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6,从维修电器开始》 第1章 这给我干哪来了 (本小说所出现人物、剧情、地名皆为平行时空的艺术创作,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1986年7月,夏,奉天城。 张浩南猛地从炕上坐起来,脑瓜子嗡嗡的,跟让谁抡了一闷棍一样。 过了好半天他才缓过神来,瞪著俩大眼珠子,瞅著眼前这间熟悉又陌生的狭窄小屋。 窗外知了叫得正欢,阳光透过窗户,在水泥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瞪著眼睛看著这间还不到十平米的筒子楼单间,墙上贴著泛黄的奖状和一张“五讲四美三热爱”的宣传画,书桌上还堆著几本课本和连环画。 《数学》,《歷史》,《地理》。 尤其是墙上的那幅钟楚红的力士洗髮水gg海报。 (海报) 看著这具有年代感画面,张浩南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我草,这他妈给我干哪来了?“张浩南下意识骂了一句,隨即愣住,这声儿咋这么年轻啊?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皮肤光滑,再往下看,身上穿著件蓝色运动衫,胸口还印著“奉天市第四中学”的字样。 这他妈是咋回事啊? 张浩南痛苦的捂住头,过了好半天,他才想起来昨天晚上自个儿一个人喝酒喝了大半宿,想著自己憋屈的一生,越喝越难受,越喝越上头,大半夜跑到外面耍酒疯,然后就什么都记不清了。 “我草,我不会大半夜在外面冻死了吧?“张浩南心里直打鼓,“咋一睁眼,回到这里来了?“ 东北的大冬天,在外面那可是真的会冻死人的,哪年没有几个喝多了找不到家冻死在外面的啊。 就在这个时候,就听见外面传来了激烈的爭吵声。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这是父亲张建国的声音,“都復读两年了,考上了吗?成天就知道到处瞎混!考不考的有个屁用!” 母亲李素珍的声音接著响起,比父亲嗓门更大,“你怎么说话呢?南南这次就差的分数又不多,再復读一年肯定能考上!” “行个屁的行!”张建国猛的拍了一下桌子,发出“砰”的一声,“你还护著他!復读两年了,他是真学习了吗?成天就知道跟那帮狐朋狗友出去瞎混,抽菸喝酒打牌,哪样少了他了?” “那不是没考好心里难受吗......”李素珍的声音低了下去,明显底气不足。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难受?我他妈才难受!”张建国越说越气,“他要是那个学习的料也行了,可他好好学吗,老子挣的钱全让他復读糟践了!你看看老李家小子,去年就顶替进厂了,现在都能往家拿钱了.....” 张浩南听著,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1986年,这是他第二次復读落榜。 外屋的爭吵还在继续。 “咱家就这一个孩子,不考学將来怎么办?跟你一样进厂当工人?” “当工人怎么了?不偷不抢,正经工人阶级!”张建国声音震得窗玻璃都在响,“明天我就带他去厂里报到去,学徒工一个月还能拿二十多呢!” 张浩南坐在床上,苦笑一声。前世他就是在这个节骨眼上,拗不过父亲,顶替了他的岗位进厂当学徒。 在七八十年代,国企的接班顶岗制度,是非常普遍的。 这个时期,父母退职以后,其子女可以进到原单位接替父母的职位,在九十年代以前,这是国企招工最重要的方式。 结果等到九十年代下岗大潮袭来之后,他连吃饭都成问题。 虽然后来也跟著別人学了修电器的手艺,但是整个人的心气都已经没了,整天就只知道混吃等死,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能混一天是一天。 父母到老都没享过一天福,特別是母亲,临终前还念叨著要是当年让他再考一次就好了...... 可是,就算现在让他去考,他也没办法再考了,都多少年了,学的那点东西早就忘得差不多了。 想到这里,张浩南猛地站起身。 想到前世父母为自己操劳一生,临终前都没享过一天福,张浩南眼眶一热,打开门冲了出去。 外屋,父母俩人一见到张浩南冲了出来,就停止了爭吵。母亲李素珍站在桌边抹眼泪,父亲张建国坐在凳子上抽著烟,脸色铁青。 在父母惊愕的目光中,张浩南衝上前去,先是一把抱住母亲,“妈,对不起,让您操心了!” 李素珍手足无措地拍著他的背,“南南,你这是咋的了?” 张浩南不得不跟母亲解释道,“妈,我再考也是考不上的,我不考了。” 李淑珍也没想到儿子会突然这么说,连忙安慰道,“別说傻话,你好好学一年肯定是能考上的。” 还没等张浩南再说什么,一旁的张建国就直接说道,“他都知道自己考不上了,你还操那个心干什么,走,明天跟我去厂里报导。” “不,爸。”张浩南摇摇头,“我也不去厂里当学徒。” “啥?”张建国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不復读也不进厂?你想干啥?成天在社会上晃荡?” “你先別著急。”张浩南看自己父亲都这个样子了,也是赶忙上前劝道,“爸,我想要自己单干。” “单干?你能干啥?”张建国猛地站起来,手指几乎戳到儿子脸上,“小兔崽子!读书读不好,厂子厂子不愿意进,你还想上天啊?” “老张你好好说话!”李素珍赶紧拉住丈夫。 张建国甩开妻子的手,气得脸色发青,“我告诉你张浩南!別给我想那些歪门邪道!要么復读,要么进厂,没有第三条路!” “爸,妈,我有手艺,我能修电器。”张浩南语气平静的说,“我能养活我自己。” 张建国更是直接开骂,“放屁!你啥时候会修电器了?小兔崽子翅膀硬了是吧?敢特么忽悠你老子了!” 李素珍也愣住了,“南南,这可不是闹著玩的,电器那都是精贵东西,修坏了咱可赔不起啊!” 张浩南也没有过多的解释,对著两个人说道,“你们就信我一次行不行,就一个月,这一个月我要是挣不来钱我就进厂里当学徒。” “爸,妈,我知道我以前不懂事,让你们失望了。但这次我是认真的。” 李素珍看著儿子坚定的眼神,有些动摇,“老张,要不,就让孩子试试?” 房间里陷入了一阵沉默,张建国好一会才说道,“好,那就一个月!但要是不成,以后都得听老子的!” 第2章 搞钱,必须搞钱 张家住的还算挺大的,但是要以张浩南后世的眼光看,那也是相当逼仄。 一间是父母的臥室,一间是张浩南的臥室,里面只能放下一张床和一张桌子。 门口一侧摆著一张高低柜,柜檯上放著一台14寸的黑白电视机。客厅上摆著一张饭桌,边上是几把椅子。 走廊上摆一个煤球灶台,便是做饭菜烧水的地方。好在有单独的洗手间,不用大冬天跑到外面公共厕所去蹲坑。 要不然是真的冻屁股啊。 父亲张建国是沈重的一名设备安装工,六级工,工资和奖金在厂里属於中等偏上水平。 这个岗位要说有技术性吧,也是有一些,要说没有其实也没多少,主要考验的就是经验性,但是经验都是可以被培训出来的,所以在下岗潮来临的时候也是成了被优化的一员。 张浩南接替之后只能从最开始的学徒工干起来,一个月工资只有二十多块钱。 母亲李素珍文化也不高,是厂办幼儿园的老师,工作相对稳定,不过到了90年代,厂子也面临著转型,最后东搬西建,工作也没了。 张建国狠狠抽完最后一口烟,把烟屁股摁在菸灰缸里,没好气地瞪了儿子一眼,“一个月!多一天都不行!到时候要是挣不来钱,立马跟我去厂里当学徒工去。” 李素珍赶忙打圆场,“行了行了,孩子知道错了。南南,你快去洗把脸,妈给你热饭去。” 张浩南应了一声,走进狭小的卫生间,他一捧水扑在脸上,冰凉的感觉让他彻底清醒过来。 镜子里是十九岁的自己,眉眼间还带著青涩。 “这辈子,说啥也不能再走老路了。”张浩南对著镜子里的自己喃喃道。 前世的一幕幕在脑海中浮现:厂里日復一日的机械劳动,九十年代下岗潮时的茫然无措,当了一辈子跑腿子。最让他心痛的是父母晚年病痛缠身,他却连医药费都凑不齐...... “南南,快吃饭了!”母亲的呼唤打断了他的回忆。 他三两口扒完饭,放下碗筷,“爸,您那套工具放哪儿了?” 张建国哼了一声,“床底下那个绿箱子。我告诉你,可別给我瞎霍霍,那都是好东西!” 张浩南钻进床底,拖出一个军绿色的铁皮工具箱。打开一看,钳子,螺丝刀都有。不过还没有电烙铁和万用表,还得想办法弄上。 “妈,借我点钱,咱家没有电烙铁和万用表,没这俩玩意我修不了。”张浩南问道。 李素珍倒是没多说什么,转身回臥室里面拿钱去了,还衝张浩南问道,“得用多少钱?” 张浩南也不知道得多少钱,报了个大概的数,“给我拿50吧,挣了钱就还给你。” 李素珍把钱交到张浩南手里,张浩南郑重地说:“妈,这算我借的,以后十倍还您。” 李素珍被儿子逗笑了,“傻孩子,跟妈还说什么借不借的。” “等等!”张建国突然叫住他,从兜里掏出皱巴巴的五块钱,“拿去!別到时候赔不起人家东西,丟老子的人!” 张浩南愣了一下,接过钱,鼻子有些发酸:“谢谢爸。” “滚吧!”张建国挥挥手,別过脸去。 这笔钱在1986年可不是小数目了。 走出筒子楼,正值下班时分,院子里已经聚了不少街坊邻居。见张浩南出来,原本喧闹的人群顿时安静了几分,道道目光落在他身上, “听说了吗?又没考上......“ “都復读两年了,这下可咋整?“ “老张家的脸都要丟尽嘍......“ 张浩南面色平静,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前世他就是在这些目光中灰溜溜地进了工厂,但这一次他有自己的想法。 路上到处都是自行车铃鐺声,这个时候汽车还比较少见,出门通行基本都是自行车。 在铁西广场等到了10路的大辫子有轨电车,张浩南直奔瀋河区的菜行电子市场。 (大辫子有轨电车) 菜行电子市场在菜行街,原来是卖菜的市场,是菜市场行会的所在地,但是隨著改革开放和电子產品的普及,这里便聚集了很多许多经营电子元器件、音响设备、无线电零件的商户,成了电子市场。 不过这个市场属於早市的范畴,这个点几乎没有摊主营业了,张浩南也只能找找这附近还有没有营业的门脸。 后来隨著时代的变迁,这个电子市场也被和平区三好街的各种商场所取代了。 交了4分钱的车票钱,现在是下班时间,也没有座位,摇摇晃晃半个多小时,终於到了大西门站下车。 他先在市场里转了一圈,大棚里面的摊位早就已经收摊了,只剩下一堆塑料布盖著摊位,张浩南也知道这是没什么办法的,只能去看看还在营业的门脸。 外面营业的门脸也没有几个,找了半天终於找了一家还开著门的,张浩南直接推门进去了。 “小伙子,买点什么?”店主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戴著眼镜,正在修理一个收音机。 张浩南点点头,从一旁的柜檯上拿起一把烙铁仔细端详了一番问道,“老板,这把是內热式的吧?功率多少瓦?” 摊主抬起头,“哟,懂行啊!这是35瓦的,修收音机啥的正好。” 张浩南想了一下,“35瓦不够,给我拿两把。一把20瓦的,一把50瓦的。”他熟练地检查了一番烙铁头的镀层,“这把镀层都快磨没了,有新的吗?” 摊主重新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年轻人,放下了手里的活,“等著,我给你拿新的。”他从柜檯底下拿出两个盒子,“沪上產的,质量槓槓的。” 老板给拿的电烙铁是长久牌的电烙铁,这个牌子的电烙铁是沪上浦东电工工具厂生產的,这个厂1981才成立,算是个新牌子了。 张浩南打开检查检查了一番,確认没什么问题之后,点头认可:“老板多少钱?” “20瓦的四块五,50瓦的五块二。”摊主直接报价。 这个价格倒是很公道,张浩南也没有还价。他又问,“有万用表吗?要南京电錶厂產的mf47型。” 南京电錶厂生產的mf47型万用表,用料极其扎实,工艺精湛,在这个时代的无线电爱好者来说,可谓是一代经典。 第3章 第一单生意 这下摊主真的吃惊了,“你小子可以啊!连型號都知道?mf47可是好东西。” (南京mf47型號万用表) 他从柜檯里取出一个盒子,里面是一块mf47万用表。张浩南接过来,接过老板递过来的电池装上,测试了一下各个档位,又检查了錶针的灵敏度。 “表笔太软了,有好点的吗?” 摊主笑了:“行,我给你换一副进口表笔,硅胶线的,耐用。” 接著张浩南又买了一些锡焊丝和一些常用的电子元件。 摊主拿出算盘噼里啪啦打了一阵,“烙铁九块七,万用表二十八,元件六块三,总共四十四。” 张浩南付了钱,又从另外的一个摊子花三块钱买了个二手工具包,把东西都装进去。 回到筒子楼时,正好遇到下班回来的邻居。 “浩南,背的啥啊这么沉?”李婶好奇地问。 他就是父亲所说的那个老李家那小子的母亲,这筒子楼里面就属她最好信了,也属她嘴巴最大。 “修电器的工具。”张浩南笑著回答,“李婶,您家有坏了的电器只管拿来,我帮您修。” 李婶笑了一声,“得了吧,你小子会修啥?別把好的修坏了!” 张浩南见李婶这明目张胆的嘲笑,也不爭辩,只是笑笑。他心里清楚,很快这些人就会改变看法。 回到家,看到儿子背著个大包回来,张建国哼了一声,“真去买工具了?我倒要看看你能修出个啥名堂。” 今天肯定是不能出摊了,要出摊也得明天才能出。 可张浩南没想到的是,他第二天一大早出门,他要出去摆摊修电器的事情就传遍了整座筒子楼。 他背著包的时候,总有几个好信的老娘们问他要去哪里摆摊。 张浩南也是好不在意的直接对著他们说道,“去铁西公园。” 张浩南刚开始还有点摸不到头脑,自己也没告诉別人啊,后来转念一想,应该就是李婶那个大嘴巴到处嚷嚷的。 嚷嚷就嚷嚷吧,就当给自己打免费的gg了。 铁西公园离他们家不远,是这一片最大的公园,每天早上都有不少晨练的老人,周末更是人山人海。张浩南找了个树荫下的好位置,摆开马扎,把写好的纸板立在旁边。 专业维修:收音机,录音机,电视机,电风扇,印表机,复印机,传真机 各种家用电器,专业办公设备 价格公道,修不好不要钱 清晨的公园里,大多是来晨练的老人,除了练太极拳的,还有在那练气功的,张浩南现在也没生意,没事做,就瞅著他们在那练,就当看热闹了。 路过的人都好奇地看一眼他的纸板,但没人停下来。张浩南也不著急,维修这行靠的就是口碑,新入行急不来。 一个多小时过去了,还是没人光顾。连旁边练太极拳散场的老大爷都看不下去了:“小伙子,你这摊子都支了一早晨了,连个问的人都没有啊?” 张浩南笑笑:“大爷,大早上哪有那么多人来修电器啊,不急,等等看。” 没过一会,边上又来了一个摆书摊的大爷。 大爷就穿了个无袖白褂子,他的那个摊子就是在地上铺了一块布,把各种书和杂誌都摆在上面,跟他一样坐在马扎上,手中还拿个蒲扇在那不停的扇风。 左右现在也没生意,张浩南就往他那边那边挪了挪,然后蹲在他的书摊上翻翻看都有啥书。 书摊上的书还真不少,贾平凹的《商州初录》,张承志的《北方的河》,阿城的《棋王》,除了这些国內的作家,还有不少外国翻译的书,像什么海明威的《老人与海》、《永別了,武器》,艾略特的《荒原》。 张浩南对这些没什么兴趣,主要还是翻老金和古龙的武侠小说,不过这时候的武侠小说都是盗版的,书被翻得卷了边。大爷也不管,反正这会没什么人,閒著也是閒著。 翻了半天,张浩南拿起一本《射鵰英雄传》问摊主,“大爷,这本多少钱。” 大爷摆了摆手,“你摊子就在这,你还买啥啊,就在这看不就完了,看完还给我就行。” 老大爷都这么说了,张浩南也不矫情,道了声谢就坐在马扎上翻了起来。 这一翻不知道翻了多久,张浩南看的正起劲,这会一个大哥骑著自行车停在了张浩南的摊位上,对著他说,“同志,你师傅在不。” 张浩南一看来了生意,把看的书折了个標记,省的到时候找不到看到哪了,连忙衝著他说道,“我就是师傅,你要修什么。” 这大哥瞅著张浩南这个年轻,也有点诧异,“你这么年轻就出徒了?” 没办法,这个时候的人都相信嘴上没毛办事不牢的说法,张浩南看著这么年轻,別人一看就不太相信他就是修电器的大师傅。 “你別看我年轻啊,我要是没两下子我也不敢自己来摆摊不是。”张浩南这个时候也没什么办法,刚开始就这样,只能慢慢打出来自己的口碑了。 这大哥一看张浩南都敢这么说了,想了想还是决定让张浩南试一试,“那行,你跟我一块来吧。” 把书还给了老大爷,对著他道了一声谢,张浩男赶紧带上自己的东西的跟上那个大哥。 张浩南没骑著自行车,大哥也就没骑得太快,没一会就到了他家。 一进屋就看见客厅有一台电视机,上面还蒙著一块布,张浩南跟著换了拖鞋,这个人就把电视机上的那块布掀了下来,说道,“前段时间刚修好,不知道怎么的又坏了,试了试插头也没用,” 张浩南上前看了看,居然是奉天无线电八厂生產的百花牌电视机,看型號应该是百花 35j-1u,14英寸的黑白电视机。 (瀋阳无线电十二厂百花牌电视) 把工具先放在一边,插上电,没反应,张浩南先用力的拍了拍机壳,还是没有反应。 这大哥一看张浩南用力的拍电视,有点急了,“哎小同志你怎么回事,你別拍啊,拍坏了怎么办?” 大哥刚刚还不放心张浩南这么年轻的一个师傅,要不是这会电器修理工实在是不好找,都不想让他试试,这一拍顿时更不放心了。 张浩南只能笑著解释道,“这拍打一下电视机,也是修理的一部分,如果是里面哪块接触不良有虚焊的情况,拍几下还真管用,不过这样都没有什么反应,显然不是这个问题。” 第4章 首笔就赚了二十块钱 “以后要是再出现什么问题了,你就拍一拍,要是还是不管用了再找人修。” 听张浩南这么一解释,大哥將信將疑的点了点头,还是没有说什么,这个年头一台电视机金贵的很,也不怪得他这么小心。 张浩南检查了一番电视机,確认信號源正確,先调整控制旋钮,又插拔线缆,见都不管用,只能翻出带著的改锥,先把电视机的插头拔了下来断了电源,拔出天线插头,然后一手扶著电视机,將它倾斜了,拧出后盖的固定螺丝来。 大哥刚刚还狐疑张浩南到底行不行,没想到这会检查的手法倒是看著非常的专业老练,便不再多说什么了,在一旁安静的看著。 张浩南又对著这大哥说道,“先看看是什么毛病,如果显像管有问题了,那就只能更换显像管了。” 大哥点了点头,张浩南又拆开电路板,先检查是不是有虚焊的地方,没找出什么问题,又查看场幅调节,然后对著大哥说道,“找到哪里出现问题了。” 问题也很简单,就一个电容鬆动了,张浩南这边焊一下就好。 张浩南又从工具包里面拿出了电烙铁和焊锡,又拿出一把镊子。 电烙铁接上电,他麻利的將那个电容元件补焊完毕,插上了电源插头,打开电视机电源。 “亮了!”那大哥眼前一亮。 可是,亮了还没一会,电视机的屏幕又灭了,只在中间一道光柵横线。 大哥一看脸一下子就拉拉了下来,问道,“你这行不行啊,別是半桶水晃荡,你再给我弄坏了。” 张浩南倒是淡淡的回答道,“这是个小问题。大哥,你家有没有缝纫机油?”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大哥问道,“有啊!你要那个油做什么用?” “这是电位器条阻接触不良引起的,最好是用专门的触点清洁剂润滑,我现在手里没有那东西,用缝纫机油代替也是可以的,没什么大问题。” 大哥转身从屋里的缝纫机上拿来一瓶红星牌缝纫机油来,递给了他,然后说道,“你小心点啊,別再弄得更坏了。” 张浩南关了电视机,拔下插头,从工具包里拿出一把小的一字改锥来,在电路板上找到条阻器,用改锥伸进缝纫机油瓶里,沾了一点油出来,滴在线路板上的两个电位器上。 然后又用一字改锥將两个条阻器轻轻的旋转了几下,然后又將其復原。 插好了插头。 开机! 电视屏幕上满屏的白色雪花。 然后又插上天线,电视里传来节目的声音,画面隨之出现。 张浩南摇晃了一下电路板,见画面很稳定,便说道,“行了,这就没问题了。”说完就来事麻利的装起了电视机的外壳。 將电视机修好了,这大哥明显也挺高兴,说话都亲近了几分,“小兄弟多少钱。” “给二十块钱就成。” 张浩南也没客气,这大哥还挺满意,很开心的说,“上次我找的那个师傅,修一次花了50块钱,才没多久就又坏了。” 80年代的时候,全国上下的电器修理工都严重不足,这也就是奉天算是大城市,小地方你想找个电器修理工都难。 可就算这样,张浩南一听到上个电器修理工直接开价50块钱也是砸砸舌,这要价也太狠了。心里虽然是这样想的,但是话到了嘴边,还是对著大哥说道。 “我修过的机器要是出了同样的问题,给你保修三个月,再出了同样的问题记得过来找我。” 这大哥没想到还有意外收穫,这个时期基本上找修理工修没修好都是一锤子买卖,这没想到还有一个给保修三个月的,连忙道谢。 等回到摊位上,差不多已经快中午了,张浩南也是挺高兴,毕竟是开张了。 今天虽然挣了钱,可毕竟还没到奢侈到下馆子的时候,掏出了早上从家里带的馒头和鸡蛋,包里还有大葱和水壶,就这么就活了一顿。 卖书老大爷摊子前也没什么人,大中午的估计也不想在这熬著了,把摊位一收回家去了。 他这一收摊,张浩南没有书看了,也没什么事情做,更加的无聊,靠著大树就眯了起来。 別说,这大夏天的,乘著阴凉,再听著知了的叫声,吹著小风,別提有多愜意了。 虽然奉天的夏天算不上多热,可是这没个风扇空调的,中午眯了一会也是也是出了一身的汗。 从包里拿出水壶,狠狠地灌了一口,才稍微缓解了一下热气,这个时候一个穿著工装的大妈手中捧著个电饭锅,来到了摊子前面。 “小伙子,你就是那个会修电器的师傅?” 一看有生意上门,张浩南也顾不上热了,赶忙起身,“是我,大娘您要修什么?” “这个电饭锅,插电不热了,试了好几次都没反应。”大娘把锅递过来。 大娘拿的这个电饭锅是三角牌的,这电饭锅可以说是家喻户晓了。 张浩南接过电饭锅,检查了一下,发现不是什么大问题,於是说道,“应该是发热盘的问题,我看看能不能修。” 每个年代都有爱凑热闹的,別说这对这个时期来说还是修电器这种稀罕事了,顿时就有好几个人也凑了过来。 张浩南也无所谓偷师不偷师的,再说这多几个人看著,也算是人行gg了,最好別再来一个人就问他师傅在不在。 张浩南不慌不忙开始修了起来,检测后发现確实是发热盘的接线坏了。他熟练地拆开底座,重新接线,再从包里翻出黑色的绝缘胶带包好。 周围凑热闹的人一看小师傅手法这么熟练,明显不是个二把刀,来凑热闹的人倒是更多了。 “大娘,好了。”不到十分钟,张浩南把修好的电饭锅递迴去,“您回家试试,应该没问题了。” 大妈惊喜地问,“多少钱?” 电饭锅肯定就不能像电视机一样要价那么高了,“您给五毛就行,三个月內还出现了同样的问题,还可以来找我,我保修三个月。” 见这会凑热闹的人多,张浩南还不忘了把自己给宣传一下。 第5章 松下UF-200传真机 大妈一听痛快地付了钱,临走时还说了一句,“要是真好使,明天我还来找你修电风扇!” “行啊,有需要来直接找我就行了。” 手里头没什么活了,这周围看热闹的人没一会就散了。 正好这个时候摆书摊的大爷又来了,张浩南就跟接著看起了《射鵰英雄传》。 下午就这一个活,然后就一直也没啥生意了,大爷书摊倒是还行,来看书问价的人不少。 一直看到了下午快下班的时间,眼看著大爷收摊了,张浩南就把书还给了大爷,自己也收拾起了摊子。 收了摊子之后也没著急回家,准备先前往市场买两瓶触点清洁剂。 今天都遇到需要用上这个东西的了,以后是肯定还能用上的,不过这买点小来小去的东西就不用跑到菜行那么远的地方了,直接到家到附近的北行市场就行。 回家的路上,张浩南特意去了一趟副食门市店买了两斤猪肉。今天出摊也算是第一次挣钱,也该给家里买些东西。 见张浩南提著两斤肉回家,李素珍见到他提著东西回家的,倒是很惊喜的问,“这头一天就挣到钱了?” “干了两个活,挣了二十多块钱。”张浩南挣钱了自然得显摆一番,把肉递给了王淑云。 见儿子挣了钱,李素珍更加高兴了,本来都做好饭了,拿著肉又去厨房做了个菜。 这个时候张建国还没回家,张浩南去洗手间洗了把手,出来的时候问了一句,“我爸呢,都几点了还没回来。” “他同事叫他晚上喝酒,今晚就不回来了吃了,咱俩吃咱俩的。” 张浩南一听就明白,这不知道是不是又跟哪个工友出去喝酒去了,要说张浩南上辈子喜欢跟狐朋狗友一块瞎混,那也不能全怪他一个人,这也是有遗传基因在的。 吃晚饭的时候李素珍一个劲的问张浩南今天咋样,张浩南也没隱瞒,將事情一五一十的跟自己老妈说了一遍。 李素珍听著儿子讲述今天遇到的事,眼睛里面全是欣慰,一副看儿子长大的了情景。 张浩南也是挺无奈的,自己两辈子的人了,还要被母亲当做小孩子,不过这种滋味也挺好的,常言道人这一生最幸福的事情,莫过於都已经四五十了还能被自己老妈追著打了。 第二天早上起来,张浩南照例来到了铁山公园摆摊。 可能是因为昨天一天的发酵,今天来找张浩南的生意明显多了不少,不过大多数修理的都是一些小东西,比如檯灯电风扇之类的,一上午就收入十多块。 张浩南也不在乎,蚊子再小也是肉,有钱挣就行,就当打开名声了。 到了中午饭点,周围凑热闹的人群这才散去,张浩南还是拿著馒头和咸菜先垫吧一口。 吃完饭没多大一会,一个中年男人骑著自行车到了他的摊子前,瞅了眼他的招牌,张浩南一看来生意了,赶忙站了起来,“师傅你要修什么?” 没想到这个师傅看了眼张浩南,没直接说要修什么,而是问道,“你是不是张建国家的小子?我记得是叫张浩南吧?” 张浩南一听这个人认识他们爹俩,便仔细的看了看这个人,这人穿著的是中山装,但是张浩南也没认出这个人是谁,便开口问道,“您是?” “我是厂子的设备科主任啊,你小时时候我还见过,秦雪梅你还认不认的?” 听他这么一说,张浩南这才感觉这人是有点面熟。 要说秦雪梅,那是他自他幼儿园就开始的同学了,因为俩人上的都是沈重的职工学校嘛。 不过上了高中之后俩人就不在同一所高中了,自然就没什么联繫了,要不是他这么一提,张浩南都快忘了有这么一个人了。 秦科长又问道,“你咋想著出来自己单干个体户的啊,咋没想著进咱厂子啊?” 张浩南回答,“我倒是觉得自己单干挺好的,没有那么多约束,挺自在的。” 秦科长倒是没多说什么,看了眼牌子继续问道,“你真会修传真机啊?” “那当然了,我要是不会修我也不会把牌子摆出来啊。”张浩南临了还不忘加一句,“我不光会修,我修过的机器,我还给保修三个月。” 秦科长一听张浩南敢说这个话,那肯定是会修的了。立马就说道,“那行,走,厂子的传真机坏了,咱们过去看看。” 见有生意上门,张浩南立马起身就收拾起了东西。 等张浩南收拾好了东西,他一看张浩南也没有骑自行车,於是说道,“你坐我车后座吧!” 张浩南哪里敢让他蹬车啊,这要是被他爹知道了回去肯定吃一顿竹笋炒肉,连忙说道,“叔,还是我来蹬,你坐后座。” 秦科长这么一听也不再客气,等张浩南蹬起了车子,这才助跑跳坐上去,双手稳稳的扶住车座。 等到了厂子门口,秦科长停好了自行车,张浩南先上前到厂门口去登记,他虽然父母都是厂里的职工,毕竟他又不是,该登记还是要登记的。 一路带著张浩南直接来到了销售科,秦科长一指一台机器,张浩南上前一看,是一台松下uf-200传真机,g3標准的热敏纸传真机,使用捲筒式的热敏纸。 (维修手册,实在没找到这款传真机的照片) 修理电器也得先问问出了什么问题,“叔,这传真机到底出了啥毛病?” “这传真机也不知道是咋了,现在也只有偶尔能成功接收,剩下十有八九就是失败的,但是还能听到握手信號,不过没多久就能听到报错。” 握手信號就是传真机刚开始传真时“滴-——”的那一声。 张浩南一听,继续问道,“复印功能还好使不?” “复印功能还好使。” 张浩南一听复印功能还好使,那就心里有了数。 机器复印功能完全正常,说明列印头和扫描头两大核心部件是好的。 那剩下的事情问题就是一一排查就行了。 张浩南刚想上手,这个时候外面突然喊道,“秦科长在不在?” 秦科长立马上前应声,“我在这呢。” 第6章 我不介意让他先修 一个人带著一个一看就是修电器的师傅进来了,秦科长直接衝著他人说道,“老刘,这是怎么回事。” 这老刘就是设备科的副主任,笑眯眯的衝著秦科长说道,“老秦,我把隔壁沈矿的大师傅请来了,要不让他先看看?” 老秦一听是沈矿的大师傅,也是有了一丝犹豫,这个时候这师傅手里还拿著一本uf-200的维修手册,更加添了一份说服力来。 这个时候电器修理,尤其是传真机这种高科技设备,大多数的师傅都要依靠维修手册才能修的,秦科长作为设备科长自然懂得。 这个时候沈矿的大师傅也是往前一走,大嗓门就吵吵了起来,“这么贵重的一台机器,怎么让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孩子来弄?这不是闹著玩吗,你这科长是怎么办事的。” 这话说的一点也不客气,给秦科长说的神色倒是如常,不过没办法反驳这话,因为要是按照正常来说,这事確实是他办的不妥。 这大师傅上来就要给张浩南给推搡到一边去,旁边的那个刘副科长也是衝著他不客气的说道,“行了,这没你的事了,你该干啥干啥去吧。” 张浩南一看这个心里也是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这厂子一大人一多这种事情就没办法避免,张浩南其实也不太想掺和到这种事情上,但是既然已经发生了,也不是怂的道理, “刘科长,我一个年轻人是没脸没皮的,走就走了,无所谓的,可我怎么也是秦科长请回来的人,你要赶我走,是不是也得问问你们科长的意见?要不然不知道得以为你才是科长呢。” 这话一出,刘副科长也是脸色一变,虽然他想要借著这个事情搞一下秦科长,可毕竟这话不能放到明面上来。 再说他请的还是沈矿的大师傅,不是外面的维修工,这要是让更上面的领导知道了,还以为他是靠著外人来搞內斗的。 沈重和沈矿两个都是万人大厂,两个厂子还都挨著,除了是兄弟单位之外,互相之间肯定是有竞爭的。 两个工厂生產的设备並不一样,沈矿主要生產的是矿山设备,如带式输送机,斗式提升机这些。沈重主要生產的重型机械,如大型压力机,轧钢设备这些。 生產的东西不一样,自然不能在生產上面比拼了,那剩下的就是各方面的比拼了,小的如职工子弟之间从幼儿园到中小学之间的体育比赛,大的就是职工体育队这些,如篮球队桌球队。 张浩南从小也是从职工子弟学校长大的,当然从小就没少参加过这些比赛了,自然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绕了。 刘副科长脑筋一转,又说道,“再怎么样也比你这个毛都没长齐的强,人家都是带著配件来的,你带了什么?” 张浩南也是明白多说无益,很不在乎的对著他说道,“行,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不介意让他先修,我就先休息一会,等他修不明白了再来找我。” 这话倒不是他装逼,是他大概已经了解了这机器的故障原因,还真不是依靠著维修手册就能处理的,靠的是维修的经验。 而经验,张浩南还真不信这个沈矿的大师傅比他更多。 张浩南还没等这两人再继续说什么,就衝著秦科长说道, “秦叔,那我就先到外面等一会了。” 既然都这样了,秦科长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也只能衝著张浩南点了点头,这个时候边上的那位沈矿大师傅又衝著他嘿嘿一笑,扬了扬手里的维修手册说道, “小同志,你可以走了,不用浪费时间在这等著了,我肯定是能修好的。” 张浩南也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这是怕自己偷师啊,直接对著他说道,“你放心,我又不需要从你这里偷师。” 说完他就拿起来自己的工具包直接走到了办公楼的下面,先抽根烟等了起来。 没一会秦科长也走了下来,张浩南连忙给他递了根烟。 秦科长接过了烟之后不放心的问,“你倒是沉得住气,万一人家给修好了,咱们俩到时候不都丟脸吗。” 张浩南毫不在意的说道,“秦叔,这你放心,我一看他拿著维修手册样子我就知道他肯定是修不好,这故障根本就没在维修手册里面写著。” 秦科长一看张浩南这么有自信,暂时算是放下了心了,也跟著在一旁等了起来。 销售科里面,这沈矿来的大师傅正满头大汗的翻著维修手册,传真机他都没拆开,但是他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原因到底是什么。 刘副科长也没想到大师傅也有不顶用的时候,也是一脸的焦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不时的衝著他问道,“我说老王,你到底行不行啊。” 这老王擦了擦头上的汗说道,“別急,別急,我再找找到底是什么原因。” 这个时候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秦科长也是在下面等的不耐烦了,上来看看是什么情况,没想到一上来就看见这个景象,衝著刘副科长问道, “我说老刘,这大师傅到底行不行啊,这都等你修一个多小时了,连机器都没拆开。” 刘副科长一看这个情况,也是不耐烦的衝著大师傅问道,“我说老王,你到底行不行啊。” 他倒是想把时间给拖下去,可这事毕竟这么看著呢。 老王这个时候也是十分尷尬,只能边翻著维修手册边说道,“这故障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手册上面也没写,我也不敢拆开机器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科长一看真像张浩南所说的那样,也是不客气的衝著刘副科长问道,“依我看请那个小师傅看一下吧,你没有意见吧老刘。” 刘副科长心里一万个不愿意,但是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他再不愿意也没有办法了,只能点了点头同意了秦科长的想法。 没多大一会张浩南就上来了,看著传真机连外壳都没动,就知道怎么一回事。 那大师傅还想上前看看怎么一回事,可没想到张浩南也是不客气的对他说道,“刚刚你修的时候我都没往上凑,怎么我一修你就想上前来偷师啊。” 第7章 修復 那姓王的大师傅更加尷尬了,“我修不好你就一定能修的好了?你也有点太自不量力了。” 张浩南刚才在外面等了半天了,语气也是不客气的说,“自己修的时候不让人看,別人修的时候就硬往上面贴,你这脸皮都快赶上城墙厚了。” 这一句话也是给他懟的哑口无言,只能恨恨的收拾起了自己的东西,还不忘了把自己的维修手册给拿走了,对著刘副科长说道, “既然这样,那我就不在这里待著了,省著给你丟人现眼了。”说完拿走自己的东西就往出走。 张浩南这个时候已经准备开始修理了。 刘副科长一看张浩南都已经开始修理了,也只能在心里暗暗想到,等你修不好了之后我再想办法搞你。 先把电源断开,张浩南从工具包里翻出改锥將机盖打开,然后又问秦科长,“秦叔,你这里有橡皮不?” 橡皮这种办公用品这里还真有,秦科长给他找了一块橡皮,张浩南接过之后先將主板和各副板之间所有的排线连接器一一给拔了下来,用橡皮擦轻轻擦拭金手指,再重新插紧。 擦拭金手指主要是为了去除掉氧化层,这个可以说是维修电器的万能的第一步了,百分之九十的故障都能用这个方法解决。 就像电脑黑屏,蓝屏,重启,內存检测失败等等问题,基本上百分之九十都能用清理內存条金手指表面的氧化层和污垢来解决一样。 这一步解决之后,张浩南也没著急把机盖给装上测试,找到主板上所有连接到金属机壳或框架的接地线,然后將接地线给拆了下来,从包里翻出了銼刀將接地线挨个打磨了一番,又重新给拧上。 然后再用毛刷將主板上的灰尘都清理一番,这才把机盖给装了上去。 其实还有几个步骤需要排查一番,但是那就太浪费时间了,先处理好了这些,然后测试一下,如果不行就再一一排查。 装完了机器盖子,就需要测试一番到底有没有修好,这个也没有那么复杂。 测试的方法有好几种,一个是可以自己做一个环路测试插头,找一个rj11电话线插头,將其中的 tip(尖线)和 ring(环线)两个引脚用一根短线直接连接起来。这样就形成了一个自环。 將这个环路插头直接插入背面的“line”电话线接口。 机器都有手动测试代码,直接用手动拨號功能就行,不过张浩南也不知道这台的手动测试代码是多少,现在手里也没有环路测试插头,也可以用土办法去测试。 土办法就是找一个电话机直接连接到uf-200背面的“tel”分机口,拿起传真机上的电话听筒进行拨號,可以正常通讯就代表修好了。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张浩南还是选择直接来一次真实测试。 真实测试的意思就是找到另外一台传真机来测试。 將电源和电话线都插好之后,张浩南就对著秦科长说道,“秦叔,咱厂子有没有別的传真机,你给打个电话让他们隨便传点东西来试一下。” 秦科长见张浩南都这么说了,上前拿起话筒就开始拨號,没一会就接通了,“喂,小刘啊,你隨便传点东西过来,我这面试试传真机修好没有。” 掛了电话,没一会“滴——”的一声,上面的复印机开始“咔嚓咔嚓”的工作了起来。 张浩南一看传真机可以正常工作了,心里倒是放下心来了,但是还是让秦科长多试验了几次,这才彻底放下心来了。 秦科长一看传真机彻底没有问题了,也很高兴,对著刘副科长说道,“看看,还得是咱们沈重的子弟,什么人才都有,比什么沈矿强多了。” 刘副科长也没想到老秦突然他说了这么一句,连忙问道,“沈重子弟,这是怎么回事。” 这时候秦科长才把张浩南父母都是沈重职工的事情对著刘副科长说了,这刘副科长听完脸色更黑了。 “这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浩南,你是有真本事的。”秦科长还不忘了多夸一夸张浩南,也当是顺势敲打刘副科长了。 刘副科长还想要说什么,可一想自己请的师傅最后啥也没办成,更不好多说什么了。 秦科长也没问张浩南这个维修价格是多少,直接从办公桌上写了一个两百块钱的维修条子,递给了张浩南,“以后要是出毛病了还去找你,好好干,真给咱们沈重子弟们长脸。” 张浩南知道了是因为什么,这两百块钱的单子自然拿的是心安理得了,连连对著秦科长道谢,拿著单子轻车熟路找到了出纳室。 敲了门进了出纳室,张浩南一眼就见到坐在办公室的不是隔壁的王婶吗。 张浩南只知道王婶也是沈重的职工,但是不知道她是哪个部门的,这下知道了,原来王婶是出纳。 王婶也有点惊讶进来的是张浩南,对著他问道,“浩南,你这是来干嘛来了。” 张浩南把秦科长给开的单子放在了王婶的办公桌上,对著她说道,“当然是来领钱来了,要不然我来你这齣纳室来干啥。” 说完也没客气的直接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也没好好坐著,直接就摊在了上边。 王婶拿起了单子看了一眼,然后惊讶的问道,“修理传真机?就你?” 张浩南也没客气,把刚才秦科长和刘副科长的事情通通跟王婶都说了一通,王婶在那是听得津津有味,张浩南都怀疑她身边要是有毛嗑的话这会都已磕上了。 听张浩南把事情的经过说完,王婶也是义愤填膺的说道,“该,这老刘也是个吃里扒外的傢伙。”这话一说完,王婶也不多说什么了,而是嘖嘖的打量起了张浩南又说道, “既然这么说,那你是真会修电器了?” “那当然了,你要是信不过我,还信不过秦科长啊。” 说完就站起身来从保险柜里面给张浩南开始取钱了。 这个时候最大面值的钱还是10块钱的大团结。 王婶把钱取出来之后,麻利的数了两遍就递给了张浩南,张浩南这辈子也是头一次得到这么一大笔钱,心情激动了数了好几遍確认没问题之后才对著王婶道谢。 第8章 需要票证的菸酒 张浩南今天修理的传真机,其实挺麻烦的,来回拆装检查就了就差不多两个多小时,再加上等待的时候,这个时候差不多快到了下班的时间。 看著天色,张浩南也就不准备回铁西公园继续摆摊了。 沈重距离自己家不算远,可也是不近,直接到了车站等到了无轨电车,坐著车回家了。 今天在厂子里面一下子收了两百块钱的维修费,虽然还有秦科长和刘副科长的办公室斗爭的原因,可张浩南毕竟都已经活过一辈子的人了,也不能不太懂事,很多关係该走动就得走动。 秦科长管著设备科,以后说不上啥时候就有什么设备坏了自己人修不上,需要找外面人过来修的时候,自己再不懂事一点,那他以后找谁不是找,为啥非得找他啊。 就算张浩南也算是厂子里的自己人都不行,再自己人哪有自己的利益重要。 这么想著的张浩南到家就没有直接上楼,而是先拐到了楼下的副食品商店,商店老板也是老熟人了,张浩南直接衝著老板问道,“有没有啥好烟好酒啊,我送礼用。” 老板一见是张浩南,“南子,听说你小子最近搞修电器呢,上来就买好烟好酒,发財了?” 都是街坊邻居的,这种事藏也藏不是,张浩南客气的对他说,“可不是吗,以后家里什么电器坏了找我修就行,咱都邻居,我给你便宜点。” 老板一听哈哈一笑,“行,以后有啥坏的了我就去找你,你想要啥酒啊,大陵川行不行。” 老板说的大陵川就是奉天锦城產的东北名酒,陵川白酒,这酒曾经是开国大典国宴用酒之一,在本地的名声特別响亮,一般办事都是送这个酒。 (大陵川) 一想到这,张浩南就冲这老板说道,“给我来两瓶大陵川,一条红塔山。” 老板也没动弹,反而衝著他伸出手说道,“別光要啊,票呢,没有菸酒票侨匯券也行。” 这话一出,张浩南这才想起来,这个时候好烟好酒可不光要钱就能买到的,还得用上票才行。 其实从1983年开始,国家已经出台明文宣布取消票证。 但是各地取消的票证的时间也不是统一的,这个是由各地的经济状况所决定的,经济状况越好的地区取消的就越早。 到80年代中期,地方菸酒、杂牌菸酒因为销量有限,可以隨便购买,但高端菸酒因为產量比较少,还属於计划內產物,需要凭票购买,而且这个时候大多用的是侨匯券来购买的。 直到1988年,全国各地才算彻底取消菸酒证。 奉天这个时候虽然经济算是比较好的了,但是架不住人口多啊,光奉天市的几个区里面就有四百多万的人口,想要那么早取消票证哪有那么容易的。 奉天酒类票证一直拖到了最后,虽然奉天的经济好,但是人口太多了,算是最后一批开放的地区了,烟类票证就更惨了,一直拖到了1991年才开放。 不过虽然没有票,这都已经是市场经济的时代了,办法还是有的,张浩南小声的衝著老板说道,“叔,你给想想办法嘛,这又不是不好商量的。” 老板也小声的跟他说道,“也不是不能商量,可这价钱就贵太多了。” “没问题,你给拿就行了。” 老板一看他点头同意了,从里面的仓房翻出来了两瓶大陵川和一条红塔山。 红塔山这个时候有票的话一条才八块,这没有票价格就到了20块,大陵川也是同样贵的离谱,有票5块钱一瓶,没有票直接翻了一倍,10块钱。 这一趟出来买光买礼物就了40块钱,张浩南属实是有点肉疼,心想我自己都没消费过这么好的东西呢,但是心里也明白这钱该也得。 拎著菸酒上了楼,张浩南隨手就把菸酒放在了饭桌上,自己先去卫生间放了个水,这时候李淑珍就回来了,看著桌子摆著的好烟好酒也是纳闷。 这个时候张浩南刚从卫生间里面出来,李淑珍就衝著他问道,“这些菸酒都是你买的?” 张浩南就把今天的事情和想法都跟李淑珍讲了一遍,李淑珍倒是没在乎他乱钱,反而听到儿子今天挣了大钱之后很高兴,立马就要准备去做晚饭了。 没一会张建国也回来了,他看著桌子上的菸酒没好气的问道,“你这败家老娘们这么多钱买这么贵的东西干什么。” 要是往常,李淑珍早跟他吵吵起来了。可今天,因为听到了儿子挣了大钱,心情正好著呢,“吵吵什么玩应,听我说个事儿。” 说完就把张浩南今天说的事情跟他讲了一遍。 张建国一听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他一个毛头小子,搞他那破个体户,能一天挣这么多钱?李淑珍,你编谎话也得打个草稿吧!” 他根本不信,觉得这娘俩是合起伙来骗他。 张浩南也不解释,直接把兜里的钱啪的甩在了桌子上。 屋子里瞬间安静了。 张建国那到了嘴边的骂人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接下来这顿饭,吃得那叫一个安静。 张浩南也不知道秦科长住在哪里,但是他不认识不要紧,张建国在厂里混了这么多年了,可是都认识的,吃完了饭之后张建国就把秦科长家的地址都跟他说了一遍。 科长毕竟算是厂里中层干部了,住宿条件不是张家能比的,离著也不近,吃完饭的张浩南就带著礼物去上了门。 张浩南瞅了一圈周围的环境,这附近就不是筒子楼了,都是单元楼,房间要比筒子楼要大上不少,並且里面都有独立的厨房卫生间,不像张家做饭只能在楼道里面。 秦科长家在三楼,张浩南站在门前平復了一下呼吸,这才抬手敲了敲门。 “来啦!”里面传来清脆的声音。 门一开,张浩南愣住了。眼前的姑娘扎著个马尾辫,眼睛亮亮的,看著特別面熟,有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可一下子又不敢认,毕竟这么多年没见了,万一认错了多尷尬。 还没等张浩南说什么,秦雪梅就冲他微微一笑,对著他说道,“张浩南,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第9章 大炮 这个时候客厅里面传来了一道男声,“倒倒,是谁来了?” 这一句话直接把秦雪梅闹了一个大脸红,她扭过头,朝屋里喊,“爸!跟您说了多少遍了,有外人在的时候別叫我小名!” 张浩南对於秦雪梅的印象早就已经忘得差不多了,没想到她还有这么一个小名,心里觉得挺新鲜,又有点想笑,赶紧绷住了。 这时秦科长也走到了门口,一看见是张浩南,脸上也露出了笑容,“是浩南啊,快,快进屋来!好小子,你今天可真是给咱露脸了!” 秦科长一边热情的招呼张浩南进屋,一边用力拍了拍他肩膀,看得出来,今天厂里那事儿他是真挺高兴的。 秦雪梅在一旁忍不住问,“爸,你们说什么呢。” 秦科长赶忙把今天的事情对著秦雪梅讲了一遍,一边讲还一边夸张浩南的技术好,都比得过沈重的大师傅了。 秦科长说著,眼光就落到了张浩南放在脚边的东西上,“浩南,你这还带东西来干啥?” 张浩南赶紧把东西提起来递过去,“秦叔,一点土特產,不值什么钱。今天多亏您给我那个机会,不然我哪有机会出这个风头?您一定得收下。” 他没等秦科长把推辞的话说出口,就赶忙站起身,“那什么,我就不多待了,就是过来看看您。您留步,留步!” 说完,一刻也没有多呆,立马就出了门。 看著关上的房门,秦科长愣了下,隨即笑著摇了摇头,对女儿说,“这个张浩南,有点意思。” 秦雪梅看著门口的方向,回想刚才张浩南的样子,嘴角也不自觉地弯起了一个弧度。 张浩南从秦科长家出来,就直奔家里走了回去。 到了筒子楼之后,这一路可就热闹了。平时见面顶多点个头的邻居,这会儿都主动跟他打招呼。 “浩南,你小子行啊,听说你把厂里那洋玩应都修好了?” “我就说嘛,浩南这孩子打小就聪明!” “以后咱家收音机要是有毛病,可得找你给看看啊!” 张浩南一一应著,这个时候也明白了过来,这是今天在厂里修传真机的事情已经传到筒子楼里了。 前两天这些街坊还在嘲笑他考不上大学,没想到这厂里的事情刚传出来,这些街坊对他的態度全都变了。 真应了那句话,只要你有本事你周围全都是好人。 刚走到家门口,前两天刚碰到的李婶就凑了过来,对著张浩南笑了笑说道,“浩南回来啦?听说你现在修电器挺厉害的?你看啥时候有空帮婶儿瞅瞅?” 要不说这人是真的没脸没皮的,张浩南没考上大学,就属她蹦噠的最欢,前两天张浩南刚买完工具回来还当著她的面嘲笑他,不光嘲笑还到处传,这会听说他是技术是真的好,这又开始往身边凑了。 张浩南心里差点没笑出来,也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李婶,您可別这么说,我別再给你好的修坏了。” 李婶的脸瞬间就涨红了,“哎呀,你看你这孩子,还跟婶儿记仇呢?婶儿以前那不就是隨口那么一说嘛!” 张浩南也不是专门为了嘲讽她的,说了这么一句,前两天的憋屈劲也算散了些,“成,今天太晚了,等哪天你再拿我家来我看看,我先回家了。” 等他进了家门之后,父母俩人还都没有休息呢,正在屋里看著电视。 张建国一看张浩南回来了,冲他一招手说道,“过来坐。” 张家的客厅小,所以也摆不下茶几什么的,平时看个电视就只用搬个凳子就成了。 等张浩南搬了凳子坐过去的时候,张建国递给他一根烟。 张建国一直都知道儿子抽菸,这个年代基本上孩子抽菸家长也都不会管,但是张建国给他递烟这还是头一次,张浩南也是有点迷糊,连忙问,“爸,这是咋的了。” 张建国沉默了好一会,才把话说了出来,“楼里那些老娘们的破嘴,之前没少挤兑你吧,今天我回来一看,对你都挺热情的。” 他在这筒子楼住了大半辈子,太清楚这些邻居的嘴脸。 他心平气和地说,“爸,我知道您觉得个体户不体面,但技术在手,走到哪儿都饿不死。这路,我想试著走下去。” 张建国又是半晌没说话,只是闷头抽菸。 过了他半晌才开口道,“你有这想法,也好。路是自己闯出来的,你觉得对,就好好干。” 张浩南看著父亲的眼睛,重重地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爸。” 两个大男人也没有嘮太晚,明天还都有事情要做。 第二天张浩南照常来到了铁西公园摆摊。 今天倒是乾的都是小活,忙活了一整天,就挣了二十多块钱,搞得他连看书的时间都没有了。 今天要比昨天要热的很多,一整天下来张浩南也是出了一身的汗,等回到家了之后立马就先洗了个澡,换了一身乾净的衣服。 张建国今天又没有回家,吃完了饭,张浩南就准备打开了电视准备看看这会有什么好电视节目。 张浩南印象最深刻的电视节目就是每晚7点半奉天电视台播出的《观眾点播的文艺节目》,这也是奉天地区最受欢迎的节目了。 再有就是6点半播出的《瀋阳新闻英语节目》,记得他上高中的时候没少看这个节目学英语。 可还没等看上节目呢,就听见外面有人来喊他,“浩南,在家不。” 往外面一瞧,来找他的居然是王大炮。 王大炮大名叫王卫东,初中毕业上的中专,俩人是从小玩到大的髮小。 一看见他,张浩南脑海中的记忆就浮现了出来,对著在洗衣服的李素珍喊道,“妈,我出去玩去了。” 李素珍平时基本不怎么管他,典型的慈母多败儿的类型,一听他在屋里喊,头也不抬的说了一句,“知道了,早点回来。” 张浩南一出了屋,就听见王大炮说,“我艹,南子,你最近都几把忙啥呢,你不都高考完了嘛,也不说来找哥几个来。” 这人说话就是这样爱带个啷个,平时还能白话,改不过来,因为这个从小到大没少挨揍,他爹都拿皮带追著他满街抽,可就是改不过来,后来也不管他了,爱咋咋地吧。 第10章 谁还没几个发小啊 还没等张浩南继续说什么,王大炮就著急忙活的拉著他说道,“快走快走,今天文化宫有舞会,那几个都已经占好位置了。” 一听说今天还是舞会,张浩南也连忙说道,“等会,我换身衣服去,我也不能就穿这个去舞会啊。” “那你特么快点啊。” 张浩南连忙上楼回家,李素珍一看儿子又跑回来了,连忙问道,“咋了,你不出去玩了?” “玩,大炮说今晚有舞会,我换一身衣服。”说完就跑回自己的臥室换了一身衣服。 大炮说的文化宫就是铁西区的工人文化宫,张浩南家离这也挺近的,两个人走著一会就到了。 等两个人进了文化宫的大门,路过了露天游泳池之后,就看见一堆人在一边摆手喊他俩过去。 张浩南到了一瞧,王大炮,李斌,孙小胖,张志远,张勺子几个人发小都在。 上辈子张浩南这个时候已经进厂里当了学徒,这几个发小除了李斌还在上学,其他的也基本都是厂里的职工,平时工资待遇也都不差。 虽然收入大多都比不上个体户,但是这个时代的工人嘛,都坚信这是铁饭碗。 等到后来下岗潮来了之后,李斌已经是大学毕业,算是子承父业了吧,在派出所当实习民警,孙小胖,张志远和王大炮仨人组团去了南方闯荡,几年见不到一次面,只有张勺子还在本地,自己开个一家小饭馆。 张浩南也不是没想过跟著去南方,可是那个时候母亲李素珍已经得了重病,父亲已经也跟著下岗了,长期喝酒手也不利索了,拿点什么就止不住的抖。 没办法,张浩南也就只能跟著在家,边在家里打些临时工边照顾双亲。 下岗潮到来之前,张浩南因为考不上大学也有点自暴自弃,成天就知道和这几个发小玩,厂里乾的也不是什么技术活,也不知道处个对象。 到了下岗潮之后,家里父母重病,他本身也没有个稳定工作,想娶个老婆就更难了。 一帮人一回合,边上的李斌从兜里掏出了烟,一人发了一根。 李斌他爸原来是沈重的保卫科,后来转到了派出所当副所长,从小这帮人就属他家的条件最好,別人来舞会大多穿的都是衬衫,就他人模狗样的穿著身西服。 他也爭气,是这帮人里面唯一一个大学生,考上了zg刑事警察学院,就是后来的zg人民警察大学,不过他平时上学在皇姑区的塔湾校区,所以平时也不怎么能见面。 张浩南接过来一看,居然还是红塔山。 赵志远这个时候说话,“斌子,你哪来的这么好的烟,你是不是把你爸的烟偷摸给拿出来了吧,小心到时候你爸抽你。” 赵志远长得比较瘦小,所以大伙一般都管他叫耗子。初中毕业之后就当起了工人,不过不是进了沈重,而是街道办的小工厂。 斌子没少从家里拿东西,他爹的脾气也是暴躁,一旦被发现了就会满厂区追著他抽,所以大家没事就喜欢拿这个调侃他。 斌子也毫不客气的回懟了过去,“你抽不抽,不抽你还回来。”说完就要上手要衝耗子手里把烟抢回来。 耗子哪能让他把烟给抢回去啊,立马就把烟叼进了嘴里嗦了一口,然后拿出来衝著他显摆了一下。 这个动作看的几个人都是一阵恶寒,连忙离他远离了几步,孙小胖更是毫不客气的说起了他,“你能不能別这么噁心啊。” 孙小胖大名叫孙伟,从小就长的矮胖矮胖的,不过他的胖不是吃的,而是小时候打针打的,基本不能减肥瘦下来。 他家倒不是沈重的职工,他爸是街道国营理髮店的理髮师,所以从小也是一块玩起来的,他连初中都没毕业也跟著搞起了理髮,现在自己开了个理髮摊,干起了个体户。 几人打闹了一番,还没等把烟给点上,张勺子就给眾人发起了汽水。 张勺子大名叫张振国,別看和张浩南俩人姓一样,其实一点亲戚关係都没有。他爹就是沈总的一食堂大厨,他自己初中毕业以后也进厂干起了厨子,所以大伙都管他叫勺子。 俗话说,脑袋大脖子粗不是大款就是伙夫,勺子长得也是膀大腰圆的,个子还高,一米八五,这要是古代那妥妥一个猛將。 这个时候汽水大多都是两毛钱一瓶,退瓶子还能再退个五分钱,见到有人掏钱买,又没不占便宜的道理。 张浩南也接过了一瓶,一看还是八王寺果子蜜味的,上手一摸瓶子,冰冰凉凉的,明显是冰镇过了。 也没有瓶起子,直接用牙就咬开了,仰头大灌了一口,然后打了个嗝,还是熟悉复合果香的味道。 一帮人也没著急往人堆里面挤,先找了一个角落开始吞云吐雾了起来。 这帮人就张浩南一个人是今年高考的学生,没嘮几句嗑,话题自然就转到了他的头上,“南哥,这回高考考得咋样。” 几个人的家里原来虽然都是沈重的职工,但是这么长时间了,也不可能一成不变,张浩南高考的成绩还没传到他们耳朵里也很正常。 “没考上啊,不准备再考了。”张浩南倒是毫不在意的说。 孙小胖好奇的问,“你不准备考了你要干啥去?进厂当工人?那你高中毕业可没有中专毕业吃香啊。” 这时候中专毕业生也是宝贝,各大工厂都抢著要,毕业后由国家统一分配工作,身份是国家干部,因为中专毕业是真的能学到技术的。 可高中毕业生的地位就十分尷尬了,虽然文化知识可能比中专生更全面,但没有国家分配的干部身份,进厂以后只能从最基础的学徒工开始。 张浩南道,“我不准备进厂啊,准备跟你一样当个个体户。” 赵志远在一边接著话,“那我们这帮也就斌子一个大学生了。” “艹,这下子以后斌子不得一直拿学歷损我们啊,不行不行,浩南要不你再考一年。”王大炮一听张浩南不想继续考了,连忙摇头。 还没等张浩南回答,这个时候文化宫的双卡录音机已经响起了这个时候交谊舞曲的永恆的开场曲《青年友谊圆舞曲》。 第11章 你就这么不想进厂里? 曲子一响,原本明晃晃的日光灯管瞬间熄灭了大部分,只剩下墙壁四周的壁灯还亮著,舞厅中央的迪斯高灯球开始缓缓旋转,將星星点点的光斑洒向整个舞厅和人群。 (迪斯高灯球) “快快,先別嘮了,再晚一会就都被人抢走了。” 一见舞会已经开始了,耗子把手里的烟往地下一扔,也顾不上跟几个人聊天打屁了,直接站了起来,奔著大厅走去。 见耗子都已经上去了,孙小胖也把手中的汽水一口气干完,然后把瓶子放在一边地上,也跟著走向了大厅。 王大炮这个时候倒是没急著上前,还衝他们两个那急哄哄的样子比了一个中指,“艹,这俩一见到姑娘就特么走不动道了。” 张浩南也不急,还在那有一口没一口的喝著汽水,现在大厅已经有小伙开始邀请姑娘们一起跳舞了。 六个人先走了两个,剩下的四个也不著急,还在一边閒聊,不过隨著刚才的一打岔,话题也彻底跑偏了。 王大炮虽然刚才还在鄙视著两个人见到小妹儿就走不动道了,这会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舞会上的跳舞的小姑娘。 勺子见他这个样子,胳膊杵了他一下,说道,“眼馋就別光在这看著啊,上啊。” 王大炮的舞技稀烂,大伙都知道,勺子这话就是明显在调侃他,大炮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梗著个脖子说,“谁特么眼馋了,我这是在观察敌情。” “得了吧你,谁不知道谁啊。”李斌笑著推了他一把,“上次你请一个小妹儿跳个舞,踩了人家三回脚,害得我们差点都跟著挨揍。” “那能怪我吗?”王大炮不服气道,“那姑娘非得要跳探戈,我特么哪会那个啊?” 正说笑著,一个穿著红色蝙蝠衫,黑色一步裙的姑娘朝他们这边看了一眼。王大炮顿时话都说不利索了,“你们看那边...” 张勺子顺著他的目光看去,噗嗤一笑,“哟,这不是纺织厂的小芳吗?上次被你踩脚的那个?” 王大炮这下子更说不出来话了,脸都黑了。 一曲结束,小胖和耗子俩人也都回来了,看著大炮脸黑成了那个样子,小胖好奇的问道,“咋的了这是。” 李斌又將刚才勺子损大炮的事情拿出来又说了一遍,这俩人也跟著开始嘲笑起了他。 这个时候又响起来了一曲《喀秋莎》,这下子就连斌子和勺子也不在这边上待著了,跟他们打个招呼,然后也都进入了舞池当中。 边上没有人嘲笑大炮了,大炮这才又活跃了起来,在张浩南身边骂道,“艹,这帮孙子一天天就特么知道损我。” 王大炮骂骂咧咧地灌了一大口汽水,呛得他直咳嗽,张浩南在一旁看得直乐。 “笑啥笑!”大炮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也不够意思,刚才都不帮我说句话。” “有啥帮你说的啊,他们说的不是实话啊。” 音乐依旧在响,舞会依旧在继续。贴面舞和黑灯舞作为流氓罪的重点打击范围,虽然现在已经开始有限开放了,但是在这种场合下还是看不到的。 这个时候突然边上传来了一道声音,“张浩南,能请你跳支舞吗?” 张浩南回头一看,微微有些愣神,一个姑娘微笑著向他伸出手,这不是前两天刚见到的秦雪梅吗? 她今天穿著一件淡黄色的衬衫,蓝色长裤,在这群打扮的哨时髦的姑娘中反而显得有点清新脱俗。 大炮一见张浩南这个样子,赶紧捅了捅他的后腰。 这一下子就把张浩南给惊醒了过来,隨即赶忙握住她的手说道,“荣幸之至。” 张浩南站了起来,跟隨著秦雪梅进了大厅的舞池,回头瞥见王大炮还在那儿冲他挤眉弄眼,没好气地偷偷冲那小子比了个中指,这才转身跟上。 两个人进入到了舞池,这个时候的音乐已经切换到了慢三的《纺织姑娘》,这是一首苏联的经典民歌。 张浩南1米78,秦雪梅的个子也不矮,看著差不多有1米7,两个人的身高相差的不多,在一起跳舞倒显得正合適。 张浩南重生之前已经很久没有跳过交谊舞了,动作不免有些生疏。秦雪梅的舞步很优美,手腕稍稍用力,慢慢的引导著他。 见张浩南动作略显笨拙,秦雪梅忍不住轻笑,压低声音道,“昨天你来我家的时候,我爸说你修理电器的时候很专业的,怎么跳起舞来反倒放不开了?” “术业有专攻嘛。”张浩南倒也坦然,跟著她的引导慢慢找到了感觉,手掌轻托著她的腰,保持著恰到好处的距离。 因为在张浩南的记忆中,两个人已经是很多年都没有见过的了,所以一时之间也没找到什么话题,就僵在那这光顾著跳舞了。 不过也没过多久,秦雪梅就率先开口了,“说起来,你应该也是能进厂里的吧,为什么没有去。” “进厂有什么好的,我现在乾电器维修挣的可比工人工资多多了,而且时间还自由,没那么多约束。”张浩安回道。 这时候秦雪梅突然说道,“对了,昨天我还听我爸讲,好像要把你特招进厂里,进厂待遇直接二级工起步。” 张浩南也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他送礼可不是为了进厂里啊,“怎么还有这么一回事?” 秦雪梅看他的反应也是噗呲一笑,“你不是为了进厂吗?前两天你送的东西可都不便宜的啊。” 这还是真是冤枉张浩南了,张浩南赶忙解释道,“我给你爸送礼哪里是为了这个啊,我要是想进厂早就可以顶我爸的岗了。我是为了厂里以后要是还有修不好的电器还是来找我,也怪我没有说清楚。” “再说我还是想当个体户,比较自在。” 秦雪梅也没想到他会这么回答,也是有一些好奇,“你不想进厂里吗?” 在秦雪梅的眼里,有好好的工人不去干,反倒是出去自己去干个体户,多少有点不务正业了。 其实不光是她这样想,这个时期的大多数人都这样想,要不是张浩南现在在厂区里面闯出了点名声,不管他挣多少钱,他爹肯定最后也得要求他去厂里上班的。 第12章 我再也不装逼了 张浩南只能先编一个理由出来,“我手里有手艺,干什么都能干出来一番事业来,进厂对我来说反而是约束了。” 慢三的节拍让两人的步伐渐渐协调起来,虽然他的动作还带著些许生疏,但在她的引导下,很快就找到了感觉。 两人的步伐渐渐的越发默契,张浩南发现秦雪梅的舞技確实很好,不仅能很好地引导他,还能巧妙地掩饰他的失误。 张浩南好奇的问,“看你跳舞的样子,你经常来跳舞吧?” 秦雪梅回答道,“偶尔吧,厂里经常会组织活动,就会把我拉过去凑数,不过看你的样子不像是常来啊。” 张浩南笑了笑,“之前一直在復读高考嘛。”正说著,张浩南好像想起来了什么,连忙问道,“对了,你的小名为什么叫倒倒。” 这话一出,秦雪梅的动作顿时一僵,一个拍子就没有卡上,直接踩到了张浩南的脚面上。 张浩南被踩了一脚也是挺痛的,但也明白了过来,是自己说错了话,被踩一脚也是活该。 秦雪梅踩了张浩南一脚,也是反应了过来,赶紧调整了自己的舞步,不过脸上已经羞红了一片,对著张浩南有些歉意的说道,“对不起啊。” 接著又说,“因为我小时候走路不是很稳,总摔倒,所以小时候家里人都叫我倒倒。” 张浩南也没想到是这个原因,有点想笑,还是忍住了。不过倒倒这个小名还是挺可爱的。 这个时候一曲结束,音乐突然切换成了成了一首快三的舞曲,刚才还在跳著慢舞的男女不少都已经乱了阵脚,有人甚至踩到了舞伴的脚。 张浩南倒是丝毫不乱,很自然的切换了舞步。前世虽然很多年没有跳过舞了,但是基本的舞步还是记得的,刚才的生涩也是因为好多年没跳了有些生疏。 秦雪梅倒是有些略显惊讶,刚刚还看他的动作那么生涩,现在倒是越发熟练了,起来有些惊讶的说道,“看出来你很有天赋啊。” 张浩南说道,“可能是我学的比较快吧。” 一曲终了,两人都有些微微出汗。两个人走到了舞池的边缘,秦雪梅拿出了一张手帕,轻轻擦了擦额角的汗。 张浩南左右看了一眼,也没有找到大炮的身影,不知道这小子干什么去了。 擦完了汗,秦雪梅对著张浩南说,“刚刚跳的有些热,我们出去走走啊。” 张浩南自然並没有反对,说道,“好啊。” 两人走出了到了文化宫的门口,这么热闹的地方自然少不了小商小贩,刚刚张浩南跳了半天的舞,也是有些渴了,上前买了两瓶汽水,打了一瓶递给了秦雪梅一瓶。 她也没有拒绝,微笑著就接了过去。 女孩子喝汽水就比较文雅了,秦雪梅小口小口的喝著。 张浩南一个大老爷们自然满不在乎,再说这一瓶汽水本来也没多少,直接一口就干完了,隨手就把瓶子递给了老板。 秦雪梅还以为他著急要回去,喝的也快了起来,张浩南连忙劝道,“慢一点,別呛著,又不著急。”说完就从兜里掏出了烟给自己点上了一根。 见张浩南这么说,秦雪梅倒是不著急了,只是有些好奇的问道,“你真准备在修电器这条行业上一直干下去?” 张浩南也没想到她忽然问起了这个问题,有些迟疑的说道,“说实话,还真没想过,不过现在修电器还是比较挣钱的,先在这行干下去吧。” 说完这个,张浩南也反问道,“你现在在哪里上班呢?” “我现在纺织厂当会计呢,你不知道?”秦雪梅也没想到张浩南会突然问出这么一个问题。 张浩南心想,我怎么会知道这个,上辈子自从跟她初中毕业分开之后,他就没有了解过秦雪梅的消息。 正说著这,这个时候文化宫的门口出来了几个女孩子,直接衝著他们两个走了过来,秦雪梅看了她们一眼,然后对著张浩南说道,“谢谢你,我今天跳的很愉快,我朋友过来了,我先走了。” “不用客气。”张浩南衝著她挥了挥手,看著她们结伴而行往回家走之后,自己一个人又回到了文化宫里面。 刚才还不见得王大炮这个时候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一把搂著了他的肩膀,“可以啊浩南!特么连纺织厂的厂都对你另眼相看了啊!” 张浩南问,“谁是纺织厂的厂?” 大炮现在看张浩南的表情严重的不爽,“你小子就特么会装犊子,当然是秦雪梅了啊,別说你不知道。” “別瞎说啊,就一起跳了一会舞,有啥另眼相看的,不过我刚才可是看到小芳过来找你跳舞了,你咋没去呢?怕又踩到人家姑娘的脚面啊?” 这一句话又给他干的哑口无言了,这时候勺子也回到了他们身边,他显然也是看到了刚刚小芳来找大炮了,也借著这件事开始损起了大炮。 大炮一看俩人又开始合起伙来损他了,气不打一处来,他弄又弄不过勺子,他体格子太大了,搂著张浩南的胳膊开始勒起张浩南的脖子,咬牙切齿的说著,“还说不说了,还说不说了?” 张浩南一下子被大炮勒住了命运的咽喉,也就不敢继续嘲笑起他了,赶忙说道,“不说了炮哥,不说了,快放开我。” 这时舞会基本已经过半了,没一会斌子,耗子和小胖几个人也都回来了,几个人又开始在一边抽起了烟来,显然是不准备接著上舞池中跳舞去了。 刚刚张浩南跟秦雪梅跳舞显然大伙都看到了,这会也不嘲笑大炮了,开始集火起了张浩南。 “浩南,刚才跟厂跳得挺投入啊,我们喊你几声都没听见?” “我看你俩挺般配啊,下一步是不是该请我们吃了?” “大炮你看看人家浩南!同样是光棍,人家怎么就能跟秦雪梅跳上舞。” 王大炮没想这也连带上他,赶紧说道,“不是,这会特么的不是应该损浩南吗,怎么还把我也给带上了?还有,说的好像你们特么的不是光棍一样。” 张浩南毕竟比他们活了这么多年,何等的老油条,听著他们的集火微微一笑,然后装逼的衝著他们说道,“说明我长得比你们帅唄,羡慕你们也得忍著。” 张浩南这话一出,顿时引起群情激奋,大炮又开始勒起了他的脖子,连一向稳重的李斌也咬牙切齿的说道,“我艹,这么装逼今天必须揍你一顿。” 见引起了群情激奋,张浩南赶紧说道,“错了,兄弟们我错了,我再也不装逼了。” 第13章 想开门市的想法 昨天晚上跟发小玩的挺晚,今天张浩南起来的比头两天晚了一点,到了公园的时候直打哈气,明显的精神不振。 这会书摊的老大爷已经摇著蒲扇在那摆上摊了,看他这么晚才到,好奇的问,“今个咋来这么晚?” 张浩南又打了个哈气,这才说道,“这不是昨晚文化宫舞会吗,跟发小玩的有点玩。” 说完又从大爷的书摊上拿起了本《倚天屠龙记》看了起来。 头两天刚看到六大门派围攻光明顶的情节,然后断断续续的一直都没捞到看,这会正好有空,张浩南正好捧著书就看了起来。 看了没一会,张浩南看著整来劲,一个穿著白色理髮围裙的理髮师傅就对著张浩南问道,“师傅,能修电推剪不?” 过了最开始的阶段,现在来摊子上找张浩南修电器的人再也不会把他当成学徒了,也算是把名声稍微打开了一些。 见有生意上门了,张浩南也就不再看了,连忙说道,“当然能了啊。” 理髮师傅把手中的电推剪递给了张浩南。 张浩南接过来一瞧,入手沉甸甸的,白色的机身,上面还印著沪上新中华刀剪厂出品的字样,凑近闻了闻,能味道一股明显的焦糊味。 (老式双箭牌电剪推) 他已经大概猜出了是什么问题,但是长时间的经验还是让他隨口一问,“怎么回事啊?” 理髮师傅嘆了口气,“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正给客人推一半,突然就『嗡』的一声,就没动静了。” 张浩南听闻用改锥拧开电推剪外壳的几颗小螺丝,外壳打开,內部结构便一目了然。 一个核心的电磁线圈(e型硅钢片铁芯),一个带动刀头往復运动的衔铁,简单的开关和电源线。 张浩南看了看就找到了什么原因,线圈靠近根部的一段,绝缘漆已经烧毁脱落,露出了里面发黑的铜线,形成了短路。 张浩南说道,“线圈烧了,短路了。” 理髮师傅啊了一声,然后问道,“是不是得换新的配件啊。” 想换张浩南手里也没这玩应的配件啊,张浩南摆了摆手说道,“不用换,做个绝缘处理还能用。” 张浩南找出了镊子,小心翼翼地將那几匝烧毁的铜线从完好的线包里分离出来,然后用小块黄蜡绸仔细包裹裸露处。 黄蜡绸是当时常用的绝缘材料,一直到了后世也有应用的范围,不过范围明显缩小了很多,在高性能设备领域內已经基本淘汰了。 再用高频绝缘漆在破损处轻轻点上,这个时候就该使用电烙铁了,不过这会张浩南手里也没有点,只能跑到了街对面的门市借用一下插排,加热了一下电烙铁,稍微烘烤一下使其凝固。 这些做完,张浩南就把外壳用改锥一拧,就算完事了。 递给理髮师傅,理髮师傅还挺高兴,连忙问道,“小师傅多少钱。” 这就是一个小活,张浩南直接回答,“给一块就行了。” 等师傅走了,张浩南也不看书了,心里还是琢磨起来,现在手里也有点钱了,要不租个门脸吧。 虽然现在在外面摆摊也不是不能摆,但始终是有局限性的。 像很多电器修理,都是需要用到电烙铁的,这个时候也没有什么鋰电池,在外接电不方便,遇到活了张浩南只能从附近的门市上借人家的电使一下,虽然別人也不会多说什么,可这也不是长久之计。 最好的办法还是自己弄一个门脸,这样平时也不用来回跑了,晚上想营业也可以营业。 门市里面也可以囤积一些元件配件啥的,自己也可以在电子市场收一些差不多的电器尸体出来,修復出来当二手电器摆在店里卖掉。 再说以后高端电器的维修,像冰箱空调的加氟之类的机器,这都是大傢伙,这摆摊始终是有局限性的。 不过要是开一个门脸,张浩南稍微算了一下手里的钱,感觉还是有点不够数的,想了想,还是就先这么干著,等攒够钱了再说。 1986年,我国人口约为十亿七千五百万,其中约八亿人口生活在乡村。 城镇常住居民、工人和公务人员的规模隨著经济发展稳步增加,奉天人口太多了,住房供应仍然相当紧缺,城市基础设施建设还在处於逐步发展的阶段。 这个时候城里职工的房子,基本都是由单位分配的。单位的效益越好,各种福利也就越好好,分房的福利也会跟著越好。 所以这个时候別看大家都能看到个体户挣钱多,还是很多人都守著工厂当工人,就是因为工人这个时候的福利太好了。 既有社会保险,又有福利分房,逢年过节实物发放,生老病死单位全包。 但还是有很多小厂,就算是双职工业只能分到20平方米的筒子楼,没厨房,没自来水,没厕所,这还是双职工才有的待遇,单职工只能挤在员工宿舍里面。 很多没有结婚的青年也就只能挤在单位宿舍里面,就算结了婚的,想要分配上一个住房也是千难万难。 奉天城的很多家庭几代人都挤在筒子楼里面,甚至有些筒子楼到了四五十年之后还在存在著,就比如这个时期的青年公寓这些。 要说起筒子楼,这种建筑理念源自苏联,基本上就是一条走廊串联起来很多单间。 (瀋阳筒子楼图片) 张浩南的家庭状况还算是比较好的,父母都是双职工,父亲更是厂里的六级工,可就算是这样,全家加在一起也不过30多平方,做饭也得在走廊,好在还有自来水和独立卫生间。 一想到这,急也急不得,张浩南乾脆就不想了,又拿起书看了起来。 一天又忙活了几个活,今天挣的就没前两天那么多了,一天下来就挣了5块钱,不过书倒是看的挺来劲,一直看到了六派高手遭擒这个阶段。 把书还给了书摊大爷,张浩南收拾起了东西就往家走去了。 刚到家门口,正要掏出钥匙打开屋门,隔壁的王婶就探出了头来对著他说道,“浩南,帮我修修我家的收音机唄。” 这个王婶就是出纳室的会计,她家就在张家的隔壁,关係一直处的不错,张浩南也就不推辞了,把钥匙直接揣到了兜里进了她家。 第14章 王婶一家子 王婶家的房间布局跟张家相差不多,房间大小也差不多,王婶家男人叫王德昌,同样是沈重的职工,不过跟他父亲张建国不在一个车间。 客厅还有一个女孩子正在饭桌上学习。 女孩一见到张浩南背著工具包进了她家,写作业的手当时就停了下来,衝著他说道,“南哥,听说你现在去修电器了,在哪摆摊啊?” 女孩子名叫王妍,身上穿著和张浩南一样的“奉天第四中学”的校服,不过她秋天开学刚上高三了。因为张浩南復读了两年,所以要比她大了三岁。 张浩南说道,“我去铁西公园摆摊了啊。” 她直接站了起来,走到了张浩南的身边哀求道,“带我一个行不行,我去跟著你玩去。” 张浩南直接无视了她的请求,“你都开学就要上高三了,还成天心思玩啊,好好在家学你的习吧。” 因为两家是邻居,王妍从小就跟著他屁股后面玩,之前上学俩人都是一块,上辈子张浩南高考復读两次失利之后去了厂里当学徒,王妍正是高考的时间段,学习任务重,两个人后来就渐渐疏远了。 王妍的学习不错,高考直接考到了首都的大学,毕业之后就一直在首都工作,后来更是把父母都接到了首都生活,两家渐渐的就不怎么联繫了。 “开学还有一阵呢,著急什么。”王妍见张浩南不同意她的请求,就开始围著他屁股转。 王婶家张浩南也是十分熟悉了,再说这个时期筒子楼基本上也没什么隱私可言,等张浩南进了屋,就自顾自的到走廊上做饭去了,屋里就剩下他们两个人。 张浩南把工具包就放在了地上,然后问她,“你家的收音机呢。” “在那边呢。”王妍指向了窗头。 王婶家的收音机可是有点年头了,奉天无线电一厂生產的奉天714台式电子管收音机,还是木质的机箱。 (瀋阳714收音机) 张浩南把收音机的电源拔了下来,放在了桌子上,王妍的脑瓜就凑了过来,张浩南衝著她的脑袋给轻轻的拍了一下,“別离得这么近。” “哦。”王妍挨了一个,有点气鼓鼓的,张浩南这时候问道,“你家这收音机出啥毛病了啊。” 本来挨了一下的王妍还有点小生气,张浩南一问起了正经事,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这收音机现在基本没声音了。” 张浩南听完,把收音机关机,拿出改锥將收音机的木质前盖给打开了,冲里面闻了闻,没有烧焦的味道,说明不是哪里烧坏了。 他接著拿出万用表,通电后测量了一下整流管的输出端电压,发现远低於正常值。那张浩南就基本可以断定是整流管老化了,这基本也是这个时期电子管收音机最常见的故障了。 电子管的使用寿命通常也就几千个小时,这台收音机都已经用了这么多年了,电子管衰老损坏都是很常见的。 这台收音机的整流管型號是6z4,张浩南刚好昨天去了菜行电子市场买触点清洁剂的时候买配件买了这一型號的电子管。 (6z4电子管,左边是1969年原苏联產,右边是1973年国產曙光牌) 从工具包里翻出来一个木头盒子,打开之后从里面翻出来一个,然后將电子管更换下来。 把机箱装好,插上电,打开电源。 电子管的收音机开机之后,还需要预热一会,等电子管达到正常的工作温度之后才能正常工作。 大约过了五六秒,就听见收音机的喇叭开始发出沙沙的声音,又过了10来秒,就已经能听到非常失真的广播声音了,就好像是从非常远的地方传来的一样。 等开机半分钟之后,收音机的声音就变得正常了起来。 张浩南隨手挑了一下广播频率,这个时候收音机里面就传来了单田芳老师的沙哑的嗓音, “……咱们书接上回,说时迟那时快!耳轮中就听得『嘡啷啷』一声脆响,这口金背砍山刀是脱手而飞!那位说了,谁的刀飞了?哎呦,正是那白眉徐良!” 张浩南在一边修,王妍就在那围观,等他修好了之后,王妍也是有点嘖嘖称奇,小脑瓜又凑了过来。 王婶这个时候正在炒菜,听见了收音机的声音就风风火火的回到了屋里,见张浩南已经把收音机给修好了,也嘖嘖称奇的说道, “浩南,你这现在现在真成大师傅了啊,这么一会就修好了。” 听到王婶这么一夸,张浩南也有点不好意思,“这都是小毛病,这收音机太老了,电子管老化,换一个就成了。” 王婶一听张浩南换了配件,立马就问道,“多少钱,我给你拿钱。” 昨天张浩南买的配件基本都是常用的配件,也没有买原厂原装的,都是没有包装的散件,比较便宜,他因为要经常用,买的数量比较多,还可以讲价。 也就几毛钱的事情,两家关係还挺不错的,张浩南也不值得要这个钱,直接就说道,“算了算了,又不值什么钱。” 收音机修完了,张浩南提起了工具包就要往家走。 王婶倒不是那种爱占便宜的妇女,见张浩南说不值什么钱,从兜里掏了一块钱,说啥都要塞给张浩南。 俩人撕吧了半天,张浩南见实在拗不过她,也就把钱给收下了。 王婶还想留张浩南在家吃饭,张浩南自己家又不是没有饭吃,哪里还能在她家吃。 这个时候父母两个人已经到家开始准备做饭了,见张浩南回来了之后就问道,“咋样,今天累不累。” 张浩南回了一句,“还行。”然后就把工具包先放在地上,换了一件裤衩子,跑到卫生间先冲了个澡。 等他出来的时候,饭都已经做好了。 张浩南擦乾身上的水,也没穿上衣,直接坐在了椅子上。 菜都是家常菜,今天不知道为什么饭桌上面的菜还不少,一个土豆燉豆角,一个辣椒燜子,还有一个拍黄瓜。 平时晚上家里做饭也不会这么丰盛,张浩南也有点摸不著头脑,直接问道,“今天怎么整了这么多菜,啥日子啊。” 张建国把桌子上的一瓶奉天黄牌啤酒推到了他的面前说道,“来陪我喝点。” 第15章 奉天站前偶遇熟人 这奉天黄牌现在四毛钱一瓶,这个价格还是挺贵的,平时家里都不会喝这玩应。 要喝的都是从副食品商店买的散装的啤酒,论升算钱,直接用塑胶袋或者暖壶装,张浩南也不清楚自己老爷子今天为啥兴致这么高,不过既然都说了,那就跟著喝唄。 上辈子张浩南毕业了之后自己挣钱了,起钱来就大手大脚的,没少跟那帮发小们喝这奉天啤酒。 不过到了千禧年之后,奉天啤酒厂就被华润给收购了,这奉天的牌子就被雪藏了,再喝奉天本地的啤酒就只能喝雪了。 老爷子也知道自己啥德行,张浩南也就没推辞,拿起啤酒瓶子,用牙起开,李淑珍这个时候递给了他一个茶缸子,张浩南就倒进去缸子中。 这个时候张建国也端起了自己的缸子,衝著张浩南说道,“你这不声不响的放了这么大一颗卫星,厂子里面都传遍了,以前我在厂子里也没这么风光过啊。” 张浩南也赶紧端起缸子,比自己爹举起的位置稍微低一下,跟他碰了一下说道。 两人碰了一下,直接一口直接干了,张浩南赶紧起身给自己老爹倒满。 张建国很满意的看著自己的儿子给自己倒满了酒,“沈矿的维修班长,平时眼睛都快长天上去了,这下子被你给撅了。” 李素珍在一旁笑著给张浩南夹菜,“行了行了,先吃饭。南南忙活一天也饿了。” 张建国吃了一口菜,接著说道, “这个事在厂里都已经传遍了,领导听说了之后,都过来找,想让你进厂里,不用顶我的岗,可以直接进厂里当师傅,直接按照二级工工资起步,到时候还给你优先分房。” 张浩南昨天晚上已经从秦雪梅那里听到了这件事,但是没想到现在都已经传的这么快了。 这二级工工资起步的待遇,可確实是不低了,但张浩南也没看上这一点点工资。可这个优先分房,还真给张浩南整的有点动心了。 可转头一想,他现在才19岁,分房最起码得等到他到了法定年龄之后准备结婚了才能分,別说那个时候厂子有没有西迁,这好几年自己怎么的也能挣出来一套房来了。 现在奉天就已经开始建设各种商品房了,只不过相比还是价格比较贵一些,但是比单位分的筒子楼强多了,又大又宽敞,还不用像现在这样,在走廊里面做饭。 摇了摇头,张浩南说道,“爸,我还是想自己单干,时间比较自由一些,挣得也不少,我这才干了几天就挣了两百多,平常的双职工家庭一个月都没我挣的多。” 要是以前,张建国准得骂儿子不知天高地厚。但今天他破天荒地没有反对,只是咂咂嘴说道,“隨你吧。不过记住,干啥都得踏踏实实的。” “放心吧爸,你儿子又不走歪门邪道的,乾的都是手艺活。” 父子俩人喝酒也没有喝的太晚,毕竟明天也不是休息日,还需要上班的。 接下来的几天里,张浩南还是按部就班的的摆摊。 来找张浩南修电器的越来越多,活好得时候一天上门修理电视机一天都能挣个四五十块钱。 这个时候他又有了弄辆自行车的想法。 这个时候一辆自行车也不算太贵,连票都算上也才两百多块钱,再说以他的收入完全能买的起。 他每天来回走路,手里能带的配件不多,而修电器不一定什么时候就能遇到需要换件而他手里正好还没有的时候,这个时候他也只能出去现买。 等公交不光时间长,还绕远,太耽搁时间了。 自己要是有了一辆自行车,节省下来的交通时间,赶上活多的时候,能多挣不少钱。 可这个时候买自行车还是要票的,现在就是好多东西钱买大多数人都买的起,就是票弄的太费劲了。 张浩南也不清楚这个时候铁西区哪里有倒卖票证的地方,好在他每天的接触的人不少,稍微打听了一下,才知道,在奉天站前和太原街这附近有这种地方。 不过就是十分的隱蔽,得好好寻找一番,毕竟他们这要是被市管会给抓到了,票和钱都会没收。 这天张浩南刚带著工具外出修理了一台电视机,挣了20块钱,出门发现正好离奉天站没有多远,就准备去那边找找有没有倒卖票证的。 铁西公园其实离著奉天站也没多远,也有三四公里的路程,前一世的时候张浩南也没少到来,这重生一回,又到了这里,还有些恍若隔世的感觉。 现在正值中午,广场地面被阳光晒得发白,苏式站房的米黄色墙面也有些晃眼,穿著各色衣服的行人都提著编织袋,广场东侧的老四季抻麵馆,西侧的国营旅社,站前的钟楼。 张浩南背著工具包一看就不像是要出门坐火车的,他也没在这多停留,赶忙寻找了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张浩南看见了几个人正围在一起叼著烟閒聊,其中的一个张浩南瞅著还有些面熟。 那个人好像也注意到了他,还没等他说话,那人就冲他一摆手,跑了过来。 这下张浩南也確定没有看错。 等那人跑了过来之后,对著张浩南说道,“南子,你咋跑这来了。” 这人名叫李维,家里也是沈重的职工,就是不在一个筒子楼里住,比张浩南大两岁,不过听说他已经进了沈重了,没想到在这碰见他。 找票贩子买票又不是什么丟人的事,张浩南也直接了当的对著他说,“我想找个票贩子买张自行车票啊。” 没想到听张浩南这么一说,李维直接对著他说道,“你找我家找我去不就完了吗,还跑这来干嘛。”说这就拉著张浩南到了一个偏僻的角落。 两人差著年龄,他比张浩南大了两岁,上辈子张浩南跟他也没多大交情,还真不知道他的具体情况。 听他这么一说张浩南也有点诧异,小声的说了一句,“不是六哥,我也不知道你现在搞起了倒卖票证啊,早知道我就直接去找你去了。” 第16章 买自行车 李维家里排行老六,当然说的不是他亲兄弟六个。 而是他父亲那一辈所有的孩子加起来六个,他排行老六,所以大伙都喜欢叫他六子了。 等俩人到了一个偏僻没人的角落了之后,李维说,“南子,你是不知道现在你在厂里有多出名,我这两天广听我爸念叨你了,念叨的我耳朵都出茧子来了。” 没想到这话都传这么远了,张浩南嘿嘿一笑说道,“我也不想啊,可实力不允许啊。” 这话说完李维就哈哈一笑,他倒是没有什么嫉妒的想法,他本身就喜欢到处结交朋友,要不然他也干不了这倒腾票证的买卖,对於有本事的就更喜欢结交了。 四处张望了一下,见周围人都没注意到了这里,他从上衣內兜里掏出了一沓票,手里捋了一下,把不属於自行车的都挑了出来,又塞回了自己的兜里。 “你想要啥牌子的自行车,凤凰,永久,飞鸽,我手里都有票,咱本地的白山,红旗也有,外地还有山东的金鹿牌子。” 说起这个时期的自行车,凤凰永久飞鸽无疑是当时最受欢迎的品牌了,可谓是一票难求,票的价格当然要贵一点。 白山是奉天自行车厂的本地產品,流通出来的票最多,价格自然稍低一点。 红旗则是春城第一汽车製造厂旗下品牌,在整个东北都有知名度。 就唯独这个金鹿,张浩南没有听说过,但是他手里既然有这个票,说明这自行车也有过人之处,连忙问道,“这金鹿是咋回事,这么出名?” 李维说道,“这金鹿倒还行,又能装东西又抗造的,一般都是小商小贩和乡下用的多。” 张浩南一听就明白了,他也用不上拉太多的东西,直接朝著他那买了一张白山的二八大槓票。 为什么选这个,主要还是便宜,这自行车也就是个临时的代步工具,再过几年张浩南都不知道换成什么了,抗不抗造的都无所谓。 要不是现在二手的自行车也不好买,张浩南都想直接弄个二手的了。 这一张票才20块钱,张浩南直接就掏出了钱给了他。 把票揣兜里,张浩南也没跟他过多閒聊,打了招呼就往回赶去。 这会他没有直接回公园,直接坐了公交去了铁西百货。 一进入铁西百货,就能看到五金交电和交通用品的区域,即使今天不是节假日,人流还是不少。 张浩南的目標明確,也有没有閒逛的心思。 到了自行车销售区的上方,还看到了悬掛在上方的蓝色横幅,上面用黄色的美术字写著“为四化建设贡献力量”的標语。 张浩南先是到旁边的收款处开小票,然后去收银台排队交钱。白山牌因为是本地的品牌,要比永久凤凰这些要便宜不少,只要145块钱。 收银员坐在一个玻璃围起来的柜檯里,头顶拉著纵横交错的铁丝,等收款员收好了钱,把票据和现金用铁夹子夹住,顺著铁丝直接就滑到收银台。 这时候也不能直接就拿到自行车,得等收款员手写一张票据,张浩南得拿著这张票据去仓库提货点提取。 今天的不是节假日,虽然人流量不少,可大多都是来凑热闹的,张浩南没到半个小时就搞定了。 他也没其他想要买的东西,把工具包直接往车头的篮子里面一放,骑著自行车就回到了公园。 书摊大爷是看著张浩南走著走出去干活的,没想到回来的时候直接骑了一辆自行车。 这个时候自行车虽然不是什么太稀罕的东西了,结婚也都已经从三转一响也变成了新四大件,可这自行车毕竟也不便宜,这张浩南在他眼皮子底下买了一辆新的自行车,还是凑上来围观了起来。 (白山牌自行车) “这二八大踹是你刚买的?多少钱买的?”张浩南刚把车给锁上,大爷就好奇的问。 张浩南回道,“不算票145块钱,这价还行吧。” 大爷嘖嘖了两声然后说道,“这太行了啊,我家邻居头两年买了一辆,160块钱,这便宜不少呢。” 晚上回家的时候,他骑著一辆崭新的自行车还是引起了街坊邻居的围观。 把车锁在自行车棚子里面,楼下几个坐著閒聊的大婶衝著他问道, “呦!浩南,这是置办上大件啦?” “浩南,这傢伙可真不赖啊。” 张浩南一看李婶也在人堆里面,就隨口应了几句,就上楼回了家。 前两天刚听说张浩南在厂子出风头的李婶,又听说了厂里想要把他特招进厂直接当二级工,这会整嫉妒著呢。 见张浩南买了一辆自行车,心里又不平衡了,对著旁边的一个妇女说道, “你看看他那个样,这会修个电器尾巴都要扬到天上去了。” 这妇女也不接茬,反而斜楞了她一眼说道,“要不你让你家小子也跟浩南去学吧,这挣的多多啊,这才干了几天就买了自行车了。” 李婶也没想到这妇女会这么说,嗤笑了一声说道,“他再怎么干都是个个体户,能有我儿子铁饭碗稳定啊。” ----------------- 第二天一大早,张浩南就被李淑珍就被叫醒了,他醒来之后还有点懵。 这几天自己摆摊单干了挣了钱之后,家里就不怎么管他了,张浩南还有点发呆,就听见外面张建国喊道,“別睡懒觉了,大型复印机会修不?” 昨天晚上回来的时候已经快10点了,张家是双职工家庭,平时工作日就算张建国出去喝酒,也会早早的就回来,怕耽搁第二天上班。 所以昨天张浩南回来的时候,家里父母就已经睡著了,所以也没通知他,今天一大早就把他给叫醒了。 张浩南靠在床上反应了好一会,这个时候屋外张建国已经走到了张浩南的屋门口,一边叼著烟一边穿著工服衝著他又问道,“你到底会不会啊?” 这时候张浩南才反应了过来,连忙说,“会啊,这有啥不会的。” 张建国一听他这么说,就点了点头,“会就行,厂里有个大型复印机坏了,维修组的没搞定,秦科长昨天来找我,让你今天早上去厂里修一下。” 第17章 第二次回厂修理 张浩南这才明白过来,连忙起身,先隨便套了条裤子跑到卫生间放了个水,然后洗脸刷牙,回身回了自己的房间把衣服抓紧时间给穿好了。 等他收拾完的时候父母俩人已经吃完了饭正准备出门了。 张浩南也不著急了,先上桌吃了个早饭才出了门。 把自行车停到了车棚,门卫处登记完,这厂子里张浩南也很熟悉,轻车熟路就找到了设备科。 到了设备科,张浩南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了一声,“请进。” “呦,我们的大师傅来了,快坐快坐。”秦科长一见到张浩南来了,就笑著打趣道。 张浩南连忙说道,“我算什么大师傅啊,我这还要学的还有很多呢。” 秦科长笑呵呵的看著张浩南说道,“年轻人谦虚是好事,但是不用太过谦虚嘛。” 这话说完,又问起了张浩南,“你也听你爸说了吧,这次叫你来是修复印机的,会修吧。” 一听到修复印机,张浩南就来精神了,“秦叔,这我不是跟你吹牛啊,这文印设备方面的问题,对我来说还真比较简单,不过这维修费就比较贵了,小配件包换包修,大配件的话,那配件费用要另算。” 这年代一台复印机上万块,还基本全都要外匯进口,懂维修的师傅也少,维修费自然就更贵了。 秦科长一摆手说道,“我懂行情价,这台机器是厂里从奉天科学器材公司买的,上个月的时候就坏过一回了,当时就找到他们公司的工作人员过来修理的。” “当时修一次就收了800块钱的修理费,换了两个配件,这还没修多长时间这又坏了,所以想要来找你试试。” 张浩南一听也是有点咂舌,他本来就想说个三百块钱的维修费就算是高价了,没想到外面的同行现在更狠,直接要价800,就这还没给修好。 这时候办公室突然响起了敲门声,两人就顺势停止了谈话,秦科长衝著门那喊了一声,“请进。” 进来了一个年纪偏大的师傅,身上穿著工服,还套著套袖,秦科长一看见他就对张浩南介绍道,“老牛,这位就是这两天厂里传的浩南,浩南,这位是设备维修组的牛组长,你一会跟著他去就行了。” 张浩南赶紧站了起来,跟牛组长握了握。 牛组长这个时候也是一脸笑呵呵的说道,“这久闻大名啊。” 张浩南赶紧回道,“不敢当不敢当。” 俩人也没有多聊,牛组长直接带著张浩南到了另外的一栋办公楼里面,上了二楼找到了一间机房。 张浩南还特意看了一眼这个机房的牌子,上面写的是复印室。 牛组长敲了敲门,没一会门就被打开了,里面还有一名工作人员,穿著鞋套。 这工作人员一见到牛组长和张浩南,没让他们俩直接进去,先拿了一张表格让他们俩先登记。 登记完了之后,牛组长又从兜里掏出了一个鞋套递给了他。 他把鞋套给套到了脚上,不过工具包也没带进复印室的机房,而是放在了门外。 这机房还是防尘机房,里面摆了两台大型复印机,还配有恆温空调。在房间一角,还有两排资料柜,地面上还铺著一层深绿色的绝缘胶垫。 进了屋子里,张浩南先围著这两台复印机转了一圈,確认这是理光ft4060,就是不知道是从东洋进口过来的,还是津门合作生產的。 转了一圈,张浩南问牛组长,“这两台复印机是哪个坏了,哪里有问题。” “这一台,”牛组长一指靠里面的那台,“这机器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复印出来的文件啥的,背面都黑糊糊的一大片。” 张浩南看一了一眼机器,问道,“是偶尔这样还是一直都这样啊?你们没多试几次啊。” 牛组长回道,“是坏了之后一直这样,试了好多次都不行,之前找的那个师傅修理的也是这个问题,当时给修好了,之后没多长时间又是这样。” “咱厂里最近需要用到文件的地方也多,这两台复印机都不能停下,这要是不修好到时候耽搁下来我也得被连著吃瓜落。” 张浩南刚刚在秦科长的办公室也听说了这个事,还说换了两个件,不过当时也没问换了什么,牛组长肯定也是知道的,连忙问道, “刚刚我听秦科长说那师傅还换了两个件,都换了什么。” “换了定影器和转印胶辊。” 张浩南一听也思索起了到底是什么原因。 牛组长看张浩南没有接话茬,连忙问道,“有修好的把握吗?” 张浩南倒是没有答应的那么痛快,“我先试一试,这一个故障產生的原因也是五八门的,得先找到產生的原因,不过你放心,我要是能找到源头就一定能解决。” “行,那你先试试,要是不行再想別的办法。”牛组长这么一听,心里也是没底了。 张浩南上辈子虽然没怎么好好乾电器维修,可是长时间的从业也掌握了一套自己的维修方法,那就是望闻问切。 正常来讲,出现这种问题应该就是定影和转印出了问题,但是牛组长说上一次已经找了奉天科学器材公司的师傅来修过了。 但是既然修好了又坏了,这说明就不是这方面的问题。 张浩南先按了开机键,等机器预热了几分钟后,等预热灯灭了之后先放上一张纸实验了一下,发现確实还是这样,纸张后面有一条宽宽的黑线。 张浩南一看,还是先从工具包里面翻出了手电筒看了看转印支架和定影仪,感觉都没什么问题,然后又检查了一番,然后转头跟牛组长说道, “找到是什么问题了,你放心吧,能修好。” 牛组长一听能修,这才放下了心来,摆了摆手说道,“那你修吧,需要什么就喊我。” 以他的经验来说,修理复印机有一个最管用的办法就是仔细清洁。 奉天的工业区空气中粉尘本来就多,再加上东北的气候也比较乾燥,虽然配备恆温空调,那也容易侵入机器內部污染光学部件。 第18章 一次八百的维修费 这个时期的国內,这种大型复印机如果出现了故障,除非配件出现了无法修復的故障必须更换的时候,一般都不会更换配件。 而到了更换配件的情况下,那也是儘量去更换原厂的配件,虽然这个时期想要买原厂的配件特別的难,但是现在国內的一些合作厂家能生產配件,质量的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张浩南从牛组长那又要了一块鹿皮抹布和无水乙醇,这些厂子里肯定是都有的。 张浩南拿到了抹布之后,也开始把整个机器都好好的清洁了一遍,尤其是反光镜,这一步需要沿著一个方向轻轻的去清洁,是绝对不能用力来回擦的。 清洁了一整遍之后,张浩南也是额头微微出汗,这清洁也是个挺考验耐心的活的。 喘了口气之后,他又调整了一下充电电压和转印电流,確认都没什么问题了,这才通上电,等待起了预热。 旁边的牛组长一直都在边上看著,不时的帮他搭把手,张浩南也不怕被他偷学过去,再说这么贵的一台机器,不管是谁来修,肯定都得有人盯著。 趁著预热这一段时间,张浩南也对著牛组长一摆手,俩人先是倒了门口把鞋套给摘了,在楼下办公楼的门口一块抽了根烟。 这个时候牛组长也不禁感慨,“你別说,今天看你修的这一手,还真是有两下子,刚开始厂子里传你技术好,我还以为是吹牛,这下不得不服了。” 张浩南也没有飘,这都是些基础的维修方法,牛组长不会,可能就是经验没有那么多,“我这以后还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呢。” 俩人抽完了烟回到了复印室,这个时候机器已经预热好了,俩人又穿上了鞋套进去,这个时候机器已经预热好了,张浩南放了一张复印纸进去。 等复印纸从下面出来的时候,牛组长立马就过去拿了一张复印纸前后的翻看了起来,“哎呦,真给修好了。” 张浩南也没有回到,又放了几张复印纸,多试了几下,確认真没问题了,这才放下心来了。 这活看著简单,其实给他累的够呛,这一上午都忙活了两个多小时了,出了一身的汗。 確认没有问题了之后,张浩南就跟牛组长告別,回到了设备科,秦科长痛快的给他开了维修单。 秦科长也没问他什么价格,直接给他开了市场价八百块,这还是张浩南自从干了维修之后拿的最大的一笔钱,连忙跟他道谢,出了门直奔出纳室。 当出纳室打开了之后,王婶一看进来的是张浩南,一脸惊奇道,“你咋又来了?” 张浩南还是大大咧咧的往她办公桌前的椅子上一坐,把维修单直接拍在了她的面前说道,“当然是领钱来了。” 王婶拿起维修单一瞧,眼睛也不禁瞪大了,“这次怎么这么多?” “复印室的大型复印机就是这个价格啦,那牛组长还说上次找的奉天科技器材公司来的师傅都是这个价格呢。” 王婶狐疑的仔细又看了看修理单,张浩南看她那个小心谨慎的样子,也有点好笑的说道,“王婶,你还不放心我吗,再说这厂里这多人都认识我,想跑也跑不了啊。 王婶一想也是这么回事,起身从保险柜里掏出了钱好好数了一番,这才把钱递给了张浩南。 张浩南也好好数了一番,自从干上修修,这还是他头一次收到这么一大笔钱,心情也是相当激动,確认没问题之后,这才把钱好好放好,也没有去铁西公园去出摊,骑著自行车直接回到了家。 兜里穿著这么一大笔钱,张浩南肯定是要把钱都收好了再说了。 等到了家,已经是將近中午了,张浩南先是把钱在家里放好,准备先去冲个澡再去出门吃东西,没想到刚把上衣脱了下来,大门就被砰砰砰的敲响了。 他也没穿衣服,直接就把门给打开了,刚一开门就是王妍的脑袋瓜探了进来,一见他没穿上衣也不在乎,直接就走进了屋子。 东北大老爷们这个时候光个膀子属实是正常现象,別说张浩南了,这筒子楼一到晚上不少老少爷们都光著膀子,王妍从小就见到都已经习惯了。 “南哥,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王妍一进屋就看是问道。 张浩南总不能说他是回来放钱的,於是跟她说,“今天早上去咱厂子里忙了一个活,出了一身的汗,回来先冲个澡。” 王妍一听他要去冲澡,也就不闹腾了,在一旁乖乖的等著,张浩南也不管她,先回自己的房间关上门换了一条大裤衩子,然后才去卫生间冲了个澡。 男人冲澡还是挺快的,没一会就完事了,等他出来的时候就看王妍紧盯盯的瞅著他,张浩南看著她那个眼神也是下意识的脱口而出,“干嘛,没见过帅哥啊。” 帅哥这个词在这个年代肯定是不会出现的,张浩南也是习惯了,顺著嘴就出来了。 不过这个词也不是不好理解,王妍一听,直接翻了个白眼说道,“南哥你是真挺臭美的。还『摔哥』呢,我看你出门不摔个大马趴就不错了。” 张浩南被她这么一呛,反而乐了,一边用毛巾胡乱擦著湿漉漉的头髮,一边问道,“咋了,不服气啊?” “呸!”王妍一脸嫌弃的衝著他吐了一口水,又哼了一声说道,“我看是你是驴粪蛋子表面光。” 张浩南这个时候已经擦的差不多了,也不搭理她了,直接先回房换了一声衣服,看著她的那样子又忍不住想逗逗她,“本来还想著让你夸夸我请你吃好吃的,这你也不夸,算了,不请了。” 一听到吃好吃的,王妍立马不嫌弃了,站起来衝著张浩南说道,“我错了南哥,你是帅哥,你最帅了。” 张浩南装模作样的扣了扣耳朵,对著她说,“你说什么,大点声,没听见。” 王妍立马凑了过来对著他的耳朵大声说道,“我说南哥你最帅了,你是在我心里就是最大的帅哥。” 张浩南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说,“这还差不多,说吧,想吃什么。” 第19章 吃不了兜著走啊 见张浩南答应了下来,王妍欢呼了一声,毫不客气的说道,“我想吃抻面,还想吃燻肉大饼。” 张浩南也哈哈一笑,“啥都想吃,你吃的下去吗?走吧那就去吃燻肉大饼吧。” 他其实也馋这一口了,尤其是燻肉大饼,这虽然是从平城传来的,就是平城青年的那个平城,但是在奉天早就有分店了。 不过想吃到最正宗的,还得是和平区的太原街北口附近,这是李连贵燻肉大饼在奉天开的最早的店了,不过那就太远了,去一趟太浪费时间了。 出去吃东西,张浩南也就没带著工具包,这时候燻肉大饼还不像后来到处都有分店,铁西区最出名的店就在铁西区的商业核心,就是兴顺街铁西百货大楼一带。 张浩南也想著吃完顺道逛一逛这附近,看一看有没有什么门店出租的。 俩人下了楼,张浩南直接带著她来到了自行车棚。 虽然以前都在奉天第四中学上学,但是这离得也近,天天上学都是走著走就去了。 王妍看到张浩南新买的自行车也是稀奇的紧,还想要上手试一试。 张浩南哪里肯让,让她在后面坐稳了,她直接拽著张浩南的衣服,一点也没避嫌的意思。 