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假千金怀崽爆宠,京圈大佬他真香了》 第1章 穿七零,被抓姦 一九七七年,四月初八。 军区大院一大早的炸开了锅,许家假千金许薇意,跟陆家刚刚认回来的真少爷陆沉舟在滚一块了。 大院里议论纷纷,所有人都认为是许薇意怕被赶出大院,不想回到农村亲生父母身边,故意爬上陆沉舟的床。 “没想到你是这种女人,为了留在大院不惜爬我大哥的床,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 许薇意刚刚有些意识就听见有人气急败坏地指责自己。 爬床,不要脸? 说谁,我吗? 她许薇意堂堂一个药检所研究博士,拥有自己的研究所。 长得不说倾国倾城,那也是网上那些网红脸不能比的。 她要是想找男人,还需要爬別人的床? 只要她许薇意愿意,隨便勾勾小手拇指,就会有无数的青年才俊送上门来。 还爬床,笑死! “祁哥哥,你別这么说姐姐,姐姐她也是走投无路了才出此下策的,我相信姐姐一定知道错了。” 这又是谁呀!茶言茶语,像是隔了夜还泡发酵的绿茶。 许薇意迷迷糊糊终於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八块健硕的腹肌? 这一眼,把她瞳孔都快看扩散了。 这这这,真有人爬床?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醒了?”陆沉舟第一时间发现她醒来,他侧坐在床的里面,腿上盖著被子,上半身什么都没穿。 许薇意正好面对著他,所以一睁眼就吃这么好。 “你……”她是想问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还有,她明明是在实验室,为什么会出现在床上? 但是她刚一开口就感到喉咙干得厉害,发出声音都像是在撕扯塑料薄膜。 陆沉舟紧抿著薄唇,听到她发出的那一个音后,才启唇说话,“我们被人算计了,昨晚有人给我下药,又把你放在我床上,现在怕是整个大院都知道我们孤男寡女的待了一夜。” 少年的声音很好听,特別有特点,许薇意听著就像整个人沐浴在春风里。 但是他说的话又像是寒冬里冻住的狗屎,怎么想都噁心人。 “是外面鬼叫的那两个人?他们算计我们!”许薇意吞咽了口唾沫,说话利索多了,只是怒火衝天的眸子,就是看腹肌也不管用了。 “蹭”的一下,许薇意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 然后又懵了! “这是哪?” 空旷的房间,復古的风格,就连地上的瓷砖都是里胡哨的大。 这不是她家,也不是她研究所的实验室。 “这是我的房间。”陆沉舟用他好听的声音为她解惑。 许薇意满脑子问號看著他:不是,大兄弟你谁呀? “我是陆沉舟,陆家刚刚找回来的儿子。”大概是看出她眼底的疑惑,陆沉舟不管她知不知道自己,都自我介绍了一番。 “陆……陆沉舟?你叫陆沉舟,军区大院陆司令走失二十五年的儿子陆沉舟?”许薇意声音都劈叉了,足以证明她震惊的程度堪比她实验爆炸。 陆沉舟:“看样子许薇意同志知道我。” 许薇意:“……!” 所以她是许薇意,那个假千金许薇意! 她闺蜜推荐的烂尾小说里,和她同名同姓女配假千金? 我嘞个操蛋人生,她堂堂药检所研究博士居然穿书了! 所以现在是什么阶段,真千金回到家发现家里已经有个假千金,也就是我,看见我光鲜亮丽,金枝玉叶,她灰头土脸,粗枝烂叶,嫉妒扭曲她自卑的內心。 特別是又听到许家父母说不愿意送走假千金,还要让假千金当她姐姐,並且继续履行许陆两家的婚约。 於是在认祖归宗第一天就对陆家少爷一见钟情的她彻底破防了,天天绞尽脑汁地想方设法赶她走。 终於,在不久的之前,陆家也发生了真假少爷的狗血事件。 真少爷是个从战场上爬出来的军官,瘸腿,还绝嗣。 都是这么不幸的事情了,在真千金的眼里却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因为陆家提议给两家真千金真少爷也定下亲,真的嫁给真的,假的嫁个假的,也算是龙配龙,凤配凤。 有著自己小心思的真千金就稍微操作了一下,她这个假千金就在定亲宴爬上了真少爷的床,眾目睽睽之下被人捉姦在床。 嘖,真是看书的时候想骂死作者,穿书的时候更想打死作者。 “现在怎么办?”许薇意让自己冷静下来,把目光和希望都放在比自己还倒霉的真少爷身上。 既然她穿来了,那就绝不能背负爬床这个污名。 陆沉舟无助地把手放在隔著被子的腿上,能有什么办法,他现在连站都站不起来。 “一会儿他们进来你把所有问题都往我身上推,我是个男人,名声坏了也无所谓,你不行。”他开口,想的不过是两个总要保全一个。 他是男人,又是军人,还是废人,怎么算都该保全她。 许薇意並不意外,和书上写的一样有担当。 既然他有担当,那自己也不能输,不能像书上的“许薇意”那样,哭哭啼啼,还解释得不清不楚。 “这样,一会儿你看我眼色行事,我说什么你都別反驳,就沉默,或者把你生气的样子拿出来,其他的都交给我,我一定不会让咱们俩白白被算计。” 许薇意心里已经有了成算,看书的时候就想过要真是自己遇到这样的事情,该怎么逆风翻盘? 现在也算是有了让她表演的机会。 “你想做什么?”陆沉舟看著眼前的小姑娘,从醒来就没有预想的慌乱,反而冷静自持,甚至在心中还有了解决的办法。 “我当然是要……”许薇意的话没来得及说完,房门被人从外面“砰”地踹开。 许薇意和陆沉舟扭头,就看见陆祁隆一脸怒气地走进来。身后跟著许家养了二十年的绿茶精,以及附近的三叔六婶,七大姑八大姨。 许薇意嘴角勾出一个温柔到让人汗毛倒立的笑:“倒是来得正好。” 一眾人没听清她说什么,只见小姑娘伸手敏捷的像一道残影,“唰”的一下来到陆祁隆面前。 第2章 反杀 “啪”的一个巴掌,清脆响亮地扇到他脸上。 “说,为什么在碗里下药?” 一眾人还没从刚刚那一巴掌中反应过来,又听到她扔下的重磅炸弹。 “下药?” “谁给谁下药?” “陆祁隆吶?” 靠在最前面的三个婶子大娘,一人一句帮许薇意表达了她想表达的。 床上陆沉舟也沉默了,闭上他想要解释的嘴,先看看她会怎么做。 最感到不可思议的就是陆祁隆:“你敢打我?” 许薇意面色沉重,“你干出下药这种猪狗不如的事情,打你都是看在陆司令的份上。” “陆司令呢?我倒是要问问,陆祁隆给我和陆沉舟下药是什么意思?欺负我们许家没人吗?” 许薇意叫嚷著就要往外面走,看这架势不仅要问罪,还要找陆司令问罪。 但她没能走出去,陆祁隆站在门口堵著她,“你胡说八道什么?谁下药了,我什么时候给你们下药了?” 陆祁隆气坏了,这女人居然敢冤枉他。 许宝珠听到下药两字心里咯噔一下,没忍住的站出来,“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祁哥哥,祁哥哥才不会给你和陆大哥下药,无凭无据的冤枉人不好。” 药是许宝珠下的,她却信自己做得很隱秘,不明白许薇意是怎么知道的? 有没有证据,会不会查到她身上。 不,不能让她继续下去。 许宝珠张嘴又要说话,许薇意一个眼神杀过去,“你怎么知道我没有证据?” 一句话,许宝珠脸都白了。 什么?她有证据! 不,她不可能有证据。 “你还有证据?”陆祁隆被气笑了,“你有什么证据,我倒要看看我没做过的事情,你能拿出什么证据来?” 因为確实不是他干的,陆祁隆態度特別囂张。 许宝珠却急了,“姐姐,你是不是弄错了,我知道姐姐不想回到农村的家里才出此下策,但是祁哥哥他是无辜的,你不能这样栽赃冤枉他。”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许薇意看著满肚子坏水却没长脑子都许宝珠,她太著急了,急著往她身上泼脏水。 “许宝珠,你这话什么意思?爸爸妈妈何时要把我送回乡下的家?”这个时候许家父母刚找回许宝珠,对於“自己”这个女儿也是有感情的,压根没想过要把她送回乡下的家。 毕竟,许家不会连一个女儿都养不起。 许宝珠闻言立刻露出一副慌乱的神色,就像是不小心说漏了嘴,赶紧找补,“不,不是,爸爸妈妈没说过,姐姐你千万不要误会爸爸妈妈。” “我当然不会误会。”她的表演太拙劣,许薇意一眼就看得出。“许宝珠,你刚刚就一直在帮著陆祁隆说话,我都说我有证据了,你还说我弄错了。我名声坏了对你有什么好处吗?我们都是许家女儿,不管是不是亲生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有这功夫不如去找爸爸妈妈来,你没脑子,就让爸爸妈妈来帮我主持公道。” 她的最后一句话是对著许宝珠吼出来的,那是多年上位者的气势,一下就把没见过什么世面的许宝珠唬住了。 但这却激起旁边陆祁隆的保护欲,脑残地对许薇意大喊大叫,“你別嚇唬宝珠妹妹,是你抢了宝珠这么多年的荣华富贵,现在宝珠好不容易回来了,你还这么对她,你对得起养你大的许家父母?” 看见有人给她撑腰,许宝珠立刻呜呜咽咽地哭出来,也不说话,低著头,一副淒悽惨惨的小可怜模样。 四圈围著看的七大姑八大姨,见此就更心疼了,看向许薇意的表情也越发谴责。 “陆祁隆,你搞清楚,许宝珠走失不是我造成,她在外面流浪了多少年,我就替她尽孝多少年,我是爸爸妈妈从福利院正规手续领养的,承的是爸爸妈妈的养育之恩,不是她许宝珠的。” 一口气说完,许薇意又看向许宝珠,“哭什么哭,我被人污衊都没哭,说你两句你还哭了,回去叫爸爸妈妈来,別在这丟我许家的人。” 骂完许宝珠,许薇意不给陆祁隆开口的机会,拨正话题,“现在我们说的是下药的问题,我们许家的事情就不劳烦陆小少爷烦心了。毕竟我虽然是个假千金,但绝对不会干出给真千金下药的事情。” 陆祁隆听她话里话外都在说是他一个假的给真的下药,气急败坏地用手指著她,“你少血口喷人,我没下药。你不是说有证据吗?好,你把证据拿出来,只要你能拿出证据,我就承认是我给你们下药。” 许薇意好想笑话他,这个蠢货,拿出证据就承认。 好,那就如他所愿。 “麻烦各位帮我把陆司令,还有我爸爸妈妈找来,事关我许家顏面,也请各位叔伯婶姨一起做个见证。” 许薇意说完,很正式地给在座各位鞠了个躬。 就这么一会会儿的功夫,原本看她满眼鄙夷的眾人,突然就变得理解她。 小姑娘这么好,都是他们从小看到大的,发生这样的事情肯定错不在她。 从而变成谴责又愤怒地看向陆祁隆,做出个大哥下药,把未婚妻送到大哥床上,果然不是陆司令的种。 在看向旁边一脸哭丧样的许宝珠,自家姐姐发生这样的事情,还不赶紧回去找爸妈回来帮忙,哭哭哭,福气都被哭没了。 果然,孩子不在自己身边养,就是不一样! 將双標进行到底的所有人,找陆司令的找陆司令,找许家父母得去找许家父母。 留下来的就虎视眈眈地看著陆祁隆,生怕他继续欺负人许家姑娘。 陆祁隆人都傻了,他怎么都没想到事情就变成这样? 也怕他们真把陆司令找来,急得他窜到床前,质问陆沉舟,“你说,我什么时候给你下药了?” 陆沉舟沉默著,將许薇意闭嘴的要求贯彻到底。 许薇意靠在门框上,看著他们都方向嗤笑一声,“陆小少爷急什么?等陆司令过来会给我们主持公道的,我相信以陆司令的为人,他绝对不会冤枉一个好人,更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她在说到最后一句,目光有意无意的看了眼许宝珠,嚇的许宝珠浑身一颤。 第3章 下药 “许家丫头,你要我给你主持什么公道?” 门外,一道浑厚响亮的声音传来,所有人转身看去,是陆震威大步信庭的走过来。 在他的身后,是一排的警卫员。 很好,她等的人终於来了。 许薇意直视眼前在书中闻风丧胆的陆老司令,“陆爷爷,你的孙子给我和你另外一个孙子下药。” 她不光说,还怕他老人家不理解,伸手指了指他那两个孙子。 陆老司令大步来到事件的最中心,目光从假孙子身上移到真孙子身上。 “沉舟你的身体没事吧?” 看看,真孙子还是不一样的先问的是身体有没有事。 陆沉舟摇摇头,开口说了他当眾后的第一句话,“没事。” 很好,很简短。 陆老司令又看了几眼他,似乎在確认他是不是真的没事,然后才看向许薇意和陆祁隆,“现在你们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爷爷,许薇意她冤枉我,诬赖我,我怎么可能给自己大哥下药,爷爷你得相信我呀!”陆祁隆抢先开口,说的却是一句没用都废话。 许薇意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这脑残模样,原主还能在书中被欺负得那么惨? 关键是原主还是爱上了他! 不仅被降智了,还被摘除眼角膜了吗? 真是什么东西都能看得上。 陆老司令听完没什么反应,连表情变化都没有,只是看向许薇意,“你说。” 许薇意很简短,她只是走到床边,拿过床头的药碗,“陆爷爷找人检查下这个药碗上的残留物,是不是有大量致人睡眠的药物就可以了。” 陆老司令脸上终於有了表情变化,“你是说有人在沉舟的药里做了手脚?” 许薇意很肯定地点点头,“是的。” 但陆祁隆很快就反驳了,“不可能,大哥的药都是妈亲自熬的,我们都不曾插手,你的意思是妈给大哥下药吗?” 陆祁隆像是找到个可以击败她的口子,抓住这个口子就要把它撕开放大。 许薇意很淡定,看著陆老司令,“我说的是真是假,陆爷爷一查便可水落石出。”说完她把药碗递到陆老司令面前。 陆老司令看了眼碗,大喝一声,“小赵。” 他的警卫员小赵立马跑过来,“司令。” 陆老司令,“去把这个药完拿去检测一下。” 赵警卫员,“是。”拿著药碗窜得比什么都快。 陆祁隆脸色很难看,“爷爷,您真的相信她?” 陆老司令轻飘飘地撇他一眼,立马嚇得他不敢说话。 接著,陆老司令来到床边坐下,看著陆沉舟,“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陆沉舟,“我等结果。” 陆老司令点点头,转头看了眼许薇意,见那丫头还是靠在门框上,还跟门外看热闹的妇女们聊起天? 陆老司令一把老骨头了,还没见过这么没心没肺,又有胆有识的姑娘。 “昨晚,你们……?”陆老爷子低声地问了半句,但都知道他问的都是什么。 陆沉舟也是老实回答,“同塌而眠。” 其他没有。 陆老司令点点头,又看了眼这个才找回来的亲孙子,冷硬的眸子里终於有了些心疼的神色。 “你打算怎么办?” 意思也很明显,都睡一张床了,就算什么都没发生清白也没了,更何况还被这么多人看见。 陆沉舟闻言看向门框上的少女,“我尊重她的意愿。” 陆老司令一听这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转头对著许薇意招招手,“许家丫头,过来。” 许薇意听到老爷子都呼唤愣了一下,检测的结果还没有出来,叫她过去干什么? 但她还是去了,站得笔直又不卑不亢地问,“陆爷爷,您叫我。” 陆老爷子点了头,开口也是,“这件事情你打算要个什么结果?” 许薇意笑了一下,也不说听懂没听懂,只道,“这检查结果不是没出来呢!” 陆老爷子,“但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了,你是个聪明姑娘,应该知道该怎么做。” 许薇意脸上笑意收敛,看著他问,“陆老司令,您在战场上必输的结局摆在眼前,你还会拼吗?” 陆老爷子眼眸一瞪,声音提高好几个分贝,“我当然会一拼到底。” 许薇意便回答他,“好巧,我和陆爷爷也是一样呢!不管结局我都会一拼到底,更何况,眼下我未必会输不是吗?” 如果不是你个老登心里有鬼,又怎么会对我说这些? 陆老司令,“……!” 被一个乳臭未乾的小女娃娃將了一军。 这种感觉,竟还不赖。 陆老司令忽地笑了,看向她的眼中带著欣赏。 这丫头果然有勇有谋,对他胃口。 这个时候,许家父母终於姍姍来迟,身后还跟著陆沉舟的亲生父母。 陆祁隆和许宝珠两人看到他们顿时像是上了奶癮的孩子,嗷嗷叫地朝他们奔去。 哦,不对,一个是哭哭啼啼的。 “怎么了宝珠,谁欺负你了?怎么还哭了!”许母把许宝珠抱在怀里,看著她泪眼婆娑的样子,可把她心疼坏了。 陆家两口也是,尤其陆母捧著陆祁隆的脸,“怎么了,我方才在路上怎么听说你大哥还有许家薇意,他们怎么了?说得也不清不楚的。” 许薇意真的没忍住,一个漂亮的白眼翻过去。不是,两家四个长辈,全得白內障了?就看到那两个儿女,看不到这边的儿女? “许薇意,你怎么回事儿?妹妹哭成这个样子你也不管,躲那边干什么,快给我过来。” 呵,有人看到她了,荣获许父劈头盖脸地一顿骂,可喜可贺。 陆母那边也是转头看过来,目標明確也是她,“薇意,你跟陆阿姨说清楚,作为祁隆的未婚妻,你怎么跑到沉舟到床上去了?” 许薇意差点气笑了,看看两边的质问,最后选择先对付陆家这个。 “陆阿姨,您还不知道吧,有人趁您不注意在陆沉舟的药里放了大量安眠的药物。陆阿姨您是知道的,安眠的药物吃多了会死人的。” 果不其然,陆母一听这话脸色都变了。 第4章 换婚 “不可能,沉舟的药都是我亲自熬的,绝不可能有什么安眠的药。”陆母反驳得鏗鏘有力,一看就是不知道內情。 许薇意直接道,“陆爷爷已经把药碗拿去化验了,有没有安眠的药马上就会知道。” 这话,其他人没什么明显反应,但许母感受到怀里的宝珠瑟缩了一下。 “宝珠,怎么了?哪里难受?” 面对许母的关怀,许宝珠咬著嘴唇一遍又一遍摇头。 许薇意看了眼眼,轻嗤一下,怎么了,心虚了唄! 不过她倒也没说什么,安静地等著检测结果。 陆老司令亲自安排的事情就是快,没一会儿小赵警卫员就回来了。 附耳跟老司令说了几句,只见老司令怒意升腾,“王春霞,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王春霞是陆母本名,听到老司令的质问当下就傻了眼。 “真,真有安眠的药?” “不,这不可能,不是我,沉舟是我亲儿子,我怎么可能害他。”说罢,她又转头对向许薇意质问,“薇意,你是怎么发现沉舟的药里被下来安眠的药?” 许薇意闻言笑了,两个字回答她,“猜的。” 陆母一愣,怒不可鄂地拔高声音“你猜的?” 许薇意继续,“陆沉舟一个当兵的,就算身体受伤警惕性也不会低,但昨晚有人闯入他房间,在他床上放了一个人他都没发现,说这里面没事,我可不信。” 其他看热闹的人一听:我们也不信。 隨即许薇意又看向陆祁隆,“昨天晚上我喝的那杯水也是你端给我的。” 陆祁隆也害怕了,更多的是愤怒,因为这杯脏水被许薇意泼在了他身上。 他看向许薇意,“谁知道是不是你自导自演,你是我未婚妻,可从一开始你就偏向我大哥,说不定你们早就勾搭上了。” 这话直接点燃了陆老司令压制的怒火,抄起手边一个东西就砸过去,“说的什么混话?脑子被狗吃了吗?” 陆祁隆被砸了一下脑袋,不重,只是红了点。 但足够把陆母心疼坏了,“爸,您这是干什么?” 查看了一下陆祁隆的伤势,见没有大碍才鬆了口气。 “我偏向陆沉舟?”许薇意这时开口,“我想你搞错了,眼下这局面我和陆沉舟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帮他就是帮我自己。” 说完,她转头对向陆老司令,“陆爷爷,情况很明了,就是他看不上我这个假千金,给我和陆沉舟下药,想来个一石二鸟。” 今天她要不把陆祁隆捶死,她就不信许。 “你胡说八道,我没有。”陆祁隆眼都气红了,“爷爷你千万別相信她,不是我,真不是我!” 从没被人这样冤枉过的他,委屈眼泪都掉下来了。 许薇意见此不屑轻嗤,“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的。” 陆祁隆像是被突然掐住脖子的公鸡,“你……” “够了”陆老司令沉声呵斥,看向许薇意,“丫头,这个事是我们陆家对不起你,你有什么要求经管提。” 许薇意来到门前,“感谢各位叔伯婶子给我做主,现下已经真相大白,接下来到事情我们自行处理就好,给各位添麻烦了。” 说完,她诚恳的跟大家鞠一躬。 眾人知道接下来的谈话要私密很多,不足以让外人道也。 虽然大傢伙儿也想听听,但碍於陆老司令坐镇,便也只得作吧。 送走门外眾人,许薇意关上房门,回头看向陆老司令:“只有我可以提?陆沉舟呢?他也是受害者吧!”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看向陆沉舟,只有陆沉舟看向她。 “我就说吧,你们是不是早就勾搭一起去了,故意给我带绿帽子?”陆祁隆炸了,他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绿了。 许薇意当做没听见,看著陆老司令,等他回答。 陆老司令,“好,也允沉舟提一个要求。” 陆沉舟:“我的要求,陆祁隆结婚后搬出陆家。” 闻言,许薇意笑了。 陆沉舟提的要求,深得她心。 陆老司令点头,“可以。” 本就不是他陆威的种,还做出这种事情,只是让他搬出去已经是开恩。 陆祁隆急了,张口想反驳,但被陆母拦住,“你爷爷正在气头上,你安分点。” 陆祁隆这才作罢,只是看向许薇意的眼神恨不得杀人。 陆老司令再次看向许薇,“丫头,你有什么要求,提吧。” 许薇意笑了,“在我提要求之前,我想问问陆爷爷,我们许陆两家的婚约你打算怎么办?” 陆老爷子目光直直的,“丫头有什么话不妨直说,不比试探我的意思。” “那好”许薇意道,“既然发生这种事情,那许陆两家婚约就此作罢。” “不可。” “不行!” 两道声音,一个是陆老司令,一个是许父。 “两家的婚约是我和你爷爷定下的,你爷爷已经走了,我也到了古稀之年,婚约不能作罢,其他我都满足你。” 陆老司令说完,许父也道,“两家婚约是你爷爷临终都在惦记的事情,不能退。” 许薇意见两人都反对,知道退婚希望渺茫,便换一个,“既如此,那便换婚吧。我嫁陆沉舟,许宝珠嫁陆祁隆。” 她话音落下,所有人都的反应都是意料之中,也没有人提出反对,气氛意外的和谐。 “至於陆爷爷说的要求,我要陆祁隆和许宝珠只准领证,不准办婚礼。”许薇意石破天惊,听得陆老司令嘴角一抽。 不办婚礼,就名不正言不顺。 这夫妻俩,一个杀人,一个诛心。 真他娘的绝配。 “好,我同意。”陆老司令一锤定音,眼神里全是对许薇意的满意。 只有这样的姑娘才配得上他亲孙,反观许宝珠,完全就天壤之別。 “爸,您怎么能答应她这么无理的要求?”陆母不同意,她从小疼到大的儿子,就算不是亲生的,婚事上也决不能这么委屈。 陆老司令,“那你是要许家报警抓他?” 陆母一噎,想反驳他们怎么敢? 但是看眼明明被捉姦在床,却一直占据上风的许薇意,还真不一定。 第5章 彩礼 “多谢。” 此刻房间里只剩许薇意和陆沉舟,大人们在客厅商量他们的婚事。 陆沉舟看著许薇意,心里的感激从眼里溢出。 许薇意转头,很豁达地摆手,“不用客气,我帮你就是帮我自己嘛!” “要谢的。”陆沉舟再次固执地开口。 许薇意不纠结地一笑,“行吧,你的谢意我收到了,也收下了。” 陆沉舟:“……!” 她这么干脆,他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许薇意却来到他床边坐下,看他带著兴趣问,“婚礼你有什么要求吗?还有我家的嫁妆,你们家的彩礼,他们在外面商量他们的,我们俩也商量一下唄!” 陆沉舟对上她亮晶晶的眼睛,有种她很愿意嫁给自己的错觉。 “你真愿意嫁给我?”他听到自己问出声音。 “为什么不呢?”许薇意看他的眼神,好像他说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废话。 陆沉舟沉默一瞬,手掌无意识地放在自己腿上,“我腿伤严重,这辈子大概都站不起来了,你何必嫁给我这样的人。” 许薇意听了他的话,一巴掌拍在他的肩膀上,“別那么悲观,虽然你腿瘸了,但心是好的。反正我们两家婚约是定死的,嫁给你是嫁,嫁给陆祁隆也是嫁。可陆祁隆那人我实在看不上,不如就嫁给你。” 陆沉舟这才知道她是从这方面来选择自己要嫁的人。 说不上来是什么心情,有点惆悵,大概在心疼她矮子里面拔高个吧! 许薇意看他不说话,又回想他刚刚的问题话,好像並不是很想娶自己? 她眼神一下就变了,不太能相信地问,“你该不会是想娶许宝珠吧?嫌弃我是个假千金?” “没有,不是。”陆沉舟脸色比她变得还快,慌忙地解释,“我是觉得你是个好同志,如果没有这次意外,你本可以嫁得更好。” 许薇意笑著,打趣,“嫁给陆老司令亲孙子还不好?” 陆沉舟:“……!” 如果他腿没有受伤,哪怕以后还有站起来的机会,他都会回答一句好。 许薇意瞧他那样子,不用猜都知道他在胡思乱想,再次伸手拍拍肩膀:“別这么严肃,凡事要往好处想,现在这样总比你娶了许宝珠,我嫁给陆祁隆要好。” 最主要的,她名声没坏,反而陆祁隆要塌房了。 接下来就是许宝珠,一个一个慢慢来,反正她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对了,你觉得你家会给我多少彩礼?”这是她目前最关心的,结婚,彩礼,可是他们一夜暴富的机会。 陆沉舟对於这边的习俗並不是很清楚,只道:“我自己有准备了两千块钱,你想要的话可以当作给你的彩礼。” 这两千块钱,是他当兵这么多年攒下来的全部积蓄。 许薇意的打算可不是这个,摇头如拨浪鼓,“不不不,你的钱你留著,千万別让你家里人知道。我的钱也是,不让我家里人知道。咱俩都哭穷,然后问家长要,要来的钱就用来建设我们自己的小家。” 她说得可兴奋了,好像有看到无数的小钱钱朝他们飞来。 陆沉舟震惊得三观稀碎,“这样……好吗?” 这不是成骗家里人钱了? “多好啊!”许薇意怎么能允许他怀疑,马上给他进行洗脑,呸,是正確的认知,“俗话说得好,爹有娘有,不如自己有。他们弄丟了你那么多年,让你吃了多少苦?可不得好好补偿补偿,更何况咱们结婚他们作为父母长辈本就该拿钱。现在你不向他们要,以后这些钱就都进了陆祁隆和许宝珠的口袋。你一个大男人吃点亏,吃点苦,是勉强能过,但是我呢?我们將来孩子呢,咱是不是得为长远做打算……” 陆沉舟被她忽悠得一愣一愣的,有一种回到部队的亲切感。 “你的口才真好,都赶上我们政委了。”他突然冒出一句。 许薇意卡壳了一下,顺嘴就问了一句:“那你们政委说话是不是都为你们好。” 陆沉舟:“所以你说这么多也是为我好?” 许薇意:“我是为了我们两个,为了大局。” “……”陆沉舟顿了一下:“好,我听你的。” 许薇意满意了,笑眯眯的:“那你打算要多少钱?” 陆沉舟试探道:“两千?” 许薇意不满意地一皱眉,“两千太少了,你自己都存两千的,他们家大业大的,差你这两千块钱?” 陆沉舟:“那你觉得多少合適?” “五千。”许薇意伸出一个巴掌,想了想又道:“五千二,你觉得怎么样?” 陆沉舟没觉得五千有什么,但是:“为什么有个二百?” “额!”这怎么解释呢,“五千二是吉利数字,你从你家要五千二,我从我家要五千二,那咱们结完婚就成万元户了。” 七零年代的万元户啊,相当於二十年后的百万富翁。 不错不错,光想想就激动。 “但这个钱即使要来了,也不会落在我们两个手里。”陆沉舟虽然不是很想打击她,但…… 许薇意被这一下子的事实给整沉默了,抱著手苦思冥想了一分钟,“这个你別管了,你只管把钱要来,其他我来想办法。” 反正,这万元户她是当定了。 陆沉舟:“……!” 讲好了这个事情,许薇意开始下一个问题,“咱们结婚是不是要通知你养父养母?他们人怎么样,对你怎么样?” 提到养父养母,陆沉舟脸上的表情瞬间温柔几分,“我养父养母都是很好的人,他们也一直盼著我结婚,如果能让他们来参加我们都婚礼,他们一定会非常开心。” 许薇意,“那就请他们来啊!你不方便都话我去请也行,你养父母家在哪你告诉我。” 她说得太隨意,並没觉得这是多大不了的事情。 但是陆沉舟感到无比振动,“你要亲自去请他们?我家在很偏远的山区农村,养父养母都是一辈子没出过大山的普通人。” 他语气中有期待,也有不敢相信的忐忑。 第6章 补偿 “你我不都是普通人吗?” “谁又比谁高贵?” 这是许薇意离开前说的两句话,陆沉舟一整天都在回味。 等陆老司令过来看他时,陆沉舟提出要给五千二的彩礼。 饶是陆老爷子听到这数字也是愣了一下,“刚刚我们商量的彩礼是两千八,怎么突然要五千了?” 陆沉舟纠正,“是五千二。” 陆老司令,“那个二是……?” 陆沉舟面不改色,“吉利数字。” 陆老司令,“……!” “是你要求的,还是许家那丫头要求的?” 他突然问了这么一句,其实也多余问,这么突兀的要求,除了那个古灵精怪的丫头,还能是谁? 陆沉舟却道:“是我。” “你?”陆老司令惊讶掉下巴,他这个严己律人的孙子都会撒谎了? “好好好,五千二而已,这钱咱陆家出了。”陆老司令哈哈大笑,出钱都出得这么高兴。 此时,许家。 许薇意刚进家门就听到许宝珠嚶嚶嚶的哭声。 而许母把许宝珠抱在怀里安慰:“宝珠放心,妈不会让你不办婚礼就嫁过去的。” “可是,姐姐她……”许宝珠怯怯地从许母怀里抬头。 许母面色一沉,“许薇意这个死丫头,这么多年真是白养她了,竟然提出这样的要求。宝珠你放心,等她回来妈就给你做主,让她去许家说同意你们办婚礼。” 她的声音很大,许薇意听得一字不落。 许父这会儿也发现了他,慈父的脸上也是一沉,“跪下。” 许母和许宝珠回头,这才发现她。 “你个死丫头,瞧你在陆家乾的丟人事儿,我们许家的脸都被你丟尽了。” 即使已经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许母还是不由分说地指责她。 许薇意直接无视她,大步来到他们面前,伸手一拽,把许宝珠从许母怀里拽出来。 突如其来的举动引得许宝珠惊叫,下一秒,“啪”,一巴掌扇在她脸上,顿时就红肿起来。 许父许母顿时就坐不住了,一个重新把许宝珠抱进怀里,宝贝啊肉啊的心疼。 另一个已经举起手,看样子也要给她一巴掌。 许薇意装作没看见许父的巴掌,大声呵斥著许宝珠,“你竟敢给陆沉舟下药,你有没有想过被发现了怎么?爸爸妈妈怎么办?我们许家怎么办?” 许父差点落下的手僵住了,许母安慰的声音暂停了。 许薇意不留痕跡地回头,一脸无辜地盯著许父高高抬起的手掌,“爸爸,您这是要……?” 许父马上收回,看著她,“你刚刚说你妹妹给陆沉舟下药……?” “这怎么可能,下药的不是陆祁隆吗?”许母反应过来后第一时间反驳。 许薇意却看向许宝珠,“你当真以为没人看到?还有我,也是你下的药,如果不是我反应及时,把这件事推到陆祁隆身上,你以为今天我们一家能从陆家全身而退?” 许宝珠脸色惨白,有人看到? 怎么可能,她下药的时候明明看过来,四周都没人才对。 “不,不是的姐姐,不是我给你们下药,姐姐你不能因为要嫁给陆沉舟就冤枉我。”她不可能承认,什么有人看见,她才不相信。 反正现在所有人都认为是陆祁隆下的药,只要她要死不承认,谁都拿她没有办法。 许母看了眼许宝珠,刚要张口,许薇意打断她: “你太蠢了,看上陆祁隆直接跟我说就好,一个男人而已,让你就是。你想出这样的方法,难道就没有想过我们都是许家女儿,我名声坏了你以为你就能好?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不懂?” “我没有……”许宝珠哭著,摇头,做尽委屈模样。 暗自却咬牙,说得那么好听,却还是让她嫁给一个瘸子,她从山村走到城里,可不是为了嫁给个瘸子。 许薇意靠近她一步,身高的差距让她微微低头凝视,“你知道你下药这事是谁告诉我的吗?” “是陆沉舟,他的伤是在战场上受的,据说是为了完成一次上头极其看中的任务,所以上头十分看中他,这次回来大院养伤就给他配了一个很厉害的警卫员保护他的安全,你下药就是被他看见的。” “你觉得如果他站出来指认你,你哭会有用吗?” 许薇意说完,她直了直腰身,转头看向许父,“爸爸,虽然我已经说服陆沉舟帮我们隱瞒,但他依旧十分生气,该怎么补偿,您看著办吧。” 许父抖傻眼了,这一天他经歷的事情太多了。 “陆,陆沉舟答应帮你隱瞒?为什么?”许父没想通其中的因果,他觉得这么大的事情,陆沉舟应该要大闹开才对。 毕竟被人下药,可是对男人的一种侮辱。 许薇意,“因为我答应嫁给他,他也怕如果是宝珠嫁给他后给他下毒害他。” 许父,“……!” “爸爸,宝珠这次做得真的太过分了,她怎么能下毒呢?这是犯法,爸爸您真的要好好教教她了,不能让別人出去说我们许家的姑娘没教养。这多丟您的脸吶!” 许薇意绝不让许宝珠好过,上午在陆家不方便整治,那就下午吧。 果然,许父在听到这一番话后,放下的巴掌再次抬起,“你这个逆女。” 隨著话音落地,许宝珠另一半脸蛋也挨了一巴掌。 许宝珠都被打懵了,“爸?” 不可置信的眼神看著许父,眼泪水就在眼眶里转。 许父衝动过后也有丝丝后悔,特別是看到亲生女儿用如此眼神看著自己。 “哎,为什么妹妹不是个男孩子,如果妹妹是个男孩子,我们许家也不用这样畏手畏脚了。” 很好,这直接戳到许父最薄弱的地方,“今天不许吃饭了,这个月底零钱扣光。” 许薇意偷偷比了也?,虽然只是小惩大戒,但没关係,路还很长。 “薇意,跟爸爸来书房,咱们商量商量给你未婚夫赔偿的事情”许父的声音再次响起。 许薇意,“好的嘞爸爸,我这就来。” 第7章 虽然她做事挺没脑子,但是爸爸妈妈亲生的呀 “什么?一万块一?” 许父惊的下巴都扶不住,再次不確定的问:“你確定陆沉舟说的是一万一,不是一千一?” 许薇意面露为难,弱弱的说了一句,“一千一,人陆家大少爷也看不上吧!” 许父一哽,张了张口才道:“可一万一也太多了吧?” 许薇意嘆口气,“我也觉得太多了,但我们总不能真把妹妹交出去吧,虽然她做事挺没有脑子的,但是爸爸妈妈亲生的呀!” 她的话就像一团又一团,硬往许父心口塞,堵的他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可,可一万一也太多了!”许父完全捨不得,那哪是钱,那是在割他肉啊。 许薇意也是心疼地点点头,“是的呀!但是还能怎么办呢?要不爸爸您说的,我都听您的。” 这副乖乖女,完全为他这个父亲著想的样子,看到许父尸体暖暖的。 甚至在想,要是许薇意是他亲生女儿就好了。 相同的是,他对许宝珠的不满也几乎达到顶峰,刚回来就让自己损失一万一的巨款,他一辈子能有几个一万一。 “薇意啊,你是个好孩子,要是你妹妹能有你这般懂事就好了!”许父感嘆著,埋怨著,但也同意了。 许薇意按捺心里快要藏不住的激动,语重心长地说,“妹妹还小,您和妈妈多教教就好。” 许父点点头,心里特別的认同,看许薇意不就是被他们教得很好。 宝珠就是从小在山沟沟里长大,没有接受过良好的教育才这样的,看样子真要找人教教她,给她立立规矩。 许宝珠还不知道许父心里的盘算,更不知道她接下来会有很长一段苦不堪言的“学习”阶段。 此时的她正捂著脸颊呜呜地哭,许母拿著冰块给她脸降温消肿。 “別哭了,在哭眼睛都要肿了。” 许母是既生气又心疼,忍不住的还埋怨,“你说说你不愿意嫁跟我们说就好了,下什么药?还被发现了。” 许母到现在没觉得她做法错得多离谱,只是觉得她做得不够隱秘,竟被人发现抓住把柄。 许宝珠还在呜呜哭,“妈,爸是不是特別生气,他会不会怪我,以后就不疼我了。” 许母看她诚惶诚恐的样子,越发心疼,篤定地安慰著,“不会的,你爸爸只是在气头上,等过来这气儿就好了,他还是很疼你的。” 许宝珠委委屈屈,“可是爸爸不准我吃饭,还扣我零钱!” 许母抹了抹她的脑袋宽慰,“没事,妈妈会给你偷偷准备好吃的,零钱妈妈也会私下补贴你。” 许宝珠这才露出笑意,但因为脸上的红肿不敢有太大大动作,“谢谢妈,妈你最好了。” 许母笑得一脸慈爱,把许宝珠抱在怀里,像小时候一样轻轻拍著她后背安抚。 “妈,我明天想去百货大楼。”许宝珠的声音在她怀里显得闷闷的。 许母低头看她一眼,笑眯眯的,“好,妈妈带宝珠去,宝珠是想买什么?” 许宝珠,把头从许母怀抱探出,“我想买两身裙子,在买双小皮鞋,马上就要嫁去陆家,还是得有两身像样的衣服。” 说到嫁去陆家,许宝珠眼神里满是憧憬。 许母没有她这么好的心情,犹豫著问,“宝珠,你真想嫁给陆祁隆?他不是陆家亲生的,名不正言不顺,其实並不是好去处。” 许宝珠一听这话急了,“是不是亲生的有什么要紧,陆沉舟是亲生的,可他瘫痪在床,我可不要嫁给一个瘫子。 祁哥哥他很好,说话那么温柔,不像陆沉舟冷冰冰的,我就要嫁给祁哥哥。” 许母听著许宝珠略显任性的话,沉吟片刻,“確实,陆沉舟是陆家亲生的,但已经瘫了,我们宝珠是不能去伺候一个瘫子。陆祁隆虽然是假的,但真的都那样了,以后陆家以后还都是陆祁隆的。” 许薇意站在楼梯的拐角,听著她们母女的对话,嘴角勾起一个讽刺的笑。 这对母女,倒是好算计。 转头,许薇意退回自己房间。 明天这对母女不在也好,陆老司令来过大礼,她可以更多的心思去操控明天的一切。 过完大礼就是婚礼,她还得需要去陆沉舟养父母家一趟,正好这事明天跟陆老司令打个招呼,借两个人,借辆车用用。 但许薇意没想到,自己才开始操心的事情,陆沉舟就已经办好了。 第二天一早,陆老司令亲自带著一大堆礼,一大波人来下礼,给足了许薇意面子。 嗯?还有辆车! 大吉普,白色车牌,军区专用。 陆父都给惊呆了,这……大礼中也没说有车啊?还是军用车。 陆老司令带著两个人来到许薇意面前,“我听沉舟说你要代他去接他养父母,这车子还有小张小王给你用,路途遥远,辛苦你这丫头了。” 许薇意摇摇头,“夫妻一体,不辛苦的。” 陆老司令满意都点点头,“你是个好孩子。” 说完转头对向许父,“小许啊,你养了个好女儿,薇意这孩子我很喜欢,这样,彩礼我们家在给丫头加点,五千二,了表我们陆家对薇意的喜爱。” 许父听到陆家主动加彩礼,还加那么多,愣了一下后,马上笑得一脸不值钱的样子,“我家薇意確实懂事听话,从小到大都没让我和她妈妈操心太多,我和她妈妈也是一直拿她当亲生女儿疼,现在要嫁人了还真捨不得,所以我和她妈妈商量了一下,给她添妆一万一带过去,她在我们许家是万里挑一的好闺女,希望到你们陆家也是万里挑一的好媳妇。” 许父就站在院子里,把一万一的赔偿说成了给许薇意的添妆,可把四周看热闹的人震惊住了。 一万一吶,谁家嫁女儿给这么多钱?这是把家底都掏空了吧! 之前传的什么假千金,要赶回农村的话,不少人等著看笑话。 结果呢! 假千金假成这样,他们也可以是假的。 陆老司令当然也意外,下意识转头看向许薇意。 所以,这两口子商量好的? 第8章 万里挑一,確实如此 “万里挑一,確实如此。”陆老爷子很认可这句话,又看了眼许薇意,“那彩礼我们陆家也加到一万一,迎你们许家万里挑一的女儿,做我们陆家万里挑一的长孙媳。” 此话一出,整个军区大院都震了三震。 大礼还没下完,万里挑一四个字就传遍整个军区大院。 等许母和许宝珠逛完百货大楼,高高兴兴满载而归的时候,版本都更新到2.0了。 “哎呦,你们怎么还在这?陆老司令今天亲自到你家下大礼,那阵仗老大了。” “对对对,我听说有车,陆老司令把车都送给你家薇意了。” “还有一万多块钱,嘖嘖,刚结婚就有一万块钱,比我们一大家子都富有。” “什么一万多,那是三万,许家一万多,陆家一万多,加起来三万块钱呢!” “嘖嘖嘖,你们许家可捨得,一个养女还给那么多陪嫁。” …… 一群从许家看完热闹的人,正坐在树荫下纳凉八卦,就看到许宝珠母女大包袱小行李地从外面回来,一拥峰的全都围了上去,你一嘴我一嘴地给已经进化的2.0版本在添油加醋一番。 许宝珠母女都傻了,脑瓜子嗡嗡的,环绕的都全都是大汽车,三万块钱。 “妈?”许宝珠急了,三万块钱,她许薇意凭什么拥有三万块钱,还有大汽车。 许母是了解大院里这些没事干的妇女的,安抚著她,“別慌,我们先回家看看,你爸爸根本没说陆家今天来下大礼。” 许母嘴上说著別慌,手上已经拉著许宝珠往家赶。 此时,许薇意在厨房,和家里阿姨忙著做饭。 当地习俗,男方来女方家下大礼,女方姑娘需要展示一下厨艺。 许薇意很高兴,洗菜的时候都哼著歌,不是爱做饭,是她又有理由收拾许宝珠了。 嗯,这回连带许母都跑不掉。 陆老司令也发现了,今天这么大日子许母竟然不在? “小梁呢?怎么不在?” 刚问完,许母和许宝珠拎著满手袋子走进来。 许父差点掛不住的脸色看到她们手里的袋子,零帧起手,“哦,这不是婚期太紧,她妈妈带著宝珠去给薇意置办嫁妆了。” 说著他就站起来,迎著许母走过去,“给薇意买了这么多东西,宝珠快给放到你姐姐房间去,然后去厨房帮忙。” 说著他给这母女俩使个眼神,让她们接著自己的话说。 但许宝珠没那么聪明,还看不清形式,眼睛一瞪,“爸,您怎么能这么偏心,这些东西……” 她话没说完,被许母一把捂著嘴,好在她够有眼力见,赔笑地说,“这孩子,又在乱吃醋。”说著就拉拽著她往楼上走,“走走走,先帮你姐姐这些的东西放好。” 费了好大劲才把许宝珠拖上楼,楼下陆老司令看著戏剧性的一幕,发出一声心知肚明的冷嗤。 楼上,许宝珠掰开许母的手,闹脾气地说:“妈,你干什么?” 许母也是被亲女儿的蠢样子气到了,“我干什么?你没看到吗?陆老司令在下面,你大喊大叫地想干什么?” 许宝珠这才后知后觉自己差点在陆老司令面前坏了形象,有些担心,又在埋怨,“谁让爸说这些都是给姐姐的,明明是妈给我买的,我挑了好久的。而且姐姐从小到大有那么多好衣裳,我都没有。” 许母瞧著她越说越委屈,到了嘴边的指责又咽了回去,安慰自己孩子还小,什么都不懂不是她的错。 “宝珠,你爸爸那只是隨口一说,是说给陆老司令听的,又不是真要把这些给你姐姐,我们顺著他的话说就好了。”许母苦口婆心地教导她,都是她这个当妈的错,弄丟了她这么多年。 许宝珠看著她的眼神带著求证的试探:“真的?” 许母:“真的,妈妈怎么会骗你。”想了一下继续叮嘱:“一会儿下去在陆老司令面前好好表现,不管你爸爸说什么你都不要反驳,质疑,你只要记住一句话,都是假的,都是忽悠陆老司令的,明白了吗?” 许宝珠对於许母这番话的理解还是很透彻,演戏嘛,装的嘛,这个她懂。 “好的妈,我记住了。” 母女俩终於商量完从楼上下来,许母殷勤地给陆老司令换杯茶,切水果,又特意的解释了一遍她们今天是去给许薇意买嫁妆去了。 陆老司令听著她那苍白的解释,没有揭穿,反而看向许宝珠,“没给宝珠丫头买点?” 许母被问得一顿,但马上反应过来接话:“她今天没买,这不薇意的婚期近了,就先可著薇意买。这不,刚刚还因为这点子事情说我和她爸爸偏心,只顾著她姐姐都不顾著她,真是让您见笑了。” 她笑眯眯地把话接得滴水不漏。 此时,厨房里听到动静的许薇意出来了,似乎很意外地说:“今天妈妈和妹妹去给我买嫁妆了呀,都买了些什么?我之前就想要的电视机和冰箱买了吗?”送上门的要东西机会,此时不要更待何时。 “哎呦,这个没买到,商场里的那电视不是彩色的,冰箱也有点小,妈妈怕你看不上。”许母看见她走出来,母女情深地迎上去,但是说出口的话呢,都是清明节上坟说的话。 糊弄鬼的。 许薇意对於这结果也不意外,顶著和她同款笑眯眯的脸,“其实没有也没关係,我相信这些陆家都有的,爸爸妈妈要是真买不到就给我折现吧。” 想糊弄我,门都没有。 许母被她这以退为衝锋的做法给堵的答应不是,拒绝也不是,最后还是看了眼陆老司令的方向,这才答应下来,“也行,折现也行!” 许薇意笑得更灿烂了,“谢谢妈妈,妈妈你真是全天下最好的妈妈。” 而许母,脸上陪著笑,心里打落牙齿和血吞。 陆老司令看著这娘俩的交锋,一点都不担心她嫁过来之后会受婆婆的委屈。 就这伶俐的劲儿,不给婆婆委屈都是她婆婆高香烧得对了。 第9章 许母被骂:你耳朵呢?脑子呢? 吃饭的时候,许薇意端上了一大桌子菜,然后开始介绍: “这个红烧排骨是我做的,我做的酸甜口,用了橙子,可能和您平时吃的不一样,但挺开胃的,您尝尝。” “这个柠檬虾也是我做的,是酸辣口,同样开胃,您尝尝。” “这个是番茄牛腩,燉得特別软烂,您也尝尝。” “这个汤清淡了点,青瓜鸡蛋汤,清口的,一会儿您喝点尝尝。” 陆老司令看著这一大桌子,抬眸问她,“都是你做的?” 许薇意笑笑,后面忙著摆碗筷的刘妈献宝一样地说,“今天的这一顿饭吶,都是大小姐掌的勺,我就打个下手,都没帮上什么忙。” 听闻此言,陆老司令更惊喜了,这孙媳妇厨艺可以,正好他就爱吃口好吃的。 陆老司令等不及的动筷子,每一盘都尝一个,每尝一口都给出肯定的语气词。 “嗯” “嗯~” “嗯~~~” 看得许宝珠牙酸死了。 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做个饭嘛,她也会做饭。 等下次老司令来给她下大礼的时候,她也好好表现一下,一定也能让老司令刮目相看。 许宝珠气哼哼地做著美梦,压根就没想过,她一个连婚礼都不会有的假孙媳妇,陆老爷子怎么可能亲自来下大礼。 吃完饭,陆老司令就要回去了,临走的时候许薇意给他带了一个饭盒,“里面是我给沉舟准备,“麻烦陆爷爷给他捎去。” 陆老司令就更满意了,瞧瞧这姑娘多好,有好东西也不忘想著自己男人。 “放心,爷爷一定给那小子带到。” 陆老司令改了自称,下来大礼,以后就是他们陆家的人了。 陆老司令走后,许家陷入一阵短暂的安静。 直到许母问出:“我怎么听说陪嫁是一万一千块钱?昨天商量的不是两千吗?” 就是因为时间著急,两方商量就不买陪嫁,带个2000块钱过去,反正他们陆家也什么都不缺,这是陆老司令的原话。 怎么一个晚上过去2000变成一万一? 许母不出声还好,一出声许父牙医大半天的怒火直接被引爆。 “你还好意思说,我问你,今天陆家来给薇意定大礼,你为什么不在?你知不知道我今天有多丟人?亲家上门,连个出门迎接的人都没有。” 许父是直接暴怒正面的质问,声音太大,许母都快要耳鸣了。 但她还要解释,“你又没跟我说是今天来下大礼,你要是跟我说了,我不就不出门了!” 她还委屈上了。 许父气得胸口起伏,“我没跟你说?昨天商议婚事的时候,陆老司令亲口对我们说的,你耳朵呢?脑子呢?还出去逛商场,整个大院就显著你了是吗?” 他不光骂,还直接踢翻旁边的茶几,柜子,座椅板凳,就连沙发都踢歪了,可见他是有多么的生气。 许母被他骂得心虚,昨天商量婚事都时候她注意力都在宝珠身上,根本没听到陆老司令说今天要来下大礼,这才导致了今天的局面。 还有宝珠也是,非要今天去逛商场?不然她也不会被当著孩子的面被骂得这么狠。 许父撒了气,转身回去书房,来个眼不见为净。 许薇意见许父走了,自知没有热闹看了,施施然是也打算离开。 但是下一秒,她被许宝珠拦住,“站住。” 许薇意好笑地看向她,有趣,自己都没打算找她麻烦,她倒是送上门来? “有事?” 许宝珠,“我听外面的人说,你结婚,家里给你1万多,陆家给你1万多,是真的吗?” 许薇意上下扫了她一眼,微微靠近,张嘴,“关你什么事?” 许宝珠还聚精会神地打算不落下她说出的每个字,结果听到一这? 立刻恼了,“你,什么態度?” 许薇意眨著无辜的眼睛,“当然是假千金,对待真千金的態度的態度呀!” 许宝珠一噎,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转头求助许母,“妈,你看她。” 许母才里子面子都掉没了,没信心打理两个小孩拌嘴,不麻烦地回了一句,“吵什么吵?都回自己屋去。” 许宝珠不可置信地瞪著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崩地裂的话。 最后小嘴一撇,眼泪一落,哭得嗷嗷地跑了。 许薇一嗤,真没意思,就这点战斗力,还不够她磨爪子的呢。 许薇意转身也想回房间,这个才走两步,就听到声后许母的喊声,“薇意。” 许薇意停下脚步,“妈妈还有什么事情吗?” 许母可能是僵硬的嘴角,儘可能的让自己看著慈母一点,“薇意啊,你也大了,一眨眼都要结婚了,家里的情况,妈妈也不瞒你,其实並没有外面以为的那么好。” 许薇意挑眉,“可以呢?” 许母继续,“所以妈妈希望你能体谅一下家里,就是家里给你的嫁妆,婚后你在偷偷带回来好不好?当然了,陆家给你的我们肯定不能要,那钱你们小两口自己留著,沉舟他不到什么钱,你吃住都在陆家,也不到什么钱,一万多块钱够你们很久了。” 许薇意看著她的眼神都觉得好奇葩,这话她是怎么说得出口的? 嫁妆带还给娘家,她只听说过彩礼带回去的。 还沉舟不了什么钱,可不是嘛,他瘫痪嘛,又不出门,当然不了什么钱! 她也不了什么钱,吃住都是陆家管。 她是不是还得谢谢她,没把陆家给的也一併要去? 唔,说不准的哟。 搞不好是现在一次性要走怕自己不给,所以婚前要一半,婚后在找理由一半。 呸,不要脸! 许母看她不说话,脸上表情也是五彩繽纷,以为她是不愿意,嘴角勾起的弧度开始渐渐下沉。 “薇意,你这孩子不会这么不懂事吧?”声音也不如刚才温柔,甚至带上一丝威胁。 许薇意思绪回笼,看著许母,“妈妈的难处我当然知道,既然知道又怎么会那么不懂事呢!” 许母听到她这么说,脸色好看了几分。 “妈妈就知道你是个懂事的。” 许薇意,“那当然,只是妈妈这个想法,爸爸他知道吗?” 第10章 好好的真少爷不要,非要嫁那个假货 她眨著无辜的大眼,语气中带著迟疑,“爸爸要是知道了,会不会怪妈妈?” 许母被噎得说不出话,乾笑两声,“这个,也是你爸爸的意思,只是你爸爸不好意思跟你说,男人嘛,都比较好面子,你能理解吧!” 许薇意肯定点头,“能,放心吧妈妈,我不会去问爸爸,让爸爸没面子的。” 我只会让爸爸来问你,到要看看那时你会怎么说? 许母很欣慰地笑了,笑容里还有如释重负的轻鬆,“妈妈就知道你是最乖的。” “那没什么事了,我就先回屋了。”许薇意脸上还掛著笑容,让许母放心的孝顺蠢样。 许母摆摆手,语气轻鬆,“去吧去吧,今天你也辛苦了一天,回屋休息去吧。” 许薇意转身,脸上的笑容消失,嘲讽地轻嗤一下。 回到屋里,竟意外地看到地上的几个包装袋。 许薇意拿起一个打开,是百货大楼特供的小羊皮皮鞋,一双就要二十块呢。 翻过鞋底看一下脚码,大了。 在看眼旁边的布拉吉,顏色太土,腰身也大了。 白色蕾丝边衬衫,大。 旁开门的裤子,这个门她就不喜欢。 嘖,没有一件是她能看得上的,明天要么拿去退,要么拿去换。 反正不会便宜许宝珠。 许宝珠的房间,在走廊的尽头,是一间和许薇意不相上下的一间屋子,只是装修並没有许薇意的好。 “妈,你去把我的衣服鞋子都拿回来,还有她的那间房,你说过要把她的房间给我住的。” 许宝珠又气哭了,一想到今天中午陆老司令对许薇意识如何的满意,对她就看也不看,她就哭得停不下来。 许母当然知道她在哭什么,没好气地说:“这还不是你自己选的?好好的真少爷你不要,非要嫁给那个假货,现在你就受不了,等以后我看你怎么办?” “妈?”许宝珠反驳的声音响起,“我不许你这么说祁哥哥,祁哥哥他人很好的。” 许母恨铁不成钢,“他人好有什么用?他是个假的,光这一条,他待遇就比不了真的,你现在还在娘家就觉得不公平,受不了,等你嫁过去,不公平的事还多著呢!” “还不如就嫁给陆沉舟,他虽然瘫了,但又不用你伺候,陆家有人伺候,你就当个少奶奶,一家人还把你供起来。” 不得不说,许母这点还是人间清醒的。 奈何许宝珠恋爱脑,“我不,我就要嫁给祁哥哥,祁哥哥才不会让我受委屈。” …… 许家这边的“战爭”刚刚告一段落,陆家那边正开启一个华丽篇章。 “这是你媳妇给你。”陆老司令回到陆家第一时间找来陆沉舟,把许薇意托他带了饭盒给他。 陆沉舟听到陆老司令的话先愣了一下,然后在看到饭盒的时候又愣了一下。 陆老司令手还举著,看他不说话也没动作,催促:“拿著呀!” 陆沉舟这才接过。 “都要结婚了,还这么害羞。”陆老司令收回手,淡淡地调戏他一句。 陆沉舟抿著的唇动了动,“没有。” 陆老司令冷哼了一声,想到在许家的所见所闻,忽地问出一句:“你不是说彩礼五千二吗?为什么你媳妇说一万一?” 陆沉舟咋一听没反应过来,“什么一万一?” 五千二怎么又变成一万一脸?不过两家加起来是一万一。 陆老司令虽然早有猜测,但看亲孙他此刻还在迷茫的表情,“你这媳妇倒是个厉害的,也不知道她在许家怎么说的,让许家同意她一万一的高额嫁妆。” “一万一的嫁妆?”陆沉舟也觉得高了,甚至怀疑是不是他和老司令两人有谁听错了。 “是啊。”陆老司令无奈又觉得有意思地继续说:“所以,为了不丟我们陆家的脸面,爷爷把彩礼也提到了一万一,娶她这个万里挑一的孙媳妇。” 说完,老司令饶有兴致地看著他,“怎么样,这个消息听著开心不开心。” 陆沉舟心里波澜肆起,脸上面无表情,“开心。” 陆老司令:“……!” 老眼昏,一点没看出来。 “行了,今天就到这吧,你一会儿尝尝你媳妇的手艺就休息吧。”说著,陆老司令拍拍他肩膀,“养足精神,婚礼的时候別掉链子,不然你媳妇可要不高兴的。” 以他这个过来人的经验来看,许家这丫头,要是惹生气了怕是不好哄。 所以,孙子你自求多福吧! 最后安抚地拍了两下,陆老司令离开他房间。 此时的陆沉舟还不能体会他拍自己这两下的用意,低眸顺眼地看向手里的饭盒,还带著些许温热,鼻尖耸动就能闻到肉的香气。 陆沉舟打开盖子,更加浓烈的肉香味伴隨著极强的画面感隱入他的双眼。 是番茄燉牛腩,旁边还掛著一个小铁勺。 陆沉舟看著这个铁勺不由失笑,他伤的是腿又不是手,至於用勺子吃? 虽这么想著,但他的手还是很诚实地拿起铁勺,挖了一块红彤彤的牛腩。 好吃。 开胃。 自从受伤以来,他被病痛折磨得食慾骤减,好久没这么口齿生津地想大口吃饭的时候了。 陆沉舟一口接著一口,根本没注意到他此时脑子里想的都是她为数不多的一顰一笑,一举一动。 不多一会儿,饭盒里的肉被扫得一乾二净。 陆沉舟放下铁勺,目光无焦地注视前方:“太少。” 不知道是在说肉太少,还是见她的次数太少。 不过这不耽误他期待婚后的生活,虽然他行动不便,但自己可以对她很好很好,把所有的都给她,不知道这样,她会不会愿意偶尔给他做一次饭。 很偶尔就可以了,一个星期……不,这太辛苦了,一个月吧,一个月做一次就好。 他还可以在旁边帮忙,摘菜,切肉,都可以的。 就像养父和养母在家时一样。 明天她就要去接养父养母还有弟弟,虽然爷爷安排了车和人,但他依旧惦念。 怕她厌恶自己生长的地方,也怕养父养母和弟弟不习惯这里的环境。 更怕自己维护不了他们,让他们受委屈。 第11章 亲孙好像有的惨 次日,许薇意一大早坐上去往龙平县的车子。 不知道有人在家穿戴整齐的等著自己。 这人不是別人,就是陆沉舟,他以为,她在出发前会来见自己一面,一大早爬起来,穿上军装,也没躺在床上,而是端正的坐在一旁,看起来一点都不像个瘸子。 “別等了,你那万里挑一的媳妇已经出发了。”陆老司令过来,看向精神头不错的亲孙,眼神里有点同情。 “出发了?”陆沉舟错愕了一瞬。 “嗯。”陆老司令点头,“从许家直接走的。” 亲孙好像有点惨? 不確定在看看。 嗯,实惨! 许薇意不知道陆家的小插曲,她坐在小汽车上,开著车窗,吹著清晨的风,愜意的眯著眼睛。 “王叔,咱们要多久到龙平县?”许薇意闻著前面开车的小王。 小王撇了眼车载显示器上的时间,“要六个小时后,下午两点中到达。” 小王是那种不苟言笑的性子,回答的也中规中矩。 许薇意闻言点点头,又接著问:“那我们到了龙平县是接到人连夜赶回来,还是住上一晚在回来?” 她不知道这事有没有人安排,如果没人安排的话,不知道她能不能安排一下子。 小王从后视镜中看了她一眼,直接道:“老司令说了,我们这一路完全听许同志的安排,许同志若是觉得舟车劳顿,也可在龙平县休息一晚在走。若是许同志想要早点回来,我和小张同志可以轮换开车。” 这是两种情况都考虑到了,所以才会安排两个人一起过来。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许薇意明白了其中意思,但没立即做出选择,而是说道:“到了龙平县在说吧,总要问问陆沉舟养父养母的意见。” 对於许薇意尊重他人的態度,小王和小张有意外,但不多,大院里养出来的同志吗,这点教养还是有的。 连续开车四个小时后,许薇意已经感到肚子咕咕叫了。 但是看著四周荒无人烟的田野,许薇意不太確定地问:“咱们中午饭有地方解决吗?” 她实在饿得受不了了。 小张回头,一张憨厚的脸微笑著:“许同志是饿吗?” “嗯!”许薇意可怜兮兮地点点头,她都饿到抱著肚子了。 “那我们找个地方迈锅做饭吧。”小张转头看向小王提议。 小王虽然开著车,但在听到他们对话的说话就已经开始找地方了。 “前面位置不错,还有树,我们可以在树底下埋锅做饭。”话音不落地,他就扭著方向盘往那边去了。 许薇意:“……!” 埋锅做饭,是个啥? 很快她就知道是什么了,只见小张小王麻利地从后备箱拿出口锅,铁锹,还有瓶瓶罐罐…… “张叔,王叔,咱这是……野炊?”许薇意蹲在一旁,看著两人忙活,隨手捡起几根树枝当柴火。 小张淘米下锅,小王拎出节腊肉,洗洗切成薄片。 “出门在外条件不允许,就简单做个腊肉饭,许同志委屈一下,等到了龙平县咱在正式吃。”小王回答著她,这块腊肉其实是他们今天出门特意带的,平时只有他们两个大老爷们的时候都是带豆腐,哪里还会带肉这么奢侈。 许薇意:“不委屈不委屈,都有肉有米的哪里委屈了。” 捡得柴火点起火,铁锅白米饭燜腊肉很快冒起白烟,传来阵阵香味。 许薇意狠狠嗅了一下,“好香啊!”说完还吞咽了下口水。 听到她这声咽口水的声音,小张和小王都不约而同的笑了一下。 许薇意一下子就看向他们两个:“我这是太饿了,你们不准笑话我。” 小张小王连忙摇头。 “没有没有,我们这也是饿了,闻到饭香高兴的笑了。” 小张的解释完全托住了她岌岌可危的面子,但许薇意一点没信。 不过眼下不是爭执这个的时候,她满脑子都是腊肉饭,“好了吗?可以吃了吗?” 小王:“好了,差不多了。” 用布包裹著锅盖,打开的一瞬间,肉香和白米饭的香气更加浓郁。 许薇意没忍住的又咽了口唾沫。 见此,小张也布笑她了,赶忙拿起碗筷给她盛了满满一大碗,“许同志先吃吧。”可別再把孩子给饿坏了。 许薇意没客气,接过碗筷就那么蹲在锅边扒拉一口大米饭。 “唔,好香好香,好烫好烫……”急赤白脸的许薇意被烫的吱哇乱叫。 小张:“你慢点吃,不够了还有。” 很想笑,但他忍住了。 小王也是,憨厚的脸都瘪红了,这位假千金似乎出乎意料的好相处。 吃完饭,三人再次上路。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就没停过,直到到达龙平县,看著渐渐出现的人烟,商店,许薇意开口:“前面有个供销社,我下去买点东西吧。” 毕竟是陆沉舟的养父养母家,空著手上门总是不好。 小王知道她想干什么,就道:“许同志不用买礼品,这些老司令都安排好了。” 许薇意:“安排好了?” 可她並没有见到车上有礼品。 小张赶紧解释,“在后备箱的夹层,准备了菸酒和。” 许薇意闻言点点头,既然有人准备了,那她就不破费了。 过了龙平县,车子又开了半个小时,在一处连绵不断的山窝前停下。 许薇意,“车子能开到山里吗?” 不会要爬山吧? 不要啊,她会累死掉的! “不到山里,走底下绕一圈也能到。”小王手指著外面,给她比画了一下何为绕一圈。 接下来的路,车子顛簸了许多,也不敢开太快,晃晃悠悠由过了一个小时才看到了一处瞧著灰濛濛的村庄。 这里的人没见过小汽车,看到他们车子开进来之后就一直跟隨在后面,也不敢靠近,又不会离开。 “张叔王叔,你们知道陆沉舟养父养母家具体位置吗?”要是不知道的话她就问问,前面就有一个小男孩,一直盯著他们车看。 小张:“知道,前不久我才来过,在往前开二百米左右,有一间围著土坯院子的就是。 许薇意循著他的描述往前面看去,寻找,很快锁定他口中描述围土坯院的房子。 然后她们面前的小男孩就一拽一拽地走进去。 许薇意,“……!” 哪个是,陆沉舟的家人? “陆沉舟养父养母家还有其他孩子?” 眼前那小男孩看起来不过十二三岁,身上还背著书包呢! 第12章 许薇意的目的 “他是何家的孩子,叫陆团哥哥的。”小张也看到了,解答她的疑惑。 许薇意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原来陆沉舟的养父养母不姓陆! 还好没有问,不然就太尷尬了! “走吧,我们也过去。”许薇意面色如常,只要我不尷尬,就没有人知道我尷尬。 小轿车缓缓开过去,在小院门口停下。 刚进院子的何鯤,听到动静转身,看见小轿车时,大大的眼睛满满的疑惑。 许薇意从车里下来,看向小男孩,“弟弟你好,我是哥的对象,请问你爸爸妈妈在家吗?” 许薇意的话音落下,一对夫妻仓皇从屋里走出来。 “是阿舟回来了吗?” 妇人被男人搀扶著,似乎眼睛有些不太好。 “阿妈!”何鯤紧张的过去扶住她另外一边,小声说道,“不是阿哥,是一个漂亮姐姐,说是阿哥的对象。” “对象?”何父惊喝一声,於何鯤如出一辙的大眼不可思议的看向许薇意。 “你,你是阿舟的对象?” “阿舟啥时候找的对象?” 许薇意何父的大嗓门嚇了一跳,这一嗓子,有八九十分贝。 “叔叔好,阿姨好,我叫许薇意,是陆沉舟的对象,这次来是想接您们去参加我们婚礼的。” 许薇意嘴刚张开,眼睛不好的何母就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想要抓住她。 许薇意没有任何犹豫,抬手接住她那双粗糙的手,语速轻柔的將自己的来意讲完。 何父一家都惊呆了,这才两个月,养了二十几年代儿子成別人家了,还要娶媳妇了? “阿舟呢?好孩子,阿舟他回来了吗?”何母双眼努力地聚焦,想看清眼前姑娘的长相,更想看到陆沉舟的身影。 何父何鯤父子俩也在希翼地看著她,虽然,他们早就看清陆沉舟他没有来。 “陆沉舟在家里等著呢,就是他叫我来接你们的。” 听到陆沉舟没有来,一家三口都失望了一瞬。 但一想到儿媳妇亲自来接,夫妻俩顿时心里慰藉不少。 “孩子,你从京城来,一路累坏了吧,快,隨我进屋歇歇脚。”眼神不好的何母,拉著许薇意就要往屋里走。 许薇意怕她看不清在摔了,扶著她一起往屋里走。 身后,小张小王从车子后备箱拿出准备的礼品跟著后面。 何父看了眼何母,连忙著转身招待他们。 何家的房子是村里很常见的土坯房,门框小,窗户小,屋里黑乎乎的。 “坐,孩子你坐。”何母拉著她,不太顺利地带她来到桌前,让她坐下歇息。 许薇意坐在矮小的板凳上,“阿姨,您也坐。“ 何母摆摆手,“不,我不坐,我去给你到水喝,去年阿舟寄家里的红还有,我去给泡水喝。” 说著,何母伸著手就要去找红泡水,许薇意看她这样子还真不放心,“阿姨不用了,我不渴。” 何母还没说话,何鯤就小跑著过来,“阿妈,我来泡水。” 何母摸上何鯤的胳膊,闻言点点头,“好好好,给你嫂子多放点。” 何鯤顿了一下,“我知道了,阿妈。” 许薇意扶著何母坐下,自己坐在她的旁边。 何母再次抓住他她的手,无神的眼睛里泛著泪,“阿舟他还好吗?我听说他受伤了,严重吗?他,他家里人对他好吗?” 字字句句全是惦念,许薇意很动容。 “阿姨別担心,他很好,虽然受了点伤,但家里人对他也很好,尤其是陆爷爷,很疼他。” 许薇意不忍让这样的母亲担惊受怕,避重就轻地给她讲著陆沉舟的情况。 何母一听果然放心了很多,“好就好。”顿了一下,她又继续担心问,“那阿舟伤哪里?严重吗?他爸一直不肯跟我讲,我问了也是含含糊糊,阿舟是不是伤得很重?” 许薇意才知道何家是知道陆沉舟受伤严重的事情,只是瞒著何母。 她下意识摇摇头,“不重,只是到底受伤了,不能舟车劳顿,所以才没亲自来接你们的。” 许薇意才说完,何母立马摇摇头,“不是,我不是在怪他。他能想著结婚还来请我们,我和他阿爸已经很高兴了。路这么远,他给我们写个信,我和他阿爸自己就过去了,还辛苦你跑这一趟干啥?” 何母虽然这么说著,但许薇意能看出来她真的很开心,就连那双无神的眼睛里都能看出满意。 “应该的,您和叔叔养育他这么久,还把他教得那么好,我应该来接你们。”许薇意既然主动提出来接他们,那就真的是这么认为。 除此之外,她还有一个目的。 按照原书描述,陆沉舟新婚的时候,养父一家因为和人起衝突,养父被活活打死,养母疯癲,只留下一个可怜的弟弟拖著疯癲的母亲,靠乞討过活。 她趁著结婚这事儿把人接走,或许就能改变何家的悲惨遭遇。 如果可以,她还想把何家人在城里安排个家,只不过这事还有和陆沉舟商量,这个年代农村户口在城里安家好像並不是很容易的事。 许薇意,心里正琢磨,何鯤端著一杯热气腾腾的搪瓷茶缸过来。 “嫂子喝茶。”小男孩把陶瓷茶缸放在桌子上。 许薇意抬头微微笑了一下,“谢谢弟弟。” 端起搪瓷茶缸发现黑红黑红的水里面还有个白色的漂浮物? 这是……鸡蛋? 红鸡蛋! 许薇意诧异地抬起眼眸,却见那小男孩非常彆扭地把头扭一边,不看她。 许薇意又笑了一下,这时何父从外面走过来,“这红鸡蛋是我们这的习俗,新媳妇头一次上门都吃这个,小许同志快吃。” 第13章 向何母坦白 “对对,吃鸡蛋,自家鸡下的蛋,那鸡还是阿舟上次回来买的鸡仔下的蛋,孵出来到小鸡儿。” 何母也在旁边附和著,只是许薇意在计算,所以她现在吃的这颗鸡蛋,是陆沉舟买的小鸡仔长大了下的鸡蛋,在孵出的小鸡儿长大了下的蛋? 啊,跟绕口令一样! “好吃。” 许薇意就著水咬了口鸡蛋,齁甜烫人,就是时间不对,要是大姨妈来时来一碗,那多得劲。 纵是如此,许薇意还是吃完了。 吃的浑身直冒汗。 “小许同志吃完了,来把茶缸子给叔就成,叔给你还杯茶。”何父伸出手,想拿她手里的茶缸。 许薇意不好意思了一下,“叔叔我不喝了,您別忙活了。” 何父没有接话,笑眯眯的拿过搪瓷茶缸,该干什么干什么。 一旁何母接著话茬,“孩子你別管他,你叔勤快,就让他忙。” 许薇意见此也不好在说什么,就对著何父说句,“那麻烦叔叔了。” 何父摆摆手,“不麻烦不麻烦。” 何母又拉著她问,“孩子,你在跟我说说阿舟的事情,你们结婚的突然,我们都没来得及准备,对了,你们婚礼哪天呀?” 何母还是在陆沉舟母亲的身份上没有转变过来,急急忙忙的为给他们准备结婚的时候发愁。 “什么不用准备,该准备的我和陆沉舟都准备好了。婚期定在下个周三,没两天了,所以我们这次来就是打算接著您们就走的。”许薇意不是个看中仪式感的人,结婚,办婚礼就是个形式。 婚礼什么最重要,钱最重要。 而这点,她和陆沉舟已经超额完成任务。 至於什么四大件,多少条腿的。 她有钱会自己买。 “下个星期三?这么快,今天都星期六了!”何母算了下时间,感觉更加著急了,“老何,老何呀!” 她突然对著外面大喊,把许薇意都嚇了一跳。 何父听到声音急急忙忙跑过来,“怎么了?” 何鯤也是一个窜天猴窜过来,“怎么了阿妈?” 许薇意也想问,说话说道好好的,怎么突然开始摇人了? “快,老何。阿舟下个星期三就要结婚了,咱们快带上家底上京去。”何母真是说风就是雨,还要带上家底。 许薇意这才明白何母为何著急忙慌的,说来说去都是自己那句“打算接著您们就走”让何母误会了。 马上安抚的说道,“不著急,咱们收拾一下,明天一早在上京也行。”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 眼看马上天都黑了,还有一节山路,路上也没个路灯,这黑灯瞎火的,开车多不安全。 何父一听养子结婚就在下个礼拜三?也是惊了一下,但好在还有理智,便劝著道,“明天吧,小许同志一路赶过来这么辛苦,总要人歇一个晚上。” 许母直接听进去了,就像是突然觉醒了意识,“对对对,孩子你一路辛苦了,要好好歇歇,咱们明天在走,能干的急吗?” 虽然理智上知道他们要缓一晚上,但情感上很担心。 万一赶不及,耽误了养子的婚礼,他们可就罪过了。 许薇意立马说道,“来得及,这里离京市並不远,我们开的小轿车,大白天就到了。” 何母听到大白天就能到很吃惊,从没出过村子的她,以为养子这一回城里的家就再也见不到了,却从不知道他们都距离只有大白天的时间。 “那就好,那就好。”何母的语气中有著浓浓的幸运,是不会耽误养子婚礼的庆幸,和她或许有了偶尔可以去城里看看养子机会的高兴。 “那,孩子你晚上就在家里睡,我去给你铺床,就睡阿舟那屋。”何母想著就安排著,“別看我们这房子是土坯的,但地方不小,阿舟和阿鯤都有自己的屋子。阿舟那屋子虽然他长年不回来住,但我和他阿爸一直收拾著,乾净的。” 何母一直絮絮叨叨的说著,许薇意就静静的听著。 从堂屋一直听到了陆沉舟那屋子,何母还不知从哪抱出的一套床单被罩,枕头皮。 “这些都是阿舟从部队寄回来的,家里没人盖过,那都是洗乾净的,我给你铺上。”何母说归说,还真就眯著双眼睛,伸著手要去铺床单。 许薇意赶紧拦住,“阿姨,我来吧,我自己来就好!” 那可不是什么坏心肠的人,要让一个眼睛不好的人来给自己铺床单。 从何母你把床单被罩枕头皮拿过来,手脚麻利的铺在床上。 何母看不清楚,但可以確定小姑娘动作麻利。 看著可不像城里姑娘。 ”闺女啊,你家里是干什么的?“何母好奇的打探著。 许薇意用手扫著床单,嘴里接话:“我家和陆家在一个大院,我爷爷和陆沉舟的爷爷是生死之交的战友,我们两家是自小定下的婚约。” “自小定下的婚约啊!”何母喃喃一句,又问:“那你们的婚约是从阿舟回去又续上的?” 何家只知道陆沉舟找到家人了,但对陆家情况完全不知道。 “不是,沉舟丟了之后,陆家养了一个假的。”铺好床了,许薇意直起腰来看著她。 “假的?”何母嗓子一下就提高了,震惊像是吞了村头的大喇叭。 许薇意很淡定点点头,“嗯,我也是假的。” 何母呆了,反应不过来的问,“什么叫你也是假的?” 许薇意轻轻嘆口气,“简单来说,就是陆家跟许家都丟过孩子,完了之后他们处於各种原因又各自养了一个。直到很多年后,也就是前不久两家各自找回了亲生的。所以,陆沉舟是真少爷,我是假千金。” 说完这么多,许薇意就看著和母想知道她会有什么反应。 何母反应很直接,“那,那你们的婚约,岂不是搞错了?” 许薇意点点头,“是,自小就是我和陆家那个假的在履行婚约,各归各位后两家想的也是假的配假的,真的配真的,皆大欢喜。 但我那妹妹,也就是许家真千金没看上陆沉舟,和陆家那个假的两情相悦了。於是两人一合计,撮合了我和陆沉舟,现在的情况,等於互换婚约对象。” 第14章 何母何父的对话 既然要接何家人过去,那这些基本情况还是提前说一下,免得到了大院听到风言风语的胡思乱想。 何母已经在胡思乱想了,立马急急忙忙地去找了何父。 “老何,老何你过来。” 何母眯著双眼,看著门口的两个身影。 何父何鯤两人听到声音立刻一起走过去。 “孩他妈,怎么了?” “阿妈,怎么了?” 两个人一起出声。 何母把头扭过去,“阿鯤,你先回房去,我和你阿爸说几句话。” 何鯤愣了一瞬,看了何父一眼,乖巧地回道:“好,那我先回屋了。” 何鯤走后,何父这才奇怪地看向何母,“怎么了,什么事还要背著阿鯤说?” 何父说著话,伸手搀扶著她。 何母:“走,回屋说。” 何父:“???” 什么事情还要躲著说? 回到屋里,何母还在嘱咐,“去,把门锁上。” 何父:“……锁上了!” 何母摸摸索索抓住他的手:“老何,咱家阿舟怕是在城里受委屈了!” 语气中掺杂著焦急,手上抓住他的动作也在用力。 老何惊了一下,首先就算否认:“不可能。” 隨后才又说:“谁告诉你的,阿舟他媳妇,跟你说什么了?” “欸!”何母沉重地嘆口气,“是那闺女跟我说的,我们都以为阿舟回亲生父母家了,都不知道阿舟父母在家又养了一个儿子,占了阿舟这么多年福气不说,还抢阿舟媳妇。” 何母用自己说话的方式把从许薇意那里听到的话,从新组织了语言。 何父听到这话的態度和她几乎是一模一样。 “陆家又养了一个儿子?抢阿舟媳妇是怎么回事,你仔细说说。”何父以为的是在陆沉舟丟了之后他父母又生了一个儿子,关注点就放在了抢媳妇上面。 “不是你以为的那回事。”何母是了解他的,一下就明白他哪里误会了,赶忙在道:“阿舟父母养的儿子不是亲生的,是顶替了阿舟身份的假货……” 何母徐徐道来,终於將从许薇意那边听到的所有消息表达清楚。当然,其中也添加了些自己对这件事的看法。 何父听到这消息,不亚於当时得知陆沉走找到亲生父母的消息。 但是他並没有很激动,反而冷静道:“我们先不要自乱阵脚,反正明天就要去城里见阿舟,有什么话等见了面再说。” 何母此时也冷静下来,点著头,“对,你说得对,一切都等见了儿子后再说。要是他们陆家真欺负我的阿舟,那我们就把阿舟带回来。” 何父也点著头迎合,“好,都听你的。” 说到这,何父犹豫了一下又问,“那阿舟这个媳妇呢?你觉得怎么样?” 何母见提到许薇意,脸上的表情在变了两下,才道:“这小闺女我觉得还是挺不错的,仅凭著她愿意从京城来到这里接我们,我就觉得这小妮是个好姑娘,比那什么看不上咱们阿舟的真千金强太多了。” 何父听到这样的评价並不意外,“没错,反正在我们眼里,真的假的都无所谓,只要人好,就都好。” “没错。”何母点著头,但又总觉得哪里似乎不对? “老何,我总感觉哪里不对,但又想不到,你快帮我想想。” 何父一下就知道她说的是上面意思了,他道:“你是觉得阿舟怎么会同意换婚这样荒唐的事情?” 何母一拍大腿:“对对,就是这个,咱们养了这么多年的儿子,什么性格你是最了解的,他怎么会同意换婚?” 何父嘆口气,“怕是这里面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何母:“对,我就觉得这中少了什么。” 何父还是那句话:“等到城里,见到儿子就都知道了。” 这一晚上,两口子聊了很多,很久。 这些许薇意都不知道,她睡在没有床垫的棕绷床上,床边是何家唯一的家用电风扇,吱呀吱呀地送著风。 一晚上睡得倒是安慰。 第二天一早。 许薇意起床后就看到站在门口的何鯤? “???” 著孩子,一大早嚇谁呢? 何鯤:“嫂子,这是阿妈让我给你的牙刷毛巾。” 他把手里全新的搪瓷洗脸盆,没拆分的毛巾,牙刷递过去。 许薇意低头,送洗漱用品的。 嘴角一咧:“谢谢弟弟。” 何鯤靦腆了一下,脸盆塞给她之后就跑开了。 许薇意看著他逃跑的样子笑了一下,隨即端著脸盆快快乐乐地走到院子里。看了一圈后在院子的角落看到水井,天气这么热,用井拔凉洗漱刚刚好。 可就在她挤好牙膏,杯子里灌满一杯水的时候,院子里走进几个人。 许薇意看著他们完全陌生的面孔,“你们谁呀?” 看著气势汹汹的,不像是好人。 “你谁呀?何家人呢?” “何老三,快出来,有钱买新脸盆,新毛巾没钱还钱是吧?” “快出来,还钱,不然就別怪我们不客气了。” 站在她前面的是三个长相有几分相似的青年大汉,一张口就叫叫嚷嚷得好没有礼貌。 “你们是来找何家麻烦的?”许薇意看了眼面前全新的洗漱用品,所以这麻烦还是自己带来的? “哎,你这个女同志別胡说八道,我们是来要钱的,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再说你谁呀,这有你什么事儿?” 三个人当中个子最高的那个,特別囂张地对著她喊。 许薇意放下牙刷杯子,刚想上前就见何家一家三口都出来了。 “酒壶,酒杯,酒懵子,你们三干什么呢?”何父意出来就对著他们三个喊。 许薇意,“……!” 这三个人外號倒是有意思。 个子最高的酒壶看到他们出来了,转头对向何父:“来得正好,还钱。” 他手一伸,主打一个理直气壮。 何父脸上有些难堪,“那钱我说过会给你们久一定会给,你们也答应给我们些时间,现在要上门来是不是不太厚道?” 酒壶听这话不干了,“厚道?你有钱不给,又是买新脸盆,新牙刷,新毛巾的,你就厚道了?” 第15章 討债,撑腰,警告 许薇意再次看了眼自己新得的脸盆牙刷毛巾,抬头问他们,“何家欠你们多少钱,我来给。” 何家人一听她说话,全转头看过去,何父更是连忙摇头,“不不不,这是我们何家的事情,小许同志你……” 何父话没说完,那边酒懵子不愿意了,“何老三你说什么?人家女同志愿意帮你还钱,我可警告你別不识抬举。” 酒懵子说著话还抬手威胁,似乎他要是在乱说话,就要揍他了。 许薇意见此脸一下就沉了,往前站一步,挡在何家人面前,“不识抬举的好像是你们,別怪我没提醒你们,何家的人你们动不得。” 酒懵子懵了一瞬,隨后大笑,“我怎么就动不得?何家当军官的儿子不要他们了,你们敢不还钱,我想怎么动就怎么动。” 话音落地,院子外面停的小轿车打开,小张小王一身军装,精神抖擞地出现。 许薇意眼睛一眯,“张叔王叔,我不喜欢他们的脚站在何家的土地上。” 小张小王以雷霆之钧从院子外面来到三人面前,手一伸做出个请的手势,“请后退。” 三人都懵了,尤其看著两人身上的军装,眼里露出忌惮之色,纷纷后退出何家院子。 许薇意隨之漫步走出,看著三人,“我是何家长子的妻子,何家长媳,何家欠你们多少钱经管告诉我,我会还,但是若是有人找何家人麻烦,就別怪我翻脸不认人。” 话说完,她侧眸瞟了眼隔壁偷偷伸出来的脑袋。 她在给何家撑腰,也在警告所有人。 这一幕在何家人都眼里也是高大,霸气,仿佛看到了陆沉舟站在他们面前。 尤其是何鯤,眼睛都亮了。 酒杯酒壶酒懵子三人,很意外眼前这个漂亮的女同志,竟然是何家养子的对象,身边还跟著军人保护,显然身份不一般。 “我们不是这意思,没有恶意的。” “对对对,我们就是路过看见小鯤那孩子买了新脸盆,好奇,来看看,没其他意思。” “咱们两家是上一辈就处的关係,好得不得了,什么钱不钱的,不提了不提了。” 三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和刚刚完全不一样的態度。 许薇意却抬手一个不,“我们何家干不出欠钱不还的事情,多少钱你说个数,我马上还钱。” 就懵子三人面面相覷,谁都没开口。何父抬脚移了一步,看向许薇意,“小许,这钱跟你和阿舟都没关係,我们没有要你们还的道理。” 说著他又看向酒懵子三人,中气十足的声音略显疲惫,“这钱我们何家既然认了就一定会给,如果你们还认我和你父辈的交情,那就还按照之前说的,年底一次性还清。” 酒懵子三人哪还有反对的勇气,“好好好,都听何三叔的。” 称呼都从何老三变成了何三叔。 来势汹汹的酒懵子三人,怂唧唧地溜了。 许薇意看向何父的眼中透露著不解,为什么不让她拿钱还了,反正回去也都是陆沉舟报销。 何父明白许薇意的好意,但谁家新媳妇上门就帮著还债的,他们老何家丟不起这个人。 不,已经够丟人了。 “收拾东西吧,我们吃过早饭出发。”何父沉吟一声,一大早的好心情全没了。 许薇意点点头,她没什么要收拾的,何母也不让她帮忙。 所以,何家一家三口都在忙碌,只有许薇意一人蹲在角落无所事事。 “张叔。” 她忽然朝一旁的小张招招手。 小张马上走过去,“许小姐。” 许薇意压低著声音,“你去打听一下刚刚来要债的三个人住哪?问清楚何家欠了多少钱,包括何家在村里还有没有其他外债,一併帮忙还了。” 说完,她偷偷拿出一团团在一块的大团结塞给他。 小张看著她伸出来的那糰子大团结沉默了,这得有二十张吧,就这么水灵灵的拿出来了? 许薇意看他不说话,就盯著钱看,“拿著呀,我身上就这么多,不够的话就先还一部分,剩下的你回来给我个数,我来想办法。” 她还以为小张站著不动,是嫌钱少。 小张默默地接过钱,“我马上去办。” 许薇意笑了,“谢谢啊!小心点,別让何家人发现了。” 小张点点头,將钱装兜里,偷偷摸摸地溜出去,动作还很麻利。 半个小时后,何家人收拾完毕。 小张还没回来。 许薇意都纳闷了,这是欠了多少? “阿鯤,来帮阿爸一把手,把这个捆到车上。” 这时候,车屁股传来一道吃力的声音。 许薇意小碎布挪过去,看见哼哧哼哧的何父费力地在托举什么东西? 而何鯤在旁边拿著绳子似乎要把那玩意捆车上? “何叔叔,阿鯤弟弟,你们在干什么呢?” 何父转眼看过来一眼,“哦,阿舟不是腿受伤了,我给他带个轮椅过去。” 许薇意意外地瞪大眼睛,目光来来回回地在那个大傢伙上扫来扫去。 原来这玩意是个轮椅,这么一说看起来確实像了。 “我来帮你们,这个要往车上面绑,看到两边的杆子了吗?就是用来绑东西的。” 开口的时候就已经接过绳子开始绑,刷刷就是两圈,都把何父跟何鯤看懵了。 “这轮椅不错,都是实木的,细节也做得十分到位,何叔叔在哪买的。”许薇意摸了把扶手,惊艷於这个像艺术品的轮椅。 “这不是买的,是阿爸给阿兄做的。”何鯤抢先开口,生怕新嫂子不知道。 许薇意更意外了,“何叔叔自己做的,何叔叔还会做木工,手艺真好。” 何父:“我也没有其他本事,就会做点小木工,这轮椅还是用椅子改的,就加了两个轮子,算不上什么技术活。” 说完,他看著被捆得结实的轮椅,虽然不清楚养子的伤势到底如何,但他想,如果不是真伤的重,阿舟一定会陪著媳妇一起来接他们。 第16章 返回城 暗嘆一口气,何父调整好情绪不让让看出来。 “小张同志呢?我们是不是可以出发了?” 这时,何父才发现小张同志竟然不在。 刚刚一直忙,都没发现他是什么时候別不在的。 许薇意,“哦,我让他去办点事儿,应该快回来了。” “办事儿?”何父狐疑地看向她,在这里她能有什么事儿? 许薇意微笑著不说话,转头恰巧看见回来的小张。 “张叔回来了,那我们上车出发吧。” 许薇意招呼著何家人上车,一家三口坐在后排坐。 小王前面开车,小张副驾驶,许薇意站外面。 完了,没她位置了。 何父何小张也发现这个问题,何父推了下何鯤,“你往我这坐坐,给你嫂子让个位子。” 小张则直接下车,“许同志坐前面,我到后面挤一挤。” 何父一听,这个安排好像更好,赞同地对著许薇意说,“小许你坐前面吧。” 许薇意点点头,似乎也只能这样了,来之前都没考虑过车辆超载的问题,失策。 坐上副驾,许薇意转头看了眼挤得跟毛巾卷一样后面。 忍一忍,忍忍就过去了。 但这个忍还没到出了大山,后面何家三口就脸色泛白的成了酸汤鱼。 “何叔何阿姨,您们这是晕车啊!”许薇意发现后面一家三口的异样,赶忙出主意:“把两边窗户打开能好一点。” 靠近左边窗户的小张立刻將车窗摇下去,另一边何鯤有样学样,两边窗户全部打开。 车厢里空气流通,何家三口瞬间感觉好多了。 尤其是何鯤,到底还是孩子,趴在窗户上兴奋地看著外面一闪而过的风景。 十几个小时之后,好不容易到了城里,许薇意都坐车坐成酸汤鱼了,更何况是后面挤的四个人。 车门打开,一个个脚步虚浮的走出来。 许薇意走过去询问:“怎么样?都还好吗?” 何家三人一个接著一个点头,表示他们没事。 何鯤精神头最好,伸个懒腰看著陌生的四周,“嫂子,我们是到我阿兄家了吗?”周围的房子都好漂亮,是他从没见过的。 不知道他阿兄住哪里? 何父何母也看向许薇意,两双眼睛里带著近乡情切的期待。 许薇意点点头,“是了,这里就是军区大院,陆家就是这栋红房顶的房子,我带你们进去。” 她走在最前头,何家一家三口跟在后面,紧贴著她的步伐。 小张小王则在最后面,帮他们拿著行李。 踏进陆家大门,没瞧见其他人,倒是看见客厅里坐著的陆祁隆和许宝珠。 许薇意脚步一顿,这两人,是刻意等在这里? 想找事? 许薇意眼睛一眯,立即进入战斗状態。 何家人都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就突然发现她周身气场一下子变了,不在是他们之前感受到的温婉可人。 何母眼睛本就不好,此刻更加不安的抓著何父的胳膊,何父安排地拍拍她的手。 “是姐姐回来了,这二位就是陆大哥的养父养母了吧。一路辛苦,来这里就当是自己家,有什么事情也可以跟我说。哦,对了,我是许家孩子许宝珠,这位是我对象,也就是陆家少爷,陆祁隆,叔叔阿姨你们好啊!” 许宝珠像一个女主人一样,拉著陆祁隆跑出来宣示主权。 何父何母之前在许薇意那听过这两个人,知道他们一个是真千金,一个是假少爷。虽然对两人都没什么好感,但到底是山村里出来的,没什么应对的经验,站在原地无措的不知道说什么? 许薇意见此还忍得住?嘴角一咧,“妹妹有心了,叔叔阿姨初来乍到,又一路辛苦饭都没有吃,不如妹妹去给叔叔阿姨做点吃的?也不据做什么,就下几碗麵条,臥两个鸡蛋就好。” 许宝珠脸上女主人一样的从容表情一下就僵住了 她咬著牙看著许薇意,这假货竟敢使唤自己去给几个乡下人做饭? 她是许家真千金,就他们几个配? 许薇意笑得意味深长,不是想要展示自己吗?那她就给她这个机会,让她展示个够。 “这,这样啊!是我没考虑到,我这就叫人给做几碗面过来。” 许宝珠儘管憋屈,但话还要接,只不过想把她当老妈子亲手做,想都不要想。 许薇意也没指望她真的会亲手准备,就她那不怀好意的样子,她敢做,自己还不敢吃呢! “好,那就麻烦妹妹了。”许薇意ko了许宝珠,转头又对向陆祁隆,“你去看看叔叔阿姨的房间准备好了,没有,我先带叔叔阿姨去见你大哥。” 陆祁隆不干了,眼睛一瞪,“凭什么?还没嫁进来就想指使我?” 许薇意撇了他一眼,“我指使你怎么了?长嫂如母,更何况是替养育了你大哥这么多年的养父养母准备房间,身为陆家人这点教养都没有吗?” “你……?” 陆祁隆被她训得脸红脖子粗,可许意没时间跟他这哪的,张口就问:“陆爷爷呢?” 听到她提起陆老司令,陆祁隆瞬间哑火,却还哽著脖子,“我为什么告诉你?” 说完一甩胳膊,哼的一声走了。 许薇意也不在意,转头对向何家人,“我带你们先去找陆沉舟。” 何父何母点点头,跟著她往陆沉舟房间去。 还没到陆沉舟门口,许薇意就看见他的房门大开著,里面还有影影绰绰说话的声音。 听著好像就是陆老司令的声音。 “陆爷爷,我回来了。”刚到门口,许薇意就出声提醒里面的人,带著何家人走进去,“幸不辱命,我把何家人安全接过来了。” 陆沉舟的房间三个人,靠在床上的陆沉舟,旁边坐著的陆老司令,还有位穿著白大褂的军医。 似乎,正在帮陆沉舟做检查。 里面的人听到她的声音同一时间回头,陆老司令更是站起来,迎过去,“回来了,这一路辛苦了。” 简单对许薇意说了一句,接著他满眼感激的看向何父何母,“我是沉舟的爷爷,感谢你们养育了沉舟这么多年,你们是我们陆家的大恩人啊!” 第17章 相见,当家,把脉 何父何母也很激动,是看见陆沉舟的激动,只是碍於陆老司令在场夫妻两压抑著內心的情感,“都是为了孩子,都是为了孩子。” 虽说何父当得起他这一谢,但客套话总是要说的,就算为了让养子在自己家更好的生活,他也不能真端起恩人的架子。 別当他看不出来,楼下拿两个都不是省油的灯,怕是没少给他家阿舟气受。 还有阿舟的亲生父母呢?孩子受伤在家,竟没一个人守著? 也不知道伤的怎么样?严重不严重,看这孩子都瘦了。 何父是个没什么城府的人,心思也几乎全都写在脸上了,久经沙场的老司令一眼就看出,亲孙的养父这是有怨啊! “去看看沉舟吧,他一直惦记你们呢!” 陆老司令话说完,何家人就像是一直等著他的允许一样,顷刻之间就来到陆沉舟床前。 “我的儿啊,你怎么样了,阿娘听说你受了伤,严不严重,还疼不疼吶。” 何母说著话,伸出自己布满褶皱的手就抚摸上他刚毅的脸上,只是摸了两下,那双浑浊不清的眼中就布满泪水。 何父也是眼眶通红,不过他强忍住泪水,“你这小子,上回就给家里来封信,啥也不讲清楚,知道你阿妈在家多担心吗?” 陆沉舟看著养父养母也是难得露出铁汉柔情的一幕,“阿爸,阿妈,是阿舟不孝,让您们担心了。” 转头看向何鯤,却笑了,“阿鯤长高了,让阿兄看看结实了没有。” 说著他伸出手,朝著何鯤的肩膀胳膊捏了捏,“嗯,结实了不少。” 何鯤看著他一向当作榜样,內心里英雄一样的兄长,如今却坐在床上动都不能动,“阿兄,你的腿受伤了吗?是不是很严重,阿父给你做了轮椅,阿母带了很多你爱吃的干豆角。我,我一直都有听阿兄的话,每天早上都连阿兄教我的军体拳,学校的功课也有好好做,这次我又得了个班级第一。” 何鯤有好多话想跟他说,可说著说著他就想哭,但阿兄说了,男子汉大丈夫,不能娘们嘰嘰动不动就哭。 这边一家人团聚互说心肠,军医虽然还有话没说完,但看这情况自己也不合適在这待了,就跟陆老司令说了一声,”老司令,我就先回去了。” 陆老司令点点头,隨即个他一个他能看得懂的眼神。 军医暗自点下头,转身走出去。 许薇意就在旁边看著,刚刚这两人是打了个暗语? 莫不是陆沉舟的伤势有变? 许薇意低垂著眉眼,儘量不让別人主意到自己。 但下一秒陆老司令就看向她,“你这丫头也辛苦了,晚饭別回去了,就在这吃,眼看婚期將近,陆家这边的准备的东西你也过目一下,有什么需要更改的就说,就当是提前熟悉了。” 老司令留她下来跟她说了这样一番话,许薇意立刻就明白他的意思,陆老司令是想她婚后当家啊! “好,我都听陆爷爷的。”她笑眯眯的应声,送上门的权力,不要白不要。 陆老司令点点头,“行,那你在这陪著,何家人有什么需要你也直接安排。” 老司令交代完毕,看了眼那边热火朝天的“一家人”,转身大步离开。 许薇意目送走老司令,关上房门,直接来到窗前,把围成一排的何家人挤出一个缺口,坐到陆沉舟的脸跟前,伸手抓过他的手腕,把脉。 何家人不明所以的看著她,尤其是何鯤,他所看到的就栓他嫂子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摸他阿兄的手,羞的他都不好意思看了。 只有陆沉舟意外了一下,“你会把脉?” 许薇意没有回答他,继续忍住的感受脉搏给她带来的信息。 何家人一听是把脉,也意外了一下,这儿媳妇还会医术? 一家人都不说话了,静静的看她把脉。 “外伤不重养一养就能恢復。”许薇意收回手,脸上表情淡定。 何父何母一听这话,立马放鬆下来,连带脸上的表情都轻鬆几分。 陆沉舟忽然就意识到,她是故意的,为了让养父养母放心。 “嗯,刚刚军医也是这么说的。”他看向她的眼神中藏著几分感谢。 许薇意却抬眸看他一眼,“他说別的了没有?” 陆沉舟被问的有些不明所以,却摇摇头,“没有。” 许薇意点点头,没在继续说下去。 何家人没觉得有什么,继续跟陆沉舟聊著说那。 倒是陆沉舟看向许薇意的目光有那么一秒的若有所思。 她,刚刚似乎有话没有说完? 难不成她真会岐黄之术,看出他伤的真实情况了? 这样也好,了解到最真实的自己,以免她被人骗了,觉得自己还有康復的可能。 许薇意会把脉,技术还行,却没到精通的地步。 所以,她瞧出陆沉舟腿上外伤真不严重,养养確实能好。 但,她在把脉的时候发现他的伤存在异常,这异常是什么她没瞧出来,只知道若是这异常不解决,可以康復的外伤就会变得很麻烦。 可到底是什么样的异常呢?不知道军医看出来了没有? 许薇意摸著下巴,想念她的实验室,如果是在现代,不管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放到她实验室的仪器一分析,立马就能出来。 可惜,人家穿越也能有个金手指,她啥也没有! 许薇意不知道,自己一脸可惜的表情,虽然只在一瞬间,却全被陆沉舟看著眼里,当下就心中一沉,她在可惜什么? “阿兄阿兄,你和嫂子结婚后会有小宝宝吗?那我是不是要当小叔叔了?”何鯤一脸兴奋的看著陆沉舟,眼底全是对当小叔叔的嚮往。 陆沉舟跟何父何母一听他这话,下意识的全都看向许薇意。 不明所以的许薇意一脸茫然,都看她干什么? “你这孩子,说什么呢,一会儿你嫂子该害羞了。”何母暗笑了一下,心里也是对快要抱孙子的喜悦。 只有许薇意,“???” 她就走两秒神,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第18章 你,喜欢我这个类型的? 婚礼紧锣密鼓地准备著,何家三口在陆家住下。 许薇意天天许家陆家两头跑,基本白天在陆家,晚上回许家睡个觉。 这天,是婚礼的前一天。 许薇意早上八点准时到达陆沉舟房间。 奇怪的是陆沉舟房间里竟然没有人,连陆沉舟走不在? 许薇意盯著空荡荡的房间茫然了一瞬,转身打算出去找找,结果刚转身就看见坐著轮椅的陆沉舟从外面进来? “你去哪了?”许薇意走向他,看著他身下都轮椅,“何叔的这个轮椅真是及时,有了它你以后也方便一点。” 陆沉舟点点头,昂著的头看她,“今天怎么还过来了,明天就是婚礼,你那边都准备妥当了?” 许薇意来到他身后推著他,“我家没什么好准备的,嫁妆全都换成了现金,爸爸昨天就全都交给我了,我告诉你足足有一万五千块钱呢!” 提到钱,她语气都不一样了。 陆沉舟失笑地低了低头,“这么多,许叔他们竟捨得?”他一直好奇,她是用了什么方法让许家心甘情愿拿出这么多钱陪嫁的。 许薇意眯眯一笑,“能这么顺利还是託了你这个真少爷的福气,我告诉我爸爸,下药的人是许宝珠,还被人看见了,你很生气,这钱是给你赔罪用的。他们不敢得罪你,又想保住许宝珠,所以钱掏得还算爽快。” 陆沉舟才知道下药的还有许宝珠,忍不住地扭头,“是许宝珠下的药?” 许薇意点点头,“准確的来说是许宝珠和你弟弟联合一起,你还不知道吧,许宝珠对你那个弟弟一见钟情,而你弟弟也看上了许宝珠真千金的身份,所以,我们两个完全就是他们俩算计的结果。” 这些事情她从没想过满他,之前一直找不到机会,趁著现在就他们两个,乾脆就全说了。 陆沉舟闻言沉默住了,许薇意看他不说话,低头看他,“怎么,伤心难过了吗?” 陆沉舟抬起眸,和她四目相对,“我有一事不明。” 许薇意,“你说。” 陆沉舟,“以你的聪明,分明可以不受他们都算计,为何还要將错就错?” 许薇意,“就这?” 看他那么严肃,她还以为是什么问题。 “我意识到自己中计已经来不及了,谁能想到那么那么亲近的人递来到水是掺了药的,你不是也没想到。” “后来將计就计换婚,理由我也跟你说过,反正嫁谁都是嫁。你这个人呢,正直,有担当,长得好,性格也好,是我喜欢的类型,所以愿意嫁给你一半是我想留在城里,还有一半自然是我对你满意。” 本书首发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说著说著,她竟直接告白起来,把一脸严肃的陆沉舟都给整不会了。 愣了好半晌才找回声音,“你,喜欢我这个类型的?” 这话也是问得直白,虽然她刚刚已经明確表示过了,但他还忍不住想再確认一下。 “对呀。”许薇意肯定地点头,然后又满脸嫌弃地比喻,“如果那天是你弟弟,我肯定不愿意。虽说嫁谁都是嫁,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底线的。” 陆沉舟被夸爽了,活了二十多年,被一个女孩子这么坚定不移地选择,还是头一次。 开心到心里放烟。 “还有一个事,我之前给你把脉,发现你的外伤虽然严重但是能治好的,只是你伤口处似乎有些异样,我没看出来,你军医怎么说?他看出来你腿伤的异样了吗?”许薇意想到他的腿伤,决定跟他对一下颗粒度。 陆沉舟点点头,“军医也看出我腿伤的异样了,和你一样,看不出到底是什么异样,可以確定的是,他们没有治疗的方法,所以我的腿並没有康復的希望。” 她也別抱有这个希望,他不想当將来失望放大,她会怨自己。 许薇意沉默了,军医竟然也没看出是什么异样? “是最好都医生了吗?我们要不要在找一些其他医生看看?”许薇意不想放弃。 陆沉舟苦笑,“顾军医是这方面的专家,如果他都没看出来,就没有人能看出来了。” 他想掐断她心里的侥倖,但许薇意却不想看他意志消沉,坚定地安慰他,“没关係的,就算现在医疗条件不好,看不出来,但说不定以后医疗条件好了,就能看出来,你的腿就有的治了。” 或许她可以在这个年代重操旧业,去学医,实验室从新搞起来。 许薇意心里有个萌芽的想法在长大,很肯定地拍拍他的肩膀,给他力量。 陆沉舟,“……!” 所以他说了这么多白说了。 “你怎么会医术?”陆沉舟没听说许家人有从医的,还是在动盪中艰难求生的中医。 哪知,许薇意一句,“我不会啊!” 回答得理所当然,猝不及防。 陆沉舟像是被很懟了下一样,愣了瞬间才道,“你给我把脉,还看出我腿伤异常?” 许薇意,“哦,这个呀!简单操作,我就会把个脉,也不是很精通,当不上会医二字。” 陆沉舟:“……!” 能看出腿伤有异的人只有顾军医和她,顾军医还看了好多次才確诊的,她只把一次脉就看出来,说只是简单操作,不是很精通? 他怎么就这么不信呢! 可看她的表情,似乎也是认真的,她真的觉得自己把脉不精通! “你除了会把脉,会不会配药?” 他还记得那时她一口咬定药碗里被下了迷药,或许,当时她就不是在诈他们,而是精通药理,看出他药碗里有迷药。 许薇意想了想,“简单的配药可以,但是如果复杂的病症就不行了,毕竟我没有行医资格证。” 她学的是药检,不是配药,医疗,这样说也不算是假话。 更何况,她確实没有行医资格证书。 陆沉舟还想问问她都是跟谁学的,但看她兴致不高的样子,就没在继续问下去。 反正他们来日方长,他总会知道。 “这轮椅坐时间长不舒服吧,要不我抱你到床上躺会儿?” 突然,许薇意语出惊人。 陆沉舟耳尖一红,“不用,我自己可以。” 说著,她就看见胳膊有劲的他,撑著床梆子把自己硬移到床上。 许薇意惊讶地给他竖起大拇指,厉害。 第19章 婚礼,旧友 虽然时间短促,但陆家排场足够大,十八辆军车环绕內环一圈去接她。 许薇意今天也是起个大早,换衣服,化妆,在宾客的祝福声中被吵得头昏脑涨。 “薇薇,我能进来吗?” 一身凹凸有致的旗袍,脸上化著精致新娘妆,却忍不住打哈欠的许薇意听到一个陌生又胆怯的声音。 扭头望去,只见门口站著一个鹅黄色裙子的小姑娘,两个麻辫梳得油光华亮。 “你是?”小姑娘皮肤还挺白,眼睛大大的,很可爱,但似乎记忆力並没有这號人。 “薇薇,我是敏敏,你不记得我了吗?”小姑娘怯怯的语气中多了些失落的伤感,连头都抬不起来了! 许薇意挠头,“……!” 敏敏,谁呀? 原主朋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没印象啊! 忽地脑子灵光一闪,瞪大眼睛的她直接站起来,“薛敏敏,你是薛敏敏?” 薛敏敏猛地抬头,眼睛亮亮,“你想起来啦?” 许薇意,“不是想起来,是完全没想到。你不是出国了,怎么回来了?” 原文中记载,许薇意有个自小玩到大大闺蜜薛敏敏,在两年前出国,后来一直呆著国外,完成学业,结婚生子,两人虽有书信来往,但再也没见过面。 不是,她怎么回来了? 原文出bug了吗? 薛敏敏走进来,忽地眼眶红红,“薇薇,我都知道了。” 许薇意看著她马上要哭出来的样子嘴角一抽,拉著她往屋里走,“你都知道什么了?” 薛敏敏,“你是假千金的事情。” 许薇意,“这你不是早知道了,我是养女,又不是什么秘密。” 薛敏敏,“哦对,我忘记了!” 接著又从新酝酿情绪,“还有你要嫁给陆家真少爷的事情,我也听说了。” 许薇意,“我一个养女嫁真少爷有什么好哭的?” 薛敏敏,“哦,也对!” 刚说完,情绪又起,“可是他腿瘸了,瘫痪在床。” 许薇意,“能治好。” 薛敏敏,“……真的假的?” 这下是真惊讶,声音都大了。 许薇意,“我说道话能有假,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薛敏敏想了一下下,“好像没有。” 许薇意,“那不就得了,你回来得正好,我还没有伴娘,你来给我当伴娘吧。” 原主没什么朋友,身份是个不尷不尬的养女,嫁的又是个瘫子,压根没有人愿意来当她的伴娘。 她也不想去求別人,乾脆就取消伴娘伴郎。 没成想薛敏敏居然回来了,肥水不流外人田,那就她了! 薛敏敏又要眼泪汪汪,“薇薇,你对我真好~” 许薇意满脸嫌弃,“两年没见,你怎么还是这么爱哭鼻子?” 薛敏敏亲密的抱著她胳膊,撒娇摇晃,“说好不提这茬的。” 许薇意笑笑,“好,不提不提。” 然后她绕到一边的床底下,拉出一个小皮箱子。 “这个你帮我保管,里面是我全部的家当,千万別给我搞丟了。”许薇意说著,郑重的將小皮箱交到她手上。 薛敏敏知道,这里面是新娘的首饰,还有娘家给的牙箱钱。 她抱著箱子,保证,“放心,人在箱在。”说完又有些好奇,“这里面多少钱?” 没別的意思,单纯好奇。 许薇意靠近她的耳朵,“一万五千块。” “多少?你说多少?”薛敏敏惊叫出声,一双大眼睛瞪得更大了,“薇薇,要不我们逃跑吧,你跟我去国外,有这些钱你想过什么样日子不行,还嫁什么人啊,姐妹!” 这回轮到许薇意惊讶了,果然是出过国的,思想觉悟就是跟別人不一样。 不过…… “我这是一万五,不是十五万。你是不是对钱没什么概念?” 薛敏敏更激动了,“是你个大小姐对钱没什么概念吧?这一万五你可以拿去做生意啊,国外不像国內,特別好做生意。 不夸张地说,就你这一万五到国外,一年十五万不成问题。 姐妹,你要发了呀!” 许薇意:“……!” 姐妹,你不去干传销都可惜了! “你是在哪个国家?”她突然问了一句。 薛敏,“f国,你不是知道的。” 许薇意,“没有,我差点以为你到缅某去了。” 薛敏敏一脑子问號,“缅某是哪里?” 许薇意意味深长地看著她,“也是个能让你大展身手的地方。” 薛敏敏嘿嘿一笑,“那么好,那我们去缅某也可以。” 许薇意被人嘿嘿得浑身一颤,“还是別了吧,我觉得我们国家挺好。” “啊?”薛敏敏可惜了一下,“那好吧,不过我还是想劝劝你,就算不出国,也没必要结婚啊!你还那么年轻,万一以后遇到喜欢的,这是你一辈子的幸福!” 许薇意拍拍她的肩膀,“相信我,陆沉舟的那张脸很能打的,就算以后遇到同类型的,也不一定有他好看。” 薛敏敏看著她眨巴眨巴眼睛,“所以,你是看上对方的脸?” 许薇意理所当然,“那不然呢!” 薛敏敏突然就嫌弃了,“好看又不能当饭吃,你不要这么肤浅。” 许薇意却道,“可他给我一万一的彩礼。” 薛敏敏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多吗?” 许薇意点点头,“我嫁过去是直接当家的,是陆老司令亲口说的。” 薛敏敏又吸一口,竟好奇中带著不满足问,“还有吗?” 许薇意想了想,“陆沉舟的津贴都给我,还有陆老司令每个月给我二百块钱零钱算不算。” “算算算”薛敏敏眼神都变了,“难怪姐妹你不愿意出国,结个婚就成富婆了,有钱有权,说的我都想结婚了。” 许薇意,“……!” “你还是算了吧,你应该在自由的天空,做一只翱翔的小喜鹊。” 薛敏敏听了这话笑得一脸认同,“好像是哦!” 第20章 接亲,出门,意外 时间在两人只见的敘旧中悄悄溜走,外面,响起劈里啪啦的鞭炮声,打断两人的对话。 薛敏敏看了眼窗外,“好像是陆家人来接你了。” 许薇意点点头,“嗯,我们也出去吧。” 说著她掸掸旗袍上不存在的褶皱,就要往外走。 薛敏敏眼睛有瞪,拦住她,“你急什么?哪有新娘子著急出嫁的?” 许薇意眨眨眼,“不然呢,我又没结过婚,我哪里知道?” 而且,陆沉舟腿不好,又不会来接她,端架子给谁看? 抬脚又要往外走,薛敏敏再次拦住,“你看看你没有个伴娘就是不行,连个拦门的都没有,还好我来了。” 小丫头有擼袖子,“交给我。” 说著就雄赳赳气昂昂地来到门口,把耳朵趴在门上。 许薇意:“……你干什么呢?陆沉舟腿脚不方便,不会来接亲。” 薛敏敏不耐的朝著做个禁声的动作,“你別说话,回床上坐著去。” 许薇意:“……!” 她找个伴娘还给自己找出事情来了? 无奈地回到床上做好,倒是要看看新郎没来,她拦门能拦出个什么所以然。 叩叩叩 三声敲门,一声重,两声轻。 薛敏敏清清嗓子,“谁呀?” “我,来替我孙子陆沉舟接我孙媳妇。” 门外站著的竟然是陆老司令? 薛敏敏当下脸都白了,转头慌乱小声的质问:“你怎么没告诉我说是陆老司令亲自来接亲?” 许薇意也没想到会是陆老爷子亲自来,她还以为最多来的是陆沉舟的父亲。 “我都说了不要堵门,还不快把门打开。”许薇意下床,也是脚步有几分急促地走过来。 薛敏敏那还用她提醒,早就慌慌忙忙地把门打开。 门外,一身唐装,精神头十足地站在一群人最前面。 定睛一看,陆家其他人竟然也来了,首当其衝的就说陆父陆母,还有何父何母,在后面的她不太认识,但大概也是陆家那边的人。 陆老司令在看到薛敏敏的时候就笑了,“你是薛家的丫头吧,来陪著薇意丫头的。” 薛敏敏撑著一个勉强看起来还算喜庆的笑容,“是,陆老司令,我今天是薇薇的伴娘。” 此时她心里欲哭无泪,早知道给好朋友当伴娘有这一劫难,她就不当了。 呜呜呜……老司令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可怕? 她乖乖听话,老司令不会拿枪毙了自己吧? 薛敏敏正胡思乱想著,就看见老司令一只手就伸进唐装口袋。 嚇得薛敏敏一个倒退,掏掏枪了? 就因为刚刚她拦门了! 陆老司令“欻”的一下掏出一个红包:“我知道你们小年轻的规矩,拦门要给红封的,吶,拿去。” 大大的红包塞进她手里,薛敏敏还没反应过来? 红包? 老司令给的红包? 姐妹你真是嫁对人了! “陆爷爷,您怎么亲自来了?”许薇意是受宠若惊的,有一种王子和公主结婚,太上皇下场当主持人的感觉。 就很刺激。 陆老司令看了眼她今天的装扮,“沉舟那孩子不方便来接你,爷爷也不想委屈了你,反正也没几步路,就代沉舟接你回家。” “顺便告诉告诉大院子里的人,我们陆家长孙媳,有整个陆家为靠,谁也別想看轻欺负了去。” 老司令说话的声音不大,但让所有人都竖著耳朵听著。 也正是这样,所有人看向许薇意的表情都变了。 最动容的就是许薇意了,“爷爷,你对我也太好了吧!” 老司令哈哈一笑,“我们陆家未来当家人,当得上这待遇。走,跟爷爷回家,沉舟还在家等著你呢。” 许薇意点头,“嗯,回家。” 迎亲的人掉头往楼下走,许薇意和陆老司令被簇拥在最中间。 此时在后面抱著小皮箱,拿著大红包的薛敏敏终於能明白好姐妹愿意嫁给陆家真少爷了。要是她,她也愿意嫁。 等等,不能抢姐妹的男人。 她还是做一只自由翱翔的小喜鹊吧! 新娘出娘家门脚是不能占地的,通常是由哥哥或是弟弟背出门的。 但是许家没有男孩,原定的是一个同为许姓的同志,在这一天充当兄长的身份背许薇意出门。 但她此时人已经到了门口,那位“大哥”竟还没有出现? “怎么回事?劭宏人呢?”许父这个时候急了,朝著许母发问。 许母也不知道啊,她慌乱地说:“我马上去找。” 许母急急忙忙地跑开去找消失的许劭宏,这下好了,不仅没人被她出门,连母亲都不在了。 许薇意对於这样的意外,怎么说能,情理之外,意料之中。 缓缓转眸看向人群角落的许宝珠,今天这一出要是跟她没关係,她都不姓许。 不过,以为这样就可以让她丟脸? 那想的可真是太简单了。 “何鯤,你来背嫂子出门。”许薇意突然开口。 眾人闻言皆是一愣,特別是何家人,很父马上摆手,“不不,背新娘子出门是有讲究的,我们家阿鯤不行。” 其他人也跟著点头附和,“新娘出嫁都是由兄长弟弟,再不济都是同姓男同志背的,哪能用外姓人。” 许父也是不赞同说道:“薇意你別担心,你妈妈已经出去找去了,他们马上就回来。” 身边也不知道谁又接了一句:“对对对,实在不行就让你爸爸背你出门。” 其他也跟著附和,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主意。 许薇意却对这些声音视若无睹,直接看向何鯤,“阿鯤弟弟,你是陆沉舟的弟弟,也就是我弟弟,你背我出门,直接把我送到你阿兄手里,你阿兄还在家里等著我们呢。” 何鯤被说动了,“好,我背嫂子出门。” 他今年十二岁,不太懂大人之间弯弯绕绕的顾忌,但他知道嫂子现在需要人帮忙,帮嫂子就是帮他阿兄,只要说是帮阿兄的,他当仁不让。 何鯤在眾目睽睽之下,蹲在许薇意面前。 许薇意笑了,趴到他瘦小的肩膀上。 何鯤缓缓站起,然后,一床宽大的背面照在许薇意的身上。 这叫出门有面。 第21章 抱她进门 等到了男方家,被面变成被里,把新娘裹起来,这叫有里有面。 也不知道是哪里的讲究,反正薛敏敏给用许薇意身上了,她就希望自己的好姐妹这一辈子,有里有面。 何鯤背著许薇意,小小的身体,步伐缓缓却稳定向前。 把她送进婚车,何鯤的脸上都是兴奋到尖叫的表情。 许薇意坐在车里看著他,“去头车压车,一会儿嫂子给你红包。” 何鯤狠狠点头,“好,等到了陆家弟弟背你下车。” 许薇意点头,“好。” 车门关上,许薇意独自一人坐在车里,看著外面吵吵嚷嚷,急而不乱的安排著。 鞭炮声再次响起,头车开动,婚车队跟著缓缓开出许家。 婚车不走回头路,加上时间也不早了,他们就绕著大院一圈回到陆家。 此时的陆沉舟,一身军绿色的陆军礼服。 虽然只是坐在轮椅上,但挺直的背脊,刚毅的面容,將气场直接拉到两米八。 “队长,你紧张吗?” 他结婚,队里的兄弟派出两个代表来见证他的幸福。 只是刚有人开口,就被另一个人打断,“我们队长什么大场面没见过,怎么可能紧张。” 陆沉舟连插嘴说话的份都没有。 “队长,听说嫂子是许家千金,是不是长得特漂亮,人特温柔?” 又一人发出好奇的疑问,没办法,他们常年在部队里,对外面的消息闭塞得很,根本不清楚內里情况。 这回陆沉舟被问到脸上了,有机会开口说话,“她是许家养女许薇意,人很好,你们见了就知道。” 许薇意漂亮吗?无疑是漂亮的。 五官精致,皮肤特別白,特別是她的那一双眼睛,藏著別人看不到的韧性,是那种一眼见了就忘不掉的存在。 温柔吗?也很温柔。 她会给自己带好吃的,会主动接养父养母过来,偷偷帮养父养母撑腰,还债,小张和小王都和他说了。 不仅温柔还很善良。 是个难得都好同志。 能和这样的好的同志结婚,是他陆沉舟的福气。 儘管陆沉舟心里感慨万千,脸上神色却一如往常,让人无法窥探他內心最真实的想法。 但,这不包括面前的这几位,他们都是跟著陆沉舟出生入死的战友,哪怕是他这副面瘫一样的面孔,几人也能从他的脸上看出如沐春风的得意。 几个人看破不说破,用著揶揄的眼神偷偷互相交流。 噼里啪啦 突如其来的鞭炮在陆家门口炸响,大家都知道是新娘子来了。 陆沉舟激动了一下,望向门外的眼神也面紧张了一下。 更激动的是他身旁的几个人。 “来了来了,新娘子来了!” “快快快,我们推团长出去接新娘子。” “来来来,我来推。” 因为办婚礼,整个陆家都被装扮得红彤彤的,尤其是院子里,奼紫嫣红的圃掛著红绸和剪纸,风一吹,就会有一种飘逸的美感。 地上铺著红地毯,红地毯上面撒著瓣,一直延伸到家门口。 几个人爭抢著推陆沉舟出去,速度快的,婚车刚刚停稳,陆沉舟就到了。 许薇意通过车窗看见外面的陆沉舟,马上摇下车窗,“陆沉舟,你来接我啦。” 被精心打扮的精致五官,给陆沉舟来了个迎面暴击。 特別她还是在笑著,眼睛半眯,瀰漫著她欢乐的心情,像是院子里的红绸裹住他的心臟,让他呼吸一窒。 “嗯”陆沉舟用鼻音回应了一声,然后听见他身后几个人的憋笑声。 眼底一沉,这几个人是欠操练了! 许薇意看著眼前的新郎,怎么感觉傻傻呆呆的? “阿兄,我来背嫂子下车。”何鯤从头车急急忙忙跑过来。 陆沉舟看向他,“你背?” 何鯤点点头,还没解释,车里许薇意帮忙开口,“是我让的,我们许家没有男孩子,何鯤是你弟弟,那你弟弟就是我弟弟,我就让他帮忙背我出门子。” 陆沉舟明白了是怎么一个情况,却在下一秒开口,“进门不用,我来。” 因为腿疾他不能上门接她,那就抱她进门吧。 拉开车门,他控制著轮椅靠前,在许薇意惊愕的目光下,將她抱出来,放在自己的腿上。 许薇意下意识的双手环住他的脖子,看著他吐气如兰:“你的腿……” 陆沉舟,“没事。” 一只手揽住她的腰肢,一只手控制轮椅拐弯。 “等一下!” 忽然的,一声惊呼吵醒了四周愣住的眾人。 只见一个可爱的姑娘,拿著一床被里子风风火火地跑过来。 “这个不能漏了。” 然后,大红的被里在空中铺开,將许薇意和陆沉舟笼罩在里面。 陆沉舟:“……!” 许薇意:“……!” 两个人四目相对,大眼瞪小眼。 “这,这是干什么?怎么把新郎新娘罩起来了?” 有人从震惊从回过神来,看著眼前的这一幕发出疑问? 还有人反应更好快,“快,把这东西撤掉。” 但是伸出去的手还没接触到被里,就被薛敏敏一个眼神瞪回去。 “都不许动,新娘下车脚不沾地,头不见天,就这样进屋,你们几个別傻站著了,把新郎新娘推屋里去。” 她不光说,还指挥著后面的几个傻大个。 许薇意在红被里听著薛敏敏的声音露出无语又无奈的表情,转眸跟陆沉舟解释,“说话的是我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专门从国外回去参加我们婚礼的。” 就是不知道她从国外学了些什么,怎么感觉奇奇怪怪的。 “对了,你腿没事吧,我压到你伤口了没有?疼不疼?” 陆沉舟一直默默地听她说话,直到她问他疼不疼。 “不疼,没压到,你很轻。” 他开口说话的同时,外面的几个傻大个已经手忙脚乱地推上轮椅,沿著红地毯快速前进。 可轮椅到底是临时组装的,速度一快就容易顛簸不稳,怀里的许薇意更加不稳,一个大腿就碰到他的伤口,陆沉舟疼得闷哼一声,嘴唇发白。 “怎么了?碰到了是不是?”许薇意紧张到不等他回答,一把掀开头顶的被里,大吼一声,“停下。” 第22章 婚闹 几个傻大个跟被剎闸了一样,没有半点停顿的停在原地。 许薇意屁股一抬就从陆沉舟怀里下来,后面还能听到薛敏敏的喊声:“新娘子还没进们,脚不能沾地,头不能见天。” 都什么时候了还管这些? “你腿怎么样?严不严重?”许薇意蹲下身子,看著他的腿。 好多了的陆沉舟:“……!” “你先起来,我没事,我们先进屋。” 许薇意还不放心,“真没事?” 陆沉舟:“没事。” “好吧。” 许薇意暂且相信了。 后面几个傻大个也终於是反应过来,“嫂子,要不您……” 他们的意思是,要不您还是和队长一起坐轮椅,他们能推得动。 许薇意目光不善地看他们一眼,直接挤过去,“我来推,一群大男人,毛手毛脚的。” 毛手毛脚的大男人们:“……!” 唯独陆沉舟唇角一勾,心情愉悦。 终於,这对新人在歷尽重重困难共同走进婚房。 是原本陆沉舟的房间,但是跟上次许薇意被堵住的时候不一样了,连身下的床都不一样了。 上次还是硬硬的板子床,此刻尽然有了床垫。 环顾一周,便能发现衣柜换了,床头柜换了,梳妆檯都摆上了。 陆沉舟看著她打量完,开口说道:“时间短促,只能装扮成这样,你要是不喜欢以后可以按照自己的喜好装修。” “不会啊,我觉得挺好的,简单大气有品味。” 许薇意首先,是真的觉得挺好。另外,结婚后在装修,那不是他们都钱,她才不干呢! 陆沉舟,“好,都听你的。” 许薇意又看向他的腿,“你的腿真没事?我看那会儿你疼得脸都白了。” 陆沉舟被她关心得心里暖暖的,摇头,“真没事,就疼那么一下,早就没事了。” 许薇意,“不行,我还是给你把把脉吧,把把脉我放心。” 她说著就伸出手抓他手腕,脉门都还没摸到,就听见门口传来一声让人討厌的声音。 “呦呦呦,这天还亮著呢,就动手动脚起来?” 许薇意转头一看,是大院子里几个成日没正形的年轻人。 在许薇意的年代,简称:黄毛。 在这个里也有个標准称呼:二流子。 “你们来干什么?”许薇意不喜欢他们几个,当然脸色也不是多好看。 “哎,新娘子板著个脸干什么?来笑一个。” 他么的,还调戏起她了? 许薇意眼角一眯,刚要发难,就听见身边陆沉舟开口:“你们几个,有事?” 声音低沉,脸色和许薇意一样难看。 那几个来人看见陆沉舟下沉的脸色有了片刻发怵,不太敢招惹他。 但又一想今天是他们结婚,根本不会闹的太难看,立刻又放肆起来。 “我们来闹洞房阿,著结婚就是要越热闹越好,人越多越好,你们可不能生气啊。” 许薇意哼了一声,“闹洞房啊,这我知道,就是玩嘛,放心,我不生气。就是希望一会儿你们也不生气。” 说著话,她上前一步,站在陆沉舟面前。 陆沉舟拉住她的手腕,昂头看著她,告诉她,“你不用理他们。” 许薇意低眉看了眼手腕,再次抬眼,“放心,我有分寸。” “你们几个想怎么玩?” 她看向那几个人,都不知道他们几个放著好好的酒席不吃,非要过来找不痛快是图什么? 几人一听这话来了兴趣,摩拳擦掌的靠近她,“新朗管腿瘸了不好玩,那就让新娘子陪我们哥几个玩,这样,我们来玩伏地挺身好不好,新娘子躺在地上,我们在新娘子身上做伏地挺身,看看谁做的多?” “对对,这个好玩,让新郎数数是,当裁判,这样跟好玩。” 几个人一边说著,一边猥琐的眼神在许薇意的身上扫来扫去,让人生理不適。 “你们找死。”陆沉舟动了气,放在轮椅两边的双手一动。 轮椅快速滑到他们几个人跟前,衝散他们猥琐的笑声。 几个人愣了一下,居高临下看著坐在轮椅上的他不由生出一抹傲气与轻视。 ”你个瘸子,你又能如何?“ “就是,听说伤了腿,怕是连人道都不能,我们……” 几个人逐渐放大胆子,竟开始侮辱气陆沉舟。 这许薇意怎么能够容忍,抄起一茶壶,衝上去“砰”就的一下,给最前面的那个开了瓢。 突如其来的举动,把几个人都咋懵了,然而许薇意还没结束,对著另外一个出言不逊的就是“啪”的一个大耳刮子。 是用尽了全部力气,直接给人扇的原地转圈。 把陆沉舟都惊呆了,神奇的是,好像也就没那么生气了。 “你,你怎么打人?” 最后面的,一个没挨打的人反应过来,嘴里质问著,身体却诚实的后退一步。 许薇意闻言看了过去,眼睛一瞪,“你有意见?” 对方软绵绵的摇摇头,“没有。” 许薇意拍拍手,对著几个人说:“找我事没关係,我大度可以不跟你们计较,毕竟结婚我也不想闹得太难看。但是你们竟然敢侮辱我老公,那我就没那么好说话了。” 她的话说出口,对於他们几个没什么特殊的感觉。 但陆沉舟就不一样立刻,目光定定的看向她,是那种眼里有了光的模样。 而许薇意这时也转头了,看向陆沉舟,“老公,你想看伏地挺身吗?” 陆沉舟的脑子里只有她称呼的“老公”两个字,其他的,都听不见。 许薇意等了片刻也没见他回答,还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理解为他更加生气了。 很好,你们几个死定了。 “喜欢做伏地挺身是吧,老娘今天就让你们几个黄毛做个够。” 许薇意带著升腾到爆表的怒气值,扬起素手就薅住一个黄毛的头髮。 “给老娘躺地上。” 然后在薅过来一个,“给老娘趴他身上做伏地挺身。” “今天不做到我满意,都不准起来。” 第23章 单纯的婚闹,还是受人指使 几个人何时受过这样奇耻大辱,恼羞成怒地开始挣扎。 “臭娘们,你给老子撒开。” 以为会轻而易举掀翻,结果许薇意力气不是一般的大,压得他们头都抬不起来。 “老子?毛都没长齐的小瘪三,还敢自称是老子?” 许薇意鬆开了压制他脖子的手,抬脚踹上他后背。 感受到力道鬆弛的对方刚想爬起来,一脚就被踹回地上趴著,还把身下的人砸的哀嚎痛呼。 於是乎,许薇意一只脚踩著两个人。 “道歉,不然我也不介意在大喜的日子见见血。” 两人哪还有刚刚的囂张样子,“错了错了,姑奶奶我们错了,你大人有大量高抬贵脚,放了我们吧!” 许薇意冷哼一声,“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我就大度放了你们。” 两个面上一喜,刚想道谢,却发现身上的那只脚力道没松。 “但是我原谅你们了,我老公还没原谅,能不能让我老公也原谅你们,就看你们都本事了。” 隨著她话音落地,脚上的力道再次加重。 “哎呦,別踩了,我们错了,是我们不知好歹,求陆大少就放过我们,我们再也不敢了!” 没办法,两人又对著陆沉舟求饶,心里已经后悔死了,谁能想到娇滴滴的新娘子,力气这么大? 陆沉舟看著他们,沉声问了句,“谁让你们来的?” 一句话把几个人都问懵了。 许薇意最先反应过来,看著陆沉舟,“你是说,他们不是单纯来婚闹的,是受人指示?” 她刚说完,小黄毛们立马否认。 “没有没有。” “不是不是。” “我们就是闹一闹,大家结婚都这么闹的。” 说著说著他还委屈了。 许薇意看向陆沉舟,“你觉得他说的是真话吗?” 陆沉舟摇头,“假话。” 不用多说,就这两个字,许薇意脚下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说,谁派你们来的?有什么目的?” 脚下的人都哭了,“没谁,真没谁。姑奶奶,我们就是闹一下,开玩笑的,您都给我们打一顿了,我们也道歉了,您就消消气放了我们吧!” “对对,我们再也不敢了,您就放了我们吧。” 许薇意不管两人如何苦苦哀求,自顾自地分析:“確实不太正常,新房这么大的动静,竟然没人来看一眼,还有你的那几个战友呢?竟然也没来看一眼。” 最奇怪就是这个,他战友跑哪去了? 在外面吃席? 陆沉舟沉默,心里对几个战友多了几分担心。 “薇意,你推我出去看看。” 许薇意点点头,把脚从小黄毛的背上拿开,转身推去推陆沉舟。 地上两个得到自由的小黄毛,立马抓住机会爬起来,慌慌张张地往外跑。 小黄毛们动作麻利,跑在许薇意他们前面,一出门就看见端著个大碗过来的薛敏敏,几个人做贼心虚额,当即嚇一大跳。 薛敏敏也嚇了一大跳,看几人狼狈又慌张样子,心里顿时生出一股警惕。 “你们是谁?在新房干什么?” 此刻他们哪有心思跟她掰扯这个,只想赶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於是每一个人搭理她,一溜烟地跑得那叫一个快。 薛敏敏很奇怪,怎么感觉后面有鬼在追? 然后抬眼一看,是许薇意推著陆沉舟出来了。 “薇薇,你怎么出来了?”新娘不该在新房里休息,自己怕她饿著还专门给送来了吃的。 许薇意看见薛敏敏的时候目光就落到她手中的大碗里。 “这是给我的?” 薛敏敏点头:“嗯吶,是你最喜欢的三鲜汤,里面我盛了好几个肉丸子,你多吃点。” 说著,她把手里的大碗递过去,邀功地给她看。 许薇意看到碗里堆得满满当当的肉丸子笑了,问:“你自己吃了没?” 薛敏敏:“我给你送完我再回去吃。” 说完又看著她问,“你们这是干什么?还有刚刚那几个人,什么情况?” 许薇意不甚在意地说:“几个闹洞房的,被我赶走了,对了,外面没什么事情吧?沉舟吶几个战友你看到了吗?” 她避重就轻的话,让薛敏敏把重心放在了后半句。 想了想后,回答:“我看见他们好像被陆老司令叫走了,怎么了,你找他们有什么事情吗?” 如果有,她可以帮忙去叫人。 许薇意从她脸上看到了这句话。 “没有,就问问,怕招待不好人家。好了,你也去吃饭吧,一会儿晚了都没菜了。” 许薇意觉得,既然是被老司令叫去的,那大概就是巧合,也不用出去找了。 就是不知道老司令叫他们几个是有什么事? “你说爷爷找你的那几位战友什么事情?”许薇意推著陆沉舟回了新房,好奇地跟他閒聊。 陆沉舟当然也不知道,老实地摇摇头,“你想知道的一会儿我帮你问问。” 许薇意:“那倒也不必,万一是什么机密,你多此一举问也不能告诉我呀!” 陆沉舟沉默了,觉得她说得很有道理。 回到房间里,许薇意趴在梳妆檯上吃三鲜汤,一颗肉丸子下肚,她有些嫌弃的摇摇头,“你家找的这个大厨手艺不怎么样,肉丸子太腻了,不太好吃。” 陆沉舟:“先吃点垫垫,一会让家里阿姨从新给你做。” 许薇意一顿:“倒也不必这么麻烦,碗里还有好些鸡蛋,我吃鸡蛋也成,肉丸子你吃,不能浪费了。” 她说著就端著碗来到他面前,用汤勺舀起一颗肉丸子餵到他嘴边。 陆沉舟一愣,眼中如春风拂来,百盛开。 矜持得张口半口,想著不要太粗擼嚇到她。 结果许薇意一个汤勺就懟进去了,动作那叫一个快狠准。 陆沉舟:“……” 接著就见她用著刚刚塞进自己嘴里的汤勺,舀了块鸡蛋送进她自己嘴里。 这,这……他才想起来,两个人是在共用一个汤勺! 看著她嫣红的小嘴一张一合,白瓷的汤勺上似乎还染上了点点她的口脂。 陆沉舟垂下眼眸,红了耳尖。 第24章 领证,婆婆的下马威 “沉舟,你刚刚为什么这么说那几个黄毛是被人授意来的?”许薇意歪头看向他。 陆沉舟目露不解:“黄毛?” 许薇意“嗯”了一声后,才想起这里没这样的称呼,改口,“就是那几个二流子。” 陆沉舟没有在称呼上继续纠结,说出自己心里的想法,“猜测,爷爷已经对外交代过,不许闹婚房。” 许薇意就更糊涂了,“老司令都发话了那还有人顶风作案?” 陆沉舟点头,“所以我才猜测是有人指使或鼓动。” 许薇意也觉得他说的有道理,继续问,“那你猜到是谁了吗?” 陆沉舟看著她,“应该是我弟弟或者你妹妹。” 许薇意更认同了,“我也觉得是他们俩,虽然没有证据,但铁定跟他们脱不了干係。” 说著她又问,“既然猜到是他们俩个,那你为什么还要放过那几个二流子,把他们压到老司令面前指认啊!” 陆沉舟闻言却摇摇头,“没有证据,而且太轻了,没有意义。” 许薇意立刻明白他的意思,点头,“確实,如果真那么做了,闹大之后別人只会觉得我们玩不起。” 虽然她这么说,但心里还是觉得不得劲,脸上也表现的很不甘心。 陆沉舟看出她的不爽,“虽然暂时放了他们,但这不代表就这么过去了。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许薇意听到他这么说心里的不爽就消失了大半,说著,“我也没觉得多委屈,就是觉得他们像是苍蝇一样,太烦人了。” 陆沉舟嗯了一声,“在忍忍,我们都婚礼已经办了,那他们也就快了,等他们结婚就可以把他们送走。” 许薇意点点头,有些迫不及待,“那他们什么时候结婚?” 陆沉舟顿了一下,“下午我们要去领证,你如果不介意就让他们一起领了,今天晚上就可以把他们赶出去。” 许薇意觉得这是个不错的注意,笑著道,“这个好,你弟弟那个人我真的挺不喜欢的,要是日日面对,我真挺不舒服的。” 陆沉舟看她脸上的高兴和嫌弃都不似作假,有片刻的不解?他们之前不到持续了好多年的婚约,竟一点感情都没有? 但这疑问他不能问出来,也问不出口。 “对了,下午我们去领证,是去民政局领吗?你方便外出吗?”许薇意想到他刚刚说的话,有些担心他的身体。 陆沉舟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没事的。” 许薇意想起刚刚要给他把脉被打断了,把手里的大碗放一旁,再次抓起他的手腕。 陆沉舟就那么看著她,安安静静,认认真真地给自己把脉。 她,似乎真的很担心自己!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全手打无错站 可明明他们认识才没几天,难道真是仅仅因为自己的脸长得好看? 陆沉舟有些不是很能理解。 许薇意把著脉却开口,“你的身体並不適合外出,需要静养。” 陆沉舟自然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可是,领证是必要的,我们可以快去快回,注意些应该没关係。” “不行。”许薇意却意外坚持,顿了一下开口,“不然让民政局的人上门办理吧,你们陆家应该有这个面子。” 陆沉舟,“……!” 许薇意看他不说话,眉头一皱,不太確定的说,“你別告诉我这是走后门,不同意啊!” 陆沉舟,“不是。” “那是什么?” 陆沉舟,“我只是没想到还可以让民政局的人上门办理。” 许薇意笑了,满意了,得意地说,“那说明我比你聪明。” 陆沉舟宠溺点头,“是。” 吃完一大碗三鲜汤,许薇意去找了陆老司令,讲明了她想要民政局上门办理结婚证的想法,老司令二话没说就吩咐了下去。 大概是因为老司令亲自发的话,民政局的人来到很快。 动作也很快,欻两下就写好了两张结婚证。 跟奖状一样。 上面就写著两个人的名字,年月日,也没有照片,没有刚硬,跟假的一样。 许薇意给陆沉舟一张,自己一张,翻来看去后,眼軲轆一转,“民政局的同志来都来了,不如让他们把陆祁隆和许宝珠的证也一併办了吧。” 陆老司令大概是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愣了一下后问,“现在?” 许薇意点头,“来都来了,一个对也是办,两对也是办。” 陆老司令,“……!” 为什么听著有些敷衍,还有点想干坏事的感觉? “那就去把他们叫来,问问他们都意见。”陆老司令给了个居中的话,人可以叫来,他们办不办,他不管。 很快陆祁隆和许宝珠被叫来了,一同来的还有陆父陆母。 一听说要他们也把结婚证办了,陆母急了,“这不好吧?算什么?” 许薇意没管她,转而看向许宝珠,“妹妹你说呢?” 许宝珠怎么说呢,有点想答应的,因为是跟自己喜欢的人领证。 但又觉得有些委屈,凭什么她婚礼不能有,连领证都是顺带的? “还是算了吧,今天是姐姐和陆大哥大喜的日子,我们就不凑这个热闹了。” 许宝珠虽然恋爱脑上头,但还有几分理智,更是不愿意这样委屈自己。 许薇意有点可惜地撇了下嘴,“好吧,既然你们不愿意就算了。” “两位同志辛苦你们跑这一趟了。”她收起结婚证,对著民政局的两位同志客气送客。 “不客气,祝贺二位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两位同志收拾好东西,起身告辞。 没了外人,陆母看著眼前新娘装扮的许薇意脸一下就拉了下来。 “许薇意,以前你在你们许家怎么任性,怎么欺负宝珠我不管,但是以后你就是我们陆家的儿媳妇,以后说话做事过过脑子,別给我们陆家丟人。” 陆母端起婆婆架子,想要给这个新媳妇一个下马威。 面对婆婆的教训,许薇意眼睛一眯,欲张口之际,身旁陆沉舟抢先一步开口,“妈是觉得我这个儿子给你们丟人了?” 此话一出,没说话的陆老司令也看向李陆母,面色微沉。 第25章 敬茶,当家 看到陆老司令不高兴的看过去来,陆母一副百口莫辩的样子,“我什么时候这么说了?” 可陆沉舟不依不饶,“那妈刚刚说这话什么意思?我的妻子只不过好心建议,怎么就任性欺负人了?” 陆母被他问的心里怒气升腾,想要爆发,但又顾忌老司令在,就说,“我是婆婆,新媳妇进门我教导两句怎么了?还是说你这媳妇就说不得,一进门就想压我这个婆婆一头?” 面对她的质问,陆沉舟淡定到面无表情的看著她,“我的妻子很好,不需要妈费心教导,如果妈想过婆婆癮,那刚才就不应该拦著不让二弟领证。我的妻子是陆家当家人,和二弟的媳妇不一样。” 原本在旁边看热闹的,许宝珠看见陆母刁难教育许薇意还幸灾乐祸来著。 结果也不知道哪个环节出问题,一下就变成现在这样? 不是,你想护著你媳妇凭什么拉踩我? 许宝珠恼怒的看著陆沉舟和许薇意,尤其是看向许薇意的眼神,嫉妒的酸味都快要掩盖不住了。 陆母也是震惊到失语,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带,“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媳妇刚进门就想当家做主,还有没有把我这个婆婆放在眼里了?” 说完,她瞪向许薇意,仿佛这些话都是她教陆沉舟说的,一嫁过来就教坏她的儿子。 许薇意这还挺冤枉的,但是心里很爽。 只是脸上无辜又无措的看看她,又看向陆老司令,“陆伯母,这话是老司令亲口说的。” 所以,可不是我不给你放在眼里呦,是老司令不把你放在眼里呢! 不过说来也怪,陆母嫁进陆家多年一直没有当家做主,说一不二的永远都是老司令,大院里都传老司令看不上这个儿媳妇,所以才不把家教给她。 而陆家对此,从不做解释。 陆母眼睛瞪的更大了,开口一句就是,“你已经嫁到我们家了,我是陆沉舟的亲妈,你居然叫我伯母?” 她不知道在脑补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重点在这。 不过大家听了陆母的话都把目光放到了许薇意身上,有探究,有幸灾乐祸。 许薇意更无辜了,“还没敬茶给改口费,陆伯母先別急哈!” 陆母,“你?” 气急败坏的转头看向陆老司令,“爸,您就把家交给这么样的一个人?” 她不甘心啊! 陆老司令沉沉撇了她一眼,“你是在质疑我?” 陆母,“……没有。” 陆老司令哼了一声,转头看向许薇意,“你跟我过来敬茶。” 不然他这个爷爷都当都名不正言不顺了。 许薇意笑了,推上陆沉舟,“走了老公,我们去给爷爷敬茶。” 陆沉舟眉眼含笑,夫妻俩从陆父陆母,陆祁隆和许宝珠的中间穿过。 陆父看了眼陆母,眼中神色复杂,“走吧,去和儿子儿媳妇敬茶。” 陆父陆母也跟过去,留下许宝珠和陆祁隆。 许宝珠牙都快咬碎了,“陆爷爷凭什么要许薇意做当家人?” 她没有意识到,自己在说出这句话的同时,心里里对於换婚的事情起来波澜。 陆祁隆,“谁知道老爷子怎么想的。” 说了一句,也不去看许宝珠,抬脚也追了出去。 许宝珠看著他的背影,心里又在问为什么? 脑子里出现刚刚陆沉舟刚刚为许薇意说话的样子。 为什么,陆祁隆从没有那样对过自己? 陆老司令带著许薇意走在前面,“收敛点,你刚刚嫁过来,跟婆婆气衝突不是明智之举。” 许薇意看向老司令,“爷爷你说错了吧,是陆沉舟跟伯母起的衝突,不是我。” 陆老司令看她这么没脸没皮的样子,没好气的瞪她一眼。 结果就听到他亲孙说,“是,薇意说的没错。” 陆老司令,“……!” 隨便吧,这丫头的性子也不是说压制就能压制的。 还有这小子,竟然也是个护妻的。 就隨他们两口子去吧,反正他能兜住底。 来到客厅,陆老司令坐首位。 家里阿姨端上两杯茶。 许薇意和陆沉舟接过,弯腰低头的敬上,“爷爷喝茶。” 陆老司令端过许薇意的茶杯,喝一口放回去,於之一起的还有个红包。 许薇意笑了,“谢谢爷爷。” 老爷子没说话,转手端起陆沉舟的茶杯,喝完之后,没有红包,送了一句话,“既然成家了,就要好好对人家,知道吗?” 陆沉舟点头,“我会的,爷爷。” 接下来是给陆父陆母敬茶。 陆父和陆老司令一样,也说著一些听上去语重心长的鼓励话。 陆母,想说,但是看了眼陆老司令,没敢。 只是乾巴巴的说了一句,“以后好好照顾沉舟。” 许薇意这回很乖巧,“我知道了,妈。” 陆母这才满意了。 陆老司令疲惫地揉了揉眉心,今天的他也有些累了,看向一直安静坐在陆沉舟身边的许薇意,像是在透过她看向其他人。 “沉舟媳妇,今天你们也累了,推沉舟回去休息吧。” 老司令疲惫的摆摆手,让他们回去休息。 嗯,他自己也需要休息。 许薇意点点头,“好,那一爷爷,爸妈,我们就先回去休息了。”说完推著陆沉离开。 陆母见此张了张口,到底没说话。 算了,以后还是有机会的。 回到新房,许薇意看见他撑起胳膊想把自己移动到床上。立马走过去,“我来帮你。” 说著已经上手扶著他个胳膊,不管帮没帮上忙的帮他移到床上。 “你的伤口是不是该换药了,我来帮你换药吧。” 许薇意说著,也打算趁著换药看看他的伤口情况。 但陆沉舟確说,“换药都是军医来,今天因为要结婚,所以晚了点,不过应该也快来了。” 他的话音刚落下,新房的房门就被敲响了。 两口子一起回头,许薇意,“我去开门。” 结果,开口后看到的除了军医还有陆老司令。 许薇意,“???” 老司令怎么又来了? “沉舟媳妇,你去看看沉舟养父养母,下午就没看到他们,去看看他们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陆老司令开口,是要支开她。 第26章 基因绝嗣 许薇意没想那么多,加上今天除了在许家接亲那会儿看到他们,来陆家之后还真没见过。 许薇意离开后,陆沉舟看著脸色明显不对的陆老司令和军医。 “发什么了什么事?” “前几天我让军医给你做了个检查。”陆老司令嘆了口气走过去,“说到底还是我们陆家对不住你,孩子,你遗传到我们陆家绝嗣的基因。” 老司令说著眼泪水都要下来了,当年检测到陆祁隆没有遗传到陆家的绝嗣基因,他还激动了好多年,以为老头保佑,破了他们陆家绝嗣的“诅咒”。 结果是个假货。 真的好不容易找回来,他心里同样抱著侥倖心理,万一呢! 万一就没遗传上呢! 结果还就给遗传上了。 陆沉舟此时的表情古怪的可以做一个表情包。 “爷爷,您是不是没休息好?” 绝嗣遗传这种话也拿来消遣他,也不想想他父亲怎么来的,他又是怎么来的? 陆老司令看他这般不愿意相信,眼眶更红了,哽咽著想开口都开不了。 陆沉舟从没见过这样的老司令,仿佛隨时都会碎掉了。 转头,他看向军医,“你说,到底什么情况?” 军医顶著沉重的脸色,把一份牛皮纸袋递过去。 陆沉舟狐疑地接过,虽然不知道他们在搞什么,但手上动作麻利地接过牛皮纸袋,打开,抽出几张薄薄的纸张。 最上面的是陆家曾祖父的病歷报告,上面密密麻麻写了好多,但最引人注意到就是底端的四个大字:基因绝嗣! 第二张是陆老司令的,內容几乎和前面的一样。 第三章是陆父的,內容也如同复杂粘贴。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军医见他看完,又掏出一张,“这是你的。” 陆沉舟接过,忽略前面的那些废话,直接看结论。 基—因—绝—嗣。 陆沉舟看著那四个大字,如同天方夜谭一样。 “爷爷,您先告诉我,咱家基因绝嗣,是怎么绵延子嗣的?”陆沉舟乾脆把这些报告翻过去盖上,眼不见为净。 陆老爷子嘆口气,“这个事情说来话长,咱们家这个基因绝嗣,不是真的绝嗣,是由於基因不匹配而导致的无法受孕,想要绵延子嗣就必须找到和你基因相匹配的女方。 你曾祖父当年为了绵延子嗣找了一个又一个姨奶奶,晚年才生下我。 你爸爸也不是你奶奶的孩子,我和你奶奶一辈子都没生过孩子,就是因为这个你奶奶不待见我多年。 你爸爸,倒是个运气不错的,找了你妈,生下了你,但这么多年了,也就只生了个你。” 这也是他这么多年一直容忍陆母这个眼皮子浅的东西的主要理由。 说著,老司令继续安慰:“跟你说这些就是想让你有个心里准备,你和你媳妇虽然结婚了,但这辈子不可能有孩子。 而为了陆家的延续,爷爷已经让人全国寻找和你基因相匹配的女同志,到时候你们偷偷生个孩子,抱回来养也是一样的。” 老司令虽然难过陆沉舟遗传了家族的绝嗣基因,但有他的经验在前,也没说真就天塌了。 陆沉舟却在听了老司令的这番话后震惊的瞪大眼睛,“您是要我婚內出轨?” 陆老司令被孙子质问,略显心虚,“也別把话说这么难听,咱家情况特殊,算不上婚內出轨,就是找个代孕。” 陆沉舟都没想到他一直敬重的老司令会说出这样的话。 无力地冷笑一声,不在跟他多说什么,转头看向军医:“这份报告是什么时候出来的?你能否保证这份报告的真实性?” 军医:“今天一早出的结果,我可以用军人的身份保证这份报告的真实性。” 虽然他也很想希望这份报告是假的。 谁能想到他们部队里最有前途的队长,会在有个月之內经歷这么倒霉的事情。 先是出任务被伤到断腿瘫痪,后来好不容易因祸得福认亲老司令的孙子,结果他们家还有个什么基因绝嗣? 还不如不认呢! 陆沉舟听到今天早上就出结果了,都来不及替自己悲伤,恼怒地对著他们吼:“今天早上出结果为什么现在才说?” 军医被他吼得一个哆嗦,小心翼翼地看了眼老司令,“这不是担心影响你们的婚礼。” 陆沉舟被气得想要跳起来揍他一顿,“你现在告诉我就不会影响我婚礼了?” “还是说,你们就是故意等著办完婚礼,领完证之后才告诉我,难怪要把薇意支出去,你们要瞒的不是我,是许薇意。” 陆沉舟越说越生气,掀开被子就要下床,“我要去找她,告诉她今天的婚礼取消,我们的婚约不作数。” 老司令和军医看到他这个样子几乎同一时间衝上去,拦住他,“什么就婚礼取消,都结完了,领证了,哪还能不作数。” 老爷子按住他想要支撑起身体的双手,瞪著双眼整个人都急了。 他就知道会是这样,这个孙子虽然刚认回来不久,但在是他手下的兵,性格执拗,为人正直地发邪,所以他才一定要拖到婚礼结束后才告诉他真相。 陆沉舟眼里闪过一丝痛苦,盯著他执拗地开口:“那就离婚,我已经是这个样子了,绝不能拖累许薇意。” “陆沉舟!”老司令听到离婚这两个字头都痛了,但还得压制自己的脾气,安抚他的情绪,“沉舟你听爷爷跟你说,事情没有你想的那样坏。就听爷爷的,咱们找个能跟你生孩子的,生下来交给你媳妇养,养大了也是一样的。” 陆沉舟听他说来说去还是这么一套说话,嘴角露出不屑的弧度,“爷爷,你太让我失望了。” “这个婚我离定了,我也不会找什么女人生孩子,这样残缺的基因,就让他绝后吧。” 他发狠地说出这有句话,老司令直接怒衝心起地一把推到他,“你胡说八道什么?老子告诉你,这婚你不准离,孩子你也必须生,否则老子现在就一枪崩了你。” 说到最后,他还真掏出了枪。 第27章 离婚,又生事 陆沉舟硬汉地用脑门抵住枪口,“今天你就是打死我,这个婚我也要离。” 总归一句话,死都要离。 陆老司令被他气都哆嗦了,军医都害怕他老人家一个手抖在走火。 “老司令,您先消消气,陆队长这是刚开始得知真相一时难以接受也正常,您是过来人,您应当理解的呀!” 军医这劝慰劝得很到位,直接劝到点子上了。 老司令年轻的时候也確实闹过一段时间,直到后来人到中年才不得已接受这个现实,有了陆父。 