说起来我这里也有一件事需要跟你说一下。” “大总统”低头,深深埋在少女的颈间,嗅闻著气味:“关於『怪盗』的事情。” “怪盗......?” 淑女怪盗? 明知故问。 画中秋不解:“是有什么新情报了吗?” “看来你的情报网渗透的不够快,工作上还是太懈怠了。” “大总统”摇摇头,简单提醒了画中秋一句,然后直接道:“紫花西番莲已经成为了『植物人』,她的『仪式』已经完成了,遗物是时候该收回了,但就在刚才,医院里,紫花西番莲的床头柜上出现了『预告函』。” “是怪盗的『仪式』。” 画中秋蹙眉,接话:“就在刚刚?怪盗的消息网怎么这么快,紫花西番莲的事情我们不是瞒住了吗?” 使用“遗物”之前需要进行“仪式”。 而投递“预告函”就是怪盗所需的“仪式”。 “怪盗正在收集『遗物』,至今从未失手,她在阻拦我的计划。” “大总统”慢慢道:“你给紫花西番莲的遗物,最好在怪盗之前拿回来。” 说到“遗物”这个话题的时候,“大总统”的表情总会变得很冷淡。 画中秋自然看不见“大总统”的模样,光是从那渐渐熄灭变得冰冷的瞳孔都能察觉的到刺痛。 “是......” 这是所谓的“死亡命令”。 画中秋不是没听说过,在其他区,和自己拥有著相同职位的傢伙因为“遗物被盗”这一点而被“大总统”处罚,最后丟掉了这份工作。 她当然不想落得这个结果。 也就只有这份工作可以给她带来高额的收入了,能够支撑她的消费。 由奢入俭难,对於画中秋来说是如此。 “先让那个小侦探试试手吧,你也不用太急切了。” “大总统”好像还要说些什么的样子,但她怀中的少女在这时悠悠转醒。 少女揉著惺忪的睡眼:“泰伦,我们怎么还没回去啊.......” “......” 最后朝著画中秋递出一个“信任”的眼神,“大总统”摇起车窗。 “我......” 寒风中,画中秋紧紧攥住右手。 现在,要她来抓捕“怪盗”? ...... 第9章 少用这种东西渲染可怜 “我要抓捕怪盗?真的假的。” 归家的路上,结汐盯著手机上显示出的信息,愁眉不展。 就在刚刚,她的任务更新了。 原本定下的“赶在『怪盗』之前收回遗物”更新为“抓捕怪盗”。 这么说太果断了,用更好一点的表述方式来说,现在结汐的身上有著两个任务,排在最前面的一者是“收回遗物”,较靠后位的则是“抓捕怪盗”。 但,如果抓住了“怪盗”,前者自然也不需要那么著急。 在警察署內的交流结汐听的很清楚。 之所以“大总统”这边急著收回“遗物”,理由只有一个,那便是“怪盗”也盯上了紫花西番莲身上的遗物。 “大总统”为何需要遗物结汐不清楚,不过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大总统很看重『遗物』的存在”。 因为多个遗物被盗走,“大总统”甚至对“淑女怪盗”下发了最高的通缉令。 仅仅只是有真实的线索都足以获得足够一辈子的钱財地位,由此可见“大总统”对“遗物”的看重。 值得一提的是,发来消息的人是“画中秋”,便就是“遗物组组长”,就在刚刚警察署內出现的那位不好相处的傢伙。 对於“画中秋”的事情结汐至今还印象深刻,这个人的出场太有记忆点了。 如果要问结汐对“画中秋”究竟是怎样的印象,那就只有“bad”这一个答案了。 还有,她送来的“这个”...... 想到这,结汐忍不住伸手进兜中,拿出一根棕色的菸斗。 “突然摸我做什么?” 是的,这玩意会说话。 结汐眼皮一跳。 意思是,接下来自己得跟这个噁心的东西不分昼夜的相处? 有一根会说话的菸斗在自己的身边,这种事情想想就不太对劲。 “总感觉结汐正在想一些不太礼貌的事情......” 菸斗小声道。 “你以后最好还是不要在別人的面前说话,要是被听见了就不好了。” 结汐眯著眼,对露比交待:“看见一根菸斗会说话,太显眼了。” “就说是最新款的ai不就好了,自动限制抽菸时间的这种人工智慧。” “露比”,这是这根菸斗的名字,至於为什么叫“露比”它並没有解释。 “听起来结汐很嫌弃我的样子。” 露比在结汐的手中震颤:“而且我说话別人是听不见的,因为我在你的心里。” “听起来像是什么土味情话。” 结汐抬头瞅了一眼自己居住的破旧公寓。 其实她刚刚跟露比叮嘱这些事情就是害怕结理听见。 不过从字面意义上来理解露比说的话也確实会让人安心不少。 等等,该不会露比能听见自己內心的想法吧? “放心,我听不见。” 露比秒接。 “?!” 结汐瞪大了眼。 不对,那自己刚才说它很噁心...... “听见了哦。” 露比乐呵呵的回答。 “......” 结汐脸上的表情一瞬就垮掉了。 完蛋了,本来想著先好好相处一阵子熟悉一下的,这会儿还怎么拉近关係....... “没事,多骂我『噁心』,我会很开心的。” 露比说出了惊世发言。 这傢伙的声音听不出来性別,要用合適一点的比喻的话,应该是那种魔法少女动漫里面的使魔...... 结汐不敢深思下去,只在心里確认了“这傢伙果然很噁心”。 喜欢被別人骂“噁心变態”的人绝不是什么绅士。 “遗物是无法被普通人看见的,遗物只会寄宿在宿主的梦界之中。” 露比毫不在意结汐內心的评价,轻声解释道:“结汐手里拿著我,这是你幻想出来的东西,如果不需要的话大可收回去。” “梦界?” 露比话语中有一个名词引起了结汐的在意。 “梦界”,这两个字在露比的口中显得像是理所当然,但结汐可完全没有听说过。 结汐知道“遗物”,知道“遗物”来自於什么,也知道“遗物”是一种超现实的东西,但由“遗物”而延伸出的概念却是完全的小白。 “跟意思一样,就是梦中的世界。” 露比对於结汐的疑问没什么反应,它只是很简明的解释:“遗物会隱藏在梦界之中,用更简单的话来说就是潜意识,要是想找到我,结汐就只能做白日梦了,同理,找到別人的遗物也是进入他人的梦界之中。” “进入別人的梦界才能找到『遗物』?” 结汐挑眉,下意识的感觉不太对味。 她怎么记得以前自己去调查遗物案件的时候不是这样。 “没错。” 说完,露比停顿了一会儿。 像是在斟酌一些什么,最终还是用温柔一些的语气接著道:“他人的梦界很危险,因为梦都是无意识的,可能会有一种名为『暗影』的怪物,然后还有可能会迷失在他人的梦界里。” “听起来像是超能力异常这种类型......” 结汐根据露比的说法尝试了一下,发现果然是真的。 手里的菸斗仅仅只是一个念想就消失了,但露比的声音依旧存在:“一个意思,就像是很多名字上写著『侦探』的小说实际上没什么推理內容,我们也是以『超能力战斗』与『日常感情线』为主。” “听不懂。” 脑袋里露比小嘴叭叭的,结汐无心听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这都听不明白吗?” 露比很明显的长嘆一声。 其实它只是想强调结汐这个任务的危险性。 结汐是听不明白吗?还是说装作听不懂,亦或者说对於自己所讲述的危险性完全不理解,所以没有一个概念。 露比不太喜欢把话说的太明白,指不定还会招到结汐的反感。 而又是这种“忽然这么热心做什么?”差不多这类的话。 实在来讲,露比確实不喜欢多管閒事,如果要说为何会出言提醒,那就只能是“不爽”了。 各种意义上面的。 “听不明白什么?” 结汐不解,露比是什么谜语人吗? 不过比起“画中秋”给予结汐的印象,还是露比要更好相处一些,虽然这傢伙说话不是很正经。 “接下来你还是別说话。” 结汐走在上楼的开裂水泥阶梯上,对露比叮嘱。 “为什么?” 结汐说这话很突然,露比没太能理解。 前面还在好好的聊天,刚刚走进了公寓之后又突然要自己別说话。 “因为我还没练出来一心二用的本事......” 结汐神情复杂。 要她在与结理对话的途中又听露比说话,可能回復出来的东西都牛头不对马嘴。 万一结理怀疑自己出去是吃了什么不正当的药该怎么办? 毕竟结理只是一位普通人。 “原来是家里有人。” 露比听明白了结汐的话外音,也老实安分了下去,没有再贸然开口。 “呼......” 感到耳边寧静了不少后,结汐低头看了一眼手机,这才加快脚步上楼。 去一趟警察署花费的时间算多的,走的时候也就七八点,回来已经深夜了。 如果结理已经睡了那倒还好,要是没睡的话进门之后自己与他大眼瞪小眼也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噔噔——” 声控灯一闪一闪。 结汐所住的楼层不高。 在楼梯拐角处,不知是不是错觉,结汐认为自己好像看见了一个黑乎乎的人影站在自己家门口,而且还把手伸向了门锁。 “......” 偷东西的? 十一区的治安情况確实不良,但结汐很难想到真的有愚蠢的小偷会盯上自己家。 这边可是廉价公寓区,都在这边住了,家里能有什么值钱的宝贝? 平常自己除了学校中的几个朋友也没了什么认识的人,更別说会大半夜在自己家门口的人了。 好吧,“真岛”可能会这么干,好比如今天的事情,但那也是事出有因...... 所以,这个傢伙只可能是小偷! 结汐好像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如此下出了决断。 ...... 完了,出门但是忘记自己没有钥匙了。 回到家门口后,结理只能呆站著。 今夜他趁著结汐不在出门了一趟办事,回家之后就只能对著防盗门发呆。 想著联繫一下结汐,给个钥匙或者让她早点回来,但是发现自己的手机並没有结汐的电话號码,就连校方的老师都忘了加。 出门观察了一下结汐家的户型构造,发现是有防盗窗的,翻窗进入这一念头被完美打消,不过结理也不会干就是了....... 因为会有监控,结理总不能冒著被监控拍下来的风险进家吧? 天人星的天气和地球有很大差別,毕竟殖民区都是人造环境...... 除去对著天边的地球发呆,结理很难不裹紧身子。 而且,现在还在楼道里面,那冷风灌进来差点把结理吹倒下。 “实在不行就只能把门打开了。” 差不多是这样的念头,结理正准备要把防盗门强制开启,身后却突然亮起了灯光。 “......” 结理回头,在下方楼道拐角处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小偷?” 她这么质问,隨即上楼站在他身侧。 然而,看清了结理的面庞后一呆:“哈?你怎么会在外面?” 少女的声音一下就狐疑了起来,结理也不知道她心底里到底在想著些什么东西,但总感觉自己在某些方面上的嫌疑加深了。 就在结理思索著该怎么解释的时候,她却自己摇起了脑袋:“出门买东西?” “......” 结理沉默片刻,这才慢慢说道:“出去找工作。” “这么晚出去找工作?” 少女反问道。 结理都能猜出她下一句想说什么了——“这么晚面试的工作是什么工作?” 事实而言,结理也承认自己的工作並不正经。 不过,这同样也反过去来问人家:“那么结汐同学今晚出去是?” “接到一个我认识的同学的通知,有点急,就去看了。” 少女拿著手机摇晃了一下掛在手机壳背部的钥匙:“是跟你在同一列车上的哦?” 这句话的意味很明確了,结理也听懂了。 自然就是因为差点出事,担心之下才去看望。 “而且,为什么你要在外面站那么久?” 低头,钥匙插入锁孔,正要扭转之际,结汐愣住了。 完蛋了,好像没给人家钥匙。 在车上的时候只想起了没有交换联繫方式,现在才发现连钥匙都没给。 等等,这方面的问题真的在自己的身上吗? 结汐回过头去,细细打量著结理。 对方也只是歪歪脑袋,与自己对视。 “......” 结汐额表掛起了黑线。 作为一个比自己年龄还大的成年人为什么会忘记交换联繫方式? 自己忘了也就算了,没想到他也会忘。 这傢伙,其实是有点“天然呆”的属性吗? 这种属性加在“大半夜外出找工作”之上也合理了不少。 看来自己刚刚的怀疑还是多虑了....... “......” 无言著,结汐拆下自己智能机上的钥匙,递交给结理:“这个钥匙给你了,手机號码在上面。” “居然还刻了手机號吗?” 结理接过,看见钥匙上的一串小数字。 这是什么习惯? “要对自己的东西写好名字,我的经歷告诉我的道理。” 结汐也不解释,让开脚步。 意思很明確了,让结理试试钥匙。 而刚刚站在结理的身后,脑內的声音却又响起来了——“结汐,你小时候该不会被同学诬陷过『偷班级费』吧?结果就在你的书包里发现『班级费』,实际上只是那些討厌你的同学塞进去的这种.......” “才没有!” 结汐忽然拉高了声音。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少用这种东西来渲染可怜。 “可是你的心告诉我是真的”——这是露比说的。 “小孩子的恨意不讲什么道理,我早就没感觉了!” “那你为什么突然声音这么大?”——露比继续说。 见结汐没有回答,露比乘胜追击:“换句话来说,你只是在做自己『必须』而非『乐意』的事情,在你身体里面的我最为清楚。” “说的你好像什么都懂一样......” “结汐,你这样让我更火大了。” “火大什么,从一开始你说的就完全意义不明。” “我也不想说其他的,总之如果不想变得跟我一样的话,那就学聪明一点吧,不管你想要什么我都选择劝你放弃。” “......” 这段对话在心中进行,至少指的是露比。 至於结理? 他已经推开了屋门,扭过头用奇怪的眼神望著结汐耳畔。 这是在寻找蓝牙耳机。 很显然,结汐並没有戴。 理所当然的,结汐现在身上又多了一个属性——“喜欢自言自语的怪小孩”。 ...... 第10章 少女、大叔与机密案件 屋內,浴室。 虽说只是一间出租屋,但结汐还是用心打理过,瓷砖墙地闪烁著危险的光泽,一个不留神就容易滑倒。 结汐脱乾净了衣物,一时间在镜子之前发起了呆。 双瞳中倒映著的少女胴体充满年轻活力。 虽然还未成年,但身体已经有长开的趋势。 据说有一个调查报告显示,女孩子的身体比男孩子更早长开。 换句话来说,女生的成熟要比男生更早。 在学校里面结汐所见的也是如此,一些高中的男生都是一副稚气未脱的样子,当然也有某些男生跟发了情的猴子般疯狂追求异性。 从这个方面上来说,究竟是哪个性別更容易成熟呢......? 镜面中,少女抬起手,垂著眸。 双手在熊前揉动一会儿...... “我,是不是也没成熟呢?” 自认为的成长,在今天还是出现了一丝裂缝。 居然会因为一个外物的话语出现情绪的波动,自己还远远只是一个小孩。 距离“大人”还有很长很长的距离。 “是的,结汐还远远没有成为大人,毕竟连毛都没长嘛。” 身体里,露比的声音很不是时候的出现了! “嘖!” 镜面中的少女脸色从忧愁瞬间转变为羞怒。 她一手护在胸前,一手护在下体。 “嘛,这么害怕我做什么?” 结汐的这个反应倒是令露比的声音一下就欢脱了不少。 “忘了你的存在也是一点!” 结汐紧紧咬著牙。 真是糟糕,居然被这个傢伙看完了,以后会不会嫁不出去了?! “我可以娶你。” 露比很是平淡的回覆了! “才不要!谁要你这种变態?!” 结汐大声回復。 然而又意识到了现在这个出租屋里並非只有自己一个人,结汐又急切的捂住嘴巴。 “啊,露出来了。” 露比很是平淡的报告著结果。 “露比,你能不能安静一点。” 事到如今,结汐也懒得再管这些有的没的了,早就被看光了! 於是她大大方方的对镜子竖起了中指:“fuck you!ruby!” “那就儘管隨心所欲的来吧,第一步要不然先从订购长形状某物体开始?” 体內,可以听出来的露比正在尖笑,很猥琐的样子。 在结汐的印象里,这跟入狱的那些捡肥皂光头肥大叔完全一模一样,而自己就是那个弯下腰来捡肥皂的可怜娃。 “听到真是伤感,明明这种情节在各种动漫里面都有出现过的,浴室福利回已经有了,那么下一步的温泉回又该在什么时候端上来呢?观眾们早就迫不及待了啊!不过很遗憾,现在的浴室里面只有露比能看见,也就是说只有露比能独享美少女的福利光景,还是没有圣骑士的版本,真是令人嫉妒呢......” 这一大长串的东西念出来弯弯绕绕,结汐完全听不懂。 “露比,赶紧跟我说你到底在哪里,我要把你弄出来!” 少女压低了声音,恶狠狠的说。 “看看你的大腿后方?” 露比则是这么回復了。 “大腿后方......?” 什么意思? 结汐心中虽然不解,但还是依照著露比的话转身,扭头看向镜子。 在余光里,少女臀部以下,刚好有一个不大不小,正好是一个菸斗形状的黑色纹身。 “这就是露比存在的证明。” 露比语气淡淡的:“而且,结汐你都没问过我的性別,为什么要这么害怕?” “你这种东西还有性別?如果有的话那我认为是雄性!” “居然是雄性与雌性的差別吗?” “对於你这种东西我无法用『男性』来形容!” “那很好,我其实是雄性。” “......” 结汐无语了。 果然是吗? 没想到居然被这玩意看光了,结汐实在很难再提起什么好心情。 刚刚就在自我怀疑中沉沦,现在又得知了这一悲哀的消息,结汐已经有了想把脑袋埋进浴缸里三分钟以上的想法,能不能活全靠自身实力。 “就这么確定我是男的?” 露比轻嘆一声,眼见著即將走向悲哀的故事线,只能让它这个始作俑者来挽回了:“其实我是女孩子。” 话语一出,结汐双眸耷拉了起来。 说这种话到底有谁会信? “所以说人类这种东西说到底只会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东西,正如同露比说事实结汐也不愿意承认。” 露比的声色切换的很快,从“调笑”再到“正经”的过程无比流畅:“就好比如结汐不愿意承认自己还是小孩子一样,结汐还是一个需要別人的人,还远远不能靠自己。” 在最后的总结环节,露比又变了一个说法:“还是二次元最好了。” “用不著你来说教......” 结汐撇嘴:“而且你给我的印象实在不好,你想让我对你扯起笑脸吗?別太为难我了。” “呵呵,希望如此吧,需要责任感来填满內心的小女孩?” ...... “结汐,在浴室里面做什么呢?” 客厅沙发上,还是老位置。 结理端坐著,视线从电视上移开,转而望向浴室。 好像第一次住进这个家里的时候结汐就在浴室里面吵闹。 嗯,直到今天也是? 而且今天还搞的更过头了,真是难以置信。 结理不由得抬起手,在领口前轻抚。 嗯,女孩子都是这样子的吗? 真是第一次见,还挺稀罕的说。 那根项炼如同死物,结理的抚摸没有任何效果。 这只是一个下意识的动作,结理总会確认这根项炼是否还存在於自己的身上。 从触感来说,答案已经不用显明了。 隨后,男人的视线重新转到电视上。 这台老旧电视很显然长时间没有运行了,液晶屏幕居然有不同顏色的丝线,从上至下来回闪烁。 但这並不影响单纯的收听节目,更何况结理也不是为了取乐来这边看综艺节目的。 “来看看今天民眾对於双方的信任度吧!” ——“大总统:百分之六十二。” ——“大法官:百分之三十八。” “以下是普通民眾的评论。” 电视机里,播报节目的工作人员隨机挑选了几个评论念道:“大法官那种独权专制的人真的可信吗?已经有很多人从大法官那边跑来大总统这里了哦wwwwwwwww。” “嘛,真的有人会相信大法官吗?怕是会因为在大街上抽菸而被丟进监狱吧?” “啊咧咧,居然还有百分之三十八的傻子,我看这个社会的未来也就这样了吧wwwwwww。” 念完了。 “......” 结理眯起了眼。 这种电视节目严格意义上来说应该属於眾议院,不应该有其他的因素掺入其中的。 这所谓的“隨机”还真是可笑。 结理抬头望著天花板,又是角落处的蜘蛛网。 地面拖的很乾净,但顶上却没处理呢。 结理默默收回目光,正要更仔细的听电视机播报之时...... “fuck you!” 这是从浴室中传来的少女呼喊。 “......” 结理脸上的表情一僵。 看来这里除了“大扫除”之外有空还得去请几个师傅来这里做“大除鬼”。 而就在结理在心中默默下定了决心的时候,浴室门却突然打开了。 少女跟之前一样探出一个小脑袋,很认真的紧盯结理:“你刚刚什么都没有听见!” “我知道,但我觉得邻居可能听见了。” 结理如此说道。 ...... 一早。 “哎呀呀,小结汐这是昨晚没睡觉吗?” 警察署独属於组长的办公室里,结汐顶著一个大大的熊猫眼坐在沙发上。 “要你管,而且这是因为给邻居上门道歉所......” 结汐说话显得很凶,但没过一会儿就破功了:“啊——所以才没睡的......” 她大大的打了一个哈欠。 “啊——” 与此同时,身体里的声音也打了哈欠。 “啊——” 而靠坐在办公桌上的女人也打了一个哈欠。 事实证明,哈欠是具有传染性的。 “看到小结汐这样辛劳的样子我都不忍心让小结汐工作了呢。” 真岛隱隱掛起了笑:“要不然今天就先休息?” “我觉得真岛前辈更需要休息。” 结汐左手捏住鼻翼,右手做扇,耷拉著双眼,说出的话也闷闷的:“全是菸酒的味道,昨天晚上喝啤酒了吧,这种情况不適合在警视厅里工作。” “啊,被发现了,真是狗鼻子!明明我已经研究过了喝多少不会醉的说!” 真岛头顶上转眼窜出一根呆毛,宛若天线。 女人双手一合,低头哀求:“求求小结汐不要举报我,我什么都会做的!” “我不会做出让自己失业的事情。” 结汐无奈扶额。 这个前辈真是麻烦。 回过了神后,她这么说道:“先不说对学校的请假,就我本人而言也不支持停工。” 说话的同时,她还抬起手用动作很果断的拒绝了。 其实今天结汐可以选择休假一天,因为结汐自己每个月的工时不仅仅是满的,而且还溢出。 请假这种事情当然会得到批准,但结汐现在是不允许自己休假的。 “如果再不解决的话,我们对证人的安全保障可就说不好了哦?”——昨天晚上画中秋亲口对结汐说的话,结汐记得特別深刻。 仅仅只是这句话都能让结汐下定决心翘课,至於说学校的“偏差值”嘛....... 只能留到以后慢慢努力了。 “检测到未成年工作超时!根据《星际童工法》建议召唤监护人——正在呼叫结理叔叔......” 而就在结汐思维停滯之时,一道不知从何而来的鬼畜声音响起。 “啊?这就被警告了吗?!” 结汐脸色慌张,手在空中乱晃:“真岛前辈!要扣信用点了!快点想想该怎么办啊?!” 她的声音里全是惊惧。 而看清楚了真岛脸上的不解后,她又掛满了黑线。 隨后,她双唇张合,说出了那句独属於魔女的咒语:“fuck you!ruby!” “哈哈哈哈哈哈——” 脑袋里的声音笑的很欢快,结汐都能联想出一个小女孩正在满地打滚抱著肚子笑了。 真岛擦著冷汗,小声道:“看来你跟你的遗物关係相处的很好呢。” “好在哪?”and“哪里好了?” 两句话同时说出。 一个是真岛可以听见的,一个是只能让结汐听见的。 “算了,这种话题就到此为止吧。” 眼看著没完没了,真岛只能使出独门绝技——“长官的威严”! 在这个技能的加持下,果然结汐安静了下来。 “既然小结汐確定了要工作,那么我这边也早就为你准备好了案件的卷宗报告。” 说著,真岛从手边拿起一张纸,递给结汐。 那张纸全是肉眼可见的摺痕,结汐一眼就看明白了——“那是纸飞机的摺痕”。 刚刚还留存的威严消弭无踪,结汐还是伸手接来。 “要拿到这个报告可是很费我精力呢。” 见结汐查看起了报告,真岛一下就为自己开始邀功了起来:“其实我昨天晚上都是靠香菸坚持著熬夜,花了好久才调出来了这个机密报告。” “......” 捏著报告,结汐眼角的青筋鼓起。 这不是因为看到紫花西番莲做的恶事產生的愤怒。 实际上,原因只有一个....... 结汐沉默著,將报告拿起,朝真岛展示:“你指的是这个內容只有『绝密』两个字的文件?” “没错。” 真岛连连点头。 “这算什么情报啊!” 结汐就要把这个报告摔在地上,但情绪控制极度差劲的她居然没有这么做。 她只是站起身来,慢慢逼近那个不靠谱的傢伙,一边还举著报告,手指戳著“机密”那两个字。 “真......岛.......前......辈?” 少女一字一句的说。 “嘛,嘛,也別这么生气嘛,我也不是有意为难你的啦......” 因为坏习惯,真岛跟人聊天喜欢坐在办公桌上,此时已经退无可退了! 於是,她自暴自弃的抱著脑袋:“就算是机密也能推测出一些东西啊!” “你说的確实没错。” 结汐秒泄气。 她嘆声道:“明明只是一个邪教份子,为什么会被掛上机密呢?而且结合起昨天画中秋说的话......” “收回”——这是最重要的地方。 虽然结汐在那时表现的呆呆的,可说了什么她可是还记得呢。 ....... 第11章 梦界、暗影、人格面具 “收回”,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遗物其实是大总统主动散出去的吗? 意义何在呢? 结汐一时间想起了自己的情况。 “星际十一区超高校级的侦探”,这便是大总统为她造的势。 而在昨日,“仪式”这两个字还是画中秋亲口提出的。 结汐不是傻子,肯定能理解这究竟是何意味。 这个由大总统亲自弄出来的虚名,便就是结汐本人所需要经过的“仪式”了。 而通过昨天试用“遗物”的那个保鏢来看,他是没有经歷过“仪式”的,只有自己这种才会免疫“反噬”。 结汐不禁怀疑,该不会紫花西番莲身上所持有的遗物就是大总统散发出去的? 但这个猜测在心底里持续没多久又自我否定了。 身在这个组织,结汐不想產生多余的怀疑。 结汐更愿意相信遗物失窃,而紫花西番莲刚好捡到了遗物。 而且,她刚刚好是完成了“仪式”的人。 好吧,实际上结汐自己也不相信。 不过这种推测有些先入为主的成分在里面了,这一切的推测都是基於“大总统”主动散出“遗物”这一点,包括刚刚的开脱。 “......” 结汐扶著下巴,放下手中的纸。 她坐在沙发上,眯起了眼。 既然確定了紫花西番莲本人的身份並没有那么简单,从此推测出了紫花西番莲可能隶属於官方组织,或者说与官方有关联的组织,那么下一步就该向著一些有嫌疑的高官靠近了......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办得到啊!” 结汐懊恼地拍了拍光洁的额头。 让她一个小侦探去调查高官,这不是要命吗? 不过,说来说去,有一件事无论如何都需要確认…… 想到这里,结汐仰起脑袋。 她坦率地道出了真实想法:“紫花西番莲在医院里的情况怎么样了?” 说著这些,她继续:“我想找她询问一下。” “如果是这件事的话,那就比较遗憾了......” 出人意料的,又像是理所当然的。 真岛的表情掛起了严肃,语气重了不少:“其实我们一直以来没有联繫结汐的原因不是在於紫花西番莲嘴太硬,撬不开,从而得不出情报,我们警视厅的手段,关於这一点小结汐尽可以放心。” “那又是什么呢?” 这种事情总会在最关键的时候出岔子,结汐早就习惯了。 一帆风顺的事件还是碰见的少的,在案件搜查中遇见阻碍才是常事,不然怎么对得起拿这么高的薪资呢? 如果案情足够简单,结汐反而会心生愧疚,要她吃空餉实在太难。 不过,说回来“阻挡”一事,结汐认为真正重要的是“克服阻碍”,以及“抵达目標”。 正是因为重要的是这两个因素,所以才不能在这里唉声嘆气,忧愁事件的麻烦。 “听起来结汐好像很燃的样子。” 心中露比幽幽的声音响起:“如果有毅力就可以办到一切的话,那这个世界未免也太简单了,或许在结汐的意识中,世界首富其实是蜜蜂和奶牛?” “......” 结汐乾脆懒得搭理,翻翻白眼,任由心里的声音碎碎念。 “其实,是因为我们也问不出来什么,紫花西番莲压根就没有自主意识存在。” 一看反应就知道结汐在对谁翻白眼,於是真岛扶额,她这么说:“换句话来说,紫花西番莲成植物人了。” 声音里充斥著独属於成年女性的麻烦,当然,那並不是什么“家务活”,虽然家里面本来就是一堆啤酒罐和香菸头就是了。 “植物人?” 结汐挑眉。 而就在这时,一直在脑內迴荡的声音也停下了。 那是露比,露比很明显也听清楚了真岛的说法。 是为了不干扰案情所以才停下吗?结汐这么想。 “对啊,植物人。” 说著,真岛又嘆了口气,伸手在桌边虚握了一下。 很可惜,没有啤酒罐,同样也没有香菸盒。 “我能去看看她吗?” 结汐这么问。 为什么確定了是“植物人”还要去看呢? 这一点是因为结汐想起了之前露比对她所说的一个概念——“梦界”。 “真要去看吗?可能没什么用。” 真岛对结汐的意见表达了质疑。 这是下意识的,不过真岛片刻后就开始自我否定。 她摇摇头:“既然结汐都这么说了,那我还是不表达异议了,工作不还是在小结汐身上吗?” “麻烦真岛前辈了。” ...... 星际十一区医疗院。 紫花西番莲专属病房。 出示工作证,越过重兵把守的门口。 眼睛略过一台台高精尖的机器,真岛將视线锁定在床上平躺的女孩。 她身上並没有什么针管,也没什么呼吸机。 女孩面色红润,呼吸平稳,至少显示在床头柜上的生命检测仪是这么样的。 “结汐,你想做什么?” 眼见著结汐一直盯著紫花西番莲的肢体关节不放,真岛语调平稳:“这是『遗物』反噬的结果,结汐应该没什么事。” 真岛指的是紫花西番莲身体的“人偶化”。 “我知道,我接下来需要进她的脑袋里一趟。” 结汐点点头,说出了在普通人耳中极为震撼的台词。 真岛也这么反应了,她瞪大了眼:“啥?” “字面意思,不过其实是进入紫花西番莲的梦里面。” 结汐笑著为她解释:“原理我也说不太清楚,总归来说是可以这么理解的。” “会很危险吧......” 这是真岛的担忧。 但结汐没怎么认真听,因为此时露比正说话呢,语气还不是一般的严肃。 露比这么说:“结汐,你真的確定要进去吗?很危险暂且不提,另一方面就是我没在你的心里感受到信念。” “......” 信念? 这种东西...... 露比继续说:“你听起来可能觉得不以为意,但在梦界的世界里就是这样,一个人的精神力才是梦界里的战斗手段,而梦界充斥著不安定,危险的因素不能忽视。” “......” 结汐垂眸。 她选择性忽视了露比的话语,对真岛轻声道:“我就在这里睡觉,麻烦真岛前辈看一下了。” “......” 真岛拧著眉。 其实,以她本人的工作角度也懒得管结汐的事情。 可是,话又说回来了,真岛更愿意將结汐摆在工作之上。 她正要提出质疑,但要被质疑的对象已然坐在了病床边的陪护椅上。 “露比,我接下来该怎么做?” 她低声对心中的小傢伙提问。 “你现在的做法就是离开这里,然后继续你的小侦探日常。” 露比选择牛头不对马嘴的应答。 “我想听的不是这个。” 结汐在这时表现出了异常的倔强:“我想试一试,遇到危险我自己会出去的。” “......” 露比缄默。 它好似在思索著什么关节,直到了分秒后才做出回应:“你说,天蝎。” “天蝎?那是什么意思?是什么动物的.......” 结汐试著念了一句,但只是下意识的復读,她后半句的疑问还未说完,只见病床上女孩的头顶骤然腾起诡异的白色烟雾,瞬间吞噬了她的视野。 “......” 结汐抬手遮住眼睛。 这样突如其来的异变还没来得及反应,少女被嚇了一跳。 而唤醒她的则是露比那有些抱怨的语调:“为什么要这么慌张,你这样让我对结汐的信心更降低了一个档次......” “总而言之,现在已经安全了,你可以看看现在是哪里了。” 依言,结汐放下手。 睁开眼后,目之所及除却迷雾什么都没有。 “这里应该是『梦界』中的未探索区域,又或者说本来就是这么混乱......” 这道声音从身边传来,这熟悉的语调居然不在自己的身体里? “在这边在这边。” 这是露比的声音,结汐循著声音看去。 可是什么人也没有。 “低头。” 听起来像是很令人难过的命令,可是结汐还是看了过去。 很悲哀的事实,露比的身高仅仅到了结汐的肩处。 露比是一个小女孩的形象,泛绿长发,身著破破烂烂的白色长袍,但是下面到了大腿就没了后续,露出白嫩的脚丫。 无论怎么看都是刚刚从小学里面跑出来的悲哀角色。 她一双绿翡翠色的眸子仔细盯著结汐:“怎么样,我昨天没骗你吧?” “大叔要更符合我的想像......” 结汐面无表情的回击。 “你这么平静倒是我的意料之外。” 说著,露比左右抬手低头打量著自己的身体,自言自语了起来:“看来我的机体也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变化呢......” 说完,她咳嗽一声,回归正题。 露比耸耸肩:“先做一个简单的介绍吧,关於这里。” 闻言,结汐立马提起了精神。 这是不能走神的话题。 “所谓的『梦界世界』一共分有三个部分。” 这白色迷雾所覆盖之中,只能看见两道人影。 较小的那道举起手,比了个“ok”的手势:“第一本我,第二自我,第三超我,这三个区域总共构成了梦界,而我们现在就在第三域中。” 话语进行到这里,露比叉腰,“嗯嗯”的带著结汐打量起周边的世界。 如果用恰当一点的方式来比喻的话,这里应该就是所谓的“桑拿房”,而后台工作人员火力开的太大,不小心把蒸汽弄多了,导致根本看不清环境。 不如说结汐本来也没感知到这周围有什么建筑。 “我能猜到结汐想说什么,其实是想问在这里介绍这种东西会不会有危险吧?” 露比是这么说的,这也是结汐才想问出来的东西。 “对,是这样没......” 不对。 结汐的脑海里第一时间冒出了这两个字。 按理来说,露比应该不是“猜”啊? 露比应该是直接“知道”才对。 是措辞上面出了问题吗? 以前无法看见露比这个形態的时候,露比是可以读心的。 而现在来到这个特殊的空间,能够看到露比之后,露比却不能读心? 也就是说,露比现在是从自己的身体里面跑了出来? 结汐晃晃脑袋,头顶上不安分的呆毛到处摇。 不论怎么样,这些事情先放到以后再想。 “......” 也不知道结汐这个时候又在想什么了...... 这种小女孩还真是难懂啊。 明明自己看上去跟小学生没差多少的露比装模做样的嘆气了:“在梦界中,所有的敌对生命都有一个统一的称呼,那就是shadow,也就是暗影。” “所谓的暗影,便是我们在梦界中唯一的敌人。” 说完,忽视了表情复杂的结汐,露比拍拍手。 “啪啪”的响亮声在这空间里扩散,可並未迴响。 不,不仅仅是这个声音....... 用更简明易懂的方式来说吧,正是因为有了“鼓掌声”的陪衬,才能听的更加明白! “嘶——嘶——” 那是,什么东西正在喘息的声音! “说到就到,我们可真是凑巧。” 露比勾起一侧嘴角。 明明是小小的身体,但说出的话可一点都不小:“主动来找我吗,胆子可真大。” 她微微仰起头,紧盯著上方的某个东西。 “......” 结汐不用猜也知道是什么东西来了。 於是,隨著露比的视线一同看去。 映入双瞳中的,乃是一只流淌著唾液的红眼大蛇! 雾气遮掩了它的一部份身躯,但那庞大如高楼般的阴影却更扎眼。 它那猩红的双眸锁死在露比的身上,完全忽视了结汐。 “这,就是shadow,也就是暗影。” 女孩眯起眼,抱起双臂。 那“shadow”呼出冷气吹动露比的长袍,勾勒出女孩娇小的身躯。 狂风肆虐之下,露比那飘扬的绿髮是苍白里唯一的顏色。 “若是太阳很大,闪到了眼,那就將它打到不敢再出来为止。” 露比的笑容很是“狂妄”,这具身躯,是名副其实的“狂妄之人”:“如果敌人就在前面,挡住了路,那就將它彻底杀死。” 露比是这么说的:“面对著暗影,只有一个驱离手段。” 她侧目,望向那呆立著的少女。 女孩放下双手,做大拇指指著自己平坦的胸膛:“那就是......” ——“persona!” ——“人格面具!” ...... 第12章 第一次失败的潜入 “人,人格面具......” 用著英文来介绍,这便是“persona”。 这来自二十世纪一位伟大的心理学家“卡尔·古斯塔夫·荣格”提出的概念,指的是人类在某些场合表演出来的特徵。 比如说话语,比如说动作,但凡是反馈至外界的皆为如此。 “露比应该说过的吧,来到这里需要拥有『信念』。” 即便是危机当头,露比仍旧不慌不忙的解说道:“而一个人的精神力便是在梦界中唯一判断强弱的线。” “你当然可以指挥露比战斗,但我听与不听就是另一回事了。” 女孩举起手臂,右臂直指天际。 她张开手掌,遥遥指向巨蛇的头颅:“露比在不久之前说过,梦界中分有三界,我们现在处於最外界,超我界,超我界的敌人同样也是最为强大的,而越接近內侧就越发弱小,我们此行的目標就是进入最深界,不过在此之前需要先击败拦路的东西就是了。” 说罢,只在话音落下的那一刻,“梦界”之中诡异的颤动宛若地震。 在此处空间中,露比的一举一动都在影响著这里。 那些始终縈绕在“梦界”內的迷雾纷纷向露比掌心匯聚,慢慢成球状体。 暗影巨蛇恍若没反映过来这变化,竟然怔在了原处,没有贸然发起攻击。 “至於没有战斗能力的结汐,就在一边好好的看著吧。” 言语间,迷雾隨著露比的动作缓缓消散。 与此同时,那只暗影巨蛇的身影也清晰地呈现在结汐的视线之中。 那是一只通体漆黑的怪物,唯有头部的双眸闪烁著不安分的鲜红。 构成这怪物身躯的,乃是一缕缕肉眼无法辨清,却能清晰感知到“危险”的黑雾。 这黑雾与先前瀰漫在环境中阻碍视线的白雾其本质同出一源,不如说,正是由白雾催生而出的產物。 结汐,分明感受到了这一点。 “......” 终於,这周边的白雾尽数消失,一切皆凝聚於露比那小小的掌心之上。 而因为这阻碍视野的东西祛散,结汐也终於明了了这处环境...... 她沉著脸色。 在双瞳中,这只黑色大蛇不止一位。 不如说,这些暗影已经填满了此处空间,二人每走一步都是举步维艰。 “......” 这种恐怖的敌人...... 结汐垂眸。 在这里,自己什么都做不到。 唯一能够依赖的,也是能够仰仗的,只有身边这位小女孩。 她静静注视著露比。 只见露比右手做枪,迷雾球凝聚於食指指尖之前。 女孩瞄准了大蛇头颅,双唇微张:“嘭——” 那球状体爆射而出,由高速带起的狂风捲动少女的长髮。 就连声音也跟不上它的速度,它带来的动能早已席捲了此处空间的任何角落。 结汐压住飘逸的黑髮,努力抬起头。 她,想要看明白这一击,这她无法做到的一击。 ...... 与此同时,紫花西番莲病房之中。 真岛端坐於结汐对面,紧紧盯著少女那姣好的面庞。 自从刚刚结汐在陪护椅上睡著已过去了多久呢? 想到这里,真岛低头看了一眼腕錶。 眯起眼,结果在脑海里过了一会儿自己就出了答案——“三分钟”。 凭藉著多年在警察署內工作的经验,结汐在真岛的眼中生命体徵稳定,看来进入梦界对她没什么影响? 不,床上的那位紫花西番莲也是如此。 “......” 想到这,真岛侧过头,审视著紫花西番莲的情况。 同样,与睡著了完全没差。 “......” 进入別人的梦里,这真的真实吗? 星际年代,科技高速发展,真岛不认为这不会不存在。 而且说起“遗物”这种东西,真岛又是一知半解。 她只是一个区的警察署组长,还没有那么大的能量了解这么深入的东西。 而且,看“大总统”好像还很看重的样子...... 种种因素加在一起,真岛就更不可能摸见最深处的真实。 而此时,结汐又在做什么呢? 梦里面的事件发展真岛无法看见,她只能在心中推测。 她祈祷结汐不会碰见什么致命的危险,毕竟“梦”这种东西在人的心中总有一个常识,那就是“不稳定”。 如果真的进入他人的梦中,而梦又是由那人作为主宰,身为客人的结汐又会碰见什么呢? 想到这里,真岛突然想起了什么,脸色一白。 真岛曾经做过一个很恐怖的梦,直到了这个年纪还心有余悸。 那是一个关於“失业”的梦。 真岛因为工作上的疏忽失去了这份职业,最终睡於桥洞之下。 身体与精神双重的折磨最终使她放弃了活下去的希望,站在某个高楼之上一跃而下。 结果,在高楼的最底下,居然有人放了很多个安全气垫。 理所当然的,真岛活下来了。 而活下来的代价就是——“支付公共救援的费用,背负著债款过完一生”! 此事光是想起来真岛就想吐。 她祈祷著结汐不会碰见这种情况。 不过,结汐这个孩子在某些方面上確实令人放心就是了。 “进入梦界之前,我有一个计划想要跟真岛前辈说明。” 面前,那位睡著的少女仿佛醒了过来,对真岛诉说著什么:“因为这个地方我从来没有去过,我也不敢提起百分百的信心,真岛前辈记得在第一次入梦的五分钟后叫醒我。” 她是这么说的。 听起来確实令人放心,可...... 真岛的表情愈发沉重。 紫花西番莲可是叫不醒的啊。 ...... “结汐,怎么样,刺不刺激!” 梦界·紫花西番莲·超我界。 两道身影正在奔腾的迷雾中奔驰。 不,准確来说是只有一道,因为较小的那个被大的背在背上,正带著她逃跑。 在她们的身后,数不清的黑色怪物追逐著,撞破迷雾,带著冲天的怒气紧追不捨。 “这一切都怪露比实在是太没用了!” 结汐只感觉现在的自己爆发出了难以置信的潜力,速度居然超过了如此庞大的暗影怪物,將它们远远甩在后面。 “哈?还好意思说露比没用,明明结汐才是那个一直在边缘看著的傢伙!” 露比一听立马就不满了,脑袋搁在结汐的肩上,咬住少女的耳垂:“结汐这个没用的东西!” “嘶——” 这细微的刺疼也无暇去管了,结汐苦著脸:“居然还装的那么帅的样子,既然根本不起作用那就別打出去啊!这不是把暗影都吸引过来了吗?!” “不试试又怎么知道!这是『想不想』而不是『能不能』的事情!” 关於这两个人为什么要开始逃命,这可能要从不久之前说起...... 在露比射出那一发后,暗影巨蛇遭遇了难以言喻的“重创”。 巨蛇的头顶冒出缕缕白烟,这无论怎么看都是完全无伤的样子,可结汐又看到露比叉著腰,嘴角居然还有诡异的笑容,一副“我很厉害快来夸我”的得意模样。 “再怎么说,看露比这么自信的样子.......” 结汐当初是这么想的,於是很安心,对著巨蛇露出了象徵著“成功者”的微笑。 暗影巨蛇也仿佛被这种作態嚇到了,以为自己已经死掉了。 可是过了一会儿后,既没有想像中的“大爆炸”发生,也没有“火焰蔓延全身”之类的剧情。 有的,仅仅只是黑色巨蛇头顶上的那个小白痕,而且已经不再冒烟了。 就好比如拿著尺子的锐角在手上划了一下那般惨白。 结汐再也安静不了了,抓起一边还沉浸在“我真帅”这样状態中的露比就直接跑。 暗影巨蛇贫瘠的脑容量在此时才知道自己被耍了,於是便开始追逐结汐。 这样的大动作自然引起了其他暗影的注意,它们也加入了其中,一同追猎。 “这一切都是露比的错啊!” 结汐紧紧咬著牙。 早知道就不该相信这个傢伙,本来听露比介绍梦界还说的头头是道,居然让结汐对露比有了错误的认知。 这种傢伙,完全就不可信啊! 现在就连露比介绍出来的东西结汐都已打上了问號。 “露比说过,精神力是在梦界中决定战斗力的唯一手段,露比只是一个遗物里的傢伙,怎么可能有结汐厉害呢?露比只不过是功能性的辅助罢了!” 露比鬆开一直咬著结汐耳垂的嘴巴,丝丝晶莹的液体掛成桥状连接著。 女孩一只手挽住结汐的脖颈,另一只握拳向著天:“gogogo!只需要保持一股势头直接衝进去即可!结汐现在的求生欲太强大了!” “再怎么强大也是我不想要的啊!” 结汐只感觉自己快要崩溃了。 为什么非得是她来经歷这种事情啊?! “哈哈哈,不觉得很刺激吗?!这种事情还是第一次经歷吧?!” 露比回头放声大喊:“喂喂,你们这些傻瓜暗影,是没有吃饱吗?是没有力气吗?怎么追的速度这么慢,再快一点啊!” 而这话语一出,追在后面的暗影很明显被激怒了,追著的速度更上涨了几分。 它们可能无法理解言语究竟是什么意思,可,这种姿態不就摆明了是调戏吗? “露比你真的有意识到现在是谁正在带著你跑吗?” 脚不停,结汐压低了声音道:“你该不会现在还想来个selfie吧?!” “如果有手机的话。” 露比没有否定。 “要不是你看上去是个小孩子我都想把你丟在这了!” 结汐脸一黑,这么威胁。 能有閒心在逃跑著的同时回嘴,这其实並不是结汐平常的做派。 只是,她有著自己所相信的“保障”存在。 而现在,正是那个“保障”被激活的时候了! “听上去好可怕!” 露比棒读。 但在棒读后,女孩又回头瞥了一眼那些暗影,然后悄悄的做了个鬼脸:“再见啦,你们这些黑色大笨蛋!” 话音落下。 结汐只感觉自己一脚踩空,这雾白的空间在眼中飞速崩解,连带著追在后面的暗影也是如此。 它们成为了雾气,隨著崩解的世界一起归散。 而在这崩坏的世界之后,现实病房中的一角也显现了出来。 映入眼帘的是真岛那惊喜的面孔。 以及,自己手臂上若有若无的刺痛。 “结汐,你醒了?” 她这么说。 “不用复述一遍事实......” 结汐揉著脑袋,只感觉一阵头疼。 是刚刚进入梦界里面带来的负效应,还是说只是露比太不靠谱了? 结汐懒得深究,毕竟现在確实难受。 “没事吧?” 见结汐为难的样子,真岛凝眉:“振作一点,果然还是去叫医者来吧?” “不用,这个就免了。” 听到这类话题,结汐一下就精神了,什么疼痛难受通通飞走。 她义正言辞的拒绝道:“不能让私人事情占据了公共资源,我没什么大碍。” “还能提的起精神来拒绝我那就是真的没事了。” 真岛鬆了口气,手在胸前拍拍,舒缓了不少。 如果跟“钱”有关的事情都不在意了,那才是最大的问题。 真岛认为若是结汐出现了这种情况,要请的不仅仅是身体上的医生,还有精神医生需要喊过来。 “无论是哪个角度听起来都很糟糕的样子......” 结汐揉起了眉心。 “所以说,现在可以讲讲你在梦界里遇到的事情吗?” 真岛正起了脸色:“在你入梦的期间,紫花西番莲的生命特徵没发生变化。” “这种事当然可以说。” 真岛这一提结汐就又想起来了。 她嘆气:“不过在此之前我还有一点事。” 结汐所说的事情自然是在梦界里露比的表现。 这傢伙未免也太不靠谱了吧?! 它真的能认知到它的宿主现在在做什么吗?! “当然可以认知到,我知道结汐正在做著一件蠢事。” 心中的声音带著讥讽:“没有任何实力就想著闯进危险的地方的傻事,所以我就说过,结汐只是做『我必须』而非『我乐意』的事情,这种人是不会成功的。” “......” 算了,跟这个傢伙聊不来。 结汐也不知道自己该用怎样的语气来与露比交流了。 这傢伙,完全就是一个小孩子的脾气啊。 “你也一样。” 露比这么回復。 ...... 第13章 牛郎店中的结理 “事情就是这样。” 与真岛说清了刚刚在“梦界”中的遭遇,结汐嘆口气。 其实这件事也不能完全怪在露比的头上,毕竟自己在梦界里就是一个没有战斗能力的纯吊车尾。 或许需要进行一段时间的“武术修行”了,结汐不想一直当吊车尾,这让她很难受。 而且以露比表现出来的能力来看,她们两个若是想要突破暗影们的重重包围进入最深处...... 难度不是一般的高,至少现在的二人做不到。 “將来也做不到。” 这时,心中的声音又一次响起。 这是露比的声音。 “露比对自己好像总有著来路不明的敌意”,结汐这么想。 其实从昨天再到今日,对於一个人最基本的印象已经可以形成。 都说看一个人至少要看一个月,但结汐觉得露比在“某件事”的执著上远超普通人。 那件事,就是结汐自己进入“梦界”的事情。 露比说话的样子听起来像是“丧气派”,实则不然。 在结汐的言语总结中,露比所有的相关话题都是出於一个目的——“阻止自己进行任务”。 结汐仰头,静静盯著病房內洁白无暇的天花板。 还有那一句话,结汐不记得原句,但大概意思应该是——“如果不想变得跟我一样,那就趁早放弃你的目標吧,不管究竟是什么”。 出於“好意”? 结汐认为自己不需要这种“好意”。 露比真的清楚吗? 结汐冷著脸,没有像著以往一般开口,只是在心中默默的朝某位寄宿於她身体中的傢伙说道:“你真的明白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吗?这並不是因为我弱小而就要放弃的事情,不管是不是我现在的职业,还是说我身上背负的责任。” “......” 这次,露比罕见的没有还嘴。 它只是又重复了一遍自己说的话:“你在做『必须』而非『乐意』的事情。” “又是这句话,我听不明白。” 结汐皱眉。 这傢伙一直都是谜语人吗? 对於“谜语人”的私人评价,露比没有选择对答,反而若无其事的解释:“什么时候真正有能够驱动你的东西存在,我才会认可你,而不是这简简单单的『虚名仪式』,『遗物』承认你了,但我可没有,你要分清楚,如果討厌我的话你大可以將我还回去,我也建议你这么做。” “还回去我无法做到,这同样也是没有『责任感』的表现。” “呵呵,那我说的就对了。” 露比好像贏了,它的声音开心了不少:“你在强迫著自己做什么。” “......” 沉默了片刻。 结汐闷著声音:“我对你无话可说。” “那我也一样,今天就绝交一天吧。” 露比发起了小孩子脾气,果真就是如最后一句话一般,无论结汐怎么在心中呼唤露比的名字也没有得到应答。 这傢伙,居然真的“绝交”了...... 结汐一时间不知道该提起什么情绪,露比这也太隨性了。 用它对自己话来评价露比的话,那么应该是“我乐意”而非“我必须”吧? 好像,露比也没什么“必须”的事情。 它说话的样子也不像是完全属於“大总统”这边的傢伙。 不如说,它只不过是被“大总统”所拥有的东西而已。 “结汐,你怎么了?” 看见结汐脸上的神情阴晴不定,真岛带著点担心问道:“果然还是把脑袋搞坏了吧?” “才没有。” 结汐立马否定。 “脑袋被撞坏”这种事情究竟是谁才会承认? 当然,本来“脑袋也没撞坏”,只是脑袋里面有个东西死掉了而已。 她旋即將“绝交”一事拋在脑后,现实里的事情露比起不到什么作用,她这么对真岛说:“目前『梦界』是暂时进不去了。” “欸?进不去了么?原来还有次数限制?” 真岛眨眨眼。 “当然不是。” 结汐摇头,其中缘由也没说,只是在心中补充了一段——“当然是因为露比和自己绝交了”。 这事情也不可能对真岛讲,免得她起了什么担心人际关係的心思。 至於露比这个傢伙本身的问题?还是交与结汐自己来慢慢感化吧。 结汐此时感觉自己像是什么得道的高僧,或者说是做家庭教师的那种人,正对著自己一个负责的熊孩子发愁。 但要放弃这个傢伙又不可能,各种意义上的。 这让结汐忽的想起了一个笑话—— ——“招財猫是怎么诞生的?” 答:每一位进店买东西的人都要留下钱才能走,不然就会被哈气抓挠。 结汐认为露比应该就是那种。 “唉。” 结汐没有解释的意思,真岛当然也察言观色的没问。 “唉。” 这一声嘆气是结汐的,真岛的嘆气声好像是什么连锁反应,一时间病房里弥散著低落的气息。 既然“梦界”这一条线索已经被断掉了,一时间大家也想不出什么合適的方式来解决。 所以,现在就只能使用“嘆气”来反抗这一切了。 “那么现在该去做什么呢?” 结汐这么朝著真岛问。 老实讲,现在她也有一点迷茫了。 她的目標从始至终只有一个,那就是“拿到遗物”,如今“梦界”这一条线索被断掉了,结汐也不明白自己该做些什么了。 “遗物”会进入“遗物持有人”的体內,若是想要找到“遗物”就只能进入梦界里了。 在露比身上得到的经验是这么让结汐认为的。 要不然为什么堂堂“遗物组组长画中秋”要亲自跑过来一趟送“遗物”? 这也未免太过於麻烦了。 也就是说,想要回收遗物就只能使用遗物的力量,而如今露比沉睡了嘛...... 可,处理“遗物”事件的经歷又不是这么告诉结汐的。 在不久之前,结汐还未获得“遗物”的时候就接触过与“遗物”相关的事件。 那些持有“遗物”的犯罪者个顶个的难处理,身体素质强的离谱,造成的破坏力也很大,对现场调查有很大的麻烦,也是因此结汐很討厌这种人。 只是,在事件结束后,结汐却又能在他们的身上找到“遗物”。 那些“遗物”奇形怪状,什么都有,结汐都怀疑那位叫“亚当”的圣人是不是有古怪的癖好了。 等等...... 以前作为普通人的自己可以看见“遗物”? 结汐眨眨眼,伸出手,对著真岛。 “我想去放鬆一下,比如说开一箱啤酒,最好再叫上几个牛郎。” 真岛还沉浸在低气压里,完全没反应过来结汐的动作。 直到那冷冷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真岛她才恍若初醒的道:“干什么?是要进行任务失败的握手吗?” 这么说著,真岛仔细打量起了结汐那雪白细腻的掌心。 良久之后,女人点点头:“嗯,事业线很长呢,看来结汐已经在成为牛马的路上无法回头了。” “谁在说这个啊......” 结汐脸一黑,收回手。 她低头看著掌心中的菸斗,心中各种思绪翻乱。 为什么真岛看不见自己手里的“遗物”? 在之前隨著真岛一起去调查的时候,真岛分明是可以看见的。 那时候大家都是普通人,现在出了什么差別?比如说真岛熬夜太久了,看东西看不清晰? 这种猜测结汐自己都觉得不信。 还是说,遗物能融入人体內的事实其实那些遗物持有者都没发现? 这么想,结汐將视线放在了紫花西番莲的身上。 说起来,以前持有“遗物”的罪犯被捕了之后都会被大肆宣传一番呢。 结汐能够理解这是为了增加组织信任度而做的措施,可为什么这一次案件没有? 紫花西番莲是一位很明显的“遗物”持有者,而这次却没有大肆宣扬,只是说她潜逃已久,利用著邪恶的话语,作著“邪教圣子”的身份来蛊惑人心。 换做以前,早就开始说她在利用“遗物”作恶了,以此来稳固民心。 结汐想不通那些大人物到底是怎么做的决策,可她却发现了一件事实。 “自己,好像一直在以『遗物』存在於『体內』这一观念作为出发点来行动。” 是的,结汐已经默认了“遗物”存在在紫花西番莲体內。 如今脑內细细思索一番后又將其彻底推翻。 “真岛前辈。” 结汐猛的抬头,盯著真岛:“我们,要不要去一趟三町街?” “三町街?!” 真岛惊喜的又念了一次,笑容已经压不下去了:“哎呀呀,小结汐总算是觉醒了吗?看来已经向著『大人』的道路无法回头了呢,其实这个地方我总去的呢,如果小结汐感兴趣的话我这就带你过去!” “喂喂,我指的可不是那个意思.......” 结汐无语扶额:“你懂的。” 她的意思其实是在於“遗物”之上。 通过之前的思维推测,虽说不能確定“遗物”究竟在何处,但还是可以获得一些小小的启发,而不是將路彻底的堵死在“梦界”这一条线上。 或许画中秋给自己遗物其实是要自己去对抗黑道组织呢?而不是利用“遗物”进入梦界,以此来获取“遗物”。 总之,结汐认为紫花西番莲的“遗物”很有可能存在於“三町街”之內。 所谓的“三町街”,实际上是由十一区黑道所掌控的地区。 各种非法的交易都存在於这里,比如说“性”,再比如说“精神药物”。 这些表面上管制的东西实际上最顶层並未下什么重大意见,而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没有造成重大影响就不去管。 负责这些物品贩卖的黑道也很懂事,在处理事情上的手段並非霸道。 也就是说,这“三町街”是充斥著“牛郎店”与“舞妓店”的地方,甚至还有专门的非法討债公司存在於其中。 想到这,结汐不由得升起一些些抗拒之心。 不过並不是害怕什么风俗不良…… “168万”还背在身上呢。 但这是工作。 “我当然懂,当然懂的啦。” 真岛点头如捣蒜,还带著“嗯嗯嗯”的背景音:“其实是『痛苦救赎』也在里面吧?我知道的,结汐想去这里只有这一种可能了吧?” “原来你真的知道啊......” 结汐翻著白眼。 刚刚那副猥琐的样子完全不像知道。 “嘛,我这个人可是一点就上道的哦?” 真岛露出一抹神秘的微笑:“因为调查案件这个理由我也很常用啊,毕竟一个警察署的组长去这种地方也不太好对吧?” 確实,在这种职场混跡多年还能爬到如此之高的职位,也不能將这些东西完全归结於“运气”。 这种虚无縹緲的东西是无法持续太久的,终有一日会带著人粉身碎骨。 而真岛,她当然不是“运气”,而是凭藉著自己出色的“水滑”征服这个职场。 “来吧,事不宜迟。” 真岛光速起身,她脸上浮现出结汐从未见过的热情,明明之前来医院的时候都不是这样的:“我们立刻,马上,火速,赶往三町街吧!” “如果对待工作也可以这么有活力就好了。” 结汐学习著某人。 ...... 天人星·星际十一区·三町街。 明明还是下午这里就已聚集起了一大堆...... 一大堆就像是谁在天上乱泼顏料不小心染到头上的人。 这些人男男女女混在一块,靠近在墙角阴暗处动手动脚,路过的人也是一副见多习惯的模样,或者说他们也是其中之一。 周边的店面全都刻著奇形怪状的字体,写著的东西当然也不文明,多少跟“黄暴”沾点关係。 “啊啊啊,真是自由的空气。” 站在入口处,真岛深吸了一口这“新鲜”的香味。 “自由在哪,我只闻到了烟臭。” 结汐嫌弃的捏住鼻翼。 她们早已换好了便装,以工作服来这种地方確实太引人注目。 “小结汐,你这么说可就不对了。” 真岛张开双臂,像是在拥抱大海:“你真的明白什么是自由吗?” 左右两边全是风俗店,以著男左女右的方式排列整齐。 说著,真岛对结汐丟出了一个“wink”,手指不停,指在一家又一家的牛郎店上:“那一家我去过,那一家我去过......” “为什么说这种东西还要自豪啊......” 结汐抿著唇,她无可奈何的接下了真岛的话,看她一时半会儿也停不了:“然后?所以说为什么特意略过一家。” “啊,因为那一家是有『本番』服务的嘛。” 真岛脸一红:“我只去健全的,其实我到现在还是完整的......” “停停停!” 结汐急忙抬手。 感觉这个人再这样说下去这个世界就要完蛋了。 “......” 结汐打量著真岛没去过的店面。 那是一家叫做“深夜天堂”的牛郎店,进出的客人大多都是女性。 嗯,除去个別男性...... 陡然间,结汐瞳孔地震。 “怎么了?” 见结汐这满脸不敢置信的样子,真岛也一起看过去。 一个男人刚从店门口出去,低头看了几眼报纸。 见到他后,同样的瞳孔地震。 “那个傢伙是......” 虽然才认识没多久,但结汐又不是脸盲。 她悲哀的说出了名字:“结理。” ...... 第14章 乌龙茶究竟適不適合小朋友喝? 三町街·风俗区·“深夜天堂”。 站於门口,结理紧紧皱眉。 周边路过的女性纷纷朝他投向“感兴趣”的眼神,似乎把结理当成了什么“站街接客”的那类。 结理可懒得搭理这些目光,不如说他也没意识到自己正站在牛郎店门口有什么问题。 “很可疑呢。” 男人眯著眼,捻著下巴。 手中的报纸並不是今日的,而是来自於以往的。 要搞这个其实还是因为之前结汐对结理说的事情,那个时候自己的反应確实不怎么对劲,结理自己也认识到了这一点。 眼神扫过“地球人命贵”这一行大大的標题,结理缓缓朝著內容看去。 报纸上记载的新闻是已经很久以前的事情了,能搞到这个报纸也是不容易。 所谓的“地球人命贵”其实跟“亚当”有很大的关係。 亚当带著地球人来到天人星,在这里扎根立足,在这里出生的人便是“天人星人”。 作为领导人的亚当自然有著最高的话语权,原本他还存在於世界上的时候,手下来此的地球人不敢造次,对於事情的处理都得请示亚当。 而在亚当死后,这些地球人再也无法忍耐自己內心对於权力的欲望。 仗著“第一批来此的开荒者”这样的身份在社会上作威作福,那时民怨激愤,有很多因此而死的天人星人。 这件事情最终的爆发点是来自一个地球人当眾霸凌一位天人星人,將其虐待致死。 最终上了审判庭的时候,这地球人居然被判处了无罪。 因此,民眾掀起一阵大动乱。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时有很多因此而丟了官位的政客,甚至也有人因此付出了性命。 不仅仅是高位者的死去,底层人死的要更惨,一些地球人被事件波及...... 最后报纸还称讚了一下“大总统”的功绩,总而言之为天人星的稳定做出了很大的贡献,她也顺著民心表达了“独立”这一理念。 至於剩下的一些地球人呢? 他们大多部分为了逃避天人星人跑到了“大法官”势力底下。 “真是严苛呢......” 结理合起报纸,若无其事的塞回兜內。 还有一些信息留到回去之后再看,在这里停留还是太引人注目了。 “......” 没错,与结理所想的没差別。 在这里停留確实很引人注目。 在结理转身走向出口的时候,他完全没发现三町街的入口处,那里有两个人影,其一化作一个石塑,在风中慢慢以著飞灰飘向远方。 “喂喂,不要就在这里死掉啊。” 真岛拍拍石塑的背,將她拍回人形。 “怎么,怎么会这样?!” 结汐崩溃的抱住头:“为什么,为什么啊啊?!” 她之所以会这样还是因为想起了不久之前结理对她的解释——“出去找工作”。 那正是昨夜的事,结汐又不是什么超级健忘症。 那个时候她还疑惑了好一阵,一直想有什么工作是需要晚上去面试的。 这会儿终於知道了,原来是去“牛郎店”去打工了吗?! 而且,而且还是不健全的那种牛郎店?! 完蛋了,结汐觉得现在自己都不愿意吃结理请的饭了。 少女掐著自己的脸颊。 是的,已经开始幻想了。 说不定现在还在“梦界”里面没出来呢? “小结汐,冷静一点,那家店虽然有著『本番』服务,但这也不代表结理就是牛郎啊!” 明明现在是应该安慰的时候,真岛说的话確实起了一小部分的安慰效用。 只是,她说话的声音却愈发兴奋,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导致的:“振作点,他是牛郎的概率不等於百分之百!” “求求你別说了......” 同住在屋檐下的结汐感觉很难受。 自己正在为了保护证人的安全而努力,没想到身为证人之一,同时也是嫌疑人最大的结理已经到这种地方了...... 结汐知道自己不应该去怪结理,这只不过是迁怒罢了,但这不耽误结汐现在的心情无比复杂。 “结汐,放心吧,现在不让我去那家店的理由又多了一个。” 真岛语重心长的拍拍结汐的肩膀:“就算去了也是不会点他的,这一点结汐还请儘管放心。” “越这么说我越不放心!” 结汐只想求著真岛赶紧停下。 再这么说下去她都不敢想了。 不过本来也不敢想啊! “话说是这么说的,但实际上我不去那个地方除去『本番』服务,还有一点。” 见结汐承受不住了,真岛总算放弃了调侃的心思。 她淡漠的瞥了一眼结汐,看她在认真听后,这么说道:“那家店实际上是由黑道掌控的,虽说这里的大多数都由黑道管理,但那一家最特別。” “最特別?” 结汐反问。 真岛这么严肃的说法自然不是什么开玩笑,结汐也知道。 所以刚刚的事情被她选择性的遗忘,现在集中於真岛的话即可。 真岛是这么说的:“掌管那一家牛郎店的是情报组织,理所当然的,那里也是这块地区的情报机构,我也不太好进去,怕引起什么爭端。” 她抱起了双臂,遥望向人潮。 那里已经找不见结理的身影。 “......” 真岛眯起了眼。 这傢伙的可疑程度不止一星半点了。 不过嘛...... 真岛挑著眉,揽住身边少女的肩膀:“所以说啊,结理可能不是牛郎哦?而是黑道组织的人也说不定,放宽心放宽心嘛,当然也说不好是不是客人呢?” “那我更愿意相信他是牛郎,能不能別提这件事了。” 结汐扶额:“而且真岛前辈说的这个话,听起来就更像是因为害怕那个黑道组织而不去体验『本番』服务了。” “喂,亏我好说歹说跟你讲。” 真岛瞬间耷拉起了眼皮。 她也懒得再说什么,双手插兜就朝著“深夜天堂”走去。 听著身边急急忙忙跟上的脚步声,她如此说:“其实我们来这里本来的目的就是去这家牛郎店获取情报,只不过是刚巧在门口撞见他而已,再说了有什么问题我们自己进去找老板问不就行了,没必要在这里一顿猜测,为自己添加心理负担。” “说是这样没错,可......” 结汐还没从刚刚的衝击中回过神。 她始终没想到在家里表现的很“天然呆”的人居然背地里是这种傢伙。 不过本来人类在社会中生活就会戴著各式各样的面具,这很合理。 没错,应该是这样的对吧? 才不对!为什么要这样子来说服自己啊! 本来的问题不是在“为什么要去牛郎店”吗?! “好了,就在这。” 结汐只感觉身前有一只手臂拦住了道路。 是真岛,因为结汐一路上都在想著心里的事情,完全没有看路,差点撞上了路边的电线桿。 “深夜天堂。” 二人抬头,静静望著招牌。 与大多数牛郎店差不多,这种照片五顏六色的,更偏向於温暖的橙色,又会时不时闪过诡异的粉红。 话说一个牛郎店搞这种顏色真的好吗...... 说到底更適合“舞妓店”吧? “那我们直接进去?” 见大门口敞开著,也没什么人拦著检查证件,结汐决定徵求真岛的意见。 她侧仰著脑袋,静静观察著真岛的侧脸。 在此时,真岛那张成熟知性的脸上罕见的出现了紧张,使劲咽唾沫。 与以往要面见高一级人物所带来的那种紧张不同,这种紧张更像是面对喜欢的人的表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羞涩。 “或许我不应该问真岛前辈的......” 刚刚提起来的一点点信任瞬间如烟般消散了。 她已经开始怀疑这家店究竟是不是情报机构了,还是说真岛本来就是想去体验一下这家名为“深夜天堂”的店的服务。 这都不好说,至少结汐目前比较信任后者。 “先进去先进去。” 真岛感觉自己说话都说不利索了,只能一个劲的推著结汐往里走,让她来打头阵。 而在前面作为盾牌的结汐面色苍白,依著背后的那一股力进了这邪恶的地方。 刚进去,柔缓的爵士就在耳畔处旋绕,还带著几位男模的嗓音:“欢迎大小姐回家!” “大,大小姐吗?” 结汐脸色一僵。 “呜呜呜,大小姐......” 至於一边的真岛?她已经沉醉在不知道是什么不健全的幻想中了。 “......” 现在只能依靠自己了。 结汐乾脆硬著头皮,视线在店內四周环绕。 虽然是一家牛郎店,但也有著酒吧柜檯之类的地方。 凭藉著影视剧中的形象,交换情报之类的行为一般都是在那边展开。 而此时守在柜檯前的便是一位姿色...... 颇为丰满的“女性”。 她一脸极具视觉衝击力的妆容,已经可以去出演地球东瀛的浮世绘了。 没想到在牛郎店里面居然是由女性来守柜檯? “啊,这位就是『深夜天堂』的老板了,大家一般称她为妈妈桑。” 这个时候,真岛捋著衣衫出现在了结汐的身边。 她一身高冷的气场,对她慢慢道:“情报交易之类的就在那里,就先麻烦结汐过去了,直接说明白自己要做什么即可。” “真岛前辈要干什么......” 见到真岛那严肃的模样,好像是明天就要上战场的士兵,现在正在朝著自己的亲人做道別。 这种分离的场景才会出现这种表情吧?! 绝对是吧?! “如你所见,我接下来需要去办一些正事。” 真岛显出一副“boss”的模样。 这让结汐恍若回到了数月之前第一次遇见真岛的时候。 那个时候的面试也是如此的严肃,不过后面画风全部都崩坏了就是了...... “那么就这样。” 真岛对结汐做出了一个极为標誌的敬礼,对她点点头。 隨后,数位牛郎闪现般出现在她身侧。 女人就这样迈著军姿正步向某个包间走去。 看上去应该比当年训练期间要专业不少。 “这种人我不认识。” 指著真岛,结汐对柜檯前向她投来视线的妈妈桑义正言辞的说:“请不要搞错了。” “阿拉,小同学的警惕心还真是很强呢。” 妈妈桑掐著嗓子的声线好比如夏蝉在临死之前的尖叫:“再在门口呆著可能就有人找你了哟?还是儘快过来吧。” “嘶——” 被这么一说,结汐再也呆不住了。 她可不想变成真岛那副样子。 於是,少女快步走到吧檯前,坐在高脚凳上。 在她的对面,妈妈桑正捻著一张绣花锦帕擦拭酒杯,见结汐端坐著,她微笑道:“也不用这么紧张。” 双下巴之上的热烈红唇轻吐话语:“我对你这种可不感兴趣的啦。” “咦!” 结汐发出一声怪叫。 从脚到头顶一阵凉气窜起,头顶上高高立起的呆毛也在乱窜。 “嗯哼,然后来我们这是有什么事情呢?” 妈妈桑停下手中的动作,將酒杯放进台中,慢慢说:“条子来这边真是罕见。” “確实罕见......” 结汐抿唇,她也没疑惑为什么对方会知道自己的身份。 除了真岛那种不正经的人应该也没什么同事会来了吧? “我刚刚在这里听到你们要找我买情报。” 妈妈桑慢慢悠悠的说,同时向结汐递来一份酒品单。 “欸?” 结汐茫然的接过。 刚刚说的话被听清楚了?明明这边杂音这么多。 “不要小瞧了一个情报人士的耳朵,不是这样还怎么干活呢?” 妈妈桑耸耸肩:“怕是明天就会被老板沉进湖心吧。” “听起来你也很不容易的样子......” 结汐盯著手中的菜单,头皮逐渐跳起青筋。 这上面都是什么价格?! 开,开什么玩笑? 就连酒品都要这么多钱,那情报要多少? 而且这估计只是最开始的考验,考验消费能力的吧? “嗯,来一杯『乌龙茶』吧。” 这是很平淡又很熟悉的声音。 真岛不知何时坐在了结汐的身边,看也没看结汐手里的单子,就这么说了出来:“妈妈桑应该知道的。” “当然。” 妈妈桑含笑点头:“看来客人也很懂呢。” “不对,真岛前辈你怎么来了,不是去包间了吗?” 结汐鼓著脸:“真岛前辈,真快啊。” “呵呵,別小看成年人的速度啊。” 真岛並未解释,她转移话题:“你要喝什么?” “那我也『乌龙茶』!” 结汐急著举手。 没想到这里居然还有茶饮。 “不,结汐就去喝『orange juice』吧,这才是適合小孩子的东西。” 真岛果断拒绝。 她转头向妈妈桑点单:“乌龙茶,给我身边的这位小姑娘橙汁。” “等等,乌龙茶难道就不適合小朋友了吗?而且我居然是小朋友?!” ...... 第15章 老鼠有老鼠应该待的地方 “一杯橙汁,再来一杯『乌龙茶』。” 真岛抬起手比了一个二,这么说:“拜託了,妈妈桑。” “知道了。” 妈妈桑转身朝酒台走去。 明明是橙汁和乌龙茶为什么要去酒台? 结汐暗自腹誹。 她收回视线,朝著真岛表达了不满:“难不成我是什么小孩子吗?” “不要问这种明知故问的事情,你都比我小十多岁了保守估计。” 真岛一只手搁在柜檯上,撑著脸,侧眸打量著结汐:“小孩子是不可以喝这种东西的。” “就算我是小孩子那问题也很大好吧。” 结汐一脸不爽:“小孩怎么就不可以喝茶了?” “但乌龙茶不可以给结汐喝。” 妈妈桑的动作很快,二人刚聊没几句就回来了。 她左右手分別一个杯子,橙汁推向结汐,乌龙茶推向真岛:“请用。” “啊,谢谢。” 结汐自顾自的结束了话题,向妈妈桑道谢,接过橙汁后也没喝,就这么盯著真岛手中的茶饮。 杯子里的液体呈褐色,是很標准的乌龙茶。 “怎么,结汐想喝吗?” 注意到结汐的目光,真岛放下刚抬起的手。 茶杯落在柜檯上,发出清脆的“啪”声。 她一言不发的从兜中拿出打火机,在结汐不解的目光下伸向杯口。 “啪——” 伴隨著打火机被按下的声响,火焰“彭”的升起。 “......” 结汐的表情逐渐由疑惑成为震惊。 “看,这就是『乌龙茶』。” 真岛耸耸肩,隨手拿了一块湿布盖在上面,火焰骤然熄灭。 “乌龙茶是怎么燃烧的,这不表明了里面全是『酒精』吗?” 结汐问出了是个正常人都会认为的事情:“这种东西真的是『乌龙茶』吗?” “顏色一样不就是了么?” 真岛面无表情的豪饮下去。 喉咙滚动一下,女人抬手一擦嘴:“哈!就是这个味道!” 她的面部居然泛起了嫣红,看来这“乌龙茶”的度数不容小覷啊...... “......” 结汐颤颤巍巍的收回目光,要是给她喝了这种东西,恐怕身体会发生什么不得了的变化吧? “还得是『万杯不倒的大酒豪』啊,换做店里的其他小伙子到这里已经趴下去了。” 妈妈桑在结汐震撼的视线中说出了她所不知道的外號:“现在亲眼所见还是感到很震撼,要是有机会能和你一起喝酒就好了,可惜我在工作。” “作为酒友,下次有机会我一定会来找你的!” 真岛豪迈一笑,空杯砸在柜檯上:“到时候可不要找藉口推脱哦?” “看来已经彻底醉了。” 妈妈桑摇摇头,视线从某位酒鬼的身上移开,看向结汐。 她也没去管问为什么不动橙汁,乾脆利落的说道:“所以,来这里想问什么?勉强算是认可你这两个条子了。” “哦,关於这个嘛。” 终於来了! 结汐精神一振,来这里这么久早就等这句话了。 考虑到太早暴露自己的目的性也不是很好,外加上这人本来就是黑道上的,结汐最开始的打算就是先拉近关係,后再聊正事。 这么看来还是没有问题的。 结汐咳嗽几声清清嗓子,然后这么说道:“我其实想问问黑道这方面的事情。” 结汐没有直奔主题,决定先拋一个小小的烟雾弹。 不过这本来也在结汐的疑惑范围中,身为侦探的她確实没怎么来到这片区域,她只是明白这里由黑道掌控,至於这些黑道都是什么那就是一概不知了。 “也不用对我太紧张,从某些方面上来说你们跟我还是一伙的。” 接待过不知多少客人了,结汐是什么想法妈妈桑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她“乓”的一声坐在吧檯后的高椅上,与结汐面对著说道:“其实这里的黑道都有著一个组织管理,那就是『蛇鼠会』。” “听起来很有自知之明的样子......” 结汐下意识的说,可话刚从嘴巴里出去她就后悔了。 在本人面前说这种东西太没情商了吧?! “嘛,我也没什么归属心,大家都是来这里討饭吃的。” 妈妈桑不在意结汐话语中的讽刺,只是接著说了下去:“其他的职业我不清楚,至少在我手下干活的一些『小老鼠』,他们一开始是由『流浪狗』过来的。” “流浪狗?” 这是什么黑道里面的专属名词吗? 结汐眨眨眼,她还从来没听说过。 “小老鼠”这三个字在“蛇鼠会”里倒是还能理解,可“流浪狗”又是什么? 结汐知道“其他的职业我不清楚”这段话只不过是一句託辞,就算身为情报组织的人也不能全盘朝著別人说出自己组织內的东西,结汐至少在这方面还是能理解的。 所以“流浪狗”这件事应该是她能够对自己透漏的信息。 “流浪狗就是我们组织里的一个小分支而已。” 妈妈桑手里没什么活干,低眉钻研起了自己那夸张的美甲:“他们的目標都是一些大年纪的老爷爷老婆婆,一般拥有大面积土地,我们就对他们说几句甜言蜜语,然后把组里的人送去当义子,接著把他们灌的烂醉,然后在某一天用装满热水的浴缸来溺死他们。” “......” 这种话用如此平淡的口吻说出还真是让结汐一阵不適应。 她觉得很噁心。 可心中又明白这里是什么地方,而且,她都知道了,別人有理由不知道吗? 这也不是因为自己的一点愤怒而能改变的事情...... “报告上去一般都是心肌埂塞什么的,大年龄都会有的疾病。” 妈妈桑的目光越过结汐,在店內四处游走。 她扫过一个又一个掛著笑脸的牛郎,好像在回忆著些什么,又继续说了下去:“执法者也不会深入调查,我们就靠那些拿到手的土地贩卖,然后赚钱来当作运营经费。” “......” 结汐还是沉默著。 她突然不是很想来这里获取情报了。 不是因为害怕自己的生命安全。 用一个不怎么恰当的方式来比喻吧,那估计就是“被別人喝过的杯子”这种感觉,说的明白一点,那就是“噁心”。 不仅仅是对这种作为感到噁心,也有对自己现在的聆听感到噁心。 或许她应该现在立马站出来將这些人逮捕吧? 可惜,这是做不到的,因为就连比自己高不知道多少级的人都在吧檯上喝醉了。 结汐死死握著从来没有动过的橙汁,没开口。 是的,就算是难受,这也不是她该管的。 这跟现在的她,没有任何关係。 不过,和预想中的一样,黑道確实是有“大总统”一方的势力正在背后支撑。 作为邪教组织的领头者,“紫花西番莲”的个人信息是“绝密”也不是不能理解了。 可,区区一个邪教,哪里用得著“绝密”来隱藏? 这是结汐怎么也想不通的。 难不成这人是什么高官的孩子? 这也不太可能,毕竟谁能放著自己的孩子去干这种事? 还是说她与高层达成了什么协议?这倒是有著些许概率存在。 “可人心都是肉长的嘛。” 结汐的心理戏份妈妈桑不清楚,她只是履行著交易:“对自己感受到怨恨后,他们就成了『老鼠』,『老鼠』有『老鼠』的归处,也就是这里,『蛇』也有『蛇』该去的地方,也就是金字塔的顶端。” 她下出了结论:“我也是『老鼠』之一没错,所以叫做『蛇鼠会』。” “既然感到了愧疚......” 结汐终於还是问出了自己想问的东西。 可后半句还没说出来,妈妈桑就已经猜到了她要说什么,接了话匣子:“那为什么还要去做,对吧?” “这个问题的答案我已经回答过了,那就是『討口饭』。” “哼”这样的一声过后,妈妈桑放下双手,平在双腿上:“能感受到愧疚的人为什么会要一边经歷著愧疚一边干这种事,我也懒得再说一些什么了,这种事情你应该知道的,条子。” “是......” 结汐很清楚自己无法做出什么批判。 她就是领那份工资的人。 “还要问什么?” 妈妈桑言简意賅:“两杯酒,两个问题。” “原来这个是酒吗?” 结汐低头。 杯中橙汁倒映著的自己脸色不是很好看。 “那当然,这里可是酒吧,为什么要提供果汁之类的东西,我顶多搞点相同顏色的出来,小孩子就不应该过来。” “那我想问问关於『痛苦救赎』的问题。” “你想问『遗物』对吧?” “是的。” 结汐猛猛点头。 “实际上,在紫花西番莲被捕之后,这个邪教就已经解散了,同样的,里边没有你想要的东西,我没理由骗你这样的大侦探。” 话音落下之后,像是想要堵住结汐后面会问出来的东西,妈妈桑抱起双臂,趁著结汐开口之前就拦截了话题—— ——“紫花西番莲的身份我也不知道,或许你应该问问你那边的人,而不是来这边问我。” “是......” 结汐的声音越来越小。 她也是这么认为的。 有些感触虽说很模糊,抓不到什么比较清晰的证据,但心里面的某个意识却一直在对结汐说“这是真的”。 作为侦探,结汐当然不能相信这些来路不明的意识,她也知道这是“第六感”,这玩意通常也不靠谱。 只可惜结汐心里也明白,抓不住清晰证据的缘由可能就在於自己的身上,在於“不愿意去找”这件事上。 也就是说,现在只能从“梦界”这一块入手了,没其他方法了。 “那么就请走吧,记得把那个酒鬼带走。” 妈妈桑指著已经睡过去的真岛,语气平淡:“直接用冰水浇醒就可以了。” “我也不会这么做的啦......” 结汐拉起真岛的一只手臂,挎在自己脑后。 她从柜檯前起身,搀扶著真岛走了几步。 虽说已经醉了过去,但一点点的意识还是存在的,至少走路这方面不成太大问题。 刚到门口,结汐忽然顿住脚步。 她好似想起了什么一般,回过头望向吧檯前的那个“丰满女人”:“我还有一个问题想问。” “......” 妈妈桑听见了声音,没有应答,只是默默丟过去了视线。 “就是之前来这里有一位客人,他是带著一张报纸出门的。” 结汐回忆著脑海里面的场景,与结理的面貌,这么说:“长得比较中性,说话可以听出来是男的,挺好看的,还记得不?” “啊,那个啊,確实是我的口味。” 妈妈桑舔舔红唇:“想问什么?” “......” 结汐只觉得自己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还是硬著头皮问了出去:“他该不会是来你这边找工作的吧?是这里的牛郎吗?” “啊呀,你想点他吗?” 妈妈桑故作震惊:“他的价格就连我都点不起呢,可是要一万『花票』陪一次的头牌。” “还真是啊......” 结汐快管理不好自己的表情了。 她心中只想赶紧把真岛的事情解决完毕,然后回到家里找结理问个明白。 尤其是刚刚听完了妈妈桑所说的“蛇鼠会”,结汐很难让自己以平常心来看待事情。 “呵呵,说不定可以用花言巧语把他骗过来呢?毕竟那傢伙看起来呆呆的。” 妈妈桑惊人的与结汐下出了同一个评价,然后还不忘把工作牌號报了出去:“要点的话记得点花牌叫『xyz』的哦?” “那確实很呆,我也担心会被谁给骗了。” 结汐摇摇头。 她可不会来点。 至於相不相信这位妈妈桑说的话? 到时候回家了自然就知道了。 “嘿咻。” 扶正了真岛的身子,结汐带她走出了店门。 刚出门就被不合时宜的光线闪了一下眼睛。 奈何还扶著一个人,不能揉,结汐只能一步一顿的朝出口走去,当然是带著醉鬼。 ...... “喂,大哥。” 路边,几个五顏六色的海草头手里掐著烟,不约而同看在结汐的身上。 “那个人是不是欠我们老板的钱啊?” 绿色海草头掐灭了烟,语气不善:“操,居然还从那家最贵的牛郎店里面出来。” ...... 第16章 必须之事 “咚咚——” 敲了几下压根就不防盗的防盗门,结汐站在家门口等待了一会儿,可迟迟没有听见门內的脚步声。 “是还没有回来吗......” 结汐手搭在门把手上,插入钥匙旋转。 拉开门,映入眼帘的果然是空荡荡一片的房屋。 什么人都没有,阴暗又潮湿。 一时间,结汐有些恍惚。 恍惚在这一刻,结汐好像回到了很久之前。 什么人都没有的家里,自己对著空气说“我回来了”。 “......” 其实在手机上,结汐已经提前联繫了结理,让他早点回家。 至於缘由是什么结汐並没有说,结理居然也没问,在看到了结汐让他早点回家后就应答了下来。 看来结理的动作是要比自己慢那么一点啊...... 果然是工作太累了? 结汐不由得如此恶意的想。 “......” 这样的生活也没什么改变,难道不是吗? 结汐低头站在门口。 就算结理这號人物来不来也不会对自己的人生造成什么影响,结汐这才意识到。 他来之后一切都是平常,顶多自己在夜晚多了一个能说话的人,也多了一个可以分享食物的人。 还需要想方设法瞒著他进行工作,这种事从各种意义上来说都很麻烦。 结汐心中很清楚这一点。 或许將结理当成同住在屋檐下的一个陌生人才是极好的选择,至少结汐也没有从他的身上感受到“温情”的存在。 或是说,那种东西隱藏在平日里的点点滴滴,无论怎么细细想都感受不出来? 至少,以此刻的理性而言,结汐是没有此类的感受的。 不仅於此,还有著“羞耻”的存在。 在看见那个人从牛郎店中出来的时候更是如此。 这一点点的“羞耻”好像能击碎她的所有自尊,自己的监护人居然可能在牛郎店里面工作,这种事情结汐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可能吧,结理去做什么工作本质上都和结汐没有干係。 但这屋子的房租是结汐正在付,就连伙食费也是结汐自己掏出来的,结汐不认为自己有欠结理什么。 而正是因为这“不欠”,结汐抱有奇怪的想法。 对方是自己的监护人,理性在告诉结汐不要去管结理的行动,不管对方是不是牛郎还是黑道都没什么关係,至少他在家里不是很正常吗? 可心中即便知道这一点也不妨碍难过。 结汐觉得自己想体验的只是大部分人的大部分家庭,而不是自己去当什么侦探,也不是监护人去当什么牛郎。 “可,这样也是没办法的。” 结汐將东西放在进门后的木台上,也不脱鞋,就这么平稳的进入家中。 是啊,作为侦探的自己没有告诉结理实情,告诉“监视”的事实,这样的自己又有什么理由来指责对方呢? 更別说,现在还只是不知所谓的猜测,结汐想要得到一个对方“进出牛郎店”的合理解释。 这才能对自己有一个交代,也能对自己的工作有一个交代。 因为不仅仅是自己看见了,还有真岛...... “呵呵,你很討厌他吗?” 回家刚坐在沙发上,心中的那道声音就又出现了。 “不是说绝交吗?” 结汐盯著阴暗的出租屋,双眼无神。 “是绝交没错,但不耽误我看乐子。” 露比那贱贱的声音在耳边迴响。 听完之后,结汐更是眉头一皱。 她可没有惯著別人的坏习惯,於是在这段在別人看来是自言自语的对话理所当然的展开了:“你就这么喜欢看別人不爽?” “对我来说你可不是別人,我只觉得你太脆弱了。” 露比的声音刻意透出无所谓。 结汐仿佛可以看见一个小女孩坐在自己的身边,双腿一摇一晃,手也撑在沙发上,现在正侧著脑袋打量著自己的神情。 她这么说:“我说过的吧,『必须』和『乐意』。” 这次没有打哑谜了。 露比也没等结汐开口回击,自己就解释了起来:“『必须』体现在你面对外界的『人格面具』,而『乐意』就体现在你在內地里的『精神力』。” “你拥有很强大的『人格面具』吗?我认为確实是的。” 露比接著讲:“社会里每个人都需要戴上不同的面具才能生存,这是由经歷塑造的。” “小时候的人天真无邪,想到什么话就会说什么话,或者说现在也有这种人。” “在初中或是高中里,一些男生会刻意展现出不同常人的蠢货一面,想用这个方式来吸引別人的注意力,以满足自己的一点点小小虚荣心。” “这在別人的眼睛里可能会很蠢,而这样的行动会让成长后的男生觉得很笨,直到在社会的改造里撞的头破血流,脸上的伤口形成一道道疤痕,这就是『人格面具』。” 她的形容很巧妙。 说完了之后,她对结汐说了最后一段总结:“结汐,你脸上的疤很多吗?” “或许吧,谁知道呢?” 结汐不想与露比谈论过去的话题。 这样大大方方的说出来显得太卑劣了,就像是故意在说什么悲惨的故事来引起別人的同情,结汐不屑於这样做。 “呵呵,確实没什么人知道呢。” 露比说著,声音里也变得幸灾乐祸了起来:“不过很快结汐就会知道了。” 说完这句云里雾里的话,露比就消失了。 屋內重新归为平静,这让结汐一阵摇头。 刚刚是幻觉吗? 並不是,心中的不爽还没有完全消散乾净。 其实她很想对露比大声说一句“你又懂什么”,只可惜邻居都在呢,吵扰到她们可就不好了。 而,露比最后面的幸灾乐祸又是什么意思? 这並没能让结汐疑惑太久,因为楼下已经有人来找麻烦了。 结汐的楼层不高,听的很清楚:“欠了一百多万的那个人,给我出来!” 楼下有人这么喊。 结汐知道对方喊的是谁,结汐知道那个人就是自己。 看来自己的住所又一次被发现了,这种事情在过去屡见不鲜,结汐正要准备下楼的时候动作又僵在了原地。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不愿意下楼。 之前都是直接下楼一个劲的道歉,並且將钱財交上去就能解决的...... 结汐认为自己现在也可以放得下身段去道歉,可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不適感却在身体里的每个角落奔走。 “再不出来,我们就要朝门口泼油漆了哟?!” 楼下的討债小混混声音越来越大:“你也不想再一次被赶出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家吧?毕竟给邻居添麻烦是很愧疚的事情嘛!” 说完,一阵刺耳的笑声又传上了楼:“哈哈哈哈哈哈哈,毕竟不愿意还我们的钱却去了牛郎店里面消费呢?!明明还只是一个未成年,说不定未来就要成为同事呢,说话不要这么不讲情面嘛!” 然后嬉笑声不绝於耳:“解决了事情之后又立马离开自己的住所,这跟逃跑又有什么区別呢?每次来討债都能感觉到她很有自尊呢,真是搞笑,明明欠了那么多钱......” “......” 结汐坐在沙发上,宛若一个雕塑。 她的肢体完全没动,就这么僵硬著。 是啊,她能猜到的,之所以自己为什么恐惧著下去,理由其实很简单啊...... 因为,“结理”也住进了自己的家啊,因为自己认识了“结理”啊...... 结汐觉得自己对“结理”没什么感情,毕竟才几天,说有太深的情感都是假的。 只是...... 她想到了对方从牛郎店里走出的场景,却发觉自己怎么也动不了了。 自己,真的与他有很大的差別吗?自己,真的有理由去责怪於对方坏了自己名声吗? 这是不对的。 结汐觉得自己很难受,就像是什么东西堵在了咽喉说不出的难受。 马上结理应该就能回来了吧...... 她这么想著,终於有所动作。 但並不是下楼去找那些混混,而是停在窗前。 她掀开窗帘的一角,偷偷看著那些混混。 在他们的身边一桶桶油漆摆放的整齐,看来这就是接下来的作案工具了。 结汐很期待,很期待他们用油漆刷在门口上写起“结汐不还钱”,以及一些脏的根本不能入眼的话。 不仅仅是期待这些,最期待的是让结理看到。 让他知道自己其实是这样的人。 结汐发现了,自己和他其实没什么差別,“欠了一百多万”这件事实居然完全没告诉结理,因为这种事也不是校长应该知道的。 不如说,她身边的大多数人都不知道,除去极个別关係好的。 而结理,正是不知道的其中之一。 如果被结理看到的话,如果他展现出“嫌弃”的话,结汐觉得自己应该可以轻鬆一点。 至於邻里街坊? 到时候自己再请人把油漆粉刷乾净,然后自己灰溜溜的跑掉吧。 “......” 结汐没有动作,只是看著那些混混笑著拿起油漆刷,在油漆桶里沾著什么。 比起过往“泼粪”的手段,现在还是太柔和了。 结汐期待著他们用出更加恶劣,更加让別人討厌自己的手段。 因为她的自尊做不到让她下楼阻止这种行动。 她的自尊只能支持她一个人默默清理这些东西,以及事后的道歉。 “很扭曲的人呢。” 露比是这么淡然的评价的:“是一个『必须』而非『乐意』的人呢。” “你父母弄的东西和你又有什么关係?” “你认为你自己应该找到父母,所以债款也应该由你自己来还,现在难受的心情你也察觉出来了吧?” “这是你的责任吗?过去不去检举我能理解,但现在为什么还不管?任由他们做出这种事情,然后再让责任交给自己来承担。” 结汐脸上的神情愈发僵硬,在露比的话语中——“这么想来也確实,其实结汐是在『自我满足』吧?通过这些小混混的行动来提醒自己,让自己有一个合理的仇恨对象,让自己有著动力出发,反正这种事情过后你又会回到之前的日子,你觉得无所谓对吧?” 露比依旧说著。 可,它发觉结汐已经没有在听了。 露比知道她不打算搭理自己了,也没再开口。 露比確实不是一个热脸贴冷屁股的人,即便自己说话不是很好听。 於是,隨著结汐呆滯的视线看过去,露比看见了理所当然应该出现在这的人。 那是一个男人,就站在那些小混混的后面。 那些小混混还没有开始泼油漆,只是还在一个劲的放狠话。 一些事情做绝了可没有迴转的余地了,就算是底层的老鼠也明白这一点。 结汐期待著他们泼油漆,並且写上自己的鼎鼎大名,只是这种祈愿本身就没什么可能实现。 在少女的视线里,男人只是拿起了电话拨通了號码。 看到这样的动作,结汐不知怎的又鬆了一口气。 至少,他还不知道自己欠钱的事情,那些混混也还没有说...... 结汐发觉自己是一个非常非常奇怪的人。 明明心里期待著对方知道,可又不想让对方知道。 ...... “真岛警官,就是那几个人。” 结理指著公寓门口还在大声扰民的那几个混混,语调平稳:“还请抓走他们吧。” “啊,知道了知道了。” 真岛点燃一根香菸,若无其事的抬手摆了摆。 在她开来的车后,几辆黑色轿车的门瞬间打开,然后十几名身著严实防护的执法者迅速靠近將混混压在地上。 “喂喂,你这是暴力执法,快鬆开我......” 混混们嘴上不留情,可对於执法者的行动却丝毫不敢反抗。 若是这样的话,那就可能在牢里蹲的太久了。 “嗡嗡!” 打火,执法者们压著小混混上车,隨后离开了这里。 但真岛没走,她只是盯著公寓门口没什么动作。 不多时,那里走出了一位少女。 她一开始盯著结理,靠近了之后又把视线放在真岛手中的烟上。 “呵呵,好女人就得穿著轻飘飘的衣服抽菸。” 真岛说著压根就没道理的话,拉开自己的车门,望了望结汐又看向结理:“来吧,看来你的侄女要去做笔录。” 她故意装作不认识结汐的样子说出这段话。 ...... 第17章 因为我是地球人 轿车里一片寂静。 后座位,结汐与结理分別坐在窗边,同样的注视著窗外。 “......” 顺著后视镜瞥了一眼二人,真岛嘆口气。 她的酒已经醒了,再说也没人敢来查她的车,所以不成问题。 说起来,这两个人可真像啊,就连动作都一模一样...... 在这样沉默的环境里,真岛很自觉的没有僵硬找话题。 其实在被结汐送回家不久之后真岛就醒了过来,凭藉著多年酒鬼的经验,她调配出醒酒汤。 刚喝下没多会儿,手边就来了电话。 这不是私人上的电话,而是工作电话。 这通电话由警察署內部打来,说某个地区接到了报案,还特意指明让真岛来处理这件事。 原本真岛只是打算听听就得了,可电话那边的同事报出来的地址却很难让真岛抱著“权当听听”的想法。 知晓了是来自结汐住址那边的案件后,真岛收拾了一下衣服便火急火燎叫上了专门的执法者来此。 至於报案人是谁? 是结理。 真岛不由得想起了之前牛郎店门口的事情。 作为执法者,在看到嫌疑人在最有嫌疑的地方走动之时是有执法权將他带来警察署审问的。 但真岛没有这么做。 一方面是自己懒,还有一方面嘛...... “很热吗?” 空出一只左手按在车內窗按键上,结汐方位的车窗降下一些。 在真岛的视线里,少女的脸蛋红扑扑的,显得有些头晕目眩。 就像是...... 喝了很多的酒。 再看一眼结理,他好像一直是那么平淡的模样,对什么都不在意。 在高架桥上的冷风灌入之时,也只是紧了紧领口。 “麻烦了啊.......” 真岛心中是这么想的。 但这是家事难道不是吗? 总之,还是放宽心一点吧,没必要把自己当成结汐的妈妈一样。 “哼......” 忽地,真岛露出了一抹笑容。 结汐那孩子也已经有了亲人啊。 虽然这个人看上去很呆的样子,但也是亲人啊。 ...... “......” 审讯室,白炽灯投下炫目的闪耀,映出桌边的二人。 坐在警察署里,结汐发著呆。 在她的对面是真岛,真岛手里掐著一根笔,正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什么。 “嘛,第一次来做笔录吗?” 真岛转了一下笔,笑吟吟的打量著结汐。 以往作为侦探的她也具有审讯的资格,做笔录这种事情自然是做过。 不过在现在的语境里,指的是“被做笔录”之人。 “是你的话走个过场就行了,我也懒得搞那么正式。” 真岛拿起手里的笔记本,向结汐展示自己的成果—— ——那是一只雨中的流浪狗,在湿噠噠的瓦楞纸箱里面翻著什么。 是非常传神的画,可以看出来真岛是有一定的绘画功底的,不能小瞧。 “说起来我以前也不想来这里工作呢。” 抚摸著手中的画作,真岛眼里流露出几分怀念。 她这么说:“没想到这么久没画技术居然没有生疏。” “......” 结汐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实际上,她从来没有跟真岛说过自己欠债的事情。 因为不是她主动来警察署面试,而是“大总统”將她招聘了进来。 真岛也问过结汐,那是以前结汐还称呼真岛为“boss”的时候。 真岛是这么问的——“为什么这么小的年纪还要来这种地方工作呢?好好上学不好吗?是家里缺钱吗?” 