虽然今天是工作日,他们俩到的时候也稍微过了饭点,店里面吃饭的人还是不少的。 店里面是水磨石的地面,木头桌子盘的都快包浆了,墙上还有著“为人民服务”的標语。 交钱口排队也不需要两个人都去,两个人先找了一张没人的桌子坐下先占上坐,张浩南冲王妍问道,“你吃多少。” “吃一套瘦肉的。” 这一套的分量可確实不少,一张燻肉大饼一套大概就得三四两,再加上三两的肉,这一套的分量一个乾重体力劳动的工人都够了,別说王妍这小姑娘了。 张浩南诧异的瞅了她一眼道,“那你一会都吃了啊,別到时候剩下,没人打扫你的狗剩。” “你放心吧,肯定不会剩下的,你快点去买,都快饿死了。”王妍赶紧催促起他来了。 交钱口附近有一个掛在墙上的小黑板,上面就写著菜单和价格,排队等了一会之后,终於轮到了张浩南,还没等里面的收款员说话,张浩南就说道, “来两套燻肉大饼,一套瘦一点的,一个肥瘦相间的,一个熏鸡架,一瓶黄牌一瓶八王寺。” 收款员快速的用算盘算好了价格,衝著张浩南说道,“两块七毛五。” 张浩南从兜里掏出了钱结帐,收款员写了一张单子递给他。 然后他又到取餐口去排队取餐,等到了他的时候他就把单子往里面一递过去,师傅燻肉和大饼都放在了个带缺角的粗瓷盘上,上面还覆盖著两张牛皮纸。 他自己拿这么多东西也有点费劲,就把王妍也喊了过来,等东西都放到餐桌上的时候,王妍已经准备好了葱丝和甜麵酱。 瓶起子在吧檯上栓个绳掛著,张浩南下去把啤酒饮料都起开。 两人也没倒杯子,碰了一下直接对瓶吹了起来。 这大夏天来这么一口冰镇啤酒別提有多爽了。 这燻肉大饼也不是店员给你准备好的,一般就是给酥油大饼开个口,自己根据个人的口味往里面填葱丝和甜麵酱。 鸡架其实也没多少肉在上面,主要就是嗦味道,不过价格也不贵,一个鸡架才4毛钱,和啤酒是一个价格。 一口大饼下去,瞬间跟张浩南记忆中的那个味道对上了,这个东西现在和后世多少会有点差別,毕竟猪肉的品种都不一样了。 吃饭的时候两个人也没时间说话,这一套大饼张浩南刚好够用,等他吃完了之后,抓起啤酒直接对瓶直接干了,打了一个响嗝,剩下的鸡架就已经吃不动了。 女孩子吃东西都要慢一些,等张浩南吃完之后半天她才吃完,没想到这么一套大饼,张浩南都够了,她倒是一点没见吃撑的样子,吃完了还拿起鸡架津津有味的嗦了起来。 这一下倒给张浩南整不会了,诧异的看著她问道,“你是不是没吃饱?要不要再给你来一套?” 这一下倒是给她说的有点不好意思了,不过最后还是小声说道,“要不再给我来一套吧,我还要瘦肉的。” 张浩南也没想到她这么能吃,感情自己一个大小伙子还没这一个小姑娘能吃。 不过这一套属实是有点多,他还是不放心的问道,“你確定都能吃的完?” 王妍正忙著嗦鸡架,也没张口,小脑瓜快速的点了点,张浩南也只能撂下一句,“到时候你吃不了兜著走啊。” 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丫头把两套大饼全都给吃完了,还有点意犹未尽的样子。 张浩南对她的记忆早就已经模糊了,看著她吃完了两套大饼之后,这才想起来她从小就是个吃货。 以前俩人一块上学,都是从家里带的饭,张浩南的饭盒里面就装一半就够吃了,可她的饭盒里面装的满满一下子,就这样她还要来找张浩南抢吃的。 因为这个事情他和他的那帮发小从小没少调侃她,別再吃成了了个大胖丫头,每次都给她逗得生闷气耍小脾气,可该吃的时候嘴也没停过,也没见她有一点要长胖的意思。 不过再以后的事情张浩南就不清楚了,毕竟自从他不念了之后俩人的关係就渐渐疏远了。 现在看著王妍那个样子,张浩南也是忍不住又调侃起她了,“真能吃,赶上小猪了。” 王妍吃到了好吃的,心情相当不错,毫不在意的说道,“你请客,我当然要多吃点。再说了,我可是在长身体。” 张浩南还想要找门市,今天挣了这么一大笔修理费,是时候把找门脸的事情提上日程了,可没有那么多时间一直跟她互侃。 俩人出了门之后,张浩南骑著自行车带著她逛了起来, 王妍也不急了,反正她回家也是学习,一路上在后座上嘰嘰喳喳的。 张浩南心里想的都是开门市的事,有一搭没一搭的敷衍著她,她也不恼,自顾自的说话还挺开心。 第20章 侃价小能手 其实公园门口附近也是有一些街道的公有房屋,在张浩南准备开门市的时候就想过要不要在那租一个当做未来的门脸了,后来想了半天还是觉得不行。 一个是因为公园门口的门脸离著大道还是有一段距离的,周围还有大树挡著,不容易被街上的行人看到,二一个就是公园门口开的店铺都是一些卖饮料玩具的店,跟他修理电器也不搭界啊。 思来想去还是得另找地方,沿著街道一直走到了公园大门,也没找到一间合適的。 又骑著自行车找了一圈,还是同样,没办法,只能另想他法了。 这个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再摆摊也摆不了多长时间了,再加上今天挣了一大笔属实是有点飘,门市也没找到,张浩南就想著要不要再去菜行电子市场逛一逛。 上一次去买电烙铁和万能表的时候,去的太晚了,虽然买到了,可市场里面的店基本上都已经关门的差不多了,这回去的话可能还能碰到不少营业的摊子。 一想到这,张浩南也是想先是把王妍给送回了家。 王妍刚开始还以为张浩南要出摊,也就没阻拦,可一看他没带著工具包就出了门,自然是不乐意。给他拦在了楼下。 最后张浩南也是没有办法,带著她一块去了。 等俩人到了市场的时候,还真有不少摊子还在营业,王妍从来没见过这么多新奇的玩意,看到啥都有点好奇,不时对著他问东问西的。 就在逛著的时候,张浩南突然被一个摊子上的一堆收音机给吸引住了。 这一堆收音机被摊主丟的很隨意,张浩南隨手提溜起来一个仔细的看了看,外表看不出来有什么毛病,就是不知道里面什么样。 这摊主一看张浩南有意思,也从摊子前站了起来对著他说,“兄弟,对这些尸体有想法啊?” 王妍在一边看著张浩南有事情忙,也不到处乱瞧了,反倒是跟著饶有兴趣的摆弄起了那一堆好的收音机。 张浩南一听老板说的是尸体,自然就明白了是什么意思,这些都是报废机,可外表这个按钮都没问题,里面坏了不要紧,都是可以修復的。 他自然也有点想法了,衝著老板说道,“老板,这都怎么卖的啊。” 摊主的面前有著好几堆的收音机,有电晶体收音机,中型的电子管收音机,大型的电子管收音机,看著成色都挺不错的,摊主挨个指了指然后报价道, “这种最普通的电子管的两块钱一个,中型的七八块钱,大的贵一些,二三十块钱一个,看看你想要哪个了。” 张浩南一看这么便宜,更有兴趣了,先挨个都瞅了瞅,看看外壳都有没有破损,只要外壳没有破损里面都能想办法给修好。 不过倒是没有看到什么稀缺的型號,都是一些大眾的牌子,甚至都没有几个里面能用上首都牌电子管的机器。 摊主看他挑的还挺仔细,还以为是嫌弃价格贵,衝著他说道,“这里面还有一堆,这一堆便宜,十块钱打包全拿走。” 张浩南衝著他说的那一堆看了一看,这些机器外壳全都破损的严重,基本上只能留著拆里面的配件用了,值不值这个价格全看里面能拆出来多少东西。 不过別人没用不代表张浩南没用啊,他本来就是干这个的,也不怕手里的配件少,反正到时候啥都能用的上,於是对著老板说道,“能让我上里面看看不?” “行,过来瞅瞅吧。”摊主也没什么意见,这些东西本来就是他从收破烂那淘过来的,能卖出去就有的赚。 张浩南进到了里面,在那些破损严重的收音机里面就翻看了起来。 这种卖报废收音机的摊子,摊主都不会让你拆开看看里面到底如何,就跟开盲盒一样。 买主买这些东西一般只能靠赌,手里有点閒钱的无线电爱好者其实都喜欢干这个事。 这张浩南不一样,这些东西在他的眼里面那都是配件,这一堆收音机看著也有十几个,怎么样拆出的配件也能回本了,於是衝著老板说道,“老板,你给个实在价,你给个实在价我就要了。”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老板一看张浩南是真的想要,也是毫不客气的说道,“这价格都已经够便宜了,你看看这个点这周围还有几个摊子在开张啊。” 摊主报价有水分也是正常,不侃价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旁边的王妍一看张浩南跟老板谈价格,本来都等的有点无聊了,一瞬间也来了兴致, “老板,你看看你这都是一堆壳子了,品相都这么差了你还想要这么贵啊。” 老板衝著她哈哈一笑,“小姑娘,这一堆別看品相不好,这可都是实打实的老货,只要你拆出些东西就不亏。” 张浩南看著她跟著老板侃价,也没插嘴,这要是让他侃价肯定是侃不明白的。 王妍一看老板不接他的招,偷偷衝著张浩南使了个眼色,衝著老板说道,“那您留著慢慢卖,肯定有识货的,我们再去边上看看。” 说著就进了摊子拉著张浩南的胳膊顺势要走,老板一看这个架势,立马就急了,“哎別急啊!买卖不成仁义在嘛!那你说说,你能给多少?” 王妍也没废话,伸出一只手全部张开比划了个五。 老板一看王妍比划了个五,立马衝著他摆手道,“不行不行,两块钱绝对不行,本儿都回不来!我收来都不止这个价,九块,最低了!” 王妍也不废话,拉著张浩南的胳膊就要走,老板一看连忙说道,“八块,八块钱你就拿去。” 她这才转过头去,对著摊主说,“老板,七块,七块钱我现在就掏钱,不耽误您功夫。” 摊主一看这个架势,也明白了七块钱就是心理价位了,虽然还是有的挣,但是面上还是装著一副无奈的表情, “唉,行行行,算你厉害!七块就七块吧,赔本卖给你了!下回可要要多照顾照顾我的生意啊!” 张浩南一看七块钱都成了,立马痛快的从兜里掏钱,还偷偷的瞧了她一眼,王妍也看到了张浩南看了她,还俏皮的衝著他眨了眨眼睛。 第21章 这不都是马赛克 价格定了下来,张浩南交了钱之后,老板也是痛快的找了个尿素袋子將这一堆破烂都给张浩南装了起来。 看了看那一堆的成色比较好的收音机,张浩南也是动了心思,从里面挑了两台中型的。 张浩南一选中,也不用他说话,王妍立刻心领神会的上前侃价,这一对本来老板的报价都是八块钱一台,最后硬生生的被她侃成了五块钱一台。 张浩南也没有多买,买多了俩人也拿不回去,这两台品相比较好的就不能用尿素带著给装著了,到时候表面磕碰坏了就就算修復上了也卖不上价了,只能两个人捧著回去。 看两个人走了之后,老板还不忘了小声嘀咕一声,“这小丫头是真能侃价。” 张浩南也没想到带著她来还能有意外收穫,这要是他估计老板说什么价就是什么价了,这一来一回还多省了九块钱,连中午请她吃燻肉大饼的钱都出来了。 王妍也是有些小得意,等俩人到了家门口的时候还不忘衝著他一扬下巴说道,“带著我来没带错吧。” 看著她那得意的样子,张浩南也被她逗得一乐,不过也夸奖道,“对对对,没带错,下次还有这事还带著你。” 张家里的客厅也没那么多地方,张浩南就把这些先都堆放在了臥室里面。 接下来的几天里面,张浩南每天出门摆摊的时候都带上一两台收音机,没活的时候就自己拆著这些机器上的零件。 不过这些零件倒是还真拆出来了不少好玩意,张浩南一算起来,这些配件加在一块起码值十五块钱,修理的时候用出去那卖的钱就更多了。 不过那两台中型收音机一直没时间修復出来,也不是他偷懒,主要他现在的主要心思还是放在了门市上。 这两天没有遇到什么大活,都是小来小去的活,一天也能对付个四五十块钱。 上一次带著王妍去了一趟菜行电子市场,这姑娘侃价好像还有点上癮了,这几天没事就吵著让张浩南带著他去,给他烦的不行,可现在他还有更要紧的事情要做。 这天晚上回家吃完了晚饭,张浩南刚想著好好把这两台收音器给修出来明天摆摊的时候顺道带著,说不上啥时候就能卖出去了,就听到外面有人敲门。 他还以为是王妍那丫头又来找自己了,就没管,还在屋里自顾自的拆著机器,就听见李淑珍开门之后一个男声说起了话,“阿姨,我找南子,他在家呢吗?” 李淑珍从来不管张浩南跟谁玩,对著他说道,“南南在自己屋呢,你直接去他屋找他就行了。” 没一会就听见开门声,张浩南正拆著螺丝,抬头一瞧原来是大炮,没好气道,“这么晚了你找我我来干啥。” 没想到大炮看著桌子上摆的零件和拆了一半的收音机,凑了过来直接“我艹”了一声,然后过来说道,“南哥,你这是弄几把啥呢,你啥时候还会这几把玩意了?” 张浩南也有点诧异,按道理他父母也都是沈重的职工,这事应该早就传到他耳朵里面了啊,“你没听说啊?” 大炮一脸懵逼,“听说啥?” 没听说就没听说吧,张浩南也不想在他那显摆,没好气的给他扒拉到了一边,对著他说道,“一边去,你別给我把零件弄丟了,到时候再装不上了。” 给他扒拉到了一边,张浩南也知道这小子找自己肯定是有事情,把改锥放在边上,也不弄了,对著他问道,“这是来找我干啥。” 大炮一听张浩南问,也不围著收音机嘖嘖称奇了,拽起了他的胳膊说道,“走走走,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就我们俩?”张浩南疑惑道。 “怎么可能就我俩,除了斌子在上学,都特么在呢,走吧赶紧的。”大炮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张浩南一看他这个样,换了一身衣服,给母亲说了一声之后,就跟著大炮就下了楼。 一到楼下,几个发小都在楼下等著呢,还没等张浩南说什么,几个人都拉著他一块到了公交站,这时候张浩南才倒出空来问道,“我说哥几个,到底是要去干啥啊,得给我个信啊。” 孙小胖一脸贱笑的凑了过来说道,“別问,到了就知道了。” 看著他那个贱兮兮的样子,张浩南也是一阵无语,“不是,你们跟我还藏著啊,要不大炮你来说。” 大炮一点也不惯著他,“都特么说了別问,到了你不就知道了。” 没辙,张浩南只能跟著几个人一块上了电车,坐了没多长时间就跟著几个人下了车。 这几个人一路上明显十分的兴奋,但是都克制著也不说到底是去什么地方,下了电车几个人又沿著街道走了一会,这才找到了他们要来的地方。 张浩南抬头一瞧,几个人带他来到了一个门脸,门脸上面有个牌匾,上面写著金狮子录像厅。 玻璃里面都拉著窗帘,看不见里面的样子,上面用红纸贴著『循环放映,隨到隨看』,『不清场』,等等各种標语,大门还有门帘子给挡上了。 还没等他说什么,就被这几个人拉著进了里面,一掀开门脸,里面就传来了一阵枪声,老板正坐在门口的柜檯上边看电视边磕毛嗑,边上还有一个卖零食的小柜檯,看著几个人进了屋子,头也没抬的问道, “循环场还是包夜场?” 这老板看著年轻也不大,也不知道是胖还是壮,反正脸上全都是肉,留著当时最时髦的“郭富城式”三七分髮型,髮胶抹得鋥亮,穿的也很时髦,印衬衫,喇叭裤。 张浩南完全被这几个人给摆布了,还没等他说什么,大炮就上前从兜里掏出了钱来说道,“来五张包夜场,再给我们来五包毛嗑。” “不是,你们明天不上班的?这包夜明天还能上班吗?”张浩南一看他们是要包夜,就明白他们几个明白打的是什么主意。 这个时期的录像厅,老板为了揽客,都会在晚上放一些带顏色的录像带,他要是上辈子,说不上就接受了,可他毕竟是从后世重生过来的,啥东西没见过啊。 现在別人以为的一些好玩意,在他眼里那不就都是马赛克吗。 第22章 意外发现的门脸 “南子,你是不是傻了,明天是星期天,上个鸡毛的班。”一边的耗子一把搂过他的脖子说道。 这时候张浩南这才想起来,可不是嘛,自己不上学又不上班的,对星期天自然也就没什么感觉,忘了这茬。 没办法,都被拉到这来了,他也不能扫了兴,毕竟钱都没让他。 夜场票价还算挺贵的,一块钱一个人。 想到这,张浩南就想著看看都有什么好看的电影,老板的柜檯边上也支著一块小黑板,这屋里太暗了,也看不清楚上面的字,於是他就蹲下来瞧了瞧。 一瞧上面的写的影片他就乐了,现在这个时间播的正是小马哥火遍大江南北的《英雄本色》,接著往下是《龙虎风云》,《富贵列车》,《殭尸先生》,《倩女幽魂》,全都是港片啊。 剩下还没等他接著往下瞧,就被勺子一把就拽了起来,几个人赶紧就到了里面的放映厅,其实就是一个大彩电前面摆著好多排的木头椅子,几个人赶紧挨著就坐下了。 这时候正播到《英雄本色》最后最精彩的高潮片段,小马哥正戴著墨镜一手拿著美钞点菸,大炮刚一坐下就开始咋咋唬唬的吵吵道, “这么特么的帅吗?”然后就被勺子一巴掌拍到了后脑勺上。 这时候大炮才反应了过来,连忙看了看周围,把嘴给闭上了。 张浩南也跟著看了一会,可录像厅的环境还是太差了,嗑瓜子的嗑瓜子,抽菸的抽菸,再加上这屋子也不通风,没一会就闷的不行。 周围的人倒是看的津津有味的,港片现在可是稀罕东西,可他毕竟是从后世过来的,啥没看过啊。 耐著性子又看了一会,不知道哪个人还把鞋给脱了,一股子臭脚丫子味就飘了过来。 张浩南捂著鼻子左右看了一看,才找到是谁,也没自己上前跟他理论,而是一捅边上的勺子,使了个眼色让他看向了那个人。 勺子看了那人一眼立刻心领神会,衝著那个人喊道,“哎,哥们,把鞋给穿上,这屋里这么多人呢,不是你家炕头。” 那男的转过头来就想骂,一看勺子的体型,还是把嘴里的话给憋了回去,默默的把鞋给穿上了。 张浩南暗自在心里面偷笑了一下,自己上前说人肯定是不带理的,可勺子这体格子摆在著,任谁来了都得老老实实客客气气的。 又看了一会,张浩南实在是被里面给憋的受不了了,小声跟哥几个打了声招呼,准备出了录像厅准备透一口气。 哥几个看的正开心,也没空搭理他,等他出了录像厅,新鲜的空气铺面而来,再加上七月晚上的微风拂面而来,顿时感觉终於又活过来了。 坐在马路牙子上点起烟来抽了一口,张浩南这才发现马路斜对面居然有一家门脸是书摊,摊子前摆了不少的自行车。 反正这会他也不想回录像厅受罪,乾脆打算去看看书摊里面逛逛。 正想著,就把菸头往地上一扔,站起身走到了马路对面,正想著去书摊看看是怎么个事,突然看见它的旁边还有一个门脸,也没有开灯,乌漆麻黑的,张浩南有点好奇就过去瞅了一眼。 刚开在街对面,天色太黑也没有看清,这下子张浩南才看到这个门脸上正用红纸贴著此房出租的字样,他一下子就来了兴趣,现在这自己正找著门脸,没想到在这给遇上了。 不过今天来这的时候张浩南也不知道这到底是哪条街,这门脸就贴著个此房出租的字样,也没有留下什么联繫方式。 这门脸也不是平房,三层楼,也不知道这一楼直通上面的还是有后门可以上到二楼。 四周看了看,发现这片地方的居民条件也比张家住的那片筒子楼好多了,周围的几栋楼上掛著零零散散的空调外机,看样子这附近居民条件都不差,正好適合开电器修理。 一想到这,张浩南就按耐不住了自己的心思,转头就进了书摊里面准备从书摊老板那打听打听这怎么能联繫到门脸的情况。 书摊老板是个四十多的中年男人,柜檯就摆在门脸的左手边,张浩南进去先给他递了根烟才问道,“老板,这旁边的铺子是谁在往外租的啊?你知道怎么能联繫到人吗?” 老板倒也十分的豪爽的说道,“这门脸是街道办的,咋的你想租下来啊?想干什么买卖?” 张浩南说道,“我想干个修理电器的铺子,这最近找了一圈的门脸了,这才发现这个一个,对了老板,这条街叫什么啊,我到时候该怎么找到街道办啊。” 张浩南做的生意跟这书摊也没啥衝突,也不需要隱瞒,老板一听也来了兴趣,打量了他一眼道,“没想到还是个大师傅,咱们这条街叫勛望街,街道办就在那边。” 说著老板就从柜檯出来,走到了门口往一个方向一指道,“不过这个时候肯定是都下班了,明天又是周日,应该是没人在上班的。” 张浩南一听赶忙从这老板又连忙道谢,然后从兜里又掏出了一个烟来递给老板。 这一看到了门脸,张浩南也就没有心情再看书摊里面的书了,脑子里想的都门脸的事情,回来了录像厅的时候还是在想著。 几个人来的时候挺兴奋,可过了12点之后只剩下大炮和小胖俩人还精神奕奕的等著看午夜场的好东西,耗子和勺子俩人都困的不行。 张浩南也是困的不行,这些好东西他又没什么兴趣,找到了一个靠著墙的角落直接睡著了。 等到了早上才被大炮给扒拉醒,靠著墙睡得也是不舒服,整个脖子都僵硬了,起身活动了一下,就看见耗子和勺子俩人也都是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就剩下的两个还是神采飞扬的,一点也看不出疲惫的样子。 这时候天色也都还早,几个人出了录像厅之后,大炮和小胖还一脸猥琐的在那说著昨天后半夜看到的好东西,几个人就在这条街找了一个早餐店吃了早饭,就各回各家了。 第23章 布置门脸 回到家之后父母俩人也没问张浩南一宿没回家去了哪里,本来他还想著洗漱一番之后上床补上一觉,可是人一年轻,精力还是挺充沛的,反而睡不著了。 睡不著张浩南也就不准备再睡了,把工具收拾了一番骑上自行车又跑到了铁西公园来摆摊了。 公园卖书的大爷也是好奇昨天他怎么没来摆摊,跟著他聊了一会,张浩南就说最近在找门市,正好现在已经看中了一个相当的位置,就把位置告诉了大爷。 万一以后还有想到公园找他修电器的,找不到他的人,还能从大爷那打听到他的位置呢。 星期天公园人也多,可能是因为都放假了正好都有时间,生意还真挺不错,张浩南今天一天倒是挣了一百多块钱,连大爷的书都没捞得著看。 一想到明天之后可能再也不来公园摆摊了,张浩南就把之前自己看了一半的《倚天屠龙记》给买了下来,这书也没多贵,才八毛钱。 回到了家吃完了晚饭,本来张浩南还准备接著把这俩录音机给修好的,可后来一想租了门脸之后可以在店里好好的修,也就不急於一时了。 第二天一早张浩南起床之后就骑著自行车来到了街道办,也没带著工具包。 到了街道办就看见几个大妈在门口閒聊,见他往这面走,一个大妈就问道,“小伙子,你这是要来干啥的。” 张浩南说明了来意之后,顿时大妈脸上的笑容就出来了,衝著他说了一句,“我先进去拿下钥匙。”就匆匆地回了办公室里面。 等大妈拿了钥匙两个人往门脸走的时候,张浩南直接就把自行车锁在了街道办的门口。 两个人往门脸走去,大妈这才问道,“小,你这弄门脸是要干什么啊。” 小在东北方言里面就是小小子的意思。 这事也没啥好隱瞒的,再说到时候他还需要这些大妈给多多宣传,“我到时候准备在这开个电器修理。” 他这么一说大妈就更来兴致了,“你这么年轻就会修电器啊。” 张浩南回道,“修电器也没什么难的,只要弄懂了原理就好修。” 等到了地方,大妈开门带著他就看起了门脸。 这屋子倒是不大,里面也没有杂物,就是长时间不用落了一下子灰。 同样的是水泥地面,后面也有窗户,通风不错,墙皮也还算完好,还有独立的卫生间,不过唯一不好的是只有一个大厅,没有其他的东西。 张浩南看著这空旷的大厅,別的都挺满意的,就是这大厅不像是能睡觉的地方。 不过后来一想,这中间加一道帘子,后面摆上床也不是不能睡。 大妈带著张浩南挨个试了水电之后,这时候大妈就开始说话了, “这个门脸的房租是50块钱,月结,到时候也是我来收,水费每个月两块钱,咱们这一片的电费收取是按照这一条街上所有的商户分摊的。” “你这个是修理电器的,用的电就要比別人多一些,到时候分摊的就要比別人多一些,这个没问题吧?” 张浩南刚想说自己也用不上什么电,可一想现在用不上也不代表以后也用不上,再有修理电器的时候不也得频繁试机,这算下来也確实比边上的书摊小卖铺什么的多不少,也就点点头就接受了。 现在找个门脸不容易,再说这房租確实也不贵,现在电费再分摊也没多少钱,没必要为了这么一点小事去计较。 大妈一看张浩南答应的痛快,脸上也出现了笑容,问道,“那什么时候可以咱可以租下来啊。” 张浩南肯定是不想在这事上耽搁的,早完事早开业,立马说道,“现在就要租下来啊,我带著钱呢。” 说著两人就把门给锁上了,又赶回到了街道办,当场就交了钱办理了手续。 张浩南这么痛快,大妈脸上也笑呵呵的,等钥匙交到张浩南手中的时候,他也是鬆了一大口气,连忙问大妈,“咱们这附近哪里有旧货市场啊,我准备先买点东西。” “那当然是去九路市场了。”大妈也很热情,拉著张浩南告诉了他到底怎么走。 “你从这儿顺著勛望街一直往南走,別拐弯。走过六马路,七马路,等你看见南九路了,往西一拐,那就到了。道南边儿那一趟趟摊子全都是,卖旧货的就在里头。” “走路也就用个十多分钟就到了。” 大妈边说边比划,张浩南倒也听明白了,给大妈打了声招呼就按著她比划的开始往那个方向走。 张浩南也是知道九路市场的,只是不知道从这到九路市场怎么走。 骑著自行车出发,等到了市场门口就能看见气派的大门,就算今天是工作日也能见到不少人在里面买东西。 他也没別的什么想买的,现在最要紧的事情还是先安排好门脸,直接就找到了旧货摊位上,直接买了两张桌子,一张单人木床还有一些其他板凳,挑的都是还算结实一点的。 张浩南自己肯定是弄不走这些东西的,好在旧货摊主也有倒骑驴,可以帮忙送货。 跟摊主约定好了送货的时间,张浩南又在里面找到了床上用品的区域,买了一些铺盖和洗漱用品。 等以后自己肯定是要留在这里多住的,早买早利索。 倒骑驴就是一种非常具有东北地方色特色的交通工具,尤其在八九十年代盛行於东北各大城市的大街小巷。 其实说白了这就是一种人力三轮车,但它与普通三轮车有一个最直观的区別,普通三轮车车斗在车的后部,人在前方蹬车,倒骑驴的车斗在车的前部,人在后方蹬车。 等张浩南回到了门口,没等一会摊主就把家具都送来了。 跟著摊主把这些家具都搬进了门脸,张浩南又找了五金店买了一把新锁和几条用来修理的插线板,返回了门市开始布置了起来。 这些活倒是都挺好乾的,铺盖直接往床上一放,就是搭帘子有点费劲,他还从隔壁的店铺那借的梯子,在左右的墙面各钉上了一根钉子,绑上一根绳子,把窗帘穿进去就行了。 这样就有了一个比较私密的空间,晚上在这睡觉的话也不怕別人打扰。 第24章 加氟设备 等这些忙活完了之后,张浩南又跑回了家把家里的那两台收音机和工具什么的全都搬到了门脸,这就算收拾利索。 等这些都弄完了,还有最要紧的事情就是先把gg给出来了,要不然就光禿禿的一个门脸,別人也不知道你是干什么的啊。 牌匾什么的暂时就先不想了,玻璃上贴红纸也不是不行。 gg词也非常好想,直接贴上精修各种电器,专修各种疑难杂症,上门服务,保修三个月这些,剪好了红纸往上面一贴就行。 想了想,张浩南又剪了收废旧电器,收售二手电器贴在了上面。 又跑了一趟废品收购站搞了两个木板,一个用红漆写上张记电器修理铺,用一个写上修理的种种电器,就立在门口。 这些东西一弄好,张浩南也是累得够呛,从隔壁卖铺买了一瓶冰镇八王寺,回来之后直接往椅子上一靠,点了一根烟边抽著边喝起了汽水。 这要是能再有个电风扇就好了,还能吹点凉风,张浩南直接把大门给敞开了。 这忙活了一上午,钱一份没赚,算上房租出去了六七十块钱了。 歇了好一会,他这也算是正式开张营业了,反正閒著也没事做,张浩南就把那两个收音机给翻了出来,放在桌子上面就开始拆了起来。 前天被大炮给拉来看录像,张浩南也没检查出来这两台的毛病到底是啥。 正拆著呢,没想到这会就有一个大妈提著一口铝锅进了屋,问道,“小伙子,能补锅不?” 张浩南也不生气,“大娘,我这不补锅,我这只能修电器,你家要是有什么电器坏了可以找我来修。” “锅都不会补,开什么修理铺嘛。” 大妈说著就拿著锅出了门,边走嘴里还嘟嘟囔囔的。 张浩南有点哭笑不得,他看的也不是这些,但是跟大娘也没法说理去,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这就是一个小插曲,张浩南完事了之后还是干起了自己的活。 现在他拆的这个收音机是松江牌521型六灯二波段收音机,这个型號的收音机是黑省哈市的无线电三厂生產的,棕色的木质机壳。 这个时代的收音机都是分立元件,有万用表和烙铁两样工具就能干活,不像后世,很多家用电器都模块化了,连一个螺丝都看不到,根本就不让你修,坏了基本都是扔了直接买新的。 上次张浩南在家已经试出了这台到底出了什么故障,它通电还能运行,但是已经完全失声了,他还没检查出来是什么原因就被大炮就喊了出来。 等他断开电源,拆开后盖,先仔细观察了一番。输出变压器外观没有烧毁的痕跡,但上手一摸,感觉铁芯有明显的轻微晃动。 这个时候张浩南已经大概猜出了到底是什么问题,找出了万能表上前测量了一下输出变压器的初级绕组,发现阻值为无穷大,这就证实了他的判断。 这台的毛病基本上就是初级线圈內部断路,修理起来倒也简单,换个变压器就行了,关键是要找到参数与这台机器匹配的。 一般这种电子管变压器需要匹配的参数主要就是三点,最主要的就是和功放管的最佳负载阻抗匹配,其实是要能承受住功放管的最大输出功率,还要保有余量。 最后就是和喇叭的阻抗匹配,这个倒是很常见,一般都是4Ω或8Ω。 张浩南手里面还真有能和这种相匹配的输出变压器,找出来一个换上之后,把后盖一装,通上电,果然,一通电,调谐指示的“猫眼”便发出绿光,旋动调谐钮,等预热结束之后,清晰洪亮的广播声就从收音机中传来了出来。 之后张浩南又看了看里面的几个电子管,都没什么问题,还都挺新的。 然后检查一下別的地方,也都没什么问题。 这台修好了,张浩南先断了电,拿起了鹿皮抹布,洗乾净然后把外壳好好的擦了一遍。擦乾净之后 擦乾净之后又通上了电,就摆在了另外一台桌子上。 这会录音机里面正放著单田芳老师的评书,刚把这一台修好了之后,张浩南也不著急修另外一台了,先思考一下这台要是卖的话卖多少钱合適。 他买来的时候也就了五块钱,再加上一个输出变压器1块五,这就才6块5的成本。 虽然这台收音机比较老了,已经算是快淘汰的產品了,但是就算这这样一台新的在百货商场里面还需要一百多,还得要工业票,张浩南想了想,直接定价二十五块,一点问题都没有。 剩下啥时候能卖出去就看运气了,反正卖不出去就在店里摆著唄,也不占什么地方,正好他店里现在空落落的。 休息了一会,张浩南又把另外一台收音机放在了桌子上,正想要拆开修理,店里就进了顾客。 来了顾客张浩南就不著急处理这一台了,赶忙站起身来招呼,“修点什么东西。” 进来的顾客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妈,但是看著保养的很好,身上穿著打扮的也比较好,一看就比较有钱,进来直接问道,“小师傅,你师傅在不在?” 张浩南一听就知道这是把又自己当成学徒了。 刚在公园摆脱了学徒的身份,没想刚开店又被当成了学徒,连忙说道,“我就是师傅,你想要修什么?” 大妈还是有点不敢相信,大量了张浩南一眼说道,“你就是师傅?这么年轻?你能修电冰箱吗?” 张浩南衝著她回答道,“能修啊,不光能修,修过的机器只要三个月內再出了同样的问题,还给你重新免费修理,你看我都贴在玻璃上了,你家冰箱出了什么问题?” 这店刚开业,张浩南也只能不厌其烦的解释著。 大妈一看张浩南说的这么自信,再看了看玻璃上的gg,这才说道,“我家的冰箱不製冷了,这兵冰箱太沉了,能上门修吗?” 修倒是会修,上门也是没问题,但他手里还有加氟的设备。 一想到前两天看这附近还有很多楼上都掛著空调外机,张浩南也清楚是该弄上加氟的设备了,但是他现在手里没有,只能对著大妈讲, “能修啊,但凡是家电出现的故障我都能修,但是今天不行了,今天我手里活比较多,没有空,要不你留下个地址吧,我明天上你家修去,你白天的时候家里有人吧?” 第25章 沈努西 “能修啊,但凡是家电出现的故障我都能修,但是今天不行了,今天我手里活比较多,没有空,要不你留下个地址吧,我明天上你家修去,你白天的时候家里有人吧?” 大妈一听,回答道,“明天白天啊,还真不一定有人,这样今天晚上行不行?” 张浩南一想也成,现在就去买了加氟的设备,晚上肯定是来得及的,连忙点头,这个时候他又突然想了起来,这个时候氟可不是便宜货连忙对著大妈说道, “冰箱不製冷的情况,大多数就是缺氟了,但是加一次氟挺贵的,要八十块钱,要是有別的问题得还得加价,你確定你要修吗?” 这大妈也没想到想到修这一次得这么贵,连忙对著他说道,“小师傅,就不能便宜一点啊?” “这个还真便宜不了,氟的成本就在这呢,这个不是我瞎说的价格。” 张浩南没有说的是,这个时候不光是氟的价格贵,就连懂的製冷的家电维修师傅也是少的可怜,这个价格还真不算高了。 再说这个时候家里有电冰箱的还真不在乎这八十块钱的维修费,电冰箱也不是便宜货。 这大妈一看张浩南这么一说,也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同意道,“那也没办法啊,该修也得修。” 在本子上记了地址,等大妈走了之后,就准备出门买加氟的设备去了。 这个时期的氟还属於计划內的物资,五金交电公司、化工原料公司的大门主要是对公开放的。即使店里摆著商品,营业员也可以以没有介绍信为由拒绝出售给个体户。 但是要是想买也不是买不到,经济开放了嘛,只要用心找,电子市场里面多的是倒爷在搞这些东西。 加氟的设备就比较麻烦了,这个时候也没有加氟主要依靠的是真空泵,自己再单独买几个压力表和阀门安上,虽然简陋了一点,但是也不是不能用。 这个时期用的氟主要是r12和r22两种,r12主要用於冰箱、冷柜这些,r22用於空调。 这两种氟都后世都因为环保破坏臭氧层问题停產了。 既然要买,张浩南心一横,乾脆把这两种氟都备上,反正以后也用得著。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就是这个价格也確实有点贵,一个10公斤装r12的小钢瓶,就了他280块钱,另一瓶r22也要270块。 两瓶氟下去,五百多块钱就没了。再加上一台了一百二十块淘来的二手的2xz-1型真空泵,以及七拼八凑的压力表和阀门,所有东西备齐,总共了將近八百块。 饶是他最近他前段时间加在加在一起挣了快1500块钱了,这一大笔钱掏了出去,也是让他有点肉疼。 这一套设备加起来还不轻巧,加在一起还有將近七八十公斤,就算是平时修理只用带著一种氟的钢瓶也不轻巧,也得有三四十公斤。 再说真空泵的体积也不小,自行车完全没法带著,没办法,张浩南又咬了咬牙了240块钱买了一辆新的倒骑驴。 等东西都採购完,张浩南回到了店里的时候已经到了晚上吃饭的时间。 把倒骑驴往店里一停,张浩南就先回家吃饭了。 到家的时候李淑珍已经做好了饭菜,张建国又不在家,见张浩南回来没带著工具包,连忙问道,“南南,你的工具包怎么没带回来?” 他想要租门脸的事情之前也没跟家里讲,当时想的是今天也不一定这么快就能弄利索,这时李淑珍问起来之后,张浩南才把这个事情跟她讲了一遍。 李淑珍听著儿子以后再也不用在公园摆摊了也是十分高兴,毕竟摆摊还要受著风吹日晒的,要是赶上颳风下雨的就没办法出摊,连忙接著问,“你门脸在哪啊,赶明个我有空了过去看看。” 张浩南边吃著饭边说道,“勛望街102號甲。” 吃完了饭之后,还特意跟李淑珍说自己晚上不回来住了。 张浩南准备去大妈家干活去了,一想到自己不一定啥时候才能干完活,还不如直接在晚上在修理铺对付一宿。 大妈家条件也比较好,单位楼,空间大,家里的电器也不少。 她家的电冰箱品牌是沈努西牌的,这电冰箱在当时可不便宜,要1600块钱左右。 这个品牌是奉天医疗器械厂和义大利努西集团合作引进的生產线,算是合资品牌了,是当时全国知名的八大冰箱厂之一。 这电冰箱对比当时国內的大多数品牌来说,质量比较好,还是家门口生產的,在这个时候是高档货了,很多奉天家庭梦寐以求的四大件之一,可谓是一机难求。 好在没有別的问题,张浩南拆开了之后检查了一番,就只是缺氟了,只需要用肥皂水找到漏氟的地方,进行紧固,然后抽真空,最后重新加注氟就行了。 好在大妈家的电冰箱的铜管没有漏,冰箱的製冷管路通常是紫铜管,这要是补起来就费劲了,这就得用上气焊了。 焊条也得用上银焊条或磷铜焊条。 別的不说,她家住在三楼,一个钢瓶30多公斤,再加上真空泵30多公斤,一趟也带不上去,张浩南就来回倒腾了两趟。 这要是再用上气焊,氧气瓶那就更重了,张浩南都不一定能扛上去。 这么一套下来,张浩南也是累的够呛,管大妈要上一百多块钱的维修费,真不算心黑。 大妈一看张浩南来回倒腾设备,给他累的够呛,也不觉得这钱的心疼,给钱的时候也是痛痛快快的。 大妈这电冰箱弄完,也折腾到了晚上九点多。 突然一换床,还真有点睡不著觉,张浩南也是折腾了半宿才睡著。 没想到第二天一大早,张浩南就被人拍门给喊醒了,他还以为大早上就来活了,没想到一开门,出现在他眼前的居然是王妍这丫头。 大早上就被这丫头给叫醒,张浩南也是气不打一处来,直接照著她的脑门拍了一下,这才回到了桌子前,点起了烟。 王妍一看张浩南上来就给了她一下,也是明白这是吵到他睡觉了,揉了揉脑门也不装可怜,还是笑嘻嘻的凑到了他的跟前,一脸諂媚样。 第26章 双鸽牌机械中文打字机 张浩南看她那个样子,起床气也消了点了,可语气还是有点生气的说,“你不好好在家学习大早上跑我这来干啥,再说你咋知道我在这的。” 王妍说,“我昨天晚上就去你家找你了啊,听阿姨说才知道你在这开了店,我当然要过来瞅瞅了。” 张浩南也是毫不客气的朝著门口的那两个牌子一指,“去,把那两个牌子立到外面去。” 王妍一听就噔噔噔的跑了过去。 等她完事回到了店里,就不往张浩南身边凑了,这瞧瞧那看看的,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还把帘子拉开看了看张浩南的床,一点都不把自己当外人。 张浩南也不管她,等抽完了烟之后,就自顾自的洗漱了起来。 等他洗漱完,见王妍都躺在了他的床上,张浩南还没吃早饭,直接衝著他问道,“吃没吃饭呢,我要出去吃饭了,你一块跟著去不。” 一听到吃,王妍的眼睛都亮了起来,立刻起身说道,“好啊好啊。” 这条街有好几家吃饭的小店,上次跟个发小几个吃的是豆腐脑油条包子。 昨天张浩南来租门市的时候可是看到了一家羊汤,还直接掛著单县羊汤的招牌,张浩南一看到这个招牌就想著今天早上过来吃了。 大早上的羊汤馆人也多,老板直接在门口摆了好几张桌子,等他们俩人坐在了一张空座上的时候,老板就抄著严重的山东口音问道,“两位喝点什么,羊肉汤还是羊杂汤。” “两碗羊杂,四张油饼,多撒香菜。”张浩南应道。 张浩南可是知道王妍能吃,在等待的这一回的时候,张浩南又看了看桌子上的几个调料罐,辣椒油,陈醋,盐和胡椒麵都有。 很快,两大碗羊杂汤就端了上来,汤色奶白,油饼是刚烙好的,直接切成了三角形放在盘子里端了上来,金黄油旺的。 张浩南不爱吃醋,就往里加了辣椒油和胡椒麵,王妍是倒醋又是加辣椒,这醋还加的不少。 这羊汤的味道確实不错,没有什么膻味,怪不得这么多人。 张浩南就吃了一张半的饼,剩下都让王妍给吃了,张浩南肯定她早上肯定是吃了饭的,要不然王婶肯定是不让她出家门的,没想到还是这么能吃。 夏天大早上喝羊汤,俩人也是喝的一脑门子汗,结了帐,张浩南回店里又洗了一把脸,王妍一看也跟著洗了一把,还毫不客气的拿著他的毛巾就用。 用完了之后就往盆里一放,又开始到处瞧了起来,还时不时的这问问那问问的。 张浩南看她也是有点烦人,忍不住问道,“你不会家学习去了啊。” “学什么习,没几天就要开学了,就不能好好让我玩两天啊。”王妍一听到这个话,也没心思到处捅咕了,又跑到帘子后面躺在了张浩南的床上了。 这时候张浩南才想起来,这丫头马上就要上高三了,这个时期的高三跟以后也差不多,都要提前开学,甚至这个时候开学的更早,八月初就开学了。 张浩南一看她这是真把这当成自己家了,也是有点牙疼,可这丫头也是属於没脸没皮的类型,撵又撵不走,也就只能放任她不管了。 可没等一会,店外就来了客人,是一个中年妇女,衝著张浩南就问,“小同志,你师傅在不在?” 没办法,年纪轻就是具有迷惑性,张浩南也只能无奈道,“大姐,我就是师傅,你要修什么?” 这妇女啊了一声,直接说道,“你就是师傅?你这么年轻说出去也没人信啊。” 一听外面来了活,王妍也是从帘子后面钻了出来,对著妇女说道,“那可不,我南哥的手艺那是在整个沈重都出名的,不行你去打听看看认不认识一个叫张浩南的师傅。” 大姐一听王妍这么说,也是有点不信的问道,“真这么出名?” 张浩南更是直接,“这么跟你说吧大姐,我不是吹牛,就放眼整个省城,也没有几个敢跟我说比我修理的更好的,我要是修不好別人就更修不好了,而且我修过的机器,三个月內要是出现同样的问题,我还给你保修。” 听张浩南这么一说,大姐也是有点將信將疑的问道,“口气还不小,那你会修打字机吗?” 张浩南说,“大姐,我要是不会修我开这个店干什么,你要修什么样的打字机啊。” “就老式的中文打字机。” 大姐这么一说,张浩南就明白了她说的是什么,直接问道,“中文的还是洋文的?中文的就相当於一台活字印刷板嘛,这东西原理简单的很。” 大姐一看张浩南在那说的头头是道的,也是点了点头说道,“看样子你还真的知道,行吧,跟我一块上单位去看看吧,看看你能不能修。” 浩南直接把工具包一背,让王妍在店里看店不要乱走。 大姐也是骑著自行车来的,两个人结伴而行,没一会就到了地方。 张浩南一看,原来大姐是在小学上班,俩人在门卫登记之后直接到了学校的总务处。 “你这机器出了什么毛病。”张浩南问道。 等打了总务处的门口之后,大姐也直接说道,“你进来看。” 等俩人进了办公室之后,大姐拿出了几份材料递给了张浩南说道,“就是这样了,列印出来的材料全都不齐,根本没办法用。” 张浩南一看那列印出来的材料,都不用拆机就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直接对著她说道, “大姐,这问题我现在就能修,但是要50块钱,刚才来的时候我也跟你说了,要是三个月之內要是出了同样的问题你直接来找我我还是给你保修的。” 这也不是张浩南对著她敲竹槓,现在维修的价格就是这样,而且她这个小学还是重点小学。 大姐倒是没有纠结这个价格,直接问道,“你真能修好?修不好我可是不给你钱的。” 张浩南笑了笑,“这你放心,我要是修不好我就不给你报价了。” “行,那你修吧,我先给你倒杯水来。” 第27章 馋丫蛋儿 张浩南走向了那台打字机旁边,这是一台双鸽牌打字机,也是奉天本的打字机生產的,而且主要的生產厂家,后来像津门和沪上的打字机厂都不是这个品牌的主要生產厂家。 像这种机械中文印表机,最近好几年內都不会被淘汰掉,一个是因为比起来动輒上万元的电脑设备来说,机械印表机的价格非常的实惠了。 二是这些机关单位好多年年就已经配备了,想要换的话,还要打报告走流程,这个在內部是快不起来的。 事实上,张浩南上辈刷短视频了解到,沪上打字机厂一直到1988年都还在生產。 奉天城这个时候四百万的人口,再加上各种工厂机关单位特別的多,打字机,复印机,印表机,传真机的市场需求量极大。 再加上这个年代的高学歷的人才那可是每个单位都抢著要的,所以维修工普遍来说学歷都不高,但就是这样那也是非常吃香了。 这台打字机的故障也是十分的简单,打字不整齐,基本就是定位铃出了故障。 只要调整一下定位铃就行了,整个过程非常快的就能修好。 但是这么快还是不行的,別人一看你修的这么快,结帐的时候就不愿意给你钱了,能拖一下时间就要拖一下时间嘛。 边想著张浩南就拿起了那天打字机装模作样的检查了起来,其实定位铃已经让他调整好了。 大姐给了他打了一杯水放在了一边之后,也没有过多的打扰,就在另一边自顾自的看起了书。 等到五分钟之后,张浩南觉得时间差不多了,直接对著大姐说道,“大姐,你过来试试吧,我已经给弄好了。” 大姐放下了手中的书说道,“没想到小同志你还真是个老师傅啊。”说完就拿起了一张列印用的蜡纸试了试,这会列印出来的材料果然整整齐齐了。 看著列印出来的材料,大姐也是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还真是好了,不瞒你说,上次我们请了两位修电器的师傅过来,捣鼓了半天都没修好。” “这个很正常,修电器的师傅很少能碰见这个东西,不会修也是正常的。” 大姐也是痛快的给张浩南结了帐。 等张浩南回到店里的时候,王妍已经无聊的快睡著了,看著他回来,立刻精神了起来。 刚刚回来的路上,张浩南隨便去了一趟市场买了一兜子鸡蛋糕回来,路过小卖铺的时候还买了两瓶汽水。 王妍在店里趴著桌子上都快睡著了,张浩南把鸡蛋糕放在桌子上,王妍眼睛都亮了,连忙凑了上去对著张浩南说道,“南哥,还是你懂我啊。” 张浩南心想,你不就是个吃货吗,有什么需要懂的。 这个时候看到店里多了好几台的电器,张浩南赶紧问道,“这些是什么情况。” 王妍这个时候已经把鸡蛋糕塞进了嘴里了,见张浩南问了起来立马说道,“啊,南哥,我忘了跟你说了,我刚刚给你接了几个活。” 因为她嘴里还塞著吃的,说话也是嘟嘟囔囔的听不清,张浩南看她这个样子立马说道,“忙点说,別噎著。” 王妍赶紧把嘴里的东西给用力的咽了下去,从边上拿起了本子说道,“这三台都是顾客寄修的,两台电风扇,一台收录机。” 说完她就把本子递给了张浩南,张浩南接过来一瞧,上面清清楚楚的写著都有什么故障。 张浩南连忙问道,“你怎么跟他们报的价啊。” “这台收录机我直接跟他报价五块钱,配件另算钱,其余的两台电风扇一台报价一块钱。”王妍一一回答了起来。 张浩南点了点头,这丫头价钱倒是没有报错,他之前也没跟她说过自己修理都是什么价格。 没想到这个丫头也不完全是个吃货嘛,这关键时刻还是挺管用的。 这几台都是小毛病,修起来也挺快,都不费什么事。 等这几个活都修完了之后,张浩南还顺道把另一台收音机给修好了,贴上价格標籤放在了桌子上,等到遇到合適的时候就把这两台给卖掉。 王妍中午还是留在店里蹭的张浩南的饭,张浩南其实也无所谓,这丫头能吃归能吃,可吃饭这点小钱在张浩南的收入面前,还真就是小钱。 等到了下午,一个另张浩南感到意外的人却上门了。 这就是头几天在奉天站前看到的李维,等他进了店之后看见是张浩南也挺诧异,直接问道,“南子,你这啥时候在这开的店。” 张浩南一见是熟人,也是先给拉了一张凳子,又掏出烟给分了一根说道,“这才开业没两天,六哥,你不是在站前吗,怎么跑这来了。” 李维掏出烟来抽了一口说道,“嗨,这两天也不知道市管会的人突然发什么疯,查的非常严,没什么事我就到处閒逛嘛,这看见个修电器的就进来瞅瞅,没想到还是你开的。” 这个时候王妍一掀开门帘,一看见是李维,她跟李维也认识,也是属於不太熟,但是见面还是能说话的类型,直接也衝著他喊了一声,“六哥。” 李维一见王妍这个小丫头在这,也跟她打了声招呼,“馋丫蛋儿也在呢啊。” 馋丫蛋就是王妍从小的外號,谁让她这么能吃,不少人都知道,李维这么一说张浩南才想起来她还有这么一个外號。 听到李维这么一说,王妍气鼓鼓的直接把帘子一拉,躲在里面不肯出来了。 两个一看王妍这个样子也是哈哈一笑,也不管她了,自顾自的说起了话。 李维这个时候说道,“这市管会也不知道得查到什么时候,我也不能一直閒待著,这两天一直在撒摸看看又没有別的买卖干呢。” “再说手里也有两个钱了,这一直倒腾票证也不是一回事,这说不上啥时候就得折一下子,还不如干点別的买卖来的实在。” 张浩南一听李维这么说,心中也是一动,对著他问道,“六哥,你这会想干点什么买卖?” 李维说道,“这不是还不知道呢嘛,到处撒摸呢,看看到底有啥合適的。” 第28章 合伙 李维混跡这么长时间的站前倒腾票证,那知道的道道肯定比张浩南多多了,他也没废话,直接站起身来,带著他来到了摆著的两个收音器旁边,衝著他问道, “六哥,你看看这两台收音机定价高不高。” 李维拿起了一个那台松江牌的收音机,然后看了看上面的標籤,这才惊奇道,“这怎么这么便宜?” 张浩南上次两台收音机修好了之后,都把外壳擦的是乾乾净净的,任谁都看不出是台报废机修好的,只能当是二手的收音机。 可要是二手的收音机,这二十五块钱也是实在是太便宜了。 张浩南这个时候才说,“別看这机器看著挺新,其实是报废机修出来的。不过我可以保证再用个两三年都没什么问题,里面的件我都已经检查过了,而且我还给保修三个月。” 李维听著张浩南这么说,眼睛也是亮了起来。 张浩南这么一席话,让他也是有点剥开云雾的感觉。 张浩南这个时候又开始说了起来,“只要是电器我都会修,现在也有除了国营的废品回收站,也开了很多个人的废品回收站,里面有很多废电器,像什么收音机,电视机,电风扇啥的。” “废品站基本上都是按照破烂的价格收的,只要稍微给多一点钱,他们肯定愿意卖给我们,咱就买零件回来,自己修好,卖二手赚差价。” “到时候我收拾出来一件二手电器,放在店里卖肯定是的,之前你倒腾票证,咱们区的工人村认识的人肯定多吧。” 铁西区的工人村可以说是当初是奉天乃至全国最具代表性的规模化工人生活社区,就是一个完整的小社会,居民几乎全是附近各大国营工厂的职工和家属。 像什么奉天第一工具机厂,鼓风厂,变压器厂,东北製药等等,里面住了將近十多万的人。 这个地区基本都是工人,算起来收入並不算太高,要是有便宜实惠的二手电器来买,他们肯定会乐意来买。 李维现在也是一脸的兴奋,“对,工人村那边我可太熟了,不光是工人村,皇姑区的三台子,大东区,和平区的南湖地区,我都有熟人。” 现在整个奉天都是可以说算是一座巨大的工厂,只不过產品配套各不相同,皇姑区的核心是沈飞,大东区的核心是奉天黎明机械厂和沈矿,瀋河区和和平区聚集著很多科研院所和大学。 但唯一相同的是,每个区都有类似工人村的居民区,再加上奉天现在有著四百多万的人口,又不是人人都能买的起新的电器,这到处都是二手电器的潜在用户。 张浩南又接著说,“到时候咱不光可以往他们手里卖二手电器,还可以收废电器,还可以给他们维修,你有门路,可以跑外面去卖,我能修,转手可都是钱。” 李维也是认同的点了点,说道,“南子,怪不得你现在能在厂子出名,你这脑瓜子不是一般的活啊,还是你有办法,我同意,咱就这么干了。” 张浩南见他同意了,也是点了点头说道,“但合伙的买卖,得先小人后君子。具体投多少钱,占多少股,谁管帐,咋分红,这些都得事咱们得先掰扯明白了,白纸黑字立下规矩,免得到时候咱们再伤了和气。” 合伙的买卖不好做,后世张浩南更是看到了无数的合伙买卖闹崩的事情,所以很多事情还是得提前说好才行。 李维一听也是不住的点头,然后说道,“我说兄弟,这还有啥好说的,这主意都是你出的,我就光出个钱跑个腿啥的,到时候你六我四不就得了,你占大头我一点意见都没有。” 张浩南说道,“其实我的意思是咱们俩都出一部分钱,咱们就先可著这笔钱先当启动资金,一点一点扩大就行,再说大部分事情还是要靠你跑,不管是颳风下雨,还是下刀子,你都要风雨无阻的跑是不是?” “你是最辛苦的,我就在后面维修就行了,风吹不著雨淋不著的。” 李维倒是明事理的人,这个时候直接打断了张浩南的话,“兄弟,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可这毕竟得你动手修是不是,关键的不还是在你这,要不是有个会修的人,我再辛苦再能白活有啥用?”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这样吧,你象徵性的出一百块,我出1900块,咱们本钱直接填到两千块,你出技术我跑市场,还是你六我四,咋样。” 李维倒是看的非常的清楚,看看现在厂子里直接想要出二级工拉他进厂就能看出来,再说这生意的核心还是在张浩南手里,张浩南想带他玩他就能跟著玩,想不带著他玩就可以带著另外一个人玩。 张浩南倒不是这么想的,这做合伙生意最根本的问题还是俩人能合一条心,再说了他以后只想著修理点二手电器就满足的。 现在別看李维心里头很情愿,以后指不定就不乐意了,到时候两人在心生嫌隙就不好了,还是直接说道,“咱们要不还是五五分吧,这个就没必要再犟了,你听我吧。” 李维还想要再说什么,张浩南就直接打断了他的话,然后又说起了以后散伙的问题,“六哥,这合伙的买卖,没有一辈子的,你以后要是想要单飞了,可一定要提前跟我说一声,咱们买卖不成仁义还在。” “这样咱们大家以后还都是哥们,別到时候闹的不愉快了,连朋友都没得做。” 李维一听这个话,也是有点急眼了,对著张浩南说道,“南子,你搁这儿埋汰我呢啊?咱哥们儿混这么多年,靠的就是个信字,要不捣腾票证那活儿咱能干那么长时间?我是那种没见过钱的人吗?” “我要是那样的人,名声早就臭大街了,你就不会跟我说这个了,你说是不是吧。” 这个倒还真没说错,上辈子俩人虽然接触的少,也没怎么打过交道,可两人的生活圈毕竟是相交的,可就这都没听说过这人有啥不讲究的地方,这也是张浩南选他的根本原因。 第29章 干起了烧烤的勺子 张浩南一看他有点激动,赶忙劝道,“六哥,我也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可毕竟咱乾的是合伙的买卖,丑话都得说在前面不是。” 李维也明白这个道理,两人又商量了半天的合作细节,最后还是在张浩南的强烈要求下,两个人五五分成。 两个人谈好了之后,张浩南把昨天刚挣的一百块钱掏了出来,递给了李维,两个人又手写了两张合同,上面把两个人的合作细节一一列举出来,签了字,按了手印。 张浩南也清楚这合同根本没什么法律效应,要是真闹翻脸了之后,这张破纸根本没什么用,但这玩应该留还得留。 这就跟那种君子约定一样,真像要好好乾的,怎么样都会好好干,不像好好乾的,怎么样他都得搞出点事情来,其实怎么样都是防不住的。 两个人把合同收好,又嘮了一会,李维就兴冲冲的走了,这个时候王妍才帘子里面走了出来。 以她的年纪哪里懂这些弯弯绕绕的,就是觉得有点新奇好玩,凑到张浩南的身边想要听他解释解释,可张浩南哪里像搭理她。 王妍围著张浩南半天看他也没搭理她,也是有点生气,嘟著嘴死死的盯著张浩南,要是眼神能杀人,估计这会他都已经快被王妍弄死无数次了。 不过这丫头也好哄的很,张浩南一看时间差不多了,直接问她,“要不要吃饭了?” 这一句话王妍立马多云转晴,又开始嬉皮笑脸的了。 张浩南今天谈了一件大事,心里也是十分的高兴,直接问她,“想吃啥。” 王妍笑嘻嘻的凑了过来,“烧烤行不行,我想去擼串。” 王妍所说的烧烤这会基本上都是没有店面的路边摊,很少能见到正规的烧烤店。 虽然后世东北烧烤非常有名,尤其是锦城的烧烤,但是这个时期烧烤因其油烟和卫生问题,很难获得正规的经营许可。 所以想吃大多只能去找路边摊吃,说实话张浩南也想吃,王妍这么一说,也算是一拍即合了,两人直接把门一锁,骑著自行车就直奔和平影剧院。 和平影剧院,离著这里也非常近,就在勛望街七马路附近。 说是剧院,其实也是电影院,后世曾经改更名为奉天铁西工人会堂过,最后也是经过多次改造已经没有了。 这个局面里面非常大,能容纳上千人,所以下面摆摊的人非常多,也是有烧烤摊的,而且这个附近相比於其他地方环境还要更好一些。 没多大一会两个人就到了地方,这时候正有一个大哥繫著围裙搭著一条毛巾正在烧烤,摊子前摆了好几个小桌。 张浩南一停下自行车,还没等张浩南锁好,就跑了过去,跟烧烤大哥打了声招呼。 张浩南刚刚没仔细瞅,离近一看,这不是勺子吗?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勺子一看来的是张浩南和王妍,也是一脸的尷尬,张浩南上去毫不客气的朝著他的隔壁懟了一下子,说道,“你怎么跑出来摆摊来了,也不说跟我说一声,我好过来给你捧捧场。” 勺子本来还以为张浩南能跑过来嘲笑他干上了个体户,没想到张浩南上来就说要来捧场,刚刚尷尬稍微化解了一点,这才说道,“我就是想偷偷挣点小钱,没想到还没干几天就能被你们碰上。” 张浩南还以为他碰上什么难处了,直接问道,“你挣钱干什么?碰见什么难处了?需要钱跟哥们说一声啊。”说这就要从兜里往出掏钱。 勺子也没想到张浩南直接就要掏钱,立马给他拦住了,“不用,我又没什么难处,我就是想买一块表,自己挣的踏实点。” 这张浩南这才放心了下来,不是遇到难处就行,不过还是问道,“那你食堂里的活不干了?” “干啊,怎么不干,这个用业余时间弄就行了,反正白天又不摆摊。” 这个时候边上一桌突然喊了一声,“老板,来瓶啤酒。” 勺子立马回应,“哎,来了,稍等一会。”说著弯腰从身后的一个保温泡沫箱里面拿出了一个瓶酒要送去。 王妍刚刚一直在旁边听俩人说话,从勺子的手里把酒给抢了过去,然后说道,“你们俩先聊著,我去送我去送。”说完就噔噔噔的跑过去送了。 勺子也没推辞,然后递给了张浩南一张手写的菜单问道,“別说我了啊,南子,你们俩想吃啥。” 这菜单上也基本没啥別的东西,就是肉串,种类远远没有后世那么丰富,张浩南扫了一眼就直接说道,“羊肉牛肉猪肉,每样先来三十串,再来五个烤饼。” “点这么多?就你们两个人吃的完吗?” 张浩南倒是蛮不在乎的说,“你忘了王妍的外號是啥了,还有她吃不了的啊。” 说完也不用他招呼,自己就从他身后拿饮料拿啤酒,自己伺候起了自己来,也没当自己是外人。 勺子还得烤串,张浩南就不打扰他了,让他安心烤,自己找了一个位置做了下来。 王妍送了一趟啤酒,半天看不见人影,张浩南还以为她跑丟了,四处寻摸了一眼,这才看见她从一边跑了回了,有些好奇的问,“你干啥去了。” 王妍一扬下巴说道,“不告诉你。” 张浩南猜她估计是上厕所去了,也没细问。 等了一会,勺子就把烤串端了上来,两人也就顾不得什么了,直接开造。 勺子的摊子就他一个人,张浩南看不见也就算了,这看见了该帮忙肯定得该帮忙。 这个时期的肉串价格,其实还是挺贵的,牛羊肉两毛钱一串,猪肉一毛,这个价格大多数的工人家庭也不会像张浩南一样胡吃海吃的, 大多数来买的也就是点个几串带回家用来下酒解馋,或者就是给家里小孩吃。 等张浩南吃的差不多了,勺子也忙的差不多了,手里拿著一瓶啤酒就坐在了张浩南的旁边。 张浩南见他过来,那起瓶子跟他碰了一下。 第30章 《南北少林》 两个喝了一口之后,勺子问道,“味道咋样,行不行。” 张浩南没说话,只是瞥了一眼王妍,勺子也是心领神会的看向了她。 这会王妍正吃得满嘴是油,手中正拿著一个串在擼,边上摆满了签子,完全顾不得两个人在一旁调侃她。 勺子一看王妍的那个样子,就明白了,哈哈一笑。 他也就是趁著有空的时候才能过来,一开了客人他就得跑回去接著烤串了。 等两个人吃完之后,张浩南找勺子结了帐。 这一顿饭了十几块,勺子本来还想跟张浩南抹了零,张浩南直接算好了钱硬塞给了他。 勺子也有点纳闷,“你哪来的这么多钱?” 几个发小还都不知道张浩南自己偷摸的干起了个体户,也不是张浩南有意隱瞒,只不过重生回来两次相聚,一个文化宫,一个录像厅,也从来没好好聊过。 现在有了机会,张浩南也不隱瞒,把自己干了个电器维修门脸的事情全都告诉了他。 (请记住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下勺子就不矫情了,几个人本来也就没啥客气的,直接叫他没事多来捧场。 吃饱喝足,张浩南就准备带著王妍回家了,这个时间也不晚了。 没想到王妍这个时候又不知道从哪里找了一张报纸,递给了张浩南让他看。 张浩南也没明白她是什么意思,看了看报纸,上面也没啥消息啊,衝著她问道,“你是想让我看啥?” 王妍一见他没有明白她的意思,伸出手指指向了电影推荐的那一栏,张浩南顺著她的手指就看了过去,原来这是有新的电影上映了啊。 张浩南见天色太晚了,还假装没有明白她什么意思,王妍一看也不装了,小脸一垮,撅起了嘴,伸出双手开始摇晃起了他的胳膊,“南哥,求求了,带著我一块去看电影吧。” “求求了求求了。” 张浩南被她墨跡的也有点烦,这要是不答应估计还得墨跡自己,再说电影院就在旁边,这才答应了下来,“行行行,你別摇了。” 一见张浩南答应了下来,王妍顿时多云转晴,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出来了。 奉天的夏天的晚上还是挺凉爽的,不会那么炎热,两个人自己走向了一旁的和平影剧院。 剧院门口有一大串的小商贩在卖著各种零食。 两个人已经吃的很饱了,但是看电影还是需要一点消遣的,张浩南顺手买了两包瓜子,5分钱一包,分给了王妍一包。 这个时候电影院嗑瓜子是常態,瓜子皮也都是直接吐在地上,也没有文明不文明的说法。 又顺手买了两根老冰棍,两个人边拿著东西边进了大厅,张浩南看了一下墙上的电影海报,《迷人的乐队》,《第一滴血》,《南北少林》,《侠女十三妹》。 其中最有说法的当然是这个《侠女十三妹》了,据说还是3d电影,这在当时十分的新颖了。 这个时候的电影院基本都是单影厅的,和平影剧院也是这样,一次只能放一场电影,不过也有少数的电影院有一大一小两个放映厅的。 最近的一场电影是《南北少林》,这部片子是《少林寺》的第三部,所以在热度也是非常高,在奉天的拍片量巨大。 张浩南以前也没看过这个片子,刚想要去买票,没想到王妍已经拿出了两张票在他面前晃了晃。 张浩南看著她那个得瑟的样子,有些无语,“你啥时候来买的票?” “就那会啊,你还问我干什么去了。” 张浩南也没有纠结这个问题,等了一会电影就开场了。 影院的大厅还是非常宽敞的,能容纳上千人,不一会观影厅就人就坐满了,还开著大吊扇,银幕是传统的4:3比例,放映前还播放了一会《新闻简报》。 张浩南上辈子也没看过这个电影,看的也是津津有味,手上嗑瓜子的动作没停,王妍也是一样。 主演同样还是李联结,剧情大概就是一个王爷陷害忠良,十多年之后男主女主作为受害者的后代不约而同前去行刺报仇,一个南少林的俗家弟子受命接应保护女主。 但是因为行刺失败几个人只能突围,逃跑途中男主认出了女士是自己的指腹为婚的未婚妻,但男主已皈依佛门。 女主后来被王爷擒获,男主为了救女主,与俗家弟子联手,在南北少林眾高手帮助下,杀了王爷救出女主。 最后的结局就是男主把象徵婚约的信物交给了一直爱慕女主的俗家弟子,自己独立离去了。 说实话,这个剧情在张浩南的眼中要多狗血有多狗血,可这毕竟是武侠片,主要看的还是武打。 王妍倒是看的津津有味的,看完了之后还一直对著张浩南讲,张浩南也只能敷衍敷衍她。 这一场看完已经是9点多了,王妍还想要看下一场,被张浩南无情镇压了,明天他还要开门挣钱呢,可没那么多时间一直陪著她胡闹。 给王妍送回了家,张浩南一看时间也就没回家折腾了,自己骑著自行车又跑回了门脸住的。 第二天倒是睡了一个好觉,王妍也没大早上的就来折腾张浩南,让他睡了个足。 吃了早饭,昨天把电器留下的几个客户陆陆续续的把留下的几个电器给拿走了,剩下一直也没来什么生意,张浩南閒著无聊又把那本《倚天屠龙记》给拿了出来。 一直到了十点多,一直也没见到王妍过来,张浩南还有点纳闷她今天为什么没有来,李维就骑著一辆倒骑驴上门了。 张浩南也出来帮忙,倒骑驴上堆了一堆的各种电器,收音机,电风扇,檯灯这种小物件都有,李维还给上面都贴了標籤,上面都写好了故障原因,这些应该都是李维揽下来的修理活。 最主要的还有一台14英寸的黑白电视机,张浩南围著看了一眼,这上面居然没有標籤,於是朝著他问道,“这台电视是收的废品?” 李维也是一脸的兴奋,“可不是,这是我从一个废品收购站找来的,你看看外壳,多好,说不要就不要了,我就给买下来拉过来了。” 第31章 录像机 手里有了活,张浩南的清閒日子也就没了。 两个人把这些电器都搬回了店里,李维也没有多待,自己又骑著倒骑驴就又跑出去了,还顺道把之前张浩南修好的那两台收音机给拉走出,说已经找到了买主。 张浩南数了一下,这一趟就拉过来了十几件电器,大多数都是修理的活。 像檯灯电风扇这类的修理起来也简单,上面写上了故障地点,张浩南修起来那也是相当的快,几分钟就能修理出来一个。 之前买了两张桌子,一个张浩南当做了修理台,另一个当成了货柜摆放点,现在手里的电器也多,地方也就不够了,张浩南也只能就摆在地上。 一直修到了下午,王妍也没上门,这时店里又进来了一个人,张浩南一看,这不是对面那个金狮子录像厅的老板嘛。 这老板换了,但是打扮还是上次的那一身打扮,急的满头大汗的,进来就对著张浩南问道,“师傅,电器能修吗?” 生意上了门,张浩南就先把手中的活给放下了,连忙说道,“能修啊,不能修我开什么店,录像机出问题了?” 这话一出,那个年轻人也是一愣,问道,“我这还没说修什么呢,你咋知道我要修录像机?” 张浩南从兜里掏出了烟递给了他一根,说道,“你不是对面那家录像厅的老板嘛,我还去你家录像厅看过呢,我这门脸还是还是当时上你家录像厅才找到的。”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老板把烟接了过来,听他这么一说,也是嘿嘿的笑了起来,说道,“早说啊,我要是知道我店里来了一个会修电器的师傅,我当时肯定是不会收钱的。” 这老板看著年轻,但是说实话现在能玩的起录像厅的,家底都不差、 现在市面上的录像机基本都是从东洋进口的,一台就要个四五千块钱,就是从南方走船进来的,到了东北也都不便宜了。 上次在他的店里太黑,张浩南也没看清,现在一看,这老板不光穿著时髦,脖子上还带著一条金炼子,手上戴著手錶,脚上还穿著火箭头皮鞋。 经过这几天的观察,这老板平时穿的这么招摇,他开的录像厅却没人上门闹事,他家指定在地头上有点实力的,再加上过几年录像厅註定是要开遍大街小巷的,张浩南也是有意跟他结交。 还没等张浩南开口,这老板率先说话了,“兄弟,我叫魏春雷,平时叫我二雷就行,你怎么称呼?” 张浩南说道,“我叫张浩南,叫我男子就行,你家的录像机出什么毛病了?” 魏春雷嘆了一口气说道,“它不知道怎么回事,磁带塞进去后,只听里面“咔咔”响了几声,机器就自动断电了,磁带根本不走。” “昨天晚上还好好的,今天不知道怎么的就这样了。” 听他这么一说,张浩南也不耽搁,但是价钱还是得先说好,“老板,这录像机修一次五十块钱,换件另算钱,下次要是出了同样的问题我给你保修三个月。” 魏春雷也不在乎价钱,直接说道,“好说好说,只要要能修好什么都好说。” 张浩南一听也就不再废话,把工具包一拎把门一锁著就要出发。 因为是白天的缘故,这店里也没顾客,店里也直接开著灯。 张浩南上前先看了一下录像机,是松下的nv-10mc可携式录像机,上前先打开了电源开关,电源指示灯正常亮起,这说明电源部分基本没事。 (松下的nv-10mc) 塞入了一个录像带,只听机器內部传来“嘎啦”一声,这是加载马达工作的声音。又从工具包里翻出来了手电筒,照著机壳的缝隙,能看到磁带被机械臂从带仓里勾出来,但刚走到一半,就卡住了。 紧接著,又是一阵令人牙酸的齿轮打滑声,大约两三秒后,“啪嗒”一声,机器自动断电保护了。 魏春雷在看他在那搞了半天了,递过来来了一根烟问道,“怎么样,好修吗?” “好修是好修,就是比较费时间。” 魏春雷听完之后连连点头,“好修就行,反正现在也没营业,慢慢修就行。” 张浩南把烟给接了过来,魏春雷又递过来一瓶汽水,张浩南也没客气。 张浩南这段时间修电器也是跑了很多地方了,说实话这还是他看见的第一家录像厅,之前跟老板也不熟,现在倒是能说上话了,有些好奇的问, “话说你怎么想起来开录像厅的,看你这穿著打扮,家里应该挺有钱的吧。” 魏春雷倒是不在意的说道,“上次跟我爹去南方进货,看见南方的那边都开启了录像厅,我回来就跟著开了,要不然我只能在家帮忙。” “这开了录像厅反而更自由了。” 张浩南也是认可的点了点头,年轻人叛逆一点很正常,在加上现在开放了,日新月异的,这人一接触到新鲜事物那心就更野了。 他也没细问魏春雷家里是做什么生意的,两人刚认识好多事情也不方便谈。 张浩南抽完了烟,先把录像机给断了电,nv-10mc的外壳结合得很紧密,需要用一字改锥小心地撬开卡扣。 打开后,张浩南就指著机芯的侧面,一个白色塑料齿轮带动的有多层金属滑片的组件对著魏春雷说道, “瞧见没,就是这个的问题,你屋子里面平时抽菸的人太多了,在加上还不通风,时间一长这玩意儿上面积了灰,再一受潮,触点就接触不良了。” 张浩南指著的就是录像机的『开关模式』,现在基本上可以確定的就是进了太多灰的缘故。 这问题也好解决,就是得仔细一点。从包里翻出了工具,一边转动起了齿轮,让模式开关的滑片转动起来,一边开始清理起来。 等完事了之后,张浩南又从老板那要来了一截铅笔,从笔芯那刮下来一点石墨粉,在触点上又薄薄的抹了一层。 等这些弄完了之后,就可以组装了,插上电,按下开关,等电源指示灯亮了起来之后,將磁带再次推入带仓。 这一次,加载的声音十分流畅,没有一丝一毫的卡顿,机器面板上的“play”指示灯亮起,旁边的电视机给打开,画面顿时就出来了。 第32章 突然上门 魏春雷看著也十分的高兴,“哎呦我滴妈呀!出来了!出来了!” 之前他也没看是什么录像带,这时候张浩南才看见电视上播的是什么,原来是爱情动作片。 这时候他才明白过来,这魏春雷还没营业时间,为啥能发现他白天能发现录像机出问题了。 张浩南看了一眼魏春雷,这时候魏春雷正看的起劲,一脸的猥琐,见张浩南看向了他,还捅咕了他一下说道,“咋样,这片子是我刚搞过来的,带劲不。” 张浩南有些无语,对著他说道,“这大白天你就看这个啊,你也不怕突然有人上门。” 魏春雷满不在乎的说道,“怕啥,白天看才带劲,再说我还没到营业时间呢,谁没事来。” 魏春雷还想著留张浩南陪他一起看,可张浩南手里还有活呢,哪有时间在这陪著他胡扯,收了钱之后就回到了店里继续干活。 张浩南处理手里的活,肯定也是先可著修理的先处理,好让李维能先把活给交回到客户手里面去,然后才是二手机的修復。 那些维修的或故障的点基本上都在在客户手里能问出来,只要找到原因就十分好修理了。 但是报废的机器还是得自己排查出什么原因来,修復起来就比较麻烦,有时候一台机器得来回试上三四次才能明道到底是因为什么。 下午李维又来了一趟,张浩南这个时候已经把上午维修的活都处理好了,他又留下了十几台的机器,拿出帐本一一跟张浩南把上午维修好的帐一对,把这些机器拉著走了。 因为那两台收音机也不是两人合伙的时候才修的,这卖出去李维也没分钱,把钱直接给张浩南结帐了,再加上上午收的那些修理的活,又给张浩南分了十几块钱。 手里的活忙活忙活就到了饭点,昨天都没有回家,今天怎么的也得回家一趟。 家离得又不是很远,张浩南也没长时间不回家过,这要是离家太久家里也该担心了。 一想到这,张浩南就骑上自行车往家里走去。 张浩南回到家中的时候,母亲李淑珍已经准备好了晚饭,张建国今天又没回家吃饭。 李淑珍一见儿子回来了也是十分的开心,赶忙让他把衣服换下来,说给他洗了。 张浩南现在乾的活算起来又不脏,但毕竟夏天出汗比较多,他又没带换洗衣服去店里。 可能是因为张浩南头一次两三天没有回家,吃饭的时候的时候李淑珍也是格外的絮叨,无非都是一些厂里和邻居的一些琐事。 吃完饭之后,李淑珍就去洗衣服去了,张浩南閒著没事,店里的活又不著急,就想著今天就在家里住了。 现在跟李维合伙的生意都已经展开了,第一天就的效果就十分不错,接下来就开始稳扎稳打就行了,等名声一扩大,生意自然就开始源源不断的过来了。 可修理家电倒腾二手电器,毕竟只是一个小生意,张浩南其实最想乾的还是维修像印表机复印机这种在这个时期的高科技设备,这种的生意要价更高,挣钱更快。 奉天这个时期各种工厂,单位眾多,这些设备的保有量也就更多,这都是生意,现在张浩南也就跟自己从小长大的一家厂子搭上了关係,后续还得想办法扩展一些人脉来。 一想到这,张浩南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去,开始想著怎么样去扩展这方面的人脉。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张浩南还以为是王妍那个丫头过来了,也没去管。 李淑珍把房门打开了,这个时候就听见一道声音传来,“阿姨你好,我找一下张浩南。” 嗯?这声音明显不是王妍的,张浩南刚把鞋穿上,李淑珍就在外面喊道,“张浩南有人找你。” 张浩南打开了自己的房门,就看见秦雪梅站在了他家的门口,正一脸微笑的看著他。 秦雪梅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短袖衬衫,一条军绿色的a字型过膝裙,看著应该是涤纶面料的,浅肤色尼龙丝袜和一双棕色包头皮凉鞋,显得十分的稳重端庄,黑色的头髮上面还別了一个蝴蝶发卡。 张浩南看著她今天的打扮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也没邀请秦雪梅进屋坐一坐,直接对著李淑珍说了一声,就出了家门。 两个人十分默契的什么也没说,就直接下了楼。 等到了楼外面,还没等张浩南说话,秦雪梅就拉了拉他胳膊,然后说道,“我有话问你。” 张浩南也是停下来脚步,笑著对她说道,“你问吧。” 秦雪梅抬起了头,还是一脸微笑的看著他,“昨天听我父亲提起了你之前摆摊的位置,今天我去找了你两次都没找到你人,你去哪了?” 张浩南这才恍然大悟,连忙对著她说道,“哦,我现在自己开个店,就在勛望街,刚开没几天。” 秦雪梅一听眼睛都亮了,连忙问道,“你带我去看一眼,好不好?” 张浩南一想也没什么事情,就答应了下来。 秦雪梅自己也是骑著自行车来的,张浩南到车棚取了自行车,俩人就结伴来到了店里。 等到了店里,张浩南掏出了钥匙就打开了店门,把灯打开,做了个请的手势,“秦小姐,欢迎你蒞临我这一间小小的张记修理铺参观视察。” 张浩南这一句话给秦雪梅逗的一乐,直接进店里转了一圈。 店里堆了一堆的电器,秦雪梅转了一圈就说道,“你这刚开了没两天生意就这么好啊?” “那是当然了,你也不看看我是谁。” 店里也没准备接待客人的东西,张浩南就让秦雪梅先在店里转转,张浩南先去了隔壁的小卖铺买了两瓶汽水,等回来的时候秦雪梅已经坐在了桌子边的凳子上了等著他了。 汽水在商店都已经打开了,张浩南直接递给了秦雪梅一瓶。 秦雪梅笑著接了过去,张浩南也坐在了凳子上,这个时候秦雪梅问道,“张浩南,你真不准备去厂里了吗,你可得想清楚了,工人身份可不是个体户能比的。” 第33章 介绍活 张浩南说,“工人也不能当一辈子啊,工人身份现在看著是铁饭碗,可以后就未必还会是了。” 张浩南这么一说,秦雪梅也是有点摸不著头脑,“以后?你怎么知道以后的事?” 张浩南总不能说自己是重生的吧,只能说,“我有先见之明唄,现在改革开放,整个社会都是日新月异的,到处都在讲经济建设,国企工厂再好,也都是经济文化中的一环,迟早会成为改革的对象。” “而且你发没发现一个现象?” 秦雪梅也挺好奇的问道,“什么现象?” “你发现没,奉天现在很多工厂都已经开始在南方设立窗口企业了,比如销售公司,合作车间等等,靠著南方的地理优势开始挣外匯。” 这个时期的奉天企业虽然还没开始成建制的往南方迁移,但是苗头已经起来了,尤其是轻工的一些方面已经尝试开始转移部分產能,比如和南方乡镇企业合资建厂。 虽然还没有完全开始,但是这一时期的探索就已经为下岗潮时期的企业外迁埋下了伏笔,到那个时候,不只是企业外迁,人才也开始大规模往沿海地区流动,俗称孔雀东南飞。 现在还没完全开始,也只是政策的约束问题,等到深化改革到了一定程度,这种事情肯定没有办法避免的。 秦雪梅一听张浩南的判断,也是若有所思了起来。 奉天纺织厂这个时候也都已经在南方的一些经济特区设立销售公司,贸易部和小型加工点,她作为厂里的会计肯定是了解一些的,之前她还没觉得什么,听张浩南这么一说,心里也不免有些打鼓了起来。 不过她还是问道,“那这也不能说明什么啊。” 张浩南也是耐心的讲解了起来,“首先,就拿你所在的奉天纺织厂来说,这都建厂多少年了,纺织设备都用了多少年了,你看南方一些乡镇现在办的那些合资企业,全用的是新设备,这生產效率就比不上人家。” “还有劳动力,那边的劳动力成本更低,还靠著岭南和港岛这一出口窗口,市场近就意味著运输成本更少。” “还有原材料,咱们奉天本地基本是產不了多少的,而长江流域本来就是主產地,咱们本地生產还需要从南方运到北方来,生產完了再拉回到南方出口。” “那边可以直接拉到南方生產,生產完了就可以直接出口,这一来一回,节省多少运输成本,这价格你跟他们比的了吗。” 这是很简单的一笔经济帐,秦雪梅学的就是会计,只不过之前没有想过这些,张浩南这么一说完,她很快就明白了过来。 她还想张口反驳,可是张嘴了半天,才憋出来一句来,“那也肯定不能全部全部都迁走啊,这么大的厂子也不能说迁走就迁走。” “那你想想,就算设备迁不走,技术和管理人才迁不走吗?这算不算一种隱形的產业转移?厂里到时候这些都没了,还能跟南方的那些厂子竞爭吗?是不是最后只能破產。” 张浩南也不是为了嚇唬秦雪梅,只不过是想表达一下自己的观点,见她现在的样子连忙安慰道,“別担心,这不是还有好几年呢吗,再说我说的也不一定对,我只是说了一种可能。” 事实上,奉天纺织厂最后確实是破產了,但是因为它算是在瀋阳的市中心,厂子破產之后,原厂址被拆除,土地被政府收回后再次出让,用於商业和住宅房地產开发。 这也是大多数的奉天工厂的结局,甚至包括沈重。 它虽然没有南迁,但是也经歷了搬迁改造和重组来实行技术升级,改名成了北方重工,一度成为全球重型机械行业的重要企业。但是就这个也免不了进入司法重整程序,最终由奉天方大集团实业有限公司作为战略投资者接手。 张浩南的一席话,更加让秦雪梅陷入了沉思当中。 这个时期的大部分人还都想著把企业当家,从小上的厂办学校,长大了替代家里的职位,进去厂里工作,这已经是几十年的生活习惯了,只有少数人才能想到那么深的。 虽然秦雪梅很想反驳张浩南,把他今天说的东西都批评一顿,但她不是那种喜欢胡搅蛮缠的妇女,她仔细的思考了一番,也觉得张浩南说的很对,这种事情不是没有可能发生。 可是越想到这一点,她就感到了越焦虑,不禁问道,“那我该怎么办?” 张浩南一听,笑著安慰她道,“你怕什么啊,你可是会计,有学歷有技能的,到哪都能有工作的。” 听到了张浩南的话,秦雪梅也放鬆了下来,还有心情衝著张浩南眨了眨眼,然后问道,“那到时候我要是实在没办法,就过来投奔你来。” 张浩南哈哈一笑说道,“那我可求之不得,再说你还这么漂亮,我可是占了大便宜了。” 两个人这时候也都说了半天了,天色都已经很晚了,张浩南就主动提出来要送她回家。 秦雪梅就笑著答应了。 秦雪梅家离这里也不是特別远,两个人一路上说说笑笑没一会就到了。 不过也没直接给送上楼,就送到了单元门口,秦雪梅笑著和他打了一声招呼,就上楼去了。 看著秦雪梅上了楼,张浩南也是放心了下来,刚骑上自行车想要往回走,这个时候秦雪梅又从楼梯上跑了下来,把张浩南给叫住了。 看著她气喘吁吁的样子,张浩南忍不住说道,“你咋又跑下来了。” 秦雪梅这才说道,“今天光顾著和你说话了,忘了跟你说了,厂里的大型复印机坏了,我推荐了你过去,你明天別忘了,修理的行情价也都跟厂里说了。” 她想了想又说,“要不乾脆我明早去找你吧,咱们俩一块去厂里,你今晚在哪里住?” 张浩南听闻也是眼睛一亮,虽然现在他也不缺修理的活了,但是最挣钱的一次还是上次去沈重修理复印机,一次就挣了八百块,这要是修这些小电器,最少得修一个星期才能挣这么多钱。 第34章 秦家的交谈 秦雪梅既然都这么说了,张浩南直接对著她说道,“今晚我就在店里住,你明天到店里找我就行了。” 俩人又聊了几句,最后还是张浩南催促她该回家了,她才回头上了楼。 张浩南虽然说是要回店里睡,想了想还是先骑著自行车回家,先跟母亲说一声。 秦雪梅自己回到了家,这个时候父母都在客厅里面看电视,秦科长看著她进了屋才问道,“今天你怎么回来这么晚?” 她也没有隱瞒,直接讲去找张浩南了,然后就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 等她回到了自己的屋子之后,她的母亲林婉如这才小声对著秦科长说道,“老秦,你女儿不对劲啊!你说倒倒是不是看上那个张浩南了。” 秦科长本来也没想那么多,听到林婉如这么一说,也有点若有所思起来。 经过这几次的接触,他对张浩南还是比较满意的,脑瓜子活,有自己的想法,懂得人情世故,还有生存的技术,想了想还是说道, “都这么大的孩子了,你还想管人家喜欢谁不喜欢谁啊,再说他们俩年纪相当的,咱们那会都是自由恋爱的,別说现在的年轻人了,你就別操那个心了。” 林宛如双手抱著胸看著秦科长,这才说道,“志毅,她要谈恋爱也可以,最起码得找个工人吧,你上次还说那个张浩南还是个体户,厂里给他开二级工都不愿意进,” “就光看著干个体户挣的多,只看重眼前的钱,这怎么能行,个体户挣得再多能比工人吃香?別到时候倒倒嫁过去连房子都没有,只能跟他父母挤在一块住。” 秦科长也没想到林婉如会这么说,“张浩南这孩子我也是接触过好几次了,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很正常,而且看他不像是只看重眼前这点钱的人,有闯劲,也有心气劲,肯定是有別的想法,你就別操这个心了。” 林婉如一看他这个样,连忙过来懟了一下他的肩膀,“你总不能看著自己女儿嫁过去以后,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吧?你不心疼吗?” 秦科长也被她这一下整的有点不耐烦,“不是,你懟我干啥,再说这都八字没一撇的事情,你急有什么用。” 就在这个时候,秦雪梅的房门打开了。 两口子赶忙坐好了,也不再交谈了。 他们俩刚才虽然说道激烈,不过说的声音特別小,秦雪梅也没有听见他们俩说什么。 刚刚她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就在想著张浩南的话,她虽然觉得他说的对,但是如同一根鱼刺一样卡在了喉咙里面,最后思来想去,还是决定问问自己的父亲的想法。 所以她出了房门,直接走到了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下来,对著还在假装看电视的秦志毅问道,“爸,我想问你点事。” 两口子一看女儿出来了,互相使了个眼色,还以为刚刚谈话的事情被女儿听到了。 林婉如直接站立了身,把空间留给了父女俩,让她们俩先谈著。 等林婉如走了之后,秦雪梅才將今天张浩南对她说的那些事情全都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秦志毅本来还以为女儿想问他对张浩南的意见,可没想到女儿居然说的是这种事情,从最初的震惊之后,便认真的听女儿讲的这种可能来。 等女儿说完了之后,这才问道,“这你都是从张浩南的口中听说的?” 秦雪梅点了点头,这才说道,“你觉得他说的这个有可能发生吗。” 他也觉得张浩南是有一股子闯劲,但是没想到张浩南眼光看的这么远,也不禁思索起来了张浩南说的这一种可能来。 秦志毅的年龄今年才40岁,思维还没有完全僵化,再加上他在厂里也算是中层领导,有很多朋友,消息面本来就广一些,对各个厂子里的状况都有一些了解。 再加上最近的听到的关於奉天防爆器械厂的传闻,也是让他心里有了一丝丝想法,一想到这,他也没说认同这个张浩南的观点,直接对著她说道, “这样吧,你明天把浩南叫过来一块吃个晚饭吧,我听一听他的想法。” 奉天防爆器械厂就是为新中国首家严重资不抵债正式宣告破產的国有企业,就在1986年的8月3日正式宣告的,这个时候已经到了七月末了。 有些消息灵通的人已经知道了厂子里的状况,但是没想到最后会宣告直接破產。 秦雪梅也没想到父亲会这么说,於是笑著点了点说道,“行,那我明天把他叫来,我先去洗漱了。” 秦志毅点了点头,没一会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这个时候林婉如才问道,“你女儿刚才跟你谈了什么。” 秦志毅把刚刚父女两人的谈话都讲了一遍,林婉如听完也是感到震惊,“这张浩南不会在胡说八道吧?可国企破產可没有先例的。” 秦志毅摇了摇头,这才说道,“我倒是觉得未必,这孩子的眼光很敏锐啊。” 然后他又把近期听到的关於奉天防爆器械厂的事情告诉了林婉如,这下她也说不出话来了,眉头紧锁思考著。 秦志毅看著妻子的样子,这才说道,“我刚刚跟女儿说了明天让浩南过来吃饭,到时候再问问他的看法,你先別想了,你明天准备点好菜。” 林婉如这才点了点头。 从秦雪梅家楼下告辞的张浩南直接回到了自己的家,一进到家门母亲李淑珍就笑呵呵的问道,“刚刚那个找你的姑娘是谁啊,怎么没让她进屋来坐一坐。” 张浩南一看母亲的样子就知道她肯定是误会了,连忙解释道,“那姑娘是秦科长的女儿,就我在厂办学校上学时候的同学,叫秦雪梅,你別误会啊,我俩可一点关係都没有。” 一说到秦雪梅,李淑珍恍然的哦了一声,笑呵呵的继续说道,“我知道是谁了,我以前还见过她,这女大十八变越变越漂亮了。” 张浩南一看母亲的样子,就知道她肯定没听进去,连忙又补了一句,“你可別误会啊,我俩真没关係,就是她今天帮我介绍了一个活。” 李淑珍连忙笑著点了点头说道,“没误会没误会,我知道了。” 第35章 冤家路窄 张浩南一看,这解释了母亲也完全没有听进去,想想也就算了,懒得解释了。 跟母亲说了一声今晚还在店里睡,李淑珍又再让他带了一套换洗的衣服,张浩南这才回到了店里。 因为知道今天有活,张浩南也是很早就起来了,打开店门洗漱了起来。 等秦雪梅到了之后,张浩南已经正在洗漱。 秦雪梅到了店里的时候,张浩南让她先坐,自己抓紧时间完成了洗漱,穿好了衣服就准备出发。 可这个时候秦雪梅从自己的挎包里拿出了几个包子塞到了张浩南的手里,说道,“不著急,你先把早饭吃了。” 张浩南也没想到这一出,还以为是她的早饭,连忙说道,“我吃了你吃什么。” 秦雪梅笑著说道,“我都已经吃过了。” 听她这么说,张浩南也不客气,三两口就把包子塞了进了嘴里。 两人在纺织厂门口登了记,然后秦雪梅就带著他找到了行政科。 每个厂子管理这些设备的科室肯定都不一样的,张浩南对纺织厂里面又不熟悉,肯定是她带著去哪里就去哪里。 秦雪梅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等把张浩南介绍给了行政科长之后,对著张浩南打了声招呼之后,就自己回去办公了。 纺织厂的行政科长姓钱,张浩南和他握了握手之后,这个钱科长说道,“听小琴说你在整个沈重都出名,我也没想到你这么年轻啊。” 张浩南也赶忙谦虚道,“不敢当不敢当,我就混口饭吃,她跟你说了维修大型复印机的价格了吧。” “说了说了,我也是不是不了解行情的嘛。” 两人说著,钱科长就带著张浩南穿过了行政楼的走廊,向著复印室走去。 可还没到复印室的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了一阵对话,“我说老王,你这到底行不行啊,昨天都弄一天了还没好,著急等著用呢。” “哎呀,李科长放心,这机器毛病有点古怪,不过我已经摸到门道了,今天上午我肯定能弄好。” 张浩南只觉得后面这个声音有点熟悉,不过也没有多想,就跟著钱科长进屋复印室,一看到正在里面围著一台理光ft4490打转的维修师傅,他也有些发愣。 这不是沈矿的那位维修班长吗?还真是冤家路窄啊。 没等陈浩和钱科长说什么,那个王师傅抬头一看到陈浩,脸色也变了,阴阳怪气地开口道, “钱科长,你这什么意思?信不过我老王的手艺?怎么还把这么个毛头小子给叫来了?怎么,在沈重撞大运蒙对了一回,就真把自己当盘菜了?又跑到纺织厂来招摇撞骗?” 他这话说得极其不客气,就连他身边的那位李科长脸上也露出了诧异的神情,看看王师傅,又看看张浩南和钱科长。 陈浩的听完也是有点恼火,不过脸上倒是没有表现出来,脸上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 “我还当是谁在里面吵吵把火的呢,原来是沈矿的王大班长啊,咋啦,上次在沈重修那台传真机就没修明白,现在又跑著来接著练手来了?” 这一下就戳到了王师傅的痛处,脸色变得通红,手指著陈浩说道,“你个小兔崽子胡说八道什么呢?那传真机的毛病太偏了,跟这个能一样吗?” “有什么不一样的,还不是一天都没弄好。” 旁边的钱科长一见两个人这个架势,上前拉了一下王师傅,开始打起了圆场,“我说老王,消消气消消气,这位小张师傅修这个有一手的,我这不是看你忙活一天了,想著多个人多份力,早点解决困难嘛。” 可这一句话没有安抚的了王师傅,反倒让他更来劲了,“钱科长,不是我不给你面子,这修机器讲究个先来后到,讲究经验,他一个毛头小子懂什么?这机器毛病我都找清楚了,他上来瞎掺和,到时候出了毛病谁负责?” 张浩南也没惯著他,“行,既然王师傅都说找清楚毛病了,一上午肯定能修出来,那你就修你的,我绝对不会插手,但是王师傅,別到时候修不明白又说毛病太偏了。” 说完,他也不等几个人回话,直接转头对著钱科长说,“那我先不打扰王师傅修机器了,如果他能修明白,我二话不说掉头就走,可这王师傅到了中午下班还没弄明白,到时候我再上手,咋样。” 两位科长一听张浩南都这么说了,相互对视一眼,觉得这个方案可行,钱科长对著王师傅说,“那既然这样了,那王师傅你就抓紧时间修,厂里確实等著急用呢。” 王师傅现在也有点骑虎难下了,张浩南的话明显是要拿他火上面烤,可他又不得不接,要不然他以后的名声就臭了。 瞪了张浩南一眼,“那行,就按他说的办,我倒是得让你们看看什么叫老师傅的手艺。”说完,也不再搭理几个人了,转头就开始修起了机器。 张浩南也不急,跟钱科长打了个招呼,也没在屋里面等,省得到时候说他偷师,自己出了行政楼的大门,还是坐在台阶上掏出那本《倚天屠龙记》看了起来。 看书看的认真,时间就过得飞快,也不知道到了几点,张浩南突然被人拍了拍肩膀,他回头一看居然是秦雪梅。 没等他开口说话,就听见她问道,“你怎么跑这来看书来了,复印机修完了?” 张浩南將早上遇到王师傅的事情对著秦雪梅说了一遍,秦雪梅说道,“钱叔怎么这样啊,你等等我去跟他说说去。”说完,就要上楼。 张浩南连忙上前拉住了她说道,“不用不用,让他先修怎么了,別的不说,修机器这个事我还真不怕他。” “真不用?” “真不用,我在这等著就行。” 两个人正说著话,行政楼里面突然传来了中午下班的铃声,张浩南一听就知道这是下班了,秦雪梅也不再纠结这个事情了,对著他说,“等了一上午了,你也饿了吧,跟我一块去食堂吃饭吧。” 第36章 技高一筹 这么一说,张浩南还真有点饿了,上午一直在看书也没感觉出来。 不过他也没直接跟著秦雪梅一块去吃饭,因为他没有纺织厂的饭票啊。 这个时期基本上国企工厂还在实行饭票制度,一般是厂里的福利直接发放一部分,如果不够吃的还需要职工拿著现金或者粮票在厂里换,这也算是工厂福利的一部分了。 秦雪梅上前走了两步,见张浩南没有跟著她继续走,转头问道,“走啊,愣著干嘛。” 张浩南这才有点不好意思的说,“我也没有你们厂的饭票啊。” “那你怕啥,不还是有我呢吗,走吧,晚去一会好吃的菜就没了。” “那我要不要先跟钱科长他们说一下?” “不用,等会吃完饭我带你去找钱叔。” 秦雪梅既然都这么说了,张浩南也不再扭捏了,跟著她一块去了食堂。 纺织厂主要还是以女性职工为主,到了食堂,隨处可见穿著各色工装的女工们,嘰嘰喳喳的在一块说笑。 秦雪梅应该在厂里的人缘极好,不时有人跟她打招呼,然后看向了跟著她的张浩南,有的甚至直接问道,“雪梅,这谁啊?不会是你对象吧?” 秦雪梅被这句话问的有些不好意思,脸上都有了一丝红晕,“刘姐你別瞎说啊,这是来厂里修机器的张师傅。” “呦,这么年轻的师傅啊,真厉害!” 张浩南就算活了一辈子,可也没被这么多女性围观过,给他整的也有点不好意思。 好在秦雪梅更加害羞,连忙带著他打过了饭菜,然后在一个食堂一个相对偏僻的角落里面坐下来一块吃饭。 而复印室內,王师傅听著外面传来的下班铃声,面对这台依旧没有修好的复印机,他更加烦躁了。 因为他知道,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钱科长和李科长俩人这时候也没顾的上吃饭,正焦急的在房间里面来回踱步,这台复印机算下来已经让王师傅修理一天半的时间了,厂里这时候还等著急用。 钱科长在窗户看著行政楼的职工已经都去食堂吃饭了,终於有些忍不住了,语气上也带上了一丝不耐烦,“我说老王,你给个准话,你到底行不行啊?厂办下午就要复印材料的,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 王师傅现在也是满头大汗的,工服都湿透了,听到钱科长的质问,他的手都不知觉的抖了一下,语气也没了早上的囂张样子,“马上就好,马上就好...” 李科长在一旁看了看手边,嘆了一口气,“老王,咱们也都是老交情了,不是我们不给你时间,这都快一点了,你要是实在没办法就等小张师傅过来看一下吧。” 王师傅一听李科长这么说,手不知不觉又抖了一下,不过这次他倒是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继续又捣鼓起了面前的复印机。 张浩南和秦雪梅在角落里面坐下之后,秦雪梅有些不好意思的对张浩南说,“你別在意她们说的话啊,厂里面就这样,来个生人她们都觉得新鲜,还是个年轻小伙子。” 张浩南笑了笑,“没事,就是被冷不丁这么多妇女围观有点招架不住。” 秦雪梅看著,突然打趣道,“没想到你还有这么靦腆的时候,我记得小时候上学时你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人越多可越来劲,小学文艺匯演的时候,整的那个模仿领导报告,当时可给台下的领导都逗的哈哈大笑。” 张浩南被秦雪梅说的更尷尬了,这都什么年代的事情了,自己早就忘了,没想到她还记著。 两个人吃完了饭,秦雪梅就带著他一块向著复印室走去。 到了复印室,秦雪梅先跟钱科长俩人打了个招呼,“钱叔,李科长。”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张浩南看著屋里已经被拆的大卸八块的复印机,还有面色难看的王师傅,平静地说,“看来王师傅遇到难题了,现在该我接手了吧。” 王师傅看向张浩南,还想要说什么,但是被一旁的李科长给打断了,“小张师傅,你过来看看这机器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吧。” 这李科长都这么说了,王师傅更加没法胡搅蛮缠了,只能在一旁將自己的工具全都收拾了起来,头也不回的就出了复印室。 两个科长看著王师傅的动作,也都没上前阻拦,只是摇了摇头嘆了口气。 张浩南先是问了问复印机出了什么问题,得到的答案跟上次在沈重的一样,都是复印出来的材料背面模糊了一片。 瞭然的点了点头,这纺织厂的粉尘毛絮更多,应该是跟沈重的那一台的毛病差不多。 不过他也没直接上手修理,而是拿出手电筒开始检查了,確定別的地方没有什么毛病之后,他又照向光学系统,里面有著一小撮絮在里面,更加印证了他最开始的猜想。 毛病找到了,张浩南就开始动手,这台复印机都已经被王师傅拆的差不多了,这会倒是给他省力气了。 秦雪梅这时候也没走,就在一旁看著张浩南修起了机器。 既然毛病的都是一个毛病,处理的步骤就更加简单了。 用鹿皮蘸著无水乙醇仔细清洁了一番,他就开始装起了机器。 张浩南的动作行云流水,清洁、检查、復位,整个过程非常从容,两个科长在一旁看的也是频频点头。 最后组装完成,开始通电预热,然后开始测试。在复印机的『咔嚓』声中,一张白纸从复印机出纸口吐了出来,钱科长立刻上前查看了起来,困扰厂里的问题已经消失不见了。 钱科长又不放心的测试了几张纸,確定没有问题了之后,这才一脸激动的对著张浩南说,“小张师傅,你这手艺还真不是吹的,怪不得你在沈重现在这么有名。” 跟钱科长张浩南就没必要吹嘘了,“其实王师傅水平还是有的,他处理的方向错了。” 钱科长激动的拍了拍张浩南的肩膀,“走,咱们开单子去,以后厂里要是设备再出现问题,可就全指望你了。” 第37章 上门 钱科长带著几个人回到自己办公室,乾脆的就开了维修单递给了张浩南。 张浩南看了看,上面的金额跟之前在沈重的一样,都是八百块,还没等他再说什么,钱科长就说道,“走,小张师傅,我带你一块去出纳室领钱去。” 秦雪梅这时候才说,“钱叔,你是不是把我忘了,我带他一块去领钱吧,財务室你还能有我熟吗。” 钱科长看了看秦雪梅,又看看张浩南,顿时瞭然,脸上也不知不觉的带上了点揶揄的笑容,“行行行,你们年轻人一块去更方便,那就辛苦雪梅你了。” 秦雪梅显然明白了钱科长的笑容,脸上也带上了红晕,轻轻“嗯”了一声,便领著张浩南出了门。 两人一路上都没有说话,直接到了財务室。 秦雪梅在財务科人头熟,打了个招呼,流程走得飞快。张浩南看著出纳將厚厚一沓大团结点给他,心里踏实了不少。 领完了钱,张浩南就该走了,店里还有一堆活等著干呢,这个时候秦雪梅又叫住了他,“张浩南,我爸他晚上想请你来家里吃个便饭。” 张浩南被这句话弄得有点发愣,秦科长找他吃饭做什么? 他原本打算晚上也像打点秦科长那样,给钱科长送点菸酒维护维护关係,但秦科长亲自开口邀请,这个面子也不能驳。 想了想,张浩南点了点头,“行,秦叔都这么说了,晚上我一定到。” “那说好了,下班之后我去找你,咱们俩一块去。” 秦雪梅还得上班,俩人也没过得交谈,就分別开了。 离开纺织厂,张浩南骑著自行车回到了门市。刚把门打开没一会儿,正准备修理手中积攒下来的活,就听见门外传来了一阵铃鐺声。 探头一看,果然是李维骑著倒骑驴停在了门口,车斗里又堆了一堆的电器。 两人一起把电器搬进店里,今天收的电器比昨天要多,李维一边擦汗一边兴奋的说,“浩南,你这法子还真挺行的,现在工人村那边都知道咱这儿收旧电器,好几家都是邻居带邻居过来的。” 上面都贴好了便签,什么毛病都写在上面了,张浩南一听也点了点头,“六哥,这才是一个开始,以后估计会越来越多的,到时候可要辛苦你了。” “什么辛苦不辛苦的,能挣钱就行唄。” 张浩南也挺高兴,虽然维修复印机这种高端的办公机器比较挣钱,但是这修理的活才是细水长流,虽然没比挣得不多,但是架不住长远啊。 两人接著清点这批电器。张浩南根据故障標籤,快速地將需要修理的分门別类,心里已经规划好了接下来几天的工作顺序。 等弄好了之后,李维就火急火燎的走了,张浩南就开始根据便签开始修理起来了。 手里有活,时间就过得飞快,一转眼就到了快下班的时间。 张浩南看了看表,感觉时间差不多了,跑到了隔壁的小卖铺。 这空手上门怎么都不太合適,想了想,这会买了两瓶大陵川,又买了两斤西洋糕和牛舌饼。 西洋糕就是长白糕了,这年代也不知道为啥叫这个名字,反正都这么叫,这还是地道的东北糕点,后世还有一些地方管这玩意叫鞋底糕的。 (长白糕) (牛舌糕) 刚把东西都拎回了店,秦雪梅正好骑自行车到了门市这,看著张浩南手里面的还拎著一堆东西,微微一笑,“你能去吃饭我爸就挺高兴了,还带这么多东西干什么。” “哪有上门不带东西的,这我多没礼貌啊。” 张浩南说著就把大门一锁,骑上自行车跟著她一块到了她家。 到了秦雪梅家楼下,两人把自行车锁在楼下,就上了楼。 秦科长还没到家,两个人一进屋,秦雪梅的母亲就从厨房探出了头,一看张浩南也到了,连忙招呼道,“小张来了!快请进快请进!老秦马上就回来,你们先坐会儿啊。” 一边说著一边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然后从厨房端出了一盘切好的西瓜,“来来来,先吃点西瓜解解渴。雪梅,快给小张倒茶。” 秦雪梅应了一声,张浩南也把手里带的东西都放在了茶几上,“阿姨,一点心意。” “哎呀,你这孩子,来吃个饭还这么客气!”林婉如嘴上埋怨,眼里却满是笑意,“快坐快坐,就当自己家一样。”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张浩南咋能真跟当自己家一样,好在林宛如把西瓜放在桌子之后就回到了厨房,没有让张浩南太过拘谨。 张浩南在沙发上坐下,这个时候秦雪梅给张浩南倒了一杯茶递了过来,张浩南接过之后说了一声谢谢,然后打量起了屋子。 上次来秦家,张浩南送完了礼物就匆匆走了,也没仔细打量过她家,现在一瞧,还真跟普通的职工家庭不一样。 五斗橱上摆著红星牌电视机,墙角立著落地扇,墙上掛著《万里长城》刺绣,那种八十年的知识家庭的氛围感非常浓厚。 秦雪梅这个时候在他的身边坐下,问道,“你在看什么呢?” 张浩南笑了笑,说道,“感觉你们家確实跟我们这种工人家庭不一样。” 还没等两个人继续交谈,大门就传来了钥匙开门的声音,秦雪梅赶紧起身,“肯定是我爸回来了。” 