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你没钱怎么挣钱啊！》 第一章 风起校园 2005年，京城。 天空灰濛濛的，没有露出一丝阳光。这样的天气，让人觉得有些压抑。 四月的风吹过蓟门桥，来到电影学院。校园里的景色，像是一张老照片。 主楼的白色墙面有些破败，唯有楼前那几棵老槐树，发出了新芽。 表导楼里，大家相互討论，可能正在进行短片的创作。 摄影系门口，几个穿著各异的学生围著一台摄像机，低声討论著什么。 布告栏上形形色色的海报是这里的灵魂，手绘的戏剧社公演通告，写著急招普通演员的剧组信息，还有一些大导演的影片赏析会。 学生们三五成群，有的行色匆匆，有的谈笑风生。 他们的脸上，既有青春的热情，也有著对未来的憧憬。 空气中的喧囂，是表演楼里隱约传来的情绪饱满的台词片段——戛然而止后，又归於沉寂。 表演学院的小剧场，台上表演系的学生正在认真排练，而台下的陆志远看似认真，实则思绪早已飘向远方。 陆志远他老爸给取这名，是希望以后他志向远大，上辈子他也立志干一番大事业，结果蹉跎半生，混成不入流的短剧导演。 从北电导演系毕业后，没有好剧本，也拉不到投资，为了餬口，只能跟著別的导演混，直到短剧火起来。 陆志远才改行拍起了短剧，靠著积攒的一点家底，拍了几部霸总剧，靠著自己的营销手段，短剧的收视率非常不错。 后来短剧出口火热，他也跟风拍摄老外定製爽剧，赚了不少刀乐。 下面是来自他手的知名作品 《世界首富爱干保洁的我》 《世界首富爱上厂妹的我》 他虽然在短剧圈子混得风生水起，可惜在別人眼里，还是个不入流乐色！ 猝死当晚！ 陆志远正在拍摄短剧《霸道总统爱上绝经的我》。 收工后，回到酒店，准备跟外国短剧女演员，好好研究下剧本，探討台词深度。 才刚刚开始，人就直接没了，重生回到了2002年。 通过自己不懈的努力，挑灯夜战，疯狂的复习，他成功以三百分的优异成绩，考上了北电錶演系本科。 重生回来已经三年了。 你知道这三年怎么过的嘛。 陆志远作为股市老韭菜，自信的以为，靠炒股就能实现財务自由，再抄点电影挣点钱，完成资本的原始积累，最后干一番大事业，完成上辈子的愿望。 结果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阻。 人无横財不富，马无夜草不肥。 本金太少，他靠著自己攒的红包钱和多要的生活费，炒了几年股票也没挣到几个子。 这钱到底谁在挣啊？ 一万块的本金要吃多少个涨停板才能財务自由啊？ 算了，还是干老本行，想办法骗点钱拍部电影吧。 以前，常常听闻某些大导演夜夜做新郎，陆志远没有试过。 这一次他必须好好试一试！ 立刻下定了决心，抄几本好电影，站著把钱挣了！ 不对，读书人怎么能叫抄？ 那叫借鑑！ 也不对，原创都没出来吧？ 他直接就成了原创，好吧！ “这节课就到这儿吧，陆志远留下来。” 班主任王春的声音，把他的思绪拉回现实，无奈放弃了发財的白日梦。 朱亚闻、罗进、江易燕、刘镜、周阳、王佳……一张张熟悉又年轻的面孔从他面前掠过，投来夹杂著同情与好奇的目光。 眾人依次离开，场面变得安静了下来，让他有些坐立难安。 这应该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吧，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班主任又要开始骂人了。 王春老师抱著手来到陆志远面前，眼神却从来没有离开过他：“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经常挨骂的他，立马认怂，换上討好的笑容，態度诚恳:“老师，我错了。” “错哪儿了？” “不该上课走神，不该不认真排练。”陆志远委曲求全，很是乖巧，先糊弄过去再说。 “还有呢？”她不为所动，又继续说道:“这几年，好些剧组找你的戏，为什么一个都不接？” “你现在人都还没有红，就先学会耍大牌了是不是？” “老师，找我的都是些小配角，钱又少，好的角色还得签人家公司，那些合同跟卖身契有什么区別啊。”陆志远眼巴巴地看著王春，有些无奈的解释，连声音都大了不少。 说到这儿顿了顿:“我才不想签这种卖身契，您放心好了，將来我一定会红透半边天的！” 王春被他这句没头没脑的话噎了一下，指著他骂：“你以为你是刘一妃啊？有那么多主角等著你挑？” “朱亚闻，罗进他们都跑过组了，你呢？觉著自己有点实力，天天眼高手低的！” 陆志远自知没法解释，无奈只能再次认错：“老师您消消气吧，我深刻反省，马上就去吃饭，不，马上去反省！” 说完，他溜得比兔子还快。 王春看著他逃窜的背影，也无奈地嘆了口气。 她从业多年，见过太多有灵气的学生，却第一次看不透这个陆志远。 他眼底偶尔闪过的世故和沧桑，与二十出头的年纪格格不入——或许是自己眼花了吧？ 在去食堂的路上，陆志远边走边想，觉得班主任也是挺负责的，別人谁管你怎么样啊，换作是他当老师，都懒得管。 老师眼里，专业课第一，演技又可以，一天天的不接戏，不签经济公司，別人想演个角色还找不到呢，指定是有点毛病。 但是他不一样啊！穿过来还得签卖身契，再跟上辈子差不多的路再走一遍？ 那他还不如直接从楼上跳下去，走个捷径呢。 影视公司眼里，专业课第一算什么东西啊？不签合同还想拿好角色？你不演，有的是人演！ 假如他自己开个公司，一样这么干，一点毛病没有，大家都没有错。 那tm谁错了啊？ 陆志远他爹唄！四十多岁——正是闯荡的年纪，没事就去茶楼搓麻將，有什么出息啊！ 急得望父成龙的他，恨不得倒反天罡，打他爹一顿。 谁家还没有个不努力的爹？ 还有，猝死的时候也不提前打个招呼，多没礼貌，多冒昧啊，还光著个屁股死床上呢，好歹让穿上裤子啊！ 让他查一查彩票，查一查足球比分，最重要的他攒的钱还没花完呢，带点启动资金也好啊。 第二章 先定一个小目標 本来应该是从从容容，游刃有余，现在是匆匆忙忙，连滚带爬。 溜达著来到食堂二楼。为什么不去三楼呢？ 因为三楼叫腐败食堂，正所谓，骑车去酒吧，该省省，该花花嘛。 就像平时买个衣服几百块他嗤之以鼻，洗个脚要800，他是毫不犹豫，但是他要看证件！ 陆志远端著一碗热气腾腾的羊肉粉在角落坐下，旁边正是玄冥二老罗进和朱亚闻。 “你俩吃饭倒是积极，也不知道等等我。”他吸溜著粉，对著二人抱怨。 “不是你教的嘛？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罗进头也不抬地回懟。 “那是大一的我说的，跟现在大三的我有什么关係？” 朱亚闻放下筷子，打量著他好言劝道：“又被王老师重点关照了？要我说，你就隨便接个戏算了，好歹混个脸熟。” “就是！” 罗进在旁边帮腔，“你以为自己是刘一妃啊，那么多主角排队找你演？” “你那么牛掰，你咋不敢跟班主任干一架呢？” 陆志远放下筷子，打量下两位室友，语气半真半假:“我跟你们不一样！” “我在等一个机会，一个站著，还能把钱挣了的机会！” “切！”两人异口同声。 被懟的他继续嗦著粉，眼睛在俩室友脸上来回扫视，心里直犯嘀咕：tm的奇了怪了，今天这俩人怎么跟穿一条裤子似的。 真tm想捶死你俩。 仔细想了想，后世这俩人就混得也还凑合吧，当然，比大多数同学来说还是好上不少。 罢了，他嘆了嘆气：“这日子过的，要是有个富婆包养一下就好了，也不至於这么窘迫。” 罗进闻言，立刻投来鄙夷的目光，“你怎么能这么墮落？还找富婆包养，脸都不要了？” 旁边的亚闻没接话，只是默默吃著粉，他对此最有发言权，因为他女朋友家里挺有钱的。 没有回应罗进的鄙视，陆志远继续漫不经心地说：“我准备写个剧本，自导自演算了。” “要是真给我来个富婆，那不直接起飞了啊！” ”呸，你不会先接点戏，攒点钱啊，没钱你当什么导演？” 再次受到了二人的吐槽，还有鄙夷的目光，他瞬间豪哥附体，恨铁不成钢地骂道:“你俩懂什么？” “我都快二十岁了，我要儘快的搞到钱，必须要採取一些非常规的手段！” “我的人生信条，就是我这辈子绝对不能受穷！” “我没有时间和耐心去跟影视公司慢慢打工挣钱！” 陆志远一番豪哥言论，听的俩人一脸懵逼，平时在学校不爭不抢，看著他俩的眼神，肯定觉得自己肯定是想钱想疯了！ 他才不管那么多 別人笑我太疯癲 我笑他人看不穿 陆志远匆忙吃过饭，就回到了寢室，打开电脑，就准备开始抄剧本。 角落里一个旧得泛黄的本子吸引了他的视线，拿过来大致翻了翻，原来是他这几年根据记忆想的优质股票啊。 然而並没有什么卵用，没钱怎么能挣钱呢？ 炒股暴富的发財梦算是破灭了，还是一步一个脚印，慢慢来嘛，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年轻人还是不要好高騖远嘛，先订一个小目標，比如找点投资把第一部电影拍了！ 北电属於是放养模式，接戏非常自由，不像隔壁学校，大三以前出去拍戏，可能还要被潜！ 当然，大三还天天待在学校里的，多半都是个乐色。 现在的他不太一样，他是个想咸鱼翻身的乐色。 暂时还是个乐色！ 订好了小目標，陆志远开始盘算手头可以用的，没资源，没钱，人脉的话，学校老师就是最大的人脉了。 倒也不是没有好消息！ 跟刘一妃的关係还不错。 她常年在外拍戏，在学校待的时间不多，朋友也没几个。 每次回学校基本都会给同学带礼物，但是女同学一个个嫉妒得要死，真正的朋友也没几个。 小丫头一个，以前脸上还带著点婴儿肥，看著怪可爱的。 陆志远不帮她，谁帮她啊！ 谁让他人帅心善呢！！！ 不如搞一个本子，让她带资进组，再打著她的旗號去骗点投资，或者是赞助？ 这个路子，应该有搞头吧？ 管它那么多干什么，试试唄，万一成了呢。 仔细想了想，现在的刘一妃能演什么呢？学生唄，现在她这张脸真没啥角色能演的。 要演技没演技，要台词没台词，就靠点舞蹈底子，古装的动作完成的好罢了。 回忆了一下，后世刘一妃职业生涯那也是相当拉胯，有点含金量的奖盃一个都没捞著。 一流的人气 二流的演员 和他一样都不入流！ 给你机会，希望你把握住。 別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你用心帮我，我用力帮你。 陆志远一边琢磨，一边敲著字，诺基亚的经典铃声突然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拿起手机看了眼电话號码，按下了接听，熟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志远，你有时间没？” “干嘛啊瑶笛，大家都分开了，还吃什么回头草啊。” “分开也没多久嘛，夏宇的《电影往事》要上映了，一起去看唄？”她毫不在意地回道。 他皱著眉头仔细琢磨了一下——现在又不饿，还是等饿了再说吧。 陆志远缓和了下语气：“瑶笛，你上一句问的什么？我没听清，再说一遍。” “看电影啊！” “不对，再上一句呢？” 耳边传来的声音明显更大了些：“我问你有没有时间啊！现在听清了没？” “听清了，”他乾脆利落，“没时间，掛了啊。” 陆志远完成拒绝三连，直接掛断电话，心里想著，还想吃回头草，真是饿了，改天捶死你！ 这个高职班的瑶笛师姐，真是太没礼貌了。 当年他才大一，还是个单纯的小萌新，瑶笛带他出去吃了几顿饭，看几场电影就往酒店带。 进门就扑上来放大招，陆志远这么纯洁的人，哪受得了这种考验？ 他冰清玉洁陆志远 就这么不乾净了！ 他才18啊，就被糟蹋了！ 还有王法，还有法律嘛！ 事后陆志远是越想越亏，开房的钱居然还是他掏的，简直违背原则。 要不是没得选，加上他也喜欢被动，陆志远肯定誓死不从。 第三章 我不帮她谁帮她啊 在他的交友原则里 谁红谁就是他的朋友 谁有钱也可以是他的朋友 底线灵活调整 原则適时鬆动 做人要灵活嘛！ …… 昼夜交替，时间在流逝。 又过了几天后，陆志远的剧本写得差不多了，他打算找个老师帮忙看看，顺便看看，能不能要点东西。 中午，他在食堂吃过饭，拎著提前备好的菸酒往办公楼走。 这年头茅台比华子还便宜，哪像后来的动不动就几千，还要加价啊。 要想事情办得好，菸酒不能少，心里盘算著，要是能白嫖到学校青影厂的设备用用就好了。 花钱哪有白嫖香啊？ 再说他哪有钱啊！ “师兄，你等一下！” 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陆志远回头，看到一个面容清秀的女孩。 没记错的话，应该是高职班的师妹张佳妮吧，一双媚眼，看人眼含秋水。 只见她微微喘气，跑得脸颊泛红，唇边浅浅的梨涡隨著呼吸若隱若现，那双微挑的杏眼直直望著他，纯真中带著不自知的诱惑，怪惹人怜惜的。 “师兄，你发什么呆啊？” 陆志远收回打量的目光，笑了笑：“不好意思，刚刚在想事情，怎么了，找我有事吗？” “上次，我约你一起吃饭，你怎么没去啊？”张佳妮的声音带著一丝委屈。 “吃饭？”他微微一愣，记忆的碎片闪过，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吧，有些记不清了。 “真抱歉，可能是那阵子太忙了，完全忘记了，这样，改天我请你，当作赔罪。” “好啊！”她眼睛一亮，又继续说道:“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怎么样？” 这师妹是真没听出来客套，还是故意不接招啊？ 让我有点难办啊！ 陆志远有些无语，脸上还是维持著温和:“今天是真不行，我马上得去找老师有事，要不我们留个电话？” “那好吧。”她脸上的表情有些失望，不情愿地掏出手机。 交换完號码，陆志远注视著她，在转身离开时，眼神和背影都带著些许倔强。 他犹豫了一下，现在正在筹备电影，要不就顺手就帮帮她？ 老乡见老乡，俩眼泪汪汪。 18岁的小姑娘，看起来可怜兮兮的，我不帮她谁帮她啊！ 就像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嘛！ “师妹，等一下。”陆志远叫住了她，“我最近在筹备拍一部电影，里面有个小角色，你有没有兴趣来试试啊？” “真的嘛，师兄？”张佳妮的声音是难以置信的欣喜，这就是天上掉下块蛋糕，砸脸上了嘛。 “当然，我骗你干嘛。”他摆了摆手，“好了，我真得去找老师，回头详细跟你说。” 跟师妹分开，陆志远慢慢溜达著，来到了办公室，轻轻敲了几下门，里面传来有点熟悉的声音：“进来。” 推开门进去，一股烟味传来，饶是老烟枪的他，都闻得直皱眉头，真是不怕抽死你啊。 只见，表演学院副院长王进松正坐在椅子上翻著报纸，桌上的茶杯还冒著热气。 “王老师，我写了个电影剧本，您帮我看一下唄？”他一边说著，一边把带来的菸酒放在了桌子角落上。 王进松抬眼扫了下桌上的东西，目光回到他脸上，带著点笑意：“陆志远，你就拿这个考验老师啊？” “什么剧本啊，怎么不找你班主任呢？” 陆志远的脸上笑著，说话带著討好：“您也是我老师嘛，平时没少给我们上课啊，班主任她哪儿懂什么剧本啊！” “再说了，”他停了一下，准备贴脸开大:“您可是我的偶像啊！我看过您和冯拱演的戏。” “那精神病，掏猴皮筋打人家玻璃那演技，完全不像是演的，简直活脱脱的就是个精神病啊，那叫一个地道啊！” 正拿起杯子喝茶的王进松听到这话，直接呛得咳了两声。 慢慢放下茶杯，抬头看著陆志远没好气的说道：“你一个表演系的，整天不好好琢磨提升演技，写剧本干什么？” 说到这儿，他又想起了什么，决定反击:“你班主任王春经常跟我抱怨，说她班上有个呆子，明明有天赋，也有实力，就是不接戏，天天好高騖远，说的就是你吧？” “正是在下。”陆志远面色如常的应下。 “嗯？”王进松皱了皱眉看著他，最终只是嘆了口气，对著这种不要脸的，实在是无语。 他见王进松面色缓和，赶紧上前把剧本递过去，“老师，您別听我班主任说的，她前几天还在骂我，动不动就给我施压，经常说我怎么怎么样，我都从来不跟她一般见识。” “谁骂你了啊陆志远？谁给你施压了？”熟悉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感觉到来自背后寒意袭来，“回答我。” 不好，有杀气！他当场立正站到一旁，装作乖巧的样子，前面嘴上硬气，身体却很诚实。 学生怎么能不怕班主任呢？——就像是食物链的克制。 陆志远当然不怕了，这也是尊师重道，恪守校训，不是谁都是顶撞老师的逆徒嘛。 王进松刚接过剧本，就看到王春走了进来，见她眼神死死盯著陆志远，不但没开口阻拦，反而坐等看戏，心里嘀咕:让你小子猴皮筋打玻璃，不像演的！ 王春来到身前，剜了他一眼，回过头才开口：“院长，这小子跑你这儿告状来了？” “那倒没有，”王进松又拿起茶杯喝了一口，顺手火上浇油一番:“刚刚抱怨了你几句而已，不要紧的！” 听到这话，陆志远心里咯噔一下，老东西你不讲武德是吧！ 不帮忙还拱火是吧？ 改天拿猴皮筋打你家玻璃！ 王春的视线立刻回到他脸上：“这小子找你干什么？一天天的不跑剧组，这几天连课都不上了，简直无法无天！” “他说写了个剧本，让我帮看一眼，这不，我还没看呢。” 说完，王进松將手里的本子递给了王春。 “剧本？什么剧本。”王春接了过来，隨手翻了翻，眉头紧皱，又慢慢舒展，才把剧本拿给了王进松:“你也看看吧。” 隨即，她拉过一把椅子在陆志远面前坐下，双手抱在胸前，眼里带著审视：“说说吧。什么时候写的，又想作什么妖？” 第四章 只能苦一苦她了 陆志远立马变脸，换上了老实的笑容，往前走了俩步，“老师，您不是总骂我不接戏嘛？” “我就想，自己写个本子，自己干，正好您来了，省得我再去找您。” “一起好好帮我看一看，反正来都来了嘛。” 王进松拿著剧本，慢慢翻了几页后，才开口询问：“这本子你自己写的？” “是，”陆志远赶紧接过话，像是看到救星，“是青春校园类的片子，我都写了好久了，觉得没什么问题。” 说完，他继续趁热打铁，语气显得更真诚：“院长可得帮帮我啊，您看能不能让我免费使使青影厂的设备啊？” “灯光啊，道具，还有学校教室里的场景，也想请您帮著协调，如果剧本送审要是您出面，那肯定能快不少啊。” “赶紧打住！”王进松听他要求越来越多，急忙叫停:“留个电话，先回去。” “剧本放这儿，这些东西要问校长，要走流程。” 陆志远留下电话號码，赶紧溜了，来到楼下，微风风吹来，还有一丝凉悠悠的，他边走边琢磨骗钱之道。 在这个剧本里面，饮料和酒是特別好的gg啊，还有文具这些，拉个赞助应该不难吧。 只能再苦一苦刘一妃了，打著她是主演的名號，往这些公司发发邮件，看看有没有意向嘛。 可惜现在的她，还是不够红啊，还没有后来那么好使。 凑合用吧，毕竟没有一次作业是白帮忙的，因为从来都是他白嫖別人。 如果拉不到赞助，就只能像以前一样，跑中影上影这些地方求人投资了。 但是求人也不靠谱啊！ 因为求人也解决不了任何的问题！ 盘算了一下卡里不多的钱，还是后来黄博说得有道理，红了身边全是好人，都是朋友，没红啥也不是，一边呆著去吧。 对了，还是先联繫下寧昊吧，免得被华仔给截胡了，自己怎么能忘记酒搭子呢，毕竟没一顿酒是白请他喝的嘛！ 说干就干，马上打电话过去问问，这辈子就让他来做寧昊的伯乐吧。 又一阵风袭来，撕裂开了云层，露出一道曙光，这应该是个好兆头吧？ 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 当陆志远为拉赞助绞尽脑汁时，办公室里的两位老师，正对著他的剧本议论纷纷。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办公室里，王进松仔细看完剧本，手指敲了敲桌子，看著面前的王春：“你的得意门生啊，一口气敢提这么多要求，你刚刚也看了，觉得怎么样？” 王春急忙撇清关係：“我可没说过，还得意门生？一天天的给我气的，刚进学校多乖的孩子啊，天赋又好，现在学坏了。” 她顿了顿，语气客气了点，继续说：“我看了一下，应该还行吧，院长你帮忙跟校长申请一下唄？” “他一天天的，这不演那不演，心比天高，命比纸薄，要不是看他是个好苗子，我才懒得管他呢。” 王进松认真考虑了下，觉得可行，“那就试一试唄，又没什么损失，万一他真的成了呢！” 陆志远打完电话，来到了学校旁边的北影小区，跟寧昊约好在里面的影视人大饺子馆见面。 以前传闻有很多明星都来这儿吃过饺子，其中就包括上学时的张一谋和陈大诗人。 以后这就不是传闻了，他陆大导跟寧大导就在这儿吃的！ 没多久，陆志远就见到了寧昊，说起来俩人认识挺久了。 当时还是他主动凑上去的，想著万一以后能用上呢，就偶尔叫他出去喝喝酒，一来二去的，就熟了嘛。 按照正常的时间发展，寧昊很快就会迎来翻身的机会，被华仔的新导演培养计划选中。 然后疯狂的石头，以黑马之资，用300万的成本，成功砍下2000万的票房。 寧昊一举成名天下知！ 哎呀，早点晚点一样的，他先翻身，再带动寧昊后翻身嘛！ 俩人坐著小板凳，一人点了一盘饺子，这饺子確实挺大的。 就是为了寧昊这点醋，才捨得包的这点饺子。 因为他本人不爱吃醋，所以对饺子没兴趣。 如果要是嫂子的话，他就有兴趣了，而且还很大！ “师兄，你剧本带了吗？” “带了。”寧昊把剧本递过去，“那我看你的，你看我的。” 两人交换了剧本，陆志远刚刚翻开，一眼就看见钻石二字，没忍住就笑著吐槽：“钻石这个名字，看著就土，难怪你拉不到投资呢？” “哪有那么严重啊。”寧昊忍不住反驳道，“钻石多金贵啊，正好贴合故事里的宝贝。” 陆志远没理会，继续把剧本往下翻，看到现在的结局没有像后来影片一样，还是那种老套的故事，最后的钻石物归原主。 於是开口提醒:“师兄，你这结局太老套了，没意思啊！” 寧昊刚把一口醋汁拌饺子咽下去，挑眉道：“哦？你还有什么高见嘛？” 他往前凑了凑，非常认真地解释:“你想一想，所有人围著石头抢破头，笨贼折腾半天没捞著，国际大盗最后死得窝囊。” “包世宏拼尽全力还是没护住石头，最后石头愣是丟得不明不白的。” “可偏偏，他那肾结石倒因为折腾这一遭意外好了。” “努力全白费，这个结局不比最后老套的物归原主好啊！” 寧昊越听越认真，在脑子里仔细想了想，没想到陆志远还真有东西，笑著说道:“你这脑子可以啊，確实比我那结局，有意思多了，就按照你说的改一改！” 话音刚落，他觉得陆志远有些奇怪，於是隨口问道：“不对吧，你不是一门心思炒股嘛，平时连戏都不接的，怎么想著拍上电影了？” “本金太少，它不赚钱啊！” 就这样，俩人边吃边聊，等到吃完了饺子，寧昊把自己的剧本塞进了陆志远手里，又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的电影要是真筹备起来，先把钱准备好，到时候联繫我就行。” 陆志远连忙点头，顺手把剧本放进包里，笑著补充：“到时候少不了麻烦你！组建剧组，把控拍摄，得靠你多帮衬著点，我一个人干不了这么多活！” 第五章 这么经不起考验嘛 寧昊应了声，俩人收拾好东西，並肩走出饺子馆，朝著不同的方向离开，他准备先回宿舍。 等陆志远回到寢室，玄冥二老就立刻围上来，两双眼睛直勾勾盯著他，不再是前几天嘲讽的模样，简直是脸都不要啦！ “怎么样啊陆导？院长怎么说？搞定没有？什么时候开拍？有我俩角色没？”罗进上来就拉著他的胳膊，一连串的问题，嗓门都比平时大不少。 平时嘲讽归嘲讽，接不到戏拍，他也是真急了！ “你看你，又急！” 朱亚闻赶紧把罗进扒拉开，自己往前面凑，语气沉稳了不少：“志远，別理他，慢慢说啥情况？我都好久没拍过戏了！” “院长把本子留下了，说要跟校长申请，问题不大吧。” 陆志远说完，故意顿了顿，享受著俩人期待的目光:“角色嘛，当然给你俩安排好了。” “真的？啥角色？”朱亚闻赶紧问。 “亚闻，你平时总爱捯飭，还有洁癖，说话娘们唧唧的，演个娘娘腔正好，本色出演。” “谁娘们唧唧的？我明明是纯爷们好吧？”朱亚闻急得脸都红了，伸手就想捶他。 “你看你又急！”陆志远连忙躲开，转头又看向罗进。 罗进立刻凑上来：“我呢？我是寢室顏值担当，演个男二不过分吧？” “你啊，你不一样！你就演个窝囊废吧，哭唧唧的那种，看著挺合適。” “我哪儿像窝囊废了？”罗进也急了，伸手就要薅他胳膊。 “別闹！”陆志远急忙笑著躲开:“骗你们的，里面没娘娘腔也没窝囊废。” “现在最要紧的是拉投资，没有钱，啥角色都是空谈，你俩別急行不行？” “女主角呢？想好找谁演了吗？”朱亚闻接著问了句。 “刘一妃唄！”陆志远不假思索:“总得找个人气高的撑下场面啊，不然靠我们几个，就算拍出来，也指定扑街！” “刘一妃？她现在这么红，能瞧得上你这小成本？”罗进一脸的怀疑。 “你俩忘了？我们帮她完成过多少作业了？这点面子她总得给我吧。” 说完，赶紧打发走俩人，陆志远回到桌子上，开始大刀阔斧改起寧昊的剧本，要不是以后用得上他，自己才懒得费这劲。 …… 接下来的几天，陆志远几乎天天守在电脑面前，专门筛选了那些品牌调性年轻，或者电影场景合適的公司，海发了上百封的邮件。 发出去这么多邮件，全部石沉大海，没有一点音讯。 每天刷新邮箱，收件箱里只有垃圾邮件，没一个有答覆的。 难道理想很丰满，现实很平坦，他有些怀疑自己了，是不是过分太自信了？ 直到一天晚上，是娃哈哈品牌部的邮件，说愿意派人来谈赞助，现在的娃哈哈財大气粗，前几年还拿下了央视標王。 第二天，收到了金六福的回覆，同样想聊一聊，陆志远看到这俩个消息，心里鬆了口气。 金六福现在这个时间，最喜欢婚宴现场，这不是巧了嘛。 跟俩家约好时间，他觉得只要愿意派人来谈一谈，还是有机会的嘛！ 用心不一定有回应。 用力一定有回声嘛。 总算是功夫不负有心人。 刘一妃的名气还是有点用的，该怎么好好感谢她呢？ 百亿补贴！ 算了，还是日后再说！ 想了想，还是先吃饭吧，在食堂简单对付一口，他溜达到学校金字塔附近，找了个地儿坐下来，看著绿化间的小路。 偶尔有三三俩俩的人走过，时而行色匆匆，时而慢慢悠悠。 拿出手机，陆志远决定趁热打铁，问一问刘一妃什么时候回来，顺便谈一下带资进组的事。 电话响了好久才被接通，他听著冷冰冰的声音，不用想都知道是她妈妈刘小丽。 “喂，你好。” “阿姨您好，我是陆志远，想找一妃聊点事情。” “她在片场，你等一下。” 过了好一会儿，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喂，陆志远？” “大明星，现在找你都得提前预约了？”陆志远打趣道。 “哪有！”刘一妃立刻反驳。 “说个正事，我写了个电影剧本，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 “电影？什么类型的呀？” “青春校园片，女主角叫顾小北。”陆志远把剧本的大致內容给她讲了一遍。 “顾小北，林南，名字还挺好听的。”她顿了顿，考虑了一下，这个剧本好像还不错哎。” “那男主角是谁演啊？” “我啊！” “你？”听筒里传来刘一妃怀疑的声音，“你又当导演，又当主演的行不行啊你？” “我也是被逼无奈啊，又不像你有那么多好剧本，找我的戏都不靠谱，只能自己干了唄。” 陆志远又继续保证:“不过你放心，我请了老师，还找了拿过奖的寧昊导演来帮忙。” “这还差不多。”她喃喃道。 陆志远决定趁势而上，用最诚恳的语气：“一妃，还有个事情，现在剧组经费有点紧张，需要你带资进组。” 说完就陷入了沉默。 他的心慢慢沉了下去。 这就考验住了？ 这么经不住考验的嘛！ “还差多少？” “一百个w左右，一妃，这是笔好买卖，你是女主角，也是我的梦想投资人。”他心里也有些慌，儘量让语气显得轻鬆些。 电话那头，陷入了更长的沉默，只有她轻微的呼吸声，这几秒钟的时间，感觉无比的漫长。 “这么多呀……”她终於开口，“我得和妈妈商量一下。” “行吧，等你的好消息。” 电话掛断后，世界又重新安静了下来。陆志远向后一倒，就这么躺在了的草坪上。 初夏的风吹过，吹散了天边的云，却吹不散他心头的紧绷。 成败，在此一举了。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上辈子在片场点头哈腰的画面，闪过自己短短的一生，这所有的不甘心，仿佛都压在了，那个还不諳世事的她身上。 丫头，你可一定要顶住啊！ …… 刘一妃慢悠悠回到房车边——刚刚边打电话边溜达，不知不觉走挺远。 “打完啦？”刘小丽迎上来询问:“聊这么久，聊什么呢？” 第六章 意志不坚定啊 “没说啥，”她晃了晃手机，眼底藏了点笑意，“就是陆志远写了个剧本要拍电影，想让我去演女主角。” “电影？”刘小丽皱著眉头思考，“陆志远不是表演系的吗？” “他拍什么电影啊？” “有老师帮忙的，妈妈你不用担心啦。” “那片酬呢？” “没提呀，”刘一妃眨了眨眼隨意地说道:“没片酬也没事，我们又不缺钱。” “你呀，就是个呆子！”刘小丽戳了下她的额头，“哪天被人卖了，还得帮別人数钱！” “哪有！”她一噘嘴:“你女儿这么聪明，才没那么好骗呢！” “行，你聪明，我看那个陆志远痞里痞气，不像是什么好东西。”刘小丽无奈地骂了句。 “妈！你怎么老是说我同学坏话啊！” 刘一妃急了，“我这几年老在外拍戏，每次回学校考试还有作业，都是陆志远和朱亚闻帮我一起完成的。” “好好好，不说了。”刘小丽摆摆手，“再过阵子你就成年了，到时候我才懒得管你。” “对了妈妈，还有件事，我要跟你说一下。”刘一妃娇滴滴的语气带著点试探。 “又怎么了？” “额，是这样的，陆志远他的剧组，还差点投资，需要带资进组，”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什么，不要片酬还要带资进组，我看你马上就要帮人家数钱了。”刘小丽瞪著眼睛，不可思议的骂道！ “妈妈，”刘一妃开始抱著手撒娇。 “行啦，等回去再说吧，”刘小丽有点受不了这个傻闺女了。 “赶紧下去准备吧，等会儿到你戏了。” …… 校园里，微风袭来，陆志远还躺在那儿呢，想著刘一妃带资进组的事，也不知道能不能成，思索著有没有备用方案。 今年的电影市场也才20亿的规模，对比后面，隨便一部电影十几二十亿，完全是小儿科，电影质量嘛倒是半斤八两。 他今年最感兴趣的电影还得是《无极》，此时陈大导正意气风发，信心十足的要跟张一谋分个高下。 等到一个馒头引发的血案爆火，才让陈导失去风度，对著人破口大骂，號称10年內没人看懂他的《无极》。 陆志远觉得他太谦虚了，20年后都没看懂，能想出这个圆环套圆环这个东西，真是天才！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虽然上映就是骂声一片，后面经过了20年的沉淀，已经成为了经典烂片。 想著今年上映的电影，他准备挑个软柿子捏一捏，一时却不知从何下手，乾脆放弃了。 钱都没著落呢，想著干谁，还是想想怎么把钱搞定吧。 溜达著回到寢室，就只见到罗进坐那儿上网，“亚闻呢？”他边走边问。 “朱亚闻这小子又跟潘雨彤约会去了唄。”罗进头也不抬，语气里满是羡慕，“听说雨彤家里给买了套房子，离我们学校没几步路。” “这小子活得也太滋润了吧！”陆志远都有些眼红，直接骂道:“潘雨彤主动追他，还给他买房住，真是个畜生啊！” “谁说不是呢，真是羡慕死我了。” “光羡慕別人有什么用，我们要行动起来，一定要比別人更有钱！”他说完，踢了下罗进:“我现在没时间谈什么狗屁爱情故事，我现在就想搞钱！” “俺也一样！”罗进立刻附和，凑了上来:“远哥，我这不是等你给安排角色嘛。” 俩人聊得起劲，手机铃声响起，打断了对话，他看了眼电话，又来了，回头草是吧。 “瑶笛，你又要干嘛啊。” 手机里传来了娇滴滴的声音，“志远，下午一起出去吃个饭，然后顺便看个电影？” “去不去？” 陆志远想了想，刚才还说谈什么狗屁爱情故事呢，只想搞钱呢，你这搞得，让我实在有点难办啊！ 算了吧，都打两次电话了，就从了她吧，过了今天再搞钱一样的。 意志不坚定的他，还是没能经得起这种诱惑，“唉……行吧，等会儿校门口见吧。” 瑶笛的声音有点欣喜，“那校门口见吧，掛了啊，拜拜。” “嗯嗯” 掛完电话，回头发现罗进在旁边偷听，眼睛还盯著他，“谁啊陆志远？还校门口见？” “能有谁啊以前高职班的瑶笛师姐唄。” “陆志远，刚刚还是只想搞钱，接一个电话你就这德行，我看你是真饿了，你就是馋人家的身子，你下贱！”罗进对他的行为很是鄙视，急得大声指责。 “明天再搞钱也不迟嘛，再说了我跟她都分手了，这也不是爱情啊，还有我真没饿，只是不想浪费粮食罢了。”陆志远脸不红心不跳的为自己狡辩。 罗进光速变脸，諂媚著靠了上来，“远哥你不饿，我饿啊，快教教兄弟吧，饿迷糊了都！” 陆志远看著罗进那骚包样，真tm想锤死他，“就那么点破事，不知道有什么意思。”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飢的骂了一句。 “远哥，我大一听过你的五不原则，这都大三还一个人呢，多少年都没尝过肉味了，你得教我啊，”罗进急得拽著他的手。 “什么五不原则啊，我什么时候说过了？”他主打一个死不认帐。 罗进一听更急了，瞪大了眼睛指著他，“陆志远，不是你大一在宿舍吹牛皮说的，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不戴t，不掏钱。” 他只听了一句，就赶紧捂著罗进的嘴，“你tm的小点声，行不行，影响我形象，你把最关键的忘记了？” “什么最关键的啊？” “要么有顏，要么有钱！” “远哥，再教教我。” “行了，放开我，等我回来教你，把绝招都教给你。” 摆脱了罗进的纠缠，洗漱，收拾的骚里骚气的，准备出门。 刚到门口，“远哥，还回来吗？”罗进向外探著身问。 陆志远回过头看著他，“回来，明天早上就回来！” 说完转身离开，没带走一片云彩，只留下了个寢室太守。 他快步来到楼下，双手插兜，悠哉悠哉，嘴里还哼唱著。 当初是你要分开 分开就分开 现在又要用真爱 把我骗回来…… 学校西门，瑶笛已经站在门口，远远看著乌黑长髮自然散落耳带著小巧耳饰，背了个小包。 面容精致，眉眼温柔，笑容明媚，整体透著亲和又清新的气质。 第七章 不知道顶不顶得住 人没啥毛病，就是看人眼光不咋地，小赤佬当年也是里外不是人，俩个都没留住。 要是离婚娶了她，陆志远还敬他是条汉子，结果是个软蛋，出轨都出不明白，纯粹靠裤襠思考问题。 没事噠师姐，师弟不一样，师弟他更坏！ 来到瑶笛面前，闻著熟悉的香水，又看了看她有些疲惫的脸——“好久不见，最近还好吧？” “陆志远，你个狗男人，心挺狠的啊，这么久不联繫，”瑶笛眼睛死死盯著他，咬牙切齿。 “彼此彼此，走吧我的好师姐！”他双手一摊，显得毫不在意，听著她还能骂自己，显然是没啥问题。 瑶笛就这么挽著他的手，俩人往华星影城过去，就在联想桥附近，也没多远点，顺路溜达溜达嘛，一路閒聊来到电影院。 这家號称京城首家五星级电影院，当然票价也是真不便宜。 买了两张五號厅的票，说是电影头等舱，座椅软得让人想睡觉，他来试试成色。 来到里面，找到了角落的位置，过了一会儿，灯光熄灭，大家安静了下来，老实说，他还没看过夏宇的这部电影呢。 准备好好看看来著，好吧，旁边的瑶笛不像是来看电影的，见角落安全直接就翻了过来，坐在了他旁边。 双手勾著陆志远的脖子，直接就a了上来，看个电影而已，干嘛要这样！ 心里骂道，哪天被女孩子手撕，这个狗师姐必须得负全责，就是她带坏的。 被啃了一会儿，陆志远都受不了了，把她推开了一些，抱这么紧干什么，空气给一哈三。 “瑶笛，你注意点影响好不好啊，大庭广眾的，我看你是真饿了！”他忍无可忍，板著个脸骂道。 她脸色微红，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不饿我叫你干什么，刚在一起的时候，还不知道谁猴急呢？” 