想来这种问题的答案也很简单吧。 能促使一个小小年纪的孩子出来打工,理由无非就是那么几个。 结汐刚好就是有著“理由”的人,而那个“理由”也確实很大眾化。 结汐知道自己说出去不会被嘲笑,但她只是认为说这种东西没有意义,反而容易让別人想的多了。 久而久之,真岛就放弃了疑问结汐。 其实以真岛的位子,想要调查结汐的个人信息不是什么难事。 既然结汐不打算说,那么真岛又有什么理由去调查呢? 这是“大总统”亲自招进来的人,工作上的角度也不用担心。 同样的,在性格上,真岛也不喜欢太殷勤对待工作。 这是真岛厌恶的做派。 “我啊,之前是当画师的。” 真岛关好笔录本,双眸微闔:“这是我的梦想,同时我的家境也很好,足以支撑我的梦想。” “那为什么又要来做这个工作?” 结汐双手搭在腿上,眼睛也不看真岛,就这么垂著脑袋发问:“这不是很矛盾吗?” “是啊,很矛盾,但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理由,我的理由就是『我是地球人』,我的父母也是『地球人』。” 真岛耸耸肩,脸上的表情很轻鬆的样子。 可说出来的东西却一点都不轻鬆,是能够將人的灵魂束缚在地上的重力:“我出生於地球,父母將年幼的我带来了这里。” “听起来真岛前辈现在应该是在某个庄园里面当贵族,而不是来这边。” 这种话听起来很不友善的样子,真岛早已习惯了结汐的说话格式。 她当然不会为此而生气,只是阐述著某个事实:“那当然,我肯定喜欢呆在庄园里无所事事喝著下午茶的日子,可我不得不来这里。” “我討厌这份工作,所以我显得很隨意,我討厌这一切。” 真岛起身,手持著笔录本走到了门前,头也不回的说:“因为我是地球人,就这么简单,因为『地球人』而失去性命的人太多了,我只是想保护我自己而已。” 说完,她推开了门。 走出去又顺手关上。 警觉性促使著她转头看向一边。 那是结理。 那个男人靠在墙上,抱著双臂,垂著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是那种忧鬱的type?” 真岛笑笑,如此调侃道:“確实忧鬱风的boy很招人喜欢,但有些时候会將丧气的风吹向周围的所有人哦?” “是吗?我没意识到。” 结理抬头,看著真岛。 他的样子还是呆呆的。 从五官可以看得出来是很精致的人,但那双眸子太呆滯了。 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在画作中也是如此。 地球上,神州流传著这么一个成语“画龙点睛”。 古代一个画师画下了一副“龙之画”,宾客们看到画作之后纷纷不解,这么说:“为什么不將龙的眼睛画上呢?” 画师回答:“因为画上了眼睛之后,这只龙就会跑掉啊。” 宾客们不信,於是画师在无奈之下点上了眸子。 如他所言,这只龙从画里飞了出来。 而这样的人就像是没有眼睛的龙般。 这是真岛对於结理的印象,从第一次见面就是如此认为的。 “看起来你的身体状况不是很好呢。” 真岛说著这种话,从兜里拿出一包香菸。 食指与中指拍拍软包香菸没开口的一侧,两根烟恰巧的蹦出。 抽了许久的烟,这也是她的经验了。 “来一根?” 真岛叼起一根在嘴角,同时递给了结理。 结理收下之后,真岛慢悠悠的说:“我给你打火?” “不用。” 结理从兜中拿出一只火机。 “看来我们有共同话题呢。” 真岛笑笑:“不过你可不能在这里抽,我要扣你信誉积分的。” “......” 又收起,结理嘆了口气,没了动作。 “真有意思。” 结理的反应戳中了真岛的什么笑点。 她呵呵的拍拍结理脊背,轻声道:“就在回家的路上抽吧。” ...... 从警察署里出来的时候已经到了黄昏。 天人星同样有著“太阳”,並非是人造。 这颗星球並不处於其他星系,也正是太阳系中的一员。 正是如此,才能看见距离此处无比遥远的那颗水蓝色行星。 “......” 走在回家的路上,结理与结汐並肩而行。 路边有许多无家可归的流浪者,他们躺在原本为了平民而做的公园里休憩。 其实他们也是平民,不过这样总归是会影响市容市貌的,过不了多久就会被执法者赶走,现在正是来之不易的休息时间。 也有一些贩卖气球的摊贩,他们停在路边,等待著根本就不会来此的客人。 水泥路很老,能闻见有些清新的泥土味。 “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走了一会儿,结汐这么对结理髮问。 “想说什么?” 將视线从那些流浪汉身上移走,结理不解的问:“比如说我想早点回家?我的肚子確实有点饿了,你没有饿吗?” 他说话的时候很认真,不像是在找话题。 看来“吃饭”这种事对结理而言真的很重要。 “我指的不是这个。” 结汐嘆口气。 “哦,那你说的是那边的气球吗?” 结理指指摊贩:“想要?” “我才不想要这个。” 结汐又摇摇头。 “......” 小孩子的心可真难懂啊。 结理不由得怔然。 可正要收回目光的时候,他又顿住了。 他刚刚指的小贩正朝他招手,笑容满面。 “结汐,在这里等一下。” 结理对结汐点点头,快步朝著小贩走去。 “喂,在这种地方买东西会很贵的!” 结汐瞪大了眼:“而且我根本不想要!” “没事!” 结理大声回答。 於是在结汐的目光里,那个看上去笨笨的人跟小贩聊了一些什么,应该是在被推销。 回来的时候他抱著一大堆东西,有什么小饼乾,也有一些糖果,最重要的是手里拿著的气球。 气球只有一根,上面画的是地球上很著名的ip,是一只黄色的电老鼠。 他对自己是这么说的:“我想要这个气球。” “......” 结汐嘆气,又向他伸手。 “怎么?” 结理眨眨眼。 “太重了!” 结汐闭著眼,没有去看结理,那根食指勾了勾:“没手了吧?给我拿吧。” “原来是这样,那就给你吧。” 闻声,结理笑著递出手中的一个东西,將它放进结汐手中。 他是这么说的:“要注意了哦?別让它跑掉了。” “什么嘛......” 结汐手捏紧了一些,可又感觉什么都没有。 轻轻的,细细感受又只有一根线。 睁开了眼后,一只气球正在空中飘扬,那只电老鼠在黄昏中汲取著进化专用的能量。 “我指的应该不是这个才对。” 结汐鼓起脸,正要解释自己准备提什么,可是看到结理吃起了饼乾后又没说话了。 “肚子確实饿了。” 在看到別人吃东西的时候自己才能確实感觉到。 结汐嘆口气,也没朝结理要饼乾吃。 她直接迈开了步伐,沿著夕阳的光走去。 “应该要下雨了。” 身后的人是这么说的。 他的语气很平淡:“忘记买伞了。” “那就赶紧躲雨!” 果不其然,结汐抬头一看。 天空全是乌云,下一秒感觉就要落下来了。 明明刚刚都没有的! 但现在也不是思考天气的时候了! 结汐这么说:“跟我走!” 於是她一手一个气球,拉著身后的人走到了一家关门的店屋檐下。 那家店的窗户被砸了个稀烂,一边的墙面还贴著早已看不清电话號的出租告示。 而就在这两个人刚走不久,雨就落了下来。 那些公园里的流浪者也感受到了这一点,纷纷躲到了附近已经关门的店面。 “......” 就这么沉默著,二人坐在长椅上。 结理將手里的袋子搁在中间,端坐著望向其他屋檐下躲雨的流浪汉。 “下个雨而已,有这么好奇么?” 还有一段话没说出来——“虽然也比盯著我强”。 放下气球,看著它飘飘扬的飞起,顶著屋檐想要突破至雨幕中,结汐隨手拿起一包饼乾拆开,就这么吃了起来。 她嘟囔著,双眸紧紧盯著结理:“待会下大了这里也躲不好。” “那里面有伞。” 结理回头看了一眼店里。 有一把透明的伞掛在墙上。 “我说的也不是这个吧......” 结汐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就这么僵硬的坐了许久,雨水迟迟没有停下的意思。 “......” 两个人呆坐著。 最终还是结汐耐不住性子了。 她侧著脑袋,又一次对结理提出了那个问题:“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想说这个雨什么时候停。” 结理伸手接了一点雨,发现凉凉的。 “我指的不是这个。” 结汐否认了。 “那就是你想说什么了。” 结理收回手。 手心里残留的湿润让他起了不少精神:“而不是我想说什么。” ...... 第18章 结汐与结理,必须与乐意 “你是笨蛋吗......?” 屋檐下,下意识的,结汐脱口而出。 无疑的,这很不礼貌。 对於一位年长者,更是自己的监护人,结汐完全將他当成了自己的同辈。 也有此时足够烦躁的原因吧。 结汐分明能感受的出来,能明白结理知道自己想说什么,但他就是不亲自开口去问。 確实,如他所言。 结汐又怔然。 是自己想说什么才对。 结理一直迴避这个话题也是考虑到自己的感受,结汐的情商並不低下,至少这么明显的事情还是可以感受的出来。 他,在顾虑著自己。 果然还是今天的表现太反常了吗? 结汐联想到手机上自己给结理髮去的消息——“赶紧回家一趟”。 如果自己是结理,在看到这条消息后回家,结果在大门口发现一大堆混混会怎么想? 只会觉得是自己的侄女正在朝他求救吧? 实际上也不是这样的,结汐只是想问问他关於牛郎店的事情...... 儘管问这种话很容易暴露出自己的身份。 “......” 结汐打量著对方的反应。 雨並不是特別大,还不足以能够到盖住人声音的地步。 所以,“笨蛋”这两个字肯定被听见了。 而结理只是依旧如什么都没发生般放空脑袋。 “呃......” 在见到这个反应的时候,结汐只觉得自己更烦躁了。 明明只要他开口问出来就好了。 自己想说的东西,就连自己都不好意思开口啊。 “嘶......呼......” 结汐深呼吸著,不断平缓心情。 在觉得没什么大碍了之后,她这么对结理说:“今天的事情你还记得吧?那些家门口的混混。” “啊,忘记了。” 结理为难的揉著眉心,好像是真的遗忘了。 真的有人记忆力会差到这个地步吗?! 结汐肯定是不信的,所以这种作为只能是不想进行话题,原因是自己。 “我想说的是,那些人確实是来这边找我的。” 结汐总算说了出来。 她垂著眉眼,没敢去看结理,但还是面对著他,细声说:“我確实欠了很多钱,有一百多万,你现在想说什么?” 不知怎的,少女的心里长长出了口气。 好像是什么一直维持著的包袱总算没了,那种肩膀浑然一轻的感受,就连走路也能飘飘然不少。 听著淅淅沥沥的雨声,结汐转过头,隨著结理一样望著雨景。 两个人好像是坐在同一个长椅上的陌生人般,就这么说著彼此都不关心的事情。 少女率先说:“这个钱是从我记事开始起......” 话音到了一半顿住。 她的语气愈发低落:“也不是记事,不如说我父母离开前我一直处於懵懵懂懂的状態,直到他们走后,我才觉得我记事了。” “嗯。” 身边人传来了一声简单的应答,仅仅是在表示“我正在听,请继续说”。 结汐“呵”了一声。 现在这个时候能有一位安静的听眾真好。 这种事情结汐一直都不敢和別人说,是怕別人想多,也有怕別人看不起自己。 她的道德不足以支撑她將这种事情当成什么谈资说出去,也不想让別人知道自己多么困难的家境,然后以对方善良的內心来为自己开一条捷径。 毕竟,这种人一般都会被若有若无的照顾一下吧? 每个人见到悲惨事情的时候心里都会闪过一丝爱怜,或者说不是“每个人”,结汐相信是“大部分人”。 儘管这些人嘴上否定,结汐还是愿意相信。 所以,结汐不想用自己的负能量感染他们。 唯一,能用“负能量”感染的人也只有与自己最难以割捨的人了吧? 亲缘关係是无法被分割的,无论事情怎么样,血缘只能被承认。 不管是关係差到何种地步,甚至说分居而住,这件事永远是事实。 只有这种人才能使得结汐开口诉说,不如说在此之前,结汐都只是將结理当成一位住在同一个屋子里的熟人。 “记事了之后,有一天那些混混找上了我,说我的父母欠了很多钱,父债子还,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结汐双手握著一瓶矿泉水,就这么继续说了下去:“但我那个时候还小,还不上钱,於是他们让我按了个手印,利息很高。” “嗯。” 这个声音很平稳。 “在地球上,这玩意肯定是不合法的,但我这边的区域又不是『大法官』管的,所以成立了。” 少女的双瞳中始终倒映著纷纷雨滴:“长大了之后,我终於有了工作的能力,於是那些混混找上了我,要我去工作,我想確实也是这样,因为要是不还钱那我可能连住的地方都没了,上学更是不可能的。” “......” 这次没有了回应。 但结汐不在意,她回忆著什么,继续说了下去:“我的父母將债款留给了我,自己远走高飞,所以我想找到他们,在他们的脸上狠狠给上一拳。” “在这之后呢?” 结理的声音。 听闻这个问题,结汐不自主的笑了出来:“还能怎么办?先给他们一拳再说吧,后面的我也没考虑过,至少我还没开始健身,这一拳影响应该不是很大,不过在確认了我会见到他们的时候我说不定会健身,先从100kg开始吧。” “哦。” 这么一个单字在雨里落下。 听见声音,结汐转头看向结理。 他还是面无表情,刚刚自己说的东西好似没说般。 没有愤怒,没有悲哀,没有嘲笑。 那个男人只是望著远方,好像在想著什么一样。 “......” 结汐放心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放心了。 於是,她在心里暗暗下了决定——“一定要抓住怪盗”。 不然,这个人又怎么能生存的下来呢? 看上去这么不正常的样子,绝对合不来群的。 谢谢他的聆听,也谢谢他那出神的样子。 少女为此又说出了那句话:“你有什么想说的。” 这已经不是疑问了。 “......” 那个人只是发呆,好像完全没听见结汐的话。 结汐疑惑的盯著对方双瞳,在他的眼里,少女看见了那些躺在长椅上由雨水伴隨著入眠的流浪汉。 “......” 少女心中不知怎的一阵火大。 自己跟他说了这么多,甚至决定要为了他而抓住怪盗,结果他压根没听? 结汐甚至怀疑自己刚刚说的那些东西只是在自言自语。 就在心里的不满越来越多的时候,他开口了。 是这么说的:“我的父亲以前生了一场重病,那个时候我未成年,书肯定是读不了了的,不过刚好我不喜欢读书。” “......” 是忧鬱故事会吗?想通过这件事来证明自己並不是一个人? 结汐心中跳出了这个想法。 可自己刚刚才对他发泄完,总不能事到如今阻止他吧? “那个病很花钱,於是我不能只照顾我的父亲。” 男人的声线始终没什么波动:“住院费很贵,也没什么用,父亲住在了乡下,於是我去別的城市打工,实际上也不算打工吧。” “因为我是未成年,我找的工作只能是那种端盘子之类的,都是比较累的,我不喜欢这种工作。” 在结汐的注视下,他说出了没什么骨气的话来:“有一天,我父亲找我要钱,我当然拿不出钱来给他,我连自己的生活都是一个问题,於是我就说『我是未成年,不好找工作,请等一等吧』,我父亲没说什么,只是这么对我说『一定要拿到第一个月的工资』。” “......” 结汐没有贸然开口,等待著对方的下文。 他说的很快:“就算我拿不出钱来给我父亲,我父亲还是每个月按时给我打生活费,虽然不多,但这是从医疗费里面挤出来的,他连止痛药都吃不起。” “我受不了这种生活了,我决定出去打工。” “跟我猜测的没错,我果然无法接受这种高压的,作息不规律的工作,於是我干了一周就跑路了。” “然后,我没有拿到我第一个月的工资。” “没了工作后,就这么缩在了家里。” 男人望著天,继续说:“我现在才知道我父亲为什么要说那段话,其实是给自己一点信心,毕竟我那个时候还小,工作也没经歷过,就连学校我都厌恶,又怎么可能去工作呢?” “成年之后,我同样没去工作,我父亲还是偶尔问我工作怎么样了,但已经不找我要钱了,但他还是按时打钱给我。” 说完后,一段长久的静默。 结理用余光看著她:“我借贷了,我借了很多钱来治我的父亲,个人信用所能借的十几万全部拿了出来,即便是这样我都没有去上班,儘管我父亲没多久好活了。” “......” 结汐沉默。 她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少女学著结理一般,问了出去:“接著呢?” “紧接著嘛......” 结理收回目光,没有再对她说了。 后面的事情在他的心里早就想起来了。 自己在无钱可借的环境下依旧不愿意去上班,最终去找了一家富豪偷东西。 踩好了点,也调查好了每一个监控摄像头。 可,在拿起贵重物品的时候,他又犹豫了。 於是,他在富豪家拿了一张纸,写上了自己的姓名与住址,並且將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详细记载了下来。 理所当然的,富豪发现了这张纸在自己家之后选择了报警。 结果也是能够预见到的,结理被抓了进去。 现在想来,结理觉得自己仅仅只是被“乐意”驱动,而不是“必须”。 成年只是社会上的特徵,但结理还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小孩子,特別任性。 而结汐? 她的“必须”,是结理认为超越了自己无数的特点。 “我想说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你很厉害。” 结理正神,对著结汐说:“结汐问我,『你有什么想说的』,我的回答仅仅只是『你很厉害』,我刚刚说的那些都只是论证而已。” “......” 很长很长的寂静后。 结汐“噗嗤”的笑了出声:“你在逗我吧?” “没有逗你。” 结理摇著头,出人意料的正经:“『你很厉害』,我是这么確定的说的。” “不,这件事我知道,我知道我很厉害。” 结汐拿起长椅中间的袋子,放到了一边。 她坐在结理身边的位置,仰头看著他,说:“我指的是你刚刚说的那些。” “啊,你说这个啊......” 结理微笑著:“谁知道呢?” “......” 结汐无言。 “不过吧,我觉得,既然你想给我堂哥来一下狠的,其实我叫他叔叔也没问题.......” 说著说著又纠正了自己的称呼问题,结理继续说了下去:“那你还是很爱他们的吧?这种想法只能是『自爱』或者说『爱他』,但结汐也不像是很珍惜自己的样子。” “爱......” 结汐噎住了。 这种东西出现在自己的身上? “爱是什么?” 结理自顾自的说:“是一种eye看不到,ai也不懂,从i心中萌生出的东西。” 说完后,他抱著双臂点点头,认为自己说的很有道理。 但这样的气氛也只是在他的身侧縈绕了没一会儿就消失。 他这么对她说:“以后这种事可以找人说出来,当然,如果没有信任的人的话,大可以找我,我什么时候都会倾听。” “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呢......” 结汐垂下眼帘,声音闷闷的。 “十公分左右?” 结理捏著下巴,这么估算道:“可能还要少几公分吧。” “......” 额角,结汐的青筋凸起了。 她猛地一拍大腿:“好睏,决定了,我就要在这里睡觉!” “欸?” 结理眨眨眼:“可是我们可以叫车啊?” “这边的打车费用根本就不用考虑了,已经够在外边旅馆睡一天了!” 结汐也懒得管那么多了,一个翻身就倒在了结理的腿上。 她闭上眼,很有气势的说:“睡了!” “......” 在雨声的陪伴下,结汐发现自己好像真的可以睡过去。 但她强撑著,等待著他的“不满”。 比如说將自己拉起来什么的。 可精神愈发疲惫,甚至已经睁不开眼了。 於是,就这么在雨中,睡著了。 “啊……” 就在结汐睡著没多久,结理伸手抓了抓空气。 只见那电老鼠气球磨磨蹭蹭的总算飞出了屋檐,在已经缩小的雨夜中冲向天际。 如果站起来的话应该可以抓住的吧? 结理收回手,摸了摸那位枕膝而睡少女的毛茸茸脑袋。 嘛,还是算了吧。 ...... 第19章 阻止怪盗 “呃唔……” 清晨的手机铃声吵醒了结汐。 她睁开眼望著天花板,微微一愣。 这地方很熟悉——是自己的家。 耳边仍旧是聒噪不止的铃声,结汐揉了揉脑袋,坐起身来。 按理说,这个时间醒来一般都会还很困,但今天她却意外地清醒,没有一点想回笼觉的欲望。 她拿起枕边的手机,瞥了一眼来电显示——“遗物组组长·画中秋”。 画中秋怎么会打电话给自己? 心中泛起疑惑,结汐支起身子接通了电话。 “铃声响了好一阵,现在才接?” 刚滑开屏幕,质问声便从那头传了过来。 “呃,抱歉,刚刚离手机有点远,现在才看到。” 结汐一边整理著凌乱的髮丝,一边应对道:“请问,有什么事吗?” “你自己心里应该有数。” 画中秋的语气依旧不客气,完全是一副刻薄上司的姿態。 “咔噠——” 电话那头不时传来诡异的声响。 结汐眼皮一跳:“那个……?” 不会吧…… 画中秋在做什么不能见人的事? 怎么听著像是在掰骨头一样…… “怎么了?” 画面切至电话那头,一间光亮的房间內。 墙上贴满了纸片人海报,醒目的玻璃柜里塞满了各种塑料模型。 画中秋侧著头,將手机夹在肩上坐在桌前。 她正拿著一把水口钳摆弄著什么:“別磨磨蹭蹭的,说话乾脆点。” “是跟遗物有关的事吗?” 结汐自言自语地猜测著。 听到这句,画中秋深吸了一口气。 不是跟遗物有关还能是什么? 她停下手上的动作,將手机拿到手边,扫开桌上那堆乱七八糟的小人零件,把手机放在清出的空位上,开口道:“你心里明白就好,大总统有指示,关於遗物的事你那边有线索吗?” “说实话,没有明確的。” 结汐回答得一板一眼:“我进过紫花西番莲的梦界,里面有不少障碍。” “你知道梦界?” 画中秋的动作倏然一顿。 与此同时,一声刺耳的“哀嚎”从她手中传来。 她低头,呆呆地望著眼前的“杰作”。 原本精致的模型零件,被水口钳误剪成了管道口。 “啊?” 画中秋眨著眼,表情瞬间凝固。 “梦界”的震撼尚未消散,满心的懊悔便涌了上来。 那可是从地球运来的珍贵“千代”模型啊! mg维达尔h2—22! 说起来,最近画中秋刚看了一部钢弹漫画,是一本叫做《钢弹·eight基利乌斯》的漫画。 里面的人类被外星种族屠杀至“258人”,剩下的机体也就只有一台由“零部件”安装起来的破烂。 是的,说不定可以用著这样已经报废的差不多的东西来拼一台...... 说不定可以升值...... “怎,怎么了?” 手机那头的声音不知怎么有些慌乱。 结汐一下就清醒了,不仅仅是画中秋那句疑惑,也有宛若小刀摩擦人骨的异响所导致。 “不,没什么,你打算什么时候再行动?” 画中秋的意思很清明了,结汐也自然能听得懂。 穿好衣物,少女看了看除去自己没有人的房子,这才放心讲了起来:“『怪盗』要行动了?” “预告函上的日期写的就是明天,准確来说其实是今天午夜十二点。” 手机对面的声音很平淡,完全不紧张的样子。 这也给了结汐一些信心。 於是,她点点头,虽然这个动作没人能看见:“我明白了,到时候我会去梦界阻止她的。” “希望你能做到。” 这句话说完,画中秋掛断了电话。 她眼神在桌上的残骸停留了一阵,隨后艰难移开。 之所以画中秋说话没有感情波动,除去她本来就“威胁”过结汐的缘故,也有她压根就没觉得结理是“怪盗”。 单纯从性別上来说就不可能,当然遗物的作用千奇百怪,但这些遗物想要释放出最大的作用只能在“梦界”中。 至於现实?能在现实里获得“遗物”特徵的傢伙画中秋还没见到过。 所以结理仅仅只是作为一名“证人”而存在。 之前也有不少人目睹过“怪盗”的行动,这些人照样也没给出什么有用的信息,自己只是想让结汐好好工作而已。 “大总统”说的没错,她確实是有天赋的人。 “梦界”这种事按道理来说应该没人与她说过才对,画中秋也记得自己没提过。 那么,对方又是怎么能知道的? 只能是在没有帮助的情况下將“遗物”的作用摸索了出来。 而且,画中秋交予对方任务的时候,也没说“遗物”就存在於紫花西番莲的“梦界”中。 果然还是自己太小看对方了吗? 这种心態在工作上可是要不得的。 內心谴责了一下自己,画中秋鼓起了几分精神。 她的指尖在通话记录上滑,最底下的是来自“总统府”的专门线路號码。 今天一早大总统就来了电话,要求画中秋去协助结汐的行动。 有一件很反常识的事情,作为“遗物组组长”的画中秋,实际上是没有“遗物”佩戴在身上的。 至於要去“协助”? 即便是有著“遗物”在身上画中秋也不会去做,她可经不起“遗物”的反噬。 也是很不负责任的想法,既然大总统那么相信结汐,画中秋难道就不能相信大总统了吗? 显然这是没道理的,至於任务失败了该怎么办? 这点可不在画中秋的考虑范围內,作为“遗物组组长”的她可並不会负责这种麻烦事......吗? 好吧,实际上来说,画中秋还是有著一点点情商存在的。 “任务失败”,责任肯定有自己那一份锅在身上,这是不可避免的,必然会降低大总统在心中对自己的评价。 到了那个时候可就麻烦了。 而要应对“怪盗”,方法其实也很简单。 只需要“守株待兔”即可,遗物的持有人在哪,“怪盗”就必然会到哪。 面对这位在天人星初露锋芒的闪亮新人,画中秋可没信心能轻鬆拿下。 所以,她所能做的就是——尽力就好。 ...... “看起来结汐的状態不是很好?” 晨间,褪下衣物的结汐站於洗浴室內,脸色有些苍白。 她背著身子,侧著脑袋,双眼牢牢锁定在镜面中自己的大腿之上。 那个“菸斗”居然由纯黑变为了金色。 顏色上的改变让结汐有些摸不著头脑。 “露比,你是不是做了什么?” 这种印记无论怎么看都很奇怪,少女决定质问最有可能的嫌疑人。 “没做什么,是你自己做了什么。” 露比回復的很清晰。 但她没有在这种话题上多做什么纠缠,而是直入正题:“所以你要去阻止怪盗?” “那当然。” 这种堪称废话的疑问迅速得到了承认,结汐慢慢说:“要不然结理该怎么办?” “听起来你更像是大人,明明身体还小。” 露比暗戳戳的回覆:“多喝牛奶吧。” “嘖......” 结汐脸一黑。 事到如今早就被她看光了,羞耻心虽然还有,但不多。 少女摇著脑袋,踏入浴缸內。 浴室里蒸汽繚绕,结汐仰头长长出了口气。 昨天肯定是没洗澡的,早上起来感觉身体黏糊糊的,现在洗了个澡总算轻鬆了不少。 结汐抬手在浴缸后的台子上摸索著什么。 “要什么?” 耳边有很淡漠的声音。 “沐浴露,谢谢。” 结汐下意识的回覆。 “来,给你。” “噗通”一声,沐浴露掉入少女身前的水面。 “哈?” 刚拿起水里沉浮的白色瓶子,结汐呆滯的眨眼。 什么情况?为什么这玩意会掉进来? 她骤然转头,结果一眼就看见站在浴缸边上的女孩。 那女孩一头淡绿长发,破破烂烂的长袍拖在浴室地面上,此时正用著好奇的眼神打量著结汐的身体。 “你,你怎么出来的?!” 结汐眼皮一跳,双手护在关键部位前。 她自然是露比,不过以前都是在身体里面说话,要不就是“梦界”才能看见身体,怎么这回能出来了?! “哎呀,很值得惊讶吗?” 露比若有所思的捻著下巴。 “快回去!” 结汐满脸拒绝。 开什么玩笑,本来身体里面有个东西能说话就够诡异了,甚至还因为这件事闹了笑话,现在家里面又多了一个只有自己能看见的幽灵那还得了? “嘛,放心放心,至少我现在可不会读心了。” 露比笑著坐在浴缸边缘,拍拍结汐那雪白光滑的肩膀:“我出来了又进去,这不是很没面子吗?我觉得没什么问题。” “呃呃......” 结汐脸上垂下阴暗的线条,要吐出来了:“这跟『空气朋友』有什么差別?” “其实有个知道你心里都是怎么想的其他人要更难受吧?” 露比以著很危险的动作靠坐在瓷质浴缸边,摇晃双腿。 她低著头,光滑地面反射出扭曲的自己:“而且,要我重新进去,这你能接受吗?” “如果不用这么诡异的说话方式的话......” 听露比这么一说,结汐还真没了让它再回去的想法。 不过並不是厌恶被读心,而是觉得进去的方式可能有些恐怖...... “你手机在哪?” 她的视线在浴室里四处搜索,最终在洗漱台上找到了目標。 “嘿咻。” 一个起身,女孩踮脚將结汐的智能机拿在手中:“密码是?” “没有密码。” 结汐嘟著嘴,紧盯露比,不放过她的每一个动作:“你想干什么?” “都闷了这么久,玩会儿手机怎么了。” 露比显得很无所谓的样子,明明这是別人的手机,而她才是没礼貌擅自动的那个。 很显然露比应该有这种意识,但她完全不在意,只是自顾自的翻起了聊天软体。 看了一会儿后,她的笑容越来越盛:“完全没消息啊!比如说约你出去玩之类的找不到啊!” 她的声音很大,完全是故意的。 “这又怎么了?” 结汐嘴角一抽。 怎么感觉露比很开心的样子。 “知道你不是那种有空就出去玩的人就舒服多了,我们两个应该能成为很好的同伴。” 露比闭眼,握著手机摊起手来:“你知道现充是什么吗?” “现充?” 结汐念一遍,发觉自己根本没听过这种名词。 这是什么独属於露比的专用话术吗? 她发现很多时候自己都听不懂露比在说些什么。 “所谓的现充啊,就是拿来这样的!” 露比那空出的一只手猛地捏紧:“爆炸!” “在说什么完全不能理解......” 结汐別开黏在脸颊上的髮丝:“能不能解释一下?” “解释这个没什么必要,结汐就草率的当成露比对你的好感度提升了吧。” “哼”著,露比若无其事的翻看起了结汐的手机。 没一会儿,她眨眨眼,好像发现了什么,这么说:“你那个叔叔好像给你发消息了。” “发的什么?” 结汐一下就来了精神,她竖起耳朵。 “说最近要出差,有些事情得忙一下,要你去別的同学家住一段时间。” 露比低著头,一字一句的念:“说,那些討债的可能还会找上门,要你自己注意一下安全,去同学家记得说一下住址,得出差好几天。” “原来是这样吗?” 结汐捂著脑袋。 確实如结理所言,这也是结汐没想到的方面。 那些混混確实是被抓了,但那些人说到底也只是最底层的小嘍囉,总有更厉害的傢伙存在。 但令结汐感到不解的是,结理都知道这一点了为什么还要出差? “......” 这人的身份也是越来越可疑了,不过这种事到底怎么样都无所谓。 结汐也认为自己需要去別人家暂住,不仅仅是这里执行任务不方便的因素在,也有“结理”的问题。 毕竟去找“遗物”的时候要花费的时间可是很多的,万一结理回来了该怎么办? 到时候可就麻烦了,当然,如果住进別人家那就可以另当別论了,这也刚好在结汐的考虑范围內。 “要去吗?” 露比已经读不到结汐的心中所想了。 她的眼睛还在手机屏幕上,跟染了网癮一样:“还是说呆在家里?” “当然要去,不去的话我不好解释我不在家的原因,会很麻烦。” “哗啦”一声,结汐起身。 她拿起一边的毛巾擦拭著身子,垂著眼:“我们接下来要去阻止怪盗,『预告函』的日期已经到了,早上画中秋打来的电话你应该也听见了吧?” “唉,知道了知道了。” 露比轻嘆:“听你的咯?反正你看上去也没什么问题了,我也更不好说一些什么了。” ...... 第20章 唯一的证人 爱丽丝,一名再普通不过的个人势虚擬主播。 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名字,属於是在大街上喊一声都能有过半的人回头看过来的名字。 她的父母可能有恶趣味。 全名起的是“伊莉莎白·爱丽丝”,这全名要是一起喊出来的话后果不堪设想,说不定整个世界都会为之停下脚步。 也不会有人相信一个虚擬主播的真名就叫“爱丽丝”,於是起名废的“爱丽丝”就真的把网名称为了“爱丽丝”,就算后面带上official还是会对职业生涯造成重大衝击。 因为观眾根本就搜不到。 作为一名寻常的女高中生,她对自己能將这个秘密完美隱藏不让身边任何人察觉抱持著十足的自信。 (不仅仅是全名) 毕竟在还是学生、本该专注於学业的年纪出道成为虚擬主播什么的,无论怎么想都显得太过离谱了吧? 当然,未成年的她自然没有加入公会的资格,只是借用了父母的居民码勉强开启了直播生涯。 也许会有狂热的粉丝试图“开盒”她,但即便真的被扒出来,屏幕那头恐怕也只会是一个满脸油光的大叔——那绝不可能是她! 毕竟爱丽丝可是自信满满地认为自己是位名副其实的美少女。 而实际上,最深层的结果也只不过是她父亲的身份证信息罢了。 今天又是无所事事的一天。 爱丽丝熟练地登上了小號,开始了每日例行的“自搜”——自我搜索。 “难道真的有虚擬主播不会自搜吗?”爱丽丝对此表示深深的怀疑。 她滑动著社交软体,“x”上稀稀拉拉的几条討论划过粉发少女的眼眸,直到一栋高达三百多层、耸立云端的“高楼”映入眼帘。 那是一栋因她而起的骂战大楼,交战的双方分別是id为“阿姆驴”和“冬亚”的两位网友。 他们竟然为了她而大吵起来。 “冬亚”嘲讽“阿姆驴”是个不折不扣的“管人痴”,言语中充满了不屑,质疑虚擬主播究竟有什么好看的。 而“阿姆驴”则反驳“冬亚”在“开地图炮”,並力陈爱丽丝並非寻常的虚擬主播,不能混为一谈,甚至详细阐述了爱丽丝究竟优秀在哪里。 爱丽丝对这些內容提不起半点兴趣,纤细的指尖轻轻一滑,便直接跳到了楼层的最底部。 这场声势浩大的网络大战最终的结局竟是双方握手言和,並且都成了她的忠实粉丝。 “呵呵呵呵呵。” 房间內,爱丽丝髮出了略显阴暗的笑声:“两个蠢货。” 那个“阿姆驴”肯定是笨蛋一个。 瞧瞧他说话的方式,和那些追星的狂热分子能有什么区別?该不会以为替自己说几句话就能得到她的好感吧?那简直是痴心妄想。 还有那个“冬亚”,这个人也是个无可救药的蠢货。 能被蠢货说服的人又能是什么聪明人呢? 比起那些所谓的污名,爱丽丝其实更在乎真金白银。 如果有人愿意在直播间里给她刷出平台最顶级的礼物,那么即便被说成是陪酒女,爱丽丝脸上也不会露出丝毫意外的表情,只会笑容满面地接下这份“讚美”,然后甜甜地回应道:“是的,我就是陪酒女哦,请问什么时候可以线下见面呢?” 大概就是这类的话语。 毋庸置疑,爱丽丝是一位彻彻底底的“管人”,完美符合了大眾对虚擬主播的一切想像。 “你等著,美少女?哪有虚擬主播是美少女的?” “冬亚”在那栋高楼里如此叫囂著:“如果真的是美少女,为什么不真人出镜?简直可笑!我一定要和爱丽丝线下见面,到时候拍张照片给你看,你就抱著枕头在床上哭去吧!” “爱丽丝可是能成为我母亲的存在啊!不准你这样说她!” “阿姆驴”立刻反驳,並且附上了一个连结:“【asmrku1000:今晚爱丽丝是你的妈妈哟】,听了难道不会感动吗?” “呃呃,这种扬言要线下见面的人真是噁心……” 爱丽丝一脸嫌弃,仿佛看到了什么令人作呕的东西:“太让人不安了。” 就在爱丽丝打算继续翻阅楼层的时候,门铃声却猝不及防地响起。 “叮咚——” 这一声巨响嚇得爱丽丝浑身一颤。 是,是来『开盒』了吗?! 速度好快! 不,应该不是吧?怎么会开盒呢…… 应该是自己嚇自己才对,或许只是外卖或者快递呢……? 啊,可是最近自己压根就没点外卖,更没有快递啊! 爱丽丝绝望地起身,走出房间后,小心翼翼地俯下身子,透过防盗门上的猫眼向外看去。 然而,猫眼之外,竟然是另一只眼睛…… “噫噫噫?!!!” “是鬼?!好嚇人!” 爱丽丝颤颤巍巍地后退了半步。 “喂,应该有人在家吧?我来看望你了哦。” 门又一次被敲响了,只不过这次爱丽丝放心了许多。 因为这个声音並非是肥宅专属的低沉闷音,而是清晰悦耳的少女音色。 “啪——” 防盗门被轻轻拉开,爱丽丝露出了半个脑袋,一只眼睛打量著门外的人。 那是一位黑髮齐肩的少女,手中拉著一个行李箱。 当她看到爱丽丝时,露出了一个略带玩味的笑容:“刚刚是不是偷偷看猫眼了?” ...... 客厅茶几的两侧,两位少女相对而坐。 “嚇死我了……” 爱丽丝摸著胸口,只觉得自己的心臟还在“砰砰砰”地跳个不停。 实在是太紧张了,虽说知道是结汐后鬆了一口气,但还是没能彻底缓过劲来。 “我长得有这么可怕吗……” 结汐拖著长长的声音,脸上带著一丝疑惑:“而且你閒著没事看猫眼做什么,防护意识这么好?你这边不是富人区吗?” “唔。” 爱丽丝被她噎了一下,但还是理直气壮地反驳:“就算知道是富人区,也得对自己安全负责啊!” 总不可能说是自己害怕被“开盒”吧? 况且,看猫眼的时候发现对方也在看猫眼,这件事本身就很嚇人啊! 爱丽丝不禁想起了一个恐怖故事:那是一个以隨机杀人犯为主角的故事。那个杀人犯敲门,然后会趁著对方看猫眼的时候,用钻机钻进猫眼,將屋主人的眼睛活生生钻瞎。 “来这里其实是为了看望一下你,还有一件事想拜託你。” 结汐指了指被自己放在桌面上的水果,脸色平常地说道:“我需要在你家暂住一段时间。” “住我家?” 爱丽丝的脸色瞬间僵硬。 住自己家的话,那不是就不方便直播了吗? 这怎么能行? “不方便吗?” 结汐歪了歪头,露出询问的表情。 她也不是非要住进爱丽丝的家,这次確实是不请自来,甚至都没有提前给爱丽丝打声招呼。 不过说起来,这个人其实在不久之前也被提及过。 那时她回家的时候,恰好遇见了在门前没有钥匙的结理。 而她当时找的理由就是去看望同学。 那位同学当然不是胡编乱造出来的,而是確有其人——正是“火车上的受害者”爱丽丝。 执法者当然有责任隱瞒受害者的身份信息,但结汐可是业內人士,能对普通民眾隱瞒的事情可瞒不住她。 当然,爱丽丝也不了解这方面的事情,也只能当是新闻已经报导了,或者说是同学猜出来了。 “可以是可以啦……” 爱丽丝皱起了眉,语气中带著一丝犹豫:“可以说说为什么吗?毕竟这个家只有我一个人住,房间肯定是有的。” “其实是有人正在朝我討债。” 结汐选择了实话实说。 她没有向爱丽丝透露自己在做什么工作,只是清晰地讲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听完后,爱丽丝倒吸了一口冷气,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作为同学,帮一把自然是可以做到的,爱丽丝也没有什么拒绝的理由。 “非常感谢。” 结汐十分庄重地低下头。 当她抬起头来时,结汐朝著爱丽丝如此问道:“火车上的事情,可以详细说说吗?” 说起紫花西番莲事件,那就是受害者很多。 不过这种邪教案件大多都是如此,因为这些邪教份子都是良民,做出的恶事也是由教主引领。 民眾对此的感想当然是“这些人已经没救了”,但作为执法者还是要点情面的,毕竟这是社会影响事件。 而在火车上,最大的受害者当然是爱丽丝。 据说她是被紫花西番莲抓过去的人质,在即將受到伤害的时候才被“淑女怪盗”救下来。 “淑女怪盗”確实没什么祸害普通人的举动,至少结汐没听说过。 直到紫花西番莲在与淑女怪盗的战斗中落败,爱丽丝才被姍姍来迟的执法者们救下。 在询问的过程中,爱丽丝表现的像是失忆者般。 询问的人自然不是结汐,她特意避开了与自己有著现实联繫的人,只交予同事们干这种活。 “要问这件事吗......” 爱丽丝一副吃了青椒的表情:“结汐不知道揭开別人伤疤是很不礼貌的事情吗?” “不想说吗?” 结汐眼神一凝。 这个表现,是知道? 估计是知道吧,大概。 毕竟案件中的其他人都是一副茫然的样子,说到火车事件的时候也只是问自己为什么要坐火车,没有这方面相关的记忆。 从住入自己家的结理表现来看就是如此,每当自己若有若无问起火车事件的时候,对方就会表现出“沉思”。 结汐当然怀疑过对方是在偽装,但结合起对方那呆呆的模样,自己就没好意思继续深思下去了。 “可能真被遗物弄坏了脑袋吧”——这么想著,结汐便放弃了疑问。 “也不是不能说,就是感觉这件事太奇怪了......” 爱丽丝仰著脑袋,一根手指点在唇边。 少女眼神放空,回想著自己在火车上的经歷:“我前几天去了一趟其他区,那会儿请假了,你应该也知道,虽然不怎么来上学也听说过吧?” “嗯。” 结汐点点头,等待著她的下文。 “是啊,学校要求去天体观测,我们十一区的天体观测设备被其他学校占用了,我只能去其他地区了。” 爱丽丝皱著眉:“我做完报告后回来,结果就在前往十一区的火车上遇到了这件事。” “这个啊......” 听到爱丽丝讲起,结汐这才反应过来学校的必修课。 “天体观测”,星际年代的必修题。 换到之前应该是大学內某个专业特供的,但现在即便是初中都有教学。 而结汐一直忙著侦探上的工作,学校没怎么去就另说,这种学分活动又怎么可能知道? 要是不去做的话,以后考大学可能就麻烦了。 要不就走单招...... “啊,看你这反应是没去做吧。” 爱丽丝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不过现在十一区的天体观测所应该空出来了,以后有空可以去一趟,在期末之前就行,现在才四月份,时间还长著呢。” “嗯,所以能继续讲讲火车上的事情吗?” 结汐摇著脑袋,不是很想再谈论学校里的事情了。 眼看这位是稀罕的证人,结汐不想放过。 “那会儿我在餐车里面吃东西,有一位乘客去了厕所之后,结果那些人就来了。” 那张精致的鹅蛋脸露出几分忧愁之色,就连脑后的丸子头也肉眼可见的散下来了,不过这只是单纯的没系好:“我只不过是挑食,不吃青椒,结果就被看上了,就找我了。” 说到这里,少女流露出一种娇憨又带点狡黠的神采,语气轻巧:“你要是挑食或许也会被找上哦?” “没有这方面的。” 结汐摇头。 她確实不挑食。 “总之在被找上后我就莫名其妙失去了意识,估计是被嚇的吧。” 爱丽丝摊摊手,耸肩:“醒来之后就发现自己在警察署里了。” “......” 听不出什么线索啊...... 在爱丽丝所说的故事里,“淑女怪盗”並未出现过,看来是在爱丽丝失去意识之后发生的打斗。 不过,为什么爱丽丝的记忆没有被消除? 她居然能说出这件事的完整经过,这是让结汐感到惊讶的。 看来爱丽丝是完全將这件事当成了谈资,之前在警察署里也应该是確確实实的反应。 因为惊嚇而失去了部分的记忆,之后想起来的时候意识到周围的人都失忆了,这才决定没有向执法者说实话。 结汐懒得揭穿,像是找话题般,她的视线望向桌上的水果:“那么,之前那位你特意说的去厕所的人,你还记得吗?” “啊,那个人我记得!” 爱丽丝脑袋上冒出一个金黄色的小灯泡:“他脸色白的就跟个实验体一样,看上去还呆呆的!” “......” 结汐一怔:“哈?” ...... 第21章 紧急传呼 “简直就像是房间需要打扫一样莫名其妙呢。” 露比的声音在结汐心中淡淡响起,带著一丝促狭:“怎么样,现在你那位监护人的疑点是不是更深了?你怎么想?” “还能怎么想,我觉得已经无所谓了。” 结汐在內心暗自吐槽,若是单看她嘴上说的內容,还以为她是那种“我都可以”的类型,可实际上脸上的表情已经完全控制不住了。 “喂喂喂,这无论怎么想都不太对劲吧?!” 她试著在脑海中梳理,就在结理离开后不久,那些邪教分子竟然就来了?! 而且,他们一出现,淑女怪盗立马就登场? 怎么回事? 难道说,结理是去了厕所变身了吗? 哈哈,这种事情真的可能吗? 也就只有某个ip里的超人才会这样吧?比如说去趟厕所脱个衣服,內衣外穿,接著以一副绝对的变態模样去拯救世界。 这种画面实在是太清奇诡异了,结汐完全不敢想像结理竟然是这种人。 而且,单单从性別上来说就完全不对劲好吧? “遗物同样也有转换性別的功能哦?” 结汐的內心戏被露比听得一清二楚。 露比已经回到了结汐的体內,过程嘛…… 当然也没有结汐一开始想像的那么恐怖,好比神话中的孙悟空,手里的如意金箍棒心念一动就进了耳朵,差不多就是这种感觉。 “就算有转变性別的功能我也不敢想。” 结汐一副吃了什么苦瓜的表情,脸都绿了。 先不说自己有没有可能会变成男孩子,结汐觉得结理要是变成女孩子,那肯定会辣眼睛到不行。 不如说,这件事本身就看不出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吧?! 真的会有人喜欢这种设定吗?结汐完全不能理解! “二次元的事情其实不能太过於细想,用三次元的思维来看待才是完完全全的败北。” 结汐的內心想法无愧於“爆论”二字,这要是放到二次元圈子里,怕是要被架在处刑架上的。 露比对此只能进行解释,虽然听上去很无力就是了:“好比一位明明是黑髮父亲却能生下蓝色发色的女主,这种事情其实很常见。” “不不不,觉得这种事情常见的人才是有问题的人吧?!” 结汐表情阴晴不定,变化莫测。 她是实在不敢去想像结理就是“淑女怪盗”。 虽说“淑女怪盗”的图像並非是什么秘密,结汐也看到过。 老实说,確实很漂亮,有股自然的“神圣感”,让人忍不住想要与她亲近。 这种“神圣感”究竟来自於何处? 结汐认为有点像是之前自己读书那会儿,在学校里的过道,亦或是走廊里看见的那些伟人照片,最好下面再插入一点名言警句什么的。 所以,结汐寧愿相信结理其实是黑道教父,也不愿意相信结理其实是怪盗,就是自己正在追捕的人。 想想就很奇怪吧? 为了保护自己在意的人,於是要去追捕怪盗,结果保护的人和要追捕的人完全重叠,这又该怎么说才合適? 当然,黑道教父和怪盗这两个可能性都不要出现才是最好的结果就是了。 不过结汐认为现在最大的可能性其实是——“结理是黑道教父,並且认识『淑女怪盗』。” 这才是符合现今信息量能够推测出来的东西,结汐认为完全正確。 只要接下来有事情发生,足以证明这一点即可。 “那么结汐最好对淑女怪盗少一点仇恨值吧,万一呢?” 露比笑呵呵的,语带深意:“大千世界无所不能,或许真的是呢?” “那我无话可说。” 结汐停止了思考。 “……” 这些內心戏爱丽丝自然不能听见。 在爱丽丝的视角里,结汐只是一个人脸色突然开始变化,就像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一样。 又或者说是游戏里面选择了不应该选择的选项的那种npc,好感度降低的速度完全背离了逻辑。 “呃,那个……” 爱丽丝试探著喊了一声结汐。 “啊,我在哦。” 阴转晴,结汐含笑对爱丽丝点头:“怎么了?” “呃,不是……” 爱丽丝伸出的手又放下。 抽出桌上的餐巾纸,少女擦拭著额角的汗水。 直到尷尬的动作无法进行后,她才感受到舒缓了一些,只能继续自己的正题了:“结汐刚才问我的火车事件,为什么要这么问?” 这是早就在她心里的疑问了,虽然结汐不怎么在学校里读书,但仅凭著印象来判断的话,爱丽丝认为结汐应该不是那种多管閒事的人。 再说,自己与她也就是普通同学的关係,她也不会隨意上门送礼品…… 好吧,实际来说,目前学校里面得知了自己生病住院后,唯一来看望的只有结汐。 也是因为这一点,爱丽丝对她的疑问如实作答。 “这个嘛……” 结汐沉吟一会儿,眼神飘忽地说:“第一次选票日马上到了嘛。” “这跟选票日又有什么关係?” 爱丽丝不解。 “选票日”,是天人星乃至地球都有的政治日期。 竞选“大统领”者所必须进行的活动,具体是在各个地区演讲,然后收集选票,最终在电视台上揭露。 这样的选票日一共有三次,“大总统”与“大法官”分別收集选票,若是哪方在选票日中落后於对方,政治资源就会更多地倾向於占有优势的那一方。 当然,若是让民眾注意到了这一点,民眾便会更加关心占据优势的那一方,毕竟这极有可能是將来会成为天人星统领的人。 总的来说,“选票日”是极为重要的日期,这段时期里若是出现不利於哪方的政治事件,这个影响可是会非常大的。 也是因此,十一区目前对出现的罪犯几乎属於零容忍状態,就连三町街的黑道也收敛了许多。 “是啊,要是对『大总统』造成了什么不利的舆论就不好了。” 结汐隨口找了一个藉口。 不过这种藉口也是很平常的,天人星的政治辐射到所有平民身上,关心这种事情没什么可耻的。 “你是『大总统』派?” 爱丽丝確认了一下,得到了对方的点头承认后又眯起了眼。 然后,唉声嘆气了起来:“结汐关注这种事情確实是我没想到的,不过比起『大法官』那边我也更喜欢『大总统』。” 虽说“大总统”的领域內与地球环境相差无几,同样有腐败者,同样也有社会的阴暗面,但要说起“大法官”,確实“大总统”要更加討喜一点。 “大法官”的政治风格与称號一般,在领域內的民眾都会戴上项圈,此项圈能够检测民眾的心理阴暗值,若是超过了某个界限就会被抓进改造劳动所。 直到阴暗值降低,降低到合理区间才能再次放出。 因为这则政策,现在已经有不少的人跑到了“大总统”领下。 据说“大法官”已经在修改这条法例了,不过此政策执行多年,怎么可能短时间內解除? 爱丽丝更愿意相信“大法官”是为了获得选票而故意这么宣传的。 “叮铃铃——” 桌上的手机震动。 结汐拿起,低头一看。 这是由“真岛前辈”发来的简讯——“今天来一趟警察署,有急事,跟『怪盗』有关。” 这则简讯和早上画中秋发来的信息完全重合。 预告函上记载的日期就在明天,真岛要求结汐早点来警察署多做准备也不是没有道理的要求。 不如说,在现在的这种环境下,每个警察署內的员工都动了起来,能放结汐回家才是一件稀罕事。 “……” 爱丽丝耐心等著结汐回復消息。 直到对方再次放下手机时才问出口:“有事情要忙?” “是的。” 结汐起身,向著门外走去。 来爱丽丝家说白了只不过是当作一个“理由”,实际上以著结汐的身份也不需要害怕那些小混混。 警察署內的执法者自然会想方设法帮结汐解决债务的问题,虽然不会直接还款,但总会对这种“暴力催收”进行法务上的起诉,再派人保护结汐的存在即可。 但结理可不清楚结汐的身份。 也就是说,结汐其实是因为在意“结理”才会选择来到同学家暂住。 至於去“真岛家”? 住进执法者家里怎么看都太可疑,结汐才没结理那么傻,平白无故给自己增添嫌疑点。 那傢伙虽然看起来有点迟钝,但结汐一点都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她可不会小看大人的心机。 “......” 目送著结汐开门离去,爱丽丝挠挠头。 怎么感觉有点熟悉的样子,尤其是她问起火车上的事件之时。 最重要的是,爱丽丝原本不打算回想这段经歷的,如今结汐一问起,爱丽丝就对那位去了厕所的人更多了几分怀疑。 那个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好像,在他去了厕所之后,那些人就直接来了...... 不对,该不会,他也是邪教的一份子吧? 其实是派来火车上来刺杀自己的臥底? 爱丽丝越想越觉得可怕。 凭什么不吃青椒就会受害? 爱丽丝觉得这只不过是藉口罢了,其实就是衝著自己来的。 是的,天天在网上衝浪的她,明明身为虚擬主播的她,完全没有关注时事新闻。 “网际网路,真可怕。” 少女唉声嘆气:“居然因为自己是虚擬主播而派出杀手来取我的性命,看来今天的杂谈內容得说说『internet yamero』了。” ...... 星际十一区·警察署总部。 纯蓝色的建筑很是显眼,大大的標誌刻画在墙面上。 那是一只老鹰,双爪正挟持著一根法杖,仰头望向別处。 这是警察署的专属徽章,也是结汐工作的地方。 与之前的小小分部不同,总部的建筑专门设置在郊区,这里也是军务库,拥有著十一区的大部分警力,能在这里工作的也是执法者中的精英。 “这种建筑看起来就像是游戏里面完成了什么信任值任务后突然拔地而起的势力安全区呢。” 露比在结汐的体內也能看见外部的情形:“里面应该会有任务大厅,或许可以向著成为『s级冒险者』而努力。” “......” 露比的形容结汐完全听不懂。 这种中二话语,她只在学校的男生群体中听过,可惜说话的確实是露比,一名货真价实的女生。 “等你很久了。” 刚站在门口打算拿出id卡,结汐就听见岗位门里传出的声音。 那是真岛。 真岛拉开窗户,朝著结汐招手:“喂喂!” “嗯。” 结汐向她点头致意。 “让她进来吧,我朋友。” 真岛回头对值班厅的某人喊话。 似乎小聊了一阵,等她再次探出头时,脸上多了些无奈:“看来我在总部也没多少面子啊。” “没事。” 结汐本来就没打算通过这种方式进去。 她隨手將id卡放在门禁上,检测了段时间后通行灯变绿,拦路闸“嚓”的一声打开。 进入其中后,真岛连忙迎了上来。 她走在结汐的前面,侧过脑袋对她小声道:“我们案件调查组没什么威慑力啊,看来就算有了你,功绩还是不如其他组。” “原来真岛前辈是为了获得更多的便利才这么干的吗......” 结汐双手插兜,低眉。 执法者的服饰没有裙装,独属於“调查组”的衣服也是那种女款西装。 很恶趣味的,真岛专门为结汐配置了一顶贝雷帽。 真岛说这样很有侦探的味道,但结汐认为真岛是在玩养成。 “如果能走在路上有人给我敬礼,我认为我会很开心,只不过这是在分部才能有的待遇,总部的话就没了。” 真岛慢慢说,可脚步却一点都没落下,看来事態很紧急的样子:“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所以我才会带著结汐到分部工作,总部还没怎么来过吧?之前也就过来面试一趟,要不要我带你到处逛逛?” “有这么悠閒吗?” 结汐皱眉:“不是说跟『怪盗』有关吗?” “是这样没错,不过在这之前还需要给你一点特製装备就是了。” 真岛笑的很神秘。 ...... 第22章 特製装备 “特製装备?” 结汐发问。 这种东西听起来像是什么特工剧情里面的专属道具,比如说可以偽装成行李箱的狙击步枪之类的。 又或者说里面注满了不明化学物体的锦帕,这种感觉。 “是啊,特製装备。” 真岛点头应道:“这是由遗物组组长送来的东西,目的是让你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更轻鬆一点。” “......” 这么想起来也確实。 结汐心里一时间回想起了之前第一次进入梦界时的后力。 那会儿还以为是被露比烦的脑袋疼,现在想起来估计是什么“反噬”之类的东西。 正是因为“反噬”的存在,所以出来的时候才觉得头疼欲裂。 如果这个装备可以帮助自己从梦界中主动醒来的话那倒是方便不少。 “好了,左拐。” 进入了总部大厅后,身著各种制服的执法者在眼前穿行,井然有序。 这副模样与分部的“过一天是一天”差距实在太大了。 那里的执法者总是抽著烟吃著泡麵,然后本该用来播放案件的台式机却充了什么视频网站的vip,整天就是看看电影,悠哉游哉的日常。 结汐认为这里更要具有“官方组织”的感觉,嗯,硬要说为何会有这种感想的话,那估计就只有一个了——“感觉这些人都很忙碌的样子”。 这份忙忙碌碌的模样也是以前结汐还未进入体制內时候的幻想,当然现在已经被完全击碎了就是了,毕竟身边就有一位明明身居高位但还是咸鱼的傢伙存在。 “突然感觉正在被猜想什么不礼貌的事情。” 真岛打了个喷嚏。 眼睛锁在不远处的立体空调机上,见显示著“26度”,又吸了吸鼻子。 喝酒喝太多了导致免疫力下降? “那真岛前辈的预感真准確。” 结汐有一搭没一搭的应著,收回了视线。 自己与真岛正站在大厅中央,与其余显得很正式的员工格格不入。 结汐认为自己现在还呆在这可能就要被找上了,只得用手肘戳了戳真岛的侧腹,小声道:“我们接下来去哪?” “真不用参观一下吗?” 真岛眨眨眼,好奇的问:“不感觉很新奇吗?要不再看看?” “其实是真岛前辈想借著参观的藉口偷懒吧......” 结汐早就摸清楚了真岛身上的套路,一嘴就揭穿了真岛的真实想法。 完全正確,真岛確实是这么想的。 “而且怪盗的事情正在眼前,你叫我去参观我也没这个閒心。” 结汐眉头一拧,露出了本不属於这个年龄的正式感,对著真岛严肃说:“真岛前辈还是好好端起长官的样子吧!” “就算结汐这么说......” 真岛恰如其时的摆起为难的面孔。 这其实就是她平常的生活方式,很油滑,但確实管用。 再说,就算努力又有什么结果呢? 结汐在自己的手下已经干了有很长一段时间了,即便有著如此多功绩的加持下自己还没有升官,由此可见咯。 “那就带我去目的地吧。” 结汐收回脸色,直接了当的走在了真岛前面,一副“你不带我去我自己去问”的架势。 “知道了知道了.......” 真岛终於是服气了,她越过结汐,领在前头:“关於怪盗的事情我们慢慢讲。” “嗯。” 见真岛总算是提起了正心思,结汐也放下了说教的心思,老老实实跟在旁边。 “你应该了解过『怪盗』的行为逻辑,她总是会在偷走『遗物』之前丟出『预告函』,我认为这种行为应该跟所谓的『仪式』差不了多少。” 真岛带著结汐走入了一个私人工作电梯。 按下了楼层按钮后,女人靠在电梯內的钢製墙面上,盯著结汐继续说道:“紫花西番莲也接到了『预告函』。” “在医院里?” 结汐適时发问。 “是的。” 在等待电梯抵达楼层的时候,真岛的表情严肃了几分:“按理来说,医院已经被我们执法者层层控制了起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怪盗能够做到这一点,但她確实做到了。” “预告函是送到了哪?” 结汐捏著下巴,继续问:“时间,还有地点。” “就在你拿到遗物的那一天晚上,地点是紫花西番莲的床头柜。” 见电梯门“唰”的打开,真岛率先走出电梯,回头看著结汐的动作。 见她还沉浸在思考中,真岛伸手拦住即將关上的电梯。 “滴滴——” 电梯发出警告。 警告声將结汐拉回了神,她这才迟迟的走出来,站在真岛身侧:“日期就是今天吗?” “是的。” 真岛很郑重的点头应答。 “这样啊,那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呢?” 结汐隨著真岛走向一个房间,那是刻有“装备库”標识的房间。 穿过一道道门闸,id卡捏在手里,真岛带著结汐,她继续说:“因为这件事不是由我们发现的,而是『大总统』的人发现的,『遗物组组长』直到今天才通知我们。” “我今天早上也接到了画中秋的通知。” 结汐思索著。 实际上,她並非是在想这事件中的疑点。 真岛可能察觉不出来,但结汐可是明白的,仅仅凭著这么一些线索是无法锁定范围的,怪盗的行踪以及身份还是处於未知状態。 她只是想到了那一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那个时候结理莫名其妙出门了,理由是“出去找工作”。 而就在那一天晚上,“预告函”就送到了紫花西番莲的床头柜上。 这件事確实很可疑,加深了结汐认为“结理与怪盗认识”这一个猜想。 “看起来我们的大侦探很有余裕嘛。” 推开门,真岛笑著对结汐说:“很有信心的话我就放心了,毕竟是我最骄傲的大侦探。” “侦探什么啊......” 结汐无言。 她聚精会神打量起了这间“装备库”。 琳琅满目的各式枪械规整的掛在墙上,墙角一个个深绿色的木箱堆叠而起。 而在这房间的最中央,是一个在服装街里很常见的白色假人。 这假人身上套著一套像是义大利黑手党专用的服饰,但与之截然不同,相似的仅仅只是风格。 紧身的细腰白色西装,背后拖长燕尾,胸前部分是一道道金色的流穗用来充当纽扣。 西装的下半部分是留长的裙摆,这衣物的样式无论怎么看都与“西装”不是很搭,所以更像是魔改之后的西装。 要用更加形象的方式来描述的话,估计就是“皇家风”? 下身则是与衣物同款的长筒靴,直到膝盖部位才顿住。 不过,最吸引结汐注意力的还是假人面部的“mask”,也就是“面具”。 此面具通体为红,只覆盖了眼部,像是地球中世纪的“瘟疫医生”那种的乌鸦款式。 “歌剧服?” 心中,露比的声音骤然响起。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身服饰让她想起来了什么东西。 结汐现在懒得回答它,因为她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这身服饰吸引走了。 甚至就连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眼里居然闪起了“kirakira”的星星。 “心跳声我都听见了。” 见状,真岛不禁失笑。 这“dokidoki”的样子该怎么说呢? 真不愧是女孩子吧。 真岛认为以前的自己见到漂亮的衣服也会这样,但现在可没了这种兴致。 如果说有人愿意给她送一条价格昂贵並且好抽的烟,说不定真岛立马就会下定决心与那人进行一场热烈的约会。 啊,心中会这么想的时候,是不是证明自己已经老了呢? 原本失笑的心情又被这样突然的自我意识而被打散,真岛只得独自一个人抑鬱。 “这是『画中秋』设计出来的吗?” 结汐很兴奋的朝真岛问出问题:“特意给我的?” “没错,就是遗物组的组长给的,至於是不是她设计的我就不清楚了。” 真岛耸耸肩:“或许你可以穿著这身衣服去电视机里面,再也不用戴著老套的口罩和墨镜了,说不定可以成为万千小孩的梦?虽然看上去很幼稚就是了。” “有点太招人眼光了吧......” 结汐听完后只感觉被泼了一头冷水,原本挺起的热情消散不少。 不过说是这么说的,结汐对於这身衣服的热情还未减去。 “试试?” 真岛退后几步,站在门外边:“这里面没有监控,更衣间就在旁边。” “当然要试试。” 结汐迫不及待的拿下假人身上的服装,然后朝装备库內设置的更衣间走去。 至於这身衣服有什么功能? 这都无所谓了,结汐確实很喜欢这种款式,就算是没有相对应的功能也不是不行。 不知怎的,结汐忽然好像有点理解画中秋了,理解画中秋所一直执著的那份“闪亮”。 对於结汐此时的內心所想,露比完全吃下后的感想只有一个——“二次元可以达成世界大和平”。 没过多久。 “怎么样,合身吗?” 真岛再次推开门的时候已经可以看见换好衣服的少女了。 她左右抬著手,不时低头新奇的打量著自己。 转了个圈后,没感觉到什么不適,结汐用力的点点头:“还可以,不,非常可以!” “听起来像是你常常掛在嘴边的『可疑』被转了个格式一样。” 真岛靠在门口边,回头看著对方。 少女那柔顺的髮丝团团扎在脑后,脸颊边上的鬢角微微捲曲。 这身“皇家风西装”在她身上无比合衬,仿佛天然就是为了她而做。 鲜红单肩披风被纽扣牢牢锁在右边,她手中还提著一把西式单手剑,已然开锋的剑口闪烁著危险的寒芒,光是看一眼就感觉脖颈冰凉。 她单手叉腰,扯起嘴角:“怎么样?” “嗯......” 被结汐那期待的眼神看著,真岛努力搜索著应该的夸讚之词,最终只有两个字:“很酷。” “嗯哼。” 结汐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隨手甩了个剑花。 她理应不会用剑的,但穿上这身衣服之时,各种剑术就像是从小练习至大,深深印入肌肉之中。 结汐很自信,就算是她回到中世纪也能依靠著这身不凡的剑术获得“骑士之王”的头衔。 至少,也可以在国王身边承担护卫的职责。 “先把这种危险物品收起来吧,我接下来要带你去最关键的地方了。” 真岛拍拍手,將结汐有些飘然的思绪拉回:“接下来画中秋要约见你,我带你过去。” ...... 十一区警察署总部·训练场。 种种假人身上布满刀伤横七竖八倒在场內,此处並不露天,而是密室。 密室之中,少女佩戴著狐狸面具,跪坐在地面。 她的服饰依旧如之前般,是一身宽袖和服,长大的太刀摆在身前。 直到封闭门被敲响,少女这才抬起头,酒红色的眸子望向门口:“请进。” “咔”的一声,门打开。 只有结汐一人,她迈步走入其中,左右瞧了瞧。 见地面上全是伤痕累累的假人后,她的视线放在跪坐地面的那位少女身上。 应该是她做的事情。 “梦界,你进去过吧。” 画中秋提著太刀起身,拍拍和服上沾染著的灰尘,轻声道:“不仅仅是拥有『遗物』之人能够进入梦界,穿上这身衣服的效果也是一样,要想驾驭这身衣服只能拥有『人格面具』,看来你已经合格了。” “......” 结汐眨著眼。 一开场就说这种话题? “梦界里面的详情我也懒得跟你介绍了,想必你肯定也知道。” 画中秋冷著声音:“你的任务就是跟我一起进入『本我界』,赶在怪盗之前將『遗物』拿到手。” “......” 结汐郑重点头:“我明白了。” “我们不会以太俗套的方式结束事情,等待怪盗一起进入梦界,然后爭夺遗物,这是增添麻烦的行为。” 画中秋將太刀別在腰间,看了一眼掛在墙面上的时钟:“已经到下午了,时间紧迫。” 隨后,少女缓缓拔出那把太刀,血红色在室內闪烁。 她將刀尖对准结汐,面具下的双唇开合:“在这之前,我想跟你做一场,让我看看大总统看重的人的天赋。” “所以,现在。” 画中秋扭转刀身,倒映著狐狸面具:“拔剑吧。” ...... 第23章 阴暗的攻击,然后漏了(指的是泪水) “所以,现在。” 少女一手扶稳面具,另一只手將未开锋的刀身平平递出,直指结汐:“拔剑吧,让我看看你的实力。” “......” 结汐微微一怔。 这算是……所谓的“武力测验”? 还是说单纯出於画中秋的自身想法。 不过无论是哪一点,都需要与她进行一场战斗。 “我明白了。” 终於,结汐頷首应允。 她左手反扣剑鞘,右手优雅地抽出细长的西洋剑,剑尖斜指地面。 隨即,她左足后撤半步,脊背挺直如松。 左手自然而然地负於身后,侧身而立,深邃的黑眸紧锁著画中秋,整个人透著一股沉静而锐利的气息。 这只是她下意识的举措而已。 “皇家剑术?” 而看见结汐这幅起手架势的画中秋却是一愣。 以她的见识自然能判断出这种起手式究竟属於哪方。 只是...... 为什么结汐会这种剑术?按理来说只会有贵族才能进行修习。 画中秋不是没有看过结汐的个人履歷,无论怎么说这个人也不可能接受到这种级別的教育。 还是说,这是巧合? 只不过是在影视剧上看到了类似的东西,所以化用在这里?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不,看看这凌冽的架势,就完全不可能是如此简单的理由。 “你先手吧。” 画中秋略一沉吟,还是侧身让开一步,做了个请的姿势。 作为一位经验老道的组长,常年在“蛇鼠会”中担任“若头”的她拥有著与名称相称的“杀人技”——“黑蛇之咬”。 如名字一般,此“杀人技”好比如森林里潜伏著伺机待动的毒蛇,当猎物走入攻击范围內之时便会在转眼间用最为“阴险恶毒”的招式了结猎物的生命。 据说,这种招式是由“招財猫”们在上门收取保护费时挥舞的棍棒延申而出的招式。 “黑道”,在各种文化里都有不同的名称。 但无论是“极道”还是说“任侠”,这种人都是没有爭议的“893”,也就是“yakuza”。 这些人就是广义上的“流氓混子”。 而“流氓混子”中也同样有著等级。 除去可以字面意义上理解的“组长”,第二级便是“若头”,意思便是“少当家”或是“二把手”。 “蛇鼠会”贯穿了天人星的所有区域,就连对罪恶之行无法容忍的“大法官”势力之下都有其阴暗的唾液痕跡。 画中秋曾在“蛇鼠会”內担任“若头”一责,相比於其他的兄弟姊妹,她有著一个响噹噹的名號——“赤红之鬼”。 这是东瀛传说中擅长使用武力的鬼,与“青鬼”的能言善道不同,这种人根本就不可能担任“组长”一责。 毕竟时代在更迭,单纯的使用武力已经搬不上檯面,就算是黑道也需要与时俱进。 从以前的“武力强大之人便是组长”到了“能带领组织走向光明之人才是组长”,这种变化同样反映在了画中秋的身上。 对“组长”一职不感兴趣的她从一开始就丧失了竞爭力,一条蛇又怎么能够在群鼠中冬眠呢? 蛇只能死死睁著那阴冷的眸子,吐著油腻滑嫩的信子,不然那些阴暗的老鼠怕是会一拥而上將蛇分食殆尽。 而有些蛇厌恶这种危险四伏的生活,选择来到其他势力找日子也不是不在情理之中。 “那么,来吧。” 画中秋冷眼紧盯结汐。 “好!” 清呵声落下的瞬间,结汐动了。 她没有猛烈的蹬地,而是足尖轻盈点地,身形如一道贴地疾掠的银色流光,直射向对面那条蓄势待发的“黑蛇”。 那份迅捷与凌厉瞬间点燃了画中秋骨子里的战慄与兴奋。 “老爹可是教过我,战斗胜负只在分秒之间!” 画中秋低喝一声,双手悍然反握太刀。 將厚重的刀背猛地向上迎去,精准地抵住刺来的西洋剑细长剑身。 “鋥——!” 刺耳的金铁摩擦声炸响,伴隨著一蓬骤然喷射又譁然熄灭的火星在两人之间爆开。 狐狸面具下,那双燃烧著战意的酒红眼眸,与结汐沉静如渊的黑瞳在极近的距离內死死对视。 “规则,打碎面具者胜。” 画中秋的声音透过摩擦声传来。 “明白!” 两道身影如同被无形的力量弹开,瞬间拉开距离,在散落著破碎假人残肢的密室中无声环走。 二人的视线在彼此的动作上丝毫不放,无论是谁贸然发起攻击都会露出破绽。 “......” 结汐严肃著脸。 她的大脑可从未放空。 穿上这身衣服的时候,她能够很明显的感受到身体轻盈了不少,就像是最关键的肌腱部位被安装上了弹簧,只要她想,隨时隨地都能爆发出堪比子弹的速度。 这,到底是什么......? “你的剑术用的太烂了,要露比来的话一秒都不用就可以分出胜负。” 心中的那个傢伙对方才的碰撞做出评价,露比讲话的时候还是那么不合时宜。 但结汐此时无心在意这些斗嘴,她可不能分神。 “虽然是露比的皇室剑术,但也不用太按照规矩来,结汐可以隨便耍阴招。” 露比的声音一如既往,不过此时结汐能听出来一些“恶趣味”存在在里面:“比如说掏襠什么的,这一招其实对女孩子也很有效哦?” 等等,不对? 结汐本没有在意露比话语的意思,但语落中的一小段还是引起了结汐的神意——“露比的皇家剑术?” 这是什么意思? 可是,自己学会这一招的时候是在穿上这身衣服的时候啊......! “之前看你太兴奋忘了说,其实你的『人格面具』已经觉醒了。” 这句话让结汐更错愕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一时间没有怀疑露比话语的真实性,而是以著“这是真的”的角度进行思考。 “你走神了。” 简单的宣判声从耳边传来。 伴隨著此声的,乃是一道刺疼著肌肤的劲风! “嘶——” 结汐深吸一口气,明明大脑还未反应过来这种速度的攻击,但身体已经自主做出了应对。 那西洋剑划破空气,只是在剎那之间就挡住了强硬的攻势。 “就是现在!对她使用踢襠吧!” 心中的声音很兴奋。 此时,结汐觉得自己控制不住身体了。 明明大脑里还在喊著“nonononono”,但身体却诚实的表现出“yesyesyesyesyes”。 方才结汐还在感谢身体的肌肉反应,现在只想赶紧制止住! 可,晚了。 当结汐反应过来事態的变化之时,那位戴著狐狸面具的少女已然捂住下体跪倒在地,那狐狸面具“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面具之下的,是带著一些冷漠又充满娇气的少女脸庞。 姬切式的黑髮伴隨著剧烈疼痛摇晃,她鲜红的双瞳噙满了泪水。 少女紧咬著牙,不敢置信的仰头望著结汐。 结汐居高临下的盯了画中秋一会儿,不知现在是不是应该立马將她扶起来。 而画中秋只是大口大口喘著热气,潮红的脸颊已经冒出蒸汽。 “呜呜呜......” 画中秋压抑著声音,跪坐在地上,紧紧捂住下体的那只手更用力了。 夹紧了双腿,在结汐那略带慌乱的视线下,她贝齿咬住下唇,声音几乎是挤出来的:“快出去!” “啊,真的没事吧?!” 结汐抬起手左右晃晃,不知所措,脚步一点都没动。 “还问我有没有事,这不是显然易见的吗?!” 画中秋伸手就想握住落在地面上的太刀。 她实在是没想到,明明用著这么优雅的剑术,但是为什么会使用如此下三滥的手段?! 这还是比拼技艺的环节吗?! “阿秋,记住,为了取得胜利可以牺牲一切。” 这一瞬,她想起了老爹对她的教导。 看来脱离黑道已久,自己居然变成了青鬼话语中“真正的公主”吗?! 连这种技艺都不会防范的“公主”,好像是在温室里长大的花朵,被狂风骤雨吹倒在地上,那些泥土撒了一片的破碎。 “呃,我还是扶你起来吧......” 结汐著急忙慌的蹲下身子,手刚放到画中秋的肩上,结汐只觉得对方的身体剧烈一颤。 隨后,她的脸上浮现出一种...... 难以言明的表情,像是轻鬆了,但又带著一点羞耻的奇怪表情。 “完蛋了,结汐原来是那种表面上装作不知道,实际动作很懂的人吗......” 露比的声音里有藏不住的震撼。 就像是握住了手机的人徒劳寻找手机的所在处,结汐此刻的行动就是如此。 露比认为自己应该对结汐提高一些警惕了,至少不能再在梦界里挑衅对方,说不定这一招自己教导给对方的....... 不对,说不定就是结汐本来会的招数,这种事情若是发生在自己身上的话,露比很难保证做的比画中秋现在还好。 “露比,快告诉现在该怎么办......?” 与露比的看戏心態不同,结汐现在是真的有点慌了。 她本没有伤害別人的意图,但阴差阳错之下...... 现在回想起来,或许是出於动物在生命受到威胁之时的本能反应吧。 为了保护自己,能使出一切取得胜利的手段。 结汐认为自己刚才就是如此。 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行动,在大脑还未完全掌控身体的时候,在信息电还未完全传导的时候,那一踢就已经...... “我的建议是赶紧出去,並且为她准备好换洗用的衣物。” 似是听出来了结汐现在没有开玩笑的意思,露比也罕见的丟掉了过往的不正经,说出了极具参考性的话语:“要不然待会漏出来了对谁都不好。” “漏,漏出来了?!” 结汐这次是真的藏不住震撼了:“快,快去……!” 快去洗浴室。 她连“要在心中想”这种事都忘掉了,居然说出来了。 而这句话一出,画中秋彻底憋不住了。 “阿秋,能忍耐的人,才是能成大事的人。” 眼泪从角落滑至下巴,然后缓缓滴落在地面:“可,是,我快,快......快出去......” 不知怎的,画中秋的心里居然感受到了一种诡异的...... 像是藏了许久的面具被久违的摘下,那种“舒爽”的感觉。 画中秋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產生这种错觉,明明自己喜欢虚擬主播与塑料小人的事情没被她发现...... 比起以前年轻时在黑道里的经歷,那些“青鬼”的鄙视,眼前这位少女的慌乱要让画中秋更...... 更...... “快,快跑,感觉要觉醒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了!” 露比现在甚至比结汐更紧张。 结汐可能察觉不出此刻的空气究竟是什么,但作为在“那个领域”学习多年的“老资歷”,露比可是一清二楚这种症状到底是怎么回事。 “......” 结汐拔腿就跑,来到钢製防爆门前抓住把手猛地一扭,剑都忘了拿,现在只要跑掉就好了! “砰——” 门猛地关上,结汐背靠著门,咽了咽唾沫。 刚刚,到底是怎么回事? 完全不知道画中秋到底怎么了...... 就像是小孩子打架一样,给了对方一拳,对方哭著说:“你竟然敢打我。” 说著这些,眼泪就漏出来了。 “战况如何?” 刚出门,就看见了真岛那略带好奇的脸。 她插兜附身,与结汐平视:“看起来应该是结汐输了的样子。” “呃......” 结汐不清楚自己究竟该怎么说。 要说战斗的胜负,那当然是她贏了。 只是...... 贏的方式太不光彩了,结汐都不好意思说出去。 “画中秋身上就瀰漫著一股『强者』的气味。” 真岛似乎是已经默认了“结汐落败”这种结果。 女人抱著双臂,一只手捏住下巴,低眉思索了起来:“这种『强者』一般都懒得隱藏自己的心思,因为她有绝对的信心,输给她不是什么可耻的事情,也没必要这么紧张的跑出来。” “不,不是......” 结汐感觉自己都结巴了:“真岛前辈,快帮我拿衣服!” “哎呀,已经嚇成这样了吗?” 真岛神情一僵,眼神落在结汐裙下光洁的大腿上。 什么痕跡都没有,那为什么要衣服? “算了,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真岛收回视线,转身离去。 她摆著手:“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今天可是很重要的哦,结汐可不要因为战斗训练的事情掉了链子。” ...... 第24章 露比型摩托车,但是却有著非常诡异的检测效用呢 星际十一区·警察署总部·作战室。 作战室是一间密室,原本是作为十一区的中控与开会地区使用,號称“不搞完工作就绝对出不去的房间”。 现在被画中秋临时徵用为“入梦场所”。 “准备好了吗?” 画中秋已然换上崭新的衣物,那身和服依然是之前所见到的那般款式,雅致而古朴。 “呃,我这边一直都是可以的,倒是你……” 结汐一时间也拿不准该如何称呼画中秋才合適,究竟是该喊对方的职位还是直呼其名呢? 不过看画中秋也毫不在意自己直接用“你”来称呼,结汐便也懒得再更改口头上的叫法了。 此刻,最值得关注的果然还是接下来即將展开的正事。 “我?我很好。” 画中秋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目光紧紧盯著结汐:“如果我们两个一起逛街的话,我说不定会故意落在你的后面,然后一个人在后面用左轮手枪玩『俄罗斯轮盘』,结汐就祈祷別让我抽到有子弹的那道弹舱吧。” “呃……” 结汐尷尬地乾笑一声。 果然还是很在意那件事吧?! 不过既然发生了那种事不在意也不行。 看画中秋处理好事情再见到自己时也没多提的意思,结汐本以为对方是“选择性忘却”了,没想到现在居然还记在心里。 但,结汐这样的始作俑者对这种“抱怨”进行谴责,不论从任何角度来看都是不正当的。 “听起来『画中秋』应该是那种在战斗中不能將『后背』完全交给她的角色呢。” 露比大发善心的提醒:“要提起一些警惕哦?” “这种事情我知道啊......” 这次是在心里说了。 与此同时,结汐的目光落在眼前平躺於类似“vr全沉浸舱”內的女孩,紫花西番莲。 自己当然不会对画中秋放下警惕之心,即便是她方才的表现击碎了不少结汐对她的印象,但也仅限於此了。 若是要说起画中秋的私人事情,结汐可能还真可以將她作为一位普普通通的朋友来看待,当然对方是否愿意就是另一回事了。 但要说结汐自己的话...... 结合起对方的身份,结汐还是选择对她敬而远之。 “事不宜迟,我们直接入梦吧。” 画中秋轻哼一声,手搭在腰间的大太刀上:“入梦的过程你应该也知道的吧?不用我多费口舌了。” “呃,这个嘛......” 在这个问题上,结汐没有选择“装懂”,而是老实坦率的说出了真相:“其实我不清楚,之前进入梦界也是在巧合之下。” “巧合?” 画中秋挑了挑眉梢,声音起了几分疑惑。 “没错,巧合,要说梦界之类的概念我並不完全清楚。” 结汐並未透露出“露比”的存在。 这是她还留存在心中的一些些“警惕感”。 虽说之前刚拿到“遗物”的时候画中秋就交代过——“遗物並非死物”。 这句话当然被真岛听见了,於是在警察署里的时候对方也默认了“遗物里存在著一个灵魂”这件事。 或者说,遗物本身就是会说话的存在。 可,为什么今早画中秋给自己来电话的时候听到有关“梦界”的事情要那么惊讶? 作为“侦探”,虽说不是传统意义上的“侦探”,但结汐好歹一些职业素养还是存在的。 画中秋很明显知道“梦界”的存在,但她惊讶於自己知道“梦界”的存在。 也就是说,她可能是默认自己与遗物的关係处不好,亦或是认为遗物也不知道梦界的存在。 还是说,就算是拥有遗物也无法进入“梦界”。 再可能是“梦界”这个名词本就是机密,不该被自己知道。 这些可能,到底是哪一个呢? 不管是什么,接下来与画中秋一同进入梦界,到时候见到露比的存在一切都会揭晓。 “所谓的『梦界』,其实就是人类潜意识活动中的世界。” 画中秋沉吟了一会儿,还是选择作答,毕竟这是自己接下来即將並肩作战的队友,不管她究竟是不是靠谱,虽然说“踢襠”这种招数对“暗影”来说不会起效。 “要想进入人类潜意识中的世界,只能让拥有『人格面具』的人进入。” 画中秋冷著声音,可以从中听出对结汐的不满。 但这个“不满”其实是基於对方明明真正进入过其中,但不了解世界相关的不忿:“我之前也提过,要想获得遗物的『认可』,是需要经过『仪式』的,而『仪式』便是反馈至外界的『人格面具偽装』。” 说著,画中秋坐进一侧与紫花西番莲同款的“沉浸舱”內,话语不停:“详细的解释太长,我就简单来说,所谓的『仪式』其实就是帮你获得『人格面具』的过程,而只有拥有『人格面具』的人才有资格进入梦界,或者说拥有『人格面具』的人才有资格获得与之相对应的『遗物』的『认可』。” 言毕,她指了指一侧相邻的“沉浸舱”,意思很简单,就是让结汐也躺进去。 结汐看见了画中秋的动作,自然也领会到了这一点,一同坐了进去。 感觉很舒適,应该比家里的床要好上不少。 用个比较恰当的比喻吧,估计就是那种火车亦或是飞机站里常常摆放著的“按摩椅plus版本”的样子。 “『人格面具』会给予『宿主』在梦界中非凡的战斗力,所谓的『遗物』也只不过是辅助用的。” “咔”的一声,“沉浸舱”顶部滑落一道透明半圆玻璃,將二人笼罩其中。 速度很慢,所以结汐还能依稀的听见渐渐微弱的话音:“『人格面具』是你反馈在『梦界』中的形態,而『遗物』便是你在『梦界』中的『武器』,只有『遗物』才能对抗『遗物』。” “意思是,我们进去得经过战斗才能获得紫花西番莲的『遗物』?” 结汐明知故问。 明明之前在梦界里的经歷都已经很清楚了。 那些“暗影大蛇”绝对是一群不好惹的傢伙,要想前往最深处的“本我界”只能突破它们的包围。 但结汐还是认为,这种东西应该不是草率的“打败对手”就能解决並且获取的“过关奖励”,而是要用更加复杂的手段。 比如说“推理”? 结汐是下意识这么想的,因为不这样会感觉很奇怪...... “就是这么说没错。” 画中秋的音色缓缓沉没在耳畔:“而且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你该不会以为你是一名正经的侦探吧?比如说遗物在一间密室里,被杀人犯持有,需要排除所有的无辜者这种无聊的自相残杀剧情……” “......” 好像,真的是这样没错。 结汐也反应了过来,自己,是不是真的有一点“想当然”了呢? 居然真的把自己当成一个“侦探”。 说起来,也只不过是很无聊的“职业道德感”吧。 这么想著,少女任由舱內渐渐瀰漫而起的白色烟雾將自己吞没。 眼皮越发沉重,当完全闭合起来的时候,一切对外在的感触尽数沉浸於黑暗之中。 如幻梦,一闭眼一睁眼的过程很是快速。 “......” 映入眼帘的还是那永远滚腾的白雾。 ——梦界·紫花西番莲·超我界。 “速度挺快。” 一边,冷淡的声音传入耳內。 画中秋在梦界中的形象还是那身和服,与未入梦之前完全一样。 只是,那狐狸面具上的刻痕在结汐眼里好像要更加的...... 具有活力了一些? 结汐这么想著,同时四处张望,想要找到露比的影子。 “別看了,在这里。” 露比的声音从下方传来。 “.......” 结汐惊喜的低头,果真找到了那绿色头髮的小女孩。 看来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变化並未影响露比的存在,结汐放心了不少。 “说起来我其实老早就想问了。” 画中秋靠近了一些,站在身著“歌剧服”的那位少女身侧,与她一同低头打量著“露比”。 露比应该是比较害怕画中秋的存在,以往被这样盯著的话早就开始吐槽了,被她看了一阵子居然没什么反应。 “这是你的『人格面具』外显?” 画中秋歪头审视著结汐。 “呃......” 人格面具,外显? 这是什么意思? 结汐发觉自己完全无法理解这种莫名其妙的名词,不过看字面意思的话,应该是那种“凭依”的反过程吧? 虽说这种话结汐听不明白,但潜在其中的一些线索结汐还是可以抓到的。 看起来,画中秋应当是不清楚“露比”的存在。 也正是因为不清楚“露比”的存在,所以才会问出这个问题。 “你的『人格面具』我也看不出有什么用啊......” 画中秋说著对露比很没有礼貌的话,手搭在腰间的太刀上,看起来这是她的习惯性动作:“能收回去吗?带著这种『人格面具』一起走感觉会拖后腿,结汐。” 这种话已经不仅仅是在针对露比了吧?!就连一边的结汐也挨了言语子弹。 “好不容易的放风时间,不要让我回去啊!” 露比闻言一下就萎掉了。 那绿色的髮丝好比如冬天到了的青桐树,叶子蔫巴巴的缩下去了,女孩哭著脸:“露比会证明自己很有用的,不要拋弃我!” 露比这哀嚎声很大,人也跪了下来,紧紧抓住结汐的大腿。 她用著一种“带著希冀又有些哀求”的表情注视著结汐:“结汐肯定是不会拋弃我的对吧?对吧对吧?!” “忍蛇,帮我看看有没有敌人存在。” 画中秋懒得理会露比,只是那素白的手掌心拍拍大太刀的柄。 与此同时,一只暗黑色的巨蛇从少女的影子內蔓延而出:“遵命,小姐。” 这声音很是沉稳。 “欸?!” 结汐看到了这个影子后嚇了一跳,右手握住西洋剑的剑柄更紧了:“shadow?!” “真是没礼貌。” 画中秋紧紧皱起眉:“这是我的『人格面具』,名为『忍蛇』,我还没说你的人格面具像是什么青草蛋糕呢。” “青,青草蛋糕?!” 露比如遭雷击,声音轻飘飘的:“对不起天生就长成这样......” “难道不是吗?头髮都是绿色的,哪有人的头髮会是绿的啊。” “这种事情也是存在的!” “这里是现实,而不是什么影视剧。” “对你来说的现实,在露比的视角里就是另一个次元!” 这种对话很快结束,画中秋派出的“忍蛇”回来稟告结果了。 它还是以著“影子”的样式,声音从地面传出:“有很多暗影,要清除掉吗?小姐的目標就在不远处了。” “没这个必要,会引起其他暗影的注意的。” 画中秋摇摇头,轻声说:“我们谨慎行事就好了。” “啊,露比。” 听到这种对话,结汐內心暗定。 这种稳健的作风比起露比的做派靠谱不知道多少去了! “我知道结汐又要说我没用了......” 露比咬著牙,直起身:“但露比也绝不是什么陪在主角团身边的『气氛吐槽组』!” “嗯?说话挺有意思的。” 画中秋听见露比的话语,这会儿总算是对她摆正了脸色:“这种说话的风格?” “呵呵,你这种人当然是不会理解的!” 露比一甩脑后长长的绿髮:“现在你要为你的自大而付出代价!” 然后,这样的宣言过后,在两位少女的注视之下,露比身上被层层白雾所笼盖。 当再次显形的时候,一个闪烁著老土绿色闪光的摩托车登场。 摩托车的引擎轰动,不过从其中传出的是女孩的声音:“快上来!” “感觉有点噁心......” 结汐退后半步。 刚刚还好好的小孩子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种代步工具?! 先不说这究竟有没有“童工”的嫌疑,就这种“突然变形”的事实就足够令人感到惊讶的! “居然还会变形吗?” 再看画中秋,她居然已经坐在了“露比型摩托车”的后座上。 居然理所当然没有別的反应就这么平静的接受了吗?! 那摩托车很是诡异的颤动了一下,明明是防震关节的活动,但在结汐的眼里就是觉得很噁心。 排气管轰隆隆的:“露比刚才说过的吧,你要为你的自大而付出代价。” “哦?” 画中秋眨眨眼,踩在踏板上:“具体又是什么呢?” “变態蕾丝女,明明外面穿著这么端庄的服饰,但內地里却很大胆呢!” 排气管“唔隆唔隆”的:“实际上被踢的时候很......” “停!” 结汐黑著脸坐在驾驶位上,使劲拽住两个握把:“露比!再说的话给你丟到废品回收站!到时候钱我拿回去买快餐吃!” “啊,不要拽露比的双马尾啊!真的好痛!” ...... 第25章 Lady Thief——淑女怪盗 “轰隆隆——” 梦界深处,疾驰的摩托车裹挟著呼啸的风声,越过重重暗影的包围。 “就是现在,快上去!” 坐在摩托车上,结汐牢牢握紧握把,用力一转。 摩托车如同离弦之箭从巨蛇的尾部一路蜿蜒攀爬而上,直至头部,最终风驰电掣般飞跳而出。 ——梦界·紫花西番莲·自我界。 “与超我界一样,自我界同样有著数不清的怪物,不过这里比起之前超我界的迷雾要更多出一些现实世界的建筑。” 画中秋紧紧抓住结汐的衣襟,左右看了看那些与贫民窟相差无几的建筑风格,语气带著几分不悦:“感觉呼吸这里的空气都有点脏。” “......” 梦界里还要在乎这种吗...... 结汐半垂眼皮:“所以说为什么会有建筑?” “要说这个的话可能得牵扯到心理学了。” 画中秋身形在高速的摩托车上坐的很稳:“最外界的那些『shadow』最为强大,其实是因为『梦界』主人的个人想法,而越到內部越薄弱,同样的,世界观的构造基础也是从『自我』开始,与超我界那边单纯存在著『shadow』不同。” 摩托车在大平层居民房的楼顶一路滑行,流畅如水。 虽说露比本身就可以操控方向,但结汐还是想装模作样的把自己当成驾驶员。 毕竟双手不放在握把上总感觉下一秒就会在某个地方坠落的样子...... 不过用露比的话来说——“我可是很坚固的哦?绝对不会沉的嘛!” “自我界与超我界其实差不多。” 画中秋的髮丝在风中飞舞,她努力地提高声音:“超我界的暗影之所以要比自我界更强,其实主要在於那些白雾全部用於构成暗影,而自我界却出现了建筑,这种分散自然会將暗影的实力削弱。” “那么,最中心处呢?” 操控著摩托车在一个个建筑中灵活移动,结汐抬眼望向远处笼罩在迷雾里的巨大圆形建筑影子。 看起来与奥运会举办的场所颇为相似。 应该可以容纳十数万人…… 不,肯定是可以的。 这地方就是? “如你所见。” 画中秋贴的更近了一些。 露比变的摩托速度实在是太快了,风声甚至可以將话声压住。 她狐狸面具贴在结汐耳畔处,说道:“那里就是『本我界』,『遗物』同样也在其中,我们这次的终点就在里面,我们对这里有一个统一称呼『心灵宫殿』。” “心灵宫殿?” 结汐听的不明不楚。 这是什么意思? 就那个地方叫做“宫殿”? “准確来说『心灵宫殿』与『本我界』没什么差別,只不过是『心灵宫殿』诞生在『本我界』之中就是了,当进入『心灵宫殿』的时候,其实就已经进入了『本我界』,『本我界』也只有『心灵宫殿』这个建筑。” “明白了。” 结汐重重点头,双腿用力夹住露比:“加速加速!” 果然,在结汐的作为下,摩托车的速度更上一个层阶,突破了空气阻碍就朝著目標点奔去。 而这样的行为好像会使露比被刺激,排气管顿时“哀嚎”了起来:“跑的人又不是结汐,催什么啊!” “我们的任务时间有限啊。” 结汐鼓著脸,不满道:“有限的时间怎么可以跟旅游观光团一样来这里悠哉游哉,这也太差劲了吧?” “结汐这种人放到社会中叫做『工贼』!” 露比直接反驳,而且是用“工贼”这种描述词:“明明不是自己在干活,但就非得让別人来加油卖力来干,还没有什么好处,这种人是要被吊上路灯的!” 而就是这句话…… 结汐一脸茫然,应该是没听懂露比在说什么。 而画中秋则一副“我被攻击到了”又带点“我很同意你的说法”的表情。 不过总归来说,还是“被aoe攻击”的成分要更多一些。 “看来你的『人格面具』还不是很听话呢。” 画中秋默默听著露比与结汐的斗嘴,声音里带著几分笑意:“要好好的调教一下哦?” 露比震惊了,车前灯都不受控制的一亮一闪:“调,调教?!要调教我?!” 结汐认真点头:“好的,你的建议我知道了。” “为什么真的有在认真考虑啊?!露比真的有那么招结汐和你的恨吗?!” “我这边有专门用於调教『人格面具』的练习手册,如果结汐需要的话......” “请务必给我一份。” “哈?这种东西真的有必要存在吗?绝对是假的吧,想用这种话来嚇唬露比!” “一般来说这种『不选择相信』的人到了最后都会变成离开调教就活不下去的笨蛋。” “为什么我突然就开始听不懂话题了……” 摩托车上,结汐认为自己好像是欠缺了什么方面的知识,这些人聊天的时候完全搭不上话,只能採取字面意思来理解。 果然还是阅歷不够丰富吧? ...... 与此同时,现实世界。 警察署总部即便是在夜晚依旧有大批员工在岗。 他们荷枪实弹地守在门口,在每个房间以及通风口都布下了重重关卡。 毕竟这种怪盗一般都是通过通风口来的吧?这在大多数的影视剧中都是如此的套路,即便在现实世界中的“暗杀活动”也有类似的举措。 曾经有一位大名鼎鼎的暗杀者,为了刺杀一名政客竟然在通风管道里藏了三天三夜。 平时依靠购买的高热量食品维生,至於生理问题则交给了矿泉水瓶解决。 如果要问“大號”? 对于帅气的暗杀者而言是不需要“大號”的! 该不会真的有人觉得美少女会…… 换一个例子,比如说“圣杯战爭”的时候,总不可能有御主对从者说“兄弟我肚子有点疼,先去趟厕所,你先在前面顶住saber”吧? 这也是同理。 然后呢,那位暗杀者在政客演讲的时候,偷偷组装好了自己的便携狙击步枪。 那位政客刚好是喜欢到处走动不安分的类型,防弹玻璃又恰好没挡住…… 结局也是显而易见的。 当警察署开始搜查的时候,那位暗杀者早已逃之夭夭,压根就不会想到在通风管道里进行暗杀。 总而言之,如今的警察署总部已经全员行动,將任何可能潜行进来的缝隙都堵住了,准备在“怪盗”所布下的“预告函”上记载的时间將其当场抓捕归案。 虽然说之前放出的“预告函”也是一样,大家还是没抓住就是了…… 但总归还是要有一个表態的,说不定“怪盗”就在这次的活动中失误了呢? 这谁也说不好。 而且据之前的记载,好像“怪盗”一般都是那种“暴力闯入”的类型。 “真岛,抽不?” 在总作战室,缕缕养眼的绿色光芒充斥在房间內。 警察署总部仿佛没有电量供应一般漆黑,只有电脑屏幕上的定位软体闪烁著光芒为这里提供著微弱的光亮。 真岛能够理解这是为了所谓的“氛围”,但这未免也太…… 就像是什么反派在討论事情的时候非得不开灯一般,就用著不知道多少世纪之前的“蜡烛”聊天。 若是加入这种组织说不定用不了多久就会“近视”。 