慢慢地,老司令收来枪,熄了脾气,还道,“你现在还年轻,不知道事情都严重性。” “这样吧,我先不催你生孩子,你也別提离婚,好好想想,你们刚结婚就要离婚,你让你媳妇还怎么做人?” 说完,大概是怕他又说出什么犟种的话,乾脆一转身匆忙地逃了。 陆沉舟看著老司令离开地面背影,眼底的犟脾气没减反增。 军医没想到老司令说走就走了,也不说带他一起走,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那个陆队长,你也消消气,老司令说的也不无道理,你这刚结婚就要离婚,对嫂子也太不公平了。” 他是想安慰他的,但陆沉舟一转脸,“所以你觉得我们瞒著她,我在跟外面到底女人生个孩子给她养,对她就公平了?” 军医,“……!” 他多嘴,他该死,他怎么就管不住自己这张嘴。 找打。 陆沉舟看著他不说话的样子冷哼一声,“去把她找回来。” 陆沉舟是个理智的,此时的他已经冷静下来。 不管结婚还是离婚,都是他们俩的事情,他这这跟这些外人浪费什么口舌。 军医很想问一问,找她回来干什么? 还离婚吗? 但是对方的眼神太凶了,他不敢。 “好好好,我这就去找。” 说完就脚底抹油,走的比跑的还快。 许薇意还不知道自己刚刚结都婚就出现危机了,但不妨碍下次时此刻非常生气。 因为就在刚刚,他找到何父何母的时候,竟然发现他们在洗盘子? “阿爸,阿妈,你们在干什么?” 何母听到声音回头,看见是她在喊他们,老两口都愣了一下,“孩子,你喊我们什么?” 许薇意被问得莫名其妙,回答得理所当然,“阿爸阿妈呀,我和沉舟都结婚了,当然要改口喊你们爸妈了。” 老两口此时的心情,简直可以用受宠若惊来形容。 连忙擦一擦手上的水渍,“哎呦,好孩子,你看看,我们都还没给改口费呢!” “老何,快快快,给儿媳妇拿钱!” 何母一边从自己兜里翻几张票子出来,一边还不忘提醒何父。 何父也是慌慌张张的,翻翻上身,翻下身,给儿媳妇找改口费。 许薇意看著老两口的动作,怎么就觉得这么可爱呢? “哎呀,阿爸阿妈用不著这么客气。我又不看那些虚的,再说我还没给您二老敬茶呢。”此时的她,完全忘记了那会儿给陆家人要改口费的理直气壮。 老两口好不容易把身上1块8毛的全部凑出来,交给她,“我和你阿爸也不看那些虚的,你和阿舟那孩子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许薇意看著手里的毛票,心里美滋滋的,“好,那,我就不跟阿爸阿妈客气了!” 收下毛票,许薇意又看向他们旁边堆满的盘子碗,“阿爸,阿妈,你们这是在干什么?谁让你们过来洗盘子的?” 何父何母听到她又问了一边,这才说,“没谁叫我们洗,你看你和阿舟结婚我和你阿爸也没帮上什么忙,现在婚礼结束了,留下这么多碗盘也没人洗,那我们就给洗洗,顺带手的事儿。” 许薇意狠狠一皱眉,“这些碗盘有专门的人洗,而且这么多,根本就不是一个两个人能干的活,阿爸,阿妈,你们说实话,到底谁让你们过来洗盘子的?” 何母看她这样认真,还没当回事,反而说道,“哎呀,这只是看著多,其实洗起来特別快,你看我和你阿爸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就洗了这么多,没事,你回去休息吧,我和你阿爸再忙一会就洗完了!” 何母说著还用手给他比画著哪边是洗碗的,哪边是没洗的。 氯气中没有干活的劳累,只有能帮到忙的高兴。 许薇意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张了张口,组织了一下语言才道,“阿爸,阿妈,陆家是雇了人来洗碗盘的,钱都交了,结果却是你们在这洗?这明显是有人在为难你们……” 说著,她突然话锋一转,“如果让沉舟知道了他会怎么想,背后操纵者又该怎么去看沉舟?” 果然,一提到陆沉舟,何父何母老两口面面相覷,带著几分犹豫和狐疑。 “是陆家的一个女同志,我们也不认识她,突然跑过来跟我们说碗盘没有人洗,又找不到人帮忙,所以我们才来的。” 何母犹豫了一下,说出实情。 许薇意就知道,虽然她早就猜到有人捣鬼但听到这些时还是很生气。 “谁?阿妈你要是见到她还能认出来吗?”许薇意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不然就太憋屈了。 简直憋屈死了! 陆母犹豫了一下点点头,但开口却是,“这样会不好?你刚嫁过来,万一惹你婆家不高兴了,觉得你多事了就不好了。” 许薇意笑了一下,“阿母,你可能还不知道,从现在开始,陆家由我当家。刚在我嫁过来第一天就整么蛾子,真是不把我这个当家人放眼里。” 说完,许薇意一把拉住何母,“走,我带您去指认,我倒是要看看陆家到底有多少阳奉阴违的人。” 她太生气了,何母几乎是被一路拉著跑。 关键何母穿的说平底布鞋,她穿的还是小高跟的皮鞋。 就这还差点没跟上呢! 气冲冲的到了陆家客厅,许薇意站在客厅中央,带著气的大喊一声,“陆家所有的女同志过来集合。” 附近閒聊的,干活的,路过的,男的女的,听到声音都嚇了一跳。 第28章 轮椅上emo的陆沉舟 许薇意笑了,带著好奇的语气询问,“几位婶子大娘怎么还在这?是嫌我们陆家给的钱少了?” 她看向的那几个地陆家找来洗菜切菜,刷盘子洗碗的,就这一天活,一个人就有五块钱。 这放在大院外面可都是抢著要乾的活,结果她们倒好,拿来钱不干活,还指使起何父何母了。 “哎呦,沉舟媳妇说的时候哪里的话,我们这不是上午洗菜太累了,想著歇歇在去。哪想到沉舟养父养母那么实在,自己就去把活干了!” 其中一位大娘,仗著自己年纪最大,上来嬉皮笑脸地把责任推到何父何母身上,还顺带阴阳一把。 “是吗?”许薇意也是皮笑肉不笑,“那几位婶子大娘歇好了没有,眼看马上天都黑了,要是没歇好我让人把没洗的碗盘都送到您各自家里,慢慢洗?” “哎呦,歇好了,歇好了,我们这就去洗!” 大娘说话的语气就像哄孩子一样,虽然抬脚往外去了,但態度显然没把她的话当回事。 其他几人跟著一起往外走,只是边走边嘀咕: “什么东西在这指手画脚,真把自己当颗葱了。” “就是,她婆婆看到我们都得客客气气的,她跟个女主人一样,也太不把我们放眼里了。” “你们不懂,她一个假千金,现在嫁到陆家来,可不是挺直腰杆,威风威风。” 几个人说话不仅没背著点人,连声音都没压低多少。 明显就是说给她听的。 许薇意静静地听著,没有多大反应,直到她们快走到屋外时。 “对了,各位婶子大娘忙完了记得找我结钱。” 此话一出,所有婶子大娘脚步一顿,转回头不解地望她。 “找你?” “对。”许薇意脸上表情没多大变化,“现在的陆家,是我当家。” “你?”大娘更加不敢相信,想说你婆婆都没轮上,就你? 许薇意不介意她看不起,微微一笑,“时间不早了,各位婶子大娘快去忙吧。” 几位婶子大娘脸色变了又变,却也没在继续耽搁,转身往外走去。 “阿意呀,这里面没有让我们洗碗的人。”何母在所有人都走后,才小声地告诉她。 许薇意:“我知道。” 何母不明白,既然她知道,那为什么还……? 何父一旁拉了下何母,“孩子自有孩子的用意,你洗那么多碗,你不累吗?” 何母下意识地点点头,但马上又转头去看许薇意的表情。 许薇意笑眯眯,“阿妈阿父累了就先回去休息吧。” 何母点点头,“那我们回屋了,你和阿舟也早些休息。” 许薇意点点头,看起来乖巧极了。 所有人都离开后,许薇意想著爷爷应该和陆沉舟说完话了。 转身回去,正巧碰到来找她的军医。 “军医同志,请问沉舟的情况还好吗?今天他抱我下车好像碰到了伤口,要不要紧?”许薇意主动迎上去,言语中都是对陆沉舟伤势的关心。 看著眼前对自己丈夫关心的新娘子,军医压下心底的复杂情绪:“外伤並不打紧,养养就会康復。” “那就好。”许薇意听到这回答鬆了口气,隨即又看著他,浑身上下都透著想逃的气息,“军医这是要回去了吗?” 陆沉舟怎么他了,一副坐立不安的模样? 军医摇头,“是陆队长让我来找嫂子回去的,时间也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许薇意那种感觉更明显了,於是客套两句:“军医回去是还有工作要忙吗?不忙的话就留下吃完饭吧。” 军医摇头摇成拨浪鼓:“不用不用,我那还有些工作没完成。” 瞧瞧,多好的嫂子,帮他把藉口都想好了。 许薇意已经確定,这人就是想跑。 “行吧,那你慢走,有时间再在来家里吃饭。”许薇意点点头送客,又加了句场面话。 军医也是敷衍点点头,他家这顿饭,怕是短时间吃不上的。 送走军医,许薇意转身回去新房,开门就看见在轮椅上emo的陆沉舟。 许薇意:“???” 这是什么情况?刚刚还好好的,她出去一趟回来就emo了? “许薇意”陆沉舟抬头,声音低了八个分贝地唤她。 许薇意差点都没听到,走过去问:“怎么了?还心情不好了?” 陆沉舟目光放在她的脸上,看了几眼后移开,“我们离婚吧!” 许薇意:“!!!” “你说什么?你在说一句?” 她睁大眼睛瞪著他,怒火从心底直衝脑门,很想过去撬开他天灵盖,看看他脑子萎缩成什么样子才能说出这样的话? 陆沉舟:“离婚。” 声音坚定,不容拒绝。 许薇意沉默了,片刻之后问句:“你认真的?” 陆沉舟点头。 但许薇意不懂,“为什么?你反悔了?结婚当天反悔了,你缺不缺德?” 陆沉舟:“抱歉,是我对不起你,但婚必须离,你想要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许薇意嗤笑,双手叉腰,“我要你把时间倒回去,你能吗?” 陆沉舟:“……不能。” 许薇意瞪著眼睛继续:“那你说什么废话,你以为婚姻是什么,你想结就结,想离就离?你把我许薇意当做什么人了?我告诉你,离婚可以,给我一个能说服我的理由,许薇意可以离婚,但不接受被耍。” 许薇意真的觉得自己被耍了,气坏了,再想想这些天自己怎么为他著想,如何帮他? 结果呢,不知好歹! 陆沉舟低著头,心里愧意翻腾。 “陆家有基因绝嗣,我不能耽误你。”他说出来了,却依旧不敢抬头看她。 “???”许薇意眼睛陡然瞪大,提著高高的声音:“你说什么绝嗣?” “基因绝嗣,所以我不能耽误你,我们离婚,对外你可以说一切都是我的问题。”陆沉舟终於抬起头,直视许薇意。 许薇意二话没说,伸手就去抓他手腕,把脉。 陆沉舟任由她动作,静静看著她。 “我没看出你有不能生的毛病,谁告诉你的?是不是你那个假弟弟的阴谋诡计?” 第29章 激活生子系统 许薇意的心里开始阴谋论,都是陆祁隆如何狼心狗肺,阴险狡诈算计陆沉舟,离间她的阴谋诡计。 陆沉舟都没想到她会想到这上面来,而且,这件事情的重点不是在於他绝嗣吗? 平日里看著挺聪明机灵的有个女同志,关键时刻怎么好像搞不清楚状况? “是爷爷和军医告诉我的,今天早上才出的结果,如果早知道……”他想说如果早知道自己一定不会娶她过门,让她莫名其妙成为一个二婚女人。 但是,他想说的话还没完全说出口,许薇意一拍他大腿,“我就说今天你那军医看起来怪怪的,我留他在家吃饭他也不愿意,原来是干坏事没脸。” 陆沉舟低头看了眼自己大腿,很想忽视自己腿很疼。 但是他无法忽视,就像这个女人她总是找不到重点让他无奈。 “许薇意。” 他加重字音地叫她一句,然后就看到她一个冷眼过来,陆沉舟想说的话再次被咽下去。 “你想离婚,爷爷答应了吗?”许薇意突然问道。 “你不用管他,这是我们两个的事情。”陆沉舟开口说了第一句,接著他看向梳妆檯的方向,张口第二句:“那上面是我写的离婚协议,如果没意见的话明天一早我们去民政局把婚离了。” 许薇意顺著他说的方向转过视线,果然看到上面有东西。 抬脚走过去,她拿起上面手写的离婚协议。 只是张普通信纸,上面的字跡刚劲有力透著锋芒。 许薇意看著上面的內容,密密麻麻写了一整张。 “也是难为你了,这么点的时间连离婚协议都写出来了,还签好名字了。” 陆沉舟没有接她的话题,再次开口:“上面的条件你要是不满意可以隨便加,你是个好姑娘,但我不能拖累你。” 许薇意从离婚协议中抬起头,看他嗤笑一声:“你人还怪好的嘞!” 接著她拿著那份离婚协议走过来,往他面前递了一递,带著確定的语气再问:“你確定我无论加什么条件都可以,你都答应?” 陆沉舟没有丝毫犹豫,肯定点头:“確定。” 许薇意收回离婚协议,居高临下看著他:“好,离婚可以,但不是现在。我的处境你是知道的,今天结婚明天就离婚,你让大院里的人怎么议论我?” “还是你觉得许家能给我撑腰?我告诉你,只要我明天从你们陆家大门出去,许家我连门都进不去。” “既然你自己都说是你对不住我,那就先把这份离婚协议收回去,等日后我在外面有了立足之地,我们再离婚。” “当然,我也不会白吃白住,作为报酬我可以治好你的腿,这是交易,你答应不答应?” 许薇意说完,把离婚协议再次递到他面前,如果他收回离婚协议,那就代表著答应。 陆沉舟拒绝,也没有接过,就那么沉默地看著她,似乎在验证她刚刚那番话的真偽。 当然,对於她说什么治好他的腿之谬论,完全不用当真。 但有一句话她说得很对,如果他们明天去把婚离了,大院里的人不知道要怎么编排她。 还有她说的许家回不去的话,也不存在半点虚假,她是假千金,又遭逢这样的事情,確实回不去了。 “好,我答应这个交易。” 陆沉舟收回离婚协议,但还是有言在先,“一年,我们用一年的时间让流言沉淀。一年之后我们离婚,届时我会给你准备好一切,你不能在反对。” 许薇意点头,“行啊,一年之后离婚,谁不离婚谁是狗。” 说完她就转了身,去到梳妆檯前坐下。 陆沉舟:“……!” 新婚燕尔的两口子,上午蜜里调油,下午离婚吵架,晚上…… 许薇意穿著大红的睡衣,躺在床上看著轮椅上看著她的男人,一个眼睛瞪过去:“看什么看,一年之后我们就离婚的,你还想来睡床啊!” 陆沉舟收回视线,低声:“我没有。” 说完转动轮椅去梳妆檯面镜子思过。 许薇意见此哼了一声,翻个身背对著他。 而陆沉舟,从新拿起那张离婚协议,再次抽出信纸钢笔,从新写。 这一个晚上,许薇意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过去的。 陆沉舟,整整改一个晚上的离婚协议。 每一条都在给许薇意利益最大化,还罗列了这一整年他需要做到哪些,完成哪些,还可以给她哪些? 这那是离婚协议,完全就是一张卖身契。 东方破晓,送走最后一点黑暗。 迷迷糊糊的许薇意听到耳边嘈杂刺耳的声音? 【滋滋滋……触发自我牺牲性人格,系统觉醒中……】 【滋滋滋,检测到优质基因携带者,召唤生子系统,生子系统绑定中……】 “什么啊,好吵~” 许薇意被这滋滋滋的声音吵得不行,想要睁开眼睛,又发现自己根本睁不开。 【生子系统绑定成功,系统初始功能:基因坚持仪(可扫描基因匹配度)】 许薇意脑子浑浑噩噩听到什么基因,什么匹配,嘟囔著:“什么东东?闭嘴,吵死了……” 生子系统是闭嘴了,但是梳妆檯前的陆沉舟转著轮椅过来。 “你说什么?” 他听到她嘟嘟囔囔的声音,但没听清她说的什么? 许薇意本来都觉得安静了,结果又出现一个声音,而且这个声音还直接让她脑子清明了。 前一天晚上生气就拥有严重起床气的许薇意,猛地一睁开眼睛:“我说你太吵了,闭嘴。” 陆沉舟:“……!” “抱歉。” 转著轮椅又退后两步,看著外面已经亮起的天空,转轮椅往外走去。 许薇意…… 就像是死机的电脑重新开机,但是卡了,一连好几次都重启失败。 直到这个时候,她脑子里弱弱地响起一个电子音:【小主,您清醒了吗?】 这一个声音醍醐灌顶,许薇意双眼陡然瞪大,一个起跳:“哎呀妈呀,什么东西在说话?” 生子系统:【小主安,我是生子系统,小主可以叫我统子,也可以叫我思恩。】 第30章 优质基因,研究所 思恩……生? 生子系统。 你还真是名副其实啊! 金手指啊金手指,也算是来了。 只不过…… “你是不是来得太晚了?谁家金手指有你这么姍姍来迟的?” 生子系统也很委屈:【这也不能怪统子我呀,系统激活是有条件的,要不是昨天晚上陆沉舟彻夜修改离婚协议,触发系统判定“自我牺牲性人格”,激活了本系统,又逢你是百年难遇的优质基因携带者,是集了天时地利人和才得以绑定。不然你以为我们是什么?隨隨便便在大街上拉一个绑定吗?】 许薇意“切”了一声,“怎么,还要感谢你看得起我?” 生子系统语气弱了几分,【我又不是这个意思!”】 许薇意“哼”了一声,低垂眸色闪了下,“你刚刚说陆沉舟彻夜修改离婚协议?导致系统触犯“自我牺牲性人格”?陆沉舟是自我牺牲性人格?” 生子系统:【没错。】 许薇意若有所思的哦了一下,又问,“我是优质基因携带者?” 生子系统:【对的。】 许薇意来兴趣了,“什么是优质基因?我都不知道我还有优质基因,是智商特別高?还是情商特別高?” 她说的还是比较委婉的,因为在她心里是觉得自己情商智商都高。 但生子系统却这么回答:【小主的基因中携带著一种非常罕见的元素,比正常女人的受孕率高了几十倍,而且卵子的质量特別高,是一个非常优秀的母体。】 许薇意听它抑扬顿挫的介绍完,略显尷尬的呵呵两声,“听起来並不是多么值得高兴的事情!” 生子系统不解,【为什么不高兴,统子我呀分配到这么优秀的宿主高兴坏了呢!】 许薇意,“……!” “那你有什么功能?可以帮助我什么?”这话问的,她还是带著一份期待的。 【可以帮助宿主生孩子呀!】生子系统的语气,电子音中带著兴奋和跃跃欲试。 许薇意:“……!” 她就不该有所期待了。 “生什么孩子,我老公绝嗣,还要跟我离婚。你绑定错对象了。” (请记住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生子系统斩钉截铁,【没绑错,本系统就是来帮你们的。】 许薇意挑眉,“你,帮我们?” 【对的,绝嗣不要怕,离婚也不要紧,只要小主想生,十个八个都能生。】 生子系统口號喊的响亮,许薇意却依旧將信將疑,“你还能治病,基因绝嗣也能治的好?” 【不能。】生子系统理不直但气壮,【小主男人体质特殊,小主体质更特殊,所携带的优质基因刚好可以填补小主男人基因缺陷,所以,小主男人跟別人可能绝嗣,但是和小主只有一种结果。】 许薇意都被听到好奇了,“什么结果?” 生子系统大声宣告:【儿孙满堂!】 许薇意,“……!”这倒是没想到的 只是,“按照你这么说,我和陆沉舟本来就能生孩子,那你的作用是什么?我要你岂不是没用?” 生子系统察觉自己被嫌弃了,立刻委屈的表示,【小主你別嫌弃我,我还是很有用的。】 许薇意决定逗逗它,“那你说说你有什么用?” 生子系统突然在她脑子里播放紧张音乐,然后神秘兮兮的告诉她,【我知道小主不是这个世界的。】 许薇意確实被震惊到了,但,“这我用你告诉?” 生子系统:【……那我告诉小主这个世界其实是一本书。】 许薇意都笑了,笑完之后一本正经,“你要是实在没有什么能说的,就承认自己是没用的,这不丟人。” 生子系统都要嚶嚶嚶了,【那我只能告诉小主,小主在原来世界的研究所被系统徵收过来了!】 许薇意闻言眼睛一下就瞪大了,闪闪发光的问,“你说的是真的吗?” 生子系统,【当然是真的,本系统知道小主男人的身体有著在这个世界不可逆的伤势,但是这些对小主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只不过前提是小主是在自己研究所设备的帮助下。】 许薇意激动的连连点头,“对对对,你说的太对了。所以你真能把我的研究所搞来?” 要知道,许薇意对於穿书这件事,最大的不满就是自己辛辛苦苦拉投资,建的研究所没了。 刚穿来的时候也想过金手指呀,她的研究所,实验室什么的。 但是啥啥没有。 没想到呀没想到,自己都认命的时候,金手指来了,研究所来了。 看来老天虽然闭上来一双眼睛,但打开了双手。 看这大方的。 【当然,不过也是有条件的。】 就在她沾沾自喜,感谢天感谢地的时候,系统无情都声音传来。 许薇意一下就收了脸上所有表情,换上警惕和不满,“什么条件?” 生子系统:【签署任务条约,即刻开启研究所空间。】 许薇意顿了两秒,“还有任务?果然你们系统都是一个尿性。” 生子系统:【没办法,系统也是要生存的。】 许薇意,“那都有什么任务?” 生子系统:【任务隨机发布,连本系统我也不能提前得知。】 许薇意將信將疑,“是吗?” 生子系统:【当然。】 许薇意,“我可以不接受任务吗?” 生子系统:【可以,虽然我们是系统,但是我们都机制很人性化。】 “……!” 我信了你的邪! 许薇意陷入一阵天人交战的沉思。 一边是反正她已经认命接受了这样的生活,就算没有研究所她的一身本领还在,还是可以过的很好。 一边又是巨大的诱惑,研究所呀,那是她的研究所呀,要是没有这个机会她也就不想了,但是机会现在摆在她眼前,如果不要,她痛失的就不是一个研究所,而是更快活肆意的人生。 “好,我答应,我签订。” 最终,许薇意没能抗住诱惑。 第31章 任务,心动值 【叮!任务协议签订成功,奖励『未来研究所空间』已发放!】 冰冷的电子音刚落,许薇意就感觉脑子里“嗡”的一下,多出来一个……小拇指盖大小的玩意儿? 许薇意盯著意识里那个寒磣的光点,嘴角狠狠一抽:“……统子,你玩儿我呢?这玩意儿塞个晶片都嫌挤吧? 【小主冤枉啊!】生子系统的电子音瞬间拔高,带著点委屈巴巴的电流声,【这可是尖端科技!空间压缩懂不懂?里面环境、设备,全按顶级研究所1:1復刻!別看它小,里面能跑马!】 “哦?是吗?”许薇意挑了挑眉,怒火暂时压下,好奇心占了上风,“那怎么进去?芝麻开门?还是得喊声『系统爸爸真伟大』?” 【咳咳!】系统似乎被噎了一下,【进入方式有两种:肉身降临,或者意识沉浸……需要本系统为您详细解说区別吗?】语气带著点不易察觉的小得意。 许薇意下巴一扬,斩钉截铁:“肉身进!老娘要亲自上手摸! 【滴——权限不足!】冰冷的拒绝毫无感情。 许薇意笑容僵在脸上:“……意识进?” 【滴——权限不足!】同一个调调。 “呵……”许薇意直接被气笑了,眼底却淬了冰,“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统子,你搁这儿给我画大饼,还是餿的?” 【小主息怒!真不是本系统卡您!】电子音瞬间怂成破壁机,滋啦乱响,【是您……您作为宿主的初始权限太低了!跟研究所本身没关係!它绝对是个好宝贝!】就差指天发誓了。 “权限低?”许薇意简直要炸,“我的研究所,我没权限进?谁定的规矩?出来!看我不削死他!” 【终端大数据判定!】系统飞快甩锅,【主要原因是:小主您履歷太『乾净』!没有投胎、转世、穿越等『丰富经验』,初始积分为零,导致大部分高级权限处於锁定状態!】 “履歷乾净?”许薇意差点被这奇葩理由气晕,“老娘现在不是穿书了吗?这不算经验?!” 【算!当然算!】系统立刻狗腿道,【本次『穿书经验』已为您记录在案,可供您下辈子……呃,下个任务周期使用!】 许薇意:“……” 听我说“谢谢你”啊!真是栓q! 眼看宿主要暴走掀桌,系统求生欲爆棚,赶紧拋诱饵: 【小主別灰心!积分经验值,做任务就能赚!积分兑换经验值,经验值提升权限!权限开了,空间隨便进!】 许薇意深吸一口气,压下把“破壁机”砸了的衝动,声音冷得像冰:“说清楚!任务怎么做?积分怎么算?经验值怎么换?再敢玩文字游戏,我让你知道什么叫『人间险恶』!” 【是是是!】系统秒怂,语速飞快: 【1.发布任务→按时完成→获得积分(多少看任务难度和完成度)! 【2.攒够积分→兑换经验值→比例10:1(十积分换一点经验)! 【3.经验值达標→权限升级→解锁空间使用权!阶段性开放,童叟无欺!】它努力让自己的电子音听起来“真诚”。 许薇意听完,沉默了足足三秒。然后,她忽然扯出一个极其“核善”的微笑: “小统统啊……”声音温柔地能滴出水,“你这套路……我怎么觉得这么眼熟呢?” 【啊?小主见多识广,连我们內部机制都……】系统试图拍马屁。 “砍一刀?集碎片?俄罗斯套娃?”许薇意打断它,笑容越发灿烂,“说!你是不是偷偷在我那个世界进修过『坑爹营销学』?” 【……滴!信號接收不良!小主您在说什么?统统听不懂呢!】系统开始装傻充愣,电子音飘忽不定。( “装?接著装!”许薇意冷笑一声,猛地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行,听不懂是吧?那我去找个『翻译』。” 她抬脚就往外走,目標明確——门外! 【小主!您要去哪?!】系统警报声尖锐刺耳。 “去问问有关部门,”许薇意语气轻快,像在討论今天天气,“像我这种『天降系统』的幸运儿,能不能『主动上交国家』,为科研事业做点微不足道的贡献?放心,我一定好好描述你是怎么『帮助』我的。” 【滋啦——!!!】尖锐的电流爆鸣!系统彻底破防了! 【等等!小主!手下留情!有话好好说,上交国家使不得啊!】**电子音抖得像风中落叶。 许薇意脚步一顿,挑眉:“哦?怕了?” 【不是怕!是……是规矩!】系统急得快哭了(如果它有眼泪的话),【我们是独立运行的『个体户』,被国家力量发现,会干扰世界线稳定!这个世界本质是本书,秩序脆弱,万一出bug……大家一起完蛋啊小主!】 “哦~原来如此。”许薇意恍然大悟状,隨即笑容一收,眼神锐利如刀,“那,废话少说。要么,立刻马上给我取消那些坑爹的『经验值』『兑换比例』套娃机制,让我直接能用我的研究所!要么……”她拖长了调子,“我这就去给『有关部门』打电话,聊聊外星高科技入侵的事儿。选吧!” 【……】系统陷入了漫长的沉默,电流声都透著绝望。最终,一声认命的嘆息响起: 【……协议达成。】 【新任务发布:收集关键目標『陆沉舟』心动值!】 【任务说明:陆沉舟心动值上升→即刻解锁空间自由进出权限!】 【心动值累计达100%→额外解锁研究所核心『医疗库』!】系统蔫蔫地念完,最后挣扎著补充,【……请小主务必低调行事,维护世界和平!】 “陆沉舟?”许薇意对这个名字的出现略感意外,隨即想到系统的本质,瞭然一笑,“嘖,果然是『生子系统』,算盘珠子崩我脸上了。行吧。” 她对这个任务目標很满意。狗男人不是要离婚吗?她倒要看看,这块冰山为她“心动”起来是什么模样! “任务接了。”许薇意乾脆利落,“下午就去会会他。” 【下午?为什么不是现在?】系统不解。 许薇意唇角勾起一抹狡黠又危险的弧度,眼神亮得惊人:“现在?人太多,眼太杂……我怕他陆大队长,脸皮薄,『心动』起来不好意思啊。” 生子系统:【……?】 一股莫名的、名为“不祥预感”的数据流,瞬间淹没了它的核心代码。这宿主……到底想干嘛?! 第32章 小统统,开门!本宫要临幸研究所了 清晨的陆家餐厅,气氛有点诡异。 陆老司令端著粥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盯著轮椅上的孙子陆沉舟——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老爷子差点呛著,狐疑地上下扫视,“你……你媳妇呢?”他眼神里带著点“你小子是不是不行”的隱晦担忧。新婚燕尔,洞房烛……他这破身子骨,能扛得住?別是累趴下了吧? 陆沉舟压根没接收到老爷子丰富的脑电波,皱著眉看向桌上清汤寡水的白粥:“就吃这个?”语气里是明晃晃的嫌弃。 老爷子更惊了:“嘿!你小子还挑上了?平时影子都见不著!你媳妇的滋补汤在小灶上煨著呢,要不……给你端房里去?”他故意拖长了调子,试探著孙子的反应。 陆沉舟握著轮椅扶手的手指微微一紧,面上却没什么表情:“不用。她……应该快下来了。”说完,像是掩饰什么,端起碗,几口就把一碗粥灌了下去,动作带著点不易察觉的烦躁。 刚放下碗,一抬头,正好撞见许薇意走进餐厅。 陆沉舟的心跳,毫无预兆地漏了一拍!昨晚那点隱秘心思瞬间翻涌上来,眼神下意识地躲闪开,耳根子隱隱发烫,活像个被抓包的小媳妇。 这微妙的变化,哪逃得过老司令的火眼金睛?老爷子心里“咯噔”一下:完了完了!看孙子这心虚样儿,该不会真把那要命的“离婚”念头跟孙媳妇摊牌了吧?! “薇薇丫头起来了!快坐快坐!”老司令赶紧堆起笑脸打圆场,一边热情招呼,一边小心翼翼观察许薇意的脸色。嗯……好像有点疲惫,但眼神亮得很,不像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怪,真怪! “爷爷早。”许薇意礼貌问好,声音清亮,听不出异样。 “小李!快把少奶奶的燕窝粥端出来!”老爷子赶紧吩咐,嘴上也没閒著,努力找话题暖场,“你爸妈一大早就出门了,说是要尽地主之谊,带何家那三口子去逛逛,顺便感谢人家这些年对沉舟的照顾。” 许薇意挑了下眉梢,公公婆婆带著养父母和弟弟去逛街? 黄鼠狼给鸡拜年? 她心里冷笑,面上却滴水不漏:“爸妈有心了。” 只希望那对便宜爹妈骨头硬点,別太给陆家当软柿子捏。 老爷子点点头,目光又溜达到陆沉舟身上,语重心长:“沉舟啊,你身子弱,带薇薇丫头出门是不方便,但自家院子总该陪她熟悉熟悉吧?吃完饭,推你媳妇到处转转!”他这是铁了心要给小两口创造独处机会,挽救岌岌可危的婚姻! 陆沉舟薄唇微抿,刚想含糊应下,旁边就响起一道清凌凌、不容置喙的声音: “不用。” 许薇意眼皮都没抬,视线落在陆沉舟略显苍白的脸上,直接下达指令:“你,吃完,回房,睡觉。” 命令三连,乾脆利落,没留半点商量余地。 老司令:“……” 好傢伙!这孙媳妇气势够足!他孙子居然……没反驳?还……乖乖听话了?! 算了,他也『乖乖听话』吧,赶紧把饭吃完,溜了。 陆沉舟身体明显僵了一下,终於抬眼看向许薇意。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情绪复杂,有探究,有不解,甚至……还有一丝被戳破的狼狈? “你……都知道了?”他声音有些乾涩,指的是自己彻夜未眠的狼狈。 许薇意没回答,就那么静静地看著他,眼神平静无波,却带著无形的压力。 陆沉舟在她这样的目光下,所有解释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无声地嘆了口气,手臂用力,沉默而熟练地將自己送回房间,从轮椅挪到床上,拉好被子躺平。 身体疲惫到了极点,脑子却异常清醒,毫无睡意。 许薇意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睁得溜圆的眼睛,红唇轻启,吐出两个字: “闭眼。” 陆沉舟:“……” 像是被按下了什么开关,他竟真的、无比顺从的……闭上了眼睛。 脑子里那些纷乱的念头,在她这简单的命令下,奇蹟般地开始模糊、消散。紧绷的神经一松,浓重的困意瞬间將他淹没,呼吸很快变得绵长均匀。 许薇意確认他睡熟,才几不可闻地轻嗤一声,眼神里带著点“不自量力”的鄙视。 都困成狗了还硬撑?在她面前逞什么强! 安顿好“病號”,许薇意转身,目標明確地走向套间內的书房——陆沉舟的私人领地。 房门一关,隔绝外界。她背靠著门板,红唇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对著脑海里的系统发號施令: “小统统,开门!本宫要临幸研究所了!” 生子系统:【!!!】 【滴!警报!小主!陆沉舟心动值目前为零!空间权限未解锁!无法进入!】电子音带著公事公办的冰冷。 许薇意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危险地眯起:“嗯?你再说一遍?” 系统感觉核心代码一凉:【小主,这、这是规矩……】 “规矩是死的,系统是活的。”许薇意打断它,语气一转,理直气壮,“给我开个后门,先贷个『自由进出体验券』,下午搞定陆沉舟,双倍心动值还你!稳赚不赔的买卖,懂?” 生子系统:【……?】 【小主!本系统是正经统!不提供贷款服务!】电子音都颤抖了。 “哦?”许薇意慢条斯理地走到书桌后,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每一下都像敲在系统的芯上,“那看来,我得重新考虑一下『上交国家』这个选项的可行性了?毕竟,一个能提供『未来科技空间』的『正经』系统,研究价值应该很高吧?”她故意把“正经”两个字咬得极重。 【滋啦——】尖锐的电流爆鸣再次响起! 【別!小主!万事好商量!】系统彻底怂了,电子音带著哭腔,【贷!贷!这就贷!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小主您下午一定要还啊!要主动还!双倍心动值!】 “成交。”许薇意笑容灿烂,仿佛刚才威胁系统的不是她,“放心,你主子我,信誉槓槓的!” 话音未落,许薇意只觉眼前景象猛地一晃,眩晕感袭来又迅速退去,再定睛时,她已经站在了一个截然不同的空间里! “嚯!”饶是早有心理准备,许薇意还是忍不住惊嘆出声。 眼前是一个巨大到难以想像的银白色空间!线条流畅,充满未来科技感。 无数她只在顶尖期刊上见过概念图的精密仪器井然有序地排列著,发出低沉的嗡鸣。空气里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能量气息。 “小统统,够意思!”许薇意由衷地点讚,目光瞬间被墙上掛著的一件纯白无瑕、剪裁利落的白大褂吸引。 她几步上前,指尖拂过那熟悉的、代表著专业与权威的布料,毫不犹豫地取下,利落地抖开,披在身上,一丝不苟地系好每一颗扣子。 当最后一颗纽扣扣紧的瞬间,许薇意缓缓抬起头。镜面般光洁的金属墙壁映照出她的身影——刚才那个在陆家带著点慵懒和狡黠的新婚少妇气质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睥睨一切的、属於顶级研究者的锐利与冷静!眼神专注而明亮,仿佛蕴藏著星辰大海。 她轻轻抚平白大褂上最后一丝褶皱,红唇微启,无声地吐出几个字: “我回来了。” 这一刻,她不再是陆家的新妇许薇意。 她是——这个未来研究所的绝对主宰! 第33章 九出十三归,检测 但是下一秒,系统冰冷无情的声音响起,【因宿主要求,系统开启贷款模式,现已为宿主贷款十积分,宿主需於今日下午五点之前,以九归13出,偿还本金与利息。如若逾期,本系统將採取强制处罚,没收宿主的研究所空间。】 许薇意被震惊到了,“不是我让你贷款,没让你放高利贷呀?九出13归,你是怎么想的?怎么想得出来的?” 什么恍然一梦,自己还是在那倒霉悲催的书里。 还要被一个不是人的东西敲竹槓! 但是系统不说话了,像是下线了一样! 许薇意没有得到系统的反馈,还以为它是怎么一回事? “不是,凭什么呀?这个研究所本来就是我的,我又没说要穿书,我又没说要绑定系统,从来没有人问过我的想法,现在我使用我的东西还需要缴费,缴费也就算了,你还给我放高利贷?” “我说你们是正规系统吗?有系统是放高利贷的吗?我说你不要叫什么生子系统,你叫高利贷系统得了?” “还九出13归,谁能出得过你呀?谁能够归得过你呀?你个活爹!” 许薇意小嘴地吧得吧得的,一个劲地输出。 但是手上却麻利地开始动作,他发现自己实验室的东西都还在,就连穿越之前他所做的那项研究笔记都还翻至那一页,所以许薇意特別容易上手。 “对了,我是不是需要提取一下陆沉舟的血液,做一些检测?”手里动作忙忙叨叨的一顿,许薇意突然说道。 但是没有人能够回答她,系统也不理她。 於是许薇意自己给自己做主,下一秒出了空间,但又在回到臥室都时候犯难了。 虽然陆沉舟睡著了,但他是一个军人吶,她怎么毫无声息,完全不惊动他的情况下,抽一点点血? “喂,陆沉舟,我跟你讲一下啊,我要抽你一点点的血去做个检测。”许薇意觉得自己没有办法,毫无声息,完全不弄倒他,於是直接採用最直白的方式叫醒他。 陆沉舟觉得自己刚睡著就被叫醒了,还被告知需要抽他的血? 提示治疗这段时间均已也没少抽他的血,再抽一管也没什么事儿。 但是吧,好像说要抽血的人不是军医,是他刚刚取回来的新婚妻子? 这就让他百思不得其解了! 他睁开猩红的双眼,“你要我的血做什么?” 许薇意,“检测呀,不是跟你说了?” 还问? 陆沉舟,“做什么检测?” 许薇意想解释的,但又觉得解释起来太麻烦,於是,“这你就別管啦,等检测结果出来我告诉你。” 到检测结果四个字,陆沉舟一下就想歪了,他以为的是许薇意不相信自己基因绝嗣,於是想拿他一点血,去,找人给他重新做检测。 自以为想通的陆沉舟一下就沉默,“好。”如果这样能够让她接受现实的,只是一管血而已,没什么是不能给的。 得到陆沉舟的首肯,许薇意很快抽了他一管血,二话没说会去书房。 陆沉舟就那么看著她的背影,直到他的身影被书房的房门隔绝,才重新闭上双眼。 回到研究所,许薇意再次开始一轮新的检测。 两个小时后,检测结果出来,许薇意看著仪器上异常显示,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睛。 “陆沉舟的血液里为什么会含放射性物质?” 她喃喃自语出声,用更快的速度將这段波动异常的情况保存,列印下来。 “这是个什么物质?”许薇意看著列印出来的东西,没有分析出这是个什么东西? 但可以確定的是,就是这个东西让陆沉舟的腿伤无法恢復到原来,就连基因绝嗣也是跟这个东西有关。 可到底是什么样的物质?既然能够影响人的基因,让人患有基因绝嗣,还是遗传性? 许薇意在疑惑之际,脑子里有出现一个疯狂的想法。 她想要一点陆老司令的血,做个检测,两方对比,看看有哪些相同,还有哪些不同? 这个想法一经出现就疯狂地发芽成长,导致她越来越按捺不住。 於是,许薇意退出研究所空间,从书房走出来,又一次推醒了陆沉舟。 睡了两个多小时的陆沉舟,眼眶里的红血丝已经没有那么多了。 但是看到兴奋到有些……疯?的许薇意,他不明所以,“怎么了?” 许薇意,“我想要一些爷爷的血,你觉得这个要求过分吗?” 陆沉舟,“……!” 他觉得,自己刚刚没有看错,她確实疯了。 但,还是坐起来,认真地问,“你要爷爷的血干什么?” 如果是想要检测的话,自己的血还不够吗? 许薇意,“我是想要你和爷爷的血一起做个检测,两方对比一下,看看要哪里相同和哪里不同?” 陆沉舟再次沉默了一下下,才道,“被认回陆家的时候,爷爷是找了人做亲子鑑定的。” 许薇意一下子没懂他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陆沉舟,“所以你不用怀疑,我身份的真实性。” 许薇意这才明白他想跑偏了,“你想哪去了?我没怀疑过,就你们家这个基因绝嗣还遗传,就可以证明你是他大亲孙子。” 陆沉舟,“……” 虽然话是这样说,但实在让人高兴不起来! “不是这个,那你想要检测什么?” 许薇意小嘴抿了一下,开口,“你就说这事能不能办吧?” 陆沉舟,“爷爷年纪大了,而且他老人家的身份在那里,你想要他的血,必须有一个可以说服我的理由。” 言下之意就是,说服我给你办,说服不了,对不起,办不了! 许薇意又抿了下嘴,跟他打著商量,“我能等检测结果都出来了之后再跟你说吗?” 陆沉舟,“……!” 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最后嘆口气,“我试试。” 许薇意听这话高兴了,开心地抱了他一下,“谢谢你。” 一触即离,没有一点留恋的样子,就好像刚刚的拥抱是一个无心之举。 但也就是这一个看上去无心之举的拥抱,许薇意的脑海里响起他心动值更新的声音。 第34章 心动值 【心动值+1,目前心动指数为31.】 许薇意心里挺复杂的,闹了半天,陆沉舟对自己的心动值还没及格。 也难怪他要跟自己离婚。 要是心动值是一百,就不相信他能捨得。 “系统,这个心动值到一百是不是就证明他爱上我了?” 许薇意很想知道如果有一天他对自己的心动值满了,会怎么样? 生子系统:【小主是想让陆沉舟爱上你?那一百可能不够。】 “一百还不够?”许薇意都惊呆了,惊完后又想起一个可能,“你满分多少?” 生子系统:【回小主,是850呢?】 “多少?你说多少?850,你当高考呢?” “不对,高考分数都没这么高。” 生子系统:【小主误会了,不是高考,是中考。】 许薇意,“我又不是考试,你给心动值定这么高干什么?” “还有,中考分数也没这么高啊?” 生子系统:【系统是不可能算错的,小主你老家的中考分数就是这么高。】 【除此外,只有心动值达到425分才算喜欢,598分才算爱,798分算独一无二的爱,至於宿主想要的那种满分的爱,其实达到八百分以上就可以了,是非你不可的真爱。】 许薇意:“……你搁著给我定本科线,一本线,211,985呢?” 生子系统:【小主这么说就不严谨了,这最多是普高线,重点线。】 许薇意被它堵的深吸一口气,“这还怎么玩?我原本还以为他是有点喜欢我的,现在看来,这一点点的心动值,跟施捨的一样,我才不稀罕。” 许薇意是有点生气的,只因为她对陆沉舟是有点喜欢的。 嗯,可能很少很少,但不能否认,就是有。 生子系统很懂她此刻的心情,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台词:【小主是不是忘记了,31虽然少,但这是心动值,若是没有动心,哪里来的心动值?】 此话一出,许薇意眼前豁然开朗,“是这样吗?所以他是有点喜欢我的?” 生子系统:【是对小主有动心的感觉。】 许薇意满意了,又好奇地问:“那我呢?我对他的心动值是多少?” 生子系统:【0.3】 许薇意眼睛再次瞪大:“多少?你说多少?” 生子系统:【小主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许薇意不认这个数据,“你是不是测算错误了,怎么可能是0.3?” 生子系统,【不可能错的,0.3,不多不少。】 许薇意沉默了,沉默之后就是心虚在蔓延。 “那个,他不知道吧,我对他只有0.3的心动值。” 生子系统:【不知道。】 许薇意放心了,鬆了口气的道:“不知道就好,永远不要让他知道最好。” 陆沉舟还不知道,新婚第一天,他的妻子多了一个要瞒他一辈子的事情。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一件事,许薇意她,要爷爷的血到底干什么? 还有,是谁在帮她? 有了这个事情围绕心头,陆沉舟睡不著了。 “你不睡觉了吗?那正好,我给你换药吧。” 许薇意看到他没在睡,就端过自己在研究所空间新鲜出炉的伤药。 陆沉舟转头看到她,手里的东西:“你给我换药?” 许薇意眼睛一瞪:“怎么,你不相信我?” 陆沉舟马上解释,“不是,只是我的药一直都是军医还的。” 许薇意已经来到床边,把托盘放在手边的床头柜上,一把掀开他身子的被子。 “我说了药帮你治腿的,从现在开始你的腿上我来负责。” 说著她伸出手,去卷他的裤脚。 大概也是为了换药方便,陆沉舟身上的裤子是那种宽大的,比较容易卷上去。 但这不包括许薇意,没干过这类活的她,动作小心翼翼,吃力又笨拙地终於捲起裤脚。 “下次还是换个短裤吧,眼看天越来越热,你的伤还是要透透气的,也好换药。” 她说著,还抹了下额头的汗,好像给累坏了。 完事后她就开始摆弄托盘里叮铃咣鐺的镊子,酒精,消毒水,伤药。 陆沉舟看著,看著,说话了:“你给我换药不带上手套也最起码洗个手吧?” 他可看见了,她刚刚在擦汗,汗水上可都是细菌。 许薇意动作一顿,没好气的道:“別瞎矫情,我这不是拿著镊子呢!” 说完就把沾了酒精的球按到他腿上。 嗯,一点都不疼。 垂眸一看,她认真地在给伤口周围消毒。 难怪不疼。 接著,他看到她换下被污渍染脏的球,换上一颗白白净净,沾满消毒水的球,按到了伤口上。 唔~ 这下疼了,很疼很疼的那种,还只能咬著牙,一声不吭的那种。 此时,许薇意声音传来,“疼是好事,说明你的感官神经还没遭到破坏,要是连疼都不疼了,那才是糟糕了。” 陆沉舟自然是知道这个道理的,但是,这个时候他真没心思听她说这个。 他疼得汗都出来了。 好不容易,等她消毒完毕,晾一晾伤口。 陆沉舟的疼痛也减轻了好多,他抬眸看她,“你这个消毒水不是军医给的?为什么那么疼?” 在疼的第一下,他就察觉了这次和以往的每一次都不同。 许薇意还挺意外的,“你竟然知道这消毒水不是军医的?” 陆沉舟无语,只是一味用看白痴的眼神看她。 许薇意,“这消毒水確实和军医给你用的不同,不仅这个,还有这些都不是军医给我的。但我保证,这些,比军医的好用。” 她指著床头柜上一托盘的东西,开始拿起伤药,直接王他伤口上撒。 嗯? 又是一声闷哼,这太痛了,比刚才的那个还有疼。 “你这,谋杀,亲夫,呢?” 他声音两个字两个字地往外蹦,可见到底有多疼。 但许薇意却笑了,“没错,谁叫你要和我离婚的,乾脆疼死你算了。” 说著,她还报復地加重了下力道。 但陆沉舟没有给出意料之中的闷哼,只是牙都快咬碎了。 第35章 换药,高考的打算 换上药又缓了好久,陆沉舟终於有一种找回自己的感觉。 转眸看她,“这些药你哪里来的?” 许薇意不假思索,“买的。” 陆沉舟继续追问:“哪买的?” 许薇意抬了头看他,“问这么仔细,是信不过我,还是也想买点?” 陆沉舟顿了一顿,“没有信不过你。” “那就是也想买嘍?”许薇意自顾自的接。 陆沉舟没有反驳,顺水推舟:“你也可以这么认为。” 许薇意笑了,“眼光不错,不过想买的也没有,这东西不多,目前做不到量產。” 陆沉舟意外的愣一下,“无法量產,你怎么知道?” 许薇意笑意更深,“我当然知道,所以你还是少打它主意了。” 说著,她已经收齐所有东西,端著又回到书房。 陆沉舟就那么看著她进入书房,不一会又两手空空的回来。 这是把东西放书房了? 之前他怎么没注意过她带来这些东西过来? “陆沉舟,你听说恢復高考的事情了吗?”许薇意走过来,坐到他身边,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他。 陆沉舟点点头,抬眸对上她的眼睛,下一秒移开。 许薇意:“那你觉得我去参加高考怎么样?” 陆沉舟转回来视线,似乎有些惊讶,“你想参加高考?” 许薇意点点头,“对呀,你不反对吧!” 参加高考是个眾所周知的好事情,陆沉舟当然不会反对,只是比较惊讶,她竟然也有这个念头。 “你就是反对我也不会听你的,我跟你说其实就是通知你一下,高考我要参加,大学我要上。而且,我听外面有风声说国家有鼓励个体户的计划,我也不想放过。” 七零这个风口浪尖,就是站在岸边也会有所收穫,她又怎么会不抓住这个机会。 陆沉舟对个体户这个,有点犹豫,想了想说话:“你要参加高考我不反对,如果有需要我也可以帮你补习。但是个体户这个,你如果缺钱我把我的钱都给你,就算一年后离婚,我也会每月按时给你一笔钱,你不用为生存担心。” 陆沉舟觉得自己的话是充满诚意的,也认为她不会拒绝。 但许薇意皱眉摇头,“我不要你的钱,我能自己赚钱。我不要我的人生每天只能用生存来形容,我的日子应该是肆意的生活。” 陆沉舟不是很能理解,在年头,谁家的生活不是生存。 而他能给她的,已经是远超很多人,甚至是他以前都不敢想到,但好像她並不满意。 “恢復高考从去年就开始流传,有消息传出大概在今年七月份就会恢復第一批高考,如果你想要参加高考现在就可以准备起来了。” 陆沉舟没有在后面这个事情上多想,不管她日后如何,高考確是她一个不错的出路。 也或许,上来大学以后她会改变主意。 许薇意点点头,认可他的话。 “那我这两天找一找高中的书,复习一下。” 陆沉舟却道:“这个我有,你不用找。” 许薇意诧异抬眸:“你有?你是高中生?” 陆沉舟点点头,“在部队读的高中。” 许薇意了解地点头,“那你的书呢,在部队?” 陆沉舟顿了一下看著她的眼神多了些东西:“在书房。” 许薇意:“???” 书房,她怎么没看到? “嘿嘿,是吗?我都没注意,一会儿我在去找找。” 陆沉舟看破不说破,就隨她去了。 果然,许薇意在书房的角落找到整整齐齐的高中全部书籍。还是写满笔记的。 许薇意隨意翻著,“字也得挺好看,笔记也很详细,省好多事了。” 她一边翻著书,一边嘟嘟囔囔的望外走。 抬头看一眼陆沉舟,“你上学的时候也是个学霸吧?” 陆沉舟挑眉,“也?你是说你也是吗?” 许薇意眼珠一转,很乾脆地承认,“是的呢。” 本硕连读,別人家的孩子,老师最优秀的学生,国內最年轻的博士,说的都是她。 陆沉舟被她不谦虚的样子笑了,低眸看向她手里的书本。 “字有些潦草,看不懂的来问我。” 许薇意下意识地看了眼书本上的字,“不会,写得很工整。” 撇是撇,捺是捺的。 捧著本数学,许薇意坐在窗户下看。 陆沉舟想提醒她可以去书房的,那里更安静。 但见她似乎在这里也不受影响,陆沉舟也就歇了让她去书房的声音。 大不了,他安静一点。 “陆沉舟,你想过阿父阿母还有弟弟怎么安排吗?” 就在陆沉舟想要闭上眼睛都时候,许薇意说话了。 陆沉舟看向她,见她还在翻书,似乎做到了一心二用。 “你想说什么?”陆沉舟知道她不会无缘无故这么问,一定是有什么目的在才会开这个口。 许薇意又翻过去一页,同样眼都没抬,“今天一大早爸妈就带著阿父阿母弟弟们去逛街了,什么意思你不理解吗?他们还不是想著,买点东西,给打发回去。” 陆沉舟听明白她的意思,但还不明白她的意思。 “所以,你是想多留他们几天,还是想他们回去也好?” “都不是哦。”许薇意突然拿出一只钢笔,在另一张白纸上写起来,嘴里还说著:“我的想法是让他们留在城里,尤其是何鯤,他在城里上学,就可以接受更好的教学。” “你觉得呢?” 问出最后一句,许薇意抬起头,看向他。 陆沉舟没想到她会有这个想法。 讲真,这个想法他自己都没有过。 做多的就是给他们多寄点钱回去。 “为什么?”陆沉舟听到这么问。 许薇意直接皱眉了,“我刚刚说得不够清楚,何鯤如果在城里上学,就可以接受更好的教育,你没听见?” 陆沉舟张张嘴:“这些我都知道,可是……他们要如何生活?” 他是有顾虑的,城里不是山里,什么东西都要钱要票,把阿父阿母接过来倒是容易,城里户口也为难不到陆家。 但是他现在这个样子,连自己都没办法养活自己,怎么养活阿父阿母还有弟弟。 第36章 两口子轮番上阵劝何父 “旁人如何生活,他们便如何生活,你又何必有此一问?” 许薇意的话,像是在嘲笑陆沉舟多余。 陆沉舟沉默了,意识到自己似乎真的多余。 “不如就问问阿父阿母吧?”许薇意再次道。 到底是何家的事,他们两个说得在多,也不能越过他们做决定。 陆沉舟点点头,“好。” 那就问问阿父阿母的意思,如果他们愿意,那他……就想办法活得在体面一些。 何父何母今日一行,已经看出陆家父母的意思。 虽有些难堪,但他们说的也確是事实。 有他们在,陆沉舟就会一直被人关注那走失的二十多年。 难免会引起旁人的詬病。 现在婚礼已经结束,他们也该回去了。 於是,在何父何母回来之后,何母就开始收拾东西,何父则找到了陆沉舟许薇意两口子。 “阿舟,你的腿今天可有好些?” 何父心里惦记著事儿,说出口的关心,也多了几分的心不在焉。 陆沉舟是谁?当下就看出何父的不对,直接就问:“阿父是不是有话要说?听说今日你和阿母带著弟弟出门了,可是遇上了不开心的事情?” 听他这么一说何父直接就楞了,当下出声反驳:“没有,你怎么会这么想。” “今天是你亲生父母带我们出去玩的,给我们买了好多东西,还给你弟弟买了一双白球鞋,你弟弟可高兴了。” 何父不想因为他们让陆成舟和亲生父母之间有齟齬,说出口的话都是捡著好听的,话里话外也都在说著陆家父母的好。 陆沉舟不去评判这个,只是顺势问了句:“阿父觉得城里如何?如果让阿父阿母带著弟弟在城里生活,阿父可愿?” 何父又是一愣,甚至看向他的眼神都透著几分不敢相信,“阿舟这话什么意思?我们都是乡下人,到不了城里生活。” 虽然他心里清楚陆家有这个能力,但是他们从没想过要攀陆家这个高枝。 对於何家来说,陆家是陆家,陆沉舟是陆沉舟。 一旁许薇意看这父子俩一直围绕中心转圈,却说不到重点,忍不住急了,“阿父,陆沉舟的意思是让您和阿母就別回去了,带著弟弟就在城里生活,这也是我们当时接你们过来时就想好的。” 何父听见她说话就转头看过去,眼神里更加不可置信,“你们早就商量好了?” 陆沉舟看向许薇意沉默,所以,这是她一早就打好的主意? 为什么? 许薇意继续搬出那套说辞,“阿父难道不想让阿鯤弟弟来城里读书?” 何父看向许薇意,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那个字。 许薇意继续:“根据可靠消息,国家马上要恢復高考了,以后社会也会更加看重学歷这一块,阿父难道就不想让阿鯤弟弟考个大学?” 考大学这个三个字对山里人的何父衝击力太大了,他倒吸一口凉气,转眼看向陆沉舟,“阿舟,这可是真的?” 陆沉舟点点头,“是,根据现在的情形来看,估计要不了多久国家就会正式公布恢復高考的消息,將来也会像薇意说的那样,社会会更加看重学歷。” 得到陆沉舟的肯定,何父更加心乱如麻。 恢復高考是所有读书人的机会,虽然阿鯤还小,但这也说明他读书是有用的,將来考上大学,就能留在城里,找个好工作。 “这个消息真是太好了,我回去一定督促你弟弟好好读书將来考取大学。” 何父想到哪里就说到哪里,目光看著他们两个,继续充满期盼的道:“这对你们两个也是个机会,阿舟你上学的时候成绩就很好,现在有了这个机会就好好复习一下,许丫头你也是,和阿舟一起复习,一起参加高考。” 何父越说越兴奋,有一种糟糕的日子都有盼头的感觉。 陆沉舟在他一声声叮嘱中皱眉,“阿父还是要回去?” 他以为他们说出恢復高考的消息,会动摇他回去的决心。 可现在看来,似乎起到反作用了。 何父看向他,突然变得语重心长:“城里户口哪那么容易,就算你们陆家有这个能力,但是我们也不好给你添这个麻烦,就让你弟弟好好读书,將来凭自己的本事爭来城里人的身份。” 说著他又看著两人,一脸欣慰:“阿父知道你们都是个好的,但是你们都已经结婚了,组建了自己的小家,凡是要为你们自己的小家多想想,旁人都有旁人的命,你们就別给自己找麻烦了。” 何父刚说完,最后一个字都还没掉在地上,许薇意在旁边接话:“这怎么能算是给自己找麻烦?阿父你没来过城里,其实並不知道城里身份並不难,像阿鯤弟弟只要有学校愿意接收,您和阿母有单位愿意接收,就可以在城里生活。” 何父听她说得那么简单差点就信了,看著她一脸大小姐不知道人间疾苦的样子,“城里工作哪那么好找,现在的单位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没点关係根本进不去。还有你弟弟的学校,城里的学校怎么会轻易接收乡下的孩子,这点自知之明我们还是有的。” 说完,他还摆摆手,一副不欲多说,说了也没用的表情。 许薇意:“……!” 为什么有一种何父说的自知之明,是在指她? 算了,先不管了。 许薇意再次开口:“阿父有问过阿鯤弟弟吗?他想在城里上学吗?” 何父沉默,这话还用吗?谁会不想在城里上学。 许薇意趁热打铁,继续道:“阿父阿母的工作先不说,阿鯤弟弟的学校眼下刚好有个机会,淮扬中学每年都会有一个外招名额,我作为淮扬中学的优秀毕业生,是有举荐资格的,如果阿舟弟弟能通过考试,就能入学淮扬中学。” 这话在何父跟陆沉舟的心里都激起了一层叫希望的涟漪。 陆沉舟看著她双眼透著光:“薇意你说的是真的?你真有举荐资格?” 这资格可不是谁都能有的。 优秀毕业生,这到底得多优秀才能有? 第37章 举荐资格 “许丫头,你上学的时候成绩是不是特別好?优秀毕业生,还能有入学举荐资格,你是年级第一吗?” 何父好奇了,虽然他不是很懂但也知道入学举荐资格的厉害,就算是需要考试,但也同样厉害。 许薇意感嘆八卦是人类的天性,这个情况下,他居然关心动是自己的成绩? “不是年级第一,是全市第一,从小学到初中,都是全市第一。” 要不然她哪来的举荐资格? 何父倒吸一口凉气,全市第一,还是从小学到初中,这简直比天才还要天才,也难怪会有举荐资格。 陆沉舟眼底也闪过一丝讶异,没想到她竟是这么多优秀。 “那高中呢?”何父还是徜徉在好奇的海洋里,只关心她的成绩。 许薇意:“高中也差不多,但是没有高考过,没有明確的排名。” 何父吞咽了下口水,“已经很厉害了,比阿舟还要厉害,你们俩一定要参加高考,好好考,一起去上大学。” 对於何父的嘱託,陆沉舟沉默不语。 因为他大概率猜到,自己是没有参加高考的机会的。 那就乾脆不说了,免得他们难受。 许薇意倒是点点头,回答,“我会的。” 何父满意地点点头,下一秒,又听见她说:“那阿鯤弟弟来城里上学的事情?阿父要不要在考虑一下?” 何父沉默了,片刻之后他终是抵不了诱惑,点点头,“我回去问问阿鯤的意思。” 也还有跟何母商量一下,这么大的事情,他哪能自己做决定。 许薇意知道这事基本就成了,点点头,“好,那阿父您回去问问阿鯤弟弟的意思。” 至於何父何的工作问题,反正在何鯤入学前他们也不会走,她逐个击破唄。 何父回去找何母何鯤商量去。 房间里剩下陆沉舟和许薇意。 陆沉舟:“你婚前说要接他们来,就没想让他们回去?” 他的声音篤定,却也疑惑。 是不能理解她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 许薇意不意外他会问自己,看了他一眼后凉凉开口,“对呀,那时我可是真心想跟你过日子的,想著你跟养父养母的感情一定很好,若是能把他们安排到城里来生活,你一定会开心的,而这对我来说並不是难事,就做了唄!” 许薇意说著还斜了他一眼,仿佛在控诉他的不公。 陆沉舟没想到她这么做的原因只是想让自己开心? 他陆沉舟何德何能,得她如此相待。 “抱歉。” 陆沉舟愧疚地道歉,她对自己如此真心,可他却给不了任何回应。 许薇意听著他的道歉,眉梢一抬,“道歉?现在觉得新婚当夜就要离婚对不起我了?” 陆沉舟一噎,却还是开口:“离婚,也是对你好。” 许薇意白眼一翻,“我谢谢你啊!” 陆沉舟:“……!” 他听得出她在阴阳怪气。 但似乎,他也不能做什么! 许薇意大方的不跟他纠结这个,转移话题:“你觉得,阿父阿母会留下来吗?” 陆沉舟:“阿鯤或许会,但阿父阿母大概率不会。” 许薇意不解,“为什么?” 陆沉舟答:“因为他们的思想,是留下来就是给我们添麻烦。” 许薇意无语了,泄气地一松背脊,像是个驼背的骆驼,懒懒散散地用手支著下巴。 “那有没有什么办法让他们觉得留下来是可以帮助我们的。如果我们都需要他们,他们是不是就不会走?” 越说,许薇意越是觉得这个想法不错。 陆沉舟也认同的点点头,但:“如何才能让他们觉得留下来是在帮助我们?” 许薇意也在想这个问题,他们现在生活在陆家,家里还有司机保姆,生活上用不著帮忙,其他的也帮不上忙。 一时间她还真想不到两全其美的办法。 “算了,先不想这个了,我下午去一趟淮扬中学,先把阿鯤弟弟的报名表填一下。”许薇意收回了支在下巴的手,拿起旁边看到一半的数学继续看。 同样没什么好主意的陆沉舟,也只得先认同许薇意的话。 “下午让小张送你去。” “不用。”许薇意翻了一页:“你家有自行车吗?我骑自行车去。” 陆沉舟顿了一下:“有。” 但是,“不带阿鯤去?” 许薇意头都不抬地回答:“我先帮他把名报了,剩下都等他们商量好了在说。” 陆沉舟点点头,认可。 …… 何父从陆沉舟他们房间回去,何母刚收拾好行李。 简单的两个小包。 “怎么样,跟阿舟说了吗?”何母看见他回来,就迎上去问。 何父,“说是说了,但现在出现了个情况。” 何母不明所以地看他,“什么情况?” 何父:“阿舟说马上要恢復高考了,他们希望阿鯤能留在城里上学。” 何母听到前半句的时候就愣住了,“恢復高考?真的假的?” “这事前两年就已经在传了,我们在村里也听到些风声过。以前觉得或许有假,但如今看来怕是真的。” 要恢復高考的事情,何父曾听村里的知青说过,那时只当他们是想回城想疯了。 现在想想,到底是城里来到,消息比他们不知道灵通多少。 何母听它这么说心里感触没多深,还问:“恢復高考和阿鯤有什么关係?他才初中。” 想高考也得等三年后。 何父嘆气,“阿舟媳妇说,她有淮扬中学的举荐资格,如果我们愿意她可以带阿鯤去参加考试,只要考试通过,阿鯤就能在城里上学,將来也能在城里参加高考。” 何母还以为这是陆沉舟的想法,没想到竟然是许薇意的? 有些意外,又颇为感动,“阿舟这媳妇,娶得好啊!” 何父也点头附和:“谁说不是呢!” “但眼下还是阿鯤要不要在城里上学的事情,阿鯤呢?我们也听听他的想法。” 何父这时才发现,何鯤竟然不在? 何母摇头,“刚刚说出去找个东西,估计是在大院里玩,一会儿还不回来!” 第38章 何鯤挨打 何鯤在找什么东西? 他身上有新嫂子给的钱和票,打算买点城里的土特產带回去。 而他看中的土特產是大院里小卖部的木枪。 比他在家用泥做出来的霸气多了。 他要买两把回去,跟小伙伴们好好炫耀炫耀。 崭新的木枪,散发著淡淡的桐油味,枪托打磨得光滑,漆成鲜亮的红色,枪管笔直,还配著一条象徵性的“子弹带”。 何鯤紧紧攥著两把木枪,像捧著稀世珍宝,心里涨满了喜悦和得意。 他用嫂子给的钱和票,终於在大院小卖部买到了这梦寐以求的“城里货”。 他已经在想像回到村里,小伙伴围著他,摸著他的木枪,发出“哇”的惊嘆声的场景了。 他兴冲冲地抱著枪,打算穿过大院回家属区另一头的亲戚家。 阳光正好,晒得水泥地面发烫,空气中飘著大院食堂传来的饭菜香和不知谁家晾晒的衣物味道。 然而,这份喜悦没能持续多久。刚走到大院中心花坛附近,几个穿著背心短裤、年龄比他稍大的孩子就注意到了他。 確切地说,是注意到了他怀里那两把崭新的、在阳光下格外扎眼的木枪。 为首的是个叫张凯的孩子,是大院里有名的“孩子王”,平时就喜欢呼朋引伴。 他停下追逐的脚步,歪著头,眼神像鉤子一样钉在何鯤的木枪上。 “嘿,生面孔?哪来的?”张凯踱著步,带著几个跟班围了上来。 何鯤下意识抱紧了枪,脚步顿了顿,有点紧张地回答:“我…我来看我哥嫂的。” “哦,乡下来的亲戚?”另一个孩子语气里带著点不以为然,目光却同样没离开木枪,“你怀里抱著什么?玩具枪?” 何鯤心里有点发虚,但炫耀的本能占了上风,他微微抬起下巴,把其中一把枪往前递了递:“嗯!城里买的,可好了!比我们自己做的泥枪强多了!” “哟呵,还真是新的!”张凯的眼睛亮了亮,伸手就要去拿,“给我瞧瞧!” 何鯤本能地往后一缩,把枪藏到身后:“不…不行!这是我刚买的!新的!” 这个拒绝的动作像是点燃了导火索。张凯的脸立刻沉了下来:“小气鬼!看看怎么了?又不会给你弄坏!拿来!”他上前一步,语气强硬。 “就是,看看嘛!乡巴佬就是抠门!”旁边的孩子起鬨道。 “不给!”何鯤的倔劲儿也上来了,嫂子给钱买的宝贝,怎么能隨便给人?他紧紧抱著枪,转身就想跑。 “拦住他!”张凯一声令下,几个孩子呼啦一下把何鯤堵在中间。 “抢他的!”不知谁喊了一句。 场面顿时混乱起来。几只手同时伸向何鯤怀里的木枪。何鯤像护崽的小兽,拼命扭动身体,用胳膊肘抵挡著,嘴里喊著:“別抢!我的!是我的!” 但他毕竟势单力薄,又抱著东西。混乱中,不知是谁猛地推了他一把。何鯤一个趔趄,怀里的两把木枪脱手飞出! “啪!嚓啦!” 其中一把木枪不偏不倚,摔在了花坛旁边的水泥台阶稜角上。清晰的断裂声响起——枪托和枪管连接处裂开了一道触目惊心的口子,鲜艷的红漆也蹭掉了一大块。另一把则掉在旁边的煤灰堆里,瞬间沾满了乌黑。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何鯤呆呆地看著地上损坏的木枪,脑子一片空白。刚才的得意、喜悦、炫耀的念头,被这刺耳的断裂声和刺眼的煤灰瞬间碾得粉碎。心口像是被狠狠锤了一下,闷痛得喘不过气。 张凯和他的跟班们也愣了一下,看著那裂开的木枪,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但隨即就被一种混合著无趣和幸灾乐祸的表情取代。 “嘁,真不经摔,就这还宝贝得跟什么似的,什么破玩意儿!”张凯撇撇嘴,语气带著轻蔑,“走走走,没劲,咱们玩別的去。”他踢了一脚地上的小石子,仿佛刚才的衝突只是微不足道的小插曲。几个孩子鬨笑著,推搡著,转眼就跑远了,只留下几句嘲笑在空气中飘荡。 热闹的大院中心,只剩下何鯤一个人孤零零地站著。阳光依旧刺眼,饭菜香和肥皂味依旧飘著,可对他来说,周围的世界仿佛瞬间失去了顏色,变得冰冷而嘈杂。 他慢慢地、慢慢地蹲下身,手指颤抖著,小心翼翼地捡起那把断裂的木枪。裂开的木茬刺手,蹭掉的红漆下露出原木的惨白。他用手抹了抹沾满煤灰的另一把,煤灰却像顽固地烙印,怎么也擦不乾净,反而把手也染得漆黑。 两把崭新的、象徵著“城里”和“炫耀”的木枪,一把残破,一把骯脏。 何鯤把它们紧紧抱在怀里,像抱著自己破碎的宝贝和尊严。他低著头,肩膀微微耸动,却死死咬著嘴唇,不让那滚烫的、屈辱的眼泪掉下来。 嫂子给的钱买的礼物,还没带回家炫耀,就这样……没了。大院里孩子们的鬨笑和轻蔑的眼神,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他抱著那两把变得沉重无比的木枪,一步一步,拖著灌了铅似的双腿,朝著张凯的方向走去。 “你赔我的枪!”何鯤“嗖”的一下扑上去,直接压倒性的骑上他后背,发了恨地朝身下人打。 这一幕把所有孩子们都惊呆愣在原地,竟没一个人上前阻拦。 被压著打的张凯一没留神被打了几下,但在反应过来后,立刻一个翻身,把何鯤从后背翻下去,接著就是一个横扑,局势发生反转。 而边上的小伙伴们,看到张凯从占上风,立刻回神,一拥而上帮著对何鯤拳打脚踢。 何鯤寡不敌眾,只有抱头被挨打的份。 直到旁边有大人经过,看到一群孩子围殴,出声制止:“干什么呢?谁让你们在这打架的?” 孩子们听到大人声音,欻地一下四下逃窜开来。 动作一看就是很熟练。 第39章 连番欺负 “你是谁家孩子?怎么样,有伤到哪里?”来人走上前去,看到是一个陌生孩子,忍不住上前询问。 何鯤踉蹌地从地上爬起来,对面陌生人的询问很是警觉,一个字都没说地抱著他已经碎成渣渣的木枪跑开。 一路跑回陆家,一进门就跟正要出门的陆母撞到一块。 “哎呦,你这孩子没长眼睛吗?横衝直撞的还有没有一点家教?”陆母被他撞得一个趔趄,上手就推了一把,直接將他推倒地上,指著他从上到下的说教。 何鯤本来身上就有伤,这下又被推倒,还被人指著鼻子说教,心底的愤恨无从压制,怒目而视地瞪著她:“你才没有家教。” 陆母没想到他还敢顶嘴,双眼一瞪,扬起手就想打他,“你个死孩子说什么呢?” 不过这一巴掌没能落下来,屋里何父何母听到动静就已经跑出来,结果就看到陆母抬手要打他们儿子的这一幕。 “陆夫人这是干什么?”何父厉声一喝,赶紧跑过去站在何鯤面前。 何母也是一路小跑到何鯤身边,看著他这一身狼狈,伤痕累累的样子,眼泪直接就掉下来了。 “阿鯤,你这是怎么了?脸上,头上,怎么都是伤?”何母带著哭腔的声音,伸手,想要去摸摸他的脸,但是发现竟连下手的地方都没有了。 何父听到何母的话,激动地猛然回头,刚刚他都没发现,儿子都身上竟然有伤? “陆夫人,我家阿鯤为什么会伤成这样?” 何父想都没想到质问,陆母简直觉得倒反天罡,无法无天。 她瞪大眼睛,气得跳脚:“姓何的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怎么知道他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难不成你们还以为我会打一个孩子吗?” 何父也觉得她一个城里贵妇应该干不出这种事情,转头问向儿子:“阿鯤,你脸上的伤怎么回事?谁打你了?” 何鯤不知道该怎么跟父母说这个事情,怕是说了要挨埋怨,觉得他惹是生非,不安分。 只是看了陆母一眼,却不说话了。 这一眼可把陆母气坏了,指著他鼻子,“哎,你这死孩子,你看我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还想污衊我动手打你?” 何鯤顿了一下,却没有继续沉默,反而选择开口:“不是,不是陆夫人打我。” 陆母听到这个回答,没有觉得何鯤是个明辨是非的孩子,转而理直气壮的找何父何母算帐:“你们听到了,我可没动你们宝贝儿子。” 说完这句,她用轻蔑的眼神看向何鯤,“到底是乡下来的野孩子,没有规矩,刚刚还横衝直撞地撞到我。” 虽然陆母看似在指摘何鯤,但其实每句话都在含沙射影地说何父何母。 何父何母也听出来这弦外之音,抱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原则,外加何鯤確实撞到她了。 何父拉了下何鯤:“给陆夫人道歉。” 何鯤不想道歉,他不喜欢这个女人,小时候弄丟阿兄,长大还抢走阿兄的坏女人。 何鯤哽著脖子不道歉,还道:“我凭什么给她道歉,我只是不小心碰到她,都没用多大劲,她还把我推倒了,还骂我没有家教。” 何鯤的声音打著不服气的反抗,目光在看向她的时候也倔强的不认输。 陆母再次瞪大眼睛,“我有说错吗?你横衝直撞撞到人了没有道歉,现在还不知悔改,不惊长辈,就是没有家教。” 再次被人指著鼻子说没有家教,还是当著父母的面,何鯤脾气一下又被激上来。 一伸手指著她鼻子骂,“你才没有家教,一个没有家教坏女人。” 这下不仅是陆母,何父何母都惊呆了! 何父更是看著怒斥:“何鯤,谁叫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快道歉。” 何鯤闻言看向何父的眼神瀰漫出委屈,“我不,我凭什么道歉,这里一点都不好,他们就会瞧不起人,我要回家,我不要待在这里。” 何鯤大受打击,吵著闹著要回家。 陆母看著他哭闹的样子,没有作为长辈的宽宏大量,也没有半点息事寧人的態度,反而继续嫌弃又不屑地看著他:“要回去就赶紧走,谁让你们来了?谁欢迎你们来?” 这话说得,连何父何母都觉得脸上难看。 “走,我们现在就走。”何父拉著何鯤,起初那么一点点想要他留在城里上学的心思也被全部吹散。 气冲冲的何父拉著走就要往外走,连早就收拾好的行李都没想起拿,甚至都没想到要和陆沉舟说一声,就像一秒钟都待不下去了。 而他们还没走出两步,院子外面忽然气势汹汹地走来好几个人。 而其中,被人拥护著对就是带头抢何鯤木枪的长凯。 “就是他,妈,婶,大娘,就是他把我打成这样的。” 张凯站在几个人当中,指著何鯤气势汹汹的告状。 中间距离张凯最近的妇人,隨著他指过去的手指,膀大腰圆的她立马横眉竖对地叫囂:“就是你个穷酸打我儿子?” 何父何母都愣住了,看看眼前的一群妇女,还有一个小孩。 何父低头看向何鯤:“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打架了?” 何鯤顿了一下,解释:“是他先抢我的木枪,还把我的木枪摔坏了,我气不过,才动手打的。” 对方一听他承认了,马上抓住不放:“你听听,你听听,他承认了,是他打的我们家孩子,快赔钱!” 何母一听赔钱都慌了,下意识地攥紧衣角:“要赔多少钱啊?” 对方伸出一个巴掌,昂著下巴:“50。” 何父何母惊呆了,两个孩子打架,而且明显是他们家孩子脸上的伤更重,结果对方一张口就要赔50块钱? “我,我们没有这么多钱!”何母气弱游丝的开口,“而且我家孩子也被打伤了。” “你家孩子凭什么跟我们家孩子比?一个乡下来的穷酸货,挨打也是活该!” 尖酸刻薄的声音,趾高气扬的態度,把何母一下都气哭了。 何鯤一看他阿母哭了,立马化身牛犊子,就要衝出去,“你说什么?” 然而被人到后面一把抓住了。 第40章 报警吧 “要去哪?” 背后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何鯤仰头看去,“嫂子。” 许薇意“嗯”了一声,隨即看向外面的几个妇女:“各位来我陆家什么事情?” “陆家小媳妇,这孩子你家亲戚吧,看看把我家孩子给打的,今天你们陆家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对,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赔钱,医药费,还有,那什么精神损失费。” 几个妇人一个接一个狮子大开口,都把许薇意看笑了。 “还知道精神损失费呢?看来咱们大院里都是文化人吶。” 张凯的母亲听她在阴阳怪气,把眉头一皱,“你別说这些没有用的,你就说这钱你们陆家赔不赔?” 陆母听到她们三番两次说要陆家赔钱不干了,上前一步,“凭什么要我们陆家赔?谁打的你们找谁去。” 何父何母对视一眼,脸上都十分难看。 “这钱我们何家给。”何父长出一口气,既然是他们何家孩子创的货,该他们何家来承担后果。 见他们同意赔偿了,张凯母亲手一伸,理直气壮:“那拿钱来。” 何父张口,想求她宽限几天,他们身上哪有那么多钱。 但下一个瞬间,许薇意出言打断:“刚才我说咱们大院里都是文化人,看来还不够准確。” 她一出声,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到她身上。 陆母更是不高兴,“这有你什么事情?他们家都愿意赔钱了,怎么,你还想帮他们给钱?我可告诉你,你是我们陆家的人,你的钱就是我们陆家的钱,你要帮他们还钱我不同意。” 不管陆母如何说,许薇意像是没听见,转头看向何鯤:“告诉嫂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完又担心他会害怕不说实话,低垂眉眼地伸手抚上他头顶:“不要怕,说实话就好,嫂子会给你做主。” 何鯤看著她这么温柔的样子,感觉更委屈了,“是他带人抢我木枪,我不给他们就摔坏我木枪,我气不过才打他的。” 说完,他期待地看著她,想知道她会怎么为自己做主。 许薇意点点头表示知道了,看向张凯母亲:“现在事情已经明了,虽然是你家孩子先挑衅,但確实是我们家孩子先动的手,我带我家孩子给你们道歉。” 说话间她的手还放在何鯤的脑袋上,看著他脸上的伤,眸间一冷,“不过看两孩子身上的伤,我家孩子的伤明显比你家孩子更重,这你们是不是该给我们家孩子一个交代?” 张凯母亲听著听著,仿佛听到什么天方夜谭,眼睛都瞪大了,“你还要我们给你交代?你们家不知道哪来到穷亲戚,还敢和我家孩子比?我呸,打就打了,你想咋的?” 主打一个,双標,不讲理,胡搅蛮缠。 许薇意不以为意,“那就报警吧!” 结果在场所有人都愣了,这么大点事还报警? “你脑子有病吧!两个孩子打架报什么警?”张凯另一边的一个大娘开口,眼里都是对她不按套路出牌的反感。 就好像,黑白两道火拼,你到部队叫来一个团的帮手。 许薇意看向那大娘,抬了下眼角,“你是张政委家嫂子吧,张政委几年没回来了,也难怪张嫂子疏於管教,没事找事。” 张嫂子像是被一脚踩到弹跳神经:“你说谁疏於管教?说谁没事找事?” 许薇意眼睛里神色淡淡,却开口似故意:“张政委好像也是从我家老爷子手里出去的,我等下要去问问爷爷,他当年是怎么教导手下兵的,不明白家是后方的后方?” 张嫂子脸色立刻变得难看,指著她那张娇俏的脸,“你敢威胁我?” 许薇意脑袋一歪,却眼神挑衅:“不敢,但是好奇。” 张嫂子:“你?” 气炸的她,最后一点理智没有,“你用陆老司令威胁我也没有,老司令都退下来了,人走茶凉懂不懂,还真以为这大院还是你们陆家的天下?你去看看部队来还有你们姓陆的人没有?我告诉你,今天这钱你赔也得赔,不赔也得赔。” 叫囂地吼完最后一个字,张嫂子扬眉吐气地看著她,掐著腰,一副够不著也好和你比一比的態度。 许薇意看了她一眼,微微一侧头,看向她身后,“各位同志都听见了。” 张嫂子等人顿时浑身一僵,猛然转头,就看见在她们身后不远处的拐弯,一群警察大步走来。 张凯母亲瞬间扭回头,对著她失声尖叫:“你还真报警了?” 许薇意一脸无辜:“我提醒你们了。” 张家几个都无语了,就连一边陆母都无语了。 不是,她什么时候报警的? 许薇意拉著何鯤上前迎过去,“各位警察同志,我是报警人。” 站在最前面的警察,看了眼许薇意,转头严肃看向所有人:“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是,一群刚刚还叫囂的妇女,这时都怂得跟鵪鶉一样,没有一个人说话的。 “是这样的,起初只是两个孩子闹矛盾,打了一架,张家人就带著孩子来討公道。 虽然说是张家孩子抢我们家孩子东西在先,摔坏我们家孩子动作在先,但我们家孩子到底动手打人了。 我知道打人肯定是不对的,所以在第一时间我就带著我家孩子给他们道歉了。但他们张家太过分了,竟然狮子大开口问我们要五十块钱赔偿,这不是讹人嘛! 五十块钱块不是个小数目,我肯定是不愿意给的,就想跟她们讲讲道理,但是她们刚刚说什么你们也听见了,什么大院不是陆家的天下,还让我问问部队里还有没有陆家的人? 这是什么意思?不仅一言堂,还威胁我们陆家?” 许薇意语速极快,吐字却很清晰。 让他们全都听得清楚,却插不上嘴。 最后竟然说著说著还激动起来,说得脸红脖子粗,眼睛都泪汪汪了。 一眾警察们:“……!” 就知道这次大院里的“家务事”不好管。 不是,你们大院的事情就不能自已解决吗? 非要报警? 第41章 两个孩子的对比 “不是,她胡说八道。我们哪一言堂了?什么时候又威胁你们陆家了?明明是她在威胁我们。” “对,刚刚她还说要去找陆老司令,问问,问问什么来著,反正就是她在威胁我们。” 张家的人终於为自己反驳了,但是吧,这个反驳好像话都说不好呢! 完全不足为惧。 警察们嘆气:有时候他们也挺想报警的。 关键,谁也都不好得罪。 最后还是最前面的警察,看向两个孩子,问题出在主人公身上,那就从主人公身上下手。 “你们两个过来,事情因你们两个而起,那就由你们两个来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何父何母看警察朝何鯤招招手,何母担忧地想要上前,但被何父拉住了。 他看到许薇意拍拍何鯤的肩膀,“去吧,不要怕,实话实说就好。” 何鯤点点头,走过去。 抬头直视对面的警察,毫无惧意。 警察的眼底是一闪而过的欣赏,这孩子不错! 在看另外一个,早就躲在一群妇女的身后,恐惧又没出息的样子,没有一点男子汉的气魄。 “过来。”他看不过这样的男孩,尤其还是军人的后代,语气不免严厉了两分。 但是就这严厉的两个字,直接把张凯嚇哭了! “不要不要,我要回家妈,我们回家!” 张凯母亲脸色也非常难看,手上的动作也是在护著他,就好像对面的不是警察,而是绑匪! 这样的认知让他的脸色更黑了几分,慈母多败儿呀! 转头,他看向何鯤,见这小男孩依旧不卑不亢地看著自己,甚至连眼神都很坚定。 忍不住问,“你不怕我?” 何鯤,“叔叔是警察,阿兄说警察都是好人。” 好人警察笑了,也有几分好奇,“你阿兄是谁?” 何鯤下意识腰杆挺直,“我阿兄叫陆沉舟。” 好人警察眼神闪了一下,摸摸他头,“你阿兄说得对。” “告诉叔叔,你们为什么打架,打架之后又发什么了什么事情?” 何鯤听嫂子的话,把事情完完全全的再说一边,包括后来发生的所有事情,还有他们所有的对话都完全复述出来。 几乎,一字不差。 把对面的警察都惊讶了一下。 “警察叔叔,我知道错了,我下次不敢了,你別抓我走好不好。” 在何鯤的记忆里,只要警察出现了,就会抓人带走,他好怕自己也会被那样抓著带走。 “不会。”对方抬手糊擼下他的头髮,“还有,叫哥哥。” 何鯤,“……!” 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让自己叫他哥哥? 他没叫,对方也没有逼著非要他叫。 而是看向张家那边,“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你们都跟我去警局,做个笔录,然后把你们家属都叫去,好好解决一下今天的事。” 他的话一说完,张家几个妇女马上摇头摆手,“不不不,我们不去警局,选第二个,选第二个!” 都不管第二个是什么,总之就不能去警局,更不能把他们家男人都叫去,要不然丟脸就丟大发了! “第二个就是你们双方面对面和解,道个歉,这事就完了。” 张家妇女下意识全部看向许薇意,讲真的,这个选择她们也不想选,但相较於第一个,似乎也没那么难接受! “对不起啊,今天是我们衝动了,两个孩子玩闹嘛,都是小事情,这是咱就过去吧,好不好?” 张凯母亲我先开口,目光一直看著许薇意。 许薇意拉过何鯤,先问一句,“你愿意原谅他吗?” 这话问得几个妇女都紧张了,生怕这孩子摇个头说个不。 何鯤抬头看看她,又看看旁边的父母,最后看向张凯。 此刻张凯都快哭抽过去了,何鯤突然就很嫌弃。 一个男子汉,哭得娘们唧唧的。 “算了算了,我也打了,他算扯平了!” 许薇意看著他嫌弃的样子一下就笑了,再次摸摸他的头,“我家孩子就是大气,可以奖励。” 何鯤来了兴趣,把一切都拋之脑后,顶著一张青青紫紫灰不拉几的脸,眼睛亮亮的,“奖励什么?嫂子,你要给我奖励什么?” 许薇意故作思考,“还没想好,等想好了我再告诉你。” “好好,那嫂子想到了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何鯤很兴奋,更加迫不及待。 许薇意点点头,还举起了手,“我保证。” 旁边警察看著他们一大一小,转头对著张家的人说,“既然他们都原谅你们了,那就都回去吧。” 张家几个妇女离开彼此推搡著,一个拉著一个地,像是躲避什么瘟疫一样,跑得贼快。 “嫂子,陆团长他还好吗?我听说他受伤了,现在好些了吗?” 刚刚的警察,一改严肃的样子,走向它是带著一脸关切的询问著陆沉舟。 许薇意意外了,“你认识陆沉舟?” 对方挠挠头,不好意思,有憨厚的样子,“嫂子我叫王德峰,退伍之前啊,我是陆团长手下的兵。” 许薇意恍然大悟,脑海里转著原来如此四个大字。 “他伤到了腿,目前还在治疗,他现在就在家中,要去看看他吗?”许薇意忽然说道,因为他看著眼前人的表情和眼中的期望,似乎对方很想去看一看他? 王德峰眼睛更亮了,“可以吗?” 许薇意也笑了,“当然可以,我相信他会很开心,你来看他。” 王德峰早都踏出去一步了,但又收了回来,有些遗憾地说,“我现在是在执行任务,有些不太方便,等我过两天休息,我再来看望团长。” 许薇意对於他是今天看完还是过两天看完都无所谓,点点头,“行,那到时候嫂子准备一些好酒好菜招待你们。” 王德峰嘿嘿地笑了,转头又看向何鯤,“你就是团长,嘴里经常提到过的弟弟,是个勇敢的好孩子,两个团长在部队里的时候提起你都一脸自豪。” 何鯤今天就像被惊喜的大饼砸了一下又一下,“真的吗?阿兄经常在部队里提起我?我让阿兄很自豪?” 第42章 上学,上菜场 “能把嘴合上吗?就这么开心?” 许薇意给何鯤上药,但是他一直咧著嘴笑个不停,也不嫌疼。 何鯤闻言闭上了嘴,偷偷看了眼陆沉舟。 他阿兄,在部队夸过他呢! 许薇意都无语了,这孩子,还是个兄控。 “阿鯤弟弟。”许薇意用棉签戳戳他嘴角的伤。 终於看到他疼的一咧嘴,“嘶~嫂子什么事你说。” 別使劲。 许薇意笑眯眯,一脸人畜无害,“阿鯤弟弟觉得城里好玩不?” 何鯤小脸一下变得茫然,“咋地了?” 好端端问这个话,感觉没好! “没事。”许薇意继续笑眯眯,“就是閒聊,阿鯤弟弟觉得城里怎么样?想继续在城里生活不?” 何鯤一听“继续在城里生活”都应激了,抬手一个不字,“还是算了吧,你们城里人坏,不跟你们城里人玩。” 许薇意放下棉签,把医药箱给陆沉舟收拾,自己看著何鯤,“那不一样,他们欺负你,他们是坏人,跟他们是不是城里人关係不大,跟你是不是城里人也没有关係,他们就是单纯的坏,这跟你也没有关係,明白吗?” 何鯤听绕口令一样样的,cpu一下烧了,茫然地摇头,“不明白。” 许薇意抿了下唇,看著他的眼神认真几分,“不明白不要紧,你只要记住,要不要继续在城里生活是你自己的事情,不要因为外界的因素影响到你。” 何鯤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但依旧很茫然地问,“我可以继续在城里生活吗?” 许薇意一手拍在他肩膀上,“你只要告诉嫂子,你想不想就可以了。” 何鯤重重点头,“想。” 许薇意笑了,拍拍他肩膀,“想就对了,剩下的事情交给嫂子。” 何鯤被拍得肩膀一沉,嘴角的伤又隱隱作痛,但心里却像揣了个小火炉,暖烘烘的。 他偷偷瞄了一眼旁边一直沉默的陆沉舟。 阿兄穿著洗得发白的旧军装,腰杆笔直,坐在掉漆的木凳上,正一丝不苟地把用剩的碘酒瓶盖拧紧,放回印著红十字的铝製医药箱里。 看到阿兄没反对,何鯤的胆子又壮了几分,小声问:“嫂子,啥……啥法子?我、我户口在乡下呢……”这是横亘在无数农村娃和城市生活之间最大的鸿沟。 “办法总比困难多!”许薇意站起身,麻利地把桌上的棉签碎屑扫到手里,“眼下最要紧的,是让你把伤养好,然后——”她顿了顿,看著何鯤那依旧带著点懵懂和野性的眼睛,“你得去上学。” “上……上学?”何鯤愣住了。在乡下,他这个年纪半大小子早就是半个劳力了,顶多念完小学认识几个字。城里的学校?他连想都没敢想。 “对,上学!”许薇意的语气斩钉截铁,“城里的中学。你阿兄在部队里就常说,现在国家建设需要人才,没文化可不行。你年纪还小,窝在乡下种地能有啥大出息?在城里把书念好了,將来路子才宽!”她的话语里充满了七十年代特有的、对知识和进步的推崇。 何鯤下意识地看向陆沉舟,寻求確认。陆沉舟已经收拾好了医药箱,把它放在脚边。他抬眼,目光沉静地落在何鯤脸上,点了点头,声音不高却很有分量:“听你嫂子的。读书,是正路。” 阿兄的话像一颗定心丸。何鯤心里那点对陌生学堂的怯意被压了下去,涌上来的是巨大的、混杂著憧憬和惶恐的激动。他囁嚅著:“可……可我能行吗?城里娃念的书,我……” “怕啥?”许薇意打断他,眼神锐利起来,“你脑瓜子又不笨!打架那股子狠劲儿,用在读书上,啥学不会?再说了,嫂子当年也是从农村考出来的工农兵学员!”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语气里带著自豪,“那些看不起人的城里娃,是他们思想有问题,跟你学不学得好是两码事!你记住,书,是给你自己读的,是让你长本事、明事理的!不是为了跟谁比!” 这番话,去掉了那些绕口的道理,直白地砸进何鯤心里。不是为了跟城里人比,是为了自己长本事……像阿兄那样?像嫂子这样?他懵懂地觉得,这似乎比打架打贏了更重要。 “走!”许薇意一把拉起何鯤,“先填饱肚子!让你见识见识咱们城里的美食!” 他们没有去外面,许薇意带著他去到菜市场,“阿鯤弟弟想吃什么?天上飞的,地上跑地,水里游地,嫂子都会做。” 何鯤看著比他们镇上逢大集还要热闹的菜市场,看著摆排著长长的摊位,眼睛都不够用了。 “嫂子,这是城里的大集吗?”何鯤感嘆 城里就是城里,大集可真大呀! 许薇意点头,“对,阿鯤弟弟想吃鸡吗?我们去鸡行买只鸡吃?” 何鯤听到陌生字眼,“鸡行是什么?” 许薇意指向不远处全部卖鸡鸭鹅的一片地方,“那里就是鸡行,所以的家禽都只能在那里,通过专人的手买卖。” 何鯤恍然的点点头,看著鸡行中的鸡鸭鹅,吞咽了下口水,“嫂子,鸡会不会很贵?” 许薇意明白了,拉著他过去,“不贵,嫂子有钱,阿鯤想吃大公鸡,还是小母鸡。” 何鯤被她拽著走七八步,然后停下了。 许薇意看著眼前摊位上,黄橙橙毛茸茸嘰嘰喳喳的小鸡仔,“你想要这个?” 何鯤指著一篮子小鸡仔,“这个长大了可以杀了吃,还可以下蛋。” 许薇意服气了,隨手给他一个大拇指,“讲得对,买两只。” 主打一个宠弟。 何鯤笑了,上前对著一篮子小鸡仔挑了好久,挑了两只。 许薇意不解,“就两只?” 何鯤顶著一张笑脸,齜这个大牙,“一公一母,可以孵小鸡的。” 许薇意,“……买!” 第43章 一顿饭 买了小鸡仔,何鯤的一双眼睛,两只耳朵,都在小鸡仔身上,许薇意说话是听不见了,一心只想逗小鸡仔玩。 无奈,许薇意买了一只大公鸡,用来烧鸡公煲。 一条鱼,做松鼠桂鱼。 二斤五花肉,做红烧肉。 还有就是时蔬,凑了个四菜一汤。 回到大院,嘰嘰喳喳的声音马上迎来陆家所有人都注意。 “薇意啊,你买鸟雀了吗?” 老司令迎著走过来,目光在他们两双手上流转,找鸟雀。 许薇意尷尬了一下,“不是鸟雀,是小鸡仔。” 许薇意看了眼何鯤,他抱著两只小鸡仔上前给老司令看。 老司令,“……?” “买小鸡仔干什么?”陆沉舟还以为是她要买的,也是一脸茫然不知她用意。 许薇意好像更尬尷了,无措的解释一下,“这个是一公一母,將来可以孵小鸡的。” 老司令,“……!” 陆沉舟,“……?” 好像更不懂了。 何鯤见此马上踏上前一步,“这是我要买的,嫂子买的是大公鸡。” 老司令看向许薇意。 陆沉舟看向许薇意。 许薇意举起手里大公鸡,“这个是用来吃的,鸡公煲,我下厨。” 听到她下厨,老司令眼睛一亮,还管什么小鸡仔,“孙媳妇下厨?那太好了,咱家厨房你知道在哪吗?我带你去啊!” 为了吃,他老人家连人设都不要了。 许薇意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知道在哪。” 家里阿姨也走了过来,“我来给沉舟媳妇打下手。”说著就接过她手里的鸡鱼肉蛋。 老司令看阿姨过去了,不在坚持,“那我就等著吃了?” 许薇意笑了,扶著他去到沙发上坐下,“您啊,就坐等开席吧。” 说完,她去到厨房,家里阿姨给她围上围裙,两个人一起忙碌。 厨房里很快瀰漫开诱人的香气。大公鸡被麻利地处理乾净,斩成块,在许薇意的手下,与豆瓣酱、香料、土豆块在铁锅里热烈地翻滚著,渐渐染上酱红的色泽,浓郁的“鸡公煲”香味霸道地占领了整个厨房,甚至飘到了客厅。 阿姨手脚利落地帮著处理鱼和五花肉,看著许薇意熟练的顛勺、调味,眼中满是讚赏:“沉舟媳妇,你这手艺可真不赖!这味儿,司令待会儿肯定得夸。” 许薇意笑了笑,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她一边翻炒著锅里的鸡块,一边忍不住分神去听客厅的动静。 隱约能听到何鯤正兴致勃勃地给老司令讲著小鸡仔如何如何可爱,毛茸茸的、叫声清脆……老司令似乎也被他带起了兴趣,偶尔回应两句。 就在这时,厨房门帘被轻轻掀开一条缝。何鯤探进半个脑袋,眼睛亮晶晶的,先是被浓郁的香气冲得眯了眯眼,隨即目光就精准地投向角落那个临时用纸箱做的小窝——里面铺著柔软的旧布,两只嫩黄的小鸡仔正依偎在一起,发出细微的“啾啾”声。 “嫂子……”何鯤小声唤道,带著点不好意思,又压不住好奇,“它们……还乖吧?没乱跑?” 许薇意回头看他那副想靠近又怕打扰的样子,忍不住莞尔:“乖著呢,在纸箱里暖和著。你进来看看?轻点声就行。” 何鯤立刻像得了特赦令,轻手轻脚地溜进来,蹲到纸箱旁,小心翼翼地把手指伸进去。一只小鸡仔立刻用小喙啄了啄他的指尖,痒痒的触感让他咧开嘴无声地笑了。 阿姨在一旁看著,也笑了,对许薇意低声道:“这孩子,心性纯真,可爱的很。” 许薇意点点头,看著何鯤专注又温柔的侧脸,心里也软软的。 “行了,鸡公煲可以出锅了,先燜一会儿更入味。”许薇意盖上锅盖,又麻利地开始准备松鼠桂鱼的改刀。阿姨也加快速度处理著红烧肉。 客厅里,陆沉舟的目光偶尔飘向厨房方向。他听到了里面隱约的说话声,特別是何鯤那带著雀跃的语调。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面上没什么表情,眼神深处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他知道何鯤在养父母家就喜欢小动物,到了这里,这两只小鸡仔倒成了他自在的“避风港”。 许薇意对他的照顾和包容,陆沉舟看在眼里。 老司令显然也被厨房飘来的阵阵香气勾得坐不住了,踱步到餐厅,看著桌上已经摆好的清爽时蔬,又嗅了嗅空气里的肉香鱼鲜,满意地咂咂嘴:“嗯!这架势,比国营饭店的大师傅也不差!我啊,以后可是有口福了。” 陆沉舟看了老司令一眼,眼底似乎有话说,但到底没开口。 终於,四菜一汤热腾腾地摆上了桌。 鸡公煲:酱汁浓郁,鸡肉色泽油亮红润,土豆吸饱了汤汁,软糯喷香,上面点缀著翠绿的葱花,热气腾腾。 松鼠桂鱼:炸得金黄酥脆的鱼肉如同蓬鬆的松鼠尾巴,浇上红亮酸甜的茄汁,造型別致,引人垂涎。 红烧肉:方方正正的五花肉块,呈现出诱人的琥珀色,肥而不腻,颤巍巍地躺在深色的酱汁里。 清炒时蔬:碧绿鲜嫩,爽口解腻。 汤:是简单的番茄蛋花汤,红黄相间,撒了点小葱花,看著就清爽。 “开饭嘍!”阿姨笑著招呼。 老司令坐在主位,看著满桌色香味俱全的菜餚,尤其是那盆份量十足、香气扑鼻的鸡公煲,眼睛都笑弯了:“好!好啊!孙媳妇辛苦了!快,都坐,都坐!” 许薇意解下围裙,擦了擦手,和阿姨一起落座。何鯤这才依依不捨地从厨房出来,在陆沉舟身边坐下,眼睛还忍不住瞟向厨房放纸箱的方向。 “来,爷爷,您尝尝这个鸡公煲,看合不合口味。”许薇意先给老司令夹了一块鸡腿肉。 老司令迫不及待地尝了一口,鸡肉燉得恰到好处,软烂入味,酱香浓郁中带著一丝微辣,瞬间征服了他的味蕾。“唔!好!香!烂乎!味道正!”他连连点头,毫不吝嗇夸奖,“沉舟媳妇,你这手艺,是这个!”他竖起了大拇指。 陆沉舟也夹了一块鸡肉,入口的滋味確实惊艷,比他预想的还要好。他看向许薇意,眼神里带著讚许:“很好吃。” 许薇意脸上微红:“大家喜欢就好。” 何鯤尝了一块红烧肉,肥瘦相间的肉块入口即化,咸甜適中,他满足地眯起眼:“嫂子,红烧肉也好吃!” “喜欢就多吃点。”许薇意笑著,又给他夹了一块松鼠桂鱼,“尝尝这个,小心刺。” 第44章 饭桌谈话 一家人吃著饭,气氛难得的好。 许薇意有一下没一下搅动著碗里米饭,似乎有话要说。 “爷爷,我想把阿鯤弟弟留在城里读书。” 许薇意一开口,所有人都停下动作看向她。 尤其是何父何母,脸上情绪尷尬复杂。 老司令则是第一时间看向李何鯤,放下筷子,“鯤小子想来城里读书?学习成绩怎么样?” 眾人见老司令放下筷子,也跟著都放下筷子,何鯤更是站起来,“从小学到初中,数学语文都是双甲。 思想与政治 文体教育 常识科学 劳动实践 都是优等。” 何鯤说完,老司令脸上出现点笑意,“成绩倒是不错。” 看向何父何母,“你们夫妻俩很会教育孩子。” 何父何母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好在老司令说完就转了视线,看向许薇意。 “你想我帮鯤小子找学校?” 许薇意摇摇头,“不是的爷爷,这点小事哪用得您出马,我虽然有心让他来城里读书,但能不能留下来还要看他自己的本事。所以我打算让他参加淮扬中学的入学考试,考得过他就留城里,考不过那就继续努力,爭取考大学考城里。” 总之一句话,事我安排了,这个城他进也得进,不进也得进。 老司令略有诧异,他还以为孙媳妇是没办法找到他,这是孙媳妇嫁到他家后提出的第一个要求,他还想要好好表现一下。 结果就这? 於是老司令有些不高兴了,“你都安排好了,还跟我说做什么?” 老司令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陆母看出老司令的“不高兴”,早就想说话的她终於找到机会。 “乡下人来城里念书哪有那么容易,就算在乡下成绩还行,但乡下是什么地方,跟城里没法比。到时候跟不上,还得送回去。” “这些都还是小事,最重要的是他来城里上学怎么生活?吃住都是问题,可不是在乡下吃大锅饭,城里都要钱要票的。” 许薇意很认可的点点头,“妈说得对,阿鯤弟弟的生活费確实是个问题,还有学杂费,都是一笔不小的开销,对何父何母来说也未必能负担得起。” “对嘛,乡下人就应该在乡下待著,来什么城里。” 陆母这话说道有些过分了,她说这么多,要没有其他原因,就怕这孩子最后成为陆家的负担。 可最怕什么来什么,许薇意缓缓开口:“我是这样想的,何父何母帮咱们陆家养了二十年儿子,虽说不求回报,但是我们陆家真的一点都表示吗? 钱的话就算了,工作也不现实,不如我们也帮何母养几年孩子,让阿鯤弟弟在城里上学,我们管他的吃住学杂费,爷爷你看如何?” 此话一出,何父何母惊慌地连忙摆手,“不用不用,要是阿鯤真能在城里上学,我们不知道多少感激,哪里还用陆家帮忙养孩子,我和他阿妈能养。” 何母也是点头附和,“对对,我和他阿父每年都能挣不少工分,能养活阿鯤。” 许薇意夹了一筷子鸡公煲给何父,“阿父你多吃点。” 又夹一筷子红烧肉给何母,“阿母你也多吃点。” 都把嘴堵上,不要讲话。 最后夹一筷子红烧肉给老司令,笑得灿烂討好,“爷爷您说呢?” 老司令这才知道她是打这个主意,夹起碗里的红烧肉,“陆家现在是你当家,只要你同意就行,我没意见。” 说完將红烧肉一口塞进嘴里,嗯,香~ 许薇意笑了,对於老司令的撑腰满意的不得了。 陆母就傻眼了,转头不可置信地看向老司令,“爸,您怎么能……?” 她的话没说完,老司令一个眼神过来,“吃饭。” 声音有些严厉,嚇得她一斗。 其他人想说话的也都下意识闭嘴,只有许薇意,抬手招呼,“吃饭吃饭,在不吃都凉了。” 餐桌所有人低了头,安安静静吃饭。 老司令在片刻之后,再次开口,“陆祁隆这两天怎么不见他?” 陆母一听老司令提起陆祁隆这个儿子,心里一喜,觉得老司令还是关心这个孙子的。 於是也不知道是要表现还是卖惨,她开口,“祁隆他这几天找工作呢,沉舟他们结完婚也该轮到他们办事了,这孩子打小就要强,说什么就算不靠家里也能拿出高彩礼。” 说著,何母声音的哽咽了,看向老司令似是带著求饶,“爸,祁隆也是我们从小养到大的孩子,是叫您爷爷的,您真要这么对他?” 老司令又吃了一块红烧肉,“能想到去找工作也算他没白长这么大,以后好好工作,两口子把日子过起来比什么都强。” 老司令心里真是这样想的,这孩子虽然一时想歪做了错事,但到底是养了这么多年,只要他安分守己,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其他,就別想了。 陆母想要的不是这一句不痛不痒的话,“爸,你看祁隆他已经知道错了,也成长了,要不咱们就给他办个婚礼吧!到底是我们陆家养的儿子,结婚不办婚礼传出去也不好听啊!” 说完,她看老司令一直低头吃饭,也不回她,陆母戳了下旁边陆父,示意他说话。 陆父顿了一下,放下筷子,“爸,要不就给他们办个婚礼吧,宝珠到底是许家亲生的,咱这样没有给许家交代。” 陆父这话说得还是有水平的,他没从陆家下手,而是打著许家的旗號。 陆司令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看著他,看得他头皮发麻。 “许家不介意。”这时,许薇意开口,还举手,一副代表许家的模样,“爸妈都问过宝珠了,宝珠说嫁鸡隨鸡嫁狗隨狗,她愿意跟陆祁隆共同进退。” 第45章 饭桌上的较量 有许薇意这个许家人“作证”陆祁隆和许宝珠想办婚礼,绝不可能。 “对了,祁隆和宝珠领证的日子定下来没有?现在阿鯤弟弟要住进来,祁隆也该搬出去了。”许薇意不鸣则已,一开口就是王炸。 陆母都被炸的失去了理智,对著她吼,“你要赶我儿子出去,给別人家野孩子腾地方?” 许薇意抬头,目光散漫却带著一丝提醒,“妈,注意措辞。” 陆母被个小辈说教,里子面子都没了,一气之下,竟一拍桌子,“你什么东西,叫我注意措辞?” “你又是什么身份,在我面前大呼小叫?”筷子一摔,老司令脸都气红温了。 陆母这才惊觉自己当著老司令的面,在餐桌上发了脾气。心下的火立刻熄灭,懊悔的解释:“爸,我不是故意的,我是被沉舟媳妇气狠了,不是冲您。” 陆父也跟著打圆场,说起许薇意,“沉舟媳妇,有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你看都把你妈气成什么样子了,快给你妈道个歉,这事就过去了。" 许薇意这次表现的很听话,站起来,对著陆母道,“妈,您別生气了,这次是我说话没注意分寸,您快坐下吃饭吧。” 陆母脸色好看了些,转眼偷偷看了眼老司令,见他没有其他反应,这才幽幽坐下。 许薇意见陆母坐下,自己也扶著凳子坐下,从新拿起筷子,给陆母夹了一筷子鸡肉,“虽然刚刚爸说这件事就过去了,但是有些事情我还是想说清楚,陆祁隆和许宝珠结婚不能办婚礼,婚后搬出陆家。当时整个大院里人都为我作过见证,就算我答应,大院里其他人也不能答应。” 陆母刚刚消下来的火气,一下子又被她点燃,也不吃的,直接质问她,“你怎么就非要给我儿子过不去?祁隆和宝珠怎么得罪你了,你是个做嫂子的,做姐姐的就不能大度点,非要抓著那点小错误不放?” “小错误?”许薇意看著她,“妈,我知道陆祁隆是在您身边养大的,不是亲生胜似亲生,但您公平点好吗?陆祁隆给他亲大哥下药,没报警抓他都是看在他还姓陆的份上。而且这件事我也是受害者,陆祁隆的惩罚不能取消,妈您要是实在怪我,那您就跟著陆祁隆一起离开陆家吧。” 许薇意说完就自顾自的吃起来,完全没去管瞪大眼睛,深呼吸的她。 “你,你竟还想赶我走?我是你婆婆,刚进门就要赶你婆婆走,你不孝,你放肆。”陆母指著她,看著她气定神閒的样子,手都气得颤抖。 许薇意也不是完全无视陆母的指控,但她的应对只要一句话:“妈,您別往里,现在陆家我做主。” 一句话,陆母直接气哭了。 她想离席,但老司令还在,借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先老司令一步离席。 她更想教训许薇意,但是她说得对,她现在是陆家当家人,自己这个婆婆算什么?啥也不是! 许薇意则转头看向陆老司令,“爷爷,我查过了,这个月28號也是个好日子,不如就让陆祁隆和许宝珠在28號领证结婚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老爷子態度平淡的点点头,“你安排就好。” 真是甩手掌柜都当起来了。 许薇意点点头,“好,那我马上著手安排。” 她的话音刚落,陆母慌忙打断:“不行,祁隆的婚事不能让你来安排,我是他妈,我来安排。” 这臭丫头心思又坏又重,她来安排,还不知道要把她儿子委屈成什么样子。 许薇意对此不算意外,也不反对,点点头:“好,既然妈想安排那就妈来安排。” 正好她还一堆事情,才不想管陆祁隆和许宝珠的閒事。 午饭过后,陆母就急急忙忙的出门去,没人知道她干什么去了,只知道她离开的时候手里拿著包。 许薇意没管,虽然清楚她大概率是去找陆祁隆和许宝珠去了,还带著有大笔现金,但她睁一只眼睛闭一只眼睛,当做没看到。 反正,陆家真正的经济大权也没在陆母手上,她想拿自己的小金库贴补,那就隨她贴补。 只是……陆家的財政大权也没在她许薇意手上。 那她这个陆家当家人,是不是有点有名无实了? 嗯……她下午还有事,等晚上回来了在找老司令谈。 “阿鯤弟弟,走,跟嫂子去淮扬中学。” 许薇意想了想还是直接带著何鯤过去吧,正好也让他见识一下城里的学校和乡下的学校的不同。 “来了嫂子。”何鯤还以为这个事情还要等几天,没想到他嫂子动作这么迅速,上午才听说,下午就实践了。 欢快的跑到许薇意身边,他整个小脸都激动的通红,跃跃欲试的恨不得给他嫂子跑两圈。 许薇意带著何鯤单独行动了,何父何母则来到陆沉舟的房间,他们对於何鯤在城里上学的事情还存在著疑虑。 “阿舟,你亲爸妈似乎更加喜欢你那个假弟弟,你在这个家里已经够难的了,就不让阿鯤留下惹你亲爸妈不高兴了吧!” 何母看著她一把屎一把尿拉扯长大的儿子,好不容易找回亲生父母家结果就过的这种日子,別提有多心疼了。 陆沉舟知道他们是怕何鯤留下来给自己添麻烦,但是,就算何鯤不留下,他亲生父母就喜欢他了? “阿爸,阿妈,你们不用担心我。”陆沉舟宽慰了有个开头,顿了下后,话风一转:“阿爸阿妈,实话跟你们说,让阿鯤留城里上学,我也是有私心的。” 何父一听这话,立马问了:“什么私心?他有个孩子还能帮到你?” 何母也是一脸等著下文的表情看著他。 陆沉舟:“因为我一个人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腿还伤了,干什么都不方便,我就想让阿鯤留下里陪陪我,帮我做些力所能及的小事。” 他“情绪低落”的说完,又抬眼看向他们,“其实,如果可以我是希望阿父阿母都留在城里陪我,照顾我。陆家虽然是我亲生爸妈的家,但是除了爷爷,他们好些都不是真的希望我回来,也不会对我的事情真的上心,要不然上次我也不会被人下药。” 陆沉舟这些话,虽然有故意的成分,夸张的成分,但谁又能说不是事实呢? 第46章 去学校,参加全校统考 何父何母动摇的心又动摇了,心疼的甚至想要带走他。 但他们也清楚,乡下没有好的医疗条件,他们更加没有钱给陆沉舟买药,陆家,是他最好的选择。 “那,那就让阿鯤留下来帮你吧,你们两兄弟在一起,我和你阿母回去也能放心。”这是何父最后的决定,不会再改了。 何母看了眼何母,“那也得阿鯤那小子能考上啊!” 何父拍了下大腿,手掌在裤腿上摩擦:“是呀,万一那臭小子考不上怎么办?” 他这个时候反而担心起来了。 陆沉舟嘴角微勾,“你们要相信阿鯤他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何父何母不確定自己相不相信,但好像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另一边,许薇意带著何鯤来到淮扬中学的校门口,何鯤从来没看到过这么大的校园门,还有名字,他们那的学校连名字都没有,小学就是小学,中学就是中学。 “走吧,我们进去吧。” 许薇意带著他往里面走。但何鯤却在这个关键点上退缩了,“嫂子,这里真是中学吗?看起来好好,我真的能在这里上学吗?” 许薇意看出他是自卑心在作祟,知道他这个时候需要人给他加油打气。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当然可以,城里的中学也是中学,何你们那里的没多大区別,你就拿出自己平时的水平就可以,相信自己。” 说完还给他一个肯定的眼神。 何鯤有信心不少,腰背都挺直了,“嫂子,我们就去吧。” 说著自己就迫不及待的往里走。 许薇意笑了一下,跟著往校园里。 今天是星期一,校园里一眼看不见人,但能听到朗朗读书声。 何鯤原本今天也是要上课的,但不是为了参加哥嫂的婚礼,就假期延迟了。 许薇意带著何鯤找到教师办公室,刚到门口敲了门就有老师发现了他们。 “许薇意同学?” 一声伴隨著惊喜的称呼,所有老师都抬眸了。 许薇意笑著走进去,“给位老师们好。” “哎呀真是许薇意同学,你怎么想起回来母校看我们的。” 曾经的班主任,现在已经头髮渐白的陈老师,从办公桌前就走过来,还上上下下地打量著这位她曾经最骄傲的学生。 自从毕业之后再也没见过,倒是她的事情没少听说。 许薇意辨认了下眼前的人,脸上微笑真沉几分,“陈老师,真是好久不见,您最近都还好吗?” 陈老师嗨了一下,抬手捋了捋齐耳花白的头髮,“我好得很,身体倍棒,吃嘛嘛香,除了每天被班里几个淘气的同学气得头疼,没啥不好。” 许薇意看著她虽然在吐槽,但脸上却没有一丝丝真的气恼,正好就把话题引到何鯤身上。 “说起学生,陈老师,我给您推荐一个好学生你要不要?” 陈老师把目光放到了她身边的何鯤身上,何鯤也非常有眼力见,一个九十度深鞠躬:“老师好。” 陈老师点点头头,只是看向许薇意:“这位是?” 许薇意旧事重提,“陈老师还记得当年我作为咱们全校第一记录的保持者,学校曾答应给我一个举荐资格,今天我就是带著我的这位弟弟来要这个资格的。” 陈老师当然记得,这个荣誉还是她当年给爭取的,这些年也没少拿这个事情来鼓励同学们。 只是她没想到这个荣誉还真有兑现的一天,还是为了眼前这个……弟弟? 她记得许薇意可没有弟弟。 想到之前听到的传言,陈老师迟疑地拉著她往外走,“许薇意同学,这位真是你弟弟?” 许薇意不明白她问这个问题为什么还要拉自己出来,点点头:“是啊,他叫何鯤,之前一直在乡下念书,但成绩很好,还特別听话,要不我也不能推给您啊!” 陈老师脑海里只有一句话,看来传言是真的了。 转眼悄悄看了眼跟在她们身后的何鯤,“这个事情还是要先参加入学考试的。” 许薇意听罢一把拉过何鯤,“这个我们都知道,人都来了,你们想怎么考就怎么考,要是考试通过,学校就给咱一个机会,考不过咱也二话不说,掉头走人。” 说完她又推了一下何鯤,“你说对不对。” 何鯤马上表態,“是,对。” 多的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许薇意不指望他,就问:“陈老师,您看咱什么时候安排考试?” 陈老师想了一下,又看了眼时间,“这样,你带著你弟弟先去三年二班,最后一排有个空位,今天下午两点是我们学校举行的一次全校统考,让你弟弟一起参加,成绩过了全校前五十,就可以来上课了。” 许薇意觉得喜出望外,全校前五十,那还不是轻轻鬆鬆,陈老师这是给放水了呀! 甚至何鯤都没觉得这有多年,他全市联考,都没低於过全五十。 顿时信心又大增了。 许薇意把何鯤送到三年二班,又发现他们这次来没带笔,没带草稿本,这怎么考? 於是许薇意小声的叮嘱何鯤,“你先在这待著,我去给你买笔和草稿本。” 何鯤点点头,表示自己会听话,不会乱跑。 许薇意没有耽误时间,掉头就跑出了教学楼。好在学校里就有小卖部,她不用出校门就能买到所需的东西。 “同志你好,我需要一只钢笔,一瓶墨水,一个草稿本。”小卖部的柜檯前,许薇意一边看著柜檯里摆放的物品,一边报出自己所需要的东西。 小卖部老板一听著还是个大主户,原本没当回事的他立马抬起头,態度都比往常热情,“要钢笔,墨水,草稿本啊,铅笔盒要不,还有书包要不要?都是今天到的新款。” 许薇意一想,反正以后都能用的到,点点头,“行,都给我那一个,给我弟弟用的,拿男款。” 第47章 遇许宝珠 许薇意选的,一只黑色钢笔,也没注意是什么牌子,但是一只钢笔花了她十二块钱。 一个蓝色铁皮铅笔盒,上面还凹印著乘法口诀的那种。 一个蓝色书包,是有拉链的那种,这个书本也花了她十几块钱。 加上铅笔盒,墨水,草稿本,一起三十。 许薇意一把付了,拿著东西就风风火火往回赶。 “阿鯤弟弟,你看看这是嫂子给你买的,还有缺的不。”许薇意一个书本直接放到他面前的桌面上。 何鯤看到书本都懵了,“嫂子,你给我买书本干什么?” 许薇意打开书包,“还有铅笔盒,钢笔,墨水,草稿本,还有缺的不。” 何鯤看著她哆啦a梦一样一样地掏出来,“嫂子,你怎么买这么多?万一我考试没过呢?” 许薇意安慰他,“別怕,就是没过这些你也用得到,带回去还能羡慕死你那些同学们。” 这点何鯤很认同,要是把这些新鲜玩意带回去,他的那些小伙伴还不得羡慕死。 叮叮叮…… 外面响起上课铃的声音,全校统考要开始了,许薇意最后一次叮嘱他,“好好考,嫂子就在外面等你。” 四月底五月初的时节,大太阳底下还是有点晒人。 许薇意拒绝了陈老师去办公室等著的提议,而是找了一个阴凉的树下站著。 时间滴滴答答过去,许薇意压下心底的焦虑,安慰自己何鯤那么优秀一定没问题。 就算有问题,她在想其他办法就是了。 总之,办法总比困难多。 “姐姐?”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不討喜的声音,带著可以的拔高,虚假的亲昵,像一根针一样刺破许薇意的寧静。 许薇意转头一看,竟是许宝珠? “许宝珠,你怎么在这?”许薇意虽然不知道她是来干什么的,但心里觉得总归没有好事。 许宝珠得意地扬起下巴,“我是来应聘的,姐姐该不会也是来应聘的吧?”她说话就说话,还不好好说话,故意拖长调子。 许薇意:“???” “应聘什么东西?” 许宝珠:“当然是教师了,爸爸已经托人找好关係,让我来淮扬中学当老师。”说著,小心翼翼又欠收拾的继续,“爸爸没跟姐姐说吗?哦,对了,姐姐已经嫁人了,不是咱们许家人了。” 许薇意简直无语他妈给无语开门无语到家了。 “许宝珠,你有教师资格证吗?知不知道当老师是需要教师资格证的,还是淮扬中学的教师,你以为是谁一句话就能给安排进来的?你没有常识也没有脑子吗?” 许薇意说完,很不屑地给她一个白眼。 就这还想跟自己搞雌竞,什么档次? 许宝珠被这样毫不留情,如同谩骂一样的语言攻击,气得瞪眼,“你,你就是心里嫉妒,觉得爸爸妈妈都爱我,你是故意这么说的。” 许薇意都不想说话了,跟蠢货说话容易拉低自己的智商。 但是许宝珠看她不理自己还不乐意了,不依不饶地说:“你怎么不说话了?被我说中了吧?” 就在这时—— “叮铃铃——!” 一阵急促又清脆的下课铃声骤然响起,像一把利剑划破了操场上的沉闷和僵持。考试结束了! 许薇意的心猛地一跳,所有的注意力瞬间被铃声攫取。 她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许宝珠,急切地踮起脚尖望向教室门口。 许宝珠被推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又气又急,刚要发作,就见教室门“哗啦”一声被打开,学生们像潮水一样涌了出来。 她眼珠子一转,看著许薇意那副望眼欲穿的样子,又似乎想起什么,一个恶毒的念头猛地冒了出来。 她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也挤进了涌出的人潮,目光在出来的学生里逡巡,寻找著那个叫“何鯤”的泥腿子弟弟。 她倒要看看,许薇意她来淮扬一中到底是干什么的? “嫂子,嫂子我在这……”何鯤人群中挥舞著手臂,整个人从內到外的散发著兴奋劲。 一看就考得很好。 许薇意看到他这个样子也鬆一口气,但还是问,“怎么样,题目难不难,自己预算一下大概多少分?” 何鯤更兴奋了,“题目都不难,基本全部会,估计前五十名不成问题。” 他这么说还是很保守的估计,按照他自己的估分,前十都是有可能。 但是他不敢说就是了,完全没达到,多丟脸。 许薇意眼睛亮了一下,很高兴地笑眯了眼睛,“我就知道阿鯤弟弟绝对没问题,走,我们去找陈老师,让他现在就把你试卷改出来。” 许薇意一刻等不了,拖著何鯤去办公室找人。 后面距离他们不远处的许宝珠,听著他们都一番对话,放在在心里的猜测基本已经確定。 “这个许薇意,对乡下来到泥腿小叔子还真是掏心掏肺的好?”许宝珠咬牙,心里暗恨他那个泥腿子凭什么可以到城里来读书?泥腿子就应该待在乡下淤泥里。 对,只要他考试不通过,他就没有办法留在城里上学,就得回他的乡下去。 许宝珠眼軲轆一转,心里一个恶毒的心思升起,转头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许薇意带著何鯤找到陈老师,没来得及说明来意,就被陈老师告知:“回去等通知吧,考试结果將在三天后的星期五公布。” 许薇意:“……!” 何鯤:“……!” 好吧,等几天似乎也不是不行。 许薇意带著何鯤离开。 陈老师对面的语文老师就伸头,“陈老师,那孩子考大学怎么样?” 陈老师迎上她的目光,“数学挺不错的,语文没注意。” 语文老师撇撇嘴,“陈老师还是一如既往只喜欢数学好的孩子。” 陈老师对此並不否认,並且觉得数学好的孩子,脑子就是灵活。 她喜欢脑子灵活的孩子,有什么不对? 就像当年的许薇意,她最得意的门生,数学回回都不丟分,简直是她带过最过癮的一个学生。 而这个叫何鯤的弟弟,似乎也和他姐姐一样擅长数学,今年统考难度加大了不少,尤其是后面两个大题,他竟然全部作对了。 这孩子,她很满意,一定要给划来自己班里来。 第48章 许宝珠的詆毁 陈老师到现在还以为何鯤是许薇意亲弟弟,甚至认为许薇意不能叫许薇了,要叫何薇意。 不过不管她姓什么,是谁家孩子,都不要紧,都是她最得意的学生。 “各位老师们好,我是来应聘的,我叫许宝珠。” 许宝珠安奈著激动的心情,站在办公室里,想像著她自己也在这间办公室里批改作业,教育学生的样子。 老师们抬头,看见又一个人来,又是姓许,面面相覷,眼底都是茫然。 “应聘教师?我们学校没有对外招聘,你是走错了吧?”陈老师皱眉,看向她的眼底全是挑剔。 穿著花枝招展,还化了妆,喷了香水,哪里像是一个教师? 许宝珠並不意外,爸爸跟她说是请的熟人帮忙,要她找一个姓陈的老师。 “各位老师,请问哪位是程老师?”许宝珠的视线快速的在几位老师脸上过一边。 陈老师略显意外,“你找我?” 许宝珠看向她,直接就朝她走过去,“您就是陈老师啊,是我爸爸让我来找你的,说你会帮我安排的。” 此话一出,办公室里所有人都低低笑了,头一次见走后门走都这么光明正大的。 陈老师脸一下就黑了,“胡说八道什么?我不认识你爸爸,也安排不了你什么?赶紧走,这里是学校,不是你们可以胡言乱语的地方。” 许宝珠被训斥的直接傻眼,怎么回事?是爸爸没跟她说清楚吗? “陈老师,是我,军区大院许家的女儿,许宝珠,我爸爸让我来找你的。”许宝珠再上前一步,在努力的证明,也在求证。 旁边其他老师不知道是看不下去了,还不单单只想看个乐子,竟然伸出头来,“哎呀,我们都知道陈老师何大院里许家关係好,以前的时候陈老师可没少上门家访。只不过这位叫许宝珠的同志,军区大院许家不是只有一个女儿,叫许薇意,我们没听说许家还有一个女儿呀?” 这位老师说著,还朝著其他老师那使个眼色。 立马就有人明白她的意思,“对呀,刚刚许薇意同学还过来了,也没说她家里有人来应聘。” “哎,我说这位小同志,你该不会是冒出的吧?我告诉你冒充军人家属可是老被抓起来的。” 办公室里人虽然不多,但是一人一句也够让许宝珠应接不暇。 “不是的,我才是许家亲生女儿,许薇意只是个养女,因为我丟失了二十年才让大家觉得许家只有她一个女儿。” 这么多问题中许宝珠只关心她们对她身份的怀疑,这个问题很重要,她一定要解释清楚。 老师们也很给面子地配合,“哦,你真是许家孩子?你是亲生的,许薇意是养女?” 许宝珠兴奋又肯定地点头,“嗯嗯嗯,我才是许家的女儿,许薇意她只是个养女,陈老师您可千万別被她给骗了。” “还有,她是不是来找您让您给乡下那个泥腿子走后门,您可千万不要上她的当,乡下人交不起学费,您要是收了对方,小心对方赖上您。” 许宝珠詆毁起人来,真是算不上聪明,如果许薇意在的话,说不准还要谢谢她防水,不上是那种毁掉试卷,举报作弊这样,否则她就算是有办法解决,也会平白无故的添很多麻烦。 陈老师和其他老师对视一眼,隨后才问:“怎么交不起学费,你们许家断了许薇意的零花钱?” 要不然以许薇以许家大小姐的身份,哪怕是个养女,帮忙交个学费还不是小事一桩。 许宝珠见她们对这事情这么有兴趣,说起来就更加起劲,“许薇意她已经嫁人了,不需要爸爸妈妈给她发零花钱,那个何鯤是何家找回来的亲儿子在乡下养父养母家的孩子,想要借著陆家来城里上学,我那个姐姐为了討陆沉舟开心这才带那泥腿子来找各位老师,其实这事陆家伯父伯母都不同意的。” 这段的信息量真的好大,首先,许薇意竟然结婚了? 其次,听这意思嫁到了陆家,確是那个陆家刚找回来的真少爷? 何鯤不是许薇意的亲弟弟,而是小叔子? 这……豪门大院的故事就是色彩繽纷,跌宕起伏。 “那个,许薇意同学她不是有婚约的?”陈老师是知道这事的,之前有人托她给许薇意介绍对象,许薇意就是用这个理由回绝的,只是不知道跟她有婚约的是哪家? 提到这个问题,许宝珠顿了一下,然后唉声嘆气的开口:“其实说来这事也怪我,自从我认亲回到许家,姐姐就一直怕自己被赶出大院,为了留在大院里姐姐她竟……竟然不惜爬了陆家真少爷的床。也大概就是这个原因,她才想快速在陆家站稳脚跟,才会想著帮何鯤那个乡下泥腿子找学上。” 话都说完了,她又表现一副自己说多了的表情,恳求地看著她们,“给位老师,这事我姐姐她知道错了,你们千万不要传出去,这件事情一直在我们大院里流传,外面的人还都不知道呢!” 她说完,几位老师又对视一眼,纷纷表示:“放心吧,我们肯定不会出去乱传的。” “对对对,我们都是人民教师,怎么会出去传学生的瞎话。” “许宝珠同志今天就来说这个事情的是吗?我们都知道了,放心不会传出去的,你回去叫你爸爸放心。” 最后的最后,陈老师给她来了个总结,还直接把她的来意都给改了。 许宝珠看著她们態度完全跟自己想的不一样都懵了,张了张口还想继续说什么,却见几位老师都不在看她,转回去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我……?” 许宝珠纠结了一下开口,下一秒,听到课堂铃声响起,有的教师闻声站起来,拿著书本去给同学们上课。 其中也包括陈老师,她虽然这节没有课,但她有事,她倒要去校务处问问,他们淮扬中学收个学生都要参加个入学考试,招聘老师都没人管了吗? 第49章 换药,脱,破防 “哎,你们真相信她说的话?” 教室里剩下两三个老师,在许宝珠走后討论起来。 “信什么?她那样子一看就知道来干嘛的,许薇意同学什么样人咱们还能不知道,性子温柔婉约,从来都是三好学生,哪里是她三言两语就能泼脏水的。” “这姑娘也確实不够聪明,谁找后门不是偷偷摸摸,她到好,找办公室来了,还大大咧咧的讲出来,陈老师能给她办才怪。” “我看著陈老师不是那种会走后门的人,你们没看到那会陈老师脸都是懵的,明显不知道这个事儿。” “对对,陈老师多正直一个人,她能给走后面?怕是那姑娘故意这样说的,想把陈老师架起来,不得不帮她办。” “哎呀妈呀,许家这亲姑娘咋这么坏呢,还给我们玩起心眼子,许薇意同学那老实一个人,能玩过她吗?” “我看玄,许薇意同学太老实,我怀疑啊,这个许宝珠来应聘,怕是衝著她手里那个举荐名额来的。” “举荐名额,那不是给学生的,她咋来应聘教师?” “谁知道她爸爸怎么跟她说的,但不管怎样样,把养女的举荐资格给亲女儿,这事乾的不地道。” “可不是说呢!” 三个人,聊出一部伦理大片。 当事人还不知道,她带著何鯤回家的时候,家里没人,老司令都不在。 带著何鯤去到臥室,果然看到陆沉舟在房间里。 “家里人呢?怎么连老司令都不在家?” 陆沉舟看著两人,先回答,“爷爷有事出门了,爸妈去陆祁隆那里,阿父阿母应该在楼下,你们没看到他们?” 许薇意摇摇头,转头看向何鯤,何鯤马上说道,“我下去找阿父何母。” 许薇意点点头,何鯤转身就跑出房间。 “阿鯤入学的事情可有困难?”陆沉舟还是关心这个问题。 许薇意摇摇头,“应该没有问题,今天带他过去顺便参加了淮扬中学的全校统考,陈老师说只要过全校统考前五十名就可以入学。 我问了阿鯤弟弟,他觉得自己考的很好。” 陆沉舟点点头,看著她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没张开口。 接著许薇意就想到在学校遇到许宝珠的事情,跟他讲,“你猜我在学校遇到了谁?” 陆沉舟:“……!” 他连她的朋友圈子都不知道,到哪猜? 但是为了不扫她兴,还是猜了一个,“你好朋友薛敏敏?” 许薇意摇头,“不是,我遇到许宝珠了。” 这把陆沉舟意外住了,“许宝珠,她也去上学的?” 许薇意嘁了一下,“她呀,去应聘教师的。教师资格证都没有,跟搞笑一样。” 陆沉舟愣了一下,有些想不通,“没有教师资格证也能当教师?” 他都把自己说怀疑了! 许薇意看白痴的眼神看他,“怎么可能,这玩意跟医生一样,没有医师资格证都没有用。 而且,不是我看不起许宝珠,就她那个文化程度,这辈子也別想当上人民教师。” 陆沉舟对此不致可否,关心了一句:“你们可有起衝突?” 许薇意脖子一昂,非常理直气壮,“当然有,我跟她遇上,怎么可能相安无事。” 陆沉舟双眼在她身上扫了一个上下,“没吃亏。” 许薇意继续嘚瑟:“她碰到我,要吃亏也是她吃亏。” 陆沉舟低语:“那就好。” 许薇意笑了,很受用,来到他前面蹲下:“怎么,你担心我?” 陆沉舟对上那双含有笑意的眼睛:“没有。” 许薇意才不信,切了一声,“撒谎,就是担心我。” 陆沉舟不说话了。 许薇意看向他的腿,“今天的药还没换吧。” 陆沉舟听懂她的言下之意,要给他换药。 於是,他头一次对她撒谎:“换过了。” 许薇意:“是吗?但是你那药不行,还是换我这个药。” 说著她也不管他同意不同意,转身去到书房“拿药”。 陆沉舟看她去的书房,眼底闪过一抹暗光,转手推动轮椅过去。 因为动作上的不灵活,他到了书房门口,许薇意就端著一盘子药水走了出来。 看见他还意外了一下:“你怎么跑过来了,回去床上躺好。” 陆沉舟默不作声转动轮椅,到床边双手一撑就回到床上。 许薇意在过来的时候就看他都板板正正的躺好了,十分满意,但是下一秒,看到他的裤子,这条裤子是不是有点紧身了? 还是长裤。 “我不是说让你换成那种大裤头吗?怎么还穿这样的?”许薇意说著用手拉扯了下他的裤子,还没有弹性,这怎么卷的起来。 陆沉舟也意识到这个问题,“抱歉,是我的问题。” 许薇意看著他,等他下文,结果他沉默了。 许薇意的表情变得无语,乍舌了一声:“行吧。” 然后还没等陆沉舟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就看见她伸出手去撤他的裤腰带? “你干什么?”陆沉舟忙的拽紧自己裤腰带,嚇得眼睛都瞪大了,从来没有这么大! 许薇意一看他这种良家妇男的样子就不高兴了,抬手“啪”的一下拍到他手上,“你干什么?不脱裤子怎么换药,快点的,別磨磨唧唧跟个娘们似的。” 陆沉舟还是瞪著大眼死不鬆手,还说:“不换了,今天药不换了。” 许薇意眼睛就眯起来了,“你骗我,今天根本没有换药。” 陆沉舟不说话,就是死犟地看著她,也不鬆手。 他越是这样,许薇意就越来气,搞得她跟强迫良家妇男的一样。 又是一巴掌拍在他攥著裤腰带的手上,“你別给我整这死处啊!我们医者的眼里是没有男女的,再说你裤子里面不是还有內裤,我又看不到什么,你紧张什么?” 陆沉舟被她大胆露骨的发言给惊得目瞪口呆,“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他自己话都说不好了。 许薇意却看他似乎有几分恼羞成怒的意思,问他:“咋滴,你里面没穿吶?” 说就说,她还往他那瞟了一眼。 这一眼把陆沉舟整个人都烫了一下,脸都红透了,不可置信瞪著她:“你往哪看呢?不准看。” 讲真,许薇意在他的这句话中听出了破防的味道。 第50章 你出去,我换条裤子 別开眼,“你別矫情啊,我是为了给你换药,你可別七想八想的。”许薇意扭过去的脸,微微泛著粉。 本来她没觉得有什么,结果他一惊一乍的,反而显得她心虚。 陆沉舟用沉默反抗,不管她说什么,抓著裤腰带的手一点没松。 许薇意没等到他说话,转头悄咪咪看他,结果无语住了。 双手一掐腰:“你能不能別用这种防贼一样的目光看著我?我很委屈的。” 陆沉舟眼神收了两分,顿了一下:“你出去,我换条裤子。” 许薇意觉得这是个脱裤子放屁的方法,但是他坚持,她也就隨他去,实在不想看他那个看流氓的眼神。 太过分了。 但是许薇意没走出去,而是去了书房,还贴心地把门关上,反锁。 这样他总归放心了吧。 陆沉舟在她去到书房后就动作艰难,却异常麻利地找出一条宽鬆的裤子。 脱下,在换上。 直到最后,他躺在床上,还在微微喘息才开口:“好了。” 没多说,书房里的许薇意就懂了,走出来先看了眼床上的他,脸臭得跟什么似的走过去。 掀开裤脚,动作算不上温柔。 转手夹起消毒的棉球,狠狠沾满消毒水,想给他一个大大的教训。 但再转眼看见他腿上的伤口,许薇意动作下意识温柔,一边清洗还一边问:“痛不痛?” 陆沉舟感受到她的轻柔,摇摇头,“不疼。” 许薇意点点头,却又下一瞬眉头一皱:“其他感觉有吗?能感受到我在你腿上的动作吗?” 说著她用棉球在他的伤口周围画了一个圈。 陆沉舟感受到了,点点头:“能感受到。” 许薇意鬆口气,继续问:“还要其他感觉吗?比如能感觉到消毒水的凉吗?” 说话间她又换了一个棉球从新沾著消毒水清洗他的伤口。 陆沉舟“嗯”了一声,並主动道:“还有一点刺痛。” 许薇意收回棉球,换上其他药:“这个呢?” 陆沉舟剑眉一动,“这个疼得厉害点,但我能忍受。” 许薇意点点头,“都是好现象,说明这个药確实很符合你的伤。” “感受一下腿能不能用上力?”她收回手里的药,转头看他的脸。 陆沉舟被她的话惊得一愣,“这么快就能见效?” 许薇意笑了,“你想什么呢?我就是让你试试,了解一下你的目前的情况,以后好作对比。” 陆沉舟抿了唇,是他想得太好了。 双腿偷偷用力,果然一点感觉都没有。 看到他的情绪变化,许薇意一边收著药瓶,跟他说:“按照你现在的情况来说,大概在过三四天,腿就能感受到力道了,但是隨之而来的就是疼痛,你要做好准备。” 陆沉舟猛地一抬眼,“三四天就能感受到力道?” 这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吗? 许薇意一手托下巴,故作思考状:“大概吧,也有可能是四五天,没那么绝对。” 可是在陆沉舟看来,三四天,和四五天没有区別。 “你要是感受到腿能使劲了要第一时间跟我说,我给你调换配方。”许薇意怕他不说,特意叮嘱一下。 陆沉舟点点头,表示他记住了。 换完药,许薇意拿起托盘,告诉他:“你先休息吧,我去书房在看看书。” 陆沉舟潜意识觉得她去书房不是看书的,目光放在她手上的托盘,却点点头,“好,你去吧。” 她有秘密,不想让自己知道。 这个认识让他心里不舒服了一瞬,快得他自己都没抓到。 许薇意端著托盘迴到书房,同样的反锁,但下一秒就消失在书房中。 陆沉舟潜意识对了,她去书房是为了进研究所空间。 “小统子,现在陆沉舟对我的心动值是多少?” 系统:【恭喜小主,是35呢!】 许薇意撇撇嘴:“35有什么好恭喜的。” 系统:【但是小主您对他的心动值依旧零点三哦!】 许薇意咳了一下,“我这就不用报告了。” 系统:【好的呢小主。】 “那什么,继续给陆沉舟的伤做检验吧,还有接下来的药也需要实验研究。” 她来到操作台前,带上眼镜继续之前没有完成的检测,还有实验。 许薇意有做起实验就没有时间观念,往往都是一个实验结束,她才会去看一眼,还不一定回去休息。 要不上辈子她怎么年纪轻就死了。 这次又是这样,等到手上的实验全部做完,她才摘下眼镜去看时间。 结果发现已经过去七个半小时了,而她也已经饿到前心贴后背了。 “要死都这么晚了,陆沉舟肯定怀疑了。”她急急忙忙脱下白大褂,走出研究所空间。 但是到了外面,转眼看到墙上掛的摆钟,响起七点整的钟声。 许薇意瞪大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小主,忘记跟您说的了,空间里的八个小时在外面只过了两个小时。】 许薇意嘴角的弧度大大地翘著,“小统子,像这种好事情,下次你应该提前跟我说。” 系统:【好多小主,小统子记住了。】 走出书房,许薇意伸个大大的懒腰,笑眯眯地看向床上捧著一本绿皮书看的陆沉舟,带著几分兴趣过去:“在看什么书?” 说著把他的书本扒拉一下,看到书名,军事化管理7331。 这是什么书? 陆沉舟看她出来了,合上书本:“饿了没有?” 许薇意摸摸肚子,“饿了,你们晚饭吃了吗?” 陆沉舟点点头,“吃的饺子。” 许薇意眼睛一亮,她最喜欢吃饺子了,“什么馅的,你怎么都没叫你。” “猪肉芹菜。”陆沉舟说著往梳妆檯那一看,“阿母知道你在书房用功,就打扰你,饺子给你留著了。” 许薇意转头一看,果然是一大碗饺子。 “谢谢阿母,阿母真好。”她喜笑顏开,小跑地来到梳妆檯前,都来不及用筷子,用手捏著一个就往嘴里送。 “好吃,真好吃,这是阿母包的吗?”她一边吃,一边转头问他。 陆沉舟意外了,“你怎么知道是阿母包的?” 第51章 一起睡,一年时间,克服一下 许薇意狡黠一笑:“我猜的。” 继续埋头乾饭。 真是太好吃了。 一大碗饺子,有二十多个,许薇意一口气全部干完,吃得只打饱嗝。 “呜呜呜,陆沉舟,咱们能不能不让阿父阿母回去,阿母包的饺子太合我胃口了。”许薇意说著还盯著碗,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陆沉舟看到她这个样子都笑了,“真的有那么好吃吗?” 许薇意转头,质问:“你不觉得很好吃吗?” 陆沉舟沉默了一瞬,“大概是我从小吃到大,所以並没有你这么大的感触。” 许薇意觉得他太凡尔赛了,哼的一声,不理他。 陆沉舟:“……!” 他说的是实话啊,怎么好像不高兴了! 想了想,他开口试探:“我今天跟阿父阿母说了,他们同意阿鯤留下,但是他们好像还是想回老家。” 许薇意一下就泄气了,“我就知道。” 陆沉舟:“???” 你又知道什么? 许薇意拿起空碗:“算了,这些事情明天在说吧,我去把碗放下去。” 陆沉舟想说不用的,他阿母说就放在屋里,她明天在来收了洗。 但是许薇意动作太快了,他刚张开口,她就已经走出房了。 陆沉舟闭上嘴,从新拿起手边的书。 许薇意下楼的时候下面都黑漆漆了,她也没开灯,就那样摸黑把碗放进厨房,也不洗了,留著明天阿姨洗。 转身,继续摸黑上楼,进屋后看见他又在看书,也没理他,拿了睡衣去洗漱。 陆沉舟在她回来都时候书就看不下去了,他想到一个问题,今天晚上怎么睡? 还睡椅子上?吃不消啊! 睡床? 不行不行不行…… 在看许薇意拿了睡衣去洗漱,他更加坐立不安了,甚至放下书,想著要不去阿鯤那边挤一挤? 那,需不需要跟许薇意打个招呼? 直接走了好像不太好,万一她在找过去,弄得人尽皆知? 还是等她洗漱还跟她说一下吧。 有了结果,陆沉舟等的也不算煎熬,但是书依旧看不下去。 脑子里,好像也什么都没有,空空的,白茫茫的。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很快,许薇意洗好回来了,头上还包著毛巾。 四目相对,陆沉舟愣了,这是什么造型? 许薇意则问:“你不看书了?” “嗯,时间有些晚了,不看了。”陆沉舟说著,目光看著她闪躲了一下,才又道:“今天晚上我去阿鯤那里挤一挤。” 许薇意来到梳妆檯前,把头上毛巾取下来,一边擦头髮,一边淡定问:“为什么?” 陆沉舟看到她的举动,才明白过来她是洗了头髮。 “我总不能还睡在凳子上,不是长久之计。”陆沉舟已经不把腿搬到床边,伸手去够轮椅了。 许薇意直接两个字,“不行。” 陆沉舟够轮椅的动作一顿,不解地看著她:“为什么?” 许薇意继续擦头髮,“还能为什么?我们才结婚你就要分房睡,被別人看到还指不定怎么想我呢!” 陆沉舟明白她的意思,可是:“我们是假的。” 许薇意不看他,低著头:“我知道,不用你提醒我。” 陆沉舟说不出话了,也不敢有动作。 许薇意擦好头髮,把还有些潮湿的头髮披在脑后,走过来:“你就在这睡,一年的时间,克服一下就过去了。” 陆沉舟:“……这不是克服不克服的问题!” 许薇意弯腰,直视他的双眼,“那是什么问题?” 陆沉舟哑了一瞬,然后才略有无力地说:“这对你名声不好。” 许薇意轻嘲一声:“你別说这些没有用的话,对我好不好只有我自己最知道。你就在这睡,床很大,一人一半。” 说著,她绕过去,从另一边上床躺下。 嗯,距离他中间还能在躺两个人。 但陆沉舟连回头看都不敢,僵硬著身体,似乎是骑虎难下的感觉。 许薇意却闭上双眼,微微张口:“你最好老实一点,要是让其他人知道我们结婚没同房,导致我被人笑话,你就死定了。” 很好,陆沉舟更加不敢动了。 “关灯。” 这一声,许薇意加了两分不高兴。 陆沉舟默默关灯,但还是没有躺下。 然后许薇意再次开口:“躺下睡觉,要是因为你不好好休息导致腿伤难愈,你也会死得很难看。” 陆沉舟闻言,无声地嘆一口气,慢慢將双头搬回来,小心翼翼躺下。 许薇意察觉到他躺下了,虽然两人都是躺在床边边上,但似乎並没有表面那样平静。 许薇意脑海里系统一直在播报:【心动值+1+1+1……】 许薇意:“……!” 口嫌体正直。 一夜过去,两个人就像摆在床上的两个假人,竟然一动不动。 睡去什么样,醒来就是什么样。 就是有点后遗症,许薇意浑身酸疼,起来的时候感觉身上零件都不听话了。 转头在去看旁边,很好,又没有陆沉舟人。 就这他昨天晚上在没在这睡都不敢確定。 起床,许薇意打著哈欠去了书房。 她要去拿昨天的检测报告。 去要老司令都血液。 顺便在研究所空间里洗个澡,刷个牙,换身衣服。 七零年代的设施还是太简陋,她喜欢研究所空间的高科技。 昨天晚上洗澡其实就是在研究所空间洗的。 很带劲。 就可惜她之前没在研究所准备些吃的,要不然她现在该是个多么快乐的小女孩。 不过,以后可以屯点。 万一以后在穿越呢! 穿到什么末世,逃荒,古代,星际什么的。 一切皆有可能不是。 胡思乱想著,许薇意出了房门,正好看到门口轮椅上的陆沉舟。 许薇意:“……你在门口乾啥呢?” 陆沉舟:“叫你吃早饭。” 许薇意哦了一声,然后问:“早饭吃什么?” 陆沉舟:“包子,纯肉馅的。” 许薇意看向了他:“还是阿母包的?” 陆沉舟点点头。 这次许薇意没有昨天晚上吃饺子的高兴劲了,眉头一皱:“包包子很麻烦的,发麵,和面,调馅,蒸,要好长时间的,阿母岂不是很早就起来忙活了?” 第52章 陆父的偏心,谁的举荐资格? “是起的一大早,不过面是昨天晚上发好的,你要吃吗?” 许薇意觉得他说的就是废话,“当然要吃,阿母包饺子那么好吃,包的包子也一定好吃。” 说著两人一起来到餐厅,所有人都在,连陆祁隆都在。 “阿意,快尝尝刚出锅的包子。”何母兴高采烈地捧著个包子递到她面前。 “谢谢阿母。”许薇意接过包子,一口咬到馅,“嗯,好吃。”眼里流出被美食惊艷到的光。 何母笑得更开心了,“那好吃就多吃两个,还有小米粥,早上喝点小米粥是养胃的。” 何母拉著她坐上餐桌,亲自给她盛了碗小米粥。 许薇意没矫情,甜甜地道了句:“谢谢阿母。”接过小米粥就喝了一口。 饭桌上,老司令先问了一下何鯤昨天考试情况,然后又说了一下陆祁隆的婚期。 日子,就是许薇意说的黄道吉日。 陆祁隆听到时间这么近,有一些担忧:“这么短的时间,怕是来不及准备?” 老司令看了他一眼:“你就领个证,要什么准备?” 陆祁隆不甘心地堵了一口气,但又不敢表现太明显,只道:“我们房子还没找好,不如在等等。” 陆祁隆根本不想这么早结婚,只要不结婚,他就不用搬出去,就还是陆家少爷。 老司令岂会不明白他在想什么?直接反对:“就这么定了,你当天直接去许家接人。” 陆祁隆憋得脸都红温了,还想说什么,旁边陆父用胳膊肘碰他一下,示意他不要跟老司令作对。 陆祁隆看了他父亲一眼,虽然不甘不满,但还算听话,静静地继续吃早饭。 早饭过后,陆父刚刚起身,陆祁隆就跟著过去,“爸,您真要看著我被扫地出门?” 陆父撇他一眼,“跟我过来。” 说完径直上二楼。 书房內,陆祁隆焦躁地看著他,“爸,您到底怎么想的,也不帮我全权爷爷?” 陆父低头打开旁边的抽屉,“你爷爷的性子向来说一不二,他说让你们那天领证,你们只能那天领证,他说你们领证后搬出去,那你们绝无在留在大院的可能。” 陆祁隆绝望了,“那我怎么办?爸您不能真放弃我呀!” 陆父从抽屉拿出一个本本给他,“这是我在孔雀街的一处房產,已经过户到你名下,算是我这个做父亲的给你们的新婚贺礼。” 陆祁隆看到房本的时候愣了一下,还是孔雀街的繁华地段,欣喜的他接过房本一看。 “怎么才九十平,这么小怎么住?” 陆父大概是没想到他会嫌弃,眼睛一瞪:“九十平还小?你们两口子住,还想要多大房子?” 陆祁隆没脸没皮地一笑:“怎么也要二百平左右,除了我和宝珠还要有保姆的房间,將来我们还有孩子,房子小了怎么够住。” 陆父没好气地看著他:“就九十平,嫌弃的话那你们自己想办法。” 陆祁隆知道这是底线了,那……“家具呢?新婚新房,爸您不得从新给我置办一下。” 陆父看他像看討债鬼,不耐烦地挥挥手:“要钱找你妈去,我的工资都给你妈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陆祁隆知道这是答应了,嬉皮笑脸地一笑,接著又调侃他:“爸,我结婚后肯定不会像您这样,有点钱都给媳妇了,自己想买包烟都得申请。” 