现在新人胜旧人，又开始嫌弃上了？” “哪有新人啊！”陆志远忍不住还了一嘴。 瑶笛见到他还敢反驳，继续开始猛攻，“你说啊，怎么不说了，心虚了？还是词穷了。” “本来就不是个好东西，还跟我装上了？” 陆志远看著她输出，实在懒得听了，连忙捂著她的嘴，让她转过身去，“看电影吧，你別说话了。” 看著大荧幕上的夏宇，想起了他年少成名的故事，17岁的威尼斯影帝啊，被高媛媛倒追，还脚踏两条船，也是个狗男人。 高媛媛这个恋爱脑，但凡现在网络发达点，还女神呢，早都塌方都没边了。 骂归骂，为什么，倒追的不可以是我啊，我也不是很差啊，就算我不行，在坐的各位兄弟也行啊！ 陆志远仔细看了会儿电影，感觉有点肤浅了，这个电影的故事还挺好的，就是这种文艺片很难卖钱，以后会越来越没市场。 旁边的瑶笛，真是一点儿不安分，没过一会儿，又开始动手动脚的，真是没礼貌！ 真想捶死她，最后化拳为掌——没货！ 等看完电影，在旁边商场找了个地方吃了个饭，时间也来到了晚上，俩人开始压著马路。 此时昏黄的灯光撒在了路上，狗男女勾勾搭搭，有说有笑的往学校方向走。 当路过一处小巷子，陆志远被她拽了拽，回头看向她手指的地方。 小巷的深处，破败寒酸，每一个洗浴按摩店的门口，都站著一个姑娘，正倚门卖俏，脸上看不清表情，应该是生意不好吧，或者生活不太好吧！ 偶尔有个包裹严实的买家上门，交谈比划了一下，看样子应该是老顾客，砍砍价吧，生意嘛，出价就有还价。 看著双方生意谈好，走了进去，他也收回了视线，旁边的瑶笛还在骂著，“这些女人真是臭不要脸，简直伤风败俗！” 陆志远听著脸上笑了笑，心里腹誹，笑贫不笑娼，你不就投了好胎嘛，不知道什么叫生活所迫，赶紧拉著她赶紧离开此地。 不知道自己顶不顶得住！ 来到北电附近，周围还都是些小旅馆，小酒店，离学校最近的是蓟门文体招待所。 当然俩人没去小旅馆，被她带到学校附近的小区，进入到房子里面，陆志远在房间来回走著，打量著陌生的一切。 瑶笛去洗澡了，他来到臥室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一个人发呆。现在俩人的关係，是剪不断理还乱。 算了，他为了拉投资这么辛苦付出，日以继日的，享受享受怎么了？ 其他的事情，日后再说！ 听著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他忍不住感嘆：师姐真是太坏了，自己意志也不坚定啊。 还是经不住师姐的软磨硬泡，终究还是被她吃得死死的。 过了一会儿，瑶笛洗完澡出来，裹著浴巾，径直走到床边坐下，湿发披在了肩头，眉眼间带著柔和，身上还有淡淡的水汽。 “你先去吹头髮吧，我去冲一下就来！” 陆志远说完，便匆匆钻进浴室，简单冲洗了几下，便擦乾出来，回到臥室，瑶笛正拿著吹风机，在镜子前慢慢吹著头髮。 “我来帮你吧。”他走过去，从她手里接过吹风机。 瑶笛愣了愣，隨即笑著侧过身，乖乖坐好：“今天怎么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没有，我赶时间啊！” 温热的风扫过她的长髮，陆志远轻轻梳理著打结的髮丝，动作柔和，生怕扯疼她。 吹到快干时，瑶笛突然伸手抢过了吹风机：“换我了，你头髮也没擦乾呢。” 陆志远顺势在她身边坐下，瑶笛站了起来，替他吹著短髮。 吹风机的嗡鸣声里，两人靠得极近，能清晰闻到彼此身上的味道，感受到对方的体温。 他侧头看著瑶笛，灯光下她的睫毛修长，脸上掛著浅浅的笑意，还挺好看的。 吹完了头髮，两人並肩躺著，聊著以前的过往，只是天气有点热了，房间温度也有点高，聊天久了就出了不少汗，渐渐就累到睡著了。 此情此景当吟诗一首 云鬢花顏金步摇 芙蓉帐暖度春宵 春宵苦短日高起 从此君王不早朝 第二天 醒来时果然不早，太阳早已高高掛起，俩人来到小区楼下，吃过了早饭，准备各自离开。 第八章 落花有意隨流水 瑶笛眼神复杂看了看他，又犹豫一会儿：“陆志远，要不你搬出来跟我一起住吧？” 这话嚇他一激灵，下意识的拒绝：“干嘛啊瑶笛，就现在这样挺好的，距离產生美嘛。” 她听完陆志远的话，眼里的光彩暗淡了些，小声说道：“好吧，那我回去了。” 瑶笛咬著嘴唇看著他，嘴角动了动，感觉想说什么，最后又把话咽了下去。 沉默中，她转身离开，脚步有些虚浮，身影显得有些落寞。 陆志远感觉心里被什么扎了一下，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 隨即又想到了什么，连忙喊住她：“瑶笛，你等一下！” 她轻轻转过身来，眼睛都红了，微风吹乱了头髮，眼里却还抱有一丝希望。 俩人就这么对视著，他心里闪过一丝不忍，还是硬著头皮开口：“我最近要拍个戏，里面有角色，给你安排一个唄。” “知道了。”瑶笛淡淡回了一句，再次转身离开，渐渐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落花有意隨流水 流水无情恋落花 陆志远心里喃喃地说道，然后转身往学校走去，脸上淡淡的黑眼圈，腰酸背痛，脚步虚浮。 想起昨晚的瑶笛，真是人面桃花相映红啊，自己也是个劳累命啊！ 还是歇一歇吧，瑶笛这种黑心老板，太会压榨劳动力了。 地主家都没余粮了，还想一起住，那还了得！ 回到寢室，前面的不愉快早已拋之脑后，喝了口水，抽著烟，缓了缓神。 顺手打开了电脑，刚开机就觉得不对劲，撇了眼对面的罗进，立马大声责问：“你小子又用我电脑看片了？卡得一批！” “我没有啊！你別乱说！你別誹谤我啊！”罗进立刻站起身否认三连，“我就是查了查资料，学习学习！” “查资料？”陆志远见罗进死鸭子嘴硬，心生一计，“你tm网站搜索记录都没清，当我瞎？” “啊……我看完明明清乾净了的。” “哦，你承认你看了？” “好吧，毁灭吧。”罗进见被套路，便彻底放弃了抵抗。 “你那是奔著学习去的？”他站在道德制高点，瞪著眼大声指责，“我都不好意思拆穿你，我tm真想捶死你。” “別啊远哥，有话好说，我错了还不行嘛。” “行了，你不是有电脑，干嘛老用我的啊？” “网费贵得离谱啊！” “好吧，这次算我原谅你了。” 陆志远明白有多离谱，wifi不让用，套餐是又贵套路又多，消费者是有苦难言。 他没再揪著不放，把电脑挪在一边，趴在桌子上画著电影分镜头，笔尖在纸上划来划去。 罗进又贱兮兮凑过来，正看见他在一页手稿边缘画了个小圆圈，备註一些细节，纸面上人物轮廓歪歪扭扭，这些细节却写得工工整整。 “这画得乱七八糟的，能看的明白吗？” “我懂就行，又不是造原子弹，要那么標准干嘛？糊弄糊弄得了！” “赶紧走开，別影响我。” 傍晚，陆志远吃完饭回来，没什么事干，就在寢室上网，昨晚加班累坏了，白天还画了一天分镜手稿，歇一歇怎么了！ 要不是没钱，他都想出去接著奏乐接著舞了！ 看到《神鵰》拍摄接近尾声，老张邀请不少媒体探班，网上流出不少剧照。 张大鬍子倒是会搞热度。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神鵰好像是这个月底杀青的。 他看著新闻，心里想著，这个大鬍子，每次拍剧都碰瓷这个炒作那个的，简直没底线！ 单论取景，流出的每张剧照都颇具美感，选角方面的话，除了黄小明被骂油腻外，其他都没什么爭议。 陆志远觉得他神鵰大侠演的挺好，其他时候的话太夸张了！ 继续瀏览著新闻，被封杀五年的姜纹已重返导演岗位。 后世一直传闻封杀是假的，只是风声就把老薑嚇到了！ 是不是真的无从得知了，就像当初的限韩令一样！ 大家都默契的遵守，那就等於是真的。 英黄参与出品，姜闻执导並参与编剧的《太阳照常升起》官宣了主演名单。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部电影好像裤衩子都亏没了。 姜纹拍电影太费胶捲，太浪费钱了，经常脑子一热就整骚操作。 一部电影干几年，还喜欢藏私货，有时候刪刪减减了，让人看都看不明白。 投资他还不如把钱存银行！ 第二天，窗外一群嘰嘰喳喳的鸟，吵醒了陆志远。他看了眼床头的闹钟，已经快中午了。 急忙从床上起身，今天还约了金六福和娃哈哈的人谈赞助，千万不能迟到。 从抽屉里拿出昨晚熬夜整理的资料，里面不仅有剧本，还有他特意搜集好的关於金六福的婚宴偏好和娃哈哈年轻化战略的市场报告。 他还把想好的gg词，来来来，一起举杯金六福，为新人沾沾福气，用红笔標了出来，准备到时候看看情况。 匆忙洗漱完，带好材料还有合同，加上那枚星野影视工作室公章。 走出学校，现在的京城为了迎接奥运会，计程车正陆续换新，捷达、富康、桑塔纳渐渐多了起来，以前那些冒著黑烟的蝗虫车已不多见。 来到西苑宾馆，门口挺气派，前台的迎宾小姐微笑著迎上来：“先生您好，有预定吗？” “姓陆，订了听雨轩。” “陆先生，您订的包厢准备好了，请问几位用餐？我们好安排菜品。” “三位，按之前说的標准，赶紧准备吧！” 陆志远跟著往里走，地面乾净的能照见人影，墙上掛著水墨山水画，红木桌椅十分大气。 他来到包厢看了下，把菜品確认一下，这才来到外面，点了支烟，心里还在想著，等会儿谈判的说辞。 等了一会儿，才看见两辆黑色轿车一前一后驶入停车场。 他连忙掐灭菸头，笑著迎了上去，招呼著二人，“王总，李总，可算把您二位给盼来了！” 寒暄一番后来到包厢，刚落座，服务员便问：“陆先生，现在上菜吗？” “慢慢上著，把酒拿来。”陆志远还特意点了几瓶金六福。 “好的。” “王总，李总，这是我们电影的剧本，gg的位置，已经额外標记了，还有一些市场分析，请二位过目。” 第九章 又要到饭了兄弟们 他没有直接递剧本，而是先把那份装著市场报告的文件递了过去，显得自己更加专业嘛。 “里面有大致的剧情和標好的gg展示位。”陆志远翻开剧本，指向標记的地方，“李总，请看，娃哈哈的ad钙奶在戏里的镜头很多的，主要是男主和女主之间的互动，还有一些其他的场景。” 说完又转向另一边，拿起金六福，给王总倒上：“王总，金六福在婚礼宴席上摆主桌，还会定製一批带金六福的酒杯，到时候给个特写，完美融入现场。” “我还特意研究了，咱们金六福的福和婚礼的喜，简直就是天作之合。” 王总端著酒杯，语气还有些怀疑：“陆导，你的想法不错，思路也清晰。 “就是这票房，万一没有人看，公司这钱不就打水漂了？” “再说了，你这么年轻，独立执导过电影吗？” “您二位放心。”他坐直了些，语气诚恳地解释，“我学校的师兄，还有老师都会帮忙。” “票房也不用太担心，让刘一妃主演，她现在的人气王总李总想必也清楚。” 说完顿了顿，拋出早就准备好的说辞：“而且，电影的价值不仅仅在於票房，还有dvd，视频网站点播，这叫长尾效应。” “不像电视gg一样，播完就没了，电影的植入，哪怕再过十年，只要片子还有人看，品牌就能一直被看到。” 娃李总听著，慢慢放下了剧本，开口询问：“你这么说，是有点道理。赞助费要多少钱？” “娃哈哈150万。” “金六福100万。” 听完报价，金六福王总轻轻敲了敲桌子，“100万赞助费，可不是小数目啊，只给酒瓶酒杯的特写，远远不够啊。” “婚礼得加一句台词，不能太生硬，要符合场景，还要膾炙人口！”说完他就皱著眉头，应该是在想gg词。 陆志远连忙接过话来，“王总，您看看这样子行不行？” “在婚礼现场的时候，让一位长辈举杯，自然地说一句，来来来，一起举杯金六福，为这对新人沾沾福气！” “然后大家一起站了起来，举杯敬新郎新娘新婚快乐。” “这句话既提到了品牌，也没有那么违和。” 王总闻言，眼睛一亮，开始品味了这句台词，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不少：“嗯，沾沾福气，不错啊，比我们之前想的，强上不少啊。 陆志远心里鬆了口气，幸好自己提前准备了，不然的话，就难办咯。 但是麻烦並没有结束。 李总见妆，也跟著提出了要求:“娃哈哈出的钱多，那要求也得更多！” “女主角和班上其他同学，日常场景里ad钙奶和其他娃哈哈饮料的镜头要多。” “婚礼的桌子上，要摆上我们娃哈哈的全系饮料，位置要摆醒目点！” “还有，”李总又补充道，语气带著强硬，“婚礼现场要掛上横幅，娃哈哈祝新人新婚快乐，横幅要大，保证镜头能拍全。” “掛横幅？”陆志远这下真急了，“李总，那是婚礼，放点花和气球才不违和，掛这么大一个横幅，跟商品展销会似的，完全破坏氛围啊！” “这些都是你需要考虑和解决的问题。”李总摆了摆手，更加直接，“横幅按標准做，悬掛位置得按我们要求的来。” “这些要求，包括饮料展示的细节，都要白纸黑字写进合同里面。”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 “要是拍摄时没拍到，或者不清晰，到时候別怪我们按合同办事，要求赔偿！” 更要命的是，王总似乎被提醒了，也跟著抬了槓：“那我们金六福也要加横幅，金六福祝新人永结同心，位置要说清楚，得掛左边，左边更加显眼！” “凭什么你们掛左边？”李总立刻反驳，“我们娃哈哈给的赞助比你们多50万，按照规矩，该掛左边的是我们！”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爭了起来，把陆志远夹在中间，像是风箱里的老鼠，真不该把你们叫到一起，要不你俩打一架算球。 陆志远看著桌上空白的合同附加条款页，心里忍不住吐槽。 要指定台词，还有饮料全家福镜头，掛两条显眼的横幅，还要协调悬掛位置，这特么的，到底是拍电影，还是拍gg啊！ 要是以前的他，早就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饿死也不受这窝囊气！ 但是现在，他早就经歷过社会的毒打了，做人圆滑了不少。 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现在的退步，是为了將来更好的进步！ 先把赞助搞到手再说！ 来之前有预想过不好谈，可能觉得要的钱多，可能要点回扣什么的，但没想到是这种情况。 “两位老总，”陆志远调整了下情绪，脸上挤出笑容，放低了姿態，“台词按王总指定的，横幅我来做，位置的话，您二位也別爭了，行不行？” “就掛一条大横幅，金六福和娃哈哈祝新郎新娘，新婚快乐，永结同心！” “这样一个镜头就搞定，效果要好上不少！” 王总看了眼李总，见他皱著眉在考虑，没有反对，有些不情不愿说道：“那行吧，就按你说的这个办法。” “但我们的指定台词，一个字都不能改。” 李总也鬆了口：“我也同意这样，但我们的產品展示必须按要求来，条款也得写清楚。” 陆志远紧紧攥著笔，在合同附加条款上，一笔一划地写:婚礼戏必须出现金六福指定台词。 婚礼现场悬掛横幅，娃哈哈的產品，要按约定出现在日常以及婚礼现场。 他写著写著，觉得自己太憋屈了。这么干，跟后世的小钢炮有什么区別啊？ 最重要的是，钱还没多少！ 这不成跪著要饭的了么？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憋屈。算了，先要到饭再说吧！ 等签完字，盖好公章，王总和李总笑著互相碰了杯，结束了公共互掐的场面。 陆志远没心思喝酒，脑子里已经开始飞速运转，琢磨著怎么把那条硕大的横幅拍得没那么扎眼，怎么让gg没那么违和。 这些额外的麻烦和创意上的妥协，没一个在他最初的计划之內，却偏偏都是拿到这笔启动资金必须付出的代价。 第十章 年轻就是好 “怎么能跟您和王总比，您二位才是真正的海量。”陆志远陪著笑，感觉胃里已经在翻滚。 “可惜了，她不在京城，还在外地拍戏。”陆志远表面语气惋惜，“不然肯定叫她来作陪。” 手握著酒杯都快捏爆了，心里想著：陪你？劳资都没一起喝过呢，你算个什么东西！ “没事，下次有机会。”王总没多纠结，又举起了酒杯。 三人推杯换盏，喝了两个多小时，又添了两瓶酒，终於把对方喝得满面红光，看样子应该是喝高兴了。 结完帐往外走，陆志远脚步虚浮，扶著墙慢慢挪到外边，拉住要上车的两人：“李哥，王哥，那钱多久能到帐？” “走个流程，最多一周。” 送走两人，他趴在路边吐了一阵，太阳晒在身上，眼皮直打架，感觉都要睡著了。 “狗东西还挺能喝的。”他低声骂了句，掏出烟点上，抽了两口缓缓，拨通罗进的电话：“来校门口接我一下，喝多了。” 陆志远伸手拦了一辆计程车，费力地钻进后座，吃力的关上门，整个人瘫坐在后座。 师傅从后视镜看了眼他泛红的脸：“小伙子，要是吐我车上得加200啊。” “瞧不起谁啊？吐车上给你一千，別叨叨！” 师傅愣了下，没再说话，只悄悄把车开得更稳一些。 到校门路口，推开车门踉蹌著就往校门口走，完全忘了给钱的事。 “哎！小伙子！”师傅急忙探出头喊，“车费20！” 停下脚步，转过身眯著眼看了半天，才慢吞吞摸出钱包，抽出一张50块递过去，不等师傅找零，就晃悠著转身朝校门走。 罗进刚到门口，上前把陆志远架回了寢室，年轻就是好，倒头就睡。 …… 当他再次醒来时，已经第二天中午，只觉得口乾舌燥得厉害，头还有点晕。 摸过水杯灌了半杯，歇了一会儿，想著，今天找王老师看看怎么样了，学校要是靠不住，得再想想办法。 陆志远拿起包，里面还放著刚签的赞助合同，往办公楼走。 正午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在校园里，他走在路上，只觉后背发烫，步伐又快了几分。 走进办公室门，王进松正低头改著东西，茶杯冒著热气，左手烟雾飘飘。 抬头看见他进来，王进松把笔一放，拿出了份文件：“校长同意了，剧本已经送审了，青影厂设备可以用，不够的话自己想办法，学校里的场地我给你协调一下。” 陆志远听著这话，也是挺高兴的，又可以省下一笔钱了，能白嫖，谁还愿意花钱啊！ “演员呢？男主林南和女主苏小北你想找谁？”王进松见他没说话，便开口询问。 “我自己上唄，找別人还得花钱啊，女主的话，就叫刘一妃帮一下忙唄！”他隨口回了句。 王进松扫过他，打量了一下，“倒也凑合，刘一妃那边，你能搞定吗？” “放心吧，我跟她约好了，等她拍完《神鵰》就回来。” “对了老师，还有一个小忙帮，想从学校找两个人，导演系刚毕业的申傲，还有个摄影系的韩其名，您能帮我联繫下吗？” 王进松想了一下，手指敲了敲桌子：“申傲我听说过，韩其名得问问摄影系的同事。” 说著手指了指文件上面北电两个字，语气认真了些，“以后真混出头了，別学那些师兄，眼里只盯著中戏的人，咱们北电的演员，哪儿差了？” 陆志远听著他抱怨，心里忍不住吐槽：哪儿差了？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嘛！ 吐槽归吐槽，还是连忙打著包票，“您就放心就好了，我记著呢！” “行吧，好好拍，要多用点心，学校能给你的帮助就这么多了，主要还是靠你自己。”王进松苦口婆心地劝说。 “老师您放心，一定不给学校丟脸，走了啊。”他拍了拍胸口，立马保证道。 “这小子，说大话倒是有一套，哪有那么容易啊……”王进松一人喃喃自语。 就这么来到外面，陆志远想了想，还是掏出手机，给刘一妃拨了过去。 过了会儿电话接通，那边传来她笑盈盈的声音：“喂，陆志远，你又干嘛啊？” “没什么大事。”他靠在槐树上，“剧组就等你了，对了，让苏畅来客串你闺蜜唄？” “我应该还有几天吧。”刘一妃顿了顿，“畅畅的话，我得问一下她才知道。” 陆志远打了个哈哈，昨天的酒劲儿还没有消散，“回来我请你吃饭，你想吃什么？” “这得好好琢磨琢磨！” “行吧，回来再说！” 掛断电话，他摸出烟点上，看著校园里走动的学生，心里踏实了不少，赞助签了，设备也搞定了，就差刘一妃和她的钱了。 万事开头难，有第一桶金，以后就可以万事不求人了。 陆志远边走边想著，又拨通了寧昊的电话：“师兄，赞助搞定了，你的剧本也改好了。” 寧昊愣了楞，声音大了不少：“你这么快就搞定了？” “等会儿来学校见一面，顺便把剧本给你。” “行，我等会儿过去。” “谁啊？”邢爱那听见动静，隨意问了句。 寧昊回头看著她：“陆志远啊，他说拍电影的钱准备好了，叫我下午去学校聊聊。” 邢爱那停下手里的活，有些担心，“你这师弟靠谱吗？別白白耽误你时间。” “能拉到钱就不错了。”寧昊轻嘆一句，回忆著过往的辛酸，又继续说道：“这些年我攒点钱就去拍电影，亏了钱就去拍mv还帐。” “我俩的剧本砖石，前前后后，找过这么多投资人，都没人愿意投的，反正閒著也是閒著，而且陆志远说，万一这部电影挣了钱，直接投给我拍电影。” 寧昊有些无奈笑了笑，试图让自己显得轻鬆些：“有枣没枣打两桿嘛，万一成了呢？” 邢爱那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行吧，反正现在也没別的事，让你拍mv简直浪费人才，別人都不看好你，我看好你。” 寧昊心头一暖，紧紧握住她的手：“这些年让你跟著我吃苦了，要不是你一直支持，我可能就坚持不下去了。” “行了，別肉麻了。”邢爱那抽回手，笑著推了他一把，“赶紧去吧！” 第十一章 什么制服黑丝 下午 陆志远和寧昊在学校的食堂见面，他从背包里掏出剧本，递到寧昊面前：“师兄，你看看，按之前聊的方向改好的。” 寧昊立刻放下手里的筷子，接过剧本，快速翻看起来。 食堂里的喧闹仿佛被隔绝在外，他时而皱眉，时而点头，翻到最后一页时，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可以陆志远，跟上次你说的一样。” “你觉得好就行了。”陆志远笑了笑，“不过台词还能再打磨一下，儘量贴合角色，拍出来才更好看嘛！” 他表面这么说，那是因为记不住词啊，记得最清楚的，就是牌子班尼路！ “没问题。”寧昊把剧本仔细折好放进包里，话锋一转，“对了，你说的赞助，到底落实得怎么样？真够开机的？” “基本稳了。”陆志远喝了口水，认真说道，“有250万了，基本的拍摄应该用不完，但是还是要多点钱，以备不时之需。” 寧昊鬆了口气，“你能拉到这么钱，比我强多了，那接下来咱们怎么分工？” “你牵头筹备剧组。”陆志远直接说道，“把你去年拍绿草地合作的人，直接拉过来唄。” “设备呢？摄影机，灯光这些可不能含糊。”寧昊追问。 “设备我来搞定。”陆志远拍了拍胸脯，“学校同意让免费用青影的设备，肯定不够用，得从隔壁北影厂租点。” 寧昊点点头，“行！那我明天就联繫人，爭取一周內把剧组搭起来！” “就等你这句话。”陆志远伸出手，“咱们爭取早点开机，拍出点样子来，站著把钱挣了！” 寧昊用力握了握他的手，语气坚定：“一定！” 吃过饭后，陆志远回到寢室，里面空荡荡的，还好有罗进在，没有戏拍，没女朋友，不到处乱跑，无聊还能逗一逗他。 罗进正在上网，抬头看了他一眼，开口询问：“搞定了？” “搞定了！” “啥时候开机啊？我天天閒得慌。” “没事多去上课！就你那点演技还想拍戏？你以为你是我？天才啊？”陆志远直接嘲讽。 “呸，你脸呢？还天才！”罗进不服地反驳，“你上的课还没我多呢！” 陆志远没法反驳，於是准备换个话题，把手搭在罗进肩膀上打趣道，“你没事整天窝在寢室，不找个师妹谈恋爱？不受点情伤，怎么会演戏啊？” “有道理啊远哥！你上次说教我的什么绝招还没给我呢？” “你喜欢啥样的？” “肤白貌美大长腿，笑起来甜甜的。”罗进毫不犹豫地回道，显然是预谋已久。 陆志远“嘖”了一声，把他的脑袋转向镜子，“先照照自己配不配吧！” 没等他反抗，又拍了拍罗进的肩膀，“傻白甜，加大长腿是吧？等遇见合適的给你牵线，到时候叫我声爸爸就行。” “最多叫声义父！” “义父也行啊，先叫一声？” “滚吧！”罗进不耐烦扒开他的手，“等你真介绍成了再说！” …… 接下来的几天，陆志远通过学校的老师，找了个音乐学院的老师，把那些年和嘉宾的作曲搞定了。 还顺带註册了版权，准备用来当电影主题曲和插曲，只是没想好自己唱不唱。 要不让刘一妃唱唱？ 中午，他踩著午休时间往青影厂跑，心里还琢磨著按前天跟老周的约定，今天该把摄影机调试好了吧。 来到了办公室，见老周正在喝茶看报，好不自在。 陆志远凑了上去，“周老师，设备都调试得好了吧？” 老周放下茶杯，眼神往旁边飘了飘：“志远啊，摄像机昨天测试了两台，有台取景器有点虚，得再校准一下。” “那大概还要多久啊？”他连忙追问，心里想著，不应该吧，不用不出问题是吧！ 老周没有接话，翻了翻桌上的登记本，慢悠悠地说:“不好说啊，还得等技术师傅有空，你也知道，摄影系也要用设备啊！” 这话听著就敷衍，陆志远看了眼，老周那杯冒热气的茶。 想起上次来的时候，跟他念叨过，说最近总睡不著，想喝点好茶助眠，还摸出口袋的烟，又没有抽，他瞬间明白了过来。 tm的喝茶还助眠？你嗑安眠药不就完了嘛！ “行吧，我有空再过来。”陆志远打完招呼就走，上次还没放在心上，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真是阎王易见，小鬼难缠。 摄影系的人太不讲规矩了！ 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嘛！ 气冲冲地离开了青影厂，他在附近隨便寻了个地方一屁股坐下，抽著烟，想了想，决定下午再来搞设备的事。 琢磨了一会儿，还是先把婚礼场地给定下来吧，上次吃饭的西苑饭店就挺好，环境不错，离学校也不远，省得跑远路。 婚礼的拍摄，还是放在月底吧，淡季的话，应该还能谈个实在价。 陆志远掐灭菸头，慢悠悠往酒店方向走，看著外面的车水马龙，此时的京城虽然还没有后世那么繁华，也已是初具规模。 刚踏入酒店，前台便笑著迎了上来：“先生您好，请问是办理入住还是用餐？” “找你们经理，我想租个宴会厅拍电影。”陆志远语气平淡地回了句。 “您请稍坐，我这就联繫经理。”前台利落地倒了杯水，转身去打电话。 陆志远在大厅沙发上懒散地靠了一会儿，只见一位身著职业装，妆容精致的女士款步走来。 看上去三十岁上下，穿著黑丝，身材很好，人妻感十足！ “您好，我是大堂经理秦雪。”两人握手时，一股浓郁的香水味悄然飘了过来，“听前台说，您要租宴会厅拍电影？” “对，我们剧组需要拍一下婚礼现场。”陆志远起身，“五月底用两天时间，想找个小一点的厅，你能先带我看看吗？” 秦雪引著他往里面走，推开厚重的门，暖黄色的光晕洒满整个空间，水晶吊灯悬於顶上，墙角整齐地堆放著装饰纱幔。 “这是燕乐堂的副厅，5月底是淡季，刚好空著，单天2万5，两天就是5万，包含基础布置，酒红色桌布，墙角的白纱幔，还有门口的简易花门，不用您额外费心的。”她一边带著往里走，一边介绍道。 第十二章 怕你老公打我 陆志远走近桌子，隨手摸了摸铺著的红色台布，心里琢磨怎么砍价，抬头时眉头微皱：“秦经理，5万场地费超预算了啊。” “这样，我这剧组连工作人员带群演几十个人，8桌杀青宴定在这儿，餐標按800一桌算，这场地费能不能再让一让？” 秦雪仔细想了想，淡季餐饮本就冷清，多挣笔餐费是笔额外收入，也还不错，於是掏出笔在记事本上边写边念。 “8桌800，餐费才6400，但是场地费的5万已经不高了，桌布，纱幔的整理，还有场地的清洁，都得不少钱。” “这样吧，场地费4万5，餐费6400，5万1400，再摸一个零头就算5万，您觉得怎么样？” “还是高啊。”陆志远开始卖惨，继续开始砍价，“我这儿总共就留了不到5万预算，场地布置我们剧组就行，桌布不用熨烫，又能省人工，4万8行不？” “场地4万2，餐费6400，凑个整4万8，你要是觉得不行的话，我就只能去別家了。” 秦雪打量著他，翻了翻5月底的档期，確实没有別的预订，反正空著也是空著，来都来了，还想去別家，想都不要想！ 她心里已有打算，还是咬了咬牙，“行，4万8就4万8，但得说好了，杀青宴酒店不提供任何酒水，场地得自己布置，拍完要是搞坏东西，要额外赔偿。” 陆志远也觉得这价格已经差不多了，於是他掏出手机，“秦经理，留个电话唄，开拍前让剧组来对接，好布置现场，今天就先交1000定金。” 存好號码，两人並肩往外走，办好事情的他又想皮一下，笑著打趣道：“秦经理这么年轻能干，结婚了没有啊？” “早就成家了。” “那可惜了啊，”陆志远脸上假装惋惜，“本来还想请你吃个晚餐，好好感谢一下你呢。” “吃饭当然没问题呀。”秦雪挑了挑眉，反应从容，又认真看了看他的脸，心里想著，谁吃谁还不一定呢！ “吃饭是没问题，”陆志远笑著摆了摆手，“但其他活动可就不好开展了，总不能让你老公来找我麻烦吧？” “没事儿噠，我老公出差去了，最近不在京城！”她不以为然的说道，巴不得尝一尝这颗嫩草，反正自己又不吃亏。 “算了，还是改日吧！”陆志远还是意志坚定的拒绝了。 面对这种制服黑丝的诱惑，他主要怕有脏东西，万一吃坏了肚子，可不太好治。 来到酒店外面，他心里还有点遗憾，手机的响起打断了他，原来是京城银行的客户经理，说是他公司最近有一笔款项到帐。 听到赞助到帐，陆志远终於鬆了一口气，场地也谈妥了，电影总算是有些眉目了，这下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毕竟站在风口上，猪都能飞起来嘛。 过了会儿，想起青影厂的老周，他又垮起了脸，还是路上买点东西吧。雁过拔毛，简直就是土匪，土匪都不如！ 回去的路上，还是买了两盒明前龙井，外加一条软中华，再次来到青影厂时，他直接把东西塞到老周的手里。 “周老师，我妈前阵子从老家寄的茶，我也不会喝，您懂行，帮我尝尝，还有这烟，我抽著不得劲，您帮我抽了吧！” 老周先假意推了两下，见他实在是坚持，也就收了，脸上的笑顿时亲切了些。 陆志远坚持个锤子，老周就客气一下，就直接收下了！ 没等再问设备的事，老周先开口：“志远啊，你这孩子就是实在啊，我这边爭取，明天就把摄像机弄好。” 还不忘拍了拍陆志远的肩膀，信誓旦旦的保证：“等你开机的时候，直接过来取就行，保证不耽误拍摄进度。” 陆志远笑著应下来，离开青影厂时，听著老周的保证，被迫送礼的他，心里好受了点。 本以为按规矩办事就行，到头来还是得靠这些人情世故，这筹备电影的路，没有一步路是好走的。 希望后面顺利点吧。 …… 接下来的时间，他除了偶尔去教室上一节课外，更多时间都在校外勘景，还有就是等刘一妃带著她的钱回来。 下午，陆志远终於是等到刘一妃的电话，刚接通，那边就传来她软糯的声音：“我前天晚上到的，昨天狠狠休息了一天，拍古装戏简直累死人啦，还是宅在家里最舒服啊。” “回来了不早点说一声？我还想著给你接风呢。”他听著刘一妃抱怨，还是笑著討好。 “现在给你机会也不晚呀。” “那你想吃什么？” “嗯，”刘一妃在那头沉吟片刻，“火锅吧，好久都没吃了。” “行啊，那你过来吧，离学校不远，有家火锅很不错的。” “好，那我收拾下就过来，你在那儿等我吧。”她的轻快地回道。 “那你搞快点，等会儿我先去占一个包间。” 刘一妃放下手机，来到衣柜面前，拉开门，看著里面各色各样的衣服，把眼睛都看花了，自言自语：“到底穿什么好呢？” 拿起各种衣服在镜子前比划来比划去，心里想著，隨便选就行了唄，本姑娘的审美完全没问题的好吧，隨便穿都好看！ …… 陆志远掛断了电话，看了下时间还早，瀏览下最近的新闻。 铁道部称五一铁路客运量创歷史新高，他心想这还算不上什么。 瞥见內地电影节的展映片单，没有一部看过，便撇了撇嘴。 《翻译风波》领跑五一档的新闻让他皱了皱眉。 王妃和李哑鹏逛家具店的八卦倒是新鲜，以前没留意过。 看看新闻，逛了逛天涯，见时间不早了，他才去洗了个澡，换好衣服，把剧本放进包里。 陆志远带著耳机听著歌，慢悠悠走出校门，七里香的旋律在耳朵里环绕。 心里想著，此时的华语乐坛，正是神仙打架的时候，这应该算是属於华语音乐最好的时代了吧。 现在榜单上的歌曲隨便拎一首到后世，不都是妥妥地降维打击嘛。 双手插兜，跟著一路哼唱，朝牡丹园走去，几首歌的时间，渝味火锅的招牌已映入眼帘。 第十三章 这怎么能允许呢 一进门，热气裹著浓郁的牛油香味扑面而来，大厅里人声鼎沸，红油在锅里翻滚，室內的温度也明显高出外面不少。 服务员迎了上来：“您好，几位？” “两位，有包间吗？” “包间有低消的，两位坐大厅也方便。” “没关係，带我去包间。”陆志远跟著服务员穿过嘈杂的大厅，进了个靠窗的小包间，“我先问问朋友吃不吃辣，再点。” 拨通电话：“喂，一妃？” “陆志远，你到了？”手机里传来她的声音。 “到了，在渝味火锅，在牡丹园旁边这个路口。” “那快了，我几分钟就到。” “我这边先点锅底，你能吃辣吗？” 刘一妃想了想：“中辣吧。” “行，待会儿见。” 陆志远打完电话，勾选完菜品，扭头对著服务员说：“中辣锅底，另外五瓶喜力啤酒，一瓶常温的，菜儘快上吧，我朋友马上就到。” 等交待完毕，他来到店门外，点了根烟，靠在路边的树上，看著车来车往，时间在慢慢流逝。 菸头熄灭后不久，一辆保姆车停在面前，车门滑开，那个熟悉的小身影跳入眼帘。 此时不到十八岁的刘一妃，仍是青涩少女模样，眉眼间稚气未脱，笑起来露出浅浅的酒窝，这谁顶得住啊！ 傍晚的余暉照在她侧脸上，勾勒出粉嫩的轮廓，长发散在肩头，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背著个小包，正快步向他走来。 陆志远看得心里莫名一跳，主动移开视线，不好是我的因果在变动。 “陆志远，好久不见，想我没？”她走上前笑吟吟地问。 “一妃，好久不见。” 他表面客气了一句，心里想著，想你是一点没有，但是想你的钱上大大的有！ “穿这么少，不冷？” “车上不冷呀，你看我今天穿得好看吗？”她说著还侧身展示了一下。 “好看好看，”他敷衍地回了句，心里想著，人不会十全十美的，总得失去点什么东西是吧。 陆志远领著刘一妃穿过嘈杂的大厅来到包间，此时菜已上得七七八八了。 顺手拉开椅子：“坐吧，菜都快上齐了。” 他顺势坐在旁边，拿起边上的啤酒啵地撬开，看向旁边的刘一妃询问：“喝点吗？” “我啊？我妈不让喝酒。” 见她的样子好像想尝尝，陆志远又继续劝说：“今天你妈又不在，怕什么啊？” 刘一妃眼巴巴看了看酒，又看了看他，伸出一根手指头，试探性地问：“那就尝一口？” 打开那瓶常温的递过去，陆志远又不放心地嘱咐道：“少喝点，喝醉了我可不管，直接扔马路上。” “没杯子吗？” “喝啤酒要什么杯子，一倒全是沫，对瓶喝才痛快。” 陆志远先灌了一口，看著她试探性地抿了抿，“怎么样好喝吗？” “还行，没想像中好喝，以前看大人吃饭，喝得那么开心，还以为多好喝呢。”刘一妃吐了吐舌头，回了一句。 “酒这东西，没烦恼的时候难以下咽，有烦恼就让人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她翻了个白眼，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句：“什么歪理。” 陆志远笑了笑没回，反而夹起一片毛肚放进翻滚的红汤，又把烫好的毛肚放进她碗里，隨口提醒：“出门怎么不戴口罩？现在狗仔盯得紧，被拍了麻烦。” “忘了嘛，这有什么好怕的啊。”她吃著毛肚含糊道。 “一妃，人红是非多，自己得多注意点。” “知道啦！”她眼皮都没抬，敷衍地应著。 边吃边聊了一会儿，陆志远从包里取出剧本递过去：“你先看看角色唄，顾小北，跟你以前演过的都不太一样。” 刘一妃接了过去，仔细看了几页，抬头看著他:“上次只听了个大概，现在看写得不错嘛！” “那当然，这就叫专业！”他半开玩笑道，“不过还差钱啊，得靠你带资进组，不然的话，我只有去找別人了。” “这怎么能允许呢？回去我就搞定妈妈！”刘一妃爽快答应——“准备什么时候开机啊？” “后天六號吧，顺便让你多休息一天，好好看看剧本。” “算你有点良心！”