而且…… 这里可是总指挥座啊! 在这里递烟给自己真的好吗?! 真岛咬牙转头看向那发出声音的男人:“喂,这里可是禁菸区!想害我受处分吗?” “嘛,反正这里黑灯瞎火的,直接说看不到墙上的禁菸標誌不就好了。” 路人递烟男挠挠头,满脸不在意地说,好像也看不清他的脸就是了:“我可是作战总长,隨便抽,无所谓的,怎么可能会让我手下的人管我呢?” “正是因为这样子所以你才不能升职啊。” 说完,真岛还是接过了“路人作战总长男”递来的香菸。 遵从內心的欲望才是合格的大人——虽然这种话可以在某些时候反过来讲。 含在嘴里,拿出打火机点上,真岛抱著双臂紧盯大屏幕上显示的內容。 並不是什么不明觉厉的地图,又或者是什么英文字母填满的电脑界面。 仅仅只是跟“跨年”一样的“时钟”,作战总控台只用来显示这个。 “啊,平时是用来看下班时间的,不过这个时候好像有其他的作用了呢。” “路人作战总长递烟男”深吸一口香菸,慢慢道:“组长大人进去多久了?” “好像有几个小时了。” 真岛细细思索了一会儿,最终得出结论:“这么久还没解决么?唐浩你知道为什么吗?” “时间流速不一样。” “路人作战总长递烟男唐浩”耸耸肩:“大概吧?” “请不要前面说得言之凿凿,后面又加了一个不负责任的『大概』。” 真岛將那独属於“富贵”的香菸叼在嘴角,眯著眼。 总屏幕上,时间已经开始倒数了。 “11:58:32。” 距离怪盗所定下的时间还剩一分钟。 就这么一分钟的时间…… 决定输贏的时刻,要到了! “总长!” 就在真岛聚精会神之时,身边跑来了一位身著“精英执法者队服”的少年。 他先是向唐浩敬礼,隨后又朝真岛低头:“检查组组长!” “嗯。” 真岛若无其事地將嘴角的烟摘下,背在身后,面带平静地凝望他:“怎么了?” 真的假的?! 居然真的有人愿意对自己敬礼?! 明明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检查组组长而已…… 心里乐开了花,真岛还是面色不改:“慢慢说吧。” “是这样的!突然来了一个情报,三町街內的『討债公司』被一夜间清理乾净!” “通报路人少年”声音沉重:“这种手段並不是我们执法者的,警察署里也没有相对应的行动报告,怀疑是其他的『非法侠者』故意做出来的!” “啊,原来是这件事啊……” 真岛沉吟著思索。 她摆摆手让这通风报信的少年退下,又看向身侧的唐浩:“你打算怎么做?” “还能怎么做?反正对我们十一区的安定有益。” 唐浩將藏在背后的烟拿出,又吸了一口:“我也懒得管这种小事。” “是么。” 真岛则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等这次事件结束之后,先想办法把三町街的监控调出来吧。 不过那边的监控是由黑道掌握,要想获取记录影像还需要进行交涉,这是很麻烦的事情。 “五!” 而正在真岛思索之时,总作战室里还在工位上的员工却开始一齐报数:“四!三!” “这是快到了。” 真岛即刻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 只见屏幕上的时间定格在“11:59:56”,马上就是午夜十二点了。 “二!” 真岛抿起了唇。 那传说中的“淑女怪盗”,真岛还未亲眼见过。 如今將目光盯到“第十一区”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如果抓到的话那確实是大功一件,但要是没有抓到的话…… 心中尚在思索著利弊,但作战室里却出奇的寂静。 已经到了“十二点”,但“淑女怪盗”还未出现。 工作人员调出“警察署总部”各个犄角旮旯的监控,企图在其中找到“淑女怪盗”的影子。 只可惜,什么都没有…… “什么情况,把我们耍了一通吗?!『淑女怪盗』难道就不会愧疚吗?!” “可恶的『淑女怪盗』!” “竟然敢欺骗我们执法者,我看这『淑女怪盗』是活腻歪了!” “为什么要对一位『通缉犯』抱有道义上的不忿啊……” “谎言,是谎言的味道……” “前有欺骗,敬请见证。” “唔噶卟噶,嘰里呱啦……” “因为被骗了所以心臟病发作了吗?!” “好像已经开始吐白沫了,医务人员呢?!” 总作战室里各式各样的討论声此起彼伏,听得真岛一阵耳朵疼。 “看起来『淑女怪盗』是不打算来了呢。” 唐浩眯起眼:“居然违背了『仪式』,今天晚上可能又是寧静的一天了。” “是因为接到了『画中秋』也会来这里的情报吗?” 真岛长出一口气。 警察署內部有背叛者? 特意朝著“淑女怪盗”通报了“画中秋”的行踪? 不对…… “不论怎么说,现在应该是下班时间了。” 唐浩鬆了口气。 他转手就要打开作战室里的灯,也就要宣布“下班时间”的时候…… “快,快看!” 不知是谁的声音划破寂静。 闻言,所有人的目光都朝著那位员工所负责的监控区域看去。 只见画面中,在警察署总部的最高大楼之上,无数灯光所照耀的区域。 一位火红色的少女立於其顶端。 在夜色中,火红色的长髮是唯一可见的闪亮。 那身紧致的皮製外套夹克下摆在高空飘扬,少女面戴黑色多米诺骨牌面具,手持著一束银色玫瑰。 “抱歉,来晚了一步。” 她这么说:“因为啊,路上有些事情耽搁了一会儿。” 那平淡又带著点冷漠的声线清晰无比地传入了总作战室內。 “可恶,居然还在这若无其事地解释吗?!” “还真是『lady』啊!这种义正言辞违法的傢伙就得被我们打成马蜂窝啊!” “这是挑衅,这是挑衅啊!” “总长,开火命令!” “快瞄准啊!” 在高楼底部,无数执法者纷纷抬起手中的枪械,瞄准那位少女:“发射!” 这一声令下,无数枪焰转瞬间就將监控屏幕笼罩,根本看不清这些子弹对那位“淑女怪盗”有没有效。 而没过多久…… “啊,我中弹倒地!” “后勤医疗兵快来!” “可恶的『淑女怪盗』,居然扰乱了我们的感知吗?!” “还好是麻醉弹!” 背景音被嘈杂的哀嚎与求助完全覆盖。 “……” 真岛冷著脸,紧紧绷著麵皮。 “淑女怪盗”,完全看不清她的手段啊…… 仅仅是眨眼之间就將这些“精英”解决了......吗? “真岛,快看。” 唐浩的声音传来。 真岛闻言提起了精神:“怎么了?” “你看就是了。” 唐浩的脸被作战室中央大屏幕照亮。 这张东方的国字脸第一次出现几分沉重,与以往的玩笑完全不同:“这是,在现场递出的『预告信』。” “现场递出的,『预告信』?” 真岛猛地回过神来。 是的,既然已经迟到了,那么怪盗的“仪式”就已经失效了。 既然“仪式”失效了,那么进入“梦界”就无法盗走“遗物”,为什么还要过来呢? 这种浪费时间的举措当然不只是为了一个简简单单的“道歉”。 “lady thief”不可能这么简单的就选择善罢甘休。 这个人,可是天人星迄今为止最大的“通缉犯”啊...... 自己为什么会抱有看待“普通犯罪者”的想法来看待对方...... 真岛发觉自己还是太傲慢了。 不过,这显示在荧幕上的东西,也说不好究竟是谁更傲慢呢。 那红白色的信封,右上角贴上了古怪的滑稽笑容。 在最角落,独属於“windows”的“木马警告”被缩到了最小。 而中心处的...... ——尊敬的紫花西番莲:假借“救赎”之名欺诈拐骗之人,扭曲事实沉溺於幻梦之人,您的种种恶行,我已全然知晓,你那扭曲的欲望,就由我来收下! ——“反抗之人”。 这,这就是所谓的“仪式”。 通告即將被盗走“遗物”之人的“仪式”。 可,那人已经成了“植物人”啊...... 即便是这样,也会成功吗? 这种仪式,应该是不会成功的才对。 ...... Luminous Revue·The One ·圣子的诞生 “露比,你有爬墙功能吗?” 一座仿佛从古老帝国时代剥离而来的角斗场填满了视野。 梦界·紫花西番莲·本我界。 结汐抬手敲敲这场地外墙,是很坚硬的大理石结构,敲的结汐一阵指关节疼。 “结汐为什么觉得露比变成了摩托车还会拥有爬墙这种动物才会的技能。” “露比型摩托车”停在结汐身边,诡异的小孩声音从排气管中传出:“以后说不定可以变成『直升机』,到时候就能直接避开地面上的『暗影』了。” “现在不行?” 结汐抱著双臂,面带为难的抬眼望著这高耸入云的外墙。 意思是让她徒手爬上去? 就算是在梦界里面自己的战斗力比较强,但这种程度的墙无论怎么说还是办不到的吧...... “结汐,你在犹豫什么?” 听见画中秋的声音,但是有些距离。 结汐转头看去,只见那位狐狸面具的少女站在远处,对她招手:“这边有门。” “有门......” 结汐呆住了。 好像也確实,自己为什么会想著要“爬墙”? 好吧,这其实也是过往的“经验”就是了。 结汐对於跟“遗物”有关的事件总会抱持著一种“跳脱常理思维,以另一种看似很离谱实则有点逻辑”的方式来思考。 以前这种方式无往不利,但现在看来...... 好像,这也是適用的? 毕竟在这种本来就不合理的世界里面出现一些合理的东西本身就不合理。 这听起来可能很拗口...... “梦界中的超我界最不符合常理,但越往里面越会发现往『现实』靠近。” 站在原地等待结汐推著摩托车过来,画中秋一只手摊著,搭在另一只手上,语气平缓:“之前你在『自我界』里见到的建筑就是同理,在那里的暗影不仅会弱上不少,数量也会变得稀有,不过都是一些小杂鱼罢了。” 等到结汐站在自己的身侧,画中秋这才放弃了解说。 她转而拍拍自己腰间的刀柄:“忍蛇,过去多久了?” “应该有半个小时了吧?” 刀柄微震:“进来的时候我就在感知时间。” “这样。” 画中秋拧眉,脸色冰冷了不少:“结汐,我们需要抓紧时间了。” “半个小时?” 结汐呆住了。 意思是时间的流速不一样? 可之前进入梦界的时候在她的感知里也差不多啊...... “跟现实世界的做梦一个道理,有些时候醒来感觉自己的梦只有几个小时,实际上睡了十二小时。” 画中秋紧紧抓住刀柄,率先一步走入场內:“我们將这种类似的事情称为『无意识活动』,我们在『超我界』行动的时候其实就是『无意识活动』。” “原来是这样吗......” 结汐想提出一些疑问,可感觉现在这个时候也不是问问题的环节。 她只能暂时默认了这个设定,隨著画中秋的脚步一齐进入其中。 “......” 映入结汐视野里的是巨圆形结构,大理石色座席,台上铺满了泛著猩红冷光的玻璃碎片。 红酒瓶的残渣层层堆砌,隱隱构成一条蜿蜒而上的血路。 与之前在外边所看见的並且以为的场所完全一致,此处的空间与歷史上所记载的“角斗场”相差无几。 “真夸张......” 结汐对此只能说出这三个字。 “梦界就是这样,以后你会慢慢习惯的。” 画中秋则是一副“完全习惯”的样子,满脸的不在意:“而且,你不觉得你这身衣服很適合这里吗?” “很......” 结汐低头,指尖捻著裙摆:“適合吗?” 这身衣服確实有很浓重的“歌剧风”,在这里確实没什么违和感。 “是啊,很適合。” 画中秋夸的样子很认真,不像是敷衍。 她狐狸面具下的眉眼微微弯起:“看啊,这全是你的观眾呢。” 说著,隨著画中秋的所指视线环绕一圈。 只见观眾席上坐著各式各样的石塑雕像,有男人、女人、孩童、醉汉,还有许多面目模糊,衣衫破烂的身影,坐得密密麻麻。 “感觉头皮发麻......” 被这种石像盯著就算胆子再怎么大也很难不会想歪吧? 结汐抱著怀,俯下身子,脸色苦了不少:“这些人是?” “信徒。” 画中秋说出了答案。 她的目光落在舞台上那最引人注目的场景—— ——那里高高立著一座十字架,一位身穿纯白布道礼服的女孩被钉在上面,手脚以玻璃碎片固定。 她身上没有伤痕,但那副安详而虔诚的表情却让人莫名不安。 样子嘛,就是“紫花西番莲”的脸了。 不过比起现实世界的“人偶化”,梦界里的“紫花西番莲”要更朝著“人类”贴近。 “水瓶座。” 画中秋说著与现在似是相关又完全无关的东西。 她拔出腰间的大太刀,手握著刀鞘,刀柄则是指向了那些十字架边上的嫣红碎片:“遗物,圣人之血。” “圣人之血?” 结汐一愣。 不过她愣的地方並不是这遗物的名字。 而是,画中秋像是无意一般说出来的东西——“水瓶座”。 这让结汐一下就联想到了第一次进入梦界之时露比让她说的东西——“天蝎”。 意思是什么? 十二星座? 所谓的“圣人遗物”其实是贴合著“十二星座”来的? 可自己之前处理遗物事件的时候可完全没听说过啊...... 不对,好像是哪里有问题...... 之前的那些遗物犯罪者可完全跟“梦界”没联繫,直到这位“紫花西番莲”...... 这是什么象徵? 就算是“遗物”也同样有著差距? 是这个意思吗? “好了,別发呆了。” 画中秋用刀鞘敲了一下结汐的脑袋,將她从自我意识中敲了出来,语气平淡:“至少接下来得打起一些精神吧?紫花西番莲已经注意到我们了。” 说完,少女拔出大太刀。 她单手拖著太刀,走在了那些碎玻璃之上,同时与十字架上的那女孩对视。 “神子”已经睁开了眼,那双无暇又带著些许灵巧的视线在画中秋与结汐的身上来迴转移。 “咔擦咔擦——” 玻璃被踩碎。 刺耳又酸牙的异响从结汐的脚底响起。 而已经从“摩托车形態”变回来的露比被她背在身上——“因为露比是裸足,所以怕疼”。 差不多就是这个理由。 结汐自然不会在这种时候为难露比,很是自然的背她上去。 其实以著之前“摩托车”的形態也可以上去,但结汐觉得自己要是问露比的话估计会得到“轮胎被扎也会疼”这样的回答。 “速度有点慢了。” 画中秋已经站在了舞台之上,她回首朝结汐挥挥手:“速度。” “知道了啦......” 上舞台的阶梯著实有些长,但这也不是结汐这么一段时间还没走上来的理由。 其实就算是穿了鞋子,踩在这些玻璃碎渣上面的时候还是会感到刺痛...... 而且还会让结汐胡思乱想,一会儿想到自己的父母,一会儿又想到不久之前的欠债事件...... 这种杂乱的回忆在心底里四处纷飞,自然拖慢了脚步。 画中秋上去的速度和常人无异,只有结汐她慢吞吞的。 但一会儿又想起了之前在雨里...... 好吧,现在想起来还是感觉有点羞耻,总之就是睡在结理腿上了...... 没想到还真给睡了,这是结汐意料之外的。 不过醒来之后发现回家了还是平静不少,至少结理不会真的傻到在雨里让她枕著睡一晚上...... 这样思索著那个人的事情,当结汐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与画中秋並肩而立。 背上的露比也不知何时下来了,这绿髮小女孩就侧著脑袋打量著结汐,好像是想猜结汐刚才究竟在回忆什么东西。 “......” 结汐这时才反应过来在场的所有人基本都在看自己,她不禁將手背在身后,不好意思的说:“抱歉,突然想起了一些事情。” “正常,只是怕你突然就倒地上掛掉了。” 画中秋“哼”了一声,结汐这拖延时间的样子只换来了一个冷脸,虽然画中秋表面上看起来心情不是很好的样子,但话还是因为任务而短暂拋弃了个人情感。 “所以说我们接下来是需要將这位『紫花西番莲』直接杀掉吗?” 结汐拔出西洋剑,眼神沉肃著。 “差不多这个意思吧?” 画中秋早就做好了准备,她刚刚一直在等结汐:“不过在这之前还需要过一下剧情就是了。” “过一下剧情......” 结汐眼皮一跳。 这又是什么鬼? 过剧情都来了?不能跳过吗? “你待会就知道了。” 画中秋怂怂肩,大太刀遥遥指向十字架上的女孩:“她估计还在过过场动画。” 只见那女孩还用著那双天真的眸子看著二人,只不过这次是死死盯著结汐。 “啥......?” 结汐发现自己完全无法理解了。 从刚刚开始就在说什么有的没的? 能不能用自己能够理解的话来说明白啊? “意思就是我们需要等『紫花西番莲』反应过来事情的发展,毕竟这是人家的梦,我们属於外来者。” 画中秋见结汐“理解不能”的样子,声音失落了不少。 但她又转而期待的注视著露比:“也就是说属於『外乡人』了。” “是的,邪恶的『外乡人』。” 露比蹲在地上,小声道:“不过不包括我。” 不知道为什么露比好像很失落的样子,自从看到了紫花西番莲之后就是这样。 一路上居然没什么吐槽,结汐觉得安静,画中秋同样也是如此觉得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好事,结汐与画中秋居然已经习惯了“露比吵吵闹闹的背景音”这种设定的存在。 放到漫画里面是属於“水页数”的,放到小说里面是属於“水字数”的。 “......” 没过去多久,露比拉著结汐的衣襟。 “怎么了?” 结汐不解低头,盯著她。 “要开始了。” 女孩低声道。 “开始,开始什么?” 结汐皱起眉。 “你的『人格面具』预感没错,確实要开始了,等了这么久。” 画中秋摆出架势,她平举刀身,双手牢牢握持刀柄。 少女狐狸面具下的酒红色眸子凛然,已经完完全全进入了“战斗形態”。 而十字架上的那位女孩终於抬起了头,她不再凝视舞台上的“演出者”。 女孩的双眸在那纯白的天空中寻找著什么,好像是在找独属於她的“神明”。 与此同时的,那双被玻璃钉刺穿的双足流下丝丝如火焰般炽热的鲜血,沿著十字架的身体流落至地面...... “噔——” 当那鲜血接触在地面上的玻璃渣后,视野里的一切归为黑暗。 就像是舞台剧准备演出那般,一切的一切都被幕布遮掩。 而在舞台之上的演出者沉浸在黑暗里,不管是回忆著台词,还是说其他的什么...... “发生了什么?” 结汐发觉自己看不到任何的东西,视野里除了黑暗空无一物。 她不禁慌张的呼唤起了身边人的名字:“画中秋?” “我在,別这么慌。” 一只手牵住了她。 那冰冷的触觉让结汐安心了不少。 “这就是获取『遗物』之前所必要的经歷,当外界的人成为了『植物人』后,意识其实回到了『梦界』之中。” 好像是害怕结汐因为恐惧黑暗而乱跑,画中秋握住结汐的手很用力,同时语速很快,企图用过高的信息量占据结汐多余的心神:“这种地方在所有人的『梦界』都是一样的,你是第一次来,所以慢慢习惯就好了,这次有我带著你,不用太害怕了。” 说著说著,画中秋又低声补充了一句:“暗影可不会用你那招,所以你可以在旁边看著我怎么处理的......” “呃......” 不得不说,画中秋的安慰方式確实很有效,至少结汐安分了不少。 “啪——” 在黑暗中,忽如其来的灯光將二人照亮。 那是被钉死在十字架上的女孩所散发而出的圣洁之光。 被强光照射,眯了眯眼。 结汐將手从画中秋的抓握中挣脱而出。 她冷著脸,在这黑暗的世界中独属於她的光里:“我有不能退缩的理由。” “呵呵,是么。” 画中秋收回手。 於是,两位少女同时抬头。 她们紧握著武器,望著那终极的“敌人”。 ——梦界·紫花西番莲·本我界。 ——第一幕·圣子的诞生 ...... Luminous Revue·The Two ·购入圣女 ——她出生在一个没有多余食物的家庭。 ——所以她负责“消耗”。 ——父亲下班晚,喝醉之后会打她,母亲没工作,烦躁时就骂她。 ——他们说:“我们已经够惨了,请你不要再哭了。” ——她点头,说:“好。” ——从那以后,她学会不说话,也不求救。 ——今晚登台的是她的父母,他们不需要化妆,因为他们从来都没有演过。 “什么声音?” 舞台之上,结汐紧紧皱著眉。 这声音在天际环绕,如针刺般刺疼著结汐耳膜。 “个人故事吧,估计。” 画中秋含糊其辞,她视线在那十字架底部的玻璃碎片上牢固:“第一批敌人要来了!” 它们在刺耳的摩擦声中凝聚、扭曲,最终塑成两道庞大的暗黑人影,如同沉默的守卫,一左一右拱卫著受难的圣子。 左侧,臃肿矮胖的暗影,头戴勾勒著男性线条的粗糙面具,手中紧攥著一个硕大的玻璃瓶,瓶身污浊,映出扭曲的光。 右侧,身形高挑瘦削,踩著尖锐的高跟鞋,踏在舞台地面发出“噠噠”的冰冷迴响,女性特徵的面具覆盖脸庞,手中反握的菜刀寒光凛冽。 “紫花西番莲的父母?” 结汐的联想能力很强,倒也算不上强,想必要是认真听完方才的报幕都会有的猜测。 已经明显到不能再明显了! 这种特徵和刚才的表述简直一模一样! 这是什么?舞台剧吗? “你处理她父亲,我把她母亲解决掉。” 只是一瞬间画中秋就做好了决策,她抬著大太刀,“忍蛇”对准“母亲”:“打碎她们脸上的面具!跟之前在外面的规矩一样。” 说完,画中秋沉默了一会儿,又小声补充道:“你別再对它们用那一招了,不管用的。” 话音尚在空气中震颤,画中秋的身影已如离弦之箭爆射而出。 大太刀“忍蛇”撕裂空气,带著一道灰黑色的凌厉闪光,精准格挡在“母亲”劈落的菜刀之上! “砰砰——” 在短短的数次眨眼之间,画中秋已经与那位“暗影”產生了多次碰撞,火花四溅。 这种张扬的战斗方式是在现实世界结汐没有碰见过的,看来之前的“武力测验”是对方放水了。 “结汐,別发呆!” 心中的声音催促著结汐,这是露比的声线。 它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了结汐的体內,急促的提醒道:“那位『父亲』要过来了!別被画中秋吸引了注意力!” “......” 结汐这才明白过来现在的处境可不是什么安安静静欣赏“冷兵器武斗”的时候。 在感受到从头顶上猛猛呼啸而来的狂风之时,她急忙侧身一闪,躲过那重重砸下的玻璃瓶。 是“父亲”,玻璃瓶重重砸在她方才立足之处,坚硬的舞台地面竟被砸出一个浅坑,瓶身却诡异地毫髮无损。 “父亲”怒吼著,双手死死抠住瓶颈,费了好大力气才將深陷的瓶子拔出:“你还敢躲!” “父亲”仰天咆哮,脸上的面具“簌簌”抖动,线条勾勒而出的表情由“笑脸”变为“愤慨”:“不准躲!我们又不会杀了你!” “喂喂,搞什么啊......” 结汐握著西洋剑的那只手更用力了一些。 小些时候的她也不是没有父母,在她的记忆里父母从没有表现过这种情绪。 他们一直都是“温柔”的,无论自己想要什么都会给自己买,除了平时工作忙一点之外,不能常常回家来陪小时候的自己,也没了其他的反应。 这种情况结汐还是第一次见。 这紫花西番莲的家庭环境还真是严苛啊...... 至少结汐从来没想过,也没有遇见过这种情况,只是略有耳闻而已。 不过想来也是,哪有父母会让自己的小孩去搞“邪教”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硬要说的话只能是这种父母根本不负责任,要不就是表现的如这两个人一样。 “我们都是为了你好,不在家里吃尽痛苦,以后又怎么能在社会上生存?!” “父亲”的面具下的眼神变得凌冽,锁定著一边结汐那小小的身形:“现在的社会环境这么恶劣,爸爸妈妈都不好找工作!我们还有工作经验,像你这样的小孩子又怎么能找得到工作?!” “哈?我工资比你们高多了好吧。” 结汐一挑眉,怒火从心头起。 哪用你这种东西来废话说教? 果然还是“结理”好!“结理”根本就不会跟自己说这些东西...... 虽然在自己的眼里“结理”好像也是无所事事的那种人就是了...... 甚至单论工作,结汐都没觉得“结理”有自己繁忙,毕竟现在房租水电还是自己正在交。 “你知道我们有多努力吗?!” “父亲”好似听懂了结汐的还嘴,这么对著结汐怒吼道:“我拼尽全力就是为了养你啊!” 他挥舞著手里的啤酒瓶朝著结汐奔来。 庞大的体型踩踏在舞台地板上发出一阵阵“咚咚”声,如同剧烈的心跳。 “嘖......” 结汐青筋暴起。 她这次没有再躲开了,那就如了他的意! 少女端正了西洋剑,欺身而上,如飘曳的蝴蝶般踩在那狂暴奔来的“父亲”手臂之上。 在那名为“父亲”的巨人暗影肩膀处,少女高高抬起手中的西洋剑,对准面具眼睛处的“空洞”:“你这种大人,我要修正你!” “......”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 画中秋的身姿灵活的简直不像样,在“母亲”那如同狂风骤雨般的菜刀攻击之下屡屡避开。 “你还敢躲?!你还敢躲?!” “母亲”尖声咆哮,歇斯底里著:“你是不是在小学里面有了其他的小猴子了?!不对,是隔壁的那家的小孩?!” “忍蛇!” 高声呼唤寄宿於那大太刀之中的“人格面具”,画中秋的瞳孔沿著“母亲”的攻击轨跡移动。 这一刻的时间好像放缓了不知多少倍,隨后少女递出一刀,“菜刀”的攻击恰好命中大太刀的刀背。 反震力使得“母亲”的身形一僵,而就在这僵持的瞬间,那稳健的声音这才回復了过来—— ——“小姐,就是现在!” “明白,不用你的强调!” 画中秋厉喝一声,刀背反转成锋口,高高举起在头顶,转而又朝著那呆站在原地不动的“母亲”砍去:“认真一砍!” “呲呲呲——” 如热刀切割黄油般,“母亲”的身躯被瞬间分为两半,从上至下。 “啊啊啊啊啊啊!” “母亲”发出一阵悽厉的哀嚎,裂成两半的身躯倒在地上。 那分裂两半的断口处,无数黏腻的黑色触手疯狂蠕动、探伸,徒劳地寻找著彼此,企图重新粘合,回归到完全体的自己接著战斗。 “enemy down!” “忍蛇”大叫:“发动总攻击的时候到了!” “不会给你喘息的机会的!” 画中秋眼神一肃:“原子分割斩!” 话音落下,无数道惨白刺目的刀光如同密集的蛛网,瞬间笼罩了地上的残躯。 而地面上的那位“母亲”的身躯转瞬间就化为看不见的“糜”,只能瞥见一道飘渺的灰色烟雾腾空而起。 “母亲”,死亡。 “好配合。” 照例夸奖了一下“忍蛇”,画中秋抖抖手里的大太刀。 她將视线放在另一边的战场之上,现在自己这边的战斗已经结束了,结汐那边的情况还是值得担忧的。 不过这种敌人也就是普通的“暗影”,还远远没到最高难度。 画中秋觉得以结汐的水平应该很好处理的才是。 她所猜想的没错...... 在画中秋的视线里,另一边的战场...... 少女举著西洋剑,用著完全不“皇家”的“皇家剑术”在已经死了不能再死的“父亲”尸身上来回挥砍。 至於“打碎面具才能贏”这条规则? 都已经成尸块了,面具什么的也不用太在意了。 所谓的“面具”只不过是类似於人类的“心臟”或者“大脑”的紧要部位罢了。 “呃......” 只见结汐满脸愤怒的样子。 画中秋原本想要开口制止的心一下就断了。 她不由得联想起了之前在现实世界中的事件,只感觉胯下一凉,夹紧了双腿。 这种傢伙未免也太暴力了吧....... 平时看著温文尔雅的,实际上內地里则是一个暴力狂。 果然所谓的“第一印象”只能拿来参考,毕竟现在是在“梦界”之中,人设什么的也不用太在意了吧...... “啊咧,你们那边原来已经结束了吗?” 似乎是终於察觉到这边的目光,结汐停下了动作。 她手腕轻巧地一抖,挽了个漂亮的剑花,將剑刃上沾染的、几乎看不见的灰色“污渍”轻轻甩落在地。 脸上甚至还带著一丝尚未完全褪去的慍怒:“好快。” “一般般......” 画中秋深吸一口气,隨后对著手中的“忍蛇”小声问询:“你还记得结汐的『人格面具』叫什么吗?” “露比?” “忍蛇”回復道。 这个名字是结汐以及露比的自我称呼,就暂且当成正式名吧。 “不对吧,这个名字真的是结汐的『人格面具』吗?” 画中秋表达了怀疑。 结汐的这副样子完全就跟这种名字不搭吧? “露比”,同“ruby”,意思就是“红宝石”。 这种名字按理来说应该是“热情似火”与“闪耀色彩”,结汐的这副样子...... 画中秋觉得结汐应该跟“杀手之锤”更像,更搭配。 不过换个角度来说,这也確实是所谓的“热情似火”,都已经燃到把对手搞成碎屑了。 可画中秋又想起了之前襠部所受到的重创,现在估计还没好,还有一点细微的“刺痛”以及诡异的“x感”留存。 那个时候结汐看上去真的很慌张的样子,跟现在暴力的模样简直完全是两个人,这到底又是怎么一回事? 难不成结汐现在也“解放”了自己的“內在”? “大小姐,求求你不要再想那些事了......” “忍蛇”在这个时候突兀的开口打断画中秋的自我思考:“我现在还在听呢......” “你......” 画中秋沉默了。 她抬起大太刀,歪头凝视著刀身。 光滑闪亮的刀身倒映著狐狸面具。 “呃,我刚刚什么都没听到。” “忍蛇”一下就明白了事情的走向,现在的自己应该什么都不说会比较好。 “嗯哼,懂事就是好孩子。” 画中秋一下就放弃了“啊,果然还是把它绑上水泥沉进湖里吧”的想法,转而对结汐打了个招呼:“没受伤吧?” “受伤?这种傢伙还不足以让我受伤。” 结汐冷哼一声,又看向了那绑在十字架上的女孩:“现在已经解决了吗?” “还没有。” 画中秋摇头,说话的声音很果断:“这仅仅只是『第一幕』的演出。” 说到这里,她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按理来说,“第一幕”结束之后就会立马开启“第二幕”,可为什么“紫花西番莲”现在没反应了? 就跟什么“ai”遇到了障碍一样,在一件小事情上来回思考,结果还是得不出什么標准答案,就这么死机在了那里。 “因为她还没有完全融入『遗物』之中。” 这句话不是结汐说的,同样也不是画中秋的。 这道声音只有结汐能够听见,至於是谁已经不言而喻了:“成为了『植物人』並不代表『仪式』已经完全完成。” “什么意思?” 结汐不解发问。 “意思就是可能还有什么隱藏剧情。” 舞台之上,在光中,结汐呆滯了一下。 自己是不是需要去玩一些游戏了? 怎么感觉大家说话自己都完全听不懂。 真的是自己的问题吗? “可能是有外来者入侵了吧,作为『梦界』主人的她还在感应。” 画中秋同样沉吟了。 这是与“露比的说法”完全不同的,一时间结汐也不知道该取信哪个。 只不过,自己与画中秋不就是“外来者”吗? 还有一个“外来者”是谁? 这种事情稍微想一想就有答案了吧...... 思索並未持续太久,也不会给这个机会。 因为,那个声音又一次的来了—— ——第二幕·购入圣女 ...... Luminous Revue·The Three· 面具碎裂时 ——那一年,她的父母失去了收入。 ——她没有失去什么,因为她原本就什么都没有。 ——后来,他们拿到了笔钱,不是工资,是签约金。 ——父母本想不再暴力她,將她交给那买下“圣女”之人,但那简简单单的一纸合同却要求他们继续之前的作为。 ——但她还是感谢,因为有人愿意要她,她想,“这或许是痛苦的甘蜜吧”,神明居然真的回应了她的期盼。 ——她不清楚“遗物容器”是什么,她只知道,这是她第一次“被留下”。 ——如果“痛苦”是为了后面的轻鬆与自由做准备的话,那么她很愿意给予他们痛苦。 ——於是,在一个夜晚,她举起了刀,將他们的血液装填进空瓶之中。 “跟之前一样......” 结汐听著声音,表情沉重。 作为侦探,虽然说是“虚名侦探”,但联想的能力还是不容小覷。 这个故事对比起之前的,变得要病態了不少...... 结汐听不懂“遗物容器”到底是什么意思,也听不懂“买下她”的人是什么意思,或许是听懂了吧,但结汐现在可懒得进行推测。 毕竟,“变化”已经发生了啊...... 只见被高高掛在十字架上的那位女孩,原本纯白洁净的白纱从內部染上丝丝血痕,正朝著衣物的各个角落扩散。 同时在结汐的眼里,紫花西番莲睁著的那双眸子逐渐涣散,好像是因为大量失血所导致的。 “居然已经干涉到本体了吗?” 画中秋抱著双臂,眯起了眼:“快了,马上就可以拿到遗物了。” “......” 这就要拿到遗物了吗? 结汐下意识的迟愣,来到这里这么快,也就只处理了一只暗影...... 结汐认为那只暗影还没有之前在“超我界”中见到的“大蛇”恐怖,只能算得上是一只小杂鱼而已。 是因为自己现在太强了吗? 结汐可从未感受到“人格面具”的存在,画中秋可能不清楚事情的真相,但结汐可是知道的。 “露比”,她可不是自己的“人格面具”,而是寄宿於“遗物”之中的一个灵魂,或者说她就是遗物本身。 “她的灵魂应该正在融入进遗物之中......” 画中秋凭藉著自己过往的经验做出了推论:“已经差不多了。” “这种变化就是?” 结汐手指著紫花西番莲那被血浸染的身躯,脸色有些奇怪:“我们接下来要去打她吗?” 毕竟这种变化怎么看都像是那种“即將诞生的boss”那种感觉。 “不,这只是『遗物』诞生的前兆而已。” 画中秋隨口解释著,同时声线严肃:“好了,打起精神来,下一个敌人要来了!” 话音落下之时,那十字架的底部,血液如蛛网般蔓延。 血液黏稠,那些玻璃碎片受到一股看不见的力,居然粘合了起来。 它们慢慢聚合为玻璃瓶,就在十字架之底下。 “这就是遗物了,『水瓶座』,『圣人之血』。” 画中秋眼睛一亮。 “圣人之血”,意如其名,即是“圣人的血液”,在地球上的神话里,《马太福音》中曾经说过—— ——他们吃的时候,耶穌拿起饼来,祝福,就擘开,递给门徒,说:“你们拿著吃,这是我的身体。” 又拿起杯来,祝谢了,递给他们,说:“你们都喝这个,因为这是我立约的血,为多人流出来,使罪得赦。” 《哥林多前书》、《路加福音》、《马可福音》均有类似记载。 信徒在接受“圣人之血”之时,所代表的则是“对於约的更新”。 “......” 那玻璃瓶之中,液体只有一半,猩红色的液体泛起涟漪。 明明並没有外部的干扰,这种徵兆却让结汐感受到一阵发凉。 这是“危险”的感觉...... “呲呲呲——” 从玻璃瓶中,那足以让耳膜碎裂的异响响彻舞台。 伴隨著声音出现的,则是那一张张突兀出现的“纸张”。 这些“纸张”在空中飞舞,刮出一道道“啪啪”声。 它们在二人的视线里缓缓融合,最终形成一个巨人的影子。 那巨人身高三米有余,头部的面具刻满了不明意义的文字,这些文字在头部游走,如蚯蚓般。 它的一切都是由“纸张”构成,“纸张”上密密麻麻的字体从远处看如黑纹,结汐可没有“看报纸”的心思。 对她来说,这种东西只是一个意思——“敌人”。 但在画中秋的眼中,这却有著另一个含义。 不觉得这很像是什么“机甲合体”吗? “这就是最后的敌人了!” 画中秋嘴角一勾:“结汐,你会使用『火系』的技能吗?” “火,火系?!” 这种游戏术语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呃,但以著现在这敌人的特徵来看,確实如果会用“火”的话要好处理不少。 可结汐是完完全全的新人啊,就连自己的技能都完全搞不明白,更別说这什么乱七八糟的“火”了。 如果是“真岛前辈”过来的话绝对能轻鬆写意的解决掉吧? “看上去是没有了。” 注意到结汐那微妙的反应,即便是对方没有开口回答,画中秋也知道了答案。 不过让新人满足自己的要求还是有些苛刻,画中秋举著大太刀,摆好了架势:“既然不能走捷径,那么就用『超级无敌格斗神秘代码』一鼓作气解决掉它吧!” 她的表情居然出现了诡异的兴奋。 “哈?” 结汐眨眨眼。 这,“超级无敌格斗神秘代码”这又是什么鬼?! “啊,这个啊......” 结汐的疑惑总是会有人帮她解答的。 那是露比,她在结汐的心中这么说:“就是『上上下下左右左右baba』。” “呃,不,就算你这么说我也完全听不懂啊。” 结汐的大脑宕机了。 “这来自地球『konami』游戏公司,意思就是开无双了!直接衝上去將他击败吧!” 露比很是贴心的引经据典,不过这种东西到底是谁才会想了解:“fuck konami!” 是的,这后面莫名其妙的脏话结汐也是完全听不懂的。 “总而言之,就是要我直接將它打败对吧?” 结汐这么確认道:“直接开无双衝过去吗?” “是这样没错。” 画中秋惊异的瞥了结汐一眼。 没想到结汐居然会知道“无双”这一词汇,看来结汐这傢伙果然是表面上的闷骚啊。 不过这一点光是看“露比”的存在就已经知道了! “吼吼吼!” 那“纸片巨人”怒吼著,霎时间,无数碎裂的纸屑如狂风般袭来。 那些纸屑闪烁著寒芒,光是被碰到一下就会让肌肤生疼,並且溢出鲜血...... “嘖......” 结汐抬手抹了一把脸蛋上渗出的血液,眸子一凝。 这种傢伙可不能硬拼,只能落得个两败俱伤的下场。 於是,她打算先看看画中秋究竟是怎么处理的。 有这么一个老手存在,自己作为新人確实不用太过於卖力。 於是,结汐看向了画中秋。 “......” 但她的行动可不是那么好参考的。 只见那位面戴狐狸面具的少女直接冲了上去,完全不管身上被纸片切割的碎裂的和服,乃至於肉体上的伤势也不在乎。 她就好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一般,承受著纸屑的攻击就朝著真正的敌人挥出“太刀”。 “那傢伙,是不要命了吗?” 结汐眼皮一跳,手中西洋剑还在徒劳的抵抗著“纸屑颶风”。 “啊,毕竟她有『三十条命』嘛。” 露比则是这么回答的。 “这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就把这种事情当作是露比与画中秋的一点点心灵感应吧!” “要我这么平淡的接受吗?” “如果不愿意的话以后我们可以去一趟街机厅,到时候结汐就会明白一切的。” “太花钱!” 结汐咬著牙,声音从嘴里挤出来。 不管怎么样,可不能让画中秋的付出白费了! 原本那纸屑几乎是无差別的攻击所有人,自从画中秋不惜伤势冲向那巨人的时候,结汐所承担的压力就小了许多。 那些“纸屑”的目標大部分都变化为了“画中秋”,好像也明白如今的舞台上究竟是谁对它的威胁更大。 “被小瞧了啊......” 这是结汐的第一反应。 是啊,完全被小瞧了。 自己就像是一个透明人,那“纸片巨人”完全不在意...... “剑克纸。” 见“纸片巨人”的所有注意力都被画中秋吸引,结汐从侧面切入,转瞬间就贴近了对方。 这一快速的行动对方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纸片巨人”还在操控著空中的纸屑朝画中秋进行迅猛的攻击。 “嗡嗡——” 那纸屑在空中凝聚为一道冲天而起的龙捲风,在舞台上肆意捲动。 它朝著画中秋高速奔去。 “嘖......” 握紧太刀,画中秋借著余光看向了那偷偷接近了对方背后的少女。 真正的骑士可不会背刺的啊...... 画中秋心中不由得冒出了这个想法。 但,这个傢伙自然也称不上是什么骑士就是了,哪有骑士会踢襠的啊! 而这么想著,画中秋的行动居然慢了不少,眼睁睁看著那由纸屑构成的“锋刃龙捲风”朝自己袭来。 “小姐,求求你不要再想那件事了!” 手中的大太刀,“忍蛇”几乎要崩溃了:“快躲开啊!” “就算用这种只属於『宝可梦』里的超级指令也没用。” 画中秋將刀刃对准龙捲风:“只是风暴而已,看我將它切开!” “切,切开吗?” “忍蛇”言语一顿。 “啊,没错,就是切开。” 画中秋自信一笑:“这又不是办不到,我有绝对的自信。” “那又要怎么做啊?!” 与画中秋经歷了不知多少场战斗,“忍蛇”可从来都没有面对过这种级別的攻击。 以往都是避开,然后再找机会的。 “高速摩擦会產生热量。” 狐狸面具之下,画中秋嘴角一勾。 这是独属於“高智商”的笑容:“谁说黑道就不会学习了?『忍蛇』拜託你了!” “......” 在另一边的战场,结汐如猫般来到了那“纸片巨人”的身后。 少女的身高仅仅只是到了这巨人的大腿处,不过这也够了! 结汐平举西洋剑,对准了大腿根,猛地挥下那一刀。 “嘶拉——” “纸片巨人”轰然倒下,上半身落在舞台上。 而就在这个时候,在结汐的双眸中,一道闪耀著白芒的刀光却瞬间侵袭而来。 那是从不远端的另一个战场传来的刀光,一开始是数不清的如屏障般的锋气,隨后居然凝结成一道完整的半月斩。 它覆盖了半个战场,从龙捲风中突破而来,那刀光所过之处,龙捲风飘起了一道道诡异的黑气,好比如食物在锅里散发出的焦气。 这刀光一瞬间就抵达了“纸片巨人”的头部。 由於结汐刚好將对方的腿部切割而下,这原本的一击只能够到对方的腰部,但却恰好的命中了那“面具”。 “彭——” 相碰撞之时,炽热的闪亮掀起狂热,结汐紧闭著眼睛。 这一击里蕴含的能量实在是过於庞大了,若是睁开眼睛来看的话估计就惨了。 结汐抬著手捂在眼前,可那光却依旧突破了肉体以及面具,再到眼皮反馈进了结汐的眼中。 所幸这能量是被“巨人”接受了大部分,不然结汐可有的好受了。 “......” 当睁开眼睛的时候,结汐发觉那“巨人”的身体大部分都化为了灰烬,落在地上。 它的身体,只剩下面具处还完好了。 而在面具之下,那是一张结汐从未见过的脸。 ——金髮大波浪,西方人的標准脸型,较为中性的脸上呈现出“英气”的气质。 “喂喂,没事吧?” 画中秋这个时候靠近了。 她若无其事的將手心中的血抹在结汐的肩膀上,声音很冷淡:“如何?” “呃,很帅......” 结汐闷著声音,默默离远了一些。 “嗯哼。” 画中秋则是一副“满意了”的样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十字架之下闪耀著血芒的“水瓶座”,然后看向了地面上还未彻底死绝的“巨人”。 而当看清楚了面容之后,画中秋脸色一僵。 这是...... ...... Luminous Revue·The Four·圣人之血 ——【圣人之血】 ——她小时候经常祈祷,没人听得见、她长大后学会沉默,也没人在意。 ——她知道父母不会变,神明不会回应。 ——所以她换了种方式——感谢。 ——感谢能醒来,感谢没死,感谢还能等。 ——她以为只要一直感恩,就不会被丟掉。 ——於是她把那些疼、怕、饿、想逃的念头收起来。 ——换来一张乖巧的脸,一个乾净的梦,一瓶永远倒不满的空酒。 ——她不是容器,也不是遗物。 ——她是一个,曾经想活著的人。 十字架之底,那红酒瓶已填满了猩红之血,光芒穿透过“酒水”射出不同顏色的光线打在舞台上。 而“打光灯”也已经消失,这场边观眾席位上的石塑纷纷化为灰尘落在座位上。 至於那被严实绑在上面的女孩? 她的身体乾枯,好似所有的血液都被榨出填充进瓶中。 “啊,换句话来说,这应该也算是『一家人团聚』吧?” 露比在结汐的心中说出了极为地狱的话来,但她本人却丝毫没有自觉:“是可喜可贺的结局呢,结汐居然完成了自己的任务。” “呃,比起这个,我还是更在意你又是怎么回来的。” 结汐紧紧抿著唇,在心中向著露比发问:“你可以自主操控出来或者回去?” “因为严格来说我並不算是『外来者』,我与那些『暗影』是属於同一伙的。” 露比轻描淡写的说著,但结汐还是可以从其中听出淡淡的哀愁。 看来这傢伙表面说话听起来轻鬆,一副大心臟的样子,但內地里果然还是有独属於自己的烦恼呢。 结汐做过很多人的笔录,露比这种小反应被结汐抓的清清楚楚。 “喂喂,贸然猜测別人的想法其实是一件很失礼的事情喔?” 露比的声线可以感觉出来的烦躁不少。 好像是想要转移话题,因为被戳中痛点,露比又接著说道:“我觉得结汐还是需要先去看看画中秋的状態,她有点不太正常了。” “画中秋?” 结汐不解。 其实从进入梦界之后她对画中秋的人设理解就已经崩坏完了。 她虽然在说结汐完全听不懂的东西,但光看这人和露比之间的互动就能理解了吧? 这个傢伙啊,绝对和露比有著哪里的共同性。 而露比身上的性格绝对算不上好,结汐认为画中秋自然也不会好到哪去。 不过,想是这么想的,结汐还是顺著露比的意思看了画中秋一眼。 “......” 只见那位少女正垂著头,一动不动的注视著那地上的巨人尸身。 准確来说,是在看著面具之后的真容。 她沉默著,好像是被嚇傻了。 也不是单纯的发呆或者愤怒,是能够清晰感觉出来的震惊。 “怎么了?” 结汐装作什么都没察觉到一般的说:“遗物已经出来了喔?要不还是先將遗物拿到手吧。” 虽然嘴上是这么聊的,但结汐心中已经有了几段没有说出口的猜测——“这人你认识?是你的朋友?” 要不然该怎么解释画中秋会盯著地上的这具尸体这么久? 但结汐是不会傻乎乎的问的,因为之前报幕的时候就差不多搞明白了。 这傢伙估计是什么“坏蛋”,理性来说,用二元对立的方式来形容一个人是不好的,但不妨碍结汐对一个傢伙先草率的做出定论。 也正是因为这个“坏蛋”的结论,所以结汐不会去问画中秋。 事后自己再进行调查就行了,这张脸还是很有记忆点的,结汐自认为还没到脸盲症的程度,至少出去之后一些侧描还是可以做得到的。 “原来遗物已经出来了吗?” 画中秋这才傻呆呆的反应过来。 她抬起头,终於將视线从那张脸上移开。 “啪”的一声,她將“忍蛇”塞进腰间的刀鞘,又抬手,看动作应该是想要揉揉自己的脸。 但忘却了自己还戴著“面具”,於是这一动作只能作罢,转而又狠狠捏了一下耳垂。 “呃,你这是怎么了?” 这一连串的动作结汐又无法理解了。 这是“在梦里?掐一下!”之类的吗? “没什么,不过是突然想起了一些事情而已。” 画中秋嘆一口气:“我把工作当成了日常活动,这是我的问题。” 说完,她大步走了出去,越过与她面对的结汐。 她身子背著结汐,一边朝著“圣人之血”走去,头也不回的冷淡的说:“在『梦界』里面的事情你就选择性忘记吧,我跟你远远没有那么亲密。” “......” 面具之下,结汐眯起了眼。 这又是什么意思? 事情结束之后又想立马撇清关係? 好吧,结汐也承认,这件事情结束之后自己与她或许也不会有多少联繫。 可这种事是什么值得特意强调一次的吗? “听起来像是在自我劝慰呢。” 结汐侧著身子,打量著对方的背影:“遗物组组长大人,你是在对自己进行安慰吗?” “你可以草率的这么暂时认为。” 画中秋这个时候才表现出之前在警察署分部里的做派。 是那“冷漠”又带著点“高傲”的样子:“不过不要因为『梦界』里这短短的一段时间產生不应该產生的误会。” “意义不明。” 结汐沉默著。 但自己有了这种反应也很好理解,自己这是將她当成了“战友”。 可画中秋为什么要特意撇清自己? 自己是什么扫把星吗? 这確实令人不爽,结汐的心情就是这样。 “不要把我当成什么好人就是了。” 画中秋走到那十字架的附近:“充满正义感的小侦探。” 她蹲下身子,狐狸面具下的酒红色眸子盯著那与她瞳色完全一致的酒瓶。 ----------------- 物件:遗物·亚当。 序列:水瓶座。 名称:圣人之血·紫花西番莲。 作用:喝下之人將会立下不可被违背的约定,至少在这血之主死去之前。 故事:女孩总是祈祷,但无人回应,有的仅仅只是存在於她幻想中的“神明”,但“神明”本就不存在,如果能获得一些心理安慰的话,那也不错。 为父母带来负担的她本该被拋弃,但碍於“铁律”,她的父母没有这么做。 直到那真正需要她存在的条约出现,她才感觉到了一点点“存在的事实”。 “啊,原来这样的我是被需要的啊。” “啊,原来这样的我不是什么拖油瓶啊。” “啊,原来我可以为他们创造出价值啊。” 女孩总是一味的索取“神明”,这一次,她感受到了“成为神明”的快感。 那种,“被需要”的感觉。 但,究竟是“神明”在操控女孩,还是说是“女孩”在操控神明呢? ----------------- “也算是完满解决吧?” 画中秋轻笑一声,伸手握住那酒瓶的瓶颈。 一路上没什么难度,虽然带了一个新人,但这新人居然觉醒了人格面具,这是令她没有想到的。 总而言之,起到的也是正面效果,至少没有拖后腿。 於是,画中秋直起身。 她摇晃著手中满满当当的酒瓶,体会著那不平衡的重量感。 隨后,她回眼看向结汐:“圆满结束,我们可以直接回去了。” “好。” 结汐认真点头:“我们怎么做?” “不用怎么做,我们进来之前的装置你还记得吧?” 画中秋语气平淡:“在很久很久以前,至少可以追溯到中世纪以及之前,进入『梦界』的时候依靠的是水盆,那是一个很简陋的装置。” 她为结汐介绍著那种装置,简而言之就是—— ——定好时间,人会躺在一种瀰漫著催眠雾气的房间中,在椅子上,椅子的后方会配置一个大大的水盆,说是桶也不为过,等到了时间,椅子会自动倒下,人便会沉浸入水中,到时候人体的自我防卫机制便会被激活,从梦中醒来。 “那个装置也是同理,只不过要多出一些便利的设定。” 画中秋仰著脑袋,应该是在计算著时间:“现在应该差不多了,没想到这次居然这么顺利,『淑女怪盗』来的动作这么慢,梦界里没有她的出现来干扰我们。” 这是第一次先一步“淑女怪盗”拿到“遗物”,看来她的水平也不过如此了,自己执行任务之前居然还狠狠担心了一会儿,现在想来可真傻。 庆幸般的,少女嘴角一勾:“那么,我们现在出去吧,因为宿主的意识已经不存在了,再过不久这个『梦界』就会崩坏,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说完,画中秋一手抓著“圣人之血”,另一只手打了个响指。 隨后,“砰”的一声,她的身体转瞬就变为一道升腾而起的黑色烟雾,消失在了结汐眼中。 “.......” 结汐眼睁睁的看著她离开,呆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 “结汐,你还呆在里面做什么?” 心中露比有些疑惑。 “我只是觉得还有一些事情没有解决,我想先呆在里面看看情况。” 少女轻轻解释了一句,同时目光放在那十字架之上。 至少,这个人还没有完全搞透,还有很多的“疑点”存在...... 以及,地上的那个尸体,那张脸也得稍微记一下。 ...... 眼睛一闭一睁的时候已经换了副场景。 那是“绝对安全的密室”,至少真岛是这么说的。 “入梦舱”检测到画中秋甦醒,透明舱门缓缓打开。 “唔——” 画中秋扒著“入梦舱”边缘出来,她的视线在密室里搜寻一圈。 见结汐还没有从“梦界”中出来,画中秋先是呆愣了一下,隨后摇摇头,也没强制唤醒她。 既然侦探来了求知慾,那就別阻止了,反正也和她没关係。 现在嘛...... 果然最重要的还是那个东西。 画中秋摘下脸上的狐狸面具,朝著独属於“紫花西番莲”的入梦舱走去。 透过那舱门,可以看见一瓶不明质地不明年代的红酒放在其中,就在那女孩的怀中。 “任务完成的挺成功。” 画中秋抱怀一笑,隨手將面具丟在地上。 结束之后还是去一趟居酒屋吧? 嗯,就庆祝第一次战胜怪盗所带来的升官发財? 然后还得买一些来自“千代”的塑料人回家拼...... 这么想著,画中秋手按在舱门边的“开启按钮”上。 无论怎么说,这也是值得庆贺的环节,虽然很想把这瓶酒打开喝,但果然还是算了吧。 “哼哼,笨蛋的傢伙,果然这次是我贏了呀。” 她在没人注意的地方展露出了少女的一面,画中秋满脸欣喜的抱起女孩怀中的“圣人之血”,脸紧紧贴在瓶身:“哎呀,真好真好呀。” “那確实挺好的。” 一道画中秋从来没听过...... 不,或许听过吧,但亲耳所闻还是第一次。 这少女的声线冰冷,伴隨著它而来的,还有脑后那危险的触感。 “......” 这是,枪...... “能麻烦你將手里的东西给我吗?” 身后的人这么说。 “怪盗,你......” 画中秋脸上的那些开心一下就没了,她的嗓音变得有些沙哑:“你根本就没进梦界,一直在外面等我们,然后直接拿走对吧?” “那不是当然的吗?” 在她身后,“淑女怪盗”歪著头,轻轻转动手里左轮的弹舱:“你们都进去了,而且这里这么危险,我为什么要跟著一起进去?” “你突破了外面那些『精英』?” 画中秋越来越感觉委屈,声音居然出现了颤抖:“然后夺走我们辛辛苦苦弄到的成果?” “啊,確实是这样没错。” “淑女怪盗”又转动了一次弹舱,那“咔擦”声再一次响起:“能麻烦你快点吗?再过不久你的队友就要醒了,而且我这马上就要转到有子弹的那里了。” “......” 少女慢慢的抬起手,高高举起在头顶。 手中的“遗物”掉落,不过在半空中就被一只手接住。 “咔——” 在感受到脑后的“威胁”消失之后,画中秋眨眼间就拔出太刀,猛地转身挥下一刀。 可。 身后什么人都没有,这一击也理所当然的砍到了空气。 “完,完蛋了。” “啪”的一声,画中秋跪坐在地上。 她手握著大太刀,绝望的低头。 “小姐,现在自裁应该还有机会。” “忍蛇”的声音还是那么平稳。 ...... 第26章 侦探的「超天才」推理 “呃......” 刚睁开眼就看见那跪坐在地面上的少女,结汐揉揉眼角:“组长大人,你这是怎么了?” “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 画中秋好像是“坏掉了”一样,只会一个劲的进行復读。 她双眼无神,只是空洞的一片,若是让別人看见还以为感染了什么“丧尸病毒”,下一秒就要变成丧尸的那种人。 又或者说,来到什么天台上,向著自己喜欢的男孩子表白,但其实背后藏了一把刀,如果被拒绝的话...... “呃,这到底是怎么了?” 结汐扒著舱门走出,她先是瞥了一眼还依旧沉睡在隔壁的“紫花西番莲”,伸手探了一下对方的鼻息。 发觉她还在呼吸之后,少女一愣,又放心了不少。 还好,至少不会死掉。 要不然这个案件处理起来就有点麻烦了...... 不过原本“大总统”下的指令就是“收回遗物”以及“抓捕怪盗”,结汐的任务严格来说不包括调查紫花西番莲的罪行。 现在“遗物”已经完美回收,而“抓捕怪盗”还没完成,但至少短时间內证人们应该是安全了...... “结汐,难道不应该去探一下画中秋吗?” 露比这个时候突然发声,在结汐心里:“露比觉得画中秋现在可能已经死掉了,成空壳了。” “呃,估计是发病了吧?” 结汐一时间想起了“梦界”里对方的宣言,踌躇在原地不知该怎么做。 她可不是热脸贴冷屁股的那种类型,既然画中秋要那么严明的划清界限,结汐也不会跟小鸭子一样傻乎乎的跟著对方。 “啊,果然还是结束吧。” 在无人注意的角落,画中秋抓起了那把大太刀,刀尖对准自己的小腹。 “喂喂,果然还是有问题的吧?!” 结汐瞪大了眼。 这是“发现自己被丧尸病毒感染已经没有救治的办法了,所以要赶紧切腹以著最好看的姿態死去”这种环节吗? 虽然心里的吐槽还在一个接著一个的蹦出来,但少女已经牢牢抓住画中秋的手,不让她进行下一步动作。 若是在同一个空间里面让画中秋自杀了,这种事情绝对会波及到自己身上的,结汐可不愿意成为什么嫌疑人。 当然,这只不过是一点点理由而已。 结汐最主要的还是搞不懂为什么画中秋要显得这么颓废,明明刚刚在梦界里面办的事情很成功啊? 反正就以结汐自己的心情而言,她倒是挺开心的。 因为不仅仅是“遗物”拿到了手,还有“紫花西番莲”的个人生平也调查的差不多了。 在“梦界”之中,露比的引导下,结汐结合了之前舞台上的报幕词草率的勾勒出了对方的人生轨跡。 结汐也不知道从“梦界”里调查出来的东西能否用作法庭上的证据,但还是先做了再说吧。 总而言之,现在可是完全的“happy ending”啊!在这种状况下自裁是否有点太煞风景了? “要不我们还是去一趟居酒屋庆祝一下?” 都说“喝酒忘千愁”,好吧,也不一定是都说,至少真岛是这么说的。 “啊,这种轻飘飘的感觉最棒了,好像是在云端睡觉一样,各种各样的烦恼都忘得一乾二净,什么贫富差距、社会压力、工作指標通通忘掉了!”——这是对方的原话。 结汐也不是认为对方说的完全正確,但应该,大概在某些场合是適用的,比如说现在。 “不,居酒屋的事情稍后再说。” “啪嗒”一声,大太刀...... 啊不,是豆大的泪水落在地上,画中秋哭著脸抱紧结汐的大腿:“一定要抓住怪盗啊!拜託了!” “呃,餵。” 结汐使劲甩了甩腿,很遗憾画中秋抱的非常紧,结汐根本甩不开。 她只能无奈忍受著对方將泪水涂抹到自己大腿上,还是耐著性子问出了问题:“所以说怎么了?是出了什么事故吗?比如说『遗物』被对方抢走了?” 不得不说,作为“侦探”的结汐直感是非常正確的。 不过只要是个正常人都会联想到这里吧? 结汐很明显就是正常人,同样也是“侦探”,所以联想到“完全正確”的答案也是十分合理的。 “噶唔!” 而这句话好像刺痛了她的伤口。 画中秋紧紧捂著心口处,憋了半天,最终嘴里挤出几个字:“没有,没有......” “啊,那就是有了。” 结汐耷拉著眼,好像完全没听见画中秋说的话一般。 都表现成这样了,那肯定是被抢走了吧?! 这都不用想了吧?! 她满脸的嫌弃,猛地一抽腿,从她的怀中拔出:“画中秋,你太不靠谱了。” “什么不靠谱啊?!” 画中秋徒劳的又抓了抓,只可惜结汐已经远远退开,没有让她靠近:“明明是那些守在外面的人不靠谱才对吧?!我们都已经成功了!” 说完之后,她仿佛又意识到了这种解释就代表著“已经被抢走了”,少女又进行没有任何意义的辩解:“遗物还在的,遗物还在的......” “已经开始幻想了吗?” 结汐摇摇头,看著对方的眼神充斥著“可怜”:“不论怎么样,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现在真正出了毛病的人是你才对。” “我们是搭档啊!” 听著“结汐”这撇清关係的宣言,画中秋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朝著对方慢步逼近:“我们是搭档对吧?不能就这样拋弃我啊......” “其实是想要一起分担责任吧?” 结汐毫不留情面的揭穿了对方的真实想法。 好歹刚才在梦界里对方还对自己放不礼貌的话,这会儿就想要重归於好了? 结汐自认为还没那么善良,主要是画中秋的这样子著实令人討厌。 这种不负责任的表现,是最討厌的了! “不......” 眼看著结汐推门离去,画中秋半跪在地上,茫然的伸手抓了抓空气:“拜託了,不要走......” “......” 真是一个自私的人啊。 结汐紧紧关上门,脚步顿在门口处,平復了一会儿心情,隨后才有空看起了四周的环境。 只见那些原本守卫在门口的“执法者精英”们都倒在了地上,脑袋上顶著个大包。 睡的很安详。 看到这幅场景,那么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不用明说了吧? 无非就是“怪盗”强硬突破进警察署总部內部,然后找到这间密室,再將画中秋刚刚拿到手的遗物夺走。 差不多这种发展。 结汐理性觉得这种事情应该与自己没有干係,毕竟自己是好好的完成了任务的。 可感性上来说,指不定会让长官对自己的印象变差...... 这才是最麻烦的。 而且老实来讲,结汐认为自己对於画中秋並没有什么好感。 不仅仅是表面上的被利用,也有对方的“沉默”。 在梦界里所表现出的那些故事就足够让她推测出很多东西了。 不过,令结汐不解的是,为什么“大总统”要让自己去处理这些事情? “大总统”是觉得自己猜不出梦界“故事”的发展吗? “真麻烦......” 揉揉眉心,少女朝著“装备库”走去。 一路上见到许多同样晕倒的“执法者”,结汐也没挨个唤醒,只是隨便喊起来了一个让他自己去喊其他人。 进入“装备库”,换下了这身衣服,结汐重新穿起工作服。 与真岛前辈说的同样,这身“特製装备”確实会起到辅助梦界的效果。 至少比起自己之前那毫无准备的进入梦界,这次出来脑袋是不会晕的。 跟正常的样子没什么差別。 不过以后大概是用不到这身衣服了吧? 结汐不是很確定,但现在把任务完成了也没必要继续穿著了。 此时那些执法者们还未完全醒来,於是结汐就坐在“装备库”中配备的办公桌边,隨手拿出一个小册子。 “露比,现在开始推理。” 这是结汐的小习惯,在调查案件的时候要记下与案件有关的事情。 以后能否进入“紫花西番莲”的“梦界”还不確定,所以得在出来的时候將“梦界”里的事情详细记载下来。 “首先,疑点一,『遗物』到底有什么用?” 结汐拔出小册子背部的黑水笔,笔盖顶住下巴,眯起了眼。 这“紫花西番莲”究竟是怎么回事? 从梦界中的报幕词可以推测的出对方的人生轨跡。 儘管这是否真实还存在疑点,但不妨碍结汐暂且將其当作“真实”。 而结汐目前的推理也都是基於这些暂未確定的“真实”进行。 紫花西番莲小时候应该是被家暴的,前面的故事都不重要,结汐最在意的是“立下契约”的那一幕。 她的父母是將紫花西番莲卖给了谁? 应该是那个金髮身影,大概率是这样的。 然后,这个金髮身影到底是谁? 是某个高官?还是说什么。 结汐不由得想起了“仪式”,也是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 “大总统”好像很看重“遗物”的样子,就先把那个金髮的人当成“大总统”手底下的官员吧。 这位官员將紫花西番莲当作“遗物容器”,主动將“遗物”这种危险品交予对方。 隨后,因为紫花西番莲那扭曲的內心,这“遗物”到了对方的手上自然也成为了作案的道具。 当然,也不排斥这位官员想要忤逆“大总统”的意志,特意將“遗物”放出,然后让紫花西番莲利用“遗物”作恶。 这可以扰乱大总统领下的“安定度”,顺带也会降低大总统的“民心信任值”。 “大总统”可能是终於察觉到了“遗物”的丟失,在注意到“紫花西番莲”之后特意派人收回。 总之,结汐目前先是確定了,“金髮身影”其实就是“大总统”手底下的某位高官。 不管这究竟是不是“大总统”的指示,但这件事確实是对“大总统”的名声造成了不利的影响。 从概率上推测,这种作为应该是“想要拉低大总统的选票”。 “结汐,你或许忘了一点,你压根就不知道『遗物』有什么用。” 这个时候,一直沉默著听结汐推理的露比却突然开口。 “是的,我不清楚这『遗物』到底有什么用。” 结汐手中的笔在小册子上写写画画,语气平静:“所以我先將这『遗物』当成是什么『超能力』或者『高科技』物品,从这里进行推测。” 少女说话的声音很平稳—— ——“假如要从『这是大总统的意思』这里来进行推理,我认为是说不过去的,这是对自己完全不利好的。” 结汐闭著眼。 因为对自己领下的社会造成混乱,这是绝绝对对的负面反应。 结汐想不明白能为自己带来什么好处,当然一切事情都以“利益”来谈论实在是草率,可现在只是推理与猜测。 现在,结汐更愿意基於目前已有的线索进行“合理”的推测。 “因为处理『遗物持有人』的难度过高,比如说我们刚刚进入的梦界。” 结汐捻著下巴,慢慢说:“所以大总统要给我『遗物』,方便我进行下一步的行动。” “呵呵,说不定那个人就是『大总统』呢?” 露比则在这个时候说出了完全没理由的结论。 “那么我就只能说『陛下何故谋反』了。” 结汐摇摇头。 露比好像对“大总统”有著来路不明的恶感。 她刚刚所说的那句话是没有任何证据的推测,这是结汐不愿意认可的。 “总之,我认为『大总统』的手底下应该有一位属於『大法官』的人。” 结汐停下了笔。 她將自己的结论记载在“探案手册”上:“这位属於『大法官』的人故意散播出『遗物』给坏人,给那些符合『遗物仪式』的人,让他们作恶,以此来增加混乱度,外加上我处理的那么多『遗物』事件,这就是我目前的答案。” “结汐好像把大总统想的太好了。” “不是我把那个傢伙想得太好了,是目前只能这么想,要不然露比你可以告诉我这些遗物的作用所在。” 结汐停下笔,关上“探案手册”:“除非,『大总统』这样做必有深意。” ...... 第27章 画中秋的「超绝望」细节推理 看上去像是什么“復古阿宅臭臭”的房间里,各种数不清款式的模型机器人撒了一地。 墙上掛著的“二次元海报”也被撕下,留下白色的痕跡还黏在上面。 也不知道是谁的“希望之所”被毁坏了,如果这个房间的屋主回来了的话,看到这一幕可能要跪在地上哀嚎大哭吧。 又或者说发了疯一样的想要找到犯案凶手,提著一把刀將那凶手踩在地上,用著最狂傲的,最邪恶的笑容与口吻对他说:“哀嚎吧,痛苦吧,然后就这样死掉吧!” 只可惜不是这样。 那个人现在可没有这种骨气,不如说本来的性格也不会这么做就是了。 “完蛋了,我的人生已经......” 回到家后,画中秋坐在桌前,双眼无机质的她手中还在没有意识的拼著模型。 未来,自己或许就要结束了。 “失去工作”的后果是什么...... 自己在“大总统”手底下结交的那些仇人绝对会毫不留情面的对自己下手。 但这种事情,画中秋其实从未害怕过。 她,真正害怕的是那个“大总统”的手段。 现在“大总统”还没有来电,但画中秋觉得以“大总统”的手段,自己在警察署总部里发生的那些事估计早就被知道了。 都说死刑犯执行死刑的时候並不恐怖,而是“等待死刑”的过程最为嚇人。 如今,画中秋就差不多是这种心情。 於是,她只能一个劲的復读“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 以此来不让自己陷入什么“临死之前的幻想”,注重现实来思考破解之法。 “明明破解之法也没有想到难道不是吗?” 画中秋喃喃自语著:“我的思想已经被封锁住了。” 已经,无法再思考下去了。 已经,无法再战斗下去了。 已经,无法再正常下去了。 彻彻底底的坏掉了。 她放下手中的模型,以往能让她感到“心灵放鬆”的“组装模型”在现在无法让她体会到哪怕一丝的快感。 画中秋只是享受那种“专注於一件事”的感觉,那种“放空”的感觉,那种“停止思考”的感觉。 可现在一想到自己以后不能“停止思考”,画中秋就忍不住在“应该停止思考”的时候“进行思考”。 於是,能让她感受到“轻鬆”的拼装模型现在可是完完全全没有感受。 “啊啊......” 画中秋又一次想起了那位少女的那一击。 那诡异的痛感携带著其他感觉在身体的各处游走,令她根本无法再想其他的事情,只能专注於那种东西。 画中秋好像有些理解那些玩诡异的“play”的那种人了,什么都不用担心,只需要被別人操控著就好了,只需要“放空”就好了。 “我觉得小姐现在应该去一个比较高的地方。” 被掛在桌边的大太刀传出只有画中秋能够听见的声音:“比如说抬著头仰望那蔚蓝的天穹,然后大步朝著前方跑去,这样小姐就会『像是飞起来了那样』,前往天空就可以解放一切了。” “回归天空吗......” 画中秋摇著脑袋:“不能。” “那就跳入大海吧,回归到母星的怀抱吧。” “忍蛇”说话还是那不留情面的模式。 不过换了任何人都会这么说吧? “忍蛇”可是天天经受著画中秋这种精神污染般的心理想法啊! 话说真的有人可以理解上述那些画中秋的心理反应吗? “忍蛇”忍不住在心里暗暗吐槽,不过身为人格面具的它是没有隱瞒事情的资格的:“我觉得小姐已经可以结束了。” “忍蛇,你好像没有抓住重点。” 画中秋说的很正经:“我不是在寻找结束生命的方法,而且这种方式未免也太无趣了吧?” 她的脸色很严肃,好像接下来要討论的事情是什么究极重点一般。 少女这么说:“如果真的到了想要结束一切的时候,那为什么只有我要死?更何况现在还没有到万念俱灰的时候。” “我还以为小姐是跟『猫咪』一样呢,要到没有人的地方安安静静的死去......” “忍蛇”嘟囔著。 嗯,比起“猫咪”的形容,画中秋应该是那种丧尸世界里面特有的“boomer”,会在即將结束的时候炸出无数噁心的东西来污染其他人的精神。 又再说是变成“晴天娃娃”的前一秒留下许许多多未知的社交帐號或者说是社交群聊,让执法者怀疑这些帐號。 “这种可不是我的作风啊。” 画中秋嘆一口气:“自己一个人死却没人陪什么的,我才做不到。” 但,这种閒来无事的无意义聊天已经可以到此为止了。 少女正起了脸色:“即便是我任务失败的事情被『大总统』知道了也没什么关係。” “为什么?” 作为漫才二人组,“忍蛇”很敬业:“还请细说一下。” “因为还有一点啊......” 画中秋对於自己“人格面具”的愚蠢程度表达了不满:“既然整天想著与我们『大总统』作对,那有很大概率就是『大法官』的人。” 她拿起一边的“忍蛇”,拔出一些刀刃。 紧盯著刀刃反光中的自己,画中秋眯了眯眼,接著说:“而第一次选票日在临,『大法官』也已经到了『星际十一区』准备选票演讲,我们这边刚刚解决的『紫花西番莲』肯定会引起她的注意。” “也就是说......” “忍蛇”顿了顿,猜出了那个真相:“小姐要去暗杀『大法官』!” “笨蛋!” 画中秋脸一黑,敲了一下刀柄:“这种事情怎么能大声说出来呢?!而且我本来也不打算这么干好吧!” “解释的好像是真的要这么干一样......” “忍蛇”还是嘟嘟囔囔的。 “总之,我觉得『淑女怪盗』应该是『大法官』那里的人。” 画中秋不再跟“忍蛇”打谜语,她直接揭露了答案:“到时候『罪恶审判庭』开了之后自然就能见到『大法官』本人了,暗杀什么的容易给对方抓到把柄,所以就免了吧。” ...... 第28章 星际十一区超高校级的侦探 “呃,罪恶审判庭?” 黑色轿车里,结汐坐在副驾驶,瞥了一眼身侧驾驶位上的真岛。 只见真岛的额表顶著一个小包,被两个创可贴以著“x”的形状贴紧。 真岛的表情很严肃,毕竟现在哪怕是稍微扯动一下脸皮都会对这个包造成什么难以明说的影响。 说不定手一歪车子就会失去平衡,然后被迫在高架桥上使出“传说中的那一招”。 “是啊,罪恶审判庭,这次是由『大法官』来主持的。” 真岛目视前方,同时手在车载中控台上调整了一下声音:“因为『大法官』已经来『十一区』了嘛,我们这次的『紫花西番莲』事件肯定会引起注意力的,为了即將开始的『选票日』,会来亲自主持也在情理之中。” “大法官啊......” 结汐侧过头,望著窗外。 “喂,能不能不要復读,多少说一点有意义的东西啊。” 真岛耷拉著眼。 前面是“罪恶审判庭”,结汐就復读一段,这会儿是“大法官”,结果还在復读。 啊不对,难不成是结汐有点紧张了? 想到这里,真岛掛起了笑容:“喂,是不是很慌啊?” “首先我不叫『餵』。” 结汐鼓起了脸:“其次我又不是什么律师,我顶多只是一个提供『证物』的小侦探,我为什么要害怕?” “跟这种级別的大人物见面不会让你害怕吗?” 真岛挑起了眉,这个答案倒是让她有些意料之外了。 “没有任何理由害怕。” 结汐略显烦躁的摇下车窗。 那风声顿时“哗哗”的撞进车中。 “那倒也確实,这件事和你我都没什么关係。” 真岛又偷偷將那车窗摇起来:“第一次选票日即將开启,现在天人星也快竞选出新的领导人了,我还是更在意这个。” “......” 结汐又按了几下车窗按键,见没有任何反应后总算作罢。 她抱著双臂,声音闷闷的:“听起来真岛前辈像是那种蹲在路边跟低龄人谈论政治的笨蛋。” “什么嘛,现在这个时候才想起来自己是低龄人了吗?” 真岛若无其事的拿起一边的水杯喝了一口:“明明之前一直假装自己是大人的。” “我的年龄会在適合的时候自由切换。” 结汐对此则是摊起了手:“面对著不喜欢的话题我会儘量迴避。” “那结汐还是弱一点了,如果能跟我一样即便是『六一儿童节』也能心怀感恩的去庆祝的话。” 真岛点点头,又狠狠闷了一喉咙:“只有这样才是强者。” “......” 结汐则是装作完全没听到的样子又按了几下车窗键。 完全摇不下来。 “唔,结汐在做什么?” 真岛无意间用余光看了她一眼,见结汐已经开始解开安全带了,女人眨眨眼:“有急事吗?” “是啊,很急很急呢。” 结汐闭著眼,嘴角一抽:“真岛前辈,你真的能闻到现在车里面的气味吗?” “啊咧,有什么气味吗?” 真岛分出了心神,一边操控著车方向盘,一边又鼻尖抖动:“什么都没有啊?” 她“嗅嗅”著。 车子里面能闻到的只有皮革味,淡淡的。 这辆车被她开了许久,刚买过来的新车总会有一股非常奇怪的味道,现在已经差不多没了。 “常年在某个环境呆久了的人自然察觉不出来。” 结汐解开安全带,同时声音平淡:“但是外人来你房间的时候绝对是可以察觉的出来的。” “哦?” 真岛略微有些惊异。 这种事情听起来像是那种“啊,原来是这样啊”的冷知识。 虽然没什么用,但就是能让人恍然大悟,或者说小小的惊讶一下。 “是这样的。” 结汐捏捏自己那有些緋红的脸蛋:“真岛前辈,你不觉得开车的时候喝酒是很不好的事情吗?” “啊咧,原来是这样吗?” 真岛这才明白了过来,果真露出了“原来是这样啊”的脸色。 隨后又拿起一边的水杯喝了一口:“可是味道还挺不错的啊?” “还喝!” 结汐一把將那水杯夺了过来,捏紧了小拳头。 低头一看,水杯里的酒已经空了。 不,叫什么水杯啊?! 水杯真的是用来装酒的吗?!这种应该可以叫酒杯了吧?! 居然还偽装成普通水壶的样子! 真岛是那种表面上穿著中山装,还端著个“茶水杯”去视察的领导吗? 不过那“茶水杯”里面装的全部都是酒啊! “现在的问题可是在『开车喝酒』的问题上啊!” 结汐嘆口气,无力的放下手:“就跟真岛前辈不喜欢系安全带一样。” “不,结汐同样也没有抓住重点。” 而就在这个时候,真岛鬆开了方向盘。 她双手搭在腿上,面无表情的注视著结汐。 这种危险的动作看的结汐一跳。 她直接从座位上弹射起来,贴在狭窄的轿车空间里。 少女的声音颤抖著:“快,快开啊!快看路啊!” “不,结汐,你知道现在是几几年吗?” 真岛满脸的认真:“现在已经二零三五年了。” “二,二零三五年也得手放在方向盘上啊,二零三五年开车也不能喝酒啊!” 结汐慌忙的透过挡风玻璃看向前方。 只见车子即便是离开了操控还在平稳行驶,没有任何的异状。 “二零三五年,车子已经可以自动驾驶了哦?” 真岛拿过结汐手里的“酒杯”,放回到本来的位置上。 她双手抱怀,一副沉思的模样:“即便结汐並不了解动漫方面的事情,科技什么的也得有了解吧?” “......” 隨后,女人一抬手,指著结汐,声音很是认真:“结汐,现在我以长官的身份命令你!” “呃......?” 结汐不解:“怎,怎么了?” “结汐,从今天开始,你要学会『二次元』方面的知识。” 真岛就像是一头蛊惑人心的恶魔,那声音在结汐的耳畔环绕不散:“都说侦探要学会不同方向的杂学,二次元这种事情若是不了解的话会跟大家脱节的哦?” “我本来也不是什么正经的侦探啊......” 结汐细声道。 “不,既然是这样的话。” 真岛勾起唇角:“那就更要朝著成为『正经的侦探』迈进啊!” “为什么成为『正经的侦探』前提是学会二次元相关知识啊......” ...... ——星际十一区超高校级的侦探(完) ——宇宙中堪比彗星的淑女怪盗(始) 第1章 Futa魔法少女小电影?这是什么 天人星·星际十一区·大总统领下。 富豪区·业主爱丽丝。 玄关处,刚刚打开门的爱丽丝觉得自己正在经受人生中最大的挑战。 因为眼前的男人脸色苍白,双眼无神。 这並不是被他那“丧尸”的样子嚇到了,而是...... “哦,你来了啊。” 结汐从爱丽丝的身后探出脑袋,眨眨眼,盯著结理:“出差已经结束了么?” “啊,这个啊。” 结理闻言,他仰著脑袋,手在下巴处捏住。 思索了良久,男人摇摇头:“很遗憾,没有。” “哦——” 结汐拖了个长音,听出来好像很可惜的样子。 “现在......” 结理开口说了一半但又止住。 其实他想说现在黑市那边討债的集团已经被解决掉了,没必要再住同学家了。 但一方面考虑到自己不应该知道这种事,另一方面也联想到这种事不方便在同学面前说,於是硬生生止住了。 “所以说,结汐说的那个监护人,其实就是......” 爱丽丝眼皮一跳:“其实就是你?” “嗯?”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结理奇怪的看了她一眼。 在看清楚对方的样貌后,他沉吟良久,慢慢开口:“你认识我?” “不认识!” 爱丽丝剧烈摇头:“不认识不认识!” 这两个人的奇妙对话引起了结汐的注意力。 少女头顶冒出感嘆號,隨后行动了。 “哈?” 结汐插在二人中间,挡在爱丽丝身前张开双臂。 她眯眼,视线紧紧放在结理身上:“你们在聊什么呢?” 其实她知道大概是怎么回事。 估计是在火车上的事情吧...... 大概?大概是这样的吧? 因为爱丽丝的记忆没有消失,所以爱丽丝记得之前那位在火车上去厕所的乘客是结理。 也不知道爱丽丝產生了什么奇怪的联想,总之可能是把结理想像成了什么坏人吧? 反正绝对不可能是结理的客户! 结汐发觉自己好像已经把结理当成那家牛郎店的员工了。 於是她摇晃著脑袋,转身,竖起一根手指又朝著爱丽丝强调:“结理不是什么坏人!” “唔?!” 这种事情是什么值得强调的吗?! 爱丽丝一颤。 “总之,你就先进来吧。” 见爱丽丝没有了什么想说的话之后,结汐抱著怀,对结理用力的点头:“放心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吧!” “明明我才是业主......” 爱丽丝也没了什么异议,乖乖的让出脚步。 而结理只是点点头:“打扰了。” 话音落下,男人迈步进入爱丽丝的家。 他先是左右看了看。 爱丽丝的家与结汐不同,从装潢和地段就能看得出来不便宜。 她家的装潢风格是地球上有名的概念“less is more”,意思就是“简单即是美”。 房子里面没什么乱七八糟的装饰,老实来讲,特別的简单。 厨房处盖著白布,很明显是不怎么用的。 嗯,也就冰箱还有使用痕跡了。 “唔......” 隨后,结理的目光在家中的各个角落扫过。 看起来没有监控的样子呢...... 不过这样也正常吧,真的会有人在家里安装监控吗? 这样的话无论干什么都不会方便吧? “......” 这傢伙,是在看监控吗? 打从结理进入自己的家的时候,爱丽丝就在偷偷观察对方的反应。 见他一开始在看厨房,爱丽丝其实还勉强鬆了一口气。 可是后面又看起了那种“比较好安装监控”的地方,爱丽丝又提起了心。 真的有人会来別人家这么干吗?! 难不成接下来就要进行什么“不好明说的杀人案”,用著“绝对不可能被发现”的犯罪手法杀人。 “快坐快坐。” 结汐已经將结理拉到了客厅茶几沙发处,仅仅留下爱丽丝还呆在原地发呆。 “刚刚只是觉得你的这位同学是不是认识我。” 结理双手老老实实的放在腿上,面带好奇的盯著爱丽丝:“毕竟看到我的反应那么大。” “啊,这个......” 爱丽丝这个时候也跟了过来。 她与结理对坐著,声线出现了一些浮动:“只是因为看你比较面熟......” “面熟吗?” 结理怔然。 原来只是下意识的“面熟”吗? 不过自己的脸有那么深的记忆点吗? “面熟......” 与结理的反应截然不同,结汐则是愈发觉得诡异。 这两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过只是在同一车厢的乘客而已,怎么会將脸记得那么清晰? “有鬼”,这是作为侦探的第一直觉告诉她的信息。 不过说起“侦探”这两个字,事情就得从不久之前说起来了。 “紫花西番莲”事件结束之后,“画中秋”果真没有再继续联繫结汐,其实“画中秋”的意志就代表著“大总统”的意志,既然“画中秋”没有再继续联繫了,那么想必“大总统”也没什么异议。 结汐只能祈祷画中秋现在状態良好了,反正自己的任务解决了,作为组长的她没有保管好遗物是她的问题。 任务方面没了后文,结汐自然得了空。 回到了爱丽丝的家后,手机那边来了结理的消息。 说是要来爱丽丝家看看情况。 这不是没有道理的,毕竟是別人家,作为监护人来这边看看也在情理之中。 但结汐觉得,这未免也太凑巧了吧? 刚好是这次事件结束,也刚好是討债集团被解决之后。 无论怎么看都会很奇怪吧? 而且...... 严格意义上来说,结理的嫌疑还没有完全消失。 毕竟“淑女怪盗”没有抓到,他是有可能能够提供情报的人。 至於怎么提供情报嘛...... 关於这个疑问,之前在梦界里的经歷已经很明白了。 想必遗物组也是打算在结理的梦界中做出那种事,以此来收集情报。 所以说,自己的下一步应该是揪出“淑女怪盗”的信息才对。 “结汐,能去倒杯茶吗?” 结理突然这么对结汐开口,刚好打断了结汐的思绪。 老实讲,结汐其实很討厌別人打断自己的思考,毕竟一些思考与灵感如同彗星,若是不牢牢抓住就找不到了。 “为什么是我啊......” 虽然嘴上是这么说的,但结汐还是乖乖的起身,准备去倒一杯茶。 临走之前,少女又回头看了二人几眼。 只见结理面色平淡,察觉到结汐的眼神后又不解的歪了一下脑袋。 然后爱丽丝脸上全是冷汗,瞳孔有些放大,应该是要死掉了。 隨后爱丽丝满脸紧张的对自己高速摇头。 这两个人刚刚应该在自己思考的时候聊了一些什么。 这是想特意支开自己吗? “......” 这么想著,结汐还是顿住了脚步,落回到了座位上。 “怎么了?” 结理向她投递了一个“疑惑”的眼神。 “没什么,突然想起来这边也没茶水。” 结汐含糊其辞的说。 说完,只见爱丽丝一副“得救了”的表情。 似乎是害怕因为没有话题,她擦著冷汗,拿起了茶几上的遥控,对准电视:“我们还是来看看电视吧?” “......” 结理並未开口提出异议,只是眼睛放在了电视播出的內容上。 这是一则gg,还没有到真正要播出的新闻。 內容大概是这样的—— ——在废墟里面,倖存者们被蜥蜴怪人团团围住。 有一个倖存者大声说:“大家快跑,大家快跑啊!是怪人!会死的!” 就在悲观的气氛瀰漫在所有人心头的时候,不知是谁喊了出来:“英雄呢?不管是谁都好啊!拜託英雄救救大家吧!” 话音落下。 剎那间,天空中闪过了一道电光。 与此同时的,三道顏色不一的身影出现在蜥蜴怪人身前。 “粉色!炽热之爱!” “蓝色!王者之智!” “黑色!深渊之暗!” 有人喊出了他们的名字。 “小朋友们別怕,『不公认战队』来拯救你们了!” 炽热之爱这么说:“想要离开怪人吗?” 深渊之暗接著话柄说:“抽完这根烟,我就会来拯救你们!” 说著,深渊之暗的体內飞出无数根香菸,到了所有倖存者的手中。 紧接著,炽热之爱的身体表面散发出一阵粉光,那些香菸的菸头纷纷亮起火光。 “別想著不过肺,用这种方式来耍小聪明哦?” 王者之智抬手放在脸前,声音从手下传出:“我可是智慧的蓝色,你们的小聪明都会被我察觉到的哦?” “人类是不能离开快感的,香菸无疑是最简单的获取快感方式。” “大家都来抽菸吧!不抽完不允许被拯救,拒绝快感的人跟怪人没有区別!” “为了守护大家抽菸的权力!所以我们是不会允许你这样的坏人將菸草夺走的!” “我们要战斗到最后!” gg的最后是某个香菸logo。 “......” 结理嘴角微微抽搐。 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再看周围两位,她们都是一副习以为常的表情。 这种东西真的能播出来吗? 结理很想开口说一些东西,但还是没说。 只是觉得“这未免也太奇怪了吧!” 紧接著是下一个gg,只不过这个gg没之前那么令人无语了。 大概內容就是—— ——有一位退役的魔法少女,她手里有曾经死掉的前辈给的一包香菸,每一根烟都可以让这位魔法少女变身,当烟抽完,这位退役的魔法少女就会失去生命。 有一天,她看到曾经的战友面对“异兽”,这些“异兽”实在是太强大了,曾经的战友无法应对。 在这一刻,她不自觉的拿出了那包香菸。 “人类的生命是经受不住这种力量的。” “你以前不是不良少女吗?那我就把它变成香菸吧,你应该会喜欢。” “抽完之后,你就会变成『魔女』。” 前辈说的话她还记得。 只是,一方面是“正在经受灾难的同伴”,一方面是“自己本来就所剩不多的生命”。 她选择的是...... “就算是这样,我也要拯救大家。” 这个时候插入了一段她过往的回忆。 曾经的她为了功利而战,但因为前辈死掉了,观念產生了变化,也因为前辈之死而退役。 她一直对前辈的死怀抱有愧疚,认为是自己没有去救她所导致的。 而现在...... “好好看著吧,这是我最后的变身。” gg里的少女拿出一根烟叼在嘴角:“也是,我最后一次为了拯救大家而变身。” gg的最后视角聚焦在那根烟的品牌上。 “这到底在燃一些什么啊!” 爱丽丝拍了一下沙发扶手,头顶上青筋暴起:“这真的是我最喜欢的魔法少女吗?!” “啊,终於有人说了。” 结理总算鬆了口气。 他光是看都感觉自己的脑袋要坏掉了,一阵发疼。 当然,看到这二位没什么表现更头疼。 “这绝对不是魔法少女!” 爱丽丝生气的切台,动作很熟练的样子。 总之切到了一个影视剧,应该是电视自带的回放,还是第一集。 结理与结汐看了一小会儿,稍微能总结出內容了。 总之这次不是香菸了。 但这个世界观很奇怪,女孩子变成魔法少女后,下半身居然会长出本不该出现的东西。 然后主角“陈远”醒了过来,发现自己躺在一位白髮魔法少女身边。 就在“陈远”迷迷糊糊的时候,却感觉到屁股一阵发痛。 “原来,原来你是魔法少女!” 陈远很生气的跟那位白髮魔法少女分手,也不听她的解释。 后来,那位白髮魔法少女找到了陈远,说:“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居然会歧视魔法少女,但我现在还爱著你,我是不会为了你把那个东西切掉的,你说过的,『要爱自己』。” “所以说,我会为了让你喜欢上我的东西而努力。” “第一步还是先让你感受到快感吧。” 这样奇奇妙妙的故事展开了。 “这种东西真的有放的必要吗......” 结汐耷拉著眼,语气萎靡:“感觉一切都坏掉了,魔法少女本来是什么我不了解,但这种东西......” “比『大法官』好。” 爱丽丝嘟著嘴:“如果是『大法官』的话,绝对不会让我们看魔法少女的。” “原来是为了魔法少女才支持的『大总统』吗?” 结汐已经绝望了,声音里居然能听得出丧气:“那我觉得『大法官』是对的,不过,说到『大法官』的话......” 小侦探瞄了一眼结理。 只见结理髮著呆,好像还没从这电视里放的內容缓过神来。 再过没多久。 结理看向爱丽丝的眼神已经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奇怪。 然后他坐远了一些,离爱丽丝。 ...... 第2章 天体观测活动 ——你听说过吗?在自然界中有一种奇怪的生物,它们一开始雌雄不分,到了成熟期后,强者就会成为雄性,弱者便是雌性,成为强者的子宫,我说我要与你交合,到了后面究竟谁是雌性谁是雄性呢?如果不想被我变成那副样子的话就乖乖为了我而努力吧。 刚刚看的那部魔改魔法少女电视剧的台词实在是记忆深刻,结理抿著唇,脸色更苍白了几分。 而且爱丽丝还说“这部剧其实有深度解析”。 比起对於“节肢动物”的恐惧,结理觉得这种挑战自己认知极限的动画更是...... 更是难以描述,而且深度解析这种东西真的有什么必要吗? 总而言之,结理已经默默下了一个决定,最好是在回家之后让结汐远离一下爱丽丝,说不定会发生什么恐怖的事情。 因为爱看这种东西的人多少都有点恐怖吧...... 而且居然还敢堂而皇之的在自己面前放,是不是忘记了自己是结汐的“监护人”啊? 用好听一点的话来说,那就是爱丽丝可能有点“开放”了。 还是说,“大总统”这边的社会风气都比较“开放”? 像这种莫名其妙的香菸gg能上电视大肆宣传,居然还是官方频道那边的gg,而且还將“性方面”的事情搞得这么爆...... 至少对於结理的思维是这样的,只是结汐的反应在结理看来未免也太过於平淡了吧? 结理觉得遇到这种事情多少还是要做出一点大反应的,比如说“震惊到无以復加的瞪大了眼”,再者说“不堪入目的扭开头”这种行为才符合结理的认知,如果结汐能做出这种反应的话还是可以让结理稍微安心一点的。 “要说起『大法官』的话,实际上还是得谈谈最近的『罪恶审判庭』吧。” 爱丽丝已经切台了,重新换回到之前的那个官方频道上。 现在已经过了gg环节了,频道上专业的播报员正对著稿子一字一句念著最近的新闻时事。 这些新闻时事无非就是一些“最近总是出现的怪人”、“某某商店出现了盗窃案”、“潮汐涨了,不要下水”、“三街町非法討债势力被一夜清除,可能是『非法侠者』”如此这类。 这种新闻结理只当是耳旁风,因为他正专注著二位少女的聊天內容。 所谓的“罪恶审判庭”,其实就是“大法官”领下的一个特殊机构。 在天人星上同样也有著“法律”的约束,不如说任何一个国家都会有“法律”存在,既然有“法律”那么就一定会有“法院”。 “法院”会依照“法律”进行判刑,那么“罪恶审判庭”其实就是换了一个名字的“法院”。 “大法官”,拥有著这个称號的领导者也绝非是浪得虚名。 “罪恶审判庭”就是基於“大法官”的体制弄出来的东西。 严格意义上来说,“罪恶审判庭”应该凌驾於“法院”之上,是天人星最具有“格调”的地方。 用“格调”这种形容词来描述或许有些不对,但就是这个意思。 任何穷凶极恶的罪犯若是到了“罪恶审判庭”都能给予一个“相对应罪名的惩罚”。 因为是完全脱离了任何人情世故要素,所以显得公正,也会引起大部分民眾的注意力。 民眾们不会对“大法官”的铁腕產生质疑,因为“大法官”的行事风格就是这个样子。 “绝对不会留情”——这就是天人星普遍民眾对於“大法官”的第一印象。 “最近的那个邪教事件好像引起了『大法官』的注意。” 爱丽丝微微皱著眉:“再过没多久应该就要到十一区了,到时候你要去参加演讲吗?” “欸?才不要。” 结汐很果断的回绝了。 参加这种东西的意义在哪? 结汐自认为自己还没有到那么无聊地步,工作也有,学习上的任务还没完成。 她还没那个閒心去参加这种莫名其妙的活动。 “果然还是给『大总统』投票吧?” 爱丽丝嘆一口气:“没有弃票权啊。” 是的,在天人星上生活的普通民眾必须参与“统领选举”,是没有弃票权力的。 若是民眾不愿意表態,那么就会对民眾实施“信用点扣除”。 虽然说没什么很大的危害,但“信用点”这个概念辐射到了社会的方方面面,无论是干什么事情都有“信用点”的存在。 而“信用点”高的人,不仅能用这个东西来为自己脱罪,还可以在买东西上获得一些恰到好处的折扣。 相反来说也是同理。 “我......” 结汐看了结理一眼。 那个男人正呆呆的看著电视上再次重播的“民意调查”,好像完全没有参与话题的意思。 其实结汐不太喜欢聊这种政治话题,她只是觉得结理比较喜欢而已...... 但要说起“罪恶审判庭”的话,確实自己有要去一趟的必须理由存在。 毕竟“紫花西番莲”的事情和自己息息相关,作为“侦探”的自己是需要提供证物的。 而那个“证物”,自己也已经准备好了。 现在只需要等待“大法官”的到来即可。 至於“大总统”方面还没什么消息,这也让结汐稍微有些担忧。 虽然嘴上说著是把锅甩给了画中秋,但应该是没太大毛病的吧...... 大概。 结汐觉得自己没什么问题,只不过谁知道长官是怎么想的呢? 她自己也没遇到过什么职场霸凌,只不过一直有所耳闻而已。 但事到如今还担心这种事情多少还是有些钻牛角尖了。 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正在身上! “结理。” 於是结汐下了很大的决心,居然很没有礼貌的叫出了结理的名字,她这么对他说:“学校方面有个活动......” “活动?” 听到有人喊自己名字,结理好奇的看向结汐:“是什么活动呢?” “这个啊......” 结汐先是顿了顿,隨后她这么对结理说:“就是我们学校有一个叫做『天体观测』的活动,我因为逃课的原因没有了名额,所以要去其他的地方处理,而最近刚好就是適合观测的时候,我想著拜託一下你......” 此乃谎言。 实际上,因为结汐自己也认为“大总统”的那一关过不去。 所以说,现在最需要的行动就是“將结理的嫌疑彻底摆脱乾净”。 不管究竟是不是怀疑“结理其实就是『淑女怪盗』”还是说“结理其实认识『淑女怪盗』”,这两种可能性都是很危险的。 结汐不由得想起了之前三町街那边的事情,三町街那原本来找自己討债的集团被一夜间清理乾净。 这怎么不能联想到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 即便是后续真岛去查了监控也没有看出来究竟是谁干的。 不过,有一点还是未確认的...... 真岛没有看结理的行动,实际上结汐到现在还不清楚结理所谓的“出差”到底是一个什么意思。 究竟是要去哪里?要去干什么? 这些是完全不明白也不清楚的,对方也没有跟自己明说。 从各种角度方面上的意义来说,这种事情摆明了就是在对结汐说“我很可疑快来抓我啊”,换做以前的结汐可能还真就这么干了。 但那句话可能说出来比较可耻,或许是第一次尝到了“甜头”吧,结汐不是很想亲手把结理推上法庭。 结汐觉得,自己可能对结理產生了一些“不应该產生的感情”,这么说可能太奇怪了,那就换一个描述吧——“多余的情感”。 这种“依赖”的感觉就像是“毒药”,好比如那种“一天到晚躺在家里不愿意出去工作”的人,一旦享受的久了就会丧失奋斗的欲望。 所以说,结汐更愿意將这种情感分类到“保护”。 她不想承认自己的感情,所以想转移到“保护”这一词上。 为了“保护”谁而行动,这种东西听起来也確实要高大上了许多,也確实要让结汐更容易接受。 总而言之,实际上结汐所说的这些话,目的总归来说只有一个——“那就是撇清结理与怪盗的联繫”。 而如今“怪盗”应该还活跃在十一区,以著结汐对於“怪盗”目前的草率认知,她认为“怪盗”有很大概率其实是“大总统”的人。 但这么想也不太对,毕竟“大总统”还是亲自下令要求自己来抓捕“怪盗”的。 所以准確来说,“怪盗”应该是“大总统”手底下的一位“叛变者”的特工。 这位“叛变者”到底是哪位政客结汐还完全不清楚,事后去查了一下人脸也没有相对应的数据。 但查不到相对应的数据其实就已经足以反馈很多的问题了! 总的来说,这位“金髮身影”绝对是有问题在身上的,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结汐將她归结到了“大总统”的手下。 也就是说,若是自己带著结理去了其他区去办事,而怪盗又刚好在这个时候在十一区里面做了一些事情被看见,那么“不在场证明”就已经很明了了。 刚好可以通过这个“不在场证明”来摆脱结理的“可能是淑女怪盗”的嫌疑。 至於是否知道“淑女怪盗”的线索嘛...... 其实结汐还真觉得结理知道,因为这两个人的行动从各种意义来说都非常非常的巧合。 