张浩南也站了起来,果然是秦科长拎著个黑色公文包走了进来,边换鞋边说,“浩南来了,这路上遇到了老钱,这可把你好顿夸。” 林宛如这个时候也从厨房走了出来,手上是端著一盘火山飘雪,“就你最磨蹭了,赶紧洗洗手吃饭了。” 秦科长哈哈一笑,然后洗手,林宛如也招呼张浩南在饭桌上落座,今天的菜还真挺丰盛的,红烧肉、西红柿炒鸡蛋,酱肘子、火山飘雪,还有一盆紫菜鸡蛋汤,这伙食在这个时候一般也都是过年过节才能吃到。 秦科长洗完手,又从一旁的橱柜里面拿了一瓶大陵川放在了桌上,“今天咱爷俩就喝这个了。” 第38章 半夜上门的生意 看著满桌子的菜,张浩南也有点受宠若惊,这一下子还真跟新女婿上门一样,“阿姨,这也太丰盛了。” 林宛如笑著回答,“哪里的话,上次你帮老秦这么大一个忙,该好好谢谢你。” 秦科长开了那瓶大陵川,要给张浩南倒酒,“来,浩南,今个咱得好好喝两杯。” 东北的酒桌文化本来就十分浓郁,秦科长作为长辈给晚辈倒酒,这种情况怎么著都属於高规格的举动了,代表著他对张浩南的认可。 可就算这样张浩南也不能失礼数,立马站了起来,右手持杯,左手掌心向上,托住杯底。这个代表了对长辈的尊敬。 然后身体微倾,杯口也要低於酒瓶,嘴里还要说著,“誒呦,秦叔,这我应该给你倒的。” 秦叔看著张浩南的姿態非常满意,嘴里虽然说著,“就当是自己家一样,”但眼神里面全是讚赏。 这也不是说他要打压张浩南,而是老一辈的思想就带著这种观念在里面,这就是一个人有素质有礼貌的象徵。 林宛如在一旁看著张浩南的样子也很满意,脸上的笑容更多了一些,等秦科长给他倒完了酒,还主动夹了一块酱肘子放在了他的碗里,“別光喝酒,多吃点菜。” 几杯酒下肚,气氛渐渐就热络了起来,秦科长这才开口问道,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浩南,你这孩子我这段时间看了,还真不是那种不想受约束的那种,手里有手艺,有上进心,还有自己的想法,今天叫你来,其实是想听听你上次跟雪梅说的那些话。” 张浩南知道这是正题来了,放下了酒杯,整理了一下思绪才说道,“秦叔,我就是喜欢琢磨。” “你看这报纸上天天说改革开放,南方特区发展的那么红火,我就想,咱们奉天这些老厂子,设备是五六十年代的,管理方法也是老一套,怎么跟人家竞爭?。” “咱就说纺织厂吧,机器比南方合资厂老了十几年,效率差了一大截,用人也多,要从南方运来,织成布再运回去卖,这来来回回的运费,人员工资,都是成本,这怎么跟人家竞爭?” 秦科长若有所思地点头,“这些其实我们都知道,可这么大的厂子,有的上万號人,也不是说改就能改的。” “所以我就是这么想的,要早做打算,秦叔,你这管理著设备科,你应该最清楚了厂里这些机器的情况,一进入市场经济之后,人工成本会越来越高,到时候厂子效益不好,最先受影响的不还是工人?” 这话说到了秦科长的痛处。他沉默片刻,嘆了口气,“是啊,防爆器械厂那边已经传出风声了,怕是撑不了多久。” 这话一出,连林宛如都放下了筷子。防爆器械厂可是正儿八经的国营大厂,要是它都撑不住,其他厂子呢? 秦雪梅忍不住问:“那照你这么说,我们这些厂子就没出路了?” “那倒不是。”张浩南摇摇头,“关键是转变思路。不能光等著上级安排,要自己找出路。比如能不能跟南方厂家合作引进新技术?或者开发新產品?再不行,至少要让工人多学点技能,有个一技之长。” 他看了眼秦雪梅,笑著说道,“就像雪梅,她是会计,到哪都是紧缺人才。但要是那种只会开一种工具机的工人,厂子要是真要不行了,那可怎么办?” 林宛如点了点头,“浩南说的还真在理,这搞点技术培训好像还真可行。” 秦科长也是点了点头,他原本只是好奇张浩南的想法,现在却真正开始思考这些问题了。 不过他毕竟只是个科长,人微言轻,只能管好自己这一摊子的事,其他的他想管也没法管。 几个人又聊了几句之后,时间也差不多了,张浩南这才起身告辞。 秦雪梅主动送张浩南到了楼下,这才轻声说道,“我爸很久没跟人聊得这么投入了。” 张浩南笑了笑,“阿姨的手艺確实不错,我该谢谢你们的款待才对。” 张浩南也没让秦雪梅送太远,到了小区门口就让她回去了。 现在这风气变化太快了,社会上的不安分因素也开始死灰復燃,女孩子一个人走夜路不安全。 挥挥手告別之后,张浩南就骑著自行车往门市赶去。 回到店里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刚刚在秦家差不多喝了半斤的酒,这点酒量对他来说还不是什么问题,只是微醺,他准备继续处理一下手中积压的活,等晚点再睡觉。 修理完了一台收音机之后,正准备继续干下一个活,没想到门口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这个时候已经挺晚了,张浩南已经把大门给插上了,现在听见敲门声他也有点诧异,这个时候就听见外面传来了说话声。 “兄弟,在吗?”说完又敲起了门。 张浩南把手里的工具放在桌子上,打开了门一看,竟然是对面那个金狮子录像厅的老板。 “雷哥?你录像机坏了?” 魏春雷摸了一把脑袋上的汗说,“不是我的,我有个朋友在太原街也开了一个录像厅,这大半夜的坏了,又找不到师傅,过来找我帮忙来了,我一看你这屋子还亮著灯就过来找你了。” 张浩南看了看时间,“现在就去?” “那当然了,这大半夜的正是录像厅营业的时候,机器坏了多影响生意啊。兄弟放心,维修费肯定让你满意。” 既然都这么说了,张浩南一听也赶紧回屋子里收拾起了工具,正想把自行车推出来,没想到魏春雷在外面直接说,“兄弟,別推自行车了,你上我的摩托上来。” 张浩南一听也不再犹豫,出了门一看,这魏春雷骑了一辆幸福250摩托车,红色的机身,造型在现在来说也是相当的帅气了,二衝程250cc,虽然在86年属於有点落后的了,但是一般人还真买不起这玩意。 (幸福xf250摩托车) 张浩南上辈子也没骑过摩托车,不过这么著急他也没犹豫,就上了他的后座,跟著他一块到了他朋友的那个录像厅。 第39章 偶遇大炮 勛望街与太原街相差其实不是很远,但是中间相隔著奉天站及相关的铁路编组站,没办法直接穿过去,所以需要绕一段距离。 不过就算这样其实也没远多少,再加上半夜確实人不多,魏春雷的摩托车骑的飞快,差不多也就10分钟就到了。 这个录像厅名字叫夜明珠,刚到门口,一个同样穿著衬衫的胖老板就跑了出来,对著魏春雷说道,“雷子,你可算到了,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师傅?” “对,上回我的那台录像机坏了就是找他修的,放心,別看师傅年轻,手艺绝对靠谱。” 魏春雷都这么说了,胖老板也就放下了心,带著几个人直接就去了后面的放映厅。 放映厅这时候人还真不少,都在长条凳上面议论纷纷,这个时候一见胖老板带著两个人进了屋,一个年纪看著偏大的观眾就开始嚷嚷了起来, “老板,我们这都等你半天了,要是不行你就退票吧,你这找来的是个什么师傅啊,看著还没我儿子大,能修好这进口机器?” 这话一出,一边的人也都跟著起鬨了起来,纷纷嚷著让老板直接退票,別瞎耽误功夫了,可这时候观眾里面传来了一道不一样的声音, “你特么要行你就上去修,不行就別特么逼逼,你要是不想看你就走,人家师傅大半夜来给你修机器,你在这说鸡毛的风凉话?” 张浩南其实也不在意那个年纪大的人说什么,反正他也不是给他修机器,不是从他手里拿钱,可这帮说话的人声音咋这么熟悉,他回头一瞧,原来是王大炮。 这货这会正坐在凳子上翘著个二郎腿,手里还攥著把瓜子,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张浩南这么一瞧,王大炮这会也正往这面瞅,两个人的视线这么一对上,这时王大炮才发现这来的师傅居然是他。 张浩南修电器的事王大炮还不知道,这一看人都傻了,这张浩南怎么当上师傅了? 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的,可王大炮还是没吭声,王大炮这人虽然平时二了一点,但是並不傻,知道这个时候也不好直接凑张浩南身边过来问,还在一边当个看热闹的群眾。 张浩南也是微微冲他点了点头,就直接跟著胖老板的指引到了录像机的旁边。 那个年纪大的观眾被懟的有点恼火,他也只是单纯的想退票占个便宜,这样今天就是白看录像了,不过一看王大炮的体型顿时老实了起来。 王大炮虽然没有勺子那样长得又高又壮,可也是个东北老爷们的大体格子。 这录像机已经断电了,张浩南检查一番外壳,没看出什么毛病出来,拆开外壳后,一股焦糊味扑面而来。 再检查一番,张浩南心里就有了数,这台机器应该是电源部分烧毁了,这大热天的也正常。 从包里取出万用表,测了半天终於找到了烧毁的电容,正好手里面也有功率相同的配件,直接就给换上了。 这年代能修电器的人还是少,刚刚一帮人还在吵吵退票,这张浩南一修起机器来,全都围上来凑热闹了起来,一看张浩南手法这么专业老练,也都不吵吵了,反而嘖嘖称奇了起来。 “你別说,这小师傅別看年轻,这手法確实老练啊。” “还真是,感觉我们厂的大师傅都没他手法专业。” 王大炮也在围著的这群人当中,这么一听也开起口来了,不过他这嘴一出口就变了味,“刚刚也不知道哪个还在那瞎几把说,人家老板还能不知道哪个是专业师傅,真是显著你大尾巴狼了。” 那个年纪大的一听脸都青了,不过还是没敢再继续说话了。 张浩南用电烙铁將电容焊上,又检查了一下,没发现什么別的问题,拿出改锥就將录像机给装了起来,连同各种线,然后开始通电开机。 录像机应声启动,指示灯亮起,电视开始恢復正常,图像和声音全都出来了。 周围的人一看修好了,也开始欢呼了起来,又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看起了录像。 胖老板一看修好了,也是问起了张浩南,“真是太感谢了你兄弟,多少钱?” 张浩南想了想,跟老板报了个八十块的高价,毕竟这属於半夜加急的活了,要少了说不过去。 老板也是痛快的结了帐,张浩南又跟他说了三个月保修的事情,老板一听还有著意外收穫,脸上的笑容就更多了起来,还给张浩南塞了瓶汽水。 张浩南晚上喝了酒,这会正好口渴了,直接用牙咬开就喝了起来,可这时候王大炮凑了过来,还拍了拍他的后背,差点让他呛著。 回头一看原来大炮,张浩南也没可以,直接用胳膊肘懟了他一下,“你特么想呛死我啊。” 胖老板和魏春雷一直在边上,这大炮应该也是二雷的熟客了,一看俩人这么熟悉,问道,“不是,你们俩认识啊?” 张浩南没说话,大炮在一边回应道,“我们发小,不是浩南,你特么啥时候成了大师傅了?我艹你这藏的够深的啊。” “上回在文化宫跳舞的时候我就想跟你们说了,可是还没等说耗子他们就急哄哄的跳舞去了。” 胖老板一听俩人是髮小,笑呵呵的说,“既然都是哥们,以后想来就来,我不收这位兄弟门票钱了。” 这话倒是给大炮整不好意思了,他也不是那种爱占小便宜的人,连忙说道,“该收钱还是要收的,我这又不是要占那点小便宜。” 张浩南在一边也应了一句,“对,不用惯著他,別看他这个人模狗样的,在厂里还是个干部呢,每个月不少挣。” 大炮眼睛一瞪,“我艹,我这再不少挣还有你挣的多,你这一会就挣了八十块,快赶上我两个月的工资了,我都特么都想把厂里的工作辞了跟你干了。” “可別,到时候你爹再说我把你蛊惑了,再说你要是把厂里的活给辞了,到时候你爹肯定把你腿给打断了。” 第40章 回家吃饭 魏春雷看这俩人正聊著正欢,也不著急,从兜里掏出了烟,一人分了一根,就这么抽了起来。 张浩南这时候问道,“大炮,你明天不上班吗?这大半夜的咋还在这看录像。” 大炮嘿嘿一笑,脸上的表情要多猥琐有多猥琐,“上啊,不过这录像不还是大半夜的最好看嘛。” 魏春雷一听这个也忍不住插了一句嘴,“兄弟有眼光,下回到我录像厅去,我这最近又弄到了几本好货,小东洋的,我都不捨得放出来,等你过去了再放。” 张浩南有些无语,对著大炮说道,“早点回家吧,你这明天还得上班。” “放心,我要是困了我早就在这眯一会,不会耽搁明天上班。” 几个人又聊了几句,张浩南也不能跟著大炮一样,明天还得看门营业,打了个招呼就跟著魏春雷返回了店里。 到家的时候已经晚上十点多了,在门口与魏春雷分別之后,张浩南在店里直接把门一关。 这个时间马上就要睡觉了,张浩南也没了再修理机器的心思,把这段时间的收入全都掏了出来数了数。 前段时间买那一整套加氟设备,来来回回了小一千块,手里的钱整个乾瘪了下来,可今天两个大活又收入了880块钱,手里的钱又多了起来,数了数又差不多到了1300块钱。 想了想,张浩南找了个盒子,数出来一千块钱放了进去,准备明天拿回家放起来。 这店里人来人往的,都放在这不太安全,张浩南偶尔也需要出门干活,店里也没个人,现在也没什么大的开销,还是放家里安全一些。 上午李维又送来了一趟收下来的机器,然后將昨天的结的帐一分钱,又收入60多块。 昨天基本上带走的都是修理的活,没有卖出去二手的机器。 其实主要还是张浩南现在手里也没多少二手机器,这两天老到处跑,还没时间把手里的废机器好好收拾收拾。 不过今天李维倒是带来了两台需要修理的黑白电视机,都是12寸的,不过一台是凯哥牌,一台是牡丹牌。 (凯哥牌黑白电视机) (牡丹牌黑白电视机) 凯哥牌是沪上的名牌,牡丹牌则是首都牡丹电子集团生產的,在首都和北方地区市场占有率很高,所以也算非常常见的电视机了。 这两台电视机都是要修理的,送走了李维之后,张浩南就准备先把这两台电视机处理掉。 搬到工作檯上,接通电源试了试,屏幕能亮,但图像不稳,上下轻微抖动,还伴隨著嗡嗡的电流声。 这典型的就是主板问题,大概率是电源滤波电容老化,或者场扫描电路有虚焊。 张浩南心中有了初步的判断,拔掉电源线,打开机器外壳,里面已经落了一层的灰和油烟,这快包浆了,估计是放的时间太长了。 找来个大號的毛刷,还有一个皮老虎,这皮虎子就是一种橡胶吹气的工具,张浩南这两天买配件的时候顺道买的,先把里面的灰和油污都清理一遍,然后才拿出万用表开始测量一番,发现波纹係数过大。 这下张浩南差不多就明白是什么问题了,差不多就是虚焊的问题,检查了场扫描电路的几个大功率电阻和电容焊点,果然发现一个电容的引脚有细微的裂纹。 问题只要找到,处理起来就容易很多,电烙铁通上电,在配件盒里面找到参数匹配的新电容焊接上,为了保险起见,他把电源部分那两个个头最大的滤波电容也一併更换了。 焊接完毕,再次接通电源。屏幕亮起,图像稳定清晰,嗡嗡声也消失了。张浩南调整了一下场幅和行频旋钮,让画面处於最佳状態,然后关机將外壳装好,用抹布把外壳也擦了一遍,然后贴上『已修好』的標籤,这台就处理完了。 那台凯哥牌毛病简单些,只是高频头接触不良,导致某些频道的雪点有些多,用签蘸了无水乙醇清理了高频头的触点,问题就解决了。 下午也没有需要上门的活,李维也没送电器上门,张浩南继续处理手中积压的活,差不多到了四点多,手中的活就全部处理完了。 看著地上一排贴上了『已修復』便签的电器,张浩南心里也充满了成就感,看了看时间,准备再开一会门,到了下班时间今天晚上回家吃个饭,顺便把那一千块钱放家里去。 昨天就没回家吃饭,也不能说自己开店就不回家了。 他隨手打开了一台修好的录音机,一边听著广播,一边翻了几页书,就这么磨蹭到差不多下班的点儿,才锁好店门,蹬上自行车往家走。 到了筒子楼下,把车一锁,拎上东西准备上楼。 也不知是不是他开门脸的消息传回了这一片,今天楼下的邻居们格外热情,个个见了他都笑呵呵地打招呼,比前两天的时候还要热情。 这一下子还真让他有点摸不著头脑,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过面上还是笑著一一应了过去。 刚走上自家那层,就看见母亲正站在门口的煤炉前炒菜。 张浩南凑近一瞧,今天做的竟是蒜苔炒肉,锅里菜差不多好了,锅里的香味都飘了出来。 他伸手就要去捏一块肉解馋,被李淑珍“啪”地一下拍开:“洗手去!这手一天到晚东摸西摸的,脏不脏?” “先跟我来一块,这肉炒的太香了,忍不住了。” “去去去,马上就要好了,等吃饭的时候再说。”李淑珍一边说这一边將张浩南推进了屋里。 张浩南嘿嘿一笑,转身进屋,没料到父亲张建国今天没出去喝酒,也在家等著吃饭呢,身上穿的的衣服还是工服,也没换,正在饭桌上看著报纸。 张建国撇了他一眼,头也没抬,在那嘟囔了一句,“兔崽子还知道回家啊。” 嘟囔的声音也不大,张浩南只当没听见,先把东西往屋里一扔,就钻进卫生间洗手去了。 第41章 被关在了家里的王妍 洗手出来,母亲李淑珍已经把蒜苔炒肉盛盘端上了桌,旁边还摆著一盘拍黄瓜。 张浩南確实是饿了,端起碗就扒拉了一大口。主要是吃著母亲做的饭菜那感觉就是要比在外面吃的舒心,李淑珍的厨艺还是挺不错的,做饭不糊弄,也捨得给油给调料,做的菜就是香。 张建国看著自己儿子狼吞虎咽的样子,忍不住说了一句,“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听说你这来两天又接到大活了?” “嗯,昨天去了一趟纺织厂。” 李淑珍一听,开心的笑著说道,“呦,我儿子好能耐,现在连纺织厂的活都揽上了。” 张建国这会倒是没有多问,就是点了点头,自己吃起饭来了。 刚吃到一半,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阿姨,叔叔,在家吗?” 张浩南一听就是王妍那丫头,连头都没抬,还在那吃著饭,李淑珍对著外面喊道,“妍妍,快进来吧。” 门推开,王妍就探出了头,看见去张浩南也在,顿时眼前一亮,“南哥,你回来啦!”她手里还端著个小碗,“我妈刚炸的萝卜丝丸子,让我给你们送点过来。” “哎呦,你妈太客气了,”李淑珍起身拉著王妍坐在饭桌旁,“吃没吃呢,没吃就在这吃点。” “张姨,我吃过了。”王妍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眼睛还是忍不住看向了桌子上的那盘蒜苔炒肉。 张浩南连头都没抬就知道这丫头是又馋了,“想吃就自己拿碗拿筷子去,又不是不知道地方,咋的等別人伺候你呢?” 王妍嘻嘻一笑,也不在客气了,自己去拿了碗筷,又盛了一碗米饭,夹起一筷子肉就塞进了嘴里,边吃还在那边夸李淑珍,“还是张姨你做的菜好吃。” 李淑珍被夸得脸上的笑容没停过,又给她夹了好几筷子,“好吃你就多吃点。” 王妍从小就没少在张家吃饭,当然张浩南也没少在王家吃饭,主要两家都挨著,孩子还在一块上学,彼此之间太熟悉了。 等吃完饭,王妍还笑呵呵的帮忙收拾桌子碗筷,顺手还把碗帮李淑珍给刷了。 张浩南进了自己的屋,没一会帮李淑珍干完活的王妍就钻进了他的屋子,张浩南抬头瞅了她一眼,问道,“你这两天咋没去我店里?我还以为你把我那点家当都摸熟了呢。” 王妍一听到这,小脸顿时一垮,“別提了,我妈现在都不让我出去玩了。” “咋了?” “这不要到八月份了吗,马上就要开学了,我妈说我心都玩野了,让我在家好好看书,收收心。” 一说起这个来,张浩南才想了起来,王妍下学期就要上高三了,正是最重要的时候了。 其实不光后世的高三学生会提前开学,这个事情早就有了,就连张浩南都连著上了三次了,不过那都是上辈子的事情了,这王妍要不是突然提起来,他早就给忘的一乾二净了。 “还真是,高三可是关键时期了,那你就好好在家收收心,別一天光想著玩了。” 王妍点了点头,但是表情上还带著一丝的鬱闷,“我知道,但是天天被关在家里都闷的发芽了,还是南哥你好,自己当老板,自由自在的,谁也管不著。” 张浩南又拍了一下她的脑袋,“说什么傻话,我是没赶上好时候,你好好考上大学,將来比我这个体户强多了。等考上大学,你想怎么玩怎么玩。” 说真的,要是再早重生回来两年,张浩南自己肯定也会拼尽全力,爭取考个好大学。 这个时期的大学生还真不是后世能比得了的,含金量极高,这就不光是学识的问题了,还有不少的人脉关係,以后说不上都能用得上。 “知道啦...”王妍这会脑袋被拍了一下,倒是没张牙舞爪了,不过忽然又凑到了张浩南的身边说道,“南哥,等周末我能不能偷偷去你店里待会儿?就一会儿!我保证带著书去看!” 看著她那个期盼的眼神,张浩南忽然有点心软了,不过还是板起了脸说道,“不行,听你妈的话,等你考完了再说,到时候我请你下馆子,隨便你点。” 王妍知道彻底没戏了,哀怨地嘆了口气,整个人彻底蔫了。 张浩南知道这丫头不是不爱学习,只是突然被关在家里有些难受,不过这丫头还是好哄的,只要有好吃的就会开心起来。 王妍这个时候又问道,“南哥,你说考上大学真有那么重要吗,我看你现在也没上大学,不也过得挺好的吗?” 张浩南说道,“那能一样吗,我这个体户看著挺自由自在的,但其实是今天有活干就有钱挣,明天要是没活我就得喝西北风,要是再赶上政策变动啥的,说不定就不行了。” “但是你考大学就不一样了,到时候国家包分配,別说你大学生了,你说大炮他们几个上了中专的,到哪个厂子都是香餑餑。” 王妍双手拄著下巴,撅著个嘴,没有话说了。 “再说了,你要是上大学,你想干啥,难道去接你妈的班吗,去沈重当出纳去啊?” 王妍一听眼睛一亮,“要不我给你去学修电视去吧,我看你修东西可有意思了,万用表一量,电烙铁一焊,坏的东西就好了!” 张浩南被她逗笑了,“怎么,你还真想接我的班啊?不过我估计到时候你挣的那两个子都不够你吃的。” 王妍一听又蔫了下来,满脸全都是不乐意。 张浩南又说,“你不一样。你是块读书的料,好好在家学习吧,等明天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真的?” “我啥时候骗过你啊,回家学习去吧。” 王妍脸上的鬱闷一扫而空,这丫头果然就认吃。 她点了点头,“嗯”了一声,蹦蹦跳跳的就回了自己家。 张浩南看著王妍这个样子,只觉得有点好笑,摇了摇头,自己换了一件衣服,去卫生间里面冲了个凉。 今天手里也没活了,可以在家住一晚。 第42章 第一例破產终將到来 不过晚上还有一件事需要张浩南去办,那就是给钱科长送礼。 其实昨天就应该去的,可张浩南昨天从秦家出门时已经太晚了,而且还喝了酒,实在不好再上门了。 昨天从秦科长家里出来的时候,张浩南就向秦雪梅问了钱科长家的位置,楼下买了礼物直接过去就行了。 跟父母打了个招呼,张浩南就出门下了楼,在楼下的副食品商店买了两瓶大陵川和一条白塔山,骑上自行车把礼物送到钱科长家后就返回了自己家。 接下来的几天,张浩南过得倒是挺有规律的,也没有接到什么特別的活,每天就窝在门脸店里面修理电器,没事干的时候就看看书,这一本《射鵰英雄传》可算是让他看完了。 因为张浩南这门脸也没开太久,就算有李维每天到处跑拉活,张浩南手里的活其实也不多,而且很多电器修理的都是些小毛病,以张浩南的经验和手法来说,分分钟就能搞定。 这也导致他在店里的时候其实大部分时间是有些无聊的,他没活的时候也不能到处瞎跑,毕竟自己做的是开门的买卖,就是得靠时间熬。 好在边上就有个书摊,也能订购一些报纸杂誌啥的,张浩南就订购了一些,其实主要还是报纸,杂誌他就只爱看个《故事会》啥的。 这年头消息传播太慢了,很多消息的来源就只能依靠报纸,张浩南虽然是重生了,但是他也不是记得所有的事情,很多事情都只有个大概的印象,也不清楚具体的时间,也需要没事看看报纸来回忆当时的情况。 当张浩南拿起了今天的《奉城日报》,本来想看看今天有啥特別的消息,没想到今天的头版消息就特別劲爆。 《严重资不抵债,奉天市防爆器械厂正式宣告破產》。 张浩南看向了今天的报纸日期,1986年8月3日,儘管这是他早就知道的註定会发生的事件,但亲眼在报纸上看到这白纸黑字的官方宣告,心中还是有些五味杂陈。 因为他知道,这一条消息扩散后將迅速传遍全国,彻底改变无数人的观念和命运。 很多依然持有旧想法的人,註定逃离不了下岗潮的衝击,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这不是一个人能改变的大势。 张浩南长长的嘆了一口气,然后將报纸摺叠好,隨手就扔在了桌子上面。 上午李维没有过来,下午的时候骑著他那辆倒骑驴送来了一批电器,见到张浩南的第一句话就是,“听说了吗?” “啥?”张浩南被他问的有点摸不著头脑。 “就是防爆器械厂倒闭的事情啊。” 原来是这个事情啊,张浩南点了点头,然后“哦”了一声。 李维看著张浩南的反应有点摸不著头脑,“你难道一点都不惊讶吗?还是你听到了什么特別的消息?” 张浩南当然不能说这个消息是从后世听来的啊,只能跟著他说道,“之前听秦科长说了一嘴这个事,据说厂子早就不行了。” 李维一听张浩南这么说,也不继续追问了,心有余悸的说,“幸亏我当时觉得厂里不自由,出来单干了,当时我爹妈还死活都拦著,差点都不让我回家,等今天回去之后我倒是要看看他们什么表情。” 一说完这个,李维转头又问道,“不是浩子,你这现在跟秦科长关係咋都这么近了?” 李维边说著这个话,还一直衝他挤眉弄眼的,张浩南都不用细想就知道他脑子里面到底在想什么。 张浩南直接无视了他的表情,就当没看见,自顾自的开始卸货了起来。 李维討了个没趣,也就不再继续弄他那个怪表情了,也跟著干起了活。 把今天收的电器都搬进屋子里面,然后又將昨天修好的电器搬上了车,李维就骑著倒骑驴走了。 张浩南隨意翻了翻,发现今天收上来不少废旧电器,就自顾自的干活了。 到了下班时间,手里的活就处理一空,张浩南把店门一关,骑上自行车准备回家吃饭。 等到了筒子楼的时候,张浩南就听见一帮街坊正在激烈的討论,一个比一个声音大,他也凑了过去想听听到底在討论什么,没想到还是破產的事情。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听说了吗?防爆器械厂,黄了!” “真的假的?公家的厂子还能黄?” “登报了!都登报了!白纸黑字还能有假?” “我的老天爷,这铁饭碗还真能碎是咋的啊?” 张浩南听了几句,没有什么新鲜的,转身正准备上楼,没想到一个大爷一把就拉住了他,“浩南,前段时间还听说厂里要招你进去当二级工,你都没有去,你小子是不是早就料到这种事情了。” 这话一说出,张浩南顿时引起了这群街坊的注意,顿时纷纷附和了起来, “对啊浩南!当初你还说啥铁饭碗也不一定保险,我们还当你年轻气盛说胡话呢!” “是啊是啊,你说说这个这防爆器械厂黄了,是个例不?” “那咱们厂,到时候会不会也.....应该不能吧?咱们厂的效益现在这么好,我儿子上个月还发了10块钱奖金呢。” 张浩南一时之间也脱不开身了,只能安慰道, “现在国家不是提倡改革嘛,厂子效益不好,总得想办法解决嘛。防爆器械厂是头一个,但肯定不是最后一个。不过咱们厂眼下还挺不错的,不过要是多门手艺总是能多条出路的。” 张浩南说完,就一扭头上了楼,这帮街坊也没了刚才的吵闹,一个个的沉思了起来。 上了楼,母亲正在炒菜,张浩南打了声招呼就回了屋,父亲张建国这个时候也已经到了家,正坐在饭桌边上,也没像往常一样在看报纸,盯著饭桌有些怔怔出神,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见到张浩南进了屋,张建国抬起了头,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始终没有说出来,只是拿起烟来给自己点了一根,深深的吸了一口。 今天的饭桌上也要比往日沉默许多,父母两个人都在闷头吃饭,几乎都没有人说话。 第43章 翻录录像磁带 平时吃饭的时候母亲总是拉著张浩南问东问西的,今天也出奇的沉默,吃完饭就匆匆去洗衣服了。 等张建国吃完了饭,他似乎才下了很大的决心,对著张浩南问了起来,“浩南,今天防爆器械厂的事,你也知道了吧。” “嗯,知道了,今天看了报纸了。”张浩南正好也吃完了饭,放下了碗筷。 张建国把烟扔给张浩南一根,两个人把烟点上,他又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组织语言。 张浩南也没有打扰父亲思考,就等著他的下文。 最终,等一支烟燃烧到差不多一半之后,张建国这才开口问道,“那你说,咱们厂子將来,是不是也会走到那一步?” 张浩南就知道父亲会这么问,早就已经想好说辞,“爸,咱厂子的家底比防爆器械厂厚实多了,短时间內肯定是没有问题的,这个你倒是可以放心。” “但是现在大环境变了啊,以前全都是计划生產,產多少就能卖出去多少,全都是国家包揽的,” “以后就得看市场认不认你这个东西了,咱们厂那些老產品,效益下滑那是迟早的事,这铁饭碗是端不了一辈子的,所以我当时就不想要进厂,就是因为这个。” 虽然沈重是国家骨干企业,还是重工业,一时半会肯定是倒不了,甚至一直扛到了千禧年以后才开始有了搬迁的计划,但是从90年代初期开始,就已经有了衰弱的跡象。 其中就包含市场经济的衝击,企业转型困难,再加上南方乡镇企业和民营企业的崛起,这些新建的工厂使用的都是从国外引进的先进技术,沈重这种大型国企转型困难,跟不上市场的步伐。 还有就是社会办企业的重大包袱在身上,退休职工眾多,在岗员工冗余,再加上三角债的困扰,最终导致了职工工资发放困难,不得已启用了下岗分流的政策。 也就是那个时候张浩南的父母才下岗的,可以算是沈重职工下岗的第一批成员了。 张建国听著张浩南的分析,一时之间也没有接话,反而开始一根烟接著一根烟的沉思了起来。 张浩南也没有打扰父亲的思考,自己抽完了烟,就起身回了自己的房间待了一会,然后跟母亲打了个招呼准备今天在店里住一晚。 主要还是家里的气氛有些沉重,张浩南也不知道怎么样安慰父母,这种事情还是要让他们自己转变自己的观念。 到了店里,张浩南刚把店门打开没多久,现在没事想著要不要去隔壁的书摊再逛逛,没想到街对面的魏春雷逛进了他的店里,还是头髮抹得鋥亮,穿著印衬衫。 张浩南跟他打了一声招呼,魏春雷就坐在了他一旁,神秘兮兮的问道,“南子,我这有桩生意,绝对能赚钱,你有没有兴趣?” 张浩南被他这番话语弄得一愣,主要他这个样子太像那种想骗钱的人了,不过以魏春雷的家底也不至於干这个啊,於是压下来自己的情绪问道,“雷哥,你说的是什么傢伙事儿?” 魏春雷凑到了张浩南的身边,“浩南,你会弄磁带翻录吗?要不你弄个录像带翻录的业务,你是不知道现在这录像厅的生意有多火,前两天九路市场那边又开了两家。” “而且不光是咱们区,像大东区皇姑屯那边,最近都有新的录像厅开业,只要你能翻录出录像带来,我就能卖出去,一张空白的带子才多少钱,翻录出去就能翻上好几倍。” 原来不是让自己出钱啊,张浩南听完就放下了心来,不过魏春雷这个提议也真是让他心中一动。 这录像厅最起码还能火个几年,这確实是一条暴利的生財之道,而且张浩南还真会弄,虽然没有亲自上手操作过,但是他上辈子可是在短视频上刷到过这种磁带到底怎么翻录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对於他来说这个还真不是一件什么难事,而且这个时期版权意识模糊,甚至国內当时都没有版权这一说法,再加上录像厅的爆火,磁带的需求量巨大,魏春雷的脑子確实是活,这確实是一条好买卖。 而且不光是翻录磁带可以挣钱,就连翻修录像机都能挣钱,这时期的录像机可是非常贵的,一台东洋进口的就要四五千,可这废弃的尸体就很便宜了,几台能拼凑出来一台那利润都是翻了几倍不止。 等到了90年代,虽然磁带已经逐渐被淘汰了,但是录像厅依旧存在,只不过就是改成播放dvd了。 不过这里面还是有一些问题,这翻录录像带虽然挣钱,但毕竟是一条灰色產业,里面的风险太大了,张浩南现在哪里敢去比划这种生意,这要是被人给点炮了,说不上就要进去蹲几年笆篱子。 魏春雷就在一旁静静的等著张浩南思考,也没有打扰他,等张浩南思考好了之后,才对著他说道,“我说雷哥,这確实是个好买卖,你的想法我觉的没有什么问题,但是我有点不太敢弄啊。” 魏春雷知道张浩南说的是什么意思,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兄弟,这个你放心,有我在这罩著你,没人敢隨便打你的主意的。” 张浩南跟他接触了好几次了,也多少明白他家里確实不是一般炮,张浩南的店就在他的对面,看见过几次检查人员去了他的录像厅,最后全都是笑呵呵的走了。 虽然不知道他跟检查人员都说了什么,可出门时候勾肩搭背的样子是做不了假的。 而且这种合伙的买卖,万一最后两个人因为利益的事情闹掰了,自己现在也没什么自保的手段,那到时候弄不好就不是別人给他点炮了,说不定这魏春雷就要给他送进去。 自己有手艺能吃饭,挣的钱也不少,实在没有必要去趟这趟浑水。 不过这个生意张浩南也不是可以掺和一脚的,他想明白了之后,对著魏春雷说道,“雷哥,说实话,这买卖你没有必要和我合伙弄啊,你自己不就能干吗?” 魏春雷挠了挠脑袋,“兄弟,我这不是不懂吗,要不然我还跟你说干啥,我自己不就弄了吗。” 第44章 技术换渠道 张浩南对著魏春雷说道,“不会弄没有关係啊,我会弄啊,我教给你就行了。” 这种技术虽然在后世算不上什么高深的技术了,一个电子爱好者在网上查资料都能弄明白,但是在这个年代,你要是想学还真没几个人肯教你。 魏春雷也没想到张浩南直接就说这技术可以教给他,也是有点不敢相信,“这....你真把这个教给我?” “对。”张浩南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下来,“不过雷哥,亲兄弟还得明算帐呢,我丑话也得说在前头。” 魏春雷一听也是一脸正色,“兄弟你讲。” “雷哥,咱先不说技术的事情,你要翻录是不是得有机器吧?” 等魏春雷点了点头,张浩南继续说, “你要是弄新的录像机,一台四五千块钱,但是这翻录需要两台录像机,还得需要一台彩电,就算是这样你翻录出来的画质也是差的不行,最好还是需要一台监视器,这又需要3000块钱左右,加在一块这一套翻录设备成本就快到1万5了。” 魏春雷眼睛都瞪大了,“这....这么贵?” “你以为呢,这本来就不是便宜货好嘛,就算你弄的都是走水过来的,到了咱奉天,没有一万块钱你也弄不下来一套像样的货色。” 魏春雷一听这个,顿时打起了退堂鼓,连连摇头,“这怎么这么贵啊,算了,我还以为几千块钱就能搞定,我有这么多钱不如去搞点別的买卖。” 张浩南连忙打断他说话,“你別著急啊雷哥,我既然这么说,肯定就是有解决的办法,这新的这么贵,你可以弄二手的啊,我这是干啥的啊。” “你看看我这店里的这些个机器,很多都是报废的,无论是什么我都能让它们起死回生,录像机也是一个道理,我去弄报废的尸体去,给你调试好,保证到时候给你翻录的画质槓槓的,价格只有新机的零头。” 魏春雷听完也是一脸的惊讶,“二手的录像机价格可以这么低的吗,那你还挣钱吗?” “不挣钱我还干他干啥啊,我肯定也是得挣钱的啊,这不犯毛病吧?” “不犯,你这钱真该挣,不过我这到时候具体怎么翻录...” 张浩南继续说,“这个你放心,技术我肯定是手把手教给你,包教包会,肯定让你学得明明白白的,到时候你要是不想自己动手,觉得麻烦自己雇个人照著我的法子弄都行。” “而且雷哥,你想啊,等你这边生意做大了,每天翻录的量起来了,机器用的这么狠,损耗那么多,出点啥小毛病,那肯定是常事吧?到时候...” 魏春雷立马秒懂,“兄弟,这个不用你说!你这手艺在这块摆著呢,我不找你找谁啊?以后机器但凡有点问题,我肯定第一个找你,维修费该咋算咋算,绝无二话!” 张浩南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看著魏春雷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他心中一喜,但是面上还是面不改色,说出了他最终的想法, “还有啊雷哥。你人面儿广,认识开录像厅的同行多。以后他们要是也需要二手录像机,或者机器坏了找不到人修,你可得帮兄弟我多介绍介绍啊。” 魏春雷现在正在高兴头上,掏出烟来又递给了张浩南一个,然后对著他说,“没问题兄弟,你看我上次不都给你介绍活了嘛,以后我认识的这帮兄弟,谁家的机器坏了我直接让他推到你这儿来。” 张浩南又跟他聊了两句,然后就把魏春雷送出了店里,心里面开始琢磨起了这件事。 对於这个结果,张浩南还是比较满意的,翻录录像磁带这个买卖挣钱是挣钱,但是太野了,他把握不住啊。 现在把这个事情引导成了自己的领域,还发展了一条渠道出来,隨著录像厅热潮的到来,再加上前两天刚出了防爆器械厂破產这档子事,肯定有不少手里有点閒钱的人想要弄这买卖,他这生意肯定会源源不断的到来。 现在主要的问题是这录像机的尸体从哪里去找。 张浩南又回想一下这个时期奉天有名的电子市场,除了他上次买万用表去的菜行电子市场,还有和平区的五爱电子市场,以及后世最出名的三好街电子市场了。 要说这个三好街有多出名,这个可以用一句话来概括,那就是『北有中关村,南有华强北,东有三好街』。 不过1986年这个时间点,三好街还是个小卡拉,不过刚有一些规模,真正起飞还是靠著90年代个人电脑在中国普及的浪潮才开始兴起的。 除了这些,主要就是奉天站附近的中山路一带,分布著一些国营的电子元器件商店,比如中山电子件商店,这是比较正规的元器件供应渠道。 还有太原街商圈这附近,有奉天联营公司,秋林公司等大型百货,电子市场也比较繁荣,不过这里面卖的一般都是崭新的电器,不是那种无线电发烧友的聚集地,所以配件什么的比较少。 剩下的就是一些角落里面的鬼市和摊位了,这些都比较隱蔽,但是里面也都能淘到一些好货。 不过张浩南还真不知道这些鬼市的位置,上辈子他这个时期进了厂之后每天下班就是跟著发小瞎玩,没有留意这些消息。 这个只能后续到处打听了,李维也应该对这方面的的消息比较熟悉,他应该知道一些这种地方。 找出个笔记本,张浩南隨手將这些电子市场的位置记了下来,准备从明天开始早上早点起来,到处逛逛这些市场,寻找这些录像机的尸体去。 而且顺道还能看看这时候的电子市场都有什么好东西,说不定就遇到什么张浩南能处理的东西了,这都是商机。 前段时间刚放家里了一千块钱,但是因为这几天张浩南的维修生意也趋於稳定了,每天都有个一百多块钱进帐,这几天下来他手里又有了800多块钱,这些天去弄录像机的尸体应该是够了。 思考好了到底要怎么干,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晚上8点多了,既然明天准备早起,张浩南隨手洗漱一番,就把店门关上准备睡觉了。 第45章 逛市场 第二天五点多,天还刚蒙蒙亮,张浩南就起床了。 洗漱完毕,在街口吃了碗豆腐脑加几根油条,张浩南就准备出发了。 张浩南还是准备今天先去三好街逛一逛,看看现在三好街情况到底如何。 但是从勛望街到三好街距离可就有点远了,差不多有10公里左右,这么远的距离他是一点都不想骑自行车,但是要坐公共运输的话,差不多要一个多小时。 三好街在和平区,这个年代也没有那么多的跨区交通,张浩南要坐公交车肯定是要换乘的,中间还隔著浑河,所以肯定是要早点起来的。 至於这么早有没有公交,那肯定是有的,因为这个时期还有很多工人需要上早班,市政肯定是需要为这些工人服务的。 到三好街下了车,正如他记忆中所料,此时的三好街远没有后世那种“东北中关村”的繁华气象。 街道两旁多是些低矮的平房和旧楼,只有零星的几家掛著“电子技术服务部”、“无线电元件”之类招牌的门脸开了门,街道上大部分摊位都还盖著防雨的塑料布,显得非常冷清。 (90年代中期的三好街) 张浩南边走边逛,这些摊位上大多数都是些收音机和电视机的零件,像录像机和监视器这种高级货连影子都看不见。 街道上逛了一圈,確实没发现自己需要的东西,张浩南又转头逛起了临街卖电子產品的商铺。 找到了一家看著商品比较齐全的商铺,张浩南推门进去了,看见老板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有那种坏的录像机尸体吗?” 店老板正拿著个鸡毛掸子掸灰,闻言连头都没抬,“录像机这玩意多金贵啊,我这可没有,你得去联营或者中山电子街那边看看,要不就去五爱市场碰碰运气,那边这些个杂货多。” 张浩南並不觉得意外,跟老板道了声谢,又在三好街转了一圈,確定这里面没他要找的东西,又跟一个摊主问了从这到五爱市场怎么坐公交,就出发了。 五爱市场可就比三好街要强多了,人流量明显大了许多,熙熙攘攘的。 市场里分区明確,服装、小商品、日用百货琳琅满目。电子区域相对独立,摊位也更加的密集,各种电子元件、电器、甚至一些南方来的新奇玩意儿都能看到。 这里的气氛也活跃了不少,叫卖声不绝於耳,还有各种小吃摊子,老边饺子,李连贵燻肉大饼,吊炉饼,油炸糕各种各样。 张浩南但是看著这里面各种各样的小吃,也忍不住想要凑个热闹。 早上已经吃过饭了,饺子这些个主食实在吃不下去,张浩南最后找到了一个煎燜子的摊子,了1毛5买了一碗,就在摊子吃完了之后把碗还给了摊主,这才逛起了电子区域。 (煎燜子,主要原料是红薯淀粉,在当时非常便宜) 这里的电子市场明显人更多了,来逛市场的有些人穿著都比较好,看样子可能是那种条件比较好的办公室职员,是那种比较喜欢无线电的人,这些人大多数都在有录音机的摊位上逗留。 张浩南一个摊位一个摊位看了过去,这里面录音机黑白电视机都有不少,甚至还能看见不少东洋的彩电,但是逛了半天还是没看到一台录像机的影子。 张浩南有点不死心,最后在一个比较大的摊子停了下来,这个摊子上的货品类也有些杂。 他从兜里掏出了根烟递给摊主,开始从他这打听了起来,“大哥,跟你打听个事儿,你这儿或者你知道哪儿有那种报废的录像机吗?松下的、jvc的啥样的都行。” 摊子接过烟之后也没抽,別在了耳朵上,一边整理摊子上的东西一边说道,“老弟,你要的这东西可不好找,这玩意本来量就少,手里有的也都当宝贝捂著呢。” 张浩南见状,又从兜里掏出了一盒烟硬塞进了摊主的兜里面。 这摊主刚开始还有点扭捏,没一会就半推半就的收下来烟。 见张浩南这么懂事,这摊主也不藏著掖著了,给他指了一个方向,“你去最里面的那个摊子问问,这市场里面就属他那个摊子破烂最全,总能在些犄角旮旯的地方收到些稀奇古怪的玩意。” 跟这摊主道了声谢,张浩南顺著他指的方向找到了那个摊子。 这个摊子就像是个废品回收站,各种各样的电器尸体都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了。 摊主是个老头,看见张浩南连头都没抬一下,一摆手让他在这堆破烂里面自己挑。 张浩南一看这摊主这么有个性,也没客气,在里面挑挑拣拣了起来。 还真別说,这堆破烂看著品相都挺差的,但是里面的各种各样的东西还真不少,什么录音机啥的多的是。 张浩南在里面翻了半天,终於翻出了两台录像机,虽然外壳破点,有台甚至有外壳都凹下去了一块,但是他晃了晃,感受了一下机器的重量,里面的零件应该是不缺的。 看了一下,这两台一台是松下nv-370录像机,一台是jvc hr-2650录像机。 虽然型號不太一样,里面的结构布局的差异性也很大,绝大部分关键配件都不通用,但是以后张浩南肯定是准备长期弄录像机了,说不定啥时候就用上了,拆拆里面的配件还是可以的。 张浩南直接提著这两台录像机找到了摊主,问道,“老板,这两台机器怎么卖?” 老头眯起了眼睛,隨便看了一眼说道,“那个啊,你要诚心要一台八十块钱。” 这八十块钱就是拿张浩南当傻子糊弄了,不过这时候这种小摊要价高很正常,张浩南有点后悔没把王妍给拉过来了,要不然这小丫头小嘴叭叭的肯定能把价格给砍下来。 不过王妍这会应该都开学了,张浩南也没不好意思这个时候给她拉过来干这个,只能自己硬著头皮侃起价格来,“大爷,你看都破成这个样了,你这要价太高了,一台30块钱,我拿回去拆零件玩。” 一听到这个话,这大爷也来了精神,眼皮子都抬了起来,衝著他摇了摇头,“小伙,你这价侃的也太狠了,哪有你这么侃价的,腰斩都不算还要往下压。” (新人新书,求各位大佬多多投票追读,追读真的很重要,谢谢各位大佬了。) 第46章 录像机修復一 大爷脑袋摇的像个拨浪鼓,“我这收来都不止三十块钱这个价!你看看这壳子虽然破了点,但里面东西可能还是好的呢?七十,最少七十!” 张浩南哪里能被他给唬住,他指著那台凹陷进去的jvc说道, “大爷,你看看这台都这个样了,里面的零件好不好还两说呢,你也好意思要70块钱啊,就30一台,行的话两台我就全要了,你就当清理库存了,要不然你这玩意扔在这也是扔著。” 大爷还是摇头,“不行不行,你这价给的太低了,你要是诚心要,两台给我一百二。” 张浩南想了想当初王妍是怎么侃价的,跟著也学到了几招,“这样吧大爷,40块钱一台,行就行不行就拉倒,咱也不跟你墨跡了。” 说完,他就想要把两台机器做出要扔回杂物堆的架势,老头一看顿时急了,“哎哎哎,別急著走啊,行吧,八十就八十吧,算我弄个开门红。” 张浩南一看这招真行,心中暗笑,但是面上还是不动声色的数出来八张大团结递给了老头。 又从老头那要了麻袋,张浩南接著逛了五爱市场,这两台八十块钱能拿下还是赚的,就算修復不了拆了零件也不亏。 逛这逛著还真是遇到了好东西,这摊位上面有两台松下nv-8500的尸体,这是松下nv-850之后推出后具备简易编辑功能的“准专业”台式机。 这摊主保养的机器外壳就相当完好了,乾净整洁也没有凹痕划痕,上面甚至都没有浮灰,看样子摊主经常打扫,而且还摆在了摊子最显眼的位置上了。 这摊主要价也是挺狠的,直接开口一百二一台,张浩南跟他费了好大的功夫,最终才侃价侃到70块钱一台,再往下侃摊主死活都不同意了,张浩南离开了一圈之后回来还是这个价,无奈掏钱结帐。 这一早上了220块钱收了四台录像机的尸体,张浩南还是非常满意的,眼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张浩南又逛到了別的区域买了两斤驴打滚,然后到公交站准备往回赶。 下午李维来的时候,张浩南又跟他打听起了铁西区附近的鬼市和摊位来。 李维想也没想就说出来了,“你不知道啊?九路市场的附近的齐贤街那边就有个鬼市,那边好货还真不少,要不是现在咱们手里的本钱太少,我早就去那边淘登好货去了。” 张浩南也没想到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这九路市场他上次可就去过的,离得这么近,可他去的时候已经是快中午了,没想到那边还有个鬼市。 李维接著说,“你要是想去逛你就早点去,基本上早上7点多快8点的时候那边就已经散场了。” 今天李维送来的机器还是比较多的,卸完车,两个人把昨天的费用一结,张浩南又收入一百多块钱,算是勉强弥补了一下今天销。 李维送来的维修活比较少,不过废机器明显变多了。 先把维修的活处理了一下,然后他又检查一下这些废机器哪个手里正好有配件,当场就能修復好的今天就修了出来,剩下缺的什么配件拿本子给记上,等明天李维来了让他去弄这些个配件就行。 活干完了,张浩南又开始捣鼓起了那几台录像机。 先从最破的那台jvc hr-2650检查起来,打开机壳之后里面的零件就散的到处都是。 把里面的积灰清理一番,检查完发现坏的地方还挺多,基本已经没有什么修復价值了,其实主要是张浩南手里也没这种机器的配件,不过可以把能用的都拆下来,也不算亏本。 这台松下nv-370里面倒是挺完好的,里面的灰尘也不大。 拿起万用表测量了一番,这台的磁鼓已经不太行了,需要更换新的磁鼓,张浩南看了一眼磁鼓的型號,veh0218,这个型號的磁鼓还真有国產配件的替代,不过手里没有配件,先记下来。 又接著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別的问题,皮带也有些鬆动,电源调整管也不太行了,估计也得更换,张浩南一一记下,好在这些东西都有国產替代的方案,没有什么需要进口的配件。 把这台机器装好,外壳也擦拭了一番,然后又找了个標籤把需要更换的东西一一记下贴上,这台就先放在一边就行了。 接著就是那两台松下nv-8500,与松下nv-370相比,这两台两台松下nv-8500在这个时代属於广播级设备,而松下nv-370只能算是家用机。 松下nv-8500的电路更加的复杂,配件极其稀缺,基本上没有什么国產替代品,所以想要修復出来,只能依靠现有的机器里面的配件了,如果这两台要是有一个配件都坏了,除非是能在市场里面找到拆机件,要不然只能宣告钱白了。 因为看著比较完好,张浩南先给两台机器分別通上电,测量各路输出电压是否正常,然后检查的部分就是机芯部分了。 张浩南手里也没有个磁带,又跑到对面的录像厅找魏春雷借了一个磁带,开始观察加载、穿带、运行、退带的全过程是否流畅,还有皮带、惰轮、压带轮是否有老化、打滑、变形现象。 好在检查了一番,坏的点都不是什么大毛病,这两天机器的配件完全可以攒成一台,还能余下很多配件,张浩南这才鬆了一口气,要不然这两台140块钱暂时只能当成打水漂了。 张浩南还是选择了一台外壳更好的机器当成主体机,那台里面配件更加完好的机器当成配件机,虽然这样修復的费劲了一点,但是修復出来的机器才能有更好的外观。 然后他细心拆下那台当成配件的机器的所有连线,这步骤需要格外的细心,要是记错了一点到时候就装不回来了,张浩南还找出纸笔画下连接图和標籤。 两台的电机都差不多,这个就不用更换了,皮带、惰轮、压带轮这些张浩南都是选择的状態更加好一点的,剩下电源板主电路板主体机的都比较完整,也不用更换。 把状態开关和里面有锈蚀的地方用分析纯酒精仔细清理了一下触点,接下来的工作就更加考验技术了。 第47章 录像机修復二 更换磁鼓可是个精细活,主要有几个难点,一是对齐旋转平面的垂直度,確保新磁鼓安装上去后,其旋转平面与磁带通路和底座绝对垂直、同心。 (磁鼓,任何一个磁带录像机中都会有这个部件,而且是最重要的部件) 二是避免碰伤精密磁头,在整个更换过程中都不能碰到脆弱磁头尖。 三是精准控制安装压力,在拧紧中心螺丝时,压力必须均匀地作用在磁鼓法兰上,只要別著劲肯定会永久性损伤精密的轴套。 张浩南也没有原厂的夹具,只能依靠土方法自制出来一个,想了想,张浩南就把这些个东西都先扔在店里了,把门一关骑上自行车先去了一趟九路市场。 这种工具就算用土方法自制出来也比较费劲,材料其实是不缺的,奉天作为这个时期最重要的工业基地,只要是想找基本都能找到,但是製作出来这么一个东西有点费劲。 但是想著以后总要用的上的,费劲也得做出来这个东西。 这个工装分为两个部分,一个核心部分,可以叫定位心轴或者叫导向柱,用一段废弃的自行车辐条钢丝和一段钢棒就能弄出来,主要就是要直和硬,直径要精准。 这根心轴的直径必须与视频磁鼓电机主轴顶端的精密螺丝孔实现滑配合,即能轻鬆插入进去,又不能有明显的晃动间隙。 另一部分叫做压力施加部件,一个压力盘和长螺杆就行,压力盘用一个直径四五厘米的尼龙块或者硬木都可以,但是不能用金属的,这是为了避免划伤磁鼓表面。 长螺杆就简单很多,m5或者m6的都可以,只要足够长就行,再配两个螺母。 在九路市场这些玩具很快就找到了,都没费张浩南什么功夫,但是上哪去把这个工具弄出来又成了一个难题。 在市场里面打听了半天,终於打听出来了一个修理部,张浩南又骑著自行车带著东西跑了过去,从修理铺的师傅借用了一下砂轮,把定位心轴给磨尖。 然后又回到了店里把压力盘的一面用銼刀出一个与磁鼓顶部锥形凹槽相匹配的凹面,它能確保压力均匀地作用在磁鼓的坚固法兰上,这才总算是把这个自製工具给弄完了。 看了看表,这个自製工具就了他一个多小时,现在都已经到了下班时间了,张浩南把店门一锁先回家吃饭,等吃完饭再弄。 吃完了饭,张浩南把买的两斤驴打滚扔给了王妍,在王妍一阵南哥你真帅中,张浩南赶紧返回了店里。 手里有这么大的一个活,张浩南也没心思陪小丫头閒聊。 工具已经弄完了,张浩南又找来了两个木板,在上面固定一个井字形支架,用来承托电机总成,使其悬空方便螺杆从上而下施加压力,然后就开始更换起了磁鼓。 这个步骤需要极其小心翼翼的,好在张浩南手还是比较稳的,更换完了之后,张浩南总算是鬆了一口气,然后將选好的配件一个个都装在主体机里面。 到了这还不算完,还有最后一步,那就是校准。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精密电气校准是不用想了,最主要的一点就是张浩南手里没有示波器,这个时期基本上只有大单位的维修部或广播站才有这东西,不过以张浩南的经验来说,他感觉他安装的都比较完美,没出差错。 但是基础的机械校准还是必须的,比如机械通路校准和磁头方位角校准,这里要著重说一下,机械通路校准需要专业导柱调整工具,也就是t型扳手,还有需要的就是师傅的眼力了。 这个眼力活也可以分几个部分,那就是望闻切,望就是在穿完皮带之后,用手电从侧面照射磁带通路,细观察磁带边缘与各个导柱的法兰之间是否平行。 闻就是开机运行的时候先不放入磁带,仔细听磁鼓旋转的声音和穿带电机的声音,一个状態良好的机芯,声音应该是平稳、连续、无杂音的。 如果出现了“咯噔”、“沙沙”的异常声,说明有地方没装好。 切就是放入一盘废弃的磁带,用手轻轻感受机器运行的振动。如果振动明显过大,可能是通路不畅或电机有问题。 接下来的磁头方位角校准,同样是个考验经验和听力的精细活。这需要一把无磁性的小改锥,必须是无磁性的,这个非常的重要,然后一边播放一边微调音频磁头旁边的方位角螺丝。 当调整到某一个位置时,如果感觉高音变得最明亮、最清晰,那这个点就是最佳方位角点了,因为高音的响应最敏锐,一点点偏移都会造成巨大衰减。 张浩南需要做的,就是找到这个峰值点,然后轻轻锁紧螺丝。 这些都做完,张浩南就来到了最终实机的环节,连接上店里的一台黑白电视,主要还是手里没有彩电。 当画面清晰的传出图像,又听了听声音没什么异常之后,张浩南这才鬆了一口气,擦了擦脑门上的汗。 这两台录像机攒在一起,了將近三个小时的时间。 不过成果还是喜人的,毕竟成本才140块钱,这修復好了之后卖给魏春雷1500块钱一点都不黑,这个价钱对方怕不是得要偷著乐,就算是从南方走水过来的这种广播级的专业机器,最起码也得要加三四千。 还有那些剩下的配件,就算散卖出去就值的上本钱了。 把机器外壳装好,放在了一边的架子上,这就算是大功告成了。 剩下的那个台松下nv-8500外壳其实品相还是不差的,主要是比那台划痕多了一点,张浩南想了想还是准备先留下,万一遇到合適的配件,再攒出来一台一点问题都没有。 把剩下的配件都整理好,这一天的工作总算是完成了,这修復出一台录像机太耗费精力了,主要是缺少一些工具。 现在工具也有了,以后弄起来就比较熟练了,速度肯定会快了不少。 这时候还不到八点,张浩南也有点犯困了,主要还是今天早上起来的太早了,又忙活了一整天。 洗漱一番,把门一关,他就上床休息了,准备明天去九路市场的鬼市看看,看看能不能淘到些好东西。 (新人新书,求各位大佬多多投票追读,追读真的很重要,跪谢各位大佬了。) 第48章 鬼市捡漏 第二天一早,张浩南同样早上五点多就起来了,准备去昨天李维说的九路市场的鬼市逛一下。 这离得这么近,张浩南骑著自行车就能过去,等洗漱完他连早饭都没吃就出发了。 骑了不到十分钟,九路市场的鬼市就出现在了眼前。与白天的繁华相比,这早上还算是比较冷清的,但是人影还是不少,五点多虽然也算是已经亮天了,但是还没有完全大亮,不少人手里还都拿著手电筒。 张浩南边骑著自行车就开始逛了起来,不时还能听到路人和摊主的低声交谈,一到这个时候他也会凑过去看看摊子上卖的都是啥东西。 別说还真让他看到了不少好东西,像什么老式的留声机,电子管仪器什么的,这东西平时还真见不到。 最终张浩南还是找到了一个专门卖各种电子元件的摊位,这摊子上有一堆的线缆和变压器,最主要的是还有录像机堆在一起。 张浩南看了一眼型號,这三台都是松下比较早期的nv-2000系列,虽然看著比较老旧,但是外壳都比较完整,上手一掂量,里面应该也都不缺少什么配件。 摊主一看张浩南有兴趣,直接开始了报价,“这三台我都试过了,不通电,你要是想要,三台加在一起150拿走。” nv-2000系列虽然比较老,但是里面的结构比较简单,修復起来的难度要比高级型號简单得多,最起码配件比较好找,运气好的话这三台都能修出来。 但是价还是要看的,张浩南直接开口,“150太贵了,这型號这么老,80我全要了,也省的你占地方了。” 这摊主一听直嘬牙子,“兄弟,你这刀下的也太狠了,120最低了,这虽然老点,也都是好东西,我想收都收不著。” “我也不墨跡了,90吧,行就行,不行我就再转转。”说完张浩南起身就要走。 摊主赶紧把张浩南给拉住,“90也太少了,100你拿走吧,就当我交个朋友了。” 100块钱,张浩南觉得这就是这个摊主的底价了,没有什么讲价的空间了,也就不再墨跡,痛快的掏了10张大团结出来。 这几天只要能修復出来一台那就是赚,更別说张浩南觉得都能修復出来了。 摊主找了个麻袋给张浩南装上,张浩南又开始溜达了起来,逛著逛著突然看到了一个摊子上聚集了好几个人,他也骑著自行车过去凑个热闹,看看是什么好东西。 这几个人都在跟摊主低声讲价,可这摊主听的直摇头,死活都不同意这几个人的讲价。 张浩南也有点好奇到底是什么东西了,走近一瞧,一台灰白色外壳的机器就印入了眼睛里面。 天还有点黑,张浩南也没带手电筒,直接蹲下来看了过去,原来是一台索尼的监视器,虽然外壳上面有些划痕,但是整体保存得相当不错,屏幕也没有明显损伤。 张浩南心中一动,这录像机就算是难搞的了,但是这一台监视器可是更加的难搞,因为能用上这玩意儿的真不多,现在想买这玩意儿的基本就是纯发烧友了。 而且看这个监视器的型號,应该是pvm-1370qm,这也是广播级的好东西啊。 那几个围观的人正跟摊主拉扯价格,摊主是听著报价直摇头,死活就是不鬆口。 张浩南隨意地问道,“老板,这大傢伙怎么卖?” 摊主看了他一眼,又看看那几个人直接开口,“这东西你们可別当我不懂,这精贵的东西,新的至少上万块,就算这台坏了,也別想少於220块钱。” 旁边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忍不住开口,“老板,你这玩意儿坏了都没地儿修,就是个摆设,你还要价这么高啊?” 那摊主一瞪眼,直接开始赶人了,“你管我要什么价,我的东西我想咋卖就咋卖,买不起你就別墨跡,別在这耽搁我做生意。” 那中年人一看摊主急眼了,赶忙放缓语气,“侃价不是正常嘛,急什么眼啊,要不这样,150块钱我就要了,我拿回去拆著玩。” “不行不行,我都说了少於220不卖,你別在我这墨跡了。”老板还是连连摆手。 张浩南也没有直接加入到战局之中,220这个价格对於这台监视器確实不算高,但是对於一般不会维修的发烧友来说,这还真就是天价。 毕竟这东西是坏的,拿回去就是拆开了玩一玩,这跟买个新的能自己用还不是一回事。 就比如刚才报价的那个中年男人,虽然看著穿著啥的应该条件也不差,像是某个单位的中层领导,但是200多块钱的价格还真不一定说掏出来就掏出来。 就如张浩南所料,这中年男人又跟摊主墨跡了一会,见实在是侃价侃不下来,最后只能咬咬牙就走了。 周围几个跟著侃价的一看,渐渐的也都散了出去。 这摊主一看几个人都散了,唯独这最后来的张浩南没有散,对著他问道,“咋了小伙,你也看上这机器了?我跟你说也別跟我墨跡了,少於220我是不会卖的。” 张浩南也没有著急,反而从兜里掏出了烟来,对著摊主问道,“老板,你这机器你知道是啥毛病不?” 摊主诧异的看了一眼他,接过了烟来,摇了摇头,“不知道,我哪里懂这玩意啊,就知道这机器不通电了,不过里面的配件是完好的,这个你放心。” 张浩南一听也就知道从摊主这打听不出来什么东西了,不过只要確定里面的配件完整那就是不亏,一想到这,他直接从兜里掏出钱来。 摊主接过了钱数了数,正好是他要的220块钱,这下子他就更加诧异了,“不是,你还真是想要啊,你刚才咋都不跟那几个人一块侃价呢?我刚刚还以为你就是来看热闹的。” 张浩南也没有解释什么,直接抱著机器绑在了自行车的后座上面,摊主一看也过来跟著帮忙拿绳子给固定住,边帮忙还边问道,“小伙,你这离我远不远,要是远的话不行我骑倒骑驴帮你直接送回去吧。” 张浩南摇了摇头,不过这个时候突然想到这老板既然能弄到这种机器,门路估计也不一般,直接对著他说, 第49章 卖出 “老板,我在勛望街那开了个电器修理铺,叫张记修理铺,你要是再弄到这么稀罕的机器不好出手,可以送到我那去。” 摊主一听张浩南还开了个电器修理铺,眼睛都亮了几分,“呦,没看出来啊,你这么年轻都是个老师傅了,怪不得这么爽快。” “勛望街是吧,行,等以后我要是弄到了不好出手的稀罕东西,保准给你送过去。” 三台录像机加上一台监视器,这重量属实不轻,主要是还是那台监视器是个精贵的东西,张浩南也不敢骑得太快了,这要是万一掉地上摔坏了一下那就完了。 回到店里,先把东西全都卸下来放店里,然后把门一锁到街边吃了顿羊汤,回来又补了个回笼觉。 等到了早上九点多起来之后,张浩南又跑了一趟中山街的中山电子件商店,把那台松下nv-370配件买齐,回来之后先把这台给修復好了,他这才开始弄新收来的这几台机器。 录像机先放下,这监视器还是重头戏,张浩南二话不说,直接开始拆解。 专业监视器的外壳结合得非常紧密,螺丝也比家用电器多很多,他费了些功夫才打开。 这监视器的內部积灰还真不多,看来前主人的环境应该挺好的,先检查起了电源部分,目测之下有一个滤波电容顶部已经微微鼓起,这是典型的失效徵兆。 用万用表测量,果然已经显示断路。电源故障可以说是最好处理的一部分了,他找出参数匹配的新电容,用电烙铁將旧电容拆了下来,然后清理焊盘再將新的装上,这个问题就解决了。 不过张浩南也不確定就这么一个毛病,要不然按理来说也不会把这么贵的一台机器卖出去啊。 他又挨个测量起来里面的部件,查了半天也没发现別的问题,这就有点古怪了。 想了想,他还是觉得先通电试一下。 拿一台录像机当成信號源,放入测试磁带,然后按下开关,当录像机播放测试带的画面出现在索尼监视器的屏幕上时,张浩南有点傻眼了。 还真就是这么一个小毛病? 虽然还需要进行细致的校准,但基础的亮度和色彩已经显现出来。索尼特丽瓏显像管带来的那种色彩饱和度和清晰度,绝非这个时期普通彩电电视机能比的了的。画面扎实,色彩鲜艷逼真,细节非常分明。 看著监视器上的画面,张浩南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来,这220块钱的可太值了,这机器修復起来基本没费什么力气,配件就换了一个新电容,这都算不上什么成本。 他又了一点时间,调整了一下亮度和对比度,让画面看起来更舒服一些。剩下更专业校准就需要专业设备了,就是信號发生器和示波器,他现在的条件有限只能做到这一步。 就算没有这些设备,不过在他看来,现在的画面效果已经足够出色了,至少在整个北方把所有能搞录像带翻录的都算上,这套设备绝对都是顶尖水准。 算下来,这套专业翻录设备的总成本还不到五百块钱,却达到了近乎专业级的效果。 张浩南心里盘算了一下,要是整套卖给魏春雷,报价四千块真就只能算友情价。单是这台修復好的索尼监视器,放在懂行的人眼里就值这个数。 不过他也清楚,这种专业设备受眾有限,眼下最好的方式还是卖给魏春雷,別的不说就他的人脉关係就够他现在用的了。 把这些东西整理好了先放在一边,张浩南又看起了那几台早上新收的录像机,拆开检查了一番,有点可惜的是只能修復出来两台来,有一台里面的主板腐蚀得太严重了,只能当成配件机来用了。 另外两台的状况还是挺完好的,他早上想的能修復出来三台的想法还是太理想了,不过能修復出来两台也不差啥了。 这几台的磁鼓还比较完好,清理一下就能接著用,剩下缺少的配件都有能国產替代的方案。 张浩南又跑了一趟中山路电子商店,把配件买齐,回到店里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街口隨便吃了一口饭,回来的时候他刚想要把这几天都修復出来,魏春雷便推门而入,一进门就开始吵吵了起来,“兄弟,你这弄的咋样了啊?” 上午刚想著魏春雷,这魏春雷就来了,张浩南把工具扔在了工作桌上,对著他说道,“我还想著晚点去找你呢,来看看这傢伙。” 说完,张浩南就带著他到了监视器的面前,魏春雷也不懂这电子设备,不过监视器跟普通家用彩电还是有明显区別的,魏春雷一眼瞧上就走不动道了。 “兄弟,这....这是什么东西?” 张浩南也蹲了下来,拍了拍监视器的外壳,“索尼监视器,这可是好东西,这专业设备一般只有电视台或者製片厂这种大单位才有的玩应,我也是运气好弄来这么一台。” 魏春雷围著这监视器转了两圈,嘖嘖称奇了起来。 张浩南也不废话,直接接上一台录像机,先让他看看这监视器的画面。 魏春雷虽然不懂机器,但是画面还是能看懂的,当色彩鲜艷逼真的画面出现在索尼监视器的屏幕上时,这甩出去普通彩电的画质,看的魏春雷的眼睛都瞪大了。 张浩南继续介绍,“雷哥,就这么跟你说吧,用这台监视器做翻录,你录出来的带子画质绝对能甩开市面上普通的翻录带子好几条街,你看这色彩,这细节,別人一看就知道你这货源正!” 魏春雷“臥槽”了一声,然后一个劲念叨著,“兄弟,你別说,这画面还真是绝了,啥也別说了兄弟,你开个价,我这要是钱不够的话我就给你去凑。” 张浩南看著魏春雷有些急不可耐的样子,就知道確实是让他满意了,便毫不犹豫的把价格报了出来,“雷哥,这一套设备四千块,还包含两台录像机。” 魏春雷刚开始还以为张浩南刚刚说这机器这么好,是想报个高价出来,没想到这价格自己一个人就能承受得起,想也没想的就说道,“行兄弟,你等著我给你拿钱去。” 说完话,还没等张浩南再说什么,他就风风火火的出了门。 第50章 翻录工作站的建立 张浩南看著火急火燎的魏春雷,不由得笑著摇了摇头。 魏春雷去的快回来的也快,没一会就回来了,这会隨身还带著一个公文包,一想也就知道这里面装的肯定就是钱了。 等他进屋,张浩南直接把门店的大门给关上了,接下来要收这么多钱,还是要隱蔽一点的比较好。 这年代可不像后世那样治安情况那么好,这要是钱財漏了白,说不上就有混混流氓这种人就给你盯上了,张浩南可不想找麻烦,还是要以安全为准。 魏春雷也明显知道这个,等张浩南把大门关上,才从包里把钱掏了出来。 4000块钱,都是10块钱的面额,一捆一百张,一共四捆,直接就放在了工作桌上。 魏春雷把钱放好之后,还招呼张浩南,“兄弟,你先把钱都数一数。” 张浩南也不客气,亲兄弟明算帐,钱还是要当场点清楚的好。 点了两遍的钱,確认没什么问题之后,张浩南把钱直接藏到帘子后面的床里面,拿被子先给盖上,心想等魏春雷走了之后就先把钱拿回家去,这么多钱放在店里他怎么的都有点不太安心的。 魏春雷看著张浩南把钱都数清楚了,这才开口问道,“兄弟,你说咱这设备什么时候能安装上啊?” 张浩南笑著回答,“隨时都能啊,就看雷哥你著急不著急了。” “当然著急了啊,眼看著赚钱的买卖,哪能耽误?咱也別等了,就现在给我弄过去安装上!” “成!那咱们这就动手搬东西。不过雷哥,这东西可不轻,咱俩得搭把手。” “没问题,这都好说。” 张浩南把两台已经修好的录像机给他找出来,自己抱著监视器,把门一锁就去了他的录像厅。 这大白天的,他这录像厅也没有营业,里面这时候也没人。 魏春雷领著他进了里屋的一个小隔间,里面堆满了杂物,空间不大,但是收拾一下当翻录的工作室正好,隱蔽又安全。 张浩南打量了一下环境,点了点头,“地方肯定是够用了,就是得接个质量好点的插排,设备多了怕电压不稳。” “这个好说,你先在这等著,我这就去找。”说完魏春雷又风风火火的走了。 趁著魏春雷走的这一会,张浩南也没閒著,把杂物间里面的东西全都倒腾了出来,然后找了一个桌子搬了进去。 魏春雷很快就拿著插排回来了,张浩南接过来一看,还是这个时期在奉天甚至东北地区都比较有名的辽河牌插排,这插排做工还是比较扎实的,他满意的点了点头。 魏春雷看著里面的东西都被倒腾了出来,有些不解的问道,“兄弟,这是要干什么。” 张浩南解释道,“雷哥,这里面放著电器设备,最好还是不要放这么多的杂物在里面,这万一要是失火了那可就不好玩了。” 魏春雷这么一听也是点了点头,“行,兄弟你考虑事情还是挺全面的啊。” 插排既然已经拿回来了,张浩南也就不再废话,开始麻利的安装起来。 他將那台型號比较老旧的松下nv-370当做了播放源,也就是俗称的放机,松下nv-8500比较专业,可以用来当做录机。 他用同轴电缆將源放机的视频输出(video out)连接到监视器的视频输入(video in)上,这样可以在监视器上实时监看源画面的质量。 接著再用另一根线从放机的音频输出(audio out)接到录机的音频输入(audio in)。最后用视频线將放机的视频输出也接到录机的视频输入。 这样一套翻录设备就连接好了,其实也挺简单了,但是这东西属於行內看门道行外只能看个热闹的东西,就像现在张浩南弄这玩意那是三下五除二,魏春雷在一旁看的都傻眼了。 这些都连接完毕之后,张浩南把电源线都插上,按下了电源开关。 魏春雷这个时候递过来了两张磁带,张浩南看了一下,確定一下哪张是空白的之后,才將两张磁带挨个塞了进去。 他这个时候边操作还一边给魏春雷讲解起来,“雷哥,你看现在监视器上显示的就是原版带子的画面,然后我们按下录机的录製键...” 隨著录机开始工作,张浩南切换监视器的信號源,比较源画面和录製画面的细微差別,又微调了一下录机的电平等参数。 魏春雷看著张浩南的操作,有些忍不住的问道,“就这么简单的嘛?” 张浩南笑了笑,“那当然了,这样下来这一套系统就算搭建了起来了,以后操作很简单,放机放原版带,录机放空白带,同时按下播放和录製键就行。” “不过母带的质量要好,你儘量买比较好的磁带来当做母带,还有就是录像机的磁头也要定期清洗,不然到时候会影响画质。” 魏春雷把张浩南说的话都一一给记下,然后点了点头说道,“行兄弟,咱们离得这么近,我要是有什么不会的东西就过去找你,不过还有一点,咱录像的时候能不能把声音给关了啊?这放著声音有点太扎眼了。” 张浩南一拍脑袋,咋把这个茬给忘了,“雷哥,这声音还真不能关,要不然你翻录出来的磁带没有声音,这样吧,我明天去看看能不能给你淘个耳机出来,有耳机就不用关声音了。” 魏春雷对这整体还是非常满意的,这时候脸上都已经笑出了来,拍了拍张浩南的肩膀,“行兄弟,这以后机器可都指望你了。” 张浩南也笑了起来,这还是他重生以来挣得最多的一笔钱了,而且这个还不用跟別人分,哪有不开心的道理。 这都弄利索了,剩下收拾那些杂物张浩南就不用上手了,让魏春雷自己去收拾就行了。 从录像厅走了出来,正好看见自己店门口停了一辆倒骑驴,李维正在倒骑驴上等著他呢。 张浩南二话不说赶紧回去把店门打开,跟著卸货搬货。 李维也没问张浩南干什么去了,这开电器维修上门属实是正常,他也不是第一次遇到张浩南上门维修的情况了。 第51章 给家里添个大件 把前一天修好的电器交接清楚,张浩南手里又多了一百多块的进帐。 这几天了五百多,但是因为每天都有进帐的缘故,其实除了那个整四千块钱,张浩南的手里还是有400多块钱的。 这四千块在1986年,对於一个普通的工人家庭来说,绝对算是一笔巨款了。 这四千块钱是个整数,张浩南不准备动了,不过突然一下子挣了这么多钱,他也有了改善家里条件的想法。 说起来改善家里条件,其实家里平时吃喝什么的也不缺。 张家里的条件算下来还是不错的,家里是双职工,还是独生子,孩子少需要的销就少,再加上厂子的效益也不错,过年过节厂里发下来的东西就比普通单职工家庭要多一些。 不过一想起来家里的衣服都是母亲平时手洗的,张浩南就知道该往家里添置什么了。 他和他爹都不是那种喜欢洗衣服的人,主要是东北一到冬天確实洗个衣服太费劲了。夏天的其实还好,但是张建国一下了班就知道喝酒,他就更不用说了,之前还在上学,所以这个活平时都放在母亲身上了。 以前是没能力,现在既然挣了钱,怎么样也得让母亲轻鬆一些。 不过这个时候买洗衣机还是需要票的,张浩南这买洗衣机也是临时起意,他认识的票贩子就李维一个人,现在也不干了。 想了想,他还是准备去碰碰运气,其实这百货公司的职员路子也都挺野的,大不了点高价不就完了。 一想到这,他直接把钱都拿上,骑上自行车先回家一趟,先把钱都放家里。 想了想,他又把上次扔家里的那一千也拿上了,怕手里的钱万一不够还得再跑一趟。 这时候的洗衣机品牌还不像后世那么多,主要就是水仙、小天鹅、友谊等等几个牌子,大多是单缸或双缸半自动的。虽然还需要人手动进行注水和排水,但比起纯粹的手洗,已经是革命性的进步了。 张浩南目標明確,进了百货公司直接奔向家电区域,转了一圈之后还是决定买双缸的洗衣机,多一个脱水缸,能省去拧乾衣物的力气。 一个中年女售货员正靠在柜檯边跟同事閒聊,见张浩南在那看洗衣机,只是看了一眼。张浩南也不在意,自己仔细比较了一番,最后看中了一台瞅著更加结实的水仙牌双缸洗衣机。 张浩南走上前问道,“同志,那台水仙牌双缸的,多少钱?”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售货员抬了抬眼皮,语气平淡,“四百二。” 张浩南心想,幸好把那一千块带上了,要不然这钱还真不够。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问道,“要是没有票得加多少钱?” 售货员这才正眼打量了他一下,见他应该不是来瞎打听的,这才小声回了一句,“没有票的话得500块钱。” 多八十块钱,这个价格还是可以接受的,张浩南一听也没有犹豫,直接就答应了下来,“行,那你给我开票吧。” 售货员见他这么痛快的就要了下来,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態度也热情了不少,“同志稍等,我这就给你开票!” 交钱、开票、去仓库提货,这么一大台洗衣机他骑著自行车也弄不回去,不过这个时期百货公司买这种大件,还有一个標配的服务,那就是送货上门。 不过这个送货上门也不是说哪里都给你送,通常是市区內,或者以商场为中心的一定半径內。 好在张浩南家离著百货公司的距离也没多远,提完货之后,师傅就骑著倒骑驴跟著张浩南直接送到了他家,还帮忙把洗衣机搬上楼,还不忘了教张浩南怎么安装和使用。 不过这个对於张浩南来说都是小问题,他就是修电器的要是再不会使那不就是扯犊子了。 师傅前脚刚走,后脚同一栋楼的邻居们就被这大动静吸引了过来。这个点还没到下班时间,聚过来的多是些在家大婶大妈。 看著那台崭新的洗衣机,这些个大妈顿时议论了起来。 “我的老天爷,这洗衣机还是双缸的!老张家这是置办上大件了啊,看样子是浩南最近没少挣钱啊。” “这大傢伙,瞅著就气派,得好几百块钱吧。” “嘖嘖嘖,要不还是说有手艺就是吃香,这比俺们家的在厂子上班可强多了啊。” 邻居们七嘴八舌,目光匯聚在张浩南那台崭新的洗衣机上,这年头,谁家添了个大件,绝对是轰动整个楼栋的大事情了。 张浩南一边笑著应付邻居们的询问,一边把洗衣机隨手先挪动了一个位置,放在了边上不碍事的地方。 这些个邻居还一个劲的追问,“浩南,要不你现在试试这洗衣机怎么用,让我们也涨涨见识。” 张浩南只能应付道,“我这现在也没要洗的衣服啊,等两天我妈洗衣服你们就看见怎么洗了,別著急啊。” 气氛一片祥和,但是总有个不开眼的在这个时候挑刺,“浩南啊,这洗衣机这么贵,你说你这孩子,年纪轻轻的,一下子挣这么多钱,可別是走了什么歪路吧?咱可都是老实本分人家,违法乱纪的事儿可不能干啊!” 这一句话一出,本来边上看热闹的人也不再说话了,几个邻居互相看了看,眼神有些微妙,张浩南抬眼一瞧,这不是李婶吗。 上次都给过她一个教训了,她这还有点不长记性啊,不过张浩南也没有计较,淡淡的说了一句,“李婶,您这话说的,钱当然是我凭手艺正正经经挣来的。” 李婶有些不服气,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呦,这修电器这么挣钱呢啊,俺家孩子在厂里也是技术工,一个月累死累活也就那么些钱,你这才干几天啊,连大件都置办上了。” 张浩南也不惯著她,“这修电器就是这么挣钱,要不你去打听打听,这谁家修个电视机不得个几十块钱,你要是实在羡慕,乾脆让你家孩子別在厂里干了,跟我一块来学修电器吧。” 这话一出,周围的邻居也开始议论了起来。 虽然奉天的工厂多,但是人口更多,也不是谁家都有能进工厂的资格的,说不上谁家就有几个孩子正没有出路的,这一句话还真让他们有了別的想法。 第52章 邻居上门 李婶被张浩南这一句话给懟的哑口无言,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她家孩子在厂里现在也只是个学徒工,再说她向来瞧不上个体户,更別提咋可能真让儿子来跟张浩南学? 边上的一个邻居这个时候也开始答腔了,“李婶你可別吃不葡萄说葡萄酸了,你家是没有电器吗?你要不要去打听一下修个收音机多少钱,浩南没干修电器之前,我这收音机坏了找个师傅修就要了我10块钱,没两下就弄好了。” “就是就是,自己没见识还在这捣乱,你家那小子就是厂里的学徒,咋可能跟浩南这大师傅去比,前段时间没听说厂里都想让浩南去厂里直接当二级工吗?” 李婶她家的条件还真不咋太好,虽然没说吃不饱穿不暖吧,可家里还真没啥家用电器,就那么一台收音机,现在被大伙这么一说顿时有点下不来台,憋了半天就说出来了一句,“哼,有什么了不起的....”然后也顾不上这几个邻居的目光,扭身灰溜溜的回了自己家。 见李婶回了自己家,周围的邻居也不在说她了,跟张浩南又閒聊了几句,就各自散开了。 屋里终於安静了下来,张浩南把房门一关,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是快五点了,也快要下班了,也没了回店里干活的心思,转身脱了衣服去卫生间先冲了个凉。 刚洗完澡,张浩南正拿著毛巾擦头髮,就听见外面传来了钥匙开门的声音,打开门一看,原来是母亲李淑珍下班回来了,手上正提著菜。 张浩南隨手帮忙把菜接了过来,李淑珍看著在家的他连忙问道,“南南,今天咋回来这么早?” 张浩南隨口答了一句,“今天手里没什么活了,就早点回来了。” 这个时候李淑珍才看见屋里的那台大傢伙,惊讶的问道,“这洗衣机哪里来的。” 张浩南微微一笑,“当然是我买的了啊。” 李淑珍围著洗衣机转了一圈,上手摸了两下,嘖嘖两声才问道,“这大傢伙了不少钱吧?” “500块。” “这也太贵了,你这刚挣两钱,还是要攒起来娶媳妇。”李淑珍倒是没有太责怪张浩南,只不过隨口抱怨了一句,然后赶忙去做饭了。 张浩南看著母亲的样子,笑著摇了摇头,没多大一会,父亲张建国也回来了,嘴里叼著烟,手里还拎著个暖壶。 父亲张建国一眼就瞧见了那台崭新的水仙牌洗衣机,倒是没什么太大的表示,就只是『嗯』了一声,算是打过了招呼,隨手把装满散啤的暖壶放在了饭桌上。 张建国走到洗衣机旁边,看了一圈也没问了多少钱,只说了一句“挣点钱別大手大脚,该攒的得攒著。” 晚饭的时候父母两个人也没再说洗衣机的事情,反而母亲一直在问张浩南这段店里忙不忙。 张浩南也就没说翻录录像磁带的事情,就隨口说了一句还行。 不过这突然买回来一台洗衣机,还是让父母两人都挺高兴的。 吃完了饭,张浩南隨手帮忙收拾了一下碗筷,就准备回店里把今天收来的那几台录像机尸体处理一下,这个时候就听到了外面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李淑珍离著门进,隨手就把门打开了,门外站著的是也是筒子楼的邻居孙婶子,手里还拿著两个水果罐头。 李淑珍连忙让开身子,“哎呦,老孙,你们这是干啥?快进来快进来!” 张建国也站起了身,“孙姐,你这是有事啊?还拿东西干啥啊。” 张浩南一看这个架势也猜到了几分,这孙婶也是下午围观的那几个邻居。 而且她家孩子不少,老大老二学习不行,早早就顶岗进了厂,家里还有老三,学习同样不行,初中毕业就死活不想再上了,可是也没有在顶岗的职位了,只能整天在家閒著,为这事孙婶没少发愁。 这孙婶进来屋之后,身后果然还跟著个半大小子,就是她家的老三孙卫东了,今年16岁,张浩南上辈子也没怎么跟他打过多少交道,但是知道这孩子倒是没什么坏心眼子,人也比较实诚,就是脑子笨一点。 孙婶把带的东西放在了桌子上,张浩南给搬过来一个凳子,坐下来之后孙婶就把她家的老三给拽了过来,“哑巴啦,叫人啊。” 孙卫东这才抬起头,小声的嘀咕了起来,“张叔,张婶....南哥。” 这一下给张建国弄的有点摸不著头脑,赶忙问道,“孙婶,咱都是街坊邻居的,有事你就直接说就行了,还整这个事干啥啊。” 李淑珍这会也不干活了,接话道,“就是就是,有话直接说就行了。” 听张浩南父母这么说,孙婶也有点不好意思了起来,半天说了出来, “老张,你看你也知道我们家的情况,现在厂里一个萝卜一个坑的,我们家老三这都毕业这么长时间了也没个营生,我就想著让他跟浩南学学修电器,好歹也是个手艺,以后也能养活自己。” 张浩南父母两个人面面相窥,怎么也没想到孙婶这个时候上门原来是这么一件事,一时之间也没拿出个主意出来,全都看向了张浩南。 张浩南想了想,主要是加上上辈子的看法,觉得孙卫东的人品还可以,从来没有搞出什么偷鸡摸狗的事情来。 最重要的是学徒其实也不需要什么本钱,虽然现在他手里的活没那么多,但是不代表以后的活不多了,到那个时候多个人帮忙还是能省不少力气的。 而且这个时期的奉天工厂里面,就算是顶岗进去的工厂职工,也都是施行的老带新的老传统,所以师徒的氛围很浓厚。 虽然厂內的学徒跟厂外的学徒不是一回事吧,厂內的学徒是有工资的,厂外个体户都是没有工资的,但是这个技术本身也不是从哪里都能学来的。 而且不光学徒期间干活是白干,最多也就用师傅管上一顿午饭,就算学出徒了之后,最少也得给师傅白干一年的活。 这孙婶是老一辈的人了,这些规矩肯定都懂,但是张浩南丑话还是要说在前头, “行吧,孙婶,卫东这孩子我也是知道品性的,你们要是相信我,那就让他先跟我试一个月,没有工资,中午管上一顿饭,到时候他要是不想跟著我干,或者他这脑瓜实在不灵光,那到时候我也是没办法。” 第53章 第一个学徒 孙婶顿时喜出望外,连连道谢,“行,这咋不行,拜师都是这个规矩,我们家也不是不懂这个规矩。” 见孙婶都答应了下来,张浩南摆了摆手,“那行,那就明早八点来店里,我这手里还有活呢,我就先回店里了。” 孙婶一听张浩南这晚上还要干活,连忙推了一下孙卫东,“你这孩子,还愣著干啥?你师傅要去店里,你还不跟著去,看看能帮上啥忙不?正好也认认门儿!” 孙卫东这个时候也反应了过来,连忙上前,“师傅,我跟你一块去吧。” 张浩南想了想,觉得也行,也就点了点头,然后对著孙卫东说道,“叫什么师傅,叫哥就行了,你这一叫都给我叫老了。” 孙卫东一听这个也是憨厚的嘿嘿一笑,孙婶在一旁连忙说道,“这怎么能行,规矩不能乱了。” 张浩南倒是没那么在意这个,“没事孙婶,我们这年龄差距也没那么大,叫哥就行了。” 说完,也不等孙婶再说什么,带著他就下了楼。 孙卫东也没有自行车,张浩南骑著自行车带著他往店里走去,没想到孙卫东看著比较憨厚,但是眼力见还是有的,赶忙上前把住车把。 张浩南一看也没跟他墨跡,坐在了后座上,一路指挥著他怎么走。 一路上孙卫东在前面骑自行车,还一边问道,“南哥,你说学修电器难吗?” 张浩南想了想,想起上辈子自己学的时候也没少挨师傅训,对他说道,“你要说难吧也不难,你要说简单吧其实也不简单,主要还是看你用没用心去学吧。” 孙卫东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没多大工夫就到了勛望街的门口。张浩南掏出钥匙打开店门,拉亮电灯。 孙卫东看著屋里的东西,一时之间都有些看呆了,“南哥,你这店里的东西这么多啊。” 张浩南隨手就坐在了工作桌边上,对著他说道,“这才哪打哪啊,等以后会越来越多,你自己拿凳子坐啊。” 说完他又介绍起了几种常用的工具,主要是电烙铁之类的,然后对著他说,“以后你主要就在这边活动。工具用完必须放回原处,零件不能乱丟,记住了吗?” 孙卫东点了点头,张浩南也没著急带著他上手干活,他这现在啥不会,先是带著他把店里大致归置了一下,告诉他各种工具叫什么,放在哪里,常用的电阻电容怎么辨认这些。 孙卫东听得认真,但明显能感觉到他有些吃力。 张浩南也知道这东西急不来,再说他也不是这个专业的学生,感觉到吃力还是很正常的,不过他手里也没有教材啥的,自己的本事也都是上辈子带来的,只能让他边看边学了,先帮忙干点杂活。 学徒就是这样,刚开始都是从看开始学的,师傅好的情况下还会动嘴教一教,师傅要是不好那就是纯拿你当苦力使唤了,想要学出东西来全靠自己去偷师。 张浩南把那两台nv-2000录像机先搬上了工作桌,准备把这个活都处理一下,反正上午拆开了之后就没有装上,要是时间拖的太长到时候零件都不知道放在哪里了。 孙卫东就在边上看著,张浩南一边操作,一边讲解,“不管什么机器的第一步就是先问客户什么毛病,或者自己先试试,要是不通电,大多数的情况下都是电源的问题。” “在动手拆机器里面之前,必须先把电源线拔了,绝对绝对不能带电操作。” 这机器上午都已经拆好了,要不然张浩南肯定要让他动手拆机试一下。 就这样张浩一边处理机器一边对著孙卫东开始讲解,也不指望他现在一下子就能学会,主要靠的是一个耳濡目染,这样下来他也能记住的东西多一点。 等这两天把机器全都处理好,差不多已经到了晚上八点多了,两人又把东西全都归置好,张浩南想了想还是给他送回家吧,这半大小子万一路上再出了什么事自己也不好交代,正好自己今天晚上就在家住了。 回去的时候还是孙卫东带著张浩南,等先给他送回了家之后,张浩南一打开家门,母亲李淑珍就从自己的屋子走了出来问道,“南南,东子这孩子你看怎么样?” 张浩南隨口答了一句,“挺实诚的一个孩子,有点眼力见,就是基础差点。” 李淑珍一听也放心了下来,不过还是叮嘱道,“实诚就行,孙婶家也不容易,孩子太多了,家里还有个老四在上学,你能带带也好,不过你这当师傅了就得有当师傅的样子,该严厉的时候也要严厉起来。” 李淑珍又在一边絮絮叨叨了半天,张浩南也就只能在一旁听著。 其实说的这些道理张浩南也都懂,不过当妈的不都是这样,孩子多大了在她们眼里都是小孩。 要是以张浩南上辈子的性格,早就不耐烦了,不过现在已经重活一世,自己妈嘮叨就嘮叨一点吧,自己听著就行了,又不能少块肉,等她嘮叨够了自然就停了。 第二天一早七点多,张浩南起床在家正吃著早饭,孙卫东就上门了。 张浩南看了他一眼问道,“咋来这么早?吃饭没呢,没吃在这吃点。” 张浩南父母俩人已经上班出发了,孙卫东就坐在一边等著,张浩南一问连忙点头,“南哥,我已经吃过了。” 张浩南一听也就不再让了,自己抓紧时间把碗里的粥喝完,孙卫东连忙上前帮忙收拾碗筷。 等到了店里的时候,孙卫东倒是很自然地拿起墙角的扫帚开始扫地,看的张浩南是连连点头。 昨天李维送来的那些活还没处理好,等孙卫东打扫完卫生,张浩南就带著他先处理那些活,不时的让他上手拆个螺丝啥的,也算是先熟悉一下干活的手感了。 反正现在手里的活也不多,本来这些活张浩南自己一个人顶多一两个小时就能处理完,现在多了一个学徒,边干边对著他讲解,自然乾的就慢了一些,手里的这些活干了一上午。 中午带著他在街边隨便吃了一口,等下午的时候李维过来了之后,看见孙卫东一脸的惊讶,“东子你怎么在这?” (新人新书,求各位大佬多多投票追读,追读真的很重要,跪谢各位大佬了。) 第54章 谢师宴 孙卫东一看见李维赶紧打招呼,“六哥好。” 张浩南也有点惊讶,“六哥你还认识东子啊?” 李维从兜里往出掏烟,“他我咋不认识,我跟他哥是同学,以前经常在一块玩的。”说完就拿出烟来一人给了一根。 当李维递给孙卫东的时候,被张浩南制止了,虽然东北这面尤其是这个时候,小孩子抽菸属实正常,家里大人都不带管的,可在他看来这孙卫东的年纪还是太小了。 其实张浩南现在菸癮也没多大,除了出门办事的情况下带著烟,平时自己基本都不怎么抽,要不是这年头的人际关係相处抽菸喝酒都是必须的事情,他都准备把烟给戒了。 李维一看张浩南没让给他,也就顺势把烟给收了回去,然后问道,“东子咋在你这了?” 张浩南解释了一下,“昨天晚上孙婶带著他要来给我当学徒,这孩子都了解,品行不错,我就给收了下来,东子,以后六哥送上门的电器记得给登记啊。” 孙卫东点了点头,李维也说,“行啊浩南,你这都收上徒弟了,不过这孩子是挺诚实的,我这也算是从小看到大的,不像他二哥...” 话虽然没说完,但是张浩南也是知道怎么回事的。 孙卫东的二哥叫孙卫民,比张浩南小一岁,在筒子楼里面是出了名的奸懒馋滑,也不知道这三兄弟这性格是怎么长的,除了这个老二都挺老实的,就这个老二全是些坏毛病。 上辈子张浩南还听说这老二后来还跟厂外的人合伙偷窃厂里的废铁,最后被保卫科给抓了,被判了好几年,这事当时在筒子楼里面传的沸沸扬扬的,等老二被放出来了之后更是不学好,成了个满大街瞎逛的二流子。 不过这老二虽然混帐了一点,倒是挺孝顺父母的,这一点他们一家四兄弟倒是挺像的。 张浩南虽然知道这个事情,但是也懒得管,跟自己又没什么关係,爱咋地咋地,尊重他人命运。 今天倒骑驴里面的货多了不少,张浩南看了一下,光各种废弃的收音机就多了十几台,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淘来的。 不过他也没多问,几个人把货都卸完了之后,张浩南又教了一下孙卫东这些东西怎么登记。 等他忙活完,这个时候李维给他拽到了一边问道,“浩南,我这有听到了一个活,不知道你能不能干?” 张浩南一听也来了兴趣,“什么活?” 李维接著说道,“112厂那边有台什么文字处理机坏了,我也不懂这是什么玩意,不过据说挺贵的,找了好几个师傅了都没有修好,你这之前传真机复印机啥的都会修,不知道你能不能修理这玩意。” 张浩南一听也是眼睛一亮,“你说的那个是不是那种带个小屏幕还能插软盘的东西。” 李维赶紧连连点头,“对对对,就是你说的这个东西,你能修吗?” 李维说的那个112厂就是指的就是沈飞製造公司,而那个文字处理机,其核心其实就是一台专用电脑,不过这个时期个人的家用电脑尚未普及,这个文字处理器看起来就像个高级打字机一样。 八十年代的划分其实跟后世是有差別的,一般来说电脑和这种专用的办公设备的叫法也都不一样。 电脑或者个人电脑通常指ibm pc、苹果macintosh这类通用计算机。而文字处理机是一种专用计算机,它不能像pc一样安装各种软体,比如表格处理和游戏等等,它的主要功能就是用来处理文字的。 像这种专用的计算机,除了文字处理机以外,还有很多种,比如图形工作站,数字程控交换机之类的各种专用计算机。 而到了90年代隨著windows 3.1/95作业系统的出现和多媒体技术的成熟,再加上新兴的it杂誌如《电脑报》、《大眾软体》等在向普通民眾普及知识时,为了亲切和易懂,普遍採用“电脑”这个称呼。 隨著通用pc的全面普及,它最终取代了各种专用设备如文字处理机这类功能单一的专用设备,电脑也由此成为了人们对这一电子品类的统称。 张浩南上辈子也是修过电脑的,对这个东西也都不陌生,不过现在他也不知道这东西到底出了什么问题,还是保险的问道,“你知道是出了什么毛病吗?” 李维挠了挠头想了半天,才说出来,“好像是开不开机,但是具体什么毛病不知道。” 一听到开不开机了,张浩南也大概有了数了,点了点说道,“那我应该没什么问题。” 李维一听,直接二话不说,“行,那我去打听打听看看到底怎么个事,要是行的话明天我带你去看看。” 张浩南一点头,李维就骑著倒骑驴走了,张浩南也没把这个事情放在心上,而是带著小徒弟干起了今天的活。 別的不说,可能是因为这段时间李维已经打出名气了,今天收上来的活除了这十几台的收音机以外,还有两台电视机,其中的一台是金凤牌的彩色电视机,不过就是这台彩色电视机不带遥控的功能。 (金凤牌彩电,这台是带遥控的) 带著小徒弟忙活到了下班时间,这些活就基本上忙活完了,分门別类的贴好便签,然后把屋子规整一番,今天的活就结束了。 带著小徒弟回到了筒子楼,张浩南把车停在了车棚里面刚想要回家,就被孙卫东给拉住了,“南哥,我忘了跟你说了,我妈让你今天去我家去吃饭。” 张浩南顿时明白了过来,这就是俗称的谢师宴了。 本来张浩南就打算吃这顿饭,但是孙卫东死活要拉他去他家,张浩南实在推辞不过,只能跟著他一块去了。 虽然孙家跟张家住的都是同一栋筒子楼,但是住的不是一个楼层。 因为孙家两个岗位都被他家的老大老二顶岗了,这孙婶和孙叔两人也就没了工作,这会正在屋子里面做饭,张浩南刚到楼梯口就能闻到里面飘出来的肉香了。 刚上了楼层,孙婶繫著围裙在过道上做饭,离老远就看见了张浩南,赶紧打招呼,“南子来了,赶紧进屋,你孙叔刚才还念叨你们啥时候回来呢。” 第55章 112厂 张浩南也赶紧打招呼,“孙婶你这破费了,隨便整点家常菜就好了,不用整那么太好。” 可能是因为听见了外面的说话声,孙叔也从屋里走了出来,一看见张浩南就赶紧招呼,“爷们来了,快进屋快进屋。” 孙叔原来是厂里的钳工,个头不高的一个小老头,大名叫孙富贵,平时话不多,属於那种一棍子都削不出几个屁的那种,但是今天却格外的热情,一看见张浩南就紧著招呼。 张浩南跟著进了屋,很明显能看出来这孙家的屋子今天特意收拾过了,家具啥的都擦的鋥亮。 饭桌已经摆在了客厅的中央,上面已经摆了好几道菜了,炸茄盒,燉排骨,家常凉菜,炸生米,中间还有一条大鲤鱼。 孙富贵拉著张浩南直接让他坐上了主位,张浩南虽然算是孙卫东的师傅了,但是毕竟还是小一辈,哪里敢往这个位置上坐,赶紧起身说,“孙叔你这也整的太客气了,不用这么麻烦。” 撕吧了半天,张浩南最终还是没有坐在主座上,孙富贵一看实在强求不得,转手又从后面拿了一瓶出来,“浩南,今天咱爷们就喝这个了。” 张浩南搭眼一瞧,原来是一瓶绿西凤,这酒也不是便宜东西,张浩南连忙推辞,“叔,你这整的太破费了,这酒多贵啊。” (86版西凤) 张浩南虽然不知道这酒多少钱,可这也是国內的名酒了,孙叔一摆手说道,“有啥破费不破费的,这不都是应该的。” 张浩南推辞不过,赶紧拿起酒杯让孙叔倒了一杯,就在这个时候屋子进来了两个人,张浩南一看原来是孙卫东的大哥孙卫国和二哥孙卫民,这边进来还能听见孙卫民大嗓门吵吵,“妈,今天啥日子啊,整这么丰盛。” 两个人看见屋里的张浩南都愣住了,张浩南也赶紧打招呼,“为国哥,为民,你们都下班了啊。” 两个人还没回话,孙富贵立马招呼孙卫东,“卫东,你去把你张叔张婶都叫过来一块吃。” 孙卫东点头答应了一声,立马就出门了,剩下兄弟俩洗了手也在饭桌上落坐了起来。 孙卫国比较老实,只是憨厚地朝张浩南笑笑,孙卫民却斜著眼打量张浩南,眼神里带著几分不屑,不过张浩南本身也不想跟他有什么交集,也就没搭理他。 没一会张建国和李淑珍也到了,他们家的老四也放学回家了,屋里顿时热闹起来,见面寒暄了两句,孙婶的最后一个菜小鸡燉蘑菇也上来了,眾人赶紧落座准备开席。 几个喝酒的人把酒杯倒满,孙富贵举起酒杯开始说话,“今天请老张你们过来,一是感谢浩南肯收卫东当徒弟,二是咱们邻里之间聚聚。” 张建国连忙举杯,“老孙你太客气了,你们家卫东能跟著浩南学手艺,是他们俩之间的缘分。” 眾人把第一口酒喝完,剩下就基本上是各喝各的了。这虽然也算是重要场合了,但是毕竟这邻居之间都太熟悉了,没有那么多的客套。 酒过三巡,气氛也渐渐的更加融洽,张浩南刚跟孙叔碰杯喝了一口酒,这个时候孙卫民不知道咋的凑了过来,“南哥现在可是大忙人了,听说你这隨便修个机器都挣好几十啊?” 张浩南本来不太想搭理他,但是他都凑了过来也只好不回话,“还行吧,也就混口饭吃。” 孙卫民斜靠著椅子,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南个,要我说啊,你有这个手艺,不如带著兄弟们一起发个財唄。” 张浩南心想,你谁啊你,咋的是个人我就得带带啊,不过面上还是不动声色,直接夹起来一块肉就当没听见。 这个时候孙富贵把杯子重重的在桌子上一摔,“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孙富贵一开口,这孙卫民也不吱声了,撇了撇嘴又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了。 孙婶一看气氛不对,赶紧打圆场,给张浩南夹了块鱼,“浩南,尝尝这鱼,特意给你做的。卫东这孩子笨是笨了点,但是肯吃苦,你多担待著点啊。” 张浩南正色道,“婶子你放心,卫东这孩子我还是挺看好的,剩下能不能学出来就看他的悟性怎么样了。” 又喝了一会,这顿饭局才算结束,孙家的几个人簇拥著张家一行人到了楼梯,剩下自己走行了,不过孙卫东还是给张浩南送到了家门口,等他父母进了屋才说道,“南哥,你別介意我二哥的话,他那人就那样。” 张浩南当然知道他哥就那个德行,自己跟他又不是一路子人,要不是看在今天的份上,以后都没什么交集,用不著搭理他。 拍了拍孙卫东的肩膀,让他回家的时候注意点,张浩南就转身进了屋。 一进屋,母亲李淑珍正在收拾东西,见到张浩南还是忍不住叮嘱两句,“孙家都是实在人,南南,你既然收了卫东当徒弟,就得负起责任来。” 张浩南无奈的点了点头,等张建国从卫生间出来了之后也赶紧进去洗漱一番。 第二天张浩南带著孙卫东到了店里,今天手里没有活了,打扫卫生现在也用不上他了,他刚在桌子上坐了一会,就看见李维蹬著倒骑驴到了店里。 一进门,他就赶紧拉上张浩南,“浩南,走,112厂的那个活我给接下来了,他们那个后勤科长让咱今天去看看去。” 张浩南一听也赶紧把工具都收拾好,然后跟孙卫东交代了一番让他看著,来活了就照著他教的登记上。 孙卫东点了点头,张浩南就上了李维的倒骑驴,两个人就往112厂赶去。 因为112厂是军工大厂,这大门看著就非常的气派,高耸的围墙,森严的门岗,还有隨处可见的各种保密標语。 (瀋阳飞机製造公司,在1951年的时候被命名为国营112厂) 两个人在门卫处登记了之后,也没让他们两个人进去,而是门卫通过內部电话联络了后勤科长过来接人。 没一会后勤科长就过来了,这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干部,“小陈同志是吧,听说你在外面的名气不小啊,不过咱们厂里的都是精密仪器,跟你们平时修的东西可不太一样。” (新人新书,求各位大佬多多投票追读,追读真的很重要,跪谢各位大佬了。) 第56章 再次相遇 张浩南对自己的手艺有信心,就算这位赵科长这么说话,也是不卑不亢的回答,“赵科长你放心,我要是没有信心能修好我就不过来了,这要是修不好那不是丟人现眼了吗。” 张浩南这么说话倒是引起了这位赵科长的注意,稍微高看了一下,“小同志口气还不小,別到时候真修不上,走吧,一起去瞧瞧,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 赵科长在前面带路,张浩南就跟著他一块进去了,李维本来也想进去,但是他又不会修理,直接被拦在了门卫室里面等著了。 这112厂毕竟是军工企业,里面各种保密措施非常严密,张浩南一路上跟著赵科长都不敢到处瞎瞅。 跟著赵科长去了机房,这个机房还不止一台文字处理器,两个人穿好了鞋套之后,赵科长把出了毛病的那台一指,张浩南刚想上前检查一番是什么问题,突然门口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赵科长,这么重要的设备,你怎么隨便就找个人过来修啊?” 张浩南一抬头,看见来人瞬间就乐了,怎么又是沈矿的那位王师傅。 王师傅看清楚张浩南的脸也是瞬间一愣,脸当时就拉了下来,没好气的对著赵科长说,“老赵,我不是说了吗,你把这个活交给我就行了。” 