她笑著吐槽了一句，又喝了口啤酒，脸上渐渐泛起红晕，酒量是真差啊。 陆志远又打开了一瓶酒，漫不经心的问：“最近有什么安排啊，你妈妈给你接了什么活？” “六月有个游戏gg，等几个月可能跟索尼签唱片吧。” “唱片市场也没几年了，现在进去纯属浪费时间嘛，还不如在学校好好打磨演技。” 他出於好心还是劝了俩句，记忆中，她去索尼简直是浪费时间，没掀起什么浪花。 “说得你好像很懂一样？” “你回去上网查查资料就知道了，国外在线音乐市场越来越火，传统唱片业很快已经开始萎缩了，现在入场不是时候，而且你还没有天赋！”陆志远就这么看著她，认真的解释，见她没说什么，又继续补充。 “娱乐圈单打独斗太难了，別总想著多棲发展，先想办法把大银幕站稳了再说吧。” 俩人磨磨蹭蹭，吃了一个多小时，等结完帐出门，天色也渐渐渐暗了下来。 陆志远站在路边，静静看著旁边的刘一妃，正在给她妈妈打著电话。 晚风吹乱了她的髮丝，她轻轻撩到耳后，喝过酒的脸上泛著淡淡红晕，慢慢转过头，目光落在他身上，缓缓开口:“我妈妈，让我在学校门口等她。” “那就溜达溜达唄，正好消消食嘛。” 俩人慢慢往学校走著，街边的路灯不像后来那么密集明亮，却带著一种慢节奏的暖意。 昏黄的灯光將他俩的影子拉得很长，时而重叠，时而隨著步伐分开，如同命运的齿轮，正在向著未知的方向转动。 耳畔的虫鸣，还有空气中若有若无的香水味，都在提醒他这不是梦境。 陆志远开始享受著这片刻的寧静，这应该就是青春的气息吧。 偶尔手臂触碰，刘一妃会迅速往旁边挪一点点，耳朵微微发红，他觉得有趣，便开始故意逗她：“想什么？心不在焉的。” “没，没什么！”她眼神有些躲闪，还嘴硬的回道。 第十四章 別打脸啊 “没什么怎么不说话啦？平时在学校不是挺能说的吗？”陆志远笑道，“我上知三千年，下晓二十年，有什么儘管问。” “吹牛吧你！”刘一妃瞪他一眼，想了想忍不住问道，“那你说说，我以后能不能成为像巩丽张漫玉那样的演员啊？” 当然不能啊，你连个电视剧奖都没混著，说电影多冒昧啊，陆志远心里想著，脸上没有忍住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她急了。 “没笑什么，我想起好笑的事情，没有忍住！”陆志远努力调整了下表情，语气柔也和了些，“未来谁也说不准，但只要选对路，肯定会比现在更好。” 现在的刘一妃信心十足，她要是知道，自己混一辈子，什么奖都捞著，指定裂开。 “这还差不多。”她清脆地应了一句，放过了陆志远。 继续往前走，陆志远抽著烟，在她身后三五步远的地方。 这一路他总觉得有脏东西在跟著自己，回头四处看了看，又没有看到人。 刘一妃走在前面，一点也不安分，时而踢一脚路边的落叶，时而在人行道的石板上跳格子，一个人玩著幼稚的游戏。 偶尔她还会回头看一眼，或许是无聊，也可能是確认一下他在不在身后吧。 此刻的刘一妃，青春的活力从每个全身散发出来，为这个平凡的夜晚，涂抹上独属於她的色彩。 年轻真好啊，就怕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自己本是少年郎 却无少年之朝气 陆志远一边感慨，一边看著她，她大概不知道，自己无意间流露的这份孩子气，有多么珍贵和迷人，让他完全没有一点点抵抗力。 故意放慢些脚步，只想让这个夜晚，让这短暂的时光，慢一些，再慢一些就好，好想就这样一直走下去。 简单的一顿火锅，还有散散步的时间，让他最近烦躁心情，全部都烟消云散了。 本就不远的路程，在他的小乐趣下，像被按下了快进键，没一会儿便看到了熟悉的校门。 来到门口，车还没有到，此时夜晚的风还带著些许凉意。 陆志远见刘一妃轻轻抱著胳膊，自己还有求於她，便脱下自己的外套递过去：“穿上吧，別著凉了。” “不用了，我不冷。” “让你穿你就穿嘛。”陆志远把外套塞进她手里，“难道要我帮你穿吗？” “那可是另外的价钱！” “得加钱！” 刘一妃还是接过外套穿在了身上，有些大的衣服裹著她纤细的身体。 被懟了的她明显不服气，抬头看了看他，缓缓开口：“明明是关心我，怎么从你嘴里说出来，就让人討厌呢？” 俩人仅仅对视一眼，陆志远计上心头，贱兮兮地反驳：“神经吧你！我会关心你？只是怕你感冒了，影响拍摄进度，不然谁关心你啊？” 刘一妃立刻瞪著他：“你才是个神经呢，我最討厌的就是你这张嘴了，恨不得给你撕烂！” “討厌什么重要吗？我仍然是我，我又不是钱，怎么可能人人都喜欢，你只看到我的缺点，没有看到我的优点罢了。” “这是你对我有偏见，是你自己的问题，知错就要改，这一次，算我原谅你了。”陆志远一番长篇大论，直接回懟，把有求於她的事拋之脑后了。 她紧紧攥著衣角，死死地瞪著他，可惜没想到怎么反驳，也不愿意认输。 见她气鼓鼓的样子，恨不得刀了自己，想起带资进组的事儿还要靠她，陆志远心软了一点，决定先哄一下她，“好了彆气鼓鼓的了，跟个河豚一样，等会儿气坏了，我下次不懟你了！” “想点开心的嘛，比如再过几个月就是你生日了，你好好想想，要什么礼物，我提前给你准备个特別的。” “礼物啊……”刘一妃表情缓和了下来，开始歪著个小脑袋考虑，“好像没有特別想要的，我什么都不缺啊。” 听到这话，陆志远都差点没有绷住，谎言果然不伤人，只有真相才是快刀。 自己还在为了拍个电影委曲求全，四处討饭，你一句什么都不缺，这就是投胎的区別嘛，我tm真想捶你一顿！ “那你总有什么愿望吧？说说看，万一努努力，说不定能帮你实现。”他极力做好面部表情管理，咳了一声，才开口询问。 刘一妃认真想了想，眼里闪过一道光，“愿望啊，如果以后能成为赫本那样的演员，在大银幕上，留下让更多人记住的角色就好了！” 陆志远是越听越不对劲，心想这个小丫头，別人吹牛皮，先定一个小目標都才一个亿。 你丫的动不动就是巩丽张漫玉，现在又来个赫本，对自己实力的评估，就像审美一样，简直糟糕透了。 他决定不装了，摊牌了！ “嗯，这愿望挺有追求。”他点了头，表示认同，突然话锋一转，“哎，阿姨怎么还没到？都这么久了。” “应该快了吧。”刘一妃扭头朝路口方向张望了下。 “那就好，听我的，回去赶紧洗洗睡吧，”陆志远强忍著笑意，决定不惯著她了。 “为什么？” “因为……”他故意拖长调调，脸上全是坏笑，“梦里什么都有实现起来容易多了，要不你求求我，让陆老师带带你，现实或许也能实现呢。” “陆志远，你个混蛋！” 恼羞成怒的声音打破了校园门口的安静，刘一妃像一只恼羞成怒的母老虎般扑了过来，小拳头不由分说地就往他身上招呼。 平日里爱懟人的她，遇到了更会懟人的陆志远，说得过的时候她讲道理，说不过的时候，就只能动手讲道理了。 反正不能吃亏就对了！ “刘一妃，够了啊，让你出两下气得了，”陆志远一边左右躲闪，嘴上还在求饶，“別打脸啊，我还靠脸混饭吃呢。” “我撕烂你的嘴，让你再懟我，我以后就是一个奖都拿不到，也绝对不求你，”她手上的力道丝毫不减，边打边骂。 他见求饶无用，又生一计，急忙喊道，“你妈妈来了。”眼神也在疯狂的暗示她。 第十五章 本地的狗仔太没礼貌了 大概是个乌鸦嘴，一辆黑色商务车慢慢停在路边，车窗缓缓降了下来，看到刘小丽那张略显严肃，分不清喜怒的脸。 “你妈妈真来了啊。” 刘一妃的动作一顿，还没出气的她，还是不准备停手，继续放狠话，“就算是你妈来了，我今天也要先捶死你！” “嘀——”汽车的喇叭响了一声，显然是刘小丽看不下去了。 她才猛地回过头，瞬间熄了火，开始有点慌乱，像做错事被抓包的小孩子一样，好吧本来也不大。 罪魁祸首陆志远，还贱兮兮地看向刘一妃，小手一摊，开始嘲讽，“我都说了你妈妈来了，还不信。”迎著她刀人的目光，还是跟了上去，准备打声招呼。 “阿姨別生气，刚才我俩闹著玩呢，等会儿千万別打她啊，骂一骂就行了，都怪我。” 刘小丽板著个脸冷冰冰地开口：“学校门口，注意点影响好不好？茜茜，赶紧上车走了。” “再见阿姨，我先回去了。” 拱完火的陆志远转身就溜，路过保安亭，里面看热闹的小老头，还衝著他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笑个锤子！ 再笑牙给你打掉！ 懒得理会，双手插兜，吹著不成调的口哨，步履轻快地往宿舍走去。 想著刘一妃挨骂的样子，还敢说不求我，陆志远心多黑啊，不求就给你使绊子唄，等我掐住你命运的咽喉，到时就嘿嘿嘿！ …… 刘一妃端坐在后座，静悄悄的等待妈妈的审判，开车的刘小丽从后视镜打量了她几眼，还是忍不住开口：“茜茜，妈妈平时怎么教你的？” “在学校门口跟男孩子打打闹闹，疯疯癲癲的，有没有一点规矩啊？” “非要让我一天天的，专门盯著你啊？”刘小丽语气有些无奈，“马上都是大人了，还以为自己是小孩子啊！” “好了妈妈，我知道错了，下次不敢了。”刘一妃表面態度诚恳，光速认错，嘴上服软，心里却骂了八百遍，都怪陆志远这个討厌鬼嘴欠！ 见女儿態度端正，刘小丽也没再继续说教。 直到车停到自家车库，刘一妃刚要推开车门，刘小丽看了她一眼，脸上若有所思，目光放在她身上：“茜茜，你穿的这件外套不是你的吧？” “妈妈，学校门口有点冷，陆志远就把外套给我了。” 刘小丽闻言点了点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没再说话，推开车门回家了。 …… 陆志远溜达著回到宿舍，难得见到罗进和亚闻都在，隨即打趣道，“哟，今天玄冥二老都在呢？” 罗进率先起身，围著他转了个圈，审视著他，突然像是发现了秘密，指著他对朱亚闻大喊道：“老朱你快过来，他身上一股子火锅和香水味！” 陆志远心里咯噔一下，这是狗鼻子吧，改天派出所需要要警犬的话，第一个派他去报名。 “停停停！你俩想问什么直接问吧，我老实交代。”见俩人走上前，要联合会审，他连忙举手告饶。 罗进坐回床上，就开始了盘问:“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老实交代吧，又跟谁约会去了？” “真没去约会，就是跟刘一妃吃了顿火锅而已。” 亚闻立即站起身接话，“吃火锅都不叫我们是吧？还是不是兄弟了？” “你们俩都不在宿舍，我上哪儿找去？” 罗进继续不依不饶：“我们不在，你就想不起来是吧？是怕我们打扰你俩二人世界吧？” “就是，重色轻友！”亚闻在也一旁帮腔。 陆志远立马急了，指著自己反问：“我重色轻友？你俩从哪儿看出来的？” 两人异口同声：“我们四只眼睛都看得清清楚楚！人家刘一妃才多大？你都下得去手？” “我下什么手啊？我俩清清白白的，手都没牵过！” 罗进显然是不想听他狡辩，非得给他扣帽子:“单独请人家吃饭，你能安什么好心？” “就是，你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亚闻附和了一句，又接著质问道：“吃火锅就吃火锅，你身上这香水味哪来的？是抱在一起吃的嘛？” “就是！一身的香水味，还说自己什么都没干？”罗进乘胜追击，“你是以吃饭为目的吗？” 亚闻闻风而动，跟在后面补刀：“你那是喜欢吗？” 两人就这么一唱一和，开始指著陆志远骂：“你就是馋人家身子，你下贱！” 平日里能言善辩，巧舌如簧的他，明明清清白白的，面对这样的诬陷，心里也是直喊冤。 最后，经过三方协商，成功签订了北电寢室条约，以请他俩喝酒为条件，才被二人放过，出去洗漱，陆志远边走边想，越想越气，真想捶死俩个狗东西！ …… 刘一妃洗过澡躺在床上，她也是越想越气，准备迟早干掉陆志远这个討厌鬼，最后直接睡著了，想来陆志远今晚在她的梦里，少不了被她狠狠收拾一顿。 …… 洗漱完回来，陆志远突然打了好几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用脚想都知道，是谁在念叨他。 用毛巾仔细擦乾了头髮，才躺在床上，想起最近发生的各种事情，都是没钱惹的祸啊！ …… 陆志远睡到了自然醒，被朱亚闻提醒了下，才打开电脑看到了八卦新闻。 神鵰杀青，小龙女刘一妃回到京城，与不知名素人在学校附近火锅店聚餐，言谈举止亲密，俩人还在校门口玩闹一番，男方疑似吃上软饭！ “tm的本地的狗仔简直太没有礼貌了！”他还没看完就破口大骂，对著屏幕一顿输出。 “这个二比小编也是，什么叫不知名素人啊？什么叫男方疑似吃上软饭了？”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爆表，tm的太欺负人了，以后逮到本地狗仔腿打断！” 陆志远一顿国粹输出，把狗仔跟小编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才消了消气。 等收拾好心情，当他再次来到青影厂，跟上次截然不同，工作人员都在忙碌著，进行著开机前最后的检查与准备，老周还算有点良心，收了礼就办事。 还tm挺讲究的！ 顺便检查了下定做的校服，又联繫了提前约好的婚纱店，確定好需要的款式，沟通好具体的使用的时间。 第十六章 她生我未生 检查完设备和道具，陆志远离开了青影厂，才给寧昊打了个电话：“师兄，明早八点开机，剧组的人搞定了吧？” “早联繫好了！”寧昊的声音很爽快，“就等你发话了。” “成，明早学校见。” 掛断电话，陆志远抽著烟，靠在墙了上，在脑海里细细过著明天的拍摄有没有遗漏的东西。 烟在慢慢燃烧，想起让老王帮找人，也不知道办咋样了，电话都没打一个，简直不靠谱，连忙跟他联繫。 “王老师，我陆志远，上次麻烦您帮忙联繫的师兄，有没有答覆啊？” “正想跟你说呢，”王进松不紧不慢地回道:“摄影系的韩其名没问题，导演系的申傲在国外，得晚些时候才能给你准信。” “行吧，谢谢老师！” …… 阳光透过窗户洒满了臥室，睡到了自然醒，没有起床气的刘一妃，正抱著电脑，盘腿坐在床上，认真地查阅著资料。 昨天听了陆志远的一番言论，对唱片市场的看法，她忍不住，想多了解一些行业现状。 “我这么聪明，休想骗我！” 点开几个行业网站和论坛，数据显示全球唱片销量確实在下滑，而数位音乐的下载量飆升。 刘一妃又翻了几篇分析报告，越看越觉得有道理，心里想著，他这次好像真没骗我啊！ 陆志远这个討厌鬼，会这么好心？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她忽然看见一个娱乐新闻，发现標题是自己，好奇驱使点了进去，看完之后，不仅没生气，还被里面的不知名素人逗乐了。 这些狗仔太过分了吧，怎么能这样说陆志远呢？ 下次请加大力度，我必须好好嘲笑他！ 嘲笑完他，才想起正事，刘一妃拿著剧本，下楼来到客厅。 看到刘小丽正靠在沙发上看著电视，“妈妈，你看一眼陆志远写的剧本唄。” 刘小丽看了女儿一眼，伸手接过剧本，开始仔细翻了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我感觉剧本没什么问题，但这种小成本製作，市场怎么样不好说啊。” “妈妈，”刘一妃挨著刘小丽坐了下来，想著昨天打著包票，自己也没拍过什么好电影，要想接这个角色，还得妈妈点头。 於是拉著刘小丽的手，娇声娇气地说道:“陆志远剧组资金还差点，上次我跟你说了啊，你能不能让我带资进组啊？” “带资进组？”刘小丽眉毛一挑，想起上次她提过一嘴，隨口问了句，“他还差多少钱？” “一百万吧，他自己凑了一些，拉了点別的赞助。” 刘小丽本想拒绝，觉得陆志远一个表演系的新人导演，让茜茜去拍这种电影完全没必要。 当看著闺女眼巴巴的看著自己，心又软了下来:“当面聊聊再说，你去联繫陆志远，中午一起吃个饭吧。” “还有，陆志远说传统唱片业前景不太乐观，现在投入太多精力可能得不偿失，我查了些资料，感觉他说的有点道理。”刘一妃闻言一喜，又补充了一句。 “哦？你都查了些什么？”刘小丽有些疑惑，平时都是按照自己安排的路走的，怎么现在长大了？有自己的意见了？ 刘一妃便將刚才看到的数据和分析给刘小丽复述了一遍。 刘小丽认真听完，“这么说的话，確实有点道理，需要考虑一下，反正跟索尼只是在接触，到时候再说吧，你先联繫陆志远，把电影谈好。” 她表面这么说，其实压根没放在心上，对女儿的每一步路，都必须安排妥当，等回头找老陈问一下再做打算。 “好，我这就去打电话！”刘一妃雀跃地跑回楼上，心里已经在想，自己这么帮陆志远，该让他怎么感谢自己呢？ 她拿起手机，找到陆志远的號码，深吸一口气，准备在谈正事前，好好跟他算算昨天的帐。 陆志远正在食堂吃饭，在他的人生理念里，挣钱，吃饭，睡觉，是一辈子的头等大事。 当诺基亚铃声响起，他从兜里掏出手机，看了眼熟悉的电话號码，顺手接通。 “喂，一妃，是带资进组那事儿搞定了吗？” “啊？那还没有！是这样的我把剧本给妈妈看了下，她让你中午一起吃饭，见面再谈带资进组的事情。” 说完，刘一妃又想了新闻的事，准备好好嘲笑一下他，“你看到八卦新闻了嘛？” “八卦新闻有什么好看的，我们清清白白的，不必理会这些狗媒体的。”陆志远十分嘴硬，知道她要嘲讽自己，根本不给她机会，继续追问。 “中午在哪儿吃？” “你定吧，我过来找你。” “就西苑饭店吧，太远了我可懒得去。” “行，那就这么定了。” “一妃，等一下，让你联繫苏畅来客串你闺蜜，你跟她说了吗？”陆志远想起明天要开机，有些不放的询问。 “我跟畅畅说过了。” “明早八点开机，你提前跟她確认一下，顺便带上你的相机，到时候拍点现场照片，做做宣传嘛。” 她声音软软地应道：“好了知道啦，我等下就联繫畅畅。” “嗯，我在吃饭呢，你跪安退下吧！” 陆志远不等她反应过来，直接掛断了电话，而刘一妃还紧紧握著手机，过了一会儿，聪明的智商又占领高地了。 “不对啊，我不是要打电话过去先骂他一顿出出气的吗，怎么又被他带偏了。” 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越想越气，她拿起怀里的抱枕，边捶边念叨著陆志远的名字，狠狠发泄了一通，出了一口恶气。 …… 当时间来到中午，在西苑饭店的包间里面，陆志远见到了刘小丽母女二人，说起来，他还是第一次跟刘小丽吃饭。 静静打量著对面的刘小丽，见她面部流畅柔和，瓜子脸，柳眉杏眼，鼻樑高挺，皮肤白皙，整个人就是端雅秀丽的典范，给人一种浑然天成的自然美感。 別看已经四十多岁的人了，还是风采依旧，又看了看旁边的刘一妃，她说是她家最难看的，好吧原则上没错！ 她生我未生啊！ 第十七章 笑个屁，你个赔钱货！ 当服务员把菜单递过来，他赶紧移开视线，收回了思绪，隨手拿给了刘一妃，还是让吃货来来点菜吧。 母女二人一人点了几道菜，陆志远接过菜单，又加了一菜一汤，等服务员拿著菜单出去，双方才开始聊起了正事。 陆志远隨意靠著椅子，率先开始了试探：“阿姨，带资进组的事您是怎么考虑的？” 刘小丽没有立刻回答，她拿起茶喝了一小口，才看向他，眼里带著打量：“小陆，你有把握吗？不瞒你说，如果不是茜茜喜欢这个角色，我个人对这个项目的兴趣不大！” “能挣多少钱，我不敢保证，不亏本还是能做到的。” 不卑不亢回了一句，陆志远继续劝说：“现在各大影视公司好的资源都是优先自己人，实在找不到合適人选，才会去交换资源，这次也是个难得的机会，合作好的话，大家双贏啊！” 当然，贏的方式可能各有不同，他想一个人贏俩次！ 刘小丽认真想了下，觉得有点道理，才点点头：“这些我知道，电影资源確实比电视剧难找多了。” 隨即话锋一转，“如果让茜茜带资进组的话，那我们能占多少比例？” 陆志远假装考虑了一会儿，其实早想好了，“这部剧总成本大概350万，我这边给你20%。” 刘小丽没有立刻表態，而是侧过头问身边的刘一妃，“茜茜你怎么看的？” 刘一妃听到妈妈问她，语气轻鬆：“我觉得剧本挺好的，妈妈你觉得合適就投了唄。” 见到女儿的態度，刘小丽缓缓放下茶杯，涉及利益问题，连眼神都犀利了不少，语气让人觉得不容置疑，“小陆，400万的成本，我们出100万，女主角还没有要片酬，拿35%的份额。” 本来陆志远脸上还云淡风轻，甚至还带点笑容，觉得有刘一妃的面子在，这不手拿把掐，走一个过场罢了，直到刘小丽狮子大开口。 脸上笑容瞬间消失，他心里直接窝草，原来自己还是太天真了，其实啥也不是啊，计划赶不上变化，又被上了一课，以后绝对不要把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 桌下握紧了拳头，脑子飞速运转起来，明天就开机了，道具，场地，都安排好，剧组人员都已就位。 现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当初娃哈哈和金六福的赞助，明明就是冲刘一妃来的。 她要是不带资进组，赞助大概率也黄了，违约还得赔钱，他哪有钱还啊，卖屁股还啊，缺口补不上，这电影咋拍啊！ 陆志远心里安慰自己，谈判桌不能慌，不能暴露底线，要是让刘小丽知道了这电影没她女儿不行，她敢开口要50%。 於是他故作镇定，准备以理服人，“阿姨，35%实在是太高了，我这边心理预期是20%。” 表面镇定，心里想著，都是我的钱啊！这不是在自己身上割肉嘛，多要一份都要我的命啊。 “100万拿35%，一点也不多。”刘小丽语气没有丝毫的鬆动，“茜茜是女主角，又是投资人，电影票房还要她来扛，拿这个份额是合情合理的。” 陆志远眉头紧皱，手心都有点冒汗了，这女人油盐不进啊。 看著刘小丽仿佛吃定自己的样子，心里有些无奈，怪自己大意了，没有闪。 谈判时间？根本没有！明天开机的日子，现在换人都来不及了，更別说重新找赞助了。 陆志远咬著牙，语气软了下来，带著真诚的恳切，准备打打感情牌，“阿姨，这样吧，我们各退一步，25%已经是我能给的最大诚意了。” 说完，故意停顿了下，视线又看了看旁边的刘一妃，“您就当给我个机会，也给一妃一个机会嘛。” “我跟一妃同窗这么久，是真心想把这部电影拍好，大家各退一步，山不转水转，现在的我確实啥也不是，就是一个没名气的学生，但谁又知道以后呢？” 他语气诚恳，那是听者落泪，闻者伤心，心里大骂，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以后別落我手里啊，遭老罪了！ 陆志远这个人，谁对他好，可能记不得，谁坑过他，他是一点都不敢忘啊！ 刘小丽听著长篇大论，言辞恳切，又瞥了眼旁边一脸哀求的女儿，心也软了点，仔细考虑片刻，“行吧，看在你跟茜茜同学一场，在学校里面也帮助过她，就留个情分在，就25%吧！” 陆志远终於鬆了口气，心里还是有些肉疼，又被割了一块肉啊，比预期多了5%，少赚不少钱啊，但转念一想，安慰自己，投资落地了不是，总比赞助违约了，去卖屁股还帐强吧。 他还是挺会自我安慰的，这样一想好受多了，连忙笑著回应道：“那就25%，先签合同吧！” 陆志远立刻从包里取出合同，拿出笔修改了一下，然后递了过去：“阿姨您看看，觉得没问题的话，签字盖章就行。” 刘小丽接过合同，仔细检查了起来，包厢里显得很安静，趁著空隙，陆志远盯著刘一妃，眼神挑逗下她。 半晌，刘小丽確认无误，才从自己包里拿出笔和印章，利落地签好名字，盖好章，將合同递迴给他。 他接了过来，在一式两份合同上，签好名盖好章，將其中一份拿给刘小丽。 刘小丽把合同收好，语气平淡地说：“投资款，这几天会打到项目帐户上面。” 拉扯了这么久，菜早上齐了，刘一妃都吃个半饱了，这家餐厅招牌菜，鲍汁扣辽参、黑松露焗深海鱼，味道还不错。 陆志远看著眼前精致的菜品，也没有多少胃口，又看了看对面因为愿望达成，眉眼带笑的刘一妃，笑个屁，你个赔钱货，屁用都没有，以前白对你好了。 事情谈好，刘小丽好像心情不错的样子，慢悠悠吃著饭，漫不经心地问道:“小陆，今年多大了？看你说话办事，完全不像这个年纪的人啊。” “85年，家里管得严，懂事得早而已。” “確实沉稳，很多年轻人，这个年纪都还懵懵懂懂的，你都开始准备自己拍电影了。” “试一试嘛，万一成了呢！” 二人，就这么有一句没一句的聊著，刘小丽还饶有兴致的问东问西，陆志远心里鬱闷，隨便敷衍了事，连带著刘一妃都没怎么搭理。 第十八章 先炒一炒热度 在今天来之前，他还想好好劝劝母女二人，別把浪费时间在唱片上，没什么卵用。 经此一遭，现在他是徐庶进曹营，一言不发，彻底认清现实，关他吊事啊。 等吃过饭，送二人上车离开，心里不得劲的陆志远，正抽著烟，在路上溜达。 本来觉得可以靠感情，最终还是金钱的交易啊，白嫖是想都不敢想啊。 怎么这么难啊，难道是上辈子无脑短剧拍多了，爽文看多了？遭报应了？ 人家的男主拍个电影，动不动学校投资，遇到贵人。 去中影都是老董以礼相待，果断投资，拍电影是一个拍完一个人剪，票房隨便拿，奖盃隨便选，谁都是好人一样。 陆志远是学校穷的叮噹响，在外面骗个赞助都费老劲，连路过的蚊子都要跳出来咬他一口。 他要是去中影估计人都见不到，就当要饭的给打发走了，因为像他这样的人太多了啊。 要不然寧昊这样的也不至於混成这屌样，赶紧给自己也来个掛吧，这样搞钱快点。 一番胡思乱想后，他才想起明天开机的事情，得先联繫几家媒体，简单宣传一下，。 还要想一个好的宣发方案，毕竟后世的减肥片纪录片，都能卖个几十亿，自己的电影，哪里不如它了！ …… 车子行驶在京城午后的道路上，阳光透过车窗洒在刘一妃的脸上，她眼睛都不眨的看著面前不断后退的街景，整个人闷闷不乐，一言不发。 刘小丽握著方向盘，眼角余光看见女儿这副一反常態的样子，渐渐放慢了车速，主动开口问道：“怎么了茜茜？谁惹你不开心了？” “妈妈，你今天有点过分了吧，陆志远是我同学，他拍个电影本来就不容易，同学之间互相帮一下怎么了？” “张口就要35%的份额，你没看见他当时脸都黑了吗？”刘一妃对著她妈妈一顿输出，语气里全是责怪。 刘小丽眼睛依旧盯著前方路况，语气带著说教：“这不是已经帮他了吗？就只拿了25%而已，我跟你讲过多少遍，关係是关係，利益是利益！” “要不是看他平时在学校帮过你，我压根不会同意你掺和这种不靠谱的项目。” “妈妈，可不是什么东西都是钱来衡量的啊。”刘一妃弱弱的辩解，“看来陆志远以前说得没错，你眼里只有利益，到处得罪人。”她的声音越来越越小。 “什么？”刘小丽有些意外，扫了她一眼，“我看你最近是越来越叛逆了，说你两句，你还不乐意听了？” “为一个外人还说起我了？你老实给我交代清楚，是不是喜欢上陆志远了？” “妈！你说什么呢！”刘一妃脸微微一红，急忙否认，“我就是觉得你这样不对，怎么就扯到喜欢上了？我们清清白白的！” 见到女儿急忙否认，脸色微红的样子，刘小丽脸色又沉了下来，好言劝道：“没有最好，你现在正是事业的关键期。” “年纪又还小，就算是有什么，那也是以后的事情，我只希望你以后不要像妈妈这样。” 刘一妃被说得哑口无言，只好重新低下头，心里有些乱糟糟的，一想到饭桌上陆志远那瞬间凝固的笑容，还有他强装镇定的模样。 心里堵得慌，觉得自己好没用啊，没帮上什么忙，车子一路前行，窗外的光影匆匆闪过，她的心情却久久未能平復。 …… 第二天，早上。 太阳从地平线缓缓升起，不似盛夏的灼热，却带著初夏的温润与生机。 时间来到八点，在学校操场的讲台上，拉著横幅《那些年》开机大吉。 陆志远和刘一妃身穿校服登场，接受了京城娱乐报、新浪娱乐、还有搜狐娱乐的记者採访。 由於事先给了红包，询问的问题都很克制，主要是问刘一妃为什么拍这样一部电影，问她以后是不是不拍电视剧了。 她礼貌回復了下，剧组一起配合媒体拍了些照片，又赛了点钱，让媒体回去，整一个刘一妃重返高中校园的话题，先好好炒一炒热度嘛。 隨后，王进松老师上台发表简短讲话，核心就是要把电影拍好，不能丟学校的脸。 陆志远跟寧昊一起揭开了摄影机的红布，正式宣布电影《那些年》剧组正式开工。 没有繁复的仪式，连关公都没有拜，他不喜欢港岛这套，觉得还不如拜拜財神呢。 和剧组所有工作人员，一起拍了一张大合影，就前往今天第一个拍摄地点。 陆志远今天心情激动，未来大把挣钱的机会，都需要这第一步的积累。 毕竟人这一辈子，就第一个一百万是最难挣的！ 他跟著寧昊前往教室的路上，俩人顺便聊一聊，“这个开机仪式整得，够简约的啊。” 陆志远不以为然，毕竟他连媒体的红包钱都想省，“不要在意这些形式，场面再大，电影不好看也是白搭。” “陈大导新片《无极》宣传就大，听说在年底上映，要不师兄，咱俩打个赌怎么样？” “打什么赌？” “就赌《无极》的口碑，彩头嘛，等你拍《疯狂的石头》的时候，输的人少分点钱！”陆志远一肚子坏水，准备套路寧昊。 寧昊摆手拒绝，压根不上当：“我觉得陈导这次有点悬，外面一直有传言，《霸王別姬》是靠爹帮忙的，你怎么看？” “难说！” 俩人聊得正起劲，被一个声音打断了，寧昊决定先走一步。 “陆志远，你等会儿。”他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除了刘一妃还能有谁啊。 他停在原地，回头看见她跟苏畅挽著手走了过来，便开询问:“怎么了你俩，有什么事啊？” 苏畅靠了上来，有些无语地说道：“陆导，您这客串的份量可真足啊，剧本里戏份明明是女二號嘛。” “苏畅，你急什么，这个角色戏份是多了点，是推动男女主感情发展的关键角色，多少人想演还演不著呢？” 陆志远明显早有预谋，现在的苏畅不缺本子，他就是要把她骗过来的。 见到这一幕，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反而耐心解释道。 第十九章 他说得都是我的词啊 见苏畅还在犹豫，陆志远转头看向刘一妃，语气带著几分攛掇：“可能一妃没跟你说清，本来就是演她闺蜜，你俩正好本色出演，反正来都来了，一起拍戏多有意思。” 苏畅脸上露出挣扎：“我这周还有专业课啊，就请了几天假，突然要拍这么久，老师可能怕是不同意啊。” “这好办啊，”陆志远立刻接话，“你的戏份咱们集中拍，不用你天天来，片酬不少给你。” “行吧，我先去准备。”苏畅无奈地看了看两人，总觉得气氛有点微妙，赶紧藉机溜了。 “陆志远！你明明说喊畅畅来客串的，现在又变卦，还赖我？”刘一妃见闺蜜走远，小声抱怨起来。 他嬉皮笑脸地认怂：“我的错我的错，没跟她沟通好。总不能直说，叫你把闺蜜骗过来凑阵容吧？那也太不地道了。” 见她脸色缓和，他连忙摆手：“赶紧去准备吧，有事儿收工再说，我先去片场看看。” 说完脚底抹油溜了，拍戏期间还是得让著点她，毕竟是女主角兼自己的梦想投资人嘛，惹不起，还躲不起嘛！ 化妆室里，陆志远把头髮打理得清爽利落，镜中的自己少了几分痞气，多了份学生的青涩。 拍摄现场，班主任王春正躺在走廊躺椅上熟悉台词，让她演班主任堪称本色出演。 陆志远打了声招呼，走进教室，见韩其名正和寧昊的御用摄影师杜洁交流镜头调度。 他之前联繫申傲、韩其名，就是想趁机培养自己的班底，先让他们跟著剧组歷练，等后续公司成立，正好能派上用场。 至於他最钟意的，还是国师啊，拍了一辈子戏才拿1200万片酬，简直是天选打工人嘛！ 可惜后来晚节不保，也开始恰烂钱了！ 工作人员正忙著调试设备、检查道具，电影拍摄远比看起来复杂多了，绝非几个人凑一起就能搞定的。 还是拍短剧爽啊，无脑爽就完了，不用管这么多！ 陆志远一屁股坐在寧昊旁边，看著他盯著松下3.5英寸彩色液晶监视器。 胶片摄影机无法即时回放，全靠这设备把控拍摄效果。 “寧导，啥时候开机？”他笑著问道。 寧昊抬了抬下巴：“要看你这位正导演，我就是个帮忙的副导而已。” “师兄这话就见外了，什么正副的，咱们商量著来唄。” 陆志远打了个哈哈，然后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准备先打个预防针：“师兄，拍摄时多担待点，別隨便骂人啊。” “刘一妃是带资进组的，她闺蜜也是衝著她来的。” “简单说，片场你连我都能骂，就別冲她俩发火，演技不到位就多拍几条，慢慢磨唄。” 寧昊无奈点头：“行，我知道了。” 陆志远溜到教室后排，见朱亚闻和罗进穿著校服，倒有几分学生模样，对著剧本念念有词。 “怎么样，词儿都背熟了嘛？”他拍了拍两人的肩膀。 罗进没好气地回：“就几句词，你还是操心你自己吧。” “怎么说话呢？”陆志远立刻摆起导演架子，“工作期间，要称职务！还想不想进步了？” “陆导！我太想进步了！”罗进秒变諂媚脸。 “瞧你那点出息。”陆志远笑著吐槽，还是朱亚闻稳重。 没过多久，刘一妃和苏畅並肩走来。两人穿著白色校服，还带著点蓝色条纹，扎著高马尾。 刘一妃还戴了一副细框眼镜，清新感十足，看得现场不少工作人员眼前一亮。 当然他也一样！ “赶紧过来准备一下！”陆志远大声喊道，指了指安排好的座位。 把安排好的演员表，在他脑海里过了一遍： 陆志远（饰林南） 刘一妃（饰苏小北） 罗进（饰张伟） 苏畅（饰李薇） 朱亚闻（饰李辰） 还有张佳妮和瑶笛，以及班上其他同学。 “大家安静！”寧昊拿著扩音喇叭站在讲台上，“有台词的记好自己的词，没词的可以看书或者看讲台，千万別看镜头。准备一下，马上开机！” 陆志远坐在后排嘀咕：“不对吧，我才是导演啊，他说的都是我的词啊！” “各部门准备！”寧昊的声音再次响起，场记举著打板器走到镜头前，白色板上写著——《那些年》第1场，教室，第一条。 “艾克森！” 画面里，清晨阳光斜照进教室，空气中仿佛漂浮著粉笔灰，黑板上写著几个大字互助计划，看起来格外醒目。 班主任手持座位表站在讲台念著名字，镜头先给教室全景，再切到林南特写，他正单手转笔，目光盯苏小北，对班主任的话充耳不闻。 “林南！”班主任明显提高了音量，“你过去跟苏小北坐一起，让她帮你好好补补语文！ “上次作文写什么全自动写作业机器人？你光靠理科能考上大学吗！” 林南被嚇了一跳，转著的笔掉在地上，他弯腰去捡。 “卡，这条过了。”寧昊坐在摺叠椅上，盯著监视器吩咐。 “摄影机准备，刘一妃准备，拍林南视角的苏小北手部和面部特写。” 《那些年》第1场。 教室互动，第2条。 “艾克森！” 镜头聚焦苏小北：先拍她握著笔记本和钢笔的手，再拉到面部特写。 听到要和林南同桌，她眼神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咬了咬下嘴唇，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笔记本边缘。 “卡，保一条。”寧昊喊道，“刘一妃，动作和表情可以再细腻些，苏小北应该是害羞，而不是紧张。” 《那些年》第1场 教室，第3条。 “艾克森！” 相同的画面再次拍摄，这次刘一妃的表情自然了些。 “卡，过了。准备拍换座位互动镜头。” 《那些年》第1场，教室，第4条。 “艾克森！” 林南收拾东西时，故意摔了下书包，走到苏小北身边抱怨道：“我语文也没那么差啦，上次月考还58分呢。” 苏小北转头轻声安慰：“58分离及格还差2分呢。”说著从抽屉里拿出语文笔记递给他，又拿了一支笔。 “这支笔给你，我看到你转笔老是把笔摔坏，以后没笔就找我吧。” 镜头特写笔记本封皮，上面画著和林南作文里描述的一样的全自动写作业机器人。 第二十章 再续前缘啊 林南接笔时手一滑，笔滚到桌下，两人同时低头去捡，额头轻轻碰了一下，对视一眼后慌忙转过头。 “卡，过了。”寧昊点头，“补拍两人互相偷看的近景，眼神要带点害羞。” 补拍顺利通过，下一个镜头轮到林南递ad钙奶的戏份。 《那些年》第1场 教室，第6条。 “艾克森！” 林南从书包里摸出一瓶ad钙奶，递给苏小北：“早上多买了一瓶，给你吧。” “不用了，你自己喝吧。”苏小北的语气平淡，脸上没什么表情。 前排的朱亚闻闻言，回头大喊道：“南哥，小北不要的话，给我啊！” 全班同学闻声转头，目光聚焦在两人身上。 “卡！”寧昊皱起眉，“刘一妃，要的是娇羞感！你的眼神太冷淡了，完全不像是暗恋林南的样子。” 他对著喇叭补充：“他现在是林南不是陆志远，就算你看他不爽，也要把苏小北的情绪演出来！” 