从最开始的“火车事件”,再到后面的“討债事件”,又到了“紫花西番莲事件”。 “討债事件”与“紫花西番莲事件”是完全联繫起来的。 在“紫花西番莲事件”当中,“淑女怪盗”恰好来晚了。 而又同一时间,“討债事件”中的“討债集团”也被清理乾净。 这些人物关係线都是可以连起来的...... “所以说,可以吗?” 作为侦探,无论是多长的心理活动都可以在短短一瞬间之內完成。 结汐有这个自信,所以当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就这么朝著结理问了:“可以么?” “欸?我说可以啊。” 结理眨著眼:“你没听见吗?看你好像走神了很久的样子。” “原,原来不是时停吗?!” 结汐脸色一僵。 她在露比的指导下看了那么多的侦探小说,那些侦探都是在推理的过程中时间停止的啊? 虽然说这种“书名里带了『侦探』的小说实际上並没有什么『侦探』內容”才对。 “结汐应该是在为自己的未来担忧。” 爱丽丝很是郑重的点点脑袋:“这是好事。” “原来是好事吗,不过也確实是这样没错......” 结理同样认可。 毕竟一位逃课的坏学生第一次找自己聊起了关於学校方面的事情,无论怎么说还是值得夸奖一下的。 “这位同学,能稍微问一下吗?” 忽然的,结理向爱丽丝开口。 “......” 一听到结理这么说,结汐下意识的就觉著不对劲。 就在她想要开口阻止的时候,结理已经问了出来:“结汐在学校里面过的怎么样?成绩如何?” “啊,我知道我知道!” 爱丽丝高高举起了手:“结汐同学的学习成绩很好,虽然没怎么上学,但凭靠著自学就办到了『班级前茅』的好成绩,如果能每天按时到校的话,绝对是能进入一所好大学的!班级老师是这么说的。” “听起来確实可以啊。” 结理恍然。 於是他又朝著结汐微笑,声音很认真:“真了不起啊。” “了,了不起......?!” 结汐脸一红,头顶上冒出了蒸汽。 “你说的『天体观测』自然我是可以去的,只不过身上还有一点点工作要去处理......” 结理抱著双臂,一副“我正在认真思考”的模样。 在片刻后,他打了个响指,那无神的眼睛里闪过光:“不过也要不了太长的时间,唔,就明后天吧?” 这个时间也刚好是“大法官”要来的日子,正好可以趁著这个时候把工作解决一下。 “愿意去!” 结汐用力搓著自己的脸蛋,將那些温度全部消散,不过也不好说究竟是“加重”还是“消散”:“我去我去!” 小侦探好像很兴奋的样子。 “呃,不是你问我的吗......” 结理无奈抬头望向天花板。 “哼哼......” 结汐勾起笑容。 这个日期也刚好如了她的意。 结汐要去调查“那天结理的行动”! ...... 第3章 大法官·西泽亚,DarkNess的一天 大法官·西泽亚。 作为“天人星共和派”的领导,少女有著一个小小的秘密。 这个秘密也不算太小,准確来说是如“核弹”般爆炸的秘密。 实际上,“大法官”已然不是民眾印象中的“大法官”。 那个“大法官”已经在数年前的“地球人命贵”案中死去。 而如今的“大法官”,正是原本的那位“大法官”之女,“西泽亚”。 黑夜,星际十一区政路上灯火通明。 “大法官!大法官!” 长长的街道两侧站满了为她欢呼的人群,轿车的天窗之上,西泽亚身穿老式男性西装,面戴一张铁盔面具,正露出半个身子朝著那些信任著自己的民眾们挥手致意。 从自己统领的地区来到“大总统”之下,无论怎么说还是有著不少的紧张。 毕竟说不定路边就会窜出来什么围观群眾手里拿著一把“明明是自製的土枪但实用性比军用还好”的枪械来对自己开上一个窟窿。 “大法官,这会不会太招摇了......” 富贵长轿车內,有一位亲信脸色担忧,对著大法官轻声开口说道:“要担心敌人的偷袭啊......” “没事,这不是有你吗?” 大法官重新坐回到车內,声音很是平静的对那位亲信说:“有訥斯在我身边,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危险。” “是这样吗......” 訥斯戴著黑墨镜,身穿十分严实的西装,他的声音可没有被这种碍手碍脚的服饰影响,中气十足:“虽然很想感谢大法官的信任......” 他抬眼看向车內的后视镜,在后座位上,西泽亚的一头靚丽金髮可没有被面具遮盖,这一头金长直发完全继承了她的父亲,让这位亲信一时间有些恍惚。 他想起了多年以前自己的义父,那位“大法官”出门进行政治活动的时候也是这样。 他不屑於隱藏自己的面貌,也不屑於对自己最信任的群眾戴上防备。 每次出门都只是携带著少数几个保鏢,在平民之中穿行。 “......” 这么看来,还真是一模一样啊。 西泽亚殿下...... 同样的满怀希望,同样的不会隱藏。 只可惜,这样的人最终还是因为那一件天人星歷史上最大的案件而死去。 “地球人命贵”,在此事件发生过后,“大法官”不顾所有亲信的阻拦,孤身一人选择外出演讲。 在当时的社会环境之下,这样的高官政客被无数暴徒盯上,这种作为引起了那些组织的不满...... 最终,在“共和派”之中,对內宣传是“自杀”。 但作为原本“大法官”的义子,訥斯认为这极有可能並非是什么“自杀”,而是所谓的“他杀”。 约定俗成的,这样的重大案件没有对外透露。 民眾们敬佩“大法官”的胆魄,对於“大法官”的信任值更一次的提高。 只是...... 他们所信任的“大法官”已经不在了,改而是另一位“大法官”。 作为原本“大法官”的女儿,现在也只有西泽亚能够扛得起这大旗,也只能是她。 虽然说在那件事情之后,西泽亚为了完美的偽装选择戴上了面具,但她还是不在意“身份暴露”的可能性,选择学习著自己的父亲到外部参加活动。 西泽亚各方各面都和“老大法官”很像,无论是身高还是声音,亦或是说那行事作风。 訥斯对西泽亚的责任感抱有很大的敬意。 这样的她还是自己看著长大的,从那个啼哭的婴儿慢慢成长到这个地步...... 这不仅仅是“老大法官”教的好,也有西泽亚自己爭气的因素。 她只不过是一位正值花季的少女而已,竟然能够做到如此地步,实在是...... 訥斯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 “訥斯,你又开始回忆过往了吗?” 西泽亚半靠在车內豪华靠背上,面具上的小孔,那双紫罗蓝色的眸子正牢牢盯著訥斯。 “抱歉,人到了这个年纪,就会不由得......” 訥斯连忙致歉,他一下又一下的对著西泽亚低头:“十分抱歉,大法官阁下......” “没事,訥斯的年纪也大了。” 西泽亚只是若无其事的摆摆手,表示自己毫不在意。 然后她又將手肘靠在车窗边上的小台子上,托著自己的脸颊,望向窗外:“訥斯,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来十一区吗?” “大法官......?” 訥斯一怔,脸上浮现出几分疑惑。 西泽亚是被自己从小看到大的,按理来说她的小心思自己应该可以猜得出来。 但这也实在是太简单了吧? 无非就是来这里参加演讲唄?来这里拉选票嘛。 只是,这样的答案简单过头了,以著西泽亚的性子不应该会特意问一嘴自己的。 於是,在沉吟了一会儿后,訥斯低头,小声回答:“是因为这边的『遗物』案件吗?” “也有这一点在。” 似乎是嫌的有些热了,西泽亚摘下黑丝手套隨意丟在一边,露出自己那雪白光荧的手背。 她做出了一个“三”的手势,对准訥斯:“第一是什么你应该知道,第二就是訥斯你刚刚猜的。” 西泽亚翘著腿,以著一副放鬆的姿態,双手则扣十,这么说:“『大总统』收集『遗物』到底是为了什么,我也不是很清楚,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想儘量阻止『大总统』收集遗物。” “弄暗杀者小队?” 根据“遗物到底有什么用”这一点,訥斯猜测道:“把『亚当大人』的遗物全部弄到手,然后训练出一组可以暗杀所有高级政客的杀手,以著绝对的实力站上巔峰?” “这未免也太俗套了。” 西泽亚轻嘆一声:“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就要瞧不起『大总统』了,『大总统』可没那么简单,她的压迫力不在我之下。” “说点大家都不知道的。” 訥斯几乎是下意识的开口。 “......” 西泽亚也很诡异的陷入了寂静。 好像是訥斯的这句话给她整不会了,於是在一段时间的沉默后,西泽亚继续对著訥斯说:“『大总统』这边,社会新闻上报导的『遗物案件』我也派过人进行调查,只是那些『遗物』貌似都是假的。” 少女眯著眼:“『大总统』是故意放出那些『遗物』来扰乱视线的,真正的『遗物持有人』或许早已被『大总统』私密保护了起来。” “这次的紫花西番莲事件正是一个很好的机会,我想確认一下她的情况,或许可以从这里判断出她究竟是否真的持有『遗物』。” 说完后,西泽亚摇摇头,没再开口。 而訥斯则忍不住了。 他迟愣了半天,才说:“那么第三呢?” “第三啊......” 西泽亚呆了一下。 居然忘记了。 於是少女略微回想了一阵子,对著訥斯语重心长的说:“你不会推理一下吗?” “推,推理吗?” 訥斯脸色一僵:“推理不是我的长项啊。” “是啊,正是因为你不擅长推理,所以才引申出了第三点。” 西泽亚抬起一根手指,声音平静如水:“你听说过吗?星际十一区的超高校级侦探。” “超搞笑级侦探?” 訥斯怔然。 这是什么鬼名字? “超搞笑级的侦探”,指的是非常擅长说相声的侦探吗? 比如说在犯案现场讲一个笑话,表演一个十分幽默的舞蹈,要是有人笑了出来,那么那个人就是凶手。 真是奇怪的称號呢,跟西泽亚殿下的“drakness”有的一拼。 “訥斯。” 西泽亚只是扶额:“nice,你也不喜欢我这么叫你名字吧?谐音梗可是要扣工资的。” “抱歉......” 訥斯老实认错:“是『超高校级』吧?” “没错,『超高校级的侦探』,她最近的名头可盛呢。” 西泽亚抿著唇,声音从嘴里挤了出来:“我想把她拉到我们势力之中,为我所用。” “那是『大总统』的人吧?” 訥斯恰到好处的提出了质疑:“这不是撬墙角吗?” “撬墙角也是政治斗爭中的一环。” 西泽亚打了个响指,声音温和:“我相信我的魅力,足够將她骗过来,即便是让我用跟『大总统』一样的手段也不是不行。” “大法官阁下......” 訥斯眼角一抽。 用跟“大总统”一样的手段? 那不是搞同性恋吗?! 这样真的好吗?! 訥斯是传统派,他是坚决不会认可,也不会支持西泽亚的。 “呵呵,同性恋难道不是所有侦探都会有的必修课吗?” 西泽亚抱著双臂:“《福尔摩斯探案集》,华生和福尔摩斯我就觉得不错,到了现在我还会为华生中弹而福尔摩斯暴怒感动。” “......” 把这种东西当真才是最糟糕的吧...... 訥斯紧紧闭著嘴,没有开口吐槽。 在確认了目前车子所在地后,他伸手按下车內行车按键。 自动行驶关闭,訥斯朝著西泽亚缓声道:“大法官阁下,住所已经到了。” “我明白了。” 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西泽亚回过神来,就要自己推门下车。 但行动被訥斯制止住,訥斯先是自己下车,然后绕了一圈到西泽亚处,为她打开车门。 “砰”的一声,訥斯撑开一柄伞,为西泽亚遮掩新闻媒体的长枪短炮。 二人的目的地是“天人星眾议院”所建的豪华酒店,专门为了政客打造。 这栋通天的建筑好像直达星际中那颗水蓝色的星球,从脚底无法看见顶端。 “大法官阁下。” 訥斯低头,对著车內的西泽亚柔声说道:“路上別说话,我来就好。” “我知道。” 西泽亚点点脑袋,检查了一下戴在面部的铁盔面具后,这才踏出车子。 她躲在訥斯的伞下,跟隨著他的步伐慢慢进入酒店。 一路上有不少的记者突破了包围圈,举著个麦克风想要向西泽亚询问一些问题,但这些人几乎全被訥斯一人赶跑。 訥斯早已习惯了这种事情,为“西泽亚”驱赶记者。 一路上没什么波澜,除去那些记者和前来围观的平民之外也没了什么人,同样也不会有可疑的人。 訥斯感谢著这次路途的平静,一边带著西泽亚进入了这金碧辉煌的酒店。 大厅里没什么人,坐在前台的工作人员是残障人士。 这位工作人员无法说话也无法看见,只有耳朵还具有正常功能。 也正是因为身体上的缺陷,所以他才能来这里工作。 訥斯与他说了一些住宿上的事宜,工作人员沉默著点点头,一边手在工作桌上操作著虚擬键盘。 没过多久,西泽亚的房间已经准备好。 带著西泽亚一路走到相对应的房號后,訥斯为西泽亚推开了门。 他不让西泽亚先一步进入房间,而是自己无比细致的检查房间,等到確认了没什么危险后这才领著她进入其中。 在西泽亚关门前,訥斯这么对著她嘱咐:“大法官阁下,如果有什么事情还请儘管吩咐,我一直都在。” “我知道的,你已经说过无数遍了。” 西泽亚有些不耐烦了,她松著领口,排散衬衣里的热气:“我面具有点热。” “好的好的。” 訥斯退开半步,不再用手卡著门:“晚安,大法官。” “那就晚安了,訥斯。” 西泽亚关上门。 也懒得看房间里的布置,这种事情訥斯会全部安排的。 少女直奔洗漱间。 在镜子之前,“大法官”摘下了那闷热的面具。 镜面中的少女身材娇小匀称,有著一头柔顺的金色长髮,额前垂著刘海。 在刘海之下,那双宝石般闪烁的紫色双眸黯淡著。 这张脸透露著稚气,冷静的五官延伸出的距离感让人不好亲近。 事实也是如此,西泽亚不会隨便对人展露出温柔的一面,这是有必要的。 西泽亚啊,今天也正在朝著成为一名合格的“执政者”而修行呢。 褪下衣物,將那很是稳重的裹胸布解开,隨手丟在洗手台上。 打开花洒,在温水中,西泽亚洗著今日的疲惫。 这,就是西泽亚的一天,无比平静的一天。 “吱嘎——” 西泽亚听见门外的声音,那来自房间。 “訥斯?” 她奇怪的呼唤一声,可並没有回应。 哦呀?看来这份平静好像被什么打碎了呢? ...... 第4章 永不停止旋转的陀螺 “吱嘎——” 这声音? 怎么回事? 是推门声吗? 不对,也不是。 这个酒店不低级。 这个声音,理应不会...... “也不是訥斯,到底是谁......?” 西泽亚沐浴在温水中,但只感觉到从脚底到头顶的清凉。 是谁? 暗杀者?敌对政客派来的? 小偷?特意盯好了这个酒店? 不对,自己的房间並没有预定,是来到这里才定下来的...... 所以,到底会是谁? 自己接下来会遇到危险吗? 西泽亚的手在微微颤抖。 她牢牢抓死花洒的旋钮,低眉思索著。 不行,自己用来联繫訥斯的手段不在手边,听这个声音传过来的距离应该是在房间的床边。 到底会是谁? 不论究竟是谁,自己目前遇到危机的事实都已经確定。 现在应该想的是,到底该怎么样才能应对那个不速之客...... “......” 西泽亚的视线在酒店洗浴室里到处转。 首先是墙壁上的紧急呼叫按钮,这个不行,会很吵,绝对会引起外部的人的注意力...... 可,要她自己出去与那个人对峙? 这又是做不到的...... 理性来讲,如果有人在你洗澡的时候闯入你的房间,无论是谁都会高高的吊起一口气吧? 洗澡的时候是卸下所有防御的时候,这样脆弱的时间段里若是闯进了谁...... 惊恐的心情是无法避免的。 即便是西泽亚经歷了这么多的政治事件,也会下意识的对此感到恐惧。 “蠢就蠢吧......” 紧紧咬著牙,西泽亚按下墙壁上的红色按钮。 这是紧急求助按钮,在大部分酒店里一般都会有,专门配备在浴室那边。 上面一般刻印著国际救援標誌——“sos”。 “明明,明明已经按下了才对......” 为什么,为什么什么都没有发生? 不应该是这样的才对...... 紧急间,西泽亚的视线又轮转到自己放置在洗漱台上的衣物。 蒸汽繚绕之间,少女又放缓脚步来到那边,搜查著自己衣服里可能存在的通讯装置。 找了一圈,理所当然的没有。 这东西已经被她放起来了,怎么可能睡觉的时候还穿著这种麻烦的西装? 再说身为一位顶级领导人,衣物肯定需要勤换洗,所以也被她放到了外面。 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 眼下任何办法都无法解决了...... 不,既然已经確定了自己正在浴室里面,对方也没有进来的意思...... 那么,或许还存在著谈判的可能。 应该不是怀抱著“最大的恶意”进来的。 要不然早就选择开门开枪击杀自己了...... “如果是你的话,现在又会怎么做呢......” 一时间,西泽亚又想起了自己的父亲。 如果是他的话绝对不会在这里发慌吧。 “慌乱是无法解决任何问题的,如果能拥有泰山崩於面前而面色不改的品质,那么你作为领导人就合格了。” 西泽亚默念著,抓著浴室內的浴巾披在身上,隨手拿起一捲毛巾將长发束起。 是啊,如今任何办法都已经尝试过了,“只有尝试过一切的人才值得哭泣”。 作为“铁面的大法官”与“金色暗影”,西泽亚不会允许自己在这种时候露怯。 因为,不是还有一个办法没有用吗......? 少女手持著一把隨身左轮,藏在背后。 如果出去之后有机会,那么西泽亚就会毫不犹豫的击毙那个人。 她,对於自己的果决有著绝绝对对的自信。 於是,西泽亚慢慢拉开浴室门,然后背靠著门边,侧著脑袋用余光打量著房间內部。 “......” 在进门的位置,什么人都没有。 由於视角的限制,西泽亚无法看见更全端的样貌。 房间的布置很传统,进门后第一眼就能看见洗浴间。 同样的,若是不从洗浴间出来的话自然也无法看清楚床位,也不知道那个人究竟在干什么。 “啪——” 转动著弹舱,凭藉手感摸出了子弹塞入。 西泽亚慢慢踏出一步,背在身后的那只手握住的枪微微发颤。 可恶...... 自己居然真的在紧张。 怀抱著对自己的怨恨,以及对那个“闯入者”的愤怒,西泽亚举著左轮,一个闪身就探出半个身子,一时间房间里的一切落入眼帘。 “什,什么人都没有......” 西泽亚呆呆的放下左轮:“怎么会这样......” 自己,一直以来都在跟空气做搏斗? 只见酒店专属於西泽亚的房间里空荡一片,訥斯为她准备好的行李规整的摆在床头柜上,全部都是西泽亚的本人放置习惯。 一切的一切都如同往常,没有任何改变。 之前西泽亚去其他酒店住宿的时候也是这样。 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什么人都没有? 难道说,自己这是在做梦? “不,还有一个可疑的地方......” 忽的,西泽亚双眸一凝。 在房间里,紧紧靠著阳台的圆桌上,一瓶红酒正摆放在最中央。 那瓶红酒的包装优雅而大方,富贵的气息流露在空气里。 而窗外则瀰漫起了白色雾气,应该是地理位置太高的缘故。 可...... 哪怕是以著西泽亚的见识也认不出来这到底是哪一个酒庄產出来的红酒。 是杂牌货吗? 应该也不是..... 西泽亚本人是並不喝酒的,作为一名“最高领导人”,在她的眼里,酒精只不过是无能者催眠自己所用的道具而已。 但不从个人的喜好出发,这种东西只会影响西泽亚本人对於事件的判断能力,指不定就会说出来一些什么不该说的话...... 西泽亚需要一直保持著自己那清醒的大脑,绝对不能被“酒精”所迷惑。 她的父亲也是这么做的。 她作为正在朝著成为“大法官”而修行的西泽亚,那就更不能忤逆这一个铁则。 现在,不应该去动那些东西...... 最终要的目的应该是先出门。 西泽亚如此下了决定之后,转身转动门把手,想要推门而出。 可,无论是多么的用力转动,任何的变化都没有发生。 这间房,好像是被下了什么障碍。 即便是按“sos紧急求助”也没用,转动门把手也像是彻底死机了一样无法回应。 可是,明明没有上锁的才对啊...... 西泽亚皱著眉,这门完全没有上锁的痕跡。 “大法官阁下,是有什么事情要急著出去吗?” 身后,从阳台那边传来了轻灵的少女音色。 “......” 西泽亚沉默著侧身,打量那位终於出现的“不速之客”。 那是一位身穿纯黑色燕尾风衣服的少女,她五官温柔,看起来应该是那种“愿意分你便当的好同桌”这种角色,双眼里能看见几分好奇。 她此时正翘著那白柔的大腿坐在“原本没有任何人”的阳台边桌旁,托著侧脸望著自己。 少女的肌肤细腻光滑,如火焰般的红色长髮繫著很简单的高马尾,甚至还能看见几丝没有整理好的头髮不安分的翘起。 看上去,好像是连“马尾”都不能扎好的样子。 “欸?原来你是在找大法官吗?” 西泽亚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对不起,我只不过是一个点来的服务人员而已......” 少女很是自信,她自信於自己最真实的身份不会被任何人发现。 也包括这位“如彗星般闪耀的淑女怪盗”。 “欸?原来是这样的吗?” “淑女怪盗”眨著眼:“这么听起来感觉大法官的私德也不会很好啊。” 看她的样子好像是信了一样。 可西泽亚只觉得对方是在阴阳怪气。 毕竟这种人都若无其事的闯了进来...... “淑女怪盗”的鼎鼎大名,西泽亚不是没有听说过。 这人的目的好像是为了“遗物”而行动,至於究竟是为何西泽亚是完全不清楚。 总归来说,从某个方面讲,“淑女怪盗”应该是和自己同一立场的人才对。 或许,真的可以谈判? 一时间,西泽亚纠结了起来。 究竟要不要谈判......? 她不信所谓的“淑女怪盗”就连“子弹”都可以躲过去。 说到底不过只是人类罢了,怎么可能躲得过去呢......? 於是,西泽亚眯起了眼,细细审视著那位坐在桌边的少女。 只见她手持著一根银色玫瑰,正將它折成一个小陀螺。 “......” 隨后,轻轻一转。 那陀螺在桌上以著完全不符合力气的速度高速旋转。 这是在做什么......? 太无聊了?故作深意? “那么,这位小姐,在这个陀螺停下之前......” “淑女怪盗”一字一句的说著,同时抬头望向那位“大法官”。 可,视野里面只有一个黑洞洞的枪口。 “都这么不好说话吗?” “淑女怪盗”皱起眉:“为什么遇到的每一个人都......” 之前的“紫花西番莲”就是这样,现在的这个“外卖员”也是这样。 自己无意威胁一个普通的“外卖员”生命,所以刚刚也只是想说“在这个陀螺停下之后,你就可以离开了”这句话。 “你到底是谁派来的?” 那位“外卖员小姐”眯著眼,语气不善:“我现在枪口对准了你,这可不是什么玩具枪,要是开枪的话,你真的会死的哦?” “你果然是『大法官』。” 而这句话却让“淑女怪盗”发现了什么一般,她笑著说:“我叫『理』,准確来说也不是什么『淑女怪盗』,这只不过是別人给的名字而已。” “你应该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西泽亚咬著牙:“我只是想知道你到底是谁。” “这並不重要,大法官阁下。” 理的声音平静,即便是被枪指著,生命正在被威胁。 “真是高傲啊,你这种人......” 大法官轻抬左轮,对准天花板。 扣动扳机,“砰”的一声,枪口並没有射出子弹,而是一根银色玫瑰探了出来。 “......?” 大法官瞪大了眼。 这到底是什么鬼?为什么枪口会冒出一朵花? “我只是想说,我跟你的目標是一样的。” 理抿著唇:“你是『大法官』,我一路上都跟著你,我是如此確认的。” “......” 一路上都跟著自己? 自己的行踪,这是被完全掌握了吗? 毋庸置疑的,“淑女怪盗”,也就是“理”,此刻正是她占据著话语权。 西泽亚呆滯著,既然確认自己是大法官而非是大法官的手下,那为什么对方没有露出什么震惊的表情? 陡然间,西泽亚认为自己抓到了什么事件真相。 因为,在她的眼里,那位少女的领口处,一根项炼闪耀著难以言明的光彩。 那是...... 莉莉丝的“圣遗物”。 “我听说过一件事。” 放下那把左轮,西泽亚右手食指缠绕著自己垂在鬢角的金髮,一圈又一圈,缓缓说:“曾经来天人星的地球特工,因为『地球人命贵』事件回到了地球,又因为『天人星的独立』而被判处了死刑。” “......” 而听到这一段没来由的话,理的表情一下僵住。 “你,其实是『地球人』对吧?” 西泽亚冷著眸子:“不知道『大法官』的真相,草率的將我认定为那个人,同样的水平也不是很高,一副没有经受过专业训练的样子。” 少女抬起手指,指著那根项炼—— ——“你压根就没有將它藏起来的意思,故意给我看?” “唔......” 理捏著下巴,眯眼。 老实讲,这確实是她的疏忽。 因为来这边行动有了一段时间,外加上自己堂哥嫂的嘱咐,自己身上的“遗物”確实无法被別人看见。 可,为什么能被“大法官”看见? 这是理意料之外的。 而且,確实的,自己来到这里也没有经歷过严谨的调查,除去本身没有经受过专业的训练之外,其实最主要的还是一个字——“懒”。 是的,作为“淑女怪盗”的她,非常懒。 只是一种油然而生的自信,让她认为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可以通过能力来解决,自然也不需要什么“战前准备”了。 “你不像是专业的,但你的行动与特徵的目的又很明显。” 西泽亚贝齿轻咬著食指指关节:“你,其实是来天人星戴罪立功的吧?能够拥有传奇人物的遗物,同样也不是天人,外加上地球上的那个新闻......” “......” 完全正確。 那位“淑女怪盗”总算放下了那副“对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 ...... 第5章 疯狂的目標与疯狂的行径 星际十一区·三町街·深夜天堂。 “唔......” 结汐与真岛坐在吧檯前,台后的妈妈桑正平稳的擦拭著酒瓶。 结汐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引导话题,她这个人本身也不擅长这方面的。 “其实啊,我是虫子人。” 真岛面对著眼下的牛排燉煮,语气很正经:“我不能吃这种东西。” “虫,虫子人?” 结汐嘴角一抽。 这又是什么鬼说法? 为了找话题已经不惜更改自己的人籍了吗? 不过“虫子人”什么的,听起来比较像是那种来路不明的外星生物呢,看来以后需要对真岛前辈加大警惕力度了。 “啊,原来是虫子人啊,第一时间没发现。” 妈妈桑沉吟著,居然在结汐那“完全不能理解”的眼神中向真岛致歉:“抱歉,下次不会给你这个赠品,汉堡什么的应该可以接受的吧?” “那当然。” 真岛推开牛排燉煮,在结汐的身前。 “餵......” 结汐快忍不了了,还好自己体內有一个“翻译官”,於是她决定对著露比发问:“『虫子人』是什么意思?” “就是只吃素食的人的意思。” 露比这么回復。 “那不是所谓的『素食主义者』吗?!” 结汐一时间扶额。 再说了,看真岛那抽菸又喝酒的样子,怎么都不会跟“素食主义者”搭上关係吧?! “所以,来这边就是想问问之前那个『討债公司』的事情?” 这种无意义的聊天被妈妈桑打断,她放下酒杯直入正题:“那个『討债公司』的监控我们有是有,但想必你们看了也不会太高兴吧......” “看了不会太高兴?” 结汐皱眉:“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想找的那个人刚好在。” 妈妈桑摇了摇脑袋,隨手拿出一张报纸丟在柜檯上,然后她转身离去,到了吧檯后面的一个小房间里边。 “......” 结汐莫名其妙的拿起那张报纸,低头看了看。 “地球联合报”——这是这张报纸的名字。 看起来意思应该是很明確了,这张报纸是来自地球的,而且有些年头了。 这种稀罕的玩意居然会出现在这里? “打发时间用的吧。” 真岛探著脑袋,同时眼睛在那摊开的报纸上扫来扫去。 “不,准確来说,这是你之前来这边很在意的那位客人,他点过的一份信息情报。” 妈妈桑这个时候从那个小包间里面出来了,她手里捏著一张“tf存储卡”,將这张卡压在桌上递给真岛。 同时视线也看向了结汐,对她这么说:“我们原本会隱瞒客户的情报,但那个人实在是太可疑了,你可以把这次当成一个『信息交换』吧。” “客户?” 结汐默念著这个名词,心中突然安定了不少。 啊,原来是客户啊,原来不是牛郎啊。 等等,就算是“客户”这样的描述也很糟糕吧? 来这里点牛郎的人不也是“客户”吗? 不过以著现在的情景对话而言,妈妈桑的意思应该是“来这里买情报”的人。 好吧,单单只是看这一点都会觉得很糟糕...... “......” 结汐眯著眼,低头细细审阅起了这份“地球联合报”的內容。 “间谍犯下大罪,目前已判死刑”——这是响亮亮的几个字,就摆在最顶上,省略来说是这样。 看来是那个时候最有名的案件了。 內容大概是这样的:有几位特工原本是地球的人,然后接受了任务去天人星观察情况,直到了“地球人命贵”事件的发生,天人星闹了“独立”,而这些特工回到地球之后就被判处了“死刑”。 ...... 每个人都有不愿意说出口的事情。 结理也是一样。 他是普普通通的,生活在某个国家的平民。 他的人生或许会在某个轨道上一路直直迈进,不会有什么改变。 但这终究还是在“那一天”,名为“人生”的“列车”发生了“脱轨”。 “有人找你了。” “咚咚”的敲门声,是执法者。 结理抬头,隔著铁栏杆望向了他:“是谁?” 他的父亲重病呆在老家,同时自己也没有什么亲戚。 按理来说自己身在外地,也不会有人在自己被捕的时候来看望的才对。 “你的哥哥来这里接你了。” 执法者掏著钥匙,拉开了看护门:“出来吧。” “......” “叮拉”,结理起身,拷在双手上的铁手炼摇晃。 他缓步走了出去,跟在执法者的身后,同时心里还在思索著。 为什么自己的堂哥会来这边? 堂哥嫂已经消失了一段时间,据说是因为“工作特殊”,所以需要长时间的出差。 是因为自己找不到能来看望的人,所以执法者们联繫了这位亲人? 老实讲,结理与自己的堂哥嫂完全不熟,就连名字都不能完整的叫出来,顶多知道姓“结”。 自己年幼时便跟隨著上了年纪的父亲去外地学习,老家的什么亲戚更是完全没了解。 但...... 比起这些乱七八糟的心绪,现在结理更在意的是自己究竟该怎么面对自己的亲人。 一路上都在猜测著可能展开的话题,结理最终坐在了那隔著防弹玻璃的座位上。 他身穿黑白条纹的监狱服,低著头,没敢去看对面的来看望自己的来人。 “结理?” 对面的人开口,声音是从自己这侧的麦克风传来的。 “大哥......” 结理说话的声音很慢。 “......” 然后,大家都没有再开口。 结理已经不记得当时沉默了多久了。 好像是很长一段时间,又好像很短。 总之,当他再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所听到的话是—— ——“我大爹快死掉了,现在正在准备遗產的事宜。” 这所谓的“我大爹”,自然就是结理的父亲。 “遗產”? 而听到这两个字的结理只是一愣。 自己的父亲有什么“遗產”? 什么都没有。 是来瓜分“遗產”的吗? 肯定不是这样的,他的家庭环境想必自己的堂哥也不会不清楚。 “我们是来接你出去的。” 在结理看不见的对面,那个人这么说:“你父亲快逝世了,我大爹本来就重病,现在听到了你被抓进去的消息更加恶化了。” “......” 能听出来言语里面好像有刺。 但结理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自己確实也这么干了。 “实际上你没有必要借那些贷款。” 在对面,那个人这么对结理说:“在你没有工作的时候,一直都是我们正在付治病钱。” “......” 结理还是死死的垂著脑袋,仅仅只是盯著自己那被銬起来的双手。 原来是他们,想来也是,自己的父亲原本就没什么积蓄,而且人一把年纪了,也借不到什么贷款。 在这样的情况下自然是没有钱来治病的。 自己在外地“打工”的时候心里也明白著这一点,於是在出租屋里面腐烂的时候也考虑过“自杀”这种事情。 毕竟用“死”来一了百了,看起来確实是很轻鬆的选项。 每天担忧著自己的未来,“读不了书未来该怎么找工作”、“没有了父亲自己就没什么亲人了”、“到时候就得自己一个人生存了”,想著这些只会消耗自己的心理能量。 “都说『长兄如父』,你可以来我们这边生活。” 而这句话在他的口中说出来的时候,结理这才抬起了脑袋。 隔著玻璃的那个人,他拥有著一张憔悴的脸,眉宇之间满是忧愁。 在他身边的女人同样也用著担忧的眼神看著自己。 “......” 结理抿起了唇。 而就是在这一刻,结理的人生轨跡发生了重大的改变。 这一切,还得从“那个时候”开始。 现在想起来,促使他做出这一切的,有可能是因为这点吧—— ——“父亲重病的时候,自己的不作为。” 结理一直活在对於父亲的“悔恨”之中。 这种“愧疚感”足以促使著他做出任何事情。 而,在那个宣判下下来的时候,那个名为“死刑”的宣判下下来的时候。 结理已经不会再允许自己还只是看著了。 即便那两个人不是自己那“重病的父亲”,也並没有特別深的“血缘关係”。 在父亲被“宣判死刑”的时候,自己只是通过“虚妄”来逃避。 那么,到了现在,还是要继续“逃避”下去吗? 结理发现自己有些不愿意了。 在这些年里,他已经被那一份“愧疚感”折磨了太久太久。 而现在,若是再想让他经歷这份“愧疚”,那么结理认为自己是绝绝对对做不到的。 这一切的始发点,还得从自己的发问,他们的回答开始。 “作为特工的我们,任务出现了差错。” “就连孩子也没带回来,就这么灰溜溜的跑回去......” “也不知道她现在过的怎么样了......” “如果有机会见到她的话,就麻烦你照顾一下了。” 是的。 结理,有一个目標。 若是想要挽回这一切。 那就是,“特赦”。 如果能够將“独立”阻止的话,想必联合国的审判方也会放开一次吧。 “全世界都值得庆祝的日子”,在这一天,他们绝对会获得“特赦”的。 这就是那个小秘密。 那么,目標就只有一个了。 “我的目標是,阻止『大总统』,想必我们之间应该可以达成合作。” 坐在阳台边的圆桌,“淑女怪盗”这么对“大法官”说道:“『共和』的你,有这么一份援助应该是值得庆幸的事情吧?” “真是疯狂的行径。” “大法官”对此如此评价道。 “是么?” 理不由得沉思。 的確,从某个角度上来说,確实是“疯狂的行径”吧。 但,那个时候的自己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干什么,如果能给自己找一个目標的话...... 即便是那么的虚无,即便是看起来就绝对不可能完成。 即便是这样,她也愿意去做。 或许是出於所谓的“愧疚感”吧。 她认为自己是一个很笨的人,有些时候仅仅凭著那份简简单单的“我愿意去做”就选择了行动,而不会优先思考事情的利弊。 “大法官”摇著脑袋,一只手提了提浴巾,將快要满溢雪白盖住:“孤身一人来到『天人星』的目標居然如此远大,和你这种人合作让我很不放心,没有同伙吗?” “你就姑且把我当成一个人吧。” 理垂著眉头,眯眼:“所以我就找上了你,你我的目標都是一样的。” “如果只是谈判的话,没有必要这么嚇唬我。” 西泽亚坐在理的对面,將那射出银色玫瑰花的左轮手枪摆在桌面上。 然后,她又拿起了那瓶红酒,左右看了看:“这是什么?” “紫花西番莲的『遗物』。” 理若无其事的说出了这个答案:“刚拿到手的遗物。” “確实,『大总统』收集『遗物』的目標就连我都不是很清楚。” 明白了过来,西泽亚將这“圣人之血”收了起来,抱著双臂:“你有没有考虑过跟我独自见面会是什么影响?” “没有。” 很是符合人设的回答,理即答道:“不过也不用担心,现在你所在的空间不会有人发现。” “原来是这样。” 西泽亚深吸一口气。 她站起身,向著那个“怪盗”伸出右手:“听起来你很诚恳的样子,我西泽亚就喜欢跟有智慧的人合作。” “有智慧吗?” 理好像是第一次得到这个评价。 於是她起身,正要与西泽亚握手的时候,对方居然迴避了开来。 她这么说:“请说出我的优点。” “......” 理呆住了。 这是怎么回事? 优,优点吗? 一时间想不出来啊...... “真无聊~” 见那位少女呆在了原地,好像不能继续思考的样子,西泽亚还是主动握了上去。 “嗯......” 手感很好,肌肤就像是刚刚生下来没多久的婴儿一样弹润。 这是西泽亚的第一印象。 “要是想阻止『大总统』的『独立』,因为不知道『遗物』究竟有什么用,所以目前只有一个办法。” 西泽亚没有鬆开手,而是细细体会著对方的手感:“那就是在『选票日』上战胜她。” “选票日”,一共分有三次。 “眼下,第一次『选票日』即將到来。” 西泽亚阴暗的笑著:“这个时候,要是『大总统』手底下有人爆出了黑料,又会发生什么事呢?” 这两个人看起来像是“反派”的样子。 “在行动之前,等我確定目標吧。” ...... 第6章 天体观测所·小孩子的心可真难懂 “有没有搞错......” 画中秋耷拉著眼,一副死鱼样趴在桌上。 她就好像是精气神被完全提出来了一样,体內已经没有了灵魂。 “要失业了要失业了要失业了要失业了要失业了......” 少女的双眼空洞,现在只能重复著念这四个字了。 是的,因为“遗物”丟失的问题,如今的画中秋已经到了“失业”的边缘。 用形象的表述,现在应该是“绝体绝命之时”。 房间里,原本用於摆放模型的透明玻璃柜被撤掉,改而换成了一些成语联。 比如说“一莲托生”、“戮力同心”、“绝处逢生”、“破釜沉舟”如此这类。 而在少女的额前处,还绑著一根红丝带,表面绣著“诸行无常”这四个字。 不过很遗憾,即便是在家里摆上了这么多用於“励志”的横幅照样没什么用。 或许看到这些真的可以提起勇气吧,但对於现在的画中秋而言,这种东西就好像是那种掛在校园里的“只要学不死,就往死里学”。 真的有人能看到这玩意能开心吗? 也不是开心吧...... 至少能提起什么来路不明的战意,这都是一件好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不过应该是“抑鬱感”要更多一点。 “要死掉了,我已经站在了深渊的边缘吗......” “万策尽矣,前途多难”,画中秋的心里面只剩下这些了。 没错,今天的画中秋仍旧缩在家里思索著解决办法。 如果,如果可以解决的话...... 可是完全找不到啊! 之前说的“哈哈,想必一定能在『罪恶审判庭』上通过『大法官』的反应找到真相吧”这句话怎么可能是真的?! 这只不过是那个时候的自我安慰罢了! 画中秋自己都不会相信这种话,听起来未免也太虚假了吧? “大总统”绝对会对自己下发处罚的! 这么简单的任务都执行失败了! 明明只需要保住“遗物”,“大总统”又没有强制要求抓住“淑女怪盗”,这个要求都做不到,那么自己还有什么理由坐在这个位置上? 仅仅只是凭著黑道的那些人脉吗? 把自己当成什么牵线搭桥的中间人这样利用...... 好吧,好像自己也就只有这个作用了。 这样想,画中秋更绝望了。 “砰砰砰——” 少女的脑袋一下又一下撞著桌子。 她试图通过这样的方式来触发“灵光一闪”,说不定真的可以呢? 到时候某个自己完全想不到的方法突然冒了出来,然后这么干真的有成效! 但...... 想想就不可能吧? 现在若是想挽回这一切就只能“抓住怪盗”,可现在是一点线索都没有啊! 作为“大总统”手底下的“遗物组组长”,画中秋的权利可绝非一般官员。 正是这样高高在上的身份,给予了画中秋一种难以言明的“依赖感”。 这可比以前当“黑道若头”的时候爽多了。 时间自由就算了,薪资还很高,也可以以著“白净”的政治身份进入社会。 更重要的是,与黑道的环境不同,在“大总统”手底下工作可没有人敢嘲讽自己的爱好。 要是在黑道里面,那些青鬼见到自己绝对会一人一句“喜欢玩具的小屁孩”,这是画中秋不想见到的。 画中秋很討厌那將自己养育长大的环境,兄弟姊妹在她的眼中是“完全没有任何闪光点”的劣等民。 这些人不懂真正的“另一个世界”,也不会理解自己这种从“另一个世界穿越过来的人”。 他们总是会说:“哈哈,这是地球的文化吧?没想到你居然还喜欢这种东西呢,好噁心,能不能以后別再在我们面前谈论了呢?” 或许吧,画中秋认为自己享受的是那种“人上人”的感觉。 正是因为他们跟自己处於相同的地位,所以他们才敢於对自己的爱好肆意评价。 画中秋不想失去这份工作,这是由很多因素延伸而出的。 当然,仅仅只是“丟失遗物”还不至於让她失去工作,但降职处理估计是有的...... 画中秋一想到以前恭恭敬敬喊自己“组长大人”的人现在要以平辈来称呼她,她就不敢想会发生什么。 她对属下可没有那么友善,“低等民”什么的都是脱口而出的。 现在,要她与这些“低等民”一起...... 这实在是接受不能啊! “果然现在还是写一篇遗书吧......” 画中秋放下笔,那支黑水笔在桌上“咕嚕咕嚕”的滚动,又一下落到房间地板上,发出“啪”的一声。 少女拿起自己刚刚一直在写的“计划书”,细细的审阅起来。 是的,在步入“人生终点”之前,画中秋有一份很详细的计划。 —— 第一:统治世界,把世界上的所有人都变成二次元(划掉) 第二:建立一个专门弄盗版模型的公司,拒绝一切倒勾,对倒勾发动地鸣(划掉) 第三:打造一个属於自己的ip,做人人都买得起的好模型,拒绝“花大价钱跟倒勾斗爭买回来的还是一坨答辩”这种情况的发生!(划掉) 第四:要去跟自己最喜欢的虚擬主播线下见面,与她握握手(未完成) 论外:找到怪盗(根本就不可能完成的好吧?!) —— 选择性的无视了“第一、第二、第三、论外”,画中秋很认真的点点头:“也就是说,现在要线下见面了。” “好像很突然的就选择了这种完全就没道理的选项。” “忍蛇”被摆在画中秋的腿上,绝望的评价:“而且其他的本来也没有做,怎么就『划掉』了呢?” “现在就当自己完成了吧。” 画中秋將那纸按著对角线折好,贴身放在兜中。 是的,在模型与虚擬主播之间,画中秋优先选择了“虚擬主播”这一条看起来就很好完成的路线。 至於其他的...... 怎么感觉比“抓住怪盗”还难呢? “决定了,我要与她线下见面!” 那位绝望的少女,头顶上的红色丝带不知何时已经换掉了—— ——“塞翁失马”,上面是这么写的。 ...... “焉知非福?” 下一句应该是这个吧? 结汐呆愣愣著,她低头查阅著手机导航,正在里边搜索著“天体观测所”。 而大数据也很懂事,在手机导航的通知栏上方一直显示著关於最近“彗星”的消息。 “百年一遇的彗星?” 结汐一愣:“就在今夜十一点半划过?” 这个消息让她稍微有些惊讶。 可...... 既然是“百年一遇的彗星”,那么“天体观测所”的名额又怎么能轮得到自己呢? 老实说,除去来此的一些目的,结汐看到这个消息后確实有点兴奋...... 想要去看看。 现在已经没什么事情要干了,工作任务这一方面已经解决,结汐现在更愿意去把生活的重心放在“学习”这一方向上。 如今,结汐与结理二人正搭乘著客车,朝著“星际十一区郊区”赶去,那边其实临近“三町街”,“三町街”刚好位於区域外围。 也就是那边刚好有一座。 “废弃的”?好像也不是废弃的吧,应该还在运营中,总之是没那么著名的“天体观测所”,听说快倒了。 之所以前面结汐说“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其实原因在於“如今天体观测活动结束,没有学生抢占名额,不用浪费时间排队”这个方面上。 在之前的活动中,这是联合著其他的学校一起举办,所以在“天体观测所”里需要准备好排队这一事宜...... 所谓的“夜排”也不是没有,想想就觉得令人绝望吧? 所以,在经歷了“逃课”之后,现在各个“天体观测所”刚好没有学生进行活动,正是一个好时机。 而如今能够接受学生来此的也只有这一家较为偏僻的“天体观测所”,虽然在导航上看起来不是很大的样子,至少相对应的设施大概率还是有的。 “唔......” 结汐眯眼,转著头看向那被自己挤在了靠窗角落的男人。 他手撑在窗沿上,嘴角还流了一点口水。 所幸客车的路不是很抖,要不然结理可就要睡不好了。 可是...... 为什么他会这么困? 昨天晚上去当贼了吗? 怎么感觉这个猜测很合理的样子...... “唔姆......” 结汐忽然想起了之前在酒吧里妈妈桑给出的“tf卡”,里面的录像確实很可疑的样子...... 在录像中,结理確实是在那一晚去了一趟“三町街”,然后那家“討债公司”就莫名其妙没了。 那份监控录像並没有详细记录到內部发生的事情,因为那个时候监控已经失灵了。 这份监控严格来说是在“外部”的监控,也只是看到了结理的行踪而已。 目前真岛前辈还没有爭取到现场调查权,等到了那个时候或许就能出真相了吧...... 大概? 总之,结汐还是想自己一个人去调查,肯定是不能带著结理过去的吧? 而且还得做好身份隱藏这一块...... 但之前的战斗服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到时候就穿那一套过去吧,虽然好像有点羞耻的样子...... 果然还是得祈祷一下“真岛”的办事水平。 至少要在自己结束“学业”之前將事情准备妥当。 而那所谓的“事情”,自然就是能让结理摆脱嫌疑的“准备”。 从言语上来看,估计算是“包庇”吧? 但实际上这也是真岛愿意做的,如果能將结理的嫌疑减小一点,那么也同样可以让自己的工作少一些。 所以,为了减轻结理的嫌疑...... 结汐委託真岛“引出淑女怪盗”! 到时候结理正在跟自己一起,“淑女怪盗”又出现在了另一边,这样来看无论怎么想都会让案件轻鬆许多。 至少“是同一个人”这种可能性没了,可以转换到“结理知道『淑女怪盗』的行踪这一点上”,理所当然的將可疑点切换到“淑女怪盗和结理是朋友”这一方面。 当然,至少表面上结汐愿意这么解释,但內心里面嘛...... 估计就是另一个想法了——“虽然是『脱罪』,但如果不让这个人稍微走进我的节奏,他迟早会跑掉的。” 结汐在心底里有著这么一个担忧。 “其实你可以靠在我肩上的。” 又一次看到结理的脑袋弹了一下,结汐用手肘戳了戳对方,细声道:“这样睡不会痛吗?” “呃......” 结理揉著脑袋回正身子。 他的目光先是在客车之外放了一会儿,又转眼看向结汐:“多远了?” “你不困吗?” 这两个人好像对话完全不在同一个频道上。 结理:“现在几点了?” 结汐:“看你脑袋一点一点的,眼睛也在发昏欸?昨天工作很忙吗?” 结理:“好像有点困,大概......” 结汐:“快到了。” 这样莫名其妙的对话很快结束。 理由是结理居然眼睛望著窗外发起了呆。 “感觉完全就不像呢......” 结汐盯著结理的每一个动作,忍不住这么嘆气。 结理也没有问“到底是像谁”,只是跟没听到一样打了个哈欠。 “看上去就是完全不愿意陪著自己来的样子”——结汐在心里边暗自腹誹。 嗯,而且,感觉这个人一天不睡满十四个小时就会在走路的时候突然死掉...... 確实是一个很难让人放心的傢伙,其实从某个方面上来说,结汐之所以要带著结理过来,也是因为怕他会在自己家里洗澡的时候突然淹死。 “星际十一区,『淑女怪盗』再度出没!” 客车上配备的电视机播报著最近的新闻。 “真可怕啊......” 结汐喃喃著。 这当然不是出自於本心。 她念完之后,又轻轻的瞥了一眼结理。 只见他完全不在意的样子。 “现在社会是真的越来越不太平了。” 结汐好像在面无表情的念著台词,棒读道:“这『淑女怪盗』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被抓住呢......” 念完之后,见结理还是没什么反应的样子,结汐脸一黑。 她直接不再装作自己在自言自语,而是了当的对结理问:“喂,你对『淑女怪盗』是怎么看的?” “嗯?” 结理回过头来,盯著她:“看什么啊?” “结果是完全没在听吗?!” 结汐眼皮一跳:“我说的是那个电视上面的!” “哦,那个电视上面的啊。” 结理恍然大悟。 他盯著电视看了一会儿,很是郑重的点头:“看起来是一个非常厉害的傢伙呢,不能对她抱有小看之心。” “哈?” 这就是感想吗? 结汐不是很想听到这个。 她强硬的纠正:“对於一个罪犯你就是这个想法吗?” “啊?原来在结汐的眼里她是罪犯吗?” 结理不敢相信的又確认了一遍电视內容。 上面播报的是“星际十一区的超高校级侦探”,里边的主持人很是坚决的说:“侦探一定会抓住那个傢伙的!” “这个人不是很厉害吗?” 结理確认般的望著结汐。 只不过,他却发现那位少女的脸稍稍红了一点。 “很热吗?” “才不是!” “哦。” 小孩子的心,真难懂啊。 ...... 第7章 天体观测所·女孩子每个月都会有「很沉重」的日子哦? 山脚下。 公交站台边废弃著一辆车,上面积满了不明的灰尘以及落叶,是名副其实的“殭尸车”。 “嗯唔——” 长长的伸了个懒腰,结理左右活动著疲惫僵硬的身躯。 站在公交车站台边,他对著站台牌打理著自己那乱糟糟的髮型。 在车上睡觉一晃一晃的,起来就是鸡窝头。 理所当然的、约定俗成的、本应如此的,所以需要整理髮型。 “嗯?” 结汐背著包奇怪的看了一眼结理。 居然是那种很在意外观的人吗? 倒是意料之外...... 只不过“很在意”倒也不至於,顶著个“鸡窝头”去见人確实不好,很容易失了礼貌。 “就在那边了,我们接下来需要爬山。” 耐心等待著结理结束,结汐看了看对方的髮型然后点点头。 確实把那些翘起来的头髮给抚平了,就是还有点乱糟糟的,有些头髮甚至还是逆过去的...... 作为女孩子,结汐自然看著是有点不舒服。 果然以后还是想办法找个机会给结理整理一下吧...... “哪边?” 结理站在结汐身侧,侧眼望著她。 “就在那,山顶上。” 结汐抬眼伸手指著山顶。 现在二人就在一处山脚下,蜿蜒的山路只有青石砖。 而少女伸手所指之处,一栋从远处就能看得出破败的建筑耸立。 “......” 天空中仿佛有乌鸦飞过。 “等等,真的没搞错吗?” 结汐手忙脚乱著拿出手机检查著导航。 手机屏幕上显示確实是这个地方,只是拍下来的照片和看起来完全不一样啊! 底下的评论也都是一些五星好评,说这里怎么怎么专业...... 但要是往下一翻,就能看见“搞什么啊,简直就是骗人”这种评论。 甚至还有“別去!里面会闹鬼”这种完全不讲道理的评价,这是最近的,大概率是其他学校的学生。 再看上面的五星好评,估计就是一些...... 水军?大概吧,这些五星评论都是很早以前的评论了。 而且为什么这种政府建的机构会破败成这副样子啊?! 无论怎么想都有点奇怪吧? 这地方真的是“天体观测所”而不是什么“垃圾回收站”吗? 比如说上去之后可以翻百宝箱,然后从里面找出什么废弃的美少女机器人,接著带回家修好。 美少女机器人成为了女僕,紧接著展开“机器人也会拥有人类情感吗”这种恋爱故事。 “听起来结汐最近看的二次元动漫很有成效。” 对於结汐的內心反应,露比表达了高度认可:“或许可以弄出更多精闢的吐槽!” “喂,在这个方面上有成效真的是好事吗?!” “啊,就是这种就是这种!” 露比的声音很是激动:“就是这种话啊!” “怎么了?不上去吗?” 结理呆站在山脚下,看了看结汐又看了看山顶处的那座“垃圾回收站”。 他能从结汐的脸上看出“退缩之色”。 “来都来了,肯定是要过去的......” 结汐嘆了口气,率先走上了青石砖路。 虽然说这里怎么看都不像是什么“天体观测所”,但二人坐的客车可是真的客车,钱都花出去了那还有假。 到时候什么都没有办就回去了岂不是招笑? 而且...... 结汐也比较討厌结理压力自己。 当然,认识了这么一段时间以来,结理还从来没有压力过结汐。 但这次的行动確实是结汐的问题,事先没有做好调查,以至於来了这种荒郊野外,而且活动地区也不太正经的模样。 “感觉这次的任务好沉重的样子......” 结理只是跟著结汐往山上爬了几个阶梯就开始流汗了。 他抬头望著少女那“完全不会走光的裙子”,这么对著她的背影说:“结汐,手机上说还有多远?” “这就喊苦喊累了吗?” 结汐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导航显示的距离,暂时决定还是不跟结理说出真相了。 而且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这个人的话突然就多了起来?! 为了安慰结理,她决定使用出跟结理之前使用过的同一招式! 於是,少女一挺腰,抖了抖肩上背著的“完全没有资料”背包,这么说:“我们女孩子可是每个月都会有『很沉重』的一天哦!” 她说话的时候好像还很骄傲的样子。 “......” 结理先是诡异的沉默。 隨后他低著头闷闷的爬楼梯。 “呃。” 眼见著结理居然超过了自己走在前面,结汐脸色一僵,迅速跟在他的身后:“喂喂,倒是稍微说一些什么啊?” “听起来確实很难受。” 结理居然诡异的露出了“我感同身受”表情:“很难熬的样子......” “......” 这会儿是结汐沉默了。 她加快著脚步。 心里的词汇也在一个接著一个蹦出来。 为什么结理会在这种时候用这种表情啊?! 这在动漫里面难道不是女主感到悲伤的时候才用的吗? “唔,我说错了什么吗?” 眼睛追著结汐爬楼梯,结理忍不住歪著脑袋。 確实很难受没错啊? 自己只不过是认可了结汐的说法而已。 那一天...... 確实是非常沉重的一天,也是结理第一次体会到的一天。 怎么感觉越来越奇怪了...... 结理摇摇头,选择將脑海里面已经不能播出的血腥画面“cut”掉。 而后,他低著脑袋看了一眼那青石砖阶梯。 “完蛋了......” 结理的脸上浮现出“绝望”。 ...... 过去了很久,黄昏。 天人星·星际十一区·名副其实的荒郊野外·山顶·天体观测所门口。 “要死了。” “噗通”的一声,结理跪倒在地。 他双手撑在地面,整个人的画风转瞬就变为了灰白。 好像是燃烧殆尽了一样,身体內的能量完全消失,只剩下没有任何意义的无机物。 “喂,好歹振作一点吧。” 结汐则是一副没事人的模样,比起结理那不成器的样子要好上不知道多少了,她伸出手將结理拉起来:“有这么累吗?” “想原地睡上一觉。” 结理苦著脸:“我一想到处理完事情还要重新走下去,我感觉我现在就要死掉了。” “有这么恐怖吗......” 结汐帮他拍著灰尘,同时倒映著对方的双瞳微微闪烁。 这傢伙是真的一点架子都没有呢...... 而且体力值也几乎为零,也就是现在才有点“话多”。 “是结汐的体力太好了。” 结理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爬上来的山路。 能看见已经变成小点点的公交站台。 “哦?是么。” 结汐完全没感受到。 她左右看了看现在身处的环境。 在山脚下的时候还以为是“垃圾回收站”,上来了之后才发现真的是! 二人所在的地方可以看出过往的人来人往,那种人气仿佛还在昨日。 地板砖缝隙长出青草,微风吹动又有一点细微的“梭梭”声。 角落处摆著一个已经发黄生锈的铁製导航牌。 而目的地的“天体观测所”是一栋...... 看起来像是民居那样的大平层,只不过在最顶部能看见一架“信號接收器”,很大的样子。 確实跟印象之中的一样,但也能勉强理解现在为什么没人来的原因...... 一方面是上来的路太长,还有一方面是这里著实破旧...... 那栋观测所的大门门口有来路不明的油漆泼在上面,像是地铁站那边总会出现的涂鸦,是一只小猫的模样。 已经是肉眼可见的没人来了...... 结汐要是早知道会这样,那么她寧愿去其他的地方,即便会排上很久的队。 主要是导航上写著这里还在运行中,而其他的地方又要交上一笔昂贵的“观测钱”。 只有这里比较便宜——这其实才是原因。 “总而言之,我们先去敲门试试吧。” 结汐只得硬著头皮走上前去。 她站在门口,抬起手来敲敲。 “......” 结理则是乖巧的站在她身边,在等待回应的时候又眯眼望向天际。 现在差不多进晚上了,地球看的很清晰。 这里確实很適合进行天体观测没错,景色挺好的。 就是在这里总能听见的不知道是什么虫子发出的动静有点让人发怵就是了...... “咚咚咚——” 再次敲了几下,结汐退开几步,抱起双臂奇怪的皱眉:“为什么门不开呢?” “呃,不对,『只要敲门那么门就会开』这种事到底是怎么成为默认的呢?” 这是露比的吐槽,结理是说不出这种话的:“现在应该考虑的是『里面是不是没有人』吧?” “確实是这样没错啊......” 结汐闭起了眼,摊手:“但现在都没看见有开灯,大概率是没有人吧。” 话音落下。 “吱嘎——” 酸掉牙的异响在耳畔迴响。 “啊,开了。” 结理面无表情的报告著结果,伸手指著那扇缓缓打开的铁门,脑袋转向结汐:“结汐刚刚是在跟鬼魂交流吗?然后门开了。” “啊?跟鬼魂交流吗?” 结汐一呆:“什么鬼魂?你看到了吗?” 她望了一眼门后,什么人都没有。 天体观测所內部黑乎乎的一片,光照进里面没有任何反馈。 那么,刚刚开门的人到底是谁? 一想到这里,少女双手抱著自己,头顶垂下细细密麻的黑线。 她好像很冷的样子:“能不能不要在这种情况下讲鬼故事。” “居然结汐自己也承认了鬼故事吗?” 露比紧紧咬著牙的声音在心底迴响:“很明显他指的是你刚刚正在和露比聊天啊笨蛋!” “......” 原来是这样啊。 结汐一下又將那些黑线收了起来,食指点著自己下巴,眼睛里出现了几分认真。 说起来,之前在家里边的时候也出现过这种乌龙呢...... 就是那会儿刚刚拿到露比,自己与露比交流的时候被结理误以为在跟谁打电话。 “其实我能看得见鬼魂,並且能够与鬼魂交流哦!”——虽然很想用这种说法来纠正自己在结理眼中“其实是一个问题小孩!”这种刻板印象,但感觉要是这么说了问题会更大。 “那就先试著进去探索一下吧。” 结汐打开手机电筒,照了照那片黑暗的区域。 杂乱无章的各种家具摆设倒在室內,光是看著就是废弃的样子。 感觉比起所谓的“天体观测”,现在来这边要更有“露营活动”的意思。 当然,结汐是完全没有准备“帐篷”与“野营餐巾单”之类的户外道具的,本人也对这种活动完全没有兴趣! 为什么要强调一下没兴趣啊...... “呃,说不定里面真的有人呢?” 见结汐居然很平常的走了进去,结理迟疑了一会儿后还是跟上了她:“而且这样不太好吧......” “啊,那倒確实。” 结汐顿住了脚步,没有再往里边走了。 她恍然大悟:“我们这个叫做私闯民宅,是犯法的!” “呃,也不是这个。” 结理否认,然后说出了缘由:“不感觉这里很像是某个神秘组织的秘密聚集地吗?可能会有隱藏的逃犯藏在里面。” “这个听起来感觉就更不可能了。” 结汐无奈道:“害怕吗?” “没......” 结理的眼睛追著室內地板上一只高速窜过去的蜘蛛,脸一白:“有。” “那就是有了。” 结汐很会断章取义。 她抓住了结理的手腕,这么对著他传递自己的心得,当然脸上还在流冷汗就是了:“其实啊,把自己想成探索废墟的主播就好了,我们来这边是赚钱的,一想到『钱』和『鬼』,这个对比起来那就一点都不恐怖了。” 当然,说是这么说的。 可不在意又完全不行啊...... 老实说,这里確实挺嚇人的,也就是有结理在的时候自己不想露怯而已。 结汐想表现的靠谱一点...... 好像从某个角度上来说完全反过来了? 这个时候应该是结理吧! 总而言之,结汐是因为之前手机导航上所说的“这里闹鬼”这个评论所以才表现的內心紧张。 “呃......” 结理尝试著想將手拔出来,但很遗憾结汐抓的很紧。 於是,他只得放弃了自己准备要去做的事情,转而对结汐提醒道:“那边有灯,被你无视了。” “......” 结汐动作一滯。 她正著脸,移动著手机,手电筒照在了入门处。 灯的开关就在门口。 “这种时候一般没有用吧?” 结汐如此解释道。 ...... 第8章 天体观测所·为什么要无视灯 天体观测所內一片通明。 是的,灯已经被打开了。 在一楼,结汐装作自己什么都没干一样的放下手机。 没想到这种地方的灯真的管用,难以理解...... “为什么结汐会觉得没有用呢?” 结理髮问。 “这种地方看起来就像是会『闹鬼』,我这么想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结汐生硬的解释,並且环顾了一圈室內,一边说著:“而且刚才那个门打开的方式未免也太诡异了......” 听起来像是“想当然”那种的。 这周边虽然说摆放著不明所以的家具,但摆放的规整有序,室內的那些杂乱都是些搬不出来的小垃圾。 確实是有人打理过的模样,应该是专门为了“废弃”而准备的,但上面积累的落灰还是证明了这里没什么人来的事实。 再看各个房间上標註的標识,就在进门后的手边,第一间房是这么显示的“1-a”。 “这地方有三层楼吧?” 注意到这个的时候,露比很是突然的开口,也不知道她是关注到了什么点。 不过以著结汐对於露比的认知,估计也不是什么很正经的话题...... 应该也不是估计,而是肯定! “总而言之,我们先去第三层楼吧。” 露比在结汐的內心擅自下了决定,也没解释到底是为什么。 “理解不能......” 压低著声音吐槽一句,结汐又看向结理,对他说:“我们先去上面吧?办公室应该在上面的。” “欸?这么简单的就下了决定吗?” 结理听完后一怔。 其实正如同结汐之前说的那样子...... 他们这么干难道不是所谓的“私闯民宅”吗? 好吧,虽然看这里也是一副废弃了很久的样子...... 是突然想做“探索废墟”这种恐怖的活动吗? 结理不由得这么想到,可感觉结汐也不像是那么閒的孩子。 “唔......” 结理落在后方一个人想的事情结汐可不知道。 她远远的走在前面。 可独自行动了一阵子后又没有听见那熟悉的脚步声。 於是,少女回头。 她与那呆站在原处没动的男人对视。 不,严格来说也不叫做“对视”,只是单方面的。 其实...... 自己也不知道这个人到底一直在注视著一些什么,那种若近若离的“疏远感”让结汐很是不適。 “但,这么想是不是略微证明自己认可了对方呢?”——她又这么想到。 少女发觉自己有点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这个“我依赖他,我承认他,我稍微有点喜欢上他了”的事实。 结汐只是有点討厌这样而已...... 她突然想起了自己与他第一次见面时的情景,那个时候的自己表现出的拒绝...... 到了现在,也慢慢的融化了。 “我这个人,是不是有点奇怪呢?” 是啊,是不是有点奇怪呢? 一开始对於对方的那种“距离感”很满意,很舒適。 现在又有点“难受”的感触。 结汐分不清楚自己究竟是怎么了。 但说到底,结汐是不想辜负这次罕见的出行,还是第一次和结理一起。 “喂,快点!” 结汐向他挥手,催促著对方的脚步。 “好——” 结理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气力的样子,还拖了个令人不適的长长尾音。 “呜啊......” 要是放在课堂上可是得被老师叫起来狠狠训一顿的哦? 结汐很是恶意的想,但看到对方老老实实走到了自己的身边还是一下又放下了自己那恶意的猜测。 “噔噔噔——” 踩踏著上楼阶梯一步一步朝上,天体观测所的一楼是接客所,二楼是工作人员专用的办公室,三楼则是领导的区域了。 结理与结汐在二楼略微探索了一会儿发现什么都没有,已经被清理的很乾净了。 当然,柜子抽屉什么的也好好的检查过了。 就是途中发生了一件事让结汐很疑惑。 就是露比在路过一间门牌號叫做“2-p”的房间时很是遗憾的长嘆一声。 並且还伴隨著“为什么要在一层楼里面建这么多房间?难道不会拥挤吗?直接建到三楼不就好了”这种意义不明的话音。 听起来好像露比是真的在为“来这里工作的员工”而哀嘆,哀嘆於遇到一个很小气的老板。 “所以说为什么建到三楼会好一点?”——结汐这么对著露比发问。 “这种事情是属於另一个世界的邪恶知识,如果想要了解的话还请挑选一个没有人的地方!” 露比说著结汐完全就不想去了解的东西:“到时候可不要喜欢上了这种东西哦!纯爱才是最好的嘛!” “谁会喜欢啊......” 结汐翻著白眼。 露比说出来的东西自带一种难以言明的感觉,光是听起来就感觉不能去看。 而且这个傢伙好像说什么正经的东西都能把那个东西转换成另一种。 这种说法光是了解一下就觉得阴暗吧? 嗯,至少结汐是这么想著的。 “啊,到了。” 结理的脚步停在天体观测所顶楼大门前。 这里很像是学校里面的那种天台,严实的防火防盗门居然不像是下面的门一样生锈,肉眼可见的坚固。 “咔擦咔擦——” 理所当然的,结汐转动了几下门把手,什么反应都没有。 应该是被锁起来了的样子...... “是不是我们有什么房间没有探索?” 结汐这么猜测:“按理来说这种地方都会有钥匙在的,可能是忽视了?” “呃......” 结理哑了一会儿。 他感觉著自己那已经酸胀到不行的双腿,面露苦涩:“结汐,我认为我们找的很乾净了。” “欸?有吗?” 结汐好像是完全没听出来结理的话外音一样。 她掐著下巴,思索:“唔,那肯定就是有哪里没有看到,我们只找了抽屉,钥匙可能掛在墙上!” “为什么又突然在这个时候开始了推理......” 结理揉著后腰,只感觉自己再站一会儿就要倒下去了。 他耷拉著眼皮,强撑著自己的清醒,不让自己原地睡过去。 “唔......” 闻言,少女鼓起了脸。 最终,她还是暴露了最真实的想要说出口的东西:“不然我们爬墙上去吧!” “听起来未免也太危险了吧。” 结理被嚇了一跳,原本僵硬的脸都出现了几分震惊。 但这种顏色在他的身上持续不了多久,只是一会儿就消失了。 然后,他细细与结汐对视著。 结汐不明所以,但还是瞪了回去。 这两个人互相看了一会儿,僵持住了,最终结理先一步说话:“结汐,你不想去上厕所吗?” “......” 这句话一出来,到了结汐的耳朵里,少女呆愣住了。 她好像是处理不了这种信息,整个大脑直接宕机。 为什么会突然跳转到“上厕所”这种事情上啊?! 而且这玩意居然是能理所当然的讲出来的吗?好像也是可以讲出来的,但是在这种时候说? 这是不是有点不太对劲了?不,不是有点,而是很多的不太对劲! 结汐沉下了脸,一字一句的回覆道:“不,想。” 说完后,又觉得自己说话的方式比较坚决了,可能听起来不是很好听,少女又补充了一句:“这种地方也不知道废弃了多久,我不太敢想像这里的厕所会是什么样子的。” “原来是这样吗?” 结理明白了过来:“听起来也確实。” 结理也比较討厌那种很脏的厕所,毕竟厕所对於结理而言其实象徵著很多层意义。 如果很脏的话,那么工作都感觉没动力了。 “在这个地方上明白那更不需要!” 结汐双手在胸前比了个大大的“x”,生气的示意:“我不想去厕所才不是因为这里的厕所有可能会很脏,本身就不想去,最重要的是我也不太想认真解释这个!” 她举起一根手指,严肃著脸,对著结理说:“女孩子很在意这种话题的好吧!” “哦。” 结理则是当自己刚刚什么都没说,他果断的转换话题:“结汐,让我试试。” “试试什么?” 结汐看结理那认真的模样,反问道:“去厕所吗?” “不是这个。” 结理摇头否定。 他站在结汐身侧,手放在那门把手上:“我看看能不能打开。” “嘿?” 一声代表著“疑问”的语气音在空中飘荡。 结汐用著古怪的表情说出了常识:“该不会你认为这种门稍微用一用力就能打开吧?” “倒也不是......” 结理缓缓的转动门把手。 “现在这扇门已经成了『绝对无法被打开』的门,在这种情况下当然是要去找钥匙的啦。” 结汐闭著眼,在结理的身边摊起手来,声线平稳的继续说:“如果用力气就能解决一切的话......” 但是上半句又为什么要加那种诡异的“定语”呢? 果然这也是被露比传染的功劳。 “咔咔——” 门被打开了。 这个声音自然也被结汐听到了。 於是少女震撼的睁开眼,看了一下那被打开一丝缝隙的“牢固之门”,又看了看结理:“怎么做到的?!真的打开了!” 等等,不对。 好像之前自己在下面的时候也触发了“闭眼摊手”这些动作,难不成是开门的关键? “唔......” 结理可没有第一时间回復,他的手在门把手上握了一会儿后就放下了。 同时脸色也变得苍白了许多,如果之前的结理是“实验体”的话,那么现在的结理应该就是那种“月光下的吸血鬼”这种描述。 而就在手放下的那个时候,门被一股不知道是什么的力量骤然关上。 很响,甚至把墙边的碎裂墙皮都震掉了一些些。 “打不开。” 结理用著最为平淡的口吻报告结果:“门不能从这一侧打开。” “哪有这个道理啊?!那我要想方设法直接闯进去了!” “怎么感觉结汐好像执念很深的样子......” “唉,这是只有女孩子才会懂的『仪式感』啦,『仪式感』!” “结汐不考虑换一个地方吗?” “我想儘量一次性办好啦!而且机会不多,能够观星的好时机就在今天!” 结汐这么解释的说,说完后看著那扇关紧的门又眼皮一跳,该不会是真的闹鬼吧?! 她又一次的想起了方才进来时的诡异场景,那个门自主打开的时候...... 光是想想就觉得脊背发凉吧?! 这会儿就连露比都忍不住了,当然她的关注点和结汐完全不一样就是了。 她是这么说的:“难不成这个设施其实是由『宫崎阴o』设计的?!前方可能会出现boss战!只有打完boss才能解锁这扇门,以后就用来抄近路。” “出现『boss战』和『抄近路』又到底是怎么一个说法啊!” 结汐在心中飞速吐槽:“而且为什么这种术语会出现在现实世界啊!” “呵呵,大概呢?” 露比则是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故意把自己的声音弄得很空灵:“我——是——鬼——” “完全不嚇人。” 结汐面无表情的说出了內心感想。 “......” 而就在两个人进行“队伍语音”的时候,无人注意的角落,结理则是一副“我在思索中”的模样。 而后,他得出了答案,於是一只手做掌,一只手做拳,互相一击。 他灵光一闪的道:“我要去一趟厕所!” “这跟现在是有什么联繫吗?” 结汐发现自己好像被什么莫名其妙的东西同化了,明明自己以前都不会说这种话的。 “那么我就先走了!” 也不等结汐的回覆,结理转身就下楼。 每层楼都配备有厕所,结汐清楚他应该不会在那边呆太久,乾脆就在坐在了门口处的阶梯上,当然是特意將灰尘给扫掉了一些。 要是换到之前还没开灯的时候或许结汐会有点害怕,但这里实际上还是通电的,在有光亮的地方恐惧之心没那么重。 就这么无所事事的等待了一会儿,露比却突然说:“结汐,你不觉得现在很像是恐怖片里面都很常有的环节吗?” 现在自己四方无人,结汐也懒得在心里讲话了,直接乾脆的说出声来:“怎么说?” “主角团因为各种事情非得分头行动......” 露比举著例子:“然后就在这个时候,原本安全的地方却突然出现危险。” 而就是这一句话。 “咔——” 楼梯间顶部老旧的白炽灯一阵“刺啦刺啦”的异响,光亮一闪一闪,最终彻底熄灭。 重新归为了黑暗。 好像就一二楼都停了电,没了光亮。 “......” 结汐咽了咽口水,拿出手机。 见手机还能如常的照亮,她的额角这才暴起早已蓄谋的青筋:“露比!” ...... 第9章 天体观测所·闹鬼?侦探?灵异事件! 结汐黑著脸,明明有手机的屏幕光在照亮,但就是能看出垂下了不少的黑线。 她直接喊出来了那个傢伙的名字:“露比!” 这种故意嚇人的事情也就只有露比这坏坏的傢伙才能干得出来了! 確实是刻板印象没错,但结汐还没有见识过露比“不符合刻板印象”的时候,或许有,反正也不是什么值得在意的时候。 “干什么啊!这又不是露比乾的,跟露比有什么关係?” 露比这个时候声音也小了许多,她弱弱的解释:“我只是说说而已,谁知道真的成真了,而且我也觉得没有鬼,你看这种时候肯定会有鬼的声音啊......” 又是这一句话。 “唔~” 风声哀叫著,还伴隨著徘徊在耳畔的声响:“快来......总工作室有你想要的东西......” “露比,我承认你的扮鬼技术很好,但总不能在现在这个时候开始吧。” 结汐压低著声音,对著內心的那个傢伙寻求確认:“露比这么干实在是太恶劣了!” “为什么我还没有承认你就擅自决定了是我乾的!” 露比急忙甩锅,她可不想將这个大黑锅背在身上,大声在结汐的心中解释:“怎么可能是我啊?!” “这个时候露比最好说是你乾的吧?!” 结汐又不知道是从哪里找过来了理由:“要是不是露比乾的那还能是谁干的,总不能是结理做的吧,这种可能性更小了!” “其实说到底果然还是害怕吧......” 露比大胆的说出了结汐的最真实想法,实际上也是这样子的。 无非就是害怕那种“不可明说”的存在,所以故意把锅甩到露比的身上。 “你想想啊,这个世界可是真的有超能力存在的哦!” 结汐回忆著关於“梦界”的一点一滴,只感觉自己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黑著上半边脸,声音越来越低:“说不定这里真的闹鬼!” “这是在自己嚇自己吗......” 露比明明没有人形在这里,但就是仿佛能看见一个绿色长髮小女孩的身影好像飘荡在旁边扶起了额:“不是有结理陪著你来吗?现在应该去找一找他吧。” “这么说倒也是......” 结汐很是庄重的点头。 如今的情况很不对劲,非常的可疑! 要是放著结理自己一个人上厕所,指不定会出现什么不应该出现的事情。 到时候可就很麻烦了,总之现在果然还是需要去找一找那个“声音”究竟是来自於何方。 总之,现在下楼之后可以顺路去找找结理,首要目的还是在这里,先把他找到,然后一起去找这个声音。 “结汐?” 就在结汐独自思考之时,结理的声音却从楼梯拐角处传来。 只是这个声音听起来非常的奇怪就是了...... 嗯,准確来说跟平常的结理嗓音不太像,但又能很明確的分辨出是结理的音色,但就是现在更夹了一些,更女性化了。 结汐见不到结理的人,只是能听见对方的声音:“我先在厕所呆一会,你去找找那个声音是怎么回事吧。” “啊,好果断的吩咐。” 结汐面无表情的道:“感觉就像是因为害怕所以把任务全权交给了我一样子的!感觉很不符合结理的人设!” 不过这样也好。 结汐临时这么想到。 这次的事件怎么看怎么诡异,要是带著结理一起行动的话,可能会暴露自己的能力,到时候对方问起来也不好去办事。 如果是独自一人的话...... 办事的话也会轻鬆一点的吧?各种意义上的。 “那么你自己注意一点吧!” 结汐非常懂事的答应了下来。 “好。” 这么一段话音落下之后,伴隨著急匆匆的脚步声就没了动静。 听起来好像真的很急的样子...... “肚子真的有这么痛吗......” 结汐忍不住腹誹。 不过听说有些时候在高强度的运动之后会肚子疼,各种不良反应会一起出现。 这么想的话应该就好上不少了。 而且听声音也確实是身体不適的样子...... 结汐表示自己能够理解,她每个月都会有这种“很沉重”的一天,虽然说这二者不能相对比,但从中听出来的难受確实是一模一样的。 “我建议结汐先確认一下这里的信號区。” 这个时候,那个“乌鸦嘴”露比又不合时宜的说话了:“在这种恐怖的环境里面,手机一般是查不到外界信號的。” “呃......” 依言,结汐低头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果不其然,没有信號。 屏幕上还留著之前发过来的简讯,那是真岛发过来的,说自己已经动用了新媒体的力量在电视台上报导了关於“遗物”的消息。 说“淑女怪盗”的行动是假的,这一切都是警察署官方的套子,看真岛发来的消息,好像这同样也是画中秋的意思,也是画中秋要求真岛这么报导的。 总归来说,其实就是在讲“你盗走的遗物都是假的!那个遗物只不过是障眼法!我这里有个真的哦,若是想要的话那就亲自来拿吧”差不多这种。 “很成功呢......” 结汐嘴角一抽:“虽然说这种报导看起来任何作用都没有就是了,人家真的有可能会被这种报导给骗到吗?” 她不愿意相信所谓的“淑女怪盗”其实是“天然呆”,不然感觉自己的逼格也会掉很多。 跟这种对手作对,怎么可能能让人提得起兴致啊? 而且“遗物”的真假不是稍微测一测就知道了? 画中秋的这番作为跟“自欺欺人”没有差別。 至少结汐之前看到画中秋的反应时认为对方没有装,而是真情流露了。 “结汐,快看窗外边。” 放下手机的时候,露比这么呼唤著结汐,让她看向窗外。 结汐顺著这一惊一乍的声音指示看去。 只见窗外被不停瀰漫的白色大雾笼罩,跟在“梦界”中所见到的景色完全一样。 看起来像是什么“寂静岭”这类游戏的风格。 不过嘛...... “自我界?” 结汐凭藉著下意识这么说,这確实很符合当时在梦界里面的所见所闻。 只是...... 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现实里面? 这里难道不是现实世界吗? 结汐找了一圈外边,也没看到“shadow”的踪影,大概应该在现实世界吧? 疑惑中的结汐决定向露比徵求意见。 她这么对露比发问:“你能察觉出来什么异常吗?” “这里的异常难道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说完后,露比“嘿呀嘿呀”的动静响了起来。 不过这次可没有麻烦结汐亲自问出来,露比自己就开始了解释。 她这么说:“我这只不过是在检测能不能出来。” “露比之前不是可以出来吗?” 结汐又问了。 是的,在之前,应该是洗澡的时候。 那会儿自己要沐浴露,结果露比突然出来把沐浴露递给了自己。 居然可以接触现实,这是令结汐很难以置信的。 而现在露比都这么个说法了,那么肯定是出不来的。 这想想就觉得不太对劲,因为在“梦界”中的露比可以出来,“现实”中的露比也可以出来,那为什么现在就出来不了? “结汐,你不是很討厌我暴露在別人面前吗?” 露比说出的话出人意料的温柔:“要是被结理注意到那可就麻烦了。” “確实是这个道理没错......” 结汐这会儿听懂了,於是她换了个问题:“所以说可以出来吗?” “很遗憾,不可以。” 露比的声线第一次出现了沉重:“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里的空间就像是介於『梦界』与『现实』,什么都干涉不了。” “......” 果然是闹鬼了! “咯噔”的一下,结汐心中冒出了这个反应。 现在这种情况怎么看怎么诡异,不是闹鬼结汐都不信。 外加上之前那个诡异的声音...... “我要去探索!” 结汐这么说。 “完全和你刚刚想的事情没有联繫啊!” 露比这个时候倒是有点害怕了,人类总是会害怕未知的东西,虽然露比只是一个菸斗,但一点点恐惧之心还是存在的:“结汐刚刚说的绝对是退缩之前用的台词吧?” “那在这里呆著也没什么结果啊?” 结汐反问。 一是不知道现在这种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二是不知道会持续多久,而且还有结理在这边。 要是自己不能妥善处理的话,结理那边出现了危险又该怎么办。 还有最重要的一者,结汐不认为自己会“打不过”那种东西。 是的,现在的话题已经转换到了“能不能打得过”而不是“到底害不害怕”。 这种心理確实非常像是那种“恐怖电影转眼就死的龙套”,可结汐就是拥有著这种可怖的自信心。 就如同露比之前所说的那样“若是太阳很大,那就將它打到再也不敢升起为止”。 “为什么要把这句话化用在这里啊......” 露比已经不想再说些什么了。 她只能在结汐的体內看著对方一步一步走下台阶。 手机的电筒很幸运的还能使用,光照也没有出现什么问题,很是平常。 於是遵从著刚才那道“快来总办公室”的声音,结汐的脚步顿在了三楼。 天体观测所一共只有四层楼,其中“一二三”还处於室內,第四层楼则是天台,也就是结汐等人上不去的地方。 三楼是领导专用的区域,之前被结汐探索过。 至於所谓的“总办公室”,这里结汐倒是有些印象,但是去那边的时候空空如也,除了一个看上去很豪华的办公桌以外什么都没有。 记得...... 结汐数著那些门牌號,一个一个看过去。 “3-n”、“3-o”、“3-p”...... 就是这里了! 结汐惊喜的看向那叫“3-p”的房间,掛在门上的称呼就是“总办公室”。 “结汐,之前不是没有3p的吗?” 露比直接忽略了其中本该就有的“-”,声音里带著兴奋又有点畏惧:“露比记得这里的房间號不是『3p』来著,二楼也有个『p』,该不会是鬼打墙了吧?” “露比只不过是在把事情朝著『其实没有发生什么异常』这方面来想,恰恰相反。” 结汐认真的摇头:“既然决定要与那只鬼战斗,那么就不能退缩,更不能寻找藉口。” 少女非常响噹噹的说出了结论—— ——“既然有异常,那么就证明绝对有鬼!” 说完后,结汐手按在把手上,猛地往下一转! “咔吧——” 宛若人骨碎裂一般的声音在空荡荡的走廊里迴荡,结汐手持著手机,电筒朝室內照过去。 “你被逮捕了!” 她说出了这“五个字”,眼神严肃。 “......” 任何回应都没有。 总办公室如之前所见到的一样,静謐,那张在窗前的豪华办公桌上什么都没有,墙角是一些档案柜,但这些都被结汐翻找过。 手机的电筒光在室內照了一圈,终於结汐发现了异常的所在...... 那是办公桌后边的一张椅子,上面坐著一具白色骷髏。 只不过这个骷髏佝僂著,一时间还真无法注意到,而且之前来这边的时候也没看到。 “被......” 那白色骷髏“嘎吱嘎吱”的抬起头骨,一双空空的眼眶中好像燃起了绿色的火焰,盯著结汐:“被你找到了......” “果然还是给他一拳吧。” 结汐耷拉著眼对心中的傢伙这么说:“自我介绍?还是说一拳把脑袋打掉,看起来跟医学院里面的那种模型一模一样呢。” 只见骷髏的肩膀处还掛著一个小小的牌子,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字跡,结汐距离较远看不清楚。 “自我介绍!” 骷髏听完了结汐所说的东西,眼框內绿色的火焰剧烈摇晃,估计快被嚇得熄灭了。 它抬起手骨,做投降状:“我选择自我介绍!” “没有问你。” 少女已经左手扶在了右肩上,活动著右半边肢体。 作为侦探,一点点武术还是会的。 虽然说“会武术”跟“侦探”有没有沾边谁也不清楚。 “我要让你知道,在私底下嚇人会带来什么后果。” 结汐对著它下达了独属於“侦探”的判决:“寻衅滋事罪已成立。” “等等,我是良民啊!” 骷髏失去了希望,盯著那靠近的少女。 ...... 第10章 天体观测所·钢拳无二打 是的,这种场景看上去可能会很恐怖。 周边的环境阴暗,办公室里一位少女正在与一个骷髏交流。 按理来说骷髏应该看著会很嚇人,但现在居然能在它的身上看出几分“畏惧”。 骷髏低著脑袋,老老实实的坐在办公椅上。 “你是什么东西?” 结汐对著自己的拳头“呵”著气,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 若是对方突然发起攻击,自己下一秒就可以用“八极拳”来解决掉。 说起来,结汐其实在警察署里除去“超高校级的侦探”这一称號还有一个凶残的外號——“无二打”! “钢拳无二打,名侦探结汐!” 意思很简单,那就是“只需要一击”。 在犯罪现场的时候总会有三个“嫌疑人”,这些“嫌疑人”之中肯定会有一个是真正犯罪者。 而,每当结汐在现场推论出正確结果的时候,又总会有一个人跳出来说:“你,你凭什么是这么认定的,这完全说不通啊!你的证据呢?!” 这种人总会有著“最完美的不在场证明”,结汐的任务仅仅只是揭穿而已。 那么,这种人被揭穿了会发生什么呢? 那就是...... ——临死反扑。 困兽犹斗,何况是人。 “都怪你,这一切都怪你啊!” 每个犯罪者都会如此喊叫著:“我好不容易杀了他,美好的生活近在眼前,都怪你把这一切摧毁了!” 他们抓耳挠腮,急切的想要奔向那仅仅存在於“幻想乡”中的美好人生。 只可惜,在决定了並且做出了那种事情的时候,这一切就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他们发了疯般朝著这“罪魁祸首”衝去,她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样子,如果拿来当人质的话......! 想必,一定是可以逃掉的吧! “砰——!” 惊天炸响! 那位外號“无二打”的少女只是收起冒烟的拳头,蔑视的看著那缓缓倒下的犯罪者。 这一拳,结汐有绝对的自信。 就连她的父母都无法承受的一击。 “这句话应该是我来问才对吧!” 骷髏嘴巴一张一合,“嘎吱嘎吱”的,那双眼眶里的油绿火焰要熄灭了:“为什么敢向我靠近啊!” “哈?” 结汐走近了一步,眼神不善:“不靠近你怎么打倒你?” “確,確实是这个道理没错。” 那个骷髏“蹭”的一下,整个身体直接解散,骷髏架子散落一地。 但是那两个绿色火焰还在空中飘著,看来这就是本体了。 “但是,你们这些侵入我的家的人为什么可以用这副样子来谴责我啊?!” 眼看著结汐已经找到了湿巾,大概是要用湿巾將火焰灭掉的样子,绿色火焰加快了声音的速度:“这里不是我的家吗?!我只是想嚇嚇你们把你们赶出去啊!” 话音落下。 “......” 结汐双眼放空。 啊,原来是这样啊。 原来是闹了一个大乌龙啊。 哈哈,居然是这种情节发展吗? 自己居然一直都没有注意到呢...... 不过能注意到这一点就很奇怪吧,因为全都在想是不是真的有什么“鬼魂”存在。 现在看来这个“鬼魂”也確实存在,只不过看上去应该是“屋主”之类的角色。 “咳咳。” 那只握紧成拳头的手放在口前咳嗽了几声,少女的“战斗姿態”被收了起来。 她就像是那种家隔壁的女同学,早上出门一起通学的时候问你“吃了没”一样的温柔说话:“搞错了,不过你乱搞也是你的问题!” 听上去也並不温柔就是了。 嘴上是这么说的,但结汐心中其实还有一个疑问。 既然这个鬼魂说“这里就是我的家”,那么这个鬼魂的身份又是什么? 之前那个骷髏应该是它附身上去的东西,现在才是本体...... “我是这个设施的所长。” 幽魂这么说道:“你们擅自闯入进来,我只是嚇嚇你们而已,这为什么又是我的错了。” 听完后,结汐在心中这么想——“原来人死后真的有『灵魂』存在。” 但露比则是慢悠悠的对结汐的说法进行了听起来很有可信度的评价:“说不好是『地缚灵』之类的存在,在『梦界』的影响下,生前的情绪被映射到了这里。” “比如说像你一样?” 结汐以前可不会这么懟人的。 “唔......!” 露比也是被攻击到了,一个语气词后便不再开口说话。 “可是,这么搞的话又会很麻烦的......” 结汐的声音微弱:“既然所长都死掉了......” 是啊,既然这里的管理员都已经死了,那么还怎么上去呢? 看起来也不像是会同意自己上去使用设施的样子。 这不还是白跑了一趟吗? “你们来这里是要进行天体观测吗?” 所长幽魂一下就猜出了结汐的真实目的,毕竟这样的小孩子来这边也只有这一个可能性存在了。 幽魂的声音很平淡:“所內可没有钥匙哦?” “啊,为什么听上去又像是愿意让我们上去的样子。” 结汐耷拉著眼,也不知道现在应该是什么心情会比较好。 明明自己才是不速之客,作为“主人家”的它居然还愿意好好交流? 这是好事还是坏事?亦或者说是想与自己“交易”? “嘛,毕竟我是『前任所长』。” 所长幽魂“哼”了一声:“我已经死掉了没错,但『现任所长』可是还活著的。” “原来是这样子的吗?” 结汐眼睛一亮。 看样子又有戏了,於是她满怀希望的向那幽魂问道:“所以说那个『现任所长』是有钥匙的咯?” “没错。” 绿色幽魂在空中转著圈,虽然没有了身体,但还是可以进行诡异的运动:“也就是说,你们只需要找到『现在的所长』就好了。” “......” 啊,感觉像是正在被利用呢。 结汐鼓著脸,现在的场景確实很像是很多小说影视作品里面都会出现的“与恶魔交易”的环节。 而交易的双方会立下“不平等的条约”,反正一般都是人类在被利用。 不过,最重要的是...... “既然还有一个『现任所长』,那为什么这里会废弃成这样呢?” 结汐的眉头越皱越深:“而且我在导航上看著也是『正在运行中』,既然『所长』还在的话,也不会让这个设施破败成这副样子吧。” 而正是这一句话出来,好像是戳到了那个“前任所长幽魂”的什么痛点一样。 刚刚还显得老实巴交的幽魂,那蔫巴的火焰“砰”的一下就升起了好大一片。 要不是这这边的易燃物都被清理乾净了,说不定结汐就要控制不住自己去外面找消火器了。 那个幽魂的声音原本是空灵的,可现在结汐居然能从里面听出一个中年男人的愤怒之声:“我那不成器的女儿去搞乐队了!所以把天体观测所放到这边不管不问,直接废弃了!让我这样的老傢伙来管理这边的事务!” 他对於这件事念念不忘的样子,是可以听出来的不满:“结果说是搞乐队,实际上是去酒吧里面当驻唱,还不如来接手家產,我有几次发她消息也不回我,结果一看是拉了黑名单。” “搞,搞乐队?!” 一时间,结汐的脑海里面出现了各种各样的人物。 结汐记得好像在自己的学校里面也有这种人,考试考的不太行,但就是想要去搞乐队。 然后就是凭藉著音乐特长进了高中,在小小的一个社团室里面展开非常丰富的日常,不过看起来总是感觉有点“闹麻了”。 “所以说,如果你想要使用设施的话,你得先去找到我的女儿。” 所长幽魂的火一下就软趴趴了不少:“现在应该正是那家酒吧营业的时候,就在附近,店名好像叫『深夜天堂』?一看就不正经!女孩子家家的去那边工作搞什么?找到她了之后拿到钥匙就好了。” “为什么突然就显得这么殷勤了......” 结汐眼皮一跳。 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的样子,这傢伙为什么这么热心? 中年人对於晚辈特有的照顾?是这种感觉吗? 可又有一种体会,像是这个人在悄摸摸的打著什么主意...... 而且,“深夜天堂”? 为什么又是这家店! 最重要的是,结汐记得之前自己去“深夜天堂”的时候也没有什么驻唱的傢伙啊。 “那你的女儿名字叫?” 结汐决定不再深入去想这个问题。 比起现在就灰溜溜的回家,如果可以的话,结汐想儘量在今天就把任务解决,即便是中间出现了这样的小插曲。 她不想带著结理乱跑一阵之后,对方累了,结果自己还什么都没有办成。 这会让结汐很有...... 嗯..... 是挫败感吗?还是说愧疚感? 亦或者是二者皆有,总之作为与结理的第一次严格意义上来说“不算是任务”的出行,结汐不希望失败。 “去了那个酒吧自然就知道了。” 幽魂没有开口解释,他只是嘱咐了一句:“山脚下有一辆车,那是我平常开的,要用的话还请隨意。” 说完之后,他又多加了一段—— ——“听说,今天是彗星划过的日子,如果可以的话还请不要错过机会。” 说完之后,结汐只感觉眼前的一切一晃。 眼睛一闭一睁,少女却是发现自己面前是向下的阶梯。 她左右看了看,这才反应了过来自己还在前往天台的那个楼梯上,自己刚刚应该是正靠著墙壁睡著了。 “刚刚的是梦?” 结汐眨眨眼,满脸的不敢置信:“露比?” “露比也看到了,不是结汐自己一个人在做梦。” 露比也醒了过来,其实她一直都是伴隨著结汐的活动而活动。 但有些时候,在自己房间里的那会儿,露比也会自己一个人出来背著结汐看手机。 “居然是真的吗......” 结汐扯著脸,声线有些疲惫:“感觉我已经不能再继续推理了。” 这种完全不认识的东西又该怎么推理啊? 压根就找不到有什么方向可以找到真相啊。 试想一下,做了一个完全就不符合现实逻辑的梦,结果还要想方设法找到“为什么会做这个梦”的原因。 不过从科学的角度上来说,目前人类也没有找到“梦境”的真相才对。 即便是在如今的这个年代,梦从来都是没有道理的。 任何违背常理的事情都会在“梦境”中上演,不如说正是因为现实中“这件事”符合逻辑,所以在梦里面才不符合逻辑。 听起来可能有些难以理解,但梦就是这么一个东西。 会有合理的地方,同样也会有不合理的地方。 比如说一个早已死去的人,在梦里面居然开起了车,然后自己也开车在高速公路上遇到了他。 紧接著双方摇下车窗,互相对视一笑,结果那个死去的傢伙驶向了左边,而自己则沿著道路直线行驶...... 这种感觉。 不过怎么会觉得这种比喻更容易让人一头雾水呢? 这其实已经是现如今结汐所能做到的“最完美比喻”了,这是结汐修行以来的成果。 虽然说看起来像是什么神秘领域的小眾语言,说完之后就可以召唤不可名状的存在。 “嗡——” 兜內,结汐的手机震动著。 拿出来一看,手机屏幕显示著结理刚刚发来的消息:“我这边好了。” 结理的社交帐號名字就是本名,但头像不是。 他的头像是社交帐號的默认头像,与他现实的做派一样,非常有“人机感”。 当然也有可能是自己用的社交软体与结理不太一样,但这个软体可是天人星全民都在用的,结汐不觉得有人会不用...... 要不然办各种事情都会很麻烦,上学不能联繫班级群,工作不能被领导联繫。 但为什么听起来是“好事”?! “......” 