赵科长有些尷尬,但是两个人明显非常熟悉,“老王,你不是说你修不好吗?要不然我怎么能去找別人。” 王师傅撇了张浩南一眼,“我当时不是没有带齐工具吗,现在我把工具都带来了,这种精密设备还得我们这种专业人士来。” 一听王师傅开始说起自己是专业人士了,张浩南有点没忍住,都笑出了声音来,“王师傅你现在咋又成专业人士了?忘了前两次的事情了吗?” 张浩南这话说的也不客气,毕竟自己大老远都跑来了,刚要上手就被別人给打断了,主要打断自己的还是手下败將,任谁也不会好语气。 王师傅这下脸色更加难看了,不过这也是实话,他也没法反驳,只能“哼”了一声。 赵科长这时候也看出来张浩南和王师傅两人居然还认识,一脸的诧异,“怎么的,老王你们还认识啊?” 这一下王师傅又来劲了,说话起来也带著阴阳怪气,“何止认识啊,这位小张师傅在沈重和纺织厂可都是出过风头的,不过赵科长,这毕竟都是些精密仪器,我还是劝你慎重一些。” 张浩南一听精密仪器这话,反问道,“咋,在王师傅这复印机就不是精密仪器了啊?” 这一句话懟的王师傅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赵科长一时之间也犯了难,从刚才的对话来看,这王师傅的手艺肯定是没有张浩南好的,要不然也不能在他手里连著吃了两次瘪。 但是这王师傅毕竟是老交情了,以前厂子里面仪器出了问题没少找老王来帮忙,也不能说得罪就得罪的。 张浩南看出了这赵科长的顾虑,虽说这活他大老远来的,也不想就这么隨便放手,但是人家的交情毕竟更深,他也没必要非得在这个事情上让赵科长下不来台,毕竟自己还是为了搭上关係好以后来修机器。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要是在这件事上给赵科长得罪死了,修的再好不找你就是不找你,你也没有办法。 而且这赵科长也说了王师傅之前就没弄明白这机器到底出的是什么问题,张浩南不相信他就算拿了什么仪器就能找出了什么问题,毕竟谁也不像自己一样经验那么丰富。 一想明白这其中的关节,张浩南就直接开口了,“要不王师傅,咱们还是老规矩让你先修怎么样?你修不好了我再来?” 张浩南这话一出,这赵科长明显是鬆了一口气,他也正愁怎么化解眼前这个尷尬的局面呢。 王师傅脸上更难看了,张浩南虽然看著是退让,但是这话里还是在点他前两次失利的事情,他怎么可能脸色好起来。 赵科长也看出了王师傅脸色不好,赶紧上前打了个圆场,“王师傅经验还是很丰富的,既然小张同志都这么说了,老王,那你就先试试?正好我也跟著学习学习。” 赵科长边说边给了王师傅一个台阶下,王师傅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一点,上前开始查看起了这台文字处理机。 赵科长指的那台文字处理机是一整套的系统,应该是这个时代最出名的王安wps-8。 这套系统包括了主机,一台显示器,这显示器在张浩南看来应该是一台专用的ois显示器,最主要的是还连接著一台wang model 8印表机,这一套系统在这个时代那就是最顶尖的配置了。 而这个电脑的品牌就是这个时期最出名的王安电脑了,这个品牌是由由美籍华人科学家王安博士於1951年在美国创立。 在1980年代初期,王安公司就成为了全球最大的文字处理系统供应商,在1986年的时候王安本人更是成为了《福布斯》富豪榜第五。 但是很明显,这个品牌最后衰败了,因为后世基本上就没有再听过这个品牌的电脑和配件。 这个品牌的为什么衰亡张浩南肯定是不知道的,但是要是想要修还是能修的,其实修理电脑大多数的情况下都是大同小异,只要能明白基本的原理修起来就没那么难。 张浩南其实都不想看王师傅怎么去修这个电脑的,但是没办法,自己又不敢到处瞎跑,这毕竟是个军工企业,保密要求非常高,这要是到处瞎跑不知道哪里因为什么就抓起来那就纯倒霉了。 王师傅之前已经修过了,所以这会也没再次检查,上前就把外壳给拆开了。 在那检查了半天,还是没有检查出到底是什么问题,王师傅额头上的汗都流了出来,看的边上的赵科长也是直皱眉头,但是两个人毕竟长期的交情在这,虽然面色不快但是也没有说什么。 终於看王师傅又在那边检查边尝试了將近一个多小时,还是没有查出到底是什么问题,这下赵科长也有点坐不住了,连忙问他,“老王,你这到底行不行啊?” 第57章 结怨 张浩南在一旁就看见这王师傅脑门子汗都出来了,现在赵科长忍不住一问,这王师傅也是一脸的沮丧,“还真是邪了门了,该检查的我都检查过了,可他就是不亮,老赵,这台电脑可能是主板出了问题,这我就没办法了,你得去找专门的工程师来解决了。” 赵科长眼中闪过失望,张浩南觉得时机差不多了,上前问道,“赵科长,王师傅到现在也没弄明白,是不是该我上手试试了?” 这种专用电脑,要真是主板出了问题,要是找专门的工程师来维护可就太麻烦了,虽然奉天还真不缺工程师,而且这个时候已经有了“星期六工程师”的传统了,但是来来回回浪费的时间可就太多了。 赵科长见张浩南也想试试,也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了,“行,老王,你就让这小张师傅试试吧。” 这次电脑也没修明白,这王师傅也没啥话再说了,哼了一声退到了一边,不过他也没走,就在边上想看看张浩南到底怎么去修。 张浩南这会並没有再搭理他,虽然外壳已经拆开了,但是他现在只知道这台机器通电之后没反应,开不开机,还是得亲自上手检查一下。 电源这个时候已经完全断开了,张浩南確定机壳里面这时候已经完全断电了,他没有像王师傅那样拿起万用表去测量电路,而是仔细观察著打开机箱的主板。 找了半天,张浩南终於找到了主板上的內存模块。 与后世的电脑不同,这个时期的內存条还没形成统一的样式,可以说是形態各异了,而他眼前的这一种,是一种被称为“单列直插式封装组件”(sipp)的內存条。 它不像后来的內存条是光滑的金手指,而是有一排密密麻麻的金属引脚,直接插在主板的插槽里。 (当时的內存,这个不是文中出现的內存条,我没找到文中的內存条图片) 张浩南看见之后顿时鬆了一口气,既然是插拔式的,那就好办了。他小心翼翼地將这两条带著引脚的內存条从插槽中拔了出来。 接著他就在赵科长和王师傅疑惑的目光中,从工具包里拿出来的既不是万用表,也不是电烙铁,而是一块橡皮擦。 赵科长看到张浩南拿出的东西,也是愣住了,忍不住问道,“小张师傅,你这是要干什么?” 边上看著的王师傅更是皱紧了眉头,“你这不是胡闹呢吗?你別到时候把机器给伤到。” 张浩南撇了王师傅一眼,也没搭理他,转头向赵科长解释了起来,“赵科长,其实有时候这种精密仪器出了问题,其实很多情况並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复杂。” 说完这个话,他也不再解释了,跟上次在沈重修理那台传真机一样,开始用橡皮小心的擦拭起了內存条的金属引脚部位。 在张浩南的眼里看来这个问题其实非常的简单,这要是在后世电脑出现了这种故障,维修电脑的人员第一个反应就是断电关机拆开主机拔下內存条擦拭一下金手指的部位,如果还是不行才会去试试其他的方法。 虽然这台电脑的上的內存条不是金手指样式的,但是金属引脚的维修方式也是大同小异,也就是这个时期的电脑更加脆弱,他才选择用橡皮来清洁,这要是放在后世他就直接上手擦擦就行了。 擦拭金属引脚其实也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一会的功夫就能把內存条擦一个遍,然后又小心的插进了槽中,安装好了外壳。 赵科长看著张浩南这么简单的操作也是有点目瞪口呆,忍不住又问了一句,“这就好了?” 张浩南站起来身,平静的说了一句,“试试看就知道了。”然后连接上了电源,按下了机器的开关。 机器“滴——”的一声之后,经过了一阵自检,紧接著,ois显示器屏幕便亮了起来,王安系统启动界面清晰地显现出来,旁边的印表机也发出了“咔咔”的响动。 赵科长看著恢復正常运行的电脑,又看看张浩南,满脸的不可思议,“就这么轻轻一擦,这么简单就行了?” 边上的王师傅看著现在已经恢復正常的电脑,这个时候也是明白过来。 他之前从未想过这电脑出的问题竟然如此简单。他折腾了半天没弄明白的故障,竟然只是氧化接触不良这么简单的一个小问题,他当时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呢? 一想到这,他心里就更加不痛快了。一想到这一大笔维修费就因为这么简单的一个小故障就白白溜走了,他看向张浩南的目光也更加不善了。 张浩南也没不想搭理这个王师傅到底咋想的,他先测试了一下系统的稳定性。这台王安wps-8能在这个时期进入国內市场,系统肯定是经过完全汉化的。 而且这台王安wps-8的系统里面內置了王安公司特有的三角编码输入法,这是一种基於汉字字形的分解和组合的输入法,在当时是王安系统的標誌性功能之一,与当时的五笔字型输入法齐名。 检查了一遍之后,確定没有別的问题了,张浩南这才对著赵科长说, “赵科长,这次的问题虽然是解决了,但是这个房间我感觉可能是有点潮,以后肯定还会再犯这个毛病,橡皮擦偶尔应个急还可以,但是不能常用,要是伤了上面的引脚那就彻底没有办法了。” 赵科长看张浩南把问题彻底给解决了,也是激动的上前握住了他的手,“你放心,过后我就解决这个问题,小张师傅你这手艺还真是名不虚传啊,这才是真正的高手,今天可是给我们都上了一课。” 赵科长由於这机器给修好了,也就没注意边上王师傅的脸色,他这一句话可是把他也给带上了,而且张浩南这么简单就把问题给解决了,更加凸显了他的无能。 他也没法对著赵科长发脾气,因为他今天不管怎么说也都不占理,但是他心中更加恨张浩南了,在加上上两次张浩南也抢了他的生意,这几件事加在一起,他全都记在心里了。 事情解决完了,张浩南也没有了再待下来的心思,赵科长也是明白这个道理,带著他去了財务科痛快的就结了维修费,在结帐的时候张浩南还不忘了跟赵科长宣传一下自己“保修三个月”的事情。 (ps:根据书友的意见,已经將两个人的分成比例替换成了六四分,也就是张浩南六李维四。) (另外新书期间还是求各位大佬多多追读,本人是新人作者,而且也没干过家电修理这个行业,只是以前的时候干过一段时间的修电脑,查的资料可能也有错误的地方,如果哪里不对请各位指正出来,看见了我会第一时间修改,跪谢各位大佬了。) 第58章 忽略 这时期的电脑可要比复印机还金贵,当然同样维修费也就更高了,这一次的维修费就是1000块钱的行情价。 虽然这笔钱还是要和李维分的,毕竟这个活是他去给跑下来了,但是张浩南自己也能分到手600块钱,他还是非常高兴的。 跟赵科长又寒暄了两句,他就回到了门卫处,李维都在门卫处等了张浩南半天了,见到他出来了之后立马迎了过来,“南子,你都去了这么长时间了,怎么样了?” 张浩南四处张望了一眼,也没看见那位王师傅,这才拍了拍自己的工具包对著李维说,“搞定了,走咱们先回去。” 李维顿时心领神会,骑著倒骑驴载著张浩南一路往回走去。 ----------------- 王师傅骑著自行车驶出了112厂的大门,可心中的火气仍然未消,心中更加的烦躁了。 “张浩南这小瘪犊子,都特么抢我三次生意了。”一想到这,他就越来越气,加上今天这回,已经是整整三回了,每次生意都让这个毛头小子给抢了! 其实光是抢了生意还没啥,毕竟自己確实没有处理好这个问题,但是赵科长最后那句“给我们都上了一课”,可是真戳了他的心窝子了。 自己在沈矿当了十多年的组长了,不管到哪个厂子帮忙,任谁见了都是客客气气的,最后却被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给上课了! 这口气说什么他都咽不下去! 心里面想著事情,他骑车的时候就没注意路,在一条街道拐弯的时候突然被迎面来的一个自行车给嚇了一跳,他躲闪不及直接就撞到了墙上。 骑著那辆自行车的还是个小伙子,一看这个样连头都没回,使劲一蹬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本来他心里就窝了一肚子火,这下子连车把都撞歪了,看著一溜烟跑没影的小子,他气就不大一处来,直接站在街上开始骂了起来,“你个小瘪犊刮完人就跑,你特么是著急赶著投胎去啊?” “今天是真特么晦气,净遇到你们这帮瘪犊子,別特么再让我在铁西碰到你,到时候我非得把你那破车軲轆给掰弯了。” 他这么一骂街,顿时引起了好几个人围观,这下他就不好意思再骂了,上手把自行车车把给掰正了,骑上自行车就接著往回走。 虽然骂的不是那么痛快吧,可这一下子他的气也是消了大半,边骑著自行车脑筋就转了起来。 硬碰硬肯定是不行的,这个时期破坏个体户经营是可能被定为“破坏社会主义经济秩序罪”的,他多多少少肯定也是懂得这一点。 不过这硬碰硬不行,比技术他这几次也看出来了,这小子虽然年轻可这维修技术还真不是盖的,自己肯定是比不过,但是做生意也不是你光有技术就行的,盘外招可就太多了。 一想到这,他的心情也是豁然开朗了起来,他也没往家走,直接拐到了沈重工人的筒子楼开始打听这小子的消息去了。 与此同时,李维蹬著倒骑驴,载著张浩南,正慢悠悠地往勛望街走。 李维一边蹬车,一边兴奋地说,“浩子你这手艺还真不是吹的,今天这一趟就挣了1000块钱,我这跑个腿就能分到四百块钱,抵得上我过去倒腾半个月的票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 张浩南虽然也比较高兴,但是毕竟重生以来也是挣过大钱了,还是有几分理智的,“咱们俩也得商量商量怎么的给这赵主任送送礼维护维护关係啥的啊,这光有技术也不行,到时候还得让他一有活就能想著咱们。” 李维也不是不懂这个道理,“这个你不用管了,到时候我就安排了,其实我跟赵科长家还有点亲戚,要不然你以为我咋能搭上他的。” 张浩南也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层,好奇的问,“你们这是什么亲戚,我以前咋没听说你还有这么一个亲戚。” 李维,“我们这亲戚关係也挺远的,我这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 张浩南一看他这么说,也没再继续问下去,这个时候李维突然话锋一转,“对了南子,我今天突然想起个事情来。” 张浩南也被他这个话带起了兴趣,“咋了六哥?” 李维继续说,“你那个修理铺是不是也开了有些日子了,你营业手续啥的弄齐全了吗?” 张浩南听完李维的话也是一愣,他上辈子这时候早进厂当学徒了,这辈子虽然没有进厂里吧,可这重生以来成天就光琢磨怎么挣钱了,还真没想过营业手续这一茬子事。 在他的概念里面,86年个体经济已经放开,摆个摊开个店似乎是很自然的事情,但是经过李维这么一提醒,“这个...我还真没办。现在我看不都是这样吗?我这早上街边的几个包子铺也都没办什么手续啊。” 李维一听,下意识的回头看了张浩南一眼,“我说兄弟,这可不是一回事啊,你以前是摆摊,市管会都懒得查你,但是你现在开店了可不一样,还是要儘早把手续都弄利索了。” “你没个营业执照,那在他们眼里你就是个黑户,平时没人查你你当然就没事了,但是万一赶上什么检查的时候那你不就是倒霉了吗。” “再说咱们现在这么挣钱,你都在家属楼里面都这么出名了,保不齐谁眼红就给你点炮了,你还是得注意著点。” 张浩南听著李维说的话也觉得非常的有道理,他还真就完全把这点给忽略了。 他上辈子学技术可都是10年之后的事情了,那个时候修电器可就没现在这么吃香了,但是说实在也就能混个温饱,所以这个时期的很多事情他也不咋懂。 他只是知道个体户的是经济的大趋势,但是对这个时代的法律法规这方面根本就是一窍不通。 虽然说勉强饿不死吧,但是后世基本上很多电器都是模块化了,坏了基本上就是换配件就行了,有些爱好者在网上学然后在网上买配件都可以自己换,根本就不像现在这么挣钱吃香。 这也导致了他忽略了最根本的一点,就像李维说的这样,保不齐就会遇到什么眼红的人,自己也是得小心一点才好。 张浩南听著李维把话说完,自己略微思索了一下,也是认同的点了点头,“六哥你说这还真对,这还真是我疏忽了,等一会回去我就研究研究这个手续的事情。” 第59章 营业执照需要的材料 李维听张浩南这点上倒是没有犟,还是挺高兴的,“对嘍,还是有个证心里面踏实一些,而且现在办证可要比前两年鬆快多了,不像前两年四处求爷爷告奶奶的了。” “你到时候拿著户口本租赁合同啥的,去区里的工商所问问就行了,而且这电器修理属於技术服务类的,应该挺好批的。” 两个人边说边聊,没一会就到了门市这。 孙卫东现在也不会修电器,也就能看个店啥的,不过这齣去了一上午,还真接到了几个小零活,都拿本子都给一一记清楚了,张浩南看了看,满意的点了点头。 张浩南掏钱让孙卫东去了隔壁买几瓶汽水,主要是为了把他给支开,然后两个把到手的一千块维修费给分了,张浩南还想塞给李维几十块钱让他给赵科长送点礼,但是李维死活没要。 张浩南也是实在没有撕吧过,也就没硬塞了,正好孙卫东这时候也回了店里,看了看表也该吃中午饭了,张浩南请客几个人在街边的小店吃了一顿午饭。 吃饭的时候他又问了李维一些关於办营业执照的事情,李维虽然在街面上混了这么长时间,知道这么个事情,但是他自己本身也没办过,对里面的门道知道的也都是一知半解的。 不过他还是將现在的办证地点告诉了张浩南,那就是在景星北街附近,这点倒是给张浩南省了很多事情,最起码不用到处瞎打听了。 吃完饭之后李维又骑著倒骑驴去干他的活了,张浩南在店里忙活了半天,先把孙卫东早上接的几个小活给处理了,转念又一想,觉得这个事情还是不能拖,还是要儘早办理完了心里面才踏实。 把孙卫东留著看店了,自己则是骑著自行车准备去区里的工商局问问情况。 对於办理营业执照这个事情,上辈子他也虽然也经歷过,但是毕竟时代不一样了,他现在心里也没什么底,虽然李维说近几年已经鬆快多了,但是这年头公家的门槛还是很高的。 別说这个年头了,就算是在以后这营商环境都一直都是一个老大难的问题,所以他其实对跟公家打交道一直都有点犯怵,这个跟企业单位打交道还不一样,可能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下意识把这个给忽略了。 到了景星街四处打听了一下,没多久他就找到了掛著“奉天市铁西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牌子的院子。 这院子里面是一栋有些年头的苏式二层小楼,红砖墙,窗户很大,门口来回进出的人还挺多。 墙上还用白漆刷的各种標语,“搞活经济,繁荣市场”、“保护合法经营,取缔非法活动”等等字样非常醒目。 张浩南一看来回进出的人这么多,也是有点犯难了。他第一次开主要是想要问一下办理营业执照都需要什么手续,但是这要是去跟著排队不知道得排到什么时候去了。 正想著呢,大院的门卫拉开了窗户,一个穿著制服的老头探出了头喊道,“哎,看什么呢?要办事不办?不办事別在这四处瞎看。” 张浩南看见这门卫也是心中一动,赶紧凑了过去,从兜里掏出了一盒红塔山顺著窗户就塞了进去,“大爷,我这是来打听打听办理营业执照都需要啥手续的?” 这门卫大爷一看张浩南这么会来事,脸色也是缓和了不少,熟练的把烟塞进了抽屉里面,这才说道,“小伙子,想办哪种类型的营业执照?” “修电器的。” 这下大爷还真高看了张浩南一眼,“呦,没想到你这年纪轻轻的还能干这种技术活啊?” 张浩南见他把烟扔进了抽屉,自觉的掏出一盒烟又递给了门卫大爷一根,还掏出了火柴给他点上,“自己瞎琢磨出来的,不过我这手艺还行,在我们家属楼那边挺出名的。” 门卫大爷一听他说自己挺出名的,也就没再继续往下细问,转头说道,“现在搞个体户的不少,但是像你这样靠真本事的吃饭的人还真不多,不过现在虽然办证比以前鬆快了,你这该走的流程可一样也不能少。” 张浩南也给自己点著了一根,然后听著门卫大爷开始给他掰扯都需要什么,“头一件事,你得有个经营场所证明,你要是租门脸了就拿租赁合同来就行。第二个就是户口本得带著,然后你还得有技术资质,你自己光说你会干不行,你得去开个证明来证明你会干。” 张浩南也没想到这个时期办个营业执照这么麻烦,他这手艺都是从上辈子带来的,哪来的证明啊。 不懂那就问,“大爷,我这技术是自学的,我这要是开这个证明我得去哪个部门开去?” 大爷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不是在你们家属楼那边挺出名的吗,你可以去你们家的那个社区劳动服务公司打听打听,就在街道办那块,对了你还別忘了开个待业证明出来,这个到时候也得用。” “那我去我租的门市的街道办问问行不行?” “行,咋不行,都是一回事。” 挺门卫这么一说他也是放下了心,“大爷你这还真帮了我大忙了,要不然我这到时候肯定得抓瞎。” 大爷被张浩南这么一夸,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你这小子懂事,再说现在国家鼓励搞活经济,你们这些有本事的年轻人肯干是好事。” 又聊了两句,临走的时候张浩南不忘了又给大爷塞了一盒烟,大爷笑眯眯的又塞进了抽屉里面,还叮嘱起了张浩南,“对了,到时候別忘了拍几张一寸照片啊。” 骑著自行车往回走的张浩南鬆了一口气,幸亏自己又塞了大爷一盒烟,要不然他之前都没告诉自己要拍照片的事情,这要是材料都准备齐了因为没有照片再耽搁点时间属实是有点犯不上了。 回去的路上正好就路过了一个照相馆,张浩南就进去拍了照片,不过这个时候照片都是胶捲的,没办法立刻给他,店主让张浩南明天再过来取照片。 从照相馆出来之后,张浩南就奔著门店的街道办事处骑去了。 等到了门市的街道办,上回他租房的那个大妈同样还是在门口正跟著几个人在嘮嗑,她一抬头看见张浩南之后脸上都是笑容的问道,“小伙儿,你这不看店你跑这来干啥啊。” (新人新书,求各位大佬多多投票追读,追读真的很重要,跪谢各位大佬了,另外新建了一个读者群,1064898500,喜欢加的可以加一下。) 第60章 无线电管理委员会 上次租房的时候,张浩南就觉得这大妈挺和蔼的,这段时间也相处了几次才知道这大妈姓刘。 也没有磨嘰,赶紧说明了来意,“刘大妈,咱街道办是不是有个劳动服务公司啊,我想给我开个技术证明,去工商局办营业执照。” 刘大妈一听立马就站起了身,对著嘮嗑的老姐妹摆摆手,“嗨,我当啥事儿呢!就你这修电器的本事,街坊邻居谁不知道?走,大妈带著你过去,你放心,这证明肯定是没啥问题。” 有了这位刘大妈领著,张浩南也就没费什么心思了,刘大妈这人还是挺热心肠的,跟劳动服务公司的几个办事员也都挺熟的。 有她出面,张浩南办理这个技术证明几乎没费劲就办下来了,顺道还帮张浩南把待业证明也给办了下来。 就在张浩南为营业执照奔波的同时,另一边的王师傅,骑著自行车拐进了沈重所在的家属楼附近。 沈矿虽然和沈重两个厂子紧挨著,家属区同样位於铁西区,但它们並不紧挨著,中间有相当一段距离。 但是王师傅毕竟在这片这么些年了,哪块都比较熟悉,找起来也没费什么力气。 到了筒子楼附近,正好看见有几个人正在楼下乘凉下棋,他把自行车支了起来凑了过去,跟他们打听了起来,“几位老哥,歇著呢?跟您几位打听个人,咱这片儿是不是有个叫张浩南的小伙子?” 几个下象棋的人一转头问道,“你找浩南有啥事?” 王师傅嘿嘿一笑,从兜里掏出了烟一人分了一根,隨口就胡诌了起来,“我听说有这个张浩南小伙子修电器的技术特別棒啊,我来找他修电器的。” 一说起这个,在这歇著的几个大爷就来劲了,其中一个就答道,“是这样,这浩南修电器的手艺没得说,在我们这片都出名了,我跟你讲,比那个沈矿的什么组长手艺都好,在我们这片老出名了。” 王师傅没想到到了这都能被挤兑一番,脸上的表情顿时就不自然了起来,不过他也知道不是发作的时候,强忍著心中的不痛快,继续问道,“那老哥几个知不知道他的摊子在哪啊,我好去找他修理电器。” 旁边一个老头接过了话头,“浩南以前就在铁西公园摆摊,现在我不知道在哪了。” 另一个说道,“我听他爹说浩南最近去勛望街那边开了个门市,叫张记修理铺,你到那边转一转应该就能找到,好像是刚开没多久吧。” “对对,是没多长时间,浩南这孩子不也是今年高考毕业了之后才干的这活吗,以前谁知道他还会修电器啊,要是知道我家的收音机坏了早就找他去修了。” 王师傅瞬间就捕捉到了关键信息,原来这个张浩南的门市没开多长时间啊,“是这样吗?那我就放心了,谢谢几位老哥了。” 又跟著几个人客套了几句话,王师傅转身推著自行车离开了筒子楼家属区,等出去了之后脸上的表情就变了。 他心里面快速盘算了起来,“这小瘪犊子门市才没开多长时间,这么短时间,营业执照肯定还没办下来!无照经营....嘿嘿,这下可让我逮著你的小辫子了!” 张浩南拿著盖好的证明从街道办出来了之后也是鬆了一口气,自己心里最没底的东西没想到这么快就处理好了。 这样今天晚上回家把户口本一拿,明天就可以直接去办理营业执照了。 跟刘大妈又嘮了几句,张浩南就骑上自己行车回到了门市那边,孙卫东这会正抱著之前看的武侠小说在看,看见他回来立刻站起身迎了过来。 下午的时候他没有接到活,现在张浩南手下就剩下李维早上送来的活了,张浩南看了看,带著张卫东处理起了手里面的活。 晚上回家的时候张浩南直接把门市的钥匙留给了孙卫东,让他自己明天先过来开门营业。 第二天因为要去工商局办营业执照,张浩南特意早起,怕的就是去太晚了排队时间太长。 拿著准备齐全的材料,路过照相馆的时候拿上已经洗好的照片,到了工商局的时候大门正好没开多久,张浩南和昨天的那位门卫大爷打了个招呼,大爷笑眯眯的冲他点了带你头。 因为来的早,张浩南去工商局个体私营经济登记股的时候都没排队。 给他办理营业执照是个带著眼镜的女科员,张浩南把资料都递了过去之后,她拿著资料翻了半天,一一核对资料是否齐全了之后,这才点了点头。 但是让张浩南没有想到的是,她却把资料都推了出来,然后拿出了一张表格递给他,“喏,把这张表也填一下。” 张浩南愣了一下,接过了那张表格一看,顶端印著《个体经营无线电设备维修业务申请登记表》。 看到这个表格,张浩南就更迷糊了,衝著女科员问道,“同志,这是.....” 女科员头都没抬的说道,“把这个表填一下,然后拿著它去区里的无线电委员会报备一下。” 张浩南有点发懵,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了,“同志,这个什么什么委员在哪啊?我之前都没听说过啊。” 这女科员疑惑的抬起头问道,“你不是乾电器维修的吗?你怎么不知道无线电管理委员会?” 张浩南只好冲她解释道,“我这修电器的技术是自学的啊,我还真没听说过,您跟我讲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唄?” 女科员只好解释道,“收音机,电视机这些电器,都涉及到无线电设备。按照规定,你想要办理营业执照,你还得去区里的无线电管理委员会登记报备才行,拿著他那边的证明你才能办下来营业执照。” 张浩南挠了挠头,他还真是头一次听说过这个部门,不过细想一下也就明白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个年代收听境外广播是一个非常敏感的问题,国家想要从维修方面入手,掌握谁在从事能够修理和调试无线电接收设备的工作,確实是一件非常有必要的事情。 这样也能防止有人私自改装设备,提高接收灵敏度来收听被禁止的频道。虽然不见得能完全禁止吧,但这就是王八的屁股,规定啊。 第61章 办事难 想明白了其中的缘由,张浩南衝著女科员又问道,“那这个委员会在哪里啊,我不知道他在哪。” “就在咱们区政府大院里头,和文化局一栋楼,你干这行还是要儘快把这个办理好了才行,要不然抓到你私自维修可是要处罚的。” 张浩南连忙道谢,先把表单给填好了,这个时候也有別的人也准备排队办事了,张浩南赶紧拿起自己的资料给他们让了个位置。 从工商局出来,早上的好心情荡然无存,他原以为搞定街道和工商就万事大吉,没想到半路又杀出个程咬金。 这年头想办个事还真是麻烦啊,虽然这工商局倒是真没难为自己,但是这麻烦也確实太多了。 但是该办还是得办,张浩南边想著,骑上自行车就直奔区政府大院的方向,怎么样也得看看这个无线电管理委员会到底是怎么个章程。 张浩南骑著自行车,没多久就找到了区政府大院。 跟门卫打听了一下,找到了文化局的小楼,到了二楼找到了掛著“业务受理科”牌子的办公室。 敲了敲门,等了半天里面才传来一个慢悠悠的声音,“进。” 推门进去,办公室不大,办公桌上面摆了一张报纸,一个中年男人正端著茶缸子吹了吹上面的茶沫子,张浩南进去了之后也只不过是稍微抬头瞥了他一眼。 张浩南上前,“同志你好,我是来办理无线电设备维修业务备案的。” 中年男人这才放下茶缸,身子微微后仰,用一种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了张浩南一番,说话带著一股子的官腔,“哦?备案?你是哪个单位的?介绍信呢?” 张浩南赶紧把工商局给的那张申请表和自己的技术证明等材料递了过去,然后说道,“同志,我是准备干个电器修理铺的,工商局那边让我先来您这儿备案。” 中年男人把张浩南递过去的材料接了过去,但是並没有直接看,而是用手指点了点桌面,“哦,电器修理铺啊,没想到你这年纪轻轻的还有这个技术啊,不过这修理无线电设备可是政策性很强的工作了,不是谁想干就能干的,你明白了吗?” 张浩南赶紧连连点头,“是是,我明白这一点。” 见张浩南表现的很客气,这中年男人才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翻开了他的资料开始看了起来,不过就是慢腾腾的,看的特別仔细,半天才翻到下一页。 就在张浩南等的都快要不耐烦的时候,正想问一下这材料到底行不行,这个时候这中年男人才慢悠悠的开口了, “你这个技术证明,只说了你会修电器,很笼统嘛。具体会修哪些类型的无线电设备?有没有涉及发射功能的设备?原理图能看懂多少?这些上面全都没写清楚嘛。” 张浩南也没想到会这么麻烦,但是人都在这了,还是强忍住了心中的不耐烦,“同志,收音机、电视机这些常见的家用电器我都能修,原理也懂,不涉及发射设备。” 中年男人把材料放了下来,又端起了茶缸,“光说可不行,我们得按照规定来,这样吧,你先填一份表格。” 说完,他就从抽屉里翻出了一张表格递给了张浩南,他接过来一瞧,好傢伙。 这个新的表格上面写的是《从事无线电设备维修业务人员技术能力申请表》,上面不仅要填个人履歷、家庭成分,还要详细列出所学电子技术课程、实践经歷、能独立维修的设备型號等等,乱七八糟的一大堆,后面甚至附有长长的《无线电管理规章条例》,看的张浩南是直迷糊。 “把这个表认真的填好了,可不能有涂改啊。另外我们也要给你进行一个基础的技术知识考核,正好这周五就有一场,你周五的时候记得早点八点就到,来晚了可就赶不上了。” 张浩南心里想了一下,这周五那就是后天,这就是说他还得再等两天才行,这著急也没办法,这营业执照就卡在这了。 中年男人应该也是看出了他的心急,这会也解释了一句,“小同志,你不要心急,我们无线电管委会,工作很多,肯定要一步一步来嘛。” 这人话说的客气,但是处处体现著“按规定办事”的態度,让张浩南感觉像是一拳打在了上,有劲也没处使,整的整个人都很憋屈。 张浩南也知道跟他墨跡这个没用,只好拿起笔,找了个空位坐下来,开始填起了那张表格。 填完了表格,仔细检查一遍確认没有错漏,他才起身再次走到他的办公桌前,“同志,表填好了,您看看。” 中年男人接过来表格,依旧是不慌不忙地仔细看了半天,这才点了点头说道,“行了,记得周五早点过来啊。” 张浩南只好道了声谢,把自己的东西都拿上了,走出了他的办公室。 著急也没办法,乾脆他也不想了,等骑车回到了店里的时候,店里正有两个客人在,一个人手里拿著个小檯灯,一个人拿著的是台收音机,孙卫东正在那登记。 这张浩南都回来了,孙卫东也不用登记了,赶紧就迎了过来。 这客人正好在这,张浩南也就先不想营业执照的事情了,挽起袖子就开始干活。 这两个活都是些小毛病,没一会就弄利索了,等送走了顾客之后,他靠在椅子上想的全都是周五的考核的事情。 那个中年男人一看就是个认死理的,他虽然对自己手艺有信心,但是谁知道到时候考核到底考的是什么啊,心里难免会有些没底。 期间李维来送货,听说还要去无线电管委会考核,也是嘖嘖称奇,“这年头,各种破规矩是真多。不过浩南你技术没问题,放心肯定是能过的。” 时间一转眼就来到了周五,这天张浩南特意提前半小时就到了文化局的小楼,没想到除了他自己以外,还有另外两个人。 这两个人正在文化局的小楼下面边抽菸边嘮嗑,跟张浩南一样都背著工具包,其中一个还戴著眼镜,整个人看著斯斯文文的,穿著看著也不像是个工人,看著就有一股子文化人的感觉。 (弱弱的求个月票,上架了会爆更的,跪谢各位大佬了,另外新建了一个读者群,1064898500,喜欢加的可以加一下。) 第62章 考试,办证 另一个人穿著工装,年纪看著也偏大,应该是某个厂的工人,不过张浩南也没有细问。 张浩南凑了过去跟两个人閒聊了一会,眼看著时间差不多了,才一起结伴上了楼。 还是上次的那个中年男人,看了几个人一眼,依旧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都到了是吧,来跟我走。” 几个人跟著去了二楼的另外一个办公室,这办公室里面倒是不大,里面摆了一些课桌,这应该就是考试场所了。 几个人落座之后,中年男人又给几个人发了笔和试卷,说了一句,“先笔试,不需交头接耳啊。”然后就坐在了前面看起了报纸。 考场总共就这么几个人,想抄也没地方抄。张浩南拿到卷子,先快速扫了一遍,这试卷里面的题大致就是分成了三个部分,基础无线电原理、常见电器电路图识別、无线电管理法规。 原理和识图对他来说都比较简单,很快他就答完了,法规部分这两天他倒是预习了一下,就是这部分比较咬文嚼字,答起来还是比较费力的。 笔试的时间是一个小时,到了时间这人就开始收起了试卷,也没说让他们走,当场就拿起了笔批了起来。 张浩南没想到这人还是有两把刷子的,连答案都没有看,就这么直接批改了起来,看来理论知识也是相当丰富了。 没过一会,中年男人就拿起了试卷开始公布了成绩,“张浩南,陈景明通过,王xx理论部分差的比较多,重新复习复习再考吧。” 没通过的就是那个年纪偏大的人,成绩一公布之后,脸顿时就垮了下来,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了就出了门。 张浩南也是鬆了一口气,这人虽然没说他们答了多少分,但是能通过就行了。 接下来还得进行实操考核,这人出门抱过来一台收音机,张浩南一看是一台常见的红灯牌的,开始挨个问起了他们如果出现了什么故障该怎么样处理。 张浩南和那个叫陈景明的技术都比较好,而且也不用上手操作,只要回答出来怎么处理就行了。 这中年男人听的也是直点头,看两个人技术都比较扎实,就领著两个人回了他的办公室,开具了两张《无线电设备维修技术能力审核证明》,盖上了无线电管理委员会的红章。 张浩南还以为会继续被难为一番,没想到就这么容易就通过了,顺利的有些不可思议。 把证件递给了两个人,中年男人又交待了两个人几句,主要就是讲一些要遵守无委会的章程,什么严禁私自改装敏感的部件什么的。 最主要的还是不能触碰任何与发射相关的设备,尤其强调了后果,抓到之后备案立刻被註销,追究相应责任这些。 张浩南也不知道这些是不是废话,人家怎么说自己就怎么做就行了,小心点总是没坏处的。 虽然上辈子也没听说谁因为修个收音机电视机被抓过,但是也可能是因为他干的时候修的电器基本上就没收音机这些了。 证明下来了,张浩南心中也是踏实了不少,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心情非常不错,边走还边和那位叫陈景明的閒聊了两句,聊著聊著就聊到了工作单位上来了。 在得知他居然是奉天电工专用设备研究所的研究员,张浩南也是有点惊讶,“你们研究员还需要办这个证明吗?” 这个研究所隶属於机械工业部,是电工行业专用设备的研究和设计单位,就在奉天电工机械厂內,张浩南以前也是听说过的。 上辈子流行过一句话,那就是造飞弹的不如卖茶叶蛋的,这句话基本就是80年代中后期兴起的,但是对於86年的奉天来说,还真没那么严重。 一个是奉天这个时期的经济是真的好,虽然刚出现了国企第一破產的案例,但是整体还是欣欣向荣的,二一个就是奉天的研究员的工资和工人相比普遍都挺不错的。 因为奉天这个时期的各种研究所眾多,基本上每个大厂里面都有配套的研究所,像沈重內部都有一个重型机器设计研究院,下辖了十来个各种各样的研究室。 所以大伙儿对於研究员的普遍工资也都比较了解,一个大学毕业的实习研究员工资差不多就有60块钱左右,中级职称的助理研究员或者工程师的工资就100块钱左右了。 这还不包括奖金这些,还有各种住房医疗的待遇这些,有的单位还有自己的幼儿园中小学,子女教育也都不用愁,在这个时期妥妥属於高工资人群了,所以张浩南好奇他来这备案也是有原因的。 陈景明对於这个倒是没有什么隱瞒的,“家里是农村的,条件不好,想著多赚点钱补贴家用,我大学学的就是无线电专业的,所以就想著弄个证明好去修修收音机啥的。” 张浩南恍然大悟,这年头谁家没本难念的经?造飞弹的,有时候还真就得为了茶叶蛋发愁。 两个人正说著就到了停车棚这里,两个人也就是萍水之交,没必要继续深聊,互相打了个招呼就各自出发。 其他的手续早上出发的时候张浩南就全都带著了,现在无委会的证明和备案也都办理下来了,直接就出发去了工商局。 今天来工商局因为考试啥的耽搁的时间太长了,个体私营经济登记股门前已经排起了长队。 好在轮到张浩南的时候还不到中午下班的时间,科员还是上次那个科员,把资料递给了她之后,女科员仔细的检查了一遍,主要还是著重的看了看证明上无委会的红章,这才点了点头, “行,你这资料是齐全了。”接著又让张浩南填了一张表格,然后拿出一本收据,开始填写,“缴纳一下登记费和工本费,一共十五块。” 张浩南痛快的掏了钱,科员又说道,“营业执照製作需要几个工作日,你下周三过来取吧。” 接过了女科员递过来的收据,张浩南对著科员道了一声谢谢,从办公室里面出来了。 从工商局出来的时候,张浩南也是鬆了一口气,现在就差等到下周三就行了,虽然波折了一点,但是真是像李维说的那样,没用到处求爷爷告奶奶的,甚至都可以说非常顺利了,无委会的那个人虽然官腔严重了一点,但是还真没因为这个卡著他。 第63章 信託公司,生意上门 回到店里的时候,已经到了中午饭点了。 张浩南今天办事情办的非常顺利,心情也是非常好,也没看孙卫东今天上午接了多少个活,就带著他先去吃了饭。 下午李维来的时候,听张浩南今天办证办的这么顺利,心情也非常不错,“没想到这营业执照办的还真挺顺利的,不过浩南,我最近听说了一个事情。” 张浩南也来了兴趣,“啥事啊六哥?” 李维把张浩南拉到了一边说道,“我昨天去集邮市场那边逛了一圈,听说前几天咱们市里成立了一个什么信託公司。” 奉天这时候的集邮市场,就是在太原街的邮局门口自发形成的这么一个市场,因为这个时期正是集邮热的时期,民间的集邮热情非常高。 张浩南之前就想过去买点邮票囤著来著,但是他上辈子对邮票这个东西一直也不感兴趣,也不了解后世到底什么邮票值钱。 再说自己干这个修电器挣的也不少,还不如攒点钱以后有机会去首都擼两套四合院来的实在,实在四合院擼不著,赶上房价还不贵的时候在三四环买个几套房也够自己吃喝不愁了,也就没动这个心思了。 不过这个信託公司確实让他来了兴趣,一说起这个,就不得不提起国库券了,这可以说是最早的金融套利的手段了,这个张浩南上辈子还真是听说过不少的案例,甚至在哪里能套现都比较清楚。 这里面的获利原理其实也是非常简单,就是利用信息差的优势,因为这个时期的国库券基本都是行政强制摊派给单位的,但是很多人其实不懂里面的道道,所以就著急变现,这就导致柜檯交易价格往往低於面值。 而当时经济更发达的城市国库券的兑换价格更接近面值,有的甚至会高於面值,这就有了获利的空间在里面了。 不过这个事情还真得细细思考一番,不能盲目的就上去干,这跟他修电器还不是一回事,一个是他有上辈子的经验,二一个,修电器虽然確实挣钱,但平时没几个人打听这里面到底有多挣钱。 但是这玩意就不一样了,交易市场人多眼杂的,万一有心人多打听打听,很容易就知道里面的利润空间了。 自己又没权没势的,现在这时候的狠人可確实不少,尤其是东北地区,案例太多了。 这张浩南想了半天,不过这都是一转眼的事情,说实话就算是搞国库券他也不放心和李维合作,他就装成不了解的样子问起了李维,“六哥,这事我也听说了啊,不过这事你有啥藏著掖著的。” 张浩南还以为李维对里面的道道都非常清楚,不过李维接下来说的话確实没让张浩南想到, “浩南,你脑瓜子比较好使,你分析分析这个玩意能不能像邮票一样涨价啊?现在是邮票市场里面卖的价格可是不高啊。” “我哪里知道,邮票我都没买过,我哪里知道它会不会涨价。” 李维“啊”了一声,继续说道,“你没买过邮票啊?” 张浩南也有点摸不著头脑,“我当然没买过啊,你从哪里听说过我买过邮票的?” 李维挠了挠头,“我还以为你买过邮票呢,这扯不扯,问差人了。” 这时候孙卫东已经把李维今天带来的东西都卸完登记好了,张浩南也跟著李维分了一下前些天的钱。 其实主要还是之前弄来的那一批废弃的收音机,这十几台收音机修復出来了九台,张浩南定了价,今天才把那些都卖了出来,两个人分完了钱,张浩南加上昨天的修理费,一共分到手里將近两百块钱。 这段时间的生意不错,除了上次买的那台洗衣机之后,张浩南手里也一直没什么钱。 除了家里的四千块钱整数,他手里现在又有了一千四百多块钱。 送走了李维之后,张浩南还想著要不要晚上回家再往家里放一千块整数,这个时候街对面的魏春雷突然上门了,还领著一个人。 魏春雷还是那一身行头,不过他今天没抹那么多髮胶,但衬衫和喇叭裤依旧非常扎眼,一进了门就咋咋呼呼的,“兄弟,我来给你介绍生意来了。” 张浩南笑著打招呼,“雷哥,今天怎么有空跑我这来了。” 孙卫东赶紧帮忙搬来了两个凳子,魏春雷看见孙卫东也是一愣,“这是?” 张浩南解释了一句,“新收的一个小学徒,我们一个家属院的。” “哦哦。”魏春雷一听也没有继续问下去,转身介绍起了他身后的人,“这是我一哥们,也想整个录像厅,上我这打听起了在哪买录像机来了,我就带你这来了。” 张浩南一听也乐了,“我现在手里正好还有两台,等一下,我给你办出来啊。” 录像机毕竟是高档电器了,张浩南平时也不放在明面上,帘子后面了弄了一个小柜子放在上面。 两台松下nv-2000系列的录像机就搬出来了一台,说实话机器里面的状况差別不算大,外壳看著差別也不大,隨便搬出去哪台其实都没啥区別。 这人走上前看了一下,东摸摸西摸摸的没看出来啥区別,抬起头问道,“可以放一下试试吗?” 这个当然没问题了,不过张浩南的店里现在也没有电视机了,魏春雷直接大手一挥,“去我那试试去。” 孙卫东留著看家,张浩南抱著录像机就去了他的录像厅,接上线试看了一下,確定没有什么问题,那人也是一脸的笑容问道,“兄弟,你报个价格。” 张浩南也没客气,“兄弟,我这也不来虚的,一千块钱,这新的价格你肯定也是了解过了,而且从我这齣去的机器,三个月出了毛病我给你保修。” 这人来看机器之前肯定也是打听了新的价格了,想也没想就同意了,“行。”然后就开始给张浩南掏起了钱来。 张浩南当著他的面把钱给点清楚了,然后又教了他回去之后怎么安装,那人就美滋滋的抱著录像机回去了。 这面的事情完事了,张浩南就想回自己的店里干活了,可魏春雷一把就把他给拉住了,“兄弟,你先別走。” 张浩南还以为他的录像机出了什么问题了,“雷哥你机器出了问题了?” “不是。”魏春雷回答道,刚想要再继续说下去,可这个时候录像厅的大门突然就被打开了,两个人齐齐望向了门口,一看居然是孙卫东。 (弱弱的求个月票,上架了会爆更的,跪谢各位大佬了,另外新建了一个读者群,1064898500,喜欢加的可以加一下。) 第64章 检查 看见孙卫东突然闯了进来,两个人也不再说话了,张浩南也是好奇的问道,“咋了东子,店里有事情?” 孙卫东连忙说道,“南哥,店里来检查的了。” 张浩南一听这个,心里咯噔了一下,这营业执照还没办利索,这怎么突然就有人上门来检查了? 魏春雷就在一边,也问道,“咋回事,哪个部门的。” 孙卫东也不知道是哪个部门的,他哪里懂这个啊,张浩南一直感觉魏春雷家里头不简单,虽然自己工商局的收据和无委会的证件都齐面,但是这玩意最怕別人故意刁难,於是对著他说道, “雷哥,跟我过去看看咋回事?” 魏春雷正好现在还有事要找张浩南帮忙,这么一说想也没想就答应了下来,“行,我也过去看看是怎么个事。” 到了店里,就看见两个穿著制服的工作人员站在店里,胳膊上还带著红袖標,张浩南也没仔细看上面到底是什么字,就听见一个人问道,“你就是店主是吧。” 魏春雷这个时候还在后面,这两个人也没看到他,张浩南连忙上前,顺手就从兜里掏了两盒烟出来,想要往那两个工作人员的兜里面塞,“两位同志辛苦了,来来,抽菸抽菸。” 两个工作人员板著个脸,伸手就把张浩南递过来的烟给挡开了,张浩南一看这就是来者不善啊,不过还没等他说话,站在门口的魏春雷说道,“呦,这不是王哥和李哥吗,你二位今天咋这么有空啊?” 两个工作人员看见了魏春雷,神情顿时缓和了起来,不过还是没有过去接烟,其中对著他问道,“呦,这不是二雷吗,你跑这来干啥。” 魏春雷从门口走了进来,从兜里掏出了烟,一人递了一根。这会这两个工作人员倒是没有拒绝,顺手就接了过来。 把烟都给点著了,魏春雷才开口说道,“这个是我兄弟,张浩南,这修电器的手艺槓槓的,你们二位今天这是来干啥来了啊?” 这句话虽然没有明说什么,但是这个意思已经非常明显了。 两位工作人员互相对视了一眼,交换了一下眼神,还是刚才那个说话的还是开口了,“没啥,我们就是过来正常巡查一番,看看营业执照啥的。” 张浩南一听赶忙把今天办理营业执照的手续和无委会发的证件都掏了出来,递给了两个工作人员,“同志,我这证件还有几天才能下来,你们看看这是工商局给的收据,下周三就能领了。” 那个人把证件接了过来,两个人仔细的看了一遍,递迴给了张浩南,“但是你这营业执照还没下来啊,你这怎么说都是属於无证经营啊。” 魏春雷见他这么一说,直接伸手搂著了他的肩膀,“哎呀,两位行个方便嘛,又不是投机倒把啥的,靠的是正经手艺吃饭的,谁家也挡不住啥时候电器就坏了,给街坊邻居行个方便嘛,再说这证件马上就要办下来了,不差这么几天了。” “我这兄弟刚开始干,也不懂这些弯弯绕绕的,你们就算给我个面子,等回头证下来了,我让他请你们二位喝酒!” 两个工作人员又对视了一眼,看样子明显也不太想得罪魏春雷,这才同意道,“行,今天也就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了,要不然这事別人来还真不好使。” 魏春雷哈哈大笑了一下,又跟俩人交谈了一番,这才將两个人送出了店门。 张浩南最后也没忘了把两盒烟塞给两人,不过这会两人的神情就好了很多,半推半就的就把烟收了下来。 等两个人走了之后,张浩南也是鬆了一口气,对著魏春雷说道,“雷哥,今天这幸亏你给我帮忙了啊,要不然我看这俩人肯定得难为我一番。” 魏春雷摆了摆手,“这都是小事,不过兄弟,我看你这店开了这么长时间了,一直都没啥事,这突然有人上门检查,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啊?” 张浩南也没摸出头绪来,想了一会才说道,“我也不清楚啊,要不雷哥你过后帮我打听打听他们俩,是不是有人想要搞我啊。” 张浩南刚开始的一瞬间也怀疑是不是王师傅搞的鬼,毕竟这段时间要说起衝突也就他一个人,但是转念一想他跟王师傅也不是一回两回了,也没必要这会突然搞自己啊。 所以他也没办法確定是不是他,要真是王师傅,要以张浩南的想法那纺织厂那会就要搞了,那他才是真的麻爪了。 那个时候他完全没想起来营业执照的这个事情,再说那个时候魏春雷的关係也不像现在这么熟,真出什么事了可没人帮忙。 “行,没问题。”魏春雷想也没想就答应了下来,不过话锋一转,他又说了起来,“不过兄弟,我还真有事情想要找你呢。” 张浩南才想起来,刚才孙卫东去叫自己的时候这魏春雷就是有事要找他,“雷哥你有啥事你就说唄。” 魏春雷嘿嘿一笑,“上次你给我弄的套翻录设备,你別说,真不是盖的,这翻录出来的磁带画质要比市面上好上一截,我往出卖磁带的时候都能卖上高价,一张录像带能多卖出去10来块钱,就这样別人还抢著买。” “你有空的话再帮我寻摸一套出来唄,放心,价钱啥的好说,反正比新的便宜多了。” 原来这是生意上门了啊,这哪有不答应的道理,不过他也没把话说的太满,“这没问题啊雷哥,不过像上次的那种索尼监视器毕竟是可遇不可求的,得慢慢碰,我也不知道啥时候才能碰到下一台来,你別太著急啊。” “没事,你慢慢弄就行,正好我手里的钱还不够呢,等你弄出来了之后我差不多钱也够了。” 两个人又交谈了两句,魏春雷就回了自己的录像厅了,张浩南就带著孙卫东开始干起了手里的活。 张浩南现在手里的二手录像机也只剩下一台了,这魏春雷还想要再来一套的翻录设备,他手里的设备不够了,肯定是要继续去逛电子市场和鬼市了。 这样子他就难免不了早起,这段时间因为孙卫东来当学徒,再加上自己手里也没那么多活,他几乎都是晚上把孙卫东送回家属楼之后,就在家里睡了。 不过接下来要继续逛鬼市,那肯定就要早起了,他就打算接下来就在店里睡了。 不过晚上还是要回家吃饭的,顺道把今天手里的两千块钱的整钱放在了家里,想了想,张浩南还是又拿出了一千块钱,塞给了母亲,毕竟自己挣钱了还是要补贴一下家用的。 第65章 小麻烦 母亲刚开始还不想收下,说他挣钱了就攒著不要乱,自己留著以后娶媳妇用就行,不过张浩南还是硬塞给了母亲,让她多改善改善家里的生活条件。 母亲最终还是把钱给收下了,脸上全都是笑容,看向张浩南的眼神也表明她再也不把他当成小孩子了。 第二天是周六,张浩南还是早上五点就起来开始逛起了九路市场边上的鬼市,不过今天他就没有像上一次那么好的运气,没逛到什么好东西了,最后回店里的时候还是空著手回去的。 等李维今天来送货的时候,他又从李维的口中打听出除了九路市场以外还有哪里有鬼市。 李维也没藏著掖著,將自己知道的几个比较大的地方全都告诉了张浩南,他拿本子把这几个地点一一给记下来。 要说这铁西区这时候的鬼市,还是真是不少,光李维这会说出来的就七八个。 不过张浩南也发现了其中的几个特点,要不就是人员眾多的地方,像工人村的周围就有好几个鬼市,不过规模都比较小,零零散散的有好几个。 还有就是工厂密集区域,那就是北二路和保卫街的沿线附近,这附近分布著电缆厂、变压器厂、工具机厂等等大批重工业企业,交易者大多都是些本厂的职工,交易的物品大多都是“顺手”从工厂里面带出来的东西。 还有就是管理比较宽鬆的地方,这就是兴华街和云峰街一带的背街小巷,这些街道连接著居民区和工厂区,人流量大,一些不愿意去规模比较大的鬼市扎堆的散户,一般会选择在这些地方摆摊。 而且这些鬼市还真不是光早上开,有些地方晚上工人下班的时候还有摆摊的,就比如兴华街和北二路这些地方,这下张浩南就不止早起这一条路了,能找的时间也多了。 知道了这些地方之后,张浩南今天就特意早点关门让孙卫东自己回家了,自己去了兴华街的背街小巷逛了一圈。 不过这地方的鬼市售卖的各种物品更加的杂,大多都是些服装和日用品,还有一些人是过来卖菜的,废旧的电器就比较少见了。 不过里面也不是没有好东西,张浩南就看见了一台前进牌的缝纫机,这缝纫机也是奉天省本地的產品,不过不是市里面,而是大连產的。 这缝纫机的成色还挺新,外观看著也没有什么瑕疵,摊主擦的鋥亮的,主要是要的价格也不算贵,只要90块钱,这要是在铁百市场里面差不多就要150块钱左右了,还得要票。 张浩南家里面还是有一台缝纫机的,毕竟他家属於双职工家庭,条件一直都不差,那台还是他小时候就有了,也是前进牌的。 不过那台都已经用了十多年了,李淑珍平时就总说不好用,可说归说,要是让她换一台她又一直不捨得换。 现在张浩南正好看著这台成色不错,主要价格也不贵,直接掏钱就给买了下来,摊主还用倒骑驴帮忙给拉回去抬上了楼。 等母亲回来看著这台缝纫机之后难免又是一阵嘮叨,埋怨张浩南现在挣钱了就知道乱,一点也不知道节俭。 不过嘮叨归嘮叨,看著这台缝纫机还是非常高兴的,上手东摸摸西摸摸的,当晚吃完饭就用了起来,给张浩南做了两副套袖,让他干活的时候戴著,就这还没过癮,又给孙卫东做了两副。 第二天下午,张浩南和孙卫东正在店里閒著没事干,张浩南在那看著报纸,孙卫东在边上看著张浩南给他买的《无线电》杂誌在那学习,学不学的进去张浩南也没管,反正也能增长一点见识。 这个时候魏春雷进到了店里,对著张浩南一摆手让他出来。 张浩南有点摸不著头脑,但是还真跟著他出到了店外,从兜里掏出了烟给他递过去了一根说道,“咋了雷哥,昨天不是还说不著急的吗?” 魏春雷摇了摇头说,“不是,不是这个事情,是你让我帮你打听的事情我帮你打听出来了,还真是有人在背后捅咕你。” 张浩南把烟给点著,来了兴趣,“哦,是谁啊?” “你是不是得罪了一个姓王的,据说是沈矿的一个什么小组长?” 张浩南一听这个顿时明白了过来是怎么一回事了,自己刚开始也想到他了,不过自己又给否定了,没想到还真是他啊,他就说他最近也没得罪其他人啊。 魏春雷接著说道,“兄弟,你知道他是因为啥要弄你不?” 张浩南也没什么隱瞒的,“哦,要是他的话我就知道是咋回事了” “咋回事啊。” “还能是咋回事啊,不就是技术不如我在背后使小绊子唄。” 说完,张浩南就把几次跟王师傅相遇的经过都说了一遍,魏春雷听完也是嘖嘖称奇,“兄弟,我就光觉得你修电器的技术好,没想到你这技术这么好,行,这事我帮你解决吧。” 魏春雷这么一说可是给张浩南嚇了一跳,还以为这魏春雷要找几个人揍他一顿呢,连忙说道, “算了吧雷哥,人家毕竟在厂里干了半辈子了,一直都是老师傅,我这几次也是无意之间抢了他的生意,主要是他这几次確实没弄利索,这种心里有点怨气也都正常。” 其实还有一个主要的原因就是张浩南不太想让魏春雷出手帮这个忙,要不然人情可就欠大了,虽然两个人几次接触下来感觉也挺和的来的,但是张浩南毕竟也不不是很了解他的底细。 不过有一点倒是可以肯定的是,他这录像厅开得风生水起的,现在又搞起了录像带翻录,这生意都不少挣钱,从来没见人来找过他什么麻烦,家里肯定是有点背景的。 魏春雷有点意外,“不是兄弟,这人在背后捅你刀子你这就算了?你这样可不行啊,你这太软了以后是个人就能骑在你头上拉屎啊。” 张浩南也没想就这么算了啊,不过他就怕魏春雷把事情弄的太大了,连忙解释起来,“我没说算了啊,不过他毕竟干了这么多年了,说不上就认识什么人,我这也没必要上来就把事情弄的太大了啊。” 魏春雷这才明白过来张浩南说的什么意思,“那我明白了,这样吧,我找人给他通个信,要是他还是不依不饶的,那你想咋弄咋弄就行了。” 张浩南想了想,这倒也不是不行,而且就这通个风也是不还大人情,“那就麻烦了你雷哥。” 魏春雷摆了摆手说道,“这有啥麻烦的,这都是小事,你放心,我给你办的妥妥的。”说完魏春雷就往自己的店里走去了。 (ps:感谢感谢倔强的暴龙的100起点幣的打赏) (另外再求下月票,新书期间没办法爆更,等上架了之后会爆更的,跪谢各位大佬了,另外新建了一个读者群,1064898500,喜欢交流的可以加一下。) 单章说明一下最近评论说的一些问题 一,关於主角合伙做生意的一些问题 我最近看评论区总有人说一些做生意方式不对的话题,我现在说明一下原因。 主角是一个东北人,上辈子又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本身这方面的经歷就比较少,再加上东北人本身的性格就是比较直接的,80年的瀋阳跟90年代的瀋阳情况是不一样的,80年的瀋阳本身的江湖气息就非常的浓郁,各行各业都是如此,做事情斤斤计较反而是会被人认为不可信的类型。 像这种两个人一见面感觉非常投缘,就在一起合伙做生意了,並且一开始的分成以及利益的分配並不是非常详细的事情,这种事例非常的多,在整个东北三省的80年代都属於正常的现象。 当然闹掰的也非常多,能一直能合作下去的也不少,这个就属於仁者见仁了。 这个就是属於东北的地方特色,不论你技术的好坏的,因为技术本来就不是独家的,合作靠的就是口碑以及眼缘而不是能力,这是非常有时代特色和地方特色的,如果实在不喜欢,那我也没办法。 还有再说明一点,这种地方特色不属於东北独有,像首都已经河北等北方地区这种事情也是非常的常见,甚至连南方草莽时代这种事例也非常的多,比较著名的人物事跡也非常多,如果感兴趣你们可以查一下,这就不一一列举了。 而且这个合作修电器本来就是过度的生意,主角更没有必要一直斤斤计较了,再加上上辈子对於李维的口碑非常认同,这件事情就非常合理了起来。 二,物价 看到很多人在评论区质疑各种物价,像什么房租,还有当时的商品物价,如熏鸡架等等商品的价格,现在要明確一点的是,主角所在的地方是86年的瀋阳,而不是现在的瀋阳。 80年的瀋阳可以说是非常的繁华了,附图。 这张图片就是瀋阳中街的八十年代图片,属於瀋阳的市中心地带,骑自行车半个小时就能看见农田。 八十年代的瀋阳在全国范围內都除了首都和沪上,就连鹏城都算上也没有几个敢说比瀋阳还繁华的,再加上人口眾多,市区內就有四百万左右的人口,像租门市在50元的价格就是属於非常的正常了。 再加上平均工资本身也不差,86年在没有涨工资之前,瀋阳的平均工资就在百元以上,像主角的父亲,在工厂里面是六级工的水准,不算上奖金工资就有100左右了,再加上这时期大多数的工厂效益本身就非常好,每个月的奖金就有5-20元左右的水平。 工资高,大家也就捨得消费,那么小商小贩的收入就会比较高,这点有问题吗? 捨得消费再加上人口眾多,再加上这个时期的物资非常短缺,这就会造成物价比较高,这点还有问题吗? 三,主角收费的標准 我发现还有人在质疑主角收费的標准高?不要拿现代的视角代入到80年代时期。 80年代工业品的价格本身就非常的高,而个体的电器维修工特別的稀少,中专生毕业就是国家包分配的干部身份,不屑於做这种工作,而高中生学的都是考大学的知识,对於这种专业性非常强的东西本身就学的少。 修电器在那个时代又属於技术门槛很高的行业了,因为那个时期信息並不发达,没有那么多网上的教程供人隨便学习,学歷不高的人学习这种知识来本身就比较吃力,这就会造成电器维修工的短缺。 这就是时代造成的因素,像靠修电器发家的人在哪个地区都例子都非常多,这个並不是个例想像,主角甚至因为刚开始入行要积攒口碑,收费的標准都可以说非常的低了,如果你们不信可以在网上查一查当时修电器的收入情况,这里面就不一一举例了。 第66章 被突袭 晚上回到了家,吃完了饭,因为明天还要早起逛一逛鬼市,他就换了一身衣服准备回店里了。 刚走出家门,就看见王妍站在门口不知道在干啥,张浩南一愣,没等他说话呢,王妍就凑了过来,“南哥,你要干啥去?带我一个唄。” 张浩南回答,“我还能干啥去,我当然回店里去了啊。” 王妍眼睛都亮了,“你带我一个好不好,我去你那溜达溜达,最近我都快憋死了。” 高三的课程还是挺紧密的,爭分夺秒,张浩南现在平时也都在店里,晚上回家也就是吃个饭,所以他也好多天没看见王妍的人影了。 不过张浩南想也没想就拒绝了,“不行,你作业写完了吗,就到处乱跑。” “我当然写完了啊,要不然我妈能把我放出来啊,你就带我一个好不好嘛,我保证不给你添乱。”王妍说完就要去抓张浩南的衣服,被他一下子给躲开了。 张浩南看著她那个可怜兮兮的样子,还是拒绝道,“不行,我晚上又不回来,你去了我还得专门送你一趟,多耽搁事啊。” 王妍还是哀求,“你不用送我,我自己就能回来,我又不是不认识你。” 张浩南咋可能让她一个人回来,这时期的奉天治安可不安全,张浩南自己到了晚上都不敢到处乱跑,还能让她到处乱跑吗,只能板起脸嚇唬她, “想也別想啊,你就老老实实在家呆著吧,你要还偷摸的跟过来,以后就没你的好吃的了。” 一听说没有好吃的了,王妍脸顿时拉了下来,还想要说话,张浩南连理都没有理,直接就下了楼。 王妍站在过道上想了半天,最终还是吃货的属性占了上风,没有跟著张浩南下楼,不过还是气闷的踢了过道扶手一脚。 张浩南到了店里,掏出钥匙刚把店门打开,突然被身后的一个人搂住了脖子。 这一下子可是给他嚇了一跳,还以为晚上有人想要打劫,刚想要大喊引起边上的人注意,没想到搂住了他脖子的人脑瓜子探了出来,“你个瘪犊子,我差点去你家找你去。” 声音有点熟悉,张浩南制止住了自己想要喊的想法,回头一看,这不是大炮吗,张浩南气的用胳膊懟了一下他的肚子,“我艹,你特么嚇死我了。” “哈哈哈哈哈哈。”边上的几个人全都笑了起来,张浩南回头一瞅,几个发小居然全都在,就连勺子也在,他好奇的问勺子,“勺子你咋也有空过来了,你不干你的烧烤摊了吗?” 勺子挠了挠脑袋说道,“不干了,我买表的钱都攒够了我还干啥,你看看。”说完,他伸出了手,展示了一下他手腕上戴的手錶,还得瑟的抖搂了两下子。 张浩南仔细看了一眼,还是奉天手錶厂生產的红旗牌手錶,这个时候他身后的几个人也凑了过来,李斌率先开口, “浩南,你小子也不讲究啊,自己偷摸的干起修电器来了还不跟哥几个说一声,要不是大炮今天来找我们的时候说的,我们还被你蒙在鼓里呢。” 张浩南想也没想就回答了,“什么叫我偷摸的干修电器了,上回咱们在文化宫跳舞的时候我不是讲了吗。” 孙小胖凑了过来,“你上回就光说你乾的个体户,谁知道你乾的是修电器啊,我艹,你啥时候学的这个手艺,我们咋不知道这事。” “艹,我自己研究的,我咋告诉你们啊。”张浩南也没客气,直接骂了回去。 这个还真不算张浩南扒瞎,这时期自己看各种电子报什么的研究会修电器的人还是不少的,不过这种能修的电器种类就比较单一了,常见的也就是修个收音机电视机什么的,別的基本上就不行了。 尤其奉天本身就是工业城市,高学歷人才多,无线电爱好者自然也不少了,不过大多数有铁饭碗的人都只是玩一玩,当个爱好,要是让他们像张浩南一样摆摊挣钱他们都嫌弃,看不起个体户。 (电子爱好者报) 几个人打打闹闹,就进了屋里,开了灯,几个人平时也看不见有这么多电器,一个个的都挺好奇的,东摸摸西看看的。 张浩南交代了一声让他们別瞎捅咕给捅咕坏了,也就不管他们,转身出了店到隔壁的小卖铺买了几瓶汽水回来。 几个人分別接过了汽水,耗子直接开口,“浩南,我们可听大炮说你现在可成了土財主了,出去干一趟活就挣了七八十,你就拿这个招待我们啊?” 张浩南说,“那你们还想要啥?” 孙小胖,“当然是喝酒了啊,我艹,咱哥几个都多长时间没一起喝了啊,这你还用问啊?” 张浩南挠了挠头,自从自己重生之后,好像確实没一起喝过了,上辈子他们几个基本上半个月最少小聚一下,这还是李斌在上学,平时能出来的时间少。 不过平时两三个人在一起喝个酒也是常有的事情,一想到这,张浩南也答应了下来,“行倒是行,不过都这个点了,多少也得整点下酒菜啊。” 大炮说道,“下酒菜隨便整点就行了,都是吃了饭才来的,主要就是啤酒,我们可是要喝黄啤的,別整那个散篓子糊弄我们。” 这个倒是没什么问题,“行,那我弄啤酒去,你们谁去买几个鸡架回来。” 大炮想也没想就站了起来,“我来我来,我骑你自行车去。” 自行车刚刚也没锁,就在外面,本来张浩南就打算开了门直接推屋里面的,不过刚才被这几个人突袭忘了这个茬,大炮出门就骑上自行车走了。 张浩南跟几个人把一张工作桌给收拾了出来,一会可以直接在这个上面喝就行了,然后就转身出门又去了隔壁的小卖铺买酒去了。 这个时期啤酒成箱的规格都是那种24瓶的塑料箱,张浩南自己一个人搬著费劲,小卖铺老板也动手帮忙搬了一箱过来,又带了一些从他家买的生毛嗑啥的当下酒菜。 第67章 閒扯 这个时间点小卖铺的啤酒也没那么多冰镇的了,张浩南翻出来了一个平时洗漱用的塑料水桶,把常温的啤酒摆了进去,直接放水龙头里面的自来水给镇上了。 店里平时也没那么多顾客来,凳子数量不够,不过正好有这两个塑料啤酒箱,可以直接拿来当凳子了。 忙活了半天,这大炮还没回来,几个人也不等他了,直接把啤酒起开开始喝了起来。 没想到这口刚喝完,大炮就气喘吁吁的进了门,手里提溜著一个塑胶袋,里面装著几个鸡架。 他把装鸡架的塑胶袋直接往桌子上一扔,直接开始骂骂咧咧了起来,“我艹,你们几个畜生,我大老远跑出去给你们买下酒菜,你们几个都不知道等我一下。” 几个人也没惯著他,耗子直接开口,“我们几个跟你客气个鸡毛啊,赶紧上桌吧。” 大炮“艹”了一声,也就不再纠结这个了,上桌之后就是起开了一瓶,等气喘匀了之后直接就干下去半瓶。 平时他们几个人在一块喝酒就没那么多讲究,从来都是不拼酒不敬酒,主打的就是一个轻鬆隨意,能喝多少喝多少,不过谁要是喝半道就下车了,过后肯定会被剩下的人埋汰就是了。 大炮一口乾下去了半瓶,心满意足的哈了一口气,“谁特么研究的这玩意的,这玩意儿到嘴里就特么得劲。” 说完就伸手从鸡架上掰下来了一块,“浩南,你特么是真行啊,不声不响现在整个家属区都出名了,前两天我爹还拿你举例子磕磣我呢,说我脑瓜子要是有你一半好使他做梦都能笑醒了。” 张浩南也没客气,“你特么少拿话点我啊,你特么一个中专毕业生,现在还特么是个转正了的干部了,你隔这跟我装什么可怜。” 孙小胖在一旁附和道,“就是,你特么都是干部了你装鸡毛大尾(yi)巴狼,整的好像你没工作一样,我一个个体户我都没说话呢。” “就是,”一旁的耗子也接上了话茬,“你爹就是嫌你跟我们几个瞎混,都特么是个干部了成天还没个正形。” 几个人挤兑大炮,大炮也不恼火,边嗦鸡架边说,“滚犊子啊,我算个鸡毛的干部啊,我特么就是个干部岗,再说了你们忘了咱们今天是来干啥来了。” 说完他就朝赵浩南说道,“说真的,浩南,你干个修电器是真这么挣钱啊,我可是听我爹说好几回了,去厂里修个复印机收好几百,要不哪天你也教教我吧。” 张浩南对这个倒是无所谓,“你要是想学你自学就成,没事买点关於电子的报刊看看啥的,你厂子里面这些玩意应该也都不缺啊,剩下有什么不懂的就来问我就成。” 一说到这个,边上的孙小胖也来了兴趣,“这没事看看报刊啥的就能会了?” 这时期的很多无线电和电子爱好者还真就是看报看书自学的,不过肯定是需要下苦功研究就是了。 而且这个时期新华书店里面这种专业的书还真挺好买的,里面也真教东西,就看你想不想学就完了,张浩南上辈子学修电器的时候也没少淘这些老书。 再加上后世网络发达,网上的各种教程也有许多,学起来还真不算困难。 不过还没等张浩南回答,边上的耗子就开始挤兑他了,“你就別想了,就你初中的那个学习成绩,我看是白费了。” 孙小胖是这里面学习成绩最差的那一个,一说起这个,几个人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张浩南接著说,“你们別光看我挣钱,我这销也大啊,你们看见那倒骑驴里面的东西没?” 倒骑驴里面的东西自然就是加注氟利昂的那些东西了,他平时也都不卸下来,反正他也用不上倒骑驴,也不往出推,就装车放在店里面,反正暂时店里面的地方也足够大。 张浩南这么一说,几个人也都看向了倒骑驴,这时候李斌接话道,“我们几个刚才还好奇呢,这倒骑驴里面的是啥玩意?” “那是给冰箱加氟的设备,就是冰箱製冷用的,这一套了我將近一千块钱。”张浩南也没藏著掖著,“这还只是设备钱,这要是给冰箱加个氟,就这几样我得抱著这些东西爬楼,一个钢瓶几十公斤,累都特么累死了。” 张浩南这么一说,几个人也就不再言语了,大炮摸了摸脑袋,“艹,还真是干什么都特么不容易。” 勺子这时候也接话了,“可不是嘛,我前些天摆摊卖烧烤,可是给我累够呛,几天下来就瘦了四五斤,攒够了买表钱我说啥也都不干了,还是在厂里面上班舒服,没事还能偷个懒,这自己干起来了是一点懒也不能偷,来人就得干。” 这也是当时奉天很多职工的心態了,干个体户哪有上班舒服啊,地位低又辛苦,还没单位那么多的福利,所以一到下岗潮的时期这种思想观念的转变是最痛苦的,能早转变的人很多都发了財,这时期的奉天是真不缺挣钱的机会。 张浩南心中嘆了一口气,这种真是想劝也没办法劝,给人要是劝急眼了,还以为你是嫉妒人家工人的身份呢,脾气不好的人直接就能把你当成仇人。 几个人看了看勺子的体型,孙小胖接话,“你瘦点行啊,你又不差那点肉,你还能往下减,我特么从小想往下减都减不下去。” 几个人一听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完了之后,孙小胖话锋一转,对著勺子说道, “不过你那烧烤摊子是真特么挣钱啊,你看看你这才干了几天,连表都带上了,这一块红旗表得100多块钱吧,早知道这样我就跟著你干好了,我还理鸡毛的头髮啊。” 孙小胖之前也是跟他爹在国营理髮店当的学徒,刚自己乾没多长时间,手里也没多少钱,租不起铺子,只能在街道上个流动的理髮摊子。 他这个流动的摊子也没那个条件搞什么染髮烫髮啥的,只能理理髮啥的,小孩五分,大人一块。 不过好在奉天人口眾多,人口多需求就多,他这个摊子一天要是好好干挣个几十块钱也没啥问题。 (ps:感谢感谢感谢灵活的狗100起点幣的打赏,感谢大佬。) (读者qq群1064898500,喜欢交流的可以加一下。) 第68章 群乐饭店 勺子在一边也没客气,直接揭了他的老底,“你可拉几把倒吧你,就你那个懒样,你要是勤快一点也都像浩南一样开铺子出来,染髮烫髮你又不是不会,这玩意现在也都不老少挣钱啊。” 耗子也接过了话茬,“就是啊,你一天天跟个懒逼一样,你干啥能挣钱,天天睡到中午才起来,摆个摊子也都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前两天我找你理髮去,找了半天没找到你人影,听边上人说你都好几天没摆摊子了。” 大傢伙在一块都已经习惯了,说起话来也是生冷不忌,想说啥就说啥,被说的人也不恼,反而能笑呵呵的接著扯犊子。 几瓶啤酒下肚,气氛就更加热闹了,聊的话题也开始天南地北的胡扯了起来,从谁家的孩子出息了在厂里升官了,到最近又开始流行起来什么新鲜玩意了,再到哪个录像厅又进了好片子等等乱七八糟的。 因为明天周末,几个人明天也都不上班不上学的,两箱啤酒一直喝到了半夜一点多才算喝完,就这样也都没喝够,吵吵把火的还想要再去弄点去,不过都这个点了想要买都没地方买了,这才就此作罢。 酒没得喝了,几个人在这抽了两根烟之后又吵吵著去录像厅去看片,张浩南明天可还是要开门营业的,再说他对现在的这个片的画质实在是不感兴趣,就想要推辞一番让他们自己去看得了。 不过这哥几个可没惯著他,生拉硬拽地把他拉到了斜对面的录像厅。 张浩南也没办法,只好把门锁上跟著他们去了。 自从上次魏春雷跟大炮认识了之后,因为两个人爱好相同,都喜欢那种带点顏色的带子,两个人性格也都和的来,相处的非常的不错。 进了门之后都不用张浩南介绍,大炮就跟著魏春雷两个人勾肩搭背了起来,张浩南也不知道俩人在一边偷摸的在那嘀咕什么呢,不过看他们俩传来的一阵淫笑就知道他们两个嘀咕的是什么东西了。 其他几个人跟魏春雷就没那么熟悉了,尤其是李斌,他都不认识魏春雷。 不过都到了录像厅,虽然明天是周末閒著没事来看录像带的人不少,但空位置还是有的。 各自找个位置坐下看起了彩电上面放的片子,魏春雷和大炮两个人也嘀咕完了走了过来,还给几个人都拿了汽水,跟几个人互相介绍认识了一番,然后魏春雷就上前换了一个更加劲爆的片子,跟他们坐在了一块看了起来。 张浩南也跟著看到了两三点,他就困的实在是不行了。 他今天本来就早起逛了一遍鬼市,再加上晚上又喝了一堆啤酒,这坐著都要打瞌睡了,张浩南一看这样实在是不行了,就跟他们几个人打了个招呼回店里了。 他们几个人在那看的正欢,都没搭理他,张浩南回到了店里,脱了个上衣就上床睡著了。 这一觉也不知道睡了多长时间,正睡著呢,突然感觉到有人在掐他的脸,一下子就给他弄醒了。 揉了半天的眼睛才睁开了一只,这才发现捅咕他的原来是王妍这丫头,还没等他开口说话,王妍就咋咋呼呼的叫嚷了起来,“南哥,你还睡啊,太阳都晒屁股了。” 张浩南没好气的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脑门,一翻身又把眼睛给闭上了。 不过眼睛刚一闭上,他就感觉到不对劲了,这丫头怎么进来的,连忙转身问道,“你怎么进来的?我昨天晚上忘锁门了?” 张浩南拍了她那一下子也没用力,王妍都没感觉到疼,也可能是被张浩南给拍习惯了,现在他这么一问,这才嘿嘿的说道,“你这店不是开了门的吗?” 张浩南一下子就嚇精神了,连衣服都没穿,光著膀子就连忙起身穿上拖鞋拉开了帘子,这才看见孙卫东正坐在外面看著杂誌。 昨天晚上几个人喝的太晚了,战场都没收拾,可以说是一片狼藉了,不过这会店里倒是挺乾净整洁的,应该就是孙卫东早上过来之后收拾的,这下子他才放心了起来。 孙卫东也是感觉到了后面的帘子拉开了,冲他嘿嘿一笑,然后又转过头继续去看书了。 张浩南这才放心了下来,又坐回到了床上,把上衣一套,对王妍问道,“现在几点了。” “快10点了,你昨晚干啥了,一直睡这么长时间。”王妍好奇的问道。 “跟你炮哥他们喝酒了,喝到了大半夜他们几个才走。”张浩南又打了个哈欠,这才精神了过来,然后开始处理起了个人卫生。 等他收拾完了之后,王妍又凑了过来,冲他嘿嘿一笑。 张浩南一看这个丫头的样子,就知道她这是又馋了,正好自己现在也饿了,留下了孙卫东看店,带著她出门骑上自行车就走了。 骑了一段距离之后,张浩南这才问道,“你想吃啥好吃的?” 张浩南往前骑著,就听王妍开始报起了菜名,“我想吃老边饺子,想吃烧麦,西塔大冷麵。” 张浩南一听她报的名字,就没好气的问道,“停停停,这几个地方都太远了,换一个。” 王妍也不恼,语气中还带著一点点的轻快,还带著一丝丝的撒娇,“我就想吃了嘛,你带我去唄。” 说起来烧麦,奉天最出名的就是马家烧麦了,百年老字號的回族风味小店,皮薄馅大,不过在这个时期只有一家瀋河区的小店,太远了,去一趟犯不上。 老边饺子也是属於回民风味的小吃,铁西区这个时期也没有店,西塔大冷麵那就更不用说了,这名字一听就很朝鲜族,在和平区的西塔朝鲜族聚居区那边,也不近。 张浩南头也没回的说,“门也没有,骑著自行车这一来一回得饿死我了,要不就去群乐吃去吧。” 群乐饭店,可以说是后世铁西区最出名的苍蝇馆子了,当地人就没有不知道的。 从1980年就开始开业了,这个店后世一直都开著,主打的就是一个好吃不贵,经济实惠,最后老板直接租了一栋居民楼用来开店,就这样到了饭点人多的都得要排队等號。 第69章 营业执照到手 一说到群乐饭店,王妍也不吵闹了,在后面连连点头,“行行,那就去吃群乐去,我想吃他家的锅包肉了。” 一说起锅包肉就不得不提一下,很多人都以为东三省的锅包肉都是一个口味的,其实最早期还真就是一个口味,但是在七八十年代口味就有了很明显的差异了。 黑省的锅包肉是老式的醋汁,酸甜呛口的,配有葱、姜、蒜丝。辽省的则改良成了番茄酱口,口味柔和了不少,配有胡萝卜丝和香菜,顏色更加鲜艷。吉省则是两者都有,比较兼容。 两个人达成了共识,张浩南就直接骑著自行车来到了铁百的后巷,这是群乐饭店的老地址。 到群乐饭店的时候,还不到中午11点,但是店里已经有不少人在吃饭了,人声嘈杂,烟雾繚绕的,能听见不少人在那边喝酒边吵吵。 两个人一看还有空座,赶紧去了吧檯点菜,要了一份锅包肉,一份尖椒豆皮,因为孙卫东还没有吃饭,一会还要给他带回去点,张浩南又要了一份熘肝尖,一人两碗米饭一瓶汽水。 其实张浩南最想吃的还是群乐饭店后世最有名的特色菜,一个是齁甜死老咸的辣炒鸡架,还有一个就是黢黑的肉沫茄子,这个菜非常得下饭,不过这个时期群乐饭店还没有这两个菜,想吃也吃不到。 (辣炒鸡架,去奉天的朋友可以去群乐饭店尝尝) 锅包肉这个菜上菜一般都非常慢,因为做起来就非常的麻烦,非常的讲究火候,很多步骤都没法提前准备和简化,著急也没有用,只能等著。 不过別的上菜还是挺快的,两个人坐在那嘮了一会菜就上来了。 昨天喝酒也没吃多少东西,张浩南还真是饿了,他这个年纪正是能吃的时候,半大小子吃死老子,等上了菜之后就开始吃了起来,王妍也不客气,吃的那叫一个香。 等他都吃完了,王妍还在那吃,拿起汽水灌了一大口,张浩南才问道,“最近怎么样,学习压力大吗,还能跟得上不。” 王妍嘴里塞的鼓鼓囊囊的,也没有开口回答,就小脑瓜在那连连点头,等嘴里的东西都咽下去了才说,“还好,我感觉都挺简单的,学起来也没感觉到多吃力。” 张浩南听的一阵无语,也没有心思再问下去了。 学习这个东西还真是要看天赋的,有的人再努力学也是学不会,有的人看了一眼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尤其是数学,牛逼的是真牛逼,不行的是真不行,打死都不行。 张浩南吃完了饭,这锅包肉还没上来呢,他就边喝汽水边看著王妍在那吃。 本来他以为这三个菜俩人吃怎么著都够了,他自己也没吃多少菜,剩下的怎么著都够孙卫东的午餐了,但他还是低估了王妍的战斗力,三盘子菜全给干光了,还吃了两碗的米饭。 没办法,张浩南只好又要了一个菜和两碗米饭打包,然后骑著自行车把吃的心满意足的王妍送回了家,自己回到了店里。 这收了个小徒弟还是挺好的,虽然平时还得费心费力的教人家怎么修电器,还要操心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但是要是放在以前没有这个徒弟的时候,只要他平时不在店里呆著,期间来什么活都没人接。 现在不一样了,他不论是出门干啥,都有小徒弟在家看门,来活就收下来,能多挣不少。 今天店关门的时候,张浩南还是让他一个人回的家,自己又去了一趟工人村的鬼市逛了一圈,不过今天还是没有收穫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接下来的几天都是如此,张浩南也没接到什么挣钱的大活,每天就是干一些日常的维修工作,然后早上晚上逛一逛鬼市,一连著逛了好几天,还是收穫了几台录像机的尸体的,不过像上次那种彩监就没遇到了。 但是到了周三这天早上,他就没办法再去逛了,他还有最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去工商局拿营业执照了。 同样是早起就去了工商局门口等著,因为来的早,赶上没人排队,取证也取得非常顺利。 把营业执照拿到手之后,张浩南也是鬆了一口气,这玩意折腾了这么些天可总算下来了,他心情都开心了不少。 但是接下来还要去税务局登记,这也是必不可少的事情。这税务局离著工商局也不太远,他又跟门口的门卫大爷打听了一下税务局在哪里之后,给他塞了一盒烟然后骑著自行车就去了。 税务局排队的人也不多,就前面那么几个人。 等到了张浩南之后,科员先是检查了一下他的材料,然后又问了几个问题,从抽屉里拿出一式两份的《税务登记表》推了出来,然后才说到, “根据你的经营范围和预估情况,核定为定期定额徵收。每个月固定税额,初步核定是每个月25块钱。以后根据实际经营情况,可能会相应的调整,你明白了吗?” 科员说完了之后又解释了一下这个每个月交的税都有什么税种。 其实这个时候已经施行了十级超额累进税,但是这种徵税方式不论对於经营的个体户还是税务机构来说都是一个麻烦的事情。 所以缴纳的方式主要就是定期定额的方式徵收,將营业税、工商所得税和城市维护建设税这几项主要的税费打包计算,最终核定一个总额,每个月按照这个总额缴纳就行了。 解释完了之后,张浩南也点了点头。说实话这每个月25块钱的税对比现在他的收入来说还真不是高,他想也没想就点头同意了,“明白了同志,没有问题。” 科员见张浩南没有异议,便低下头开具了一张缴款通知书,然后递给了他,“这是你这个月的,先去那边收费窗口把钱交了,然后把回执给拿回来,我给你打税务登记证。” 张浩南接过单子,跑到收费窗口,痛快的把25块钱递了进去,收费员开了收据,他拿著收据返回登记窗口。 (感谢书友20220821131447693,200起点幣的打赏,感谢书友20220821131447693,100起点幣的打赏) (读者qq群1064898500) 第70章 黄雀儿 科员核对好了之后,拿出一本空白的《税务登记证》,填写上信息,盖上钢印和红章,递了出来:“好了,这是你的税务登记证,收好了啊,以后记得每个月按时到收费窗口缴税。” 將税务的事情全部都办利索之后,从税务局大门出来时还不到10点钟。 张浩南都觉得今天顺利的都有点意外了,到了自行车棚,他都没有著急骑上自行车,而是站在那又把营业执照给摊开了,仔仔细细的又看了一遍。 “经营者:张浩南”。 “经营场所:勛望街102號甲”。 “经营范围:家用电器修理、零售”。 最主要的还是上面醒目的红色公章,奉天市铁西区工商行政管理局。 看著上面的字,张浩南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不过也没有得瑟的太久,就把东西都收到了包里然后骑著自行车往回走了。 这一路上张浩南心情都挺不错的,等到了门店的时候,里面正在看书的孙卫东一看他回来了,也是忍不住站起来问道,“南哥,事儿办成了?” “办成了办成了。”张浩南哈哈一笑,从兜里掏出来了营业执照来,孙卫东也好奇的接过来看了一遍,仔细的看了一遍字和公章,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就在孙卫东看著营业执照的时候,张浩南扫了店面一圈,感觉还是要把这营业执照摆在明面上比较好,这样也能显得店面更正规一些。 一想到这,张浩南也就不墨跡了,从孙卫东手里拿回来了执照,又骑自行车跑了一趟九路市场,在那边找了一个照相馆,给营业执照裱了一个比较简单的相框,然后回到了店里拿钉子给钉到了墙上。 掛好了执照,张浩南叉著腰,又后退了几步好好的看了几眼,確定执照没有掛歪,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等今天下午李维来送电器的时候,他看见了营业执照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等手里的活都处理完了之后,张浩南想了想又跑去了魏春雷的录像厅去了一趟。 上次魏春雷说等张浩南营业执照下来之后,让他请那两个工作人员吃饭,虽然只是一个客套话,张浩南倒是觉得很有必要的。 他这店就开在这街道上,以后的日子还长著呢,上次他们两个是看魏春雷的面子上才就那么过去了,但是以后说不上还有打交道的地方,这种关係还是要多多维护的才对。 但是他和那两个工作人员又不熟,又不知道他们平时都在哪,只能通过魏春雷来搭线了。 魏春雷听完了张浩南的想法之后,也是点了点头说道,“对嘍,兄弟,你能这么想指定是没毛病,不过今天估计是够呛了,哪天我要是看见他们俩了,我和他们说一声。” 这都是些小事,跟魏春雷又嘮了两句之后,张浩南就回到了店里。 现在手里也没什么事情了,看了看时间也快到下班时间了,他就跟孙卫东说了一声让他今天自己回家吧,他准备继续去逛起鬼市来了。 最近铁西区內的鬼市基本都让他逛了一个遍,各种各样的录音机也收到了四五台,除了最常见的松下牌的,还有同样是东洋產的日立和夏普。 这两天的时候他抽空也把这些录像机都收拾出来了,不过可惜的是这次修復率没有前两次那么高了,只修復出来了两台,都放在了帘子后面的柜子上了,剩下其余的只能被当成配件了。 等孙卫东走了之后,张浩南掏出钥匙把门给锁上了,就骑著自行车去了今天准备去的鬼市。 今天他准备去的鬼市在兴顺街,这个鬼市的规模相对来说比较小,所以之前他一直都没去,不过铁西区其他的鬼市他都逛了一个遍了,今天说什么也该逛逛这里的了。 虽然还没到下班的时间,这个鬼市就已经非常的热闹了,虽然看著规模不是很大,但是各种各样的东西还真不少,除了常见的旧家具和卖衣服的,还有各种五金零件,旧工具,主要还看见了一个卖鸟的摊子。 这个摊子边上凑了不少的中年男人在那,张浩南也好奇的凑了过去,看了看里面都卖什么鸟。 摊子里面卖的大多都是些黄雀儿,这种鸟在东北地区確实是非常受欢迎的笼养鸟了,难怪边上凑了这么多的中老年人。 (黄雀儿) 黄雀儿的叫声好听,性格也很温顺,饲养起来也非常的简单,只要餵些穀子或者苏子这种粮食就行,主要价格也不贵,算的上笼养鸟里面最便宜的一种了。 除了黄雀以外,也有一些別的鸟,比如百灵鸟和虎皮鸚鵡这些,这些就比较贵了,数量也比较少。 张浩南看著这黄雀儿也来了兴趣,主要他想起来他爹后两年就挺爱玩鸟的,但是到了下岗潮之后手里没钱了,就把手里的鸟儿都给卖了。 问了问摊主多少钱一只,摊主直接报价,“生鸟五毛一只,熟鸟一块二一只,我还搭你一包苏子。” 生鸟的意思就是品相不太好的鸟,而且还是刚刚捕获的那种,还挺怕人的,在笼子里面只扑腾,需要养一段时间亲亲人,但是不会养的容易给养死了。 熟鸟的意思就是已经训好不怕人的鸟了,而且羽毛鲜亮比较好看,这种肯定都会贵一点,但是好处就是不用费心思了。 张浩南蹲下来看了看半天,这才冲摊主问道,“有没有比较有本事的黄雀儿啊。” 这个指的就是那种经过训练的黄雀儿,遇到会驯的人,能让它简单的表演一些叼牙籤,开箱子的小表演,这种就属於高级货了,不过也不是每一只能都能驯出来,这个是有一定的概率的。 摊主摇了摇头,“驯出来的都让人给买走了,你要是想要啊,得赶以后了。” 张浩南又不总来逛这个鬼市,哪有时间等他驯了好了,只能挑起了摊子里面现有的鸟儿了。 最后相中了两只,一公一母的,冲老板问道,“老板,这两只什么价格。” 老板看了一眼说,“这两只都是熟鸟,一块二一只。” 第71章 神秘小店 “给便宜点唄,我再买个鸟笼子。” 摊主摇了摇头,“你瞅瞅这精神头,多欢实啊,一块二一只真不贵。” 这黄雀確实挺欢实的,叫声也好听,主要是不怕人,张浩南看著也得喜欢。 但是不贵也得侃价,这时期摊贩开价谎就没有不大的,张浩南一擼袖子就跟摊主扯了半天,最后还是以一块钱一只的价格买下了这一公一母, 笼子也没买最便宜的铁笼子,最后挑了一个品相不错的竹笼,了三块钱。 把鸟笼子掛在了车把上面,张浩南就继续逛起了鬼市,逛著逛著,逛到了一个卖电子配件的摊子上,他突然觉得蹲在摊子上挑挑拣拣的人有点眼熟,就过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那个人转过了头来,看见张浩南,脸上露出了笑容,“张浩南同志,这么巧啊,没想到能在这碰见你啊。” 张浩南也说,“我也没想到在这能碰见你,好巧啊,陈景明同志。” 这个人就是上次和他一块考试通过的那个陈景明了,主要是连衣服都没换,还是上次看见的那一身。 陈景明倒是笑了笑说道,“我上次不是说了吗,我就住在这个附近啊,每天下班了都要到这来逛一逛的,反倒是你,今天怎么跑这来了?” 张浩南这才想到陈景明是奉天电工专用设备研究所的研究员,这附近正好是这个研究院的家属区。 不过他也没说自己到底是来干什么,把鸟笼子提了起来,冲他比划了一下说道,“瞎逛唄,看看有没有什么能用上的配件啥的,不过配件没遇上,遇到了一个卖鸟的摊子,买了两只。” 陈景明“哦”了一声,然后说道,“这附近卖电子配件是比较少,我要是著急需要什么別的配件也得需要去別处买,不过这也有好东西,就看你感不感兴趣了。” 一听说好东西,张浩南哪能不来兴趣,连忙问道,“什么好东西。” 陈景明没有直接说明是什么,只是说了一声“跟我来”,然后就把手里的东西放下了,推著自行车在前面带路。 张浩南本来都打算再遇不上什么心仪的东西就回家了,这下子也不著急了,就跟著他一块逛了起来。 陈景明带著他走了半天,最后到了一个门市上停了下来。 一般的门市上都有个牌匾啥的,最起码得知道这店里卖什么东西,但是这个门市上却什么都没有,要不是陈景明带著他到了这,他都不一定能注意到这里。 到了门口,陈景明就把自行车一锁,率先进了门,这下子张浩南也没啥可犹豫的了,也把自行车一锁,不过还是记得把鸟给带上。 进了门之后,店主明显跟陈景明非常的熟悉,两个人已经交谈了起来。 张浩南看了一眼,这店主的岁数也挺大的,穿著蓝色的工装,还戴著个眼镜。陈景明互相介绍了一番,张浩南才知道这个店里卖的都是些废弃的设备什么的。 店面里面打扫的倒是非常乾净整洁,但是啥也没有啊,张浩南就好奇的问老板,“我听陈哥说你这卖些好东西,不知道老板你都卖什么啊?” 老板哈哈一笑,也没说明,直接带著他们两个去了后面的小库房。等张浩南进去了库房之后,顿时就被柜子上的几台设备吸引了注意。 这柜子上面居然摆了四五台的电子管示波器! (电子管示波器) 张浩南上去看了一眼这些电子管示波器的型號,发现都是些老旧的型號,有j2458型的,这款算的上是入门级或称之为玩具级的设备了,这是一款1983年生產的教学用电子管示波器,带宽约为3mhz。 还有几台奉天本地生產的sz-11a型电子管示波器,奉天无线电二厂的產品,这类就是进阶版的设备了,具备电视定场、选行和水平扩展功能,更便於电视信號的研究和测量,带宽20mhz。 虽然在1986年,这种老式的电子管示波器都已经可以算得上被淘汰的设备了,因为现在已经有了全电晶体化还带有集成电路的示波器。 比如沪上无线电二十一厂的经典机型sr-8,但是这种的示波器价格昂贵不说,一台就要两千到三千元,有这个钱你都能买上一台摩托车了。 而且个人你要是捨得钱买你也不一定能买得到,就算你真有这个人脉能买到,也得高价去买,因为这就不是供应民用市场的,这主要是面向实验室和大型国有企业的產品。 陈景明也蹲了下来,笑著问道,“我没骗你吧,这东西好不好。” 张浩南也没有瞒著,“还真是好东西,这里面的是些坏的?” 老板也点了点头说,“好的我都处理完了,就剩下这几台坏的了,要是有兴趣可以便宜卖给你们。” 张浩南问了问价格,老板直接报价50块钱一台。要知道这要是一台新的最起码一千块左右一台,就算是能用的好几手的设备没有个几百块钱你也別想买的到,这还得碰运气。 但是对於张浩南来说,50块钱一台轻轻鬆鬆就能买下来,但是这又不像是加氟设备那样拿到手就可以立马挣钱的东西,电子管示波器对於他来说,平时能用上的机会本来就比较少。 不过一想到这个价格,他確实是有点心痒痒的,虽然用不上,但是这玩意要是好的,就算摆在店里里面给放著也行啊。 尤其是这几台的外壳看著成色都比较不错,就是不知道里面到底怎么样,坏的地方配件好买不,最最关键的是,坏了也没啥问题,他能修啊! 不过能修归能修,这玩意对他现在来说,修復的难度有点大。 这不是说他技术不行,他技术处理起来还是没有问题的,但是你想要修復电子管示波器可不像你平时处理那些家用电器一样,你光技术好可不行,你还需要有专业的设备才能修復好。 一想到这张浩南还是忍不住摇了摇头嘆了口气,“说实话我是真的喜欢,但是我处理不了啊。” (读者qq群1064898500) 第73章 上架感言 第73章 上架感言 今天接到编辑的通知,说可以上架了,本人是个新人作者,还是非常感谢大家的支持的,十分感谢。 今天会更新1万5千字,计划接下里的一个月都会日万,当然因为是新人作者的缘故,我也不知道我能不能达成这个目標,如果因为中途出现了什么別的事情没有达成还是请大家多多包涵。 在这里还是求一下月票,求推荐票,求订阅,感谢大家了。 另外读者qg群:1064898500 > 第74章 电子管示波器(5k,求月票,求订阅) 第74章 电子管示波器(5k,求月票,求订阅) 电子管示波器维修起来非常的麻烦,一个是里面的很多部件的电压都非常高,即使在断电的情况下,任何操作都需要对里面的高压点进行安全放电。 二是里面的结构比较复杂,包含了电源、垂直放大器、水平放大器、扫描发生器、触发电路以及高压產生电路等,故障定位比现代数字设备复杂得多,这就需要专业的维修手册了。 三是里面的ctr本身是玻璃製品,非常的易碎,有內爆的风险,ctr的第二阳极电压极高,通常有几千伏至上万伏,稍有不慎就会触电身亡。 最最重要的是,修復一台电子管示波器,你还需要一台完好的示波器用於追踪信號,还需要音频信號发生器,恆温的电烙铁,吸锡器,万用表必须有高压测量档和高压探头,这都是非常专业的工具了。 他现在哪有这些东西啊! 陈景明笑了笑,“怎么了?你不会修吗?” 张浩南摇了摇头说道,“修我还真会修,但是光会修不行啊,我没有工具啊!“ 陈景明倒是对张浩南的话没有感到什么意外,他也清楚这东西修起来多麻烦,他想了想说,“你要是真想要的话,我可以帮你修理出来,我也能挣你点维修费。” 陈景明会修,张浩南还真没感觉到意外,他本身就是学无线电专业的,这年代的高材生动手能力都非常的强,他要是不会修张浩南才会觉得意外。 而且他说的也非常的坦诚,说实话修復电子管示波器属於精密技术活,要是故障太过复杂的话,一修復修復个好几天都是常有的事情,不过张浩南最好奇的是他有没有工具啊。 张浩南问了出来,陈景明倒是非常的坦诚,“別的倒还好说,就是示波器和音频信號发生器我没有,但是我没有不要紧,我们厂里这东西可不缺。” 这倒是正常,以厂为家嘛,厂里有的东西想要用还是很容易的,这下张浩南也不纠结了,直接问道,“那维修费怎么算?” 陈景明直接报价维修费60元,这还不算配件钱,配件钱另算。 这个价格也非常的合理,张浩南想也没想就同意了下来。 他也不怕陈景明拿著设备就跑了,他知道他的工作单位,虽然也不確定这工作单位是真是假,但是这个废旧的电子管示波器总共才50块钱,说实话就这点钱真犯不上。 维修价格谈好了,张浩南直接就给老板掏钱,选了一台本地生產的sz—11a型电子管示波器,毕竟是本地生產的,配件比较好找一些,而且这台的功能还算比较全面。 临走的时候老板还给了他一本这台维修手册,这算是配套的东西,不过这设备毕竟是旧的,有就有,没有你也没办法,但是能有还是比较好。 不过就在两个人出了店门之后,陈景明还是说道,“要不你跟我一块去我宿舍里面吧,正好认认门。” 张浩南想了想还是同意了,虽然这天色已经有点晚了,但是能知道他住在哪也比较好。 手里有了这台设备,两个人就没办法骑上自行车了,这电子管示波器还是比较沉的,关键还是怕骑上自行车一不小心给摔坏了。 两人一路走一边閒聊了起来,张浩南才知道他居然是82年第一批大学毕业的大学生,毕业於东北工学院(现在的东北大学),毕业之后就被分配到研究院,一直干到了现在。 一听他的年龄居然这么大了,张浩南也是有点好奇了起来。要知道这可是恢復高考的第一批的大学生,这可是各个单位都抢著要的。 而且不管是行政单位还是別的什么单位,除非犯了什么错误的,剩下的这第一批的大学生升职都非常的快,这在后世快到想都不敢想。 他现在都已经工作了好几年了,最起码得升到中级职称了,工资福利啥的样样都不带少的,怎么还住在宿舍里面。 要知道这宿舍可都是给单身汉准备的,像他这种人才,按理来说可是不愁找不到对象啊,而且结婚之后单位的分房这种福利也必不可少的,他的单位效益也挺不错的啊。 张浩南把他的疑惑问了出来,陈景明也並未打算隱瞒,说话语气里都带著几分无奈,“家里条件实在是有些困难,我是农村出来的,当初我上大学也是全村才供出来我这么一个。 “我母亲的身体不好,需要长期吃药,底下还有几个弟弟妹妹正上学,现在我的工资大半都要寄回家里去,这些年一直都不敢考虑个人问题,就我这样的条件,怎么好耽误別人。” 张浩南这才恍然大悟,也就明白了他为啥想要干起维修电器这种事情来了。 要不是实在被逼的没有办法了,估计他也不想靠这个挣点钱补贴家用,这在单位是要被人看不起的。 尤其是现在的大环境就是如此,铁饭碗本来就瞧不起个体户,他还是研究院这种单位,在里面的环境可想而知。 两个人一路到了宿舍楼,好在他宿舍不是那种几个人甚至十来个人挤在一起的,单位还是对这种高材生的福利更好一些,给他分了一个单间。 张浩南打量了一眼,单间里面比较简单,一张书桌,一个衣柜,两张单人铁架子床,一个上面铺著铺盖,另一个上面放了一些杂物。 地上还摆了不少的工具和零件,应该就是他买来维修用的,书桌上有一个小檯灯,上面有一摞书,还有一个笔记本。 一进门之后,陈景明就立马上去把书桌收拾了出来,张浩南把电子管示波器放在桌子上,他就开始拿著改锥准备给电子管示波器开始拆机了。 张浩南想了想,这拆机还是挺危险的,也就没著急走,不过陈景明也没让他上手帮忙,他只好坐在一边看了起来。 拆机有些无聊,也没什么可看的,他就坐在了那个没人住的床上开始翻起了他的书,发现都是些关於电子和无线电的书籍,上面还写了不少他的笔记啥的。 等陈景明把外壳都拆开了之后,张浩南也就不再看书了,这危险的部分他还是要看著一点。 等陈景明把个人防护用品也都穿上了,像什么绝缘手套啥的,再有就是身上也没有什么金属製品,处理完了之后,他就开始了放电的工作,这也是最危险的部分。 他的工具也比张浩南的更加专业一些,找一个功率较大的线绕电阻当做绝缘棒,这个电阻的两端还焊上了带绝缘柄的鱷鱼夹,不过唯一可惜的是他没有並联一个电压表头,看样子他也没这个东西。 不过这也可以理解,这个时期的能直接测量数百伏直流电压的模擬表头还是比较昂贵的,他手里没有也很正常。 他还不光工具专业,操作的手法也专业,他的这个自製电阻一端接在机壳上,这个可以视作公共地线了,然后另一端去触碰设备里面的正极开始进行放电操作。 虽然这台电子管示波器可能都已经长时间没有通电了,但是里面的电源电路中的大容量滤波电容和crt的等效电容,在断电后可以长时间保持高压,这个电压足以致命了,所以释放电压是必不可少的一步工作。 而且他还是单手进行操作的,这个姿势很专业,这是一点非常的重要。 只见陈景明的右手稳稳持握著放电电阻的绝缘柄,而左手则早已背在了身后。这样做是为了万一发生意外,可以避免电流击穿心臟,形成致命迴路。 看著陈景明的工具和手法都这么专业,张浩南也是鬆了一口气,心想不愧是专业的大学生,做起事情来有模有样的。 他操作的异常的小心,一边的张浩南连喘气都不敢大声了,生怕这个时候发出什么声响打扰到他的操作。 好在没有发生什么意外,可能是因为放置的时间太长了,这台设备里面的电容里面存放的电压可能已经释放没有了,所以也没发生什么“啪”的放电声。 但是即使这这样,他也对每一个电容进行了不止一次的放电操作,甚至在释放完了一个电容的电压之后还等上几十秒之后再释放,以反覆確认其安全性。 这也是一个好习惯,因为某些电容里面会存在介质吸收的现象,即在快速放电后,內部电介质会缓慢地释放出隱藏的电荷,导致电容两端电压有一定程度的恢復,从而照成危险。 等电容的电压都释放完毕了之后,陈景明先把绝缘棒放到了一边,活动了一下已经有点僵硬的肩膀,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 不过这还不是放鬆的时候,接下来还要对crt的阳极进行放电,这一步更加的危险。 在crt的玻璃锥体上,有一个用橡胶或塑料盖紧紧扣住的阳极帽,有一根高压线连接到此,这里的电压可达一万至两万伏。 等他休息完毕之后,直接下来就要使用万用表了。 张浩南看了一眼他使用的万用表,和他一样是南京mf47万用表,陈景明已经將旋钮转到了直流1000v档位上了,並將红色表笔插入了专门用於测量2500v高压的独立插孔。 这表笔也是高压表笔,甚至在连接电路之前,他还用电笔仔细测试了一下高压表笔的绝缘外皮是否完好。 