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魔法少女,打穿诡异世界》 一点祝福的体己话 祝该书顺利完结,祝自己多更新,祝自己別卡文,祝各位身体健康万事如意闔家幸福財源滚滚。 新人写书,请大家多多支持。 第1章 不寻常的早晨 这世上,真有配得上我的女人吗? 卫生间里,苏黎正面对镜子,用一种近乎苛刻的眼神审视著自己。 水珠顺著他轮廓分明的下頜线滑落,滴在光洁如新的陶瓷洗手台上,溅开一朵微不可察的水花。 镜中的男人帅得近乎完美。 光论美貌,恐怕只有正在读小说的彦祖们,能与他相提並论。 身上的肌肉稜角分明,常年自律的锻炼让他的身体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没有一丝多余的脂肪。 除了脸上顶著两个熊猫眼,仙气十足外,真是无可挑剔。 他刚刚熬了一个通宵,为匿名的甲方写完一个名为“魔法少女战斗辅助系统ver1.0”的复杂程序。 甲方要得很急,而且一晚上就得写出来。 本来这种加急项目,苏黎是从来不接的。 按照他以往的经验,这些项目找到他,要么就是火烧眉毛狗急跳墙,要么就是异想天开、难以落地。 总之不是什么好事。 但奈何对方给的实在太多了。 跟甲方聊了没两句,对方就直接打了一百万过来,还承诺按时完成,后续还有三百万。 呵,竟然敢挑战他的技术。 这可把苏黎的好胜心激起来了。 他苏黎就喜欢这种有挑战性的工作,不就是肝一晚上写个程序吗?一百万行代码我也敲给你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嗯,绝不是为了赚钱什么的。 一个人,一台电脑,一个晚上,一个奇蹟。 苏黎以超乎常人的精准和速度写完了整个代码,然后敲下了运行键。 当最后一行代码完美闭环,整个系统流畅度运行时,他感受到的並非是完成工作的解脱,而是一种创造者独有的、近乎神性的满足感。 然后一股疲惫笼罩著他,这才发现天已经蒙蒙亮了。 反正也睡不著,便去洗个澡提神。 於是便发生了开头的那一幕。 他满意地端详著镜中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忍不住轻哼起来:“这世上,怎么可能有女人配得上我。恐怕只有我自己性转成女人,才配得上这么完美的男人罢。” 他被自己这个荒诞又似乎合理的念头逗乐了。 苏黎对美的追求近乎病態。 洗手台上的牙刷与牙膏必须呈精准的45度角摆放,毛巾的边缘要与瓷砖的缝隙完全对齐。这种强迫症让他至今单身,因为他无法忍受任何一个可能弄乱他牙刷摆放角度的异性存在。 用热毛巾敷了敷眼眶,给眼圈上抹了点眼霜,黑眼圈总算淡了一点。 他走出浴室。 他的公寓与其说是家,不如说是一个精密的陈列馆。而在这片冷静的秩序中,唯一拥有色彩的,是客厅里占据了三面墙的巨大玻璃展柜。 他的神殿。 上千个来自o-five,蓝狗,clinking等大厂的定製级手办静静佇立。她们是美这个概念最完美的体现,是他在这个粗糙、丑陋、充满瑕疵的现实世界的唯一庇护所。 这是苏黎为数不多的爱好,这便是苏黎追求的美。 现实是找不到小说动漫游戏里那样完美的女性角色的,这样的痛苦使得苏黎发狂,从心理学的角度来讲,他需要寻找代偿,因此对於美的追求便转为收集这些角色的手办。 他相信。 美,是宇宙间至高无上的法则,而自己,则是美的最虔诚的信徒。 在展柜前欣赏了三十秒后,苏黎继续完成洗漱、换衣和早餐的全过程。 精准到二十五分钟,一秒不多,也一秒不少。 当他打开门准备上班时,正好遇到邻居王阿姨带著她那胖乎乎的儿子小胖出门。 “苏黎啊,去上班啦?”王阿姨的笑容有些僵硬。 苏黎礼貌性地点了点头,但脑海中却闪回起几天前的片段—— 当自己拿著新到货的定製手办回屋时,他却听到隔壁王阿姨家的声音。 王阿姨拉著小胖的耳朵,压低声音说:“隔壁那个哥哥又买娃娃回来了,你长大了可千万不能变成他那样子!” 这样的话已经不是苏黎第一次听到了。 不只是王阿姨母子,身边很多同性异性,皆有过对苏黎的怪癖投以异样的目光。 但苏黎理解他们。 就跟很多动漫里一样,无知的大眾总会为自己不理解的东西编造一个合理的理由,然后洋洋自得的认为自己相信的便是真相,进而萌生一种高人一等的虚荣。 哼,庸人。 苏黎內心毫无波澜,只是在心中给这对母子打上了一个“审美低能儿”的標籤。 他甚至有点同情那个叫小胖的孩子,毕竟不是谁都能像自己一样,年纪轻轻就拥有如此卓越的品味。 走在上班的路上,通宵带来的疲惫感让视野边角有些模糊,仿佛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毛玻璃。 在拥挤的地铁站入口,一股人潮推搡著向前,像一群急不可耐钻进罐头的鯡鱼。 没办法,海东市早高峰就跟挤进罐头一样要人命,关键是你还得活著挤出去。 上班族都一副死人脸,学生党也没有好生气。 苏黎打了个哈欠,在人群中慢条斯理地前行著。 待会儿还要问问那个甲方,什么时候把尾款打给他。 苏黎心中琢磨著。 万一对方不打尾款想逃单,他可是要...... 一个穿著昂贵定製西装、提著公文包的男人步履匆匆地从他身边挤过。 苏黎下意识地看了一眼。 瞳孔猛地一缩。 那身剪裁得体的西装,无疑出自名家之手,线条流畅,完美地勾勒出了男人的身形—— 除了脖子以上的部分。 那人脖子以上,竟然空无一物! 光滑的颈腔隨著走路的动作微微晃动,切面平整得宛如被雷射切割过。然而,这具无头的身体却依旧保持著都市精英的匆忙与自信,仿佛对自己的状態毫无察觉。 搞什么,恶作剧? 苏黎猛地眨了眨眼,再定睛看去时,那个无头的男人已经消失在拥挤的人潮中,无跡可寻。 他揉了揉太阳穴,一阵轻微的晕眩感袭来。 “看来熬夜都熬出幻觉了。” 他自嘲地想。 那个哥们真是不称职,上班都不带脑子;但不带脑子都要上班,不称职又说不过去。 在市中心十字路口等红灯时,一阵骚动吸引了他的注意。 马路中央,一对年轻男女突然在眾目睽睽之下脱光了衣服。 “嗯......??” 苏黎好奇地看过去,只见他们四肢著地,身体以一种反关节的角度扭曲著,模仿著昆虫的姿態,在川流不息的车流中快速爬行,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咯咯笑声。 周围的行人对此视而不见,司机们也仿佛没看到这两个疯子,依旧正常行驶。 “譁眾取宠的行为艺术?真是丑陋。” 苏黎皱起眉头,厌恶感油然而生。 “毫无美感的肢体语言,混乱无序的动作,简直是对人类这个物种的侮辱。” 他移开视线,不再关注这幕拙劣的表演。 快到公司楼下时,一股酸腐的气味飘了过来。一个衣衫襤褸的流浪汉正蜷缩在墙角,他面容枯槁,双眼圆睁,死死地盯著自己脚下被阳光拉长的影子。 “別吃我的影子!求求你,別吃了!”他对著空无一人的地面惊恐地大喊,双手徒劳地挥舞著。 苏黎快步走过,甚至懒得再为其行为寻找合理的解释,只当他是个精神失常的可怜人。 “今早上遇到的稀罕事真多,”一边走他一边回忆路上看到的种种,感慨大都市真是太精彩辣。 “假设每件事情遇到的概率是万分之一,三件事情同时遇到,岂不是万亿分之一?假如我一辈子能活100年,我也得经过27397260辈子才遇得到一次这样的......早晨?” 苏黎越想越不对劲,这是小概率事件吗? 他抬头看了看自己公司“奇点游戏”的巨大像素风logo,深吸一口气,试图將路上看到的种种怪诞和胡思乱想拋之脑后。 走进公司大楼,熟悉的中央空调冷气让他混乱的大脑清醒了一些。 大厅里人来人往,同事们互相打著招呼,一切都充满了熟悉的感觉。 一切似乎又回到了正常的轨道上。 第2章 寂静的办公室 苏黎走进“奇点游戏”公司,前台的logo闪烁著復古的像素风光芒,那是他亲自设计的,每一次看到,都像是在欣赏自己的签名。 他熟练地在考勤机上按下了指纹。 打卡时间:八点五十九分五十九秒。 完美。 多一秒是迟到,少一秒是早到,都是对自己美学概念的不尊重。 “苏黎哥,早上好!”一个带著几分羞怯和欣喜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苏黎循声望去,是实习生小雅。一个扎著双马尾,面容姣好的女孩。 因为公司鼓励自由著装和游戏文化,她几乎每天都穿著不同款式的cosplay魔法少女服饰来上班,今天这身是粉白相间的蕾丝战斗裙。 她红著脸,双手捧著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小心翼翼地递了过来,像是在献上什么珍贵的贡品。 “看你脸色不太好,肯定是又熬夜了吧?我给你泡了杯拿铁,双份糖,双份奶,补充能量!” 苏黎接过咖啡,礼貌性地点了点头,算是感谢。 他的目光在小雅身上停留了0.5秒,內心已经完成了全方位的美学批判。 “双马尾的角度不对称,左边比右边高了大概3度。裙子的蕾丝花边有轻微的脱线,影响了整体的线条感。” “还有,双份糖?这是对咖啡豆灵魂的褻瀆,真是失败。” 当然,这些话他不会说出口。对於审美水平尚未开化的凡人,保持適当的沉默是一种仁慈。 他端著咖啡,走向自己的工位。 一路上,不断有同事和他打招呼。 “苏哥早!” “黎神,昨晚那个bug解决了没?” “大佬,今天中午带我们打排位啊!” 打开电脑,处理了二十四个反馈,给公司新来的菜鸟擦屁股,指导他们一些技术难题。屏幕右下角,“奇点游戏核心技术群”的图標正闪个不停。 他点开一看,果不其然,又是日常的吐槽大会。 胖子李涛:“兄弟们,看到日程表没?老赵那个杀千刀的又把『午间强制健身操』给安排上了!我的腰啊!” 美工小丽:“[翻白眼.jpg]何止啊,你们听过那个歌没?我的天,我奶奶跳广场舞都嫌这歌老土!” 下面还附带了一个“健康歌.mp3”文件。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 苏黎点开,里面传来了耳熟能详的上世纪潮流金曲。 『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屁股扭扭~早睡早起,我们来做!运!动!』 设备部小宋:“呕~” 新人程式设计师a:“这是什么远古酷刑吗?” 苏黎轻蔑地哼了一声,隨手打字回覆:“有抱怨的时间,不如多写两行代码。” 群里瞬间安静了。 他满意地关掉聊天框,继续工作。 在九点三十分,准时给下面每个组布置任务。 ······ ··· 正当他有条不紊进行工作时,一种难以言喻的怪异感,像一只冰冷的手,悄悄扼住了他的后颈。 苏黎皱了皱眉。 不对劲。 办公室……是不是有点太安静了? 他停下了敲键盘的手,侧耳倾听。 这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安静。 键盘的敲击声、滑鼠的点击声、风扇的嗡嗡声都还在,但平日里那些属於人类的、混乱而充满活力的杂音,却在逐渐消失、远去。 往常这个时候,胖子程式设计师李涛应该已经开始用他那破锣嗓子抱怨昨晚的球赛了。 项目主管老张也该开始他每日的例行巡视,用足以掀翻屋顶的咆哮声训斥某个倒霉蛋。 策划部门的那几个傢伙,更会因为某个角色的技能设计吵得不可开交。 可现在,什么都没有。 只有机械的、单调的、仿佛由程序设定好的工作噪音。 如坐针毡。 苏黎的脚尖不自觉地拍打地板,过了会儿,总算疑惑地抬起头,扫视整个办公室。 然后,他看见了。 坐在他对面的美工小丽,正低著头,认真地用数位板绘画。她的动作流畅而精准,一笔一划都充满了艺术感—— 但她的脖子上空空如也,那颗留著栗色捲髮的脑袋不见了。 苏黎的心臟猛地一跳。 不可能! 一定是看错了罢。 他眨了眨眼,小丽的脖颈处仍然没有脑袋。 与上班路上偶遇的那个无头上班族,如出一辙! 看来確实不该熬夜太久。 他深吸了一口气,转过头,看向不远处的胖子李涛。 李涛正背对著他,肥硕的身躯把椅子塞得满满当当,双手在键盘上舞出了一片残影,看样子又在摸鱼打游戏。 一切似乎都很正常。 苏黎鬆了口气,觉得自己大概是真的熬夜熬出了毛病。 他站起身,想过去拍拍李涛的肩膀,跟他开个玩笑,缓解一下自己莫名其妙的紧张情绪。 “胖子,又在玩什么呢,小心被老张……” 他的手刚刚搭上李涛那宽厚的肩膀,一股巨大的力量就从手心传来。李涛的身体像是失去了支撑的肉山,软绵绵地向前倒去,重重地砸在了桌子上,发出一声闷响。 一颗圆滚滚的、戴著油腻耳机的脑袋,从他的脖腔上滑落下来,“咚”的一声掉在地板上,滚了两圈,脸上还保持著打游戏时那种猥琐又专注的表情。 苏黎的动作僵住了。 他瞳孔收缩,缓缓地转过头,重新审视这个他工作了三年的办公室。 这一次,他看得清清楚楚。 项目主管老张,正对一位程式设计师进行著他每日例行的“工作指导”。他的脖子上空空如也,但那肥胖的、穿著格子衬衫的无头身体,还维持著双手叉腰的训话姿態,威严不减。 他面前那个程式设计师也没有脑袋,却看起来像不断点头,他的手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著,屏幕上正滚动著一行行复杂的代码。 他甚至看到,实习生小雅正端著一盘刚洗好的水果,微笑著递给一个同事,而那个同事接过后,抓起一个苹果咬了两口,脑袋就被苹果带了下来。 办公室里一半的人,竟然都没有了脑袋。 而剩下的一半人,则像完全没有看到这地狱般的景象一样,继续和这些无头人说笑、互动、交谈。 一股头皮发麻的恐惧涌了上来。 他的唯物世界观,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这是梦?还是幻觉? 难道他现在还在公寓的床上做著噩梦? 他没有上班?他通宵昏过去了?根本就没醒来? 他狠狠掐了自己一下。 痛! 剧痛让他確定,这一切都是真的! 恐惧像冰冷的海水,涌进肺里,让他全身颤抖起来。 “冷静,冷静!” “快冷静下来!冷静下来!” 苏黎的嘴唇无声地开合,心臟在胸腔里疯狂擂鼓,几乎要破膛而出。 他感到脑子嗡嗡作响,全身的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但他那强大的、近乎病態的自控本能在这一刻发挥了作用。 他强行闔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刺入肺部,让他混沌的大脑稍微清醒了一些。 他的大脑开始以超频的速度运转,逻辑、分析、排除…… 几秒钟后,他重新睁开眼。 除了脸色多了几分病態的苍白,他看起来竟已恢復了镇定。 他迅速装作要去洗手间,离开了自己的工位,走向办公室另一头的落地窗。 路过饮水机时,他顺手接了一杯水,一边慢条斯理地喝著,一边用手和杯子巧妙地遮挡住自己的大半张脸,眼睛则像扫描仪,飞速地扫视、分析著周围的一切。 观察结论一:无头的同事更多靠近公司大门,並且,就在他观察的这十几秒里,又有两个无头的“人”从外面走了进来,熟练地走向自己的工位。 这说明,源头在外面。 观察结论二:所有“正常”的同事,包括小雅,都对这种现象完全无视,他们的感知系统似乎被某种力量屏蔽了。这意味著,只有自己能看到真相。 为什么? 第3章 採摘头颅的阴影 苏黎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装作眺望风景,实际上,他的目光已经投向了二十三楼之下的街道。 只看了一眼,他的瞳孔便收缩到了极致。 他早上看到的一切,根本不是什么小概率事件的巧合。 楼下的街道上,早已乱得一塌糊涂。 十几辆汽车撞在一起,燃起熊熊大火,黑烟滚滚。但诡异的是,没有消防车,没有警察。 那些他在路上看到的、赤身裸体的爬行者,此刻已经匯聚成了一股股潮水,疯狂地在车流中穿来穿去。 很多爬行者被车撞得血肉模糊,车流也完全改变,驶向了人行道,一辆大卡车在人行道上碾压而过,画面惨不忍睹。 而更多的正常人,则像他办公室里的同事一样,对这一切浑然不觉。 一个母亲推著婴儿车,悠閒地从一辆燃烧的汽车旁经过,然后被燃爆的汽车炸飞。 一个上班族跨过一个正在啃食司机的爬行者,被拽倒在地,腿都啃断了,还手脚並用站起来,夹著公文包往前走。 整个世界,被割裂成了两个互不干涉的层面。一个疯狂,一个麻木。 而他,是唯一一个能同时看到两个层面的人。 就在这时,公司大门再次打开。 一个穿著黄色外卖服的外卖员提著一份外卖走了进来。 紧跟著他进来的,还有一只漆黑如墨的、完全不符合人体比例的、乾瘦纤细的手臂。 苏黎瞳孔收缩。 那只手臂极长,从门外悄无声息地探入。它的手掌又极大,像一只捕蝇草,径直按在了那个外卖员的脑袋上。 接著,在苏黎毛骨悚然的注视下,那只大手轻轻一拧,就像从瓶子里拔出软木塞一样,“啵”的一声,把外卖员的脑袋从他脖子上摘了下来。 “您的外卖已送达,请查收。” “您有派单暂未確认,请儘快处理。” 外卖员的无头身体毫无所觉,他將外卖熟练地放在门口的外卖柜里,然后转身,握著手机急急忙忙地往门外走去。 公司的女前台,一个平时很爱八卦的女孩子,正涂著指甲油,旁观了这恐怖画面的全过程,却对这一幕熟视无睹。 苏黎看得浑身冰冷。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下一刻,那只黑色手臂又伸向了正在涂指甲油的女前台。 这一次,苏黎终於得以见到这鬼东西的真容。 一团黑色的、像是浓烟又像是墨汁的影子,悄无声息地从大门里挤了进来。 它没有五官,身体中央裂开一道如同深渊的巨口。 它的身体表面,布满了一张张面无表情的惨白人脸,那些人脸的眼睛空洞,没有任何感情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在它的背上,则像孔雀开屏长著十多只长短不一的枯瘦漆黑手臂,手臂抓住地面、天花板,將那臃肿的身体带进了办公室。 其中一只手,正將那个外卖员的脑袋像投餵零食一样,缓缓地放入中央的巨口中。 而另一只手,已经悬停在了女前台的头顶。 办公室里,除了苏黎,没有任何人注意到它的出现。 这个怪物仿佛是另一个维度的掠食者,仿佛吃自助餐一样,在这个名为办公室的餐厅里,悠閒地享用它的美食。 它似乎对猎食有著某种独特的、无法被理解的美学,並没有立刻对近在咫尺的女前台下手,而是优雅地、慢条斯理地享用完了手中的开胃菜——那个外卖员的头颅。 巨口开合间,令人噁心反胃的吞咽声响起,混杂在办公室正常的键盘敲击声中,形成了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荒诞的交响乐。 苏黎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他感觉自己的心臟已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每一次跳动都伴隨著剧烈的疼痛。 他的大脑在疯狂地尖叫著让他快跑,但他的双腿却像被灌了铅一样,沉重得无法挪动分毫。 那怪物身上的几十张惨白人脸的眼睛,木然地打量著周围。 忽然,在一堆人脸中,再次钻出来一个人脸,竟与刚才那个外卖员別无一二。 苏黎大气不敢喘。 终於,怪物享用完了它的零食。 它的一只手臂再次抬起,这一次目標明確地伸向了,那个还在精心描绘著自己指甲的女前台。 “啵。” 又是一声轻微的、如同拔出萝卜般的声响。女前台的头颅被轻鬆地摘下。 她那涂著鲜红指甲油的手,还维持著兰花指的姿態,而她的无头身体则像没事人一样,开始欣赏起自己的美甲作品。 这诡异而血腥的一幕,终於像一根针,刺痛了苏黎因恐惧而僵直的身体。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他不能再待在这里了。 他必须逃! 大门不能出去,办公室內也没有能通往外界的出口。他的目光飞速扫过办公室,一步一步地向后退,儘量不发出任何声音,身体紧贴著墙壁,一点点地挪向办公室另一头的卫生间。 卫生间顶部有一个通往大楼外部排风管道的通风口。 那是他唯一的机会。 怪物在吞掉女前台的脑袋后,又將手伸向一个员工。 但或许是重心不稳,那个员工的脑袋在黑手抓住之前,就从脖子上滚落下去了。 那人脑袋滚落在地上,咕嚕嚕的转了一圈后,正好正脸对著苏黎,死不瞑目的眼睛盯著他,看得他一阵发毛。 怪物在员工的脖子处一阵抓握,没有摸到自己想要的果实后,便去寻找下一个目標。 它的注意力似乎完全被眼前的美食所吸引,並没有注意到角落里那个正在悄悄移动的活物。 苏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薄冰之上,他甚至能听到自己因为紧张而变得粗重的呼吸声。 当他的手终於触碰到卫生间那冰冷的门把手时,他几乎要虚脱了。 他並没有注意到,怪物的身体表面,那几十张惨白人脸的其中一张,属於他早上在公司楼下看到的那个流浪汉的脸,正直勾勾地、一眼不眨地盯著他。 ······ 苏黎轻轻转动把手,推开一条门缝,闪身而入,然后用最轻柔的动作,將门缓缓关上,反锁。 “咔噠。” 一声轻响,將他与外面暂时隔绝。 靠在冰冷的门板上,苏黎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冷汗已经浸湿了他的后背。短暂的安全感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有了一丝鬆懈。 他环顾四周,卫生间里空无一人,明亮的灯光让他感到了一丝久违的安心。 他走到洗手池前拧开水龙头,用冰冷的水拍打著自己的脸,试图让自己更加冷静。镜子里,他的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神却异常明亮,那是肾上腺素飆升到极致的表现。 “通风口……通风口……”他低声念叨著,抬头看向天花板。 他记得很清楚。 在卫生间最里面的隔间上方,有一个方形的、用百叶窗遮挡的通风口。虽然位置很高,但踩著马桶应该能够到。 但是当苏黎看过去时,动作一僵。 百叶窗没了。 通风口是开著的。 一股难以言喻的、令人作呕的腥臭味,正从那个方向飘出。 不对...... 不对劲。 他的目光锁定在那个紧闭的隔间门上。此时那个隔间门板的下方,正渗出一滩暗红色的、粘稠的液体,还在缓缓地向外扩散。 “咚……咚……咚……” 沉闷的、富有节奏的撞击声,从隔间里面传了出来。 仿佛有什么巨大的、沉重的东西,被他触动了,正在一下一下地撞击著门板。 苏黎的心再次沉入了谷底。 这里,似乎也有异常。 他强忍著恐惧和噁心,一步一步地靠近那个隔间,从门缝向下看去。 他看到了什么? 。 。。。 。。。。。 。。。。。。。 满是鲜血的恐怖扭曲的脸。 正用麻木的眼睛死死盯著他。 第4章 人头蛇 苏黎与那张死人脸,隔著门缝,对视了整整三秒。 那是一张年轻女性的脸,五官还算清秀,但双眼空洞,满脸是血,皮肤呈现出浮肿青白。她的嘴巴微张,仿佛在无声地诉说著死前的恐惧。 然后,苏黎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那张脸“身下”的东西。 隔间里根本不是一个人。 那是一条由至少十几颗人类头颅组成的、不断蠕动的、令人作呕的“人头蛇”。 那些头颅表情各异,有惊恐,有麻木,有痛苦,甚至还有一颗属於中年男性的头颅,脸上竟还掛著一丝猥琐的笑容。 它们的头髮、血肉、甚至脑浆,都像粗劣的胶水一样黏合在一起,组成了一条让任何心理防线都会瞬间崩溃的怪物。 此刻,这条人头蛇的正前端——就是那张年轻女性的脸——正不断地抬起,用一颗颗或男或女的头颅,一下下地撞击著脆弱的隔间门板。 “咚......咚......咚......” 而在这条“蛇”的尾端,正对著那个他视为唯一生路的通风口。它似乎就是从那里,像一条巨蟒般,钻进了这个狭小的空间。 冷静。 冷静。 不要呼吸。 眼皮不要动。 眼球不要抖。 瞳孔不要收缩。 或许是今天见到的离谱东西太多,也或许是苏黎已经逐渐適应了这种恐怖。 他在心中对自己念叨著冷静,似乎就真的冷静下来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面对这种无法理解的恐怖,任何一丝情绪的泄露,都可能招来致命的攻击。 把头抬起来...... 把头抬起来! 把身体支楞起来! 靠著堪比职业演员的、极强的面部管理,苏黎硬是拖著已经僵硬到不听使唤的身体,將自己的脸,一寸一寸地、缓慢地从那张死人脸的对视中挪开。 他的动作平稳得可怕,仿佛只是一个没看到任何东西的路人。 而那张死人脸,似乎也將苏黎这副毫无生气的模样当成了同类,並没有什么特別的反应,只是继续著它那一下又一下、执著而单调的撞门动作。 苏黎缓缓地直起身子,背对著隔间门,终於敢大口地喘息。冰冷的空气灌入肺部,带来一阵刺痛,却让他那因缺氧而嗡嗡作响的大脑稍微清晰了一点。 他走到洗手池前,双手撑在冰冷的檯面上,抬起头,看向镜子。 镜中的自己,脸色白得像一张刚从印表机里出来的a4纸,嘴唇毫无血色,眼眶下的黑眼圈更是带著一股死气。 確实,跟刚才那张死人脸比起来,也差不了多少了。 唯一的生路也被堵死了。 苏黎的大脑一片空白。 前有狼,后有虎,他被困在了这个狭小的、绝望的牢笼里。 “咚咚咚!!” 突然,卫生间的门被拍响了。 那力道之大,似乎整个门连同墙壁都被拍得震动。 苏黎嚇得几乎跳起来。 那鬼东西,这么快就跟来了? “咚咚咚!!” 这一次,声音来自他身后的厕所隔间。 那条人头蛇似乎听到了外面的拍门声,变得异常狂躁,开始用更大的力道、更快的频率,疯狂地撞击著隔间的门板。 薄薄的复合板门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门锁处已经出现了明显的裂痕。 苏黎惊骇欲绝,几乎是本能地退到了最远的墙角,后背紧紧贴著冰冷的瓷砖。 跑?没地方跑。 打?拿什么打? 恐惧、绝望、愤怒......各种负面情绪像决堤的洪水,疯狂地衝击著他的理智。 但最终,被一种极致的、近乎非人的冷静所压制。 这些东西的运动,似乎存在某种规律。 分析,必须分析! 一定有规律! 他强迫自己不去听那越来越响亮的、仿佛催命符般的撞门声,而是目光死死地盯著大门,脑海中飞速回放著之前发生的一切。 外卖员......女前台......办公室里那些无头的同事......还有那个自己掉下脑袋后,被怪物无视的员工...... 一个大胆的、近乎荒谬的念头出现在他脑海中。 苏黎猛地吸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 他一把脱掉西装外套,拽掉领带,抓著自己的衣领往上一拉,毫不犹豫將自己整个脑袋,深深地埋进了衬衫的衣领之下。 然后扣紧领口的扣子,整个人缩成一团。 从外表看,他就像一个没有头的,奇怪的“身体”。 做完这一切,他听到了“砰”的一声巨响,卫生间的门,被外面的黑影怪物撞开了。 那团布满死人脸的恐怖黑影,像浓稠的液体般,逐渐挤进了狭窄的卫生间。它那十几只枯瘦巨大的黑手,像蜘蛛的节肢,在空中张牙舞爪,向他伸了过来。 苏黎的心臟几乎停止跳动。 那只漆黑的手臂,停在了他的头顶上方,悬停了半秒。 手臂缓缓落下,开始在他的衣领处、肩膀上,仔细地、一遍又一遍地摸索著,像是在寻找一颗熟透的,可以採摘的果实。 苏黎能感觉到那冰冷的、不属於任何生物的触感,隔著薄薄的衣料,在他的皮肤上游走。他紧咬著牙,一动也不敢动,全身的肌肉都因为极致的紧张而绷紧。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漫长。 摸索...... 再摸索...... 似乎是找不到它想要的东西,黑影的动作中透露出一种明显的、擬人化的困惑。 最终,那只手缓缓地收了回去。 黑影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仿佛嘆息般的低吼,然后缓缓地转过身,似乎准备离开这个没有收穫的地方。 赌贏了? 苏黎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冷汗湿透了全身,差点瘫倒在地。劫后余生的庆幸感,与更加深沉的、对这个疯狂世界的恐惧一同涌上心头。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就在这时,身后隔间传来一连串夺命的响声! 那黑影顿时去而復返,挥舞著眾多手臂扑了过来! 完了! 苏黎僵直在原地,心中生起一股『吾命休矣』的绝望。 被发现了?! 但黑影却不是扑向他,而是从他身边穿过。它的一条手臂伸出,轻易地穿过了那扇已经摇摇欲坠的门缝,伸进了隔间里,似乎想去抓取里面那个发出巨大声响的东西。 “嗷——!” 一声不似人声的、由无数声音混合而成的尖啸,从隔间里爆发出来。 那只伸进去的手臂,竟然被狂暴的人头蛇狠狠地咬住,上面附著的几张人脸都被撕扯了下来。 黑影吃痛,似乎被彻底激怒了。它那庞大的、由阴影构成的身体,竟然像液体一样,从隔间门下方那狭窄的缝隙中“滋”的一声钻了进去。 下一秒,隔间里传来了惊天动地的撕打声、撞击声和尖啸声。 整个卫生间都在剧烈地晃动。 机会! 苏黎没有丝毫犹豫。他从地上一跃而起,趁著两只怪物缠斗的间隙,连滚带爬,头也不回地衝出了卫生间,向公司大门逃去。 第5章 系统 苏黎像一个姿势怪异的橄欖球运动员,埋著头用尽全身力气向前衝刺。 身后卫生间里传来的两只怪物相互撕咬搏斗的恐怖声响,如同狂野的战鼓,为他的亡命奔逃提供了背景音乐。 他不敢回头,甚至不敢將头从衣领里伸出来,生怕那只黑影会突然解决掉那只人头蛇,然后追上来。 他衝过办公区,不少曾经鲜活的同事们,如今都变成了散落一地的、冰冷的无头尸体。 还有的同事则像木头人一般,站在原地呆愣。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郁的、混杂著血腥与恐惧的铁锈味。 公司大门就在眼前! 柜檯处,女前台的无头身体还在装模做样地欣赏自己的指甲。 苏黎像一阵风从她身边刮过去,一把按在厚重的玻璃门上。 不曾想大门竟纹丝不动! “砰!” 苏黎没能推开,速度又太快,整个人撞上去反弹回来,摔得眼冒金星。 怎么回事?! 苏黎大惊失色,顾不得疼痛,赶紧爬起来再撞了两下,大门仍旧纹丝不动。 这才发现,或许是黑影挤过大门时弄坏了,玻璃门回弹后,给卡扣自动上锁,无法打开。 苏黎顿时汗出如浆。 他一把推开没有脑袋的女前台,从旁边的消防柜里抄起沉重的灭火器,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向玻璃门中央的位置。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哐当!” 一声巨响!玻璃上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纹,但並没有碎裂。 有用! 苏黎心中燃起一丝希望。他再次举起灭火器。 “哐当!” “哐当!” 在第三次重击之下,整扇钢化玻璃门终於不堪重负,哗啦一声,碎裂成无数晶莹的颗粒。 带著灰尘的空气从门外涌了进来。 来不及欣喜,苏黎立刻扔掉灭火器,从破碎的门洞里冲了出去,衝进了连接著办公区和电梯厅的公共走廊。 他没有去按电梯,在这种情况下,电梯就是一口移动棺材。 他的目標是走廊尽头的消防安全出口。 他衝进安全出口,厚重的防火门在他身后“砰”的一声关上。 “咳咳咳......呼......呼......” 楼道里,应急灯散发著幽绿色的、鬼火般的光芒,四周死一般寂静。 苏黎终於敢停下脚步,將头从衬衫里伸了出来,大口大口地呼吸著。 肾上腺素带来的亢奋感正在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疲惫和深入骨髓的寒意。 他深知,现在还不能停下。 顾不得浑身酸痛,没有丝毫停留,苏黎转身就向楼下跑去。 二十二楼......二十一楼......二十楼...... 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迴荡,每下一层,离地面就近一步,离生机也就近一步。 然而,当他跑到第十七楼的平台时,下面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一股令人作呕的、浓郁的血肉腐臭味,从下方涌了上来。 苏黎的脚步戛然而止。 接二连三的刺激,已经让他的神经变成一根绷紧的琴弦。 他扶著栏杆,小心翼翼地向下望去。 “我操你妈的。” 只看了一眼,他就气急败坏,忍不住骂了一句国粹。 下方,从十六楼开始,一直延伸到他视线不可及的深处,整个楼道都被堵死了。 堵住楼道的,是由无数赤裸的、还在微微蠕动的人类身体组成的肉墙。 那些身体以一种反关节的角度扭曲、融合在一起,四肢、躯干、臟器组成了一副怪诞恐怖的雕塑画。 而更让他毛骨悚然的是,在这堵肉墙的表面,正有一条条由无数头颅组成的人头蛇,缓缓地在肉墙上游走、啃食。 这些人头蛇经过的肉墙上一片血肉模糊,每当它吞下一部分血肉,它的身体就会变得更长一分。 他刚刚燃起的一点微弱的希望火苗,便被一盆冷水彻底浇灭。 下楼的路被堵死了。 绝望。 苏黎脑袋一片空白。 他缓缓地后退,背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身体无力地滑坐下来。 跑不了了。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下面恐怕早已变成了怪物的巢穴。 或许,就这样坐在这里,安静地等待死亡,才是最完美的结局? ...... ......不。 苏黎的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他的人生剧本里,绝对没有“束手就擒”这种丑陋的死法。 即使要死,也不要死得这么难看。 再,往上走走看?..... 他强迫自己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冰冷。 既然楼下是地狱,那他就返回楼上,去找一线生机。 他转过身开始向上爬。 一层,两层...... 当他重新踏上第二十二楼的平台时,他的脚步再次停住了。 一个个稀烂的人头从上方滚了下来。 那个巨大的黑影,正从楼梯上方的拐角处爬出来,仿佛已经等候多时。 它身上的许多人脸被咬得血肉模糊,看起来就像狗啃过一样,但那张属於流浪汉的人脸还存在半边。 那死人脸的一半,连脑花都流出来了,仅剩的一只眼睛正麻木地盯视著他。 好像在看一场戏謔的、猫捉老鼠的游戏。 苏黎如坠冰窟。 不好! 他刚想有所动作,黑影动了。 黑影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背后的手臂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就衝到了苏黎的面前。乾瘦的、不成比例的巨大手掌,直直地抓向了他的脑袋! 苏黎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他感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冰冷的力量扼住了自己的脖子,他的脑袋,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拧动,颈椎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咯咯”声。 他的视线开始天旋地转,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脑袋正在与身体分离。 这就是死亡吗? 临死前,苏黎心中想到。 真是......难看至极。 就在他的意识即將被黑暗吞噬的瞬间,一道粉白色的身影,带著一丝颤抖,却又无比坚定地,挡在了他的面前。 是小雅。 那个总是怯生生、会给他泡加了双份糖的拿铁的实习生。 她不知何时也从办公室里跑了出来,此刻,她张开双臂,用自己瘦弱的身体挡在苏黎和黑影怪物前。 “不......不准伤害苏黎哥!”她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发抖,但眼神中却带著一种苏黎从未见过的、燃烧著的光芒。 黑影的动作停顿了半秒。 似乎是被这个渺小的、敢於反抗的食物激怒了。它收回了抓向苏黎的手,转而用一种近乎粗暴的方式,一把抓住了小雅的头颅。 “啵。” 小雅的头颅被怪物轻易地摘下,她脸上最后的表情,还定格在恐惧与惊愕中。 