现场工作人员都被逗笑了，陆志远也无奈摇头，自己找的人，再难也得拍下去啊。 他语气柔和：“不是让你装害羞，是要代入苏小北的心情。她暗恋林南，被全班注视时，应该是紧张又窃喜的，而不是冷冰冰的。” 刘一妃有点委屈：“我知道，但就是演不出来嘛。” “我教你，”陆志远坐在她旁边，拿起笔记本递给她，“你握著这个，想像这是你藏了很久的暗恋日记。” “林南递奶给你的时候，你心里是开心的，但又不好意思表现出来。” 他开始示范，手指轻轻捏著笔记本边缘，嘴角微微上扬，眼神带著几分躲闪：“你看，不用刻意脸红，先从细节入手。 “比如这里，你可以低头浅笑，然后抬头看他一眼，再快速低下头，手指轻轻摩挲笔记本，这样就很自然。” 隨后又拿起ad钙奶：“接过奶的时候，手可以稍微有点抖，体现紧张。” “你要记住，苏小北的娇羞，是藏在细节里的，不是硬挤出来的表情。” 刘一妃跟著他的动作，试著捏紧笔记本，眼神渐渐柔和了。 “再来一次，”陆志远起身，冲寧昊点头，“各部门准备！” 《那些年》第1场 教室，第7条。 “艾克森！” 林南递出ad钙奶，苏小北的眼神闪了闪，接过奶时手指微微颤抖，低头浅笑了一下。 快速抬头看了他一眼，又慌忙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ad钙奶。 “卡！过了！”寧昊的声音带著满意，“就是这个感觉！” 陆志远鬆了口气，刘一妃也露出了笑容。他冲她比了个ok的手势，想起自己以前指导演技的时候，都是大晚上在酒店。 “各就各位！” 《那些年》第一场 教室，第八条！ “艾克森！” 隨后又是一整补拍，包括林南盯著笔记本封皮时耳根泛红。 苏小北递笔时目光躲闪，手指不易察觉地抖了抖。 以及两人额头轻触后，同时迅速別过脸去时脸红的样子。 时间来到中午，剧组开始短暂的休息，在食堂用餐回来，拍摄继续。 …… 接下来的一周，取景地都集中在学校的教室与操场，拍摄高中校园的日常片段。 最近几天，除了拍戏外，刘一妃的校服照片，在网上小火了一把。 陆志远当机立断，觉得可以趁热打铁，加大力度宣传，於是把这个艰巨的任务就落在朱亚闻和罗进的头上，反正戏份少，不能让俩人閒著嘛。 他清楚的知道，现在正是高校bbs火的时候，已经形成了一个庞大、活跃且具有高度文化认同感的网络社群。 为了让朱亚闻和罗进的推广计划更加顺利，陆志远专门为俩人定製一张覆盖全国的高校bbs作战地图。 找了几个兼职的学生，率先占领顶级核心站点，聚焦如水木清华、北大未名、南大小百合復旦日月光等全国知名站点。 陆志远每天要拍戏，还要过问俩人的宣发情况，偶尔盯著拍摄现场，虽然寧昊按著自己的分镜头拍的，还是马虎不得！ 五月十三日，傍晚。 今天的拍摄结束，他正跟寧昊正往外走著，聊聊拍摄进度。 而经费的消耗速度，其实拉的钱根本花不完，场地基本都在学校，校外的取景不多，最贵的就是婚礼宴会厅。 摄影机学校给了俩台，又在北影租了一台，其他灯光道具租的话也没花多少钱。 主要开支在剧组工作人员身上，还有就是胶捲和后期费钱，大概算了下150万左右就能搞定了，其他的全部用来后期宣发。 “还差个演员客串新郎，你想好找谁了没有？” “还在考虑人选，得先联繫联繫，看人家愿不愿意来。”陆志远被打断思绪，隨口回了句。 “行，那你抓紧时间，爭取这个月底杀青！”寧昊说完，拍了拍他的肩膀，就先走了。 看著寧昊远去，他开始琢磨人选，这个客串角色，需要顏值，名气，话题度三者兼备。 “对了，黄小明啊！”让姑姑跟跟过儿大银幕再续前缘，这话题度绝对高，名气也够用！” 说干就干，陆志远决定找刘一妃帮忙牵线，能者多劳嘛. 帮这么多忙，也不差这一件事，大不了以后好好感谢她嘛。 他拿出手机打了过去，决定先探探口风再说。 “一妃，你现在在哪儿呢？” “准备跟畅畅去逛街呢，怎么了？” “这样的，想请你帮个忙，联繫下黄小明师兄，请他过来帮忙客串个角色唄。”他没有犹豫，直接开口。 “你干嘛不自己联繫啊？” 他听到刘一妃没好气的声音，有些无奈地解释:“我跟他只是点头之交，不熟啊，万一人家拒绝了，下次见面不尷尬嘛，你跟他拍《神鵰》相处了那么久，面子肯定比我好使多了啊。” “行吧，我有空帮你问问，不过我不敢保证一定能成啊。” “谢了啊，如果他答应了的话，时间就在这个月底，戏份也不多，一天就能拍完。” 掛完电话，陆志远脸上笑了笑，心里想著，还是一妃好啊，比她妈妈强多了，然后看到了什么，笑容瞬间消失。 第二十一章 明明是我先来的 只见张佳妮和瑶笛迎面走来，看著交谈甚欢的样子，心想这俩人怎么搞在一起了？ 不对劲啊！ “师兄！”张佳妮眼尖，立刻拽著瑶笛过来，脸上笑容甜美，连忙打招呼，“真巧啊，正批判你呢！” 我谢谢你啊，好师妹！ 瑶笛没有开口，就这么静静地看著他，眼神很是复杂。 “批判我什么？我最近可是安分守己。” “是吗？”瑶笛终於忍不住开口，声音清冷，“跟谁打电话那么开心？刘一妃？” 直接命中目標，陆志远心里咯噔一下，想著瑶笛这个醋罈子，小场面而已，丝毫不慌，脸上还笑著回应：“女主角嘛，沟通工作，顺便请她帮个小忙。” “师兄对刘一妃真好啊，”张佳妮语在旁边酸酸的，“写剧本，讲戏，都是亲力亲为，別人可没这待遇啊。” 师妹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改天把嘴给你堵上！ “旧人不如新欢唄。”瑶笛顺手补了一刀。 陆志远受不了这俩人，开始转移话题，並甩出大饼：“停！这样，等我下部戏有合適的角色，我还找你俩。” 张佳妮眼睛一亮：“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放心好了，师兄我最老实了。” 表面老实，心里正想著，还是师妹好骗，瑶笛压根不上当。 瑶笛就这么看著他，无奈地嘆了嘆气，侧身看向旁边的张佳妮：“妮妮，你去校门口等我吧，我先单独跟他聊几句。” 她愣了愣，乖巧点头回了一句：“好。”转身离开时，嘴角的笑容消失，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张佳妮慢慢往外走，想起最近跟瑶笛聊起陆志远的从前，俩人分手好久了，对自己来说就是个好机会啊。 师兄又帅又有才华，工作上还能帮到自己，简直没有比这更合適的了，必须找个机会把师兄给拿下。 见张佳妮走远，瑶笛上前一步，几乎贴著他，声音又轻又软，还带著鉤子：“师弟，今晚去我那儿唄？” 又来这套，现在他只想搞钱，可没这个时间交粮啊！ 陆志远后退半步，拉开距离，笑容不变却疏离：“师姐，明天要拍戏，得保持状態！” 不再多言，他转身大步离开，背对著她挥了挥手。 瑶笛留在原地，看著他毫不留恋的背影，喃喃自语：“陆志远你的心，真是石头做的吗？” …… 校园里夕阳西下，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刚刚刘一妃和陆志远嘰嘰喳喳的聊著，苏畅挽著她的手在一旁饶有兴致地听著，可惜没听到想要的八卦，於是主动问道。 “谁呀，茜茜？” “陆志远那个討厌鬼罢了。” “討厌鬼？”苏畅觉得有瓜吃，瞬间就精神了，开始了套路她，“我看他挺不错的呀？顏值挺高，既是编剧还是导演，挺有才华的啊。” “什么呀，畅畅你可千万別被他那张脸矇骗了，他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刘一妃生怕好闺蜜上当，急忙解释。 苏畅一脸玩味地盯著好闺蜜：“你不对劲哦，你俩很不对劲哦！” “快给我老实交代，陆志远怎么不是好东西了？” 两人顿时玩闹起来，刘一妃还在嘴硬，“畅畅你让我交代什么呀，真的什么都没有啊。” “我清清白白刘一妃！” “没有？”苏畅无中生有，还是不肯放过她，“我的眼睛就是尺！老实交代，你什么时候动了凡心的！” “你看上了他的脸，还是才华的？” “真没有啦！我又不是外貌协会的啦！”刘一妃小声狡辩。 见好闺蜜死鸭子嘴硬，死活不交代，急著吃瓜的苏畅，小脑瓜一转，顿时又生一计：“好啦茜茜，刚刚逗你玩的，既然你没这个意思，我可就不客气了。” “你不客气什么呀，畅畅？” “你不是没看上嘛，我看得上啊，年轻又有才华，这是標准的潜力股啊，既然你没想法，那明天收工你帮我把他约出来。” “我请他吃饭看电影，培养培养感情，到时候把陆志远给拿下，以后由我罩著你。” “你干嘛啊畅畅，这怎么能允许呢，明明就是我先来的啊。”刘一妃一听就急眼，连忙拉住了好闺蜜的手。 苏畅见目的达成，再添了一把火:“怎么不行啊？你不是看不上嘛？我跟你说，这个圈子，年轻的有能力的导演很抢手的，等会儿就没了！” “好啦畅畅！”刘一妃打断她，“等以后再说吧！” 两人一路聊到校门口，傍晚的风轻轻拂过她的脸，刘一妃望著远处，开始认真地思考起苏畅的话。 自己到底是有点喜欢呢？还是討厌呢？人怎么可能会喜欢一个討厌的人呢？ 可惜陆志远对此一无所知，否则高低得感慨一句：男人跑断腿，不如闺蜜一张嘴。 此时的他，在食堂隨便对付了口晚饭，正慢悠悠地往寢室方向走。 当陆志远回到寢室，瞬间被里面的烟味呛的有些受不了。 两台电脑屏幕的光照在朱亚闻和罗进脸上，一个正噼里啪啦地敲著键盘，另一个对著屏幕指指点点，谁都没注意到他进来。 “交给你俩的任务，完成的咋样了？”陆志远来到朱亚闻身后，看著屏幕上那密密麻麻的论坛页面。 “远哥你回来了！”朱亚闻猛地回头，急忙喊道，“快看！咱们的电影，在bbs上炸了！” 屏幕上那个標题为，翻出压箱底的高中物件的帖子。 回复数已经突破两千，被版主用红色加粗字体置顶在青春往事板块的最上方。 “光是水木清华bbs，这个帖子瀏览量已经破五万了！”朱亚闻飞快地打开另一个页面，“再看这个，在南大小百合影视交流板块开的暗恋故事徵集帖。” 屏幕上显示著【聊聊你那些年，没敢说出口的暗恋小事】的帖子，回复数也在飞速增长。 罗进笑著接过话：“我们放了一张男女主穿著校服走在走廊的背影剧照，说是最近在拍的校园片。” “底下全是追问电影名字。” “还有情书被老师没收当场念出来的，偷偷织围巾还没送出去对方就转学的。”罗进指著几条回復，“学生们都在分享自己的故事，我们已经收集了不少真实素材，准备发在其他高校。” 第二十二章 唔好梦中杀狗 陆志远俯下身，一条条翻著帖子下面的回覆。那些青涩而真诚的文字，让他仿佛看到了无数个青春故事在眼前展开。 然后抬起头，看著眼前两个有些疲惫的兄弟，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干得漂亮！现在的效果就很好！” 朱亚闻嘿嘿一笑：“远哥，这才刚刚开始，等明天苏小北的暗恋日记放出去，我保证能让全各大高校的bbs都討论起来！” 见宣传效果不错，陆志远叮嘱二人一番，对这几天的工作表示认可，然后对后面的工作进行安排。 得知bbs恶意刪帖，让他们在各大bbs发招募帖，每所学校找几个靠谱的，来负责顶帖、互动、办活动，报酬就给点电影周边、签名海报，还有兼职费。 再建个核心企鹅群，把所有大使和帮忙置顶的版主都拉进来，在群里统一发指令、给物料、同步节奏。 陆志远跟二人交流完，去洗了个澡，回到电脑前，看了看股市新闻，眼睁睁看著牛真的来了，这次可不是喊口號啊。 他心头一阵焦急，这波歷史级的大牛市，只恨財力不足，只能望牛兴嘆了。 无奈关掉电脑，早早睡下，有些钱看的到挣不到，简直太难受了，睡梦中，陆志远在股市中大杀四方，联合所有散户，杀得汪汪队哭爹喊娘跪地求饶。 感觉自己完全没有对手，直到被罗进叫醒，心里一惊，还好是个梦，不然人没了啊！ 吃过早饭，来到片场。 “寧导，今天拍摄怎么安排的？”陆志远找到寧昊询问。 “先拍学校公告栏，再拍高考百日誓师。”寧昊回头瞥了他一眼，“快去换你的校服。” 教学楼外的公告栏前，场务已贴好各大学招生简章。 灯光师正举著反光板，不停调试著：“寧导，这边光线有点暗，需要补个柔光。” 寧昊凑到监视器前：“柔光打在刘一妃侧脸，突出她看南方师大的犹豫感，志远那边就不用太亮，让他藏在阴影里，贴合他偷偷更换简章的状態。” 陆志远先站在阴影里走了出来，手指摸了摸北方理工的简章，又悄悄將南方理工的悄悄往身后藏了藏。 不要藏得太明显了，寧昊皱著眉头，“林南是不想让小北发现，动作下意识，带著心虚。” “你先盯著北方理工看一会儿，表现出纠结，再慢慢把南方理工握住，眼睛看著地面。” 刘一妃也在调整状態，手里捏著南方师大的简章，手指反覆触摸著纸张，看得出来，她很想把角色演好！ “各就各位！” “艾克森！” 《那些年》第25场 公告栏选校，第一条！ 镜头里，苏小北盯著南方师大的简章，脸上写满了犹豫。 李薇慢慢走上前，將ad钙奶递到她面前：“小北，你真不告诉林南吗？” 苏小北咬著嘴唇摇了摇头，刚要转身，镜头切到隱在阴影里的林南。 林南正紧紧握著南方理工的简章，抬头瞬间正好与苏小北视线相撞。 “卡！”寧昊喊停，“志远，对视的一瞬间別躲太快，眼神里要有点慌，又隱隱期待她能发现，再来一条！” 第二次拍摄，陆志远调整了眼神，与一妃对视时，他的喉结动了动，那欲言又止的样子，將青春期少年，隱秘的心事展露无遗。 “过了！准备补特写。” 整个上午，剧组才完成公告栏的所有戏份。 下午，高考誓师大会的拍摄在操场进行。 “奋战百天，决胜高考，今日埋首，明日昂首”的横幅在风中飘扬。 林南和苏小北站在人堆里，手里分別拿著北方理工和南方师大的纸牌。 “各就各位！” 《那些年》第42场 誓师大会，第一条！ “艾克森！” 扩音喇叭里传出百日倒计时的口號，学生们高举纸牌欢呼。 二號机对准林南，他隨眾人举牌，手指却在牌背轻轻敲击，目光看向苏小北的方向。 而小北，果然將南方师大的纸牌，往身后藏了藏。 林南口號喊到一半，故意把纸牌放低，跟小北小声说：“你真要去南方？” 小北没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手指把纸牌扣得更紧了。 寧昊在监视器后：“这段即兴好，后期可以剪进去。” …… 隨后的几天，陆志远抽了个时间，带著刘一妃去把电影主题曲给录製了，想了想还是让她来唱那些年吧，自己唱的嘉宾。 录製完成后，就直接上传在了各大音乐网站了，为电影的热度，发光发热嘛。 原本他还卖唱片挣点钱的，但是现在盗版太严重了，正版唱片不好卖的，无奈放弃了。 拍摄进度方面，拍了两人父母为了林南和苏小北想换志愿去对方城市而发生爭执，为后面的分离埋下伏笔。 由於剧组一直在边拍边洗，然后在北影厂粗剪，导致整体进度还挺快的。 现在朱亚闻和罗进负责的bbs和企鹅群的宣传，做的非常不错，已经在各大高校的bbs有不小的热度。 陆志远也开始想接下来的宣发怎么搞，最终他想到了网吧。 他没记错的话，现在的网吧缺少正版电影內容，可以谈一谈合作嘛，免费授权对方，完成资源互换。 还是等有空再说，无奈收回思绪，今晚的剧组要拍夜戏。 时间来到晚上，剧组终於等到了一场合適的雨，准备拍一场夜景。 教室外，雨哗哗地下著，打在树叶上沙沙作响，昏暗的路灯在水洼中映出破碎的光影。 教室里，正在做拍摄准备。 过了一会儿，寧昊发话，拍摄正式开始。 《那些年》第38场 雨中送伞，第一条！ “艾克森！” 镜头里，晚自习下课铃响，苏小北故意磨磨蹭蹭收拾书包，把伞偷偷塞进抽屉最里面，跟林南打了声招呼就往外面走。 林南回应了一声，慢悠悠收拾东西，过了一会儿才想起小北好像没带伞，立刻抓起伞追了上去。 “卡！”寧昊坐在监视器前发话，“一妃，志远，回来坐好，补拍几个细节镜头。” 补拍完成后，眾人转场来到了室外。 楼下，黑色挡雨板支在镜头两侧，塑料板上的雨水顺边缘流淌。 第二十三章 普普通通女神经 副摄影韩淇名在调镜头，灯光师正往挡雨板內侧架聚光灯。 寧昊走到陆志远和刘一妃面前，给俩人讲戏，指著他手里的伞：“等会儿追上去的时候，伞柄別握太死，手指松一点，显得你是临时抓著跑过来的。” 他又对刘一妃说：“你跑的时候慢慢的，要像捨不得跑快似的。” “各部门准备！” “咱们抓紧拍完收工！” 《那些年》第38场 雨中送伞，第7条！ “艾克森！” 镜头里，林南拿著伞追上来，手被雨浸得发白，语气带著藏不住的关心和急切：“小北，下这么大雨，你没带伞，我送你回家吧？” 苏小北假装客气：“不用了，我家近，跑几步就到了。” 她说完就要跑，林南一把拉住她的胳膊。 小北回过头看著他，林南把伞递了过去：“你不要我送你，那你拿著伞走吧，不然你感冒了，谁帮我补语文啊？” 苏小北看著他淋湿的肩膀，犹豫了一下，轻声道：“多麻烦啊，还是一起走吧。” 林南打著伞，悄悄往小北那边偏了一些，两人默默走了一会儿，林南从书包侧兜拿出瓶ad钙奶：“小北，我多买了一瓶，给你喝吧。” “林南，你衣服都打湿了，你把伞挪过去点吧。” “没事的小北，给你的ad钙，你拿著吧。” 小北接了过来，插上吸管喝了一口，忽然转头笑嘻嘻地看了林南一眼。 雨幕之中，两人对视了一眼，都笑了起来。 镜头越拉越远，两人的身影在雨夜和微弱的灯光下越来越模糊，渐渐消失。 寧昊的声音，从喇叭里传来：“卡！你俩真要一起回家，也得先把镜头补完！” 刚才的长镜头，让陆志远都有点入了戏，被寧昊一喊，才回过神来，两人补拍完所有镜头，终於收工，此时已经很晚了。 化妆室里，陆志远正吹著头髮，忽然被人拍了下肩膀。 他手一哆嗦，回头看见刘一妃站在身后，头髮还滴著水。 “你走路没声啊？这么晚不回家，在这儿嚇人。” “头髮湿了，不吹乾回去要感冒。”刘一妃理直气壮地说。 “行吧，我马上吹完了，先回寢室了，你慢慢吹吧。” “等会儿！”刘一妃一把拉住了他，声音软软地，“现在剧组人都走光了，我胆小，等吹完头髮，你送我到大门口吧。” “你胆小还嚇人？” “嚇人的时候胆大嘛。” “有道理！”陆志远乾脆把吹风机递给她，“你拿著吹吧。” 刘一妃轻轻坐在椅子上，看著镜子里的自己，还有身后不远处的他，吹了几下，又想到了什么，回头看著他：“陆志远，你过来帮我吹一下唄。” “不可能，”陆志远十分硬气地拒绝，“这是另外的价钱。” 刘一妃站起身凑了过来，眨著眼睛撒娇：“行行好嘛，这么晚这么冷，我要是生病了，明天怎么拍戏啊？” 俩人离的很近，陆志远看著出水芙蓉似的她，悄悄咽了咽口水，还是没有答应。 只是没那么硬气了，“不行啊，这是原则，原则懂不懂！” “那我不管，”刘一妃撇撇嘴俏皮地问道:“你確定不给吹头髮嘛，我可没签合同的哦，可以隨时走人的，而且还要撤资！” 他闻言当场变脸，立马堆上笑容：“一妃你看你说的，不就是吹个头髮嘛，小问题。” 脸上笑嘻嘻，心里想著，你个小丫头片子居然敢威胁我！ 刘一妃看著陆志远滑稽的模样，笑咪咪地嘲讽道：“你没有原则了，不要钱了？” “没有没有，”陆志远切换諂媚的表情，“底线可以鬆动，原则可以放弃，提钱多伤感情，咱俩谁跟谁啊！” 说罢，他利落的拿起吹风机，瞬间化身托尼，嘴上还悄悄嘀咕著:“最好別落我手里啊，我tm捶死你。” “你说什么？” “你头髮真好，又柔又密。” 等到陆志远这个托尼，服侍完大小姐吹完头髮，外面的雨是越下越大，正噼里啪啦地砸在学校的树上，路灯昏黄的光晕里泛起白茫茫的水汽。 他正撑著伞，看著身旁的刘一妃喝著ad钙奶，跟戏里一幕有些相似，她是真爱喝啊！ “你故意不带伞的吧？” “就是故意的怎么了，多少人想送我，还没有这个资格呢，有这个机会，你就偷著乐吧。” 陆志远憋屈了一晚上，立即大声回懟：“谁想送你啊，还想送你都不够格，自恋吧你，你个普信女！” “普信女是什么意思？”刘一妃一脸懵的问。 “普普通通的女神经。” 吵归吵，骂归骂，伞上噼里啪啦的声音越来越密集，陆志远还是把伞往她那边挪了挪，怕她明天感冒，影响拍摄进度嘛！ 嗯，就是这样的，没毛病！ 这个动作太过熟悉，仿佛是戏里的情节正在重演，一剎那，他也有些恍惚，同时察觉到了今天的刘一妃有些不对劲。 “一妃，”他轻声劝道，“別入戏太深，戏是戏，生活是生活，受伤了別怪我咯！” 昏暗光线下，有些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只听见她轻声说了一句：“我知道的！” 送完刘一妃上车，陆志远回了寢室，还好提前打了招呼，不然这会儿都进不来，心里想著，还是得挣钱啊，买个房子先啊。 另一边，车子慢慢驶离了学校，雨噼里啪啦落在车上，车窗被一层模糊的水雾包裹，刘一妃坐在后排，正盯著窗外发呆。 刘小丽通过后视镜看了眼女儿隨口问了问，“茜茜，今天拍摄顺不顺利啊？” “嗯。” 刘一妃轻轻回了一句，脑海里却想著陆志远，他板著脸说原则问题较真的模样，被撤资威胁后秒变諂媚的滑稽表情。 没忍住，偷偷笑了笑。 想起他给自己吹著头髮的笨拙，嘴里还一直碎碎念。 故意让他撑伞送自己到校门口，嘴上是又懟又骂，却悄悄把伞往自己这边挪了又挪。 这所有的一切都让她分不清，心里忍不住问，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你啊。 不对劲，最近怎么老想起陆志远啊，一定是苏畅上次的话影响到了自己，刘一妃察觉到不对劲，果断把头埋在土里，把锅甩向了好闺蜜。 第二十四章 同志仍需努力啊 陆志远平时油嘴滑舌的，说话还不好听，老爱懟自己，自己还懟不过他。 还爱抽菸，还有个师姐前女友，他就是个討厌鬼，我应该很討厌他才对啊！ 一定是戏里的角色，影响了自己，等拍完电影就好了。 有点想不通的她，决定自己骗一下自己，自己信就好！ 情感问题，你要问你陆志远远这个情感导师嘛，看他不给你忽悠瘸了。 要是他知道，肯定骂一你句小没良心的，居然跟他一样，对你好的人你记不住，对你不好的倒是记得清清楚楚！ …… 第二天，傍晚。 剧组拍完在火锅店聚餐，接下来拍摄林南骑车送小北回家的场景，整个拍摄进入倒计时了。 陆志远正推著自行车，在给刘一妃讲戏：“我先正常骑，你拉著我衣角，等过顛簸路段时，我会故意顛几下，你就顺势抱住我的腰，把脸靠在我背上，记得要笑得自然些。” “我先捋一捋。” 试骑一圈后，正式开拍。 “各就各位” 《那些年》第65场 第一条！ “艾克森。” 镜头里，林南坐在自行车上，回过头看著她：“小北上车吧，我送你回家唄。” “林南，要不我还是走回去吧，也没多远。” “上来吧，没问题的。”他还拍了拍自行车的后座。 小北试探地侧坐了上来，两只手拉著林南的衣角。 “坐好了，走吧。” 夕阳把两人的身影投在路边的墙上，林南蹬著自行车，苏小北侧坐在后座，晃著腿，微风轻轻吹起她的髮丝。 经过一处坑洼，车身突然顛了顛，小北自然地环住他的腰，脸轻靠在他背上。 没有多余的台词，只有交叠的身影和他俩的笑容，这就是青春最美好的样子。 夕阳无限好 只是近黄昏 骑车来到小巷口，提前架好的摄影机里俩人闯了进来，夕阳照著俩人的身影，镜头由远到近，自行车停在了小北家外面。 “卡！过了！” 寧昊立即过来，给刘一妃讲下一场戏的情绪，“转身时要慢，手里攥著没送出去的电影票。” “在走进单元门前回头，发现他已经骑车走了，才失落地低头离开。” “注意，情绪，眼神，表情和动作，缺一不可！” 陆志远就这么看著，她正对著空气练习转身，手指反覆捏著电影票，一遍遍在尝试著，寻找需要的感觉。 看的出来，刘一妃很努力的想把角色演好，可惜演员靠的是天赋，努力的效果不大。 “你不用讲戏？”寧昊上前问了问他。 “没必要，”陆志远自信摆了摆手，又瞥见刘一妃的眼神，赶紧解释，“我没有针对任何人。” 等到再次开拍。 镜头里。 小北软声道：“我走了。” 林南握紧车把，略显慌乱，想说什么又有点犹豫，最终只憋出来了一句“再见。” 小北慢慢转过身，从包里取出电影票攥在手心，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像在等待什么。 终於，当她鼓起了勇气回头，却发现那个骑车的背影已经消失在巷口。 她眼睛瞬间暗了下来，失望地低下头，攥紧了电影票，慢慢消失在了镜头里面。 “卡，很好！” “志远准备下一场。” “我不用准备，开始吧。” 第8条开拍。 镜头里，小在北下车后，林南欲言又止，他原地望著她的背影，蹬车前行几步又停下，直到看她快要上楼，才默默离开。 俩人的错过就是一瞬间的事情，林南刚转身骑车走，小北就回过头来，本来应该有很多话要说，只是俩人都没有开口。 “卡！过了！”寧昊的声音传来，“志远，一妃，再过来补几个特写！” 收工时，天色已晚，刘一妃坐在路边的台阶上，手指捏著那两张皱巴巴的电影票道具。 “扔了吧，留著也没用。”陆志远在她身旁坐下。 她却把票叠成小方块，仔细收好：“留著吧，挺有意思的。” 看著她侧脸，陆志远忽然想起雨夜那句提醒，到底是戏太真了，还是入戏太深了？ 刘一妃指定是犯病了！ …… 时间飞逝，来到月底，拍摄正式进入了收尾阶段。 上午 婚礼宴会厅里，剧组工作人员正忙著布景，场务踩著梯子调整气球串，看著上方掛著的横幅，这么显眼的gg，要骂就骂赞助吧，跟导演没关係！ 灯光师蹲在地上调轨道，道具组把桌上的饮料和酒摆得整整齐齐。 整个大厅一片忙碌景象，陆志远找到了寧昊，递上了一根烟：“都安排妥当了？” “婚礼现场，马上搞定，就等刘一妃的妆容了。”寧昊点燃烟深吸一口，嘆了嘆气，“为了挣点钱，可真够累的的。” “要想人前显贵，就要人后受罪，我看你还是不够穷。” 说完，他用力拍了下寧昊的肩膀，“时间紧任务重，要打起精神来啊寧导，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行了，你歇会吧，我去后台看看。”陆志远给寧昊打了鸡血，溜达著去了后台，正见到化妆师在为刘一妃做最后的整理。 她標准的鹅蛋脸，线条流畅柔和，额头饱满，下頜圆润，鼻尖圆润微翘，丹凤眼，內眼角微微下倾，眼型细长深邃，外眼角优雅上扬含蓄柔美，又自带清冷疏离的气质。 婚纱的加持下，气质更上一层楼，真是面如凝脂，肌若霜雪，在妆容点缀下，竟有种荣曜秋菊，华茂春松的惊人之美。 她身著婚纱，抬眼望过来，那一刻，让陆志远有些恍然，眼前人即是戏中人，一时看得有些出神，因果又在变动了。 “发什么呆呢？”刘一妃的声音將他拉回现实，眼睛里带著审视，“刚才跟你说话听见没？” “哦，我刚刚在想，等会儿拍摄的时候，该怎么演！”陆志远一点没慌，嘴硬的回道，“对了你刚才说什么？” “我问你，我穿婚纱好不好看？”刘一妃说著还轻轻抬了抬胳膊，珍珠肩带顺势滑落，蕾丝的花边晃了晃。 “挺好看的。”陆志远隨口敷衍了句，心想，正经人谁盯著婚纱看啊，连忙岔开话题。 第二十五章 上去接盘 “黄小明师兄呢？” “早化完妆出去了，你没看见啊？”刘一妃没好气的回道。 “没注意。”陆志远又问了问化妆师，“还要多久啊？” “马上就好，再定个妆。” “行吧，我去外面等。” 离开后台，又过了10几分钟，婚礼戏的拍摄终於开始，今天拍的画面挺多的，需要抓紧时间，別浪费钱续场地。 寧昊坐在监视器后，拿著喇叭喊：“各就各位，《那些年》第128场，婚礼，第一条！” “艾克森！” 镜头里，喜庆的宴会厅掛满粉色气球，婚礼进行曲悠扬飘荡，苏小北身著婚纱，挽著新郎的手臂向宾客敬酒，笑容得体。 林南对周遭的热闹视若无睹，目光紧紧追隨著小北的身影，连旁人递来的酒都忘了接，他喉结动了动，但是说什么都晚了，只能把话都咽了回去。 就在苏小北转身的瞬间，两人的目光碰在一起。 她的睫毛微微一颤，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伤感，隨即恢復笑容，对他轻轻点了点头。 这一下点头，比当年所有没说出口的再见都沉重。林南在桌下攥紧拳头，又缓缓鬆开。 当敬酒来到他这桌，苏小北犹豫著轻声问：“林南，这几年你还好吗？” “应该……还好吧。”他声音不大，目光看向別处。 空气仿佛凝固了，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却一句也问不出口。 在她转身欲走时，林南终於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小北，我就不祝你们幸福了，但是我祝你幸福。” 苏小北的脚步顿住，回头深深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只是握著酒杯的手紧了紧。 她转身离开，情绪已游走在崩溃边缘，只是强压著罢了。 林南脸上的笑容尚未褪去，望著她远去的背影，心中明白，这大概是此生最后一面了。 这时，李薇悄悄来到他身边，带来一本错题集，低声道出那个迟来的真相：“有件事我一直没说，小北当年查过了北方师范大学的录取线，要是你们再勇敢一点，坚持一下………” “或许结果就不一样！” 真相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林南难以置信，拳头捏得死死的，却只能在婚礼的喧闹中极力克制。 李薇走后，他颤抖著翻开那本画著机器人的错题集，两张未曾送出的电影票夹在其中，日期正是他们青春散场的那天。 林南合上本子，起身离席，身后是欢声笑语的婚礼现场，他落寞的身影显得格格不入。 身后的大门合拢，林南的青春也结束了，一滴眼泪落在了错题集的封面。 他点燃一支烟，身影在阳光和烟雾中越走越远，直至消失。 “卡！过了！” 寧昊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像一道界线，將陆志远从林南的世界里拽了回来。 他慢慢走回监视器前，心里仍堵著那份无言的遗憾，情绪一时难以抽离。 一个长镜头拍完，后续补拍各种特写镜头，当然包括金六福的gg词。 补拍一直持续到傍晚才全部结束，剧组直接在婚礼大厅，办了场简单的杀青宴，眾人吃饱喝足后，才开始动手拆卸现场。 陆志远正在慢悠悠地跟刘一妃往外走，一阵晚风吹来，吹起她的头髮，她隨手捋了捋，停下了脚步。 从隨身带的小包里掏出个叠得整齐的小方块，慢慢递到他的面前，“你看看，我留的这张电影票，跟错题集里的，是不是能凑一对？” 陆志远低头一看，正是之前送小北回家戏份的电影票道具，边角被摸得有些软，皱巴巴的。 “留著有什么用啊。”他嘴上这么说，还是把票塞进了口袋。 刘一妃看著他揣票的动作，嘴角悄悄弯了弯，没再说话，转身坐上了等候的车。 送完她，陆志远往里走，见黄小明出来，连忙走上前准备好好感谢他。 “小明哥，今天谢了，以后有需要我的地方，儘管开口。” “跟我还客气什么？”黄小明笑著拍了拍他，“你直接给我打电话就行，还用让一妃传话？” 现在的黄小明，头髮浓密，眼神真诚，还没有禿头，也没有后来那样痴迷於霸总。 “那不是没多熟嘛，才叫的一妃请你，以后大家就熟了。 “行，志远。”黄小明从善如流，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记住了，以后有了好本子，可得先想著师兄我啊。” “放心吧，有好项目第一个找你。” “走了，有空喝酒。” 目送黄小明的车离开，陆志远心里嘀咕，他这人能处啊，性格挺好，还是个热心肠。 以后多整点的霸总剧给他，反正他也爱演嘛，就宠他了唄！ …… 电影拍摄结束，陆志远和寧昊一起，扑在后期製作上，冲洗显影，转磁，用的主流cintel扫描仪，速度慢得磨人。 还好边拍边做后期，不然光扫描就得不少时间，还有质检和初校色，带著团队加班加点，总算是快了不少。 等转磁完成，就可以开始粗剪，用低解析度的prores lt文件在avid里粗剪，把核心场景拼出1个多小时的初版。 在线精剪和调色才是最关键的，要逐帧调曝光，对比度。 然后是声音製作，同期声剪辑、环境音效，音乐合成，一步步抠好细节。 由於提前做了后期，节省了不少时间，原本至少要俩个月的活，结果20多天就搞定了。 因为他加钱了，大家加班加点干，现在送审坐等龙標下来。 …… 时间也来到，六月二十四。 今天的京城，天气正好，微风不燥，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陆志远请了院长老张出马，帮忙给华影打了个招呼，毕竟大家体制內好说话嘛。 想著后世对韩山品的评价，也不知道能不能谈妥，万一像当初疯狂的石头一样买断上映，他是不可能答应的。 这样不就白忙活了嘛！他还是有其他准备的，不可能吊死在一棵树上。 还是有关係的二代好啊，比如圈內有名的陆太君，拉个投资不要太容易。 在去华影的路上，他一直在考虑档期，暑假的年轻观眾多，完美契合电影，《头文字d》刚上映，等到下映的时候，自己的电影上去正好接盘嘛，就不知道能不能行。 第二十六章 年轻人不要太气盛 按照提前约好的时间，去见韩山品，这会儿韩董还是华影的副董事长兼副总经理。 手里权力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对影视圈来说太致命了。 握有国外进口片的权限，不高兴了，就给你排几部大片和你一起上映，完全合理合规！ 如果条件允许，陆志远暂时不想得罪他。 来到华影。 “韩董你好，我是陆志远，跟你约好的，来谈发行的事。” 韩山品放下手头的工作，眼睛打量著他，缓缓开口：“这么年轻就拍电影？” “韩董，英雄出少年嘛。”陆志远笑著上前，把故事简单讲了一下，然后递上成片，“您要不要先看下。” 韩山品沉吟片刻：“行吧，这题材国內少见，你院长也打过招呼了，让我照顾照顾你，我就隨便看一眼吧。” 放映室里，俩人边看边聊。影片播放完，陆志远看向旁边的韩董，连忙追问：“您觉得怎么样？” “想法不错，有些新意，”韩山品起身，语气平稳地往回走，“但整体还是太稚嫩了。” “年轻人有衝劲是好事，不过拍电影，光有衝劲可不够。” 回到办公室，韩山品坐下，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沉稳地看著陆志远：“你想在什么时候上？” “下个月底，暑假期间，学生们都放假，正好合適。我想先做200个拷贝试试看。”陆志远按照准备好的回答。 “200个拷贝？”韩山品声音都大了些，立马拒绝，“你不会是第一天进入这个圈子吧？这光拷贝就是巨大的投入。” “你这片子，成本小，阵容不行，一口气铺200个拷贝，风险实在是太大。我们华影不能这样拿著钱去冒险的。” 陆志远心里一沉，但还是想爭取下：“韩董，我知道风险，所以我愿意签对赌协议！” “如果票房不够覆盖发行成本，优先从片方的分成里扣。” “还是不够的话，就由我个人承担吧！院线的分成，我也想爭取一下，如果票房过4000万，就按照40%算……” “4000万？”韩山品身体坐直了些，语气也不再客气，“你这就是典型的赌徒心態！但是电影是市场不是赌场。” “你这部片子，按我的经验来看，根本就支撑不起这样的预期。” “对赌？到时候你拿什么承担？凭你一张嘴啊？我们华影从不冒这种风险。” 韩山品放鬆了点，换了种更平和的语气说道：“这样吧，就看在你院长面子上，也看你確实有些想法，华影可以出三百万买断你的片子。” “我们负责后续的送审和发行，所有风险我们来扛，你也能稳稳噹噹的，实现落袋为安，足够你覆盖拍摄成本，而且还小有盈利了。” “这是最稳妥，也是对你们这种新人最负责的方案。” 陆志远楞了楞，他没想到韩山品拒绝的如此乾脆，还提出了他最难接受的买断方案。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意味著，无论电影未来票房如何，都与他再无关係。 他那一套搏一搏，单车变摩托的想法，在经验老到的韩山品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陆志远脸上难以掩饰的失望和挣扎，韩山品端起茶杯，语气缓和了一些，“年轻人，不要好高騖远，路是靠自己一步一步走的！” 