然后就看他找到了从高压包连接到crt阳极帽的那根粗线,然后將放电电阻的一端,將放电电阻的一个鱷鱼夹直接夹在crt玻锥外壁上通常覆盖的石墨导电层上,然后用电阻的另一端去接触阳极帽。 这看的张浩南也是连连点头,这確实是建立了一个肉眼可以直接观察到的放电迴路,陈景明的操作还是非常专业小心的。 只听见一声细微的“呲”一声,张浩南这才鬆了一口气,他看到陈景明也是非常明显的鬆了一口气,但是在確认阳极高压已完全释放后,陈景明並没有立刻停下。 而是用放电电阻的探针將阳极帽的金属掛鉤与石墨层再次短接了一下,確保没有残余电荷。 隨后,他小心翼翼地拔下了连接在阳极帽上的高压线,並將那根粗线的接头用绝缘胶带包裹好,防止它意外摆动触碰其他部件。 接著拿起了他的万用表换了一个高压探头测量起了里面的关键点,以確认里面每一个关键点是否已经释放电压到了安全值以內。 (註:没有专业资质和充分经验的人员,不要尝试对电子管示波器或任何其他高压设备进行文中描述的拆卸、放电或维修操作,这是非常危险的行为,电子管设备內部存在数百至数万伏的致命高压。即使设备已断电数月,其內部电容储存的电荷仍足以导致触电身亡。) 將设备彻底放电之后,张浩南和陈景明都放鬆了下来,张浩南甚至能看见他的额头已经微微出汗了,但是他的脸上却是笑容。 说实话这要是让张浩南来操作,他也会同样的紧张的要死,这种高压的设备实在是太危险了,一个不小心说不上人就没了,这不光需要非常专业的知识,还要有一颗大心臟。 等稍微休息了一下,陈景明就开始检查起了里面哪里有损坏的部位了。 张浩南也凑了过来,在肉眼看见的部分,就能很明显的观察到有几个电容已经出现了漏液的现象,这还是肉眼能观察到的故障,还不知道別的地方有没有什么大问题。 跟著看了一会,这玩意检查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检查完的事情了,现在的时间也有点晚了,张浩南看了看表,已经到了晚上七点多了。 他也不担心陈景明现在的手法是否专业,刚刚看他放电的操作就能看出来。 於是他对著陈景明说道,“陈哥,要不这样吧,你先慢慢检查著吧,这东西我又不著急用,慢慢来就行。” 陈景明也点了点头说,“行,要不你给我留个地址吧,等我检查完了之后我好去找你。” 张浩南点了点头,拿了陈景明的纸笔把自己门市的地址给留了下来,然后就下楼骑著自行车回了家。 到家的时候已经快晚上八点了,刚一进家门,母亲李淑珍就开始围著他絮叨了半天,“你今天咋这么晚才回来啊,饭给你在锅里热著第三遍了,再热那米饭都快成锅巴了。” “活儿再多,那也不能饿著肚子干活啊,年轻轻的把胃作坏了,老了有你受的!赶紧的,洗洗手吃饭。” 母亲平时都不怎么管他,今天嘮叨了一大通应该就是有点急坏了,张浩南把鸟笼子先放在了地上赶紧上前哄了母亲半天,给她哄的眉开眼笑的不耐烦开始赶起人了才罢休。 “行了行了,別光知道儿笑了,一身灰,快去洗洗!”母亲又嘮叨了两句,张浩南这才进了卫生间去洗手去了。 这个时候张建国也从臥室里面出来了,不过他倒是没有对张浩南说什么,反而一眼就看中了鸟笼子。 等张浩南洗完手出来的时候,张建国已经把鸟笼子放在了凳子上正逗著鸟呢,看他出来才抬头问,“这俩黄雀儿从哪儿倒腾来的?品相不错啊,了多少钱?” 张浩南隨口说了一句,“没多少钱。”就坐在饭桌上开吃起了饭。 张建国习惯性地哼了一声,骂了一句,“小兔崽子,现在是兜里有俩糟钱儿了,就开始瞎嘚瑟上了,净整这些不当吃不当喝的玩意儿!” 可他骂归骂,但是身体还是很诚实的,依旧饶有兴致地凑在鸟笼前在那逗鸟玩。 张浩南看著自己老爹在那逗鸟逗的开心,还是嘿嘿一笑顶了一句,“那你別玩不就完了。” 这话一下子给张建国噎住了,但是他还是瞪了张浩南一眼,“你个瘪犊子玩意儿,还学会犟嘴了,赶紧塞你的饭得了,吃都堵不住你的嘴。” 说完也就不再搭理他了,继续开始逗鸟了起来。 等吃完了饭之后,张浩南收拾完了碗筷就把卖鸟老板送的那两包苏子扔在了桌子上,就不准备管这两只鸟了。 反正他爹稀罕这玩意,以后餵养的事情完全不用他操心了。 做完这些之后,他刚想要回自己的屋里,母亲李淑珍又喊道,“把身上的衣服换一身,我给你洗洗。” 他点了点头,进屋换了一身衣服,把今天穿的衣服拿了出来,没想到母亲拿著衣服又想要手洗,他赶紧上前劝道,“妈,咱家现在都有洗衣机了你咋还用手洗啊。” 李淑珍,“那洗衣机洗多费电啊,就这两件我手洗就行了。” 张浩南一阵无语,很多老人就是这样,家里都已经有了还不捨不得用,但还是上前劝道,“这洗衣机买了不就是为了用的,衣服少就攒一攒,攒够了之后再一起洗,要不然我这洗衣机不是白买了。” 好说歹说终於把母亲劝的放弃了手洗的打算,他正想著要不要今晚回店里去睡去,这魏春雷需要的设备还没有弄齐,明天得需要继续逛市场。 这个时候母亲突然凑了过来问道,“南南,你最近跟秦丫头两个人咋样了?” 第75章 心態转变(5k,求月票,求订阅) 第75章 心態转变(5k,求月票,求订阅) 张浩南压根没想到母亲话头一转能扯到秦雪梅身上,可仔细一琢磨,自打上回从纺织厂干完活出来之后,还真有些日子没见著她了。 要说这段日子他忙得脚不沾地吧,倒也不至於,就是几档子事儿都赶在一块堆了,跑营业执照、对付王师傅在背后捅咕的那些小动作,再加上给魏春雷鼓捣新的录像带翻录设备。 这几件事情都赶在一起了,虽然没有觉得有多忙,但是时间也是过的飞快,他也就没注意到这茬。 不过话又说回来,本来他们两个人也没啥关係,不见面本来就挺正常的啊,见面那才是真的不正常了。 可李淑珍今天这话听著咋这么彆扭呢?好像他们俩真有点什么事一样,张浩南挠了挠头,“妈您这扯哪儿去了,啥我俩咋样不咋样的?” 李淑珍凑近了些,压低声问道,“你跟你那个秦丫头,你们两个人没处对象啊?” 张浩南一阵无语,“妈你可別瞎白话啊,你这都从哪里听说的,我一个大小伙子咋说都不吃亏,人家可是黄大闺女了,你可別乱说啊。 。“ “哎,咋就我瞎白话了?”李淑珍一听也来了劲,“我看那丫头对你挺上心的啊,还给你介绍活呢,你们俩真没处对象?” “真没有!你可真別到处瞎白话这个事啊!” 张浩南不反驳还好,这一反驳李淑珍更来劲了,“南南,这我等得说说你了,你看那秦丫头长得又好看,工作又体面,对你还上心,你怎么回事,人家姑娘家家的脸皮包,你个大小伙子你不知道主动一点?” 这一通白话给张浩南白话的有点头皮发麻,甚至搞得他有点哭笑不得,“妈呀,你这都是哪跟哪的事啊,人家介绍活也就是顺手帮忙的事情,你咋还能还扯到这来了?” 李淑珍显然不信他这一套的说辞,撇了撇嘴,“你小子可別跟我这打马虎眼啊,我跟你爸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对象都处了大半年了,你自个儿的终身大事你也得多上上心,別成天光知道挣钱。” 在一旁逗鸟的张建国虽然一直都没有插话,但是明显这边母子的对话都听得真切,一说起这个事情来了,鼻子里面也是忍不住轻哼了一声,好像还是在说自己儿子不爭气一样。 张浩南心里这个鬱闷,没想到这辈子知道挣钱而且不到处瞎混了,反倒摊上这么一遭。上辈子的时候自己爹妈可从来没有催婚的这种事情啊! 母亲这一通磕给张浩南整的脑瓜子嗡嗡的,赶紧打断了她继续说下去,“打住!妈你快打住吧!您儿子的营业执照刚下来还没揣热乎呢,哪有閒心想这些事情。” “再说了,人家秦雪梅是正经纺织厂的会计,干部身份,她爹还是咱厂的设备科科长,能瞧得上我现在这个个体户的身份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 这句话一下子把李淑珍给惹急了,“呦嗬!现在知道自个儿是个体户了?上回厂里打招呼让你进去当二级工,你当时还一套一套的呢,这会儿倒拿你这个个体户说事儿了! “再说了,人家秦科长还有那秦丫头两个人也都不是那眼皮子浅的人,秦科长最近可没少在厂里面夸你,逢人就说你的技术好,还有那个秦丫头,上次来咱家的时候我可就看出来了,人家姑娘看你的眼神都带著光呢!” 李淑珍这话直接给张浩南造一愣,“妈您这都从哪儿瞧出来的不对劲啊?这不就是正常的朋友之间相处吗?” 李淑珍继续说,“你妈我吃过的盐比你走过的路还多,啥样我还看不出来啊?我跟你说明白了,遇见了好姑娘你自己也得抓点紧,主动往上凑凑,別整天跟个榆木疙瘩似的在那杵著。” 张浩南实在不想在这事上继续纠缠,赶紧使出缓兵之计,“是是是,您说得都在理。可这事儿讲究个水到渠成不是,您老就別跟著在这瞎操心了。” 李淑珍一听又瞪了张浩南一眼,“你別拿这些好听的话在这糊弄我,你自己可得好好想想,这秦丫头要摸样有摸样的,工作又体面,又是知根知底的,他爹对你印象又好,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上哪找这么合適的去?” 自己老妈都这么说了,张浩南只能连连应承著,“是是是,我知道啦,我努力,我爭取,那什么,明天我还得早起干活,今晚我就先回店里住了啊。” 张浩南说完,也不等自己妈再说什么,拿起自己的东西就出了门。 本来还在纠结今天是不是要回店里去住,这下子也不用再纠结了,这要是在家里面多呆一会,今天晚上指定消停不了,嘮叨也得给他嘮叨死了。 李淑珍瞅著儿子一溜烟窜出家门的背影,无奈的嘆了一口气,扭头就朝还在逗鸟的张建国嘟囔道,“你看看你儿子,一提这事就跟那滑溜的泥鰍似的!” 张建国头也没抬,还在那继续逗著笼子里蹦躂的黄雀儿,慢悠悠地回了句,“儿孙自有儿孙福,你著哪门子急?不过你还真別说,他这自从不上学了之后,踏实多了,我看这样就行了,他自己会知道怎么回事的。” 张浩南这头刚踏出筒子楼,走到自行车棚,耳边总算消停了。他推著自行车,回想刚才老妈那番的絮叨,不由得摇头失笑起来。 才二十岁就开始催上了,这上哪儿说理去? 要说这催婚的长辈啊,尤其是自家爹妈,压根儿就不跟你讲道理。主要这事儿来得也確实是太突然,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著实给他造一愣。 不过现在静下来一琢磨,自己倒是真不喜欢秦雪梅吗?那肯定不是的啊。 人家秦雪梅要模样有模样的,工作体面,性子又温柔,这样的姑娘要不喜欢那才叫见鬼了。只不过他之前和她接触了几次的时候,他都光顾著挣钱的事情了,压根就没往这个方面想。 可现在这层窗户纸被自己老妈这么一下子给捅破了之后,他现在也开始琢磨起这事来了。 要说自己上辈子,老光棍一个,要钱没钱要啥没啥,成天还就知道喝大酒的,要不然也不能冻死在冰天雪地里面,没人爱搭理是正常的。 可自己自从重生回来,给別人的印象里面就是非常的上进,別的不说,除了给自己家改善条件的销,存款就已经超过五千了,要是还像上辈子一样打了一辈子光棍,那可確实是有点不像话了。 一想到这儿,他心里那点纠结忽然就散了。他一个大小伙子,喜欢就大大方方追唄,磨磨唧唧的算怎么回事啊。 之前的他敷衍自己的老妈的想法,这会也隨著自己的念头通了之后,开始烟消云散了起来。 上辈子打光棍的滋味他可还记得呢,这辈子上天给了好条件,再碰上好姑娘还不敢上前,那不成了二傻子? 不过主动归主动,也不能蛮干。他骑上二八大槓,朝著店的方向慢悠悠的骑著,心里头已经开始转起了念头。 张浩南虽然对上辈子的秦雪梅印象不深,但是这几次接触下来,也清楚她不是那种咋咋呼呼的姑娘。 她性格比较稳定,人也挺有主见的,如果有太冒失的举动,说不定反而会嚇著她。 对付这样性格的姑娘,就得像灶上燉肉,得用文火慢慢咕嘟。火候到了味儿自然就进去了,时候一到,啥事儿都水到渠成。 一想到这儿,他突然想起了上回人家秦雪梅帮他牵线纺织厂的活儿,自己到现在连个表示都没有,这不整个一榆木疙瘩么?当时咋就把这茬给忘得死死的了! 不过眼下正好能借著感谢的名义,顺理成章请她吃顿饭。 嗯,就这么办! 一路琢磨著到了店里,张浩南心里头有了谱,整个人也就都踏实了。他利索地收拾妥当,翻身上床闭了眼开始睡觉,明天还得早起继续逛市场呢。 第二天一早起来还是老一套,昨天他已经把自己知道的铁西最后一个鬼市都逛了一遍了,虽然这一趟他也不算白跑,但是这遇到的东西他现在確实还真用不上。 既然都逛了一遍了,那今天又去了一趟最近的九路市场附近,看看最近有没有什么好东西,可惜的是確实没有遇到什么好东西,白逛了一趟。 然后就是上午李维过来送了一趟活,带著小徒弟处理完了之后,下午魏春雷又过来了一趟,跟张浩南定下了和那两个工作人员周日一块喝酒,之后就没有別的什么事情了。 一直等到了快要下班的时间,张浩南把小徒弟放回家了之后,正想要锁上店门,然后去秦雪梅家小区门口等她下班,好找她一块吃饭。 没想到他刚把门给锁上了,正要骑著自行车走的时候,一个人就停在了他的身边问道,“张浩南,你要回家吃饭去吗?” 张浩南回过头来一看,这不是他正要去找的秦雪梅吗?怎么她今天主动来找他了? 秦雪梅今天穿的衣服还是上次去张浩南家穿的那一身衣服,看的他是眼前一亮,微微有一些愣神。 秦雪梅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微微一笑,脸颊有些微微发红,这才让张浩南回过了神,“我今天还想要去找你呢,没想到咱们俩想到一块去了。” 秦雪梅也没想到张浩南会这么说,有些好奇的问道,“你要找我去做什么? ” 张浩南早就想好了说辞,直接脱口而出,“上次你帮我介绍你们厂里的活,本来我就应该感谢你一下的,可是没想到最近一直都有点忙,今天这才倒出空来,就想著抓紧时间去感谢一下你。” “没想到咱们俩今天想到一块来了,你也过来找我来了,对了,你找我是为了做什么?” 秦雪梅听到了张浩南说的话,脸上闪过了一丝的欣喜,隨即又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我...我其实是想找你帮个忙,我家的电视机出了点毛病,我爸在家捅咕了几次都没有给捅咕好。” “最后实在是没办法了,我爸说还是得让你出马,你看你要是什么时候方便的话,给过去看看唄?” 这还真是瞌睡来了就送来枕头了,不过张浩南还是面不改色的说,“这倒不是什么大问题,我啥时候过去修都成,不过嘛.... ,,秦雪梅就在边上微笑的等著他的下文,也没有直接问,反而让他卖关子卖了一个空,他乾脆也不卖关子了,“不过你看这都到饭点了,要不这样吧,咱俩先去吃饭,也让我好好感谢一下你给我介绍活,然后去你家把电视给收拾利索了,你看行不行。” 秦雪梅听完张浩南说的话,脸上还带著淡淡的笑容,微微点了点头同意了他的想法,不过还是说,“要不还是去我家吃吧,你挣钱也不容易,出去吃有点太破费了。” 张浩南怎么可能同意去他家吃,那就多少有点不懂事了,“这有啥破费的,这对於上次的维修费来说还不是九牛一毛。这样吧,咱们就去群乐饭店吃吧,味道不错,价格也不贵,你看行不行?” “再说了,感谢人就要有感谢人的诚意,哪有上门蹭饭感谢的,那成了啥了?” 这话说的带著点玩笑的意味,但是也在理上,秦雪梅闻言也就不再坚持了,脸上还带著矜持的笑容说道,“那...那好吧。” 两个人说完了之后,就骑上了自行车,往群乐饭店骑去。张浩南有意放慢了一些车速,好跟她保持並行。 两个人走了一段时间之后,还是秦雪梅率先开口问道,“刚刚你说前段时间你挺忙的,你店里生意还挺不错的啊。” 张浩南侧头看了她一眼,也没什么隱瞒的,“还行吧,不过最近主要是几件事情都赶在一起了,最近新收了一个小徒弟,然后去了一趟工商局把营业执照给办下来了。” “我跟你说,这营业执照办的才费劲呢,来来回回的折腾了我好几趟,不过好在最后还是顺利下来了,我这才倒出时间了,这才倒出功夫要想感谢一下你。” 然后张浩南又讲了一些关於无委会和考试的事情,秦雪梅也没有插嘴,在一边听的津津有味的。 等张浩南说完了之后,秦雪梅这才问道,“你怎么最近还收了个小徒弟,我今天怎么没看见?” “都已经下班了啊,我就让他回去了。”然后张浩南又说了一下孙卫东家里的情况。 因为孙卫东的父母以前也是沈重的职工,虽然他们可能並不认识,但是对於这种家庭情况还是能表示理解的。 奉天这个时期的像这种大厂的职工子弟,对於厂里的依赖感还是非常高的,就比如张浩南和秦雪梅她们两个,都是在沈重的厂办社会中长大的。 生在厂属医院,长在厂家属院,上的厂办幼儿园,厂办的子弟小学和中学,从小享受著厂里提供的食堂、澡堂、俱乐部、电影院、体育场等等全套福利。 在这种环境下长大的职工子弟,自然天生就对厂里的人都有些亲近感,也就是张浩南经歷过后世那么长时间,对这种感觉淡了许多了。 虽然秦雪梅现在已经因为分配工作的原因去到了东北第六纺织厂,但是她从小到大就生长在沈重这个职工社会之中,她父亲现在还是沈重的干部,所以她对於这种情况还是比较理解的。 听完了张浩南讲述的孙卫东家庭的情况,以及孙卫东现在本身也挺好学的,秦雪梅微微点了点头,语气里的温柔也多了几分,“他能跟著你学门手艺,还是挺好的。有个正经事做,人也就不容易走歪路了。” 两人边说话边骑著车,没一会就到了群乐饭店的门口。 因为已经到了下班的饭点,群乐饭店门口停了一堆的自行车,两个人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一个位置,將自行车锁好。 今天不是周末,但是饭店里面依旧热闹。两人看见还有空桌,也是立马去了吧檯点菜,生怕耽搁一会一个位置都没了。 秦雪梅要了一个拌三丝,张浩南想了想要了一个溜肉段,他正想著再要两个菜,但是秦雪梅一下子就拉住了他的胳膊扯了扯,“不用点那么多菜,就咱们两个人,点多了也吃不了。” 张浩南笑了笑说,“哪有请客吃饭只要这两个菜的,再说吃不了还可以打包回去,不会浪费的。” 秦雪梅见张浩南都这么说了,也就没有再阻止了,於是张浩南又要了一个皮冻和尖椒豆皮。 等待上菜的时候,两个人都要比在路上要安静不少,一时之间又找不到什么话题了。秦雪梅双手捧著微凉的汽水瓶,目光落在瓶身上凝结的水珠,似乎在出神,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张浩南看著她安静的样子,觉得还是不能让气氛僵持在这里,於是找了个话题,“你最近都在忙什么呢?” > 第76章 魏春雷上门(5k,求月票,求订阅) 第76章 魏春雷上门(5k,求月票,求订阅) 张浩南这话打断了正出神的秦雪梅。她嘴角一弯,温声的说,“最近下班都在看书呢。” “都看啥书啊?”张浩南好奇的问。 秦雪梅也没藏著掖著,“主要看会计专业的书,再就是些经济类的报刊。”她顿了顿,然后继续说,“上回听你聊的那些话,加上最近防爆器械厂倒闭的事,让我觉著多学点本事总错不了,心里头也踏实些。” 张浩南心里头清楚,这些年就是奉天这些职工家庭的日子太安逸了,等下岗潮真正来临的时候,才不適应时代的发展。 不过对於多学本事这事儿他倒是非常赞同,“你这想法是没有错的,甭管世道咋变,自己有本事確实都要比什么都强。” 听他这么说,秦雪梅眼睛也亮了起来,连说话都轻鬆了几分,“就是有时候看书看的太枯燥了,整天对著报表数字,看得人脑仁发昏。” 这点张浩南倒是深有体会,“谁还不是呢,你说说我吧,让我动手去修电器,我是一点问题都没有,但是你要是让我天天对著一堆电路图看,我也是犯迷糊。 “ “不过嘛,等你真正看进去的时候,把里面的东西都给琢磨透了,那股子透亮劲就別提多通快了。” “对对,我有时候就是这感觉!”秦雪梅连连点头。 这个时候见服务员端著菜过来,两个人先把话题给收住了。 两人安静吃了会儿,张浩南这又问道,“照你这么说,你是打算在会计这一行继续深耕下去了?” 秦雪梅想了想,才说道,“眼下是这么打算的。就像你说的,再怎么变,会计总缺不了活儿。” 说著说著,她的声音又低了下来,“主要是不干这个,我也不知道我还能干啥。中专学的就是这个,工作干这个,要是真的离开了这一行,我还真不知道自己还能做啥。” 张浩南瞧出来她现在对自己的人生有了一丝迷茫,也是安慰劝解道,“要我说啊,人这一辈子还长著呢,你就像我一样,认准了一条道走准没有错的。” “再说了,你这底子打得好,到哪都差不了的。” 被张浩南这么一安慰,秦雪梅的心情也好了几分,脸上也带著微微的笑意。 等吃完了饭,秦雪梅还想著主动结帐,被张浩南给拦了下来,“不是我请你吃饭感谢你的吗,怎么还能让你掏钱。” 秦雪梅冲他微微一笑,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吃完了饭,两个人便开始往回走了。 两个人先到了店里把工具包都拿上,然后张浩南跟著秦雪梅去了她家。 敲门等了一小会,门就被打开了。 开门的是秦科长,一看见张浩南便热情的招呼起来,“浩南,这会可真得麻烦你了,我自己弄了好几次都没有弄好,还是得请你这专业人士啊。” 这都是些场面话,张浩南要是当真了那就是傻子了,连忙说道,“秦叔您这话说的,您那是忙著厂里的大事,再说了,您能想到让我来,那也是信得过我的手艺啊。” 秦科长听完了张浩南说的话,也是哈哈大笑,显然非常的受用,然后连忙侧身把张浩南让了进去。 张浩南一进门,林宛如也从厨房里面出来了,看见他就热情的打招呼,“浩南来了啊,先坐下歇一会,先喝口水再忙活。” 张浩南连忙说道,“不用阿姨,不用麻烦,我先看看电视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 秦雪梅先去了自己的房间,然后换了一身居家的浅灰色格子衬衫,头髮鬆鬆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脖子边上,比刚才更多了几分温婉居家的气息,让张浩南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见张浩南在看向她,她也是冲张浩南微微一笑,然后走到五斗橱边,顺手就把电视边上的一个空果盘给拿了起来,对著她的父母说道,“爸,妈,你们就別围著了,让他先检查一下。” 秦雪梅拿了空果盘就去了厨房,张浩南也把一直背在这工具包给放下了,然后问秦科长,“秦叔,这电视出了什么毛病了?” 秦科长听完也是回答道,“这电视不知道是咋了,图像一跳一跳的,有时候还会有雪。” 张浩南听完秦科长的话,也是微微点了点头说道,“行,那我看看是怎么回事。” 秦科长家的电视机是金星牌的,沪上电视机一厂的產品,而且尺寸比平常家庭用的大一些,17英寸的,这在当时已经属於中等偏大的尺寸了。 (金星牌17寸电视机) 张浩南先將电视机打开,等出了图像之后,看著一跳一跳的图像,先是检查了一下天线,发现並没有什么问题。 然后他又祭出拍拍大法,对著机壳拍了两下,图像依然没有任何改善。 见这些方法都不奏效,张浩南决定拆机检查。这时,秦雪梅从厨房端来一杯水和果盘,放在他手边说道,“先喝口水吧。” 张浩南冲笑了笑,不过並没有停下来,而是先开始拆电视机的机壳。 等拆完了之后,他就从工具包里面拿出万用表仔细检查了一番,最终发现是一个焊点因热胀冷缩出现了裂纹。 找到癥结,问题就好解决了,他將开裂的焊点重新焊牢,装好机壳,再次打开电视机。这时,图像稳定,不再跳动闪烁了。 秦科长看张浩南三下两下就把电视机给处理好了,也是哈哈一笑,夸奖道,“还得是浩南你这种专业人士啊,我自己折腾了那么多次都没弄好,到你这三下两除二的就给解决了。” 边上一直在看著的秦雪梅这个时候也是夸奖道,“张浩南,你真厉害。” 秦科长夸奖倒是没什么,可秦雪梅不知道为啥也跟著夸奖了起来,顿时给张浩南整的有点不好意思了,连忙说道,“这都是一些小毛病。” 正说著,秦雪梅拿起了一个苹果塞到了张浩南的手里,“真是多亏了你,又麻烦你跑一趟!快坐下歇歇,喝口水,吃个苹果!” 她这不经意的举动,却让边上的秦科长和林宛如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滯。张浩南敏锐地察觉到空气里那丝微妙的变化,赶忙把苹果放回果盘,“那什么,秦叔、林姨,这儿都收拾利索了,我就不多待了。” 说完,他就把苹果放到了桌上的果盘里面,然后转身利落地收拾好工具包,抬脚就往门口走。 秦雪梅似乎还没感觉出屋子里气氛的变化,见他要走,跟著上前两步,“浩南,今天真谢谢你了,我下楼送送你吧。” 张浩南哪里敢这个时候让她送一下啊,连忙摆手示意让她不用跟著来了”不用不用,你还得来回跑一趟,犯不上,反正路都挺熟的。” 秦雪梅见张浩南都这么说了,也就没再坚持,而是到了门口对著他说道,“今天谢谢你了,有空的时候你可要常来啊。” 秦科长一下子也反应了过来,也连忙对著正要走的张浩南说,“对对,浩南,以后常来家里坐啊,就当自己家一样。” 等张浩南走了之后,秦科长和林宛如这才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的眼睛里都看出了一点不同寻常的意味。 从楼道下来的张浩南回想起来刚才秦科长和林宛如两个人微微一滯的表情,也是嚇了一跳。 秦雪梅递苹果时那自然又带著点亲近的动作,她自己可能都没觉得有什么,但落在她父母眼里,那意义可就完全不同了。 虽然他对秦雪梅本身就有点意思,今天这一段相处之后,他发觉秦雪梅本身似乎对此也並不反感,但是这种事情要是秦叔和林姨两个人捅破了这一层窗户纸之后,以后会不会让秦雪梅感到尷尬? 想了半天,张浩南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乾脆放弃了不想了,顺其自然就好。 一想到这,他骑上自行车,就往店里骑去。 与此同时,秦家客厅里。 张浩南走了之后,秦雪梅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自从上次张浩南在秦家吃过了那一次饭之后,林宛如就不再感觉张浩南像是那种只顾著眼前的那种年轻人了,所以对他並不像刚开始那么排斥了。但是今天女儿的微妙举动,还是让她有了一点点的想法。 看著女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她就对秦科长使了个眼色,秦科长也是心领神会,两个人回到了臥室里面。 等两个人进了屋把门给关上之后,林宛如这才小声的对著秦科长说,“看样子我上回看出来的可是一点问题都没有,你女儿確实对浩南这孩子有点意思。” 秦科长虽然上次说的不在乎,但是这会也是看出来一点门道了,“是有这么个苗头。倒是这孩子,平时对谁都挺有分寸的,今天这有点太自然了,反而说明问题了。” “就是不知道浩南这孩子是怎么想的。他是真对雪梅有意思,还是只是年轻人处得来,没往那方面想?” 林宛如走到丈夫身边,“我看浩南那孩子,刚才也有点不自然。雪梅给他苹果,他接得慌里慌张的,后来走得也急。我看啊,他未必没感觉,可能就是年纪轻,脸皮薄,再加上....” 林宛如没有说出来后续,但是秦科长也是明白了她的意思,微微点了点头。 这是最现实的问题,秦科长在单位里面也是个中层干部,秦雪梅本身也是一个干部岗,张浩南手艺再好,在单位里面再出名,说白了他也是一个个体户。 这年头,这种身份的差异观念还是非常重的,尤其像是奉天这种职工非常多的地方,就算张浩南挣了再多的钱他也有身份上的差距。 虽然林宛如对张浩南个体户的事情现在看的也並没有那么重了,但是这毕竟是一个群体社会,还是要在意外人的看法的。 秦科长沉默了一会儿,掏出烟点了一支,这才说道,“浩南这孩子,本质上还是挺好的,脑子活也上进,可是不知道为啥对於进厂一直都挺排斥的,虽然他也说了自己的想法,但是这种事情毕竟还没有发生呢,唉.....” “不过话说回来,现在这政策变化这么快,以后咋样还真不好说,你看那防爆器械厂,说倒闭就倒闭了,这铁饭碗啊,也不一定真就那么铁了。” 他这个话像是在宽慰自己,同时也像是在宽慰自己的妻子。 林宛如点点头,“理是这么个理,但是你女儿別看这温温柔柔的,这主意可正著呢。她要是真认准了,咱们到时候估计说啥都没用。” “不过要是浩南真要混出点什么名堂来,这个体户不个体户的,也就没那么要紧了。” 这话说的秦科长也是有点意外,“咋了,你想开了?” “这有啥想不开的,再说浩南这孩子我还真是越看越喜欢,除了身份这一点上面,还真挑不出什么大毛病出来。” 秦科长听自己妻子都这么说了,也是微微点头,“行,那咱就再看看吧,再说她们两个还都还挺年轻的,感情的事情让他们自己顺其自然就好了,咱们能做的也就是帮著把把关。” 林宛如点了点头,同意了秦科长的想法。 而在另一间臥室的秦雪梅,正对著书本微微出神。 她脑海里还在想著她递出苹果时他那一瞬间的错愕与慌乱,脸颊微微发热,心里有种莫名的慌乱。 这件事之后,张浩南和秦雪梅有几天没有再见面,主要是上次那一下子確实给整的有点尷尬。 张浩南还是每天到处跑鬼市,主要是为了给魏春雷找能翻录的彩色监视器。 不过有一说一,废弃的录像机虽然难找,但是这段时间里面他也收到了各种各样的十多台了,他修復出来的总共也有了五台,这段经过魏春雷的介绍又卖出了两台出来。 但是彩色监视器这种东西还真是难找,除了上次收到的那一台索尼的以外,他没有碰见另外一个,他都想著要不去跟魏春雷说一说,给他弄台彩色电视机翻录得了。 但是转念一想,反正魏春雷现在也不著急,还是先找找看看吧,万一找到了呢。 到了周六这一天,陈景明那边也传来了好消息,他特意跑到了张浩南的店里面,跟张浩南讲了一下那台电子管示波器的故障点都出现了。 那台电子管示波器里面昂贵的核心配件都没有什么问题,比如示波管,电源电压器,高频高压变压器这些,需要更换的配件就是几个漏液的电容器和电子管。 张浩南还是为了安全起见,让他把所有的电容全部给更换了,无论是滤波电容还是耦合和旁路电容,该换的都换,就连电阻也都更换掉,全部都换成新的。 想了想,张浩南就把里面的电子管也都算是上,反正这些东西也没几个钱,配件也非常的好找,但是因为省这两个钱以后出现了危险的事情那就有点得不偿失了。 陈景明听到张浩南这么说也是笑著点了点头,显然是非常认可他的想法。 等陈景明走了之后,张浩南还是对著彩监的事情发愁了起来,他想著要不要明天早起去別的区的鬼市看看。 正想著呢,魏春雷这个时候正好上门了,张浩南连忙起身招呼他说,“雷哥,你今天咋有空来了?” 魏春雷哈哈一笑,然后招呼张浩南跟他出去。 张浩南还以为他是来看看翻录设备的事,但是这一招手明显是別的事情,虽然有点摸不著头脑,他还是跟去了。 等到了魏春雷的录像厅,他也没有说他有什么事情,反而从兜里掏出了一个烟塞给了张浩南。 张浩南接过来一瞧,居然是一包箭牌香菸,这烟可不是国货,跟万宝路一样都是漂亮国的烟。 (箭牌烟,有的地方也叫健牌或者肯特烟的) 张浩南好奇问道,“这烟从哪整来的?” 魏春雷哈哈一笑,这才接著说,“我哥前段时间从南边弄回来的时候带回来的,我从他那要了两条,尝尝咋样?” 他都这么说了,张浩南也没客气,刚想要把手里这一包给打开,没想到魏春雷一摆手给阻止了,从自己的半盒里面倒出来了一根,递给了张浩南,两个人点上抽了起来。 这个时候魏春雷才问道,“兄弟,我新让你弄的这套翻录机器咋样了。” 张浩南刚才还在想魏春雷找他是不是这个事,但是既然他都问了,张浩南也没必要藏著掖著,直接就把自己的现况说了出来,“雷哥,没有弄出来啊,我要是弄出来了我这不早就找你去了。 “这二手的录像机我是早就给你准备好了,但是最近也不知道是咋了,这彩色监视器我是说啥也没弄到,这铁西区大大小小的鬼市我都逛了一个遍了,愣是一台的影子都没瞧见。” “雷哥,要不这样吧,我先给你弄一台彩色电视机使使吧,不过翻录出来的带子,画质肯定是要下降一些的。等我弄到了彩色监视器之后再换,这样也不耽搁你挣钱。” 第77章 电子管检测仪(4k,求月票,求订阅) 第77章 电子管检测仪(4k,求月票,求订阅) 魏春雷听张浩南都这么说了,略微思索了一下才说,“行,那就按你说的办,反正现在录像带不愁卖,我跟你讲,现在想要开录像厅的可多了,我都想再开两间了。” 张浩南听完也是心中一动,“想开你就开唄,我这二手的录像机还有,你要是想弄二手的彩电也好说,我这两天给你寻摸寻摸,这一套弄下来你开店的成本就非常的低了。” 魏春雷听张浩南这么一说,哈哈一笑,“兄弟,我还真就是这么个意思,你这段时间多费费心,给我再多弄两台二手的彩电出来,对了,要大点尺寸的。” 张浩南这时候烟也抽完了,把菸头往地上一扔,点了点头说道,“行,等我回头弄完了我就来找你。” 这两件事说完,两个人又閒扯了两句,张浩南就回到了自己的店里。 等下午李维来的时候,张浩南就把需要彩色电视机的事情跟著他说了一下。 之前也弄了几台,不过就算是二手的彩色电视机,出货也比较麻烦,有时候得在手里压10来天才能卖出去,后来李维也就不太爱弄了,平时都是弄一些收音机啥的,这玩意便宜,好出货。 这时期的彩色电视机价格非常昂贵,一台14英寸的国產牡丹牌,价格大约在1000-1100元块钱左右,18英寸的差不多在1200-1300元。 要是遇到进口的,那价格就更加昂贵了,通常都需要2000元以上。 现在张浩南都已经寻找好买主了,李维也就不再多说什么,点了点头说,“放心,我还真知道一个地方有好多台废彩电,明天我就给拉过来。” 李维走了之后,张浩南就带著小徒弟开始处理起了今天的活。 孙卫东经过这一段时间的学习,虽然修电器还没办法上手干,但是平时拆机啥的也都没啥问题,不过也就是拆一些常见的家用电器,像檯灯,风扇,电饭锅这些,要是遇到什么不常见的机器,还是需要张浩南自己上手。 带著孙卫东干完了今天的活,手里也没有事情了,张浩南就心思要不要接著出去逛一逛。 可是他刚有了这一想法,正打算把孙卫东留下来出门的时候,一辆倒骑驴停在了门口。 一看生意上门了,张浩南就没有了往外跑的心思了,赶紧走到了店门口看看是什么情况。 到了门口,他就觉得骑著那个倒骑驴的人有点眼熟,可还没等他开口,那人就开口问道,“兄弟,我这又收来了一台稀罕的玩意,你要不要看看啊?” 这个人正是上次张浩南在九路市场那个鬼市那买到那台彩色监视器的摊主,这几次他去九路市场的时候,也想过找这个摊主来的,可惜这几次都没有碰上过。 现在他一见这个摊主,张浩南也是眼前一亮,“看,这当然得看了,你这次不会又弄了一台索尼的彩色监视器吧?” 那个人摇了摇头,张浩南心中嘆了一口气,这彩监还是真可遇不可求,不过这回摊主说的话却让他更有兴趣了,“我弄到了一个平时更难遇到的稀罕玩意。” 张浩南赶紧凑到了他的倒骑驴上,想要瞧瞧他说的更稀罕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就连孙卫东也出来凑热闹了。 摊主的倒骑驴上面还放了一块布盖著,根本看不出来是什么东西。 他一看张浩南这么有兴趣,也没卖关子,直接把布给掀开了,里面出现了一个可以手提的箱子,外表也看不出来是什么东西。 张浩南刚想要想问问这到底是个啥,那个人直接提著手提箱就进了店里。 张浩南一看也赶紧跟著他回到了店里面,那个人在店里看了一圈,最后还是选择把手提箱放在了工作檯上,等张浩南走进了之后,也没废话,直接就把箱子给打开了。 等张浩南看清楚这手提箱里面到底是什么之后,眼睛都亮了。 这居然是一台电子管测试仪! 那个人看张浩南的表情也是十分的满意,笑著说道,“兄弟,我没说错吧,我能弄来的东西,那肯定都是好东西!” 这可太是好东西了啊,这东西不光好,平时想弄也弄不到啊! 张浩南也没有让他的话掉地上,连连点头说道,“对对,这可太是好东西了“” o 不过他也没问这个人到底是从哪里弄来的,只是表示想要仔细查看一番。 那个人微微点头,让张浩南可以隨便查看,张浩南也就不再客气,凑上前仔仔细细的查看了一番。 这台电子管测试仪的外观看著非常的完好,上面的字跡清晰可见,金属外壳也没有出现划痕,整体的外观都可以说的上是保养的非常好了。 张浩南上手隨意的拨弄了一下旋钮,全都十分顺滑,没有一丝滯塞的感觉,就连中央的一小块显示屏也十分完好,最后在一个黑色的旋钮上面看见了这台电子管测试仪的具体型號和生產厂家,gs—5a型。 (gs—5a型电子管测试仪) 这个型號的电子管测试仪,在后世那也是非常的有名,可以说一些专门修理胆机音响的店主最终极的法宝了。 而且它在国內的电子工业史上也占有非常重要的地位,可以被称为电子管测试仪中的標杆產品了,是一个非常经典和有代表性的设备。 最主要的是,这是一台专业的设备,跟上次他看的那台电子管示波器一样,在这个时期,那可是一般只会出现在大企业的实验室和军工单位里面的。 平常的个体户,你就是想出高价买,你也只能碰运气,因为玩意流通到市面的数量太少了,只有在后来慢慢的这种设备被淘汰了之后,才会出现在市面上来,可就算是这样那数量也是十分稀少的。 不光数量稀少,而且大多数都没有带原装的產品说明书,但是这台他居然带了! 那个人看张浩南两眼放光的看著这台机器,那也是哈哈一笑,“不愧是这么年轻就能开修理铺的了,懂行啊。” 张浩南当然懂行了,而且可以说在这个时期基本上没有几个人能有他这么懂行的了。 虽然这台设备已经是六七十年代的產品了,但是在八十年代左右,这台设备张浩南拿到手里可就是能挣钱的。 尤其是接下来的日子,已经开放了,整体的日子富了起来,甚至有很多人都成了富豪,开始追求高品质的生活之后,一些人也在这个时期开始追求音乐的音质了,高级音响设备也开始在国內有了市场,有了钱的这一部分人,基本上对价格都没有那么敏感了,不在乎这两个小钱,说白话就是这种人的钱更好挣。 张浩南现在手里要是有了这么一台电子管测试仪,他就可以开展电子管测试和配对的业务,主要的服务人群就是这些人。 除此以外,还有一些的机关单位,大国企的广播站,各个学校,电影院的老旧的电子管扩音机和电子管的录音机都是这些单位的重要资產,修理的时候都用上电子管测视仪。 这些单位基本都是公家单位,公家单位那可是都了解,东西坏了想要换新的,那可是层层审批,没有个一年半载的你是想批都批不下来。 这种现象在体制干分僵化的奉天更为常见。 但是你要是报维修的话,那就没那么麻烦了,基本审批都相当痛快。所以一到这些设备出现故障的时候,他们不惜费大价钱找人维修。 虽然相比起维修复印机传真机这种高科技的办公设备来说,这维修费的价格並不算高,但是修好一台扩音机的利润那也比的上修几十台半导体收音机的价格了。 一想到这,张浩南也就不再犹豫,直接开口问,“兄弟,这台是好的?” 摊主摇了摇头说道,“要是好的我怎么可能弄的出来,不过我也不清楚这台里面到底出了什么故障,也不清楚里面的电子管有多少完好的,你要是买的话,能拆出多少好东西来就全凭你自己的运气了。” 这摊主也没相信张浩南能把这个东西维修出来,这东西跟电子管示波器一样,维修起来非常的麻烦,要不然他也弄不出来啊。 张浩南也就没解释,直接向他问起来价格,“兄弟,这台你报个价吧,我要了。 “ 摊主哈哈一笑,“兄弟,我弄这生意这么长时间了,遇到的各种人那也是不少了,但是要说说起来还是你最痛快,这样,我也不多要,100块咋样。” 电子管检测仪虽然罕见,但是它又不像那台索尼彩监本身的价格那么昂贵,这台新的出厂价也才1千多。 但是摊主还真没要高价,这台电子管检测仪不论里面怎么样,就这个外观的品相100块钱那是真的值,张浩南一听也是一点都没犹豫,直接从兜里掏出钱来数出了10张大团结递给了摊主。 完了还不忘了对他说,“兄弟,以后要是还有这种好东西,你可以直接给我送过来。” 摊主听闻张浩南这么说,也是点了点头说道,“行,兄弟你这么痛快,没问题,以后要是有这种好东西我都给你留著。” 送走了摊主,张浩南看著这台电子管检测仪,是左看看右看看的,真是有些心痒难耐,想要现在就把这台机器拆开好好的检查一遍。 但是最后理智还是克制住了衝动,嘆了一口气,放弃了这个想法。 电子管检测仪和电子管示波器一样,內部都有超过几百伏的高压点,尤其是那些大容量的滤波电容,即使断电很久也可能残存著致命的电荷,检查起来也是需要无比的小心。 张浩南现在手里没有像陈景明那样的专业工具,检修起来就十分的危险了,就算心里再痒痒那也只能克制住了。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 摇了摇头,既然现在没办法检修了,他乾脆就把机器合上,先放到了帘子后面,直接来了个眼不见心不烦。 做完了这些,看了看时间,已经快要到下班的时间,他就让小徒弟开始准备收拾收拾东西,准备回家吃饭。 刚把店里的东西全都归置好了,店里又进来一个人,对著张浩南问道,“你这是要回家了吗?” 这回出现在门口的人却是秦雪梅,她看著张浩南,她眼睛弯了弯,唇角带著一点一丝浅浅的笑意。 张浩南抬头看向了她,她今天的打扮也是让张浩南眼前一亮。 秦雪梅今天换了一件浅浅杏色的確良短袖衬衫,露出小半截秀气的脖颈,裤线烫得笔直,衬得身段愈发挺拔。一头乌黑的齐肩发梳得整整齐齐,在脑后束成低马尾,几缕碎发拂在耳侧,更添了几分温柔的气质。 看著秦雪梅这样的装束,张浩南呆愣了一会,她又打了一声招呼之后,他才回过了神,赶忙问道,“你今天怎么过来了?” 孙卫东也看向了秦雪梅,他也不认识秦雪梅,但是一看自己师傅的表情就知道不太对劲,站在一旁没有插话。 秦雪梅没有回答张浩南的问题,而是看向了孙卫东问道,“这个就是你收的那个徒弟吧。” 孙卫东也是很机灵,一下子就看出了两个人的猫腻,想也没想就直接对著秦雪梅问好,“师娘好。” 张浩南倒是没什么表情,但是这一句话却是让秦雪梅耳根子肉眼可见的红了几分,他连忙踢了一脚孙卫东的屁股,“叫什么师娘,这个你得叫秦姐,也是咱们厂长大的,我从小的同学。” 孙卫东被踢了一脚屁股,也不生气,跑到了一边揉了揉自己的屁股,脸上还带著憨笑的说,“秦姐好。” 秦雪梅这个时候脸上都染上了一丝的红晕,不过倒是没有生气,脸上还带著浅浅的笑意,对著孙卫东温声的说,“你师傅之前就夸你机灵,確实挺机灵的。 然后从挎包里面拿出了一包油包纸递给了他,“刚从副食品商店称了两斤桃酥,给你们师徒尝尝。” 张浩南平时也不吃这种东西,不过还是轻轻推了徒弟一把,“愣著干啥?还不赶紧谢谢你秦姐。” > 第78章 纺织厂舞会(4k,求月票,求订阅) 第79章 纺织厂舞会(4k,求月票,求订阅) 孙卫东缩缩脖子,双手接过油纸包,赶紧说,“谢谢秦姐,那什么,您和我师傅聊,我先去回家吃饭了啊。”说完也不等两个人说话,直接就跑出了屋,然后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张浩南看向自己徒弟的样子,也是笑了笑,然后又看向了秦雪梅。 店里忽然剩下两人面对面站著,晚风拂动秦雪梅额前的碎发,她抬手轻轻把髮丝別到耳后,这个自然的动作让张浩南心头莫名一动,他赶紧清了清嗓子问道,“那什么,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 秦雪梅指尖轻捻著挎包带子,眼含笑意望向他,“我们厂今晚在礼堂办青年联谊舞会,我想著你要是有空....” 秦雪梅的话没有说完,但是意思已经非常明显了,就是想要让张浩南去参加o 张浩南一时之间没有回答,秦雪梅紧张的耳根又泛起淡粉,两个手的手指也在无意识的搅动著。 看著秦雪梅的样子,张浩南没由的想要逗一逗她,“哎呀,我今晚怕是去不成啊,我今晚还有活要干。” 听到了他的回答,秦雪梅的眼底顿时暗淡了几分,“那...那好吧...那我就先走了... ” 张浩南也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失落,终於不忍心再逗她了,“不过嘛,你们厂的舞会举办时间是几点?” 秦雪梅先是一愣,终於反应过来了张浩南刚刚是在耍自己,饶是她平时脾气好的不行都气的直接拎起挎包轻轻的砸向了他。 “张浩南,你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净知道糊弄人。” 张浩南哪里还记得自己小时候啥样了,连忙躲开了,“你都亲自上门请了,哪能真不去啊,那一会我们在那里集合。” 秦雪梅也就动手砸了这么一下子,然后就没有再动手,脸上又重新掛满了笑容。 现在张浩南这么一问,她想了想才说,“要不你去我家吃饭吧,吃完饭咱们好俩一块过去。” 张浩南哪里敢就这么隨便就去秦家,再说上次去她家给修电视机的时候,临走秦科长和林姨的僵硬的表情还在张浩南的脑海中,他连忙找了个藉口,“那不行,我这都干一天活了,得回家换身衣服。” 这么一说,秦雪梅也不再勉强了,“要不等会儿我去你家找你?咱们一块从那儿走。” 这个提议倒让张浩南鬆了口气。筒子楼里邻居们虽也爱说閒话,但总比直面秦科长强。他利落地答应了下来,“七点一刻是吧?行,那我在我家楼下等你。” “嗯,我准时到。” 两个人说好了时间,也就不再过多说话了,各自回了家。 张浩南到家的时候,李淑珍正在楼道里面炒菜。 他赶紧趁著这个时间冲了一个澡,然后换上了一身新衣服。 他上次买了那台前进牌的缝纫机之后,李淑珍最近就给一家人都做了一身新衣服,张浩南平时都在店里干活,也穿不上,今天正好穿上了。 李淑珍做完了饭,端著菜一进屋,就看见张浩南正穿著新衣服在镜子前得瑟,好奇的问,“南南,你一会要出门啊?” 张浩南也没有说一会要和秦雪梅去纺织厂跳舞的事,要是这话到了自己老妈的耳朵里面,说不上又得怎么样嘮叨了,只是隨便敷衍了两句,然后就开始吃起了饭。 等到了7点钟的时候,张浩南就准时下了楼,然后骑著自行车往外走了几步,在街道等著秦雪梅的出现。 没多大一会,秦雪梅骑自行车的身影就出现在张浩南的眼前。 她连停都没有停下,张浩南看到了她骑著自行车过来了之后,脚上一使劲,就跟著她出发了。 今天舞会的举行地点就在秦雪梅的所在的东北第六纺织厂,但是不光是她们厂一个厂举办的。 这个时期的厂里举办舞会还有一个特点,那就是给適龄的青年一个合適相亲的场合。 纺织厂里面还是女工占多数,基本上可以说是全员女工了,那肯定是没办法单独举办舞会的,所以还拉上了她们厂马路对面的第一工具机厂。 快到纺织厂大门口时,远远就听见礼堂那边传来热闹的音乐声,三三两两的人群正结伴走向纺织厂的礼堂。 厂区林荫道两旁已经停了不少自行车,几个穿著靚丽的女青年从他们身边经过,自然就认出了秦雪梅,衝著她打起了招呼,“秦会计来啦!” 不过打过了招呼之后,目光却在张浩南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因为上次张浩南来纺织厂修复印机的时候,秦雪梅带著他去厂里的食堂吃过饭,所以几个相熟的女工基本也都见过张浩南。 她们几个还拿张浩南打趣过秦雪梅,但是这次又看两个人结伴来参加厂里的舞会,笑容之中都带著一丝调侃。 张浩南倒是无所谓,不过秦雪梅就没那么厚的脸皮了,不过还是大方的和她们打著招呼。 等那几个女工嘻嘻哈哈地走远了,两人这才推著自行车往车棚走去。锁车时,秦雪梅偷眼打量张浩南今天这身打扮,然后笑著说道,“你今天这身衣服还挺精神的。” 张浩南低头看了眼新衬衫,领子挺括,確实比平时干活穿的工装板正多了,“我妈最近刚做的,我也是头回穿。” 两个人结伴向礼堂的门口走去,远远的就能看见礼堂门口掛著红底白字的横幅,“东北第六纺织厂·奉天第一工具机厂青年联谊舞会”。 等两个人走到了礼堂门口的时候里面已经传出了《青年友谊圆舞曲》的旋律,两个人相视一笑,张浩南又想起了上次在文化宫时候跳舞的场景。 並肩踏进礼堂,喧闹的声浪混著《青年友谊圆舞曲》轻快的旋律扑面而来。 五彩斑斕的彩带从天板上垂落,旋转的玻璃球灯將细碎的光斑洒在每一张年轻的脸上。 张浩南环顾四周,在礼堂里面,青年们自然地分成两拨。 东边长凳上坐著的大多是纺织厂的女工,她们穿著各色连衣裙,髮型也没上次在文化宫的时候看著那么招摇,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说笑,目光却不时瞟向西边。 而西边聚著的多是第一工具机厂的小伙子,不少人乾脆连衣服都没换,穿的都是洗乾净的工装。 张浩南正在打量著礼堂,这个时候突然听见了一声大喊,“雪梅!这边!” 张浩南和秦雪梅同时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一个穿著碎连衣裙的姑娘朝他们挥手。 秦雪梅冲张浩南笑了笑,然后刚想往那个姑娘的方向走去,这个时候礼堂中的音乐戛然而止,一个年纪偏大的主持人走到了场地中央,“接下来是自由舞曲时间,请小伙子们主动些,邀请心仪的姑娘跳支舞!” 这种正式的相亲场合肯定会有年纪大的厂干部在控制现场,这毕竟是厂里组织的正式场合,肯定要保证舞会的气氛不能像社会上的风气一样。 在主持人走出了舞会中央之后,舒缓的慢四步音乐响起,几个胆大的男青年已经朝女工们走去。 张浩南这时正想要请秦雪梅跳支舞,但是还没等他说话呢,就有一个青年凑了过来,对著秦雪梅说,“秦会计,可以请你跳一支舞吗?” 秦雪梅下意识地看了眼张浩南,还没开始说话,张浩南就上前半步,很自然地朝那小伙笑笑,“对不起啊,我已经约好了。” 说完,他就朝著秦雪梅伸出了手,脸上还带著笑意。 秦雪梅也是浅浅一笑,把手轻轻放在他掌心。 两个人走进了舞池,这次张浩南就没有上次那么僵硬了,手很自然的虚扶在她腰间,保持著恰到好处的距离。 秦雪梅看著张浩南的动作,笑著说,“你学的倒是挺快的,比上次好多了。” “哪还能一点进步都没有啊。”听到了秦雪梅的调侃,张浩南也没有生气,然后带著她转了个圈,动作比上次在文化宫时流畅不少。 一曲舞跳完,音乐声渐渐转弱,张浩南很自然地鬆开手,朝她微微欠身。 秦雪梅看向正在换磁带的场景轻声说道,“下一曲该换迪斯科了。 张浩南听她这么一说也是一愣,然后笑著说道,“这我真不行。” 秦雪梅也是微微一笑,“这个我也不会,要不我们去边上歇一会?” 张浩南点了点头,两个人就走到了场边,这个时候一个姑娘就凑了过来,朝秦雪梅挤挤眼,“雪梅,这你不介绍一下?” 张浩南认出这个姑娘就是刚才在外面打过招呼的其中一个,便主动伸出手,“张浩南,雪梅的老同学,我们原来都是在沈重的子弟学校的同班同学。” “我是刘玉玲,检验科的。”这姑娘大大方方地握手,转头对秦雪梅悄声说,“呦,眼光不错啊,这从小的青梅竹马可是要比上回车间主任介绍的那个强多了。” 秦雪梅轻轻推了她一下,嘴上没有多说什么,脸上却掩不住笑意。 几个人又在一起聊了几句,这时迪斯科的音乐便便响了起来,五彩灯光旋转加速,整个礼堂的氛围顿时热闹了起来。几个小伙子已经迫不及待地衝进舞池,身体笨拙地扭动起来。 两人站在场边,看著舞池里隨著激烈节奏尽情舞动的年轻身影。五彩的灯光飞快扫过,映出一张张洋溢著青春与活力的脸庞。 刘玉玲早已按捺不住,冲秦雪梅眨眨眼,“你们俩先聊著,我去跳舞啦!” 说完便一头扎进了舞动的人群之中。 秦雪梅看著刘玉玲在舞池里面笨拙的舞步,不禁感觉有些好笑,低声对著张浩南说,“这迪斯科可真热闹。” 正说著呢,舞池中的一个梳著三七分的小伙子扭得太投入,直接摔了个四仰八叉,引得周围的人群一阵鬨笑。 张浩南点点头,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身旁的秦雪梅。旋转的彩光偶尔掠过她的侧脸,在她含笑的嘴角停留片刻。 秦雪梅忽然转过头来说,“其实你在我们厂也挺出名的,就你干个体户这件事,在我们厂里私下里都议论了不少次了。” 张浩南没想到话题突然转到这里来了,不过他也不在意別人怎么议论,毕竟他清楚自己要做什么,清楚以后的发展大势是什么,“她们爱议论就让她们议论唄,反正又不会少块肉。” 秦雪梅也没想到张浩南会这么说,“你倒是挺坦然的。” “不然还能咋的?”张浩南双手一摊,“咱凭本事吃饭,不偷不抢的。等过两年她们就知道了,这铁饭碗啊也不是那么铁的。” 两个人又在边上聊了一会,等换上了比较舒缓的曲子时,张浩南又主动上前邀请秦雪梅跳了几支舞。 最后在主持人洪亮的声音中,开始宣布起了本次舞会的结束,舒缓的音乐中人群开始三三两两的结伴往礼堂外走去。 这时候刘玉玲也满头大汗地跑到了秦雪梅的身边,脸蛋红扑扑的,显然刚才跳舞的时候没少使力气,“雪梅,咱们俩一块儿回去吧?”说完还朝著张浩南挤了挤眼。 张浩南会意地笑笑,“你们女同志一起走方便,我自个儿回去就成,不过要注意安全啊。” 三人隨著人流走出礼堂,等到了自行车棚的时候,刘玉玲又故意先推著自行车在前面很远处等著,给两个人留下了独处的空间。 等几个人走到了厂区大门外的十字路口,秦雪梅才停下脚步,轻声说,“今天谢谢你陪我过来。” 张浩南单脚支著地,“该我谢谢你才对。” 两人相视一笑,秦雪梅跨上自行车,然后说道,“那么明天见。” 张浩南有点发愣,还没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意思,秦雪梅已经骑上自行车走远了。 摇了摇头,想不明白他就不再想了,骑著自行车往家走去。 今天没有修上那一台电子管检车仪,因为手里没有工具,张浩南第二天早起连店都没回,而是先去了一趟九路市场把自己需要的工具都准备齐全了。 > 第79章 电影(4k,求月票,求订阅) 第80章 电影(4k,求月票,求订阅) 回到店里的时候孙卫东已经把店面整理好了,张浩南把买回来的东西往工作桌上一放,將电阻处理好了之后,就准备开始检修这台电子管测试仪。 电子管测试仪基本可以分为五个核心部件,电源供应部分,测试信號產生与放大部,参数测量与显示部,管座与开关矩阵网络,短路测试与保护部,张浩南的检查思路也是顺著这五个部件依次检查的。 孙卫东这个时候也是凑了过来想要帮忙,张浩南还是让他稍微离远了一点,然后反覆告诫他不要瞎碰上面的东西。 孙卫东虽然不明原因,但是既然自己的师傅都这么说了,还是很听话的点了点头。 张浩南首先就要从最危险也最基础的电源部分开始,这肯定是需要断电来进行操作的。 这台机器本身也都断电了很长时间了,不过就跟那台电子管示波器一样,该有的小心那是一样都不能少。 张浩南像上次陈景明一样使用单手操作的姿態,右手拿著改锥小心翼翼地拆下来了顶端和机器两侧的螺丝,然后左手背在身后以防意外的电流击穿心臟。 等打开金属盖板之后,与乾净的表面不同,机器里面积满了灰尘,还混合著一股子机油和那种特殊绝缘材料的气味不过张浩南还是仔细观察了一下里面的情况,虽然灰尘比较多,但是整体的器件布局工整,没有肉眼可见的烧灼或破损痕跡,这让他微微一喜。 而且那些大的高压滤波电容整体的情况也都比较完好,没有明显漏液痕跡,电源变压器外观完好,线束也规整,说明这台机器以前没有经歷过什么野蛮的维修。 昨天他手里没有电阻,今天都已经准备好了,然后如同上次陈景明一样,对设备里几个主要的高压滤波电容进行了多次、反覆的放电。 隨著几声轻微的“嘶嘶”声,伴隨著电容引脚接触处一个微小火一闪而灭,张浩南这才放鬆了下来,然后对著在一旁的孙卫东说道,“记住了,修任何这种带有大电容的老设备,都要进行这种放电操作。” 孙卫东这才明悟的点了点头,张浩南拍了一下他的脑袋说道,“只要不是平常修理的电器,顾客送到手里面也不要瞎捅咕,听见了吗,现在还不是你能上手的时候。” “等你能上手的时候也不要对著不认识的电器瞎动手。” 在检测完几个设备的高压点之后,张浩南又让孙卫东拿著皮虎子和毛刷仔细地清理了一番里面的灰尘孙卫东在一边操作,张浩南也得看著,避免他將里面的一些脆弱的引线和元件损坏。 等他清理完了之后,就拿起放大镜开始依次查看起了里面的元件这台设备虽然灰尘不少,但是里面的各种元件外观看著还是不错的,线绕电阻表面釉质没有因为过热產生什么焦黄或裂纹,滤波电容,纸介电容和油浸电容没有產生什么漏液的现象,外壳没有鼓胀的样子。 波段开关的金属触片也没有严重的绿色氧化铜锈,甚至顏色健康的有点不可思议,电子管管座里面的金属片也没有失去弹性和氧化发黑。 最后他又检查了里面所有的焊接点,也没有发现什么虚焊和焊锡裂纹。 这些都检查了一遍之后,没有发现什么明显的问题,张浩南又拿起万用表拨到电阻档,然后对著里面所有的点全都检测了一遍,还是没有发现什么明显的故障点。 初步看下来,电源部分没有大问题,变压器和整流滤波迴路都是好的。 当然这也只是静態检测,没有发现什么问题的话,还是需要进行通电测试的。 不过现在还有一个问题就是,这种高压的设备,虽然里面的电容和电阻看著都比较完好,但是他也並不清楚这台设备之前的使用情况。 张浩南想了想,这台机器是个宝贝东西,万一哪个老电容在通电时內部击穿,伤了变压器或者表头,那就因小失大了,还是如同那台电子管示波器一样,把里面的所有电容电阻全都更换成新的之后再进行通电测试更保险一些。 有了决定之后,张浩南就不再犹豫。他先是看了看表,发现之前的这一通操作感觉著挺快的,但是加上对孙卫东的讲解,来来回回也了將近两个小时。 接下来更换电容电阻更是个力气活,这设备看著不大,但是里面的电容电阻加起来超过了上百个。 最主要的是张浩南手里的电容电阻数量也不够,这都需要重新购买,而且他也不准备在这台设备上將就著用,也就是不使用从別的设备上拆下来的完好配件,而是决定全都换上全新的正品元件,这样更加保险一些一想到这,他就不再犹豫,找出了纸笔將上面的需要的元件数量和规格挨个一一记录了起来,准备有时间了再去购买。 正记录著呢,一个人影突然坐在了他的旁边,將正在认真记录的张浩南惊醒了过来。 他一抬头发现正是秦雪梅。 秦雪梅轻声说道,声音里带著几分不好意思,“刚才看你正忙的认真,也就没打扰你。” 张浩南这才记起来昨天晚上分別的时候,秦雪梅对他说的那句明天见,没想到这明天见原来是这个啊。 不过他现在手里还有活,这要是中途停下了,下次再弄的时候就得需要重新再费一遍事了,於是张浩南衝著秦歉意一笑,“你先稍等我一会,我这手里的活马上就完事了。” 秦雪梅点点头,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等著。 张浩南也就不再管她,还是专心的把电子管测试仪里面电容电阻规格都记录了下来,就算记下来了之后也不忘了再核对两遍,生怕產生错漏。 看著张浩南认真工作的样子,秦雪梅看的也是微微出神。这一刻,她忽然觉得,这个小时候那么调皮的男人,认真起来竟然別有一番魅力,那专注的神情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等反覆確认没有错漏了之后,张浩南这才鬆了一口气,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和后背,这个时候一瓶汽水递到了他的面前,他这才想起了秦雪梅还在边上。 忙活了半天,张浩南也確实口渴了,也没见客气,直接接了过来灌了一大□,发现汽水还是冰镇的。 灌了一大口之后张浩南长舒了一口气,这才对著秦雪梅说,“谢谢你,让你久等了。” 秦雪梅浅浅一笑,“看你工作这么投入,倒是让我开了眼界,原来修电器也要做这么多功课。” 张浩南晃了晃记录的本子,“那可不,这种精密的设备本来就十分的危险,一个不小心那可就是满盘皆输。” “说得也是。”秦雪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隨即又想起来了什么,对著他说,“对了,你待会还有別的事情吗?” 张浩南已经把这台电子管检测仪需要的元件全都记录了下来,再然后就是需要购买这些配件了,但是这么多的元件购买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今天肯定是弄不完的。 他现在手里也没有別的活,於是点了点头说道,“手头的活儿都忙活利索了,没有別的事情了。” 秦雪梅听了,眼睛微微一亮,“那正好,我弄了两张《野山》的电影票,据说是贾平凸的小说改编的,下午一点在文化宫放映的,你要是不忙,咱们就去看看唄?” 张浩南对於这种传统文学不感兴趣,这个电影也没有听说过,不过既然佳人有约,那岂有不答应的道理,“成啊,那我们就去看看吧。” 秦雪梅眼角带著浅浅的笑纹,“那我们就一点左右在文化宫门前集合?” 张浩南正要答应,不过还是提前看了一下时间,发现都已经忙活一上午了,已经快到了吃午饭的时间,连忙说,“你饿不饿?要不咱们先去吃点东西再去看电影吧,听说文化宫后街新开了家麵馆,听说挺好吃的。” 秦雪梅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好啊。” 听到秦雪梅答应了下来,张浩南利索地把电子管测试仪的外壳装上,然后收进帘子后的柜子。 秦雪梅这才注意里面居然別有洞天,忍不住多往里面看了两眼。 给孙卫东留了午饭的钱,孙卫东经常看店,已经不用多嘱咐他什么了,两个人就骑著自行车一块去了那家麵馆。 说起奉天知名的麵馆,那就不得不提四季麵馆和老四季押麵馆了,但是这两家麵馆现在还都没有出现。 这两个麵馆名字看著很像,但其实不是一家,味道也有差別。 老四季押麵馆是88年才出现,主打的是奉天的特色鸡架高汤押面。因为奉天有一个大型养鸡场,这个时期出產的鸡肉基本全都出口到了东洋挣外匯,所以留下来了很多鸡架。 但是这些鸡架又不能扔了,浪费那是极大的犯罪嘛,又因为靠山吃山靠海吃海的这一基本原则,靠著鸡架自然產生了非常浓厚的鸡架饮食氛围,比如后世奉天比较出名的烤鸡架,滷鸡架,群乐饭店的辣炒鸡架。 这个老四季押麵馆的鸡架高汤也是在这个氛围之中產生的。 但是四季麵馆就不一样了,这家店是在1990年才出现,四季麵馆的汤是猪肉汤,招牌是滷肉面,口味比较偏重,比较適合铁西区工人群体的口味。 不过文化宫后面的这一家就跟这两个不同了,主打的是手擀麵。 在文化宫后街那家新开的麵馆简单吃了午饭,两个人从麵馆出来的时候,时间刚刚好。 两个人推著自行车,隨著人流走进了文化宫大院。 跟上次和几个发小来这参加舞会那次不同,因为今天是周末又是白天的原因,文化宫的露天泳池边上挤满了人,不过大多都是大人领著孩子在那边嬉戏游玩,年轻人基本都是成群结队的去了电影放映厅的门口等著看电影了。 (铁西工人文化宫泳池跳台) 秦雪梅去了窗口换票,张浩南就在去边上买了一些果丹皮和毛嗑等一些零食,等她换完了票之后就塞给了张浩南一张,“快走吧,马上就要开场了。” 张浩南也把自己买的零食分给了秦雪梅一些,然后两个人就隨著人流进入到了放映厅。 放映厅里灯光已经暗了下来,他们摸黑找到靠中间的座位,木质翻椅发出“吱呀”的轻响。刚落座没多大一会,荧幕上就开始放映电影。 张浩南因为前世没看过这个电影,也没看过原著,他本身对这类农村题材的兴致也不高。 不过隨著影片的慢慢播放,他也被里面的故事给吸引了。 《野山》这部电影讲述了秦岭深处两个农民家庭在改革浪潮中的故事。 当银幕上出现农民尝试种植天麻的镜头时,他忽然轻声说,“这跟咱们现在乾的差不多,都是摸著石头过河。” 秦雪梅在黑暗中转过头,眼眸在微亮的灯光下有些闪烁,“你也这么觉得? 我看他们敢想敢干的样子,倒是跟你挺像的。” 张浩南没有回答,但是两个人就紧挨著,手臂在不经意间碰到了一起,然后又立马分开。 电影放到一半时,秦雪梅看得入神,手自然地放在座椅扶手上。 张浩南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也搭了上去。 两人的小指在黑暗中轻轻相触,谁都没有移开的打算。银幕上正演到男主角在雨夜里艰难前行,而张浩南只觉得心跳声比台词还要清晰。 等电影放映结束之后,两个人好像才想起了什么,若无其事的把手分开,然后隨著人流慢慢的走出了放映厅。 现在的时间还早,本来张浩南还想跟她再多逛一逛,但是他晚上还有饭局,这都是之前就约好了的。 和秦雪梅说了这件事,她也表示理解,笑了笑让张浩南將她送到了家门口。 两个人又在秦家的小区门口多聊了一会,看著时间差不多了,张浩南才和秦雪梅分別,回到了店里。 第80章 彩电(4k,求月票,求订阅) 第81章 彩电(4k,求月票,求订阅) 今天李维来送电器的时候,张浩南也不在,等他回店里的时候,就看见了屋里多出来了几台18英寸的电视机。 孙卫东將记录下来的帐本拿给张浩南看了一眼,张浩南发现这一下午还是接了不少活,不过晚上也没时间干了,只能等明天再说了。 放孙卫东回家之后,张浩南在店里等了一会儿,就听见外面传来了一阵摩托车的声音,他赶紧拿著钥匙走出了店门,就看见外面的魏春雷正骑著他那台幸福250摆出了一个骚包的姿势。 看见张浩南一出门,他赶紧一摆手招呼他上了摩托车。 吃饭其实主要也就是跟那两个工作人员认识一下,喝酒当然是必不可少的,等饭局结束之后,张浩南又给了两个人一人塞了一条红塔山。 这会这两个人倒是没有再拒绝,临走的时候脸上全都是笑呵呵的,其中一个年纪偏大的还拍了拍张浩南的肩膀,对他说以后有什么检查的来了就提哥,哥在这一片各个部门说话都好使。 喝完酒都已经挺晚了,张浩南乾脆就和魏春雷回到了店里睡了。 最近因为总是早起逛铁西区的各个鬼市,张浩南也是累的不行,虽然说店里白天没活的时候可以猫在帘子后面睡上一觉,反正店里也有小徒弟看著。 但是毕竟他年纪正是缺觉的时候,怎么睡都是睡不够,现在明天也不用早起了,第二天直接睡到了早上9点多才起来。 孙卫东已经在店里了,张浩南起来洗漱一番,去街边先喝了碗羊汤,然后回店里拿上了那张记下了电子管检测仪的各种电容电阻的单子,骑上自行车先去了一趟中山路的国营配件店先去把需要的各种配件採购了一番。 比较常见的电容电阻其实都还好说,但是里面的高压大容量电解电容和特定容量的油浸电容就比较难买了。 其实不光这两种,电子管检测仪毕竟不是常用的家用电器,里面不常见的配件还有很多,比如还有特定规格的线绕电阻,辉光稳压管和大功率的线绕电位器。 別的其实主要是想找,奉天这么大,各种电子配件市场又这么多,总是能找到的。 但是gs—5a內部的大功率的线绕电位器规格比较特殊,损坏率还不低,很难在市面上找到相同型號的。 不过张浩南其实也清楚这些,虽然说可以在鬼市的配件市场里面找到拆下来的替代品,但是为了安全起见,他还是决定好好寻找一下新的正品配件,就算是时间长一点也无所谓,反正也不著急用。 忙活了一上午,张浩南把买好的配件装到了单独的一个配件盒里面,省得跟別的配件搞混了。 等回到店里的时候已经快到11点了,一看上午还有一点时间,他就带著小徒弟先把昨天他不在的时候接的散客的活先全部都处理完。 这些活处理的完了,也就到了中午的时候了,吃过了午饭,他又开始把李维送来的修理活都处理了一遍,然后目光就瞧向了那几台彩电。 昨天魏春雷送来的彩电一共有三台,其中两台还是本地的奉天牌彩电,本地的產品无论性能咋样,最大的优势就是配件好找,张浩南决定先处理这两台。 彩电內部的核心部件也基本分为五个部分,电源,行扫描,场扫描,信號通道与解码和显像管及其周边电路。 张浩南上辈子学修电器的时候还有一个师傅教的维修彩电的口诀:先电源,后行扫,管好光和柵。从公共,到解码,图声色俱佳。若偏色,查尾板,管老没办法。 他按照“先电源,后行扫”的口诀,先开始检查电源部分。 这台彩电的电源板上的整流二极体已经被击穿,表面甚至炸开了一个小黑点。 这个故障其实非常好解决,更换一个新的就行,但是张浩南门清,整流二极体击穿多半是替死鬼,如果直接换个新的上去,一通电整流二极体准保再次放炮。 將二极体焊下之后,他也没著急找新的换上,而是拿起万用表,调到电阻档,开始测量二极体后端电路的对地电阻,最后確定了后端確实存在严重的短路。 根据经验,这种情况的短路一般大概率出在开关管或者主滤波电容上,他先检查了主滤波电容,用万用表测量其两脚间的电阻,阻值正常,没有短路跡象。 然后他又检测起了紧贴著散热片的开关管,这是一只金属封装的t0—3大功率三极体,他用万用表的二极体档,测量它的三个引脚。 (t0—3大功率三极体) 万用表显示c—e极间的阻值接近为零。他又测量了b—e和b—c结,果然b—e结也已开路。这下彻底確定了开关管已经完全损坏。 找到了根源,维修就成功了一大半,將损坏的开关管从散热片上拆下之后,他还是没著急更换新的。 而是根据老习惯又检测了一下跟开关管工作相关的基极驱动电阻和发射极反馈电阻,果然发现那个阻值很小的发射极电阻也已经烧毁开路。 这还真就有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啊,麻利的將整流二极体、开关管、小电阻这几个配件都换完之后,他也没著急插电,而是用出了安全启动大法一串灯泡。 找来一个灯头和一个100瓦的白炽灯泡,这些都是常用的东西,店里平时就有准备,將电线一端接插头,一端接灯泡,再將灯泡的另一端接到电视机的电源进线上。 这样的操作之下,如果电路里面仍然有隱藏的短路问题,电流会首先使灯泡发出强光並限制电流,从而保护新更换的元件,而不是让更换的元件再次放炮。 接通电源的瞬间,张浩南紧盯著灯泡。只见灯泡猛地闪亮了一下,隨后迅速暗了下来,这就代表这里面的短路问题已经全都解决了。 拔掉插头,把灯泡撤下,將电源线直接接回电视机。再次通电,这时候已经能看到屏幕上的光柵了。 “光和柵”有了,下一步就是“图声色”。他接上天线,调整了一下频道旋钮,屏幕上就出现了带有雪点的电视画面。 又调整了一下场同步和行同步旋钮,让图像更加稳定,这台电视才算完全处理完。 看了一眼帐本,这台电视李维是以40块钱收上来的,更换的这几个配件,整流二极体一只才4毛钱,开关管稍微贵一点,6块,发射极电阻就更便宜了,一毛钱就能买一个。 这些还是在正规配件商店买的价格,这要是在市场上的小摊上购买,那就更便宜了,因为买的多了还可以和摊主讲价。 整体算下来这台奉天牌的彩电也才了46块5毛钱,但是卖给魏春雷的价格,张浩南想了想还是定了一个700块钱的价格。 这利润虽然翻了十几倍,但是这对於这时代的二手电器而言,这个利润一点毛病都没有。 俗话说的好,划一条线只值1块钱,但是你要是知道这条线划在什么位置上,那就值9999块钱。这年头修电器同样如此,乾的人少,市场又大,只要你好好干发家那基本上是轻而易举的。 这又不像后世那样能修电器的人那么多,而且后世的电器基本都是模块化了,哪里坏了换哪里就成了。 这台彩电处理完了,贴上標籤,就把它先搬到了地上,张浩南又开始检查起了另一台奉天牌彩电。 这台的故障现象是有声音,但屏幕一片漆黑。张浩南检查后发现,是行输出变压器,也就是俗称的高压包里面短路了,导致了损坏。 確认了周边的元件都没出现问题之后,张浩南更换了行输出变压器。 新高压包装上后通电,熟悉的“唰”声和高压隨之而来,光柵也恢復了正常。 这台的维修利润就没有上一台那么高了,这个行输出变压器可以算的上是彩电里面的核心贵重部件了,这一个配件新的就要30块钱,快要接近一台废彩电的价格了。 两台都处理完了,接下来就是今天的重头戏了。因为这台彩电不是国產的,是一台14英寸的松下tc—2148a。 (松下tc—2148a) 看到这台彩电,张浩南就准备修復出来给魏春雷当录像带翻录的设备了,毕竟这个时期的东阳的彩电確实要比国產的好不少。 先通电检测了一番,开机后电源指示灯微亮,但无光柵、无图像、无声音,属於三无故障。 看著这种情况,张浩南也是皱起了眉头,这种软性的三无故障检查起来是最麻烦。 像是保险炸了、开关管穿了等等,那倒是简单直接,但是看现在这个情况,更像是某个核心的电路直接罢工了,却没留下任何烧毁的痕跡。 按照老规矩,先查电源。主保险完好,开关管、整流桥测量著也都正常,电源部分输出的几路低压看著也马马虎虎,这就排除了电源本身的大问题。 张浩南判断应该是行扫描的问题,但是现在手里没有专业工具,那就没办法確定是不是那关键的行振盪波形是否產生,维修顿时陷入了僵局。 没办法,他现在只能依靠万用表开始挨个测量行推动管各个引脚的直流电压。 检测出来的电压值都有些古怪。比如行振盪信號输出脚的电压几乎为零,而电源供电脚的电压也远低於正常值。这就像只知道一个人生病了,但是就是找不出来生的是什么病一样。 最后没有办法,他只能凭藉著自己的经验,把怀疑的几个元件,集成块、行推动管、几个相关的电容和电阻都拆下来测量了一遍。 不过这测了半天却还是没有找到是什么问题,因为它们拆下来单独检测都没出现什么问题。 他怀疑是里面的那个专用的行振盪线圈上出现了问题,但是现在手里没有示波器来確认振盪电路彻底停振,他就不敢下这个结论。 因为这台彩电的行振盪线圈的型號是专用的,而且因为是进口电器的缘故,非常的不好弄。 没办法,他只好把这台彩电先装了起来,想著晚上去陈景明那看看自己的那台电子管示波器到底修好了没有,要是修好了就能確定是不是这个问题了。 手里的活全都清理完了,张浩南刚休息了一会,李维就骑著倒骑驴把今天的电器给送来了。 除了小物件的家用电器,又带了几台彩电,不过今天带来的可就没有进口的彩电了,基本都是国產的。 卸车,登记,把前几天的钱一结帐,李维也没有多停留,打了个招呼就继续忙去了,张浩南就又开始带著徒弟干起了活。 刚把手里的活都清理完了,魏春雷就上门了,开门见山的就问,“兄弟,我要的东西都弄好了吗?” 那几台彩电就放在地上,张浩南一摆手,魏春雷就看见了,他就直接说了现在的情况,“雷哥,这两台奉天牌的彩电都处理好了,给你开新的录像厅正合適,这台松下我是打算给你当翻录设备来用的,不过可惜,今天暂时没有找出来毛病,估计还得等两天。” 魏春雷看了看另外三台彩电,指了指其中一台金星牌的,“用这台不行吗?” 李维收过来的电器不管里面怎么样,外表看著都很不错,基本没有损坏的地方,他收的也都是专用挑的外表不错的收的,张浩南点了点头说,“也行,就是画质差一点,將就著用也不是不能用。” 魏春雷一听张浩南都这么说了,直接摆了摆手,“那就將就著用这台吧,不等了,多等一天我也少挣不少钱呢。” 他既然都这么说了,张浩南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了,反正那是他的买卖,跟张浩南又没什么关係,这年头东洋的彩电虽然贵了点,可就算是二手的也真不愁卖,张浩南又不是非卖给他不可。 四台彩电,两台用来翻录的,两台用来开店的,张浩南早就准备好了,不过一下子把这几台都卖给了魏春雷,他最近又得去鬼市上面逛了。 第81章 万元户,涨工资(4k,求月票,求订阅) 第82章 万元户,涨工资(4k,求月票,求订阅) 几个人合力將三台彩电和四台录像机都搬到了录像厅,这面也不用孙卫东帮忙,店里又需要有人看著,张浩南就让他先回店里看店了。 先把翻录设备安装上,张浩南看著这个小杂物间,装了这么多的电器,想了想还是对魏春雷说,“雷哥,这小杂物间装了这么多贵重的电器,要不你整几个灭火器吧?” 魏春雷从来都没想过这么个问题,张浩南这么一说,他也是有点愣,“兄弟,整这玩意干啥?” 张浩南就开始跟他解释,“你看你这个店,平时人那么多,还都抽菸,这万一有点火星子没注意那可不就著了吗,还是弄几个灭火器保险一点,又不了几个钱。” 听到张浩南都这么说了,魏春雷也是点了点头,“行兄弟,我听你的,这几个店我都弄上几个,不过这玩意我也不会用啊?” 张浩南还真会用灭火器,“没事,等你弄回来我教你怎么用。”想了想,他又补充了一句,“最好是二氧化碳灭火器啊,这玩意灭火不会造成设备短路,要不然你火灭了之后电器基本都报废了。” 魏春雷完全不知道张浩南说的是什么,乾脆找过来了一个本子,让张浩南把要买的什么品种的灭火器给写上,省得到时候买错了。 其余的那两台播放设备,魏春雷现在还没確定好要新开的那两个录像厅的地点,所以就先放在这了,等他找好地点了之后,张浩南再上门过去给安装。 张浩南又帮他给原来的那套带有索尼监视器的翻录设备给检查了一下,虽然用了挺长时间了,不过也没什么大问题,就是录像机的磁鼓得稍微清理一下了。 这活也简单,找张纸就能清理,都不用把磁鼓拆下来,实在没有纸的情况下用纸幣也不是不行。 这些都弄完了之后,就到了最激动人心的结帐环节了。 魏春雷也都清楚这些设备的价格,虽然他知道张浩南在这个上面基本都没少挣,但是他也一点都没有犹豫的,直接就掏钱结了帐。 四台录像机就是四千块钱,再加上三台彩电,一台700块,这一趟直接弄了61 00块钱。 张浩南想了想,还是没有收那一百的零钱,这利润那么大,没有必要在这点钱上面斤斤计较的。 当面把钱都数了几遍,確定数额没问题之后,张浩南就揣著钱回到了自己店里。 虽然彩电还要跟李维分帐,但是今天这一结帐,张浩南光自己收入就有5千块钱。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段时间不论是哪方面的开销,比如买各种配件的钱,还是收录像机和那两台电子管设备的尸体,基本上都是的平时的零散收入,之前家里的六千给了母亲一千,还有一个整数的五千块钱。 这魏春雷一结帐,手里一下就又多了五千,加上现在这到手的五千,这电器修理还没干两个月,这一下子就成了万元户了! 就这样还不算他现在手里还有1千多平时的零散收入,这钱平时销啥的完全够用了! 虽然86年的时候,万元户已经不是那么值钱了,但是一想到这才干了没两个月手里就有了这么多钱,张浩南还是有点按耐不住自己的激动了。 心情一激动,他就完全没有了在店里呆著的心思,想了想,乾脆又把孙卫东扔店里看店,让他等会时间差不多了就自己回家吃饭,自己骑著自行车就回到了家中。 把家里藏起来的五千块钱掏了出来,然后把今天收的五千一块堆都摆在了床上,数了两遍,確定没有问题了之后,张浩南嘿嘿的傻乐了起来。 这万元户对这辈子的张浩南来说完全就是个开始啊,以后挣钱的机会还多著呢。 一想到这,他就坐了起来,突然想起了前段时间李维对他说的信託公司这回事。 这段时间事挺多,完全把这茬给忘了,现在一下子就想了起来。 而且这手里这些本钱干倒卖国库券完全足够了啊! 不过张浩南又一想,感觉还是不行,这倒卖国库券在本地收上来之后,现在基本上就得往南方去倒卖,而且往南方倒卖也基本只能限定在沪上了,別的地方的经济还没有完全发展起来,卖不上什么高价。 这一路上路途遥远不说,这年头这么危险,车匪路霸的那么多,南方自己又人生地不熟的,又不了解当地的情况,自己一个人去太过危险了,要是找別人的话,也不一定保险。 想了想,这事要是乾的话,只能把自己老爹拉上,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的,谁能有自己老爹最保险啊,可保险归保险,但是自己老爹又走不开啊,得上班的啊。 虽然这年头好多有头脑的人,早就已经停薪待岗自己下海做生意了,但是这种事情绝对不包括他爹。 他爹啥样他还不清楚吗,光看他刚开始要干个体户就给他一顿呲,要不是张浩南要了一个月的缓衝期,还在这个缓衝期做出了成绩了,要不然他还得像上辈子一样被他爹按著进了厂。 这倒卖国库券的买卖就更不用说了,在自己爹的眼里这就是投机倒把,不管多挣钱他都不带乐意乾的,更不可能让他干,这要是让他爹知道了,別管他多大了都得抽他。 想了想,感觉这事到处都是麻烦,再说自己现在乾电器修理也不少挣钱,实在没有必要去冒这个风险,想想还是算了吧,等以后有別的机会了再说,反正这倒卖国库券又不是一时半会的生意,以后说不上还有机会。 想通了之后,张浩南也就不再纠结了,不过看著在床上的这么多钱,感觉一直放在家里也不安全,这筒子楼里面天天来回的人那么多,乾脆找了个兜子装在了一块,拿银行去给它存起来去。 张浩南选择的还是工商银行。 虽然86年的邮局已经开通了存款的业务,但是在奉天的铁西区,大多数人第一选择还是四大行里面的工商银行。 一个主要的原因就是在80年代的铁西区的国营大厂的职工的工资帐户基本都是在工商银行办理的,包括上辈子的张浩南。 这也造成了80年代的铁西区,各种工商银行的网点最多,为的就是方便职工。 而且因为张浩南家就是沈重的职工家属区,这附近就有一个工商银行的储蓄网点,非常的近,骑自行车不到5分钟就到了。 虽然这万元户在这时期的奉天不是非常稀罕的东西了,不过毕竟附近还是工人家庭居多,突然有人拿这么多钱来存,银行网点里面办业务的女职员还是忍不住多看了张浩南两眼。 张浩南倒是挺坦然的,刚刚在家的兴奋劲就已经过去了,麻利的办好了业务,揣著存摺就回到了家,把存摺藏了起来。 本来还想等自己爹妈晚上回家跟他们显摆显摆的,想了想还是算了,万一大嘴巴抖搂出去了之后,到时候整个家属区就全都知道了,到时候不论是谁都得惦记上他这俩钱。 自己妈又是个耳朵根子软的,万一顶不住谁家求情,还都是一个厂出来的老街坊邻居,这钱说不上就得借出来,想了想为了避免以后的麻烦,乾脆就別显摆了。 看了看时间也差不多了,他本来也不打算回店里了,现在直接就换了一身衣服去卫生间冲了个凉。 等他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就听见外面传来了钥匙声,张浩南赶紧上前帮忙把门给打开,就见李淑珍今天回来带了不少的菜。 李淑珍一看自己儿子在家就好奇的问,“南南,你今天咋回来这么早?” 张浩南隨口答了一句,“今天活都忙完了。”就伸手把李淑珍买的菜接了过来,提起来看了看里面的好东西还不少,白条鸡,干榛蘑,五肉,一条两斤左右个头的鲤鱼,还有了两瓶辽海牌大连陈曲。 (辽海牌大连陈曲) 张浩南一看这买来的菜就知道今晚要燉鸡吃,虽然奉天的这时期的职工家庭要是平时吃也吃的起这么多好东西,但是这年代物资也比较匱乏。 於是他好奇的问,“妈,今天啥日子啊,整这么多好吃的?厂里发的?” 张浩南一问起这个来,李淑珍就忍不住了乐了起来,“咱厂里宣布涨工资了!” 一说起这个来,张浩南才想起上辈子差不多这个时候是有这么一档子事,不过当时他才进厂里没多长时间,自己本身还是个学徒工,这事基本跟他也没啥关係。 85年虽然国家就宣布了工资改革,但是像沈重这种国营大厂,职工一两万的,调整起来非常的麻烦,延后性非常的高,基本都是一年多左右才宣布的涨工资。 像李淑珍是厂办幼儿园的老师,之前差不多每个月的工资在55元左右,加上福利和奖金能达到60元,但是张浩南记得这一次涨工资一个月就涨了不少,不算奖金一个月就有75块钱,算上奖金80块钱左右。 自己爹就更不用说了,六级工,每个月工资就100多,加上奖金120块钱左右,这一次直接涨到了140块钱,加上奖金一个月能有160块钱左右了。 李淑珍见自己儿子还在边上傻愣著,直接把菜就拿了过去,笑呵呵的对著他说,“你在边上先歇著吧,一会你爹就回来了,晚上你们爷俩好好喝点。” 张浩南见状也要上手帮忙,但是还是被李淑珍给拦了下来,说他也忙了一天了,歇著就行了。 张浩南本来还想著今天去陈景明那看看自己的那台电子管示波器收拾好了没有,现在一看这个情况,那还去啥了,说不上今天得喝到什么时候,只能明天再说了。 没一会他爹张建国就回来了,平时他晚上回家吃饭,都是带著暖壶里面装的散装啤酒,今天可能也是涨工资高兴,直接跟著楼下的副食品商店搬来了两箱黄啤,一进屋就招呼张浩南拿水桶接水冰镇上。 不过忙活完了之后,张建国就惦记著逗那两只黄雀几去了,连衣服都没换。 这燉鸡燉到了7点多才好,这一家子才上桌吃饭,不过他爹妈两个人在饭桌上就一直聊的都是涨工资的事,张浩南根本就插不上嘴,只能在一边陪著张建国喝酒。 一看爹妈高兴成这个样,张浩南都想把存摺掏出来让她们俩更高兴高兴了,但是想了想还是给忍住了。 晚上陪著张建国喝到了快12点才回屋睡觉,第二天不出意外肯定是起来晚了,一直睡到了9点多才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 到了店里打了转才稍微精神了一点,然后骑著自行车跑了几个地方找了找电子管检车仪的配件,中午吃完饭又睡了一觉,下午李维来的时候,张浩南把昨天的彩电钱分给了他,今天这一摆天就算是过去了。 晚上回家张建国的高兴劲还没有过去,昨天的两箱黄啤爷俩都喝了了,今天又要了两箱黄啤,还要拉著张浩南陪酒。 他今天还有事,说啥也不陪著自己老爹喝了,气的张建国骂了一句“完犊子玩意。” 张浩南也没搭理他,吃完饭了就往陈景明的宿舍赶去了,不过到那找了半天没找到他人,问了他隔壁的同事都说他吃完饭就出去了一直都没有回来,只能作罢往回店里赶去。 可没想到到了店门口就看见陈景明在正坐店门口,旁边就放著他的那台电子管示波器,看这样子就是已经修好了。 陈景明看见张浩南回来了赶忙起身笑著对著他说,“我都等你半天了,还想著再等你一会我就先回去了。” 张浩南也是有点无语,这两个人咋还撞一块了,怪不得自己今天去找他没找到。 打开钥匙请他进了屋,把那台电子管示波器搬到了工作桌上,陈景明就说,“我按照你的要求里面的电容电阻电子管啥的全都换成了新的,別的核心配件都没有问题,我都已经给调试好了。” 第82章 电子管示波器到手(3k,月票,求订阅) 第83章 电子管示波器到手(3k,月票,求订阅) 把电子管示波器放到了工作桌上以后,陈景明就要当著张浩南的面通电演示了一番,这个时候张浩南才想起来这设备里面很多配件在现在的市场上也不好找,连忙问他,“陈哥,这设备里面的配件,那些不好找的你都是在哪整的?” 陈景明没想到张浩南突然问了他这么一个问题,笑了笑回答道,“就算这配件在市面上再不好买到,我们厂里也有啊,再说这机器都是本地產的,想要弄点配件还不好说。” “而且我这配件还都是借厂里的,要不然我哪里有那么多钱垫啊,我给你看看一共换了多少配件。” 说完他就从兜里拿出一张纸,张浩南接过来一看,虽然这电子管示波器看著要比电子管检测仪小上不少,但是电子管示波器的各种电容电阻和电子管的配件要比电子管检测仪的数量多太多了。 看了看纸上写的各种规格的配件和价格,张浩南咂了咂嘴,这一套下来这配件就得两百多块。 张浩南本身就是乾电器维修的,这上面大多数常用元件的价格还真就没多要,剩下不常用的他也不知道价格,但是这个就算要多一点他也不会说什么,毕竟这玩意比较难搞。 不过看到陈景明给出的这一张配件清单,他突然想到了自己的电子管测试仪还有很多配件可都还没有找到呢,於是他就把这张配件单给放下了,对著他说了一句“稍等”,就把记载配件的本本翻了出来。 然后他把本子递给陈景明,指了指上面那些难找的配件说,“陈哥,你看看你们厂有没有这几个配件。” 陈景明接过本子一瞧,他本身就是这个专业的,看著缺少的元件规格,他就觉得不太对劲,对著张浩南问道,“这...你这是要弄的什么啊?” 张浩南也没有隱瞒,嘿嘿一笑,从帘子后面把电子管测试仪的手提箱给拿了出来,陈景明也好奇过来看了一眼,等张浩南把手提箱给打开之后,陈景明的眼睛都瞪大了。 “这你是从哪弄来的啊,这可是好东西啊!” 陈景明当然认识这玩意了,尤其是那个使用说明书,他想都没想就拿起来翻了两眼,“这设备居然保存的这么新啊,你这多少钱弄来的。” 张浩南也没有隱瞒,直接就將价格告诉了他,陈景明听到这台居然只了一百块也是砸了砸舌,“你这可是赚大了啊,这玩意可太难搞了。” 等陈景明终於过足了眼癮之后,张浩南这才问,“陈哥,你看看这上面缺少的配件,你能帮我弄齐了吗?” 陈景明也没有立刻答应,“我得回厂里看看,我们厂虽然也有电子管测试仪,但是跟你这个不是一个型號的,也不知道一些配件通用不,如果不通用就没有办法了,不过我还是可以帮你问问別人那有没有。” 张浩南干修电器的时间也不长,除了上次结怨的那个王师傅,剩下基本上也不认识什么同行,而且他又不急著用,点了点说道,“行,那你就帮我看看。” 陈景明又看了两眼这个电子管测试仪,才把依依不捨的把使用说明书给放回了手提箱里面,便把注意力放回了眼前的电子管示波器上。 这么精密的设备,而且经过了大换血的配件更换,交付的时候当面演示那是必须的。 电子管示波器的开机其实也挺麻烦的,这里面的电子管和电子管收音机一样,都是需要长时间的预热才能达到最佳的工作状態。 不过电子管收音机基本上只需要30秒就可以了,但是电子管示波器却需要15 到25分钟左右才能达到最佳的工作状態。 等电子管示波器预热完毕之后,陈景明就上手开始调节了一下“辉度”旋钮,一道清晰的水平亮线顿时出现在电子管示波器的屏幕中央。 隨后,他的手指旋动“聚焦”与“辅助聚焦”两个旋钮,屏幕上的亮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变得如同头髮丝一样的纤细。 这就代表著这台电子管示波器的扫描稳定,聚焦也良好,张浩南也不是不懂这个,点了点头,陈景明就开始了接下来的演示。 他取出一台自己带来的標准信號发生器,將输出线接入y轴输入端。信號设定为1khz、1vpp。他將y轴衰减器拨至“1v”档,调节电平,屏幕上的正弦波波形垂直幅度被精確地定格在恰好一格的高度。 这就代表y轴刻度是准的,然后陈景明又开始调节“扫描范围”和“扫描微调”,屏幕上的波形隨之被拉伸或压缩,显示出稳定的2到3个完整周期。 隨后,他缓缓顺时针转动“同步增幅”旋钮,原本有些漂移的波形瞬间被牢牢地锁在原地,纹丝不动。 这代表扫描线性良好,同步捕捉可靠。 接下来还要测试灵敏度,他移开信號线,將y轴灵敏度调到最高,然后用手轻轻靠近暴露的测试夹头。屏幕上立刻涌现出杂乱但有规律的50hz工频干扰信號。 张浩南这里也有收音机,他直接搬过来一台用於测试,陈景明將测试线接到一台正在播放的收音机耳机口。瞬间,屏幕上跳跃起不断变换的音频波形,与收音机的播放节奏可以形成完美同步,这就代表著波形还原真实,通道畅通。 剩下的就需要还原成最开始的状態了,不过这个张浩南又不是不懂,他直接摆了摆手,示意陈景明不用再弄了,剩下的自己弄就行了。 从兜里麻利的掏出了钱,维修费说好的60块钱,再加上配件钱245块,这一下子就了300多块,但是张浩南还是觉得自己赚大了。 这种精密设备维修起来费时费力不说,更换里面所有元件就是一个大工程,张浩南自己一个人干最少得连著捅咕一两天才能完成。 就算陈景明在这配件上也赚钱了,张浩南现在也都觉得自己赚大了。 將钱麻利的数了出来,张浩南乾脆又多数出来了5块钱凑了310的整数,直接塞到了陈景明的手里,还开玩笑的说了一句,“陈哥,数数钱,从屋里走出去了那我可就不管了啊。” 陈景明也知道张浩南是在开玩笑,不过这么一大笔钱到了手,他也非常的高兴,当面数了两遍確认没有问题了之后,才放回到了自己的兜里,“说实话,这钱挣的是挺不容易的,哪有维修普通的收音机挣钱啊。” 说完这句话,他嘆了一口气接著说,“不过要是说起来,我还是比较喜欢维修这种机器,比较有挑战性,这也能证明我这几年大学没有白读。” 张浩南也能明白他的意思,这当面的第一批大学生哪个不是当年的天之骄子,现在却不得不为了两斗米折腰,这要放在谁身上谁心里也会不太平衡。 要不然当年也不会有那么多高学歷人才拼了命的想出国,后世他就认识了一个东北大学的教授,在国內一个月挣100块钱,跑到了东洋一天就能挣300,等回来的时候还能捞个海归的身份。 一想到这里,张浩南突然想起了自己的电子管测试仪,这东西正好更换配件起来比较麻烦,自己有那个閒工夫不如多修几台录像机挣钱来的快一些。 张浩南也就不再犹豫了,对著他说,“陈哥,要不这样吧,你看看你想要修这台电子管测试仪不,你要是想修的话你就拿去修,修理费啥的都好说。” 陈景明刚才还在嘆气,突然听到张浩南说了这么一句话,顿时眼睛都亮了,“这...真行吗?你都弄了这么长时间了。” 张浩南笑了笑,“这咋不行,正好我还需要你帮我弄配件,你这能弄上之后直接换上就行了,这也省得来回跑了。” 陈景明听张浩南都这么说了,也就没有再犹豫了,“行,那我就拿回去修了,放心,需要什么配件我都会把价格都记上的。” 张浩南其实也不在乎那两个配件钱,这设备修好才是正题。 他又把这两天都找好的配件给拿了出来,一股脑都塞给了陈景明,“这些是我已经找好的配件了,不过都是些常用的,这些你拿回去换就行了,也给你省了一些事了。” 然后张浩南又把本子上记载这台设备上需要什么配件的那张纸撕了下来,递给了陈景明。 陈景明一下就更没有拒绝的理由了,又和张浩南嘮了两句嗑,就带著东西骑著自行车走了。 张浩南看著这台电子管示波器,突然想起了昨天检查的那台松下彩电,当时就是因为缺少这台设备不得不暂停检查,现在这电子管示波器已经到手了,他都有点心痒难耐了。 看了看时间,离睡觉的时间还早,那张浩南就没有什么可犹豫的了,直接把彩电搬到了工作桌上开始拆机。 別的地方已经检查过了,等拆开完毕之后,张浩南就拿起了探针稳稳地点在松下tc—2148a行扫描集成块an5435的行振盪信號输出脚也就是第六个脚上面。 (今日一万一千字已发) 第83章 业务扩张(4k,求月票,求订阅) 第84章 业务扩张(4k,求月票,求订阅) 示波器的屏幕上,本该出现一个稳定的约32khz行频方波的地方,此刻却只有一条水平亮线。 看著示波器的屏幕上显示出来的图像,不过他也没有停下,继续移动起了探针开始追踪信號通路。an5435的电源引脚电压正常,说明供电没问题。 紧接著,他將探针移到决定行振盪频率的定时电容两端,屏幕上只显示出杂乱的噪波,没有看到应有的正弦振盪波形。 这一下子就將问题压缩到了一个极小的范围,不过现在还是不能確定最终的原因,他决定採取最直接的办法,也就是用新的好元件並联测试。 他找来一个容量相同的电容,並联在原来的定时电容c507上。通电再看示波器,屏幕上显示的依旧是一条水平亮线。 这一下子就把所有的问题都聚焦在了行振盪线圈上,他將示波器探针接在行振盪线圈的一端,同时用万用表电阻档监测其通断。 就在他轻轻触碰电路板准备详细测量时,示波器屏幕上的水平亮线猛地向上跳了一下,闪现出一个瞬间即逝的波形,隨即又恢復成一条直线。 与此同时,万用表的电阻读数也开始在“无穷大”和一个较低的阻值之间剧烈摆动了一下。 这一下子就证明了是行振盪线圈出的问题,而且很大的概率是內部短路了。 张浩南將这个行振盪线圈拆了下来,仔细看了看型號,这台松下行振盪线圈型號是l501,顿时皱了皱眉头。 (行震盪线圈,图中跟书中的不是一个型號) 这个型號的行震盪线圈,在这个时期可以说非常的难找了,一个是因为这个配件不是通用耗材,再加上当时进口配件的渠道本来就非常少,除非去南方的沿海地区可能比较好找一些,要不然只能在本地的市场碰运气。 不过还是有两个替代方法,一个就是拆开找到里面的断线的线头自己焊上,但是这个方式很容易彻底弄坏线圈或改变其电感参数。 另一个方法是如果知道线圈的电感量和骨架尺寸,可以尝试用其他型號的线圈修改来替代,但是这个成功率特別的低,属於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这两个办法张浩南现在都不想尝试,麻烦不说成功率海底,那就只能暂时放弃了维修这台彩电的打算,反正最近又需要到处逛市场了,正好在这个时候带著它四处碰碰运气。 將彩电外壳装好,先把它放在一边,张浩南就暂时先不管它了。 不过今天这台电子管示波器已经到手里了,张浩南还是比较开心的,有了这台设备,他可以增加很多业务了。 第二天早起逛完了鬼市,回来的时候他就带了一些红纸和木板,然后又去了一趟九路市场里面的旧货市场又买了几张木桌。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等运回到店里之后,就靠著一侧整齐的码好,將维修好的电器和电子管示波器都摆放在了桌子上。 红纸则裁剪出字,贴在了玻璃上,上面写著“本店新增仪器检测,精修高级音响、各类工业电路板”,木板则如同之前一样,刷上红漆立在门口。 正贴著呢,就看魏春雷晃晃悠悠的就从街对面走了过来,还好奇的看了一眼张浩南贴的字,“你这是又弄上新业务了?” 张浩南一看他来了,也就不再忙活了,把活都扔给了小徒弟,拍了拍手上的灰,从兜里掏出了烟递给了他一根,“弄了个新设备,咋了雷哥,有事啊?” 魏春雷接过了烟,也没有点著抽,而是別在了耳朵后面,对著他说,“你上回说的那个灭火器我弄回来了,你过去教教我咋用唄?” “成。”张浩南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嘱咐一声让孙卫东看店,就跟著他去了录像厅里面。 进了店就看见十几个红色瓶子的灭火器摆在了店里面,张浩南蹲下来看了一眼,都是5公斤的规格,红色的钢瓶下面还泛著霜。 与常见的乾粉灭火器不同,二氧化碳灭火器一般都没有压力表,就算到了后世也大多如此,这是因为两种灭火器的工作原理有很大的不同,乾粉灭火器需要驱动气体將乾粉喷射出去,如果瓶內的压力过低就会失效。 但是二氧化碳就没有那么麻烦了,只要確定里面还有就成。 掂量了两下確定了瓶身的重量,张浩南这才对著魏春雷说,“雷哥,这是二氧化碳灭火器全靠手感掂量重量,如果瓶子太轻了,这就说明里面没啥东西了。” 魏春雷也拿起了一个红色钢瓶掂量了两下试一试手感,好奇地问,“兄弟,这玩意到底咋使啊。” 张浩南把灭火器往地上一放,左手扶住钢瓶脖子,右手拧开阀门,开始对著魏春雷演示,“雷哥,先拔这个铅封,然后捏紧这鸭嘴把,记住了,对著火根部位扫。” “对了,使用前记得晃荡晃荡,还有就是,这玩意儿喷的是寒气,手不能碰金属管上,零下七十多度呢,一沾上就冻上伤了。 1 张浩南边说边教,这魏春雷学的还是挺认真的,虽然没有真的喷出来,但是还是比划了两遍確定自己学会了才放手。 张浩南看著他学会怎么用了也是点了点头,正想要回自己的店里,这魏春雷又给他叫住了,“兄弟,你先別急著走啊,还有事找你呢。” 张浩南好奇的问,“雷哥,你还有啥事啊?” 魏春雷嘿嘿一笑,“我那两个录像厅已经確定好了位置了,你看啥时候有空上门帮我安装一下,这机器我都已经搬过去了。” 张浩南一想现在也没啥事,也没有犹豫直接就说,“那还等啥了,咱现在就去吧。” “行。”魏春雷见张浩南这么痛快,直接带著他出了门,把店门一锁,骑著他那条幸福250载著他去了新店。 魏春雷这两个店开的位置还挺不错的,两个店之间的距离也不算远,都在工人村的周边。 这工人村这时候人口这么多,占地范围也广,这附近开个十几个录像厅都没有问题,別说就魏春雷这两个了。 魏春雷自己一个人肯定是看不过来这么多店的,全都雇了人,都是些小年轻,应该都是那种家里没有岗位可以顶岗的人,也就是俗称的该溜子。 虽然奉天厂多,但是这年头家家要的的孩子也多,不是谁都像张浩南一样是独生子,所以没有工作的人也不少。 这跟当年返城知青那会还不太一样,那个时候待业青年多,奉天可是开办了不少的大集体工厂,区里办的,街道办的,就连张浩南经常去的九路市场都是为了当年解决待业青年而设立的。 但是隨著时间的推移,现在又处於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过渡的初期,厂里的用工缺口基本已经饱和了,这种毕了业没工作的待业青年会越来越多的。 这魏春雷一进店,这看店的小弟连忙站起来喊大哥,魏春雷也是赶忙对著他们介绍起了张浩南,说的无非是这个是我兄弟,以后要是来店里不用给钱巴拉巴拉的,整出了一副社会大哥的样子。 不过张浩南本来也不喜欢看这年头的录像,就算是再清晰的画面,在他眼里也都糊的跟个马赛克一样,別说理论上最高能达到360p了,按照他的估计最多也就能达到个240p左右。 安装起来也没什么麻烦的,两家店很快都安装完了,加上路程总共用时都没用上半个小时。 不过就在確定电视里面能放出录像带画面之后,魏春雷就大手一挥,准备开始开门营业。 这个时候张浩南才想起来,好像在他的印象里面,他最开始的那一家魏春雷白天好像都不营业啊,当时还没觉得是这么回事,想想感觉有点不太对劲啊,这年头的录像厅那可都是24小时营业的! 张浩南想到这就直接问了出来,他也没有隱瞒,直接说出了实情,“我开这个录像厅当时那就是为了玩,我成天开我不得累死啊,但是谁能想到这逼玩意越来越火了,要不是因为挣钱,我连这两个店我特么都不想开。” 这凡尔赛的发言也是听的张浩南一阵无语,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傻人有傻福吗,有的人那是拼了命的想挣钱,那钱是咋的都挣不到,有的人那就是玩玩这钱就挣到了手了。 