看上去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只有自己在做这个梦么? 那么刚刚在梦里面结理的声音又是怎么回事? 结汐心中想著,用手机给结理髮去了一个消息:“你没事吧?” 那边的消息很快就回復了过来—— ——“?” 就这一个问號,人机感十足。 “呃,怕你掉进去了。” 结汐很是生硬的为自己的话语解释。 也意识到了自己这么说不合適,乾脆直接说起了正事:“我们接下来要去一趟三町街找人,我知道哪里有钥匙了!” 结理:“......” ...... 第11章 天体观测所·所谓的仪式感 入夜不久。 天人星·星际十一区郊区·山脚。 之前在公交站台边看见的殭尸车內,二人分別坐在主副驾驶上。 “没想到下来的时候居然这么轻鬆。” 坐在车里,结理一副惊喜的表情。 这虽然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但並不妨碍结理对於这件事表达高度赞同。 一开始在山上听到结汐说“要去其他地方一趟,把钥匙拿到才能上去”的时候结理还茫然了一阵。 不过这份茫然其实是在“啊,又要上下山一次啊”这方面上。 虽然身体正在朝著结理大脑传递著“拒绝吧,快点拒绝吧”这类信號,但看结汐那“今天不完成就绝对不回去”的架势后还是败下阵来。 “事情结束之后一定要在床上躺一天......” 结理手扶著方向盘,一脸疲惫,只感觉身上的衣物被汗浸湿了又被晚风吹乾。 这是一种很奇特的感受,结理坐在车里的时候甚至能体会到几丝倦意。 与繁累之后的困意不同,这是一种很难以描述的体会,被那舒缓的风吹拂著脸颊,就好像是精神思维都变慢了一样。 “好像没钥匙。” 结理扭头向著副驾驶位上的结汐开口:“启动不了。” 他们在之前已经將这殭尸车上积攒的落叶清了个乾净,现在进去之后却发现没有钥匙压根就无法启动...... 这款车的形式较老,还是依靠著钥匙插拔来启动。 而也因为现在时间已晚,打不到什么车子,所以只能依靠著这辆不知道还能不能启动的车子了。 “呃......” 在结理的眼中,少女先是拿出手机来看了一眼,不知道是在查阅著什么信息,一脸紧张的样子。 看著看著她又鬆了口气,小声说著:“还好,还好还有一段时间......” “怎么了?” 结理不解发问,他盯著少女的侧脸。 “欸?!没什么!” 结汐慌张的抬起双手摆摆,那个速度快出残影,同时脸上还掛著尷尬的表情高速解释:“只不过我在看时间而已,要不然那个人走了可就不好处理了......” “......” 结理收回目光,没有再问。 主要也是看结汐不太想说的样子。 他可以察觉出这是结汐的藉口,但他不太想问。 活在这个世界上,与小孩子相处,一点点的“距离感”还是有需要的。 其实,结理对於结汐今天的作为很不理解。 “为什么她会这么执著於今天呢?如果只是一个学业活动的话,也没必要把自己逼的这么紧吧?” 结汐今天的作风很是急切。 明明在上天台的时候都已经確定了,今天几乎是不太能解决事件的样子...... 既然这样的话,拖到明天不就行了吗? 结理是这么想的,但他又觉得结汐应该是那种“很有责任感”的小孩。 她这么做也无可厚非,觉得任务就应该趁早完成...... 这么想来,是不是自己这个大人太差劲了呢? 所以说,结理才会问她:“这件事对你来说有这么重要吗?” “仪式感,这是仪式感啦!” 这是不久之前对方的解释。 在察觉到了天体观测所內有异状后,实际上结理就已经明白到底该怎么做了。 於是他借用著“去厕所”这种蹩脚的藉口使用了一些小手段,希望用这个方式来劝退结汐。 不过,看起来倒是起了反作用呢...... 但,从此也可以看得出来,结汐是很认真的。 非常认真,绝对不是什么开玩笑的样子。 结理有些恍惚,他觉得自己確实有点...... 有点让別人泄气了。 用一个比较恰当的比喻吧,在逛街的时候不停喊苦喊累的那种人。 这种傢伙很容易影响到其他人,结理內心清楚这一点。 而又看见了结汐这认真的一面,他不禁开始认真思考。 “或许接下来也应该稍微认真一点呢?” 结理內心躥出了这么一个想法,可是又觉得很扯。 自己怎么会这么想? 原本以为就是来这里陪结汐走个过场而已,没想到会这么麻烦...... 那个时候,是真的起了一点退缩之意。 可,现在又稍微的想努力一回了。 “我看了一下导航,如果是现在这个时间的话,我可以把......” 说到这里的时候,结汐顿住了。 其实她想说自己可以把真岛喊过来接送他们,可是一想到在结理的眼中自己与真岛的关係也不是很熟,於是作罢。 可...... 果然还是不想放弃啊。 结汐皱眉思索著解决之法,想了很长一段时间也没什么结果。 就当她绞尽脑汁的时候,却听见了“嗡嗡”迴响的奇怪声音。 这是车打起火的动静,就算是结汐不会开车也清楚这一点。 少女转头盯著结理,只见他手中正捏著几根电线,相交,那是在方向盘底下的。 “这是......?” 结汐脸色有些僵硬。 怎么跟早年间的一些偷车贼一样。 “车辆短接。” 结理处理好手上的事务,拍拍灰,重新握在了方向盘上,目视前方的说:“这车的款式非常老,所以还有,其实现在大部分车都没有了。” “感觉你很了解这种事情的样子......” 结汐嘟囔著。 “开锁与开车是必备技能。” 结理隨口解释了一句,右手放在手动杆上:“我先试试能不能开吧,里面还有油。” “先等等。” 怎知结汐拦住了他,少女探著身子在结理面前。 那垂著的缕缕黑髮扰动结理鼻尖,弄得他有点想打喷嚏。 但考虑到女孩子一般不太喜欢头髮被弄乱,所以结理很好的忍住了—— ——实际上结理也不喜欢头髮被弄乱的感觉,本来就很难弄,要是搞乱的话...... “咔——” 少女拉著一根黑色的带子插进结理身侧的安全带插口。 她如此说道:“好了!可以开了,这车也没有自动驾驶之类的,当然有也要系安全带!” “......” 结理低眉盯著自己身前的安全带,一言不发。 “怎么了?不喜欢系安全带?” 结汐察觉到结理的小反应,眯眼:“我发现你们这些大人都不喜欢系安全带。” “不,没什么。” 结理抹抹鼻尖,將打喷嚏的欲望压下去。 ...... “咔咔——” 实际上这辆车在行驶的过程中会发出十分诡异的声响,感觉是那种不能上路的“未安全检查车辆”。 可在结理的手中就是能平稳驾驶,这也是一种非凡的驾驶技巧了。 於是一路上顛顛簸簸的,总算是到了目的地——“深夜天堂”。 推开车门的时候,结理面无表情的样子让结汐还以为结理从没来过这种地方呢。 “你要找的那个人就在这地方吗?” 结理朝著结汐確认:“里面的员工?还是顾客。” “员工.....” 结汐嘟囔著。 她看了看周边来往的女性顾客,察觉到她们的视线总是在结理身上扫来扫去,於是结汐鼓著一边脸,这么轻声说:“要不我进去找那个人?” “你自己一个人进去吗?” 结理摇摇头:“我陪著进去吧。” “......” 啊,是早就能预料到的答案呢。 结汐知道结理不可能会放自己一个人进去,肯定是这个回復没错。 就是不知道结理进去会出现什么特別的化学反应...... 结汐不太敢深入想。 总的来说,估计会遇到很多麻烦吧...... 站了一会儿,结汐还是决定率先一步进入店內。 而结理也跟在结汐身后一齐推开大门。 一进里面,就能看见与早上完全不同的样子。 以前结汐来深夜天堂都是在早上,不过总归也就两次。 现在换了个时间果然还是有著不一样的感想...... 首先是原本在门口迎宾的那些牛郎通通都不见了,应该是去接待其他女性顾客了。 然后就是店內的光线与早上的昏暗不一样,这个时候,粉色迷惑的闪耀光芒从天花板顶部那旋转的彩灯球射出。 “深夜天堂”,確实是深夜天堂。 晚上与早上完全是两幅光景,除去包间区域,在酒吧吧檯的前方一些位置空余出了一个大大的台子。 台子上正站著一名粉发女人,她肩挎著一款新式吉他,对著竖在台表上的麦克风演唱著结汐完全没听过的曲目。 不过与场景不同,这歌的曲调十分舒缓,是“对音乐完全不了解的人也能听出来的优雅”。 在结汐的眼中,这卖唱的女人手指甚至还在颤抖,很努力的样子。 这个人就是天体观测所里面那个幽魂所指的傢伙吗? 之前在早上来这边的时候没看到过,看来只有在夜间这个人才会出没。 再看向吧檯后方的那个老板,早上与夜晚一样,一直都是“妈妈桑”。 她还是著装浮夸,浓妆在脸上甚至无法反射光。 看来这个人是全天值班的。 结汐心中灵光一闪,又悄悄看了看结理的反应。 他很冷静的样子,来到这里始终没什么异状。 结汐一时回想起了之前妈妈桑说的那些话,该不会妈妈桑现在对结理有一种別样的看法吧? 比如说厌恶之类的?毕竟结理在妈妈桑的眼里估计不是什么善人。 思索完毕之时,结汐却已经发现自己身边没人了。 她的目光在酒吧里面转了一圈,只见结理被几个女性顾客缠住在吧檯前。 结理一脸尷尬的样子,努力的向那些顾客澄清著一些什么。 “......” 眼皮稍稍一跳,结汐快步走了过去。 刚到旁边,就听见其中一位路人女这么说:“不出来卖还大晚上来这边?纯馋人吗?” “还说是找人呢,实际上是来找我们吧?” 说到这里,她们又“友善”的捂嘴笑了出声:“所以说是多少花票?陪个酒就行了嘛。” “......” 搞什么啊...... 结汐跺跺脚,抱著双臂,满脸的不爽:“喂!你们给我適可而止!” 这声音出来之后,她们同时看了一眼结汐,然后不约而同的选择了无视。 估计结汐在她们的眼里已经成了什么“不识趣的小孩了”,这种傢伙还敢跟她们竞爭? “唔姆姆!” 结汐咬著牙,又看了吧檯后的妈妈桑一眼。 她可完全没有解围的意思,只是低眉擦拭著酒杯。 “我是他女朋友,你们搞什么呢?!” 结汐直接扒开那些围住结理的顾客,挡在他身前,语气里充满了敌意:“走走走。” “哈?原来已经有人了?” “有金主还坐在这?搞得跟没人一样。” “其实多人也不是不能接受......” 她们听到了“女朋友”这三个字后,果真恍然大悟,一个个的离开,虽然说路上还带著不明意义的聊天语句就是了。 “没事吧?” 结汐恶狠狠的瞪了那几个人的背影一眼,而后转头盯著结理。 “没什么问题......” 结理別开目光,没有与她对视:“其实我自己一个人也能解决的。” “看上去不像。” 结汐这时候显得闷闷的,但她也不太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说。 於是她敲敲桌子,盯著妈妈桑,直截了当的说:“这边驻唱的有几个?” “就那一个。” 妈妈桑头也不抬,还在擦拭著杯子。 “我找她有些事。” 结汐闻言鬆了一口气,只有一个的话那办事容易不少。 “找她有事情?” 妈妈桑这才提起了一些精神,她看了看结理,又看看结汐。 而后她也没管问到底是怎么回事,朝著那台上的女人喊道:“爱诺!” 话语一出,台上女人演唱的动作停下。 她看了一眼吧檯前的几人,又看向了妈妈桑。 妈妈桑只是点点头,没有多说。 “呼——” 爱诺放下吉他,缓缓走下台,来到吧檯前。 她直接坐在了结理的身边。 而妈妈桑这个时候也推来一杯绿色饮料:“绿茶。” 结汐大惊:“原来真的有茶水提供啊......” 妈妈桑只是淡淡回覆:“员工特供。” “给员工提供茶吗......” 结汐闭上了嘴,她已经有些搞不懂这里的规矩了。 而爱诺拿起茶水后轻抿了一口,这才对著结理开口:“有事?” 她那握著茶杯的手还在颤抖,怀疑下一秒就会泼在结理的身上。 “是我是我。” 结汐起身换了个位置,之前是把结理夹在了中间,现在坐在爱诺的身侧:“我来这边是想问问天体观测所的事情。” 而此话一出,爱诺的表情一下就阴暗了许多。 ....... 第12章 天体观测所·正相反的你与我 “天体观测所?” 爱诺眯著眼,紧盯结汐:“问这个干什么?” “你是那位所长的女儿吧?” 结汐没有第一时间说自己的真实目的,而是先確认爱诺的身份:“我听说那边还有一个现任所长。” “是我没错,所以呢,又有什么事?” 爱诺点头应认:“叫我回去继承家业?” “呃,那倒也不是......” 结汐挠挠头,尷尬的笑著:“我想要找你拿个钥匙,因为我想进行天体观测。” “哦,是想使用天台上的那台设施啊。” 爱诺这会儿听懂了,她又抿了一口茶。 待到乾燥的口腔缓过来了不少,这位“继承人”放下茶杯,这么说:“不给。” 这是很果断的回答,有些出人意料,又有点合理。 “欸?!” 结汐瞪大了眼,觉得自己猜到了一些什么,又澄清道:“我不是骗子!” “你能找到这里,还能让妈妈桑喊我过来,我知道你不是骗子。” 爱诺则是摇著头,缓声道:“那个死老头留下来的东西到底怎么样了,我其实根本就不在意,因此我也没有义务去管那边的事情。” “......” 听闻后,少女抿著唇,低眉。 结理看了结汐一眼。 “那么,就这样。” 爱诺见状也懒得再说一些什么,她將茶杯里的最后一饮而尽,就要起身。 但这个动作被结理喊住了,他这么说:“你在这边唱歌是工作吗?还是说梦想?” “唱歌?” 爱诺回了他一眼。 视线在他的面庞上停留了一阵,她沉默片刻后才回答:“不是工作,也不是梦想。” “咦?那为什么还要在这边唱歌呢?” 结理显得话多了。 “餵。” 这个时候,一直在旁听的妈妈桑轻轻敲了一下桌子:“不要想著挖墙脚。” “没这个想法。” 结理对妈妈桑露出了一个歉意的笑容:“我只是想知道她的想法而已。” 说完后,男人又看向了爱诺,继续自己的话语:“能方便说说吗?” “......” 爱诺一愣,好像是在回忆著什么般,呆站在了原地。 应该是想起了,不久她就重新落座,还带著声音:“一开始確实是梦想没错,之前也確实当成了工作,既然你去了天体观测所的话,应该也知道我的父亲已经死了。” “那个老头子一直守著那里不走,还说我在外面乱跑不是很好,说我一定会失败。” 爱诺深吸一口气:“確实是失败了没错,我被踢出了队伍,也没脸回去找那个老头子,那个时候就只能隨便找一份驻唱的工作养活自己。” “现在的话,要是回去应该能过上更轻鬆的生活吧?” 结理的声线很温和,与结汐相差极大。 他本身也不是什么一惊一乍的人,儘量会对一切用温柔的话语。 当然,他也不是什么喜欢多管閒事的人。 而这次,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才会多嘴:“既然不是梦想,也不把这个当成工作,回去继承家业会是最好的选择吧?” “或许吧。” 爱诺没有否认:“但我需要补充一下,我当初选择去进乐队的时候,可是跟我父亲大吵了一架的。” 那边不仅设施,就连整个地皮都属於她。 如果想要过上更好的生活,只需要好好打理即可。 “所以,我不会选择回去。” 爱诺摇著脑袋:“就这么简单,我很討厌那里。” “是这样的吗?” 结理则是完全不相信的样子:“好像反过来了吧?” “嘖。” 爱诺皱眉,刚拿起茶杯却发现里面已经喝空了。 於是她只能无奈放下。 或许如他说的一样吧。 这种擅自猜测別人真实想法的人,果然还是很討厌的。 確实,如这个人说的一样,在某些方面,好像確实是反过来了。 “如果背著自己的家人远行,而且还弄失败了,不敢回去见人家的这种羞耻心我也能理解。” 结理点著头:“可现在,你的父亲已经去世了,现在又因为什么不敢回去呢?我觉得应该是你对於父亲的......” “停!” 爱诺急忙抬起手。 她眉关锁紧:“我有钥匙,给你就是了。” “谢谢。” 结理这次终於不再说了,他很是真诚的对她一笑,又对著一边不敢置信的结汐眨眨眼。 结汐则是震惊的望著他,没想到结理居然还能做到这种事。 “不过还是有一件事我要说。” 爱诺脱下外套,闭眼,声音还有点不稳定:“就算你去了那上面,也不一定可以使用,那已经废弃很久了,一般的高精尖设备都需要定时检查。” “这个不成问题!” 结汐这个时候才跳出来说话。 她接下了爱诺的话柄:“我想试试!” 少女显得很开心的样子。 “......” 爱诺瞥了她一眼,也没作回復, 这位女士很认真的注视结理:“下次不要隨便猜测別人的想法,尤其是你这种。” 说完,爱诺“哼”了一声,扯了扯领口,手抓在脖颈上的项炼。 之前是被藏在衣物里面了,现在才能看见。 项炼的底部是一把钥匙串,不像是其余项炼的什么什么宝石,这个看上去要俗套了不少...... 就像是普通的掛钥匙绳,结果现在被她套在了脖子上一样。 “多谢忠告。” 接过爱诺递过来的项炼,结理平淡的点点头:“我已经记住了。” 他確实记住了。 “那么你们就走吧,我还有工作没完成。” 爱诺则是摆摆手,驱散了两人。 结理与结汐完成了本次来的目的也没再多做纠缠,而是乾脆的走向门口。 只是,在出门的前一刻。 “餵。” 爱诺叫住了这两个人。 这位粉发的女人,在这种牛郎店卖唱的女人,她脸上红了一瞬。 她坐在座位上没动,在二人的目光同时丟回来的时候...... 爱诺將脸上的那些温度尽数驱离,恢復了平常的样子,也是平常的声音。 或许是唱歌唱多了吧?导致有些能够听得出来的沙哑:“要记得还我,那个钥匙。” “好。” 结理比了个“ok”的手势,对她“wink”了一下:“我会的。” “那就好。” 爱诺鬆口气,然后也没再去管问了,就坐在吧檯前盯著那空茶杯发起了呆。 ...... 回到车上后,结汐这才问起了刚刚的事情。 她向结理这么发问:“你是怎么说服她的?” 问完后,少女又有点小失落。 为什么自己就做不到? 不过总归来说还是达成了目標,她现在只是单纯的好奇而已。 “如果要问这个的话......” 结理注视著后视镜中的自己,沉寂著。 那个人的心情究竟如何,他其实可以察觉的出来。 这个世界上,大部分人都是戴著“面具”而生活。 那张面具无论是笑脸亦或是苦脸,其最真实的目的果然还是所谓的“隱藏自己”。 结理有一个小小的技能。 他能够判断出谁戴上了“面具”。 这个技能或许很厉害吧,或许很多人都会想拥有吧。 可结理觉得,这不过是一点点“同理心”。 作为同样戴著“面具”而生存的自己,他可以察觉出身边人的异状。 用通俗易懂的话来说,其实结理还是会看空气的。 在別人的言语里可能是“见风使舵”,但这种人果然还是有存在的必要。 而那个人...... “她只是戴上了面具而已。” 结理摇著头:“我只不过是把她的面具摘下来了。” “唔,这样啊......” 结汐靠在副驾驶位座位上,后仰著。 那个在天体观测所里面的父亲,与这个在牛郎店里面卖唱的女儿。 这两个人究竟是怎么样的,结汐其实察觉不出来。 对此,结理只是漫不经心的启动了车辆,打火,並且如此说:“或许她的父亲只是想给她留一条『退路』吧。” “退路?” 结汐默念了一下。 她眨眨眼,有些不解。 在她的印象里,那个鬼魂提到自己女儿的时候显得很生气的样子。 不像是那种温柔的父亲,也与所谓的“如群山般沉默又有力的父亲”不同。 那个人,是不是也戴上了面具呢? 將自己內心里最重要的想法深深掩盖。 “是啊,女儿选择了一条看上去不是很靠谱的路子,没有选择继承家產。” 这是露比说的:“如果从这个方向去想的话,或许那个幽灵只是想守住这里呢?” 这个傢伙虽然平常看起来没点正经人样,但到了这种时候就会开始展现出自己那严肃的一面呢。 “至於『她』嘛。” 结理沉吟著:“我觉得应该不是常规意义上的『叛逆父女』,也不是纯粹的討厌。” “可是她的父亲已经死了啊?” 结汐觉得自己有点不太能理解这种心情。 假如说爱诺並不討厌她的父亲,那为什么还要在父亲死后还摆出这副样子。 结汐完全无法理解。 难道不是互相最重要的人吗? 作为“超高校级的侦探”,结汐在某些时候的直觉並不管用。 在“人与人的情感方面”上,结汐其实是苦手。 想要做到人与人的理解,还是很难得的。 “或许是因为『执念』吧?” 结理猜测道:“正是因为父亲死去,所以才要坚持这条道路。” 他踩下油门,车子“唔隆隆”的驶向正轨。 男人手紧紧握著方向盘,目视正前方,与真岛不同。 可能真岛驾驶这种没有自动驾驶的车子也会这样吧? 但在结汐的眼中,结理还是和真岛差异很大的,儘管认识的时间不如真岛长。 “当然,我觉得应该不是这个。” 在公路的红绿灯前,车子缓缓停下。 车內中控电台许久未使用了,现在播报的晚间节目声音还会闪著莫名其妙的电流声。 听起来很刺耳,但却无法掩盖他的声音:“我觉得,只是我们应该並非她真正想说的人吧。” “所以,如果这两个人有机会再见面,那一定就可以说出本来说不出口的事情?” 结汐將自己想问出口的事情说了出来:“现在装的互相不在意,当再次见面的时候就会说出本来无法说出口的一切。” “你好像是已经默认了这两个人是互相爱著彼此的。” 结理晃晃脑袋。 但,这样的默认也恰好是他愿意承认的。 他愿意將这两个人当成互相相爱的彼此。 这两个人並不相悖,相反而是同一条道路上的人。 只不过在同一条道路上,有一个人稍微的走了歪一点,而另一个人也没有选择追上去吧...... 就这样,直线与斜线,一直一直延伸下去,究竟会多长呢? 这谁也不知道。 可结理更愿意相信一些美好的事情,会稍微的让他开心一点。 儘管这份开心是来自於其他人的身上。 “如果再次见面的话,或许还是说不出口吧。” 结理伸手將那烦人的电台声关闭,语气平静:“只不过,会变得比之前稍微的坦率一点?” “为什么不能確信这两个人一定能说出口呢?” 结汐发现自己的问题越来越多了。 “正是因为这种事情很重要,所以才可能无法说出。” 结理是如此回答的。 “那么为什么夫妻之间可以说出口呢?” 结汐的问题又冒了出来。 “关於这个啊......” 结理一怔。 所幸现在是直线行驶,没有什么视野盲区的转弯。 他思考著,同时稳定车辆的平衡。 最终,他给出了那个答案:“谁知道呢?” “啊,是这个回答。” 结汐垂下眼帘:“你其实知道的吧?” “......” 这次,他没再回话。 只是车子的速度渐渐下去了,直到平稳。 在山脚底,他仰头,视线透过车窗望向山顶的那座天体观测所。 “结汐,你为什么会觉得我知道呢?” 结理是这样反问她的,听起来可能有点严肃了。 “这......” 结汐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或许就像是我觉得你很厉害吧。” 结理笑笑,没再追问她:“所以,如果这样能为双方带来舒適的话,那何尝不可呢?哪怕是一点点让人焦躁的距离感,只要內心里清楚即可。” 话语什么的,果然还是太艰难了啊。 ...... 第13章 天体观测所·百年难得一遇的彗星,以及彗星之下的你与我(完) “咔——” 钥匙插进通往屋顶的防火防盗门锁孔中。 轻轻一转,门很轻鬆的就打开了。 与之前来这边的时候不同,比如说“门自动打开”这种事在这次上山中没有发生。 结汐年纪轻轻,身体很健康,只是再爬一次山而已,问题不大。 至於结理则满头是汗,不过已经不会喊累了,可能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所导致的。 “......” 在门后,结汐第一眼看见的是那破旧不堪的设备,是一台用於观测星体的望远镜。 不知道淋了多久的雨,外壳上能看见一些锈痕。 好在这种设备本就是用高级材料製造而成,外壳涂抹了一些专门的保护油漆,即便是废弃了好几年也估计可以照常使用。 明明没有確认,结汐已经擅自这么认为了。 那台与民用的不同,既然都在这样的专业设施里面配备了,那肯定是最为顶级的那一类,也能肉眼看出不俗的差別。 排在第一的,估计就是——“大”。 很大,至少有两三个结汐高。 天台上只有这一个设备,其他的被清理了乾净,只是这设备实在是太大了,不好搬下去。 “......” 结汐回头看了一眼结理。 只见他对这个望远镜没表达出什么心情,而是自顾自的走到了天台上的某个角落。 他双手抓住栏杆,双眼不知在望著哪里。 是远处连成一片又一片的灯光?还是说哪里? 结汐突然想起了一些事情,那是自己与他一开始相遇的事情。 她记得,那个时候的自己也没表达出什么很极端的情绪吧? “我很討厌你!” 这种话一般都是出现於什么动漫中,结汐觉得在现实里面不会有人这么说话,前提是情商正常。 结汐认为,这样的说话方式太极端了。 那么,既然自己没有说这种话,为什么对方还要保持距离呢? 搞不明白呢...... 结汐觉得在结理的身上寻求这个问题的答案是肯定不会有结果的。 这个人要不就是装傻,要不就是装作根本没听到...... 当然,这是少女单方面的认为,毕竟她还没有亲自开口確认过。 “主要是看他今天很累的样子,果然还是不去打扰现在的他了吧”——怀抱著这样的想法,结汐接近了那台老旧的设备。 手轻轻抚在望远镜的表面上,那冰冷又带点磨砂的触觉传向大脑。 “唔......” 这种东西,是怎么用的来著? 结汐发现自己遇到了难题。 由於做这种活动是由校方老师引领,要不就是设施里专业的工作人员。 现在天台上只剩下自己与结理。 结汐是肯定不懂这些的,因为此前从未接触过。 至於结理嘛...... 结汐觉得他有可能会知道,但不占大部分可能。 於是,少女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快没电了,但没问题。 她看著时间,同时心也放下去了不少。 还好,今天的事情虽然很多,但没有花太多的时间。 应该是可以看到的吧?要不然今天忙活了这么久岂不是什么都没有做到? “......” 少女根据著设备上的编號搜索出了大概的使用方法。 “怎么样了?” 这个时候,结理总算是从“吹吹风”的状態里回来了。 他一步一顿的走到了少女的身边,他先是盯著这台设备看了一会儿,然后又注视著结汐那认真查看说明书的模样:“真帅啊。” “......” 这个时候的结汐没有回答。 她全神贯注的学习著,当认为自己差不多的时候,她伸手在这台望远镜的身上操控著。 下面有机械式的操控面板。 少女找到了对应的操作盘,然后尝试了一下。 顿挫的僵硬感传来。 “......” 她一愣,又拉扯了几下。 “咔......” 这台设备哀嚎著:“咔擦——” 少女不信邪的又试了几下,结果还是没什么反应。 她的心中冒出了一个可怕的猜测。 然后她蹲了下来,將安全检查用的暗门打开,仔细观察著这机械的內部结构—— ——內部的机械零件布满了黄色的锈跡。 “......” 到了这里,答案应该很清晰了。 “可......” 少女又看了一眼手机上显示的时间——“11:00”。 不甘心,不仅仅是“仪式感”。 望远镜坏掉的消息是她亲自確认的。 结汐一遍又一遍地按照说明书上的步骤重试:启动、调焦、瞄准、校准星图。 哪怕知道没有用。 结理看了一会儿后,这么问:“你在干嘛?” 她没回话。 只是低头继续摆弄那早就坏掉的操控面板,对她而言那是某种仪式,只要继续这个动作,什么都能好起来。 “我来看看?” 结理凑过来也跟著摆弄了一会儿,但很快就確认了设备的死亡判定:“可能在几年前就已经损坏了。” 他没有表现出意外,只是打了个哈欠,对此根本就没抱什么期待。 “这样啊。” 她低声回答。 结汐很努力地压住那一瞬间冒出来的东西。 不是委屈,也不是悲伤,而是一种叫做“没用”的感觉——她自己,带著別人跑了这么远,却什么也没完成。 她没能完成学校的任务,没能解决谜团。 觉得带著结理跑来跑去很愧疚,想让他更仔细的看看那“奇蹟的一幕”,只是...... 那种东西,真的可以依靠著肉眼看到吗? 如果可以靠著肉眼看到的话,那么现在消息早就传的满天飞了吧? 也不至於只是在搜索“天体观测所”的时候才跳出来。 “看来任务只能靠肉眼完成了。” 她故作轻鬆地扬起那张观测表单,掩饰的很生硬。 结理看著她的侧脸,没有再说话,只是点头。 然后,她开始填写表单。 “那颗星星叫什么名字?”、“大概有多亮?”、“观测时间是什么时候?”、“坐標点又是?”...... 她看著头顶的星星,一颗颗比对又记录,偶尔还会查阅手机。 她在为这趟无果的旅行补上最后一点意义,当然结理也不会在意。 她用手机查找各类数据,再配合肉眼所见,胡乱估计著星体亮度和角度。 她写:“月球过来天人星......如果用飞行器的话可能要半年?” 这个是隨便填的,因为那些东西在某些网站上需要收费,又是校方活动,所以是需要十分详细的数据。 她写:“火星今天可见,红色偏暗。” 这个看到了。 她写:“地球......距离很远。” 这个確实是真的。 但这种东西真的有用吗? 结汐不知道,只是觉得不能不写。 就算是依靠著肉眼,外加上网络上搜过来的不知道是谁的答案。 少女望著那颗她不知道距离,但是很远的星球,一时间愣了神。 天人星上总是有著莫名其妙的事情呢。 “大总统”、“大法官”、“圣遗物”、“梦界”、“人格面具”...... 这些东西,想想就很麻烦吧? 她感觉自己正陷入什么乱七八糟的漩涡,只有在这里才能感受到一点平静。 自己正在被谁利用,亦或者说是正在朝著什么人的目標前进,为別人做嫁衣? 这种事情若是真的知道了那绝对会很不爽吧? 於是,少女抬起一根手指,指著那蔚蓝色的星球,像是在自言自语一样:“我想要去那里。” “为什么?” 结理回问:“距离很远的样子,而且那边也没什么好玩的。” 他在这个时候就显得博识了,没有那么人机。 少女的眼中倒映著那些东西:“想要去见从来没有见过的景色。” 换个环境,或许就可以找到了呢? 天人星上真的有他们的踪跡吗? 自己正在被“大总统”利用吗? 结汐觉得,应该是吧。 或者说,这只不过是笨蛋的自我安慰而已。 结汐这么说:“这是人之常情吧,面对未知,或者说是没有体验过的新奇东西。” 她撒谎了,因为觉得那些东西说出来会让结理担心。 “哦,原来是这样子啊。” 结理一开始也配合著看看星星,但后来渐渐没了声音,靠在那早就坏掉的设施边闭上了眼睛。 等到填写完最后一行,结汐合上表单,抱在怀里。 但她没有下山。 “不走吗?” 结理的声音从侧边传来。 “等一下。” “嗯?” “我想再看看。” 她没有解释更多。 结理没追问,只是靠得更舒服了一些,像是准备睡一觉。 ——结汐低头看了一眼手机,距离“预估彗星划过时间”还有五分钟。 没有那台主望远镜的协助,她甚至连彗星的轨跡都无法辨认。 但她还是想赌赌看。 她没有告诉他,因为想给他一个惊喜。 但结理没有继续追问,只是“哦”了一声,又靠了回去。 她开始等待。 微风拂过肩处,其实很冷。 但作为“女高中生”,不要温度只要风度其实是日常,早已习惯。 天台上静得过分,只能听见虫鸣和一点点他均匀的呼吸声。 之前过来的时候总感觉很嚇人呢,现在倒也没什么感受了,可能是其他的感受占据了內心? 然后...... 她想了很多—— ——彗星,在宇宙的尺度中宛若河流上的落叶,在宇宙中,这颗彗星又会路过多少颗星球呢?或许在路上也能遇到同样是彗星的同伴吧,但只是一点点的角度差异,在漫长时间的影响下都足以让它们终生不再相遇。 结理离她不到一臂远。 就是那种“刚好不会碰到”的距离。 他们之间好像总有一层透明的膜,柔软得几乎感觉不到,但又坚硬得扎得人心发痒。 明明不是第一次相处,明明已经经歷了很多的事情。 可是每次靠近他,他就像水一样滑走,不碰不闹不回应,稳得像是在刻意维护一份“不被深入打扰”的平衡—— ——“他,是不是在故意疏远我呢?” 无论是谁都会这么想的吧? 不安这种情绪一旦萌芽就会在星空下无限放大。 因为人这种东西看起来是那么渺小,放在这片浩瀚无穷的世界里连一粒尘埃都算不上,那就更不用说由人而诞生出的那些小小情感了。 这是由“对比”而得出的结果。 结汐討厌这一点,这次的出行確实...... 比较开心,虽然是搞砸了,但没有搞砸的话应该会更开心的吧? “餵。” 结汐突然这么喊了一句,只是没有得到什么回应。 她看过去,看那个人。 那个人已经睡著了,盖著星空。 他闭著眼,呼吸很稳定。 看来今天对他来说確实很累啊...... 只有自己还保持著活力。 她想起那对父子—— ——一个说“我不在乎那破地方”,却默默地留下钥匙。 ——一个说“可恶的不孝子”,却守著破烂设施不走。 如果他们都能早点说出来,是不是现在还能一起坐在星星下说说话? 少女看著那蔚蓝色的星球,一时间这么想:“如果是那里的人的话,他们是不是可以能说出想说的话,他们说话是不是没有这么多拐弯抹角?” 所以就算自己会觉得肉麻,会后悔...... 也不能什么都不说吧?总不能发展成他们那样子。 於是,在確认了他已经睡著了之后...... 她捏紧了衣角,声音轻的能被晚风盖住:“以后,我们可以一起去別的地方吗?” 没有回应。 只有在这个时候,自己才能说出来呢—— ——结汐是这么想的。 可,又想得到一点点回应的感情又是从何而来呢? 然后,她对著他柔声说:“你睡著了吗?” “我睡著了。” “......” “如果你喊我的话。” “好的,你睡著了。” 结汐一倒,躺在那屋顶上,双手枕在脑后,这么说:“所以,就当作是梦游之后听到的莫名其妙的话吧。” 她抬起头,仰望著那片星空。 无声无息之间,眼角某一处,似乎是星空的角落? 那里好像微微泛起了一点不易察觉的光芒。 它没有尾焰,当然也不耀眼,像是夜空中一粒细沙被风轻轻拂过,就这样消失了。 她没有確定那是不是彗星。 但也许,那就是了吧,结汐是这么相信的。 她看见了,可能就只有她一个人看见了。 没有惊喜,没有欢呼,也没有叫身边的人。 她只是安静地微笑了一下。 ——就这样也挺好,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 ——运命づけられた彗星。 ——彗星の下、私たち。 一些於我很重要的事情想聊聊 ----杂谈---- 如今快20w字了,很显然我这本书的成绩非常差,哪怕是对比我上一本书也是烂完了的状態。 我想可能是我的水平不够吧,主线推的太慢了,让人没有心力去阅读。 我这本书的追读太低了,起点有一个机制。 上架是300真追就可以10w字以上隨意上架。 满足100真追即可20w字上架。 没有满足的话,那就只能30w字上架了,当然20w到30w之间满足了也是可以上架的。 简而言之,上架就是10w字之后,若是300真追自由上架,未满300真追那就进入下一次考核,也就是20w字,20w字的前一天满足“100真追”即可。 我知道这一作与我上本书的风格相差极大,轻轻鬆鬆的,很日常,也没什么外在的重压进行推动,甚至还有不少的恶趣味,以及一些生草的描述剧情,还有一些梗场面的致敬。 比如说我这本书的开头实际上是模仿的“闪光的哈萨维”那个开头,不知道有没有人能看出来。 但,我还是想在这里跟大家说说,马上就要20w字了,希望大家可以追读什么的。 如果能在20w字之前到100真追,那就好了。 我不是在说“如果没有的话那我就切了哦?” 这种威胁式的手段我不会做,最重要的是我绝不会切书。 我以前切过不少书,我知道我这种文在起点没什么市场,要说现实一点那就只能是奔著那“1500”的全勤来的,所以我发这个单章也是为了这一点。 可,如果要我在这之间做一个抉择,我不会为了下一本可能成绩会更好的书而太监。 这种事情要是开了先河,以后说不定就按耐不住了,所以我不会做。 假如说,要我“30w字”上架,我也不会有什么怨言,老实写完。 这本书的故事不长,只是我的沉淀作而已,也很简单。 我不是没有起过切书的念头,说自己没想过切书太假了。 这本书的成绩很明显是烂完了,尤其是在起点如今“只看追读”的情况下。 我相信大家也会发现,起点的机制或许存在著不少的问题。 新书正是最需要流量的时候,而在最需要流量的时候又需要“追读”来决定流量。 这难道不是很矛盾吗? 谁会愿意去看一本十几万字的书,大多都是点个收藏然后不管吧,虽然我这本书也没多少收。 因此,我想过“切书”,甚至还考虑过要不就此停手。 在起点这种仙门正派修行邪门典籍还是太难了,很容易在宗门大比上落败,虽然现在宗门大比机制已经没了。 (此处因为审核进行过刪改) 我因为故事考虑过加入其他宗门,可那个宗门的机制我无法接受。 能接受机制的宗门,典籍大多是邪派,不过长老比较和善,我也认识几个邪派长老。 但那个宗门很邪典,弟子们也是如此,所以放弃了。 原因不仅仅是我写不来变嫁这类题材,还有就是我也不喜欢变嫁,就连变身文我都没读过几本。 我更爱看男主文,因为有代入感,所以我写的变身都不会是永久变身,能回去的,也是我能接受的。 因为少了一点东西总会感觉很奇怪,扣扣和4545差別太大了,当然澄清一下,我可没体验过扣扣。 不过,我可能会选择像上本书一样,让主角死一死,然后不就是永久变身了吗?(笑) 当然那本书大结局的时候,主角还是男孩子就是了,模仿著eva的大结局,被自己所珍视的,被自己想保护的人所保护,牵著手一同奔向未来什么的。 以上话题发散收束,回归正题。 很奇怪吧? 没怎么读过变身文的人来写变身小说了。 但事实就是如此,並且我还在起点上写了,或许我本来就不该写变身文吧。 就像是女主文本就不太適合出现在男频,变身文也是同理。 但我心里的一些故事,恰巧就是適合女主的…… 比如说我上本书在完本感言里面说的魔法少女女主文,就是这样,虽然被编辑说“像是动漫,纯真二次元写的,不给过”。 然后这一本呢,老实说没什么热情,像是妥协了一样,只是备用选项而已,就连设定我也没怎么深入研究,反正重点是二次元吐槽,设定什么的服务主线,懒得深究。 属於是我幻想过的故事,但现在已经没什么热情了。 或许正是因为这份“妥协”吧,也像是我上本书里面的设定一样吧。 “忘记了初心的魔法少女,就是魔女,要牢记自己的初心前行,怀抱著梦想。” 大概吧,我现在或许就是魔女了,但能不能来一个陈远救救我啊?牢时也可以啊,哪怕是时间轮迴,牢时帮我码码字什么的也不是不可以啊。 总之我把我切书的想法在书友群里面说了。 有一位书友令我印象很深。 他没有电脑,只有手机,甚至还不会打字,只会手写。 他喜欢写故事,也喜欢幻想。 於是,他下定了决心,为了写书,要去学习拼音。 这不是什么无果而终的故事。 他会在群里面请教我该怎么写书,也会在群里面请教另一位作者,就是《邪神人偶》那一本(笑)。 《邪神人偶》的作者资助了他一把键盘。 我则资助了一点小小的金钱而已。 因为我能感觉到他的决心,以及他的天赋,他的二次元天赋绝不弱於我! 事实也没有辜负我的期待,他的书过签了,他是手写出了一个故事。 是“手写”。 要“手写”几千个字,这是什么概念? 他还在学习拼音的路上啊。 这件事情把我激励了,我开始想—— ——“当初,我第一次写小说的时候是怎么想的呢?” 答案是我想写出我幻想中的那个故事,让它们存在,並且被看到。 ——“当初,我又是为什么而写魔法少女呢?” 答案是太监的魔法少女太多了,我完全看不到什么“爱与奇蹟”啊!大家都掛掉了,从某个方面上来说也算是黑深残吧。 想起了这些之后,我就不打算切书了。 我是这么想的。 “这是一本成绩很差的书,比起我上本魔法少女也是很差。” “但,即便是成绩很差,面对著这样的难关我依旧写完了呢?” “有了这份经歷,我以后面对什么事做不到?” “那些难关,真的叫难关吗?” “我可是明知道成绩很差,依旧写完了的人啊!” 就像是高达里的那一幕一样。 阿姆罗明明知道人力无法抵抗陨石,依旧挺上前去。 明明敌人们也知道无法抵抗陨石,但依旧在此刻放下了立场与爭斗,选择以“人类”的身份共同抵御陨石。 有一句话我记得很清楚—— ——“拯救世界,不觉得很有尝试的价值吗?” 是啊,如果我切书的话,书里面的人物,这个世界就不再是活著的了。 他们都死掉了。 作为作者,我还是忍不下心啊,不仅仅是陈远,还是结理,都是我的孩子。 所以我会让已经死去的陈远復活,即便是他拯救了世界,拯救了所有人,作为已经逝去的魔法少女的他,我会將他復活,並且让他在同伴的陪伴下走向崭新的未来。 不仅仅是我的主角,身为作者的我也想拯救这个世界啊。 拥有著名为“键盘”的勇者之剑,从今天开始我就要討伐你这个名为“烂尾太监断更”的大魔王! 然后,拯救世界! 毕竟,我可是勇者爱丽丝啊! 结语—— 最后,借用高达00的一首歌。 看到这…… 哪怕大家没有选择“i trust you”。 即便如此,我也会“i love you”。 “奇蹟与魔法”可能不存在,但我相信“爱与理解”真的存在。 笔名——爱丽丝的暴击魔法。 2025.7.18。 手机,凌晨5.37有感而发。 感谢大家能花费自己宝贵的时间看到这里。 第14章 已经可以去出道的天才搞笑艺人 “你觉得怪盗会来吗?” 偌大的阴暗会议室里只有两个人,她们都盯著中央屏幕上显示的地图定位。 画中秋抱紧自己,脸上的表情有些沉重。 她是被空调冷到了。 “我,我不知道啊......” 真岛同样也是抱紧自己,声音也有点颤抖。 她是跟大人物同处一间屋子,太害怕了。 这两个人是什么漫才二人组吗? 应该无论是谁看到都会这么想吧。 不如说,画中秋跟任何人在一起都能组成“漫才团队”,或许能在红白晚会上斩获好成绩。 確实,听起来可能会很悲哀,毕竟这样的大人物居然是拥有著“搞笑”成分的,明明本人是冰山类型的美人才对。 “超搞笑级的遗物组组长”,这种称號应该无人能用著自满的表情说出来。 “能不能说话的时候肯定一点,明明这个意见是你提出来的。” 画中秋蹙眉,决定將自己內心中的不满全部宣泄在真岛的身上。 “是我提出来的没错,但我只是说要引出怪盗,而不是说用这种方式啊!” 真岛决定在这个时候顶嘴。 理性来说,与上司顶嘴绝对不是好选择,但既然对方选择將这一顶大黑锅甩给自己,那么真岛也会毫不留情的將那大黑锅染成白的。 “组长大人,你看。” 说著,真岛又拿出手机,对准刚刚报出的新闻念了起来:“遗物其实是假的!淑女怪盗的失败!” 是的,这就是標题,但这不是重点。 確实很吸引別人的注意力呢,这个也没错。 可,下面的那些评论又是怎么一回事?! 这个评论乃是一个头像为风景区的用户发的,名字叫美好人生:“把我们当成好欺骗的蠢货吗?!我看这十一区的警察署全都是饭桶吧!只会领薪水的寄生虫!” 这个评论则是那种用可爱动物当头像的人:“如果进入体制內就能获得美好人生的话,我现在是不是应该开始认真考公?” 这个评论嘛,用户头像是约o大作战里面的五o琴里:“博士可以吗?不让我进去的话我就要化身科学怪人或者说邪恶博士了......” 这个是默认头像:“我觉得可以出门鞠躬谢罪了。” 这个是回覆:“谢罪就能获得你的原谅吗?自裁啊,请自裁!所有人都是介错者!” 其中,真岛觉得最爆的...... 当然也不止是真岛觉得最爆,是评论区点讚量最多的评论的那几个。 这是一个头像来自地球东瀛地区歷史人物的用户评论,名字叫做织o信长:“杜鹃不鸣,杀之,敌在警察署,吃我无名三段突!” 这则评论的下方全是“创持,,,”、“油漆已经准备好了”、“火烧金山”、“新选组最后的大將”诸如此类。 不过这个评论点踩的人也很多,另一个点讚量较高的评论倒是回復这个评论的,只不过不在楼层里面—— ——“杜鹃不鸣,待之。虽然说十一区的执法者们全都是一些没有技术含量只会领薪水的饭桶,但我还是选择相信『星际十一区的救世主,超高校级的名侦探』。” “我们警察署的名声已经彻底没了。” 真岛的脸色不是很好:“如果只是污衊那也就算了,可是他们说的都是真的......” 有些时候,事实要远远比一切都扎心,现在的真岛就陷入了这种困境。 她已经被这种负面评论占据了內心,对那小小的“职业自尊”造成了不可逆的影响。 果然在这之后还是决定先去一趟居酒屋放飞一下自我吧? 完蛋,感觉这么干的话会更愧疚是怎么回事?看来还是修炼不到家啊,要喝更多更贵的清酒才可以...... “没关係,只不过是一点名声而已。” 画中秋则是摇摇头:“临死之人的无能哭喊。” 用临死之人来形容或许会不太好吧,毕竟画中秋在政治领域有著不俗的地位,这样的人隨便说话可不太行...... “我只在乎能不能达成。” 画中秋冷著眼,选择將抱紧自己的手放下,搭在那大太刀的刀柄:“如果不能完成的话,我只能去追逐我该去追逐的东西了。” 此话一出,真岛登时瞪大眼。 追,追逐该去追逐的东西?! 这种话,居然会出现在画中秋的口中?! 这种歌颂梦想的话语,居然会出现在她的口中?! 真岛不由得回忆起了自己的人生,那些年轻时候的志愿,想要成为一名“本子插画师”的梦想,在天人星上举办“c1xx”。 这种梦想,到了现在也渐渐的消失在內心的最深处了...... “我,是不是遗忘了我最开始的那颗心呢?” 真岛不禁冒出了这个诡异的想法。 可又没过多久,女人摇著脑袋,选择將这些本不符合自己人设的感想全部抹除。 有一位伟大的作家曾经说过,“写书一开始是为了梦想,然后是为了那几个朋友,最后是为了钱”,其实画画也是同理,真岛不想让钱玷污了自己的梦想。 “所以说,我们还要继续等下去吗?” 真岛用著很无奈的口吻。 其实早就到了下班的日子,可没办法,既然组长亲自来这里等待,作为属下的自己怎么能不陪? 其实按照以往真岛的性子早就离开了,回家睡一场大觉,醒来之后再看成果,能成就是好事,不能成也算是给了结汐一个交代。 到时候再让这位“星际十一区警察署的救世主”来分析一下案情即可,麻烦的总归是別人,比如说那些大半夜还在各处执法守岗的工作人员们...... “一个字。” “噔”,很是诡异的音效,像是来自1980年代的机战动漫,灵光一闪了那样。 画中秋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卷空白书法纸,就连墨笔都已经准备好了。 她举著毛笔,在这书法纸上挥毫,最终写下了一个大大的字——“忍!” “所谓忍者,乃是由『恶党』延伸而出的概念,我认为这是每个人都该拥有的品质。” 画中秋一只手將那书法纸拿起,竖在真岛眼前:“只有『隱忍』之人,才能获得成功!” “那么『隱忍』可以抓到『淑女怪盗』吗?” 真岛选择提出疑问。 “守株待兔,此乃良策。” 说完后,画中秋的鼻尖微微耸动,同时表情也尷尬了不少。 完蛋,好像真的有点冷了。 可是,“忍”! 但是再怎么“忍”,估计也抓不到怪盗了。 “啊,啊唔——” 天体观测所山脚下,结理原本是想打喷嚏的。 可感觉在跟別人说话的时候打喷嚏不是很礼貌,所以结理忍住了,是哈欠。 “果然还是上面太冷了吧?早知道就喊你起来了......” 一边,结汐用著担忧的眼神注视结理。 在天台上的时候,结理居然睡了过去,自己没有选择叫他起来。 直到后面实在是呆不住了,总不可能直接睡在地板上睡一晚吧? 於是才决定下来。 而下来的时候,结果居然在山脚下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爱诺”。 那个粉发的女人已经没有带著她的吉他了,看上去应该是已经下班了。 总之,刚照面的时候,爱诺就说出了目的:“我有点担心,於是就跟著过来了,你们使用好了吗?请把钥匙还给我吧。” 这就是话题的开始,也是二人正在说的事情。 “没事,单纯就是感觉鼻子里面有东西......” 结理掏了掏裤兜,却没有找到纸,除去一个小小的长方形包装,还有一个打火机。 好吧,看来擤鼻子是不能做到的了。 於是他將钥匙递给了爱诺:“谢谢,还麻烦你自己走过来一趟,我们可以亲自送过去的。” 结理没有提上面的事情究竟有没有成功。 “无所谓。” 爱诺则是晃晃脑袋。 她抬头,望向山顶那早已废弃的天体观测所。 沉默一会儿后,她这么对著二人说:“你们,觉得这里怎么样?” “这里怎么样?” 结汐一挑眉。 是问体验的感想吗? 那当然是“差劲”! 这还用问吗?! 上去就是一副鬼屋的感觉,然后忙活了半天什么都没有搞好,都怪导航上还显示著“正在运行中”! 说白了,就是浪费时间啊! “结汐,你確定要说这些吗?” 露比对於结汐的內心反应做出评价:“可能会降低別人的好感度。” “诚实乃是上等!” 结汐则是这么在心中回復露比的。 不过也没等结汐开口吐槽,结理就自主接下了话题:“这里吗?环境比较幽暗吧,不过好在很自然,没有城市里面的热闹气。” “这样啊,自然就好。” 闻言,爱诺鬆了口气,眉头舒缓了下去。 “所以说,问这个是为什么呢?” 在结汐的眼中,结理居然接上了这种她完全听不懂的话题,结汐也认为其他人不会听懂。 “是要来这里开鬼屋吗?还是说温泉一类的。” 结理將手插进兜內,盯著爱诺的眼睛:“个人感觉应该比较適合温泉。” “温泉需要適合的地理环境,我还不清楚这里到底合不合適,也没派人调查过。” 爱诺摇著头:“至於鬼屋那就更不靠谱了。” “是么。” 结理流露出了肉眼可见的遗憾。 所以说为什么要在这个上面遗憾啊! 结汐回神,对著爱诺寻求一个答案:“这是要准备拆了吗?天体观测所。” “是这样没错,说起来这里为什么会废弃,其实有一个秘密。” 女人面无表情的说著:“曾经有人在这里向宇宙发射了电波,居然得到了外星的信號,回復是『不要回答』!这件事被得知了,於是被政府高层强制废弃,只剩下了地皮。” “......” 这啥啊? 结汐嘴角抽搐,完全当作自己没听到。 “总而言之。” 爱诺將那钥匙重新掛在脖颈,点点头:“你男友的话我认真考虑了一会儿,他说的確实没错。” “欸?!” 结汐没有第一时间在意“男友”,而是想起了那个鬼魂。 如果这里被拆掉了的话,那那个所长幽灵又该怎么办?! 说不定爱诺有机会在这里遇见他呢? 结汐觉得很遗憾,又觉得之前结理的猜测有些谬误。 这不是已经在准备拆了吗?! “不是男友,监护人关係。” 结理笑著纠正了这一点,然后继续说:“嗯,如果可以弄成温泉的话,要打算这么做吗?” “那当然。” 爱诺很是认真的頷首。 听说温泉可以带来很多的收益,弄这个政府方面也支持,还有援助。 如果可以的话,爱诺还是想这样决定的。 “既然这样的话,那不妨试一试?” 结理声音很平稳,儘管是以“外人”的身份:“说不定真的有成效呢?如果要问我的意见的话,那我是支持。” “欸……” 另一边的结汐很失落。 她其实不太想让这里拆掉,理由嘛…… 结汐一时间找不出来,只是如果爱诺决定將这里修復的话,说不定结理与自己下一次还可以过来呢? 就是不知道那颗彗星还能不能来了。 “结汐,振作一点。” 露比在这个时候说话了:“我有预感,接下来这个地方很有可能会是『修学旅行』的展开点,温泉这方面的故事就会发生在这里!” “就算是温泉这种定番剧情……” 结汐苦著脸。 好不容易才將爱诺以及那个鬼魂之间的感情擅自定了下来,刚觉得美好,结果这会儿又被击碎了。 又看向结理,结汐发现他还是用著那副温柔的笑脸,完全不讲道理的容貌。 他正在用著这个武器来跟爱诺对话:“总而言之,我就先恭喜你走出来了吧,也祝你的打算成真。” “我说过的吧……” 爱诺忍不住扶额。 “抱歉。” 闻言,结理即刻抬起左右手,分別竖起食指比了个“x”在嘴前。 “不过我这次突然又多了一个忠告。” 爱诺別过头去,无视了这一卖萌行为:“下次请不要用这眼神来笑,或者说做出其他行为,感觉会像是下一秒就要杀人的那种角色。” “……” 这回结理是真的有点受伤了。 他收起表情,回归到了之前的人机冷淡风:“我收到了。” “別收到啊!” 结汐不知怎的居然激动了起来,她伸出手空抓著。 怎么这一次出来就连唯一的成果都没了?! “什么收到?” 结理面无表情的疑问结汐:“嗯?” “……” 结汐最终还是放下了手。 失败了,什么都没做好。 …… 第15章 神秘委託,任务开始! 从天体观测所回来之后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 大法官住在十一区的酒店里,至今没有出行举行政治活动。 倒是结汐发现结理好像忙了起来...... 最近几天,结理总是一大早出门,然后傍晚回来,一副“我已经步入了正轨”的样子。 吃饭的时候倒是会照常关心一下自己,这让结汐放心不少。 比如说现在...... “唔,盯著我看干什么?” 结汐家中,客厅桌上,男人与少女对面而坐。 “没什么。” 结汐又收回视线,不看对面的男人。 转而將目光锁定在眼前的昂贵生鲜,有鯊鱼卵,还有什么鱼子酱...... 话说鯊鱼卵真的有人能接受吗?再说鱼子酱看上去也是怪怪的。 要是结汐自己肯定是吃不了这么多东西的,也是不会点的。 但这些其实是结理带回来的,要用结汐自己的话来说...... ——“免费的怎么能不吃?” 结理如今的工作究竟是什么结汐还是不清楚,可是看这食物的卖相就知道不便宜......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绝对是哪里来的高档货色,与那些什么“预製高档寿司”不一样,感觉应该是那种“omakase”里面带出来的。 “今天我还得上班。” 结理也没太多在意结汐刚刚的眼神,隨便说了一句就放下了筷子。 “今天还得上班?” 结汐又復读了一句,她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手机,確认了现在的时间並非是什么早上而是晚上后,少女不可置信的抬起头看著结理:“这么晚?!” “是啊,这么晚还得出门上班。” 结理则是面无表情的点点脑袋。 “......” 怎么感觉越来越像牛郎店的员工了呢? 还是说黑道里面的特殊工种,这么晚出去实际上是抢劫了。 要不然怎么解释眼前的这些昂贵食品? 反正结汐是从来没吃过的。 结汐抬眼无意识的对著天花板,又夹了一块寿司塞进嘴里:“唔姆姆.....” 嘛,看在好吃的份上就饶了结理吧。 “吃这么多没有问题吗?” 结理望向结汐盘子里已经被差不多扫荡了个乾净的生鲜,声音里流露出几分怀疑:“虽然这东西是高档货,但好歹也是生食啊。” 生食与熟食之间,其实结理更推崇熟食。 如果要以“牛肉”来举例的话,几成熟的点单方式不符合结理的行事风格,他从始至终只会说一句——“全熟,谢谢。” 看起来確实会失了不少的“上流”,但吃生食这种习惯难道不是古早的人类才会干的吗? 结理能接受的生食也只有蔬菜水果这一类了。 “i can eat this all day。” 结汐嘴巴塞的满满的,说话的时候能听见一些闷音。 尤其是讲英文,听起来就更奇怪了,如果將这些话录下来,以后大概可以用作某种召唤仪式? 嗯,决定了,以后就用来召唤乌贼邪神吧。 “那我就先走了。” 抽出桌上的餐巾,结理隨意擦拭了几下。 待到整理完毕后,他向结汐点点头:“早点睡。” “知道了。” 结汐还忙著嘴上的功夫,话很少。 而后,在结理走没多久...... “餵?” 结汐接通了因为结理在身边而不方便接的电话。 ...... 星际十一区中心商业街。 某间咖啡馆內,窗边。 两位少女对面坐著,一位红色长髮的少女穿著很是大眾的白色衬衣,男性的款式倒是令人瞩目,此时正托著腮望向窗外的人潮。 另一位则是一头闪耀的金髮,身著荷花边一字肩裙,脸上还掛著意义不明的微笑。 不过微笑本就不需要理由。 理性来说,在外面逛街的时候穿一身莫名其妙的制服,脸上还戴著个面具绝对会很引人注意。 那么约见在此处的时候,就得把奇奇怪怪的服饰换掉,这才是常理。 “叫你什么好呢?” 西泽亚眯眼,对著理:“小理?理酱?理女士?理小姐?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 “老实讲,这几个哪个都不太行。” 理摇摇脑袋:“为什么突然想著说这个。” “嘛,这个啊......” 咖啡馆只剩下理与西泽亚,明显是包场了。 “主要是,既然我们两个达成了合作。” 西泽亚双手平放在腿上:“接下来谈任务的时候,我们需要一个代號嘛。” “代號?” 理一怔。 代號这种东西通常出现在什么影视剧里面,好吧,以著自己与她的身份而言,搞一个代號也在常理之中。 “我的代號已经有了。” 木桌之下,西泽亚交叠起双腿,微微弯起眸子:“我叫做『金色暗影』,叫我『darkness』就好了。” “达克尼斯?” 理念了一下,发现还挺顺口。 “你这么喊当然也没错,我没意见。” 西泽亚心胸宽广,她捋了捋鬢角,这么说:“所以说你对於代號有什么好的想法?” “......” 理略一沉吟。 隨后她將视线落在一边书架上。 顶部,有一本名叫《卡门》的书籍。 “那就卡门吧。” 理觉得这个名字听上去不错。 “卡门?確实是一个好名字,那么我以后就叫你卡门了。” 西泽亚眼睛一亮:“我很喜欢这个『背德者』的形象,而且那火红的顏色也跟你很搭哦?” “背,背德者?” 卡门眼皮一跳。 她可没读过《卡门》这本书,只是刚才看到了,觉得名字不错所以才用了。 “而且你之前的『理』很像是隨便想想的。” 西泽亚打了个响指,也没解释“卡门”这个人物的形象,又说起了卡门的事情:“是你名字中的一个字?” “这种事情不重要。” 卡门深吸一口气,耷拉著眼:“我出来是谈任务方面的。” “当然,我知道这件事,你比我要更像『大法官』。” 西泽亚笑笑,说话的同时手伸向放在一边的肩挎包:“不用把我想的太严肃了,我其实比较和善,尤其是跟你这样的。” “......” 闻言,卡门抿起了唇。 什么意思? 这是在向自己散发温柔的一面? 说自己不是什么严厉的上司,可以当作朋友? 卡门並不討厌这样,只是对方话语里面好像有著其他意思,这让她稍微有些不太舒服...... 呃,只是下意识的这么感觉的。 卡门也不保证自己的预感究竟是否正確。 “总而言之,要说起任务的话,我们接下来有一个目標。” 西泽亚拿出一张照片,食指压在照片上,微微用力著推向卡门。 “这是?” 卡门拿起照片,细细审视著:“接下来我要杀的人?你应该知道我,我不会杀人的,至少不会隨便。” “当然,我並不会委託你去杀人。” 西泽亚轻笑著,好像跟卡门聊天使她很开心:“如果真的有,比起你,那么我更愿意选择你,我想杀的人无所谓了。” “这种奇怪的说话方式可以到此为止了吗......” 卡门发现自己完全適应不了。 而且对方看自己的眼神总是怪怪的,这让她想起了不久之前刚看过的一部影视剧。 总的来说,那部影视剧里面传达出的东西使她现在都记忆犹新...... 无论换谁都很难忘记吧? “你知道这个人是谁吗?” 西泽亚没再在这个话题上多说,转而说起了任务方面—— ——“遗物组组长,画中秋。” 她双手交叉在下巴处,脑袋搁在上面,直愣愣的盯著卡门,缓缓说:“画中秋在十一区,也不仅仅是十一区,遗物组在大总统的手下也只有寥寥几个分组,画中秋的地位很高了。” “所以接下来要与她进行接触?” 卡门觉得自己可以猜出来西泽亚的想法。 她沉吟了一会儿,这才道:“跟她接触会不会太明显了?” “当然不是这样。” 西泽亚只是表达了否认:“我清楚这一点,所以只是从她这里引入而已。” 说完前提之后,西泽亚严肃著脸,继续道—— ——“画中秋,来自天人星著名黑道势力,『蛇鼠会』,曾在內部担任『若头』,后因『大总统』的政治方针与官方联繫,最后加入了『大总统』的势力之下担任职责,作为双方势力的交流桥樑。” “她本人並没有做什么恶事,只是在岗位上领取薪资而已。” “但那些黑道可就不一样了,自从黑道与政府势力联手,眾议院內有不少的议员表达了反对。” 说著这些,西泽亚的语气愈发沉重:“黑道以往也做出了不少符合『黑道』这一称呼的举动,於是有些正义的议员强烈抗议,但这种事情乃是大势所趋,挡在前面的人只能成为战车之前的肉糜。” “所以说?” 卡门放下那张照片,在桌上。 她之前与画中秋遇到过,略微过了几招。 以她对於画中秋的第一印象而言,这个人也確实不像是什么能做出天大恶事的人。 准確来说,这个人估计也没那个脑子来做这种事。 “我们需要找到那些被迫害的议员,在其中有一位最著名的,被誉为『铁齿铜牙的半泽直树』。” 西泽亚捏著下巴,眯起了眼,对著卡门:“这是你的第一个任务,將他重新带入眾议院吧。” “我们的最终目標是阻拦『大总统的独立』对吧?” 听完任务的详情,卡门发现自己有不少的问题想问西泽亚:“跟他有什么关係?” “是这样子没错。” 西泽亚打了个响指:“作为当年被政治迫害的议员们之一,而且还是最具有风采的议员,他无疑是最了解详情的人。” 她轻轻敲击著桌面,嘴角一勾:“如果,这个人要是在『第一次选票日』的前夜公布出那些黑暗的事实,那么会发生什么呢?” “我明白了。” 西泽亚这么一说,卡门发现自己立马就听懂了:“所以说接下来就要把他拉入我们的势力,对吗?而因为他是被迫害的,天生就带著对『大总统』的仇视,所以我们只需要顺水推舟,將他送进眾议院就好了。” 少女的冷冽嗓音在咖啡馆里迴响。 再看卡门那有些稚嫩的脸,完全跟话题搭不上边。 “哎呀呀,卡门小姐真是有点可爱呢。” 西泽亚莫名其妙的又呵呵笑了起来:“居然才明白过来吗?感觉是很好骗的那一类型。” “能不能別这么说,就算是用比较亲昵的方式......” 卡门眼皮一跳,这是越听越不对劲了。 “害羞了?那我以后儘量少用吧。” 西泽亚轻嘆一声:“不过你以后还是要儘量习惯的。” “这个难度有点高了,我觉得我习惯不来。” 卡门別过脑袋去,乾脆不看西泽亚。 “唉,因为以后我可是要把那个『名侦探』拉进来的,你不会想方设法跟別人拉近关係又该怎么办?” 西泽亚对於她直接扭头的做法很不满:“按理来说,怪盗和侦探是天生相对的,你们两个要是不能好好相处的话,我会很困扰的哦?毕竟是我的后宫团嘛。” “......” 听完,卡门就像是死机了一样。 她的脑袋侧面跳出了一个“加载中”的標誌,还在不停转著圈圈:“哈?” “不过嘛,任务这一方面,也不用担心独自一人不好完成。” 西泽亚靠在沙发座位,深深陷了进去:“我给你安排了一个小惊喜,是你的同伴哦?到时候要好好相处。” “......” 听起来完全不会產生“期待”的感情。 卡门揉著眉心。 希望不会是那种莫名其妙的队友吧,至少要正常一点。 总不能是叮叮噹噹一顿然后劈里啪啦总之超具有衝击性的事实就这么展开了吧…… ...... “真岛前辈,找我过来是......?” 结汐坐在副驾驶位,扭头看著真岛。 只见那个女人满脸肃穆,这么对她说—— ——“你有一项新的委託,来自一个大人物,是什么身份我也不清楚。” “......” 结汐怔然。 她想起了什么,蹙眉向真岛寻求確认:“不是官方的任务吧?” “是的,任务委託人並没有署名。” 真岛食指与中指夹出一张明信片,递给结汐:“要你在几日后面谈,到时候与委託人见面时才能確认。” ...... 第16章 想要去地球 已至深夜,家里。 “委託啊......” 捏著明信片,结汐揉著眉心。 这明信片上面只有面见地址以及时间,无论怎么看都很可疑的样子。 但没办法,既然由真岛之手交予了自己,那么就肯定是某些高层人物的手笔。 要去和这上面的人见面吗? 答案是肯定的,不想见也得去见。 这並不是结汐的心理想法就能左右的事情。 如果只是平民委託的话,结汐倒是可以拒绝,可这个嘛...... 回家了一段时间,结汐一直盯著自己手里的卡片发呆。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去做,只感觉这上面的阴谋很大。 可...... 自己已经在漩涡的中心处了啊,现在这个时候退缩岂不是太没面子了? “所以露比才要你拒绝的啊。” 露比的声音在这个时候淡淡响起:“现在是不是后悔了?” “有多后悔倒是不至於......” 结汐的脸色不是很好看:“只是品尝过了日常的滋味后,回到工作之中就有一种不现实感。” 这种不现实感在很多时候都会出现。 比如说在家里面躺久了,然后在生活所迫之下外出工作。 那种被太阳直射的触感,就像是吸血鬼遇到了天敌。 会抬起手来遮住那太阳,眯眼透过指缝观望著这已经有点生疏的世界。 “原来是这样吗。” 露比的声线有些低落:“结汐的这个想法一般都出现在什么『现充』的身上,能好好的意识到自己的不足就已经很厉害了。” “是么?这也算现充?” 结汐则是挑眉。 现充的定义有这么宽泛吗? “是啊,现充的定义就是这么宽泛,听起来可能会很诧异吧?” 露比开始解释了,虽然这种解释也不会有谁爱听,对象也就只有结汐:“对於现充的定义,不过只是悲哀的腐烂二次元呆在树荫之下,远望著那充满阳光的区域,以及那行走在阳光之下的人。” 现充像是站在阳光下的剪影,而腐宅只能在窗帘背后想像温暖的顏色。 “腐烂二次元”会遥遥望著那现充的美好生活,幻想著自己代入其中,或者说是汲取他们身上的阳光能量。 “我,是不是也变得阳光一点了呢?” 这么想著,依靠著別人的能量而活,如同寄生虫。 也可能是在虚擬的动画片中找到自我,与那主角產生共情。 “啊,原来大家都在腐烂啊,不仅仅是我啊。” 这就是“宅宅”的內心想法。 如果在受难之时有几个人陪同著自己一样,確实可以分担不少的心理压力。 只是,很多时候,能鼓起勇气的人少之又少。 《欢迎来到nhk》,能像这部番里面的男主一样宅在家里啃老的人很多。 但是,能像他一样,有一个天使般的少女出现在身边拯救他,这种事的概率极小。 当然,如果可以迈出那一步,紧紧抓住那天使的手,能够从“宅宅”成长为这种人吗? 事实应该只有一个吧,当父母断了生活费之后,被迫为了生存外出找工作,然后慢慢习惯工作,最终成为自己过往羡慕的现充。 所以,“宅宅”只是在祈祷著自己从来没有体验过的生活,並且幻想著那生活可以主动来到自己的身边。 “主动”与“被动”,这便是“现充”与“宅宅”的差別。 当一个人可以从“被动等待”转换为“主动出击”,並且愿意为自己的目標而做出什么,那么就已经成长了。 已经不是过往那个懦弱的男孩了,而是一个大人。 “如果这样子就是现充的话,那我有些不想学习二次元方面知识了。” 结汐摇摇头。 让她成为这种阴暗的人? 抱歉,做不到,因为这听起来不仅仅是腐烂,也有恶臭。 “请不要在心里面攻击露比。” 露比是能听见这些心理活动的。 由於攻击性实在是太强了,导致她第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如何回懟。 毋庸置疑的,无论是“现充”亦或是“宅宅”,这都是给他人贴上標籤的卑劣行为。 这么说,也会反方向的来证明露比就是这样卑劣的孩子。 “有这份自我意识就已经很厉害了。” 结汐则是表达赞同。 “咔——” 玄关处传来钥匙转动的声响。 “结理回来了。” 结汐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她起身,望向那推开的防盗门。 “你不是说你睡了吗?” 门后的男人看见结汐,脸色不解:“时间已经很晚了。” “呃。” 这倒也是。 结汐僵住了。 她才意识过来现在已经深夜了,而自己还坐在客厅里面想那明信片的事情。 这是不是太蠢了一点? 但这只是自己过往以来一直在做的事情,每次有任务的时候都睡不著觉,只能在推理出一些东西的时候才能裹上被子安然入眠,这確实是一个怪癖吧? 不过能不管任何事而睡著的人本身就很厉害,也是很多人都希望拥有的技能。 总之,结汐才反应过来,现在这个家里可不是只有自己这一个人。 现在可是还有一个会关心自己什么时候睡觉的人呆在这边的,不能大意了。 “我这就睡......” 结汐的声音有些细弱:“不过稍微熬夜也没什么问题吧?” “喂喂,为什么和结理交流的时候就没了和露比聊天时的攻击性?” 露比在这个时候又开始烦人了。 但结汐已经没有再去管心里这不停叨叨的菸斗,这傢伙就像是二手菸一样,在本不该出现的地方总是出现。 换句话来说,就是看不懂空气啊! “熬夜確实没问题,但总得好好规划一下时间。” 结理扯了扯自己的白色衬衣,有点鬆了。 將纽扣扣紧,他走入客厅中,同时话还在继续说著:“不过女孩子一般都会在意自己的面部情况吧?熬夜会爆痘的哦?” “请不要在已经做出来的时候说这些。” 结汐嘆口气:“还以为结理有多懂女孩子呢,有没有意识到说这句话的时候就像是在说『吃这么多会胖的哦』一个类型。” “原来是这样。” 结理恍然大悟。 著实如结汐所说,这句话確实有点不合时宜了。 “不过既然结汐还没有睡的话,我也有一件事情要说。” 他走到浴室前,回头朝沙发上的那位少女开口:“我明后天都有点事情,饭钱我已经转给你了。” “唔,又要出去忙事情?” 结汐瞪大了眼:“好累!” “毕竟是工作。” 结理推开浴室门,刚要进去的时候,结果就被叫住了。 那是结汐的声音:“其实我也有一点事情要去处理。” “......” 结理的动作僵住了。 奇怪,一个十六岁的花季少女怎么会这么忙? 自己这一个成年人,平常有工作应该比较好理解。 但结汐又是怎么回事? 结理觉得她平常逃课其实就是去工作了,但现在已经有了自己在身边,那为什么还是要出去工作? “......” 听起来可能会很不负责任吧,结理其实並没有什么想干涉结汐自我生活的想法。 但这样確实会令人担心不少...... 以后有机会的话还是找她商谈一下吧。 “......” 这么思索著,结理还是背著她点了点脑袋:“我知道了,你自己注意点。” “欸?” 结汐呆住了。 没问自己? 没有问自己要去干什么吗? 她其实已经想好了藉口,就说自己在打工的地方最近来了很多单子,需要自己出场帮工。 差不多这样的理由,但结理居然没有问。 “......” 一时间少女居然有些难过,声音低落了不少:“哦。” “啪——” 关上浴室门,结理褪去衣物。 盯著镜面中倒映著的自己,他的视线逐渐落在颈前的宝石上。 这颗宝石还是一如往常般闪耀著光芒,没什么差异。 但,结理认为自己需要提起一些精神了。 现在可不同於以往,和那“只有模糊的目標”不同。 如今的他,可是正式与“大法官·西泽亚”达成了联盟。 虽然不好说有多么的坚硬,但总归还是要认真的,而不能隨意对待。 一方面是自己的目標,另一方面也是自己在意的人。 “与『大总统』对抗,这代表了什么?” 代表著若是失败,那么结汐可能就会遇到危险。 便就是这一点,结理都无法隨意对待。 要不然还是搬出去吧?断绝关係。 结理是这么想的,毕竟自己在做的事情是那么危险。 要不就只能期盼著西泽亚保护好结汐...... 结理觉得这份责任未免也太重了。 “唰——” 掰开花洒,液体沁润进髮丝的每一处。 手撑著浴室墙壁,结理低垂眼帘。 断绝关係或许是有必要的,自己与她並不熟悉。 看对方也有独立的实力,自己消失也不会產生什么严重的后果。 “想去地球啊。” 结理侧过脑袋。 他的视线透过浴室里开的小窗望向不知多么遥远的星球。 它能塞进这小小的窗框,明明是那么大的巨物。 这样的小孩子,到底能去哪里呢? 她的家就仅仅只是这破旧的出租屋。 堂哥嫂没有將结汐带回地球的想法,结理也能理解。 无非是害怕自己的孩子受到处罚。 这孩子是在天人星上生下来的,二人来到这颗星球產生了感情,诞下了子嗣。 然后,又在任务与感情之间的抉择中选择了“任务”。 结理发现自己好像也是这样,在任务与感情的抉择中选择了“任务”。 自己,和他们有什么差別? “......” 结理想起了,自己曾经说过的一句话。 “我只是能猜到別人的所思所想而已。” 是的,结理认为自己正在为自己而行动,而不是为了其他的谁。 这是不负责任的行为。 “愧疚感”,仅仅只是被这三个字驱使。 驱使吗?其实也算不上有多么的深刻。 来到这里,结理觉得自己还是和以往一样。 虽说只是一时热血行动了,从遥远的地球来到这里,可...... 真的有什么改变吗? 和以前,自己好像没什么变化吧。 “厌恶”,在这个时候,他心中浮现的感情是名为这两个字的感情。 “自我厌恶”,是这么觉得的。 或许对他们来说,他们觉得被判处了什么刑罚都无所谓吧。 “死刑”,还是说坐牢。 但自己不能坐视不管。 来到这里的时候,结理只有一个目標——“阻止大总统”。 他本来没有与结汐发生联繫的打算,可那虚擬的身份最终还是锁定到了自己的身上。 结理开始思考,他自己所渴求的究竟是什么? 通过“自己在做事”来获得心理安慰,还是说“一定要阻止大总统”来解决他们的问题? 换做之前,结理是不会想这么多的。 可现在,与西泽亚產生了联繫后,这个疑问又自己跳了出来。 “咔——” 把水调到冷的一面。 但这並没有让內心的烦躁感褪去。 他无法忽视自己失败后会发生什么。 所以他不想与结汐產生什么深入的感情,最好是对方完全不在意自己。 这是“只能成功,不允许失败”的事情。 “所以说,只能相信你了。” 他抚摸著那颗只有自己才能触碰的宝石。 从踏上这条路开始,就不会回头了。 是“愧疚感”,同时也是心中的那一点点“责任”。 ...... “......” 浴室里面好安静。 结汐坐在沙发上,吃著之前买过来还没解决完毕的饼乾。 她放空著大脑,各种思绪翻飞。 “明天就要与莫名其妙的人见面了。” “也不知道画中秋那里究竟怎么样了,她下一步打算怎么做。” “大总统究竟是什么想法呢?” “结理又要去忙什么呢?” “虽然说他不管自己是好事,方便行动,但这样下去真的好吗?” “自己还在坚持著『侦探』这份工作,是不是应该选择放弃了?回归到普通的校园生活。” 这些想法全部匯聚在一块,最终只是变成了一句短短的话—— ——“现在的自己,还可以逃吗?” 去向没有人知道的地方。 已经不能逃了。 自己心中的那个声音是证明这一点的傢伙。 “结汐。” 看吧,她又说话了。 “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们就先定下一个小目標吧。” 她说出了令结汐不解的话来:“去地球,怎么样?” ...... 第17章 虚擬主播什么的果然是人生救赎啊! 第二天。 关於“第一次选票日”的热度逐步攀升,十一区的大街小巷,只要有屏幕的地方就都在滚动播放著双方的竞选词。 65%支持率那边——“我一定会成为大统领,天人星將在我的引领下走向繁荣,那些让人头疼的社会差距,也將在我手中被彻底抹平,这是我的承诺。” 35%支持率这边——“我將以最为公正的司法审判一切,所有为奸为恶之人,都將迎来正义的审判,相信大法官。” 电视上面的分別是两位戴著面具的人,她们拥有著一样金黄色的长髮,但看见面具之下那充满不同的双眸又会发现不同之处。 “大总统”的眼神要更凌厉一点,同时又能看出不容置疑的自信。 “大法官”的那双眼睛能看出几分玩味,看起来像是將一切尽收眼底的操盘手,但……確实会让人没什么安全感。 这特徵应该是完全反过来了吧? 不过但从领导人的角度来判断,个人魅力来说,大总统那边的个人魅力確实更容易收割民意,当然是常理。 至於“大法官”嘛...... 这傢伙有种难以言明的感触,喜欢她的人应该都是拥有一些古怪癖好的傢伙。 “越来越热闹了啊。” 街边的咖啡馆內,少女身著古怪的歌剧服坐在沙发上,脸上还戴著个红色假面。 这种奇装异服的角色居然能坦然无惧地出现在这种公共场合,也算是证明了十一区社会风气的开放程度。 当然,也有可能只是这一家咖啡馆比较开放而已...... “真尷尬......” 忍受著过往平民的奇怪眼神,结汐端著茶杯低著头,试图让自己存在感低一点。 她握著茶杯,抬起来喝了一口。 红茶晾了一会儿,如今温度已经降下来了。 咖啡结汐喝不习惯,茶饮刚刚好,符合小孩子的体质。 “......” 放下茶杯,注视著红色茶水中倒映著的自己,结汐深吸一口气。 上次穿这身衣服还是梦界的时候,现在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 久违的再次穿上,而且还是在大庭广眾之下,著实是令人紧张。 “结汐不想穿的话那为什么要穿?” 听著结汐的內心所思所想,露比提出质疑,是可以听出“无语”的音色:“想要偽装身份的话大可以去找真岛借一身啊?没必要穿这身......” “我临时也没想到啊,现在过来才意识到这一点。” 结汐咬牙,对著茶杯开口:“要是知道有这么招人注意,我说什么也不可能穿这身衣服,但现在回去换也太晚了吧。” “就是说啊,现在才意识到这一点实在是太迟了。” 露比这个时候跳出来了,绿色头髮的小女孩就坐在结汐的身边,手撑著沙发一前一后摇晃著腿。 她看向窗外,落地玻璃没有她的影子,周边路过的行人看向结汐的时候也完全无视了她的存在。 如果能看见的话或许会选择通报警视厅吧? 这样的小女孩穿著一身破烂的长袍,跟拖把一样,要是不知道的人看到或许会以为这傢伙是受到什么不妥的虐待了吧? “唯独被你这么说会让我很不爽。” 结汐放下茶杯,落在杯碟上发出清脆“乒”的一声。 露比这傢伙也是对自己说教了起来,而被这种傢伙说教的时候就会很烦。 自己对她的刻板印象已经形成了啊,改不回去了。 “那结汐的意思是让露比討好你吗?” 露比鼻子一皱,嘟嘴,她侧仰脑袋望向结汐的双眸:“喂,真是傲慢啊,怀抱著这样想法的你也该稍微改一改了。” “傲慢吗?” 又喝了一口红茶,结汐没有接话。 所幸现在咖啡馆里没有客人,除去结汐还在之外。 今天好像是被包场了?应该是谈话的內容不好透露吧,总之也就是因为没有其他客人在,结汐才敢放开跟露比对话。 而露比,她对著窗外的那些行人发起了呆。 小孩子?也就只有小孩子才会无聊到这么干吧。 会好奇的看著行人,他们到底是什么脸色呢?他们接下来又到底会去哪里呢? 露比是小孩子吗?有些时候不像,但大部分时候都显得很幼稚,尤其是看到她那小小的身体后,这种想法就更深刻了。 “喂,结汐,快看快看!” 就在结汐盯著露比想事情的时候,那绿髮的小女孩却突然抬起手,指著窗外的某个人,声音很激动的样子:“快看那个人,快点快点!” “还真是小孩啊。” 结汐摇头失笑。 看到了什么有趣的傢伙,比如说摔了一跤?还是说丟垃圾的时候没有丟进去。 这种小孩在看到有趣的场景之时,会想著把这种快乐分享给其他人,让別人也开心开心。 可结汐觉得做出这个行为本身就能让她感到好笑。 “嗯,我在看哦。” 这么敷衍著,结汐又抬起茶杯喝了一口。 嗯,红茶回甘,这家咖啡馆泡茶的技术真是好啊。 好吧,实际上结汐並没有什么喝茶的经验,要她对茶水做出什么细致入微的评价是做不到的。 最有效的评价,对於厨师而言,应该也就只有“好吃”这两个字吧? 那么对於咖啡师也是同理,儘管说不出好在哪,但简简单单的“好喝”二字就足矣了...... 露比看著结汐那完全没看的样子,眼帘就耷拉了下来:“你在看个鬼啊,那不是画中秋吗......” “噗——” 话语一出,结汐直接喷了。 慌张的抽出纸巾隨便擦了几下,少女看向窗外,结果就看见了那身穿和服的少女。 如果只是和服和姬切式髮型的话那无所谓,只不过腰间的大太刀太熟悉了吧?! “先关上先关上!” 结汐拉著窗帘,在对方注意到自己的视线之前就將自己的位置遮住。 对方可是“绝对意义上的强者”,这种傢伙光是被看著就有可能会察觉到。 “我正在被谁看著”,有些时候作为人类的直感很是准確,结汐不敢去赌一名强者能否做到这一点。 “喂,为什么要害怕啊?” 露比拍拍结汐的背,是一双死鱼眼,看起来不是很友善的样子:“再说了之前被其他人看的时候为什么不拉起来,现在倒是想起来了。” “这是两个概念啊......!” 结汐撑著“我很稳定,我很寧静”的脸色,不过脸皮还在抽动,这位少女先是又抽出了几张纸,將桌上残留的茶渍擦了个乾净。 隨后她又挤开了靠在里面的露比,將她挤压进墙角,自己则探著脑袋,掀开窗帘的一角。 “唔姆姆——” 被结汐挤著,露比说话都说不好了。 她只能发出一道道诡异的鼻音还是闷哼,听起来很糟糕的样子。 “这是完全忽视了露比的感受啊!” 好不容易才挣脱出来了,露比刚要朝著结汐发难,结果就看见了少女那逐渐放大的双瞳。 嗯? 是肉眼可见的惊讶呢。 露比没有再吵闹,隨著结汐一同看向窗外。 “太阳好大。” 躲在路边的某家店铺下,画中秋盯著已经有些扭曲的空气,脸色不是很好看。 也就是因为今天实在是太热了,所以她才没有戴面具出门。 但和服还是要穿的,因为画中秋觉得这样才是正装,不穿正装与重要的人见面未免会失了礼仪。 其实戴面具见別人也不是很好...... “那么,带著武器去见別人就好吗?” 腰间的东西是这么说的。 “当然不好,但这不一样。” 画中秋严肃著脸:“正是因为我无比重视接下来要相见的人,所以才会选择带上武器,证明我的决意。” “原来是这样子吗.......” 忍蛇闭上了嘴,积攒下一次的吐槽能量。 这次的对话已经將吐槽能量全部消耗了,需要再次积蓄。 这是有必要的准备,如果能说出让画中秋感到难过的话来,那么忍蛇能开心一整天。 世界的能量可是守恆的哟?当有一方不开心的时候,那么就一定会有另一方感到喜悦。 这么说道理可能会很差劲吧,但作为“黑道”,成为一个差劲的人本就是目標之一。 “忍蛇,接下来你老实一点,你的主人可是有正事要办!” 画中秋压低了声音,左右瞧了瞧,显得很猥琐阴暗的样子。 然而就是这种举动吸引来了更多人的注意力,这傢伙为什么会在光天化日之下穿著和服,腰间还別著个太刀啊...... 从江户时代穿越过来的武士吗?还是说单纯是刚刚参加了什么神秘小眾聚会,衣服没有换下来? 但那些凡人的目光画中秋是通通过滤掉的,耸然间,画中秋的眸子一凝。 她能感受到有人正在监视著自己......! 是谁? 警觉性促使她一下就看向了某家咖啡馆的窗边,手也立马搭在了刀柄处。 “......” 奇怪,什么人都没有啊。 画中秋又放下了动作,但没简单的放鬆自己的警戒心。 那家咖啡馆周边的位置窗帘都是拉著的,只有一处窗帘关上了。 也就是说...... 有人? 就在画中秋准备去一探究竟的时候,熟悉如天籟般的声线却传过来了——“抱歉抱歉,来晚了。” 画中秋等到了自己所待之人,那是一个粉毛丸子头。 精致的鹅蛋脸是可以看得出来的年轻,她一身的活力,快步跑到了画中秋的身边:“请问你就是爱丽丝酱的粉丝吗?” “哎呀呀呀,怎么说?” 画中秋的那些紧张之情转瞬融化,改而是害羞。 她不好意思的挠著头,嘻嘻傻笑道:“粉丝嘛,粉丝?粉丝我也不是很確定的啦......” “啊咧咧,原来是这样的吗?” 爱丽丝故作惊讶:“好吃吃?” 画中秋身体一颤,居然自己开始回答了起来:“萝卜丝、土豆丝、爱丽丝!” 爱丽丝继续提问:“可爱爱?” “露易丝、尼禄·克劳狄乌斯、爱丽丝!” “最討厌?” “蜘蛛丝!” “最喜欢?” “爱丽丝!” 画中秋的声音很大,在这么多人莫名其妙的视线下,居然完整的说出来了。 少女的脸上竟然还满是骄傲。 “哇,你居然还知道改版后的口號呢,我把『青椒丝』去掉了,谢谢你~” 爱丽丝一脸的开心,双手合十在脸边,微笑道:“你的应援我收到了哦?” “啊,好难为情啊~” 画中秋挠著头,幸福的感觉已经充斥在心间,嘴角抑制不住了:“没想到爱丽丝酱线下这么可爱。” 听说虚擬主播长得都不会太好看,不然为什么要套著皮呢? 所以画中秋本来是怀抱著“断罪之心”来与“虚擬主播”线下见面的,可发现真的好可爱啊...... “可我討厌暴力组织的人哦。” 温柔的微笑一下收起,爱丽丝盯著画中秋腰间的那把太刀,面无表情:“真货?” “啊,这个这个这个......” 画中秋的表情一下由“幸福”转为了“绝望”:“要不还是土下座来乞求原谅吧,不果然还是自裁吧......” “只是嚇一嚇你而已啦~” 见画中秋好像真的要拔刀了,爱丽丝又扯起笑脸。 来之前还以为是什么肥宅呢,不过看这傢伙的症状应该比那些肥宅要更恐怖。 不过这就好,这傢伙看上去应该很好骗的样子呢。 ...... “好,好悲哀。” 眼看著画中秋明明没有被套上项圈,但就是被乖乖的牵走了,结汐居然心中升起了一些“可怜”的情绪。 这种人,是不是已经没救了? 作为单方面的“战友”,结汐是很难过的。 “画中秋刚刚在说什么?” 结汐没有听见画中秋说的东西,但就是会觉得“可怜”。 “不知道,露比也听不见,可能是什么未知的咒语吧。” 露比抱膝坐在沙发上:“不过,说了什么不是重点,重点在这傢伙和爱丽丝见面了。” “是啊,这傢伙可是跟爱丽丝见面了啊......” 结汐自然也明白这一点代表著什么。 代表著,火车上的事情可能瞒不住了。 毕竟,画中秋找到爱丽丝,无非就是要问问关於火车上的事情吧? 结汐只能想到这个。 ...... 第18章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的聊一聊了 “也就是说,画中秋现在起的是『抓捕怪盗』的心思?” 露比虽然表面上看上去呆呆的,但一到这种时候,思维转的速度並不算慢。 她在短短的时间里面就推测出了,自认为的正確答案——“画中秋因为遗物被盗,所以被大总统下达,或即將下达处罚,为了將功补过,於是要找到『淑女怪盗』。” 也正是因为要找到“淑女怪盗”,所以画中秋盯上了之前火车事件中的少女,爱丽丝。 结汐不清楚画中秋这些天究竟在做什么,无非就是去找那些现场受害者吧?看看能不能从他们的口中撬出什么东西。 可,“抓住淑女怪盗”本就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画中秋之前没有线索的时候是无头苍蝇,满地乱跑。 但,现在遇到了爱丽丝...... 爱丽丝可是记得当初火车上的事件啊...... 要是给画中秋问出来了,知道那个去厕所的人就是结理,那么会发生什么? 想必,肯定是找到结理问个一二吧。 以画中秋那疯狂的手段,说不定就真的对结理使用“梦界”这一手法了。 之前计划的“引出淑女怪盗”没有成效,现在又遇到这一茬事情。 “唉,我还是愿意相信他的。” 结汐內心中是这么想的,儘管结理平时的行为很可疑,但结汐还是想相信他。 是啊,即便他是什么“黑道教父”也好,还是说什么“淑女怪盗的共犯”,这些都不耽误结汐愿意相信结理的那颗心。 就算他平时对自己保持著微妙的距离,少女还是愿意相信这一点。 “盲目的相信,这可不是侦探的作风。” 露比缩回到了结汐的身体里,自然也听清楚了结汐刚刚的所思所想。 这种相信,听起来像是那种动漫主角才会有的思考,在大敌当头的时候,没有任何办法了,只能选择“相信”。 但这种傢伙一般都是悲剧角色,露比觉得多少有点“立旗子”的意味了。 “確实不是侦探的作风。” 结汐轻笑一声:“但我想这些事情的时候,可不是以著『侦探』的角度去想的哦?” 无论那个“淑女怪盗”是否正义,究竟是不是为了所有人的美好未来而努力,但有一件事实是无法改变的—— ——她,引导了结理的疑点。 即便是她在火车上救了人,从那些邪教份子的手里...... 不,这么想也或许只是一厢情愿吧。 “淑女怪盗”一直都是为了“遗物”而行动,说不定正是捕捉到了“紫花西番莲”会出现在火车上,所以才会前往,紧接著展开战斗。 结汐认为,这种事態发展才是合乎情理的,才是符合“天人星有史以来最大的通缉犯”这样称呼的作为。 “......” 红茶已经喝完了,结汐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嗯,已经到时间了,正是明信片上约定的时间段。 就是,那个人跑哪去了? “你就是那个『星际十一区超高校级的侦探』?” 而正在结汐思索中的时候,一位金髮少女落座在结汐对面。 她皱眉,打量著结汐这身装扮:“警察署的救世主?” “是我没错。” 结汐抿起唇。 听到別人说这个外號確实很尷尬啊...... 这个人就是自己的僱主吗?这次任务的发布人? 想到这里,结汐更仔细的打量起了对方的样貌。 一头很长的金髮,额前的刘海粘在肌肤上,应该是刚刚过来的,外面太阳挺大。 瞳孔是紫色的,是非常典型的西方人外貌,但要更年轻化一点,也有一点东方的特徵。 这人身著便服,好像是隨便穿出来逛街的那种,不是什么贴近时尚杂誌的搭配。 “欸?” 陡然间,结汐愣住了。 这傢伙怎么跟之前在梦界里面见到的那个人那么像? 就是那个纸片巨人,面具之下的容貌。 虽然不能说是一模一样,但这种脸型...... 就像是,缩小版? 可能是对於西方人的脸盲症吧,结汐其实判断不出西方人到底哪些人好看。 如果要判断一个人究竟是谁,也只能通过一些明显的特徵来看,比如说发色和瞳色什么的。 而眼前的这位少女,比起之前看见的五官,最大的差別应该就是那紫色的瞳孔了吧? 这傢伙,该不会跟那个“反叛者”有关係? 结汐一时想起了,这个委託好像是从警察署內部之手到了自己的身边,也就是说这个人有著联繫警察署的手段,或者说就是高层,所以说办起事来很方便。 这傢伙,其实是那个反叛者的亲戚? 听起来可能是很牵强的拉扯,但也不怪结汐第一时间这么猜测,而结汐心底里也清楚,这其实是“猜测”。 “盯了我有段时间了哦?” 西泽亚坐在结汐对面,微笑道:“怎么样?第一印象如何?” “抱歉,真是失礼了。” 结汐这个时候才回过了神,明白了自己看了对方有多久。 她先是低头,礼貌的致歉,然后才聊起了正题:“所以说,那张明信片上面指的私人委託,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这样的,我想让你调查一个人。” 西泽亚頷首,而后这么开口说道:“你应该也承接这方面的任务吧?” “我不是私家侦探,什么找猫找狗我从来没接过。” 结汐好像是很熟练了一样,对於这种委託,她直接双手在胸前比了一个叉,这么说:“至於捉姦什么的更是没有,我並不承担这方面的任务。” “不,你可能理解错了,当然不是这么简单的。” 西泽亚晃晃脑袋。 这侦探的著装怎么看怎么不正经,出来见客户的时候,正常人会穿这种衣服吗? 不过,在西泽亚的印象里,好像天才多少都会有一些怪癖,比如说喜欢闻袜子什么的...... 西泽亚只是將这种行为当成什么特殊的爱好,没有过多將这个因素纳进个人考量范围。 “你可能是將我当成了什么紈絝子弟,单纯是为了私心,比如说某个喜欢的男孩,所以要去调查情敌。” 西泽亚抱起双臂,侧过脑袋,刚想装酷看向窗外。 只是窗帘被拉起来了,於是她若无其事的换了个方向,看著这咖啡馆的內部:“但实际上並不是这样,事先我需要先问你一个问题,你有『淑女怪盗』的信息吗?” “......” 话语一出,结汐登时眯起了眼。 考验?还是说想验证一下自己手上的情报? 之前结汐已经做出了总结,“淑女怪盗”其实就是“大总统”手下某个“反叛者”的人。 而现在,这个来路不明的傢伙,疑似高层政客的人居然向自己问起了这件事。 是同伙?还是谁? 这些猜测在结汐的心里一闪而过,没有留存多久。 斟酌了一会儿究竟该如何开口,最终结汐这么说道:“『淑女怪盗』是最近才出现的罪犯,既然你问出来了,想必你也知道这一点,她身上的线索实在是太少了,而且对方的行动还是呈现动態的,並不拘泥於某个地区。” “我怀疑『淑女怪盗』的背后是另一个势力,是庞然大物。” “不然无法解释,为什么每次『淑女怪盗』出场的时候,周边的监控全部失灵,就连卫星都无法捕捉。” “这是完全不合理的,违背常人认知的。” 她紧紧皱起眉,刚刚说的那一番话也恰好勾动了她作为侦探的本能,下意识的沉浸在了推理之中:“关於这一点,想必你应该也知道,我就不详细阐明了。” 结汐並没有说明白这点为何会发生,其实也是为了反过来测验对方的情报掌握程度。 “遗物”,这种东西貌似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大总统”很重视这个东西。 在结合最近的案件以及日期追溯较长的案件之后,结汐其实总结出了一点——“遗物之间,亦有难以言明的差距。” “差距”,这肯定是废话吧? 世界上不存在两个一模一样的人,也不会存在完全一样的物品。 就算是香菸,不同品牌的香菸,菸嘴乃至菸草都会是不同的构造。 但,结汐此时所指的“差距”,其实基於“大总统”的判断標准。 貌似,在“大总统”的心中,有些“遗物”值得在意,而又有另一些“遗物”不值得在意。 如果要用一种恰到好处的比喻,那估计就是百年老树底下,那生长著的不同顏色蘑菇。 结汐还记得,关於“十二星座”的事情,自己的露比应该是“天蝎座”,而紫花西番莲的圣人之血应该是“水瓶座”。 也就是说,这样的遗物一共有十二个? 而大总统所在意的遗物也正是按照“十二星座”排列。 是这个意思吗? 这只是结汐暂时的联想而已。 “呵呵。” 西泽亚没有回答结汐故意提出的问题,又转换了一个问题:“那么,你对『淑女怪盗』是怎么看的?” “討厌。” 结汐即答。 “討厌,为什么要这么说,能得到你的解释吗?” 西泽亚有些诧异,她向结汐徵求这段话的来由:“討厌什么总有理由吧?比如说討厌『青椒』只是因为太辣了,还是说味道奇怪。” “討厌一个罪犯是不需要理由的吧?” 结汐反问道。 这確实是很有道理的说法,在常人眼里,出於朴素的道德正义感,然后討厌一个“违法乱罪”之人,这是很合理的事情。 若是想要在这种事情上找一个理由,结汐只能给出一个答案——“这傢伙导致了自己监护人的麻烦,导致自己的工作量增大。” 这就是结汐没有说出来的理由,也是结汐认为自己现在真正的所思所想。 “原来是这样。” 西泽亚也好像被这种话说服了,果然没有再说什么。 她摇摇头,变魔术般的,手拍在木桌上,再拿起的时候已经多出了一张照片。 “这个人,认识吧?” 她將这张照片推向结汐,如之前面见卡门时一样。 “......” 结汐没有拿起卡片,只是瞟了一眼,呼吸一滯。 照片上的女孩身穿和服,腰间挎著与身长完全不符合的大太刀。 她静坐在某个道馆內,背后的墙上是一对“其疾如风,其徐如林”这样的字帖。 照片里没有拍完,可见应该还有后续。 但这些场景都不是重点。 “遗物组组长。” 