她那娇小的无头的身体,缓缓地倒在了苏黎的面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苏黎只能眼看著那只黑影,將少女的头颅像丟垃圾一样,隨意地塞进了它那深渊般的巨口中。 一股前所未有的怒火,从苏黎的心底最深处轰然爆发! 他绝无法容忍,一个保护他的少女如此难堪地死在他面前!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不含任何感情的电子合成音,在他的脑海中骤然响起: 【检测到魔女因子......系统启动中......】 “你妈的——” 苏黎猛地站起身,用一种充满了仇恨和疯狂的眼神,死死地瞪著那只黑影,目眥欲裂。 他那已经鬆动得只剩下一层皮肉连接的脑袋,隨著他的动作剧烈地晃动著,仿佛隨时都会掉下来。 【附近存在大量高浓度逸散魔女因子......开始吸收......】 他一只手死死地按住自己的头。 他脑海里的恐惧彻底消失了,只剩下一股疯狂偏执的冷静。 刚刚对女前台的观察已经告诉他,这个怪物在完全吞掉人头之前,不会发动下一次攻击。 於是他毅然从怪物身边穿过去,向著楼上方向狂奔! 他不知道该怎么做,但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他要让这个丑陋的怪物,付出代价! “老子今天不乾死你,老子就不是爷们!” 【魔法少女战斗辅助系统ver1.0,启动】 【系统激活......能量转化中......1%......10%......30%......】 【变身魔法少女紫音:未解锁......解锁条件:魔女因子100%......】 【初始技能:虚无lv1(未解锁)......解锁条件:处於变身状態......】 第6章 脖子扭扭,脑袋掉掉 楼梯间的应急灯闪烁著惨绿的光,將苏黎奔跑的身影拉扯得支离破碎。 他的肺像是一个破旧的风箱,每一次呼吸都带著灼热的刺痛。 汗水混杂著从脖颈断口渗出的黏稠鲜血,顺著脊背滑下,带来一阵阵冰冷的战慄。 但他不敢停。 小雅总是带著些羞涩和崇拜的脸,此刻在他脑海中反覆浮现。 那张脸在失去头颅的瞬间,表情定格在脸上,就那样被那只黑影怪物吃果核般塞进了嘴里。 “操!”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怒吼从苏黎的齿缝间挤出。 这股怒火像高纯度的汽油,点燃了他全身的每一个细胞,將恐惧与疲惫焚烧殆尽,只剩下疯狂的復仇欲望。 与此同时,那个冰冷的电子音仍在脑海中迴响。 【正在吸收逸散魔女因子…… 35%…… 38%…… 41%……】 这系统…… 苏黎的眼神闪过一丝复杂。 这明明只是昨晚熬了一宿给那个甲方写的魔法少女主题的系统程序。 可他从未想过,如今这系统竟然会在自己身上启动! 这天方夜谭的一幕,看起来就像小说里的剧情。 不过。 这系统到底是真的假的,已经不重要。 苏黎也懒得去考虑了,他今天遇到的操蛋事已经够多了。 不管这系统是真的还是假的。 那黑影都要死!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一边狂奔,一边飞速地调出系统界面。 幽蓝色的半透明面板悬浮在视网膜上,简洁、高效,充满了苏黎的简约风格。 【姓名:苏黎】 【状態:脖颈结构性损伤(98%),中度失血,精神亢奋】 【魔女因子吸收率:43%】 【变身魔法少女紫音:未解锁......解锁条件:魔女因子100%……】 【可用技能:1.虚无 lv1(主动):变身状態下,主动消耗魔力进入短暂虚无状態,免疫物理伤害。当前状態:未解锁。】 “虚无……物理免疫……” 苏黎的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如果这个技能,真的能像它描述的一样,对物理產生免疫效果…… 除掉那黑影,简直信手拈来! 但前提是变身。 而变身需要100%的魔女因子。 他瞥了一眼仍在缓慢增长的吸收率,又听到楼下传来的、越来越近的黏腻爬行与怪吼。 时间不够! 必须想办法拖延时间,直到凑够变身的能量! 一个疯狂的计划在他那颗因愤怒和失血而极度亢奋的大脑中迅速成型。 “砰!” 他踹开23楼的防火门衝出来,却险些撞一个踉蹌。 老张的无头身体此刻正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挡在路中央。 他面前是之前被苏黎撞得粉碎的玻璃门,而他正拿著一卷宽透明胶带,试图將那些玻璃碴子粘回原位。 他的动作一丝不苟,充满了强迫症般的专注,仿佛在修復一件稀世珍宝。 苏黎甚至懒得去思考这诡异的一幕到底意味著什么,他的目光死死锁定了老张手中的那捲胶带上。 “滚开!” 苏黎一个箭步衝上去,一记凶狠的飞踢將其踹飞。 老张像个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撞在墙上,悄无声息地滑落在地。 苏黎抓起那捲救命的胶带狂奔,没有丝毫犹豫,扯开胶带头一圈一圈地往自己那摇摇欲坠的脖子上缠绕。 胶带紧紧地勒进皮肉,带来一阵阵撕裂般的剧痛,但他毫不在意。他用尽全力,將自己的脑袋死死地固定在脖子上。 楼下的黑影已经追上来了,一股混合著腐烂尸体的恶臭,如影隨形地钻入他的鼻腔。 然而越往上,苏黎就越觉得不对劲。 今天楼道里的人,多得太反常了! 24层是it部的地盘。 走廊里,平日里那些见到领导就低头的同事们,此刻正三三两两地聚集著。 他们中的一半没有脑袋,光禿禿的脖颈切口平滑如镜。而另一半人则面无表情,眼神空洞,还在若无其事地和那些无头同事进行机械式的互动。 25层是人事和財务部。 这里的情况就更加恐怖了。走廊上几乎挤满了人,密密麻麻,像是一罐拥挤的沙丁鱼。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麻木到令人窒息的诡异氛围。 楼下的黑影似乎並不急於追上他。 它像是享受著猎物在绝望中挣扎的乐趣,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时不时伸出那漆黑的手臂,隨意地从人群中摘下一颗脑袋,塞进嘴里,发出令人牙酸的咀嚼声。 对方囂张的態度,看得苏黎一阵火大。 他猛地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之前的观察中,这些人哪怕没有脑袋,仍会机械式重复生前的行为。 屏幕的亮光映出他因愤怒而扭曲的脸。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化作一道道残影。 作为公司的技术负责人之一,整栋大楼的网络系统、安防系统,甚至广播系统,都有他留下的后门和权限。 侵入、破解、接管……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到二十秒。 他直接从內网群里拽出那个音频文件——健康歌.mp3。 音频文件中,老张用那五音不全的公鸭嗓亲自录製口令,配上那弱智到极点的音乐,每天早上十点半准时响起时,对全公司的程式设计师来说都是一种精神折磨。 而今天,它將成为奏响死亡的乐章。 苏黎按下了播放键。 下一秒。 整栋大楼,从上到下,每一个角落的广播喇叭,都骤然响起了一阵欢快而刺耳的音乐声。 “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屁股扭扭~早睡早起,我们来做运动~” 音乐响起,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整栋楼里,所有还站著的员工,无论是有头的还是无头的,全都像被按下了某个开关的机器人,逐渐停下手上的行动,动作整齐划一地开始跟著音乐的节拍机械地扭动起来。 他们的动作僵硬而诡异,脸上掛著麻木的表情,或是顶著空空如也的脖腔。 “抖抖手啊~抖抖脚啊~勤做深呼吸;学爷爷唱唱跳跳,我也不会老~~” 咚! 咚咚! 咚咚咚! 伴隨著一声声闷响,那些还长著脑袋的员工,头颅像是熟透了的苹果,一颗颗地从脖子上脱落下来。 一颗,两颗,上百颗…… 无数颗人头,带著死前那麻木的表情,咕嚕咕嚕地滚落在地,然后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引力牵引,浩浩荡荡地朝著楼下翻滚而去。 【正在吸收逸散魔女因子…… 45%…… 47%…… 51%……】 楼下的黑影正伸出手,准备享用它的下一个点心,却摸了个空。它疑惑地在那个无头员工的脖子上摸索了半天,什么也没摸到。 它愣住了。 隨即,一股难以言喻的狂怒,从它那没有五官的躯体中爆发出来。 “嗷——!!” 一声不似人间生物能发出的尖啸,化作肉眼可见的声浪,震得整栋大楼嗡嗡作响。 它放弃了所有猎物,浑身密密麻麻的木然死人脸的眼睛,突然看向一个方向。 穿越层层阻碍,死死地锁定了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站在25楼楼梯口,对他露出疯狂而挑衅笑容的苏黎。 苏黎对著怪物竖起中指。 第7章 天台,变身魔法少女 健身操那欢快到令人毛骨悚然的旋律,在整栋大楼里迴荡。 苏黎用一种近乎疯狂的眼神,迎上了那只黑影怪物。 他咧开嘴,无声地做出了一个口型: “来啊,杂种。” 黑影发出一声恐怖的嚎叫,如离弦之箭一般,向苏黎追去。 苏黎毫不犹豫地转身,继续向上衝刺。 楼道里的景象愈发超现实。 26层开始,每层已经是人挤人,仿佛有一千人聚集到楼上,正在参加一场无声的派对。 整个一层只有苏黎的气喘与一群面无表情,或者无头的躯体面面相覷。 苏黎快速越过。 27层,密度已经超越了早高峰时期的地铁车厢。苏黎几乎是被人群裹挟著,每一步都要用尽全力才能挤开身边的人。 这简直是无法理解的。 要知道,整栋楼可能都没有这么多人。 他们全都面无表情,机械地扭动著身体,对苏黎这个闯入者视若无睹。 楼道似乎也变得更长了,原本只有几十级台阶的楼梯变得有数百级。 而从28层开始,已经称得上怪诞。 狭窄的走廊里,摩肩接踵地塞满了何止数千人,他们层层叠叠,像是被硬生生塞进罐头里的肉。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腐烂、变质与灰尘混合的、令人窒息的怪味。 音乐声中,无数颗头颅从人群上方滚落,铺满了整个地面,人头连成一片向下滚去,仿佛一群失控的保龄球。 【正在吸收逸散魔女因子…… 63%…… 66%…… 69%……】 苏黎脚下一滑,踩在了一颗滚动的头颅上,险些摔倒。 地面已经没有落脚之处,全是被头颅组成的、不断滚动的地毯。 他手脚並用,爬上离他最近一个人的肩膀。那个无头的身体甚至没有晃动一下,依旧在原地笨拙地扭动著。 苏黎站稳了脚跟,开始在这片由肩膀和脖颈组成的人海之上狂奔。 脚下的触感怪异至极,既柔软又坚韧。无数颗头颅在他的脚下、身边滚落,就像是闯进了游乐园里那种巨大的、装满了塑料球的池子。 唯一的区別是,这些球曾经都属於一个个鲜活的生命。 楼下的黑影已经陷入了彻底的狂暴。它那庞大的身躯在狭窄的楼梯间里显得笨拙无比。 它愤怒地伸出手臂,却只能摸到一具具冰冷的、没有脑袋的躯体。 它试图踩著那些滚动的头颅前进,但那些光滑的、圆滚滚的东西让它脚下连连打滑,巨大的身体甚至卡在了楼梯的拐角处。 “吼——!” 愤怒的嘶吼声中,黑影放弃了常规的移动方式。 它猛地伸出四肢,锋利的指尖深深地刺入了两侧的水泥墙壁。伴隨著令人牙酸的刮擦声,它像一只巨大的蜘蛛,强行將自己庞大的身躯往上拖拽。 沿途所有挡路的人,都被它隨手一巴掌扇飞。那些僵硬的身体如同被击飞的保龄球瓶,撞在墙壁上化作一滩滩模糊的血肉。 【正在吸收逸散魔女因子…… 85%…… 88%…… 91%……】 苏黎感受著身后传来的剧烈震动,奔跑的速度更快了。 他只有一个目標——天台! “嘭!” 终於,在踹开最后一扇锈跡斑斑的铁门后,一片压抑的、血红色的光芒涌入了他的眼帘。 苏黎踉蹌著衝上了天台。 隨即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停住了脚步。 “这......!!” 天空已经不再是蓝色。 整个天穹,都被一张巨大无比的、布满了血丝的蛛网所覆盖。 无数条粗壮的、如同血管般的血丝,从地平线的四面八方延伸而来,最终匯聚於天空的正中心——那轮散发著不祥红光的太阳。 它表面反射著鱼鳞般的光泽,散发著油污才会出现的七彩光晕。而在它的中心,还有一个不断旋转、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巨大黑点。 地面上那些曾经像蟑螂一样爬行的人体,此刻也发生了惊人的异变。 他们的脊背猛地撕裂开来,血肉模糊的伤口中,肩胛骨迅速长大,形成一对对薄如蝉翼、却又布满诡异纹路的翅膀。 伴隨著刺耳的嗡鸣声,这些获得了飞行能力的怪物,成千上万地腾空而起,在血色的天空中匯聚成一片片不断翻滚、涌动的黑云,毫无目的地到处乱窜。 这个世界完蛋了。 苏黎拼命喘著气,这念头在脑海中闪过。 没有悲伤,没有绝望,只有一种尘埃落定后的平静。 但他心中的復仇之火,却燃烧得更加炽烈。 就算世界要毁灭...... 他也要在毁灭之前,亲手把眼前这个怪物拖进地狱! “轰隆!” 身后的铁门被一股巨力彻底撞飞。那只黑影怪物终於爬了上来,它浑身上下此刻已经长满了密密麻麻的人脸。 那些人脸表情扭曲,嘴巴一张一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仿佛被囚禁在怪物身体里的囚徒。 【魔女因子吸收率:95%……96%……】 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如同最后的倒计时。 苏黎站在天台的边缘,背对著万丈高空,对著怪物勾了勾手指。 黑影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庞大的身躯猛地向苏黎扑来。 苏黎转身就跑。 双方在这片不算宽阔的天台边缘展开了追逐。 黑影的每一次挥击,都在水泥地面上留下深刻的爪痕,碎石四溅。苏黎则凭藉著反应速度,一次次在攻击的间隙中闪转腾挪,如同在刀尖上跳舞。 他不断地挑衅,將怪物的怒火撩拨到极致,把它一步步引向天台的最边缘。 【魔女因子吸收率:99%……】 在又一次堪堪躲过致命的爪击后,苏黎的脚尖已经踩在了天台的边缘,而黑影身上所有手臂一齐抓来,断绝了他所有挣扎的生路。 他没有任何犹豫,身体向后猛地一仰,整个人从百米的高空直直地坠了下去! 呼啸的风声在他耳边炸响,失重感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臟。 被愤怒冲昏头脑的黑影怪物,跟著纵身一跃,巨大的身体如同一颗黑色的陨石,朝著苏黎坠落的身影猛扑而来! 半空中,苏黎的视野开始旋转。腐臭的腥风中,周围的一切飞速倒退,他在重力的牵引下,坠向铺满血肉的地面。 天空中巨大的红色光源,突然猛地移动。 苏黎这才恍然。 根本就没有什么天空。 那是一个巨大的眼睛,那眼睛大到把天空整个覆盖。 它的眼白是天空白色的部分,它的红色瞳孔,则是刚刚散发猩红光芒的太阳。 这个巨大的眼睛,此时正將目光聚焦到他身上! 【魔女因子吸收率:100%!】 黑影的巨嘴张得无比巨大,身上的黑手张牙舞爪地抓来! 就这么迎著黑影,苏黎把手交叠在胸前,隨后右手遮住双眼,掌心向外,左手按在胸口做出手势。 他是魔法少女系统的製作者,对程序中的变身姿势烂熟於心。 突然,右手食指与中指张开,露出炽热怒火的左眼,瞳孔中闪过紫色的电光。 “觉悟吧......” “魔法少女紫音——” “变身!” 一道璀璨到极致的光芒,猛地从苏黎的体內爆发出来! 那衣服在光芒中寸寸消解,取而代之的是一套以黑色为主调的华丽战服。 脖子上那滑稽的透明胶带被柔和的光芒拂去,断裂的脖颈在光芒中瞬间癒合。 原本的身体在光芒中褪去,化为火辣的,光洁如新的躯体。 因愤怒而扭曲的脸,也在光芒的重塑下,变成精致而又冷漠的绝美容顏。 一头短髮化作及腰的乌黑长髮,在狂风中肆意舞动。 【变身魔法少女紫音:已解锁!】 【技能“虚无 lv1”已解锁!】 苏黎——不,此刻应该称之为紫音。 紫音猛地睁大了双眼。那是一双紫色的、不含任何人类情感的眼眸,冰冷而又深邃,如同最纯净的紫水晶。 她看著上方越来越近的黑影怪物,那张精致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狂风呼啸。 在漆黑巨嘴即將吞噬她的一剎那,她轻声吐出了一个词: “虚无。” 紫音的身体瞬间变得如水波一般,仿佛成了一道没有实体、由光芒构成的幻影。 黑影怪物的扑击毫无阻碍地穿过了紫音虚化的身体。它那庞大的身躯没能触碰到任何东西,只能在重力加速度下,继续朝著地面狠狠砸去。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变慢了,两者几乎同时从天而降。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黑影怪物最终与地面上巨大的、由人体组织混合而成的肉块狠狠地撞在了一起,就像是一颗陨石砸进了一片血肉的海洋! 衝击波捲起漫天血浆,无数残肢断臂被拋向高空。 黑影怪物连同那团噁心的聚合体,瞬间化作无法分辨形状的血肉海啸,狂奔著向四周扩散开来! 而虚化的紫音,穿过飞溅的残肢断臂,直直坠入这片血色大海深处! 那赤红色太阳般的瞳孔在血海中逐渐远去。 冰冷的黑暗將她拥抱,仿佛一瞬间脱离了现实,飘荡到无垠的虚空之外。 这片深邃的暗红中,紫音的意识,也缓缓沉入了无尽的黑暗。 第8章 我,如此美丽 意识从无尽的血色深渊中艰难地挣扎出来。 最后的记忆,是坠入血肉海洋的冰冷,是那颗俯瞰天地的巨大眼瞳,以及变身后,灵魂仿佛被抽离躯壳的极致空洞。 一切归於黑暗。 世界在下沉,自己在上浮。 。。。。。 。。。 。 【灵魂数据稳定……正在进行修正……】 【修正完毕……载入新身份模组:紫音……】 【载入完成。】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將意识从混沌中唤醒。 苏黎猛地睁开双眼。 映入眼帘的不是血海,也不是地狱,而是一片柔和的淡紫色。 天花板上悬掛著精致的水晶吊灯,折射出梦幻般的光斑。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像是某种花香和织物柔顺剂混合的甜美气息。 房间里乾净而温暖,与记忆中那浓稠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形成了天堂与地狱般的反差。 身下的触感柔软而温暖,丝滑的被子紧贴著皮肤,带来一种陌生的舒適感。 他动了动手指,感受到的不是疲惫与疼痛,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轻盈与纤细。 这是哪里? 苏黎的思维在宕机3秒后迅速重启,他是一个將逻辑与秩序奉为圭臬的人,恐慌是最低效的情绪,分析现状才是第一要务。 他坐起身,丝滑的被子从肩头滑落,一阵凉意袭来,身体的异样让他瞬间意识到一个事实,这具身体的结构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 这不是他的身体。 “餵——!笨蛋老姐!再不起床,妈妈做的早餐就要被我吃光了哦!” 门外传来一个清脆而略带不耐烦的少女声音,伴隨著“咚咚”的敲门声。 老姐?是在叫我? 此时,一段陌生的数据流强行挤入了脑海—— 紫音,海东第七中学高二学生,门外的是妹妹天音,海东七中初二,今天是暑假的最后一天。 我穿越了? 他无暇细想,一股前所未有的衝动攫住了他,他几乎是本能地衝下床,赤著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冲向了房间角落里的那面全身镜。 当他看清镜中人的那一刻,整个世界仿佛都静止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镜子里站著一个完全陌生的少女。 “这是,我?”苏黎一时间呆住了,喃喃道,“还是......紫音?” 这不是简单的漂亮。 对於苏黎而言,这是一种极致的、符合他审美逻辑的完美。 那双紫色的眼眸,澄澈得如同最高质量的紫水晶,清晰地映出绝美少女脸上,震撼到呆滯的表情。 及腰的黑色长髮如同流动的夜幕,散发著健康的光泽,高挑匀称的身材,却如结了硕果的细枝一般,充满了饱满的韵美,凹凸有致。 这下苏黎是真宕机了。 呆愣了一分钟后。 “喔~” 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嘆。 强迫症与完美主义的灵魂,在这一刻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苏黎,不,现在的紫音,浑然忘记了穿越的惊恐,忘记了刚刚的恐怖与痛苦。 她像一个艺术家终於见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杰作,开始全神贯注地探索这具新身体的每一个细节。 她抬起手,沿著著脸蛋摸了摸,柔软的触感仿佛在抚摸最细腻的天鹅绒。 她转过身,黑色的长髮划出优雅的弧线,反射著健康的光泽。 她对著镜子做出各种表情,从微笑到蹙眉,每一个细微的肌肉牵动都显得那么生动自然。 “笨蛋老姐!你掉厕所里了吗?再不出来我真要踹门了!”门外,天音的耐心显然已经耗尽,敲门声也变成了“砰砰”的捶打。 但房间內的紫音充耳不闻。 紫音已经抱著全身镜,在地上打起滚来。 冰冷坚硬的触感与肌肤的温热形成鲜明对比,这让她更加清晰地感知到自身的存在。 她整个人都贴在全身镜上。绝美的脸蛋亲吻著镜面,硕果在镜面上挤压成椭球,呼吸带来的燥热让镜面生出了氤氳的雾气。 这短暂的遮蔽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隨即又用光洁的手臂小心翼翼地拂去雾气,仿佛在擦拭一件绝世的艺术品。 “喔~” 当那双深邃的紫色瞳孔再次清晰地映入眼帘时,一阵病態的、几乎让她战慄的满足感,如同电流般窜过四肢百骸,精准地填充了她灵魂深处那长久以来的空虚。 “我,竟如此美丽......” 她都不记得,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美”有如此执著的追求。 作为苏黎时,他的人生充斥著代码与逻辑,冰冷而精確。 他曾试图在虚擬的世界中寻找慰藉——那些价格不菲、细节完美的手办,那些画师呕心沥血创造的动漫角色。 他曾以为自己追求的是艺术,但直到此刻他才幡然醒悟,那不过是在为自己现实中的不完美,寻找一种无力的代偿。 而如今,所有的遗憾都被填补了。 最完美的杰作,不再是陈列柜里的塑胶人偶,也不是屏幕上的像素数据,而是她自己。 完美的少女正在她眼前。 突然,她没来由的一阵恐慌。 自己究竟是苏黎,还是紫音? 如果自己是苏黎,那真正的紫音,在哪呢? 这个认知,突然让一股自私到极致的念头,如同火山般从心底喷涌而出。 那是不可抑制的,疯狂的占有欲。 如果……如果那个真正的紫音某天回来,索回这具躯体呢? 不。 绝不。 这个想法让她浑身一紧,抱住镜子的手臂骤然收紧,仿佛要將镜中的倒影彻底融入自己的身体中。 “这是我的身体。” 她看著镜中的少女,缓缓地,无比篤定的说道。 “这就是我的身体。” “我,就是紫音。” 。。。。。。 当她终於心满意足地推开房门时,迎接她的是妹妹天音那张写满“不爽”的俏脸。 “哦?我们的睡美人公主终於捨得走出她的城堡了?”天音抱著双臂,靠在墙上,嘴角的弧度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 天音有著一头利落的黑色短髮,眼神锐利,像一只充满警惕心的小猫。然而,在她毒舌的话语之下,那双黑色的眼眸却飞快地从上到下扫视著紫音,像是在確认她是否真的安然无恙。 “早安,天音。”紫音用一种全新的、还略带生疏的柔和嗓音回应道。 天音似乎被她这难得的平静態度噎了一下,有些不適应地撇了撇嘴,轻哼一声,扭头走向餐厅:“快点吧,爸妈都等急了。你要是再磨蹭下去,开学考试肯定完蛋。” 开学考试? 紫音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相关的记忆碎片。 海东七中的传统,暑假后的分班考试,成绩將直接影响新学期的班级和资源分配。对於紫音这个成绩不上不下的学生来说,確实是个不大不小的麻烦。 第9章 家庭 她跟著天音来到餐厅,温馨的家庭气息扑面而来。 母亲惠美正端著一盘金黄的厚蛋烧从厨房走出,她穿著素雅的围裙,脸上总是带著温柔的笑意,看到紫音时,眼中流露出宠溺的关切:“紫音,昨晚睡得好吗?脸色看起来还有点苍白呢,是不是暑假作业赶得太晚了?” “嗯,睡得很好,妈妈。”紫音顺著脑中浮现的记忆,自然地叫出了这个称呼。 坐在主位的父亲明彦则沉默寡言,他穿著一身笔挺的西装,正准备去上班。 他只是抬起眼,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看了紫音一眼,然后默默地將自己面前那杯热牛奶推到了她手边。 “爸,我今天喝果汁就好。”紫音轻声说。 明彦的手顿了顿,点点头,没有多问,只是开口道:“开学考试准备得怎么样了?別总让你妈妈操心。你妹妹这次的目標可是年级前十。” “切,老妈就会瞎操心。”天音在一旁小声嘀咕,脸上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但还是麻利地起身从冰箱里拿了橙汁放在桌上,嘴里还不忘补刀,“就老姐那临时抱佛脚的水平,能不掉出重点班就谢天谢地了。” “谢谢。”紫音接过果汁,没有反驳。 她默默地观察著这一切。 这是一个普通而温馨的中產家庭,父亲是公司的中层职员,母亲是全职主妇,两个女儿都在不错的学校上学。生活平淡,却充满著真实的烟火气。 曾经的苏黎是孤儿,从没体会过家庭的温暖,因此对紫音而言,突然多了家人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餐桌对面的电视正在播放早间新闻,画面里显示的是一栋垮塌的大楼。 女主播用標准的播音腔报导:“……关於海东市商业中心发生的『大规模瓦斯泄漏』事件,官方通报称设备老化是主因,目前已得到控制,仅有数名路人因吸入少量气体產生幻觉而送医,並无大碍…… 专家提醒市民,注意家中燃气安全,如遇类似情况切勿惊慌,及时报警……” 商业中心。 听到这个熟悉的地名,紫音握著杯子的手,不易察觉地紧了一下。 惠美看了一眼新闻,隨口说道:“又是商业中心啊,最近那边怎么老出事?明彦,你上班经过那边要小心点。” “嗯,知道了。”明彦心不在焉地应著,显然没把这当回事,“媒体喜欢夸大其词罢了。” 天音此时却大呼小叫道:“我们同学群里都传疯了,有人说看到了怪物,还有人拍了模糊的照片,不过很快就被刪了。肯定是假的,p图的吧。” 他们的对话刺入紫音的脑海。 那不是瓦斯泄漏,不是幻觉,更不是p图。 那是真实发生的地狱。 无数人在她面前死去,匯聚成血肉的海洋,天空被一只巨大的眼睛所取代。 她看向窗外,阳光明媚,街道和平。邻居家的孩子在院子里追逐嬉戏,远处传来汽车的鸣笛声。这是一个正常的世界,正常到仿佛之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荒诞的噩梦。 但她知道不是梦。 在这层日常的脆弱外壳之下,隱藏著足以將一切撕碎的诡异深渊。这个世界的普通人,就像生活在一个精心维护的舞台上,对幕布后的黑暗一无所知。 而官方和媒体,就是那维护舞台的工人,用“瓦斯泄漏”、“集体幻觉”这样的说辞,一次次地粉饰太平。 早餐结束后,明彦拿起公文包准备出门,对两姐妹叮嘱道,“紫音,天音,好好考试。” “知道了爸爸,路上小心。”姐妹俩异口同声。 两人也很快进屋收拾东西,今天她们得去学校报到,上交暑假作业,参加开学考试。 “走啦,笨蛋老姐!再不走就要迟到了!”天音已经换好了海东七中的校服,背上了书包,在玄关处不耐烦地催促著。 “来了。”紫音也迅速换上属於自己的那套校服。黑色的西式校服,胸前有著金色校徽,蓝色的百褶裙搭配著白色长袜和高跟皮鞋。 “妈,我们出门了。” “路上小心!下午放学早点回来吃饭,妈妈给你们做寿喜锅!”惠美温柔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走在通往学校的路上,八月底的阳光带著一丝夏末的余威,透过街道两旁的梧桐树叶,洒下斑驳的光点。 周围是穿著同样校服的学生,三三两两,嬉笑打闹,充满了青春的活力。 “喂,开学考你准备得怎么样了?”天音走在她身侧,看似隨意地问道。 “还行。”紫音淡淡地回应。她的脑海中,属於紫音的记忆浮现——理科成绩中上,数学和物理是强项,但化学和生物则有些吃力。 “还行是什么意思啊?”天音皱起眉,“你別又像上次期末一样,数学考了满分,结果化学差点不及格。爸可是说了,这次要是掉出重点班,你的零花钱就要减半了。” “知道了。”紫音的回答依旧简洁。 她没有说的是,对於一个学过各种算法、优化底层代码的天才程式设计师来说,高中的理科知识,就像是让他回头去看1+1=2一样,简单得近乎乏味。 海东七中很快就到了。校园里人声鼎沸,充满了开学前的躁动与不安。紫音和天音在教学楼前分开,各自走向不同的考场。 走进理科重点班的考场,紫音熟练地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坐下。周围的同学都在紧张地做著最后的复习,只有她静静地坐著,观察著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环境。 考试的铃声响起。 当试捲髮到手中时,紫音的眼神瞬间变得专注而锐利。 数学和物理这一块对她就是送分的。 先是快速扫描了一遍试卷,然后趁著髮捲这5分钟,她直接靠心算就把选择题做完了。 她甚至不需要详细的计算,只需扫一眼题目,就能套用各种高级公式,或者通过对算式的直觉猜个答案出来,再带回去验算。 丝毫不讲武德。 她的笔尖在纸上飞速划过,流畅得没有一丝停顿,留下的字跡工整而清晰,仿佛是列印出来的一般。 生物和化学。 本体在这两门科目上投入的时间太少,但紫音的基础足够好,也没造成什么困扰。 最难的反而是语文。 那沟槽的语文题她已经十多年没做过了,什么体会感情思想,她是一问三不知,只来得及在路上草草看了重点和错题。 好在她记忆力好,运气也不错,这次考试的题目有多个都被她复习到了。 作文老老实实按三段论吹了一波牛,开头结尾都来点肉麻至极的升华,中间塞些谁也看不懂的引用举例,再使用为数不多的几个生僻词汇,字写好看就行。 考试时间结束还有半个小时,紫音便完成了所有科目的答卷。她放下笔,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她没有提前交卷的打算,那太过引人注目。 正好有时间理清脑海里纷乱的思绪。 第10章 三大功能,四大派系 夜晚。 当紫音回到自己那间淡紫色的臥室时,白天的喧囂已经褪去,世界重新归於寂静。 这种寂静,让她脑海中那些被刻意压制的疑问,开始疯狂滋长。 她打开了房间里的笔记本电脑,熟练地连接上网络。 她需要验证一件事。 她在搜寻引擎的输入框里,用微微颤抖的手指,敲下了自己的名字。 苏黎。 屏幕上跳出了成千上万条搜索结果。有同名的企业家,有同名的学者,甚至还有几个犯罪嫌疑人。但没有一个是她。 没有那个毕业於名牌大学计算机系,以超强技术扬名的天才程式设计师。 她的心沉了下去。 她又加上了关键词。结果被筛选掉大半,依旧没有她要找的人。 她不死心,直接输入了公司名称——零点科技公司。 搜索结果页面一片空白,只有一行冰冷的系统提示: 您要找的是不是:起点科技公司? 紫音的瞳孔猛地一缩。 零点科技是她的心血,在创业之初,几乎是她一人撑起了这家公司的技术,而在后来公司大力发展的时期,又是她培养了公司一半以上的技术人员。 总是摸鱼的技术宅死胖子李涛;整天催著改方案的项目主管老张;以及公司原画的顶樑柱小美;还有救下自己、红著脸偷看的实习生小雅…… 这些熟悉的面孔,此刻在她脑海中无比清晰。 她开始疯狂地搜索这些人的名字和相关的一切信息。 没有。 没有。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就好像这些人,这家公司,连同苏黎,都从未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 他们就像一段被彻底刪除的代码,没有留下任何痕跡,甚至连回收站里都找不到备份。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她的后背升了起来。 紫音后背靠在椅子上,陷入沉吟。 之前的经歷,难道都只是一场虚无的梦吗?还是说曾经的世界,都被某种无法理解的、更为恐怖的力量,从根源上格式化了? 这种被世界遗弃、存在被完全否定的感觉,比死亡本身更加令人恐惧。 紫音坐在电脑前呆滯了许久。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缓缓地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这个问题被暂时搁置,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確认。 她的意识沉入脑海深处,那个在她身上甦醒的,亲手编写的“魔法少女战斗辅助系统”,此刻正静静地悬浮在她的精神空间中。 这是一个简洁的、充满未来科技感的半透明界面。 没有华丽的特效,只有从上到下清晰的三个功能。 【属性】 【技能】 【兑换】 【魔女因子(witch factor):648wf】 “嗯?”紫音愣了一下。 魔女因子是这套系统中的货幣,她这一项的初始值竟然不是0wf。 难道是在系统启动前吸收的? 她首先点开了最基础的【属性】面板。 【个人属性】 姓名:紫音 生命:20 法力:10 攻击力:2-4 暴击率/暴击倍率:15%/2.5(对同等反应敌人) 【核心三维】 体质: 2 反应: 3 魔力: 1 (普通人平均值1,魔力0) 看著这组身体数据,紫音的內心掀起一丝波澜。 “比预想的要高。” 她回忆著自己当初编写系统时的设定,很快便將这些数值与具体公式对应起来。 这里面,【体质】是一切的基础,决定生命值、攻击力、伤害减免与恢復能力。 体质下面还附加有文字说明: “不仅是生命的基石,更是力量的源泉。” 紫音注意到,1体质=10hp生命=1攻击力,普通成年人体质標准值为1,也就是说普通人相当於一个有10hp的单位。 她再將目光移动到【反应】上。 反应决定闪避、速度、感知力与暴击率,这一点普通成年人標准值仍然为1。 按照系统的描述,反应不但决定了神经反射速度,更是决定了知觉的优劣。 在反应下面写著: “速度与感知的集合,看到不一样的世界。” 反应在数值上,还与暴击率和暴击倍率掛鉤。 暴击率= 0.3 x(反应/双方反应之和) 暴击倍率= 1 + 3 x暴击率 紫音心算了一下,按照这个公式,以现在她的身体属性,如果她在两次攻击中出现了一次暴击,那她有很大概率两拳就把一个普通人打死。 最后她將目光聚焦到【魔力】上。 魔力决定法力池、技能效果与法力恢復。按数值计算,1魔力=10mp法力。 普通人在这点上標准值为0。 但紫音知道,普通人根本就没这条属性。 她看到魔力下面写著: “超凡力量的燃料,一切规则外现象的起点。” 正是依靠魔力属性,魔法少女能使用超凡力量,从寻常生命跨越到超凡生物。 她现在拥有10点mp,虽然不多,但足以驱动一些低阶的魔法技能,实现物理规则无法达成的效果。 同时,魔力属性也会对部分魔法技能的效果进行加成,是法系战斗力的核心。 紫音陷入沉吟。 在这三个属性中,【反应】是最为重要的属性,因为它决定谁先察觉到危险、谁能先发制人、谁在受到攻击时有足够快的反应,留下应对的空窗时间。 简而言之,反应足够高,遇见危险打不过,总跑得过。 有时候可能只有几毫秒,但就这几毫秒,就能决定胜负生死。 现在紫音体质是普通人的两倍,反应更是三倍,这让她拥有了远超常人的战斗与反应能力。 这无疑是成为魔法少女后身体被重塑和强化的结果。 “不,不对,看起来反而像『苏黎』的属性加到了现在这具身体上,”紫音皱眉思索到。 