不过转念一想,这年头还真就是这样,只要你把思想观念转变了,那挣钱的路子確实一抓一大把,这奉天人口又多,那就代表著市场广阔,哪像后来挣钱那费劲。 完事了之后魏春雷又想拉著张浩南去吃饭,但是张浩南店里还有小徒弟呢,虽然店里工作桌的抽屉里面他也放了不少零钱,他吃饭完全一点问题都没有。 不过一想想还是算了,说不上店里啥时候就来活了,魏春雷拽著他吃饭肯定是要喝点的,这大中午的还是喝的五迷三道的那活还干不干了。 这店里的gg贴出去了之后,那是確实是管用,没两天就有修功放的生意上门了。 一个歌舞厅的老板不知道在谁那听说了这能修功放,直接就带了过来。 经过交谈,张浩南这才知道这老板的歌舞厅名字叫金色时光,也开在了工人村附近。 带过来的那台功放也是个好东西,先锋sa—9900功放,东洋货,是1970年代末至1980年代初的旗舰级全对称0cl电路功放,功率强劲,电路复杂。 而且不光性能好,外观那也是相当的漂亮,纯银色的机身非常好看,当然价格那也是相当的贵,这一台差不多就要5000块左右。 (先锋sa—9900功放) 老板说这台功放冷机时声音基本正常,但是工作十几分钟之后,右声道就开始出现沙哑声,声音越大越明显,不过左声道始终没有任何没有问题。 因为已经打出了修理音响的gg,张浩南这两天逛电子市场的时候特意买了一台上无二十六厂生產的红声牌xd22型音频发生器。 当时他想的是买一台报废的自己修理出来,但是找了一圈没找到,只买了一个能用的二手音频发生器,自己又动手检修了一遍,好在这个东西本身也不贵,二手的也才了100块。 xd22型音频发生器功能也比较全面,能產生正弦波,矩形波,三角波和尖脉衝,频率范围从1hz到1mhz,有电压和功率输出。 手里有了这几台设备,张浩南很快就確定了故障原因,里面的一只功率管性能不良。这个功率管的价格也不贵,一个只要几块钱。更换完了之后再测试功放,再也没出现那个故障了。 这一单的维修费张浩南直接要了那个老板两百块,对方毫不犹豫地付了钱,那老板走的时候还是连连感谢。 不过这一次的维修之后,张浩南也是在歌舞厅的这个圈子打开了名声。 虽然86年的时候,歌舞厅还没有多少,但是奉天这么大,太远的地方不说,就单单说铁西区里面有个10来家也是非常正常的。 原来他们手里的功放坏了找不到人维修,但是已经能找到人能修理了,一股脑的全都跑了过来,张浩南这小店这两天也是非常的热闹,比平时可热闹多了。 不过可惜的是,就算再热闹也就热闹这么两天,毕竟这东西现在也不是人人都能买的起的,之前她们也是找不到人来维修,就把设备先都暂时放在那了,现在这个劲过了之后,也就没有那么多这种活上门了。 不过就算是这样,张浩南这两天光维修功放就挣了不下1500块钱,收穫还是比较大的。 又没过两天,陈景明又把那台电子管测试仪给修復好了,加上配件,张浩南又掏出去了240块钱,不过他的业务又多了两项,那就是电子管的测试和配对。 第84章 小意外(4k,求月票,求订阅) 第85章 小意外(4k,求月票,求订阅) 自从上次和秦雪梅看过了电影之后,秦雪梅平时晚上下班了,偶尔都会先来店里坐坐,或者晚上吃完饭了之后和张浩南在附近散散步。 两个人虽然都没有明说什么,但是在这个年代,思想还不是那么开放,一个女生放下了矜持和羞涩,一有空就来找一个男生,其实的意味不言而喻。 两个人之间也没做出什么出格举动,也就是在一起聊聊天,如果当时张浩南手里要是有活的话,秦雪梅就从包里面掏出自己的会计书在一旁看书,也不打扰他干活。 时间就这么一转眼来到了9月份,奉天也正式进入了秋冬交替的季节,昼夜的温差开始变大,虽然白天的时候已经不再那么炎热了,甚至可以说有一丝丝的凉爽了,但是张浩南要是早上出门逛电子市场,就需要加一件外套了。 门店经过一个多月经营和口碑积累,平时的生意越发好了起来,这年头能修理电器的人还是太少了,而且能像张浩南一样这么全能的人那就更少了。 上午魏春雷给张浩南打了一个招呼,说他在工人村一家录像厅的录像机出现了故障,但是当时张浩南手里有活,就对著他说自己干完自己回去处理就行了。 因为魏春雷的录像机都是张浩南提供的,现在还都在保修的时间內,所以他也没管魏春雷要钱。 在处理完了手里的活之后,张浩南就骑上自行车自己去了工人村那边,故障点也不复杂,就是播放的图像出现了雪点,检查了一番就是磁鼓有点脏了,还是像上次那样找了一张小纸条,清理了两遍就好了。 回来的路上,有一条勛望街连接著工人村的关键路口,这是一个铁路平交道口。 铁西区就是这样,铁西铁西的,铁路非常多,在当时还有別的区的人编排铁西区的笑话,孩子丟了不用找,过两个小时他自己就回来了,因为他需要等两个小时的火车。 这就是铁西人当时的日常,而这些铁路在当时,基本上运载的都是计划生產用来支援南方建设的各种物资,从工业设备机械到各种的工业原料以及半成品,只要是有的,全都在往南方拉。 所以在奉天在下岗潮的衰落之后,一些人总是在说南方是吸了北方的血才发展起来的。 虽然张浩南觉得这种言论有些偏激,產业转移这件事是国家的大战略,而且南方的一些沿海地区確实是有著地理的优势,东北自身在转型过程中面临的內在结构性困境也是不爭的事实,但是衰落依然是真实存在的。 张浩南看著单脚直著地,看著前方红色的信號灯闪烁,拦车的横杆已经放下,一列货运火车正拉著刺耳的汽笛,也跟著等待著火车的经过,缓慢地从南满铁路的支线上驶来。 他一下子就想起了那个广为流传的笑话,虽然等两个小时的火车是有点夸张了,但是等半个小时的火车那可是常有的事情。 正想著著呢,对面道口值班房门口,一个穿著深蓝色铁路制服工作人员正挥舞著小旗子维持著秩序,突然他的一声大吼一声打断了张浩南的思绪,“那小瘪犊子干啥呢,赶紧上来啊。” 这一嗓子把周围人的目光都引了过去。张浩南也顺著看去,只见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半大小子,正猫著腰在铁轨基坡的碎石缝里掏摸著什么,对即將到来的火车和工作人员的叫声充耳不闻。 张浩南看的心中一紧,什么也没有多想,本能的就把自行车扔在了地上,利落地翻过了横栏,一把拽住了小孩的后脖领子,直接给他拖到了路边,顺著横栏底下就给他扔了出去,然后麻利的翻了回去。 也就是好在这个时候的火车速度没这么快,等张浩南的一系列动作才做完,火车才带著震耳的轰鸣和风压就掠了过去。 等火车行驶过去了之后,叮叮叮的铃鐺声响起,横栏支了起来,路两两边的行人开始重新恢復起了通行,这个年轻的工作人员才跑了过来,对著小孩就开始一顿训,”你特么耳朵塞驴毛了啊,刚才那么喊你你都听不见啊?” 而且这人不光说那小孩,直接上手给了他一巴掌,这年头的小孩都皮实,刚刚被张浩南那么拖拽,又在这面等了半天,这个小孩都没啥反应,这一被这工作人员这么一顿打骂,顿时就“哇”一声哭出来。 张浩南一看也是赶忙给拦了下来,“行了行了,这下子他就长记性,估计他再也不敢在铁路边上这么玩了。” 那个工作人员这才饶了这小孩,掏出烟递过来一根,“兄弟,真是谢谢你了,这要是出点事,我都没办法跟他爹妈交代。” 张浩南接过了烟,没有抽,別在了耳朵后面,摆了摆手说道,“这哪里的话,这无论是谁看见了都会上手帮一把的。” 张浩南虽然都这么说了,但是那个人还是连连道谢,“啥谁都会帮一把啊,刚才边上这么多人没一个动的,也就你上手了。” 当时张浩南还真是没有多想,下意识本能地就动手了,现在想想也是有点后怕,幸亏这时候的拉货火车不快。 这人见张浩南没有说话,又打量了张浩南半天,这才说道,“兄弟,你这有点面生啊,我这以前没在这片见过你啊。” 张浩南虽然这段时间店里活比较多,但是平时还真不怎么往工人村那边走,那边的活基本上都是李维去收的。 现在这人这么问了,张浩南也没什么隱瞒的,“我这在勛望街开了一个电器修理铺,叫张记修理铺,平时不怎么往工人村那边走,今天这是刚去那边干了一活。” 张浩南这么一说,这工作人员一下子就恍然大悟,“这店是你开的啊,我之前就听说最近那边开了一个电器修理铺,师傅手艺非常好,没想到你看著这么年轻。” 这时候火车两旁的人群都已经走的差不多了,张浩南店里还有活,也就没有了跟他閒聊的心思,冲他点了点头就要骑上自行车往回走。 这人一看张浩南想要走,连忙招呼一声,“兄弟,还不知道你叫啥呢?” “姓张,张浩南。” “成,张师傅,我姓陆,叫陆德明,就在这个道口值班。今后有啥事帮忙就言语一声,能帮的我肯定没有二话。” 张浩南推著自行车,听到这话,心里倒是微微一动。 这年头,多认识个人就多条路,何况是“铁老大”系统里面的人。他脸上没太多表示,只是冲陆德明点了点头,说了一句,“陆师傅太客气了,我店里还有活儿,那就先回去了。” “,好嘞,张师傅你慢走!”陆德明挥了挥手,目送张浩南蹬上自行车,这才转头衝著那哭的的小孩屁股上踢了一脚,“还不赶紧回家!再让我看见你在铁道边瞎晃悠,看我不告诉你爸揍你!” 张浩南骑著自行车往店里走去,他刚才那完全是下意识的行为,没指望能带来什么实际好处,但结个善缘总不是坏事。 回到店里他没跟小徒弟说这个事,还是忙起了自己的活,这最近的生意確实好的不行,不光是个人电器修理的活,就连这个附近的单位也有不少人来找他修理的了。 他刚出去这么一会儿,小徒弟又接了一个附近粮油食品站的活,张浩南看了一眼地址,蹬上自行车就出发了,到那一看原来是机械中文打字机出了问题。 这个活干完,下午就基本没什么事,不过李维又雷打不动的送来了一批电器,分钱,带著小徒弟维修,忙忙活活的一天就过去了,晚上一数今天的收入300 块钱出头。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之后,收拾完了店铺,正想要带著小徒弟回家吃饭,店门口突然进来了几个人影。 张浩南抬头一看,只见陆德明打头,身后还跟著一个男人,看年纪应该有三十多岁。 陆德明一看张浩南这个架势,直接问道,“张师傅,你这是准备收摊了啊?” 现在店里收拾卫生的活基本都是徒弟在做,不过平时这店里也没多埋汰,就是些零碎东西归置归置。 但是张浩南见两个人上门,还是迎上前两步,“陆师傅,快请进。” 陆德明还没有说话,边上的那位中年男人就先伸出了手,您就是张浩南张师傅吧?今天实在是感谢你了。我是刘建业,在瀋阳车辆段工作。” 这下张浩南才注意到了这个人,刘建业看著应该差不多有个三十多岁,穿了一件藏青色的中山装。 这天虽然不是很热了,但是还没有完全凉快下来,但是那个人的扣子还是系的严严实实的,头髮梳得一丝不乱,面容沉稳,这气质跟平常工人人截然不同。 张浩南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这人应该就是今天救的那个小男孩的父亲,连忙伸出手来和他握了一下,“刘同志太客气了,举手之劳,任谁看见了都会帮一把的。” 陆德明在一旁接过话茬,“张师傅你是不知道,刘哥是我老邻居了,平时他家里要是没空看孩子就是放在我那我帮著看一看,今天可是幸亏你了,今天刘哥下班回来听说这事,说什么也要亲自过来谢谢你。” 陆德明这话说完,刘建业就將一个兜子递了过来,“张师傅,这无论如何都要收下,要是你今天出手帮忙,我家那小子今天肯定就没了。” 张浩南出手也不是为了別人感谢的,连忙推辞了一番,但对方是两个人,张浩南最后还是没撕吧过,把兜子收了下来。 见张浩南终於把礼物给收了下来,刘建业脸上这才露出了一丝笑意,几个人又寒暄了两句,临走前,刘建业再次握住张浩南的手,“张师傅,以后在铁西这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儘管让德明带个话,能帮上的我肯定会帮。” 等这两个人走了之后,张浩南摇了摇头,没想到这临要关门了还碰到这么一茬,不过还是把兜子打开了看了看里面的东西,四瓶水果罐头,两包点心,还有两条用报纸包著的烟。 张浩南把烟拿出来打开外面的报纸,居然还是两条大前门。 小徒弟这时候也凑了过来问道,“南哥,你这是干啥了,人家还专门上门来感谢来了。” 张浩南也不想四处宣扬这事,直接踢了一脚他的屁股,“大人的事小孩少打听,收拾完了吗,收拾完了好回家吃饭了。” 小徒弟嘿嘿一笑,“都收拾完了。” 张浩南想了想,又拿出了两个水果罐头,让小徒弟给装了个袋子,“这俩你拿回家吧。” 小徒弟也没想到这还有他的份,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南哥,这不太好吧,这是人家送给你的。” 虽然说这年头收徒弟就是这样,没工钱还得勤快点干活,但张浩南现在一个月毕竟不少挣钱,再说还是重生过来的,也没必要这么苛待徒弟,“让你拿著你就拿著,废什么话。” 师傅都这么说了,小徒弟也就不再客气了,嘿嘿一笑,把两个罐头拎在了手上,赶忙上前骑上自行车,载著张浩南往家走去。 回到了家,吃完了饭,这罐头和点心自然就扔给了王妍那丫头,就算不给她,放在家里没两天也得让她看见,到时候还都会进了她的肚子里。 不过这已经到了九月份了,王妍的学业更加的繁忙了,本来刚开始她还比较游刃有余的,但是现在每天放学基本上就在作业堆里面了,就算这对她来说都算不上什么,但是架不住数量多啊,天天写作业都得写到半夜。 对此张浩南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他本身学习就不行,只能说是给送点吃的让她快乐快乐了。 送完了东西,张浩南又骑著自行车回到了店里,没一会秦雪梅如期而至,还带来了两个苹果。 两个人吃完了苹果,因为张浩南今天的活都处理完了,手上也没有了活,秦雪梅就提议出门散散步。 第85章 流言(2k,求月票,求订阅) 第86章 流言(2k,求月票,求订阅) 张浩南想也没想地就答应了下来,秦雪梅脸上都带著一丝丝的红晕。 秋夜的凉风带著一丝清爽,锁好店门,和秦雪梅並肩走在街上,昏黄的路灯將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天,其实也都没有啥大事,两个人的生活习惯挺固定的,无非都是些日常琐事。 本来张浩南还想著要不要把今天救小孩的事情给说出来,后来想了想还是算了,省的她担心。 不过走著走著,张浩南就“咦”了一声,停下了脚步,目光落在路灯下的水泥地上。 秦雪梅也跟著停下来,顺著他的目光看去,好奇的问,“你搁这看啥呢?” 张浩南直接蹲了下来,往地上一指,“你看这全是蝲蝲蛄,今天晚上这玩意儿还挺多啊。” 蝲蝲蛄就是螻蛄,这玩意东北有的地方还有叫土狗子的,不过奉天这面基本都叫蝲蝲蛄,还有一句俗语,蝲蝲蛄嗑庄稼,纯属膈应人。 秦雪梅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这玩意多膈应人啊。” 张浩南笑了,往前凑了凑,“这你就不懂了吧,这玩意收拾乾净了,用油一炸,撒上点盐面儿,老香了。” 这年头奉天这片吃这东西人还真不多,但是在90年代以后,突然流行了一股吃野味的风气,尤其是受云南等地的昆虫宴影响,这蝲蝲蛄也就跟著被端上了餐桌,张浩南上辈子可没少整这玩意下酒。 他说完之后,乾脆直接伸手,一下就捏住了一只蝲蝲蛄的背部,任凭它几只小腿在空中乱蹬,也挣脱不开。 秦雪梅看著他都直接上手了,有点惊讶的问,“你...你真抓啊?” “这还能有假?”张浩南把抓到的那只举到她眼前晃了晃,那小东西还在奋力挣扎,“这季节的蝲蝲蛄最肥了,多抓点养两天,等肚子里面的脏东西都吐乾净了,油一炸,老香了。” 见张浩南都这么说了,秦雪梅心里的那股膈应劲也消散了不少,甚至还勾起了一丝好奇,对著他说,“这玩意不咬人吧?” 张浩南看她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只觉得有趣,把手里的蝲蝲蛄又往前递了半分,“放心,这玩意不咬人。” 秦雪梅仔细看了看,確认那不断划动的小腿確实碰不到张浩南的手指,这才稍稍鬆了口气,不过她还是不敢上手,“那要不你抓吧,我用树枝帮你把它们扒拉过来。” 张浩南看著她这想帮忙又有点害怕的样子只觉得有点可爱,想也没想就答应了下来。 张浩南回店里找了个水桶,这时候秦雪梅已经找好了一根树枝,正在地上扒拉著正在地上爬的蝲蝲蛄,已经將几只赶到了一块,他赶紧上手,没两下子就將这几只扔在了桶里。 看到张浩南的动作,秦雪梅的嘴角也微微上扬,见他好像看过过来,赶忙又拿起树枝低下头寻找。 张浩南也没有閒著,她没有驱赶过来,就亲自上手抓,反正他也不怕这小东西。 就这样,两个人忙活了半天,张浩南晃了晃水桶,感觉数量差不多了,这才开口,“行了,这些已经够吃一顿的了。” 秦雪梅也凑了过来,看了眼里面正在蠕动的蝲蝲蛄,赶紧咦了一声躲到了一边,轻声问,“你確定这玩意真能吃啊?” 这玩意虽然就流行了那么一阵,但是张浩南確实觉得这东西的味道还行,想也没想就回答,“我要是不確定我费劲巴拉的抓它干啥,等弄出来了之后,你要是觉得不好吃,往后你见我一次瞪我一次都行。 见张浩南这带著点玩笑的回答,让秦雪梅终於忍不住轻笑了一声,然后小声嘀咕了一句,“谁瞪你了..” 看了看时间,张浩南觉得时间已经差不多了,於是说,“时间不早了,我先送你回去吧。” 秦雪梅点了点头,两个人先回到店里將水桶放下,张浩南又將她送到了她家的楼下。 到了秦家楼下,秦雪梅这才说,“你回去也小心点。” 张浩南点了点头,看著她上了楼,这才转身往回走去。 第二天张浩南早上逛完了市场回来,刚在椅子上坐下歇口气,就见魏春雷火急火燎的地推门进到了店里,“你听说了吗?” 张浩南有点不明所以,“咋了雷哥,你家的录像机又出毛病了?” “不是机子的事。”魏春雷凑近了些,自己拉过把凳子坐下,压低了些声音,“你最近晚上出门,可得加点小心,最好乾脆连门都別出。” 这一句话也给张浩南勾出了一点好奇,“咋了雷哥,啥大惊小怪的。” 魏春雷也没藏著掖著,直接就把话讲了出来,“我这店里晚上不是有几个爱蹭片看的计程车司机吗,昨天晚上他们说了个事,整的有鼻子有眼睛的。” 奉天这个时期的计程车是有夜班的,主要还是因为人口太多了,不过跟后世的情况不一样的是,这计程车主要也不是为了服务本地人,因为本地人平时也坐不起计程车,主要还是为了服务少量外国专家和技术人员。 他见张浩南还是一脸的疑惑,也不卖关子,“昨天晚上那几个开大头鞋的司机,说最近他们有个同事连人带车没了,都找了好几天都没找到人影,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你最近可得加点小心。” 魏春雷说的大头鞋就是奉天这个时期的计程车,这车就是当时在苏联进口的一批拉达2105,因为她的头非常的圆润,看著就像一个拖鞋,所以当时奉天人都管它叫大头鞋。 (拉达2105) 张浩南听魏春雷这么一说,突然就想起来好像上辈子也听过这么一个事,好像是有这么个事,不过一时之间有点想不起来了,於是他又衝著魏春雷问,“雷哥,你这没问问是哪片的事啊?” 魏春雷语气肯定,“就咱铁西这边的事儿,那几个司机说得有模有样,说是最后有人看见那车,好像是在艷粉街那头拉了个活儿,之后就没影了。” “现在他们这帮跑夜班的司机,好些个都揣上了傢伙,现在都不敢往偏远的地方去了,有的乾脆直接找个地方猫著了。” (今日一万) 第86章 流言的发酵(4k,求月票,求订阅) 第87章 流言的发酵(4k,求月票,求订阅) 张浩南这才记起来上辈子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可当时他天天都是跟著几个发小到处瞎混,不过混归混,几个人基本上也都是找地方喝酒打牌,完了之后也找地方睡觉了,还真没怎么大半夜瞎晃荡,毕竟第二天还是要上班,要是晃荡的太晚了,第二天上班就没有精神了。 不过这事当时也是传得沸沸扬扬的,在当时还有个非常著名的名字,叫三稜镜大案,说的就是几个人都是用的三棱刺刀作的案。虽然说过了一年之后才破的案,但是这伙人可是不光做了这一起案子。 一想到这,张浩南心里也有点突突,现在自己在这一片名声也打开了,这维修电器在这时候挣钱还是挺出名的,別被这几个人给盯上就坏了。 不过他现在面上还是不动声色,掏出烟来递给了魏春雷一根,“你也得加点小心,真要碰上啥不对劲的,钱啥都是小事,別逞那个强。” 魏春雷倒是不在乎,“我这怕啥的啊,我那晚上人那么多,他们想来作案可能也不敢找人多的地方,等散场的时候基本都是早上了。” “不过小心一点总是没有错的,这样过一会我回趟家,让我哥给我找两个人过来,这样就保险了一点。” 张浩南这才知道他还有一个哥哥,平时都没见他提起过啊。 不过一想想也对,上回让他帮忙找那两个工作人员吃饭的时候,他们一直管魏春雷叫二雷二雷的,这有二雷肯定是有大雷了。 不过张浩南也没具体问他哥是干啥的,虽然最近两个人处的挺熟的,但是这种事情还是少打听的好。 等魏春雷走了之后,下午李维过来送电器的时候,见到张浩南的第一句就是,“兄弟,你听说了吗?”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张浩南的动作都没停,“你也听说了?” “嗨,现在外面都传遍了!”李维拉过板凳坐下,自己拿起桌上的茶缸灌了口水,“说得可邪乎了。我上午去工人村那边的时候,可不少人都在议论呢。说是有人最后看见那车,是在艷粉街那头,拉了两个男的,看著就不像善茬儿。” 他压低声音,“更玄乎的是,有人说晚上在出事那附近听见动静了,像是有人喊了一嗓子,然后就啥声儿都没了,这大半夜的都没人敢出门去看看到底是咋回事。” 张浩南点点头,“那你也得加点小心啊,这年头这种人是不少,晚上最好能不出门就別出门了,你接活最好都在白天接就得了。” 李维深有同感地嘆了口气,“行,不过你晚上在店里住的时候也要多留个心眼,现在工人村那边都知道你张师傅手艺好,挣钱多,我可听说这帮人可都是盯著有钱人下手呢。” 这年头计程车司机可是非常让人羡慕的职业了,平时都讲的工人是铁饭碗,这计程车司机在现在可是被称为金饭碗的,因为他们平时总接待外国人,平时收的可都是外匯。 张浩南上辈子听说这伙人也是专门盯著夜班计程车司机下手,虽然第一起之后计程车司机可都小心了不少,但是还是让他们零零散散的做了好几起案子。 这还不算別的人了,张浩南虽然因为时间太久远了记不太清了,可据说最后这伙人被抓了之后供出来的命案可是有好几十起,特別的凶残。 等李维走了之后,张浩南就坐在凳子上努力的回想起来上辈子记得的细节了。 这伙人一天不被抓到,张浩南心里一天不安生,谁知道这伙人会不会盯上自己,毕竟这也是家门口的事了,上辈子自己是个穷光蛋啥也不怕,这辈子可不是这样。 可这时间毕竟太长了,张浩南努力回想了半天,实在是想不起来当年的细节了。 尤其是据说这伙人不光是抢钱,还做了好几起的强姦案,先奸后杀的,一想到这,张浩南就有点担心秦雪梅,想了想今天等差不多下班的时候,乾脆去厂门口去接她吧,然后跟她说让她最近晚上不要出门了。 不过除了这些,別的却是一点都想不起来了,摇了摇头,想著平时还是要准备个武器啥的,要不然真到了关键时刻自己手里头一点傢伙事都没有可不行。 下午去边上的小卖铺买东西,店老板正跟著顾客在白话这个事,而且说的有鼻子有眼睛的,就好像当时就在那个附近看著一样,见到张浩南了之后还拉著他跟他白话了半天。 等下午时间差不多了,张浩南就让小徒弟自己先回家了,先特意叮嘱他不要乱跑。 秦雪梅也是有点意外张浩南突然来接她下班,毕竟厂里上了一天的班,消息可能还没传进去。 等张浩南说完了事情的经过之后,秦雪梅听完也是听话的点了点头,给她送回家了之后,她还不忘了叮嘱张浩南也要小心一点。 送完秦雪梅张浩南就直接回了家属区,这楼下的大爷大妈啥的见到他就问他听说了吗听说了吗,张浩南也是有一点无语,这消息传的这么快吗,这今天无论到哪都能听到这个消息。 吃饭的时候自己老妈也是让他最近晚上都不要回店里住了,现在又不差那点时间挣钱,他爹平时出门喝酒啥的他妈都不管著,现在也都不让出去了。 张浩南虽然本来也不打算晚上出门了,不过听自己老妈这么说也没扯著脖子跟她犟,就听话的点了点头。 反正晚上的时候一般也接不到什么活,平时都是过去处理白天没处理完的活,还有就是为了和秦雪梅有个独处的空间,现在他都和秦雪梅说了最近晚上不要出来了,他就更没有必要出门了。 接下来的几天,铁西区的气氛明显紧绷了不少。街上閒聊的大爷大妈们,话题总绕不开那起失踪案,越传越玄乎,甚至有人说在浑河边上闻到了怪味儿。 就连晚上的时候,公安的吉普车在主要街道上巡逻的次数也明显增多了。 街道办的刘大妈现在也不天天在街道办的门口跟她的那帮老姐妹在那閒聊了,没事就在街上晃晃看看有没有什么生人出现,还到这条街上的店铺串串门,让各个商户晚上都加点小心啥的。 他也特意嘱咐了小徒弟,晚上回家了之后就別出门溜达了。对於秦雪梅,他现在更是直接每天下班了之后就去她的厂门口等著,然后看著她上了单元楼才放心。 他都想过要不要把店里的值钱设备都搬回家算了,后来一想,自己这店里稍微值钱的也就是电子管示波器和电子管检测仪,这俩玩意一般人又不认识,又不知道值多少钱的。 就算有人搬的话肯定也是搬那些修好的电视机和收音机,这些东西的成本对张浩南来说又没多少,都是收的旧货,破烂价,就算让人给弄走了,自己也赔不了多少钱,费这个事属实是有点犯不上了。 就在这个人心惶惶的当口,又一个爆炸性的消息席捲了整个铁西区。 这段时间因为这个事,张浩南早上也不去逛电子市场了,所以现在基本都是他自己早上来开门。 就在这天他刚打开了店门,就看见街对面的魏春雷风风火火的就跑了过来,一把就抓住了他的胳膊,“找著了!找著了!” 张浩南还没有反应过来,“什么找到了?” “就那个计程车司机啊,在浑河边的烂泥滩里找著的,人都泡得不成样子了!” 张浩南的心中一沉,不过还是面不改色的问他,“你这从哪听说的?” 魏春雷压低声音,“听晚上来我那蹭片看的计程车司机说的啊,说是用草蓆子裹著,身上好几个窟窿,全是用三棱刺刀给捅的。” 魏春雷说完这个事就回去睡觉了,但是这个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根本就瞒不住,没到一上午就传遍了大街小巷。 张浩南去隔壁的小卖铺买烟的时候,就听那个店老板正跟几个人在那吐沫横飞的说著这个事,“我跟你们讲,我侄子就在环卫处上班,说是今天早上亲眼看见的,人都已经泡浮囊了,要不是衣服还能认出来,根本就不知道是谁。” 另一个顾客也是接著话,“可不是嘛,听说现在那边全是警察,都拉上警戒线了。” 等张浩南从小卖铺回来的时候,就看见李维的倒骑驴停在了店门口,脸色同样不好看。 一见到张浩南,这李维就开始说了起来,“兄弟,这下是真给闹大了,都出了人命了。” 张浩南默默点头,给他倒了杯水,“坐下慢慢说。” 李维压低声音,“我跟你讲啊,前两天还听说北市场那边有个女工下夜班失踪了,八成也是这几个人干的。” 今天来店里维修电器的顾客也是全都在谈论这个事情,每个人都能说出点新东西,赶上编故事了,有的人说那个计程车司机被抢走了300块的外匯券,又有人说在河边发现了带血的麻绳啥的。 晚上去接秦雪梅下班的时候,都能感觉到不一样的气氛,纺织厂门口来接人的家属可是比平时多了不少,也不管认识不认识的,全都在一块堆谈论这个事情,还有人凑到了张浩南跟前跟他说这事。 等秦雪梅从厂门口出来了之后,找了半天才看见张浩南在哪,赶紧就走到了他的身边,“现在厂里都在传,说那伙人专挑晚上单独走路的女人下手,厂里让大家平时都小心一点。” 张浩南握住她的手想要安慰安慰她,发现她的手冰凉,“別怕,我天天晚上都会来接你下班的,不过你到了家之后可別出门啊。” 回到家之后母亲也在絮叨这个事,“老王家那个在派出所的外甥说,这案子现在都惊动市局了,市局成立了个什么专案组,你说这伙人得多狠啊......” 张浩南边吃著饭边听他妈在一边絮叨,现在这尸体都已经找到了,已经可以確定是命案了,可是这脑子实在是想不起来上辈子的一点细节了。 嘆了一口气,想不起来这有啥办法,乾脆就別想了,该小心就小心一点吧,反正这个年月本来就不安全,没有这档子事自己也得小心一点,这年月狠人本来就多,晚上该不出门还是別出门了。 就这样又过了两天,紧张的情绪才稍微缓解一点,不过一到了晚上在大街上閒晃的人明显变少,就连魏春雷都不止一次和张浩南抱怨现在他的录像厅晚上的客人都变少了。 他都想著实在不行乾脆把勛望街这个店关了算了,反正还有工人村的那两个店在开著。 这段时间魏春雷又介绍人卖出去了两台录像机,再加上这段时间的收入,手里一下子就又有了一个五千的整数。 因为这段时间到处的流言这么多,张浩南觉得还是把这些钱都存在银行里面,保险一点。 这天张浩南刚给一个顾客把电熨斗给修好,收了五毛钱,这顾客刚出门,意外地看见刘建业推门而入。和上次带著谢礼登门不同,这次刘建业没穿那身標誌性的中山装,而是换了一套蓝色铁路工作服。 张浩南有些意外,但是还是起身招呼,“刘同志,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 快坐快坐。” “不坐了不坐了。”刘建业摆了摆手,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张师傅,我看你外面牌子上写的会修音响是吗,那你会不会修功放啊?” 张浩南也有点意外这刘建业怎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不过他也没多想,直接回答,“当然会了啊,我手里可是有专业的设备。” 听张浩南这么一说,刘建业这才放鬆了下来,“是这样张师傅,我们站广播室的扩音机突然出了问题,挺著急的,你看看有空上门走一趟唄?” 张浩南也是有点意外,他可是比较清楚铁路系统里面的,都是有专门的维修部门,“你们的维修师傅没去看看啊。” 刘建业嘆了一口气,“是去了啊,但是找了半天没找出是什么毛病来,现在正抓瞎呢。” 刘建业都这么说了,那张浩南还有什么可犹豫的,带上了工具和设备,跟著他一块出发了。 第87章 陆明澜(4k,求月票,求订阅) 第88章 陆明澜(4k,求月票,求订阅) 等张浩南出了门才看见,这刘建业今天不光是自己来的,还开了一辆大发麵包车过来。 这倒是给张浩南省了事了,这两个电子管设备说轻不轻说重不重的,最主要的是骑著自行车带著这两东西的时候也得小心一点,万一磕碰坏了就麻烦了。 等上了车往奉天站赶去的时候两个人閒聊,张浩南这才知道刘建业原来是奉天站的总务室主任。 这个职位虽然在铁路系统里面的级別不高,也才是副科级,但是却是一个实权岗位,管理著大大小小一大摊子事。 麵包车直接开进了奉天站的后院,等车停下了之后,张浩南赶紧带上自己的工具跟著刘建业一起到了广播室。 一进广播室,就看见几个穿著铁路制服的人正围著一台扩音器在那发愁,还有两个看著装束明显就是维修工,但是现在都对著扩音器愁眉不展的。 两个人一进屋,一堆人的目光就看向了两个人,刘建业直接开口,“我把师傅给找来了。” 其中一个年纪稍微偏大的师傅还在问,“这师傅在哪呢?我咋没看见呢。” 刘建业轻了轻嗓子介绍道,“这位小陈师傅就是,他在勛望街那一片挺出名的。” 这话一出,几个人的目光齐刷刷地都看向了张浩南,还没等老师傅开口,一个小年轻就忍不住发话了,“这么年轻?能行吗?” 张浩南刚开始於修电器的时候这种质疑的情况就没断过,毕竟年纪就摆在这,也是有点习以为常了,他转过头来对刘建业说,“刘主任,要不我先看看?” 刘建业也没在意那几个人的质疑,直接大手一挥,让张浩南赶紧去先看看能不能处理的了。 见刘建业都这个態度了,广播室內的几个人也都把位置给张浩南让开了,只有那个比较年轻的还想要再说点什么,不过被年纪大的维修工给拉了一下,这才消停了下来,乖乖的给让开了位置。 张浩南也没有著急直接上前查看扩音机,而是先把两台设备给通上电开机预热,这电子管的设备就是这一点不好,需要的预热时间太长了。 等这些都做完了,张浩南这才去看著扩音机。 奉天站的这台扩音机是津门真美牌的550w级別的扩音机,这扩音机的功率还是挺大的,不过也正常,奉天站当时可是东北最重要的铁路枢纽,人员来往非常多,客运繁忙,不用大功率的根本就不够用。 就在张浩南准备开始检修的时候,广播室的门被推开了。一个穿著铁路制服的年轻女同志走了进来,一进门就对著一边的刘建业问,“刘主任,机器修好了吗?下一趟进京的列车马上就要开始检票了,没有广播可不行。” 刘建业连忙转身,语气比刚才客气了不少,“陆干事,你怎么亲自过来了? 我们正在想办法,这位是我从外面请来的张师傅。” 被称作陆干事的女同志目光落在张浩南身上,微微挑了挑眉,她看起来二十三四岁的模样,短髮齐耳,五官明丽,最特別的是那双眼睛,清澈有神,看人的时候带著几分审视,却不会让人觉得冒犯。 她走到了张浩南的身边,看了看他带过来的这些设备,虽然不懂,但是看著就非常专业,所以也就没再多说什么了。 张浩南则是连头都没有抬,专心的检测起来这台功放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他先是给扩音器通电,开机后指示灯正常亮起,但喇叭里只有细微的电流声。按下话筒开关喂喂了两声,喇叭却只传出了两声杂音,还时有时无的。 见状,张浩南直接断电,然后拿起了万用表开始检测各级电压。这下边上的那位年纪偏大的维修工也有点坐不住了,“这电压我们都已经检测过了,都在正常的范围之內。” 张浩南头也没抬,接上了自己的电子管测试仪然后说,“这电压正常不代表机器正常。” 等他检查完了点菸,就开始对著各级电子管进行精密测试时,广播站里面的人就不再打扰他了,而是全都在好奇的看著他到底想要怎么做,尤其是这位陆干事,更是看得津津有味的。 这些年电子管设备正在逐渐被电晶体取代,能熟练操作这种精密电子管测试仪的人已经不多了,更別说能像张浩南这样操作这么熟练的了。 经过了一番排查,张浩南终於確定了推动级的一只6p14功率管出现了问题,一检测测试仪的指针就出现了不稳定的摆动。 (6p14功率管) 张浩南指著那只功率管对著年长的维修工说,“这个管子的柵极发射能力不稳定,处於临界状態。用万用表测不出问题,但在实际工作状態下就会时好时坏。” 张浩南之所以对他说明情况,主要是因为现在手里也没有这根电子管,但是他们铁路系统里面肯定是有常备的。 张浩南这么一说,年长的维修工凑过来看了看测试仪的读数,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么回事啊,怪不得我们怎么查都查不出来,这有专业设备就是不一样啊!赶明个我也申请一套下来。” 说完他就领著那个年轻的维修工去找电子管了,没一会就带著电子管回来。 更换的过程很快,当张浩南再次接通电源之后,按下话筒开关时,声音立刻从喇叭里传了出来。 刘建业长舒一口气,脸上也露出笑容,那个年长的维修工也开始夸奖起了张浩南,“真不愧是专业的师傅,就这设备一般人还真就弄不到。” 在一旁的陆干事这会一直都没有说话,就在一旁看著张浩南一整个的维修过程,不知道在想著什么。 活干完了,张浩南也没必要在这逗留,先把设备都收拾好了放到车里面,然后跟著刘建业去结了维修费,然后就被他送回了自己的店里面了。 这本来只不过是一个小插曲,张浩南最近干上门的活也不少,虽然他以后也不一定再能接到铁路系统的活,再加上他还救过这位刘主任的孩子。 但是该维护的关係还是要维护的,以后说不定他就需要这位刘主任帮忙,当天他就找了陆德明要了刘主任的地址,给这位家里送了一点礼过去。 但是让他没想到的是,第二天那位陆干事突然上门了。 这位陆干事进屋的时候,张浩南正在干著活,连头也没抬,直接说了一句,“稍等一会儿,我先干完手里的活。” 陆干事笑了笑,,“张师傅。” 张浩南听著声音有点耳熟,这才抬起了头,看著对面的那位陆干事,感觉有点诧异,她是怎么找上来的? 陆干事今天穿的是一件蓝底小白的碎连衣裙,繫著一条同布料的细腰带,脚上穿著的是一双白布鞋,与昨天穿著制服那一身颯爽相比,增添了几分俏丽。 不过张浩南也没有看了太久,赶忙招呼道,“陆干事你怎么来了?快坐快坐,孙卫东,去给陆干事搬个凳子。” 等孙卫东搬过来了凳子,这位陆干事也没客气的就坐了下来,“我找张师傅当然是修东西的啊,昨天我看你技术这么好,就跟刘主任问了你的店铺地址,今天正好休息,就过来看看了。” 陆干事解释了一通,张浩南终於明白了前因后果,这才点了点头,“行,你先稍等,等我把这个活先弄完的。” 陆干事也没有打扰,就看著张浩南在那修理电器,张浩南手里的活乾的还是很快的,等处理完了之后,就让一旁的孙卫东去装机了。 他这才看向陆干事,发现她也没有带著东西,这才问道,“陆干事你想要修的东西带来了吗?” 陆干事微微一笑,也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把手伸了出来,“能不能不要一直陆干事陆干事的叫著,我叫陆明澜,还不知道张师傅你叫什么呢?” 张浩南见到她这个架势也是微微一愣,但是还是很快的就反应了过来,先在身上隨意蹭了两下,这才把手伸了出来,“我叫张浩南。” 两个人握了一下手,马上就分开了,陆明澜也没直接说自己带没带来自己要修的东西,反而问道,“你会修隨身听吗?我之前可是找了好几个地方了,都没给我修好。” 说完,她就从隨身的挎包取出一台隨身听递到了张浩南的手中。 张浩南接过来一瞧,居然是索尼的wm—d6c,这可是索尼当年的机皇產品,价格那可是相当的不便宜了。 (索尼wm—d6c) 能用上这么贵的东西,再联想到昨天刘建业当时对她也是非常的恭敬,张浩南顿时觉得她的家庭不一般。 不过他没多说什么,而是坐到了凳子上问道,“这隨身听出了什么毛病? “之前都是好好的突然就不能播放了,我试著换了电池,也不行。” 张浩南点了点头,然后就开始检查了起来。 首先肯定是要检查电源的,既然已经更换了新的电池,那就先看看是不是电池触点和弹簧有什么问题。 打开了电池仓的后盖,把电池扣了下来,发现电池触点確实出现了问题,本来该是金属顏色的电池触点出现暗灰色的斑痕,但是弹簧上的顏色还是完好的。 拿手指扣了扣把这暗灰色给蹭掉,漏出了原来的光泽,把电池装上后盖一按,按了一下播放键,里面的磁带就能正常运转了。 这个型號的隨身听本身也不具备外放功能,张浩南还是保险的问道,“你带了耳机吗?试一下好不好使了。” “我带了。”陆明澜说著就从包里拿出了黑色耳罩的头戴式耳机,插上隨时听之后,声音立马就从耳机里面传出来的,播放的歌曲还是邓丽君的《甜蜜蜜》。 “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好像儿开在春风里,开在春风里... “ 听到了耳机里面传来的歌声,陆明澜的脸上立马就绽放出了明媚的笑容,“不愧是刘主任专门请的师傅,这么快你就给处理好了。” 这就是一个小问题,就动手扣了两下,这位陆干事一看家庭也不一般,以后说不上还会找她帮忙,张浩南也犯不上要钱,对著她摆了摆手说道,“算了,下次吧,这就是个小毛病。” 没想到陆明澜赶紧说,“別啊,你要是这样的话,我要是修別的东西我都不好意思来找你了,但是我要是找別人修,还真不一定能帮我修好。” 张浩南见她都这么说了,想了想说道,“那就给一块钱吧,这也没费什么力气。” 陆明澜这才又笑了起来,痛快的掏出了钱递给了张浩南,等他接过了钱这才问道,“你会修摄影机吗?我有一台摄影机坏了,也是一直都没找到人修理。” 这下张浩南更確定这位陆小姐身份不简单了,有是索尼隨身听有是摄影机的,这都是一般人能玩的起的东西。 尤其是这个时期的国內工业水平,还生產不出来家庭用摄像机,市面上能见到的產品全部都是进口的,而且能购买到的正规渠道也就那么几条,基本上就是出国人员带回来的,友谊商店用侨匯券购买的,还有就是有海外关係给邮寄过来的。 而且这个摄影机,太烧钱了,据说还有一个传言,说是80年有一个东洋人非常喜欢国內的文化,自费来到国內拍摄了一部纪录片,结果算上利息一共欠了35 亿日元,还债一直还到了60岁才还清。 不过既然她都这么问了,张浩南也没多想,反问道,“是什么牌子的?” 陆明澜笑了笑,不好意思的说,“这我也不太懂,应该是跟我这个隨身听是一个牌子的。” 索尼的摄像机,那应该用的是beta小带的了。 这年头的录像磁带的格式基本就是两种,就跟安卓系统的手机和苹果i0s系统的手机一样。 像张浩南平时修理的那些录像机,基本都是由jvc/松下联盟组建的vhs格式,这个格式的一般被称为a4带。 索尼的格式就跟苹果一样是单独的betama格式,一般被称为beta小带。 第88章 索尼BMC-100(4k,求月票,求订阅) 第89章 索尼bmc-100(4k,求月票,求订阅) 虽然两种录像磁带平时的叫法不一样,其实外观看起来都是一样的,都是一张a4纸大小的小1/2英寸磁带,厚度在3cm以上,平时家庭用的只能录三十分钟左右。 索尼当时的想法搞整个生態链的闭环,因为自己本身的產品过硬,想垄断整个市场。 但是vhs格式联盟的品牌更多,价格更低,受眾更广,所以一直没有竞爭过vhs格式联盟,最后这两种一起被扫进了歷史的垃圾堆。 张浩南也不敢打包票一定能修好,这就跟他之前修的那台松下彩电一样,这种进口货当时的配件都不好找,他那台松下彩电缺的那个配件到现在可都没找到呢,这可不是有钱就能找到的。 想了想,他还是回答道,“我只能说帮你先看看,不一定保证能修好,有些配件都太难找了。” 不过张浩南没有说自己不能修好,陆明澜还是比较能理解的,“我今天没有带过来,太沉了,要不你上我家帮我看看吧?” 张浩南点了点头,“行,那咱们一块过去看看吧。” 张浩南收拾好了东西,骑上了自行车,由陆明澜在前方带路,两人一前一后的就出发了。 陆明澜家住的小区一看也不是平常的职工家庭,张浩南隨便的张望了一下,发现这附近都是单元楼,环境要比起筒子楼好了不少。 她家就在二楼,一个楼梯上来,只有两户人家。 陆明澜这个时候能用上隨身听和摄像机,张浩南確定她的家庭条件已经十分好了,但是进了她家的时候,张浩南还是被她家的格局所惊到了。 她家不仅有单独的卫生间,还有单独的厨房,房间也比平常人家宽许多,家用电器也不少,洗衣机,电视机,电冰箱一应俱全。 尤其是客厅中那台红色机身,两边黑色大喇叭的大型的索尼收录机,格外的醒目。 张浩南上前看了看,才看出来这是索尼1982年发行的cfs—7000,这台收录机两边的大喇叭是能旋转的,在当时非常的高级,號称变形金刚。 (索尼cfs—7000) 她家里这个时候也没有別人,陆明澜回到了自己的臥室,张浩南也不好进到女孩子的臥室里面,就把工具包放在饭桌上,在一旁坐著等了,没一会就拿著一个摄影机走了出来。 本来张浩南还以为会是一个大傢伙,这年头的摄像机基本都是大个头,没想到她拿出来的这台非常轻便,等她把摄像机放到了饭桌的时候,张浩南才看出来,这原来是一台bmc—100摄像机。 (索尼bmc—100) 这台摄像机是索尼1983年发行的,是当时世界最小最轻的摄像机,首次使用录像带卡仓一体化的betamovie机型,用1/2英寸smf—trinicon摄像管,6倍电动变焦,f1.2光圈具有微距功能,光学取景器。 而且功能强大不说,之前的家庭摄像机一般都是需要两个人来操作,这台一个人就可以,而且顏值也干分的能打,白色的机身十分的漂亮,所以干分的受欢迎,当然价格也是相当不菲了。 张浩南一看活来了,也不坐著休息了,站起来问道,“这摄像机哪里出问题了?” 陆明澜说道,“它现在录出来的图像一直都有雪,挺长时间了,具体我也说不好,就是看著不清爽。” 听到了这个回答,张浩南心里有了点初步猜测,但还是需要確认一下,“这雪是什么样的?是薄薄一层,底下的图像和顏色都还在?还是连顏色都没了,图像也很淡,全是雪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听到张浩南这么问,陆明澜想了一下,回答道,“就是有雪,但顏色都还在。” “那就是底下的图像还挺清楚唄?”张浩南追问。 “对,图像还有,就是蒙了层雪。刚开始雪还不多,后来一点点变严重了。” 张浩南听完心里头有了八成把握,这大概率跟录像机出现雪一样,是磁鼓脏了,就是录像磁头被磁带脱落的磁粉堵塞了。 他卸下机身侧面和底部的螺丝,小心地打开摄像机的塑料外壳。 检查这种一体机的磁头还是需要拆开机器,但是只需要把外壳拆开就行了,不需要拆开主板。 陆明澜一见张浩南开始修理了,也不打扰他,一个人去了厨房不知道忙活什么。 等她端著一盘水果回到客厅的时候,张浩南已经找到了原因,他用手电筒往磁鼓表面一照,上面果然有褐色的粉末,那就是脱落的磁粉,说明磁头该清洁了。 这个时候张浩南一抬头,就见她端著一盘子水果到了客厅。 “先吃点水果吧。”见张浩南抬头,陆明澜也是微微一笑,衝著他说道。 张浩南本来都是要回家吃饭的,这个时候还真的饿了,也不客气,直接从盘子里拿了一块苹果给塞到了嘴里。 见张浩南没客气的吃了起来,陆明澜也没有觉得什么,笑的反而更开心了,还把盘子就放在了他旁边,顺势就坐在了一旁的凳子上,一只手拄著下巴,就这么看著他怎么维修。 这个时候张浩南已经確定原因了,就是磁头脏污了,可清洁这个磁头也得需要一些专用的东西,鹿皮和酒精或石油醚。 清洁磁头是绝对不能用签或者纸巾这种东西的,因为纤维会掛在磁头上造成更严重的堵塞。 这种高级摄像机一般都会配备鹿皮用来清洁镜头,医用酒精也是家庭常备的东西,张浩南把自己的需求说了一遍,陆明澜痛快地起身翻找,没一会儿就找到了。 张浩南从工具包里翻出了剪刀把鹿皮剪了一条差不多两厘米的小条,蘸上酒精,小心地贴在改锥顶端,伸进去沿水平方向轻轻擦拭磁头。 清洁完毕后,装好塑料外壳,张浩南说道,“装好了,试试看吧,应该没问题了。” 陆明澜站起身,拿起摄像机隨便录了段东西,然后把磁带取出来,塞到了她家电视旁的录像机里面,同样是索尼的牌子,她家这是整整一个索尼全家桶了。 等彩电上面出现了清晰的图像,张浩南这才放下心。陆明澜转身问道,“多少钱?” (今日一万) 第89章 真想单干的勺子(4k,求月票,求订阅) 第90章 真想单干的勺子(4k,求月票,求订阅) 刚刚张浩南说不要钱陆明澜也没同意,不过这要多钱也不合適,以后说不上啥时候就能找人帮上忙了,这种家庭还是维护关係更重要一些,想了想,张浩南还是只要了1块钱。 陆明澜一看张浩南就要了这么一点钱,明显有些不好意思,想了想掏出了10 块钱硬塞给了他。 这都硬塞了,张浩南也就没有拒绝,现在这摄像机也修完了,他也没有多待,又聊了两句他就告辞了,下楼骑著自行车回到了店里面。 晚上回到家吃完饭,张建国就提了鸟笼子去楼下遛鸟了,张浩南閒著没事就冲了个澡。 刚从卫生间出来,他正准备回屋,门外面就传来了大炮那嗓门,“浩南,浩南在家没啊?赶紧开门!” 听见了大炮的声音,本来都进屋的李淑珍也走了出来,虽然平时李淑珍不怎么管他,但是最近实在是因为闹的太大了,还是忍不住对著张浩南说了一句,“最近外面不安生,就別瞎出去得瑟了啊,消停在家待著吧。” 张浩南本来也不打算出门的,点了点头,这才打开门,对著外面一脸猥琐相的大炮问,“咋了?” 大炮一把就搂著了张浩南的肩膀,“你小子最近特么都看不见你人影了,我跟他们几个晚上去了好几次你店那边,全都关著门,你最近特么忙啥呢?” 张浩南也不客气,“#,你们最近还特么敢到处瞎晃荡啊,在家消停猫著得了,先说好啊,最近晚上我不带出门的,叫我也没用。” 大炮一脸的不在乎,“我们几个怕个鸡毛啊,我兜里就那个三瓜两枣的,一看我这个样也不像是有钱人,不过你最近咋这么怂呢。” 张浩南挣脱开了大炮,这才说,“还是小心点好,这伙人太特么凶残了,说不上抢的钱都光了,也就不在乎抢的人是不是有钱的了,你们也赶紧回家吧,最近晚上最好都不要出门瞎得瑟了。” 大炮还在那死缠烂打的,硬想要拉著张浩南往出走,这个时候李淑珍又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大炮这才老实,跟李淑珍恭恭敬敬的打了个招呼,“阿姨晚上好!”这才消停的走了。 临走了还不忘了瞪张浩南一眼,看著下了楼的大炮,张浩南也是无语的摇了摇头,把门关上正准备回屋休息了,这个时候门外又传来了噹噹当的敲门声。 张浩南以为还是大炮,把门给拉开直接来了一句,“你特么还要干啥。” 没想到这会出现在门外的却是王妍这个丫头,她看向张浩南,听他说完之后,才一脸疑惑的问道,“南哥,你没事骂我干啥?” 张浩南看著外面的王妍,有点尷尬,“不是骂你,我还以为是大炮呢,你没事过来干啥,你作业写完了吗?” 王妍一甩马尾辫,正懵逼著呢,现在一听张浩南刚才不是在骂她,脸色这才好了起来,一闪身就钻进了屋里面,“我炮哥刚才来了吗?咋没看见他啊?” 王妍进屋张浩南也没有阻止,就看那丫头一进屋就到处寻摸,不用想都知道她在寻摸什么呢,张浩南这才没好气的说了一句,“別四处瞎寻摸了,家里没啥好吃的了,刚刚问你的话你没听见啊,你作业写完了吗?” 一听说没有好吃的,王妍的脸顿时拉拉了起来,说话都拉著长音,“啊~~~ 我都馋好几天了,就盼著到你家来混好吃的了,我能出门作业肯定写完了啊,要不然我妈能放我出门吗,你都多余问这个话。” 王婶的性格是这样的,在张家,李淑珍平时基本没什么权威,有点啥事基本上都是张建国说了算,也就是张浩南这辈子重生之后懂事了,再也不跟著嘴了,要不然李淑珍连他都管不了。 可王家就不这样了,王婶那是標准的东北老娘们,在家里那是说一不二,说啥是啥的,王叔更是一点反抗的心思都没有。 这种现象在东北还是挺常见的,尤其是奉天这块,就是因为工厂多,男女都能进厂挣钱,这也就造成了东北在男女平等这一块做的非常好,后世全国唯一的男性反家暴中心就在奉天。 张浩南现在见王妍那委屈巴巴的可怜表情,一个没忍住,对著她说,“別叫屈了,这样吧,我带著你去楼下小卖铺买吃的去吧。” 听著张浩南这么一说,王妍脸上的表情顿时多云转晴,直接拉著张浩南的胳膊就要往楼下走去。 到了楼下的小卖铺买了两斤的江米条,没等拿回楼上呢,王妍就在那吃了起来,还想要拉著张浩南去铁西公园逛逛,被张浩南给制止住了,“你明天不上课了?还到处瞎晃。” 王妍在那边吃边说,“明天周末啊,成天上课上课的,都快憋死我了,带我去逛逛嘛,就逛一会。” 张浩南这才想起来这茬,但是还是硬给她拽回去了,“周末你也別到处跑,你没听说啊,现在这晚上不安全,老实在家待著得了。” 被张浩南这么一说,王妍这才老实了下来,不过还是想去张浩南家去玩,被张浩南硬给塞回了自己家。 第二天张浩南刚把店面打开,魏春雷就晃晃悠悠的进了店,一开口就是想要在工人村那边再开两家录像厅。 张浩南还有点诧异,“你不是说你录像厅的生意最近都不咋好吗,咋还想著开?” 魏春雷倒是蛮不在乎的,“我这录像厅虽然最近不太好,但是我这录像磁带的生意好啊,我这个店我不打算开了,以后店都准备往那边开,这边专门留著翻录就行了,离你还近点,出了什么问题我找你还方便一点。” 魏春雷都这么说了,这上门的买卖这还有啥说的,不过这次他就只买了一套的彩电和录像机,因为原来自己那还有一套。 拉东西也不用张浩南动手,就先搬他店里去就行了,等他確定好位置了之后他自己就搬过去了,到时候再让张浩南上门给安装一下就行。 这一趟下来有一千多块钱到手,张浩南数好了钱揣进了兜里,因为这段时间的事情,张浩南也不敢把大笔的钱放在身上了,平时就有个零的就够了,正准备直接拿上存摺就去银行给存上。 一出门,就看见了昨晚去他家找他的王大炮和勺子两个人就在街上,一看张浩南要出门,大炮更是三步两步的跑了过来,一把就给张浩南给搂住了,“你个瘪犊子还特么装,昨晚叫你你还死活不出来。” 张浩南也没客气,直接上手来了一个猴子偷桃,一下子就把大炮的搂抱给解了出来,“我特么最近晚上都不敢出门了,多特么嚇人啊,就你们几个还到处浪催的。” 勺子的体型太大了,跑也跑不快,这会刚跑到了两个人的身边来,“浩南,你这是要出门办事去啊?” 张浩南这会主要是为了存钱,这事反正也不著这一时的急,但是他太了解自己这帮发小了,“没事啊,咋的你们今天来找我来有事啊?” 大炮懟了他一下,“#,没事我们就不能来找你啊?” 这一个反问反而给张浩南给整懵了,“行啊,当然能找了,走吧,別在门口待著了,走进屋说。” 几个人进屋坐下了之后,张浩南这才开口,“说吧,今天看你们俩这样就是有事,想干啥直说吧。” 张浩南不问还好,这一问大炮更来劲了,“不是,你咋就知道我们今天来找你一定是有事啊?” 张浩南斜楞大炮一眼,“都从小一块长大的,你们脱裤子我都知道你们要拉的是乾的还是稀的,这点小事还能瞒得住我吗?” 张浩南都这么说了,大炮也是嘿嘿一笑,不过他没有开口,一旁的勺子开口了,“浩南,今天我们俩过来找你,是想拉你入伙的。” 这话一说完,边上的大炮不乐意了,“#,勺子你怎么说的跟个犯罪团伙一样。” 被大炮懟了一句,勺子有点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张浩南也有点诧异,不过勺子还是开口解释了起来,“浩南,我想开个烧烤店,缺点钱,咱们哥几个现在就你手头最有钱了。” 张浩南这才明白过来的到底是咋回事了,不过他一想上辈子这时候可没有这个事啊,而且前两天勺子还说了不想接著干了,咋的这是转性了? 不过他也没直接说钱的事,反而问道,“咋的,你厂里的活不干了啊?你爸不得吊起来抽你啊?” 勺子嘿嘿一笑,“我哪里能有你的那么大决心,我跟我们领导说了,给我办了个停薪留岗,我先出来混一段时间看看到底行不行,不行我再回去。” “不过前段时间就这么几天就挣了好几百,我感觉是差不了的,要不然你小子也不会死活不进厂了。” 这个还真没说错,不过张浩南还是问道,“你不是东西啥的都有了吗,你们还找我来干啥,直接干不就完了。” 大炮在一边插嘴,“勺子想的是直接开个店,手里头钱不够,昨天就找我来了,我手里钱也不够,这不就来找你来了。 勺子的手艺张浩南还是挺放心的,他手艺这块是差不了,不过他还是有疑虑,“我借给勺子钱也不是不行,最主要的勺子你搞定你爹了吗,別你这乾的正欢呢,你爹过去把你摊子给掀了。” 勺子哈哈一笑,“不会,你这么大个例子在这摆著呢,再说了我都说混的不好我就回去了。” 张浩南这才恍然大悟,闹了半天还是自己改变了勺子和他爹的观念,那就没什么可说的了,正好张浩南现在手里还有钱,直接问道,“你想用多少?” 勺子嘿嘿一笑,“我这炉子啥的都有,不过我这会想弄的样式多一点,差不多需要五百块钱,大炮给我出了一百块。” 这么一说就差400块钱了,张浩南也没有犹豫,直接当著他们的面从兜里掏出了刚刚魏春雷给结的钱。 一千多块钱虽然说起来也不算多,但是两个人手里还真没有有过这么多钱的时候,一看张浩南直接就掏出来了这么多,眼睛都瞪的溜圆。 尤其是大炮,那更是直接就吵吵了起来,“我,浩南你特么成土財主了,兜里隨时都揣了这么多钱。” 张浩南直接坐著给了大炮一脚,“別咋咋呼呼的,一会大街上的人全都听见了,我这是刚收的钱,要不是你们两个来了,我正准备去存钱呢。” 大炮被张浩南踢了一脚,这才老实了起来,但是张浩南在边上数钱还是做出了非常夸张的表情。 等张浩南把四百块钱数好了之后,直接就塞给了勺子,也没说要个欠条啥的,“要是不够了再说啊。” 勺子接过了钱也是数了一遍,这才把钱装了起来,不过有点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张浩南一看勺子这个样,就知道他还有话要说,但是也没急著追问他,不过这下子倒是给一旁的大炮给急的够呛,“勺子你赶紧说啊,有鸡毛不好意思的。” 张浩南也附和了一句,“就是,有鸡毛不好意思的,有啥事就赶紧说唄。” 勺子支支吾吾了半天还是没说出来,大炮看不下去了,“是这样浩南,他的意思这钱就不还给你了,想要拿你这钱入股。” 勺子在一旁连连点头,张浩南这才恍然大悟。 不过烧烤这玩意他实在是不懂,虽然他知道这时候干肯定挣钱,因为这时期的烧烤店还是挺少见的,需求又大,不过张浩南还是不想掺和进去,“你们说的拉我入伙就是这个事啊,我哪有时间管你们这一摊子,我说不上都没空去你们那吃去,不行不行。” 大炮一把又把张浩南给搂住了,好像生怕他跑了一样,“没空帮忙没事啊,你就拿乾股不就得了,到时候给你分红,挣了就分你钱,不挣就一块赔了。” 这么一说张浩南就更不想掺和了,连连摇头,“不行不行,你们赔了之钱不还我都成,但是合伙就算了,我又没时间给你们帮忙。” > 第90章 翻录升级(4k,求月票,求订阅) 第91章 翻录升级(4k,求月票,求订阅) 勺子还想要说点什么,被张浩南给制止了,“我知道你们是啥意思,我感觉你们干也赔不了钱,但是这事还是算了,你们就消停干就得了,我又不著急用这个钱。” 两个人又劝了张浩南半天,张浩南是死活都没有同意,这两个人这才作罢。 两个人还急著找店面,所以也没有多待,又嘮了两句就走了。 手里这点钱,给勺子拿了400,晚点还要给李维分一份,也不够整千了,想了想,张浩南就没去银行给存了起来。 等下午的时候,魏春雷骑著摩託过来接张浩南,说两个店的位置已经定了下来,设备都已经搬过去了,过来带著他去那边安装一下。 张浩南也没想到他这么快,不过真好现在手里也没活,就跟著他的摩托车过去了。 这两个录像厅之间离的也不算远,还是差不多半个小时就处理完了。 回来的时候,路过那个铁道路口,陆德明正在外面不知道在干什么,一看魏春雷带著张浩南骑著摩托车路过,连忙招呼了两声,“哎,南哥!” 听到有人招呼张浩南,魏春雷也放慢了骑摩托的速度,回头瞅了一眼他,“南哥,这你朋友啊?” 这段时间两个人也混熟了,这才知道这魏春雷別看长得挺著急的,但是实际年龄还真没张浩南大,比张浩南还要小一岁,所以魏春雷现在也改了口,跟著叫起了南哥。 张浩南也探头瞅了一眼,一看见是陆德明,这才对著魏春雷说,“一个朋友,走过去瞅瞅。” 魏春雷也没啥意见,直接骑著摩托车就停到了道口的岗亭那,陆德明年纪同样比张浩南要小一点,一看见他就直接说道,“南哥,你这是干啥去了。” 张浩南也没有隱瞒,先介绍了一下魏春雷,“这位是我店对面的那个录像厅老板,叫魏春雷,我也不知道你们两个谁大,他在工人村那边开了几个录像厅,设备啥的都是从我这弄的,我刚跟他过去给安装去了。” 魏春雷也是喜欢交朋友的类型,要不然跟大炮他们也不能见了两次面就混的这么熟,下了摩托车就开口,“叫我二雷就行,我19。” 陆德明这才看了魏春雷一眼,“你才19啊,我还以为你岁数得挺大呢,我叫陆德明,叫我阿明就行。” 几个人进来值班的岗亭里面,坐在里面开始嘮起了嗑,魏春雷这才开口,“兄弟,你这外號叫法有点奇怪啊,你不是东北人啊?” 陆德明这才说,“对啊,我是南方人啊。” 张浩南也觉得有点奇怪,主要是上几次跟陆德明交流起来完全没听出来他有南方口音啊。 虽然说这个时期的奉天,因为国企大厂比较多的原因,外地分配过来的中专生大学生確实不少,但是那些人说话一听就能听出来不是本地的,这陆德明最开始张浩南还真没听出来是哪里人,还以为是黑省过来的。 东北三省里面,虽然外人都觉得口音都差不多,但是东北人一听就听出来了,这其中辽省的口音最重,最重的地方就是葫芦岛那边,其次就是吉省,口音最轻的就是黑省。 但是这陆德明说话基本没啥口音啊,张浩南觉得奇怪,就直接问了出来。 陆德明也没有隱瞒,“我老隨著我爹的工作调动四处跑,所以基本上没啥口音了,到哪说的都是普通话,哎对了南哥,你这手艺这么好,怎么干起来个体户了,要不我托关係给你找个工作吧,放心,兄弟给你找的工作都不带差的。” 张浩南赶紧阻止了他的想法,“可別,我要是想进厂早就进厂了,我家就是沈重的,我就是不想进厂才干的个体户的。” 魏春雷也有点诧异,“南哥你家里居然是沈重的,怎么都没听你说过这事?” 张浩南也没有隱瞒,“不光我是沈重的,大炮他们几个都是,不过大炮中专毕业给分配到了別的厂子。” 陆德明也有点好奇,“南哥你这有铁饭碗为啥不端著,还要跑出来干个体户,这铁饭碗多好啊。” 这话一出,张浩南倒是没有啥表情,但是边上的魏春雷有点不乐意了,“铁饭碗有啥好的,我爸原来也是国企干部,但是84年的时候不知道咋就下海经商了,现在这日子不也是过得挺好的。” 张浩南之前还只是以为他家就是早早就干了个体户挣了大钱,没想到他爹居然以前还是国企的干部,不过这么一说他也是有点佩服他爹的果断了。 八九十年代比较著名的下海潮基本就是两个阶段,一个就是84年,另一个是92年。 84年为了鼓励经济的发展,当时政策上就是让所有的单位都在搞第三產业,甚至很多人都不敢相信当时的政策都允许军队开始搞三產。 比如著名的金杯客车,奉天军区后勤部下属的奉天汽车工业公司就是主要的推动者之一,还有奉天比较著名的凤凰饭店,金城宾馆等,甚至就连雪啤酒当时都有一家啤酒厂是奉天军区下属的。 在这种情况下,政策上也允许干部停薪留职下海经商,为的就是搞活经济。 不过84年敢下海的干部还是胆子比较大的,当时谁也不知道后来会怎么样,尤其是对铁饭碗这么看重的东北地区,他这又不像张浩南知道发展的大趋势,这在当时还是非常拼了。 可能是因为生活环境的不同,陆德明明显对张浩南和魏春雷的看法有不同的意见,不过他看张浩南都这么说了,也就打消了给他找个单位的想法。 几个人又嘮了几句,岗亭內的无线电就响了起来,两个人也知道这陆德明来活了,也就不再跟他扯閒话了,跟他打了一声招呼就准备往回走。 不过临走的时候魏春雷还是不忘了让陆德明没事的时候可以去他那逛逛。 回去的时候,魏春雷把摩托车停在了录像厅的门口,张浩南下了摩托车就想往自己的店里走,魏春雷又给他叫住了。 张浩南回头问了一句,“二雷,你还有啥事啊?” 魏春雷给他拉回了自己的录像厅,这才说,“南哥,有空的时候再给我弄几套翻录设备唄,这个不搞录像厅了,我以后想要把这留著专门搞成翻录的。” 张浩南这才好好看了屋子里面一眼,这才发现屋子里都收拾乾净了,里面平时用来接待客人的凳子全都清理走了,整个大厅非常的空旷,连玻璃上贴的红字和招牌也都清理乾净了。 不过他还是有点诧异,“还搞?你兜里还有钱吗?” 魏春雷无所谓的摆了摆手,“这你不用操心,我最近搞这个不是没少赚嘛,我爸听说了之后就给我拿了一笔,让我可以往大了搞,他给我兜底。” 这有个有钱的爹就是好啊,不过既然他都这么说了,张浩南还有啥可说的,那就搞唄,反正又不是自己出钱。 不过要是专门用来翻录的话,还是有另外的一种方法,张浩南仔细想了想还是决定把这个方法说出来。 虽然这种方法自己还能多挣几台设备钱,但是魏春雷都不止一次说了,他家经常往南方跑,到时候要是知道更能节省成本的办法,再一对比自己的翻录方式,那不就露馅了吗。 再说自己现在也不差挣这几台设备钱,这年头还是人际关係最重要一些,“二雷啊,你要是想用这专门用来搞翻录,完全不用弄那么多的设备,你这完全可以一拖多来弄啊。” 魏春雷也不在乎张浩南想要咋弄,他本来想要说你看著弄就行了唄,我又不懂,你想咋弄就咋弄,我出钱就行了。 不过东北人就是这一点好,永远不会让话给掉在地上,“南哥,你说的一拖多的是啥意思?” “一拖多的意思就是,你可以使用一个母带播放机拖著多个子带录製机一起翻录,用一台监视器就行了,录像机也不用一次性搞那么多,拖几就用几台就行,这样你既可以一次性多翻录几张录像磁带,还可以节省设备的成本。” 魏春雷听完也是有点忍不住了,“这个意思就是我想拖几台就可以拖几台了?那我一次性拖个十几台二十几台行不行?” 张浩南点了点头,“就是这个意思,不过你要是想拖太多的话也够呛,不是说技术不行啊,而是电压不够,一次性拖的太多了估计就跳闸了。” 这年头的室內布线普遍使用铝芯线,而非现在的铜线,铝线的电阻比较大,当时的设计也只是为了能满足当时照明等基础用电,想要带动这么多设备同时启动根本就不现实,轻则保险烧断,重则引起火灾都不为过。 听张浩南都这么说了,魏春雷也是挠了挠头,“南哥,那你说我这个怎么搞比较好?” 张浩南想了想,计算了一下每个设备的瓦数这才说,“要是保险的点话,最多也是就是一拖五一拖六来的最保险,再往上就比较危险了,而且就算这样你这也得二十四小时有人看著,出了什么问题能第一时间就处理。” 魏春雷虽然不懂这些,但是基本算数还是没啥问题的,这一拖五就已经节省很多成本了,“行南哥,那咱们就保险一点,一拖五吧,不过你那还有录像机了吗,有的话咱们是不是现在就能弄上?” 修好的录像机张浩南那还真有两台,不过这一拖多虽然用不了那么多设备,却还需要两个东西,“二雷,录像机我这虽然还有,但是你这光有录像机不行啊,你要一拖多还需要两个东西。” “一个是视频分配放大器,一个是音频分配放大器,没有这两个你没办法一拖多啊。” 其实音频分配放大器还好说,这东西现在技术已经非常成熟了,只要有电路图,手搓出来都能用,而且还没什么技术难度,这个隨便来个发烧友都能手搓出来。 而且电路图也非常的好找,这在当时这些像《无线电》这种电子杂誌当中可是公布过的,只要想找就能找到。 不过视频分配放大器就不一样了,这个你要是想要手搓的话那难度就直线上升了。 而且这个东西在当时属於专业广播级设备,並非民用消费品,產量极低,技术门槛高不说里面的配件也基本都不是常用的,市面上能找到的非常少,因为一般人也用不上啊。 不过现在他手里面还有两个电子管设备,要是实在找不到成品的话,只要能找到电路图,想要手搓的话也不是不行。 不过那就有点太浪费时间了,还不如先找找看,实在不行再想著自己手搓。 魏春雷虽然不懂张浩南在说什么,但是基本的算数还是明白的,手指头一数就明白了过来,点了点说,“行,南哥,你说咋弄咱就咋弄唄,反正我也不懂。” 敲定了这件事之后,张浩南就回到了自己店里,他平时给小徒弟买的那些杂誌啥的,自己平时也不看,但是现在需要干起这个活了,还是得好好研究一下,毕竟电路图自己脑子里面又记不住。 不过翻了半天,还是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这个音频分配放大器的电路图,他又去了隔壁的书摊翻了翻专业的书,同样没有找到。 不过这个也没关係,没找到还可以去找陈景明那看看,他的专业书籍更多,想要找个这个东西出来完全没有问题。 一想到这,张浩南也就不耽搁了,反正今天正好是周末,要是赶上別的时候,就得等他下班了才能去找他,但是要把秦雪梅送回家之后再去,折腾这一趟就太晚了。 让小徒弟在家看门,张浩南就骑著自行车去了陈景明的宿舍,到了之后宿舍门是锁著的,张浩南打听了一圈才知道他出门了,不知道干什么去了,只能在这先稍微等一会。 等了半个小时,陈景明就背著工具包回来了,一看这个样子就应该是刚乾活去了,他见到张浩南也是有点诧异,赶忙掏出钥匙打开门请他进来,“兄弟你今天咋过来了?” > 第91章 计算器电子手錶(4k,求月票,求订阅) 第92章 计算器电子手錶(4k,求月票,求订阅) 张浩南也没跟他客气,“有事情找你帮忙,你这里有音频信號放大器的电路图吗?” 陈景明也没问张浩南想要干什么,先说了一句稍等,就在他的笔记本上翻了起来。 张浩南上回看过他的笔记本,上面手画的各种各样的电路图,应该都是他平时积攒出来,遇到有用的就画了下来。 陈景明翻了半天,终於找到了一个电路图,直接递给了张浩南让他看看。 张浩南接过来看了半天,才感觉这个图有点不太对劲,“这个图恐怕不太行啊,你还有別的电路图吗?” 陈景明一听张浩南这么说,也是凑了过来问,“这图怎么了?这个图我之前试过的,放大话筒信號一点问题都没有,声音挺好的啊。” 张浩南指了指图纸上的输出耦合电容,“不是声音的问题,你看这个输出阻抗太高,带负载能力太弱,我这个放大器不是用来推喇叭的,而是想要用来一拖多用来翻录磁带用的。” 陈景明这才恍然大悟,“你这用来干这个用的啊,等等,我再给你找找。”说完他就把本子要回去了,继续翻找了起来,没一会又找出了一张电路图,递给了张浩南,“这个图应该能满足你的要求。” 张浩南接过了第二张图,这一张图明显就比较有意思了,尤其核心是一个以tl084为核心的四运算放大器集成电路框图。 陈景明见张浩南看著这张图没有说话,反而解释了起来,“你看,这个图里面每个运放都接成电压跟隨器的方式....”他凑过去,用手指顺著线路比划,边比划边解释,“信號从这儿进来,输入阻抗极高,几乎不损耗源信號。经过跟隨器后,输出阻抗变得极低,別说一拖四,一拖八带载能力都绰绰有余,保证每一路的信號电压都和输入源几乎一模一样,最適合接录像机的线路输入。 张浩南边看著电路图边听著他的讲解,其实他自己也能完全看的懂根本就不用他来解释,不过这时候打断別人讲话也挺没礼貌的。 陈景明说完了之后,张浩南也看完了,觉得这个图还真可以,然后在心里开始默默的计算起了这个图要是自己手搓的话成本需要多少。 这张图里面最贵的配件就是那个tl084晶片,这个晶片是进口货,但是在电子市场这个晶片又非常的好找,基本上七八块钱就能搞定。 其他的配件像什么12v的变压器,整流滤波,电容电阻这些玩意都是常用的配件,都不咋贵,外壳隨便找一个就行,实在不行找个木工弄个木头的,这些材料全都加在一起都不用上30块钱。 如果要是把晶片换成lm324,那就更便宜了,基本上能压到25块钱左右。 陈景明看著张浩南在那看著图半天没有说话,半天才问了一句,“你不会是要弄这个东西吧?” 张浩南这才反应了过来,点了点头,“陈哥,你要是手搓个图里的这个,没什么难度吧?” 陈景明点了点头,“这有啥难度的,这图里的配件全都好找,我跑一趟市场就全都能搞定了。” 张浩南其实自己手搓也一点问题都没有,但是他现在还需要找那个视频分配放大器,这个手搓起来比较麻烦,还是先逛逛市场能不能淘到旧货最保险,既然现在陈景明能做,不如直接让给他搓吧。 张浩南在心中把价格盘算好了之后,就对著陈景明说,“陈哥,这个图我看行,这样吧,你能不能帮我搓出来两个?” 陈景明思索了一下,点了点头,“可以,这个没问题,等我搓出来之后就给你送店里去。” 张浩南点了点头,“刚才我算了一下,这一个基本的材料费差不多要三十块钱一个,这样吧,咱们就按照四十块钱一个算怎么样?” 这下陈景明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把图接了过来看了看,確定这个图没有任何难度这才点了点头,“行,这个价格就按照你说的就行,差不多今天晚上我就能帮你搓出来。” 张浩南点了点头,又突然想起了自己最近晚上都不在店里住了,到时候他要是给自己送的时候万一自己不在店里就麻烦了,索性直接从兜里把80块钱掏了出来,直接递给了他,然后说,“陈哥,这钱我先给你结了,你搓完了直接给我送过去就行,要是当时我要不在店里面,你就先放到我隔壁的小卖铺就行。” 张浩南说完这个,想了想又叮嘱了一句,“最近那个抢劫案不是闹的挺凶的吗,你要是明天弄的太晚了就別过来送了,太危险了,不差这个一时半会的。” 陈景明听张浩南这么说了,也是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从陈景明的宿舍出来之后,张浩南骑著自行车跑了一趟奉天站中山街附近的电子元器件商店逛了一圈,別说,这还真看见了全新的沪上牌四路的视频分配放大器。 不过这中山街上的电子元器件商店都是国营的,这一台视频分配放大器就要1200元不说,还需要要票。 张浩南手里也没有这种工业票,不过既然在商店里面就能见到货,证明电子市场上肯定能买到旧的,不过今天肯定是不行了,这时期上了规模的电子市场基本还是以早市的形式,现在早就关门了,他就骑著自行车回到了店里。 第二天他又早起了一点,带上钱跑了一趟五爱市场,也不管各个摊主卖的是什么,挨个上前询问摊主有没有自己要的视频分配放大器。 问了几个摊主,一听他需要的是这个都是摆了摆手,“那玩意儿是电视台用的,贵得要死,没现货。”不过还是在一个摊主那淘到了一台单位淘汰的旧货,上面写著首都牌的bd—2型,五百块钱不二价。 张浩南给著摊主讲价了半天,都没把这个价钱给降下来,最后摊主一急眼,指向了另外一个摊位,“那边有南边来的山寨货,你要是想要便宜的你就过去看看。” 张浩南还真就过去看了,这南边的来的山寨货是便宜,一台才要一两百块钱,不过也太粗製滥造了,接口特別的粗糙,摊主虽然对张浩南讲保你用,但是他还是没敢买这个玩意。 视频信號对设备要求高,劣质分配器会导致信號严重衰减、雪、抖动等等,根本无法满足他翻录录像带的质量要求,虽然这时期国產的设备要比日本来的要差一点,但是怎么的也要比这种山寨货要强一些。 这要是从这个摊子掏钱买了出去,要是不好使的话这摊主肯定不带认的,到时候要是用不了的话那不就是砸在自己手里了吗。 想了想张浩南还是回头把那台首都牌bd—2型给买了下来,虽然外壳看著破旧一点,但是能正常开机运行,回去稍微检查换点配件,用起来一点问题都没有。 张浩南因为最近那个案子的缘故,一直都在家里老实猫著,都已经好长时间没有逛电子市场了,这好不容易来一趟,肯定是不能买了需要的东西就往回走,说啥也要逛一逛再说。 反正他也不是骑著自行车来的,实在买的东西太多大不了雇个倒骑驴给自己送回去唄。 正好现在他还需要那个松下彩电的行振盪线圈l501,这么长时间了一直都没找到这个配件,现在正好可以一边逛著市场一边问问哪个摊主那里有这个配件。 不过逛了一圈,还是没有找到他需要的东西,感觉时间差不多了,正准备往回走,突然一个摊主抬手看时间的动作引起了他的注意。 因为他不光看了一下时间,还上手摁了两下,给他摊子旁边的顾客在那计算价格。 这一下给张浩南看的心中一动,上辈子有一段时间他就非常痴迷这种计算机电子表,甚至攒好几月的工资就为了买这么一块表,但是没想到突然下岗潮就来了,最后也没有买成。 虽然说后来这种表也没有多贵,他要买也不是买不起,但是那个时候他早就没有那个心思搞这些了。 这辈子他又不用担心下岗潮了,再说这种计算机电子表对他来说又不是没多贵了,虽然不知道这摊主卖不卖的,但是问问又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他就立刻走了过去,对著摊主问道,“老板,你手上戴的这块电子表卖不卖啊?” 老板刚刚被张浩南问的有点懵,回了一句,“你就非得要我手上的这块吗? 我给你拿一块新的不行吗?” 这一个反问也给张浩南整一愣,心想这个摊主太挺逗,“那不是更好了吗? 有新的谁还要旧的啊。” 老板哈哈一笑,转身从一个兜子里面掏出来了两块计算机电子表,递给了张浩南。 张浩南接了过来仔细看了看,两块表都是卡西欧的计算机电子表,一块是早期的產品c—80,黑色的机身,另一块是c—901,银白色的机身。 (卡西欧c—901) (卡西欧c—80) 这两块表张浩南都非常的喜欢,不过这辈子的心態跟上辈子还是有点不太一样了。 虽然说是有点圆上辈子的梦的感觉,但是挨个试了一下手感,感觉这个c一80 的屏幕有点偏小,按键的手感比较硬,用起来並不是很舒服。 虽然这块c—901的屏幕更大一些吧,按键也更灵敏,计算的功能也比较强大,居然能进行简单的函数计算,但是他又用不上这计算器,而且这个银白色的机身他又不是很喜欢,感觉还是黑色的更好看一点。 不过这块c—901要是用来送给秦雪梅倒是正合適,正好她是个会计,这函数计算说不上就能用的上,正好两个人都这么长时间了也没说给她送个礼物啥的。 想了想,感觉自己还是想要一块,但是这个c—80自己现在又不是很喜欢了,正在纠结的时候,他一下突然就想到了卡西欧的另一款后世非常出名的电子表,那就是卡西欧f—91w。 这款电子表不带计算机功能,功能极其的简单,只能做到简单的计时,正品的价格也不是很贵,也才十几美金一块。 在大多数人的印象里面,好像电子表都挺娇贵的,但是这一款电子表可不是这样,非常的结实抗造,不光能做到长时间的防水,就算是放冰箱里面冻成冰块再敲开都丝毫不影响其运作。 能做到应对多种极端环境,暴力测试在它面前都非常的小儿科,就如同诺基亚手机一样,而且在各种严苛的环境下都能做到精准走时,续航也不差,可以长达10年左右,计时误差也非常的小。 但是这款表最出名的却不是这一点,而是这款电子表被后世称为世界上最危险的电子表。 这个最危险指的就是这款表会炸,这个炸不是说它会像三星手机一样会充电爆炸,而是说恐怖分子特別喜欢用这款电子表用来做定时炸弹,甚至后来发展到用这款电子表做炸弹都成为了恐怖分子的必修课了。 尤其在911以后,只要你在机场等敏感地区佩戴这个电子表,立马就会成为重点监控对象,甚至都不会让你过安检登机。 但是现在离911还远的很,等到那个时候张浩南早就换表了,完全不用在意这一点,一想到这,他把那块c—80递给了摊主,“老板,你手里有卡西欧f—91w电子表吗?” 摊主一听张浩南都把具体型號说出来,咧嘴露出了两颗金牙,“兄弟你识货啊,等一下我给你找找。” 说完就转身又翻了起来,掏出了一块是同样黑色机身的电子表递给了张浩南,“这个表我现在手里就这最后一块了,你看看。” 张浩南接过来一看,確实是自己要的这一款,试了一下手感,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老板,这块c—901和f—91w—共多少钱?” 摊主一听张浩南確实都要价了,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这块卡西欧c—901贵一点,200块,这块卡西欧f—91w就比较便宜了,120块钱,你放心,都是正品货。” > 第92章 海关的消息(4k,求月票,求订阅) 第93章 海关的消息(4k,求月票,求订阅) 这价格听的张浩南是直皱眉,也不是说觉得多贵吧,这要是正品在这个时期这个价格可以算是非常便宜的了,但是老板既然能报出来这个价格来,这肯定不是什么正经货,大概率是走货进来的。 张浩南直接开始侃价,“老板能便宜点不,要是能便宜这两块我都要了。” 摊主把表拿回去,爱惜地用袖子擦了擦表面,“兄弟,这价格我是真没管你多要,你瞅瞅这个做工,这个功能,你在这市场上就打听去吧,还能有比我这个更便宜的吗?” 张浩南一阵无语,他都逛了一早上了就看见他这么一个卖计算机电子表的,他上哪打听去?不过这老板其实说的也没错,这价格在这时期確实不算贵了。 f—91w他不知道,但是c—901和c—80这种计算机电子表他还是知道的,这种带计算机的电子表现在在南方地区已经非常流行了,尤其是做生意的摊贩,这齣门一掏出这个表,既能方便算帐又显得比较阔气。 而且不光是摊贩喜欢用,有点钱的小老板同样非常喜欢用这种带计算机的电子表。 虽然北方流行起来要比南方慢一点吧,但是过不了几年也会成为时髦青年的標配了,要不然张浩南上辈子也不会为了攒钱买这种计算机电子表攒了好几个月的钱了。 不过这价该侃还是要侃的,“老板,你要是不便宜那我就走了啊。”说完就要做出侃价的標准动作,转身就走。 这老板一看张浩南真要走,赶忙给拦了下来,“哎哎兄弟你別急啊,这样吧,你要两块你都要了的话我给你便宜10块钱吧,不能再低了。” 见这摊主都已经开始鬆口了,张浩南还是转过头来,“老板,你也知道我识货,你还给我这么高的一个价格,你这不是诚心骗傻子玩吗?” 这摊主见张浩南都这么说了,嘆了一口气,“兄弟,这真没挣你多少钱,这玩意从南边进货本来就贵,这都还是正品,又不是山寨出来的,这样吧,我再给你便宜20块钱,最低价了,你要是实在觉得不行那你只能去別处看看了。” 这摊主说的话张浩南是一个都不信,他可是知道这时期南方那些个山寨厂做出来的计算机手錶能把成本给压的有多低,一块的出厂价也才几十块钱。 不过这老板说的其中一点倒是没有错,南方价格再低能运到北方来那也不低了,而且这两块还真是正品。 不过价格都已经讲下来了,张浩南也不值当因为这点钱跟他墨跡太长时间,直接数出了290块钱递给了摊主,这下摊主就不在那装的愁眉不展了,脸上的笑容立马就出来了。 直接把那块f—91w戴在了手上,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快9点了,张浩南也不再耽搁,赶紧坐车回到了自己的店里。 到店里的时候差不多已经10点多了,孙卫东正在店里看杂誌,一看张浩南回来了之后,立马就把记活的本子递给了张浩南。 张浩南接过来一看,李维今天来的还挺早,已经把活都给送了过来。 把本子放在了一边,张浩南就把袖子擼了起来,准备开始干活了,这下孙卫东才看见张浩南戴著的电子表,“南哥,你这戴的是什么,怎么跟平时看的手錶和电子表不太一样啊?” 张浩南听他这么一说,也是把手伸了过去让他好好看看,“咋样,我这新买的表漂亮吧?” 孙卫东看表的眼睛都瞪大了,“南哥,这电子表怎么这么漂亮。” 张浩南哈哈一笑,“喜欢不,喜欢你就好好学,等学出师了到时候我送你一个。” 孙卫东听张浩南这么一说,眼睛都瞪大了,“南哥,真的啊?” 张浩南,“我骗你干啥,再说这表又没多贵。” 这不论是学什么,只要入了门之后进步就非常快了,这孙卫东別看平时挺勤快,也给张浩南帮了不少忙,但他还是因为学歷太低,现在还没学到入门的程度,最多也就能帮忙拆拆机。 但是他这么长时间没有功劳还是有苦劳的,虽然本身学的不咋地,但是平时还是挺稳当的,最起码张浩南出去办事的时候能有一个看家的,能多接不少活。 这年头的人也单纯,张浩南这大饼一画,这孙卫东立刻干劲满满,点了点头说,“南哥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学的。” 张浩南看著一脸单纯的小徒弟,也是觉得自己有点邪恶资本家的意思了,这都学会画起饼来了。 不过这时候的人確实单纯,都不知道啥时候能兑现的承诺,这都能一脸的干劲,怪不得后世当老板的人第一件事就是要学会画饼。 上午的活处理的还是挺快的,等到了中午就处理完了,中午吃完饭,张浩南就研究起了那台视频分配放大器。 拆开检查了一番,里面除了积灰有点多以外,基本没啥毛病,拿皮虎子清洗了一下就行了,外观看著也就是旧了一点,也没有大的破损。 现在魏春雷需要的设备基本已经搞定了,录像机他手里还有几台修復好的,已经完全够用了,就差陈景明手搓的那两台音频信號放大器了。 这个事急也是急不得的,毕竟手搓还是需要时间的。 下午没什么事,张浩南閒著刚想到帘子后面眯一会,没想到魏春雷就上门了,先拎了一个兜子,张浩南看到他的第一眼就说,“你先別急,我都已经给你安排好了,过两天差不多就能给你处理上。” 魏春雷大马金刀的往凳子上一坐,“我倒不著急,你晚两天也没事,我这弄了个好东西,你绝对没有见过。” 张浩南下意识的问了一句,“是电子產品不?” 魏春雷点了点头,这下张浩南就来了兴趣,你要是说別的稀奇东西他没见过,那是有可能,但是要说电子產品他还真不信,“拿出来瞧瞧。” 魏春雷嘿嘿一笑,也不卖关子了,从包里掏出来了个东西,直接放在了桌子上。 这一下倒是给张浩南给看傻眼了,直接就把东西给拿了起来,“你这红白机哪里整的?” (任天堂红白机) 这一句话倒是给魏春雷给问傻了,“南哥你居然连这玩意都认识?” 张浩南斜楞了魏春雷一眼,这任天堂的红白机后世可是大名鼎鼎的,不过这玩意在这个时候的国內確实非常少见,基本上到了80年代末到90年代初的时候才会出现在国內。 但是流行也没流行太长时间,主要还是因为太贵了,一台几百块钱,除了一些家庭富裕的才会给孩子买这个,大多数人的记忆里面还是小霸王最多。 不过这时候出现一台张浩南还是很新奇的,忍不住问了一句,“这东西你哪里弄来的?” 魏春雷看没难住张浩南,也没有隱瞒,“我哥从大连弄过来的,据说是走货过来的。” 这一下张浩南就懂了,大连那有海关,这批应该是海关罚没的物品,他把红白机扔在了桌子上问,“那你拿这玩意找我来干嘛?” 魏春雷也没有隱瞒,“这批红白机的数量有不少,但是这批是走货进来的,我听我哥说这小东洋本国用的东西跟咱们这的东西变压器不能通用啊?” 张浩南意外的看了魏春雷一眼,“你连这个都知道?” 东洋国內標准民用电压是100v,而且小东洋的国內还是两套电网,每种的电网频率都不相同,关东地区是100v/50hz,关西地区是100v/60hz。 其实频率还都好说,在国內用的话都没啥大问题,但是这个电压確实是个大问题了,国內的电网只有一套,全都是220v的电压,所以当时基本上东洋出口的商品都会根据出口地在配置变压器。 但是红白机这个东西,价格相比起別的东洋电器来说,价格比较低廉,配套的变压器来说也比较廉价,所以当初90年代左右的国內红白机,基本上只能运行一个多小时变压器的发热就特別严重了。 当时张浩南学修电器的时候还听说当时有人靠著给这些红白机的机主自製变压器挣了大钱的,虽然红白机的国內用户不多,但是这些人在国內当初都是有钱的那一批人了。 他还想著等到了那个时候自己就自製出一批变压器卖,没想到这生意现在就上门了。 这批红白机既然是走货进来的,那想必变压器都是东洋国內的100v的变压器了,这可是笔大生意了。 魏春雷听张浩南这么说,也不生气,“我跟我哥虽然不懂啊,但是海关里面有人懂啊,南哥,你有没有解决的办法?” 这对张浩南来说都是小事,他隨便一想就有好几种解决方案。 第一种就是直接购买220v变110v的成品適配电源,因为这个时候国內走货进来的东洋电器非常的多,所以也就专门衍生出来了这种专门的適配电源,不过价格就稍微贵一些了,一个差不多就需要30块钱。 第二种是弄一个220v/110v开关电源,但是这个成本更加的贵,因为电源开关在当时是属於先进技术,差不一个就需要七八十块钱,这要是用在比较昂贵的精密仪器来用的话还行,但是放在红白机上面完全不合適了。 第三种是最硬核的办法,就是直接改装主机,找到红白机主机內部的电源稳压电路部分,將那个为110v输入设计的初级滤波电容等元件拆下,换成適用於220v输入的元件。 这个办法其实还行,可以把问题最终给解决掉,但是一个操作不当的话就容易把主机给烧了。 所以张浩南还是选择把最好用的办法给说了出来,“咱们可以做一个自製的电压变压器,价格上也不贵。” 这个自製降压变压器的原理也十分的简单,这其实就是一个简单的电磁感应变压器,內部就是铜线线圈,可以直接將220v交流电直接降低至100v,这样就能和红白机的电压適配上了。 不过缺点也是有的,那就是自製的降压变压器的外形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砖头一样,携带起来非常的不方便,但是跟他廉价的成本一比,这都不是啥问题。 魏春雷一听张浩南居然真的有解决的办法,也是眼睛一亮,“你要是能弄就行,弄一个你说的那个什么...” 张浩南补充了一句,“降压变压器。” 魏春雷赶紧点了点头,“对对,就是你说的这个降压变压器,一个大概得多少钱?” 张浩南在心里计算了一下,最理想的情况下,差不多七八块钱就能搞定一个降压变压器,但是张浩南还需要购买两个设备,一个是绕线机,如果没有绕线机那么就得自己手工绕,效率低不说排线还不整齐。 第二个需要的就是兆欧表,这个是用来测试绝缘性能的。 这个兆欧表价格倒是也不贵,差不多几百块钱就能搞定,但是这个绕线机就不一样了,得分手动绕线机和自动半自动的绕线机,这里面的价格差距特別的大。 手动差不多200左右就能搞定,但是自动得需要一两千左右才行。 剩下的东西就好说了,基本就是电烙铁和万用表,这东西手里都有。 不过他还是得仔细问问魏春雷红白机的数量有多少,要是太少了弄这些设备根本就不划算,“你想弄的这一批红白机数量有多少?” 魏春雷听张浩南这么一问,也是有点好奇,“这成本还跟数量有关係吗?” 张浩南毫不犹豫的回答,“当然了,我要弄是得买设备的,要是没有设备我光手动得弄到什么时候去?” 这一下把魏春雷的积极性给打没了,“这么麻烦啊,要不我不弄了吧,你就给我弄一个这个我自己玩玩得了。” 张浩南斜楞了他一眼,“你不会不知道海关那边的数量到底有多少吧?” 这个魏春雷倒是真没有隱瞒,“我还真是不知道,这事还是我哥告诉我的,我都不认识海关那的人。” > 第93章 自降变压器的价格(4k,求月票,求订阅) 第94章 自降变压器的价格(4k,求月票,求订阅) 张浩南有点无语,“那你问问你哥去不就完了。” 魏春雷想了想才反应过来,“还真是,那我去问问去?” 张浩南摆了摆手,“去吧去吧,顺便问问价格是多少,要是太贵的话就不合算了。” 等魏春雷走了之后,张浩南中午的那点困劲也没了,想了想,要是没有魏春雷今天找自己这一茬,自己也得弄一个兆欧表备著,说不上啥时候就用上了。 在这个时期的电工有三样法宝,一个电笔,一个万用表,另外一个就是兆欧表了。 虽然电器维修用得上兆欧表的情况不多,但是现在自己又不差这点钱,买一个备著也不是不行,反正都是跟电有关的东西,备一个也不吃亏。 说起兆欧表,那就不得不提它的经典型號,zc25—3手摇式兆欧表了。 (zc25—3手摇式兆欧表) 其实兆欧表表里面所有开头是zc字母打头的全都是非常经典的型號,但是zc25—3单独说出来只是因为它是兆欧表里面最常用的500v的手摇兆欧表。 不过一般都不会称之为兆欧表,而是都称为摇表或者根据电压称为500伏摇表或者千伏摇表,还有的会沿用苏联的叫法叫迈格表,这种叫法尤其是在奉天地区最为流行,原因那就自不必多说了。 这些zc系列摇表主打的就是一个皮实耐用,也不依赖外部电源,內置了一个小型手摇发电机,读数非常的稳定,很多到了后世都已经用了几十年了仍然一点问题都没有,这个体户手里要是有一块,都能把他当成传家宝。 不过想要买的话还有一个问题,这个东西现在虽然不用工业票,但是买它需要单位的介绍信啊。 而且这种摇表当时是属於生產资料这一类的物品,国营商店的管控非常严格,介绍信上面还需要写明购买单位,购买原因,產品名称和规格,非常的麻烦。 尤其是奉天地区,奉天作为当时国內重要的重工业基地,各种厂太多了,对摇表这类电工工具的需求量巨大,这就造成管理的更加严格,就算你想要加价在国营商店买你也不一定能买的到。 这事还是上辈子一个年纪比较大的同行告诉他的,他说他当时就想要买一块摇表,多加了两百块钱那国营商店的售货员都没搭理他。 其实用介绍信的话张浩南也不是找不到,直接找秦叔就行了,又不是不能开这介绍信。 不过一想想,自从上次上门帮忙修理完电视机秦叔当时那个表情,张浩南就是心中一跳,想想还是算了吧,总是感觉有点心惊胆战的。 虽然秦科长没有明说反对他和秦雪梅的这件事,而且这段时间他一直都在送秦雪梅下班,一送都是直接送到单元楼下,秦叔两口子又不是眼瞎,估计早就看到了,但是仍然没有来找张浩南谈话,估计是默认了。 但是就算是这样,张浩安心里面总是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不知道怎么去面对秦叔他们。 这事想想还真是有几分滑稽,按说他这两辈子加起来都快六十的人了,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偏偏在见未来老丈人这件事上,愣是像个毛头小子一样。 想了想,要不还是算了吧,还是乾脆找刘建业帮忙来的更痛快一点,他这个奉天站的总务室主任应该也能开出来这种介绍信来。 思索了半天,这时间差不多也就到了5点多了,张浩南就穿上了外套让孙卫东收拾收拾东西,准备关门去接秦雪梅下班了。 到了东北第六纺织厂的大门口,这门外来接下班的人还是那么多,不过因为最近巡逻的公安明显增多了,抢劫案那伙人也是消停了不少,大门口三三两两聚堆在一块的人谈这个事情的也少了不少。 大家现在主要谈论的还是另外的一件事,那就是防爆器械厂破產的后续情况,大多数人主要关注点还是关於职工的安置到底是怎么个章程。 这个事上辈子就传的非常凶,甚至一段时间內都盖过了抢劫案的风头,毕竟铁西区这么多的职工家庭,当然更关注关於铁饭碗的情况了。 张浩南还真记得后续到底是怎么安排的,其实说出来也没啥新鲜的,就是领取了少量的破產救济金之后,等著不知道啥时候给安排新的工作或者自己想办法自谋生路。 不过有句话怎么讲来著,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这批人反而可以说是最幸运的一批人了。 要是按照后续的发展,早早的就知道了自谋生路的这一批人,只要自己肯干,等到下岗潮来临的那段时间,养家餬口那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要是勤快再加上有点头脑的,这几年发家都是正常的事情,毕竟要是算起来还是这个时候的钱最好挣。 等到下岗潮来临了,那真是你想要自谋生路都没有现在好干,毕竟那么多人一下子涌入到了市场上面,想要干点什么那都是困难重重的。 张浩南还在想著这些事呢,一双手突然从他的身后捂住了他的眼睛,还用故意的粗旷声调问,“猜猜我是谁?” 张浩南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谁了,没想到平时看著那么文静的秦雪梅还有调皮的一面,张浩南心中感觉有点好笑,但是还是配合的用惊恐的声音说,“不会是狼外婆吧,那就太可怕了。” 秦雪梅听完生气的拿挎包砸了一下张浩南,“你说谁是狼外婆呢。” 秦雪梅与其说是生气,还不如说是女孩子的娇嗔,砸的那一下当然也没使啥大力气。 张浩南眼前重新恢復了光明,转过身来对著她嘿嘿一笑,秦雪梅这才问道,“刚才看你在这一直发呆,在这心思啥呢。” 张浩南也没直接说,而是推起了自行车开始往人群的边缘走去,秦雪梅也没有多问,而是乖乖的跟著他一块推著车往出走。 等两个人都已经远离了门口的那一群人,张浩安这才开口,將今天在门口听到关於防爆器械厂的事情跟著她说了一遍,还把自己的那套福祸相依的想法也都说了出来。 秦雪梅听完了之后也是感慨道,“照你这么说这批下岗的职工反而是最幸运的了?” 张浩南点了点头,“要是我的想法没有问题,那么他们当然是最幸运的那一批了,不过最初的阵痛当然是免不了的了,就看他们到底能不能走出来了,要是走不出来那就不是幸运了。” 秦雪梅听完也是久久没有说话,似乎也在想著张浩南的判断对不对。 等两个人远离了人群,便骑上自行车往回骑著走了,等到了秦家的单元楼之后,秦雪梅跟著张浩南打了招呼,就想像往常一样上楼了,不过张浩南还是给她叫住了,“你先闭上眼睛,把手伸出来。” 秦雪梅虽然不知道张浩南要干什么,但是还是乖乖的照做了,张浩南这才把今天买的那块卡西欧c—901给戴到了她的手腕上面。 秦雪梅感觉到了张浩南的动作,还以为这是给她戴的一块常见的手錶,心里甜丝丝的,就算他的动作停止了也没有主动睁开眼睛。 张浩南看著还在伸手闭著眼睛的秦雪梅,但是她嘴角的笑容都已经掩饰不住了,感觉一阵好笑,等了半天也没有开口。 秦雪梅这才忍不住偷偷的把一只眼睛咪开了一点缝隙,看著张浩南正笑著看著她,她这才生气的一跺脚,把眼睛全都睁开了,“张浩南,你怎么还像小时候那么坏啊!” 张浩南被说了也不生气,反而笑的更开心了,这时候秦雪梅这才看清自己手腕上的银白色的计算机电子表,眼睛都长大了几分,忍不住伸手比较了两下,然后仔细的端详了起来。 张浩南这才笑著问她,“怎么样,喜欢吗?” 秦雪梅不自觉的点了点头,然后这才想了起来,“这表应该挺贵的吧。” 张浩南摇了摇头,也没说具体的价格,“没多少钱,喜欢就行,赶紧上楼回家吧,晚上记得不要到处跑啊。” 秦雪梅这才点了点头,衝著张浩南摆了摆手,向楼上走去。 张浩南还是看著她上了楼之后,这才放心骑上自行车,不过也没著急往回家走,而是先买了点东西去了一趟刘建业家,把介绍信的事情麻烦给了他。 刘建业对这个小忙当然没有什么可说的,不过介绍信还是需要盖单位公章的,他现在也没法开,对著张浩南说等明天开好了之后会给他送到店里面去。 临走的时候还塞给了张浩南一张纸条,上面写上了他办公室的电话號码,让他以后有事情可以直接给他打电话就行,不用再特意跑一趟,怪麻烦的。 陈景明的效率还是挺快的,第二天张浩南早上来店里刚把店门打开,隔壁的小卖铺就站在门口招呼起来他,“浩南,昨天晚上有个人送了两个东西放我店里了。 “” 张浩南一听知道肯定是陈景明手搓的音频分配放大器做好了,打开了店门之后就去了小卖铺把东西去取了回来。 不过魏春雷的录像厅这时候还没有开门,估计是还没睡醒,张浩南也就先不管他了,等他醒来之后就会来找他了。 没过一会,店门口停了一辆津门大发麵包车,张浩南也没想到刘建业办事这么效率,昨天刚和他说完,今天一早就把介绍信给送了过来。 刘建业那边还有事,把介绍信递给张浩南就走了。 介绍信一到手,张浩南就先跑了国营商店,了280块钱把摇表给买了下来。 回到了店里,孙卫东就站了起来,“刚才雷哥过来找你了。” 张浩南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把买的摇表放在店里,就转身去了录像厅这里o 魏春雷正在屋里坐著抽菸,看著张浩南进来之后就掏出一根烟扔给了他。 张浩南接住了之后还没等他开口说话呢,魏春雷就有点迫不及待的说了起来,“南哥,那批红白机的数量问出来了,大概有个四五百台这样。” 张浩南也坐到了一边,听魏春雷说完了数量,自己在心中大概的计算了一下成本有多少。 四五百台自製降压变压器,光材料钱加在一起差不多就需要个四千多块,绕线机自己还是倾向於买个全自动的,毕竟这样更加有效率,这么一算,加上摇表的话,机器的成本差不多也得要个2300块钱。 虽然正常来说这机器成本不应该一起算在里面,但是这自製的降压变压器一个成本確实没多贵,要是不把这个钱都算上,自己也挣不了多少钱。 张浩南確定了自己的想法,还是决定把价格定在25块钱一个上面,其实要是算下来挣的真不算多。 不过张浩南还是多问了他一句,“你没问问你从海关把这一批红白机弄到手大概需要多少钱啊。” 魏春雷嘿嘿一笑,“我哥说可以弄到一个內部价,差不多四五万块钱就能搞定。” 张浩南一听这个价也是有点吃惊,这平均下来一台红白机的才一百块钱左右,这价格算起来可太便宜了,没想到魏春雷家里的关係也这么硬,这价格一般的肯定是拿不到的,整的他都想要把价格再抬高一点了。 不过转头一想,感觉也没有那个必要,人家能挣多少钱是人家的本事,他消停挣自己该挣的这点钱算了,反正对自己来说也不少赚了。 想到这,张浩南也不再犹豫了,“二雷,这个红白机的自製的降压变压器25 块钱一个。” 魏春雷一听到这个价格,也是有点吃惊,“南哥,这一个怎么才这么便宜啊?我还以为得挺贵的。” 张浩南没想到这魏春雷居然还会觉得便宜,开玩笑的说了一句,“那你要是觉得太便宜也可以给我涨涨价,要不30块钱吧。” 魏春雷好像还真没听出张浩南这话是开玩笑,反而毫不在意的说,“行啊,那咱们可就定下来了啊,就三十块钱。” 第94章 又是国库券(4k,求月票,求订阅) 第95章 又是国库券(4k,求月票,求订阅) 这下倒是给张浩南给整不会了,这咋还自己往上提价呢?赶紧摆了摆手,“打住打住,还是25块钱吧,这价格我也不是不挣钱。” 魏春雷倒是蛮不在乎,“没事南哥,三十就三十,我都没想到这批红白机能这么便宜就能拿下,我可都打听好价格了,连买家我都给找好了,就等你把这批什么什么变压器给弄出来了。” “对了,你猜猜我卖出去的价格多少钱一台?” 张浩南也没想到这魏春雷居然这么迅速,这货都没见著呢,连卖家都已经找好了,不过他说的让他猜的价格也没啥难度,但是一想到他这也算是批发了,还是给了一个比较保守的价格,“我估计你卖出去差不多也就是两三百块钱一台吧。” 魏春雷摇了摇头,一脸终於难倒你了表情,“南哥,这你可就说少了,那个买家直接给我报价450一台的价格。” 张浩南这下也吃惊了,转过头过来看向魏春雷,“怎么会给你这么高的价格? “” 魏春雷嘿嘿一笑,“这算什么多,你知道他往出卖多少钱一台吗?” 张浩南本来想说这红白机差不多也就能卖个四五百,但是对面都报出来这个价格了,想必肯定是要比这个价要高的,这他就猜不出来,直接问,“多少钱?” 魏春雷也没继续卖关子,“他往出卖一台差不多能卖个七八百啊。” 