陆父被他义正言辞的认真给逗笑了,“你,就你!” 很明显,陆父一丁点都不相信。 陆祁隆被他的不信任给刺痛了,再次肯定保证:“我肯定不会把工资上交,而且宝珠她的工资还要交给我,我们家当然要我管钱。” 陆父笑得更开心了,不过他的注意力被他中间那句吸引了。 “你说宝珠也在找工作?” 他记得许宝珠是在山里长大,也没上过几年学,她能找到工作? 陆祁隆很骄傲地抬了一下头,“对,是在淮扬中学当教师,工资不少。” 仿佛听到什么天方夜谭的陆父,忍不住笑了,“你说许宝珠找的工作是在淮扬中学当老师?” 陆祁隆见他在笑,越发得意:“爸您也替我感到高兴是吧。” 陆父看向他的眼神都复杂了,深深地看他一眼,问:“你觉得许宝珠她能当老师?还是在淮扬中学那样的地方?” 儿子,你告诉我,你真是这么认为的吗? 陆祁隆闻言顿了一下,“其实宝珠跟我说的时候我也是不相信的,她学歷不高,没有教师资格证,幼儿园老师都难当上,更何况是淮扬中学的老师。” 陆父听到他这么说,觉得他傻儿子也没傻到底,顺著他的话继续说:“对呀,你都知道,为什么还很相信她?” 陆祁隆神神秘秘:“是淮扬中学给过许家一个举荐的资格。” 陆父:“……!” 此时没人知道陆父心里是什么感觉? 就是挺一言难尽的。 “祁隆,你知道那个举荐资格並不是给许家的,而是给许薇意的,而且那个举荐,举的是学生,不是老师。” 这么大的事情,他都不搞清楚的吗? 陆祁隆笑容僵在脸上:“爸,您听谁说的?” 陆父嘆气:“听许薇意亲口说的,而且早饭的时候你没听到你爷爷问何鯤上学的事情,她举荐的人就是何鯤。” 这个傻儿子,真是愁死他了。 陆祁隆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这不可能,宝珠跟我说的是许家的举荐资格,是许叔叔亲口对她说的。” “是不是许薇意抢了宝珠的举荐资格,我就说许薇意这个女儿蛇蝎心肠,就看不得宝珠一点好。” 陆父看他这个气急败坏的样子,为了维护许宝珠,还把错推到了许薇意身上。 就这样的还敢大放厥词把钱都掌握自己手里。 果然没见过婚的,不知道结婚的可怕。 陆父同情地看了眼他,“你要是真有疑问,不如去许家问问,反正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许薇意已经带著何鯤参加了入学考试,现在就等星期一考试结果出来了。” 第53章 哭诉,回门,洗澡? 陆祁隆哪还坐的住,马不停蹄的赶往许家。 这时,许宝珠正在和许父许母哭泣,“爸,妈,我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在学校门口遇到姐姐聊了两句,也没有迟到,但是办公室的老师都很不喜欢我,特別是陈老师,我不知道怎么惹她討厌了,呜呜呜……爸爸,都是我不好,辜负了您的一番心意。” 许父许母在听到她在学校遇到许薇意开始脸色就变得难看了,但两人都没说话,安静地听著她说完。 许父许母能不言一辞地听她说,原因有两个。 一是他们都知道那个举荐资格的真实情况是怎么样的? 二是,两个人都有不同的顾虑。 许父是顾忌陆沉舟,他们家现在是有把柄在人家手上的,他就是心里不满也没办法。 许母就更简单粗暴了,她是想著许薇意手里的钱。 “宝珠別哭了,这样,明天你姐姐回门,我一定让她给你个交代。” 许母安抚著许宝珠,但实际上並没有多少在意,她的心思都在明天如何把钱要来。 许宝珠没想到自己都哭得这么厉害,表达得这么明显,老两口反应居然是这样的? “可,可是……” 她哭哭啼啼的还想在说什么,许父已经不耐烦的一挥手:“好了,这事就这样,明天等你姐姐回门在说。” 许宝珠哽咽著点点头,脸上小白花的表情委屈得不得了。 陆祁隆就是在这个时候过来的,看到许宝珠哭哭啼啼的可怜样儿,一个箭步衝过去,“宝珠你怎么了?怎么哭了?” 许宝珠看到他来,脸上的委屈变成倔强,扭过头去,“我没事。”然后一滴泪珠从她眼角落下。 陆祁隆觉得自己的心都被这滴泪击穿了,不顾许父许母在,捧过许宝珠的脸,让她面对著自己,大拇指擦过她脸上的泪珠。 “我都知道了,是许薇意抢了你的举荐名额是不是?” 陆祁隆脑迴路也不知道是怎么构成的,明明陆父都告诉他举荐名额是许薇意的了,他还是认定是许薇意抢了许宝珠的。 许宝珠低了头,狠狠地吸了一下鼻子:“姐姐她不是故意的,你別误会她,是我自己的问题,虽然我也不知道我的问题在哪?但一定是我自己的问题。” 许薇意如果在这,一定会给她鼓掌,真没亏给她长了一张嘴,好会说。 瞧,陆祁隆这个智障,心疼得恨不得去替她把许薇意杀了。 “许叔叔?宝珠被欺负成这样,你们难道都不管吗?” 智障脑梗一犯,衝著许父质问。 许父都被问懵了,脑子就四个字,倒反天罡。 许母一看许父脸色不对,马上站出来,“我们没有不管,刚刚还跟宝珠说,等明天她姐姐回门我们一定会让她姐姐给个交代。” 陆祁隆听许母这么一说,脸色好看一点,但似乎还是有些不放心,“明天,我也来。” 许父许母看向他,眼底有些犹豫,女儿女婿回门,他来干什么? 但是,两人都没有出口反对,陆家对待这两真假少爷的態度,他们是谁也不敢得罪。 另一边的陆家,也在商量明天回门的事情。 陆老司令准备了厚礼,让他们明天带上。 还有陆沉舟的身体状况,老爷子找来军医,询问明天回门他能不能亲自去。 军医给他做了一系列检查,“应该问题不大,陆队长的外伤已经有了癒合趋势,都是在一个大院,出门注意些就好。” 听到军医的话,老司令放心了,“那就好,那明天沉舟和薇意一起回门。” 陆沉舟和许薇意一起点点头,许薇意更是表態:“爷爷放心,我会照顾好他的。” 老司令更满意了,“有你在,我很放心。” 许薇意也笑了,低头看向陆沉舟。陆沉舟感受到她的视线,抬眸对上。 “薇意可以帮我回房间,把我昨天晚上看的书拿来一下吗?” 许薇意不知道他好好的让自己拿什么书?但还是点点头:“行,你稍等一下。” 说完转身小跑著回房间。老司令看他使唤媳妇使唤的那么自然,心里是有些意见的,但是想想,这也侧面说明他们二人不是一点感情都没有的,你看这两天他都没在提离婚的事情。 也是好事。 只要不过分,不是欺负人家,他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他们发展吧。 “那明天回门就这么安排,你们继续,我就先回房了。”老司令撤退,把空间留给他们年轻人。 陆沉舟目送老爷子离开,一把抓住军医:“书里夹了一个布条,你拿回去化验,要秘密进行,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军医愣了一下,想问什么布条? 但他已经鬆开手,一副没有跟他说话的样子。 而许薇意,拿著书从一边走过来,“是这本吗?” 陆沉舟接过书:“是,多谢。” 许薇意笑笑,“不客气。” 陆沉舟把书递给军医,“这本书我看完了,下次给我换本其他类型的。” 军医意识到他说的书就是这本,马上点头收下:“行。我下次给你带其他书过来。” 说著把书放好,他抬头看向两人,“那没什么事情,我就先回去了。” 陆沉舟点点头,许薇意:“我送送你吧。” 军医拒绝:“不用,陆家我不是第一次来了,认得路。” 说完扛上自己的医药箱,大步离开。 许薇意:“……!” 送,只是个礼貌。 她还能不知道他熟。 “我们也回房间吧。”她转头看向陆沉舟。 陆沉舟点点头,许薇意从后面推著他。 “对了,我都忘记你洗澡的事情了,你天天谁给你洗澡的?” 许薇意想著她自己要洗澡,才想起来这两天都没见陆沉舟洗澡过? 天气越来越热,几天不洗澡还不埋汰死。 陆沉舟不用问都知道,她一定猜测自己几天都没洗澡,咬牙解释:“每天都洗,我自己可以,不需要人帮忙。” 许薇意第一反应,那不可能,哪个瘸子是自己洗澡的? 隨后又问:“你是怎么洗的,你伤口不能沾水你知道不?” 第54章 是调戏,谁乱了心 陆沉舟很无语,怎么就突然对自己洗澡的事情这么感兴趣? “知道,我会注意。”他的回答,无奈更多。 许薇意推著他回房,结果又问了一句:“那你现在要去洗澡吗?” 陆沉舟咬牙:“不用。” 许薇意点点头,“行吧,那我先去洗了。” 说著把他放在床边,自己收拾睡衣,內衣。 “咦?我內衣呢?”许薇意翻找两边没看到自己內衣,昨天换洗下来的衣服好像也没拿上来。 “陆沉舟,你看到我们换洗的衣服了吗?”许薇意转头问他。 陆沉舟摇头,“衣服应该还没收。” 许薇意看向窗外黑乎乎的天色,“都这么晚了还没收,咱家衣服都晾哪的,我去收。” 陆沉舟:“好像是房顶。” 他也没晾晒过衣服,听说好像在房顶。 许薇意眨巴眨巴眼睛:“楼顶从哪上去?” 陆沉舟不太赞同的摇头,“天黑路不熟,你不要去,让家里阿姨去。” 许薇意想想有道理,点头:“那我去找阿姨。” 说著转身出去,一开门看见家里阿姨站在门口,手里抱著的是他们换洗的衣物。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阿姨看见她也著实愣了一下,“沉舟媳妇,这么晚了,你是要拿什么?我去帮你拿过来。” 许薇意看向她手里的衣物,指了指:“我就是要拿衣服的。” 阿姨也隨著她的动作看向手里衣物,脸上表情抱有歉意:“我今天那会儿忙的点其他事情,没来得及整理……” 许薇意可不是要怪她的意思,“没事的阿姨,这衣服给我吧,你也忙了一天了,早些回去休息。” 阿姨立马把手里衣物递过去,见她没有不高兴也是鬆了口气,笑眯眯的多说一句:“那你们也早点休息,要是有什么需要的就叫我。” 许薇意点头,关上房门,抱著衣服回来。 “阿姨把衣服送来了,你看看哪些是你的?”说著,她先自己翻了两下,然后拎出一条四角內裤…… “这是你的吧?” 许薇意看向他。 “许——薇——意——”陆沉舟的脸爆红,手忙脚乱的划动轮椅过去,一把抢回自己的四角內裤。 那反应速度,许薇意都觉得他是怕自己跟他抢。 不仅如此,陆沉舟看见上面还有他的一件汗衫,也一把抢过来。 但,他的动作太快,抓住的不仅是汗衫,还有一件酒红色的胸衣。 顿时,烫的的不仅是他的脸,还有他的手。那件颇有弧度的胸衣,他拿也不是,丟也不是。 而许薇意呢,淡定伸手,面色如常的拿回自己胸衣,“这个不是你的。” 陆沉舟:“……!” 废话。 陆沉舟不敢动了,谁知道等下他还会拿个什么? 眼睁睁看著许薇意把他的衣服一件一件翻出来,一股脑全塞给他。 陆沉舟捏著自己的衣服,尬尷这两个字已经填满他五臟六腑。 明天要跟家里阿姨讲一下,他的衣服以后单独放。 许薇意也在整理自己的衣服,把用不著的放在衣柜里,拿著睡衣洗澡去。 陆沉舟见她离开,把自己的衣服放到腿上,双手控制轮椅往衣柜那行驶。 打开衣柜,坐在轮椅上的他只能把衣服放在最下面的格子和中间的抽屉。 格子上放了一半许薇意的外衣,还有一半空间应该是留给他的。 將自己的汗衫,裤子放在空位,他打开中间抽屉想要把四角內裤放里。 结果,抽屉一打开,里面满满当当的內衣內裤,全是许薇意的。 当然,最显眼的还是上方的那个酒红色的胸衣。 她,她,她……洗澡没带內衣? 猛地的抽屉关上,手里的四角內裤放在他汗衫和裤子的中间。 关上柜门,控制著轮椅滑动到窗户边上,那里是距离衣柜最远方的地方。 许薇意洗澡出来就看到他在窗边对月沉思的模样,“你在干什么?” 她走过去询问。 陆沉舟转眼,目光不自觉落在她胸口上。 然后反应过来中间在看什么,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的他快速低下头。 “你,你少拿一件衣服。” 他觉得有必要提醒她一下。 许薇意愣了一下,“少拿一件?谁的,你的吗?少的哪一件,我去问问阿姨。” 她想岔劈了,还以为是阿姨收的衣服少一件。 陆沉舟有那么一瞬间觉得她是故意的,但是想了一下应该不会。告诉她:“不是我的,是你的。” 许薇意更懵了,“没有啊,我的衣服都在。”说著她还打开衣柜从新检查一边。 陆沉舟真的是欲言又止,胸衣那两个字到底没能说出口。 而许薇意在看见內衣区的那件酒红色胸衣时,脑子里灵光一显,似乎有点明白。 “你说的是这个?”她好笑的,把胸衣拎出来,揶揄地看著他。 陆沉舟確定了,她就是故意的。 “许——薇——意——你还是个女人吗?” 这种私密的东西不是穿好就是放好,哪有像她这样的,大大咧咧地拿出来,还明目张胆的地问他? 真不把瘸子当男人? 他虽然是绝嗣,但不是功能障碍。 许薇意看著他气急败坏的样子,不知收敛还故意挺了挺胸口,“我是不是女的,你看不出来?” 陆沉舟哪敢看,虽然他们是合法夫妻,但是他就是有一种耍流氓的感觉。 是她对他耍流氓! “你,你把衣服穿好。” “我不。”许薇意把胸衣放回抽屉,“晚上睡觉不能穿胸衣,对身体不好。” 陆沉舟觉得她简直在胡说八道,满脸写著不赞同,“你这都是什么歪理邪说?快穿上。” 许薇意却笑得狡黠,故意贴近他耳边轻声说:“这可是科学道理,不信你问问医生。而且,这样睡才舒服,不被束缚。”说著,她还用双手在胸口笔画了一下。 陆沉舟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他慌忙別开眼,心跳如鼓,仿佛被什么击中了要害,既羞涩又无奈。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微妙的曖昧,让他的喉咙有些发乾,连说话都变得结巴起来,“你……你別这样。” 第55章 陆沉舟,你其实是有点喜欢我的吧 许薇意听著脑海里疯涨的心动值,比秒表走得都快。 原来他吃这一套? 许薇意激动了,比陆沉舟还激动,对著他耳朵轻轻一吹,“別这样,是这样吗?”一整个的魅惑天成。 陆沉舟握在轮轂上的手一紧,耳尖红得到滴血。 许薇意脑海里的心动值顷刻之间破百。 “陆沉舟。”她忽然开口,声音就在他耳边,“你其实是有点喜欢我的吧。” 陆沉舟的身躯猛地一颤,仿佛被电流穿透,眼神闪烁不定,不敢直视自己心底泛起的挣扎。 “许薇意,我们是要离婚的。” 最后,他开口说出的话,伤人未知,伤己,超级加倍。 许薇意抬起了头,目光直视他,“你用这样的话回答我,是不是也证明你对自己其实也没有信心,才会想用这样的方式让我远离你,以防你动心?” 陆沉舟沉默了,他不想承认,她说对了。自己在第一天,她在自己床上醒来后,就一直被她吸引。 许薇意又盯著他看几眼,后退一步,“陆沉舟,我这个人说话算话,也敢做敢当,不喜欢自欺欺人,而且我觉得你也是这样的人,所以我希望你能在我面前做你自己,至於我们,一年后你要离婚,我还是那句话,谁不离婚谁是狗。” 陆沉舟看著她漂亮的脸上认真的顏色,最后点了点头。 许薇意满意的眯起眼睛,忽地再次弯腰靠近他,“那你实话说,你是不是有点喜欢我?” 陆沉舟,“……!” 有一种被套路的感觉。 但许薇意不打算放过他,眨巴著眼睛期待他的回答。 “是。” 陆沉舟那句“是”在狭小的房间里砸开一片寂静,带著这个年代特有的、近乎莽撞的坦诚,又裹著他一贯的克制与沉重。 许薇意確是意外了。 她本以为要撬开这个把自己包裹得密不透风的男人的嘴,需要更久的时间、更多的“吹气”和更直白的进攻。 没想到,他竟这样乾脆地承认了。脑海里那刚刚因他沉默而停滯的心动值,瞬间像通了电的算盘珠子,噼里啪啦一阵脆响,猛地向上窜了一大截。 “那……”许薇意下意识追问,想问出口的话在舌尖打了个转——既然喜欢,为何还要推开?为何还要守著那纸一年后的离婚约定? 陆沉舟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睛,似乎早已洞悉她未尽的疑惑。 他放在粗糙木製轮轂上的手,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声音比刚才更哑了几分,像砂纸磨过粗糲的土墙:“但是,薇意,我们不合適。”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她年轻娇艷、充满蓬勃生机的脸庞,又落回自己无法动弹的双腿上,“我是有点喜欢你,也许……你也有一点喜欢我。” 他艰难地吐出“喜欢”这个词,带著烫人温度的字眼,“可我们……註定有缘无份。” 许薇意看著他,看著他紧抿的、线条坚毅的唇,看著他微微泛红的耳根还未完全褪去,看著他眼底那份不容错辨的认真。 “明白了。”她的声音清晰而平静。 陆沉舟胸腔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窒闷感,在她这声平静的“明白了”之后,非但没有减轻,反而像灌了铅一样沉甸甸地坠下去。 他喉咙发紧,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能明白就好。”这话是说给她听,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他需要她明白这现实的沟壑,需要她“知难而退”,需要她……离他这个註定没有结局的人,远一点。 许薇意再次点头,动作带著一种奇特的篤定。 她向前倾身,漂亮的眼睛微微眯起,像只发现了猎物弱点的猫儿,唇角勾起一个狡黠又充满生机的弧度: “我明白的是”她一字一顿,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你对我的喜欢,还是有点少。” 陆沉舟一怔,没料到她是这个反应。 许薇意脸上的笑容扩大,带著近乎张扬的自信:“要是你的喜欢能再多一点,再多一点……等它满了,漫出来了,多到你自己都捂不住、藏不了的时候,”她微微歪头,盯著他骤然收缩的瞳孔,“陆沉舟同志,你就不会再说什么『有缘无份』的废话了。” 她的话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猛地烫在陆沉舟的心口。 那“满了”“漫出来”“捂不住”的字眼,带著滚烫的、不容抗拒的侵略性,粗暴地撕扯著他用理智和自厌筑起的高墙。仿佛看到自己精心维持的平静假象在她的话语下寸寸龟裂。 脑海里,许薇意再次“看”到的心动值像是被投入滚油的冷水,剧烈的、疯狂地翻腾起来,数字飆升的幻听几乎盖过了窗外的鸡鸣。 那数值不再是稳定的跳动,而是像失控的拖拉机引擎,突突突地向上猛衝,瞬间突破了之前所有的峰值,带著一种要衝破某种无形桎梏的决绝! 陆沉舟的呼吸猛地一窒,他想反驳,想用更冰冷、更决绝的话语把她推开,想重申他们之间那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可他看著她,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嘴唇翕动了几下,却最终—— “行了。”许薇意抬手拍拍他的肩膀,像是弹灰一样隨意,“我们都不要为难自己,把未来交给时间,好吗?” 陆沉舟一直盯著她的眼睛,“许薇意同志,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是个做政委的好苗子。”他说话的时候笑了,从不容置疑的拒绝,变成慢慢熔化的冰川。 许薇意也笑了,“是吗?以前没人说过,不过现在知道了。” 陆沉舟其实在赌,但他不是在赌他自己,而是在赌。 赌她,会在一年之內放弃。 赌她只是现在年纪小,等之后就会明白他们之间不是交给时间就可以。 而他要做的。 就是等。 等她失去兴趣 等她放弃。 等她离开自己。 这样,也不枉他对她的这一点喜欢。 对得起她对自己的那点执著。 全了这一份的年少轻狂。 第56章 被子,生气,回门 夜深人静。 许薇意躺在床上,陆沉舟离她有八百丈远。 “你躲那么远,还裹那么严实,你几个意思?”许薇意眯著眼睛,语气不善,嫌弃的眼神从他脖子,到脚下。一床被子裹得严严实实,也不怕热死。 陆沉舟被问得不敢说话,总不能说怕你勾引,更怕自己兽性大发,谁叫你睡觉衣服都不穿,他管不了你,那只能管自己。 关键是他不说话还不行,许薇意眼神变得凶巴巴,“说话。” 陆沉舟:“……” 她好可爱!!! “睡吧,明天还要回门。”他伸出手,拽著被子亲自盖在她身上,也给她裹了一个严严实实。 许薇意有些懵的看著他的动作,还没等她注意就变成了个“蝉蛹”。 “你干什么?”许薇意看著“蝉蛹”的自己,瞪著眼睛质问他。 陆沉舟眼睛一闭:“睡觉。” 许薇意气坏了,“不是,你睡觉就睡觉,捆我干什么?热死了。” 她挣扎著从被子里出来,还伸手去扯他的,“你也別捂那么严实,出汗的话对你伤口有影响。” 陆沉舟在她拽被子的时候就睁开双眼,肩膀压住被子,“不用,我没出汗。” 许薇意却不放弃,继续拉扯:“不行,你现在没出汗后半夜热了就会出汗。在说你腿上伤口捂住也不透气,容易滋生细菌。” “不用,后夜凉,不回出汗。” 两个人一个拽,一个压,谁也不让谁。 关键许薇意这丫头一身牛劲,陆沉舟光凭一对肩膀根本压不住。 这不,许薇意双手一个用力,直接连人带被子给拽过来,更是因为惯力原因,陆沉舟直接被扯的覆在许薇意身上。 所以,她上面盖了一床被子,又盖了一个被子,被子上还有个人。 四目相对 许薇意:“……!” 如果她说不是故意的,他信吗? 陆沉舟:“……!” 就知道今夜不会安分。 撑起一只胳膊,陆沉舟借力让自己翻回去,扭头,“能好好睡觉了吗?” 许薇意不服气,“我什么时候不好好睡觉了?明明是你不听话。” 陆沉舟无语,嘆气,妥协,“好,是我的错,可以睡觉了吗?” 许薇意感觉他在哄小孩,“好了好了,隨便你,被子都给你。” 她把被子还他,还把自己的被子也扔给他。然后身体一侧,背对著他。 陆沉舟看著她窈窕不盖被的背影,想起她是没穿內衣的,眼睛一闭,抬手把她被子从新扔回去。 “盖好被子。” 许薇意:“……!” 不明白他今天晚上非要跟被子过不去? 一夜,磕磕绊绊的过去。 第二天两人一起睁的眼,一起起的床,一起出的门。 却默契的都一句话没说。 只不过许薇意是起来个大早,有点起床气,懒得跟他说,陆沉舟是看她脸色不对,没敢触她霉头。 “三天回门天黑之前要回来,別贪了时间。”出门前,老司令交代一句。 许薇意点点头,“知道了爷爷。” 然后就走了。 陆沉舟在后面转动轮椅跟著。 老司令看著两人,一脸的茫然无措,“这两孩子怎么了?吵架了?” 昨天还夸他们,结果今天就给他整这齣,一点不经夸。 路上许薇意还一直沉默,陆沉舟看著马上就到许家了,没忍住问了一句,“你还在生气吗?” 许薇意听到他的声音就转了眸,看著他的表情有些不是很明白,“我生气什么?” 陆沉舟顿了一下,追问,“你没生气?” 许薇意直接笑了,看向他的目光也多了分好奇,“你干嘛总说我生气?我好好的生什么气?” 陆沉舟见她如此鬆了口气,“你没生气就好,我还以为是昨天晚上……你还在生气。” 许薇意这才明白他为什么一直在说自己生气,有些好笑,也有点无语,“我在你眼里就那么小气的人,因为一点小事从昨天晚上生气到现在?” 陆沉舟立马摇头否认,“不是。” 但他还是有点不解,“那你今天一早上都不跟我说话?” 许薇意就更觉得好笑了,“不会吧不会吧,就因为今天早上我没跟你说话你就以为我生气了?我说你怎么一个早上都小心翼翼的。” 陆沉舟:“……!” 本来没觉得,被她这么一说,好像有点丟脸。 “我是因为今天起的有点早,昨天晚上睡眠质量又不太好,所以有点起床气,不是冲你。” 她解释了一下。 陆沉舟怎么都没想到是这么个原因,有些不敢相信,“就因为这个?就这么简单?” 那他这一大早看人脸色,小心翼翼的算什么? 算他谨慎吗? 许薇意瞧他无语到有些憋屈的表情,笑的更欢快了,一双眼睛眯起来的看著他,“没想到你求生欲还挺强的。” 陆沉舟又晕了,“……!” 这跟求生欲有什么关係? 俩人说著话就到了许家,许父许母早就在门口等候,看见他们过来立马迎上去。 “回来了,你妈等你们一早上了,做了一大桌子的菜。” 许父先开口,目光一直在陆沉舟的身上。 陆沉舟见许父一直看自己,也是接话,“都是自家人,岳父岳母太客气了。这里是我们准备的一点心意,岳父岳母別嫌弃。” 陆沉舟前半句说著一家人別客气的话,后半句就把自己的客气拎出来。 许父看著满满当当的礼品,尤其是还有几个看起来就很高档的礼盒,他是笑的特別满意。 当然,除了许父,许母也非常满意,直接就接过他递过来的礼品,“哎呦,你看你们回来就回来还买这么多东西,多破费啊!” 陆沉舟:“不破费,这些都是应该的。” 许父对陆沉舟的態度更满意了,点点头,这才往里邀请他们,“走,咱回家坐。” 陆沉舟点头,却对著她道,“岳父先请。” 许父心里自得,但脸上谦的很,“你是姑爷头一次上门,你先。” 陆沉舟,“您是长辈,您先。” …… 许薇意看著他们两假模假式,白眼一翻,“爸爸,沉舟推腿脚不便,您推他进门吧。” 许父听得一顿,但却觉得是好主意,过去就抓住轮椅靠背的两边。 “女婿,我们一起进门。” 第57章 说教,挑拨,吃醋 踏进许家,许薇意陆沉舟才发现许宝珠和陆祁隆也在。 许宝珠在很正常,这里是许家。 但陆祁隆,他一大早比陆沉舟这个女婿还先一步? “陆祁隆,你也是来回门的?”许薇意意外他的出现,也在故意曲解他的存在。 陆祁隆脸一黑,“什么回门,我是过来看宝珠的。” 许薇意“哦”了一声,“不是看我们回门来添堵就行,差点误会了。” 陆祁隆:“……!” “许薇意你这话什么意思?还是说你有欺负宝珠了,所以才怕我们在你回门的时候找你算帐。” 许薇意看著他顿了一下,语重心长,“首先,你应该称呼我为嫂子,不然別人会说咱们陆家人不讲礼貌。虽然你不是陆家的血脉,但到底姓陆,希望你在外面谨言慎行,丟你自己人不要紧,別丟了我们陆家的人。” 陆祁隆被她一顿说教,憋的面红耳赤。 好几次张嘴想打断她,反驳她,都没找到机会。 许宝珠看陆祁隆吃憋,忍不住上前,“姐姐你看你这话说道就不对了,这里是许家,又没有外人,祁隆哥哥只是隨口说几句话而已,而且他不管在哪里都非常尊敬陆家人,也尊敬爸爸妈妈,怎么就没有礼貌了?” 她的言下之意是这里是许家,陆祁隆有没有礼貌是你能说的著的? 而且他別人都尊重,就不尊重你,你就没想过是你自己的原因吗? 许宝珠的反抗让陆祁隆有种瞬间腰杆挺直的感觉,得意的看著许薇意,什么在说: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许薇意当然有话要说,“既然祁隆弟弟是这么一个有礼貌的孩子,那不如就先请祁隆弟弟回去?毕竟今天是我们两口子回门,祁隆弟弟就是有事找宝珠妹妹,相信也会有个轻重缓急,对吧?” 说完,她又不给其他人反应的机会,继续说:“除非祁隆弟弟今天是来接宝珠妹妹领证的,那这事一辈子的大事情,就算有言在先你们不能办婚礼,今天我和陆沉舟两人也会让著你们,毕竟我们是做哥哥嫂子的,这点格局还是有的。” 最后一句,她看向的是陆沉舟,似乎在等他的迎合。 陆沉舟也很给面子,当下就点点头:“没错,你们是要今天去领证吗?那也算是个双喜临门的日子了。” 陆祁隆都不知道怎么了,两口子你一句我一句就把他领证结婚的日子给敲定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谁说我要今天领证了,今天一个但数,我凭什么要今天领证?”陆祁隆虽然觉得许宝珠很好,但是一提到领证的事情就像是被开启了应激反应。 许薇意看著他著急否认的样子,然后小心翼翼的看了眼许宝珠:“啊!你不是来接宝珠领证的?我还以为你会很很著急娶宝珠过门,原来是宝珠想多了。” 许宝珠也懵了,什么叫原来是她想多了? 虽然,她也很想早点和陆祁隆结婚,什么婚礼,彩礼这些她都不看中,但她也没误会陆祁隆今天的目的。 “姐姐,今天是你和姐夫回门的日子,说这些干什么?” “姐姐你快来坐,姐夫你也坐过来,妈今天坐的好多好吃的呢!” 许宝珠转移话题,她怕在让许薇意主导下去,搞不好她今天真要领证嫁给陆祁隆了。 今天这日子,农历17,阳历27,如此晦气的日子她也犯忌讳。 许母见此也附和著:“对对对,薇意你这几天在陆家的日子过得好吗?饭菜合不合口味?陆家会做你最爱吃的蟹黄面吗?” 许母今天有些过於殷勤了,还把她最爱吃的蟹黄面亲自端到她脸跟前,慢慢的蟹黄蟹肉,可以看得出是下了血本了。 许薇意看著她恨不得餵自己的模样,挑了眉,“妈妈?您是记错了吗?我蟹黄过敏。” 许母嘴角的弧度一下就僵硬了,瞪著眼睛脱口而出:“不可能,你什么时候蟹黄过敏了,之前不还经常要我做蟹黄面给你吃?” 许薇意的表情,突然变得尷尬又低落,“妈妈,您记错了,我之前一直吃的是咸蛋黄面,做出来和蟹黄面有的像而已。而且妈妈每次都说麵条做起来麻烦,每次都是我自己做的。” 她说的太过可怜兮兮,还用著小心翼翼的眼神偷瞄她,好像是怕她不高兴,又想把事情解释清楚的无措感觉。 许母一下就尷尬了,她是真的不知道。 但很快她放下手里的蟹黄面,转手端出一碗红烧肉:“那吃这个,红烧肉你也爱吃的,而且不过敏。” 这会许薇意笑眯眯地乐了,“谢谢妈妈,妈妈果然还是爱我的。” 许母適当宠溺地睨了她一眼,“我是你妈,我不爱你我爱谁?” 许薇意笑容更大,眼神轻轻一瞟的看向另一边许宝珠。 “对呀,还记得小时候,家里有一回没有肉票了,但是我又想吃肉,妈妈就剪了自己头髮换了肉票,给我做红烧肉吃,我当时可感动了呢,一边吃红烧肉一边哭。” 许薇意说的很感动,好像她现在都要哭了。 但许母很茫然,她怎么不记得有这回事情? 不过剪头髮换肉票倒是有点印象,难道就算那回? 许母的沉默,在別人的眼里就是在回忆,有可能还是回味。 然后许宝珠醋罈子就打翻了,这些明明都该是她的人生,而这个偷了她人生的人还在这炫耀。 看见许宝珠脸色不好,许薇意笑容就更明媚了,然后再次提起:“对了妈妈,你还记得有一会过年包饺子吗?那时家里没有麵粉了,就只包了十个饺子,那十个饺子你和爸爸都没捨得吃,全都给留给我了我。” ”还有一回,家里弄到了一条我很喜欢吃的鱼,但是那鱼的刺特別多,爸爸妈妈就帮我把整条鱼的鱼刺都挑了,鱼肉也是一口没吃全给我吃了,自己吃鱼头,还骗我是你们不爱吃鱼肉,就爱吃鱼头。“ 第58章 演什么深情狗血戏码,来呀,撕呀 许薇意说得起劲,许父许母都可尷尬了,真是奇了怪了,他们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最憋屈的莫过於许宝珠了,她看看许父许母,又看看许薇意,眼睛都红了。 陆祁隆看到许宝珠委屈的红了眼眶,谴责的目光直视许薇意:“你说这些干什么?显得许叔叔他们多疼爱你?你让宝珠怎么想,她从小离开父母,没有享受过一天父母的疼爱,明明这一切都该是宝珠的。” 陆祁隆说得慷慨激昂,仿佛站到了道德的制高点,去谴责她,去制裁她。 就连许父许母都开始防备地看著她,好像她是什么危险人物一样。 许薇意一点都不意外,相反她很激动,说了这么多,可不就等著这一出呢! 但是,当她深呼一口气,准备好反击的时候,旁边陆沉舟说话了。 “这不是回门的传统吗?” 许父许母一起转头看他,就听见他继续说:“回门当天女儿跟父母回忆结婚前事情,回忆越多,对娘家越好,这个习俗你们都没听过?” 许父许母愣了两秒,接著一起做出一个假的很明显的笑容:“听过。当然听过,哎呀祁隆他大概是年纪轻没听说过这样的风俗习性,不是故意的对吧。” 许母打著圆场解释著,最后一句更是看向陆祁隆问的,是想他顺著自己的话说下去。 陆祁隆是真没听过这样的习俗,脸上表情也有些难看,但是不得已他转脸对上许薇意:“是我没搞清楚,只是看见宝珠难过就忍不住,嫂子你作为宝珠的姐姐能理解的吧?” 许薇意笑了,“当然,你这般爱护宝珠我不仅理解还非常的高兴,也不枉宝珠她刚回到许家就对你一见钟情,一往情深……” 她这番意有所指的话瞬间让几人惊得一愣。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许母气恼地看向她,瞪眼警告她不要在继续胡说八道。 “我哪里就胡说八道了。”许薇意却无视她眼底的警告,“虽然当时和陆祁隆有婚约的还是我,但感情这个事情谁又能说得准,毕竟宝珠她单纯,什么都不懂,要不然后面也不会……”说著说著,她目光在所有人身上打个圈,然后顿住了。 这可把许父紧张坏了,生怕她一个不小心就把许宝珠给陆沉舟下药的事情说出来。 看许薇意关键时刻停住,许父紧张的心鬆了一口气,笑著就要转移话题:“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了……” 但是陆祁隆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奇地问:“后面怎么了?” 许父已经不高兴了,怪许薇意非要说起这个,现在好了,他怎么解释? 许薇意看了他一眼,笑了:“后面非要嫁给你啊,哪怕没有婚礼,婚后要离开陆家,过著居无定所的日子也要嫁给你。讲真的我都被感动了,还怕我这个天真的傻妹妹是一厢情愿,你会嫌弃她是在乡下长大的而嫌弃她,现在看来,你们还是双向奔赴的爱情,这样我也就放心了。” 她把自己挖的大坑三言两语填上了,转头还又看一眼许父,好像在问:您满意不? 许父还是很满意的,觉得这个养女会来事,没白养。 陆祁隆听罢这些话,对著许宝珠到底爱意更浓,愧意也就更多,接著就看向许薇意,“既然嫂子也不捨得宝珠没有婚礼得嫁给我,婚后还要跟著我被赶出陆家过著居无定所的日子,不如你就跟爷爷说说……” 陆祁隆一开口许薇意就知道他想什么好事? 也不管旁边许父许母还有许宝珠如何一脸期待的看著她,轻嗤一笑:“你说得好像我能当家做主一样?这可是老爷子亲口允诺的,岂是我说两句就能改的。” 陆祁隆就知道不会这么容易,也不装了,眼睛一瞪,“当初定下这些惩罚的还不是你吗?要不是你非要把我赶出陆家,宝珠又怎么会跟著我吃苦?你不是自詡疼爱宝珠,那就別光嘴上说,去找爷爷取消啊!” 陆祁隆的这张嘴,確实顛倒黑白,说的不分阴阳,这不,许家三口都觉得他说的对,谴责地看向许薇意。 但是没人敢张口。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许薇意笑了,“要是说解除你和宝珠的婚事,我自当是愿意的,毕竟宝珠可是我们家都真千金,嫁什么样的高门弟子不行?你一个犯错的陆家掛名少爷,要不是二十年前的阴差阳错,你连站在宝珠面前的机会都没有。” 许薇意不屑又嫌弃的话,引起了许父都共鸣。 没错,他们许家的女儿,嫁什么高门弟子不行? 更何况一开始他就不同意宝珠嫁给陆祁隆的,要不是女儿喜欢,他哪有机会? 陆祁隆被许薇意说的脸上青一会儿白一会儿,尤其是看到许父脸上的变化,他恨得牙关都咬紧了。 不是他假少爷身份没被发现的时候了? 忘记当初是怎么死乞白赖討好他的时候了? 一朝身份变化,別人也就算了,他们还敢看不起他了? 许宝珠看话题越说越偏,陆祁隆的神色也越来越难看。 马上表態,“我不喜欢那些高门弟子,我是自愿嫁给祁隆哥哥的,哪怕没有婚礼,婚后要搬出陆家,我也愿意。” 深情款款的她看著陆祁隆,这是陆祁隆在发现身份问题后,第一次感受到原来自己还是那么重要,那么被人放在心上。 “宝珠,你放心,我一定会对你好的,不管我是什么身份,我都会给你最好的,一定不会辜负你的这番深情。” 陆祁隆的深情告白把许宝珠感动坏了,泪眼汪汪地看著他点头,“祁隆哥哥,我相信你。” 两个人,四目相对,旁若无人。 许薇意白眼一翻,演什么深情狗血戏码。 来呀,继续撕呀! 仿佛,是听到了她內心的呼唤。 陆祁隆转头非常认真地看向许薇意,“既然你不愿意给宝珠一个完整的婚礼,也不愿意为她婚后的幸福生活而努力,那就把她的工作还给她吧。” 第59章 不会,你姐姐的眼光比你高 许薇意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瞪大一双眼睛,倒吸一口凉气。 “你在说什么狗东西? 什么叫我不愿意给她一个完整的婚礼? 什么叫我不为她婚后的幸福生活努力? 这不是你应该做的? 咋滴,她不是嫁你,是嫁给我?” 她说著还有手指指他,最后指自己,用肢体语言表达她的震惊程度。 陆祁隆看她把自己的话扭曲成这个样子,张口想解释,最后不耐烦地说了句,“你別在这扯东扯西,你知道我什么意思,我就问题宝珠的工作机会你给还是不给?” 许薇意也不惯著他,“我不知道,你一会说这个一会说那个,跟有什么大病的一样,我怎么知道你什么意思?” “你?”陆祁隆没想到她竟然耍无赖! 许薇意眼睛一瞪,“你什么你,多大的人了,还以为谁都会惯著你?” 说完转头看向许宝珠,“妹妹,你真要嫁给这个男人吗?確定吗?他长得一般,身份尷尬,说话还不清不楚,这么大人了连个简单表述都讲不清楚,你確定你真要嫁给他吗?” 许宝珠被她突然的炮语连珠地问懵了,只会下意识回话,“当然了,我当然要嫁给祁隆哥哥,姐姐你不会还喜欢祁隆哥哥吧,可是姐姐你都结婚了!” 你看,她说这样栽赃陷害的话就说话,还怯生生地看了陆沉舟一眼,那一眼,那叫一个意有所指,那叫一个那啥啥啥…… “我喜欢他?”许薇意被她的骚操作侮辱到了。 陆沉舟看了眼许薇意,开口,“不会,你姐姐的眼光比你高。” 然后都愣住了,齐刷刷转头看向陆沉舟。 许薇意意外的满脸惊喜,迫不及待地说,“对对,你说得对,我眼光可高了,我许薇意看中的那人,不管他什么样那一定是顶顶好的。” 她的话只看著他说的,也是对著他说的。 陆沉舟明白这一点,虽然他脸上面无表情,但是心里极其受用。 许父许母就觉得吧,饭都没吃几口呢,怎么感觉就撑的慌了? 甚至还有一种感觉,他们不应该在这里,他们好多余。 但是,许宝珠的工作还没弄成,他们不能走。 於是,许父先开口,“薇意,我知道你是很疼宝珠这个妹妹的,也一定不忍心看她受苦,你看能不能就给她个机会,在学校里给找个工作?” 许父开口,话题终於来到今天的核心区。 许家三口都看向她,期待它回答。 陆祁隆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昂著个下巴,还高高在上了起来? 只有陆沉舟,他在安静挑鱼刺。 “爸,您在说什么呢?宝珠才回来您就让她出去工作?我说怎么昨天看到她去淮扬中学找工作,您是觉得她前二十年过得还不够苦吗?” 这帽子一戴上,许父就有口难辩起来,都不明白他怎么一下就从为女儿著想操心的好父亲,变成一个恶毒爸爸了? “哎呀,你爸爸哪里是这个意思,薇意你误会你爸爸了,这不是宝珠结婚后没有婆家帮衬,我们就想著她要是有个体面工作日子也不会过得太难过。”许母打圆场,给许父圆面子,给他们找台阶,总之一句话,这个家还得靠她。 可是许薇意不吃这套,凉凉开口,“那还不是她非要嫁给陆祁隆,但凡换一个人都不会要到出去找工作的地步。” 她说得很对,都是大实话。 可这就惹到陆祁隆了,气急败坏地指著她,“许薇意,你三番两次阻止宝珠嫁我什么意思?” 许薇意淡定回答,“没別的意思,就是单纯地看不上你。” 陆祁隆更生气了,“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势利眼,为了目的不择手段。” 许薇意冷了脸下来,未开口说一句话,旁边陆沉舟抬眼过去,“陆祁隆,赔礼道歉。” 陆祁隆脾气一犟,“我凭什么道歉?她说来说去不就是不想把淮扬中学的举荐资格还给宝珠,凭什么?这是许家的举荐资格,就该用到宝珠的身上,她凭什么抢去,还用在你那个乡下养弟身上?是你们狼狈为奸,不不择手段,该你们道歉。” 说到最后他都激动地站了起来。 许薇意觉得他就是来搞笑的,无语又嘲讽的目光,在他们所有人脸上扫了一遍。 “谁告诉你那是许家的举荐资格?” 陆祁隆气焰更囂张了,“不是许家的,难不成还是你的?你以为那是什么?淮扬中学的举荐资格,整个大院能在淮扬中学说上话的,只有我爷爷和许爷爷,你只是一个养女,那是许爷爷留给许家的举荐资格,你凭什么?” 嘲讽的语气,表情,陆祁隆鼻子都翘到天上去了。 许薇意没理他,转头看向许父许母,“你们就是这么跟他们说的?” 许父许母沉默,甚至连看她都透著心虚不敢看。 许薇意笑了,看向了许宝珠,“我不知道爸爸妈妈怎么跟你说的,但是淮扬中学的举荐资格你还真没有资格用,准確的来说除了我没有人有资格用。因为那不是因为爷爷,是我从小到大全校前三甲换来的荣誉。这事情很好问,要是不,相信隨便去抓个淮扬中学的学生问一下就知道了。” 说完她就站了起来,像是失望的嘆口气,“看来养女就是养女,更何况我还一个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算了,既然许家都没有我立足之地了,那这个回门就到此结束吧,爸妈,你们慢慢吃,以后你们有事我们在回来看你们。” 说完,她转头去推陆沉舟。 许父许母都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 两个人异口同声,“不行。” “你不能走。” 许薇意苦笑回头,“爸妈,算了吧,我还是走吧。” 说完推著陆沉舟就走。 笑话,她不走等著被吸血啊!別以为她不知道他们叫住她是为了什么? 哼,想都不要想,她今天就要塑造一个被娘家伤透的人设,乘机摆脱他们。 嗯,回去路上要不要哭一哭? 不哭是不是不像? 但是哭的话,她未必能哭得出来。 第60章 假的,都是假的 没等许薇意想好要不要哭,他们就已经离开了许家。 一路上她的无言让陆沉舟以为是在伤心难过,也是,在回门这样等大日子,还要被人算计,还是她最亲近的人,怎么能不难过。 “这个给你。”他举起一个碗,满满的一碗鱼肉。 许薇意看到碗里的鱼肉愣了一下,“你什么时候拿的?不对,你什么时候挑的?” 这一块一块的,一看就是挑好的。分量还不少,大概一条鱼都在这了吧。 陆沉舟似乎有点不好意思,挠挠头:“就吃饭的时候挑的,我看你在桌上都没怎么吃。” 许薇意笑了,看著他的眼里亮晶晶的放光,“谢谢,我还是第一次吃鱼有人给我挑鱼刺呢。” 她抱著碗,垂眸的瞬间眼里全是珍惜。 陆沉舟却是愣了,茫然的看著她:“第一次?饭桌上你不是说……” 他话没说完就被许薇意一挥手打断了,“哎呀,那个是我瞎说的,没有的事儿。” 陆沉舟:“???” 几个意思,没懂。 许薇意看懂了,笑眯眯的继续解释:“我是为了气许宝珠故意这么说的,鱼肉是假的,红烧肉假的,水饺是假的,都是假的。” 她脸上虽然一直带著微笑,看起来心情不错,好像还因为气到许宝珠而沾沾自喜。 “他们对你不好吗?” 陆沉舟眼底的心疼没有隱藏住,许薇意一眼就看出来了。 愣了一下,她认真的摇头,“也没有,都是很平常的家庭氛围,和大多数人一样。” 陆沉舟,沉默了。 他想说不是这样的,但又觉得她说的似乎没错。 想安慰她,又锁定不了她需要安慰的点。 “以后你想吃鱼了,我给你挑鱼刺。”这是他想对她说,却没说出口的话。 许薇意到底没能做到“哭著”回去,她捧著手里的鱼肉笑的不知道有多少开心。 许家,在许薇意合陆沉舟离开后气氛也变得有些古怪。 “爸爸,妈妈,姐姐说的是真的吗?”许宝珠的眼泪,说著说著又要掉下来了。 “是真的又怎么样?她许薇意能得到淮扬中学的赏识还不是靠的我们许家的培养,不是我们收养她,给她吃给她喝,给她学上,她能像今天那么优秀? 要我说她但凡懂点事,知道感恩,这个举荐名额她就该用到我们宝珠身上。” 许母开口,越说越慷慨激昂,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 “哎,这孩子,到底不是亲生的,我们辛辛苦苦给她养这么大,到底还是隔了一层。”这一次,许父也很赞同许母的观点,觉得这个举荐名额许薇意没让出来,就是她的错。 陆祁隆也很烦躁,“这么大的事情你们为什么不早点说,害的宝珠没了工作不说,还丟人丟到学校去了。” 委屈的许宝珠想到昨天在学校种种,被老师们奚落看不起的画面,也开始埋怨许父许母。 她觉得如果他们一开始跟自己说清楚,她换一个方式去学校,说不定结果就会不一样。 许母看见两人都在埋怨他们,也觉得很冤枉,长了长口想要反驳,但最后什么都没说,转头看向了许父。 然后许父就看到三个埋怨他的人。 许父沉吟片刻,“这样,我过两天去其他学校找找人,淮扬中学不行就换其他学校。” 许宝珠眼里又有光了,看著他:“爸爸,真的吗?还有其他学校愿意要我?” 许母也看向了他,“哪个学校?北十八中吗?还是三中,六中?” 她说的这几个都是区里最好的几个中学。 许父心虚摸摸鼻子,“也不一定要中学,我看淮扬附属小学就很不错,工资高,离家近。” 许母听是小学迟疑了一下,但是淮扬附属小学的话:“也行,小学老师也是老师,能找的上人吗?” 许父这次很篤定,说道:“附属小学的校长是我同学,必须行。” 许母听到这眼前一亮,忙问:“哪个同学,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哪个同学是当校长的?” “就是於同,你见过的。” 许母眼睛里的光跟亮了,“於同?是那个上学时候你总是给他带饭,他结婚时你还借钱给他的於同,他当上附属小学校长了?” 许父点点头,略显自豪:“对就是他。” 就是因为他们之间的瓜葛太多,而且自己一直是处於帮助他的位置,所以他才这么有自信。 “那可太好了。”许母高兴的一拍大腿:“宝珠啊,你可以去学校当老师了。” 她高兴的跟许宝珠分享,但许宝珠却显得有些勉强:“小学老师啊!” 她有点不乐意的,万一让她教那些刚刚入学一二年级的学生,都是一群小屁孩,她可不想带孩子。 许母没注意到她眼底语气下的勉强,还兴奋地跟她说:“宝珠啊,附属小学的校长是你爸爸的老同学,欠你爸爸的恩情一箩筐,等你到了附属小学当老师,他一定会多多照顾你,这可比在中学要强得多。” 许宝珠虽然开始有点不乐意,但听著听著好像也还不错。 於是笑笑,“好,我都听爸爸妈妈的。” 许母见她乖乖女的模样,怜爱地摸了摸她的头髮,“我就知道咱们宝珠是个乖巧懂事的孩子。” 许父一边跟著点头,眼里的父爱是许薇意这个女儿从没见到过的。 “宝珠工作的事情完后,你们的结婚的事情也该提上日程了,到底是两两换嫁,托太久了不好看。” 许父对著两人说著自己的顾虑,也是让陆祁隆回去陆家递个口风。 陆祁隆也点点头,“许叔说的对,我回去久跟爷爷说。” 许父满意地点点头,看向一旁娇羞的女儿。 许宝珠从没像今天这么高兴,除了在得知自己不是山里农村的孩子,而是城里高门大院的千金那天。 都是对未来充满期待的幸福感。 第61章 商议,告密,算计 陆祁隆回到陆家的时候,许薇意和陆沉舟正陪著老司令说话。 “爷爷,我回来了。” 他走过去,规规矩矩的给老司令打招呼,却像是没看到陆沉舟和许薇意。 老司令看他一眼,“嗯”了一声,“有什么事要跟我说?” 老司令眼多毒辣,一眼就看出陆祁隆找他有事要说。 “爷爷,我想跟你说一下我和许宝珠领证结婚的事情。” 老司令面色不变,开口道,“这件事不是已经说过了,你还有什么问题?” 陆祁隆,“爷爷,宝珠是个难得的好姑娘,我不愿意太委屈她,所以婚礼的事情……” 他也就是试探一下,但老司令不出所料的拒绝,“说好的没有婚礼就没有婚礼。” 陆祁隆微顿,却继续说道,“不是婚礼,我想领证那天请三五好友到我那庆祝一下,也算给宝珠一个交代。” 这个要求,不算过分。 老司令沉默了,转头看向许薇意,“沉舟媳妇,你觉得呢?” 陆祁隆也看向她,眼里神色莫名。 许薇意知道老司令这是没意见,也不想抚了他的面子,点点头,“我没意见。” 老司令看向陆陆祁隆,“既然你嫂子没意见,就去安排吧。” 陆祁隆微微頷首,“谢谢爷爷。” 陆祁隆带著“好消息”去找许宝珠,想要问问她有没有什么好朋友,到时候可以一起请来。 许宝珠是山里农村长大,在这里哪有什么朋友。 不过她对陆祁隆口子说的房子很感兴趣。 “祁隆哥哥,你去新房里看过吗?”许宝珠不知道房子什么样,就想去看看。 陆祁隆也没去看过,见她感兴趣,就道,“没有,不如我们一起去看看?” 正有此意的许宝珠点点头,两人一起往新房的位置去。 而此时,陆母也在新房,因为之前一直没人住,现在又马上要用就带了人过来打扫,然后看看有没有需要修缮的地方。 结果这地方还真多,木地步是坏的,扶手是鬆动的,连门都透这一股年久失修的味道。 而这些陆母都还没来得及处理,陆祁隆许宝珠就到了。 两个人脸上的表情,可谓是一言难尽。 难看的要死。 “妈,这房子是人住的吗?您跟爸就这样敷衍我的?”陆祁隆不干了,他要开始闹了。 陆母也没想到他们竟然这么快就跑来了,打断她一个措手不及。 “这,我这不是找人来修缮了,放心吧,妈一定会给你修的跟新的一样,绝对不会亏待你们的。” 陆母哄著,但陆祁隆明显不信,“不会亏待我就给我住这房子,又小,又脏,又破,我不要,你们从新给我买一个。” 陆母听的一哽,买一个,当这是大白菜? “祁隆你这不是为难我和你爸,我们这房子都是瞒著你爷爷给你的。” 言下之意,有就不错了,別想那些有的没的。 陆祁隆不满意,不高兴,但是也没有办法,他也怕弄狠了什么也捞不到。 “那家具,家电您跟爸全部给我换新的。还有彩礼,陆沉舟他可是有一万块钱彩礼,我也要一万,爷爷不给您和爸掏给我。” 陆母听他狮子大开口也是倒吸一口凉气,“一万块钱彩礼?” 她转头看向了旁边许宝珠,好像在说她也配一万块钱? 许宝珠知道陆母在看不起她,但是这个事情她確实要爭一次。 许薇意都有的东西她也必须要有,不然她还怎么在大院里立足? “陆伯母,我们许家的嫁妆也是一万,跟姐姐是一样的。” 她声音不大,但陆祁隆和陆母都震惊了。 “你的嫁妆也是一万块钱?”陆母甚至惊呼出声,因为以她对许家的了解,两万块钱的巨款,许家根本不可能一下子拿出来。 陆祁隆也是很激动,“真的吗宝珠,你们许家也给你一万块的嫁妆?” 这事他没有听她说过,所以才惊喜的这么不真实。 许宝珠点点头,肯定的看著陆祁隆,“对的,而且爸爸妈妈也答应我,陆家给的彩礼是让我带回来的,是我们两个的。” 陆祁隆简直像是被天上掉的大馅饼一下砸中,笑的那叫一个连ak都压不住的样子。 “好好好,妈您听到了吗?宝珠嫁给我是带著诚意的,您和爸可不能差事啊!” 陆母还是不敢相信,她一把推开陆祁隆,伸手牵起许宝珠的手,“宝珠啊,你爸爸妈妈真是这么说的?给你一万嫁妆,彩礼也让你带回来?你们许家有那么多钱吗?” 说到底,她还是有点不相信。 许家怎么可能一下拿出两万块钱。 而且就算能,许家那两口子真就捨得? 反正她是捨不得。 许宝珠再次肯定点头,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其实,爸爸妈妈能同样给我的一万嫁妆,是因为姐姐她把陆家给的彩礼贴补家里了。” 许母跟她说的私房话,就这样被许宝珠说出来了。 陆母听到一愣,“许薇意把陆家给的彩礼贴补娘家了?那许家给的嫁妆呢?她不会又绕了一圈还回去了吧?” 陆母已经开始生气了,许薇意1嫁过来就在陆家作威作福,骑在她头上拉屎拉尿,现在还把嫁妆,彩礼都贴补娘家了? 这她能忍? 不行,她要回去告诉老司令,就这样一个扒家虎,凭什么让她当家。 那以后陆家东西不都得姓许了? 陆母越想越气,最后都等不到许宝珠回答,气冲冲的离开,她现在就要去找许薇意算帐。 许宝珠看著准婆婆气势汹汹的离开,眼底眉梢都洋溢出一种说不出来的喜悦。 陆祁隆也喜悦的很,“宝珠,等我们结婚后给我买辆摩托车吧?” 他兴奋的抱住许宝珠,还真就是他的宝呢! 许宝珠闻言瞬间僵了一下,“摩托车?买摩托车干啥?” 她原本想的是买自行车,bb机,在给自己买点首饰,衣服,毕竟她现在身份不同往日,出门在外需要些好的行头。 陆祁隆还在兴奋的激动里,没听出她的不愿意,“我可以骑摩托车带你出去兜风啊,你没坐过摩托车吧,我告诉你可拉风了。我在前面骑车,你坐在后面抱著我,整条街我们就是最靚的崽。” 第62章 索要嫁妆钱,母女两的算计 许宝珠不知道摩托车多少钱,搞笑的是陆祁隆也不知道。 但这不妨碍他们回家要钱。 “妈妈。我和祁隆哥哥马上要结婚了,您嫁妆钱什么时候给我?” 许母还在懊恼今天没能找许薇意把钱要回来就把人气走了,转眼又看到罪魁祸首找自己要钱? “嫁妆妈妈已经给你准备著了,钱你先別急,等妈妈把你姐姐那边钱要过来就给你。”到底是自己亲生女儿,许母多了两分耐心。 “那什么时候?”许宝珠有些急,准確的来说她看陆祁隆好像有点著急。 许母也急,那钱她一天不拿到手,她就一天不得安心。 “这样吧,我明天再將你姐姐约出来,约在外面,我跟她提。” 许宝珠点点头,“那我跟您一起去。” 许母却在看了她一眼:“你就別去了。” 许宝珠没有一点自知之明,还问:“为什么?” 许母:“我怕刺激到你姐姐,万一她不给了可就麻烦了。” 许宝珠不以为意,“她敢。” 许母觉得她自信得莫名其妙,想到今天上午的事情,“她有什么不敢的,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更何况还不是亲生的,要是把她逼急了,钱在她手里,她不给我们能有什么办法?” 许宝珠撇撇嘴,虽然心里有一点点认同,但还是犟嘴一句:“这跟我有什么关係。” 许母看著她没好气的道:“怎么跟你没关係,上午要不是你们把她气走了,说不准现在钱都已经到手了。” 越是想,许母就越是懊悔不已,她上午就不应该跟著他们来为难许薇意,明明一开始的时候许薇意还很开心,说了那么多小时候的事情。要说没有后面的事情,她想都不用自己开口,许薇意肯定主动就把钱拿出来了。 “说来说去都是怪陆祁隆,我们家孩子回门他来凑什么热闹?” “来就来了,还说那些惹她不高兴的话,把人给气走了。” 许母没忍住开始数落陆祁隆。 许宝珠看不到心上人被数落,替他辩解:“这跟祁隆哥哥有什么关係,他这么做还不是为了我。说到底还是您跟爸爸没提前跟我讲清楚,你们也有责任。” 许母没想到这还没嫁过去就开始胳膊肘往外拐,帮著男方指责他们。 伸手指了一下她脑门,“你个小没良心的,我和你爸爸还不都是为了你好。” 许宝珠撇嘴,赌气道:“既然为了我好那就赶快把一万块钱嫁妆钱给我,祁隆哥哥也回家要钱了,我们家一万嫁妆,他们家就给一万彩礼,和许薇意的一样。” (请记住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许母听到陆家也愿意给她一万块钱彩礼,眼睛一亮,“宝珠你说的是真的?这话是谁告诉你的?陆祁隆?陆家不是说不给你们彩礼,也没有婚礼,他是不是在骗你?” 虽然能把两个女儿都嫁进陆家已经是他们许家高攀,但谁不想自己女儿的婚礼能够有一个圆满。 “是祁隆哥哥说的。”许宝珠脸上娇羞一片,透著幸福:“但是今天我们去看房子时陆伯母也在,她没有反对,还答应我们领证当天虽然没有婚礼,但可以请三五好友庆祝。婚房里的家具家电陆伯母也说给我们换新的,祁隆哥哥说当天在个新房里拉个花,装扮一下,也算是有个仪式感。” 许母看著她亲生闺女一脸幸福满意的样子,那真的是一言难尽。 就这就幸福了?满意了? 果然是没见过什么好东西的。 ”宝珠,你们结婚的新房是在谁名下的?“闺女太单纯,太傻,她要多她考虑一点。 许宝珠被问懵了,眨著无辜的大眼:“我不知道啊!” 许母很想白眼一番,脸上写满“我就知道”四个大字。 许宝珠看许母这个表情,也知道自己似乎错过了什么,就问:“妈妈,您的意思是新房要过户到祁隆哥哥的名下吗?” 她也不是真蠢,只是见识的太少,这不,经此一提醒她就开窍了。 但是开得还不够彻底,许母告诉她:“光过户到陆祁隆的名下还不够,也要在你的名下,这样那房子就是属於你们两个的,將来有个什么变故,你也好有个房子拿捏。” 许宝珠恍然大悟,觉得他妈这真是个好注意。 但是,她又有些不自信,“陆家能同意吗?那可是个房子。” 许母恨铁不成钢的拍打她胳膊一下,“你傻呀,陆家不同意你可以从陆祁隆身上下手,乘著现在他对你正有兴趣的时候,你要多多为自己打算,结婚后也赶紧要给孩子,最好比你姐先生下个大胖小子,这样你在陆家多多少少也有一席之地了。” 生儿子这事许宝珠知道,以前的村里谁家要是生了个大胖小子,那家的媳妇也就算扬眉吐气了,没想到这城里也是这样。 “放心吧妈妈,我以前在乡下的时候她们就说我一看就说好生养的,我过门之后肯定比许薇意先生下儿子。” “而且就许薇意那小细胳膊小细腿的样子,都不一定等生出儿子。还有陆沉舟他伤到了腿,搞不好都不能生。” 许宝珠一边说著,许母一旁跟著点头:“你说得对,陆沉舟是陆家亲生的又能怎么样?生不出儿子一样没用。陆祁隆不是陆家孩子又怎么了?生下的孩子还不是姓陆。” 母女俩一通算计,好像陆家人都是傻子一样。 第63章 要钱,私房钱 陆家 傻子陆祁隆。 正在陆父陆母的臥室里磨人。 “爸爸妈妈,就一万块钱,你们给大哥了也得给我。” 陆父嘆气,“你大哥那一万块钱是你爷爷给的,你想要找你爷爷去。” 陆祁隆头一撇,“我不去,爷爷他偏心,根本不疼我,就疼那个瘸子。” 这话说得难听了,陆父都听不下去了,“怎么说话呢?那是你大哥,让你爷爷听到你又该吃不了兜著走了!” 陆祁隆哼哼唧唧没说话,倒是陆母一旁说道:“听宝珠那丫头说,她的嫁妆许家也是给一万,而且咱们家过去的彩礼也是带回来的,不如就给了,反正到头来钱还是在我们陆家。” 陆母是愿意掏这个钱的,反正都是给她儿子的,她向来捨得。 而且她还担心,万一他们家没拿这一万的彩礼,许家一不高兴,不给了,那不是亏大发了。 陆父却有点不相信,“许家刚掏了一万块钱给沉舟媳妇,还能在拿一万块钱出来?” 和陆母刚听到这个消息时的反应时一样的。 “能。”陆母的声音斩钉截铁。 陆父错愕地看著她,“许家这么有钱吗?” 陆母白眼一翻,“什么有钱,是你的好大儿媳妇,把家里给她的彩礼,还有许家给的嫁妆都还回去了。” 陆父更加错愕了,瞪起眼睛反驳:“不可能吧。” 陆母见他不信还急了,“是宝珠她亲口说的,这还能有假?” 陆父皱起了眉,“所以是沉舟媳妇把钱还给许家,许家在把钱给许宝珠当嫁妆?” 陆母一拍大腿:“就是这样没错。” 陆父不赞同地摇摇头,“许家这事做得太不地道。” 陆母却说:“我还不地道的是沉舟媳妇,刚结婚就往娘家扒拉,吃相太难看。” 陆父抬眼看了她一眼,仿佛在说:这些年你往娘家扒拉的还少? 但是当著孩子的面,他给她几分薄面。 “沉舟媳妇呢?你们问过她没有,真把钱全部还给许家了?”陆父觉得,许薇意那孩子不像是个令不清轻重的人。 彩礼加嫁妆一起两万块钱呢,她能捨得? 陆母摇摇头,“我还没来得及找她说,这不是先来跟你说了。” 陆父一看就知道她心里又起了什么小心思,问她:“你想干什么?” 陆母哼了一声,“当然是揭穿她扒家虎的面目,让老司令知道她可不是什么乖乖媳妇,跟咱们陆家根本不是一条心。” “最好还能收回她当家的权力。”陆父又看她一眼,戳穿她那点谁都能看出来的小心思。 陆母理直气壮:“那当然了,这样的人怎么能让她当家,那一会陆家还有东西是姓陆的吗?怕是连个盐粒子都要姓许了。” 陆父却觉得这里面没那么简单,想了想后,他说:“这样,一会儿我去找沉舟问问,你们先不要轻举妄动。” 陆母不太愿意,“问他干什么?那个白眼狼都是跟他媳妇一头的,他能跟你说实话?” “沉舟那媳妇可不是个省油的灯,你先別著急忙慌的就去找人麻烦,先探探虚实。”陆父有些不耐了,几次交锋,明明她都落不到好,还不长记性。 陆母见他神色有变就不再继续坚持,就是她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被气得。 陆祁隆看他们俩说来说去,直接跑题了,安奈不住再次开口:“说我的彩礼呢!我也要一万块钱彩礼,陆沉舟有的我也得有,你们不能厚此薄彼。” 面对他的强烈要求,陆父像是失去了所有手段,却还在挣扎:“我不是给你个房子了?你大哥还没有房子呢!” 陆祁隆要闹了,差点蹦起来的顶嘴:“他又没被赶出陆家,有陆家的房子,有阿姨照顾,还有爷爷偏心,我什么都没有,要一万块钱都推三阻四,你们根本就不疼我。 陆父被他吵得头疼,“你能不能消停点,一万块钱你以为是小数目,我和你妈哪来的一万块钱?” 陆祁隆见他都闹了还没等到他鬆口,乾脆耍无赖:“我不管,你们就得给我,你们要是不给我,那我还不如不结这个婚,打一辈子光棍,孤独终老算了。” 陆父见他这般孩子气,也是气得吹鬍子瞪眼,“你还威胁气老子来了?你不结婚,你孤独终老你能威胁到我?” 陆祁隆感觉自己要碎掉了,撇嘴指责他:“你跟爷爷一样,都觉得我不是你亲生的就开始偏心,还说什么最疼我,我永远都是你们的儿子,骗人。” 陆父头又开始疼了,张口想说什么,还没等他说出口,旁边陆母心疼得跟什么似的:“哎呦,我们没有偏心,你是我们养了二十年的儿子,不是亲生也是亲生了。一万块钱我们给,你大哥有的你肯定也有。” 原本是用来商量的这件事情,陆母一人拍板,答应了。 陆父瞪眼,“我们哪有那么多钱。” 陆母没好气地斥他,“你没有我有。” 陆父眼睛又一瞪,透著几分不可思议:“你藏私房钱?” 陆母没吱声,嫁来陆家这么多年,一直没得到当家权力,她早就生了別的心思,区区一万块钱的私房钱,哪能叫事儿。 陆祁隆看他妈这个样子就知道她家底肯定丰厚,好奇地问她:“妈,您有多少私房钱?” 陆母也是没好气地看著他,“干什么?想把你老娘的棺材本都掏出来?” 陆祁隆嘿嘿一笑,“怎么会,我就是好奇。” 陆母哼了一声,“好奇我也不告诉你,別以为我不知道,你也是个娶了媳妇忘了娘的白眼狼。” “妈你可冤枉我了,我可最孝顺你了。”陆祁隆一改刚刚张牙舞爪的样子,小绵羊一样地抱著陆母的胳膊晃。 陆母最吃他这一套,被他哄得心花怒放。“行了,別贫嘴了,还想要什么你说?” 陆祁隆激动了,抱著她胳膊晃得更离开,“妈,我就知道你最疼我,我还想要辆摩托车,您看……” 陆母都被他这狮子大开口惊到了,破防的直接甩来胳膊上的手:“你咋不说你要小汽车?还摩托车,你看我像摩托车不?“ 陆父也是被惊得不轻,看著他道:“你还真是张嘴就来,要钱,我和你妈偷偷摸摸给你就算了,你爷爷已经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还要车,你当你爷爷是瞎了?” 陆祁隆都不耐烦了,“爷爷爷爷爷爷,怎么又是爷爷,都不问他要钱了,他就非要逮著我不放?” 陆父脸冷下来,“陆祁隆,你爷爷也是你能编排的?你要是还想姓陆,这种话別说说了,以后想都不要想。” 第64章 要求,好处,夸讚 陆父陆母的房间,一家三口来回拉扯。 另一边,许薇意和陆沉舟的新房內,却是另一番光景,空气里飘著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腻和——拉扯。 陆沉舟状似无意地翻著书页,指尖却微微蜷紧:“明天……是何鯤出成绩的日子?”声音刻意放得平稳。 “嗯哼。”许薇意正摆弄著窗台上一盆绿植,闻言头也没回,只懒洋洋应了一声。 陆沉舟喉结滚动了一下,继续铺垫:“阿父阿母……似乎很想去学校看看。” 许薇意这才转过身,倚著窗台,清澈的眸子带著点瞭然的笑意望向他:“想去就去唄,这有什么好討论的?”她顿了顿,尾音微微上挑,带著鉤子,“还是说……你也想去?” 陆沉舟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轮椅上的身体微微后靠,避开那过於直白的目光:“……不是我。是阿父阿母的意愿。”他顿了顿,终於问出核心,“你……愿意带他们一起去吗?” 许薇意歪著头,像是第一次思考这个问题。她当然从未想过“不愿意”,但陆沉舟这小心翼翼试探的样子,成功勾起了她心底那点“坏心思”。 她像只狡黠的猫,一步步走近,最终在陆沉舟的轮椅前蹲了下来。双手自然地搭上冰凉的金属扶手,仰起那张明艷动人的小脸,一双水盈盈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里面盛满了小算计: “带,当然可以带。”她红唇弯起,笑容甜得像裹了蜜,“不过……我有什么好处?” 陆沉舟从她走过来的时候还不知道她什么意思?等她蹲在直接脚下,用那灵动狡狤的目光看著自己时,就知道没那么简单。 “你想要什么好处?”陆沉舟问,没有她趁机提好处的不满,反而饶有兴致地在好奇。 许薇意嘿嘿地就笑了,“你夸我一句唄。” 陆沉舟愣了一瞬,似是没听清,“夸你?” 许薇意连连点头,“对,夸我,要发自內心地夸。” 陆沉舟都笑了,“还要发自內心地夸。” 许薇意再次点头,“嗯吶,要不然你诚意不够,我听得不高兴。” 陆沉舟也是纵容她,“好,你想听我夸你什么?” 许薇意不满地皱眉,“什么叫我想听你夸我什么?你这不是敷衍我,得你自己发自內心地夸,明白了吗?” “明白了。”陆沉舟点头。 许薇意就一脸期待的看著他。 陆沉舟酝酿一下:“你是个好人。” 许薇意:“???” 眼里的期待没了! “你是在给我发好人卡吗?” “这个不算,没夸到我心坎里。” 许薇意摆摆手,不承认这句夸讚。 陆沉舟沉默了,还要夸到心坎里。 想了想,他看著她的那张娇俏美丽的脸,“你很善良。” 许薇意脸彻底冷下来了,“陆沉舟,我劝你善良。”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陆沉舟又懵了,这也不对? “那,你很勇敢?” 许薇薇看著他。 “你很坚强。” 许薇意静静地看著他。 “你很聪明。” 许薇意开始嘆气了! 陆沉舟闭嘴了,怎么夸都不对,他都想不到词了。 许薇意指著自己的脸,双眼开始质问他,“你都不觉得我漂亮吗?” 陆沉舟,“……!” 所以,要夸她漂亮才可以? 但是他觉得漂亮只是她最微不足道的优点。 “你很漂亮。”陆沉舟夸了,夸完顿了一下,还是说道,“但漂亮只是你加分项,我前面夸你的都是你优点。” 许薇意在他夸自己漂亮的时候已经笑开了,接著又听到他后面的补充,那简直一个心花怒放。 “哎呦,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好,我也就是一个普普通通,才华与美貌並存的三好市民而已。” 许薇意一边说还一边不好意思的摆摆手,就是那个话吧,没有半点谦虚的样子。 陆沉舟也是笑了,被她这副古灵精怪的活泼样子逗笑了。 “是,说的一点没错,许薇意就是一个才华於美貌並存的三好市民。”陆沉舟附和著,没一句都是真心的。 许薇意笑的更欢快了,站起来,昂著脑袋还有点傲气,“行吧,看在你这么诚心诚的意份上,我明天就带阿父阿母去学校,並且保证將他们看护得好好的,你就放心吧。” 陆沉舟昂著头看她,“你,我一直都很放心的。” 突然的,他也想听听她会怎么夸自己的。 但是张张嘴,还是没能说出口。 但许薇意好像是被夸爽了,一拍他的肩膀,“其实你长得也很帅,而且是那种女媧炫技的硬帅。” 陆沉舟意外她的夸讚,直接把他夸爽了。 许薇意见自己夸完,他也就眼睛直勾勾的看著自己,也不说话,又一想他刚刚夸了自己好几下,於是继续,“你还特別正直,负责,孝顺,是完美的国民老公。” 说著,她还给他比了个心。 陆沉舟没想到还有意外惊喜,只是国民老公是什么? 这么想著,他也就问出来了,“国民老公是什么?” 许薇意顿了一下,解释,“这是一个夸人都新词汇,大概的意思就是你陆沉舟,是个全国女同志都想嫁的老公。” 陆沉舟觉得这个夸讚的词语太夸张了,“这个夸讚实在不切合实际,有著严重失真。” 许薇意无语了,“你別这么较真吶,就是一个夸张的修辞手法,虽然不能代表全国女同志的想法,但足以代表在我心里,你就是一个完美到全国女同志都想嫁的好老公。” 被这么不留余地夸讚的陆沉舟,直接没吊成了翘嘴。 许薇意见他笑了,很激动,“你笑了,我是不是也夸到你心坎上了。” 心坎,又是一个没听过的词语。 她好像很爱说些他没听过的新词语。 …… 第二天早上。 陆家兵分两路,许薇意带著何父何母何鯤去往淮扬中学。 陆父陆母带著陆祁隆去到许家。 一队是查成绩,办理入学手续。 一队是下大礼,准备结婚事宜。 他们都有美好且幸福的未来。 “阿鯤弟弟,紧张吗?”许薇意看著何父身边的何鯤问。 何鯤是紧张的,到底是关乎於他能不能留在城里上学的大事,他怎么能不紧张。 但他虽然心里紧张,嘴上硬,摇著头说,“不紧张。” 许薇意怎么可能看不出他紧张,瞧,走路都同手同脚了。 何父何母也能看出来,但他们也同样紧张。 很快,他们到了淮扬中学。 还是跟上次一样,直接去到办公室。 不凑巧的是,陈老师今天有早课,她去班级了。 许薇意就想去班级找陈老师,对著何父何母道,“我带何鯤去班级找陈老师,您和阿母在这里稍等一下。” 何父何母连连点头,“去吧去吧,你们去吧,我们肯定不乱走,就在这等你们回来。” 许薇意点点头,看向何鯤,“我们走吧。” 第65章 成功入学,差距明显 走在熟悉又陌生的走廊里,听著教室里朗朗读书声。 许薇意有种想要在来读一次书的衝动。 “到了。” 开口的是何鯤,许薇意抬头看一眼,三年二班。 “你怎么知道是这个教室?”她问向何鯤。 何鯤看向里面,“那是陈老师。” 粗 许薇意也看过去,笑了,点点头,“是。” 教室里的陈老师也看见了他们,直接走出来,对著何鯤道,“何同学,进来吧。” 许薇意跟何鯤都明白,这是收了。 来不及激动,许薇意推著何鯤往前,“快去快去。” 何鯤激动地拉进书本的背带,这还是嫂子给他买的。 “陈老师好。”他走过去,深深鞠一躬。 陈老师点点头,让他站在讲台上,对著下面的同学介绍,“这是我们班新转来的何鯤同学,以后大家要互帮互助,不许欺负新同学。” 说完她看向何鯤,上下看了一眼,似乎在测量他都身高,然后指著最后一排,“何鯤同学,你先做到后面的位置上去吧。” 何鯤点点头,抱著他空荡荡的书包,忐忑又激动地往教室的后面走。 而成 陈老师,转身又出教室,“你也別愣著了,去给他办入学手续,领书。” 许薇意点头如捣蒜,不过在此之前她好奇地问句,“何鯤考试成绩怎么样?” 陈老师看了他一眼,“偏科严重,属於踩线通过,你要有心理准备。” 许薇意心底咯噔了一下,看著她又说,“麻烦陈老师把他各科考试的卷子给我,我安排他补课。” 陈老师想了一下,点头,“一会儿去我办公桌拿。” 许薇意点点头,“行,那我先去给他办理入学手续。” 说完,她急忙返回,还要先去跟何父何母说一声。 何父何母远远看见她一个人回来,还好像很著急,老两口连忙迎上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阿意,阿鯤那小子呢?” “对呀,怎么你一个人回来的。” 老两口紧张地询问。 许薇意给他们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然后一笑,“阿鯤弟弟考试通过,已经留在教室里上课了。” 何母何父瞬间鬆了一口气,何母更是双手合十地拜,“阿弥陀佛,老天保佑。” 许薇意继续,“我现在要去给阿鯤弟弟办入学手续,您二位是跟我一起去,还是在这等?” “我们一起去。”老两口异口同声。 许薇意点点头,“行。” 三个人来到教务处,给何鯤办理了入学手续,领了书本,全程都是许薇意处理,直到要交学费的时候,老两口把她挤到一边去了。 “学费我们来,我们来。” 许母已经开始从裤兜里掏出塑胶袋,塑胶袋里掏出另一个塑胶袋,然后是卫生纸,红布条,总之一层又一层,跟俄罗斯套娃一样。 许薇意沉默了,收费的老师也沉默了。 许薇意还怕他们都钱不够,在何父何母身后手舞足蹈地给老师打手语。 大意就是:收他们都钱,象徵收一点,其他的她来补。 老师听懂了,收了三块八毛钱。 何父何母还挺高兴,城里学费也不高啊! 许薇意笑眯眯地送他们出去,然后告诉他们在门口等一下,她有事情要问问。 二老也没多问是什么事情,老老实实站在外面,跟站岗一样。 许薇意进去之后就关上房门,对著收费的老师千恩万谢。 对方表示没事,然后把刚刚收到的三块八毛钱还给她。 许薇意接过,然后从自己身上找出两张大团结递过去。 最后又是对著老师千恩万谢后才离开。 出了门,许薇意看向旁边何父何母,薇薇一笑,“阿父阿母要不要去看看阿鯤弟弟上学的地方?” 何父何母点头,自然是十分愿意。 三个人悄咪咪地到三年二班后门,许薇意指著里面正襟危坐的何鯤,“看,在那。” 何父何母看过去的那眼光,既慈爱,又欣慰,还有一丟丟自豪。 看,这是他们的儿子,在城里上学的儿子。 为了不打扰到孩子们上课,何父何母看几眼就离开了,回去带这一路上也是对著许薇意千恩万谢。 甚至把长嫂如母,她就是何鯤再生父母的话都说出来了。 许薇意听得嘴角直抽搐,什么玩意就在生父母,夸张,太夸张了。 这边,许薇意一行人一切顺理成章。 反观陆祁隆那边就没那么顺利了。 起初,许家知道他们来下大定还挺开心的,结果就陆父陆母两人来到,手里还只拎了些红糖瓜果。 寒酸的还不如来许家走亲戚人。 许父许母不高兴了,但表面功夫还是要做好,规规矩矩地把人赶紧请屋里来。 別在外面丟人了。 许宝珠表面功夫就做得没有那么好了,撅著一个小嘴,耷拉著个脸。 陆父陆母见此也知道她不开心了,就让儿子赶紧哄哄,谁让这事是他们家办的不地道。 陆祁隆马上走过去,把她拉到一边,“怎么了,不开心?那我跟你说个好消息,我爸爸妈妈答应拿一万块钱彩礼了。” 这確实是个好消息,许宝珠脸色都好看了不少,抬眼送秋波的看去,“真的?” 陆祁隆发誓,“真的,当然是真的,这事我还敢骗你。” 许宝珠笑了,但是笑著笑著又耷拉下脸,“陆爷爷怎么没有来,姐姐下大定那天陆爷爷都来了,还那么热闹。结果到了我们,寒酸死了。” 说到这个事情陆祁隆也没有办法,他尬尷一笑,“爷爷来没来有什么关係,许薇意下大定的时候爸爸妈妈还没来呢,你看今天爸爸妈妈一起来的,足以说明在他们心里你这个儿媳妇,比许薇意那个儿媳妇重要得多。” 许宝珠被这番话说服了大半,但是看著空荡荡的院子,“那你爸妈来就拿那点东西也太少了吧!” 面子上过不去,许宝珠还是计较。 陆祁隆依旧哄著,“那些都是虚的,又不值钱,值钱的可都在咱们新家放著。妈知道你以前没看过电视,又给咱们家里添了台电视机,专门给你看的。” 第66章 一波三折,下马威 最后那点强撑的体面,终究被一台电视机勉强糊上了窟窿。许宝珠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对著陆祁隆娇声道:“祁隆哥哥,我就知道,只有你是真心疼我的。” 陆祁隆悬著的心刚落下半寸。 然而,他这口气松早了! 许宝珠脸上那点被电视机强行挤出来的“喜气”还没捂热乎—— “吱呀——!” 院门被毫不客气地推开。 来的不是陆家老爷子,也不是什么撑场面的贵客。 是隔壁那个出了名爱占便宜、眼皮子浅的王婶!她挎著个空得能跑耗子的破篮子,脸上堆著假惺惺的笑,一双精明的三角眼像探照灯,一进门就精准无比地扫向了堂屋八仙桌。 桌上,那点可怜的聘礼简直无处遁形: 两封红纸包著的点心,四尺花布,还有两罐“高级麦乳精”——这確实是稀罕物,但只有可怜的两罐! 跟之前许薇意的大礼相比,这点东西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嘲讽。 “哎呦喂!祁隆,宝珠!恭喜恭喜啊!”王婶的嗓门又尖又利,带著一股子刻意夸张的喜庆,但那双眼睛里的算计和鄙夷,简直像刀子一样刮在许宝珠脸上。她一边说,一边脚步不停地就朝八仙桌蹭过去,目標明確——那两罐“高级麦乳精”! 许宝珠脸上那点强挤出来的笑容瞬间冻僵、碎裂!电视机带来的那点虚幻暖意,被眼前这赤裸裸的寒酸和王婶那毫不掩饰的鄙夷,浇了个透心凉! 她感觉自己的脸皮像是被当眾撕了下来,丟在地上狠狠踩踏!火辣辣的疼! 王婶搓著粗糙的手,目光黏在麦乳精上,嘴里却说著更戳心窝子的话:“那个…宝珠啊,婶子实在是…唉,家里揭不开锅了,娃饿得嗷嗷直哭,嗓子都哑了!眼瞅著就要断气儿了!实在没法子,才厚著这张老脸…想问问你妈,能不能先借点麵条应应急?等秋粮下来,婶子砸锅卖铁也还你!”她嘴上说著借麵条,那眼神却像鉤子,死死鉤著麦乳精不放! “借粮?” 这两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许宝珠的心尖上!在她下大定的“好日子”里,邻居竟然上门借粮! 许宝珠眼前发黑,脸上血色尽褪,她嘴唇哆嗦著,几乎要站不稳:“王、王婶…您看…今天家里…实在是不太方便…我妈她…她可能也……” 王婶却像完全没听见她的推脱,或者说根本不在乎!她像是饿狼看到了肉,一个箭步衝到八仙桌前,一把就抄起一罐麦乳精紧紧抱在怀里!动作快得惊人! “嗨!麵条没有,这金贵玩意儿也行啊!” 王婶脸上堆满了贪婪的笑,仿佛抱著的是金元宝,“我先拿回去给孩子甜甜嘴儿,顶顶饿!等月底我家那口子津贴下来了,立马买新的还你们!放心!婶子说话算话!”她拍著胸脯保证,那副理所当然、占了大便宜的嘴脸,让许宝珠气得浑身发抖! 无耻!下贱!强盗! 许宝珠脑子里嗡嗡作响,气得几乎要尖叫出来!这罐“高级”麦乳精是她今天唯一能拿得出手、勉强能遮羞的东西!王婶这贱人竟然想抢走?! 还?她拿什么还?!她家穷得连麵条都要借! 就在许宝珠被这突如其来的无耻行径气得脑子一片空白,几乎要晕厥过去时,许母终於从里屋“闻讯”赶了出来。 “哎哟!是她王婶啊!”许母脸上瞬间掛上无比热情又得体的笑容,和王婶那明晃晃的贪婪市侩形成了绝妙的讽刺对比。 “您这是……来给我家宝珠添妆的?”她目光扫过王婶怀里的麦乳精,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王婶被问得一噎,抱著麦乳精的手下意识紧了紧,訕笑道:“添…添妆?哎呦,宝珠今天就出门子吗?我看著院里这……这动静,还以为……”她故意拖长了调子,眼神意有所指地扫过那堆寒酸的聘礼,未尽之言充满了鄙夷——就这点东西,也配叫“下大定”?也值得“添妆”? 许母脸上的笑容淡了半分,但转瞬即逝。她像是没听懂王婶的讽刺,反而故作惊讶地指著那罐麦乳精:“咦?这不是她王婶您带来的添妆吗?您看您,太客气了!这么金贵的东西!宝珠小时候您还抱过她呢,这么多年不见,您这当婶子的心意,真是厚重啊!”她一边说著,一边极其自然地伸出手,一只手热情地去拉王婶的胳膊,另一只手却快如闪电、不留痕跡地一把將那罐麦乳精从王婶怀里硬生生抠了出来!动作流畅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王婶怀里一空,顿时傻了眼:“哎?这…这不是我……” “哦~”许母拉长了调子,恍然大悟状,同时打断了王婶的话,目光转向脸色惨白摇摇欲坠的许宝珠,“宝珠,刚王婶是不是说家里没粮了想借点麵条?” 许宝珠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点头,声音带著哭腔:“是!妈!王婶说家里断顿了,娃饿得直哭,想借点麵条应急,说秋粮下来就还!” “哎呀!借粮啊!早说嘛!”许母一拍大腿,声音拔高,像是要让全院子都听见,“邻里邻居的,有困难说一声!走!王婶,跟我来!我家还有点麵条,你先拿去应应急!”她一边说著,一边极其强硬地、几乎是拖著懵圈又肉痛的王婶就往院子外面走,方向根本就不是厨房! 王婶被许母连拖带拽地弄走了,但留下的烂摊子和那几乎凝成实质的羞辱感,却像一盆冰冷的脏水,將许宝珠从头浇到脚! “好了好了,宝珠,別这样……”陆祁隆心疼又尷尬,硬著头皮上前想安抚她,声音乾涩,“今天…今天是我们大喜的日子,要…要高高兴兴的……” “大喜?高兴?”许宝珠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著陆祁隆,里面充满了绝望、愤怒和浓得化不开的委屈!她像是找到了发泄口,声音陡然拔高,尖利得刺耳:“你告诉我!这哪里喜了?啊?这叫什么事儿?!”她猛地抓起桌上仅剩的那罐麦乳精,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发泄般地砸在了桌子上! “哐当——” 巨大的声响震得整个堂屋都嗡嗡作响!玻璃罐瞬间碎裂!乳白色的粉末混合著碎玻璃渣子,溅得到处都是! 如同许宝珠此刻粉碎的自尊心! “啊!”陆母被这突如其来的暴力惊得尖叫一声,隨即脸色铁青,怒不可遏!她踩著沉重的步子,带著雷霆之怒衝过来,指著许宝珠的鼻子,声音尖刻得像刀子:“许宝珠!你发什么疯?你这是什么意思?砸东西给谁看?是嫌我们陆家给的聘礼太少,配不上你这尊大佛了是不是?” 那“聘礼太少”四个字,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许宝珠的耳朵里!她浑身一颤,对上陆母那喷火的眼睛,汹涌的委屈和恐惧瞬间淹没了愤怒的火焰。她像被掐住了脖子,带著哭腔:“不…不是的…伯母…我没有嫌弃…我…我只是……”她慌乱地看向陆祁隆,眼神充满了哀求——快帮我说句话啊! 陆祁隆被她看得心软,刚想开口:“妈,宝珠她不是……” “闭嘴!”陆母厉声呵斥,目光如电般射向儿子,眼神里的警告冰冷刺骨。 陆祁隆被母亲这眼神嚇得一哆嗦,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愧疚地低下头,不敢再看许宝珠绝望的眼神。 陆母见儿子“识相”,这才冷哼一声,她冷冷地扫了一眼满桌狼藉和那堆愈发显得刺眼的寒酸聘礼,嘴角勾起一抹刻薄的弧度:“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就不多留了。”她说著,就招呼一旁同样脸色难看的陆父,“老陆,走了!” 第67章 赔罪,倒贴,跑 许宝珠如遭雷击!眼泪终於控制不住,汹涌而出!她失声叫道:“伯母!您…您不留下来吃个饭吗?我…我还特意准备了好多菜……”按照习俗,下大定这天,男方父母是要留下吃饭,新娘子还要亲自下厨做个菜接受评鑑的!这是她最后一点能证明自己价值、挽回顏面的机会了! 陆母停下脚步,转过身,看著哭得梨花带雨的许宝珠,脸上的笑容冰冷而虚假:“都是一家人了,以后吃饭的机会多的是。今天就不麻烦你了。” 她刻意加重了“麻烦”二字,目光扫过地上的玻璃渣和麦乳精粉末,“我们还得赶紧去新房看看,给你们置办的家具家电都到了没有,可別又有什么『不合適』的地方,让你这新娘子再『不小心』摔摔打打的,我们陆家,可经不起这份『金贵』的折腾!” 这话简直是杀人诛心!不仅点明了许宝珠刚才摔东西的失態,更是把她“村姑上不得台面”“脾气大难伺候”的標籤狠狠钉死! “妈!”陆祁隆急得满头大汗,想拉住母亲,“您別这么说,宝珠她不是故意的!菜都准备好了……” 陆母一把甩开儿子的手,她不再看任何人,拉著同样脸色难看但选择闭嘴的陆父,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了许家。 许宝珠呆呆地看著陆家父母决绝离去的背影,再看看地上那摊刺目的狼藉和桌上那堆仿佛在无声嘲笑著她的“聘礼”,最后目光落在身边这个连一句完整维护的话都不敢说的未婚夫身上…… “哇——!”积压了整天的屈辱、愤怒、失望和绝望终於彻底爆发!许宝珠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瘫坐在地上,捂著脸嚎啕大哭起来! 而这时,打发走王婶的许母,一回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女儿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满桌狼藉,陆家人不见踪影,女婿一脸呆滯,丈夫一脸茫然…… 许母的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来。 ——另一边的许薇意—— 快乐得像是一只羊驼来到陆沉舟身边,“猜猜阿鯤弟弟入学考试通过了没有?” 陆沉舟看著她那张写满“今天是个好日子”的脸,毫无疑问,“通过了。” 许薇意一拍他肩膀,“恭喜你,答对了。” 陆沉舟笑了,“嗯,所以他已经开始上课了?” 许薇意点点头,“对滴,跟我之前一个老师,也是一个班,这么算来也是我学弟了呢!” 许薇意真的心情不错,准確的来说是成就感满满。 陆沉舟就一直看著她,眼里是对她满满的感激。 “谢谢你,薇意。”他道。 许薇意摆摆手,“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而且阿父阿母一路上也谢了好几回了。” 陆沉舟点点头,转头看去,却没见到人,“阿父阿母呢?” 许薇意:“回来的时候碰到了爷爷,爷爷给叫过去聊天了。” 说完,她话题又转回何鯤身上,“陈老师说阿鯤弟弟偏科严重,我在想要不要给他补习一下。以免以后跟不上,在打击她的学习性。” 这是她回来就想好的,只不过还是要跟陆沉舟说一下。 想来他也不会反对。 陆沉舟当然不会反对,不过先问了一下,“他哪科偏得严重?” 许薇意也不知道,摇摇头,然后表情变得懊恼,“我忘了把他统考的试卷带回来了。” 陈老师明明跟她说了,但她后面忙著给何鯤办理入学手续,交学费,把试卷忘得一乾二净。 “这不是什么大事,阿鯤放学会带回来的。”陆沉舟淡定地道。 许薇意想也是,就算何鯤不知道,想必陈老师应该会提醒他的。 “哦,对了,一会儿放学我在去接他,其实淮扬中学离大院不远,阿鯤弟弟会骑自行车不,我们给他买个自行车让他上下学骑?”许薇意能想到的,都是她上学时遇到的问题,当然,解决方法也是照搬过来。 但是陆沉舟却说,“五公里之內让他跑去,一个男孩子,不能太娇养。” 许薇意眨巴眨巴眼睛,“五公里,跑?” 他知不知道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是个多么可怕的事情? 陆沉舟却一本正经问,“有什么问题?” 许薇意纠结了一下,“我是觉得跑步上下学太耽误时间了,不如把时间用来学习。” “不耽误。”陆沉舟很肯定地说,“跑步的时候可以用来背书,单词,公式,课文,只要想学习,就没有浪费的时间。” 许薇意惊呆了,她想起一个词,碎片化时间。 不知道陆沉舟知不知道这个词,但是他这个概念就完全一致。 “这个,要不我们问问阿鯤弟弟的意见?”她还是觉得这样做太狠了些。 陆沉舟却摇头,“他没有选择的权利。” 许薇意都有些同情何鯤了,摊上这么一个心狠手辣的兄长。 顿了一下后,许薇意又看著他,“看来你以后也会是个严父,给你当儿子估计挺倒霉的。” 陆沉舟沉默了,片刻之后他才道:“我绝嗣,以后都不可能有儿子。” 许薇意看著他的目光顿了一下,安抚著他,“那也未必,万一以后治好了呢!” 陆沉舟不想继续这样没有半点可能的话题,转移了问道,“阿鯤他们几点放学?” 许薇意,“四点五十。”说完看了眼手手錶,时间已经来到四点。 犹豫了一下,问,“那个,我去接他,也要跑步去吗?” 陆沉舟默了一瞬,“你不用。” 许薇意鬆了一口气,“那就好。” 嚇死她了,还以为她也得跑步去呢! 五公里,腿会废的。 不过陆沉舟在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后,吐出一句让人听了不喜的话。 “你体质有些弱,每天早晚可以適当锻炼一个小时。” 许薇意:“……!” 锻炼的风还是刮到她身上来了吗? 只是,她哪里弱了,她一个巴掌都能把许宝珠个扇哭了。 他是不是对体质弱有什么误解? 许薇意不理他,陆沉舟也看出她对於早晚一个小时锻炼的拒绝。 没在继续吭声,大概是放弃了。 四点二十,许薇意去接的何鯤。 然后何父何母从老司令那里出来,转脚就来到陆沉舟这里。 “阿舟,我和你阿母打算这两天就回老家了。” 第68章 养父母离开,老司令的询问 陆沉舟並不意外,甚至没有过多反应,只是问了一句,“刚刚爷爷找你们?” 何父“嗯”了一声,“就问问我们住得还习不习惯,閒聊几句。” 他这话相当於解释,担心陆沉舟会以为他们要走是陆老司令赶走的。 陆沉舟点点头,隨即问,“那阿父阿母住得可还习惯?” 何父何母一起点头,“习惯。” 陆沉舟看著他们,突然把话题转移回去,“阿父阿母是看阿鯤入学的事情已经尘埃落定所以才要走的?” 何父点点头,“这是一方面原因。” 一方面? 陆沉舟继续问,“还有一方面是什么?” 何父没吱声,何母从旁边接话,“嗨,还是跟你实话说的吧,其实我们在城里住得根本不习惯,在这里我们谁都不认识,也没事干。你阿父又是个閒不住的,你让他待在城里,不种地,不下田,这个关他坐牢房有什么区別。” 何母说的是大实话,这点陆沉舟能看出来,尤其是何父在听到种地,下田,眼里流露的怀念和不舍。 “阿父阿母是已经跟阿鯤说好了?他愿意一个人留在城里?”陆沉舟赌他们没说,是想偷偷走。 果然,在他说完,何父何母的脸上都露出心虚之色。 陆沉舟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也不多说什么,就道,“阿父阿母还是告知阿鯤一声吧,他有权知道。” 何父何母顿了片刻,结果还是何父开口:“他知道的,我和你阿母只是不想让他看著我们离开。” 何鯤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跟他们分开过,与其说是不想何鯤看著他们离开,不如说是他们无法面对分离。 陆沉舟明白了,但他还有一句,“你们跟薇意也说好了?” 许薇意的心思是把他们留在城里,他不觉得何父何母连她都已经说服了。 “我和你阿母就是怕你媳妇知道,那孩子孝顺,要是知道我们回老家怕是不得同意,所以我和你阿母想跟你打个招呼我们偷偷走。” 何父说著话,脸上表情却是一副怕了她,找他求救的模样。 陆沉舟很想笑,但是他忍了忍,说出一句让所有人笑不出来的话。 “阿父阿母,你们偷偷走了,薇意回来一定会跟我秋后算帐,我也怕。” 何父:“……” 何母:“……” 陆沉舟顿了一下,没有半点难为情地说,“所以你们还是先跟薇意说好,儿子这才刚结婚,你们也不希望我们两人吵架吧?” 何父:“……” 何母:“……” 这还是他们那个一板一眼,一本正经的儿子吗? 不过儿子说的也没错,他们是不能因为这个事情让儿子媳妇吵架。 何母看向何父,眼里有些茫然,“那怎么办?” 何父嘆口气,“那只能等阿意那孩子回来在说了。” 何母张了张口,有些焦急的无奈,“可是那孩子肯定不会同意的。” 何父看向她,“那咋办,总不能真让两孩子因为我们吵架吧?” 这年头,娶个媳妇多难啊! 万一儿媳妇一不高兴跑了,他们到哪找个这么好的儿媳妇赔! 何母沉默了,何父说得对。 眼瞅著回家有望,结果半路夭折。 看了眼何父,何母不知道怎么想的,对他说句,“看来只能委屈你了。” 何父,“……!” 倒也没有那么严重。 陆沉舟也沉默的默默鼻子,估计也只有他们会觉得留在城里是委屈。 何父何母没把颗粒度对好,灰溜溜地回去自己房间。 何母看著床上她收拾完的东西,转头看何父,“你想好晚上怎么跟阿意那孩子说了吗?” 何父一把拎起一个包袱,“说什么,我们趁现在赶紧走。”说著,他把另外一个包袱也背在身上。 何母都被他的这波操作弄懵了,看著他还跟没反应过来的一样,“现在走,孩子们不是都没同意。” 何父把两个包袱背好,另一只手拉上她,“谁要他们同意了,通知过了不就完了吗,我们走。” 说著就拽著她往外去,动作急急忙忙又偷偷摸摸。 “等等。”何母还是没缓过来,站在原地还拖著他不让走,“万一儿媳妇回来跟阿舟吵架怎么办?” “你管他呢!他那么大一个人了,哄媳妇还不会。”何父一句又给她干懵了。 感情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管儿子媳妇吵不吵架。 何父看著她还是站著不懂,又拉了一下,“赶紧走,一会儿他们该回来了。” 怕她还犹豫,他又道一句,“你难道想在城里?家里的菜园子不管了?” “走走走。”何母不想留在城里,更放不下家里的菜院子。 老两口偷偷摸摸地离开,老司令第一时间就接到消息。 “小张,护送他们回去。” 到底是陆沉舟的养父养母,他不放心他们自己回去。 吩咐完他又去了陆沉舟房里。 “你养父养母走了,不过你不用担心,我已经让小张跟上去,护送他们安全到家。”老司令看著轮椅上的孙子说道。 闻言陆沉舟陷入短暂的沉默,然后才对著老司令頷首,“多谢爷爷。” 老司令摆摆手,“一家人,不必客气。”说完,他度步围著他走两圈。 陆沉舟看著他,“爷爷还有话要说?” 要说就说,怎么还纠结起来了? 老司令在他面前站定,微微弯腰,看著他,“你让军医化验的那是什么?” 陆沉舟见他问的是这个,不勉反问,“军医没告诉爷爷?” 老司令又开始度步,“我没问他,就是想咱们爷孙俩有话,有事,放到明面上说。” 老司令知道这个刚刚认回来的孙子对於家里还不信任。 这就是为什么他明明可以叫来军医问话,甚至能让陆沉舟完全不知道自己过问过这件事,但依旧选择有话直说地来问他的原因。 对於他那个拎不清的爸妈也就算了,他想让陆沉舟知道,自己这个爷爷是站著他这边的,是可以信任的。 第69章 药+实话+隱瞒+血 “是药。”陆沉舟没有隱瞒,但也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了。 老司令却不管,追问,“什么药?哪里来的?” 陆沉舟顿了一下,似在思考。 老司令诧异看著他道,“怎么,连爷爷都不能知道?” “不是。”陆沉舟开口,“是治疗我腿伤的药。” 老司令惊了一下,“治疗你腿伤的药?哪里来的,药效怎么样?” “药是我托人找的,效果如何还要看化验结果。”陆沉舟说了一半,隱瞒了药的来歷。 老司令沉默了,看得出他不想告知药的真正来歷。 “检测结果需要我过目。”老司令做出最后让步。 陆沉舟点头,“应该的。” “你媳妇知道了吗?”老司令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陆沉舟心里咯噔一下,还以为他知道了什么。 “知道,没打算瞒著她。”他按照正常的逻辑思维来回答这个问题。 老司令又看了他一眼,点点头,“既然已经是夫妻了就要好好相处,有什么事情商量著来,可不要自己做主。记住,她是你媳妇,不是你手下的兵。” 陆沉舟听著,点头,“我知道的爷爷。” 老司令倒是难得见他这么听话,不由得也软了几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跟爷爷说,我们是一家人,爷爷就是你最坚固的堡垒。” 陆沉舟听到老爷子这番话,来不及感动,先提了一个要求,“那爷爷能不能给我一点你的血?” 老司令懵了,“我的血?” 他跟听错了一样反问。 但陆沉舟点了点头。 老司令再问,“你要我血干什么?” 这得亏是他亲孙子要,换一个人他都要叫警卫员抓人了。 只是亲孙要他血干什么? 陆沉舟,“关於我们家族基因绝嗣,我还想在检测检测。” 许薇意让他要老司令血的时候,他就已经想好理由,只是一直苦於没有机会,今天倒是老司令主动送上门。 老司令以为他还是无法接受绝嗣的事实,心里暗苦了一下,“好,我回去抽一管给你。” “也不用一管,一点点足以。”陆沉舟怕老司令太实在,真给他整满满一管子来。 老司令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五点多一点,许薇意接著何鯤到家。 此时的他们都还不知道何父何母已经回去,何鯤兴奋得像个陀螺一样去找阿父阿母报喜。 但是,等他衝进房间,却发现他们並不在房间內,並且整个房间乾乾净净,跟他们入住前一模一样。 这是,走了? 何鯤不敢相信的怀疑,转身就往外冲。 许薇意看他跟个小钢炮一样衝来衝去到,笑著拉住他,“別跑那么快,摔跤了怎么办?” 何鯤抬眼看她,眼神里慌张的不成样子。 许薇意嘴角的笑收了起来,“怎么了?” 何鯤眼底的慌张开始泛红,“嫂子,阿父阿母好像走了。” “走了?”许薇意眉头一皱,抬脚就往何父何母的房间走去。 结果显而易见,房间里乾净得像是没住过人。 转身,许薇意掉头去找陆沉舟,如果何父何母走了,陆沉舟肯定知道。 何鯤跟著许薇意小跑著来到他们的房间。 许薇意看到陆沉舟却没看到何父何母就问了,“阿父阿母他们走了吗?” 陆沉舟看他们两急急忙忙的跑过来,就明白他们已经知道了。 点点头,“阿父阿母不习惯城里的生活,现在已经在回去的路上了。” 许薇意有些不开心,有些烦躁,就问他,“你怎么不拦著点?” 陆沉舟嘆气,“拦了,没拦住,老两口偷跑的。” 许薇意也是无语,挠挠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妥协的问,“那他们自己回去安全吗?知道坐哪列车吗?” 这老两口也是不让人省心,偷跑也就算了,还赶这个时候,大晚上的坐火车,多少有点不安全。 陆沉舟明白她的顾虑,告诉她,也在告诉何鯤,“阿父阿母走的时候被爷爷发现了,当时就让小张追上去互送他们回去。” 所以有小张在,不用操心安全的问题。 许薇意听到原来老两口偷跑的时候被人发现了,双手一掐腰,颇为不满的说,“既然发现了就应该让张叔把人追回来。” 陆沉舟沉默,虽然他也比较认同她的话,但是同样他了解养父养母,追肯定是追不回来的,搞不好还会不准人护送。 不想触她气头,陆沉舟看向何鯤,“阿父阿母已经回去了,你放心,路上有人护送,我也给阿父阿母准备了些钱,你就安心在这里上学,將来学有所成,在城里扎根在把阿父阿母都接过来。” 何鯤从刚刚开始眼睛就通红一片,心里也升起无尽恐慌。 但是隨著阿兄放在他身上的视线,一字一句对自己的嘱託,他內心的恐慌竟奇蹟的平静下来。 “我知道了阿兄。”何鯤用力的点头,跟他保证,也是跟自己保证,“我一定会努力学习,不辜负你和嫂子,还有阿父阿母的一片心意。” 他说完,许薇意在旁边跟打了鸡血一样,“对,好好学习,今天陈老师说你偏科有点严重,统考的试卷带回来了没有,我们看看是哪科偏的严重,抓紧给你补课。” 结果何鯤沉默了,甚至有些心虚,有些羞愧。 然后从书包里拿出几张试卷。 第一张就是数学,许薇意结果一看,一百分,考了九十八,这很好了呀。 “你数学很好啊,九十八分,查两分就满分了。”许薇意看向何鯤,不留余地夸他。 但,好像他更羞愧了。 接下来,许薇意就明白陈老师为什么说他偏科严重了。 语文:53 外语:13 思想与政治:不及格 文体教育:不及格 科学常识:不及格 看著一张又一张的不及格,许薇意倒吸一口凉气。 好半响才道,“你这……確实偏科,只偏数学啊!” 何鯤头都抬不起来了,“对不起!” 嫂子对他那么好,他却这么不爭气。 许薇意怎么说呢,心情挺复杂的。 但还是摆摆手,先安慰他,“不用对不起,我之前听说你在家成绩挺好的,估计是课本不一样,不过没关係,咱们可以补,你放心,嫂子会帮你的。” 第70章 坦白,血来,升级 给何鯤补课的事情迫在眉睫,但是补课老师不是说找就找的。 最后是许薇意临时上岗,反正她也要复习,不如帮著他一块补了。 等后面找到老师,在撤下来也不迟。 完饭的时候,饭桌上人更少了。 中午还只是少了陆父陆母两个人,晚上连何父何母也不在了。 老司令看著突然变得冷清的饭桌,心里对陆父陆母,还有陆祁隆越发不满。 但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在饭后叫人去问问那一家三口还要不要回陆家? 许薇意和陆沉舟不知道老司令这一波操作,他们在对颗粒度。 “薇意,我要跟你坦白一件事情。”陆沉舟想了想,还是决定坦白从宽。 许薇意刚刚洗完澡,正在给脸部做补水。 听见他的话好奇回头一下,“什么事情,还要坦白?” 她並没当回事。 陆沉舟深呼一口气,“我把你给我擦的药拿去检测了。” 说完小小心翼翼的目光看她,是怕她生气。 许薇意还是一副没当回事的模样,问了一句,“那检测结果出来了吗?” 陆沉舟摇摇头,“还没有。” 隨即看著她似有不解,“你不生气?” 许薇意对著镜子拍拍脸颊,“我身正不怕影子斜,我生什么气?” 陆沉舟:“???” 这反应,正常吗? 许薇意从镜子里看向他,“你要跟我说的就是这个?” “不是。” 陆沉舟同样通过镜子里看著她的脸。 “我要说的是,爷爷已经知道这件事,但我跟他说的是药是我找来的,你只是知情,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他担心许薇意给他乱用药被爷爷责怪。 又担心自己自作主张她会误会。 更担心爷爷问起,她说漏嘴。 许薇意没在他说完就明白他的意思了,对此她表示,“明白,若是爷爷问起我会跟你统一口径的。” 陆沉舟见她这样说终於鬆了口气,然后想起她之前交代的事情已经有了进展,马上说道,“我已经跟爷爷要了他的血,估计很快就会送来。” 这让许薇意比较意外了,她还以为这事没戏了呢。 很好奇,她便问,“你怎么要到的?这么奇怪的要求,爷爷就没说什么?” 陆沉舟,“我跟爷爷说关於我们家族基因绝嗣的遗传,我要在检测一下。” 许薇意懂了,给他竖起一个大拇指,“这个可以,用你的怀疑当做藉口,不会引起怀疑,关键也没说错。” 不错不错,陆沉舟还是很聪明的。 可陆沉舟要问了,“你要了血,送往哪里检测?” 对於这些她只字不提,陆沉舟还是有些不放心。 许薇意看著他挑了下眉,“怎么,你要帮忙吗?” 陆沉舟没有半点犹豫,点头。 许薇意笑了,却道,“不用,我自己可以。” 她有研究所空间,检测也是自己做,根本不需要人帮忙。 而且,別以为她看不出来,他说要帮忙,其实不过是在打探。 陆沉舟见套路不到,沉默了。 可是看著她,目光始终犹豫。 好几次张了张嘴,但倒是什么都没说。 许薇意没错过他他的犹豫,顿了一下,还是开口,“等我检测完,我会跟你说,好吗?” 陆沉舟看著她,沉默,在沉默,最终点点头,“好。” 不管她要做什么,他相信她不会害人。 更不会害自己。 不是確定她是爱自己的。 是他知道,许薇意就不是那样的人。 许薇意都不知道自己在陆沉舟心里已经好成这个样子了。 只关心老司令的血什么时候送过来。 要是现在给她,今天晚上她就能检测出来。 然后房门被敲响,许薇意收回思绪去开门,就看见老司令身边的警卫员站在门口。 “这是老司令让拿过来给陆队长的。” 说著他把手里的一管血液交到她面前。 许薇意看到那管子血笑了,这不赶巧了嘛! “谢谢啊,麻烦王同志跑这一趟了。”许薇意接过,小王警卫员敬个礼退下。 许薇意拿著那管血把门关上,转头看向陆沉舟笑眯眯的,“老司令动作挺快。” 陆沉舟看了眼她手里的试管,点点头没说话。 许薇意拿著试管,“你先休息吧,我去书房待会。” 现在她连藉口都懒得找了,说完就直接进入书房。 嗯,房门反锁。 陆沉舟看著她进入书房愣了一下,想到每回她给自己换药都是从书房拿过来。 所以,书房是她藏匿药物的地点? 但他这两天也进过书房检查过,什么都没找到,甚至连动过的痕跡都没有。 是他侦查得不够仔细? 陆沉舟头一次对自己產生了怀疑。 许薇意这次又在研究所空间待了好久。 久到什么程度? 空间里的她都饿了。 空间外面的陆沉舟都睡著了。 最后一步完成,许薇意不太安静地等结果。 “小统子,有吃的吗?我饿了。” 系统:【很抱歉小主,系统是吃鋰电池的,无法给小主提供实物。】 许薇意惊讶,“你还吃饭?” 她还是头一次听说。 系统电流声闪过:【是的小主。】 “那你有没有什么系统商城之类的,我买点泡麵垫吧垫吧。”许薇意隨口一说,说完自己就期待起来了。 系统:【有点小主,但小主等级不够,无法开启系统商城。】 许薇意:“……!” 这有跟没有有什么区別? “我现在心动值多少了?什么时候可以升级?” 许薇意想要升级,现在的系统太鸡肋,很多功能都是能看不能用。 系统:【小主要升级系统吗?从一级升级到二级需要三百心动值,是否升级?】 许薇意一听,眼睛一亮,“心动值够升级了?” 系统:【是否升级?】 许薇意点头,迫不及待道:“升级升级,马上升级。” 系统:【系统升级中……系统升级完成。】 许薇意目瞪口呆,这么快的吗? 一秒没到就升级完成了,这是多怕她反悔不升级了? “泡麵泡麵,给我一桶两块麵饼的香辣牛肉麵。”许薇意不管那么多,当务之急是她要吃泡麵。 还补充一句,“加火腿肠。” 第71章 一个装睡,一个偷亲 “嗯~” “香~” 好久没吃过这么后现代的东西,许薇意恨不得把舌头都吞掉。 “要是有个鸡蛋就更好了,最好还是炸蛋,嘿嘿!” 吃著吃著她还畅享了起来。 不过炸蛋也不是不能做,改天可以做出来。 在搞点酸辣粉,螺丝粉,妈呀,绝配。 越想,许薇意吞的越快,一桶泡麵很快就被狼吞虎咽的消失殆尽。 吃饱喝足,许薇意躡手躡脚出来空间,看到陆沉舟已经睡著,又躡手躡脚的去浴室。 一身泡麵味,她得在洗洗。 却不知,在她躡手躡脚的刚离开,原本床上的熟睡的陆沉舟地醒了过来。 鼻尖一动,闻到一股特殊的香味。 很陌生,是他没有接触过的味道。 但很香,闻起来很有食慾,似乎是某种食物。 转动目光,陆沉舟看向浴室方向。 她刚刚偷吃去了? 还是在书房? 陆沉舟越来越糊涂了。 因为洗过一次的缘故,这一次许薇意出来得很快。 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抬起胳膊又闻了闻。 这一举动,也被黑暗中的陆沉舟看在眼里。 眸子一眯,她在掩饰,不想让自己知道? 又是个秘密。 看来他这个时约一年的妻子,身上秘密还不少。 许薇意小心翼翼地走到床边,手脚轻轻地爬上床。 转头去看陆沉舟,想知道自己有没有吵醒他。 陆沉舟在她靠近过来的时候已经闭上双眼,呼吸绵长,懂得偽装的他骗她还不是手拿把掐。 果然,许薇意並没有发现陆沉舟醒来过,更没发现他现在都是装的。 借著窗外的月光,她看著黑暗中模糊却依旧帅到心巴上的脸。 不由感嘆,“这长脸怎么就这么好看,比那些什么顶流,超模,撕漫脸都要好看。” 她的声音放到很轻,怕吵醒他。 但架不住这是在耳边,陆沉舟还是个装的,所以她的夸奖,感嘆,一个字都没白说。 陆沉舟昨天才被她夸过,今天又被夸了。 虽然不知道她都在拿哪些人跟自己比,但听她话里的意思,他贏了。 陆沉舟心里升起一股抑制不住的狂喜,心跳和呼吸都乱了半拍。 但,许薇意看不出来,还对著他的那张脸欣赏。 看著看著,她的目光越发贪婪。 “好想亲一口怎么办?” 陆沉舟心中一紧,耳根都烧著了。 她她她说什么? 亲一口? 他没听错吧? 那自己要睁眼拒绝吗? 要是现在睁眼她是不是就知道自己是装睡的? 可要是不睁,她亲自己怎么办? 要当不知道吗? 陆沉舟心里天人交战,还没想好自己要怎么办,就听见她继续说,“这是自己老公,合法的,亲一下应该没关係!” 有关係,你是个女同志,怎么能隨便亲別人。 合法的也不行,我们是要离婚的。 “而且这个犟种一直盼著要跟我离婚,万一一年之后我还没把他拿下,他真跟我离了,我连亲都没有亲一下,岂不是很亏?” 你都知道要离婚,还想这些有的没的。 而且,这种事情不应该是你一个女同志吃亏? “就亲一下吧!” 一下也不行。 “万一亲的过程中醒来过怎么办?” 打个商量,你不亲,我不醒。 “但是他睡得好像死了,亲一下应该不会知道吧?” 装的,我是装的,你亲不亲我都知道。 许薇意嘴上说著,陆沉舟心里回应。 两个人各玩各的。 就在陆沉舟听不到许薇意的声音,以为她要放弃的时候,突然感觉自己的嘴被撞了一下,唇上一片柔软。 陆沉舟震惊到一下睁开眼睛。 却看见许薇意的脸近在咫尺,他们唇齿相依。 关键是,她闭著眼。 陆沉舟的呼吸都停滯了,大脑一片空白。 他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反应,只有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 还有唇上的触感,温热,柔软,带著一丝她刚刚沐浴过的水汽,还有似有若无的女儿香。 她……怎么还不撤回去? 还没亲够吗? 许薇意感觉世界都安静了,她原本只是想蜻蜓点水般碰一下,感受一下那好看嘴唇的触感就立刻撤退,可嘴唇刚贴上去那意料之外的柔软温热的触感,像是带著丝丝电流,瞬间麻痹她的撤退指令。 完了,上癮了! 这念头在她空白的大脑里炸开。 他的唇比她想像中还要……好亲。 乾燥而温暖,带著他特有的清洌气息,混合著淡淡的须后水味道,形成一种极具侵略性的男性荷尔蒙,让她头晕目眩。 一秒,两秒…… 陆沉舟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微微急促的呼吸和他的气息相容,感受到她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睫毛扫过他的脸颊。 她温软的唇瓣固执地停留在他唇上,像一枚滚烫的印章,烙印著他从未体验过的、属於另一个人的亲密。 他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像一张拉满的弓,血液在血管里奔流喧囂,衝击著他的耳膜,也衝击著那个被入侵的、该死的、竟然没有立刻推开她的地方。 许薇意 许——薇——意 他在心底默念她的名字,一字一顿,好像声音很大,好像这样就能把她喊醒,亦或者把自己喊醒。 就在陆沉舟被这巨大的衝击和內心的天人交战撕扯得快要爆炸时,许薇意那被美色冲昏的头脑终於被强大的求生欲拉回了一丝丝理智。 不行了不行了!再贴下去要出大事! 她猛地、像被烫到一样,用尽全身力气向后弹开! 动作幅度之大,比之前那次还要夸张,整个人几乎是狼狈地滚向了自己那半边床,裹著被子,把自己全须全尾地埋在被子里。 关键是她这么大的动静,竟然没有將“熟睡”的陆沉舟吵醒。 两个人就这样一个在床的这边,一个在床的那边,一边平静,一边自欺欺人。 他不知道自己偷亲了他。 她不知道自己已经知道她偷亲了自己。 很好,天生一对的两个人,別彆扭扭地互相煎熬了一整晚。 第72章 试探,又亲上,谁都不服输 第二天一早,两个顶著黑眼圈的人睁开眼就是去偷瞄身边的人。 然后好死不死的,来个四目相对。 静 死一般的寂静。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谁都没先说话。 脑子里不约而同的会想起昨天的那一幕幕,目光也不约而同的放到对方的唇上。 下一秒 两个人像是被烫了一样,“唰”的把目光移掉。 许薇意尷尬又心虚的嘿嘿笑了两下,没话找话,“那个,你醒了。” 陆沉舟嗯了一声,隨即支起身体坐起来。 许薇意不知道是不是感觉错了,怎么一晚上过去他態度淡了很多? 难道,昨天晚上……他知道? 不可能吧? 许薇意陷入深深的怀疑。 偷偷在看他一眼,发现他脸色很差,还有黑眼圈。 “你没睡好吗?我看你脸色不太好。”许薇意好奇的,又贴近了一点看。 陆沉舟像是被金圣宫娘娘的五彩霞衣扎了一下,躲得那叫一个快。 许薇意看他躲的动作都懵了。 几个意思? 感觉要不是他腿上有伤,他都能一下蹦出去。 陆沉舟也发觉自己反应过度了些,低著眸掩饰自己的尷尬,摇著头,“没有,我睡的挺好的。” 许薇意看著他那个样子,怎么都不像是睡好。 但是也没有继续追问,掀开薄被,下床。 想去洗漱之前,由转头问他,“需要帮忙吗?” 然后陆沉舟又露出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许薇意见此不由眯起双眼,就他这个样子她要是再没感觉出不对劲,那才是真的不对劲。 “你昨天晚上是不是装睡的?”她转过身来,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看著他。 所以,它到底知不知道昨天晚上自己偷亲他? 陆沉舟也抬起眼,眼底流出一抹她看不太明白的情绪。 然后就听见他说,“装睡?突然这么问,你昨天晚上瞒著我干什么了?” 许薇意一下就被噎得说不出来话,想到昨天晚上的偷吻,脸颊泛起嫣红,却嘴硬,“没有,我能干什么,我什么都没干。” 陆沉舟看著她眼神不变,“双重否定,你在心虚什么?” 许薇意:“……!” 她想起一句话,双重否定等於肯定。 完了,大意了。 不过没关係,她豁出去了。 许薇意伸手一把攥住他的衣领,用力往自己面前一带,“我有什么好心虚的?” 说完,她低头靠近他,双眼意有所指地盯著他的眼睛,呼吸喷洒在他脸上,“还是说,你其实是期待的?” 她敢肯定,昨晚自己偷亲的时候他就是在装睡。 嘖,醒著竟然没推开她,也没戳穿她。 只是在这试探? 傲娇的男人。 陆沉舟又被拿捏了,他不明白自己遇上她为什么总是节节败退? 尤其是在此刻,她眼里势在必得的得意,陆沉舟胜负欲突然就上来了。 身侧的右手一伸,扣住她的后脑勺用力一按,就这么又水灵灵的亲上了。 许薇意眼睛一瞪,这男人禁不住刺激啊! 不过,送上门的福利。 岂有不享受的道理。 双手勾住他的脖子,腰身一扭地坐进他怀里。 陆沉舟另一只手从她的腰间穿过,箍紧她的细腰往怀里按。 两个人吻的不知天地为何物,也不知是谁先伸了舌头,然后新一轮的战斗在彼此的口齿间展开。 追逐,吸吮,啃咬,谁都不服输,谁都不放过谁。 五分钟后。 两个人气喘吁吁地放过对方。 但是,没分出胜负。 彼此看向对方的时候,眼里还噼里啪啦的。 好像火药味更大了。 “要下去吃饭吗?”陆沉舟看著她开口,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箍住她腰肢的手也一点没放鬆。 许薇意点头,“要,但是我还没洗漱。” 说完她才意识到,他们两个都没洗漱,然后还亲那么久。 一点都不卫生。 突然就嫌弃起来的许薇意挣扎从他怀里下来,也不看他,转身飘飘然的往浴室走。 陆沉舟看著她离开的背影,手伸进被子里,闭上眼睛。 许薇意站在浴室里,看著镜子中的自己。 双眼因失焦而迷离,蒙上一层朦朧的水雾。 脸颊的潮红在她瓷白的肌肤上肆意蔓延。 被狠狠蹂躪过的嘴唇成了“重灾区”。 微微肿胀,带著诱人的水光,无意识地微启著,娇艷欲滴。 看的她自己都想亲。 靠,她怎么这个样子。 许薇意微微触碰了一下自己的嘴唇,还有点热热的。 这怎么出门? 等下被爷爷他们看到还不得笑话死。 都怪陆沉舟那狗男人。 等等 那狗男人不会是故意的吧? 故意把自己嘴咬成这样,让她没脸见人。 心机真深沉。 许薇意用毛巾沾凉水,给自己脸降温,给自己嘴降温。 折腾好一会儿,觉得勉勉强强看不怎么出来了,这才回到房间。 结果,陆沉舟还在床上坐著。 许薇意愣了一下,“你不起来吗?” 陆沉舟看她的眼神,怎么说能,好像闰土看见了猹。 “我补个回笼觉,你先下去吧。” 说著,他把自己身体滑下去,一扭身,给她一个背影。 许薇意,“……!!” 就奇奇怪怪。 难道害羞了? 想到这个可能,许薇意乐了。 没想到他装的一点事没有,其实也不是那么淡定。 好,很好。 下次继续,再接再厉。 收拾完自己,许薇意走出房门。 陆沉舟听到关门声音,转过头在看。 “卡”一声,房门打开,她露个头。 嚇陆沉舟一跳。 “早饭要给你端上来吗?”许薇意微微一笑,还关心他吃早饭问题。 陆沉舟:“……不用!” 他现在想吃的可不是早饭。 可许薇意眉头一皱,不吃早饭怎么行? 但想了一下之后,“那我送完何鯤回来给你带点吃的?” 这回陆沉舟点点头,“好。” 许薇意喜笑顏开地走了。 这次是真的走了。 第73章 误会了,让军医来 许薇意揉著眼睛晃进客厅,正喝水的老司令一眼瞥见,惊得差点呛死! “咳咳咳……薇、薇意啊,早!”老爷子咳得脸红脖子粗,目光却精准地钉在她略显疲惫的小脸上,尤其在那微肿的唇瓣上可疑地顿了两秒。 “爷爷早!”许薇意没心没肺地打了个哈欠,目光直飘向餐厅,“早饭好了没?饿死了。” “快了快了。”老司令心不在焉地应著,心里那叫一个七上八下。他这当爷爷的,有些话实在不好问出口,可孙子那身子骨……唉! “薇意啊,”老爷子试探著,字斟句酌,“沉舟他……还没起?” 许薇意收回目光,隨口道:“哦,他昨晚没睡好,补个回笼觉呢。早饭不吃了,我等会儿送完阿鯤回来给他带点。” 补觉?!老司令心里咯噔一下,忧虑瞬间翻倍。看看薇意这模样,再看看孙子“累”得起不来……这还得了! “沉舟他……”老爷子声音都发紧了,“身体……真没事?要不要叫军医来看看?”话是问句,心里已经盘算著立刻摇人了! 许薇意压根没多想,只当是爷爷关心孙子身体,爽快点头:“行啊,看看也好,省得您担心。” 完了完了!老司令一听这“看看也行”,再看她一脸“坦然”,误会更深了!这丫头,怎么一点都不心疼人呢?他当即也顾不上早饭了,衝著外面就喊:“警卫员!快!把军医给我叫来!十万火急!” 许薇意看著老爷子紧张兮兮的样子,有点莫名其妙,但也没深究,转身钻进厨房。 烙饼的香气扑鼻,小菜已经摆好。许薇意麻利地端菜、摆碗、盛粥。刚弄完,阿姨端著金黄酥脆的烙饼出来了。 “开饭啦!” 爷孙俩落座。许薇意左右看看:“阿鯤呢?” “在门口背书呢!”阿姨笑著指了指外面。 话音刚落,何鯤拿著本语文书推门进来,小脸绷得一本正经。 “哇,这么用功?”许薇意乐了。 何鯤洗了手坐下,腰板挺得笔直:“时间就是生命!不能给组织拖后腿!” 这话可算说到老司令心坎里了,刚才的愁云都散了几分,讚许道:“好!何鯤小同志思想觉悟就是高!爷爷相信你,很快就能融入组织!” “谢谢陆爷爷!”何鯤大声应道。 “快吃吧!”许薇意笑著给他夹了个大烙饼,“吃饱了才有力气学!” “谢谢嫂子!”何鯤埋头苦吃。 许薇意也拿起一块,咬了一大口。 嘶——!真香!酥脆掉渣!就是……嘴角扯得有点疼。她草草吃完,赶紧送何鯤出门。 路上,她叮嘱何鯤记路,以后得自己上下学。何鯤拍著小胸脯保证记得牢牢的,放学坚决不用接!许薇意笑著没应声。 送完何鯤,时间还早。想到陆沉舟还在“补觉”,许薇意乾脆拐去了附近的百货商店——得给何鯤买辆自行车,先看看有没有现货。 许薇意前脚刚走,后脚军医就风风火火衝进了陆沉舟的臥房,脑门上一层汗。 “队长!队长你怎么样了?老司令说情况十万火急!”军医一脸凝重,上来就要掀被子。 陆沉舟正靠著床头看文件,被这阵仗搞得一脸懵,眼疾手快按住被角:“停!我好得很!什么十万火急?” 军医也愣了:“啊?老司令说你昨晚『受累』了,身体要紧,腿伤要紧,让我赶紧来……” 话音未落,老司令已经忧心忡忡地踱了进来。 “爷爷!”陆沉舟皱眉,“您跟他说什么了?” 老司令一脸“我都懂”的表情,语重心长:“行了,在爷爷面前还害什么臊?你们是合法夫妻,那什么……也正常!爷爷不是老古板!就是担心你这腿,还有这身子骨,得悠著点!快,让军医给你好好检查检查!” “我……”陆沉舟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俊脸瞬间黑如锅底。这都哪跟哪?! 军医站在旁边,嘴巴张得能塞个鸡蛋,眼神在陆沉舟和老司令之间疯狂扫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心里疯狂刷屏:哇哦!惊天大瓜!队长昨晚……咳!老司令这反应……嘖嘖嘖! 陆沉舟看著爷爷和军医那副“我们都理解,你別害羞”的表情,简直百口莫辩。解释?怎么解释?!说他昨晚其实是在……?话到嘴边,硬是憋了回去,憋得他额角青筋直跳。 “我、不、需、要、检、查!”陆沉舟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试图送客。 可他那副“羞愤欲绝”的样子,落在老司令和军医眼里,活脱脱就是“被戳穿后的恼羞成怒”! 老司令:“你这孩子!讳疾忌医要不得!” 军医(內心os):队长脸红了!绝对有情况! 眼看这误会要越描越黑,陆沉舟深吸一口气,强行切换话题,眼神锐利地射向军医:“我上次给你的东西,检测报告出来了吗?”声音冷得能掉冰碴。 军医被这突如其来的工作问题砸得一激灵,八卦的小火苗暂时被扑灭。他赶紧正色道:“出来了出来了!报告在这!”他忙不迭递上一份文件,语气又激动起来,“队长!这药太神了!成分简直是为你腿伤量身定製的!里面好几种活性物质对神经修復和骨痂生长有奇效!就是……” 他顿了顿,指著报告上一处:“还有几样未知成分,我这边设备有限,完全解析不出来,作用机制也不明。队长,这药到底哪来的?我想见见提供者,这绝对是重大突破啊!” 陆沉舟没接话,只是沉著脸,一页一页仔细翻看报告,眉头紧锁。 老司令一听,刚才的“桃色担忧”瞬间被巨大的惊喜取代!他一把抢过报告,手都有些抖:“真、真的?这药能让沉舟的腿……站起来?” 军医不敢打包票,但语气充满希望:“从目前的检测结果看,潜力巨大!但那些未知成分是关键,我必须和源头沟通清楚才能评估最终效果!老司令,队长,这人必须找到啊!” 第74章 拒绝检查,脑补过多 老司令和军医眼睛瞬间亮了!能拿出这种神药的人,绝对是高人!必须见! 陆沉舟沉默了几秒,指尖在报告上点了点,“这事,我得问问她。” “应该的应该的!”军医点头如捣蒜,恨不得现在就飞过去,“陆队长,您一定帮我转达!我们军区医院诚意十足!只要能见一面,条件好商量!”他眼神热切得像要冒火。 老司令没说话,但紧盯著陆沉舟,意思再明显不过:人呢? 陆沉舟顶著两道灼热的目光,缓缓道:“药……” “还有吗?”老司令急问。 陆沉舟点了下头,隨即又摇头。 “???”老司令和军医懵了。这点头又摇头,是几个意思?逗他们玩呢? “之前的用完了。”陆沉舟解释,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不过,她已经在准备下一阶段的药了。” 下一阶段?! 军医激动得差点蹦起来,声音都劈叉了:“还有下一阶段?!什么方案?我能参与吗?我打下手也行啊!”他眼巴巴看著陆沉舟,像只討骨头的大狗。 陆沉舟只回了他一个冷淡的眼神。 军医:“……”懂了,没戏。他瞬间蔫了,满脸写著“委屈,但不敢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老司令也明白了,孙子这是铁了心要护著对方身份。行吧,只要药是真的好,他也不是非刨根问底不可。 话题强行拐回原点。 “咳,那什么,”老司令清了清嗓子,重新摆出严肃脸,“正事说完了,让军医给你检查一下身体,看看有没有其他……隱患。”那“隱患”二字,咬得意味深长。 军医立刻满血復活:“对对对!队长,配合一下!”说著,那只“罪恶”的手又快如闪电地伸向被子! 陆沉舟额角青筋一跳,猛地一巴掌拍开军医的爪子,声音冷得像冰碴子:“我、好、得、很!不需要!” 军医捂著手背,委屈巴巴地看向老司令:您看!他又不配合! 老司令恨铁不成钢:“沉舟!你是军人!怎么能讳疾忌医?配合医生工作是基本……” “爷爷!”陆沉舟忍无可忍,几乎是低吼出来,“许薇意到底跟您说了什么?!”他媳妇儿到底干了啥,能让老爷子脑补出这么一出大戏? 老司令被他吼得一愣,下意识回答:“没说什么啊?我就问她要不要给你叫军医看看,她点头说『行』啊。”他顿了顿,小声嘀咕,“怎么,现在检查身体还得媳妇儿批准了?” “行”?! 陆沉舟只觉得一股气直衝天灵盖!他猛地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神里充满了“你们这些凡人不懂我”的绝望和憋屈,一字一顿,斩钉截铁: “我、不、需、要、检、查!任、何、检、查!听、懂、了、吗?!” 老司令终於后知后觉地咂摸出点味儿来,老脸一僵,试探著,带著十二万分的不確定:“……你们昨晚……真没……那啥?” 不可能啊!孙媳妇那嘴肿得……还有他自己嘴角那可疑的破皮……总不可能是蚊子咬的吧? 陆沉舟:“……”他选择死亡。乾脆往床上一倒,被子一拉,直接蒙头盖脸,用实际行动表示:送客!立刻!马上! 军医眨巴著眼睛,看看床上那团散发著“生人勿近”怨念的被子,再看看一脸“我懂了但又好像没完全懂”的老司令,八卦雷达疯狂作响! 老司令盯著那团被子,眼神变幻莫测,最后猛地倒抽一口凉气,仿佛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 不会吧?!难道……是孙子他……不行?! 难怪!难怪要偷偷用自己的血去检测!难怪孙媳妇一脸疲惫(气的?)!难怪他死活不肯检查(怕露馅?)! **完了!陆家怕是真要绝后?!**老司令瞬间感觉天旋地转! 他痛心疾首地看了一眼床上装死的孙子,沉重地对军医招招手,脚步虚浮地走了出去。 (老司令书房) 门一关,老司令立刻抓住军医,压低声音,神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你跟我说实话!上次给沉舟做全面检查,他……那方面……功能……是不是有障碍?!”最后几个字,简直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军医秒懂,头摇得像拨浪鼓:“绝对没有!老司令!陆队长身体底子好著呢!那方面功能完全正常!我拿军籍担保!” “正常?”老司令更困惑了,眉头拧成疙瘩,“那他们……”他猛地想到孙子那条伤腿,恍然大悟!是了!肯定是孙媳妇嫌弃他腿脚不便! 老司令的心瞬间沉到谷底,声音都带著颤:“你老实告诉我,沉舟这腿……还有希望站起来吗?有多大把握?”他紧紧盯著军医,仿佛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军医立刻正色:“老司令,说实话,以我们军区医院目前的技术……希望渺茫。但是!”他话锋一转,激动起来,“陆队长找到的这位神秘医生不一样!这药效太逆天了!如果能请到这位高人专门为陆队长治疗,我敢说,希望至少有……五成!不,六成!” 一线生机! 老司令浑浊的老眼瞬间爆发出精光!他猛地一拍桌子:“找!必须找到这个人!不惜一切代价!”他已经在盘算家里的存摺、老物件,甚至……老脸豁出去求人! 军医赶紧顺杆爬:“那……老司令,您看嫂子那边……” “不行!”老司令断然拒绝,眼神锐利,“这事我会亲自跟沉舟谈!你们医院,谁都不许去打扰薇意!要是让我知道谁敢去烦她……”老爷子没说完,但那眼神里的警告让军医脖子一凉。 “是!保证不去打扰嫂子!”军医立刻挺直腰板,心里那点小九九彻底熄火。 军医走后,老司令坐立难安,正想再去孙子房里“深入谈谈”,楼下传来许薇意清脆的声音。 “爷爷,我回来啦!” 老司令赶紧整理好表情下楼。 许薇意拎著个印著“百丰记”的纸包,笑容明媚:“给您带的凤梨酥,刚出炉的!” 老司令一看那熟悉的包装,眼睛顿时笑成一条缝,刚才的沉重瞬间烟消云散一半:“哎呦!还是我孙媳妇贴心!爷爷就好这一口!”他迫不及待拆开,拿起一块就塞嘴里,酥皮簌簌掉,甜香四溢,满足得直眯眼。 许薇意看著老爷子吃得开心,也笑了:“爷爷喜欢就好,下次还给您买!” “喜欢!太喜欢了!”老司令嘴里塞得鼓鼓囊囊,含糊不清地夸,看著眼前孝顺又漂亮的孙媳妇,心里那个念头更坚定了:这么好的孙媳妇,绝对不能放跑!沉舟的腿,必须治好!砸锅卖铁也要治! 第75章 感谢,给我钱?还有一个检测 哄完老司令,许薇意提著剩下都东西回到房间。 看见陆沉舟坐在床上,眼睛睁得老大。 “你回笼觉睡醒了?” 陆沉舟沉默,回笼觉,他压根没睡。 许薇意也没真要他回答,把买的东西一一掏出来,“我买了凤梨酥,你吃两块。” 陆沉舟对这种甜腻腻的东西不感兴趣,摇摇头,“不用,你留著吃吧。” 许薇意看他一眼,“不喜欢吃?” 陆沉舟顿了一下,点点头。 许薇意收起凤梨酥,看了眼她兜子里的其他东西,“咸口的吃吗?我还买了五仁饼。” 这回陆沉舟点点头,“五仁饼可以。” 许薇意拿出一块递给他,“我在去给你倒点水。” 陆沉舟拿著五仁饼一口就咬上去。 许薇意给端了杯凉白开,放在一边的床头柜上,隨意地问了一句,“军医来过了吗?” 陆沉舟咀嚼的动作一顿,然后咽下,“来过了。” 许薇意没想到来得还挺快,快到她还没回来人都走了。 “那医生怎么说?”她看著他问。 陆沉舟也看著她,“我还想问你,你跟爷爷说了什么,他为什么一大早让军医来给我做检查?” 许薇意一下被问懵了,“是爷爷说让军医来给你检查的,他问我,我能说什么,我就是行啊!怎么了?” 怎么就成我跟老爷子说什么了? 她是不是也得问一下,老爷子跟他说什么了? 要不然怎么会有此一问。 “老爷子跟你说什么了?”轮到许薇意好奇了。 陆沉舟沉默,他觉得今天好混乱。 有一种坐公交车找不到站台,还被人指错路的无力感。 “算了,没什么。”陆沉舟想想他还是闭嘴吧。 许薇意只是奇怪的看他一眼,倒也没再说什么。 “对了,你有自行车的票吗?”许薇意朝陆沉舟开口,给他弟弟买自行车,他出张票也是应该的。 陆沉舟抬了头,“你还是想给阿鯤买?” 许薇意点点头,反问,“你真不想给他买?” 陆沉舟很肯定,“不想。”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许薇意无语,“我不赞同你的观点。” 虽然陆沉舟之前也跟自己说过他的想法,但许薇意考虑的方向不一样。 陆沉舟也问她,“为什么?” 许薇意歪头,表情也特別认真,“因为自尊心啊,別人家的孩子要么天天有家长接送,要么有自行车,这个年纪的孩子都淘气得很,他们有的阿鯤没有,就会被针对,被孤立,或者霸凌。 阿鯤弟弟本来就住在我们家,就有寄人篱下的感觉,万一在学校被同学针对,那我们的好心岂不是办了坏事。 所以別人有的,我要给他安排上。这些东西你们男人估计不懂,就交给我好了。” 她说了很多,每一句都是在为何鯤著想。 这让陆沉舟很动容,更加不知道怎么回报她。 “你钱快花完了吗?我……”他想说他还有一张存摺,是他用来放任务奖金的,都可以给她。 但许薇意话没听完就眼睛一瞪,脱口而出,“我是多能花,这么多钱几天就花完了?” 陆沉舟:“……我不是这意思。” 许薇意则摆摆手,“我知道,你想感谢我,给我钱,这个想法是好的,但是你还有钱吗?” 女子爱財取之有道,她虽然爱钱,但他也挺可怜的,要他钱,她有点於心不忍。 “我有钱,我还有一个存摺是放任务奖金的,我都给你。”陆沉舟终於能说出来了,一种我终於有用的感觉油然而生。 许薇意还不知道他们做任务是有奖金的,有些好奇:“你们这个还有奖金吶,有多少钱?” 陆沉舟说到这个就尷尬了,“只有一千多块钱。” 许薇意没觉得少,比较好奇的是,“你们平时都做什么任务?抓犯罪分子吗?” 陆沉舟点点头,“嗯,我们队接手的都是单项任务,抓犯罪分子,护送重要人物,重要文件等等。” 许薇意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又问,“那你是特种兵?我之前听他们叫队长,你们队里几个人?都是特种兵吗?” 陆沉舟再次点头,“是,我是特种兵,我们队一共七个人,都是特种兵。” 许薇意又哦了一声,再问,“那你们平时训练是跟其他军人一起训练,还是你们队单独训练?” 陆沉舟,“都有,大部分是单独训练。” 许薇意又哦了一声,想想还有什么能问的。 陆沉舟看著她,“你好像对我们部队生活很好奇?” 许薇意点头承认,“是,我没去过部队,一直都是听说,所以很想去看看。” “对了,你能带我去你们队里看看吗?” 说著,她还把主意打到他身上来了。 陆沉舟却说,“部队生活枯燥无味,没有你想像的那么好。” 许薇意挑眉,“这意思是,不行?” 陆沉舟沉默了一下,隨即开口,“也不是,只是我这个状况你也看到了,虽然我职位还在,恐怕很快就会撤掉,然后退伍,所以……” 恐怕不能带你去部队体验了。 想到他要离开部队,告別和他一起出生入死的战友,陆沉舟心里就特別难过。 许薇意却不这么认为,她说,“你的腿能治,还有你的绝嗣也能治,等治好了你不就可以回部队了,你咋不相信我呢?” 对於他的不相信的態度,许薇意有一种病人不尊医嘱的气恼。 陆沉舟怎么说呢,军医都判的死刑,现在她来跟自己说有得治。 不是他不信,而是不敢信。 好不容易接受的事实,没有希望,將来就不会失望。 许薇意看他表情就知道他什么意思,给他一句,“你等我下。” 就转身进了书房。 陆沉舟看著她踏进书房关门的样子,有一种他书房是个什么福的洞天? 一会她要是拿个蟠桃仙丹出来他都不惊讶。 许薇意在书房里进了系统空间,然后拿出昨天晚上检验的报告。 “你看,这是你和爷爷的两份检验报告,有著明显的不同,基因遗传上也有著大幅度的变动,这足以说明你们在绝嗣基因遗传上是不同的。 不过还不够全面,你还需要再做一个米青子检测。” 第76章 陆沉舟突然意识到…… 陆沉舟猛地抬头,“什么?你说什么?”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许薇意看著他,特別认真:“米青子,就是你们男人的那个,一会儿给我点。” 她说得坦荡荡,没有一点不好意思,陆沉舟现在不止怀疑自己,更多是怀疑她。 確定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还给她一点,怎么给? “那个”他压下心底的害臊,“你確定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谁让你要的?” 不光怀疑她了,还怀疑她背后有人。 之前就一直怀疑,现在更加確定了。 许薇意无语地看著他,“是我说的还不够清楚?米青子,米青液,小蝌蚪,生殖细胞……” “好了好了,停停停……”陆沉舟看著她口无遮拦的样子也是怕了,认输的说,“清楚了清楚了,不必在说了。” 许薇意淡定地“嗯”了一声。 但陆沉舟还是很纠结无力地看著她,“你能告诉我,是谁让你要我……这个?” 他自己在提起的时候都说不出口,不明白她怎么能就这么顺滑地讲出来。 许薇意看著他嘆气,“你们啊,就是警惕性太高,还怕我拿你那玩意去干坏事?” 陆沉舟,“……!” 许薇意又继续,带著嘲讽,“能干什么坏事,给整个孩子出来?你们家都绝嗣了,我要是给你整个孩子出来,你不得高兴啊!” 陆沉舟:“……!” 正常逻辑是这个样子。 但是,他想要的不是这个样子。 许薇意看他又不说话,顿了一下,指著给他的检测报告,“你先把这个看完咱们在聊吧。” 陆沉舟张张口,最终低头看手里的两份报告。 一份是他爷爷的,一份是他的。 只是翻看一页,他就能確定这个报告比军医之前给他的要精细很多。 陆沉舟有些惊讶,抬头问她,“这检测你是找谁做的?竟然比军区医院出的报告还要精细。” 许薇意听罢没什么反应,只道:“你先看完。” 陆沉舟继续低头观阅,最后在一段数据上反覆对比。 “你说的差距,就是这个?” 他把两份报告上的数据指给她看。 许薇意点点头,突然又说,“其实你爸爸的也应该拿过来做个数据对比,这样能更有说服力。” 但是没有必要,因为她不需要说服谁。 陆沉舟却道,“我可以找爸爸要。” 许薇意想了一下摇摇头,“没有这个必要性,还是直接给你的米青子做检测吧。更直观一点。” 陆沉舟见他绕来绕去还是没绕过去,纠结了一下问,“你为什么如此坚持做这个检测,是检测什么的?” 许薇意看著他,“你没发现吗?你们家所谓的基因遗传是后天形成的,不是先天性。” 这把陆沉舟说愣了,下意识地反驳她,“是先天性,我太爷爷,我爷爷,我爸爸,我,这就是遗传。” “不是。”许薇意却摇摇头,“虽然我还没有证据,但可以肯定的是问题出在你太爷爷身上,至於具体是什么问题,我也还没有找到,所以才要给你米青子在做个检测。” 说到这里,许薇意也看出来他是不想做这个检测,眼睛一眯,“我告诉你啊,我这是通知,不是跟你商量,这个检测你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 陆沉舟吶吶,有一种脸都快丟光了的感觉。 许薇意看著他,看著看著,突然露出一股恍然不敢大悟的表情。 “你,是不是不知道该怎么做?” 她想起来了,这个年代的人都比较害羞,含蓄,可能是不会…… 陆沉舟先是愣了一下,似乎没有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脸都黑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他有点气急败坏,一个女同志,怎么说什么话都敢说。 许薇意看著他这个样子突然就笑得曖昧,“哦~原来会呀!” 陆沉舟:“……!” 有一种被气得七上八下的感觉。 “哎,你之前手动过吗?”许薇意好奇地突然靠近。 陆沉舟都不用问也知道她在问什么? 咬著后槽牙,如饿狼一般地盯著她,“你似乎对这些很了解?谁给你了解的?” 许薇意意外了一下,然后眼睛“蹭”的一亮,“你是吃醋了吗?” 这小语气,还有点激动。 陆沉舟不想上当,但心底的蔓延的酸味快要把自己淹没。 尤其是想到,可能有这么一个人,让她了解了这些本不该了解的东西,他嫉妒地想要跟对方拼一架。 忽然,他伸手扣住她肩膀,回拉的动作带动她,让她靠自己更近。 “先回答我的问题,你是通过什么了解到这些?” 他们靠得很近,陆沉舟说话时的气息扑面而来。 许薇意轻轻地眨一下眼睛,浓密卷翘的睫毛煽动著他的眼帘。 陆沉舟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一刻,他意识的一个问题。 许薇意她,挺適合去演美人计的。 “算了。”他忽然鬆开手,不问了。 许薇意立刻感觉到他情绪不对,当下立道,“你忘记了我会医吗?人体学,我知道这些很正常好吗?” 她的解释让陆沉舟胡思乱想的情绪回归了不少。 但是关於给她米青子,陆沉舟还是过不了自己心里这关。 这太尷尬了! 他们又不是真的夫妻。 陆沉舟陷入新一轮的纠结,然后许薇意直接帮他纠结的问题解决了。 “这样,一会儿我先去洗漱,我会在洗浴台放一个小瓶子,等我出来后你进去,洗个澡的功夫顺道把这件事办了。” 这也是她看他实在太纠结了,没办法,她也只能迁就他,主动帮他想解决办法。 陆沉舟沉默,但从比刚刚缓和的气压上来看,是同意了。 许薇意又確定地看他两眼,然后说,“那我先去了。” 陆沉舟依旧没说话。 许薇意缓缓起身,往浴室去。 嗯,进了浴室后才发现,现在不过大中午,洗澡好像有点多余了。 但是吧,华夏人讲究一个来都来了。 那就洗一个吧! 第77章 帮忙,偷听,尷尬,谈心 许薇意澡洗的很迅速,五分钟抢出来的。 等她从浴室出来,陆沉舟都还没做好心里准备。 但是许薇意可不会在给他准备的时间,推著他就送进了浴室。 看著他坐轮椅上的样子,许薇意问了一下,“要不要帮忙?” 陆沉舟眼睛一下就瞪大了。 帮忙,怎么帮? 许薇意看他震惊的样子,说了句:“看样子是不需要。” 说完利索的转身回去。 也是,结婚几天了,他洗澡好像都是自己一个人,完全不用帮忙。 並不知道自己误会了的陆沉舟,在她离开后就看到洗浴台上的一个玻璃瓶。 陆沉舟拿起玻璃瓶,鼻尖充斥著桂花的香皂味道。 还有浴室里没散出去的湿气,熏得他眼睛泛红,呼吸急促。 此时,陆沉舟脑子里,许薇意的脸突然出现。 从他们这两天的同床共枕,到昨天晚上的偷吻,在到今天早上那个失控的吻。 还有现在的要求。 这一切都在刺激著內心深处的渴望他,让他呼吸急促,不能自已。 “薇意~” 陆沉舟伸著脖子,动情的呼唤。 此处省略一万字…… 许薇意在房间內坐立不安,偶尔还竖起耳朵去听浴室的动静。 但是,什么都没听到。 “这人,该不会没动手吧?”她有些怀疑,就静悄悄地凑过去,趴在门口仔细听。 还是什么都没听到。 许薇意以为是隔音太好,趴得更紧了。 全神贯注地听著里面的动静。 忽然,禁闭的浴室门“唰”地一下从里面打开。 许薇意一个没反应过来,惯性地摔进去。 轮椅上的陆沉舟也没想到她会干出在门口偷听的事情,一个愣神,她就扑到自己怀里。 静 四目相对下,对方从彼此的眼睛里看到这个字。 然后下一秒,两人都尷尬起来。 一个是偷听被发现。 