因为如果苏黎属性是【体质1,反应2,魔力0】,紫音是【体质1,反应1,魔力1】。 那两者加起来,正好是现在的【体质2,反应3,魔力1】。 这就是拥有系统的好处了。 通过系统,她可以直观清晰的量化自己的强度。 接著她將视线投向了【兑换】。 【兑换】界面展开,如同一个琳琅满目的线上商城。技能书、武器、防具、特殊道具、一次性消耗品…… 所有在设计文档中出现过的东西,几乎都陈列其中,並且明码標价。 最基础的lv1技能书,售价150 wf;提升1点核心属性,售价100 wf;一把能提升少量物理攻击的“新手长剑”,售价100 wf;一枚能抵挡一次致命攻击的“守护符文”,则高达500 wf。 典型的氪金商城模板。 紫音在心中评价道。 lv1技能书虽然便宜,但每升一级,需要的费用都成倍增加。到了后面,只是lv5技能升lv6,就需要1500wf,而lv10技能书,更是高达7650wf。 这里面最划得来、性价比最高的,反而是兑换属性。 技能和装备都是外物,唯有自身的属性,才是一切的基础。 100 wf一点属性,对於前期確实有点小贵,但考虑到可以无限叠加下去,属於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最后,她將视线投向了【技能】。 这是系统中最核心的东西。 一个巨大的、如同星图般的技能树状图在她面前展开。 它分为四个庞大的主干,分別標记著【物理系】、【元素系】、【生命系】和【死亡系】。 每一个主干下,都延伸出无数密密麻麻的细小分支,每一个分支的末端,都代表著一个独特的技能。 然而,此刻百分之九十九的技能图標都是灰色的,处於未解锁状態,只有寥寥几个最基础的图標,散发著微弱的光芒,等待著被激活。 这是她写程序时印象极为深刻的部分。 因为。 这四个派系,每系都有极其变態的技能! 紫音根据脑海中的印象,第一时间打开【死亡系】,在目录中不停翻找。 找到了! 並不难找,这个技能几乎是死亡系標誌性技能之一。 【死亡系】 死亡之触-规则技能(诅咒)【被动】 等级1:你的物理攻击对最大生命值低於20的单位造成即死效果。 等级2:即死閾值提升至35。 等级3:即死閾值提升至50,扩大影响范围。 ······ 紫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动。 这样一个恐怖的技能,只需要花费150wf兑换一个lv1技能书,便能得到! 並且这还是一个被动技能! 要知道这可不是简简单单的伤害,这是规则层面上的斩杀! 只要自己的攻击能够触碰到对方本体,任何普通人在她面前,將如同纸糊的一般,不堪一击! 回想起那个恐怖黑影抓向自己脑袋时的感觉,那种隨时会被夺去生命的恐怖效果,竟与这个技能描述不谋而合。 这让紫音深深地皱起眉头。 这是否意味著,魔法少女系统里千奇百怪的技能,与那些恐怖的诡异,有著密不可分的关联? 第11章 对未来的忧虑 她继续瀏览其他技能。 (以下只展示1、3、5级) 【死亡系】 虚无-规则技能(诅咒) 等级1:消耗10 mp,进入虚无状態1秒,免疫物理伤害,冷却30秒。 等级3:消耗30 mp,进入虚无状態3秒,免疫物理伤害,期间可以缓慢移动,冷却26秒。 等级5:消耗50mp,进入虚无状態5秒,指定生命以外的一个系,对其伤害免疫,期间可以正常行动和攻击(但自身物理攻击力降低50%),冷却22秒。 【物理系】 钢筋铁骨-数值技能 等级1:【被动】体质+10%,伤害减免+1%。 等级3:【被动】体质+30%,伤害减免+3%,生命恢復+30%。 等级5:【被动】体质+50%,伤害减免+5%,生命恢復+50%,生命上限额外提高25%,你受到的所有伤害额外降低5%。 【生命系】 圣光治癒-数值技能(祝福) 等级1:【主动】消耗20 mp,为目標恢復15 +(魔力 x 0.5)的hp。 等级3:【主动】消耗35 mp,恢復量提升至30 +(魔力 x 1.0),並移除一项弱效诅咒。 等级5:【主动】消耗50 mp,恢復量提升至50 +(魔力 x 1.5),移除所有弱项诅咒、移除一项常规诅咒,並附加【新生】祝福,持续20秒。 【元素系】 闪电箭-数值技能 等级1:【主动】消耗10 mp,释放一道闪电箭,对目標造成20 +(魔力 x 2)点电系伤害。对【诡异】类目標造成双倍伤害。 等级3:【主动】消耗20 mp,基础伤害提升至30 +(魔力 x 3)点。 等级5:增加伤害,闪电箭经过的路线会產生【电弧】,弹射到路径周围的敌人身上,最多弹射2次,衰减50%的伤害。 。。。。。。 足足看到后半夜,紫音才堪堪看完技能体系,揉了揉酸胀的眼睛。 隨著对体系的了解,一个令人不安的逻辑闭环,在她心中逐渐形成。 首先,魔法少女系统虽然是她亲手写的。但她只是执行者,是程式设计师。真正的设计者,是那个从未露面、要求苛刻、给了天价报酬的神秘甲方。 这里面所有的技能设定、数值模型,都来自於甲方提供的,厚得像字典一样的设计文档。 其次,诡异是真实存在的。 就目前来看,它们部分展现了和系统中的技能描述一样的能力。 那么这里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是诡异模仿了系统;要么是系统模仿了诡异。 前者荒谬绝伦。 那答案就只剩下后者。 紫音一手抚额,一手的指节敲击著桌面。 那个神秘的甲方,从一开始要的就不是什么游戏,也不是什么战斗辅助程序。而是让她这个程式设计师,参与到製作魔法少女系统这个“行为”中。 这个魔法少女系统就像一个军火库。它的內部储存了大量的武器,现在这个甲方,將这个军火库交到魔法少女的手中,让她用诡异的能力去对抗诡异! 那么,魔法少女紫音,又在扮演什么样的身份? 一个被选中的士兵?一个恰好能完美运行这套军火库的实验品?还是说……连这场穿越本身,都是那个神秘甲方计划的一部分? 越往深了思索,紫音便越是默然。 她对目前的情况很忧虑。 往坏处想,诡异显然不可能只有那几个简单的【死亡系】技能,但如果诡异真的具有那些离谱的高级技能...... 那未免也太强了。 真是那样的话,这个看似平静的世界,隨时都处在毁灭的威胁中。 就像那个不寻常的早晨...... 紫音紧紧锁著眉头。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叶扁舟,毫无徵兆的被捲入一个巨大漩涡的深处。在她面前展现的一切,是未知而混乱的深海。 这种完全不在掌握的感觉,简直糟透了。 “咚咚咚。” 一阵轻微而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紫音的沉思。 “笨蛋老姐,还没睡觉吗?” 是天音的声音,带著一丝睡意朦朧的含糊。 紫音迅速关闭了脑海中的系统界面,身体的控制权回归现实。 她看了一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凌晨三点半。 “马上就睡了,你半夜起来上厕所?”紫音一边回答,一边走到门边,轻轻拉开一道门缝。 门外的走廊里只开著一盏昏黄的夜灯,天音穿著一身可爱的兔子睡衣,揉著惺忪的睡眼,不满地噘著嘴:“哼,我才不是上厕所呢,是被你的键盘声吵醒的!” 她嘴上抱怨著,身体却很诚实地挤进门缝,探头探脑地往紫音的电脑屏幕上看了一眼,见上面只是普通的桌面,才稍稍放下了心。 “我说你啊,明天就要开学了,还熬到这么晚,是想顶著两个黑眼圈去见同学吗?真是个不省心的傢伙。” “我在复习一些考试资料,”紫音隨口编了个理由。 对於常年和代码打交道的她来说,熬夜早已是家常便饭,身体的疲惫远不及精神上的亢奋。 “骗人,”天音毫不留情地戳穿了她,“开学考不是下午就考完了吗?还有什么需要复习的?你又在看那些乱七八糟的网页了吧?” 她说著打了个哈欠,走进自己房间,又从门后只露出一颗小脑袋,“妈妈说了,女孩子熬夜对皮肤不好,胸部也会变小的哦,大胸笨蛋。” “好好,马上就睡了。” “喂,別摸我头啊!” 紫音像哄小孩一样哄著天音,总算將这小不点送走了。心中那因思考而紧绷的神经,却在不经意间放鬆了下来。 紫音转头看向角落里的试衣镜,镜中的少女是那么完美无瑕。 她不自觉又站在了镜子前。 白天那种病態的迷恋再次浮上心头。她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镜面上自己的脸颊轮廓。 冰冷的触感传来,让她更加清晰地意识到,镜內镜外,这份美丽,这份完美,是属於她的,只属於她一个人。 “我是紫音,”她喃喃道。 无论如何,她都绝不会把这具身体交出去,无论是交还给那个可能存在的原主,还是让它在未知的危险中受到损伤。 世界毁灭又怎样? 那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现在是紫音。 她拥有了这具完美的身体,拥有了这个温馨的家庭,还拥有了个独一无二的、能够让她在这个充满诡异的世界里活下去,逐渐变强的强大系统。 这就够了。 她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划过。紫色的眼眸中重新燃起了斗志的火焰。 当务之急,是儘快获取魔女因子。 而获取魔女因子,就必须再度接触那些诡异,甚至......狩猎诡异! 第12章 海东七中 海东第七中学,是这座城市里颇负盛名的私立高中。 它以其优美的欧式建筑风格、雄厚的师资力量以及高得令人咋舌的升学率而闻名。 校园內绿树成荫,教学楼、实验楼、图书馆、体育馆错落有致,甚至还有一个引进了活水循环系统的人工湖。 走在校园里,隨处可见穿著精致校服、洋溢著青春气息的男男女女,这里的一切都显得那么光鲜亮丽,充满了活力的氛围。 然而,此刻身处高二(a)班教室的紫音,却完全感受不到这份美好。 她正用手肘撑著课桌,强行支撑著自己那隨时可能与桌面亲密接触的脑袋。 两个淡淡的黑眼圈掛在她那张完美无瑕的脸蛋下,非但没有减损她的美丽,反而为她平添了几分慵懒而颓废的別样魅力。 没办法,昨晚她研究系统和制定计划,一直熬到了凌晨四点才睡。今天一大早又被天音从床上拽了起来,此刻她的精神正处於隨时宕机的边缘。 更糟糕的是,开学第一天,根本没有进入正题的课程。 从早上的升旗仪式暨开学典礼,到现在的班级会议,紫音的耳朵里已经塞满了各种冗长乏味的讲话。 校长在朝会上慷慨激昂地描绘著学校的光辉前景,班主任则在班会上苦口婆心地敲打著警钟。 “……同学们,你们已经高二了!高二是整个高中阶段最关键的一年!是承上启下的一年!你们要时刻有危机感,不能再像高一那样贪玩了!否则,等到高考结束,你们就只能去工厂里打螺丝了!明白吗!” 这话好像每年都听到过。 班主任唾沫横飞地在讲台上训话,大部分同学聊天的聊天,打闹的打闹,毕竟刚结束暑假,同学之间都有很多可以聊的话题。 紫音的思绪早已飘到了九霄云外。 “紫音,你没事吧?脸色好差哦。” 一个充满关切的轻柔声音在耳边响起。紫音偏过头,看到的是自己的同桌,和雅。 她留著一头温柔的及肩短髮,脸上总是带著和善的微笑,是班级里少有的几个能和性格略显孤高的紫音说上话的朋友。 “没事,昨晚没睡好,”紫音哈欠连天。 “又熬夜看那些奇怪的论坛了吧?女孩子要爱惜自己的身体呀。”和雅担忧地皱起了眉,习惯性地开始嘮叨。 “论坛?”紫音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睏倦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清明。 “是啊,”和雅压低了声音,像是在分享什么秘密,“就是那些专门討论都市怪谈的论坛嘛。最近上面可热闹了,好像整个亚洲联邦都在流传这些东西。 她顿了顿,小声补充道:“特別是我们东八区,从首都圈到我们海东市,据说目击事件越来越多了。有人说在深夜的电车上看到了没有脸的乘客,还有人说在废弃的医院里听到了哭声……虽然官方一直说是谣言,但传得有鼻子有眼的,好嚇人哦。” 无论是紫音还是苏黎,都生活在海东市,而海东市是亚洲联邦仅有的几个超大城市之一。 亚洲联邦是一个由多个国家联合组成的庞大政治实体,横跨东亚、中亚、以及大洋西南,其中央政府是联邦议会。 为了便於管理,整个联邦被划分为十二个时区,即十二个行政大区。她们所在的海东市,就隶属於联邦东部的第八区。 同时,东八区也是最繁华的大区之一,是整个亚洲联邦的商贸枢纽,交易中心,文化中心,也是最繁华、人口最密集的心臟地带。 “那些东西你也信?”紫音不动声色地引导著话题。 “我……我当然是不太信啦,”和雅吐了吐舌头,“但就是忍不住会去看嘛。你不也是因为这个才熬夜的吗?” “哼,什么都市怪谈,我看是晚上小电影看多了,才会顶著这么大的黑眼圈吧?” 一个不合时宜的、尖锐中带著一丝娇媚的声音从前排响起,精准地切入了她们的对话。 说话的是万华,一个留著耀眼金髮双马尾的少女。她的校服裙摆比別人短了一截,恰到好处地露出白皙的大腿;脸上的妆容也格外精致,从眼线到唇彩都一丝不苟,浑身上下都散发著“我是大小姐”的张扬气息。 万华是本地一家大型企业的千金,家境优渥,从小被眾星捧月。 偏偏在学校论坛无聊的好事者搞的“海东七中校花排名”里,她以微弱的差距屈居第二,而排名第一的,赫然就是紫音。 更不巧的是,两人自从进了这学校,就一直在同一个班。 从此,万华便將紫音视为了眼中钉,事事都要和她比较,试图从各个方面证明自己才是最优秀的。 万华转过身,双手抱在胸前,脸上掛著鄙夷的笑容。她那耀眼的金髮双马尾隨著她的动作甩了甩,仿佛在彰显著主人的不可一世。 “不过这也说得过去,毕竟紫音你追求者这么多,偶尔晚上需要解决下生理需求,也情有可原嘛,哦呵呵呵呵~” 万华捂著嘴唇,发出一阵夸张的笑声,那双桃花眼都笑得眯了起来。 “你!你说得也太过分了!紫音怎么会......”和雅气得脸颊通红,刚要反驳,却被紫音制止了。 “哦?为什么要提到小电影?”紫音甚至连坐姿都没有改变,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似笑非笑地看著眼前这个咋咋呼呼的大小姐。 “难道万华同学,你晚上要看小电影吗?” 这话顿时把周围好事的男生女生都吸引过来。 “哗!我们班的两大班花在討论什么?我没听错吧?” “炸裂!海东七中第一校花与第二校花,竟在討论看什么小电影?!” “哪里有小电影?我也要看!” “分享一下,好人一生平安!” “已经好了,谢谢茄子。” 万华的笑声戛然而止,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鸭子,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我,我……我当然不会看那种东西了!!”她的声音徒然拔高。 “真的?”紫音怀疑地看著她。 “真的!”被紫音看著一阵心虚,万华挺了挺有料的胸口,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没意思,”紫音失望地趴回桌子上,“我们已经是成年人了,能不能聊点成年人该聊的话题。” 同时,紫音还饶有兴致地打量了万华一番。虽然性格很糟糕,但不得不承认,这张脸蛋和身材確实有骄傲的资本。 金髮碧眼,五官立体,皮肤白皙,发育得也相当不错。 能排在第二,绝非浪得虚名。 万华只觉得自己脸上一阵无光,还被紫音奇怪的眼神盯得毛毛的,她咬了咬牙,拋出了自己的杀手鐧。 “你得意什么!紫音,我告诉你,这次的开学考,我可是请了联邦最顶尖的家庭教师给我补了一个暑假的课!” 她几乎是吼出来的,吸引了全班的注意力。 “哼哼,这次我一定要在成绩上彻底碾压你,让所有人都看看,谁才是海东七中真正的第一美少女!” “就是!我们万华大小姐这次肯定能进全班前十!” “万华大小姐牛逼!” 万华的成绩在班上是出了名的烂,但见她如此信心满满,身边也有好事的同学起鬨,为她营造声势。 这些傢伙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巴不得两美人斗起来。 放下了狠话,万华才感觉心里的恶气出了一点,她得意地哼了一声,期待著紫音至少能露出一丝紧张或者惊讶的表情。 然而,紫音只是缓缓地收回目光,又打了好几个哈欠,然后趴在桌子上,闭上了眼睛。 她睡著了。 就在万华那即將喷火的目光和班主任的魔音中,睡著了。 第13章 晚餐 …… 冗长的开学典礼终於结束了。 班主任抱著一叠厚厚的成绩单走进教室,“啪”的一声摔在讲台上,让昏昏欲睡的同学们瞬间精神一振。 “开学考的成绩已经出来了!”他严厉的目光扫过全班,“有人进步,有人退步!总而言之,非常不理想!” 万华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她不时地回头,用挑衅的眼神瞪著趴在桌上呼呼大睡的紫音。 “下面,我来公布一下成绩。”班主任清了清嗓子,“倒数第一名,万华……” 万华的脸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旁边的李树同学。”班主任慢悠悠地吐出了后半句,引得全班一阵哄堂大笑。 万华的脸色由白转红,又羞又恼。 老师念著成绩,班级里的气氛如同过山车,几家欢喜几家愁。 “……陈博,班级第四十五名,年级四百零三名。” “……高巢,班级第四十四名,年级三百八十八名。” “……万华,班级第四十三名,年级三百一十六名,值得表扬。” 周围同学譁然。 往常万华不是最后几名,就是倒数第一,年级排名也在五百名开外,这次竟然来到了四十三名,可以说进步非常大了。 万华得意洋洋地哼了一声,美滋滋地上去领了成绩单。 “……和雅,班级第十五名,年级七十二名,有进步。” 和雅开心地握了握拳头。 老师顿了顿,拿起最上面的那张成绩单,表情变得有些复杂。他看了一眼那个还趴在桌上睡觉的身影,推了推眼镜,用一种不可思议的语气宣布道: “这次开学考,我们全年级,出现了两位总分接近满分的同学。” “而我们班,有其中一个......” 全班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老师身上。 “紫音,”老师念出这个名字时,声音都有些飘,“数学,满分。物理,满分。化学,满分。生物,满分……总分763分(满分800),全班第一,全校第二!” “哗——!” 整个教室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外星人般的眼神望向紫音,包括一脸呆滯的和雅。 “理科满分?骗人的吧?” “紫音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全校第二?那第一是谁啊?怪物吗?” 万华呆坐在座位上,大脑一片空白。她听著周围同学的议论,听著老师的表扬,感觉那些声音像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她的脸上,火辣辣的疼。 她所谓的碾压,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紫音,快醒醒,你考了全班第一耶!”和雅总算把紫音摇醒。 而作为风暴中心的紫音,只是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对著满脸崇拜地望著自己的和雅,问了一句: “啊?吃饭了吗?” …… 傍晚,当紫音和天音回到家时,迎接她们的是从厨房飘出的、混合著酱油和味增香气的温暖味道。 “回来啦?快去洗手,马上就可以吃饭了。”母亲惠美繫著围裙,从厨房里探出头来,脸上是温柔的笑容。 餐桌上,丰盛的菜餚已经摆好。 父亲明彦也刚刚下班回家,正坐在沙发上解著领带,脸上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晚餐的气氛从一开始,就被天音的声音点燃了。 “爸!妈!你们绝对想不到!”天音扒拉著碗里的米饭,眼睛却亮晶晶地盯著对面的紫音,语气里充满了不可思议,“笨蛋老姐这次开学考,居然考了全年级第二!!” “真的吗?紫音?”惠美惊喜地睁大了眼睛,停下了夹菜的筷子,脸上满是骄傲,“哎,我们家紫音真是太棒了!我就知道你认真起来肯定没问题的!” “年级第二?”就连一向沉默寡言的明彦也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他推了推眼镜,审视著自己的大女儿,疲惫的眼神里透出了一丝欣慰的光芒,“做得很好。” “何止是年级第二!”天音像个小广播一样,继续嘰嘰喳喳她打听来的消息。 “我们初中部都传遍了!说我们学校高中部出了两个超级天才,一个是那个常年霸榜的特招生,另一个就是老姐!老师们都在说,你们两个说不定是明年我们东八区『状元』最有力的竞爭者呢!” “好了好了,快吃饭吧,菜都要凉了。”惠美笑著给紫音碗里夹了一块最大的鸡排,“要好好补补脑子,继续保持。” 餐桌上的气氛一片欢腾,只有紫音敏锐地察觉到,父亲的笑容里,始终夹杂著一丝挥之不去的阴霾。他在饭桌上很少说话,偶尔回应惠美的话题时,也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明彦,你最近是不是特別累啊?感觉你都没什么精神。”惠美也察觉到了丈夫的异样,关切地问道,“是不是公司里又有什么事了?我听邻居太太说,最近很多建筑公司都不太景气。” “没什么,”明彦笑了笑,含糊地说道,“就是项目上有点变动,新来的领导要求比较严格,大家都在適应。” “又是那个空降来的什么部长吧?”惠美有些不满地抱怨道,“听说他一来就把你负责的那个新城区项目给停了,真是的,一点都不懂尊重老员工。” 新城区项目被砍……空降领导……公司不景气…… 这些零散的词汇,在紫音的脑海中迅速串联,勾勒出一副清晰的图景。 作为曾经一家创业公司的高层,她对这些职场黑话再熟悉不过了。这根本不是什么要求严格,而是公司內部出现了经营问题。 有些是现金流紧张,不得不砍掉周期长、回款慢的大型项目来断臂求生;有些则是內部斗爭严重,领导层互相倾轧。 所谓的空降领导,八成是资方派来监督和执行裁员的刽子手。 父亲的公司,恐怕正处在动盪之中。而作为项目负责人的他,位置也变得微妙。 这一点上,现在的紫音完全帮不上忙,她也只能在脑海里祝这个便宜老爹好运了。 饭后,紫音婉拒了天音一起看电视的邀请,独自回到了房间。 她关上门,將外界的喧囂隔绝在外。温馨的家庭氛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属於她一个人的,冰冷而绝对的理性空间。 她坐在电脑前,没有开灯,屏幕的光芒映在她那张冷峻的脸上。 第14章 派系选择 她再次进入系统,打开她电脑中隱藏起来的档案文件,把自己整理好的所有信息一件件输入进去,並著手她新生以来最重要的规划——自身的强化路线。 首先,她检视了自己的初始条件: 【魔女因子:648wf】 【体质2,反应3,魔力1,hp 20,mp 10】 星图一般的四条技能树再次展开在她面前。 【物理系】【元素系】【生命系】【死亡系】 紫音很想走元素系,但是...... “10点mp……简直是个笑话。”她看著自己的法力池皱眉。 lv1的【闪电箭】就需要10 mp,这意味著现在她只能释放一发。lv1的【圣光治癒】消耗20 mp,更是有技能也用不了。 任何以魔力为核心的战斗体系,在她这里都行不通。 除非她愿意將前期宝贵的wf全部投入到魔力属性上,但这无疑会牺牲掉生存能力和机动性,变成一个高攻低防的玻璃大炮。 在诡异技能千奇百怪的世界里,这种极端加点无异於赌博,一次失误就可能万劫不復。 紫音十分犹豫,因为元素系的数值与爆发太香了,在四系中可以说是最高,除了发展到后期的物理系外,以机制著称的死亡系也不是其对手。 那么,走物理系吗? 前期將wf全部投资在体质和反应上,成为一个高血量高闪避的战士? 听起来不错,但物理系是典型的后期发力,它的技能树大多是与基础属性关联的百分比技能。 前期基础攻击力低下,面对一些皮糙肉厚的诡异,很可能陷入刮痧的窘境,战斗效率极低。 而且前期物理系的防御,真要说高也高不到哪里去,因为跟基础属性掛鉤,基础属性太低,是远不及元素系的数值与死亡系的机制的。 紫音又看向生命系和死亡系。 这两个系別过於特化,更偏向於辅助和机制杀。在不了解诡异具体类型的情况下,投入过多资源在这些专一克制的技能上,泛用性太差。 当然,如果这两个系的目標是普通人,那么它们都强得令人髮指。 似乎每条路都可以走,又都充满了缺陷,没有一条是完美的最优解。 “不对,不对。”紫音摇了摇头,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常规的思路,是基於现有资源进行排列组合,寻求最优解。但,我具有主导权。” 她开始反向思考。 “我的目標是狩猎诡异。诡异的特点是能力诡异,往往拥有强大的机制,比如即死、精神污染等。那么,我的战斗体系也必须拥有能够与之抗衡的机制。” “我要將敌人的机制化解,用机制克制敌人的数值,再用自身的数值碾压,只要能打出一击必杀、迅速脱离的效果,那么我建立的战斗体系,就是正確的。” “所以,这个体系,必须全方位发展,兼具物理系的成长性、元素系的强度,以及生命死亡两系的机制对抗能力。前期专精一项,利用【兑换】的道具进行过渡,中后期再通过完善体系进行整合……” 一个精细的、以物理和元素为主,生命死亡为辅的战斗体系雏形,在她脑中逐渐成型。但这一切,都建立在一个核心问题上——如何平衡生存和输出难题? 紫音陷入纠结,她沿著技能树一个个技能地看过去。 就在这时,一个技能映入她眼帘。 同时,一个被她忽略的细节,突然闪现在她脑中。 【元素系-电】 能量护盾-百分比/数值技能 等级1:【主动】激活消耗5 mp。维持一个能量场,提供10%的物理与元素伤害减免。受到伤害时,將按1:1比例扣除mp。若mp不足,护盾破碎。 等级3:【主动】激活消耗5 mp。维持一个能量场,提供30%的物理、元素、生命伤害减免。受到伤害时,將按1:1比例扣除mp。若mp不足,护盾破碎。 等级5:【主动】激活消耗5 mp。维持一个能量场,提供50%的物理、元素、生命、死亡伤害减免。受到伤害时,將按2:1比例扣除mp。若mp不足,护盾破碎。 ...... 这个技能,哪怕加到lv10,也只能达到5:1的mp吸收伤害。 但紫音关注的重点不在这里。 紫音的目光死死盯在这个技能上,她的记忆瞬间回到了那个赶进度写代码的夜晚。 为了优化性能,她在计算hp和mp上限时,为了防止出现小数,统一使用了向下取整的函数。 这是一个编程中的常规操作,比如hp,在一次伤害结算时剩余37.5,那根据函数向下取整,结算后hp就应该为37,这样可以减少算力消耗。 但在一个极端条件下,它会產生一个致命的漏洞。 “如果……我的最大mp上限,不是一个正整数,而是一个介於0和1之间的小数呢?” 她的大脑开始高速运转,模擬著系统的判定流程。 她清晰地记得,当时写这段代码的时候,设置了一个前提条件。 仅在mp减少量>0的时候,才会执行后续的mp扣除和破碎判定。 这本是一个为了避免无效计算而设置的前置判断,但当使用者的mp本身就等於0时,系统获得的mp减少量,就会恆定为0! 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只要她能將自己的最大mp压制到0到1之间,能量护盾的减伤效果就会永久存在,但后续的mp消耗和破碎判定环节,將因为mp变化量恆定为0而不进行判定! 她將获得一个无法被击破的伤害减免护盾! 紫音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兴奋,她迅速检查了整个技能树,成百上千个技能的底层代码在她脑海中流过。 没有...... 只有这一个! 这是整个系统中,唯一一个她亲手埋下,又被她自己找到的,足以顛覆整个战斗体系的神级bug! 她瞬间推翻了之前所有的构想,一个全新的、以这个bug为绝对核心的战斗体系,清晰地浮现在她眼前。 以她这两天对整个技能体系的理解,她已经看出来了这四大派系技能的特点。 物理系具有最高的成长,但也是因此前期弱小;元素系最具有数值,但缺乏机制;生命系与死亡系机制最多,但成长和数值最差。 而这个bug,等於给最有数值的元素系技能加了机制。 这样的作法,违背了派系的特点。 但也因此,这个技能的强度,绝对高得离谱! 有了这个防御技能,她最大的生存问题將迎刃而解。她可以规避绝大多数伤害,可以从容地与诡异周旋。 那么,她应该走什么路线? 答案不言而喻。 物理系。 紫音的眼中闪烁著光芒。 既然生存已经不成问题,那么她就可以毫无顾忌地选择那条前期最弱、但后期成长性最高、潜力最恐怖的道路——纯物理系! 当她的体质和反应堆叠到一定程度后,她將成为一个拥有绝对防御、超高血量、超高移速和超高攻击力的......怪物。 “这个bug,就叫做零点护盾bug吧,”紫音心中想到。 第15章 第一次强化 確定好路线之后,紫音开始了她的第一次强化。 她打开【兑换】商店。 她需要两个技能,一个作为她物理系道路的基石,另一个则是前期保命与战术执行的底牌。 之前经过一番筛选,她的选择很快就確定了下来。 【兑换物品:技能书《近战百解》】 【系別:物理系】 【类型:被动技能】 【价格:150 wf】 【兑换物品:技能书《暗影移动》】 【系別:死亡系】 【类型:主动技能】 【价格:150 wf】 “確认兑换。”紫音在心中下达了指令。 【wf -150,获得技能书《近战百解》lv1。】 【wf -150,获得技能书《暗影移动》lv1。】 两本散发著微光的虚擬书籍出现在她的精神空间中,隨即化作两道数据流,涌入了她的脑海。 【学习成功】 【近战百解 lv1 (被动):你的徒手攻击伤害倍率提升至120%。你掌握了全面的近战技巧,包含格斗、擒拿、关节技等。该技能不影响你使用冷兵器,但武器攻击无法享受伤害倍率加成。】 【暗影移动 lv1 (主动):你可以主动开启此状態。开启后,你可以潜入並穿梭於影子之中,移动速度基於反应属性,你的反应属性在此状態下翻倍。但你的最大生命值上限临时降低75%。】 选择这两个技能,是紫音经过深思熟虑的结果。 【近战百解】是物理系中成长性最高的被动技能之一。它不仅提供了前期最宝贵的伤害增幅,更重要的是,它会隨著等级提升,解锁更多更强的格斗技巧。 这等於直接將海量的战斗知识和肌肉记忆灌输给她,完美弥补了她战斗经验为零的短板。 而【暗影移动】,则是一个高风险高回报的抉择。 她不可能在一开始就把所有wf都投入到属性点上,必须有技能来辅助她度过脆弱的前期。死亡系的技能,其特点就是下限高,往往能在低等级时就发挥出强大的机製作用。【暗影移动】就是典型。 开启后,她的反应將从3点瞬间翻倍到6点。这种机动性的暴增,足以让她提前感知到危险,进行应对。 当然,她也考虑过其他选择。 比如生命系中就有一个名为【攻击加速】的技能,同样能提升灵活性,且没有副作用。但那个技能需要消耗mp。 对於决意要走零点护盾bug路线,mp註定要为0的她来说,任何需要消耗mp的主动技能,收益都极低。 因此,她只能选择这个不消耗mp,但有著巨大弊端的【暗影移动】。hp上限降低75%,一旦在该状態下被攻击,她会变得比纸还脆。 但鑑於这个技能可以隨时取消,只要她能反应得过来,那对方真不一定能在这个状態下伤害到她。 至於为什么不兑换【死亡之触】这个標誌性的技能,紫音也有自己的考量。 这个技能的即死閾值太低,lv1时只能秒杀20hp以下的单位,多数情况下只能用来对付普通人。 而隨著她的体质提升,基础攻击力迟早会超过10点,一样可以轻鬆秒杀普通人血量的目標,前期专门为此投入150wf,性价比太低了。 兑换完技能,她的wf还剩下348点。 “接下来是属性。” 她毫不犹豫地將300 wf投入其中,兑换了2点体质和1点反应。 伴隨著wf的消耗,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猛地从她心臟位置涌出,瞬间扩散至四肢百骸。 紫音闭上眼睛,舒服地呻吟了一声。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骨骼正在变得更加致密,肌肉纤维正在以微观的层级进行重组、变得更加强韧有力。 皮肤下的血管仿佛在轻微地搏动,每一次心跳都比之前更加沉稳、更加充满力量。 同时,她的感官也被无限放大。房间內空气流动的细微声响、窗外远处街道的汽车鸣笛、甚至空气中飘动的纤尘落在身上的感觉,都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她打开属性面板。 【个人属性】 姓名:紫音 生命:40 法力:10 攻击力:4-9 暴击率/暴击倍率:15%/2.5(对同等反应敌人) 【核心三维】 体质: 4 反应: 4 魔力: 1 【魔女因子:48wf】 4点体质,4点反应,1点魔力。hp上限提升至40,基础物理攻击力最高提升至9点。剩下的48点wf,则被她作为紧急情况下的备用。 紫音缓缓睁开双眼,房间还是那个房间,但她感觉整个世界都不一样了。 她从椅子上站起身,一种前所未有的掌控感油然而生。就在刚才,隨著【近战百解】的学习,无数种格斗技巧、发力方式、卸力法门如同潮水般涌入她的脑海。 这些知识不是书本上的死物,而是变成了她身体的本能,仿佛她已经为此苦练了数十年。 她感觉自己瞬间从一个对格斗一无所知的普通少女,蜕变成了一个身经百战的职业杀手。 紫音缓缓走到房间中央那片空地上,心念一动,身体便自然而然地做出了反应。 她双腿微微弯曲,腰腹核心发力,身体轻盈地向后跃起。 空中,她的身体舒展成一道优美的弧线,一个標准而流畅的后空翻便轻鬆完成。落地时,双脚如同猫咪的肉垫,悄无声息,稳稳地扎根在地面上。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的困难。 她又尝试著將身体的重心集中在左脚脚尖,右腿则缓缓向上抬起,笔直地举过头顶,最终与地面形成了完美的180度。 脚尖站立一字马。 这个对柔韧性、平衡性和核心力量要求都极高的动作,她做起来却如同呼吸般自然。 她甚至能轻鬆地把右腿弯过来,搭在自己的脖子上。 她能感觉到,隨著体质的提升,自己的身体变得更加柔韧而紧致,每一块肌肉都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和惊人的延展性。 紫音缓缓收回动作,站直身体。 她看著镜子中那个凹凸有致、眼神锐利的自己,一种强大的自信从心底升起。 “还不够。”她轻声自语。 她琢磨著,这个周末一定要找个合適的地方,去试试自己新获得的技能。 第16章 技能测试 终於熬到了周末。 对於海东七中的绝大多数学生来说,周末意味著可以暂时摆脱繁重的课业,意味著逛街、看电影、和朋友聚会。 尤其是对高二、高三的学生来说。 因为从高二起,原定两天的周末休息日被压缩到只有周日一天,周六还要穿插隨堂检测,很多学生都叫苦连天。 但有高考这座大山带来的压力,大家虽然不满,情绪还算稳定,没有闹到罢课的地步。 对於紫音,这个周末有著截然不同的意义。 “妈妈,我出门了,去市图书馆查点资料。” 早上,紫音像往常一样,背上一个双肩包,跟正在打扫卫生的惠美打了个招呼。 “路上小心点,中午记得回来吃饭!”惠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知道了。” 她走出家门,迎著清晨的阳光,融入了前往市中心的人流中。 然而,在经过一个交叉路口后,她却悄然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小巷,三绕两绕,便彻底离开了主干道上的人群。 在4点体质的加持下,紫音速度似慢实快,化为一道黑影在小路上穿行著。 路旁便利店的老板穿著白背心,一手拿著蒲扇扇风,一手撑在柜檯上,百无聊赖地看著街道昏昏欲睡。 忽然一个人影在店门前一晃而过,留下一阵香风。 “什么鬼东西?”老板眨巴眨巴眼睛,跑出来左右望了望。 这条两百米长的小巷子,竟没有一个人影。 老板摸了摸自己的地中海。 “嗨,难道见鬼了?” 路边,下棋的两位老大爷正在爭执。 “將军!哈哈,老李你输了!快给钱快给钱!” “哎老赵!不算不算,重来!我没看到!” 其中一个老头说著就要去抓棋子,另一个老头死死抓住他的手臂。 “什么叫没看到!落子无悔懂吗!” “刚刚风太大,迷了我的眼睛!” “你放屁!” 一个人影像风一样从两人身边刮过。 两个老头都是一愣。 “刚刚......