这下张浩南倒是真吃惊了,他上辈子的记忆里面这红白机差不多也就几百块钱一台啊,怎么现在这么贵。 不过转念一想也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还是有点刻板印象了,在他的记忆里面出现的的红白机,差不多都是在90年代以后的事情了,这相差四五年甚至七八年的时间,这价格有差异也挺正常的。 不过他既然听到魏春雷一下子能挣这么多钱,他也就不再客气了,“行,既然你能挣这么多,那我也就跟著多挣点,咱就定下了,三十块钱一台。” 魏春雷也是毫不在意,“有钱当然要一起挣啦,我又不是那种吃独食的人,吃独食要拉黑屎的。” 张浩南有点无语,“本来是一件挺好的事情,你能不能別说的这么噁心。” 魏春雷哈哈一笑,毫不在意別人说自己噁心,还伸手抠了抠鼻屎想要抹在张浩南的身上,张浩南赶紧站了起来,躲开了他的动作,还骂了他一句。 两个人打闹了一阵,就又坐在了一块商量起了什么时候开始弄,毕竟张浩南要提前准备材料。 魏春雷当然想要越快越好了,他两面都已经谈妥了,甚至连买家的定金都已经收了,现在就等著降压变压器能弄,自己就能交货收尾款了。 张浩南也没想到这魏春雷別看著年纪轻轻的,还有这一手两边拼缝的本事,自己之前还是小瞧他了,他这倒是个天生做倒爷的苗子。 不过他想了想又提出来了一个要求,“二雷啊,你得先把钱都给我结清了,毕竟这材料钱和设备钱也不是一个小数目,我自己也垫不起那么多。” 其实他也不是垫不起,但是他不太想去银行里面把自己的老本给取出来。 魏春雷对此毫不在意,摆了摆手,“你先等著,我给你拿钱去。”说完就起身进到了里间。 张浩南也没跟著他一块进去,等了半天就见魏春雷拎了一个黑色皮包出来了,走到了张浩南的身边就从里面开始掏钱,还不忘了问他一句,“浩哥,得多少钱,咱就先按照五百台算。” 一台三十块,五百台就是一万五了,张浩南把价钱说了出来,魏春雷就开始从皮包里面往出掏钱。 15摞的大团结就直接摆在了张浩南的面前,他也没客气,挨个拿起来开始数了起来。 这么多钱数也是一个大工程,给张浩南也是数的有点累,都想著下次一定要弄个点钞机,要不然以后做生意可太麻烦了。 不过这时候的点钞机基本只能做到点钞的功能,没有验钞的功能,而且也是十分稀少,价格昂贵,基本上只有银行才会有,市面上基本看不到,想要弄一个也挺费劲了。 等钱数清楚了之后,这么多钱也不能直接拿在手里到处晃,他又管魏春雷要了一个兜子,没想到他直接回去把钱都放了起来,把皮包扔给了张浩南,“南哥,你把这个也拿走用吧,我这还有。” 张浩南也没想到还能白嫖一个皮包,这时候一个皮包也是便宜。 他也没客气,把钱都装到了包里起身就准备要走,可到了门口又突然想起了翻录设备的事情了,刚才光跟他谈红白机把这茬给忘了,“二雷,我这忘了跟你说了,翻录这一块我都已经给你处理好了,你看啥时候过来给你安装?” 魏春雷也没想到张浩南能这么快,“那还等啥啊,现在就过来安被,早点安我就能早点挣钱,哦对了,这回设备又得需要多少钱,我这一块堆把钱都给你结了得了。” 魏春雷现在手里还有四台录像机,一拖五再添两台就够了,剩下就是音频分配放大器和视频分配放大器的钱。 视频分配放大器张浩南买的时候就是五百块钱,音频分配放大器手搓一台就要40,不过多少张浩南也得挣点,毕竟还有別的乱七八糟不值钱的各种配件钱,张浩南直接报了一个三千的整数。 魏春雷一听也不墨跡,直接转身又从里间拿出了三千块,张浩南又是当面数好,这才拿著钱回到店里,把需要的设备都给搬了过来,开始安装。 虽然魏春雷之前的座椅板凳啥的大多数都给弄走了,但是他这屋里还有几张桌子,放这些设备完全够用,张浩南忙活了半天把这些设备全安装好了之后,跟魏春雷一起又当面试验了一下。 当那台索尼彩监的显示屏上面一下子出现了五个视频画面的时候,张浩南又上前看了看確定没有问题,这才点了点头,“以后你就这么弄就行了。” 魏春雷点了点头表示懂了,张浩南这才回到了店里,拿著皮包准备先把钱给存上。 手里一下子入帐了一万八,这么多钱他一下子就挣了最少一万块,这一天就挣出来了个万元户了。 不过这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活毕竟还没干完,他一路上想了想,这钱手里一下子和没必要留下来这么多,准备这次直接先存上一万二,剩下的钱用来买设备和材料虽然还差点,但是自己平时还有收入,完全足够了。 今天工商银行给张浩南办理业务的还是上次那个女职员,她看张浩南一下子存进来一万多块钱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他。 等张浩南把银行存摺递进去了之后,看著头一笔存款一万的时候,她这才想起来给这位年轻的万元户办理过业务。 她熟练地办理好存款手续,將盖好章的存摺递出窗口,却没有立刻叫下一个人,脸上带著更热情的笑容,“同志,您这资金量不小啊。你要不要看看今年新发行的国库券啊,比定期存款的利率要高上不少呢!” 这国库券张浩南本来就知道,再说他要是想买的话也不会来银行这来买,连忙摆了摆手,“等以后吧,我这现在有点急事。” 说完他就站起了身,拿著把存摺塞进了皮包里面准备转身就走。 “同志!同志您等等!”女职员有些著急了,也顾不上太多,连说话的声音都稍微提高了一点,身体也探出了窗口一些,“这次发行的国库券额度有限,利率真的非常划算,您这么多资金,哪怕只拿出一部分购买,最终收益也是差不了来的。” 张浩南看著女职员这个样子,顿时知道怕不是有任务分摊给她了,但是这钱现在在银行买国库券太不划算了,这要是去邮票市场买折价的多好啊,干嘛来买这个不折价的。 女职员看著他真要走,这下这有点急了,连忙从侧门跑了出来,一下子拉住了张浩南的胳膊,“这位同志,帮帮忙支持一下工作行吗?哪怕就买几百块的也行啊,要是没人买的话到时候就得我们自己掏钱买了。” 张浩南这下是真有点意外了,这银行现在的工作也都可是金饭碗,这都给她急成这样,看样子这任务压力不小啊。 但是这女职员这个动作也有点过火了点,最主要的是这大庭广眾的拉拉扯扯的太不好了,这大厅里面的的人一下子目光全都看向了两人,他又没办法解释什么,赶紧对著她说,“同志,你先鬆手!有话好好说,这像什么样子!” 这女职员一下子就反应了过来自己刚才的动作確实有点过火,脸一下子就变得通红,手也鬆开了,但是身体还是挡在张浩南面前,“对...对不起,我一下子有点激动...” 这大厅里面这么多人都在看著呢,张浩南也不想跟她太过纠缠,正想著怎么先从这走出去,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道声音,“小赵,怎么回事?你这是在干什么呢?” 张浩南也转过了头,一个看著四十多岁年龄的人出现在了他的身后,这应该就是这个网点的领导了,这个叫小赵的女职员一下子也好像找到了救星,连忙开口,“王主任,我正向这位同志推荐国库券呢....” 这位王主任刚刚脸色还有点难看,还以为是生活作风之类的问题,但是一听小赵说正在推销国库券,而且推销闹的动静这么大,一下子就明白过来面前的这位年轻同志怕不是有能力购买大额的国库券。 他这段时间也是被上面的任务闹的焦头烂额的,这个网点附近基本上住的都是厂里的职工,家里能力都比较有限,所以任务一直压的都比较重,他都已经被上面的领导批评了好几次了。 但是现在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位有能力购买大额国库券的,他本来难看的表情立马就变成了笑脸,连忙对著张浩南说,“这位... ” 小赵连忙补充了一句,“张浩南同志。” 王主任连忙接了下来,“这位张浩南同志,咱们能不能到办公室里面谈一下。”他脸上带著笑,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张浩南看著王主任的表情,心里顿时感觉有点麻烦,但是这大厅现在这么多人也不好发火。 不过转念一想,虽然彻底拒绝了会非常乾脆,但是这也是发展一下人脉的机会,不说他本身就是乾电器维修的,正好可以借著这个机会发展一下银行里面的人脉,毕竟银行也是需要高端办公用品的大户了。 再说自己说不上以后可能也得需要银行里面有个熟人啥的,说不上贷款啥的就用上了,在东北办事就是这样,有熟人总要比没熟人要好,各行各业都是如此。 这么一想下去,他就没有立刻拒绝王主任的提议,“行吧,那就听听王主任怎么说。” 王主任听张浩南没有拒绝,脸上的笑容也多了几分,连忙在前面开始带路,“请请请,这边请,小赵,去倒杯茶过来。” 边上的小赵也是鬆了一口气,赶紧点头答应了一声,然后先去了让別的同事过去替自己一下。 张浩南跟著王主任进到了办公室里面,这个网点毕竟是个小网点,办公室也不是很大,等两个人进去了之后,王主任赶忙先招呼张浩南坐下,然后就开始为刚才小赵的冒失的举动道歉。 张浩南就看著王主任等著他的下文,王主任看他没有再纠结刚才门口的事情,这才开始大倒起了苦水,说什么国库券推销任务如何如何重,他们这个网点平时都是推销起来有多困难等等,说了一大通。 没一会办公室就响起了敲门声,也没等王主任说话,小赵就推开了门把茶杯放在了张浩南的旁边,不过也没有走,就站在旁边眼巴巴的等著下文。 张浩南耐心的听著王主任说了一大通,不时点点头表示理解,但是心里还是有点不以为意。 > 第95章 准备(4k,求月票,求订阅) 第96章 准备(4k,求月票,求订阅) 他要是不知道能哪里买到折价的国库券还好说,掏钱买了也就买了,但是自己既然已经知道了,还要掏钱买很多这种没有折价的国库券,那不成傻子了吗。 等到王主任都已经说的口乾舌燥,端起茶杯喝口水歇口气的功夫,张浩南这才跟著端起了茶水喝了一口,这个时候王主任看著张浩南的表情一脸都不为所动,这又开口劝说了起来,“张浩南同志,你这也了解我们这有多不容易了,你看看能不能支持支持我们的工作啊。” 张浩南放下茶杯,脸上露出了几分为难的神色,“不瞒王主任,我也比较能理解你们的难处,说实在的,就冲你们这认真劲,我说什么也得支持你们工作一下。” 王主任和小赵顿时觉得有戏,脸上的笑容也多了几分,不过张浩南接下来的话也是让两个人一愣,“我手里这点钱你们看著挺多的,但是这钱我確实另有安排啊,这国库券我现在是真没办法给你们帮这个忙啊。” 王主任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没想到张浩南会拒绝得这么干脆,“张同志,你要不再考虑考虑?哪怕少买一点也是份心意....” 张浩南脸上的表情没变,“少买一点能帮你们解决实际困难吗?” 王主任刚刚听张浩南都那么说了,也是明白今天估计说破天也不能让他买大额的国库券了,但是能买一点也是能完成一点任务,“能,这咋不能。” 旁边的小赵也赶紧帮腔,眼巴巴地望著张浩南,“是啊张浩南同志,多少都是个心意,我们真的特別感谢你帮忙!” 张浩南看著眼前这一唱一和的两人,心里怎么还能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今天要是一点不买估计是不行了,不过少买一点其实也无所谓,正好能把这人脉给维持住。 想到这,他也不再装作为难了,没有去动皮包里面的整钱,而是从兜里掏出了一把零钱出来,要不然让他们俩给看到了他手里还有那么多钱,估计还得继续穷追不捨。 这些钱都是他平时收的一些零钱,其实也有不少,数一数也有个几百块。 他从里面数出来了两百块钱,这才说道,“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要是再一点都不支持,就显得我不近人情了,这样吧,我就先买这两百块的吧,兜里现在能用的也就这么多了。” 王主任心里也清楚这已经是现在能爭取到的极限了,不过这要是搭上关係说不上以后还能有机会让他多买一些,反正这任务现在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心里想明白了,脸上也就露出了笑容,“不少了不少了,哎呀,张浩南同志,实在是太感谢你支持我们的工作了。” 说完赶紧对著边上小赵说,“小赵,快,赶紧给张浩南同志去办手续去啊! “” 小赵也是如释重负,虽然这才两百块钱,跟她的任务数量相比还差了不少,但是能爭取一些是一些嘛,以后也不是没有机会了,赶紧从张浩南手里接过钱来,小跑著去办手续了。 张浩南看著小赵已经走出了办公室,才把自己准备好的说辞说了出来,毕竟自己钱不能白掏啊,“王主任啊,我看咱们银行这些办公设备啥的,这些复印机这种可都是高科技设备啊,平时也会出现问题啥的吧?” 王主任听张浩南说起这个,下意识地点头附和了一句,“是啊,这些设备修起来还挺麻烦的,现在要找个维修师傅也不好找,上次坏了找了半个月才找到师傅过来修机器。” 张浩南要的就是这句话,“那以后你这要是这些设备坏了的话,就不用那么麻烦了,可以过去找我,我在勛望街那边开了个电器修理铺,专门就是干这些的。” 王主任愣了一下,没想到张浩南年纪轻轻的居然还是个修电器的师傅,而且最近好像確实从別人那听到了勛望街那开了一家电器修理铺,师傅手艺还不错,“这勛望街那家就是你开的?没看出来啊,你这么年轻就是大师傅了。” 张浩南刚想要再说点什么,这个时候那位小赵已经小跑著回来了,手里还拿著两张面值一百的国库券,递给了他。 他接过来之后瞧了瞧,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站起身来对著王主任打了声招呼,“那你们先忙,我就不多打扰了。以后有啥修理电器方面的事情都可以过去找我,店里平时都有人在的。” 小赵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张浩南就已经出了办公室的大门,等他走了之后,小赵这才问道,“王主任,他刚刚说的修电器是怎么回事?” 王主任这才反应了过来,“这位张浩南同志別看年纪轻轻的,原来还是个修电器的师傅,就是勛望街的那家,你没事可以过去多走动走动啥的,说不上能让他多买点国库券,这样你这任务不也能好完成一点嘛。” 王主任虽然话没有明说,但是边上的小赵也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这是让她把这个关係维持住啊。 张浩南从银行网点出来了之后,也是鬆了一口气,可算摆脱了这俩人的纠缠了,不过今天也算是给自己打gg了,也不算亏了,反正这国库券也没多少钱,大不了就留著就行了,就真当为国家做贡献了。 一边想著,一边琢磨这全自动的绕线机到底去哪里找。 全自动的绕线机是机电设备,要是通过正规的渠道购买,那就只能去奉天市机电设备公司或者去物资局去购买,剩下的正规渠道那根本就是想都不用想了。 但是要去正规渠道购买这种机电设备,那就不是介绍信或者票能解决的问题了,这东西这时候的管理要比摇表更加的麻烦,是需要计划指標的,付款是需要进行银行之间的转帐。 不过都市场经济了嘛,只要是想要找还是有办法找到的,张浩南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国营的物资回收公司。 这名字听著好像挺高大上的,其实说白了就是国营收破烂的,可以去那看看能不能淘的报废旧的,虽然不一定说一定能有,但是有枣没枣打三桿子,说不定就碰上了呢。 而且这时候物资回收公司的职工消息也都挺广的,就算没有也可以跟他们打听打听哪里能找到。 一想到这张浩南也就不耽搁了,正好他记得勛望小学附近就有一家,离得也不远,正好可以过去看看。 这一路上路过商店的时候张浩南又买了两盒烟备著,说不定就用上了,骑著自行车没一会就到了那家他之前看到的物资回收公司的门市部。 把自行车停在了门口,张浩南就走了进去。 说是门市部,其实跟后世那种常见收破烂的院子也没什么两样,院子里堆放著各式各样的破烂。 张浩南边往里面走边四处寻摸,院子里面小房子里面顿时传来了一阵嚷嚷声,“哎,你搁这四处瞎寻摸啥呢,你是干什么的?” 张浩南往那边一看,一个年纪看著挺大的职工就从房子里面走了出来,他赶紧小跑到了那人身边,从兜里掏出一根烟递给了他,“这位同志,跟你打听一件事,咱这有没有全自动绕线机啥的。” 那个人接过了张浩南递给他的烟,脸色这才缓和了不少,也没点著,而是把烟別在了耳朵后面,“绕线机?还全自动的?小伙子,你当这是铁百呢,想要啥就有啥?” 张浩南听他这么说,就知道这估计是没有了,不过也没有气馁,没有也是正常的。 从兜里掏出一盒红塔山塞了这人,“师傅,你受累想想,你看看我上哪能弄到一台全自动的绕线机啥的,全自动的没有半自动的也行,实在不行手动的也不是不能凑活。” 这塞了一盒红塔山,这师傅脸上的笑脸顿时就出来了,“你这还真找对人了,我跟你讲,別在附近这几个固定点瞎转悠,没用,你去北二路那转转,说不定就碰见了。” 这师傅一说这北二路,张浩南就明白过来这怎么回事了,这北二路就是铁西区的工业核心地带,这里確实能容易有绕线机这种东西。 跟师傅道了一声谢,张浩南就骑著自行车往北二路赶去了。 虽然张浩南知道了哪里可能有绕线机,但是北二路毕竟有点大,张浩南沿著街找了半天。 因为这个时期全都在搞三產,张浩南还看到不少的掛著出租库房牌子的院子,不过这些掛牌子的院子铁门都在紧闭著,连个人影都瞧不见,显然是指望不上了。 眼看著不行,张浩南只能找找院门开著的院子,找不找的到的最起码可以过去打听打听消息。 头一家门卫挺客气,但一听是找绕线机,直接摆了摆手,“同志,俺们这是铸造厂,没有你说的这个玩意。” 又跟著他打听了半天,他也说不明白,张浩南只能换到下一家。 第二家还没靠近大门,就被门口看大门的老头一嗓子给喊住了,“哎!那小子,搁那瞅啥呢?这儿是生產重地,閒人免进!赶紧走赶紧走。” 张浩南还想上前递烟打听打听,可这是个油盐不进的,那就没有办法了,张浩南只能选择下一家。 折腾了半天,也没打听出来个所以然,看了看表已经快中午了,张浩南只能暂时放弃,先回店里再说,等李维下午来的时候衝著他打听一下,说不上他能知道什么线索。 等下午李维来的时候,张浩南就把绕线机的事问了问他,他也没想到李维还真知道点什么,“浩南,你別说,这全自动的绕线机我不知道哪里有,但是半自动的我还是知道的。” 张浩南一下子就精神了,“哪有?” 李维也没绕圈子,“防爆器械厂啊,他不是黄了吗,现在正在处理厂里的设备呢,不过你要弄这玩意干啥?” 张浩南也没说他和魏春雷的事情,只是说了自己要自制降压变压器,这李维对这玩意也不懂,但是他看了看屋子里面,好奇的问,“浩南,你就准备在这弄吗?” 张浩南也没明白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意思,“我不在这弄我上哪弄去啊?” 李维摇了摇头,“那估计就算把这设备弄过来你也是弄不了。” 张浩南没明白,“为啥?” 李维,“因为这防爆器械厂的半自动的绕线机,它用的是三相电啊,你这哪里能接三相电啊?” 张浩南这才反应过来,可不是嘛,自己咋就把这茬给忘了,这勛望街附近的门市用的可都是220v的两相电,跟工业用的三相电不匹配,他就算把绕线机买来也没办法用,只能扔在那当个摆设,这一上午算是白折腾了。 不过既然想要用省力的用不上,那还可以用手摇的嘛,虽然费力一点,但是架不住他便宜啊。 他又把自己的想法跟李维打听了起来,看看他知不知道哪里能搞到。 这下李维確实想了半天,没想出来个所以然来,摇了摇头,“这我就不知道哪里能有了,不过手动的就要好弄多了,我以前还见我爹摆楞过,这样吧,我先帮你问问吧,要是能弄到的话明天我就帮你弄两个过来。” 张浩南点了点头,反正这手动的也不贵,有李维帮忙弄,自己也省事了。 李维走了之后,张浩南先带著小徒弟把手上活先处理完,然后就开始计算起了这500个加压变压器需要的材料。 这变压器的核心就是一个磁芯,用於传导磁通,一般用e型和ei型硅钢片铁芯就可以了,不过这个都不需要购买,直接可以使用红白机上原本的变压器里面的就行了。 (铁芯就是变压器里面的这个东西) 这个他都已经和魏春雷说过了,等到他手里的红白机到手之后他就会送过来。 其余的一些材料也可以直接更换,但是还有一些需要购买的,张浩南拿本子一一个记上,漆包线,绝缘材料,骨架底座,其中最难搞的其实是外壳,自製的体积肯定不一样,这个没办法替代。 第96章 耗子上门(4k,求月票,求订阅) 第97章 耗子上门(4k,求月票,求订阅) 这时期的奉天想要搞点这种材料还是挺容易的,不说计划外的物资隨便漏出来一点就够他用的了,就算没有,这大部分的材料逛逛电子市场也都能搞定,甚至为了便宜一点都可以用拆机下来的旧材料来替代。 但是也有用的上新的材料,那就是保证安全的绝缘材料。 这时期的绝缘材料基本上就那么几种,青壳纸,牛皮纸,黄腊绸还有聚酯薄膜(当时叫涤纶膜),最难搞的就是这个涤纶膜,这个是这时候的极品绝缘材料,比较难得。 不过张浩南用青壳纸代替就行了,这青壳纸也比较好买,隨便找个卖电子配件的商贩都能买的到,不过可能一家手里的数量没有那么多,那就得多跑几家了,价钱也不贵,標准规格的一张也就一块钱左右。 计算了一下需要的数量,估计90张就差不多够了,但是为了保险一点,还是在本子上记上了一百张。 漆包线的数量计算就比较麻烦了,这个需要根据铁芯的面积来计算使用量,张浩南挠了挠头,直接去了录像厅去找魏春雷把他那台红白机的变压器给要了过来,砸碎取出铁芯。 量了半天,確定这批红白机变压器里面的铁芯是ei—35型號的,张浩南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知道了具体的型號,那么计算起来就简单多了。 具体的计算方法就不说了,最后计算出来每个降压变压器用漆包线的数量大概100克左右的样子,这么一计算下来总共就需要大概50公斤的数量。 把这些都计算好了之后,张浩南也是鬆了一口气,现在就差外壳了,不过这个等製造好了以后再弄也不迟,他现在也不知道具体需要的大小是多少。 第二天一早,张浩南就拿著钱跑了一趟五爱市场先买材料。 青壳纸比较好说,一百张隨便找了几个摊位就凑齐了,不过50公斤的漆包线確实数量有点太多了,张浩南把市场里面的摊位都逛了一遍,最后也就凑出来20 公斤的数量,离自己需要的还差了不少。 不过这些可以先用著,大不了去別的地方再找找就是了,反正电子市场也不止这么一家。 最让张浩南没想到的是他居然找到了一个卖变压器骨架的摊位,而且他需要的五百个他手里居然都有,那还有什么可说的,直接就掏钱买了,也不差这点钱。 李维的速度也有点快,平时他大多数都是下午来送货,今天张浩南从五爱市场回去了之后,没多大一会李维就带著两台手动绕线机过来,看样子是专门为了它们俩过来的。 张浩南上手摆楞了两下,这两天除了旧一点以外什么问题都没有,他也是好奇,“你这搁哪弄来的?这俩看著有点年头了啊。” (老式手动绕线机) 李维嘿嘿一笑,“这是原来咱们厂里面淘汰出来的,我二大爷不知道咋的就留下来了两个,我昨天回去问我爹去才知道。” 这手动绕线机一台才80块钱,张浩南也没有犹豫,直接掏了钱。 本来想著手里留著六千块是为了买全自动绕线机的,没想到这根本就没用上,最后还是买的便宜的手动绕线机,再加上今早去市场里面买的杂七杂八的材料,其中最贵的还是漆包线,40块钱一公斤。 这一天这了1000多块钱,但是剩下五千块钱还有后续的支出,张浩南也就没了再跑一趟把这个钱都存起来的心思了,就算存也得另找一家,要不然那俩人估计还得对著他墨跡半天。 现在材料已经备齐了,绕线机也到位,等李维走了之后,他就把小徒弟孙卫东叫到了跟前,准备边绕边教,要不然这些活自己得干到啥时候去。 先把绕线机固定在工作桌上,张浩南拍了拍机身,对著孙卫东说,“这手动绕线机比自动的可差远了,只能靠这手上的感觉,但是这个比较学手艺,你这多练练就明白了这变压器是怎么回事了。” 孙卫东懵懂的点了点头,张浩南就拿起了一个骨架,套在绕线机的转轴上,拧死固定住,然后拿起了一张青壳纸,先在骨架上面比划了一下大小。 然后用剪刀裁剪成需要的尺寸,用指甲在需要折弯的的地方划出划痕,往骨架上面一包一折,一个平整的绝缘內衬就做好了。 张浩南边做边对著他讲解,“这一步一定不要马虎,线圈和铁芯之间,全靠它隔著,弄不好就短路了,安全还是最主要的。” 小徒弟点了点头,表示懂了,然后张浩南拿出了买好的一卷0.13mm初级漆包线,把线头在骨架的一个插针上绕了几圈,用电烙铁给焊上,“这线头一定要焊牢固了。” 把线通过绕线机的排线导轮,右手开始匀速摇动手柄,左手轻轻地引导著漆包线,让它整齐的在线架上平行前进。 绕完一层,他停下来,又裁了了一条青壳纸垫在了上面,“这是层间绝缘,初级线圈不用每层都垫,但初次级之间必须都得垫上,而且要包严实了。” 孙卫东看了半天,张浩南就开始让他上手试试手感。 新手刚开始干肯定不熟练,张浩南边看著他怎么干边指导,“这线排密实一点,別漏出来缝。” 孙卫东有点紧张,第一个线圈绕得歪歪扭扭,张浩南也没有骂他,而是把他绕的又给拆了下来。 孙卫东有点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张浩南又安慰了他一句,“正常,谁也不是刚下生就啥都会,慢慢来,多练几次就好了。” 张浩南又给他演示了一遍,孙卫东在边上边看边比划著名学,张浩南觉得差不多了,就又让他上手试了试。 就这么绕了几次,孙卫东绕出来的终於有那么一点意思了,上面的漆包线看著整齐了不少。 初级5060匝,是个考验耐心的过程,等孙卫东弄出来的第一个终於像样了之后,张浩南又找出了一卷线径0.57mm的粗线。 这粗线比较好掌握,孙卫东感觉顺手了不少,绕制速度也快了不少,230匝很快就完成了。 最后,在整个外面又包裹了好几层青壳纸,用胶水粘牢,这样一个变压器线圈的芯就算完成了。 不过就算这式样,在插入铁芯之前最好还是要检测一下,这样更能保证良品率。 张浩南拿出了万用表调到了电阻挡,因为这里面有几个关键的数据,孙卫东记又记不住,索性拿出来了本子给记上了。 测完通断测电阻,初级电阻大概在几十到一百欧姆左右,次级电阻应该小於1 欧姆,如果有差距的话说明这个缠绕的就有问题,需要重新绕。 最关键的就是测试绝缘,张浩南把摇表给拿了出来,先把万用表打到最高的电阻档,然后將一支表笔接初级引线,另一支接次级引线,錶针必须一动不动,但凡是动一点都说明初次级之间绝缘破了,那这个就废了。 测完初级和次级之间的绝缘,还需要测线圈与骨架之间的绝缘,同样也是錶针一动不能动。 在不插入铁芯之前,这两个测试步骤就可以了,现在魏春雷的原装变压器还没有到位,张浩南手里也没有那么多的铁芯,就先做出这种半成品的就行了。 接下来张浩南就先看著小徒弟自己完全动手操作了一遍,从绕线到最后的测试,全都让他自己搞定。 孙卫东虽然干这个慢了一点,但是干活还是挺认真的,这一套下来也没出什么问题,张浩南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又让他动手做了两个,自己在边上看著他,確定他的操作没有问题。 这会小徒弟乾的就更像样了,除了慢一点剩下都没有问题,张浩南这才放心的跟著一起干了起来。 就这种手动绕线机来绕的话,张浩南自己算是非常熟练的熟手了,绕出来一个也得20多分钟,再加上最后的测试,加起来差不多就需要半个小时了。 这小徒弟就更不用说了,差不多得用一个小时才能完成一个。 张浩南还得干別的活,乾乾停停的,到了晚上关门的时间两个人才绕出了20 多个出来,主要还是张浩南刚开始教学的时候用的时间太长了。 晚上店里没人,这手动绕一天线也挺累的,张浩南也就没把东西带回去干了,不如好好歇一歇,这时候晚上的灯光也没那么好,怪伤眼的。 经过了昨天一天的练习,第二天小徒弟的速度明显快了不少,乾的更有效率了。 魏春雷那边也挺迅速的,不到中午的时候,到店里喊张浩南说红白机都已经拉回来了,让他去拿变压器去。 张浩南过去看了一眼,確实都拿回来了,不过这么多东西都堆在店里,他这店也没有那么多的地方啊,只能先放在他那里,等到这面线都绕完了之后再说。 到了下午之后,一个令张浩南意想不到的人上门了。 张浩南看著上门的人,有点好奇道,“耗子,你这不上班瞎跑什么?” 耗子一脸鬱闷的坐在了凳子上,“上什么班上班,我们厂放长假了。” 张浩南一听就明白了过来,脑子里面回想了一下,上辈子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但是具体的时间已经记不清楚了。 当时这个放长假在这个时候的意思就是厂里基本上已经半停產了,既然已经停產了,工资当然就发不出来了,又没办法给职工安排新的工作,又开不出工资,只能给职工放长假。 其实说白了本质上耗子现在就已经是失业了,但是他那个厂子还没有到像防爆器械厂那样到了破產的这一步,说不上啥时候又通知他们回去上班了。 张浩南让孙卫东先干著,出门去买了几瓶汽水,一个递给了一瓶问道,“你们厂没说啥时候能上班啊?” 耗子喝了一口汽水,摇了摇头,“我要是知道啥时候能上班我就不来找你了。 “ 耗子在的厂是一个街道办的搪瓷厂,这种跟沈重这种国企大厂是比不了的,当时成立就是为了返城知青设立的大集体厂。 这厂里面主要做的都是一些锅碗瓢盆之类的东西,其实破產也就是早早晚晚的时候,现在南方各种乡镇私营企业已经开始遍地开了,东北咋卷的过他们的成本啊。 张浩南听他这么一说,有点疑惑,“你来找我干嘛?” 耗子摇了摇头,“我来找你给我想想办法啊,你看你现在乾的这么好,我估计我们厂早晚也得跟防爆器械厂一样要黄了,我得早点谋个后路啥的啊。” 张浩南想了想,好像上辈子耗子被放长假了之后,一直到处瞎晃荡来著,可能也是受他的影响,这也知道找点正事干了。 他也没立刻答应了下来,想了想,他还是问了一句,“你没去勺子那转转啊,他跟大炮俩人现在在合伙弄那个烧烤店呢。” 耗子点了点头,“我过去看了,不过勺子那个店现在还没忙活完呢,也不知道啥时候能开业,我就过来找你了。” 刚说完这一句,他好像突然想起来什么,补了一句,“勺子还让我拉著你晚上过去喝酒来著。” 张浩南掏出了烟递给了耗子一根,“那你有没有点想法干点啥啊,其实现在你要弄点啥都好弄,没有本钱也好说,我可以先借给你点。” 他的想法还是给耗子引导著去干个体户去,这年头別看个体户地位不咋得,但是確实是真挣钱。 耗子听张浩南这么一说,没有立刻就回答,在那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摇了摇头,“我这不就是不知道干啥才来找你的嘛,咱们哥几个我看就你脑子最活了,他们几个都白扯。” 张浩南也没想到这是来让他出主意来了,他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耗子適合干啥,主要还是耗子上辈子也跟张浩南一个样,是个到处瞎晃荡的二流子。 这个时候他突然看到了边上的彩电,脑子里面一转,“要不你给魏春雷一样开个录像厅吧,正好这魏春雷现在也不在这附近开了。” 第97章 接近完工(4k,求月票,求订阅) 第98章 接近完工(4k,求月票,求订阅) 耗子有点疑惑,“他不是开的好好的吗?怎么说不干就不干了。” 张浩南摇了摇头,“他不是不开了,他是不在这个附近开了,正好你跟他也认识,在这附近开有点啥事你还能找他帮忙。” 耗子摇了摇头,“我出不起设备钱啊,我现在就连房租钱都没有,算了算了。” 张浩南摆了摆手,“没有还不好说吗,你先看看需要多少钱,到时候我借给你不就完了,又不著急你还,设备我这都有,等你挣钱了再给我就行。” 耗子也没有立刻就答应下来,想了想才问,“这设备得多少钱?” 张浩南也没有隱瞒,“录像机一台一千,彩电一台七百。”他这也不是为了挣耗子的钱,这钱就算耗子以后不给他都没事,但是这个价格还是要统一的,万一他说漏嘴了就不好了。 耗子一听价格这么高,眼睛都瞪大了,赶紧摇了摇头,“不行不行,这我得挣到猴年马月去才能还给你,算了算了,这本钱太高了,我还是找点別的事干吧。” 张浩南没想到他嫌弃的居然是开录像厅的成本高,这就不好办了,想了半天又想出来个买卖,那就是收破烂。 这时期收破烂发家的人也有不少,而且这又不需要啥成本的,弄个倒骑驴就能干,於是他就说了出来,“要不你弄个倒骑驴收破烂去吧,这玩意你別看不咋地,可老挣钱了。” 耗子听张浩南这么说,疑惑的问,“这玩意真挣钱?” 张浩南点了点头,“只要你別学小胖那样,干点啥都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这挣钱还是挺容易的,小胖要是好好干,弄个门市把染髮烫髮啥的都弄上,一个月多了不敢说嘛,四五百块钱还是有的。” 耗子听完张浩南这么说,也是点了点头,但是还是有点不好意思的,“浩南,你说这收破烂挣钱我肯定是相信,可是太.... ” 张浩南明白了过来,耗子这是嫌弃这收破烂不体面啊。 这都啥时候了,自己厂子都快黄了屁的了,还老挑三拣四的,这整的张浩南有点恼火,“你这不干那不乾的,要不你过来给我打工来吧,你看我那小徒弟乾的那个活没?” 这两个人说话孙卫东一直没閒著,还在那块绕线呢,不过耗子刚才也没注意,这张浩南一说他才扭头看了过去,“这是在干啥呢?” 张浩南拿出了一个半成品的降压器递给了他,“就是弄这个玩意呢,你要是实在是不知道干啥就过来跟我弄这个来吧,弄一个我给你两块钱,不过我这弄的数量不多,弄完了你就没活干了。” 耗子想了想问道,“这弄一个得多长时间?” “生手差不多得一个小时吧,熟手差不多半个小时。” 这下耗子倒是真不嫌弃了,还笑呵呵的点了点头,“这么快就能弄一个出来啊?这都比我一天工资要高了,行,那我就过来给你干吧,咱现在就开始唄,反正我今天也没事干。” 张浩南还真没想到耗子就这么答应了下来,诧异的看了看他,“不是,你真来啊?” 耗子倒是无所谓,“这弄一个就快赶上我一天工资了,傻子才不来。” 张浩南对僱人干倒是没啥意见,就算雇一个人自己挣的也足够多了,自己还省力气了,毕竟这活也不轻巧,不过他还是得先说好,“行,你过来干也不是不行,不过我这弄的数量有限啊,你还是得要抓紧时间想想以后要干啥去。” 耗子对此倒也无所谓,“行,正好在你这干这段时间我还能挣点本钱出来。” 耗子都这么说了,张浩南也不言语,反正他现在也没事,直接开始动手教他怎么弄了起来。 不过现在张浩南手里的手动绕线机就这么两台,耗子这一上手干活,张浩南就没得干了,只能坐在边上看著他们两个在那於,都感觉自己有股子老板的架势了。 下午魏春雷过来串门的时候,看著张浩南看著耗子他们两个在那干活,也是一脸的诧异,“不是,你这怎么整的像一个资本家一样?” 这一句话给张浩南给气了够呛,“我怎么就像个资本家了,你看哪有资本家还成天骑著自行车到处跑的?” 魏春雷嘿嘿一笑,他跟耗子也见过好几次了,直接搂上了他的肩膀,“耗哥,你咋也跑这来了,你咋没去上班呢?” 耗子有点不好意思,张浩南倒是没惯著他,直接说了出来,“他们厂子估计也要黄了,这不是出来找出路来了吗,你这正好不是不在这附近开录像厅了吗,这附近又没有第二家,我这就想让他开一家,他倒是死活不干。” 魏春雷一听也是眼睛一亮,“耗哥,你在这开一家可以的啊,我也可以过去蹭蹭啥的,早知道我这不关门好了,好长时间都没看点好看的了,最近都给我憋坏了。” 耗子赶紧摆手,“打住打住,我哪有那钱开录像厅啊,这不是给这个资本家干活攒本钱呢吗。” 张浩南一听就不乐意了,“屁,我不是说了先赊给你设备你先开著吗?又不著急管你要钱,你不是不干吗?” 耗子这会倒是没有反驳,“这本钱太多了,我拿著不踏实,还是自己手里有多少钱干多少事,这样还能踏实一点。” 他都这么说了,魏春雷也不好再劝,嘆了一口气,“那你要是不开的话那我就要开了,好多天没有看片了,给我憋坏了,我这块平时又不能离开人。” 张浩南也没惯著他,“你自己弄一台录像机不就得了吗,你现在又不差那点,自己想咋看咋看。” 魏春雷挠了挠头,“这就有点太奢侈了,那我还不如憋著了。” 几个人嬉笑打闹了一阵,魏春雷就又回去了。 等在晚上关门的时候,这一天弄出来了30多个,虽然小徒弟速度快了一些,今天弄得时间还长一点,但是耗子弄的就太慢了。 晚上跟耗子一块去勺子的烧烤店那喝了酒,勺子的烧烤店也弄出来个大概了,墙面都颳了新的大白,烧烤炉子也都弄好了,座椅板凳啥的都已经摆上了,估计很快就能开门营业了。 今晚除了李斌在学校没有到以外,小胖也都来了,吃喝的自然不带少的,串反正是没少擼。 接下来的几天里面,没有什么大的事情,基本都是在绕线,张浩南又托李维又弄来了一个绕线机,自己也加入到了於活之中,要不然光他们两个於的太慢了。 就这么连著干了四五天,终於把剩下的活全都干完了,耗子这些天乾的也没给他结帐,就等著最后弄完一起结帐了。 耗子一共於了100多个,这速度算不上有多快,张浩南也是痛快的给他结了帐。 耗子拿到了钱之后,也是开心的不行,当晚就要拉著张浩南去勺子那消费去,让他给制止了,“你手里钱不是还要干点啥嘛,就別瞎得瑟了,等以后挣钱了再说吧。” 耗子也是听劝,既然张浩南都这么说了,也就没有硬要去,张浩南这才又问道,“你这几天想好了要干啥了吗?” 耗子点了点头,“我这段时间想著要不我去摆摊算了,我最近看他们那些摆摊的也不少挣,正好这段时间从你这挣的也够我的本钱了。” 这確实是个不错的买卖,不过这时期要是没有南方的进货渠道其实也挣不了什么大钱,但是相比之下一个月挣的钱肯定是要比职工高的。 张浩南也没有打听他到底想要弄什么东西,耗子走了之后,他还有活要干呢。 魏春雷也过来催了好几次了,估计也都著急了,张浩南也就不再耽搁,先去了魏春雷那把变压器都拿了过来,炸碎把里面的铁芯全都取出来之后,就开始准备下一步的工作了。 “看好了,”张浩南拿起一个线包和一片铁芯,“这硅钢片,一层得顺著插,下一层就得倒著插,一正一反,把磁路给锁死。这是为了让磁力线顺著硅钢片走,別偷懒跑空气里去,那叫漏磁,白费电不说,变压器还容易坏。” 他边说边做,前几片还是非常轻鬆的,“只要对正了卡槽,凭手感就知道它是不是到位了。” 接著,他开始用一把木锤轻轻敲打,“越到后头越紧,但不能使用蛮力硬砸,用巧劲给它震进去。” 他握著孙卫东的手,让他拿著铁晶片,自己扶著他的手腕,轻轻一送,“嗒”一声,铁片严丝合缝地嵌入里面。 “感觉到了没有,要用这股子巧劲往里面送,歪了一丁点,就可能把漆包线的漆皮刮破,那就短路了,咱们前面乾的可就白费功夫了,这个活急不得,慢慢来不著急。” 孙卫东点了点头,张浩南让他上手试了试,一点一点指导他怎么弄。 等弄出来一个之后,张浩南也没有著急带著他弄下一个,因为还需要进行测试,这一步同样不能省,要不然就没办法確定这个降压变压器到底合格不合格,万一不合格到时候出了故障著火啥的,那就要命了。 第一步,是量初级电阻,將万用表调到电阻挡,表笔搭这两根细线上,测量里面的电阻有多少,八十到一百欧都算正常的范围之內,要是电阻低了通电的电流就会过大,容易烧了,要是电阻高了电压就会不够。 张浩南边干边对著孙卫东讲解,小徒弟也是边听边记在本子上,非常的认真。 还有第二步测量次级电阻和最后一步的测试电路是否通畅,这都是关键的测量步骤。 这些弄完了之后也没有完,还需要进行通电实测,为此张浩南特意自製了一个测试台,上面有调压器、电压表和负载电阻。 “前面都是静態检测,现在是动態的。看著,”他接好线,特意把调压器转到零位,然后才插上电源。“记住了,在通电之前,电压一定先归零!” 他缓缓旋转调压器,电压表显示初级电压升到220v,他指著次级接的电压表,“看看,10.5伏,空载电压比理论值高一点,这是正常的范围。” 接著,他掛上一个5欧姆的大功率电阻作为负载,“带上负载,再看。” 电压降到了9.8伏。“有点压降,没事,这也是在合理范围內,你上手摸一下铁芯。” 孙卫东一下子就瞪大了眼睛,“南哥,这没事吧,不会电到我吧。” 张浩南瞪了他一眼,“要是电人我能让你上手摸啊。”说完自己就上手摸了一下上面的铁芯。 孙卫东一看张浩南都敢上手摸了,这下才敢伸出手来,不过还是有点哆哆嗦嗦的,等自己的手摸上铁芯没有感觉到电之后,这才鬆了一口气。 张浩南看著他的手贴上了铁芯之后,这才问道,“感觉到什么没有?” 孙卫东点了点头,“这铁芯上面有点热乎乎的。” 张浩南点了点头,“热乎乎的就说明是正常的,要是没有几分钟就烫手了,说不上就是內部短路了。” 孙卫东理解的点了点头,张浩南又把耳朵贴近了变压器,“这样听一下,这里面有轻微的嗡嗡声,这就是里面的交流电在干活,还是哼哼”声或者吱吱”声,那就就是有问题了,得拆了重新来。” 孙卫东將张浩南说的一样不落地给记到了本子上面,张浩南关掉电源,拍了拍这个已经检测好的变压器,“咱们这五百个都要这么测,要是一个有问题,就得返工,一个也马虎的不得。” 孙卫东点了点头,张浩南就站在一边看著他开始进行测试工作。 这测试也是需要时间的,五百个也是一个大工程了,全测完也用了一天多的时间。 好在这批降压器乾的都还是挺认真的,良品率非常的高,出现问题的总共也才十来个,用不了一天就返工弄完了。 孙卫东干起活来还是挺认真的,就在他测试这些的时候,张浩南就已经出门找好了外壳。 第98章 勺子对象(4k,求月票,求订阅) 第99章 勺子对象(4k,求月票,求订阅) 这批外壳还是张浩南托李维给找来的,就是那种常见的黑色外壳,俗称电木壳。 这个时期电木壳的用途非常广泛,从电饭煲电熨斗这类小件的插头,到收音机电视机这种大件的外壳大多数用的都是这玩意,除了黑色的还有深棕色的。 500个组装起来也是一个大工程,当最后一个组装完了之后,小徒弟直接累的瘫在了凳子上,整个人都有点有气无力的,“南哥,咱终於弄完了。” 张浩南也是鬆了一口气,最近魏春雷催的確实有点紧,毕竟这前后来回的也弄了一个多星期了,他钱都出去那么多了,著急回款。 抬手看了看电子表,才到下午两点,不过看著小徒弟瘫在凳子上的样子,张浩南想想最近確实给他累的够呛,虽然这时候的徒弟就是干脏活累活的,但是自己怎么的也得犒劳犒劳他。 正好勺子自从烧烤店营业了之后张浩南还没有去他那边看看,现在正好可以带著小徒弟一块去,“別吵吵了,抓紧时间把东西收拾收拾,给你放半天的假,等晚上带你去吃烧烤去。” 小徒弟一听吃烧烤立刻就来了精神,也不再边上喊累了,起身就开始收拾起屋子来了。 这组装这批外壳需要清除毛边之类的,再加上这段时间著急赶工,这垃圾啥的堆了不少,小徒弟光收拾也得一阵时间。 张浩南则在去了魏春雷的录像厅,现在应该叫翻录作坊了,让他过来確定好数量然后拿走。 魏春雷正在屋里边看著设备,边抽著烟,一看张浩南说都已经弄好了,立刻站起了身,一脸兴奋的跟著张浩南来到了店里。 五百个降压器,挨个数好了之后就直接装在了袋子里面,確定好了之后直接就搬到他的店里面,剩下的事情就不归张浩南管了。 魏春雷在確定好了数量,也是开心的不行,把东西搬回去了之后,张浩南还想晚上带著他一块去勺子那喝酒去,不过被他给拒绝了,他现在著急的是去交货回款。 小徒弟收拾完了店里的卫生之后,张浩南就直接放他回家了,还不忘了叮嘱他不要到处乱跑,等晚上了他过去接他去。 小徒弟走了之后,张浩南现在也有心情计算一下这一批货拢共挣了多少钱。 这段时间各种材料的支出,加在一起也就用了2100块钱,电木这种东西也不贵,剩下的就是三台手动绕线机和自製的测试台,还有耗子的工钱,全加在一块总共了还不到2600块钱。 这忙活了一个多星期,这就挣出来了一个万元户出来,张浩南也是开心的不行,这时期造点东西就是比光干维修挣钱来的快啊,他这个规模现在都不如南方现在的小作坊来的大。 前段时间手里留了六千块钱,去掉这段时间的销,再加上这段时间零散的收入,手里还剩下五千多。 手里一有了钱,张浩南就又开始琢磨琢磨有什么想要买的东西了,可想了半天也没琢磨出来。 家里面现在啥也不缺,四大件里面就缺一台电冰箱了,现在已经临近9月末,马上就要入冬了,东北的冬天可基本上用不上冰箱,还不如等到明年夏天了再说。 交通工具啥的就算了,虽然他现在骑著自行车是慢了一点,但是摩托车他实在不太想买,他记得上辈子好像听人说过,这第一批买摩托车的看著风光,但是最后没有一个好下场,出事的机率太大了。 而且到了冬天这骑著摩托车来回跑也太冷了,但是买小汽车这点钱又不够,这时期的一辆小汽车死贵,桑塔纳就得十几万,就这么还得有关係给批条子你才能买的到。 想了想,这笔钱还是先存起来再说吧,这段时间確实没有什么需要的大销,不过这次存就不要去那个网点了,要不然到时候又得墨跡半天让自己买国库券。 一想到这,张浩南就起身把门给锁上,直接去接九路市场附近的网点。 这时期的存摺都是手工写的,银行系统也不像后世那样全部联网的,张浩南之前的帐户这又查不到,到新网点办理一个新存摺还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 不过当张浩南一次性存里面五千块钱的时候,这个银行的职员又是墨跡了半天让他买国库券,给张浩南整的那是相当无语,他也没想到这时期银行职工的任务压力居然能这么大。 从网点出来之后,张浩南终於是鬆了一口气,就为了一点国库券墨跡了半个多小时,最后他无奈掏钱买了一百块的这才不再墨跡了。 这些都折腾完了之后,张浩南也不想回店里开门营业了,直接就骑著自行车回家了,忙活了这么长时间,怎么的也得给自己放放假了,这段时间天天早早就起来回店里干活,自己也是累的不行。 一觉睡到了下午五点多才起来,张浩南这才觉得缓解了一点最近的疲惫,洗了把脸骑上自行车先去接秦雪梅下班了。 最近虽然忙了点,但是这每天接下班这件事还是没有耽搁,秦雪梅最近也是知道他挺忙的,周末放假的时候还想要过去给他帮忙来著,不过秦雪梅也不懂这活到底怎么干,还是让他给拒绝了。 秦雪梅从纺织厂推著自行车出来的时候,看著一脸疲惫样的张浩南,有些不放心的问,“今天你怎么看著一点精神都没有?手里的活都处理完了吗?” 张浩南也没有隱瞒,“最近都给我累屁了,那批活总算是处理完了,下午完事之后我都没有开门,回家补了一觉,这才觉得好一点。” 秦雪梅听张浩南这么说,连说话的语气里面都带著一点心疼,“我说感觉你今天的眼睛都看著都小了一圈,完事了也要好好休息两天,钱也不是一天挣的。” 张浩南也没有反驳,只是笑了笑,“知道了,送你这块计算机电子表最近用的怎么样?” 秦雪梅有点不好意思,“这计算功能可好用了,连我们办公室的老会计看了都觉得稀奇,这可比平时用的算盘方便多了,不过就是有点太扎眼了,好多人都问我这是从哪里买的。” 张浩南带著一丝坏笑,“问就问唄,怕啥的,你就说你对象送给你的,你也不知道在哪买的。” 秦雪梅被张浩南这句话给逗的脸上一红,连说话声都小了不少,“你可坏死了,谁是你对象...”不过她这话虽然是这么说的,还带著点女孩子的娇嗔,但是很明显没有什么太反抗的心思。 张浩南咧嘴一乐,也就不再逗她了,这时候也走出了厂门口的人群,两个人也就骑上自行车往秦家走去。 秦雪梅前段时间就已经知道了勺子开烧烤的事情,张浩南今晚要去他店里聚聚,想要把秦雪梅也给邀请过去。 不过秦雪梅想了半天,还是说道,“我就不去了,上次那个抢劫案的事情现在也没有个著落,街面上还是太不安全了,你晚上也少喝一点酒,记得早点回去。” 张浩南听她不太想去,也就没有多说什么,点了点头,“知道了,主要就是为了搞劳搞劳小徒弟,这段时间也给他累的够呛,咱这当师傅的不也得表示表示嘛。” 给秦雪梅送到了单元楼下,张浩南就骑著自行车回到家属区接上小徒弟,直接去勺子的烧烤店了。 勺子的烧烤店就开在这人最多的工人村,这虽然是刚到了下班的时间,这店里的人就已经非常多了。 张浩南领著小徒弟孙卫东一进门,大炮就一眼看到了他,“浩南你咋来了,你最近都忙完了?” 大炮连身上的工服都没有换,估计是下了班就过来了,张浩南带著小徒弟隨便找了个位置就坐下了,“你们开业了我说啥不也得过来捧捧场啊,咋可能一次都不来。” 大炮拎了几瓶啤酒就坐到了张浩南的面前,把记菜单扔到了他的面前,“想要啥自己往上面写吧,我特么就不伺候你了。” 张浩南倒是无所谓,把菜单扔给了身边的小徒弟,对他说了一句,“想吃啥就自己往上写,別客气。”然后又衝著大炮说,“你特么都当老板了,还整天特么特么的,这要是遇到脾气爆的不得给你干起来啊。” 大炮倒是一脸的不在乎,“我特么从小就这样,改不了了啊,不过一般我也不出面,就是帮著乾乾活啥的。” 张浩南有点奇怪,“你不出面谁出面啊,勺子在里面烤串,你还能让他前后都干了啊?” 张浩南正说著呢,就听见边上一桌上的人喊道,“老板,给拿两瓶啤酒!” 没等大炮说话,张浩南就听见一个女孩子的声音回道,“稍等,马上就来。” 说完,就看见一个扎著麻辫的姑娘从后厨小跑著跑了出来,身上还繫著围裙,从前面的吧檯拿了两瓶啤酒给那桌上的客人送了过去,然后又跑后厨忙活去了。 张浩南看著这姑娘有点眼熟,心里面有了一点猜测,但是一时之间也没敢认,连忙从桌子底下踢了大炮一脚,“这姑娘谁啊?” 大炮嘿嘿一笑,一脸的猥琐劲,“这是勺子的对象,妈的这小子藏的够深的,要不是这店里实在忙不过来了,我都不知道他处了对象了。” 张浩南这才反应了过来,怪不得看著这个姑娘有点眼熟,这就是勺子后来的媳妇啊,没想到这两人这么早就勾搭上了。 上辈子勺子这小子就把对象藏的非常紧,等后来两个人快结婚了他们这帮发小才知道,一想到这张浩南也是忍不住的骂了他一句,“这孙子保密工作做得可以啊!” 大炮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脸上的猥琐劲儿更浓了,“我也刚知道没两天,这姑娘不是咱厂里的,好像是附近村子里的,所以这勺子一直没好意思告诉咱们,要不是店里实在忙不开了,他还藏著呢。” 张浩南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勺子藏的这么深,估计就是因为这姑娘没有工作的事情,等后来他们俩结婚的时候都已经快到下岗潮了,那个时候全都人心惶惶的,早就没人在乎人家姑娘有没有工作的事了。 不过两个人一辈子倒也过得非常不错,这姑娘是农村出来的,非常的勤快,上辈子两个人就是开的夫妻店,虽然没有像群乐那种那么火爆吧,但是养家餬口啥的一直没有问题。 不过发小之间该挤兑的挤兑那是少不了的,“这勺子也是可以的啊,不声不响的就干了件大事。” 大炮见张浩南也这反应,更是来了劲,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张浩南脸上,“可不是嘛!你是没看见,前两天这姑娘头一回来店里帮忙,勺子那个怂样,脸红得跟猴屁股一样,说话都特么磕巴!都特么给我乐完了!” 不过他说完了之后,话锋就是一转,“不对啊浩南,你特么別在这光说勺子啊,你跟秦雪梅咋样了?” 浩南也没想到这话头怎么能扯到他这块来,关键是他跟秦雪梅的事也没跟大炮他们说过啊,“我跟秦雪梅咋样了管你们屁事,还有你是怎么知道的?” 大炮嘿嘿一笑,也没有隱瞒,“前两天小胖过来的时候说的,说看见你去纺织厂门口去接秦雪梅下班去了,看著你们俩有说有笑的,你小子特么跟我们也藏著是吧。” 张浩南也是气的有点恼火,“#,这小胖不老老实实的摆他的摊子,成天倒是瞎几把逛。” 两个人在边上嘮嗑,小徒弟是一句话也不敢上前插嘴,他串都已经点好了,就在一边听著,张浩南拿起记菜单看了一眼,感觉差不多了,就把记菜单扔给了大炮,“別隔著跟我閒聊了,赶紧让勺子烤串去。” 大炮接过来了记菜单站了起来,还不忘了回头衝著张浩南猥琐的挤眉弄眼的,看的张浩南是一阵无语。 第99章 废弃复印机(4k,求月票,求订阅) 第100章 废弃复印机(4k,求月票,求订阅) 张浩南看著大炮那副欠揍的模样,笑骂著挥了挥手,示意他赶紧滚蛋,大炮这才拿著菜单晃到了后厨去。 没等一会,后厨的帘子就掀开了,就看见勺子端著个铁盘子走了出来,他身后还带著刚才的那个姑娘,一脸羞涩的模样,两个人一块坐到了张浩南的正对面。 勺子把盘子放在桌子正中央,往张浩南那推了推,“趁热吃吧。”张浩南倒是先推到了小徒弟边上,让他先吃,然后看著勺子,“咋的勺子,光让吃串啊,这位女同志你不给介绍介绍啊?” 勺子一脸的尷尬,都不知道怎么说话了,边上那个姑娘更是脸上都羞红了,正好这时候屋子里面不知道谁喊了一声,“服务员,来两瓶啤酒。”这一下子倒是给她解了围,她赶紧慌张的站起身去忙活去了。 勺子这才长舒了一口气,抬手用袖子抹了把额头上的汗,也不知道是烤串热的还是紧张的。 张浩南看著他那个样,忍不住乐了,“行啊勺子,长本事了,对象都有了,咋还藏著掖著的?” 勺子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张浩南看他这个样也不逗他了,小声问,“姑娘叫啥名?多大了?” 这既然是勺子上辈子的对象,张浩南当然知道她叫啥了,不过面上还是得问一下,勺子这倒是也没有刚才那么窘迫了,“叫周晓兰,跟咱们一边大。” 张浩南还想再问两句,大炮喊了一声,“勺子,赶紧来烤串来。”勺子立刻站起身来往后厨走去。 勺子和大炮忙活店里的生意,自然没空一直陪张浩南在这嘮嗑,他也无所谓,早点吃完早点回家休息了。 勺子店里虽然说对比刚开始摆摊的时候上了一点新样,像什么蚕蛹真实蛋啥的也都有了,但是对比后世的烧烤那样还是少了不少,味道虽然大差不差的吧,但是吃起来確实没有后世那么多样来的过癮。 他们忙活著也没时间陪张浩南喝酒,他自己喝的也没劲,也就喝了两瓶,等结帐的时候大炮还跟他撕吧了半天,说什么哥们来要集贸的钱,最后张浩南还是硬塞给他了。 现在手里也没有活了,张浩南一下子又变得悠閒了起来,每天按部就班的上店里等著来活,时间一晃就来到了九月末,天气一天天的开始转凉了,树叶也都开始变黄往下掉了。 奉天的冬天来的没有黑省那么快,这要是在黑省,一过了10月就快要下雪了,但是奉天现在白天差不多也有个零上的20度左右,不过就算这样外套也都已经开始不离身了。 张浩南也开始琢磨著准备过冬最重要的东西了,那就是炉子。 这条街上的沿街商铺,全都是平房,冬天全都没有供暖,要取暖只能自己去烧炉子。 好在张浩南的店铺面积也不大,弄个烧蜂窝煤的炉子就完全够用了,既能取暖,上面还能坐个水壶,整天都有热水用。 这也用不上麻烦別人,张浩南自己骑著自行车就跑了一趟九路市场,这要入冬了,这些冬天需要的东西採购起来也没有多麻烦,铁皮烟囱,炉鉤子,蜂窝煤炉子一应俱全。 挑了个中等大小的铸铁炉子,又配了十来节铁皮烟囱和几个弯头,跟老板讲好价,老板还骑著倒骑驴给送货上门。 刚把炉子和一堆零碎卸在店门口,还没等往屋里搬,就听见身后摩托车的突突声,他回头一看,果然是魏春雷骑著他那辆幸福250停到了他身边。 魏春雷跨下摩托车,摘掉手套,看著这一堆零碎,“南哥,你这过冬的傢伙是准备的有点太早了吧?” 张浩南倒是有点不以为意,“这会正好有空就早点弄唄,说不上啥时候就忙了,最近我看你那店里一直都没人,咋的,你那一批红白机弄利索了吗?” 一说起这个,魏春雷也是有点得意,“弄利索了,货款全都收回来,我现在手里又有钱了,正好想找你帮我再弄一套一拖五出来呢。” 这段时间虽然张浩南没什么活了,可是平时逛市场也没閒著,手里修好的录像机又攒了七八台,还顺道把之前留下的那台松下彩电需要的那个配件给找到了。 这东西现在又不愁卖,没事遇到废弃的录像机尸体张浩南就买了回来,反正对比卖价来说,这成本又没有多少。 张浩南摆了摆手,“这都是小事,啥时候要?” 魏春雷也是有点得意,“不著急,等我下趟回来的吧,我这段时间还要出门。” 张浩南有点奇怪,“你还要出门?那你著急要干什么?” 张浩南还以为他最近弄到了什么新东西,没想到魏春雷接下来的话让他感到有点意外,“我家老爷子不是做倒腾服装的吗,也不知道他从哪知道了现在南方好多人正往北边倒腾,他也想往那边试试去,要把我跟我哥都带上,让我们都过去见见世面。” 张浩南虽然知道魏春雷他爹84年就下海做生意了,但是对於他家做什么生意还真就一直没有过问过,现在他这么一说,才明白原来是倒腾服装的啊,难怪发家这么快。 不过他说的这个北边张浩南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还衝他问了一句,“北边? 哈市有啥市面可以见的?” 魏春雷嘿嘿一笑,“南哥,我说的这个可不是哈市,而是更北边。” 张浩南还没有明白过来,“更北边,满洲里啊?” 魏春雷摇了摇头,“还要往北。” 这下子张浩南终於反应了过来,“毛子啊?” 魏春雷这才点头,“对嘍,就是这。” 往毛子那边倒卖东西张浩南哪能不知道啊,上辈子后来这种小道消息可是满天飞,像什么倒卖衣最后卖的没有了就往里面塞纸壳子之类的,这种事情可不少。 毛子那边虽然重工业这时期比较牛逼,那轻工业这时候纯完犊子,这时期的那些倒爷靠著往那边倒货都挣了大钱,钱挣的都快赶上抢劫了,间接的也算带动了国內的轻工业起飞。 这里面最著名的一个事跡就是一个姓牟的商人靠著倒卖罐头直接换了一架大型的军用运输机回来,这个事情当时非常的出名。 但是张浩南也没有想到这帮倒爷的这么早就开始接触到这条线了,这种挣大钱的机会,张浩南虽然也想往里面掺和,但是这种明显不是他这种小卡拉米能掺和过去的东西,这魏春雷来找他干啥? 魏春雷见张浩南终於明白了过来,这下也不藏著了,“南哥,找你就是想让你给出出主意,我老爷子主要就是做服装生意的,你脑子活,你帮我想想还有啥可以往那边倒卖的东西?” 张浩南一听,也是明白了过来他是什么意思了,“这还有啥可想的。”说完他就把手腕一伸,把自己戴著的电子表露了出来,“就这个,往那边倒卖,肯定是暴利。” 魏春雷一看电子表,也是有点疑惑,“这行吗南哥,毛子那边还缺这玩意?” 张浩南有点无语,“咋不缺,毛子那边轻工业就是个垃圾,要不然你想想,咱现在市面上用的为啥都是东洋货而没有毛子货?” 张浩南这么一说,魏春雷也是反应了过来,挠了挠头,“对哦,按道理来说这么近,毛子那边要是有的话早就传到咱们这来了。” 张浩南见他明白了过来,也是点了点头,“对嘍,这玩意一想就能想出来的嘛,还有电子计算机啥的,体积小,又值钱,你隨便弄一兜子过去最少都能挣个四五倍了。” 魏春雷眼睛一亮,“南哥,你这说的对啊,这玩意还真是又小又值钱,不过,南哥,你说你能造这玩意不?” 张浩南也没想到魏春雷这脑迴路是咋长得,咋一下子就拐到这来了,“能是能,不过为啥要造,你知道这玩意南方的出厂价有多低吗?” 这个魏春雷还真不知道,“有多低?” 张浩南也没瞒著他,“这东西现在南方的出厂价也就二三十块钱一块,虽然质量啥的差点吧,但是你这是往北边卖的你怕啥。” 魏春雷还真没想到这价格能有这么低,挠了挠头,“这么说那还是从南方倒腾来的合算一些唄?” 张浩南点了点头,“对唄,咱都是哥们,我这也不坑你,虽然我也不知道我要是造一个得多少钱,但是肯定没有南方那边的小作坊来的便宜,你不如去那边去进货去。” 张浩南都这么说了,这魏春雷也就没有了想要张浩南造的打算,不过他的问题还没有问完,“那南哥,你说我要是回来带一些啥好东西回来比较合算,带他们那边的钱我回来也不了。” 张浩南琢磨了半天,才想起来,“毛子那边的重工业牛逼,有些军工转民用的电子產品,质量倒是非常不错,你可以试著往回带点。” 魏春雷有点急不可耐了,“南哥,你说的具体一点啊,这些我又不懂。” 张浩南也没藏著掖著,“照相机和镜头这类的,毛子的佐尔基和费德等品牌相机非常好,还有配套的镜头,就算是坏的也不要紧,我会修,不过就是这种东西不太好出手,太贵了,一般人买不起。” (佐尔基相机) “其余的小件之类的就是手錶,像火箭牌,胜利牌,飞行牌这些,可都是硬货,弄回来一点都不吃亏。” “你要是能搞到他们军队退役的无线电设备,那就更牛逼了,这玩意才是真的值钱。” 魏春雷听他这么一说,也是眼前一亮,“行,等我挣了钱的话回来请你喝酒“” 张浩南还跟他开了一句玩笑,“行,你要是回来弄几瓶伏特加就更好了。” 魏春雷走了之后,张浩南就带著小徒弟先把炉子给安上了。 虽然现在也不急著用,但是都到手里了,该安上就安上,直接安在了靠近门的墙边上,也不碍事。 煤什么的现在不著急,到时候看看能不能弄到煤票,要是能弄到煤票就买计划煤,要是弄不到煤票那就买议价煤。 刚坐下歇一会,没想到陆德明又上门了,张浩南有点奇怪,平时都不来,今天怎么还都赶在一块了,“你今天不上班啊?” 陆德明往凳子上一坐,“今天休班啊,我在这除了同事也没啥朋友的,我就过来找你了。”说完就从兜里掏出了一盒烟,扔给了张浩南一根。 张浩南接过来一看,居然是华子,他平时抽的都是红塔山,这陆德明哪弄的这么好的烟,“你发財了啊?抽这么好。” 陆德明嘿嘿一笑,“从我爹那顺的,要不然我那一点死工资哪里抽的起这个。” 上回张浩南听他说他爹工作老四处调动,但是也没问他爹是什么职务,这玩意也不好当面直接问。 陆德明吐了个烟圈,接著说道,“南哥,我今儿来还有件事想问问你?” 张浩南听完有点无语,“有啥事你就直接说唄,在这卖什么关子。” 陆德明听张浩南这么说也就直接说了,“南哥,你会修复印机吗?” 张浩南还以为陆德明找他来是修复印机来了,想也没想就回答,“当然会修了,咋了你要修啊?” 张浩南说完就觉得有点不对劲,这陆德明那个站点也没有复印机啊,不过还没等他继续说话,陆德明就开口了,“我修什么复印机啊,我那又没有。” 这下张浩南就更加奇怪了,“那你问他干啥,你要给我介绍活啊?” 这下陆德明直接点了点头,“对嘍,我就是要给你介绍活,不过这不是小活,这是趟大活。” 张浩南没弄明白,“这修复印机有什么大的,我又不是没修过。” 陆德明这会倒是没有卖关子,“这你要修的就不是一两台了,可能是要几百台了,大连海关那扣了一批覆印机,都是废的,好长时间了一直没有人接手,南哥,你有兴趣没有?” 这话一出,张浩南的眼睛都瞪大了,“真的?” 第100章 掛靠资质(4k,求月票) 第101章 掛靠资质(4k,求月票) 陆德明看他这个反应,也是嘴角一扬,“不过这一批都是报废的呀,在海关仓库里堆了蛮久,一直没人敢接手的。” 张浩南摆摆手,丝毫都没有在意,“坏的才好,好的我还买不起呢,知道什么价不?” 陆德明也没有卖关子,“我听说都是按吨来处理的,你要是有兴趣的话那我就去帮你打听打听?” 张浩南毫不犹豫的就回答,“我当然有兴趣了啊,快去快去,我等著你回来” 。 陆德明被他这急切的样子逗笑了,站起身来,“放心好啦,没人跟你抢的。 要是有人要,早就出手了,就轮不到我知道这消息了,海关那边也著急处理这批货,堆著占地方嘛。” 他说完就往外走,张浩南也赶紧把他送到了门口,“成,那你快去快回,我等你信儿。” 看著陆德明走远,张浩南回到店里,心情却难以平静。 这批覆印机要是真能吃下来,哪怕几台里面攒成一台,那利润也是相当可观了,这时期各个单位的复印机那可都是当宝贝一样供著。 一台新的复印机最少三四万,要是修好的二手货,一台卖个五六千,那它也是抢手货,一点都不愁卖的,奉天这时期对这个东西的需求量那是相当大的。 这还不光是因为价钱的事,那是因为这东西在这时候的奉天那可不光光是计划內的物资,而是更上一级的专控器材,单位想要在正规的渠道进行购买,需要先打报告给上级主管局或委办进行审核盖章。 如果上级单位觉得你购买的理由不够充分,那可是会驳回的。 就算这个盖章已经通过了,还要向最核心的控制社会集团购买力办公室申请购买专项控制商品指標,俗称控购指標,这个办公室是市財政局下属的机构,是专门控制购买非生產性商品的开支。 这一套流程下来,你就想想这东西在正规的渠道进行购买有多麻烦吧,但是很多单位对复印机这种办公器材又有很大的需求,只要是手里有东西那是根本就不愁卖的。 不过现在还不是考虑销路的问题,要是想要把这批覆印机都拿下来,钱这个方面张浩南倒是不太担心,最近两个月自己手里前后挣得也有个三万多了,手里这些钱拿下来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 陆德明很快就回来了,“南哥,这里面有点复杂啊。” 张浩南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有点不解的问,“哪里复杂了?” 陆德明也没有卖关子,“这批印表机便宜是真的便宜,是直接按照报废铁价来处理的,直接论吨来称,不过麻烦也就出在这,需要掛靠一个有废旧物资回收资质的单位才能交易,海关那是需要发票的啊。” 张浩南也没想到会这么麻烦,上次魏春雷从海关倒腾那批红白机还有这么一茬啊,不过转念一想也就明白了,估计是他哥在那边办的手续,他弄到手直接处理就行了。 一想到这,他也是一个头两个大,魏春雷家路子野,自己又不野,还是得想想可以通过谁能帮忙解决这个事情。 陆德明一看张浩南现在面露难色,补充了一句,“南哥,你也不用太著急,这批覆印机都已经扔海关那大半年了,你也不用急於一时。” 张浩南点了点头,他也知道急不得,可是这关係要上哪找去啊。 张浩南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阿明,你再帮我留意著点海关那边的动静,有啥变化隨时告诉我。” 陆德明倒是对这个没有拒绝,“成,有啥事我到时候再过来告诉你。”说完,他就起身往回走了。 他首先想到的是去工商局问问,看能不能在自己的营业执照上增项。但一想就知道希望渺茫,这种特种行业资质审批在现在非常严格,对场地,资金都有要求,远不是他这个小门市能办下来的。 要是自己再去开一家有物资回收资质的营业执照,想想上次那来回办理营业执照的麻烦劲,张浩南就有点打怵,这要是等办下来估计黄菜都凉了。 虽然这陆德明说都已经扔海关那大半年了,但是这种东西还是早点到手早点才能安心啊。 想了半天,张浩南还是决定要找有资质的单位去合作,可是奉天这么大,有资质的废旧物资回收的国营单位又不止一家,关键是要怎么搭上这方面的路子啊。 秦叔那根本就不用想了,不是一个系统里面的,就算是有关係的话,张浩南现在要见他还是觉得有点打怵。刘建业也是如此,他一个铁路系统里面的,跟这个也不搭嘎啊。 让魏春雷帮忙倒是没有什么问题,关键是早上跟他说完那个事情,魏春雷就已经不见人影了,还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 他又想起了陆明澜那个姑娘,上次看她家的那些电器,就知道她家的实力应该挺硬的,可两个人的关係还没有到那个地步啊,还是等到实在没有办法的时候再去请她帮忙吧,现在想这个还太早了点。 想了想,张浩南自己认识关於这方面的人也就是上次买那个全自动绕线机认识的那个门市老师傅,不管咋样先打听打听看看总是没错的,一想到这,他就穿上衣服跟小徒弟说了一声自己就过去了。 那个老师傅这次看见张浩南倒是没有摆脸色,不过张浩南还是先给他塞了一盒烟,然后旁敲侧击地问了问。 老师傅一听张浩南问的问题就知道他想要干什么,“小伙子,你心挺大啊。 那玩意儿可不好弄,咱这就是个收破烂的门市部,可没权力跟海关打交道。你得找上面,还得是有点规模的,小了都不好使。” 张浩南试探著问,“那你知道哪家比较好打交道吗?” 老师傅嘿嘿一笑,压低了声音,“这事儿啊,光有资质可不行,关键是谁愿意给你承担这个风险。你想想,按吨买废铁,没点关係,谁敢给你开这个口子?” 这一句话倒是点醒了张浩南,这还真不是单位掛靠就能办的事情。 就在他在店里有些一筹莫展的时候,李维骑著倒骑驴过来送货来了。 张浩南一看见他,奔著有枣没枣打三桿子的想法,问了他一句,“六哥,你认识什么废旧物资回收公司的人吗?” 李维也是一愣,“你问这个干嘛?” 张浩南也没说自己要干嘛,而是反问道,“你別管我要干嘛,你就说你认不认识吧。” 李维想了想,“我还真认识一个,也不能说是认识,我家有个亲戚在里面。” 张浩南还真没想到自己隨便这一桿子还真给打到枣了,连忙问道,“你啥家的亲戚啊?” 李维跟张浩南家的情况不一样,张浩南家拢共就那么几口子人,李维家是一大家子人,要不他也不能排行老六了。 李维也没有隱瞒,“我有个表舅就在区物资回收公司当个小头头啊,管著一个库房,你看我给你弄来的这些废电器,那外观品相都这么好,就是让他给我留的。” 张浩南没想到这里面居然还有这个缘由,他赶紧把李维拉进了屋,把海关那批覆印机的事简单说了一遍,最后还是讲到了被掛靠资质这卡到了。 “这批覆印机要是拿下来,修復好了之后,销售这一块还是得让你去跑呢,我自己哪有那么多时间跑啊,你说是不是,到时候你只要卖出去一台,给你提10% 的销售额。” 李维一听也是有点好奇的问,“浩南,这一台复印机能卖出去多少钱?” 张浩南也没有隱瞒,“那可就贵了,现在这一台新的复印机最少得三四万,咱们这虽然是二手的,那卖个五六千一台,那还不是轻轻鬆鬆的吗。” “你想想咱们奉天这么多单位,对这种办公器材的需求量有多大吧,又不是隨便哪个公司都有购买指標的。” 李维听完,在心里稍微计算了一下,然后眼睛都瞪大了,“这卖出去一台就给我提五六百,这东西这么挣钱啊?这可要比咱们倒腾废电器挣钱多了。” 张浩南点了点头,然后继续说,“那可不,而且有的单位一买那就不止一两台的买,越大的单位对这东西的需求量那也是越大的,你想想吧,咱们得挣多少钱。” 李维被张浩南这个大饼画的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缓了半天才反应了过来,“你说的意思是,现在就差这个资质的问题了吧?只要有这个资质咱们就能挣这个钱了?” “对,你看看你要不要跟你表舅去谈谈去,咱们好把这个资质掛到他那里,要不然这钱咱们可就挣不到了。” 李维点了点头,“行,那我就去找我表舅谈谈去,爭取把这个资质掛靠到他那里。” “对!”张浩南用力点头,“这事儿成不成,现在就看你这边的了。六哥,你多费点心思,跟你表舅好好说道说道。” 李维已经被那一台提成五六百块钱的数额给刺激得浑身是劲,立马保证道,“浩南你放心,我这就去找我表舅!肯定把这事儿给你办成了!” 李维办事的效率也是快,当天晚上吃完晚饭,李维直接上自己家门来找他了。 李维本来也是沈重子弟,两个人本来就住在一个家属区,只是不在一个筒子楼里面住,张浩南一看到李维上门,也没有请他到屋里面谈,两个人就直接下了楼,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谈了起来。 李维一脸兴奋的说,“浩南,我表舅那估计没什么问题了,不过他还是想要见见你来当面谈,这里面有些事情最好还是要当面来说的清楚的好。” 张浩南对这个倒是没有什么意见,这么大的事当然要当面来谈了,“行,天有点太晚了,明天吧,明天晚上7点,咱们就把地点定在群乐饭店怎么样?” 李维点了点头,“行,那我就去告诉表舅一声。” 李维走了之后,张浩南想了想,又去了楼下的小卖铺买了两瓶大陵川和一条红塔山,不管李维跟他表舅的关係如何,自己去肯定是要带著点诚意的。 第二天,张浩南送完了秦雪梅之后就立马赶到了群乐饭店,6点50左右,李维就带著他表舅亲自上门了。 李维的表舅姓赵,在物资回收公司里面也是个主任,年龄在50岁左右,穿著確实跟普通的工人不一样,非常的有干部范。 群乐饭店这时候也没有个包间,张浩南找了一个比较靠角落的位置,李维稍微介绍了一番,几个人就在桌上落座。 吃饭的时候,张浩南也知道这不是什么绕弯子的情况,直接就开始明说了“赵叔,我这边想从大连海关处理一批报废的复印机,东西是按报废塑料价走的。” “但海关那边要求必须有物资回收公司的资质和手续,您看看你能不能帮我这个忙,用咱们公司的名义把货接下来,然后再直接转让给我。” 赵主任因为李维的缘故,也没有打太极,有啥就直接说啥了,“用公司的名义接货没问题,但这里头有个风险。按废铁的价格接进来,转手卖给你,这里面的差价怎么算?帐面上不好看啊。” 张浩南立刻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压低了声音说,“赵叔,这个你放心,该给公司的管理费用咱一分都不少,你看看咱们怎么走比较合適?” 赵主任沉吟了一下,这才开口,“这样吧,如果要是能按照报废铁的价格进到这一批货,我到时候就按照废塑料的价格转让给你,这样这里面的差价我也能对公司里面有个交代。” 虽然这从废铁价涨到了废塑料价,但是只要是能弄出来,那怎么样都是赚的,张浩南当然是一点意见都没有了。 “行赵叔,咱们就按照你说的去办,你放心,该给你的好处肯定是一分都不带少的。”虽然赵主任因为李维的关係没有明说这个事,但是张浩南该表示的肯定是要表示的。 > 第101章 终於到手(4k,求月票) 第102章 终於到手(4k,求月票) 赵主任一听这个话,脸上的笑容那也多了几分,但是他嘴里说出来立马变了样,“哎呀,你说什么话呢,我这不就是给我表侄子帮忙吗,谈什么好处不好处的。”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看著他脸上的表情,张浩南哪里能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但该配合的戏还得配合两句,“是是是,我懂,赵叔。” 这正事既然谈妥了,接下来自然就是吃饭喝酒的事儿。张浩南和李维两人也轮番上前敬酒,把赵主任喝得满面红光,连连夸他俩年少有为。 结完帐,几人走出饭店大门,张浩南还没忘把带来的菸酒塞给赵主任,“赵叔,一点土特產,不成敬意。等事成之后,一定另有重谢。” 刚才在店里人多眼杂,张浩南也不好当眾送,现在门口没別人了,这礼自然就不能落下了。 赵主任这下子倒是没有再说什么,接过了菸酒之后,还连连的拍著张浩南的肩膀,“浩南,你小子会办事。你放心,这事我肯定给你俩办得妥妥的。” 赵主任既然答应了这事,张浩南心里也就踏实了不少,这最关键的问题都已经解决了,剩下的自然就剩等待消息了。 可是没想到消息来得如此之快,等到第二天中午,张浩南刚想要带著小徒弟吃完饭,陆德明就著急忙慌的骑著自行车跑来了,“南哥,不对劲啊,不知道怎么突然冒出来了一个物资回收公司,正跟海关那边接触著呢,给我消息的那个人知道了这个事之后立马就联繫我了,我让那边先给拦住了。” 张浩南也是一愣,急忙问道,“你知道这个物资回收公司的领导姓什么不?” 陆德明也是一愣,想了半天才想起来,“好像是姓赵,你问这个干嘛?” 张浩南这才鬆了一口气,“那就没事了,这个物资回收公司是我找的,你看看能不能让海关那边別拦著了,要是能快点走手续就更好了。” 他也没想这个赵主任是真给办事啊,昨天晚上刚说完,今天立马就跟海关那边联繫上了。 陆德明听了也是鬆了一口气,“原来是这样啊,那没问题,我本来还想著实在不行找我家老爷子给你帮帮忙来著,不过我家老爷子原则性有点强,不太好办。” 张浩南也没想到这差点弄出乌龙来,不过陆德明这人还真挺靠谱的,有什么事情也是真帮忙,“阿明,这回可麻烦你了。” 陆德明倒是毫不在意,“南哥,这都是小事,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既然这边没事了,那我就先回去了,这我还是让別人临时替我这么一下我才能出来。”说完他就骑著自行车回去了。 又没过两天,李维就兴冲冲的跑到了张浩南的店里,“浩南,我表舅那边已经给办妥了,让我通知你过去看看呢。” 张浩南听到这个消息也是心中一震,“走过去看看。” 两个人赶到了物资回收公司,赵主任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了,一看到张浩南就哈哈大笑,“浩南,我这办事效率可以的吧。” 张浩南赶紧上前捧哏,“赵叔,你这效率那是真没得说。” 几个人没多客套,赵主任直接领著他们进了库房。当仓库大门一拉开的一瞬间,虽说张浩南和李维心里早有准备,可还是被眼前这堆破烂山震得一愣。 赵主任抬手一指,“东西都给你归置在这个库房里面了,瞅瞅吧。” 张浩南上前看了一看,各种型號的废弃复印机都堆在了库房里面,有不少外壳都已经摔裂了,这种只能拆机当成配件来使用了,可也有不少外壳看著都挺完整的,品相看著也非常不错。 他就隨手扒拉几下,这时期东洋那些个牌子,在这里面都齐全了。 像第一梯队的佳能,理光,夏普,这几种,第二梯队的美能达,东芝,松下,柯尼卡与米诺尔塔,还有一个连他没想到的叫京瓷的牌子也混在里头,各种乱七八糟的都堆在一块。 赵主任也不催他,任他在里头看个够。等他从那堆破烂里面出来了之后,这才开口道,“这批货拢共三十吨,都在这儿了。你们抓紧安排拉走,这库房老占著也不是个事儿啊。” 张浩南一听这一批货居然这么多,这可是令他没有想到的,已经远远的超过了他之前的预期。 这么多的东西,他那个小修理铺肯定是放不下的,不过他也不急,放东西的地方也不愁找,他一下就想起了上次找绕线机在北二路那边看见的那些待出租的库房。 这批货虽然多点,但是那边的库房放下这么多东西肯定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正好还能解决掉维修场地的问题。 不过他现在还是要確定好这些货到底需要多少钱,要是钱不够那就麻爪了,“赵叔,咱这些废塑料的价格是多少,我好给你去取钱去。” 赵主任就等著他这个话呢,麻利的从兜里抽出来了一个单子,递给了张浩南。 张浩南接过来一瞧,上面明明白白的写著一吨六百,三十吨正好一万八,这下他也是鬆了一口气,这下手里的钱倒是一点问题都没有了,租库房的钱那也没有问题了。 既然钱没有问题,张浩南还有什么可说的,赶紧跟赵主任打了一声招呼,带著李维就从库房里面走了出来,“六哥,你还得给我帮一个忙啊。” 李维摆了摆手,“有啥事你就直说唄,我现在可就等你把这些破烂变成好东西了,要不然我咋挣你这个提成钱啊。” 张浩南见他这么痛苦,那也没墨跡,“这些货你得帮我找个卡车啥的给拉走啊,这么多东西咱不能用倒骑驴一趟一趟的拉吧。” 李维痛快的答应了下来,“行,这都没什么问题,可这么多东西到时候往哪拉啊?” 张浩南,“这就不用操心了,北二路那边有很多库房在出租,我现在就过去租库房去。” 李维点了点头,“行,那我就先去找卡车了,你那边要是库房不好租的话就回来找我。” 两个人谈妥了之后也没有耽搁,各自就出发了,张浩南立马骑著自行车到了北二路来找合適的库房。 库房確实是好找,大街上这么一溜达就看到了好几个牌子,不过大多数都没有人看著,张浩南现在也没时间在这里面一直等。 找了半天,终於找到了一个有个老头在这看门的院子,老头一听张浩南说是想要长期租用,立马带著他在里面逛了一遍。 这个仓库应该是某个国营厂的配件仓库,院子里面有不少的破烂到处堆著,而且应该停用的时间挺长了,杂草也长了不少。 不过好在仓库的面积也大,应该在500平米左右,库房里面打扫的非常乾净,也没有杂物,带有简易站台,虽然整体看著旧了点,但是听老头说屋顶不漏,门窗也是完好的,甚至里面还有三相电的接口。 张浩南逛了一圈之后,立马就相中了这个库房,向看门的老头打听了一下价格。 这个库房的租金一个月就要500块,而且还不租短期,要租的话只能租一年以上的长租。 这一年的租金就要六千块钱,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了,不过一想到那些复印机,张浩南也是毫不犹豫的就点头答应了下来,不过他现在兜里没带著钱,还是得先要去取了钱再说。 老头一听张浩南要去取钱租这个仓库,也是咧嘴一乐,连连摆手,“去吧去吧,我在这等著你,快点回来啊。” 回到家翻出了最开始的那一张存摺,看著上面两万七的存款,算一算今天这一下子就要出去两万多,虽然知道这钱的肯定是值的,但是他还是有点心疼的直抽抽。 但是一想到仓库里面那三十多吨的宝贝,心疼的心情这才缓解了一些,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嘛。 他乾脆就不多想了,马上骑著自行车就去了离家最近的网点去取钱。 上班的时间,网点里人也不多,没等多久就轮到他了,他走进银行窗口,直接把存摺递了进去,“你好同志,取钱...” 还没等他说完,里面就传来了带著一丝惊喜的声音,“张浩南同志,是你啊?” 张浩南抬头一看,还真是巧了,又是那个叫小赵的女职员,不过张浩南现在可没有心思跟她閒扯,连忙说道,“赵同志,我现在著急取钱,麻烦你快一点唄。” 小赵听他这么一说,也是连连点头,“好的,你稍等,请问你取多少。” 张浩南想也没想就回答,“两万二。” “取两万二?”小赵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一点,引得旁边窗口的人都往这边看了一眼,她赶紧压低了声音,“张浩南同志,你取这么多现金,是有什么事急用吗?要不你再考虑考虑一下我们的国库券,利息真的很划算的。” 看著她那带点期待的眼神,张浩南顿时有点无语,这姑娘怎么还没完了,“下次吧,我这急著用钱呢,麻烦你快一点。” 张浩南都这么说了,这个小赵还是有点不死心,“少买一点也行啊,哪怕一千块呢?也算您支持我工作了....” 张浩南也知道这是上面给她的任务,就算耍脾气也是没办法,那样也闹的不太好看,赶紧连连摆手,“下次一定,下次一定,麻烦你快一点吧。” 她一看张浩南的態度这么坚决,这才放弃了想要再推销的打算,熟练地办理取款手续,从保险柜里面取出几沓钱,然后用验钞机过了两遍,递给了张浩南,完事了还不忘补充了一句,“下次你要是还有閒置资金,一定优先考虑一下我们的国库券啊!” 张浩南被烦的不行,连忙又说了一句,“下次一定下次一定。”然后把钱装进了皮包里面,这才鬆了一口气,想著下次再有这档子事可不赖她这取钱了,烦也给烦死了。 这库房应该也是閒置了很长时间了,办理租赁手续的时候非常的迅速,就好像甩出去一个烫手货一样。 到物资回收公司那也是一样,手续走的异常顺利,当然张浩南手里的钱下的也是非常的快,这两万二经过这么一遭,直接就剩下了一千块钱。 赵主任因为李维这一层关係,也不怕张浩南赖掉了他的那一笔好处费,张浩南肯定也不能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塞给他,那不就不懂事了嘛。 李维那边动作也很迅速,张浩南这儿手续刚办妥,他就已经带著一辆解放卡车开到了仓库门口。 装卸的活儿自然用不著张浩南亲自动手,但他还是给李维带来的司机和帮忙装卸的师傅每人塞了两盒红塔山。 得了这份实惠,几个人干起活来果然更卖力了,手脚麻利不说,还都轻拿轻放的,格外的仔细。等所有复印机都稳稳噹噹搬进仓库,张浩南结清工钱,又给每人加塞了两盒烟。 这下连卡车司机都是眉开眼笑的。这年头司机待遇本就不差,但这么大方的主顾还是非常少见的,临走时还乐呵呵地撂下一句,“下回有事儿,记得隨时喊我啊!” 看著一仓库的复印机总算安置妥当,张浩南心里那根绷紧的弦这才彻底鬆了下来,这东西还是到了自己手里面最踏实了。 今天光是跑手续乱七八糟的事情加在一块,就给他累的够呛,这一圈折腾下来,这都已经快到了下班的时间了,根本就没有时间再整理库房里面的这些宝贝了。 不过张浩南的心情还是非常好的,別的不说,就看著这些东西,张浩南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 不过还得去接秦雪梅下班,现在他也没有时间再欣赏这些宝贝了,先绕著仓库仔细检查了一圈,確认门窗都锁好了,这才锁上大门,骑著自行车回了店里。 秦雪梅从纺织厂门口出来之后,一眼就看出来张浩南有点不对劲,“你今天这是咋的了,是捡到钱了吗?这么开心。” > 第102章 效率是个大问题(4k,求月票) 第103章 效率是个大问题(4k,求月票) 张浩南看著秦雪梅好奇的眼神,嘿嘿一乐,卖了个关子,“捡钱才能捡多少钱,我要捡那也是捡大钱,走,我先带你去个地方。” 这一下倒是彻底把秦雪梅的好奇心给勾出来了,她点了点头,两个人就骑著自行车一前一后拐到了北二路的库房。 掏出钥匙打开大铁门,秦雪梅就跟著他进到了院子里面。 她看著满院子的杂草,有些好奇的问,“这院子是你租的?” 张浩南隨意的把自行车靠在了墙边,“今天刚租下的,这以后就是我新的根据地了。” 秦雪梅也没问他租下来这个院子是要干什么,跟著他穿过了半人高的杂草,一路来到了库房这里,当张浩南打开库房的大门,她看著屋子里面堆放的这堆破烂,脸上也写满了震惊,“怎么这么多的复印机,你从哪里弄来这么多的?” 张浩南也没有隱瞒,“我今天就忙活这个事了,我前段时间忙活的那一批活,其实跟这一批的复印机都是出自大连海关的,价格那可都相当实惠了。” 秦雪梅毕竟是会计,再加上她对复印机也算是这个时期比较了解的人了,看著这堆的破烂,眼神里惊讶渐渐变成了思索,“这复印机现在可都不便宜啊,你是想要把这些都修出来吗?” 张浩南摇了摇头,“全修出来肯定是不太现实的,但是只要这里面的能修出来个两三层,那我不也跟捡钱是一样的吗,而且这还是捡了大钱的!” 秦雪梅这才明白过来张浩南为啥今天这么开心,不过看著他现在的样子,她的心情莫名的也跟著好了不少,“那需要我给你帮忙不?別的忙我帮不上你,但是整理帐目啥的我还是比较拿手的。” 张浩南听到了她的话,也是心中一暖,不过还是摇头拒绝了,“还是算了吧,你这白天还需要上班,晚上的时候还是不要出来的好,现在又不太安生。” 秦雪梅听张浩南这么说,也没有坚持,只是温声的说道,“那你自己多注意点身体,別光顾著挣钱,我看你最近都累瘦了。” 这话倒是给张浩南说的一愣,“有吗?我倒是感觉我最近饭量都见长了不少,不信你摸摸我的脸,看看是不是都长肉了。” 他说完,就直接抓向了秦雪梅的手,秦雪梅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手就被张浩南抓住了,然后就被他拽著伸向了他的脸。 她这才反应了过来,脸上一瞬间就羞红了一片,连忙用力將自己的手从张浩南的手中抽了出来,拿起挎包砸向了张浩南,“你怎么这么坏啊,你再这样我可就不理你了!” 张浩南也是嘿嘿一乐,连忙躲开,不再得寸进尺的逗她了,不过看她那个娇羞的表情,还是没忍住,又乐了起来,这下更是惹得她更气恼了几分,拿著挎包就要继续砸他。 张浩南连忙躲闪,不过这次秦雪梅可没有像前几次那样那么快的就放过他,继续追著他砸了起来。 她砸那张浩南只能继续躲,两个人累的气喘吁吁的这才停下了这场追逐,又凑到了一起说笑了几句。 不过这这么一闹下来,这时间也就稍微晚了一点,张浩南连忙送她回了家。 现在那个抢劫案的风头还没有过去呢,还是不能在外面呆的太晚。 这么打闹了一阵,再加上送秦雪梅回家,张浩南到家的时候已经快要到晚上八点多了。 李淑珍看到张浩南进门了之后,就开始嘮叨了起来,“你这几天怎么又回来的这么晚,现在街面上可没有安生呢,没听说那伙人这两天又作案了吗?” “刚消停在家呆这么几天,就到外面开始瞎晃起来了。” 这话头一开,李淑珍这嘴就像机关枪一样开始噠噠噠说个不停了起来,张浩南也没有顶嘴,连连点头称是,保证接下来肯定按时回家,李淑珍这才饶了张浩南这一茬,转过身给他热饭去了。 这两天確实回来的晚了一点,主要还是来回折腾海关那边的事情比较麻烦,现在海关这边的事情已经都处理完了,张浩南最近也就不用再到处瞎跑了,每天也都可以按时回家了。 赵主任那份好处费张浩南昨天已经给了李维,多取出来的那些钱就是为了这个的,这人情往来的张浩南怎么可能会忘了,以后说不上还需要找赵主任帮忙呢。 第二天一早,张浩南就先回到了店里。 虽然张浩南接下来的重心肯定是要放在仓库那边了,但是修理铺这边还是需要人一直看门的,仓库那边他自己一个人肯定也是忙活不过来,也需要有人帮忙,不过这事还急不得。 昨天张浩南自从李维来了之后就消失了一天,这店里也是堆了一堆的活,张浩南接过来了小徒弟的本子先瞧了一眼,先带著他把手里的活都忙活完。 小徒弟虽然需要在店里面看门,但是这边也不能閒著,这复印机昨天他都已经看过了,同样都是东洋本土的型號,自带的变压器对不上,同样得自製符合国內的变压器。 上次那批红白机的活干完,小徒弟已经对这方面非常的熟练了,而且现在店里还有一些剩下的材料,虽然並不完全够用吧,但是可以先绕出来一些半成品的。 红白机的变压器跟复印机这种肯定还是有一些差异的,昨晚张浩南就已经计算出来了具体產数,直接交代给孙卫东让他绕就行了。 来到了仓库这里,这么多的复印机,张浩南现在也不能直接开始动手修復,肯定是要分挑出来那些外壳破损太严重的,挨个先拆出来里面的配件。 先数了一下总数,这些复印机一共有400台多一点,张浩南拿个本子先记上,然后就开始动手挑选里面那些破损太过严重的。 这可是个力气活,这时期的一台复印机也不是轻巧东西,小型的就得50公斤左右,要是遇到大型的,那更是要將近一百公斤了,张浩南自己一个人根本就搬不动。 弄了半天,就给弄出了一身汗,尤其是那种大型的复印机,就算他使出了吃奶的劲,机器也只是在地上蹭了蹭,没几下,就给他累的腰酸背疼的。 张浩南叉著腰喘了口气,看著这一大堆机器直皱眉头,这么干下去可不行,要不然这光分拣这堆机器就得给他累死。 想了想,还是先把同品牌同型號的的小型复印机分拣出来放在一起,大型的就先扔在那边先不管了,大不了到时候直接在原地进行拆机,这样里面有用的零件拆下来之后重量也会轻上一些。 这样虽然工作量还是没有变,但是最起码搬运起来会轻鬆点。 不过,各种型號的复印机堆在一起,很多配件又不通用,不能胡乱堆放。 张浩南想了想,乾脆锁上仓库门,直奔附近的旧货市场,买了几个结实耐用的木头柜子和马扎,还有一些乱七八糟需要的玩意,让人跟著他的自行车一路拉回了仓库。 等柜子摆好了之后,张浩南就先挑选了一个里面最小眾的品牌,那就是京瓷。 与后世的复印机第一梯队里面的京瓷美达相比,这时候的京瓷还是个小卡拉米,之前还是给夏普和三洋专门做代工的代工厂,不过现在已经有了自己的核心技术,那就是非晶硅陶瓷感光鼓。 虽然这个品牌在市场上面还是小卡拉米,但是它的价格是真不便宜,就是因为它的这项核心技术。 这时期的复印机大多数使用的还是感光鼓,基本上使用的复印次数也就在几万张左右就需要更换硒鼓了,但是京瓷独有的陶瓷感光鼓的使用次数30万次以上,甚至有些型號宣称可达50万次,在理论这个数量可以称的上是半永久了。 硒鼓在复印机里面本身就是耗材,一直更换硒鼓的费用可不低,但是京瓷的这项技术可以非常明显的降低后续的使用成本,这也使它在市场里面占有了一席之地,最后更是凭藉这项核心技术普升为了复印机里面的第一梯队。 这也就造成了京瓷这个品牌一上市就一直以使用寿命长著称,这同样反映到了这一堆的洋垃圾里面,张浩南挑来挑去这里面大多的京瓷还是它的早期型號,那就是ec—500。 不过相比於这时期的第一梯队,虽然京瓷已经有了核心技术,但是它现在在市场上面仍然是个小卡拉米,所以这里面的数量並不多,张浩南挑挑拣拣,也就找出来了五六台这个型號的破损机器。 这些京瓷机器普遍个头不大,但是用料还是非常扎实的,不糊弄人。 张浩南坐在马扎上就开始拆起来了第一台。 把外壳的螺丝拆下来了之后,他第一时间就瞄准里面的最核心的部件,那就是那个非晶硅陶瓷感光鼓。 与普通感光鼓不同,它表面呈现出一种独特的哑光陶瓷质感,看起来异常坚硬,张浩南把它拆下来了以后,第一时间就开始检查起来了。 这可是好东西,只要这个鼓没坏,这台就算是回本了,甚至可以抵得上这一批十几台的废复印机价格了。 好在这个鼓的成色不错,看的张浩南也是一阵满意,这下刚才的搬机器的疲惫也是驱散了不少。 將上面贴上良品的標籤之后,张浩南就是要检查其他关键部件了,主板,电源板,光学系统,这些都得一个个仔细查看。只要这些主要的核心部件没大问题,其他小毛病都好解决。 检查电源板需要用上万用表,张浩南刚才买柜子的时候就已经买了一个新的带上了,这就省得他来回来拿了。 几个关键测试点的电压都在正常范围內,张浩南更是满意的点了点头,贴上了良品的標籤。 接下来是主板,主要就是上面的每一个电容,看看有没有鼓包漏液,然后就是用万用表的电阻档测量了几个关键电路的通断。 不过这次没有那么幸运了,主板出现了问题,三极体击穿了,不过这也是小问题,非常好解决,在標籤上写上故障原因,后续再进行更换就行了。 光学系统的检查就比较麻烦了,他需要检查镜头组有没有霉斑,灰尘,反光镜有没有移位或氧化。他找出一块全新的镜头布,仔细地擦拭著镜片,直到光线下看不出任何瑕疵。 这一套下来之后,就算是一台小型的复印机,这整套流程下来张浩南也是费了將近一个半小时,这还是因为他是个熟手,这要是换个二把刀过来干活,没两三个小时根本完成不了。 这么折腾了一天下来,这等到晚上到了要接秦雪梅下班的时间,看了看这一堆的破损的六台京瓷ec—500,他这才拆出个五台出来,张浩南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这么干下去不行啊,要不然手里这些光外壳破损的就有两三百台,这光拆机就得拆到什么时候去。 自己这一两万都已经出去了,虽然这拆出来的成果看著都比较喜人,就光今天拆出来的这几台机器,大多数也就是外壳摔的看著破损比较严重,里面大多数的核心部件都比较完好,光自己大概估算一下就能值不少钱。 但是估算的再好,它也没有办法立刻变现啊,就这么折腾下来,自己想要回款得弄到什么时候去。 张浩南接到秦雪梅之后,一路上也都有点心不在焉的,都在盘算怎么提升效率,要不先修復出来几台先卖出去也行,最起码能把本钱给回回来。 秦雪梅也明显看出了他的心里面有事,有些关切的问道,“你今天是怎么了,看你一直眉头都一直在皱著的?那堆复印机里面好的太少了吗” 张浩南也没有隱瞒,摇了摇头说道,“这对复印机你还真別说,別看外壳看著破损的比较严重,但是就今天拆开的这几台看下来,很多核心部件还都是比较完好的,现在的问题是我自己一个人弄有点太慢了,要是等弄完得弄到什么时候去。 第103章 跟父母摊牌,找帮手(4k,求月票) 第104章 跟父母摊牌,找帮手(4k,求月票) 秦雪梅推著自行车,轻声地说,“东西好那还不是好消息吗,慢工出细活,复印机毕竟那么贵,慢一点也是正常的,你不会在里面压了不少的本钱吧。” 张浩南一路上都想著怎么样提升效率了,一直都有点心不在焉的,毫不在意的就说了出来,“可不是嘛,这些可是要一万八呢,虽然这也不算是全部家当吧,但是这么多钱毕竟压在这里面了,心里还是有点不安的。” 这话一出,秦雪梅就瞪大了眼睛,“一万八?这么多?”她虽然知道这批覆印机怎么看都不是便宜货,但是没想到居然了这么多钱。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虽然知道张浩南平时的收入绝对不低,但是也没想到他才干维修家电这几个月就挣了这么多钱啊。 一想到这,她也是又忍不住问了一句,“现在干个体户居然这么挣钱吗?” 张浩南也没想到自己这心不在焉的,一下子就把这事说漏了嘴。 不过这都已经说出来了,张浩南也就没什么隱瞒的了,“对啊,要不然你以为我为啥非要放弃厂里的铁饭碗都要出来干,现在这钱可太好挣了,过几年那就不一定了。” 不过说完这些,他也是顿了顿,看向了秦雪梅的眼睛,又说道,“不过话说回来,这钱其实挣的也不容易,光有手艺也不行,光守著那个修理铺成天就只修个收音机啥的,確实也挣不了几个钱,也就能挣个养家餬口的钱。” 张浩南虽然没有明说,但是秦雪梅也了解的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这里面也不光是技术好就行的,主要还是能不能抓到机会。 她看著身边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男人,確实感觉到了他和厂里现在那些按部就班混日子的人有了很大的不同,有股子说不清楚的闯劲。 想了想,她还是轻声问道,“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这么多本钱在里面压著呢,要不晚上的时候我还是给你去帮忙吧。” 张浩南摇了摇头,“还是算了吧,这大晚上的你出门我还是不太放心,我想著要不就先集中精力修復几台出来,这要卖出去几台,先把本钱收拢回来一些,这样自己心里也能更踏实一点。” 秦雪梅到底是做会计的,对资金流转很敏感,“这个主意不错,你把最有价值的几台先变现,有了流动资金,后面的事情就好安排了。不然守著这么大一个仓库,还有后续的配件採购,处处都是要用钱的。” 看到专业的会计认可了自己的想法,张浩南顿时更觉得自己的这个想法没问题,不过后续肯定不能自己一个人继续干了,要不然自己得干到什么时候。 而且人手他都已经想好了,就是不知道到时候能不能请动过来给他帮忙了。 不过这些就没有必要跟秦雪梅讲了,他还是先送她到单元楼,就回到了自己家吃饭。 张浩南推门进屋的时候,饭菜都已经准备好了,父亲张建国则照例坐在桌前,边上放著装啤酒的暖壶,正边听著收音机边喝啤酒。 李淑珍一见到张浩南,立刻招呼了一声,“回来啦?赶紧洗洗手吃饭了。” 张浩南应了一声,先去卫生间洗漱一番,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父母两人已经上了饭桌了。 坐上了饭桌,张浩南吃饭的时候都有点心不在焉的,边扒拉饭边琢磨著一会怎么开口,李淑珍看出了他有点不太对劲,问道,“南南,你今天这是咋了?是不是店里有啥事?看你有点魂不守舍的,遇到什么难事了吗?” 张浩南深吸了一口气,决定还是要全盘说出来,主要是没人帮忙这些自己实在是干不过来,“爸,妈,跟你们说一件事,你们別生气啊。” 张建国端茶缸子的动作都顿了一下,眼睛撇过来看了一眼,然后又自顾自的喝了起来。李淑珍也有点好奇,“有什么事情你就说唄,你都这么大了你爹还能揍你是咋的。” 虽然自己老妈都这么说了,但是张浩南还是稍微酝酿了一下,这才开口,“我最近了一笔大钱,弄了一批货,我自己有点弄不过来了,爹,要不你给我去帮帮忙吧?” 张建国眼皮子都没抬一下,也没问啥货,“了一笔大钱?你说的大钱能有多少大钱?” 话都到这了,这不说也得说了,张浩南深吸了一口气,还是说了出来,“两万二。” 这一下李淑珍和张建国两个人都给惊到了,张建国端茶缸子的手彻底顿住了,眼睛也瞪得溜圆,李淑珍更是吃惊的喊了出来,“多少?两万二?你哪里来的这么多的钱?” 张浩南连忙说道,“妈,你小声一点,一会筒子楼里的人全都听到了。” 李淑珍这才后知后觉了起来,连忙压低了声音问,“你这孩子哪来这么多的钱?你是不是偷摸干什么坏事了?” 张建国现在的眼神也探究的看向了张浩南,张浩南也压低了声音说,“当然是我这段时间挣的啦,要不然我这钱还能是哪里的。” 张建国也忍不住开始插嘴了,“你特么一个修电器的铺子能挣这么多钱?你这才干了两个来月吧,就挣出来两个万元户来了?” 张浩南知道这时候说別的也没有用了,乾脆回房间把自己的那两张存摺给掏了出来,递给了他们,“你们看吧,不止两个万元户。” 张建国和李淑珍接过了张浩南递给他们的存摺,挨个看了看上面的数字,一个上面写著五千的存款,另外一个离家近的网点办的存摺,上面还有著三千的存款。 老两口两个人互相看了看上面的数字,又互相对视了一眼,眼睛里面写满了疑惑。 他们虽然知道张浩南乾的这个电器修理挣钱,但是真没想到能这么挣钱,这一下子就打破了他们长久以往端著铁饭碗的认知,感觉自己的经验一下子都被动摇了。 两个人缓了半天都没有开口说话,张浩南也没有催促他们,等了好一会,还是张建国率先开始说话了,“怪不得厂里给你二级工的工资让你去你都不去,这修电器原来这么挣钱啊。” 张浩南点了点头,也没有把实情给说出来,哄著他说,“光修肯定挣的没有那么多了,不过其实说起来都是在修电器的这个范围里面。