说完稍作停顿，看著陆志远还是有些不服气，顺便补充了一句，“真想要谈条件，就带著实实在在的成绩来，那时候你才有谈判的底气！” 这句话像是泼一盆冷水，让陆志远瞬间清醒，也让他把所有的不甘心都咽了下去。 他张了张嘴，还是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点了点头，就转身离开了。 望著他有些失魂落魄的背影，韩山品喝了一口茶，自言自语道：“年轻人有拼劲是好事，但市场，从来不相信运气！” 陆志远叼著烟，一声不吭地走出华影的大楼。 刚才在韩山品办公室里还有一丝镇定，在踏出大门的一瞬间就已经烟消云散了。 他没有立刻打电话，而是来到路边，看著眼前一棵国槐树，猛地一拳打在了粗糙的树干上。 “砰”的一声闷响，拳头上传来的疼痛，让他清醒了不少，却远不及他心里的不甘和挫败。 他靠在树上，深吸了好几口烟，才勉强平復了翻涌的情绪，掏出手机，找到了寧昊的號码。 电话接通，那头立刻传来寧昊略显著急的声音：“志远，谈得怎么样了？韩董怎么说？” 陆志远望著眼前的车水马龙，声音带著不甘和苦涩：“没谈成，寧导。韩董觉得我太稚嫩了，风险不可控。” 寧昊的心里一沉：“一点余地都没有吗？常规发行或者你说的对赌？” “提了，直接被否了。他说那是赌徒心態，华影不会冒这种险的。”陆志远顿了顿，“不过，他倒是开了个价，三百万把电影买断。” “三百万？”寧昊在电话那头惊呼出声，他们电影的成本大概150多万，这笔钱足以让他们立刻回本並小赚一笔。 “韩董出手倒是挺大方，那你怎么想？” “我直接拒绝了。”陆志远的声音平静却很坚定。 “拒绝了？三百万啊！”寧昊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 “对，拒绝了。”陆志远重复道，眼神锐利起来，“寧昊，咱们拍电影，是为了这一次性买断的三百万吗？” “要是签了，片子以后是赚是赔，就跟咱俩彻底没关係了。我不甘心啊！这片子是我们的心血，它应该有更大的潜力，不该就这么被贱卖掉的。” 寧昊沉默了，显然在进行激烈思想斗爭。 陆志远继续道，语气恢復如常：“华影这条线暂时是走不通了，但是天无绝人之路。” “我打算去上影看看，任总那边，未必没有机会。市场这么大，不是他中影一家说了算。” 听到还有备用方案，寧昊又精神了起来：“有道理！那你什么时候动身？” “明天吧！既然中影看不上咱们，那就换一颗树唄，我就不信这个邪！” 掛了电话，陆志远看了眼红肿的手背，又回头望了眼华影的办公楼，眼里还有些不甘。 第二十七章 花开得正艷 原则上来说，韩董没做错，但他还是气不过，同时心里暗暗发誓:韩董希望下次见面，是你亲自来找我！ “师傅，去北电。”他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车窗外的街景向后移动，他心里的念头越发清晰而坚定。 在路上都在想，还是大导演吃香，连《无极》这种电影都让中影搞回本了。 还有后来的赤壁，这么烂的片子，居然都没亏什么钱！ 同时还忍不住想，难道自己真错了，应该搞一个冲奖的电影，先去证明下自己？ 可自己从来不想拿奖，他这前世今生，除了他妈以外，不需要谁的认可。 想到国內的院线还是太流氓了，简直就是土匪，以后要想个办法混进去，打不过就加入嘛。 刚到学校，心情还有些复杂，一番考虑，决定今天吃顿好的，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 於是联繫了刘一妃，让她过来陪自己吃饭唄，反正她最近没事干。 立马掏出手机拨过去，里面传来刘一妃轻快的声音：“陆志远，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你现在在哪儿？”陆志远语气不自觉地温柔了些，有火现在也跟她发不了嘛。 “在家呢，刚逗完猫，正在去遛狗呢。” “这么说，你最近天天宅在家里？” “没有啦，”刘一妃软声解释，“偶尔去上上课啊，还接了个游戏gg，时不时还有些活动，然后逛逛街什么的。” “下午有空吗？” “怎么？你想要约我啊？”她声音里带著点俏皮。 “这段时间忙著电影后期，都快把你给忘了，钓鱼都知道要打窝，何况是钓你呢？”陆志远没忍住，皮了一下很开心。 “陆志远你混蛋！”刘一妃的声音大了不少，可算让她逮著机会一顿输出，“你说谁是鱼呢？我还没找你算帐呢？” “平时企鹅消息不回，电话也不打，简讯也不发，去学校上课都见不著你人影，你现在电影拍完了，觉得我没用了吧！” 听著她一通抱怨，心里想了想，应该有点用的吧。 毕竟电影上映还是需要跑一跑的，跑完也有其他用嘛！ 只是暂时没用上罢了！ 自己真是太过分了，不能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啊！ “真不怪我，”陆志远当然不承认，赶紧狡辩，“我天天盯剪辑，眼睛都快瞎了，哪还有时间回消息？这不，忙完就立刻给你打电话了嘛。” “哼，勉强原谅你。”刘一妃的气消了些，“那下午去哪儿？” “先看电影唄，周杰仑的《头文字d》刚上映，看完电影再一起吃个饭唄。” “啊？可我想逛街哎。” 逛街，想都不要想！ “我这阵子累得不行，实在走不动了，”陆志远立马开始装可怜，“下次，下次一定陪你逛到尽兴，行不行？” “好吧好吧！”刘一妃无奈妥协，爽快答应，“一小时后，学校门口吧！” “待会儿见。” 刘一妃掛断了电话，还是忍不住嘀咕：“这个討厌鬼，真想捶他一顿。” “茜茜，谁的电话啊？你嘀嘀咕咕什么呢？”苏畅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她这才想起好闺蜜还在自己家里呢，顿时有点为难，总不能把畅畅一个人扔下吧？ 可是一起去多碍事啊！ 先应付一下吧，调整面部表情，假装若无其事地回道：“没谁啦，一个討厌鬼而已，走吧畅畅，我们把狗带回去吧？” “討厌鬼？谁啊？是不是陆志远？”苏畅一脸八卦的问，又有些疑惑，“我们不是刚出来吗，怎么又要回去了？” 刘一妃面不改色，开始敷衍道:“哎呀，走啦走啦，先回去再说嘛。”说完拉著闺蜜往回走。 俩人刚回到別墅，刘一妃丟下一句“我上楼换件衣服”就跑进了臥室。 苏畅觉得可疑，悄悄跟了上去，推开虚掩的门，只见她正对著衣柜精挑细选。 “隨便换一件衣服，有必要这么认真挑选嘛？”苏畅靠在门边，似笑非笑，她倒要看看，自己的好闺蜜怎么狡辩。 刘一妃动作一顿，知道瞒不住，乾脆不装了，摊牌了，“陆志远请我看电影。” “什么啊，”苏畅瞬间提高音量，假装生气地指责，“刘一妃你重色轻友是吧！上午我喊你去逛街，你说嫌太阳大，不如在家遛遛狗。 “现在有个男人一个电话，你就跑得比谁都快？” 她被说得心虚，耳朵微微泛红，悄悄伸手掐了下苏畅的胳膊，解释道：“好啦，带你一起去总行了吧！” “別瞎嚷嚷了，我们就是普通朋友，清清白白的，看个电影而已。” “这还差不多，”苏畅满意地笑了，“我就勉为其难，去帮你把把关吧！” …… 陆志远双手插兜，吹著不著调的口哨，华影发生的一切仿佛被拋之脑后了，只有拳头上的疼痛在提醒他。 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吧，主打一个心態好，还是先回寢室捯飭一下。 突然，诺基亚的铃声打断了他，以为是刘一妃，却发现是张佳妮师妹，怕是没安好心哦。 “师兄，今天有空吗？我想请你吃饭。”电话里面，张佳妮的声音娇滴滴的，带著小心翼翼的试探，果然没安好心！ 听著师妹这语气，心里有了计较，俩人还是老乡，只是这姑娘自己不知道罢了。 没背景没资源，上辈子怎么出道的他也不知道，她眼神里总透著股要抓住机会，往上爬的决心，在片场看自己的眼神也不太对劲，还是太想进步了啊！ 怕不是既有点好感，又想借自己这层关係拿到角色，看来上次露了露脸，刺激到她了。 本想拒绝，又觉得不妥，这娇滴滴的声音，谁经得起这样的考验啊！ 反正陆志远经不起考验！ 仔细盘算了下时间，等晚上六点，应该能挤出空档，再进行下一场嘛。 那谁不是说过嘛，时间就像海绵，用力挤一挤还是有的。 “晚上六点左右我有时间。” “好的师兄，那我们晚上见吧！”她的声音顿时雀跃起来。 “行。”掛断了电话，陆志远在心里想著，这总不能怪我吧？ 师妹十八岁的年纪，正是花开最艷的时候，我不驻足欣赏，反倒显得不解风情了。 第二十八章 別太在乎质量 再说了，花开得正艷，我若不採，难道去便宜別人？ 哎，意志不坚定啊，师妹真是学坏了，她太想进步了啊！ 他成功说服了自己，变得心安理得起来，回到了宿舍，推开门，就见罗进在床上看视频，也不知道多在bbs宣传下电影！ “天天在宿舍当咸鱼？” “天天搞论坛，我躺一躺怎么了？”罗进理直气壮。 懒得理会罗进这条臭咸鱼，他准备换身衣服，出门约会去。 罗进见他在换衣服，立马凑了上来：“远哥，去哪儿？带我一个唄，我閒的无聊啊！” “无聊去bbs宣传啊，我跟刘一妃看电影，带你不方便。”陆志远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重色轻友！” “什么重色轻友啊？我说了多少遍了，我跟刘一妃是清清白白的普通朋友。”他急著解释。 罗进脸上坏笑著，开始阴阳怪气，“是一被子的好朋友吧？” “爱信不信。” “远哥，你教教我吧，我也想找个一被子的好朋友。” 陆志远见他虚心求教，最近宣传还算卖力，稍加思索，开口指示:“谈恋爱就像钓鱼，有人喜欢沿途风景，有人喜欢中鱼的快感。” “中不中鱼不重要，但是窝里一定要有鱼啊。” “听不懂啊！” “有目標了吗？” “没有。” “你一道题都不会做，上来就想解压轴大题？先刷基础卷子去，广撒网，多敛鱼，择优而取之，量变引起质变？” “远哥，这招靠谱吗？” “管用就行。”陆志远拍拍他的肩，“別太在乎质量，先提升数量，总有一天能龙场悟道。” 见时间不早了，陆志远赶紧穿好衣服出门，走到门口又回头嘱咐：“绝招都教给你了，剩下的靠你自己悟了，以后混出名堂了，千万別报为师名號。” 事了拂衣去 深藏功与名 他来到学校西门，一眼就看到了树荫下的刘一妃和苏畅。 奇怪居然没有打电话催。 不讲武德，还带个电灯泡！ 就该把罗进叫过来的。 刘一妃的鹅蛋脸上掛著细汗，几缕髮丝贴在脸颊，白色连衣裙衬得她格外清新，像个小仙女，就是也没啥毛病。 “你们等急了吧？” “没有啦，”刘一妃说著轻轻转了个圈，“怎么样，我穿这裙子好看吗？” “裙子是挺好看的。” “什么啊，”她白了陆志远一眼，“我想问的是，我穿上裙子好不好看！” “好看好看。” “这还差不多。”刘一妃满意地嘟了嘟嘴。 “哎，你俩过分了啊，”苏畅忍不住插话，“旁边还有一个大活人呢！” 陆志远连忙道歉：“不好意思畅畅，快走吧，天太热了。” 说完看向刘一妃，“车呢？” “让司机开回去了啊。” 三人站在路边等车，微风拂过，带来刘一妃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髮丝轻轻扫在他的脸上，搞得痒痒的，心里也是。 一辆计程车停了下来，司机探头问：“去哪儿啊小伙子？” “华星影城，联想桥那边。” “近路不打表，20走不走？” “行吧。”陆志远拉开后门让两位女孩子上，自己坐在了副驾驶。 几分钟后到了影院门口，他付钱下车，想起上次被狗仔噁心到了，赶紧提醒她俩，“赶紧把口罩戴好，这儿人多。” 刘一妃和苏畅乖乖照做，跟著他走进这家影院，好像有点熟悉，上次跟瑶笛也是在这里。 陆志远买了个三个连座，瘫软在座椅上忍不住感嘆，这椅子真舒服，简直是为睡觉设计的。 等电影开始，他眼皮开始打架了，正要睡著，被刘一妃拍了一下，转过头，虽然她戴著口罩，但眼神里的不满显而易见。 懒得理会她，继续瘫在上面，渐渐进入梦乡。 刘一妃见状，忍无可忍，悄悄往他那边挪了挪，拿起一缕头髮在他脸上轻轻挠著。 旁边的苏畅看不下去，把她拉了回来：“茜茜，你矜持点，注意点形象！” “谁让这个討厌鬼请我看电影，自己在旁边睡大觉的。” 陆志远在梦中，《那些年》发行谈好，最终票房大卖，从此走上了人生巔峰。 在圈子里也是声名鹊起，无数公司想要合作，他回了一句，早干嘛去了？ 半夜经常有女演员来討论剧本，让他指点一下演技。 他寧死不屈，守好底裤，表现是相当硬气，板著脸骂道:“拿这个考验导演？哪个导演经不起起这样的考验！” 骂归骂，还是档不住女演员苦苦哀求，还是心软了下来。 刚准备亲自上手指点迷津，美梦被扰，无意识地挥手驱赶，却迟迟未醒。 两个闺蜜一边看电影，一边窃窃私语，直到电影结束，观眾陆续离场。 刘一妃看著依然安睡的陆志远，用力拍了他一下。 他猛地惊醒，茫然四顾，过了一会儿反应过来，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你干嘛啊？”陆志远揉著胳膊，见刘一妃气鼓鼓的。 “陪我看个电影，结果你从头睡到尾！挠你半天都不醒，不打你你能醒吗？”刘一妃双手叉著腰质问。 自知理亏的陆志远，光速认错:“別生气了，苏畅劝劝你闺蜜吧，我们去大厅商量下晚上吃什么，我请客赔罪，行了吧？” 俩人一番好言相劝，刘一妃终於消了点气，三人在大厅坐下，虽然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但她眼里的怒气早已消散。 “电影咋样啊？” “凑合吧，断断续续看了一点，光顾著和畅畅聊天了，”刘一妃嘟著嘴说。 “我觉得挺好的，几个男演员都挺帅的，”苏畅接过话，感觉像花痴。 陆志远对这部电影的记忆，也有些模糊，只记得网友调侃的，奔驰终身代言人夏树。 总结一下 86下山，奔驰上树！ “走吧，找地方吃饭去。” 来到一家火锅店，浓郁的牛油香气裹著热气扑面而来。 在服务员带领下走进包间，空调的凉意瞬间驱散了夏日的燥热。 当服务员递上菜单，刘一妃抢过去就没撒手，拿著笔在菜单上飞快勾画，和苏畅商量喜欢吃什么，“中辣锅底，牛肉，毛肚，黄喉，鸭肠，羊肉……还要一份炸酥肉。” 完全没把陆志远当人！ 第二十九章 时间管理大师 他还是厚著脸皮，凑了过去补充：“加几瓶冰啤酒，再来俩份蔬菜拼盘吧。” 没过多久，锅底就端了上来，打开电磁炉，红汤很快咕嘟咕嘟冒著泡，花椒和辣椒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闻著都咽口水。 刘一妃迫不及待，率先夹了块酥肉放进嘴里，外皮酥脆掉渣，肉里透著淡淡的花椒香。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苏畅在旁边轻声劝到。 她有点不好意思，给苏畅也夹了块酥肉：“你尝尝，真的特別好吃！” “確实不错。” 刘一妃嘴上吃著东西，跟闺蜜閒聊，故意不搭理陆志远，心里想著，討厌鬼，让你睡觉！ 见没人搭理，他自顾自地开了瓶啤酒，又询问俩人：“一妃，苏畅，你们喝点吗？” 刘一妃正开心的涮著毛肚，聊著天，闻言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那就喝一点吧。” “那我也陪茜茜喝点吧。” 等倒完了酒，俩人又聊了起来，居然还碰上杯了，简直欺人太甚，知道刘一妃是故意的了。 陆志远自斟自饮，思考对策，你不理我是，那我就找你闺蜜，开始主动找话题：“苏畅，你拍的《精卫填海》和《宝莲灯》是不是快播出了啊？” 苏畅有些意外，看著他打趣道：“哟，陆导还关心起电视剧来了？具体时间的时间，我也不太清楚，应该快了吧。” “还是要了解市场嘛，哪天拍一拍电视剧呢？” “真的啊？那以后有好的角色找我哦。”苏畅笑著接话。 “当然，怎么会忘了你。”陆志远立刻保证，偷偷瞄了眼刘一妃的表情，“对了苏畅，你那么早就出来拍戏了，当初怎么没考虑来北电，或者中戏呢？” “这个啊，”苏畅对这个问题有些意外，想了想才回答，“觉得拍戏不太稳定吧，所以才去了外国语大学。” 陆志远放下酒杯，有些惋惜地说道:“以后一部戏的片酬就够你上一辈子的班了，而且学校就是圈子，一个单打独斗，以后接戏会不太方便。” “娱乐圈不是打打杀杀，是人情世故！” 不方便都太客套了，等资本的热钱流了进来，简直是断崖是下跌，直到无戏可拍啊。 刘一妃都没顶住，接了几部烂片拍，又去拍电视剧去了。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啊？会有这么高嘛！”苏畅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笑嘻嘻地说:“那我要是以后混不下去了，就来投靠你咯，陆导！” “行啊，混不下去了，隨时来找我，以后我罩著你。” 刘一妃面色平静，慢慢涮著肉，狠狠体会了下，刚刚陆志远的处境，目光在苏畅和他之间来回轮换。 见到俩人一直聊的火热，心里泛起了嘀咕：这个討厌鬼，今天怎么突然对畅畅这么热情？” “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啊？” 陆志远又和苏畅聊了一会儿，见目的已经达到，就没开口了，闺蜜二人马上恢復如初了。 想著今年的电视剧，一堆剧正打的火热，后世大家耳熟能详的《汉武大帝》《仙剑》《宝莲灯》就连《亮剑》的收视率都只能排第二，简直恐怖如斯！ 但是，今年最火的是芒果台的《超级女声》，可以说是开创了內地全民选秀的时代，全国15万人报名参赛。 八月的全国总决赛，据说巔峰时刻拥有4亿观眾，个別时段市场份额接近50%，打开电视近一半在看。 总决赛简讯投票数达800万条，冠军春哥获得了350万条简讯支持，据说光简讯费就挣了超3000万，真是暴利啊！ 手机微微震动，打断了他，偷偷瞄了眼，屏幕上显示著张佳妮刚发来的消息：师兄，记得晚上见咯。 “好的”，悄悄回了个消息，把手机收好，装作若无其事。 盘算下时间，等火锅吃完，时间差不多，正好赶下半场，他都被迫成了时间管理大师了。 闺蜜二人边吃边聊，是相当开心，陆志远心事重重，偶尔搭一句话。 不知不觉过了一个多小时，桌上的东西吃的差不多了。 刘一妃慵懒地靠在椅子上，满足地摸了摸小肚子：“太撑了，不该吃这么多的，畅畅你吃饱了吗？” “吃饱了，我们走吧。” 他起身结了帐，领著俩人往外走，来到了火锅店外面。 苏畅挽著刘一妃的手，转头询问:“我们要去赛特购物中心逛一逛，顺便消消食，你要不要一起去啊？” 陆志远心里还惦记著张佳妮，约好的时间快到了，脸上露出遗憾的表情：“不了，我还有点事要处理，得先回学校了。” 刘一妃有些狐疑地看了陆志远一眼，但也没多问，只是挥挥手：“行吧，那我们先走啦。” 没走多远又忍不住回头，正好撞见陆志远掏手机的模样，嘴角掛著笑容，心里那点刚压下去的烦躁又悄悄冒了上来。 见俩人挽著手离开，陆志远转身朝学校方向走去，上半场结束了，下半场，才刚刚开始。 笑著拨通了张佳妮的电话號码。 “师兄？” “我们在哪儿见面啊？” “川渝人家。” “行吧，待会见。” ……… 当闺蜜二人来到商场，刘一妃挽著苏畅的手，三步並作两步，走进了冷气十足的商场。 凉爽的冷气，瞬间包裹住全身，带走了夏日的燥热。 “畅畅，”刘一妃刚进来就鬆开手，目光看向一旁的化妆品柜檯，看似漫不经心的开口，“刚才在火锅店，你跟陆志远，聊得还挺开心的嘛？” 苏畅正从包里拿纸巾，准备擦一擦汗，闻言动作一顿，侧头看了看身边的闺蜜。 刘一妃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她微微抿起的唇角，还有躲闪的眼神已经出卖了她。 “哦——原来某人是为这个呀？”苏畅故意拖长了调调，恍然大悟的样子，眼底泛起狡黠的笑意，还用手碰了碰刘一妃。 “我说某人怎么一路上都不说话呢？” “刚进商场就忍不住审问我了？” “我跟他聊聊天怎么了，我们家茜茜也有吃醋的时候啊？” 第三十章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谁吃醋了！”刘一妃立刻红著脸反驳，连忙挽住苏畅的胳膊往扶梯那边走了过去。 试图以此，来掩饰自己的心虚，还顺便想了一个藉口，“我就是隨便问问嘛，看他跟你聊学校，圈子，未来的，一套一套的，担心你被他骗罢了！” 就是好心，怕闺蜜被骗。 她有什么错啊！ 苏畅任由她拉著往前走，笑眯眯地说：“放心啦，我的好茜茜，我跟他聊天，还不是因为有你的面子在？不然谁稀罕搭理陆志远啊。” 说完，她顿了顿，收敛了些玩笑的语气，“不过说真的，他最后说的那些话，关於学校和圈子的，其实挺有道理的。” 刘一妃脚步放慢了些，侧耳倾听，听到闺蜜的保证，心里放心了不少。 “他倒是懂得多。”她在旁边小声嘀咕了一句。 “不过茜茜，”苏畅突然话锋一转，带著点戏謔，又像是在提醒，“你在这儿吃我的飞醋，可有点名不正言不顺哦。” “陆志远现在可是自由身，想跟哪个妹妹吃饭就吃饭，晚上想跟谁探討人生理想都行。” “说不定啊，”她故意凑近刘一妃耳边，压低声音，“咱们前脚刚走，他后脚就去赶下一场，跟漂亮小师妹约会去了呢？” 不好有內鬼，终止交易！ 这话像根针，轻轻扎了刘一妃一下，她的笑容一僵，嘴上却不肯认输：“他爱跟谁约跟谁约跟我有什么关係啊！” 嘴上虽然这么说，可挽著苏畅的手却不自觉地紧了些。 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想著，陆志远离开时的样子，心里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感。 “好啦，別想他了！”苏畅看出她的嘴硬，拉了她一下，指著一家装修精致的服装店，“快看那家店，我们进去逛逛唄！今天非得让你好好放放血不可！” 刘一妃思绪被她打断，回过神，看著店里漂亮的衣服，將脑海里那个討厌鬼的身影暂时拋之脑后：“好呀，等会儿看中什么我送你！” “不过啊，”她眼神一转，又带上了一点的狡黠，“你得给我老实交代清楚，你上次说觉得陆志远挺有才华，是认真的？” “刘一妃！你还来！” 两个女孩玩闹著进入了明亮的店铺，笑声融入了商场的喧囂之中。 只是，刘一妃心底那点被苏畅一句话带起来的波澜，是否真的能轻易消散，可能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 陆志远此时，正在前往今晚跟师妹约会的地方，还不知道有內鬼，也没人通知他。 阿嚏！ 阿嚏！ 揉了揉鼻子，自言自语地嘀咕道：“谁在背后念叨我啊？” 脑海里，却不由地闪过刘一妃火锅店门口分开时，那狐疑的眼神，有点不对劲！ 怕什么！ 他冰清玉洁陆志远，跟师妹吃个饭怎么了？ 俩人清清白白的，就是刘一妃和瑶笛站在面前，他照样能把饭吃下去！ 如约来到师妹约好的地方，看了看招牌川渝人家，他走了进去，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在一张小桌子旁坐下。 开始打量著这间饭馆，店面不大，摆了七八张桌子，此时正值饭点，有几桌客人正吃著呢，烟火气十足。 只见，一个繫著围裙，面容姣好的中年妇女在柜檯，忙著收钱算帐，只是这张脸有点像谁？ 张佳妮很快到了，穿著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头髮清爽地扎成马尾。 “师兄，你这次总算没放我鸽子。”她在陆志远对面坐了下来，眼里全是他。 “答应了你的嘛。”他把菜单推了过去，“你熟，你点唄。” 趁著点菜的间隙，他看似无意地问：“你是蓉城人，觉得这家店味道行不行啊？” 张佳妮有点惊讶：“师兄你怎么知道我是蓉城人？” 陆志远脸上笑了笑，带了点口音：“听你口音猜的唄，巧了啊，我也是蓉城的。” “真的啊？”张佳妮脸上的欣喜毫不掩饰，“那我们就是老乡了哎！” 异地遇同乡的亲切感瞬间拉近了俩人之间距离。 张佳妮点了水煮鱼，回锅肉和麻婆豆腐，还有个毛血旺，她每点一个菜，都会问问他的意见，看著就小心翼翼的。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被偏爱真的有恃无恐啊！ 趁著上菜的间隙，她开始诉说起了往事：“师兄，我能来京城读书，也是挺不容易的，小时候家里条件一般，但爸妈还是支持我学跳舞。” “后来，北舞的老师去蓉城选人，看中了我，九岁我就来到京城了，爸爸不放心我，就在京城开了个小店，每周末的时候在学校看一下我。” 张佳妮的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说著別人的故事：“那时候住在集体宿舍的上下铺，练舞又累，晚上饿了就啃方便麵，都给我吃出心理阴影了。” 陆志远握著茶杯的手都抖了抖，想起上辈子刚从学校毕业的样子，卯足劲想闯出一番名堂来，结果却是四处碰壁。 最后心灰意冷无奈接受现实，小剧组当个副手，跑跑腿什么的。 好不容易攒点钱，还被股市割来割去，只靠努力有用的话，上辈子也不至於混成这样！ 张佳妮顿了顿，脸上表情变了下，才缓缓道来:“我记忆最深的，还是14岁那年的冬天早晨特別冷，一个人坐公交去中戏参加艺考，明明考过了，却因为年龄太小，没有被录取。” 她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种经歷过的人才懂的心酸无奈。 隨即强顏欢笑说道:“那天我真的哭了好久好久，不过还也好啦，在北电才遇到师兄你啊？” 陆志远猛地回过神，把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看著眼前少女带笑的脸，心里更不是滋味。 原来大家都不容易，只是换了种形式，过程都差不多！ 灯光下她的脸庞还带著少女的稚嫩，眼神却已有了超越年龄的成熟。 张佳妮说的故事，都是陆志远从来没听过的，他唯一知道的只是闹的沸沸扬扬的封杀事件罢了，你咋这么糊涂呢！ “都过去了，”陆志远调整了一下情绪，开口安慰道:“现在不是挺好，舞跳得好，还是我师妹，以后有我在你身边！” 第三十一章 师妹你怎么可以这样 “嗯！”张佳妮用力点头，眼里似乎有泪光闪过，“能考上北电，还能参演师兄的电影，我觉得特別幸运。” 他面色平静，心里却波涛汹涌，师妹怎么能这么好呢？ 这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你这样我的仅存的良心会谴责自己的，还是坏女孩好啊，不会有一点心理负担！ 等了一会儿，菜终於上来了，陆志远每道菜都尝了尝，味道確实地道，是家乡的味道，想起，好久没联繫父母了，也不知道忘了他的好大儿没有！ 提前留了肚子，跟刘一妃吃火锅的时候，大部分肉都让她俩吃货给造完了。 他正在大快朵颐，总是觉得有道视线不时落在身上。 抬眼寻去，目光与柜檯后低头算帐的老板娘对上，对方立刻移开视线。 更让意外的是，后厨门口有个繫著围裙、身材厚实的中年男人，正拿著端著茶杯，眼睛望著这边，看起来不太友善啊！ 陆志远心里嘀咕，还好不是古代，不然绝对是黑店，做米肉那种，不对劲，不对劲！ 带著疑惑，吃完了饭，结帐时，那位老板娘笑容很客气，眼里却在打量著他，就像是丈母娘看女婿！ 走出餐馆，看著外面车来车往，微风吹来，带走了一些身上的燥热。 天上的月亮正圆，清冷的月光洒满大地，將身旁张佳妮的身影也照得格外清晰。 此情此景，陆志远灵机一动轻声的说:“今晚月色真美啊！” 张佳妮闻声望向夜空，看著又亮又圆的月亮，脸上露出纯真的笑容回道：“是啊，今晚月亮好圆好亮真好看哎。” 显然，她没听懂额外的意思看著她天真的样子，不由得笑了笑，两人默契地向前走。 公园附近，月光透过树叶，在地上投下了斑驳的光影。 一只微凉的小手悄悄勾住了他的手指，陆志远低头看去，见到她泛红的耳朵，顺势反手便將那只柔软的小手握住。 她先动的手啊！ 跟他没关係！ 大家都看到了！ 他牵著张佳妮，来到一棵大树的阴影下，这里光线昏暗，按照经验来看，適合干坏事！ 隨即微微用力，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低下头轻轻的吻了上去，感觉唇瓣柔软，带著少女的清甜和一丝辣椒的余味。 张佳妮微微愣了下，等反应了过来后，没有挣扎，反而开始生涩地回应著这个吻。 被偏爱就是有恃无恐啊！ 陆志远嘴上不得閒，手也开始不听使唤的乱跑，直到被一只手死死钳制住，感觉这小小的手腕，有大大的力量！ 俩人慢慢分开，只见张佳妮气息紊乱，红著个脸说，“师兄，我该回去了。” “我送你吧。” “不用了师兄，”她连忙摆了摆手，眼神躲闪，“就几步路，很近的，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说完，她转身就走，脚步越来越快，身影很快消失在街角。 张佳妮边走边想，师兄应该是喜欢我的吧，不然他干嘛亲我啊，自己就想牵个手而已，现在初吻都没了啊！ 想到刚刚接吻的感觉，该怎么形容呢？就挺愉悦的，怎么就这么有意思呢？ 师兄真是太坏了！ …… 陆志远盯著她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嘀咕道:“不对吧，师妹怎么占了我便宜就跑啊？” 不想负责是吧？ 今天的初吻没了啊！ 脑子里浮现出餐馆里那个厨师审视的眼神，和老板娘打量他的样子，对比了师妹的脸相。 一个大胆的念头清晰了起来，原来是这样啊，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嘿嘿嘿！ 师妹真是太坏了啊！ 见你家长可以 见我家长可不行啊！ …… 张佳妮心情复杂的回到了川渝人家，此时店里的客人已经走的差不多了。 妈妈王玉兰还在柜檯清算著一天的收入，爸爸张卫东则坐在一张空桌旁喝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气氛有些不对！ “爸，妈，我回来了。”张佳妮面色微红，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些。 王玉兰抬起头看了女儿一眼，又看了看老公，没有说话，继续低头数著钱！ 张卫东喝了口茶，又放下杯子，看似隨意的问：“妮妮，刚才在店里和你一起吃饭那个瓜娃子，有点眼生，是你同学嘛？” 张佳妮表面不动声色，心里一紧，往前走了俩步，在爸爸旁边的凳子坐下，解释道：“是北电錶演系的师兄，比我高一届，叫陆志远。” “陆志远？”听到这个名字，王玉兰就忍不住插嘴，“就是那个，你前段时间跑去拍戏，那个电影的导演嘛？” “对对对，就是他！”张佳妮连忙笑著点头，像是找到了合理的理由，“就是他拍的电影，让我演了个小角色嘛，我准备请他吃个饭，就来我们家店里了。” 听到这话，张卫东脸上放鬆了些，但是还是有点不放心，回了句：“是师兄啊，我晓得了。” “不过啊，妮妮，你一个女娃娃，年纪又还小，晚上最好还是不要跟男娃儿出去咯，要多注意点，还有就是，那个瓜娃子师兄，人咋样嘛？靠不靠谱哦？” “爸，”张佳妮拖长了调调，用著撒娇的语气，“人家正经得很，很有才华的，自己写剧本自己拍电影，而且跟我还是老乡勒，都是蓉城的。” “老乡？”王玉兰闻言来了兴趣，立马开始盘问，“蓉城哪里的？家里做啥子的？” “妈，勒个我没问，”张佳妮避重就轻，“就一起吃了个饭，聊了聊天了，人家忙得很，电影马上就要上映了。” 当然，路上顺便被亲了一会儿，她没有说，想到当时的画面，还有那异样的感觉，她的脸更红了。 张卫东这个老登，看著女儿提起瓜娃子师兄时，脸上的表情，连语气都不太一样，作为过来人，心里清楚了，养了这么年的花，可能要跟到別个跑球了！ 想到这儿，他无奈地嘆了嘆气，语气带著叮嘱：“老乡归老乡，在外面交朋友，多个心眼没得错，你还很年轻，心思要多放在正事上。” “晓得咯。”张佳妮见她爸没有再追问，鬆了口气，“我有分寸的，那我先去帮你们收拾去了，搞乾净卫生，早点回家。” 第三十二章 乐不思蜀 见闺女走开，王玉兰摸到了老公边上，小声说道：“女大不中留咯，看样子妮妮对那个师兄印象好得很。” 张卫东摇了摇头，重新端起茶，喝了一口：“妮妮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迟早要嫁人的，只要那个瓜娃子，对她好，我们当大人的，也不用管得太死。” “但是，要是敢对妮妮不好的话，劳资就给他一菜白刀。” …… 踏著清冷的月光，陆志远独自走在回学校的路上，他还不知道，有人想给他一刀！ 时间也不早了，街上渐渐安静了下来，心头被张佳妮挑起燥动也渐渐地散去。 那被他刻意忽视的异样，却在寂静的夜里，逐渐清晰起来。 陆志远的脑子里，不再是刚刚缠绵的吻，而是想起张佳妮一脸平静，诉说往事时的样子。 她轻描淡写地提及九岁离家，咬著牙练舞，饿了就啃泡麵，以及寒冬的早晨独自赶考，却因年龄被中戏拒之门外。 那些他未曾亲身经歷过的，却又感同身受，想著她艰辛的过往，想起曾经的过往，还有今天发生的事，像是有一根针，一下下刺著他那点本就不多的良心。 18岁的她，那么单纯，却带著一种，从生活经歷里熬出来的坚韧，还有对美好未来的憧憬，像是一张没被污染过的白纸。 而自己呢？陆志远认真审视了下自身，自己確实算不上是什么好人。 他心里清楚地知道自己接近她的动机里，掺杂了多少见色起意，又或者说是抱著玩一玩的游戏心態。 “我这样，跟那些骗小姑娘的畜生，有什么区別？”这个念头冷不丁地冒出来，让他脚步一顿，喃喃自语道:“难道我也是？”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陆志远原本以为，这不过是师兄妹之间你情我愿的一场风花学月，大家各取所需罢了。 但当她毫无保留地诉说过往的脆弱和追梦路上的心酸。 当张佳妮用那样单纯信任的眼神看著他时，他发现自己那些心机也好，算计也罢，都显得有些卑劣不堪。 “以后有我在。”他想起自己饭桌上那句无意的话，当时又有几分真心呢？ 应该更像是一种，脱口而出的安慰罢了，此刻回味起来，感觉沉甸甸的。 他越想越乱，很是烦躁地抓了抓头髮，心里骂著自己，陆志远啊陆志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优柔寡断，婆婆妈妈了？不就是被亲了一下吗？ 可是，回归理智，那份因了解或者有点共情，而產生的怜惜，以及隨之而来的愧疚感，却真实地留著在了心头。 陆志远意识到，当再次面对张佳妮，他似乎没办法再像以前那样，纯粹抱著玩玩的心態了。 这条路，接下来该怎么走？该不该走，他也有些不確定了。 月光洒在陆志远的身上，他和自己影子作伴，一人一影却显得更加孤单。 最终，他和自己的影子商量了一下，得出了一个结论，以后必须离这样的女孩子远一点。 他心又不够狠，对这种单纯的，天真的女孩子，反而让自己陷入內耗，容易左右脑互博！ 赶紧掐死自己的剩的那点良心，收拾好心情往学校走去。 夜晚的风吹来，带著一丝凉意，却怎么吹不散他心头的烦躁，和颇为复杂的情绪。 举头望明月 低头思故乡 李太白这诗句，毫无预兆地闯进陆志远脑海里，不知道是诗太应景了，还是自己潜意识里？ 难道是今天受了点委屈，就想家了？ 好吧，他应该是有点想家，想念家里的旧沙发，还有那台破长虹电视。 想念老妈炒菜时样子，想念家里不怎么好吃饭菜。 想念老妈养的那条土狗，想念爸妈的吵闹声，想念他睡懒觉被老妈叫醒的嘮叨声。 上辈子在学校，他跟家里联繫还是很频繁的，可能被自己的经歷影响了，回来后，联繫的反而更少，已经习惯了跟家里报喜不抱忧。 这应该是，人长大的表现吧，就像在外面过得不好，打电话却说自己过得很好。 以前总是各种藉口骗爸妈钱，到骗爸妈自己有钱吧！ 