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过去了?” “还能有啥?风唄,”老头终於抓到对方的棋子,摆回原位,吹鬍子瞪眼睛,“跟你说风太大你不信,来来来,我们重新下过。” ...... 离开市中心,周围的场景越发荒凉,人气也越来越少。 紫音的目的地自然不是市图书馆,而是位於城市边缘,一片早已被规划为新开发区,却因资金问题而迟迟未能动工的废弃地带。 这里曾经是一个老旧的居民区,如今早已人去楼空。断壁残垣间杂草丛生,破败的街道上隨处可见被遗弃的家具和生锈的铁架,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尘土与腐败植物混合的寂寥气息。 紫音早已调查过,这里人跡罕至,是她测试新技能的完美场所。 “跑了这么远,竟然只是微微出了点汗。”紫音喘了口气,抹了一把鬢角细密的汗珠,站在一眾废弃建筑物之间,脸上因为运动浮起两抹红霞。 她只用了相对於常人慢跑的速度,但光是这速度,就已经接近於人类奔跑速度的极限了。 而且还连续跑出了三十公里以上。 紫音在一片相对开阔的、由水泥浇筑的废弃篮球场中央站定。她放下背包,脱掉外套,露出里面便於活动的黑色运动t恤和瑜伽紧身裤。 完美火辣的身材曲线在阳光下展露无遗。 她拽了拽胸口沉重的衣料,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將精神沉入系统中。 她首先要测试的,是这具身体在获得了【近战百解】后的极限。 紫音缓缓摆出一个標准的格斗起手式。 这个动作並非来自记忆,而是身体的自然反应,仿佛她天生就该使用这个动作。 她的重心下沉,肌肉微微绷紧,整个人如同一张蓄势待发的强弓。 下一秒,她动了。 她的身影在空旷的场地上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前冲、急停、侧踢、肘击、迴旋……一连串的动作行云流水,充满了暴力美学。 紫音眼前没有敌人,但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地指向了假想敌的要害——咽喉、太阳穴、心臟、膝关节。 每一个动作,都是纯粹的、高效的杀人技巧。 【近战百解】这个技能,就如其名,是一本近战杀人技巧的百科全书。 它將无数种格斗术,如泰拳的凶狠、柔术的关节技、军用杀人技、古武术、忍术等等,全部融合,然后以最优的形式,灌输到了她的肌肉记忆中。 她感觉自己全身上下,都可以化为杀人的利器。指尖可以戳穿眼球,手刀可以切断喉管,肘击可以轻易地粉碎骨骼。 包括怎样扭断人的脖子声音最小,都在她脑海中清晰无比。 更可怕的是,她能清晰地感知到,这个技能的威力,会与她自身的属性进行著指数级的提升。 4点体质带来的8点基础攻击力,在【近战百解】120%的倍率加成下,徒手伤害已经接近10点。 她现在隨意的一拳,威力已经相当於一个成年人手持钝器发动的全力一击。 而这仅仅是lv1。 隨著她的属性不断提升,这个技能將会越来越恐怖。当她的体质达到20点时,一记普通的直拳,或许就足以打穿一堵水泥墙。 紫音停下动作,平稳了一下呼吸。她对自己目前的物理输出能力有了一个清晰的认知。 接著便是另一个技能。 【暗影移动】 她首先要测试常態下的极限速度。 4点的体质与4点的反应,赋予了她远超常人的爆发力与协调性。 她深吸一口气,双腿肌肉猛然发力。 “砰!” 脚下的水泥地甚至被她蹬出了一丝细微的裂纹。她的身体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瞬间冲了出去。 周围的景物飞速倒退,耳边是呼啸的风声。这种速度,早已突破了人类百米衝刺的世界纪录。 她估算了一下,如果自己全力奔跑,已经能勉强追上在城市高速公路上行驶的汽车。 当然,这种极限爆发对体力的消耗极大,她持续不了多久。 “那么……开启【暗影移动】呢?” 紫音將目光投向了不远处一栋废弃楼房投下的巨大阴影。 她心念一动,发动了技能。 【警告:开启“暗影移动”状態,你的最大生命值上限临时降低75%。当前hp:10/10。】 一股奇特的剥离感传来。她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变得轻飘飘的,不再沉重,像是褪去了一层名为“实体”的枷锁。 世界在她眼中的色彩也发生了变化,阳光下的区域变得刺眼而模糊,而所有的阴影部分,则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深邃,仿佛成了一扇扇通往另一个维度的大门。 更惊人的是,她的反应属性在这一刻翻倍,从4点暴增至8点! 第17章 我十分需要钱 整个世界在她眼中,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空中飞舞的尘埃,远处树叶的摇曳,都变得缓慢而清晰。 她试探性地向前迈出一步,身体却毫不费力地“滑”进了那片楼房的阴影之中。 “!!!” 紫音的瞳孔猛地一缩。 进入影子的瞬间,现实世界的所有阻力都消失了。没有空气阻力,没有地面摩擦力,甚至连重力的束缚都变得微乎其微。 她仿佛瞬间从一个三维生物,变成了一个二维的黑影。 暗影空间,就像覆盖在现实世界表面的一层薄薄的底片。她可以在这张底片上,以一种违背物理规则的方式自由穿梭。 她试著发力奔跑。 “嗖——!” 她的身影瞬间从楼房的阴影中消失,下一秒,已经出现在了数十米外,另一小片由废弃汽车投下的阴影里。 整个过程悄无声息,快得如同鬼魅,只在地面的影子中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这速度何止是翻倍! 在没有现实阻力的情况下,8点反应带来的速度被发挥到了极致。她可以在暗影之间,以一种近乎瞬移的方式进行移动。 “原来如此。”紫音站在阴影中,心中瞭然。 但这个技能並非无敌。她很快就发现了它的弊端。 暗影空间依附於现实世界的光影存在。 她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太阳光正从一片云层中透出来。地面上的光影格局瞬间发生了变化,她所在的这片小小的阴影,面积缩小了一半。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活动空间也被压缩了。 “如果有强光照射呢?” 她从背包里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对著自己脚下的影子照去。 “滋啦——” 一声轻微的、类似电流消失的声音响起。她脚下的阴影被手电筒的光芒驱散,她整个人也瞬间从暗影移动状態中“弹”了出来,重新回到了现实世界。 【“暗影移动”状態已解除。】 “果然。”紫音瞭然地点点头,这个技能惧怕强光,这是它最大的弱点。 不过,这也带来了一个好坏参半的特性。 她在开启【暗影移动】时,hp上限会降低75%,变得极其脆弱。但敌人想要攻击到这个脆弱状態下的她,就必须和她一样,身处黑暗或阴影环境中。 但处在阴影中的她极难被击中,除非,对方拥有能直接攻击影子的诡异能力。 最后,紫音又做了一个尝试。 她捡起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在开启【暗影移动】的瞬间,將石头扔进了自己脚下的影子里。 石头消失了。 她解除了状態,影子恢復正常,但地面上空空如也。她再次开启技能,沉入影子,那块石头正静静地躺在暗影空间中,隨著她的移动而移动。 “.......隨身储物空间?” 这个意外的发现让她眼前一亮。这大大提升了【暗影移动】的战术价值,她可以將一些关键的道具提前藏在影子里,在战斗中出其不意地使用。 测试完毕。 紫音对自己的新能力相当满意。 她重新穿好外套,背上背包,离开了这片废弃之地。 回到家时,已经是中午。 她先是痛痛快快地洗了个澡,衝去了一身汗水与尘土,换上舒適的居家服,和母亲惠美吃了午饭。 天音这个周末要和同学参加聚会,爸爸明彦要加班,因此家里只有她们母女两个。 饭后,紫音再次坐到电脑前。 电脑屏幕亮著,看起来只是普通的待机状態。她坐下来,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输入了一串复杂的密码。 屏幕解锁,露出的並非普通的桌面,而是一个个布满了密密麻麻代码的黑色终端窗口。 窗口上的数据正如流水一样不停往下刷著。 这是她亲手编写的爬虫程序。从开学到现在,这个程序已经不知疲倦地在网际网路的海洋中,爬取了数以亿计的信息。 它的目標不但有那些在普通论坛上流传的、真假难辨的都市怪谈。还有隱藏在新闻报导、官方通告、城市监控日誌、甚至还有警方內部资料库里的异常数据。 那些被官方定义为“瓦斯爆炸”、“线路故障”、“集体幻觉”的事件,那些被刻意刪除的帖子,那些被替换掉的监控录像…… 所有这些被“和谐”掉的信息,都成了她爬虫程序的目標。 虽然都是一些容易得手的,保密程度不是特別高的信息,但这些资料能给紫音提供极大的便利,让她迅速了解海东市当前的诡异情况。 紫音把这些资料一个个分门別类的放好。 在接触诡异之前,她还有准备工作要做。 紫音从来都是未雨绸繆,诡异那么恐怖的东西,她一定要有了万全的把握,才会去接触。 现在的她,非常需要解决一个现实问题—— 没钱。 因为没钱,她无法开展自己的人脉,因为没钱,她也没有更多的信息渠道。因为没钱,一旦遇到紧急情况,她就少了处理问题的手段。 家里只是一个普通的中產家庭,父亲明彦的公司正面临危机,她不可能向家里开口要一大笔钱,说不过去是次要的,主要是也不见得能出来。 她必须找到一个高效的资金来源。 紫音筛选著关於诡异的情报,一边在心中琢磨一个问题。 她的爬虫程序在抓取暗网数据时,不可避免地会接触到那些潜藏於常规世界之下的灰色地带。 各种骯脏的非法交易、那些依託於网际网路,大面积流动的地下经济,每年都会產生大一笔天文数字。 曾经的紫音有所耳闻,但对她而言,那更像是一个遥远的、与自己无关的黑暗童话。 她沉浸在自己的代码世界里,享受著创造带来的纯粹快乐和丰厚回报,从未想过要去触碰那些阴暗的角落。 但现在,当爬虫程序將这些地下世界的真实面貌,以最赤裸的形式呈现在她眼前时,她才真正感受到了那份触目惊心的震撼。 这是一个与阳光下的世界完全不同的里世界。 在这里,一切罪恶都被明码標价,一条鲜活的生命,一个普通人一生的积蓄。 这些冰冷的数据背后,是一个个破碎的家庭和毁灭的人生。 网际网路的匿名性和隱蔽性,为这些罪恶提供了最完美的温床。 交易通过层层加密渠道进行,资金通过复杂的虚擬货幣在网络流转,让传统的追查手段毫无办法。 犯罪者肆意地释放自己的欲望,洋洋得意地炫耀著自己恶行的成果。 紫音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她不是什么正义的使者,苏黎的灵魂中並没有那种匡扶正义的崇高理想。但作为一个有著极致强迫症的完美主义者,她无法容忍这些蛀虫的存在。 这些骯脏、混乱、毫无秩序可言的犯罪者,根本就是一群垃圾,污染了她所在的世界,他们毫无底线的、践踏生命尊严的行为,触及了她作为人的基本认知。 更重要的是,谁知道自己身边会不会出现这样一个犯罪者? 万一自己身边也有这样的傢伙,那她家人的安危,如何保障? 紫音看著屏幕上不断刷新的资料。 她脸上的怒意渐渐变成了冷笑。 第18章 就从你们开始 她忽然就想通了。 既然要赚钱,为什么不从这些垃圾身上赚呢? 他们通过非法手段攫取了巨额的、不义的財富。这些財富本就充满了罪恶,从他们手中夺走,紫音没有丝毫的心理负担。 更何况,把一群骯脏的渣滓作为下手目標,她用任何手段,都没有问题。 冷笑著哼了一声,紫音修改了爬虫程序的几个参数,將搜索目標从“超自然异常事件”,转向了“非法交易”、“军火”、“人口贩卖”等关键词。 怎样赚钱来得最快? 当然是抢了。 几乎是瞬间,海量污浊的信息便涌入了她的资料库。 紫音像一个经验丰富的猎人,过滤掉那些零散的、小打小闹的个人交易,也避开了那些背景深厚、可能与官方甚至其他超自然势力有牵连的庞大组织。 她需要一个理想的目標,最好是规模中等,行事囂张,有足够丰厚的油水,但组织结构又相对鬆散,容易被渗透和瓦解。 经过近三个小时的筛选与数据交叉比对,一个名为“黑蛇”的团伙,进入了她的视线。 这个黑蛇,是近年来在海东市灰色地带声名鹊起的中型犯罪团伙。 它不像传统黑帮那样有固定的地盘和复杂的层级,更像是一个依託於暗网和加密通讯软体建立起来的平台型犯罪组织。 紫音的指尖在键盘上敲击著,迅速构建起这个组织的架构图。 【犯罪组织:黑蛇】 核心业务: 人口买卖:从周边贫困地区拐骗、绑架年轻女性和儿童,通过暗网贩卖到联邦內外的各个买家手中。这是他们最主要的利润来源。 新型毒品分销:作为上游毒梟在海东市的二级代理,负责將一种名为“天堂幻梦”的新型合成毒品,分销给下线的拆家和夜店。 军火中介:小规模地倒卖一些未经註册的枪枝和弹药,主要客户是其他小型黑帮或是一些有特殊需求的个人。 组织构成: 首领“蛇头”:代號“黑曼巴”,真实身份未知。此人极其谨慎,从不在线下露面,所有指令都通过多重加密的伺服器下达。他是整个组织的唯一核心,掌握著所有的上游渠道和核心资金帐户。 三大干部“蛇身”: “蝰蛇”——负责人事与货物管理:一个手段残忍的光头壮汉,前地下拳击手。他负责绑架、囚禁、以及调教那些被拐卖的人口。此人性格暴虐好色。 “响尾蛇”——负责毒品与军火分销:一个外表斯文、戴著金丝眼镜的男人。他负责与下线拆家和买家接头,管理著整个分销网络。此人精於算计,阴险狡诈。 “水蛇”——负责財务与洗钱:一个妖艷嫵媚的成熟女性,据说是某个夜总会的妈妈桑。她负责將组织的黑钱,通过旗下控制的多个空壳公司和地下钱庄进行清洗。 外围成员“蛇皮”:约有三十到五十名不等的打手、司机和看守。这些人大多是社会底层的混混或亡命之徒,流动性很大,忠诚度不高,纯粹是为了钱而聚集在一起。 一个典型的“网际网路+”犯罪团伙。 紫音看著自己整理出的资料,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对於普通人或者警方来说,这个组织的核心“黑曼巴”藏在网络的重重迷雾之后,难以追踪,但对於紫音,一个曾经站在网络技术顶端的程式设计师来说,这层迷雾薄得像一层窗户纸。 她甚至不需要动用什么高深的黑客技术。 她编写的爬虫程序在爬取黑蛇相关交易信息时,顺带记录下了数个与他们进行加密通讯的ip位址。 通过对这些ip位址进行流量分析和路由追踪,再结合从城市公共网络的资料库中抓取到的设备mac地址进行交叉比对…… 一条清晰的数字路径,很快就被她勾勒了出来。 “找到了。” 紫音的指尖在回车键上轻轻一敲。 屏幕上一个窗口弹了出来,显示著一张海东市的电子地图。一个红色的標记点,在地图上一处名为“临港工业区”的地方闪烁著。 那里是“响尾蛇”田中晃最常用来进行毒品交易和存放军火的一个废弃仓库。 但这还不够。 紫音需要更精確的情报。 她需要这个组织所有核心成员的名字,以及,他们的脸! 她的手指再次在键盘上飞舞起来。这一次,她的目標不再是暗网,而是海东市的城市天网系统——一个覆盖了全城百分之七十以上公共区域的监控网络。 当然,她没有直接入侵这个受到官方最高级別保护的系统——那系统用常规手段进不去。 她只是利用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后门。 当初海东天网系统招標时,苏黎所在的“零点科技”也曾参与过竞標。 虽然最终落败,但苏黎在研究其系统架构时,曾发现过一个由系统开发商为了方便后期维护而留下的,未被官方察觉的调试埠。 此刻这个被遗忘的埠,成了她畅通无阻的秘密通道。 她將从网络中截获的几段“黑蛇”的模糊视频录像输入自己的程序。程序自动对录像中的人脸进行建模,然后將模型数据提交给天网系统的后台资料库进行人脸比对。 整个过程在后台静默运行,没有触发任何警报。 几分钟后,结果陆续返回。 一张张带著详细个人信息的证件照,出现在了紫音的电脑屏幕上。 佐藤健(蝰蛇):一张凶神恶煞的脸,光头,左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照片下的资料显示,他有多次故意伤害和非法拘禁的前科。 田中晃(响尾蛇):一个看起来斯文儒雅的中年男人,戴著眼镜,嘴角总是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资料显示,他毕业於一所三流大学的金融系,曾因商业诈骗入狱。 铃木惠子(水蛇):一张风情万种的脸,化著浓妆,眼神嫵媚。她的资料相对乾净,只有一个夜总会法人的身份。 有了这些照片和信息,整个黑蛇组织在她面前,已经再无秘密可言。她甚至可以通过天网系统,实时追踪到这几个人的具体位置。 “很好。” 紫音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可以从这群人渣手中,得到大量的金钱、热武器、以及更深层次的黑產信息。 最重要的是,这是一场黑吃黑。就算她把这个组织搅得天翻地覆,他们也绝对不敢报警。 紫音將所有核心成员的照片,连同那个废弃仓库的卫星地图和內部结构图,都整理到了一个加密文件夹中。 屏幕的光芒映照在她紫色的瞳孔里,闪烁著冰冷而危险的光。 就从你们开始吧。 第19章 蛇窟 ······ 三天后。 临港工业区。 这里是城市繁华的背面,是被遗忘的钢铁森林。 白日里,货柜货船的轰鸣与卡车的汽笛声是这里的主旋律,而当夜幕降临,这里便会陷入一片死寂,只有海风吹过废弃厂房时发出的如同鬼魅般的呜咽。 空气中常年瀰漫著一股复杂的味道。铁锈的腥气、海水的咸湿、以及工业废料若有若无的酸腐味。 临港工业区曾经作为海东市的海运交通枢纽辉煌过,但由於周边城市的大型港口发展,抢占了这里的区位价值,这里便逐渐没落,成为秩序与犯罪的边缘地带。 在一排排锈跡斑斑的波纹钢仓库中,有一间毫不起眼的仓库。 它的捲帘门紧闭,几扇高处的窗户也早已被木板钉死,从外面看,与周围那些早已废弃的厂房並无二致。 然而仓库內部,却是另一番景象。 昏黄的白炽灯从高高的穹顶垂下,驱散了部分黑暗,却在堆积如山的木箱和货柜之间投下了更多阴影。 空气中瀰漫著机油、香菸和廉价香水混合的浑浊气息,在这之下,还隱藏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与污秽的味道。 仓库中央被清出了一片空地。几张破旧的沙发围著一张油腻的茶几,三道身影正陷在沙发里,吞云吐雾。 他们就是黑蛇组织的核心,三名“蛇身”。 “妈的,山下那小子越来越不听话了。”一个粗獷的、如同砂纸摩擦般的抱怨声打破了沉默。 说话的是坐在主位的佐藤健,代號“蝰蛇”。 他体格魁梧得像一头熊,一件紧绷的黑色背心將爆炸性的肌肉轮廓勾勒得淋漓尽致,两条粗壮的手臂上纹满了狰狞的恶鬼与毒蛇。 他一只脚大喇喇地踩在茶几上,一边嚼著口香糖,一边把玩著一把锋利的蝴蝶刀。 脸上从左眉延伸至嘴角的刀疤,隨著他咀嚼的动作而微微抽动,让他本就凶悍的面容更添几分狰狞。 “上个月的『货款』,到现在还拖著三分之一。是不是皮痒了,想让我帮他松松筋骨?” “別那么急躁,佐藤。”他左手边一个斯文的男人慢悠悠地开口了。 他是“响尾蛇”田中晃,看起来约莫四十岁,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灰色西装,戴著一副金丝眼镜,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 田中晃优雅地翘著二郎腿,从烟盒里弹出一根细长的香菸点上,脸上总是掛著一丝让人感觉不到丝毫暖意的微笑。 “山下最近被条子盯得紧,手头有点紧也正常。他那条线每个月能帮我们出掉不少『天堂幻梦』,为这点小钱翻脸,不划算。” “哼,条子?” 佐藤健不屑地嗤笑一声,手中的蝴蝶刀“咔噠”一声合上,又猛地弹开,刀刃在他粗大的手指间翻飞,反射著冰冷的寒光,“我看他就是想赖帐!” “赖帐倒不至於,顶多是想多拖几天,拆东墙补西墙罢了。”坐在佐藤健右侧的“水蛇”铃木惠子轻笑一声,接过了话头。 她看起来三十多岁,一头栗色的大波浪捲髮隨意地披在肩上,一件紧身的红色连衣裙將她成熟丰腴的曲线包裹得恰到好处。 她化著浓妆,指甲上涂著鲜红的蔻丹,正用一种慵懒而嫵媚的姿態慢条斯理地吐著烟圈。 她朝著阴影处招了招手,声音变得娇媚起来:“美咲,过来,给客人们把酒倒上。” 隨著她的呼唤,一个年轻的女孩从黑暗中如同惊弓之鸟般快步走出,来到了茶几旁。 她身上穿著一套布料少得可怜的,带有蕾丝花边的女僕装,丰盈的胸部似乎隨时会从衣料中滑出来,她那张苍白的脸化著浓妆,却依旧遮不住眼底的麻木与恐惧。 她拿起酒瓶,双手微微颤抖地为三人倒著酒。 铃木惠子欣赏著女孩恐惧的模样,这才慢悠悠地继续说道:“钱的事我来处理。我会让『水蛇』的人去他常去的几个场子『坐一坐』,他会明白该怎么做的。这种小事,就別影响我们今天的正事了。” 听到铃木惠子开口,佐藤健这才悻悻地闭上了嘴。 “说得对,还是惠子懂事。”田中晃扶了扶眼镜,將手中的一份文件拍在茶几上,正式將话题引入正轨。 “人都到齐了,说正事吧。『禿鷲』那边的人,晚上两点到。这次的货,他们很满意。” “禿鷲”,是他们对这次交易的欧美黑帮组织的代號。 佐藤健一听到这个,立刻来了精神,咧开嘴露出一口被菸草熏得发黄的牙齿,瓮声瓮气地说道:“那群白皮猪,出手倒是阔绰。不过是十几个从乡下骗来的小妞,居然肯出这个价。妈的,早知道应该再多要一点。” “见好就收,佐藤。” 铃木惠子弹了弹菸灰,“『禿鷲』是我们在西海岸线上最重要的合作伙伴,把关係搞僵了,对我们没好处。这次的货色確实不错,有几个还是在校的大学生,乾净得很,这个价格已经很公道了。” “乾净?”佐藤健发出一阵粗野的鬨笑,“被我那帮手下调教了几天,还能有多乾净?” “至少比欧美的乾净就行。” “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在空旷的仓库里迴荡,显得格外刺耳。 在他们身后不远处,一个巨大的狗笼被隨意地摆在地上。 笼子里,一个年轻男人正赤身裸体地蜷缩著,浑身布满了青紫色的瘀伤和血痕,头髮被血块和污垢黏成一团,早已看不出本来的模样。 他双目紧闭,表情痛苦不堪,胸口只有微弱的起伏,若非如此,几乎会被人当成一具尸体。 美咲维持著笑容,给眾人倒酒,任由佐藤健的大手伸进衣服里摸索,她时不时將眼角的余光投向狗笼,確认笼子里的男人是否还活著。 看到男人垂死的模样,她强笑的脸上忍不住划过一滴绝望的眼泪。 她与笼子里的男人高桥,曾经是一对最普通不过的情侣。 直到一个月前,美咲在同学的推荐下,认识了出手阔绰、风度翩翩的“商人”田中晃,和成熟嫵媚、善解人意的“姐姐”铃木惠子。 在金钱、奢侈品和“天堂幻梦”的侵蚀下,她迅速墮落,开始厌恶家境平庸的男友高桥,並与他分了手。 按她分手时的说法是:她寧可坐在豪车里哭,也不愿意坐在他的自行车后面笑。 第20章 交易 她以为自己踏入了上流社会,却没想到,那只是通往地狱的诱饵。 当她被骗到这个仓库,被佐藤健和他手下那群野兽轮番施暴、毒打,並被强行注射du品后,她才幡然醒悟,自己早已成了这群恶魔砧板上的鱼肉。 如今的她,不过是一个供他们发泄兽慾、招待客人的工具。 而高桥在得知美咲失踪后,竟独自前来寻找,结果自然是落入了虎口。 他被佐藤健等人打断了腿,像条死狗一样被关进了笼子里,每天目睹著自己曾经深爱的女孩,遭受著非人的折磨。 美咲的双手在倒酒时微微颤抖,酒液洒出了一些在茶几上。 “废物!”佐藤健眉头一皱,反手就是一巴掌扇在女孩脸上。 “啪!” 清脆的响声过后,女孩白皙的脸颊上瞬间浮现出五道清晰的指印。她痛得闷哼一声,却不敢哭泣,只是用手捂著脸,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行了,佐藤,別把她打坏了,这样的上等货可是能卖个好价钱呢。”田中晃微笑著劝阻道,眼神里却没有丝毫同情,反而像是在欣赏一件即將破碎的瓷器。 “说起来,最近警署那边没什么动静吧?”田中晃问道。 “放心,”铃木惠子接过话头,自信地笑道,“西区的那个早久警长,上周刚收了我送去的一份『大礼』,他的人连我们这片区域的边都不会靠近。” “至於市里那几个偶尔跳出来找麻烦的议员,他们的黑料,我这里可存了不少。只要他们敢动,第二天就能让他们身败名裂。” “那就好。”田中晃满意地点了点头,“遇到碍事的直接处理掉最好,总比收买他们更一劳永逸。”他轻描淡写地说著,仿佛在討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上个月一个试图调查他们的年轻记者,就是在报导刊发的前一天,自杀身亡。 他们肆无忌惮地討论著足以让普通人胆寒的话题,言语间充满了对法律和生命的漠视。 在这个被他们用金钱和暴力构筑起来的王国里,他们就是规则的制定者。 就在这时,仓库厚重的铁门处传来了一阵有节奏的敲击声。 “来了。”田中晃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温和”。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 夜色如墨,海风带著咸腥的湿气,吹拂著临港工业区的钢铁骨架。 一栋废弃仓库的三楼,一道身影与黑暗完美地融为一体,如同盘踞在高处的毒蛇,正用冰冷的目光俯瞰著自己的猎物。 是紫音。 她今晚换上了一身哑光的全黑尼龙瑜伽紧身衣,將她那经过强化后更显汹涌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身上每一寸都充满了力量与柔韧的极致美感。 她戴著黑色的战术手套,穿著战术皮靴,一头及腰的黑色长髮被利落地扎成高马尾,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大腿外侧的绑带上,固定著两柄寒光闪闪的军用匕首;腰间的战术腰带上则掛著几枚小巧的催泪烟雾弹。 讽刺的是,这些在亚洲联邦被管制的违禁品,正是她前两天通过暗网,从黑蛇组织的外围渠道购买的。 一想到待会儿要用黑蛇的匕首撬开他们的脑袋,紫音就想笑。 在她手机上面,清晰地显示著目標仓库的內部平面图、所有已知的出入口、以及周边区域的电力网络线路图。 这都是她过去两天工作的成果。 此刻,这片区域的电网主控开关,以及仓库周围为数不多的几个还能工作的监控摄像头,都已经处於她的绝对掌控之下。 只要她愿意,隨时可以让这片区域彻底陷入黑暗。 但她没有急於行动。 根据她截获的情报,今晚黑蛇將与一个来自欧美的黑帮组织禿鷲,进行一场大宗交易。 这意味著,仓库內的敌人数量和火力,都將远超平时的规模。 禿鷲也被紫音毫不犹豫地纳入了今晚的猎杀范围。对她而言,这些跨国人渣与本地蛀虫没有任何区別。 她冷静地分析著可能出现的变数。即便她切断了主电源,对方也极有可能拥有备用的强光手电、应急灯,甚至是小型的柴油发电机。 如果不能在第一时间造成足够的混乱和杀伤,让他们找到交通工具,很可能会有人从她的包围圈中逃脱。 必须进行外围清理。 紫音在心中制定了最终的行动方案。 逐个拔除他们布置在外的哨点,然后切断电源,在他们陷入混乱的瞬间,以雷霆之势突入,將核心目標彻底击溃。 她將手机上所有的资料牢牢记在脑海里,每一个细节都分毫不差。然后她平静地將手机扔进了自己脚下的影子里。 暗影空间微微波动,將手机吞没。 紫音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发出一阵细微的、如同猫科动物般的骨骼脆响。她的紫色眼眸在黑夜中,闪烁著捕食者独有的兴奋光芒。 狩猎,开始了。 ······ 与此同时,仓库內部。 厚重的铁门被缓缓拉开,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门外,三辆黑色的商务车依次驶入,刺眼的车灯將仓库內昏黄的灯光撕裂,也照亮了门口几张凶狠的脸。 车门打开,先下来的是六名穿著黑色西装、身材高大的黑人白人壮汉。他们动作干练,眼神警惕,腰间鼓鼓囊囊,显然都携带了武器。 他们迅速散开,控制了仓库的主要通道,確认安全后,才有一个人恭敬地拉开了中间那辆车的车门。 一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从车里走了下来。 他与那些肌肉发达的保鏢截然不同,身材中等,甚至有些偏瘦。 他穿著一身昂贵的手工定製西装,打著领带,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戴著一副无框眼镜,看起来更像是一位华尔街的金融家,而非黑帮头目。 他就是“禿鷲”在东亚地区的负责人,一个以“霍克先生”为代號的男人。 “田中君,晚上好。”霍克先生的脸上带著公式化的微笑,用一口流利的日语说道,“希望我没有迟到。” “当然没有,霍克先生,您总是那么准时。”田中晃立刻迎了上去,脸上掛著同样虚偽的、商人般的笑容,与对方热情地握了握手。 “这位是我们的『行动主管』,佐藤健。这位是我们的『財务总监』,铃木惠子。” 佐藤健只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算是打过招呼。而铃木惠子则风情万种地对霍克先生拋了个媚眼,娇笑道:“霍克先生远道而来,真是让这里蓬蓽生辉呢。” 第21章 嘲笑 简单的寒暄过后,双方很快进入了正题。 “我的时间很宝贵,田中君。” 霍克先生推了推眼镜,眼神扫过仓库內堆积的货物,以及那些在阴影中瑟瑟发抖的身影。 “让我看看你们这次的『收藏品』吧。” “当然。”田中晃打了个响指。 几名蛇皮小弟立刻会意,粗暴地將一个个用绳子串联起来的女孩,从仓库深处的一个大型货柜里拉了出来。 一共三十二个女孩,大多都只有十八九岁的年纪,一个个眼神空洞,身上穿著破烂不堪的衣服,露出乍泄的春光。 她们就像一群待宰的羔羊,被推到了刺眼的灯光下,任由那群禿鷲的成员用挑剔的、不带丝毫人性的目光在她们身上来回扫视。 美咲站在旁边,她低著头,身体因为恐惧和屈辱而不住地颤抖。 霍克先生的一个手下走了上来,像检查牲口一样,粗暴地捏著每个女孩的下巴,让她们抬起头,又检查了她们的牙齿和皮肤,最后才对霍克先生点了点头。 “品相不错,田中君。”霍克先生满意地说道,“和你们资料里描述的一样。那么,我们来谈谈价格吧。” 他示意了一下,一个保鏢立刻提著一个沉重的银色手提箱放到了茶几上,打开。 箱子里整齐地码放著一叠叠崭新的美金,散发著油墨的芬芳。 “三百万美金,现金。”霍克先生平静地报出数字,然后又打了个响指,“另外二百万,用『诚意』来抵价。” 隨著他的指令,两个保鏢转身走向那几辆黑色商务车。他们拉开后备箱的门,露出的並非普通的储物空间,而是经过改装的、铺著黑色减震泡沫的武器柜。 保鏢们合力將两个沉重的、军绿色的长条形武器箱抬了出来,“哐当”一声,重重地放在了谈判双方中间的空地上。 箱子落地时那沉闷的金属撞击声,让仓库內所有人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其中一个保鏢上前,解开箱扣,猛地掀开了箱盖。 一股浓郁的枪油味瞬间瀰漫开来。 箱子內部黑色的减震泡沫中,十五支崭新的m4a1自动步枪静静地躺著,黑色的枪身在昏黄的灯光下,泛著致命而冰冷的金属光泽。 旁边还整齐地码放著十几个装满了子弹的弹匣和几个战术配件。 另一个箱子里,则是清一色的格洛克手枪和数盒黄澄澄的子弹。 接著,又有保鏢抬上来两个箱子,当面打开来。 这次里面竟然是两把as50狙击步枪,和一套反坦克火箭筒! 这批军火,足以武装一支小型作战队伍。 然而,田中晃脸上的笑容却在看到这批“诚意”时,瞬间冷却了下来。 “霍克先生,您这就有些不厚道了。”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但眼神却变得锐利。 “五百万美金,我们当初谈好的是现金。您知道的,最近联邦对枪枝的管制越来越严,我们的风险成本,可比当初报价时高了不少。” 田中晃可不愿意吃这个闷亏。 联邦查得越严,他们需要上下打点的费用就越高,而且还会导致买家减少,需求萎缩。 这批枪械入手,怕是要压在手里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出掉,这会严重影响他们的资金周转。 铃木惠子也適时地在一旁帮腔,她捻著一缕捲髮,语气慵懒中带著一丝不满。 “是啊,霍克先生。为了凑齐您要的这些『精品』,我们可是花了不少力气,打点了不少关係呢。您现在用这些烫手山芋来抵帐,可让我们很难办啊。” 霍克先生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语气强硬:“风险是你们的问题。我们只按当初谈好的总价交易。” “操你妈的!” 一直沉默的佐藤健猛地一拍茶几,发出一声巨响,震得桌上的酒杯都跳了起来。 他凶狠地瞪著霍克先生,那道刀疤下的肌肉剧烈地抽搐著。 “你他妈的把我们这当什么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今天你要么把剩下的钱补齐,要么……就他妈的把命和货都留在这儿!” 隨著他一声怒吼,仓库四周阴影里的蛇皮们,纷纷亮出了手中的砍刀和手枪,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霍克先生身边的保鏢们也立刻將手按在了腰间的枪柄上,六支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黑蛇”的三位头目,双方怒目而视,一场火併似乎一触即发。 然而,霍克先生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慌乱。 他只是平静地看著佐藤健,淡淡地说道:“暴力解决不了问题,先生。如果我想,我的手下现在就可以把这个仓库夷为平地。” “好了,好了,大家都是为了求財,何必动气呢?” 最终,还是田中晃站出来打了圆场。他笑著按住暴怒的佐藤健,对霍克先生说道:“霍克先生,您別误会,佐藤只是性子比较直。” “我的意思是,既然环境变了,我们的交易方式也应该灵活一点。枪枝的风险太高,我们不方便一次性出手。” “不如这样,您再加一百万美金,作为我们的辛苦费。那批枪我们负责销售,事后將一半的利润分给您,如何?这样大家都不会吃亏。” 霍克先生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利弊。他看了一眼那些惊恐的女孩,又看了看田中晃那张笑里藏刀的脸。 最终,他点了点头。 “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最显眼,也最美丽的女孩身上——美咲。 “那个女孩,”他指著美咲,对田中晃说道,“今晚,她要跟我走。算是你们对这次『不愉快』的一点补偿。” 田中晃和铃木惠子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笑意。 “当然没问题,霍克先生。”田中晃一口答应下来,“美咲可是我们这里的上等货,能得到您的青睞,是她的荣幸。” 交易达成。 仓库里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心照不宣的虚偽笑声。 就在这时,一声压抑的、充满了愤怒与绝望的嘶吼,从角落的狗笼里传了出来。 “不准……碰她……你们这群畜生!” 是高桥。 他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嘶吼著,挣扎著,却只能换来铁笼“哐当作响”的徒劳回应。 这声嘶吼,让仓库內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去。 霍克先生饶有兴致地问道:“哦?这是附赠的余兴节目吗?” “哈哈,一条不知死活的衰狗罢了。” 佐藤健狞笑著站起身,从茶几上拿起一根刚刚点燃的雪茄,缓步走向狗笼,“看来是我之前给他的教训还不够深刻啊。” 他走到笼子前,蹲下身,隔著铁栏,用戏謔的眼神看著里面那个伤痕累累的男人。 “没事瞎叫唤是吧,我让你叫个痛快。” 他说著,將手中那根烧得通红的雪茄,狠狠地按在了高桥的头皮上。 “滋——!” 皮肉毛髮烧焦的声音伴隨著一声压抑不住的悽厉惨叫,再次划破了仓库的沉寂。 “啊——!” “不!不要!”美咲发出了绝望的哭喊。 然而,她的哭泣和高桥的惨叫,换来的却是两伙黑帮成员更加肆无忌惮的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叫得再大声点!” “哈哈哈哈!” 在这片刺耳的、混杂著痛苦与罪恶的笑声中。 仓库顶棚上那几盏本就昏黄的白炽灯,突然闪烁了一下,仿佛电压不稳。 第22章 猎杀 白炽灯突然闪烁了一下。 那闪烁极其轻微,如同电压不稳时的正常现象,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所有人的目光,都还聚焦在那个正被雪茄烫得浑身抽搐的男人,和那个发出绝望哭喊的女孩身上,享受著这场由他人的痛苦谱写的乐章。 然而,下一秒。 “啪!” 一声轻响,所有的白炽灯瞬间熄灭。 不只是仓库內部,透过那几扇骯脏的窗户上的木板缝隙,可以看到,外面原本亮著的路灯、远处厂房的轮廓灯…… 所有的人造光源,在同一时刻,尽数熄灭了。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如同潮水般瞬间吞没了整个空间。 仓库內肆无忌惮的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以及隨之而来的、压抑紧张的呼吸声。 “怎么回事?!” “妈的,跳闸了吗?” “备用电源呢!还不快去打开!” 短暂的慌乱之后,黑暗中响起了几声咒骂和命令。手电筒的光柱开始在黑暗中晃动,试图驱散这突如其来的恐惧。 “都他妈別动!守好自己的位置!” 佐藤健的声音最为洪亮,也最为暴躁。他扔掉了手中的雪茄,凭藉著记忆,第一时间朝著那四个装满了军火的箱子抓过去。 在黑暗中,武器就是安全感的最大来源。只要枪在手里,无论发生什么,他都有底气。 他的大手准確无误地抓向了箱子的位置,然而…… 那里是空的。 那四个沉重的军用武器箱,连同里面的所有枪械,就这么在他眼皮底下,在这片黑暗降临的短短几秒钟內,凭空消失了! 一股凉意瞬间从佐藤健的脚底窜上头顶。 还没等他从这诡异的变故中反应过来,一只纤细、冰冷、却带著不似人类力量的手,从他身侧的黑暗中探出,闪电般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谁?!”佐藤健暴吼一声,立即试图与对方角力。 但他引以为傲的力量,在这一刻却显得如此可笑。抓住他手腕的那股巨力,如同一把钢铁铸成的液压钳,让他动弹不得! 4点体质,赋予了紫音远超常人的力量。 如果一个普通人的臥推极限是50公斤,那么紫音的瞬间爆发力,就足以媲美臥推200公斤的职业力量举选手。 这种力量,集中在五根纤细的手指上,產生的握力是毁灭性的。 並且还有【近战百解】提供的发力技巧。 “呃啊啊啊——!” 佐藤健听到了自己手腕处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被寸寸碾碎的“咔嚓”声。剧痛如同海啸般席捲了他的神经。 他的右手手腕,在一瞬间就被捏得粉碎了! 那股巨力没有鬆开,反而猛地一拽! 佐藤健那魁梧得像头熊一样的身体,竟被这股力量毫不费力地拽了过去,脸朝下狠狠地砸向地面。 他刚刚扔掉的那根雪茄,还带著通红的火星,正被一只纤细的手捏著,就这么朝他的脸精准地插了上来! 不...... 不要...... 那根燃烧的雪茄不停在他眼中放大,被一股巧劲引导,整个狠狠插入他惊恐万状的左眼眼眶之中! “啊啊啊啊啊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撕心裂肺的惨嚎响彻整个仓库。蛋白质烧焦的臭味,混合著浓烈的血腥味,在空气中瀰漫开来。 但这仅仅是开始。 就在佐藤健因为剧痛而蜷缩的瞬间,一道黑影从他身下掠过。 一只线条优美却蕴含著恐怖力量的长腿,以一个刁钻无比的角度,狠狠地向上撩踢,正中他的要害。 “噗——!” 那是一种仿佛西瓜被砸烂的沉闷声响。 佐藤健的惨叫声瞬间变了调,拔高到了一个诡异的、非人的频率。 他那两百多斤的身体,竟被这一脚踢得离地一米多高,像一只被煮熟的大虾般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他巨大的身体不断地抽搐著,双眼翻白,口中涌出大量的白沫。 他感觉自己下半身的所有器官,仿佛都被这一脚踢进了胸腔,与內臟搅成了一团! 这突如其来的血腥而残暴的一幕,让仓库內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恐惧。 “开灯!快他妈开灯!” “老大?佐藤老大!” “什么东西?!什么东西在黑暗里?!” “噗嗤!” 一个正举著手电筒四处乱照的禿鷲保鏢,话音未落,只觉得脖颈处一凉,仿佛被冰冷的毒蛇吻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却摸到了一股温热的、黏稠的液体。他想呼救,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手电筒从他无力的手中滑落,光柱在地面上划出一道惨白的放射线,照亮了他脚下迅速蔓延开来的大片血泊。 “有、有鬼啊!”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开来。 黑暗成了最致命的敌人。他们不知道攻击来自何方,不知道下一个死的是谁。惨叫声此起彼伏,却看不到任何凶手的影子。 “砰!” 终於,一个精神崩溃的蛇皮顶不住这无边的压力,朝著自己感觉有动静的方向胡乱开了一枪。 这一枪,如同点燃了火药桶的引信。 “砰砰砰砰砰——!” “噠噠噠噠噠——!” “操你妈!谁开枪打我!” “啊!妈的!!” “保护先生!!” 密集的枪声在封闭的仓库內震耳欲聋地炸响。惊恐的黑帮成员们,將手中的武器对准了任何发出声音或是有黑影晃动的地方,疯狂地倾泻著火力。 子弹在钢铁的墙壁和货柜上跳弹,发出“叮叮噹噹”的脆响,溅起一串串致命的火花。 一场由恐惧引发的、混乱至极的自相残杀,就此上演。 而真正的猎杀者,紫音,则如同一个穿梭於风暴中心的幽灵,在他们製造的死亡弹雨中翩翩起舞。 她早已开启了【暗影移动】,潜入了墙壁与货柜之间的缝隙阴影之中。那些足以撕裂人体的子弹,根本无法射入这片二维的暗影空间。 枪火带来的短暂照明,成了她最好的路標。 每一次枪火亮起,都为她照亮了下一个敌人的位置。而当光明消失,黑暗再次降临时,就是她收割生命的时刻。 美咲早已嚇得趴在地上,双手抱头,躲在一个木箱后面瑟瑟发抖。混乱的枪战中,她没有受伤,在一阵哭泣后,她不顾一切地爬向角落里的那个狗笼。 “高桥!高桥!” 她抓著冰冷的铁栏,哭喊著,却发现笼子上掛著一把沉重的铁锁。她没有钥匙,只能徒劳地將手伸进栏杆,紧紧地握住高桥那冰冷的手,无助地哭泣。 “砰!” 铃木惠子正尖叫著试图躲到一辆商务车后面,一道黑影在她身侧的阴影中一闪而过。她只觉得胸口传来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仿佛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 “咔嚓!” 她胸前那引以为傲的丰满,连同下面的胸骨,都被这一记凶狠的直踢踩得整个凹陷了下去。 她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身体不受控制地腾空飞出,正好撞进了几个正在疯狂扫射的禿鷲保鏢的弹道之中。 “噠噠噠噠噠!” 数十发子弹瞬间將她打成了马蜂窝,鲜血与碎肉四溅。 “怪物!是怪物!” 田中晃惊恐地尖叫著,他终於在一次枪火的光芒中,看到了那个鬼魅的身影。 一个穿著黑色紧身衣的女人,她的速度快得不像人类! 他一边后退,一边举枪疯狂射击。但子弹只是徒劳地打在空处。 突然,他感觉背后一凉。他僵硬地转过头,正对上一双冰冷的、不含任何感情的紫色眼眸。 “噗嗤!” 一道寒光闪过,他的腹部被整个剖开,温热的肠子和內臟“哗啦”一下流了出来。 紧接著,另一道刀光从下往上,將他的半边脑袋连同那副金丝眼镜,都削飞了出去。 在生命最后的瞬间,这个阴险狡诈的男人,凭著最后的本能,扣动了扳机。 “砰!” 子弹从他手中那支失控的手枪中射出,精准地命中了不远处,同样一脸惊恐地举著枪的霍克先生的额头。 霍克先生的脑袋,如同一个被铁锤砸中的西瓜,瞬间炸裂开来,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那些被关在货柜里的女孩们,反倒因为这层铁皮的保护,侥倖没有被流弹击中,只是在无边的黑暗与枪声中,发出压抑的啜泣。 很快,枪声渐渐平息。 之前仓库內所有还站著的持枪者,都已经在混乱中,被紫音或是他们自己的同伴,悉数杀死。 倖存的几个外围成员,在死寂的黑暗中,听著自己粗重的喘息和远处传来的滴血声,精神彻底崩溃了。 “鬼……这里有鬼!!” “快跑!快离开这里!!” 他们再也顾不上什么忠诚和命令,爭先恐后地朝著记忆中大门的方向逃去。 然而死亡的阴影,早已追上了他们。 一个混混刚跑到门口,还没来得及拉开那扇沉重的铁门,只觉得后脑一凉,一柄匕首已经从他的后脑勺深深地刺入,贯穿了他的整个大脑。 他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便软软地倒在地上,身体抽搐了几下,便再无声息。 还有几个人,惊恐地试图靠近那三辆商务车,想要驾车逃离这个地狱。 但他们刚一靠近车门,一道黑影便从车底的阴影中窜出。冰冷的刀锋如同死神的镰刀,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道致命的弧线。 “噗嗤!” “噗嗤!” “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 密密麻麻的利刃入肉的闷响过后,那几个人也捂著浑身喷血的窟窿,倒在了车前,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与不解。 终於,仓库內所有的惨叫声都消失了。 世界清净了。 只剩下角落里压抑的哭泣声,以及鲜血滴落在水泥地上那单调而清晰的滴答声。 第23章 怎么不笑了,是不爱笑吗 滴答...... 滴答...... 寂静的仓库里,迴响著鲜血从尸体上滴落,匯入地面上那片黏稠血泊的声音。 浓郁的血腥味、硝烟味和內臟的腥臭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股令人作呕的、地狱般的恶臭。 黑帮的人都死完了。 不......或许还有一个。 在成堆的尸体和弹壳之间,一个庞大的躯体,如同蛆虫般在地上艰难地蠕动著。 是佐藤健,他竟奇蹟般地在那场疯狂的火併中倖存了下来。 但这倖存,或许比死亡更加痛苦。 他的一只眼睛被雪茄插进去,烧成了焦黑的窟窿,右手手腕粉碎性骨折,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著。 下半身更是血肉模糊,剧烈的疼痛早已麻痹了他的神经,只剩下最原始的、求生的本能,驱使著他向前爬去。 前方,是记忆中那张摆放著美金的茶几。 “呜......呜呜......” 他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呜咽,用仅剩的一只完好的手臂,支撑著自己那残破不堪的身体,一点一点地爬到了那张早已被打得稀烂的茶几上。 茶几上面空空如也。 那只装著三百万美金的银色手提箱,如同那些消失的军火一样,不见了。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带著一丝戏謔的女声,如同恶魔的低语,在他耳边响起。 “笑啊。” “怎么不笑了,是不爱笑吗?” 佐藤健浑身一僵,用那只完好的眼睛,惊恐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在无边的黑暗中,他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窈窕的轮廓,正静静地站在他面前,仿佛从一开始就在那里,欣赏著他丑陋的挣扎。 “你......是谁......”他用尽全力,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回答他的,是一只纤细却蕴含著恐怖力量的手。 那只手抓在他的后脑勺上,然后......猛地向下一摜! “砰——!!!”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 那张本就摇摇欲坠的茶几,被佐藤健的脑袋瞬间砸得四分五裂!木屑与玻璃碎片四溅! 而他的脑袋,在承受了这股无法抗拒的巨力后,像一个被铁锤砸中的爆裂西瓜,噗的一声,狠狠地嵌入了下方的水泥地里! 红的、白的,与破碎的木头、玻璃渣滓,混成了一团无法分辨的污秽。 紫音甩掉手上的血浆,平静地收回手。 她对刚才那血腥的一幕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就像只是隨手捏死了一只蚂蚁。 甚至,她在整场战斗中,感受到了一股欲罢不能的快感。 那是力量带来的,让这具本身就绝美的身体变得更加完美的,病態快感。 紫音感受著脚下踩得吱吱作响的粘腻血浆,不自觉翘起嘴角。 接下来是打扫战场。 她开启了【暗影移动】,身影在黑暗中无声地穿梭。 她高效地检查著每一具尸体,將他们身上的手机、钱包、证件、以及任何可能包含有用信息的东西,都一股脑地收进了自己的暗影空间里。 这些东西的价值,得等她回去慢慢研究。 角落里,美咲透过那双早已被泪水模糊的眼睛,看到了一幕奇异的景象。 黑暗中,那个神秘的剪影在收缴战利品时,手机屏幕亮了一下,那短暂的光亮划破黑暗,也照亮了那张隱藏在阴影下的脸。 那是一张美到令人窒息的脸。 五官精致得如同上帝最完美的杰作,皮肤白皙细腻,一双紫色的眼眸在微光下,流转著冰冷而漠然的色彩。 美咲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她怎么也无法將眼前这个美丽的少女与刚才那个掀起血腥屠杀的魔鬼联繫在一起。 但求生的本能,最终战胜了恐惧。 “请......请救救他......” 她鼓起了全部的勇气,用颤抖的、带著哭腔的声音,朝著那个身影哀求道,“求求你......救救他......他是我男朋友......” 紫音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看向角落里的那对情侣,隨后如同飘动的影子,毫无声息便来到了狗笼前。 “咔嚓!” 她没有去寻找钥匙,只是拔出大腿上的匕首,手腕发力,乾净利落地將那把坚固的铁锁切成了两半。 她蹲下身检查了一下笼子里高桥的状態。 情况非常糟糕。 他的身体多处骨折,身上有多处严重的钝器伤和烧伤,更致命的是,他失血过多,呼吸已经微弱到了极点,隨时都可能死去。 常规的急救手段已经救不了他了。 紫音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她对这个为了救女友而身陷囹圄的男人谈不上同情,但也並不反感。 而且留下一个活口,一个能指证黑蛇罪行的受害者,比留下一具尸体更有价值。 她的意识沉入系统。 系统兑换的消耗品对自己有效,但还没有测试过是否对普通人有效。 【兑换物品:学徒治疗药剂】 【效果:在10秒內,恢復使用者25点hp。能有效处理大部分非致命性外伤。】 【价格:10 wf】 “兑换。” 【wf -10,获得“学徒治疗药剂”x 1。】 一瓶散发著微弱红光的、如同水晶瓶般的小药剂,出现在了她的手中。她没有丝毫犹豫,捏开高桥的嘴,將整瓶药剂都给他灌了下去。 药剂的效果立竿见影。高桥原本苍白如纸的脸上,缓缓恢復了一丝血色,微弱的呼吸也变得平稳有力起来。 虽然还处於昏迷之中,但生命体徵已经稳定了下来。 紫音点了点头,站起身,又走到了那个关押著其他女孩的货柜前,用同样的方式,乾净利落地切开了门锁。 “我已经报了警,”黑暗中的声音冰冷而平静,在寂静的仓库里迴荡,“警察很快就会到。你们安全了。” 货柜里,那些早已嚇得麻木的女孩们,在黑暗中迟疑了片刻,才小心翼翼地、相互搀扶著走了出来。 她们看到的,是一幅终生难忘的景象。 尸横遍野的血腥仓库里,那个窈窕的影子,正静静地站在血泊的中央。 隨即,那身影微微一晃,便如同融化的冰雪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原地。 女孩们战战兢兢地、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过这片修罗场。 当她们终于越过那扇沉重的铁门,呼吸到外面的新鲜空气时,才发现,仓库外的那些黑帮成员,同样早已变成了一具具冰冷的尸体,以各种诡异的姿態,惨死在自己的岗位上。 第24章 蛇头 ······ 紫音的身影在城市建筑的阴影之间,以一种超越极限的速度飞速穿梭。 【暗影移动】状態下,8点的反应属性,让她快得如同一道真正的黑色闪电。 她没有回家,也没有停下来清点这次丰厚的战利品。 因为,她的狩猎还没有结束。 还有一个目標——那个最关键的,一直隱藏在幕后的蛇头,“黑曼巴”。 从一开始,当她决定对黑蛇动手时,一个推论就始终盘旋在她的脑海里。 一个以谨慎狡猾而著称,从不在任何线下交易中露面的首领,真的会完全放心地將一场涉及巨额资金、重要合作伙伴以及大量军火的大宗交易,全权交给自己的三个手下吗? 答案几乎是否定的。 这不符合一个成功犯罪组织头目的基本行为逻辑。 信任,在地下世界里是最廉价也最不可靠的东西。一个真正的掌控者,必然会为自己留有后手,確保整个过程在自己的监控之下。 那么,他会如何监控? 紫音在城市的阴影中狂奔,大脑却如同计算机般高速运转。 首先,监控地点必须具备两个要素:安全,以及绝佳的视野。 临港工业区地形开阔,高层建筑稀少。能够將那间废弃仓库尽收眼底,又能保证自身隱蔽性的地点,屈指可数。 她迅速排除了那些低矮的厂房和地面位置。 其次,是监控设备。 紫音的思维分出两个分支。 方案a:利用公共监控设备。 这是最省力的方式,但也是最容易暴露的方式。只要对方具备一定的网络技术,就能顺著数据流找到他。 早在行动开始前,紫音就已经对仓库周边所有的公共网络节点进行了严密的监控。她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指向私人的数据回流。 这说明“黑曼巴”並没有选择这个方案。 方案b:使用私人设备。 这又分为两种可能。 一是电子设备,比如高倍率的、具备夜视和网络传输功能的监控摄像头,安装在某个制高点。 二是纯粹的光学设备,比如高倍望远镜。他本人就藏身在附近,进行实时的人工观测。 紫音更倾向於后一种可能,或者两者皆有。因为人工观测,具备最高的灵活性和安全性,不会在网络上留下任何痕跡。 “那么,如果他在实时监视,当我从外围开始,逐个拔除那些哨点时,我的行动就必然会落入他的视野范围之內。” 她解决掉第一个哨兵,或许会被他当成偶然。但当第二个、第三个哨兵悄无声息地倒下时,这个谨慎的蛇头一定会察觉到不对劲,並立刻感到不妙,从而选择跑路。 “所以,我还需要监控他可能的逃生路线。” 临港工业区的主要出口只有三个,通往市区的道路也都有交通摄像头覆盖。紫音早已在这些节点的监控数据中,植入了自己编写的“异常车辆行为”分析模块。任何车辆在非正常时段、以超乎寻常的速度离开这片区域,都会立刻触发警报。 就在这时,她影子空间里的手机微微震动了一下。这是她预设的警报。 经过紫音的测试,影子空间只要一直开著,就能持续接收外面的信號,如果她关闭则不能,其內部有一个大概8立方米的空间。 此时空间里面堆满了她的战利品。 紫音的身影在一处阴影中停下,意识沉入影子,查看刚刚传回的信息。这是她的电脑后台,通过她植入的模块,自动分析处理后的最终结果。 屏幕上,一个红色的警报窗口正在闪烁。 【警报:检测到异常车辆行为】 时间: 02:37(3分钟前) 地点:临港工业区d-3出口 车辆信息:一辆黑色奥迪a8,车牌號xxxxx,以140公里/小时的速度驶离。 关联信息:该车辆在过去半小时內,一直停放在距离目標仓库约1.5公里外的“海天公寓”地下停车场。 海天公寓。那是临港工业区附近少数的几栋高层住宅建筑之一,视野开阔,足以俯瞰整个区域。 “抓住你了,蛇头。” 紫音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她不再有丝毫的犹豫,身影彻底融入城市的夜色之中。 她在一间间低矮厂房的阴影中狂奔,速度快得化为一条扭曲的黑线,五顏六色的灯光,透过建筑间的缝隙,在少女冷酷的脸上明灭。 海东市夜晚的五彩斑斕,映照著这座大都市的奢靡与腐朽,微微拂过的夜风带著酒香与女人的香水味。 各色的霓虹灯在街头巷尾闪烁,川流不息的车灯匯聚成光彩的河流,仿佛旋转万花筒內部的折射。 而少女一闪而过的身姿,如同稍纵即逝的泡影。 当她衝到一条宽阔的马路前,她没有减速,而是在衝出阴影的瞬间,双腿骤然发力! 她那火辣矫健的身影如同出膛的炮弹,凌空飞过,在空中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 紫音轻轻鬆鬆越过了数十米宽的街道,精准地落入了对面那栋高层公寓投下的巨大阴影之中。 “砰!” 她的双脚牢牢地吸附在了与地面垂直90度的墙面上。下一秒,她违反了所有物理定律,在竖直的墙上飞奔起来,向著前方急速衝去! ······ 5分钟前。 海天公寓,顶层4201室。 房间里没有开灯,巨大的落地窗將远处港口的灯火和城市的霓虹尽收眼底。 一个穿著高档丝绸睡袍的男人,正站在窗前,举著一架德国產的军用夜视望远镜,凝视著远处那间仓库。 他看起来约莫五十岁,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带著一副金丝眼镜,气质儒雅,如果不是在深夜用这种设备进行窥探,他看起来更像是一位成功的企业家或大学教授。 他就是黑蛇的真正首脑,那个隱藏在重重迷雾之后的蛇头——“黑曼巴”。 而他的公开身份,是某家跨国贸易公司的亚洲区副总裁,一个在海东市上流社会也颇有名望的人物。 但这些都只是他的偽装。 他真正的身份,是“新生教”的一名中层信徒。 此刻,他正通过望远镜,冷静地观察著这场交易。 当禿鷲的人到场时,一切还很正常,双方进入仓库会面,一切都按照他预想的剧本在上演。 但是渐渐地,他察觉到了不对劲。 通过高倍率望远镜,他能清晰地看到仓库外围,那些隱藏在制高点的黑蛇暗哨,出现了异常。 第一个,那个躲在废弃货柜后面的暗哨,刚刚还在抽菸,但不知何时,他倚靠著货柜的身体,软软地滑倒在地,再也没有了动静。 第二个,那个藏在二楼窗户后的枪手,他的头突然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无力地垂了下去。 第三个…… 第四个…… 一个个暗哨在他眼皮底下,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莫名其妙地横死了。他甚至看不到任何敌人,也看不到有人开枪,那些人就好像被死神挨个点名,生命之火突兀地熄灭了。 第25章 追杀 一股寒意,从黑曼巴的脊背升起。 他立刻掏出经过特殊加密的卫星电话,拨给了田中晃。 “取消交易,立刻撤离!有情况!” 然而,电话里传来的,只有“嘟嘟嘟”的忙音。 没有信號! 黑曼巴脸色一变,他立刻意识到,对方不仅切断了仓库周围的常规通讯,甚至可能动用了信號干扰设备! 是警方动手了?还是…… 就在这时,一阵婴儿的哭声,突兀地从他的胸口处传来。 “呜哇……哇……” 那哭声悽厉而尖锐,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黑曼巴猛地扯开自己那昂贵的丝绸睡袍,露出了精壮的胸膛。 在他的左胸心臟的位置,赫然长著一张扭曲的婴儿人脸! 那张脸只有巴掌大小,五官皱在一起,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灰白色。 它的周围,布满了如同树根般的红色脉络,深深地扎根在他的血肉之中,隨著他的心跳而微微搏动。 此刻,这张诡异的婴儿脸,正紧闭著双眼,放声大哭。並且哭声越来越悽厉,仿佛死亡的阴影已经笼罩在了他的头顶。 不能再待下去了! 黑曼巴当机立断,扔掉了手中的望远镜,没有丝毫的犹豫,转身就朝著房门外衝去。 他甚至来不及收拾任何东西,只有一个念头—— 逃! 他从不带任何保鏢或司机在身边,因为他胸口这个“赐福”,这个他力量与地位的源泉,决不能被任何普通人看到。 那是属於绝对的秘密。 他衝出房门,冲向电梯,同时从睡袍的口袋里掏出车钥匙。 他的座驾就停在地下二层的专属车位上,那是一辆经过特殊改装的防弹奥迪,很多次险象环生,他都靠著这辆可靠的座驾逃出生天。 惨白的电梯灯光照射下来,电梯里只有他自己粗重的喘息声和逐渐向下闪烁的电梯按钮。 胸口那婴儿的哭声,如同催命的符咒,不断地刺激著他紧绷的神经。 恐惧如同冰冷的藤蔓,从他心臟深处蔓延开来。 他想起了三年前,在美洲联邦,他第一次见到那位大人的场景。 那位大人,自称为“牧者”,是“新生教”的十二位核心使徒之一。他总是穿著一身得体的燕尾服,戴著白色的手套,脸上掛著悲天悯人般的微笑。 他还记得,当时自己还只是一个在街头挣扎求生的普通黑帮头目,因为一次偶然的机会,被引荐到了“牧者”的面前。 “你渴望力量吗?”牧者的声音温和而充满磁性,“渴望摆脱这卑微的、如同螻蚁般的人生吗?” 他毫不犹豫地点了头。 “很好。” 牧者微笑著,从一个精致的黑匣子里,取出了一颗还在微微搏动的、如同心臟般的灰色肉瘤。 “接受『新生』的种子吧。它会让你脱胎换骨,也会让你成为我们的一员。” 他永远也忘不了,当那颗种子被植入自己胸口时,那种仿佛灵魂都被撕裂的剧痛。 以及。 当这颗婴儿脸第一次在他胸口睁开眼睛时,那种与魔鬼签订契约后,获得的前所未有的强大……与恐惧。 从那天起,他成了新生教在亚洲联邦的一枚重要棋子。 他的任务是在亚洲联邦海东市这样的城市中,扶植起黑蛇这样的势力,破坏社会稳定,散播混乱的种子,为“新生的未来”做准备。 牧者曾告诉他,这个世界,远比普通人看到的要复杂得多。 在人类社会的阴影之下,潜藏著无数名为“诡异”的恐怖存在。 而与之对抗的,则是一群被称为“魔法少女”的超凡人类。她们在全球各大联邦都有势力,政府对其三缄其口,但都將这些超凡人类纳入了自身组织。 这些拥有超凡力量的少女,就是维持世界表层和平的基石。 “我们的敌人,不是那些愚蠢的政客和警察,而是她们。” 牧者当时轻描淡写地说道,“记住,当你胸口的『孩子』开始哭泣时,就意味著有『她们』中的一员靠近了你。” 魔法少女…… 这个词,此刻像一把冰冷的锥子,狠狠地刺入黑曼巴的大脑。 是她们找上门来了吗?为什么? “黑蛇”的行事虽然囂张,但一直严格遵守著牧者定下的规矩——绝不主动招惹任何与超自然有关的事件,只在普通人的世界里製造混乱。 为什么会被盯上?! 他想不明白,也不敢再想。胸口那愈发悽厉的哭声,催促著他不断加快速度。 “负二楼,到了~!” 电梯的机械音播报著。 他几乎是逃也似的衝出了电梯,来到了空无一人的地下停车场。 他飞快地按动车钥匙,不远处,他的那辆黑色奥迪闪烁了一下车灯。 他猛地拉开车门,钻了进去,几乎是在坐下的瞬间就发动了引擎。伴隨著一阵低沉的轰鸣,这头钢铁猛兽衝出了停车位,朝著出口的斜坡疾驰而去。 当轮胎衝上地面,重新接触到城市的柏油路时,黑曼巴才稍稍鬆了一口气。他猛踩油门,奥迪车如同一支离弦的黑箭,在空旷的深夜街道上疯狂加速。 车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那栋让他感到死亡威胁的高层公寓,很快就被拋在了身后。 他看了一眼后视镜,后面空空如也,並没有任何车辆追来。 胸口那婴儿的哭声,也隨著距离的拉远,渐渐平息了下来,最终变成了一种不安的、牙牙学语般的呢喃。 “安全了吗……” 黑曼巴紧绷的身体,终於有了一丝放鬆。 他剧烈地喘息著,额头上满是冷汗。刚才那短短几分钟的逃亡,比他经歷过的任何一次黑帮火併都更让他感到恐惧。 他放慢了车速,试图让自己彻底冷静下来。 他知道,自己必须立刻將这里发生的一切,上报给牧者。一个悄无声息地端掉他整个据点的魔法少女,意味著或许有官方势力注意到他的活动。 这已经超出了他能处理的范畴。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向牧者上报后,他就直接乘机飞到其他大区,再调集人手调查这边,不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绝不回来! 他黑曼巴能被牧者大人看重,正是因为足够狡诈、谨慎。 但就在这时…… 他通过后视镜,看到了一幕让他毛骨悚然的景象。 身后那条笔直的马路两侧,那一排排散发著橘黄色光芒的路灯,忽然以一种固定的频率,一盏接著一盏地熄灭了! 那片黑暗如同一只无形的巨兽,正从他身后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朝著他的方向吞噬而来! 一股极致的、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寒意,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臟。 他猛地一脚將油门踩到底! 然而,已经晚了。 当他车身旁边的最后一盏路灯“啪”的一声熄灭时。 一道黑影骤然出现在了他的后座上。 黑曼巴甚至来不及回头,只是通过后视镜,看到了一双冰冷的、如同紫水晶般美丽的眼眸。 下一秒,一只戴著黑色手套的纤细手臂,从后座猛地探出,朝他的后颈抓来! 第26章 死斗 紫音的身影如同鬼魅,出现在了高速行驶的奥迪车后座。 对方谨慎的行事风格,发现不对后毫不犹豫的逃跑,让她对这个黑道组织头目產生了浓厚的兴趣。 若不是她,而是换一个人,说不定真让他跑了。 她决定生擒这个头目。 一个活著的、无比谨慎的黑道势力团伙首领,其价值远比一具尸体要大得多,她相信这样一个傢伙的脑袋中,一定能逼问到更多关於这个世界里侧的神秘信息。 她的手快如闪电,目標是对方的颈椎,只要力量拿捏得当,足以瞬间使其昏迷,又不至於致命。 然而,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触碰到对方皮肤的瞬间,一股强烈的、源自4点反应属性带来的不安直觉,猛地在她心中炸开! 【警告:检测到高浓度魔女因子反应!正在吸收……】 系统的提示音,与她的直觉同时响起! 只见黑曼巴胸口的睡袍猛地被撑破,那个一直寄生在他体內的婴儿脑袋,突然拱了出来! 它不再是之前那副哭泣的模样,而是睁开了一双没有瞳孔的纯黑色眼睛,嘴巴裂开到一个夸张的角度,露出了里面密密麻麻的、如同蛇牙般的利齿! 它像一条从洞穴中探出头的毒蛇,带著一股浓烈的腥风,朝著紫音的脸上狠狠咬了过来!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紫音的眼神一凛,身体侧动,抓向对方后颈的手瞬间变招,大腿上的匕首已经滑入另一只手中,自下而上,精准地斩向那张咬来的蛇脸! “鐺——!!!” 一声刺耳的、如同金属碰撞般的巨响在狭窄的车厢內炸开! 紫音只觉得一股巨力从匕首上传来,震得她手臂发麻。那婴儿蛇头坚硬得超乎想像,与她的军用匕首碰撞,竟然撞出了一串耀眼的火花! 借著这股反震之力,紫音的身体向后猛地一仰,险之又险地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咬。 而那婴儿蛇头在被格挡开后,竟去势不减,“砰”的一声,直接撞穿了奥迪车的车顶,坚固的钢板在它面前竟不堪一击! 下一秒,那个诡异的脑袋,拖著长长的、如同红色树根般的血肉脉络,从车顶的破洞外,再次朝著车內的紫音发动了攻击! 与此同时,缓过神来的黑曼巴也展现出远超常人的凶悍! 他咆哮一声,从座椅下摸出了一把大口逕自动手枪,头也不回地就朝著后座疯狂射击! “砰砰砰砰砰砰!!” 狭窄的车厢內,震耳欲聋的枪声和耀眼的枪火瞬间爆发。 紫音的瞳孔猛地一缩,在枪火亮起的瞬间,她无法进入【暗影移动】状態! 她的身体以一种超越人体极限的柔韧向一侧扭曲,堪堪躲过了几颗致命的子弹,同时一条长腿闪电般踢出,將对方的手腕钉死在车顶上,使之动弹不得。 但那条从车外衝进来的婴儿蛇,却趁著这个间隙,重新撞进车厢里,用它那布满粘液的头颅,狠狠地咬向紫音的肩膀! “撕拉——” 紫音只来得及本能地一扭,劲风颳过,黑色的尼龙紧身衣被轻易撕开,她只觉得肩膀上一阵火辣辣的剧痛,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瞬间出现,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衫。 【警告:hp-8,当前hp32/40,进入流血状態,hp-1/分钟】 紫音瞳孔骤然收缩! 受伤了! 获得这具完美的身体以来,第一次受伤! 一股冰冷的暴怒,瞬间涌上了紫音的心头。 她不再有任何留手的打算! “死!!” 她发出一声叱喝,右腿如同绷紧的钢鞭,携带著4点体质的全部力量,狠狠地踹在了驾驶座的椅背上! “砰——!!!” 一声恐怖的闷响。 驾驶座椅竟被这一脚踹得瞬间向內对摺,严重变形! 而坐在上面的黑曼巴则被这股无法抗拒的巨力,连人带椅子,一同狠狠地挤进了方向盘与驾驶台之间那狭小的空间里! 骨骼碎裂的“咔嚓”声不绝於耳,他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就被挤成了一团扭曲的、不成人形的血肉! “轰!” 前方的安全气囊猛地爆开,將他那半死不活的身体,更深地压进了变形的驾驶座內。 然而,他那只踩在油门上的脚,却因为身体的挤压,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將油门踩到了极致。 破碎的仪錶盘上,时速指针早已衝破了200公里的极限,车身因为超高速而剧烈地摇晃,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一阵阵刺耳的尖啸。 失控的奥迪车如同脱韁的野兽,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咆哮,朝著前方疯狂地衝去。 “啊——!!!” 那个诡异的婴儿蛇头,在发现自己的宿主“黑曼巴”被瞬间重创后,发出了不似人类的尖锐嘶鸣。 它不再攻击紫音,而是发疯似地扭动著那根连接著尸体的血肉脉络,试图將黑曼巴那被挤成一团烂肉的尸体,从变形的座椅与驾驶台之间抽出来。 它就像一条尾巴被捕兽夹死死夹住的毒蛇,每一次拉扯,都让黑曼巴的尸体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也让它自己那婴儿般的脸孔,因为痛苦而扭曲得更加可怖。 紫音捂著肩膀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眼神冰冷地看著这一幕。 鲜血正不断地从伤口涌出,染红了她黑色的紧身衣,剧烈的疼痛不断地刺激著她的神经。 趁著对方专注於解救宿主的间隙,紫音的身影微微一晃,瞬间融入了车厢內因高速移动而不断变幻的阴影之中。 【暗影移动】再次开启! 车厢內的狭小空间,对她而言不再是束缚。 她可以在座椅的阴影、车门的阴影、甚至仪錶盘投下的阴影之间,进行著常人无法理解的、二维平面的高速穿梭。 “鐺!” 一道寒光闪过,紫音的身影在婴儿蛇头侧后方的阴影中浮现,手中的军用匕首携带著她全部的力量,狠狠地劈砍在了那根粗壮的血肉脉络上! 然而,预想中血肉横飞的场面並未出现。匕首与脉络碰撞的瞬间,爆出了一串刺眼的火花,发出了一声如同金属交击般的脆响! 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从刀柄传来,震得紫音虎口发麻。