一个是办事被偷听。 “那个,你好了吗?”许薇意尬尷之余还有些心虚,心虚之外还有点好奇。 陆沉舟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怎么感觉就这么虎? 一点都不害臊,搞得他都快自我怀疑了。 “那个,你能先从我身上下来吗?” 刚刚取完那啥的他,经不起这样撩。 许薇意看了眼被自己扑抱的他,“哦”了一声,没出么蛾子地起身。 然后陆沉舟快速的滑动轮椅从她身边经过,看都不看她一眼。 他也没有回到床上躺著,而是来到窗户边,看著外面,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许薇意看了他背影一眼,转头走进浴室。 一眼看到洗浴台上的玻璃瓶,已经被罐得满满当当,此时的许薇意终於红了脸。 这个东西,她也还是第一次接触。 快速地收进研究所空间,下一秒听见系统的尖锐爆鸣。 【啊……小主,你往空间里放了什么东西?】 许薇意听到系统的声音都嚇一跳,“干什么一惊一乍的?那是什么你不知道?” 系统:【呜呜呜……我当然知道,但是小主你不要想不开啊!】 许薇意脸都黑了,“你什么意思?我怎么就想不开了?” 系统还在呜呜呜:【小主你准备这个,是打算试管的吗?】 许薇意一听这眼睛一亮,“你还可以做试管?” 系统呜呜的更厉害了,【小主你果然是想做试管,不要啊,试管没有积分的。】 许薇意明白它为什么天塌下来的模样了,没好气地说,“不是试管,我是用来做检测的。” 系统一听这话,呜呜声立即消失,连忙问:【真的吗小主,你不是要做试管?】 许薇意白了一眼,“当然是真的,我自己能生,干嘛要做试管?” 当她不知道做试管最难受都就是女性。 系统放心了,高兴了,【那就好那就好,小主是要做检测是吗?让老奴来,老奴为小主分忧。】 许薇意还不知道系统还能做检测? 不过想到之前它扫描自己和陆沉舟的基因匹配度,好像也就不奇怪了。 “行吧,你做检测,把检测报告给做出来,好了叫我。” 许薇意笑眯眯地拍拍手,退出浴室。 窗边的陆沉舟身体僵硬了一下,他虽目光看著窗外,但眼神失焦,耳朵一直听著身后的动静。 许薇意也看了眼窗边的他,顿了一下没有走过去,怕他害羞。 “那个,我出门一下。” 许薇意想了想,为了彼此不尷尬,她还是出去躲一下。 说完,也不等他什么反应,急匆匆的就出来门。 陆沉舟听到动静,转头的时候发现她果然不在陆。 心里无法控制地升起一抹失落。 她就这么走了? 那东西,也拿走了? 转动轮椅,陆沉舟回到浴室门口,果然看见里面的玻璃瓶不见了。 他紧张,尷尬,害羞的同时还有些忐忑。 之前,她还是一副大大方方到自己无法招架的样子。 怎么在拿到东西后就……是不满意吗? 陆沉舟低了眉眼,害羞,尷尬,全部荡然无存,心里酸酸的,空落落的。 有一种想要叫她回来,抱住她,哪都不准去的念头在心底滋生。 许薇意走出陆家都时候没人注意到,所以在老司令亲自来叫他们吃饭都时候,才知道孙媳妇回来后又出去了。 关键是,孙子的表情又不太对。 “沉舟啊,要是有什么心事就跟爷爷说,爷爷是过来人,吃的盐比你吃过的米都多。跟爷爷说说,爷爷给你出谋划策一下。” 看不得孙子这样患得患失,老司令打算跟他谈谈心。 陆沉舟看了老司令一眼,张了张口,说了一句,“爷爷,没事。” 老司令都想翻白眼了,你这一副为情所困的样子叫没事? “沉舟啊,跟爷爷老实说,你是不是喜欢上薇意那孩子了。” 陆沉舟低下头,看著自己的腿,“爷爷,你说我这样耽误人家干什么?” 老司令就听不得他说这样的话,看不得他这个样子,一巴掌呼在他肩膀上。 “还是不是个男人了?” 陆沉舟抬起头了,虽然没说话,但眼神在反抗:我怎么不是男人了? 我纯男人。 老司令先一句:“是男人就別磨磨唧唧的。” 然后再一句:“喜欢就喜欢,你自己媳妇,大大方方的表达,又不是別人媳妇,怎么喜欢都不为过。” 第78章 陆沉舟去了书房 “行了爷爷,我知道该怎么做。”陆沉舟一脸艮的开口。 老司令一看他这个样子,就知道自己白说了。 老爷子嘆气。 他们家也没有死脑筋的,怎么就出来这么一个犟种。 “你呀你!”老司令无奈地指了指他,转移话题,“你拿我那血送去检测了没有?” 陆沉舟听到这个,把两份报告给他,“这是检测报告,一份是您的一份是我的。” 老司令有些惊讶,“这么快?”再一拿过检测报告,“你这检测谁给你做的?报告详细程度远远超过了军区医院。” 陆沉舟,“我也没见到对方,但是这个报告的真实性不用怀疑。” 老司令苦口婆心地说,“我不是怀疑这个点真实性,但你都没见过给你检测的人?我又怎么放心?” “这样,你告诉我中间联繫人是谁,爷爷去找他。” 老司令觉得,这事还得他出马,不然他不放心。 陆沉舟这回没拒绝,说了句,“那我问问她。” 老司令点点头,看著他还想张嘴说两句,但想了想还是闭嘴了。 “你休息吧。” 老司令撤退了。 房间里又剩下陆沉舟一个人,安安静静的氛围让他看起来好孤单。 下一秒,陆沉舟动了。 他转动轮椅,去到书房。 而此时,远在百货商店的许薇意听到脑海里系统声音:【小主,陆沉舟去书房了。】 许薇意手里拿著一双白球鞋,“去就去唄,那是他的书房。” 说著转手把白球鞋递迴给售货员,“大姐,这个有36码的吗?” “有的,我去给你拿。”售货员大姐拿走鞋子。 许薇意就又听到系统再道:【你每次去研究所空间都是在书房,他是不是怀疑你了。】 许薇意一点都不意外,“他是个军人,怀疑才正常好吗?” 系统觉得她说得对,但是,【小主你不担心吗?】 许薇意笑了,“担心什么?他就是在厉害,能想到我身边有个系统?还有个研究所空间?” 系统:【那不能,他没这个本事。】 许薇意,“那不得了。” 售货员回来,拿著一双白球鞋,是她的码。 许薇意试穿了一下,“就双吧,多少钱?” 售货员微笑,“八元。” 许薇意点点头,付款很利索,付出了一种卡里八十万,付八毛的既视感。 当然了,她没有八十万。 书房里,陆沉舟坐在了书桌前。 伸手打开左边的抽屉,里面放著的是一支手枪。 他把手枪拿出来,目光无神,双手灵动地把手枪拆个零碎。 然后又从抽屉的里面拿出一块布,对著零件一个一个地擦。 擦了好久,等到最后一块零件擦完,他又从新把枪组装上,继续擦。 翻来覆去地擦。 这一天,在各种的状况下来到日落西山的时刻。 许薇意在外面也待够了,拎著一堆战利品往回走。 刚到大院,就看到陆父陆母,陆祁隆许宝珠,一家四口亲亲热热。 许薇意呵了一下,还真是冤家路窄。 “姐姐。” 在她看到他们到了同时,许宝珠也看到陆她,然后就像一只离巢的小鸟,飞奔著朝她跑来。 “姐姐去购物了吗?买了什么东西?今天爸妈也带我去买东西了,你看这手錶就是爸妈给我买的,还是镶钻的呢!” 她跟许薇意炫耀著,转头还不忘对陆父陆母表演感激。 许薇意一下就明白过来,“你们,已经领证了?” 许宝珠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对,明天祁隆哥哥会在我们新家邀请些亲朋好友,姐姐你一定要来呀。” 许薇意笑了,看著她意味深长,“你確定?” 许宝珠脸色一犟,突然不太確定。 他们今天的一切都是拜她所赐,婚礼已经没了,在让她出现明天的宴请,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许薇意看著她那张为难的脸一下就笑了,故意说了一句,明天有时间玩一定去。” 然后如愿看到许宝珠的脸更难看了。 但是身边的陆祁隆不愿意了,他马上走过来,一手揽住许宝珠,一把推了她一下,“你干什么?当著我们的面你就想欺负我媳妇?” 许薇意猝不及防地被推到倒退两步,稳住脚步之后看了眼他推搡的肩膀,抬起头,眯起眼看他,“陆祁隆,你敢对我动手?” 陆祁隆天不怕地不怕,“我动手怎么了?在敢欺负我媳妇我还打你。” 许薇意都被气笑了,这么囂张的人她也是好久没见过了。 转眼看了下不远处,看天看地不看这边的陆父陆母。 许薇意又笑了一下,然后什么话都没说走了。 就这么走了。 陆祁隆和许宝珠都愣了一下。 许宝珠觉得这不是她的风格。 陆祁隆觉得自己贏了。 得意地抱著许宝珠,“以后我保护你,绝对不让许薇意那个女人欺负你。” 许宝珠一脸感动,星星眼底看著他,但又马上变得柔弱可欺的样子,“可是,那是我姐姐,我们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陆祁隆一副很看不起的样子,“有什么不太好,一个养女,你当她是姐姐,可她却抢了你二十年的荣华富贵。” 许宝珠看起来更加无辜,“可是,这也不是姐姐的错……” 陆祁隆看得那叫一个心疼,“你呀,就是太善良,太心软。” 许宝珠期期艾艾,看著陆祁隆眼里全是感动。 陆父陆母不远处看著,其实,他们並不是很看得上这个从山里来到真千金。 他们想要的儿媳妇,需门当户对,还要血统纯正。 所以,许宝珠,许薇意他们都看不上。 只是许宝珠好在哪? 她是真千金,虽然生在山里,有很多不足的地方,但是陆父陆母觉得这是可以被调教的。 在加上陆祁隆喜欢,他们也就愿意接受这样的儿媳妇。 至於许薇意,陆父觉得还好,到底是从小看著长大的,什么秉性也有了解,配他那个儿子也不是不行。 陆母就完全看不上了,嫌贫爱富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她一嫁过来就压了自己一头,那能接受得了? 第79章 欺负,告状,侍寢 许薇意回到陆家后就一头扎进臥室,准確无误地在书房找到陆沉舟。 陆沉舟还在擦枪,看到她气势汹汹地走进来,赶忙把枪收起来。 “陆沉舟,你说我要是不准陆家的人去陆祁隆和许宝珠的家宴,爷爷会不会同意?” 许薇意已经忘记了之前的尬尷,满眼都是雄赳赳气昂昂的斗志。 陆沉舟看著她,“他们欺负你了?” 许薇意气的更狠了,告状,“你那个弟弟,竟然敢推我?这算欺负了吧?” 陆沉舟缓缓抬起双眼,他没有立即动怒,只是他周身散发出那股沉沉的,带著硝烟的寒气。 “陆祁隆…推你?” 那声音不高,却像裹著冰碴子,砸在书房的地板上,也砸在许薇意气鼓鼓的心上。 她被他这反应弄得一愣,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就在大门口,他觉得我欺负许宝珠了,给许宝珠出头的。”她说著,又委屈又气愤地揉了揉肩膀头子。 陆沉舟目光放在她肩膀上,“受伤了?过来我看看。” 许薇意摇摇头,“也没有,就是不得劲。” 陆沉舟却固执的再次开口,“过来,我看看。” 许薇意:“……!” 这么强硬? 她绕著桌子走过去,蹲在他身边,陆沉舟伸手就去扯她领口。 许薇意今天穿的是一件长袖布拉吉,领口的扣子扣得毕竟严实,陆沉舟这一扯,许薇意直接被锁喉。 “咳咳咳……放,放手!” 许薇意伸手去掰他的手,陆沉舟在听见她咳嗽的时候就反应过来,连忙鬆开手。 有些心慌地道歉,“对不起,没事吧!” 许薇意终於缓和了些,没好气地看他一眼,“差点有事。” 陆沉舟:“……对不起。” 许薇意站起来,看著他脸色愧疚,“算了,我也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也没真怪你。” 陆沉舟抬眸,“谢谢。” 许薇意,“倒也不用谢,就是你弟弟这个事,我过不去,你说要怎么办?” 陆沉舟,眸色微寒,带著凉凉的语气,“既然是他们小两口的家宴,那我这个做大哥的,你这个做嫂子的,怎么能不去。” 许薇意诧异了一下,“去?” 隨后又觉得他也不会真的给他们送祝福,又问,“你想做什么?” 陆沉舟抬眸,“送祝福。” 许薇意:“……!” 她怎么这么不信。 晚饭的时候,陆祁隆跟老爷子说了他和许宝珠领证,並且在新家举报个家宴的事情。 老司令没说什么,但是看向陆许薇意。 许薇意当做没听到没看到,继续吃著饭。 老司令就知道她这是没意见。 於是提点一句,“既然成了家就是大人了,好好对人家姑娘,好好过自己的日子。” 陆祁隆还是很高兴的,点点头,“知道了爷爷,我会的爷爷。” 饭后,各人回到各房间。 许薇意看著又已经上到床上的陆沉舟,“明天你也要去吗?身体吃得消吗?” 陆沉舟靠著床头靠垫,转过头,回答她三个字,“没问题。” 许薇意点头,“好的,你觉得没问题就好。” 陆沉舟抿嘴沉默片刻,想到今天老爷子跟他说的话,开口,“今天的两份检测报告我给爷爷看了。” 许薇意嗯了一声,“然后呢,爷爷怎么说?” 陆沉舟直言,“爷爷想见见那个给我做检测的人。” 他不知道她会不会同意,但还是问了。 哪知许薇意竟然点了头,“行啊!” 这下轮到陆沉舟惊讶了,不敢相信地看著她,“你答应了?” 许薇意点点头,但话锋一转,“不过要等你米青子的检测报告出来后,一起说,行吗?” 这也是她原本的打算,这样有些话也能坦白了。 陆沉舟点头,“可以。” 当然可以。 只不过在次听到这个词,他还得有些害羞。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说?”陆沉舟想了一下,她每次拿去检测的,几乎第二天就能出结果。 所以,按照以往的情况来说,是明天? 果然,许薇意想了想,“明天吧,等明天晚上我们从陆祁隆新家回来,在说,好吗?” 陆沉舟点点头,“都听你的。” 许薇意笑了,转头去洗漱只是在进入浴室后,她直接来到研究所空间。 “小统子,陆沉舟的米青子检测结果出来了没有?” 她换上一身白大褂,来到实验台前。 【小主,检测结果已经出来了,小主可自行查看。】 许薇意已经看到了,白色的屏幕上是他米青子的各项数据指標。 许薇意仔仔细细的看著,但是……她对於这一方面懂的不多。 “小统子,这一串数据代表什么?” 她指著上面完全看不懂都数据问道。 系统:【別问问,我也不知道。】 许薇意瞪大眼睛,“你不是系统吗?你怎么会不知道?” 系统,【小主,统子我只是个生子系统,又不是基因系统,我怎么可能看得懂这么晦涩难懂的专业数据。】 许薇意就挺无语的,而且她觉得它在装,“你都知道这玩意晦涩难懂,还看得出这是专业数据,你竟然说你不懂?到底是不是专业的系统了?” 系统:【专业还是专业都,只是统子我的专业方向在生子,不在基因。】 许薇意略有不耐,“可是他的基因问题不解决,我们那能生孩子?” 系统也觉得很冤枉,委屈的说:【那是对別人,对小主来说你只要让陆沉舟侍寢,完了小主要是怀不是那是我的不专业。】 许薇意呆了一瞬,“侍寢?” 还是他给自己侍寢? 系统是会形容的。 她也是会抓重点的。 系统也是急眼了,“对呀,你们都结婚好多天了,还没有圆房。小主你上啊,生米煮成熟饭啊!” 许薇意又呆了一下,“不是,你们系统界都是这么猛的吗?” 系统没好气,“是小主你太磨磨唧唧了。我之前带过的宿主,都十分积极,没有机会也要创造机会,当天扑倒,三天內著床,一个月不要就怀上的人大有人在。” 第80章 擦头髮,我想为你做点什么 许薇意都被系统训傻眼了。 你一个辅助工具,还敢教她做事? “別跟我说这些乱七八糟的,我有自己的考量,你就说这个数据你有那样办法解读?” 许薇意差点被系统带沟里了,还好她反应快。 系统还不死心:【……小主为什么不圆房?是不喜欢吗?】 许薇意:“你不懂,我们是人,需要有感情基础,不是动物配种。” 系统:【……所以,还是不喜欢吗?】 许薇意:“请回答我上面的问题。” 系统:【抱歉,没有。】 许薇意嫌弃:“我要你何用?” 系统安利:【生孩子,生男生女,一胎多宝,你定。】 许薇意:【……退下吧!】 系统:【好嘞!】 世界终於安静,许薇意开始研究检测报告上她看不懂的地方。 然后她发现,这个东西就跟数学一样。 看不懂就是看不懂,不会就是不想会。 想破脑袋还是不会。 “算了,还是找专业的人问问吧。” 许薇意把检测报告收好,干正事。 她澡还没洗呢! 等许薇意从浴室出来,陆沉舟坐到了梳妆檯前? 都把许薇意看愣了,“你坐这干什么?” 陆沉舟拿出一条干毛巾,“给你擦擦头髮。” 许薇意,“???”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脑子被驴踢了? 陆沉舟已经按著她坐到凳子上,厚的毛巾从发尾开始擦。 许薇意还是一副没搞清楚状况的模样,就愣愣地看著镜子里给她擦头髮的陆沉舟。 气氛似乎有点尷尬,许薇意就想找点话题。 “那个,你们军区医院有没有对基因比较了解的专家?” 陆沉舟听到她问这个,也是侧眸看了她眼,“问这个做什么?” 许薇意就道:“我有个数据看不太懂,想找人问问。” 陆沉舟当下就猜到,“是给我做的检测?” 许薇意“嗯”了一下,“是的。” 陆沉舟没在继续问,而是道:“顾军医就是这方面都专家,明天他过来你可以问问。” 许薇意点头,然后又问,“是给你做治疗的军医吗?” “是他。”陆沉舟继续小心翼翼擦著头髮。 等许薇意头髮擦了大半干,陆沉舟收起毛巾,许薇意站起身看向他,好奇地问:“你今天怎么想起给我擦头髮。” 陆沉舟动作一顿,“湿著头髮睡觉容易头疼。” 许薇意觉得他没讲全面,继续追问,“那之前也没见你这么主动,今天怎么了?” 说完她还目光灼灼地看著他,等待他回答。 讲真的,陆沉舟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就想为她做点什么? 而他能想到的,能做的,好像只有擦头髮了。 “我想为你做点什么?”陆沉舟开口了,看著她,“一直以来都是你在帮我,不管是阿父阿母,还是阿鯤,或是我自己,你帮我们很多,但我……所以我也想为你做点什么!” 许薇意闻言恍然大悟,原来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听你这么一说,我还挺伟大的,我自己都感动了!” 她嘿嘿一笑,然后一巴掌拍到他肩膀上,“不错不错,你能记得我的好就不枉费我的一番心意,这可比什么都强。” 陆沉舟也在看著她,神色认真,“许同志都恩情,我陆沉舟铭记一生。” 他这么严肃,许薇意倒有些不好意思了,“也没有那么夸张,都是举手之劳的事情,算不上什么恩情。” 陆沉舟没有吱声,默默地把一切记心里。 今夜,两个人盖一床被子。 虽然中间还有这两个人的距离,但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 两个人睡觉都是比较规矩的那种,几个小时过去了,两个人愣是一动未动。 系统看著这两人都愁得直冒电流。 不行,在这样下去,他们什么时候才能圆房,生子? 数据一动,许薇意被操控的翻个身,小小的脑袋靠在陆沉舟的肩膀上。 许薇意没醒,完全没意识。 但陆沉舟醒了,扭头看见肩膀上娇俏的脸。 然后下一秒,许薇意双手抱上他的胳膊,睡得香甜。 陆沉舟更加不敢动了,看了一会儿,闭上眼睛继续睡。 第二天早上,许薇意醒来的时候就觉得脖子有点不舒服,僵硬得很。 眼都没睁开,那脑袋就在陆沉舟颈窝左右活动起来。 陆沉舟睁开眼睛,“醒了。” 许薇意下意识“嗯”了一声,这才缓缓睁开眼睛。 然后,入眼都是她差点没认出来的下頜线,还有红透到明显的耳垂。 许薇意:“???” 什么情况? 脑袋稍后撤了点,果不其然看到陆沉舟的那张脸。 还有她怀里抱的,手里攥的,应该是陆沉舟的胳膊。 许薇意:“……!” 她都干了些什么? “那个,早上好?现在几点了?”尬尷的许薇意眼睛乱瞟,慢慢抽会自己的手,还有脑袋。 詮释了什么叫人在尷尬的时候都会显得很忙。 陆沉舟很淡定,还告诉她,“已经八点多了,要起床吗?” 没想到都这个点点许薇意噌一下坐起来,“都八点了?” 这好像还是她第一次在婆家睡懒觉。 陆沉舟嗯了一声,继续告诉她,“阿鯤已经自己去上学了,爷爷让家里阿姨给我们留了早饭,还让我告诉你,不著起床,想睡到几点都可以。” 许薇意简直一副天塌下来的表情,转过头埋怨他,“你怎么不叫醒我?” 陆沉舟,“是爷爷不让我叫你的。” 而且老爷子就怕打扰到他们,还吩咐家里的人动作都轻一点,別弄出噪音。 以至於陆祁隆今天搬去新家,都偷偷摸摸地在进行,可把陆祁隆气坏了。 许薇意哪还管得了那么多,麻溜地起床,换衣服。 然后,就卡住了。 “你看我是穿这件好看,还是这件好看?”她拿著两条裙子在陆沉舟面前晃悠,问他意见。 第81章 锦上添花?倒是像去找麻烦的! 陆沉舟看著眼前的一白一粉两条裙子,不明白她这是闹哪样? “这条粉的吧。”陆沉舟指了指她左手裙子。 许薇意也看了粉色裙子一眼,把它掛回衣柜里。 “好的,就选白色这件。” 陆沉舟:“???” 他刚刚说的是白还是粉? 许薇意乐顛乐顛地去换上裙子,穿上小高跟的白色皮鞋。 嗯,在画上妆。 带个发箍,之前好像买过一个镶水晶的发箍。 就戴那个。 许薇意一通收拾,陆沉舟看的一愣一愣。 “你这是要干什么去?” 许薇意摆弄头上的发箍,回道,“去参加你弟我妹的家宴啊!他们人生中最重要的日子,我不得好好打扮打扮,给他们来个锦上添花。” 陆沉舟一点没看出来锦上添花,倒是像去找麻烦的。 但是他不敢说话。 “对了,早饭我们就不吃了吧,去你弟我妹家吃大餐。”许薇意想到一处又是一处。 陆沉舟就问了,“你怎么知道他们家有大餐?” 许薇意回头瞧了他一眼,“这还用问吗?虽然我们说不准他们办婚礼,但他们不还是办了,那办婚礼怎么会没有大餐,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陆沉舟:“……!” 这还有他的事情,他还以为自己只要听话就行,不用发表意见。 许薇意也没真指望他能发表意见,等收拾完自己转头一看,“你怎么还在床上躺著?” 陆沉舟闻言掀被子,“我马上起来。” 许薇意觉得他动作太慢了,就过去帮他把衣服收拾起来,“你看看你是穿那一件?” 陆沉舟动作一顿,想起她刚刚让自己的选择。 “这件。” 他选了礼服军装。 许薇意满意的笑了,“这件不错,今天这个场合適合穿军装。” 陆沉舟很想问一句:哪来適合了? 但许薇意不给他多想的机会,帮著他把上衣换上。 换裤子的时候,陆沉舟刚想说不用,他自己可以。 然后许薇意直接把裤子给他,“裤子你自己换,我到外面等你。” 说完转身就走了。 陆沉舟:“……!” 很好,自作多情了。 脱下裤子,陆沉舟按照以往的经验穿,突然发现一直僵硬无比的腿,似乎恢復了些力道。 这个发现让他欣喜若狂,下意识的就去喊,“薇意,我的腿……” 喊到一半才意识到自己裤子都脱了,但已经来不及,门外的许薇意听到他的声音,“砰”的一下就闯了进来! “怎么了?” 许薇意手还在门把手上,看见他光溜溜两条腿,反手就將门关上了。 动作利索到她自己都不敢相信。 陆沉舟看她进来双手慌乱地扯过被子盖上,直到自己的双腿全被隱藏在被子下,他才鬆了口气道:“我的腿,好像能使上点力道了。” 许薇意听了这话比他还激动,一下就扑过去,“真的吗?哪条腿,你支起来我看看。” 说著话,下一秒,他费劲盖好的被子就掀开了。 陆沉舟无语的看著她,“你……?” 许薇意急不可耐,“你什么你,问你话呢?” 跟她一比,陆沉舟反应都矫情过头了。 “我……两个腿都有感觉,就是支起来的时候比以前感觉少费点力气。”无奈,他就那么裸著两条修长笔直的腿,把他刚刚的感受描述一遍。 许薇意看著他伤口,仔仔细细的观察康復情况,嘴里说著:“你在支起来我看看。” 陆沉舟压下心底的羞涩,双手掰著双腿让它们在许薇意的面前表演立定站好。 许薇意看著,看著,沉默了…… “你不能让它自己立起来吗?” 她还有点不满意,以为是双腿能自己立起来了呢! 陆沉舟看著她似乎还有点失望的脸,顿了一下,把腿从新放下,然后……拼尽全力的立起来。 但,结果並没有他们想的那样美好,陆沉舟累到满头大汗,脖子脸都红了,双腿也就是颤动了一下。 最后,以失败告终的他,很失落的对许薇意说句:“抱歉。” 许薇意像是没听到,掰起他的双腿检查。 “不错,我刚刚看到它颤动了一下,说明你的感觉是对的,它確实是能使上点力道了。” 柔弱无骨的双手在他的腿上来回抚摸,这回陆沉舟感受到了,他又羞又开心地说,“我能感受到你手放在我腿上的触感。” 许薇意惊喜了一下,说道:“你先闭上眼睛。” 陆沉舟不明白所以,但听话闭眼。 闭上双眼后,身体的感官更加明显,他能清晰的感受到她在自己小腿上摸了一把。 许薇意:“我刚刚摸你哪里了?” 陆沉舟:“小腿。” “现在呢?” 陆沉舟:“脚踝。” “那这里是?” 陆沉舟:“膝盖窝。” 许薇意笑了,然后在他大脚趾上揪了一下,“这里有感觉吗?” 陆沉舟:“……大脚趾。”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怎么感觉这句听得有点咬牙切齿的。 全部得到正確答案,许薇意也不玩了,拉过他的遮羞被,盖上他的腿。 “不错,接下来可以换药了。”她道。 陆沉舟睁开眼睛,这个时候的他,才带著几分希望的问:“我的腿,真能恢復吗?” 以前他都不敢想,但是她不止一次地告诉他……、 “可以。” 陆沉舟笑了,由內而外,发自內心地笑了。 许薇意也笑了,但是现在不是用来煽情的时刻,她拍了一下他的大腿。 “起来了,我们还要去参加你弟我妹的婚礼呢!”说完她转身离开房间。 接下来陆沉舟的动作快多了,换上裤子,把自己移动到轮椅上,快速地洗脸刷牙,还顺带洗了把他略显长的寸头。 照著镜子看了看,头髮要剪了。 下午如果许薇意有空的话,他希望她能陪自己去剪个头髮。 出了房门,看见门口站的她,陆沉舟就抬眼问了:“下午有时间吗?” 许薇意听见他这么问,第一反应就是:“怎么,你想约我去看电影吗?” 一般男生约女生看电影不都是这么问的。 陆沉舟愣了一下,但马上点头回应:“可以。” 许薇意挑眉了,可以? 那就不是约她看电影的。 “你下午有什么事情?”她还是直接问了。 陆沉舟乾咳了一下,“我想去剪个头髮。” 第82章 老爷子的疼爱 许薇意看向他头髮,也不长啊! 但还是点点头,“行啊,那剪完头髮能陪我去看电影吗?” 之前没想过,这咋一想起来了,她就想去看个电影。 也算约会了不是。 陆沉舟点头,“行。” 是那种她陪不陪自己剪头髮,他都愿意陪她看电影的行。 两个人打扮的漂漂亮亮,男帅女俊的出门。 老司令正在看报纸呢,抬头看见他俩,“你们要去约会呀?” 许薇意听老司令这么说笑了,很开心的告诉他,“对呀,下午我们要去看电影。” 老司令听到后更有兴趣了,忙问,“看什么电影?” 两个人都懵了,他们哪里知道电影院放什么? 老司令看他们一眼后,问向身后警卫员,“今天周几?” 警卫员面不改色:“周四。” 老司令看向他们,“今天周四,放《火红时代》是一部不错的片子,你们可以看看。” 许薇意和陆沉舟闻言略有惊讶,老爷子连这也知道? “好的,那我们就看这个。”许薇意其实是想看爱情片的,但是这个时代好像没什么爱情片,《火红时代》她没看过,去看看也行。 老司令笑眯眯地点头,对这个回答很满意,隨后一掏兜:“你们身上还有没有钱?爷爷在给你们拿点钱。” 老爷子说拿就拿,还是自己的私房钱,一掏就是十几张大团结。 许薇意看著那一沓大团结,眼里笑意更盛,欢快的蹦跳这过去,“谢谢爷爷,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说著收下那一沓大团结。 老司令也笑的更高兴了,他就喜欢小辈们不跟自己假客气。 这一高兴,老爷子就派了车给他们用。 全天听候他们差遣。 许薇意坐上车子,手里还在数著老爷子给的钱。 一张,两张,三张……数的不亦乐乎。 陆沉舟看著她財迷的样子笑了,“这么开心?” 许薇意笑著转头,“当然开心,爷爷给我钱,说明爷爷疼我,这难道不是件值得开心的事情?” 陆沉舟说不过她,点著头承认,“是,你说的对。” 许薇意笑的很得意,看著他眼底也是带著笑意,但是脸上没什么表情,忍不住的道:“既然你也是这么认为的,那你也笑一个。” 陆沉舟:“……!” 这要求,好奇怪。 而且,他笑不出来。 许薇意却固执的看著他,“你怎么不笑?难道你不开心吗?” 陆沉舟扯出一个很无奈的笑,“开心。” 许薇意不是很满意,吐槽一句:“笑的真难看。” 陆沉舟:“……!” 笑也不对,不笑也不对。 他太难了! 等到了陆祁隆许宝珠新家,许薇意第一反应就是,陆父陆母是真的偏心。 第二反应就是她看上了。 “陆沉舟,我们也在这里买间房子不?”她看著繁华的街道,用手去戳他肩膀。 陆沉舟抬头看她,“你喜欢这里?” 许薇意没有直接说喜欢,而是回了一句:“这里挺繁华的。” 但陆沉舟懂了,就是喜欢。 “行,你喜欢就买。”他无条件支持她。 许薇意笑了,低头看他,“那我想想要在这里做点什么?” 陆沉舟闻言似有不解,“做点什么?你不是想买住宅?” 许薇意,“买什么住宅,我们又不是没有地方住,我是想买商铺。” “商铺?”这倒是陆沉舟没有想到的,“你买商铺做什么?” 许薇意:“可租可自用啊,哎,你知不知道这里的商铺多少钱一平?” 这陆沉舟哪知道,他跟和鯤都差不多,属於是一个初来乍到的。 不过,“这里的商铺好像不能卖吧?” 这也是他无意听说的,不知道准不准確。 “不能吗?”许薇意带著几分紧张看向他。 陆沉舟看她这个样子,诧异,“你真想买?” 还以为她是想一出是一出,三分钟热度,但怎么看起来有点认真? 许薇意瞪起眼睛,“当然了,我是认真的。” 陆沉舟感受到她的认真了,顿了一下,“你想的话我们就找人打听一下。” 许薇意笑了,“嗯嗯,我听你的。” 乖巧的不成样子。 陆沉舟愣了一下,失笑,明明是她想买,结果成了听他的。 二人有说有笑的来到陆祁隆和许宝珠的家。 陆祁隆今天穿著一身西装,头髮做的造型,打了莫斯,胸前还带上了大红花。 许宝珠今天也是,红色的西装裙,化了新娘妆,头髮盘起,带上丝丝缕缕的头花,胸前也別著代表她身份的大红花。 除此外,许父许母,陆父陆母也都在。 他们热情的招待著来客。 嗯,十几个来客。 人虽然不多,单开也就两桌,但把他们小家已经挤了个水泄不通。 “哎呀,恭喜恭喜,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许薇意说著祝福语的出现,让许陆两家的父母都顿了一下。 大概是没想到他们俩能来。 许薇意看著四个老登光看不说话,笑眯眯的一张嘴:“怎么,不欢迎吗?” “这孩子,说什么呢!快快进来,一会儿就可以开席了。”许母说著话伸手去拉她,把她拉进门。 许薇意直接一个呵呵,这是嫌弃她踩饭点来的。 许父则看向陆沉舟,“沉舟最近身体怎么样?来,爸推你进屋。” 老两口一人拉一个推一个,把这两人请进门。 陆祁隆和许宝珠也看到他们二人,虽然有点不情愿,但还是迎上去。 “姐姐来了,姐姐今天可真好看。”许宝珠看著她的一身装扮,心里酸水都冒出来了。 这个假货为什么可以长这么好看? 还有她身上的白色长裙,穿起来竟然一点不显黑也不显黄。 不像是她穿上,虽然也算不上难看,但就是穿不出像许薇意这样的感觉。 许薇意很享受她那几乎掩盖不住的嫉妒,“没办法,谁叫姐姐我天生丽质,別人学不来的。”昂首挺胸的她完全没有一点不好意思。 许宝珠的表情更加难看了,她天生丽质? 是在暗指自己长得难看? 第83章 要钱?钱被爸爸拿去养別的女人了 许薇意还想继续发挥,但被许母拉著离开了。 许薇意有些不满,“妈妈,你拉我干什么?我还没和妹妹聊完呢!” 许母不说话,一直拉著她来到新房,关上门,“聊什么聊?我问你,那钱你带来了吗?” 许薇意装傻充愣,“什么钱?” 许母有些不高兴地拍了她一下,“你说什么钱?彩礼啊,还有嫁妆钱,结婚前说好的,都给妈妈拿过来的。” 许薇意作出一股恍然大悟的表情,“哦,你说这个钱啊!” 许母眼睛一亮,“对对,你带来了吗?” 许薇意脑袋一摇,“没有。” “没有?”许母眼睛瞬间瞪大,提高著声音:“许薇意,你是不是想私吞了,不想给了?” “嘘”许薇意一点没被嚇唬到,反而小心翼翼的让她小声点,“妈妈,你这么大声干什么?生怕別人听不到吗?” 许母已经意识到自己刚刚过激了,但是她不会表现出来,反而抓著许薇意的胳膊,“你別转移话题,我问你钱呢?” 她质问,但声音还是压低不少。 许薇意任由她拽著,然后就要哭了,“妈妈,我对不起你,钱被爸爸拿走了。” 许母瞳孔一震,失声再次质问:“你说什么?谁拿走了?” 许薇意撇著张嘴,“爸爸,爸爸说他看中了一个叫什么,什么曲湘琴的,好像是哪个文工团退下来的……” 她话没说完,许母瞪大双眼有脸不可置信,打断她:“什么曲湘琴?什么文工团?你爸爸他外面有人了?” 许薇意慌忙的摇头,“不是不是,爸爸他是想资助对方,就是拿钱给曲湘琴拍电影的,是投资,不是……” 她又没说完,许母疯了一样的咆哮:“不是什么不是?就你爸爸那横竖不够料的废物样,什么投资,什么拍电影,他就是看上对方了。还想拿我闺女的钱,看我不撕碎他们这对姦夫淫妇。” 许母骂骂咧咧的擼起袖子,也不管今夕是何年,就要找人家干架。 许薇意赶忙拉住她,“妈妈,妈妈你別衝动。” 可不能让她现在就出去把话挑明了,毕竟钱现在还在她手上,曲湘琴和许父的事情也是在原文的后半段才有交代。 现在是什么情况还不一定,她今天把这个事情挑明。 一是:给许母添堵。 二是:给许宝珠添堵。 可不是给自己找麻烦的。 许母可不愿意听她的,见到她竟还敢拦著自己,一把推开她,指著鼻子的质问她:“你个小白眼狼,我养育你这么多年,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你爸爸他问你要钱你就给了?他在外面有人你不但没有在第一时间告诉我,也不站在我这边,现在还要阻止我?” 许母跟疯了一样,许薇意甚至怀疑要不是这是在许宝珠陆祁隆的新房,她都能开始砸东西了。 才想到砸东西,许薇意就看见许母对著旁边一矮柜踹了一脚。 “砰” 矮柜上面的长明灯掉下来,灭了。 这可是象徵著一辈子,要亮一宿的长明灯。 灭了。 太不吉利了。 许母看到长明灯掉下来,灭了。心底刚发出来的火一下被堵住,上不去,下不来,憋屈死了。 许薇意见状立马上前,哪壶不开提哪壶:“哎呀,这长明灯怎么灭了,太不吉利了。” 说著她蹲下去拿长明灯,似乎是想看看还能不能修好。 然后也不知怎么的,手一用力,灯头断了。 许薇意:“……!” 她发誓她不是故意的。 大概这就是天意吧! 许母看著那盏断头灯,堵住的火气现在正在她体內乱窜。 “你就不能小心一些?” 她下意识的指责,但似乎也觉得自己的指责站不住脚,站在原地气的捋头髮。 许薇意把断头灯放在矮柜上,还掩耳盗铃的把灯头架在支架上,让它看起来还是个完整的。 “妈妈,您也別太生气了,事情可能並不是你想的那样。” 许母目光恨恨的看向她,“不是我想的那样?那是哪样?他都拿你们的钱给人家了,你还帮他说话。” 许薇意嘆气,带著脸上的天真继续说:“妈妈,捉贼拿脏,捉姦成双,我们也不能確定爸爸是把钱给人家了,万一要是误会了,那爸爸该多生气?” “你不懂。”许母像是失去了一切的力气和手段,跌坐在婚床上,“不过有句话你说得很对,捉姦成双,我一定要將钱討回来,还要將这对姦夫淫妇公之於眾。” 说到最后,她又气愤的咂了一下床。 “薇意,你会帮妈妈的吧。” 许薇意看著她,走过去坐在她身边,用手握住她的手,“妈妈,你放心,我一定会站在你这边的。” 说完又很犹豫的问:“可是我们要怎么做?去问爸爸吗?他会承认吗?” 许母嗤笑一声,“当然不能问他,问他他也不会承认。” 说完她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反手抓著她的手:“薇意,你不知道,这个文工团的曲湘琴是你爸爸的老相识了,如果是別的人有可能是误会,但是曲湘琴这个人绝对不是误会,你爸爸就是贼心不死。我们一定要抓住他们,但再次之前你千万不要打草惊蛇,明白吗?” 她到最后还担心起许薇意会打草惊蛇。 许薇意差点笑出声来,但她忍住了,看著许母点头:“放心吧妈妈,我都听妈妈的。” 说完,她的神情变得有点犹豫,“那妈妈,这事情我们要跟妹妹说一下吗?我担心爸爸会不会也找妹妹要钱?” 许母听到前半句的时候是想摇头的,毕竟是亲闺女的新婚大喜,父亲出轨太膈应人了。 但是听到后面半段,她马上改口:“要说,我等下就跟你妹妹说,可不能让你妹妹像你这样傻。” 许薇意点头,“是,妈妈说得对,都是我太傻了才会让爸爸拿了你的钱去养別的女人。” 许母一艮,差点被她噎到吐血。 许薇意悄悄看了眼许母便秘的脸色,心里那叫一个爽字了得。 嗯,许母这边搞定了,那接下来就是许宝珠,还有许父。 一个一个慢慢来。 第84章 她的母爱是伟大的,是独属於许宝珠的 许薇意很快找到许宝珠,“你怎么还在这?妈妈找你呢!” 许宝珠正在跟陆母招待客人,听到许薇意这么说,这才往四周看去,果然没有看到许母人。 “妈妈呢?她找我干什么?” 许薇意抬手一指:“在婚房。”然后又自以为悄悄地告诉她,“妈妈好像很生气,你快去看看吧。” 许宝珠不明所以,生气,好端端的妈妈生什么气? 但不管怎样她还要去看看,转头对陆母说一句:“妈,我过去看看。” 陆母在刚刚就已经不高兴了,什么东西,她还不高兴了。 但碍於今天这样是场合,陆母还是点点头,“去吧。” 许宝珠不敢多留,急匆匆地往婚房去。 许薇意见状也要走,但被陆母叫住:“薇意,你妈怎么回事?大喜的日子还生气了?” 实在忍不住,她就质问许薇意。 就好像她好欺负一样。 许薇意做出一副很苦恼的样子,“不知道啊,好像是因为什么钱吧?我也没听清楚,等下妈你问宝珠吧。” 然后就把锅甩出去了。 陆母听到跟钱有关,心里的不开心更甚,但也没多说什么,挥挥手让她走了。 许薇意施施然地离开,一双眼睛在找许父。 但是这一会儿她还真找不见人了? 陆沉舟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看见她张望的样子以为是在找自己。 滚著轮椅过去,“薇意。”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许薇意看见他,想起刚刚许父是跟他一起的,就问:“你看见我爸爸了吗?” 陆沉舟湘了一下,“是岳父吗?他去外面了。” 许薇意愣了一下,“外面,他去外面干什么?” 这陆沉舟不知道,摇摇头。 许薇意:“行吧,那我去找他,你自己在这没问题吧?” 陆沉舟当然没有问题,但是他还是问一句:“你找岳父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吗?” 许薇意:“不用,许家的一点家事,具体等回去了我在跟你说。” 听她这么说,陆沉舟也不问了,只是叮嘱她小心一点,別走远。 许薇意不当回事的摆摆手,迈著小碎步就往外跑。 出门没多久,她就在一个屋檐下找到蹲地上抽菸的许父。 看上去有几分消愁。 和他以往的形象有些不符。 “爸爸,你怎么在这蹲著。”许薇意走过去,同他一样蹲在他身边,关怀的问著。 许父看到她过来了,就站了起来,同时也一把拉著她站起来,“没事,爸爸就是出来抽根烟。” 说完又猛吸一口,把烟掐了,问她:“你怎么过来了?” 许薇意神色暗淡几分:“爸爸,妈妈好像生气了,跟妹妹说什么钱不钱的事情,我过去想问问,妈妈还凶我,说白养我这么多年,胳膊肘往外拐。” 许父听到她的控诉眉头一皱,“她又干什么?今天是你妹妹大喜的日子,就不能安分点她?” 许薇意委委屈屈:“还是因为钱的事情,妈妈想要我把钱拿出来给妹妹,我也能理解,毕竟妹妹是你们的亲生女儿,但是这个钱,爸爸你也知道我都给陆沉舟了,我也很委屈。” 说著说著她都快把自己说哭了。 艾玛,太委屈,太感动了。 许父自知理亏地拍拍她肩膀:“委屈你了。” 许薇意抬著头看他,“爸爸,我委屈点没什么,只要家里都好好的,你和妈妈都好好的,这比什么都强。” 许父感动地嘆了一声:“你是个好孩子,爸爸妈妈这么多年没白养你。” 许薇意屏住呼吸把眼眶憋红,“那妈妈那边怎么办?爸爸你可不要跟妈妈生气,有什么话好好跟妈妈说,妈妈其实很好哄的,你说两句软话,好好哄哄就好了。” 许父再次感嘆这孩子的乖巧懂事,欣慰地笑著:“好,爸爸知道了,爸爸一定会跟你妈妈好好说的。” 许薇意连忙点头,像是抓到救命稻草:“嗯嗯,那爸爸你去吧,妈妈现在正在跟妹妹在婚房就说话。你一定要好好说,多说点好话哄哄妈妈。” 这副全心全意为他们著想的样子,许薇意真是越演越轻车熟路。 小表情,小语气,说来就来。 当然,也是说收就收。 父女俩一起回到婚房,许母和许宝珠还没出来。 陆母已经不高兴了,脸上都掛不住了。 谁家结婚新娘和丈母娘躲在婚房里嘀嘀咕咕不出来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娘俩受什么欺负了? “祁隆你去看看,你丈母娘和你媳妇在屋里干什么呢?这外面还有这么多客人呢,她们躲在房间里不出来像什么样子?” 陆母就站在婚房的门口,说话的声音也没有降低。 任谁都看得出这不是在跟陆祁隆说,分明就是说给里面的她们听。 房间不隔音,屋里的许母许宝珠听得清清楚楚。 许母也不高兴了,本来她就因为许父的背叛而生气难过,现在还要被人指著鼻子教育? 气不过的许母当场就想拉开房门跟陆母大吵一架,好好发泄一下自己的怒气。 但是看到身边坐著的亲闺女,她又把这口气咽下去了。 关键许宝珠也是气得想掉眼泪,这都是什么事儿? 结婚不像个结婚样子,嫁妆嫁妆没有了,她都不知道要怎么跟陆祁隆交代,父亲还出轨了? 不是,他怎么能出轨呢? 还拿著她的嫁妆钱养別的女人? 简直,太过分了! 许母看著宝贝闺女一副被羞辱的样子,深吸一口气,“好了,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开心点,至於嫁妆钱,你放心,妈妈一定会给你討回来。” 许宝珠都有些不信她了,看著她直接问:“什么时候?” 许母被她问得一顿,“什么?” 许宝珠:“我是问你什么时候能把钱討回来,那钱都被爸爸拿去养別的女人了,还能討回来吗?你有没有想过等婚礼结束,客人们都走了,祁隆哥哥问起我彩礼的事情我要怎么说?” 许母看见她一心疼爱,篇宠的闺女只关心她的钱,一点都不关心她这个当妈的此时心里有多难受。 多多少少许母对她有些失望了。 但是她的母爱是伟大的,压下嘴角的苦涩,她笑著说:“就今天晚上,妈妈就是回家卖首饰家电也给你凑出来。要是祁隆问你,你就告诉他钱存银行了,明天一早妈妈取了给你们送过来。” 第85章 因为一场捉姦才有了今天这样的婚礼 许母都母爱是伟大的,但只是属於许宝珠的。 作为被偏爱的许宝珠,虽然还有点不满但也只能点头。 她也担心自己要是不同意,许母一气之下什么都不给她了。 许父跟许薇意此时也过来了,同时跟过来的还有陆沉舟。 陆沉舟看向许薇意,眼神中询问她有没有事? 许薇意回他一个看好戏的眼神。 陆沉舟:“……!” 就挺无语的,白担心了。 许父看到门口的陆母和陆祁隆,“亲家母,贤婿,你们在门口做什么?怎么不进去?” 许父说完,许薇意在没人看见的后方撇撇嘴,嘴里嘀嘀咕咕。 陆祁隆就是贤婿,我家陆沉舟就直呼其名。 许薇意以为没人看见,但一直关注著她的陆沉舟却正好瞧个正著。 並且,他会点唇语,许薇意嘀嘀咕咕的那点话全被他正確解读。 我家。 陆沉舟心里念这两个字,嘴角勾起,美得冒泡。 许薇意无意回头,正巧看到他翘起的嘴角,不明所以。 什么事儿这么开心? 前面,许父已经敲门了,“宝珠,开门,我是爸爸。” 屋里许宝珠看向许母,许母脸色阴沉一瞬,示意她:“开门吧。” 许宝珠跑过去,打开房门,用著幽怨的眼神看向他,“爸。” 这一声“爸”也叫得十分谴责。 许父都懵了,怎么就谴责了? 但是他来不及多问,陆祁隆越过他,来到许宝珠面前:“你和妈在屋里干什么呢?也不出来招呼客人。” 上来就是质问,许宝珠的脸色有点不好看。 反问他,“我是新娘子,我妈跟我说几句体己话,外面不是有你和爸爸妈妈呢,就那么些人还招呼不过来了?” 陆祁隆被她一噎,不知道说什么好。 旁边陆母见此马上开口:“宝珠这话是怪我们陆家亏待了你?” 陆母的质问猝不及防,许宝珠的气焰一下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也不敢反驳,就吶吶地看著陆母。 但陆母没有就此罢手,而是继续输出:“今天的婚礼虽然简单了点,但也是你在婚前就已经了解到的,我们陆家可没欺瞒著你,你也是心甘情愿嫁到我们家来的。” “当然了,对於你的这种不离不弃的精神我们陆家很感动,所以在其他方面我们能满足的都满足了。不管是房子,家具,家电,彩礼,哪样拿不出手?你还有哪样事不满意的?要你们在婚礼当天给我们摆脸色?” 许母越说越是激动,不管这激动有几分真几分假,但这个理,她爭定了。 许宝珠慌了,连忙解释:“不是的,妈您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 解释刚开了口,她就开始哭了。 她这一哭,陆祁隆心疼坏了,刚想哄下她,旁边陆母炸了,一把推开陆祁隆:“你哭是什么意思?不想嫁了,不想嫁就给我滚,我们陆家还怕娶不到媳妇?” 陆母这话就不留余地了,直接把不怎么重要的矛盾一下子激化了。 许母许父不高兴了,许母更是当场跟她吵起来:“你这话说的是什么意思?我们许家姑娘是你想娶就娶,不想娶就不娶的?” 说完,转头又对向陆祁隆,“你妈是这意思,你也是这意思?” 陆祁隆都不知道怎么就变成这样,苦恼的他还要耐住性子两边安抚。 “妈,你先別说了,今天是我结婚,你非要这个时候吵,让別人看我笑话吗?” “岳母,宝珠,我妈不是这个意思。你们別生气。” 从他两边的对话来看,他还是偏向於许宝珠的。 而这边的爭吵也很快引来了其他人的关注,大家纷纷靠过来,想要看看这边发生了什么事情? 最激动的莫过於许薇意,她推著陆沉舟站在最角落,不知道从哪端来一大碗炸肉丸子,捏一个就塞进陆沉舟嘴里。 “快吃,咱早饭都还没吃,现在看来等开席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许薇意说著往自己嘴里也塞一个,主打一个边吃边看。 陆沉舟看著她满满一大碗的炸肉丸子,顿了一下还是问:“你哪弄来的?” 许薇意无所谓地往厨房一指,“就厨房端来的。” 说著又往嘴里塞一个。 陆沉舟看她只光顾著自己吃,也不管他了,张嘴就要:“在给我来一个。” 许薇意想都没想,捏一个就往他嘴里塞。 因为目光和心思都在那边的吵架上,她凭感觉塞的时候一个没注意力道就深了,手指都直接塞进他嘴里。 陆沉舟眼看著她手指堵嘴里,想提醒都来不急,结果的是连吃带嗦的给她洗了一个手指头。 关键的关键,许薇意太兴奋了,她都没有察觉到,餵完他又给自己在塞一个。 如葱白的手指就这样这他和她的嘴里来来回回。 而那边的爭吵也越来也严重,直接从许母陆母1v1的单挑,成为许陆两家的混战。 嗯,其中还夹杂著许母和许父的爭吵,总而言之,就是一个剪不断理还乱。 导致四周看热闹的人也没看懂他们在吵什么? 於是有人就朝著许薇意问过来了,“你知道他们在吵什么吗?” 许薇意摇头:“不知道,但我听好像是因为什么钱不钱的事情?” 来人大概是不认识许薇意,听了她的话后恍然大悟,自己脑补了一处大戏。 然后又特別好奇地问:“这两家看著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家,怎么婚礼这么寒酸?这都没几个人,一只手都数过来了。” 许薇意像是找到同道中的八卦人,给她两个炸肉丸子:“嗨,这里面好多事呢!看见新娘新郎了没有,他们原本都是各自有婚约的,因为一场捉姦才有了今天这样的婚礼,所以……吵成这样也不奇怪。” 第86章 就是要他们不管人在哪?日子都不好过。 许薇意这掐头去尾的故事把对方惊讶到了。 “什么捉姦,捉谁的奸?你快跟我说说。” 许薇意一张口,有一种话都到嘴边上了,“算了,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无非就是那些事儿。” 就闭嘴不谈了。 对方都急了,“哎,你跟我说说唄,当时到底啥子情况?是不是这两人偷情被人抓到了?我就说这家里家外的条件这么好,婚礼却这么寒酸,感情是一对姦夫淫妇啊!” 许薇意一听这充满鄙夷,不屑的话,差点就笑了。 连忙做出个小点声的手势:“可不敢这么说,他们两家可不是普通人家,有背景的,要是被他们听见,咱怕是没有好果子吃。” 对方更不屑了,“哎呦我去,他们都敢这么干了还不准我们说?”说著也更加好奇,“你刚刚说这两家有背景,都什么背景?瞧著也不是咱这条街的人,哪里来的大人物哦?” 对方没一点害怕,只有对八卦的好奇。 许薇意心里都快要乐开花了,但是脸上还是一脸的为难。 “他们啊!哎呦,我也不好多说,你只要知道是有钱有权就好了,以后你们邻里邻居可要小心相处。” 许薇意说的呀,都把对方说得脑门皱成丁老头了。 “我们邻里邻居可都是正经人家,里外都和睦,突然来这么对姦夫淫妇,真是晦气。哎,以后这日子要怎么过哦!” 许薇意在脑子里点头如捣蒜,对对对,你说得对,她就是要他们不管人在哪?日子都不好过。 张口还想在说些什么?却见陆母朝她这边看来了。 许薇意闭上嘴巴,不跟对方聊了。推著陆沉舟离开这个纷扰的婚礼现场。 “席是吃不上了,我请你去国营饭店吃点吧。”许薇意推著陆沉舟离开这条街,转个路口来到另一条充满商业气息的街道。 陆沉舟也是来到这里后第一次出门逛街,看哪里都是稀奇。 “你想吃什么?刚刚的炸肉丸子不错,等下点个四喜丸子怎么样?”许薇意又说话,语气中充满著欢快而满足的味道。 “可以。”陆沉舟没意见。 许薇意就知道他一定会没意见,笑眯眯的道:“好,那我们就吃四喜丸子。” 然而,到了国营饭店,许薇意看著今日营业的菜单上,很好,没有四喜丸子。 许薇意沉默了。 陆沉舟在沉默一瞬后,看向她提议,“不如我们吃红烧肉吧?都是肉。” 这是他的解决方案,简单粗暴。 许薇意却道:“不,我要吃红烧鱼。” 陆沉舟:“……!” 就,猜不透你。 到底他们还是吃的红烧鱼,外加一个红烧肉。 国营饭店的厨子技术不错,又捨得放佐料,红烧鱼和红烧肉都做得香冒烟。 许薇意吃的也很满足,一口红烧肉,一口红烧鱼,小鱼刺吐得啾啾的,都不用陆沉舟给她挑鱼刺。 陆沉舟都看懵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声音:“你……不用挑鱼刺?” 他记得回门那日,她吃鱼还都是自己给挑的鱼刺。 他整整挑了一碗。 许薇意又吐了一根鱼刺,说道:“我自小爱吃鱼,可没人给我挑鱼刺,吃得多了就练出来了,吃鱼根本不用挑鱼刺。” 陆沉舟看出来了,所以他以为的那点用武之地,也没用了。 多多少少,心里有点失落。 想挑鱼刺。 许薇意看著他一下变得沉默,以为他也想吃鱼。 嘖,想吃鱼就直接说唄! 又不会不给他吃,还emo了! “来,这块没有鱼刺,给你吃。”许薇意夹了一块鱼肚子上的肉,抽掉鱼刺,放进他碗里。 陆沉舟看著突如其来的鱼肉,跟获得从天而降的补给一样。 心情那叫一个美,恨不得昭告三军。 儘管如此,他脸上还是一片淡然之色。 可许薇意就是从这一脸的淡然中看到他心情变得不错。 看来是投餵有效了。 许薇意又给夹了一块红烧肉,“来,在吃块肉。” 陆沉舟脸上的淡然溢出些许喜色,也给她夹了一筷子,“你也吃。” 两个人互相投喂,气氛空前绝后的甜蜜。 甜蜜到其他人有进门就看到他们这桌了。 “薇薇,真的是你,我刚刚还以为看错了。”一身小洋装的薛敏敏小跑著过来,眼里都是在这看到她的惊喜。 许薇意也很吃惊,“敏敏,你怎么……穿成这样?”她想问的是你怎么在这?目光扫描的她身上的洋装是改了口。 薛敏敏见她问,拎起裙摆转了一圈:“怎么样,是不是很好看?” 许薇意被迷住了,“好看好看真好看。” 这不就是她们那个时代的洛丽塔。 薛敏敏见她喜欢,立马邀功地说:“我就知道你会喜欢,所以我买了两件,还有一件正打算给你送家去,但是陆老司令说你们不在家,我就出来玩了,没想到在这碰到你。” 许薇意没想到她还给自己买了,惊讶变成惊喜,“你给也买了,多少钱吶,我把钱给你吧。” 还没见到衣服,她先准备掏钱了。 薛敏敏听这话不高兴了,“给什么钱啊!我们两个什么关係,你这样我要不高兴了。” 许薇意想到原文中她跟原主的感情,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马上改道:“我这不是怕你零花钱没有了,换个法子救济你,既然你不领情,那就別要了。” 说著还有昂头,特別傲娇的样子。 薛敏敏见她这样立马笑开了,伸手环住她的胳膊,“哎呀,我知道你现在是个小富婆,放心吧,我没钱的时候会主动找你的。” 许薇意也笑了,看向她转移话题,“吃饭了吗?没吃的话一起吃点,在叫两个菜。” 薛敏敏却摇头,“吃过了,我们也是刚刚吃完饭,出来遛食的,一转眼就看见你了,过来跟你打个招呼。” 许薇意注意到她话中的“我们”转眼才看到她身后还站著一个男同志。 “这位是?”许薇意竟然不认识,记忆里也没有这个人。 薛敏敏这才介绍:“这位是江一朗,是我的相亲对象。” 第87章 相亲对象,四个人的电影 “相亲对象?”许薇意看著那人愣了一下。 对方很友好地朝她一笑,“你好,我叫江一朗,很高兴能在这见到你,嫂子。” “嫂子?” “嫂子?” 许薇意&薛敏敏一起惊呼出声。 江一朗则看向另一边的陆沉舟,敬礼:“陆队,好久不见,你的伤好些了没有?” 陆沉舟还了个军礼,“多谢江军医,已经好多了。” 许薇意和薛敏敏看看这个,在看看那个。 “你们认识啊?” 薛敏敏只觉得巧合。 许薇意则想到四个字:配平文学。 所以,这个江一朗搞不好还真是薛敏敏的男主角。 许薇意脑子一转,“既然大家都认识,一会儿我们要去看电影,不如一起?” 薛敏敏完全没有意见,反而很期待,“好啊好啊。” 许薇意看向江一朗,江一朗则是看向薛敏敏:“我今天就是来见薛小姐的,既然薛小姐没意见我也没意见。” 许薇意秒懂了,这是看上了。 再看薛敏敏,虽然不知道她此刻什么想法,但单看这態度,绝对不討厌。 “那行,那我们就一起去看电影。” 许薇意心满意足地敲定,完全忽略了另一个四分之一的当事人。 陆沉舟有意见吗? 有一点。 两个人的电影,为什么要四个人去看。 那两个就不能自已去? 可恶的是他还不能说,不然让江一朗看笑话,还会让许薇意不高兴。 得不偿失。 所以,他只能自己委屈点。 反正以后他们还有机会。 四个人从国营饭店走出去,就开始到处找电影院。 最后还是背地里等著的司机看不过去了,出面把四个人一起拉到了电影院。 电影票是江一朗买的,还是主动包揽。 为的就是在相亲对象面前好好表现一下。 除此之外,还有花生瓜子汽水饮料,都是他买的。 可花了不少钱。 但是等入座的时候问题来了,四个不连號,两个女同志要坐一起。 於是许薇意和薛敏敏亲亲热热地坐一块,那两个隔著一条走道坐一块。 陆沉舟看了眼那边的两个人,转头嫌弃地看了眼江一朗。 “你这票是怎么买的?为什么不买个四座连票?” 江一朗也觉得很委屈,同样看著那边,“我哪知道她们两个要坐在一起?” 他还是特意分开买的,就是想单独跟相亲对象多交流交流。 结果……他也是始料未及的。 这边两个大男人憋屈得要死,那边两个小女子甚是欢喜。 许薇意抱著一包花生,薛敏敏剥花生,一颗花生两粒花生米,她一粒自己一粒。 “薇薇,你看过这个电影吗?” “我没有,敏敏你看过没?” “我也没有。” “那正好,我们一起看看。” “嗯嗯!” 两个人不厌其烦地说著如同废话一般的对话,还把脑袋都靠在一起。 亲密地让过道那边的两个男人吃醋。 电影开场,四周都安静下来。 黑色的幕布上出现白色的画面。 许薇意和薛敏敏也不在交流,两双眼睛和电影院里大部分人一样,盯紧电影幕布。 为什么说是和大部分人一样,因为在她们过道旁隔壁的两个男人。 一个盯著许薇意,一个看著薛敏敏。 小声的嘀嘀咕咕。 “陆队,嫂子和薛同志感情很好?” 陆沉舟点头:“嗯,她们是从小玩到大的闺中密友,结婚的时候薛同志特意从国外赶回来参加婚礼。” 江一朗瞭然的点点头,那真的是感情很好了。 陆沉舟也看了江一朗一眼,“看你的意思,是对薛同志很满意?” 江一朗毫不掩饰地点头,“薛同志很好,如果她对我没什么意见的话,我希望可以和她有进一步发展。” 说完他又转头看了眼此时已经依靠在许薇意肩膀的薛敏敏,然后就变得很庆幸。 如果她是和自己坐一块,是不会有此刻这样放鬆模样的。 陆沉舟也看过去,然后脸就黑了,“你对象干什么把头放在我媳妇肩膀上?” 她头那么重,压坏了怎么办? 江一朗就看向了他,“陆队,纠正一下,薛同志只是相亲对象,不要因为你的失误坏了我相亲对象的名声。” 陆沉舟看了眼一本正经的江一朗,“说得没错,你只是相亲对象。晚上回去我就跟薇意说一下,军中还有不少青年才俊,都可以给薛同志介绍介绍。” 江一朗一把按住了他胳膊,诚恳道歉:“我错了。” 陆沉舟得意一笑,一把挥掉他的手。 江一郎弄不太清他这个笑是什么意思,犹豫了一下,“陆队有什么指示经管直说。” 陆沉舟看向他,眼里是对他识时务的满意。 “听说江军医有门路可以搞到国外的护肤品?” 江一朗秒懂:“我给嫂子搞一套。” 陆沉舟意义所指:“你嫂子会感谢你的。” 江一朗这才鬆一口气,转头目光再次放在薛敏敏身上。 看见薛敏敏一直在剥花生,江一朗灵机一动,也拿出一包花生开始剥。 陆沉舟看见他在剥花生,也不吃,就存著,立刻明白他想干什么。 转手也拿过一包瓜子,也在那剥。 剥的差不多了,两个人就往过道那边递。 电影一个半小时,他们就剥了一个半小时。 许薇意和薛敏敏,嗯,就吃了一个半小时。 电影散场,两个女生还黏黏乎乎地在一块。 剩下陆沉舟和江一朗,江一朗推著陆沉舟跟在后面。 “薇薇,我记得你那妹妹好像今天结婚,你没有去参加婚礼吗?”心大的薛敏敏这才想起来今天早上在大院里听到的传言。 许薇意本还奇怪她竟一直没有问,现在看她著忽然想起来才问一嘴的模样,嘴角一勾。 “去了呀,我还送了他们一份大礼呢!” 薛敏敏迷糊地看著她:“大礼?” 许薇意想到今天他们那糟糕透顶的婚礼,笑的更欢,然后就是跟好姐妹分享八卦的心態,小声又激动地把自己的所作所为都告诉她。 薛敏敏也震惊了,看著她的眼神从不可置信,到谴责。 “不是,这么好玩的事情你怎么不叫我?” 第88章 金价96一两?疯狂一把,谁都不要拦住她。 虽然她们的声音很小,但是后面的两个人,再小几乎都是贴他们耳边说一样。 江一朗不知內情,只觉得这个新嫂子似乎挺缺德的。 人家好好一婚礼整成这样。 薛敏敏的反应也在他意料之內,震惊与谴责也几乎与他如出一辙。 但是,她脱口而出的那句话是他意料之外。 感情,她的震惊,谴责,是没带她一起胡闹? 陆沉舟坐在轮椅上,不用回头看都知道江一朗现在什么表情。 便说了一句:“未知全貌,不予置评。” 江一朗低了头,拧眉问他:“陆队说这话,是有什么前因是我不知道的?” 而且他看起来也好像一个参与者,许薇意这个嫂子江一朗是不了解,但陆沉舟这个人他了解。 既然这件事他知情,甚至是参与者,那事情恐怕就不是自己想的那样简单。 陆沉舟淡定的如同这是別人的事情,看了眼前面的两个人,他开口即道:“给你个机会,去询问一下薛同志。” 江一朗虽然还不知道其中是有什么事情,但突然就理解了薛敏敏那句为什么不叫她? “好,我会问的。” 江一朗从来不是纠结的人,既然这件事有隱情,那他就去问清楚。 他也不想冤枉好人。 江一朗可能感觉不到,在不知不觉中他的天平已经倾斜到她们这边了。 此时,时间来到下午三点钟。 回家太早,其他活动时间可能不够。 於是薛敏敏提议:“我们去逛百货大楼吧。” 许薇意点点头,反正没事,干什么她都没意见。 陆沉舟和江一朗,他们的意见不重要。 四人一起来到百货大楼,还没进门就被隔壁的国营金店吸引了目光。 开业大酬宾,买黄金不需要证明。 截止时间晚上六点。 四个人当中,三个人都没兴趣,只有许薇意眼睛亮了,哈喇子都快留下来了。 “敏敏,走,我们去看看黄金。” 许薇意拉著她就往金店门口去。 薛敏敏对这个不感兴趣,一把拉住她:“这个太土了,薇薇你要是想买首饰的话我们去看看钻石彩宝这些。” 她喜欢的就是那些亮晶晶的东西,款式也好看。 但是,她用了很大的了力气,却没拉动许薇意分毫。 薛敏敏疑惑地看了眼她后,问:“喜欢黄金?” 虽然不是很理解,但她能做到尊重。 许薇意点点头,略带撒娇:“就陪我去看看嘛!” 薛敏敏给她一个没办法的眼神:“好吧。” 两个人手牵手的直奔金店,店面最中央的手鐲柜檯。 后面江一朗,看向轮椅上陆沉舟:“陆队,你们结婚没给嫂子买首饰?” 陆沉舟:“婚礼办得匆忙,没来得及给她买。” 江一朗脸上露出难怪的神色,“所以嫂子看见首饰才走不动道,一会儿嫂子要看上什么了,陆队你可不能扫了嫂子兴致。” 陆沉舟一看,他还教育起他来了? 嘴角一个嗤笑:“你还没结婚,你不知道。我们家你嫂子管钱,她想买什么买什么。” 江一朗又低头看了眼他,怎么还听出几分骄傲的语气来? 不是,这有什么好骄傲的? 等他结婚了,他也把钱交给媳妇管。 说得跟谁没有钱似的? 许薇意和薛敏敏已经趴在柜檯上挑选了。 “这个不错,拿出来看看。”说话的是许薇意,看中的是有款实心的圆条素圈手鐲。 “这个太简单了,都没有花纹,不好不好。还是这个好,上面有花纹,还是活口的。”薛敏敏一边摇头,另一边给她挑了条上面印满富贵吉祥的扁口鐲子。 许薇意看了眼她挑了款式,那嫌弃的表情呦! “你还从国外回来的,审美也不怎么样。”说完就让柜姐把她看上的素圈手鐲拿出来。 “还有旁边细一点的也拿出来。” 素圈的两个克重,一个粗一点,一个细一点,许薇意就让她把两个都拿了出来。 薛敏敏看她拿素圈的也就算了,还把细的也拿出来,顿时不乐意了,“要这个细的干什么?一碰就变形了,不如就要粗的这个。” “麻烦你把这两个都给我试戴一下。”许薇意伸出两只手让柜姐帮忙试戴,转头跟薛敏敏说:“先戴戴看嘛,要是合適,就两个都买。” 薛敏敏一听这话舒服多了,“那还差不多,我还以为你是捨不得钱呢!” 许薇意闻言笑了,打趣地说:“你都说我是小富婆了,还会捨不得这点钱?” 刚说完,她又问向柜姐:“现在的金价多少?” “同志,今天的金价是九十六元一两。” 柜姐说完,许薇意就愣了。 九十六元,还是一两。 一两是五十克,换算下来就是三块零七分一克。 许薇意沉默了,这价格太嚇人了。 三块钱,在她们那是世界,就是银子都买不到一克。 而她手上的这个细一点的鐲子是20克,粗一点的是30克。 也就是说两个鐲子加起来才九十六块钱。 “你好,麻烦把这个细的鐲子给我拿10个,粗的拿10个,谢谢,哪里付钱。” 许薇意今天要疯狂一把,谁都不要拦住她。 薛敏敏傻眼了,不可置信地看著她的脑子,“你没事吧,买那么多,你疯了?” 陆沉舟也惊呆了,连说不扫兴的江一朗都张了张嘴。 只有柜姐淡定得不动如山,“非常抱歉这位同志,我们因为开业酬宾,购金不需要证明,但是限购,您最多可以买一套首饰,克重在3两以內。” 许薇意傻眼了,“什么?还限购?” 柜姐继续微笑:“是的。” “啊?”许薇意不情愿,不乐意,不开心了。 但是,没说不买。 聪明的大脑疯狂计算著,最后得出结论:“那给我拿三个细的鐲子,一个粗的鐲子,一条30克的项炼,一对10克的耳环,两个10克的对戒。” 淡定的柜姐险些没维持住自己的淡定,抱歉这位同志,虽然您这些是在规定的克重之內,但並不是一套,您需要做出相应的减少。” 第89章 对戒,陆沉舟的心跳有一种不顾他死活的疯狂 “减?”许薇意声音都提高了,“我这怎么就不是一套了?来来来,你把我要的东西配好,我戴给你看看是不是一套。” 柜姐也是资深老柜姐了,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人。 很想告诉她,这就不是一套中该有的数量,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 但是良好的专业素养让她继续保持微笑:“好的同志,我这就给您配好。” 她倒是要看看眾目睽睽,铁证之下,她要怎么狡辩。 许薇意给她一个我等著的表情,静静地看著她拿出一个又一个的首饰。 “哎,那个耳环不要,我要流苏的,这个,克重都是一样的。” 柜姐把原本拿到手里的耳环放下,换成旁边的耳坠。 “对戒是要一个男款一个女款,我们这是结婚买五金,拿两个女款算怎么回事?” 柜姐默默地把其中一个女款戒指放下,从隔壁柜檯拿出一个男款戒指。 一对戒指,一双耳坠,三个细金鐲,一个粗金鐲,一条金项炼,这是她要的全部东西,摆在许薇意的面前。 许薇意先是拿起一对耳坠,分別左右戴起来,然后把项炼掛脖子里。 这些都还是属於正常一套的范围內,接下来的手鐲,柜姐瞪大了双眼。 许薇意把三个细的金鐲一起套进左手,然后又把粗的一个的金鐲套进右手。 抬眼,许薇意看向柜姐,“是不是不太理解我为什么这么戴?” 柜姐脸上还掛著笑,只是有些勉强。 像是遇到了一个强词夺理,耍无赖的客户。 许薇意伸出左手,叮叮噹噹地跟她解释,“这个呀,叫做叠戴,三个鐲子寓意著三生三世。我刚刚说了,我们这是买结婚用的五金,这个呀属於一件,代表著我和我丈夫三生三世的夫妻缘分。” 隨著她的话落,四周的人都围了过来。 三生三世的夫妻缘分,著实把这个年代的老古董惊艷到了。 最为感动的当是陆沉舟,他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满脑子围绕的都是三生三世。 连江一朗都是一脸羡慕地看著他,这是做了多大的善事,会找到一个愿意跟他做三生三世夫妻的女人。 而接下来,许薇意的举动更是给眾人餵了一嘴的狗粮。 只见她拿著对戒转头来到陆沉舟面前,拿出男款戒指,牵起他的左手,將戒指戴入他无名指。 陆沉舟的心跳从来没像此时这么快过,有一种不顾他死活的疯狂。 许薇意脑海內,系统的播报声像是乱码了一样,噠噠噠个不停,以至於,她都不知道现在的心动值具体是多少? 陆沉舟顶著压不下的心跳,忽地伸手拿过另一枚女戒。 眾目睽睽之下牵起她的手,將戒指戴入她的无名指。 许薇意心口一跳,心动值+1。 “哇啊,好浪漫,好感人!” 周围发出惊呼和雷鸣般的掌声,许薇意和陆沉舟却眼中只有彼此。 “感人,太感人了!没想到在我们金店开业的第一天就迎来一对令人感动的新人。” 声音从远处而来,是一个穿著黑色制服的男人。 他一路走过来,一边鼓掌,满脸感动。 “二位同志好,我是本店的店长,我姓金。” 人群中让出一条路,金店长来到许薇意和陆沉舟面前。 许薇意看著眼前的这个大概45岁,笑得跟个金佛一样的男人。 “你好你好,金店长,做个交易怎么样?”许薇意笑得一脸嘿嘿嘿,这笑容要不是出现在这么一张漂亮的脸上,但凡换一张脸,那都是一脸猥琐。 金店长愣住了,他也属实没有想到,这漂亮女同志看到自己的第一眼,就是要跟自己做个交易? 但不可否认,这是个能让人提得起兴趣的姑娘,“什么交易?”他饶有兴致地问。 许薇意亮出自己左手的三生三世手鐲,“给你三生三世款式的经营权,你开放我的採购权限。怎么样?这个交易是不是很划算?” 金店长先不去想划算不划算,他比较好奇:“你要採购权限干什么?囤货,转卖?要知道我们国家是不允许私人买卖黄金的。” 许薇意还真不知道,不过她现在知道了。 理直气壮:“我当然知道,我想要购买权限只是不想被限购卡住脖子,我还想给我老公买个大金炼子,你看我老公的这张脸,是不是很適合戴个大金炼子。” 许薇意说就说,还一转手指向陆沉舟。 嗯,然后所有人都看向了他的脸。 陆沉舟:“……!” “不適合。” 金店长认真看了一眼,摇头摇得特別认真。 陆沉舟也觉得金店长说得对,他不適合,而且不喜欢戴首饰。 除了对戒。 许薇意也看著他那张过分刚毅正直的脸,確实不合適。 “那我还想给我家孩子备彩礼嫁妆,这是我对我未来孩子的爱。” 金店长觉得她有点强词夺理了,並且提醒她,“將来您孩子结婚的黄金首饰,可以在您孩子结婚的时候购买,本店可以予以承诺,以您今天所购买的件数克重为標准。” 许薇意不同意,摇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那不行,万一以后黄金涨价了,那我岂不是亏大了?” 金店长:“……!” 她还知道金价会涨,她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想了想,金店长决定试一试,“不如这样,先请几位贵宾前往休息室,然后我们坐下来慢慢聊。” 许薇意知道这是有戏,点点头,“行。” 然后看向薛敏敏他们,“你们是和我一起去,还是先去別的地方逛逛?” 薛敏敏一把抱住她胳膊,开始胡说八道:“我当然跟你一起去,我也想给我未来孩子准备点彩礼嫁妆。” 许薇意:“……!” 江一朗:“……!” 陆沉舟:“那就一起去。” 金店长无奈,请著四人一起来到会议室。 还叫人给准备了茶水点心。 休息室內,金店长开门见山:“现在没有其他人在,金某想问一下,您想要多少黄金,和黄金的用途。” 许薇意也不绕弯弯,伸出一个手指头:“十斤。” 第90章 这不对,你们应该仗著自己少爷小姐的身份 “噗……” “咳咳咳……” 许薇意语出惊人,嚇得一眾人水都吐出来了。 金店长震惊之余是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同时也鬆了一口气。 肯讲实话就好,接下来就不用绕圈子了。 “这位同志,可能我刚刚没有讲清楚,国家是不允许私人买卖黄金的,这是违法的。” 许薇意真的很不习惯,也很难接受,促进消费发展的事情,在这个年代居然是犯法的。 顶著一张要命的苦瓜脸,许薇意带著怨气的说道:“我也说过很多次了,我不是囤黄金买卖的。而且我是以你这卖价买过来,除了能自己用,还能卖不成?卖多了我卖得出去?卖少了我不是亏了,这帐我还是算得明白的。” 金店长还是不信,反问她一句:“你不是买卖黄金,那买这么多黄金干什么?” 十斤啊! 他一次来的货也就这么多。 许薇意理直气壮:“给我儿子女儿啊!五斤是嫁妆,五斤是彩礼。” 金店长嘴角抽搐一下,果然都是大户人家,人家结婚五金就是五金。 她家五金是五斤。 “很抱歉,这个我不能答应您。”金店长还是拒绝了。 许薇意有一种浪费感情的表情,没好气地说:“你不能答应还叫我们过来干什么?” 金店长顿了一下,尷尬道歉:“真是对不起。” 许薇意脸色依旧不好看,“道歉就算了,买卖讲究一个双方自愿,既然你不愿意,那你们就不能用我三生三世的创作理念,不然就是侵权,我可以去告你们。” 虽然她也是抄的,但在这个世界谁又能说她是抄的? 金店长脸上露出为难之色,张了张口,他觉得这个事情还可以商量的。 但是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许薇意继续说:“还有,如果以后我看到有人戴这个三生三世的鐲子,我就找你,你得付我代言费用。” 金店长都傻眼了,“不是,这怎么也能找到我?这跟我有什么关係?”他看她的眼神,都是一种你在胡搅蛮缠的意思。 许薇意脖子一艮:“怎么没关係?你们店里这么多人都看到了,谁知道会不会为了业绩盗用我三生三世的创意。” 金店长心虚得不敢说话,因为他也想用。 “要不,咱再商量商量?”他一脸討好,明眼人都知道他在想什么。 许薇意笑了,“商量什么?金店长想商量什么?” 金店长搓搓手,“嘿嘿,你看要不这样,三生三世的设计给我们用,您今天在本店消费的这些,我给您免了,如何?” 这话,金店长也是一咬牙一跺脚给出的。 她今天购买的这些黄金首饰一共150克,三两,九十六块钱一两,三两九十288块钱。 讲真的,这点钱,对普通家庭来说,天文数字,但对万元户的许薇意来说,九牛一毛。 所以,压根不能打动她。 “不行,我又不是买不起,用你施捨者三瓜俩枣的?” 许薇意的拒绝让金店长满头黑线,將近三百块钱都是三瓜两枣? 我跟你们这些有钱人拼了。 而且除了这些,他也拿不出什么了,这已经是他最大的诚意。 嘆口气,金店长用著遗憾的语气:“这个已经是我能给到最大的诚意,如果还是入不了您的眼,那我们也没办法了。至於您刚刚说到的担忧,那我只能说本店会配合调查。” 虽然,语气挺遗憾的,说的也是事实,但还挺硬气的。 硬气到旁边吃吃喝喝的薛敏敏不高兴了,“啪”的一下,她重重地放下杯子,“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家薇薇跟你商量这么久,你就当我家薇薇好欺负是不是?你知不知道你到底在跟谁说话?” 薛敏敏这话也硬气过头了,还有些敏感,许薇意怕她祸从口出,拉了她一下。 对面金店长脸色也冷下来,看著她,他们,“那是还没请教,各位少爷小姐什么来头?” 他倒要看看,什么身份敢在国营金店说这个话? 许薇意陆沉舟,以及江一朗看气氛开始变得剑拔弩张,两个身份特殊的人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说:“买卖不成仁义在,既然金店长有自己的考量,那我们就不多勉强,薇意,换一家金店可好?” 说话的是陆沉舟,给许薇意使了个眼色。江一朗也看向薛敏敏,暗示她理智。 许薇意明白他的意思,站起来,去拉薛敏敏:“我们走。” 但是,薛敏敏也是个犟种,无视掉许薇意,看向金店长:“少爷小姐担不起,但我们既然来了你这,进门就是客,顾客有需求你作为店家,就这么待客的?还国营,国家知道你店大欺客吗?” 她的声音,语態,还是那样的趾高气扬,但就是把在场的几人都听懵了。 尤其是金店长,人都傻了。 不是,你是这意思? 这不对,你们应该仗著自己少爷小姐的身份,给他来一些资本做派。 而不是用顾客的身份来指责他店大欺客,不对,他什么时候店大欺客了? “说得没错。”许薇意唰地一下坐回原位,“我们是来消费的,而且还给你们店带来像三生三世这么好的消费创意,而你,无视我们的需求就算了,还敢威胁我们?” “没错,你是不是看我们是平头小老百姓就想欺负我们?我告诉你没门,伟大的领袖说过,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我们是绝对不会屈服的。” 两个人一唱一和,说出的话像两座大山一样压得金店长喘不过气。 而陆沉舟和江一朗,面面相覷,好吧,他们不仅担心得多余,还小瞧了她们。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金店长破防地直喊两遍,看著她们大喘气地说:“是你们—要求不合理,我,我只是在做自己该做的事情,你们不能这样——” “我们怎么样?一没有强买强卖,二没有买东西不给钱,你凭什么污衊我们是少爷小姐?”薛敏敏一掐腰,蓬蓬的小裙子晃动,给她囂张跋扈的样子添加几分活泼可爱。 第91章 会办事,把她后面可能遇到的风险都规避了 金店长脑子都被她们说糊了,张口就反驳:“没有,我没有……” 薛敏敏抓到机会,指著他就说:“怎么没有?我们刚刚都听到了。就是你污衊我们是少爷小姐。” 许薇意也接话,“对,没错。你这是赤裸裸的污衊。污衊的还是军人和军人家属,我你老公穿著军装呢,你看不见吗?” 薛敏敏见军人的身份还能这么用,马上也指著江一朗,“他也是军人,军医。今天是出来相亲的,如果因为你破坏了他的相亲,这后果你能承担吗?” 这话说得,许薇意都想给她鼓掌了。 对,就这么说,帽子越大,他就越別想摘掉。 金店长额头都出汗了,不是,怎么著都跟自己有关係? 最后,闭了闭眼睛,“行了,別说了。你们就告诉我,你们想怎么著吧?” 许薇意和薛敏敏对视一眼,都能看到彼此眼中的得意。 “十斤黄金。”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金店长都自闭了,不带这么玩的。 可是,在搓了半个小时的脸后,金店长还是点了头。 “行行行,我是怕了你们了。” 许薇意薛敏敏高兴的一击掌,就当著他面完成的。 金店长鬱闷地看著她们,觉得自己还是可以抢救一下,“但是先说好,十斤黄金我只能提供金条,打好的首饰不行。” “其次,三生三世的款式创意你得给我们用,而且只能给我们用,需要签署协议。” “最后,钱必须付,少一分都不行。” 三个要求,每一个都说在许薇意的心巴上。 首先,金条,金条好啊,方便储存。 其次,三生三世款式只给他们用,相当於她只炒了一次,减少心里罪恶感。 协议也要签,白纸黑字写下来她才放心。 最后,买东西当然要付钱,真白给她她还不敢要。 嘖嘖嘖,这金店长会办事,把她后面可能遇到的风险都规避了。 一个小时后,许薇一穿金带银地拎著有箱子金条,意气风发地从金店走出来。 那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去金店打劫了。 薛敏敏只从出了金店就一直皱褶眉毛,一脸苦思冥想的样子。 许薇意就问她:“你怎么了?看起来似乎有什么心思?” 薛敏敏就看向她,颇为苦恼地问她,“你这人怎么出门还带支票的?” 最主要的是,她居然有支票,刚刚开支票的样子简直太酷了。 我自己都没有! 许薇意还以为什么事情呢? 拍拍她的肩膀:“你去银行存一万块以上的钱,他们也会给你支票的。” 说完不去管薛敏敏鬱闷的表情,转头看向陆沉舟:“哎,你说我们要不要买给保险柜?” 她这十斤的金条可得好好藏起来。 陆沉舟:“家里有,你可以问爷爷要一个。” 许薇意眼睛一亮:“家里还有保险柜?哎,我现在是当家人,保险柜钥匙是不是得给我?” 陆沉舟抬头看她,薛敏敏江一朗也抬头看她。 就是眼神中有说不出的羡慕。 “不行,我都嫁过来好些天了,爷爷说我是当家人也好些天了,都不给我钥匙。我回去就找爷爷要。” 说著,她步伐都快了几分,完全是迫不及待了。 夜幕降临,一天结束。 薛敏敏和江一朗的相亲也在他送她到家门口而告一段落。 “怎么样,江一朗这孩子还行吧?你们相处得怎么样的?” 薛太太看见她回来,第一时间就问她对相亲对象的印象如何? 薛敏敏中规中矩地简化成一句:“还行吧。” 然后就开始跟她的妈咪说:“我今天遇到薇薇了……” 然后巴拉巴拉地说个不停。 薛太太:“……!” 这孩子,怎么一遇到许家那丫头就总是忘记正事。 江一朗那边也是,他回到军区医院后就去见了他师傅,今天的相亲就是他师傅替他安排的。 “今天和薛家那姑娘聊得怎么样?”第一军区附属医院,外科主任洪立邦笑眯眯地问。 江一朗很直率,“聊了很多,对彼此都有了初步的了解。薛同志可爱率真,聪明伶俐,我非常愿意与薛同志建立新的革命之情,所以接下来还要麻烦师傅帮我问问对方的意思?” 洪立邦是惊喜的,江一朗是他最得意的徒弟,薛敏敏是他从小看到大的姑娘,他就觉得这两孩子特別般配,所以从来不会多管閒事的他才会想著给两孩子做回媒。 说实话,今天他今天也是心不在焉了一天。对于敏敏这丫头他还是了解的,太活泼了一点,又是留了洋回来的,他还怕江一朗这孩子会有微词。 没想到……竟是这般的满意。 “好好好,师傅这就帮你问问。”洪立邦说著就要给薛家打去电话,一边拨號还一边说:“敏敏这孩子我从小看到大的,就像你说的活泼率真,聪明伶俐。別看她是刚留洋回来,但是国外的那些资本主义的臭毛病是一点没带回来。” 江一朗听著师傅的自卖自夸,想到今天在金店发生的一切,非常认同地点点头。 电话拨出去很快就被接通,洪立邦用著喜悦的声音开口,“我是洪立邦,请问薛敏敏在吗?我有好事找她说。” 接电话的是薛太太,一听他这话就明白什么意思了,也不客套了,直接问旁边的薛敏敏,“你洪叔的电话,找你的。” 薛敏敏接过电话,懒羊羊开口,“叔找我。” 薛太太就坐在旁边,伸著耳朵听著。 洪立邦笑著开口,“敏敏啊,对今天的相亲感觉如何?一朗这边已经表態了,他对你很满意,愿意和你建立新的革命之情,托我问问你的意思?” 通过一天的相处薛敏敏早就看出江一朗对自己是满意的,但是呢,她有点拿不准。 也不是他不好,就是觉得似乎哪里没到位? “叔,我考虑一下在回復他可以吗?” 洪立邦见她没有一口回绝就知道有戏,笑著一边点头一边说,“哎,好,你慢慢考虑,让这臭小子急,就让他等。” 第92章 报销?黑市?双標? 江一朗听不到电话里面说什么?就只听到师傅说什么他急?让他等! 什么意思? 是薛敏敏觉得他太著急了?让他等著吧? 是在拒绝吗? 自己今天的表现有哪里不好吗? 江一朗开始復盘今天的一言一行,觉得哪里都没问题,又哪里都不够完美。 直到洪立邦掛掉电话,江一朗收起自己胡思乱想的心思,紧张地看著他。 洪立邦一眼就看出徒弟的紧张,心里还挺高兴的。 这说明他是真的看上敏敏那丫头,並在意她。 江一朗左等右等不见他说话,便迫不及待地主动问:“师傅,薛同志怎么说?” 洪立邦看著他紧张的样子只觉好笑,倒也没逗他,就说:“敏敏那丫头说要考虑一下再给你答覆,我觉得这没什么,就替你答应了。” 江一朗鬆了一口气,又忙著道:“应该的,薛同志是女同志,谨慎点是应该的。” 洪立邦听到江一朗这么说,眼底的满意更甚,指著他夸奖:“你这个思想觉悟是对的,女同志嘛,心思要敏感细腻一些,我们作为男同志要包容,要理解,也要学习,凡事三思而后行,谋定而后动。” 江一朗捧著地说:“您说得对。” ——另一边—— 许薇意陆沉舟回到陆家,一直在客厅等他们回来的老司令放下手中的杂书。 一抬头看见许薇意手里拎的箱子,“你们买了什么?” 这包装,看著不像衣服鞋子包包。 也不像化妆品,护肤品。 难道是首饰盒,孙媳妇身上多了几件黄金首饰。 所以是买黄金首饰去了? 也是,这孩子嫁过来匆忙,首饰也没来得及买,现在婚都结完了,是该补上。 “丫头,过来。”老司令朝著她招招手。 许薇意两三步来到老爷子跟前,“爷爷。” 老司令看著她脖子里都项炼,手腕上的鐲子,指间的戒指,眼尖的他还看到孙子能手上也带著个黄金戒指。 老爷子嘴角一咧,“买黄金去了,是该买,多少钱,爷爷给你报销。” 许薇意听到这话意外的眼睛都绿了,“真的吗爷爷,您要给我报销?” 老司令看她竟然高兴成这样,马上再说一句,“报销,哈哈,全部都报销。” 陆沉舟在一旁,看著开心到爆的许薇意,眼眸中流传一种诡异的猜测,然后看向老爷子时就变得很同情了。 果不其然,许薇意接下来的一句话:“一万块爷爷,您是给我现金问存银行里,还是我给您存摺您帮我直接存银行里?” 老司令一整个目瞪口呆,假牙都快掉出来了。 如果他有的话。 “多少?你说多少?” “小丫头片子,你讹老子上癮了是吗?” 老司令当场给她表演一个什么叫齜牙咧嘴,愤愤不平,拍桌怒起。 老司令发火很可怕的,要是换別人早就战战兢兢了。 就连一边的陆沉舟都心下一紧。 但是许薇意完全没有,嬉皮笑脸地一抬手:“哎?爷爷您这就说错了,我可没讹你,一套首饰,十斤金条,加起来一共9696元。四捨五入就说一万块钱,我是有票据的。当然了,如果您是说差价的304是讹您的话,那我没话说。您就给报销9696吧。” 她说著,把金店开的票据递上前。 “你你,买了十斤金条?”老司令都傻了,好多年没这么无语过。 关键的是,她怎么买得到? 还是这种正规渠道,有票据的? 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许薇意嘿嘿一笑,献宝一样的打开小箱子,里面十根金条就这样明晃晃地暴露在老司令面前。 老司令拿起一根,沉甸甸的手感让他直面现实。 “不是,你们哪买的金条?”老司令还是没想明白,看著那金条,他寧愿相信这是假的,两小子逗他老头玩。 “金店啊。”许薇意揣著明白装糊涂,她更关心的是:“爷爷,您报销还是不报销?” 老司令哪还有心思管什么报销不报销,像是想到了什么可能,神情一肃,“你们该不会是去黑市了吧?” 许薇意先是一愣,然后眼睛一亮:“黑市?还有黑市?爷爷,黑市在哪?” 她想去。 年代文的小说里都会提到黑市,现在轮到自己穿一回,可不是要体验一下那神秘又刺激的黑市。 老司令眼睛一瞪:“打听这么多干什么?你们不准去。” 许薇意嘴一撅,不开心。 老爷子肯定去过,结果现在不让她去。 小老头子还两幅面孔。 老司令看著她撅著个嘴,也不问她了,转头看向陆沉舟,“你说,这么多金子你们怎么买得到的?” 陆沉舟就知道这个问题老爷子一定会问清楚,就把在金店里的一切,她如何用三条鐲子的设计,打动金店店长,又如何跟对方交涉,换来购金资格,事无巨细,全部告知老爷子。 老司令刚才就注意到她一只手上带著三条鐲子,还想说带那么多条过了。 现在一听这个鐲子叫做三生三世,还是寓意著跟他孙子的三生三世,老司令就不觉得多了。 甚至觉得还少了,就应该带一个釧,两个胳膊都戴满,象徵著生生世世。 然后笑眯眯地看著许薇意,那叫一个越看越满意。 “孩子,那你跟爷爷说,你买这么多金条干什么?”她有多少钱,老爷子心里还是有点数的,这一下花得差不多了,都不知道心疼吗? 许薇意眼神看向老司令,“给我孩子存著呀,黄金是硬通货,將来不管是作为女儿的嫁妆,还是儿子娶妻的彩礼都是满满的排面。” 她的解释没把气氛推入下一个高潮,反而让老爷子沉默了。 在他的认知里许薇意还是被蒙在鼓里,不知道陆沉舟有绝嗣基因遗传。 “那个,丫头,你们现在还年轻,也不著急要孩子吧?”老司令想了想,先试探一下她的反应,在暗示一下。 许薇意闻言看了陆沉舟一眼,回答:“他身上的伤还要好好养养,要孩子的事情不急,明年再说。” 想来,她这么说,陆沉舟能明白吧? 说完又看向老司令,“爷爷,您不会急著想抱重孙吧?” 第93章 首先我先表个態,其次我们看看保险柜 急,他怎么能不急。 关键这个事情,也不是他急就有用的。 亲孙是这么个情况,他能说什么? 敢说什么? 许薇意看老爷子不说话,就以为他在组织语言催生。 顿了一下,她坐下一旁开口:“既然说到这个话题上,那我觉得有什么话就摊在桌面上讲清楚。 首先,我先表个態,我很喜欢孩子的,愿意生孩子,一个两个不嫌少,三个四个不嫌多。 但是有一点我要提前说好,孩子我想什么时候生就什么时候生,你们不能催生。 生的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都是我的宝贝,我给他们不管准备的钱还是房子都是一视同仁的,你们不能有意见。 將来不管几个孩子,我要一个跟我姓,男孩女孩都可以,这个我不挑。 好了,我说完了,你们可以说了。” 说开始就开始,说结束就结束。 都没给人反应的机会。 “那个,爷爷没有要催生的意思,这个你们小两口自己商量决定就可以了,爷爷很开明的。”老司令看著他们两人开口,语气中还带著点小心翼翼。 许薇意听他说完点了点头,没发表意见,只是问了一句:“那爷爷对於我综上所述的问题呢?” 老司令回忆了一下,“可以,都没问题,都听你的。” 生孩子的这个问题暂且不谈,如果將来有了孩子,老司令別的不说,你给他留一个姓陆的男孩,其他的不管三个两个,都姓许都没问题。 就这么大格局。 许薇意笑了,转头看向陆沉舟:“你呢?怎么说?” 陆沉舟看著她吐出一句话:“你生的孩子,你做主。” 许薇意更加满意了,手掌一拍,“好,既然这个问题已经达成共识,那接下来让我们回归正题吧。” 老司令还在等她发言,结果她要回归正题。 对了,正题是什么来著? 他一打岔都忘记了。 “爷爷。” 老爷子还没想起来,就听见他亲自指定的当家人叫他。 “哎,孙媳妇你说。”小老头都有点上赶子的味道了。 许薇意:“我听说沉舟说咱家还有保险柜,您给我拿一个我放金条。” 老司令看了眼陆沉舟,然后一脸慈爱地对著许薇意说:“好好,一会儿爷爷让人送到你们房间。” 许薇意点点头,“那继续下一个话题。” 老司令瞪著眼睛认真地听著。 许薇意:“咱家有多少保险柜?有多少资產?爷爷您是不是该交给我了?我是可是您亲自承认的当家人。” 老司令瞪著的眼睛有点懵,感情这丫头片子是衝著自己钱包来的? 转头看眼陆沉舟,肯定是这死小子指使的。 “这个事情你要听爷爷解释,爷爷不是故意不交给你的,虽然你已经嫁过来了,也確实是我们陆家的当家人,但是你年纪还小,爷爷担心你守不住那些东西,所以爷爷想著在爷爷还能提得动枪的时候帮你守几年。 不过孩子你放心啊,陆家的所有资產你都有调配的权力,这样吧,你们跟我来,爷爷今天就先带你了解一下家里的资產。” 这是生怕解释不清楚,老司令站起来带著他们往他的书房去。 身后,许薇意小声跟陆沉舟说话:“你知道陆家有哪些资產吗?” 陆沉舟摇摇头,他並不清楚。 许薇意很好奇,也很激动,跟著老司令身后越发的迫不及待。 进入书房,老司令关上房门,並且反锁。 许薇意看著老爷子的动作,心里暗暗记下,以后她管家的时候也要隨时隨地锁门。 已经来到书架前面的老司令,朝著许薇意招招手,“孩子,过来。” 许薇意走过去,心里已经脑洞打开的在想这里是不是有机关,机关在什么地方。 “看到这一排的书了吗?”老司令指著书架上的其中一排的军事书籍。 许薇意点点头,“看到了。”所有哪本书是机关? 书架的背后是不是有密室? 密室里有什么?成箱的珠宝,黄金,字画,古董? 越想,许薇意越激动。 “把书都搬下来。”老司令指挥。 许薇意很来劲地点点头,“好。”然后擼起胳膊开始搬书。 一排的书不多,十几本,就说很厚重,但也很快搬完了。 许薇意看著空荡荡,完全没有什么特別的长方形格子,“爷爷,搬完了。” 老司令伸手,把下方的格挡拿开。 一个正方形露出来。 许薇意静静的看著,眼里的除了期待已经放不下其他了。 陆老司令又伸了手,在墙壁上摸了一下,出声提醒:“丫头,看著。” 许薇意瞪大眼睛,眨都不眨。 然后,老司令“唰”地一下揭开一张正方形墙皮。 许薇意:“……!” 老司令继续伸手,在墙皮后面的水泥板上摸索,一块板子又被拿下来。 终於,存放陆家资產的保险柜露出本来面目。 许薇意伸头过去看,又见老爷子把掛在身上的钥匙拿起,插入保险柜上。 “保险柜的钥匙有两个,一个就是这个,还有一个是密码,你记得,要先插入钥匙,然后按密码,密码是093170,最后扭动钥匙才能打开。如果步骤错了保险柜会锁死,那就永远打不开了。” 他一边说著,许薇意一边努力都记著。 在最后的话音落下时,保险柜打开。 许薇意看到了,好多纸。 还有本子。 还有金条,金条比她的还多。 还有几个盒子,也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 老司令先把里面的纸拿出来,递给她,“这是保证书,是保我们陆家荣华富贵的东西。” 许薇意不太明白,还什么保证书能保陆家荣华富贵? 结果接过一看,许薇意眼都瞪大了。 这这这……上面的签名是认真的吗? 震惊的吞咽了下口水,好吧,这些保证书確实能保陆家荣华富贵。 “这个是房產,你看看,然后了解一下,有想要的就拿走。”老司令又递过来一堆本子,然后把她手里的保证书拿走。 第94章 你的钱是你的,陆家的钱也是你的+三测加更 许薇意看著厚厚的一摞房產证,整个人都傻了。 这得有多少个? 十几套吧? 难道她在前世没完成每个省份都买一套房子的心愿,在这个世界要完成了? 许薇意一边看,一边数,等数到第十三本的时候,发现竟然是孔雀街的商铺。 她立马拿给陆沉舟看,“孔雀街的商铺,我今天还说要在孔雀街买间门面,感情家里就有啊!” 这简直太惊喜了,就像是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张嘴打个哈欠,枣子掉嘴里了。 除了孔雀街的这间门面,她发现接下来的几本都是各个繁华街道的门面。 许薇意好奇了,问道:“爷爷,咱家怎么有这么多房產?” 老司令看了她一眼,又递给她应该帐本:“你太爷爷早些年是地主。” 许薇意:“……!” 这个她还真不知道。 地主,在这个年代都是要命的身份,陆家祖上居然是地主。 这么辛秘的事情原文中居然没有提到。 关键是现在还能混得那么好? 不过想想那些保证书,好像也没什么不可能的。 老司令看著她有些被嚇到的样子,继续说道:“你们太爷爷是个了不起的人物,虽然年轻的时候败了一些家產,后面又捐了一些家產,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只要你们以后不犯些无法挽回的事儿,陆家的资產还是能绵延三代的。” 老司令说完,许薇意倒吸一口凉气。 绵延三代。 这可不是隨便说说就能做到的。 许薇意立马翻看起手中的帐本,上面记载的黄金,银圆,地契,房契……还有现金。 现金二十三万九千零四百七十二块六毛三分? 我了个去! 二十多万? 相当於后世的多少钱? 完了,脑子不够算了,谁来给她算一下? “爷爷,咱家这么有钱的吗?” 许薇意跟做梦一样。 不对,做梦她都要想想头朝哪睡能梦到? 陆老司令被她这个样子逗笑了,脸上故意掛著嫌弃的样子,“瞧瞧你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二十多万就把你嚇成这个样子?” 说完,他快快乐乐从里面拿个存摺出来。 “给你,家里的钱都存这里!密码和保险柜秘密是一个,你想用钱就从这里出。” 许薇意倒吸一口凉气,“真给我?隨便用?” 老爷子顿了一下,叮嘱道:“省著点花。” 许薇意:“……!” 太感动了! “那个,爷爷,我的钱和金条是不是爷放一起保存?”许薇意想到自己的身家,觉得老爷子这还是挺隱秘的,適合藏钱。 陆老司令一听立马反对:“那不行,你的钱是你的钱,是属於你个人的,只能给你自己用。这里的钱是陆家的,也是你的,別人想用,你想给谁用就给谁用。两回事知道吗?” 许薇意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观念,三观稀碎,但不得不承认,她很喜欢! “爷爷。”许薇意眼神里迸发著激动的光,“我太感动了爷爷,我决定了,我要给陆家生好多好多孩子,打破陆家绝嗣基因遗传的噩梦,我还要带领陆家走上人生巔峰,我要……” 她慷慨激昂,陆老爷子一把拉住她,打断她,“你先別要,你刚刚说什么?打破陆家绝嗣基因遗传?你知道了?” 老爷子说话声音都有点颤动,不是激动的,是害怕的。 许薇意点点头,“知道啊,我早就知道了,也一直在给陆沉舟做治疗。” 老爷子听她说话,看了眼一边不说话,却仿佛什么都说了的陆沉舟。 张张嘴,又看向她,“你说什么?你给沉舟做治疗?你怎么会……难道沉舟手里的那些报告都是出自你手?” 老司令想到之前在陆沉舟那看到的检测报告,震惊得无以復加。 许薇意点点头,却在想了一下后再说:“那检测报告是我和我伙伴一起做的,它是这个领域的佼佼者。” 系统也是伙伴,研究空间的设备確实领先这个领域,说一句佼佼者不为过。 陆沉舟也是第一次听她说起伙伴的事情,看著她,竖起耳朵地听。 老司令一直以来快要枯竭的双眼,迸发出希望的光:“你的伙伴人呢?请家里来,爷爷要好好招待他。” 他以为的是许薇意机缘巧合之下认识了什么能人异士,压根没把主角往她身上想,就想通过她,把那位能人异士请家里来。 只要人能请来,只要真有本事,他就能想办法把人留下。 可许薇意到哪请个人去,就摆摆手,“它来不了,有什么问题跟我说就行,我都能解决,我解决不了的,我会去找它解决。” 老司令听到她拒绝也是愣了下,不太明白为什么? 既然陆沉舟的情况她都知道了,那她为什么不抓紧把人请来,还要拒绝? 这也是陆沉舟狐疑的地方,但是他想的多一步,按照许薇意的做事风格来说,確实不太正常。 所以,他怀疑对方的身份是否异?所以才不方便露面? 外国人? 按照她之前拿过来的检测报告来看,医疗技术比国內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只有国外最先进的水平才能达到这样的效果,所以,她的伙伴大概率是个身份敏感的外国人。 这也就能解释她为什么每次都偷偷摸摸的,即使爷爷主动发话了,她也不肯把人带家里来。 自以为想通了所见关节的陆沉舟,看向老爷子,给她解围:“爷爷,既然薇意都说了来不了,那一定是有什么苦衷的,我们就不要为难人家了。” 老爷子很想呵斥他说的什么混话,他一定是要將人请来的。 然后就看见他给自己暗自使了个手势,是他们队里常用於暂停的手势。 老爷子沉默了,他把手势都打出来了,看来是有什么话想要单独跟自己说了。 冷静了一下后,老爷子看向许薇意:“孩子,你对沉舟的病了解有多少?” 既然这样,那就她了解多少,他先知道多少吧。 许薇意:“爷爷,其实你们的绝嗣基因遗传不是病,是中毒。” 第95章 都还没来得及生气,陆沉舟就把自己哄好了 老司令眼底的神情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颤抖著声音问她:“中毒?怎么可能?这世界上还有能让人绝嗣遗传的毒?” 確实,绝嗣可以很多药物都可以做到,但像这种绝嗣遗传,还给人留著千万分之一希望的几乎闻所未闻。 “虽然听起来很不可思议,但这却是事实。只是我还不知道这毒是哪一种?看起来也不像是寻常的毒,等我知道你们基因里带著什么样的毒素,就能製作解毒方案。” 许薇意说著又想到什么,转头问陆沉舟:“之前给你做检测的军医能叫过来吗?我有个问题想问他?” 陆沉舟点头:“隨时可以。” 老司令接话:“我这就让人把他叫来。” 说著哪还管什么保险柜,什么资產,小老头亲自出去找人。 书房里就留下许薇意和陆沉舟,想著一会儿有外人来,许薇意就把东西全部放回保险柜,从新锁起来,並將书架恢復到原样。 陆沉舟看著忙碌的她,思绪在沉默中翻滚。 半晌过后,“你真能治好我们陆家的绝嗣基因遗传?” 许薇意听到声音转头,回答得很肯定:“那当然了,我从来不打没准备的仗。” 陆沉舟听后不做反应,顿了一下后,从新问:“你说的伙伴,是外国人吗?” 虽然她好像並不愿意透露她伙伴的身份,但是他还是问了出来。 “???”许薇意都听懵了,怎么还跟外国人扯上关係了? 他从哪得出的猜想? 小伙子平时看著不显山不露水的,脑洞还挺大。 “你……除了是外国人,还有其他猜测吗?” 她想看看,他的脑洞到底有多大。 陆沉舟看著她摇摇头,“没了。” 外国人的身份是最能解释的通的,也是他能接触到的最大想像力。 许薇意抿抿唇,看著他的眼神好像在说他想像力不够丰富。 陆沉舟却觉得她还是不想说。 算了。 “既然你不想说,那就不说吧。” 说实话,他是有点失落的。 以为她会愿意告诉自己。 但是想想,既然她不愿意,那一定是她还有什么顾虑,是他做得不够好,所以她才选择隱瞒。 对,一定是这样。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 都还没来得及生气,陆沉舟自己就把自己哄好了。 许薇意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就看他脸上神色一会儿一个样? 又在想什么? “陆沉舟。”她唤了一声,怕他胡思乱想些吧好的。 陆沉舟回以一个浅笑,“嗯?” 就这个笑,许薇意觉得,应该没胡思乱想什么。 而陆沉舟,开口,“你的那位伙伴,对瘫痪也很有研究是吗?” 许薇意点点头,隨即问他,“你想儘快站起来?”说完又觉得自己说了个废话,谁会想要瘫著? 马上补救,“你放心,你的腿一定会好起来的,我已经研製出新的药了,只是还没有进入实验阶段,你在等等我。” 陆沉舟点了一下头,淡定的模样似乎在说他不著急。 让她也不要著急。 许薇意不急,就是怕他急。 不过现在看来,急的只有陆老爷子。 这不,没一会儿陆老爷子就薅著军医的领子给薅过来了。 “孙媳妇,人,爷爷给你带过来了。” 老爷子一身匪气地把人往许薇意跟前一推,都把人推得一个趔趄。 许薇意看著眼前穿著一身家居服,跟从床上捞起来一样的军医。 默默地看了眼老爷子。 老司令:“看我干什么?人我给你带来了。” 许薇意:“……!” “谢谢爷爷。” “麻烦了。” 军医摇摇头,“不麻烦不麻烦,嫂子叫我来有什么事儿?” 许薇意:“我听沉舟说你在基因上有所建树,有些关於基因的问题想要请教你。” 军医听到基因两个字就下意识地看向了陆沉舟,然后才对著她道:“嫂子严重了,有什么问题嫂子你问,我一定据实相告。” 许薇意一听,就先说了一句:“稍等。” 然后再他们的目光下来到书桌前,都不用询问,拿起老爷子的纸笔,写下那行她看不懂的数据。 “军医,你看一下这个能不能看得懂?” 她把那张纸递给他。 军医接过一看:“这是一种矿物质,含量这么高?” 许薇意见他真的懂,继续问:“知道是哪种矿物质吗?这么高含量的矿物质如果是在人体內会有什么后果?” 许薇意的话都把军医问懵了,好笑的看来眼她说:“嫂子,这么高含量的矿物资,不管是哪种都不可能存在人体中的。”说著他又继续低头看那串数据研究:“不过我到真没看出来著是哪种矿物质?” 许薇意听闻他的意思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然后看向陆沉舟:“这是从你米青子中检测出来的。” 此话一出,震惊了所有人。 军医更是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她:“你说什么?” 说完看陆沉舟。 陆沉舟涨红著脸,张了张嘴,她怎么什么都往外说。 陆老司令也看著他,然后又看向许薇意,顾不上什么羞耻不羞耻,问:“你检测了他的米青子?” 许薇意淡定的点点头,“没错,之前我还检测了你们的血液,但是没有查出原因。这才转而查这个,果然发现了异常。” 军医都惊呆了,然后一拍脑门:“对啊!之前怎么没想著朝这个方向检测?” 说完他看向陆沉舟:“陆队,你在给我点你的米青子,我要带回去在做个检测。” 陆沉舟:“滚。” 陆老司令急了,一巴掌拍到他后背,“你闭嘴,听军医的。给他。” 好不容易找到点苗头,陆老司令才不管他死活呢! 陆沉舟张了张嘴,再次拒绝的话没说出口,旁边许薇意开口:“不用了,既然我已经知道这是某种矿物质,那就等於有了研究方向,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三个大男人看向她。 陆沉舟带著点感激,他可不想在…… 陆老司令有些犹豫,但到底没说话。 军医却眼睛一亮地看著她,“嫂子,你带我一起研究唄!我给你打下手。” 第96章 这么好的一个男人,她怎么可能放过。 许薇意抬手拒绝:“不要。” 可乾脆了。 军医很懵,“为什么?” 他哎,国內最优秀的军医,两个,他占二分之一。 多少人抢著给他打下手,他都不要。 现在他主动说去给一个女人去打下手,结果她还说不要? 难道这就是一报还一报? 军医很执著,想要个说法。 许薇意:“我有伙伴,要你?” 那感觉,还很嫌弃。 军医破防了,质问她:“谁呀?他比我还厉害吗?” 问完,老司令也看向许薇意,他也想知道。 只有陆沉舟淡定地当作没听见,反正她也不会说。 许薇意撇撇嘴,摇摇头,再给出三个字:“没法比。” 军医:“!!!” 整个人像是遭雷劈了一样,遇到人生最大滑铁卢。 陆沉舟有点想笑,但似乎有点不道德,所以他忍得很辛苦。 可这还没结束。 许薇意抬头看他,“你可以走了,没事了。” 军医要哭了,他真的要哭了! 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我走了,我再也不来了!” 军医心里哭得嗷嗷叫,说走就走,关键还没一个人送他。 甚至还能听到陆老司令对许薇意说:“孙媳妇,你还需要什么经管跟爷爷说,爷爷都给你弄来。” 真是,都没等他走远。 许薇意摇摇头,“暂且不用了,如果有需要我会在跟爷爷说的。” 老司令点点头,但表情看起来还是有些犹豫,或者说是担心。 许薇意见到了,明白他在犹豫担心什么,主动跟他说:“爷爷,沉舟这个情况我还是挺有把握的,您请相信我,明年,我一定给您带来好消息。” 老爷子笑了,脸上的褶皱就像一朵绽开的菊花,开心得他热泪盈眶。 “好好好,爷爷相信你,爷爷最相信你了。”老爷子说著肯定的话,脑里心里也还在想著他可以做些什么?最后问了一句:“你需要钱吗?治疗沉舟这个需要多少钱?需要多少都,没关係,爷爷给,爷爷还有很多很多钱。” 许薇意看到老爷子这个样子,內心感触很大。 虽然她一切都是依仗系统和空间研究所,没有要花钱的地方,但是老爷子这个样子,如果不让他付出点什么,怕是也难让他心安。 於是,许薇意在顿了一下后,在他看来就说想了想之后。 “虽然目前还不到要用钱的阶段,但是在后期治疗的时候顾忌是一大笔费用。所以,爷爷您却是要准备一笔钱出来。” 说完,许薇意果然看他老人家像是找到主心骨一样,连忙点著头:“好好,爷爷知道了,爷爷马上去筹钱,筹很多很多钱。” 许薇意怕老爷子为了再钱出点什么事儿? 又张嘴加了一句:“也不用那么著急,家里还有很多钱。” 老司令跟刚想起家里还有不少钱的样子,忙著又问:“那家里的钱够不够?你们要买什么设备不?需要爷爷帮忙吗?” 许薇意耐心地继续安抚:“应该够用,设备我都有,如果有需要,我一定会跟爷爷说的。” 得到她的再三保证,老爷子终於算放心了。 但他还是很兴奋,拉著她又说了好多,问了好多。 还有陆沉舟的腿,再得到他的腿也確定能恢復如初的肯定消息,老爷子整个人都激动的要起飞。 直呼是上天有眼,把许薇意夸得天上有地下无地。 这股子兴奋劲一直持续到很晚,直到许薇意快要撑不住了,老爷子才放他们离开。 许薇意陆沉舟回到臥室,身心放鬆下来之后,察觉自己肚子饿得咕咕叫。 这才想起来,他们晚饭都还没吃呢! 老爷子也没吃。 许薇意就道:“我去下几碗麵条吧,今天太晚了,就隨便吃点垫吧一下。” 陆沉舟见她脸色带有疲惫,还饿著肚子,还要去给他们下麵条。 很愧疚地说:“你下你自己吃的就行,不用管我们。” 许薇意都准备出房间了,结果听到他说这话。 眼睛一瞪:“那怎么行,大家都没吃饭,我自己吃算怎么回事?” 陆沉舟很想自己去给她下面,不愿意看她这般辛苦。 “要不我和你一起,我帮你。” 他的语气带著希望的光,很想能够帮到她。 许薇意其实不用他帮忙,但是看著他的眼神,还是点点头:“行,那就一起。” 说著,她转过身去推他。 但是陆沉舟反应比她快,上手转自己轮子,不让她辛苦一点点。 许薇意就由著他去了,两个人一起来到厨房。 许薇意烧开水,陆沉舟把掛麵找出来,还把角落的鸡蛋拿出来,最后又缩在一旁剥葱。 主打一个既能帮到忙,也不碍事。 许薇意就一边等开水烧开,一边看著他忙碌。 嘴角不自觉地美滋滋翘起。 看,她就说他是一个很好很好的男人。 从第一天开始她就知道。 所以这么好的一个男人,她怎么可能放过。 开水烧开,许薇意马上把掛麵下锅里。 接著用筷子缓缓搅动,不让麵条粘锅。 几分钟后,麵条差不多断生,她继续臥几个荷包蛋。 五个,爷爷和陆沉舟两个,她自己一个。 等鸡蛋也煮熟,许薇意才想起葱花没切,慌忙要去切葱花时,转头看见轮椅上的陆沉舟,拿著菜刀在案板上困难地切著。 许薇意又笑了,伸手抓了一大把:“好了,这些就够了。” 听到她的话,陆沉舟这才放下菜刀,看了她一眼后,又低下头。 许薇意真的心情很好,把葱花撒在锅里,那感觉像是在放礼花。 最后,出锅前,再滴些香油,翻滚的麵汤立刻將香油蔓延开来。 “好了,可以出锅了。” 许薇意拿著碗把麵条盛出来,三个碗都盛出来。 也没有端餐厅去,就放在厨房的小桌上。 “你先吃,我去给爷爷送去。” 陆沉舟这次没有跟她抢,目送她离开。 只不过他並没有听许薇意的话先吃,而是坐在一旁等她回来。 老爷子不用想,又感动坏了,不过这次没有多说什么,而是让她也赶紧回去吃饭。 第97章 针灸之术 “你怎么不吃?”许薇意看到他没动筷子,有些惊讶地问。 陆沉舟看向她,“不著急,等你回来一起吃。” 许薇意笑著来到小桌前,坐到他对面。 陆沉舟把筷子递给她,许薇意接过,道句:“谢谢。” 陆沉舟回了句:“吃吧。” 说完自己才拿起筷子,把自己碗里的鸡蛋夹给她。 看到碗里突如其来的鸡蛋,许薇意连忙拒绝:“不,我有,这个是你的。” 说著就把鸡蛋夹回去。 可陆沉舟用筷子挡住了,“你多吃点,我吃麵条就行。” 许薇意说不行:“麵条哪有鸡蛋有营养,听话,都吃了。” 强势得像是个女王,在给她的王夫赏赐。 陆沉舟:“……!” 他没在还回去,也没在说话,生怕一会儿她让自己跪地谢恩了。 吃完饭,锅碗瓢盆都放在水槽里,明天家里阿姨会洗。 许薇意推著陆沉舟回房间,然后就把他扔那了,她要去洗漱,她困死了,累死了,要赶紧洗完睡觉。 至於陆沉舟,反正他也不会让她帮忙。 防她跟防色狼一样,想想就生气。 洗个战斗澡出来,陆沉舟已经不在了,许薇意就不管不顾地把自己扔床上了。 是趴著的,头还埋在枕头了。 等陆沉舟回来,她还是那副造型,似乎已经睡著。 “別把头埋起来,会缺氧。”陆沉舟来到床边,拍拍她的肩膀。 许薇意朦朦朧朧的声音从枕头里传出来,“不想动。” 陆沉舟知道她这是累坏了。 犹豫了一下,他双手放在她肩膀上,轻一下重一下地给她捏著。 许薇意瞬间不觉得累了,把头从枕头里挪出来,看著他依旧坐在轮椅上,却侧弯著腰给她捏肩膀? “你在干什么?” 她似乎问了句废话,但实在是太惊讶了。 陆沉舟已经越捏越顺手,“知道你今天累了,我给你捏捏。” 许薇意张了张口,很想问一句:你是想跟我认真过日子了吗? 可她对这个答案没什么自信,就没问出口。 陆沉舟看见了她张了又合的小嘴,竟主动问了句:“刚刚想说什么?” 许薇意任由著他的大手在肩膀上揉捏,开口一句:“你人真好。” 被发好人卡了。 陆沉舟沉默。 气氛似乎停滯,许薇意顿了又顿,还是选择开口: “陆沉舟,如果一年后,你的腿好了,绝嗣也好了,我们离婚后你会在找个什么样的媳妇?” 她都没有问,你还会不会跟我离婚? 她知道这个假设性他未必会回答。 所以她换了一个婉转的方式。 饶是如此,陆沉舟也在她话问出口时,不自觉地顿住手上动作。 因为他听懂了,她想问的是还会不会离婚? 几秒之后,手下的动作继续,他也开口回答:“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无法確定的未来,他给不了答案。 “哦。”许薇意把头又埋进枕头里,用手抱著枕头。 意料之中,也谈不上失望的回答。 陆沉舟看她又把头埋起来,可这次他没在说话,脑子里什么都没有,只剩下不轻不重的揉捏。 直到,许薇意的呼吸变得绵长,均匀,彻底睡熟过去。 陆沉舟收回了双手,看著她因为换气而露出的侧脸。 如果他的腿可以康復,他绝嗣也真能治好。 他会像一个正常男人一样,认认真真地追求她,弥补她所受的一切委屈。 --半夜过去-- 许薇意的脑子里又响起系统的声音。 医疗库权限更新,解锁针灸之术。 当然了,熟睡的许薇意完全不知道。 等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她一边打哈欠,大脑一边更新內容? 然后,许薇意见鬼一样的愣住了。 不是,谁来告诉她,她脑子里怎么多了一些关於针灸的记忆? 又穿越了? 不是吧! 许薇意脸都皱成地铁老爷爷看手机了。 陆沉舟都还睡到呢? 早知道昨天晚上在累,她也……是吧! “醒了?要起床吗?” 然后她听到轮椅滑动的声音。 猛地转头一看,好傢伙,脖子差点扭了。 “没穿?” 直接就脱口而出。 陆沉舟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眼穿戴整齐的自己:“穿了!” 许薇意回了一下神,马上解释:“不少,昨天晚上做噩梦了。我胡说八道呢!” 说完她从床上起来,一边往洗漱间去,一边在脑子里疯狂呼叫系统。 【怎么了?怎么了?】系统慌慌张张上线。 许薇意:“小统子,我脑子里为什么多了一段关於针灸的东西?” 系统还以为是什么事情呢,一听是这个,暗怪宿主大惊小怪,扰系统清梦。 【小主莫怕,是昨天晚上医疗库更新了呢!解锁的针灸之术直接植入您的脑子了。】 许薇意无语 许薇意满脸黑线 “为什么你每次都挑半夜?搞得我每次都跟见鬼一样。” 系统:【小主,容老奴吐槽一句,一次两次您嚇到可能是我的问题,这都三次了,您就没想过是您自己的问题?】 许薇意:“你意思是我没適应唄?” 系统:【正解。】 许薇意:“……” “行吧,我適应適应,你先退下吧。” 系统直接一个闪现离开。 许薇意也开始消化她脑子里多出来的知识。 很庞大。 一直到把昨天晚上吃的麵条都消化掉了。 “爷爷,我需要有副金针,针灸用的,您给我准备一下。”早餐桌上,许薇意提出要求。 陆老爷子先是愣了一下,转头看了眼陆沉舟:“是给沉舟治疗用?” 许薇意点点头,“对,虽然我还不知道那矿物质是什么?但既然是超出的东西,那就用针灸给逼出来些。” 她之前没想过,是脑子里多出的知识有提到。 陆老司令有些不確定:“这可以吗?” 许薇意回答得很隨意:“文献中有过这样的记载,我觉得可以试试。” 如果直接说试试,老爷子怕不一定同意,但提到文献中有过先例,他最起码能放心点。 果不其然,老司令一拍桌子:“好,爷爷下午就给你弄来。” 第98章 你是我老公,扎坏了也是算我的 老爷子果然一口吐沫一口钉,都没没到下午就给弄来了。 “孙媳妇快来看看: 这针,多细。 这亮度,多闪。 这黄金,多黄。” 老司令笑的一脸邀功,特別自豪,这可是他费了好一番功夫,从一个倔老头那抢来的。 许薇意看著金针满意的点点头,手一抬:“好,开扎。” 老司令和陆沉舟愣在了一起,就这么突然的吗? 扎,扎哪里? 两个大老爷们不由的想到某一处。 老司令张了张嘴,含蓄的问:“孙媳妇,你扎吗?爷爷我要迴避吗?” 许薇意看老爷子一眼,“爷爷您要是有事您先去忙吧。” 老爷子:“……!” 这是要他迴避的意思? “那行,那爷爷就先迴避了,孙媳妇你要是有事在叫爷爷。”老爷子一边说著,一边往臥室外面退。 许薇意则看向陆沉舟,“脱衣服,上床躺好。” 刚刚出门的老爷子腿脚一个趔趄,孙媳妇真猛,嚇得老头子他差点没站住。 陆沉舟看著她隨意把玩金针的样子,而且他要是没看错的话,她似乎是好奇的? “你会针灸?” 陆沉舟不太能相信地问道,实在是之前都没听她露过一星半点儿。 许薇意“嗯”了一下,然后半真半假地说著:“也是刚学的,正好拿你练练手。” 陆沉舟:“……你可真敢呀!” 难怪要让爷爷迴避,要是让爷爷知道你拿我练手,怕是连针都不会给你找。 许薇意:“这有什么不敢的,你是我老公,就算扎坏了也算我的。” 又不会有家属来找事闹事。 所以,她放心大胆得很。 陆沉舟:“……!” 好像有几分道理,他竟无法反驳? 许薇意却看著他,“怎么还坐著,上床啊!” 陆沉舟大白天的不想上床,但许薇意不同意,用眼神逼他。 陆沉舟无奈,只得把自己移到床上,坐著。 双腿还耷在窗边,大长腿直接落到地上,好像隨时都能跑一样。 许薇意看了他的姿势一眼,倒也没在说什么。 转头把金针都拿手里,然后过来面对著他。 “把上衣脱了。” 陆沉舟只穿了一个老头杉,在默了一瞬后抬起手就把衣服撩出去。 还是一只手,抓著衣摆,许薇意都没看清楚他就脱了。 动作利索的带劲,把许薇意都看惊了。 只是光著上身,陆沉舟没觉得不好意思,但是许薇意一直盯著自己看,也没有动作? 疑惑了一下,他问:“裤子也要脱吗?” 许薇意回神,脱口而出:“脱。” 陆沉舟也没管真话假话,往后一倒,脱裤子。 许薇意就那样看著她的动作,解皮带,拉拉链,裤子一点一点往下。 我了个艹 他是不是在勾引我? 许薇意心里已经成尖叫鸡了,目瞪口呆的哈喇子都快留下来了。 陆沉舟从新坐好,一瞬间又让许薇意看到他的腰力。 嘖嘖嘖,不愧是当兵的。 这腰,这力量感,绝了。 “可以了吗?” 陆沉舟简单的询问,但其实並没有表面看上去的那么淡定。 毕竟,她的目光太烫人了。 “可,可以了!” 许薇意点头,浑身上下就一裤衩子了,在脱真就不礼貌了。 陆沉舟双手握拳,就放在大腿上,大刀阔斧的坐著,看著她。 许薇意有些紧张,第一次针灸,还面对这样一个勾引她的合法患者。 她怕自己抵挡不住诱惑。 右手捏住针,许薇意在心里做思想建设。 先治病,治好了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一针下去,许薇意都指尖贴到他健硕的胸肌。 下针有点硬。 “你放鬆点。”许薇意拍拍他的大胸肌。 陆沉舟无语到家看著她,他哪里不放鬆了? 於是回嘴一句:“你別紧张。” 许薇意:“我不紧张,该紧张的是你。” 第二针扎下。 陆沉舟:“……!” 本来不紧张的,被她说紧张了。 许薇意越下针越游刃有余,明明之前什么都不懂,但针一拿到手,就好像已经练习了无数次。 一分钟后。 看著被扎成刺蝟的陆沉舟,许薇意满意的笑了。 “不错,完美,看著线条,这曲线,多流畅,好想拿个相机拍下来。” 许薇意特別满意自己的手艺,可指著他胸前的针夸讚时,陆沉舟总感觉她夸的不是针。 还想拿相机拍? “不行。”他拒绝。 许薇意看他不同意,小妹妹的摆摆手,“我就是隨口一说,你怎么还当真了?” 说著她看了眼时间,说道:“二十分钟后拔针,我先出去一下。” 说完就想跑。 “去哪?”陆沉舟看著她眯了一下眼睛,这反应要是没鬼他陆字倒过来写。 许薇意手往外一指:“我去倒杯水喝,你要喝吗?” 陆沉舟还很狐疑,但摇摇头:“不喝。” 许薇意:“好,那我去喝了。” 说著又想走。 “等下。”陆沉舟又叫住她。 许薇意回头,眼巴巴地看著他:“还有什么事吗?” 陆沉舟看了眼自己光溜溜的双腿,“你让我脱裤子,为什么不扎针。” 许薇意眨著无辜的大眼:“因为腿不需要扎针啊!” “……!” 陆沉舟都被气笑了,这是被耍了? 许薇意笑眯眯地看著他,“还有问题吗?没问题的话我先去喝口水,有问题的话就等我回来。” 说完,那还给他再次开口的机会,跑得飞快。 陆沉舟无语,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丫头这么的……不矜持。 低头又看了看自己的双腿,想要那过裤子穿起来。 但发现自己手上也有针,不敢乱动的他只能这样等她回来。 许薇意出门之后就风风火火的去找了老司令。 “爷爷爷爷,有照相机吗?” 老司令意外她要的东西,有些懵的问:“你要照相机干什么?” 许薇意开口就是一句:“我给陆沉舟针灸的样子拍下来,以后好復盘。” 老司令没多想,反正只要能给他孙子治病,她就是要天上的星星,他都给打下来。 “拿去吧。” 一个黑壳手持照相机递给它,还是给外国货。 第99章 陆沉舟,看镜头 许薇意兴高采烈地拿著相机回去,“陆沉舟,看镜头。” 陆沉舟咬牙:“许——薇——意” 许薇意嘴角一咧,按下快门,留下他微怒的影像。 他就知道,她没那么容易放弃。 许薇意看著他微怒的样子也不害怕,笑嘻嘻地继续给他又拍两张。 然后才看著他:“哎呀,好了好了,不拍了。” 跟哄小孩一样。 陆沉舟看著她这个样子,也是气的胸膛起伏,最后恼怒的下了最后通牒:“你不许拿出去洗了。” 这么丟人的样子,他才不要给別人看到。 许薇意:“好好好,都听你的,保证不拿出去洗,你放心。” 陆沉舟看著她半点诚意没有的样子,他是一点都不放心。 果不其然,她做到床边又举起想起,只是这次说的是:“来来来,我们一起拍张合照。” 刚想说不的陆沉舟,立马闭上了嘴巴。 许薇意满意了,看著镜头笑眯眯。 咔嚓,两个人的合照新鲜出炉。 这还不算完,许薇意继续拍,都是两个人的合照。 由於陆沉舟的手上有针,无法摆动作,於是许薇意把他当作道具,一个人摆起造型。 什么比心。 花式笔芯。 戳脸,敬礼。 花样百出。 陆沉舟都不知道她哪来那么多花样,一直拍了二十分钟。 许薇意放下相机,“可以取针了。” 这个时候像个医生了。 取了针,陆沉舟活动著手臂,这才问她:“这次是治疗什么的?” 许薇意:“治疗脑梗的。” 她回答得很隨意,比说是感冒还隨意。 陆沉舟一整个愣住了:“脑梗?” 他又没有脑梗,八竿子打不到的关係,像是跟自己开个大玩笑。 许薇意又“嗯”了一声,抬头看向他:“你腿上神经虽然没有坏死,但是长时间血液不流通,很容易造成血管堵塞,我给你脑部神经上扎几针,有缓解预防的效果。” 陆沉舟一副长知识了的脸,又指了指胸口上:“那这里呢?也是治脑梗的?” 许薇意:“当然不是了,那是治疗你肺有沉疴,顺带给你治疗一下。” 陆沉舟惊讶:“你还知道我肺部有沉疴?” 许薇意奇奇怪怪地看著他:“有什么好惊讶的,你忘记我给你把过脉的。” 陆沉舟想起来了,突然觉得她確实有两把刷子。 “那手呢?治疗什么的?” 他指了指右手,大拇指还被扎了一下。 许薇意:“你右手握枪,偶尔是不是觉得指关节疼,重?” 陆沉舟已经有点佩服了,点著头:“是有点,很偶尔。” 许薇意“嗯”了一下,继续说:“在扎七天,就不会有了。” 陆沉舟讶异的瞪大眼睛:“这么神奇。” 许薇意笑了:“就这么神奇。” 陆沉舟不知道想到什么,眼睛一亮,看著她说:“要不你去我们队里当军医吧,没事给那群小子扎扎针。” 许薇意意外了,“你们队,不是隨便什么人都能进的吧?而且我还不是军人。” 陆沉舟確实没来得及想这个问题,只是习惯性地有好东西就往自己队里划拉。 但细想之下还是不妥,他的队里,太危险,太辛苦,他能,她不能。 许薇意看著他又笑笑,知道他是隨口一说的。 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她把消好毒的金针仔细收进那个有些年头的枣红色木盒里,盖好盖子,发出轻微的“咔噠”声。 “喏,”她把相机递到陆沉舟面前,脸上又浮起那种狡黠又理直气壮的笑容,“胶捲拍完了。陆队长,记得帮我洗出来啊。特別是我们的合照,多洗几张!” 陆沉舟刚活动开有些发麻的手臂,闻言眼皮一跳:“……你刚才还保证不拿出去洗。” 他看著她,眼神里是“我就知道会这样”的瞭然和无奈。 “对啊,我不拿出去洗,”许薇意眨眨眼,一脸无辜,“是你拿出去洗啊!我又没保证你不拿出去洗。” 她歪著头,语气轻鬆地像在討论晚饭吃什么,“再说了,堂堂陆大队长,连几张照片都洗不了?” 这逻辑……陆沉舟一时竟无言以对。 “我不洗,你也不许洗。” 他还是拒绝,这么丟人的照片,就不该留存世上。 许薇意歪著脑袋看著他,问一句:“那我们的合照呢?也不要了吗?” 陆沉舟这个时候沉默了一下,最后扭捏地说:“如果你想要合照,那改天我们一起去照相馆,拍两张正经的。” 这样他没穿衣服,她还一直奇奇怪怪姿势的照片,他都怕被別人看到。 许薇意不高兴了:“什么意思?你说我拍的照片不正经?” 陆沉舟很肯定点头:“是不太正经。” “你?”许薇意要被他气死了,“你懂不懂啊,这是情趣,古板、木訥的老古董。” 说完她站起身,拿著相相机离开。 就他这態度,可不敢给他洗了,在一受不了把胶捲给扔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切,有什么了不起的,我自己找人洗,洗多多的,全贴墙上,让你天天面对。” 许薇意一个人嘀嘀咕咕的说著,没有注意到身后一个人悄悄跟上。 直到…… “许薇意?” 有声音喊她,她这才回头。 “陆祁隆,你怎么在这?”许薇意转过身面对著他。 陆祁隆好像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这里是我家,你说我为什么在这?” 许薇意抬高头颅:“已经不是了,自从你和许宝珠结婚后,这里就不是你家了。” 一提到这个事情他就生气,虽然他和宝珠两个人单独分出去过很爽,但这不代表自己就真会接受这样的形势。 “许薇意,你非要把事情做这么绝吗?我们好歹也有十几年的感情,你……” 他越说许薇意越听不下去,抬手不耐烦的:“打住,我跟你没有任何关係,更加没有十几年的感情,少往我身上泼脏水。” 突然出现,突然说这样的话,许薇意打起十二万精神防著他。 而且,环顾一周,许宝珠竟然不在? “许宝珠呢?” 你们又想干什么坏事? 第100章 新针对,老掉牙的手段 “宝珠去见爷爷了,一会儿你就能见到她了。” 陆祁隆如此说著,许薇意却更加危险地眯起眼睛。 “不用一会儿,我现在就去。” 许薇意说著转头,与其坐以待毙地等著,不如主动出击。 她到要看看这两个人要干什么? 客厅里,心不在焉的老爷子,看著哭哭啼啼的许宝珠,满嘴炮火的陆母,一旁边隔岸观火的陆父。 很想给人撵出去。 “所以爸,您一定不能轻饶了许薇意,把她赶出陆家,让沉舟跟她离婚,这样的小偷不配做我们陆家的人。” 陆母自顾自地说完,也不去看老司令那吃人的眼神。 “放屁。”老司令一拍桌子,“亏你还是个当婆婆的,竟然污衊自己儿媳妇?” 陆母眼睛瞪大,用手指著自己:“我污衊她?明明是她不知廉耻,见钱眼开偷了宝珠手錶,那可是外国牌子,镶钻的,一块手錶好几百块钱,自从婚礼结束就不见了,您说不是被偷了,哪去了?” 走进客厅的许薇意刚好就听到她的这一番话,嘴角勾起一个讽刺的笑。 老掉牙的污衊手段。 “妈的话当真好笑,你们婚礼上丟了东西,不去报警,跑来家里来污衊家里人。” 许薇意清冷的声音像一把冰锥,瞬间刺破了客厅里污浊的空气。 她身姿笔挺地站在门口,目光锐利如刀,一一扫过表情各异的眾人——心虚躲闪的许宝珠、气焰被突然打断而僵住的陆母、事不关己的陆父,以及看到她出现后,眼中明显闪过一丝安心和讚许的老爷子。 “你…你偷了东西还敢出来狡辩!”陆母最先反应过来,指著许薇意,声音拔高,带著被冒犯的尖厉,“什么叫污衊家里人?宝珠的手錶就是在你离开后丟的!不是你偷的还能是谁?几百块的外国镶钻手錶,你见都没见过吧?眼红也正常,可手脚不乾净就是你的错!” “呵,”许薇意轻笑一声,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带著浓浓的讽刺和睥睨。 她缓步走进客厅,姿態从容,仿佛不是来面对污衊,而是来巡视领地。 “妈这话说的,好像我许薇意没见过世面,眼皮子浅得连块手錶都惦记?” 她走到客厅中央,目光最后落在还在抽噎的许宝珠身上,眼神冰冷:“许宝珠,你口口声声说我偷了你的『宝贝』手錶,那手錶什么牌子?多大錶盘?镶了几颗钻?在哪个国家买的?发票还在吗?” 许宝珠被她一连串的问题问得有些懵,下意识地看向陆母,支支吾吾:“就…就是外国牌子,镶钻的…具体…婚礼那么乱,我哪记得那么清楚…” “不记得?”许薇意挑眉,语气陡然凌厉,“连自己丟了什么贵重物品都说不清楚,就敢红口白牙地污衊別人偷窃?这手段,未免也太拙劣了些!” “你!”陆母气得脸发青,“宝珠是受害者,一时慌乱记不清细节有什么奇怪?反倒是你,手上的手錶才几十块钱吧?看到好东西起了贪念才正常!你倒是说说,不是你偷的,那手錶能飞了不成?谁能证明你没偷?” “证明?”许薇意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微微扬起下巴,那份骨子里的骄傲和底气展露无遗。 她抬手,不紧不慢地从贴身的衣袋里,掏出了一枚黄铜钥匙。那钥匙样式古朴,带著沉甸甸的分量。 “啪嗒”一声轻响,钥匙被她隨意地丟在了老爷子面前的红木茶几上。 整个客厅瞬间安静下来,连许宝珠的抽噎都停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枚小小的钥匙上。 陆父第一次露出了惊愕的神情,陆母更是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那钥匙,又看看许薇意,嘴唇哆嗦著,似乎想说什么却卡在了喉咙里。 老爷子的目光则骤然变得深邃,带著探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许薇意环视一圈,將眾人震惊的表情尽收眼底,声音不高,却带著金石之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我许薇意,是陆沉舟明媒正娶的妻子,是爷爷亲口承认的当家人。陆家保险柜,由我掌管钥匙。那里面装著什么,爷爷最清楚——是陆家几代人攒下的家底,是爷爷的军功章、地契、存摺,还有沉舟交给我保管的重要文件和资金。” 她顿了顿,目光如寒星般射向脸色瞬间惨白的许宝珠和陆母,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守著陆家真正的金山银山,我许薇意,会去偷你一块来歷不明、连牌子都说不清楚的、几百块钱的破烂手錶?” “许宝珠,你告诉我,是你的手錶镶得钻够亮,还是陆家保险柜里的金条够闪?是我许薇意瞎了眼,还是你和你的好婆婆,脑子里进了水?” “轰!”许宝珠只觉得脑子里像炸开了一样,她怎么也想不到,许薇意手里竟然握著陆家保险柜的钥匙! 那代表著绝对的信任和地位!自己那块其实只值几十块的所谓“外国镶钻表”,在真正的陆家底蕴面前,简直像个可笑又可怜的笑话! 她浑身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巨大的恐慌和羞耻感瞬间淹没了她。 陆母也彻底懵了,指著许薇意的手指颤抖得厉害,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囁嚅著:“你…你…那钥匙…不可能…爸,她…”她语无伦次,求助地看向老爷子。 老爷子猛地一拍桌子,巨大的声响震得桌上的搪瓷杯都跳了一下。他鬚髮皆张,怒目圆睁,积攒的怒火终於爆发: “够了!”他声如洪钟,带著战场上淬炼出的铁血威严,“一口一个偷!一口一个赶出去!我看你们才是昏了头!跑到老子家里来撒野,污衊老子的孙媳妇!” 第101章 爭吵,掷地有声的偏心 “爸,您太偏心了,她不过一个刚嫁过来到新媳妇。你先是让她做当家人,现在还把保险柜钥匙都交给她?” “凭什么?” “我嫁进陆家几十年,兢兢业业了几十年,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您凭什么这么羞辱我?” 陆母崩溃的大喊大叫,看向许薇意的眼神都带著恨意,恨她抢走了原本属於她的一切。 老司令冷眼看著她如同泼妇般疯魔陆母,“就凭你这般没有肚量,连自己的儿媳妇都容不下,就永远做不了陆家的当家人。” 陆老司令的回答掷地有声,也是第一次回应她这么多年的疑问和执著。 陆母震在原处,似是不敢相信,竟不顾身份地指著许薇意:“你就这么相信她?她有什么好?不过一个假千金,还不受许家宠爱。” 说完她猛地一转头对向许薇意:“你到底给老爷子喝了什么迷魂汤,让他这么向著你。” 许薇意轻飘飘地抬了眼:“您真不知道?” 陆母继续歇斯底里:“我怎么知道?” 许薇意张开正想说,一转头看见陆沉舟从角落过来。 许薇意暂停即將脱口而出的话,转头去把陆沉舟推过来,注视陆母:“就凭我对待陆沉舟是真心真意的。” 此话一出,陆老爷子和陆沉舟同时看向她。 陆母一下没反应过来,“什么?” 在她眼里,这算什么事儿。 许薇意:“其实我挺同情陆沉舟的,明明是您的亲儿子,明明他那么好,却要被忽视,你们寧愿去疼爱一个假货,也不愿意给他最起码的尊重。” 陆母听到这话一下就炸了,“你说谁是假货?祁隆也是我们养了二十几年的儿子,不是亲生胜似亲生。” 说完又把矛头对准陆沉舟,“是不是你叫你媳妇这样说的?我是不是跟你说过,你是哥哥,你应该让著弟弟,你怎么能教唆你媳妇去指责你的弟弟,你的亲妈?” 陆母的质问让陆沉舟抿紧双唇,虽然他对於这个亲生母亲没什么感情,但听到她这样无端的指责还是会愤怒。 许薇意看到陆母这样肆无忌惮地伤害他,也是怒了,她从轮椅后面走出来,挡在陆沉舟面前:“您竟然还这样说他,我都把话说这么明白了,您还分不清亲疏远近,像您这样令不清的人,也难怪嫁过来几十年爷爷都没把陆家交给您。” 陆母刚刚才被老司令戳穿顏面,现在还要被儿媳妇这样毫不留情地揭开伤疤,怒火中烧的她已经没有半点理智。 “你个小贱人,我撕烂你的嘴。”陆母一下就扑了上去,伸著手就要去挠花她的脸。 许薇意从来没见过这么歹毒的婆婆,很嫌弃,很想教教她做人。 但她是长辈,不能动手。 可这也不代表她就会站著不动地挨打。 眼见陆母的双手已经来到脸跟前,许薇一抬起双手,一只手一个地抓住她的双手。 “婆婆,您想清楚了,我除了是您的儿媳妇,还是陆家的当家人,您確定跟我动手。” “放肆,你个没有教养的贱人,放开我。”她抓著她太轻而易举,陆母想挣脱都挣脱不了。 但也是正因如此,陆母才会更加生气。更加口无遮拦:“什么儿媳妇,什么当家人,我不认,我不认你们,你们给我滚,滚出陆家。” 终於她废了浑身的力气挣脱许薇意的双手,指著她和陆沉舟让他们滚。 许薇意沉了脸,陆沉舟真有那么一瞬间动力带她离开的念头。 她可以针对自己,因为她生了自己。 但她不可以这样对许薇意,谁都不能给她委屈,哪怕是他亲妈也不可以。 “我看该滚的是你。” 老司令终於忍受不住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陆母闭嘴了,气氛一下变得安静下来。 怒目圆瞪的老司令看向把自己当作背景板的陆父,“带著你媳妇,滚。” 陆父这才开始慌了,站起来:“爸?” 陆老司令:“別叫我爸,我没你这样的儿子,带著你的媳妇,儿子,儿媳妇,滚。从此后沉舟不在是你们儿子,他只是我陆威的孙子。” 陆父眼睛都瞪大了,不可置信地看著老爷子:“爸,这不过是一点小事,您何至於此?” 陆老司令抬手“啪”的一个搪瓷茶缸咂过去,摔到陆父的胸前。 茶水已经不算烫的了,只是胸前的衣服湿了一大片。 陆母看到陆父被咂,不满地又朝著老司令喊:“爸,您怎么可以打人?” 陆老司令:“我打他怎么了?我还没打你。” 陆母失声尖叫:“您还想打我?” 陆老司令没正面回答她,只是说了一个字:“滚。” 陆母简直憋屈得要死,看看他们这边,明明是来告状的,就因为老头子偏心,他们才会输得这么惨。 反观许薇意那边,云淡风轻的两个人,嘲笑地看著他们这边。 陆母受不了这样的落差,但她不敢对老爷子怎么样?便目光阴毒地盯上许薇意。 许薇意也在看著她,同时看见她阴毒的目光在她和老爷子身上转了一下。 许薇意不知道她想干什么?但悄悄往老司令跟前移了移。 是在保护,也在寻求保护。 陆母看见她的动作,嘴角勾了一下,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抄起一旁的椅子朝许薇意扔过去。 许薇意惊呆了,她竟拿椅子扔她? 脑子没煮成脑花了吗? 其他人也是惊呆了,惊的不是她扔许薇意,而是许薇意身后站著的是陆老爷子。 许薇意也是知道这一点,所以她不能退。 眼睛一闭,打算硬扛住这次伤害。 “砰” 是椅子砸在肉体上的声音,但是许薇意却没感觉到疼? 下一面,一声恐怖的惊呼传来:“沉舟?” 许薇意睁开眼睛,正好看到轮椅上的陆沉舟站在眼前,然后一点点地倒下。 许薇意倒吸一口凉气:“陆沉舟?” 她伸手接住他,却隨著他一起倒在地上。 “陆沉舟,你怎么样了?谁让你站起来的?谁让你挡的?我皮糙肉厚的砸一下怎么了?” 她说著,话里话外充斥著气急败坏的哭腔。 於此同时也不管这是哪里?身边还有什么人,就去拉他的裤腿,她要看看他的伤。 第102章 提前进行下一步治疗 膝盖的异常凸起,许薇意知道他骨头可能异位了。 “来两个人,帮忙把人抬回房间,注意,不要碰到腿。” 许薇意慌中有序地安排著,老司令立刻安排两个人过来,轻手轻脚地把人扛回房间。 许薇意跟在一边,忽地顿住一步。 扭头看向陆父陆母他们:“把他们给我关起来,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许放了他们。” 说完她就扭头急匆匆的往臥室跑,身后许父暴怒地叫囂:“你敢?我是你长辈,翻了天,你敢关我?” 许薇意的背影消失在拐弯的地方,两个警卫员出现在陆父的身后。 “得罪了。” 说完,他们一左一右地架起他,就要托走他。 陆父一脸简直翻了天的震惊模样,挣扎著:“你们放开我,放肆,我才是这个家的主人。” 但是两个人没有一个听他的话,拖著他就拖出了门。 陆母在她砸了陆沉舟的时候就嚇傻了,到现在也没反应过来。 许宝珠更是连哭都没有了眼泪,直愣愣地站在原地,不知道事情怎么就到了这地步。 早知道她就不听陆母的话,来诬陷许薇意了。 陆母和许宝珠也被带了下去,三个人还是分別关著的。 等到房门关上,周围一片漆黑的时候,许宝珠才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来到门口,双手用力地拍打著房门:“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祁哥哥你在哪,救我。” 许宝珠终於想起来了,她的新婚老公,陆祁隆从刚刚开始就没见到。 陆祁隆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在看到陆母砸了陆沉舟的时候他就知道完了。 所以,他跑了。 到不是跑躲起来,而是去了许家,他要搬救兵。 陆沉舟的膝盖突突的疼,还感觉到一阵一阵的灼热。 他不知道怎么了,只是额头一直冒汗,整张脸都跟洗了一样。 许薇意主意到他的异常,马上问他:“怎么了?你现在什么感觉?不管什么感觉都告诉我。” 陆沉舟下意识想说没事的,不想她担心。 但是在对上她焦急的双眼时,“膝盖很疼,突突的疼,还感觉到一阵灼热。” 许薇意又低头仔细检查了一下伤口,“股骨断裂,筋膜错位,麻烦了。” 老司令一听这话,立刻慌了:“这么严重,军医呢,军医怎么还没到?” 小张马上表示:“已经通知了军区医院,他们已经派人过来了。” 老司令:“快去催。” 小张点头,马上去催。 老司令又把目光放在许薇意身上,“丫头,你的伙伴能请来给沉舟看看吗?他这个样子,爷爷真的很担心。” 许薇意正在想办法,听到老爷子的话直接回答:“我正在找,您等会儿。” 老司令没听懂她这话什么意思? 看了她两眼也没见她有其他反应,只得放弃,把所有希望放在军医那边。 许薇意正在跟系统沟通,陆沉舟这个样子,情况说严重不严重,说麻烦还挺麻烦的。 所有,系统的建议是:【提前给他进行下一步治疗,激化他內在的病毒,让所有问题都浮出表面,在一一解决。】 这个方式,没有经过实况验证,只是理论上的可行性。 存在一定风险。 而且,一旦实行起来,后面的治疗一定不能中断,否则更麻烦。 许薇意明白系统的意思,也知道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 不过,她觉得还是要问问当事人的意见。 “陆沉舟,你现在的情况有点麻烦,需要立刻进入下一步治疗,激化你体內的病毒,让所有问题都浮出水面,然后在一一解决。 这个方式也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但我不得不告诉你,这个方法並没有经过实况验证,成功率也只存在理论上,有一定的风险。 而且一旦实行起来,后面的治疗一定不能中断,否则更麻烦。” 许薇意说完就静静的看著陆沉舟,陆沉舟明白她的意思:“我相信你,就按照你的方法来吧。” 他的嘴唇已经失去了血色,脸上也看起来没什么精神的样子。 但是他说出的话,鏗鏘有力。 许薇意都没想到他连考虑都不考虑一下,愣了一下后也不在耽误,“我马上去准备。” 许薇意一头扎紧书房,陆沉舟看著她的背影,还有那间他在熟悉不过的书房。 陆老司令看著他们两个就这么轻而易举,把这么严肃的一件事情决定了? 都没有人问一下他的意见? 然后还没张口,又看见许薇意转头进去了书房? “这……”陆老司令扭头就问:“军医呢?军医怎么还不来?” 陆沉舟躺在床上回答他:“不用军医了,他们的本事不如薇意。” 陆老司令从新看向他,皱了眉地道:“胡闹,事关你的健康,怎么能胡来?” 陆沉舟闭了闭眼睛,“爷爷你现出去吧,別在这妨碍薇意。” 她身上的秘密太大,就算是亲爷爷,也是少知道的为好。 陆老司令眼都瞪大了,这说的是人话吗? “爷爷,过来帮忙。” 老爷子刚想说话,书房的许薇意出来,还端著一堆东西。 老司令也是下意识地走过去,等接过她手里的东西时才反应过来,自己怎么这么听话。 