在那个家里，他无论的什么样子，都只是那个被嫌弃又被偏爱著的儿子罢了。 生活就是像是波涛汹涌的大海，家就是风平浪静的避风港。 当太累了，快要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就回家吧，看看爸妈，停下来歇歇脚，再勇敢的去面对生活的拍打！ 几乎是下意识的，他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还是算了吧，已经太晚了，可能都已经睡觉了吧，还是有空再联繫他们吧！ 把手机放回兜里，带著复杂的情绪回到宿舍。 陆志远刚准备去洗澡，手机就响了起来，当看到屏幕上老爸二字，应该是老爸感觉到了自己的想念吧。 认真想了一下，確实是好久没往家里打电话了，主要是，前面每次都是从他妈那儿软磨硬泡，骗点钱炒股，有点心虚。 陆志远清了清嗓子，按下接听键：“喂，爸？浪个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安？” 电话里面，传来老爸陆怀文带著口音的声音：“劳资不给你打电话，你怕是在外面都要忘了自己姓啥子了。 陆怀文骂了几句，又说:“你妈今天打麻將手气黑背，回来就抱怨，说儿子白养了，跑出去弄远，就连个电话都没得！” 他连忙笑著撒谎：“哎哟，老汉儿，我真是忙啊！天天上课，拍电影，脚不沾地啊！” “忙？我看你是有点乐不思蜀了！”陆怀文整上典故，继续说著，“你妈说，你娃儿暑假要是不回来，下次到家，狗都不如了哈，你自己看到办！” 这话一下戳到了陆志远的肺管子，想起自己在家庭地位快速下滑的过程。 小学初中凭著聪明劲儿，回回考试名列前茅，也算是別人口中，人家的孩子。 当初的自己，应该也是觉得，这天下英雄也不过如此吧！ 家庭地位来看，在家简直是小祖宗，饭桌上好吃永远是他的，爸妈说话都和风细雨，零花钱从来不少他的。 自从到了高中后，学习难度直线上升，青春期的自己也开始叛逆了，导致成绩慢慢下滑。 第三十三章 劳资都閒丟人 家里的风向就变了，嘮叨多了，尤其是他妈，从前对外吹牛都是我儿子將来要上清华北大。 最后变成了，你能考个大学，劳资就阿弥陀佛咯！ 现在来看，这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鯽，能人辈出，他这样的人都举步维艰啊！ 最经典的莫过於，拿到高考三百多分的成绩，心情忐忑地回家。 陆志远他妈当时正在厨房炒菜，锅翻得哐哐响，他小心翼翼地走上去说：“妈，拿到成绩了，北电能上了！” 他妈头都不回，语气冷淡地问了句：“嗯，考了好多分嘛？” “三百多。”他声音小的跟蚊子一样。 正炒菜老妈停了下来，转过身，眼神复杂地打量他，最后嘆了口气：“三百多？” “陆志远，你以后出去，千万莫要说你是教师子女，更不要说你是老子的儿子！” “我教一辈子书，教出个三百分的儿子，老子都嫌丟人！” 好吧，陆志远记得清清楚楚，老妈看他的眼神，要不是亲生的，直接一锅铲拍他头上了！ 虽然，后来街坊邻居问起，他妈还是会昂著头说，“我儿子考上北电了，以后当导演的！” 但是，三百多分这事儿，也让他在家的地位一落千丈，从宝贝儿子沦落为北电瓜娃子。 想到这里，陆志远对著电话那头的父亲委屈道：“爸，是真有事，不然我肯定回家啊，等我忙完这段时间就回来看我妈！” 陆怀文笑著解释：“你妈就那个脾气，你还不晓得嘛？她嘴上嫌你罢了。” “你一个人在京城，钱够不够用？”最后一句话，问得格外小声。 听著老爸言语的关切，总觉得带著点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陆志远心里挺感动的。 老爸陆怀文和他一样，家庭地位半斤八两，如果说陆志远排狗后面，他爸就排在他后面。 父子二人也算是难兄难弟，大哥莫说二哥，財政大权旁落，此刻还在想著支援他。 难道又偷偷藏私房钱了？ “我还有钱！”陆志远赶紧说道，“爸你放心好了，管好你自己吧，等回来我给你带烟！” 掛断电话，他心情好了不少，於是去洗了澡，回来躺在床上，想起明天还要去上影。 陆志远开始懊恼起来，下午真不该浪费时间的，都怪刘一妃和师妹，影响到了自己，当下电影上映挣钱重要，怎么分心呢！ 困难就在面前，逃了逃不掉的，想著自己的筹码，就算去上影，估计也没什么谈判余地。 白天自己太气盛了！ 还是要先想个办法！ 迂迴一下！ …… 第二天醒来，想了大半夜的陆志远，还是决定先把热度搞大点，让院线看到这部电影真正的市场潜力。 整体计划很明確，先去高校试映，精准地捕捉最核心的观眾群体，记录学生们的真实反应。 观眾的喜欢与认可，將是后续谈判中实用的筹码。他需要这些第一手资料，更需要看到那些真实的、发自內心的情感共鸣。 於是，他立刻联繫了寧昊，详细阐述了自己的想法。 “寧导，我们需要造势，就从校园开始。要多准备一些电影海报，特別是刘一妃的剧照，要那种能一眼就抓住人的。” 说干就干，陆志远带著朱亚闻、罗进以及最有人气的刘一妃，直接租借了一套专业的放映设备，组成了一个临时的校园推广小分队。 开启了高校试映推广，第一个地方，自然是从母校北电开始，以此为起点，向京城周边的各大高校慢慢推进。 陆志远的目標，至少十所高校，太少了没有说服力，別辛苦搞了半天，白忙活了一场。 学校的每一场试映会，都是对市场小心翼翼的验证。 每当灯光暗下，银幕慢慢亮起，陆志远的心里都有点紧张。 他会仔细观察台下每一张年轻的面孔，看到他们因一个笑点嘴角带笑。 更看到他们因为电影的故事，想到曾经的自己，那种情感的共鸣，慢慢红了眼眶。 每当看到有观眾被情节感动，轻轻擦掉眼角的泪水时，陆志远便会用眼神示意朱亚闻。 朱亚闻则心领神会，立刻举起提前准备好的数码摄像机，把那些感人的瞬间，全部都记录下来。 这些充满感染力的录像，就是电影最好的市场反馈证明。 现在好像没人这么干过，但是陆志远来了，就这么干了！ 想起后世的国师落泪，也不知道拍的什么天天哭！ 要是有哭丧戏份一定请他！ 见到学生群体的评价，格外的好，陆志远悬著的心终於放下了不少。 在京城人民大学的公告栏上，一张电影海报格外的醒目。 海报上的，《那些年》我们没说出口的话，带著属於青春的遗憾气息。 正中央是刘一妃饰演的苏小北，回头浅笑的剧照，身穿校服的清纯的模样，瞬间抓住了路过学生的目光。 海报的边上，用著醒目的字体写著，未上映，先感动！ 导演携主演校园试映会！ 下课时间，人流涌动，许多学生都被海报吸引，驻足议论。 “刘一妃的新电影？怎么没听说过？” “你不上网嘛，在网上挺火的，听说昨天在理工放了一场，好多人都看哭了！” “真的假的？那得去看看，反正不要钱！” 与此同时，在校园bbs和当时火爆的校內网上，也开始出现相关的帖子。 “昨晚看了《那些年》试映，给我哭成狗了，想起了我高中的同桌，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楼下热评，“人家说不定孩子都打酱油了，你还想著她！” “昨天见到主演刘一妃了！本人超级好看！简直是我的理想型啊，电影也好看，推荐！” 楼下热评，“你那不是理想型，是白日做梦型！” “导演说需要大家的支持，这部电影才能上大院线，兄弟们顶起来啊！” 楼下热评，“兄弟也顶不住啊，生活费不够了，还是等著看盗版吧！” 下午，在人民大学的放映结束后，热烈的掌声中，陆志远和刘一妃被热情的同学们围在了放映室，无奈只能接受提问。 第三十四章 打院长您的脸啊 前排一个男生率先开口，向陆志远提问：“陆导，电影里的男女主角，因为一南一北的大学就错过了，我觉得太遗憾了。” “您觉得，如果当初俩人都勇敢一点，结局会不一样吗？” 陆志远拿起话筒，认真想了想才缓缓说道：“我当初拍这部电影，想讲的不是如果当初，而是曾经有过！” “那些没有说出口的喜欢，那些因为距离或者其他原因而走散的人，本来就是很多人青春的一部分。” “勇敢不一定能改变结局，但是青春的遗憾，才是我们真实的那些年。”他的话引来部分同学的附和，有的人则是在思考。 紧接著，一个扎著马尾的女生向刘一妃提问，“刘一妃你饰演的苏小北这个角色，经歷从高中到结婚，你觉得哪一个瞬间，让你最难过？” 刘一妃愣了愣，回忆了一下，才慢慢拿起话筒，“我觉得不是哭戏，也不是分手戏。” “是她穿著婚纱，在镜子前化妆，那时好像看到穿著校服的自己，对著她挥了挥手。” “那一刻，苏小北的青春对她说了声再见。” 刘一妃的话让现场安静了下来，陷入了对青春的回忆中。 这时，一个戴著眼镜的男生提问:“电影海报上写著，那些年我们没说出口话。” “请问，在戏外，两位主演有没有没说出口的话。” “或者有什么是希望通过这部电影来表达的？” 这个问题让陆志远和刘一妃都愣住了，俩人相视一笑，陆志远决定让她先来，女士优先嘛。 这么干，没毛病！ 刘一妃拿著话筒，仔细想了想，“我想对像苏小北一样的女孩子说，你当年心里的小鹿乱撞，並不是无人知晓的秘密！” 见她就憋出一句话，陆志远连忙接过话，“那我今天就在这里，把电影里没有说的话给补上吧。” “每个人都有遗憾和悔恨，常常伴隨著我们的一生，或许是那个错过的她，或许是在该努力的年纪选择了安逸，每个人各不相同，但是感受是相同的！” “人一辈子，有很多遗憾的事情，最重要的是，人不要执著於过去，要学会和自己和解。” “与其將来为今天的自己而悔恨，不如现在就开始行动起来，將来回头看到现在的自己，至少努力过了不是嘛！” 陆志远一番发言，周围的眾人听的很认真，他才发现自己跑题了，自己是来宣传电影的。 是为了挣钱啊！ 他急忙咳了两声，语气像是开玩笑，“好了，说跑偏了，让我们回到正题！” 眾人都笑了笑，包括身边的刘一妃，陆志远收起玩笑语气，十分认真:“在这里，谢谢大家，谢谢所有被这个故事打动的人。 “你们的每一次感动，都是帮我们把这句没说出口的话，大声地说给市场听。” “如果你们觉得好，就请分享给自己的朋友，如果自己生活费还够的话，就等上映了再支持一下。” 说完，陆志远故意顿了下，扫视著眾人，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才慢悠悠地开口：“至於生活费，月初富可敌国，月底四面楚歌的同学们。” 他刻意拉长语调，台下立刻爆发出一阵会心的大笑和掌声。 显然陆志远还是太懂了，因为以前他也这样，后来的人也是这样，从来都没有变过。 “我可太懂了！所以，你们的支持方式可以更简单直接，动动自己的手指，把今天看到的、感受到的，分享到你们的校內网、企鹅空间。” “等到网上的盗版上了，再支持也可以！” 这番话彻底点燃了全场的热情，笑声和叫好声混成一片。 这种接地气的沟通方式，瞬间拉近了所有学生的距离。 陆志远和他的小队，离开了人大，离开了冬哥的母校，继续带著放映机和一颗挣钱的心，奔波於一座又一座校园。 用最原始也最真诚的方式，为这部电影积累著最初的口碑与热度。 就这样一周的时间，试映了京城的十所高校，拿到正面的反馈，拍下了观眾泪目的瞬间。 网上企鹅群和bbs的宣传一直在进行，当然还有校內网，现在的创始人王星，现在还没有后世的风光，但他本来就不缺钱！ 高校的电影宣传海报都寄出去了，学校兼职代理的任务，除了学校发发帖，就是贴海报。 学校和周边对外辐射，海报才值几个钱啊，兼职学生也花不多少钱，现在的工资就那样。 企鹅群里面，有不少代理反馈，学校和外面有人撕海报，对於这种情况，没什么可意外的，继续贴就完了。 现在还是太不方便了，给代理结帐都靠邮政匯款，哪里像后来的直接就转过去了。 宣传的方式就这些，其他浪费钱的没启动，等上映谈好再说吧。 有了上次中影的教训，陆志远靠这些还远远不够，作为资深赌狗的他，还草擬了一份更加大胆的对赌计划。 除了对赌，还有额外的宣发方案和资料，做的非常详细，就是为了降低院线的风险，让大家一起把钱挣了！ 做好准备工作，陆志远这次亲自去求的院长老张，在他面前一顿添油加醋，哭诉著老韩的霸王条款。 老韩打他的屁股，不就是打院长的脸嘛！一番大话，说得自己像宗门天骄一样，搞得好像北电没他不行。 院长要被他烦死了，觉得当初就不该帮他的，仔细看了看他的方案，无奈再次搭上自己的老脸，当著他的面给上影任董说好话，约好后天见一面。 毕竟俩人经常一起去上面开会嘛，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开这个口难也不难。 陆志远心满意足的从院长办公室离开，心里想著，院长还是实在人啊，有困难他是真上。 院长可不是这么想的，临走前说了句，下次別来找我了！ 来到食堂匆匆扒了几口晚饭，回到宿舍，罗进和朱亚闻都不在，只有他一个人。 躺在床上，想著后天就是和上影的谈判，最近的时间，白天跑高校试映，回来还要熬夜整理资料，想对赌方案。 此刻脑子里乱糟糟的，那种感觉，就像是关键考试的头天晚上，明明该看的都看了，心里却依旧没底，有时候绷得太紧，反而需要透口气，出去放鬆一下。 第三十五章 明知故问 熟悉的躁动在滋生，他又把挣钱拋之脑后了，脑海里一会儿闪过张佳妮单纯信任的眼神，一会儿又浮现瑶笛热烈大胆的样子，好难选啊！ 残存的理智告诉他，应该消停点，这俩人都不好碰，但身体却蠢蠢欲动，压抑久了，有些不受控制。 “想那么多干嘛！”他烦躁地抓了抓头髮，最终还是拿起手机，拨通了熟记於心號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那头传来瑶笛慵懒又带点疏离的声音：“喂，哪位？” “瑶笛，是我。” “你个王八蛋啊！怎么了？是你良心发现了？还是需要什么了，让你想起我来了？”她的话阴阳怪气，毫不掩饰的带著刺。 陆志远直接噎住了，无奈地笑了笑：“瞧你说的，想你了不行吗？在哪儿？还是上次那个小区吗？我来找你。” “老地方，太阳园。陆导今天终於有空找我了？”瑶笛继续埋怨道。 “我这就过去。” “哼，爱来不来。” 掛断了电话，陆志远翻身下床，对自己的行为很是不齿，可现在的状態，根本静不下心来。 大考前要放轻鬆，没毛病！ 没多久，他就到了太阳园小区，朱亚闻和雨彤好像也住在这里，离北电不远。 一路走进来，环境確实比周围的老小区好不少，当然房价也不便宜。 到了瑶笛家门口，他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门开了，瑶笛穿著一身丝质睡衣，就这么靠在了门上，头髮微湿，应该是刚洗过头，看起来別有一番风情。 她没有化妆，脸上还带著疲惫感，眼神很是复杂地看著他，有埋怨，有期待，应该还有认命般的无奈吧。 “进来吧。”她侧过身让开了门，语气平淡，却有点反常。 陆志远慢慢走进屋，打量著四周，房间收拾得还算整洁，空气中瀰漫著她常用的香水味，混著洗髮水的清香。 “喝水自己倒。”瑶笛径直走到沙发上坐下，盘起腿，目光落在电视上，余光却死死盯著他。 场面顿时有点冷，他有点尷尬，开始没话找话：“你这儿环境不错啊。” “租的啊，你上次不是来过嘛？”瑶笛淡淡地说，话里有话的补了一句，“反正我也住不了多久了。” 她心里正想著，到底要不要离开，觉得俩人这样没意思，还想去横店看看，有没有机会。 陆志远要是知道，肯定一巴掌打过去，女的去混横店，那不得从下陪到上啊，而且根本拿不到角色，因为那些人说了不算！ 陆志远慢慢挪过去，在瑶笛身边坐下，手刚想搭在她的肩上，就被她轻轻地躲开。 小小的动作 伤害这么大！ “別碰我。”她的声音和动作都带著抗拒，有经验的都应该知道，现在赶紧去哄哄她！ “又怎么了？谁惹你不开心了？”他明知故问。 瑶笛凶巴巴地盯著他，眼睛微微发红：“陆志远，你心里把我当成什么了？动不动，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 她情绪失控了，开始大声责问陆志远，还好不打人。 “瑶笛，你別胡说……”他有些词穷，因为瑶笛说的，其实也没有说错，就是这么干的。 “我胡说？”瑶笛站了起来，声音带著哭腔，“你需要我的时候，一个电话就过来，不需要的时候，连句问候都没有。” “现在又来找我，是觉得我好哄，还是觉得我贱啊？” 最后的那句话声音不大，却像刀子一样扎在陆志远心上。 看到瑶笛眼里的泪水，他心里的燥热瞬间被浇灭，忍不住问自己：是不是真的太过分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他试图解释，却觉得语言格外苍白。 瑶笛看著陆志远窘迫的样子，无奈嘆了嘆气，身体软了下来，重新坐回他的身边，轻轻靠在了他的怀里。“算了，跟你这种没良心的狗男人计较什么。” 闻著她身上熟悉的味道，感受著她的体温，陆志远放鬆了下来，轻轻揽住了她。 他靠在沙发上，低头看了眼怀里的瑶笛，决定说清楚，於是缓缓开口：“你知道当初吵架分开，我为什么没挽留你吗？” “嗯？” “因为你想要的，是稳定的关係，是看得见的未来！” “这些现在的我都给不了你，以后的我也未必能给。” 陆志远看著她的眼睛，语气很是平静，“所以上次分开我没挽留，也不主动联繫你。” “当你第一次打电话给我，我直接拒绝，直到你第二次打，我可能是心软吧，也可能有点想你了。” 瑶笛认真听著，没有吭声，手指轻轻捏著他的衣角，像是在心里消化他的话。 脑子里想著，这些话他从来没说过，在一起前说过，別喜欢我，没结果的！ 她不信邪，非得试一试！ 陆志远见她不说话，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抬头看著天花板，自言自语道：“感觉自己是既做不了好人，又坏得不够彻底啊！ “游离在好坏之间，做人还挺失败的。” 瑶笛收回思绪，把手放在他胸口，喃喃道：“我觉得也是，有时候心硬得像石头，有时候又特別心软，真不知道自己当初看上你什么了！” 闻言他来了精神，不困了，轻轻握住她的手，打趣道：“那你好好说说看，你到底看上我什么了？” “这我可得好好想一想。”她认真想了会儿，缓缓开口，“开始应该是帅吧，我记得第一次是在学校食堂看见你的。” “那时候你才大一，我在高职班，再有一年就毕业了。” “真是肤浅！”他不要脸的插了一嘴。 瑶笛没理会陆志远，一边说著，手又放在他的脸上，摸了摸他疏疏落落的鬍子，“那时候，总觉得你跟其他同学不一样，他们都有少年气，眼里有光，就你不一样，显得成熟。” 陆志远死死咬著牙，差点没有绷住，学校这么多船，你还偏偏上了我这一艘！ 我这船是出了名的快啊！ “再加上你这张带点痞气的脸，”她继续说著，眼睛盯著他的脸，“眼里像是藏满了故事。我当时就想，非得把你这本书翻开读读不可。” 第三十六章 太善解人意了 “我冰清玉洁陆志远，就这么栽在你手里了。” “呸，还冰清玉洁呢？”瑶笛嗤笑一声，“你骗骗自己得了，自己什么货色，心里还不清楚嘛，当初是谁先凑过来跟我搭话的？现在倒打一耙？” “天地良心啊！”陆志远连忙喊冤，“我那是被师姐的魅力吸引，惺惺相惜，情不自禁啊！” 瑶笛按住了他的嘴：“別狡辩了，就是你个王八蛋把我带坏的，你看看我现在，都被你教成什么样了！” 能怪我嘛，不是你自己爱学习嘛！加上我爱指导！当然这话他没敢说出口。 “好了，不说这个。”他拿开她的手，开始转移了话题，“你最近都没回家看看？毕业都快两年了吧。” “过节会回去的。我来北电是追梦的，可不想这么灰头土脸地就回去。” “等我这部电影挣到钱，我会帮你的。”他语气认真，想著对她的亏欠，承诺道。 瑶笛有些意外，抬起头认真看著他：“这话可是你说的，我记住了！” 陆志远拍著胸脯保证，“放心，我这个人一诺千金，承诺了就一定会做到，你还是好好想想，以后红了怎么报答我吧！” “报答你？”瑶笛戏謔道，“我都已经23了，把最好的青春都给你了，我还要怎么报答你啊！” “我最好的青春不也给你了吗？” “嘶——”瑶笛用力拍了下他的胳膊，“你能不能轻点。” “哦，不好意思，没注意力道。”陆志远连忙道歉，伸手揉了揉她被拍的地方，“疼不疼？” 他这般太善解人意，瑶笛身子微微一僵，耳朵悄悄泛红，抬眼看向他时，眼里带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俩人仅仅对视一眼，其他的就不必多言了。 这一刻，什么良心谴责，什么未来规划，都暂时拋到了九霄云外，他低下头，吻了上去。 “陪我洗个澡吧，身上出汗了，有点黏！”瑶笛伸手轻轻拦住他，声音带著几分软糯。 她还是这么爱乾净啊！ 浴室里的温水自上而下，水蒸气模糊了镜面，也让空气中的温度悄然上升。 没有太多言语，只有水流声伴隨著彼此的呼吸声，指尖偶尔相触，仿佛带著细微的心跳声。 洗完澡出来，两人並肩躺在柔软的被子里，陆志远从身后轻轻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头顶。 呼吸间全是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气，只想借著这份贴近，確认彼此的心意，来驱散心底的空落落。 瑶笛没有抗拒，反而下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环住他的腰，脸轻轻贴在他的胸前。 陆志远抱得紧了些，动作温柔，像是在弥补过往的亏欠，低下头，在她耳边轻轻唤了一声。 瑶笛的手指无意识地放在他的后背，偶尔收紧力道，像是想把这份温暖牢牢握在手中。 他能感受到瑶笛的依赖，也能触到她心底的不安，便轻轻拍了她的后背，用沉默的陪伴回应著所有未尽的情绪。 当风停雨歇，云收雾散，瑶笛安静地趴在陆志远怀里，手指又开始无意识地在他胸口画著圈圈，脸上泛著自然的红晕，眼底还有未消散的雾气。 “陆志远，”她有些疲惫，轻轻地贴在他的耳边，“如果，我说如果，我以后真的不见你了，彻底离开你的世界了，你会不会有一点点想我？” 陆志远正盯著天花板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听著瑶笛的话，没有立刻回答。 会想吗？或许会吧，毕竟俩人这般契合，一起走过了不短的日子。 可是除了这些呢？他自己也不知道，曾经俩人发生过的一幕幕在脑海里闪过。 或许只有真正离开的时候，內心才会给到他答案吧。 陆志远的沉默，或许就是答案，瑶笛的心也沉了下来，没有再问，只是抱紧了他，像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感觉她的情绪不对，他知道这个问题不能不回答，哪怕是骗她一下，於是轻轻握住了她搞怪的手，“一定会的，毕竟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呢。” 隨即顿了顿，又补充道:“如果我有一天发神经了，狠心让你离开，如果你不想走的话，一定要记住，哭得大声一点，因为我一定会心软的！” “我知道了，那如果我是自己要离开呢？”瑶笛有点奇怪的回了句。 “那就好好告个別吧！” 疲惫的两人结束了交流，窗外的京城，此刻夜色正浓。 在房间里，两个各怀心事的年轻人相互依偎著，感受著彼此的体温。 仿佛这样，就能暂时不去纠结，未来的两人会走向何方。 …… 早上 窗外天色已亮，陆志远被尿憋醒了，迷迷糊糊地想起身，却感觉胳膊被压著了，低头一看，只见瑶笛像只小猫咪一样蜷缩在他怀里，还睡得正香呢。 想起昨晚的疲惫，有些不忍叫醒她，他小心翼翼的，把已经基本失去知觉的胳膊，从她脖子下面挪了出来。 有个好消息，胳膊还在。 有个坏消息，它不受控制了，软趴趴的，晃来晃去。 瑶笛此时在睡梦中，嘀嘀咕咕的，没听清说了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陆志远终於拿回了胳膊的控制权，才躡手躡脚地下床，衝进了厕所。 放完水回来，只觉得浑身舒坦，回到了房间，他看了看床上还在熟睡的瑶笛，伸著懒腰打了个哈欠，隨便整理了下头髮，穿好衣服，拿著钥匙就下楼了。 清晨的空气还带一丝凉意，小区绿化的草坪上还有些许小水珠。 陆志远慢悠悠地来到小区外面，四处打量了下，发现附近的早餐店基本都是卖炒肝，包子，油条这一类的东西。 当然还有永远提神醒脑的豆汁儿，那独特的味道，酸不拉几，带著点发酵的餿味，没喝过的人第一口就像喝泔水，连本地人也不是谁都喝的惯。 走进一家小店，门口蒸笼正冒著腾腾热气，只有几个睡不著的老大爷，正喝著炒肝，吃著包子嘮著嗑，看他们吃得香，味道应该还算地道吧！ “老板，两份炒肝，两个包子，两个鸡蛋，再要两份豆浆，都打包带走。” 见到老板熟练地打包好，陆志远付完钱，立马拎著今天早餐回去了。 第三十七章 小馋猫一个 在回去的路上，他心里想著也不知道瑶笛吃不吃得惯，这炒肝也不知道腥不腥，自己也没吃过这家店的，应该是吃的惯吧。 记得以前在一起的时候，总给她买纯牛奶，让她多喝点牛奶补充营养，她嘴上嫌弃有腥味，最后还不是都喝了！ 最后还喝上癮了，还经常嫌弃买的少了，不够喝，这个口是心非的傢伙，还是个小馋猫。 刚进门，发现瑶笛睡眼惺忪地靠在了沙发上，身上还穿著那件丝质睡衣，领口隨意搭著，头髮还乱糟糟的，目光有些呆滯。 “买了炒肝，包子，还有豆浆，”陆志远走上前，把早餐放在了桌子上，招呼道，“过来一起吃点唄。” 瑶笛揉了揉眼睛，打著哈欠走了过来，见到他正把餐盒一个个打开，慵懒地问道：“你不是说会做饭吗？冰箱里有东西的，干嘛不自己做啊？” “懒得做！”他手上正剥著鸡蛋，隨便敷衍了下。 “懒得做，当初学它干嘛？” “我老爸逼我学的唄。”陆志远笑著解释，然后把剥好的鸡蛋放到了瑶笛的碗里，“他在我小时候老是跟我说，你不会做饭，以后都找不到老婆。” “我觉得大男人一个，天天围著厨房转有什么出息。” 瑶笛舀起一勺冒著热气的炒肝，轻轻吹了吹，带著点戏謔反问道：“哦，那你的意思，家里的活儿都该女人做唄？” “那倒不是，”陆志远摆了摆手，“我自己都不爱做的事，凭什么强迫別人喜欢。” “这话还算中肯。” 餐桌安静了片刻，瑶笛用勺子慢慢搅著炒肝，忽然想起了什么，狡黠地笑道:“是么？那以前我不爱喝纯牛奶，你还天天盯著我喝呢？” “你这人就是没个正形，出门不是乱丟菸头，就隨地吐痰，没有素质也就算了，还想拉著我一起胡闹？” 陆志远正喝著豆浆，前面几句还能绷住，听到最后一句直接呛了两声，饶是脸皮够厚，此刻也有点臊得慌。 沉默了一会儿，他故作镇定地狡辩：“这能一样？我那是跟你逗闷子。” “你以前胃口不好，人瘦得风一吹就倒，让你多喝牛奶补营养，怎么就成胡闹了？” “神tm逗闷子，你咋不自己逗自己去！”瑶笛把自己的鸡蛋推过去，顺势抢走他手边的包子，继续嘲讽，“好好补补吧你，整天吹得天花乱坠，还想三想四的，先照照镜子看看自己几斤几两，你配吗？” “我用补？我身体倍棒，吃嘛嘛香！”陆志远瞬间红温，急著眼大声反驳:“我哪里吹了？別人不知道，你还不清楚我的实力？ “我人送外號……” “硬汉嘛！”瑶笛抢先接话，一脸嫌弃，“我好怕哦，就你还硬汉？下个楼梯都慢悠悠，爬两层楼就喘，软蛋还差不多！” 陆志远闻言猛地站起身，前面只是红温，现在是直接破防，用手指著她，气急败坏道：“瑶笛，我他妈真想捶死你啊！” 瑶笛也站了起来，直接把脸凑过去，笑著挑衅:“你捶我啊！不捶你就不是个男人！” 她仰著脸，眼睛盯著他，脸上满是得意的挑衅，一副吃定他的样子！ 陆志远看著瑶笛近在咫尺的脸，那囂张的表情彻底点燃了他的怒火，真想一巴掌扇过去。 没真打算动手，只是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用力往怀里拉了一下：“跟我逞口舌之快？今天非得让你知道，话不能乱讲！” 瑶笛猝不及防被他攥住，刚才的囂张气焰都熄火了，心里有些慌乱，只是嘴上还硬著，小幅度挣扎著：“你干嘛！放开我，早饭还没吃完呢！” “还吃什么吃？”陆志远就这么拉著她往客厅走，脚步又快又稳，“先跟你算清楚这笔帐！” 瑶笛被他拽著走，终於知道怕了，她一边挣一边嘟囔：“陆志远你个王八蛋！有本事放开我好好说话！” “晚了，让你嘴硬！”陆志远把她拉到沙发边鬆开手，居高临下地看著她，语气带著几分咬牙切齿，“你是不是觉得我不敢收拾你？” 瑶笛坐在沙发上，揉了揉被攥红的手腕，仰头瞪他，脸上还带著一丝红晕：“收拾我？你也得有那个本事啊！” 话刚说完，陆志远慢慢俯下身去，两人距离瞬间拉近，他灼热的气息划过她的耳边，声音低沉：“別逼我对你不客气。” 瑶笛心里咯噔一下，刚才的气焰又弱了不少，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推了他一把：“你离我远点！耍流氓啊？” 陆志远没动，只是盯著她泛红的脸颊，想起瑶笛一直都是这样的，刚才的怒火也消了大半，语气软了几分：“就你这嘴上不饶人的样子，也就我能忍你。” 他直起身，顺手帮她理了理有些乱的睡衣，好言相劝道:“別整天跟我针锋相对，没好处，这次嘛，就算我原谅你了，下一次的话……！” “你知道后果的！” 瑶笛微微愣了一下，暂时没嘴硬了，转身回到餐桌，拿起刚才没吃完的包子，小口咬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清晨的阳光透过薄薄的窗帘，在沙发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客厅里的俩人没有之前的剑拔弩张，只剩下小声的咀嚼声。 过了一会儿，瑶笛吃完了早餐，声音有点沙哑，依旧带著点戏謔：“怎么？刚才那股子凶劲儿呢？” “呸，还硬汉呢，难道就这点能耐？” 她故意拖长了调子，又开始挑衅：“我看也不过如此嘛，还不是被本姑娘拿捏了？” “让你別凶你就软了！” “让你老实，就不敢囂张！” 陆志远还坐在沙发上，瞥了她一眼，心里腹誹：这女人，给个梯子就登鼻子上脸，这张嘴简直太討厌了！ 谁说人不能狠狠共情的，他终於懂一妃被自己懟的感受了，难怪她动手打人！ 他也想捶一顿！ 瑶笛见他黑著脸不说话，语气软了几分：“喂，你今天就別走了唄？留下陪陪我行不行？” 陆志远心里想著，暂时没应声，起身拉开了窗帘，阳光瞬间照了进来，映在他的脸上。 “温柔乡是英雄冢，你不知道啊！” “等电影挣到钱，答应你的事情，我会做到的！” 第三十八章 伯乐不常有啊 他眼睛看著窗外，语气有些生硬，回应了刚刚的问题。 瑶笛原本还想说点软话，闻言脸色变了变，毫不犹豫地开始嘲讽，“哦，我懂了，你没力气了是吧？” “身体不行就要认嘛，赶明儿买只王八，燉了给你补一补，免得出门站都站不稳，摔倒了可咋办啊！ 这句话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但是陆志远的法抗提高了，没有像之前那样，装得表面上没什么，心里已经在想，该怎么收拾她了！ 瑶笛嘲讽完，回到了沙发上有些慵懒地趴在上面，看了眼窗前的陆志远，见他没有反应，还有些意外。 他回头看了瑶笛一眼，慢慢走了过去，在瑶笛没有防备的时候，用力拍在她的屁股上。 “啪！” “家里你自己收拾一下吧。” 陆志远打完就走，说是跑也可以，要是曹植有他这几步，早跑路了。 当门被关上，家里只剩下瑶笛一人。 瑶笛捂著屁股，看著关上的房门才反应过来，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陆志远你个混蛋！” 她对著空气骂了一会儿，家里彻底安静下来。 最近发生的一切，像一场短暂而汹涌的潮汐，此刻退得乾乾净净，只留下这片被海水冲刷过的沙滩。 身体上的疲惫和不適感，也渐渐变得清晰了起来，应该是吃饱了犯困了吧！ 瑶笛不过是嘴硬逞强罢了，自己实力也就一般般。 她起身到窗边，看到楼下那个熟悉的身影，正不紧不慢地穿过小区花园，背影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视线里。 望著楼下他远去的背影，瑶笛眼神复杂，收回了目光，拉上窗帘，房间里也重新暗下来。 感受到身体上的疲惫，还是睡个回笼觉吧，回到尚有些余温的床上，还有些熟悉的气息。 瑶笛慢慢闭上眼，脑海里一幕幕闪过，想起他之前说的话。 温柔乡是英雄冢！ 男人天天在家做饭，能有什么出息啊！ 这个没出息的傢伙，身体不好还嘴硬，她又在心里痛骂了一顿，渐渐进入了梦乡。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而此时，没出息的陆志远，正悠哉游哉地走著，他点燃一支烟叼在嘴里，深吸一口后，缓缓吐出烟雾。 想起最近发生的一切，正眯著眼睛，在心里客观地评估著战况几何。 嗯，算是势均力敌，五五开吧，没毛病，他满意的弹了弹菸灰，往学校方向走去。 回到寢室，想起自己去放鬆的，结果裤腰带倒是鬆了，心情没好多少，还被瑶笛懟的够呛。 这瑶笛好厉害的嘴啊！ …… 当天下午，迎来了七月的京城，已经能感受盛夏的炎热了。 在北电西门，放鬆完毕的陆志远站在路边，背起了行囊，带著那份不甘和屈辱，准备现在离开学校。 他坐上出租，来到机场，排了会儿队才买到了机票，是东方公司，票价450块，按照现在的购买力来说，不算便宜。 过了一会儿，陆志远排队过著安检，手里紧紧攥机票，背包里装的是准备好的谈判资料。 这是他最近的心血，也是他全部的身家性命，更是他准备刺破发行垄断壁垒的那把七剑。 此去孤舟入海，破浪奠基。 第一站魔都，目標明確，去漕溪北路595號的上影总部，见上影掌门人任中仑。 当飞机慢慢拉升，穿过平流层，窗外是有些刺眼的阳光和一望无际的云海。 此时，陆志远的心比这万米高空的气流还要顛簸一些。 努力了这么久，求了这么多的人，拍出的成片，效果甚至超出了自己的预期。 可是韩董一句400万，打破了他的幻想，俩句话让他记忆深刻，年轻人不要好高騖远，路是一路一路走的。 还有一句，真想要谈判，就带著实实在在的成绩来，那时候才有谈判的底气！ 陆志远偏偏不信这个邪，还一步一步走，他还不能跑了？ 还带著成绩来，我有成绩的那天，吃饭你都上不了主桌！ 离京前，他特意提著酒去拜访了院长，张院长一片苦口婆心，“陆志远，我只能帮你到这儿，接下来的路还是要自己走，任董是生意人，更是明白人。” “能不能说动他，看你自己的本事。”张院长语重心长，拍了拍他的肩膀，“韩山品確实做得不太好看，你也別太激进。” 陆志远点头称是，心里却已有了盘算。不激进？卑躬屈膝和工匠精神可换不来排片场次。 想著院长已经帮了自己三次了，第一次老王帮自己递上去剧本，得到了几台摄影机，不要租金。 第二次带著成片找他，看了片子后，搭著面子联繫华影，自己还没办妥，给院长丟人了。 第三次自己死皮赖脸，让他帮忙联繫下任董，他先是拉不下脸，最后还是同意了！ 自己的宗门天骄是自封的，顶多就是个外门弟子，欠院长的实在太多了啊！ 还是將来多给院长捐点钱吧，把破破烂烂的学校，好好修一修，没事再多用用学校的师妹们，也算回报院长大恩了。 就是该怎么用呢？ 傍晚时分，飞机缓缓降落在虹桥机场。陆志远现在可没心思欣赏魔都的风采。 坐车来到漕溪北路附近，找了个如家酒店住了下来。 房间没多大点，但他也不在乎，毕竟宿舍都呆了这么久了。 他开始整理资料，拿出来摊在床上，又一次梳理谈判要点：拷贝策略、分帐模式、高校试映数据、后续网吧联动方案…… 每一个数字，每一个百分比，他都记得清清楚楚，因为准备的太久了。 晚点的时候，出去隨便吃了点东西，回来想早早睡下。 可是每到关键时刻，人总会睡不著觉的，这前天裤腰带放鬆了，也不行啊！ 第二天。 七月二日，上午九点。 陆志远准时出现在上影总部任中仑的办公室。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任中仑戴著眼镜，看起来气质儒雅，眼神有些锐利。 