而那根看似柔软的血肉脉络上,仅仅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 好硬! 紫音心中一惊。 这东西的防御力远超她的想像! 第27章 怒火 吃痛的婴儿蛇头猛地回过头,那双纯黑色的眼睛死死地锁定了紫音。 它放弃了拖拽尸体,张开那张布满利齿的巨嘴,再次朝著紫音猛扑而来! 它的速度快得难以捕捉,在狭小的车厢內,几乎没有闪避的空间。 但此刻的紫音在【暗影移动】状態下,8点的反应属性,让她的动態视力和神经反射速度,都提升到了一个非人的层次。 在婴儿蛇头扑来的瞬间,她的身影再次融入阴影,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的一咬。 那布满蛇牙的巨嘴,狠狠地咬在了后座的真皮座椅上,“撕拉”一声,將坚韧的皮革和里面的海绵撕得粉碎! “鐺鐺鐺鐺鐺鐺!!” 紫音的身影在车厢內的各个阴影角落间高速闪烁。她手中的匕首从各种刁钻的角度,带著凶狠的杀意,一次又一次地劈砍在婴儿蛇头、黑曼巴的尸体和那根血肉脉络上。 黑曼巴的尸体已经被砍得支离破碎,但似乎並没有对婴儿蛇造成什么严重影响。 除了心臟那一块。 但心臟那一块完全砍不动,跟婴儿蛇头一样,硬得难以理解。 紫音的每一次攻击,都爆出刺眼的火花,却只能在对方那坚硬得如同合金般的外皮上,留下一道微不足道的划痕。 而对方的反击,却一次比一次疯狂。 它那诡异的脑袋,在狭小的空间里横衝直撞,將整个车厢內部搅得一片狼藉,车窗玻璃早已被撞得粉碎,冰冷的夜风疯狂地倒灌进来,吹动著紫音的长髮。 这是一场极其危险的缠斗,紫音凭藉著【暗影移动】带来的超高机动性,与这头力量和防御都远胜过她的怪物进行著周旋。 她眼中闪烁著疯狂的杀意,而在这种杀意影响之下,她却越发冷静。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暗影移动】虽然强大,但並非没有消耗,维持这种高度集中的精神状態和超高速的移动,正在快速地消耗著她的体能。 肩膀上的伤口也在不断地流血,虽然4点体质带来的强大恢復力让它没有继续恶化,但也让她感觉到了一丝眩晕。 更重要的是,这辆失控的奥迪车隨时都可能车毁人亡! 速战速决! 紫音的眼神变得决绝。 她不再进行徒劳的攻击,而是在一次闪避后,故意从阴影中现出了身形,仿佛体力不支,露出了一个巨大的破绽。 婴儿蛇头看到紫音现身,立刻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將速度提升到了极致,整个身体化作一道离弦之箭,张开那足以咬碎钢铁的巨嘴,朝著紫音的胸口狠狠地咬了过来! 这一次,紫音没有躲。 她只是平静地看著那张越来越近的、充满了腥臭与死亡气息的巨嘴。 就在那锋利的蛇牙即將触碰到她的前一剎那。 “虚无。” 紫音的身体瞬间变得如水波一般,仿佛成了一道没有实体、由光芒构成的幻影。 婴儿蛇头的致命扑击,毫无阻碍地穿过了紫音虚化的身体。 它那巨大的脑袋因为用力过猛,没能停下来,狠狠地咬在了它自己的宿主,黑曼巴那被挤成一团的尸体之上! “噗嗤——!!!” 一声沉闷的、血肉被洞穿的声音响起。 这一次,不再有火花四溅,它那无坚不摧的利齿,终於咬破了自己那坚不可摧的外皮,並把它的脑袋,深深嵌入了自己与宿主相连的血肉之中! “啊啊啊啊——!!!” 婴儿蛇头髮出了它诞生以来,最痛苦、最悽厉的嘶吼! 它终於伤到了自己! 就是现在! 紫音的身体从虚无状態恢復实体,她没有丝毫的犹豫,从影子空间中抽出了一支冰冷的m4a1自动步枪! 她直接將黑洞洞的枪口,死死地顶在了那个因为剧痛而疯狂抽动的婴儿蛇的脑袋上! “死吧,怪物!!”她脸上露出了一丝狰狞,扣动了扳机。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密集的、震耳欲聋的枪声,在狭窄的车厢內疯狂地炸响! 炙热的弹壳如同暴雨般跳动著,滚落在车厢的各个角落。 近距离步枪子弹的疯狂扫射,终於破开了那层坚硬的外皮! 婴儿蛇头的脑袋,在狂暴的金属风暴中,被一点点地撕裂、粉碎!红色的血液、白色的脑浆、黑色的不明组织……如同烟花般四处飞溅,糊满了整个车厢的前半部分。 【正在吸收魔女因子……+15……+18……】 一个弹匣很快就打空了。 但紫音的怒火还未平息。 她扔掉手中滚烫的步枪,再次拔出大腿上的匕首,整个人如同疯魔般扑了上去,將锋利的刀刃一遍又一遍地,狠狠地捅进那团还在微微抽搐的烂肉里! “噗嗤!噗嗤!噗嗤!” “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 她机械地、疯狂地重复著这个动作,直到將那个诡异的婴儿蛇头,彻底捅成了一团无法分辨形状的、混合著骨骼碎片的浆糊。 【正在吸收魔女因子……+32……+35……】 【魔女因子吸收完毕。总计获得:1232 wf。】 系统的提示音,终於让她那因剧痛和愤怒而有些失控的理智,缓缓回拢。 她停下了动作,剧烈地喘息著,胸口不断起伏。 也就在这时,她才注意到,这辆早已失控的奥迪车,正以超过200公里的时速,直直地撞向前方街道转角处的一栋建筑! 紫音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没有丝毫的犹豫,在车辆撞击的前几秒,身影一晃,彻底融入了车厢的阴影之中。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划破了海东市深夜的寧静。 失控的奥迪车狠狠地撞在了建筑的承重柱上。剧烈的撞击让油箱瞬间引爆! 一团巨大的、橘红色的火球冲天而起,將方圆数十米的区域照得亮如白昼!破碎的零件与玻璃,如同弹片般四散飞溅。 在距离爆炸中心数十米外的一栋建筑阴影里,紫音的身影悄然浮现。 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疲惫不堪地喘息著。黑色的紧身衣早已破烂不堪,肩膀上的伤口依旧在隱隱作痛。 她抬起头,紫色的眼眸倒映著下方那片熊熊燃烧的火海,以及远处街道上,因为巨大的爆炸声而开始出现的混乱景象。 警笛声已经从城市的四面八方遥遥传来。 她不能再待在这里了。 紫音最后看了一眼那团將所有污秽都吞噬殆尽的火焰,转身再次融入阴影之中,迅速地消失不见。 第29章 各方势力 当他带人拉开那扇沉重的大门,用强光手电照亮內部时,饶是见惯了血腥场面的老警察们,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仓库內尸横遍野。 血浆、脑浆、內臟碎片与弹壳混合在一起,铺满了整个地面,形成了一幅抽象而恐怖的地狱画卷。 墙壁和货柜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弹孔,空气中瀰漫的硝烟味尚未散尽。 这副血腥的画卷中间,一个巨大尸体的脑袋,像被砸烂的西瓜一样嵌入地面。 倒在大门附近的尸体,浑身上下都有蜂窝煤一样的伤口。 几个新手警员受不了那股血腥与內臟混合的味道,转身便大吐特吐。 老警员也看得目瞪口呆。 “妈的……”早久大吾一时间瞳孔地震,浑身冰凉。 黑蛇在地方也算是小有名气的帮派了,竟然一夜之间就被人在老巢里屠戮得一乾二净。 这是什么黑帮火併,死得这么惨? 早久大吾飞速思索著,忽然,一个可怕的想法出现在他的脑海。 还是说...... 这是『诡异』乾的? 早久大吾突然觉得一阵口乾舌燥。 普通人也许不知道,因为他们一生可能都过得平淡如水,默默无闻。 但在军警系统內,尤其是高层,他们往往能见到这个世界不为人知的一面。 作为一个在警察系统內混跡多年的老油条,早久大吾是知道的,这个世界远远不像常人看到的那样简单。 他曾有幸读过发往中央的卷宗,里面一桩桩事件都恐怖得骇人听闻: 一夜之间所有住户人间蒸发,只在墙壁上留下了无数扭曲拉长的人形黑影的公寓; 任何进入便有去无回的神秘白雾; 地下管道內由数十具尸体拼接而成的巨大肉巢…… 这种种超自然的恐怖事件,在上面有统一的称呼。 『诡异』。 再看看眼前血腥的修罗画面,他越发觉得,这不是一起黑帮火併。 火併是有逻辑的,哪怕是野兽的逻辑。 换句话说,哪有黑帮火併是拿著枪贴脸对扫,互相打成马蜂窝的,不应该隔个几十米躲在掩体后面枪战吗? 但这里没有那些东西,只有高效到令人战慄的虐杀,充满了非人的残忍。 最大的证据就是,所有还完整的人脸上,都只有纯粹的、深刻的恐惧。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 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后背。 早久大吾不知道,他也不愿意知道。 他只知道光看这场面,那个始作俑者,就绝对是他惹不起的玩意儿,因此他根本不打算追查凶手。 “那些女孩呢?”他咬著牙问道。 “已经全部控制起来了,”田中健司连忙回答,“就在那边的临时警戒车里,没让她们跟任何人接触。” “她们情绪都很不稳定,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只是一直在哭喊著『怪物』、『魔鬼』之类的胡话。” “做得好。”早久大吾稍稍鬆了口气。 只要控制住这些活口,事情就还有转圜的余地。他必须在天亮之前,將这场屠杀定性为黑帮火併,然后迅速结案,將所有线索都埋葬掉。 他刚要下达进一步的指令,一阵急促的剎车声便从仓库外传来。 数辆与现场警车风格迥异的黑色轿车,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强硬姿態,直接衝破了外围的警戒线。 车门打开,一个身材高挑、留著利落短髮的身影,在一眾警员的簇拥下走了过来。 来人穿著一身笔挺的深蓝色警督制服,將她那凹凸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她的面容冷艷,眼神锐利如刀,浑身上下都散发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 正是海东市警署空降而来的新任署长,雾生茜。 “早久副署长,”雾生茜的声音如同她的人一样,冰冷而干练,“你似乎忘了警署的办案流程。如此重大的案件,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向我匯报,反而私自带队封锁现场?” 早久大吾迅速转过身,脸上堆起虚偽的笑容。 “署长,您误会了。我也是刚到,情况紧急,正准备向您匯报呢。这明显是一场黑帮火併,为了防止造成更大的社会恐慌,我才下令暂时封锁消息。” “黑帮火併?” 雾生茜冷笑一声,她脚下的高跟鞋发出噠噠的声响,踩进血泊中来,锐利的目光扫过现场。 在看到那残酷的画面后,饶是见过了各种大场面的警署署长,同样有短暂的震撼和失神,但她很快就调整过来,恢復了生人勿近的冷艷。 “我怎么看著,更像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而且,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临港工业区一直在你的管辖范围內。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你这位副署长,难道不该给我一个解释吗?” “署长,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早久大吾的脸色也沉了下来,早在雾生茜到来之前,海东市的市长林健一便示意了他——『凡事可以自决,一切以地方稳定为主』。这让他有足够的底气和这个空降来的女人叫板。 “我只负责治安,难道还要负责这些社会渣滓的火併吗?您刚来海东市,不了解情况我不怪你。但请不要用这种审问的口气跟我说话。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海东市的稳定!这一点,林市长也是认可的!” “又是林市长?”雾生茜的眼神更冷了,她代表的是联邦中央司法部的意志,这次空降就是为了敲打以林市长为首的地方势力,夺回对海东市的掌控权。 “早久,我提醒你,你首先是联邦的警察,然后才是海东市的副署长!別忘了你的职责!” “我的职责就是维护海东市的和平!”早久大吾寸步不让,“而不是像某些人一样,为了自己的政治前途,把这里搅得天翻覆地!” “你!” 两人针锋相对,空气中充满了火药味。 他们身后的警员也涇渭分明地分成了两派,气氛紧张到了极点,一场警署內部的矛盾,似乎隨时都可能爆发。 ······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时,一股更为强大的力量,正从城市的另一端疾驰而来。 四辆通体漆黑的特种越野车,正在深夜空旷的街道上疾行。 第30章 对魔策应部 车內没有人说话,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气氛安静得近乎凝固。 扎著俏皮单马尾的香菱,正用一块特製的麂皮布,一丝不苟地擦拭著她面前一根巨大的、闪烁著金属光泽的炮管。 这根炮管仅仅是她背后那个巨大武器箱中的一个部件,但其复杂的结构和能量纹路,足以让任何武器专家都感到困惑。 良久,也许是因为沉闷,她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我说,这次的『魔女因子』读数真的没问题吗?”她一边擦拭,一边透过车载通讯器,对前座的人发问,声音里带著一丝掩饰不住的兴奋,“平板上显示的峰值,都快赶上去年新宿区那次『巢穴』事件了吧?是不是又有哪个倒霉蛋觉醒了,然后没控制住力量暴走了?” “闭嘴,香菱。做好你的本职工作。” 一个清冷如冰雪的声音打断了她,说话的是坐在她对面的银髮少女——映雪。 她留著一头利落的银色短髮,湛蓝的眼眸如同没有一丝波澜的湖面,正专注地看著面前的全息投影平板。 平板上,无数复杂的数据流和现场传回的能量频谱图正在飞速滚动。 “能量频谱与已知的任何『诡异』都不匹配,也缺乏新生『魔女』觉醒时特有的高频振盪。现场因子残留呈现出两种截然不同的属性,一种阴冷黑暗;另一种则充满了纯粹的物理衝击。” 映雪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划过,调出仓库的结构图,在几个点上標记出红圈。 “能量爆发点高度集中,战斗过程极短,看起来像一场高效率的捕食或清除行动。常规警察已经污染了现场,我们的样本採集工作会很麻烦。” “麻烦的不是样本,是那些警察。” 坐在主驾驶位后面,一直闭目养神的赤红,缓缓睁开了双眼。 她有著一头如火焰般燃烧的红色长髮,用一枚精致的金色髮夹束在脑后,眼神漠然得仿佛世间万物都无法引起她的兴趣。 她的目光在扫过现场的图片后,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 “每次都一样,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苍蝇,把现场搅得一团糟,最后还要我们来给他们收拾烂摊子。” “队长,话不能这么说嘛,”香菱吐了吐舌头,“他们毕竟不知道真相,在我们眼里是『污染』,在他们眼里可是『保护现场』哦。你看市民论坛上,还有人拍到了警车,大家都在夸讚他们出警迅速呢。” 赤红没有再说话,只是將手轻轻搭在放置於双腿上的,那柄华丽的金色长剑上。 指尖在冰冷的剑柄上无意识地摩挲著。 对她而言,普通人的世界早已遥远得如同另一个次元。 她的世界里,只有杀与被杀。 “都安静。” 车载通讯器中,传来一个沉稳而威严的声音。 最前方的指挥车內,李瀨正静静地坐著。 她穿著一身黑色的战术教官背心,內衬则是一件看不出材质的黑色紧身衣,一头乌黑的长髮被一丝不苟地盘起。 她左眼的黑色眼罩为她平添了几分肃杀之气,而仅存的右眼则如同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目光冷冽。 “情报部刚刚传来最新消息,部长已经到达了车祸现场,並控制住局势,”李瀨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 “死者中確认有『新生教』的成员。车祸现场的尸体是他们在这个区域的负责人,也是一个黑道犯罪团伙的头目,代號『黑曼巴』。” “新生教?”赤红的眉头终於皱了起来,“那群传播污染的老鼠,怎么会在这里?” “这正是我们要调查的。” 李瀨的独眼看向屏幕上传回的现场画面,早久大吾和雾生茜正带著警员在现场对峙,画面显得无比滑稽。 “联邦的根基正在被从內到外地腐蚀,而这些所谓的管理者,却还在为了自己那点可怜的权力和地盘爭斗不休,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脚下的这片土地,隨时都可能变成怪物的温床。” 她看著这场闹剧,话语渐渐冷冽下来。 “连基本的团结都做不到,还是別指望他们了。” 车队的速度开始放缓,前方的警戒线已经近在咫尺。 “赤红、映雪、香菱,”李瀨下达了最后的指令,“准备接管现场。” “是,教官。”三个女孩异口同声地回应。 下一秒,刺耳的引擎轰鸣声划破了对峙的僵局。 两拨对峙的警察同时看向声音的来源。 四辆通体漆黑、没有任何標识、但装配著防弹玻璃和特种轮胎的越野车,如同利箭,直接衝到了仓库门口。 车门齐刷刷地打开,四道身影从车上走了下来。 走在最前面的女人留著一头黑色的长髮,左眼被黑色的眼罩覆盖,唯一那只独眼泛著冷冽的寒光,仿佛能看穿人心。 她的气质沉稳而强大,仅仅是站在那里,就形成了一股无形的气场,压得在场所有警察都喘不过气来。 她身后跟著三名年轻的女孩,都穿著统一的紧身战斗服。 为首的女孩一头火红色的长髮,眼神漠然,她的头髮上別著一枚金色的髮夹,腰间掛著一把花纹繁复的金色长剑。 她左侧的女孩留著银色短髮,气质清冷如雪,她湛蓝的眼睛扫视著周围,手上提著一个白色的密码箱。 右侧的女孩则扎著俏皮的单马尾,脸上带著一丝天真的好奇,但背后却背著一个与她娇小身材极不相称的巨大武器箱。 “这里是……对魔策应部?”雾生茜在看清来人制服上的特殊徽记后,脸色剧变。 早久大吾也是瞳孔一缩,脸上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 对魔策应部,全称“联邦对魔物灾害紧急策应处理部”,是独立於常规行政与司法体系之外的特殊机构。 她们拥有极高的行动自由度和优先处理权,专门负责处理那些无法用常理解释的“异常事件”。 “海东分部教官,李瀨。” 李瀨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直接递到雾生茜面前,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根据联邦《特殊灾害紧急应对法案》第三条,该区域已检测到高浓度『异常能量残留』。” “从现在起,由我们对魔策应部正式接管现场。请市警署立刻撤离所有非必要人员,並在外围建立三级封锁线。” 雾生茜和早久大吾都听说过这个机构,就职之前,他们的上级就警告过他们——任何涉及对魔策应部的事件,他们都无权干涉,不管他们是什么身份。 其权力之大,堪称只手遮天,別说他们这些地方警察官僚了,就是中央的来,对魔策应部也可以丝毫不给面子。 雾生茜和早久大吾的对峙,在这股绝对的力量面前,瞬间成了一个笑话。 他们甚至连反驳的资格都没有,就被赶了出去,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赤红、映雪和香菱三人,带著专业的勘测设备,径直走进了那片血腥的仓库。 “是,长官。”雾生茜深吸一口气,儘管心中有万般不甘,也只能立正敬礼。 早久大吾则面如死灰,他知道,事情已经彻底脱离了他的掌控。 第31章 战后 当临港工业区眾星云集时,城市另一端的家中。 紫音房间,浴室內。 蒸腾的湿热雾气如轻纱般瀰漫而出,湿润的地上瀰漫著一股血腥、作呕的气味。 紫音赤脚踩在柔软的吸水地毯上,来到浴室镜子前。 她刚刚將满身的污秽清洗乾净。 水珠顺著她柔顺的黑色长髮滑落,经过精致的锁骨,划过饱满丰盈的弧度,最终沿著紧致的水蛇腰和修长的大腿,在光洁的地板上晕开一圈小小的湿痕。 然而,她那双紫色眼眸,此刻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她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自己的左肩上。 【警告:当前hp18/40,流血状態:hp-1/小时】 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如同一条丑陋的蜈蚣,狰狞地趴在她那光洁如玉的肌肤上,翻开的皮肉下面,断裂的肌理不停渗血,隱约可以看到森白的骨骼。 这道伤口痛得钻心蚀骨。但比起肉体上的痛苦,更大的痛苦是精神上的。 失败。 紫音把沾满鲜血的毛巾,拧得嘎吱作响,手指因为用力颤抖而发白。 一场完美的狩猎,却因为这道伤口,变成了一次彻头彻尾的失败。 她无法容忍自己的身体出现任何瑕疵,哪怕只是一点。因为这种感觉,比战斗中濒临死亡的恐惧更让她难以忍受。 恐惧只是一瞬,而这份瑕疵若不能去除,將永远折磨著她。 她的意识沉入系统,闪电般的下达了指令。 【兑换物品:再生软膏】 【效果:涂抹后能促进细胞再生,修復受损组织。持续缓慢恢復75hp,可使用3次。】 【价格:100 wf】 “兑换。” 一小罐散发著薄荷清香的淡绿色透明药膏出现在她手中。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因愤怒而微微颤抖的手指恢復平稳。 她用指尖挑起一些软膏,动作小心翼翼地將其轻轻涂抹在伤口之上。 一阵清凉的、带著草药清香的感觉从伤口处传来,瞬间抚平了那火辣辣的刺痛。紧接著,一股微弱的、如同无数只蚂蚁在爬行的麻痒感传来。 【『流血状態』解除,当前hp20/40】 【当前hp22/40】 【当前hp24/40】 ··· 紫音低下头,目不转睛地注视著那道伤口。 在药膏的作用下,奇蹟发生了。 被撕裂的血肉组织,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断裂的肌肉纤维如同活物般重新连接,破损的血管也迅速癒合。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新生的细胞正在疯狂地分裂、增殖,填补著那道丑陋的沟壑。 【当前hp40/40】 不到五分钟,那道狰狞可怖的伤口便彻底消失了,只留下一片新生的、带著些许娇嫩的粉色肌肤。 再过几分钟,连那最后一丝色差也完全褪去,恢復了与周围一般无二的光洁与细腻。 “呼,得救了……”紫音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那股压抑在她心头的阴云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般的狂喜。 她伸出右手,指尖轻轻地、带著一丝颤慄,抚摸著左肩那片重获新生的肌肤。那触感温润、光滑、毫无瑕疵,和身体的其他任何部位都没有任何区別。 她缓缓抬起头,重新看向镜中的自己。 镜中的少女身姿婀娜,曲线玲瓏,每一寸都仿佛是经过雕琢而成。那双紫色的眼眸中,冰冷的怒火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自我欣赏的光芒。 紫音摆出不同姿势,像是欣赏一件稀世珍宝般,审视著自己的身体。 镜子前欣赏了一阵后,困意涌了上来,紫音这才恋恋不捨地將目光从镜子前移开。 洗漱完毕后回到床上时,已经凌晨4:26了,紫音只来得及在半梦半醒状態下,给手机上了几个闹钟,便往床上一倒,沉沉睡去...... ······ 此时紫音尚不知道,她这次行动在无意中造成的巨大影响,正跨越广袤的太平洋,抵达世界的另一极。 远在大洋彼岸的美洲大陆,华盛顿特区。 正午的阳光本应明媚,但坐落於曼哈顿区的圣三一教堂,却被一层无形的阴霾所笼罩。 哥德式的尖顶如利剑般刺向铅灰色的天空,巨大的彩绘玻璃窗非但没有透进光明,反而將外界的色彩过滤成一种压抑而诡异的暗调。 教堂內部,更是昏暗得如同永夜。 明明是白天,这里却点燃了上万支白色蜡烛。 烛火在死寂的空气中摇曳,投下幢幢鬼影。 融化的蜡油如同凝固的眼泪,顺著烛台不断滴落,匯聚成溪流,沿著布道台的台阶蜿蜒而下,在地板上积成一滩滩黏腻的、乳白色的蜡池。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郁的、混杂著乳香、没药与蜡油燃烧后特有的、仿佛尸体脂肪般的甜腻气息。 两道身影,正一前一后地走在通往教堂深处的红毯上。 走在前面的男人,身著一身剪裁完美的阿玛尼西装,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金色的袖扣在昏暗中反射著微光。 他看起来约莫四十岁,脸上掛著政客般无可挑剔的微笑,几个小时前,他还在白宫宴会上,与联邦议员们谈笑风生。 他便是新生教十二使徒之一,代號“使者”。 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个穿著传统黑色神父袍的男人,胸前掛著一个由荆棘缠绕眼球组成的银质圣徽。 他亦步亦趋,神情狂热而虔诚,是新生教十二使徒之一,负责在美洲大陆传播教义的“传播者”。 两人穿过空无一人的祈祷大厅,推开了通往內殿的沉重橡木门。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圆形里室。 高耸的穹顶之上,是米开朗基罗的传世之作《创造亚当》。上帝与亚当即將触碰的指尖,在这片诡异的昏暗中,显得疏离而冰冷。 有那么一剎那,亚当那冰冷的眼睛忽然向下,看向了走入殿堂的两人。 而在室內的中央,静静地佇立著一座巨大的圣母怜子雕像。圣母玛利亚抱著从十字架上卸下的耶穌,脸上满是悲悯的神情。 一个穿著黑色燕尾服的黑髮男人,正背对著他们,静静地站在雕像之下,他的身影在烛光的映照下,显得孤寂而萧索。 他就是“新生教”十二使徒中,负责培养新种子的“牧者”。 第32章 新生 听到开门声,牧者缓缓地转过身来。 他的面容英俊而苍白,带著一丝古典的忧鬱气质,然而,使者却敏锐地注意到,在那双深邃的眼眸之下,有两道尚未乾涸的泪痕。 牧者哭了? 这个念头让使者心头一震。在他的记忆中,这位同僚永远是那么的优雅、从容,带著悲天悯人般的微笑,仿佛世间没有任何事物能动摇他的心神。 使者迅速收敛了內心的惊诧,与身后的传播者一同,將右手按在左胸那个绘有圣徽的位置,微微躬身,用一种近乎咏唱的、虔诚的语调齐声说道: “为了伟大的新生。” 牧者抬起手,用同样的姿势和语调回应:“为了伟大的新生。” 他的声音中,带著一丝无法掩饰的空洞与悲戚。 “我们的兄弟,”牧者放下手,平静地陈述著一个石破天惊的事实,“『监察者』的受肉之身,在亚洲联邦的海东市,被杀死了。” 使者和传播者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是您之前看好的那个凡人?”传播者问道,“那个叫做奥卡斯(黑曼巴)的种子?” 牧者缓缓地点了点头。 “是谁干的?!”使者的声音变得冰冷,政客的微笑从他脸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属於使徒的威严,“亚洲联邦的『对魔策应部』吗?还是当地的野生魔法少女?” “我不知道。”牧者的回答让两人再次一惊,“我只知道,杀死他的人手段极其残忍,而且……『监察者』的灵魂,没有回来。” “什么?!” 这一次,连一向沉稳的传播者都无法保持镇定了。 这句话带来的衝击,远比奥卡斯被杀要恐怖千百倍! 他们十二使徒,都是超越了凡俗肉体的生命体。所谓的“受肉之身”,不过是他们在物质世界行走时所使用的“容器”。 容器被毁,固然是重大的损失,但他们的灵魂本质是不灭的,隨时可以回归圣地,在漫长的沉睡后,寻找新的容器重新降生。 而灵魂没有回归,只意味著一种可能—— 他的灵魂被抹杀了! “这不可能!”传播者激动地反驳道。 “除非是神明降世,否则没有任何力量能將其彻底抹除!而且,在觉醒之前,他的灵魂波动被完美地隱藏在凡人的躯壳里,那些魔法少女根本不可能发现他!” 他们都清楚“监察者”的重要性。那个凡人只差最后一步就能与“监察者”的灵魂完全同步。 届时,他將瞬间觉醒,获得监视整个东八区信息流的能力。到那时,亚洲的魔法少女势力再想找到並解决他,將难如登天。 可现在,一切都成了泡影。 一个被寄予厚望的兄弟,一个即將成熟的战略棋子,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连同灵魂一起,永远地消失了。 “这是褻瀆。”使者的声音里充满了杀意,“我会查清楚,到底是谁,用了什么方法做到了这一点!” “会有机会的。”牧者抬起头,看向穹顶上那幅壁画,眼神中翻涌著压抑的悲伤与更加深沉的疯狂,“虽然『监察者』牺牲了,但他在凡世的这段时间,並非毫无建树。” “他利用手中的组织,搜集到了大量关於亚洲联邦地下网络和权力结构的情报。这些情报,將为我们寻找『母亲』的沉睡之地,提供至关重要的线索。” “母亲……” 听到这个词,使者和传播者的眼中,同时燃起了狂热的火焰。 “是的,”牧者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病態而诡异的微笑,“找到母亲,让真正的『新生』降临於世。这才是我们最终的使命。一个兄弟的牺牲,不会让我们停下脚步,只会让我们更加坚定。” 他转过身,重新面向那座圣母怜子像。 “用不了多久的,我们就会亲临东八区。” “到时候,一定要他们为这份褻瀆,献上同等分量的祭品。” ······ 立秋之后,海东市连下了好几场缠绵的秋雨。 连绵的细雨滋润著大地,將暑期还残留的最后一丝燥热,彻底涤盪乾净。 空气中带著雨后特有的、混合著湿润泥土与桂花芬芳的清冷气息。 校园里,被雨水打湿的梧桐叶在地面上铺了薄薄的一层金黄,踩上去会发出“沙沙”的轻响。 穿著精致校服的学生们撑著各色雨伞,三三两两地走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雨滴敲打在伞面上,匯成一片轻柔而单调的交响乐。 世界仿佛被罩上了一层灰色的滤镜,寧静中带著一丝忧鬱的氛围。 然而这份诗意般的寧静,在海东七中高二(a)班的教室里却荡然无存。 数学老师是一个以严格和暴躁著称的中年男人,正唾沫横飞地在讲台上咆哮。 他那本就不多的头髮因为愤怒而根根倒竖,手中的三角尺被他拍得啪啪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飞出去砸在某个倒霉蛋的头上。 “……这就是你们交上来的卷子?啊?你们都高二了!我教了二十年书,从没带过像你们这么差的一届!平均分78分(满分150)!连及格线都不到!你们的脑子是暑假游泳时进水了吗!” 教室內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噤若寒蝉,埋著头,恨不得將自己缩进课桌底下。窗外是淅淅沥沥的秋雨,窗內是数学老师狂风暴雨般的咆哮,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只有一个人是例外。 在教室靠窗的倒数第二排,紫音正趴在桌子上睡得香甜。 她侧著脸,枕著自己的手臂,如瀑的黑髮如丝绸般散落在课桌上。细密而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两道小小的阴影,隨著她平稳的呼吸而微微颤动。 阳光透过雨后的云层,洒下一缕柔和的光,恰好落在她的脸上,为她那张完美无瑕的睡顏镀上了一层圣洁的光晕。 她睡得旁若无人,仿佛整个世界的喧囂都与她无关。 没办法,昨晚上可把她累坏了,今天要不是一大早就被天音拽起来,她差点迟到。 数学老师讲的那些內容,充满了冗长而乏味的、令人昏昏欲睡的枯燥。 “万华!” 数学老师的怒火需要一个宣泄口,他那鹰隼般的目光在班级里扫视一圈,最终锁定在了那个金髮双马尾的少女身上。 “你来回答!这道题的第三问,如何利用向量法证明平面α与平面β垂直?” 万华“唰”地一下站了起来,脸颊涨得通红。她求助似的看了一眼旁边的同学,又偷偷瞄了一眼黑板上那道如同天书般的题目,支支吾吾了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我认为……应该先建立一个空间直角坐標系……”她好不容易挤出一句话,声音却越来越小,充满了不確定。 “然后呢?”山下健太逼问道,“坐標系建在哪里?法向量怎么求?证明过程呢?” 一连串的追问,让万华彻底懵了,她窘迫地站在那里,眼圈都有些泛红。 数学老师的怒火更盛了,他正要继续发作,眼角的余光却瞥到了那个还在安然入睡的身影。 第33章 睡美人 那份寧静与周围紧张气氛格格不入,气得他热血上头。 “紫音!” 他几乎是咆哮著说出了这个名字。 全班的目光瞬间从万华身上,转移到了那个沉睡的少女身上。 “紫音同学!快醒醒!”同桌和雅急忙用手肘轻轻地推了推她。 紫音缓缓地抬起头,惺忪的睡眼带著一丝刚睡醒的迷濛,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慵懒地伸了个懒腰。 那动作自然而优雅,將她那惊人的身体曲线展露无遗,引得后排几个男生都看直了眼。 “老师您叫我?”她的声音清冷中透著几分嫵媚。 数学老师气得差点把手里的三角尺捏断。 他指著黑板,冷笑道:“看来紫音同学对我的课已经完全掌握了,所以才需要用睡觉来打发时间。那么请你上来,把这道题的完整解题过程写出来给大家看看吧!” 这道题是他特意准备的,综合了函数、导数、空间向量等多个知识点,难度已经接近高考的压轴题。 他就不信,这个整天睡觉的傢伙能解得出来! 全班同学都为紫音捏了一把汗,连万华也暂时忘记了自己的窘迫,带著一丝幸灾乐祸的表情看著她。 然而紫音只是平静地站起身,走上了讲台。 她看了试题一眼,皱了皱眉。 这题倒是难不了她,难点在於要靠感觉凑一个变形出来,但是对於高二没有接触过竞赛內容的学生,確实是超纲了。 这老师还真喜欢为难人。 微不可察地扫了数学老师一眼,见对方眉宇间一股得意之色,紫音直接在黑板的空白处,开始了她的表演。 她的书写速度快得惊人,粉笔在黑板上划过,发出一连串“刷刷刷”的轻响,她的过程写得很隨意,像是另一个维度的逻辑符號和鬼画符。 一个复杂的函数图像被她几笔就勾勒出来,一个关键的辅助线在她眼中仿佛是天然存在,一个需要数步推导的结论被她直接写出…… 台下的学生们看得目瞪口呆,他们完全无法理解她的思路。 怎么刚刚还是立体几何,突然就变成极坐標了? 怎么刚刚证明完垂直,这个函数就成立了? 等等,那个映射又是什么意思? 数学老师的眉头也越皱越紧,他一开始还以为紫音是在胡写乱画,但看著看著,他那双眼睛里,渐渐流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 因为他发现,紫音的每一步跳跃,不但省略了大量繁琐的过程,而且能给下面计算铺路搭桥! 她仿佛拥有某种超人的数学直觉,能直接洞悉问题的本质,並以最高效、最简洁的数学工具,得出答案。 不到两分钟,紫音停下了笔。 最后一问答案:15√41/2 然后她扔掉粉笔,在全班同学和老师呆滯的目光中,打著哈欠,慢悠悠地走回自己的座位,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再次趴下,睡著了。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仿佛只是起来上了个厕所。 数学老师站在讲台上,拿著三角尺的手在微微颤抖。 他看著那个完全正確的答案,又看了看黑板上那些他自己都需要花时间去理解的“鬼画符”,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想发作,却找不到任何理由,他想表扬,却又拉不下这个脸。 