在低头一看,手里的托盘上摆放著刀钳锤针等一切手术用具。 老司令转头看向许薇意:“你要给他做手术?” 许薇意换上一身白大褂,然后又不知道从哪拿出一个灯,往插销上一插,整个屋子瞬间被蓝光笼罩。 陆老司令看著这个蓝光:“这个又是……干什么?” 许薇意:“蓝光,杀菌。” 陆老司令:“……!” 许薇意来到陆沉舟身边:“一会儿的手术不给你用麻药,我要看你的神经反跳,但是会用金针封住你的感官,你是感觉不到痛的。” 陆沉舟点点头,隨后看向陆老司令:“现让爷爷出去?” 许薇意:“不用,正好有些事情我也想让你们知道一下。” 说完她扭头,把术前的准备工作做好。 还给老司令也扔去一件白大褂:“爷爷,把这个换上。” 老爷子看著手里的白大褂:“我也要上手术台?” 第103章 完了完了完了,孙媳妇好像不是人哪? 陆沉舟闻言也看向了她。 许薇意一边准备术前工作,一边淡定:“您不用,一会给我擦个汗就行。” 老司令:“……!” 他一个司令,给孙媳妇擦汗? 军医到底什么时候来? “司令,军医来了。”就在这个时候,小张从外面跑过来,身后跟著至少三四个军医。 老司令连忙道:“快,看看沉舟这是怎么了?” 於此同时响起的是许薇意冷硬的声音:“出去。” 一眾军医却像是没听到她的话一样,继续往里进。 眼看著消毒杀菌已经差不多了,可以准备手术了,又进来几个不听话的,又要重新消毒。 许薇意气坏了,一瓶消毒水朝著他们砸过去:“出去,谁在靠近一步,別怪我不客气。” 军医们脚步顿住了,但是看向她的表情都极其不满。 老司令也生气了,他道:“丫头,別胡闹,他们是军区最好的医生,快让他们给沉舟看看。” 许薇意转了头,对向陆老司令:“这个杀菌灯消毒杀菌一次最少要半个小时,原本是刚刚好的,已经可以准备手术了,现在又进来几个,又要重新消毒,耽误的都是陆沉舟的时间。” 说完,她从新看向那几个医生:“出去,別让我说第三遍。” 但是他们还是没有人动。 陆沉舟扭头看向人群中,发现了江一朗,邵楠。 “邵楠,把他们都带出去。江一朗,帮邵楠一起。” 陆沉舟出声,是让江一朗和邵楠把其他人都带出去。 江一朗不了解陆沉舟的伤,但是看他的样子就知道情况不好,他们这么多军医已经来了,他让他们全部出去,江一朗是不解的。 邵楠就是一直负责他的军医,对他的情况等於是了如指掌。 所以在面对他无礼要求的情况下,他看了眼穿著白大褂的许薇意。 许薇意也看向他:“出去。” 就简单的两个字。 邵楠:“走吧,我们现出去等著。” 其他人都惊呆了,不可置信地抨击他:“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是军医,不是民间跳大绳的,什么灯光能杀菌?这不是胡闹!” 说话的这个人许薇意她不认识,但是看他的样子应该挺有身份的。 就是没有什么见识。 而她,也没功夫跟他慢慢解释。 拿起把手术刀,直指那个人:“滚出去,在耽误我时间,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所有人都震惊了,老司令疯了一样地看著她,“许薇意,你在干什么?把刀放下。” 对军人举刀,视为宣战。 军医,也是军人。 许薇意真的没有时间跟他们慢慢解释,皱眉说一句:“爷爷您也一起出去吧。” 说完,老爷子就感觉自己浑身不受控制了,双腿竟然不自觉地往外走? 他目瞪口呆地想要问这是怎么一回事? 结果却发现自己开不了口? 这下,老爷子脑子里什么怪力乱神都出来了。 然后也不反抗了,就隨著那股力量往外走。 其他军医一看老司令都出去了,他们面面相覷,也不敢留下,一一走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许薇意和陆沉舟,许薇意去把房门锁上。 陆沉舟看著她的动作,看著她缓缓走回来,站在床前看著自己。 “就你自己,能忙得过来吗?” 他现在有些担心,等会儿没人给她擦汗了怎么办? 许薇意:“没事,我自己可以。” 说完又看著他问一句:“你准备好了吗?我要开始了。” 陆沉舟点点头。 手术开始 许薇意剪了他的裤子。 然后金针封闭感官,陆沉舟竟然发现自己不仅不疼了,也听不见,看不见,闻不见,最后一张张嘴:“薇意,我现在不疼,但也听不见,看不见,闻不见,这正常吗?” 他没有听到回答,大概是她回答了,他听不到。 其实他想错了,许薇意压根没听到他说话。他是张嘴了,但没声。 许薇意这边的手术如火如荼地进行著,门外陆老司令天都快塌了。 完了完了完了,孙媳妇好像不是人吶? 可明明是他从小看到大的,怎么就变成妖精了? 是的,这么漂亮,这么神通广大的除了妖精还能是什么? 但是他不明白的是,建国后不是不准动物成精? 难道……是建国前成的精? 那是狐狸精,黄大仙,白娘娘,还是什么? 今年多少岁了? 会不会嫌弃他孙子? 难怪她义正言辞地说可以治好孙子,原来是这么回事? 但是……他们將来生下的孩子会是什么? 该不会以后別人送小孩上幼儿园,他是送曾孙子上动物园吧? 以前他一直想找个女的来改变一下他们家的基因,好傢伙,这回改变的彻底。 都不是人了。 老爷子这边快愁死了,另一边的军医们还在愤愤不平的蛐蛐。 都是在说许薇意的,说她胡闹,说她草菅人命,说她不尊重军人,不尊重医生。 但又不敢大声地说,更不敢离开,抱著隨时衝进去救人的態度在门口等著。 只有邵楠一个人,苦思冥想她说的蓝光杀菌这个事情。 但是,凭藉他的脑子和见识,暂时没想到。 就在他脑子都快想爆炸的时候,江一朗过来了:“邵军医,刚刚嫂子说的蓝光杀菌,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邵楠一看原来也有人和他一样好奇,马上如同找到知音一样地跟他说:“我不知道,江军医可有什么头绪?” 江一朗:“……!” 他要是有什么头绪,还会来问他? 两个没有半点头绪的人,缩在一个角落,嘀嘀咕咕地找头绪。 屋里,许薇意已经到了收尾阶段——打石膏。 这下,他真的是要摊在床上,拉屎撒尿都在床上了。 一会儿先让爷爷准备个尿壶给他。 收起手术工具,把手术废料都一併收起来了。 还有那个灯,也收起来。 白大褂脱掉收起来。 在去空间研究所洗个澡,吃个泡麵加火腿肠。 舒舒服服的出来,打开房门。 第104章 这妖精还挺奉公守法的? “爷爷,给陆沉舟准备个尿壶,他大概要在床上躺一些时日了。” 许薇意走出来,伸个懒腰,看起来十分劳累。 所有人都看了过来,军医们都在问陆沉舟怎么样?想要进去看看。 这次她没拦著,让道让他们进去。 陆老司令也一起进去,只是在路过她的时候,眼睛极其复杂地看了一眼她。 许薇意被他看得莫名其妙,这老头,咋啦? 算了,她也进去看著吧。 这群人没轻没重的,在把自己打的石膏拆了。 果不其然,这群军医进去之后,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那两个石膏上面。 而且,有人已经上手了。 “哎哎哎,看看就行了,还想摸啊?”许薇意出声打断那个人,並以一个强势的姿態挤进去,挡在陆沉舟前面。 伸手的那个军医,就是之前那个看起来有点身份地位的军医。 “陆家的,我问你,这个东西是石膏?”他指著陆沉舟腿上疑似石膏的东西问。 许薇意一点不想回答他,她不喜欢这个人,端著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不过看著其他军医求知若渴的样子,他们看著还不错,就点点头,勉强地回答一个“嗯。” 真的很勉强的那种。 然后那人又问了,“这石膏为什么那么薄,看起来和我们常用的不一样?” 许薇意真不想回答他,看了那一圈医生后,委屈地问一句:“你们军医没有女同志吗?” 这问题给他们问懵了? 没有女同志,怎么了? 许薇意也没让他们为难,马上就告诉他们:“不想跟你们这些大老粗讲话,一点都不温柔。” 一点都不温柔的大老粗们:“……!” 尤其是刚刚讲话的这个,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他……刚刚很不温柔? “那个,嫂子,刚刚那个灯,您能拿我们看看吗?”在这个节骨眼上,邵楠小心翼翼地举手提问,怕她也嫌弃自己不够温柔,不回答,声音都夹起来了。 许薇意看到他才有两分好脸色,但是:“不给。” 两分可不够,最马上要三分。 邵楠不知道自己以一分之差错失了消毒灯的观摩机会,有些失望,但又好像在意料之中。 身边的江一朗见此也开了口,只不过问的不是消毒灯,“嫂子,陆队是麻药还没过吗?” 他有些问题也想问问陆沉舟的。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许薇意摇头,回答的是:“他没打麻药,我是用金针封住他的感官,和麻药效果差不多,还没有副作用。” 江一朗和想说麻药也没有什么副作用,听起来比金针封感官靠谱。 但是他不敢说,怕她说自己不温柔。 毕竟,自己可是要追她闺蜜的。 不能得罪。 两个人问完话后就没有人问了,当然,也没有人回答她的问题。 许薇意就赶他们走了,“行了,看也看了,问也问了,该走了吧?” 军医们闻言顿时又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看来还是有问题没问完。 许薇意小白眼一翻,转头看向陆老司令:“爷爷,您肯定有问题要问的吧?” 老司令是有问题要问,可多可多问题了。 “那就先送客吧,咱们自己家的问题关上门说。” 老司令觉得她说得对,就算孙媳妇是妖精,也不能让外人知道。 於是他一转头,拿出司令的架势:“行了,都散了吧。” 老司令都发话了,这些军医也没有留下来的理由,在不情愿也得乖乖离开。 终於,在房间里还是他们一家三口之后,老司令看著许薇意小心翼翼地问:“孙媳妇,你到底是个什么人?” 许薇意看了他一眼,“我是您孙媳妇。” 似乎在提醒他问了句废话。 陆老司令顿了一下,想反驳的话到嘴边咽回去,改问了一句:“沉舟他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许薇意也看了眼陆沉舟,“新一轮治疗已经开始,目前没有什么不良反应,只要在坚持二十四小时,继续之后的治疗,用不了多久他就能从新站起来。” 陆老司令听到很认真,並且发现,自从发现孙媳妇是个妖精后,对孙子双腿能站起来的事情已经深信不疑了。 许薇意看他没有问题了,就问了他一句:“爷爷打算怎么处置公公婆婆他们?” 老司令这一会儿都把心思放在这两口子身上,都忘记了那两口子罪魁祸首。 被老司令忘记的怒气这一会儿又想星星之火一样有燎原之势。 “他们,孙媳妇想怎么处置。”老司令刚想说自己的想法,话锋一转改成了询问她。 许薇意不意外他会问自己,但自己到底是儿媳,给公公婆婆做出惩罚合適吗? “要不就报警吧,让警察来处理,公事公办。”这是许薇意想了一下的想法。 老司令一顿,这妖精还挺奉公守法的? 但是,“要不还是別报警了?”老司令略有为难的提议。 真的只是略有,只要孙媳妇在多一粉要求,他就能亲自给儿子媳妇送去警局。 许薇意看老司令这反应也不像捨不得,就问了:“为什么?” 老司令也说了,“这个说到底就是家事,家里解决就行了,虽然你公公婆婆挺不是东西的,但罪不至死吧?” 许薇意明白了,这是在试探她的底线。 放心,她底线很宽鬆的。 “那就逐出陆家,从族谱上划名,收掉他们他们名下所有资產,以后不准以陆家人自称。” 看吧,她就说很宽鬆的。 老司令:“……!” 行吧,保他们两个,还是保世世代代,他还是分得清的。 更何况,他们这次做点確实过分了,是该好好给个教训。 不让放任下去说不准能闯出什么大祸。 这件事还是老司令亲自去办的,其目的也是不想许薇意被世人非议。 而且为了表示自己的决心和严谨,他找了两家报社,登报断绝关係。 快狠准,一点余地都没给对方留。 陆祁隆找到许父许母,並將他们带来的时候,陆老司令正在对陆父陆母宣告这一噩耗。 然后就是门里面三人,门外面三人,全都傻眼了。 第105章 离开陆家 “我不同意,爷爷你偏心,你简直老糊涂了,爸爸妈妈只是做错了一点小事,你就要跟他们断绝关係?” 陆祁隆怎么都没想到,他才刚刚被赶出去,还没想好要怎么回来,一转眼爸爸妈妈也要被赶出去,还要断绝关係? 这不是断绝关係,这是断他后路啊! “许薇意是不是?是不是许薇意她给爸爸妈妈下了套子?许薇意呢,让她出来。” 路祁隆越想越气愤,不用问,这事一定是许薇意蛊惑的爷爷。 他倒是没想到,她竟然是这么一个不省油的女人 陆老司令静静地看著他大喊大叫,果然不是他们陆家的种,没有他大哥半点沉稳。 许父和许母一旁看著陆老司令一直不说话,许父想了想站出来:“老司令,虽然这是你们陆家的事情,按理说我们本不该插手的,但我们到底是姻亲,有些话我还是想厚著脸皮跟老死了说一说。” 许父一说话,陆祁隆就不吱声了,看著他,把所有希望都放在许父身上。 陆老司令倒是给他这个姻亲一个面子,“说吧。” 许父的脸,瞬间以一副为你好的姿態开口:“老司令,虽然老陆两口子在这件事情上做点確实不够好,但到底是沉舟的父母,薇意的公公婆婆,纵使他们真的有做得不对的地方,单凭这一点,就不能真说他们不对。他们是长辈,您真因为这点小事跟老陆断绝关係,把他们赶出去。外人不会说你什么,但是两个孩子,一个孝字就能压死人。” 他罗里吧嗦地终於把话说完,脸上还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陆老司令都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自信,不会觉得他胡言乱语都说几句,自己就会改变主意吧? 不过有一事,他还真想看看姓许的他会是怎么说? “小许,我问你,你家老二说她姐姐偷了她的手錶,你知情吗?” 许父不知道老司令为什么突然换了话题,不过这个事情他確实不知道,就摇摇头,“我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完转头看向大气不敢喘的许宝珠:“你说你姐姐偷你手錶了?” 这个时候许宝珠哪还敢说是,哭哭啼啼地摇著头,但也不主动澄清。 许父现在一看到她这个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你摇头什么意思?我问你,你姐姐偷你手錶了没有?” 许宝珠还是摇头,並且哽咽得更厉害了。 倒是上座的老司令问:“你摇头都意思是没有?” 许宝珠顿了一下,低头沉默。 许父都快被她这性子急死了,他和她妈也不是这个性子的人,怎么就生了她这么一个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但是,到底是自己亲生的,许父舔著一张嬉皮笑脸,“哎呀,估计是搞误会了,她们是两姐妹,宝珠一下找不到东西问问她姐姐拿去没有?肯定没其他意思,就是想知道知道,她好不那么著急。” 许父解释完,陆老司令看向许宝珠:“是吗?” 许宝珠犹豫了一下,最后在许父都暗示下点点头。 许父马上又赔笑脸的接话,“您看,我就说是嘛!她们姐妹俩感情很好的,这不过是一点误会,我相信薇意也不会放在心上的。” 他说完,陆老司令就开了口:“是不是误会我已经不在乎了,我相信薇意那丫头也不在乎。从今天开始,陆家只有我,陆沉舟和他媳妇。 陆祁隆本就不是陆家血脉,自婚后已经离开陆家,许宝珠更是从未进过我陆家门。 以后你们回大院不必来我陆家,若是碰巧遇到,请称我一声司令。” 老司令还是比较严谨的,把对陆祁隆和许宝珠的惩罚又补充说明了一番。 此刻,他们也才真的意识到,他是认真的。 震惊! 无与伦比的震惊!!! 但是还不等他们有所反应,老司令他又看向许父许母说道: “至於陆许两家的来往?” 此言一出,许父许母內心咯噔了一下。 老司令继续:“如今薇意是我陆家当家人,一切都由她安排。” 许父许母鬆了口气,他们都认为只要有许薇意在,一切就都还有机会。 却没想过许薇意她还愿不愿意给他们一个机会。 很快,小张和小王从二楼下来,每人手里拎著两个皮箱子,是他们按照老司令的要求,为陆父陆母收拾的行李。 老司令看了一眼,就对著他们说:“你们现在就离开,以后……好之为之。” 陆父从刚刚就没再说话,他是最了解他爸的,既然他爸已经说出这个话了,那就再也没有迴旋的余地。 既然已经没有迴旋的余地,那他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至於陆家。 也好,从今后他不在是陆老司令的儿子,不用在仰人鼻息地活著。 他是陆宗忝。 “走。” 他从地上站起来,直视著他的父亲,腰板挺得很直,从未有过的直。 陆母早已被嚇得没了三魂七魄,整个人的主心骨都放在陆父身上。 现在听到他说要走?很迷茫地问了一句:“走?去哪?” 陆父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告诉她一句:“离开陆家。” 说完他就自己转手先往外走。 陆母看他说走就走,慌得跟什么似的连忙跟上,就好像她要是跟不上,就会被丟掉。 陆父陆母走了,陆祁隆虽然不甘心,但是一时半会他也想不到什么办法可以挽回局面。 在看看已经渐渐远离的陆父陆母,咬咬牙,跟上。 许宝珠看著他们都走了也慌了,“祁哥哥,你等等我。”说著也跟著跑出去。 许父许母见此,许父对著老司令说一句:“那我们也先走了,改天在来看看沉舟和薇意。” 陆老司令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 陆父脚步生风地一直往前走,陆母跟在后面紧赶慢赶,还是跟不上他的脚步,喊他,他也不回应。 终於所有情绪爆发,不满地朝著他吼:“陆宗忝,你赶著去投胎吗?没看见我跟不上了吗?你给我站住。” 陆父猛然一下站住脚步,就像急剎车一样。 然后又猛然气势汹汹的转回来,在陆母看向他,刚要张口说话的时候,一个巴掌“啪”地煽到她脸上。 第106章 你媳妇是妖精这个事情你知道不? “都是你这个丧门星,要不是你,我怎么会轮到今天这个地步?”陆父压抑的情绪终於爆发出来,还把所有的一切都怪罪到陆母的身上。 陆母都被打懵了,不可置信地捂著脸看著他:“你打我?你以前从来没打过我。” 陆父的暴怒並没因她的质问而平息,甚至更加理所当然地说著:“我打你怎么了?当初娶你我爸妈就不愿意,要不是你怀了孕,你以为你能进我陆家的门?这么多年,我谨小慎微地保你荣华富贵,可你是怎么报答我的?” 说完他还不解气,还伸手重重地推了陆母一下,直接將她推倒在地。 后面跟过来的陆祁隆他们看到的就是这一幕,陆祁隆赶忙蹲在陆母身边,对著陆父喊:“爸,您怎么可以这样对妈?” 陆父看到他,似乎更生气了,指著他的鼻子:“你也给老子滚,看看你娶的是一个什么媳妇,刚过门就把这个家闹散了,丧门星,以后你別叫我爸,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 说完,陆父也不管他们怎么想,自顾自的走了。 陆祁隆也是气得要死,想跟他理论,可见他说走就走,也顾得上生气,连忙追问:“爸,您去哪?” 但是没有人回答他。 无奈,他只能扶著陆母站起来,而陆母此时跟失了魂一样,满脑子都是陆父打她了。 陆祁隆看著他妈这个样子也挺不是滋味的,“妈,我们先回家吧。” 陆母听到他的声音,这才像是找回一点魂儿一样,看著他嘟囔一句:“你爸爸他打我,他怪我。” 陆祁隆张张嘴,他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只能说:“先回家吧。” 然后就扶著她往他们新家去。 而这个时候的许宝珠,正被她的父母拦住。 “宝珠,要不你先跟爸爸妈妈回家吧,你看你们现在这个样子,这日子怎么过?不如就先回家吧。” 许母心疼她,想让她先回娘家,不管怎么样,在娘家她不会受任何苦。 许父也是这个意思,现在陆父陆母也被赶出来了,肯定都要去他们的那个小家挤一挤。 这么多人,房子就那么点大,可怎么住? 但是许宝珠,她很不高兴许父许母这样说。 “爸爸妈妈,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但是这样的话就不要说了。祁哥哥他现在遇到苦难了,正是需要我的时候,我要陪著他,让他知道他还有我。而且我们两个都是有手有脚的人,哪里就会饿死了?” 许父许母听得眉头都直皱,他们两个也不是这样的人啊! 怎么就生出这么个没脑子的? 许宝珠还是追著陆祁隆回了他们的小家,许父许母不放心,也跟著过去,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 谁叫这是自己亲闺女。 ————陆家这边———— 陆老司令在他们走后就小心翼翼地去找许薇意了。 “孙媳妇,他们都被爷爷我赶走了,明天早报上会登我们断绝关係的信息,以后他们都不会出现在陆家了,也不会出现在你们面前了。” 许薇意闻言不轻不重地“嗯”了一下,然后告诉他:“爷爷,沉舟醒了。” 老爷子眼底的苍凉立刻被这好消息冲淡,忙著走过去:“醒了吗?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都还没看到他脸,不確定他是否真的醒著,但想问得,想关心的,已经脱口而出。 陆沉舟其实一直有意识,虽然他不明白在他失去感官的这一会儿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听爷爷刚刚说的那番话,恐怕是不小的事情。 “爷爷,发生什么事情了?”他张口,问出一个细小的声音。 这一场手术,虽然他感官被封起来了,但身体的劳累,没有半点减少。 老爷子听他一问直接愣住了,转头看向许薇意:“他什么情况?失忆了?” 许薇意也愣了一下,惊讶老爷子的脑迴路。 张了张嘴,很无语地转头问向陆沉舟:“你失忆了?” 陆沉舟就感觉,他只是做个手势,失去感官一段时间,怎么就……世界都变了的感觉! “没有。”他很无语,但还是要回答。 许薇意又转头了,看向老爷子回答:“他没有。” 老司令:“……!” 许薇意还是告诉他了,陆父陆母被赶出去,还要登报断绝关係,以后不在是陆家人。 这是她的要求,虽然也是爷爷同意的,但她没有任何隱瞒地全告诉他。 陆沉舟听完沉默了,对这件事情没有表达任何意见。 当然,也没人问他的意见。 之后,他们又聊起他腿伤治疗的事情。 许薇意告知了她的全部计划,以及所有需要他们配合的地方。 老司令肯定是积极配合,孙媳妇说什么就是什么。 倒是陆沉舟有些惆悵,明明自己已经可以坐轮椅,双腿也有知觉了,结果一招回到解放前,万里长征刚开始。 许薇意感知到他的小情绪,告诉他:“彆气馁,你这属於不破不立,想想要不了多久以后,你就能如同正常人下地行走,奔跑,是不是就开心点?” 陆沉舟在她的劝慰之下去,心里的那点小不愉快瞬间就没了。 点点头,哑著声音说:“之后要幸苦你了。” 许薇意笑笑,回道:“不幸苦,应该的。” 然后转头又问老司令:“爷爷,给沉舟的尿壶准备了吗?” 老爷子摇头:“没有,我现在就让人去买。” 许薇意摆手,“算了,我自己去吧,爷爷您在这看著他一下。” 说著她就快速的离开,连陆沉舟想说一句他不需要都来不及。 別以为她不知道,老爷子是有话想单独跟陆沉舟说,那眼睛眨的,都成摩斯密码了。 果不其然,老司令在她离开后立马关紧房门,凑到陆沉舟跟前小声开口:“你媳妇是妖精这个事情你知道不?” 第107章 我们要相信科学 “???”陆沉舟都不知道他爷爷天天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陆老司令一看他这个表情就知道他还不知道,马上神神秘秘地跟他说:“我告诉你,你媳妇她是妖精。” 陆沉舟嘆口气,“爷爷,这事对您打击这么大吗?” 显然,陆沉舟的脑洞是隨了老爷子的。 关键老爷子还没反应过来,看著他愣了一下、“啥意思?” 陆沉舟:“將爸爸妈妈赶出去,对您的打击太大了是吗?” 老司令一听他是这个意思,一脸你看不起老子的表情,“现在说你媳妇的事情,你扯东扯西扯个没完。” 陆沉舟很想回一句:到底是谁在扯? 不过他现在很累,双腿钻心的疼,根本美哦心思跟他扯。 “爷爷,没事您去休息吧。平时多看看书,多看看报。” 別天天胡思乱想。 老司令就知道他不信,还听出了他潜在含义。 很想再跟他掰扯掰扯,但看他这么疲惫,也就不再说什么。 反正,孙媳妇就算是妖精也不会害他。 毕竟要害早害了。 而且,就他那孙媳妇,就算是妖精也是个好妖精。 想通这些,老司令淡定一摆手:“那你好好休息,我去给你找尿壶去。” 又提尿壶,陆沉舟终於找到机会:“我不需要那个。” 老司令没听他的,还让他別闹。 说完就出去了,都忘记了许薇意是让他留下来看著陆沉舟的。 所以,等许薇意真的买了尿壶回来。 就发现他们床底下放著一个乾净的尿壶,老爷子还已经离开了。 “有尿壶啊?”许薇意把自己买来的尿壶也放在床底下,“早知道家里有我就不跑出去买了。” 嘟囔的说完,她又伸著眼睛地看向他:“现在感觉怎么样?有什么不舒服地告诉我。” 陆沉舟听完很调皮地说了一句:“腿不舒服。” 许薇意沉默了一下,“那这个是没办法的。”像是憋了半天,憋出了一句无奈。 陆沉舟笑了,不似刚刚和老司令说话时的疲惫,反而饶有兴致地说:“你知道刚刚爷爷跟我说什么吗?他说你是妖精,还问我知不知道?” 许薇意又沉默了,这下是无语住的,“小老头想像力还怪丰富的,他咋不说我是仙女。” 陆沉舟看著她的目光暗了暗,“所以,你是仙女吗?” 许薇意再次把目光放在他身上:“对呀,我是天上下凡的仙女,见你忠君爱国,一身浩然正气,却身陷囹圄,本仙女实在不忍,便现身救你出苦难的。” 她说完,就眼睛亮亮地看著他,带著希望的光,大概是想听到一两句好话。 陆沉舟也没让她失望,算得上深情对望地回她一句:“我猜也是。” 这话……有一种天上掉下来满天的票子,她只伸手接住一张的感觉。 於是她又问:“那你信我吗?相信我能治好你的腿,也能终结你们家的绝嗣基因吗?” 陆沉舟:“情感上是信的。” 许薇意一皱眉,“情感?那理智上呢?不信?” 陆沉舟:“理智告诉我,要相信科学。” 许薇意噗嗤一下就笑了,“好一个相信科学,对对对,咱们是要相信科学。” 说完她又很好奇地问:“爷爷有没有说他为什么说我是妖精啊?我觉得我做的事情都很符合科学啊!” 她这句话问得隨意,陆沉舟却从中品出了其他的味道。 尤其是最后一句话,她觉得都很符合科学? 有一种,给不科学披上了一层外衣的感觉。 不过陆沉舟没有追根究底,只说了一句:“我也没多问,当时只是觉得爷爷他因为和爸妈他们断绝关係而受了刺激。” 许薇意闻言点点头,“你这个怀疑比较靠近科学。” 陆沉舟就觉得,自己说的科学两个字,算是被她用上了。 “那你呢?就没有怀疑吗?”许薇意看著陆沉舟,既然老爷子都已经怀疑了,那他没有怀疑? 陆沉舟没想到她会这样直白的问出来,隨后坦白:“我怀疑过,有很多情况,很多东西,我目前无法解释,也无法串联。” 许薇意没想到会有很多?就问他:“有哪些?能说出来,我跟你解释解释!” 陆沉舟开口就是最大的疑问:“每次你给我换的药都是从书房拿出来的,然后又是收回书房去,但是我去过书房,没有看到任何的药。” 许薇意:“这个嘛!有没有可能……书房只是我用来打掩护的?浴室才是我真正藏东西的地方。” 陆沉舟拧眉问:“浴室?” 许薇意点著头:“对呀!你仔细想一下,我进书房前后有没有进过浴室?” 陆沉舟还真认真想了一下,別说,还真有。 “那你是怎么运作的?” 竟然毫无破绽,连他都没有看出来任何的蛛丝马跡。 许薇意却得意一笑,“这个啊,就是秘密了,我不能告诉你。” 陆沉舟:“……!” 所以,他问出什么来了? 好像什么都没问出来吧! 算了,既然问不出来,那就再问问。 “你那个药呢?哪里来的?还有所谓的伙伴?是谁?” 三个问题,没有一个是好回答的。 可是许薇意嘿嘿一笑,“好了,今天的问答到此结束,有什么问题?就等明天,或者你精神好一点,再问吧!” 陆沉舟:“……!” 逃避,赤裸裸的逃避! “所以你是还没有想好要怎么跟我编,是吗?”可陆沉舟不会放过她,就一个刨根问底。 许薇意小嘴一撅,內心强大地说:“这怎么能叫编呢?这叫善意的谎言!”说完就问一句:“你不会不理解吧?” 陆沉舟理解,但是不太愿意接受。 眼睛一闭,泛白的嘴唇微张:“我明天在找你问。” 他表达的意思只有一个,就是假话,他都要听一听! 至於到底是真是假?他自有分辨。 第108章 见缝插针的推荐任务 许薇意对此表示无所谓,就好像他无论问多少个问题,无论问什么问题,她都能游刃有余。 但其实,她转身进入浴室,屁股一抬地坐在洗手池上,“系统,快帮我想想该怎么办?我要怎么解释?” 系统:【小主,您胸有成竹是装的?】 许薇意:“那不然怎么办?又不能跟他坦言你的存在!” 系统:【要不小主您撒个娇,卖个萌,把这关混过去?】 许薇意嗤笑:“混过去?你以为陆沉舟是谁?说混就能混过去的?” 系统也很委屈:【那小主你说怎么办?】 许薇意想了想,“要不然我就跟他来硬的,就打死不承认,问得紧了就一哭二闹三上吊。” 越说,她还越兴奋,毕竟倾向於这样做了。 系统:【小主您……开心就好!】 许薇意撇撇嘴,语气凉凉:“那怎么办?你有没有办法让他失去记忆?” 说完,竟眼睛一亮,“哎?你让他失去记忆不就好了?” 系统:【恐怕让小主失望了,我是系统,不是神仙。】 许薇意:“真没用。” 系统:【虽然我不是神仙,但是能帮助小主您装神弄鬼,要不然小主您就装神仙妖精,都行。】 许薇意眼睛一眯:“你是不是偷听我们讲话了?” 系统一懵:【什么讲话?我才没有,我是正规统,从来不干这样的事儿。】 许薇意还是眯著眼睛带著怀疑,“那你刚刚说什么装神弄鬼,装神仙妖精的,他们刚刚才跟我说怀疑我是妖精的。” 系统解释:【巧合,这都是巧合,我这么提议是因为我之前有个宿主就是靠装神仙妖精攻略成功的,我这不是也想给小主您出谋划策,提供一下前人的经验嘛!】 系统表示它在表忠心。 许薇意表示很嫌弃。 “就你那些天天只知道生孩子的经验还是別给我提供了。” 系统很不高兴:【生孩子经验怎么了,我们这是生子系统,当然要生孩子。】 许薇意:“那你之前宿主生孩子对象,又断腿又绝嗣的?” 系统理直气壮:【有啊!之前有个朝代的王爷,就是断腿又绝嗣,我只是人宿主装了一把神医谷的人,就给他治好了,三年抱两,完美完成任务。】 许薇意:“……!” 所以,她任务推荐这么慢,是怪她生的时代不给力? 她要不要也编一个神医弟子的身份? 这个可以暂留,说不准真还可以嘿!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 “算了,先不讲这些有的没的,当务之急就是把他的疑难杂症治好,你有没有能让他快点好办法?” 许薇意有些急了,想要加快速度。 系统:【有是有,但是容易穿帮?】 许薇意:“你先说说看。” 系统:“商城里又一款腿伤要,和一款拔毒药,都可以给他用。” 许薇意闻言就打开系统商城,很快找到踏说的那两款药。 但是,她有个疑问:“这个药这么便宜?你確定有用?” 系统:【任务推荐,让陆沉舟亲口说出要於你生个孩子,可加速药物吸收。】 许薇意:“……你还真是会见缝插针。” 系统:【一些都是为了小主您啊!】 许薇意:“行,这个任务我接了。” 系统:【任务发布,限制时间,十分钟之內。】 许薇意眼都瞪大了,“十分钟,我连准备都还没有准备,你给我十分钟时间哪够?” 系统:【放心吧小主,这个任务失败了也没有惩罚。】 许薇意:“不管有没有惩罚,我都不想失败。” 说完她就冲了出去,系统识趣地自动下线。 许薇意慌慌张张地又跑到书房,陆沉舟闭上的眼睛睁开,看著她从浴室跑到书房。 然后,许薇意很快又从书房出来,手里拿著一张纸。 “陆沉舟,来,我们做个游戏。” 陆沉舟看著她:“什么游戏?” 许薇意把纸的正面对著他,“我打赌你不认识上面的字,如果你全部认识,我输了,但如果你有一个字没认出来,就是我贏。” 陆沉舟看了眼上面的字,密密麻麻,还很潦草。 “赌注是什么?” 他不关心谁输谁贏,只想知道她要干什么? 许薇意:“赌注就是允许对方提一个要求,无条件满足的那种,行吗?” 陆沉舟同意:“行。” 许薇意笑了,“那你读吧。” 怕他看不见,她还往他面前又举了举。 陆沉舟看过去:“爱上一匹野马,愿为她种下一片草原。我牵著马,你挑著担,条条大路通罗马,买琴棋书画,写下一句话,我要和你生孩子。生几个,一二三四五六七八……?” 这都什么东西? 许薇意,笑了,笑得很兴奋,在心底狂问:“系统,我这是不是任务完成了?” 系统:【恭喜小主,任务完成。】 “好,很好。”许薇意看著他,拍著他肩膀说著,然后问:“你有什么条件,你说,我都答应。” 陆沉舟有些无语,有些觉得她人来疯。 但还是说:“这个先不急,我想先问问,你主动给我送个条件,是干什么?” 许薇意又是嘿嘿一笑:“你看出来了!” 陆沉舟表示,这么明显他怎能看不出来。 许薇意又是一笑,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怕你手术后太疼了,逗你开心呢!人说,在开心的时候是会忘记疼痛的。” 陆沉舟:“……”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他还是怀疑她的动机。 许薇意可不会在给他继续找茬的机会,从口袋里掏出一两盒子药。 先打开一个,是那种上面有层密封蜡,要用刀刮掉,然后才能打开的小瓶子。 “来,把这个吃了。”她把一颗拇指大小的药丸塞他嘴里。 陆沉舟没有任何犹豫的咀嚼,只是好奇的问了一句:“这是什么药?” 许薇意故意逗他:“毒药,好不好吃?” 陆沉舟继续咀嚼,看了她一眼后回答:“不甜。” 许薇意咯咯咯的笑了,说著:“哪有毒药是甜的,而且我都说是毒药了你还吃。” 陆沉舟已经咽下去了,看著她:“你给的,我什么都吃。” 许薇意诧异了一下:“毒药也吃?” 陆沉舟:“我刚吃完。” 许薇意顿了一下,按理说,她应该开心的,结果心里酸酸的。 “那不是毒药,是拔毒丸。” 第109章 信任和梦 陆沉舟看她神色有些不对的样子,带著几分惶恐地问:“你不开心吗?是不是我说错了什么?” 许薇意摇摇头,“只是有些意外你会这般信任我。” 天天惦记跟自己离婚的人,给毒药也吃,她有些不能理解。 陆沉舟却告诉她:“我的信任,是相信你不会害我。” 许薇意明白他的意思,但还是问一句:“那万一真是毒药?或者是其他什么不好的药?” 陆沉舟无奈一笑:“吃都吃了。” 许薇意顿了一下,然后眼里有些可惜,“那早知道就给你吃那种药好了。” 陆沉舟不解看她,“什么药?” 许薇意嘴角一笑,靠近他,“你说呢,一个女人会给一个男人下什么药?” 陆沉舟瞳孔一缩,脱口而出:“你还有那种药?” 许薇意嘿嘿一笑,嚇唬他:“所以啊,下次给你吃的什么药,那还真就不一定了。” 陆沉舟苍白的脸上一红,气急败坏:“你一个女同志隨身携带那种药?” 许薇意得意地看著他,一脸比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陆沉舟真是拿她没有办法,看著她张了好几次嘴,最后吐出一句:“你不许给我下那种药,有什么话我们好好说。” 许薇意眉头一挑:“这个嘛,看你表现。” 陆沉舟:“……!” 那眼神看上去有些幽怨。 许薇意又噗嗤一笑,“好了,不逗你了。我现在要去书房研究一下你的下一步治疗,你有事就叫我,我能听见,不许不好意思,听见了没有。” 陆沉舟“嗯”了一声,许薇意这才笑眯眯地去到书房。 实则,一进书房就去了空间研究所。 换上她的白大褂,戴上特製的眼镜,又变成那个忙碌的许大博士。 书房的外面,陆沉舟很快在昏昏欲睡中陷入梦境中。 梦里,他回到刚刚受伤认亲的时候,但是很多事情都跟现在不一样。 梦里他並没有跟许薇意结婚,她嫁给了陆祁隆,过得並不幸福。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梦里的她,跟现在很不一样,受尽欺负,他在旁边看得很著急,跟她说话,想帮她,想让她跑,但她听不到,自己也做不了什么,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她煎熬的过完一生。 然后,他又在下一个瞬间从新回到梦境的开始。 那个被抓姦在床的早上,她睁开的双眼,是与之前完全不一眼的神采。 那一刻,陆沉舟似乎意识到,她们,並不是一个人! “沉舟,陆沉舟,陆大队长。” 熟悉的声音好像从远方传来,然后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就好像是靠在他耳边。 陆沉舟一下子就醒过来了,睁眼看到的就是许薇意那双和梦里如出一辙的眼睛。 “我刚刚好像做梦了?”陆沉舟看著她说。 许薇意白眼一翻:“我也知道你做梦了,都说梦话了。” 隨之又好奇地问:“你梦到什么了?嘴里喊著快跑,手上还动来动去的,好像要抓住什么?” 她太好奇了,什么梦啊,做得那么真实。 陆沉舟张嘴也想跟她说一下自己的梦,但下一面,张开的嘴愣住了,“我好像想不起来了!” 许薇意:“???” 转头就忘,那看来不是什么重要的梦了。 “算了,忘记就忘记了,你还要睡吗?” 陆沉舟眼底一片清明,没有半点睡意,摇摇头,又问了一句:“我睡了多久?” 许薇意看了下表:“三个多小时。” 三个多小时,那確实不用在睡了,不然晚上要睡不著了。 陆沉舟又看向她,想问她在书房研究了三个多小时,研究出什么来了没有? 但是又怕她会觉得自己在催她,给她添加负担。 可许薇意很有意思,她不等他问,坐到床边主动跟他说:“我今天在书房研究了三个多小时,你猜我眼睛出啥了?” 陆沉舟:“……什么?” 怎么说呢!就挺意外的。 许薇意嘿嘿一笑,“我发现了治疗你腿的捷径。” 陆沉舟饶有兴致了起来,“什么捷径?” 他都不知道治病还能有捷径。 许薇意一副做好准备的样子,从头都跟他捋:“最开始的时候,你的腿是废了,好不了了,大罗金仙来都不能让你站起来。 可后来,我发现你的腿伤有些异常,就深入研究了一下,发现只要慢慢治疗还是呢好的。 现在,我可以负责人地告诉你,你这伤,给我七天,我让你站起来。” 她说得太自信,都到了狂妄自大的地步。 陆沉舟看著她那样子,那是一点不相信。 许薇意看他那样子,眉头一皱,“你不相信我。” 陆沉舟马上摇头,“不是不是,是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许薇意带著狐疑和警告地看了他几眼后,“哼”了一声,这事算是过去了。 陆沉舟鬆了一口气,有点怕怕都感觉。 许薇意又看了他一眼说道:“你不相信也没关係,反正你的治疗都是我负责,七天之后就能见分晓。” 说完她又顿了一下,隨即更加认真地说:“不,明天你就能知道了。” 陆沉舟:“……!” 他都不知道要怎么个表情了,就眨著眼睛看她,好像在说:对对对,你什么老大,你说什么都对。 许薇意低头看了看时间,晚上你需要换新药,这个药有点忌口,晚饭你不能跟我们吃一样的了,我等下去给你单独做点。 陆沉舟听到她要做饭,还是单独给她做,眼睛一亮,“真吗?” 说完好像自己太兴奋,略带羞涩的又说:“会不会太麻烦。” 许薇意:“不麻烦,你等著吃就好了。” 陆沉舟真还就期待起来力气,她做点饭是真的很好吃,可惜他现在没办法帮她打下手。 於是跟她保证:“那就辛苦你了,等我好点了,你在想做饭,我就去给你打下手。” 许薇意闻言笑眯眯地答应:“行啊,这可是你说的,我记住了。” 第110章 住校,药膳 许薇意去厨房做饭的路上,遇到了拦路虎。 “嫂子。”何鯤一脸严肃地看著她。 许薇意诧异了一下,看看手錶上的时间:“你今天没有晚自习?” 自从入夏后天长了,他们学校开设晚自习后,早出晚归的他就没跟她碰过面。 何鯤攥紧手里书包背带,“我请假了,有个事情想和你和阿兄商量商量。” 许薇意好奇:“什么事情呀?”还得特意请假说。 何鯤深吸一口气:“嫂子,我想住校。” 许薇意瞪大眼睛:“好好的住校干什么?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或者是有人在你面前说什么了?” 何鯤马上摇摇头,“不是的,没有人欺负我,也没有人跟我说什么,我只是想要节省一点时间,可以多读两篇课文,多写两道习题。” 何鯤的话让许薇意心里软乎乎的,多么乖巧懂事的孩子。 “这样啊,那嫂子知道了,不过这个事情確实得和你阿兄说一下,这样,你阿兄就在房间里,你先去找他商量,只要你阿兄没意见,我就没意见。” 显然,许薇意的想法是尊重他自己的想法,不过这事他们两个说了也不算,还得陆沉舟同意才行。 不过,她想陆沉舟会同意的。 何鯤点头,还给她鞠了一小躬,说著:“谢谢嫂子,我去找阿兄。” 说著就跑开了。 许薇意没想到他这么客气,愣了一下后笑了,“这孩子。” 心情不错地哼哼著歌,起锅烧水,“郭阿姨,家里小鸡还有吗?” 在外面准备其他的郭阿姨听到声音就跑过来,“有的有的,当家的你是要整只烧汤,还是切块红烧?” 许薇意转过头,笑眯眯的:“切块燉汤。” 郭阿姨一顿,想说烧汤整只的更好,但想著做饭的是她,万一跟自己做法不一样呢! 於是点点头,“好嘞,我来把小鸡切块。” 说著就把她放一边的小鸡从水里捞出来,放在案板上咔咔一顿剁。 许薇意也没閒著,她把其他配料都准备了一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比如……一些中草药。 郭阿姨剁完小鸡就看到她洗的那些中草药,愣了一下,也算是有些见识地说:“当家的,你这是要做药膳?” 许薇意讚许地看她一眼:“对了。” 然后就听到她感嘆:“当家的还会做药膳,真是多才多艺,让人惊嘆。” 许薇意也挺惊嘆的,没想到郭阿姨还挺会夸人的。 郭阿意看著她把中草药洗好之后放一边备用了,就问她:“当家的还要做些什么?交给我来吧。” 许薇意就告诉她:“我这个是做给陆沉舟吃的,其他的你正常备晚饭就行。” 郭阿姨哎了一声,就去旁边把土豆削了,一边削皮,一边还看著她这边感嘆少爷和当家的感情真好。 许薇意药膳的用料特別足,还没好这味道就出来了,整个陆家楼上楼下的窜,霸道得很。 这不,没一会儿有人被勾的下了楼,“孙媳妇,你这做什么好吃的呢?” 老司令站在门口狠狠地嗅了一下鼻子,馋坏了。 许薇意都没回头,就笑著说:“爷爷啊,我在给您大孙子做药膳呢。咱外敷內补,双管齐下,治疗得更快。” 老司令听了她这个话很高兴,“好好好,有孙媳妇照顾那臭小子,是那臭小子的福气。孙媳妇做的这是什么药膳?爷爷能不能吃的。”说著老爷子直接就走了进去,兴致勃勃地想看看她做的什么药膳? 结果一伸头,看著褐呼呼的一锅汤,顿时没有想討一碗的兴趣了。 许薇意一扭头就看到他那张,从暗搓搓討要变得僵硬的脸。 她噗呲一笑:“爷爷別被这锅里的嚇到了,还没好呢,所以看著嚇人。” 老司令鬆了一口气,带著庆幸的语气询问:“等好了就不是这个顏色了?” 许薇意:“还是,而且顏色还要再深一点。” 药膳嘛,咋可能清汤寡水的。 老司令彻底没了尝尝咸淡的心思了,这独一无二的福气还是都留给他大孙子吧。 许薇意一眼就看出老爷子想退缩,连忙告诉他:“放心吧爷爷,这个药膳我做得多,不是陆沉舟他一个人的,大家一起吃,到时候爷爷您多吃一点。” 老司令脸上的表情更僵硬了,“还是不要了吧,沉舟他多吃点,把我的那份也给他。好得快。” 许薇意真的想笑了,老爷子太可爱了,连好得快这种话都说出来了,看来是真的不想吃。 但愿一会儿他老人家不要后悔。 另一边的臥室里,陆沉舟看著床前哭哭啼啼的何鯤,非常不耐烦地打断。 “哭什么哭?我还没死呢?” 何鯤:“可是阿兄,你的脸色比村头死了两天的三花还要难看。” 陆沉舟脸色一黑:“胡说八道什么?拿你阿兄跟一头猪比?” 何鯤很想说,还不如猪的顏色好看呢! 但是看到阿兄又拿眼睛瞪他,他不敢说了。 陆沉舟望向他的眼神好了一些二,这才安抚地说道:“阿兄没事,你嫂子给阿兄治疗呢,很快你阿兄就能站起来了。” 何鯤点点头,但是看起来好敷衍,而且欲言又止的样子。 陆沉舟看他一眼就问了,“你想说什么?” 何鯤犹豫一下,“阿兄这几天没得罪嫂子吧?”他这话,甚至问得小心翼翼。 陆沉舟回答:“没有。” 何鯤又继续问了,“那为什么是嫂子给你治疗?村尾的大山叔家,大山叔和大山婶子就是总吵架,所以大山叔后来生病了,大山婶子说自己在家给他吃点药,第二天大山叔人就没了!” 陆沉舟:“……!” 真的无语他妈给无语开门,无语到家了。 “何鯤我警告你,不许再胡说八道,大山叔他是得了肺癆,没得治了才死的,可不是大山婶子给治死的。你哪听得这些乱七八糟的话?这么大人了自己没有一点分辨能力吗?” 让他生气的是,大山叔一家从小就对他们不错,尤其是何鯤这小子,吃了人家多少红薯,白薯,玉米,土豆。 別人乱传的瞎话他也信? 何鯤很信他阿兄的话,既然阿兄这么说了,那他就真的错了。 第111章 不行,投喂,喝 “对不起!”他低著头道歉。 陆沉舟见他认错態度良好,就不在追究,问他:“你今天没有晚自习?来找阿兄是有事吧?” 何鯤这才说出他的目的:“阿兄,我想住校。” 陆沉舟问都没问,两个字:“不行。” 何鯤不理解地问他:“为什么?” 连问都不多问一句就不行,何鯤有些委屈。 这次陆沉舟倒是回答他了,“你觉得学校的住宿环境会比家里好?” 何鯤诚实地摇摇头:“不会,但是我想节省点路上的时间,可以多背两篇课文,多写一些习题。” 陆沉舟却道:“我已经给你买了自行车,以后你骑自行车上下学,可以节省不少时间,住校就不要再提。” 他的话带著不容拒绝的强硬,何鯤低眉顺眼地“哦”了一句。 真就不提了。 陆沉舟看著他那低眉顺眼的样子,抬起手招了招:“过来,给我看看你最近的课业。” 何鯤过去,把上学以来的所有课业都拿给他看,包括今天还没写完的一张试卷。 陆沉舟就那么躺著,一张一张地翻阅,特別是老师的评语,看得非常仔细。 一通下来,他还是比较满意的,因为之前老家和城里的差距也被追平了不少。 “你的成绩有著稳步提升这样就很好,也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学习之余注意劳逸结合。以后上学放学骑骑自行车,看看沿途风景,这样也挺好。” 何鯤听著他阿兄的淳淳教诲,一直以来因为追赶成绩的焦虑內心平息了不少。 “嗯,阿兄我明白了,我都听你的。”他点著头,眼里从新有了光。 陆沉舟也嗯了一声,把课业还给他:“那就先去把今天的课业写了,最好赶在吃饭前写好,吃完饭你可以去大院里玩玩。” “好,我马上写。”何鯤转身就要回去自己房间写作业。 陆沉舟看见他要舟,出声拦住:“就在这写吧,如果有不懂的可以问我。” 何鯤顿住的迈出去的脚步,一转身:“好。” 他就趴在距离不远处的梳妆檯上写,陆沉舟侧著头看著。 很快,厨房的药膳做好了,许薇意端了一大碗回到臥室。 “吃饭了。” 何鯤还没有写完,焦急地回了一句:“马上,我还有两个大题就写完了。” 许薇意扭头,才看到他,就说了一句:“先吃饭吧,吃完饭再写。” 陆沉舟却接过她的话道:“让他写吧,他想写完,吃完饭出去玩呢。” 许薇意顿了一下:“那也行,我先餵你吃饭。”她来到床边,一手捧著大碗,一手拿著汤勺,碗里还插著一双筷子。 陆沉舟看了一眼碗里,却没看出来那是什么? 但不妨碍他提出意见:“我可以自己吃。” 又不是小孩子,还要餵。 再说,旁边就有一孩子,餵什么的,这也太让人害羞了。 许薇意却不同意:“不行的,你只能躺著,一点都不能动。” 听到这话,陆沉舟还没来得及反应,旁边写作业的何鯤惊了一下。 “嫂子,刚刚我阿兄动手了,他检查我课业来著,胳膊都举起来了,这要紧吗?” 许薇意转头看他,看得出他有些紧张,担忧。 “这不要紧,只是吃饭的话他自己躺著不行,坐起来更不行。”所以只能餵了。 何鯤听到这话就放心了,只要刚刚没事,那就没事。 至於嫂子和阿兄秀恩爱,那就更没事了。 许薇意已经用汤勺舀了一勺汤,还贴心地放嘴边吹了吹,然后才递到陆沉舟嘴边:“来,张嘴。” 这嘴是怎么都长不开了,他看看她,又转头看看梳妆檯前的何鯤。 “我现在还不饿。” 许薇意:“……!” 何鯤:“……!” “那不行,药膳讲究一个食温,凉了效果就不好了,来喝。” 说著,她就把汤勺直接懟到陆沉舟嘴里,讲究一个不喝也得喝。 陆沉舟就这么猝不及防的喝了一口,都来不及品下是啥味道,想说话,结果又在自己张嘴之际下一汤勺又懟进来。 陆沉舟都被懟懵了,看著她欲言又止的,想要张口说话,但她的汤勺明显就等著他张口。 陆沉舟嘆气,还能不能好好聊聊了。 他不张口,许薇意就把汤勺又懟进唇边,一个字:“喝。” 那造型,好像包养的大姐在逼弟弟喝补药。 陆沉舟没张嘴,转头又看向何鯤:“啊……咕嚕。” 很好,一汤勺一点没浪费。 何琨已经感受到自己在这地不合適,收拾了课业书本,逃似的:“我去吃饭了。” 就很匆忙,都忘记帮他们关门。 不过也不要紧,现在家里没什么人,也都在餐厅吃饭。 许薇医也没管他,继续一汤勺:“来,在喝。” 陆沉舟:“……!” 不得不配合的他,身上有种淡淡的死感。 嗯,活人微死。 终於,在陆沉舟喝都快喝饱的时候,他提要求了:“能不能给我吃点,喝得胀肚子了。” 许薇意:“……!” 额,她能说她光想著电视剧里男女主餵汤的桥段,她有样学样,都快把汤撇乾净了吗? “哦,好。” 电视剧里还是不能什么都学,看看,光喝稀的还不行,人家还要吃乾的。 汤勺换成筷子,她给夹了一筷子嫩肉:“啊~” 陆沉舟:“……!” “你不必这样!” 许薇意:“怎么了?你喜欢?” 陆沉舟顿了一下,“我还是习惯你刚刚那个样子。” 许薇意嘴角抽了一下,不说话了,把嫩肉懟他嘴边。 陆沉舟张口吃下。 许薇意暗道了一声:“贱皮!” 然后第二筷子。 第三筷子。 第四筷子…… 陆沉舟吃都可香了。 一大碗汤啊肉啊,陆沉舟全部吃完。 许薇意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问:“怎么样?好吃不?” 陆沉舟油乎乎的小嘴一张:“好吃,但是能给我拿个手帕擦擦嘴吗?” 许薇意一愣,“哦哦,好。” 然后慌里慌张都给他找手帕擦嘴,等擦乾净了后,这才带有一点点尷尬地说:“没伺候过人,没有经验,下回就好了。” 第112章 双標,何母的嘱託 陆沉舟也是顿了一下,说道:“是我给你添麻烦了。” 许薇意见他如此说,眉毛一皱,不认同地说:“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们是夫妻,哪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再说,要是我生病不舒服需要你i照顾,你也会觉得是麻烦吗?” 陆沉舟立马摇头,“不会,我照顾你是应该的。” 许薇意无语笑了,“你照顾我是应该的,我照顾你就是麻烦?哪有你这样双標的。” 陆沉舟:“双標?” 许薇意盯著他:“嗯,你这就是双標。” 陆沉舟想了想:“只需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许薇意闻言眼睛闪了闪,“从某种层次上来说,是这个意思。” 陆沉舟笑了,也不知道在笑什么? “你还没吃饭吧,快去吃饭吧。”他想起她是端著他的饭来的,大概率是做好就端过来的。 许薇意確实如他猜想的那样,点点头,不过在离开之前问了一句:“你要尿尿吗?” 陆沉舟脸一红,眼一瞪:“吃你的饭去。” 许薇意就知道他会害羞,无奈妥协地说著:“好吧好吧,等下我让阿鯤弟弟来,你要是尿尿就儘快解决,別憋著啊!” 交代完,她就转身出了房间,心情还很好,哼著小调,跟做饭的时候哼的一个调。 来到餐桌上,发现他们都还没吃完,老司令抱著药膳吨吨喝汤。 “这汤好喝吗?”许薇意来到自己位置上坐下,看著旁边的老司令。 老爷子头都没抬:“好喝好喝。” 许薇意笑了一下,转头看向何鯤:“阿鯤弟弟喝了没有?” 何鯤点点头:“喝了。” 许薇意满意的点点头,“这药膳是温补的,你们多喝点是好的。” 说完她自己拿起筷子吃饭,一边吃,一边隨意地看向何鯤:“跟你阿兄商量得如何?” 她的话刚刚说出,老司令的脸从碗里抬起来。 “商量什么?”他问。 何鯤看他们都在问,就简单说了一下:“我想住校,但是阿兄不同意。” 许薇意点点头,表示了解了。 老司令却看向他,“好好的住什么校?是家里有什么招待不周的?” 老司令虽然这样问,但也觉得不应该呀! 这小子的衣食住行,都是孙媳妇亲自安排的,按理说不会有什么不周的地方? 不过这也不排除孙媳妇一个女同志,对於安排男同志上面有所不到位,所以他还是问一问的保险。 何鯤一听老司令这话就赶忙解释:“陆爷爷您误会了,我在这里很好,满意什么不周到的地方,是我自己想要多点时间学习所以才想住校的。” 老爷子这才明白过来,“这么回事。不过这也是什么大事,我回头给你安排个司机,让他上下学接你,省时还安全。” 瞧,他们苦恼的事情,老司令一句话就搞定了。 但何鯤拒绝了,摇头跟拨浪鼓一样:“不用麻烦的陆爷爷,阿兄给我买自行车了,我以后骑自行车上下学就行。” 老司令听他这么一说,觉得也不是不行,但还是担忧地问一句:“你会骑吗?安全吗?” 说到这个问题何鯤脸一红:“会骑,之前在村里的时候骑过村长家的。” 这事真的,就骑过那么一回,还是腿別在大梁里面,嘎吱半圈的那种。 但,也算会骑不是。 这老司令帮不上忙了,自行车人家哥哥都给买了。 於是想了想,又问一句:“零花钱够用吗?不够的话陆爷爷这有。” 何鯤哪好意思要他的钱,马上说:“有的有的,嫂子给我的还没花完。” “零花钱哪有嫌多的,来陆爷爷在给十块,花完了在问陆爷爷要。”说著掏张大团结出来,特別霸总地递给他。 何鯤都没想到,怎么就一言不合就给零花钱,还给这么多。 “不不不,这我不能要。”他摆手拒绝,好像面前的不是钱,是烫手山芋。 老爷子这下不高兴了,嘖了一声:“长辈赐不可辞,拿著。” 何鯤还是不干拿,转头看向许薇意。 许薇意见此点点头:“爷爷给你的,拿著吧。” 何鯤这才收下。 老爷子也露出笑脸:“这才对嘛!” 饭后,何鯤刚想溜出去玩,被许薇意一把抓住。 “去看看你阿兄要不要小便,你去帮帮他,记住,他一动都不能动,明白吗?” 何鯤点著头:“明白。” 转身就跟个炮弹一样衝进他们臥室。 “阿兄,你要小便吗?嫂子让我来帮你。” 陆沉舟確实需要,虽然他下午没喝水,但晚上喝了一大碗汤。 特別是还有一个晚上要过,他必须提前解决掉。 何鯤就拿出床底下的尿壶,按照许薇意说的,一动不让他动。 有情同亲弟弟的何鯤帮忙,房间里马上传来稀稀拉拉的水声。 然后何鯤就问了:“阿兄为什么不让嫂子帮忙。” 突然来的这么一句,陆沉舟差点尿一顿,“小孩子家家的別管那么多。” 何鯤撇撇嘴:“什么小孩子,我也不小了,我知道阿兄还没和嫂子圆房,所以才不让嫂子帮忙的。” 陆沉舟被他的话震惊得眼睛一瞪:“你听谁说的?他们还说了什么?”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有人在他面前乱嚼舌根。 何鯤却说:“是阿妈跟我说的,还告诉我等你伤好一点了就要快点跟嫂子圆房,不要辜负了嫂子这么好的女人。” 说完,他小心翼翼地看著他阿兄的脸色,问了一个自己想问的问题:“阿兄,你是不是不喜欢嫂子?” 陆沉舟都要羞愧地死掉了,这种私密的事情阿妈竟然知道? 知道也就算了,还给阿鯤这样的嘱託! 结果还没等他羞愧完又听到阿鯤那样问。 恼羞成怒的他,出口训他:“你懂什么?小孩子家家的別什么话都听,什么话都问。” 没有得到回答,何鯤再度撇撇嘴,听著耳边水声停止,他问:“阿兄你尿完了吗?” 陆沉舟嗯了一声,然后看著他又叮嘱一句:“阿妈给你说的那些话你不许跟你嫂子说。” 第113章 换药,夸夸 因为陆沉舟没法活动,许薇意担心他一个人待著无聊,在何鯤出来后就进去陪著他。 “吃完了。”陆沉舟看她进来,就隨口聊了一句。 许薇意点点头,看来眼躺在床上直挺挺的他,“准备一下,我给你换药。” 陆沉舟顿了一下,用眼神看了眼直挺挺的自己:“我需要准备什么?” 许薇意:“心里准备。” 那陆沉舟:“我准备好了。” 许薇意也不废话,来到大衣柜前,打开中间那扇门,从里面拿出一个药箱。 陆沉舟歪头看著她的动作:“……!” 真是越来越敷衍了。 打开医药箱,许薇意把纱布,剪刀,刮鬍刀,消毒药水先拿出来。 陆沉舟看著她的刮鬍刀,好小巧精致。 但是,“要刮鬍刀干什么?” 许薇意闻言把剪刀拿起来,当著他的面划拉两下:“等下你就知道了。” 说著她弯下腰,刮鬍刀对著他的双腿,兹拉兹拉,刮腿毛。 陆沉舟都懵了:“你刮我腿毛干什么?” 许薇意埋头苦干,抽空解释一句:“腿毛刮掉,防止细菌滋生。” 陆沉舟:“……!” 他一个大男人,鬍子天天刮,腿毛倒是生平第一次。 “那,刮掉以后还会长出来吗?”他犹豫地问一句。 许薇意抬头看他一眼:“你刮鬍子后面还长出来吗?” 陆沉舟:“当然。” 许薇意:“那你担心什么?” 陆沉舟顿了一下,“我的意思是,你还允许它长出来吗?”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许薇意:“……!” “我没什么特殊癖好。” 陆沉舟好像鬆了口气,“那就好。” 许薇意又看了他一眼,目光中带著些意外:然后笑道:“你还挺有男子汉包袱的。” 陆沉舟凝眉不解:“包袱?” 许薇意笑著说:“腿毛不是你们男子汉的象徵吗?” 陆沉舟没有反驳,因为她说的確实如此。 似乎也有些明白了她说的包袱是什么了? 腿毛刮完,许薇意拿毛巾给他双腿擦了擦,然后又拿起剪刀。 还没等陆沉舟问她剪刀又是干什么的?就见她咔嚓咔嚓把他腿上的绷带剪开,石膏拿掉。 伤口从新露出来,沁出的血跡已经变得褐色。 消毒药水清理了下伤口的血跡,许薇意从医疗箱里又拿出一盒药来。 包装非常朴实,跟蛤蜊油一个包装。 挖出白色的药膏,粘腻的绵白,看起来更加想蛤蜊油了。 陆沉舟也看到了,张口就是一句:“我的腿还要用蛤蜊油抹吗?” 许薇意涂抹的动作一顿,“谁告诉你这是蛤蜊油了?” 陆沉舟沉默,很想问一句:不是吗? 许薇意给他解惑:“这不是蛤蜊油,只是恰巧跟蛤蜊油长得像而已。” 陆沉舟继续沉默,似乎是觉得有些丟人。 打定主意接下来他看到什么都不问了,不能让她觉得自己像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子。 可是当他看到涂上药膏之后,她拿著一块布条浇水,然后在贴上他的腿时,冰凉的触感慢慢变热,软绵绵的布条变得坚硬,他还是忍不住出声: “这是什么东西?” 许薇意一边固定,一边回答:“石膏啊。” 陆沉舟:“……!” 他果然像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子。 这是石膏? 跟他之前接触的又不一样。 缠上绷带,许薇意拍拍手:“搞定,接下来一个星期都不用换药了,等一个星期后拆了石膏你就能下地走了。” 说完她看向陆沉舟的脸:“开不开心?” 陆沉舟教科书般的敷衍:“开心。” 许薇意不意外她的敷衍,也不在意,还配合地说:“等一个星期之后,你会更开心。” 陆沉舟也没说什么扫兴的话,只是用他那双看狗都深情的眼睛看著她。 许薇意在他的那种目光下,搬著凳子在他连面前坐著:“有没有人说过你的眼睛很好看?” 陆沉舟想了一下:“没有。” 许薇意带著丝丝意外:“没有吗?可是我看你的眼睛就很好看,有一种看狗都深情的感觉。” 陆沉舟:“???” 看狗都深情?这是什么比喻? 关键她没停,继续说著:“还特別深邃,深邃你懂吗?就是那种对视会容易让人迷失的感觉。” 陆沉舟都被她说笑了,“按照你说的,我好像一个巫婆啊!” 许薇意却不认同:“巫婆没有你这么帅的,他们都是鼻子大大的,皮肤掛掛的,眼睛怕怕的。” 陆沉舟笑意更深,“你这是对巫婆的刻板形象。” 许薇意却说:“我说的这可都是事实。” “哦?”陆沉舟讶异了一声,“难道你还见过真正的巫婆?” 许薇意却道:“我是说你帅,是事实。” 陆沉舟都快被哄成胎盘了,看著她也反问:“有人说过你很会夸人吗?” 许薇意点头,然后笑眯眯的还说:“大家都知道我不仅很会夸人,眼光还很好。” 陆沉舟知道,这又是暗搓搓夸自己呢! 想了想,她夸自己这么多,他是不是也要回礼一下? 於是,陆沉舟看著她的脸:“你也很好看。” 夸得很硬核。 许薇意闻言笑得更是花枝乱颤,捧著个脸问他:“哪好看?” 陆沉舟:“哪都好看。” 但是这下许薇意不干了,秀眉一皱,把脸在凑近几分:“好好看看,哪最好看?” 面对突如其来的美顏,又是那么的近在咫尺,陆沉舟失神片刻,吶吶地回道:“哪都好看。” 还是一样的回答。 许薇意唰地把手放下了,笑眯眯的眼睛变得凶巴巴:“说得不对,重新说。” 陆沉舟被她凶巴巴的样子可爱到了,一双看狗都深情的眼在她脸上肆意来回。 但是,还没能说出一个让她满意的答案。 许薇意看著他那个样子,不满又提示:“我刚刚都夸你眼睛最好看了,你就不能照葫芦画瓢,举一反三一下?” 陆沉舟恍然,他懂了! “你眼睛最好看。” 许薇意脸黑了,咬牙切齿:“我让你照葫芦画瓢,不是答案照抄。” 第114章 擦身,被搓红的腹肌 “你的眼睛很好看,它里面装著的是整个世界。” 许薇意愣住了,不明所以地问:“什么意思?” 陆沉舟看著她的双眼,想抬手抚摸,结果被许薇意一把按回去:“別动。” 陆沉舟:“……!” “你继续说,什么叫我眼中装著整个世界。” 陆沉舟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低沉,带著点不易察觉的温柔: “就是字面意思。我看到过很多人的眼睛,有些装著飢饿,有些装著迷茫,有些装著算计……但你不一样。”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在你眼睛里,我看见了咱们大院枝繁叶茂的梧桐树,看见了繁华街道飘扬的红旗,看见了夏日夜空阳台外的满天星斗……还有,”他的声音更轻了些,带著一种近乎虔诚的意味,“有光,特別亮的光,好像装著对明天的盼头,装著……整个世界该有的样子。” 许薇意整个人都呆住了,傻傻的她都不知道他是怎么说出这样一番话来的。 好像也不是什么动听的情话,怎么就撩得她心跳加速,呼吸急促! 不对,他之前可不会主动撩自己,不跟她划清界限就算好的了。 今天突然变得这么会说话,难不成是想通了,准备从了她跟自己好好过日子啦? 这么一想,许薇意还有些小激动,满脸少女心思的她,害羞地看他一眼:“好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不过目前还是以你的伤为主,其他的等你伤好了再说。” 话一说完,她起身扭头走了,也不管身后的陆沉舟是一副什么懵逼不伤脑的表情? 陆沉舟:“……!” 他什么意思? 她又明白了什么? 其他……又是什么? 拿上睡衣快快乐乐的去浴室洗漱的许薇意,能有多快乐,一边洗澡澡,一边歌唱好好好。 完美詮释了对未来的憧憬。 洗完澡出来的许薇意,兴奋劲还没过,看著躺在床上的陆沉舟:“你也不方便洗澡,不如我打点水给你擦擦吧。” 陆沉舟想说不用的,但身上的黏黏乎乎也確实让他难以忍受。 “要不,让阿鯤来吧。” 擦身体什么的,他还是有些彆扭。 许薇意摇头:“不行,阿鯤弟弟上学已经够辛苦了,你怎么忍心还要他晚上加班。” 说完,她目光瞟向他的裤衩子,“內裤要不要换?虽然我可以帮你把裤衩子剪掉,但是你的腿不能动,换不了乾净了,要不先忍两天,等过两天在换?” 其实还有一个好办法,就是裤衩子剪掉后他真空两天,但是以他的性格怕是不会同意,所以她提都没提。 “不用。” 果不其然,陆沉舟拒绝了换裤衩。 许薇意见此也不勉强,转身去浴室接了一盆热水。 然后陆沉舟就看见她小心翼翼地端著热水过来,肩膀上还搭著条毛巾。 “要不你去把小张,或者小王叫过来,他们今天什么事都没干,不辛苦。”看见已经把毛巾沾水里的他,做出最后挣扎。 “我今天也没干什么事情,也不辛苦。”许薇意已经把毛巾拿出来,拧了半干,不由分说地先呼在他脸上。 “先洗洗脸。” 就这样,陆沉舟的所有挣扎都被这毛巾糊住了。 洗了脸,擦脖子,然后掰著他的脑袋擦耳后。 接著毛巾从新过水,拧乾,擦手心,胳膊。 最后到了她最喜欢的地方,胸肌,腹肌,人鱼线。 那叫一个流连忘返,呸,是仔仔细细。 连陆沉舟都看出来了,说得那么冠冕堂皇,其实就是在占自己便宜。 终於,在腹肌都被搓红了后,生无可恋的陆沉舟忍不住开口:“差不多的了。” 那咬牙切齿的几个字,好像是从大拇脚指扣出来的。 许薇意悻悻地收了手,看著被搓红的腹肌,好像有点理亏。 不过不要紧,她可以补偿的,腿还没擦呢,那两条大长腿,够她玩,哦不,是擦好久。 於是分不清是兴奋还是幸福的她,拿著毛巾对著他的腿继续上下其手。 等她完全擦尽兴了,陆沉舟眼无语地都闭上了。 许薇意悄悄靠近他,看著他的双眼:“舒服地都睡著了吗?” 然后她就听到闭著眼睛的他重重地用鼻子嘆了口气。 许薇意狡詰地笑了,手里毛巾一甩:“你若睁开眼睛看看我,我不相信你两眼空空。” 空空两个字还特意拉长音地顿了一下。 然后,陆沉舟把头扭过去了,留个后脑勺给她。 许薇意大概也是玩(调戏)够了,毛巾往水盆里有扔,放过了他。 听到她踏踏的脚步声离开,陆沉舟鬆了一口气。 睁开眼睛,看著她端盆离开的背影,眼神有些复杂。 很快,许薇意回来,看见他睁开眼睛盯著自己看。 眯眯眼的一笑:“擦一擦是不是清爽很多。” 陆沉舟沉默不语,很想说如果她不乱来那就更好了。 许薇意也没想著他会回答,来到床边,从另一侧上床,然后侧起身子,用手支著脑袋看他。 陆沉舟被她看得心里发毛,忍了又忍问一句:“你看我干什么?” 许薇意:“你累吗?” 陆沉舟:“???” 突然问这个? 许薇意继续问:“你困不困?” 陆沉舟:“你想说什么直接说。” 什么时候喜欢玩这种弯弯绕绕了。 许薇意笑眯眯的眼睛光明更盛:“你要是不累不困的话我们来聊聊天唄。” 陆沉舟没想到她铺垫这么长就是为了聊天? “你想聊什么?” 许薇意眼珠子咕嚕一转:“你小时候上树掏过鸟窝吗?” 陆沉舟:“……!” 许薇意继续:“我看何家村前面右面都有大山,那些山你都爬过吗?山上有没有老虎?你见过吗?” 陆沉舟:“……!” “哦,对了,山下面好像还有条河,那河有多深,你下去游过泳吗?” “……!” “你说你长得这么好看,你们村里就没有小姑娘喜欢你?没有人给你介绍对象?” “……!” “我听说村子里的人都很小就开始相亲了,你相过亲没有?” “……!” “你怎么不说话,这些问题很难回答吗?” 第115章 你大概会觉得我是矫情吧,可是我寧愿…… 陆沉舟沉默了好久,感觉是理清了她的那些问题才开的口: “掏过,我家附近的几个鸟窝都掏过,掏到鸟蛋就给阿鯤烤了吃,鸟蛋是我们那个时候主要的营养来源。” “附近的几座大山也都攀爬过,但没去过深山,曾有人听到深山里传过呼啸,但没人见过。” “山下的大河也下水游过,那是天然形成的大河,具体有多深我也不知道,只知道两个我站在里面也是摸不到底的。” “我不觉得自己长得很好看,早几年村里人每年都还会饿死人,也就这两年好一点,但还是会有很多人吃不饱。在这种情况下所有人都在想办法活著,不会有多余的心思去想其他。” “我十几岁就去当兵,那会儿人都还没张开,也就没人会给我介绍对象,后来的几年都是在部队,回家的时间也少,更不会有人给我介绍对象,所以没相过亲。” 陆沉舟一条一条地按照她的问题回答,说完自己,他忽然也想了解一下她的小时候。 於是扭过头看著她:“你呢?有著怎样的小时候? 许薇意在听到这个问题的瞬间,脑子里自动蹦出两套答案。 一个七十年代是原主的,一个是二十一世纪她自己的。 两个时代的两个人,儿时的生活竟惊人的相似。 都是在学习,她在孤儿院里拼命地学习,想要改变命运。 原主在许家拼命地学习,想要证明自己。 最后,她们都达成所愿,她读博考研,有了自己的研究所。 原主从小到大的学霸,是大院里別人家的孩子,同龄人的佼佼者。 但是,她们又都还存有缺憾,是从来没有获得过偏爱,所有的关注和爱都是有筹码的。 这么一算,她还是挺羡慕陆沉舟的。 “跟你相比我小时候就无聊多了,每天都在读书,刷题,考试。没爬过树,没下过河,没上过山,也没能去远方看看。” “或许你会觉得我有点身在福中不知福了,毕竟不管怎么样我从来没有饿过肚子,从小到大都是衣食无忧的。” “你大概会觉得我是矫情吧,可是我寧愿风餐露宿,也希望有亲人能陪在身边。” 许薇意说著说著把自己说惆悵了,没了聊下去了欲望,她把身子一扭,“算了,时间不早了,睡觉吧。” 陆沉舟张著的嘴闭上,想要安慰的话咽回去。 大概是下午睡了几个小时的缘故,也有可能是因为许薇意刚刚的那番话。 陆沉舟一直没能入睡,直到大院里午夜的钟声响起,他才堪堪闭上眼睛。 第二天,许薇意破天荒醒得比陆沉舟早,也没看时间,只是以为陆沉舟因为身体劳累起晚了。 为了不吵醒他,许薇意躡手躡脚地爬起来,洗漱,换衣服,出门。才发现是自己起早了,家里阿姨都还没开始做早饭。 许薇意进到厨房,结果看到两个阿姨在忙活,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回家探亲的李阿姨回来了。 “少奶奶您醒了,早餐可能还要等一会,您要是饿的话我先给您冲杯麦乳精。”说话的是李阿姨,她年纪要比邵阿姨小一点,称呼许薇意也是隨著结婚那会儿喊的少奶奶。 许薇意摇摇头:“不用了,是我起得早了,你们继续忙。” 她实在喝不惯麦乳精那玩意,有点太甜了,腻得慌。 还是喝碗小米粥,或者热牛奶比较养胃。 可惜这个年代,牛奶都是紧俏货,谁家弄点也是给孩子喝。她这个两百多月的宝宝还是喝小米粥吧! 许薇意蹲在锅前看著小米粥,两个阿姨一个准备千层饼,一个准备肉麦饼。 许薇意看见了,疑问:“早饭要准备这么多饼子吗?” 邵阿姨手里的肉麦饼正往锅里下,听到她的问话赶忙解释:“不多,都是按照人头准备的,老司令可以吃两个饼子,少爷也是吃两个饼子,鯤少爷吃一个饼子,当家的你也是一个饼子,我们两个人一共做了六个饼子,正正好的。” 可许薇意却不是这个意思,也不想她们误会自己的意思,就说:“我是在问为什么要弄两种饼子,只做一种不是更加轻鬆一点?” 两个阿姨都顿了一下,互相对视一眼,似乎著其中还有故事? 许薇意看著她们,挑眉问了句不可能的话:“难道是爷爷吩咐你们这样做的?” 两个阿姨一起摇头,然后由邵阿姨说道:“是夫人,她之前让我们这样做的,说如果只是一样,有时候会不合胃口。” 许薇意明白了,笑了,“原来是婆婆要求的,不过她想得也对,以前家里人多,確实眾口难调。不过现在家里没那么多人了,以后早饭从简,一样主食就可以了。如果我们有什么特別想吃的,会提前告诉你们。” 两个阿姨听了这话却没多少开心,反而心里还咯噔了一下。以前是因为做饭花样多,要求多,所以才会需要两个阿姨。 现在她这么说是什么意思?想要赶走一个? 顿时,两个阿姨都有了危机感,都怕自己是被赶走的一个。 许薇意都不知道自己突发奇想的“改革”嚇到了两位阿姨,还在目光灼灼地盯著小米粥,好像快可以吃了。 而且,因为她的这一番话,李阿姨和邵阿姨还捲起来了,本来氛围轻鬆的一个早饭,突然变得且忙且紧张起来。 罪魁祸首还在搞东搞西搞不清楚状况。 “邵阿姨,早饭是不是快好了?我盛两碗粥,在拿三张饼子,我跟你们家少爷就在房间里吃了。”她看米粥熬好了,饼子也烙好了,想著反正陆沉舟不能下床,不如就都在房里吃吧。 邵阿姨一听她的要求,马上就说:“这个太重了,当家的你拿不动,我去帮你们送屋里。” 另一个里阿姨也不甘示弱:“我来盛稀饭,这刚熬好的稀饭太烫,要是烫到您就不好了。” 然后,许薇意就被两人挤出去了。 第116章 站起来,外伤不见了? “那我……先去叫陆沉舟起床。” 许薇意已经察觉到两个阿姨的异常,但是还没意识到是自己的问题。 房间里,陆沉舟睁开眼睛后就觉得自己浑身特別轻鬆。特別是双腿,不痛不痒,之前那种腿不是腿的感觉没有了,有一种回到腿受伤之前的感觉。 这种感觉特別新奇,让他有种动一动的念头。 但是许薇意说了他的腿不能动,所以他动了动胳膊,双手放在前头,一握成拳、上半身就跟著起来了,就好像前方有个槓桿让他握著。 而他的腿还纹丝未动。 做起来的陆沉舟还是前所未有的好,於是动一动腿的念头在脑子里疯涨。 然后,他大拇脚趾动了一下。 很灵活,也没有任何不適的感觉,这让陆沉舟差点喜极而泣。 接著五个脚趾,十个脚趾都动了。依旧没有任何不適,这也更加助长了他的大胆,竟开始动起脚踝。 小腿肚子也抽动一下,一点一点的试探,仍旧没有任何不適。 陆沉舟都怀疑他是不是好了?许薇意说的七天都保守了,他一天就好了? 接下来就是最重要的有个关节,膝盖,他想动一下试试看,但条腿上都绑著石膏,他想动都动不了。 这可怎么行,他都接受自己一天就好的“事实”了,现在不让他动一下,证明一下,岂不是让他心痒难耐死? 不行,试一下,来个狠的。 陆沉舟动著整个右腿,把它平抬起来,移动到床下。 这回他有感觉了,他感觉这个石膏有点碍事,拆了它他就可以健步如飞了。 所以,另一条腿也著地,赤著的脚掌感受著地板传来的凉意。 他,真的好了。 信心大增的他一鼓作气地站起来,从新领略这个高度的空气让他头脑似乎有点眩晕。 完全是兴奋的。 许薇意就说这个时候推门进来的,一眼就看到这大傻瓜在犯傻。 许薇意直接一个倒吸凉气:“你在干什么?谁叫你起来的?” 她慌忙地朝他跑过去,陆沉舟看到她更加兴奋了,对著她说:“薇意你看,我好了。”说著就要迈步朝她走过去—— 许薇意瞳孔一缩:“不要……”但还是晚了—— 砰! 陆沉舟整个人摔在地上,五体投地地趴在许薇意面前。 许薇意只感觉天都塌了,发出一声尖锐爆鸣:“来人,快来人——” 刚刚起来的老司令听到她这声不同寻常的喊叫,心里立刻咯噔一声,二话不说地往他们臥室跑去。 身后跟著的警卫员,过来送饭的邵阿姨,以及还没来得及去上学的河鯤,都来了。 “这怎么回事?”老司令第一个赶到,就看到他孙子直挺挺的,浑身只剩裤衩的趴在地上。 许薇意哪有时间解释,急切的喊著:“快,把他抬到床上去,不要弯曲他的腿。” 警卫员立刻上前,两个人半抬半抱的把他抬床上。 许薇意去拿医药箱,老司令叫人去请军医,邵阿姨端著早饭靠边站,何鯤哭唧唧的想往上凑。 简直乱成一锅粥了,陆沉舟都想趁乱一口气喝了得了。 “停。”陆沉舟伸出一个拳头:“稍安勿躁,我没事。” 许薇意转头一个巴掌呼他胳膊上:“没事什么没事,给我老实点。” 陆沉舟老实了。 但是他觉得自己真的没事,刚刚只是一时不適应,他还能站起来。 许薇意拿著剪刀把绷带剪开,撤掉石膏,掀开纱布,然后愣住了。 老爷子一步一步看著她的动作,见到她愣住之后连忙问:“怎么了?是不是情况不太好?”说著也伸头去看,然后也愣住了。 “好了?” 还是老爷子,脱口而出的惊讶。只因此刻的陆沉舟,膝盖上光滑如镜,一点伤口都没有。 许薇意没搭话,伸手直接往他的腿上摸,来来回回地摸。 “还没好。”这是她的结论,“只是外伤看著好了,內里的伤还没有完全康復,所以我说的七天就得七天。” 说完,她又给陆沉舟把了脉,此时的脉象已经看不出什么来了。 收了手,她从新在医药箱里找起来,很快一个针头,一个试管被翻出来。 “这抽管血,检测一下看看。” “好。”老司令配合得不得了,之直接拉过他的胳膊按著,然后紧张地看著许薇意。 许薇意抽了血,揣著试管就出了门。 连招呼都没打一声。 老司令看著她说走就走,也没个交代,张口想喊她的,却被陆沉舟一把拦著。 “爷爷,不用喊她,她一会儿就能回来。” 陆老司令回来头看向他,带著疑虑问:“那你呢?我要怎么安排?” 陆沉舟:“不用管我,薇意已经说了,外伤都好了,只剩点內伤,问题不大。” 老司令一脸不相信,不接受,“那么严重的上,哪怕是外伤也没有好那么快的,你这……我这……”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陆沉舟无奈安抚:“都说了没事,好了,你们都该忙得忙去,该上学的上学去。那个邵阿姨,把早饭给我留下,你们都走。” 但是没有一个人动的。 並且,门外又一拥而上地来了好多人,这下把他们的整个臥室都塞满了。 老司令看到他们来了,马上让了个位置,“你们快给他看看。” 几个军医踏步上前,看到他腿的时候又是齐齐一愣,然后转头看向陆老司令。 陆老司令都急了,“你们看我干什么?看腿!” 军医们齐刷刷地又把目光移到他腿上,一个个瞪大眼睛,甚至有人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陆沉舟看著他们,有些不满了,觉得他们每次浩浩荡荡的来,却一点作用都没有。 他的伤经过他们的手给判了死刑,现在他都快康復了,他们还不知道怎么康復的? 真是,太没用了。 “陆队长,你真的受伤了,外伤?”江一朗不知道其他,但有没有受过外伤他还是能看得出来到,这腿,一点痕跡都没有,这更本不科学? 陆沉舟看了他一眼,“我有没有受伤,你们军区医院不是最了解?” 第117章 是特效药,没实验检测的特效药 一群军医磨磨唧唧也没搞出个所以然,老司令想要他们给检查一下,陆沉舟还不让他们上手。说什么都要等许薇意回来。 老司令看他似乎也没什么大事的样子,而且那腿,好得顺溜光滑,跟盘过似的。 “你那腿毛呢?”老司令实在受不了,就问了一句。 然后所有人都又一次看向他的腿,这才发现陆队长他腿毛没了? 陆沉舟说起这个就变得不好意思,把头扭到一边,“颳了。” 老司令不太明白地看著他:“你没事刮自己腿毛干什么?” 陆沉舟唰的一下把头扭回来,一副为自己发声的样子:“我这是自己刮的吗?这分明是薇意她刮的。” 老司令沉默了,其他人也沉默了。 看著他腿,老司令张张口:“孙媳妇这么做一定有自己的道理,这细细一看,確实挺好看的。” 说完还问向旁边的军医们:“你们说对不对?” 军医们:“……对对对,颳了好,颳了减少细菌的滋生。” 不知道是谁说了这么一句,陆沉舟马上抬头看过去:“我媳妇也是这么说的。” 这是他第一次跟別人这么称呼她。 军医们:“……!” 你媳妇说到对。 就在一屋子人聊家常的时候,身后的房门又被砰的一下打开,许薇意风风火火地跑进来。 陆沉舟看到她眼睛就亮了,“你回来了。” 老司令也看向她问:“孩子,沉舟这腿没事吧?” 许薇意转头看了老爷子一眼:“没事,不过现在骨骼正在生长,以后还是要小心的,不能再摔了。” 老司令一听完就直接给了陆沉舟肩膀头子一巴掌:“听见没有,你的骨骼正在生长,不能再摔了。” 老司令一巴掌打得不轻,疼得陆沉舟齜牙咧嘴。 老司令没理他,转头看向许薇意:“那他这个腿还用捆起来吗?” 许薇意摇摇头:“捆倒是不用捆了,他现在的骨骼就像是刚出生的婴儿,可以適当活动一下,但不能站起来,更加不能走路,否者將会受到不可逆的损伤。” 老司令听了这话又是一个巴掌打过去:“你听到没有。” 陆沉舟捂著肩膀头子齜牙咧嘴:“听到了。” 一旁的军医们可坐不住了,他们纷纷朝著许薇意围上去:“许同志,我们能给陆队长检查一下吗?” 许薇意点点头:“检查吧。” 就同意了。 军医们大喜过望,转身,立即对陆沉舟上下其手。 旁边老司令看著:“慢点,慢点,掰他腿要那么大力气干什么?” 许薇意看了一眼,转身往梳妆檯前一坐。 江一朗跟闻著问一样就来了,“嫂子,陆队长的外伤,你是怎么治好的?” 许薇意吐出三个字:“特效药。” 江一朗继续追问:“什么特效药?” 许薇意多回了一个字:“无可奉告。” 江一朗急了,“嫂子,这事关医学上的大事,您……” 他刚说个开头,许薇意就抬手表示自己不感兴趣,並告诉他:“我给陆沉舟用的药,是没经过实验检测的,你看他现在好像好了很多是吧?但实际上他就是实验的小白鼠,后期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这都是说不好的,所以別问,问了我也什么都不会说的。” 江一朗没想到她给陆沉舟用的特效药竟然是没经过实验检测的? 这也太冒险了。 但她说得也对,现在虽然看起来效果很好,但后期有什么后遗症真说不好? 他们这边的单聊,被床上不耐烦的陆沉舟看见了,眼睛一瞪:“江一朗,你小子別为难我媳妇。” 江一朗和许薇意都看了过去,许薇意从凳子上起来,走过去。 已经检查完毕的军医们给她让出个位置。 “都检查好了吗?”她问。 军医中没有人说话,倒是江一郎紧跟著走过来:“问了,用的是特效药,还是没经过实验检测的特效药。” 闻言有人炸了,看著许薇意就质问指责:“你怎么能给陆队长用没经过实验检测的药?” 许薇意看像他,眼神轻飘飘的:“不然呢?让他等死,还是指望你们?” 这话说得直接,还难听。 但是实话。 军医们脸色都很难看,但又说不出反驳的话。 许薇意无视他们,转头看向老司令:“爷爷,我给沉舟用没实验检测的药,您怪我吗?” 老司令知道他什么意思,配合地说一声:“不怪,沉舟他是你男人,爷爷相信你不会害他。” 许薇意又看向那群军医:“你们还有什么问题吗?” 这时站在角落的邵楠举手:“我还有个问题。” 许薇意看过去:“说。” 邵楠:“那个特效药还有吗?能给我一点吗?” 许薇意没好气:“没有。” 邵楠失望地“啊”了一声,转头又看向那些被许薇意拆下来,还没有来得及处理的学用废料:“这些可以给我带走吗?” 许薇意:“……!” 大意了,把这个忘了。 挥挥手:“行吧,你带走吧。” 邵楠欢欢喜喜地把这些纱布,石膏全部带走,引来其他军医们个个竖起大拇指。 这小子,反应真快。 有了这些东西,军医们也不多留了,看得出人家许同志並不待见他们。 匆匆离开后,房间里还剩老司令,陆沉舟,许薇意,以及何鯤。 小小的他像是大海退潮后留一下的贝壳。 “你怎么还在?”许薇意看著他,在看看时间,都快到上午放学时间了。 何鯤眼睛还是红红的,显然哭过的,面对嫂子的疑问,他看了眼他哥:“我担心阿兄。” 许薇意走过去,摸摸他的头:“没事的,你看你阿兄不是好好的,而且过几天就可以恢復正常了。” 何鯤不懂医学上的事情,他只听他嫂子的,既然嫂子说没事,那就没事。 只有老司令看过来追问一句:“沉舟这个腿,真是几天就能康復?” 他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什么特效药能几天就把瘸子变成正常人,不是她使的什么妖法吧? 第118章 七天之后就圆房? “七天,我一开始说的就是七天,昨天晚上沉舟都还不信,谁能想到他今天就自己站起来了,还好没事。”许薇意说著还拿眼神撇了下陆沉舟,意思是,等下在跟你算帐。 “太不听话了!” 老司令“嗷”的就是一嗓子,“啪”的又是一巴掌,这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內第三次打他了。 陆沉舟都不敢齜牙咧嘴了。 但是老司令的谆谆教导还在继续:“你以后能不能听点话,孙媳妇说你都是为你好,你看看孙媳妇天天照顾你累的,都瘦了。你能不能省点心?” 这耳熟能详的话术,谁小时候没听过? 许薇意憋著笑地看向陆沉舟,眼里全是幸灾乐祸。 陆沉舟挺无语的,看到媳妇眼底的幸灾乐祸更是无奈又宠溺。 结果老司令见他自己说得唾沫横飞,那两口子在眉来眼去。 老司令顿住了,老司令沉默了! 老司令一转头,招呼著何鯤:“走走,爷爷送你上学去。” 何鯤愣了,他不是不想去上学,只是一下没反应过来。 好了,这下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夫妻。 陆沉舟看著她眼睛亮得发光:“我的腿真能七天就正常?” 虽然他已经感受到特效药的神奇,但还是不太敢相信,就好像在做梦一样。 许薇意坐在床边,看著他把之前的话术在说一边:“你的腿现在就如同刚刚出生的婴儿一样,能动,但不能站起来,不能走路,是因为药效还没有完全吸收,骨骼还在发育。这话我只说这最后一遍,你在不听话胡来,我可就不管你了。” 陆沉舟乐呵呵的,就像聋哑人装上人工耳蜗,听见了世界的声音,然后世界的声音告诉他,还得再適应几天,让他別著急。 许薇意看他就傻乐,跟个傻子一样,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脾气一上来,学著老司令那样,一巴掌呼到胸口上。 “不会不会,我肯定都听你的,你说什么时候能走路,我就什么时候站起来。” 陆沉舟马上表態,目光扫过他刚刚被呼过的胸口,媳妇拿小拳拳捶他胸口。 嘶,连风都是香的。 由此,陆沉舟想到了另外一件事:“你说能治好我绝嗣,也是真的?你还有这方面的特效药?” 因为他的腿,他开始相信她之前说的话。 许薇意看出他意动了,很骄傲地“嗯”了一声,居高临下的看著他,颇有波斯猫的味道。 陆沉舟深吸一口气,“薇意,你要知道如果你治好我的绝嗣病,那在陆家,不,在整个京市你都可以横著走。” 老爷子他一定会驾著枪,亲自给她护驾,谁敢多说一句话,老爷子都能拿枪嘣了他。 许薇意却没有什么意动的感觉,看著他,靠近他,盯著他的双眼:“我没兴趣在京市横著走,我只想在你的心里横著走。” 陆沉舟呼吸暂停下,心跳罢工,所有的脑电波匯成一句话:这娘们撩我。 许薇意看他又不说话了,磨了磨牙。狗男人,总有一天老娘要让你跪著给老娘服务。 身子后退半步,许薇意想起身的,结果陆沉舟突然伸出手,一把拉住她,將她按怀里。 许薇意抬头正要问他干什么?陆沉舟一个低头,含住她欲张开的小红唇,攻城掠池。 许薇意只是震愣了一下,然后就全都笑纳了。 两个人吻的不知天地为何物,双手也开始不老实起来。 尤其是陆沉舟,他可是光著的,那腰,那胸肌,那腹肌,可方便许薇意上下其手了。 结果,不出意外的时候,许薇意意外的手一滑,摸到某个地方 陆沉舟闷哼一声,许薇意一顿,猛地推开他。 陆沉舟还以为嚇到她了,正想道个歉,结果看到她不知从哪拿个大號试管。 “来,把你那玩意在给我装点。” 她脸色酡红,眼睛亮亮,嘴巴红肿,衣服也有点凌乱褶皱,已经够勾引人的了,结果一张口还是这要求,陆沉舟差点没忍住。 结果她还看著他又来一句:“需不需要我帮你?” 陆沉舟倒吸一口凉气,“你这妖精——” 伸手又把她按进怀里,逮著的她小嘴猛亲,另一只手捉住她的手,一路向下。 可是许薇意只是口嗨一下,想在调戏他一下,没想要献出自己的……右手。 而且他平时不是死正经的,怎么会……真就撩过了? 许薇意胡思乱想,结果陆沉舟不满意了,迫使著抬高脑袋,“专心一点。” 许薇意:“……!” 他要求还挺高? 有了许薇意的帮忙,费时好像更久了。 她也不知道过去多久,只知道自己手都酸了,舌头也麻了,嘴都没直觉了,他才把满满的一试管交给她。 许薇意颤抖著手握住,却嘆气,牺牲有点大! 上头过后的陆沉舟终於冷静下来了,结果听到她一嘆气,天都塌了! 又不满意? “你……”他小心翼翼地张了口。 “你別跟我说话。”许薇意猛地站起来打断他。 结果,有点软。 不过还好。 “我去个卫生间。” 还把他那玩意给带走了。 陆沉舟:“……!” 许薇意又进了空间研究所,感知到她来了的系统上线,然后白屏了一下。 【那个小主,您要不先休息一会儿?】 它有点怀疑,这个样子做实验,出来的数据能准吗? 许薇意嘴硬:“休息什么?多大点事儿!” 系统静默了一下,然后问:【你们没有圆房?】 许薇意手上动作不停,还特意晃了一下手里的东西:“你说呢!” 系统明白了,只是嘆气:【都这样了还不圆房,可惜了,浪费了!】 许薇意:“……!” 系统都急了,就问她:“小主,你们到底打算什么时候圆房?” 天天这样子搞,显得它好没用吧! 许薇意也觉得这个事情可以提上日程了,总不能都结婚了还天天吃素吧。 “七天之后吧,他腿好了。” 系统激动了:【七天之后就圆房?哎呀那我可得好好准备准备。】 第119章 你不懂,他那个人啊,特彆扭 许薇意:“七天之后我问问,这是两个人的事儿,他要是不同意,我还能霸王硬上弓啊!” “再说,我们两个圆房,你准备什么?” 系统都懵了,正高兴呢,她一盆冷水泼过来。 【你嘴都被亲成这样了,他还能不同意?】系统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许薇意也挺无奈的,“你不懂,他那个人啊,特彆扭。” 系统:【……】 它確实不懂,人类的世界,在它的统算之下两个字就可以概括——矫情。 许薇意在空间研究所待了很久,李阿姨来叫她下去吃午饭,她都还没出来。 陆沉舟看了眼浴室,跟李阿姨说:“准备两个人的饭菜,端上来。” 李阿姨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下去准备了饭菜就很快端上来,但许薇意还是没出来。 陆沉舟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出来,就告诉李阿姨:“把饭菜放床头柜。” 李阿姨没有说话,直接把饭菜放在靠近陆沉舟这边的床头柜。 离开的时候,却衝著浴室的门喊一句:“少奶奶,饭菜已经给你们送上来了。” 她没听到少奶奶的回应,背后陆沉舟则黑了脸:“李姐,这没你什么事了,下去吧。” 李阿姨嚇得浑身一抖,转过身来,却见陆沉舟依旧在床上躺著。 “是是,我马上走。” 李阿姨脚步匆匆的离开,关上房门之后,浴室的门也打开了,许薇意一身消毒水的味道走过来。 “我刚刚好像听到有人喊我?”她看向床上的陆沉舟,结果看到他被子盖得严严实实的,奇怪地问一句:“你不热吗?” 陆沉舟掀开被子,“刚刚李阿姨来了,送饭上来的。” 许薇意看眼时间,原来都到吃午饭时间了。 “既然送来了,那我们就在屋里吃吧。” 她拉来梳妆檯的凳子,坐到床前,看了眼今天的午饭,又看了看床上躺得直挺挺的陆沉舟,笑了。 “这会儿倒是听话,你可以坐起来的,只要不站起来就行。” 陆沉舟眼睛一亮:“那我是不是可以从新坐轮椅了。” 他不喜欢躺在床上,坐著也不行。 许薇意顿了一下,告诉他:“轮椅坏了。” 陆沉舟愣了一下,问:“怎么坏的?” “就是当时你起身救我,轮椅因为惯性往后倒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碰到墙了,等我们发现的时候已经散架了。” 许薇意如实告诉他,对於轮椅的散架她其实並不意外,本来就是椅子临时改造的,何父就说过大概用不了多久。 只是陆沉舟有些惆悵,那是阿父给他的——但是他掩饰得很好,不想让许薇意看出来。 可惜,许薇意还是察觉到了,给他把饭端到他手里,语气没什么起伏地告诉他:“阿父阿母如果知道你马上就用不到轮椅了,应该会很开心。” 陆沉舟一下就明白她的用意,笑了,释然地道:“是,阿父阿母要是知道,他们的儿媳妇这么能干,一定会开心坏的。” 他说著,还看了一眼她,眼底的浓烈看得她脸上一烫。 “你就知道哄我。”她撇了他一眼,眼神娇俏。 陆沉舟给她夹了一块子肉:“我说的可都得实话。” 许薇意没忍住的笑了,那笑容又甜又美。 陆沉舟看著她,忽然提议:“等我的腿好了,我们去拍照吧,给阿父阿母寄两张,也让他们看看。” 许薇意觉得这是个好主意,点著头,“还可以带上阿鯤,想来阿父阿母也想阿鯤弟弟了,给他们寄张照片,想的时候也能拿出来看看。” 说完她又有些懊恼,她早该想到的,这年头又没有手机,微信,可以隨时打个视频。想要知道近况就写信,想要看看人,那只能看看照片。 虽然陆沉舟从一开始也就想著带上何鯤的,但是听到她也能想到,心里不由的一暖。 嘴里还说著:“还是你想的周到,看我都没想起来。” 许薇意的懊恼变成得意,看著他说了一句:“你们男人嘛,就是没有我们女同志细心。” 陆沉舟点著头,迎合地说著:“是是是。” 吃完饭,许薇意收了碗筷,找个机会又躲进了书房。 她的实验虽然做完了,但报告还没出来。 陆沉舟看到她又躲进书房,就在心里猜测她要多久出来?出来后会不会带个什么东西。 半个小时过后,许薇意从书房出来了,手里拿著个检测报告。 陆沉舟露出个果然如此的表情。 但是这次她没有兴奋地跟他及时分享,而是坐在床边,低著头,一副兴致不高的样子。 陆沉舟看到她这个样子心里咯噔一下,问:“怎么了?” 许薇意抬起头,把报告递给他:“这个上面的数据我还是看不懂,数值还是那么高。” 她觉得不应该呀,就算报告他看不懂,但数值怎么会没有变化? 药他都吃了。 怎么会? 她想不通。 陆沉舟接过报告翻看,很好上面的东西基本上都看不懂。 於是他就问了,“这上面你哪个看不懂?” 许薇意翻了两页,指著上面一组数据,“这个,上次邵军医说过是一种矿物质,但什么矿物质还不知道。” 再加上她意外会有所变化的数值,一点变动都没有,她有点被打击到了。 陆沉舟也沉默了一瞬,然后安慰她:“没事,不知道就不知道,没变化就没变化,你能把我腿治好,我已经很感激了。” 或许鱼与熊掌就是不可兼得,没有子嗣就没有子嗣吧。 做人嘛,不能太贪心。 陆沉舟跟认命了一样,却没想到许薇意她不认这个命,抬头看向他:“把邵军医在请来,我想两个人一起討论,说不准就能发现什么?” 陆沉舟觉得没必要了,但是不忍拂了她的意,点点头:“好,我都听你的。” 许薇意眼睛亮了一下,好像打了二两鸡血,一下子就来劲了。 第120章 伟大,感动,燃烧自己,温暖后辈的托举 在军区医院研究陆沉舟拆下来纱布的邵楠,一听到老司令让过去一趟,手上的纱布都顾不上了,往江一郎的手里一丟,人就风风火火地出去了。 相对於在这研究这些破布条子,他更想去研究人。 邵楠到了陆家以后,陆老司令也在他们房间里。 许薇意看到邵楠,就把两份报告都给了他:“你看一下,这两份报告,一份用药前,一份用药后。” 邵楠二话不说拿过两份一起翻看,很快就发现了不同的地方,还有不应该的地方。 “这组数据,跟上次的一样?”他指著报告上那串熟悉的数据问。 许薇意长嘆一句:“是啊,用药前后的数据一样,所以我才找你来的。” 邵楠第一反应:用药了?什么药? 第二反应:这药没用啊! “那看来还是没能对症下药,要不然这数据不可能一点变化都没有。”邵楠如此说道。 许薇意却不是这么想,系统给的拔毒药不可能一点效果都没有,但是问题出在什么上面她也不知道? “当务之急还是要弄明白这个矿物质到底是什么?这是我找你来的主要目的。” 她觉得,大概率还是出在那个矿物质上面。 邵楠明白,但是邵楠很为难,“这个是什么我也不知道。” 许薇意说道:“我知道你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但是我们两个一起研究,或许就能研究出来了,你需要什么?告诉我,我来准备。” 邵楠张口就是:“我要见给出这个检测报告的人。” 许薇意頷首:“我就是。” 邵楠愣了一下,趁机开口:“我还要借用一下做出这个检测报告的仪器,我和你一起重新做个检测,或许就能看出什么了。” 许薇意犹豫了,这个她还真不好答应。 陆沉舟一眼就看出她的犹豫,立刻明白她的难言之隱,於是他看向老司令:“爷爷,准备一间实验室。薇意,你需要什么设备,爷爷都可以帮你搞来。” 老司令都还没说话呢,他就替他全部答应了。 许薇意想了想,“先准备实验室吧,至於设备,我自己想想办法。” 她是想把空间研究所的设备放出来,不然每次都找藉口找理由也挺烦的。 老司令听到她设备能自带,也就是说他准备一个空房间就行。 於是他想到陆家底下的地下室,问:“地下室行不行?可以的话我们自家就有。” 许薇意都不知道陆家还有地下室,转眸:“在哪里?带我们去看看。” 陆老司令二话不说就带他们去了,离得也不远,入口就在一楼的楼梯下面。 陆老司令带著他们下去,告诉他们,整个客厅的下面都是地下室,里面也没什么东西,平时会放些杂物。 当然,也没怎么打扫,许薇意一下去就闻到了一股霉味,水垢味。 老司令问:“孙媳妇,你看这里大小合適不?” 许薇意:“地方很大,环境很差。” 老司令顿了一下,“那我让人打扫一下?” 他不確定打扫一下行不行? 行的话当然好,不行的话那就再换。 许薇意又仔细观察了一下:“嗯,先叫人打扫一下,暂时先用著。” 老司令鬆了一口气,马上叫人:“小张,派几个人过来好好打扫打扫。” 吩咐完,他转头又看向许薇意:“那个仪器设备什么的,真不需要爷爷帮忙?” 许薇意摇头,“不用,应该问题不大。” 老司令点点头:“那行,要是需要用大爷爷,孙媳妇你可千万別不好意思。” 许薇意笑了,“爷爷,您都说了我是您孙媳妇了,难道我还会跟您客气。” 老爷子:“不客气就好,爷爷是你们的人脉,是靠山,趁著爷爷还能动,你们能用得上就多用用。” 他这个老司令已经离开了部队,手里还握著的只剩一点威望和人情,如果哪天他走了,军中在无陆家人,那他们陆家—— 所以,他现在只想乘著他还在,能用的关係全部给他们用起来。 也希望他们能明白这一点,不要担心会给他添麻烦。 “放心吧爷爷,我知道的。” 许薇意对於老爷子这个觉悟还是挺意外的,很多位高权重的人,在最后的时间里都是特別爱惜自己的羽毛的。 但是老爷子他,好像深怕自己的价值不能最大化? 伟大,感动,燃烧自己,温暖后辈的托举。 实验室的选址已经定下来,接下来就是她跟系统的掰扯。 “为什么不行?我看人家小说空间里的东西都能拿出来用,凭什么我的不行?” 系统:【原因小主你不知道吗?研究所里的设备都不是这个时代的,你拿出来就是破坏时空秩序,时空管理局不会答应的。】 许薇意:“但我这也是为了完成任务,那个数据我就是看不懂,我让你帮我翻译一下你又不答应,现在我好不容易找到人可以帮我,就借用一下仪器而已,你还推三阻四的?” 系统:【这是我的问题吗?本来就是一个生子的任务,你非要搞那么复杂,我是生子系统,不是医疗系统,你的任务是生子,不是治病。】 许薇意:“生子也得给他病治好吧?他绝嗣啊,就算我有你的帮助可以生,但是不给他治好,万一我怀孕了,生了,他说不说他得怎么搞?你就这么想看到你主子我被人扣屎盆子,被人戳脊梁骨?” 系统都憋屈了,它一个生子系统,为什么还要管这么多? 【实在不行,你生了孩子,完成任务,去父留子。我带小主你去別的地方生活,我在给小主你找个好男人,在给你好多好多钱,让你提前过上养老的生活。】 它觉得,它一个系统能做到这一步,真是敬业,当选年度十佳系统了。 而且,许薇意竟然可耻地心动了。 它说给她好多好多钱啊! 可是一想想陆沉舟,许薇意还是捨不得的,这么极品的男人,要是钱和男人她兼得就好了。 “其实我觉得你这个才是在走弯路,我这个治疗眼前就差一步了。只要你现在帮我把眼前这关过了,七天后就圆房,一个月后就怀孕,十个月后孩子呱呱坠地,咱们任务就完成了。” 第121章 给你生个重孙。重孙是人还是妖精? 许薇意熟练地给系统画大饼,关键系统也觉得她说的好像也有点道理? 但是好像感觉哪里不对?而且这种感觉它不是第一次有了,可每次都没找到到底是哪里不对? 【行了行了,我怕了你了。你不就是想知道那组数据代表著什么吗?这样,你让人搞来这个年代最好的仪器,我给你免费升个级,虽然比不得空间研究所的仪器,但也够用了。】 这是它最后的让步,她要是还不同意,它就——不管了! 许薇意虽然觉得直接告诉她不是更省事?但想想授人鱼不如授人渔,就痛快地答应了: “行,那就按你说的。” 这样她还减少了暴露的风险,一举数得。 马不停蹄地去找了老司令:“爷爷,我需要国內最好的基因检测设备,你给我找来。” 老爷子才说过有需要可以找他,她就找来了。 老司令点点头:“这个没问题,军区医院就有一台,只是这个行吗?军区医院的那群傢伙也检测过,但没检测出来什么。” 老爷子有些担心,而且也不明白为什么突然的就要他给找了? 在他看来,孙媳妇就是愣了个神,然后就该主意了。 邵楠也是这样说:“军区医院都设备还是不够先进,所能测出来的东西有限。” 许薇意:“我知道,我用都那套设备暂时拿不来,所以我想著就用你们都,等级低的话我可以先给升个级在使用。” “升级?” “升级?” 老司令和邵楠异口同声,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许薇意点点头,“对,可以升级,升级完了你们还可以继续拿起用,干不干?” 这回都不用老司令开口,邵楠一步站过来:“嫂子此话当真?” 许薇意给他一个肯定的眼神:“自然当真。” 邵楠:“我马上去给你准备。”说著他倒退地往外走,一边走还一边和她再次肯定:“嫂子你说话算话,我马上就拉过来,你等我啊!” 邵楠一溜烟跑了,留下老司令一人看著她。 许薇意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怎么感觉老爷子他小心翼翼的? 还没等她搞明白老司令他什么情况,就见他左右看看,確定整个地下室只有他们两后。 “孙媳妇,你老实跟爷爷说,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这话问得,偷偷摸摸,小心翼翼,问完还警惕地后退两步。 许薇意满头黑线,“爷爷,您怎么还骂人呢?” 老司令马上摆手:“没骂你,我不敢骂你,就是好奇,你到底是给什么成精?怎么还会给机械升级?” 这就是他想不通的地方,也是好奇心过大,让他敢当面问得原因。 许薇意是真佩服老爷子的脑迴路,说了句:“爷爷,建国后不准成精的您忘记了?別说这些妖言惑眾的话,万一被人逮著把柄,咱陆家还想不想好了?” “建国后不准,那建国前呢?”老司令他有自己的想法,说著还解释了一句:“我就是为了咱们陆家,为了你才要问清楚的。” 许薇意佩服他的脑洞,也好奇他的那句『为了你』—— “爷爷说为了我是什么意思?” 要是说为了陆家,她能理解,怕自己真是个妖精害了陆家,害了他的大孙子陆沉舟。 可是那句『为了你』她能感觉到,確实包含著对她的担心。 老司令好像警惕性又过了,上前一步:“孩子,爷爷知道你就算是妖精也一定是个好妖精——” 许薇意呵呵:……! 我真是谢谢您嘞! 老司令继续,都上手拉她了:“爷爷已经想过了,你要是真的是什么妖精,爷爷就给你找个深山老林,把你和沉舟都送去,你们就在那过,要是生了孩子,是人的话你们就交给爷爷来带,要是和你一样,那你们就自己带。但是我先讲清楚,爷爷不是嫌弃啊,是不安全,深山老林才安全。” 为了他自己的一个念头,他考虑的可多了。 多到许薇意都开始怀疑他的精神状態,该不会已经老年痴呆了吧? 老年痴呆有这症状吗? 许薇意也伸手抓住他的胳膊,眼神认真地跟他说:“爷爷,要不咱去军区医院做个检查吧?” 老司令还没反应过来,“检查什么?不说你给基因检测仪器升级,你们自己检测?” 许薇意摇头:“我不是说这个,我说的是您。” 老司令明白了,然后眼睛一瞪,脱口而出:“你要给我做检查,我好端端的做什么检查?” 许薇意如实相告:“我怕您老年痴呆,或是有其他心理疾病。” 老爷子吹鬍子瞪眼:“胡说八道,老头子我好得很,哪里就老年痴呆,心理疾病了?” 说完他又恍然大悟,手指著她,一脸失望愤怒地说:“哦,因为我说你是妖精变得的,你就说我是神经病?哎呀呀,你这个没良心的丫头,老头子我对你多好,都要给你找深山老林藏起来了,你还怀疑我有精神病?” 老司令的那个怒火噌噌噌地往上冒,手指著她左点一下,右点两下,看这架势好像要把她怎么著?结果就是雷声大,雨点小。 许薇意看著老爷子训人跟耍宝的一样,无奈地嘆口气,“爷爷我错啦,孙媳妇错啦,是孙媳妇不懂事了,爷爷你就原谅我吧。” 讲真的,这话她说得都没几个音是有诚意的,敷衍得自己都觉得敷衍。 但是老爷子一摸鬍子,满意地昂起他傲娇的头颅:“行吧,既然孙媳妇都知道错了,那我这个做爷爷的就勉为其难的原谅你吧。” 许薇意还敷衍又好笑的接一句:“谢谢爷爷。” 老司令听到这个谢不得了了,转头问她:“怎么谢?” 许薇意顿了一下,张口试探的说:“来年给你生个重孙?” 老司令一拍巴掌:“这个好,爷爷就要这个。”说著老司令又想起再问一句:“重孙是人还是妖精?” 许薇意白眼都翻出来了:“是人,您想要妖精我还生不出来呢!” 第122章 再次检测,铀中毒 邵楠的动作还是很快的,准確的来说是他们整个军区医院很快,听说可以將他们医院唯一宝贝的基因检测仪器升级,他们扛著仪器就来了。 天知道他们因为检测仪器的等级受限,耽误了多少事情。 至於为什么是给扛到老司令家,那问都不用问,肯定是老司令为了他们家孙子请来的专家。 於是,等一群军医扛著仪器来到陆家,第一句话问的就是;“专家呢?” 都把老司令问懵了:“什么专家?” 他们一个个不都自称专家的,怎么现在问他要起专家了。 几人看老司令一脸茫然,转头就去看邵楠。 邵楠跟在后面累得气喘吁吁:“专家不在这呢!” 说著他指了指一旁的许薇意:“嫂子,基因检测仪给你搬来了。” 许薇意看了一眼,嗯了一下。 那群军医们仿佛天塌下来了一样:“她是专家?邵楠,这么大的事情,你也敢跟我们开玩笑?” 邵楠:“谁跟你们开玩笑了?行了,仪器也送到了,你们都回去吧。” 別在这耽误事儿。 最后一句心里话,他没好说出来。 都是职位比他高的,他还想在军区医院待呢! 几个人很明显都还有意见,但是陆老司令关键时候说话了:“行了,你们都回去吧,这仪器我陆家借用一下,用完了就给你们还回去。” 老司令都这样说了,他们几人哪还敢有意见,但是就这么走了好像也不甘心,就有人站出来:“不如我留下来帮忙吧,这检测仪我最熟悉,留下来肯定能帮上忙。” 他的话说完,陆老司令就看向了许薇意,显然他留不留得下来,要看她的意思。 许薇意走过去:“多谢,但不用。” 然后看向邵楠:“清场。” 邵楠转身看向憋屈到敢怒不敢言的同僚们,也不说话,就用眼神请他们离开。 同样要离开的还有老司令,他留下来也是没什么用的。 所以老司令特別的有自知之明,跟著他们一起离开。 整个地下室就剩许薇意和邵楠,邵楠摸了把基因检测仪,“嫂子,这东西要怎么升级?” 许薇意熟练地操控著,“我先看一下它的参数。” 然后眉毛一拧:“这也太低了吧,我不是说要最好的检测仪吗?” 许薇意的质问,邵楠很无辜:“这就是最好的检测仪了。” 许薇意嫌弃地摇摇头:“太低级了,难怪你们什么也查不出来。” 邵楠:“……!” 小心翼翼地问:“那还能升级吗?” 许薇意手上动作继续:“升级没问题,但是就这参数,升级完了,也到不了高级,顶多算勉强能用。” 虽然到不了高级邵楠挺失望的,但能用,他觉得也就行了! 知足常乐。 但是许薇意的吐槽还没完: “嘖,这东西的控制器也不灵敏了,是生锈了吗?” “还有这个屏幕,这么小,还不清晰,看得人眼疼。” “这什么玩意?字上还带拼音,我该夸它一句思虑周全吗?” …… 一句又一句的吐槽,让邵楠都快直不起腰了。 有那么差劲吗?当时他们军区医院引进这台仪器的时候,全院上下可开心,可自豪了。 结果到了嫂子手里,跟垃圾一样。 “嫂子,你还见过比这高级很多的仪器?”他太好奇了,太想见识一下了。 许薇意看他一眼,反问一句:“你说呢?” 好吧,邵楠不说话了,肯定是见过的,说不准都用过的,不然两份报告哪来的。 “嫂子,你也是学医的吗?”他有一种感觉,许薇意比他厉害很多,说不准比他师傅还要厉害。 许薇意拨弄著数据,头都不抬:“其实不是,我学的是药检,只不过学得深了点,所以看起来什么都会。” 邵楠觉得她谦虚了,她根本不是看起来什么都会,她就是什么都会。 再看一眼仪器,已经从新允许起来,眼花繚乱的代码,邵楠张了张嘴问:“这就好了吗?” 许薇意站在一旁,双手环胸,“嗯。” 其实她也没干什么,按照系统的指示,在代码中多加了行代码,然后重启。 这次的基因检测还是由许薇意操作,邵楠从旁协助。 一样的流程已经做了两次了,这一次的时间確实以往的两倍。 “这个破机器,真是慢死了。”许薇意等著检测更新,习惯了她研究所里刷刷就是一行的机器,对於慢得跟蜗牛驮王八一样的机器很嫌弃。 邵楠都不敢说话,在他看来这不是很正常从速度? 算了,他还是去看机器吧。 邵楠盯著屏幕上跳动的字符,基因图,以及一系列看起来乱七八糟的图像,这些都是这台仪器之前没有的。 看著看著,邵楠突然瞳孔一缩,“嫂子,你快来看。” 许薇意一个闪现就到他跟前:“怎么了?” 邵楠指著上面的有串字符:“嫂子,你看这个。” 许薇意看过去,盯著一脸的认真:“uraninm,铀的英文,怎么了吗?” 邵楠,“陆队长的基因检测报告里,有这么重的铀元素,你不觉得奇怪吗?” 许薇意愣了一下,“你是说,报告上那串看不懂,含量还超高的放射性物质是铀?” 邵楠也不敢相信,但好像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了。 而且,这个铀好像和他所接触的有点不一样? 不过稳妥起见,他还是说:“还不確定,等下我们进行进一步化验。” 许薇意点点头,心里却在问著系统:“小统子,陆沉舟他是不是铀中毒?” 系统:【既然小主你已经知道了,那我也不隱瞒了,是。】 一个【是】让许薇意闭了闭眼睛。 “要怎么解毒?” 药物中毒她或许还有办法,铀中毒,这个她没接触过。 系统:【解不了毒,这个铀已经不是最初的那个铀了,它经过几代人的遗传已经发生了变异,所以就算是系统,也无法解毒。】 第123章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们先听哪一个? “那怎么办?”许薇意急了,如果是连繫统都解不了的毒—— 系统:【所以说,小主你直接生,孩子生下来,他那毒解不解的有什么关係?】 许薇意:“虽然我承认你说的也很有道理,但是这个毒不解,將来我的孩子不也是他这个样子?我怎么可能让我的孩子去承受这样的苦难。” 系统一听,原来癥结在这,马上说了:【不会的,小主你只管生,剩下的交给我,我保证只要是小主生的孩子绝对是健健康康的。】 许薇意眼神一凝,“你拿什么保证?”一句话问到核心问题上。 系统:【小主知道他们陆家为什么有绝嗣基因还能传宗接代吗?】 许薇意眼睛一眯:“你知道?” 系统:【因为铀中毒的人想要传宗接代只有一种方法,那就是和叶酸代谢酶的携带者结合,而小主,你就是叶酸代谢酶的携带者。】 系统终於说出来了,许薇意傻眼了,“这么巧的吗?” 系统:【没错,就是这么巧。】 然后许薇意笑了,“他是铀中毒,只能和叶酸代谢酶携带者传宗接代,我刚好就是,所以我和他本来就是能生孩子的。” 系统:【小主总结得很到位。】 许薇意气笑了,“那么我请问,你在中间起到了什么作用?天天催生,就是想要我们两个配合你完成任务?” 系统哽了一下:【小主话也不是这么说的,我的作用还是很大的,你老公腿能好这么快,是不是靠的我?】 许薇意:“那你顶多也是个提速器,他的腿伤我本来就能治。” 听到她这话系统委屈坏了,【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知道没有我你们也能生孩子,就觉得我没用了,要卸磨杀驴了是不是?】 “那倒也不是。” 许薇意眼珠子一转,循循善诱:“你知道的我本来是二十一世纪的不婚主义,一辈子不打算结婚生孩子,意外到了这里来,『被迫』嫁给陆沉舟,还得天天被你催生。你知道的我其实一点不想生孩子,在得知他绝嗣的时候我高兴的一整晚没睡,这意味这我不用经歷怀胎十月,孕吐,挑食,腿肿,腿抽筋,身材的走形,生產的十级阵痛。还有產后的涨奶,產后抑鬱,孩子没日没夜的哭闹,关键是这年代连尿不湿都没有,我还得天天洗尿布,条件这么艰苦,生什么孩子。” 系统听著她这一长串的抱怨,不清楚她到底要干什么? 【宿主,请有话直说。】 许薇意眉眼一抬:“生孩子这么辛苦,你要我生,是不是得给我些好处?” 系统听完都沉默了:【宿主,这话你是不是该跟你孩子他爸说?】 许薇意嘴角一勾:“你放心,不管是孩子他爸爸,还是他孩子祖父,一个都跑不掉。” 系统:【……】 那它呢? 他们一个是孩子的爸爸,一个是孩子的祖父,它算什么?凭什么它也跑不掉? 许薇意:“我生孩子,对於陆家是完成传宗接代的任务。对於小统子你也是完成任务,所以,小统子你能给出什么打动我的条件?” 系统:【积分奖励。】 许薇意:“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系统:【那小主你想要什么奖励?】 许薇意:“看你诚意。” 说完最后一句,她就选择闭麦了。 转身看向还在倒腾的邵楠:“不用继续了,我已经知道是什么了。” 邵楠忙碌中抬头,“知道了?” 许薇意点点头:“是铀中毒,前面之所以没看出来,是因为铀经过几代的遗传已经变异了。” 邵楠又是一愣,眼睛都瞪大了:“还能变异?” 说著他从新看想仪器,这可是个重大发现:“嫂子,你从哪发现的?” 许薇意顿了一下:“从那个铀含量分析出来的,你按照这个方向去研究,我先上去了。” 说完她头都不回地离开,既然已经知道原委哪她也没有继续耗下去的必要。 邵楠看她离开,急了:“哎,嫂子你別走啊!我还有其他问题想问——” 他想追过去叫她留下来,但是剩下的研究他也不捨得放下,就那么一犹豫,许薇意已经离开了。 “算了,等结束了在去找嫂子问。”邵楠很快说服了自己,继续投身实验中。 许薇意从地下室出来,想回房间找陆沉舟的,结果就看到在客厅坐著的老爷子。 老司令也一下就看到她,忙著起身走过去:“怎么样?有什么进展没有?” 许薇意诧异了一下:“爷爷一直等在这?” 说完她想想自己好像说了句废话,关乎於陆家能否传宗接代的大事,老爷子能不紧张吗? “走,我们去屋里吧,正好我有两个消息要告诉你们。”许薇意搀扶起老爷子,结果老司令一把按下她的手:“不用,老头子我身体还硬朗得很。” 说著就风风火火地往他们臥室去。 许薇意跟在他的后面,好吧,老爷子这身子骨,看起来最少还能在活二十年。 回到房间,陆沉舟乖乖地躺在床上,没在乱来。 但是看见他们时,他又支著胳膊做起来。 老司令看他的动作皱了下眉,但是没见孙媳妇说话,他也就没出声训斥。 许薇意来到床前坐下,看著他们道:“结果已经出来了,现在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们先听哪个?” 老司令和陆沉舟心里都咯噔一下,比较在意那个坏消息。 “那就先说说好消息吧。”老司令开口,怕自己接受不了坏消息,就先听听好消息吧。 许薇意:“好,那我就先说说坏消息。” 老司令&陆沉舟:“……!” 许薇意继续:“你们这个基因绝嗣是铀中毒,而且经过几代人的遗传,到了陆沉舟这里已经变异,想要解毒是不可能了。” 听到这个话,老司令的天就塌了,摇摇欲坠地呼喊:“天要亡我陆家-” 陆沉舟虽然也很难过,但心里准备他早就做好的,只是看到老司令这个样子,他想安慰,却不知道说什么安慰。 於是他看向许薇意:“还有一个好消息,是什么?” 老司令也看向了她,眼里带著不太敢的希望。 第124章 这个时候的陆沉舟,比过年的猪还难按 “铀中毒的人虽然生育能力会下降,但不是完全消失,只要和叶酸代谢霉携带者结合就可以生出孩子。” 这个好消息一出,老司令立刻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所以孙子的母亲,他儿子的母亲,和他的母亲,都是叶酸代谢酶的携带者? 陆沉舟很失望,这对他来说並不是什么好消息,他才不会为了生孩子就背叛自己的心意。 老司令看了看他大孙,张了张口,又看向许薇意:“孙媳妇,那个叶酸代谢酶携带者,有没有什么办法检测出来?” 他心思又活泛了起来,那表情,那眼神,都不用讲明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陆沉舟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当著许薇意的面再次表示:“爷爷,我是不会为了传宗接代生孩子的,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老司令就知道会这样,气急败坏地说:“我都还没讲话,你知道我要讲什么吗?我死什么心就死心?” 陆沉舟不去看他,也不去看许薇意:“你那表情什么话都不用说,我不同意。” 老司令气死了,看了他两眼,猛地转头看向许薇意:“孙媳妇你知道我要说什么不?” 许薇意装作不知道,眨巴这无辜的大眼:“不知道,爷爷你要说什么呀?” 陆老爷子:“……!” 有一种欺负小孩,说不出口的感觉! 深吸一口气,该说还得说:“孙媳妇你听我跟你说……” 刚开头,陆沉舟大喝一声:“爷爷,你出去吧。” 那感觉,那语气,『出去吧』三个字,好像说成了一个字。 滚。 老司令嚇了一个哆嗦,一拳捶在他身上:“那么大声干什么?” 然后不理他,继续看向许薇意。 陆沉舟见他还想说话,动著腿就要起来。 许薇意一把按住他,“別动。” 然后看向老司令:“爷爷你说。” 老司令开口,陆沉舟又想打断,被许薇意一个眼神嚇回去了。 “孙媳妇,陆家情况你也知道,沉舟情况你更清楚,所以爷爷想求你,让爷爷找个叶酸代谢酶携带者的女人,给沉舟生个孩子。你放心,不让他们见面,就让那女人去国外代个孕,生下来就是你们的孩子,好不好?” 因为这事是他们陆家对不起她,所以老司令的姿態特別的低,几乎就是在恳求。 许薇意並不意外老爷子会有这样的想法,如果从局外者的角度来说,他的这个恳求並不过分,已经算很照顾她这个正牌妻子的脸面了。 但是,她也想看看陆沉舟的反应,他到底会不会答应? 转头,陆沉舟就看见她看向了自己。 “我不答应。” 顿了一下后,他又说:“我知道这事对你来说不公平,所以我不会答应。之前我说过离婚的话一直算数,你想什么时候离婚都可以。” 他这话一出,老司令直接炸了,“离什么离,我同意了吗你就离,我告诉你,许薇意她永远都是我陆家长孙媳妇,陆家当家人,就是一个孩子而已——” 他说著看向许薇意:“这样,爷爷在退一步,只要你同意沉舟在外面代个孕,爷爷也答应你也找个人生一个。沉舟那孩子你要是不想养就放在爷爷这,爷爷养,你生的那孩子你爷爷也会当作陆家子孙对待,你要姓陆也行,要继承陆家財產也行,都听你的,你看行不行。” 话说到这个份上,许薇意都惊呆了。 转眼看向陆沉舟:“我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老司令眼睛一亮,笑了,觉得有戏。 陆沉舟沉著的脸更黑了,咬牙拒绝:“我不同意,你要是想要孩子,可以离婚之后在找个人结婚生孩子,想生几个生几个,没必要受这样的委屈。” 老司令从来不知道他大孙能这么犟,这么死心眼,一巴掌又呼大他脑子上:“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孙媳妇都同意了,你还不同意,有你说话的份吗?” 陆沉舟就不想跟这个满脑子都是传宗接代的老头讲话,他看向许薇意:“我不同意,我希望你能尊重你自己,也尊重我。” 许薇意被干沉默了。 老司令又要爆炸了,“尊重个屁,孙媳妇,你做检测用的米青子还有吧,给爷爷。” 好傢伙,这是要来硬的了。 陆沉舟眼睛一瞪:“不许给他。” 许薇意觉得,你们爷孙两个的战爭,拉我当中间算怎么个事儿? 於是她道:“东西在邵军医手里。” 不是她手里,不关她的事。 老司令掉头就往外走,陆沉舟瞳孔一缩,双手握拳地朝他喊:“爷爷,你要是敢给我弄出个孩子来,就別怪我不认你这个爷爷。” 老爷子回头:“还爱认不人,我有孙媳妇和从孙就够了,你不认你现在就滚。” 说著他又转身往外去,眼看就要到门口了。 陆沉舟直接翻身下床,拉著许薇意:“走,我们去离婚,现在就离。” 许薇意看他不管不顾的样子嚇死了,赶紧按住他,“別动,你別动,你的腿还不能站起来。” 但是这个时候的陆沉舟,比过年的猪还难按。 眼看老爷子开了门,陆沉舟站起来,许薇意著才意思到玩大了。 “好了,別闹了,我就是叶酸代谢酶的携带者。” 她大吼一句,时间仿佛定格了一瞬。 然后老爷子退回来,关上门。陆沉舟躺上床,盖上被。 许薇意:“……!” “孙媳妇你说的是真的?”老爷子问得小心翼翼,好像大点声就把她的叶酸代谢酶嚇跑了。 陆沉舟也看向她,但眼神中最多的是质疑。 他怀疑她在撒谎。 许薇意嘆一口气,一副累了的模样说:“是真的,我是叶酸代谢酶的携带者。这个是可以检测到的,不相信的话可以做个检测。” 说完她还看了眼陆沉舟,明显这句话就是在回应他的质疑。 结果老司令『哦』了声,然后说一句:“我都忘了,你是妖精嘛,小小叶酸代谢酶不在话下。” 第125章 你搁这给我玩先婚后爱呢? “都说了我不是妖精。” 许薇意都想打人了,妖精这个梗就过不去了吗? 老司令一脸宠溺:“好好好,你说不是就不是。” 这个时候別说她不是妖精,她就是说她是他爷爷,老爷子都会夸一句:志向远大。 “爷爷,您先回去吧,我跟薇单独说两句。”陆沉舟开口,又是喊他走。 老司令现在看他多多少少有点不顺眼,一个劲地跟自己对著干,一点不如孙媳妇乖巧懂事。 “那孙媳妇爷爷就先出去了,这混小子要是敢惹你生气,你就告诉爷爷,爷爷把他赶出家门。” 老司令对著许薇意说道,临了还不忘给陆沉舟一个警告的眼神。 陆沉舟表示:我看不见! 老司令走后,许薇意坐在床边,笑眯眯地看向他:“你要跟我说什么?” 陆沉舟从新坐起来,同样看著她:“你在骗爷爷。” 他的声音很篤定,主要是不相信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许薇意知道他在说什么,笑眯眯的眼神淡去,“你不相信我?” 陆沉舟:“我是不相信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许薇意撇撇嘴,“那就不能是我们天生一对,金玉良缘?” 陆沉舟:“……!” 许薇意看他还是不相信,就说了,“你要是实在不信,那我可以做个检测给你,检测报告总不是骗人的吧?” 陆沉舟:“凭你的本事,如果想在检测报告上做手脚,估计没人能发现得了。” 许薇意不耐地皱眉,“你怎么就这么不相信我?”说完再反问一句:“不是,我这么做我图什么?” 陆沉舟不知道她图什么吗? 心底隱隱地觉得她可能也就是图一个他吧! 但是,这是不是太傻了,许薇意这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做这么傻的事情! 所以,他也不知道,她在图什么? “喂,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她突然地问出这么直白的问题,把陆沉舟都整不会了。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我喜欢你,许薇意喜欢陆沉舟,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陆沉舟当然看出来了,应该说他早就看出来了。 她的喜欢浓烈又直白,他怎么可能感受不到。 只是—— 就是因为这份喜欢太浓烈,他不知道自己是否有回应的资格。 所以—— 他再次选择沉默。 许薇意三叉神经都开始抽抽了,深吸一口气,到底没忍住:“你这个人怎么就这么彆扭,你別告诉我你不喜欢我?我可不相信,你喜欢我,就跟我喜欢你是一样的。 我还告诉你,我从头到尾没想过离婚,在我许薇意的字典里,只有丧偶,没有离婚,你自己看著办吧。” 说完,她一生气地掐著腰,扭过头,浑身上下充斥著:『我生气了,你快哄我』的气息。 陆沉舟被她的一番话整懵了,原来自己对她的那点心思,她也早就察觉到了。 片刻之后又笑了。 只有丧偶,没有离婚,还让他自己看著办? 意思是,如果他坚持要离婚,就以死谢罪算了? 真狠 真可爱! “生气了?”他伸手,扒拉一下她的胳膊,语气中带著小心翼翼的討好:“別生气了好不好?” 许薇意没理他,也没回头。 意思是:继续哄。 陆沉舟张了张嘴,语气变得低落:“你现在还年轻,不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我不想你以后后悔。” 许薇意猛地回头,瞪著一双眼睛质问他:“你又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会后悔?” 陆沉舟看著她的双眼,又一次说不出话来。 许薇意气急,指著他骂:“你自己是个胆小鬼,就別说什么为了我好,我最討厌的就是自以为是地为我好。” 陆沉舟被骂傻了,惶恐又紧张地拉著她,“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自己配不上你。” “闭嘴,我不想听你说这些没有用的废话。”说著,她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拽著他让他靠近自己,凶巴巴地问:“你承不承认你是喜欢我的?” 陆沉舟:“……” “就这么想听我说喜欢你?”好开心,好想对她笑,嘴角快控制不住了。 许薇意懵了一瞬,怎么感觉他在跟自己调情? 不管了,她继续拽著他凶巴巴地说:“我都跟你说喜欢你了,你不得回应我一下?说你喜不喜欢我。” 陆沉舟心里痒痒的,到底没忍住,嘴角一勾:“所以你是在跟我表白?” 许薇意瞪著眼睛,“不然呢?你当我跟你过家家呢?” 陆沉舟:“那我知道了。” 许薇意:“???” “你知道什么了?我在问你,你的答案。” “你在追求我。”陆沉舟盯著她的脸突然有点害羞,“这个我要考虑一下在回答你。” 许薇意:“……!” “你耍我是不是?”她拽著他的衣领更加用力,“咱俩都结婚了,还追求,还考虑,你搁这给我玩先婚后爱呢?” 先婚后爱这四个字让陆沉舟眼睛亮了一下,没有说话,但许薇意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兴致勃勃? “你真要跟我玩先婚后爱?”许薇意不知道想到什么?眼底的神色都变得嫌弃。 然后就听见她说:“那是你囚禁我,还是我囚禁你?嗯,就我们俩目前的情况我囚禁你比较合理,完了你逃跑,我把你抓回来,然后质问你,强迫你。完了你再逃跑,在逃跑的过程中你出了车祸,我以为你死了,痛苦,伤心,后悔,备受折磨。而你怀了我的孩子带球跑,几年后我继承陆家產业,成为名震京市的大佬。你一胎三宝,带著我的孩子回到京市,经过几番波折我和孩子相认,然后上演你逃我追,你插翅难飞的场面。” 这一番描述,陆沉舟三观稀碎。 愣了半天,他才从震惊中找回自己的声音,听见他说:“你说的这些,应该是我的台词才对吧?” 第126章 不用担心我过得不好,过得不好我自己会跑 许薇意:“没办法,要是我的话第一个名场面就会卡住。” 陆沉舟想了一下,“什么名场面?” 许薇意:“就逃跑啊!我又不会跑,只有你会想著怎么跑。” 陆沉舟很想说,他也不会跑,这是他家。 而且她说的那些——简直在倒反天罡。 “你不喜欢这个版本吗?那我还有一个。”许薇意看著他继续:“还是我强迫的你,一个月之后我查出有孕,你不相信我,觉得我给你戴绿帽子,在一个雨夜你要把我赶出家门。可是爷爷相信我,反手给你赶出家门。我在爷爷和保姆的照顾下,给你生了个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儿子,为了证明我的清白,爷爷把给你和孩子做了亲自鑑定,然后找你拿著亲自鑑定跪在我床前痛哭流涕,大骂自己不是人,开启追妻火葬场的剧本。” 她说完就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看,似乎在问:这个版本你满意不满意? 陆沉舟沉默,陆沉舟想不明白? “为什么在你的两个版本里,我都不是个正常人?还一离开你就变得特別惨?” 许薇意反问他:“正常人会错过我这么好的女孩吗?” 陆沉舟再次沉默…… 许薇意继续:“我这么好的女孩你都不要,你活该变得特別惨。” 陆沉舟的沉默震耳欲聋。 半晌过后,他再次开口:“你是想告诉我,不管未来怎么样?你都会过得很好。” 许薇意:“对嘍。” “听说过一句话吗?樱花树下站谁都美,我的爱给谁都热烈,这不是你好,是我好。所以你不用担心將来我会过得不好,过得不好我自己会跑。” 陆沉舟前面还在消化她说的那些话,然后就听见她自己会跑。 没好气地说道:“你要是真聪明,你就应该现在就跑。” 许薇意眼睛一瞪:“我才不干呢!现在日子过得多好,有钱,有权,有男人,还有爷爷宠我为什么要跑?就算要跑也是等日子不好过了再跑。” 陆沉舟:“……!” 她说的好像有点道理?自己竟然无话反驳。 许薇意撇了他一眼,继续劝他:“我劝你別挣扎了,好好跟我过日子,別天天想那些有的没的。” 陆沉舟一噎,吐出一口气:“我劝你善良。” 结果许薇意眼睛一亮:“哦呦,你还能说出这么有水平的话呢!” 陆沉舟无语:……你的品味我不懂! 许薇意不需要他懂,目光从上到下看了他一边,把陆沉舟看得整人往后一缩。 许薇意注意到他的动作后轻笑了一下,然后说道:“你的腿快康復了,我之前说的七天,连今天已经过去两天,还有五天你的腿就能下地了。” 陆沉舟听她忽然转移话题,不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不敢说话,就警惕地“嗯”了一声。 下一秒,听到她说:“五天之后,我们圆房。” 陆沉舟倒吸一口凉气,满脸瞬间通红的他,眼底是果然如此的情绪。 “我觉得……”陆沉舟张口,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不要你觉得。”许薇意不给他继续说话的机会,告诉他:“五天之后你最好配合一点,否则別怪我给你下药。” 陆沉舟眼睛瞪得更大了,连呼吸都急促起来。 许薇意看著他这个不禁撩的样子笑了,低头亲上的他的嘴巴子。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亲了,陆沉舟顿了一下就反客为主,抱著她彻底占导主位。 许薇意感受著他的热情,心里忍不住吐槽,就他这样子是怎么有底气一次又一次提离婚的? 怕不是她真的同意,他会独自一人哭死。 哼,下次他要是再敢提,她就要嚇唬嚇唬他了。 感受到她的不专心,陆沉舟还轻咬了一下她的唇瓣提醒她? 那许薇意能放过他?直接反扑撕咬,小奶狗一样嗷嗷啃。 一吻结束,不出意外的,陆沉舟整个嘴都不能要了。 倒是许薇意笑得一脸满足,看样子是真的满足到了。 接下来几天,陆沉舟过的那叫一个跌宕起伏,有滋有味。 许薇意她总是撩拨他,不是给他敷药的时候趁机揩油,就是定时定点地提醒他今天又过去了,他所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搞得他现在一看到她就怕,甚至希望自己的腿好慢一点。 “陆沉舟,开始上药了,你准备一下。” 这不,又来了。许薇意洗完澡,穿著比昨天还要清凉的小吊带睡裙,来给他换药。 陆沉舟看看她清凉的小吊带,在看看自洁白光滑的腿,重复著这两天每天都在重复的话:“我腿上都没伤口了,要不就不敷这个药了吧。” 许薇意摇摇头:“不行哦,这个是促进你骨骼发育的药,不能停。” 然后坐在床边,小吊带的裙边堪堪遮住大腿根。 是一种上遮不住,下盖不住的春光。 陆沉舟的眼睛都不知道往哪看?乾脆两眼一闭,啥啥都看不见。 许薇意瞟了一眼他紧闭的双眼,细长素白的手指挖出一大块透明的膏体,轻柔的抹在他的腿上。 抹来抹去,还伴隨著揉捏,按压。 闭上眼睛后的陆沉舟,身体的感官被放大好几倍,腿上的小手,撩来撩去,把他內心伸出的燥热勾出来,也放大好几倍。 终於,他忍无可忍,睁开眼睛,坐起身子,一把抓住她做乱的小手。 然后听见她恶人先告状:“你干什么?撒开。” 陆沉舟无奈嘆气:“应该是我问你在干什么,上药不应该用卫生棉球吗?” 许薇意理直气壮:“手法按摩可以更快促进药物吸收。” 陆沉舟:“药物已经吸收得很快了,不能再快了。” 许薇意:“你不快乐,我快乐,撒开。” 还蹦出个谐音梗。 陆沉舟不撒手,许薇意头往外一扭,张嘴就喊:“爷爷……” 嚇得陆沉舟转手捂住她嘴巴:“別喊,你把爷爷喊来,你想干什么?” 许薇意瞟了他一眼,示意你捂住我嘴呢? 陆沉舟顿了一下:“我鬆手,你別喊。”说著他小心翼翼放开手。 许薇意没再喊,陆沉舟鬆了一口气。 然后苦恼地看著他:“你到底想干什么?” 许薇意抬手一推,陆沉舟倒回床上。她长腿一抬,骑在他腰腹上,“看不出来吗?勾引你。” 第127章 夫妻夜话,还怪了解她的。 “你现在勾引有什么用?我腿又不能动,你等我腿好了的。” 许薇意:“……!” 不敢相信地看著他:“这么快就想通了?” 陆沉舟没好气地说:“在不想通你就要给我下药了。” 许薇意嘿嘿一笑,挠挠头,有些后知后觉的害羞:“我也就是隨口那么一说,不是真的要给你下药。” 陆沉舟却看著她:“但我觉得你真能干出这个事儿。” 许薇意:“……!” 该不该说,他还怪了解她的。 陆沉舟拿眼神看了她一下,“还不下来,还是你想继续?” 许薇意闻言,从他的腰腹下来。 陆沉舟一把拽过被子,给她裹上,放倒:“睡觉。” 许薇意露个头,“哎,不是,大热天的你给我裹那么厚,你想热死我啊!” 陆沉舟不听她说话,自己一转身,背对著她。 许薇意挣扎著从被子里钻出来,还好,差点又热一身汗。 转头看见陆沉舟的后脑勺,回想了一下刚刚捏他腿的手感。 骨骼生长得比她预估的还要快,而且已经有了闭合的趋势,比她原本预估的还要少两天。 “陆沉舟,你腿好了之后,你想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 她看著他的后脑勺,轻轻地问出这句话。 “回队里,扛枪,训练。”他说著回过头,目光对上她的双眼。 许薇意从来不知道他的眼睛可以这么亮,明明只是说的七个字而已,但他的目光好像含纳了千言万语。 “你很喜欢当兵?我一直听他们叫你队长,但还不知道你是什么兵?步兵,炮兵,装甲、通信、防空、防化、后勤?” 她一口气念出好几个,陆沉舟都没想到的,“你还知道这么多兵种?” 许薇意傲娇地抬了一下脑袋:“那当然,我好歹也是大院里长大的。” 陆沉舟笑了,许薇意看著他继续追问:“那你是什么兵种?” 陆沉舟顿了一下,卖个关子,“你猜一下?” 许薇意看了眼他一身的腱子肉,“步兵。” 陆沉舟摇摇头,告诉她:“我是特种兵。” 许薇意眼睛哦呦一下亮了,“特种兵,那很厉害了。”说完又立刻变得小心翼翼,“你这个身份是可以隨便说的吗?不需要保密吗?” 陆沉舟眼底笑意更盛,“你知道的还真是不少,確实要保密,但你除外。” 许薇意愣了一下,抬著眼睛问他:“因为我是你的妻子?” 陆沉舟“嗯”了一声,继续说道:“其实这些你早该知道的,结婚的时候政审,打结婚报告,我的津贴,职位,作为妻子的你都应该知晓。只是我们那时婚结得太匆忙,结婚报告,政审一律开绿灯,都没来得及让你参与一下。” 所以,你才不知道。 许薇意醍醐灌顶地“哦”了一下,继续好奇问:“那你们队里有几个人?你是队长,他们都听你的吗?” 陆沉舟:“九个人,战场上作战,和平时训练,所有人都要执行命令。” 许薇意懂了,他的队员听他的,他听上级的。 陆沉舟低头看著几乎缩在他怀里的姑娘,柔声问了一句:“你想去我们部队,见见我们的训练场吗?” 许薇意抬著头问他:“可以吗?我可以去吗?” 陆沉舟肯定地回答:“当然可以,等我的腿好了我带你一起回部队。” 许薇意点点头,“那我们什么时候去?明天还是后天?” 一激动,就把他腿的真实情况禿嚕出来了。 陆沉舟眼中眸色闪了一下:“明天我先跟上级请示一下,因为我的腿,上级其实已经做好让我退伍的准备。” “退伍?”许薇意明显愣了一下,这个是她完全没想到的。 “是啊!”陆沉舟想到刚刚受伤的那几天,几乎是他人生最灰暗的时刻。 “不过好在我现在快好了,只要让上级领导看到我的恢復情况就能返回部队,这都是你的功劳。” 陆沉舟一想到他马上就能回到他和战友们共同战斗的地方,看向她的眼神都能溺出水来。 许薇意却有些担心,“上级领导还要看你的恢復情况?什么样的恢復情况算是比较好的,你的骨骼虽然已经恢復得差不多,但是否需要从新適应还知,万一要是……” 她有点不敢想,甚至想再给他检查一遍。 陆沉舟却道:“我觉得没问题,等过两天能下地了,我练两把军体拳试试看,你看过军体拳吗?到时候我打个你看。” 军体拳许薇意到真没看过,带著几分的兴趣,她问:“军体拳难吗?如果我要学的话能学会吗?” 陆沉舟诧异:“你要学军体拳?” 许薇意嗯嗯地点头,毛茸茸的脑袋蹭来蹭去。蹭得陆沉舟心里痒痒的。 “好,等我能下地了就教你,不难学的。”他眼含笑意地哄著,顿了一下厚又说:“军体拳最好早上练,你,五点能起来吗?” “五点?”许薇意惊得瞪大眼睛,“一定要这么早吗?” 陆沉舟犹豫了一下,“六点?” 许薇意还是觉得睡懒觉香,问了一句:“晚上能练吗?” 陆沉舟:“也,可以。” 反正她就是好奇,好玩,顶多练著强身健体,晚上就晚上吧。 许薇意笑了,眼睛一眯一眯地,“那就晚上。” 夫妻俩夜话到很晚,直到许薇意眼皮打架,越来越困,这才结束这长达好几个小时的夜聊。 但陆沉舟他还不觉得困,兴奋的,一想到自己的腿其实已经康復了,他就兴奋得睡不著觉。 终於,在夜半三更,月黑风高,许薇意梦都做上的时候。 他从床上缓缓站起来,高大的身影矗立在床边,然后一步一步走向阳台。 很好,前所未有的好。 他的腿,没有任何的异常。 站到阳台边缘,看著外面的夜色,他好想从这跳下去试一试。 这个高度,对於以前的他来说只是纵身一跃的事情。 跳一下吧,跳一下就知道自己恢復到什么程度了。 第128章 爷爷安慰你一下 这一夜,没人知道陆沉舟做下多疯狂的事。 只是第二天许薇意醒来,没看到原本该躺在床上的他,微微嘆气,就知道他不会这样安分。 起床,洗漱,换好一件清水绿的长裙,眼睛像雷达一样地走出房门。 她要找陆沉舟,看看他到底有多不听话。 一楼客厅,老司令看著身高腿长,比自己还高半个头的大孙子,高兴得眼眶通红。 “好好好,我陆家男儿当如此。” 陆沉舟看著老爷子通红的眼眶,心里也是百感交集。 “这些日子,让爷爷为我操心了。” 老司令摇头,拍著他的肩膀提醒:“我没操多少心,倒是你媳妇,她操了不少心。这些你可都要记著,莫要辜负了她。” 陆沉舟想到许薇意眼底闪过一丝柔软,点著头:“放心吧爷爷,我知道的。” 老爷子听到他这么说確实放心了不少,想到他的腿已经打好,就问起下一个问题: “你和孙媳妇圆房了没有?” 陆沉舟看著老爷子一脸八卦的褶皱,真的很不想回答他的问题。 但是老爷子看一眼他的表情就知道了,“没有?还没有,你的腿不是好了?” 他说著说著还急了。 陆沉舟都不知道他在急什么?这种事情不该是两情相悦,情到浓处,水到渠成? 总之不该是像现在这样,让他觉得自己像是个配种的工具人。 “爷爷,这是我们的私事,我有自己的打算,您就別跟著掺和了。”他拒绝討论这件事情,也拒绝旁人掺和。 可老司令眼睛一瞪,“你有什么打算?你小子最好跟老子讲清楚,你到底想干什么?” 显然,他就是要掺和。 陆沉舟顿默片刻,再次开口转移话题:“爷爷,我打算回部队了。” “回什么回?老子又不用你建功立业,再说你伤还没好,这事不急,以后再说。”老司令三言两语就把他昨天考虑了一晚上的事情给否决了。 陆沉舟没想到老爷子会是这態度,他还以为他会很高兴。 “爷爷,您不想我回部队?”他觉得这不太像是战场上运筹帷幄的老司令的风格。 老司令嘆了口气,“不是不让你回部队,只是你的伤爷爷还不太放心,孙媳妇不是说过,可能还有什么副作用,而且你以前待的地方离京城太远了,你要是想回部队就先调到京市的驻扎部队吧。” 