结汐发现照片中的那女孩,那身和服与现在穿著的没有差別,尤其是刚刚才看到过,这么对比起来就更明显了。 但画中秋即便是现在穿著那身和服都显得有些不衬,应该是要一直穿到二三十岁的? 总之,这位身份不明的委託人,就是要自己去调查画中秋吗? 可...... 这种行为,不是就证明了自己...... 画中秋应该是大总统的人吧? 为什么自己要同意对方的委託,去调查画中秋? 这是完全没道理的。 不管对方究竟对画中秋怀抱著何种想法,是好还是坏,完全撇清关係才是这件事的最好处理方式。 “当然,我只是想知道画中秋这个人物的成长轨跡而已。” 也察觉出了结汐心中的衡量,西泽亚摊开一只手,语气温善,儘量让自己显得不是具有那么深的城府:“通过『蛇鼠会』的侧面来调查一下即可,可以吗?” “我需要考虑......” 结汐果断起身,一刻都不愿意在这里多留。 她手扶在了面具之上,无比庆幸自己是偽装了身份才过来的。 虽然也不知道这个人究竟能否查到自己的真实身份,但自己身边的那些同事其实都被“封口”了。 这是“大总统”的“机密保护”。 “真是遗憾,侦探也会有害怕的事情。” 西泽亚只是耸耸肩。 看来要攻略这个人的流程还是很长。 “......” 结汐没有回答,在感受到了兜內手机的震动后,她背著西泽亚拿出了手机。 划开屏幕,消息是由“真岛”发来的—— ——“关於你监护人的事情,警察署这方面需要报告了,是遗物组的吩咐。” “呼——” 长长的出一口气。 少女头也不回:“我们现在可以再谈一谈刚刚的事情了。” ...... 第19章 虽然身体变小,但脑袋还是大大的名侦探! “画中秋正在朝真岛收集关於结理的情报”——总结一下便是这样。 一开始,结汐便承担著“监视结理”的任务,现在就是收回的时候了。 可,如以往完全不同啊。 之前若是真岛问结汐,或许结汐会考虑认真回答吧,將结理这些天的疑点如实说出。 但现在可是不一样了。 为什么会这么突然? 之前画中秋在窗外与爱丽丝交流的事情结汐是亲眼看到的,也联想到了“这是在交流火车上的事件,画中秋正在寻找有证言的受害者”这一方面。 也就是说,画中秋是盯上了结理吗? “我认为我们现在可以好好聊一聊了。” 结汐一脸严肃的放下手机,收进兜中。 她回过身,盯著西泽亚:“关於画中秋的事情。” “哦呀?现在愿意聊一聊了吗?” 西泽亚眼睛一亮,看著对方重新落座在自己的对面。 “是的,关於这个任务,我需要怎么做?” 结汐冷著眼:“当然,我也需要一个『报酬』。” “『报酬』?” 西泽亚闻言,手指点在唇角,歪头思索了一阵:“是金钱吗?还是地位?” “都不是,我只是有一个要求而已。” 结汐手拍在桌面上,盯著西泽亚:“我想將『画中秋』拉下这个位置,让她无法再任职。” 少女的话语一出,西泽亚很是明显的沉默了。 显然,结汐的这个要求是比较突然的。 很容易就能联想到结汐是否与这位“遗物组组长”有著什么衝突。 “所以说,是可以做到还是无法做到?” 结汐追问道:“我需要一个肯定的答覆,这会决定我接下来的答案。”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我们其实已经在做了,只不过並不是那么直接的手段而已。” 西泽亚摇著脑袋:“如果你想现在就將画中秋赶下台,那么是做不到的,我之所以要发布这个委託,实际上也是跟你的『报酬』有关。” “报酬啊......” 结汐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隨后,少女这么说:“我需要怎么做?” “最近,『蛇鼠会』又开始了关於下一任领导者的召集。” 西泽亚见这位“十一区的超天才侦探”承接了委託,也没问对方究竟与画中秋有著什么纠葛,或者说当结汐决定承担这个任务的时候,事態就已经发生了变化。 如果这是“大总统”的旨意,让这位大侦探潜伏在自己的身边获取情报,那没必要这么麻烦。 西泽亚认为这是肯定的,而“大侦探”与“画中秋”联手的可能也不是没有,但既然决定了与自己合作,自己日后每时每刻都可以拿出今天的事情来威胁对方。 毕竟,自己身为“大法官”的事实,对方还不知道啊。 这么想著,西泽亚拿出一张刻满了金边字体的邀请函,其中鼓鼓囊囊的,將它递给了结汐:“这是关於『若头』的邀请函,我需要你进入『蛇鼠会』並且成为高层,获取关於『蛇鼠会』以及『画中秋』的情报,最好是其中的政治联手。” “当你的情报足够,我就会为你安排一位接头人,她也是我的委託人之一。” “你到时候与她进行交涉即可,只需要记住自己的立场,即便是『厌恶』。” 西泽亚说著神神秘秘的话,但並没有挑明所谓的“厌恶”究竟是什么。 “......” 结汐只是安静听著,没有贸然开口。 她拆开西泽亚递过来的邀请函,內部是一管不透明的针剂。 “这是什么?” 看上去就很可疑的样子。 结汐皱眉:“是那种用来暗杀的武器吗?” 比如说將这针剂全部注射到想要杀死之人的体內,那个人就会无声无息的当场死去,除了针口,没有痕跡。 这种手法经常能见到,不仅仅是在影视剧中,就连现实的凶杀案也会出现,结汐恰好处理过多次这种事件,不过都是交给法医来出判定就是了。 自己只能通过其中的蛛丝马跡来推断,仅此而已。 “不是用来暗杀的武器,我说过的吧,『蛇鼠会』正在广召『若头』。” 西泽亚双手交叉,唇部紧贴手侧,解释道:“在黑道中,这样的人有一种称呼,那就是『义子』,『义子』一般从小孩子中出现,因为这种年龄的小孩世界观更好塑造,成年人都会有自己的行事风格,不好再融进黑道了。” “黑道,需要的是绝对衷心,如果不能顺从著黑道的想法而行事,那么这种人只会为组织带来毁灭,这是不需要的『不稳定因素』。” “不能被塑造之人是不需要的,可塑性才是最重要的,然后又在各种拥有『可塑性』的小孩子中挑出一位最厉害的。” 话说到这里,好像还没有解释这针剂究竟有什么用。 所以也不需要结汐自己问出口,西泽亚手指著那针剂,这么说:“这东西,可以返老还童。” “......” 听完,结汐的瞳孔一缩。 她不敢置信的低头看著手中的针剂,將它离自己远了一些,生怕不小心误触,让自己变小。 这种东西一听就很危险吧? 结汐是不敢对自己使用的。 “差不多回到小学时期吧?小孩子模样。” 西泽亚见结汐那紧张的模样,一时之间哭笑不得:“我知道这种东西很可疑,不好直接使用,我们之间也没有那个信任。” “我不知道你是因为什么而突然愿意与我商谈,並且还接下了任务。” “但这就是任务所必要的东西,你已经下定了决心。” 她伸手,示意结汐把那针剂放回到自己手里。 “......” 结汐乖乖照做,然后在她的目光里,西泽亚则是將那针剂的外壳一层一层剥开,留下透明的针剂原体。 可以看见里面有红色的液体,如血般深红。 “遗物·圣人之血。” 这个时候,露比说出了它的真名。 “......” 圣人之血? 紫花西番莲的那个? 这东西不是被“淑女怪盗”抢走了吗? 为什么会到这傢伙的手上? 果然,“淑女怪盗”其实是“大总统”手底下某个反叛者的人吗。 见状,结汐更確定了自己的猜测。 当然,也不能排除“这其实是通过其他渠道获得的东西”这个可能性。 结汐的侦探身份不允许她如此果断的下结论。 只是,为什么“圣人之血”可以让人返老还童? 这种功效,也是“圣遗物”的一部分吗? 想来也確实,就连“露比”,不,就连自己所拥有的“菸斗”都可以使周边的人睡眠。 虽然这种作用比起眼前的东西要弱上不少,但並不妨碍结汐为它找好合理性。 结汐,对於这种事情有一则维持了很久的铁律——“转换思维逻辑,这才是处理这种事情所必要的。” “你应该知道,我就不做详细解释了。” 西泽亚將这剥去了外壳的针剂重新推回去:“有时效限制,我需要你定时提供情报,关於接头人的事情我也已经安排好了,只不过你应该不会太开心。” 说到这,西泽亚一时间有些遗憾。 本来还以为这种剧情会是小说里面常会出现的,“怪盗”与“侦探”既是敌人也是朋友。 立场是可以隨意转换的,但现在...... 这位“超高校级的大侦探”很討厌“淑女怪盗”,在这种情况下让这两个人接头,究竟是不是一个好的决定呢? 但就算是很討厌彼此,西泽亚认为是需要习惯的。 而且,从这位侦探的身上也能看见那所谓的“可塑性”,立场已经改变了不是吗? 不过,这种事还是需要通知一下“卡门女士”的。 作为领导者,西泽亚当然清楚“擅自下的举措”有多么致命。 ...... “叮叮——” 天气算不上炎热,但是潮湿。 在公园里面就能体会的更为明显了,各种蚊虫冒出,骚扰著別人的身体。 结理坐在公园长椅上,遥望著不远处一位站在高台上的演讲者,他身边没什么人驻足,路过之人光是听见他的演讲就面带恐惧的匆匆离开。 “这个社会的未来已经没救了!” “还不明白吗?各种黑暗的交易在犄角旮旯里上演!” “如果你是青年的话,还请听一听吧!” “接下来就是第一次选票日了,年轻人们不要小看自己的影响力!” “你们从选民的角度来说正是决定了天人星未来的人,从年轻人的角度来说更是如此!” “老的制度必定会被......” 他听了有一阵子,如果要让结理总结一下的话,那就是“听了之后很有可能会被抓进去”的地步。 但那位演讲者还是让结理挺敬佩的,居然能在这么多虫子骚扰的环境下演讲这么久。 应该是叫“半泽直树”吧? “铁齿铜牙的半泽直树”,外號是这样的。 “叮叮——” 不知道是谁的手机又在响了。 结理听著这完全不熟悉的铃声,思维发散著。 “叮叮——” 大腿处传来震动,是很奇怪的感触。 啊,原来是自己的。 结理这才意识到关键部分,他手伸进左边的裤兜拿出自己使用许久的手机,能看见不少的划痕。 点亮屏幕看了一眼,没有什么信息。 是拿错了,在另一边。 於是他又拿出了右边裤兜里的手机,这是新的,没什么使用痕跡。 刚握在手里,结理就一呆。 是来消息了,好像是西泽亚的。 “......” 左右看了看,找到一间公厕。 结理立刻从长椅上起身,走进公厕之內。 男士在左,女士在右。 结理下意识的往男士位走,然后又在门口愣了一下。 他退后了几步,抬头確认了一下男士標誌。 而后他又回头看了一眼女士厕所,犹豫也没多久,手机还在催促,结理只得进入男士间。 隨便找了一个隔间,他进去后將门关紧。 然后,门与地面那细细的隔缝中,七彩色的光芒满溢而出。 “什么情况,爆炸了吗?!” 公园里,正在演讲的半泽直树注意到寥寥无几旁听演讲的人忽然面色惊慌,然后惊叫著跑开。 他正思考著是不是自己演讲的內容有问题呢,还在一边扯皮的时候一边思索关节,不一会儿那些听眾就都跑完了。 是讲的太敏感了?应该不是啊,那些真正黑暗的东西自己都没讲,那些大人物的內地脏事也没说,为什么会这么害怕的跑开? 眼看著周边的人一瞬间走了个空,半泽直树只得无奈放弃自己的演讲。 “果然,我还是做不到吗......” 半泽直树扯著自己那闷热的西装,鬆了松领带。 脸上被蚊虫叮啄的瘙痒还在继续,但挠了只会更痒,於是只能忍耐。 他低头走下自己搭建的演讲台...... 这个时候他才能意识到,为什么那些听眾都跑掉了。 在台上演讲的时候太专注了,完全没发现周边环境的变化。 半泽直树眼皮一跳,视线在那不断冒出白色雾气的井盖上跳动。 这,这是什么鬼?!要发生爆炸了吗?! 瓦斯泄露?还是什么东西?! 半泽直树循著雾气的浓度,最终双眸停留在了一间公厕之前。 门口处不断冒出白色雾气,跟烧了起来一样,但又闻不到焦味...... “果然还是发生了什么事故吧?!” 半泽直树克制住自己想要去救人的心思,拿起手机就要拨打求助电话。 “无信號”——手机右上角是这么显示的。 “......” 哈? 这里就算离市中心很远,但也是城区啊?! 为什么会是“无信號”,完全没有道理啊! 他点击著紧急求助,但一般手机自备的“sos”居然在这个时候失灵了。 这是完全说不通的啊,还是说这玩意本来就用不了,是邪恶的手机厂商故意搞个形式? “......” 白雾来的快,去的也快。 就在半泽直树打算要不要直接跑路的时候,一个男人从那公厕里走了出来。 他整理著领口,跟贼一样左顾右盼。 “果然这傢伙就是罪犯吧。” 半泽直树拿起手机,对准那男人。 “咔擦——” 照片,拍了下来。 ...... 第20章 你,可以当我的助手吗? “啊,怎么回事,开始冒烟了?” 结理此时也察觉到了还没完全退散乾净的白雾,脸上的表情有些惊异:“是哪里烧起来了吗?” “原来你不知道吗......” 半泽直树放下手机,无语:“那为什么还要表现的那么可疑......” 这傢伙其实最近总是在附近徘徊,半泽直树也注意到了。 来这里演讲其实可以追溯到很久很久以前了,这边会有什么老熟人,半泽直树基本上都过了几眼。 结理是最近才出现在这边的,还经常坐在附近的长椅上发呆。 半泽直树只是將他当成了“因为竞选之事而失业的无辜路人”,也没过多在意。 再说也有一个坐在旁边听讲的人,这点半泽直树还挺满意的。 “可疑吗......” 结理回顾著自己这些天的经歷,实在是找不出什么可疑的地方。 当然可能是本人不知道,在他的视角里面,自己最近只不过是总在这边发呆而已。 在家里发呆和在外边发呆实际上没什么差別。 难不成发呆也得被叫做“可疑”吗?那未免也太严苛了一点。 估计去学校里面,能找到很多“可疑”的同学吧。 到时候年底了警察署的执法者们冲业绩,第一个目標就直接去学校吧。 “交了钱居然还不认真听讲,其实是別有预谋吧?!” 差不多说著这类的话,就把那些不听讲的学生通通抓走。 確实是很黑暗的事实。 结理內心想著这些,但並未表现出什么异样,对著半泽直树点点头:“我觉得你要更可疑一点。” 说完,结理上下审视著半泽直树。 这人身著老式的西装,但可以从西装的款式以及风格看出並不便宜,是一件牌子货。 男人的头髮有点油,甚至还在反光。 人至中年,肚子也大了不少,但好在西装的收束力比较强,正常演讲的时候也不会太明显。 总而言之,如果把他当成那种“在路边对小孩子聊起了政治的老年人”也没错。 这种感觉是能很明显的察觉到的。 这,就是“铁齿铜牙的半泽直树”吗? 结理眯眼,眼睛扫过半泽直树那两排牙齿。 能看见一些蔬菜的痕跡...... “嗯,果然很可疑。” 结理捏著下巴,说出了总结:“是可以抓走的地步。” 虽然也不知道可疑在哪。 “我,我要更可疑?!” 听完结理的话,半泽直树后退半步,手抬在身前,很明显是被嚇到了。 这傢伙该不会是警察署的人吧? 这些天出现在附近其实是为了监视自己? 由於“第一次选票日”即將开幕,所以要杜绝一切有碍於“大总统”竞选的因素? 接下来是强制把自己抓走,然后在监狱里面把自己打一顿之类的吗? 这种事情...... 好像確实是会出现的。 半泽直树自己也能意识到,在这样的环境下还在外面进行演说是多么愚蠢的一件事。 说的直白一点的话,“看不懂空气”就是最好的形容了。 “这句话由你来说是不是有点太理直气壮了?” 说著,这位中年男人皱著眉,回忆著刚刚的事情,强调了起来:“从事件发生地毫髮无损的走出,无论是谁看见都会觉得有问题吧?!” “呃......” 这一句是真的让结理没办法回话了。 一想也確实,自己进警察署好像也是因为这个。 当初火车事件解决之后,自己也没怎么装,就站在那些受害者的旁边。 早知道就蹲在旁边发呆了...... 揉了揉太阳穴,结理掛起一副忧愁的表情。 刚刚才使用了能力,现在还有一点后遗症,脑袋痛痛的,也不知道要花多久时间才能恢復正常。 “你看吧,真的很可疑。” 半泽直树看见结理这反应,更加確信了自己的猜测:“眼睛里面没有高光,而且总是显得没什么精力的样子,这不就是『恋母杀人犯』的標配吗?!” “恋,恋母杀人犯?” 这句话直接让结理精神了。 这种形容听起来实在是太恐怖了,结理完全无法理解对方究竟是怎么联想到这里的。 “总而言之,我的听眾都被你给嚇跑了!” 半泽直树抱起双臂,终於显露出了最真实的本性:“我需要赔偿,请我吃顿饭。” “呃,不如说本来就没多少听眾吧。” 结理则是没听懂的样子,他细致想著过往这边的路人,他们都是一副避之不及的样子远远逃开:“而且你在这边演讲也没什么意义啊?根本没人听。” “呃。” 这一句也恰好戳中了半泽直树的痛点。 他捂著胸口连退几步,嘴巴囁嚅著:“你又懂什么?就算去市中心也不会有人听的啊!” “说不定在演讲的前面摆一个碗,就会有人给你打赏也说不好。” 结理说著这些,自己也认可了这天才的创业思路:“其实跟那些说相声的也差不多吧?” “我......” 半泽直树身上盖上一层黑灰,整个人都丧失了光彩。 “......” 结理看著对方的样子,也没有安慰的意思。 老实来讲,这傢伙找上自己的时候就显得不太客气,如果要让结理用什么好脸色来对他那就太难了。 不过,现在也確实是一个机会不是吗? 任务上是说,“要让半泽直树重新加入眾议院”,但结理没什么好的想法。 於是他这些时候都是在长椅上静静观察著对方,没想到结果居然是半泽直树主动找上自己。 这確实是一个很好的机会,结理是这么想的。 “滴——” 二人交谈之中,路边警车警报声却突然传来。 应该是这里的异常引起了路人的注意,於是向警察署报案了,这会儿执法者刚刚赶到。 速率倒是不慢,从事件发生到现在也才过去几分钟的样子。 “糟了!” 但半泽直树可没有老老实实接受执法者盘问的意思。 他二话不说就向著另一个地方跑走,看方向应该是这公园的某个角落。 “......” 结理看著他的背影,犹豫了一会儿后还是追了上去。 半泽直树虽然是中年人,但在这个时候居然爆发出了惊人的潜力,即便是结理也不能很快追上。 虽然说用“结理”来当作计量单位其实不怎么苛刻,“结汐”应该能顶的上“十个结理”吧? “喂,你跟过来做什么?!” 注意到身后跟著个小尾巴,半泽直树穿行在树木之间,回头对结理急促的说:“你在那边呆著不就行了,现在听到警笛声才跑是真的可疑人士!” “你也跑了啊?” 结理则是不解的看著他:“我为什么不跑?” “诡辩吗......” 半泽直树没再多说,直接把他当成了透明人。 他应该在这条路跑了许久了,带著结理没过一会儿就到了目的地。 那是一个类似老年人健身的公园,里面除了被方方正正框起来的沙地还有一个脚手架。 但这脚手架的款式较粉,应该是给小孩子用的,反正结理是从来没用过。 最阴暗的地方应该就是滑滑梯下面的小空间了吧? 这公园的滑滑梯是做成海螺样式的,如今结理和半泽直树就躲在海螺里面没动。 “躲在这里就好了。” 半泽直树靠在墙边,长长舒了口气。 “哈,哈——” 应该是这段高强度的运动对於现在的他过於严厉了。 “不对,你喘个什么?” 半泽直树听见身边结理的喘气声,眼皮一跳:“你这么年轻,我都没喘。” “我已经二十六七了,年轻就不能累吗?” 结理抹了一把汗,反问的时候还接不上气,导致有些虚弱:“这是刻板印象......” “要是我二十五岁的时候,我就算跑个三公里都不会累。” 半泽直树见结理那样子又嘆了一口气。 要是所有的年轻人都这样,那这个社会不是完蛋了? 年轻人的体力都虚弱到这个地步了,那还怎么去参与社会活动? “只是人至中年,不论是身体还是心灵都不会再回到年轻时了。” 半泽直树说著,拍著自己西装的灰。 他好像很宝贵自己这身西装的样子,就算是肉眼能看出来的老旧,也会很心疼的將膝盖与裤脚处沾染的灰尘拍乾净。 “......” 结理则是默默观察著对方的动作,没有开口。 他那直勾勾的眼神让半泽直树一阵不適:“看什么?我又不止这一件西装。” 从言语里面能听得出来那股好面子。 “铁齿铜牙的半泽直树”吗?那个最为荣耀的议员? 老实说,结理现在没太能看到。 “不用想都知道在心里说我坏话。” 半泽直树整理了一会儿领带,让自己显得正式一些:“再躲一会儿就可以出去了,我也不要你赔什么了,我们就这样分开吧。” 说完,他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相册就要將自己刚刚拍摄的照片刪除。 但是结理又在这个时候开口了,让他的手指停住。 那段话让半泽直树的青筋凸起。 是这样的——“又没人看,这么注重外表做什么?” “你又不懂『演讲』,你不会理解『外表』在『演讲』里面起到多么重大的作用!” 半泽直树这么说著,同时语气也变恶了不少,声线低沉:“外表会对人的第一印象產生很大的影响,若是不注意的话,会对自己要做的事情產生阻碍!” 这是半泽直树相信的事情。 也是过往引他进入政坛的老师教给他的事情。 “演讲,其实是操控別人心灵的事情,要想操控別人的心灵,就要让自己体面一点,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取得成功”——老师的原话。 半泽直树还记得,在老师的道场里面,永远掛著这四个字——“风林火山”。 其意为“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难知如阴,动如雷震”,这是用於军队的教训,被老师化用於“演讲”。 所谓“演讲”,其实就跟站在檯面上的大將军一样,要引领自己的士兵走向目標地。 作为將军,一定要有外表。 半泽直树尊重这条“铁则”。 “......” 可,结理接下来说出的这一番话却让半泽直树正起了脸—— ——“其实你不是因为在乎演讲吧?” 结理的目光放在半泽直树脸上,这么说:“你是因为在乎其他的东西,所以要珍重这件西装。” “......” 半泽直树一时沉默。 这件西装是他妹妹送给他的。 自从政坛失意,自己身败名裂,也不愿自我捨弃过往的尊严。 这个时候,半泽直树发现一个事实,那就是“自己除了演讲什么都不会了”,但过往那象徵著“耻辱”的西装却一直掛在衣橱里,不愿拿出。 那是他老师送给他的“战服”,现在只能当作永恆的“耻辱”。 於是,他的妹妹拿出钱,为他购置了一件西装。 虽然说,这件西装直至今日也没给他带来什么实质性上的收入,就连吃食都需要思考,在演讲之余需要去打零工维持生计。 可,这个傢伙又是怎么看出来的......? “你。” 半泽直树收起了那些小瞧的心思。 他是第一次这么认真对待眼前的人。 他还是那一副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眼睛里也没什么神色。 这种人,要是去演讲的话,绝对是取得不了什么好成绩的。 但,正是那没有神采的双眸,才能反射出自己究竟是什么样的。 好像是纯黑的手机镜面,只能看到自己的样子。 “怎么了?” 半泽直树喊了自己一声,但没有后文。 结理稍稍等了一会儿,见半泽直树还沉浸在自我思索中,还是主动开口:“叫我?” “不要你请我吃饭,但我有一个提议。” 半泽直树从未如此认真过。 这位中年男人,失意了许久的他,在今天又一次提起了自己的诚意:“我想聘请你当我的助手。” “助手?” 结理下意识的说:“当助手花的时间能赚来请你吃饭的钱,可能是好几倍。” “我知道这一点。” 半泽直树重重点头:“但我不认为,我的技巧能和简单的金钱相提並论。” 自己,现在想传授给他的,正是自己引以为豪的“演讲”啊! ...... 第21章 油光发亮的半泽直树 “关於这个......” 结理露出“恰到好处”的为难之色:“助手要承担什么责任?” 实际上,他不太想去当什么“助手”。 但考虑到这是对方的主动要求,结理一时之间也拿不定什么好的主意。 如果贸然同意的话,会发生什么? 这是结理不知道的事情,因此不敢,也不会隨隨便便同意。 “助手要承担的责任很简单......” 半泽直树探著脑袋望了一眼外边,见没什么人过来,他这才放心对结理讲解:“只需要在我演讲的时候配合我即可,在一边学习。” 其实他已经准备好了一个理由,也认为结理会这么问——“为什么是我?” 可这傢伙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压根就没管自己为什么会看上他。 可能是对方也明白自己的“天赋”? 在半泽直树看来,结理的天赋是很恐怖的。 “我无法直接下决定。” 结理皱起眉:“如果要我在压根就没人听演讲的情况下在旁边站著,这对我来说有点难了,让我感觉我在浪费时间。” “......” 听完后,半泽直树怔然。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 西装的袖口很乾净,是常常认真打理的结果。 半泽直树確实很珍重自己的这身西装,理由或许就是他所说的吧。 其实压根就不是什么“演讲的执念”,仅仅只是因为这是自己妹妹送给自己的。 珍视这件物品的出发点,可不是什么“演讲者的规则”,而是另一条啊...... 在中年男人的双眼中,自己的手已经显得有些老了。 从那些逐渐深入的褶皱,以及那肉眼就能看得出的老化就能看的明白。 “我知道,你想让我证明自己对吧?” 半泽直树抬起眼,不再看自己的手,而是直直盯著结理:“作为『演讲者』,我能听得出来你是什么意思,你现在是瞧不起我的对吧?” “瞧不起?这倒没有。” 结理摇摇头:“我只是觉得......” 话还没说完就被半泽直树打断了。 他伸手,示意结理停下,自己说了起来:“不用安慰我,我知道,但是我如果现在就打算去市中心进行演讲呢?你愿意陪我过去吗?” 这一刻,半泽直树展现出了超高的执行力。 就连他自己也没有意识到,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这种执行力,按理来说是已经不会再出现在现在的自己身上的。 但...... 很奇妙的,也不用解释的,就是出现了。 “你不害怕那里吗?” 结理这会儿是真的有点惊异了,他原本平平淡淡的声线出现了不小的浮动:“愿意去了?” 原本是所谓的“任务”,现在他还真有点好奇了。 能够看出別人的內心,也容易被別人的內心引导。 “这都被你知道了......” 半泽直树神色一僵,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这傢伙果然不简单,半泽直树更確信了自己的想法。 “他,一定要收为弟子”——这是半泽直树最真实的想法。 最深处的理由可能是很卑鄙的,但半泽直树现在不想去思考。 他直接拿出手机翻起了导航,锁定了十一区的市中心就开启导航,直接预定计程车。 但,跳转到付款界面的时候,半泽直树又呆住了。 完蛋,预算好像不够了。 只能朝自己的妹妹去借了吗? 十一区的打车费很贵,虽然现在“经济衝击”的背景下各行各业的人都散到了社会里,理所当然计程车司机也增多了。 但无可奈何的,这是平台的单价,至今没什么竞品公司出现。 “......” 半泽直树正起脸色,对结理这么说:“我们走路过去吧!” “走路?” 结理听完,双腿发软。 差点就没站住,他扶著墙,不解的看了一眼半泽直树:“我们打车不就行了?” “年轻人需要锻炼!” 半泽直树说著自己都不怎么相信的藉口,但是脸上的表情还是那很正经的模样:“我们现在就出发!” “不,我现在就要打车了。” 结理在早就准备好的手机上操作了起来。 “aa。” 结理冷眼说著。 ...... 天人星一共有十四区,把一颗星球分割成“十四”部分,那么每个区域的大小也自然能明义。 十一区在天人星中算不上是什么顶流区域,但即便是中流,它的经济价值也是无法忽视的。 作为一个区域的经济中心,表现也更是如此。 各种高楼大厦林立,从顶部往下望去,红绿灯闪烁之间,人潮如蚂蚁般来回穿行。 隨后,又会不约而同的等待车流,等到这车流停下才会继续通行,与自然界的蚂蚁搬家如出一辙。 “就是这里。” 在街边的某辆计程车中,半泽直树让司机停下,自己先一步打开了车门。 他回头看了一眼结理,耐心等他付完款,当对方出来的时候,半泽直树立马接上了话:“十一区的市中心,这里的人流量是最多的,应该符合你的要求吧?我接下来演讲的时候,如果你不敢上台,你就在旁边装路人就好了。” 他说话的语速很快,像是生怕结理会说出什么关於金钱方面上的事情。 因为现在的半泽直树確实拿不出来,所以只能用著这样蹩脚的“转移话题”方式,沉著气对结理讲:“现在正是吃饭的时间,附近写字楼的白领都出来了,正是一个演讲的好机会,我之前在这里演讲过,我知道哪些位置很合適,跟我过来吧。” 压根就没有等结理开口的意思,他马不停蹄的朝某个方向赶去。 “......” 结理只得暂时放下自己“討钱”的想法,缓步跟了上去。 西泽亚並没有给他什么经济援助,来到天人星这么久,结理其实都是靠著...... 不太好明说的方式来赚钱。 总之,经常去“深夜天堂”不是没有理由的。 但那边绝对是花钱的大户,一个情报的价格可不低。 “蛇鼠会”,这个黑道组织遍布在天人星大大小小各个区域,结理之前在其他区的时候也有碰见过。 “蛇鼠会”之下总会有一个情报组织,这是结理偶然间摸索出来的。 虽然结理现在也没必要担心钱方面的事情,但这种东西说就是“细水长流”,不能大手大脚的花。 有句话叫做“钱是省出来的”,当然也有“钱不是省出来的”这种话,但相比於后者,结理更认可前者。 “请看,这里就是我接下来要演讲的地方。” 半泽直树在一辆报刊车前停下。 此处位於市中心红绿灯的交界处,刚好就位於等待红绿灯的地方。 路人们要来往的时候,总会路过这边。 “这家店的老板以前是我的粉丝,所以才允许我在这边进行演说。” 半泽直树敲敲报刊车的铁皮,现在里面没什么人,老板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他非常熟练的在报刊车的售卖区翻找著,不一会儿就找了一本已然发黄的老报纸。 炫耀一般的,他將这报纸递给结理:“我以前的事情,不过已经没什么意义了,你想了解一下的话可以看看。” “......” 比起自己“还未成为的助手”身份,现在半泽直树要更像是面试者,而结理则是面试官。 “嗯哼。” 结理接过半泽直树递过来的报纸,自己翻看了起来。 而见到结理真的有在看后,半泽直树鬆口气。 他直接推开了报刊车的门,从中取出了一个原型小台子。 那台子应该是各种“cosplay”视频里面的常客了,现在估计是用於演讲站上去的。 然后还有一根红色的丝带,很是正式,半泽直树捏著这根丝带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选择戴在身上。 这边半泽直树的行动结理没怎么在意,他正在看报纸。 確实如半泽直树所说,也如西泽亚给的情报一样。 “铁齿铜牙的猛虎!”、“政坛闪耀的新星!”、“面对强权也决不退缩的英雄!”纸面上皆是这种评价。 但...... 不太好说。 结理选择將报纸合上,放回到半泽直树刚刚拿出来的位置。 这个时候半泽直树已经准备好了,他见结理停下了阅览,於是他点点脑袋:“我接下来要开始演讲了,你可以在旁边看著,看著就好。” 他强调了一遍“看著就好”,很认真的样子。 “也行。” 结理当然乐得轻鬆。 然后他走远了一些,坐在这报刊车附近的长椅上,远远看著那已然站在了台上的中年男人。 “......” 这种奇怪的行为当然引得了不少路人的瞩目,但这个人如今也只是戴著古怪的红色丝条,然后一身正装的站在那而已。 “啊,这不是那个『铁齿铜牙的半泽直树』吗?” 好像有路人认出他了,指著半泽直树说:“之前我记得有段时间在这边演讲,后面因为一些事情就不见了。” “他之前被眾议院赶出去了,这些年一直在参与竞选,但总是落选呢,骗选民钱的。” “听说是什么政治迫害?” “那种传言真的会有人信吗?” “我看也不是什么『铁齿铜牙的猛虎』吧,在那个位置上呆了那么久肯定有不少钱,『油光发亮的半泽直树』怎么样?” “哈哈,这个主意不错。” 围观的路人们议论纷纷。 也是得益於这种莫名其妙的討论,半泽直树身边聚集起的人也愈发的多了起来。 “......” 在结理的眼中,那位“油光发亮的半泽直树”捏紧了双拳。 这些议论声,应该让他感受到了紧张。 他深呼吸著,隨后渐渐平静。 “在正式开始演讲前就紧张,这可是大忌。” 半泽直树低声默念著:“我又开始沮丧了......” “事不宜迟,赶紧开始吧。” 半泽直树抬起双手,在空中虚压了几下。 伴隨著他的动作,人群居然安静了下来。 这是很不可思议的事情,或许就连那些人也没意识到吧。 “各位,现在已面临『第一次选票日』,同样,这个时代是一个『可以选择的时代』,不再有所谓的固定观念,大家都可以按照自己想要的方式活著。” “由於这股趋势,只为自己而活的人越来越多,甚至出现了不少因为自己的快乐而欺凌他人的人,並且將这种恶行当成荣耀。” “所谓的可以选择时代......” “大家都在隨波逐流......” “我认为,正是因为可以选择,所以更要选择『为了他人』而行动,只顾著自身的利益而践踏他人,年轻人成为了被压榨的存在......” 半泽直树右手握拳在胸前:“必须改变!这种正在被腐蚀的社会!” 话音落下,底下的围观路人们开始了討论。 “说的真好听,我们这种上班族光是照顾好自己就已经一生悬命了。” “我倒是觉得没什么问题,但大家都不熟啊?从来没见过的人怎么可能会为了別人而考虑?” “我看我们也就只能被压榨一辈子咯,现在又不像是以前,冷兵器和热武器的差距太大了......” “明明不是政治家,但装的比政治家都狂,只会说大话。” 半泽直树听著这些,表情平淡,没有开口说什么。 如果换做以前的话,或许自己会被这种舆论淹没吧,然后用最为暴躁的手段將这些傢伙的评判全部压下,使用“道理”將他们征服。 可,如今的半泽直树已经没有了这种心气。 在路人之中,又有一位阴鬱的男性站了出来,他直直走到了半泽直树身前:“你说的这些话,全部交给『大总统』不就好了吗?!” 而正是这一句话,使得半泽直树再也无法旁观。 “请不要让什么『政客』决定一切,把自己搞得完全置身事外的样子!” 半泽直树皱眉,自己都无法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开始过激了起来:“『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在神州有一个典故,曹操要杀死孔......” “闭嘴吧!你只不过是一个只会逃跑的胆小鬼!” 那位阴鬱男性这么说:“你刚刚说的那些话,等你当选了再继续讲吧!” “所谓的为了別人?先照顾好你自己吧!同样我也有一句神州的老话要告诉你,『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 说完后,那阴鬱男性就自顾自的离开了。 “......” 听眾们也隨著他的脚步一同离去,隨波逐流。 ...... 第22章 喝白酒就能变回去的奇怪变小药剂 “......” 演讲结束了,人群散开。 半泽直树呆站在那台子上,没有反应。 直到结理主动走了过来,他才从“待机”状態中回归。 中年男人完全表现的完全忘记了刚才发生的一切一般,这么对著结理说:“怎么样?我刚刚的演讲。” 这么问可能太没有自知之明了,被奚落的事实在眾人眼中看的很清楚,包括半泽直树本身。 “单论刚刚说出来的东西,感觉不怎么贴合实际了。” 结理插著兜,回忆著刚刚的事情,做出了自己的回答:“理想化。” 明明是被批判了,但半泽直树却显得很开心的样子,刚刚的阴鬱一扫而空。 至少结理是真的在听,於是半泽直树挠挠脸,笑道:“这么说也对吧,我其实不来这边演讲也是因为今天遇到的事情,会有不少人来找我的茬。” “担心別人之前,果然还是要照顾好自己吧?” 半泽直树捻著下巴,认真思索起了刚刚与他斗嘴的男性说出的话:“听起来確实很有道理,你也是这么认为的吧?” “不少这种人。” 结理没有贸然评价。 他左右看了看,之前围观的听眾已经走了乾净,现在没什么人对他们指指点点。 大家都有自己要忙的事情,或许只是把这一次演讲当成了自己日常生活中的一段小插曲而已。 “是么?” 半泽直树仰起头,望著那无云的天空。 这种事情经常发生,其实半泽直树都有些习惯了。 可,这並不是半泽直树逃离这里的理由。 真正的理由,仅仅只是因为这里充斥著过去的老友...... 但,换个方向来想,或许习惯了这些奚落才是很糟糕的事情吧? 要是以前的自己,肯定可以用最“一阵见血”的方式来回应那些人。 但,现在的自己已经做不到了。 半泽直树不知道自己的身上发生了什么变化,应该是变懦弱了吧...... 大概是因为这个。 自己的演讲技术没有退步,就连声音还是充满正气。 要说外表上的问题,半泽直树更认为自己並不差。 只是,却已经做不到以前那样了。 所以啊,只能是“变懦弱”了。 习惯也是这样,这正是半泽直树不愿意承认的。 “这样也不错?” 结理终於说话了。 他的双眸盯著半泽直树有些颓丧的脸:“在台上的时候其实想反驳他们吧?但是忍住了。” “......” 又被看出来了,果然没有看错,这个傢伙就是“天才”。 半泽直树怔神,脸上掛起了一抹苦涩的笑容:“那都是以前了,不是我忍住了,是我无法做到。” “现在也不错。” 结理又强调了一遍。 在半泽直树有些不理解的眼神里,结理將手从兜中拔出。 他鼓著掌,声音无法被掌声盖住:“过刚易折。” “......” 听完,半泽直树又想说些什么。 但话音被肚子拦住了。 “咕嚕嚕——” 是肚子饿了。 半泽直树动作一僵。 早上出门到现在一直没吃什么东西,因为演讲而忘却了最重要的事情——“吃饭”。 保障好身体是一切事情的前提,或许那个人真的没说错吧。 “吃拉麵怎么样?” 结理则是指了指不远方的一家拉麵店。 “呃,这里的饭店?” 此处正位於市中心,也是经济核心地带。 这边的饭店究竟是什么价格也不用多谈了,不仅量小,味道也难说。 更像是给那些期盼“华丽生活”的人而准备的店面,是如今的半泽直树从来不会考虑的地方。 “我饿了。” 结理则是面无表情的说出了为什么要去。 不过这种事实完全没必要澄清就是了。 肚子不饿的人为什么会去想著吃正餐? 结理的饭量不大,事实也是他从今天开始到现在也没吃什么东西。 这三个字在半泽直树的耳朵里面听起来像是“解围”,但对於结理而言確实是事实。 ...... 拉麵馆里坐满了上班族。 由於是经济中心,所以店面並不算大。 小小的店里面人挤人,热气腾腾的菜餚被服务生一盘接著一盘端上桌。 那些热气在店里匯聚,不断提高著室內温度,好在空调给力,降温能力强。 结理与半泽直树坐在店里的一角。 二人点的是最为廉价的鸡蛋汤麵,即便只是这样价格都並不便宜。 与其余地方麵馆的菜品对比,这里要贵出“1.5倍”,而半泽直树买与结理同款的餐食,价格却是够结理买两餐的。 於是结理代为付款。 这其实是“信用点”的事情,即便是去吃东西也会增加价格,只要是银行卡的话。 这种莫名其妙的社会规则很容易被规避,所以显得鸡肋。 但在一些“必须由本人到场”的方面上,这个法律还是有点价值的。 “交换个联繫方式吧,我把钱还给你。” 半泽直树盯了眼前的拉麵一会儿,麵汤倒映著自己的模样。 这个时候显得有些疲惫了,他嘆一口气,这么对著坐在自己对桌的结理说:“想必你刚刚也听到了那些人对我的评价,我也不强求你当我的助手,刚刚的打车费我也会......” “肚子饿了。” 结理抽出一边的筷子,这么说著:“先吃东西。” “......” 半泽直树瞪大了眼。 在他的眼中,这位“助手预定人”將筷子插进自己的碗里,然后又伸手把一边的辣椒调料碗拿了过来。 打开看一眼,结理顿时露出“可惜”的表情。 想来也是,这边来来往往的顾客这么多,这么一小碗的辣椒调料怎么可能够用? 看来是挑了一个不太好的位置啊。 可,这一切都不是重点。 作为“演讲者”,半泽直树能在结理的身上找到与自己的共通性。 所以,半泽直树也能察觉的出结理这番作为的真正含义。 “那么,你既然都当了我的助手,我有一件事还是需要向你澄清的。” 半泽直树也抽出筷子,闭眼轻声道:“关於我以前的事情。” “你以前的事情?” 这会儿结理提起了一些兴趣,他停下手中的动作,看著半泽直树,等待他的下文。 “我以前是眾议院的人,你在报纸上也看到了。” 他垂著眸:“后来,因为一些事情,『大总统』与『蛇鼠会』达成了联手,我对这件事发表了异议。” “因为这件事所以被退了吗?” 结理听完,做出了猜测:“因为妨碍了他们的目的?” “是这样確实没错。” 半泽直树点点脑袋:“但这並不是全貌,如果要当我的助手的话,还请听完我的话再做决定吧。” 也不等结理开口,半泽直树回忆著过去,自己讲述了起来。 “以前的我当上了议员,作为天人星最为特殊的组织,进去了当然有著不菲的薪资。” “他们说我是『油光发亮的半泽直树』也没错,我用这份薪资將自己的生活打扮成成功人士的模样。” “后来面对选民的斥责,我又在新闻发布会上用著最为激烈的语气来回应那些人。” “有著这些底色存在,那个时候的我又反对了这则议程,於是我的敌对者都將我过往的事情当作最锋利的矛刺向了我。” “现在,我甚至还要靠著我的妹妹来养活,真是一个糟糕的大人。” 这些事情,听起来確实是那种比较差劲的人。 他的过往並不简单。 “妹妹?” 结理听完,对比著西泽亚给出的情报,发觉有一点没有提及。 应该是半泽直树现在的家庭环境究竟是怎样的。 想来对方话语中的“妹妹”对他来说应该是很重要的人。 “是啊,我的妹妹在我失去了议员的职责后,选择去外面工作来养我,我这身西装也是她给我买的。” 半泽直树说著,將还穿在身上的西装脱下,露出內部的衬衣。 他將西装规规整整的叠起在旁边,这才动起了筷子:“你还愿意来当助手吗?” 半泽直树终於说出来了。 他很明显的轻鬆了不少。 这些事情,他能用著平淡的口吻向別人讲出本就代表了莫大的勇气。 因为这很有可能会“受到拒绝”。 “但这都是『过去』不是吗?” 对面的那个人嗦著面,神色平常:“那么,如果现在的你再一次回到了那个时候,你还会选择反对吗?” “会。” 半泽直树即答。 可,这一个字就连他自己都有些怀疑。 真的会吗? 半泽直树无法做出完美的承诺。 这是不负责任的,因为现在的自己...... 已经不像是以前了啊。 面对著“蛇鼠会”以及“大总统”的强权,自己真的可以做到像是过往那样腰背挺直吗? 光是想想,就会感到恐惧啊,恐惧著现在的自己。 “我已经无法再进入议院了。” 半泽直树露出几分茫然:“或许是自我欺骗吧,我这些年一直在街头演说,幻想著自己像是过去一样,又或者说不会愧对我妹妹给我买的这身『战服』,只可惜没什么成果。” “他们说我是欺骗选票的匹诺曹。” 半泽直树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可,这真的不是我在逃,而是我进不去。” ...... 星际十一区·廉租房区·结汐家中。 房间里,两位女孩子的声音很激动的样子。 “结汐,真的要这样子吗?!” 露比的声音在颤抖的样子。 “啊,我已经做好了觉悟,来吧!” 少女眼中满是决绝:“就是现在!” “真的要做吗?明明是女孩子,却要做这种事情!” 露比绝望著伸出双手,手腕紧紧贴在一起,意思是“戴手鐲”,满脸哀求:“会变成这样子的哦?!” “我正是期待著这一点,我得负起我的责任。” 少女坐在自己房间里,闭眼。 她刚刚才从浴室里出来。 所以,肌肤还留有一点氤氳縈绕,红晕在指尖不散:“我,已经决定了。” “结汐......” 露比放了手:“既然,你都这么决定了……” “是啊,放马来吧!” 结汐一咬牙,语气里充满了绝不服输的意志:“这样的体验还是第一次!” “那么就儘管来吧!” 露比也被这种决意感染了,她用双手捂住了眼,不敢去看接下来那血腥的一幕:“应该会很痛!” “但疼痛都是第一次!” 结汐將那根变小针剂抓起,直接扎进了手腕静脉。 西泽亚说静脉动脉注射都可以,口服的话效用会弱很多。 注射会好一点,这也是结汐选择的方式。 “真的进去了……” 露比报告著结果,同时双手岔开一点点指缝,观望著结汐的变化:“怎么样,感觉?” “能不能不要用这么奇怪的说话方式!” 结汐终於忍不住笑了。 她能听懂到底是什么意思,“二次元训练”在露比的教导下真的有用:“明明是很严肃的场景,为什么一转搞笑风了。” “嘛,即便是严肃也需要一点调剂。” 露比若无其事的放下手。 绿髮女孩坐在床沿,扭头打量著那位少女:“感觉没什么变化。” “是啊……” 结汐奇怪的將针剂放在桌上。 注射进去了確实没错,但身体一点反应都没有啊? “可能会发烧。” 露比评价道:“后面喝白酒应该可以变回去。” “为什么喝白酒会变回去啊……” 结汐有些get不到意思。 “没什么,那个东西实在是太长了,我不建议去看一个还没有尽头的故事。” 露比一倒,呈“大”字:“作为侦探,要有这方面的自觉才对,只要是高中生侦探,就一定会出现类似事件。” “完全没道理的说法……” 结汐一边吐槽著,突然面露喜色:“出来了!” “什么出来了?” 一惊一乍的样子让露比抬头,她不解的问:“漏水了?” “应该像是漏水才对。” 然后,露比看著那位少女渐渐缩小。 她没过一会就比刚刚小了一个头,容貌和声音都变的幼稚了许多:“啊,真的变小了!” 小孩子的声音很刺耳。 “但,结汐有没有考虑过结理回来该怎么解释呢?” 这个时候,露比提出了质疑。 …… 第23章 天下第一武道大会 “確实是这个问题......” 露比这么一说,结汐也反应过来了。 少女...... 哦不,现在已经不是少女了。 女孩站在房间內的落地镜面前,左右打量著现在的自己。 原本的衣服松松垮垮拖在地上,四肢被藏在了衣服里。 现在的结汐实在是太小了,以前的款式穿不上。 露比站在她的身边就好像是一对姐妹,不过头髮顏色差距太大了。 一个绿色头髮,一个黑色,这实在是不像吧? 而且露比总是不怎么正经的模样,结汐则完全相反。 “要是结理现在回来了,看到自己这副样子......” 结汐幻想著那副场景。 应该是这样的吧—— ——“谁家的小孩?怎么跑到別人家来了?” 又或者说是直接默认了,结理无视这“缩小版”结汐的存在,自顾自的办起自己的事情。 只能是当成结汐带回来的小孩了。 “但怎么想都觉得不太合適,找不到什么好的藉口......” 结汐扯著过长的衣角嘆气:“任务完成前不回家了。” “这不就是『离家出走』吗?” 露比听完,挑了挑眉,突然凑近她耳边调侃道:“真成小孩子了?” 也就小孩子才会想著“离家出走”吧,然后让大人担心,以此证明自己在大人心中的地位。 很多小孩都会这样,觉得现在的生活怎么怎么样,想著给自己的父母一点惩罚。 比如说离家出走,比如说自残,想看到父母那悲伤的表情...... 这种方式算是很经典的处理了。 “才不是这样的啊......” 结汐当然知道露比在想什么,也没正经解释的意思。 露比自己肯定是知道结汐的意思的,但露比就是想这么说两句,这是结汐拦不住的,也是结汐已经习惯的。 当然,平时生活中的时候有这样的背景音,换个方向来想其实还挺有趣的? 或许这么想更是代表著自己已经认可了露比吧...... “其实,我们可以试试喝点白酒,喝酒应该能把这种缩小症状解决。”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露比捏著下巴,提出了建议:“结汐如果有需要的话,真的可以尝试一下,我认为管用。” “为什么是喝白酒?” 听完,结汐转头瞪了露比一眼:“其实只是想骗我喝酒吧?” “所以说结汐还需要锻炼。” 露比则是摊手:“我这是很正经的建议,绝不是隨便说说。” “需要锻炼什么啊......” 结汐摇摇头,没搭理露比了。 她低头注视著自己如今身上这大了不知道多少號的衣服,面露为难。 这该怎么办? 衣服实在是太大了,不適合现在的自己。 之前倒是没有考虑到这一点,居然遗忘了自己变小后应该考虑的事宜,也该去准备一套小孩的衣服。 现在,要她去以著这身份潜入黑道? “结汐,之前画中秋给你的那套衣服或许可以穿呢?” 露比同样注意到了如今结汐的困境。 现在正是需要衣服的时候。 “不,那身衣服很明显也大了。” 结汐则是否决了这一点:“我现在少说比之前矮了十公分,衣服什么的已经穿不上了,都可以当被子了。” 而这句话语一出,露比顿时抱起双臂,“哼哼”著得意的表情—— ——“结汐这是在小瞧『战斗服』的含金量啊。” 绿髮女孩抬起一根手指,笑著对结汐说:“所谓的『战斗服』是那种无论怎么样都绝对合身的,而且在战斗中也无法损毁的,这才是所谓的『战斗服』。” “其中,又有三部分的布料最为结实,可以保障穿戴者在战斗中放开手脚,不用担心被拍摄下什么不该拍摄的东西。” 这种奇奇怪怪的知识又从露比的口中蹦了出来,只可惜结汐现在是完全不想听的状態。 “假若说能穿,那我总不能穿著那身衣服潜行进黑道吧?” 结汐拿出手机,对露比翻了个白眼,隨后输入自己的密码,一边操控著一边说:“那身衣服太招摇了,不適合『潜行』。” “虽然这么说也没错就是了。” 露比本来也没抱著“意见可以被结汐採用”的想法,当然,如果结汐真的採用了,那么露比就又要开始反对了。 她凑到结汐的旁边,大大咧咧的揽住结汐的臂膀,同时眼睛也朝著结汐手里的手机看过去:“现在你要联繫真岛?” “也就只有真岛適合联繫了。” 说著,结汐停下手里打字的动作,脸部垂下细密的黑线:“露比,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我变小了就可以隨便做啊?” “啊,怎么会。” 好像结汐真的有点生气的意思了,露比退开几步,站定在结汐身边。 她伸手做掌,平著从结汐的头顶划过,然后停在自己的额头处。 得到了这个结果,绿髮女孩嘻嘻笑了起来:“一点点。” “一点点......” 结汐眼皮一跳。 这是“一点点”的事情吗? 根本不是好吧。 结汐很討厌有关於“身高”的话题,以前的自己还可以稍微装一装大人,但现在肯定是装不了了。 嗯,正如露比所说,现在是“虽然身体小小的,但知识却跟成年人一般的超天才侦探”! “总而言之现在就先这样吧。” 与真岛联繫完了,结汐放下手机。 她只是要真岛送一身小孩子穿的衣服过来,並且还是那种適合运动的。 结汐当然没有交代事情的缘由,但真岛居然也没问! 就是跟露比一样默认了,对於“侦探会变小”,或者说“侦探的身边会出现儿童”这些事完全不稀奇。 这到底是什么思维,结汐搞不明白。 不过,在刚刚的聊天中,真岛发回来的有一条消息倒是令结汐挺在意的。 ——“你,是不是要去面对什么组织了?” 就是这一句话,让结汐提起了精神。 没想到真岛居然能知道“蛇鼠会”的事情,不,应该是猜测吧。 但直觉能这么准,这倒是让结汐有点惊讶於真岛的能力,但想来也是,没有能力的人又怎么能坐上这个位置呢? 就算是凭藉运气,可运气也不是万能的东西,不是什么都可以靠著运气来解释。 “那么现在万事俱备了,所以邀请函上的事情怎么说?” 露比此时发问:“我们要去成为『蛇鼠会』的『若头』,直接靠著『邀请函』进去就行了吗?” “不是,没有那么简单。” 结汐有些稚嫩的脸上浮现出不符合外表年龄的忧愁:“那张邀请函上写的是『天下第一武道大会』。” 也正是因为“天下第一武道大会”,所以结汐才要求真岛给她拿一套適合运动的服装。 “天,天下第一武道大会?” 这会儿就连露比都有点震惊了:“等等,绝对是有哪里出了什么问题吧?” 为什么潜行任务要去参加“天下第一武道大会”? 好像从一开始就错了,明明身为侦探,又为什么要去进行“潜行”活动? 侦探不应该是藏於幕后,然后通过各种线索推理出真相的吗? 那种前线侦探虽然说既视感与趣味性更强,但这里可是现实啊,才不是什么动漫或者说梦界。 而且,这“天下第一武道大会”不是“龙o”里面的东西吗?! 接下来是要去参加这个比赛,然后集齐多少个“龙o”,紧接著对神龙许下“希望世界充满了爱与和平”这种愿望吗? 不不不,还有一种隱藏在最深处的可能性。 那就是...... “成步堂o一”! 那个刺蝟头律师,这种傢伙也是会前往第一线收集证据的傢伙,其实应该不是律师吧? 感觉这种傢伙来当侦探会比较合適,毕竟他可以满脸自豪的向別人出示“律师o章”。 怎么感觉越想越奇怪了?! “不,这其实是很合理的。” 这个时候,结汐做出了与以往完全不同的人设。 明明露比才是吐槽役的,结汐作为侦探已经串戏了。 当然本人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女孩低眉沉思:“想想吧,之前那个委託人对我们说的事情,『要在眾多孩子中挑选出一个最为合適的』。” “想必,举办这场『天下第一武道大会』,其实是给孩子们之间竞技的舞台吧。” 结汐作为侦探,思维敏捷是首要的,超高记忆力也是必要的。 用一个较为合適的形容吧,假如说结汐正是某位轻小说中的角色,那么她的超能力就可以隨时隨地翻到过往章节,並且看到別人与自己的对话。 如此强大的能力,正是结汐所拥有的。 “能成为黑道头领的人,不仅仅要拥有『文功』,同时也需要拥有『武功』,不仅於此,还需要有审时度势的观察力,以及不可替代的可塑性”——这是结汐所总结出来的规矩。 想来,大概就是这样吧。 只不过...... 让一群小孩上场进行战斗,这种事情...... 结汐为难著。 先不说她自己的脸面,虽然现在她的身体和小孩子无异,可精神还是大人的精神。 这完全是单方面的碾压啊! 最重要的是,这种事情未免太过於残忍了吧? 鬼知道会是怎么样的战斗规则,要把对手打成什么样才是胜利。 结汐,是不能接受太过於残忍的规则的。 如果要在“任务成功”与“原则”中做一个选择,那么结汐会选择后者。 “想想就觉得很开心吧?” 露比的关注点就是那种很糟糕的类型。 女孩一阵“嘿嘿怪笑”,整一副黑恶势力的模样:“以前小的时候没有明白过来,现在以著大人的时候回到过去,我肯定要把那些小屁孩通通打一顿,好好欣赏他们哭泣的样子啊!” 说著还“嘿咻嘿咻”的挥舞了几下拳头,在残影里结汐好像看见了“国中老大飞出去的牙齿”、“幼儿园校花的哭脸”如此这类。 看上去已经迫不及待的样子。 只是作为“幽灵”的她无法亲自上场就是了。 “呃,这种事情还是算了吧......” 结汐耐心等待著真岛的回电,同时心中也思索了起来。 说起来,好像从得到“露比”到现在,自己都没怎么使用过“菸斗”的能力。 貌似这遗物对自己而言只有作为“空气朋友”的资格。 主要其实也是没遇到过什么需要动用遗物的时候,或许这一次的潜行活动中可以遇到吧。 当然,如果能平平安安的完成任务,那是最好的。 不过一旦这么想感觉就一定会出问题是怎么一回事? “请一定要让露比展示一下获得的新功能!” 露比双手抱怀,背后仿佛有富士山正在喷发。 她对著比自己矮了一点点的“小妹妹”竖起了大拇指:“当结汐看到,绝对会大吃一惊的!” 自从上次梦界中的战斗结束过后,露比深刻反思了自己在那里所提供的作用。 好像除了代步工具完全为零啊! 於是,露比进行“特训”。 而“特训”的成果,也即將在接下来举行的“天下第一武道大会”上展现。 ...... “没搞错吧?” 此时已至黄昏。 结理已经在户外呆了好几个小时了。 幸亏之前陪著结汐爬了一趟山,对体力有明显的增幅。 要不然晒了这么久的太阳,结理早就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尤其是这种经济中心,人多就算了,还很热...... “当然,演讲这种事,当然是中午和晚上最好。” 半泽直树拿著一根记號笔,坐在结理的身边。 他腿上搁著一版白色的告示牌,手握著水笔在上面写著一些什么:“中午的时候人流量大,晚上的时候大家都閒下来了,都下班了,所以来凑热闹的人会多一些。” “但不会太累了吗?” 结理低头看著已经没有电量的手机,黑色的屏幕倒映那疲惫的脸庞:“能在户外待这么久,我確实得承认你的厉害......” “厉害的不是我,而是你需要变得厉害。” 半泽直树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记號笔盖上笔帽。 他端著这告示牌,递给了结理:“作为助手,今天晚上你的任务就是在旁边举著这个就好了。” “还不错。” 结理接了过来,低头看了一眼告示牌上写的东西——“街头演说中”。 “还不错吗?” 半泽直树奇怪的看了结理一眼:“举牌子其实很累的哦?” ...... 第24章 风林火山组与过去的老友 入夜。 换到小城市里,这个时候的居民大多都闭门不出了,因为如今的社会环境动盪,鬼知道会不会有人在路边突然拿一把枪指著你后脑勺,然后用压抑深沉的语气说:“把钱通通交出来。” 但在市中心就没有这种对於安全的烦恼,不如说以上的事情全部都是贫民区的特权,身在富豪白领区,要是遇到这种恶性事件,遭殃的可就是那些执法者了。 ——霓虹淹没贫民区的枪声,市中心夜生活正酣。 所以,如今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形似涩谷的经济中心站满了人,不同顏色的霓虹灯在此时散发著炫目的光线。 温柔又迷惑的粉色光芒打在路边的小情侣身上,这对“cup”脸上同时一红,而后纷纷走向不远处早已准备好的“love hotel”。 当然,其实男友君早就已经做好了打算,目的就是在这附近触发什么好感剧情,恰好这种宾馆在附近,能很好的为天人星富强做出努力。 现今社会有不少的年轻人不愿意结婚生孩子,乃至於谈恋爱。 是达尔文的进化论吗? 总之,或许人类在不愿意这么干的时候就已经发生了进化。 “大家,不觉得『自由选择』这件事需要规则吗?!” 如今,星际十一区经济中心的交口处空出了一块地。 路过之人避之不及,纷纷盖著脸,以此来防范可能性的事情发生。 毕竟那里正在聊那么恐怖的事情,若是被关注到了就不好了。 当然也有一些人看热闹不嫌事大,他们聚在那块地附近,欢声笑语的谈论著一些什么,凑近一听全是最近的新闻时事。 然后就是聊“第一次选票日”怎么怎么样,哪位候选者又搞出了什么乌龙之类的事情。 这些话题確实放到执法者的面前谈不是很好,要是被听到被抓进去教训个几天都是轻的。 毕竟现在临近“选票日”,当地政治家也不会允许自己所管的地区闹出什么大事。 这可不是简简单单的“丟了官位”就能完了的事件,没了工作其实还是轻的。 还有一点是最重要的,如今“大法官”就在星际十一区,既然“大法官”来星际十一区参与“选票日”活动了,那么“大总统”估计也是在这边的,只不过行程没有暴露。 在眼皮子底下聊这些事情,实在是胆子过於大了。 “可以『自由选择』,不代表可以『隨心所欲』!只追求自己利益得失的人,究竟是否值得尊敬?!” 眼下结理就站在这位“究极大炸弹”旁边举牌子,面无表情。 台上的那“究极大炸弹”还在用最为响亮的声音说著一些难以听懂的事情:“不要把一切事情都交给『政客』,这不是『自由选择』,这是『隨心所欲』,如果一切事情都只想著『得失』,那么作为人类是否应该拥有感情?” “街头演讲中......” 结理有气无力的喊著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 好像自从和西泽亚接触开始,结理发现总会有著一些关於体力的活动要落到自己的身上。 虽然结理认为自己的脑袋也不是很灵光,但对比起体力劳动,结理还是更愿意在脑力上下下功夫。 “什么嘛,摆出一副不可一世的態度高谈阔论!” 台下围观的有一位群眾开始了攻击性评价:“油嘴滑舌!肚腩还那么大,是不是今晚牛排饭吃多了?!” “啊,又来了......” 结理放下一点牌子,露出一双眼睛打量著那个发声的傢伙。 “路人反驳男”,结理將这些人暂时这么称呼。 其实这种傢伙总是出现,今天已经有七八个了。 导致结理每次都是专注著数那些顶嘴的傢伙,在演讲的途中想下次是什么时候出现,会在什么话题上產生衝突,没怎么听半泽直树说的东西。 “搞什么啊,下面长两颗蛋就了不起了?!是不是觉得自己说的很对啊?!” 这是一位大妈的评价。 “呃......?!” 这一句的攻击性比刚刚那个人的攻击性更强。 半泽直树在演讲台上的动作一顿,话语也停了下来。 他一时之间想不到该怎么说了。 “哎呀呀,不是在说你啦......” 那位大妈还提著菜,一只手抚在侧脸边,看著站在半泽直树身边的结理:“不要在別人说话的时候站出来插嘴!你的母亲没有教过你这个道理吗?!那现在就让我来教你!” 明明是在跟刚刚那位出来斗嘴的人说话,但大妈的眼神却一直放在结理的身上。 其实这大妈早就在这边听了,只不过一直没怎么发言,结理还以为是真的觉得半泽直树说的有道理,这么看来果然还是错了。 “......” 结理將牌子举高了一些,挡住自己的脸。 “呃,下面长两颗蛋?!” 一开始还以为在攻击半泽直树,没想到是在攻击自己。 路人反驳男退后几步,手抬在身前做出“防御”架势。 他盯著那渐渐逼近的大妈,声音颤抖的警告著说:“他也说过啊,『自由选择』,凭什么我不能站出来发言?!” “妨碍別人的事情就是值得討厌的人!” 大妈抽出手里菜袋里的一根大葱,好像是中世纪的骑士就冲向了那个路人反驳男。 “可,可恶。” 路人反驳男转身就跑,腿的转速飞快:“执法者呢?!有暴力袭击案件!快来救一救我啊!” “呵呵,想要被拯救吗?!那就抽完这根烟吧!” 与此同时,一边大厦上掛著的巨大电子荧幕也播出了最近某个香菸公司的gg:“小朋友们別害怕,我们『不承认战队』来拯救你们了!” “呃......” 也由於这次突如其来事件的影响,周边聚起来的听眾纷纷散去。 要是过会儿再站出来什么挥舞著大葱的“初o未来”,那该怎么办? 这种傢伙应该比执法者更恐怖。 “都,都走了......” 半泽直树僵在台上,眼睁睁看人群被大葱大妈驱散。 为什么总是能遇到这种事?! 明明今天好不容易招到了一位弟子,结果总是会出岔子。 要是把人家嚇跑了该怎么办? 半泽直树正是担忧著这点,想当年他在台上演讲的时候,別人可是都不敢说话的。 毕竟自己威名赫赫的“铁齿铜牙”远传在外,从业工作者更不用说了。 他们都清楚自己的调性,若是在发布会上公然找茬,被回懟是小事,因为这件事上了什么新闻才是大事。 “没想到那位『铁齿铜牙的半泽直树』又开始了演讲。” 人群散去之后,还站著一位穿金戴银的中年男人。 他著装华丽,一身不菲的衣装穿出来,可能回家光是洗这身衣服的钱都够买牌子货了吧。 和这种级別的傢伙交流,都会感觉到一阵金钱的腐臭正在窜进自己的鼻腔。 当然,也不乏有人喜欢这种腐臭味。 “不过,『铁齿铜牙的半泽直树』是变了一个人吗?” 那位“富贵中年路人男”走到半泽直树面前,抱起双臂,审视著他:“如果是你的话,应该不会让那些普通民眾隨意反驳的,已经成为『步入暮年的雄狮』了吗?” “你是......” 半泽直树眯眼。 眼前的这个人...... “熟人?” 见周边的听眾全都没了,结理放下牌子,看著半泽直树:“你们俩认识吗?” “这位是?” “富贵中年路人男”注意到结理的存在,向半泽直树发问:“你从哪边招来的未成年志愿者?” “......” 结理眼皮一跳。 自己虽然是长的年轻,但也不至於“未成年”吧。 至少自己去找便利店老板购买香菸的时候人家也不会询问自己的岁数,这就够了吧。 “不,不是志愿者,现在是我的助手。” 半泽直树摇摇头,对这位“富贵中年路人男”的猜测进行了解释。 而后,他又转头向著结理进行介绍:“这位是浅野匡,浅野议员。” “你好,助手君。” 终於丟去了“富贵中年路人男”的龙套名,浅野匡拥有了名字。 他向结理伸手,点头致意:“我是浅野匡,目前正在『新选党』担任议员,叫我浅野就行了。” “你好。” 结理伸手与他一握,没有多说。 现在也不是什么適合交流的时候,虽然听眾们散去了,但也还有著不少人在观望著这里。 当然浅野匡也知道这一点,他在进行完自我介绍之后,就向著半泽直树开口邀请:“我们换一个地方聊吧。” ...... “你知道『风林火山组』吗?” 小巷角落里,浅野匡对著结理开口:“我和半泽直树是同期生,一起在『风林火山组』修行。”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半泽直树听到“风林火山”后,脸上也肉眼可见的多出了几分追忆:“自从亚当大人死去之后,我们『风林火山组』就解散了,因为组內的人大多都是一些地球人。” 听闻,结理看了这二位中年男人几眼。 確实,以这二位的年纪来看,是不可能在天人星上出生的,只有可能是地球人。 想来应该就有答案了,“风林火山组”是这二人的过往的组织,然后亚当死去,紧接著“地球人命贵”爆发,作为地球人所创立的政党绝对会受到波及,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刚刚浅野匡所说的“新选党”,应该就是他目前所在的组织。 毕竟以前的政党破灭,作为议员的他不可能独立於林中,必须要找一颗能依託的参天大树。 看来,这所谓的“新选党”就是这颗大树。 “我是一名演员,后面摇身一变成为了议员,算是最低级的那种吧。” 老友相见,自然要说一说过往的事情,浅野匡的话很多,结理根本没有插嘴的机会,当然他本来也不会插嘴。 这位身著华丽的中年男人对於结理不是很感兴趣,他来此的目的就是为了半泽直树,结理自身能感受到这一点。 於是在话语中的表现也自然如此,他只是对结理打了个招呼,表示自己没有忽视对方后,便自顾自的与半泽直树交流了起来:“毕竟人民投票会选出议员,除去那些出生在名家的子弟,演员与网红拥有后天参政的优势。” “这位可不像是我那么俗套,半泽直树是靠著自己的能力坐到那个位置上,和我成为同期生的,那段经歷也算是『一期一会』吧。” 说著,浅野匡长嘆一声:“所谓『石上三年』,我当初不懂这个道理,自满的认为水平足够,可参与竞选的时候又將我的自信打击的碎裂一地。” “我当初用的是『柚子大笨蛋,要等十八年』。” 想起了这段过往还能回忆的温馨经歷,半泽直树也露出了罕见的笑容:“比起你那种文艺的描述,我要更適合这种贯口。” “是啊,但你成功竞选了,我却没有。” 半泽直树的这番话使这位看上去有些阴沉的男人开朗了不少,浅野匡向著结理很是郑重的说:“半泽直树很厉害,可不要小瞧了他,能成为他的助手是一件很不得了的事情。” “呃,也没必要这么吹捧我吧。” 听到浅野匡这故意的话语,半泽直树有些为难的出声:“而且你后来也不是东山再起了吗?现在还进入了『新选党』。” 他站直在路中央,与那位靠在墙壁上的老友对视。 半泽直树很是珍贵自己的衣装,这种地方很显然並不乾净,毕竟市中心这地方全是什么夜店酒吧,那些烂醉的酒鬼出来要是有什么生理急需的话,一般都会跑到这里...... 浅野匡並不在意这些,他身上那昂贵的衣服对他不值一提,现在更在意半泽直树的话:“不可否认的,你確实是很厉害,但如果你接下来要在『第一次选票日』中崭露头角,那么自己的態度就该转换一下了。” “......” 此话一出,半泽直树呼吸一顿:“什么意思。” 这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 “现在那些选民可不会听你的道理了,只有『欺骗』才是最有用的道路!” 话音落下。 半泽直树捏紧了双拳。 ...... 第25章 最大的黑道 “那些选民可不会再听你那假大空的道理了!” 浅野匡的语气严肃,声线高昂,一副要用这声音来將半泽直树的思维扭转回来的势头。 他扯鬆了领带:“只有將选票牢牢抓在自己的手里,这才是硬道理!你那陈腐的思维是时候该改改了!也不看看现在自己都什么样了!” 这声音在小巷里迴荡。 路过之人听见之后,纷纷低著头走远了一些。 这大嗓门估计是要打起来了,波及自身可就不好了。 “唔......” 结理先是看看浅野匡,又瞥了一眼半泽直树。 见半泽直树的拳头捏紧,还发出了阵阵“咔擦”声,结理挑挑眉。 这是要打起来了? 果然还是阻止一下吧。 不过这浅野匡说话的方式確实不招人喜欢,结理对他的第一印象降低了很多分。 用分数来形容一个人著实不太好,结理给出的分数是“不及格”。 “呼——” 隨著一口浊气吐出,半泽直树放鬆了拳头。 他低垂著的脑袋抬起,稳稳的与浅野匡对视:“不谈正义道理,是没有政治的光明通路的,浅野匡,你正在墮入黑暗,关於这一点,你自己明白吗?” 政治,如果只是一味的想著“成功”,而忘却了自己成为政治家到底该去做什么,那这种人在半泽直树眼里是绝对的失败。 “失败者”,即便是政治事业上做的风生水起,也不耽搁现在“不是议员的半泽直树”瞧不起这种傢伙。 这种人,真的拥有情感吗? 更像是那种摆在路边的选票箱吧,把自己的开口拉的巨大,同时旁边还掛著什么大喇叭,播放的还都是那种美好的愿景,完全不谈现实,以此来欺骗选民。 这正是半泽直树不愿看到的,选择將自己的未来交给什么“政客”,这种行为是脱离自身的,也忘却了自身作为社会的一份子那本该的责任。 所以,若是要在“理想”与“现实”中择取一个最佳答案,半泽直树的选择是“自己真正想说的东西”,而不是为了“现实”去做背离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情。 “演讲,可不是为了操控民心啊,浅野匡。” 半泽直树紧紧咬著牙,声音从牙缝里一个接著一个蹦出:“如果你是这样的话,还对得起老师的教导的吗?” “你说话的样子和老师一样。” 浅野匡听完,没有直接反驳,嗤笑:“说的好听,但请不要忽略了老师的下场,『风林火山组』已经解散了。” 这只不过是態度观念不同,再怎么说也不会有用的。 要想扭转一个人的观念,只能通过“现实”角度去震撼。 有一句叫做“人心中的成见像是一座大山”,这句话並不是没有道理,已经生根在心底里的价值观是无法被简单的扭转的。 “呃......!” 半泽直树如梦初醒,脸色难看。 是啊,“风林火山组”已经解散了。 这是他刚刚大谈特谈理想时完全遗忘的一点。 自己曾经的同期生现在都去哪了呢? 当初在会议上与自己一同反驳议程的人,现在都已经加入其他行业了吧?现在都已经放弃演讲了吧? 那些公理正义最后还是败在了真正的强权手下,这是半泽直树忽略的一点,也是不愿承认的一点。 半泽直树对这种承认的心理很是抗拒。 只是...... 正如浅野匡一直在向自己表达的那些事情一样,这只不过是“事实”而已,而且是“客观事实”。 意识到了这一点后,半泽直树发现自己的腰应该又弯下去了一些。 什么事情都不愿意承认了,还沉浸在自己的幻梦中吗? 半泽直树,已经遗忘了最重要的现实。 自己还在坚持著这些,但连个“议员”都选不上去。 甚至那些出演什么“gv片”、“动作戏”、“言情片”的人都有资格加入眾议院,而自己拥有著能力只能空嘆这一切,抱怨著社会的不公。 这种怨天尤人,也是曾经的半泽直树无比討厌的,也是现在无比討厌,並且不愿意承认的。 难道说真的是自己的想法错误了吗?还是说能力不够,在“演讲”这方面上还需要沉淀? 可半泽直树发觉自己的时间不多了,不仅仅是人上了年纪,也有现在的时代步入“转折点”,每个人都身处在洪流之中,不是简简单单就能脱身而出的。 “选票日”即將到来,天人星即將选出真正的大统领,到时候再说什么都晚了。 半泽直树不愿意让大总统当选,当然大法官究竟怎样他也不清楚,只不过就仅仅只是凭藉著大总统提出的那些理念,这就是半泽直树能拿出的“最好理由”! 所谓的独立,只不过是催生矛盾的藉口! “矫揉造作的话有时候比事实更好听,更容易撬动別人的心。” 不知道半泽直树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东西,结理看气氛越来越不对劲,只得自己先站出来缓一缓。 他的语速很慢,能让在场的两个人都听到:“事实有些时候只会带来伤痛,因此人会有著自己的信仰,即便是现在的年代,都有著不少人信奉基督教,但什么『圣水』確实没有用难道不是吗?” “助手君说的这番话確实有不少道理,不愧是能跟在半泽身边学习的人。” 浅野匡抬起一根手指,对著结理摇了摇,强调道:“但,你说的那些话里面,有一点我想要纠正,你所说的后半段其实是在为我而说,你所说的那些人比起半泽的公理正义,其实更愿意接受我的理念,即便那是虚假的。” “但这种人永远都不会是推动者,只能作为炮灰而存在。” 结理隨口反击了一句,便不再开口。 这傢伙的理念很顽固,不是他能够隨隨便便撬动的。 他只是为半泽直树稍微说两句而已,若是想治一治这种傢伙,那就只能考虑进“梦界”中將他强行修正了。 但这是“非必要不会拿出”的手段,结理不会隨意动用。 对一位普通人使用超能力,多少还是有些风险的。 结理至今也只是潜入过“遗物持有者”的梦界。 他不是很了解这份超能力的內地到底象徵著什么,“真相”一直都是他不清楚的。 只是拥有著这份力量,但不清楚究竟何来。 就像是高高飞翔在空中的鸟,它们绝对不会知道自己因何而飞起。 同样,结理也不了解天人星上的种种事情,来到这里事出突然,就连最应该的信息调查也没有做。 如西泽亚的评价一样,他並不是一个专业的人,只是外行者而已。 所以,才会考虑跟西泽亚联手。 “比起思考著自己到底出了什么问题,那种事情是没必要的,也不是现在应该想的,在睡觉之前有的是时间。” 说著,结理將话头的指向人放到半泽直树的身上,轻声道:“比起想那些东西,不如现在就对浅野议员反驳。” “確实是这样。” 半泽直树一直在听结理与浅野匡的对话,如今话题转回到自己的身上,他挠挠头笑了几声:“老了,老了。” 他的声音听不出什么豪迈,也只有疲惫。 是今天的演讲,能听出沙哑,也有方才的思索,能听出一些疲累。 可...... 睡觉之前有的是机会想吗? 著实如此,在很多的情况下,发生完一场骂战,结束之后总会思考著“要是那个时候的自己这么骂对方就好了啊”这种事情,於是开始內耗。 而面对著自己过往的朋友,也是最了解自己事情的人,半泽直树是做到完美辩驳的。 也正是因此,所以半泽直树不想来这边,不仅仅是会被执法者抓走,也会被过去的老友看见,就如同现在的浅野匡一样。 “助手君,还没有问过你的名字。” 结理的那番话让浅野匡提起了“正视”的心。 他细细打量著这看上去很是年轻的人,皱眉疑问道:“能告知一下我吗?还有你是欣赏的半泽哪一点才会当他的助手?” “......” 结理沉吟著。 告诉名字?要隱瞒吗? 不,这种事情隱瞒是没有效果的,这种级別的人物回家只是嘱咐一下下属,自己的个人信息就会在转瞬间被扒出来。 浅野的金表能买十个情报贩子,这个时候做欺骗之事只会起反效果而已,结理一阵头疼。 要是有什么可以隱藏身份的办法就好了,不仅仅是“卡门”的那个身份,就连现在自己的这个“结理”都需要隱藏。 如果是自己独身一人的话那自然无需这些担心,只是家里面还有一个小孩,实在不能乱搞啊。 於是,他说出了那个答案:“我叫做结理。” 还有另一个问题的答案,他紧盯著浅野匡的双眼,在他凌厉的眸中,结理沉著声道:“至於你所问我的『欣赏』哪一点,我的回答是,我对他的印象要比你所说的那些事情更好,而且我认为他的技巧很厉害。” “原来是这样,不过这是没办法的。” 浅野匡笑著点点头:“如果那些选民听到我刚才说的那些话,想必也不会太喜欢我,你的选择是有道理的,我认可了。” 是啊,谁都不喜欢別人把自己当成傻子。 结理的选择不缺道理,也是常人能想到的事情。 “那么,现在的时间也不早了。” 浅野匡低头看了一眼腕錶,向半泽直树致意:“我需要先一步回去了,后续我还有一些事情需要联繫你,你后面几天都有空吗?” “有是有。” 半泽直树奇怪的回问:“不过你有段时间没有找我了吧?敘旧还是正事?” “我也没那么閒啊,总之我叫你的话,如果你能来我是很开心的。” 浅野匡走出了小巷,背对著二人摆手:“那么,再见了。” “再见。” 半泽直树对著他的背影回应道:“手机上联络。” “还有一件事。” 在没入霓虹之前,浅野匡又突然转身。 在半泽直树与结理那不解的目光中,他是这么说的:“关於你当年的那件事,我知道真正诬陷你的人是谁,也知道你近些年来为什么当不上议员,我就是想找你谈谈这件事。” 话音落下,也不等震惊的半泽直树拦住他,浅野匡的身影消失在了拐角处,脚步急促。 “......” 半泽直树將那正欲拉住对方的手放下。 “现在的时间確实很晚了。” 结理也看了一眼手机。 现在已经九点多了,確实该回去了,虽然结汐说她也要去工作,但结理认为应该不会夜不归宿吧? 所以还是要早点回去会比较好,不然节外生枝。 今天的任务很有效果,是结理预想不到的展开。 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接触到了目標人,还亏自己观察了那么久。 虽然观察也没总结出什么东西就是了。 “是啊,那么我以后会联繫你的。” 半泽直树揉揉眉心,將自己烦乱的思绪压下。 脑袋里面莫名其妙的回忆跳出,干扰著半泽直树如今的思量。 刚刚浅野匡说的那些话对於半泽直树太重要了。 但,正如结理所说的那样,那些事情果然还是留到回家睡觉之前再深入思考吧。 希望能好好的睡著。 而且,不早点回家的话,会让家里人担心的。 “那么,我就先走了。” ...... 灯红酒绿之间。 浅野匡站在人群之中,抬眼遥望不远处的信號灯。 “滴——” 信號灯显示绿色。 行人们纷纷迈出脚步,去往对面。 在人群来往之中,浅野匡拿出响了许久的手机。 “蛇鼠会信使”,手机屏幕上这么显示。 “餵?浅野。” 手机的那头传出了话音:“你们政客真是狠心,一点道义都不讲。” “这只不过是时代的车轮而已。” 浅野匡语气平淡:“不管是黑道,还是说什么有著地位的高官,在时代面前如同螻蚁。” “將我们的利益榨乾,然后就想著撒手跑了?” 那边的声音渐渐狠辣:“告诉你,我们『蛇鼠会』可没这么简单,我们绝对会把你们这些人的大腿当萝卜一块一块削下来。” “嘟——” 浅野匡直接按下红色掛机键:“政府才是最大的黑道,蠢货。” ...... 第26章 参加战斗的Ave MujiOa与MOGO 是夜,“蛇鼠会”,天人星十一区分部,“深夜天堂”临时徵用点。 由於“蛇鼠会”举办的“天下第一武道大会”,如今三町街聚集了三教九流各式各样的参赛者。 聚集在街上总归不好,於是暂用了深夜天堂的店面。 “你好,请问你的参赛名是?” 三町街,蛇鼠会竖起的登记处前聚集起了一长串队伍。 登记处的工作人员耷拉著死鱼眼,身著蓝白色的长袍,腰间还挎著一把木刀。 这种傢伙一副旧时代的武士模样,与周围的场景格格不入。 应该是那种外包的工作人员。 “战队名,ave mujioa,名字就叫oblivionis。” 一位蓝色头髮披肩双马尾的假面少女这么对登记处的人员说:“desuwa。” “得苏瓦?” “龙套武士路人登记员”抹了一把冷汗,尬笑道:“请问是什么口癖吗?还有战队是什么意思?” “关於这一点,来此参赛的不止我一位。” ob一串字母小姐郑重的点头:“desuwa。” 说完这必须该说的“desuwa”之后,ob一串字母小姐向队伍里面的几个人招手。 那些人穿著与ob一串字母小姐同样的黑暗系洛丽塔装饰,应该叫“哥特风”吧? 总而言之,“ave mujioa”的几位成员走到了ob一串字母小姐的身边。 “这位是小姨、这位是茄子、这位是香菇、这位是黄瓜。” ob一串字母挨个介绍道,隨后蔬菜战队里面的成员对著工作人员开始了自我介绍。 金毛土豆小姨:“doloris,是oblivionis的小姨,叫我三角o音就好了。” 这个傢伙看起来像是那种大型金毛犬,水性应该不错。 双重人格绿毛黄瓜:“mortis。” 她的自我介绍很简单。 哈吉米牌茄子:“amoris,喵姆亲。” 跟“desuwa”是同一类型的。 一般路过普通香菇:“timoris,唆唆——” 能发出这古怪的声音是因为她在吃炒麵。 “战队赛啊......” 这些古怪的人其实工作人员已经见多了。 像是不久之前就有一个叫做“mogo”的神奇组织来到了这里,不过她们的服饰要比这“ave mujioa”正常多了。 好像那个“mogo”战队里面有一位是常常在“深夜天堂”里面驻场的人,大概叫“爱诺”吧? 大家都在三町街里面工作,平时有个眼熟。 工作人员例行问道:“来这里参赛的目的?” “夺得第一,斩获奖金!” ob一串字母小姐斩钉截铁的说:“我要拿奖金!desuwa。” “好的,那么成人组,你的对手是『mogo』。” 工作人员隨手在登记表单上盖了个章,然后递交给了ob一串字母:“到时候听通知就好了。” “跟go团打啊......” ob一串字母很是为难的样子:“desuwa。” “让一让让一让,你们这些衣著古怪的雌性,办完了事情还在这傻站著!” 这个时候,有一位坐在轮椅上的青年推了过来,將“ave mujioa”的几人挤开:“搞什么啊!拦住我和杰洛了!” “jojo,略微冷静一些吧,不要对女士动怒,要绅士。” 他身边跟著个牛仔帽金髮男,还牵著一匹马:“杰洛·齐贝林,我想参赛,目的和刚刚的几人一样。” “这都是什么鬼啊......” 工作人员见到这些莫名其妙的参赛人,內心的想法已经吐出了口:“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怎么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跑了出来......” “请问该怎么称呼?” 杰洛·齐贝林很有礼貌的拉近距离道:“没想到光是登记人员身体里面就能感知到一股强大的力量,那是不弱於我的迴旋。” “铜时。” 铜时眼神一肃。 被看出来了吗? 自己所习得的“阿姆斯特朗超级迴旋”。 可恶,这傢伙,不简单啊。 居然能察觉到自己体內的力量,於是铜时认真道:“我是三町街万事屋的老板,承接『蛇鼠会』的委託来这里临时工作。” 这些傢伙绝对不简单! 这是铜时作为强者的感应,强者与强者之间是会互相吸引的。 “原来如此,我们以后有机会还会再见的。” 杰洛牵著马,手梳著马匹的鬃毛,安抚著对方,一边道:“战斗的时候带马上去没问题吧?” “抱歉,这个不行,场地很小。” 铜时摇脑袋,表示拒绝:“总而言之先登记了吧。” 说完,將早已填好的表单交给了杰洛后,铜时招呼著下一位参赛者。 下一位参赛者是一名金毛,体格壮硕,裸露著的脊背有一颗蓝色的五角星。 他摆出了一种奇怪的pose,嘴里还冒著意义不明的台词:“wryyyyyyyy!” “你好,请说人类能听懂的话。” 铜时笔盖敲敲桌面,一双没有神气的眼睛死死盯住这位吸血鬼先生,他只能在夜晚出没:“请不要用『wry』来代替交流,你说这些谁会懂啊?” “叫我迪奥就好了。” 迪奥果真正常了不少,看来铜时的言语攻击是很有效的。 他叉著腰,眯眼低头盯著铜时面前的表单:“我要去竞选『蛇鼠会』。” “可是『若头』的参赛要求是小孩子,你这怎么看也不像是小孩吧。” 铜时抬手指著迪奥,面无表情:“怎么看都是老大叔啊,就算是早熟未免也太过分了吧?” “不,你理解错了,我的意思是,我要竞选『蛇鼠会』的统领。” 愚蠢的普通人啊,迪奥心中如此想著。 这位金毛大叔手一拍桌面,大力导向桌子各处,桌上的杂物全都飞了起来:“我要成为『黑道的救世主』!” “呃......” 铜时嘴角抽搐著,眼睛盯了他一会儿。 这傢伙该不会疯了吧? 但自己只不过是一名外包人员而已,再怎么说也轮不到自己,这种麻烦事真难搞啊。 总而言之还是把他的名字记上去吧,之后的麻烦事交给別人就好了。 於是铜时將迪奥的个人信息登记好,还是交给了对方:“拿好了,欺负小孩子的人渣。” “恶人是不需要道德的!wryyyyyyyy!” 迪奥捏著表单,带著不明所以的音效离开了。 “真是一些奇怪的傢伙。” 铜时一只手放在桌下,应该是在抖腿吧,导致那只放在桌下的手臂一颤一颤,一上一下的。 “那么,下一位。” 队伍还很长,不少的奇怪人士聚集在里面还没有登记呢。 工作远远没有结束,铜时只得將全身心暂时投入进工作中。 “孙o空啊,其实你才是『天下第一武道大会』的真正参赛员吧,总而言之先给你记到『若头』组里面了。” “阿尔托莉雅·o德拉贡?是將『天下第一武道大会』当成了圣杯战爭吗?那就是成年组吧。” “魔法少女·佐o杏子对吧,本来就是教会若头,然后目的是来这里贏取教会经费啊,看你岁数比较小,去成年组打大人没问题吧?” “学园都市lv6级別的超能力者?看上去確实很强的样子,那边有个自动贩卖机,要不去踢一脚试试水?” “侍奉部,比o谷八幡对吧,怎么感觉跟我的万事屋一样,承接了学校的委託要来这边,那就成年组吧。” “5t5?咒o高专的最强者?那就成年组吧。” “想要成为黑道若头,然后对所有人发动地鸣吗?恐怖袭击大咩,拒绝。” “与其接吻,使其娇羞?约战不行,我们是热血战斗环节。” “来这里求追读的?滚出去,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神秘的黑衣剑士?拥有著虚擬皮套?抱歉我们不允许这种傢伙入场,战斗之前不能要求对手戴上vr设备。” “希望加入黑道挽回自己的挚友?目標是成为火影?之前来过一位想成为海o王的,你去跟他聊一聊吧。” “勇次郎?除我之外,皆是雌性?这什么鬼介绍,一边去。” 当长队只剩下一个人的时候,铜时长嘆一声。 是混杂著茫然以及麻木的声音:“我,是不是已经坏掉了。” 这些人对他造成的精神折磨已经远远超过了此次来兼职获取的金钱,医药费就抵得上了。 而且,怎么感觉这不是什么“天下第一武道大会”,而是什么“二次元漫展”。 什么妖魔鬼怪都窜出来了,也就“eva”还没出现,希望这一卷不会出现“eva”的相关剧情吧。 “那么,最后一位!” 时间过去了很久,已然凌晨,铜时望著最后一位看似正常的傢伙。 是一名小女孩,她头顶著贝雷帽,嘴上还叼著一根菸斗。 小孩子不能吸菸哦! 不过这是“gosick”的维o利亚吗?! 这副侦探的模样越看越像什么“名侦探o南”,那种死神小学生来这边参赛了。 “名字?” 铜时只想快点下班,再在这里待一会儿精神就要不妙了。 先是能闻到空气里面瀰漫著一股难以言说的味道,但感觉在这种地方捏住鼻子有些不太尊重人的意思,於是铜时忍住了。 “叫我柯南就好。” 女孩手压著帽檐,语气很镇定:“来此参赛的目的是竞选『若头』。” “好的,那么就给你分配到小孩组。” 铜时已经习惯了,就算这个人直接说自己是“死神小学生性转版”都无所谓。 他像是机器人那样填写著表格,丟失了灵魂:“就確定是柯南这个名字吗?你的比赛名单很快就会出来,还请耐心等待。” 这句话他已经说了很多遍了,待会儿把手里的表单交给对方就可以直接下班了。 “当然,不过我还有一个东西要给你看看。” 结汐手在兜里掏了掏,一张金纹邀请函捏在手里,压在桌上。 上面刻著“天下第一武道大会”这几个字,看起来华丽且端庄。 “啊,內部人员啊,那就给你直接晋级决赛吧,在决赛战胜对手就好了。” 见到这张邀请函的时候,铜时眼中流露出几分鄙夷之色。 原来是走关係来的,可恶,为什么自己会这么羡慕?! 他捏著公章,在表单上盖下一个独属於“关係户”的章,然后递给结汐:“请在明天,啊不,今天按时到来,你作为嘉宾位参观即可,决赛需要你出面。” “好的。” 结汐老实收下单子。 “那么,我也要收摊走人了,还请自便。” 铜时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隨后起身就走。 “......” 目送著对方离去,结汐终於压不住心中的吐槽之情了:“那些人都是什么鬼啊!” 什么“迪奥”、“圣杯战爭”、“ave mujioa”都是些什么东西?! 先不说这群傢伙脸上那些诡异的马赛克,问题在到底是怎么来参赛的!真的是谁都接受啊! 看上去就不像是正经人什么的就算了,而且为什么这位登记员先生能如此平淡的登记啊! “结汐难道没发现吗?那个傢伙其实跟那些人一样。” 露比压低著声音在结汐心里道,感觉要是提高一些音调就会被已经离去的对方听见那般:“这个人,其实是来自铜魂中的角色。” “铜,铜魂又是什么啊......” 结汐头顶垂下黑线。 她感觉自己在这些人中格格不入,原来以为这边的都是什么正经参赛者,比如说“早年开慧的神童”,要不就是“从小就修行空手道的武道之子”这类角色。 如果是这种傢伙的话,那么自己作为“侦探”,而且灵魂还是“大人”的侦探,绝对是降维打击吧? 现在看来,战斗的胜负都不好说了...... 原先的那些担忧现在回过头来看简直就是可笑。 这群傢伙,是名副其实的“劲敌”! “真是让人热血沸腾啊!” 与结汐的慎重截然不同,露比显得很兴奋的样子,完全进入了“战斗模式”。 她的语调越来越激昂:“假如说能战胜他们的话,是不是我们也能成为很有名的角色?!然后去其他作品里面客串!” “呃,吐槽向的作品一般不会纳入其中的。” 结汐决定纠正露比的思维盲区。 反正,搞笑type的影视动漫什么的,倒是很少见到捏他其他搞笑动漫的时候,主要都是那种主流大眾作品。 而且,要是真的这么干了会不会是“套娃”啊...... “总而言之,结汐,现在可不是灰心泄气的时候了!” 露比见自己的宿主又开始沉迷进失败的氛围中去了,於是急切的將她拉回:“我们要堂堂正正的战胜他们!” “先不说我们本来就是关係户这件事,而且露比的目標也绝对不是什么『战胜强者』吧......” ...... 第27章 木柜子的惨败 所谓的魔法少女,要的就是根!性! 而根性,指的乃是根骨、心性! 强者,天赋与努力缺一不可。 “实际上其实不是这样,所谓的根性应该是『燃烧殆尽之后凭藉著意志力达成目標』才对。” 晨间的金拱门里,结理与半泽直树坐於角落处,一同將目光投向电视机的屏幕上。 首先说明一下吧,这两个人之所以会坐在这里,其实是因为来的太早了,演讲也没多少人听,所以没事干了,只能先隨便找个地方坐一坐。 半泽直树当然是没有那种“每天早上起来先用手机刷一刷游戏日常”的糟糕习惯,他更喜欢去听电台广播,比如说昨天有什么大新闻什么的。 结理自然也不会打游戏,他更喜欢在早上睡一场回笼觉,虽然也不一定能睡著,但是绝对能回笼! 而且,还有一件事情很重要,就是半泽直树今天已经约好了浅野匡见面,商討之前浅野匡所说的“陷害”一事,作为助手的结理当然要来旁听,不止是半泽直树本人的意见,结理自己也是有这方面的意向。 当然,这就是任务了。 总而言之,这两个人现在已经在金拱门中坐了很久。 好在这里不是什么“星o克”,没有“apple”品牌的电子设备就会被赶出去的那种地方...... 入场券也不需要,只要可以坐在里面充当场景npc即可,虽然也不一定能让別人触发场景支线任务,但作为那种完全没有碰撞体积的透明龙套人也只需要会鼓掌就好了。 “啪啪啪啪——” 电视机里传出了鼓掌声。 “现在年轻人的爱好都是这样子的吗?” 半泽直树发出了独属於老年人的惊嘆。 他咽了咽唾沫,嘴角抽著:“没想到一个格斗大赛都有这么多人看,而且还是这种莫名其妙的参赛者。” “是吗?我觉得还挺有意思的。” 结理也饶有兴致的注视著电视內容。 事情是这样的,之所以本章一开始就介绍魔法少女,原因其实在於现在电视里面播出的內容。 节目叫做“天下第一武道大会”,是民间举办的节目,目前正在被电视台转播。 这“天下第一武道大会”举办的地方是徵用了附近的体育竞技场,把原本的足球场稍微改了改就拿过来用了。 据说这“天下第一武道大会”的第一名奖金很多,反正这场比赛的性质估计就是什么“高手在民间”这种剧情发展吧。 总的来说,眼下正在对战的双方,红方是“佐o杏子·武旦魔女”,而蓝方则是“美o沙耶香·人鱼魔女”,这两个傢伙打起来了。 然后电视里面的观眾看到两位美少女在擂台上扯头髮就显得很兴奋。 “我要阻止你!” 美o沙耶香是一位蓝色短髮的少女,身著类似中世纪骑士一般的武装,手持单手剑。 这独属於少女的衣装还是不免会露出肌肤,她咬牙道:“我一定要拯救我的爱人,夺得奖金,为他治疗疾病!” “我是不会认输的。” 佐o杏子是一位红色调的少女,一身看上去像是地球神州民国风的武道服,手持一桿长枪。 她咬著手里的苹果,口齿不清的道:“像你这种没见识过黑暗的理想主义者,就不要在我的面前大放厥词了!” “你又懂什么了!” “唰唰唰”,垃圾音效传入结理与半泽直树的耳內。 战斗的內容是蓝色特效与红色特效互相交错,然后又绽放出不明意义的光线。 只是看特效程度的话,这两个人估计打的很凶猛。 然后战斗结果是以蓝毛说了一句“我,真是个笨蛋”结束。 “完全感受不到什么悲哀的成分。” 结理点著头,做出了评价:“而且『天下第一武道大会』这种地方也不是那种煽情场面的发生地,倒是更像那种大奖是冰箱的地方。” 因为现场没有谁能吐槽,於是结理只能临时充当吐槽役了,不过这一章的主角也不是他。 而正是呼应了这句吐槽...... 与此同时,赛场中央。 上一轮比赛的选手下台后,如今举办的是“战队赛”! “有请双方参赛者,来自月o森高校的『ave mujioa』战队,以及对方的『mogo』战队。” 主持人铜时先生正在担任旁白介绍。 两方人马纷纷走上台来。 “ave mujioa”的著装风格有些邪典,看起来就是不好惹的样子,如果说这几个人蹲在路边的话,说不定手臂上出现一些独属於“地摊香肠上的划痕”也很合理。 “mogo”相比之下就要正常许多了,像是普通高校的女子高中生,但这些傢伙能出现在这种地方就已经证明了这几个人不正经的本质。 她们都准备好了自己的乐器,对面而立。 值得一提的是,好像有位参赛者手中的吉他装上了生锈的钉子。 “所以说,这是要怎么打?” 位於观赛台的嘉宾位,结汐面带茫然的旁观著这一切。 这就是“天下第一武道大会”吗?虽然之前在排队的时候就见到了不正经的一幕,但如今这两方真要打起来的话,结汐实在是想像不出来。 “说不定可以用乐器来互相砸人。” 这个时候,露比指出了盲点:“结汐,你难道没注意到吗?她们的吉他还是什么架子锤都进行过改装,就算是在丧尸游戏里面也能作为彩蛋金色武器存在,两下抡死丧尸绰绰有余。” “真的要这么血腥吗?” 结汐眼皮一跳。 明明感觉这是日常向的画风,怎么可能会互相抡乐器砸起来呢?! 这几个人原地去找个地方露营才是最佳结局好吧! “其实,搞乐队的人都是这样,不能以看待人的眼光来看待这些人。” 露比的评价有些尖锐了,也有点刻板印象了。 只是结汐刚刚踏入名为“二次元”的大门不久,暂且还无法理解露比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而且,现在最重要的果然还是把注意力集中到比赛上最好。 “crychoc已经解散了,没想到你还真是顽固啊。” 参赛者,ob一串字母小姐凝望著不远处站在自己对面的棕发少女,嘆一口气:“还请退出吧,冰箱我势在必得desuwa。” “介绍一下吧,ob一串字母小姐,负债大小姐。” 露比的身影缓缓在结汐身侧凝实:“其实,结汐你没发现吗?这正是你的异世界同位体啊!” “异,异世界同位体?!” 结汐脸色一僵。 这是什么意思? 这傢伙和自己是有什么共通的因素吗? “露比猜测,之所以这位ob一串字母小姐需要冰箱,其实是因为超市里的廉价便当必须低温保存,这是ob一串字母小姐生存下来的必需品。” 露比说出了惊人的真相,极具衝击力的事实。 可结汐无心听讲,她的世界观现在正经歷著无法言喻的重大重塑! 导发点,其实是在那位棕发少女的嘴里—— ——“saki,不要忘了,那个冰箱,可是五级能耗啊!” 而正是这一句话,將ob一串字母的战意完全击溃。 ob一串字母双眼瞪大,“噔噔”的后退几步,脸上的蕾丝面具歪斜了一些,露出因为不敢置信而微微张大的嘴角:“怎,怎么可能是这样desuwa。” “这种战斗能赶紧结束吗?” 结汐转头,对著露比无语道:“真的会有人爱看这种剧情吗?” “这正是露比想说的台词,结汐抢走了露比的职业。” 露比站在结汐的旁边,两个小女孩凑一块了,交头接耳:“不过我们还是有必要认真看一下的,毕竟马上就要轮到我们小孩组去打比赛了。” “这个啊......” 闻言,结汐也只得暂且放下自己那不满的心思。 露比说的確实没错,儘管这种比赛感觉看了也没什么意义,但...... 比起这种精神摧残,结汐更愿意將这些苦难转换为“有意义的事实”! 所谓“有意义的事实”,其实就是將这件事想像成—— ——“啊,我一定要好好观察对手的特点,然后利用这些在战场上打败她们。” 才怪啊! 总结这些的用处真的有吗? 这群人很明显都是从什么动漫里面窜出来的人吧! 就算是自我安慰也不能把自己当成傻子啊,侦探的本能已经在控诉了啊! 为什么画风会突然变得这么奇怪啊?! 明明之前自己接受大总统亲自派发的任务的时候都不是这样的,大家都很严肃,比如说什么杀人案之类的,大家都有著各自难以说出口的苦衷,在这种心酸事件的促使下一时疯狂杀了人,差不多这种悲哀的剧情。 而且突然感觉还不如去做这种看上去很恐怖的任务了,至少这些杀人犯是真的在很努力的想方设法脱罪啊! 老实说,这种诡异的展开还是从接触那个“任务委託人”开始的。 只要是那傢伙发布的任务就会这么不对劲吗?! 而且,怎么感觉“大总统”这边的画风都有点不太对劲,比如说画中秋,还有那个反叛者...... 这些人都是“大总统”的部下,由此可见“大总统”应该也不会太正经。 虽然听起来跟“以貌取人”差不多一个意思,但结汐认为这是拥有很大可能性的猜测。 “噼——” 原本用於弹奏美妙乐曲的工具,在此时却用来互相战斗。 “五级能耗什么的,我才不会相信啊!desuwa。” 由於队长精神崩溃,“ave mujioa”毫无意外的落败於“mogo”。 “请,请再给我一次机会吧,desuwa。” ob一串字母小姐跪在地上,哀求著审判方铜时先生的饶恕。 “不可以,我也不会说那几个字的。” 裁判区的铜时先生直接拒绝:“那么,下一位。” “ex·咖喱棒!” 结汐:“听起来像是什么菜品的名字。” “天上天下,唯我独尊。” 结汐:“怎么突然成两块了!” “only my railgun!” 露比:“你指尖跃动的......啊,我不念就是了......” “地表最强的生物……!” 铜时:“即便是同性也算性骚扰哦?” ...... 这种堪称精神污染一样的比赛很快就结束了。 有些时候双方实力差距实在过大,一些日常番与超能番的能力无法对比。 比如说“自我意识的怪物”与“学园都市lv6级超能力者”的对决,显然是后者胜利。 前者作为“侍奉部”的一般成员,只会使用“自爆”这一技能。 “怎么感觉我的那个队友也不会太正经的样子。” 结汐一时想起了那位委託人所说的“同伴”。 那傢伙...... 女孩一时之间不敢去想究竟是什么画风。 尤其还是对方特意问了一句—— ——“你对淑女怪盗是怎么看的?” 1.那位委託人很可能就是与梦界看到的那个人有关的,也就是大总统手底下的反叛者。 2.淑女怪盗大概率就是她的手下。 而第三点,就是对方问出口的那句话。 所以,结汐有理由猜测自己接下来的队友,或者说接头人就是“淑女怪盗”。 “难办......” 结汐为难的嘆著气。 到时候自己又该怎么跟“淑女怪盗”相处呢? 明明还没有確定,结汐先选择了假设。 可是,当初与委託人所说的话確实不假,结汐是真的很討厌“淑女怪盗”! 儘管那个傢伙好像也没做什么坏事,但侦探討厌坏蛋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当然,这么想的话就会发现把自己天然的放到了执法者那一方上。 “怎么了?嘆气可不是结汐的习惯。” 说著,露比上下打量著此时的结汐:“而且,以小孩子的脸嘆气是在是太奇怪了。” 女孩披肩格子衫,头顶著宽大圆帽,绅士的同时还能凸显出不凡的气质,真岛的衣品还是很棒的,不愧是尊贵的地球人。 但也就初一二年级的样子,这稚嫩的脸蛋...... “没事,看著这些傢伙,我想起了一些事情,然后想那些事情的始终......” 结汐从竞技场顶部的观礼台起身,离开嘉宾位。 她抽出腿后的菸斗,叼在嘴角:“回来,露比,接下来就要到我们了。” “再让我看一会儿嘛~” 露比不想走,还想看。 但本体已经越走越远,露比只能被迫的拉走。 “那么,让我们有请下一场比赛的参赛者!” 铜时念出了参赛者名单:“侦探小姐vs迪奥!” ...... 第28章 时间停止的恶魔 “天下第一武道大会”,作为由“黑道之龙·蛇鼠会”举办的赛事,肯定是需要热情与关注的。 毕竟是选举“若头”的比赛,其產生过程本身就应是震撼业界的盛事,岂能默默无闻? 要办,就要办到最好——蛇鼠会信奉的“处世之道”在此刻淋漓尽致。 选举下任领袖“若头”绝非见不得光的密室交易,而是需要“热情”、“关注”、“荣耀”与“实力”的公开盛典! 唯有如此,才能彰显蛇鼠会的格局与力量,让整个极道世界乃至普通社会为之侧目以及敬畏! 这就是“蛇鼠会”的办事风格。 那么,既然要“出名”,一个合適的奖励当然是必要的。 好比如十分久远以前的某个赛事,就將其称之为“sbr”吧,所谓的“sbr”,其实是“steel ball run”的缩写。 这是一场横跨北美大陆,其中度过丛林沙漠,总长度为“六千公里”的长远距离马匹赛事,考验的是选手与马匹的精神以及肉体。 选手们需要规划好每一处地方的资源补给,若是骑乘著马儿进入沙漠一招不慎便会导致比赛失败。 当然,比赛失败是小,丟了性命才大。 总而言之,选手与马儿作为搭档在这场赛事中缺一不可,无论是其中的哪一方倒下,最终都会导致参赛者一方的失败。 而头等奖,则是“五千万美元”! 这是足以供人生活富贵的泼天財富,想必,若是有人参与了这一场比赛,当在因为自身失误而导致任务失败后,绝对会懊恼到无以自拔吧。 那么,在这里,我们也可以將“天下第一武道大会”称之为“sbr”。 “s”代表“spirit”、“b”代表“body”、“r”代表“run”。 “精神”、“肉体”、“竞技”! 这不再是马匹与骑手对於大自然之间的较量,而是武者自身“肉体与精神”之间的双重试炼! 作为宣传,蛇鼠会拿出了天文数字般的终极奖励,不仅仅是“最为豪贵的冰箱”,也有非同小可的“社会地位”!足以让获胜者及家族几代无忧! 但,这终究只是陪跑之物。 真正重要的,乃是“小孩组”之中的竞爭。 那便是,“若头”—— ——蛇鼠会的“若头”是未来的龙头,是统御庞大地下帝国的继承者,要想成为帝王,那就必须要拥有强大的体魄! 在本武道大会中,武者与其“武道之心”及“钢铁之躯”同样构成不可分割的搭档。 精神崩溃或肉体垮塌,都將导致彻底的失败。 “sbr”,“天下第一武道大会”是蛇鼠会以自身未来为赌注,倾力打造的极道神话。 这不仅只是一场选拔赛,更是一场宣告蛇鼠会统治力,塑造新时代传奇的极道盛宴! 其过程必然充满血与火、背叛与忠诚、绝望与超越,最终诞生的“若头”將是真正通过了地狱征途,被天下见证的“天下第一”。 “来吧,成为真正意义上的强者吧!” 赛场上...... “爸爸妈妈,我不想参加啊,我想一直呆在爸爸妈妈的身边!” 贫困家庭逼迫著孩子参与这场比赛,企图以此来翻身。 “可恶,被大法官盯上了,上通缉令了啊,只能靠著这个重新走向巔峰了!” 犯下无数大案的侏儒通缉犯,妄图成为地下世界的帝王。 “断水流小师弟,参上!请赐教!” 古老没落门派的传承人,想要藉此机会宣扬门派。 “啊啊啊,你这个混帐!” 偽装成黑道的执法者臥底,台词居然还是十年前的黑道复製人。 “o派气功波!” 莫名其妙的赛o人手中发出蓝光,“轰”的一声冲向对手。 “没错,就是这么一场伟大的赛事!” 长久的比赛之后,入夜,铜时站於赛场中央,手持著话筒:“往年,『天下第一武道大会』不是没有举行过,在这场復开比赛之前,还有一位伟大的冠军。” “画中秋”——第一届“天下第一武道大会”冠军! 身份不明,来路不明,唯一能明了的只有这名少女强大的实力! 在那一场决赛中,画中秋与修管道的工人“马里澳”发生了激烈碰撞。 那场比赛的恐怖,始终还在大家的心中永远无法消散。 两位强者之间的顶级对抗,交手之间碰撞而激荡產生的波纹…… “吃下蘑菇就能变大变强的究极对手!” 与这种级別的怪物对抗,又能怎么获胜? 画中秋的答案是——“用刀將其斩断就好了!” 是啊,无论是什么对手,无论是多么的强大,拥有何等的绝技。 只需要做到一件事,那就是——“將其斩断!” “如今,我们『天下第一武道大会』终於迎来了尾声,先恭喜一下成年组的优胜人。” 铜时先生低头念出了那位冠军:“佐o杏子同学,凭藉著自身强大的体魄,以及无与伦比的技艺,那来自古代东方的神秘技巧將对手尽数击败!” “那么,想必大家都已经等待多时了吧?” 铜时脸色一肃:“接下来,有请『天下第一武道大会第二届』决赛组双方上场。” 他直接將手里的单子折起,放进怀中。 接下来的介绍,是完全不需要看稿子的,光是自由发挥就足以让铜时展现出自己的专业素养。 作为日常剧情中的配角,拥有高超的解说能力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首先,隆重介绍,邪恶的化身,『迪奥·布o度』,被称为『恶人的救世主』!” 铜时高声喊了出来:“来此,他的目的正是成为『黑暗帝国』的王!” 话音落下。 “wryyyyyyyy!!!” 台下,伴隨著神秘的音效,金髮壮硕男人一个阿克塞尔跳,完美的旋转,至空中落在檯面上。 “是的,大家可能会很惊讶,明明本应该是小孩之间的战斗,为什么会跑出来一位成年壮硕男子。” 铜时指著迪奥,面无表情的说:“因为这个人是败类啊,是恶人啊,欺负小孩子是理所当然的,而且这个傢伙是吸血鬼,因为早上不能参赛,所以弃权失败了几场。” “呵呵,这只不过是王的仁慈!” 迪奥摆出了奇怪的pose,语气狂傲:“弃权,正是我迪奥对於弱者的怜悯!” “啊,这傢伙恬不知耻。” 铜时掰起了手指:“之前被这傢伙打败的小孩又再败者组看到了他,结果就是直接投降,然后一路上就这样来到了决赛。” 说明一下吧,“迪奥·布o度”,“暂停时间的恶魔”,他拥有著这样恐怖的称號。 “stand power·the world!” 名为“世界”的替身之力,能力是暂停时间九秒钟! “时间暂停”,此等能力通常出现在电车题材之中,是无比可怕的神奇功能。 值得一提的是,在“时间暂停”之中,內心思考是不会消耗时间的,也就是说,此能力无比bug! 真的有人能够战胜这样的强者吗?! “切~原来是欺负小孩的傢伙啊~” 观眾席方向发出了奚落声:“这种傢伙是怎么登上台的啊!都多少岁了还欺负小孩!” “呵呵,不过是弱者的共情罢了。” 迪奥抬手用小拇指挠著耳朵,佯装自己听不见。 “不要忘了,现在虽然你的剧情比较多,但主角终究不是你。” 铜时摇摇头,对这位即將落败的金毛吸血鬼善意提醒:“写到这里应该也有一两千字了,你还能活几千字的戏份就不容易了,再多容易侵权。” 说罢,男人便不再管这位吸血鬼先生,召唤出了与他对战的对手。 “接下来,有请特殊嘉宾,被神秘组织灌入神秘药剂因而身体变小的超高校级的名侦探。” 当然,这句话是不计入正式剧情的。 铜时对著麦克风喊道:“死神小学生!柯南!” “......” “噔噔噔”,女孩踏上了台阶。 “这是一场试炼。” 她嘴里念叨著露比给的台词,站在了迪奥的对面。 “加油啊!头上戴著侦探帽子,嘴里叼著菸斗的侦探小学生!” 观眾席一阵喝彩:“一定要打败这个傢伙啊!” 说明一下吧。 所谓的“死神小学生”其实就是“结汐”,“超高校级的名侦探”,而不是什么“死神小学生”,这是露比出的餿主意。 需要重点解说的,刚刚露比给的台词其实是来自“迪亚·o罗”的对白,与“暂停时间的恶魔”相对,是“刪除时间的帝王”。 “居然拥有著和我一样的替身之力吗......” 注意到结汐身侧漂浮著的绿毛鬼魂,迪奥眸子一凝,流露出“不可小覷”的神色。 这傢伙,居然也拥有“替身之力”! 看来,这场战斗是不能隨便对待了。 能从她的身上感知到强者的气息啊....... “结汐,小心点,他也是替身使者。” 察觉到迪奥赤裸裸投来的视线,露比也正式了许多。 她侧头对著结汐嘱咐道:“看到了吗?那个金黄色的乐高小人,那就是这傢伙的替身了。” “啊,我看见了。” 跟著露比的指示看过去,只见迪奥的身边也悬浮著金色的身影。 肌肉分明,看上去像是金黄色的大卡车擬人化那样。 仅仅只是站在那里,就可以感受到独属於“强者的气息”。 “结汐,在来之前,我跟你说过吧。” 就在结汐严阵以待的时候,露比的语气却轻鬆了起来:“我说过的,我新学会的绝技。” “新学会的绝技?” 旁若无人般的,结汐与露比交谈著。 “是啊,结汐可能不知道我的原型。” 露比抱起双臂,身躯开始增大,最终比结汐高出了一个脑袋,从萝莉体型成长为了少女体型。 但是,一马平川的胸部还是足以证明她就是露比:“我其实是来自『fote』的『恩o都』,在『魔o战线』中亦有记载,是王者『o尔伽美什』的挚友。” “......!” 完全没听说过的东西出现了! 结汐沉吟著,装作自己好像什么都了解的样子。 她现在更在意一件事,为什么露比能突然变大? 难道说自己消失不见的身高转移到了露比的身上? 正如同那个定律一样——“当有人不开心的时候,那么绝对会有人正在开心。” “那么,战斗开始!” 话音落下的一瞬之间,铜时快速跳出战场。 而战场上的双方,迪奥则在开始的那一刻时,如此喊道:“the!world!时间停下吧!” “嗡——” 时停的领域吞噬色彩,赛场化作石膏像群立的苍白博物馆。 空间、时间、落叶、人物,一切事物在此时静止。 “我的能力,可是无人能敌的!” 整整“九秒钟”,在一场属於“强者”的战斗中,一眨眼,一分神就足以导致失败及死亡的结果。 那么,“九秒钟”又是怎样的概念呢? 想必答案已经很明显了吧? “一秒钟过去了......” 迪奥缓缓靠近那呆站著的结汐。 “两秒钟过去了......” 迪奥抽出了飞刀。 “三秒钟过去了!” 迪奥怪笑著,扔出飞刀。 那飞刀在空中凝滯,刀口对准少女的身体。 “奇怪......” 陡然间,迪奥黄金色的竖瞳收窄。 为什么突然出现了白色的雾气?! 迪奥左右顾盼,只见场上缕缕白雾升腾,好比如有几百人同时在抽菸。 迪奥屏息,不敢去闻这诡异的气体。 但...... 哪有那么容易就能躲过去? “呃呃呃呃呃?!!!” 迪奥身躯剧烈颤抖。 是,是那个气体! 那个气体正沿著自己的毛孔钻入,在身体的每个血管里到处游走。 “可恶,怎么回事?!” 大脑,大脑正在变得昏沉...... 眼睛,要无法睁开了!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这,就是你的能力吗?!释放出能让人昏迷的烟雾?!” 迪奥指著结汐嘴角叼著的那根菸斗。 明明在时间停止之中,但那菸斗好像完全不受影响。 “『大总统』......!” 为什么这个世界会有“遗物拥有者”?! 一时间,迪奥想起了不久之前的事情...... 那是,自己为何来到这里的答案...... “九秒,过去了。” ...... 第29章 露比的超级绝招 作为“天生的恶人”,迪奥·布o度夺取了古老家族“乔斯达”的血脉,利用著“乔斯达”之血来强化自己。 但这样的行为终究会招致麻烦,於是迪奥碰见了来找他麻烦的“乔斯达一族的后人”。 他身著黑色风衣,头戴著半边破烂帽子,明明看上去还是读书的年纪,但已经成为了不良少年。 於是,与仇家过了几招之后,最终还是迪奥·布o度的实力更胜一筹。 那一天,迪奥·布o度正在跨海大桥之上...... “你的死期已经到了,承o郎!” 迪奥扭动著身姿,一手盖在面前,另一只手撑在腰后:“还有什么遗言?!” “可,可恶!” 乔斯达·承o郎半躺在地上,身上插满了小刀,血液从洞口中汩汩滴落。 庞大的流血量並没有让他就此倒下,但体力被削弱了可是事实。 面对著这种能够暂停时间的怪物,乔o达·承太郎没有任何胜算。 “wryyyyyyyyyyy!” 金毛吸血鬼在大桥上精心挑选著自己接下来要使用的武器...... 那是一辆重卡,牌子是迪奥认不出来的神秘东方文字。 他面露狰狞之色,终於找到了自己的目標。 “就决定是你了!受死吧,jojo的后人!” 迪奥·布o度抓住大卡车的一角,正欲將其抬起。 “怎,怎么回事?!” 悚然,迪奥·布o度察觉到自己手中的大卡车正在发生诡异的变化! “咕咕咕咕嘎嘎——” 伴隨著这样的奇特音效,明明是时间停止状態中,但大卡车就是在迪奥·布o度的眼中逐渐人立而起。 “到底发生什么了?!” 只见那大卡车好像被什么“变o金刚”附体了那样,变身为了“o天柱”。 “通知,大总统需要你,我来把你抓过去充当勇者。” 大卡车的中控音响发出ai合成音,隨后在迪奥震惊的眼中,大卡车仅仅只是一秒钟就挥出了无数拳。 “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 在这样恐怖的重击下,迪奥的身躯如烂布般倒飞而出。 撞碎了一辆又一辆的私家车后,迪奥终於停了下来。 “这傢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刚刚才將嘴角溢出的血液抹去,迪奥便发现那大卡车又一次衝锋而来,如大山般屹立在自己面前。 那庞大的阴影將迪奥笼罩,死亡的威胁涌上心头。 这种傢伙,它的拳击要比自己的替身更恐怖! “请立马转生。” 说著迪奥完全听不懂的话,大卡车高高並起双拳,成锤,向著迪奥·布o度用出了“致命一击”! “砰——” 惊天炸响!迪奥被锤进了地面,再也不见踪影。 而大卡车也完成了自己的任务,一阵“咕咕咕嘎嘎”的声音后,它又变了回去。 除了车身上凭空多出的几道划痕,以及地面上那大大的窟窿,好像刚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风平浪静。 时间...... 重新开始流动。 “发生了什么?” 承o郎呆看著这一切的发生。 不过,也算是战胜了迪奥吧? 虽然不知道这傢伙到底是谁的替身,又为什么要来帮助自己...... ....... “唔噶——” 身体四肢浮现的剧痛涌向大脑,迪奥·布o度在痛苦中醒来。 但作为吸血鬼,承受疼痛乃是必修课程,迪奥·布o度没有觉得这有多么难以忍受。 於是,他睁开了双眼,天花板是布满花纹的,看上去就高级的材质以及外观华丽的吊灯映入眼帘。 这里是哪? 记得,刚刚应该是被那个卡车给...... 迪奥下意识的伸手摸向身体中央处,指尖传来的感知在说明没有任何伤势。 那么,刚刚的那个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就是新来的啊,迪奥·布o度?” 声音从上方传来,那是一道很中性的冷淡嗓音。 “......” 迪奥从地上爬起,转头望向声音的来源处。 现在他所在的位置应该是某个会议室,墙上掛满了画作。 “毕卡索”、“塞尚”、“瓦西里”各位画师的名作在这间屋里烂大街的掛著,只是“掛著”,而没有什么讲究的“美感”。 他所站的地面刻满了不明意义的纹路,如古代巫师会用的魔法阵。 发出声音的是一位金髮女性,衣著豪气,像是华尔街的商业爵士出行重要场合才会穿的衣装。 金髮女性手中握持著一本漫画书,与迪奥对视,慢慢说:“叫我大总统就好了,我召唤你而来是有要事相谈。” “就算是要谈事情,用这种手段,是真的不怕啊。” 迪奥这时也冷静了下来,作为一名“绝对意义上的强者”,强大的心里调控能力也是合理的拥有技能。 就算是突兀的来到另一个陌生的环境,他能够迅速的调整好自己的心理,並且一步一步的开始规划接下来到底该做什么。 “简单介绍一下吧,那是我的能力,『圣剑解放』。” 大总统合上漫画书,隨手將它一丟:“超速、超载、超限、保险、行贿,可以將任何对手当作减速带碾过去,还可以召唤异世界的人。” “召唤......” 虽然作为恶人,但迪奥博览群书,可不是那种隨处可见的小反派,一字不识的那类。 “没经过別人同意就將別人召唤过来吗。” 迪奥语气不善,已经准备好了自己的“替身”。 他,要趁著这位“大总统”不备,对她发起致命的攻击。 “你看上去好像有异议的样子,但我们也有法务部,律师是『成o堂龙一』。” 大总统嘴角一勾,没注意到迪奥小动作的样子,口吻轻佻:“你是『恶人之王』对吧?我这里有一个独属於你才能完成的任务。” “你给我发任务?” 迪奥眯眼,发现自己越看这个人越不爽。 为什么这傢伙可以这么傲慢?!尤其是在自己的面前! 这个女人,完全就没有把自己当成什么可怖的敌人啊! “是啊,与你一样,我的目標也是成为『王』。” 大总统靠在墙边,转眼盯著迪奥:“成为『王』的路上,终究还是要付出一些什么的,现在,那个黑暗的帝国起了谋反之心,我需要你......” 回忆杀被打断了,但这並不是谁在当谜语人,而是神秘外来力量的干预。 打断者是露比,她从迪奥的回忆中突然跳了出来:“喂,这本书的名字是叫『侦探少女与怪盗监护人』对吧?现在已经写了2113字,为什么你一个路边反派的回忆杀能出现这么久!赶紧轮到我们主角的戏份啊!” 好的,视角重新回到赛场之上。 时间重新开始流动。 “刚刚,发生了什么?!” 结汐能很明显的感受到自己方才发呆了一会儿。 就像是喝酒喝多了,突然短片了那样。 意识的连动断开了一瞬,隨后立马接上。 “这是这傢伙的能力,时间暂停。” 露比的眼神冷冽。 现在她的身体大小属於是“少女”,一头长长的绿髮拖在地上,为赛场的环境卫生做出了卓越贡献:“stand power!” “stand power?” 念著露比所说的特有名词,结汐疑惑不解。 “所谓的『stand power』,就是『替身之力』的意思,它源生於生命的精神,所以反馈到了外界,拥有著不一样的能力。” 露比抬手,指著不远处迪奥身边的金色鬼影:“这就是这傢伙的替身,能力就是时间暂停,我们刚才就遇到了时间暂停。” 只见迪奥因为刚刚吸入了不明白色雾气,现在精神恍惚,或许也正是因为那白色雾气,导致迪奥陷入了回忆。 “也就是说,我们接下来要战胜一名拥有著『时间暂停』之力的敌人。” 说著,绿髮少女捏紧了右手。 这种强大的敌人,若是仅凭著自己现在的能力,是完全无法战胜的。 是啊,仅仅只是凭靠著“能致人昏迷的雾气”,是打不过这傢伙的。 以著吸血鬼那恐怖的身体素质,再过不久,他就会习惯自己的能力,到时候自己与结汐就会成为案板上待宰的鱼肉。 “那么,我们该怎么办?!” 结汐也反应过来了事態的紧急性。 她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对手,即便是拥有著“钢拳不二打”的称號,这位侦探小姐也无法拿出百分百的自信心。 时间停止,这种技能的恐怖程度,这些天在进行“二次元”修行的时候,露比已经带著她见识过无数部了。 每次,结汐都会因为影片中的激烈战斗而面红耳赤。 那种强大的碰撞...... “可不要小看了进化后的露比啊!” 见结汐的自信心越来越弱,露比对著她竖起了大拇指:“自从上次梦界之战回归,我深刻反省了弱小的自己......” 难不成,自己就只能呆在別人的后面,看著渐行渐远的结汐吗? 自己,要被这个傢伙甩后头了...... 这种结果,露比可无法同意。 “所以啊,正在成长的,可不仅仅是只有结汐一个人啊!” 露比那根大拇指回到胸前,戳著自己的心口处:“那么,接下来就让你见识一下吧,露比最新学会的超级绝技!” “感觉燃起来了呢!” 听著露比的话语,结汐瞪大了眼。 这,这种话语,一般都是出现在那种即將爆种的傢伙的身上啊! 难道说......? 在她双眸的倒映之中,露比合上双眸,脸上浮现出追忆之色,准確来说是头顶冒出一个小气泡。 气泡中的是露比与结汐二人,这是只有结汐与露比才能看到的共同回忆。 “我想看动漫......” 露比对著结汐这么说。 “不给!” 结汐一把將露比手里的手机夺回:“其实是打算去看那种东西吧!” 完全没有羈绊的感觉啊! “真岛警官跟结汐说过了,要结汐锻炼一下二次元的功底,以便於以后探案!” “所以说为什么你会相信真岛前辈说的话啊!这种东西真的有道理吗?!” “难不成结汐是想无视前辈的教导吗?!” “唔,就算露比这么说了......” 气泡里面的场景很快以结汐气势的微弱而结束。 那么,就该步入正题了。 露比將结汐的手机投屏到电视上,二人坐在沙发上看向电视,电视里面播出的內容是——“少儿不宜少儿不宜少儿不宜少儿不宜。” 隨后,气泡消散。 就在这个时候,露比终於睁开了双眼。 那双青草蛋糕色的瞳中反射出了惊人的光芒。 “就请瞪大眼睛好好的看著吧,我的绝技!” 露比抬起右手,掌心对准那还在过过场动画无法跳过的迪奥。 结汐不可置信的望向比赛场地上破开石砖生长而出的青草:“那,那是......” 它们正围绕著迪奥,高速生长! 引发者,正是那绿髮的少女:“世人啊,冀以锁系神明!” 声线,渐渐平稳落熄。 在那迪奥的身侧,地面上剎那间升起了一根根藤蔓,將迪奥以著“龟甲缚”的姿態捆绑住。 “这,这到底是什么啊!” 结汐大声叫出了心中的疑问。 “快,快点cut掉!” 就连解说席上的铜时也冷静不下来了。 “呵呵,这就是我的绝技。” 露比自信一笑,將手放下。 “世人啊,冀以锁系神明”,此乃露比新学会的“超级绝技”。 说明一下吧,所谓的“世人啊,冀以锁系神明”意思其实是將“希望放在神明的身上”,这代表了人类的悲哀。 但现在,好像能为露比带来一些生活上的便利,比如说在失眠的时候强制捆住自己以达到“不玩手机入眠”的效果。 总而言之这就是露比的新力量了。 “只不过是看了很多部捆绑系的av仿照著av里面的画面才会的吧!” 画外音来自结汐。 “还远远没有结束哦?!” 露比抬起双手,高高举起在夜空之中:“如今唤醒的是星之吐息!” 说明一下吧,所谓的“如今唤醒的是星之吐息”,实际上要联繫上下文来理解,指的是“世人向神明祈祷,换来的只是星星的嘆息”,这代表了“人类之封建”这一概念。 只见那些困住迪奥的藤蔓喷发出白色气体,向迪奥身体的每个孔洞钻去。 “这其实只是露比看多了催眠本加捆绑本的集合体吧!” 战斗,没有任何意外的结束了。 ...... 第30章 残酷名侦探的行动纲领 “胜者——柯南!!!” 铜时握著麦克风的手颤抖著宣布了结果,声音里充满了对这个世界深深的疲惫和一丝“终於结束了”的解脱。 他看著擂台上被捆成“端午节可以直接丟下去餵鱼说不定屈原会很开心的绿色粽子”,还在藤蔓缠绕下发出意义不明“wry......zzz......”声的迪奥:“这傢伙的处理感觉有点麻烦了啊......” 旁边叼著菸斗,一脸“我是谁我在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的结汐终於回过神来。 她看了看因为发动“绝技”而消耗过大,重新缩水回小屁孩体型,正扶著膝盖喘气的露比。 这种状態应该像是“在香波地群岛被打飞的眾人相约在几年之后重聚”的那种场合,接下来就要陷入沉睡了。 见她没什么大碍之后,结汐揉了揉脸蛋。 刚刚的是怎么回事? 不过总归来说还是贏了吧? 虽然说感觉这完成的路上有很多曲折,甚至不太像是正常人该遇见的事情。 “喂,怎么回事,那就是决赛吗?” 观眾席那边有微弱的討论声,而后又慢慢沉寂了下去。 在短暂的寂静后,他们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以及大量不明所以的起鬨。 “干得漂亮!侦探小学生!” “捆得好啊!那个变態侦探!” “我就说嘛!邪恶终究战胜不了正义!虽然手段有点下流,但作为教材进行学习也是极好的!” “那烟雾和藤蔓是什么原理?新型兴奋剂吗?” “裁判!她违规!她放催眠瓦斯!这难道不会造成社会恶劣影响吗?!” “感觉这傢伙比什么『超高校级的侦探』厉害是怎么回事......” “会对怪盗使用这种手段进行拷问吗?小女孩与少女之间不得不说的故事......” “那是被捕了吗?!这个说法充满了性暗示!” “是啊,在一个类似审讯的场合里面吧,如果出现在我写的小说里,绝对是色色的情节。” “不xx就出不去的房间吗?” 铜时充耳不闻,他只想赶紧下班,把这烫手山芋丟给蛇鼠会高层。 他拿起麦克风,有气无力地喊:“那么,根据规则,第二届『天下第一武道大会』小孩组优胜者,也是本届『若头』的最终候选人,柯南小姐!恭喜!请上台领取奖励吧!” 眼见著结汐走上颁奖台,只是那位吸血鬼先生已经再起不能了,於是被赶来的医护人员抬了下去。 如今颁奖台的“一二三”號位子上只有“一號位”站著结汐。 铜时不知从哪掏出来了一根金色肩带,上面纹著“天下第一武道大会第一名”这样的字样,然后套在了结汐的身上。 “完全没有开心的感觉!” 结汐死了一样的僵硬著脸。 这场比赛根本就没有紧张的气氛,在比赛的途中最难的反而是保持稳定的表情,防止面部控制崩坏。 “......” 低头盯著戴在自己身上的金肩带,结汐沉吟了片刻后,选择將金肩带上的圆形小徽章拿起,放在嘴边一咬。 唔,好像不是巧克力,是真的金子? 现在感觉有点开心了,这些金子称重能吃多少顿金拱门啊? 应该可以打一辈子的车吧,应该可以从逼仄的出租屋里搬出去吧,还能带著结理一起去新环境,不必再在那个充满了节肢动物和脏乱的屋子中生活了。 仅仅只是这么想就觉得开心了不少。 只是,这样的自己,只是因为一点小小的金钱就能露出笑容,这样真的好吗? 忘记了自己最开始成为侦探的目的,最终在与现实的搏斗中慢慢被异化...... “这样的我,真的没问题吗?” 结汐的眼中,茫然油然而生。 她垂下头,刘海的阴影遮住双眸。 自己认为这样不好,所以心生厌恶。 是自己的內心將现实与梦想转换了,真正异化自己的人正是自己啊。 只要看现实的角度和切入点稍有不同,心里就会有极大的变化。 有多少视角,就会有多少种真实。 但是,自己的真实,自己所真正追求的“真正之物”永远只有一个。 它由“狭隘的世界观”產生,到了现在,为了钱財而快乐,也只不过是为了保护自己而修改过的信息,是被歪曲的真实。 仅仅只是自己的想法,在这样的世界是微不足道的。 可是人却能用自己渺小的基准来测量事物。 但...... 成为侦探,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那种东西只存在於这本书的简介里面吧,因为欠了“168万”。 但在文中根本就没怎么认真描述啊!想必也不会有读者会认真观察这些吧,只会把这个欠债金额当成什么致敬吧。 就算是在“第一卷第三章”或者是“第一卷第九章”还是在“第一卷第十六至十八章”都只是用来推进情感的道具吧?! “为了找到父母”、“为了还清欠款”、“和大总统达成交易”什么的,这种设定,想必读者早就已经忘乾净了吧! 可是,这样,自己不就成为了一位標籤化的角色吗? 明明拥有著“名侦探”的称號,但实际上压根没对什么案件进行过精心推理,这样的人物,未免也太扁平了吧?这种人物真的有存在的必要吗?! “你是笨蛋吗?这一点可以完全怪到作者身上啊!” 这是露比的声音,她从心底里传出:“都怪作者设计不出完美的案件,只能照抄『弹o论破』之类的推理作品,甚至连案件都没有出现过,主线永远都是对抗政治!『o达』都被抄烂了!” “可是,永远只是这样的角色才会受人喜欢啊!结汐就是结汐,没必要强制性把自己当成任何人啊!你的角色形象已经在『天体观测篇』塑造完毕了啊!反倒是主角还没有彻底塑造!作为女主的你已经完全合格了啊!” 露比大声將钻牛角尖的结汐唤了回来。 “是啊,就算不是真正的『名侦探』也没关係。” 结汐抬起头,双眼闪闪发光:“我想存在在这里,我,也可以存在在这里啊!” 话语一出,周遭的一切景色被突然而来的衝击波覆盖。 蓝天之下,大海之上。 结汐发觉自己坐在一张椅子上,身体灰白,已然是彻底燃尽了。 在这位燃尽了的少女周围站著形形色色的傢伙。 “恭喜啊!” 铜时先生站在结汐身侧,面带笑容的对结汐鼓起了掌:“恭喜!” 露比也跳了出来,欣慰的对著结汐祝贺:“哦咩得多,这种剧情明明应该是露比用的,却给了结汐,看来结汐更需要这种剧情啊!” 电视机那头的结理也闪现而出,虚擬的影像正在对结汐的点头祝贺:“庆祝你,冠军小学生。” 潜伏任务执行中的真岛嘴角叼著一根烟,弯著眉眼:“恭喜啊,成年之后我们一起去牛郎店吧!” 西泽亚对她竖起了大拇指:“厉害啊!能完成我给的这么高难度任务,接下来等我联繫你吧!” 曾经霸凌过结汐的同学成为了不良,来这边看天下第一武道大会了:“太棒了!连我们这种只存在於背景中的龙套工具人角色都能拉出来鼓掌!我们以后要接著霸凌你哦?” 打贏了战队赛的“mogo”队员,高松o也出来了,挥舞双手:“咕咕咕嘎嘎!” 看不清脸,打满了马赛克的结汐父母双双揽著手,对她诚心笑道:“恭喜你啊,终於找到了自己也能存在於天人星的意义。” “谢谢爸爸,谢谢妈妈,虽然很想给你们一拳,但现在剧情不是很適合。” 结汐站起身,那些燃尽的灰尘被狂风吹散。 少女重新拥有了色彩,她歪头闭眼微笑:“谢谢你们,还有所有的读者们,恭喜你们能忍住一股味看到这里。” ...... 金拱门內。 两人已经坐了很久,不过旁边多了一个人,就是浅野匡了。 “电视里面,到底在播出什么啊......” 结理的世界观被重塑了。 这种东西,到底谁才能看得懂? 这不是很热血的比赛吗?为什么会一转到这种意识流的结尾? 真的不会被人寄刀片泼油漆吗?不对,好像看的人也不是很多,绝对是什么扑街节目吧,那也无所谓了。 “能看懂这种节目的人应该被人格重塑了。” 浅野匡拿起“凌o丽联动”橙汁,吸了一口,喝完后点点头:“所以说,我认可当初半泽直树的想法,或许就是因为大总统,所以才能出现这种离谱的节目。” “老实说,我也不能理解。” 半泽直树已经上了年纪。 这种诡异的节目理所当然是无法理解的,他乾脆摇摇头,將那堪称邪典的场景甩出大脑。 在脑袋乾净了之后,半泽直树向浅野匡眯起了眼:“所以说,我们来这里要谈的事情你还记得吧?” 与半泽直树和结理不同,浅野匡是有正经工作的。 大早上的当然不能来,所以半泽直树和结理就在这里等到了晚上,当然途中也办了正事,只是演讲也没什么成效。 “当然,我这次来这边也是要谈这件事的。” 浅野匡放下橙汁,推到一边。 他左右看著当下的环境,沉默了一会儿。 虽然没什么人,但在金拱门这样的西式快餐店里面谈论这么重要的事情,会不会搞错了什么? 在以前,如果要谈这种高大上的事情,一般都会选择什么高档寿司店之类的地方,或者说“绝对不会透漏情报”的地方。 浅野匡觉得之前见面的那个小巷就挺適合的,但坐都坐在了这里,临时变卦也不太好。 最重要的是,接下来要谈的那些东西,其实也不算特別深入政治。 “在说那件事情之前,我需要先反过来问你一件事。” 浅野匡的手指轻敲著桌面,视线不移的放在半泽直树身上:“画中秋小姐,你还记得吗?” “我虽然是上了年纪,但还没有到老年痴呆的时候。” 半泽直树冷著眼:“风林火山组,老师的孙女。” “没错,现在,我要谈论的事情正是和她有关的。” 浅野匡深吸一口气,淡淡的看了一眼结理。 “......” 结理对於这种眼神没做出什么回应,因为他正在思考。 画中秋?这傢伙结理有点印象,应该就是那个“遗物组组长”了。 只是没想到,她居然是“风林火山组”的...... 不过本身就有政治背景的人能爬到这个职位也在情理之中,真的要是寒窗子弟倒是有些出乎结理的意料了。 “老师的死,其实跟『蛇鼠会』有关。” 浅野匡说出了惊人的真相:“这也包括了你这么多年以来都无法进入眾议院的原因。” “蛇鼠会......” 默念著这三个字,半泽直树一下就想通了事情关节。 一时间,中年男人不知该说些什么是好,他捏著自己的老旧西装,沉沉不语。 “当年,我们风林火山组严厉拒绝『蛇鼠会』与『政府』的联手,不仅仅是政治地位上的打击,也受到了最现实的人身威胁。” 浅野匡这个时候终於摆出了工作姿態,声音稳重的同时,面部表情也是肃穆无比:“那个时候,老师被『蛇鼠会』暗杀,由於画中秋小姐的年龄过小,饶了小姐一命。” “那个时候的蛇鼠会之头目,他的妻子得知有这样的小孩子被自身丈夫所害,可能是母性爆发了吧,於是便偷偷安排画中秋小姐加入『蛇鼠会』,以此来照顾孤身一人的画中秋。” 浅野匡的小动作顿住了,他说:“我们刚才看到的『天下第一武道大会』,实际上就是当年画中秋小姐加入黑道之前的仪式,毕竟黑道里面有著严肃的规矩,就算是头目之妻子也不能隨便安排人进来当『若头』。” “小姐......” 半泽直树回忆著过往,最终只是全部凝聚为了一句嘆息:“没有照顾好她,也对不起老师,居然让小姐进了黑道。” “这也不是你该难过的,当年的小姐確实很小,而且小姐现在做到的成就甚至比当初的『风林火山组』更高。” 浅野匡失笑:“所以说,接下来要谈的,就是真正的正事了。” 眼前这个人果然还是半泽直树,自己都活成这样了,还能为別人而感到愧疚。 ...... 第31章 扭曲的意志 “小姐现在在大总统手下所承担的职务乃是『遗物组组长』,是真正的大人物。” 这种事情在金拱门里面说当然不適合,但都讲到了这里,临时再停下换地方也不適合。 浅野匡就著这样草率的地方说了下去,只是压低了一些声音,同时低头盯著手中的橙汁:“这还要从当年『大总统』决定与『蛇鼠会』联手说起,那个时候正缺少一名中间派,於是蛇鼠会就挑选了一位不是很受欢迎的『若头』去政府內充当『中间人』的角色,那个人就正是『画中秋』了。” “......” 话题进行到这里,再怎么呆笨的人也能反应过来了。 结理当然能反应过来。 说了这么多,其实用大白话来说就是这样的情况—— ——“由於政治目的,政府选择与蛇鼠会联手,既然是已经双方决定的事情,那么挡在前面的傢伙就会被清除,风林火山组就是在这次事件中的牺牲品。” 遗物组组长,“画中秋”便是风林火山组组长的孙女,然后组长被暗杀,小小年纪並不记事的她被蛇鼠会的一丝怜悯之心放过,然后收养进自家组织之中。 画中秋当时年纪很小,自然也不知道这是自家仇人的组织,或许现在知道了也不会有太深的感受吧? 还是说画中秋压根就不清楚? 不过这並不耽误结理觉得有些离谱,画中秋居然会为了陷害自己变成这样的组织而干事。 然后,关於半泽直树的事情,其实结理也能猜的大差不差了。 之所以半泽直树这些年进不去眾议院,其实就是因为半泽直树是“风林火山组”的人,而且也是当年最具有名头的议员,也对联手一事发表了异议。 高层的人肯定是记仇的,这种傢伙没有执行暗杀行动就算不错了,只是不让半泽直树重新进入工作而已...... 这当然不是为了谁谁谁而开脱,只是他並不理解,为什么这个时候浅野匡要选择找上半泽直树? “也就是说,画中秋小姐目前就在大总统手下工作,而且还是黑道一方派过去的啊......” 半泽直树心情复杂。 曾经老师的孙女,居然加入了自己仇人的组织? 不过,要这么说的话,自己现在也是想著进入大总统手底下工作...... 但真要说,果然还是蛇鼠会一方的问题,怪不到谁的头上。 自责是完全没必要的內耗,半泽直树是不会这么想的。 “没错,不过这都是以前的事情了,现在有一则通知,也是內部消息,是我可以告诉你们的。” 浅野匡深吸一口气,而后缓缓吐出。 他看著窗外的夜色,沉闷了一会儿,然后说:“小姐要失业了。” “失业?” 这会儿是结理的声色了。 他皱著眉,不解道:“为什么?” 因为之前的“遗物被盗”事件吗? 应该不是吧,画中秋的职位很高,贵为“遗物组组长”,这样的职位不是想离职就能离职的。 即便是作为最高领导人的大总统,她也不能隨意对这种级別的高层下手。 更何况,也是之前说的,“蛇鼠会”与“大总统”达成了联手,画中秋同时有著“蛇鼠会若头”和以及“遗物组组长”的身份,层次之高可见一斑。 这种傢伙,若是仅仅只是因为“圣人之血在她的手上丟失”而被引咎辞职,这是不合理的。 “事情说起来比较麻烦。” 浅野匡抱起双臂,下意识的想要往后靠,然后一个趔趄,还好结理及时伸出手扶住对方,要不然就摔在地上了。 很遗憾,这里是金拱门,不是什么高级会议室,真皮沙发什么的更是完全没有。 现在几人就坐在高脚凳上,面前摆著什么“鸡块”、“汉堡”、“可乐”,就著这些东西在聊天。 虽然聊天的內容比较上档次,但很显然,如今几人身处的环境並不豪贵。 “抱歉,有点得意了。” 回正了身子,浅野匡擦了一把冷汗,刚刚那一下要是摔了个结实可就有的麻烦了。 毕竟年纪大了,稍微摔一跤不是很好受,跟年轻人可不同。 他先是向著结理道谢,隨后对有些无语的半泽直树如此说道:“简单来说,总明来讲,如今『第一次选票日』在临对吧?” “是的,毕竟大法官都亲自来十一区了。” 半泽直树接下了话头:“大总统也在,也是因为最近是政治敏感期,所以我才不太敢来这边演讲。” “不太敢?” 浅野匡精准抓住了半泽直树话语中的三个字。 他忍不住笑出声来:“胆小的半泽直树。” “这个绰號的话题到此为止吧。” 听闻,半泽直树长嘆一声。 已经在自己以前的绰號上抓著不放了。 当然这是拉近距离的好手段,浅野匡只是开个玩笑这一点半泽直树当然清楚。 只是,听到这种东西的时候,就会让半泽直树不禁想起意气风发的过往,再联想到现在,会让半泽直树很是尷尬。 “那就单刀直入的说吧,大总统打算断绝与蛇鼠会的联繫了。” 浅野匡在二人都没有集中注意力的时候说出了极为震撼的事实。 他打了个响指,语调轻鬆:“蛇鼠会只不过是利用的时候就握手的好朋友,没有价值的时候就直接分开好了。” “所以说......” 半泽直树双眸一凝:“你要做什么?” “大家都是大忙人,我就不拖拉你的时间了。” 浅野匡盯了结理一眼,隨后语气沉重的对半泽直树讲:“你要去参加议员竞选,对吧?” “......” 半泽直树无话可说。 他呆愣著。 其实早就能够猜到对方找自己的理由了。 浅野匡如今作为“新选党”的议员,外加上最近“第一次选票日”即將开启,这种级別的傢伙绝对会忙起来的。 在这样的情况下依旧选择找自己,可不是简简单单的敘旧就能解释的东西。 “但是,你以前竞选过很多次了,正如我刚才所说的,你之所以进不去,就是因为黑道方面的阻碍。” 浅野匡抿了一口橙汁,讲了这么多话让他有些口乾舌燥:“而现在的社会背景,大总统与蛇鼠会决裂,你可以趁著这个机会重新竞选议员了。” “可!” 注意到半泽直树那有些亮起的眸子,浅野匡一转话音。 他的眼睛很凌冽,宛若沾满血液炽热无比的刀锋:“你之前的竞选通通失败,选民已经失去了对你的信任,你如果再去竞选,就算蛇鼠会没有对你动手,你也选不上去!更何况,要竞选的人不止你一个。” “而且,就仅仅只是凭著现在的你,真的可以做到吗?” 浅野匡的视线落在半泽直树的裤腿上。 那是一件看上去很老的裤子,像是从什么中古店淘出来的。 而且,也和半泽直树身上穿著的那件西装不合適:“这跟你的上衣不是一套吧?其他的裤子?” “上衣太贵了,裤子就隨便了。” 半泽直树摇摇头:“没那么多钱。” 他的妹妹只能为他提供一件上身西装,裤子確实不是很重要。 对於外行人来说,只要是黑色的裤子,就都算是西装吧? 但在內行人的眼里,这还是很容易暴露的。 “是啊,你现在的形象都已经这样了。” 浅野匡的嘴很毒,他注视著玻璃倒映著的半泽直树:“头很油,脸上也有痘印,就连衣服都能看见时间的痕跡,是自己手洗的吧?西装得送去乾洗店的。” 说到底,浅野匡只想说一件事——“这样的你,是竞选不上的。” “我知道。” 半泽直树这个时候就显得苦涩了,与演讲之时的意象差距很大。 或者说,就算是在半泽直树演讲的时候,他也是这副样子,只不过那股压力却始终存在在演讲之时,至於现在就是完全剥离了这种“演讲者”的偽装,赤裸裸的苦闷暴露在结理与浅野匡的眼中。 但,这种苦涩只是在他的身上存在了片刻就消失了。 他在这些年里面,第一次用出了“我绝不会退缩的”眼神:“但即便是选举不上又怎么样?你是在叫我放弃吗?” “理想主义者。” 浅野匡耐心听完这段豪气的发言,笑道:“你是一定选不上的,我说的。” “所以说我招了一位助手。” 半泽直树这个时候將话题引导到了结理的身上。 他摊手,对象正是坐在边上默默听讲的结理:“我选举不上,那又怎么样?我相信我的助手,他一定可以选上的。” “......” 没什么存在感的结理眼皮一跳。 自己? 自己是肯定选不上的。 参选议员是需要进行政治背景调查的,自己刚刚经歷过火车事件,疑点肯定还在。 结理知道这一点,所以说参与选举这种事对於自己而言肯定是做不到的...... “把希望託付给別人吗?” 浅野匡嗤笑一声:“不像是你的作风。” 这並不是在说“这个傢伙,你的助理是选不上议员的”,而是单纯在嘲笑浅野匡的话语。 “直接点说吧,我有一个办法不用让你进行选举也能成为『议员』,那就是来我们党派当我的秘书。” 浅野匡终於说出了自己的真实目的,他站起身来,侧头垂眸对著半泽直树说:“现在,大总统正需要一名『最锋利的刀刃』来切割开『蛇鼠会』与『政府』的联繫,半泽,你很適合。” “这是很划算的交易,我有很多的人选,但我还是看重了你,半泽的天赋我再清楚不过,我只相信你,『新选党』需要你。” 浅野匡对著半泽直树伸手,很是郑重的样子:“当我的秘书只是身份上的问题,这次选票日一过,你就可以正名了。” “......” 半泽直树怔住了。 这是他没有想到的。 可,要他加入“新选党”? 曾经的“新选党”,那是一个推动“蛇鼠会”与“大总统”联繫的政治党派。 简单来说,“新选党”正是“大总统”的內部政党,完全跟著“大总统”的政治方针走。 也就是“大总统之枪”的意思。 半泽直树在以前,那意气风发的时候,自然没有去选择加入这个政党,以换取政治身份的存在。 而现在,“新选党”又一次对他拋出了橄欖枝。 可,如今的情况已经大不同於以前了。 那个时候的自己,可是完全不会考虑这些的,只会想著“自认为正確”的方向前进。 而现在...... 身穿皱巴巴的西装,从中古店淘来的裤子,车当然也打不起,就连生活费都是妹妹打的。 这样的自己,还有资格去选择吗? 这是唯一的机会,浅野匡说的没错。 自己已经没有任何选举的胜算了。 如果,还想再当一次议员的话,如果,还想让生活质量回到以前的话。 “我需要考虑一下。” 半泽直树起身,没有选择与浅野匡握手,跑也似的离开了金拱门。 “......” 结理望向窗外。 半泽直树在雨中跑开了。 没有伞,还穿著自己很重视的西装,淋著雨跑开了。 消失在视线中了。 “他的內心在动摇”——这是结理感受出来的东西。 可,这正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完成任务,近在咫尺了。 虽然感觉自己在任务中也没起到什么太大作用,完全只是陪跑的。 西泽亚所说的“让半泽直树进入眾议院”,现在仅仅只是差一个半泽直树的握手。 结理认为,他应该会选择那个选项的吧。 毕竟选举看上去是那么不可能的事情。 但,妥协的他,能否完成西泽亚的任务呢? 他可不是西泽亚的人...... 要这样的人揭露大总统的事情,真的可能吗? 尤其是在接受了浅野匡提议的情况下。 这些事情留给以后的自己想吧。 “那么,我就先走了。” 结理拍拍大腿上沾染的灰,起身。 他正欲走出金拱门的时候,有道声音叫住了他的脚步。 那是浅野匡,他是这么说的:“有一件事我不方便跟半泽直树讲,听起来像是威胁,只能跟你说了,你转述吧。” “嗯?” 结理推门的动作停下了。 他回过头,对方也没让他多等,下文这就来了—— ——“蛇鼠会绑架了半泽直树的亲人。” ...... 第32章 嗯嗯!嗯嗯?! “咔咔——” 星际十一区贫民区。 老旧的水管暴露在建筑外,久经风雨的它破开了几个口子,不同顏色的厨余水在落下之时撞到谁家的防盗窗,又飞溅而出。 狭窄的通道,即便是晴天也能下雨。 半泽直树时常会想,要是这些水沾到自己身上会发生什么? 会难受到將衣服连续洗个七八遍才能罢手? 每次回家都是一场艰辛的考验,好在半泽直树无比爱惜自己的这身衣服,早就准备好了雨伞。 “砰——” 撑开伞,半泽直树的家是平层居民房。 很明显的违规建筑,好在执法者不会閒著无聊来这边查建筑是否合规合格。 也许只有年底冲业绩的时候才会过来隨便抓几个人吧? “呲——” 刺耳的推门声,铁锈互相摩擦的动静很扰人。 不过又有谁会来投诉呢? 反正大家都住在这里了,要是想要更好的生活为什么不加油努力工作去更好的市区居住呢? “啪——” 点亮灯,屋內的环境很乾净。 石砖地板被拖的能反射明亮,可见这间屋主的勤劳。 半泽直树小心翼翼的脱下衣物,掛在衣架上。 隨后他往沙发上一躺,麻木的长出一口气。 今天浅野匡找上了他,聊了聊关於“议员竞选”的事情。 老实讲,半泽直树听的很心动。 如果跟著浅野匡去干活的话,自己绝对可以从这间屋子中搬出来,也可以带著自己的妹妹过上更好的生活,不用再当一名无业中年人了。 可...... 半泽直树听的也恼火。 这份心情,半泽直树没好意思在浅野匡的面前表现出来。 在与这位老友交流的时候,半泽直树总会有一种难以言明的情绪积蓄在心底。 “啪——” 叼著一根烟,半泽直树打响火机。 烟雾伴隨著点点火星缓缓飘起,绕过半泽直树的眼前,在天花板停下飘荡不散。 在决定要收结理为助手的时候,其实半泽直树就已经放弃了竞选议员。 他认为结理很有天赋,虽然看起来没什么精气神的样子,如果能克服这一点,绝对能成为政坛闪耀升起的新星。 这是半泽直树相信的事情,同时也將“议员”的梦想託付在了结理的身上。 现在...... 他已经放弃的机会再一次出现在他的面前。 自己连续竞选了十年有余的议员,屡屡失败,直至今日。 与浅野匡说的一样,自己已经失去了大多数选民的信任,年轻人又不怎么懂这些事情,很少进行投票。 天人星的年轻人只会关注那些娱乐,比如什么什么明星暴雷,又比如什么动漫出了续作,这些年轻人是不会自主投票,只会隨著大眾。 而真正关注政治的人肯定又清楚自己的身份,这种人就更不会给自己投票了。 “油光发亮的半泽直树!这傢伙连续竞选了这么多年,每次都有著票数优势,终赛的时候就弃权失败了!” “他在欺骗选民!浪费选民对他的信任!” “这种人当选了真的有好处吗?!不要忘了他做的那些骯脏事!” 差不多这些话吧,在官方专门的议员候选人上,他的头像底下永远是这些话。 半泽直树觉得他们並没有说错。 但这份习惯,正是半泽直树痛苦的根源。 如果,他能够进入“眾议院”的话,这一切流言不攻自破。 浅野匡说的很对,自己现在確实就缺这么一个机会。 “机会”,永远是来之不易又很难把握住的。 在一个崭新的势力崛起之前,“机会”是最多的,而在这么多的“机会”中,能在河流中抓住那一片落叶的人少之又少。 等到河流匯聚成了大海,落叶在波流中起伏,这就是需要远行才能获得的罕见道具了。 现在,这一片“落叶”,已经握在了浅野匡的手中,只需要半泽直树主动伸出手接过来。 是啊,只是稍微走出一步,就可以迈向自己这十年之间一直以来渴求的位置。 梦里的生活、过去的荣耀、家人的欢乐,一切都近在咫尺,只是迈出那一步就好了。 但,半泽直树发现自己怎么也伸不出手,踏不出脚步。 握住那只手,那么就意味著加入“新选党”,承认“大总统”的正確。 在十年之前,自己失去这个身份的时候,也有人向他这么说:“这是时代的决定,如果你继续选择坚持自己的想法,那么后果自行承担。” 他如现在的“浅野匡”一样,朝著自己拋出了橄欖枝。 是选择“继续呆在风林火山组当老旧保守派”还是选择“加入新选党承认大总统的政策”。 那个时候,半泽直树选择了前者,也理所当然的变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要说没有后悔,这是不可能的,但又觉得自己后悔,犹豫这犹豫那不像是男人。 “既然那个时候的我拒绝了,那么我现在又接受了,这不是很没面子吗?” 不,绝不仅仅只是这么简单的答案。 “......” 半泽直树將视线放在旁边衣架上的西装。 如果穿的是妹妹送的这身,那么就应该接受他的提议吧? 是啊,这么一个机会不容许拒绝。 既然自己的衣服都是妹妹送的...... “是不是认输了呢?” 半泽直树將抽至一半的香菸掐灭在桌面的菸灰缸中。 自己那时只是想阻止“大总统”与“黑道势力”的联手而已。 现在,“大总统”正式决定与“黑道势力”决裂,这不正好也符合了自己以前的政治主张? 没有任何理由拒绝啊,不论是理想,还是说现实。 “......” 然后,他隨便一瞥眼,望见客厅桌面上的一张纸,应该是他妹妹的留言—— ——“哥哥,我找到一份新的工作,菜都放进冰箱里了。” 是的,没有理由拒绝。 ...... “蛇鼠会什么?绑架了谁?” 听见这句话,结理先是皱眉。 他抬手掏了一下耳朵,而后回头望向浅野匡:“蛇鼠会干什么了?” “蛇鼠会把半泽直树的亲人绑架了。” 浅野匡面无表情的重复了一遍这可怕的话。 “绑架?” 结理眉头还没完全舒展开。 发生了绑架案?而且正是半泽直树的亲人? “为什么?” 当这个想法跳出来的时候,结理就已经想到了原因。 正是因为“大总统”断绝了与“蛇鼠会”之间的联繫,而半泽直树又是曾经荣耀的议员,这样的人重新当选,对蛇鼠会带来的影响是极大的。 所以说,蛇鼠会选择了绑架半泽直树的亲人,以此来作为要挟,不让他当选。 確实是很卑劣的手段没错,但发生在“蛇鼠会”这样的黑道势力上,一切就感觉合理了不少。 “如果半泽直树选择参与竞选,那么他的亲人性命就难以保障了。” 说到这里,浅野匡摆出了笑容:“如果说,他正式答应我的请求,那么我就可以向大总统求援,使用国家队来进行营救。” “......” 现在是笑的时候吗? 结理紧紧皱著眉,脑中思维高速运转。 “不要小看了蛇鼠会的情报网络,在天人星深耕多年,他们的势力早就已经渗透到了方方面面。” 浅野匡捏瘪手里空空的橘子汁,隨手丟进垃圾桶:“说不定,我们现在正在聊的东西正在被別人窃听呢?” “有什么重要的还要说吗?” 明明没有任何证据,结理就是如此的肯定道:“没有人正在窃听。” “我刚刚说的那些就是最重要的了。” 浅野匡没有再聊天的意向了。 他越过结理的身位,走出了门,头也不回的说:“麻烦你转告了。” “......” 静静看著浅野匡渐行渐远,结理一时之间呆住了。 所以...... 如果真的转告了半泽直树,那么半泽直树应该会毫不犹豫的同意浅野匡吧? 虽说自己的任务就是要送半泽直树进眾议院,但实际最深的目標就是让半泽直树当一枚地雷啊。 假如他真的同意了浅野匡,这样的傢伙到最后会不会成为反过来攻击西泽亚的矛呢? 要暴露大法官的身份吗?劝导半泽直树加入大法官的势力,为西泽亚所用? 半泽直树恐怕不会同意吧,那个傢伙绝不会同意这么可疑的请求。 而且,或许说是直感会比较准確,自己认为半泽直树是不会同意这种deal的,作为交易,风险与收益差距太大。 在大总统的手底下干违背大总统的事情,直接死掉都算是轻的了。 半泽直树作为议员中的老油条,自己也是明白这一点的,更何况他还有在意的亲人。 究竟要不要转达呢? 结理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 他乾脆坐在金拱门一边屋檐下的长椅上,仰头望向雨幕。 半泽直树跟自己很像,自己能有这种感触。 他有家人,自己在这里或许也有吧。 自己现在正在干的事情,会不会对不起那个人呢? 如果那个人被自己拉进了大法官的势力,那么会不会对不起他所重视的亲人呢? “別人赋予的任务”与“真正想做的事情”,在这两者中做一个取捨。 通过结理这些时候对半泽直树的观察,可能他真的会选择前面吧。 因为,事实已经无法支持半泽直树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情”了。 这是既定的,也是无力更改的悲哀。 自己的这个身份已经牵扯到了结汐本身,这也是现实。 如果被抓住的话,会发生什么呢? 这也是结理如今正在纠结的地方...... “嗡——” 左侧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结理伸手进去摸了摸,手感光滑柔和,是富贵的感觉。 他眨眨眼,隨后起身,走进了金拱门。 好在金拱门这种西式快餐店都是全时段营业,十分方便。 这种地方的厕所一般都很小,只有少数几个位置,也没什么人用,这是结理没什么用的经验。 那种什么人流量大的地方,厕所是最拥挤的,也是结理最不愿意去的地方。 这种西式快餐店也不会有多少人在这边厕所,只能是那种应急的地方。 如果要问结理最喜欢哪种厕所,那么他的回答也只能是——“家里的厕所。” 理所当然的,家里的厕所使用起来自然是最方便的,办各种事情都不用担心暴露。 结理也检查过这部手机,没什么有关定位的东西,看来对方还是足够诚恳的。 “啪——” 一只手关上门,一只手拿起了手机。 酒店里,浴室中。 西泽亚靠在洗漱台前,等待著手机对方的接通。 “嘟嘟——” 是连续的忙音,但西泽亚耐心等候,直到对方接通了电话。 “餵?” 手机里传来的是很冷漠的少女声线,听起来发出声音的人应该是那种无表情的冷淡角色。 嗯,然后还是比较冰雪聪明的那一款式,说话毒舌,会对別人说“能喜欢你,愿意和你呆在一块的只能是虫子了”的type。 “打电话给你是想问问你的近况。” 西泽亚转身,看著镜面中的那名金髮少女。 金髮少女的表情有些轻佻,像是会在学校里面將別人ntr的反派角色。 皱著眉,西泽亚压下自己的嘴角,让自己显得正式了一点。 她卷著自己的头髮,慢慢说:“你任务进展的怎么样了?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 说著说著,她自己都没发现嘴角勾起了不少,压不住。 “啊,说的正好,我也刚刚想跟你讲讲这件事。” 那边的声线露出了不少的犹疑:“想问问你的意见。” “哦,这样啊......” 西泽亚直接抬手捏住脸,不让表情崩坏:“唔,你讲讲吧,我可爱的卡门小姐的要求我都会答应的。” 如果可以逐步解决对方的难题的话,绝对会被自己攻略的吧? 然后衷心於自己,成为绝对的伙伴,將自己奉为圭臬,很多小说上都是这种剧情。 “我接下来要去抢蛇鼠会,你说的那个接头人能来帮我一下吗?” 手机的那边,冷淡风的她说出了很可怕的事情来:“我想要暴力突入,可以提供支持吗?” “嗯嗯!嗯嗯?!” ...... 第33章 超明星大乱斗的开幕 ——“我想要暴力突入,可以提供一些支持吗?” 手机的那头,少女是如此说的。 “嗯嗯!” 西泽亚先是小鸡啄米一般的点头,然后自己也反应了过来事情有些不对劲,摇晃起了脑袋:“嗯嗯?!” “蛇鼠会那边绑架了一位人质,不將人质解救出来的话,任务可能会受到阻碍。” 手机的那头,卡门自己也能反应过来自己说的话有多么突然,於是她解释道:“人质是任务对象的亲人。” “嘶,这个啊......” 西泽亚揉起了眉心。 俗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即便是作为“大法官”的西泽亚也对“蛇鼠会”感到一阵棘手。 这个组织常年深耕於底层民眾,在底层人心中有著十足的威望,要是擅自对这个组织出手,指不定会发生什么社会不安定事件。 这是西泽亚不愿意看到的场景,而这个时候这位少女提出的要求又是这般的突兀...... 所以,一时间西泽亚不知到底该怎么回復。 但是,她又想起了不久之前电视机上播出的节目。 “天下第一武道大会”,她可是亲眼看见了,那位侦探小姐夺得了第一的位子。 如今已作为“若头”,侦探小姐应该能给卡门提供帮助的才对。 可西泽亚又犯了难,毕竟之前可是侦探亲口对著西泽亚说的:“我很討厌怪盗!” 没有什么理由,单纯就是对於“犯罪者”的不满,仅此而已。 但这样的偏见应该可以通过交往来消除吧?毕竟这两个人如今还没產生什么交集,后面大概是可以慢慢融化这种对立的场面的。 西泽亚是如此相信的。 “嗯,卡门小姐,我有一件事需要跟你讲一讲。” 犹疑了片刻后,西泽亚总算是调整好了自己的心绪。 她深吸一口气,对著手机正经的说道:“你,对侦探是怎么看的呢?” “侦探?” 手机里传出疑惑的音色:“超高校级的名侦探吗?” “没错,就是她。” 西泽亚应该是那种能转瞬间按下从“微笑”到“严肃”开关的人。 她面无表情的说道:“我想要知道你对侦探的看法。” “那个傢伙啊......” 这一声落下,手机寂静了下来,隨后再次响起的时候她已经做好了评价:“是一个很厉害的人。” “很客观,没什么主观上的评价吗?” 听完后,西泽亚皱眉:“我想,你接下来可能不愿意听我的说法。” “没什么不愿意的,直接说就好了,我有自信。” 卡门也意识到了西泽亚到底想说什么:“你之前找我说过,关於我接头人的事情,你想说的是关於接头人吗?” “没错,我之前也跟你讲过,你的接头人好像不怎么喜欢你的样子。” 西泽亚对著手机,平静的讲道:“现在,我想说的是,你的接头人就是那位『超高校级的侦探』,明白了吗?” “......” 手机的那边一阵死寂。 “抱歉,没有提前告诉你,这点是我的不好。” 西泽亚大方的承认了自己的错误,但身为“领导”层面的人物,先斩后奏乃是常態。 她淡淡的继续说道:“关於任务的后续,我会在后面通过这个手机联络你,你注意接收讯息,我现在还有点事情。” 说完之后,也不等卡门,她果断的掛断了电话。 手机跳出了“红色”的掛断键,然后西泽亚也没有退出电话薄,而是点开了另一位联繫人。 那位联繫人的备註,则是“星际十一区的救世主,超高校级的名侦探”。 ...... “嘟,嘟——” 兜里的手机不停震颤。 结汐摸摸兜,眉头一皱。 啊,这是那位委託人打来的电话。 看来是自己夺得了第一的事情已经被知道了。 “嘶......” 有一件事还是需要事先说明一下的。 在之前的“天下第一武道大会”中,露比因为使用了远远超出现在的自己该使用的力量,於是露比陷入了沉睡,现在无论结汐怎么呼唤都没反应了,像是那种玩毛线球玩累了的小猫咪一样,沉眠了。 老实讲,露比进入休眠状態了,確实可以让结汐的耳边安静不少。 毕竟身边一直有一只“喵喵”叫个不停的小猫,就算是拥有著“宽容菩萨之心”的主人想必也会无法忍受吧? 好在这小猫要是拿到了手机就会安静下来,活脱脱的一位网癮女孩。 “啪——” 总而言之,在感受到是委託人打来的电话之后,结汐就躲进了附近的一间厕所里。 也就只有这种地方比较適合接电话吧? 確认了厕所里没什么人之后,结汐隨便躲进了一个隔间,拿出手机接听电话。 “餵......?” 女孩这么说,幼稚发软的声音。 “啊,你好你好,手机的主人现在不在吗?你是她的妹妹?” 西泽亚的音色从电话里传来,是能听出的笑意。 “你来找我就是来说这个的?” 结汐明明是小孩子,但说话展现出了与外表完全不同的硬气。 她不满道:“你应该是知道怎么回事的。” “抱歉抱歉,开个玩笑而已。” 手机中,西泽亚收起了开玩笑的心思。 想来也知道现在不是什么开玩笑的好时候,打电话过来的她绝对是有正事在身,而不是当作什么“交友软体”进行电话骚扰的那种无聊大叔。 “有一件事需要通知你,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一位接头人,你接下来需要辅助她的行动,明白了吗?” 西泽亚很是直接的说,听上去完全没考虑事件的深度一样。 “.......” 而听到这一段话的结汐没有第一时间开口作答。 女孩如今正在思考,沉吟。 接下来,就要与“接头人”见面?一起任务? 结汐下意识的想深吸一口气冷静一下,突然又明白过来如今是在厕所里面。 於是她压低著自己的呼吸声。 怪盗,还是谁? 和接头人见面啊...... 如果是怪盗的话,那么任务就会麻烦起来呢。 “你的『武功』已经做到了『天下第一』,现在仅仅只是差著『文功』,接下来你会在『文功』场所与她见面。” 全世界都在说“神州话”,结汐无法分別“他”与“她”之间就是是哪个,所以通过单纯的语言是无法判断性別,从而锁定目標的。 “你接下来的任务,我想应该是在『赌场』內拔得头筹吧?” 西泽亚的语气平稳:“之前的『若头』选举仪式也是这样的流程,想必这次也不会差太多,这是內部情报了。” “......” 结汐虽然正在接听电话,但实际上並没有將多少思考的重心放在西泽亚所说的任务上。 她已经被西泽亚刚刚所说的“接头人”一事完全吸引了注意力。 是啊,若是接下来要与“接头人”见面,而且如果是“淑女怪盗”的话,那么自己又有什么理由继续执行西泽亚的任务呢? 自己,从始至终只有一个目的,就是让结理与怪盗的联繫完全斩断。 若是,在这之后,与“淑女怪盗”见面的话,若是將“淑女怪盗”直接逮捕的话,那么一切事情不就顺理成章的结束了吗? 结汐是这么想的。 而手机那边在说的东西只是连续的“嗯嗯”了几声之后,结汐就迅速的掛断了电话。 她不是很想听这委託人的嘮叨了,这傢伙说话的时候很多,很快,而且还很麻烦。 听著只会扰乱思维,结汐在思考的时候更喜欢安静的环境,吵杂的地方对於她而言是大克星。 总结来说,结汐如今有了一个想法。 女孩放下了这个手机,转而拿出自己的工作手机。 她点亮屏幕,翻出了当初“画中秋”的电话。 这是她的私人电话,若是打过去的话,估计能很快的接听到吧。 画中秋对“淑女怪盗”的看法是毋庸置疑的,若是自己將电话打过去,並且开头就是一句“我有『淑女怪盗』的踪跡”,想必画中秋一定会高兴的蹦起来吧,然后急忙的问自己“淑女怪盗”的行踪。 可,结汐又暂时不想这么做。 因为事件还未確定,一切都是基於“虚偽的推理”之上。 “事实为尊,推理其次”,在没有见到完全的“真实”之前,结汐不会擅自评断,也不会擅自决定接下来的行动。 这是之前在“事务所”里面工作,她的老板告诉她的道理。 “不能在还未確定的事情之前就擅自认为如何,总有一天会吃大亏的”,原话就是如此。 结汐工作到如今没有吃过什么大亏,只是她愿意相信对方的话语,也认为这样是正確的。 於是,女孩这才会掛断电话。 再听下去,她就要抑制不住內心的“推理衝动”了,当“推理到了一个地步的时候,就会擅自认为那是真实”,这是很多情况都会出现的“事实”。 所以,接下来,若是在任务中与接头人见面,並且確定对方就是“淑女怪盗”后,结汐决定立刻联繫“画中秋”,將她叫过来对“淑女怪盗”实施抓捕。 这就是结汐如今的考量。 她还没有自信到能面临一位在天人星赫赫有名的顶级罪犯都可以將其绳之以法的地步,这也太过於自满了。 於是,结汐推开了厕所门。 女厕没什么人,这里也不是“天下第一武道大会”的举行地了,要不然就以著场地的那些观眾数量,这厕所还不得被挤爆炸。 总之,自从她斩获了第一,“蛇鼠会”就实施了“场地转移”,这边正是提供给选手休息的酒店,为下一步的“文功”做起了准备。 也就是说,接下来只需要好好睡觉就行了。 等待明天的会面,到时候再决定究竟该怎么做吧。 ...... “又是一轮『天下第一武道大会』啊......” 家里,画中秋盯著电视机中的回放。 “天下第一武道大会”,这场比赛好像是她小时候的事情了。 画中秋对於自己小时候的记忆並不是很清晰,但“天下第一武道大会”这么隆重的地方还是有不少的印象。 “第一名又诞生了。” 拿出一包薯片,画中秋狠狠的將其拆开。 咬下,咀嚼。 尖锐的边角摩擦腔內软肉,咽下后,画中秋便將薯片放至桌面上,不再去动它。 刚与“自己最喜欢的虚擬主播见完面”,她已经完成了自己最大的愿望,若是现在立马掛掉也没什么感想吧...... 才怪啊! 正是因为刚刚见完面,所以才不能就这么轻易的结束啊! “淑女怪盗”是完全没有信息,画中秋实在是不知道自己接下来的一步到底该怎么办。 於是她向真岛徵集著关於当初事件受害人的信息,人家的行动確实很慢,直到现在还没有徵集完毕...... 当初火车上的事件受害人实在是太多了,光是一个个走访调查人际关係就很耗时间,其中最可疑的“结理”,他的身份关係还没有上报。 但这傢伙也正是“结汐”如今的亲人,画中秋有些无从下手。 毕竟是“大总统看重的人的亲近之人”,她还没有疯狂到这种地步。 要是结汐向大总统告状,那还有自己好了? 所以,这个人是不能隨便动的,至少现在是这样。 画中秋认为,如果她將“淑女怪盗”抓到手的话,一切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她是如此相信的。 即便是身居高位,她对於政治方面上的事情也並不关注。 这確实看上去是“找死”的行为,毕竟坐到了这个位置上...... 对此,画中秋只有三个字—— ——“好麻烦......” 是啊,担心这些事情真的好麻烦。 好比如那些年当“若头”的时候,“武功天下第一”的她还需要在“文功”上进行锻炼。 整天就是泡在书房里面学习学习学习,然后培训培训培训,紧接著实践实践实践。 那段日子真的是太绝望了,画中秋不由得为现在这位“天下第一”感到悲哀。 她还没有意识到啊,这个位置是有多么的不自由。 “嘛,毕竟作为老冠军,还是要回去看一看的。” 画中秋伸著长长的懒腰,起身。 明天回一趟蛇鼠会吧。 ...... 第34章 史诗级的会面 到底是什么构成了赌场呢? “金钱、菸酒、欲望”,想必是这三个吧。 当然,不仅仅只是这三个...... 还有一个最重要的,是排在这三个之前,远远高在上的! 那便是“色”——“兔女郎荷官”! 各种类型的欲望全部凝缩於这样的场所中,也不愧是作为害人“家破人亡,妻离子散”的地方。 “下定离手,將赌注拉到最高吧!” 兔女郎们端著盘子在人流中穿梭,路过的顾客又会嬉笑著抓一把那雪白的臀肉。 这里正是“蛇眼赌场”,乃是“蛇鼠会”手下最大的赌场。 这座赌场位於三町街的中心处,是当之无愧的“核心消费”区域。 同样的,执法者们无法对这种位於灰色与白色交界的產业动手,因为,若是隨便动了这块蛋糕,那么就意味著后续“蛇鼠会”那疯狂的报復。 无论是哪一个地区的执法者署都无法承受的攻势,也不会有领导者冒著“暴行”的风险来执行正义。 保护民眾的钱財安全是小,自己的官位丟了才是大啊! 於是,这座赌场拔地而起,一层又一层往上扩建,最终成为了遮天蔽日的巨大势力。 当然,此次蛇鼠会举办的“天下第一武道大会”也是在这里举行第二场比赛,还是最终比赛。 与举办的第一次“天下第一武道大会”不同,此次比赛新增了一项目,那就是“文功”。 或许是因为第一任冠军“画中秋”只晓得“战斗”吧,总之“蛇鼠会”长记性了,作为“若头”,绝不仅仅只能擅长“战斗”,就连“文化”也得到位! 这样的人才能领导好这样庞大的组织,若是让“画中秋”来担任老大的话,或许在明天就会选择直接与警察署开战吧,这是不利於“蛇鼠会”发展的选择。 总而言之,这样的地方正是结汐接下来要进行活动的位置。 理所当然的,此次参赛只有她一位选手,因为在武斗赛中大家都被淘汰了下去。 一个小孩子来赌场会不会太奇怪了? 可大家不会小瞧这种傢伙,不仅仅是因为她夺得了“武斗赛第一”的简单绰號,也有这傢伙光是能进来这里就象徵著身份不一般的標誌。 “普通的『被小瞧的强者』爆发反杀”的剧情可不会在这里出现哦? 虽然大家都是愚蠢的赌鬼,但见多识广,这些傢伙若是贸然以著第一印象而评判的话,绝对会吃大亏! 在赌桌上生存,可不是那么简单的哦? 有人崩溃大喊:“可恶!为什么会输啊!绝对有黑幕,是你,绝对是你偷偷操纵了胜率!” 管理者匆匆赶来:“把他带走!就算你身上已经没有筹码了也得给我想办法还钱!要不然就选择卖掉身上的零件吧!” 那人被抓住,狂乱:“可恶,你这个混帐!放开我!你知不知道我有什么势力,给我小心点!” 管理者皱眉:“闭嘴!我看你的舌头是不想要了!跟我们蛇鼠会说话的时候小心点!” 那人甩开管理者的手臂,想要重新回到赌桌上:“啊啊啊啊!住手!放我回家!” “砰——” 硝烟瀰漫。 管理者收起枪,吹了一口那渐渐弥散的烟雾。 不识趣的人太多,那就满足了他的意思,这就送他回家! 而缓缓倒下的身躯无人在意,那些流在地上的鲜红之血远远没有大家眼中的饥渴猛烈! “再来一注!大大大!” 有人脚踩著血液,猛拍赌桌:“你们地板怎么这么滑!” 血液、枪声、哭號,这些东西只不过是每天都会存在的背景音。 兔女郎们手持著拖把赶来,將地上的尸体如垃圾般扫走,又將血液拖了个乾净。 兔女郎鞠著躬,露出两团肉乎乎的东西,向著那些顾客:“真是抱歉为大家带来了麻烦,会为大家提供新的一注。” “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哦哦!” 赌场里爆发出了一阵惊天的欢呼。 “......” 一边结汐嘴角抽搐的看著这一幕。 到底是怎么了?这个世界未免也太鬼畜了吧。 而且,自己接下来是要在这边执行任务吗? 蛇鼠会方只是安排了自己过来,但来到这里看了很久实际上也没人来找她安排任务。 於是女孩一直在旁边观望著这些傢伙开盘,也不知道自己该干一些什么,总之感觉再在这里呆一会儿就要被精神污染了。 “欢迎!” 就在结汐托腮发呆时,大门口处的迎宾女郎又高声道:“先生,还请前往柜檯处领取您的免费第一注。” “嗯。” 是很冷淡又平静的应答声。 他的主人点点头:“我不认识路。” “那么还请由我来领您过去。” 女郎听完,脸上堆满了笑容。 居然是新客,新人是最好骗的了,等到套牢他们就跑不掉了。 “噗——” 赌场二楼贵宾休息区,结汐放下特供果汁。 她猛地一拍桌子,起身急忙走到落地玻璃窗边,手撑在窗边,视线投至一楼的接待处。 那边有一名黑髮男性被兔女郎们围住送到柜檯。 “哈?” 结汐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发出了“要吵架吗”这句话的前兆音。 她扒著玻璃,面无表情的盯著那男人,瞪大了眼。 开玩笑的吧...... 他怎么会来这边? 他最近说的出差工作,其实是来这边摇骰子? 这...... 结汐有些颓然的坐在地上,双眼空洞。 为什么会这样啊? 自己正在忙著任务上的事情,结果人家来这边赌博了? 这无论怎么想都有问题吧?!结理应该不是这种人的才对,他不会有这种癮的吧! 所以说绝对是有哪里出了什么问题,他不一定是来这边赌博的...... 这么擅自下了判断,结汐扶著胸口,缓缓舒气。 没错没错,不能太紧张了,结理究竟要干什么还没完全清楚呢,总不能擅自给人家下一个“赌鬼”的標籤,这也太不专业了。 所以说,结理来这里肯定是有什么正事。 比如说工作啊,因为结理是黑道的教父,所以要来这边进行友谊交流,然后一起商討关於“黑道大战”的事情...... 才怪啊!这种事情光是想想就会觉得糟糕吧! 黑道大战都来了,难不成接下来结理就要“叼著一根雪茄穿著绿色背心一头长髮戴黑色墨镜穿越热带战俘雨林”吗?! 然后手持“rpg”轰烂一整座大楼?! 不对不对,这不是“第一o血2”的史o龙吗...... 怎么感觉这个猜测很合理的样子。 完蛋了,自己对结理的形象认知已经完全改不回去了啊! 结汐绝望的看著那道背影,嘴角下垂。 接下来他该不会就要上赌桌了吧?自己是不是应该想办法出面阻止一下? “嗯?” 正被团团围住的结理奇怪的抬头看了一眼。 刚刚感觉到有人正在盯著他看,於是他追隨著这种感触望去,只见赌场二楼处,贵宾休息区的包间里有一位小女孩正跪倒在地上,一副燃尽了姿態。 那小女孩头戴圆宽帽,身著经典西装。 看上去像是那种侦探小说经常会出现的造型...... 然后,这傢伙是谁啊? 结理完全认不出来。 於是他乾脆的收回视线,转而回到了自己现在手上在办的事情。 “唔,那就来一万的筹码吧。” 结理略作犹豫,还是选择掏出一点小钱。 在天人星办事的时候他也赚了不少钱,虽然说都不是什么很正经的工作,但这些钱还是可以掏的出来的。 “一万的筹码啊,算上新客的五千,这里是一万五。” 柜檯前的筹码兑换员接过了结理给的现金,转而递迴去了十五枚橙色圆形筹码:“祝您好运。” 兑换员笑著说。 “谢谢。” 结理很有礼貌,並且手一划,那些筹码全部都落入了他的口袋里。 “为什么会这么熟练。” 结汐捶地。 刚刚结理的一举一动都被她放在了眼里,虽然说突然的抬头一瞥让结汐有些担忧,但对方居然没认出来又让结汐有点不爽! 这种情绪很难讲,拧成了麻绳。 一边是“不爽”,另一边则是“忧愁”。 还有,这傢伙该不会真的要做吧? 刚刚换钱的时候换的还挺多的...... 这边的普通赌桌都是一些散客,拿不出什么大钱,观察了这么久结汐也能稍微总结一些。 而结理刚刚兑换出来的那些筹码,也只是够著在普通赌桌上使用,並不能上vip用的。 搞什么?是来这边娱乐一下的? 追著那消失在拐角处的背影,结汐倒在地上,心中很不是滋味。 自己辛辛苦苦麻烦了这么久就是为了將结理的事情处理妥善,结果人家跑赌场这边了。 而且,这里可是“三不管”的灰色地带! 这么危险的地方,结理跑过来是到底为了什么? 为了娱乐的话结汐很失望,为了工作的话结汐又有点难熬。 到底是什么工作才要来赌场?总不能是来这边和什么接头人碰面的吧? “咚咚——” 身后,包间的门被敲响了。 结汐迅速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穿戴的衣物,让它们显得乾净整洁不少。 隨后她快步移动到门边,打开了门。 不过只是开启了一点点小缝隙,女孩抬眼望向敲门的来人。 “柯南?” 敲门的少女低下头,微笑道:“你好,小朋友。” 来人是一位身穿和服,面戴狐狸面具的少女。 腰间挎著一把大太刀,姬切式的髮型。 能从面具的孔洞中看见酒红色的眸子。 这不就是“画中秋”吗?! 前一任的“天下第一武道大会冠军”。 结汐面色一僵,当感到慌乱的时候,又想到对方现在不认识变小的自己,於是女孩“啃啃”的咳嗽了几声,让自己冷静了下来。 “没错,是我,柯南。” 女孩故作正经的点点头,压低声线:“你是裁判?” “是的,临时被请过来的。” 画中秋点头很乾脆。 她好像对此时的结汐有一种莫名的好感。 少女左右瞧了瞧,见周围没什么人后,她直接掰著门,推开。 “能让我进去吗?” 明明已经推开了! “......” 结汐面带不满的退后几步,让开身位。 女孩闷著声音,慢慢道:“隨便你咯。” “为什么你没有手錶?” 画中秋蹲下身来,抬头仰望著结汐疑惑问道:“而且感觉鞋子也很普通。” 因为现在的结汐很矮,直接站著聊未免也太不礼貌了。 “这两个是有什么必要性在里面吗?” 结汐眼皮一跳。 这傢伙说话未免也太跳跃了吧?! 在“结汐”面前讲话的时候和现在完全是两幅样子。 之前跟“结汐”这个身份聊天的时候就是一副“上等人”的模样,感觉是那种一言不合就要召唤防御塔过来攻击別人的傢伙。 比如说看到什么人挽著女朋友或者男朋友的手走在大街上约会,然后画中秋就会用著“蔑视”的眼神,企图用眼神杀死別人的坏蛋。 然后对“柯南”这个身份就是截然不同的態度,一副“我懂你”的样子。 “柯南確实很长吧?过去这么多年了,热度已经降下去了......” 画中秋长嘆一声:“所以说现在能看到还有喜欢柯南的真是惊讶。” “啊。” 结汐这会儿听明白了。 原来“柯南”这个名字居然是某部番剧里面的角色。 等等,为什么自己要这么一本正经的想到正確答案,这个时候不应该把露比拽出来狠狠的问一遍吗? 哦,这个时候露比也没反应了。 “呃......” 结汐的话噎在了喉咙里。 对於画中秋的话匣子,她是完全接不住的,这个时候只有露比能站出来帮自己。 但她现在就连自己內心反应的吐槽对象都找不到。 “在说正事之前……” 见结汐接不上话的样子,画中秋没有摆出什么“啊,我被背叛了,你居然不是二次元”这样的反应,只是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猜测。 只有这种在外面不敢说话不敢抬眼看別人的社恐才是真正的二次元。 这傢伙,没有错的,绝对是“上等人”! ...... 第35章 人类补完计划 真的有人可以穿著cos服去参加正式活动,而且还一脸正经的说自己是动漫人物吗? 画中秋想,这应该是不存在的。 这可是就连她都做不到的只属於“神人”的奇蹟。 画中秋对於人类有多重评判標准。 “下等民、引流民、上等民、神人。” 依次排序,其中“下等民”是完全无聊的傢伙,而“引流民”则是萌萌人。 “上等民”是久经百战的老资歷,而“神人”便是能將这份资歷运用到现实之人。 在画中秋看来,眼前的柯南应该就是“上等民”,只有“上等民”那种社恐,才会在陌生人面前显得不知所措,而且还是那种很热情的“陌生人”。 即便是拿下了“天下第一武道大会”的一番,这也无法证明对方就不是“社恐”。 总而言之,画中秋已经单方面认定了结汐是与自己处於相同等级的人类。 虽然在正常人的眼中,“画中秋”的这些思维情绪很糟糕就是了。 大概会这么想的吧——“能认为这些事情是理所当然的人,脑袋绝对都坏掉了!” 差不多这样子。 既然自己被叫来当“裁判”了,那就要好好负起责任才行。 画中秋捏著下巴,又深深看了一眼结汐。 她正一脸“我不感兴趣,请不要再讲那些东西了”的表情。 犹豫之后,画中秋还是如此开口道:“想必你也看到了这里刚刚发生的事情。” “......” 指的是那个被枪杀的人吗? 结汐皱眉。 那个傢伙在赌场里面闹事,结果直接被工作人员用枪击杀。 实话来讲,即便是作为“侦探”见过许许多多的凶杀案,但切实发生在自己的目前还是令结汐有些不太现实的感觉。 这里就像是完全独立於法规之外的世界,任何人都无法管理。 “乱”,这一个字便是最好形容此处的。 这里实在是太“乱”了,没有规矩。 不,不如说,“规矩”是赌场的人定下的,而违反了“规矩”的人,那就只能死了。 “你有什么感想?” 画中秋见她皱眉思索,自顾自的走到落地玻璃窗边,投下视线:“这里作为『赌场』,能看到各种人,都是一些社会上的失败者,被生活逼的走投无路,或者说是不慎之间踏入了这种陷阱。” “感想啊......” 结汐顿了一下。 想把这里炸掉算是感想吗? 肯定是不能说出来的,在裁判面前说这种事情就是朝著“失败”去的。 虽然说就算自己对著画中秋说这几个字感觉也没什么事情就是了。 这傢伙大概可以满脸平静的接过“炸掉”的话题,然后一脸兴奋的和自己討论起要“袭击”应该用什么武器会比较好。 “这傢伙啊,可是那种能一脚踢翻自己的学妹,然后在旁边捧腹哈哈大笑的糟糕学姐啊”——这就是结汐对画中秋的印象。 “恶趣味”、“糟糕”、“暴力狂”,这三个完全是符合“黑道”的。 作为“极道”中赫赫有名的冠军,“画中秋”也绝非是什么躲在院子里面喝茶的大和抚子。 “我认为,这里的规矩有点问题。” 终於,结汐给出了答案。 她叉腰,故作成熟的模样,这么说:“要是將顾客杀掉了,以后別人来找麻烦该怎么办?而且这也算是可持续性的资金收入......” “听起来確实有很深的见解呢。” 听完,画中秋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结汐。 她是没想到结汐居然可以说出这么有理解的话来。 不过,还是要郑重说明一下的。 “你说的那些,我们自然也考虑到了。” 画中秋摇起了脑袋,慢慢说道:“其实,那个被枪杀的人是我们的员工,严格来说他可没有被『枪杀』,他是职业演员了。” “哈?” 这段话是真的让结汐坐不住了。 她嘴角抽搐著:“意思是刚刚都是演出来的?” “那不然呢?毕竟要威嚇那些第一次过来的顾客嘛,怎么可能真的杀人。” 画中秋奇怪的回看了一眼结汐:“所以说,『蛇鼠会』可远远没有那么简单,等到你接触了『蛇鼠会』真正的內部你就明白了。” 如她想的那样,这一点確实早就被黑道想到了,更何况如今社会正在变化,单纯的暴力已经走不了太远了。 即便是黑道,也要与时俱进。 值得一提的是,“蛇鼠会”其实还有著关於“虚擬主播”的產业在旗下。 文明,这才是健全的黑道,新时代的黑道。 只有在必要时態才会动用黑道真正的武力! 少女盯著赌桌边上的几名赌客,他们左顾右盼著,脸颊有几滴冷汗,显得很紧张的模样。 “这种就是很典型的,把钱都输乾净了,正在想著该怎么脱身的那种人。” 画中秋面无表情的,不过本来也不会有人看到她面具下的表情,如此说道:“正是经常有这种人出现,所以我们才需要一位被『枪杀』的员工来震慑他们。” “原来是这样......” 结汐终於明白了过来。 她站在画中秋的身边,不解的侧头看过去:“所以说,我的任务和他们有什么关係吗?” “確实没什么关係。” 画中秋点头,手扶住狐狸面具,轻声道:“既然你已经成为了『武道大会第一名』,想来成为『若头』也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我就直接跟你讲了吧,我们『蛇鼠会』真正的目標。” 话音落下,包间里一片寂静。 “......” 蛇鼠会,真正的目標? 结汐在心里重复了一遍,耳朵顿时就竖起来了。 看来潜行进来不是没有什么收穫,这才是结汐真正要听的东西啊! 如果能抓到什么证据的话,那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將“蛇鼠会”扒住,然后狠狠从上面啃下一块肉了。 “是啊,那个目標听起来你可能会很惊讶,但我还是选择诚实告诉你吧,这是跟全世界的人息息相关的事情。” 画中秋盯著玻璃倒映中戴著面具的自己,一时间心情很是沉肃。 接下来,要说的事情,可是真正的“计划”! 直到如今,画中秋还是能再一次回想起当初第一次听到这个“计划”的心情。 那份复杂的感受,又有点对於未来的期盼,即便是听起来那么恐怖的事情。 “我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结汐的脸色也很沉重。 “恐怖袭击?还是说对全世界发动战爭?”——结汐想到的是这个。 她已经做好了准备,无论接下来对方说的是多么恐怖的事情,她都可以依靠自己“侦探”的本能来压下。 不过,这种事情大多只有“恐怖袭击”这一条选项吧? 这种黑道一般只是想对世界造成“大恐慌”,然后顛覆政权。 这就是结汐想到的最终答案了,也是能预想到的极限了。 “呼——” 而画中秋长长出了一口气。 她摘下了狐狸面具,露出那种娇冷的面庞。 结汐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如此突然的行动,看著对方的面容呆了下来。 如此认真的画中秋,这还是结汐第一次见到。 即便是当初“丟失遗物”,都没有见到这样的画中秋。 那么,接下来要说的事情......、 “这是极密情报,就连大总统都不知道,只有真正值得信任的高层才有资格得知。” 画中秋不知从哪里掏出眼镜,然后食指一推,诡异的白光闪过:“蛇鼠会,將那个计划定为『人类补完计划』。” “人,人类补完计划?” 结汐瞪大了眼。 这是什么?听起来好厉害的样子! “这个世界上,人类与人类之间隔著一层厚厚的障壁,人类与人类无法互相理解。” 画中秋讲述这些的时候,声音里出现了几分恰如其分的“悲天悯人”之色:“而创建我们『蛇鼠会』的初代老大,则是『天体观测所』里面的一位普通职员,他又一次向宇宙发射信號,接受到了外宇宙的电波。” “那个电波是宇宙中的其他生命发出的信號,意思是『不要回復』!” “但是,我们第一位老大可没有听这个信號的劝告,还是选择与那名外星人进行了交流。” “在交流中,我们得知了那个外星人的文明乃是一个叫做『宇宙贼团』的组织。” 画中秋念叨著,语速很快:“『想要我的財宝吗?那就去寻找吧,我的一切都放在了那里!』曾经的宇宙贼王在被宇宙执法军审判之前是这么说的,於是,宇宙开始了『大航海时代』,而它的財宝都放在了一个叫做『地球』的地方上,『宇宙贼团』参与了『天下第一·中忍·猎人·咒术·妖精考试』后终於获得了『太阳系』的星图,现在正在赶往太阳系的路上,很快就到了。” “而我们『人类补完计划』,也是想依託著外星人完成。” “据说,那个种族可以依靠著『心与心的连结』变强,反馈至外表就是头髮变金黄,会有奇异的波纹溢出身体。” “monster hunter!那个种族据说是叫这个,只要放下心防,与別人建成深厚的羈绊就能变强。” “而我们的老大得知了这个消息,终於决定创建『蛇鼠会』这个组织,第一笔启动资金是来自一个叫做『魔法少女』的身份,『魔法少女』需要觉醒『替身之力』,然后在舞台赛场上成为『最闪耀的那一颗星』,简单来说就是在赛场上速度超越所有『魔法少女』,最终第一位跨过那条红线的叫做『top star』,於是revue的帷幕升起了。” “在抵抗了一个叫做『丘比』的可恶组织后,老大藉助著一位代號为『邪恶长颈鹿』的偶像製作人的推力创建了『蛇鼠会』,目標就是迎接『monster hunter』的到来,为世界上的所有人类带来福祉。” “这就是『人类补完计划』的全体,也是我所能了解到的部分真相,或许还有很多隱藏於水面之下吧,但我无法了解。” 这一大长串从画中秋的口中吐出,本人还是精神的样子,居然没有因为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而缺氧。 “总的来讲,其实所谓的『人类补完计划』,就是通过召唤外星人来接管人类的生存吧?” 结汐选择性的忽略了真正精彩的“蛇鼠会起家史诗”,提取出了关於目標的所有信息:“让那个叫做『monster hunter』的外星种族来到太阳系,然后完成『人类补完计划』。” “没错。” 画中秋重重的点头:“而此次,你的任务就是『成为赌神』,你的家庭背景也无法拥有那么多的筹码吧?所以说如果你能兑换这座赌场中最为高档的筹码,那就是『赌神』,『蛇眼赌场』建立至今还没有出现这种人物。” “......” 呃,这前后文真的有什么联繫吗? 结汐有点不太能理解,刚才画中秋说的那一大串完全是够一部超级大电影的播出。 而自己如今的任务就是“成为赌神”? 再说,这些东西真的不是画中秋的胡扯吗?感觉说出去的话谁都不会信啊! 能相信才是有鬼了,这种意识流的对话真的有人可以听懂吗? “砰——” 门外传出什么东西落在地上的响动。 “什么人?!” 画中秋即刻转身,双眼中迸射出惊人的冷光。 