而且要不是真挣钱,你说我为啥放著好好的铁饭碗不端著,还出门去个体户去。” 张建国在那缓了半天,才终於消化了这件事,点了点头,“也是,我刚开始还以为你就是觉得在外面比较自在呢,但是看著你现在確实要比上学那会有正事多了,所以这段时间才没有管你,没想到你这不声不响的又放了一个大卫星出来。” 张浩南见自己爹都这么说了,也没有什么被夸奖的心情,还是不忘了嘱咐他们一句,“爸妈,这事咱们自己家里知道就行了,闷声发大財就得了,可別出去到处瞎传去啊,要不然家属区里面人这么多,到时候天天有人来咱们家借钱,你说受不受得了吧。” “你说都是街坊邻居的,这钱到时候是借还是不借,不借到时候肯定在背后说咱们的坏话,那要是借了,我这钱岂不是算是给別人挣的了。” 听张浩南这么一说,张建国和李淑珍也是点了点头,李淑珍开口道,“这个你放心,你爹妈又不是嘴上没有个把门的那种人,对了,你刚才说还想要你爹去给你帮忙去?” 张浩南点了点头,“对,要不然这批货太多了,光我自己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了。” 张建国有些疑惑,“你这批货弄的是什么玩意,让我去弄我也不懂啊。” 张浩南赶紧说,“就是弄了一批覆印机,这复印机你也知道,都是些大件,我自己来回搬搬扛扛的我也弄不动,还有就是你帮我拆卸一些螺丝啥的,別的维修这方面我不用你帮忙。” 张建国这下倒是不再反对了,酒也不喝了,拔茶缸子往桌子上一扔,直接站起了身来,“那走吧,正好我过去给你看看去。” 张浩南得到了自己老爹的帮忙,也是鬆了一口气,要不然自己一个人弄得累死,不过他这个时候去,肯定要把自己的小徒弟给叫上,虽然他现在也是个什么都不懂的,那不也得跟著学嘛。 他站起了身来就对张建国说了这件事,还没等俩人开口,李淑珍就插了一句嘴,“这样也行,正好现在晚上不安生,你们晚上出去人多一点也好。” “对了,你孙叔不是下岗了之后一直在家閒著呢吗,要不你把他也给叫上算了,大不了开点工钱,这样你们人多晚上来回走的时候也安全一点。” 李淑珍这么一提醒,张浩南顿时就反应了过来,自己之前咋没想起来这么一茬。 他现在又不在乎那一点工钱,多个人就多份力,那就乾脆都把他们爷俩叫上。 到了孙家的时候,孙家也是刚吃完饭,正收拾饭桌呢,张浩南推门进去了之后,孙婶立马招呼了起来,“浩南来啦,晚饭吃了没有,要不在这再吃点?” 张浩南赶紧回道,“吃完了来的,孙婶你不用管我了,孙卫东呢?” 他话刚说完,里屋就传来了孙卫东的声音,“南哥,我在这呢?”说完就从里屋探出了头来。 张浩南朝他摆了摆手,“收拾收拾,走跟我出门。” 孙卫东立马就应了一声,张浩南这时候才转头对著孙叔说,“孙叔,我这有点活啊,得让你给我帮帮忙。” 孙叔立马应了一声,“行爷们,我这就穿上衣服。” 孙叔是个老实人,只以为张浩南找他就是为了让他帮个忙啥的,张浩南也没有急著说工钱这个事,这事晚上回来的时候再说也不迟,白天自己爹和孙卫东两个人又不在仓库那边,自己以后少不了孙叔给他帮忙的。 收拾了一阵,三个人就下了楼,到了楼下张建国已经在自行车棚子那等他们了,也没有废话,张浩南直接带著三人一块来到了北二路的库房那。 孙卫东已经习惯骑著自行车载著张浩南了,张浩南也没有反对,一路上他还问了问孙卫东今天在店里到底接了多少的活,还有就是半成品的变压器弄出来多少了。 孙卫东也是一一回答,今天他接到的活不多,还没有需要上门去於的活,变压器今天一天也是弄出来了10多个了,不过就是手里的材料已经没有了,需要张浩南再去採购一些。 张浩南点了点头,决定明天早起就先去一趟九路市场那边先把材料啥的都买完,然后回店里先把店里的活都处理掉再说。 到了北二路的库房,这几人都是头一次来到这边,孙卫东看著库房院子外面的大铁门,好奇的往里面给张望了半天,这才问,“南哥,咱们来这干什么?” 张浩南也没有搭理他,直接掏出了钥匙打开了铁门,孙文东这才反应了过来,“南哥,这院子是你租下来的啊?” 张浩南点了点,打开了大铁门,率先推著自行车进到了院子里面,现在天色也已经暗了下来,院子里面的杂草在夜色中显得影影绰绰的。 身后的几个人也推著自行车进到了院子里,张浩南反手先把铁门给锁上,要不然一会干活的时候来个人啥的也不知道。 进到了院子里面,几个人也没有说话,孙卫东和孙叔爷俩正好奇的四处张望o 张建国也是先四处打量了一下,尤其是里面的那些个杂物还有杂草之类的,然后趁著孙家父子没注意的功夫,这才凑到了张浩南的身边,小声问,“这院子租下来一个月的租金得多少钱?” 张浩南也没有隱瞒,同样小声回答了一句,“五百一个月,我租了一年的。” 张建国的眼睛都瞪大了,虽然这天色有点黑,但是张浩南还是明显感觉到了他的震惊,要不是孙家父子现在就在边上,估计他都已经吵吵了起来。 第104章 继续检测(4k,求月票) 第105章 继续检测(4k,求月票) 张浩南也没有搭理自己爹那震惊的表情,快步上前带著几个人穿过了杂草丛o 张建国刚刚在五百块月租这个惊人数字上硬生生憋住了,现在也不好和张浩南吵吵这个事情,但是这股子气还憋著他,他怎么都要发泄出来,只能开始说起別的事情,“你这院子租下来就不知道收拾收拾?瞧瞧这草长的,都快成荒地了!这像什么样子!” 张浩南倒是毫不在意,“我哪有时间收拾啊,我这都忙得跟那啥一样了,等有空了再说吧。” 张建国闻言只能瞪了张浩南一眼,没有继续发作。 张浩南带著几个人穿过了杂草丛,来到了库房的门口,掏出钥匙把大门打开,现在仓库里面昏暗一片,几个人也没有看清里面的景象。 当张浩南打开了仓库的大灯之后,一束灯光从房顶照到了仓库里面那一堆的的复印机之后,几个人更是满脸的震惊,一时之间都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缓了好一会,几个人才从震惊之中缓过神来,孙卫东第一个反应过来,“我的老天爷啊,南哥,这得是有多少台啊!” 张浩南也没有隱瞒,“这些差不多有个四百多台吧,全都在这里了。” “四百多台?”孙卫东忍不住又重复了一遍,感觉自己的脑子都有点不够用了。 张建国更是深吸了一口气,刚才他还觉得这的租金有点太贵了,不如找个便宜点库房,但是现在看到仓库里面这么多的机器,也是觉得这个钱的有点值了。 张浩南的兴奋劲倒是早就已经过去了,这里的活现在这么多,也容不得他继续耽搁这些了。 看著几个人终於反应了过来,他也开始安排起了工作,“孙叔,你跟我爸俩人开始挑出里面那种外壳破损比较严重的机器吧,那台外观看著差不多的就放在一块。” 孙叔虽然看著满屋子的机器比较震惊,但是他原来的工作跟复印机也不搭嘎,完全不知道这东西到底是干啥的,所以感觉倒是还比较好,听闻张浩南的话,也是默默的点了点头。 张浩南衝著小徒弟一摆手,带著他就开始继续拆起了今天没拆完的那台京瓷ec—500,边自己动手边开始教他复印机里面各个位置的部件都叫什么,都是干什么的。 小徒弟虽然跟著张浩南学了这么长时间了,但是之前还真没接触过复印机这类的办公设备,所以现在还没办法完全上手,不时的还得衝著他问这问那的。 张浩南也是该教的全都教给他,一点藏私的想法都没有,要不然把小徒弟给教会了,这些玩意光自己弄得弄到什么时候去。 今天在家耽搁的时间比较长,再加上张浩南现在虽然不用干那些力气活了,但是边拆边教徒弟也是得多费一些功夫出来,这手里的这台京瓷ec—500拆完了之后,抬头看了看表,已经快要將近十点了。 这分拣设备也是个力气活,张建国和孙叔两个人,別看乾的热火朝天的,但是这两个多小时也才分拣出来了七八十台,这距离完全分拣出来估计还得有几天的时间。 不过这都已经这么晚了,张浩南也是赶紧让几个人停手,几个人一块结伴往家走去。 快到家属区时,张浩南放缓了车速,对孙叔说道,“孙叔,以后白天也得麻烦你过来跟我忙活了,卫东白天那边还得去看著店里,我爹白天也得要上班,我这面自己肯定是忙不过来的。” 孙叔笑呵呵的回了一句,“好说好说,正好我现在下岗了也没有事情做,成天都是和楼下的一帮老少爷们下象棋,这有点事情干也是好的。” 张浩南也不能让他白跟著干,毕竟这也不是一两天就能干完的,“孙叔,这活你也看见了,都不轻巧,肯定是不让你白跟著乾的,这样吧,暂定一天三块钱的工钱,你看行不行。” 孙叔被这个价钱嚇了一跳,连忙摆手,“浩南,你这个给的也太多了,我就是过来跟你帮把手,哪里要得了这么多钱?” 他之前在厂里也不像是张建国一样工资那么高,他退休的时候也才是个四级工的工资水平,现在张浩南给了这个价格,倒是比他上班的时候还挣得更多了。 张浩南也没在意他的拒绝,“现在厂里都涨工资了,这外面肯定也得跟著涨啊,这价钱咱们就说定了,你明天先跟著孙卫东先去店里等我,明天我也得先要去店里看看的。” 张浩南都这么说了,孙叔也不好再推辞了,只是憨厚地搓著手,连声道,“这...这真是——浩南,你放心,叔肯定给你下力气干!” 张建国也开了口,“行,老孙,你就听浩南的安排,晚上我还是照常过来帮忙。” 几人约好了第二天的安排,便在楼下分別。 第二天一早,张浩南也是早点就起来了,先去了一趟九路市场那边,先將需要的漆包线之类的都买完,这才回到了店里。 孙叔已经和孙卫东两个人到店里了,孙卫东也没有閒著,正在用绕线机在那缠线,孙叔以前也没干过这个活,只能在边上看著。 张浩南把买回来的东西递给了孙卫东,“这些你先用著,先弄出来几个成品出来,后续组装测试用得上。” 孙卫东点了点头,又继续去干他的活了,张浩南先拿去帐本看看昨天接下来的活,先处理完这些,然后就带著孙叔一块去了仓库那边。 今天白天就孙叔一个人帮忙,他自己搬那些大件肯定是搬不动的,张浩南也不好让他自己一个人受累,所以教他怎么拆复印机的外壳,让他先拆那些破损比较严重的小型复印机。 然后自己先找出来一台外观完好的,准备先修復出来个一两台,这样就可以让李维先开始找买家了。 张浩南现在修也肯定是先找小型的开始修了,先挑中了一台佳能小的小型机,张浩南自己一个人先给他搬到了一边,然后就开始拆机检查故障原因。 这台复印机的型號是佳能pc—10,外观张浩南之前已经观察过了,除了脏一点其他的都没有什么大问题。 先拿抹布隨便擦拭了一下外观,张浩南就熟练的开始拆起了外壳。 佳能作为这个时期复印机里面的第一梯队產品,自然是有自己的核心技术的,就比如手里的这台pc—10,这台型號的复印机在当时就被称为划时代的產品。 它的硒鼓虽然没有像京瓷那个品牌的那么抗用,但是它的特点就是使用了一次性的暗盒,將感光鼓,墨粉,显影器等核心部件集成在一个盒子里。 这样当里面的墨粉用尽了之后,用户只需要像换灯泡一样直接更换暗盒就行了,也不需要专业的人员进行更换,傻瓜式操作,大大降低了使用门槛,后世的小型复印机基本都是按照这个理念进行设计的。 张浩南拆开了外壳之后,也是第一时间就开始观察起了这台机器里面的暗盒。 他將其小心地取出来,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发现这个暗盒有些变形,內部的感光鼓表面也有几道非常明显的划痕。 这个暗盒肯定是废了,张浩南皱了皱眉,这確实是个难题。 pc—10虽然设计先进,但这种一次性暗盒在现在的国內可是稀罕物,不比机器本身好找,只能在特定的代理商处订购,这代理商不好找不说,价格也非常昂贵。 不过现在手里外壳破损比较严重的pc—10还有不少,等之后拆卸的时候遇到好的暗盒直接更换就行了,也没什么大问题。 如果实在拆不到,就只能再去想办法去弄一批再说了,不过这些都不是他现在应该操心的问题。 先把这个暗盒扔在一边,他又开始检测起来这台复印机有没有別的故障原因。 接通电源,机器通电之后没有任何的反应,连指示灯都没有亮。 找到电源板,仔细观察,很快发现一个滤波电容顶部已经微微鼓起,他这都不用检测就能肯定这个电容已经报废了。 电烙铁啥的他之前也都准备好了,不过这个滤波电容他现在也没有准备,只能先找本子给记下来,把这台复印机先扔在一边,开始检查起这台还有没有其他的故障点。 首先拔掉了电源板与主控板和驱动电机之间的所有连接线。接著,他找到万用表,將其调到电阻档,开始测量电源板本身的输出端。 没有检查出来有短路的地方,这表明电源板在卸去负载后,没有严重问题,那个鼓包的电容或许是唯一的故障点。但这需要在更换电容后,单独给电源板通电才能最终確认。 主电机的检查相对简单,他用万用表测量了电机的绕组电阻,阻值在正常范围內,没有与外壳短路的现象,用手转动了一下电机的转子,转动起来並不顺滑,应该是属於缺乏润滑的老化状態。 复印机最容易出现故障的地方那就是定影组件了,这个是复印机的高温炉。 佳能pc—10作为80年代中前期的產品,採用的是当时最主流的热辊定影技术,而非更晚才普及的定影膜技术。 加热辊有两个实心辊,一个是內部带有加热管的加热辊,通常是金属或硬质材料,另一个是提供压力的压力辊,通常是硅胶等弹性材料。 两者直接接触,通过巨大的压力和对滚来定影碳粉,它们之间需要的润滑,是涂在压力辊表面或两者之间以防粘附的硅油。 现在这台设备加热辊表面有轻微的碳粉残留和老化痕跡,但没有破损。用於防粘的硅油早就已经干了,导致两辊之间转动阻力很大。他用手试图转动传动齿轮,感觉十分涩滯。 將这些故障点一一在本子上记下,然后又粗略地看了一下纸路传动系统,用手转动电机尾部的输出轴或与之连接的传动齿轮,能听到塑料齿轮组发出的轻微“沙沙”声,有磨损,但暂时没有发现完全打齿或卡死的现象。 最后,他审视了一遍主控板。目视之下,没有发现明显的烧灼痕跡或电容漏液。板上的大规模集成晶片针脚也无肉眼可见的腐蚀或断裂。 这些故障点都已经记在本子上了,但是现在又没办法立刻进行修復,还是要记在標籤然后贴在上机器上,要不然到时候找不到哪台的故障都是什么那就麻烦了,还得重新检查。 在標籤纸上把这台机器的故障点一一记上: 1.暗盒总成报废2.电源板滤波电容损坏3.定影组件润滑硅油乾涸,阻力过大,存在重大短路或过载风险。 4.机械传动系统存在普遍老化性磨损。 把这张標籤往机器上面一贴,到修復的时候,直接按照这个標籤上的故障原因一一进行修復就行了。 现在既然头一台准备修復的的就是这个pc—10的型號,张浩南下一台也准备继续搞这种型號的。 佳能毕竟在这个时候属於第一梯队的產品,虽然这堆废品里面的佳能的各种型號眾多,但是pc—10的机器也有不少。 又拖过来了一台pc—10,依旧是先拆壳,取出暗盒检查。 不过这一台的暗盒比较完好,虽然不知道里面的碳粉还剩下多少,但这毕竟是好的。 接通电源,这台的指示灯亮了起来,机器內部也传来了主电机尝试启动的“嗡嗡”声,但这声音只持续了一秒就直接停止,隨后面板上一个报错灯开始闪烁。 无需多想,问题大概率还是出在老化最为严重的定影和传动部分。他直接用手去转动连接定影辊的齿轮,果然,纹丝不动。加热辊和压力辊因为硅油乾涸,已经彻底粘死了。 他又顺著传动链检查主电机输出的齿轮组,发现一个负责转换传动的尼龙齿轮崩掉了两个齿牙,彻底打滑。 这下子这台设备的故障点就就已经完全確认了,不用再进行更进一步的电路测量,直接在標籤纸上面写写了故障,然后贴在了机器上面。 第105章 买家(4k,求月票) 第106章 买家(4k,求月票) 今天干活的效率就高了很多,毕竟检测机器故障不像是拆机那么麻烦,需要挨个检查配件还能不能用了,这效率自然就快了不少。 一上午的时间,张浩南就检查出来四五台的pc—10,每种故障点都用標籤在上面贴上了字。 孙叔过来干活,吃饭的事张浩南自然也得管。。 虽然北二路这附近都是工厂,工厂里面都有食堂,但是找个吃饭的地方还是不难的。 中午带著孙叔出去吃完了饭,张浩南就先让孙叔回库房那边去了,自己先是去买了一些需要的各种东西,比如硅油,工业酒精,脱脂,鹿皮,镜头纸这些清洁的工具,还有就是一些复印机上面常见的元件。 回来之后也没有著急开始维修,而是先对著那一堆外壳破损的pc—10进行拆机,先拆出几台出来,以便给那几台完好的机器更换配件。 张浩南上午就已经交代好孙叔先拆这几台破损的pc—10的外壳,现在拆起机来也能快一些,其实快也没快多少,但拆外壳毕竟比较浪费张浩南的时间。 忙活到下班时间,张浩南也拆开了两三台出来,跟孙叔说了一声,张浩南还是先去把秦雪梅给送回家,然后先回到了店里,带上孙卫东和已经弄好的成品变压器过来了。 昨晚回家的时候,张建国就已经跟他说了,今天晚上就不用回家吃饭了,他过来的时候会直接带过来,这样还能节省一些於活的时间出来。 刚回到仓库这边,张建国就骑著自行车到了,张浩南本来都把外面铁门给关上了,这又立马给打开了。 张建国骑著自行车直接进到了院子里面,把铁门一关,一回头,就看见张建国正拿著个镰刀,给他嚇了一跳,“爸,你拿这玩意干嘛?” 张建国一瞪眼,“你这院子草都长这么高了,像话吗?趁天还没黑透,先把这草收拾收拾,院子里面看著也敞亮。” “那自行车前面兜子里有饭菜,你先拿过去吃吧,我已经吃过了。” 他这么一说,张浩南也就不搭理他了,他想干啥就干啥吧,要不然这活早晚也都得干。 去了自行车那先拿了饭菜,先带著小徒弟去了仓库里面吃饭。 孙叔和孙卫东都还没吃饭,带的饭本就不是给他一个人准备的。。 吃完了饭,张浩南先抽了根烟休息了一会,就带著小徒弟开始处理起了上午检查的那几台机器pc—10。 上午那些都已经检查完了,现在手里东西也都拆机下来的配件也都有了,张浩南就按照上面的標籤开始边干边教徒弟。 这维修的第一步永远是先要解决电源的问题。 这最开始的那一台已经检查出来是电源鼓包了,张浩南中午的时候就已经买了和这个同型號的电容,这拆下来这一步张浩南直接让小徒弟动手,他都学了这么长时间了,电烙铁早就已经教给他怎么用了。 等小徒弟拆下来了之后,张浩南拿起电容,指著电路板上面说,“看见没,这里標著+”和—,电容本身也有正负极的,深色槓这边是负极,千万別装反了,装反了通电就放炮了。” 孙卫东点了点头,张浩南接过电烙铁麻利將它给焊上,然后並没有立刻將电源板装回机器,而是先单独给电源板接通电源,用万用表测量其输出电压是否正常。 “这样单独测试,叫脱板检修,”他一边看著万用表读数一边对徒弟说,“要是板子上还有別的毛病,这么测能保护新换的元件,也不会影响到机器其他部分。等確认输出电压都对了,才能往回装。” 好在电源上只有这一个电容是有问题的,其余的地方检查了一遍都是完好的,张浩南又拿起了一个从別的机器上拆卸下来的完好暗盒,然后对著孙卫东说,“这暗盒別看是耗材,但是也都挺金贵的,感光鼓怕划怕光怕摸,只能拿两边架子。装之前必须確保鼓面乾乾净净,有一丁点的指纹印,复印机列印的时候那就是一道黑线。” 暗盒装完就是定影组件了,这活他就让孙卫东来干就行,边干边教,“拿工业酒精和布,仔细擦辊子表面乾涸的碳粉和硅油结块,这是个细活,擦乾净了才能不卡纸,印出来的纸张也清晰。” 孙卫东乾的也都挺认真的,等他清理了一遍之后,张浩南看著上面都已经乾净了,然后他自己拿起了硅油上上面刷了一层,“这油刷的既不能太多也不能太少,这多了就溢出来污染机器了,还容易卡纸,少了的话润滑不够照样卡,这上面这个度你得多看两遍,看多了就懂了。” 孙卫东看的也挺认真的,张浩南还把毛刷递给他,让他自己在空中试了试手感。 传动系统也都只是缺油干磨,声音不对,还没有到散架的地步,真要齿轮打禿了,那就得需要完全更换了。 这部分的润滑就得用黄油了,用细棍挑了点,精准地涂抹在齿轮嚙合点和轴承位置。 这维修起来就没有拆机和检查那么麻烦了,这些个故障点全都处理完,也才用了不到半个小时,这还是需要在边上教徒弟,要不然张浩南乾的更快。 把配件全都装好,拧上外壳。张浩南深吸一口气,接上电源线。 按下电源开关,面板上的绿色指示灯应声而亮,机器內部传来了熟悉的主电机运转时轻微的“嗡嗡”声,没有其他的异响,也没有报错灯。 等预热结束之后,张浩南拿起了几张准备好的a4纸,放入了纸盒中。新修好的机器,还是先走个几张空白页最好,这样可以清清纸路,也能让定影辊均匀受热。 他操作机器走了一张白纸。纸张平稳输出,没有卡滯,纸上也没有任何不该有的黑点或条纹。 又走了几张纸,確定纸路没有问题,但是还需要看看成像。 掀开复印机盖板,將一张带有深色文字和复杂表格的原稿面朝下放好,按下复印键。 曝光灯架平稳滑过,机器发出有节奏的运行声。片刻,一张复印稿被送出。 张浩南没有立刻去拿,而是指著出纸口对徒弟说,“先看过程,再看结果。 纸出来是平的,没有捲曲,没有皱褶,说明定影温度合適,压力均匀。要是定影不行,纸要么是软的,要么就烤焦了。” 拿起复印件,用手指快速在空白处摩擦了几下。 “看,碳粉附著牢固,没掉粉。这说明定影温度是准的。”然后他將复印件平举到光线下,开始检查起了底灰,文字与线条,黑度和全境,確定都没有问题,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一张纸的几个部分,每个上面出现了问题都说明这台设备还没有完全修好,底灰正常就代表感光鼓和显影部分工作正常,文字与线条没问题代表著镜头和反光镜都清理的比较乾净,对焦准確,扫描运动平稳。 复印件墨色浓黑均匀,与原件一致,说明充电,曝光和显影的配合恰到好处。四个边角的內容都清晰可见,没有发虚或缺失,说明灯光照射均匀。 看著这台设备现在一点问题都没有了,张浩南也是鬆了一口气,这来来回回的折腾两天了,总算是修理出来了一台完好的复印机,等明天就可以叫李维过来看看,然后找买家给卖出去了。 剩下就是清理外壳表面的乱七八糟的脏东西了,这活都不用张浩南亲自动手,把孙叔给叫过来,张浩南告诉他几个注意事项,剩下的让他清洁外壳就行了。 他还要抓紧时间带著小徒弟继续忙活下一台的pc—10,往出卖手里也不能只有这一台的货啊。 就这么折腾到了晚上快10点左右,今天白天手里检测出来这些外壳完好的复印机,一下子就修復出来了三台,不过这高强度的工作也是给他累的够呛,收拾收拾就跟几个人回家了。 张建国干活的速度也快,这晚上也就干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这院子里面的杂草都已经清理乾净了,露出了地面上的红砖。 不过就算清理完了这些杂草也只能和那些杂物堆在院子里面,现在也没有空给它们清理出来。 第二天还是同样的流程,早上先去店里转一圈,修理完昨天接下来的活,然后张浩南继续带著孙叔回到了仓库,不过今天他让孙卫东等李维到店里送活的时候,就让他赶紧往仓库这面来一趟。 张浩南和孙叔在仓库里忙活到快十点,就听见外面铁门哐当哐当响,还夹杂著李维喊声,“浩南,浩南!开门吶!” 张浩南赶紧放下了手里的活,出去把门打开。只见李维推著他的倒骑驴,满头是汗地站在门口。 张浩南看他现在样子也是一乐,“六哥,这么著急干什么,还有你的嗓门要是再大点,一会隔壁厂的保卫科都要出来看看是怎么回事了。” 李维推著车进了院子,一眼就看见被张建国清理得的杂草,“嚯!这院子拾掇得挺利索啊!”不过他也没太看这个,而是立马看向了张浩南,眼神里充满了期待,“机器呢?修好的复印机在哪儿?” 张浩南带著他走进仓库,昨天晚上修好的三台佳能pc—10复印机正焕然一新的摆在了一边,“这儿呢,昨天晚上刚修出来三台,都测试过了,一点毛病没有。” 李维绕著三台机器转了两圈,伸手摸了摸塑料外壳,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真行啊浩南!这看著跟新的也没啥两样了!” 说完这个,他就看向张浩南,“这玩意,你打算卖多少钱一台?” 这佳能pc—10毕竟是小型复印机,新的价格肯定是要比大型复印机要便宜一些的,不过就算这样最少也得要两到三万左右。 不过他现在也不能確定这里面的暗盒能使用多长时间,这暗盒也都不便宜,换一个差不多就需要一两千,就算这样也不好买,但是其他方面他还是可以做到保修三个月的,而且从他这买还不需要专项指標。 要知道这时期国內就算是全新的复印机也没有保修这么一说,能提供保修是极其罕见的。 张浩南想了想,还是把这些全都告诉了李维,然后才说道,“六哥,现在这复印机,別说是新的了,就算是二手的,在市场上面那基本也都是看不到,我觉得可以定在五千到一万这个范围內。 “在这个范围之內,你能卖出去多少钱,就看你是怎么谈了,等你谈好了之后,我再过去给安装,放心,还是按照咱们之前定的百分之10给你提成。” 李维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行浩南,不过到时候得你去给安装收钱,我又不懂这玩意怎么安。” 张浩南点了点头,这李维做事情还是挺有规矩的,虽然他没有明说,但是这收钱的事还是让他去办,“行,这都没有问题,到时候你来喊我就行了。” 李维也点了点头,“你放心,这两天我也没閒著,已经打听出来了几家需要复印机的单位了,我这就去看看能不能卖出去。” 张浩南將他送到了大门口,看著李维著急忙慌的背影,也是忍不住摇了摇头,李维倒是真是比他还著急。 回到仓库里面,他也没有继续耽搁,接著开始了修復的工作,但是令他没有想到是,这李维居然回来的这么快。 下午三点多,外面就又传来了李维的喊声,张浩南出去之后,看见李维依旧是满头大汗的站在外面。 张浩南把大门打开,李维就骑著倒骑驴进了院子,就著急忙慌的吵吵了起来,“浩南,成了,你手里这三台复印机,我全都找找买主了!” 张浩南也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快,连忙问道,“谁要的?” 李维一脸兴奋的表情,“东北製药总厂,他们的总公办公室已经往上面打报告一年多了都没有批下来,我跟他们的行政科长这么一说,他立马就说让咱们今天过去安装试试,要是没问题立马就要了。 > 第106章 回本(4k,求月票) 第107章 回本(4k,求月票) 一听是东北製药总厂,张浩南也是心头一震,不过他还是赶紧问道,“真的?多少钱谈下来的?” 李维嘿嘿一笑,虽然压低了声音,但是仍然难以掩饰他的得意,“七千块一台!三台他们给全要了,本来那边还有一点犹豫,但是一听这边能提供三个月保修,那行政科长当场就给定了下来。” 张浩南听完非常高兴,这三台复印机全都卖出去了,自己的成本一下子就收回了大半。 李维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对著张浩南说,“別愣著了,赶紧的吧,那边著急要呢!” 张浩南也不再磨嘰,赶紧让他把倒骑驴停在了仓库门口,喊上孙叔帮忙把几台复印机全都搬到了过来,然后对著孙叔交代了两句,就跟著李维一块往东北製药总厂赶去了。 东北製药总厂在重工北街,这个距离北二路非常的近,准確的来说北二路是东西向的主干道,重工北街是南北向的主干道,而东北製药总厂在这个时期就在北二路与重工北街交叉口的西北角。 (东北製药总厂老航拍照片) 不过就算距离近,张浩南的仓库还是有一段距离,骑倒骑驴大约需要10分钟左右。 两个人骑著倒骑驴,到了东北製药总厂的大门,一个中年男人就从门卫处走出来,显然已经等候多时了。 李维赶紧招呼了一声黄科长,然后就带著他来到了倒骑驴的斗子看起了里面的复印机。 张浩南收拾出来的复印机,光看外观那是没得说,李维对黄科长说,“黄科长,这看著还满意吧?” 黄科长笑著点了点头,“这看著可都是挺新的啊,就是不知道干活怎么样,走,我先带你们去安装去。” 黄科长说完,也没墨跡,让门卫给大门开了个口子,好让倒骑驴可以进去,然后就在前面开始带路。 刚才黄科长注意力都放在复印机上面了,这才注意到过来安装的师傅这么年轻,不放心的问了一句,“小同志,你这么年轻啊,到时候可別给弄坏了啊。” 没等张浩南说话,李维就在边上搭茬了,“黄科长你放心,这位可是大师傅,在我们沈重那是非常有名的,不信的话你到时候跟沈重的秦科长打听打听,你就说张浩南他就知道了。” 黄科长一听也是忍不住多看了张浩南两眼。 虽然沈重跟东北製药生產的东西又不一样,但是毕竟那也都是铁西区的国企大厂,一听张浩南在沈重那都是有名的,把自己刚才轻视小年轻的想法也是给压了下去。 几个人一路来到了行政大楼,李维在下面看著机器,黄科长先带著张浩南一起上楼看看复印机要安装在哪个办公室。 等到了科室以后,黄科长笑呵呵的对著张浩南说,“小师傅,看看这间办公室咋样,这还是为了这几台复印机专门收拾出来的。” 其实复印机对环境的要求也没那么苛刻,主要是现在国內想要弄一台复印机又贵又麻烦,所以大家现在能弄到也是小心翼翼的。 张浩南也可以理解,所以进去也是装模作样的看了看,这才说,“这间办公室没有问题。” 黄科长一听面上的笑容也是多了几分,“那还等什么啊,咱们赶紧过来安装吧!” 张浩南点了点头,下了楼下,跟著李维一块將几台复印机都搬到了楼上,然后李维又下楼去看著倒骑驴去了。 安装其实也没有那么复杂,张浩南立刻开始动手安装,接线、通电、测试,一气呵成,很快就弄完了。 黄科长就在边上看著,看到张浩南手法这么熟练,也是点了点头,相信了几分刚才李维的说法。 但是到了测试的环节,黄科长还是尤为关注的,人也都凑过来了几分,张浩南也是將测试过的几纸张第一时间就递给了他,黄科长看著测试的纸张,脸上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不错,真不错!这效果,比我预想的还要好。” 张浩南也笑呵呵的回道,“这几台机器都已经调试到最佳状態了,不过平时也要注意点防尘啥的,还有卡纸的话,就按照这几个步骤来就行。” 说著,张浩南也是將卡纸的解决方法教给了黄科长,黄科长听的也是非常认真,没一会就学明白了。 张浩南確定黄科长学明白了之后,也是对著他说,“三个月之內,除了墨粉用完了,这个我没有办法,这个你得换暗盒,其余別的问题都可以让李维过去找我,我要是有空的话立马就会过来。” 黄科长立马点头,“好,好,我要的就是你这个话!”说完还拍了拍张浩南的肩膀,“年轻人实在,走,我们去办手续去!” 张浩南跟著黄科长一路来到了財务室,几个財务室的人员显然早就接到了通知,钱都已经准备好了,黄科长打了一个招呼,这手续办的飞快。 不过这两万多块钱毕竟也不是个小数目,两个出纳又当著张浩南的面又核对了一番,他也是在边上看著两个人核对,確认没有问题之后,这才从两个人手里接过了这一笔大钱。 揣著两万多巨款走出办公楼,张浩南还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快。 虽然自己这辈子也不是没有挣过大钱了,但是这一笔就到手两万多,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那也还真是头一次,心情自然也是有点兴奋。 李维看著张浩南从办公楼里走出来了之后,也是第一时间就围了过来,声音中也带著急切,“浩南,咋样,还算顺利吗?” 张浩南笑著点了点头,拍了拍装钱的包,“走,咱们先回去再说。” 李维脸上的笑容也是露了出来,点了点头说,“好。” 回去时,倒骑驴里面少了一百五十公斤的复印机,再加上李维也是有点兴奋,蹬起倒骑驴更加的卖力气了,10分钟的路不到五分钟就到了。 倒骑驴就先停在门口,两个人进了院子之后,张浩南为了保险,在门口四处张望了一番,还是决定先將大铁门给锁上,这才带著他找了个角落里。 从兜子里面拿出来了三沓子钱,两沓子直接扔给了他,又从最后一沓子里面数出10张抽了出来,递给了他,“数数吧,亲兄弟明算帐,钱还是要当面数清楚的好。” 李维也不客气,直接当著张浩南的面数了起来,还连数了两遍,確定钱数量没有问题,这才揣到了兜里。 一下子就挣了两千多,李维的脸上也是掩饰不住的兴奋,“浩南,这下一台啥时候能修好啊,我好去找买家去!” 张浩南看著李维那一脸兴奋的样子,也是忍不住跟著笑了起来,不过还是摇了摇头,“哪有那么快啊,你以为我不想早点都修理好了早点都卖出去吗。” 李维想了想,看著张浩南说,“要不咱们先把修电器那个活给停了吧,我也跟你过来帮忙算了。” 张浩南想了想,觉得他这个提议也不是不行。 虽然手里也就只有这么一批覆印机,下一批能不能有都还不清楚,弄完手里的活,张浩南肯定还是要回归到正常修理电器的。 不过一想,眼下最重要的事还是这批覆印机,也是点了点头,“行,正好多个人多份力,修电器的活就先不著急了。” 李维听张浩南这么一说,也是连忙点头,“行,那浩南你先把大门打开,我去把倒骑驴拖进来。” 张浩南想了想,乾脆把小徒弟也弄过来算了,店乾脆就先停一段时间,“六哥,要不你先去店里把卫东也先给叫来,让他把弄变压器的那些傢伙事都带来。” 李维点了点头,出了门就骑著倒骑驴走了,张浩南也是骑著自行车先回了一趟家,先把手里这些钱扔在家里,要不然这么多钱一直带著身上也不放心。 现在多了两个人的加入,虽然也帮不上张浩南太多的忙,只能干点零活什么的,但是干活的效率还是快出来了不少。 虽然核心的检测维修还是张浩南亲自操刀,但像搬运、拆卸外壳、基础清洁、后期擦拭这些卖力气的活儿可都被分担出去。 等到了第二天晚上,就又有两台复印机被修了出来,主要还是拆机太费时间了,这活张浩南现在也不没法交给別人去干,小徒弟现在干这个也还不行,只能在边上跟著学。 这两天同样还是佳能的pc—10,李维也是知道了价格,第二天早上就出去找买家了。 现在市场上复印机紧缺,买家根本就不愁找,没过两个小时他就回来了。 这次的买家是奉天轧钢厂,给出的买价还要更高一些,一台八千块,两台全都要了,距离同样不远,不到10分钟的路程。 去安装的过程也是非常顺利,安装、测试、收钱一气呵成,李维又分到了一千六,脸上的笑容那基本就是没断过。 张浩南也是开心的不行,自己不光是將成本全都给收回来了,这下还挣了不少。 本钱挣回来了,张浩南也就没那么著急了,要不然一直加班加点的干,短时间几个人肯定不会说啥,长时间肯定都受不了。 所以现在张浩南去接秦雪梅下班的时候,他就会直接宣布下班。 接下来的几天里面,只要张浩南这边修出来一台复印机,李维第二天就去到处找买家去。 这时期的复印机还是太好卖了,就算是二手的,那也是根本就不愁找买家,李维出去一趟,两个小时就能回来。 甚至就连秦科长都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张浩南在弄二手复印机,直接让秦雪梅给带了一句话过来,说厂里也要五台出来让他给送去。 不说秦科长是不是自己未来的老丈人吧,就说这沈重,自己那也是从小在这长大的,这下他还有什么可说的,直接对李维说了这事,让他先別找买家了。 李维也是从沈重出来的,对此自然没什么意见了,甚至这五台修好了之后,还上门一块跟著去安装了。 到了大门口,也不用別人来接,门卫那都熟的不能再熟了,登个记打个招呼,李维骑著倒骑驴带著张浩南一块来到了行政楼。 这自从上次去秦家修完电视机,张浩南一直都没有再见过秦科长,这一次上门,虽然是在厂里,他的心情还是有一点忐忑的。 在设备科的办公室前,张浩南深吸了两口气,平復了一下心情,这才抬手敲了敲办公室的大门。 没多大一会里面就传来了秦科长的声音,“请进。” 张浩南又深吸了一口气,推门而入,秦科长正在办公桌上看著文件,一看到进来的是张浩南,脸上也带起了笑容,“浩南来了啊,好些日子都没看到你了,要不是从老黄那知道了你现在在弄二手复印机,我都不知道你现在居然弄起了这个,这我就要说说你了,你这有这好事咋不想这点厂里呢。” 张浩南也没想到他是从东北製药总厂的那位黄科长那知道的,赶紧陪笑著说道,“秦叔,这不是这段时间忙嘛,就忘了这茬了。” 秦科长脸上带著笑,点了点头,暂时先揭过了这个话题,“这给咱厂里的复印机,可不能差了吧?” 张浩南连忙回答,“那是肯定的啊,这都是反覆调试过了,这您放心。” 秦科长站了起来,对著张浩南说,“走,咱们先看看去。” 两个人一路到了楼下,李维正在那等著,一看见秦科长下来,他也是站起来喊了一声秦科长。 李维原来在厂子里也上挺长时间的班,虽然两个人不在一个部门吧,不算是很熟,但是肯定也都是见过的,秦科长也是客气的点了点头。 来到了倒骑驴这,秦科长看了看机器,满意的点了点头,“这要是不知道是二手的,这外表看著就跟新的一样,基本没啥区別,你这也是下力气收拾了。” 张浩南看著秦科长那满意的表情,也是鬆了一口气,“那当然了,怎么说我也是沈重的子弟嘛。 “” 第107章 上门(4k,求月票) 第108章 上门(4k,求月票) 张浩南看著秦科长那满意的表情,也是鬆了一口气,“那当然了,怎么说我也是沈重的子弟嘛。” 秦科长也没著急说安装的事情,先是小声冲张浩南说,“浩南,这几台什么价格,我先去打个报告,放心,厂里的领导都已经知道这个事了,再说你还是咱沈重子弟,好说话。” 这一批覆印机就不是佳能pc—10了,这几天手里的pc—10都已经修理完卖利索了。 不过现在带来的这些复印机,同样是佳能这个牌子的,不过是另外的一条產线,所以型號开头都不一样,是np—210。 这个就要比pc—10更贵一点了,就算是新机也是同样,张浩南也没有犹豫,小声回了秦科长一句,“秦叔,这复印机要比我卖给东北製药总厂的要好一些,当然价格也更贵点,要一万一台。” 秦科长听完也是点了点头,对著李维说,“麻烦你先在这等一下,我跟浩南去去就回。” 李维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秦科长就带著张浩南上楼先回到了办公室。 报告早就已经准备好了,秦科长直接就从桌子上拿了起来。 张浩南本来是想著他就先在办公室等著了,没想到秦科长直接对著他说,“在这愣著干嘛,跟我一块啊。” 张浩南有点懵,“这我也要跟著一块吗?” 秦科长看他那个样子,笑了笑说,“领导一听卖复印机的是咱们沈重的子弟,早就交代过了,到时候要带你一块过去。” 都这么说了,张浩南还有什么可说的,一路跟著秦科长去了。 第一步先去了財务室,財务科科长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一见到张浩南,还笑呵呵的调侃了他两句,“爷们,小时候那么淘,没想到长大了这么有本事,还能弄到东洋的复印机了。” 这下子给张浩南整的也有点尷尬,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点头称是。 然后又去了物资管理处,物资管理处的处长同样也熟,他几子跟张浩南是同班同学,不过他儿子学习好一些,考上了大学。 这两个手续跑完,秦科长又带著张浩南去副厂长的办公室。 副厂长姓陈,厂里干了多年,也是老熟人了,陈副厂长一看见张浩南就说“我之前听老秦说是咱们沈重子弟,我还想著是谁来著,闹了半天原来是你啊。 “ 张浩南看见这位陈副厂长,也是有点尷尬,小时候没少因为调皮捣蛋被这位厂长撞见过,还被拎出来当过大会典型。 陈副厂长看见张浩南当然是笑呵呵的,不过也没有提那些陈年旧事,目光落在秦科长递过来的报告上,“五台,一万一台,价格还算公道,东西看过了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秦科长点了点头,“看过了,东西都挺新的,功能啥的都还没试呢,等报告完事了就是,不过也不怕他跑了,他跑的了和尚也跑不了庙。” 陈副厂长一听也是哈哈大笑了起来,张浩南更尷尬了,但是面上也只能跟著笑。 陈副厂长又看向张浩南,“爷们,行啊,不声不响干出点名堂来了。这机器来源正吧?別到时候惹出点麻烦来。” 张浩南赶紧正色解释起机器的来源,“陈厂长您放心,这批机器都是从海关那弄来的,我这边修復翻新,手续啥的都齐全,有区物资回收公司的正规转让手续,绝对没问题。” “嗯,那就好。”陈副厂长点了点头,在报告上刷刷签下自己的名字,“咱们厂子大,需求量就大,早就申请过指標了,可到了现在还没下来,老秦,你带他去把手续走完,儘快安装调试,別耽误各科室使用。” 秦科长收好签完字的报告,点了点头说,“好的,陈厂长。” 陈副厂长又对张浩南说,这会的语气就缓和了不少,“浩南啊,“好好干。 咱们沈重子弟,到哪儿都不能给厂里丟脸。这机器要是用得好,说不上厂里以后还会有需求。” 张浩南连忙保证,“哎,谢谢陈厂长!我一定好好干,不给厂里丟人。” 两个人从办公室出来了之后,张浩南也是鬆了一口气,主要这见的每一个人都是熟人,整的他压力有点大。 秦科长也看出来张浩南想法,笑著对他说,“咋了,这下知道你现在在厂里多出名了吧?” 张浩南还真没想到,自己小时候只不过是调皮了一点,整的现在这厂里无论是谁对他都有点印象,可惜上辈子咋就那么不懂事,就这脸熟程度,要是好好干,不出厂干个体,混的那也是差不了的。 秦科长也没在这个事情上纠结,“现在手续都办好了,我这面还有別的事,你去找牛组长让他带著你去安装就行了,昨天我都已经跟他打过招呼了。” 张浩南点了点头,下楼直接就去找牛组长了。 牛组长那边也很痛快,直接带著张浩南先走了一遍需要安装的科室,然后张浩南就下楼跟李维俩人开始搬设备,等全部搬完之后,张浩南就开始动手安装了起来。 不到一个小时,五台复印机全部安装调试完毕,牛组长一直在边上看著,张浩南又教了科室的人基本操作和卡纸处理方法。 最后回到设备科,秦科长拿出结算单让张浩南签字,然后又带著他一块去了財务科那边领钱。 还是那位財务科长,这次没再调侃他,效率很高地安排出纳点钱,张浩南又看见了隔壁的王婶,不过这次人有点多,张浩南也没办法没大没小的。 王婶看见领这么多钱的居然是张浩南,也是有点惊讶,不过也是因为人多的原因,没有多说什么,不过眼神里面的探究想法那是一目了然。 张浩南看到她的眼神,估计晚上回家之后,这王婶估计就得来家里串门子。 五万块的现金,五十沓大团结,好在这会有点钞机,数钱的速度还能快一些。 张浩南仔细核对数目,確认无误后,在收款凭证上签了字,財务科长问了一句,“爷们,数目没错吧?” “没错,正好。”张浩南把钱装钱包里放好了。 財务科长摆摆手,“行,回去路上当心点。老秦,你这事办得效率挺高。” 秦科长笑了笑,“毕竟这小子在厂里现在出名,到谁那谁都认识,要不是厂长和书记今天不在厂里,估计都得过来看看这小子。” 財务科长听完也是哈哈一笑,“咱沈重子弟现在出去干个体户的也不少,可现在就这小子最有出息,浩南,好好干啊。” 张浩南赶紧点头称是,几个人又寒暄了两句,秦科长就带著张浩南走出了办公室。 走出財务科,秦科长对张浩南说,“行了,这边没事了,有什么问题就按说的来。” 张浩南说道,“放心吧秦叔,有问题您隨时让雪梅——或者让人告诉我一声就行。” 秦科长“嗯”了一声,拍拍他肩膀,“去吧,对了,晚上来家里吃饭,你阿姨也好长时间都没见到你了。” 张浩南也没想到临走了居然还有这么一出,但是自己这未来老丈人都发话了,他还有什么可说的,只能点头称是了。 张浩南和李维在行政楼外匯合,三人骑著倒骑驴离开沈重厂区。回去的路上,李维忍不住感慨,“还是咱自己厂子痛快啊。” 这趟活又不是李维给介绍的,自然就不用给他分钱了,李维对此也都没有什么意见。 不过这钱他觉得隨身带著就太扎眼了,“六哥,先別急著高兴。这钱太扎眼,不能带回仓库,得先放回家。” 李维也反应过来,“对对对!是该先放回家稳当!走,我直接送你回家属院!” 倒骑驴调了个头,朝著家属区的方向骑去。虽然大白天的,又是在熟悉的厂区附近,但他丝毫不敢大意。 到了家属院楼下,张浩南让李维在楼下等著,自己快步上了楼。他掏出钥匙打开家门,回到自己房间,把钱都先藏了起来,这才觉得安心一点。 这段时间光往出卖复印机,再加上今天收到的这五万,他手里一下子就超过10万了,这仓库里面还不知道有多少台复印机等著被修出来呢。 这钱他一直都没有去存,主要是现在银行网点,这国债券推销的太烦人了,再加上他最近有点忙,没时间在银行这浪费,所以一直就没有去存去。 不过现在倒是不著急了,张浩南看著这些钱,觉得放家里还是不太保险,得找个时间分散去存一下的好。 不过今天暂时就算了,晚上他还得去秦家吃饭,没时间去跑这个事了。 下了楼,两个人就回到了仓库那边继续干活,一直等干到了下班时间,张浩南宣布下班,还是先去接秦雪梅。 两个人一路说笑到了秦家小区门口,平时张浩南应该是送秦雪梅直接到楼下的,不过他今天却说,“你稍等我一下,我去买点东西。” 秦雪梅虽然不知道他要干什么,还是点了点头,就在小区门口等了张浩南半天。 等秦雪梅看著张浩南手里拎著的酒和烟出来的时候,先是疑惑,隨即想到了什么,脸颊微微泛起红晕,声音也小了几分,“你...你这是要去我家吗?” 张浩南看著她有些害羞的样子,心里觉得可爱,点了点头,“嗯,今天回沈重干活,秦叔让我晚上去家里吃饭。” 听到这个话,秦雪梅的眼睛也是微微睁大了些,“居然是我爸让你来的?” 她有些惊讶,隨即又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 这年头,这种邀请她自然明白是什么意思了,这意味著家里对张浩南的认可又进了一步,意味著家里算是正式承认了两个人在谈恋爱了。 她看著张浩南手里的礼物,心里又觉得有点开心,忍不住又嘀咕了一句,“你..你怎么不早说,別让我爸妈等久了。” 秦家对张浩南来说也是轻车熟路了,两个人一块上了楼,到了家门口,秦雪梅深吸一口气,才拿出钥匙开门。 秦科长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等开口声响了起来,就站起身迎了出来,林婉如则繫著围裙从厨房探出头来,脸上带著笑容,“哎,回来啦!浩南也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张浩南连忙把手里的礼物递上,“秦叔,阿姨,一点心意。” 秦科长接过来东西,脸上一直带著笑,但是没有表现出什么,林婉如倒是非常热情,嗔怪道,“你这孩子,来吃饭还带什么东西!快坐快坐,老秦,別看了,给浩南倒点水。” 还没等秦叔说话,秦雪梅就连忙招呼,“妈,这边不用你管了,我忙活就行” o 林婉如点了点头,转身又回到厨房忙活饭菜去了,秦科长指了指旁边的沙发,“坐吧。” 今天在厂里很多事情都不方便谈,但是到了家里就方便多了。 两人一坐下,秦叔就开始了说了起来,“你这一摊子现在弄得不小啊,要不是老黄跟我说了这事,我四处这么一打听,才知道你现在弄得这么大了,倒倒都不知道回家里说一些。” 秦雪梅听秦叔当著张浩南的面又叫起了倒倒这个小名,脸上也是一红,有点不好意思的说,“爸,你说什么呢!” 秦叔看著自己女儿的表情,也是哈哈一笑,张浩南倒是有点尷尬,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的。 秦雪梅给两个人都倒了茶,秦科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接著说道,“你现在年轻,挣了钱是本事,但更要走正路,眼光放长远。” “我明白,秦叔。我一直记著您的话,手续都是正规的,钱也挣得踏实。”张浩南认真地回答。 这时,秦阿姨端著菜从厨房出来,笑呵呵地打断,“行了行了,老秦,在家就別总谈工作了。浩南,来,帮忙摆摆桌子,马上开饭了。” 饭菜很丰盛,四菜一汤,有鱼有肉的,能看出是精心准备的。 饭桌上,林婉如非常热情地给张浩南夹菜,问些家常话,比如父母身体怎么样,仓库那边忙不忙,天冷了要注意加衣服,气氛比张浩南预想的要轻鬆的多。 第108章 魏春雷回来了,新渠道(4k,求月票) 第109章 魏春雷回来了,新渠道(4k,求月票) 上次在秦家吃完了饭之后,秦家这下算是正式承认了两个人的关係,这回张浩南每天更是直接將秦雪梅送到了秦家门口。 秦科长知道了张浩南现在在卖复印机,也是帮忙给他介绍了不少各个厂管后勤这块的领导,这下张浩南现在往出卖复印机也不用光靠著李维这一条线了,路子拓宽了不少。 一晃又过了几天,时间也来到了10月中旬。 虽然现在奉天还没有开始下雪,但秋天的寒意也是越来越近了,早晚温差大。仓库那边空间大,又没什么保温,几扇窗户还都有缝,冷风一灌进来,阴冷阴冷的。 几个人在里面干活,穿著厚外套也觉得手脚有些冰凉,尤其是早上刚来那会儿,呼出的气都带著白雾,手指冻得有点发僵,摆弄精密零件都不太灵活了。 “这天儿,真是一天比一天凉啊。”这天早上,李维搓著手,缩著脖子进了仓库。 孙叔也点点头,“是啊,这大库房,夏天倒是凉快了,可到了冬天那就遭老罪了。没个取暖的玩意儿,往后这活没法干了,人也受不了啊。” 张浩南点了点头,这修机器可是个精细活,环境太冷不仅人受罪,修机器还容易出错。 张浩南想了想,这仓库太大了,光烧蜂窝煤肯定是不行,得烧散煤块,而且炉子还不能小了。 这东西九路市场那都有的卖,张浩南从李维那要了倒骑驴,直接就奔著过去了。 他先回了一趟店里面,安炉子也需要点工具啥的,店里这些都齐全。 到了勛望街自己的修理铺门口,他停下自行车,正准备掏钥匙开门,目光却下意识地往街对面瞥了一眼。 这一瞥,让他动作顿住了。 只见对面魏春雷那个已经关了有些日子的店面,此刻居然开门了!捲帘门拉上去了一大半,里面似乎还有人影在晃动。 张浩南心里有些诧异,魏春雷不是跟著他爹和哥哥往北边倒腾东西去了吗? 这是已经回来了? 他一想也暂时顾不上自己的事了,把倒骑驴往边上一靠,几步就穿过街道,来到了魏春雷的店门口。 隔著玻璃往里一看,店里果然有人,而且不止一个。 除了魏春雷那熟悉的身影,还有两个穿著打扮一看就不像是工人的人,三人正围著桌子不知道在谈什么,桌上好像还摊著些东西。 张浩南抬手敲了敲玻璃门,魏春雷便回头说了一句,“谁啊?” 魏春雷回过头,一看是张浩南,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快步过来把门拉开,“哎哟!南哥!你这几天干啥去了,你店里好几天都没开门,我还以为你不准备干了。” 张浩南点了点头,“我现在在別处忙活呢,这是今天回店里拿东西,这突然就看见你这门开了。” 魏春雷显得很兴奋,指著那两位陌生人对张浩南说,“南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两位是我哥的朋友,王哥,刘哥,都是从大连过来的。” 还没等他介绍张浩南,那个王哥就上前招呼了一句,“这位就是二雷常提起的张师傅吧?二雷可没少提起你,幸会幸会。”说著就伸出手。 张浩南跟他握了握手,客气道,“王哥过奖了,就是混口饭吃。你们这是干啥呢?” 魏春雷抢著说,“南哥,事情有点变化,这趟北面没走成,我爹他们那边渠道还得再捋捋,得过一阵子再说。不过这趟南方也是没白去,手里弄了一批紧俏货!” 他边说边走到桌子旁,拿起一个小东西递给张浩南。张浩南接过来一看,是一个长方体的塑料壳子,比火柴盒略大,上面有个小滚轮。 这货张浩南哪能不认识,这不就是打火机嘛,而且是那种老式的打火机,用起来特別地费手。 不过这时期的打火机跟后世已经成了廉价货的时候还真是不同,这时候那还真是紧俏货,就连张浩南现在平时都还在用火柴呢。 魏春雷眼睛发亮,拿起桌上另一个红色的打火机,“这玩意,现在南边那可是非常流行了,你看,有好几种顏色。关键是这玩意,利確实大!” 这话还真没错,现在国內这种塑料打火机一个最起码得卖十几块,一般人根本用不起,这要是出门掏出来这东西点菸,那就是排面。 旁边那位王哥笑著接口,“张师傅,这东西在咱这边还是稀罕物,可是在南方一些地方就便宜了不少,而且还可以走水路运,翻几倍卖轻轻鬆鬆。体积又小,又好带。” 张浩南点点头,他记得最开始弄打火机的就是温州那边,確实是靠著水路,他看著魏春雷说,“这確实是条好路子,二雷,你这脑瓜转得是快。” “嘿嘿,我也觉得是!”魏春雷得到肯定,更高兴了,“先试著走一批看看。南哥,你要不要也拿点去卖卖?放你修理铺里,顺带著就卖了。” 张浩南笑著摇摇头,“我现在手里面一堆事,顾不过来。你们先弄著,这玩意儿肯定有市场。” 魏春雷一听张浩南不想掺和,脸上掠过一丝遗憾,不过有点好奇的问,“南哥,你现在都在忙活啥呢?你这店现在都不开门了。” 张浩南也没有说的很清楚,“阿明帮我在海关弄了一批洋垃圾,这店里放不下,我就在北二路那边弄了个仓库,这段时间都在弄那些玩意呢。” 魏春雷对电器这方面確实不懂,也就没细问张浩南现在到底在弄什么了,“那行,你先忙你的,等我这头弄顺了,有啥好玩意儿再给你看!” 张浩南笑了笑,“成,你们先弄著,这东西肯定是能行。我先走了啊,那边一堆事等著。”他说完,又跟那位王哥点了点头算是告別,便转身离开了魏春雷的店面。 走的时候,魏春雷还给他塞了两个打火机。这东西现在也不便宜,张浩南想要给他塞钱了,魏春雷那是死活都没要。 回到自己店,一段时间没开,屋里一股子闷味儿,还落了层灰。 他没时间收拾,弄了一堆的工具装起来,出门直接就奔著九路市场去了。 其他的东西都好买,乱七八糟的买了一大堆,然后又买了些塑料布准备回去把窗户给封好,就是议价煤的散煤块有点难弄。 奉天人口太多了,又不是所有人都能分到煤票,这需要掏高价买议价煤的人就多,张浩南找了半天就找了一家,手里的煤还没有多少了,他也是没有犹豫,直接全部都给买了下来。 不过这一下子他自己就弄不回去了,摊主又骑著一辆倒骑驴帮忙给送了回去,就这样两个人来回跑了好几趟。 不过孙叔看著张浩南弄回来的这些煤,也是摇了摇头说,“浩南,这点煤咱一冬天肯定是不够。” 张浩南也明白,这几趟弄下来也才弄了一吨多点,仓库这么大,这点东西肯定是不够烧的。 不过现在也只能暂时先弄这么些,只能等到手里的快烧完了之后再想办法了。 折腾到了中午,才把取暖的事情全部搞定,仓库里面的窗户都用塑料布封好,炉子也都安上了,这一点著,仓库里面顿时就暖和了起来。 李维迫不及待地把冻得发僵的手凑近炉壁,舒服地嘆了口气,“哎呦,这下可算活过来了!这有火跟没火,还真是两个样。” 孙卫东年轻,正是火力旺的时候,一点也不觉得冷,反倒是孙叔也把马扎给搬到了附近一起坐著取起了暖,“浩南,咱还得省著点烧,你买这些,我估摸撑死也就够烧一个来月,还得是不太冷的时候。” 张浩南摇了摇头,“没事孙叔,该烧就烧,不用对付,我这两天再想想办法多弄点回来,对了六哥,你对著这个熟,帮忙给打听打听路子,到时候要是能弄到就直接买下来,我给你结帐,多买点也没事。” 李维点了点头,“行,这都是小事,我去给你打听打听。” 现在也有个问题在困扰张浩南,就是修好的复印机越多,从报废机上拆下的可用暗盒就越少。 现在他手里已经有好几台各种型號的复印机就卡在了暗盒这上面,这玩意儿是消耗品,用久了感光鼓会疲劳,印出来就有底灰。 这事暂时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主要是现在就算是单独买暗盒也需要批文,不是说有钱就能买到的。 不过李维看到了这个,突然说了一句,“要不咱们联繫联繫大连那边的水手,看看他们去东洋的能不能帮忙给带回来点?” 李维这话让张浩南心头一动。这还真是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了,他咋就没想起来这茬。 大连港是北方重要的出海口,跑国际航线的船员,尤其是跑中日航线的,確实能从东洋带回来一些东西,那时候不少人就是靠联繫船员帮忙往国內带紧俏货的。 李维接著说,“咱们出钱,托他们下次出海,按咱们给的清单,从那边直接带回来就行了。” 张浩南想了想,“六哥,你有这方面的熟人吗?要是他们拿了钱不办事就完了。” 孙叔在一旁听著,也有些顾虑,“这——能靠谱吗?人家跑船的,愿意揽这麻烦?东西带过关,查到了咋办?” 李维压低了声音,“我还真有个熟人,我有个表哥就是跑船的,走的就是这条中日航线,我听他说他们每次回来可以带五十公斤的东西,这海关是不查的,之前还帮別人带过东洋电视机啥的。” “而且这年头船员往回带东西还真不稀奇,算是贴补外快,咱们需要带的也都是些办公耗材这种小物件,塞在行李里面根本就不显眼,过关的时候都懒得查,只要能找到信得过的就好办。” 张浩南看向李维,“六哥,你表哥那人,你觉得稳妥吗?这事又不是一锤子买卖,要是能成,最好是能长期搭上这条线。” 李维认真想了想,“我表哥人挺实在的,在船上都干了七八年了,家里负担重,一直想多挣点。以前也帮人捎过手錶计算器啥的,没出过岔子。我觉得可以试试。你可以让他先少带一些东西,先看看情况再说。” 张浩南想了想,觉得这事怎么的也得尝试一番,就算最开始损失了一点也不怕,现在自己又不是损失不起,只要能搭上这一条线,自己怎么都是赚的。 別的不说,就现在手里一百多台复印机,不知道里面有多少是缺关键零件的,只要能打通这一条稳定的渠道,自己能多修理出来不少台复印机,怎么看都是赚的。 下定了决心,张浩南也不再犹豫了,对著李维说道,“行,咱就这么办吧,六哥,你看看先联繫联繫你表哥,要儘快一点,费用我来出,然后最好能当面谈。” 李维点了点头,“行,那我这就去办去。”说完,他也不再犹豫,直接就出了仓库门。 李维这一去,直到晚上下班才回到仓库。 “浩南,我回来了!”李维推门进来,带进一股寒气。 张浩南赶紧问道,“六哥,联繫的咋样了?” 李维走到炉边烤了烤手,“电话打到他们船务公司了,又转了几道,总算问清楚了。我表哥那船,按计划还得差不多半个月才能回到大连港。人现在还在海上呢,肯定是联繫不上了。” 张浩南心里略有些失望,但也在意料之中,跑船的人,漂在海上才是常態。 李维接著说:“不过我跟家里说了,让我妈给我大姨捎了信,也给船务公司那留了信,让他下了船之后就抓紧时间联繫我,让他船一靠岸,卸完货安排妥当后,无论如何抽空来奉天一趟。” 张浩南听完了李维的安排,也是点了点头,“行,这样安排挺妥当的,那咱半个月就先看看到底都缺什么了。” 半个月,虽然不短,但还等得起。这期间正好可以更细致地整理出来需求的东西,先把手头不需要特定暗盒的机器先修復出来再说。 第109章 海鸥205(4k,求月票) 第110章 海鸥205(4k,求月票) 李维补充道,“我大姨那边听说我这边是有正经事找他帮忙,也挺上心的,说他一回来肯定催著他过来,我估摸著,等他人到了,怎么也得是十一月上旬了。” 张浩南稍微估算了一下时间,感觉確实不是非常著急,这才点了点头,“行,那咱们就按这个时间准备著。六哥,这段时间你还得打听打听煤的事,咱这炉子可不能断了炊,要不咱们可就受冻了。” “你放心,这事我心里都有谱的。”李维应道。 接下来修理时,张浩南一边修理一边开始注意整理需要购买物品的清单。 不过一想李维的表哥又不懂这些,估计到时候看到各种各样型號的配件,脑子都要大了,想了想,他直接出门花了160块钱弄了一台海鸥205相机。 海鸥系列的相机可以说是这时期的国民相机了,贵倒是不贵,不过现在胶捲不便宜,国產的公元牌两块钱一卷,一卷36张的规格,进口的柯达就更贵了,一卷就得8块钱左右。 (汕头工业博物馆) 张浩南买它也只是为了將各种型號配件做个台帐啥的,到时候就算让海员给带货也得让他们清楚自己要的配件是啥,这用的次数估计是少不了得,就没有弄进口的胶捲了,可著便宜的来就行。 (海鸥205) 经过这段时间的锻炼,孙卫东现在上手修理检测啥的还不行,但是拆卸和基础清洁的工作倒是越来越熟练了,只要把这活交代给他,基本上就不用张浩南操心这方面的事情了。 孙叔还琢磨著用废铁皮给炉子加个简易的散热片,这样一下子仓库里面就更加暖和了。 今天来回这折腾了一圈,最后活也没干出来多少,不过现在张浩南也不急著挣钱了,自从上次沈重购买了五台复印机之后,他零零散散的又卖出去了好几台出来了,现在他手里的存款也都来到了12万。 眼看时间差不多了,张浩南就开始招呼几个人收拾东西,尤其是炉子要灭好,別大半夜引起火灾啥的就不好了。 收拾完了把大铁门一锁,张浩南回家的时候还特意把相机给带上,这现在手里有了新玩意也不能光干活来用啊。 骑上自行车,朝著纺织厂的方向骑去,这天气一冷起来,这每天骑自行车也是个遭罪的事了,好在骑了一会总算是暖和了起来。 奉天的秋冬开始,天就开始变的短了,晚上五六点天色就变得开始昏暗了起来,不过这边各个厂的门口都会亮起灯光,也不算太过昏暗。 到了纺织厂门口,下班的人流正陆续涌出。张浩南把车停在老位置,目光在人群中搜寻著那个熟悉的身影。 很快,秦雪梅推著自行车出来了,她穿著件浅灰色的呢子外套,围著一条红格子围巾,在昏暗的天色和深色衣著的人群中,显得格外显眼。 她一眼就看到了张浩南,脸上立刻露出了浅浅的笑容,推著车快步走过来,对著张浩南说,“这天越来越冷了,这感觉还没有过几天呢,这气温就降得这么快了。” 张浩南认同的点来头,早上出门的时候还没有这么冷呢,附和著说了一句,“是啊,现在天天早上出门那风颳在脸上跟刀子似的。” 张浩南说完,两个人就如同往常一样,推著车往人群外走去。 等走出了人群,这时秦雪梅却突然叫住了他,“先等一下。” “嗯?”张浩南有点疑惑,这个时候秦雪梅从隨身的帆布包里突然翻出了一条黑色的围巾,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塞到了他的手中。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给张浩南整的有点愣,这时秦雪梅有点羞涩的说道,“天冷了,看你每天骑车跑来跑去的,脖子那儿灌风。我织了一条围巾,织得不好,你別嫌弃啊。” 张浩南这才注意到手中的东西,这是一条深灰色的围巾,针脚不算特別均匀,但是整体很厚实,一看就是用了不少毛线,织的人很用心。 秦雪梅看见他在打量围巾,更加的不好意思了,张浩南抬起头,看见她的表情问道,“这是你自己织的?” 秦雪梅不好意思的轻轻点了点头,“也不知道织的合適不適合。” 张浩南不等她说完,立刻把围巾抖开。他把围巾绕在脖子上,胡乱打了个结“还挺合適的。” 秦雪梅被张浩南这胡乱的动作给逗笑了,“哪有你这么系围巾的。”说完,她就开始亲自上手,將张浩南脖子上胡乱打的结给拆了下来,然后就细心的重新给他系在了脖子上。 张浩南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站在那任由她开始摆布,等秦雪梅弄好了之后,好好看了一下张浩南繫著围巾的样子,这才满意的点点头,“我这还是第一次织围巾,但是看著还挺不错。” 张浩南看著她的样子,心中一动,从车筐中取下了。 秦雪梅看著他手里的方盒子,眼睛亮了起来,有些好奇地问,“这是什么? 是照相机吗?” 张浩南把相机从皮套里拿出来,递给她看,“海鸥205,今天刚买的,想著干活要用的。” 秦雪梅接过来相机仔细打量了两眼,海鸥205別的不说,就光这个外表就非常的好看,银色的机身和黑色的皮革饰面,让她看了一眼就喜欢的不行。 不过她还是有些好奇的问,“这相机得不少钱吧?” 张浩南摇了摇头,“还真不算贵,才160块钱,来你先给我。” 秦雪梅乖乖的就把相机递给了张浩南,没想到张浩南直接就把相机掛在脖子上,举起了相机对准了她,她连忙上手捂住了镜头,著急的说道,“別,这胶捲多贵啊,別浪费在我身上。” 张浩南看她著急忙慌的表情,哪里还不知道她这是害羞了,边开始调整焦距边笑著说,“胶捲才两块钱一卷,没几个钱,来就站你自行车边上,自然一点。” 这附近的人流已经少了不少,秦雪梅犹豫了一下,还是按照张浩南的话开始乖乖照做,手扶著车把,脸上带著既羞涩又期待的笑容。 张浩南透过取景框看著她,在昏暗的灯光下,她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围巾的红格子衬得她的皮肤格外白皙,他按下快门,一声“咔嚓”声就响了起来。 秦雪梅听到了声音,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好了没?” 张浩南的动作没有停,接著说道,“著急什么,这不得多拍几张照片。 秦雪梅脸上的红晕更加明显了,不过还是听著话的照做了。 张浩南连连按动快门,一连拍了好几张照片,这才將相机放下,满意的点了点头,“不错。” 秦雪梅被张浩南一连串的快门声弄得越发不好意思,手都不知该往哪儿放了,只能微低著头,嘴角抿著浅浅的笑意。 张浩南换了一个位置还想著继续拍照,秦雪梅终於忍不住,轻轻跺了跺脚,“好了好了,別再继续拍了,胶捲金贵著呢,留著干正事用。” 张浩南这才意犹未尽地放下相机,嘿嘿一笑,“这怎么不是正事?这不是记录生活嘛。”他把相机装回皮套,扔回了车筐里面。 秦雪梅看张浩南把相机扔回车筐里面的动作,眼角微微一跳,伸手轻轻的拍打了一下他,“小心著点,这么贵的东西,你再给扔坏了。” 张浩南倒是不在意,“坏了怕啥,你忘了我是干啥的了,弄完了我也能修好,走吧,送你回家,今天风大,咱们骑慢点。” 將秦雪梅送回家之后,张浩南就骑著自行车回到了家。 李淑珍正在楼道內做饭,见张浩南回来了之后,瞥了他一眼就继续干活了。 刚才没有注意,等她眼神又看向锅里之后,她才反应了过来,对著张浩南说,“南南,你脖子上的围巾是从哪里弄来的?” 张浩南听李淑珍这么一问,心里也一凛,坏了,刚才没注意,这下老妈估计得盘问个没完。 果不其然,李淑珍一看张浩南没回话,连锅里炒著的菜都顾不上了,就开始对著她盘问了起来,“围巾顏色挺好的啊,而且看著这针脚就不像是商店卖的,你这从哪弄来的?” 张浩南面上却故作镇定,一边解围巾一边往屋里走,“就街上买的唄。” 李淑珍一看张浩南那个样,就知道他啥想法,“你搁这糊弄鬼呢啊,还街上买的。” 说完这句话,她突然眼睛一亮,“是不是秦丫头送你的,你们俩的事都这么长时间了,你倒是一句话都不知道跟家里讲,就在外面偷偷摸摸的。” 这话问的张浩南一愣,“你这是听谁说的?” 李淑珍撇了张浩南一眼,转头又回身看著锅,“还用听谁说啊,你这天天接送秦丫头回家,多少人都看见了。” 张浩南也没想到这事早就传到了自己老妈这来了,不过既然都已经传过来了,他也就没必要隱瞒了,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李淑珍得到了张浩南的承认,脸上也都露出了笑容,“你別光嗯啊?啥时候把秦丫头领家里来吃顿饭来。” 张浩南不想跟李淑珍再纠缠这个话题了,要不然今天晚上肯定是没完没了,“再说吧,著什么急。” 李淑珍也没惯著他,“怕什么啊,这秦丫头也是我从小看著长大的,再说都是一个厂里的人,谁不认识谁啊。” 张浩南赶紧岔开话题,“妈,菜快好了吧,我这干一天活也饿了。” 李淑珍这才打住话头,“对对,先吃饭,吃饭的时候再说。”说完转身就开始忙活起饭菜来了。 张浩南將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扔在了自己屋,然后转身去了卫生间开始洗漱去了。 这时期奉天的供暖一般都11月左右才开始,尤其是像张家的这种筒子楼,也不用交取暖费,供暖基本都可以算作是职工家庭的隱形福利。 这现在的天气张浩南也没办法洗澡,只能隨便洗了洗头,就从卫生间边用毛巾擦头边出来了。 这时李淑珍正好將饭菜给端进了屋,一看张浩南洗头了,又开始了嘮叨,“这大冷天的怎么用凉水洗头,拔坏了咋办,等吃完饭再洗不就好了,外面的煤炉子还能烧点热水。” 张浩南也没话,李淑珍又开始忙叨叨的弄起了別的,这洗头的事也就不再嘮叨了。 不过这事过去了,李淑珍可没將秦雪梅的事情给忘了,边吃饭还边向张浩南开始问东问西了起来。 今天张建国没回来,估计又是出去喝酒了,张浩南也没办法转移话题,只能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答著李淑珍的盘问。 李淑珍看张浩南回答的心不在焉的,也不生气,还是想起什么就问什么,就算给张浩南问的不知道怎么回答了,半天说不出来话也无所谓,反正脸上的笑容是没有停过。 等吃完了饭,张浩南可算是鬆了一口气,转身回到了自己屋,把门这么一关,本来想著总算是能清净一点了,可没想到还是能听到李淑珍在外面边忙活边嘮叨的声音,给他叨嘮的都有点生无可恋了。 张浩南正对著天花板无声嘆气,试图屏蔽门外母亲没完没了的絮叨,突然,一阵敲门声响了起来,紧接著是一个清脆活泼的声音响起,“张姨,我浩南哥在家呢吗?” 这才总算打断了李淑珍没完没了的嘮叨了,她笑著回答,“是妍妍啊,你浩南哥正在自己屋呢。” 李淑珍的话刚说完,没一会张浩南的屋门就被王妍直接给推开了,一阵风一下子就跑到了他的床边了来,边过来边说,“南哥,有没有好吃的?” 张浩南坐了起来,没好气的衝著她的脑门又轻轻的拍了一下,“跟你说了多少回了,进我屋要敲门。” 张浩南怕这一下子又没有使力气,王妍又不觉得疼,但是还是一下子老实了起来,老老实实的“哦”了一声,然后坐在了床边的凳子上,就那么眼巴巴的看著张浩南。 请假一天 请假一天 中招了,本来想著怎么样今天都要日更四千的,可是脑子一片浆糊,在电脑前四五个小时就写出来一千多字,自己还觉得不满意,今天肯定是写不出来了,恳请大家见谅。 第110章 1986年的第一场雪(4k,求月票) 第111章 1986年的第一场雪(4k,求月票) 张浩南看著王妍那个眼巴巴的表情,心里那点被母亲嘮叨出来的烦闷顿时散了大半,只感觉她的样子有点好笑了,“晚上没吃饱饭?” 王妍眼巴巴地看著张浩南,“吃了,没吃饱,我妈那个手艺你又不是不知道,成天整点啥就知道糊弄,能吃就行。” 也不知道是因为调料的问题还是啥原因,其实这年头大多数家庭做饭其实都这样,也就李淑珍的手艺算比较好一些的,不过也就算得上强上那么一点而已,要不是张浩南没那么挑加上也是吃习惯了,估计也早就吃腻了。 张浩南拿王妍那个眼巴巴的样子也没辙,只能起身穿上了衣服,“走吧,我带你去买好吃的。” 王妍欢呼一声,立马屁顛屁顛地跟在他身后出了门。 两个人一块到了楼下的小卖铺,店老板一看两个人进来就打了个招呼,“浩南来了,哟,妍妍也来了,这大冷天的。” 王妍礼貌的跟店老板打了一声招呼,也不用別人让,直接就跑到里面晃荡了起来,张浩南先是跟老板隨意的聊了两句,目光扫过柜檯,突然柜檯上的一个玻璃罐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看著那罐子里面各种各样数字形状的饼乾,张浩南顿时觉得有点新奇了起来,这数字饼乾自己上辈子可没少吃啊,但是后来年纪大了的就不爱吃这些个零嘴了。 (数字饼乾) 老板见他看著有兴趣,解释了一句,“新来的新鲜玩意,来点尝尝?” 张浩南点了点头,“称几斤,给我分两包啊。” “好嘞!”老板麻利地打开玻璃罐,上称称了两份出来。 王妍这时候已经从后面货架上挑了一堆好吃的过来了,张浩南看了一眼,都是些果丹皮之类的,还有老鼠屎和无花果丝,没什么正经玩意,都是些便宜的零食。 张浩南又要了两斤的炉果,把这些东西塞到她怀里,她立马眉开眼笑了起来,出了店面就想要打开开始吃,被张浩南给制止了,“回家了再吃,一会灌一肚子风,肚子该难受了。” 王妍“哦”了一声,有点不甘心,但还是听话地抱著东西,加快了脚步,恨不得立刻飞回家。 本来她还想著直接回家就开始吃,但是张浩南怕回去母亲又接著嘮叨了起来,直接拽著她一块回了自己家。 王妍也无所谓,反正在哪她也是吃,跟著张浩南屁顛屁顛的去了他屋里面去了。 这家里有了外人,李淑珍果然就不嘮叨了,在客厅看著电视,张浩南鬆了一口气,可王妍的目光却突然放在了他隨意扔在桌子上的相机上,好奇的问道,“南哥,这是啥?” 张浩南隨意说了一句,“照相机啊”,然后就把外套一脱躺在了床上,王妍的眼睛里面却露出了星星,“好玩吗?”说完上手就把相机套抓了起来。 打开相机套把海鸥相机拿在手里摆弄了半天,这相机的外观確实好看,连这个小馋猫都顾不上吃了,两只眼睛里面全是星星。 张浩南看她玩的开心,忍不住说了一句,“要不我也给你拍张照吧。” 王妍一听,连连点头,“好啊好啊。”说完就把相机塞到了张浩南的手里了,然后在凳子上面端庄的坐好,比平时她的样子稳重了不少。 张浩南坐了起来,对著王妍说,“別光在这坐著啊,去把灯给打开,要不然拍不清楚。” 王妍“哦”了一声,乖乖的就去开灯了,然后赶紧跑了回来,继续在凳子上稳当地坐好了。 张浩南把眼睛放在取景框里面,看了半天,才对好焦距,给王妍整的都有点不耐烦了,连连问“好没好呢”,这才按下快门。 一晃又过了几天,时间也来到了11月的下旬,本来天气就越来越冷,但是今天格外的冷。 俗话说春困秋乏夏打盹,睡不醒的冬三月,这天气一冷,人总像是睡不醒的一样。 张浩南现在本来就不需要按时上下班,爹妈也就懒得叫他了,再加上现在也没有个什么著急的活,把仓库钥匙交给孙叔一份,他是想几点起也就几点起了。 不过话是这么说,张浩南也就是比平时多睡了半个小时的懒觉,然后以非常大的毅力从被窝的封印中脱离出来,趿拉个棉拖先去卫生间放个水,这才用凉水往脸上隨便泼了两下,这才精神了一点。 桌子上还是留了粥和咸菜,张浩南隨意吃了一口,然后看了看外面的阴冷的天色,直接把冬天的棉袄也给翻了出来,耳包子围巾啥的那也是直接全副武装,这才下了楼往北二路的仓库赶去。 刚到仓库那边,就看见孙叔和李维正在院子里面,张浩南过去一瞧,就看见李维的倒骑驴里面堆了一下的煤,“六哥,你这速度挺快啊,这些煤是多少?” 李维笑著指著车斗里面,“今天这气温降的太快了,这议价煤到处都不好找,我也是打听了好半天才找到这么些出来,浩南,实在不行我给你弄点煤票过来吧,平价煤现在倒是好弄一点。” 还没等张浩南接话,孙叔就用炉鉤子在里面隨意扒拉了两下,“这议价煤不光是难弄,六子,你看看,这里面的假煤掺得可不少啊,你是不是让人给糊弄了。” 李维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凑近一看,脸色变了,“#了,这煤贩子跟我说这可都是好煤来著,我可是一分钱都没少给的,这特么也太能糊弄人了。” 张浩南接过了孙叔的炉鉤子也上手往倒骑驴的斗子里面隨意扒拉了两下,这最上面的一层確实看著都挺好的,可这隨便一扒拉里面就漏了馅,这掺著的假煤比例確实不低,能看见一层黑面掺著白研石的痕跡。 假煤就是採煤时和洗煤时挑出来不能当煤烧的石头,是煤炭的伴生废石,这种煤烧起来火力不旺,灰大不说,还容易呛炉子。 不过奉天一到冬天確实是这样,人口一多,需求量就大,再加上今年降温降的太快了,这煤贩子为了多挣点钱掺点假啥的太正常了,张浩南想了想,觉得还是得弄点煤票来,这平价煤不光是便宜的事,最起码正规啊。 不过这堆既然都已经这样了,张浩南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了,“行了六哥,估计这面上的这些也都是煤贩子扒拉的面子货,下次还是得弄点煤票来吧,你看看帮忙打听一下好弄不,我也想想办法。” 跟李维说完这个,他又转头跟孙叔说了起来,“孙叔,烧的时候儘量注意一点,把里面的假煤都挑出来,別呛膛子了。” 孙叔点点头,“行,我多注意著点,这呛膛子其实还好说,这假煤烧起来又不热,咱里面到时候得冷不少。” 张浩南看了看天阴沉沉的样,“就今个这天,我估计是要来雪了,咱这煤怎么的也还能对付个半个月,该烧烧,不用省著。” 孙叔点了点头,“行,那你们也得快点弄啊,別到时候真断了炊来,这大冬天的没点火是真遭罪。” 张浩南笑了笑,“怕啥,要是当时候真断了炊咱们就放假,回家猫冬去,钱我照发不就完了。” 张浩南这话一出,几个人都哈哈笑了起来,早上这点因为假煤的鬱闷劲也冲淡了不少。 今天乾的还是那么些个活,经过这段时间锻炼,大家都已经乾的非常熟练了,也不用张浩南招呼,该干啥就去干啥了。 孙叔年纪也大了,让他学也学不明白,主要还是干一些力气活看著点炉子啥的,偶尔帮忙清理一下一下复印机的外观。 李维其实主要乾的也是这些个活,不过只要有复印机被修出来了,他就出去跑销售的事了。 不过也可能是今天太冷的原因,就算张浩南上午修理出来了两台出来,他也懒得往外跑了,就跟著大伙一块蹲在仓库里面取暖。 孙卫东经过这段时间的锻炼,虽然修理还不行,但是拆机检测啥的倒是可以了,他拆机检测虽然慢了不少,张浩南拆一台小型的就需要一个半小时,他拆起来得用一上午。 他也还有不少不懂的地方,不过张浩南就在边上,遇到不懂可以直接问,可就算是这样,这也极大的加快了一些修理复印机的速度。 本来还以为早上阴冷阴冷的,到了中午能稍微暖和一点,可没想到到了中午之后更冷了,张浩南还在那修机器,李维出去上了一趟厕所,回来就吵吵了起来,“下雪了下雪了。” 这话一出,仓库里面的几个人都来了兴趣,一块都跑到了仓库门口看起了下雪来。 虽然大家都是东北人吧,每年都能见到雪,可每年的头一场雪还是非常有兴趣的。 果不其然,仓库外面,北风带著细密的雪花在空中飘荡,孙卫东一看见雪就乐得不行,手直接伸出了仓库去接著天上飘著的雪花,雪花落在了手里剎那间就融化了。 孙叔看著外面的天,也说道,“浩南,看著这雪下的有点急啊,弄不好今晚就得存住,明天早上的路可就不好走嘍。” 张浩南也跟著到了仓库口,刚才雪下的还挺小,就这么一会功夫就眼看著大了起来,他也不墨跡了,赶紧招呼道,“孙叔,收拾收拾东西,今天就这样吧,看看明天啥情况,要是下的大的话就休息一天。” 一听说这个,几个人脸上顿时都开心了起来,孙卫东欢呼了一声,就去收拾工具去了,孙叔也跟著去灭炉子里面的火了。 几个人手脚麻利地收拾好工具,张浩南也跟著看了一眼,確定炉子里面的火星全都灭透了,又检查了一遍窗户,这才放心。 几个人出了门,顿时打了个寒颤,张浩南抬起手看了下时间,感觉已经到了中午点了,现在自己回家也没吃的,乾脆招呼起来几个人,“走,这大冷天的,咱们找家羊汤馆喝点羊汤暖和暖和。” 一说起这个李维也来劲了,“走走走,我知道有家回民的羊汤馆,味道做得挺地道的,还给续汤。” 张浩南一听也来劲了,“那还等什么,走走。” 小馆子离仓库还不远,就在北二路和一条小街的交口,不过还挺隱蔽的,张浩南平时还真没瞧见。 小馆子门脸也不大,窗户上蒙上了厚厚的水汽,一掀开厚重的棉门帘,就能闻到里面的浓厚的羊汤味,屋里摆著四五张旧木桌,这还没到饭点就已经坐了不少人,大多都穿著工装。 小店的墙上还贴著,本店清真,禁止饮酒”等等標语,一看就是正经的回民的馆子。 奉天的回民其实还挺多的,而之前说有个叫西塔的朝鲜族聚居区,还有一个叫西关的回族聚居区,都有一些奉天特有的特色,奉天的朝鲜族的特色是小炒和鱼生,回民的特色就很多了。 比如奉天回头,虽然首都等各地也有叫回头的小吃,但奉天的清真回头是绝对正宗。 它是一种长条形的馅饼,对摺后两头不封口,露出肉馅,用油煎制而成,金黄酥脆,鲜嫩多汁,传统的一般都是牛肉葱花馅,在其他地方基本看不到。 (奉天的回头,为啥叫这么个名字,本地人大多也都不知道) 几个人先找了个位置坐下,一个繫著白围裙头戴著特色回民小白帽的老板就从后面出来了,张浩南一看他这身打扮,直接问了起来,“老板,有没有回头啊。” “有,当然有了,刚出锅的,正热乎著呢,几位是要回头配羊汤?” 张浩南也没问別人吃几个,直接就说话了,“来四碗羊杂汤,十二个回头,先来这些,不够再点。” “好嘞!四碗羊杂汤,十二个回头!稍等啊!”老板记下,转身忙活去了。 没一会,羊杂汤就先端上来了,乳白色的汤汁,往里面舀上一勺辣椒油,这大冬天喝上一口,哆嗦那么一下,整个身体顿时就暖和了起来。 > 第112章 小感冒(4k,求月票) 第112章 小感冒(4k,求月票) 几个人喝了一会,一盘子回头就被端了上来,跟张浩南记忆中的形状一样,用筷子夹起来一个,咬上一口,咔嚓一声脆响,外皮应声而裂,里面滚烫鲜美的汤汁混合著咸香的牛肉馅涌出来,烫得他直哈气。 不过这味道確实没得说,而且说起来这年头的味道跟后世一相比,確实有了不少的差別,也不知道是肉的问题还是调料的问题。 这一个人吃三个根本不够,张浩南又要了八个,一顿饭吃的几个人是浑身冒汗,吃完了也是在屋里抽根烟消消汗才往外走。 这一出屋,外面的风已经小了不少,雪花刮在脸上已经没有那么生疼了,但是这外面已经成了鹅毛大雪,几米外就已经看不见路了。 几个人也不再耽搁,赶紧往家属区的方向走去,几个人骑著自行车,没一会就落了一身的雪。 张浩南顶著鹅毛大雪骑回筒子楼,棉袄,围巾,头髮上都积了厚厚一层,进楼的时候都快跟个雪人一样了。 在外面把身上的雪都抖搂乾净了之后,张浩南才回到了屋里,这天想要出去干点啥事肯定指望不上了,把棉袄一脱,用热得快烧了一壶热水,舒舒服服的泡了个脚,直接回到了自己的屋又睡了一觉。 这一觉睡的昏昏沉沉的,张浩南醒来之后,抬手先看了看表,还好没过秦雪梅下班的时间,这才鬆了一口气,穿上衣服就去接下班了。 外面还在下雪,张浩南接完她下班也没耽搁,直接就给她送回了家,回到家之后李淑珍已经下班回来了,一听张浩南说话囔囔的,好奇的问了一声,“你是不是感冒了?” 张浩南吸了吸鼻子,感觉確实不通气了,但是嗓子还好,没有感觉难受,隨口说了一句,“没什么大事,估计是今天突然降温的缘故,一会吃完饭好好睡一觉就好了。” 这年头也不像后世有那么多的流感啥的,张浩南自己后世感冒啥的也都是挺挺就过去了,也没在乎那么多,但是李淑珍可不这么想,“要不还是打个小针去吧,打个小针好的快。” 张浩南对於这个小针,那也可以说是挥之不去的童年的阴影了。 再早些年也没有个吊瓶之类的说法,想要打针只能打这种小针,也就是屁股针。 那针筒那么老长,啪的一声就感觉那针头就像扎你骨盆上了一样了,推完药之后半边拉的胯胯轴子就不能动了,走道都得垫著脚。 这年头像沈重这样的大国企,职工及直系亲属看病基本花不了什么钱,门诊打针、开普通药这种就跟免费没啥区別,只有一些特別贵的药需要部分自费,像阑尾炎之类的小手术,也都花不了多少钱。 就这种屁股针啥的,最后一结帐,可能才几毛钱,这也就导致了只要有点感冒发烧啥的,李淑珍就吵吵著让他去扎扎扎,很多小毛病其实吃两天药挺挺就过去了,那也不行,就得去扎。 等后来有了吊瓶之后,张浩南都已经被小针扎的麻木了,有一回得了肺炎,大夫说要不打吊瓶吧,这玩意剂量大,屁股针不好扎了。 张浩南那个时候也不懂,一想屁股针都那么疼,这往手上扎不得更疼啊,死活就让大夫给扎屁股针,大夫劝了半天都没用,最后扎的屁股针。 这一下那粗针管子那么老多,打到屁股上半天推不进去啊,张浩南就觉得这针差不多得打了半个点,其实也没那么长时间,但是他自己就感觉到了像是度日如年。 等这一管药推进去之后,大夫说可以走了,张浩南起都起不来了,整个半拉身子都麻木了,在那趴了十多分钟才起来,感觉自己都快瘸了,缓了好几天才给缓过来。 张浩南现在一听到打小针,这些个记忆都浮现了起来,赶紧摇了摇头,“算了算了,我这就是普通的小感冒,睡一觉捂一身汗就好了,去卫生所还得折腾一圈,挺麻烦的。” 李淑珍不乐意了,“打个小针有啥麻烦的,又花不了多少钱,咱家又不是没有医疗本,也就是花个块八毛的。” 李淑珍一看张浩南一副不想去的样子,又接著催促道,“赶紧的把围巾给围上,要不我陪你去吧,正好家里还没做饭呢。” 说完,她就回身进了家门,去翻家里的蓝色塑料皮包装的医疗本去了。 张浩南又犟不过她,只能听李淑珍的摆布了,不过去打个针啥的,就不用她陪著去了,他都这么大个人了,这又不是啥大毛病,哪里还需要人陪著。 再说这卫生所的人全都认识,这万一话头传到大炮他们耳朵里面去,这几个孙子以后不一定怎么埋汰他呢。 一想到这,等李淑珍拿完了医疗本,张浩南就接了过去,“行行行,妈,我自己去就行,卫生所就几步路,您別跟著瞎折腾了。” “你自己能行?別半路又跑回来了。”李淑珍还有点不太放心。 张浩南有点无奈,“我都这么大人了,你说了去肯定去啊。” 听张浩南这么说,李淑珍这才一副將信將疑的样子,不过也没再多说什么,又去忙活做饭去了。 张浩南穿上棉袄围巾啥的,把医疗本揣进来兜里,这才转身出门。 这家属区就有卫生所,也没有多远,毕竟这么多人住著么,这卫生所也是厂办的,里面人也都熟悉。 这一降温,卫生所里面来看病的人还真不少,都是街坊邻居,张浩南挨个打了个招呼,就等了起来。 卫生所的大夫是个老大爷,轮到张浩南了,咧嘴一乐,“爷们,咋了,感冒了?” 张浩南点了点头,乱七八糟的检查就给他上了一通,体温计显示三十七度八,有点低烧。 “问题不大,著凉了。打一针安痛定吧,退烧快,再开点感冒冲剂和四环素吧。”医生说完,熟练地在处方笺上写下药名,又顺手在医疗本上登记了信息,“去隔壁处置室打针,然后到药房拿药。” 处置室的护士大姐动作更是麻利,核对了一下医疗本和处方,用镊子夹起棉球沾了酒精,“裤子褪下一点,侧身。” 张浩南没办法,只能照著做,就听见大夫从边上拿起来了一个铁盘子,上面有几个铝盒子,一摇起来哗啦哗啦响,里面全是针头,一股子酒精味就从里面出来了。 这时期的医院和诊所啥的,用的都不是一次性的,针管子都是玻璃的,长时间反覆使用,针头基本上都是扎完了之后扔在这几个铝盒子里面了,这里面就是酒精之类的消毒用的,反覆使用。 张浩南听到那铝盒子哗啦哗啦的声音,別看他都20哪当岁了,但是对这声音还是从心底里面打怵,这还没等打针呢,他就已经觉得屁股开始疼了起来,给扎怕了啊。 紧接著冰凉的酒精棉擦过皮肤,针尖刺入的锐痛让他肌肉一紧,勉强才没吱声出来,大姐哈哈一笑,迅速推完药水,拔出针头,又按上一个干棉球,“按一会儿,不出血了就行了,药房在对面。” 整个过程用不上几分钟,但是张浩南就是感觉整个人都鬆了一口气,这童年的阴影太嚇人了,都赶上满清十大酷刑了,关键这还是自己老妈让来的,不打都不行。 走到对面药房窗口,把医疗本和处方递进去。里面的大夫看了一眼,从身后的药架上取出几板四环素和几包用纸袋分装好的感冒冲剂,又从一个大瓶子里数出一些白色小药片,一起包好递出来。 最后一结帐,只花了几毛钱,出门往回家走了一会,才感觉腿脚稍微利索了一点。 回到家,李淑珍看他手里的药包,才算放了心,“小针打了吧?等会吃完饭把药给喝了,晚上睡觉的时候多盖一床被子,发发汗明天就好了。” 张浩南被针扎的已经无力多说什么了,他现在感觉这扎一针嚇出的一身汗可比里面的药管用多了。 这大雪天,张建国也没出去得瑟喝酒去了,早早的就回来了,一进家门就回去逗他那两个黄雀儿去了。 吃完了饭,张浩南就回到了自己屋躺床上准备睡觉了,李淑珍又给抱了一床棉被过来,给他又给盖了一层。 张浩南本身就不喜欢盖这种厚棉被,死沉死沉的还不透气,但是这现在只有这种棉被,没有办法,这李淑珍又给拿了一床过来,他赶紧说,“妈,不用盖这么多啊。” 李淑珍可不管张浩南那些没用了,边说边把这床被给压在了他身上,“多盖点,出出汗你这感冒就好了,晚上注意点啊,別把被子给蹬掉了。” 张浩南只能无奈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妈,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还蹬被。” 这一觉睡得也是天昏地暗的,他早上又不著急起来,想睡多长时间就可以睡多长时间o 等他睡醒了之后,感觉浑身全都是汗,一摸脑门手都湿了,不过脑子活跃了不少,精神头倒是挺足了。 从封印的被窝里面出来之后,张浩南感觉屋子里面都暖和了不少,顿时感觉挺新奇,一摸墙上的暖气片,热乎的,看样子是是给供暖了。 因为奉天这时候是工业城市,这种家属区的筒子楼都是集体供暖,也不像后世一样需要交供暖费,一般都是在11月份才开始给供暖,今年提前了这么多,估计应该是跟这次大降温有关係。 (老式暖气片) 收拾了一通,张浩南站在窗户前往外一望,外面还在飘著雪花,但是照昨天相比小了不少。 昨天临走的时候已经给孙叔他们说了,今天要是还下雪的话,就不用往仓库那边赶了,这下张浩南也不用出门了。 仔细一想想,之前不论是摆摊还是乾电器修理铺,都没有这么忙过,这现在弄起了复印机之后,张浩南也好长时间没有好好休息过了,今天就当是放假休息一天了。 把桌子上的粥热热,提了禿嚕干了两大碗,收拾完了之后,点上了一根烟,张浩南突然不知道干什么了。 这时候也没有个手机电脑什么的,零丁一休息了,再赶上这大雪天不能出门,还怪有点无聊的。 想了想,张浩南就把电视给打开了,准备看看有啥节自没有。 不过他也忘了一点,这时期的电视台白天基本没有节自,他打开他家的黑白电视,挨个台换了一下,不是雪花就是测试卡,给他鬱闷坏了,乾脆直接把电视一关,回屋躺著去了。 (央视测试卡) 昨天都已经睡了一整天了,张浩南现在基本感冒已经好了,他实在是有点躺不住了,但是又不知道去干啥,他乾脆直接起身把衣服一穿,准备回店里溜达溜达。 骑著自行车顶著小雪,一路到了勛望街,张浩南路过魏春雷店面的时候还停下来往里面看了一眼,没人,就骑著自行车回到了自己的店里。 隔壁书铺的老板一看到张浩南还有点新奇,“浩南,你这店都多长时间没开门了,我们还以为你不准备干了呢。” 张浩南一摆手,“最近忙活点別的事情呢,等忙活完了之后就回来了,最近没什么新奇事吧?” 书铺的老板一脸生气的表情,“有啊,咋没有呢,特么的,你最近没有看足球啊?” 这话问的张浩南一头雾水,这足球別说这辈子了,上辈子自己都不怎么看,看的还不够生气的,“咋了,生这么大的气?” “前两天的甲级联赛总决赛,咱们奉天足球队得了个亚军,输给八一队了,让人踢了个2:0。” 这书铺老板说的这个甲级联赛,就是后世的甲a联赛,中超联赛的前身,不过张浩南对足球確实没什么兴趣,但是这书铺的老板一说,他好像也想起来了一点什么。 这时候的国內足球联赛,还真没那么多的黑幕啥的,这次奉天足球队失利了之后,知耻后勇,开始了中国足球史上空前绝后的辉煌时期,十连冠。 第113章 复印机换车(4k,求月票) 第113章 复印机换车(4k,求月票) 张浩南虽然对足球不感兴趣,但是架不住周围人谈论的多啊,他多多少少也能接触一点这方面的消息。 也怪不得后来很多人还都相信奉天队能再起来,像什么本山大叔王校长他爹还投资了奉天队很长一段时间,最后又因为乱七八糟的事不得不离开。 张浩南摇了摇头,没有了和书铺老板继续谈论下去的兴趣了,反正他也不懂足球。 店里好长时间没开门,落了一层灰了,这个冬天基本也没时间开门了,张浩南也没必要把炉子生著了,就简单的逛了一下。 还好,也没少啥东西,自己之前置办的乱七八糟的家什儿都还在。 待了一会,没有暖气还是有点太冷了,在这实在没什么意思,张浩南乾脆把门直接一关,骑著自行车朝著陆德明的岗亭那溜达过去了。 说实话这批覆印机当初还是他给介绍的,没想到他到手了之后一直忙活这些活,都没说好好去感谢他一下,再说自己现在那儿正好缺煤,正好看看能不能从他手里整点煤票出来。 但是到了岗亭那,还没有看见陆德明,衝著边上穿著铁路制服的人一打听,才知道这小子被调到別的地方去了。 张浩南朝他仔细一打听,这陆德明调走的地方还真不简单,居然调到了房產段供暖车间。 这个部门一听就是管理冬天取暖的,这正好赶上冬天调到了这个部门,这陆德明家里的关係也不简单啊。 就这个部门平时可能无所谓,但是一到了冬天,那整个系统內,上到领导下到下面的小职员,肯定都想要跟这个部门搞好关係,就说这一个普通的房產段供暖员,可要比许多机关干部都吃得开。 正好他现在还需要冬天取暖用的煤票,张浩南听完也是眼前一亮,朝这个铁路人员打听了一下陆德明现在单位的具体位置,然后就朝著他的方向骑去了。 铁西区建设大路以北、保工街以东、卫工街以西、北二路以南这片区域,有一片50— 80年代建设的红砖楼,这片地区就是奉天铁路职工的住宅区,本地人常称这片区域为铁路小房或者红楼。 那个人对张浩南说的陆德明调走的位置离著张浩南那个北二路的仓库还挺近的,就在北二路附近,保工街与卫工街之间,这个地方是铁路宿舍的核心区域。 铁西区一到冬天,因为工厂太多,基本上就看不见什么乾净的雪,尤其是这段时间,天冷的还不固定,这两天还比较冷,说不上过两天气温稍微回暖一点,只要雪稍微化一点,那地面上全是黑泥汤。 但是別的地方现在还好一点,最起码暂时看著还比较乾净吧。但是到了这面可就不一样了,抬头望去,这地面上的雪都掺著这黑泥灰,这还是没有化呢,这到时候一化雪,啥样的情景稍微一想就能想出来。 越靠近这一片红楼,生活的气息就越浓。铁路职工上班的时间不像国企工厂一样,什么时间的都有,所以到了这一片能看见不少人。 红砖楼一栋挨著一栋,阳台窗户大多用塑料布钉得严严实实,楼与楼之间拉著纵横交错的晾衣绳,此刻空荡荡地垂著。 张浩南按照指引到了这,其实也不用找人打听,几根粗壮的砖砌烟囱非常的醒目,门口的水泥地上,一层黑色的煤灰混著融化的雪水,泥泞不堪。 张浩南把自行车停在门外墙根,拍了拍身上的雪,推开小门走了进去。 他刚一进屋,一个站在门口穿著铁路制服的老师傅就张望了过来,“你找谁?这里不能隨便进。” 张浩南从兜里掏出烟递给了老师傅一根,“师傅,跟你打听一下,陆德明是不是在这? “,老师傅一听是来找陆德明的,神色一下子就缓和不少,把烟接过之后別在了耳朵根子后面,上下打量张浩南一眼,“小陆啊?在里面材料室呢,你一进去就看见他了。” 跟老师傅道了一声谢,张浩南就进了里面,材料室的门虚掩著,他也没客气,推门直接就进去了。 陆德明正在里面桌子上填写著什么材料,一听见门的动静抬头望了一眼,一看见是张浩南,脸上一喜,“南哥,都好长日子没看见你了,你咋找这来了?” 陆德明看著比在岗亭的时候精神了不少,头髮梳得整齐,张浩南看著他现在的样也是一乐,“阿明,你这调到这来了也不告诉我一声,要不是跟人打听了半天,我都不知道你去哪了。” 陆德明靦腆一笑,“我调来这之前去你店里找过你,但是去了好几次你店都没开门,从旁边打听了一圈才知道你好长时间都没开门了,我一想肯定是忙活那一批从海关来的复印机去了。” 被陆德明这么一说,张浩南也是有点尷尬地笑了笑,“当初从海关那弄完了那一批覆印机之后,手里资金压力有点大,这段时间就光顾著忙活那些玩意了,忘了这一茬了,不过我放复印机的位置离这还真不远,有空你可以去我那溜达溜达。” 陆德明一听也来了兴趣,先招呼张浩南坐下,给他倒了一杯茶水,这才问道,“南哥你这现在在哪忙活呢?” 张浩南把他在北二路的仓库跟他一说,陆德明虽然不知道具体的位置在哪,但是一听是北二路,也是连连点头,“是不远是不远,等我过两天休息的时候我就去你那看看去。” 张浩南喝了一口热水,打量了一下他现在的工作环境,“你这地方不错啊,风吹不著雨淋不著的,比在路口站岗强太多了。” 陆德明坐回自己的椅子,“南哥你是不知道,刚来那几天我也蒙。这帐目乱七八糟的,看著比查车皮號还头疼,好在刚开始来的时候师傅教的还有比较有耐心,要不然我都想要回去了。” 几个人又閒扯了两句,张浩南也不墨跡,直接把他要帮忙办的事情就对著陆德明说了起来,“阿明,你这有没有路子,帮我整点煤票啥的,今年降温来的太急了,我准备的煤有点少。” 陆德明没有立刻就回答,想了想才说,“南哥,说实话我现在管著这一摊,你要是说我手里头没有煤票那肯定是不可能的,但是我也是刚来这个部门,上下都盯著呢,我也不敢动啊。” “不过咱们俩这个关係在这呢,我还有別的办法帮你弄,这样吧,我帮你研究研究,能研究到了我第一时间就过去找你去。” 陆德明这小子办事还是挺靠谱的,既然他都这么说了,张浩南也相信他肯定是想真心帮忙,那他也没有必要客气,“行阿明,你现在也知道我在哪了,没事就多过来我那玩玩。” 正事说完,两人又閒聊了几句。陆德明毕竟刚到新岗位,不敢离开太久,张浩南也识趣,喝完杯里的热水便起身告辞。 从室內出来一瞧,这下了一天多的雪终於是停了,不过气温感觉更冷了一些。 想了想,张浩南就直接找了个五金商店,买了几把铁锹之类的东西,准备去仓库那先把堆著的积雪扫一扫,要不然等明天来的时候那院子里面估计也得化成泥汤子了。 等东西买完了之后,张浩南就带著东西回到了仓库那,没想到一到院子大门正开著。 这下给张浩南嚇了一跳,还以为院子里面进贼了,拿起一把铁锹偷偷摸摸的往里面瞅了一眼里面,原来是孙叔正带著孙卫东在收拾院子。 张浩南这才鬆了一口气,把自行车推进了院子里面,孙叔一看见来人也是嚇了一跳,看清了是张浩南之后这才鬆了一口气。 张浩南点点头,把铁锹往墙角一靠,看了看时间,“孙叔,卫东,中午別回去了,咱就在附近吃点吧。” 三人在附近找了家小吃铺,简单吃了顿午饭。下午继续把院子彻底归置利索,看著清清爽爽的院落,心里也痛快不少,张浩南看看天色,差不多快要下班了,跟孙家父子道別,骑上自行车往纺织厂赶去。 到了纺织厂门口,秦雪梅已经在老地方等著了,鼻尖冻得有点红。看见张浩南,她快步推车过来。 “等久了吧?冷不冷?”张浩南看著她,下意识想伸手帮她捂捂脸,又觉得大庭广眾不太好,手在半空顿了顿。 “还好,刚出来。”秦雪梅摇摇头,隨即想起什么,“对了,我爸让我跟你说,晚上去家里吃饭。好像有点事要跟你说。” 张浩南有点意外,“没说什么事情吗?” “他没细说,就让我一定把你叫去,好像厂里的事情有关,我也不太懂。”秦雪梅也不太確定。 虽然秦雪梅没说到底是什么事,但是他一听就明白了这说的肯定是沈重里面的事情,张浩南虽然也有点奇怪这厂里叫自己到底是什么事,但是也没有向秦雪梅多问,估摸著她也不清楚。 到了秦家,林婉如已经准备了一桌饭菜,要不说一个女婿半个儿,这老丈母娘现在见张浩南越来越热情了,整的他这厚脸皮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饭吃到一半,秦科长这才进入正题,“浩南,陈厂长今天特意让我带个话,让你明天早晨去他办公室一趟。” 张浩南也没想到闹了半天原来是沈重的陈副厂长找自己,有点诧异的问道,“秦叔,陈厂长没说找我是有啥事吗?” 秦科长摇了摇头,“他也没跟我细说到底是啥事,就说让我看见你了就让你过去一趟,估计不光通知了我,也找人让你爸给你捎话了,好像是挺急的。” 张浩南心里虽然好奇,但知道问也问不出更多来了,便郑重地点点头,“我知道了,秦叔,我明天一准儿到。” 等吃完饭了之后,回到家张建国果然也跟他说了这件事。 第二天一早,张浩南就骑著自行车到了沈重厂区,登完记,熟门熟路地来到行政楼,通报后,被领到了陈副厂长的办公室。 陈副厂长正伏案写著什么,见他进来,笑著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浩南来了,坐,路上冷吧?” 虽然说张浩南对这陈副厂长也挺熟了,但是毕竟不是小时候了,该恭敬还是要恭敬一点,“陈厂长好,不冷不冷。” “嗯,年轻人火力旺是好事。”陈副厂长开门见山,“找你来,是有件事,红梅味精厂他们管后勤的赵副厂长,是我老战友了,他看见咱们厂里弄了一批二手复印机,也眼馋的很,但是他们厂里现在没有那么多的资金购买,想要用厂里閒置的车辆来跟你换几台复印机,你看看行不行。” 张浩南一听也是心头一震,还有这个好事?这可是汽车啊,这现在基本上可是有钱也买不来的东西。 还没等张浩南继续问,陈副厂长接著说,“他们厂里现在有台的閒置双马半截美,前年买的,跑得不算多,我去看过,车况还凑合,他们厂的意思是想用这台车跟你换几台等价的复印机出来。” 陈副厂长说的这个双马半截美指的是奉天农机汽车工业局(后併入奉天汽车工业公司)生產的轻型货车品牌,他说出来一看就是民间的俗称,全称是双马sm130系列的双排座轻型卡车。 这车的驾驶室只有一半,是单排座,后面是开的货厢,类似漂亮国早期的皮卡风格,所以奉天本地人给它起了外號叫半截美。 这车在这个年代说实话其实也不贵,一台也就两三万块钱,但是就是这样也有一个最要命的问题,那就是想要买的话你得有购车指標的。 在这时期的奉天,这购车指標基本都在各个国企大厂之间,连街道办的集体小厂想抢那都是抢不著的,这车这时期就这么抢手。 张浩南也同样懂这个道理,这车虽然没有小轿车开著舒服吧,但是现在的小轿车其实也就那个样,冬天该冷还是嗖嗖往里面灌风。 说到底这也是一件好事,陈副厂长居然能想著他,他也不能不识趣,紧忙改口,用著更亲近的语气问出了心中的疑惑,“陈叔,你说这车就抵给我了?这能行吗,可別犯什么错误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