他抬手请陆志远坐下，语气很是平和：“匯军前天给我打的电话，昨晚还又打了招呼了。” “老张对你很是偏爱啊，说说吧是什么项目，怎么在老韩那里碰了一鼻子灰的！” “任董，碰什么灰啊，只是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 第三十九章 我一定帮帮场子 “而我今天来，就是为了见伯乐的！”陆志远先捧为敬，才开门见山，將准备好的资料双手奉上，“一部青春校园片，主题就是青春的遗憾，目標就是被人忽视的年轻群体。” “这是我们在北大、人大、理工……各大高校做的试映数据，观眾反馈很好。” “如果您要看的话，还有现场的视频，这些都是真实！” 任中仑仔细翻看著数据，不置可否：“数据是不错，但是华影那边，什么情况啊？” “韩董的格局是大，但胃口也太大了。” 陆志远说完，刻意把声音压低了些，带著挑唆的意味，“任董，恕我直言，这大丈夫生居天地之间，岂能鬱郁久居人下？” “如今发行渠道，韩董一手遮天，好的投资也被他抢了，还独占了进口片权限，上影和民营企业，谁不想多分一杯羹啊？” “韩董是稳坐钓鱼台，希望大家都要按他的规矩来。” “可是这规矩，对於我这种小製片方是绝路啊，对上影来说，何尝不是一种束缚啊？” 陆志远边说边观察，看到任中仑拿著茶杯的手抖了抖，知道自己这句话说到了心坎里去了。 他赶紧趁热打铁：“我的片子不值一提，但我这套自主发行，绑定院线的模式，或许能为上影，乃至其他院线，提供另一种可能。” “绕过发行，我们片方直接对话，利益共享，风险共担。这市场，不该只有一种声音！” “我知道，上影也发行，但是发行挣不了几个钱的，如果这次促成合作，证明我赚钱能力，以后大家就可以长期合作嘛！” 任中仑放下茶杯，刚刚他一直在侧耳倾听，觉得这个年轻人有想法，还有点挑唆的意思。 其他的他兴趣不大，不过，最后一句话，他最感兴趣了。 现在的上影主要还是院线收入，其他收入很少，投资风险又大，回报也不行，今年都不知道会不会亏钱！ 要是能有个长期的稳定合作方，可以保证电影质量，既能增加旗下院线的收入，还能顺带投资赚上一笔。 这可比干发行挣钱多了！ 现在但凡能挣点钱，或者有名气的大导演都不缺投资，要么是民企，要么都让老韩抢去了，连汤都没自己留下一口！ 导致上影能投的不多，挑挑拣拣的还老亏钱，老韩自己投资的，还经常吆五喝六加排片。 反正，他看老韩不爽也不是一天俩天了。 每次去上面开会都是趾高气昂的，不管谁要搞一下老韩，他都想帮帮场子，如果帮场子还能顺带挣钱，那简直太舒服了！ 对面这小子说得对，谁还不想进步了，谁甘愿被压一头啊！ 任中伦收回思绪，认真打量著陆志远，笑著说道：“真是后生可畏啊，你说说吧，想让我怎么帮你？” 陆志远见任董刚刚在考虑，他就觉得稳了不少，毕竟拒绝別人，可不需要考虑这么多！ 听到了任中伦的问话，他连忙说出要求，“任董，您牵头帮我约一下六大院线就行，我来搞定他们，至於华影星美的话，来不来都无所谓！” 任中伦觉得没什么难度，直接答应了，“行吧，那你今天先在附近再住一晚。” “我帮你约下他们，明天，还在这里，听听真正掌握排片的人怎么说。” 陆志远心中大石头落地，还有个小石头，他知道，自己的以点破面计划，第一步，成了。 以前经常撞破头的他，很清楚，有带头大哥牵头，事情好办不少。 他连忙起身致谢，才离开了任董办公室！ 任中伦端起茶杯，盯著陆志远离开的方向，心里不禁感嘆，这年轻人也不是凡人啊，想当年的自己，远不如他啊！ 难怪交集不多老张扯著老脸也要给自己打俩次电话，肯定早就看出来了，这是宗门天骄啊！ 也不知道老韩咋想的，在乎那么多规矩干什么，培养一下年轻人怎么了。 还是他只会培养陆釧这样，有关係的年轻人？ 不知道自己在这垃圾堆里，能不能淘到一个宝贝咯。 且看明天这小子，怎么说服这群老狐狸吧！ 陆志远慢慢往外走，想起前面任中伦说的，老张还偷偷又打了个电话，真是的，刀子嘴豆腐心是吧，老张的恩情还不完哦！ 以后必须多用用师妹！ 七月三日，换了间会议室，现场的气氛跟昨天截然不同。 椅子上坐满了人，一个个气度不凡，正是掌控著內地半壁票房江山的几位院线巨头：首位的是魔都联和院线的副董事长金国屏，也是上影的旗下公司。 依次是华影星美的总经理陈联保，北方新影的总经理高君，华影南方的总经理赵军，太平洋院线的总经理张北川，珠江院线的总经理义海。 这些人构成了，2005年內地电影渠道最强大的壁垒。 没想到华影星美的人也来了，好吧老韩也只是合资，再说也没必要现在就搞自己，要搞最多以后上点进口大片。 任中仑作为东道主，简单给他引荐后，便坐在主位，不再多言，將舞台交给了陆志远，自己在旁边看著他表演。 好吧，这场谈判从一开始就充满火药味，这是一场硬仗啊！ “500万的成本？陆导，不是我看不起小成本，你这宣发费用能有多少钱？” 难道你还指望我们院线给你白吆喝啊？”华影星美的陈联保率先发难，话里话外都是看不上这种小成本。 这500万都是吹的，真实的只有大概160万，也才翻了三倍吹，不算太过分。 谁知道我花了多少钱啊，你要查，那我就学贾会计。 陆志远心里这么想，表面还是不卑不亢：“陈总，宣发的事情不劳院线费心了。” “我们已经通过高校bbs、校內网、校园代理、学校试映、在全国核心高校，完成了电影的低成本预热。” “后续会联合企鹅弹窗，对主要的票仓进行覆盖，还有天涯猫扑话题置顶。” “现场的花絮视频，在网站上传，配合主题曲，在音乐网站传播，为电影积蓄热度。” “线下，正在与兴网易家等连锁网吧洽谈合作，后续达成资源置换合作。” “我要的，只是院线给一个和《七剑》同台竞爭的机会！” 第四十章 院线交锋 “机会？黄金时段的场次就那么多，《七剑》在这个月底上映，宣传铺天盖地，徐客导演，明星云集，还是大製作！” “给你排片，要是上座率不行，院线损失的那可是真金白银啊！”联和的金国屏敲著桌子。 陆志远听著他的话，若有所思，心里没什么波动，正想著接下来的话术，其他眾人倒是附和了几句，院线还是只认钱的！ 整理了下思绪，他才开始解释:“现在武侠片的市场早就饱和了，玩来玩去就那么点花样。” “要是靠明星多就能挣钱的话，就不会有电影亏钱了！” 陆志远说完，一反常態的拍了拍桌子，声音更大一些，“电影讲的从来都是质量，大导演怎么了，不还是一样亏钱嘛！” 说完台下眾人窃窃私语，他越说越起劲，仿佛是自己的主场，彻底进入了自己的舒適区。 陆志远没有退路，喝了一口水，继续猛攻，“现在的市场一片空白，几乎没有现代青春校园类型的片子。” “我这电影不是为了抢占了现有市场的份额，而是开闢了一个全新的青春怀旧市场，吸引了一些从不进电影院或极少进电影院的年轻群体。” “这是一个从0到1的过程，市场的待开发是惊人的，而我要做的，是开创一个新品类，吃掉整个增量市场。” “所以，我这次是带著诚意来的。” 陆志远提高音量，压过下面的议论声，“电影三百个胶片拷贝的製作费用，由我来承担！” “你们前期垫付费用，这笔钱从票房分成里面扣除！” 此言一出，台下的几位老总交换了意见。 他这个方案，確实是有些诚意，能降低院线不少风险。 北方新影高君没忍住插了一嘴：“拷贝的钱你出，那分帐怎么算？总不能让你拿大头吧？” “別急啊高总！”陆志远打断了他，看了眼台下眾人，知道该亮出自己的底牌了。 他慢慢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院线的大佬，声音不卑不亢。 “任董，还有各位老总，我接下来要说的，不是请求，而是一个能让在座的各位，都站著挣钱的机会。” 陆志远走到会议室前方，在白板上写下了一长串数字。然后回头解释道。 “我的方案很简单，阶梯分帐，加上座率对赌，额外加上一份保底承诺！” “第一，基础保障。”他用手指著白板，“首周，我只要35%的分帐，院线拿65%！条件是，首周排片不能低於25%，黄金场次不能低於30%！” “而我，会投入300个胶片拷贝，確保全国影院同步上映，確保后续增加排片，绝不拖各位后腿！” “连带三百个胶片拷贝，都无偿送给在座的各位！” “据我了解的，二手胶片在地方小影院依然抢手，这些拷贝，怎么也值个百八十万吧？” 前面的还只是热热身，他现在的话让在座不少人微微頷首。 让利足够有诚意，排片要求虽高但並非不能谈嘛，压点別人排片就行了，拷贝虽然垫付，但是归院线，卖了还能回回血！ “第二，对赌激励！”陆志远话锋一转，提高音量，“光让利还是不够，还要有动力！” “我们不玩虚的，就赌最实在的上座率，我们以首周三天平均上座率为准。” “上座率低於40%，那么是我无能，后续院线分帐70%，我这边分帐30%！” “如果上座率过55%，证明电影有热度，口碑也不错，那我理应多拿，院线分58%，我拿42%！” “上座率超过60%，说明它是爆款！分帐我只要45%，院线拿55%。” “要是能更高。”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视全场，“分帐比例还是不变，还是45%和55%。” “我相信在座的各位，在这么高的分成条件下，上座率表现好，会做出正確的决定的，我们要一起，创造歷史！” “而且，首周的分成是固定35％，不会覆盖这个条款，继续让利给在座的各位！”他说完又想到了什么，连忙补充。 台下响起一片惊呼声。这个方案简直太狠了！上座率越低，院线分得越多，上座率越高，院线排片越多，赚得也更多。 无论电影好坏，院线基本没什么损失，而一旦成功的话，加上首周的固定35％，获得利益將空前巨大！ “第三，是我给到的最大诚意，也是我的棺材本！”陆志远的声音鏗鏘有力，“如果，首周总票房连1500万都不到，那就说明我看走了眼，能力不行！” “那么，首周分帐比例，我自愿从35%再降到15%！” “首周票房的分帐比例，加上后续卖掉电影拷贝。你们將稳坐钓鱼台，进退无忧，而我，赌上的可是全部家当！” 话音刚落，会议室就炸开了锅。这15%！几乎是白送啊！ 这就意味著即使电影仆街，院线已经是稳赚不赔的了！ 这让很多人都动了心思，只是都在等个挑头的，或者继续看看，还没有別的好处！ “空口无凭！”珠江院线的义海忍不住喊了声，但语气里已经少了质疑，多了些震撼。 “视频为证！”陆志远立刻打开笔记本电脑，播放精心挑选並剪辑的各大高校试映视频。 画面里，年轻的学生们隨著剧情又哭又笑，放映结束后围住刘一妃疯狂索要签名。 那一声这就是我的青春啊的声音，显得极具感染力。 当视频放完后，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安静，只能听见细微的呼吸声。 一般人，到这儿就收手了，但是他不一样，为了让这些人更安心，准备再下一剂猛药，彻底当一个赌狗。 陆志远扫过台下眾人，轻轻拍下桌子，“当然，这些都还不够，首周票房不足一千万，我將自愿放弃后续所有的分帐，隨便你们怎么玩！” 这最后一剂猛药，让眾人都有些吃惊，没想到他玩这么大！ 陆志远底牌尽出，已经闪红灯了，准备打出最后一击:“各位老总，就像我前面说的，我做的是纯粹的增量市场！” “我负责把羊赶过来，各位只需要轻轻打开羊圈的门，就能收穫羊毛！这样的买卖，你们真的会亏吗？” 第四十一章 优势在我 “只有我，跳过了发行方，才可能给到你们这样的条件。” “院线最缺的是好电影，而我的目標，就是拍观眾觉得好看爱看的电影，带著大家一起，站著把钱挣了！” 陆志远说到最后，已经声嘶力竭，他燃尽了，要是再不行的话，回去卖给华影吧！ 各位老总有人在仔细盘算，有人直接跟旁边的人交换意见。 他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突然，太平洋院线的张贝川猛地拍桌而起：“干了！我也想站著把钱挣了！各位你们还在犹豫什么？低风险，高回报！” “还有增量观眾！这要是错过了，回头被小院线抢了先，你们別后悔啊！” 陆志远闻言鬆了口气，比他裤腰带都松，心里不禁感嘆，这老张还是个实在人啊！ 华影南方的赵军也缓缓点头：“方案很扎实，细节也想到了前面，我们南方院线，也可以支持。” 有俩个带头大哥，现场的气氛瞬间转变，金国屏悄悄看向不吭声的任中仑，见他微微頷首。 “好！”金国屏终於表態，“魔都联和也同意，就按你的阶梯分帐协议来！” 隨后，陈联保、高君、义海等人也相继点头，这就是大家坐一起谈判的好处。 陆志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激动，从背包里取出早已准备好的合作协议草案。 “感谢各位老总的信任！我的电影绝不会让诸位失望的！” 他看著面前的眾人，前面还唇枪舌剑，现在已达成了共识。 依次签完了合同，留好联繫方式，正式定档七月29日。 这次谈判处处都在让步，但是在签约时，陆志远坚持在合同里加入了一条：在影片下映后，分帐款项於三十个工作日內启动支付。 这条看似不平常的条款，是他为自己爭取到的加速度。 毕竟他还在等著米下锅呢！ 跟眾人寒暄，额外感谢了老张，是他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帮了陆志远一把。 隨后他单独跟和任中伦交谈，请他当个裁判，帮忙盯著点上座率，顺便给魔都电影厂打个招呼，让他们来负责制电影的拷贝製作和运输。 任中伦看著这个年轻人也是心情复杂，谈判的时候简直太有魄力了！看来这次是捡到宝了！ 还有，那个对赌也是够大胆，国內从来没人这么干过！ 陆志远要是知道，肯定回他一句:那是因为我没早来，我来了，就这么干的！ 现在的拷贝製作成本大概一万左右一个，有些发行方报的都是一万八左右，还是数码的好，几百块钱一个，干就完了！ 现在的胶片真该淘汰了，从製作到运输再到放映，实在太麻烦了。 等拷贝运到后，院线先行垫付，从前期票房扣除，拷贝直接归院线所有，如果是发行公司，拷贝全是院线租的。 事情谈好，任董做东请各位老总吃饭，陆志远跟各位老总解释清楚，还要忙著电影后续的事情，实在是没时间！ 任董真不愧是伯乐啊，决定帮忙就不遗余力的，以后不多带他挣点钱，良心都过不去啊。 独自离开上影，陆志远还想著这次也算，七剑合璧了不是。 在这2005年的暑期档，註定要掀起一场关於青春的风暴。 而陆志远本人，就是这个执剑人，下定决心跟徐老怪拼一下，看看谁才是真七剑。 当然，按照记忆来看，假七剑內地好像拿了8000万吧，最后投资人还血亏一个亿，成本1.2亿，真不知道咋拍的！ 而且口碑俩级分化严重，首映的媒体就在吐槽了。 上辈子他没对手，这次就不一样了，陆志远跟院线的合同，就像一把尖刀，一旦《七剑》的口碑崩了，首周上座率降低。 而他这边上座率高，还有著更高的分成，院线会毫不犹豫捅《七剑》一刀。 说来说去 无论怎么讲 都是350万对1.2亿 优势在我！ 他强由他强 清风拂山冈 他横由他横 明月照大江 他一路回到酒店，觉得今天的魔都都顺眼了不少，躺在床上，压抑许久的他，彻底放鬆了，直接睡了过去！ 等俩个小时后，醒来的陆志远去外面隨意对付了一口，才想起该分享一下好消息。 於是依次联繫了寧昊、刘一妃、朱亚闻、罗进，说一下这个好消息，顺带安排了任务。 他让寧昊按照准备好的计划，再多准备一些物料，等他的指示后，再全部发出去。 寧昊听到好消息，悬著的心终於踏实了，询问了下接下来的安排后，隨意嘱咐了几句。 刘一妃就不一样了，感觉没多关心电影的事情，她现在又被张大鬍子抓过去了，要补拍神鵰的镜头，对著陆志远一直抱怨。 他有点受不了，让她赶紧拍完就回去，继续多签点剧照和海报，粉丝都还等著呢，还是不够累，不然哪有力气吐槽啊！ 当然不能忘了好兄弟，他先假意关心了一下俩人，又给他们安排好新的任务，俩人对此誓死不从，態度十分强硬。 陆志远对俩个牛马的行为很是鄙视，无奈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先画张大饼，又许以重金。 俩人根本经不起这种考验，只能乖乖听从他的指示！ 让俩人拿出小本本记好，他要做如下部署: 多招募点兼职的，不要捨不得钱，把没上传过的花絮照片，投放到天涯、猫扑、贴吧、博客等平台。 標题引流，要震惊，不要太死板，做人要灵活，比如: 震惊！刘一妃新电影导演竟在片场对她做这种事情！ 震惊！刘一妃在新电影疑似和男主因戏生情，下面是片场亲密照片！ 震惊！北电新人导演拍的青春片，幕后花絮太戳人，居然看哭这么多人！ 震惊！神鵰电视剧还未播出，姑姑跟过儿居然在新电影，再续前缘！ 网友震惊不震惊，要过段时间才知道，反正亚闻、罗进当时挺震惊的，隨口问了句，“要是刘一妃看到了咋办啊！” “我一肩挑之，不必怕，继续要发挥自己的想像力，好好让网友震惊一下！”陆志远打著包票，到时候谁能证明是他干的！ 第四十二章 大丈夫当如是也 没有理会继续做出如下安排: 拍摄的花絮视频也同步投放到土豆、56、pptv、pps、乐视这些视频网站，攒点热度！ 等安排妥当，想起前段时间已经把电影主题曲《那些年》和插曲《嘉宾》上传到太乐、一听、爱国者数码、等音乐平台，现在来看，网上热度相当不错！ 可惜现在的水军行业刚起步，没有形成团伙，不像后面打钱就行，还要自己找点兼职的。 没记错的话，內地电影圈最早重视网际网路宣发的是年底的《无极》，而陆志远这次算是提前迈出了这一步。 而且比它更加全面，这套音乐预热+花絮扩散+话题炒作+高校试映+线下网吧+企鹅弹窗。 这样的宣发方案，在这个时间绝对是妥妥地降维打击，完全可以喊一句，遥遥领先於对手。 领先没多久，陆志远翻身而起，想到网吧和企鹅还没谈，还有小点的级別的院线也没谈，那个脑袋瞬间就像要炸开了似的！ 深切体会到了，什么叫不会带队伍，只能干到死啊！ 而且他还没队伍啊，自己都不干，谁来干啊！谁接的过这千斤重担啊！ 暗自决定，等挣到钱，第一时间把公司开起来，组建一个有能力的队伍。 无奈起床，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名单地址，给自己规划行程！ 陆志远看著手上排的满满当当的行程，知道自己接下来没有时间可以浪费了，还要月底前赶回京城，带著刘一妃线下宣传。 他的路线图清晰无比：依託魔都的基础，先巩固华东，再南下岭南，继而西进中原，北上关外，最后班师回朝，会师京城。 窗外的太阳如同火炉，炙烤著江南大地每一个角落，这一场与时间赛跑的全国巡迴路演和谈判，就此拉开了序幕。 他无奈背起来行囊，带著更加坚定的决心，继续踏上征途。 带上文件，来到一家咖啡馆，见到了魔都五洲网盟的带头人。对方十分精明，对这个凭空出现的年轻人充满审视。 “相互引流。”他嗓子有些沙哑，拋出桌面gg、刘一妃签名照抽奖、票根换上网时长、授权正版影视的方案，“我的电影带年轻人进来，你的网吧留住他们二次消费。” 双贏方案终让对方签约。搞定了魔都网吧与院线，首战正式告捷，他即刻登车，兵进金陵。 列车飞驰，江南水乡的夕阳在窗外铺成流动的画卷，陆志远却无心欣赏，满脑子都是与东方院线吴兵的谈判策略。 对方刚完成合併，现在急需业绩，这正是最佳突破口。 次日清晨，湖南路的办公室里，吴兵很是热情，陆志远拿出几大院线的合同复印件：“华东市场一体，魔都动了，江省不应落於人后，合作共贏。” 谈判顺风顺水，下午便签下排片不低於22%的协议。 当夜色笼罩金陵，他马不停蹄赴茶馆约谈蓝网盟负责人，拿出到手的院线协议当筹码：“江省影院掛起电影海报，到时候同步宣传，效果必然翻倍。” 在一阵茶香肆意中，深度合作意向快速达成。 金陵尘埃落定，陆志远继续背起了行囊，踏上列车，目標直指杭城。 到达时已是深夜，西湖的晚风，也吹不散连日奔波的疲惫。 浙省时代院线总部，郭德舜品著龙井，开口有些谨慎：“数据看著不错，可是你的电影真像数据一样？” 陆志远不慌不忙，摊开开魔都、金陵的协议复印件：“数据会说谎，但市场不会，同行已经用行动投了票。” “我要求不多，只求在庆春电影大世界证明自己。” 谈判持续到傍晚，排片协议终於落地。他顾不上休息，直奔沸蓝网盟总部。 以多地网吧合作案例为证，又一番劝说后，成功打动总经理周厚生，深夜敲定一份覆盖浙省的深度合作协议。 杭城战事收尾，陆志远转身南下，飞机落地羊城。 高温高湿的空气带著热浪袭来，像走进了巨大的户外桑拿房，让他很是不適应。 他在车上小憩片刻，便赴约茶楼见大地院线方兵。 方兵，人如其名，有点草莽气息，快人快语：“院线那边我听说了，你的低风险阶梯分帐、正好合我的胃口啊！” “你的下沉渠道+我的年轻观眾群体，我们用最低成本撬动最大市场。”陆志远直击核心。 方兵一拍桌子：“八十家数字影院，20%排片，黄金场次看首日上座率调整！” 双方签好合同，又委託深城映派科技为大地院线提供数码拷贝，底片他会让人送来。 当晚，借著方兵的影响力，他会见岭南零度聚阵和中录时空的负责人，拿出了正版影视授权+明星旗舰店互动的筹码。 “这不仅是为电影宣传，更是提升品牌格调，增加用户粘性的良机。”一夜之间，羊城两大网吧连锁尽数拿下。 墨跡未乾，陆志远转身奔赴深城，敲开了企鹅总部的大门，位於深城飞亚达大厦，后世自建的大楼还没动工呢。 在冰冷的会议室里，冷气吹得发凉，而坐在对面李经理，目光带著审视。 “《那些年》的题材和企鹅用户契合度高，但是你的钱太少了，gg效果十分有限。”李经理十分乾脆，一针见血的指出。 “我不是来买gg位的，是来谈双贏合作的。”陆志远也早有准备，不慌不忙拿出方案，“1元授权核心ip，联合推出《那些年》青春纪念企鹅秀。” “再搞晒青春活动，投入千张电影票抽奖，20万份零成本纪念版企鹅秀，供电影用户凭票根兑换。” “用不到几万块的现金，让用户自发参与传播，为企鹅秀注入流量和活力。” 李经理思虑再三，笑著站起身握手，“合作愉快！” 走出大楼，最难啃的骨头终於拿下，回头又看了眼企鹅，也不知道小马在干嘛！ 想起后世企鹅的强大，觉得大丈夫当如是也！ 线上布局尘埃落定，陆志远背起行囊，直接飞往汉城。 第四十三章 为伊消得人憔悴 湖省电影公司大楼里，银兴院线的周根源目光如炬：“你的魄力我很欣赏，但是你这次七剑合璧，可是动摇了某些发行方的利益啊！” “市场要繁荣，就不能只有一种声音。” 陆志远语气十分坚定，“任董、吴总他们早已走在前面，现在大势已成，银兴背靠湖省辐射华中，正好是我急缺的盟友。” 周根源考虑良久，笑著说道：“那我也不能落后！” 当晚，他转战汉城星网吧，有了前车之鑑，成功说服对方，一举拿下湖省网吧龙头。 拿下了长江天堑，陆志远直奔火车站，挤上北上的列车，正式兴师北伐。 目標中原商都。 当抵达郑城时，他风尘僕僕，与奥斯卡院线刘键的晚餐，便是首轮谈判。 刘键关心实际利益与法律风险，隨后的谈判桌上，问题尖锐：“这个对赌有法律效力吗？如何执行？” “白纸黑字写入合同，律师审定，具有完全法律效力。” 陆志远拿出合同解释，“我赌上全部身家，就是为了证明电影和模式值得，这是双贏！” 他的坦诚与专业成功打动了刘键：“奥斯卡接了！25%排片核心影院黄金场次优先！” 当晚，又经刘键引荐，他会见中原网吧联盟，还是那些话术，这种互利共贏的东西，没有理由拒绝。 中原战事落下帷幕，陆志远乘飞机北上奉天，兴师关外！ 北方院线办公室，郭嗨本人有些粗獷，嗓门洪亮：“绕开发行？你小子胆子不小！” “不过我喜欢，整天看他们吆五喝六的，早就烦了！” 郭嗨豪爽直接，立即拍板决定：“你的方案风险低，东三省我给你铺开！” 晚上跟郭嗨和东北影院经理一番把酒言欢，巩固了合作。 北方战事结束，陆志远通过电话和邮件，远程敲定长安红树林，鲁省时空的网吧协议。 傍晚，他坐上开往京城的列车，在臥铺车厢的中沉沉睡去，离开京城二十多天来，他第一次睡得如此安稳。 班师回京，陆志远约见了零度聚阵的林衣平，成熟的方案让对方仅在细节上有些纠缠便爽快签约。 他坐车回学校的路上，想起自己这一路的高压，每天操心谈判还要催促拷贝製作运输。 还有网吧的宣传物料发放，有空还要管一管罗进、朱亚闻负责的网上宣发，顺便看看效果。 最烦人的是刘一妃、张佳妮、瑶笛，偶尔还要打电话聊聊天，真想捶死她们！ 此时，车窗外的京城正值黄昏，天边是晚霞如火，街头时有高楼林立，路上是车水马龙。 陆志远这二十多天，七大核心城市，两万多公里孤独行程。 从魔都初试锋芒的紧绷，到金陵、钱塘的疾进，再到羊城、深城、汉城的务实与智取，中原的较量，关外的豪情快意，直至最后班师回朝。 他单枪匹马，用最详细的方案和谈判技巧，成功以点破面，將片方、院线、网吧、企鹅、焊接成史无前例的利益共同体。 全程只有几大院线的谈判最难，当时陆志远心里都没底，但是还是找到了对方需要的利益。 果然，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还是要感谢院长和任董的赏识，靠他自己可约不来这些人。 后面的院线和网吧，就没办法聚到一起，只能自己去跑。 有了前面的院线的打头阵，后面的小院线就会好谈不少。 网吧的谈判能成功，也是找到了对方要的，看似电影票免费上网俩小时，实际走进去就是下次还来。 只是配合做一些宣传，物料还是陆志远提供的，可以带来额外的客流，正版电影授权，还有少量签名海报和签名照。 通过在网吧上网抽取，又可以带动粉丝消费。 大型的连锁网吧，核心门店，在电影路演的时候，还会去走个过场，网吧完全是稳赚的。 通过网吧和周边的海报，陆志远就可以带来线下的流量，而且是年轻受眾群体。 同理企鹅的谈判一样，企鹅用不要钱的流量来合作，企鹅秀的收益都归企鹅自己。 抽送的电影票是由陆志远提供的，敲敲代码，卖了就是钱，只需要偶尔弹个窗，顺带宣传电影卖卖企鹅秀。 全是利益交换，能单枪匹马搞定这些人的，也只有他了吧！ 电影投入的宣传，基本都是目標观眾，不像是传统的发行。 砸钱搞大场面的首映，再请铺天盖地的媒体宣传，明星站台，电视gg，纸质媒体，线下gg牌，烂片就用屎把影评人的嘴堵上，吃饱了就不会吭声！ 只管投钱就对了，最后票房不好看，反正也努力了，还能安慰自己，一帮傻叉观眾，根本不懂艺术。 徐老怪的《七剑》就是这么个路子，18號在星城国际会展中心全球首映，场面宏大，到达明星媒体，数不胜数。 可是场面再大，还不是一样要扑街嘛！ 当陆志远回到寢室，外面的天完全暗了下来。 连续二十多天，马不停蹄的奔波，榨乾了他所有的精力，人都消瘦了一圈，脸上更是掩饰不住的疲惫。 可谓是: 衣带渐宽终不悔 为伊消得人憔悴！ 不过陆志远是为了钱。 可不是柳永这个白嫖祖师！ 他轻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朱亚闻、罗进二人，俩人紧盯著电脑，屏幕的光照在二人脸上。 “远哥？！”两人闻声回头，都有些惊讶。 “回来了！”陆志远的声音很小，还有点沙哑，把行李隨意放在一边，直接躺在了床上，隨口问了句，“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放心吧远哥，”朱亚闻立马上前，开始匯报工作，“按照你交代的方法，热度保持的不错，你要不要自己看看？” 罗进在旁边补充点头：“这些天，我俩一直盯著呢！” “辛苦了！” 说完，也没等两人再说什么，便费力的起身，找到换起衣物，准备先去洗澡！ 他现在什么也不想思考，什么也不想多谈，只想洗个热水澡，再好好睡一个懒觉！ 洗完澡回来，躺在了床上，很快进入梦乡。 当他第二天醒来，已经是中午，这一觉睡得好过癮啊！ 第四十四章 封他一个绿帽子王 先去吃了饭，又跟寧昊见了面，寒暄过后，给对方画下大饼，又聊聊明天首映的安排。 陆志远看著寧昊走远，想著去院长那里逛一逛，顺便匯报匯报情况嘛，不然怎么进步呢！ 带好准备的礼物，上好西湖龙井，外带茅台和烟，往行政楼走去。 此时盛夏的校园里，树木鬱鬱葱葱，蝉鸣声声不绝，为寧静的校园增添了几分活力。 正值暑假期间，留校的学生不多，大多是在进行创作实践，或者是在找剧组实习。 远处的树荫下，三两个学生正围坐討论，神情专注。 每一个来北电追梦的人，都希望自己红红火火。 可惜现实是残酷的，每届能崭露头角的凤毛麟角，很多毕业后，接不到戏，无奈只能改行。 今年应届毕业生里，稍有名气的如王洛丹、黄胜依、贾奶亮都早已离校。 陆志远见过几面，现在的黄胜依挺好看的，有传闻跟奶亮还谈过一段，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贾奶亮这个舔狗，居然还有这种本事吗？ 不过后面这些人都糊了，最火的还是，华夏要是没嘻哈，奶亮还能有个家！ 陆志远活了这么多年，佩服的人不多，奶亮绝对算一个。 当年韩信的胯下之辱，也远远不及奶亮受到的屈辱。 武大郎这么窝囊，也没夸过西门庆不是！ 庆祝的酒为你开好 家里为你准备了大嫂 今晚的我不会打扰 但请你们不要太吵 封他一个绿帽子王！ 以前陆志远觉得自己窝囊，快要坚持不下去了，就会翻出来看一看，瞬间就好了！ 时光飞逝，明年暑假，他也將离开学校。好久没有回来。 难得清閒片刻，便放慢了些脚步，在校园里悠閒地逛著。 陆志远轻车熟路，来到那间熟悉的办公室前，敲了敲门。 “请进。” 张匯军正处理著文件，抬头看到是他，顿时没好气道:“哦，是北电的宗门天骄回来了啊！” “院长，都是虚名罢了，实在是不敢当！” 陆志远假装客气，顺手把拎著的东西放在桌上：“院长，这次多亏您了，我路过杭城，特意带了点上好的西湖龙井，还有条烟和茅台，您尝尝唄。” 张匯军眼睛却不由自主地往礼盒上瞄了一眼，语气还是一如往常，“礼物放下，人回去吧，別影响我工作！” “院长你不关心別啊？”陆志远还没坐下就被赶，顿时有些无语，他词都准备好了，正准备吹嘘一番，这一路上披荆斩棘，如何克服重重困难的呢！ “我不关心，赶紧走吧！”张匯军头都没抬，继续赶人。 陆志远可不吃这套，在他对面坐了下来，自顾自地说:“去上影谈得挺顺利的，任总很好，很给您面子。” 他顺手拍了个马屁，又继续补充:“初步定了300个拷贝，还有50个数码拷贝，如果市场反响好的话，票房会很乐观！” 说完，又仔细讲了下对赌的细节，还有怎么说服院线的。 张匯军喝了口茶，终於忍不住吐槽:“你小子口气不小，还乐观呢，你的对赌合同只会让院线乐观，我说你瞎折腾什么呢，还不如当初卖给老韩，非得让我拉著老脸帮你找人！” “还自詡宗门天骄？別到时候血本无归，把我这张老脸都丟尽了！” 陆志远知道院长脾气，最在乎面子的，老傲娇一个，无奈解释道:“我这也是实话实说啊，我北电正儿八经的科班出身，是名门正派啊！” “得了吧你。”张匯军连忙打断了他，好言劝说:“这话在我面前说说就算了，出去要低调，圈子里的水很深，你把握不住！” “我把握的住！”陆志远回了一句，想到明天首映，“院长，明天首映，您来参加一下唄！” “不去，我明天要去上面开会，没有时间！”张匯军没有考虑，找了个藉口，果断拒绝。 “您真不去啊！” “不去！” “行吧！”陆志远起身往外走，想到了什么，回头问道:“院长你不关心电影，上次干嘛单独给任董打电话啊！” “你赶紧滚出去！我那是怕你丟学校的脸！” 赶走陆志远，板著脸的张匯军面色缓和了下来，想了想，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老任啊，是我，张匯军。这次感谢你帮忙了，陆志远这小子没给你添乱吧，他是一块好料子，就是年轻气盛了些。” “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还要请您多关照，等你了京城，我请你喝酒！” 掛掉电话，他走到窗前，望著窗外骄阳似火，嘴角泛起一丝无奈又欣慰的笑意。 “这个浑小子......” 陆志远在回去的路上，想起刚才事情，心里忍不住吐槽:院长这个老傲娇真是的，好心请你居然还骂人！ 吐槽完，想著明天就是首映了，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是骡子是马，总得拉出来溜溜嘛。 他是自我感觉良好，但是临到首映，还是心里有些打鼓。 前期的小规模试映，在网上把电影热度炒了起来，终究覆盖面小，也不知道观眾喜不喜欢！ 更不知道，现在的年轻人有没有油水可榨，別嘴上支持，全等著看盗版，那不完犊子嘛。 回去后，他仔细查了下同期上映的电影，准备客观评估一下竞爭对手的实力。 只有一个对手，《世界大战》要下个月25號才上，等它上映时，自己都要下了，完全影响不到自己。 这个档期没什么竞爭对手，当然《七剑》他没放在眼里，本来就是冲这它去的。 市场就这大，想挣钱就得把別人碗里的抢过来！ 俩部电影的目標观眾有一些重叠，都是年轻人为主，反正这部电影都亏钱了，乾脆让他多亏点，陆志远这么不要脸的想著。 后世《七剑》口碑两极分化，普通观眾认为其敘事冗长，人物很单薄。 这给了他绝佳的逆袭机会。 当《七剑》的后劲开始乏力时，口碑正盛的《那些年》恰好接盘了市场的观影需求。 排片就会俩级反转，实现了排片和票房的逆转。 …… 他怀著忐忑的心情，来到第二天，7月28日。 第四十五章 普普通通吧 上午，陆志远和刘一妃在北电隔壁的六公主，接受完採访。 今天的首映放在华星影城，跟华影合资的旗下院线。 几天前联繫陈联保，他就给推荐了这儿，这不是巧了嘛！ 感觉有点寒酸了，陆志远也想去什么京城展览馆，政协礼堂啊，没钱啊，有什么办法？ 首映只请了些媒体记者、影评人、学校的师生、还有找了一些粉丝，阵容相对简单。 陆志远投了小部分的资金在线下，还是想俩手都要抓，俩手都要硬！ 几位被邀请的影评人端著茶杯，坐在后排，交谈间毫不掩饰音量，带著业內人的不专业： “《那些年》？听这名字就觉得不太行，现在的市场，青春片有什么人看啊？” “大家看的都是大製作的武侠片，要么是小眾的艺术片！” “我看吶，就像是北电那帮学生拿胶片练手的作品。” “所谓的青春情怀，不过就是才子佳人那套旧把戏，格局太小，一点上不了台面。” 一位戴著眼镜的影评人，说话尤为刺耳，对著同伴说：“我收到风，这片子的宣发全靠炒作男女主角緋闻，真是下作。” “作品本身不行，才需要这些旁门左道来凑数。这种片子，能有什么艺术价值？纯粹是在浪费胶片，就想骗点观眾的钱！” 听著这些尖锐的议论，真是一点太专业了，陆志远觉得这个四眼仔，太让人討厌了，真想一拳打爆他的眼镜！ 他脸上依旧维持著平静，懒得理会他们，影评人嘛，给钱吃屎都说香，有几个有原则的！ 被包养就不要谈人格独立，又当又立的！ 四点多，一辆车停在了门口，陆志远深吸一口气，换上了笑容迎了上去，“陈总，欢迎来参加首映礼。” 陈联保环顾四周，半开玩笑：你说你，首映整的这么寒酸啊，跑电影院来办首映，真是的，找不到场地，跟我打声招呼不就行了。” 他脸上笑嘻嘻，心里暗道老狐狸一个，谁信你鬼话啊，我想去政协礼堂你能办嘛！ 当然，陆志远面上还是十分恭敬:“走吧陈总，这是你的场子啊，穷有穷的办法嘛，哪有钱去大场地办啊。” 引著陈总走进影院，放眼望去都是熟悉的身影，王春、王进松、田状状、寧昊、黄小明、刘一妃、朱亚闻、罗进、苏畅…… 等了一会儿，电影开始，屏幕上的第一幕是林南、张伟、李辰在饭店喝酒说笑，后来林南接到苏小北的电话，说她马上结婚的消息。 背景音乐《嘉宾》响起，林南掛断了电话，拿烟的手微微颤抖，在一阵烟雾繚绕中，他陷入这段青春回忆中。 从俩人第一次相遇到最后分別，点点滴滴在大银幕上展开。 一个简单而完整的故事，以后来的眼光来看，没有出轨、打胎、绝症，只是一个关於距离与遗憾的故事，1500公里的距离，成了两人无法跨越的鸿沟。 如果当初俩人都勇敢点，大胆把爱说出来，或许结果会不一样吧，或许还是一样！ 电影最后的婚礼现场將情绪推向高潮，甜中带刀，现场已有女孩悄悄抹泪。 