自己刚刚说的那些...... 莫非...... 与此同时,门外。 结理靠在墙边,低头看了一眼被踩碎的枝条。 为什么这边地上会有树枝?这里不是室內吗? 他俯身將这枝条捡起丟进一边的垃圾桶中,隨后走开了几步,抬头看了一眼包间號。 就是这一间,西泽亚是这么传递的消息。 “总而言之明天你就去赌场见你的接头人吧,你俩商討一下任务到底该怎么办。” 听起来是很不靠谱的转移责任宣言,但能安排出那位“始终还没有暴露身份的接头人”倒是让结理有些在意。 这是不是预示著“任务进入了正轨”? 结理在做自己任务的时候没有什么参与感,总感觉自己在当什么旁观者,如今总算是有了不少的实感。 至少这种“地下见面”確实是很令人惊讶的剧情发展。 “咚咚——” 结理抬手敲敲门:“你好?有人在吗?” ...... 番外特別篇·下流的大统领游戏 夜晚,深夜天堂。 今天的“深夜天堂”很是热闹,在某一个包间里聚满了人。 她们分別坐在沙发上,脸色沉重。 还是分別介绍一下吧。 首先,第一位,泰伦! 这是一位金髮的女人,中性的面孔上有一种难以让人亲近的威慑力。 实话说,这个傢伙长得很帅气,完全不像是“女人”该有的样子。 她的一头大长金髮直接披在了背上,没有加任何修饰。 如她的气质一般,这个傢伙乃是天人星的“大总统”。 此等位高权重的傢伙居然出现在了这里,確实是一件令人惊讶的大事。 然后,第二位,西泽亚! 与前面介绍的那位女人差不多,这位金髮少女与她像是孪生姐妹一般。 她看上去很年轻的样子,面容也能瞧得出独属於“少女”的气质。 那种青春靚丽的模样,以及微微吊起的嘴角,倒是像什么都市丽人。 金髮少女的髮丝很是规整的梳理成丸子头,眼神里面能看出“调笑”。 这傢伙总是不正经的样子,但是毋庸置疑的,这傢伙正是天人星的另一位领导人——“大法官”。 隨后,第三位...... 算了,这些几个跑龙套的傢伙就没有必要什么详细介绍了,直接报上名字吧。 剩下的几位分別为“普通无业游民结理”、“普通高中生结汐”、“普通职员真岛”、“普通黑道大小姐画中秋”。 总共六人齐聚在这样狭小的空间中,或许下一秒能预见的就是一场腥风血雨吧...... 包间的气氛很沉重,谁都不愿意开口。 泰伦永远都是那一副“严肃脸”,对一切都不是很在意的样子。 而且被她的眼神盯到,在场的所有女性身体都是下意识的一颤。 毕竟这个傢伙可是靠著“奇怪的性癖”当选,利用著“女同”这种悲哀的人设当上“大总统”的。 “那么,就让我来介绍一下接下来的游戏內容吧。” 这是结理的声音。 实在是没办法了,既然大家好不容易都聚在了这里,怎么能让气氛冷下去呢? 於是男人站起身来,拿著麦克风放在唇边,面无表情的宣布了游戏內容:“接下来,我们要玩的游戏就是『真心话大冒险』。” “异议!” 此话一出,结汐直接站起身来:“我不同意这个游戏!” 少女的双眸,其中的神光是肉眼可见的沉肃。 如今的情况可不是什么玩“真心话大冒险”的时候啊...... 既然“大法官”与“大总统”都在这里的话,要是將这两位中的其中任何一位惹毛了,想必大家都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说著,结汐扫视了一圈包间內的眾人。 真岛对著结汐点点头,身为职场老油条的她早就察觉到了如今情况的不对劲。 现在最应该玩的游戏应该是“牛郎游戏”才对,绝不是什么“真心话大冒险”。 “说到游戏的话,我其实有一个小小的提议。” 画中秋举起一只手,得到了发言权:“我认为,接下来大家应该玩的游戏叫做『大统领游戏』。” 是的,既然两位领导人都聚在了这里,那么就要进行“完美的拍马屁”才对! 所以,画中秋有一个绝妙的点子,那便是一款名叫“大统领游戏”的。 “大统领游戏?” 果不其然,从刚刚一直都没什么反应的“领导者二人”总算是起了一些兴致。 她们同时將视线递给在场此刻的话语领导者,“画中秋”。 “咳咳.......” 画中秋站起身来,接过结汐递过来的麦克风。 她先是很简单的清了清嗓子,隨后对著麦克风如此介绍道:“所谓的『大统领游戏』就是要在所有人中抽出一位『大统领』,『大统领』可以命令別人做任何事,比如说脱下別人的內裤以及胸罩,差不多就是这样下流的游戏。” “注意,这是完全隨机的哦!不过有一点需要特別说明,就是每个人都有一个独属於自己的號码牌,『大统领』不知道所有人的『號码牌』,只能隨便指定一个『號码牌』,並且命令那位『號码牌』的持有人做事。” “一定要听清楚,是『脱裤子』和『脱胸罩』哦!” 画中秋又强调了一遍这种有的没的的事情。 “明明正常直接介绍游戏规则就好了,为什么要加上这么多不对劲的描述!再这样这本书都不適合小孩子去看了,原本看轻小说的群体都是年龄不大的傢伙,你这样该让大家怎么办?!” 结汐的心中,露比替代结汐说出了她想说的事情。 但是在场的所有人都听不到这些吐槽。 结理露出了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而西泽亚眼前一亮,至於泰伦则是眨眨眼,从始至终都没有什么表示,不过这也相当於默认了吧。 “画中秋不愧是坐到了『顶级公务员』位置上的少女,这傢伙真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啊......” 结理讚赏的瞥了一眼那位少女。 光是她所提出的这个意见就是很令人意外的。 如果要让这二位“最高领导者”开心的话,画中秋所提出的这个游戏確实很適合。 毕竟这属於是“视觉上的享受”,以及“领导別人做任何事”的感觉。 但是,如果只是这两位的话,平时生活的时候其实也是“大统领游戏”吧? 毕竟就以著这二位的身份,要做什么可不用看別人的脸色,只要话语一出,別人也不敢不从。 只不过,现在玩的这一款游戏,提供了一种“合理性”以及“未知性”罢了...... “事不宜迟,我们赶紧开始吧!” 真岛的兜包里面总是有著许许多多奇怪的东西,在听到这款游戏的名字的时候,这女人早就准备好了应该准备的一切。 女人拿出了一束筷子,上面居然也刻好了號码。 “......” 真岛与画中秋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出了“决意”。 是的,为了討好这两个人,她们打算使用“作弊”的手法。 至於在场的唯一一位男性,结理,就由他来做裁判吧。 反正卑劣的手段真岛早就已经做好了,现在只需要让这二位中的任何一位抽到“大统领”的號码牌即可。 西泽亚的个性比较恶劣,只要是能搞別人的手段都会让她开心。 至於泰伦嘛,这个人估计只要让女人脱裙子就会很快乐。 所以说,接下来,无论是谁抽到了那个“大统领”的號码牌,那么“拍马屁”的最终目標就一定会达成。 见识一下吧!邪恶的社会人的终极一击! “感觉不是很想参加这种糟糕的游戏是怎么回事。” 虽然嘴上是这么说著的,但结汐还是老老实实的去拿了一根筷子。 她低头看了一眼,筷子上刻著的是“二號”。 二號啊...... 是一个很微妙的数字,应该轮不到自己的吧? 与此同时,所有人都抽好了自己的號码牌。 五个人都安分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等待著裁判结理的宣布。 “......” 感受到两道莫名其妙中带著“希冀”的视线,结理奇怪的回看过去。 那是“画中秋”和“真岛”的眼神。 她们扯著嘴角,眼睛也在疯狂的眨来眨去,应该是在暗示什么。 与此同时,这两个人的脑袋也在不约而同的朝著某一边侧过去...... 结理隨著她们的意思看过去,这两个人的指向是“西泽亚”。 “什么?” 作为来自“地球的高级特工”,结理虽然不是很专业,但是这种察言观色的本事好歹也是有的。 这两个人绝对想告诉自己一些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四,四,四!” 真岛与画中秋仿佛水底的鱼那样张合嘴巴,试图用唇语暗示结理。 “意思是让我快一点分析出她们的意图吗?” 结汐看见这二人的奇怪样子,也不禁开始思索。 “西泽亚”,这三个字总共由“二十个笔画”组成,好就好在现在的年代简体字盛行,估计就是“二十个笔画”吧。 那么“2+0=2”,所以说,她们的意思应该是“2”才对? 绝对是这样子没错,在很多时候都能看到这种环节,结理是如此相信的。 总之,画中秋和真岛的想法,绝对是让自己说“2”! “那么,现在是持有二號號码牌的人当『大统领』。” 此言一出,五个人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数字,面色各异。 结汐震撼的瞪大了眼,不知现在应该是开心好还是悲哀好。 画中秋绝望的瘫倒在沙发上,深吸一口气,已经开始等待死亡了。 真岛默默打开一瓶啤酒,对瓶吹了起来。 西泽亚与泰伦互相看了一眼。 西泽亚挑挑眉,没说话。 泰伦只是收回了视线,她点点头:“那么,就请『大统领』下命令吧。” “那,那个,我是『大统领』。” 结汐举起號码牌,向眾人亮出號码牌,上面正好刻著明晃晃的“2”字! “是结汐!” 画中秋猛然睁开眼,从“死亡”的状態中回归。 如果是“结汐”的话,那么应该还有救! 作为“星际十一区的救世主,超高校级的名侦探”,这种傢伙绝对能看出自己的暗示! “......!” 真岛放下瓶子,点燃了一根香菸。 如果是这个傢伙,那么这一切还有可以挽回的余地,绝不应该现在这样沉浸在悲哀的气氛中! 这个世界,还有救! “那么......” 作为“超高校级的名侦探”,结汐自然有著其“专业素养”存在。 比如说“唇语”什么的,这种东西可是成为“侦探”之前必须要学会的东西啊! 通过蛛丝马跡推理出真正事件的真相,这就是“侦探”的职责所在! “......” 结汐注视著真岛与画中秋二人,对她们缓缓点头。 “你们的意志,我已经好好的接收到了喔?”——此刻,少女好像是在说著这一句话一般。 她嘴角一勾,大声宣布出来了:“那么,就由持有四號號码牌的人將自己的所有衣服脱到仅仅只是剩下內衣!” “......” 话音落下了。 包间里面,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沉默下去。 结理慢慢退到门口处,背部紧紧贴著木门。 他已经做好了逃生准备。 “那么,四號?” 结汐见大家都没什么反应,又念了一遍。 这次说出来之后,终於有了反应。 “沙......” 是这样的声音,从最主要的位置上传来。 声音的主人是西泽亚。 这位金髮的少女摆出了“我不高兴”的样子,不是很情愿的將衣服脱了个乾净。 光滑到反射彩灯的肌肤,水润的吹弹可破。 將那沾染著少女香气的衣物丟到桌上,西泽亚歪头,看向结汐:“我是四號。” “......” 冷汗,冷汗流下来了。 结汐感受著这充满锋锐的眼神,咽了咽唾沫。 为什么是“西泽亚”啊! 少女瞬间转头,看向那二人。 只见真岛垂眸沉默不语,画中秋的头顶已经飘起了一律白色的烟雾,那白色的烟雾背上还有一把大太刀。 “不对,我可是大总统的人啊,我这个时候嚇个什么劲?” 结汐反应了过来。 自己只需要討好“大总统”就好了啊! 至於西泽亚,管她怎么样呢!反正这个傢伙也跟自己没关係。 所以说,既然“大法官”就在眼前出了臭,想必“大总统”也会理所当然的很开心吧! “......” 结汐將充满希冀的目光全部放在了泰伦的身上。 “你......” 这能从声音就可以听出来是“帅哥”的嗓音,泰伦的瞳孔渐渐发散。 她对著西泽亚那厚厚缠起来的布条,疑惑不解:“吃什么的?” “哎呀,很意外吗?” 西泽亚手扶著腰间,挺了挺胸,更大了。 “这也没什么好意外的吧?” 少女这么说著,高高侧起头藐视她。 ——“像你这样从底层爬上来的泥腿子,当然和我这样天生就生活在庄园里的公主不同,我们大法官家族世世代代都流传著纯洁的因子。” 她拍了拍光洁的小腹,居然连小绒毛都看不见。 “承认吧,弱者。” …… 第36章 三方绝望的会面 “是谁?!” 画中秋面色阴沉。 刚刚,在外面说话的那个人...... 到底是谁?! 自己方才所说的“人类补完计划”被听见了? 这种机密的情报,可不能传给外人知晓啊...... 少女压住了震动的刀柄,深吸一口气。 是的,“忍蛇”已经忍不住了,这把刀,已经在出鞘的边缘了。 有人在偷听!这已经是既定事实了。 “人类补完计划”,画中秋可没有骗人。 这就是她所听到的事实,这所谓的“人类补完计划”就是“蛇鼠会”真正的目的。 即便是在社会上造成了这么多的骚乱,引动了什么大暴动,这一切都是因为“人类补完计划”。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人类与人类的互相理解”,这种美好的愿景便是“蛇鼠会”的梦想,同样也是“画中秋”刚刚成为“若头”的时候听到的事情。 “我和第一任的社长不同,大哥已经彻底疯掉了。” 如今的“蛇鼠会”组长,碇源堂是如此说的:“我並不认为所谓的『monster hunter』来到这里就一定能给人类带来拯救,所以我才会让『蛇鼠会』在如今这样的高科技年代中挑选拥有高武力值的队员。” “要是,那些『monster hunter』並不友善,这个时候就只能靠著『若头』来抵抗了,画中秋,你明白你的任务吗?” 画中秋在听到碇源堂如此说的时候,心情是很复杂的。 喜欢“模型”其实一开始並没有这个爱好,画中秋只是一名普普通通的女孩子而已。 有著女孩子该拥有的爱好,“马卡龙”、“蓬鬆裙”、“好梳子”,而“机甲人”这种东西和女孩子好像完全没有联繫的样子。 之所以画中秋要如此认真的研究“模型”,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在於这“monster hunter”的种族。 也如碇源堂所说的那样,“宇宙广阔无边,又怎么可以確定另一个生物种族一定友好呢”,遵从著这句话,为了守护“人类”这个种族,画中秋正式开始锻炼起了自己的能力。 “如果能拼装出一个无敌的机体,那么外星人的威胁就没有任何意义吧?” 是的,画中秋拥有著如此伟大的念想。 她可不是那些简简单单的“拼装模型爱好者”,是拥有自己的目標存在的! “抵抗可能存在的外星人入侵”——这便是积压在少女最深处的想法。 这种最为机密的事情,要是被外界知道的话,绝对会引起一场超级大骚乱。 到时候,自己“蛇鼠会”的地位不保就算了,要是任务与梦想无法完成,这就是彻底完蛋了,乃是要被掛在耻辱柱上的万古罪人! “先藏起来,柯南君!” 转瞬间,在“蛇鼠会”当了多年“若头”的意识反应让她指挥著结汐躲藏而起。 虽说看到“柯南”的脸色有些不太对劲,但现在不是在意这些的时候了! 画中秋冷著眸,接下来,可能要迎接一场突如其来的战斗了...... 少女紧紧握住刀柄,確认了一下结汐躲在沙发后,於是她慢步走到了门口处。 “......” 抓住门把手,转动。 打开门,看见一位面无表情的男人。 “哈?” 画中秋“哈”了一声。 少女“噔噔噔”的大退后几步。 不敢置信的抬起双手盯著男人:“你你你你你你,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呃,你就是......?” 结理的脑袋在室內转了一圈,找不到第二个人。 最终他的视线回到了画中秋的脸上,平淡如水的表情也有点控制不住了。 姑且还是回忆一下吧,之前自己得知了要见面的接头人是“超高校级的侦探”还特意思索了良久,这才决定以著本体来见面,理由是担忧侦探发现了一些什么东西。 但这傢伙是? 如果记得不错的话,好像西泽亚是说“任务的目標是画中秋”吧? “要找出任务目標的黑点,然后通过这些『黑点』来证明『大总统』的失误,最终在『第一次选票日』上公布出这些消息,然后战胜他。” 结果,这位“十一区超高校级的侦探”,其实是“画中秋”? 陡然间,结理突兀的想起来,之前在盗取“圣人之血”的时候,自己就见到过这位画中秋小姐。 那个时候她的身边还躺著一位身穿奇怪表演服的少女,那个傢伙是谁? 暂且还是忽略掉这些逻辑上的问题吧。 这傢伙,该不会就是那位“超高校级的侦探”吧? 难不成西泽亚不知道“超高校级的侦探”的身份? 画中秋从西泽亚那边接到的任务是什么? 在看到调查自己的时候,她又是什么反应? 她还是大总统的人吧。 难不成,这傢伙,是要搞入侵当间谍这一套吧...... ——“她很危险。” 结理的双眼渐渐凝重。 无论如何,这件事还是有必要回去报告给西泽亚的,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你是,你是那个......” 画中秋脸上全是惊讶。 这傢伙,就是之前那“火车事件上最可疑的受害人”,这傢伙为什么会来赌场这边? 难不成是“火车事件”造成了重大的精神打击,然后要来这种娱乐场所泄压? 不不不,以著这傢伙的第一印象来看,就凭一个人的外表而言,看上去就和和善善的,充满了人机感,像是那种从什么克隆设备中跑出来的傢伙,然后干什么事情都需要別人教导的人,这种人怎么可能会来这种地方? 所以说,一定另有原因...... 画中秋低眉,认真思索了起来。 然后,画中秋想到了一个很可怕的可能。 之前,在三町街发生了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就是“討债公司”被一夜之间弄没了的事情。 现场有找到结理的行踪,说明大概率和这个傢伙是有干係的。 这么看起来,如今“十一区”的大部分事件都和结理有关。 比如说“火车事件”还有“討债事件”,以及如今的“若头选举”。 这傢伙怎么跟什么东西都有关联? 自己调查了这么久,难道说调查错了方向? 其实,结理是“某个不被世人所知的地下黑道组长”,之前的“火车事件”其实是为了“扫除邪教,获得保护费”然后不久之前的“討债事件”其实是为了安抚民心,以获得扎根社会的基础,接下来这一次其实是要对“蛇鼠会”的核心资產,“蛇眼赌场”,要对这里动手吗?! 真是可怕的心机...... 毋庸置疑的,眼前的这个傢伙,结理...... 他绝对和“黑道”有脱不开的干係。 “这傢伙......” 画中秋细声细气的。 又“噔噔噔”的往后退了几步。 她咬著牙,死死瞪著结理。 只见他正打著哈欠,一副“啊抱歉我敲错门了”的样子。 面对著这种情况居然还不会慌张吗?! 面对著自己这种“腰间挎了一把大太刀形似江户年间的武士的傢伙”都毫无反应吗?! 面对著“明明还是一位少女,在貌美如花的年纪却带著如此恐怖的武器,理所当然的身份是『冷麵黑道千金』,但实际內地里却是一个喜欢『虚擬主播』然后还喜欢『模型零件』的人”都觉得没什么吗?! “何等的心理平衡能力......” 画中秋的脸一红,移开了一些视线,不敢再去看结理了。 ——“这傢伙总感觉有点校园冷淡毒舌风,而且还是那种黑道的组长,感觉这种二次元的人设好心动该怎么办......” 总感觉,这傢伙要是再看下去,对他的印象就会发生不得了的改变。 “呜呜呜?!” 沙发之后,结汐紧紧的捂住嘴。 眼前发生的一切让自己感到无所適从。 事情是这样的,如今在结汐的视角里面,这两个傢伙自从进了门就是“噫噫噫呜呜呜”的意义不明语气词交流,然后画中秋还“这傢伙这傢伙”的默念,搞得跟有什么隱情一样。 总的来说,最可疑的还是那个脸红,结汐是从来没见过画中秋脸红的,如今这副姿態就是那种“在学校天台上向男孩子表白的后宫番怀春路人第一集就会被拒绝的超级美少女”啊! 於是在结汐的眼中就理所当然的搞错了。 “这两个傢伙,该不会有什么姦情吧?比如说表面上是『大总统手底下位高权重的美少女官员』,但实际內地里却是利用著职位之便在外面找小白脸的淫荡傢伙,最后会被上司发现这种姦情,最后受到处分,在绝望的时候,那个自己所喜欢的『法友』跳了出来安慰画中秋,然后在这个安慰之下,画中秋决定给对方一个幸福的生活,努力工作之后得到上司的赏识,然而在故事进展到最后结婚的时候,悲哀的事情发生了,上司注意到了结理的样貌,於是决定......” “再者说『表面上是乖乖的阳光开朗型临时监护人大哥哥』,但实际內地里其实是『依靠著肉体生意来赚钱养活家庭的悲惨剧情』,然后在剧情里面一定还有一个在乎对方面子的家人,紧接著產生什么不理解的剧情,然后分道扬鑣,男主被赶出了家门,在无家可回的时候,画中秋紧急出现,將男主带回了家,然后展开甜甜蜜蜜的幸福同居生活,大结局是被推下了海淹死了,然后女主画中秋还要趴在男主的尸体上对他的尸体扇巴掌,哭诉对方为什么要死。” 才怪啊! 这些天看的什么动漫全部都冒出来了! 能有这些心理反应全部都是露比害的,以前的自己可不是这样的! 唔姆姆!那个可恶的粉色小熊! 不对,露比才不是什么粉色小熊。 而且自己以前是这样子的吗?明明也不是好吧! 本来以前自己的表现很是正经,但总感觉最近產生了特別大的变化。 如果要用露比的形容的话,那就是“感觉这种剧情的发展就像是作者找不到搞笑的活了於是打算拉角色出来卖艺又找不到什么好的理由顺理成章的就这样了” “......” 结汐缩在沙发后,不敢去看这两个人的交流,只是听著声音。 毕竟现实可不是二次元的动漫,探出一个脑袋別人注意不到什么的是不会发生的。 总之,拋去这些因为露比而產生的思考,单纯就事件本身来想...... 结理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说...... 他就是那个“接头人”? 但在西泽亚的话语暗示之中,“接头人”不是“淑女怪盗”吗? 结理所说的工作,其实是接那位委託人委派的事情吗? 这就是他的工作? 这么看来確实是比较重要,也不能轻易告诉自己的事情。 可...... 如今还不能完全確定他就是“接头人”的事实。 真正要想的,其实是为何他会来到这个包间的问题...... 能出现在“蛇眼赌场”就足够让结汐感到震撼了,如今又精准的找到自己的这个包间...... 看来,之前的那个猜测得做一次推翻了。 “找到淑女怪盗然后向画中秋举报”,这一临时起的意暂时打消。 看来“要拉下画中秋”这一目標依旧存在。 就是,自己接下来又该怎么跟自己的这位“接头人”交流呢? 这才是最大的疑问。 “所以说,那傢伙委派给你的任务是什么?” 这个时候,结理的声音传进了结汐的耳畔。 “任务?哦,你说的是那个啊。” 话题诡异的接起来了。 结汐最终还是忍不住性子,探出了一点小脑袋盯著两个人。 所幸这俩人交谈的正在兴头上,没人注意到沙发的底部有个小孩子正在暗中观察。 画中秋笑著应答,挠起了脑袋,这个时候没有讲那些听不懂的话了:“真让我为难啊,来做裁判什么的。” “哦?做裁判?” 结理眨著眼。 这跟自己“要救出人质”有什么根本上的联繫吗? “唔......” 结理沉吟了一会儿。 隨后对著这位少女开口询问:“你知道蛇鼠会哪里是存放人质的地方吗?急用。” 话音落下,包间归於寂静。 “啊......” 就,就是这种说话的方式! 画中秋咽了咽唾沫。 这种直白的讲话方式,“完全状况外”的感觉...... 果然是吧! ...... 第37章 你,就是我的接头人吗? “你知道哪里是存放人质的地方吗?” 结理歪头,不知道该作何表情的他决定微笑:“我有要事。” 说完,静默的压迫力充满了整个包间。 结理好像本人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究竟说出了何等直白的话来,只是歪著脑袋打量著画中秋。 而那位少女在听见这段话的时候,瞪大了眼。 “啊,真敢说啊......” 结汐扶额。 结理这个笨蛋!这么直白的问不是露馅了吗?! 真的要让自己出面吗?!会不会被结理认出来了啊! 感觉再这样下去大家的身份就都要暴露了啊! 不对,为什么自己这么理所当然的接受了“结理其实就是接头人”的这个信息。 这才是最有问题的地方吧?! 无论怎么说,现在都应该考虑一下接下来的行动了,肯定是支开画中秋要好的! “哦哦哦,你说那里啊,我知道我知道!” 这个时候画中秋的声音里居然多出了一些殷勤,她双眼冒光的握住了结理的手,摇摆著一上一下:“啊啊啊!” “啊啊啊”又是什么鬼啊! 已经震惊到说不出什么好话了吗? 所以说又有什么好震惊的啊! 而且为什么现在一副“啊啊,我好喜欢你”的样子,难道不是应该“啊,原来是你这种傢伙啊,做好被我『再教育』的准备吧”这种脸色吗? 该不会,她是真的打算要说出来吧? 这个人的精神状况真的正常吗?是不是应该立马送去什么诊所开始精神大检查啊? 总感觉再这样发展下去,可能就会在未来的某一天搬出一大堆炸弹上什么地铁,或者说“沙林毒气”那种可怕的武器了...... “啊,你知道啊,那这样就方便不少了,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需要跟你说。” 闻言,结理鬆了一口气。 还好,这位接头人虽然看上去不是很正常的样子,但办起正事还是挺靠谱的。 面无表情的將手从对方老虎钳一般的力量中拔出,男人轻声说道:“其实你现在遇到的问题我也已经知道了,如果感到困难的话大可以来问我,我会儘量帮你解决的。” 其实,结理所说的这番话指的是“画中秋即將失业”这个问题之上。 因为不久之前结理刚刚与“半泽直树”与“浅野匡”这两號人物交流完,从他们的口中得知了目前“大总统的政治方针”。 总之,得出了一个答案——“画中秋即將成为政治的牺牲品”。 想来这傢伙应该也是知道了自己即將成为这种悲哀的角色,於是为了生存,主动找上西泽亚,想要反抗大总统。 结理认为这个答案很是合理,是他目前能想到的最优解了。 “这两个人到底在谈一些什么啊。” 沙发后的结汐越来越听不懂了。 为什么这两个人牛头不对马嘴的话题能诡异的接上? 难不成这俩人的电波对上了?就像是火星的无信號收音机接到了梦里面的手机信號? 一个体力差的没边的天然呆,一个嘴巴里面天天喊著莫名其妙台词的二次元,这两个人居然能对上话题? 简直就是足以构成“世界毁灭”的超级意识流事件,总之如今主宇宙有没有开始热寂结汐不知道,但她知道自己的世界观已经开始崩毁了。 总而言之感觉再这样下去有些不该说的东西就要说出来了,现在应该是轮到自己登场的时候了。 差不多怀抱著这样的想法,躲在沙发后面的结汐重重咳嗽了几声,隨后站了出来。 在画中秋惊讶与结理奇怪的眼神中,女孩子站在了正在交谈中的二人之间。 “喂!你们两个要谈就谈,可不要忽视了我啊!” 是这样的宣言,从小女孩的嘴巴里爆了出来。 “不要忽视我,不要把我甩到边上自顾自的聊啊!” 这种话確实很像是那种小孩子会说出来的话,对於结理而言其实还是挺遥远的了。 不过,想必都会有这样子的体验吧? 比如说小时候跟著爸爸妈妈在外面玩,偶然间父母看到了许久未见的老友,一时间兴在头上聊了起来,结果就遗忘了一边的小时候的自己。 那时的孩子不懂这种阔別已久的体验,只是自顾自的蹲在旁边宣泄著什么不满,又或者是拿到了手机就玩了起来,感受著蚊虫的叮咬,最后不满的独自回到家里。 扯远了,回到正题吧。 如今的结理与画中秋就像是一对夫妇,至於这个小孩子嘛...... 就算不说也很好懂了。 恰如其时的,画中秋露出了“啊这个小孩子真是烦啊”这种令人火大的表情。 至於结理则是“这傢伙谁啊”的疑惑脸,理性来讲属於是在结汐的严重特別令人难过的顏色。 好吧,这也確实是让人不得不接受的事实,毕竟结理在来到这里的时候就没有注意到沙发后面还躲著一个小傢伙。 於是乎突然窜出来,没有嚇到结理就已经算是对方神经大条了。 而画中秋嘛,结汐会藏在那边完全就是画中秋的指示,如今也不是因为“结汐突然出来扰乱了计划”,单纯只是觉得交谈的兴在头上,这傢伙突然冒出来只会打扰了聊天的兴致而已...... 但这样想就有很大的问题吧?! 明明之前还是那么热情的样子,这会儿见到这个天然呆的傢伙就摇著尾巴凑了上去討好人家,你是什么小狗狗吗?画中秋! 而且这傢伙的魅力真的有那么强吗? 魅力?魔力?不可抗力? 怎么感觉好像谁都对结理的好感度很高的样子,目前就感觉真到要稍微正常不少。 这傢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真的是那么简单的人类吗? 不,目前出现在了这里就已经说明了一些什么吧? 总的来说,感觉这个人在以后会成为罪孽深重的傢伙,要是不好好的在这之前加以控制的话,恐怕会达成一些很可怕的后果。 如今,若是依靠著“委託人方的接头人”这个身份,或许可以理所当然的与结理进行接触,並且干涉对方的行动。 没错,听起来像是那些二次元动漫作品当中不明意义的重力女主会出现的想法,但老实说,確实是一个不错的选项。 假如说真的能依靠著这个身份做一些什么的话...... 了解结理这个人物本身的目的是其次,能拥有著双重身份来干涉他的行动的话,这才是结汐想要达成的结果。 毕竟,总是感觉这个人充满了神秘,莫名其妙的出现在案件现场,又莫名其妙的出去加班工作,然后工作的地点居然还是这种赌场,接著身份还是“接头人”。 或许从结理的视角看来结汐也是如此吧,这样不乖的小孩其实很常见,也很少见。 如果能了解到结汐本身在做著什么工作的话,或许真的会惊讶到掉下巴。 “所以说......” 盯著这样的一个小小存在,结理撑著膝盖,俯了一些身子。 与女孩的双眸对视,陡然间,结理想到了一个很可怕的可能。 他嘴角抽搐著,额角有汗水流下。 隨后他抬头看了一眼画中秋,只见她好像还沉浸在什么幻想中的样子,完全就是脱离了状况,处於空想状態中。 事情是这样的,结理刚刚想到了一个非常恐怖的可能性。 想来也是理所应当的,结理认为自己大概率是认错人了。 因为方才的什么解释如今想起来都是一股扯淡的感觉,这一点就连结理自己都可以感觉得到。 於是那些说明都是自我欺骗的说法而已,想要在这种“离谱的事实”上找一个可以说服自己的办法,这就是结理的做法。 而,现在,发现了包间里有另一个人之后,结理这才明白过来自己的作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是的,自己认错人了。” 不过,就距离完成任务只差一步之遥了! 这怎么可能会在这里停下啊! 结理有些求助性的向结汐丟著眼神,希望这个小孩能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想法。 毕竟这傢伙能在“天下第一武道大会”那种可怕的地方上拔得第一名的头筹,再怎么说也不会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孩子心智。 如果这个傢伙真的是自己的接头人的话,那么眼神绝对是可以被看出来究竟是什么意思的。 “啊,这又是搞什么啊......” 得到了眼神暗示的结汐挑眉。 意思是让自己不要插手,这一切都在对方的计算之中吗? “计划通”?该不会结理是这么想著的吧。 但怎么可能会这么简单? 这个时候的结汐与结理终於有了亲人之间诡异的沟通力,居然能从眼神之中开启队內语音。 结汐:“这个女的可没有那么简单,你表面看上去一副神经质的样子,但请不要让这个印象深入脑海,会吃大亏的!” 结理:“......” 结汐:“为什么突然沉默了?” 结理:“......” 这个时候结汐才意识到,结理的眼神里是没有高光的,永远是一滩死寂。 就像是断网了一样,待机中。 这样当然是读不出究竟是什么意思的,所以刚才属於是结汐独自一人的对话。 “裁判小姐,就请你先离开吧,你给我的任务已经接到了。” 结汐踮起脚尖拍了拍画中秋的脊背。 很遗憾这位少女还处於幻想之中,这种微弱的外力还无法唤醒她。 无奈之下,结汐只得一步一步的推著这个“人偶”离开了包间。 然后回到这里,重重的关上门。 背靠著,结汐深深吸上了一口气。 在结理开口之前,结汐就用著很锐利的眼神盯著对方:“你来这边干什么?” 包间的隔音效果很好,想来那位画中秋女士应该还要沉浸幻想很久,短时间之內是无法反应过来的。 “你就是那个『超高校级的侦探』?” 结理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这个疑问,而是对於她如今的样子发表了自己的不解。 男人对比著双方的身高差异,又想起了电视上瞥见的身影,如今怎么对比也看不出来是同一个人啊。 还是说,电视上的那个只不过是替身? 总而言之,在听到了“你的接头人是那个侦探”的时候,结理可是下了非常重大的心理决定。 他没有选择以“怪盗”的身份去见这位“侦探小姐”,而是选择了本体。 因为用“怪盗”太容易暴露了,这个样子全是出於考量中的...... “没错,我就是那个『星际十一区的救世主,超高校级的名侦探』。” 这种称號在这样亲密的人面前说出来確实是很羞耻的行为,但没关係,如今的结汐可不是以著“结汐”的身份来讲的。 所以说“羞耻”只是占据了內心的小小一角而已,她现在更想与结理聊的更深一点。 比如说“你现在在干这种事情,有没有考虑过你的家人是怎么想的”这种话,但考虑到现在二人的身份刚见面没多久,聊的这么深不太好,於是结汐只能作罢。 “即便是再怎么想质问结理为什么要出现在这里,为什么要做这份工作,又是怎样怎样愤怒的心情,明明自己是怀抱著要保护对方的心情才努力到现在的,事到如今又是对方给自己背刺了一下。” ——这些事情都是以后才能说的,不是现在这种场合该討论的。 总而言之,还是先聚焦於现在的事件上吧。 结汐展现出了惊人的自我调解能力,是很大人的一面。 女孩抱著双臂,仰头注视著结理,这么说:“我知道你想要接触『人质』,但我有一个大前提,就是不要干涉我这边的任务!” 言语之中透露出来的意思很明確了。 ——“请不要动用情绪,比如说直接带著自己去打劫什么的!” 若是办出了这种事的话,那么自己的任务就毫无意外的失败了。 所谓的要“拉下画中秋的职位”就办不到了,毕竟那些任务可是得靠“內部人士”这样的身份才能完成的啊。 “这是理所当然的。” 结理乖巧的点头应了下去。 然后,他伸出手:“你好,自我介绍一下吧,接下来的队友小朋友。” ...... 作者亲自举办小活动·王者荣耀比赛 奖金一共75元,胜者组每人10元,败者组每人5元。 这是手游·王者荣耀的比赛,由我亲自举办。 比赛规则是这样子的,採用全局bp模式,选过一次的英雄不得再次选。 当有一组率先到达了三分,那么就是那一组获胜,相反则是失败。 获胜的组每人获得10元钱,看kda,作者会给特殊奖金,败者组一人5元钱,同样看局內表现,作者也会给特殊奖金。 如果想参赛,那么就加群“588575567”,这是作者的书友群。 打的菜没关係,群里面的大家都是普通玩家,只要愿意参赛就是难得的勇气。 这是我第一次举办比赛,以后视情况可能会在其他的游戏同样举办比赛,比如说影之诗之类的game。 作者不会亲自下场参赛,如果想和作者打也没关係,我可以后续办一场嘉宾赛,不过没有奖励。 作者会身为裁判解说比赛,到时候回放会发到b站之类的平台。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活动已截止』 书友群——“588575567” 第38章 怠惰之结理,色慾之真岛 “我的名字叫做『结理』,这不是什么很难查的身份,面对著你这样厉害的人物我就没必要藏著了。” 结理选择在这个时候说真话。 毕竟是身在警察署里面的高级员工,这种人要是想查身份那只是动动嘴皮子吩咐下属的事情。 这么蠢的隱瞒身份,结理暂时还做不出来。 於是他笑著对这样的小朋友继续道:“我之前总是听说过你的事跡,就连我的亲人也对你夸赞有加,这下见到了本尊確实很厉害呢。” “你的亲人?” 结汐那张小小的脸下意识的一红。 但又反应过来自己现在不是“结汐”,於是將这份害羞压了下去...... 等等,作为侦探也可以害羞啊? 不如说作为“结汐”的时候才不应该害羞吧。 结汐的脑袋绕了一下,但很快就不在这种事情上纠结了。 “是啊,我暂住在那个傢伙的家里呢。” 结理的眼睛飘向天花板,一边回忆一边说:“不过这种个人家庭的事情就不多说了吧,现在能谈谈任务上的事情吗?” “呃......” “那个傢伙”这四个字让结汐有点不爽。 瘪著嘴,结汐还是不情愿的自我介绍了起来:“柯南,爱好是现金和网银,信奉著曾经老板对我说过的一句话『金钱是不会背叛你的』。” 除了“柯南”之外,结汐还真的没有骗人。 那句“金钱是不会背叛你的”乃是出自於结汐还未来到警察署工作时候的老板名言。 与真岛的“没有时间娱乐的人绝对有时间得病”是同样的意思。 不过听起来就会让人有一种“这傢伙很残念”的感想。 毕竟对“刚见面的队友”一开口就是“我很可爱,请给我钱”这样的开场白,而且还是在赌场这种特殊地点,光是想想就会让人敬而远之。 或许再成长个几岁就能成为辣妹吧。 “不过我还有一个疑问。” 结理盯了对方一阵,最终用出了“这不是挺好吗”的表情:“为什么会变的这么小呢?” 是没太在意对方话语中关於“金钱”的事情,现在他更好奇为什么接头人居然会是一位小孩子。 电视上面看到的真的是一名“绝对的美少女”,虽然真容是看不见的,但单纯从体態身姿就能判断的出来吧。 “我回答你的问题,你也得回答我的问题。” 结汐抬起一根手指摇了摇,单手叉著腰,居然还单方面定下了规则。 明明还是小孩子体型的她在现在一股“鬼精”的感觉,应该是那种能一脚踢翻低年级同学並且夺走棒棒糖那样的反派角色:“我之所以变的这么小其实是因为『遗物』,那么就轮到我问你问题了。” “明明我还没有答应,为什么就自顾自的开始確定了一些事情啊……” 结理耷拉著眼。 但双方互相刚刚认识,也不能太草率的拒绝对方,忽略这么一个好的拉近关係的机会。 总之,还是得听一听对方究竟想说什么才能下出判断。 然后...... “你认识『淑女怪盗』吗?” 这样的言语从结汐的嘴巴里面蹦了出来。 “……” 结理沉默著。 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没有回答。 他放空著双眼,大脑,正常人看过去也只会以为这是什么商场里面的穿衣模特,没有精气神也没有自我意识。 “好歹说一些什么吧……” 有点恐怖了…… 结汐一时间又想起了,自己貌似每次问这种相关话题,对方总是摆出这样的姿態。 就算换了个“名侦探”的身份来问也是这样,也是“接头人”的身份。 这傢伙,会不会是有“应激障碍”啊? 比如说当初的“火车事件”对结理的精神造成了极大的衝击,导致现在每次问起都是进入“发呆”状態。 其实结汐经常有在一些受害者的身上见到过,向他们询问关於案件的详情时,会害怕的全身发抖。 结汐以“侦探”的角度进行推理,其实她认为结理单纯只是“不想回答”而已...... 是和“淑女怪盗”达成了什么协定? 总之,完全相信自己的推理是並不正確的,毕竟之前推理出来的“接头人”其实是“淑女怪盗”不就是错的吗? 如今结理窜出来了,也刚好印证了自己的想当然。 当然,“结理能成为自己的接头人”这件事本身要比“淑女怪盗其实是接头人”更震撼。 “所以说,你这边遇到的任务是?” 结理真的说话了! 那位“悲惨的应激障碍受害者先生”居然真的说了一些什么! 但这听上去就是“转移话题”的手段吧,压根就不想在这种事情上多谈...... “......” 可,老实说,这样子反倒是让结汐放心了不少。 至少结理不是“在家里不说对外人全盘交出”的性格,会让结汐感到有一种...... 落差感吧,是这个样子吗? 反正一点点不满肯定是会生出来的。 总之,结汐如今是鬆了那么一口气。 既然结理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谈,那么就直接將它就这么斩断吧。 “既然这里是『赌场』,那么我现在接到的任务也很简单了。” 结汐长长出一口气,向结理转述起了方才画中秋对她说的“任务”:“那就是成为这座『蛇眼赌场』的『赌神』,夺得第一的冠位。” “啊,原来是要干这种事啊。” 结理听完,整个人顿时来了精神。 他本来无神的双眼绽放出光芒,是让结汐嚇了一跳的反应。 那个人是这么说的:“那么事不宜迟,我们赶紧出发吧,我刚刚才换了筹码!” “为什么会显得这么兴奋呢?”——这个时候,结汐的心中跳出了这个反应。 怎么总是感觉出现在身边的大人都不太正经的样子? 难不成这个社会已经糟糕到了就连成年人都是这样一副“糟糕”的样子吗? 比如说真岛就会对著“牛郎店与酒”犯花痴,而结汐与结理接触至今也从没见过结理对什么东西感兴趣的样子。 每次看到他不是捧著个报纸就是在睡觉,喊他也得喊个一两遍,说话对方还得回几句“嗯”,然后自己再详细解释一下才明白过来到底在说一些什么东西。 还有就是,这傢伙就算是起来了,处於“正在活跃”的状態中也会陷入“待机”的模式,平时需要点点戳戳几下才能亮屏,跟学校里面多媒体室的那台老式电脑一样。 “想睡那就直接睡了”——用一句话来形容这个人。 但未免太高高在上了,结汐认为,“想要睡觉就能直接睡著”的人其实是无比可怕的,这种傢伙只需要什么事情都不干光是平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就能安稳入眠。 而自己就连睡觉都得找到一个合適的姿势,还不保准会不会在睡觉的途中动那么一下,结果又要开始找合適的姿势才能睡著了。 最重要的是,自己居然脑袋里面还会出现“你明明可以为社会再多做出一些贡献来,怎么敢睡的”这样的想法,结果就是下意识的拿起枕头边上的手机查看了起来,看著看著好不容易酝酿好的睡意消散的一乾二净。 哦哦,还有就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事情的时候,觉得睡著再醒来估计就忘记了,结果办完重新躺下来又睡不著了! 结汐每天都饱受著这样的困扰,导致自身精神状態极其差劲,就算去问了真岛得到的答覆也只有:“这是结汐自己的问题吧?想方设法改善一下吧?把自己喜欢说『正论』的性格稍微转换一下,享受生活才是最重要的嘛!” 意思其实就是“现在就开始考虑这种大人才会考虑的事情,到了大人的年纪该考虑什么我都不敢想,作为你的咸鱼长官,我真得好好制裁一下你了”。 可是“睡觉”这件每日的任务目標放到结理的身上,哪怕是对方刚刚看了一遍评分很高的恐怖电影,也能面带恐惧的说出“我害怕到今天只能睡十二个小时了”这种话出来。 总之这个人就是很懒惰,如果说“七大罪”中的“色慾”是真岛,那么“怠惰”应该就是结理了。 这些都是需要下地狱的恶魔,如今又见到了结理那“贪慾”的一面,实在是幻灭。 是的,结汐一直在想著“再怎么不靠谱也比真岛前辈要好吧”差不多这样的东西,如今算是被完全击碎了。 “可,你一时之间说直接出发,我也没什么好一点的头绪啊。” 结汐为难的嘆著气:“就算说要成为『赌神』,难不成我们要把这里的所有娱乐项目都玩一个遍?突破所有记录的就是赌神?” “这样子也太麻烦了吧?” 结汐的这番话倒是让结理思索了起来。 是啊,“成为赌神”这样的目標看上去確实很明確,但结理还从未接触过这一领域。 就好像是看见眼前有一座大山,牌子上写著“快点登上去吧!前有绝景”这样的告示,但所谓的“绝景”也不是什么“只要我有这个心思就一定可以办到”这样老师欺骗小孩子的话。 “嗯......” 结理眯起了眼:“而且,在这种地方出老千估计后果也不太好看吧......” “居然还想著出老千吗?!” 听到这段话,即便是结汐也冷静不住了。 这傢伙脑袋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在这样的组织手底下“出老千”?! 被发现了绝对不会是简单的“剁手指”就可以解决的事件吧?! 要不就是同一桌的赌客被封嘴,要不就是出老千的人再也说不出话。 选择一个简单的方式,那肯定是处理那个出老千的人才对吧! “不行不行,这样子不行,出老千我是不同意的!” 越来越觉得结理不对劲了,结汐摇著脑袋:“要不然你就先回去吧,这边的事情就交给我来......” “我当然不会想著出这么明白的老千。” 此时,结理倒是奇怪的望了结汐一眼:“你为什么会觉得我要在赌桌上干出那种事情?” “別说了別说了!光是听著你说话的內容就能明白过来了吧?” 结汐反问了一句结理:“而且,在这样的地方搞这种手段,结果只会连累我吧!还不如你跟著我来。” 说完,结汐有点忐忑的等著结理的回覆。 实话说,结汐也不知道自己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做才能成为所谓的“赌神”。 可她更害怕结理直接被沉进“东京湾”里头了,他的这番暴论跟在火山口烤棉花糖有什么差別? 电影里面看到的那些东西真的能运用到现实中吗? 而且感觉这一场考试也不是“简简单单的循规蹈矩的进行什么娱乐项目然后胜利”就能解决的考试。 说是“文功”,既然是“文功”,又怎么会考验“运气”呢? 不允许出老千,那就只能在赌桌上比比运气了吧?或者说比一比操纵胜率的人看谁顺眼? 结汐不会觉得蛇鼠会的那些人是傻子,即便是提出了“人类补完计划”这种傻子般的计划,而且反过来看,觉得“人类补完计划”是真的的人才有问题吧! “那听你的。” 其实结理已经想到了到底该怎么办才能成为“赌神”。 但看结汐对於自己的想法这么牴触的样子,结理还是暂时决定不说出来。 让结汐稍微试一试也没什么坏处嘛...... 当然,如果她真的能成那就是最好的了。 到时候也省得让自己麻烦,同样也可以摸著鱼將这次事件完满解决,这就是结理想要达成的“最优解”。 言毕,结理直接闭上了嘴,不再开口。 他只是老实站在结汐的身侧,等待著这位“名侦探柯南”做出决断。 “感觉有种『將任务全权交给你了』这样熟悉的波动......” 结汐刚刚还沉浸在“自己居然也能指挥结理”这样的成就感之中,这会儿又被他的事不关己模样弄出反应了。 女孩不满的拍了一下对方的腰部:“好歹说一些什么啊!” “不是你叫我別说的吗?” 结理是真有些不明白了。 为什么总感觉女孩子的心这么难懂? ...... 第39章 超级麻將大赛,来成为赌神吧 结汐也就算了,毕竟人家正值青春期,青春期的孩子总会有点异於常人的想法。 可是,为什么这位“超高校级的侦探”也是这样? 虽然说確实是“超高校级”,那么也应该和结汐的年龄差不了多少,但多少也做到了这个成就,成熟一点是一定的。 想来,这並不是因为“身体构造”的差异,而是单纯的难以说明白的“法则”吧。 “只要是女孩子,那么心情就一定很难懂!” 这句话同样適用在西泽亚的身上,像是这个傢伙,结理就很难理解。 现在,既然要让自己稍微说一些什么的话...... 结理进入了沉思。 找话题对他来说是一则高难度题目,其实换大多数人也是这样吧? 能找到一个“双方都谈的开心的话题”实在是太不容易了,以著结理这种性格也不喜欢太迎合別人。 “天气之类的事情就不用说了。” 在结理说出来之前,结汐就已经急切的打断了对方:“我们还是直接去任务吧!” “呃,欸?” 结理诧异的微微张大嘴。 给她猜中了?自己接下来要说的东西...... “......” 猜中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这傢伙到底是什么路数结汐早就摸得一清二楚了。 结汐嘟囔著:“閒聊就到此为止吧......” 听起来像是在自言自语,对著自己说。 是的,以著这个身份与结理聊天,其实是“对等”的。 在家中以“结汐”的身份进行交流时,那种“不对等”的感觉会让结汐有些难受。 想说的话要考虑很多事情,想干的事情也要考虑对方究竟是否喜欢。 而这样的身份就会显得舒適许多,而且也想跟这样的结理进行交流...... 或许能发现另一个样子的他呢? 就跟探索未知的孩童般,想要看到另一面的大人。 刚才確实是看到了,但那副样子著实是有些“幻灭”了。 “像这样不靠谱的大人,结理你就乖乖的看著吧,虽然我现在不是结汐,但还是要让你看看什么才是『成熟』!” 女孩嘴角一勾。 能有幸成为“大总统”亲自招进来的人,她的运气可绝非是这些赌鬼能比的。 结理的话就在这种地方乖乖依靠自己就好了! ...... “呵呵,愚蠢的人类啊。” 时间还需要回溯到略早之前。 画中秋被推出了门外之后,脸上的表情瞬间由“痴女”转换为了“阴暗系”。 这种变脸很適合去演那种传统文化,少女在空无一人的走廊中“嘿嘿”低笑了起来。 愚蠢,实在是太愚蠢了! 该不会真的以为自己沉浸进了什么“究极二次元幻想”中了吧?! 这种愚蠢的想法是完全不能套用在自己身上的啊! 虽然不得不承认,那位名叫“结理”的人確实很有“二次元”的属性,但可別忘了,自己与他可是还有著“深仇大恨”存在的呢! 好吧,仔细一想,其实也没有太“深仇大恨”,而且这不应该是跟那位“淑女怪盗”吗? 这位“结理先生”,顶多只能算是一个“泄慾”的傢伙罢了! 当然,所谓的“泄慾”也只能是“情绪垃圾桶”而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画中秋可是一位“当別人来到自己的家借住也能理直气壮的让別人帮忙打扫家庭卫生的人”啊! “我去你的家干家务,可以给我钱吗?就当作报酬了。” 当別人问出这句话的时候,画中秋可以做到让人家“洗碗洗衣服拖地扫地”,而报酬当然没有,因为客厅就是那个人的家,而地板就是床,所以自己床上的卫生就得通通交给对方自己解决了。 每天早上醒来就得做家务,不然画中秋可以做到拿起鞭子狠狠抽那个人的屁股,一边抽一边怒喊:“给我起来干活啊混蛋!” 最重要的是,还得在家里捉虫子,比如说蟑螂什么的。 当然这就是那个人的吃饭问题了,每个人都需要吃饭,就连画中秋都不以外。 虽然以上说了那么多的出生內容,但是画中秋还是多少有一点良善之心的,比如说画中秋平时点过来的外卖,吃完以后可以交给那个人不丟,用来养小虫子然后吃掉。 总而言之,如此冷漠的人,绝不是那么好欺骗的小傻瓜。 面对著结理这样装作自己“啊我什么都不知道哦”的人,画中秋会选择使用出与他一样的计谋。 没错中的没错,刚刚的一切只不过是画中秋的计谋,都是画中秋的隱藏。 真正的画中秋绝对不是见到结理这种二次元人物就会摇著尾巴凑上去的小狗,也不是什么见到虚擬主播就会开心的不得了的管人痴。 真正的画中秋是一位“从来不看二次元”以及“有著现实许多朋友”还有“无比富足的生活”的少女。 这一切只不过都是她的偽装,在“黑道”中成长至大,偽装是至关重要的一环。 所以说,这也不是什么“冷静了下来终於可以开始思考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的环节,这只不过是终於到了画中秋自己的戏份,並且有了独属於自己的心理反应而已。 “结理,最好別让我发现了你的问题......” 画中秋紧紧眯著眼。 那个人,可能確实如自己之前所猜测的结果一样吧,其实是什么“黑道领域”的大佬。 因为和“黑道”有联繫,所以说会在“火车上”出现,与“紫花西番莲”相接触。 也正是因为和“黑道”有联繫,所以会在之前的“討债事件”中出现,总而言之,这个人到处都是疑点。 总是感觉他的行动和那位“淑女怪盗”重合度很大,这不是没来由的感觉,而是绝绝对对的现实。 画中秋认为,这样的傢伙绝对是有问题在身上的。 只要被自己抓到了一点点的问题,画中秋就会使用霹雳雷霆手段! 於是乎,现在,只需要做到监视就好了...... 虽然也不清楚这位“柯南”与“结理”到底有著什么样的联繫,但画中秋认为这两个人其实是同一个“黑道组织”派过来“蛇鼠会”的臥底。 毕竟这个结理刚见到自己,一开口就是问“人质”藏在了哪里,这种发问绝对像是什么“组织里面的臥底被抓到了,赶紧进行营救”这样的环节,而“柯南”则是那种直接打入组织內部的资深特工。 要是换了其他的裁判肯定会选择向“蛇鼠会”组织的內部高层进行匯报,但很可惜,画中秋对於“蛇鼠会”可没有什么归属感。 就算是“蛇鼠会”在眨眼之间直接倒闭,画中秋也可以高兴的鼓起掌来大喊:“那很厉害了。” “有点意思......” 少女眯著眼,站在这“蛇眼赌场”的最高处。 奢靡的布景,欲望的场所,疯狂的人类。 这些东西,就是这一切的构成。 画中秋俯视著他们,面色平淡。 此刻,她的双眸正牢牢盯死在最底部的二人身上。 那是一个赌桌边,一大一小的两个人围了过去,也加入了这场充满欲望的战斗。 “太高傲了。” 画中秋摇著脑袋。 “天下第一武道大会”,这一切可都是为了选举出“若头”而做的。 要是“若头”这个位子仅仅只是凭藉著运气就可以坐到,那么“蛇鼠会”早点倒闭才是真的,也不会支撑到现在,也不会做到如今这样的黑道帝国。 地下的世界完全由“蛇鼠会”掌握,这种级別的庞然大物,继承人怎么可能选的那么隨便? 拥有著这样想法的人,他的高傲程度自然可见。 所谓的“运气”,这两个字都是虚假的。 虽然说画中秋自认为自己在这场“文功”的试炼中也无法成为“赌神”,但作为“裁判”,这种成绩的评定標准还是明白的。 “吃菜的人不一定需要会做菜”,就是这样理所当然的道理。 总而言之,“文功”考核,可远远没有这么简单啊...... 视角转至赌桌一边。 结汐与结理坐在赌桌的一侧。 作为“赌客”自然是没有那种“结盟”的规矩的,如今是结汐以著“柯南”的身份拿著结理的“筹码”进行赌博。 而结理现在也只是作为“旁观者”的身份在一边看著。 这可不是什么“俄罗斯轮盘赌”之类的剧情发展,也不是“炸金花”或者“德州扑克”,当然“脱衣女郎”也有。 现在,结汐正在玩的一款游戏,它的名字叫做...... “满贯!8000点!” 有一位穿著花哨衬衫的赌客带著几分得意,猛地一推面前的麻將牌,牌型哗啦一声暴露在了明亮的赌桌灯光下。 那是清一色的索子,混杂著几张亮出的宝牌指示牌,引得周围几声低低的惊嘆和懊恼的咂嘴声。 这款游戏的名字叫做“麻將”,不过与“麻將”发源地的“神州”规则不同。 在这里进行的“麻將”,它的规则其实是“东瀛麻將”,也就是“立直麻將”。 规则说起来过於麻烦,简而言之,就是分有“东风场”与“南风场”,正常而言是以“南风场”为基准。 然后每贏一场,都会有“点数”。 此刻,赌桌中央的显示屏清晰地跳动著结算信息——“北家荣和!满贯!8000点!” 刚才推牌的花衬衫赌客正笑容满面地收拢著其他三家推过来的代表点数的筹码棒。 输家之一,坐在结汐上家的杀马特少年,抹了把额头的汗,嘟囔著“该死的宝牌”。 “啊啊,输了。” 结汐皱起了眉,手指无意识地在属於自己的那堆筹码边缘轻轻点著,那是结理的全部“赌本”。 筹码不多不少,刚好够在这个级別的牌桌上玩一阵子,但也经不起几次满贯的衝击。 她会玩“日麻”,这不是什么很令人惊讶的事情。 现在是拿著结理的钱输了...... 刚刚才夸下了海口说要贏得“赌神”的名號,结果刚一开局就是“败北”的结果。 无疑这不是一个好的开头,再这样进行下去估计全部都得输乾净。 可让结汐想一个好的办法来成为“赌神”,这未免也太为难了。 现在又在输“结理”的钱,结果比“赌神”这一任务带来的心理压力更大。 “......” 兔女郎荷官正熟练地码牌。 长长的牌墙在自动麻將桌的中央重新筑起,发出规律的“欲望之声”。 桌角,代表著“宝牌”指示牌的小窗里,一张新的牌被翻开,预示著这一局的额外价值点所在。 几枚代表“本场”数的百点棒被放置在桌角,记录著连庄的次数。 “东二局,零本场。” 荷官清晰的声音响起,骰子在赌桌上跳来跳去,决定了庄家和开牌位置。 结理坐在稍后一点的椅子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他盯著结汐的背影,稍微歪著点脑袋。 好像这个“死神小学生”的心越来越乱了,因为输了牌? 结理捏著下巴,只是盯著那个傢伙的背影。 老实说,总感觉这个人有点熟悉,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这位“接头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既然是“超高校级的侦探”,结理正是不会小瞧这样的人,所以才会选择以“本体”出场。 假如说这位“超高校级的侦探”要调查自己的身份,那么“结汐”...... 应该没什么事情吧? 这个人应该是在“大总统”的手底下干活,为什么会选择接受“大法官”的委託,这点结理同样不清楚。 “说不定和她拉近关係,就可以帮我解决我身份的事情”——这正是结理如今的考虑。 与自己这样的“嫌疑人”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结汐”的日常生活肯定会遇到影响的。 或许可以以著这样的身份接触这位“超级侦探”,接著再通过她的渠道来为自己带来便利。 这就是“阴暗的大人”的解决办法。 所以说,就算是全部输光了也没什么问题,结理已经做好了准备,而且那个准备也是一定可以“兜底”的。 是啊,如果只是在这样小的场合下获得胜利,绝对算不上是什么“赌神”吧? 结理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东西。 那是几根绿色的线条在分格上持续走低。 就算是“赌鬼”也不会隨意接触这种东西,这可是连“赌鬼”都没有绝对信心能获得胜利的东西。 如果,可以操纵这东西的走向呢? 那確实是真真正正的“赌神”吧。 “立直。” 清脆的童音在略显嘈杂的牌桌上响起。 ...... 第40章 麻將?不,这里是游O王噠! “立直......” 居然选择了立直而不是默听吗? 结理被这一声喊回了神,盯著结汐的手牌。 那是一套很標准的混一色,面前的牌河內什么牌都有,很难猜出到底在听一些什么牌。 以及,结汐是“两面听”,这同样也是很標准的听,但是如今场上中的一面已经断掉了,手上剩下的一面在別人的牌河中也打出了两张。 在这样的情形下依旧选择“立直”绝不是什么良策,而是绝绝对对的愚蠢之举。 有什么立直的必要性吗? 他望著结汐,又看了看电子屏幕上的显示。 如今牌山已经快见底了,场上牌河能给出来的信息很多,在这样的情况下能选择立直的多少还是不了解这一款游戏吧? 总而言之,就以著现在的这套是打不出什么高分的,只能把自己刚刚丟的分拿回来並且小赚一点。 “立直”是需要搭上自己“一千点棒”的,就算和了也只是一番。 若是在“立直”的途中,別人达成了“和牌”,那么“立直”搭上去的那“一千点棒”也会交到那位和牌的人手中,若是在牌山完全空了的时候还没有任何一人和牌,那么这“一千点棒”就会直接消失,付诸东流。 而且,“立直”也是直接摆明了“我正在听牌哦?小心点可不要点炮了”,但能聚在这张赌桌上的都是一些老赌鬼。 他们深深精通各式赌博游戏,像是“麻將”这种经典的赌博game估计早就已经烂熟於心了吧? 就算是在“雀o”游戏之中,也能凭藉著自己那高超的“科学麻將”技术来战胜对手,夺得“浑天”的顶级称號。 在面对著这些对手,如今结汐的这般作为是很明显的“菜鸡做法”,只有“菜鸡”才会在这么明显的局势之中选择“立直”。 这摆明了是没有什么好处的作为,但也就只有结汐能做出来了。 是的,在结汐宣布了“立直”的那一刻间,赌桌上的其他赌客表情各异。 值得一提的是,大家的髮型都无比奇怪,每个人都长得有稜有角,像是刚刚从矿场里面挖出来的矿物,还没有进行切割的那种。 有一位面带嘲讽,但没有像是一些狗血剧里面的三流反派一样好为人师,直接开口进行攻击。 这位“杀马特龙套嘲讽路人男”就捏著牌阵的两边,阴笑了起来:“赫赫赫赫赫赫,我看到了胜利女神正在向我招手。” 有一位脸色凝重,像是被结汐的这一声“立直”嚇到了那样,他的嘴角苦涩,对结汐发问:“你是新来的吗?” 问出这段话当然是因为如今结汐的这个“立直”行为,这个问题不是什么机密,即便是结汐没有做出回復,以著旁边赌客们茫然的目光也能看得出答案。 在得知了標准结果之后,这位“杀马特理智推断赌客”长嘆一声,脸色灰白:“居然是新来的,新手保护期还没过啊......” 好比如那种“爱好是钓鱼的普通民眾”,在刚刚入行的时候总会有一段“强运期”。 这是一种“规则系”的状態,在这个期间中,只要出杆,必定起鱼!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对家了,必须要出重拳! 所幸“蛇眼赌场”对於这种新来的赌客有一种专门的“克制机制”。 想来作为“赌场”的官方,虽然明白“新人”的重要性,但也会为了老顾客而做出一些略微的改变。 当然有一点是最重要的,那便是如今结汐进行麻將活动的赌桌正是最底层的赌桌,普通的赌客才会来的地方。 而到了更上层,那种对於“老客户”的规则优惠就会消失,这也是仅仅提供於底层的玩法...... 这位赌客眯起了眼。 还有十几张牌,再等一会儿吧...... 再等一会儿就宣告胜利吧...... 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自己脸上的笑容已经逐渐的变得扭曲了起来...... 而之前获得胜利的那位赌客则是面容平静,看不出任何的变化。 在面麻之中,“通过表情获取信息”同样是夺得胜利中的一环。 麻將,可不是那么简单的游戏啊...... 比起之前的“武功”,在“蛇眼赌场”中举行的“文功”比赛可没有之前比赛中莫名其妙的参赛选手,都是一些常来的普通赌客。 但是,仅仅只是这些“普通赌客”就能给结汐带来莫大无比的压力。 这些人,可都是一些“要钱不要命”的货色啊...... 也只会是这种一点理智都没有的傢伙才会来这种场所企图翻身了。 “一定要和啊!” 怀抱著这样的想法,结汐死死盯著牌河,希望通过眼神来催促命运女神赶紧给点福利。 “啪——” 麻將牌被一张一张拍在牌河上,过去了一两巡结汐都没有等到自己要听的牌。 其中的一两位赌客居然开始了“龟缩”战术。 这些赌客已经完全不管流局之后的“听牌吸点”了,直接把手中已经成型的牌阵拆散,这些牌型儘管都是一些“绝听”或者说“震听”的牌,但也可以为流局之后的点数分配多出一点优势。 但他们完全不管这些,打的牌都是结汐眼前已经打出过的牌。 赌鬼总是选择在这种时候保持理智。 “可恶......” 虽然麻將打的少,但是结汐多少还是了解一些麻將的规则以及小战术的。 如今敌人的做派是明显的“避四”战术,为了不让自己点炮,寧愿捨弃较少的点数换取安稳的发展。 也就是说,接下来这样继续发展下去,结果绝对是亏点没什么好说的...... 而且,以上的东西也全部都是结汐自己的个人猜测,说不定这些“赌客”后面拿到的牌又可以凑出一套恰好“听牌”的牌型呢? 这个局势,可是完完全全的不利啊! 很快,牌山仅剩五张。 其余的三位赌客纷纷垂眸,让自己看上去显得冷静异常。 “......” 结汐扯著嘴角,回头看了一眼结理。 只见那个人低头盯著手机不放,一副“我不在意你继续”的样子。 这是已经將自己当成了什么不靠谱的小孩吗?! 可恶...... 这种状况外的模样可以很经常的在结理的身上看见,但结汐多少还是有一点不爽的。 当然这是以著“结汐”的角度去看待,在对方的眼中自己就是一位名字叫做“柯南”並且身高还很矮的小屁孩而言,这样的反应无可厚非。 可是真的好不爽!明明打算在结理的面前展现一下自己麻將的水平的,但果然还是小瞧了这些赌鬼。 结汐无比自信於自己的运气,而且还是在“赌场”这种“本身实力”占据不到太多对於“局势”影响的场合。 在这里,不管是多强的人,他们的实力都会受到一定程度的削弱,儘管还会有一点的差异性,但被削弱的事实是不会改变的。 这也是结汐有这个勇气站出身进行游戏的资本,相信这种虚无縹緲没有事实依据的东西。 “啪——” 又是一个轮迴,当轮到自己手上的时候已经是最后一张牌了。 结汐伸手拿向牌山里唯独剩下的那张牌,这正是结汐还在进行游戏的“最后希望”。 若是在牌山的最后拿到自己要听的那张牌,这便可以达成“海底捞月”的役种,不仅仅是自摸吸点,也可以获得更多的点数加成。 “让我胡一次吧!” 结汐紧紧咬著牙,將那牌拿了过来。 低头一看,女孩的眼睛一亮! 来了! 自己经受了这么久的心理煎熬,总算是来福利了! 手中的牌,正是一张“三筒”! 海底捞月,如今已经是確实的“胜利”了! 结汐,超高校级的名侦探的大胜利! 就是现在,就是现在宣布喜讯吧! 正要达成之时,赌桌的一边,那位“杀马特理智推断赌客”转瞬间便捕捉到了结汐脸上的喜悦,登时一拍桌子,起身大喝道:“发动陷阱卡!神圣防护罩·反射镜力!” 他猛地將一张金光流转的卡牌拍在閒置的牌河边,赌桌中央居然应声弹出一道全息屏障,结汐的立直棒瞬间化为数据被吸入了卡中。 “哈?!没想到你居然这么早就动用了卡牌之力,那我也不能留手了!” 见那位“理智推断赌客”掏出了必杀技,有一位“杀马特眼镜沉默路人男”终於也忍耐不住了。 他將早已准备好的卡牌拍在桌面上,咬著牙宣布道:“死者苏生!” 话音落下,其余的两位杀马特纷纷脸色大变,同时也吸引了其余桌的注意力。 死者苏生,这张牌的作用是重新“洗牌”。 也就是说,之前抽出並且打出的牌会回到牌山之中,然后重新进行一轮发牌。 这牌的强度无比bug,是专门克制那种“狗运自摸怪”的神卡。 “什么?!居然是那一张传说中的卡牌,居然再次出现了吗?!” “真是为那一桌的同伴感到遗憾,居然遇到了此等强者......” “能再次见到『死者苏生』,就算是我现在直接把筹码输光了也值了啊!” “可恶,好想和那位传说中的强者来一场『赌上性命的卡牌对决』啊!” 纷纷的討论声此起彼伏,吵的结汐耳朵疼。 不过现在结汐不仅仅是耳朵疼,她感觉自己脸皮也在痛。 这是什么鬼?! 原因不是在於她无法达成“胡牌”了,真正的问题是在这明明是麻將桌吧! 规则书上真的有写能用陷阱卡截胡立直棒吗?! 这个赌场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对不对,就算完全的不对劲,但能在麻將这款游戏里面使用这种卡本身就是一个毛病吧?! “既然这样,你们都使出了全力的话......” 这个时候,坐在结汐旁边的赌客,也正是这一场的庄家终於发声了。 他方才一直在看著二位表演,如今好像是被他们的热情感染了那样,找到了当初第一次玩“游o王”的感觉。 “blue-eyes white dragon!/ブルーアイズ?ホワイト?ドラゴン!” 八星怪兽卡! 攻击力高达3000点!守备力达到了2500点! 这是一张“究极之卡”! “你的生命已如风中残烛,就是现在,决定胜利!” 他怒喊著,在场的所有人都好像听到了龙啸声,伴隨著这样幻听出现,一张虚幻的card浮现在赌桌之上。 卡面上所画的,乃是一头银色的龙,它立於高塔之上,仰望著无垠的星空。 与此同时,电子屏幕数值发生巨变——“结汐-32000” “你有闪吗?没有闪的话,那么胜利我就却之不恭了。” 他很有武士风度的低下头,向结汐致礼:“这场比赛的胜利,就由我来牢牢掌握在手中。” “啊......” 结汐垂下手,求助般的看向那位担任裁判的兔女郎。 只见那位兔女郎没有表示,不过从这副样子就能知道绝对是默认了吧?! 为什么这种发展能得到默认啊?! 而后女孩又注视结理,结理这个时候也因为骚动抬起了脑袋,面对著结汐的眼神,男人摊起了手表示爱莫能助。 “这绝对是有哪里出现了毛病吧?!” 结汐指著手中的牌,不敢置信的问:“我刚刚和牌了对吧?!” “你已经吃四了,再怎么不愿意相信这都是事实。” 那位拿出“死者苏生”牌的赌客长嘆一声:“早知道把那张牌留给你用了,没想到还有人拥有著『青眼白龙』,这下你直接被击飞了,游戏结束。” “等等,我也不是在说这个吧?!” 结汐捏紧了双拳,现在只想一个接著一个都给上一拳让他们全部冷静一下:“我刚刚是贏了对吧?!我们刚才正在打麻將对吧?!” “不,现在其实是『三国杀』了。” “死者苏生赌客”摇著脑袋,为难的拿出“武侯诸葛”:“来吧,进行身份分配。” “才不要玩!” 结汐直接起身,小小的身子说话根本没压迫力:“谁会玩啊!” “小姑娘,这正是我们要教给你出来社会的第一课。” “青眼白龙路人”嘆著气:“可不要小瞧成年人的决意啊。” ...... 第41章 操纵股市的人,才是凌驾於一切之上的神 “所以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蛇眼赌场”的公共休息区摆放著经典款式的长椅,方便客人休憩之余也能观察其他赌客的动態。 此刻的结汐正散发著强烈的不满气息,与结理並排坐在同一张长椅上儼然一副“败北气氛二人组”的模样。 准確地说,瀰漫在两人周围的“悲哀气氛”几乎全是从结汐身上散发出来的。 至於结理,他从头到尾都维持著那副“我已死亡,请勿搭话”的状態。 “我就想不通了!为什么一个单纯的『麻將比赛』,最后会演变成『游o王』卡牌对决啊?!” 嘛,发出这种感慨也情有可原。 任谁遇到这种展开,只要是精神正常的赌徒,都不可能坦然接受败北,摆出一副“我理解並接受一切”的样子。 不过话说回来,“精神正常”和“赌徒”这两个词,本身就像硬幣的正反两面吧? 听起来確实能感觉出有不少的偏见,但这確確实实是基於大多数人心中的感嘆。 毕竟因为“赌博”而家破人亡的傢伙实在是太多了。 “输的是我的筹码,也没太大的所谓吧?” 对於结汐这样的不满,结理只能通过“利益”来安慰对方了。 的確的,结汐这一番行动花耗的是结理的钱,用他的钱换来的筹码。 如今结理自己都没什么表示,倒是结汐自己先急切了起来,这倒是令人意外的发展。 而且,现在“名侦探柯南小姐”这样的表现,著实是让结理抹了一把汗。 本来还以为是“江户川乱步”的那种人物风格,没想到这么奔放的吗? 居然能在第一次见面的“接头人”面前这么吐槽,该说是“自来熟”呢?还是用什么来形容会更加的贴切,或者说会更加好呢? “唔,你是有什么不满吗?” 结汐很是精准的捕捉到了结理此刻的心理反应,眯起了眼睛。 她跟一只小猫一样,细细打量著结理的面部表情。 很遗憾,这个傢伙一直都是一副死鱼眼,而且五官也很难出现什么变化,所以说是看不出什么信息来的。 但是结汐大概可以猜得到。 结理好像对这种“情感发展速度过快”有一种天然的排斥。 该说是“放心”还是“难过”呢? “放心”就放心在结理对於外人也是这样子的反应,“难过”就难过在这个人居然是这样的性格。 实在是难以进行交流,总感觉这个人藏了一些什么东西在心底里的样子,总之就是不给人机会了解他。 能察觉到“他正在隱瞒一些什么东西”的事实,光是这件事就足以让人心生不少的不爽了。 嗯,差不多就是“真是令人火大”这样的表述吧? 呃,怎么感觉有点类似“劝良家下海,要公交上岸”的感觉呢? 这么想的话,就会感觉“人类真是一种充满罪孽的种族呢”,无论是谁都会这么认为的吧? 既会对“安静”感到不满足,也会对“吵闹”感到烦躁的悲哀物种。 “所以说,从一开始,你就一直盯著手机,真的有这么好玩吗?” 总的来说,结汐只是嘆了口气就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情。 真是令人羡慕的技能,也是结汐作为“合格的大人”能学会的最管用技巧。 用boss的话来说,那就是:“过去的已经过去了,比起还把心情放在过去,还不如將目光向前看。” 这样的话语確实是“正论”,但也是那种“乐天派”能说出的话来。 总感觉结汐也不是“乐天派”的类型,所以说这只是一次简简单单的“引用”。 吸引起结汐注意力的,乃是结理这个人,这傢伙从任务开始就盯著手机没什么表示,包括自己在赌桌上表现也是如此。 手机对他来说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就像是永远脱离不了星球重力吸引的人类。 “也不是在玩游戏吧。” 很是奢侈的地方,结理盯著手机屏幕,头也不抬的道:“柯南小姐,你知道成为『赌神』是什么要求吗?” 语气平淡得近乎奢侈。 他当然不是在玩游戏,本来这个人也没有这个爱好。 这个人从小到大玩过为数不多的游戏应该就是小时候在街机厅里面碰过的“街霸”了,当然结果是以被“邪恶的大人”暴打一通作为结局。 至於现在嘛,还存在手机里的游戏应该就是自带的game,就像是那种“贪吃蛇”啊,还有“俄罗斯方块”。 “成为『赌神』是什么要求?” 这句话让结汐皱起了眉头。 她已经完全接受了“柯南小姐”这样的称呼,虽然说以如今结汐的身高而言,或许“柯南小孩”更加適合。 结汐当然不是什么“deadline战士”,所谓的工作啊,就是“早点完成就早点轻鬆”的存在。 该不会真的有人会选择將“工作”拖延到最后一刻才完成吧? 这样的习惯未免也太糟糕了,就算是小些时候有拖延症,慢慢的过去了这么多年,成长了不少也应该明白“拖延症”是怎样的坏习惯。 “嘛,总而言之应该是在这座赌场里面成为『赌神』吧?” 结汐回忆著当初画中秋对她所说的事情。 呃,记得好像是...... “你的家庭背景记载的是正常,想必也无法兑换那么多的筹码,所以说假如你能在这座赌场里面兑换到最高级的筹码,那就是成为『赌神』了,这可是这座『蛇眼赌场』建立至今都没有人能达成的成就。” 这应该是原话吧? 结汐记得是这样子的,於是结汐將这句话转达给了结理听。 “这样啊,也就是说只需要兑换『最高级的筹码』即可对吗?” 结理用著非常平淡的语气说出了这段话! “『只需要』吗?!” 结汐咽了咽口水。 为什么是“只需要”?! 她记得“蛇眼赌场”最高级的筹码好像要好几千万吧,这种级別的筹码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拿的出来的。 真要进行这样可怕的豪赌,估计得是什么超级高官才能做出的“豪掷千金”。 反正经济都会回流,无论怎么消耗都没有关係。 但是,结理也不像是拥有这么多钱的傢伙。 还是说,这个傢伙只是將这一切当成了“把大象放进冰箱需要几个步骤”这样的“脑筋急转弯”。 “你,其实是有『魔眼』吧?” 结汐用著“你没事吧”的目光审视著结理:“能告诉我吗?” “哈?『魔眼』又是什么东西?” 结理很显然是不懂这些东西。 明明之前还在一本正经的討论“赌神”话题,为什么话题一转就到了这种超能力的设定上面。 而且“魔眼”这种....... 能大致的察觉出別人是什么心情算不算“魔眼”?但这中社会技巧只不过是“情商稍微高一点”就能做得到的事情吧。 呃,好像结理也跟“情商”这两个字完全不搭边的样子。 “所谓的『魔眼』啊,其实就是將『眼睛』这样的器官作为一种攻击手段的意思。” 结汐摇摇脑袋,居然开始说起了这些天在露比的教导下观看的那些番剧设定:“其实仔细想来也会发现有很多的不合理,为什么那些无聊的作家总会將人类想像的奇形怪状,总是以存在於人类身上的东西来进行设定,做一个『神圣化』。” 但是这些只不过是“露比”当初陪著“结汐”一起看番的时候做出的吐槽而已。 “其实差不多就是类似『超级英雄』里面的那种『超人』吧?比如说眼睛里面能发出雷射这种奇形怪状的设定。” 当然,比起“內裤外穿”这种诡异的好像是来自“神州山地”的设定,“镭射眼”这种攻击设定显得要弱上不少了。 真的会有一个正常人会选择在拯救他人性命的时候穿这么老套的服装吗?而且还是去厕所里面换...... 老土的红色披风,还有刻著不明英文字母的服饰,最重要的是跟“本命年”一样的裤衩。 “......” 在结汐说完后,结理先是一愣。 隨后...... “噗——” 他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张缺乏表情的脸上终於绷不住,只得抬手掩面,无奈地轻声道:“为什么会突然开始用这种比喻?” “哈?有这么搞笑吗?” 结汐皱眉,只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 这段长篇大论可是她从露比的身上学来的,其实第一次听见的时候就有点惊讶於露比是怎么能说出这一番令人难以理解的话来的,仔细一品又感觉莫名其妙的合理。 这么说,其实“结理”才是那个最需要“二次元修炼”的傢伙吧。 仅仅只是这种程度的话语都承受不了,要是他的心中也有一个“露比”,都不知道会被烦成什么样子来。 “不不,只是觉得你应该是那种严肃认真,对事较真的类型。” 结理放下手,情绪稍微平復了些才解释道:“听到你这段话,印象就有点改观了。” “呃,难道我说了这些就不像那种人了?” 结汐反问,越来越搞不懂“结理”的逻辑了。 “好了好了,那么就到此打住吧。” 结理放下手机,抬手比了个“就此停止”这样的手势。 他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对著结汐確认道:“只需要兑换最高级的筹码,就只是这样对吧?” “是这样没错,你真打算直接换吗?” 结汐瞪大了眼,就算是以著结汐的情商也能看得出言下之意到底是什么了吧? 说到底,一直在確认,结理为的不就是这个吗? 还有就是,刚刚一直在看手机该不会是在借钱吧? 不对不对,就算是借钱,结理真的能拿出这么多的钱吗? 以及结理太看重这个委託了吧?作为“接头人”的他,又承受的到底是什么工作呢? 这也太重视了! 一直以来节约省钱的结汐完全搞不懂,也不想搞得懂这种心理反应。 感觉特別像是可以將人心理污染的特殊知识,当然最好就是根本不了解。 “我知道你很好奇我一直在手机上弄什么。” 结理这个时候又拿起了手机,屏幕对著这位“柯南小姐”晃了晃。 那是很多线条的诡异界面,还有一些让人很难看得懂的英文字母以及数字。 就凭著结汐这样的“逃课不良学生”,光是看到这些就感觉一阵头大。 不过,单纯的“高中生阅歷”还是足以让她判断出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股市?” 结汐凑近了一些看:“今天没有开盘吧,而且全部都是绿线。” “当然,从这里来看是这样的,但是凭藉著『蛇鼠会』的信息网,我只是拿著信息去確认一下,想必他们就已经知道结果了。” 结理很是平常的关闭手机,起身。 他双手插兜,像是自己什么都没有干一样,对著结汐说出了无比惊人的事实:“我想,如果『赌博』这种事情一定要一个理由的话,那么对於『赌鬼』而言,『赌博』真正拥有魅力的地方应该是在那『公平性』吧,把一切都寄託於『命运』之上。” 这就是“赌博”的真相,也正是“赌博”的魅力。 可以拋去一切实力因素,將所有寄託於“运气”,强制“公平”。 这当然是理想性的解法,当然真实就会是有人操盘。 但小小的赌局里面,“蛇眼赌场”还不屑於操控局势。 那么,“股市”呢? 这里是更恐怖的“赌场”。 如果能操纵“股市”,那么“赌神”就不再是摸不见看不著的虚幻。 而是还要在“赌神”之上的。 当然,仅仅只是凭著结理还做不到“操纵股市”。 那么,只是短短的一期线,让“大法官”来做呢? 做空,捞钱。 这对於“大法官”这种级別的人物只是一个命令。 股市在这种级別的大人物面前完全透明。 所以还在傻乎乎的做任务,这未免太天真了。 “要运用能使用的一切力量。” 结理也不解释,转身朝著筹码兑换处走去。 那里,画中秋早就在等待他了。 嗯,那位少女汗流满面。 ...... 第42章 「KiraKira」到让人「DokiDoki」的你 时间还得回到稍早之前。 “天真,实在是太天真了!” “蛇眼赌场”的最高处,画中秋背著双手站立在上方,儼然一副“最终反派”的模样:“像这样老老实实打工的行为,活该当一辈子的底层!” 没有狡诈与计谋怎么能行? 这种人只会成为被邪恶者搜刮的对象! 这是无数的“事实”给出的答案,像结汐这样的行动就是很明显的“打工战士”才会做的事情。 这个社会,可不是什么“只要你努力就一定能够获得完美大胜利”的社会,想明白了这一点再行动啊! 像是“法院”或者“执法者署”这样的组织,可是充斥著“税金泥棒”的地方啊! 大家辛辛苦苦打工赚来的钱,最终就是要交给这一群吃乾饭的“税金泥棒”,这就是最为悲惨的事实。 如今,正在赌桌上坐著的那位女孩,很显然是没有意识到这一点的。 她居然还在老老实实的进行“赌博”,是多么的愚蠢啊! 把这种东西完全寄託於虚幻的“神明”身上,这才是不负责任的表现!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真正的强者,就应该牢牢把握住自己的命运。 “只是走著常规路径的人,这辈子都不会有出路的。” 画中秋长嘆一声。 这个世界上,可没有人能看见別人头顶上的对话选项框啊。 “只要选择就一定能通往既定的结局,只要推进就一定有结果”,这种只会出现在galgame里面的东西可不现实。 想当初,画中秋自己也经歷过类似的事件。 那是在很久很久以前了,即便是画中秋对於幼年时候没什么记忆,但那一段依旧对她的內心造成了不可磨灭的重大影响。 记得,当初应该是在六年之前吧? 也就是“二零二九年”,那个时候的自己也只是一位简简单单的十一岁小女孩,也理所当然的喜欢魔法少女。 跟那些“单纯只是想看美少女並且晚上拿来当作施法材料”的死肥宅不同,画中秋是真真正正拥有著“期待”的女孩。 “啊,如果魔法真的存在就好了啊!” 是这样的想法,一直存在於幼年时候的她心中。 即便是在“蛇鼠会”这样的极道组织中长大,也不会干碍画中秋对於这样美好生活的期待。 没错,作为“第一届天下第一武道大会的冠军”,画中秋拥有著无与伦比的天赋,以及强大至极的实力。 如果可以完全进行锻炼的话,或许可以做到真正的“天下第一”吧,即便做不到“天下第一”,那么作为“绝对意义上的强者”也是理所当然的。 当然可能会在某一场比如说“东瀛东京战爭”中被分为两半,但这已经是成为了“绝对意义上的强者”之后的事情了。 总而言之,明明画中秋拥有著如此好的基础,也不会是那种只存在於鸡汤里面的安慰,画中秋是真的“想要做到並且愿意努力就能完成事情的孩子”。 而且,也是名副其实的“若头”,与其他的“若头”,那些高位诞生下来的子嗣不同。 那些人只是依靠著“血脉”成为“若头”,而这样的画中秋自然是会遭到那些“若头”厌恶的存在。 这就是悲哀的人类,“嫉妒心”诞生出来的“厌恶感”,就足以变成言语的子弹射向画中秋。 “明明你拥有著这样的天赋,为什么不愿意努力?!” “如果你都不努力的话,那岂不是瞧不起我们?” “你把这样重要的位置当成什么了?!你唾手可得的东西吗?!” “像你这样高高在上的傢伙,真的是欠修正了!” 他们总是这样说著,扯著画中秋的领带。 只是,作为一个人类,必定会存在不喜欢的事情。 恰好画中秋就是这样一个矛盾的人,拥有著天赋,但本人却不想为此而努力。 其他人需要付出大量时间才能学会的“黑蛇之咬”,“赤红之鬼”,也就是画中秋,仅仅只是需要“握住刀,並且旁观一会”就能学会。 堪称“复製”一般的能力,画中秋的武道天赋已经进入化境。 “静如流水,动如雷震!” 此八字一直縈绕在其他“若头”的心中。 尤其是在观看了当初“天下第一武道大会”的比赛录像,便就是那个与修地下水管道的工人“马里澳”之间的战斗后。 幼年的她握住了那把甚至比身子还长的大太刀,战胜了对手。 画中秋並不是一位没有基础的小白,而是一位常常沉浸在战斗之中的“杀人鬼”。 如此强大的技巧,没有进行过锻炼是不会让人相信的。 可,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画中秋对这些事情从来都是不感兴趣的。 真正让她关心的,只有那些看上去昂贵还没什么用处的塑料小人。 那些东西从“二次元”中走了出来,真正来到了“三次元”变成了可以被触摸的存在,无论怎么想都是一场“真切的神跡”。 画中秋只是想追逐著这一场神跡而行动,就像是一直浸泡在液体中的溺水之人,第一次仰起头呼吸到了氧气。 那是从未见识过的,也是一直需要的东西,就好比如是“人不吃饭就会死”这样的理所当然的道理,反馈到画中秋的身上便就是“人不看二次元就会悲哀的掛掉”差不多这样的剧情。 “赤红之鬼”,与东瀛传说中的一模一样,拥有著强大的实力,但脑袋笨笨的。 尤其是在这种高科技发达的世界,简单的肉体可是有极限的,再怎么强大的人都不可能躲得过子弹。 所以说会幻想著“二次元”里面的东西,那种强大的魔法。 画中秋当初看的魔法少女,其实是“二零二九年”的“魔法少女joker真人剧场版”。 那是那段时间新出的电影,不过本身剧情就有点小小的诡异。 应该说是结合国际吗? 总之,那个剧场版里面,所谓的“魔法少女”其实就是“变身之后身体会多出一些赘肉的少女”,反正就是违规常理也很猎奇。 那个时候,画中秋第一次看到了这种东西,对年幼的她造成了非常大的影响。 这种影响不亚於“第一次看到ntr本的纯爱战神直接恶墮成为牛头人,然后天天花钱去买黄色dvd,最后因为没有钱去网吧结果把养的qq宠物给饿死了”这种衝击力。 真的有小孩可以承受的住这种肉眼衝击力吗? 想必没有人可以忍受的吧。 画中秋当初才十一岁啊,第一次看到这种魔法少女的时候,对她的世界观造成了极为巨大的衝击。 最后,也是非常合理的“恶墮”了,看其他题材的魔法少女再也没有感觉,完全成为了这种魔法少女的形状了。 这种事情也被其他的“若头”得知了。 但是那些“若头”除去嘴巴上进行嘲讽也没有其他的举动。 直到了一次有关於“魔法少女巡迴表演”的事件...... 那是那部电影的女二要来天人星进行表演,虽然天人星已经宣布的“独立”,但这种星际明星交往也是可以被允许的。 那位明星女二叫做“芳文”,刚好画中秋是她的粉丝了,因为这个傢伙是那部电影中看上去最正常的孩子了,在大家作为魔法少女身体都长了几块莫名其妙的肉的时候,只有她还保持著正常的xp。 这是很稀有也值得珍惜的人设,画中秋恰好对这种“不会泯然眾人”的设定感到眼前一亮。 毕竟那个时候在市面上的魔法少女都有点“百合倾向”,有著正常xp的傢伙实在是少见。 总之,为了参与那一场表演,画中秋居然开始了“公益活动”。 因为画中秋不像是其他的若头那样,画中秋没有显赫的背景,只是占著“若头”这样的位置。 所以花大价钱去购买这种星际表演的票钱肯定是不可为的,只有“公益票”值得尝试。 但一个小小年纪的女孩又怎么可以拿到票呢? 於是她苦口劝其他的老头帮助她,事后会给回礼。 最主要的是,当初的画中秋没什么心机,向“若头们”推荐“魔法少女joker”的时候,对方也显得饶有兴致的模样,现在回想起来只不过是碍於情形进行的“看空气形式回答”罢了。 那时的画中秋想到的是——“如果是同好的话,再怎么说也会愿意帮忙吧?” 对方的回答则是:“不,这是两个概念,我给你描述一下你就会明白了,就像是你去动物园,你准备去看看奇特有趣的动物,没亲眼见过的小动物,入票钱是需要的,但是有个导游跟你说『花这些钱就可以和猴子一起跳舞哦』,这样谁会买啊!” 这就是对方的原话。 无奈之下,画中秋只得一个人进行努力。 好在当初的工作人员看到了画中秋的努力,將这件事告诉了芳文。 画中秋的“推”自然不是什么大坏蛋,在知道了这件事之后,芳文大手一挥直接就给了小小的画中秋距离最近的票。 在得知了画中秋的努力经过之后,那位魔法少女是这么安慰她的—— ——“不要太难过了,你註定和他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將他们当作是完全不能理解你的低等傢伙就好了,他们是不会像我一样在舞台上闪闪发光的,我相信『kirakira』的你有一天也能让別人『dokidoki』吧,做好自己就行了,画中秋就是画中秋吗,反正陈先生是这么跟我说的。” 便就是这样的一句话,组成了现在的画中秋,也是画中秋一直信奉到现在的话。 虽然不知道话语中的“陈先生”到底是谁,想必也是一位“闪亮闪亮”的傢伙吧! 只可惜,画中秋到了现在也只能依靠著腰间的那一把大太刀,將“忍蛇”摆在別人的脖颈边上,这样不得不“dokidoki”了。 当然,“忍蛇”也是“kirakira”的存在,毕竟画中秋每天都会对“忍蛇”进行保养,不让“忍蛇”落了灰,儘量每天都要闪亮闪亮的才好看嘛! 然后在拿到了票之后,画中秋满脸欣喜的向著自己那些孩提时的朋友分享喜悦:“快看啊,我拿到票了!” 就是这么一句话,时间推移到了表演开始的那一天。 那个时候,画中秋赶往了表演的现场,却发现自己没有票。 所以女孩急匆匆的回到了“蛇鼠会”,想要找到那张只属於自己的“票”。 在回家的门外,她贴著门,听见了那些傢伙的討论。 ——“是啊,那傢伙真笨吧?居然还有人喜欢这种蠢东西!” ——“明明加入了蛇鼠会,但还是一副小孩子的心態,要这种人拿出刀来杀人估计也是做不到的吧?” ——“完全就是一个肌肉笨蛋,这种人只会付出简单的劳力获得结果,完全不明白自己身份的必要性。” ——“要是用『蛇鼠会』的势力来施压,那多少票不是动动嘴皮子的事情?也该让这傢伙长一长记性了。” ——“真是败了我们的名號,要是被別的黑道知道鼎鼎大名的『若头』居然做出这种事情,不得笑掉大牙?” 可他们並不知道,画中秋即便是知道“能用蛇鼠会来施压拿到票”也不会这么做。 这种骯脏的手段,是让画中秋感到“侮辱”的行为。 “是啊,这可是完全不光明的手段呢。” 盯著手机上刚刚发过来的消息,画中秋阴沉著脸。 回忆幼时的记忆给她带来了莫大的压力,那种不堪回首的记忆始终是落於她记忆角落的灰色。 现在...... “蛇鼠会一直操控的股市大跌,下次开市肯定完蛋了,绝对是有外部势力进行推动,画中秋,是大总统乾的吗?” 手机上的消息是这么发的:“你既然在做大总统手底下最重要的职员,一定是清楚的吧?是不是大总统打算对我们蛇鼠会进行制裁了?” “呵呵,真是骯脏。” 画中秋抬眼,望向那朝著自己走来的人。 正是刚刚成为“赌神”的二人,虽然是用这种手段就是了。 ...... 上架感言,虽然只是杂谈 绕了一圈很大的路啊,总算是上架了。 当初,刚刚发书的时候,我的编辑说的是—— ——“500均订”。 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 但就算是这样的扑街书,也需要拿出百分百的努力啊! 话是这么说的,但现实很骨感,好在王者荣耀拯救了我。 我的灵魂,被王者荣耀拯救了,什么书的成绩啊完全不在意了。 以上“会让笔下的角色厌恶原生家庭的话”就不再说了,总感觉再这样说下去,我的角色就会觉得写自己的人是什么糟糕的傢伙,不过这种事情本来就是事实就是了。 总而言之,一步步坎坎坷坷的走到了这里,也不能选择放弃嘛。 如果一个人的毅力那么烂的话,或许人类就是没有救的种族了。 我时常会想,我是不是被“魔法少女”诅咒了呢? 是啊,因为被魔法少女诅咒了,所以说不写魔法少女就会扑街,差不多这种感觉。 但这也只不过是转移责任的说法而已,说到底就是我的水平不足,不论是起书名水平还是说写作剧情都是这样。 可是认真来想,“魔法少女的诅咒”,其中应该去掉“法少”这两个字,诅咒別人什么的果然是“魔女”的专利啊。 另外一提,关於我对写作的看法。 首先,都干这一行了,我可以直接说自己是为了平台的全勤来的,没必要说那么多的假大空。 但我內地里又觉得,一个作者写书的倾向,居然全部是“钱”? 这样也太糟糕了,我更想將“钱”放在“梦想”之后,放在那一点点“成就感”之后。 写完书之后,或者说在我年老的时候。 我能在咽气的前一刻,对著我的孙子或者说是谁自豪的说出来“那是我写的书”,差不多这种感觉。 虽然我感觉孙子看到我写的书估计会红温的直接拔掉气管这种悲哀结局。 所以说,我会继续战斗下去的,不会停止。 另外一提,当然这很有可能会让我的成绩更烂一点,但都这样了烂不烂都无所谓了。 我后面的剧情是超展开,什么“丧尸危机”、“魔法少女大乱斗”、“外星人入侵”之类的东西都是会出现的哦? 如果有勇气的话,那就接著看下去吧。 —— 补充。 关於“大法官”我其实挺难绷的,我设计这个角色的时候没想那么多,可是后面越来越多“女法官”的事件,导致我这个作者自己都有点幻视。 我当然清楚这跟整个女性群体没太大关係,不能以偏概全,毕竟结构性的问题就是会反映到事实,大学里面也教过。 我只是觉得,既然我写的是轻小说,那就应该得是“美少女”吧? 更何况我的主角还是能变身的那种,要是还写男性,那实在是膈应。 因为我原定这两位的关係算是亲密的了。 於是,只能顺从了,大家就把天人星当成一个搞笑的国度吧,毕竟两位候选人都是美少女就很离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