老司令前面的担忧他能理解,只是后面的……? 陆沉舟不太能明白:“为什么要调京市来?” 难道是爷爷觉得他在的部队条件没有京市的好? “爷爷,我不怕吃苦的,您没必要因为这个就要把我调京市来。”他道。 老司令眼睛一瞪,“我当然不少是因为这个,你是一个兵,就应该吃苦磨炼。我让你调京市来,是为了你媳妇。你走了,你是打算让你媳妇在京市跟你两地分居,还是打算把你媳妇带过去?” 陆沉舟听明白了,不过:“薇意她愿意跟我去的,我们昨天晚上已经说过这个事情了。” 老司令闻言脱口而出:“我不同意,你媳妇嫁给你是享福来的,不是渡劫来了,就那鸟不拉屎,屎壳郎都不愿意去的地方,你去还凑合,还想把我孙媳妇带去,老子告诉你想都別想。” 陆沉舟:“……!” “哦,对了。”老司令还在继续:“我之前的副官现在就在京市参谋处,一会儿我给他打给电话,看看他那边要不要你。” 老爷子真是想一出是一出,就这两句话的功夫连他去处都安排好了。 陆沉舟却皱眉,问了句:“那我队里的人呢?我自己调来了京市,爷爷是要我拋下昔日的战友吗?” 面对孙子的质问,老司令看了他一眼,问了句:“你说这些,是想借用身份之变把你的队员都调京市来?” 陆沉舟低头:“我不是这个意思。” 老司令深看他几眼后,告诉他:“上面早就对你们这个队做出了安排,特別行动小组你听说过吧?你的队员们將被分配到各个地方去成立特別行动小组。” 这个消息把陆沉舟震得不清,脱口而出:“上头要把我们队打散?”说完他顿了下,再次问:“是因为我这次受伤,上头才有这样的安排?还是一开始就是这样的想法?” 老司令只是问了一句:“你觉得国家费那么大劲培养你们这一支队伍,是为了什么?” 陆沉舟明白了,开口问道:“那我呢?上头一开始是这么安排我的?” 老司令:“和你队里的其他人一样。” 陆沉舟猜到了,知道队员们的安排,那他的安排也就不难猜了。 “既然上头一开始就做出了安排,那我听上级领导的安排。”服从命令是军人的第一要素,而且他受国家培养这么多年,不该留在京市独享安逸,浪费了这一身本事。 陆沉舟在想什么,老司令一眼就看出来了,问他:“你是不是觉得留在京市就是安逸享乐,不面危险?” 陆沉舟沉默不语,但他的沉默就是回答这个问题。 老司令看向他的眼神变了变,说道:“京市的条件確实比很多地方都好很多,但不代表留在京市就是安逸的,没有危险。你是特种部队的,完成的都是特殊事件的任务,难道不知道有些时候,真正危险的正是那些看似安全的。” 陆沉舟不得不承认,老爷子说的都是正確的。 只是想到他的那些队友,还是有一种他拋弃了他们去享福的感觉。 而且,这样一来,他们怕是在难聚首。 也就是说,上一个任务,就是他们队最后一个任务。 老司令太能明白他此时的心情了,拍拍他的肩膀:“你现在的处境爷爷都经歷过,可以说比你经歷得更多。这样吧,爷爷安慰你一下,你换个角度来想,你的队员们,是不是都升职涨津贴了?” 第129章 整个军区大院都知道他站起来了 老爷子的安慰还是很有用的,陆沉舟一下就从刚刚的背叛心理抽出来了。 他的那些队员家里条件都不怎么好,也没有什么后台,如果他们能有更好的发展,分开就分开吧。 许薇意就是这个时候过来的,看到爷孙两的氛围似乎不太好,顿了一下,看著陆沉舟高大的身影:“你有多高?看著有1米9吧?” 爷孙俩转头,陆沉舟垂下眼看著她,声音低沉平静地回答:“1米92。” 薇意嘖嘖两声,下意识走近了两步,目光几乎是从他的寸头髮顶一路量到穿著军用胶鞋的脚底,最后带著点惊嘆总结:“好高啊!” 陆沉舟没再说话,只是嘴角似乎有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鬆动了一下,算是回应。 倒是老爷子问了一下:“他这站起来走动要不要紧?不是说七天吗?” 许薇意转眸看向老爷子,“他骨骼生长速度比我想像的要快,昨天晚上我已经帮他摸过骨,已经完全没问题。” 老司令重重鬆了口气,像是卸下了一块千斤的重石,脸上皱纹都舒展开,“那就好,那就好啊!你是不知道,今儿天刚蒙蒙亮,我推门出来想透透气,好傢伙,这小子就站在这院里打拳呢!动作那叫一个利索,可把我这老心臟嚇得哟,差点背过去!” 他说著还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可眼底的笑意却藏不住。 陆沉舟被爷爷夸张的说法弄得有些无奈,低声道:“爷爷,没那么夸张。” 老司令没理他,只看著许薇意,满脸的信赖和感激:“这都多亏了你啊。要是没你,这小子指不定怎么样呢,就说你救了他一命都不为过。” 老爷子虽然用著夸张的语气,但许薇意知道他说的是事实,原文中陆沉舟確实因为这次的伤,没挺几年就没了。 转头在去看人高马大,生龙活虎的男人,就像是在看自己的一件作品,一种骄傲和满足感油然而生。 陆沉舟看著她看自己的表情,“这么看著我干什么?” 许薇意歪了歪脑袋,“乍一下看你站起来的样子,还真有点不太习惯。” 嗯,个子太高,有点压力在。 陆沉舟眼角轻笑:“那你要习惯一下。” 许薇意漫不经心地点头:“我习惯习惯。” 老司令看著孙子和孙媳妇之间的互动,瞬间觉得自己碍眼,碍事。 悄咪咪的退出去,离得远一点,但依旧能看见,能听见的距离。 许薇意没注意到老爷子的离开,倒是陆沉舟目光往他的地方瞟一眼。 然后继续和许薇意对话:“你今天上午有事吗?” 许薇意摇摇头:“没事,你有什么事儿?” “我想今天就去照相馆拍照,早点告诉阿父阿母这个好消息。” 许薇意点点头:“行,我都没问题。只是阿鯤还在学校,要先接他回来吗?” 陆沉舟否决:“不用,淮扬中学附近就有一家照相馆,我们去那里照相,午休的时间接他出来。” 许薇意觉得这个主意不错,点点头:“那好吧,就按你说的来。” 两个人要出门了,许薇意想起找老爷子了,看来一圈才看到人,远程喊了一句:“爷爷,我和沉舟出门了,中午不回来吃了。” 老爷子从他的“藏身之处”走出来,笑得一脸弥勒佛像:“哎,好,你们出去好好玩,晚点回来也不要紧。” 许薇意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和陆沉舟一起走出陆家。 刚出了陆家大门,就被大院里没事溜达的邻居发现了。 “哎?这是陆家那小子吧?你腿好了?” 这大娘应该是买菜刚回来,篮子里还能看见新鲜的芹菜和土豆。 陆沉舟不认识这位大娘是谁?面对对方的提问点点头,回一句:“是我。” 身旁许薇意见状立马洋溢起热情的笑:“於大娘买菜回来啊!我家沉舟腿也是刚好,这些日子在家可把他闷坏了,这不陪他出来遛遛。” 於大娘还没从他腿好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听见许薇意的话,一边恍恍惚惚的点著头,一边还在上下打量著陆沉舟,特別是他的那双腿,都快盯出窟窿来了。 许薇意看於大娘这震惊的样子,偷笑地看了眼了沉舟。 於大娘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收回视线,带著歉意地说著:“哎哟哟,看我没礼貌了,一直盯著你腿看。” 陆沉舟回了句:“不碍事。” 许薇意从旁加了句:“能理解,瘫了这么长时间,突然站起来了,都回好奇的。” 於大娘顺著她的话说下去:“对对对,大娘我太好奇了,太意外了。” 这都瘫了还能好? 还是突然一下就好的,好想问问怎么回事?但是这太不礼貌了。 “那什么,中午来家里吃饭吧,大娘今天还买了肉,中午大娘给你们炒个芹菜肉丝吃。”於大娘想到礼貌听八卦的主意里,毕竟拿人手短,吃人嘴短。 但是许薇意拒绝了:“今天就不了於大娘,沉舟一会儿还有事儿,下次有机会我们在上您家坐会儿。” 这年头,上人家吃饭也是个没礼貌的行为,所以这次他们不会去,下次也不会。 於大娘听到他们拒绝也没在继续勉强,毕竟她家没有陆家条件好,吃顿肉就少一顿肉。 和於大娘告了別,一路上他们又遇到几个邻居。 有的对陆沉舟不太熟悉,但对许薇意熟悉,看到许薇意身边站个气宇轩昂的陌生男同志?心里顿时升了花花肠子。 不过这花花肠子还没来得及成型,许薇意就拉著陆沉舟一阵介绍。 然后越来越多的人知道陆老司令家新找回的瘫痪孙子,他站起来了。 这事一传十,十传百,许薇意陆沉舟还没到照相馆,整个军区大院都知道了。 有人好奇,有人怀疑,有人羡慕嫉妒,感嘆许薇意这个假千金真是走了狗屎运,嫁个瘫子还好了? 当然,也有人后悔的。许父许母在听到陆沉舟站起来的消息后,第一反应是不相信,第二反应就是后悔。 然后二话不说就提著东西上门,他们要去亲眼见见。 第130章 拍照片,老板想倒贴钱给他们拍 话分两头,许薇意陆沉舟来到淮扬中学对面照相馆。 老板是个中年男性,瘦瘦的,个子也不高,大概也就一米七左右。 看到陆沉舟的时候也是震惊地“嚯”了一声,“这位同志多高?有两米没有?” 陆沉舟今天跟身高干上了,以前也没人说他个高的问题,今天应该早上两个了。 “没有,只有1米92.” 离两米还差远呢! 照相馆老板看著他的身高羡慕地点点头,问道:“二位同志是来拍照片的?” 他可以肯定不是来取照片的,这么有特点的人来拍过照片他不可能记不得。 陆沉舟点点头,“我们要拍两张合照,在拍两张单人,对面中学还有一个弟弟,中午放学也要拍两张,有的问题吗?” 照相馆老板立马摇头:“没得问题,那二位先拍?” 陆沉舟和许薇意一起点点头,照相馆老板青他们往里面走,那是拍照片的各个场景图。 “二位想拍什么背景?我这里背景还是比较齐全的,你们想要什么背景就有什么背景。”照相馆老板来到幕布前,隨便拉了两张风景的幕布下来。 陆沉舟对於这些没什么太大感触,转头看向许薇意询问她的想法。 许薇意已经被眼前的场景折服了,这太有年代感了,尤其是这个幕布,都是她记忆深处,已经模糊的东西。 现在猛然一下又见到,那种百感千极,是用语言表达不出来的。 “喜欢哪一个?”陆沉舟望著她,同时注意到她眼底的情绪,脸上的表情,自动解读为:她很喜欢。 许薇意听到他说话转头先是看了他一眼,然后指著另一边小桥的场景道具:“这个,我们来拍这个吧。” 陆沉舟点点头,转头说一句:“先拍小桥。” 照相馆老板已经在架相机了,他还是很有眼力见的,这一看就是一对儿,来拍照片的,还是一对儿的,场景听女同志的就可以了。 相机架好,刚想指挥两个人上桥,摆造型,然后就看见女同志指挥著男同志,两个人一人站一桥头? 老板都愣了,拍照片离那么远,这两是一对儿吧? “哎呦,你们两个站那么远干么子呦?往中间靠一靠嘛!”老板看不下去了,挥著手让他们两往中间去。 陆沉舟没动,许薇意则是说:“老板你就这么照,下一张我们在站中间。” 话落,她右手举过头顶,弯成半颗心。 另一边的陆沉舟也马上学她的样子,抬起左手。 拍照片的老板又愣了一下,这是什么造型呀? 许薇意催促著老板:“就这么拍。” 拍照片老板这才回过神来,按下快门。 一阵白烟伴隨著“啪”的一声出现,惊得许薇意眼睛都瞪大了一毫毫,但是为了保证脸上的表情,她愣是一动也不敢动。 拍照片的老板提醒:“好了,我们来拍下一个镜头。” 许薇意整个人放鬆下来,然后看向陆沉舟像是刚进城的农村土妞:“刚刚照相机冒烟了你看到没?” 陆沉舟:“看到了。” 但是他也不都她为什么那么惊讶,还有些兴奋。 许薇意则说完就看向拍照片老板,问他:“老板,你这照相机为什么拍照会冒烟?” 老板不是第一次被问这种问题,但是第一次被这么大的人问这种问题。 熟练的语气回答她:“因为这个不是白烟,这是一种叫氧化镁的东西,你可能不知道氧化镁是什么,不过没关係,你只要知道它是用来补灯光的就可以了。” 他说著隨意都没意识到许薇意她眼睛一亮,只听见一声惊呼:“我明白了,用镁燃烧时发出的强烈白光,这种白光可以跟日光媲美,是可以在一瞬间给人物补光。” 拍照片的老板又一次惊呆了,伸出头不可思议看她:“你这个女同志竟然知道?” 许薇意笑眯眯:“你一说氧化镁我就知道了。” 拍照片老板觉得今天碰到的这一对儿真的了不得,男的巨高,女的有文化,真是了不得。 下一张的造型是两个人站在桥中央比心的造型,拍照片老板一下就明白过来刚刚他们两个是在干什么? 虽然还是不太了解这是个什么造型,但是看起来,还真是不赖。 老板拍著照片,已经想好要把这个造型纳入自己的造型库里了。 然后,有了一就有二,连续拍了四五张之后,老板觉得每个造型他都能用。 双人拍好了,拍得老板意犹未尽。 要不是考虑到养家餬口,他都想让他们在给摆几个造型,倒贴钱给他们拍。 双人拍完后就是单人的,许薇意不要拍,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她就说:“我去学校门口接阿鯤来。” 陆沉舟点点头,想了下叮嘱一句:“小心点。” 许薇意觉得这个叮嘱很好笑,就说了一句:“过个马路有什么好小心的?” 陆沉舟一本正经:“过马路小心点。” 许薇意:“……!” 这是哄小孩的话吧。 不理他,转身跑出照相馆,速度还挺快,看得陆沉舟张嘴又要说话。 但是人已经跑不见了。 你看,他就说吧,这一溜烟的性子,可不得多叮嘱两句! 女同志离开了,拍照片老板才閒聊一般地问:“女同志是你对象?” 陆沉舟回答:“是我媳妇。” 拍照片老板猜对了,笑得一脸喜庆,夸著他们登对的话。 很受用,拍起单人照的他没有那些花里胡哨的造型,往那一站就气质非凡。 许薇意来到学校门口正好是放学的时候,等了没两分钟何鯤就从里面出来了。 看见她的时候很惊喜,小跑著过去:“嫂子,你怎么来了?” 许薇意看著他说:“我和你哥在对面照相馆拍照片,你哥说让你也去拍两张,一起寄给阿父阿母。” 何鯤一听到让他也拍照片,怕浪费钱的他立马摇头,但当听到后面说是要寄给阿父阿母,他摇头的动作就停下了。 “走吧,你哥在等著你呢,对了,你哥能站起来了,你知道不?” 第131章 兄弟照,婚纱照 “站起来了?真的吗?阿兄他腿好了?”何鯤激动地原地蹦了一下,转身就往对面照相馆冲,他已经迫不及待要看站起来的阿兄了。 许薇意跟在后面,眉眼之间的笑容明媚。 “阿兄,阿兄?”小伙子跑得很快,像一个炮仗一样衝进照相馆。 陆沉舟听到声音从里面走出来:“阿鯤,我在这。”声音中含著警告,让他別吵了。 何鯤一转头,目光对上那伟岸的身影,眼眶一红,呜呜呜地就哭了。 陆沉舟无奈向他走去,抬头摸摸他的脑袋:“哭什么?” 何鯤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看,张嘴就是撒娇的语气:“阿兄,你好高呀!” 陆沉舟都笑了,看著他说:“你第一次知道你阿兄这么高啊!” 何鯤嘿嘿地挠头,眼睛亮亮地看著他说:“阿兄,我听嫂子说你要拍照片寄回家给阿父阿母看。” 陆沉舟点头:“对,一会儿给你多拍两张,阿父阿母想你的话可以拿出来看看。” 何鯤笑得一脸不值钱,“那我要和阿兄拍合照,这样阿父阿母一下就能看到我们两个了。” 陆沉舟勾著嘴角:“好。” 何鯤的笑还掛在脸上,眼角泪痕未乾,照相馆的老师傅已经利索地拉开了背景布。 既然是兄弟拍合照,那背景就简单一点,蓝天白云下一国旗迎风飘荡。 在刚刚给这位大高个同志拍单人照的时候,他就发现这是位军人。 想来这样的背景他会喜欢的。 陆沉舟確实很喜欢,包括何鯤也非常喜欢。 拍完这个,陆沉舟没人老板换背景,而是招招手让门口的许薇意过来:“我们也在这张背景图下照一张。” 许薇意点点头,走过去。 陆沉舟则推了一下何鯤:“你先下去,那边有拍照换的衣服,你去看看。” 何鯤人都没反应过来,就已经下去了。 然后陆沉舟对著拍照片的老板说:“这张放大。” 接著转头对许薇意说:“我想掛在床头。” 许薇意瞬间明白他什么意思,这是要当作结婚照? 看看背景,许薇意点点头:“行。” 不过要是结婚照的话,她希望能穿在正式一点,最好是他穿军装西服,她穿婚纱旗袍。 “阿鯤,帮嫂子看看有没有西服婚纱,军装旗袍,嫂子想把结婚照也一併拍了。” 两个人刚站好,许薇意就朝著一边看衣服的何鯤喊。 然后陆沉舟转头看向她,眼底闪过惊喜何你懂我的光。 许薇意眸子中也有著很甜蜜美好的东西,这一瞬间两个人的情绪何神態都特別好,拍照片的老板快门一按,就抓住了这美好的瞬间。 然后才抬起头来告诉他们:“二位想拍婚纱照,我们这里也是有的,西装婚纱,军装旗袍都是有的,还可以化妆盘头,要拍吗?” 这一次他询问目光还是看向了女同志,然后不出意外地看见女同志连连点头:“拍拍拍,我要去哪里化妆?” 她进门之后就只看见老板一个人,並没有看见有其他员工,化妆的地方也没看到。 拍照老板得到肯定回答之后,就转头朝著另一个门的方向喊了一句:“媳妇,出来了,有新娘子要化妆盘头。” 然后,他们就看见门的那边出来一个烫著波浪卷的妇人,身边还跟著一个五六岁的小姑娘。 “新娘子跟我来吧。”妇人看了眼在场唯一的女同志说道。 许薇意开心地跟著过去,看到旁边小女孩还问了一句:“老板娘,这是你女儿吗?好可爱呀!” 妇人看来小女孩一眼,温柔地点点头,然后对著小女孩说:“安安,谢谢姐姐。” 安安抬起小小的脑袋,眨著童真的眼睛:“谢谢姐姐。” 许薇意被萌到了,“你叫安安呀,你的名字好好听,声音也好好听。” 小丫头应该没被这样夸过,害羞地抱著她妈妈的手,把脸往她身上埋。 妇人低头宠溺地看著她,安抚地摸摸她脑袋。 许薇意在一旁看著很羡慕,有妈妈疼的女孩好幸福。 妇人先带她洗把脸,然后是上妆,许薇意底子很好,皮肤白皙,乾净,没有任何需要遮瑕的地方,即使是用著照相馆便宜的化妆品,上出来的妆容也不会差,在加上老板娘的技术確实不错,按照她的脸型和气质加以修饰,整个妆容看起来又娇又媚,又纯又欲。 相比这个年代流行的“红屁股”妆容,许薇意不知道满意多少。 接下来就是盘发阶段。 许薇意头髮够长,够粗,不需要添加假髮。 盘起来的髮型也是清爽利索的造型,然后带上火红的新娘头花,整张脸看起来又不一样了。 “妆发都完成了,我们去挑一下婚纱吧。”老板娘看著镜子里自己的作品,很满意。 许薇意转头,抬眼,问向她:“老板娘,你家婚纱都是什么顏色的?” 老板娘:“红色,粉色,紫色,新娘子喜欢什么顏色?” 许薇意顿了一下:“就这三种顏色吗?有没有白色婚纱?” 红粉紫,顏色有点少,还没有她想要的白色。 这个要去老板娘是有些意外的,因为很多人对白色还是有些忌讳。 “有是有,但是白色婚纱在我们这里不是很受欢迎,可提供的选择不是很多。” 许薇意闻言顿了一下,又看了看头上的大红头花,“先看看红色吧,挑完红色婚纱,在带我看看白色婚纱。” 白色婚纱既然有,那她怎么也要看看的。 老板娘点点头,带著她去挑婚纱。 然后她才知道他们家的婚纱全部都在一个单独的屋子里,红的,紫的,粉的,零星夹杂几件別的顏色。 许薇意穿梭在婚纱的海洋里,先挑了一件正红色的八字肩无袖婚纱。 整个婚纱光掛在那里就能看出它很大,拎在手里的重量也不轻,整个裙身都闪闪发亮,仔细一看,上面竟还是沾著细碎的小钻。 难怪这么重。 第132章 动物园,植物园,商场的楼梯,钟楼的天台 换上婚纱,许薇意提著重重的裙摆走出来。 “哇啊~” 发出惊嘆到掉下巴的是何鯤,他和阿兄拍了几组照片之后就在这等嫂子出来。 结果没想到漂漂亮亮的嫂子进去后,出来就变成仙女了。 同样惊嘆到深吸一口气的还有陆沉舟,他此时换上了一身黑色西装,黑色皮鞋,还打著领带,一身正装的他还有点觉得是不是有点隆重了? 但是当他看到一身婚纱的许薇意时,开始检討自己这一身够不够配她? 许薇意也看到一身西装的陆沉舟,这一身黑色真是穿到她心坎上了。 “哇哦,你穿西装的样子好帅,黑色和我红色也很搭配。” 检討自己的陆沉舟眼神深深地望向她:“你喜欢?” 许薇意毫不掩饰地点头:“喜欢,红配黑的搭配是我最喜欢的。这身西装是你自己挑的吗?” 陆沉舟勾著嘴角:“老板挑的。”说完又刻意解释了一下:“黑色是我选的。” 许薇意很满意地笑了笑,“选得真好。” “新郎新娘站这边,我们先拍一组室內的,一会儿再去室外拍两张。”老板挥著手,让他们两人过来。 许薇意意外了,惊喜地道:“还可以拍室外?” 老板一脸当热了,还说道:“或许是你们想去哪个地方拍?我都可以去。” 许薇意心思活泛起来,转头看向陆沉舟:“我想去动物园,植物园,商场的楼梯,钟楼的天台,这样的地方去拍。” 陆沉舟愣住了,不太能理解地反问一句“动物园,植物园?” 拍照的老板也顿了一下,抬眼意想不到地看向她。 这新娘子好像从一进门开始就很与眾不同。 陆沉舟看到许薇意期待的点头,转头问向老板:“这些地方可以去吗?” 老板已经把拍外景的照相机拿出来了,是个小巧精致的外国货:“可以,那你们內室还拍吗?” 陆沉舟看向许薇意,许薇意:“拍啊,我选了好几套衣服呢!外景应该没有条件换衣服吧?” 老板点点头,“对,拍外景的服装也不能选这么重的,要轻便一些,人不会累。” 许薇意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正好她选的最后一套白色婚纱,是轻便款的,拍外景再合適不过。 “还有就是新娘说的几个地方太分散了,咱这小本生意可没有小汽车给你们代步,顶多就是骑个三轮车,那一圈转下来半天时间也是不够的,新娘子看看要不选一个地方去?” 老板说的这都是现实问题,也是他无法解决的,九八问题拋给了他们。 哪知陆沉舟直接说道:“我们自己有车,动物园,植物园,商场的楼梯,钟楼的天台,四个地方可以全部跑一遍。” 老板不说话了,这是谁家的少爷少奶奶,选了他们这一个小照相馆来拍婚纱照,还真是——蓬壁生辉。 解决了出外景的交通工具问题,老板就紧锣密鼓地给他们拍室內的照片。 “来来来,新娘子新郎官,摆个姿势,对,看这里…笑一点!” 许薇意和陆沉舟依言摆好姿势。陆沉舟看著身边的女孩,想到即將穿著这身去动物园“胡闹”,心里依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但看著她那充满期待、闪著光的侧脸,他心头最后一丝疑虑也化成了暖意。 这个大胆又独特的姑娘,是他娶回来的妻子。 內拍摄有条不紊地进行著,许薇意一共换了四套装造型。 拍完最后一个镜头,许薇意去换拍外景的衣服。 是一身丝绸的白色抹胸婚鱼尾裙,脖子上搭配著珍珠项炼,耳环也是珍珠的,就连头上的装饰也变成了珍珠和百合花。 第一站去的是动物园,取景的动物是火烈鸟,和孔雀,小浣熊。 当一身白色婚纱的许薇意站在一群粉色火烈鸟中间的时候,拍照片的老板就知道她为什么要来动物园了。 美,简直太美了,比他拍过的任何背景都要美,主人公也不用他提醒摆造型,快门声咔咔按不停。 拍完火烈鸟就到了孔雀基地,这里的孔雀没有火烈鸟多,只有五六只,但当五六只孔雀都爭先恐后地对他张开尾巴,按快门的老板只想说一句:高啊,实在是高。 最后是小浣熊,小浣熊的数量也多,拍照片的老板还在想这个要怎么拍的时候,许薇意站在小浣熊中央,用几根火腿肠和它们打成一片。 然后,她的裙摆上,腰上,胳膊上,怀里,肩膀上,掛起一只只小浣熊。 只会按快门的老板疯狂按快门。 结束动物园的行程他们就去了植物园,背景就是一些花花草草,假山流水。 景很美,人也美,但是跟刚刚的动物园比起来,就有些中规中矩了。 不过这难不倒主意多的许薇意,特別是在看到一旁茂密的常春藤。 “陆沉舟,我们来盪鞦韆吧。”许薇意提著轻盈的鱼尾裙摆小跑到旁边一处高大的藤蔓植物区。 茂密的常春藤和不知名的藤条从高大的棚架上垂落下来。 陆沉舟还不明白她要干什么?只见她拽过来几根粗壮又柔韧的藤蔓,“你来抓住这个,对,就这样握紧!当作鞦韆绳。” 陆沉舟虽然一头雾水,但还是下意识地握紧了递到他手中的冰凉藤蔓。 下一秒,许薇意就笑盈盈地站在了他面前,背对著他,然后自然地往后一靠,直接“坐”进了他怀里,双臂顺势向后搂住了他的腰! “呀!”拍照的老板倒吸一口凉气。 这姿势太过亲昵大胆!陆沉舟身体瞬间绷紧,温香软玉在怀,鼻尖是她发间摩丝的味道,混著植物的清润气息。 他低头,下巴几乎能碰到她盘著髮髻的头顶,白皙的脖颈和肩上细腻的皮肤在绿色藤蔓的背景下格外晃眼。 “准备好哦,我要『盪鞦韆』啦!” 许薇意浑然不觉,欢快地笑道,双脚微微离地,身体轻轻后靠,倚著身后坚实温暖的胸膛,真的模仿起盪鞦韆的动作轻轻晃了起来。 鱼尾裙的裙摆隨著她小幅度的前后摇晃而翩躚舞动,像是在碧绿的藤蔓海洋中漾开的一朵白色浪花。 第133章 幸福,钟声。陆沉舟,我希望能和你幸福终身 商场的楼梯,他们去的是中央大街的商场,只有那里有一个很大很高的楼梯。 是当地人民不明白为什么存在,还非常討厌的地方。 许薇意他们从车上下来,就是大街上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特別是他们这一俊男靚女的组合,吸引了不少人驻足。 “新娘子,这个楼梯要怎么拍?”经过这一个下午的跟拍,老板已经明白自己的作用只是按快门,至於如何摆造型,人家有自己的想法。 许薇意提著裙摆上了楼梯,走到一半的时候她忽然双手掐腰地回头。 拍照片老板懂了,对准镜头,按快门。 许薇意的造型很多,特別是和陆沉舟后一起拍合照时候,动作也大胆,迎来无数人惊呼吶喊。 “新娘子真漂亮。” “新郎也好俊。” “新郎新娘真般配,天生一对。” “祝你们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 声音此起彼伏,都是祝福他们的。 许薇意听著这些祝福,回头大声应了一句:“谢谢,谢谢你们的祝福。” 然后又回过头来,美滋滋地嘀咕一句:“感觉好像又结了一次婚。” 陆沉舟转眼看她,对她脑迴路表示佩服。 许薇意微微一笑,看看时间,“该下一个目標了,钟楼的天台。” 说著她拉上他就往钟楼跑,因为钟楼也在中央大街上,许薇意就拉著他一路跑过去。 后面拍照片的老板,看到两人迎著夕阳奔跑在大街上的样子,马上对准镜头,咔嚓就是一张。 “唯美,真是太唯美了。” 拍照老板还在感嘆,前面许薇意陆沉舟已经跑远了。 “哎,你们等等我撒。” 等老板追到钟楼底下,新郎新娘已经爬上了钟楼的天台。 拍照老板嘆口气,正要往上去,就听见钟楼上的新娘子张著双手,当作喇叭地朝他喊:“老板你就在底下给我们拍。” 老板拿著相机同样造型大喊:“在底下拍不到人脸。” 许薇意:“拍不到没关係,要的就是这个氛围感。” 拍照老板:“???” 氛围感是什么东西? 拍照老板不懂什么是氛围感,但这不耽误他举起相机。 夕阳下,钟楼上,镜头里,新郎新娘確实看不清人脸,只有模糊的一个影子。 但就这对影子,让老板明白了什么叫氛围感。 尤其是当橘黄色的落入来到他们身后,新娘踮起脚尖吻上新郎。 鐺鐺鐺—— 整点报时的钟声响起,钟楼下拍照片老板屏住呼吸的拍下这一幕。 钟楼上,没想到会突然吻他,还是在外面的情况下,陆沉舟也是呼吸一滯,浑身血液凝固。 “陆沉舟,听到钟声了吗?” 许薇意的唇还贴在他的唇上,轻轻问出的这句话。 陆沉舟都不敢动,就“嗯”了一声。 许薇意再道:“那你觉得幸福吗?” 陆沉舟反问自己一句,然后再次“嗯”了一声。 许薇意退开来,目光在夕阳下散发著细碎的星光。 “幸福,钟声。陆沉舟,我希望能和你幸福终身。” 陆沉舟再次呼吸一滯,这一次,却是让他浑身凝固的血液再次流淌,以至沸腾。 “好。” 他压著声音回了一个字,没有过多,用来修饰的誓言,只是双手控制不住地將她揽入怀里,狠狠地抱住。 许薇意还手抱住他的腰,头放在他肩膀上,闭上眼睛,嘴角勾著笑,享受著此时此刻的幸福时光。 钟楼下,拍照的老板都已经忙疯了,咔嚓咔嚓地拍照片,胶捲都拍没了,手忙脚乱地换著胶捲,又咔嚓咔嚓一阵拍。 夜幕慢慢降临,今天的行程终於结束。 陆沉舟和许薇意去到照相馆换了衣服,挑了哪些是需要放大的,哪些是要框裱起来的,最后约好什么时候过来拿照片。 回去的路上,两个人都没说话,但是很明显能感觉的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和早上出门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 就是那种四周冒著粉红泡泡,连空气都是甜的,伸舌头舔一下都会得糖尿病的那种。 这种气氛一直到他们进了陆家大门,看到屋里坐著的个人后,甜蜜的泡泡瞬间消失。 许薇意不认识他,但是看到他肩膀上的肩章,还有胸前掛的勋章。 好吧,这是来找陆沉舟的。 陆沉舟在看到他时浑身气场都不一样了,往那一站就是个兵。 “呦,真站起来了。” 坐在陆老司令旁边的郑参谋长,看见竖著进门的陆沉舟,正在喝茶的动作都停住了,茶杯往那一放,站起身就朝他走过去。 陆沉舟见他走过来,立马敬个军礼:“夜豹特战队——陆沉舟见过郑参谋长。” 郑参谋长回一个军礼,目光从上到下打量过他,然后看向他身边的许薇意。 许薇意被他看的一顿,然后学著陆沉舟那样敬礼:“夜豹特战队——陆沉舟的爱人见过郑参谋长。” 郑参谋长愣了一下,然后就是爆发出惊喜的哈哈大笑,转头看向陆老司令:“司令,你从哪找来这么一个有趣的孙媳妇?” 许薇意很茫然,自己做错了吗? 转头询问地看向陆沉舟,只见他也是眼含笑意的看著自己。 许薇意眉头一皱:“笑什么笑,不准笑。” 真是胆子肥了,还敢笑话自己。 陆沉舟顿时笑不出来了,完了,挨媳妇训了! 但是郑参谋长和陆老司令还在笑,陆老司令还说:“有趣也不是你家的,这是我陆家长孙媳,也是我们陆家新任的当家人。” 郑参谋长又转过头来看他们夫妻二人,最后目光定格在陆沉舟腿上:“刚刚听老司令说,你的腿是你爱人治好的?” 陆沉舟斩钉截铁地回答一个字:“是。” 然后郑参谋长看向许薇意:“陆沉舟的爱人,你是怎么治好你爱人腿的?” 许薇意也斩钉截铁地回答:“用特效药。” 那郑参谋长就问了:“哪里来的特效药?” 第134章 我要在京市成立一个军事药学研究所 许薇意:“是我自己研製的。” 郑参谋长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你自己研製的?” 许薇意点点头。 郑参谋长又问了:“那怎么研製的?你会药理?” 许薇意:“根据陆沉舟的伤势,研究出有利於他恢復的药剂,这很难吗?” 郑参谋长:“……!” 丫头,你这样说把一整个军区医院的专家放哪了? “那药剂还有吗?给我拿一点。”郑参谋长打起特效药的主意,这也是他此次来的目的之一。 许薇意:“给您那点没什么,但是这个药是我根据陆沉舟的体制配的,旁人不能用,这点我要提前跟您说清楚。” 郑参谋长表態:“我不给別人用,我只是想知道那个特效药有什么成分。” 许薇意点点头,一脸我明白了,还非常配合地说:“那我给您拿一点,还有检测报告也给您一份。” 郑参谋长没想到她会这么上道,颇为意外地道:“不亏是司令看中的孙媳妇,思想觉悟就是高。”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许薇意微微頷首,没有表现得很谦虚,也没有表现出骄傲,就一个不卑不亢,尽显一家之主的气度。 郑参谋长越看越满意,转头在看向陆沉舟,都有些羡慕了。 这小子,命真好。 许薇意回房间去拿特效药还有检测报告,郑参谋长就和陆沉舟聊起其他事情。 “关於你们夜豹特战队的安排,你爷爷已经跟你说了,至於你自己,你有什么想法?” “一切听从组织的安排。”陆沉舟觉得这个问题就是走个过场的场面话,上面根本不可能按照他的想法来安排。 郑参谋长点点头,说道:“驻扎京市的十四军需要一支像夜豹的队伍,给你四十二天的时间来完成这个任务。至於怎么选拔,如何训练,十四军的团长会配合你。” 他的话一说完,陆沉舟就明白这是要自己空降十四军。 不管在什么地方,空降都是让人最討厌的,更何况还是十四军这样出了名难啃的硬骨头。 爷爷和郑参谋长把他放到十四军,还让他在短时间內组建一支像夜豹的队伍。 其心思,昭然若揭。 这对陆沉舟来说也是一种挑战,他会接受这样的挑战吗? 他会。 “调令什么时候下来?”他直视郑参谋长的眼睛。 郑参谋长和老司令都知道他是接受了,相视一笑,郑参谋长直接拿出调令:“调令我已经带来了,十日之內报导,没问题吧。” 他也是怕他的伤势刚刚恢復,还给了十天时间观察。 陆沉舟接过调令,打开確认一眼,敬礼:“保证完成任务。” 他们说完正事,许薇意踩著点回来了,把手里的东西交过去,“特效药,检测报告。” 郑参谋长看著眼前蛤蜊油包装,傻眼了:“这是特效药?” 许薇意点头:“嗯吶,还有检测报告,您可以先看看。” 郑参谋长哪有心思看检测报告,指著那蛤蜊油再次问道:“这是特效药?这不是蛤蜊油吗?你可知道糊弄军官是什么罪?” 许薇意非常想严肃认真地跟他讲这个问题,但是忍了忍,没忍住:“要是蛤蜊油都能治好他的腿,那你们军区医院都该盼什么罪?” 郑参谋长:“???” 转头看向老司令,只见老司令给他一个眼色:活该。 “郑参谋长,这特效药是我爱人自己研製的,包装只是她隨手拿的盒子装的。”陆沉舟见状解释了一下。 郑参谋长又看向他们夫妻二人,“隨便拿的盒子装的?” 许薇意阴阳怪气地“嗯”了一声,“就是我用完的蛤蜊油盒子,反正是装给陆沉舟用的,他又不会嫌弃我。” 郑参谋长低头又看了眼:“……!” 总是有一种她在胡说八道的感觉。 这是他当兵多年,在战场上练出来的直觉。 张了张嘴,郑参谋长放弃继续询问,转手拿起检测报告看。 还是个列印的,油墨清晰,没有异味,看眼日期,好傢伙,今天。 郑参谋长一脸见鬼地把检测报告拿给老司令看,老司令只是瞟了一眼,张口一句:“有什么问题?” 郑参谋长闭嘴了。 和老司令多年的默契告诉他,他该闭嘴了。 “那个,还有其他的药吗?夜不是非要特效药。我就是想问问,像你这样精通药理的,有没有寻常一点的药?” 郑参谋长张著闭上的嘴,问了另一个问题。 许薇意看著他,疑问一句:“你们想要什么药?” 她说的都不是个人的你,而是你们军队。 郑参谋长来劲了,掰著手指头给她数:“像止血的,消炎的,退烧的,风寒感冒咳嗽的……” 许薇意挑眉,所以他的目標不止是特效药。 呵,还真是贪心。 既然如此 许薇意找个地方坐下来,一副正经谈生意的模样:“郑参谋长是打算和我合作?” 郑参谋长:“……!” 他没有,说起来挺不好意思的,他其实是想白嫖。 许薇意可不管他想的到底是什么?告诉他:“这些我都有,而且可以保证药效比现有的更好,更安全。如果你们想要,那就看看你们能给出什么诚意?” 反正想白嫖,那是不可能的。 郑参谋长又看向了旁边的老司令,老司令给他一个眼神:看我干什么?想白嫖啊! 郑参谋长都无语笑了,老司令这抠门又护短的样子是一点没变。 “诚意我们肯定是给足的,但是我们不得先看看药?” 別等下东西还没见到长什么样子,条件答应一大堆。 他回去也没法交代的。 许薇意似乎早就准备好了,递出个小纸包:“大白粒的是消炎的,小白粒是退烧的,黄色是感冒咳嗽的,褐色是止血的。消炎和止血的可以內服,也可以碾碎了外敷,效果都是槓槓的。” 她说完,郑参谋长就已经走过来,拿过小纸包,小心翼翼地打开,看著里面各一粒的药片嘴角抽了抽。 真不愧是一家人,这抠门的样子也是没谁了。 许薇意看著他继续:“我的诚意已经给出了,不知道你们能给出什么样的诚意?” 郑参谋长抬头:“不知道小许同志想要什么诚意?” 许薇意开口:“我要在京市成立一个军事药学研究所。” 第135章 她要开始造谣陆沉舟了 “什么?” “军事药学?” “研究所?” 三个人,三道声音,都带著疑问。 许薇意肯定地点点头:“是的。” 军事药学,是她前世未完成的项目,虽然现在换地方了,但好像也不耽误,似乎还更有利了。 三人面面相覷,都在彼此眼里看到不可思议,这个不可思议来自:你也都不知道她这想法? 陆老司令不知道,陆沉舟也不知道,那郑参谋长就更不知道了。 郑参谋长沉默了,他看著坐的板正,面上镇定的许薇意,最后指著手底下的药片:“单凭这些,怕是不行。” 许薇意:“我说了这些只是诚意,既然我提出了要求,你们的要求我也一定能达到。” 郑参谋长眼睛一亮,“你还有其他好东西?” 许薇意却没要拿出来的意思,也看著他手底下的药片:“郑参谋长不如先看看我的诚意够不够,是不是有继续下去的资格?” 郑参谋长觉得她似乎对自己的药很自信,搞得他也越来越好奇。 “好,我就先回去验验你的诚意。”他说著抓起药片,起身准备告辞。 陆沉舟和许薇意站起来,送他。 郑参谋长摆摆手,不让他们送的意思。 但是陆沉舟还是给他送到了大院门口,送上了车。 就在郑参谋长的车离开后,他也想转头回去时。 边上的角落冒出两个人影:“女婿,大女婿。” 陆沉舟闻声转头,见是许父许母,走过去问道:“岳父岳母,你们怎么在这?怎么不进去?” 许父和许母两双眼睛,像四个雷达一样扫射著陆沉舟上上下下。 “女婿,你腿真好了?”许母差点没忍住就药上手去摸一下了。 陆沉舟看出她的意图,好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腿真的好了,往后退两步。 就这两步,让许父许母瞪大眼睛。 那眼神里全是不可思议。 “岳父岳母进家里坐吧,薇意也在家呢!”站在家门口,陆沉舟再次邀请他们。 许父许母也没推辞,点点头就直接往里面走。 屋里的许薇意看到陆沉舟回来就回来,还带两麻烦? “爸爸妈妈,你们怎么想起来看我了?”虽然她心里觉得很烦人,但嘴上还要很热情,表情要很惊喜,態度要很亲密。 总之一句话,她太难了。 这个时候许母就说话了,还上前拦著她的手:“我们听大院里人说女婿腿好了,这不得来看看,吶,我和你爸爸还给女婿买了点补品。” 说著她就把手里的两个罐头,两盒麦乳精递过去。 许薇意惊喜地接过:“哎呀,妈妈你看你们这是干什么?沉舟他什么都不缺。”嘴上说著什么都不缺,转手就给放起来了。 许母也不在乎这个,转头看了眼已经跟老司令攀谈起来的许父,拉著她往一边:“带妈妈去你们臥室,妈妈跟你说说体己话。” 许薇意笑眯眯地在心里翻个白眼:“好,妈妈你跟我来。” 说著母女俩往臥室走,一旁边陆沉舟看了眼二人背影,后知后觉自己给媳妇惹事儿了。 许薇意和许母一进去臥室,许母就转手关上房门,还给反锁了。 许薇意问她:“妈妈,你锁门干啥呢?” 许母一把抓过许薇意,问她:“陆沉舟腿能站起来了,你怎么不早点跟我们说。” 许薇意脸上摆了无辜又委屈,“这个事情我也是刚刚知道的,本打算明天早上去家里跟你和爸爸说的。” 许母闻言一愣:“你也是刚刚知道?你怎么能是刚刚知道?” 许薇意脸上委屈得更厉害了,心里却在抱歉,她要开始造谣陆沉舟了。 “他什么都不跟我说,我怎么能知道。” 许母沉默了,片刻之后又问:“前个儿陆家两口子被赶出陆家,是不是你的意思?” 许薇意都快哭了,“妈妈你怎么能这么想我,这都是陆沉舟的意思,我告诉你,陆沉舟他这个人可厉害了,都是他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我也不敢反驳他。” 许母对於这个消息好像並不意外,只是语气沉重地说:“没想到这个乡下养出来的心思这么恶毒,竟然把亲生父母赶出家门?老司令也是老糊涂的,竟然也著了他的道。” 许薇意嗯嗯地点头,“虽然爷爷说我是陆家的当家人,但实际上都是陆沉舟说的算。妈妈,我现在也好害怕,你说万一他也要把我赶出家门怎么办?” 许母被她问懵了一下:“他赶你出家门干什么?”说完又好似想到什么?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目光从她的脸上,胸上,以及……扫了一遍 “你们不会还没圆房吧?” 结婚也这么长时间了,这话说出来,她自己都不信。 但是看她这身姿,许母觉得自己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许薇意都不知道她怎么就转到这个话题上了,尷尬了一下,咬牙说:“不是,已经圆房了。” 她撒了个小谎,毕竟这个事情要是传出去,她也挺没脸的。 但是许母看著她的目光还是带著狐疑:“是吗?” 许薇意胡乱地点著头,“是的。”说著又转脸一副懊恼的样子:“他那时对我那样,我就该猜到他的腿……妈妈,都是我粗心,竟然一点没发现。” 许母听她这么说著,心底的狐疑放下了。 转头坐在他们床上,说著:“他这个人心思深沉,你发现不了也正常。” 说完许母又看向她:“既然你们都圆房了,那你为什么还担心他会赶你走?” 许薇意垂直头,“他可能是觉得自己的腿已经好了,像我们许家这样的家世配不上他了吧!” 许母直接一个心梗,气急败坏地脱口而出:“他还瞧不上我们许家了?我们许家都没嫌弃他十个摊子,他现在腿好了竟还嫌弃上我们了?” 许薇意坐在许母身边,给她拍著背顺气,说道:“毕竟我们许家在军中已经没人了,我还没有个哥哥弟弟撑腰,他瞧不上也是应该的。” 第136章 造谣是一种战略 许母心中一梗,没儿子是她这辈子最大的痛。 陆沉舟这个乡下养的竟然敢瞧不起她? 还有许薇意这个死丫头,上次也是这么说,她都要怀疑她是不是故意的? 但这死丫头还在继续,居然说:“妈妈,你和爸爸还能不能再生一个弟弟?” 这么大年纪还要被催生,许母一口气卡胸膛不上不下。 尤其是看到许薇意那张天真嚮往的脸,更是憋屈得不行。 不耐烦地说著:“我都这把年纪了还生什么生?”说完又看向她的肚子:“现在主要的是你,等你肚子有了动静,我不相信陆沉舟还会这么对你。” 许薇意却在说:“我们还年轻,孩子很快就有了,只是你和爸爸,要是你能生个弟弟,我想爸爸他也不会……” 她说著,最后的关键点却没说出来。 但许母一下就知道她在说什么,脸色也隨之一变。 “这是我们大人的事儿,你管好你和女婿的事情,好好抓牢他,巩固你在陆家的地位。” 许母说著,许薇意在旁边忙不迭地点头,脸上表情写满『我是个听妈妈话的好孩子』。 看著她那个样子,张张嘴想说的话又咽下去了。 算了,她也没什么心情了。 在许薇意屡试不爽的骚操作下,许母心情鬱闷地离开了。 临走的时候还轻飘飘地横了一眼陆沉舟,本来想狠狠地翻个白眼来表示自己的不满。 可又怕得罪了这个心狠手辣的乡下人,所以就轻飘飘地横了一眼。 就这也横的陆沉舟一边莫名其妙。 待许父许母走后,陆沉舟来到许薇意跟前:“我怎么感觉岳母似乎对我有意见?” 许薇意轻飘飘地“哦”了一声,说了一句:“也没事,就是我在她面前造了你谣。” 陆沉舟闻言眼都瞪大了,用著你是不是有什么大病的眼神和语气:“你跟岳母造谣我什么?” 许薇故意转头:“就是跟妈妈说了你对我不好,然后瞧不起我们许家,因为我们许家没儿子什么的。” 陆沉舟扶额长嘆:“……你怎么胡说八道的!” 许薇意看著他:“知道我是胡说八道,就配合我。” 陆沉舟顿了一下,还是问道:“怎么配合你?” 许薇意嘴角一勾,眼里馅的皎洁:“在外面表现得霸道一点,让所有人都觉得陆家是你说了算,我这个当家做主的,只是你推出来的挡箭牌,是表面现象,懂了吗?” 没事就爱研读兵法的陆沉舟立刻就明白,其中是有什么深意? 但是想不明白的是,他为什么这么做? 许薇意看著他疑惑的眼神,继续解释:“以前你腿没有好的时候你的好岳父好岳母就在打我们的主意。还有一些想,但没有付出行动的亲戚。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 现在你的腿好了,想必很快就要回军中述职,到那时,不管是许家或是其他人,都会求到你,或者是有求到我的面前。 说实话,陆家的人际关係还稍微要简单一些,但如果也有这种情况出现的话,你可以推到我身上,像我造谣你一样,你造我谣也行,这是一种战略,都不要有心里负担。 许家那边,求到你那边了,通通拒绝,找到我这边了,通通推到你身上。 环境乾净一点,人际关係乾净一点,对於我们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许薇意说了这么多,解释得这么清楚,把陆沉舟听得那叫一个通透。 眼里的疑惑转换成笑意,“你这个方法倒是特別?不过,如果我在陆家这边也造谣你,你不会觉得委屈吗?” 许薇意撇嘴一笑,“我又不是不知道事实情况再者说了,只要能保住你我的利益,这点委屈算得了什么?” 说完她又抬著眼皮看他,“你不会觉得自己很委屈,不愿意配合我吧?” 陆沉舟马上摇头:“不会,而且你说的也对,我马上就要回军中述职,以前没什么人际关係要处理,但现在不一样了,而且我对於这些並不擅长,不如就按照你说的这样……造谣。” 一想到这个词,他还是想笑。 许薇意看他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样,“放心吧,只要你听我的,咱家就不会有后院著火,风纪不达標的情况。” 陆沉舟笑著点头说:“行,那以后就都听陆太太的。” 许薇意听到陆太太这个吃饭称呼眉梢一挑,眼里是吃了奶油蛋糕一样的甜蜜。 说到奶油蛋糕,许薇意想喝奶茶了。 然后就问他:“陆先生,想喝奶茶吗?” 陆沉舟被这个突如其来的转折弄得有点接不住,问了一句:“奶茶是什么?” 许薇意笑得一脸神秘,“你等下就知道了,跟我来。” 说著就拽著他去厨房。 然后遇到了第一个问题:“家里没有茶叶吗?” 陆沉舟:“有,但不在厨房。” 许薇意看著,等他接下来的话。 陆沉舟顿了一下:“在客厅后面的博古架上。” 许薇意转身就出去了,陆沉舟跟著出去,还问:“你要茶叶干什么?” 许薇意头都不回,“当然是煮奶茶了,没有茶叶,奶茶还叫奶茶吗?” 说著又想到奶茶里另一个重要成分:“家里有奶粉吗?” 陆沉舟:“……没有。” 许薇意嘆气:“难道今天喝不了奶茶了。” 陆沉舟看不得她垂头丧气,就说:“我可以出去买。” 许薇意头一抬,眼睛一亮,“是吗?远不远,那你快去快回。” 陆沉舟:“……!” “还要其他的吗?我一起带回来。” 许薇意想了想:“木薯粉,和仙草干,杯子,吸管。” 陆沉舟:“……!” “这个叫奶茶的东西有没有卖的?要不我还是去给你买一杯奶茶来吧。” 许薇意又一次垂头嘆气:“没有,就是什么都没有,才没劲。” 陆沉舟:“刚刚那些东西是吧,我马上给你买回来。” 说著就要走。 结果许薇意不知道又想到什么,一把拉住他:“如果有卖奶茶这个东西,你愿意花多少钱给我买一杯?” 第137章 高奢奶茶,中医大佬,老司令烧的开水最开 陆沉舟至今不知道奶茶是何物,但不难猜那是喝的,还有奶粉有茶叶,一看就是个高档奢侈的东西。 於是他一咬牙,“二十块。” 很贵,真的很贵了,但是如果她想要,那他就买。 许薇意听到这个“天价”也都嚇傻了一瞬,然后就“噗呲”一声笑了。 “二十块钱?你倒是对以后的物价挺了解的嘛!” 陆沉舟又不懂了,他说了什么好笑的话吗?为什么感觉她在笑话自己! 许薇意看到他这个迷茫不解的样子更想笑了,但是推了推他:“好了好了,你去买东西吧,其他的等回来咱们再聊。” 陆沉舟无奈,只得先去买她需要的东西。 许薇意在他走后就在博古架上挑了起来,普洱,生普,熟普,绿茶…… 怎么没有红茶? “你在找什么?” 空无一人的客厅里,身后突然传来这么个声音,嚇了许薇意一大跳。 转头看是老司令,拍著胸脯地说:“爷爷啊!你走路怎么都没声音的,嚇我一跳。” 老司令很不屑地“哼”了一声:“我要是动一下就让你发现了,那我这个司令还当不当了? 许薇意:“……!” 的勒,您说得对。 接著老司令又问她:“你找什么呢?一个人嘀嘀咕咕地在这?沉舟呢?他怎么没陪著你。” 许薇意把手里的普洱放下:“我想找些红茶,用来做奶茶的,沉舟他去帮我买其他东西了。” “奶茶?”老司令听到新鲜东西也是眼前一亮,“是什么东西?像蒙古人喝的奶茶吗?” 许薇意笑了一下:“爷爷您还知道蒙古人喝的奶茶呢?” 老爷子不高兴地撇她一眼,“当爷爷没见过世面?爷爷告诉你,爷爷过的桥比你走过的路都多,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都多。爷爷这一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什么世面没见过?” “是是是,爷爷您说的是。”许薇意笑容更大了,真是个可爱的小老头。 老司令“哼”的一声满意了,再次问道:“所以,你做的是蒙古奶茶?” 许薇意確说:“不是。” 老司令塄了一下,“不是?那是什么。” 许薇意想了想,回味无穷地说道:“是一种喝了能让人感受到快乐的饮料。” “……!”老司令:“到底啥饮料?” 还能让人感受到快乐? 说得他都嚮往了。 “奶茶,一种奶和茶煮出来的饮品,里面再放点小料,等一会儿我做出来了您尝尝。”许薇意说著,目光又在博古架上环视一圈,“爷爷,家里有红茶吗?” 老司令不知道红茶是啥子茶,他对茶没啥研究,也不感兴趣,只是看著博古架说:“家里的茶都在这了。” 许薇意有些失望,没有红茶,那就只能用绿茶了。 老司令看她失望的表情,就是以为一定要红茶,问她:“沉舟出去是买红茶吗?” 许薇意一脸难於言以的表情摇摇头:“没有,我就没跟他说红茶,我以为家里有。” 老司令也是好可惜的嘆口气,“这个怪我,家里本来是有一包的,上次给你葛爷爷拿去了。” 许薇意没听过什么葛爷爷,就问:“哪个葛爷爷?” 老司令:“是爷爷的好友,一生醉心医术的倔老头,你的那套金针就是爷爷从他那要来的。” 许薇意想起来了,原文中確实有一位中医大佬,文化大革命的时候被人举报是封建糟粕,被下放到大西北这样的地方,住了好些年的牛棚。 后来就算是平反了,从新回到京市,因为下放那些年身体亏损严重,没过几年就去世了。 这个事情在原文中一笔带过,兵並没掀起什么波澜,但是在她现在所处的现实来看,首先一位中医大佬的去世,就是一件能够让整个医学界惋惜,甚至是停滯十年的大事。 所以如果有可能的话,他想要改变一下这位中医大佬的结局。 “爷爷,这位葛爷爷是在京市吗?之前怎么没听说过这有这么位爷爷?”在决定改变別人命运之前,许薇意觉得还是先確定一下对方是不是需要改变命运的那一位。 老司令说道这个就开始嘆气:“你葛爷爷前些年遭受了些不白之冤,在外受了好些年苦,这才回来,所以你们这一辈孩子都不太知道他。” 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一个总结,许薇意知道就是他了。 “爷爷,什么时候方便,我跟沉舟去看望一下葛爷爷吧。就当答谢他送我的金针了。”她还给找了个理由,不过就算没有其他,自己拿了人家的金针也该上门拜谢。 老司令对她的提议很认同,点点头:“行,爷爷来安排。” 说完老司令又看了她一眼,“那今天奶茶就不做了吗?” 许薇意轻笑一下:“做,用绿茶也可以。” 老司令嘴角咧了一下,笑眯眯地说:“那爷爷来帮你,爷爷能做些什么?” 许薇意笑著摇头,“不用的爷爷,您等著喝就行。” 但是老爷子不太乐意,看著她:“瞧不起爷爷是不是?” 许薇意:“……!” 还有一定要干活的。 “那爷爷你帮我烧开水吧。”她说了个最简单的。 老爷子也不嫌弃,还笑眯眯地说:“好,爷爷来你烧开水,爷爷烧的开水最开了。” 许薇意嘴角狠狠一抽搐,那等下烧开水的时候她还得看著一点,別把锅烧乾了。 厨房两个锅炉,正好爷孙俩一人一个,老爷子烧开水,许薇意把绿茶炒一炒,炒到焦香变色,然后兑上爷爷烧的开水,继续煮几分钟,最后把煮好的茶水倒入一个乾净的盆里。 老爷子看著那一盆茶叶水,“这就好了吗?” 许薇意洗锅,然后说道:“好了一个步骤。” 说完从新把锅放进灶上,放入清水和白糖,她要开水下一个步骤,熬果糖。 老司令看著那水,那糖,化身好奇宝宝:“这是在干什么?” 第138章 你要不是我亲孙子,我能把薇意嫁给你? 陆沉舟就是这个时候回来的,看著到老爷子也在,也没什么惊讶,看到他们已经开始了,还说一句:“怎么没等我回来。” 老司令“哼”了一声,语气凉凉:“等你干什么?买个东西这么慢?是不是不想回来干活!” 陆沉舟看他爷爷一副不用把你脉,我就知道你生什么病的庸医模样。 “爷爷您去歇著,我来吧。”他走过去,想要把老爷子替换走。 结果老司令眼睛一瞪:“你是不是想把老子赶走?” 陆沉舟沉默,但眼底有著一句话:您知道就好。 老司令看著他那眼神,表情也变得齜牙咧嘴:“老子就知道,你小子就是想把老子赶走,然后独吞孙媳妇做的奶茶。” 陆沉舟无语,陆沉舟嘆气,陆沉舟委屈地看向他媳妇。 许薇意:“你看我干什么?还不过来干活。” 陆沉舟:“来了。” 许薇意先来看了眼他买回来的东西,然后把红薯粉给他。 “这个给和成麵团,用开水啊!”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陆沉舟接过,也不问这玩意是用来干什么? 倒在盆里就是干。 倒是一边老爷子问了:“红薯粉和面干什么用的,用开水面不是烫死了。” 许薇意:“做小珍珠,放在奶茶里,可好吃了。” 说著她自己去冲奶粉,完了之后又把茶叶残渣过滤掉,最后用奶粉一衝。 那小香味,嗷一下就激出来了。 “好香呀!孙媳妇先盛点给爷爷尝尝。”老爷子不知道从什么时候来到她身后,闻著盆里的香味,口水都快留下来了。 许薇意用勺子在奶茶里搅合搅合,然后拿过一个小碗给他盛出来一些,想了一下蒸煮还没做好,就先放了点果糖,而且老爷子爱吃甜,多放点。 搅拌搅拌,许薇意端给他:“爷爷你慢点,小小烫。” “知道知道。”老司令捧著碗,开心的像个几百个月的孩子。 陆沉舟看见老司令比他先喝上,不开心了,目光一直盯著她。 许薇意一抬头就看见他幽怨的像鬼一样的目光,眼睛一瞪:“看什么看,快点揉面。” 没看到她也等不及了吗? 陆沉舟:“……!” 狠狠的,用力的揉面,把心中所有不爽都发泄在麵团上。 很快,麵团被摧残得光滑有弹性,许薇意又指使著他把麵团揪成小拇指盖大小的丸子。 结果看一眼他的小拇指盖,又说:“半个吧,一个太大了。” 陆沉舟默默的把刚刚揪的小糰子分成两半。 许薇意就在一边负责把他搓好的丸子裹一层红薯粉,最后下锅煮。 等老司令把一小碗奶茶喝完,他们这边的珍珠也煮好了,许薇意正在往外捞,过凉水。 老司令又开始问了,“这是在干什么?” 许薇意:“把煮好的珍珠过凉水,不容易粘连。” 老司令“哦”了一下,“我可以先尝一个吗?” 许薇意笑著安抚:“在等一下,还要放点果糖醃製一下。” 老司令看了眼旁边熬好的果糖:“为什么不让沉舟在和面的时候把糖放里?” 许薇意一顿,转头看向老司令,这是个好问题。 还没她想好要怎么回答这个问题,被耽误吃珍珠的老爷子一巴掌呼的陆沉舟头上,“怎么这么没点眼力见,这点小事还要孙媳妇说吗?” 许薇意嚇了一跳,陆沉舟都无语了:“爷爷,我到底是不是您亲孙子。” 老司令“哼哼”著很看不起他的样子,“你要不是我亲孙子,我能把薇意这么好的丫头嫁给你?” 陆沉舟:“……!” 很好,认祖归宗的最大好处体现出来了。 许薇意笑了,然后眼珠子一转,问道:“爷爷,如果我是您的亲孙女,陆沉舟是別人家的孩子,你会同意我们结婚吗?” 老司令奶茶都不喝了,眼眸一瞪:“不同意,绝对不同意,这小子哪里配得上你这么好的姑娘。” 陆沉舟看著搅混水的许薇意无奈,看著斩钉截铁的老司令无语:“爷爷,我是您亲孙,亲的。” 但是老司令像是听不到,看著许薇意继续说:“你要是我孙女,爷爷就不让你嫁人,这整个大院,整个京市都没有能配得上我孙女的人。” 许薇意被夸的心花怒放,整个人笑得花枝乱颤,“哎呦,爷爷您太夸张了。” 老司令还想说什么,陆沉舟一把拽过许薇意,看著老爷子就道:“爷爷,没您这样挑拨夫妻感情的。” 老司令闭嘴了,也意识到自己嘚瑟过头了,马上转了话锋说:“我这个孙子还是不错的,人踏实肯干,长的还仪表堂堂,將来也是前程似锦,一片光明,最重要的是他对你一片痴心,这点他虽然可能不会表达,但是爷爷看的清楚,他是不愿意让你受一点委屈的。” 老爷子自卖自夸还代表白上了,把两个人都整害羞上了。 特別是陆沉舟,忙说一句:“爷爷,你说这些干什么?” 老司令还是没管它,看著许薇意继续说:“就是有时候把有些死脑筋,你这孩子大度,通透,你別跟他计较。” 许薇意倒是觉得老司令说的一点错没有,这狗男人死脑筋的很,特別是在他绝嗣要跟自己离婚上门,简直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不过现在好了,不折腾了,那这点小毛病她就包容一下吧。 “爷爷,您放心吧,我们会好好的,今天我们还去拍了婚纱照呢!等洗出来了我拿给您看。” 老司令眼睛一亮,“婚纱照?在哪拍的?拍的好不好看?什么时候洗好?怎么不叫我呢?我也想起去拍照。” 他说著说著,还能从兴奋说成懊恼。 面对这样的爷爷,陆沉舟再次无语:“我们拍婚纱照片,您去干什么?” 老司令一看到他说话脸就拉下来了,“我怎么不能去了?谁规定拍婚纱照不能带爷爷去了。” 陆沉舟说不过他,乾脆小嘴一闭,他不说了还不行嘛。 老司令又看向许薇意:“孙媳妇,你什么时候再去拍,爷爷陪你一起去啊!” 许薇意想了想:“也可以,到时候咱们可以拍个全家福。” 老司令眼睛又亮了:“这个好,全家福这个好,以后你们有了孩子,我要每年都……不,每个月都拍。” 第139章 拿著沾染她鲜血的纱布,疾步去往军区医院 老司令一想到他抱著香香软软的曾孙拍照片,就激动得可以在干一杯奶茶。 许薇意一想到她和陆沉舟的孩子,继承他们二人优点的奶糰子,她也激动地想拍照发朋友圈。 可惜这个时代没有朋友圈,连智慧型手机都没有。 想到这她原本开心的脸上就难掩失望。 陆沉舟听著一老一小无视他的討论著,垂眸搅著浸泡在果糖里的珍珠。 “这个珍珠好了吗?”他忽然出声,打断他们的对话。 许薇意和老司令一起转头,许薇意点点头,好了,可以装杯了。 说著她拿出他买回来的杯子,盖子,和吸管。 嗯,怎么说的,三个东西一样都不没拉下。 但杯子是罐头瓶,盖子是罐头盖,吸管是那种纸的吸管,口径很小,根本吸不上来珍珠。 而且,那个盖子上也没有孔啊! 沉默一瞬,许薇意就把罐头瓶子一字三个摆开,先放珍珠,在放果糖,最后兑上奶茶。 盖子就不用了,把吸管放里,在放个铁勺,端起递给老爷子。 “珍珠奶茶就做好了,爷爷快尝一尝。哦,对了,搅拌一下,让糖充分融合。” 老爷子接过,一只手托著瓶底,一只手拿勺子搅拌,嘴就迫不及待地伸过去吸了。 吸溜一声:“嗯~好喝!” 再吸溜一声:“嗯~甜!” 陆沉舟看著老爷子耍宝的样子,目光盯著她的下一杯。 许薇意很快把第二杯盛好,笑眯眯地递给陆沉舟:“快,你也尝尝。” 陆沉舟眉眼的幽怨化去,如春风过脸地接过。 最后,许薇意才给自己盛,满满一大勺的珍珠,双倍的果糖,最后一边搅拌一边兑上奶茶。 喝到嘴里的那一刻,许薇意整个人都幸福了。 再看一眼旁边的陆沉舟,嗯,今天的幸福是超级加倍的。 一家三口,躲在厨房里喝著奶茶,偶尔閒聊两句,畅想一下简单幸福的未来。 一杯奶茶喝完,老爷子还想续上一杯,许薇意不给了,说晚上喝多了容易睡不著。 还允诺了明天给他在做一个新品才哄住。 哄走老司令,许薇意和陆沉舟却还没走,他们要准备明天的新品,烧仙草奶茶。 所以烧仙草,这玩意得先整出来。 不过这也简单,就是用仙草乾熬煮,完了捞出渣子冷却就好,特別简单。 陆沉舟看著黑乎乎的一锅水,非常不可思议:“这就好了?” 许薇意点头:“这就好了。” 说完她想到明天还需要的东西,“你去抓把红豆泡上,明天一早给煮了。” 陆沉舟点头,转手去找红豆。 许薇意则是看著被她弄得乱糟糟的厨房,有点不好意思,就想著给收拾一下。 把锅,还要他们三人喝的瓶子给洗了。 明天还能用。 大概是她很久没干家务,手生的缘故,洗瓶子的时候一个没拿稳,啪嗒一声掉地上碎了。 陆沉舟听到声音就转头了,看到地上的玻璃碎片,马上出声:“別动,我来收拾,別划破你的手。”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掉落的碎片扎到了她的脚踝,鲜红的血已经流出来了。 陆沉舟看见了,许薇意也看见了,她还安慰他说:“没事,我回去拿个创口贴粘一下。” 她说话竟还想转身就走,让陆沉舟喝斥一句:“別动。” 然后快步来到她跟前,直接一个打横公主抱。 许薇意下意识地抱住他脖子,心里甜蜜开心,嘴上却说著:“没那么严重,我自己可以走。” 陆沉舟:“闭嘴。” 许薇意俩眼冒心,好霸道,好man,好喜欢。 把人抱回房间,轻柔地放到床上,陆沉舟转身去拿医药箱。 许薇意低头查看她的伤口,眉头一挑,抬眼忍不住打趣他:“你动著快点,在等会儿伤口就癒合了。” 陆沉舟没理会她的打趣认真的帮她脱下鞋子,小心翼翼地拿著纱布沾掉她脚踝的那一点点血渍。 然后仔细检查了有没有玻璃碎渣,確认没有了后才给她消毒,上药,还想拿纱布包起来。 许薇意连忙出手阻止:“纱布確实没必要的,就贴个创口贴就行了。” 陆沉舟见她强烈反对,想了想也就听她的,用创口贴粘上,动作小心的过分,生怕把她弄疼了。 许薇意看著他夸张无比的样子,忍不住地说一句:“其实我没有那么怕疼。” 陆沉舟解释:“我手劲大,怕给你弄疼了。” 许薇意闻言笑眯眯的,幸福的冒泡。 陆沉舟起身看和她,“你在屋里歇著吧,我去收拾。” 说著他把医药箱收起来,把沾了她血的纱布收掉。 许薇意点点头:“叮嘱他,那你小心一点,別被扎到。” 陆沉舟点头应著转身出门。 但是,他並没有回厨房收拾,而是拿著沾染她鲜血的纱布,疾步去往军区医院。 叶酸代谢酶。 她说叶酸代谢酶的携带者可以怀他的孩子。 她说她就是叶酸代谢酶的携带者。 他希望…… 邵楠这几天都在办公室加班,看到陆沉舟走著过来,仿佛见到了鬼? “我丫的不是在做梦吧?”他看著越来越近,直到坐在自己面前的陆沉舟,还是不太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陆沉舟不管他那什么眼神,把手里的纱布递给他:“检测一下这个含不含叶酸代谢酶。” 邵楠目光低向纱布,“这是谁的血?”陆沉舟:“你別管谁的,就说能不能检测出来。” 邵楠一副包的点头:“那当然能,现在我们有嫂子给升级的仪器,什么检测不出来。” 陆沉舟在听他这么说后再次提出要求:“这个检测要秘密进行,谁都不准告诉,检测接过也只能跟我说,包括我爷爷和许薇意,你都不能透露半个字。” 邵楠再次看了眼纱布上那零星的血跡,眸中神色一闪:“这不会是嫂子的血吧?你想干什么?” 陆沉舟顿了一顿,然后看著他:“三年前你在西庆郊外受到袭击,是我救了你。” 邵楠脱口而出:“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你竟然信不过我,还拿救命之恩说事?” 第140章 以往的陆沉舟,多少有点不知好歹了 陆沉舟不接他的话,直接问:“什么时候出结果。” 邵楠也没正面回答,只说了一句:“我儘快。” 说完他又拿著小心翼翼的目光看著他:“你干这事,要是嫂子知道了,生气了怎么办?” 陆沉舟目含警告,“只要你不说,她不会知道。” 邵楠张了张嘴,很想说一句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而且,就算他和嫂子接触不多,但也能看出虽然平日里看著很好说话,可一旦触及底线,怕是会造成什么不得了的局面。 这点他都能看出来,队长他看不出来? 就这还顶风作案,都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陆沉舟不想看到他欲言又止的操心模样,看得他烦躁不已。 “你抓紧把检测结果给我,我先回去了,你嫂子还在家等我。” 说著他起身离开,急匆匆的样子,连背影都写上四个字:归心似箭。 邵楠都不懂,就这一副爱惨的模样,还验著玩意干啥? 转手给那带血的纱布扔垃圾筒里,因为他不觉得许薇意是个能撒下这么大谎的一个人。 既然她说她是叶酸代谢酶携带者,那她就一定是。 不过,既然是的话,他给帮忙验一下好像也没什么? 就让陆队长安心也好,反正这事只有他们两人知道,他能瞒多久瞒多久。 万一瞒不住了,那也有陆队长承受嫂子怒火,关他什么事。 邵楠三秒钟把自己说服了,又把纱布从垃圾桶里捡起来。 好在垃圾桶里什么都没有,不然他都捡不起来。 陆沉舟回到家又去厨房收拾了一番,把她要的红豆泡上,又找了个地方洗个战斗澡,这才一身清爽地回到房间。 这时候许薇意也洗漱完毕,清清爽爽地躺在床上,看见他回来就问了一句:“怎么那么久?” 陆沉舟捉贼心虚啊,听见她这么一问都不敢看她。 “哦,出去跑了一圈。”到底还是特种兵的心理素质,说得面不改色心不跳。 许薇意没想那么多,以为他是腿一下好了,忍不住想多走动走动。 可以理解。 不过还是叮嘱一句:“你的腿才刚好,运动量不易太大,要慢慢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 陆沉舟点著头:“好,我知道了。” 许薇意看他站那不动,眼皮扫了扫他:“你还有事?” 陆沉舟抬起眼,对上他的目光时闪了一下,“我还要去书房处理些事务,你先睡吧。” 许薇意眼眸眯了一下,觉得他很不对劲。 不过她也没问,点点头:“行,你也不要忙太晚。” 陆沉舟按下慌乱的內心点点头,转身躲进书房。 许薇意躺在床上,看著关上的书房门,“不对劲,很不对劲。” 系统“叮”的一声上线:【小主怎么了?什么不对劲?】 许薇意脑子里想著陆沉舟,“他很不对劲,白天都还好好,晚上也都还好好的,怎么出去跑一圈回来整个人都不对了?” 系统这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谁?但是还要问一句:“哪不对劲?是不是今天的运动量太大,累了?” 许薇意也想过这个问题,“可是,如果累的话不应该上床休息吗?还要跑书房里处理什么事务?他都还没回军中述职哪来的什么事务。” 系统明白了,觉得她这么一分析还真有几分道理,就说:【那小主要不问问?】 许薇意想了想:“还是算了,夫妻之间也要有自己的个人空间,而且你不觉得我有点上赶著了?感觉他都不是很珍惜。” 许薇意回想了一下这些时日自己的態度,还有陆沉舟的反应,觉得他多少有点不知好歹了。 所以接下她要放一点,给彼此足够的空间,她也想看看陆沉舟对自己到底有多少真心。 系统觉得它小主就是折腾,不如趁现在赶紧先下手为强,生米煮成熟饭,还个人空间? 真正的夫妻就应该是负距离,搞那么多空间是容纳第三者吗? 【小主,既然你也感觉自己之前的方式不太对,不如就换一种方式。在系统商城里有一种香,点上了之后保准小主你有一个乾柴烈火的洞房花烛夜。】 它家小主成婚这么久,绑定系统这么久,別说生孩子了,肉都没吃上一口,它看著也是怪心疼的。 系统的话让许薇意產生了自我怀疑,“我是说得不够清楚吗?我说要给彼此空间,你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还乾柴烈火的洞房花烛夜,不就是想骗我生孩子。” 系统的伎俩被揭穿,但是没关係,它没有脸皮:【反正小主你早晚要生的,现在生又怎么了?】 许薇意不听它说了什么,只是反问一句:“你是主子我是主子?” 系统:【你是。】 许薇意:“那就听我的。” 系统:【……!】 许薇意躺在床上,关了灯,闭上眼睛,不让自己去想今天白天和现在的落差。 自己哄自己睡觉。 许薇意这边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著的,陆沉舟从书房回来是在后半夜。 借著月光看著床上的妻子,也强迫著自己不要想太多。 刚刚躺上床,儘管她已经轻手轻脚了,但许薇意就像是被点开了某个开关一样,一个翻身就缩进他怀里。 双手环住他脖子,还不让他跑。 陆沉舟都怀疑她睡没睡著,但是那绵延的呼吸声证明她確实在熟睡中。 伸出手,微微侧过身,將她揽入怀里。 闻著她发间的洗髮水味道,他又想起白天拍婚纱照时的一幕幕。 尤其是黄昏的钟楼,她踮起脚吻向自己的那一刻。 好想把时间停止在那一刻,这样他们就永远不会分开了。 这一夜,陆沉舟胡思乱想半夜,梦里反覆白天拍照半夜。 所以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陆沉舟眼下乌青一片。 许薇意看见了,但是当作没看见,並说起看望葛爷爷但是事情。 “你今天有空吗?要是有事有空就陪我去一趟葛爷爷家。” 说完又想起昨晚上下定给彼此空间的决心,补了一句:“要是你有事,我就自己去。” 第141章 让陆沉舟紧张一点,太容易得到了就不会长久 “我没事,我陪你一起去。”陆沉舟想都不想的回答,甚至没问一句葛爷爷是谁? 许薇意看了他一眼,点点头,“不过出发之前我还要把昨天答应爷爷的新品做出来。” 陆沉舟点头,並且主动开口:“我来帮你。” 许薇意看著他的样子,好像有回到昨天白天的样子,但又总感觉隔著点什么? 许薇意看两眼后就不想了,说句:“隨你吧。” 这下陆沉舟也察觉到她態度的变化,忐忑的猜测她是不是不高兴了? 为什么不高兴! 今天的新品是烧仙草红豆奶茶,因为昨天都准备好了,今天许薇意兑一下就行。 老司令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她把黑乎乎的烧仙草往杯子里倒。 “这是啥玩意?中药。” 许薇意回头看一眼,解释:“是烧仙草,很好吃的,等下您尝尝就知道了。” “烧仙草?”老司令被这个名字惊艷到了,大概是没想到这么黑乎乎的东西,名字居然这么好听。 许薇意已经盛好一杯,递到老司令面前:“尝尝。” 老司令接过之后就用勺子捞低下的烧仙草吃,奶茶的滋味他昨天已经尝到了,现在就对这个烧仙草感到好奇。 结果一口下去,老司令抬起头问:“这玩意咋是甜的?” 许薇意都被问懵了,“烧仙草不是甜的是什么的?” 老司令又看眼它黑乎乎的样子:“长这样我以为它会苦。” 许薇意笑了,“爷爷,您这可是刻板映像。” 老爷子点著头,一副受教模样:“是是是,爷爷想当然了。” 许薇意没在继续这个话题,转口提起去看望葛爷爷的事情。 老司令没想到她动作这么快,有些诧异:“今天就去?” 许薇意也知道这样突然上门很没礼貌,但她也是关係葛老爷子的身体,还是不要耽误的好。 老司令看了她一眼,最终点点头:“那行,一会儿我给葛家打去电话。”说著又似乎不太放心,看著她提议:“要不爷爷陪你们一块去?那小老头死犟,爷爷怕你们跟他相处不来。” 许薇意明白老爷子好意,但摇摇头:“不用了爷爷,我们就是过去答谢一下,也不会多逗留的。” 老司令见此也不在说什么,点点头,由著他们去了。 早饭过后,老司令给葛家去了电话。把许薇意想要表达感谢的意思说了一下。 葛家挺懵的,除了葛老爷子都不知道他们家损失了一副金针。 更加不知道对於上门拜谢的陆家小夫妻要如何应对。 葛老爷子作为中医界的大拿,脾气怪,规矩也多。 那副金针虽然是陆老爷子死皮赖脸抢去的,但是对方拿了他就金针后还来拜谢,心里多少有些慰贴。 “让他们来吧,告诉他们,既然是来答谢,那就带著厚礼来,不然还是不要来了。”葛老爷子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陆老司令一听就炸毛了,“你个葛倔驴掉钱眼里去了吧?我家孩子懂事要去谢你,你还拿腔拿调了,我告诉你,厚礼没有,爱要不要。” 说完他“啪”的把电话掛了,抬起笑眯眯的眉眼看向许薇意:“你们去吧,爷爷我已经跟葛家说好了。” 许薇意和老爷子四目相对,这就说好了? 真的说好了? 老司令眨巴眨巴眼睛:“去啊!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许薇意摇头:“没了,我们这就走。” 说著自己个转身了,都没去管陆沉舟。 陆沉舟愣了一下,连忙抬脚跟上,亦步亦趋的模样,仿佛怕丟了。 老司令看著两人的背影,明显感受到他们之间的氛围变了。 似乎是孙媳妇不追著瞧著亲孙,倒是亲孙他有种眼巴巴瞧孙媳妇的感觉? 老爷子不知道两人之间又怎么了?但这种变化好像也不赖。 是得让陆沉舟那臭小子紧张一点,否则太容易得到了就不会长久。 出了陆家大门,司机小张就在门口等著了。 许薇意坐进车里,动作麻利,让陆沉舟想要给她打开车门的手都没伸出去。 许薇意转头看向他:“愣著干嘛呢?还不上车。” 陆沉舟马上坐进去,车门关上的同时,车辆启动,他转头看向她,嘴一张闭上了。 他看见许薇意闭著眼睛,靠著车窗上假寐。 就是那双看过去的双眼,多多少少有些委屈的情绪在。 他到底怎么了?就突然让她这么不待见? 陆沉舟自我反省,那第一件事想的就是昨天晚上的事。 心虚的他想要问她是不是知道了?但又怕是自己戳破的窗户纸。 想了一路,忍了一路,他还是没能问一句,说一句。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结果,他决定晚上回去的时候跟她聊一聊。 葛家住的地方是一个老城区,房子是独栋带院子的二进四合院。 门楼上还写著两个字:葛宅。 车子刚停,许薇意睁开双眼。 眼底一片清明的她打开车门下车。 陆沉舟从另外一边下车,转了半个车身来到许薇意身边站著。 许薇意走向陆家大门,用手拍了门环三拍。 门內立马响起一道声音:“带厚礼来了没有?” 都不用问,著指定就是那个脾气倔又怪的葛老爷子了。 能干出拦在门口等著的这事,许薇意觉得要是没有他满意的厚礼,这葛家大门还真不一定进得去。 “带了,葛爷爷您开开门,我可是给您带了好大的厚礼。”两手空空的许薇意也是张口就来。 葛老爷子扒著门缝往外看,眼睛不好的他还看不清楚,换著左眼右眼的看。 “你骗人,你手里什么东西都没有。”等他看清,立马发出八级颱风的指责。 许薇意却道:“没骗人,我给你带了个人过来,在这呢,一米九的大个子,您看到了吗?” 她说著就把搞不清楚状况的陆沉舟往前一推,企图让他看的更清楚一点。 被推的一个趔趄的陆沉舟:“???” 什么玩意?! 第142章 八卦不仅能打开大门,还能拉进人与人的距离 葛老爷子也懵了,目光转移到一米九大个身上。 片刻之后,炸毛一样的大叫:“我要个人干什么?没什么用的玩意!” 陆沉舟:“……!” 你还嫌弃了? 许薇意又拽了他一把,“我给您带过来的人不一般,他是我家陆老爷子的亲孙子,和陆样养孙子不对付。还娶了我这个许家的养女,而我和许家真千金不对付。 关键是许家真千金又嫁给陆家那个假的。 这样真真假假的豪门大戏,您確定不感兴趣?” 陆沉舟都听沉默了,哪有为了开个门,把在家事情全抖出去的? 再说,光凭这样门就能打开? “吱呀~” 门打开了。 陆沉舟:“……!” 葛老爷子一把拽过许薇意,“快跟爷爷说说,怎么个事儿?” 许薇意一共说话没超过十句,葛老爷子直接变爷爷了。 许薇意笑得一脸得意,果然,八卦不仅能打开大门,还能拉进人与人之间的距离。 “葛爷爷,您是不知道,我过的都是什么水深火热,刚出虎穴又入狼窝的日子。” 许薇意说著就隨著葛老爷子进去,两个人跟个相见恨晚的忘年交一样。 “是吗?具体怎么个虎穴,又怎么个狼窝,你快说说。” 葛老爷子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瓜子,目光炯炯有神地盯著她。 许薇意撇了眼他手里的瓜子,忍住抽搐的嘴角,伸手也抓了一把:“我跟您说啊!您绝对想像不到……” 她一边啪嗒啪嗒地嗑瓜子,一边绘声绘色地像在讲述別人一样,描绘自己的故事。 葛老爷子听得:“豁!” “嘿!” “哎呀!” “你看看!” 跟捧哏的一样! 葛家会客厅,一张四方座子,许薇意和葛老爷子各坐一边。 两个人一起磕瓜子,聊八卦。 陆沉舟跟进来也没个容身之处,就站在许薇意身后也插不上话。 可突然,葛老爷子看向了他。 陆沉舟见状便要张口说话,结果葛老爷子下一秒收回视线。 非常嫌弃的跟许薇意说:“陆家这真货也就那样,看著长的跟个人样,实际怕是连快木头不如。” 听到葛老爷子这么说陆沉舟自是不服的,但是许薇意很认可的亮了双眼。 “对对对,要不您是国医大佬,瞧瞧这望闻问切,第一个望,就直接看透他的本质。” 葛老爷子被她捧的心花怒放,鬍子乱窜。 笑的一脸满足,还问她:“你怎么知道我是国医?” 许薇意又是一副要把他捧上天的表情:“就凭你曾我的那副金针,外人可能看不出门道,但是我一眼就能看出这金针的主人一定是位了不起的人物。” 陆沉舟都觉得这夸的太过了! 过的他都不忍直视了! 结果葛老爷子嘿嘿嘿的一笑:“这都被你看出来了!哎呀呀,原本老夫也想低调点,奈何实力不允许啊!” 许薇意的表情那叫一个不赞同:“您低调什么?您低调了那不是珍珠蒙尘?这可绝对不行的。” 葛老爷子又被哄得哈哈大笑,指著她就说:“你这个小女娃娃,老夫特別喜欢。老夫要认你当闺女,老夫大半辈子过去了,最遗憾的就是我闺女跟我不亲。 你这个小女娃娃和老夫眼缘,像我闺女。” 葛老爷子一张嘴,就把她辈分抬了一大截。 许薇意也没想到拍马屁的效果竟然这么好? 不过她不是来当闺女的,转口就说:“您都有闺女了,那我可不当您闺女。要不我当你徒弟吧,您有徒弟吗?” 葛老爷子当年是有机会收个徒弟的,可是在他葛家出事,被下放之际,那个只差临门一脚的徒弟登报撇清了他们的关係。 虽然,他原本就没有打算连累无辜之人,但看到自己千挑万选的徒弟这样毫不犹豫地选择,还是会心寒。 “老夫没有徒弟。”葛老爷子开口认真的说道。隨即又同样认真地问她:“你当真想当老夫徒弟,学习国医?” 许薇意点点头,“想,非常想。” 葛老爷子看到出她说的是真花,眼底有丝丝意动,但是看向陆沉舟,又问她:“你男人他会同意?” 许薇意回答的可霸气了,“他做不了我的主。” 陆沉舟:“……!” 做不了就做不了,没必要说的这么戳人肺管子。 葛老爷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好好,老夫的徒弟,该是如此。” 说完他看向她的眼底又多了几分满意和认同,继续问她:“那让老夫来考考你,看看你对国医了解多少?” 许薇意袖子一擼,“师父要考,那不如就考我给您把把脉吧?”说完她顿了顿补了一句:“我最擅长的就是把脉了。” 葛老爷子给人把了一辈子脉,头一次有人要求给他把脉的。 觉得好玩的他点点头:“行,那就让老夫看看你最擅长的把脉,擅长到什么程度。” 说著他伸出胳膊,露出手腕。 许薇意直接就捏上去了,就这么一捏,葛老眉头就一皱。 太重,会失去准確的判断。 但是许薇意没去管,张口就是一句:“师父您身子亏空的厉害啊!” 葛老爷子皱著的眉头鬆开了,略有诧异:“此话怎讲?” 许薇意摇头晃脑装大佬:“常年寒气入侵骨髓,长期营养不良,也有鬱结於心之色,所以老爷子您老实说,最近是不是吃什么吐什么?天天到了晚上浑身疼,尤其是阴天下雨,疼得起不来床?” 葛老爷子都不是用诧异能形容的了? 他震惊到了像是个没见过世面的毛头小子:“这些你都知道?从脉象里看出来的?” 听他这么一说,所有人都知道许薇意说对了。 然后就有人急了,“爸,您身体不舒服您怎么不说呢?” 葛老爷子刚要开口被他那个小二十岁的儿子打断了。 “叫什么叫,嚇老子一大跳。”说著还白眼一翻的教训他:“老子告诉你有什么用?你个医书都看不明白的玩意,商陆和人参都分不清的蠢货,老子告诉你,是能指望你吗?” 那是一股打心底恨的牙痒痒的怨气,还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 第143章 身体的病理有药理医治,心上的病却药石无医 葛宗逸被懟得头皮发麻,脸上掛著尬尷的表情:“爸,您看您又说这些。咱们现在说的是您身体的事情。” 葛老爷子依旧没好脸色,一句:“死不了。”就打发了。 但是这话就像是触及到许薇意的灵魂,马上抬眼望去:“不是的哦!虽然现在看著没什么大事,但若不是及时治疗,也是会触及生命安全的。” 许薇意的话轻悠悠的说完,葛老爷子一双眼睛就瞪著过来:“嘿,你这丫头,还判上我的生死了?” 许薇意收回手,不解接他的话,只问了一句:“那您说,我这次的考试合格了吗?” 葛老爷子双眼一瞪:“不合格。” 臭丫头脉都没把全,还想来忽悠他? 这回轮到许薇意为之一愣:“不合格?咱这么会?我哪里说的不对?” 这都把自己整不自信了,原文中提到的国医大佬是轻轻一笔带过,她看的时候也没太上心,难道是记错了? 葛老爷子“哼”了一声,给她一个自己体会的眼神。 这可把许薇意看懵了,哪里不对帮您倒是说呀! 葛老爷子倔脾气上来了,不想说话,连带著心情都不好了。 就是这么的阴晴不定! 这是他国医大佬的人设,维持住了! 但是有葛宗逸,他焦急地问:“爸,许妹子她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一句话,所有人都看向了他,葛老爷子更是满脸的嫌弃:“你要不要脸,你比这小丫头大了二十岁不止,你管人家叫妹子。” 葛宗逸那馆那么多,只说:“爸您收许妹子当徒弟,辈份上可不就是我妹子。” 葛老爷子一听,好像还真是这么个道理。 葛宗逸是了解他爸的,问两边了都没问出葛所以然,第三遍也不用问了。 於是他转头看向许薇意:“妹子,你跟哥说,我爸,你师父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许薇意张口了,但是只吱出声音之前,目光飘到葛老爷子身上,忽然她脑子里灵光一现:“师哥,要不你自己把一下脉呢?” 这一声师哥叫得嘎嘣脆,然后就看到葛老爷子的眼里好像有了一瞬间的光。 许薇意就知道,自己赌对了。 可是葛宗逸马上打破了那束光,“我又不会把脉,我……” 他还想说,许薇意直接打断:“你不会可以学啊!难道你不想知道你爸的身体情况?” 葛宗逸被她噎了一下,“想,可我都这么大年纪了还学什么学,你告诉我不就完了。” 许薇意不太诚心的点点头,“是,我能告诉你,可別人说的还有你自己亲子看出的放心?” 葛宗逸又被她堵的个严严实实,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反驳,可许薇意又说话了。 “再说,年纪大就不能学医了吗?” “而且你想过没有,你不学,將来你爸躺在床上说疼,你都不知道他哪疼?” “就算你知道他哪疼,你都不知道要怎么办?吃什么药?” “但是你学了就不一样,最起码,你能帮老爷子煎个药吧?不会把商陆当人参放药里吧?” 许薇意滔滔不绝的说个不停,这时候所有人都看出她意欲何为了。 就连葛老爷子刚刚那彆扭的脸都阴转晴了。 但是也疑惑,这孩子为什么要这么帮自己? 儿子没学医是他一辈子的心病,自己的这一身衣钵没个传人更是让他病上加病。 所以下方这么些年,身体受损是真,心病忧思成疾也是真。 可是身体上的病理能有药理医治,心上的病却药石无医。 葛宗逸这是几十年来唯一一次犹豫,因为他发现这个“妹子”好像说对了。 万一那天他爸躺在病床上,他连哪里疼都不知道? 尤其是她最后那一句,只要一想到老爷子在病床上起不来,自己给自己开了救命的药,而他却在抓药的时候分不清药,而害了老爷子。 葛宗逸就无法原谅自己。 可是挣扎的他再次看向许薇意:“可是你是我爸徒弟呀,不是还有你吗?” 许薇意总算为什么葛老爷子看他的时候,目光是又爱又恨了! 是扶不起的阿斗也就算了,还一心指望別人? 四五十岁的人了,还是看不透人性! 许薇意嘆口气,问他一个问题:“要是我叫老爷子臥病在床你会一直守著伺候著,无论是一天两天,一个月两个月,甚至一年两年?” 葛宗逸脱口而出:“这不是他儿子该干的事情?” 许薇意重复並强调:“对呀!这是他儿子该干的事情!將来我就算是拜师了,你觉得这些事情我能做的事无巨细,甚至越过你去?” 葛宗逸张张嘴,脸色变得难看起来,甚至不敢转头看他爸脸色,但还是解释地说:“我不是要推卸自己的责任,我肯定会照顾爸,伺候爸的,我……” 他说到最后听到一声嘆气了,整个人都僵住了。 “行了,別说这些没有用的了。”葛老爷子看向许薇意,眼底有几分笑意:“你这丫头倒是有趣得紧,还有副玲瓏心思,难怪老陆他那么喜欢你。” 许薇意愧不敢当他的夸奖,说道:“葛爷爷或许真的可以考虑一下,我也是医药出身,当您的徒弟虽说不一定会像您一样,但商陆和人参还是分的清楚。” 葛老爷子闻言笑了笑:“好好好,你这丫头我倒也是喜欢得很,不过到底是陆家家主,你葛爷爷我想要收你这个徒弟怕还是要老陆他同意。” 许薇意含笑说了句:“这事不急,说不定哪天我家老爷子就同意了。或者是您不需要徒弟了。” 葛老爷子闻言哈哈大笑:“好好好,那老夫就接你吉言了。” 葛宗逸在旁边尷尬的不行,他不是听不出来他们什么意思? 所以,老爷子他身体到底怎么样倒是说呀? 急死亲儿子了! 第144章 葛师哥他在很多年前对我们许家有恩 午饭的时候,葛老爷子留下许薇意和陆沉舟吃饭。 许薇意才知道,葛老爷子的儿子,葛宗逸是共和厨子,国营饭店大掌勺师傅。 家里的饭菜都是他准备的,说实话,味道很不错,许薇意吃的可开心了。 也因此,许薇意问他:“师哥会做药膳吗?” 反正不管怎么著,他这个师哥先认下了,也让他先习惯一下这个身份。 葛宗逸摇头,摇的很乾脆:“不会。” 那许薇意就说了:“师哥可以学一下,以后多做点药膳给葛爷爷吃,给葛爷爷好好调理一下身体。” 此话一出,葛宗逸不说话了,低头猛扒饭。 倒是葛老爷子冷哼一声:“刚回来那会儿,他也是这个想法,说要用人参给我顿鸡汤喝,结果人参商陆分不清楚,当时差点没把老子送走。” 许薇意呆了呆,难怪葛老爷子一口一个人参商陆分不清楚,感情是有过故事。 许薇意不敢说话了,怕自己在多话,让葛老爷子再次受到荼毒。 不过这次葛老爷子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告诉他儿子:“明天给老子用当归烧个汤。” 听到当归这个药名,葛宗逸鬆了口气:“好,我吃完饭就去准备食材。” 当归好,当归他认识。 可是等许薇意和陆沉舟下午离开后,葛宗逸拿著准备好的药材食材回来,葛老爷子气的两眼一黑。 “我说的是当归,当归。你这是什么玩意?独活,老子阴虚燥热,吃了立马死,你是不是嫌老子活著碍你事了?” 葛宗逸也很委屈,药房里药都放在一起,也不贴个药名,他之前明明见过当归的,分明就长这样。 哪知道独活也长这样? 葛老爷子父子的小插曲许薇意和陆沉舟不知道,路上,陆沉舟问她:“薇意之前认识葛老爷子?”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许薇意摇头,“不认识。”然后又问他:“怎么这么问?” 陆沉舟说:“我看薇意今天去拜访的目的並不是单纯的去答谢那副金针。” 许薇意闻言嘴角一掀,“你说的也算对,也不算对,我是去答谢的,但不止是金针。葛师哥他在很多年前对我们许家有恩,而且这也不是我第一次见葛师兄。只是我当时年纪小,不太记事,是今天看的葛师兄才想起来的。” 她確实是刚想起来的,但不是原主的记忆,是原文中葛宗逸曾在原主死后,去原主的坟前祭拜,吐露过一些心事和不能告知旁人的小心思。 他终身未娶,但是有喜欢的人,那人不是別人,是许薇意的亲小姑,一个比他小十岁的姑娘。 许薇意亲生父母去世的时候,许薇意才三四岁,许箐十三四岁,都没了监护人,他想收养她们,但是上头领导以他未婚为由拒绝了。 最后许薇意由许父许母收养,许箐则是被送回老家,小时候定了娃娃亲家里。 他那时才知道,许箐在老家还有娃娃亲? 而十三四岁的姑娘,在农村老家已经是半大姑娘了,隨便养两年就可以结婚生子。 当时的他懦弱,眼睁睁地看著心上人“嫁”到娃娃亲家,过后更是不敢去关心她过得好不好? 对於许薇意也是,过后没在问过见过,直到接二连三地传来二人的死讯,他才幡然悔悟,但为时已晚。 许薇意这次这样明里暗里地想要帮助葛家父子俩,就是葛宗逸曾在原主坟前哭著说他一生最后悔的两件事,除了没有保护好她们姑侄二人,就是他不曾学医,让他父亲死都没能闭上眼睛。 对於他没保护好她们姑侄二人,许薇意並没有多大感触,毕竟她们不是他的责任。 但看著他本有帮助她们的心,只是没成功的份上,许薇意想帮他弥补了最后的那个悔。 不过这些她心里知道就好了,其余不必多说。 陆沉舟很想继续问,而且他想不到葛宗逸回跟她亲生父母家庭有什么联繫? 但是看她的样子似乎不准备往下收,陆沉舟顿了顿也就不再问。 回到陆家,许薇意就去见了陆老司令,老爷子见时间还早,还奇怪他们怎么没在外面多玩一下。 就问她来找自己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看她一脸我来找你有事的表情。 许薇意是来问葛家的事情的,尤其是葛老爷子的身体,她今天在葛家说的那些,虽然都是真的,但其实都是从原文中照搬的描述。 既然她想要帮助葛宗逸,那就得知己知彼。 还有一个问提,是原主的小姑,她嫁到哪里去了? 既然自己穿到这里,成为原主,那替原主去看看她再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也是理所当然。 如果可以,她还想知道许箐的死因,书中没有描述,不知道是意外,还是什么? 老司令见她问的这两个问题,一个比一个奇怪,甚至好奇,她怎么想起自己还有个姑姑的? 许薇意不知道怎么回答,乾脆就说了是今天见到葛宗逸想起小时候他想要收养自己的一些片段。 而在那个片段里,她好像有个姑姑。 陆老司令闻言点点头,告诉她自己並不知道许箐嫁到哪里去了,只道是距离她亲生父母老家不远的地方,如果她想要知道,可以回一趟老家。 那里的人说不定知道。 许薇意闻言意动了,决定找个机会就回一趟老家。 这边许薇意和老司令两人聊著,楼下客厅邵楠找了过来。 陆沉舟一见他来,就知道怕是检测结果出来了,立马拉著他询问:“是不是检测结果出来了?” 邵楠点点头,神色凝重,问他:“你確定这是嫂子的血吗?为什么我没在检测报告里看到她是叶酸代谢酶的指標?” 就这一句话,陆沉舟脑子嗡的一声炸了! “什么,没有?” 邵楠点点头,“不仅是没有,而是一点没有,这是不对的,就算是指標不够,也不会完全没有。队长,我想找嫂子在去做一个检测,看看是哪里出了问题?” 说完,他就匆匆想要越过他去找许薇意。 但陆沉舟一把抓住他:“不用了,我知道是怎么回事。” 邵楠一听他知道,马上就问了:“你知道?那你告诉我,是怎么回事?” 第145章 咱家过的好好的,你去验那玩意干什么? 陆沉舟苦涩一笑:“她在骗我。” “???”邵楠满脸问號:“骗你?嫂子骗你什么?” 陆沉舟嘆口气,一副不想说下去的表情:“行了,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邵楠不可思议地瞪著眼睛看他:“什么叫你知道了,我还不知道呢?嫂子呢?我要去问问嫂子她是不是叶酸代谢酶携带者?到底能不能生你的孩子?你別拦著我。” 说著他也一副我不想跟你多说的样子,抬脚要越过他去。 但是被陆沉舟挡住了,只抬起一只手抓住他的肩膀,邵楠就被硬控住了。 邵楠看著肩膀上的大手,著急质问:“你抓著我干什么?” 陆沉舟:“我说过,不能让你嫂子知道。” 邵楠哽著脖子,似是不太能理解:“我知道。但是嫂子这个情况,万一她真的不是叶酸代谢酶的携带者?或者她身体出现了什么状况,你就不担心?” 陆沉舟默了一瞬:“这个事情我会自己问她,你不必插手。” 这话邵楠听著还比较认同,毕竟是他们夫妻俩之间的事情,他一个外人確实不好插手。 “那你要是问了记得告诉我,我得好好研究研究。”邵楠一副不太放心的样子。 陆沉舟点点头。 邵楠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离开。 陆沉舟捏著报告,心事重重地转身上楼。 客厅再次陷入寂静,他们都没发现厨房里躲著两个人,李阿姨和邵阿姨把他们的话都听进去了。 “什么意思?邵军医是说少奶奶不能给少爷生孩子?”李阿姨目瞪口呆,差点没找回自己的声音。 邵阿姨听到她的话嚇得立马捂住她的嘴巴:“你要死啊!这种话你也敢说?” 李阿姨转著目光看向她,眼里的八卦看得邵阿姨心惊肉跳。 “我告诉你,当家的可不是你以为的那样温和,今天的话你听了就忘了,可千万不要往外传,不然可没人能保得住你。” 邵阿姨是看著她们一起做事这么多年的份上,才出言提醒她。 当然,是提醒,也是警告。 李阿姨不知道有没有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只是敷衍地说了句:“哎呀,我知道,我又不傻。” 邵阿姨看著李阿姨这个样子,心下有话还想说,但又觉得自己说了也没什么用,乾脆就闭嘴不谈了。 只是她想了想,还是不太放心。 决定这个事情她等下去给当家的提前报备一下,免得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当家的没时间反应。 陆沉舟上楼之后先去找的不是许薇意,而是老司令。 邵阿姨在陆沉舟走后三分钟就去找的许薇意,是刻意错开,也是刚刚好错开。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先说陆沉舟和老司令这边,老司令看著他拿过来的报告,稀疏的眉毛都快拧成一块了。 “你说咱家过得好好的,你去验那玩意干什么?” 这是老司令的第一句话,特別嫌他多管閒事。 陆沉舟虽然猜到老爷子会有这態度,但是听到他这话,还是会觉得……怎么感觉是他在无理取闹? “爷爷。” 陆沉舟刚开一个口,老爷子直接打断:“你要是敢说离婚,老子就打断你的腿。” “爷爷……”陆沉舟的喉咙艰难滚动一下,用著低沉的声音:“我没说要离。” 老司令目光如炬地在他脸上扫视,像是在辨別真偽。最后冷哼一声:“你最好是!咱陆家,没有动不动就拆窝的王八蛋规矩!日子是你挑的媳妇是你选的,出点问题就想著撂挑子?丟不丟人!” “我...”陆沉舟的手下意识地攥紧了那份几乎要被捏碎的验血报告,“只是想知道真相。” 真相是什么?是报告上的那几个字? 仿还是那代表他们婚姻结束的结论? 陆沉舟不知道,所以他来找老司令。 可是他的这句话再次点燃了老司令的怒火: “放屁!揣著怀疑去找真相,就他娘的是找茬!信不过她,你当初別把人娶进门啊!滚蛋!看著你就来气!” 他猛地挥手,像驱赶什么不乾净的东西,“拿著你这破玩意儿滚出去!薇意那丫头我看著不错,你给我记著,別伤她的心!” 陆沉舟站在原处,笔挺的身躯绷得像一根拉到极致的弓弦,指关节用力到泛出青白。 爷爷的態度如此激烈和护短,完全没有给他任何迂迴试探的空间。 他最终什么也没再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口气里全是苦味和无力感。 他转身,脚步比来时更沉,缓慢而凝重地离开书房。 就在他带上书房门,沉重的红木门隔绝了室內暴怒的余音时,走廊拐角的臥室。 “你是说你和李阿姨无意中在厨房听到陆沉舟和邵军医的对话,他们说我不能为陆沉舟生孩子?” 许薇意真是没想到,陆沉舟竟还找了邵军医给她做叶酸代谢酶的检测? 更没想到的是,邵军医的测试结果是她身体里竟然没有一点叶酸代谢酶? “对,我已经跟李阿姨说了,让她把今天的事情烂在肚子里。但是也怕万一有什么突发状况,让当家的来不及反应,所以我才来给当家的提个醒。”邵阿姨说著,却不敢抬起头,是怕自己眼底的同情伤到她。 一个女人,不能生孩子那可是天塌下来的事情。 许薇意闻言点点头,又问:“陆沉舟呢?他去哪了?” 邵阿姨回想一下:“应该是去找老司令了。” 许薇意点点头:“行,这个事我知道,你下去忙吧。” 邵阿姨点点头,步伐蹉跎地离开房间。 许薇意独自在房间里想了很久,也等了很久。 她在等陆沉舟会不会来问她,还是说他会直接给她一纸离婚协议。 但如果他是从老司令那边回来,怕是也没那么容易离婚。 不过不管怎么样,这是她给他的最后一次机会。 许薇意可不是什么很贱的,要三番两次的妥协,倒贴。 只不过让她意外的是,陆沉舟一直没来找自己。 即使晚饭的时候在一起吃饭,饭后又一起回的房间。 许薇意始终没等到他主动提起这件事。 直到几天后,就在许薇意以为他“认命”了,不在有其他打算。 大院里开始谣传她不能生的流言。 第146章 我同意离婚,我不后悔 可也就是这流言蜚语,让陆沉舟做出最终决定。 这天,陆老司令不在,家里其他人也被他遣散出去。 整个陆宅只剩下许薇意陆沉舟,还有一屋子的工作人员。 那是民政局的工作人员,和京市驻军十四军的一些人员。 这么大的阵仗,许薇意要是不知道他要做什么?那就是真的蠢了! “许同志,这是我准备的离婚协议,和离婚报告,上面我已经签过字了,你看一下要是没什么问题就签字吧。” 陆沉舟面无表情地把离婚协议和离婚报告一起递给她。 许薇意看著他的眼睛接过,那双以往她最喜欢,最深情的双眼中,除了她的倒影,就只剩下一片冰冷。 “到底,还是走到了这一步。”许薇意竟笑了一下,看著他又说:“你趁著爷爷不在家,把家里的人都赶出去,连民政局的人都叫到了家里来,看样子是铁了心要跟我离?” 陆沉舟不说话,看著她的表情也未变,只是捏著离婚协议和离婚报告的手指在收紧,指关节捏得发白。 许薇意看著他不说话的样子,顿了一下又问:“那这次的离婚理由又是什么?还是你不能生?你不想耽误我?” 她问完,陆沉舟说话了:“不,你之前给我做过检测,我是能生的,但是需要和叶酸代谢酶携带者的女性,但你不是,为了不离婚,为了陆家少奶奶的身份,你撒谎骗我,骗爷爷,这里面有你的检测报告,也有我的检测报告,可以证明我说的是事实。” 许薇意从没想过他会对她说出这样的话?不可置信地问他:“你觉得我在骗你,你觉得我不离婚是为了陆家少奶奶的身份?” “难道不是?”陆沉舟咄咄逼人地反问:“许薇意,你只不过是许家的一个养女,当初爬上我的床,不也是为了嫁给我?好让你继续留在城里,不用回到乡下去跟你那个姑姑过苦日子。” 许薇意倒吸一口凉气,甚至不可置信地后退一步。 竟然连她姑姑的事情都知道了? 陆沉舟看著她站不稳的样子,下意识想要伸手扶她,但手一伸,面前的离婚协议再次递进。张口而出的话也变成:“许薇意,別再挣扎了,上面所有签字盖章都已经完成,该你签字了。” 许薇意终於垂眸看向面前的离婚协议,伸手接过,翻看著他签下名字的那一页。 还有申请离婚报告的理由,竟是她无法生育。 许薇意再次笑了,离婚报告上盖的红章,上面清晰可见的四个字【允许离婚】在嘲笑她的一直以来的可笑行为。 “我同意离婚。”许薇意终於如他所愿,只是不知道原来可以这么痛。 她不知道他痛不痛?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想来是不痛的! “有笔吗?”许薇意抬起头,红了的眼眶看著他。 陆沉舟呼吸一滯,竟没给出任何反应。 而是一边的工作人员默默递上只笔。 许薇意接过笔,吸了吸鼻子:“谢谢。” 然后签下她的名字。 许——薇——意 三个字,笔画再多也写完了。 “我签完了。”许薇意抬起头,嘴角掀起破碎地笑:“陆沉舟,我祝你幸福。”说著,把手里的离婚协议还给他。 陆沉舟不敢和她对视,仓皇地低下头,转身把签好字的协议递给民政局的工作人员。 许薇意最后一次吸了吸鼻子,用著哽咽却努力想让它正常的声音:“我去收拾行李。” 说完转身,脚步一轻一重,却没有任何停顿或留恋。 满屋子的工作人员,看著就这样分道扬鑣的两个人,面面相覷感觉他们都在做一件缺德的事情。 “陆队,真要这样吗?”十四军侯政委来到他身边,可惜地嘆气。 陆沉舟的目光一直追隨她的背影,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尽头:“就这样,挺好。” 许薇意回到臥室后也没有耽搁,她委屈,生气,报復性地收拾行李。把自己嫁过来时带的小皮箱子拿出来,装著自己的衣物和隨身用品。 陆家的东西她一样没拿,就算是个衣服撑子她都没拿。 除了她花了嫁妆钱买的黄金,至於陆沉舟的钱,还有他之前上交的存摺和票,她都没有拿。 可以算得上是净身出户了。 提起行李,打算离开的她,看到手上的黄金戒指。 顿了一下后,她把戒指取下,放在梳妆檯上。 提著小皮箱子,许薇意踏出那间以为是家的房间,昂首挺胸地走下楼梯。 楼下还没有离开的工作人员听到动静都抬头看去,陆沉舟也看过去。 许薇意目不斜视,面无表情,一步一步走下楼梯,走进陆沉舟,然后径直走过去,看都没看他一眼。 来到民政局的工作人员面前,许薇意伸手出手:“离婚证。” 工作人员將写好的离婚证递给她,和结婚证差不多,都是像奖状一样,都是两张,各一张。 许薇意拿过属於她的那张,道了句:“辛苦了。” 抬脚继续朝著外面走去。 尷尬的不敢受她这一句“辛苦了”,拿著另外一张离婚证来到,陆沉舟前面。 陆沉舟接过那张薄薄的纸,看著许薇意越走越远的身影。 他们真的离婚了。 还赶走了她! 任务完成,十四军和明政局的工作人员也不敢逗留。 一行人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逃跑一样的撤离陆家。 偌大的陆家,只剩下陆沉舟和他的离婚证。 陆沉舟盯著上面的三个大字,掉下一颗眼泪:“我不后悔,不后悔……” 许薇意刚出陆家大门没走多远,甚至没想好要去哪里安身? 身后一辆小汽车开过来:“许同志要去哪里?我送送你吧?” 追上来的是十四军的车,说话的是副驾上的侯政委。 许薇意看了他一眼,却摇摇头:“不用了,我也还没想好去哪?” 侯政委顿了一下,似乎在想著措辞,“许同志之前跟郑参谋长提出的研究所已经获得全票通过,现在正在为研究所选址,许同志要不要去看看?” 第147章 老司令知道,大发雷霆 那许薇意就要去看看了,这可是关乎到自己的事业发展,比感情呀,婚姻啊,重要多了。 坐上“专车”许薇意很快发现自己被带到了部队? 她有些意外:“研究所的选址在部队里面?” 前面坐副驾的侯政委转头过来:“对,我们参谋长说了,既然是军事药学研究所,那乾脆就建在部队里,这样既方便也能保证许同志的安危。” 许薇意能怎么说呢! 只能说你们参谋长想的真周到。 但她真不需要。 不管怎么说,他们车在到达目的地停下。 那是一栋六间两层的独栋。 许薇意站在外面看著,地方有点小啊? “许同志请把,他们都在里面等许同志呢!”侯政委道。 许薇意转头看了眼他,有些奇怪:“他们是谁?知道我要来?” 侯政委只道:“许同志进去就知道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许薇意不在多问,抬脚进去。 然后她发现那个“他们”都是老熟人。 “爷爷?葛爷爷,你们怎么都在?”许薇意惊讶站在原地,竟没有在往前的意思。 还不知情的老司令看到她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伸手就招著她过来:“孙媳妇你快看,这是我们给你准备的研究所。” 话音落下,老爷子注意到她手里提的箱子,疑惑了下:“孙媳妇你怎么拿著个箱子?沉舟怎么没陪你来?” 许薇意嘴角难看地扯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她道:“陆爷爷,我跟陆沉舟离婚了。” 连称呼都从爷爷改回陆爷爷了。 陆老司令整个人都愣住了,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什么?你说什么?” 他声音提高,音调还转著弯,完全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就连葛老爷子也很震惊,看著许薇意的目光都透著不可思议。 明明他们那天去拜访自己的时候还轻易绵绵,恩爱非常,这才几天就离婚了? “孩子,你们之前不是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离婚了?这婚姻可不是儿戏,怎么能说离就离?而且你们这不是军婚,哪那么容易离?” 葛老爷子也在询问,而且每句都是他想不通的问题。 许薇意又笑了一下,笑容中是她强行表现的释然,“离婚这个事情不是突然就有的,不管是什么原因,三番五次的提我也累了。就这样吧,没有信任,还不坚定的婚姻就算不离以后也不幸福。” 许薇意的话,葛老爷子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是陆老司令清楚明白得很,他看向许薇意,目光严肃:“你们已经签了离婚协议?离婚证领了吗?” 许薇意没有说话,直接把离婚证拿出来给他看,这个更有说服力。 陆老司令看到离婚证的时候心都跟著颤一下,抖著双手接过,打开一看,“老子这就去毙了那个龟孙。” 离婚证一扔,老爷子掏出枪就要杀回去。 许薇意嚇了一跳,马上拦住他:“不至於,爷爷不至於。他想离就离了,我这么大一个漂亮姑娘,还这么有本事,又不是找不到好男人了。” 老司令听得心都梗了,他家好好的孙媳妇,一下就要变成別人家的了。 “你別拦著我,老子说了他要是敢跟你离婚,老子就打断他的腿。”老司令气得直接推开许薇意,气冲冲的他竟然给枪上了膛。 许薇意觉得真不至於,慌得又跑去拦住他:“爷爷,你就算打断他的腿我们也离了。而且那腿还是我治好的,你再个他打断我不是白忙了吗?” 老司令看著她的样子都心疼了,“你这个傻丫头啊,都到这个地步了你还替他说话。” 那语气,特別的恨铁不成钢。 她要是能拿枪去给那孙子两枪,老爷子或许都好受点。 她也是这样,他就越觉得他们陆家对不起她。 就越难受, “陆爷爷。”许薇意这次的笑多几分释然,她告诉他:“强扭的瓜不甜,这是陆沉舟自己的选择,我尊重他的选择,既然已经选择了离婚这条路,那就要接受这个选择带来的后果。” “可是……”老司令他不接受啊! 许薇意安抚的眼神看著他:“爷爷,我许薇意是个洒脱的人,既然能同意离婚,那就能做到放下。所以爷爷,別管了行吗?” 结果老司令又一把推开她,“我这个枪上膛了,你离远一点,免得走火。至於你说的放下不放心的,那是你的事,陆沉舟这孙子他必须躺下。” 说著他继续往外走,脚步生风,恨不得直接一个闪现到那个不孝子孙面前,打断他的腿。 许薇意没想到平时看起来那么好说话的老司令这会儿这么难沟通,她有些心累的不想管了,也有点怨气。 明明是她被离婚,结果她看要来安抚前夫家的人。 要不就算了,就让老爷子就打死陆沉舟这个负心汉算了。 许薇意生气的站在原地,没注意到身后的葛老爷子拿起那张被丟掉的离婚证书,看了两眼后,他立马朝著老司令大喊。 “陆老头。” 陆老爷子气势汹汹的他此刻只想打断陆沉舟的腿,根本“听不见”葛老爷子的喊声。 葛老爷子看著他马上快要消失的背影,无语的追上去,路过许薇意的时候还安慰她:“別担心,我去看看你爷爷,一定盯著不让他乱来。” 说著就急匆匆地追过去。 许薇意也是累了,隨便找个地方坐下,爱咋咋地吧! 葛老爷子一直追到门外,才喊道:“老陆,你站住。我有话跟你说。” 陆老司令,“你先別说了,我要回家打死那个不孝子孙。” 葛老爷子也是一脸费劲的表情:“你去,你去打死你孙子,你孙媳妇都不用离了,直接当寡妇。” 陆老司令这才回头,多年好友的他们,瞬间就明白了他话里有话。 老司令回头,来到他跟前,“你这话什么意思?” 葛老爷子把手里的离婚证抬起来,“从上面退下来后眼神都不好了吗?这是什么章你就没看出来?” 第148章 离婚证上的章盖成了结婚证的了 老司令闻言这才低头仔细看去,然后愣了,抬头看向葛老爷子:“这是怎么回事?” 葛老爷子:“我哪知道?” 陆老司令笑了,“不知道没关係,走,去问问。” 说著老司令就连拉带拽的扯著葛老爷子继续往外面走。 葛老爷子被他拽的跟不上,在看他往外去,就问:“你去问谁?不是去问里面那傻丫头?” 陆老司令急急忙忙的顿都没打一下,嘴里还说著:“那傻丫头能知道什么?我心里有打算,你跟我去就是了。” 葛老爷子不说话了,俩老头风风火火的找到郑参谋,把那张离婚证往他面前一摔:“这上面章怎么回事?” 郑参谋长看到他们来一点不意外,低头去看那离婚证时,还忍不住笑了,但嘴上却是:“我怎么知道?这章有什么问题吗?” 陆老司令抬手一指:“你跟我少揣著明白装糊涂,我现在就问你,这是你的注意,还是陆沉舟那混小子的注意?” 郑参谋长这才像是看出来,捧著那长离婚证眯著眼睛哎呦一声:“这章盖错了了吧?我不知道啊!这事跟我一点关係都没有。”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 陆老司令看他装模作样那样,嫌弃地嗤了一声:“你不知道谁知道?” 郑参谋长跟你问了他才想起来的一样,说道:“是侯政委,他跟著去的给两孩子办的离婚证,我去把他找来问问。” 说完他急急忙忙地去把侯政委叫过来,学著刚刚老司令的样子,把离婚证摔到他面前:“这是怎么回事?你们是怎么办事的?上面的章都能盖错了?” 侯政委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拿起那还热乎的离婚证一看,“哎呦,这章盖错了?不过这应该我不关我们部队的事情吧,离婚申请伤的章才是我们盖的,这个章是明政局盖的。” 侯政委一说完,郑参谋长立马把话接过去,“对啊,这颗不关我们部队的事情,是明政局那边把章搞错了。” 说完,他又小心翼翼地问向老司令:“怎么?是两个孩子找来了?” 老司令就静静地看著他们表演,然后又笑了,“不是,这俩孩子怕是还没发现这章盖错了。” 郑参谋长闻言又开始紧张地搓手,“哎呦,这可怎么办?章盖错了是不是这离婚证就无效了?” 侯政委跟个捧哏的一样,一拍巴掌:“对呀,这么大的错误,是不是要把离婚证拿回去,让民政局重新写一份?” 说完,两个人都看向了老司令,老死了极力控制著面部表情,让自己看起来更严肃。 “你们说的没错,我这就去把这张错误的离婚证送回明政局去。” 说著小老头又风风火火的跑出去,身后还跟著三个举足轻重的人物。 四个人很快来民政局,之前给陆沉舟他们办理离婚证的工作人员,看到他们风风火火的过来,几个人嚇得瑟瑟发抖,连滚带爬地找他们局长去了。 民政局局长在办公室里就看到风风火火的几个人了,然后再看到连滚带爬的几个人。 眉头一皱,“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这话的意思就是『剩下的问题我来扛,你们逃命去吧』。 那几个人还等什么?纷纷躲厕所里了,外面什么时候安全,什么时候才出来。 “呦,什么风把你们几个一起吹来了?”民政局局长迎上去,堆著一张笑脸,看起来就是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 还是陆老司令,直接把离婚证甩他脸上:“看看你们民政局干的好事,章都能盖错。” 民政局局长接过一看,“呦,这是谁的离婚证?今天才办理的。” 四个人心照不宣地看著他表演。 民政局局长见没人搭理他,自己又自顾自地说起来,“呦,这章盖错了?离婚证上的章盖成了结婚证的。” 表情还一脸严肃,看得四人差点没忍住笑了。 老司令到底还是没忍住,指著他:“你看看你们干的什么事儿?结婚证和离婚证分不清楚吗?章都能盖错,你说这怎么办吧?” 民政局局长:“可能是我们局里刚来的新员工业务还不熟练,没关係,我回头罚他们。” “就是这个离婚证要作废了,因为章盖错了,它是不含有法律效应的。所以你们今天的诉求是什么?要从新办理吗?” 他的表情太过认真,看向老司令的眼神都含著赔礼道歉的意思。 “不用。”老司令一摆手制止,接著问他:“既然这离婚证是无效的,那你们是不是要收回?” “那当然了。”民政局局长把手里的离婚证团吧团吧塞口袋里,继续一本正经的看著他说:“还有另外一张离婚证也得拿过来,我们也得看一下上面有没有错误。当然了,不管有没有,那张离婚证都是无效的,还是拿回来我们统一处理的好。” 老司令一脸我听懂了的神色,很阔气的手一挥:“我回去就给你拿来。” “不过这是你们的错误,你们是不是得有点补偿?” 民政局局长嘴角抽搐的看著老司令,那震惊的眼神写满了你怎么好意思? 但是戏还得唱下去,咬牙说了句:“是我们的错,给两位同志带来了不好的离婚体验,这样我给拿点米,再拿桶油,算是我们局里给他们二位的赔礼道歉了。” 老司令满意了,一手拎著米,一手拎著油,又风风火火的赶回去。 路上,葛老爷子看著喜滋滋的老司令:“满意了?高兴了?想好回去怎么说了?” 老司令嘴角的笑意一收:“说什么说,我什么都不知道,他们就是离了,哎呦,我孙媳妇太可怜了,嫁过来没多久就被离了,我得回去好好补偿她。” 葛老爷子不太明白他的意思,问道:“怎么葛意思?你不打算告诉那丫头实话?” 老司令:“不说,我非要帮薇意那丫头好好磨磨那混小子,让他不知道珍惜?什么事情都敢干!” 说完还警告著他们几个:“你们也別说漏了,还得要帮忙,这样我们先制定一个计划……” 第149章 合作,研究所和部队的合作 许薇意都不知道,明明是他们叫她来的,结果把震惊扔著,人都没了? 更不知道,老爷子联合上下还给她和陆沉舟整了出这么大的戏? 等了好久也不见人回来,许薇意忍不住要出去找人了。 也就在这时,老司令几人回来了。 看见许薇意掐腰站在大门口,几个老傢伙眼里都透著一股子心虚。 许薇意也看著他们几个,眯起双眼,直觉告诉她,他们有事瞒著自己。 “爷爷您干什么去了?”她直视老司令,甚至朝他走来。 老司令嘿嘿一笑,“孙媳妇,爷爷没干啥去,爷爷就是……” 他话没说完,许薇意已经来到他面前:“爷爷叫我薇意吧,我已经不是陆家孙媳妇了。” 老司令脱口而出:“你不是谁是?”反应过来自己过激了,马上又道:“爷爷是说,你不是谁配是?就算你和那混小子离婚离,那你还是陆家的当家人,这点不会变的。” 许薇意没多想,只是老爷子的態度让她有点感动,还有点压力。 “爷爷,陆爷爷,有些话我还是提前说清楚吧。你们陆家的事情已经和我无关,我也不想管。另外陆家的东西我一样都没拿,包括您在结婚的时给的一用万零一块钱,我也没带走,我带走的只是我自己的东西。这段时间很感谢陆爷爷的照顾,但也就到此为止吧。不管您心里怎么想的,都到此为止吧。” 许薇意说的很隨意,但陆老司令知道她很认真,前所未有的认真。 这也让他明白孙子这会是真伤她心了,不是那种他豁出老脸,或者给点东西就能哄好的那种。 老司令有些难受,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口的难受。 许薇意说完这些,目光转移到郑参谋长身上:“这个基地的空间还是有点小,不过暂时够用,我想问的是如果將来需要扩建是否允许,手续难不难办?” 郑参谋长直言给出保证:“扩,隨便扩,我们这什么都多,地更多。” 许薇意笑了,那种发出真心到满意的笑容。 “还有一个问题,这研究所是个人都还是国家的?” 许薇意问出的这个问题,郑参谋长也考虑过。 “关於这个问题,我们给出两个方案。 第一:研究所归国家所有,聘用许薇意同志为最高管理人,研究所內一切设施和后续经费由国家全部提供。 第二:研究所归许薇意同志个人所有,研究所內所以设施及后续所有经费由部队提供,研究所和部队属於合作关係。” 郑参谋长说完,看著她很诚恳的提议:“作为十四军的参谋长,我提议许薇意同志可以选择和部队合作。 作为一个长辈,郑爷爷提议还是跟部队合作。” 郑参谋长这么诚恳的建议,结果是想把研究所往他自己麾下扒拉。 许薇意多少有些无语。 不过,这两个提议,她倾向於的也是第二个。 “关於和部队的合作事宜,我想先跟郑参谋长谈谈。” 郑参谋长眼睛一亮,“谈,许同志想怎么谈?走,我们进去谈。” 这个时候,郑参谋长早就忘了什么离婚呀!什么无效啊!什么计划呀! 满脑子都是研究所。 许薇意跟郑参谋长两人说著走回研究所,经管现在还是空空荡荡,但许薇意已经当作是自己的地盘。 找一个破桌子,两张破凳子,还一高一矮。 许薇意坐高的,郑参谋长坐矮的。 许薇意看著坐跟没坐,抱著双腿,矮一节的参谋长:“……” “要不,我跟您换一个坐?” 郑参谋长无所谓地摆摆手:“不用,许同志你什么要求,你说。” 许薇意:“研究所的设备我自己出,后续经费你们部队出,所研究药品可以先供给十四军。但研究所向外所售药物,所获得利我八你二。” 郑参谋长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分成,你要给我们分成?还你八我二?你当这是商业合作呢?” 郑参谋长不同意,许薇意也是在意料之內,继续说:“说是后续经费,但你只是出了地盘、药材、人员工资,这些开支我想会有很多人愿意出,我八你二的分成,郑参谋长或许看不上,但我想还是有很多人看得上的。毕竟,研究所这个东西,也不一定非要和部队掛鉤。” 郑参谋长也都无语了,地盘,药材,还有人员工资也要负责? 还有最后那两句话什么意思?威胁,警告? 小丫头片子胆子挺大! “许同志,我想你是误会我的意思了。不管是部队还是国家,主要目都不是赚钱,我们要的是技术,是人才培养,不是你所看中的钱。”郑参谋长徐徐道来,语重心长。 许薇意恍然大悟,接著就带有几分尷尬:“那是我格局小了,我不该用商业思维来跟您谈这些,是我的错。” 她道歉道的很快,態度也很诚恳,是真的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还有国家和商人的不同。 郑参谋长看她態度端正了很多,也比较满意的点点头。 “既然你明白了,那我们就继续聊,先说一下技术所有权,军用订单,国家荣誉和特殊权限。关於这些你有什么想法?” 许薇意听懵了,她想说,她不太懂。 但是把,又怕自己表现的一无所知,被坑。 虽然可能性不大,但说不定会因为哪句话没说好久受制於人。 於是她乾咳一声:“这些我都没想过,不如等我想好了在告诉您?” 郑参谋长何许人也,能看不出她的不懂和警惕,“行,关於这些你可以问问老司令,你们一家人,他的话你总会信几分。” 许薇意:“……!” 这不就尷尬了,她刚刚才说过,陆家的事都跟自己无关,她什么都不管。 结果这还没撑一个小时,她久反过来有求於人家。 这叫她怎么好意思问嘛! 许薇意不好意思,老司令可好意思了,听到他们说到这个的时候他就想说话了,但又怕会让孙媳妇更加不快,这才忍著一直没出声。 第150章 差点没反应过来前夫是个什么东西? “薇意,这个爷爷可以给你点建议,你看你要不要听一下?” 老司令举起手,话说得可卑微了。 许薇意就更加不好意思了,摸摸鼻子,起身朝老爷子走过去:“爷爷您想说什么?” 老司令看她还是愿意听自己说话的,心里脸上都美得跟什么似的。 “这个其实好办,你只要让他们给你出个合约,然后你將合约上不利於你的条约都取消,就可以啦!” 老司令献宝一样地讲出自己的建议,一双睿智的眼睛闪烁著『夸夸我,快夸夸我』的光芒。 许薇意心动了,这好像还真是个不错的办法。 而且,最主要的是,她省事了。 郑参谋长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老司令这几十年如一日的做事风格,果然不会因为年龄的增长,或换一个人就会改变的。 许薇意看向他,“郑参谋长,可以吗?” 郑参谋长皮笑肉不笑,“司令都这么说了,那还有什么不行的,我这就让人去准备合约。” 许薇意笑了,然后追加一句:“合约这个东西还是一次性准备好吧,郑参谋长应该也不想我划掉一个又一个条约,然后反覆拉著吧!” 郑参谋长笑不出来了,转头看向老司令,语气带著幽怨地说:“有司令在,不会给许同志这个机会的。” 许薇意也看了眼老司令,回首转眸:“那就先写过郑参谋长了。” 郑参谋长,“不用谢我,军民一家亲,这还是司令教我的。” 他的言下之意,你要谢就谢老司令吧! 许薇意听懂了,但是没反应。 因为她自觉她现在的身份有些尷尬,觉得要谢的话,也找个机会单独谢吧。 老司令可没要她谢的意思,见说完正事,就提起私事。 “薇意,你从家里搬出来,可想好去哪里住了?” 他这么问,那肯定是有他的想法,不过在此之前,还是先听听她本人的安排。 许薇意之前没想过,现在被一问,就道:“先找个小旅馆住下吧,我有离婚证,开个证明能暂住几天。” 说道离婚证,许薇意看向老司令和葛老爷子:“我离婚证呢?” 她记得是他们俩拿走了。 葛老爷子没说话,不知道怎么说,就看向老司令。 老司令张嘴就是一句:“我替你还给你前夫了。” 许薇意:“……!” 差点没反应过来前夫是个什么东西? 然后又很不解且无力地问:“您还给他做什么?” 老司令理直气壮:“我不高兴吶!这么好的媳妇他说不要就不要了,我现在怀疑他是不是我陆家的种了,这么蠢的一个人,一点不像我。” 许薇意嘆气,这也不是你把我的离婚证给他的理由啊! “陆爷爷,这个离婚证我是要用的,还请你还回来。”离婚后,她说话的语气都客气起来了。 陆老司令:“爷爷知道你有用,但是你先听爷爷说哈!那个旅馆真不適合你住,而且住旅馆也不是长久之计,这样吧,爷爷给你想个法子,我们把你前夫赶出去,你还住家里。” 许薇意直接就摇头了,“不必了,我们既然已经离婚,在住进陆家名不正言不顺。” 陆老司令还不放弃,一脸认同地说:“你说得对,那我把他逐出家门,就当不认他了,让他回何家去,你回来住,好不好?” 许薇意这次不说话了,就那么无语的,静静地看著他,意思是:你看好不好? 要老司令说那当然是好了,但看著许薇意的那眼神,那表情,瞬间底气不足:“不好吗?可是你一个女同志自己住外面,爷爷也不放心啊!” “要不这样吧。”这时郑参谋长说了:“许同志住部队里吧,十四军也有家属院,许同志一个人,分个一室一厅的小户型,安全又方便。” 老司令一想,“这个可以,薇意啊,虽然你和沉舟那混小子分了,但爷爷还是你爷爷,你应该不想看的你爷爷我担惊受怕,吃不好也睡不好吧!” 说著,他还可怜兮兮地抓起她的手,好像她要是敢说一个不字,他就敢哭出来一样? “爷爷,您好歹也是个司令,这个样子成何体统。”许薇意无奈,但也算同意了。 毕竟住在部队里,確实安全。 老司令哪管什么体统不体统,孙媳妇都要没了,他脸都快丟尽了。 为了以防万一,老司令马上就让郑参谋长把房子分出来。 他一个老人家,搬著行李,吭哧吭哧地要去给她收拾房子。 许薇意哪敢让他帮忙,就让他送到门口,认个门就走。 老司令这个时候她说什么都不敢反驳,深怕一个没搞对,她人就跑了,找不见了。 於是老司令也不怕麻烦,说要去给她买点生活用品。 许薇意想说不用的,但是老司令溜得飞快,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许薇意也知道,老司令对她有愧疚,不让他干点什么也难受,乾脆也就隨他去了。 她分的这个房子距离研究所不远,是个三层长形楼房,她住在二层,一室一厅一厨一卫的户型。 根据郑参谋长的介绍,这里户型小,住的大多都是像她这样单身的技术人员,或者是新婚的小夫妻。 总而言之,都是年轻人,让她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別客气,左右邻居都能帮忙。 许薇意对此很满意,就是房间好像长时间没住过人,都是积灰,需要好好打扫。 不过这难不倒她,隨便找个毛巾充当抹布就开始洗擦起来。 臥室的床,五斗柜子,大衣柜,大衣柜的门还是坏的,得想办法修一下。 梳妆檯,书桌,都没有,都需要买。 还有门,臥室的门没有反锁的插销,得买一个。 厨房锅碗瓢盆,煤炉,煤炭都没有。 要买个电风扇,电冰箱,天气越来越热,她才干这一会儿就已经热出一身汗了。 当然了,最想要的是空调,就是不知道能不能买得到。 陆家都没有,她和陆沉舟的房间都只有一台大电风扇。 怎么又想起他了,算了,不想了,继续干活。 第151章 老司令帮薇意搬空陆家 许薇意热火朝天地忙著,老司令回到陆家。 看到等在客厅的陆沉舟,沉著脸,上去就一个猛踢。 陆沉舟硬生生挨了这一下,就算被踢飞出去,摔得喉间腥甜也没吭一声。 老司令又看了他一眼,冷哼一声,带著警卫员去收拾东西。 “把薇意喜欢的那套茶具拿上。” “还有那个,薇意说过喜欢的碗筷也拿著。” “这个,这个凳子薇意说过坐著舒服,都带上。” “对了,还有这个,这个锅炒菜好吃,也给薇意拿过去。” “这个拖把是不是挺好用?吸水性强不强?算了算了,都拿过去。” “哦,还有床垫,薇意那两个床垫都没有,去,把他们那屋里的床垫也送过去。” “对了,床单被罩,他们那两套真丝的拿过去,不是真丝的就不要了,不够的话以后在给薇意买。” …… 老司令指挥著两个警卫员,却指挥出一个搬家公司的既视感。 就是看到什么都想给收走。 “爷爷,您这是……?” 陆沉舟捂著肚子上前,这一脚给他踢得不轻。 陆老司令看到他就来气,阴阳怪气地说:“你別叫我爷爷,我当不起你爷爷。” 陆沉舟自知理亏,低头耷脑地说一句:“爷爷,你都知道了。” 老司令继续阴阳:“可不知道了,你陆沉舟多厉害,趁我不在家把婚离了,要不是我恰巧遇到薇意,我都还被蒙在鼓里。” 一想到许薇意被离婚,赶出家门,孤苦伶仃的还要一个人去住小旅馆,他就气不过的想再打他一顿。 陆沉舟听到他见到许薇意了,也不管老爷子怎么恨得牙痒痒,问道:“爷爷见到她了,她是回许家了?太还好吗?” 陆老司令本来就够生气了,看到他这个样子就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觉得她还能回许家吗?她养父母对她什么样你自己心里不清楚?” 陆沉舟清楚,但她离开的匆忙,不回许家还能去哪? 不过看老爷子这“搬家”的架势,大概率是给她找到住的地方了,这样他也能放心一点。 不过还是想知道:“她现在住哪?” 老司令真是一个没忍住,直接对著他破口大骂:“你算干嘛滴的?她住哪跟你有什么关係?你都不要她了,现在又来关心,你噁心不噁心。” 就算是自己孙子,老司令都嫌弃很了,看著他的目光,比看一坨屎还噁心。 陆沉舟被老司令的话还有態度刺到了,嘴里苦涩蔓延:“我知道,我没资格……” 只是他没忍住,想要確定她好不好。 陆老司令没眼看地转移了目光,也是打算替许薇意出口恶气,什么都不说地带著堪比搬家公司的警卫员走了。 他还要去帮薇意收拾房子,哪有空管他犯疯病。 许薇意干活还是快的,等老爷子带著她警卫员回来的时候,她一室一厅的房子已经打扫得差不多了。 “薇意啊,快开门,是爷爷呀!”老爷子站在门口敲门,那声音盪气迴肠的。 房子隔音一般,许薇意听到后立马开门,然后就看到老爷子两手拎著一堆东西,后面两个警卫员也是双手满满。 还有一个大件,双层绿皮冰箱,看著看有点眼熟,好像是家里那个? “陆爷爷,您这是干什么?” 陆老司令看到她开门嘿嘿一笑,把手里的拖把扫帚暖水瓶递给她:“你这家里什么都没有,爷爷给你送点来。” 许薇意接过东西,也是越看越眼熟,这好像也是家里……不,陆家的。 “陆爷爷,这是你从家里拿来的?”她看了眼后就把东西放下,然后去接后面警卫员手里的东西,真是越看越熟悉。 老司令直点头,说道:“都是家里拿来的,一开始爷爷也想给你买新的,但一想万一你用不惯,乾脆就把家里的拿来了,你要是不喜欢,爷爷在给你买新的。” 话说完,门口又进来了一张大床垫,许薇意一眼就认出这是他们房间的那张床垫。 后面还有这么多,看这架势,陆家都搬空了吧? 许薇意无语嘆气:“爷爷,您怎么把床垫都搬来了?还有什么?您不会把整个家都搬来了吧?” 她说这话是夸张语气,但老爷子不是,很遗憾地说:“你这房子还是太小,家里很多东西都放不下。委屈你了。” 许薇意没觉得委屈,这房子虽然不大,但她还是挺喜欢的。 就是装修风格太简单,她有点不喜欢。 不过没关係,这都是能改的。 但是吧 “爷爷,你都把家里的东西拿来了,家里怎么办?” 老司令语气一变:“爱怎么办怎么办?他陆沉舟能耐得很,你还担心他?” “……!”许薇意很想说自己没担心他。 只是看著这些旧物,好像从新开始的生活被打了折扣。 哎,算了算了! 老爷子的一片心意,就当她离婚分得家產吧。 和两个警卫员一起归置,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很快就找到它们各自的位置。 尤其是那床垫,又大又厚又重,铺上后把原本有些显小的床都增高了不少。 老爷子站在臥室的门口,看著里面的布局。 “我在回去一趟,帮你把家里的梳妆檯拉来。” 许薇意嘴角一抽:“不用了吧!” 老司令点头,“嗯,不用,陆沉舟那混小子不用梳妆檯。” 说著他转头,对著两个警卫员开口:“回去把梳妆檯拉来。” 两警卫员都不用多问一句,点著头就回去拉了。 看著警卫员离去,老司令就在想还有其它什么遗漏的没有。 想著想著,他想到了:“李阿姨和邵阿姨你喜欢哪个?我叫一个过来照顾你。” 许薇意都被他的话惹笑了,阿姨都要分一个? “既然阿姨都分一个,那家里保险柜是不是也分一半给我?” 许薇意故意打趣,也不相信老爷爷子真会捨得的。 老司令果然用一种很智障的眼神看她…… 第152章 求助,这俩姑娘跟审犯人一样,她很不喜欢 “分什么一半,那全都是你的。” 老司令的声音掷地有声,带著从肺里吐出来的真诚。 许薇意嘴角一撇,一脸你看我信吗的表情,“都是我的?那你孙子离个婚,你们陆家可就破產了?” 陆老司令义愤填膺的表情:“他活该,谁叫他有眼无珠。那可都是我攒下大半辈子的財富,这么不听话的子孙,他没资格要。” 许薇意好笑地看著老爷子:“他没资格,我不就更没资格了。好了,我知道您是在哄我开心,但是您放心,我不会当真的。” 老司令眉毛一皱:“为什么不信?我说过给你的就是给你的。” “好好好,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反正她是不会当真的。 猜测老爷子大概是一时半会儿还没接受他们离婚,所以为了不必要的掰扯,她还是哄哄吧。 毕竟,就算是假的,她听著也很开心。 老司令怎么可能看不出她在哄他,但是不要紧,时间会告诉她什么是正確答案。 过了半个小时,许薇意的梳妆檯被搬来了。 连带著两个床头柜,柜上的小檯灯也搬来了。 许薇意看著越摆熟悉感越大的臥室,很好奇地问一句:“你们搬,陆沉舟就给你们搬了?” 那房里也不剩下什么了吧? 两个警卫员看了一眼她,“我们搬的时候並没遭到阻止。” 许薇意:……好吧! 收拾得差不多,儘管有人帮忙,许薇意还是累出了一身汗。 老司令看著她这个样子可心疼了,“薇意啊,累坏了吧,快去洗漱休息一下,部队里有食堂,爷爷去给你打点饭菜,你一会儿將就吃点。” 许薇意確实累坏了,点点头:“那就麻烦爷爷了。” 虽然麻烦一个老爷子去给她打饭不太合適,但她想如果拒绝的话,老爷子也不会听她的。 而且,搞不好是老爷子派人去打饭的,她再矫情就没意义了。 老司令笑了,一脸我不嫌麻烦的样子,乐呵呵地去给她打饭。 许薇意则转身找了换洗衣服走进到卫生间。 这个卫生间是没有淋浴头,没有热水的。 大夏天的,许薇意也不想费劲烧热水,乾脆就洗了个战斗凉水澡。 也不会觉得凉。 洗髮膏没有,头髮就没洗。 沐浴露没有,香皂也没有,这个澡,就洗了一身汗水。 让自己不至於黏黏糊糊。 洗完出来,许薇意虽然还有点疲惫,但决定等下吃完饭去买洗头膏,和香皂。 要不然晚上该睡不著觉了。 这样想著,许薇意走到客厅,发现四方小桌子上放在两个铝製饭盒。 她动作一顿。 这是已经把饭送来了? 怎么不见人? 许薇意看了一圈没看到人后,继续走过去,铝製饭盒上还別著一把小勺子。 打开饭盒,许薇意拉过和桌子格格不入的椅子坐下。 是红烧肉呢! 许薇意看著饭盒里满满当当的红烧肉,打来另一个,满满当当的米饭。 许薇意无奈失笑,老爷子这是多怕她吃不饱? 这么大量,够她吃一天了好吗? 笑著间,她借用盖子把饭菜都分成两份。 一份多一些,一份少一些。 她吃少一些的,多一点点放冰箱。 哎,这个时候就庆幸老爷子把冰箱搬来来,要不然这饭菜就浪费了。 別说,这部队食堂的红烧肉做点不错。 不知道她以后是不是也能在食堂吃,需不需要衝个饭卡。 明天问问。 吃完,许薇意打著饱嗝,把剩下的饭菜拿去冰箱,结果一打开冰箱门,里面满满当当的菜,荤的素的都有。 许薇意顿了一下,所以,老爷子他们搬冰箱来都没有先清空一下? 唔,还挺多,够她吃挺长时间的。 关上冰箱门,许薇意看著陌生中带著点熟悉的小家。 满意,很满意。 还有自己的研究所,继续的是前世未完成的事业。 这么一想,这小日子过得也很不错嘛! 不过,就算老爷子从家里划拉来好些东西,有些不起眼的小东西还是需要她从新买。 就是不知道要去哪买? 要出部队吗? 她是不是还得弄个交通工具? 以后进出也方便些。 这样想著,许薇意离开她的一室一厅,然后在找候政委他们还是求助邻居上面思考起来。 算了,还是先找邻居问问吧。 候政委他们都是大忙人,她还是不要给他们填这些不必要的麻烦了。 但是吧! 老天就像跟她开个玩笑一样,整个过道里,上下两层她都没看见一个邻居? 房门上也都是锁住的,看来人都不在家,她想敲门都敲不了。 无奈的她只能继续往外走,看看能不能遇上了个人。 好在老天没让她走多远,就遇到两个剪著齐耳短髮,一身军装,应该是从外面回来的邻居。 “两位同志你们好,我叫许薇意,是刚刚搬来的,就住在后面的房子里,想问下咱们这边哪里可以买的生活用品?” 喜出望外的许薇意,迎上去就是一通介绍加询问。 对面两个女同志愣了片刻,上上下下打量了一边,左边个子高点的同志问:“许薇意?你是谁的家属?” 她们应该都不认识她,只是当做是谁家来探亲的家属。 许薇意马上摇头:“不,我不是谁的家属,我是自己住这里的。” 两个女同志对视一眼,大概是都比较奇怪。 因为眼前这个姑娘,一看就不是兵。 “你有介绍信,或者证明吗?”矮个子的那个询问。 许薇意摇摇头:“没有,是需要这些吗?” 两个姑娘都无语了,隨之也警惕起来。 “当然了,你莫名其妙出现在这里,还什么证明都没有?” “谁带你来的?这个你总知道吧?” 反正,总要问出点什么? 许薇意眉头一皱,觉得这俩姑娘跟审犯人一样,她很不喜欢。 但是一想这里是部队,她们穿著军装,谨慎点是好事。 於是便忍下来,再次说道:“我是郑参谋长叫我来到,候政委也是知道的,你们问一下就能明白了。” 两同志脸上表情一愣,然后像是听到什么天方夜谭一样。 “郑参谋长?候政委?你谁呀你,怎么不说是老司令带你来的?” 第153章 被当间谍给抓了 还真是老司令带她来的,但是跟眼前这两人貌似说不著了。 “不用了,我自己去找吧。”她不想在多做纠缠,抬脚想要离开。 但是这对方却不打算这样放她离开,两个人一左一右,拦住她的去路。 “去哪?事情没说清楚,我们让你走了吗?” 许薇意看著两人,脸上终於露出冷意,“说清楚?你们又是谁?我用得著跟你们说清楚?” 两个人没想到她態度一下子转变会这么大,愣了一下后,腾升起一种被人忤逆的羞辱感。 “我们是通讯兵,对於你这样来路不明的外来人员,我们有权过问。” 说话的是个子矮点的那个,看她那眼神,跟看间谍一样。 许薇意此刻也有一种感觉,虎落平阳被犬欺。 她好声好气地和她们讲话,她们当她好欺负。 “通讯兵是吧,刚刚我已经讲过了,我姓许,叫许薇意。你们有疑问可以去问郑参谋长或侯政委,但没资格审问我。” 她看著她们,话说得很不客气。 说完也再次走了。 个子矮的那个,似乎脾气不是太好,看见她又要走,直接上前一把抓住她。 “问郑参谋长和侯政委是吧?好,我现在就抓你去对峙。” 通讯兵也是兵,小丫头看著个子不高,但力气可大了,凶巴巴地拽著她,她竟然挣脱不掉。 “放手,你弄疼我了。”许薇意很生气,但也不挣扎了,越挣扎只会越痛。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但越是这样,对方好像越是得意,拽著她脚步很快,不知道要往哪走? 许薇意心里吐槽,今天真是糟糕透顶的一天,早上被离婚,下午被针对,晚上都还不知道有什么等著她? “放手,我让你放手。” 越想越气的她,直接向对方法出手,抡起胳膊就给对方的一个肘击。 对方没躲过她突如其来的攻击,挨个正著的她下意识鬆开手,许薇意趁机夺回自己的胳膊。 手腕上明显的疼痛让她抬起一看,果然一圈青紫。 从不娇气的她此刻也想掉眼泪了。 “你敢跟我动手?”矮个子一声怒吼,拔出腰间的配枪就对准了她。 这一举动,震惊了两个人。 旁边的高个子女同志:“罗葵葵,你干什么?把枪放下。” 许薇意看著快要抵到自己脑门的枪口,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阴沉来形容了。 原来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叫罗葵葵。 转头又看向另一个人,“请教一下,你叫什么名字?” 彭月柔眼神复杂地看著眼前临危不乱的女同志:“彭月柔,也是通讯兵。” 许薇意看著她们两个:“罗葵葵,彭月柔,我记住你们了。不是想知道我的来歷?走啊,我带你们去找郑参谋长。” 说完,她又看了眼罗葵葵手里的枪,“你就这样一直举著你的枪,不要放下来。” 她倒要看看,郑参谋长他们看到她被人用枪指著,会是什么反应。 罗葵葵脸上一片固执,一副你说不说我都不会放下的。 彭月柔很尷尬,她已经意识到她们误会了,並且有些过激。 “罗葵葵,把枪放下。”她在说一句,然后看向许薇意:“抱歉这位同志,我们没有恶意,罗葵葵同志她只是因为前不久遇到过间谍,所以谨慎了些。” 她解释著她们为什么会有这样过激的反应,毕竟就在前不久,一个间谍就是从她们通讯兵的眼皮子底下跑掉的。 许薇意不听她说什么理由原因,一心只想把这两个人带到郑参谋长面前。 所以你走路的步伐很快,没一会儿就离开了家属院的区域。 然,罗葵葵看来她就是想跑,提著枪跟得可紧了,还做好隨时开枪的准备。 彭月柔怕出乱子,跟紧罗葵葵,一路上都在叫她放下枪,还有就是告诉她,她们可能误会了。 但是罗葵葵听不进去,满脑子就是抓住这个间谍,她能不仅將功补过,还会获得个人一等功。 很快,这边的动静引来训练场上士兵的注意,特別是看两个女兵追著一个姑娘跑,还有一个女兵把枪都掏出来了。 顿时,训练场的士兵们一拥而上,把许薇意围个水泄不通。 罗葵葵看见战友们围住她,马上大声地喊:“快抓住她,她是间谍。” 这一声喊得不得了,所有士兵都把枪口对准了她。 许薇意都气笑了,她是间谍? “让郑参谋长和侯政委来见我,我倒是要问问我许薇意什么时候成间谍了。” 她的声音很大,带著欺人太甚的怒气。 围成一团的士兵听到她的名字后,脸上都是茫然的表情。 很好,没有一个认识她的。 这时,其中有一个人站了出来,许薇意看了眼他的肩章。 是个班长。 而罗葵葵看见他站出来后,马上激动地说:“这个人没有介绍信,没有证明,又不是谁的家属,却独自出现在家属院,还自称是郑参谋长和侯政委带她来的。她肯定是间谍,上次那个没抓住的间谍就是个女的。” 对方看来罗葵葵一眼,然后缓缓靠近许薇意:“介绍信,证明,来部队干什么的?为什么出现在家属院?” 许薇意心里堵著气,出口怒吼:“让郑参谋长和侯政委来见我。” 对方默了一瞬,招手过来一个士兵,两个人耳语了几句,那个士兵就背著枪跑开了。 许薇意看看他,还有那个跑开的士兵,怕是以他们的身份叫不来参谋长。 於是她看著那个班长:“我是郑参谋长和侯政委请来的,你们最好是叫他们过来,可別又叫一个不认识我的,来耽误的我时间。” 对方沉默了一秒,开口询问:“你说是郑参谋长和侯政委请你来的?可有什么证明?请你过来是做什么的?” 许薇意眼睛里无波无澜:“你把他们叫来,我让他们亲自跟你说。” 对方又沉默了。 然后两方就这样僵持不动。 还是彭月柔走过去,跟班长说了一句:“先別把人得罪了,她这么有恃无恐,恐怕不是间谍。” 最关键的是,他们也没有证据能证明她就是间谍。 第154章 反正合约还没签,我们双方都有资格反悔 然后,许薇意就被带到了一个叫接待室的地方。 接待得还不太好,连口水都没得喝。 很快,接待室外面来人了。 