刘一妃靠在苏畅身边，眼睛雾蒙蒙的，正低声交谈著什么，罗进和亚闻也在窃窃私语。 陆志远则是悄悄往旁边靠了靠:“老师，学生交的作业，你还满意嘛。” 王春转过头瞥了他一眼，看到他脸上的得意，心里觉得挺好，却还是板著脸说:“演的还行吧，拍的也还凑合！” 他这么眼巴巴的，还指望老师夸奖几句，“老师，没了啊？” “没了啊。”王春强忍住了笑意，安慰道:“別灰心嘛，继续努力，老师我最看好你了！” 陆志远悻悻转过去，准备不再搭理她了。 这一切王春都看在眼里，觉得好笑，心里想著:真要夸你小子几句，你尾巴还不得翘上天啊。 大银幕上，林南翻看著画满机器人的错题集，脸上的表情也有些绷不住了。 王进松正跟旁边的田状状交谈，脸上带点得意的吹嘘，“怎么样啊，老田，我表演系的学生也不赖吧，编剧、导演、主演，全都齐活，你导演系行吗？” 田状状黑著个脸，撇了眼老王得意的样子，默不作声，心里想著:不对吧，这种人才居然不是导演系的？跑表演系干什么？ 大银幕上，林南转身离开了婚礼的现场，大门缓缓关上，电影在林南落寞的背影中结束，只剩那些年的歌声响彻整个影院。 当观眾陆续离开，陆志远和主创们，来到了提前布置好的採访区，准备接受媒体採访。 京城娱乐信报记者率先提问：“寧昊导演，电影掛了两个导演名，实际是谁的作品？” 寧昊诚恳回应：“拍摄主要由我负责，但分镜和剪辑都是志远主导，严格说是他的作品。” 记者隨即转向陆志远，他笑著回应道：“我师兄太谦虚了，主要功劳都是他的。” 搜狐娱乐记者將矛头指向刘一妃：“前段时间，网上流传出很多剧组的现场照片，里面有你和陆导的亲密照，请问你们俩人是否因戏生情？” 刘一妃接过话筒，笑容甜美眼里藏著刀：“都是炒作啦，照片肯定是陆导传出去的，緋闻也跟他脱不了关係。”她笑盈盈地看向陆志远，“是吧，陆导？” 陆志远心里大骂，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知道躲不过，只好硬著头皮接话：“没错，都是我乾的，有什么冲我来吧。” 新浪娱乐记者火上浇油，紧追不捨：“陆导对刘一妃的演技满意吗？听说她是带资进组？” “你们作为同学，觉得她漂不漂亮吗？有没有喜欢过她？” 对於这种问题，陆志远非常淡定：“挺满意的，虽然演技差了点，但人很努力。带资进组是真的，我非常感谢她的帮忙。” “至於长相嘛，”他故意停顿了下，还顺带看了眼旁边的刘一妃，“我觉得普普通通吧，我这个人脸盲，分不清漂不漂亮！” 听著陆志远越说越过分，旁边刘一妃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真想刀了他。 “对票房的期待？”记者最后一问。 “多多益善吧。”陆志远简短回应。 第四十六章 他要你就给啊 等採访结束，眾人在订好的饭店吃饭，刘一妃还在气鼓鼓的，连干了两碗饭。 见饭后时间还早，陆志远提议去ktv庆祝一下，因为明天要开始路演了！ “电影明天才上映，你庆祝什么？”朱亚闻很是疑惑。 “就是，我前段时间在欧冠见过半场开香檳的，可从来没见过赛前开香檳的。”罗进附和。 “哎，今天你就见到了！”陆志远不以为然。 当一行人来到附近一家钱柜ktv，点完啤酒小吃，嘱咐服务员不让人打扰后，刘一妃和苏畅二人才摘下口罩。 “唱个歌还偷偷摸摸的。”刘一妃小声抱怨。 “小心驶得万年船。”陆志远认真道，“现在这种地方，鱼龙混杂，听我的，准没错！” 当包间里霓虹灯光旋转，照在大家年轻的脸上，朱亚闻和罗进已经霸占了点歌台，互相推搡著爭著要先唱一首beyond。 陆志远迅速上前，一把搂住两人：“都別爭了！来一首《护花使者》，先热热场子！” 熟悉前奏响起，三人凑到屏幕前放声高歌，虽然是散装粤语，也挡不住大家脸上的兴奋。 这晚在街中偶遇心中的她 两脚决定不听叫唤跟她归家 深宵的冷风不准吹去她 她那幽幽眼神快要对我说话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 陆志远站在中间，左边罗进故作深情，右边亚闻夸张扭动身体，对著刘一妃和苏畅做出各种滑稽的姿势。 “受不了你们！”刘一妃捂著嘴笑出眼泪，苏畅也差点把酒喷了出来。 热场过后，苏畅上前唱了首邓丽珺的《我只在乎你》，可谓少女感十足。 刘一妃则是唱了首王妃的《容易受伤的女人》，又唱了电影主题曲《那些年》，这歌还挺火啊，都上ktv了。 陆志远拿起话筒，清了清嗓子：“一首eason的《k歌之王》送给大家，掌声在那里！”他语气里的调侃引得眾人发笑。 旋律响起，他开始认真了起来，目光偶尔扫过正在跟苏畅说悄悄话的刘一妃。 我唱得不够动人你別皱眉 我愿意和你约定至死 我只想嬉戏唱游到下世纪 …… 歌声在包间里迴荡，没有技巧，全是感情，连在斗酒的亚闻和罗进都安静下来，刘一妃停止了交谈，静静听著。 一曲终了，亚闻上前深情演唱《一千年以后》，罗进吼完《死了都要爱》唱的面红耳赤。 几轮下来，啤酒空了大半，桌上的果盘小吃也没剩下了多少，气氛愈加热烈，果然人的天性就是爱玩。 而陆志远是老规矩，一有大事，就想放鬆一下，要不是条件不允许，他都想整个歌舞团，今日无事，勾栏听曲了。 气氛正嗨，陆志远熟练地切掉了別人的歌，拿起话筒：“最后我来献唱一首，郑中机的《无赖》，唱完回家，各找各妈！” 前奏响起，他清了清嗓子，唱得也是格外认真。 这首歌的歌词仿佛在描述一个矛盾又不太成熟的男孩，是他最爱的粤语歌之一。 唱到高潮部分，他又开始皮了，乾脆来到刘一妃坐的沙发麵前，盯著她的眼睛，对著她唱： 何必跟我 我这种无赖 活大半生 还是很失败 但是你死都不变心 跟我笑著捱 就算坏我也不忍心 偷偷作怪…… 她被陆志远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有些脸红，下意识往后靠了靠，小声嘀咕:“唱歌就唱歌，离这么近干嘛！” 歌唱完了，他隨手放下话筒，十分自然地挨著刘一妃坐了下来，“一妃，刚听你唱王妃歌唱挺好的，要不要再唱几首？” 刘一妃確实喜欢王妃，今天点歌单上排了好几首她的歌，她闻言摇摇头：“今天不唱了。” 她看著陆志远，又想到了前面的事，心里还耿耿於怀，“你前面在记者面前说我普普通通的，还脸盲分不清漂亮？你眼睛挺瞎的啊。” 他嘿嘿一笑，凑近了些，带一身酒气：“那不是骗骗那些狗记者嘛，你还当真了？你这么漂亮，以后要是选校花，我指定投你一票啊。” 选校花你都比不过別人，人家一张证件照就把对手秒了！ “哼，这次就算我原谅你了！”刘一妃冷哼一声，打算暂时放他一马，回去就用小本本记起来，以后再一起算帐。 她话说完，看到陆志远还不走，忍不住开口问了句，“你还想干嘛？” “想……”陆志远心生一计，开始装起了可怜，“一妃，跟你商量个事儿唄？” 刘一妃见他这副模样，觉得准没好事，战术性后仰:“你先说说看，我可不一定答应啊！” “你看啊，”陆志远搓了搓手，压低了声音，“我这刚做完电影宣发，真是穷得叮噹响。今晚能不能把单买了？” “你请客，我买单，你觉得这合適吗？” “真的，我都快要饭了！”陆志远开始低声哀求，一副不答应，就不走的样子。 刘一妃被他泼皮无赖样，给逗乐了:“行吧，下次没钱就別装了，看你穷的叮噹响。” “谢谢啊！”陆志远还赖著不走，顺著杆往上爬，“我过今天生日了，你前面一点，你看看，要不要把我礼物准备一下……” “真的假的？你生日9號？” “千真万確！”陆志远眨眨眼，开始了忽悠:“怎么样，同学一场，是不是该意思一下？” 刘一妃拿他没办法，有些无奈问道：“行吧，那你想要什么礼物？” 陆志远见她上当，准备逗逗她：“隨便就行，打一个亿给我就好了，我这个人不挑的！” “去你的！”刘一妃直接推了他一把，“把我卖了都不值一个亿！我上一部戏才三十万呢！” 低调不是，卖了应该还是值不少钱的！ 陆志远哈哈大笑，才如实说出目的:“那送一辆捷达也行啊？” 刘一妃嗔怪地看著他：“想得美！你脸皮真厚！” 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默默记下了生日和捷达，以前他生日都是暑假，从没听他说起过。 盘算著自己的私房钱，要不要给他算了？ 不行！他要你就给啊！ 刘一妃你真是没出息！ 等刘一妃结完帐，陆志远凑到她耳边：“谢啦！等你生日，我一定准备一个特別的礼物！” 第四十七章 这辈子都忘不了 话声刚落，她的手机响起，接完电话后:“我妈来接我了，单是我买的，下次你请客啊！” “放心，忘不了。” 陆志远隨口敷衍，把剩下的啤酒，一口气干了！ 当一行人来到楼下，刘小丽的车停在了门口，刘一妃和苏畅来到后排。 等车门关上，刘小丽扫了眼俩人泛红的脸:“你俩又喝酒了？” “妈妈，喝了一点啤酒。”刘一妃立刻坐直身子，乖乖回话。 刘小丽没再说什么，车子缓缓驶离，她虽然觉得陆志远这个人不太行。 但人品还是放心的，不然拍戏期间还不得天天跟著啊！ 刘一妃透过后窗望出去，只见陆志远，亚闻，罗进三个身影勾肩搭背，往反方向走去。 想起今晚的陆志远，要礼物时那贱兮兮的无赖模样，她嘴角忍不住往上扬，心里嘀咕：我自己都还没车呢，送你？想屁吃！ “笑什么呢？”苏畅戳了戳她的胳膊。 “没什么。”刘一妃往座椅上一靠，眼底还带著笑，“就是觉得有人脸皮比城墙还厚。” …… 三人向学校走去，顺便醒醒酒，亚闻忍不住吐槽:“你让一妃买单就算了，还要生日礼物，这也太不要脸了吧！” “就是，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顏无耻之人！”罗进也醉醺醺的附和。 “哎，今天你们就见到了！” 陆志远隨手把外套放在肩上，开始大言不惭:“她又不是没钱，不就一个包包钱嘛，等她真送我车，你俩別眼红就行！” 他心里却想著，礼物是假，只是顺便试探一下，看看刘一妃送什么东西，自己才好准备她的生日礼物。 钱能买的她都不缺，不能买的又还不想送，自己还要忙著挣钱呢，难道还要整个剧本，专门去捧她当影后？ 不行，自己可懒得干这活，而她还没求我呢，什么时候混不下去求了再说！ 当三人的笑声跟隨著晚风消散在夜里，这个裹著酒气与玩笑的青春夜晚，在京城的路灯下落了幕。 回到宿舍，路上的晚风把酒气吹散了些，陆志远隨手把外套扔到床上，突然想起电影上映还没跟讲家里说呢。 看了眼时间，还不算太晚，乾脆打个电话吧，不然等明天又会忘了。 响了两声，先传过来的是电视剧的背景音，然后是老妈李淑华带著口音的声音：“餵？崽崽哇？咋个这个点打电话？你钱又不够用了哇？” “妈，我在你眼里就这点出息啊！”陆志远故意拖长语气，带著点委屈，虽然她妈说得也没错，“我想你跟老爸，不行啊？” “信你龟儿才怪！”李淑华忍不住骂道，注意力又被电视吸引过去，“老陆，你快看！” “勒个演王语嫣这个女娃儿，长得乖不乖啊！” 那头传来老爸陆怀文的声音，有点敷衍：“还行吧，不过我还是喜欢乔峰，够豪爽。” 听著俩人瞎扯，他忍不住插了嘴：“哟，你们还看《天龙八部》嘛？ “王语嫣还行吧，但我还是最喜欢段王爷，那才叫瀟洒！” “你晓得啥子？”李淑华立刻反驳，又回过神来，“好了，莫打岔，你到底有啥子事？” 陆志远立马清了清嗓子，声音大了些：“天大的好消息！我主演的电影，明天全国上映！” “真的哇？”爸妈的声音交叠在一起，很是惊喜。 “骗你们干啥？”陆志远笑著说，“有空你们俩去电影院支持下三，就当放鬆了。” “要得要得！”李淑华的声音里都透著开心，“我有空就跟你爸去！对了，电影叫啥子名字？我喊上同事一起去！” “叫《那些年》，好了，不跟你们多说了，明天要跑宣传，要早点睡，你们赶紧睡了！” 李淑华听著耳边嘟嘟嘟的声音，嘴上骂道:“这个瓜娃子，敢掛劳资电话，我话都没说完！” “好了，该睡瞌睡了。”他爸陆怀文在旁边和稀泥，才关了电视，睡觉去了。 等他洗漱完回来，亚闻和罗进已经在打呼了，对此嗤之以鼻，俩个小菜鸡，就这点酒量。 躺到床上，想著明天的宣传行程，没一会儿就睡著了。 …… 第二天，京城的首站路演，选了华影星美的一家老牌影院，观眾的热情超乎想像，尤其是刘一妃出场时，台下灵儿妹妹的呼喊声不绝於耳。 互动环节，一个戴著眼镜的男生抢过话筒，眼里闪著泪光。 “陆导，为什么林南和小北最后没在一起啊，为什么！” “就像我的初恋女友一样，我们那么相爱，为什么到最后还是分手了！” 陆志远还以为是自己的狂热粉丝，来要签名的，原来是被伤到了。 他还赶紧安慰了下，没事的，虽然下一个更乖，但是这个人你一辈子都忘不了！ 安慰完，结果这兄弟哭得更厉害了，算了，下次不安慰了！ 结束京城一天的路演，由於经费紧张，朱亚闻和罗进被留在了京城，负责盯著网上的討论。 反正没什么人认识，跟著跑浪费机票钱，不如干点活！ 接下来的路演，陆志远都不想去的，要不是刘一妃死活不同意，都想让她一个人去跑。 刘一妃这个懒猪，天天干点活都不积极，这25%的分帐有这么好拿嘛，多干点活怎么了？ 电影上映第二日，陆志远联繫上了任董，得知电影首日票房500万，上座率55％，他用力握了握拳，首战告捷！ 《那些年》以25%的排片拿到了个仅次於《七剑》700万的好成绩，后者的排片可是35％。 来到杭城，天降暴雨。 刘小丽没有一起去，看著窗外的大雨，有些担心：“这样的天气，晚上还有人来看吗？” 路演现场的影院，结果却让人大跌眼镜，影院门口排起了长龙，年轻人撑著伞，浑身湿透，脸上却洋溢著兴奋。 一位男粉丝甚至拿出了一本收集了所有《那些年》相关报导的剪报本，还有白秀珠、王语嫣、赵灵儿的剧照。 刘一妃很是感动，当场签名併合影留恋。 在这样热烈的氛围中，陆志远的收到任董的消息，院线已经开始小幅度上浮电影排片了。 他心中大定，知道《七剑》的口碑出现了问题，对赌协议要开始慢慢发挥威力了。 第四十八章 灵儿妹妹 结束杭城之行，来到岭南。 南下的路途更加艰辛，行程很是密集。 在羊城，一个大胆的女生用粤语对陆志远喊：“陆导，我好钟意你呀！” “我也钟意你呀！” 引的全场看笑话，陆志远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干催回应，不能让女粉丝失望，毕竟好不容易遇到一个。 就在这片欢声笑语中，他的诺基亚收到了企鹅的李经理的电话。 说企鹅秀上线二天，凭票兑换的20万就全没了，现在付费的都卖了20万了， 那些年你最遗憾的事，话题衝上门户网站娱乐版头条。 晚上，接到任董电话，前三日票房2000万，上座率57%。 反观《七剑》呢，首三天票房2600万，现在口碑不好，盗版dvd在第二天就出来了。 《那些年》凭藉精准营销和影片质量，口碑持续发酵，上座率十分坚挺。 对赌的高分成诱惑，会让院线盯盗版都不用他开口。 而且现在的排片已经大幅拉升到38%，导致《七剑》排片下降至25%，而且现在处於国產片保护月，完全没有对手。 天时地利人和，这下《七剑》要亏大钱了！ 当几人，拖著疲惫不堪的身体来到魔都时，气氛已然不同。 机场有陌生的年轻影迷认出他们，高声喊著“苏小北”。 陆志远也是不扫兴，立刻给了他一张，刘一妃的亲笔签名剧照，反正不是他签的，隨便送。 最后一场路演前，陆志远的手机收到了任中仑的消息。 只有冷冰冰的几个数字，全是钱的味道。 次周票房4200多万。 累计约6200万。 此时上映10天，口碑依旧稳健，他知道属於他的奇蹟，已经诞生了。 反观《七剑》这周就惨了，排片被替代，只有1500万的票房。 站在魔都最大影院的舞台上，面对下方山呼海啸般的观眾，陆志远接过话筒，瞬间百感交集，很是激动。 他没有说套话，而是讲起自己这一路的故事：“很多人问过我，为什么要这么拼？” “就在二十多天前，还有人告诉我，路是要一步一步走。” “但我想说，如果真的看到机会，为什么不能跑起来？” “人不拼一下，怎么知道自己不行啊！” 台下安静片刻，隨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陆志远侧过头，看到刘一妃站在光影交界处，笑著望向他。 电影筹备，这一路来的不甘、奔波、焦虑、勾心斗角，在这一刻，似乎都找到了意义。 最后又接受观眾的提问，完成了签名合影留恋，结束了魔都的行程。 这一路南下，行程很满，不仅仅去去了影院，连带答应的网吧都去逛了逛，毕竟答应了的。 陆志远跟刘一妃，准备在外滩找个地方好好搓一顿。 她说要等一个朋友，俩人便沿著外滩慢慢晃悠，此时的夕阳照在黄浦江上，看上去一片金黄，江水隨风微微荡漾著。 此情此景，当吟诗一首，奈何书到用时方知少，他搜肠刮肚，就憋出来了俩字“好看！” 黄浦江的岸边，万国建筑群静静立著，哥德式的尖顶，罗马式的拱廊，巴洛克式的雕饰，在余暉里显得金碧辉煌。 当然，还有和平饭店，上面的绿色穹顶格外的显眼。 它们同黄浦江一起，见证了多少人的盛衰兴亡，此起彼落。 吸引多少人趋之若鶩，最后沉入江底，或者化作尘土，只留下了自己传奇的一生。 陆志远看著这一切，有些出神，当江风携著水汽吹袭来，带著一丝凉意。 “我朋友来了！”刘一妃突然拉了拉他的胳膊，陆志远回头望去，只见一个穿著白衬衫的人走了过来，手上拿著刚买的生煎。 来人年轻帅气，气质出眾、眉眼乾净，身上有种浑然天成的少年气。 除了老胡，还能是何人？ 这顏值！ 陆志远跟他五五开吧！ 刘一妃笑著凑了上去，故意打趣：“胡叔叔，你可算来了！” “我给你介绍个朋友。” “一妃，我都道过歉了，说好不叫你小孩了，你怎么还揪著胡叔叔不放啊？” 胡哥有些无奈，顺手把生煎递给她:“刚买的，先垫垫肚子。” “谁让你在《仙剑》剧组骗我的，说你比我大好多，让我叫你叔叔？” “你才大我几岁啊！”刘一妃垮著个脸，继续吐槽，却还是接过生煎，尝了尝。 胡哥没理会她，反而向陆志远伸出手：“你好，我是胡哥，早就听一妃提起过你，你俩的电影现在是真火啊！” “陆志远。”陆志远跟他握了握手，“我还看过你的李逍遥，演得特別好，李逍遥这个角色非你莫属！” “那时候哪会演戏啊，全是瞎演。”胡哥摆摆手，又看向刘一妃，“你们想吃什么？到了魔都，我请客，隨便点。” “本帮菜！”刘一妃立刻抢答，“我和陆志远早就商量好了，我要吃红烧肉和油爆虾！” “好啊，那就去黄埔会吧，靠窗的位置，还能顺便看看晚上的夜景。”胡哥建议道。 “別急啊，你们看，这会儿夕阳多好，江景也漂亮，我们一起合个影吧，我带了相机的！” 她边说边从包里掏出一台银灰色的佳能，举到两人眼前晃了晃，就往东方明珠对面走去。 刘一妃拉著陆志远站到护栏边上，特意往他身边靠了靠，比著剪刀手，眼睛弯成月牙。 她故作娇声:“逍遥哥哥，麻烦你啦！” “没事的，灵儿妹妹！”胡哥连忙应了一声。 陆志远是看在眼里，骂在心里:逍遥哥哥，灵儿妹妹，我呸！ 你俩一起过得了唄！ 他不应该在这里 应该在黄浦江里 胡哥按下了快门，拍下了这张照片，身后传来一个女孩的惊呼：“你们是李逍遥和赵灵儿？” 刘一妃应了声，顺势上前拉过女孩，与她同行的几人也笑著凑过来，陆志远自告奋勇，开始为眾人拍照。 毕竟他陆摄影师，不比陈大摄影师差嘛，只是爱拍的东西不一样罢了。 最后拍完合影，刘一妃一把抢过相机，三人沿著江边走向黄埔会。 刘一妃拿著相机走在中间，左边是陆志远帮她拎著包，右边是胡哥拿著啃了几口的生煎包。 俩人是大包小包，护著中间的这个憨包！ 第四十九章 我本將心向明月 来到外滩3號，五楼的黄埔会，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 服务员递上菜单，陆志远指了一下刘一妃:“让这个吃货点，省得等会儿嫌这嫌那的。” 刘一妃翻了个白眼，还是接过菜单，皱著眉头翻来翻去，嘴里还念念有词：“红烧肉，油爆虾，魔都熏鱼，草头圈子，水晶虾仁，八宝鸭，蟹粉豆腐，响油鱔糊……再来个醃篤鲜汤！” 她有些不好意思，扫了扫俩人，试探著问：“这些够了吧？” “你点这么多，吃得完吗？” 陆志远没忍住吐槽了一句。 “没事的，南方菜量少，肯定吃得完！” 胡歌在旁边打圆场，“而且一妃跑了一天路演了，肯定饿坏了，多吃点没事的。” 刘一妃见到有人帮腔，立马觉得自己又行了。 瞪著陆志远：“就是，我有钱，想点什么就点什么！” “那你怎么不点个煤气罐抱著啃呢？”陆志远也是一点都不扫兴，句句都有回应。 一句话就让刘一妃气得直咬牙，要不是餐厅里人多，真想扑过去捶他一顿。 胡哥见俩人要打起来，赶紧打岔：“好了，都少说两句，你们电影票房怎么样？” 陆志远闻言，回头跟胡哥聊了起来：“还行吧，6200万了！” “这么多啊！” “以后要叫陆导了，將来我要是想混大银幕，陆导可得帮我留个角色啊。” “没问题！”陆志远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有合適的，肯定喊你一声。” 俩人越聊越投机，像是相识多年的老友，刘一妃在旁边看得牙痒痒。 抓起筷子狠狠夹起红烧肉，一口接一口地吃，仿佛把那块肉当成了某个討厌鬼。 此时窗外夜色渐浓，冷落了一会儿刘一妃后，不记仇的她，又跟他们聊了起来。 陆志远端起酒杯，跟胡歌和刘一妃轻轻碰杯，在灯光下玻璃杯映出三人带著笑意的脸庞。 吃完饭，胡歌上前抢著买了单，陆志远瞥了眼帐单，好傢伙，人均快二千，该考虑工资涨没涨，自己努没努力了！ 魔都果然名不虚传！ 三人来到外面，陆志远跟胡哥交换了联繫方式后，胡哥就独自离开了。 “接下来干嘛？”刘一妃站在他旁边，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 “回酒店啊，跑了一天你不累啊？”陆志远不假思索。 “可是还早啊！”刘一妃拉著他的胳膊晃了晃，开始嘟著嘴撒娇：“我们去逛夜店唄，我从来没去过呢，你带我去好不好？” 他闻言立马板著脸，“正经人谁去那种地方啊？里面乱得很，你一小姑娘去不合適。” “我不是小姑娘了，再说不是还有你嘛！” “再闹我真打电话给刘阿姨了？”陆志远作势要去掏手机。 说完就自顾自往前走，刘一妃在原地直跺脚，对著他的背影大喊：“陆志远你个老古董！我过几天就十八了！” 他没有理会，只是背对著她挥了挥手。 望向对岸的陆家嘴，东方明珠已经亮起了灯，金茂大厦挺拔地立著，而环球金融中心还在建设之中。 此时外滩的灯光已经亮了起来，虽然不如后来那么璀璨夺目，却也足够让人挪不开眼。 在黄浦江上，魔都风采號游船闪著霓虹缓缓驶过，船上人们的笑声顺著风飘了过来。 晚上八点整，海关大楼的钟楼突然响起《东方红》的旋律，深沉又悠扬，在外滩的空气中迴响，仿佛在敲击著时代的脉搏。 浦江烟雨夜，霓虹映华楼 钟声隨风至，月影逐水流 昔时旧码头，今朝游人稠 古今多少事，尽在此江头 “真是最好的时代啊，”他不禁感嘆，“到处都是机会，仿佛弯下腰就能捡到黄金。” “这辈子，真是占尽了天时地利，这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景象，就在眼前！” “无论怎么讲，优势在我！” “你在嘀咕什么呢，什么又是宰我？”刘一妃不知道什么时候追了上来，戳了戳他的胳膊。 陆志远回过神，没忍住白了她一眼，好想捶她一顿，然后扔到黄浦江里。 他没接话，继续向前走著。 刘一妃慢慢跟在身边，手指捏著衣角，犹豫了好久，才像是下定了决心，伸手拉住陆志远的衣服：“我……25號办生日会，在钓鱼台国宾馆芳菲苑，你……你来不来啊？”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边说边偷偷抬眼瞄他，像是怕被拒绝。 “钓鱼台国宾馆？”陆志远明知故问，“一个生日会，需要这么正式的地方？” “不只是生日会，”刘一妃小声解释，语气里带著无奈，“那天和索尼音乐正式签约。顺便请了一些人，准备帮我铺路。” “因为前段时间我妈妈跟唐人和华亿都没谈拢，她还是决定让我去唱片试一试。” 她又想起陆志远之前劝她慎重考虑唱片约的话，声音更软了点，“我请你来参加，好不好？” 陆志远看著她流露出的复杂神情，到嘴边的话都咽了回去。 他想起来了，上辈子看过的报导，六月几號就签约了，生日宴只是补一个签约仪式罢了。 等於说刚拍完戏，她就急不可耐的签约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语气冷冰冰地：“签约是大事，你妈妈为你的事业考虑得很周全。” “我就不去了，不喜欢这种场合，礼物我会送到的。” “提前祝你生日快乐，也祝你唱片大卖。” 说完，他点了点头，转身离开，往酒店走去。 刘一妃独自站在原地，她的长髮正隨著晚风乱舞。 有些挡住了她的视线，却挡不住他毫不留恋的身影，心里难免有些失落。 等陆志远回到酒店房间，脑子里却不时闪过刘一妃刚才那失落的样子，烦躁地抓了抓头髮。 就算刘小丽亲自来请我，都不一定去的，现在这样算什么？ 这种名利场，连名单他都清楚，没有一个有实力的，全是无效社交，有这时间不如想想下一部片子怎么弄。 可心底另一个声音又在说，刚才的话是不是太伤人了？ 明明跟刘一妃没关係，她连自己的命运都掌握不了，只能按照她妈妈以为好的走。 好言相劝没人听！ 我本將心向明月 奈何明月照沟渠 第五十章 无人扶我青云志 这念头刚冒出来，他自己先愣了一下，隨即失笑，觉得这比喻有点过分矫情。 “对了！”他突然从床上坐起，“这傻丫头刚才情绪不对，不会生气了乱跑吧？” 陆志远有点拉不下脸直接去找，於是拿起手机，刪刪改改，最后只发过去一句硬邦邦的话： 明早飞机回京，別迟到！ 刘一妃此时刚回到房间，听到手机响，拿起来看到那个备註为討厌鬼发来的消息。 她哼了一声，把手机扔到床上，决定不理他。 可是过了几分钟，又忍不住拿起来，回復了两个字： 知道了！ 第二天，回到京城。 陆志远在机场跟刘一妃和刘小丽简单道別，拖著行李回到了宿舍。 寢室里空无一人。他琢磨著，这宿舍估计也住不了多久了，是时候找个地方搬出去了。 閒著无聊，他打开电脑，习惯性地瀏览起天涯、猫扑和新浪的影视板块。 发现网上討论的热点几乎全是刘一妃的校服造型和婚纱照，清一色地夸漂亮，仙气飘飘。 普普通通刘一妃这个梗，依然在被网友四处玩味，算是他陆志远留下的最大印象了。 电影整体口碑不错，豆瓣评分稳在7.6分，就长尾效应来看，未来肯定能升。 因为现在的观眾，才看过多少垃圾影片啊，等到垃圾多了，靠同行一衬托，口碑就上来了。 当然，也有不少人骂导演，质问为什么林南和苏小北最后没在一起。 陆志远毫不在意地笑了笑，观眾骂两句怎么了？挣钱嘛，不寒磣。再说了，主要镜头都是寧昊拍的，这锅他背得不冤。 在天涯社区，他看到一个id叫葬爱〆无痕的网友发帖问： 为什么结局要这么遗憾？就像当初我和他分开一样。 陆志远用他的江湖浪子马甲，在下面淡定地回復了一句： 人生何处不错过。放下执念，往前看，风景更好。 他回復后，继续瀏览起来，突然在其他板块看到一个帖子。 说刘一妃其实是个男孩子，在国外做了两次变性手术，后来才成为现在的女孩子！ 还列出所谓的十大证据，包括喉结明显、腿毛多、不穿短裙等荒谬理由，並声称自己有医生朋友参与了手术。 他点了根烟抽，在烟雾繚绕中，开始思索了起来。 这tm不是宋主德嘛，帖子都发了好久了，听说还在电视节目上蹭热度。 这陈今非没点实力啊，白混这么多年，这都搞不定？ 难怪这么拉夸呢，做人都不会做，怎么做生意啊！ 不会跟你东海哥学学嘛，狗皮膏药，就要有特殊手段处理。 总有一家老小嘛，好好照顾一下就行了，做人要文明嘛！ 这个没道德，也只能欺负一下好欺负的了。 陆志远都还没欺负呢，让你先欺负了？小本本记起来！ 要是遇到他这种讲文明的人，就会知道，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算了吧，挣钱要紧，刘一妃的抗压能力，无需操心。 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呢？ 电影的口碑和票房暂时不用操心了。 抽空把票房收益先抵押给银行，拿到钱投给寧昊拍电影。 然后把公司搭起来，还要找一个得力的帮手！短期的话就先这样吧。 过了一会儿，他联繫上了娃哈哈和金六福，简单说了下票房和大概观影人次。 对方的语气是相当的满意，满意就好嘛，他要的就是有口皆碑，大家都满意，还把钱挣了！ 这向上攀登的路，第一步总算站稳了，无人扶我青云志，我自踏雪至山顛。 下午，陆志远带著电影的分成合同，约了京城银行hd区副行长在星巴克见面。 威新国际大厦，一楼的星巴克里面人不多，京城银行的刘磊戴著眼镜，手里翻著陆志远带来的资料，看得非常仔细。 陆志远喝著咖啡，打量著他三十多岁，看著还挺稳重，真假就不知道了，银行哪有好人啊。 过了好一会儿，刘磊才放下资料，抬头问道：“陆总，资料我看完了，这个抵押项目风险不高，你大概需要贷多少钱？” “刘行长，贷款嘛，当然是多多益善了，我后续还有影视项目要做，资金周转得跟上啊。” 刘磊琢磨了一下：“我初步评估，1500万没问题，审批也快要是再多，就得往上报，流程麻烦，还不一定能批下来。” 陆志远盘算了一下：“刘行长，1500万有点不太够啊，现在电影这么火，才这么点钱啊？” “陆总，不是电影的问题，你这个对赌合同太复杂了，收益不好计算！” 见他不鬆口，陆志远拿出准备好的一份文件，递给了对方。 “京城新办的影视文化公司有三年的免税政策！” “真的？”刘磊听到这个语气都不一样了，接过文件开始仔细检查起来。 “骗你干什么，去年1月份官方发的文件，隔行如隔山，你不知道也正常啊！” 刘磊仔细检查下文件，重新开始报价，“2000万吧，我帮你走加个急流程，贷款爭取在一周左右到帐！” “行吧，谢了刘行长。” 陆志远没再纠结，跟他签好合同，叮嘱了一句，“麻烦您多催催手续，要是太慢了，下次有资金需求，去找別家银行了。” 刘磊笑著摆手：“放心陆总，我回去就提交资料，肯定不耽误你用钱的。” 他离开后，陆志远立马拿出手机给寧昊打了过去。 “喂，志远。” “寧导，银行抵押贷款的事搞定了，钱慢的话十天就到帐，你可以准备开机了。” “真的啊，我最近都准备的差不多了。”寧昊很是高兴。 “你演员找好了吗？”陆志远怕他走弯路，询问了下。 “黑皮和道哥的演员还没找到，其他都差不多了。” 他想了想上辈子的演员配置，决定提醒寧昊一下：“黑皮的话，我们学校02级配音班有个叫黄博的，你可以去看看！” “道哥的话，94版的三国，里面演潘凤的，是中戏的，叫啥名我都不知道，你去问一下。” “行，我去联繫看看，就是人家来不来还不一定呢。” “好，那就这样。” 第五十一章 不知妻美 寧昊掛断电话的瞬间，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剧本都跳了跳，急忙站起身向臥室大喊:“那那！那那你快出来啊！” 邢爱那听到他大喊大叫，不知道在发什么疯，揉了揉发酸的手腕，“寧昊你疯了啊，我还在改台词呢。” 话没说完，被寧昊一把拽住胳膊，他眼里有些泛红，整个人异常兴奋，语气是按捺不住的欣喜：“我拍电影的资金，马上就到了！” “陆志远说钱在十天內准到！我们《疯狂的石头》可以拍了！” 邢爱那望著他泛红的眼眶，想起了前几年俩人挤在阴冷潮湿的地下室里的日子。 冬天没有暖气，俩人冻的笔都拿不住，寧昊直搓手，还笑著说:等以后有钱了，一定买一个大房子，给你装个暖气。 最穷的时候，俩人一顿一个馒头就著点咸菜，曾经的那些经歷在脑海一幕幕闪过。 邢爱那眼睛微红，伸手替寧昊理了理衣领：“真的啊！” “当然，我师弟一诺千金！” 寧昊拍著胸脯保证，忽然想起什么，拉著她往门外走，“今天別做饭了，油烟呛得慌，今天奢侈一把，下馆子去！” 邢爱那笑著挣脱：“在家做俩菜才几个钱啊，你忘了以前以前啃冷馒头的时候了？” “今时不同往日，轮也轮到我寧昊翻身了！”寧昊大手一挥有点扬眉吐气的样子。 “去巷口那家老京城小馆子唄，你不是喜欢吃他们家的酱肉吗？我们整点酒，庆祝庆祝！” 俩人並肩走在的巷子里，太阳照著俩人，身影相互依偎著。 小馆子里烟火气十足，八仙桌旁坐满了食客，吆喝的声音此起彼伏。 寧昊熟门熟路，找了个角落坐下，拿起菜单：“酱牛肉，酱肘子，爆肚，再来一盘拍黄瓜，一瓶二锅头，俩芝麻烧饼！” 等菜上齐，邢爱那看著烧饼想起往事，夹了一块牛肉放他碗里，“寧昊你还记得吗？ “前年，你拿全部家当拍《香火》，剪片剪到半夜，我买了把烧饼放怀里，捂著给你送过去，当时你啃著烧饼就哭了。” 寧昊嚼著牛肉，笑容瞬间消失，陷入了回忆：“我怎么敢忘啊？那时候要是没有你帮我改剧本，跑前跑后，偶尔给我打打鸡血，我寧昊早撑不下去了。” 他深情地望著邢爱那，语气十分认真:“我永远不会忘记，当初一起在地下室里天寒地冻，啃著冷馒头的日子的。” “那时候我就暗暗发誓，这辈子一定要出人头地，不是为了证明我寧昊有多了不起，而是我也可以活出一个人样来，让你过上好日子！” 暖色的灯光映在二人的脸上，寧昊看著对面眼睛红润的邢爱那，觉得心里满噹噹的。 从学生时代的相识相知，到地下室里的相濡以沫，再到如今並肩朝著梦想进发。 这一路再苦再难，只要身边有她，就总有底气往前冲！ 他端起桌上的酒杯，跟邢爱那碰了一下：“敬我们的电影，也敬那那你！” “等电影票房大卖，咱们拍更多好片子！” 邢爱那笑著点头，眼里闪著泪光：“好，敬我们的好日子！” …… 陆志远掛完了电话，在附近閒逛，打量著旁边的搜狐大厦。 想起后面的搜狐就靠这栋楼支撑著了。现在的老张，估计还在为钱太多花不完而烦恼吧，天天声色犬马，人都快干抑鬱了。 老张天天这样简直太痛苦了，陆志远是真想帮老张分担一下痛苦，让他好过一些！ 把钱给他，然后去教物理，这样大家都开心了不是？ 这地方离中关村很近，他慢慢向那边走去，只是现阶段的中关村，表面上是华夏硅谷，实际上被骂骗子村。 四大数码卖场还是华夏最大的电子產品集散地，行货水货混杂，低价引流，价格欺诈，强买强卖，各种套路屡见不鲜。 在苏州街地铁站旁的办公楼里，现在的冬子还没到不知妻美的时候。 京东在全面转型电商的关键时期，他正野心勃勃，想干一番大事业呢。 说起来有点对不住冬子，把他的名言，脸盲不知妻美抢了！ 要不，等几年金融危机的时候，有钱就救一下他吧，免得把冬子头髮都嚇白了！ 此时的金山也在这附近，你军哥这个总裁，现在不太ok！ 去年这个时候他卖掉卓越网，现在的市场勃勃生机，终究还是倒在了黎明之前啊！ 陆志远沿著街閒逛，感慨万千：后世军哥说得没错，创业还是需要一点点运气的。 机会这么多，现在不努力，以后怎么跟这些大哥肩並肩呢！ 他还想人前显圣，为后世的大哥们指点迷津呢！ 又溜达了一会儿，搞钱的心思就被拋之脑后，还是先填饱肚子再说，该找谁一起吃呢？ 陆志远开始考虑，一开始觉得该找瑶笛，毕竟她家熟门熟路的，去她家小区那条路，自己都去过好多次了，可以说是闭著眼睛都能找到的。 过了会儿，又觉得师妹张佳妮更好，毕竟是身娇体柔学舞蹈，说话还乖巧。 可是陆志远总是觉得有点不太真实，就像一份包装的完美无缺投资计划书，看上去十分诱人，咬上去就是上当了。 他冰清玉洁陆志远，人帅心善又单纯，以前就是这样被瑶笛给套牢的，还交了不少学费，纳了不少粮的！ 还是张无忌他妈说得对，漂亮的女孩子最会骗人了！ 在同一个地方绝对不能滑倒两次，除非这条路，经常下雨，还晒不到太阳，导致路上有些苔蘚，那么路太湿滑了，他也没什么办法了！ 这就跟投资是一个道理，如果一个项目的投资回报率实在诱人，那么是不是可以搞一下，试试水呢？ 风险越高，就代表著收益越大嘛，陆志远这种赌狗，怎么经得起这种诱惑呢？ 万一不行的话，就赶紧撤资跑路嘛，就像上次投资一样，自己又不是没这么干过！ 没心没肺，快乐翻倍嘛！ 这个想法很好，就是操作起来有点复杂，而且这么干，多少有点不道德。 那想想总不犯法吧。 想也不行，想也有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