最终,所有的情绪都化作了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咳……嗯……紫音同学的解法……比较特殊。” 他乾巴巴地解释了一句,然后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挥了挥手。 “万华,你坐下吧。嗯……我们讲下一题。” ······ 下课后,数学老师怒气冲冲地闯进了班主任田中老师的办公室。 “田中老师!你们班那个紫音!简直是无法无天了!” 他一进门就咆哮个不停。 “上我的课睡觉,叫起来解题,解完接著睡!这还像个学生的样子吗?!你必须好好管管她!” 班主任田中老师正在悠閒喝著茶的,听完后却笑呵呵地摆了摆手。 “哎呀,消消气,消消气。紫音同学,她情况比较特殊嘛。”他给数学老师倒了杯茶,劝慰道。 “你看,人家虽然上课睡觉,但这次开学考,理科四门全满分,总分年级第二。这说明什么?说明我们的常规教学对她来说,可能確实有点简单了。” “那也不能这么囂张啊!给她得意的,她又不是年级第一!” 数学老师的鼻子都被气歪了,“我教过这么多届,还从没教过这么囂张的学生!” “嗨,天才嘛,总是有那么一点个性的。” 田中老师拍了拍数学老师的肩膀,压低了声音,“我跟你说,校长都找我谈过话了,意思是,只要她不影响其他同学,不违反校规,就让她去。” “她爱咋咋地,咱们只要帮她维持好这个成绩就可以了,等她一飞冲天的时候,我们脸上也有光啊!” 数学老师被说得一愣一愣的,最终只能端著茶杯,悻悻地坐下了。 …… “叮铃铃——” 午休的铃声,如同解放的號角,瞬间点燃了整个校园。 原本安静的教学楼,在三秒钟之內就变得人声鼎沸。 学生们如同开闸的洪水,从各个教室里蜂拥而出,目標明確地冲向同一个地方——食堂。 那场景,堪比百米赛跑的决赛现场。 食堂里更是热闹非凡。 和雅和几个要好的女生占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嘰嘰喳喳地討论著上午的见闻和最新的八卦。 “天哪,你们是没看到老魔头当时的表情,脸都绿了!真是太解气了!”一个短髮女生夸张地模仿著。 “紫音也太帅了吧!简直就是现实版的学神啊!”另一个女生满眼都是小星星。 万华坐在另一张桌子上,听了那些女生花痴的发言,撇了撇嘴。 “帅什么帅,”万华没好气地用筷子戳著碗里的米饭,“我看她就是故意的!故意在那么多人面前让我难堪!而且整天睡觉,像什么样子,一点学生该有的朝气都没有!” 话虽如此,她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回想起紫音在黑板上写字时那副专注的模样,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感觉。 “也不能这么说啦,”和雅小声地为自己的朋友辩解,“紫音她……最近好像確实很累的样子,黑眼圈一直都没消下去。我总觉得,她好像变了好多。” “有什么好变的,不就是仗著自己长得漂亮,成绩又好,所以目中无人嘛。” 万华酸溜溜地说道,“我听说啊,学校论坛上都有人给她取了个外號,叫什么『睡美人』,真是的,恶不噁心。” “睡美人?哇,这个外號好贴切啊!”旁边的女生们眼睛一亮,立刻来了兴趣,“又美,又爱睡觉!简直绝了!” “你们这群花痴!”万华气结。 第34章 诡异?恶魔? 就在她们热烈討论著紫音时,作为话题中心的紫音,正独自一人端著餐盘,坐在食堂一个安静的角落里。 她吃得不紧不慢,动作优雅,与周围狼吞虎咽的学生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能清晰地听到远处那桌女生的谈话,但那些议论和所谓的外號,在她心中掀不起一丝波澜。 她们的世界,是考试、八卦、和青春期那点朦朧的好感。 而她的世界,是潜伏在城市阴影下的诡异,是灵魂深处那个冰冷的系统,以及一场刚刚开始的、赌上性命的狩猎游戏。 两个世界早已涇渭分明。 她抬起头,紫色的眼眸越过喧闹的人群,望向窗外那片被秋雨洗刷过的、乾净得有些不真实的天空。 …… 今天的夜晚深沉如墨。 当整个城市都陷入安眠,只有零星的灯火还在不知疲倦地闪烁时,紫音的臥室內,只有笔记本电脑屏幕散发出的幽冷白光,映照著她那张毫无表情的绝美脸庞。 她的指尖在键盘上发出一连串的声响,白天的疲惫与慵懒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如同手术刀般锋利精准的专注。 敲击回车键,完成对资料的输入后,她的意识沉入灵魂深处,调出系统界面。 【魔女因子:1175 wf】 她之前剩余48wf,为了救下那个男孩,花了10wf兑换学徒治疗药剂,杀死婴儿怪物获得1232wf,又花了100wf兑换再生软膏,按理说现在应该是1170wf才对。 可现在却是1175wf。 紫音当即调回去查看记录,发现剩下那5wf,来自仓库里那些被她屠戮殆尽的黑帮成员。 看著这个数字,紫音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原来,杀死普通人也能获得魔女因子,虽然数量微乎其微,平均下来二十个人还不到1 wf。 紫音忽然有种怪异的想法。 如果按照这个算法,那么那个婴儿怪物,是不是相当於两万四千个普通人? 思绪不由自主地回到了那辆失控的奥迪车內。 那个从黑曼巴胸口钻出的、如同寄生毒蛇般的婴儿头,其坚硬的外皮、诡异的力量,以及那种与宿主共生的形態,都给她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也许系统会给她答案。 怀著这个疑问,紫音的意识在庞大的技能树状图中飞速检索。 她没有去查看自己主修的物理系,也没有看元素系或生命系,而是直接打开了那个她一直刻意保持距离,却又充满了致命诱惑的派系——【死亡系】。 紫音略过那些主动攻击和诅咒类的技能,將目光聚焦在了一类极其特殊的、被標记为【转化】的技能上。 很快,她目光一凝。 【恶魔之子-转化技能(寄生)】 【学习条件:魔力≥10,需持有“恶魔胚胎”】 【等级1:进行仪式,將“恶魔胚胎”植入有机体內。將宿主种族转化为【诡异】,至少获得一项被动能力。宿主將获得一个共生的“恶魔之子”,它可以从宿主的身体中探出,作为独立的单位进行攻击与防御,其属性与宿主核心属性掛鉤。】 【负面效果:宿主生命恢復速度降低90%,【生命系】治疗技能对宿主无效。恶魔之子会持续吞噬宿主生命力,宿主需要通过进食血肉来维持平衡。宿主的理智將持续受到恶魔之子的侵蚀,有失控风险。】 …… 就是这个。 紫音几乎可以肯定,那个被她杀死的怪物,就是学习了这个技能,或者说,被这个技能“转化”后的產物。 那个所谓的黑曼巴,不过是恶魔之子的宿主与养料罢了。 而那个【诡异】的种族属性,更是印证了她的猜测。它並非简单的状態,而是一种本质上的、类似“种族”的划分。 这类生物,似乎天生就站在了秩序的对立面。 系统界面中,【恶魔之子】那一行猩红色的技能描述,如同烙印般深深地刻入了紫音的脑海。 一个疑问解决了,却引出了更多的疑问。 恶魔。 这个词在普通人的世界里,大多存在於神话、传说与宗教典籍之中。 它代表著诱惑、墮落与邪恶。但在紫音此刻的世界观里,它被赋予了一个更加具体、也更加危险的含义。 恶魔=诡异 她不禁想起最初遇到的那个採摘人类头颅为食的黑影怪物。 那个婴儿怪物和黑影怪物,是不同类型的诡异吗? 紫音靠在冰冷的椅背上,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滑的桌面上敲击著,发出极富节奏感的“嗒嗒”声。 它们似乎与诡异同源,都属於秩序的对立面,但表现形式却截然不同。 一个以人类为食,一个在人体內寄生。 而且紫音看得出来,那个被寄生的宿主,是对自己身上的恶魔有所了解的,而在宿主被击杀后,那恶魔还尝试营救自己的宿主。 两相对比,黑影更像是一种是混乱的、遵循本能的怪物;而恶魔,则似乎代表著另一种……邪恶的、具有理智的存在。 屏幕的冷光映在她紫色的瞳孔里,闪烁著思索的光芒。 一个如此危险的恶魔,为什么会出现在海东市?为什么会在一个名为“黑曼巴”的黑帮头目体內?而这个黑帮头目,为什么要在海东市建立一个名为黑蛇的犯罪组织? 她先是將一张静电防尘布铺在桌面上,接著心念一动,將意识沉入【暗影移动】开闢的储物空间。 下一秒,十几部沾染著血污和脑浆的手机、加密通讯器和几个被暴力拆下的车载硬碟,凭空出现在了她的书桌上。 这都是她从那场屠杀中带回来的战利品。 紫音戴上一副防静电手套,將属於“响尾蛇”田中晃的加密手机连接到自己的电脑上。屏幕上瞬间弹出了层层叠叠的加密协议。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化作一道道残影,代码如同瀑布般在屏幕上刷新。 绕过硬体锁、暴力破解开机密码、反编译加密通讯app的底层协议…… 时间,在敲击键盘的“嗒嗒”声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这是一个极其耗费心神的工作。 即便以紫音的能力,也足足花了一整夜的时间,才將这些物品內部的资料一一撬开。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紫音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靠在椅背上,看著自己整理出的情报,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第35章 父亲的上司 结合她之前获取的大量情报,黑蛇组织的手机,为她揭示了海东市地下世界的冰山一角。 通讯录里不仅有下游的毒品拆家、皮条客,还有几个让她感到意外的名字——几个在本地新闻上常见的、以“企业家”身份示人的面孔。 甚至还有一个区议员的秘书。 资金流水更是触目惊心,大量黑钱通过数十个皮包公司和地下钱庄流转,最终匯入几个海外的加密帐户。 这些都为她提供了一份清晰的、关於海东市腐败网络的初步地图。 如果狩猎当晚紫音就获得了里面的资料,她可以立即赶赴这些黑帮成员的住所。 那里还有他们存放的大额现金、金条等贵重物品,粗略算一下也有上千万美金。 但现在肯定不可能过去了,这些地方必然已经被警方严密监控调查。 紫音也不可惜。她已经有了三百万美金,足够支持她进行前期一系列活动了。 而来自另一伙组织,“禿鷲”那些人的设备,则带来了更让她震惊的信息。 紫音顺著他们的交易链条往下追溯,发现这批女孩的最终买家,並非某个富豪或黑帮,而是美洲联邦一个名为“新生教”的宗教组织。 宗教组织收购人口? 紫音的眉头紧紧锁了起来。 她继续深挖,在属於“禿鷲”头目霍克先生的加密晶片里,找到了一些零星的、经过处理的交易视频。 视频的背景似乎是一个类似教堂的地下室。 那些被贩卖的女孩,在经过某种诡异的“洗礼”仪式后,一个个变得眼神空洞,神情狂热,仿佛被彻底洗脑。 然后,她们会被送往不知名的地方。 紫音有一种感觉,这个所谓的“新生教”,绝对不是什么正经的宗教组织。 他们收购人口,似乎不是为了淫乐或奴役,而是为了某种……更加诡异的目的。 她又打开了海东市的本地新闻网页。 头版头条正是那起惨烈的“交通事故”。 “天瑞集团亚洲区副总裁奥卡斯先生,於昨日凌晨在临港工业区遭遇不幸,警方初步判定为车辆失控导致的意外……” 新闻配图上,奥卡斯穿著高档西装,戴著金丝眼镜,与市长林健一亲切握手,脸上掛著成功人士的自信微笑。 紫音看著这张照片,又看了看自己电脑里,从手机里恢復出来的,黑蛇组织虐杀他人的血腥视频。 紫音的眉头拧成了一股疙瘩。 她嗅到了一股阴谋的气息。 行政系统的高层,资本世界的精英…… 这些人与潜藏在城市阴影下的邪教、恶魔、诡异,似乎被一条无形的线串联了起来。 她第一次对这个看似正常的表面世界,產生了深深的警惕与不信任。 ······ 紫音只来得及眯了一个小时,门口就传来了天音的叫声。 “笨蛋老姐!起床啦!太阳都晒屁股了!” 房门被“砰”的一声猛地推开。 天音那充满活力的声音,瞬间打破了房间的寧静。 “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不要熬夜!你看看你,黑眼圈都快掉到地上了!” 天音像只小麻雀一样,一边嘰嘰喳喳地抱怨著,一边熟练地拉开窗帘,让整个房间都沐浴在晨光之中。 “你再这样下去,那个『睡美人』的外號就要变成『熊猫人』了!” 紫音缓缓地坐起身,用手背揉了揉眼睛,一夜未眠让她精神上略感疲惫,但经过强化的身体却没有丝毫困顿。 她看著眼前这个充满朝气的妹妹,心中那因彻夜思考而紧绷的神经,在不经意间放鬆了一丝。 “知道啦,知道啦。” 她用略带慵懒的声音回应道。 早餐桌上,温馨的家庭氛围一如往常。 母亲惠美將煎好的厚蛋烧和味增汤摆上桌,看到紫音时,也忍不住加入了教育的行列。 “紫音,女孩子要爱惜自己的身体,总熬夜对皮肤不好的。” 自从暑假结束,自己的女儿成绩一飞冲天,惠美的心中是高兴和欣慰的。但看著紫音天天熬夜如喝水一般,她又感到一阵心疼。 “是不是学习压力太大了?考了年级第二已经很棒了,不用把自己逼得那么紧。” “嗯,我知道了,妈妈。” 紫音含糊地应著,將一小块厚蛋烧送入口中。 她的目光落在了坐在主位的父亲明彦身上。 父亲的神情带著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眼底也有些血丝,但精神状態尚可,依旧保持著一家之主的沉稳。 他看报纸的动作有些心不在焉,有好几次,视线都停留在了同一个版面上许久。 “明彦,你也是。”惠美也察觉到了丈夫的异样,担忧地给他盛了一碗汤,“公司的事情別一个人扛著,要注意身体。” 父亲放下报纸,接过汤,对妻子笑了笑,那笑容里带著几分无奈。 他轻嘆一声说道:“没事的,项目到了关键阶段,忙碌是正常的。等熬过这段时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他话虽如此,但那声轻嘆中的重量,还是让家人们感到了一丝压抑。 天音也收起了平日里的活泼,安静地吃著饭,时不时用担忧的眼神偷瞄著父亲。 就在这时,“咚咚咚”的敲门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这略显沉闷的气氛。 “谁啊?这么早。” 天音疑惑地放下碗筷,小跑著去开门。 门外站著一个满脸堆笑的中年男人,他身材微胖,穿著一身价格不菲的休閒西装,头髮用髮胶梳理得油光鋥亮。 他看起来和蔼可亲,笑容满面,正提著一个包装精美的水果篮。 然而在紫音眼中,这位不速之客却带来了一种难以言喻的不协调感。 她那高达4点的反应属性,赋予了她远超常人的感知力,这让她的大脑瞬间捕捉到了常人无法察觉的细节。 这个男人的笑容有些刻意,仿佛那满脸笑容,是戴在脸上的面具; 他看似隨意的站姿,重心却微微前倾,带著一种审视和评估的姿態; 而他那双眯著的眼睛,在看到开门的天音时,瞳孔有那么一瞬间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收缩。 那不是惊讶,更像是一种发现猎物的兴奋。 本能的警觉在紫音心底悄然升起。 她不动声色地继续小口喝著汤,仿佛什么都没有察觉。 “明彦,我正好路过,顺便来看看你。” 男人用一种自来熟的、带著上位者的口吻说道。 “不请我进来坐坐吗?” 父亲明彦的脸上闪过一丝意外,他显然没想到对方会直接找上门来。隨即站起身,连忙说道:“上野部长,您太客气了,快请进!” 他的態度微微有些慌乱。 这个名为上野的男人,正是父亲建筑公司总部派下来的新领导。 第36章 不愉快的早餐 上野走进玄关,换上拖鞋,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仿佛这里是他的家。 他將水果篮递给惠美,眯著眼睛,夸张地讚嘆道: “哎呀,明彦,你可真是好福气啊!夫人这么漂亮贤惠,女儿更是出落得亭亭玉立。真是让人羡慕!” 他的目光在惠美和天音身上扫过,那股黏腻的视线,让天音都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而当他看到紫音时,眼中更是闪过一丝惊艷的震撼。 惠美礼貌地接过水果篮,请他坐下。 “您太客气了,”明彦为他倒了杯茶,脸上露出笑容,坐在了他的对面,“您打个电话,我来见您就行了,何须您亲自上门呢。” 他好不容易才將目光从紫音身上移开,顿觉失態地咳嗽了声,再度恢復上位者的傲慢气度。 “哎,哪里的话,关心员工的家庭,那是领导的基本职责嘛。” 上野靠在沙发上,呷了口茶。 这才慢悠悠地进入正题。 “明彦啊,关於你手上那个新城区项目的事,我今天来,就是想跟你聊聊,给你私下透个底儿。” 只见上野嘆了口气,一副惋惜的模样: “公司最近的状况你也知道,不太乐观。董事会那边下了死命令,所有回报周期长的大项目,都要重新评估。你那个项目……风险不小啊。” 父亲连声应是,但握著茶杯的手指,却不易察觉地紧了一下。 “说实话,继续下去的机率,不大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上野瞄了他一眼,嘴里轻飘飘的,仿佛在说一件跟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可是部长,那个项目我们团队已经跟进了两年多,所有的前期准备都已经完成了,现在停掉,对公司来说才是最大的损失。” 明彦压抑著声音,儘量平静地据理力爭道。 “我知道,我知道,这个项目是你的心血。” 上野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感同身受的样子。 “我也去帮你爭取了,跟领导拍了桌子!我说,明彦是我们公司的骨干,不能让功臣寒了心!但是……唉,上面的压力也很大啊。” 他这番话,听起来像是在为明彦说话,但紫音却从他那细微的表情和语气中,读出了截然不同的情绪。 事实恐怕未必如此。 “不过呢,事情也还没到最后一步,董事会给了我一定的自主权。” 上野话锋一转,眯著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如果能在短期內看到巨大进展,那我在董事们面前,说的话才更有分量。” “所以啊,明彦,这段时间你更要好好表现,加倍努力。我会再帮你试试看的,不到最后一刻,都不要放弃嘛。” 上野又转向一脸担忧的惠美,脸上重新堆起笑容。 “嫂子,真是不好意思,接下来这段时间,可能要经常让明彦加班了,家里的事情,就要多辛苦你了。” “应该的,应该的,您太客气了。”惠美勉强露出笑容。 接著便是上野的一阵吹牛。 他开始高谈阔论起自己在总部的丰功伟绩,吹嘘自己与某某董事的深厚交情,言语间充满了对海东市分部这些地方员工的优越感和俯视感。 这场看似体恤下属的家访,却在不经意间撕开了父亲明彦偽装的那份从容,让所有人都感受到父亲背负的压力。 除了紫音。 她安静地坐在那里,小口地吃著早餐,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眼底那片愈发深沉的阴鷙。 这人骨子里那股傲慢,和有意无意地通过贬低父亲来抬高自己,从而让母亲和妹妹感到不安的低劣手法,都让她感到一阵厌恶。 这人到底是哪根葱?是哪儿冒出来的? 这人是什么意思?是来威胁她家的吗? 他想干什么?单纯的职场霸凌? 还是说他真正的目標,並非父亲的项目? 那毫不掩饰的在自己和妹妹身上流连的目光,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 终於,这场本应该温馨的早餐,就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中结束了。 “明彦,坐我的车吧,我们直接就到公司了。” 当上野准备离开时,他突然又看到了正准备背上书包出门的紫音和天音。 “哎,两位千金这是要去上学吧?”他热情地说道,“正好顺路,来,我送你们一程!” “不用了部长,让她们自己坐电车就好,”明彦试图拒绝。 “哎!你这是不给我面子啊,明彦!” 上野的脸沉了下来,“你为公司受了委屈,我送送你的女儿,难道不应该吗?就这么定了!”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 最终,碍於情面,父亲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 在父亲那充满歉意的眼神中,紫音和天音,坐上了上野那辆黑色豪华轿车。 车內的气氛沉默而压抑。 上野和父亲坐在前排,基本上是上野讲话,父亲附和著。 上野越说越起劲,眉飞色舞,还不时地通过后视镜,偷瞄著后座上那对美丽的姐妹,嘴里还说著一些自以为风趣的笑话,试图拉近关係。 都是些学业、恋爱、大学目標、工作之类的废话。 紫音用她那清冷的声音,不卑不亢地回答著。 天音则抓著紫音的衣角,一言不发。 当车子终於在海东七中的校门口停下时,两姐妹如蒙大赦般地逃了出去。 “姐,”走在去往教学楼的路上,天音终於忍不住小声说道,“那个叫上野的傢伙……好奇怪啊。他看我们的眼神,让我感觉毛毛的……” “我知道。” 紫音的声音平静无波,但紫色的眼眸中,却闪烁著一丝冰冷的寒意。 她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操作著。 “你在干什么?”天音好奇地问。 “没什么。” 紫音没有解释。 早在成为紫音后不久,她就已经利用技术手段,悄无声息地取得了自家以及周边几个关键位置公共监控的后台访问权限。 此刻,她远程激活了家里的监控模块,將家周围两公里的场景,实时传输到她手机上。 屏幕上清晰地显示出,母亲惠美正提著菜篮,走进社区超市的画面。 確认家人暂时安全后,她才开始利用公开的网络渠道,对上野这个人进行初步的背景调查。 网际网路时代,个人的信息若不经过保护,根本就是一张可以隨取所用的,任人阅读的白纸。 很快,紫音就获得了这人的信息。 上野圭介,45岁,某建筑公司总部市场开发部副部长,三个月前调任海东市。履歷乾净,社交媒体上都是一些品酒、高尔夫之类的精英生活照。 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 这只是一个不怀好意的、油腻的普通中年男人吗? 紫音皱起了眉头。 当两姐妹在教学楼前分別时,紫音抓著天音的肩膀,郑重其事地说到:“最近一定要注意点,放学以后我们一起回家,有什么第一时间告诉我。” “知道啦老姐,”看著紫音少有的认真表情,天音郑重地点点头,“我过去了。” 紫音一直目送著天音走入教学楼后,才缓缓离去,她的思绪却飘忽到了自身的强化属性上。 第37章 乌云 清晨的铃声在海东七中的校园里迴荡。 而在学校围墙之外,通往教职工宿舍的一条僻静小路上,新入职的美术老师由纪,正享受著一天中最安逸的时刻。 她喜欢慢跑穿过学校后面这片小小的树林,早晨林间的空气带著青草与湿润泥土的芬芳,让她感到心旷神怡。 一切都显得平和而美好。 然而,当她走到小径的拐角处时,一股异样的气味突兀地钻入了她的鼻腔。 那是一种混合著铁锈腥气与某种腐败甜腻的味道。 “是死掉的小动物吗?” 由纪嫌恶地皱了皱眉,加快了脚步。 但那股味道却越来越浓烈。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被泥地里的一抹亮色吸引了。 那是一只深红色的女士高跟鞋,孤零零地陷在湿润的泥土里,款式优雅,皮面光洁。 是谁会把鞋子丟在这里? 由纪心中升起一丝疑惑。 鬼使神差地,她偏离了小径,朝著那股气味最浓郁的方向走了过去。拨开半人高的蕨类植物,她看到了第二件东西。 一件白色的女士衬衫,被撕破了,掛在一根低矮的树枝上,上面沾满了泥污和一些暗褐色的斑点。 由纪的心跳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一股冰冷的不祥预感,如同藤蔓般在她心中疯长。 她该离开的。但某种病態的好奇心,却驱使著她的双腿继续向前。 她绕过一棵巨大的樟树。 隨即,她停住了脚步。 树后的空地上散落著一些东西。 起初她以为是一个被丟弃的、破损的人体模特。苍白的部件零散地分布在一堆腐烂的落叶中,显得极不协调。 但她毕竟是美术老师,对人体的结构有著超乎常人的敏感。 她看到了一只手。 那只手的手指纤细,指甲上涂著精致的美甲,那不是塑料的质感。 她看到了一截光滑的小腿,皮肤的纹理在晨光下清晰可见。她还看到了远处草丛里,那团纠结在一起的、不属於任何假人的、真正的黑色长髮…… 以及一张展开的麵皮。 它们被分开了,以一种充满了恶意的方式,陈列在这片小小的空地上。 “……” 由纪的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维都在这恐怖画面前彻底宕机。 她捂著嘴,缓缓退了一步。 “啪唧!” 一团粘腻的东西似乎被她踩得爆开来。 她缓缓回头一看,竟是一枚还带著红色脉络的无神眼球。 一声压抑到极致,又瞬间爆发出来的、撕心裂肺的尖叫,终於划破了林间的死寂。 “啊——!!!” 天空中飘来一片乌云,將明媚的阳光逐渐覆盖。 ······ 讲台上的语文老师正用一种抑扬顿挫的、极富催眠效果的语调,解析著一篇詰屈聱牙的古文。 绝大多数学生,都在老师的『之乎者也』中鸡啄米似的点头,整个教室都瀰漫著一股慵懒的氛围。 紫音趴在桌子上,一本厚厚的《古典文学鑑赏》盖在头上,將她与外界的光线和声音彻底隔绝。 然而在这副安详的睡姿之下,紫音的意识却在系统中清醒地活跃著。 她再次在脑海中將与恶魔之子的那场战斗,如同慢放电影般重新过了一遍又一遍。 现在反过来看,那场战斗太过突然,自己贏得其实十分侥倖。 別的不说,如果那个恶魔之子具有lv3的死亡触摸,她紫音现在早就是个死人了。 最大的问题是情报的缺失。 在对敌人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她几乎只有用命去试探对方的弱点。 这种赌博式的战斗方式是她无法容忍的,她必须补足自己在侦察方面的短板。 如果不能知道对方的底细,就不能践行她最开始为自己规划的“一击必杀,迅速脱离”的目標。 其次是装备的简陋。 军用匕首砍不破诡异的防御,热武器虽然伤害高,却不是近战使用的绝佳选择。 她急需一件能对诡异造成有效杀伤的冷兵器。 另外,她之前那套衣服也得换。普通的衣服被鲜血浸染就会糊成一团,战斗时的体验不佳就算了,还不能有效抵挡伤害,没法二次使用。 还有零点护盾bug…… 紫音微微皱眉。 这是她整个物理系build的基石。 只有这个bug真的成立,她才可以毫无顾忌地將所有资源都投入到体质和反应上,成为一个拥有绝对防御、超高机动性的怪物。 但如果这个bug只是她理论上的推测,在实际应用中並不成立呢? 那她现在所做的一切都將白费。 她將不得不放弃物理系,选择爆发力更强、成型更快的元素系。 毕竟人家数值摆在那,没必要死磕物理系,元素系也可以更海阔天空嘛。 护盾的bug也必须儘快进行测试了。 就这么想著,紫音忽然有种异样的感觉。 那不是来自听觉或视觉的刺激,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直觉。 她抬起头,盖在脸上的书滑落。 窗外,一片厚重的乌云正遮蔽太阳,让整个世界的光线都暗淡下来。 这片云显得很不自然。 接下来的课程,紫音没有再睡,她维持著趴伏的姿势,却紧紧盯著天上那片飘动的乌云。 “哗哗哗哗——” 外面从阳光明媚骤然变成了阴天,还时不时有细雨飘下来。 放学铃响,教学楼瞬间喧闹起来。 但今天的气氛有些不对,学生们没有像往常一样活跃。 学校后门发生的事情,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速在学生群体中传播。 这使得他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压低声音交谈著。 “喂,你们听说了吗?后门那边出事了。” “怎么不知道?死了一个老师,警察都来了!” “我听说死状特別惨……” “据说发现尸体的老师差点被嚇疯掉呢!” “哇,怎么跟恐怖片里似的!” 一个男生则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隔壁班的人跑进去看过,尸体都被撕成了好几块呢!內臟啊肢体什么的,摆放得满地都是哦!” “太可怕了……我们以后还是绕著后门走吧,”和雅听得脸色发白,小声对旁边的同学说。 万华抱著手臂,在男生们背后竖著耳朵听。 她胆子小,却偏偏要做出一副浑然不惧的样子:“哼,大、大惊小怪。一定是黑帮寻仇之类的,有什么好看,真是拉低了我们学校的档次。” 谣言散布开后,有好奇的学生前往那里,结果被守在门口的老师赶回来。 这反倒让学生们的好奇心更加膨胀了。 很快学校的行动证实了传言。警车封锁了后门的小树林,广播里循环通知所有学生从正门离校。 最后一节课堂上,一向和蔼的班主任田中老师表情严肃,传达了校方的命令。 “关於后门发生的事,官方通报是意外死亡。我不希望听到任何同学散播谣言,尤其是在网络上。不传谣,不信谣,都明白了吗?” “明白了。”学生们敷衍似的回答。 紫音默默收拾著书包,看了一眼窗外,阴冷的细雨逐渐变大。 得赶紧回去了。 她坐在座位上,拿出手机,远程连接了家里的监控。 画面显示母亲惠美正坐在客厅,与一位陌生的女客人聊天。母亲脸上带著笑容,似乎聊得很投机。 就在这时,监控画面突然开始闪烁,布满雪花噪点,声音也变得断断续续。 信號不稳定。 紫音抬头看了看窗外,那片乌云已经覆盖了天空,像一块巨大的伞盖,只有边缘才透露出一点点光亮。 她有种不舒服的感觉,这片云似乎在干扰著信號。 今天似乎什么都不太对劲。 放学后,她在初中部教学楼门口等到了天音。 “老姐!” 看到妹妹安然无恙地跑过来,她心中的疑竇才稍稍鬆懈一点。 “老姐!你听说了吗?我们学校死人了!” 天音一过来就压低了声音,脸上混杂著恐惧和兴奋。 “听说了,快走吧,再不走雨要下大了。” 紫音拉著她往外走。 “死的那个老师是我们初中部的!”天音神神秘秘地说,“是音乐组的老师。人总是笑眯眯的,就是有点奇怪。” “奇怪?” “对,”天音撇了撇嘴,“她总喜欢逮著人传教,特別烦。” “每次见了面,就问『同学,你渴望新生吗?』,然后就拉著你讲一大堆他们教派的道理。” 天音回忆了一下,“好像叫什么……『新生教』。” 这个名字让紫音的脚步瞬间停下。 她猛地抓住天音的手臂,力量大得超乎寻常。 “绝对不能信这个!” 紫音的声音冰冷,紫色的眼眸紧紧盯著妹妹,“离那些人远一点!听到没有?” “痛!” 天音叫了一声,用力甩开她的手,揉著发红的手腕抱怨道,“你干嘛呀!我当然不会信了,网上那么多防骗宣传,我又不傻!” 她看著紫音过激的反应,有些不解,但还是嘟囔道:“好啦,知道了。与其担心我,你还不如担心一下老妈。” 提到母亲,姐妹俩都沉默了。 “今天那个上野部长来的时候,老妈还夸他平易近人呢。” 天音嘆了口气,“她根本没察觉到那个傢伙看我们的眼神多噁心。老妈就是太善良了,对谁都没防备。” 紫音也陷入沉默。 “走吧老姐,再不走雨要下大了,”天音反而抓住紫音的手,往前走去。 当两姐妹赶回到家门口时,恰好看到一个穿著得体套裙的中年女人,正满脸笑容地从她们家中走出。 “惠美太太,今天真是打扰了,您做的茶点实在是太美味了。” 女人温婉地向跟出来送客的母亲道谢,姿態优雅,举止无可挑剔。 “哪里的话,佐藤太太,您能来我才高兴呢,以后常来玩啊。”惠美热情地回应著。 紫音的目光与那个名为佐藤的女人对视了一瞬。 对方朝她露出了一个和善的、无可挑剔的微笑,便与紫音擦身而过。 第38章 上司的妻子? 对惠美而言,今天是再平常不过的一天。 秋雨停歇后的清晨空气格外清新。送走丈夫和女儿后,她提著购物篮,从社区超市满载而归。 篮子里装著新鲜的秋刀鱼、蔬菜、水果,和几块准备给家人做一顿大餐的上好牛腩肉。 一想到晚上能为家人准备一桌丰盛的晚餐,她心里就充满了全职主妇特有的、踏实的满足感。 然而,当她刚用钥匙打开家门,一阵温和的、略带迟疑的女声便从身后传来。 “请问……是明彦先生的家吗?” 惠美回过头,看到一位气质温婉的中年妇人正撑著一把雅致的米色雨伞,站在不远处。 她穿著一身得体的浅灰色套裙,妆容精致淡雅,脸上带著和善的微笑,让人一看就心生好感。 “是,请问您......”惠美有些意外,但还是礼貌地回应。 “啊,太好了!”那妇人仿佛鬆了口气,连忙走上前来,微微鞠躬,“我是上野圭介的妻子,我叫佐藤纯子。冒昧来访,实在抱歉。” 上野部长? 惠美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 那不就是今天早上来家里拜访的,明彦那位新来的上司吗! 他的妻子怎么会突然找上门来? “上野太太,快请进!”惠美连忙將她迎进门,心里充满了疑惑。 佐藤纯子脱下鞋子,將一把包装精美的和果子礼盒递了过来,脸上带著真诚的笑容。 “真是不好意思,我丈夫一直都说,明彦先生在公司里给他帮了那么多忙,他却没能帮到明彦先生什么。” “所以我今天特地备上一份薄礼,前来向您和您的家人致歉。” “哎呀,您太客气了!”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抬高了明彦,又显得自家丈夫通情达理,瞬间就打消了惠美心中的疑虑。 她热情地请佐藤太太在客厅坐下,为她沏上一壶煎茶。 两个女人很快就熟络了起来。 佐藤纯子似乎对家庭主妇的生活非常有共鸣,她们从孩子的教育聊到丈夫的工作,从最新的电视剧聊到插花的技巧,几乎无话不谈。 佐藤纯子不停地夸讚明彦工作能力强、为人正直,是公司里不可多得的人才,听得惠美心里像喝了蜜一样甜。 “说起来,我丈夫最近压力也很大呢。” 佐藤纯子嘆了口气,脸上流露出一丝忧愁。 “总部的任务重,下面的人又不理解,他常常一个人在书房待到半夜。我们做妻子的,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在背后默默支持,真是辛苦。” 这番话瞬间就击中了惠美內心最柔软的地方。 是啊,明彦最近何尝不是如此,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脸上的疲惫也越来越重。作为妻子,她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又无能为力。 “是啊,是啊。”惠美感同身受地点著头,“明彦也是,嘴上总说没事,但我知道他心里肯定不好受。” “所以啊,我们更要团结起来。” 佐藤纯子握住惠美的手,眼神真诚。 “只有我们把家里照顾好了,他们才能安心在外面打拼。对了,这是我的联繫方式,以后我们可要多走动走动,有什么烦心事,隨时可以找我聊聊。” 惠美受宠若惊地接过了那张印著烫金花纹的名片,也连忙將自己的手机號告诉了对方。 她觉得自己似乎遇到了一个难得的、可以倾诉心事的朋友。 两人又聊了许久,直到临近放学时间,佐藤纯子才意犹未尽地起身告辞。 惠美將她送到门口,两人正依依不捨地道別时,紫音和天音恰好从外面回来了。 “是明彦先生的两位千金吧?真是漂亮。”佐藤纯子看著两姐妹,眼中满是讚赏,隨后又对惠美笑道,“有这么一对可爱的女儿,你可真幸福。” 说完,她便微笑著与擦肩而过的紫音和天音点头示意,撑开伞,优雅地离开了。 …… 晚餐的餐桌上,明彦的位置依旧是空著的。 惠美看著那副空碗筷,心中又是一阵担忧。 “妈,今天来我们家的那个女人是谁啊?”天音首先打破了沉默。 “是上野部长的太太,人特別好,还给我们带了礼物。” 想起今天下午的会面,惠美露出笑容,回答道。 “切,我看未必。” 天音撇了撇嘴,“那个上野一看就油腻得不行,他老婆能是什么好人?一家人肯定都是一路货色。” “天音,怎么说话呢!不要总把人往坏处想!” 惠美嗔怪地瞪了她一眼,“上野部长也是关心爸爸,才会来我们家拜访的。你们小孩子不懂职场上的事,別总对人抱有那么大的恶意。” “我就是觉得他看我和姐姐的眼神很奇怪......”天音小声嘟囔了几句,把脸蛋埋进饭碗里,用筷子刨了几口饭吃。 惠美嘆了口气,没有再和女儿爭辩。 她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忧愁地说道:“爸爸现在回家越来越晚了,公司里的事情肯定很棘手。