和许薇意想的一样,郑参谋长侯政委一个没来。 来的是一个连长,营长,一个团长。 三个人有两个半是认识她的。 为什么说是两个半,因为两个大院的,一个听说过她的大名。 “许同志,抱歉抱歉,是下面的人没搞清楚状况,你没事吧?” 张口的这个人许薇意有点印象,好像姓沈,看他的肩章,是个团长。 “沈团长,还好意思问我有没有事?你们十四军的待客之道我是领教了,管他是谁,进了你们十四军先当间谍处理?” 许薇意那叫一个嘲讽的呀,沈致年脸上火辣辣的,感觉自己脸皮都被他手下的人揭下来,扔到她脚下踩。 “哎呦呦,这是,是我们的错,罗葵葵,彭月柔,刘强,快给许同志道歉。”沈致年把那三个人叫过来,语气非常严肃地要求他们道歉。 三个人走进来,耷拉著脑袋,一副心虚,可能还被训斥过的样子。 “对不起许同志,是我没搞清楚情况,第14军团,先锋营,第九班班长刘强,向许同志赔罪。” 说完,朝著她“啪”的一声,敬个特別重的军礼。 许薇意没说话,而是看向旁边那两个通讯员。 尤其是那个小矮个子罗葵葵,要不是她,自己也不能被当作间谍。 罗葵葵和彭月柔见她看过看来,彭月柔先个她敬个军礼,然后道歉:“对不起许同志,是我们没搞清楚状况,我带罗葵葵给你道歉。” 她话说完,许薇意直接就嗤笑出声:“你带她道歉?她自己不会道歉?还有,你是觉得只有他们需要道歉?你不需要?” 彭月柔脸上僵了一下,马上说道:“不是,我也有错,我想你道歉。” 没有一点诚意,许薇意都不想说话了,也不去想还要不要罗葵葵道歉,转头看向那三个团长,营长,连长。 “我不想听他们说这些没有用的废话,我想知道他们应该受到什么样的处罚?”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惊了,看向她的眼神也不一样了。 “这个,都是误会,没到需要处罚的地步吧?” 说话的是那个连长,许薇意看他眼熟,但是想不起来他叫什么? 看他说话时瞟了几眼那个叫刘强的班长,大概是想帮他的兵说情。 但这许薇意不在意,只是问了句:“十四军,这么没规矩的?” 话落,那个叫罗葵葵的凶巴巴的出声:“你胡说八道什么?不就是误会你了,都给你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 “罗葵葵,闭嘴。”沈致年低吼一声,抬眼再去看许薇意,却见她似笑非笑看著自己。 感觉脸更疼了。 许薇意抬眼看向罗葵葵,突然觉得很没意思,转回视线,看向沈致年:“我要见郑参谋长,或者侯政委,否则这件事不算完。” 沈致年张了张嘴,有些为难的说:“郑参谋长在今天下午就已经离开部队了。” 许薇意点点头,没为难他:“那就叫侯政委过来,他没走吧?” 沈致年:“侯政委是在,但是……”他嘆口气问:“许同志想处罚他们,关他们禁闭行吗?” 他妥协了! 许薇意一笑:“早干什么去了?把侯政委叫来,现在不是我和你们的事情,是我和十四军的事情。” 沈致年不太明白她在说什么,但看著她誓不罢休的样子,低声对旁边营长说:“去请侯政委过来。” 那营长点下头,看来许薇意一眼后赶紧离开。 “那个许同志……” 沈致年还想在说些什么,但许薇意闭上眼睛,不听不听…… 侯政委就在自己办公室,营长找过去得很快,並且先把前因后果讲了一边。 “什么?你说你们抓了谁?”侯政委惊得直接从凳子上站起来,继续看著他说:“你们把许薇意抓了?当间谍给抓了?” 营长是知道许薇意身份的,当成间谍被抓这个事情也確实离谱了点。 但,侯政委这反应是不是太大点了? 侯政委看他还一脸搞不清楚状况的样子,恨铁不成钢地对他指指点点:“你不知道她是谁吗?她可能是间谍吗?你们呀,闯大祸了。” 说著他就急急忙忙地朝外面跑,真的是跑,还问他:“郑参谋长走多久了?赶紧去,把他拦回来。” 营长更惊得掉下巴,什么情况啊!参谋长走了还得拦回来? 意识到事情比他想像中还要严重,营长直接把平时训练时的速度那出来,差点就拉响警报了。 侯政委虽然是个文官,但这个时候也跑出了自己的极限,打破自己最高纪录的来到接待室。 看到接待室三个字的时候他心里还安慰一下,不是审讯室,要不然,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站在门口恢復了下,顶著张笑脸走进去。 “许同志,住处都收拾好了吗?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你就说,我马上给你办好。” 平时满口纪律,古板严肃到发指的侯政委,此刻在面对她的时候笑得一脸諂媚。 接待室的团长连长以及们都惊呆了。 许薇意哼了一下:“本来收拾得差不多了,就是缺点生活用品,想著出来问问人哪有卖的,结果被当作间谍给抓了。” 侯政委虽然已经知道了来龙去脉,但此刻听到她亲口说还是很尷尬。 “那个……” 他摸摸鼻子上的眼镜,组织措辞。 许薇意却又接著说道:“你也別这个那个了,我改变主意了,军事药学研究所就不跟你们部队合作了。” 此话一出,石破天惊。 侯政委更是激动地嗷了一声:“別呀!咱有话好好说,郑参谋长合约都准备好了,他也马上就来,你可不能这个时候反悔呀!” 许薇意一副心意已决的模样:“反正合约还没签,我们双方都有资格反悔。” 第155章 十四军不能待, 或许京市也不適合她 “別呀?” 侯政委头都大了,他怎么也没想到,就这一会儿功夫,就能发生这么多事,到手的研究所就泡汤了。 转头在看看那几个罪魁祸首,人怎么能闯这么大的祸! “许同志,我知道你受了委屈,这样,我处罚他们,狠狠地处罚他们,你在考虑考虑?” 侯政委心想解铃还须繫铃人,既然是他们三个得罪的,那就用他们三个给她消消气。 已经意识到自己闯了大祸的三人,现在也不敢说话了,站在一旁,儘可能的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但许薇意还是摇了摇头:“也不完全是他们的原因,这事是我没考虑好,没意识到十四军並不適合我的研究项目展开。” 侯政委急的赤白脸的都要哭了,“哪不合適了?许同志你说出来,我们改还不行吗?” 许薇意眸光认真地看著他,忽然就问了一句:“十四军是个什么地方?” 侯政委愣了一下,觉得她话题转移得好生硬。 但还是回答:“京市驻扎部队。” 许薇意却摇摇头,“在我看来不是,倒像是京圈少爷小姐孵化窝,大院里公子千金的镀金地。” 这话,说得是及其难听了。 连侯政委的脸上也出现了难看之色。 可许薇意还在继续:“我的研究所,接下来的项目是军事药学研究,不是陪著玩的过家家游戏,我也不想去考虑你们十四军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风气,也不会管。不合適就是不合適,我会重新选址,十四军就別忙活了。” 说完,她便站起身来,大脑从来没有这么清醒的她,决定回去收拾东西。 十四军,不能待。 或许京市也不在適合她。 至於去哪里?许薇意想到一个人。 清晰的大脑里浮现更加清晰的计划,许薇意连离开的脚步都快了几分。 然后一出门,就跟紧赶慢赶的郑参谋长撞了个正著。 侯政委看到门口的郑参谋长就像看到救星,赶忙跑过来:“参谋长,许同志她不想跟我们部队合作了。” 郑参谋长没去理会侯政委的鬼哭狼嚎,低眉顺眼地看向许薇意:“孩子,先跟郑爷爷聊聊?” 如果是以前,许薇意可能就答应了,但是此刻的她摇摇头:“就不聊了吧,趁著天还没黑,我要先去找住的地方。” 郑参谋长这才急了,“找什么住的地方,我们给你分配的房子是哪里不好吗?我知道这个两方合作肯定是要有个磨合的阶段,但咱一起想办法解决一下,克服一下。这样的合作才能更加长久有效,你说对吧。” 感情牌打不上,那就从合作上下手。总之一定不能让这个到手的特效药,感冒药,退烧药,消炎药,等各种药跑了。 不然別说司令那也够他喝一壶的,就是他自己也不会放过他自己。 许薇意还是摇了摇头,从新开口,说出的话却是:“我和十四军理念不合,与其將来在合作中產生波折,不如就趁此打住,这样对你对我都好。” 连理念不合的词都出来了。 郑参谋长脸色瞬间凝重如霜,他往前跨了一步,试图拉近与许薇意的距离,声音里带著几分急切与恳切:“孩子,理念这东西,也是可以慢慢磨合的嘛。十四军虽然有些不足,但那也是块待雕的璞玉啊。你这一走,咱们上上下下的准备,这么多人的心血,可就全白费了。” 说著,他双手微微颤抖,仿佛在极力抓住那即將飘散的希望,“你再考虑考虑,给我个机会,也给十四军个机会,好不好?” 郑参谋长不是不知道十四军现有的一些状况,他身在高位,有些时候虽然不赞同,但也不是什么都能管得上。 可现在竟然因为这些,导致这么严重的后果? 十四军,真的该整治整治了。 郑参谋长虽然已经做了决定,但还要许薇意愿意给他们一个机会。 可惜许薇意只说了两个字:“抱歉。” 然后就越过他,继续往外走。 郑参谋长天塌了,转身看她说走就走,张口想再说些什么? 又怕弄巧成拙了,就问她:“你要去哪?就算你不跟十四军合作了,也还可以住这里,不急著搬走?” “或者,你要去哪里?我送你去。” 郑参谋长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又恨不得什么都说。 许薇意頷首示谢,嘴上却再说:“不用了,我就收拾点隨身携带的东西,其他的我会通知陆爷爷过来拉走。” 反正那些都是陆家的东西,让陆家拉回去也正好。 郑参谋长却误会了,以为她是要回陆家去,还挺高兴地说:“你是要回陆家?也行,你先回去,等这边我再好好整理整理,你下次再来保证不会再出现今天这样的失误。” 许薇意知道他误会了,也没解释,这样也好,省得他一直不肯放自己离开。 回到那甚至没待够十二个小时的房子,许薇意收拾的也很快,比从陆家离开收拾的还快。 提著她来时拎著的小皮箱子,再次对郑参谋长表达了谢意。 “再次感谢郑参谋长,如果以后有机会还可以继续合作。” 郑参谋长此刻只有一个想法:“我送你回去。” 他要给司令赔罪,顺便再邀个功,把他孙媳妇送回去,怎么也能功过相抵了吧! 可惜许薇意摇摇头:“不用了,我认得路。” 最终,郑参谋长还是没能送许薇意,不过他给陆老家打去电话,告知了这个事情。 接电话的是老司令,如郑参谋长所料想的那样,可把他高兴坏了。 “哈哈哈,好好,回来好。陆沉舟,你马上出门去接你媳妇回来,老子告诉你,你要是再敢惹我孙媳妇不高兴,老子这次一定打断你的腿。” 掛了电话,老司令就对著楼上陆沉舟喊。 独自在房间里的他,坐在床板上手里握著的是她丟下的那枚戒指。 脑海里都是那时在金店,她的一顰一笑,一字一句,一举一动。 然后就听见老爷子在下面的喊声。 第156章 阿兄才是小丑,红鼻子那种,简直是来搞笑的 她要回来了? 这个认知让他快要死掉的心,“砰”的一下,从新恢復跳动。 几乎是下意识的,他就站起来,往外走,想要接她回来。, 但是,走到门口的他却立身不动。 不知道又在纠结什么? 楼下老司令没见他下来,乾脆就上来找他。 看见他站在门口一动不动,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你个臭小子,老子说话你听不见吗?去接你媳妇回来,她一个女同志,马上天又黑了,在外面多不安全。” 说著话,老司令一脚朝他的腿踹过去,不重,仅让他往前走了半步。 或许是这半步让他的內心有所鬆动,竟真的继续往外走。 心里不断的在暗示,就算离婚了,他也要保障她的安全。 爷爷说的对,马上天黑了,她一个女同志在外面不安全。 而且,既然已经找到住处了,突然的要回来,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他们只是离婚了,不是说不管她。 一路的心理建设下,陆沉舟来到大院门口。 但没看见人。 空荡荡的道路,左右都没有个人影。 陆沉舟才想起来他没问她是从哪回来? 想著要不回去问一下? 又怕跟她错过。 犹犹豫豫的他等来了太阳下山,等到何鯤回来。 “阿兄,你是来接我放学的吗?”何鯤看到他很惊喜,手里还拿著一堆的东西。 陆沉舟看向他手里看不出是什么的玩意,问:“拿的是什么?” 何鯤更兴奋3了,告诉他:“阿兄,是照片,那天我们一起拍的照片,还有你何嫂子的婚纱照,我都带回来了。” 听到婚纱照三个字,陆沉舟看心里蔓延起复杂的情绪。 最后全都变成苦涩在蔓延。 “你先回去吧,跟爷爷说一下,就说阿兄没接到人。” 他转会视线,不让自己去看那些已经在他脑海里旋转的画面。 何鯤听他来接人,就好奇的问了句:“阿兄来接谁?” 陆沉舟没告诉他,只是说:“你回去照实跟爷爷说就好。” 何鯤觉得今天的阿兄很不对劲,不知道他怎么了? 但是他也没多想,抱著照片继续往大院里走。 回到陆家第一时间就去找了陆老司令。 结果还没开口,老爷子就看到他手里的东西:“你拿的是什么东西?” 何鯤低头看一眼解释:“是上次我和阿兄,嫂子拍的照片。还有婚纱是,陆爷爷您要看看吗?” 老司令一听是婚纱照,心里顿时有了想法。 “拿过来我看看。” 何鯤把照片全都递给他,然后才提起阿兄交代的事:“陆爷爷,阿兄让我跟您说,他没接到人?” 老司令刚拆开一张婚纱照,都还没看清里面的人像,听到何鯤的话诧异回头:“没接到人?” 顿了一下,老司令对著他说:“阿鯤,爷爷麻烦你个事,你阿兄何你嫂子吵架了,你嫂子搬到部队去住了,现在还没回来,你陪你阿兄一起去趟十四军,把你嫂子接回来好不好?” 何鯤听到这话,跟听到天方夜谈一样不可思议。 “阿兄跟嫂子吵架?” 这是阿兄能干出来的事? 为什么? 老司令也不知道要怎么跟他解释,嘆口气,“这事一时半会说不清楚,你去就行了。” 何鯤也觉得接嫂子回来是主要的事情,立马拍著胸脯保证:“陆爷爷放心,我肯定跟阿兄把嫂子接回来。” 说著就拔腿往外面跑,边跑自己嘴里还念叨:是十四军,嫂子在十四军。 到了大院外面,看见还是他阿兄一个人,加快速度跑了几步,他抓著阿兄的胳膊:“嫂子在十四军,陆爷爷让我陪阿兄去十四军接嫂子回来。” 陆沉舟默了一瞬,何鯤可急坏了:“阿兄走啊,我们快去接嫂子回来。” 说著就拉著他直接走。 陆沉舟纹丝不动,看见何鯤疑惑地看过来,他道:“走错了,这边。” 何鯤“哦”了一声,马上换个方向。 兄弟两在去十四军的路上,何鯤看著他阿兄,终於问了:“阿兄,你为什么和嫂子吵架。” 都把嫂子气的离家出走了,可真是出息。 阿父和阿母吵架都是阿母把阿父赶出家门的。 陆沉舟心里也苦,但是他没人能说,都不懂他。 但何鯤不一样,他出生后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他。 所以就一眼,何鯤就知道他的阿兄,很难过。 犹豫了一下,他开口试探:“阿兄,你和嫂子吵架,是因为外面传的流言吗?” 陆沉舟看向他,脸上的苦涩更加明显,“连你都知道了?” 何鯤低头一瞬,再次抬起,“所以阿兄跟嫂子吵架,真是是因为嫂子不能生?” 陆沉舟摇摇头:“不是,你嫂子很正常,是阿兄不能生。” 何鯤惊呆了,脱口而出:“这怎么可能?” 陆沉舟长嘆一口气:“没什么不可能的,而且,我和你嫂子已经离婚了,她不是你嫂子了。” 何鯤又是倒吸一口凉气:“因为你不能生,嫂子不要你了,要跟你离婚。” 陆沉舟顿了一下,很难堪地说:“不是,是阿兄要离婚的。你嫂子不愿意离婚,为此阿兄还说了很多伤害你嫂子的话。” 何鯤恍然的点点头,“所以嫂子伤心了,离家出走了。” 陆沉舟的难堪又重了几分,“不是,是我把你嫂子赶出门的。” 何鯤感觉自己是个小丑,每次都没猜对。 不对,阿兄他才是小丑,红鼻子的那种,简直就是来搞笑的。 “为什么呀?嫂子对你这么好,对是我们也这么好,你还把她赶走?”就算他在喜欢他的阿兄,再有阿兄滤镜,这个时候也觉得他多少有点不知好歹了。 陆沉舟知道他还不能理解,他太小了,但有人愿意好好听他说,他就慢慢告诉他: “因为你嫂子她值得更好的,我不能给她孩子,如果我们继续在一起,就会让她一直背负不能生的污名。” 何鯤明白他的出发点了,但是还不解:“那你把嫂子赶出去,不是坐实了这个污名?” 陆沉舟摇头:“不会,只要你嫂子重新嫁人,有了孩子,这个污名就不存在了。” 第157章 你满意了,你媳妇这回真不要你了 “你说啥?许同志不是早回去了,你们没碰到?”郑参谋长还在奇怪他们来干什么?结果听到是来接人的,整个人都傻眼了。 陆沉舟这才惊觉出了差错,连忙用部队的电话打回去,果然,许薇意並没有回陆家。 应该说,她从一开始就不是要回陆家。 陆沉舟的心情忽上忽下,复杂得像是跳大神的。 “参谋长,麻烦派个人送我弟弟回去。我去找许同志回来。” 他的话刚说完,何鯤立马跟著表態:“阿兄,我跟你一起去。” 陆沉舟不容拒绝:“你回家。” 说完,他就独自应该人往外跑,脑子里自动生成她可能去的地方,和寻找路线。 把人弄丟的郑参谋长此刻心都累了,挥挥手叫来两人,吩咐:“备车去陆家,另外,派一个班的人去找许薇意同志。” 他要亲自把何鯤小同志送回去,然后给司令请罪。 另一边的许薇意並不知道陆沉走去部队接她,还没接到她,並引发的这一系列反应。 就算知道也不会回头,此刻的她已经来到葛家。 葛老爷子看见她来,还提著小皮箱,整个人都惊呆了:“你怎么来了?” 许薇意放下皮箱,实话直说:“我不打算跟十四军合作了,突然上门叨扰是有两个事情想请葛老帮忙。” 葛老爷子一惊之下又惊了一下,忙著招呼她坐下,又问:“什么事情?白天在部队不是说得好好的,后来又发生了什么?” 葛老爷子看著她风尘僕僕拎著手提箱的样子,就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还受了委屈。 要不然她怎么会突然上门,还有求於他? 要知道他们之前虽然相谈甚欢,但也就那一次交际,可小丫头就这么大晚上带著行李找过来,一定是走投无路了。 老爷子看著她那眼神啊,心疼得要死。 同时也气得要死。 老陆和老郑两人干什么吃的?把一个好好的孩子委屈成这样。 葛老爷子等著她讲话,许薇意却不想讲白天那些已经发生的,既定的事实。 就问了一句:“葛老,您之前下方的地点,是终南地区吗?听说那里生產草药,是不是真的?” 葛老爷子没想到等到这么个问题,愣了一下后点点头:“是。” 不过:“你问这个干什么?” 许薇意回答:“我想去。” 葛老爷子倒吸一口凉气:“你上那去干什么?那里生活条件很苦的,土地种不出粮食,家家户户都吃不饱,你……” 他说著说著卡壳了,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问:“你想去那成立军事药学研究所?” 许薇意点头一笑:“是的,葛老之前在终南待了很多年,所以我就想来找葛老问问情况。” 葛老爷子是国医出身,立刻就明白许薇意为什么选终南那地方了。 而且不得不承认,她真的很会选。 终南那,除开生活条件艰苦的事实,简直就是医者的天堂。 他能活著回来,也跟终南盛產药材有著脱不开的关係。 “可是那边真的很苦,没有白面,没有大米,连番薯都种不出来,很多人都是吃草根过活的,你没过过那样的日子,你想像都想像不出来,更別说生活了。” 他开口还是在劝她,就连他一个大男人在那样的环境下都差点没熬下去。 她一个娇滴滴的小女同志,一辈子连个杂粮都没吃过,怎么可能过得了啃草根树皮的日子。 可许薇意却摇摇头:“我不怕吃苦,葛老您只需要拋开这些,从专业的角度上来给我建议,那里是不是更加適合我建立军事药学研究所?” 葛老爷子闻言直接就是一挥手:“我拋不开,你在那种环境下人都活不下去,其他就更不用说了。” “而且,那边的驻扎部队可没有京市有钱,不可能跟你合作,你也找不到资助方。所以,不管那边其他条件多么符合,光这两点就够你打消念头了。” 许薇意听他说这么多,注意到他说的驻扎部队。 “终南那边也有部队?” 葛老爷子点点头,“当然有,那边可是边境,驻扎部队虽然穷,但很勇猛的。我之前就见到过那边的一场战役,士兵为了不让敌人越过边境直接用肉身上去堵他们的枪。” 说到这,葛老爷子惋惜地摇摇头,当时好几个士兵啊! 他应该没救回来。 而他跟她讲这些,就是想告诉她,那里不仅条件艰苦,还很危险,希望她打消这个念头。 但许薇意似乎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目光中有著她从来没有过的认真:“我要去终南,就要去那里。” 葛老爷子:“……!” 说半天白说了。 无奈的他,张了张口,用著他觉得最有说服力的理由,“可是那里给不了你任何帮助。” 结果她给自己来了一句想不到的话:“我是去帮助他们的。” 葛老爷子:“……!” 最终,这个事情也没能確定下来。 想说服她葛老爷子都快被她给说服了。 没办法,他就让她现在葛家住下,至於其他事情,他们在从长计议。 许薇意这回没反对,她来著的两件事,其一就是借住。 葛家的客房,虽然没有陆家的好,但也算一应俱全。 许薇意睡得很安心。 葛老爷子在许薇意睡下之后,才给陆老司令去了电话。 第一:告知许薇意在他那里,让他们別担心。 第二:告知许薇意要去终南的想法,让他们反省反省。 结果很显而易见,掛掉葛老爷子的电话,陆家就是个不眠之夜。 同时老司令也意识到一个问题,他的大孙子真伤到许薇意的心了,她都要去终南了,和京市隔著大半个国家。 这是带著一去就不回来的念头啊! 气眼红,心肝疼的老司令,看著被他罚跪在院子里的陆沉舟。 “你满意了,你媳妇这回真不要你了。她要去了终南,你觉得你们这辈子还能再见著面?” 陆沉舟跪得笔直,抵著头,唇角紧抿著,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第158章 陆沉舟前去道歉,老天爷配合下雨 老司令气的原地直跺脚,急的嘴角起泡。 “这样,你现在就跟我去老葛家,你给薇意道歉,下跪道歉,爭取得到她的原谅,接她回来。” 这是老司令想到的唯一办法,暂时的唯一办法。 没办法,老司令这辈子也就给他媳妇道过歉,要说经验也就那么一两次,这一时半会儿的还真想不到其他办法。 “她不会回来的。” 陆沉舟说话了,却堵的老司令难受。 “你怎么就知道她不会回来,你都没努力,就凭著你自以为是的想法,你说她不回来就不回来了?”老司令几乎是全分贝吼出来的,看向他的目光也是越来越不满。 陆沉舟抬起头,眸子中是他了解的认真:“她如果会回来,就不会离开。” 就像郑参谋长说她是回陆家,结果却是去到葛家。 她不会回来了,这是他此刻最真实的感受。 “你,你真是气死我了。”老司令被他气得胸口起伏,感觉呼吸都难受,“老子不管,你伤了她的心,就算她不原谅你,不回来,你也要去给她道歉,下跪道歉。” 陆沉舟沉默著,没说去也没说不去。 但,依旧没动。 老司令就那么看著傻愣愣跪著他,最终没忍住,一脚踹上去:“给我滚,不去给薇意道歉,你也就不用回来了。” 说完,老司令起的转头回去,他怕在呆下去会气死自己。 死不死不要紧,但是他死了,就没人给薇意那孩子做主了。 所以,他不能死。 草,真想打死那龟孙,让薇意当寡妇算了。 回去房子里,老司令也没说真的不管,偷偷躲在门后面去看。 门外的陆沉舟目光也在看了眼大门后,站起来。 他確实应该去见她一面,也应该道歉。 门后老司令看著陆沉舟走了,心里鬆了一口气,他觉得只要陆沉舟肯道歉,肯挽回,他们就不会真的走散。 “陆爷爷,阿兄和嫂子真离婚了吗?他们还会和好的对吗?” 老司令一转头就看见何鯤怯怯地走过来,小小年纪的他不太能理解离婚的严重性。 只道他们是吵了很严重的架,只要阿兄他去哄一哄嫂子就能和好。 老司令看到他乖巧下藏著忐忑的样子,安抚地拍拍他肩膀,告诉他说:“你阿兄和你嫂子没有离婚,陆爷爷不会让他们离婚的。就是你阿兄他若你嫂子伤心了,所以陆爷爷让你阿兄去道歉了,只要你阿兄他诚心道歉,你嫂子她还是会回来的。” 他这样的话就是安慰小孩,也是在安慰自己。 但没办法,他也很忐忑,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陆沉舟来到葛家已经是月上中梢,葛家也已经闭门谢客,关灯就寢。 这个情况,陆沉舟应该回去的。但不知道是想到老司令下的最后通牒,不道歉就不准回来,还是其他原因。 陆沉舟站在葛家门口並未离去。 葛家里面,葛宗逸看著院外面的身影,找到葛老爷子,“爸,咱家院外面那人,是陆家那小子不?” 葛老爷子“哼”了一声,可不就是他。 葛宗逸又说了,“他来干什么的?找小许妹子的?” 葛老爷子又“哼”了一声。 葛宗逸连著被哼两次,都有意见了,“爸,又不是我做错事,你干啥老哼我呀?” 葛老爷子没哼,但眼睛一瞪,好像在说,你有意见? 葛宗逸立马怂了,他不敢有意见。 但是吧,他又看了眼院子外面,“就让他站在外面吗?要不请他进来让小许妹子见他一见。” 葛老爷子这回没沉默,还一下被他整激动了,“进什么进?见什么见?长得个人模狗样的尽敢些欺负人的事儿,你看看你小许妹子都被欺负成什么样了?” 葛宗逸不说话了,一说话就被骂。 但是,看著外面的陆沉舟,纠结了一下,“可他好像没有要走的意思。” 葛老爷子,“你管他,他爱站你让他站,站累了他自然就走了。” 葛宗逸回头看向他老子,“他不是当兵的吗?还会站累?” 葛老爷子在看他的目光已经不爽了,拧眉问他,“你是不是也想出去陪他一块站?” 葛宗逸不说话了。 他不想出去罚站,他不是当兵的,站不了一点。 可是,他们父子俩为什么不睡觉,在窗户跟前站著干什么? “爸,我们不去睡觉吗?” 葛老爷子,“你要睡你去睡,管我干什么?” 葛宗逸顿了一下,大概是犹豫,“爸,小许妹子去终南的事儿,你心里是怎么看的?” 葛老爷子闻言问了他一句话,“你还记得你老子差点没从那回来吗?” 葛宗逸当然记得,那是他十年间他离父亲最近的一次距离,也是最远的一次。 他差点就没有父亲了。 但是吧,“我看小许妹子好像是认真的。” 葛老爷子,“我看得出来,初生牛犊不怕虎而已,讲那么多不如让她去亲眼见一见,见过了,就知道什么该珍惜了。” 葛宗逸看了眼他父亲,又看向外面的陆沉舟。 “爸你这话是不是一下说两个人?” 葛宗逸撇了他一眼,“我说的是三个人。” 那意有所指的眼神,葛宗逸一下就明白了。 无语又心虚的他看向外面,“天不会下雨吧?” 葛老爷子也看向外面天空,黑蓝黑蓝的,还有轮大月亮,哪有下雨的样子。 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葛宗逸乌鸦嘴,他话音刚落,天边不知道打哪漂来一大朵乌云。 然后开始颳风,开始下雨。 葛老爷子无语了。 葛宗逸也张大嘴巴,他指著外面的陆沉舟,“下雨了,他怎么还不走?” 葛老爷子眯著眼睛看一眼,嗤笑,“苦肉计,这是后悔了,想复合?” 他自顾自都说著。 葛宗逸看了眼越下越大的雨,张了张嘴巴,“要不我们还是让他进来吧?” 葛老爷子眼睛一瞪,“进什么进,这老天爷都这么配合了,我们瞎掺和什么?別管,回去睡觉。” 说完,他胳膊一甩,自己回去了。 第159章 添麻烦?这话你可说不著 这一夜下了多少雨,就连陆沉舟都不知道了。 只知道在天要亮的时候,太阳出来了。 热烈的阳光照著大地,晒乾路上的水渍,和他身上的潮湿。 然后,他看见葛家的厨房飘来炊烟,和早饭的香甜。 接著,就是人声,脚步声,和说话声。 八点,葛家紧闭的大门终於打开。 开门的是葛宗逸,看向他的眼神挺复杂的。 “进来吧。” 他將门完全打开,放他进来。 陆沉舟进门后就暗搓搓的往里面看,葛宗逸撇了他一眼。 “別瞅了,小许妹子还没起呢。” 陆沉舟收回视线,对著他道出一句,“给你们添麻烦了。” 葛宗逸闻言哼嗤一声,“这话你可说不著。” 陆沉舟默了一瞬,解释一句,“我是说,我给你们添麻烦了。” 葛宗逸嘴角一勾,带著几分戏謔,“得了吧,昨儿个雨那么大,你跟落汤鸡似的站在门口,这一站就是一夜,到了天亮,太阳出来衣服都晒乾了才进门,我们也没多少麻烦。” 他说著,带他来到客厅,指著家里原木的沙发椅,“你先坐下,早饭还没好,我去把饭做完。” 说完他转身迅速的进去厨房,陆沉舟看过去一眼,好像在烙饼。 “我来帮你吧。”陆沉舟捲起袖子,跟著也进入厨房。 葛宗逸想说不用的,但看他已经麻利的上手,张开的嘴闭上。 行吧,反正也没多大点事儿! 两个大男人在厨房忙活,葛宗逸时不时的还问他一下:“会烙饼不?” “在家做过饭不?” “吃饭有什么忌口不?” 陆沉舟:“会。” “之前做过。” “没有。” 句句有回应,就是简洁了点。 但也算聊起来了。 客房的许薇意还不知道陆沉舟来了,更加不知道他神经病一样的在外面站了一夜。 甚至不知道昨天晚上下雨。 所以等她从房间里出来,看见端著烙饼走在客厅的陆沉舟,差点以为自己又穿越了。 “你怎么在这?” “你醒了。” 两个人脱口而出,並异口同声。 然后葛老爷子从后面走过来,说著:“先坐下吃饭吧,有什么话吃完饭再说。” 葛家人口目前就葛老爷子和葛宗逸两光棍,吃饭的桌子也就是一张四四方方的小木桌。 之前没觉得有什么,此刻四个人围在一块,桌子多多少少有点挤了。 但这不是什么大问题,尤其是葛宗逸甚至觉得这样很热闹,很好。 “来妹子,吃个烙饼,哥跟你说,哥的烙饼技术可是一绝。”葛宗逸用筷子给她夹了一块最大的,最酥脆的饼子。 许薇意满脸笑意的接过,“那我可得好好尝尝。” 葛宗逸给她夹完,又马上给陆沉舟夹了一筷子:“这个是你自己烙的,你自己尝尝。” 陆沉舟都不用接过,他直接给懟到自己碗里的。 “还有小菜,小许妹子你是喜欢吃酱豆,还是咸菜疙瘩?”葛宗逸热情的继续,还告诉她:“我跟你说,这个酱豆和咸菜疙瘩可以抹在饼子上,搭配小米粥可好吃了,也是一绝。” 许薇意点著头,“好,那我也试试。” 把酱豆和咸菜疙瘩均匀地铺在烙饼上,一口咬下去,咸香酥脆,回味无穷。 在喝上一口小米粥,软糯的滋味在口中瀰漫,延伸。 许薇意很喜出望外的“嗯~”了一声,“確实一绝。” 葛宗逸眼中闪过得意,“是吧是吧,我不会骗你吧。” 许薇意点著头,一脸笑嘻嘻的满足模样。 葛宗逸转头又看向陆沉粥,满眼的期待:“小陆,你也试试。” 陆沉舟没有说话,按照他推荐的那样,饼子抹匀酱豆咸菜疙瘩,咬下一口后,用点头的方式表达他的態度。 葛老爷子目光一直在两人之间流转,那种涇渭分明的感觉,就算两人没有一句对话也能感觉得出来。 明明上次来的时候不是这样的,这才过了多长时间,就物是人非了。 “丫头,你想好了吗?要去终南的想法改变了吗?” 葛老爷子突然放下筷子,看著她询问。 许薇意听到他问话也下意识放下筷子,看向他时回答:“嗯,想好了,我还是想去终南。” 葛老爷子探口气,似是妥协:“行吧,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老头子我就帮你一把。” 许薇意笑了,发自內心的:“那就谢谢葛佬了。” 早饭过后,葛老爷子拉著葛宗逸离开,把场子给两位年轻人。 陆沉舟在他们离开后,就看向了她,问她:“你为什么想去终南?” 许薇意不意外他会这么问,笑了一下,用著和朋友交谈一样的语气:“因为那里適合我。” “適合?”陆沉舟疑惑了一声,隨即又问:“是因为那里盛產草药?” 看来他也是做过功课的。 许薇意点点头,“对,终南那边盛產草药,且销不出去,如果我把军事药学研究所建在那,也是对当地民生有很大的好处的。” 陆沉舟承认她说的对,每一字一句豆充满理性。 但是…… “那里的生活条件很艰苦,你自小在京市长大,怕是吃不了那样的苦。” 他的话落下,许薇意的眸色直挺挺地看过去,“陆沉舟,其实你並没有很了解我。” 陆沉舟脸色白了几分,看向她的眼神也在仓皇中垂落下来。 “我,没有要管你的意思,我只是听到这个事情很惊讶,想来问问情况。” 许薇意明白他的意思,还说道:“我知道,但你確实不够了解我。军事药学曾是我的一个目標,为此我付出过很多的努力,但因为种种原因都没能实现。现在有这个机会了,吃点苦又能如何,我愿意为我愿意的事情付出一切。” 许薇意的话,和她认真的態度,让陆沉舟想起之前她对自己的愿意,和付出。 所以,许薇意一直都是这样勇敢,果敢的人。 是他不够了解。 但是他还有一个不明白的地方:“十四军你为什么放弃?就算是他们哪里不好,京市还有其他军队,你可以不用离开京市的。” 第160章 这一生,都是他陆沉舟对不起许薇意 许薇意闻言直接笑出声音,带著好好笑的语调看著他:“京市?” “哦,是了。你也要在京市任职的。希望你会喜欢这个地方。” 说完,她似乎觉得没意思了,就低下头,不在说话,也在看他。 “你不喜欢京市?”陆沉舟不解,但是也能感觉出来她很不喜欢。 许薇意似乎嘆了口气,再次抬起头来,“也不是不喜欢,首都啊!怎么会不喜欢。” 想了想,她继续说道:“大概是个人都看法想法不一样,简单点说,我不喜欢京圈的这些千金少爷,不如普通人来的纯朴。” “而我要做的事情,是正事,不想卷进那些镀金人生,更不想把我辛辛苦苦得来的东西,给別人镀金。 你能明白吗?” 许薇意的意思可以说是含蓄的直白,陆沉舟又怎么会不明白。 但是,他完全不知道京圈是个什么样子?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也没有了解过什么叫镀金人生? 所以,对於许薇意的话,可以理解,可以尊重,但没有那种大彻大悟的感觉。 而许薇意,看著眼前这个让她第一眼就喜欢上的男人。 像是告別: “我没有兴许去改变这个京圈大染缸,所以我决定离开京市。” 说完,她沉默了一瞬后,她又发出真心的声音:“我希望你將来不要被这个大染缸同化,永远都是那个我第一眼就觉得正直的陆沉舟。” 说完,她一笑:“如果將来有需要,我们也可以合作的,我的药你还是知道的,对吧!” 陆沉舟目光一直盯著她的脸,从容,明媚,活力,一如既往。 好像,离婚於她而言,並没有任何影像。 亏他还觉得,她离开京市去终南那样的地方,是因为他? 看来,他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陆沉舟低低一笑,似是在自嘲。 看著对面原本属於他的姑娘:“对不起!” 他的道歉,终於说出口了。 许薇意愣了一下,隨后摇摇头,“各自的选择而已,没有什么好对不起的。” 但是陆沉舟还在坚持说:“是我错了。虽然各自的选择没有错,但我不该以这样的方式,是我对不起你。” 这一生,都是他陆沉舟对不起许薇意。 许薇意笑笑,没说什么原谅的话。 也没有其他话。 陆沉舟不敢奢求她的原谅,但还是问了句:“打算什么时候动身?” 许薇意又笑了一下:“不知道呢!应该就这几天。” “好。”陆沉舟提出一个要求:“是去车站送你。” 许薇意顿了一下,点点头,“行。” 两个人谈话的內容不多,但也没是那种三言两句就交代了的。 整个谈话的气氛也比较平和,像是两个熟悉的陌生人。 陆沉舟走的时候,是许薇意给送到门口的。 看著他渐行渐远的身影,许薇意垂下头回去。 而就在她低下头回去的瞬间,走远的陆沉舟突然站住脚步,转头正好看见她消失的背影。 身为特种兵的他,她那抹熟悉的目光他怎么可能感受不到。 葛家的院门再次关上,像是把他们隔绝在两个世界。 陆沉舟继续往前走。 许薇意也来到葛老爷子面前。 “丫头,过来给老头子我敬杯茶。” 葛老爷子穿著一身暗红唐装,浑身都写满这喜庆的字样。 葛宗逸也站在身旁,笑得一脸弥勒佛的样子。 手里还端著杯三才碗的茶。 许薇意立刻就明白了,接过那碗茶,直挺挺地跪下来,“徒儿拜见师父,师父请喝茶。” 三才碗举过头顶。 葛老爷子笑眯眯地接过茶碗,掀开盖子喝上一口。 “从此以后你就是我葛仲的徒弟了。” 葛宗逸马上搀扶起许薇意,“小师妹,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许薇意也笑著,满眼星光的看著他们:“师父,师哥。” 葛老爷笑成眯眯眼,招呼著他们坐下:“来来,咱先说正事。” 许薇意赶紧坐到一边,端端正正地聆听师父的教诲。 葛宗逸坐在许薇意的对面,看著许薇意嘿嘿的直笑。 把许薇意笑得莫名其妙。 葛老爷子看著许薇意:“薇意啊,我和你师哥刚刚聊过了,我们都非常支持你去终南建立军事药学研究所。 不过呢,支持不能光嘴上支持,我和你师哥经过商议,决定陪你一起去终南,帮你建立军事药学研究所。” 葛老爷子说得可带劲了,觉得这可真是个好办法,他能想到这样的一个好办法,他可真聪明。 许薇意直接听傻眼了,什么叫他们陪著她一起去终南? “不是师父,你们去终南干什么?您好不容易从那出来的,咋一下就又要回去了?”许薇意不同意,她觉得军事药学研究所是她自己的事情,终南要去也是她自己去。 拜个师父,总不能把刚刚出火坑的师父在推进去吧! 这算不算欺师灭祖? 葛老爷子马上说了:“我这么做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首先,那里我熟悉,你初到一个陌生的地方肯定不熟悉,有我这个在那待了十年的人帮衬你会好做事许多。” “第二:我是国医泰斗,之前是好几辆小轿车给我接走的,在当地也算是响噹噹的人物了,有我给你担保,你好拉投资。” “第三:你预估小姑娘家家独自跑那么远的地方去,我们怎么能放心?条件还那么艰苦,我们过去里也能照顾照顾你,你师哥做饭也还行,给你做个饭,送个饭,也算是他这个做师哥的发挥了自己的作用。” 小老头给她数了三个理由,每个理由都是为了她。 许薇意很感动,但还是不同意:“师父,师哥,我自己可以的,你们没必要这个样子,我……” 她话还没说完,小老头脸一板:“你不听师父的话?” 许薇意一顿,无奈:“听。” 葛老爷子:“那就我们陪你去。” 许薇意头一扭,抗议道:“这句不听。” “嘿?”葛老爷子眼睛一瞪:“听话还有哪句听哪句不听的?这事就听我的,我是师父我说的算。” 第161章 痛哭,处理一下大院的流言 陆沉舟一夜没回去,陆老司令一点没担心。 一早上看见他回来,瞥了一眼,“回来了,自己回来的?” 陆沉舟进门的动作顿了一下,“我回来换身衣服,去部队报导。”说著他踏进门槛往里走。 老司令难得没说什么,由著他进门,上楼。 一旁没去上学的何鯤,看著他阿兄的背影:“陆爷爷,这样真的可以吗?” 老司令哼了一声,告诉他道:“你阿兄已经到了强弩之末,这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相信爷爷,包可以的。” 何鯤半信半疑的点点头,希望是真的有用吧。 陆沉舟上楼,打开房门的一瞬间,他看见了许薇意。 好多个许薇意,每一个她都笑面如花的眼睛里只有他。 这是,他们的婚纱照。 全都掛起来了。 此刻,没人知道陆沉舟的內心有多震撼。 接连出现的就是翻天覆地的后悔,如破闸而出的洪水,將他彻底淹没。 “薇意” 他看著每一张照片上的她,眼底的眷恋让他捨不得移开半点视线。 可是,渐渐地,他眼底的『许薇意』开始模糊,让他越来越看不清楚。 惊恐的他抹了把眼睛,才发现自己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泪流满面。 他哭了! 哭著哭著又笑了,自嘲自己怎么有脸哭? 明明这一切都是自己想要的 ……可怎么就这么难受! 楼下,何鯤还有老司令一直保持竖起耳朵的高度精神,时不时还仰头往上看一眼。 想要知道上面是个什么情况?能不能听点什么动静? 可惜,他们什么发现都没有。 何鯤最耐不住性子,问老司令:“陆爷爷,我们要上去看看吗?” 老司令想起去,但还是理智地摆摆手:“先別,我们在等等看。” 何鯤不知道要等什么,但是他听话。 爷孙两个又在楼下望眼欲穿了好久,终於等到陆沉舟下楼。 但是爷孙两个像是被老师路过教室的学生,立刻不在东张西望,该干嘛干嘛。 而陆沉舟,已经换上一身挺拔的军装在,手里托著军帽,一脸严谨的样子,完全没有刚刚在楼上痛哭的模样。 “你怎么还在家?今天不上课?”他看著的是何鯤,一双剑眉都拧在一块了。 无语他妈给无语开门,无语到家了的何鯤:“今天是星期天。” 好吧,不上课。 陆沉舟看了他一眼,开启下一个问题,“作业写完了吗?” 何鯤点头:“写完了。” 但是看他阿兄这有点没事找事的样子,他开口:“新学的课文我还背得不是很熟,我在去多背两边。” 说完就逃一样的滚回自己的房间。 然后陆沉舟把目光看向老司令:“爷爷今天没什么事情做?” 老司令顿了一下,看他意有所指的样子,问道:“我需要有什么事情做?” 陆沉舟:“处理一下大院的流言。” 说完,他带上军帽。 虽然薇意已经走了,但有些事情不是这样算了! 陆老爷子又看了他一眼,想多问一句,但他已经抬步往外走。 他要去整治一下十四军,到底是什么样的风气才许薇意只是待了半天就反感成那个样子? 陆沉舟离开家后,陆老司令也没閒著。 他把前面陆沉舟遣走的两个阿姨叫回来。 安静又杂乱了两天的陆家,似乎进入一个新的阶段。 老司令看著她们,“放你们两天假,知道是因为什么吗?” 两个人,模样一个说话的。 老司令又问:“叫你们回来知道又是因为什么吗?” 两个人依旧没说话,只是邵阿姨看著老司令的眼神有些犹豫,似乎是想说什么? 老司令见此一挥手,“没什么想说的话,现在就可以回家去,以后都不用来了。” 此话一出两个人都慌了一瞬,邵阿姨率先开口,问的却是:“司令,当家的她不在家吗?” 老司令目光直直地看著她,“不在,大院里最近的流言想必你们也听说了,我让她出去避避风头,等解决了在回来。” 这也算是给她不在家的情况一个解释。 邵阿姨听闻后却一拍大腿,特別懊恼地说:“我都跟当家的说过了,怎么还有这样的流言传出来。” 说著,她一转头,气势汹汹地看向李阿姨:“这事除了当家的他们只有我们知道,外面的传言是不是你传出去的?” 听到邵阿姨这么一质问,李阿姨当即就慌了,立刻大声反驳:“不是我,你凭什么说是我?我还说是你呢!” 这样慌里慌张的样子,明眼人都看出是她了。 老司令直接脸一沉,对著邵阿姨说句:“小邵,你去买点菜做饭。” 邵阿姨看来眼李阿姨,想刀人的眼神藏不住。 但是老司令既然想支开她,那她就先走开。 相信老爷子不会轻易饶了叛主的人的。 邵阿姨离开后,整个客厅就剩下老司令和战战兢兢的李阿姨。 “说吧,谁让你这么干的。” 李阿姨看著他,身体已经在抖,但还在强装镇定地说:“没有,什么都没有。司令,真的不关我的事情,我什么都不知道。” 说著,她似乎是看老司令无动於衷,马上攀指:“是邵阿姨,她也知道许薇意她不能生,一定是她说出去的。” 闻言老司令突然气坏了,手掌“啪”地一下拍在茶几上,“许薇意是我们陆家当家的,你直呼其名,连个许同志都不喊吗?” 李阿姨浑身一僵,“我,我口误,是当家的。但是当家的不能生这事情真不是我传出去的,这些天我甚至都没跟大院里的人说过话,司令您得相信我啊!” 或许是谎话说多了,她这时的神情倒是真诚了几分。 老司令看她的这个神情,就知道就算继续问,大概率也问不出来什么了。 只会让她的谎话越说越真实。 “你走吧,我们家不需要两个保姆了。”陆老司令直接辞退她。 李阿姨看著老爷子下的最后通牒,竟然没多少意外的感觉。 好像还有点等著这一刻的感觉? 第162章 干翻十四军,用薇意给的新身躯,制定新规则 老司令给她结了这个月的工钱,就让她走了。 只是在她离开陆家大门之后,老司令叫了一个人跟上去。 “我要知道她出去跟什么人见面,说了什么话,遇到有问题的,不管是谁,一律带回来。” 警卫员小张表示:这没有任何难度。 而且,李阿姨还一出了大院就去找了一个人,连多等一天都不愿意。 两个人还没有一点反侦察意识,小张轻而易举的就跟到了,轻鬆的就像是满级大佬回到新手村做採集任务。 只是这个和李阿姨接头的人,让小张有点意外。 许宝珠 她看著找来的李阿姨,立马紧张地问:“怎么样了?现在陆家什么情况?” 李阿姨:“老司令已经知道是我把消息传播出去的,虽然我到最后也还没有承认,但那已经不重要了,老司令辞退了我。二少奶奶,你说过的,如果我被陆家辞退了你就让我去你家当保姆的。” 许宝珠:“我说过的话我当然算数,但我要知道许薇意她怎么样了?被陆家赶出去了吗?” 李阿姨点点头:“我们回来的时候许薇意已经不在陆家了,老司令的解释是大院里的传言伤人,让她出去暂避风头,等传言平息了在接回来。” 许宝珠眉头样一皱:“这样了都没被赶走?你確实许薇意她不能生?” 李阿姨一副保证的嘴脸:“確实不能生,不是我一个听见的,陆家另外一个邵阿姨跟我一起听到的,真真切切的不能生。” 那许宝珠就奇怪了,既然不能生,那陆家怎么还愿意留著她? “二少奶奶,那你看我是今天就跟你回去?晚上你想吃什么菜,我去买。”李阿姨还是有些担心自己的工作问题,想要现在就確实下来。 许宝珠看了她一眼,“你今天先回去,这事儿我晚上还要跟婆婆说下。” 果然,她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李阿姨慌了,“二少奶奶,你之前不是这样说的,我……” 她的话还没说完,许薇意不耐烦地打断:“我又不是不要你去,是让你晚两天去,你这样突然的过去,我都没法跟家里人说。” 李阿姨看出她的不耐烦,怕自己在多说两句她在反悔,只得点著头:“那行吧,那二少奶奶你儘快跟夫人说一下,我一家老小都靠著我的工钱过活呢!” 许宝珠敷衍地点头:“行了行了,我知道了。”说完,她就望著四周看看,对李阿姨催促:“你先走吧,等我跟家里说好,你再来找我。” 说完,她转身就打算离开。 李阿姨看著她转身的动作,张了张嘴,想要问什么时候? 又惧怕得没敢问出口。 而就在这时候,暗处听了全程的小张走出来。 “抱歉,你们走不了了,先跟我走一趟吧。” 许宝珠对他不熟悉,但看他也有几分眼熟,就问他:“你是谁?” 李阿姨很熟悉,看到他的时候脸一下就白了,“司令的警卫员,小张。” 小张撇了她一眼,然后对著她和许宝珠说:“李阿姨,许同志,老司令有请,跟我走一趟吧。” 许宝珠摇著脑袋拒绝:“我不去,我还要回家做饭呢!” 说著她把腿就想跑。 小张一个闪现来到她的面前,“许宝珠同志,请吧。” 许宝珠站在原地,却还在摇头:“不,找我干什么?我什么事都没做,你別拦著我。” 她还想越过他身边,企图跑掉。 但是小张抬手就是一个手刀劈在她的后颈,许宝珠只觉得脖子一痛,两眼一黑就没了知觉。 小张看了眼“哐当”一下倒地上的许宝珠,转头看向那个已经嚇傻的李阿姨:“你也要这待遇?” 李阿姨已经不会思考了,满脑子都是她完蛋了。 剩下一个念头就是跑。 但在转身跑的那一瞬间,不出意外地后颈一疼,然后两眼一闭,失去意识。 小张把两个人带回陆家的时候,陆老司令看到是许宝珠的时候,也是闭了闭眼睛。 “关起来,等沉舟回来处置。”老司令背过身道。 小张把两个人分別关起来。 而陆沉舟,此刻正在十四军挑战所以人。 是的,所有人。 他上任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干翻十四军,用许薇意给他的这副新身躯,从新制定新的规则。 训练场上尘土飞扬,十四军的精英们横七竖八地倒了一片。 汗水浸透了军装,胸膛剧烈起伏著,望向场地中央那个身影的目光里交织著难以置信的痛楚和一丝丝敬畏。 陆沉舟微微调整著新皮手套,刚经歷极限运动后的身体没有半分紊乱的气息。 此刻的他像一柄刚刚淬火、锋芒毕露的寒刃,带著锐不可当的冷峻扫视全场。 阳光落在他硬朗的下頜线上,投下坚毅的阴影。 这就是他“回归”的方式——用绝对的实力宣告对十四军的绝对掌控。 “再来。”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操场上粗重的喘息,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几个勉强能站起身的军官交换了一个眼神,咬牙再次冲了上去。 回应他们的,是更快的拳脚、更刁钻的关节技、以及如同精密机器般永不枯竭的体力。 一个又一个身影倒飞出去,沉闷的落地声成了此刻唯一的伴奏。 陆沉舟不为所动,他用碾压性的力量打破了所有既有的规则和质疑。 每一个倒下的身影,都在无声地加固他新任指挥官铁血冷酷、深不可测的权威形象。 他不需要言语的解释,新生的力量和绝对的意志就是最好的语言。 而在指挥室里,郑参谋长和侯政委相对无言,静对一个小时后又一个小时。 还说郑参谋长在嘆了一百零八口气后,问他:“陆指挥官还没打完?” 侯政委摇头:“没有。” 郑参谋长:“那咱们还有多少人没上场?” 侯政委也嘆口气:“九个团长,十二个单兵作战王,已经全部战败,现在还没上场的就是营长,连长,班长,用的还是车轮战这样丟人的方式。” 第163章 准备物资,卖黄金 不管陆沉舟和老司令这边如何的风风雨雨,许薇意那边已经开始为前往终南做准备了。 师父说终南的生活条件不好,昼夜温差较大,那她就把手上的钱都换成物资。 米麵粮油,棉衣棉被。 还有一些在京市寻常,但终南买不到的东西。 洗髮膏,香皂,蛤蜊油,牙膏,牙刷,但凡她能想到的东西全部准备三份。 一份用邮寄的方式先寄到终南。 剩下两份她放进空间研究所。 花完身上所有的钱,她来到当初买黄金的金店。 她要把身上所有的黄金兑换成现金。 金店长在她一进门就看见她了,以为又是来消费的,就热情洋溢地迎接上去。 “许同志,哎呀真是好久不见你了,今天就你一个人来的,想要买点什么?我们去招待室坐著聊。” 说著金店长就要把她往招待室领。 许薇意顿住步子没动,並且告诉他:“金店长,既然你还记得我,那你应该还记得我之前在您这买的黄金,我想卖掉。” 金店长跟没反应过来的一样,反应了好一会才瞪大眼睛,“卖掉?为什么?是不喜欢了吗?” 许薇意摇摇头,“不是,是我遇到了点事情,需要用钱。” 金店长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气氛变得有几分尷尬,想了想,金店长还是说:“咱去招待室说吧,这里人多眼杂不方便。” 许薇意这次没拒绝,点头应道:“行。” 两个人来到会议室,许薇意就把她之前在这里买的所有黄金都拿了出来。 “都在这里了,金店长你看看能卖多少钱?” 金店长看著那些黄金,张了张嘴,还是问了句:“是遇到啥事了,方便跟我说说吗?” 许薇意抿了一下唇,眉眼落寞地说:“我离婚了,要离开京市去其他地方生活了。” 金店长咋舌,整个人目瞪口呆地不敢相信,“离婚?和谁?上次那个坐轮椅的那个?为什么离啊?” 这年头,结婚的多,离婚的简直比知青回城还难得。 谁家不是能凑合过就凑合过,更何况这对小夫妻还这么年轻,怎么说离就离了? 金店长又一次看向那些黄金,拿代表著他们三生三世的手鐲,左一只右一只地埋在一堆黄金中间。 无声一嘆,当时的誓言也都忘记了? 突然,金店长有个发现,那对黄金戒指没在这一堆中? 这个发现让他的內心升起些微妙的变化:“確定离了吗?已经办完离婚手续?还是说只是夫妻吵架?” 如果只是吵架的话,那他就要多劝一下,卖了之后再后悔这都没事,万一影响夫妻之间感情那就得不偿失了。 许薇意无奈苦笑一下:“离了,吵完架后离地。您就帮我卖了吧!” 金店长嘆气,吵个架就离婚,这也太不把婚姻当回事了。 拿个小盆,金店长把所有黄金往盆里扒拉:“既然许同志决定了,那我也不在说什么?但是有些话还是要提前说清楚,虽然这些东西都是从我这买的,但卖的时候我还是验一下,就是剪开,火烧,完了之后你就没机会后悔了。最后跟你確认一下,要卖?” 他还是希望她能想清楚。 许薇意点头,很平静的说:“买卖吧。” 隨后又故做轻鬆的样子道:“等以后我有钱了,我在买唄。” 金店长看了她一眼,说句实话:“那也不会再有这次的划算了。” 许薇意无奈:“我知道。” 她是在黄金最低的时候买的,不会再有这么低了。 她最知道。 关键是她现在卖也是亏的,黄金是特价买的,卖的时候还是那个价格,手工费还要扣除,里里外外亏了一些钱。 如果不是她要离开京市,去终南建立军事药学研究所需要钱,她也不可能会卖。 好在她大部分都是金条,基本上是全进全出,不会亏太多。 很快,金店长回来了,出去的一盆黄金现在变成一沓沓钞票。 “许同志,这是你十斤金条的钱,九千六百块,请收好。” “这个是你首饰的钱,除掉两个戒指,还有工费是二百一十八块钱。我给你凑了个整数二百二十块钱,请收好。” 9820 还好,也就少了几十块钱。 许薇意也不是能接受。 收下一沓沓钱,许薇意对著金店长道了声:“谢谢。” 金店长微微一笑:“也不用谢,你应该知道,我回收你这些黄金只赚不亏。” 许薇意不想跟他讲话了,这个人太討厌。 金店长还再笑眯眯,只不过又看了她两眼之后,叮嘱一句:“你这钱最好出了这门就存起来,一个小女同志拿这些钱不安全。” 许薇意点头:“我知道。” 金店长继续看著这个让他印象深刻的女同志,想到她说要离开京市的话,问她: “你离开京市要去哪里?” 许薇意:“终南。” 金店长一冷,脱口而出:“这么偏?” 许薇意没说话,点点头。 金店长继续问:“去哪干什么?你娘家在那?” 他看著其实不像,这位同志一看就是城里姑娘,不像是终南那种地方出来的。 “是去那里工作的。”许薇意透露了这么一句,多的也就没说了。 金店长听她在那有份工作还稍微安心地点点头,继续这个话题又聊下去:“是做什么工作?以后还回京市吗?” 许薇意摇摇头:“这个我也说不准,可能不回京市了,也有可能因为工作的性质会再回来。” 金店长听她模稜两可的回答,又没见她说起自己到底什么工作,觉得人家可能不方便透露。 既然这样,那他就不继续问了。 “我送你出去吧,咱这不远就是银行,我直接给你送到银行去。”他秉承著服务到底的態度,主动提及送她到银行。 但是许薇意摇摇头,“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 她有空间研究所,不怕贼偷贼惦记。 第164章 她想要的他从来没给过,最后一次了就成全她 出了金店许薇意就把钱放进空间研究所。 她也算是体会到有空间的好处了。 別说,还真好用。 物资准备好,钱准备好,许薇意就可以准备离开京市了。 只是一想到这,葛家那俩父子就让她头疼。 非要跟著一起去,那是什么好地方吗? 说了还不听,就会拿师父的身份压她。 所以,许薇意打算偷偷地跑。 偷跑之前先买张车票,她想得很好,趁著现在的空当去买,买明天早上的,晚上回葛家在住一晚上,第二天天不亮偷偷跑。 但是想法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 到了火车站售票口,她刚说出目的地,人家先问了她一句:“有介绍信吗?” 许薇意:“……!” 她没有。 售票员撇了她一眼:“没有推荐信买不了开票啊!” 许薇意只得灰溜溜地离开,然后绞尽脑子想到哪搞推荐信。 还不能大张旗鼓地搞,要不然被葛家那父子俩知道,她怕是走不了! 愁人! 然后,她想来想去,找陆沉舟去了。 大晚上的,月黑风高的,她十四军门口堵到他。 陆沉舟看见她都以为自己眼睛出毛病了,不敢置信的看了好久,她还朝自己走来了? “陆沉舟,有空吗?我有个事情想找你帮个忙。”许薇意站在他面前,语气特別平和地说出自己的来意。 真的是她? 陆沉舟內心的惊喜都要溢出来了,连忙点头答应:“有,有的,你有什么事情要我帮忙?我都可以帮你。” 许薇意看著大门口还有这站岗的哨兵,来来往往的人,看向旁边的一条小道:“我们过去走走。” 陆沉舟马上点头,抬脚就往那边去。 態度从没有过的积极。 许薇意看著他这样积极,嘴角露出个无奈的嘲讽。 要是离婚之前他能有这態度,他们孩子都有了,也不至於闹到今天的地步。 摇摇头,她清除脑子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抬脚跟著走过去。 因为是她求人办事,便率先开口:“我要一张去往终南的介绍信。” 陆沉舟听到这样简单而直白的要求,心底狠狠一颤:“你,要走了吗?” 许薇意点点头:“嗯,其他都准备好了,但是买车票需要介绍信。” 陆沉舟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压住心底的苦涩:“我知道了。” 许薇意顿了一下,转头看向他:“谢谢!” 陆沉舟也看向了她,苦涩夹杂著认真的眸色:“薇意,你不用跟我道谢。不论我为你做再多都无奈弥补我给你带来的伤害,明明是我对不起才对。” 许薇意看著他的双眼,听到他的话,低下头,“既然这样,那就在帮我买张车票吧。” 陆沉舟这次没有立刻答应,甚至停下脚步。 许薇意往前走两步,发现他没有跟上,转身回头望去,“怎么了?” 路灯下他身影萧条,许薇意看著他,神情不太懂。 陆沉舟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嘶哑:“薇意,我后悔了。” 许薇意浑身一震,却觉好笑。 后悔? 他当她许薇意是什么? “陆沉舟。”她站在距离他两步之远的地方,笑著对他说:“既然做了决定,那我们都不要后悔。” 说完,转身,她步伐坚挺地继续向前。 陆沉舟还站在原地,昏暗的路灯照在他苍白的脸上。 最终痛苦的闭上双眼。 许薇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的,一路上的脑子都是一片空白。 等到她回过神来后,她已经回到葛家。 葛家父子两个也在准备物资,甚至她还听到了要卖房子的对话? 这可不得了,许薇意一下什么心思都没有了,一个箭步上前。 “我不同意卖房。” 葛家父子一起看向她,葛宗逸还问:“你怎么知道我们要卖房子?” 许薇意张了张嘴,她能怎么知道?她听到的呀! 但是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她看向葛老爷子:“师父,这房子不能卖。” 葛老爷子:“但是我们过去也是需要钱的,把房子卖了,我们在那边的生活会富裕一点。” 许薇意还是摇头,不同意:“我有钱,我有一万多块钱呢!这房子不能卖,万一以后我们还回来,总不能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葛家父子知道她有钱,但不知道她这么有钱。 一万多块钱。 葛老爷子想想其他他能兑换下来的资產,“行吧,那这房子先不卖。” 丫头说得也不错,万一他们以后还回来,不能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许薇意听到他打消卖房子的念头,顿时鬆了口气。 还好还好,要是真让他们把房子卖了,那她罪过可就大了。 这可是京市的房子。 不卖房子,那葛老爷子变卖其他的资產的动作就能快很多。 告诉许薇意,他们一个星期后就可以离开京市了。 这一走她可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让她该准备的准备,该告別的在一个星期之內告別。 许薇意点著头,但心里想的却是她没有一个星期了,陆沉舟给力的话,她明天就走。 事实证明陆沉舟是给力的,他拿著许薇意的资料连夜给她办理了介绍信,期限刚好也是一个星期之內的。 车票也买了,七天后的臥铺,两张。 却是两节车厢,他打算亲自送她去终南,还不让她知道。 就默默地给她安全送到地方就行。 因为一直忙著这些事情,陆沉舟到家都很晚了。 也才知道他白天刚跟老爷子讲的事情,他马上就给办了。 得知是家里出现了叛徒,指使的人还是许宝珠,陆沉舟牙都痒痒了。 老司令看著他,问了一句:“她们你打算这么办?” 陆沉舟:“送到警察局,以破坏军婚的理由控告她们。” 老司令挑了下眉:“可以,但是不需要通知薇意来吗?” 陆沉舟顿了一下,“她马上要离开了,去开始她的新生活,这里的事情就不给她添烦恼了。” 老司令听完他的话脸瞬间阴沉下来,“你当真让她走?当真捨得?” 陆沉舟满脸苦涩:“她想走。” 她想要的,他从来都没给过。 这是最后一次了,就成全她吧! 老司令沉默地看著他,片刻之后问了句:“你想没想过跟她一起走?” 第165章 强制触发一次『限定场景深度交互的假象 陆沉舟愣在当场,心里有一个念头疯狂跳动。 离开吗?和她一起离开。 只是在心里念了一句,他的呼吸都控制不住的重了几分。 老司令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就知道,这小子既做不到真的洒脱,也拿不出孤注一掷的勇气。 看来“药”下的还是不够重,但是这边他能做到的已经全部做了,剩下就看老葛他那边了。 就是跑到终南那个地方去,太远了点。 他始终不太放心。 老司令愁的唉声嘆气,摆摆手让他滚,一个个不省心的玩意。 陆沉舟回到房间,此时屋內的设施又回到原来的样子。 床垫梳妆檯都回来了,这是老爷子见许薇意不要,又给扒拉回来的。 坐在床垫上,陆沉舟从裤兜里掏出介绍信和两张车票。 考虑著明天给她送过去,就可以在见她一面。 许薇意住的依旧是葛家的客房,拜师后葛老爷子想给她换的,被她拒绝,理由很充分,马上就要离开京市,没必要在折腾。 黑暗中,睡不著的许薇意就进去空间研究所。 她不是要做什么研究实验,只是想进来坐坐。 只有在这里,她会觉著安心。 【小主,你真的要离开京市?】系统对这几天的事情了如指掌,面对这样的结果即使是系统也免不了有些唏嘘。 许薇意坐在一张精钢椅子上,看著对面掛的白大褂:“对呀!京市又没有什么值得我停留的。” 系统很难过,【可是小主,你走了,那任务怎么办?】 许薇意耸耸肩:“那没办法,只得换人嘍!” 系统的数据一闪:【换人,换谁?】 许薇意:“那隨你,你换宿主,我换男人,都可以。” 系统有些为难:【小主,系统一经绑定是没办法更换的。】 许薇意:“那咋办呢!我换个男人行不?” 系统声音带著遗憾:【不行,系统绑定的是双方,只有你和陆沉舟生下孩子,才算完成任务。】 许薇意嘆气,语气中透著活人微死的模样,“可是我们已经离婚了,而且我马上也要离开了,这辈子恐怕再难相见,这任务是完成不了了。” 系统知道,但它有个小提议:【要不小主你趁著还没离开,先把人给睡了,咱们怀著孩子带球跑?】 这也是之前想过的一个备案选择,此刻它觉得正正好。 可许薇意还是那种提不起兴趣的模样:“不要,我现在不想跟他生孩子,天下男人又不是死绝了,凭什么我要委屈自己。” 系统听她这也不行,那也不要,都快哭了:【可是小主,不生孩子任务就完不成,你会被抹杀的。】 许薇意无所谓地摊在椅子上:“那你抹杀我吧!” 【……】系统这回真的哭了:【小主,抹杀你,任务失败,我也会报废的。】 许薇意白眼一翻:“我都要被抹杀了,还管你报废不报废。” 系统一噎,像是实在没办法了:【……小主,我是觉得咱们俩也不是非死不可,还是能抢救一下的。】 许薇意眼中有了几分兴趣,问:“怎么抢救?” 系统飞快地运转,核心代码高速闪过无数可能性评估,最终锁定了一条极其大胆、成功率未知但理论上可行的路径:【系统检测到关键变量!陆沉舟手里有你的车票!他明天肯定会来找你送车票!这就是机会!】许薇意挑眉:“这算什么机会?拿票走人?” 【不只是拿票!】系统的声音因为兴奋(或者说慌乱)而带著电子迴响:【我们可以利用这次见面!强制触发一次『限定场景深度交互』!系统有紧急权限,可以暂时屏蔽你的感知,接管你的行为!只要很短的时间!】 许薇意脸色瞬间沉下来,心中警铃大作:“你想控制我?系统我警告你……” 【不是控制你去做不愿意的事!小主你听我说!】系统赶紧打断她:【不是生孩子!绝对不是!是创造『假象』!】 许薇意狐疑:“假象?什么假象?” 【系统可以短暂介入,模擬出非常逼真的『意外状况』!比如『昏厥』!然后……让陆沉舟『情急之下』抱起你寻求帮助……或者……製造一点小混乱,引发一场『惊险』的『英雄救美』瞬间!重点是製造一个足以產生足够『情感波动值』的场景!只要在那个瞬间,你们双方,尤其是陆沉舟那边的情感波动达到临界点!系统就能勉强截取、解析出那个『特殊的情感密钥片段』!】 系统的声音越来越快,仿佛怕许薇意再次拒绝:【你知道核心任务是要求你们生下孩子以完成某种『验证』。但那个『孩子』,本质上更像一个连接媒介和信標。深层逻辑是验证你们之间存在著一种极其独特、符合『世界规则』的情感连结!这个连结本身才是最终任务完成的基础!生孩子只是它最直观、能量最充沛的表现形式之一!】 许薇意听的一愣一愣的,这是系统第一次如此直白地剖析任务的底层逻辑。 系统继续解释道:【正常积累这种连结需要漫长的时间和深度的绑定(比如家庭和孩子)。但现在我们时间不够!唯一能作弊的办法,就是通过一次极端的情感衝击,在瞬间將那种连结提升到足够產生微弱信標的水平,欺骗核心规则!虽然能量会非常微弱,需要后续你们的关係自然发展来稳固和补充,但这足以让系统报备“阶段性进展”或“核心连结初步建立”,暂时规避『抹杀』惩罚!因为任务逻辑没有被彻底堵死,只是……换了条更艰难崎嶇的小路!】 许薇意沉默了很久,脑中飞快思考著系统的这个疯狂提案。它听起来比“带球跑”还不靠谱,更像是一场豪赌。但……至少它没有强迫她去做最不情愿的事情。 而且,重点是保住自己的命……以及这个聒噪的、但似乎也並非全然恶意的系统的“命”。 “成功率多少?”她声音冷静了下来。 【……不足30%】系统老实回答:【风险极大!模擬失败会消耗我大量能量可能立刻触发低级警报,製造混乱也可能引发不可测的后果甚至暴露系统的存在。而且后续你和陆沉舟的关係……可能变得相当……戏剧化甚至麻烦。】 许薇意看著眼前虚擬空间里不断闪烁的数据流和那件冰冷的白大褂。 自由,代价是毁灭;或者,接受这个荒诞的方案,贏得一线生机,却可能陷入另一场不可知的纠缠。 她深吸一口气,不是对陆沉舟的留恋,而是对生命本能的倔强。 “好。”许薇意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疯狂,“这个『假剧本』,我接了。” 第166章 离开,原来,那也是你的考验。 第二天的一大早,陆沉舟果然拿著介绍信和车票找到许薇意。 看著车票上七天后的发车日期,结合昨天晚上她和系统做出的“大决定”,看来提前跑是不可能了。 不过没关係,七天就七天。 只要过了这七天,她就自由了。 “谢谢,车票钱用我给你吗?”许薇意抬头问他,但是没有任何要掏钱的动作。 陆沉舟马上摇头,“不用。还有,不要跟我说谢谢。” 这是他第二次说不要她说谢谢了,许薇意点点头,迎合地说:“好。” 陆沉舟看著她又张了张嘴,裤兜里的手小心翼翼地摩擦著他的那张车票,不敢將自己隱秘的小心思透露半分。 许薇意不是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只是不拆穿,没意义。 看向他的时候也是淡淡的,“这件事还想请你保密,我不想让师父和师哥知道。” 陆沉舟眼中疑惑:“师父?” 许薇意“嗯”了一下,“是葛老。” 其他也没多说。 陆沉舟,明白的点点头,第一次见面葛老就想收她为徒,看来这是已经拜完师了。 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不告诉他们,你去终南,他们不同意?” 许薇意摇头,颇为无奈说:“不是不同意,师父他们要陪我一块去,我不同意,打算偷跑的,你別给我说漏嘴了。” 陆沉舟心底咚的一下,葛老他们竟要陪她一块去。 有些感动,还有些羡慕。 许薇意没等他回答,她知道这点小事他不会拒绝。 拿了介绍信和车票,许薇意摆摆手:“我先回去了,你也去忙吧。” 说著她转身就要走,但陆沉舟下意识伸手拽住她的手腕:“等一下。” 许薇意回头,看了眼手腕上的大手。 陆沉舟这才意识到自己竟握住她手腕,抱歉的瞬间鬆开,磕磕绊绊地说著:“对,对不起。” 许薇意没那么矫情,只是看向他问:“还有什么事吗?” 陆沉舟说:“在大院里散播流言的人抓到了,是李阿姨和许宝珠,我已经给她们送到公安局了。” 许薇意点点头:“行,我这知道了。” 其他,没太大反应。 陆沉舟有些不知道做什么反应,主要是他没想到她会是这样的反应。 许薇意看出他的不知所措,好心解释一句:“这些我早就知道了。” 准確来说是第一时间知道的。 陆沉舟默了一瞬,问她:“那你之前为什么不跟我说?” 许薇意笑了一下,眼神转变,带著质疑上上下下地看了他一番。 然后什么话都没说,转身离开。 陆沉舟整个人愣在原地,看著她离开的背影,呆呆地呢喃:“原来,那也是你的考验。” 而他没通过她的考验。 心,再次被狠狠地刺痛。 陆沉舟捂著胸口,看著她渐行渐远,直到身影消失在最后的拐角,他才捨得转身离开。 也就是在这爭分夺秒的一瞬间,消失在角落的许薇意脑海里响起系统机械的声音: 【强制触发一次『限定场景深度交互』】 【本次『限定场景深度交互』採用隨机触发形式……】 【限时一百六十八小时】 许薇意眉头皱起:“怎么是隨机触发?还限时?” 一百六十八小时,不就是七天? 低头看一眼手上车票发车时间,这么巧? 接下来的日子,她在葛老爷子欣慰的目光下,装模作样地收拾东西、道別。 老爷子忙著处理最后能变卖的细软,葛宗逸也时常出门。 这给了许薇意机会,她將自己早已备好的、精简至极的行李——悄悄转移到一个不起眼的包裹里,確保在出发当天能瞬间带走。 终於到了第七天的凌晨。 天色蒙蒙亮,远处只传来几声模糊的鸡啼。葛家的宅子沉浸在酣睡之中。 许薇意屏住呼吸,脚步轻得像猫,无声无息地穿堂过院。 她最后深深看了一眼这承载了她在京市最后时光的院子,推开沉重的大门,隨即反身轻轻合上。没有回头,她迅速融入巷口的薄雾中。 而陆沉舟早已在路口等候。 许薇意看到他二话不说地攛过去,在陆沉舟的视角就是她在朝自己奔来,还伸手的手。 这个动作他记得,以往她要抱抱的时候就是这样,伸出手不管不顾地抱住他身上任何一个部位。 有时候是他的腰,有时候是他的胳膊。 以往的每一次他要不就是躲开,要不就是推搡著说这样不好。 这次……可能是最后一次了,他站在原地不动,等待她的拥抱。 而许薇意,越来越加快速度,快到人都来到他的面前了,还停不下来的越过去。 没等到最后拥抱的陆沉舟:“……!” 转头看过去,许薇意已经打开车门钻进去,见到他看过去还朝著他招手:“快走,一会儿被发现了。” 陆沉舟沉默地上车,所以他刚刚是误会了。 略有尷尬的他还有几分失落,但他没有表现出来一点,操控著方向盘带她离开。 当车子渐渐开出熟悉的地方,许薇意终於鬆了一口气。 然后发现车上除了陆沉舟后面还有一个人。 脸盘子陌生的人。 对方见她看过来,脸盘子立刻转到外面去。假装看风景。 许薇意:“……!” 人她不认识,也就没多想地收回视线。 一路无话,到达火车站的时候已是人声初沸。 第167章 只有他一个人知道的同行,是否还有意义? 告別陆沉舟,她拿著介绍信和车票踏上了月台。 找到了自己的硬臥车厢和铺位,许薇意总算鬆了一口气。 她把那个小包裹放在上铺靠里的位置,人却没有立刻上去休息。 她站在狭窄的过道边,看著窗外逐渐亮起来的天色和站台上匆忙的身影,心中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轻鬆感,终於……能独自出发了。 就在火车快要启动,汽笛长鸣的时刻——“哐当”一声,两个人影几乎是扑著衝进了这个臥铺隔间。 “呼…呼…赶,赶上了!”葛老爷子扶著门框,大口喘气,花白的鬍子都翘了起来。 旁边,葛宗逸也抹了一把汗,手里还拎著两个大包袱。 许薇意愕然回头,脸上的血色“唰”地褪尽。 “师父?师哥?你们…你们怎么……”她大脑一片空白,完全反应不过来。 葛老爷子气还没喘匀,就瞪著眼睛,从怀里颤巍巍地掏出了……两张皱巴巴但崭新的火车票。 目的地同样是终南,发车日期和车次,与她手中那张一模一样! “哼!”老爷子喘著粗气,重重“哼”了一声,“不孝的丫头,还想偷跑,幸亏我让你师哥留了个心眼,不然还真让你跑掉了。” “师妹。”葛宗逸放下包袱,无奈又带著点笑意地看著她,“我是在你床缝里无意瞥见了你的车票收据……我和爸就知道你肯定要提前跑。既然你想走,我们当然也一起走,又怕因为我们的“发现”让你再换时间,乾脆就装著不知道,其实再你出门的时候我们就出门了,总算没让你这个小滑头溜掉。” 他故意加重了“小滑头”三个字,眼里却没有责备,只有包容。 许薇意彻底呆住了,看著眼前两张因追赶而泛红的老脸,一股热流猛地衝上眼眶。 所有的算计、所有的“偷偷摸摸”,在长辈固执的关爱面前,瞬间显得如此幼稚可笑。 “师父,师哥,你们干嘛对我这么好!”她声音中带著哽咽的哭腔,还有一丝哭笑不得的酸涩。 两个如兄似父的长辈,看著她感动到一塌糊涂的小脸,都笑了一下。 “傻师妹,我们不对你好,对谁好?” “好了,別站著挡道,先坐下吧。” 两个人一起说话,他们的位置一个在许薇意的下铺,一个在对面的下铺,三个人怎么坐都方便。 而此时,走廊对面不远处,一个靠近车厢连接处阴影里的下铺座位上,一个穿著便装、帽檐压得很低的男人迅速侧过头,隱没在阴影里。他高大的身影似乎在极力缩小存在感。 陆沉舟隔著几步距离,默默看著眼前这场“抓捕”大戏。 他看著许薇意眼中的愕然、无措,以及那逐渐泛起的、被最亲近的人强行“揭穿”和“俘虏”后的复杂情感,那其中隱隱的委屈和终於尘埃落定的释然。 他紧紧攥著自己那张属於另一节车厢,但与她同时到达终南的车票。心中原本计划好的“默默护送”行程,似乎变得更加……多余了。 但他只是更深地低下头,將自己完全融进车厢初晨的光影里。 这场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同行,是否还有意义?也变得不確定起来。 火车在悠长的汽笛声中,缓缓驶出了月台。 京市厚重的建筑与天空在窗外飞速倒退。 许薇意看著车窗外面,葛家俩父子看著她。 “丫头,是不是捨不得?”说完,葛老爷子觉得自己问了句废话,从小到大生活的地方,说离开就离开,肯定捨不得。 许薇意闻言回头,看到葛老爷子担忧的目光,嘴角扯出微笑:“没有。” 她只是在感嘆,时间过得好快。 她来到这个书中世界,满打满算不够一百天,却发生了这么多事。 还记得她刚刚穿来的时候,意气风发地要改变所有人命运。 为此她做了好多打算,治疗陆沉舟的腿,赶走陆祁隆和许宝珠。 让许父许母心生齟齬,让陆父陆母失去陆家庇护。 哪怕是想和陆沉舟生孩子,这一切的一切好像是为了她自己。可又好像跟她没多大关係。 就像是个前情提要,故事的开头,感兴趣的看一看,故事都结局了,谁还觉得它重要。 低头一笑,嘴角掛著几分释然。 从此后她就要开始新的生活,书写属於自己的新故事。 不过,七天前的隨机触发『限定场景深度交互』怎么还没出现? 今天是最后期限了吧? 可別出什么岔子,耽误她奔赴美好新生活。 “小统子”她在脑海里吶喊。 系统叮的一声上线:【小主,你找我?】 许薇意:“限定场景深度交互』怎么还没出现?” 系统:【『限定场景深度交互』的触发是需要一定的条件的,小主你不要著急,条件形成自然就会触发。】 许薇意皱眉,“什么条件?之前你也没说还要什么一定条件?今天就是最后期限了,万一条件一直没形成那我怎么办?” 系统电子音淡定:【小主稍安勿躁,咱们这个版本是带有强制两个字的,如果先天条件一直达不到,在最后一个小时之內会启动强制机制,所有小主你无需担心。】 许薇意半信半疑:“是吗?” 系统肯定:“是的。” 许薇意就在信它一回。 主要是都现在这个情况了,她好像不信也不行了! 况且,她要是被抹杀,它也会报废。 就不相信它会真让自己报废。 火车况且况且的行驶,时而快,时而慢,还时而停靠。 不是要不是要给別的火车让道,就是要等別的火车一起走? 嘖,这年头,火车出行都要有个伴了。 终於,又一次地给其他火车让道,他们的火车停在半路上。许薇意不管是趟,还是坐,她都呆不住了。 “我起来晃悠晃悠。” 她走出臥铺的隔间,打算先去上个卫生间,洗把脸,然后在去车厢衔接处伸个懒腰,换换空气。 第168章 我留下,保护你。限定场景深度交互的阴影 再然后—— 许薇意无一个抬头,跟一双熟悉的眼睛对上。 许薇意:“……!” 许薇意已经走过去了,陆沉舟想躲都来不及了。 “你怎么在这?”她指著他问。 陆沉舟打死都没想到这么快就会被发现,还被这么贴脸一问,他连藉口都没时间想。 “我,路过。” 张口三个字,把许薇意干沉默了。 在火车上路过? 编也不编个好点的理由。 “哦,那你继续路过吧。”她转身回去,不做过多纠缠。 陆沉舟看著她转身就走,没有半点犹豫的背影,薄唇又紧抿几分。 但到底什么都没说。 【『限定场景深度交互』已触发,三秒钟后启动,3……2……1!介入开始!】 就在这一刻,一道蓝色光从许薇意的面前,俯衝式的急速越过。 “砰”的一声。 许薇意只觉得神魂一盪,意识被轻柔地剥离。 许薇意感觉“自己”的身体猛地一晃,不是软倒,而是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头,毫无生机地向前——直直栽向列车连接处那不断伸缩、布满金属齿轨和缝隙的危险区域!那里可是能轻易绞碎掉落的物品! “许薇意!” 陆沉舟的惊呼声第一次彻底失去了冷静,带上了骇然的破音! 他几乎是爆发出惊人的速度,猛地扑过去!就在她的衣角即將扫过那危险界限的剎那,他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臂,巨大的惯性带著两人一起向前踉蹌! “哐当!”列车又一个剧烈顛簸! 陆沉舟脚下彻底失衡,为了不让她摔进那致命的缝隙,他只能死死抱住她,用自己的身体作为盾牌,狠狠撞向对面冰冷的车厢壁! “呃!”沉重的闷响是他背部撞击的声音。 但危机並未解除!由於衝力过大,他抱著她撞上去后,身体又因为反弹力道向前一倾——她的长髮有几缕竟然飘散开来,扫向了那不断开合的车厢连接处! 眼看那缕髮丝就要被捲入——陆沉舟瞳孔骤缩!几乎是想也没想,他空著的那只手快如闪电地探出,不是去拉她的头髮(那可能来不及),而是猛地用自己的手掌垫在了那危险的金属接口之上!同时用力將她的头按回自己怀里! “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紧贴著他的手背响起! 列车连接装置无情地咬合,重重地碾过他垫在其中的手掌! 陆沉舟的身体瞬间绷紧如铁,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从他喉咙深处溢出,额角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渗出。但他抱著她的手臂却没有丝毫鬆动,甚至更紧,將她严严实实地护在怀中,隔绝了所有危险。 【情感波动峰值突破极限!危险场景构建完成!深度交互確认!截取!快截取!】系统疯狂叫囂。 许薇意(在系统控制下)適时地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吟,仿佛被挤压到,长睫剧烈颤抖。 陆沉舟猛地低头,看到的是她苍白脆弱、紧贴他胸膛的脸颊,以及自己那只被死死卡在危险地带、正承受著巨大压力和摩擦的手掌。 剧痛、后怕、以及一种几乎要將他淹没的、从未有过的恐慌和暴怒(对这场意外,也对自己险些让她遭遇不测)——种种极端情绪如同海啸般衝击著他冰冷的外壳!他的眼神在那一刻充满了近乎狰狞的紧张和一种可怕的专注,只锁定在她脸上。 【截取成功!密钥强度超预期!连结建立!豁免权获取!】系统几乎是在欢呼。 控制权回归。 许薇意“悠悠转醒”,首先感受到的是几乎令人窒息的拥抱力度,以及头顶传来的、沉重而急促的呼吸声,喷薄在她发间,滚烫无比。她一动,立刻感觉到抱著她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抬起头,恰好对上陆沉舟低头看来的视线。 他的眼睛深得嚇人,里面翻涌著太多未及掩饰的东西:残存的惊骇、未褪的戾气、剧烈的痛楚,以及一种她完全看不懂的、深不见底的幽暗。他的脸色甚至比她还白,唇线抿得死紧。 许薇意也在看向他,尤其是他的手,见到是完好无损的样子,还不放心地抓起来好好看看。 陆沉舟见她的注意力都在他的手上,还是那个画面里他“受伤”的手。 “刚刚,怎么回事?” 他喘著粗气问她,那一瞬间的画面,太真实了。 许薇意回过神,立马鬆开他的手,身体也退出一步,眼神躲闪地不敢看他。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仓皇地转身就走。 没想到他竟然有『限定场景深度交互』中的记忆。 陆沉舟皱著眉,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看见她走后腿比脑子还快,直接跟上去。並一手抓住她的手腕,在她的震惊下以保护的姿態护送她往前。 许薇意都懵了,转头看他:“你干什么?” 陆沉舟目视前方,满脸警惕:“好好看路,別东张西望的。” 许薇意:“……!” 刚刚的『限定场景深度交互』给他整出心里阴影了? 直到他们走过车厢衔接处,陆沉舟把她送到臥铺的位置,按著她坐在葛老爷子的臥铺上,这才算放心。 葛家父子看见他的时候都惊呆了,异口同声地问他:“你怎么在这?” 陆沉舟直接坐在她身边,回答了这个问题:“我来送她。” 葛家父子:“……!” 许薇意:“你不是路过吗?” 陆沉舟转头看她一眼,眼神中有一句话:这你也信? 许薇意无语笑了,看著他呛了一声:“那你送到了,回去吧。” 说著还看了眼他车厢的方向。 陆沉舟顿了一下,抬眼看向葛宗逸:“葛叔,我跟你换个位置。” 葛宗逸转头看向了许薇意,意思也很明显,他听师妹的。 许薇意直接翻个白眼,歪著脑袋看他:“你到底要干嘛?” 陆沉舟:“我留下,保护你。” 许薇意:“……!” 真给干出阴影了! “我不用你保护,我也没有危险。”她没好气地拒绝,一个离婚的前夫,我要你保护? 但是陆沉舟没听她的,甚至像是没听见一样,脸上神色没有一丝丝变化,坚定得像是他入党的时候。 第169章 途中…… 葛宗逸看看这个,在看看那个,就觉得自己,好尷尬呀! 倒是葛老爷子,沉默片刻,说道:“反正时间还早,小陆同志就跟我们这坐著,其他的等到了晚上睡觉再说。” 说完,他看向许薇意,抬著眉毛问了句“你可有意见?” 师父都发话了,许薇意摇摇头。 然后陆沉舟一旁像是张了嘴一样,“就听师父的。” 然后许薇意就瞪过去了,“你要不要脸,是你师父吗你就叫?” 陆沉舟撇了她一眼,说了一句:“师父他没有反驳。” 言下之意,你有意见,没用。 许薇意都不知道他干嘛来的? 憋著一口气,恨不得挠花他脸。 但是她肯定挠不过他,就是三打一也不一定挠过他。 所有她一转头,“师父,我不许他喊你师父。” 葛老爷子撇了眼许薇意,然后又看向陆沉舟,开口:“你还是叫我一声葛老吧。” 听此一言,许薇意乳腺通畅了,脸上没被师父宠爱的喜悦,全是对自己胜利的自豪。 陆沉舟看著她那自豪的小模样,眼底隱藏著淡淡的笑意。 “小陆,你行李是不是还在隔壁车厢,先给拿这边过来吧。”葛老爷子就比较细心,考虑到他行李的问题。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但没想到他只身前来,就没带行李。 “我来得匆忙,就没带行李。”陆沉舟坦言。 葛家父子诧异地看向他,就连许薇意都很无语。 这还真是路过啊! “那你也没带水?乾粮也没带?你在车上吃什么呀?”问话的葛宗逸,茫然天真的样子好像陆沉舟是个傻子。 陆沉舟三个字回答他:“我有钱。” 然后几个人就沉默了,有钱,有钱好啊! 火车上水有的卖,饭也有的卖。 不对,火车上水是免费的,他只要买饭就可以了。 等到看见许薇意安全到了地方,安顿下来他立刻返程。 陆沉舟就是这么想的。 火车上的时间都是煎熬的,不过好在马上到了放饭的时间。 乘务员推著小餐车,一边喊著:“盒饭,荤的五毛一份,素的两毛一份。”一边提醒坐在过道的旅客:“来,麻烦把腿收一收,行李放到架子上。” 葛宗逸看著小推车越推越近,闻著在车厢里来回窜的饭菜香:“我们也买份盒饭吧,这盒饭闻著怪香,不比我们带的饃饃干好吃?” 葛老爷子闻言看来眼无精打采的许薇意,点点头:“买吧,给你师妹买份肉的,咱三个南男同志吃素的就行。” 葛宗逸表示没问题,陆沉舟表示他来买。 许薇意表示:“我不要。” 然后他们都看向她,葛宗逸还偷瞄了眼陆沉舟,在他看来,就是陆沉舟要买单,小师妹才说不要的。 就连陆沉舟都是这么以为的。 “到终南还要好长时间,你不吃饭怎么受得了?” 许薇意看了眼陆沉舟,继续摇头,“不吃。” 陆沉舟面部僵硬,神色落寞,然后开口道:“那你自己买,我不给你买。” 葛宗逸都看不下去了,压低声音提醒她:“师妹,过了啊!” 许薇意白眼一翻,“过什么过,我就不喜欢吃火车上的盒饭,你们要吃你们吃,我带了我吃的。” 说著,她站起来,把自己的小包裹够下来,从里面拿出一个饭盒。 打开之后,她放在窗户边的小桌板上:“看到了没有,我自己做的凉麵,不比盒饭好吃。” 陆沉舟:“……!” 葛宗逸:“……!” 两个小丑。 在庆幸自己刚刚没有说话的葛老爷子,笑眯眯地摸摸鼻子:“徒弟,我看你这凉麵挺多的,给师父分点?” 许薇意孝顺地又从小包袱里拿出一个饭盒:“师父您吃这个。” 葛老爷子喜出望外地接过,打开一看,果然是凉麵。 葛宗逸哈喇子都留下来了,羡慕嫉妒地央求:“小师妹还有吗?师哥也想吃凉麵。” 许薇意哼哼一声:“没了。” 葛综逸:……呜呜呜! 最后,葛宗逸和陆沉舟吃的盒饭,许薇意和葛老爷子吃的凉麵。 为了弥补心里的落差,葛宗逸买的还是个肉的。 陆沉舟是一肉一素,是的,他吃两份。 葛宗逸看著他快速地把两份盒饭都吃完了,震惊到不敢相信的看著他:“你饭量这么大?” 陆沉舟点了一下头,“平时训练重,饭量是大些。” 提到这个,葛宗逸想起来他已经在京市任职了,就问他:“你是什么职位?在部队里是个什么官?” 陆沉舟淡淡地回答一句:“指挥官。” 葛宗逸一副你好厉害的“哦”一下子,“指挥官是干什么的?” 陆沉舟:“作战指挥。” 葛宗逸:“你们现在还要去打仗吗?不是都解放了?” 陆沉舟看了他一眼,“要的。” 葛宗逸还想问,但被旁边葛老爷子拉了一下,而且很直接地说:“你话多了。” 葛宗逸很想说他哪多了?但看他爹那警告的眼神,闭嘴了。 吃完饭,就是更加无聊的下午。 隔壁上下铺已经打起扑克牌了。 葛宗逸听著隔壁传来的动静很羡慕,“我们要是也带桌扑克牌来就好了。” 扑克牌没带,四个人,分三波,每波不是急匆匆,就是提心弔胆的,谁有空带扑克牌? 不过…… 许薇意拿出一张纸,两只铅笔:“虽然我们没有扑克牌,但是可以来下棋啊!” 三个大男人都看向她:“你带棋了?” 许薇意神秘一笑,拿起铅笔就在纸上画出条条框框的格子。 然后她把另外一只笔给葛宗逸:“师哥,来我们俩下,你看这个纸上的格子就是棋盘,我画原型,代表黑棋,你画三角形,代表白棋,我们来下五子棋吧。” 这样的玩法葛宗逸从来没见过,觉得非常的新奇,拿著纸跃跃欲试的:“这个好玩,来,师哥陪你玩玩。” 说著就在上面画出一个三角形。 许薇意紧跟著画一个圆。 葛老爷子和陆沉舟也觉得很新奇,就一左一右的在边上看。 第170章 等到了终南等他们彻底分开,她会渐渐忘记他 越看,一旁葛老爷子就越技痒难耐。 “来来来,小陆,你也陪我画一盘。” 葛老的邀约,陆沉舟当然不会拒绝,点著头自然地从许薇意小包袱里抽出一张纸,但没找到笔。 转头问向她:“薇意,铅笔还有吗?” 许薇意很想回一句:没有。 但像对弈的是她的师父,点点头,不情不愿地又掏出两只铅笔。 陆沉舟含笑道了声:“谢谢。” 开始认认真真地画著格子棋盘。 许薇意瞟了一眼,將句不偏不倚的实话,他画得还挺好看。 相比自己这个画歪好几条线的杰作,他那跟列印的一样。 都有点像换一换了。 葛老爷子和陆沉舟这边也开始,两边像是比赛一样还画越快了。 有了这个“画棋”下午的时间也没那么无聊了。 一眨眼到了晚饭时间,推著小餐车的乘务员再次来到他们车厢,但这次三个大男人都没有说话,而是眼巴巴地看像许薇意。 许薇意翻个白眼,没好气地说:“没了。” 三个人好像霜打的茄子,瞬间蔫了! 没办法,三个人招手乘务员,买盒饭。 但是问到许薇意要吃荤的还是素的? 许薇意抬手一个抱歉:“我不要。” 葛家父子:“!!!” 陆沉舟:“!!!” 最后,三个人吃完,许薇意又拿出一个饭盒,打开一看,绿油油的青菜,白煮蛋,虾仁,还有几片牛肉。 “小师妹,你这吃的是啥?”葛宗逸看著她那一盒子奇形怪状的食物,有点想吃。 许薇意嘴角一勾:“沙拉。” 葛宗逸:“啥?” 许薇意拿出个叉子,叉起一块西兰花塞嘴里。 葛宗逸看著她说吃就吃了,张了张嘴:“小师妹,这个还没熟吧?” 许薇意又一颗虾仁放嘴里,“熟了,只是这些都是白水煮出来的,保留了食物本身的顏色和味道,所有看起来像是生的。” 葛宗逸醍醐醒脑地“哦”了一声,看著她吃得津津有味,“好吃吗?” 许薇意想了想:“还行吧。” 她是一个重油重盐重口味的人,理智上虽然知道这样吃不健康,但是感性上还是喜欢自己喜欢的东西。 只可惜,她以理智为主导的人生,所以就算再喜欢,她还要以身体健康为主,少吃重油重盐的东西。 陆沉舟也一样,就算她再喜欢,为了以后人生的安定来讲,该放手放手,该远离远离。 晚饭过后,车厢相对安静了许多。 许薇意他们也没有继续游戏,但陆沉舟还是没有回去,他霸占著葛宗逸的床铺,还贴心地说:“行李我帮你看著,你安心回去睡。” 葛宗逸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抬眼又看向她小师妹。 许薇意懒得管,爬上自己的上铺,闭眼。 葛宗逸:“……!” 既然小师妹不说话,那他就走了。 万一明天小师妹怪他,那也怪不上,他都看她了。 她不说话,那就算默认。 葛宗逸离开,陆沉舟坐在许薇意的下铺,葛老爷子坐在他们对面的下铺,上铺没有人。 葛老爷子看向陆沉舟,眼里含著经歷沧桑的瞭然,“你后悔了。” 很篤定的语气,脸上的表情也是那么严肃。 陆沉舟倒是没有否认,很直接的点点头:“是。” 葛老爷子嘆气,看向他的眼神里也多两个字:活该。 同时也很不爽,他刚刚认的徒儿,乖巧、懂事、孝顺,凭什么他说不要就不要,说后悔就后悔。 他此刻也后悔了,他的徒儿只得更好的,老陆之前所託之事,他怕也要出尔反尔了。 陆沉舟都不知道,自己才表现出来那么一点点后悔的意思,就惹了一个重量级人物的不快。 还是他爷爷千辛万苦请来的帮手,结果他一个字就给策反了。 老爷子要是知道,还不一定气成什么样子。 “你应该能看出来,我那徒儿已经放下了。”葛老爷子不高兴了,那他也別想高兴的起来。 陆沉舟抿著嘴,点头:“我知道。” 葛老爷子,“既然知道,那你就不应该再打扰她。你也看到了,就算没有你,她也还有我们,会护送她安全到达终南,也会一直陪著她做她想做的事情。將来也还会有其他人出现,而她的身边不会再有你的位置。” 葛老爷子看得出陆沉舟的后悔,当然也看得出他那徒儿也还喜欢他。 就怕那傻丫头被这小子三言两语地再哄回去,然后受苦受罪受委屈,这个是他忍受不了的,他护犊子,所以绝对不能让他那傻徒儿被哄回去。 嗯,等到了终南他就给老陆发电报,这门婚事他不同意。 陆沉舟紧抿著唇,葛老爷子前面说的话他都没太大感触,直到他说她的身边还会出现其他人,而她的身边再也没有他的位置。 光想想那个画面,陆沉舟就像整个人被扔进了费油,炸至两边金黄,马上就能捞出备用。 上铺的许薇意其实也没睡著,她听了个全程。 但要说感触,似乎是有一点,微微的遗憾。 闭上双眼,许薇意任由陆沉舟在她脑海里翻涌,一会儿是他们甜蜜的时刻,一会儿是他们闹掰的时刻,一会儿又是他后悔的样子。 没关係的,等到了终南,等他离开,等他们彻底分开,她会渐渐忘了他的。 忘了,就好了。 她这样暗暗地告诉自己,满脑子纷乱的她没意识到自己的泪流满面。 躺在臥铺的她呼吸一深一浅,后又渐渐平静,绵长。 许薇意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也不知道在她熟睡后下铺的两个人又聊了好久,都是关於她的。 她醒来是因为车厢里从新开始嘈杂起来,迷迷瞪瞪地睁开眼睛,才发现天已经亮了。 下铺的陆沉舟看见她睁开眼睛,迷迷瞪瞪的样子,一如她第一次在他怀里醒来的样子。 垂下眼帘,他不敢在看她,只是告诉她一句:“车马上到站了,起来收拾一下吧。” 许薇意坐起来,转头看向车窗外,看到的却是一片荒芜。 这是快到了? 到哪?终南? 这么荒芜的吗? 第171章 破破烂烂的火车站,居然还有冰汽水 又等了半个小时后,火车终於靠站。 许薇意就没见过这么破旧简陋的车站,完全就是一个黄土堆砌起来的,上面掛著一块红布,黑色的笔写著:终南站。 一颳风还扬起一阵黄沙。 目瞪口呆的许薇意直接吃了一嘴:“呸呸呸……” 三个男人转头看向她,葛老爷子张口:“这里的环境都是这个样子,你要是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许薇意好不容易清理掉嘴里的风沙,就听到她师父劝她放弃的话。 美眸一瞪:“我不后悔。” 完了,眯眼了。 小手揉著眼睛,好一会儿才適应过来。 然后一抬头就看见她师父看好戏地看著她。 固执的许薇意头一扭:“走吧,趁著时间还早,我们先去猴山村。” 猴山村,顾名思义,有一座长得像猴子的孤山。是葛老爷子之前下放的村子,也是许薇意要去的目的地。 葛老爷子没动,懒洋洋的把行李放在地上,自己坐在行李上。 “我写了信,会有人来接我们,且安心等著吧。” 猴山村距离火车站有点远,被村民们戏称十万八千里,需要开车村里唯一一辆“筋斗云”来。 也就是拖拉机。 至於火车站到村里的车?抱歉,没有。 所以他们能做的也只有等。 这一等就是三个小时,许薇意也是头一次深刻地感受到什么叫等花儿都谢了。 是她这朵花儿,快要晒谢了! 怎么就这么晒?气温有四十多度吧? 许薇意一边扇风,一边擦汗,然后一瓶冰凉,冒著寒气的汽水递到她面前。 许薇意都不管是谁递过来的直接接过,橘子味的汽水,盖子已经被打开,还插著吸管。 她低头咬住吸管,狠狠地吸了一大口:“爽!” 然后才转头看过去,是陆沉舟,他手里还有两瓶不同口味的汽水。 “你哪来的冰汽水?”许薇意问。 陆沉舟回:“车站里买的。” 许薇意回头看了眼破破烂烂的火车站,“没想到这破烂火车站还有冰柜。” 陆沉舟却摇头:“不是冰柜,他们有个冷库,平时放些肉类和蔬菜,毕竟这个地方不好买。” 许薇意懂了,因为不好买,所以一次多买一点,这里白天温度太高,肉和菜都容易坏,所以才要个冷库好保存。 不过这汽水,应当不是火车站里卖的? 就算是卖的,怕是都死贵。 许薇意猜的不错,这汽水不是车站卖的,是车站里人员自用的,为了买这几瓶冰汽水,他可是花了不少钱。 不过,只要能让她舒服一点,就是花再多的钱也值得。 有了冰汽水的加持,许薇意好受了不少。 最关键的还是来接他们的“筋斗云”突突突的来了。 “让葛大夫久等了,俺一路拧紧油门,紧赶慢赶的,还是来迟了。” 拖拉机上,一个晒的黢黑,满脸皴皮,头顶一块包布,一笑一口大白牙的男人挥舞著瘦的跟麻秆一样的胳膊。 葛老爷子笑得一脸怀念,“米贵儿,是你来接我们?这才多长时间没见,你都当上拖拉机手了。” 猴山村的拖拉机也不是谁都能开的,他回城之前猴山村的拖拉机手还不是米贵儿。 米贵儿一听葛老爷子的打趣,黝黑的脸上笑容更盛,一边挠著后脑勺一边说道:“嗨呀,老支书看得起俺!刚换上任才两月,老张头手把手教的,车开得还不大熟,让葛大夫见笑了。” 他麻利地从拖拉机上跳下来,伸手就去拎葛老爷子脚边的行李包,力气看起来大得很。“俺就说嘛,远远瞧著人影就像您!村里知道您老要回来,都高兴著呢,大傢伙都等著!” 他手脚利落地把葛老爷子的行李甩上拖拉机后斗,紧接著就看向陆沉舟和许薇意,咧嘴一笑道:“这就是城里来的客人吧?这位小哥和这位……同志?”他打量著穿著明显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许薇意,一时有些不知如何称呼这漂亮的不像话的姑娘。 陆沉舟沉稳地点点头,拎起许薇意的行李自己放到车上:“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都是应该的!”米贵儿转头又看向葛宗逸,他是认识的,知道这是葛大夫的儿子,之前葛大夫回城的时候就是他来接的。 “葛兄弟,俺来帮你把行李放上去。”说著就轻鬆麻利地把行李也甩上去。 拖拉机后斗扬起的尘土还没完全落下,许薇意看著那简陋的车斗,里面已经铺了一层黄扑扑的灰,再看看米贵儿沾满机油和尘土的手,以及那一路顛簸过来留下的印跡,下意识地抿了抿嘴。 葛老爷子倒是非常习惯,拍了拍屁股上沾的灰,扶著车斗边缘就往上爬,动作居然挺利索。 陆沉舟看了一眼还站在原地的许薇意,低声说:“忍一下,很快就能到。”说完,他也轻鬆地爬了上去,站稳后,转身朝许薇意伸出了手。 许薇意看著眼前沾著灰但指节分明的手掌,犹豫了半秒,最终还是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陆沉舟微微一用力,她借力踩上踏板,有些狼狈地也爬进了后斗。 拖拉机斗的粗糙铁皮硌著她的腿,扬起的灰尘让她想打喷嚏,但她还是找了个相对平整点的地方坐了下来,紧紧抓住了车斗的侧边栏——这地方比破火车站的黄土更让她无所適从。 葛宗逸也很久没爬过拖拉机了,看著还站著边缘的陆沉舟:“小陆,拉我一把。” 陆沉舟伸出手,沉默的拉他上来。 米贵儿最后爬进驾驶位,回头大声招呼:“都坐稳咯!俺发动了!” 他拧紧钥匙门,深吸一口气,猛地压下启动杆。 “哐啷啷——轰!轰!突突突突突!!!” 震耳欲聋的柴油机轰鸣声猝然响起,一股浓浓的黑烟从排气管喷涌而出,整个拖拉机像一头被惊醒的钢铁野兽般剧烈抖动起来! 许薇意猝不及防,被这剧烈的震动顛得差点咬到舌头,身体猛地前倾,陆沉舟眼疾手快地伸手在她后背扶了一把,她才没撞到前面的车斗铁皮上。 第172章 到达猴山村,吃不消的热情 就算是“筋斗云”,到达猴山村还是用了三个小时。 一路坑坑洼洼,尘土飞扬。 许薇意第一次有些后悔,这样的地方真的適合建研究所? 不仅是她,一旁陆沉舟也有这样的想法,几次开口像劝她回去,结果就是被迫吃一嘴土。 终於在拖拉机的努力下,许薇意看到了黄土上的一抹绿。 高耸入云的猴山,远远看上去真的像是一只猴子。 吹在脸上的风也不在是乾燥的,风砂也渐渐小了,虽然太阳还是很大,但周围的空气越来越好,还带有淡淡的泥土芬芳。 “这就是猴山?”许薇意能张开嘴巴了,看著远处的孤山震惊不已。 “对,前面就是俺们村了。”前面的米贵儿单手开著拖拉机,另一只手给她指著远处渺小的村落。 许薇意转头望过去,眯起眼睛才看见他指的村落。 这么小,瞧著没几户人家,他要是不说,她都注意不到。 “附近就咱们猴山村一个村子吗?” 许薇意四下遥望,却是没看到还有其他村子的痕跡。 米贵儿就说了:“山的这边就只有俺们这一个村子,山那边倒是有十几个村子,镇子也在山那边。” 米贵儿说完,对面葛老爷子也说了,“对,山的那边要热闹很多,等明个儿我带你们去山那边转转,看一看镇上的繁华。” 葛老爷子的话让许薇意產生几分侥倖,镇山要繁华一点,那是不是说生活也没他们说的那么苦。 伴隨著她的侥倖心理,拖拉机突突突地开到猴山村。 还没进村子,许薇意就將村子一眼望到头了,事实证明,猴山村还是比想像中大一点,有二十来户人家呢! 听到拖拉机回来的声音,家家户户的人都出来了,站在道路的两旁,看著拖拉机上面的人。 许薇意也在看著他们,男女老少,大大小小,全都晒得黢黑,身上衣服也是灰色,黑色的暗顏色。 让她感觉意外的是,这里不管大人小孩,男的女的,头上都抱著一块布? 这是什么风俗习惯? 她要入乡隨俗吗? 不等许薇意想出个所以然,拖拉机开进一个相对大的院子里。 大院里也是占满了人。 “村长,书记,俺把葛大夫接回来了。”米贵儿刚把拖拉机停下,跳下拖拉机就指著后车斗子邀功。 然后许薇意就看到满院子的人一拥而上,把拖拉机围起来了。 “葛大夫啊!俺们可是把您给盼来了。” “欢迎欢迎,葛大夫,来俺扶你。” “哎呀,葛大夫真是好久不见了,自从您离开俺们村,俺们村老老少少都可想您了。” …… 嘰嘰喳喳,操著一口怪里怪味口音,葛老爷子被簇拥地下了拖拉机。 许薇意瞅瞅这个,再瞅瞅那个,她师父还挺受欢迎的哈! 在她的身后,陆沉舟稳稳跳下车斗,转身朝著她伸出手:“薇意,我扶你下来。” 许薇意回眸看了一眼,又撇了眼高度:“不用。” 然后自己腿一抬,嘎嘣一下,跳下来。 陆沉舟的手还伸著,但许薇意已经越过他,朝葛老爷子走去。 “师父。”她轻声唤了句。 葛老爷子回头,连忙笑眯眯地给村里人介绍:“这位是我徒弟,医术不在我之下。这次啊,我就是陪著她来的。” 村民们看到是个女娃子都愣住了,场面安静了几秒,隨后爆发更加热烈的討论: “女娃娃?哎呀喂,这是个女娃娃,俺们村又女大夫了。” “女大夫你叫啥名字,吃饭了木有,俺家晌午有红薯饭,女大夫你晌午到俺家吃。” “到俺家,女大夫你到俺家吃,给俺家那媳妇把把脉,俺给你炒鸡蛋吃。” “哎哟你家还有鸡蛋吃?你家一年到头连个鸡毛都看不到,哪来的鸡蛋?” 不知道是谁拆谁的台,许薇意只看到越过浑身没二两肉,但看起来十分精神的妇人窜到她面前,二话不说就拉著她要走。 “女大夫你跟俺去俺家,俺家有过年才能吃的腊肉,俺给你蒸一碗。还有糙米饭,配上腊肉可香嘞!” 被如此的热情包围著,许薇意只有三个字来表达:吃不消。 特別是眼前这个瘦小的大娘,许薇意瞪著眼睛看著她:您要拉我去哪? “都安静。” 忽然地,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炸响,陆沉舟来到许薇意面前,直视那位大娘:“这位老乡,请您放手。” 那大娘上上下下地打量他一番:“你也是大夫?” 陆沉舟摇头:“我不是……” 大娘一听他不是大夫,马上就说了:“你不是大夫你讲什么话?” 陆沉舟:“我是军人。” 军人两个字比什么都管用,大娘放了手。但还是看向许薇意:“女大夫,晌午你上俺家吃。” 许薇意还没来得及说话,又一个大娘站出来:“上什么你家,今天葛大夫,还有女大夫,还有其他人都上俺家吃,你们要想找女大夫看病,等过几天的,到村里卫生所去。” 这大娘要胖乎一点,一抬手,说起话来还凶巴巴的。 但奇蹟的是,刚刚还都是意见的人群,瞬间变得安静和谐,都没有人反驳她。 那大娘看了所有人一圈,转头又看向许薇意,脸上堆满笑:“女大夫,俺是俺们猴山村的妇女主任,我叫米钱儿,女大夫你今年多大了?叫什么名字?有对象没有?” 不愧是做妇女主任的,一上来问的问题就这么犀利。 许薇意看著妇女主任慈眉善目的样子,乖乖回答:“米主任你好,我叫许薇意,今年二十岁,没对象。” 她话说完,一旁的陆沉舟就看了过去,眼神里的情绪复杂极了。 妇女主人笑容更加热烈了,目光在她的脸上来来回回看,“才二十岁,花骨朵一样的年纪,看看著小脸多白。” 估计是没控制住自己,妇女主任上手就摸了把白白嫩嫩的小脸。 把许薇意都惊得倒退好几步! 不是 她这是被人给揩油了?! 第173章 土培房,土炕 “去去去,你洗手了没就摸?在给俺们女医生的脸摸脏了。” 又一个大娘走过来,还一把撞开了妇女主任,笑嘻嘻地看向许薇意:“女医生,俺姓夏,俺男人是猴山村的村长。你们的住处啊,俺们都安排好了,俺先带你去住处瞧瞧?” 许薇意眼睛一亮:“那就谢谢夏婶子了。”她確实有些累了,需要先到住处休整一下。 葛老爷子他们自然也是一同先到住处休整,至於午饭,许薇意不管了,反正看著架势是饿不著的。 村民们给他们安排的是一带有院子的房子。 三间土培房,还带个灶间和柴房。 村长带著他们进入小院的时候就开始介绍:“这是俺们村之前米长顺一家的房子,去年举家搬迁,搬到城里去了。房子不算大,你们先凑合住几晚上,俺下午就带著村里人多脱点土坯,在给垒一间起来。” 他能这么说完全是因为信上原本说的三人组,现在多了一人,那三间房就不够住了。 最起码要在垒一间。 但是葛老爷子一口就回绝了:“不用,三间房子刚刚好,他不在这住。”说著,老爷子还指了下陆沉舟。 陆沉舟没有说话,倒是村长往后看了一眼,有些微愣! 过了好几秒钟才反应过来,“那成,屋子里俺们也给添置了些东西,你们看看还有什么缺的,俺想办法在你们搞来。” 葛老爷子看著屋里的桌子板凳,土炕,柜子,墙上还新糊的废旧报纸:“挺好了,我看也不缺啥了,让你们费心了。” 村长一脸那哪能的模样,说著:“说什么费心不费心的话,你们能来俺村子,那是俺们村做梦都能笑醒的美事,千万甭跟俺们客气,有啥需要的就说,俺们能办到的一定给你办到,办不到的想办法给你们办到。” 村长这一番话好许薇意逗笑了,倒不是觉得村长说大话,只是觉得他还挺幽默的。 结果下一秒,她就听到她师父说的话,笑不出来了! “村子你要是这么说,我倒真有个事情找你帮忙。就我这徒弟,她想建立个军事药学研究所,你看这事要证明帮?” 许薇意猛地看向葛老爷子,想说这不是开玩笑嘛? 哪知她师父一脸认真。 然后再去看村长,只见他一脸茫然:“军……研究所是个啥?” 葛老爷子思索了一下回答:“最大的医院。” 许薇意眼睛都快瞪出来了,这是一个意思吗? 结果一旁村子一拍大腿:“能办,俺们村给你们想办法办。” 葛老爷子笑了,“不让你们想办法,办法我已经想好了,但是需要村长你的帮助。” 村长一脸义不容辞的样子:“什么帮助,你说。” 葛老爷子嘿嘿一笑:“这个不急,等会吃午饭的时候,咱们边吃边聊。” 村长手一挥,应下了。 许薇意都震惊了,刚到地方,连坐都没坐,她师父就开始给她铺路了。 看著师父一把年纪,一路奔波明显有些劳累,还要强打著精神帮她周旋应酬的样子。 她很想说:师父啊!虽然她也有点急,但也没那么急。 好在村长还是比较通情达理的,给他们送到地方后就让他们先收拾休息,毕竟是好不容易盼来的大夫,跟天上掉下来的一样。 所以,人,他们一定得留住! 村长他们离开后,葛老爷子就先挑了一间最大的房间:“徒儿你过来,你就住这间,收拾收拾睡一觉,中午饭也不用起来吃,一会儿我让你师哥给你送过来。” 许薇意觉得其他的她倒无所谓,就是这房间:“师父,这屋子还是您和师哥住吧。这房子虽然是三间屋子,但能住人的只有两间,您总不能让师哥住堂屋吧!也没个床。” 葛老爷子一挥手,“他一个男同志住哪不是住,不还有个柴房,他就住那,挺好!” 许薇意同情地看了眼师哥:好可怜一男的。 葛宗逸倒是无所谓:“我住哪都成。” 葛老爷子给她一个『你看』的表情。 许薇意怎么说呢?心里挺过意不去的。 要不是陪她,他们爷俩也不至於! “我不住这,这间屋子太大,我没安全感,我就住旁边那个。”说著她就拿著自己的行李去到旁边屋子。 葛老爷子看她『自作主张』的样子也是瞪大眼睛,然后还看见一直默不作声的陆沉舟帮她拿著行李过去? “哎,你这孩子……” 葛老爷子还想说什么,旁边葛宗逸拦住他:“算了爸,您不让她住,她心里过意不去。” 葛老爷子瞪了他一眼:“你又知道?” 葛宗逸嘆气:“小师妹这种心理,我懂。” 跟他爸当年被流放,他应该大男人被迫“流浪”时的感受一模一样。 葛老爷子看了他两眼,最终妥协,“那就按照你师妹的意思,你跟我睡一屋。” 葛宗逸一听这话,脸上立马笑开了花:“哎!” 然后麻利地去收拾房间。 嘻嘻,跟爸一起睡,不用睡柴房了。 隔壁的房间里,许薇意扫著炕,真是炕,没穿之前在电视上见过,现实中见还是第一次。 这炕还挺大! 就是不知道怎么用? 师父他们应该知道吧! 许薇意研究著炕,陆沉舟就端著一盆水,葛她里里外外都擦了一遍,然后来到她的身后: “薇意,我明天就要回去了。” 许薇意浑身一顿,而后转身,望著他:“那,祝你一路顺风。” 陆沉舟“嗯”了一声,继续说:“你应该寄的包裹过来?明天我去给你拿过来。还是说你想和我一起去。” 他现在,学会尊重她,询问她。 但似乎……迟了! 许薇意想了下,“我跟你一起去吧。”她总要熟悉一下这里。 陆沉舟点点头:“好。” 就没在说话。 许薇意看著他张了张嘴巴,似乎有话要说。 陆沉舟看著她,就问了:“你想跟我说什么?” 第174章 我小师妹要啥有啥,找对象可不就光看脸了 “你明天几点走啊?” 陆沉舟:“把你安顿好我就走。” 说完,他就一直定定地看著她:“你要说的就这个?” 许薇意顿了一下,“你要是著急的话可以早点走,我自己去拿包裹就行。” 陆沉舟沉默,眼神中露出一丝委屈,“不用,我不急。” 许薇意不说话了,陆沉舟有好多话想说,但似乎没资格说。 两两相对无言,许薇意最后开口:“那个你要不也去休息一下?” 这是开始赶他了。 陆沉舟看了眼她房间,打扫得差不多了,就道:“那你先休息,午饭我给你送。” 许薇意没反对,反正谁给她送都行。 她也不想最后的关头了,还因为这点小事跟他掰扯。 陆沉舟走出去,还贴心地给她关上房门。 转身走到葛老爷子父子的房间,他们也收拾得差不多了。 葛老爷子看了他一眼,指使旁边葛宗逸:“带小陆去柴房休息,反正他马上要走,就在柴房凑合一下吧。” 葛宗逸不会反驳他的父亲,转头看向陆沉舟:“跟我走吧。” 陆沉舟当然也不会反驳,对著葛老爷子点点头,跟著葛宗逸往外面去。 到了柴房,里面空空荡荡,也没有柴火。 陆沉舟就想著一会儿下午没事,他去砍些柴火回来。 多砍点,他刚刚都看了,这里没有煤炉,用的都是土灶,听说晚上温差还很大,说不准还需要烧炕。 嗯,炕也要检查一下,確保能用才行。 陆沉舟一个人想了很多,一旁葛宗逸看著他,问出个和他爸一样的问题:“后悔了?” 陆沉舟思绪顿了下,然后回神,並且转头看他。 葛宗逸有些不明白地看著他:“既然你是喜欢她的,又为什么离婚?既然你后悔了,又为什么还要她走?” 两个为什么,陆沉舟都不知道自己在折腾什么? 事情到了今天这个地步,全是他的错,所以,他又能说什么? 葛宗逸看他又不说话,很无语的对他说:“我是不太理解你们这些小年轻是怎么想的,我也能看出来小师妹其实也还喜欢你,明明是两个相互喜欢的人,怎么就走到今天这一步?” 说著他顿了一下,似乎是想说什么,但还有点犹豫,考虑了好一下才道:“如果是我,哪怕有万分之一的机会跟喜欢的人在一起,我都不会放手的。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不会离开她,更不会让她离开。” 可惜,他喜欢的那个人,他连那个万分之一的机会都没有。 陆沉舟看著他的目光变了一下,一直都知道葛老爷子的儿子终身未娶,原来是早有心上人,只是没想到过去这么多年了,他还是那样痴情。 关键葛老爷子还这么开明,竟然也不催他结婚。 其实想想他爷爷也是这样开明的,反倒是他,好像是封建社会遗留的產物。 葛宗逸看他一直不说话,一直都是自己在叨叨叨,就有一种自己没说到点子上? 想了想,他又问:“小陆啊!我这辈子都不可能结婚有孩子了,小师妹虽然是我师妹,但我也是拿她当女儿待的。我现在就问你一句,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说完,他还怕自己表达的不够清楚,或者他自己考虑的没那么深刻,又问了句:“你是打算从此后一別两宽,不在见面。还是想要挽回,復婚?” 陆沉舟听到“復婚”著两个字,心里一紧,双眼也有神了。 葛宗逸就在知道这回没问错。 但是陆沉舟,刚刚恢復神采的双眼,再次灭了光:“就怕她不肯原谅我!” 葛宗逸眉毛一挑,很不客气地说:“那不也是你活该?” 陆沉舟看了他一眼,没反驳。 因为他说得对。 而葛宗逸又说了:“她不原谅你,你就放弃了吗?” 陆沉舟眸中忽地坚定:“不,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葛宗逸笑得一副孺子可教的样子,还想再说几句,教他两招,结果他头也不回地走出去了。 葛宗逸:“???” 干啥去他? 葛宗逸回去找他的老父亲,葛老爷子撇他一眼,什么话都没说。 然后他自己就乐顛乐顛的跑过去:“爸,我跟你说,陆沉舟那小子他贼心不死,想挽回。” 葛老爷子有些疲惫的指了指自己的肩膀,“他跟你说的?” 葛宗逸马上跑过去,殷勤地捏著肩膀,“不是,他跟个没张嘴的一样,能说什么?我问出来的?” 葛老爷子哼哼了一句,“可是我现在不看好他们。” 葛宗逸捏肩膀的动作一顿,伸著脖子看过去:“可是爸你之前不是很看好他们的,还帮陆老司令出谋划策?” 葛老爷子一想到之前自己做的“蠢事”,脖子一艮,“那是以前,我现在不觉得了,为觉得陆沉舟那小子配不上薇意那丫头。” 说著还拍了下他肩膀是的手,说话归说话,动作別停下。 葛宗逸马上捏起来,继续刚刚的话题,语气种中有些索然无味的感觉:“其实我也觉得小陆他配不上小师妹,他太无趣了,还自卑。虽然他没有说出来,但表现得还挺明显的,要不是小师妹喜欢,我也不想撮合他们复合。” 葛老爷子听到这也是嘆气:“也不知道你薇意丫头看中他哪了?要说比他强的,比他有权有势的,也大有人在,怎么就非要喜欢他?” “脸啊!那小子別的不说,你看那张脸,见过比他还好看的吗?反正我没见过。”葛老爷子看不透,但葛宗逸倒是清楚。 葛老爷子眼眸一瞪,似乎是有点不敢相信:“肤浅,你小师妹怎么能是这么肤浅的人?” 葛宗逸却说:“我觉得这正常,您看我那小师妹,聪慧,勇敢,长得跟天仙似的,出身也不差,亲生父母都是烈士,一等功臣家属,自己还医术高超,还没准备起来的军事药学研究所在京市都是抢著跟她合作……” 他数起许薇意的优点就没完没了,还越说越兴奋。 葛老爷子就那么静静地看著他,想等他说完,但实在等不下去了,打断他:“你说的这些,跟你小师妹看上他脸有什么关係?” 葛宗逸:“这很明显啊!我小师妹要啥有啥,找对象可不就光看脸了。” 第175章 睡梦中她说:「老公,抱抱~」 葛老爷子很无语,但又觉得他说得好像有点对。 中午饭的时候,葛家父子和陆沉舟都被请到村长家吃饭。 陪同的还有书记,妇女主任。 妇女主任在给许薇意装饭菜,旁边村长媳妇吆喝:“多装点,人女大夫第一次上这来,別扣扣i搜索的。” 妇女主任手里动作不停,嘴上反驳也不停:“俺这不是在装著。” 两个杂粮窝窝头,一碗大葱炒鸡蛋,一碟子蒸腊肉,一碗鯽鱼豆腐汤。 別说,还挺丰盛。 “俺给女大夫送去。”妇女主任装好,就打算自己给送去。 那村长媳妇不干了,“你送什么送,俺来送,俺知道女大夫住哪。” 妇女主任眼睛一瞪:“俺也知道,俺不比你知道,俺去。” 说著两方还爭抢起来了。 堂屋听到动静的村长,对著葛老爷子尬尷一笑,“这两个老娘们又不安分,俺去瞅瞅。” 说著就气势汹汹地往厨房去。 “你们两个老娘们能不能消停点,葛大夫还在呢,丟不丟人!” 村长媳妇和妇女主任顿住了,安静了。 然后不知道什么时候跟过来的陆沉舟走进厨房,“这是给薇意的饭,我去送。” 村长一回头看见他就越过自己,马上展开个笑脸:“不用不用,俺让俺家婆娘去就成,首长你留下吃饭。” 陆沉舟却拒绝,“不用,我回去陪薇意吃。”说完看向村长媳妇:“还麻烦老乡多添两个窝头。” 村长媳妇平时在村里在怎么肆意,遇到军官还是会害怕,尤其是京市里来的大官,当下就六神无主的看向她男人。 村长其实也没比她好哪去,但多少爷见过点世面,见她没动作还朝他看过来,勉强挤出个笑:“那就听首长的,菜也在多分点。” 村长媳妇一听,连忙“哎”了一声,然后去盛其他菜。 陆沉舟在看了眼饭菜后摇头:“不用了老乡,就多加两个窝头就可以,装多了我们也吃不完。” 村长媳妇的动作又顿住了。 村长也是张了张嘴,虽然觉得菜是少了点,但:“就,听首长的。” 村长媳妇马上加了两个窝头进去,然后把所有碗碟放进一个篮子里,上面还用布盖上。 陆沉舟稳稳拿过篮子,道谢一句:“麻烦老乡了。” 然后转身,大步离开。 “哎呦俺滴娘嘞,这个首位长得挺俊,咋感觉这么凶?”妇女主任拍著胸脯,天知道自从他进了厨房,她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就是就是。”旁边村长媳妇也是深深呼出一口气,“哎,你说这位首长跟女大夫是什么关係?俺咋看著有点不对劲?” 就算害怕,还是改不掉八卦的心。 妇女主任也觉得奇怪,“俺问过女大夫,她说她没有对象!” 奇怪就奇怪在这个上面,都是过来人,要不是女大夫说没有对象,她们肯定会觉得这位首长就是女大夫的对象。 你看,这还亲自给送饭去了。 还打算陪著一起吃。 虽然奇怪,但也没人敢问。 几个人端著剩下的饭菜,村长家的堂屋正式开饭。 许薇意在一开始在炕上躺著只打算休息休息,结果迷迷糊糊睡著了。 陆沉舟过来的时候她还没醒,叫了两声也没人应,就推开门自己进去。 许薇意的房间是没有锁的,陆沉舟一推就开了。 然后看到她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熟睡,房间的门窗还都是关上的,有些闷热,导致她浑身汗的湿嗒嗒的。 陆沉舟来到炕边上,看著她黏黏乎乎睡不好的样子,找过一个纸板子给她轻轻地扇风。 有了徐徐凉风,赶走身上的燥热,许薇意熟睡中还不安的表情消失,变得平和,安定。 陆沉舟把她的面部表情都看在眼里,嘴角也隨著她的平和勾起一个弧度。 睡吧,等明天他去镇上买个电风扇回来,她白天睡觉就不会这么难过了。 等等,这房子好像没拉电? 这可不行,没电太不方便了,她会不习惯的。 村里,公社应该是有电的,下午找村长给拉个电。 想想还有什么要做的,最好是在他离开之前全部安排妥当。 陆沉舟不停的头脑风暴,没有注意到熟睡中许薇意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 “老公?”她娇娇滴滴的声音响起,带著还没清醒的鼻音。 陆沉舟浑身一僵,目光猛地看向她:“你叫我什么?” 许薇意小嘴一咧,伸出胳膊:“老公抱抱~”然后毫不客气地抱上去。 双手勾著他脖子,脸放在他脖子上,舒服地蹭了一下。 陆沉舟整个人都在不可置信的战慄著,僵硬住的胳膊也在慢慢回抱她。 不敢用力,他清楚明白地知道,她此刻並不清醒。 如果自己用力抱著她,可能会惊醒这个“美梦”。 所以,就算他抑制不住地想问问她,愿不愿意在给他一个机会? 但,內心深处的恐惧,像一根加速生长的藤蔓,捆得他不能呼吸。 耳畔,又传来绵长的呼吸,陆沉舟意识到她又熟睡了过去。 双手缓缓地改抱为托,慢慢地將她放下。 但是她始终不肯放手,及其依赖地窝在他怀里。 陆沉舟不敢掰开她的手,也捨不得。 便鬼使神差地跟著她平躺下来,任由她双手这样吊在自己脖子,整个人窝在自己怀里。 这一次许薇意又不知道睡了多久,哪怕期间陆沉舟的目光一直灼灼的盯著她,也没醒来。 直到葛老爷子他们回来,说话声和脚步声惊醒了他们。 许薇意从睡梦中惊醒,陆沉舟从“美梦”中惊醒。 四目相对,陆沉舟紧张地吞咽了下口水。 “我,你,醒了!”他的声音不大,带著忐忑不安的沙哑。 许薇意瞳孔一震,猛地一把推开他。 陆沉舟本就在炕边上,被这样一推,他整个人就以一种后仰的方式掉下去。 关键的关键,他的双手还在虚虚的抱著她,就算没有抱紧,但还是连带著她一起掉了下来。 砰 两个人一上一下地落地,许薇意压在他身上,惊嚇到微张的唇瓣就这么死死地盖住他的嘴唇。 第176章 拉电,打水井,盖浴室,打柜子,按照结婚… 许薇意彻底醒了,连忙从陆沉舟身上爬起来。捂著嘴一脸控诉地看著他:“你占我便宜。” 陆沉舟也站起来,掸掸身上的灰尘,“嗯,我负责。” 许薇意眼睛一瞪,似乎在说他怎么这么不要脸? 陆沉舟压下心里的悸动和忐忑,装作淡定地转身,“饿坏了吧,过来吃点东西。” 说著他就已经把篮子里的饭菜都端出来。 许薇意朝著他的方向看过去,见到这么多碗碟还愣了一下,“怎么这么多?我一个人吃不完。” 而且,不是说这里条件很艰苦? 还有肉有蛋的! 陆沉舟递给她一双筷子,隨口道:“我和你一起吃。” 许薇意这才知道,他也还没吃。 接过筷子,她就著炕边上坐下。 然后陆沉舟又递过来一个窝窝头。 许薇意接过,直接咬了一口,把上面的尖尖咬掉了。 陆沉舟看了她一眼,明显没吃过窝窝头。 自己拿过一个,窝窝头尖尖朝下,然后鸡蛋,腊肉,全都往窝窝里面塞,直到塞的满满当当的。 许薇意看见他的举动,在看看自己咬小的尖尖,顿了一下。 然后陆沉舟把他手里塞得满满当当的窝窝头给她。 许薇意:“……!” 咽下口中的尖尖,“你不是还没吃,你自己吃。” 杂粮的窝窝头,干吃有些拉嗓子。 陆沉舟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把她咬掉尖尖的窝头拿过来,再把手里满满当当的窝头塞回去。 “你吃这个。”说完,照著那少了尖尖的痕跡咬下去。 许薇意:“……!” 好吧,他爱吃窝窝头,他嗓子眼粗,他还不爱吃菜。 心安理得的许薇意,咬下一口带著腊肉的窝头,嗯,好吃多了。 她娇气,就得吃这样的窝头。 一个窝窝头吃下半个,腊肉也吃没了,结果给许薇意吃咸了。 好在有鱼汤,可以顺顺。 两个人正吃著喝著,门外面葛家父子敲门:“小师妹,看到小陆了没?我们回来没看到他。” 许薇意听到这个问话,看了眼站著吃饭的陆沉舟。 “师哥你进来吧。” 进来就能找到了。 葛宗逸推门,门口站著的葛家父子果然一眼就看到陆沉舟了。 父子俩都沉默了。 “你们怎么现在才吃饭?”葛宗逸走进来,似乎不太能理解。 许薇意隨口一答:“我睡了一会,刚刚才醒。” 然后父子俩就看向陆沉舟,那目光好像在问:她睡觉,你在干什么? 陆沉舟没理他们,手里少尖尖的窝窝头已经吃完了,伸手在去拿一个。 这个是完整的,但许薇意见他还打算干啃,开口说话了:“这些菜我吃不完的,你也吃。” 到了嘴边的窝窝头尖尖被他放下来,翻个面,开始默不作声地塞菜。 什么大葱,鸡蛋碎,她吃剩下的肥腊肉,跟捡垃圾的一样,把那些全都塞进窝窝头里。 许薇意看了他一眼,继续喝著汤,不管他怎么吃。 两个窝窝头吃完,汤也喝了大半,许薇意吃饱喝足了。 身下还有点渣渣,鱼汤,鱼碎肉,最后都倒进陆沉舟的肚子里。 许薇意擦嘴看向葛老爷子:“师父,您找我什么事情?” 葛老爷子,“也没什么事,就是想看看你这里可缺少什么,我统计一下,叫村长给我们都弄来。” 许薇意大致看了眼屋里,“书桌,板凳,最好在有个五斗柜。” 她屋里缺点什么少点什么都不是很著急,她考虑的是浴室,进门的时候好像没看到浴室,洗手间。 “师父,咱这里有浴室洗手间吗?我来时好像没看到。”她仰著头问他,只是这一个问题把三个男人都干沉默了。 因为他们也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但葛老爷子在这里生活了很多年,对於这里的情况都有个大致了解。 “丫头,村里的洗手间只是那种旱厕,浴室是没有的,大家都是弄点水在屋里关上门洗一洗,男同志更是无所谓,都是在外面用水冲一衝,所以……你要做好心里准备!” 葛老爷子想到接下来她要面对的都是些什么? 光想想就心疼了! 旱厕?打水在屋里冲洗? 这点许薇意是没想到的。 也是有些为难的。 “要不,我们在屋后面盖间浴室呢?”许薇意皱著眉,旱厕她暂时没想好怎么办? 但浴室,盖间问题应该不大! 葛老爷子也知道她一个娇滴滴的女同志,没有浴室不太方便的,於是点点头:“成,我等下就跟村长说一下,让村里帮忙脱些土培,盖间浴室。大概需要七八天左右,这七八天就先委屈一下,你在自己屋里洗吧。” 许薇意他们可能不清楚脱土培,盖浴室要多长时间,但葛老爷子他是切切实实干过这个活的,所以该打的防预针还是要打的。 许薇意点点头,七八天她应该能將就的。 关键是不將就能怎么办?这样的路是她自己选的,只能由她慢慢適应。 统计好他们所缺物品,葛家父子俩就去找村长了。 跟去的还有陆沉舟,在葛家父子开口前,他先问了句:“村长,村里可以拉电吗?” 葛家父子闻言一起看向他,眼里如出一辙的:这么重要的事情,他们怎么没想到? 村长也愣了一下,马上回答:“公社有电,可以拉电线过去,你要拉吗?” 整个村长,就公社有点,连他家都还点煤油灯。 电啊,那可是电啊! 那么贵的东西,村里人就没有一户捨得的。 陆沉舟毫不犹豫地点头:“拉,今天就能拉吗?多少钱您告诉我,我来掏。” 村长愣愣地看了他好几眼,然后又看向葛老爷子,见他没什么反应,这才慌慌张张地说:“这个俺还真得问问,咱们村只有公社用电,因为是公用,是上头拨款给弄的,私人拉电,俺们村还是头一份,得问过电信局才知道。” 陆沉舟沉默片刻,再次开口:“那你儘快,除了电,我还需要盖间浴室,打口水井。另外房子有些旧了,从新修葺一下。家具,按照结婚用的规格重新打……我不能在这久待,钱我先给你留二百块钱,如果不够的话……” 第177章 小陆,你们和好了?出门,遇白子安。 “够了,够用了!”村长嚇得连忙表態。 乖乖嘞,不亏是京市来的大人物,隨便一掏就是二百块钱。 葛老爷子和葛宗逸也是一脸意外的看著他,大概是没想到他会有这样的大动作。 忍了又忍,葛宗逸没忍住:“小陆,你们和好了?” 他想到的就是这个可能,要不他怎么费这么多心? 但想想也不对,要是和好了,小师妹不得跟他回去? 所以……到底和好没? 村长在边上,似乎是听到什么大秘密,惊得他都用手捂著嘴巴,一双眼睛不安的看著陆沉舟。 陆沉舟没回答这个让他不高兴的问题,准確的来说,是他回答不出让他高兴的答案。 只说了一句:“就按照我说的来办。” 说完他不跟他们在这耽误时间,留下钱,自己转身走了。 葛宗逸看他说走就走,所以不能久待,是现在就走? “爸,他是现在就走吗?”葛宗逸看向了他父亲。 葛老爷子撇了眼陆沉舟的背影:“你管他呢!” 葛宗逸不说话了。 旁边村长见他的身影走远后,放下捂著嘴的手,问了句让他好奇的话:“葛大夫,这位首长他和许大夫是什么关係?” 葛老爷子沉默片刻,回答一句:“家里人。” 至於什么家里人,让他自己猜去吧! 然后村长又惊呼一声把嘴巴捂上了,眼睛里全是不可置信的震惊! 葛老爷子看他似乎是明白了,想了想叮嘱一句:“他交代的事情你照著安排,该怎么算钱怎么算钱,时间上也是越快越好,也可以让村里没事干的人都来帮忙,钱不够的话你在跟我说,有人会愿意掏的。” 最后一句话,几乎是明示了,意思就是让村长放心大胆的干吧! 村长点点头,他脑子里依旧有计划了。就跟葛老爷子確认一下:“正好现在农閒的时候,家家户户都没有事情干,我就把这个活交给村里干了,按照工分给参与的村民们算。” 葛老爷子没建议,还是那句话:“你看著安排。” 说完又顿了一下,警告地叮嘱一句:“至於,他们的关係,如果我那徒儿不说,村里最好没人知道,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村长当即点头如捣蒜:“明白明白,我什么都不知道。” 葛老爷子满意地点点头,继续其他话题。 许薇意下午没什么事儿,也不想閒著,想来想去,乾脆就出门了。 站在门口,她在想往哪里去? 师父和师哥也没在家,不知道忙到哪里去了? 想著要不去村长家找找?一转眼就看到不远处两个泥娃娃瞪著溜溜的眼睛看著自己。 “你们两个,过来。” 她招招手,但两个小鬼没过来,反而还瑟缩地往后躲了躲。 许薇意懵了一瞬,她很嚇人吗? 就在这时,许薇意忽然听到一个清润的声音:“他们胆小,没见过生人,许大夫別介意。” 许薇意转头望去,是一个背著竹篮的少年。 身形消瘦,皮肤白净,和这里的人很不一样。 最不一样的还是他头上没有围著一块布,是带著的帽子。 “你是谁?不是本地人?”许薇意问。 来人轻笑了一下,“我叫白子安,是本地人。” 许薇意看著他的脑袋顿了一下,“你跟这里的本地人有点不一样!” 白子安来到她面前,温润的双眼看著她,不答反问:“许大夫要去哪?” 许薇意想了想,指著那两个躲起来,却还好奇地往这边伸脑袋的泥娃娃,“想让他们两个过来。” 白子安回头,都没说话,就招招手。两个泥娃娃就乐顛乐顛地跑过来,只是躲在那人身后,一左一右地继续伸著脑袋看她。 许薇意哭笑不得:“我有那么嚇人吗?来,到姐姐这来,姐姐给你糖吃。” 说著,她掏出两颗大白兔奶糖,诱哄著他们。 两个小鬼明明很渴望,却一动未动。 白子安伸出手在他们脑袋上安抚地摸摸,“去吧,许大夫不是坏人。” 两个小鬼这才试探地走出来。 许薇意为了表现自己是个好人,对著两个小泥娃娃又是微微一笑。 似乎在说:快看,我浑身上下都写著好人。 两孩子伸出手,一人拿一颗糖果。 没吃过的他们,连著糖纸直接往嘴里放。 许薇意见此马上出声阻止:“不是这样吃的,糖纸要剥掉。” 两个孩子被她说得都不敢动了,僵硬地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地看向身边的白子安。 白子安还是那样温柔地看著他们,告诉他们:“糖果的外面有层包装纸,是不能吃的。” 两孩子这才把糖吐出来,然后认真地剥糖纸。 终於,糖纸剥掉后,他们在看了眼白子安后把糖果放嘴里。 一瞬间,许薇意看到他们黑黑的眼珠子都亮了。 “好吃吗?”许薇意笑著问他们。 两孩子似乎没那么怕她了,盯著她,异口同声地说了句:“甜。” 许薇意笑了,笑得很开心,是那种被治癒的开心。 “觉得甜那就回答姐姐应该问题,回答正確了,姐姐还有糖果奖励好不好?”许薇意直接蹲在他们面前,以平视的姿態跟他们讲话。 两孩子一起点点头,还有点迫不及待的感觉。 许薇意就说了:“姐姐听说咱们这里盛產药材,姐姐想去看看,但是不知道往哪里走,你们能告诉姐姐吗?” 面对这么小的两个泥娃娃,许薇意的耐心都变多了。 但是两孩子没有她意料之中的回答,而是看向了边上的白子安。 许薇意不太明白,也抬著眼睛看向他。 白子安笑了,告诉她:“这个我知道,他们的意思是让我带你去。” 许薇意站起来,带著些意外:“你知道?可以告诉我怎么走吗?我可以自己去的。” 奈何白子安摇摇头:“药材长长猴山上,我不带你去,你可能找不到。” 许薇意想著自己初来乍到,贸然上山搞不好会迷路,就点点头:“这样啊!那就麻烦你了。” 说完看著他身上的竹篓,还有竹篓外面露出一截的锄头,意识到他可能是刚从山上下来。 第178章 和白子安进山 “你刚从山上下来?那我明天再去吧!” 不太好意思麻烦別人,而且这个山,也不是非今天上不可。 白子安觉得无所谓,说道:“许大夫想去的话也没关係,时间还尚早,不进山中,就在外围看一看。” 许薇意好好考虑了一下这个提议,觉得可以採纳,就点点头:“那行,那就有劳白同志了。” 白子安一笑,转头对著两小不点交代:“你们回去告诉村长,许大夫跟我进山了。” 两小不点点点头,但是没走,而是目光灼灼地看向许薇意。 许薇意呆了一瞬,马上反应过来她答应的糖果还没给,马上又掏出一大把:“来,这些糖果给你们。” 两孩子伸手,一人抓了一把。 “谢谢。” 说完就跑开了,许薇意笑眯眯地看著两个孩子的跑步姿势,还蹦一跳的,可爱极了。 但,手里还剩下一颗大白兔奶糖。 这两孩子没拿完。 转头看向白子安,她手一伸:“白同志吃糖吗?” 白子安看了一眼她手中的糖果,眼里闪过一丝笑意,“那就谢谢白大夫了。”说话间,他已经伸出手,將那颗小小的糖果拿过。 但是没吃。 许薇意可不管他吃不吃,指著他身后的路:“上山是从这条路走吗?” 白子安点头:“是,我带许大夫过去。” 两个人並排走著,脚下的碎石和泥土小路发出轻微的声响。 三点多的山风已经没有那么燥热,带著些许凉意,吹拂过路边的草木,送来清新的泥土与草木的混合气息。 沉默的氛围中,许薇意似乎对他有些好奇,清了清嗓子,找了个话题:“白同志对这片山很熟?” “嗯,从小就在山脚长大。”白子安回答得简洁,目光习惯性地扫视著前方和两侧的山林,“闭著眼大概也能找到出去的路。许大夫是来勘察地貌的?” “是,”许薇意点头,语气里带著几分认真,“我想要建立一个军事药学研究所,听说这里盛產草药,我师父也说这里地貌合適。” “原来如此。不过,军事药学?这个词我还没听说过,是医药,跟军队有关吗?”白子安放慢了脚步,让她能跟得更从容些。对於自己不熟悉的东西,也会加以揣测地问出来。 “对,军事药学,就是根据军人的特殊情况而研究的药物。听说这里也有驻扎部队,白同志可曾听过?” 说话间,他们已走入山林的边缘。 阳光被层层叠叠的树叶筛过,落在身上只剩细碎晃动的光斑。 “原来如此。”白子安对她说的军事药学很感兴趣,对於她后半句的问话也积极作答:“许大夫说的驻扎部队,应该是0377军队。部队的基地离这不远,许大夫是想跟这里的驻扎部队做生意?” 许薇意摇摇头:“做生意不太准確,是合作。” 白子安失笑一下,抱歉地说:“是我说错了。不过,据我了解,咱们这里的驻扎部队没什么钱,怕是不得给予许大夫想要的。” 许薇意抬眼看向了他,“你是不是以为我要的是钱?” 白子安顿住了,他大概率是又说错话了。 许薇意哼了一声,继续走著,继续道:“我要的就是我的研究能对他们有用,可以减少他们的伤痛,关键时刻还能救他们的命。至於其他,自会有其他出路。” 白子安震住了,他望向许薇意的眼神中,之前带有的礼貌和探究褪去,转而匆忙由衷的敬佩。 同时意识到自己刚刚的想法有多么狭隘。 “许大夫。”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轻缓了,带著一丝歉意和尊重,“是我冒失了,不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说得对,能减少战士们的伤痛,救人性命,这才是天大的事。” 他说到这又突然顿了顿,目光扫过这片鬱鬱葱葱的山林:“前面就是药田了,有什么想了解的,我一定知无不言。” 许薇意能感受到白子安有著明显的態度变化,她侧过头,对上他诚恳到有些厚重的目光,觉得好像哪里有些不太对? 不过她还是微微一笑,“好,那今天就有劳白同志了。” 脚下的山路朝著前面蔓延,两个人很快来到一片梯子形方阵的药田。 看著眼前明显是有人打理的药田,许薇意震惊之余,“这药田是归谁所有?” 白子安没有说话,反手指了下自己。 许薇意愣了一下,看著他眨巴了一下眼睛:“村里?” 白子安顿了一下:“也可以这么理解。”、 许薇意不太懂他为什么会这么说,让她有点以为是属於他个人的。 但是在这个时候,土地还没有分配到各家各户,所有就算他那样说,她也没真那样觉得。 “村里的主业是种药材吗?我从火车站一路走来,看到的都是黄沙遍地,没有任何农作物?” 白子安:“有的,我们这里种植土豆,花生,萝卜,西瓜,甜瓜。药材,只有在山上有。” 许薇意都没想到这里种植的东西还挺多,怎么她一路上都没看到? 白子安像是看出了她的疑惑,解释道:“刚刚一轮的抢收季已经过了,新一轮的种植季要在一个半月以后。” 许薇意明白了,也难怪光禿禿的。 俯下身,她观察著面前的药材:“这是甘草?” 白子安点头:“对,前面还有黄芪,当归,五味子,红景天。” 许薇意看著这些草药,由衷地讚嘆一句:“打理得真不错,不过咱这么多草药的销路是哪些?” 她说著便抬头看向他。 白子安也在看著她,“实不相瞒,是部队。” 许薇意傻眼了,不太敢相信地重复一遍:“部队?” 白子安点点头,“嗯,就是我们这的驻扎部队。” 许薇意就更不懂了,“你不是说这里的驻扎部队穷得很吗?” 白子安嘆口气,“是这样没错,所以我们的药材只能收各成本价。”连工分都算不上。 所以,除了他,也没有人愿意来打理。 第179章 考个屁,她要自己成立医学院,让师父当校长 “成本价?那你们图什么?”许薇意不太理解地问出自己的疑问。 有问必答的白子安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许薇意看了他两眼,见他没有要回答的意思,顿了一下后,转移话题。 “有参类吗?党参,红参,野山参?” 白子安:“人参在深山,还有灵芝,冬虫夏草,石斛,这些都有,不过量非常小,品相也非常不好。” 他说起这些话似乎有些苦恼,还有无力的疲惫感。 许薇意看了他一眼:“这个事情我也不懂,不过你可以找我师父帮你看看,他对药的习性非常了解,说不定能帮到你。” 白子安点点头,嘴角的疲惫消失几分,增加了些愉悦的弧度:“这个药田就是葛大夫帮我弄的,也是他教我如何把野生草药养殖起来。” 许薇意不知道还有这么个情况,有些意外,但看了看他,在想想她师父的性子,似乎也就不那么意外了。 “所以,你也是我师父的徒弟?”许薇意虽然这样问,但心里其实觉得可能性不大,毕竟她师父也说过目前就她这一个徒弟。 “並不是。”白子安看向她的目光流露出两分羡慕,两分遗憾:“我也想过要拜师的,但葛大夫拒绝了。” 许薇意觉得这个她大概能明白,就说:“当时我师父还是下放来的这里,身份很敏感,如果你拜他为师恐怕会有所影响,我师父大概是不想你受到影响才拒绝的。” 她觉得自己说得很对,要不然师父也不能教他种植药田了。 但白子安摇摇头,“不是,葛大夫当年虽然是下放来的,但因为是大夫的身份村里人都很尊敬他,也有不少人想拜师学艺,但葛大夫都拒绝了。还说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在收徒。” 听到这,许薇意就恍然大悟了,那个时候刚好是经过原先徒弟的背叛,正是伤情的时刻,肯定不会再收徒弟的。 白子安继续说:“起初村里人还不懂葛大夫为什么会这样决绝,后来才知道葛大夫在城里曾有个徒弟,那次的下放正是遭到徒弟的背叛。自那后村里人就理解了,也不在提起拜师学艺的事情。” 许薇意点著头,可以看得出来,村里的人都是善良淳朴的人。 白子安继续看著她,眼神中有些欣慰地说:“这次听说葛大夫要回来,还是带著新收的徒弟,村里人都很开心。” 许薇意也看向他:“这个我能看得出,是因为就此村里会多两个大夫,还是大家又看到拜师学艺的希望?” 白子安说道:“前半句是对的,后半句你占了个希望。” 许薇意看著他的目光露出两分不解。 什么叫她占了个希望? “村里没有大夫,但因为葛大夫的原因大家都略通药理,家里人有个小病小灾得自己去山上挖点草药吃吃就好了。但是如果是稍有严重,或疑难杂症,就会束手无策。所以,对於葛大夫的回归村民们自然喜闻乐见。” 白子安继续:“对於你这个新徒弟,村民们高兴的有两个方面。其一是葛大夫的心结应当是解了,这是大家最为高兴的地方。其二你是个女同志,这对於村里的妇人姑娘们来说会更加方便。至於为什么我说你占个希望,是大家会去想,你会不会收徒弟?” 许薇意听完整个人都是那种恍然大悟的感觉,“原来村民们是把注意打到我身上来了?” 应该还不止这一个希望,嘖,感觉自己被盯上了! 白子安笑了一下,“你可以这么理解,不过也不要有太大压力,村子里的人都很有分寸,你要是不原因,他们也不会为难你的。” 许薇意明白,不过告诉他:“我確实不愿意,不过这不代表你们没机会。我想成立的军事药学研究所,从事的就是医药行业,是需要很多专业的人来加入。村子里的人如果有想学医的,这就是一个机会。” 白子安闻言脸上的温润都激动了几分,但是立马又变得迟疑起来:“可你需要的是专业人士,村里的人怕是达不到专业的角度。” 不要怕是,那是根本就达不到。 所以他不懂,为什么她会说是一个机会? 许薇意直言:“因为我打算亲自培养。” 这是她在火车站看到师父和师哥时所產生的想法。 “除了军事药学研究所,我还打算成立个医学院。不知道你们得到消息了没有,马上就要恢復高考了,我想当地会有很多人想要考出去,我觉得与其跟成千上万的人抢外面的名额,不如就留在本地发展。” 许薇意原本的想法是参加高考,去上医学院。 现在她改变主意了,考个屁,她要自己成立医学院,让师父当校长。 她一个穿越的,对著未来几十年的发展都了如指掌的人,何必去按部就班地做选择。 白子安脸上激动瞬间凝固,隨后化为难以置信的震惊:“成,成立医学院?” 