我真希望能帮上他一点忙,可我什么都不懂……” 说到这里,她忽然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 “对了!今天佐藤太太跟我说,他们公司里很多人,为了能更好地互帮互助,都加入了一个教会。她说在一个教里,大家都是兄弟姐妹,有困难都会互相帮忙的。” “明彦的上司、同事都在里面,如果我也能加入,说不定就能帮明彦打点一下人际关係了。” 惠美越说越觉得这是个好主意,脸上也露出了希望的神采。 然而,一直安静吃饭的紫音,却突然抬起头,问了一个让气氛瞬间凝固的问题。 “妈,你说的那位佐藤太太,是上野部长的第几任妻子?” “啊?”惠美被问得一愣,有些没反应过来,“什么第几任?你这孩子,问的这是什么话。” 她隨即有些不悦地说道:“佐藤太太亲口说的,她和上野部长夫妻感情很好,已经结婚二十五年了。” 二十五年...... 紫音没有再说话,只是不动声色地低下头。 她的脸色阴沉得有点狰狞。 因为紫音是亲自查阅过上野这个人的身份背景的。 她清晰地记得,上野圭介有过三次婚姻记录,目前离异单身。 他第一次结婚是在23岁,距今22年,根本不存在一个与他结婚了25年的妻子! 在得到对方的外貌和名字后,紫音更是迅速发送到自己电脑上,通过城市天网系统进行人像比对。 从手机上传来的信息清晰地显示,今天来家里的那个“佐藤纯子”,其真实身份与上野圭介风马牛不相及。 但在她最近的社交媒体动態里,却频繁地出现著两个字—— 新生。 第39章 零点护盾BUG 窗外的雨哗哗下著。 饭后,紫音回到房间里,开始了强化。 首先,她需要一套专业的战斗服和一把能破开诡异防御的武器。 【兑换】商店里的战斗服装琳琅满目,从能硬抗子弹、但牺牲了灵活性的动力装甲,到能大幅增幅元素伤害的法师长袍,应有尽有。 但这些价格都太贵,她实在买不起。 紫音的目標很明確,她需要的是一套能与【暗影移动】完美配合的高性价比潜行装备。 最终,她的目光锁定在了一套售价300 wf的装备上。 【兑换物品:暗夜潜行者】 【效果:由高分子记忆纤维编织而成,提供对突刺斩打的伤害减免(物理伤害-5)。特殊涂层能吸收光线与热量,大幅提升隱蔽效率。损坏后可消耗少量wf进行自我修復。】 【价格:300 wf】 武器方面,她选择了一把同样售价300 wf的匕首。 【兑换物品:凿骨尖钉】 【效果:破甲,攻击时有一定机率无视目標部分物理防御。】 【价格:300 wf】 “確认兑换。” 光芒闪过,一套纯黑色的、如同第二层皮肤般的紧身战斗服,和一把手柄繁复、刀刃细长如绣花针的银色匕首,落到了紫音手中。 接著是重头戏,测试“零点护盾bug”。 【兑换物品:技能书《能量护盾》lv1】 【价格:150 wf】 “確认兑换。” 隨著紫音砰砰的心跳,技能化为流光融入她的体內。 兑换技能只是第一步,她还需要將自己10mp的最大法力池上限,想办法扣到1以下。 忍著肉疼,紫音又花了150 wf兑换了三件都能使用两次,带有mp惩罚的特殊消耗品。 【食人魔口粮】:使用后体质临时+2,最大mp临时-75%,mp恢復-100%。 【提神香油】:使用后反应临时+3,最大mp临时-50%。 【祛病乾花】:使用后逐渐驱散身上一项负面状態,最大mp临时-50%。 紫音拿著新买的道具走进了卫生间,反锁了门。 她站在镜子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成败在此一举。 “开启能量护盾。” “嗡——” 一层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能量场,瞬间笼罩了她的全身,同时系统面板上的mp值也从10点掉到了5点。 接著,她开始依次使用三件消耗品。 她先是面无表情地將那块看起来像风乾肉块的【食人魔口粮】塞进嘴里。 “呕——” 紫音差点吐出来。 这东西极其难吃,仿佛在啃一块加了很多盐的、某种晒乾变质的酸臭脚皮。 当她强行咽下去后,一股强烈的暖流涌遍全身,肌肉和骨骼都传来一阵酥麻的强化感。 然后,她饮了一口带著刺鼻气味的【提神香油】。 喝著有点像芝麻油,但那股香味又像风油精一样刺鼻。 整个世界的感官瞬间变得无比清晰,她能感受到自己的神经反射速度拔高了一大截。 最后她將那朵乾枯的【祛病乾花】含在口中,她的唾液接触乾花的一剎那,乾瘪的花朵似乎重新活了过来,散发出阵阵清香。 伴隨著身体素质的临时暴增,她能感觉到自己体內的法力池正在被疯狂地抽走、压制。 【最大mp -75%……最大mp -50%……最大mp -50%……】 紫音死死盯著她的法力池,系统面板上她那本就只剩下5点的mp值,在接二连三的惩罚下,逐渐清零。 与此同时,笼罩在她身上的那层能量护盾的涟漪特效,也隨之消失了。 【当前mp:0/0。】 失败了吗? 紫音皱起了眉。 但她很快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那股被保护的感觉並没有消失,反而像是从一层外部的壳,变成了一种融入皮肤的、无形的立场。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汗毛微微竖起,仿佛有一股看不见的力量在体表流动。 她眯起眼睛看著镜子中的自己,在自己身体边缘,隱隱有模糊的光线扭曲,產生了色彩偏移。 她拿起那把新获得的、寒光闪闪的【凿骨尖钉】,眼神没有丝毫犹豫,朝著自己的左臂狠狠地刺了下去! “噗嗤!” 锋利的刀刃切开了皮肤,一道血痕瞬间出现,鲜血隨之泉涌而出。 扎进去的瞬间,她明显感觉到有一层阻力,仿佛想要將两块同极磁铁挤压在一起! 紫音低头看去,那道伤口远比她预想的要浅,仿佛匕首在切入皮肤时,被一层无形的、极其坚韧的薄膜给阻碍了。 她立刻调出系统日誌。 【你对自身造成了11点物理伤害(穿刺)。】 【能量护盾效果触发,伤害减免10%,你受到了10点伤害。】 【当前mp:0/0。】 成了! 看著系统日誌里清晰显示的数据,紫音的眼中爆发出一阵狂喜! 在mp为0的情况下,【能量护盾】的伤害减免效果依然存在,並且没有触发后续的mp消耗和破碎判定! 零点护盾bug成立! 狠狠鬆了一口气,紫音立即將再生软膏拿出来抹在伤口上。伴隨著一阵清凉的触感,手上那道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痊癒著。 伤口癒合后,紫音反覆抬起手臂,確认这道伤口没有留下任何难看的疤痕,才点了点头,洗去手上的血跡。 接下来是最重要的一步,提升自己的侦察能力。 她打开技能树,將所有具备侦察、探知、精神控制能力的技能,都调取了出来。 密密麻麻的技能树在面前展开。 这里面的技能,可以按照“指定目標”“施法介质”两个条件,分成三个档次。 第一档是战略级侦察。 这类技能无需指定目標,也无需施法介质,只要用就能获得信息。可以让她在战斗开始前,就获得压倒性的信息优势。 【生命系】的终极技能之一【预言】就是如此。 它可以模糊地预知到与自身相关的、未来一段时间內可能发生的重大事件。 这种能力无疑是逆天的,但对【魔力】属性那逆天般的100要求,直接把紫音给嚇退了。 第二档是战术级侦察。 这类也分两种:无需指定目標但需要介质,或有指定目標但无需介质。 【元素系-电】的【天视】,便是这类技能的代表。 这个技能让她以天空中的雷电元素为媒介,获得一片区域的俯瞰视野,如同开启了卫星地图或无人机视角。 视野范围和清晰度隨著等级提升而增加,是一个高效的信息获取手段。 可惜这个技能的耗蓝量仍然不小,並且如果目標被建筑遮挡或者藏在地下,必须要技能达到高等级才能看到。 元素系的技能一直非常强力,但对法力池的消耗也是四系中最多的。 【死亡系】的【笔仙】,则显得诡异而危险。 它可以召唤一个名叫『笔仙』的诡异出来,回答是或否的问题。每问一个问题,都要消耗mp,mp不足时,甚至会消耗hp。 最麻烦的是,仪式结束后你还必须將它请走,否则这个不请自来的客人就会缠上施术者。 紫音光是看著就觉得这个技能邪门。 按这个技能的描述,如果不能请走笔仙,笔仙就会一直逼你问问题,然后榨取你的hpmp,直到把你彻底吸乾。 第40章 笔仙 第三档则是接触式侦察,有指定目標,且需要近距离接触。 这类技能更偏向於审讯和情报挖掘,而非战前侦察。 【死亡系】的【蛊惑人心】、【生命系】的【真诚话语】和【读心】、物理系的【解析目標】等技能都是这个类型。 就在紫音琢磨自己该兑换哪个技能时,一阵敲门声却打断了紫音的思考。 “笨蛋老姐,你在里面干嘛呢?” 思路被打断了。 虽然不爽,紫音还是立刻退出系统,打开门问道。 “什么事?” 天音正站在门外,手中握著手机,她漂亮的眉毛皱起,声音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焦急。 “都这么晚了,爸爸怎么还不回家?我跟妈妈给他打电话,都打不通,显示没有信號!姐姐你也给爸爸打个电话试试!” “什么?” 紫音闻言一愣,连忙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机,拨通了父亲的號码。 听筒里没有传来熟悉的彩铃声,只有一片沙沙的、令人心烦意乱的电流杂音。 紫音眼神一凝。 这声音……和白天在学校里,那片乌云笼罩下时的情况一模一样。 她走出房间,客厅里,母亲惠美正在沙发上打电话,脸上写满了担忧。电视开著,正在播放晚间新闻。 “……本台记者报导,今日下午在城南区发现的受害者,经確认为海东七中失踪教师松下……” 一个穿著干练警督制服,身材性感,面容冷峻的女人出现在屏幕上。 正是警署署长,雾生茜。 此时警方正在召开记者招待会。雾生茜站在摄像机前,表情严肃。 “……警方在此次行动中,成功捣毁了盘踞本市多年的黑恶势力团伙『黑蛇』,抓获其外围成员数名,解救被拐卖女性三十三人,男性一人……” “同时,就近期市內接连发生的多起性质恶劣的凶杀案件,警方在此向广大市民徵集线索。” “若有任何相关信息,请立即与我们联繫……” 紫音的目光越过电视屏幕,望向窗外。 窗外的雨似乎更大了,哗哗地敲打著玻璃。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地压著城市,仿佛要將整个世界都吞没。 远处楼宇闪烁的霓虹灯,在雨幕中都显得没有了色彩,模糊成一片片冰冷的色块。 “姐,”天音不知何时站到了她身边,“最近市內好像多了好几起碎尸案,说凶手特別残忍。” “我们学校死的那个老师,好像也是因此被害的……治安真是越来越差了。” 她表情忧鬱。 “不要乱想,”紫音摸著她的头,安慰道,“爸爸现在工作忙,回来得晚很正常。打不通电话,也只是信號不好而已。” 或许是紫音的安慰起了作用,天音乖巧地点点头。 但实际上紫音心中有很不好的预感。 她回到屋內,重新坐到电脑前,却发现网络变得奇慢无比,网络各大平台上,都在討论著今天海东市信號不好的问题。 她思索了一下,再次將意识沉入系统中。 自己目前的情报手段,在普通人的世界里堪称无往不利,但在超凡领域,她至今仍是个瞎子。 她需要一个能够跨越常规物理限制,直接获取情报的手段,一个战略级的侦察技能。 然而,所有战略级的侦察技能,那高昂的兑换条件和魔力要求,都不是紫音现在负担得起的。 那么,就只能退而求其次。 在所有她能负担得起的技能中,只有一个,最接近她想要的效果。 虽然它充满了未知的风险,但它却是目前唯一能为她提供上帝视角的技能。 紫音的眼神中充满决断。 她不再有丝毫犹豫,將意识集中在了那个诡异的技能图標上。 【兑换物品:技能书《笔仙》lv1】 【价格:150 wf】 “確认兑换。” 至此,紫音已经消耗了1050wf。 【死亡系】 笔仙-规则技能 等级1:【主动】举行仪式,召唤一个『笔仙』。施术者可向其提问,它將以圈画“是/否”或简单的文字作答。仪式只需单人进行,有可书写的平面即可。 代价:每提问一个问题,消耗4 mp。若mp不足,则改为消耗12hp。 风险:仪式结束后必须將『笔仙』请走,否则笔仙將会纠缠施术者,直至施术者死亡。 紫音没有犹豫。 她从书桌上抽出一张乾净的白纸,在上面写下“是”与“否”两个大字,又拿起了书桌上最普通的一支圆珠笔。 她將笔垂直立在纸张中央,闭上眼睛,发动了技能。 “笔仙笔仙,你是我的前世,我是你的今生,若要与我续缘,请在纸上画圈。” 一股阴冷的气息凭空出现,仿佛房间的温度骤然下降了好几度。她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顺著自己的手臂,流入了那支圆珠笔中。 笔自己立住了。 紫音睁开眼,她感觉似乎有一股冰冷的力道,与自己同时握住了这支笔。 就像自己手上搭了一只冰冷的、死尸的手臂。 这就是笔仙? 紫音不敢放手,她深吸了一口气,用清冷的声音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我的母亲和妹妹今晚上安全吗?” 笔尖微微一颤,隨即在纸上缓缓地、坚定地移动。 笔尖慢慢移动到那个“是”字上,在那个字上画了一个清晰的圈。 【警告:hp-12,当前hp28/40。】 一瞬间,紫音感觉手臂传来一阵刺痛,手臂上的温度似乎都被笔尖抽走! 因为她刚刚测试了零法护盾bug,现在处於0mp状態,因此这个技能就转换为扣她的hp了。 不过她上一次的【再生软膏】效果还没有结束,因此很快,她的hp就回了上来。 【当前hp30/40。】 【当前hp32/40。】 紫音的心稍稍安定,因为母亲和妹妹是安全的话,就证明家里今晚上应该是无事发生的。 她继续问道:“我的父亲,他今晚上安全吗?” 笔尖停顿了片刻,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然后,它缓缓移向了另一边,在那个“否”字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圈。 什么?! 紫音的瞳孔猛然瞪大。 【警告:hp-12,当前hp20/40】 【当前hp22/40。】 【警告:再生软膏效果已结束。】 紫音的眼神变得冰冷,她的另一只手迅速在抽屉里的阴影一抓,便將【再生软膏】握在手里。 还能再用一次。 紫音將药罐子里的冰凉粘液全部倒入嘴里,一股芦薈啫喱的味道传来,她大口大口吞咽著,然后把药罐子舔舐乾净,狠狠抹了一把嘴巴。 【当前hp24/40。】 【当前hp26/40。】 紫音接著厉声问道。 “我今晚要是出去,会遇上诡异吗?” 这次,笔尖非常迅速地圈中了“是”。 【警告:hp-12,当前hp14/40】 【当前hp16/40。】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紫音望著那个“是”。 沉默,再沉默。 她深吸一口气,终於问出了最后一个,也是她最不想问的问题。 “我的父亲,今晚会死吗?” 话音落下,那支笔仿佛被电流击中,开始剧烈地颤抖。 它不再圈“是”或“否”,而是在纸上刮擦,笔尖与纸面摩擦,发出刺耳的“沙沙”声。 它写得越来越快。 一个歪歪扭扭的、充满了怨毒与恶意的字,出现在纸上。 死。 紧接著是第二个,第三个…… 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 它疯狂地书写著,直到將整张白纸都涂满,力道之大,甚至划破了纸张。 “滚!!” “砰!!” 紫音直接抓著原子笔往桌子上一拍。那支被诡异附身的圆珠笔,在她那远超常人的力量下,化作了一堆塑料碎片。 紫音恶狠狠地盯著碎掉的原子笔。 “......” “......” 一时间她觉得自己心跳过快,不停地大口呼吸。 脑海中冰冷的理智终於压过了汹涌起伏的情绪。 她看著天花板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站起来,来到自己房间那面全身镜前。 看著镜子中那个完美无瑕的自己,那张脸上此刻却被一层冰冷的杀意覆盖。 她曾经没有家人。 成为紫音以后,她才第一次拥有了家人,体会到了那种平淡却真实的温暖。 现在却有诡异说,她的家人今天会死? 而她只能看著? 开什么玩笑...... 紫音忽然感觉自己变了。 曾经的自己,孤僻且绝对理性,视情感为冗余代码。 但现在,她的心中逐渐有了名为牵掛的情感。 这份情感也催生了极致的凶狠,她开始追求力量,在面对黑帮时她毫不留情地痛下杀手,在虐杀的快感中享受那份病態的安全感、满足感。 她不再是那个只追求抽象完美的旁观者,而是变成了一头护犊的野兽。 她要守护这一切,不惜化身为最冷酷的恶鬼,撕碎任何胆敢覬覦这份牵掛的威胁。 这是这具身体真实的情感么? 紫音与镜中的自己久久对视。 如果这就是你所期望的...... 紫音凝视著那双紫色的眼眸。 接著。 紫音將身上的全部衣物脱了乾净,露出那火辣诱人的胴体。 她將那件薄如蝉翼的【暗夜潜行者】紧身战斗服穿在身上。 那並非普通的衣物,更像是一层活著的、流动的阴影。当她將双腿伸入其中时,冰凉而丝滑的触感瞬间包裹住她的小腿。 高分子记忆纤维仿佛拥有自己的生命,不需要她费力拉扯,便主动向上蔓延,紧紧地、却又毫无束缚感地贴合在她每一寸肌肤之上。 黑色的纤维流过她线条分明的小腿肚,勾勒出常年锻炼才有的优美肌肉弧度;向上包裹住她浑圆挺翘的臀部,將其塑造成一道惊心动魄的、充满野性魅力的完美曲线。 战斗服在她的腰间骤然收紧,將那不盈一握的纤腰束缚得更加惊人,与饱满的臀胯形成了近乎夸张的、魔鬼般的致命比例。 当她將双臂伸入袖中,把战斗服的拉链缓缓拉上时,那薄薄的布料在她的胸前被撑到了极致,紧紧地包裹住那对与她纤细身形成反比的、饱满挺拔的雪峰。 每一丝布料的纹理都清晰地印在挺翘的弧度上,仿佛下一秒就要被那汹涌的弹性撑破。 最终,隨著一道微不可察的能量流过,战斗服的拉链处无缝闭合,彻底化作了她的第二层皮肤。 镜中的少女,已经完全变了一副模样。 哑光的黑色材质吸收了周围所有的光线,让她看起来不像是穿著衣服,更像是由纯粹的黑暗凝聚而成的人形。 那副火辣到令人窒息的魔鬼身材,在此刻被毫无保留地展现在空气中。 不再有丝毫少女的青涩,只剩下属於掠食者的、冰冷而致命的性感。 隨后,她只套了一件最普通的黑色雨衣在外面,便走出房间。 客厅里,母亲和妹妹依旧焦急地打著电话。 “姐,怎么样?打通了吗?”天音看到她,立刻跑了过来。 “打通了。” 紫音的声音平静而沉稳,仿佛带著一种能安抚人心的力量,“信號很不好,说了两句就断了。爸爸说他那边临时有急事要处理,让我们別担心。” 紫音从玄关的伞架上拿了两把雨伞,夹在腋下。 “你们今晚千万別出去,外面雨大不安全,我去接爸爸回来。” 听到她的话,惠美和天音才终於鬆了一口气。 “真的吗?那太好了!”惠美脸上露出了笑容,“那你快去快回,路上一定要小心!” “知道了。” 紫音出了家门。 她没有下楼,而是直接走进了楼道昏暗的阴影里。 她脱下雨衣,连同那两把作为偽装的雨伞,一起塞进了脚下的影子里。 隨后,她化为扭曲的黑色剪影,彻底融入阴影,悄无声息地穿入外面的雨幕,在雨中急速远去。 第41章 雨中人 筑阳建筑设计院,三十七层。 深夜的办公室只剩下寥寥几盏应急灯,窗外是瓢泼大雨,雨点密集地敲打著玻璃幕墙,匯成一道道水帘,让城市的霓虹都变得模糊不清。 明彦疲惫地揉著太阳穴,面前堆积如山的设计图和报表仿佛一座永远也翻不过去的大山。 “明彦,还没好吗?”上野圭介的声音从旁边的独立办公室传来,带著一丝不耐烦的催促,“效率太低了啊。我看你今晚就別回家了,在这里通宵赶完吧。” 明彦抬起头,看到上野正靠在门框上,脸上掛著那副令人不適的笑容。 “我肯定会赶完的,部长,但我得给家里打个电话,免得她们担心。” 明彦嘆了口气,拿起手机,却发现屏幕的左上角,信號那一栏是空的。 他试著打了一下,手机里传来“嘟嘟嘟”的忙音。 “哦?打不通吗?”上野惊讶,“可能是天气不好吧。哎,说起来,你的两个女儿真是优秀啊,尤其是大女儿紫音,那么漂亮,成绩还那么好,將来一定前途无量。她有男朋友了吗?我有个侄子……” 上野又开始喋喋不休地將话题往女儿身上引,那黏腻的语气让明彦烦不胜烦。 他不想再听下去,站起身,拿起水杯。 “我去接杯咖啡。” ······ 城市的另一端。 紫音的心情无比沉重。 今晚的雨很不正常。 雨水中仿佛藏著某种意志,冰冷而充满恶意。 她將自己完全笼罩在黑暗中,以超越常理的速度,在建筑物的阴影之间穿梭。 脑后的马尾在高速移动中,仿佛甩动的长尾。 街道上,到处都是闪烁的警灯。今晚的警察似乎全体出动,在各个主要路口都设立了关卡,盘查著过往的车辆,让整个城市都笼罩在一片紧张的气氛中。 紫音身上的强化效果还未消失。此刻她的临时属性是【体质6,反应14,魔力1】,但hp上限也因【暗影移动】的副作用,降低到了15点。 她感慨自己知道的信息还是太少了。面对这种波及全市的异常现象,她就像一个瞎子,只能被动地感知,却无法洞悉其背后的意图。 『將来一定要建立属於自己的信息渠道!』 紫音在心中默默思索著。 雨幕中鬼影绰绰。紫音能感觉到,除了自己,有什么东西正借著这场大雨,在城市中高速移动。 她从一栋楼的阴影中衝出,双脚在垂直的墙壁上发力,身体如同反重力的猎豹,沿著墙面向上高速飞奔。 雨点打在特製的纤维上,顺著她被紧身战斗服勾勒出的、血脉喷张的魔鬼曲线飞洒开来。 就在这时,强烈的感应带给她一种预兆。 她的目光被下方一个黑暗的巷口吸引了。 巷子里站著一个男人。 他看起来不过二十岁,赤裸著上身,浑身布满了触目惊心的青紫色伤痕。 最恐怖的是,他的腹部被整个掏空,形成一个巨大的空洞,里面没有內臟,而是塞满了各种各样诡异的东西,浑身上下也被写满了各种歪歪扭扭的诡异黑色文字。 他手上提著一把还在滴血的菜刀,而他的脚下,是横七竖八的人体组织,一具被残忍肢解的尸体铺满了巷口地面。 【检测到高浓度逸散魔女因子!正在吸收……】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紫音心中一惊,她与那巷口隔著一条宽阔的马路,竟然也能吸收到魔女因子! 今晚出门,果然会遇到诡异! 那个男人身上散发出的压迫感,是之前那个黑影怪物和诡异婴儿加起来都无法比擬的! 就在紫音目睹这画面的瞬间,那个男人竟仿佛有所察觉,缓缓地转过脸,那双没有焦距的眼睛,精准地锁定了紫音所在的方向! 什么?! 一股毛骨悚然的寒意瞬间窜上紫音的脊背。 她甚至来不及思考对方是如何发现自己的,下一刻,一道悽厉的刀光已经撕裂雨幕,近在咫尺! 太快了! 高达14点的反应属性在这一刻发挥到了极致。紫音的大脑甚至来不及下达指令,身体已经凭著战斗本能做出了反应。她手腕一翻,【凿骨尖钉】向上格挡。 “鐺——!” 刺耳的金属碰撞声炸响,火花在雨夜中一闪而逝。 紫音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整个人被从墙壁上震飞出去! 她的身体在空中扭动,划出一道弧线,仿佛无视重力一般,重重地踏在街道对面的公交站牌上,止住了身形。 “哗啦”一声,gg牌的钢化玻璃瞬间碎裂成蛛网,无数碎片溅射开来。她借著撞击的反作用力,脚掌在扭曲的金属框上一点,身体如黑色的猎豹般再次弹射而出,匕首直刺男人的面门。 两人几乎在同时落地,隨即化作两道带著刀光的旋风,在空旷的街道上激烈地碰撞、纠缠! 雨水被他们高速移动的身影激得四散飞溅,地面湿滑的柏油路上,倒映出两个模糊不清、疯狂交错的倒影! 对方的攻击方式诡异至极,那把菜刀仿佛能从雨幕中的任何一个位置探出,角度刁钻,防不胜防。 紫音一个侧滑,躲开一记抹向喉咙的横斩,冰冷的刀锋擦著她的鼻尖掠过,激起一阵寒意。她顺势蹲下,身体贴著地面滑行,匕首自下而上撩向对方的膝盖。 男人不闪不避,任由匕首划开皮肉,另一只手却猛地抓住路边一辆轿车的引擎盖,竟硬生生將那块铁皮撕了下来,如同盾牌般朝紫音砸去! 紫音瞳孔一缩,放弃追击,双腿发力向后急退! 引擎盖带著呼啸的风声砸在她刚才所在的位置,“哐当”一声巨响,將地面砸出一个浅坑。 抓住这个空隙,紫音化为一道黑影,【凿骨尖钉】从对方双腿之间撩过,终於突破了对方的防御,狠狠刺入他的胸口。 但那感觉不像是刺入血肉,更像是捅进了一块坚韧的、包裹著碎石的水泥里,阻力极大。 男人对身上的伤口毫无反应,攻势反而更加凶猛,紫音凝神屏息,沉著应对,刀刀砍在对方武器的同一处。 紫音目光凌厉——先砍断他武器再说! 在一次猛烈的对拼中,那把菜刀终於不堪重负,“咔嚓”一声,被紫音的匕首砍成了两截。 然而,男人只是面无表情地扔掉断刀,將手伸进自己那被掏空的腹部,从中……抽出了一把沉重的铁锤! 紫音:“???” 他咆哮一声,挥舞著铁锤疯狂地砸向紫音,战斗风格瞬间从刁钻迅捷,变成了大开大合的狂暴。 铁锤砸在地上,沥青路面应声开裂,砸在消防栓上,水柱冲天而起,砸在一辆废弃的警车上,车身被砸得严重变形,刺耳的警报声响彻夜空。 “轰!轰!!” 街道两旁的店铺玻璃在狂暴的衝击波下尽数碎裂,玻璃碎片如同暴雨般四散飞溅。因为有战斗服的保护,这些碎屑无法轻易伤害到紫音。 对方汹涌的攻击方式也迫使她不断闪躲,寻找反击的机会。 男人一锤落空,將一家奢侈品店的橱窗砸得粉碎,紫音抓住时机,踩著空中飞出的模特假肢冲了上去,匕首直刺对方的眼窝。 男人猛地一甩头,用肩膀硬抗了这一击,同时反手一锤横扫。 紫音向后空翻,脚尖灵活地鉤住匕首护手,匕首凌空飞起,精准坠入紫音身后的阴影里。 紫音连续后空翻,躲过多次锤击,一跃而入大楼的窗户,落入一间漆黑的办公室。 她没有停留,【暗影移动】开启,一路向上直衝三十层。 这里是一家高档的酒吧。紫音刚稳住身形,男人也已破窗而入,带著一身玻璃碎片和雨水,暴雨和狂风疯狂涌入。 他一记致命的锤击袭来,紫音狼狈地一个翻滚躲开,沉重的铁锤將一张大理石吧檯砸得粉碎。 紫音毫不犹豫从影子空间中掏出m4a1,对著男人就是一阵疯狂扫射! “噠噠噠噠噠!” 火舌喷吐,子弹將男人的身体打成了蜂窝,也將后面吧檯上一整墙的名贵洋酒打得稀烂。琥珀色的酒液混合著玻璃碎片和肉酱,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浓烈的酒精味瞬间瀰漫开来。 然而,在窗外雨水的滋润下,那具破烂不堪的躯体,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恢復,伤口蠕动著癒合! 紫音看得目瞪口呆。 她忽然发现,外面的雨越下越大。 而这个男人的气息,似乎还在不断变强! 第42章 雨中恶战 打不死,不断变强,这怎么打? 紫音的脑中闪过这个念头。与这种在特定环境下拥有无限再生能力和成长性的诡异进行消耗战,是最愚蠢的选择。 她必须脱离这片该死的雨幕。 藉助酒吧內幽深漆黑的后厨长廊,紫音的身影瞬间融入黑暗,彻底甩开了男人的追击。 她没有片刻停留,直接从后厨的窗户一跃而出,身体在三十层的高空中自由落体。 下坠的瞬间,她已从暗影空间中抽出了那把沉重的as50狙击步枪! 狂风將她的长髮吹得狂舞,她在空中强行扭转身体,將枪托抵在肩上,冰冷的瞄准镜瞬间锁定了那个刚刚从酒吧破口处探出头来的身影。 “轰——!” 第一发子弹带著毁灭性的力量出膛。穿甲弹头精准地命中了男人的胸膛,巨大的动能瞬间將他的上半身炸成了一团血肉模糊的烂泥。 “轰!轰!轰!” 紫音在下落的过程中连续扣动扳机。每一发子弹都像一记重锤,將那具残破的身体不断地向后轰击。 最后一枪,精准地將他那颗刚刚开始再生的脑袋,如同熟透的西瓜般彻底打得粉碎。 男人的无头尸体再也无法维持平衡,像个破麻袋一样向后倒飞出去,从三十层的高楼坠落,在空中划出一道標准的平拋运动轨跡。 紫音的身影则在即將落地时,融入了地面建筑的阴影之中,悄无声息地消失不见。 【魔女因子吸收完毕,总计获得:378 wf。】 甩掉那个难缠的诡异后,紫音没有丝毫鬆懈,继续朝著父亲公司所在的方向高速衝去。 她激烈地喘息著,不但是因为体力消耗,还因为那场战斗带来的心悸。 刚刚那个就是造成近期多起碎尸案的诡异吗? 只要雨不停歇,那东西就会不断恢復和成长。 想起对方被打得粉碎都能蠕动著恢復,紫音感到一阵深深的忌惮。 这也给了紫音灵感。 她想起来,技能树中有一类极其特殊的技能,叫做【领域】。 许多领域技能都需要特定的“介质”才能发动。 比如,有的领域需要建筑或树木作为介质,能让进入城市或森林的目標一直在里面打转,形成鬼打墙;有的领域需要睡眠作为介质,可以將目標永远困在无法醒来的梦境之中。 领域类技能非常强大,学习的条件也极为苛刻,通常需要將四系中的某一系核心技能提升到lv5以上,才能解锁对应派系的领域技能。 那么,这场诡异的大雨,是否就是某种领域的介质? 紫音想到自己的【暗影移动】,便是利用影子作为介质;【笔仙】需要笔作为介质;【天视】则需要天空中的雷电元素作为介质。 超凡力量似乎和物理定律一样,也需要依靠介质进行传播。 这么一看,似乎就合理了。 ······ 与此同时,距离战场约两公里外的另一条街道上。 对魔策应部的四名成员正静静地佇立在雨中。冰冷的雨水顺著她们特製的战斗服滑落,却无法侵入分毫。 “教官,所有电子设备都失效了。” 映雪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带著一丝凝重,“这场雨的干扰性极强,已经超出了常规信號屏蔽的范畴。我们现在是彻底的聋子和瞎子。” “人肉侦察吧。” 李瀨的声音平静无波,她的独眼在昏暗的雨夜中,闪烁著锐利的光芒,“香菱,展开广域侦测,寻找魔女因子浓度异常的区域。” “收到!”香菱应了一声,將背后那个巨大的武器箱放在地上,熟练地展开。 那箱子在她手中不断变形,成为了一台精密的、由无数银色金属环和水晶稜镜组成的能量探测仪。 然而,就在她启动仪器的瞬间,一股庞大的魔女因子波动,如同海啸般从城市中心的方向席捲而来! 探测仪上的指针瞬间打到了满格,发出刺耳的蜂鸣! “哇!这个读数,要爆表了吧!”香菱惊呼出声,“就在我们刚才过来的方向!” “两个高能量反应体在进行战斗。” 映雪的全息平板上,仅存的能量频谱分析模块艰难地工作著,勾勒出两团纠缠在一起的、代表著剧烈能量碰撞的红色光斑,“其中一个……能量反应正在飞速衰减!不,是消失了!” “另一个反应体正在朝东南方向高速移动!”赤红的右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眼神认真地望向波动的源头。 “追。”李瀨只说了一个字,身影便率先融入了雨幕。 四人如同黑夜中的猎鹰,循著那股庞大的魔女因子残留,朝著紫音离开的方向追去。 当她们抵达战斗发生的街道时,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街道仿佛被重型火炮犁过一遍,路面坑坑洼洼,到处都是汽车的残骸和碎裂的玻璃。 一栋商业大楼从底层到三十层,墙体和玻璃都遭到了毁灭性的破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兽啃噬过。 “这是……人力能造成的破坏吗?”香菱看著那栋惨不忍睹的大楼,喃喃自语。 赤红走到那个被撕下引擎盖的汽车旁,用手指沾了一点地上的血跡,放在鼻尖轻嗅。 “是诡异的血,很新鲜。”她做出判断,“但现场还有另一种……不属於诡异,也不属於普通人的气息残留。” 映雪的仪器在那潭血上检测到了极其微弱的能量反应。 “目標……正在快速自我修復。”她看著仪器上缓慢回升的读数,清冷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骇的神色,“在这种程度的物理破坏下,它竟然还能再生?!” 李瀨的独眼扫视著整个战场,最终,她的目光停留在了那栋大楼三十层,那个被as50轰出的巨大玻璃裂口上。 她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了前几天那起“黑蛇”组织被全灭的案件。 当时,內部对此眾说纷紜,有人认为是诡异所为,也有人认为是刚刚觉醒的魔女。 但李瀨凭藉她丰富的经验,否定了这两种看法。 如果是诡异,现场通常会表现为混乱而狂暴的残杀,缺乏逻辑和目的性;如果是失控的魔女,周围则会留下极其严重的、难以消散的魔女因子污染。 但黑蛇的案发现场,两者都没有。那里只有高效、精准、如同手术刀般的清除痕跡。 所以她断定那是人为,是一个拥有超凡力量,但行事极有条理和智慧的存在。 如今,这个猜测似乎得到了印证。 “能使用联邦管制的重型狙击步枪,並且能与这种再生能力极强的诡异进行缠斗……” 她的声音低沉而冷冽,“海东市,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个棘手的野生魔法少女?” ······ 明彦长嘆一声,將打不通信號的手机放回桌上。工作虽然完成了,但这该死的信號怎么都连不通。 明天可想而知会遭遇什么样的詰难。 “看来今晚是交不了方案了,”上野圭介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手里端著一杯红酒,慢悠悠地晃动著。 “所以说,你的方式从一开始就错了嘛。” 他走到明彦身边,用一种过来人的、带著怜悯的语气说道:“明彦,你最大的问题,就是只知道埋头苦干,却不懂得经营关係,不懂得站队伍。” “你能力再好又如何?你以为在这家公司,在这座城市里,成功靠的是你的技术和方案吗?” “错了。靠的是人脉,是圈子,是看谁愿意拉你一把。” 他又开始了那套说辞。这一次,他不再掩饰,直接將项目的存续,作为了赤裸裸的筹码。 “只要你愿意接受『新生』的洗礼,成为我们的一员,你想要的项目,应有尽有。” 上野的脸上掛著胜券在握的笑容,“甚至还有更多你想像不到的好处。我们之前就发生过这样的事情,不是吗?那些愿意拥抱『新生』的同事,都得到了他们想要的东西。” 明彦陷入了痛苦的挣扎。 实际上,很早以前,就有不少同事,试图拉他入伙。 而他一直都对那些神秘的结社团体保持距离。 以前跟他一起进公司的,就是因为点了头,早已高升到別处,逍遥快活,只有他被人笑作榆木脑袋,默默在公司岗位上尽责。 他一直婉拒,坚守著自己的底线,但如今,自己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失去项目,就意味著失去工作。 失去工作,这个好不容易才在大城市落脚的小家就將分崩离析。 他们根本无法承受如此高昂的生活费用,紫音和天音將不得不转学,离开她们熟悉的环境和朋友。 他一直不觉得自己是个尽职尽责的父亲。 他没有太多时间陪伴家人,也没能给她们一个真正安稳富足的生活环境。 中年人的生活,总是如此艰难。 最终,明彦仿佛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颓然地靠在椅背上。 “只要,你不拉我的妻子和女儿入教,”他的声音沙哑而乾涩,“那我入教,也不是不……” “爸爸,没必要答应这种人。” 一个冰冷清脆的声音,突兀地在办公室门口响起。 明彦和上野同时回头看去。只见办公室的灯光闪烁了一下,仿佛电压不稳,眼前一黑。 当光明恢復时,紫音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明彦的身后。她身上还带著外面的寒气与雨水,那双紫色的眼眸里,燃烧著压抑到极致的怒火。 她抬起手,手刀精准地切在父亲的后颈上。 明彦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便软软地晕了过去。 紫音顺势將他扶住,然后……將父亲的整个身体,都放进了脚下那片不断扩张的暗影空间里。 “你……?!” 上野被这超现实的一幕,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他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美得如同魔鬼般的少女,大脑一片空白。 紫音缓缓抬起头,將一缕被雨水打湿的鬢角秀髮挽到耳后,露出了一个愤怒至极的、冰冷刺骨的冷笑。 下一秒,她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上野只觉得脖颈一紧,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 他那肥胖的身体竟被一只纤细的手,毫不费力地从地上提了起来,双脚离地,悬在了半空中。 “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说法,上野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