这完全超过他的想像范围,高考恢復,他们在镇上时得到过消息,但成立学院怎么看都是天方夜谭。 许薇意看著他毫不掩饰的震惊,反而觉得理所应当。她嘴角勾起一抹篤定的笑容:“对啊!与其等著別人给我们机会,不如自己去创造机会。外面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我们为什么不自己架桥铺路?又不是没有这个条件!” 她的眼睛明亮而坚定,充满了对未来蓝图的构想。 白子安艰难地消化著她的话,张了张嘴:“我们……有这个条件?” “当然有。”许薇意看著他依旧有些茫然的模样,“这里地理环境得天独厚,就是天然的药材宝库和天然的药学实验室。我师父的渊博知识和实践经验就是最顶尖的师资。村里的青年有基础,有热情,这就是的生源。” 说完她又顿了顿:“我知道这听起来很不可思议,但时机到了,政策在改变,给出的是所有人都平等的机会。就看你是想做一个抓住机会的勇敢者,还是瞻前顾后的懦弱者。” 第180章 可是我后悔了!早就后悔了…… 白子安从不是个瞻前顾后的懦弱者,但也不是个头脑发热没有理智的莽夫。 “根据消息,恢復高考会在今年下半年,最迟也是在今年的冬天。参加高考尚且时间不够,你又如何能在恢復高考前將学院成立起来?並能完成招生入学等一系列事宜?” 许薇意神秘一笑:“我有我的办法。” 白子安立即想到她来自什么地方,那可是京市啊! 一个没有不可能的地方。 “好,既然许大夫有信心,那有什么是白某能做的,许大夫经管安排。” 许薇意笑了:“白同志的这句话我可记住了。” 要的就是这句话,她已经看出来,这个叫白子安的人,大概率不是个普通身份。 当然了,也不排除她看走眼的情况。 毕竟她是有过前车之鑑的。 如果真是她看走眼,那就事不过三。 下一次,一定不会在看走眼。 两个人又在山上有说有笑地聊了一会,正准备下山。 谁知就在这个关头,陆沉舟从深山中走出,身上还背著好大一捆柴火,看到许薇意和一个男人单独在一起,后背上的柴火就像他炸毛的具象化。 “薇意。”他大声地叫著她的名字,快步来到她面前,一把將她拉到自己身边:“你怎么上山来了?” 许薇意显然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他,没管他的询问,反而也问了句:“你怎么在这?” 问完目光看向他身后的柴火。 陆沉舟顿了一下:“我来砍些柴火。”然后看向对面的白子安:“你是谁?” 在陆沉舟出现的时候,白子安就开始打量起他,又见到他这样紧张的反应,笑了一下后,大大方方的说:“我叫白子安,家住猴山村。” 陆沉舟听到他是猴山村的人,不仅没有一点放心,反而更加警惕起来。 但是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看向许薇意:“现在要回去吗?” 本来就打算回去的许薇意点点头。 陆沉舟“嗯”了一声,站在她和白子安的中间,还用后背一米宽柴火將他们之间的距离隔出来。 白子安一下就明白了,看了他一眼后,转头去看那几乎被挡得严严实实的许薇意,应该是有问题要问,但张了张嘴,到底没有问出口。 下山的路和快,一路上没有人说话,纯赶路的。 他们先经过白子安家,他便朝著许薇意说:“许同志,我到家了。以后许同志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都可以来这里找我。” 许薇意看了眼他身后的房子,和村里其他房子如出一辙的,都是土坯房,不过看著平方数似乎大点。 许薇意点点头,“好。我住的也不远,就前面那个带院子的房子,你有事情也可以去那里找我。” 她指著自己的房子,礼貌的回应。 却把中间的陆沉舟憋屈得够呛,他目光微垂,双手紧攥著捆柴火的绳子,骨节发白,浑身上写满了我不高兴! 关键这个时候没人管他高兴不高兴,两人寒暄完,许薇意掉头就走了。 陆沉舟亦步亦趋地紧隨其后,看著她窈窕多姿的背影,似乎也是有话想说,但到底什么都没说。 而白子安,在二人走后也没有进去自己家,而是就那么看他们,直到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进去那间小院,这才收回视线,转身进门。 与此同时的陆沉舟和许薇意,陆沉舟在进院之后就把身上的柴火放下来。 这些柴火有大半都还是湿柴,需要放在院子里散开晒晒。 但是此刻的陆沉舟並没有多少心情去弄这些,目光一直放在眼前跟没事人一样的许薇意身上。 “刚刚那个男人……你了解吗?” 他开启了一路上都憋著的话题,虽然知道自己这样做大概率会惹她不高兴,但他就是控制不住。 果然,许薇意並不意外,听到他的问话转头就看向了他。 不过没有他以为的不高兴,而是很平静地问他:“你想说什么?” “我没其他意思。”陆沉舟张了张嘴,她这样平静的態度,比不高兴还要让他慌。“我只是担心你,初来乍到,这里的一切对你都是陌生的,万一遇到什么情况我不能及时出现在你身边……” 他想把话说得婉转一点,但一不小心就说多了。许薇意听著听著就没了耐心,打断他: “我不会遇到什么事情。就算真是遇到什么事情我也能通过自己的努力去解决,而不是把希望放在別人身上。” 陆沉舟脸上的血色一下退了乾净,怔怔地看著她,“你是在怪我!” 许薇意嘲讽一笑,“我说这话不是在埋怨谁?因为这就是事实。我不知道你在难以接受什么?但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你在心心念念想要离婚的时候,难道就没想到过这些?” 她每说一句,陆沉舟的脸色就更加难看一分,心里的愧疚就多加一分,直至最后,他张口只能说出一句:“对不起!” 许薇意:“你不用道歉,选择不同而已。我还是那句话,陆沉舟,我们谁都不要后悔。” 说完,她便转身回去自己屋里,背影透露著一副言尽於此的决绝。 陆沉舟抬起头,眼中倒映著她的背影,呢喃:“可是我后悔了!早就后悔了……” 葛老爷子和葛宗逸就是这个时候回来的,葛老爷子一进院子就开始呼叫许薇意:“徒儿,我听说你下午跟白子安他一起上山了,为师跟你说这位男同志还是很不错的,你……” 说著,葛老爷子看见了院子里的陆沉舟,顿了一顿后,“咦?你怎么还在?” 陆沉舟原本煞白的脸都黑了,转身咬著牙看著他:“我当然在!” 这才离婚几天,都还没到头七呢? 葛老爷子就想给她介绍对象了? 在火车上他对自己是哪哪都不满意,现在却对另外一个男人夸讚不已? 就那么一个柔柔弱弱的小鸡崽子,哪就很不错了? 葛老爷子他是什么眼光! 第181章 找个机会跟小师妹坦白一下吧! “你什么时候走?既然人已经送到了,你也可以回去了,別在这碍事。” 葛老爷子这话说得相当不客气了,都把一向沉稳的陆沉舟给气到了。 这么急著赶自己走,还嫌他碍事? 碍什么事? 耽误他,给他媳妇介绍对象了? 当他死了吗? 葛宗逸看他脸色越来越难看,拍拍他肩膀:“我爸他胡说八道呢,你別当真。” 说完就转头过头去,转移话题:“爸,咱晚上吃什么?” 葛老爷子:“白同志不是送了点细面,给你小师妹做碗麵条吃。” 陆沉舟脸都绿了,这还叫他不要当真? 葛宗逸豆无语了,“爸,你怎么瞎说八道,那细面不是村长送的?还有小米,红薯,土豆,都是村长给的。” 说完他又看向陆沉舟,“真的,我爸他就是……” 怎么说呢,故意的,他爸就是故意这么说的。 但他这个故意,他都不好意思说出口! 陆沉舟当然看得出来,压抑的不满像是被压缩的五穀杂粮。 “我去做饭。” 他闭了闭眼睛,不去管葛老爷子再说什么,一转头钻进厨房。 葛宗逸看著他那个样子,怎么说呢,挺一言难尽的。 “爸,您干嘛要这么说?小陆都不高兴了!”他来到老爷子跟前,想知道他到底什么用意。 葛老爷子看著他这副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抬手就是一巴掌:“胳膊肘往外拐,谁叫你的?” 葛宗逸捂著胳膊,为自己辩解:“我哪有?明明是爸你用假的事情去挑衅小陆,我只是把实话说出来。” 葛老爷子瞪著眼睛又是一巴掌:“还敢顶嘴?” 葛宗逸也睁大了双眼,不是,又打他? 明明是他的不对,还不让说了? 不行,他要说。 “爸,小师妹和小陆现在还是夫妻,你这样……”不是让小师妹犯错误? 后面的话没来得及说出口,葛宗逸被打得“嗷”的一声,那是真的疼了。 “你要死啊!什么话都往外说,我告诉你,这事情千万不能让你小师妹知道,也別让陆沉舟知道。你要是做不到,老子我就帮你把嘴缝起来。” 葛老爷子凶狠的警告,那模样,似乎对面不是他亲生儿子,而是什么深仇大恨的对家。 葛宗逸就不明白了,哪怕真要被缝嘴,他还是要说:“爸,他们是军婚,你这是在犯法!” 到底知道不知道什么是不可触碰的底线。 葛老爷子当然知道,但是他觉得跟这个脑子简单的儿子解释不著,乾脆不耐烦地摆摆手:“你小师妹的事情你別管了,只要记住我说的话就行了。听到没!” 葛宗逸还想说什么?但他爸眼睛一瞪,警告地看著他。 葛宗逸敷衍地点点头:“行行行,我知道了!” 光他知道有什么用?他不说就万事大吉了? 这事陆沉舟早晚会知道,小师妹也会知道,还不如早点告诉她,也好让她有个心理准备。 可惜,他爹那跟麻线团一样的脑子,这么简单的问题,非要复杂化。 就像当初那个离婚证,他要是知道,他都不会同意他们几个老傢伙那么干! 这不是把人当傻子了! 小师妹以后知道了,保不准会生气的。 这也就算了,说来说去,还能说出一句都是为他们好的理由搪塞一下。 可他爹这个不按套路出牌的,现在跟之前又不一样了,真搞不懂他是怎么想的,把小师妹的婚姻当什么了? 葛宗逸一个人在心里碎碎念,想著这个事情还是不能听他爹的,找个机会跟小师妹坦白一下吧! 小师妹是个有主意的,毕竟是她自己的事情,还是让她自己拿主意吧! 这么想著,葛宗逸就去屋里找许薇意了:“小师妹,你在屋里吗?我方便进来吗?” 他在门口敲著门,都不敢用力,他知道这个门锁坏了,力气一大门就开了。 许薇意此时在空间里,听到外面的声音立马就出来了,直接来到门口打开房门:“师哥,你找我?” 葛宗逸点点头,搓搓手,显然有事的样子。 许薇意就让出一步,“先进来吧。” 葛宗逸马上走进去,许薇意关上房门,看著他又问一句:“师哥找我什么事儿?” 葛宗逸脑子一热就找过来了,然后现在觉得自己似乎草率了些,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师哥?”许薇意奇奇怪怪的看著他,咋就这样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 难道……是来借钱的? 许薇意想到的,只有借钱才怎么难以启齿。 “师哥,是不是没钱花了?” 葛宗逸:“???” 你在说什么东西? 他是那种没钱找师妹要的人吗? 他什么时候给她留下这样的映像了? “不是,哎呀,我什么时候给你留下这样的错觉了?我是你师哥,就算真没钱也不得找你要啊!” 葛宗逸都急了,真怕自己一世英名毁於一旦。 许薇意看著他这个样子没忍住笑了,“好了,不逗师哥了,说吧,找我什么事情?” 葛宗逸张了张嘴:“小师妹,我有一个关於你的秘密要告诉你,但你能不能听完后当作不知道,更加不要说是我告诉你的?” 他还是怕他家老爷子的,就算不缝嘴,也不会让他好过。 许薇意见他如此的小心翼翼,越发的好奇,“到底是什么事情?关於我的,我不知道,师哥你又怎么知道的?” 葛宗逸没成想他还没说是什么秘密,她就先问自己是怎么知道的? 突然就有点后悔! “小师妹你还要不要听了?” 许薇意妥协地点点头:“听听听,你说吧!” 葛宗逸:“那你先答应我的要求。” 许薇意:“……行,我答应行了吧!” 她好笑又无语地看著他,其实並没觉得他会说出什么大秘密。 葛宗逸见她答应放心了,张口神神秘秘:“其实你们……” “葛宗逸,你给老子滚出来!” 葛老爷子关键时刻一声大吼,把他到了嘴边的话嚇得咽回去! “完了,我爸怎么来了!” 葛宗逸他嚇得都想躲起来。 第182章 坦白被打断,和陆沉舟去镇上 许薇意见他如此更加好奇,到底什么事情,把他嚇成这样? “师哥,你先跟我说说唄!” 她刚开口,葛老爷子就“砰”的一下闯进来,然后目露凶光地看著葛宗逸,上手拽著他耳朵一拧,“你跟我出来。” 三四十岁的葛宗逸就这样被拧耳朵拧出去。 许薇意愣愣地看著如同戏剧性的一幕,有一点点的想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要师父他老人家这样大发雷霆? 但,她也有点怕,不敢在这个时候触他老人家眉头。 算了,等明天找机会单独问问吧! 只要那时候师哥他还肯说。 被葛老爷子拽出去的葛宗逸,被无情的锁回他们屋里,老爷子看著他恶狠狠的说:“我看你这么吃饱的撑得,那今天晚饭也別吃了,给我呆在屋里好好反省。” 说完就“啪”的把门一关,自己走出去。 也没走远,他去找陆沉舟了,“麵条少下一个人的,葛宗逸他不吃了。” 已经下好麵条,並且盛出来的陆沉舟:“……!” 葛老爷子也看见了,指著他鼻子就训斥:“这点小事都干不好吗?多下一份麵条吃不完多浪费?”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陆沉舟看著他老人家:“您不必因为葛叔为我说两句好话就不给他饭吃。”说完他端著碗出去,很明显谁都有吃。 葛老爷子闻言冷笑了一下,好好好,他就看看葛宗逸那小子他敢不敢吃! 葛宗逸是真不敢,看著陆沉舟送过来的麵条:“小陆你吃吧,叔不饿!” 然后看著麵条咽了下口水。 陆沉舟无言,只是把麵条放下。 葛宗逸看著麵条,看看他:“要不你还是拿走吧!”明显是吃不上嘴里了,还要这样放在面前引诱他,他会怀疑这小子在恩將仇报的。 陆沉走抬眼看向他,给出四个吃:“没事,吃吧。” 这句话的含金量,相当於,有事我担著!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葛宗逸也真是饿了,那就寧死也做葛饱死鬼。 拿起筷子,葛宗逸就长大嘴巴地吸溜一大口,那模样,仿佛吃了这一口就没下一口了。 陆沉舟见他吃了,就不再多留,转身走出去。 饭桌上,许薇意和葛老爷子也已经坐好,许薇意看见他一个人出来,就问:“我师哥他不出来吃吗?” 陆沉舟告诉她:“他在屋里吃。” 许薇意听他有的吃,就不管他在哪里吃了。 拿起筷子,央著葛老爷子:“师父,您也吃吧!” 葛老爷子点头,抓起筷子挑麵条。 他还是太自信,他以为就算陆沉舟把麵条送进屋里,他也是不敢吃的。 哪知葛宗逸在屋里一碗麵条都快吸溜完了。 吃著饭,葛老爷子张口再问:“陆沉舟什么时候回去?” 陆沉舟拿筷子的动作一顿,没来得及说话,对面许薇意帮他回答:“明天。我有一些包裹寄到镇上来了,明天他帮我去拿了后就走。” 葛老爷子闻言看向陆沉舟:“这点事情就不劳烦陆指挥官了,明天让她师哥去一趟就行。” 陆沉舟不意外他会这么说,但他也可以拒绝:“不用,我和薇意说好了,带她去认认路。” 葛老爷子目光就看向了许薇意,多少带点恨铁不成钢。 许薇意不知道他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自己?难道是怕陆沉舟给他拐走? 拿他多虑了! “师父您明天可有什么要带的,我帮您一块带回来。” 葛老爷子看著她没当回事的模样,就是一整个“没心没肺”。 “不用,我什么都不缺。”葛老爷子说著,张口又接一句:“明天让你师哥跟你们一起去。” 许薇意想都没想地答应:“好啊!” 正好她可以问问今天他说的秘密到底是什么? 她打算的正好,葛老爷子也想到了,著还了的,还一下就把两个当事人都通知到了。 “不行。”他马上反悔,“你师哥明天有其他事情,我陪你们去。” 许薇意看向他的眼神都不对了,“师父,过了啊!就您这一把老骨头,没必要这么折腾。” 他越是这样,她还就越好奇。 到底什么秘密,看样子师父和师哥都知道,师父还不让她知道? 你看这事闹得,她抓心挠肝地难受! 就连一旁的陆沉舟都看出来了,目光在他们之间流转,分析他们在打什么哑谜? 更加不知道葛老爷子到底在闹什么? 但不管是闹什么?第二天出发的依旧只有许薇意和陆沉舟。 镇子在山的那边,他们只能沿著山路步行,直线距离不是很远,但弯弯绕绕的耽误不少时间,最起码需要两个小时。 因为这里白天的温度高,他们天没亮就出发了。 也没带个手电筒,一路上陆沉舟就是拉著许薇意走的。 “累吗?要不我背你走一截。”一个小时后,他看著她额头的汗都擦不完,乾脆蹲在她面前。 许薇意確实很累,但看著他后背还是摇摇头:“不用,我还能坚持。” 说著就越过他继续往前走。 她不愿意让他背,陆沉舟虽无奈,但还是牵著她,让她可以藉助一些他的支撑省些力气。 有过了一个小时,他们终於到了镇上。 此刻天也已经大亮了。 而许薇意,又累、又饿、又渴—— 陆沉舟倒是没有任何反应,身上汗都没有出,站在那里整个人清清爽爽的。 “找个地方我们先吃点东西?”他试探地询问著她。 许薇意有一下没一下的点著头,给人一种进气少出气多的感觉。 陆沉舟的眼中闪过一些心疼,然后快速地寻找这里可以吃饭休息的地方。 “前面有家国营饭店,我们去那里好不好?” 他指著不远处的矮房子,许薇意看过去,好吧,就算镇上,就算国营饭店,也长得跟村里一般无二。 但是,她没有挑剔的资格,点点头,颤抖著两条腿往目標前进。 而四周的人,看著她几乎被吸乾了一样的狼狈模样,也没觉得意外。 第一次来都这样,正常。 第183章 突如其的「老乡」打探消息的 进去饭店,许薇意直接找个最近的空位坐下,然后外面天空下起了大雨。 许薇意看著外面瓢泼大雨,还庆幸,“还好我们到了之后才开始下,要是在半路上下那就糟糕了。” 和许薇意的庆幸相比,陆沉舟的目光放在门口渐渐被雨水冲刷的道路上。 大雨过后,山路难走,更別说著雨要什时候能停。 不过,这些话他都没有说,看著一旁脸色越来越轻鬆的许薇意:“想吃点什么?” 许薇意目光转向写著今日菜单的小黑板,“包子吧,饺子也行,你看你要吃什么?” 陆沉舟直接走过去,点了一笼包子,一盘饺子,和两碗沙汤。 饭店的人不多,上菜也快,十几分钟就把包子饺子端上来,过后不就沙汤也端了上来。 陆沉舟拿出两双筷子,仔细擦了擦后才递一双过去给许薇意。 许薇意接过,看著面前的包子和饺子,“你吃哪个?” 陆沉舟:“我两个都尝尝,你也都尝尝看。” 许薇意瞬间明白他的用意,点点头,“好。” 不辜负他的好意。 筷子伸出,许薇意先夹一个包子,面很鲜,但是看起来不是那么白白的,有点黄,有点黑? 许薇意夹著包子看了好几下:“这个是杂粮的吗?” 可是她也看不出这是什么粮食? 陆沉舟也夹了一个包子,並咬了下去。 “白面的。”他回答:“大概是这里的粉面机的问题,所以顏色上看上去不是很好看。” 许薇意这才知道,原来白面,也有不是那么白的! 不过她也越发好奇,这样的白麵包子吃起来味道怎么样? 张嘴咬下一小口。 很好,没咬出菜馅? 要不是上面的褶皱显示这是个包子,她都差点要怀疑自己吃的是馒头了。 不过这面挺劲道的,没有她想像中的糙。 第二口,终於吃到馅了,有肉有菜,但是吧……“这个菜是什么菜?我怎么尝不出来?” 陆沉舟一直关注著她的一举一动,听到问题后也是第一时间回答:“是野生马齿莧。” 许薇意顿了一下,“马齿莧我吃过,不是找个味儿?” 陆沉舟就又重复了一句:“野生的。” 许薇意:“……!” 低头又看看包子里的馅:“味道还挺好吃,临走的时候带点回去给师父他们尝尝。” 她自己念叨著,一旁的陆沉舟已经把话听进去,並安排在列表了。 接下来许薇意又尝了饺子,猪肉大葱的,味道也很不错。 没想到这里地方穷困潦倒,但食物的味道还挺別具一格。 特別是新鲜,她就爱吃这股子新鲜劲儿! 沙汤也很好喝,里面还有鸡蛋。 吃完喝完,许薇意转头看向外面,雨还在下。 之前的那股庆幸劲儿就没有了,反而有一种出门没看黄历的挫败感。 “这怎么办?哪里有卖雨伞的,要不我们买把雨伞吧。”许薇意转头看向陆沉舟,结果陆沉舟又去了买饭窗口? 许薇意不明白,是结帐去了?不是在点完餐就结帐的吗? 结果很快她看到他抱著一个油纸袋回来,许薇意眉毛挑出个醍醐灌顶的弧度。 买包子去了。 “我问了这里的同志,这雨大概一时半会停不了,离这不远处有个供销社,我去买把雨伞,你就在这等著,邮局的包裹我去拿。” 陆沉舟把手里的包子给她,商量著对策。 许薇意看看外面的雨:“要不你去买雨伞,然后我跟你一起去邮局拿包裹,我寄的东西有点多,你一个人怕是不好拿。” 陆沉舟却摇摇头:“没关係,多的话我多跑两趟。你就在这等著,我很快就回来。” 说完,他在看她一眼后就转身跑出去,速度快得一下子就衝进雨幕,她想喊都来不及。 这时,一个高高瘦瘦的女同志走过来,递给她一杯热水:“同志你別担心,供销社就在我们斜对面,你对象他跑得快,淋不湿的。” 许薇意转过头,想解释一下他们的关係,但是想想出门在外,又是这个年代,她解释的话就闭嘴了。 “你们不是本地人吧,我也不是本地人,我以前是城里来的知青,现在嫁在这边了,你们是哪里人啊?我是閔市的,我叫郭桂芬。” 她太激动,许薇意都能看出她的激动,就是不知道怎么就这么激动? “你好,我叫许薇意,是京市来的。”她也简单地介绍了一下自己。 郭桂芬哎呀的一拍巴掌,“那离我们那不远,算起来也是半个老乡了,又是在这犄角疙瘩碰上,咱们还真是有缘分。” 然后她说著就坐到了她的对面。 许薇意看她说就说吧,还坐下了,然后好奇地问她:“你是在上班吧?这样坐著跟我聊天不要紧吗?” 郭桂芬抬手一摆:“不要紧,这又没有人,更何况我男人是这儿的大厨,没有人敢讲话。” 好吧,这还是个关係户。许薇意明白了。 “对了老乡。”她直接就叫老乡了,“你们是从京市来的,来这干嘛的?现在不都知青回城,你们不是知青吧?” 许薇意听她的意思,似乎是有点想打探消息的意思? 但感觉又有点想聊閒天,想了想,她说:“我们不是知青,我们是来考察项目的。” 郭桂芬一听来劲了,问:“什么项目?你们是干嘛的?” 许薇意笑笑:“一点小项目,还不知道能不能行。” 她一说完,郭桂芬就一拍桌子,特別肯定:“能,肯定能,你们一看就是那种能干大事的人。” 许薇意嘴角抽抽,这人什么毛病。哪来的自信,比她还有自信! 不过人家说了好听话,不管怎么样,她都礼貌了一句:“谢谢啊!借你吉言了。” 郭桂芬又是摆摆手:“不谢不谢,咱们都是老乡,老乡在外面就得互相帮助。” 许薇意又客气一句:“你说得对。” 然后对方就问了,“那老乡,你们从京市来的,有没有听过要恢復高考的事儿?” 许薇意確定了,这就算来打探消息的。 第184章 系统再提生子任务,告知奖励丰厚 也是难为她,为了这么一句,铺垫这么多。 “確实有这样的传闻,但真实性还有待考证。”许薇意回答了她,却也不敢给她保证。 因为她知道,恢復高考之后,知青会大面积回城,而结过婚的知青却没有回城的资格,除非是离婚。 郭桂芬一听这话果然眼睛一下就亮了,哪怕是个待考证的消息,也足够让她开心。 “谢谢啊老乡,你喝水,这的天儿一下雨就容易降温,你喝点热水暖暖。” 她说著把刚刚的那杯热水推到她面前,兴高采烈地就往后厨跑去了。 许薇意刚刚还没决定,经过她一提醒,温度是没有刚刚那么热了,但也不至於到凉。 端起热水,许薇意喝一口,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后厨。 她在想,这个叫郭桂芬的“老乡”她是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她老公了吗? 她会为了参加高考,为了回城,离婚吗? 许薇意不敢细想,只得默默收回视线,把目光投向外面。 这个时候的雨好像小一点了,但是陆沉舟还没有回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下意识的她就站起身走到门口,伸著头往外看。 被大雨冲刷过后的街道空无一人,许薇意想起了他的腿。 说到底还是大病初癒,今天雨这么大,之前又是赶路又是没好好休息的,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许薇意有些心不安,这种不安在她伸著脖子看了十分钟后还是没看到半点影子后,越发强烈。 “系统,陆沉舟的腿,没有事吧?” 不安的她只能向系统求证。 系统:【小主放心,系统出门必属精品,绝对不会有事的。】 许薇意听到它这么说就放心了不少,但是人还是站在门口的看。 系统见此就有话说了:【小主,生子的任务你还考虑一下不?】 许薇意闻言愣了一下,有些不明白地说:“不是说这个任务已经被代替了,不用做了?” 系统:【是,但那只是个假剧本,虽然它代替了你们生孩子而產生的密钥,但假的就是假的,不如真的来到实惠。它只能让你达到一种完成任务的假象,不会出现真正完成任务的一切奖赏。】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 许薇意:“这个我知道,只是你看我在乎吗?” 她表现得很无所谓,而且也没觉得那个所谓的奖励,能有多有用。 系统闻言嘆气:【小主知道就好,我只是觉得可惜,也是怕小主以后知道都是哪些奖励而后悔,再反过来埋怨我。】 许薇意听著它都变得有些“人性化”的语气,很想笑地问一句:“哦,那你先说说都有哪些奖励?你说说,搞不好我就心动了是不是!” 系统听到许薇意的调侃,电子音里竟带上一丝笑意:【小主別急,生子任务的真实奖赏可不是虚的!虽然假剧本能帮你糊弄过去,但真任务完成后,系统能给的可是实打实的好处——保准让你在这个破地方开学校、建立研究所用得上的。毕竟,现在高考恢復,乡亲们都渴求知识,开个补习学校,或弄个小型研究所研究点实用技术,那才是名利双收的事儿!】 许薇意本来斜倚在门口,目光还盯著雨幕,陆沉舟的身影迟迟未现,让她心头的不安又浮上来。但系统的推销让她分了神,她撇撇嘴,咕噥道:“少贫嘴,说具体点!我倒要听听,这些奖励能有多大能耐,值不值得我折腾。” 【哎哟,小主別不屑嘛,】系统赶紧拋出乾货,【生子任务完成后,系统会直接发放三种核心奖励,全是针对你当前背景的。第一类是『知识灌输奖赏』:任务一旦完成,系统就能把全套教育管理或科研技能灌进你脑袋里——比如,瞬间掌握高中数理化课程体系,让你开高考补习班比老教授还溜;或者直接懂行农业育种技术,开研究所研究杂交水稻的本地化应用。眼下这个年代不是讲究『科学实验』吗?这奖赏能让你少走十年弯路。】 许薇意眼睛微眯,这提议倒让她心头一动。 这里没有水稻小麦的种植是她没想到的,如果可以將杂交水稻本地化应用,那確实是帮了她大忙,也是帮里这里的大忙。甚至都是帮了国家的大忙。 系统捕捉到她的动摇,趁热打铁:【第二类是『物资补给奖赏』:任务完成后,系统会发放实体物资包,直接送到你手里。开学校?奖励一套完整的『教育启动包』,包括1977年新版高考教材复本、黑板粉笔、还有一批粮油票——这可是这个年代硬通货,能兑换成桌椅板凳!开研究所?就给『科研基础包』,包含简易实验工具(如土壤测试仪)、技术图纸(比如沼气池建设图),和一笔虚擬资金,兑换成地方粮票,保你启动没压力。】 许薇意手指无意识地叩著门框,系统说的这些她確实很心动,但这些东西,和她的初衷是不是没多大关係? “系统啊!有一个情况你是不是没搞清楚,我想建立的研究所,是军事药学研究所,不是农业研究。” 当然了,农业研究,这个东西她虽然不懂,但不代表不需要。 【小主放心,你只要是真愿意完成生子任务,『医药基础包』也会有的,这些东西都是我通过下载所得,只要你完成任务,你想要什么基础包,就有什么基础包。】系统这也是下了大决心,非要让她狠狠动心。 许薇意確实很动心,但是有个疑问:“你现在不能下载吗?” 系统:【不能,等级不够。】 许薇意好奇:“多少等级,我给你升级就是了唄!” 【满级。】系统;【关键是因为我们之前的『假剧本』欺骗的太成功,我现在是属於『任务完成』的偽满级状態。也就是说我的內部所有都已经升级到满级状態,但实际上还是所有技能都不能用的菜鸟状態。】 系统的声音说著说著就有点崩溃的节奏,这样的结果也是它之前没有想到的,所以这个生子任务……她必须完成。 第185章 特大消息,特大好消息,全国恢復高考—— 说实话,许薇意很心动。 这种感觉就像是,有一个不劳而获的机会,可以让你获得很多很多的东西。 但是换取这个机会,却是有条件的。 生孩子,她不反感。 但是和陆沉舟生孩子,她心里过不去那个砍。 就当她是矫情吧! 可她明明也只是想隨心所欲地活著。 外面的雨渐渐小了,最后只剩下毛毛细雨。 许薇意看见街道的另一边,一个穿著蓑衣的高大身影缓缓走来。 是陆沉舟回来了,可她还没有想好要怎么回答系统。 系统也懂事的没在出声,自动下线。 陆沉舟越来越近,直到门口时,许薇意才看出他的蓑衣之下,是她的包裹,满满当当的,给他的身形都多加了两个x。 让出空间,让他进来。 陆沉舟把身上的蓑衣脱下,许薇意看著仍在地上的蓑衣,原来蓑衣不止是出现在古代的电视剧里,这个年代也有。 看来她还是不够融入这个时代啊! “淋湿了吗?” 许薇意看向陆沉舟,难得关心一下,也是在好奇,这个蓑衣的防水效果这么好吗? 陆沉舟正在把身上的东西往地上卸,听到她的关心嘴角勾起一个愉悦又兴奋的弧度。 摇摇头,“没有,我穿著蓑衣呢。” 然后继续把她的包裹往地上放,“你的这次些包裹也没有淋湿。” 许薇意点点头,她看得出来。 这时,郭桂芬从后厨出来,看见他回来了,又看了眼满地的包裹,脸上出现一种兴奋的表达欲: “哎呦,你可算回来了。你对象一直在担心你,自你离开后就一直站在门口望你,看你什么时候回来,你们感情可真好。” 郭桂芬这话说的,虽然从严格意义上来说,都是事实,但许薇意就是听起来感觉怪怪的? 再一看陆沉舟,眼睛亮亮地看著自己,眸色中又惊又喜……似乎是在放烟花! 许薇意瞪了他一眼,想让他正常有点。但他那目光好像更加宠溺了! “我们现在回去吗?”她开口,是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陆沉舟点点头,“好,回去。” 然后刚刚卸下的包裹又重新往身上掛,一点没觉得麻烦,更没觉得累。 外面的毛毛细雨还在飘著,为了不把这些包裹打湿,陆沉舟又把蓑衣穿上,然后递给许薇意一把雨伞。 许薇意一手接过雨伞,看著他胸前掛著的两个包裹:“我来拿两个吧——” 她刚刚伸出的手,就被陆沉舟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不用,我来就行。” 他大手抓著她的指尖,牵著她往外走。 许薇意愣了一下,想要挣开他的手掌,但却被他握得更紧。 “雨天路滑,我牵著你走。”他是这样说的。 许薇意看著外面潮湿的地面,坑坑洼洼的脚印,眉毛直接拧起来了。 陆沉舟见状,放开她的手,上前一步:“我背你吧。” 许薇意看著他掛满大大小小包裹的身躯,“不用,走吧。” 说完,她脚上的塑料水晶凉鞋,一脚踩进泥水里。 看吧,她虽然矫情,但不娇气。 陆沉舟看著她已经越过自己,透明的水晶凉鞋被泥水污染得变了色。 剑眉微拧,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但他没办法说什么,只得起身跟上,一只手再一次抓住她的手牵著。 许薇意低头看了眼彼此相握的手,这次她没再挣扎,任由人紧握。 大雨停歇的街道,人也逐渐多了起来。 只是大家都在往街道里挤,只有许薇意和陆沉舟两人是往外面走。 “特大消息,特大好消息,全国恢復高考——” 就在两人即將离开镇子,一个卖报小同志一边吆喝,一边挥舞手里的报纸从他们身边经过。 许薇意和陆沉走脚步同时一顿,许薇意的动作更快:“同志,给我们拿份报纸。” 小同志的动作更快,在她叫住他的时候,一份报纸已经抽出来了。 陆沉舟付了钱,许薇意展开报纸,两个人的目光同时投到那加粗加大的新闻头条上。 《高等学校招生进行重大改革》 明確招生对象为:“工人、农民、上山下乡和回乡知识青年(包括按政策留城而尚未分配工作的)、復员军人、干部和应届高中毕业生。 “恢復高考了,终於恢復高考了!” “我能回城了,我要回城了……” “太好了,我要报名,我要参加高考,我要当大学生!” 人群中,想起此起彼伏的欢呼声。 许薇意却面色没有多少喜色。 是她记错了吗?为什么恢復高考的消息发布得要早两个月。 再看一眼报名截止日期,和高考日期。 这些倒是能对得上。 陆沉舟也在仔细阅读报纸上的內容,转头看见许薇意脸色忽然变得凝重?有些不懂问:“怎么了?” 许薇意收起报纸:“没什么,我们回去吧。” 说著便继续往来时路的反向返回。 陆沉舟看著她的样子,一点没觉得她那表情是没什么? 但是眼下好像也不是说话的地方,就想著等回去的时候再问。 两个人很快出了镇子,身后还能听到镇上人的欢呼声。 到底,陆沉舟还是没忍到回去,看著她问:“到底怎么了?你有什么话可以跟我说,或许我可以帮你。” 许薇意:“是因为恢復高考的消息,竟然这么快就下来了!” 陆沉舟听到仅仅是这个原因,放心下来,问她:“是担心自己会考得不好?不会的,你复习得这么用功,虽然时间確实短了点,但我相信你没问题的。” 他安慰著她,鼓励著她,不想她还没有考,就紧张的心態崩了。 许薇意张张嘴,“我不是担心这个。” 陆沉舟继续关心问:“那是什么?” 许薇意:“我想在这里建立个军事研究所,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想法是医学院。” 说著她嘆气一口:“医学院的事情,军事研究所的事情,我都还只是个纸上谈兵的雏形,可现在高考都要恢復了,我如何来得及?” 她有些埋怨自己,早干什么去了? 怎么就让自己成为一个思想上的巨人,行动上的矮子? 她明明不是这样的人! 第186章 她从来没说过没关係! 说的永远都是別后悔 陆沉舟听罢眉头直接皱起来,“你还想开学校?” 许薇意从他的语气中听到了『不赞同』,看著他质问:“怎么,你反对?” 陆沉舟摇摇头:“我不是反对,我只是觉得你把事情压在一块,太累。” 许薇意確实很累,这点她承认他说得对。 陆沉舟见她似乎没有很生气,胆子也越发大了,“而且这两件事情,不论研究所,还是学校,都不是一件小事,你把两件大事同时进行,就算你能力通天也是很难推进,最起码是很难两件事情同时推进。” 许薇意听著他的话,眼底似乎有几分清明。 他说的似乎有道理! 所以,是她太急功近利了? 这要好好想想。 陆沉舟见她似乎听进去了,还开始了思考,就闭嘴不在说话。 在说的话就过,她这么聪明一人,会想明白的。 许薇意一路上都在思考,认真到分不出一点多余心思的她,完全不知道自己一脚深一脚浅地和著稀泥,整个凉鞋,脚面、脚脖子都糊满了泥。 还不觉得累,两小时的山路被她走得风风火火的。 陆沉舟一直注意著她,搀扶著她,遇到难走的地方几乎都是半搀半抱著过去。 看到她嘴唇因为长时间没喝水而变得乾燥,便拿了水壶给她喝水。 此时的许薇意就像是跟对象煲电话粥一样魔怔了。 让她喝水喝水,让她走哪走哪。 陆沉舟也是好久没见到这么乖巧听话的她了! 终於,两个人回到村里,许薇意还在思考著…… 家里葛家父子也不在,陆沉舟就把包裹全部卸在她的房间,如何像是照顾孩子一样把她放在凳子上坐好,最后看了一眼她脏兮兮的脚丫子。 “薇意,你等我一下。”他顿在地上,和坐在板凳上的她平视。 许薇意隨意的挥挥手,一副你有事你忙去吧的表情。 看著她的样子,陆沉舟宠溺地笑了一下,然后快步走出去。 不过片刻,陆沉舟又回来了,手里端著一个瓷盆,里面盛放大半盆的清水。 他把瓷盆放在她的脚边,伸手抓住她的脚腕,脱下脚上的凉鞋,一双和他手掌大小差不多的小脚,轻柔地放进盆里。 他的手掌有些粗糙,所以揉搓她脚掌的动作更加温柔。一点一点清洗了她脚上的泥泞,露出原本白嫩嫩的顏色。 但是,脚掌还是磨得有些红了,脚踝,和拇指关节的地方也起了水泡。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这是今天走了这么多路导致的。 “对不起!”他忽然地道歉。 许薇意被他的一声道歉给弄回神,然后意识到他竟然给自己洗脚? 惊得她马上要往回缩,却在下一秒被他的手掌牢牢抓住,动不了分毫。 “等一下,你的脚气了水泡,需要挑掉,上药。”他將她的脚放在自己腿上,用布擦乾。然后又对她说句:“你在等我一下。” 就端著一盆的泥水跑开了。 许薇意:“???” 然,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陆沉舟又一次端著盆返回。 许薇意看到,他换了盆乾净的水。 接著,又像是刚才那样,他把盆放在她的脚跟前,他蹲在盆的跟前,伸手又要去抓她的脚。 许薇意尷尬的脚一缩:“不用了,我自己来吧。” 结婚的时候都没给她洗脚,离婚了倒是洗起来了! 还是算了吧! 但是陆沉舟不给她算了,强势地抓过她的脚:“別闹,脚上的水泡不挑破你会很疼的。” 说完就又一次地把她双脚沁入水中。 这一次的时间不长,稍微冲洗一下就拿出来了。 然后继续放在他腿上,擦乾。 针,棉布,药膏,都拿了出来。 两只脚上的水泡都挑乾净,抹上药膏,脚底板上也抹了,痒痒的,从她的脚底板钻进心里。 “好了。”陆沉舟出声,双手还是捧著她的脚。 许薇意想要收回,但他不许,目光直视她,“如果不是我一意孤行,你是不是就不会受这样的罪了。” 她知道他说的是如果他不执意要离婚,她就不会离开京市,更加不会因为走山路磨破了脚。 或许他说的是对的,但假设的问题,“谁知道呢!” 陆沉舟苦涩一笑,垂著头,再道一句:“对不起。” 许薇意沉默,陆沉舟没等到她的回应,才惊觉她从来没说过没关係! 说的永远都是別后悔! 原来,她一直在怪他。 不肯原谅自己。 “薇意。”忽地,他抬起头,眼神坚定:“我会帮你的,你想要的一切,我都会帮你的。” 许薇意看他忽然像是受到什么刺激一样说著这样的话,也很想知道:“你能帮我什么?” 陆沉舟眼神坚定:“建立军事药学研究所的事情,我可以帮你。” 许薇意却摇摇头:“不用了,你过好你自己的生活就好,我的生活也是我的选择,不需要你来承担。” 但是,陆沉舟没听进去,说:“吃完午饭我就要回京市了。” 许薇意顿了一下,对他说了一句:“一路顺风。” 陆沉舟不想要这样的祝福,他看著她眼神中带著祈求:“下次见面,能不能给我个机会?” 许薇意没想过他们还会不会见面,只是看著他问:“什么机会?” 陆沉舟:“一个让我弥补你的机会。” 他不敢说原谅,因为他知道此刻的她不会说原谅。 许薇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想了想后,把头偏向一边,“下次再说。” 陆沉舟却明白,没有完全拒绝,这就是他的希望。 “好。”陆沉舟齜牙咧嘴地笑了出来,“下次,不,不用等到见面,我回去就给你写信,给你邮钱过来,还有票,还有你需要的一切,我都给你。” 和他的兴奋相比,许薇意其实並没有把他的话当回事。 只是静静地看著他许下的这些承诺。 如镜中花水中月。 “你能先帮我把师父找回来吗?我有事找他。” 与其是那些看不见摸不著的,不如就现在来点实际的。 第187章 葛老爷子的劝 葛老爷子回来得很快,进门第一句话就是问她:“丫头你找我什么事情?” 许薇意招招手:“师父您先过来坐。” 然后又看向后面跟著回来的陆沉舟:“没你说什么事了,你该走走吧。” 陆沉舟:“……!” 他还想再说些什么,葛老爷子一把將门关上。 “丫头。”葛老爷子坐在她床边,看著满屋子的包裹:“都拿回来了?” 许薇意点点头,“嗯。师父,您先看看这个。”说著把那份刊登恢復高考消息的报纸递过去。 葛老爷子接过,抖开报纸第一眼就看到那个醒目的標题。 “真要恢復高考了。”虽然这样的消息早有传出,但真正在看到这一天的时候,还是惊讶的。 “是的,师父。”许薇意张了张口,“我叫师父来其实是有个想法,不,准確来说是两个想法,想法听听师父的意见。” 葛老爷子端端正正地坐著,看向她:“你说。” 许薇意:“我想成立军事医学研究所。” 葛老爷子听了她的话,又等了十几秒:“没了……?” 就这?他还以为有什么下文呢? 成立军事药学研究所,这不是已经决定的事情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许薇意:“我想说的是,咱要不要再开个大学?” 她这话说得有些小心翼翼的试探,想看看师父他会有什么反应? 葛老爷子什么反应? 他很意外,很想不通! “你开大学干什么?” 许薇意明白了,这是不太同意。 但是她还是按照自己的想法说了:“师父,您知道此次恢復高考报名者会有多少人吗?” 葛老爷子沉默,他虽然不知道,但一定是史无前例的多。 然后他又听到那异想天开的小徒弟说:“那您知道高考结束后,招生的人数是多少吗?” 葛老爷子更不说话,这他哪知道?跟他有什么关係? 许薇意又接著继续,还带著点惆悵语气:“报考人数五百多万,招手人数只不到三十万。录取率只有5%左右,而其中普通人又能占多少,尤其是像咱们这种地方的,我想如果我们这里也有所大学,那是不是对於本地的普通孩子就多一个机会。” 葛老爷子脸上的表情都一言难尽了,看著她张张嘴又张张嘴,似是把语言在脑子里组织好了才说话: “你发什么圣母心,跟你有什么关係?你以为开大学那么容易的事情?这地方两个高中都没有,你还开大学?” 许薇意被他懟得一愣一愣,张口要反驳,就听见她师父又说:“我问你,这次恢復高考你打算参加不?能考上大学不?” 许薇意听到这话直接把自己內心想法说出来:“我不打算参加高考。” 葛老爷子一个哼哼,“你都不参加高考,你开什么大学?哦,一个学院的大学生,校长是高中生?” 许薇意吶吶张嘴:“不是,我没打算当校长,我是打算让师父您当校长的。” 葛老爷子愣了一下,然后似乎是反应过来:“你想开医学院?” 许薇意点点头。 然后葛老爷子拒绝:“我不干。” 许薇意愣了,“为什么?您不觉得咱们这个地方开个医学院刚刚好合適?” 葛老爷子还真想了一下,確实合適。 但是,他还是语重心长地劝一句:“贪多嚼不烂,你要是想搞研究所就搞研究所,至於其他,就当是给別人一个机会了。” 许薇意瞬间明白他的意思,只是她觉得如果只是按照正常的发展,就这穷乡僻壤的犄角旮旯,不知道还要多少年才能发展起来。 所以,就有些著急了嘛! 不过听师父这么一说,好像也是这个道理。 “那行吧,我听师父的,贪多嚼不烂。” “这就对了。”葛老爷子笑了,继续道:“不过你这个想法倒是很不错的,这里的天然条件很好,以后若是有机会可以申办一个大学。” 听到师父的肯定,许薇意眼睛一亮:“真的吗?师父您真是这样觉得?” 葛老爷子撇了她一眼,“你说的有理,也是真心为这里的人民著想,我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许薇意笑得更加厉害,“嘿嘿,谢谢师父。” 葛老爷子却道:“先別忙著谢,我说的话你要放在心上。贪多嚼不烂,一口吃不成胖子,你要是真想带著这个地方发展就要稳扎稳打,一步一个脚印地谋划。” 许薇意点头如小鸡啄米,葛老爷子看她一眼,继续道:“就比如你想要开学校,为师觉得等你的研究所成立,做出一定成绩,那样申办大学也更加有说服力。” 许薇意点头的频率更多了,“对的对的,师父说得对。” 葛老爷子眼神中闪过一丝笑意,告诉她一个好消息:“村里已经准备和这里的驻扎军队联络了,估计要不了几天就会有消息,你也好好准备准备,把你的本事都拿出来。” 许薇意没想到村里动作这么快,相比之下她確实磨磨蹭蹭太多。 看来她只適合做研究实验,关於投资、运营,都不適合她。 “放心吧师父,我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的。”许薇意给出保证,脸上也是信心大曾的模样。 葛老爷子看著她的这模样,想到刚刚她说不参加高考的话,从新开口:“至於这次的恢復高考,为师觉得对你来说是个机会,你应该去参加,最好考一个好大学。” 许薇意眼眸闪了闪:“包装自己?” “对。”葛老爷子眼尾有笑出个纹路:“大学生的含金量可不是高中生能比的,你若是个大学生,村里出去跟別人谈也有底气。” 许薇意明白地点点头:“行,那我也报名。” 只是说完这句话她还是有个担忧的地方:“那我要是考上大学了,研究所怎么办?” 葛老爷子打趣她:“就那么肯定自己能考上?” 许薇意对此很有信心,点头,“对呀!” 所以,怎么办呢? 第188章 得知离婚证真相 葛老爷子只给她四个字:“顺其自然。” 许薇意:“……!” 老爷子说了这么多大道理,就这一句是完全没用的废话。 聊完,葛老爷子就又出门了。 他要去找村长,让村里的拖拉机把陆沉舟送到火车站。 就是这么一个功夫,葛宗逸跑到许薇意的面前。 “小师妹,那个关於你的秘密,你还想知道吗?” 许薇意挑眉:“师哥,为什么我感觉你很著急的样子?” 她感觉的没有错,他確实很著急,脱口而出: “因为小陆他马上要走了啊!” 许薇意眉头一皱:“怎么,这秘密还跟陆沉舟有关?” 葛宗逸见自己已经禿嚕出来了,乾脆点头:“是,是你们俩的秘密。” 许薇意神色一震:“什么秘密?” 葛宗逸纠结了一下,问:“小师妹,你跟师哥说实话,你还喜欢小陆吗?” 许薇意:“……!” 你急成这样,话都到嘴边了,结果还在纠结? 但不可否认的是:“对,我还是很喜欢他。” 葛宗逸:“那你们……?” 许薇意摇头:“没可能了!” 葛宗逸不解:“为什么?” 许薇意嘆气:“你到底还说不说?” 葛宗逸:“……” 还在犹犹豫豫。 许薇意都快没耐心了,看著他:“你要在不说,我自己去问陆沉舟了。” 他开口了,“小陆也不知道。” 许薇意:“???” 脸上神色变得好奇:“到底是什么秘密,关於我们俩的,我们俩还不知道?” 葛宗逸又看了她好几眼,最后咬牙:“其实你们根本没有离婚。” 呼,他终於说出来了。 许薇意却愣住了,“师哥,你在说什么?我们离婚了,离婚证都拿到手的。” 她想说找个他看的,额,离婚证被陆老司令拿走了!没还回来。 她也是大意,这么大的事情给忘记了。 葛宗逸憋的一张老脸通红:“你们那个离婚证不具有法律效应。” 许薇意懵了,民政局办的,没有法律效应? “师哥,你在说什么?”然后她似乎想到一个可能,恍然大悟,震惊无比:“那天来的工作人员不说民政局的?陆沉舟找的办假证的?” 话刚刚脱出口,她又想到刚刚那句『他也不知道』? 有点合不上。 葛宗逸看她脑子转得那么费劲,就乾脆全说了,“给你们办离婚证的是民政局的员工,但他们把章盖错了,离婚证上的章盖成结婚证的了。所以这个错误的离婚证,是不具有法律效应的。” 许薇意惊呆了,半晌才找回声音:“离婚证上的章盖成结婚证的?怎么会有这么离谱的事情,师哥你確定不是拿我开涮?” 葛宗逸没好气地白她一眼:“我多閒啊!拿你开涮?” 许薇意也觉得她师哥不会这么无聊。 但是,天下怎么会有这么离谱的事情? 离婚证上的章盖成……小说都写不出来的离谱! “你说陆沉舟不知道?確定吗?他真的不知道?” 许薇意总觉得,他不应该不知道呀! 葛宗逸很肯定地点头:“他確实不知道,这件事情是陆老司令和民政局局长搞出来的。”说完又补充一句:“郑参谋长和我爸也知道。” 许薇意真的是,被气笑了! 老爷子也真的是,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葛宗逸看著她竟然笑了,看著她小心翼翼地问:“小师妹你现在什么心情?” 许薇意也看著他:“什么心情?无语住了!” 葛宗逸张了张口:“那你要准备怎么办?” 许薇意眼睛一瞪:“当然是离呀!事情是民政局搞出来的,那就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葛宗逸:“什么根本?” 许薇意气势汹汹,穿鞋下床,根本当然是陆沉舟,这事他得负责。 葛宗逸看她也没回答自己的问题,穿上鞋就要往外跑,赶忙追问一句:“小师妹你去哪?” 许薇意:“去找罪魁祸首。” 然后人就出了门了。 葛宗逸不放心,赶紧跟上去。 然后就见到刚刚到门口的许薇意像是急剎车一样剎住脚,猛地一掉头回来了! “不,不去了?” 葛宗逸迷茫地看著她。 许薇意返回房间,在包裹的海洋里翻找,然后拿出一双胶鞋换上。 葛宗逸:“……!” 许薇意气势汹汹地找到陆沉舟,他们正在给拖拉机加机油。 陆沉舟看到她过来,眼睛一亮:“薇意,你是来送我的吗?” “不,我是来找你麻烦的。”许薇意说话已经到了他面前。 陆沉舟有些傻眼,看著她很迷茫地问:“找我麻烦?我哪里让你不高兴了?” 许薇意上手一把抓住他的衣领,“你跟我过来。” 然后就想老鹰叼小鸡一样的给拖走了。 別误会,许薇意是小鸡。 老鹰很从容地跟著就走了。 到了一边,许薇意放开他,双手从叉腰,怒目而视:“陆——沉——舟” 三个字,念得咬牙切齿的。 但是,没有下文了! 陆沉舟还是那迷茫的模样看著她,“怎么了?我到底哪里惹到你了?” 许薇意憋了一下下,说道:“我们的离婚证你带了吗?” 陆沉舟懵了一圈,然后摇头,然后问:“要离婚证干什么?我的被爷爷拿走了。” 说著他忽然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什么好事:“薇意,你原谅我了吗?是想跟我復婚对吗?” 他激动双手扶住她的肩膀,眼睛都红了。 许薇意一把打掉他的手,对著他齜牙咧嘴:“你想的美。我来是问问你,你有仔细看过离婚证上的章吗?” 陆沉舟脑子又懵了一圈,但似乎意识到什么,眼睛一眯,带著紧张:“我没看过,是我们的离婚证出问题了?” 说著他又看著她,迫不及待地问:“你的离婚证呢?我看看。” 许薇意更憋屈了,没好气地说:“被你爷爷拿走了。” 陆沉舟头脑风暴了一下,“爷爷拿我们离婚证干什么?还有,我们离婚证到底怎么了?” 他的最后一句话,问得充满期待。 许薇意却很生气,指著他说:“我不管出什么问题了,在我这我们已经离婚了,这事儿是你们陆家搞出来的,你负责摆平。” 第189章 陆沉舟返京,许宝珠怀孕 许薇意说完这些就要转头离开,陆沉舟还是没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伸手叫要抓住她:“薇意,等一下,你说清楚……” 许薇意胳膊狠狠一挥:“滚开。” 陆沉舟看她这样生气,对他说这样重的话,一下愣在原地。 许薇意气势汹汹地来,又气势汹汹地走。 葛宗逸赶过来的时候她已经把事说完了,呼哧呼哧地从他身边跑过。 葛宗逸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她:“哎?小师妹你……回去啊!” 然,小师妹没能回答他,一转头又看见陆沉舟气场两米八的走过来。 “葛叔,薇意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我们的离婚证怎么了?葛叔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陆沉舟拉著他,把问题拋给他。 葛宗逸看著他脸上有点懵,目光上下扫了他一下:“你说什么玩意?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才不说,小师妹都没说,他不可能告诉他。 完了葛宗逸也要走,小师妹还没走远,他赶赶还能赶上。 但是陆沉舟不让他走,一手按住他,不说不让走。 葛宗逸无语地回头,看著他呆了两秒,“你问我没用,回去问你爷爷去。” 说完扒拉掉肩膀上的手,毫不客气地將陆沉舟推开。他眉头紧锁,眼神里带著一丝不耐和警告:“你自个儿琢磨去!这事儿不该由我告诉你。” 说完,他不再看陆沉舟一眼,转身就朝许薇意离开的方向快步追去。 陆沉舟被葛宗逸那句“回去问你爷爷”钉在了原地,如同一记重锤砸在心头。 爷爷他……到底干了啥? 陆沉舟大长腿一转,回去拎上他的背包,大长腿跨上拖拉机。 既然如此,那就回去问问他爷爷。 陆沉舟坐著拖拉机离开的时候,还经过许薇意的小院。 许薇意站在院子里,陆沉舟目光死死盯著她。 许薇意也看到他了,那眼神让她一哆嗦,让她想起以前看动画的一句名言:我一定会回来的。 拖拉机突突突送走陆沉舟,葛宗逸看著他小师妹:“你都跟小陆说什么了?” 许薇意什么话都没说,转身回屋了。 她那么多包裹还没整理,谁有空去管那些已经板上钉钉的事情。 葛宗逸看小师妹不理他,摸摸鼻子,没意思的也准备会屋。 然后听到身后一声冷哼! 葛宗逸浑身一僵,转头看见他爹背著双手走进来。 “嘿嘿,爸。” 葛老爷子没搭理他的討好,抬脚缓缓走进院子,目光扫过紧闭的许薇意房门,然后重重地盯在葛宗逸脸上: “我要是再晚回来一刻钟,你是要把天都捅出个窟窿来不成?” 葛宗逸心里咯噔一下,预感不妙:“爸,您说啥呢?我这…我这不是看小陆跟薇意他俩……”他试图狡辩,想把话题引开。 “闭嘴!”老爷子厉声喝断,声音不高,却透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你攛掇什么了?啊?你小师妹和陆沉舟的事情,你跟著摇什么旗?” 葛宗逸被吼得脖子一缩,“是小师妹自己说的,她还喜欢小陆,我看小陆他也还喜欢小师妹,我这不是在为他俩可惜!” “他们俩要你可惜?”葛老爷子葛老爷子逼近一步,那常年捻药,略带药香的手一下敲在他脑门上,“我是不是告诉过你,不要管他俩的事情?不准告诉你小师妹离婚证的事?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 葛宗逸被他爹骂得抬不起头,支支吾吾的辩解:“不是,爸,你儘管说我……但是小师妹去找小陆的时候你不也在?也没见你阻拦?” 葛老爷子听到他的反驳,更气了,带著药香的手再次敲到他脑门上,力气大的“咚咚的”。 “我没阻拦?你都跟你小师妹说了,你小师妹都找过去了,我阻拦还有用吗?” 葛宗逸一下又一下地缩著脖子 是没用。 葛老爷子敲累了,火也发完了,嫌弃地看著他,然后眼不见心不烦地回去屋子里,还把门关上了。 葛宗逸看著把自己拒之门外的单开门,摸摸鼻子,转身:“小师妹,我来帮你收拾唄!” …… 京市那边,陆老司令已经好几天没有孙子孙媳妇的消息了。 愁的他在家里来回踱步,茶饭不思,唉声嘆气。 同样很惦记的还有邵阿姨,做好午饭的她,刚把饭菜端上桌子:“司令,吃饭吧。” 老司令听到声音回头看了眼空荡荡的饭桌,“哎”地嘆了一下。 然后走到桌前坐下,看看左右两边连椅子都没拉开的位置,又“哎”了一下。 左一哎声,右一嘆气的,把邵阿姨那个难受的心又勾起来。 “司令,您说当家的会回来吗?”邵阿姨忍不住地问道。 几天了,她一直强忍著没问,今天实在是忍不住了。 老司令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低头拿起筷子:“薇意能不能回来,还要看沉舟他有没有那个本事。” 说完他又“哎”地嘆气一声,因为他对自己那孙子没什么自信。 邵阿姨双手合十,拜满天神佛:“保佑我家当家的早日回来。” 老司令看著更气了,连家里阿姨都对那臭小子没信心,开始求神拜佛了。 那臭小子,要是追不回媳妇,那他也別回来了。 就在老司令吃著如同嚼蜡的饭,门口来人了。 一主一仆听到动静都以为是陆沉舟回来了,还紧张的伸著脖子往外看,他是自己应该人回来的,还是两个人回来的。 结果,来人谁都不是。 是警卫员带著一个穿著警服的同志过来。 老司令愣了一瞬,警察来家里干什么? 疑惑之际,警卫员已经带著警察来到餐桌前。 “司令,警局的同志过来,说有事要向您报告。”警卫员对著老司令说了这么一句。 老司令点点头,看向那位警察同志:“你找我什么事?” 对方给老司令敬个礼:“报告老司令,前几日陆家送过去的女同志,怀孕了。” 老司令一愣:“谁怀孕了?” 警察:“许宝珠同志。现在她的家人在警局要求放人。” 第190章 许宝珠想仗著孕肚回陆家 老司令怎么都没想到,许宝珠会怀孕? “確定了吗?”老司令脸色慎重地问。 对方同样慎重地点点头:“已经请了医生给她做检查,许宝珠同志,已经怀有身孕一个月。” 老司令眉头都皱起来了,他的亲孙和孙媳妇因为没有孩子闹得分崩离析,而引爆这个结果的,却因为有了孩子而將逃脱法律的制裁。 ——真是何其讽刺! 老司令挥挥手:“按规矩办事。” 警察啪的一个军姿:“是。” 然后快速地离开陆家。 老司令彻底没了吃饭的胃口,坐在椅子上如钢骨的后背也开始佝僂。 邵阿姨看著老司令的样子,听到警察刚刚的话,也很难受。 只想说一句:老天不开眼! —————— 警察局的拘留所里,许宝珠缩在角落紧张地等待著结果。 她刚刚被关进来的时候都是懵的,她不过隨便散播一点谎言,还不一定是谎言,她只是添油加醋了一番,怎么就被抓起来了? 明明以前在村里也没事? 哪怕到了京市,在许家的时候也没事! 怎么嫁到陆家之后,就成了破坏军婚,还要被抓,被判刑? 幸好今天早上她想起来自己经期过了好几天,只要她怀孕了,那他们就不能关她。 而且许薇意不能生的事情未必是假的,要不然他们也不会离婚。 所以,她肚子里这个可是陆家第一个重孙,说不准她和祁隆哥哥还凭藉肚子里这个孩子回到陆家。 那陆家的財產,都是她肚子这个孩子的。 许宝珠摸著平坦的小腹,一边做著美梦,一边喃喃自语:“一定要怀上,一定要是个男孩……” 这时,拘留所的房门打开:“许宝珠,出来。” 许宝珠听到声音眼睛直接一亮,兴奋的立马爬起来,动作夸张的想往外跑。 然后又猛地想起来她肚子里可能有孩子了,立马放慢速度,小心翼翼地往外挪。 “警察同志,检查结果出来了吗?我是不是怀孕了?”她询问著那个带她离开的警察,不过对方没理她。 许宝珠也不恼,她知道自己一定是怀孕了,低头,欣喜地摸著肚子。 走到外面大厅,看到许父许母,陆父陆母,陆祁隆都来了。 他们也是第一时间看到她出来,第一时间迎接上去。 “爸爸妈妈,公公婆婆,祁隆哥哥。”许宝珠喊著他们,眼眶瞬间委屈红了。 这还得了,所有人一拥而上,安抚著她: “不哭不哭,宝珠你受苦了。” “好了好了,出来就没事了。” “乖孩子別哭,这几天委屈你了,肚子里的孩子没事吧?” 陆祁隆更是把她搂在怀里哄:“都是我不好,让你受委屈了,你和孩子要是有点什么事儿,也怎么也无法原谅我自己。” 许宝珠听到大家的关心眼睛更红了,特別是听到陆祁隆的话,眼泪啪嗒啪嗒一颗一颗往下掉:“祁隆哥哥,我想回家。” 陆祁隆差点没心疼的死掉,抱著她:“好好好,我们回家。” 一行人离开警察局,陆父更是开的小汽车来接的。 许宝珠看著小汽车,看向窗外的景色,突然有些顿住! “祁隆哥哥,这不是往咱们家去的方向?” 陆祁隆抱著她安抚:“乖,我们回大院,你现在怀孕了,可不能住在外面了。” 许宝珠眨著无辜单纯的眼睛:“回大院?是回我爸爸妈妈家吗?” 陆母坐在前排,听到她的话转头笑著告诉她:“不是回许家,是回陆家,你现在坏的可是陆家的重孙,当然是要回陆家养胎。” 许宝珠听到是回陆家,就要压制不住心底的狂喜,但还是表现的矜持,担忧:“可是爷爷他……” 话不用说完,懂的都懂。 陆母果然脸色冷了几分,不过还在对著她笑:“这个你不用担心,你只管照顾好你肚子里的孩子,给我们陆家生个大胖小子,其余的都不用管。” 什么都不用管,许宝珠喜欢这样吗? 喜欢。 但是她脸上还不能表现出来,她得忧心忡忡的,这样才好接著肚子里的孩子拿捏所有人。 果然,看到她脸上的担忧不安的表情,陆母也好,许母也好,都对回归陆家存了势在必得的心。 就连陆父,对於他那个不近人情的爸,升起了几分不满的情绪。 这次回家,老爷子要是不在干他们走,那他还是陆家的老太爷。 如若不然,那老爷子也该找个地方……颐养天年了。 车子很快到了大院,一群气势汹汹,如同熹妃回宫———然后被拦在门外面了。 “抱歉,陆家说了,陆祁隆一家四口,不得再入大院一步。” 门口的守卫,態度冷得像是依萍回家要钱时下的大雨。 嘿,巧了,他们现在回的也是陆家。 陆老爷子也是个司令,但是他们车上没有一个依萍。 “你说什么?”陆父最先反应过来,声音里带著难以置信和被冒犯的怒火,他摇下车窗,眉头紧锁地盯著守卫,“我们是陆家的人!车里坐的是陆家的孙媳妇,她还怀著陆家的重孙!你凭什么拦?” 守卫站得笔直,面对陆父的怒容,眼神没有丝毫动摇,依旧保持著军人特有的肃穆和坚定:“同志,非常抱歉。我们接到的命令是:陆祁隆同志及其家人,不得再进入大院。我们是执行命令,只听老司令的指示。” “老司令的指示?那是他亲儿子!亲孙子!重孙!”陆母也激动地从副驾驶探出头来,声音因为愤怒而发颤,“你们知不知道车里的是谁?她怀著孕!你们让一个孕妇在外面风吹日晒?这是人干的事吗?让开,我们要回家!” 许父许母也七嘴八舌地加入斥责:“太过分了!司令也不能不讲人情吧?” “是啊是啊,宝珠怀著孩子呢,这可是陆家的血脉!” 许宝珠的脸瞬间褪去了血色,先前的狂喜和得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失落、恐慌和被羞辱的愤怒。 第191章 就算薇意不在,老司令还是会义无反顾维护她 她紧紧抓著陆祁隆的胳膊,身体微微发抖,刚才还刻意维持的矜持和担忧变成了真实的绝望,眼泪再次汹涌而出: “祁隆哥哥...怎么办?爷爷他...他还是不肯原谅我们吗?我真的只是想回家...”她將“怀孕”这个筹码发挥到了极致声音哽咽,充满无助,激起陆祁隆更强烈的保护欲。 “別怕,有我在!”陆祁隆搂紧许宝珠,心疼地擦著她的眼泪,隨即怒火中烧地转向守卫,声音陡然拔高: “你们给我看清楚!这是我的妻子!她肚子里怀著我陆祁隆的孩子,也是司令的重孙!你们有什么资格拦陆家的人回家?这是我们的家!赶紧给我让开!否则別怪我不客气!” 他推开车门就要下车理论,甚至有点想要硬闯的意思。 车內的矛盾仿佛一触即发。守卫的动作迅速而果断,一个標准的跨步上前,虽然没有身体接触,但挺拔的站姿和严肃的神情形成了强大的威慑力,完全挡住了陆祁隆的去路。 他的眼神比刚才更加锐利,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陆祁隆同志!命令就是命令!请理解我们的职责,不要再让场面更难堪。大院是军事管理区域,硬闯是严重违纪行为!车里的同志,请立刻掉头离开!老司令的命令不容討价还价!” 这番话,清晰地断绝了他们任何想通过“撒泼”或“身份”矇混过关的念头。 那句“不要逼我们动手”没有说出口,但强硬的態度和“违纪行为”的警告,已经清晰地传递了这个信息。 陆家一行人终於彻底明白,他们想要回陆家,还得智取。 “这位同志,我们不回陆家,我们回的是许家,陆老司令在怎么样,他不能阻拦我接女儿女婿,还有亲家回娘家敘旧吧?” 许父从车窗探出头,既然硬闯行不通,那就採用迂迴战术。 果然,许父的话一出口,门口的守卫犹豫了,车里其他人也看到了希望。 只要进了军区大院,就一脚踏入陆家大门,那陆老司令在想把他们赶出来,可是不能了。 最终,他们还是进入大院。 和料想的一样,车子在一转弯就去到陆家的方向。 一行人呼啦呼啦地下车,就往陆家闯,一副逼宫的架势。 门口率先发现的警卫员,想拦但没拦住。 老司令就在楼下,他们闯进来的时候就知道了。对著警卫员招招手,示意他们退下。 警卫员收到指令后退,陆父陆母更加囂张,直面朝著老司令走来。 老司令看著他那个扶不上墙的烂泥儿子,还有那个上不了台面的儿媳妇。 “你们来干什么?” 至於后面跟自己完全没有血缘关係的两个人,他连个眼神都没给过去。 听到老司令的问话,陆母先忍不住地站出来:“老爷子,宝珠她现在怀孕了,肚子里可是我们陆家第一个重孙,可不能在住在外面,得搬回来住。” 说著,她直接拿出当家主母的气势,招呼邵阿姨:“你去给少夫人顿个燕窝盅,燕窝要足一点,搁上一两。” 邵阿姨没动,看向老司令。 陆老司令发出一声冷笑,“我陆家的重孙只能从许薇意的肚子里爬出来,是陆沉舟的种。”说著看向后面的那两个小辈,语气毫不客气:“不是什么不三不四的人都能搭上边的。” 被人说成不三不四的人,许宝珠感觉受到极大的侮辱,一下就气哭了:“爷爷,您怎么能这样说……” 老司令无视她的哭哭啼啼,反而把双眼放到许父许母身上:“你们的女儿,收买保姆在大院里瞎传我陆家当家人的谣言。她怀孕了,可以暂放一码,但这不代表我们陆家会就此作罢。” 老司令的眼神中怒含著是不可原谅的危险,把许父许母都看得浑身一震。 “不是的,老司令。宝珠她……”许母她很怕这样的老司令,但是为了自己的女儿,她还是站出来想为自己女儿说话。 但老司令不想听她说话,直接一挥手打断她:“好了,我知道你们偏心,但这是我们陆家,容不得有人欺负我陆家当家人,你们要偏心回你们许家去。” 虽然许薇意不在,也不確定她是否还会回来,但老司令依旧坚定地站在她这边,义无反顾地维护她。 可是陆母不干了,尤其在爆出许薇意不能生之后,老司令还在维护她,陆母直接炸了: “什么当家人,她一个不能生的,连做陆家儿媳妇都不配,还当家人?还好沉舟是哥拎得清的,跟她离了,改明个儿我就给沉舟在找个能生的。” 这一刻,陆母已经完全把自己当作陆家当家人,颐指气使的样子不光是对陆沉舟的安排,就连老爷子都有几分不放在眼里。 陆老司令脸上的温度一降到底:“谁说薇意不能生的?谁说他们离婚了?就是你们离婚了,沉舟和薇意都不可能离婚。” 陆母听到陆老司令的说辞顿了一下后,又是好笑地看著他,像是看一个不懂事闹脾气的老头:“老爷子,您说著话骗谁呢?许薇意不能生的事情大院里谁不知道?陆沉舟和她离开后就把她赶出陆家了,这个事情您以为是您隨便两句话就能改变的吗?” 对著老司令说完,她挺直腰板,告诉他:“老爷子,您年纪大了,家里的事情也该换个人管了。 从今天起,陆家由我当家,祁隆和宝珠搬回来住,宝珠肚子里的孩子就是我们陆家的重孙。 至於沉舟,老爷子您也放心,毕竟是我肚子里掉出来的一块肉,我一定给他找个好生养的媳妇。 您呀,就安心颐养天年吧!” 陆母一口气说了好多,老司令就那样静静地看著她,听著她说完。 也不知道她哪来的勇气,敢公然跟自己叫板。 凭许宝珠肚子里那个没有血缘关係的胚胎? 谁给她的自信? 陆父看陆母说了那么多,老爷子却一直没有反应,也站出来一步,来个一锤定音:“爸,您是该谢谢了!” 这句话一出,陆老司令掏出枪就是“砰”的一声—————— 第192章 「因为你不配。」 枪口对准陆父,谁都没有反应过来,子弹已经顺著他的髮际线飞过去,打中他身后的花瓶。 陆父整个人都是那种不可置信的状態,他看得出来,这次是个警告,但下一次子弹就会打进他脑袋了。 “啊……杀人啦……” 从反应过来的陆母,抱著头嚎叫,声音大得能震楼。 也是这一声嚎叫,让震惊中的所有人回了神。 陆父父母后退一步。 陆祁隆把许宝珠往身后护。 陆母还在啊啊乱叫。 只有陆父,带著不明白的目光慢慢靠近老司令:“爸?” “为什么?为什么您从小到大都不喜欢我,对我只有严厉,我做得好你从来不会夸奖,哪做得不对了,你从来没有教过我,鼓励我,上来就是一通教训。” “小时候我不明白为什么?长大一点了,我以为你是器重我,所以对我严厉。可是不论我怎么做你都不满意,我拼命努力,就是想让您多看我一眼,可您呢?不管我多优秀,在您眼里似乎都一文不值。” “这也就算了,我现在人到中年,我也马上要当爷爷了,可您还是对我诸多不满,说给我赶出去就赶出去,现在竟还开枪杀我?我到底是不是您亲生的啊!”说著,他情绪激动,双眼通红,双手紧握成拳。 反观陆老司令,一身沉稳,满脸冷漠,好像面前对他句句指控的人不是他儿子。 陆父一步一步已经来到老司令跟前,脑门到枪的距离只有一掌宽。 “四十多年了,爸,我今天豁出一条命要一个答案,您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对我?”说完,他像是表达自己的决心,竟將直接的脑门直接贴在枪口上。 其实,他不过在堵,堵老爷子不会真的开枪。 冰冷的枪口抵著陆父的额头,他通红的双眼死死盯著父亲那张纹丝不动的脸,胸膛剧烈起伏,等待著那个几乎耗尽他一生渴求的答案。 整个客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陆母被恐惧掐住喉咙后、断断续续地呜咽抽泣。 陆祁隆护著许宝珠的手臂绷得更紧。 许父许母老两口则惊骇地紧紧靠在一起,几乎无法呼吸。 时间仿佛过去了一个世纪。陆老司令握著枪的手臂依旧稳如磐石,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那深潭般的冷漠几乎能將人冻结。 就在陆父的绝望几乎要衝破最后的防线,以为连“答案”都得不到时,陆老司令缓缓地、极轻微地勾了一下嘴角,那並非笑意,而是一种刻骨的鄙夷和……某种难以言喻的疲惫。 紧接著,在所有人惊惧的目光中,他出乎意料地、异常缓慢地將枪口从陆父额头上移开了。 陆父身体一软,心头刚涌上一丝“果然赌对了”的侥倖,就听见父亲低沉沙哑、却又清晰无比的声音,像淬了冰的刀子,一个字一个字地扎进他的耳朵里: “因为你不配。” 短短四个字,没有任何解释,没有一丝温度,甚至比抵著额头的枪口更令人窒息。它彻底否定了陆父四十多年的努力、挣扎和存在本身的意义——他毕生所求的认可与父爱,最终只换来一句轻描淡写却足以摧毁一切根基的“不配”。 陆父脸上所有的血色瞬间褪尽,眼中那点孤注一掷的光芒彻底熄灭,只剩下空洞的死灰。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仿佛被这句话抽乾了所有力气,踉蹌著倒退了一步,踩在碎瓷片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那声音如同他此刻內心世界的彻底崩塌。 老司令冷漠地收起枪,眼神看著他更加像是个陌生人:“你这个儿子对我而言,不过用来传宗接代的工具。更何况你还资质平平,没有我半点风范,唯一只得一提的就是你生下沉舟这么优秀的儿子,让我晚年稍有安慰。” 陆父脑中一片轰鸣。 “因为你不配。” “传宗接代的工具……” “资质平平……” 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已然支离破碎的灵魂上。 父亲冷漠的声音还在耳边迴荡,那柄象徵著毁灭的枪收回了,却留下了更深的、无形的致命创伤。 他张著嘴,喉咙里却像是堵满了滚烫的砂砾和碎冰,一丝声音也挤不出来。 可老司令的话还在继续:“如果你们一直安分守己,我也不是非要收拾你们。可是你们非要出来蹦躂,还搅得沉舟和薇意两口子不得安寧。” “之前我就说过,我只认沉舟一个孙子,薇意为我陆家当家人。今天我把这话在放一边,往后你们在胆敢动些歪心思,別怪老子手里的枪不长眼。” 说完最后一句,老司令朝著他们脚下的地板“砰”的一枪,是最后的警告。 所有人又是一个激灵,虽然只有一枪,但几乎都觉著这一枪差一点就打到他们身上。 威慑力很大。 老司令又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收拾乾净。都滚蛋。” 他的背影消失在客厅门口,陆父一直看著他的背影。突然觉得枪不可怕了,那份刻骨的冷漠和无视,比刚才的枪口更让人感到窒息和绝望。 陆父是被搀扶著离开的,他浑身的力气都抽尽了。满脑子都是: “因为你不配。” “传宗接代的工具……” “资质平平……” 在轮番播放。 他们没有去陆祁隆和许宝珠的小家,而是回到了许家暂做打算。 但是没有人敢再说回陆家了,他们都不想死,老司令他有枪是真敢开啊! 许父看著满屋子的人,失魂落魄的亲家公,哭天抹泪的亲家母,没有个工作也没有了背景的女婿,刚刚怀孕的女儿。 头一次尝到后悔的滋味。 他为什么要让他们家的真千金,嫁给陆沉舟这个假货。 现在好了,竹篮打水一场空就算了,现在还赔了夫人又折兵。 现在看也只有把希望寄托在许薇意身上,虽然是个假货,但是养女,又受陆老司令那样重视,说不准—————— 第193章 她还是他媳妇,从来都是,以后都是。 陆沉舟回到京市直奔军区大院,找到老司令的时候,老爷子被气得正在大喘气。 除了他和许薇意离婚,陆沉舟还没见他生过这么大气? “爷爷,您怎么了?” 谁有这么大本事,给老爷子气成这样。 老司令抬著眼皮看了他一眼:“回来了,自己回来的?” 陆沉舟:“……!” 这话听著,怎么这么耳熟? 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他看著老爷子,认真严肃地问:“爷爷,我和薇意的离婚证是怎么回事?您瞒著我们干了什么?” 老司令听著他的质问,难得“呦”了一声:“知道了?怎么知道的?” 陆沉舟:“我不知道,是薇意找我发了很大的火。爷爷,您到底干了什么?” 老司令笑了一下,笑容得意:“我能干什么?我什么都没干,是你们缘分天定,要离婚老天爷都不答应。” 陆沉舟皱著眉,“爷爷,我急忙回来不是听您说这些的,您就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老司令又笑了一下,刚刚被气到大喘气都变得顺畅,心情好好地说:“也没什么,就是你们离婚证上面的盖章,盖成结婚证章了。” 老爷子一说完,陆沉舟整个人都愣住了。 怎么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 “所以说,那张离婚证是无效的?”他马上想到了关键的点,沉寂多时的心忽地恢復跳动,越跳越快。 老司令一眼就看出他冷静肃然的面容下,滚动著失而復得的情绪。 笑眯眯地说著:“没错,所以你们还是夫妻,开不开心,感不感动?” 陆沉舟没有回答。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一个强烈的、压倒一切的念头——立刻见到许薇意! 他猛地转身,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朝著门外衝去。脑子里只有一个清晰无比的目標:十四军,郑参谋长的办公室。 他要申请调令,去到她的身边。 至於临別时她说的话? 听不见,统统听不见。 她还是他媳妇,从来都是,以后都是。 “哎!臭小子!你去哪儿?!”老司令在他身后喊道,声音里却听不出多少责怪,反而带著瞭然的笑意和一丝期待。 陆沉舟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人已经衝出去了。 邵阿姨看到他回来,正倒了杯水出来打算给他,结果一眨眼的功夫人就跑了? “这……咋刚回来人就跑了?” 邵阿姨站著那里,手里还端著搪瓷茶缸。 老司令走过去,笑眯眯地接过她手中的搪瓷茶缸:“追媳妇去了,哪有时间喝水。”说完自己喝了一口。 “嗯,甜。”老司令心情好到不行,晃晃悠悠地端著茶杯走了。 邵阿姨看著老司令写著“开心”两个大字的背影,疑惑地喃喃:“我也没放糖啊!” 陆沉舟是一路跑到十四军,一口气没停直接跑到郑参谋长面前。 郑参谋长正在和其他几位军官商量事情,看到他回来了,手一招:“你回来得正好,我们……” 他的话没来得及说完,陆沉舟一个军礼:“报告参谋长,我要申请调离十四军,前往终南继续服役。” 郑参谋长都傻眼了,目瞪口呆的样子像是被一个新兵开大炮轰了一样。 “说什么浑话。”郑参谋长气地跳脚,声音陡然拔高,“陆沉舟!你当部队是你家开的?想去哪就去哪?你是十四最年轻的指挥官,这位置多少人盯著,你说撂挑子就撂挑子?还去终南,那是驻守边疆的艰苦部队!你小子刚立了功回来,脑子就烧糊涂了?” 办公室里其他几位军官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忘了说话,面面相覷,大气不敢出。谁都看得出来,参谋长是真怒了。 陆沉舟却像没听见那雷霆般的怒气,身姿依旧挺拔如松,眼神灼亮得惊人。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因狂奔和激动而翻涌的气血,声音斩钉截铁,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急切:“报告参谋长!我没糊涂!我申请调往终南军区,原因……原因有重要私事,必须立刻前往!请参谋长批准!” “重要私事?什么私事能大过军令?!”郑参谋长气地在桌子后面踱步,手指几乎要点到陆沉舟鼻尖上,“你知不知道擅自调动的后果?知不知道你肩上的担子?简直胡闹!你给我好好在十四军待著,哪儿也不许去!再提一个字,关你禁闭!” “参谋长!”陆沉舟急了,上前一步,那份沉静稳重荡然无存,只剩下近乎恳求的焦灼,“我必须去!我必须立刻去终南找许薇意!我和她的离婚证……是无效的!我们现在还是合法夫妻!我不能让她一个人在那边……” 郑参谋长脚步一顿,眉头拧成了疙瘩,“你知道了?”他挥手示意其他军官先出去。办公室只剩下两人。 陆沉舟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参谋长,我已经知道这个事情您也是知道的,想必也是不想看到我们真的离婚……所以,我必须去找她,请求她的原谅,也请参谋长成全。” 郑参谋长听完,脸上的怒容完全被惊愕取代,隨后慢慢化为一种哭笑不得的复杂神情。 他盯著陆沉舟,最后问一句:“你走了,那十四军怎么办?你不还下定决心要整治军中风气?为什么不能把你媳妇接回来,继续咱们的研究合作?” “参谋长,她的性子您还不知道?说走就走,不给任何机会。我拗不过她,一次固执己见,就让我差点彻底失去她,我……赌不起了!”陆沉舟拳头紧握,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是真的怕了! 看著陆沉舟眼底那份几乎要燃烧起来的执著和不顾一切的决绝,郑参谋长沉默了。他想起陆家那位老司令……这事儿背后,恐怕少不了那老狐狸的影子。 他揉了揉眉心,正要开口,桌上的军用电话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郑参谋长接起电话,刚“餵”了一声,脸色就微微一变。话筒里传来一个中气十足、带著点笑意的熟悉声音。 第194章 猜对你就是调任,猜错那你就是发配 “老郑啊?我孙子在你那儿吧?是不是闹著要去终南了?哈哈,年轻人嘛,情有可原,情有可原!你呀,就別难为他了,该批就批吧。手续后面补,老头子我帮你兜著!这小子……总算开窍了,知道去追媳妇儿了!哈哈……” 郑参谋长听著老司令在电话那头的“指示”和明显看好戏的笑声,再看看眼前急得快要冒烟的陆沉舟,只觉得一阵无力。 他对著话筒没好气地说:“……司令,您真是给我出难题!这……这叫什么事儿!” “哎呀,特殊情况特殊处理嘛!我孙子打光棍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知道著急了,你这个当首长的,要成人之美嘛!就这么定了啊!回头我请你喝酒!” 老爷子说完,不等郑参谋长反驳,直接撂了电话。 听著话筒里的忙音,郑参谋长的脸黑一阵白一阵。他瞪著陆沉舟,后者虽然没听到电话內容,但看到参谋长的表情变化,眼中瞬间燃起了巨大的希望。 “……”郑参谋长憋了半天,最终重重地哼了一声,走到办公桌前,刷刷刷地写下一张纸条,猛地拍到陆沉舟胸口,“滚!拿著这个!去后勤找老李办手续!三天之內给我滚到终南军区报到!擅离岗位这事,回头再跟你小子算帐!……还不快滚!杵在这儿等著我请你吃枪子儿?!” “是!谢谢参谋长!” 陆沉舟接过那张珍贵的纸条,如同拿到了最珍贵的军令状。 他敬了一个极其標准的军礼,脸上是压抑不住的狂喜,嘴角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转身就衝出了办公室,速度快得带起一阵风。 郑参谋长看著他消失的背影,又看了看还在嗡嗡作响的电话,无奈地摇头,低声笑骂了一句:“……老狐狸带出来的小狐狸!追媳妇儿比打仗还积极!” 他走到窗边,看著楼下那个熟悉的身影正以百米衝刺的速度奔向后勤处的方向,动作迅捷得不像话,哪里还有半分平时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沉稳模样。 “嘖……小子,祝你成功吧。”郑参谋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想像著陆沉舟此刻的心情,那杯茶似乎也尝出了点不一样的滋味。 陆沉舟从十四军回去,老司令在书房等他。 “爷爷。”他站在书桌的前面,看著老爷子,眼里有著细碎的光。 老爷子“嗯”了一声,没有抬头看他,手里还端著那杯他喝著甜的白开水。 “手续都办好了?”老司令喝了一口,才抬头看他。 “办好了。”陆沉舟点点头,顿了顿问他:“爷爷,您怎么知道……?” “怎么知道你要去终南是吗?”老司令看著他笑了,“哼,老子猜的。老子要是猜对了,你就是调任,老子要是猜错,那你就是发配。” 陆沉舟沉默不语,看著他:“对不起,爷爷。” 老司令又“哼”了一声,“知道对不起老子,就赶紧把老子孙媳妇哄好嘍。” 陆沉舟听著爷爷那句带著调侃却饱含期待的“把老子孙媳妇哄好嘍”,心头一热,连日来的焦灼和此刻的感激几乎要衝破他惯常的冷静自持。 他看著爷爷那双阅尽千帆却依然锐利的眼睛,那里面没有责怪,只有瞭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促狭。 “是,爷爷。”陆沉舟的声音低沉却异常坚定,仿佛在立下军令状,“我保证。” 老司令满意地“唔”了一声,將手中的白开水杯又往嘴边送了送,慢悠悠地又喝了一口。 嗯,甜~ 抬眼,看见他还跟个木桩子一样杵在这? 眼睛一瞪:“还杵这干什么?让老子给你收拾东西?” “是!爷爷,那我走了。” 陆沉舟再次挺直腰板,对著爷爷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这一次,他的眼神里没有了急躁的火焰,而是沉淀下来的坚毅和温和的光芒。 他转身,步伐依然沉稳有力,走到门口时又一次听到老爷子的声音。 “去了之后帮爷爷带句话。” 陆沉舟闻言转身。 老司令:“告诉薇意,她永远都是我们陆家的当家人,爷爷会帮她看著家里。也让她想做什么做什么,爷爷永远支持她,我们陆家永远是她的后盾。” 陆沉舟重重的点下头:“好,我记住了,谢谢爷爷。” 老司令欣慰地笑了一下,挥挥手:“去吧。” 陆沉舟转身,书房的门轻轻地关上。 陆沉舟回屋子收拾东西,他的东西不多,但却装了满满一个大箱子。 里面是一些许薇意常用的东西,他全部给带著了,就是她用的半罐洗髮膏,他也装进箱子了。 除此之外,就是相册,他把他们的婚纱照全部带上。 他是想薇意还没看过,所以就每一个镜头都带了一张给她看看。 收拾完东西,陆沉舟略有疲惫地躺在床上。 身下是柔软的大床垫,他在想,这床垫能否带过去? 带不过去,但是邮寄应该可以。 於是他翻身起床,一把掀起床垫,拽著就往外面拖。 拖到楼梯口,动静太大惹来楼上楼下的关注。 “你干啥呢?”老司令从书房伸个头,看著他一脸莫名其妙。 陆沉舟也扭个头过去:“薇意喜欢这个床垫,终南那边没有,我给邮寄过去。” “邮寄床垫?”老司令闻言没忍住翻个白眼:“我没记错的话,终南那边是睡炕的吧?把床垫放上去,你是要干嘛?” 陆沉舟一下愣住了,他没想那么多? 老司令看著他呆头呆脑的样子,没忍住叨咕一句:“现在知道献殷勤了,早干嘛去了?” 说完脑袋一缩,“啪”地把门关上。 陆沉舟:“……!” 视线收回,再看看床垫,哼哧哼哧的又往回拖。 好不容易把床垫拖回去,从新摆放在床上,想著这样也行,反正他们总会有回来的时候。 “阿兄,你回来了。”这时,何鯤外面回来,听到他回来后就直接找了过来。 陆沉舟看见是他,便招招手:“阿鯤,过来。阿兄有话跟你交代。” 第195章 阿兄要去道歉,求得你嫂子原谅 何鯤坐到陆沉舟身边,看著他:“阿兄,你要跟我说什么?” 陆沉舟抬起手摸摸他的脑袋:“阿兄要离开一段时间,阿兄想让你继续留在家里,帮阿兄照顾一下爷爷。” “阿兄你要去哪?”何鯤的表情在他说出的第一句话就变得惶恐,双手下意识地抱住他胳膊,似乎觉得这样他就不会拋下自己。 陆沉舟安抚地看著他:“別害怕,阿兄是去找你嫂子的。阿兄做错了事情惹你嫂子生气了,阿兄要去道歉,求得你嫂子原谅。但是爷爷一个人年纪大了,阿兄不太放心,想让你帮阿兄照顾一下爷爷,可不可以?” 陆沉舟循序渐进的说著,他知道这次离开,不知道要多久能回来。 爷爷跟何鯤都是他放心不下的,所以,在离开之前,他希望这爷孙俩能互相陪伴,互相照顾。 听到他是去找嫂子了,何鯤的內心就没那么惶恐了。陆沉舟接下来的话更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他点著头: “阿兄放心,我会照顾好陆爷爷的,你要早点哄好嫂子,我会在家怪怪等你和嫂子回来的。” 他说的肯定认真,陆沉舟欣慰的笑了,“好,阿兄这次,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两兄弟聊了很多,最后陆沉舟还问了他很多学习问他。 值得高兴的是何鯤的进步很大,连老师都夸讚的程度。 何鯤还信誓旦旦地说他要考上何嫂子一个高中,然后还要上大学。 可把陆沉舟开心坏了。 次日,陆沉舟就坐上去终南的火车。 这一次的心態和上次一次的完全不一样。 老司令,何鯤,甚至是邵阿姨,他们都来了火车送他。 可以说,这一次他是带著全家的希望出发的。 “这里面是一些乾粮和水,你带著路上吃。”邵阿姨递上一个小包裹,陆沉舟接过,还挺沉,看样子里面东西不少。 “这个我爷给你,想来你会用得到。”老司令爷递过去一个信封。 陆沉舟接过,还有些狐疑,想要打开看看是什么? 老司令摆摆手:“先別看了,等到地方在看,免得弄丟了。” 陆沉舟听老爷子这么说也只好作罢。 火车汽笛声响起,陆沉舟摆著手:“我走路,爷爷,阿鯤,你们要照顾好自己。” 老司令点点头,想说:放心,我会照顾好何鯤这孩子的。 然后就听见这孩子大声的说:“放心吧阿兄,我会照顾好陆爷爷的。” 老司令一愣,转头看向他眼睛睁多大。 那反应似乎在说:你个小屁孩照顾我? 陆沉舟看著他们笑了。 火车渐行渐远,直到完全消失,老司令他们这才离开。 离开的时候,何鯤还问向老爷子:“陆爷爷,阿兄能把嫂子哄回来吗?” 老司令很肯定地点点头:“能,他们是最有缘分的,就一定能。” 何鯤点点头,他也是这么觉得。 终南的许薇意还不知道才走了没两天的陆沉舟又回来了,更加不知道那段她认为已经死掉的婚姻,有人从新埋下种子,浇水,施肥,祈祷它重新发芽。 火车喷吐著白烟,终於抵达了终南站。 陆沉舟拎著行李和邵阿姨沉甸甸的包裹,揣著爷爷给的神秘信封,踏上了这片有她的土地。 陆沉舟知道贸然去找许薇意可能会適得其反,他还记得当时离开的时候她说的话。 而且这次回来村里没有人知道,也没有拖拉机来接他。 所以他决定先到部队报导,等安顿好了,在去找她。 接著火车站的电话,陆沉舟很快联繫到终南的驻扎军。 对方似乎挺意外的,不过还是派了车来接他。 陆沉舟就站在外面,是不久前他陪著许薇意等村里来接的位置。 不同的是,这次等待的时间没那么长,大概就一个小时,一辆掛著破破烂烂掩护网的装甲运输车停在他面前。 然后驾驶员从里面下来,慌张又紧张地敬礼:“首长好。我是终南驻地三连通讯员王浩,奉命前来接您。” 陆沉舟回了一个標准的军礼,脸上带著一丝长途跋涉的疲惫,但眼神沉稳:“辛苦你了,王浩同志。走吧。” “是!”王浩赶紧上前,接过陆沉舟手中沉重的行李和小包裹,小心翼翼地放进吉普车的后备箱。 陆沉舟坐进副驾驶,目光透过车窗,下意识地扫过站台周围的环境。 车子发动,引擎发出粗獷的轰鸣,顛簸著驶离了喧闹的火车站。 王浩显得有些拘谨,目不斜视地握著方向盘,只在陆沉舟偶尔询问部队驻地情况和终南当地近况时才简短地回答几句。 破旧的偽装网在车窗外哗哗作响,捲起飞扬的尘土。 陆沉舟靠在椅背上,却见这条路越来越熟悉。 陆沉舟坐直身体,看著前面越来越近的村落,这不就是薇意那个村子? 不知道是出於什么心理,他在即將靠近村子的时候把侧窗关上了。 不过,他的目光紧紧的盯著车窗外面,心里有些忐忑地在想会不会看到她? 直到装甲运输车经过她的房子,路过整个村子,他见到了好几个人,但没有一个是她。 陆沉舟是失望的,他以为,会看见她的。 接著,装甲运输车又开了一会,陆沉舟就知道了,终南驻扎军的基地是在猴山的尾巴后面。 从猴山背脊拖下来的山峰正好形成猴山的尾巴,基地在尾巴的后面,是一个易守难攻的好地方。 装甲运输车带著一路风尘,最终停在了一片被低矮山丘环抱的开阔地前。 几排整齐的营房依山而建,不远处还能看到士兵操练的身影。 这里就是终南驻地的基地了。 王浩利落地跳下车,替陆沉舟打开车门:“首长,我们到了。连长和指导员都在办公室等您。” “辛苦了。”陆沉舟点点头,拎著自己的行李。 他深吸了一口带著山野气息的空气,目光快速扫过这个陌生的营区。 还真是差,肉眼可见的贫瘠。 別说是京市,就是他以前的部队也比这里好得不止一星半点。 第196章 前面还担心难伺候,现在这位爷倒是不挑了? 连部办公室,连长赵大勇和指导员李为民热情接待了他。 但是热情之后就是尷尬,他们一个连长,一个指导员,似乎没什么资格给一个指挥官办手续? 陆沉舟也注意到了,先问了一句:“终南的边防,是由一个团组成的吧?你们团长呢?” 赵大勇尷尬地笑笑:“那个,陆指挥官,我们团长在左前肢那嘎达,一营也在那嘎达。二营在右前肢,咱们是三营的,三营两个连在左后肢,一个连在右边后肢,我们是三连的,在这。” 陆沉舟从来没听说哪个边防的驻扎是这个样子的。一整个团,分成了五组,前后左右加上尾巴,倒是会分布。 他揉揉眉心,“谁安排的?” 赵大勇和李为民对视一眼,赵大勇:“是团长。” 陆沉舟:“你们团长叫什么?” 赵大勇:“於弘昌。” 陆沉舟:“叫他过来见我。” 赵大勇闻言犹豫了起来,陆沉舟看他没说话,抬眸看他:“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赵大勇:“陆指挥官,您看您要不先休息一晚上,明天我们给您送到左前肢哪嘎达,您是指挥官,您的住处应该是安排在那。” 赵大勇的意思是他以后会被安排在左前肢那个地方,但陆沉舟很想知道:“这跟让你们团长过来见我有什么关係?” 赵大勇张了张口,不知道他想说什么,但旁边的指挥官拽了他一下:“好,我马上给团长那边去电话。” 说著他就起身,抓起办公室里的电话给左前肢的团里打去电话。 电话马上接通: “於团。” “对对,已经接到了。” “就是陆指挥官希望於团你能过来三连一下。” “对对对,好好好。” 通话结束,指导员笑著看向陆沉舟:“我们团长马上过来,预计三十分钟。” 陆沉舟点点头,没在继续说话。 就是赵大勇和李为民两人看著他都有点忐忑。 为什么? 京市来的。 都不知道是来干什么的? 他们可没时间也没精力陪这些京圈大少爷玩。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半个小时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突然,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隨著门轴被用力推开的吱呀声,打破了室內的沉寂。 门口,一个魁梧的身影几乎堵住了整个门框。 他面色黝黑,脸颊此时却是通红,胸膛微微起伏著,气息还未喘匀,显然是一路急赶过来的。 他神锐利如鹰,甫一进来,目光就精准地锁定了端坐的陆沉舟。 “报告!”於弘昌站定,抬手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声音洪亮得让屋樑都似乎震了一下,“边防第x团团长於弘昌,奉令前来报到!陆指挥官!” 赵大勇和李为民像找到了主心骨,连忙立正敬礼:“团长!” 陆沉舟也缓缓站起身,他的动作並不快,却带著一种天然的威势。 他回了个礼,目光平静地迎向於弘昌那双带著审视的眼睛。 “於团长。”陆沉舟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屋內的空气,“辛苦了,叫你过来,我是有个事情想跟你说。你先坐。” 说著他示意了一下对面的椅子。 於弘昌没客气,大步流星走到椅子前,粗獷到糙的身形坐下来,腰杆依旧挺得笔直。 他粗糲的大手在膝盖上搓了一把,眼睛却一直没离开陆沉舟。 “陆指挥官才是辛苦,千里迢迢到我们这兔子不拉屎的边陲。一路还顺利吧?”於弘昌的声音带著浓重的地方口音,语气直来直去,透著一股边防军人特有的豪爽,也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试探。 陆沉舟没有寒暄,重新坐下,单刀直入:“顺利。不过,於团长,”他身体微微前倾,直视著於弘昌,“我初来乍到,对边情还不太熟悉。能不能请你先解释一下,贵团这个……嗯,『五肢』部署法?” 他刻意用了赵大勇之前的用词,语气平静,却重若千钧。 赵大勇和李为民的心同时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地偷瞄自己团长的脸色。 这就是刚才让他们最尷尬也最忐忑的问题核心。 於弘昌脸上的豪爽神色瞬间收敛,眉头不易察觉地紧锁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回答,粗壮的手指在膝盖上慢慢收拢,握成了拳头。 “陆指挥官,这个部署……” 关於这个部署,陆沉舟其实早就猜得七七八八,而且他觉得这个部署,虽然打散了整个团的兵力,但按照他半个小时就能赶过来的速度,“五肢部署法”利大於弊。 这也是陆沉舟临时要他过来的原因。 因为只有这样才是最直观的。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於弘昌说完,他看向陆沉舟,问了:“陆指挥官想说的事情就是这个?” “算是。”陆沉舟抿了一下唇,继续说道:“五肢分散得太开,我只能留在一个地方,三连就很好,我准备留著这。” 这话让其余三人都为止一愣。 “留在三连?”於弘昌粗黑的眉毛猛地扬了起来,声音拔高了几分,带著毫不掩饰的惊愕和质疑。 他下意识地扭头看了看旁边同样一脸懵的赵大勇和李为民,又转回头,锐利的眼睛紧紧盯住陆沉舟。 “陆指挥官,您不是在开玩笑吧?左前肢那边才是团指挥部,通信、装备、后勤,啥都齐全!三连这儿……” 他粗糙的大手朝简陋的办公室和窗外荒凉的景色比画了一下,“就是个最偏远的驻点,条件艰苦不说,离其他几个『肢』都远,您在这儿坐镇,指挥全团……不方便!” 赵大勇终於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连忙点头附和:“对对对,团长说得在理!陆指挥官,您看这办公室,就一部电话,要联繫其他营连都得转接。您这身份,待这儿……太委屈了!” 他脸上又是惶恐又是困惑,之前还在担心京圈大少爷难伺候,现在这位爷倒是不挑地方了。 可这地方是真配不上指挥官的身份啊! 第197章 爷爷留的信件,是他们的结婚证 最后,陆沉舟还是留在了三连。 理由,他这么厉害的人物就该坐镇后方。 於弘昌觉得他说得有道理,便也就答应了。 这可把赵大勇和李为民激动坏了,他们三连,在也不是替补连没事坐镇后方的最后一道防线。 既然他们三连这么重要,那他们是不是得多加训练? 恩,得重新製作一个训练计划,务必要让他们三连成为钢筋铁桶一般的防线。 连长加上指导员,两个人自顾自地商量,完全忘记了他们的指挥官。 陆沉舟也不管他们怎么折腾,他有自己的节奏。 所以,等著连人带著他们的训练计划找到他时,一句话就给打回去了。 “太小儿科。” 然后就扔出自己的训练计划,“按照这个执行。” 赵大勇和李为民接过那份薄薄的训练计划书,脸上的激动还未完全褪去,就被纸上透出的冰冷强度冻得一僵。 纸上只有寥寥几项,字跡刚劲锋利: 每日基础体能:全副武装(含標准负重)20公里山地越野(限时)。 核心科目:高强度抗干扰移动靶精度射击(每日弹药配额翻倍)。 夜间能力:无光条件下单兵/班组战术渗透与反渗透对抗(贯穿每周)。 极限训练:48小时连续战斗状態综合演练(含野外生存、敌情处置)。 “这……”李为民倒抽一口冷气,手指点著“48小时连续战斗状態?” “连长,这强度是不是……太狠了点?战士们会脱层皮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 赵大勇也皱紧了眉头,他带兵经验丰富,深知这份计划的极限程度远超常规。 翻来覆去看了两遍,试图找出一点缓衝的余地,但纸上每个字都像淬了火的铁块,硬邦邦的毫无商量。 “陆指挥,”赵大勇喉咙有些发乾,声音带著点试探,“这计划……科学性是没说的,但我们连队现在的底子……一下子拉到这个强度,怕很多人撑不住啊?是不是可以……分阶段……” 陆沉舟坐在桌后,头也没抬,目光落在另一份地图上,指尖轻轻敲著桌面。听到赵大勇的话,他停下动作,抬眼扫过来。那眼神平静无波,却像山岳一样压得赵大勇后半句话直接咽了回去。 “撑不住?”陆沉舟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战场上,敌人会给你分阶段適应的时间?” 他把地图推到一边,身体微微前倾,手指点了点计划书:“底子差,就更要练。练不死就往死里练。我留在这里,不是为了让你们舒舒服服守后方。我要的是撕不烂打不垮的防线。这份计划,” 他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就是標准。从明天开始,全员执行,包括你们俩。”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赵大勇和李为民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巨大的压力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悸动。 “明白了!”赵大勇猛地挺直腰板,声音洪亮起来,带著一股豁出去的狠劲,“三连,保证完成任务!” “是!我们这就去安排!”李为民也立刻跟上,虽然心里还在打鼓,但陆沉舟的决心不容置疑。 两人捏著那份“小儿科”反面的“魔鬼计划”,脚步沉重却又无比迅速地退出了房间。 晚上,陆沉舟住在连长为他准备的宿舍里,他躺在床上,想起爷爷给他的信封。 他拿出信封,看著薄薄的,里面不像塞东西的样子。 会是什么呢? 带著好奇,他打开信封,下一秒从里面抽出一张白纸? 是信吗? 他丟下信封,展开白纸一看,竟是他们的结婚证? 陆沉舟內心升起无尽狂喜,结婚证,是结婚证。 爷爷太给力了! 他把结婚证放在胸膛,用手死死地捂住,嘴角的笑容咧得大大的,仿佛抱著的不仅仅是结婚证,还是许薇意。 与此同时,许薇意和葛老爷子也在村长家,商量著去部队拜访的安排。 经过这两天的了解,许薇意已经知道白子安和村里的关係,还有和边防部队的关係。 白子安他不是本地人,但却深受本地人的爱护。 原因是他的父母,他的哥哥都是为国捐躯的烈士,是一等功臣家庭唯一的后人。 所以,许薇意跟边防部队合作的事情,由白子安牵线搭桥最合適不过。 白子安自是不会拒绝,商量一番后,决定第二天一早,由白子安陪著许薇意去边防部队。 —————— 清晨的薄雾尚未完全散尽,三连的营地却已沸腾起来。空气里瀰漫著汗水的咸涩和紧张的喘息。 “快!跟上!最后五公里,爬也要给我爬回来!”赵大勇的吼声在山间迴荡,嘶哑中带著血性。 他和李为民身先士卒,同样全副武装,跑在队伍最前方,但步履已显踉蹌。 战士们个个面如土色,汗水早已浸透厚重的作训服,每一次呼吸都像拉风箱,双腿沉重得如同灌满铅块。 陆沉舟魔鬼计划的第一项——限时全副武装20公里山地越野,正在榨乾他们的每一分体力。 陆沉舟站在终点线旁的高地上,身影挺拔如松,晨光勾勒出他冷峻的侧脸。 他手里拿著秒表,目光如鹰隼般扫过蜿蜒在山道上的队伍,没有任何表情。那份平静比任何怒吼都更让战士们心悸。 就在这时,营地的大门口,许薇意和白子安也已经到了。 门口的守卫员是认识白子安的,但不认识他身边的许薇意。 看到两个人站在一起,第一反应就是:对象? 有些意外,还有点兴奋激动。 “白同志来了。”守卫员拿著一个本子走过来,“来访信息填一下,女同志也要填。” 说著还看了一眼许薇意,但没好意思问。 白子安对这流程熟悉,拿过本子和笔就开始填写,一边写还一边问:“赵连长在吗?我们过来找他有点事情。” 守卫员连连点头:“在在在。”说完却打顿一下,继续说:“不过我们连长和指导员在参加训练,我得过去先通报一声,你们二位且在这等一下。” 第198章 再见面,才几天不见,就不认识了? 白子安点头,没有意见,带著许薇意安静地在营地门口等著。 守卫员也很快跑到训练场地,看著远处山道上,一群动作机械、负重蹣跚的身影,双眼仔细地搜索。 突然,他眼睛一亮:“连长,报告连长,白同志他来了。”守卫员扯著嗓子的大喊。 训练场那头,连长正拧著眉头,大声催促著疲惫不堪的队伍。 守卫员的喊声让他猛地一顿,迅速循声望去,锐利的目光精准地捕捉到训练场外的身影。 顿了一下,赵大勇果断地从队伍里退出来,迈开大步走过去。 “什么事情?” 刚刚在远处,他声音听得不真切,依稀听到是白子安来了? 守卫员马上献宝一样地说:“连长,是白同志来了。而且这次还不是一个人来到,身边带了一个漂亮女同志。” 赵大勇听到女同志也是呆了一顺,看向他確定地再次问:“女同志?確定吗?没看错?” “对。”守卫员肯定地点头:“这还是白同志第一次带人过来,还是个女同志,说不准是白同志的对象,来给咱们送好消息的。” 赵大勇听完守卫员的话,眉头先是习惯性地一拧,隨即又舒展开,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和思索。 白子安年纪也不小了,也到了娶妻生子的时候了。他的终身大事一直是他们边防部队的一大心病,如果真是对象,那可太好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赵大勇不再多问,朝著守卫员一摆头:“走,去看看。” 隨即迈开大步,却在下一秒想起葛重要的事情。 脚步一顿,“你先等一下。” 他去跟指挥官请示一下。 说著风风火火地来到陆沉舟跟前:“报告指挥官,营地门口来了人,我需要去看看。” 陆沉舟早就注意到他们那边的动静,见到他来请示自己,便问了一句:“来的什么人?可有说什么事?” 赵大勇立刻挺直腰板匯报:“报告指挥官!是白子安同志来了,现在就在营地门口等候。而且……” 他顿了一下,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白同志这次不是一个人,身边还带著一位女同志。守卫员说,看著挺漂亮的,应该是他对象。” 说完他又想起来陆指挥官不知道白子安的特殊性,马上道:“白同志是山下的村民,虽然不是本地人,但他的父母,哥哥,都是咱们边防部队牺牲的战士,是一等功臣的家属。而他自己也在山上种植些草药,为我们部队供给。他来营地应该是有事儿,所以我需要过去接待一下。” 根据赵大勇的描述,陆沉舟一下想起之前在山上遇见许薇意时,她身边就有一位种药的男同志? 陆沉舟眼眸一暗,“我跟你一起去。” 说著就迈步朝营地大门口走去。 赵大勇见此一愣,隨即露出惊喜的表情,他来找指挥官说这个,也是有这个意思。 一路上还在喋喋不休地说个不停: “白子安同志的年纪说大不大,但也到了结婚生子的时候了。” “他的个人问题也一直是咱们边防部队最重视的,之前跟他提过,但他自己没这方面意思。” “今天他能带个女同志过来,想必是来宣布喜讯的。” “哎呀,要真是对象那可太好了,咱们边防部队也能放下一块心病了。” 说来说去,都是他个人对於白子安带了个女同志来的看法。 没有注意到他的指挥官,脸色越来越难看。 “赵连长,作为一位保家卫国的军人,难道不知道一位女同志的名声是多么重要?” “他们只是一块过来,你並没有亲口听他们说二人的真实关係是什么样?” “就这样仅凭自己的想像来编造一位女同志和他人的关係?”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难道看到一个男同志和女同志走在一起,就认定他们是那种关係?” “赵连长,你的思想觉悟还有待提高啊!” 被陆沉舟一连串义正词严的质问劈头盖脸砸来,赵大勇彻底懵了,脸上一阵红一阵白,额头都渗出了细汗。 “指挥官,我…我真没想那么多!”赵大勇急得直搓手,后半句辩解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陆沉舟目光锐利如刀,盯著赵大勇涨红的脸看了几秒,眼神深处翻涌著某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最终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冷冷地吐出两个字:“跟上。” 说完,他不再理会还在发懵的赵大勇,转身加快了步伐,大步流星地朝营地门口走去。 就是背影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硬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两人很快来到了营地门口。 远远地,就看到白子安和一个穿著素净、气质温婉的年轻女子安静地站著。 陆沉舟在看到那女同志身影时,脸都没看清,心底就是一沉。 许薇意,真是她。 她来这里干什么? 肯定不是找他的,更何况她都不知道自己已经调来了这里。 还是跟上次那个小白脸一起。 他们…… 陆沉舟不敢想下去,只是周身的气温骤降,浑身上下散发著不安全的气息。 赵大勇偷偷瞄了一眼旁边的陆沉舟,发现指挥官的目光几乎在第一时间就锁定了那位女同志。 还,不高兴了? 赵大勇心里咯噔一下,却不敢妄加揣测了。 “白同志!” 赵大勇抢先一步上前打招呼,语气带著军人特有的爽朗,但明显比平时收敛了许多,还夹杂著些许刚被训斥后的不自在,“你怎么来了?这位是…?” 他的目光还是忍不住好奇地瞟向许薇意。 白子安脸上带著一贯的温和笑容,点了点头:“赵连长,打扰了。” 他侧身一步,自然地介绍道:“这是许薇意同志,许大夫。” “许大夫?”赵大勇下意识地重复了一句,这个称呼显然让他愣住了。 同样愣住的还有许薇意,她甚至怀疑自己眼花了,要不她怎么看到陆沉舟了? 陆沉舟也在看著她,见到她目瞪口呆的表情下,是不可置信的怀疑? 嘴角讽刺一笑,“怎么,才几天没见就不认识了?” 第199章 陆沉舟走过去,长腿一迈,他夹入他们中间 “你们认识?”赵大勇傻眼了,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 可惜两个人没一个回答他的。 许薇意仍旧不敢相信地看著他,脱口而出:“你怎么在这?” 陆沉舟看著她眼眸深了又深,“这话应该我问你。” “我谈合作来了。”许薇意自然而然地说道,说完后像是想到一种可能性,看向他时变得警惕:“你根本没走?” 陆沉舟很不喜欢她这样的眼神看待自己,尤其是当著这个小白脸的面。 “你就这样想我?”他语气中带著被人冤枉的愤慨,“我来这里是工作上的调度,昨天才到的这里。” “对对对,这个我可以作证,陆指挥官是从京市调过来的,昨天早上才到的,还是我们连里的通信员去的火车站接的。”赵大勇看著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一种说不清的怪异,还有种针尖对麦芒的感觉?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解释,还解释得这么清楚,只是隨著本能,看著眼前这位漂亮的女同志张口就来。 许薇意听了赵大勇的话,心底的怀疑放下几分,看著他的脸色也好看几分。 但是陆沉舟对此並没有感到开心,相反他心里异常苦涩。 她就这么不相信自己? 可是,这一切怨得了谁? 还不都是他自己自作自受! 赵大勇看著两个人又不说话了,之间的氛围好像又变了? 大老粗的他挠挠头,把视线转到白子安身上:“白同志,你们今天是干什么来的?” 刚刚他听到合作的字眼,他们边防跟他们能有什么合作的? 白子安闻言就看向了许薇意,“要不,先进去说话?” 许薇意点点头,白子安继而看向赵大勇,“赵连长,不如……” 要说的话刚刚开个头,赵大勇已经侧身让开:“走吧走吧,先去我办公室。” 四个人一起往营地里面走,许薇意的脚步放慢了一些,看著陆沉舟欲言又止,似乎有话要说。 陆沉舟是知道的,他还真的她想找自己说什么? 但他脚步加快,一副不太愿意交谈的態度。 许薇意想想,眼下確实不是个適合交谈的时机,就想著等下再找个机会单独跟他谈谈。 四个人很快来到赵连长办公室,陆沉舟的的办公室还在准备中,所以这两天他就在赵连长办公桌的对面放一张桌子,当个零时的办公场所。 “坐吧。” 赵大勇招呼著两个人在他对面坐下。 但是他对面的板凳是那种长条凳,一男一女的坐一块,许薇意没觉得有什么,陆沉舟当即不干了。 “过来。”他出声,直接把赵大勇嚇一跳,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许薇意知道,但是没理,自顾自的坐下。 陆沉舟见此脸都黑了,接著又瞧见白子安竟也想坐过去。 “吱啦…” 陆沉舟站起来,动作很大,带动起身后的板凳,发出刺耳的声音。 接著,陆沉舟走过去,长腿一迈,他夹入他们中间,硬挤著坐下。 赵大勇就是在迟钝也反应过来,他们指挥官是在吃醋? 长大嘴巴,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们,难怪那会儿…… 他捂了一下自己的嘴巴,整个人都如坐针毡起来 “你干什么?”许薇意被他挤得一歪,差点没被挤下去。 陆沉舟虽眼疾手快地捞住,但她还是很不高兴的看著他,质问他。 陆沉舟顶著一脸不管不顾的样子,开口两个字:“说吧。” 许薇意只想说一个字。 靠。 白子安的目光在陆沉舟脸上转了一下,然后看向许薇意:“正事要紧。” 许薇意沉默了,他说得对。 陆沉舟憋屈了,看向白子安,恨不得一脚给踹出去。 许薇意深吸一口气,看向面前的赵大勇:“连长,我……” 她三个字说出口,就三个字,旁边陆沉舟立马接话:“行,我同意。” 许薇意一下子变得恼怒:“怎么哪都有你,这跟你有什么关係?” 陆沉舟冷笑声:“这是我的地盘,你说/跟我有什么关係?” 许薇意一噎,似乎憋屈的不行。 赵大勇又是看著两人,顿了一下:“那个许大夫,这位是咱们边防部队的陆指挥官,你有什么合作確实需要得到他的同意。” 他还给介绍了一下。 可许薇意还是觉得很憋屈,明明结果已经是她想要的,但就是憋屈死了。 转头看向他,语气硬的不行:“陆沉舟,我告诉你,別以为你这样我就会原谅你!” 赵大勇眼睛都瞪大了,果然有情况。 陆沉舟噎转过头看她,瞧著她气鼓鼓,却又故意强硬的態度,“许薇意,你当我陆沉舟是什么人?我是个军人,最是公正无私。更何况公是公私是私,你所提议的军事药学研究所,在京市已经通过提案,我作为边防的指挥官,有什么理由反对?” 许薇意看著他正义凌然的样子,虽然听起来说的很有道理,但是她就是觉得他不是像他说的哪有坦荡。 “公正无私?”她顿了顿后,几乎咬著牙重复这四个字,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陆指挥官说的可真漂亮。” 陆沉舟迎著她的目光,下頜线绷得很紧,眼神深处翻涌著她看不透的情绪,但表面依旧维持著那份凛然的军人气势。 他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 “事实如此。”他声音低沉,不容置疑。 空气再次凝固。赵大勇坐在对面,“哎,等等,我不管你们俩有什么个人恩怨,拜託先收起这副针尖对麦芒的样子。” “我请问,军事药学研究所是个啥?” 他的目光看向两个人,吃瓜的样子变得认真多了。 白子安適时地接过话头,声音温和而清晰:“赵连长,关於军事药学研究所。是许大夫了解到边防部队官兵在特殊环境下执行任务,对急救药物、抗疲劳、抗寒冻以及针对高原、丛林等特殊地貌的常规药品有迫切需求,並且存在著运输、保存和使用上的特殊困难。” 他顿了顿,拿出隨身携带的文件袋推到赵大勇面前———— 第200章 合作期间,她要亲自来和他对接 “这份是我们初步的意向书和需求调研草案。我们计划在靠近边防的区域选址,设立一个专门的军事药学研究所。 核心目標是:第一,研发和改良更適合边防实战需求的便携、长效、特效药物。 第二,建立一套高效安全的药品配给、管理和应急保障体系。 第三,为一线部队提供及时的药学技术支持,包括培训隨队卫生员。” 许薇意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那股因陆沉舟而起的无名火,强迫自己將注意力集中在白子安的陈述上。 她补充道,语气虽然还带著点硬邦邦,但內容专业了许多:“边防官兵的牺牲和付出,我们在后方感同身受。 这个研究所的提案,就是想用我们的专业知识,为守护国门的英雄们再添一道生命保障。 它需要部队的全力支持和协作,尤其是在场地、部分特殊药材的获取许可、以及实战需求信息的对接上。” 赵大勇听得连连点头,脸上露出瞭然和敬佩的神色:“这个好啊!太好了!实话说,我们这儿条件艰苦,有时候药品运上来都费劲,更別说特別对口的了。要是真能有个专门的研究所解决这些问题,那可是解决大难题了!陆指挥,你看……” 他说著,目光热切地转向陆沉舟,显然已经完全被这个计划打动。 陆沉舟的目光从没离开许薇意的脸,“计划的方向是正確的,边防確实有这个需求。” 他说著,隨即话锋一转,“不过,具体的细节,需要非常详尽的规划。选址的安全性和保密性、部队参与协作的深度和范围、信息传递的渠道和密级……这些都不是纸上谈兵那么简单。” 他身体微微前倾,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所以,既然你是这个计划的主要提出者和推动者,那么后续所有的对接、论证、落地,我希望由你亲自负责。” 他的目光扫过白子安,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排斥,“確保每个环节都直接、高效、不出差错。这是我的部队,我要对这里的每一个兵负责。合作,必须建立在最严谨、最可靠的基础上。” 这话听上去合情合理,无可挑剔,强调了责任和严谨。但许薇意却清晰地接收到了其中的潜台词:合作期间,她要亲自来和他对接。 就这他还敢说公正无私?公是公私是私? 办公室再次陷入一片微妙的静默。赵大勇看看一脸严肃的陆指挥官,又看看脸色紧绷、眼神复杂的许大夫———— 他现在也觉得他们指挥官是在利用职务之便,故意接近这位漂亮的女同志。 甚至他还有一个想法,陆指挥官从京市来到他们这边陲军防,该不会就是为了她吧? 赵大勇又看了眼许薇意那漂亮的脸蛋,觉得自己真相了。 这时,白子安轻轻点点头,打破沉寂:“陆指挥官的要求很合理。后续的具体工作,我们会与许大夫紧密配合,及时和部队匯报,確保项目顺利推进。许大夫,你觉得呢?” 许薇意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神里只剩下职业的冷静和一丝倔强。 她看向陆沉舟,一字一句地说:“好。陆指挥官,我会负责到底。也希望你能真正做到你所说的,『公私分明』。” 最后四个字,她咬得格外清晰。 陆沉舟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勾了一下,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当然。”他回答得斩钉截铁,“为了部队,责无旁贷。” 说完正事,敲定合作方案,许薇意一秒钟都不想待下去。 但是热情的赵连长不想放他们走,就邀请道:“许大夫,白同志,现下时间也不早了,留下来吃个便饭吧。” 许薇意不想,但是白子安看起来挺想的,大概是他的父母兄长都是军人,所以才会贪恋部队的氛围。 她点点头,“那就留下吧。” 赵连长可高兴了,笑著跟他们说:“哎呀,你们今天可算是来著了,今天食堂有粉条燉大白菜。” 许薇意乍一听还没反应过来?顿了一下后才问:“不该是猪肉燉粉条?” 赵连长没有半点不好意思,还一脸回味地说:“就是用猪油燉的粉条大白菜,那味道,可想嘞!” 许薇意很想在问一句:这里条件艰苦的都吃不上肉了吗? 但是没好意思问,要不人家要以为自己是嫌弃了。 四个人到了食堂,原本陆沉舟想去给许薇意打饭的,但是看到他和赵连长都离开了,只剩下许薇意和白子安。 跨出去的脚步又缩了回来,大刀阔斧坐在许薇意的旁边。 许薇意:“……!” 赵连长和白子安见状,“那白同志,你跟我一起去打饭吧。”赵连长道。 白子安点点头,然后许薇意也跟著站起来,明显准备一起去。 赵连长见状,还没等他家指挥官发作,摆手拒绝:“许大夫就不用去了,你和指挥官在这等著就行。” 说著直接拉著白子安就跑,深怕晚一秒就要被他指挥官的眼神给逼死。 许薇意憋屈地坐下,然后又站起了,走到对面坐下,拒绝和陆沉舟坐一块。 只剩下彼此了,陆沉舟脸色好看了不少,见到她赌气的小动作也不恼了,就那么肆无忌惮地看著她。 许薇意都要被他看应激了,瞪了他一眼后,问他:“你回去京市问你爷爷了没有?” 陆沉舟笑了,挑眉:“你確定要在这里跟我聊这个话题?” 许薇意可以確定了,他问了,知道了,还把自己的话当作耳旁风了。 很想法飆,问问他到底什么意思?想干什么? 但是看著满食堂的人,她沉默了。 陆沉舟就知道她不想人尽皆知,但不得不说这挺让人失望的。 他倒是想让她闹起来,这样全军都知道她是他陆沉舟的媳妇了。 许薇意没法继续问这个问题,那就下一个问题:“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陆沉舟还是那句话:“工作调度。” 许薇意直接翻个白眼:“你不装会死啊!你一个司令的孙子,谁不好了把你调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第201章 许薇意嗤了一声:「幼稚。」 “许薇意同志,你要这样说,我就要批评你了,態度有问题,思想不端正。”陆沉舟一脸严肃地看著她,“我是军人,身份是人民子弟兵,不是什么司令的孙子。我来这里是公平公正公开的正常工作调度,是上级领导深思熟虑的结果。你这样是污衊,是誹谤,是瞧不起我。” 陆沉舟义正言辞的说完,许薇意都懵了,她以前怎么没觉得这狗男人这么能说回道? “行行行,隨便你,爱咋咋的。”许薇意讲不过他,乾脆把头一扭,不理他。 陆沉舟看到她转头不想看到自己的样子,嘴角抿紧了些,他倒是希望她能跟自己爭吵辩论,而不是像现在这个样子。 不过眼下的状况也不由他多想,赵连长和白子安端著饭回来了。 “太好了,今天不只有粉条燉白菜,还有一颗水煮蛋。来,指挥官,你吃我这份。” 两个人一人拿了两份,赵连长就把他手里的其中一份递过去。 哪知,陆沉舟抬眼看了一眼,伸手把两份都接过去,一份递给许薇意。 赵连长都懵了,咋他挤来挤去打一次饭,自己的还没了? 白子安像是有所预料的一样,將自己手里的其中一份递给他:“赵连长。” 赵连长接过:“谢谢啊!” 白子安笑一下,没说话,转身去到陆沉舟面前坐下。 就是许薇意身边的位置。 然后,对面的陆指挥官又不高兴了。 “唰”地站起来,嚇旁边人一跳。 许薇意也是眉毛一跳,直接低吼一句:“你给我坐下。” 陆沉舟站著没动。 然后想坐在许薇意对面的赵连长看出端倪了,转头跟许沉舟说:“指挥官,咱俩换个位置。” 说著也不管他同意不同意,拽著他就这么水灵灵的换过来了。 然后在看一眼面前的白子安,“那啥,咱俩也换一下?” 白子安默默站起来,和赵连长也换了位置。 所以,现在陆沉舟坐在许薇意对面,赵连长坐在许薇意旁边。 並且,他坐在地很边边上,中间都能在坐有个人了。 陆沉舟终於满意地坐了下来,腰板挺得笔直,目光看似专注地落在自己面前的饭盒上,但眼角的余光却总是不受控制地瞟向对面的许薇意。 许薇意嗤了一声:“幼稚。” 陆沉舟正襟危坐的腰背僵硬了一下,不过马上恢復正常。 幼稚就幼稚,他才不管,只要目的达到了,他就贏了。 四个人终於吃上饭,粉条燉白菜,水煮蛋,麻辣豆腐,窝窝头,还有一碗汤。 许薇意啃著窝窝头,这窝窝头还是黑灰色的,邦邦硬,她一口咬下去,牙齿差点没硌掉。 皱了皱眉,她端起汤喝一口,硬把嘴里的窝窝头咽下去。 陆沉舟很快发现问题,直接伸手抢过她手里的窝窝头,然后再她没反应过来之前,又把鸡蛋放她手里。 许薇意:“???” 陆沉舟看著她,一口咬在窝窝头上,正好是她刚刚咬过的地方。 许薇意:“……!” “陆沉舟!”许薇意压低声音,故意的,他绝对是故意的。 这男人……简直了! 陆沉舟慢条斯理地嚼著,咽下去,才撩起眼皮看她,眼神平静无波。 “嗯?” 他应了一声,那神情坦荡得好像是她脑子黄黄想多了。 “你……”许薇意深吸一口气,想要骂他,但是想想算了。 这还是在人家的地盘上呢! 陆沉舟看著她气鼓鼓却又憋屈著沉默的样子,嘴角急不可察地弯曲咬下,又迅速压平。 赵连长这顿饭吃得好辛苦,憋笑憋得好辛苦。 还有点著急,他想儘快结束饭局,找个机会好好问问,这个许大夫和他们陆指挥官到底什么关係? 吃完饭,许薇意和白子安就准备离开营地。 陆沉舟直接忘记了自己,跟著过去:“我送你回去。” 赵连长一旁张了张嘴:“指挥官,咋们下午还有训练呢?” 陆沉舟转头看过去,问他:“没我你们就不能训练了?” 赵连长摇头:“不是。” “那不就行了。”说完,他转头看向许薇意:“走吧。” 哪知许薇意摇摇头:“不用。” 陆沉舟身躯一顿,看著她耐心说:“我送你们,开车会快很多。” 这下,他都带上了白子安,说的是你们。 “真不用。”许薇意还是摇了摇头,“我不是回村里,还要去药田一趟,你忙你的,真不用送。” 这次她说话的语气好了很多,但其实也就是正常的说话语气。 可即便如此,也让陆沉舟受宠若惊。 “那你,什么时候再来?”他没有在坚持,只是十分不舍。 许薇意想了想,“明天下午吧,你有时间吗?” 除了公事,他还有私事想跟他讲清楚。 陆沉舟马上点头:“有的,明天下午几点?我去接你?” 这已经迫不及待了。 许薇意不知道想到什么,竟对著他笑了一下,“不用,我吃完午饭会自己过来。” “自己?”陆沉舟关注点就是这么直白,甚至喜出望外。 许薇意没在说话,转头看向白子安:“我们走吧。” 两个人终於离开,走出营地的范围,白子安看了她一眼,半似开玩笑地说:“我还以为今天离不开了呢?” 许薇意知道他说的什么意思,肯定地摇摇头:“不会。” 然后转头看向他,认真道:“抱歉啊!给你牵扯进来了。” 白子安看著她道歉的样子,脸上的表情也认真几分,“你们……什么关係?” 他,终於问出来了。 “这个问题,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你。”许薇意嘆了口气。 说是前夫,但离婚证无效。 而且看陆沉舟这架势,似乎不打算再离婚。 说是夫妻,她心里也不乐意。 白子安对於这话也是不理解,皱著眉问:“怎么会不知道怎么回答?你们,是对象?分手的对象?” 这是他能联想到的可能,也符合那位指挥官对待她的態度。 许薇意想了想,“有点符合,但还不是正確答案。” 第202章 以烈士子女的身份参加高考 营地里,赵连长也在问著陆沉舟:“指挥官,你跟那个许大夫是什么关係?” 陆沉舟就知道他一定会问,还奇怪她怎么现在才问。 “她是我媳妇,明媒正娶的妻子。”陆沉舟傲娇的声音响起。 赵连长张大了嘴巴,“媳妇!你媳妇?” 陆沉舟见他这一副死样子,非常不高兴地看著他说:“不是我媳妇是你媳妇?” 赵连长马上摇头如上发条:“不不不,我没那好运气。” 说著又非常好奇不解地问:“真是你媳妇,怎么看你跟债主子一样?你们吵架了?” 陆沉舟心里嘆气,狠狠点头,“是,吵架了,吵了很大一架。” 赵连长光看他的表情就知道很严重,但还是安慰地劝著一句:“两口子过日子哪有不吵架的,不是有句话说得好,床头吵架床尾和,咱们作为应该大老爷们,低个头,哄哄,媳妇这不就回来了。” 陆沉舟闻言再苦涩地一嘆,“我哄了,我都从京市哄到这了,別说和,至今连个好脸色都还没有。” 说完,又是一嘆,伴隨著那种一眼望不到头的苦涩。 赵连长更加好奇了,“从京市吵过来的?”忍不住地又问:“你们到底因为什么吵架的?许大夫气性这么大吗?” 陆沉舟的眼神暗淡下去,手指无意地搓著军装下摆,沉默片刻才开口:“……是我的错,很大的错,他不肯原谅我也是我自作自受。” 说了,好像又没说。 赵连长看著他这副模样,更是抓心挠肝地好奇:“到底啥大错?能让许大夫从京市一路气到这里?该不会……” 赵连长顺嘴禿嚕,忽然一下脑子蹦出一个不还的猜想,然后用著不可置信的目光看著他,眼神中透露著一句话: 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陆沉舟脸都黑了,“你想什么呢?我从没做过对不起我媳妇的事情。” 赵连长听到这句解释,脸上表情瞬间松范了几分,笑著说:“那肯定是,指挥官一看就不是那种人。” 陆沉舟哼了一声,也没为难他。 但赵连长还是好奇:“所以你们到底因为点啥?” 陆沉舟说不出口,这个时候觉得丟人了。 支支吾吾的说:“……我让她失望了。在最不该让她失望的时候。”他顿了顿,似乎在艰难地组织语言,“具体……不提了。总之,是我混帐。” 赵连长“嘖”了一声,看他痛苦的样子也不好多问,只能挠挠头:“那这……確实有点棘手。不过许大夫能跟著来营地,说明心里还是有您吧?不然谁受这罪啊。” 陆沉舟苦笑:“她来,是带著理想,带著任务的。跟我……没关係。” 而且,赵连长这话说错了,不是她跟著来,是他在追著她。 许薇意那边回到村子里,第一时间宣布了军事药学研究所得到军方的支持的好消息。可把村长和葛宗逸高兴坏了。 葛宗逸更是直接扯了掛炮仗,噼里啪啦在门口放起来。 许薇意都惊呆了,看著他:“师哥,哪来的鞭炮?” 葛宗逸很自傲,“哦,我骗来的。” “???”许薇意瞳孔一下子放大,“骗来的?骗谁的?” 谁这么缺心眼给他骗? “还能是谁,我爹唄!”葛宗逸洋洋得意,自豪的不得了。 许薇意默默的看向葛老爷子,只见她师父一脸没眼看的表情。 “呵呵,那我就谢谢师父和师哥了。”许薇意笑著。 然后转身跟葛老爷子说起正事。 师徒两个聊了很久,老爷子怎么也是歷尽千帆的老爷子,给许薇意提出了很多很有建设性的建议,和需要注意的事项。 许薇意作为一个在原本世家有自己研究所的人,对於开研究所的事项啊什么的,那是有经验的。 但此刻不得不承认,时代不愿意,世界不愿意,有些东西真的差距好大。 也幸亏老爷子跟来了,要不她准抓瞎。 除了研究所的事情,还有就是备战高考的事情。 许薇意还没去报名,葛老爷子都跟著著急了。 “你怎么还没报名?是不是又不想去参加高考了?”因为她之前有过不参加高考的前车之鑑,所以葛老爷子一点不信任她。 许薇意无奈解释:“没有,真的没有。我这不是这两天忙,明天就去。” 葛老爷子满意了,“行,你的名额村里已经准备好了,我晚上去村长那给你拿证明。” 许薇意却在想了想后:“村里的名额还是留给村里人吧,我自己去报名。” 葛老爷子愣了一瞬,“你自己去?那证明怎么开?” 许薇意却道:“我让部队里给我开,以烈士子女的身份参加高考。” 葛老爷子想想,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有个疑问:“那你是要回京市?” 许薇意闻言呆住,“我回京市干什么?” 葛老爷子:“你不是知道了,你和小陆的离婚证是无效的,你们现在还是夫妻,你户口都还在陆家,你不得回去?” 许薇意明白了他的意思,摇摇头:“不用。师父,陆沉舟来了。” 葛老爷子一下没反应过来,“他不是走了?村里拖拉机手给他送的火车站。” 许薇意也不知道该是什么表情的,开口道:“是,他那时是回去了,但是又回来了,现在还是边防部队的指挥官。” 葛老爷子:“……呵,还真是阴魂不散!” 接著又继续看她:“那你怎么想的?和好?” 这话也是在试探。 许薇意却嘆了口气,却还似堵著一口气:“我不想。” 葛老爷子笑了,“不想就不和好,隨你自己意愿。” 许薇意点点头,只是变得有点兴致缺缺。 葛老爷子却在下一秒又问一句:“他也已经知道你们离婚证无效,现在还是婚姻內的关係了?” 说到这,许薇意的表情更加复杂了,点点头,不咸不淡的“嗯”了一声。 葛老爷子没再说话,只是脸上一副高深莫测的“我懂了”。 许薇意看著他老人家这个样子,张了张嘴: 第203章 一个离婚女人应该有的正常反应 “师父,陆沉舟现在不想离婚了,你说我该怎么办?” 葛老爷子瞧著她,语重心长地说了一句:“他想不想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怎么想的。” 许薇意闻言脱口而出:“我想他滚远点,凭什么你想离就离,不想离就不离?最好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葛老爷子见此一愣,隨即失笑地摇摇头:“你呀!根本没有经过深思熟虑地去想问题,赌气成分居多。” 许薇意看著老爷子的目光变得幽怨不满,还嘴硬:“我没有。” 葛老爷嘆一句:“我知道,我的徒儿是有自己骄傲。小陆他这次做得属实过分了,伤了你的心,也伤了你的骄傲,所以你不肯原谅他为师是能理解的。” 说到此处他顿了一下,继续:“其实离婚这段时间对你影响挺大的,虽然你一直故作镇定,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但这並不是一个离婚女人应该有的正常反应。” 葛老爷子的话许薇意都一直仔细听著,就是听著听著不对劲起来,尤其是最后一句,什么叫离婚女人应该有的正常反应? 许薇意嘴角微抽地问出疑问:“那师父觉得我该有什么样的反应是正常的?哭天抹泪?破口大骂,抓挠咬打?” “当然了。”葛老爷子一副本该如此的表情。 许薇意脸上的表情变得怪异非常。 然而老爷子又说了,“你们之间不是没有感情儿分开,也不是双方自愿分开,在这种情况下,作为一个被分开的你,心里的怒气是可想而知的。但是你又在事后表现得太冷静,把所有的怒气都压抑在心底,首先会气坏身体,其次是会变得不像你自己。” 说到这,他忽然想到第一次见到这丫头的场景,问她:“还记得你第一次去我家的时候吗?那个时候的你自信张扬,古灵精怪,外柔內刚,遇到不平事会直接跳出来,眼睛里亮晶晶的,有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儿。可现在呢?” 他收回目光,深深地看著眼前强作镇定的徒弟,“你把那团火,那份劲儿,都死死地压住了。压得久了,你自己都忘了它们还在不在,甚至觉得现在这副看似冷静睿智、无所谓的壳子才是真正的你,这才是最让人心疼的。” 许薇意被老爷子描述的画面触动,心头微微一颤。 真的,有这么大的变化吗? 她一直觉得自己是在成长,不是说成年人的世界没有资格任由自己的性子来? 离婚后,她像个战士一样武装起所有脆弱,用“不在乎”当盔甲,想要告诉所有人,就算她离婚了也会过得很好,更好。 却没想到在师父眼里,这恰恰是最不正常的盔甲,把自己真正的样子都扭曲了。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下意识地压住想反驳的话。 许薇意愣了一下,隨即就笑了。 葛老爷子见她沉默,还笑了,知道自己的话点中了要害,语气放得更缓也更沉:“薇意,师父不是要你像泼妇一样去哭去闹去打去骂,那也解决不了问题。师父是心疼你。愤怒本身没有错,尤其是你遭遇的这些事,你有足够的理由愤怒。错的是你把它们都关在心里,不给自己一个宣泄和消解的出口。就像一锅沸水,你死死压著锅盖不让它冒气,最终只会把锅子憋炸。” 他顿了顿,看著徒弟眼中渐渐恢復的神采,激动地说:“你不满就去发泄你的不满,愤怒就去表达你的愤怒,想办法把这股『气』理顺了,你才真的知道你到底想要的是什么?活出你自己原本该有的样子来。” 许薇意明白了,她真的明白了。 看著她师父眼神中带著感激和被释放的怒气:“师父,我知道了,明天过去我就先把陆沉舟打一顿。” 说著她还发恨地挥舞起拳头,似乎把眼前的空气当作陆沉舟了。 葛老爷子:“……!” 也好,让她去撒撒气也好。 她应该女同志打人能有多疼,再说陆沉舟他应该军人,身体素质好,打两下打不坏。 许薇意打了两下空气,又看向老爷子,眼睛亮晶晶的问:“师父,这是心理学吗?您除了医学还懂心理学?” 葛老爷子懵了一瞬,“啥心理学,为师说的就是医学。” 许薇意也懵住了,“医学?上面还有教人调理情绪的?” 葛老爷子眼睛瞪得溜圆,一副“你这丫头真是孤陋寡闻”的神情:“丫头,你这话可说到点子外头去了!西医那套讲究头疼医头脚疼医脚,咱老祖宗的医道,讲究的可是『整体观』,是『上医治未病』!” 许薇意被师父突然拔高的嗓门儿震得缩了缩脖子,但眼神里的好奇更浓了。葛老爷子看她那副懵懂的样子,语气放缓了些,带著点教导的意味:“这人啊,一身的气血运行,五臟六腑的平衡,跟你的喜怒哀乐、七情六慾那是息息相关!咱们中医的根基,就是『形神一体』四个字。” 他伸出粗糙的手指,点在许薇意心口的位置,那里正是中医里“膻中穴”的大概方位:“就拿你这股子憋著的火气来说,中医讲『怒伤肝』!肝气不舒,鬱结在內,就像春天的柳条被石头压住了,它舒展不开啊!这股子鬱气堵在肝经上,你想想,它能不难受?轻则胁肋胀痛、口苦咽干、睡不安稳,重了……”老爷子摇摇头,“那可真能憋出大病来!什么结节、增生,甚至更严重的,都可能由此而生!这可不是为师嚇唬你。” 许薇意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两肋的位置,似乎真的感觉有点隱隱的不適,她喃喃道:“还真有点……原来生气真能气出病来?” 第204章 上一秒谈心,下一秒任务来了! “那可不!”葛老爷子肯定地点点头,“肝气鬱结,还会横逆犯脾,让你吃饭不香,消化不好,整个人都觉得没劲儿。 你之前强装的无所谓,把气都闷在肚子里,这就是在『郁怒伤肝』!为师让你发出来,不是鼓励你去真的把人打坏,那是犯法!” 他特意强调了一下,瞥了一眼许薇意刚收回的“小拳头”。 “为师的意思,是让你把这股『郁滯之气』给疏导开! 中医调理情志的法子多了去了,比如『情志相胜法』,喜胜忧,恐胜喜,悲胜怒……这道理深著呢! 我让你表达愤怒,去找陆沉舟理论也好、痛骂他一顿也罢,甚至你找个没人的地方大吼几声,把这股『邪火』发出来,別让它窝在身体里作乱,这就是在『疏肝解郁』,是在调和你五臟的阴阳平衡! 这是正正经经的医学大道。”老爷子一口气说完,端起旁边的茶杯喝了一大口,润了润嗓子。 他看著徒弟若有所思、渐渐清明的眼神,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这丫头,总算开始从根儿上明白了。 与其让她硬撑著那副“完美离婚女人”的假面具把自己憋坏,不如让她痛痛快快地做回那个敢爱敢恨、有血有肉的许薇意。 身体的病好治,这心结鬱气堵出来的病,才真正要命。 他知道,自己这番话,算是把这层窗户纸彻底捅破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许薇意听完师父这一番引经据典又接地气的“医学理论”,愣了好一会儿。 她一直以为中医就是针灸、拔罐、喝苦药汤子,没想到连她憋在心里的这股无名火,都在老祖宗的医典里有名有姓、有根有据。 怪不得师父说她“不正常”,原来她一直是在用“冷静”伤害自己的身体。 这简直太可怕了,还好今天跟师父聊一聊。 葛老爷子看著徒弟眼中重新燃起的“小火苗”,那不再是压抑的灰烬,而是带著勃勃生机的亮光,终于欣慰地笑了。 他知道,那个古灵精怪、天不怕地不怕的徒儿,正在努力挣脱那层“冷静”的壳子,慢慢找回真实的自己。 不过…… “你这个基础知识不够扎实啊,从今天起,每天抽出两个小时的时间来背诵,为师会隨时进行抽查。” 葛老爷子突然地说到,把著点跃跃欲试的“战意”,打算明天好好跟陆沉舟『论道论道』什么叫『气大伤身』的许薇意整蒙了。 “还,还要背书?”许薇意眼中的小火苗瞬间被“背书”两个字浇得只剩下一点青烟,彻底蔫儿了。 “当然,你看看你的基础烂成什么样子了?”葛老爷子不接受反驳的一瞪,“一会儿我让你师哥把所有书籍都整理一下,你先从入门开始。” 这个时候的老爷子態度还比较温和,也比较理解她,愿意给她时间。 “师父……” 可许薇意不太愿意,她好多事情要做,哪有时间去背书。 於是她拖长了调子撒娇,在试图挤出点可怜相,“你看我现在刚明白点道理,正是需要实践的时候啊!我这满腔的……呃,『郁滯之气』,”她努力学著师父的文縐縐,“正准备按您说的去『疏导』呢,这当头一棒,不是又把气给憋回去了嘛?”她眨巴著眼睛,试图唤起师父的同情心。 葛老爷子把茶杯往桌上一墩,发出“哐”一声轻响,吹鬍子瞪眼:“少给我来这套!实践?理论不扎实,你拿什么实践?瞎猫碰死耗子?指不定『疏导』不成,反倒把自己『导』沟里去!” 同情心唤起失败。 老爷子指著许薇意,恨铁不成钢:“『肝气鬱结横逆犯脾』,『情志相胜』,『疏肝解郁』……这些词儿你听著新鲜,可它们背后连著五臟六腑的运转规律,连著气血阴阳的千丝万缕!你以为老祖宗留下的话是隨便说著玩的?那是多少年人命堆出来的经验!” 老爷子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你以为让你去吼几声、骂个人,就是懂『情志疗法』了?那是皮毛!是治標!真要调心养性,调和五臟,不把这根基打牢了,以后碰到更复杂的『情志病』,你怎么辨?怎么治?靠蒙吗?” 许薇意被师父这一连串的“机关枪”扫得抬不起头,刚燃起的那点“战意”早就被轰得七零八落。 她小声嘟囔:“那也不用……一下子就两小时背书吧……一个小时成吗?” 她妥协了,但还在討价还价。 葛老爷子“哼”了一声,戳破她的幻想:“两个小时就是一个时辰,这是师门的规矩。进我师门者遵我门中规矩,两小时,背《素问·阴阳应象大论》里情志相关那段!明天我查!” 许薇意看著师父那不容置疑的眼神,知道这“圣旨”是逃不掉了。她长长地、认命般地嘆了口气。 是,师父……” 她耷拉著脑袋,声音闷闷的。仿佛已经看到无数“之乎者也”和“阴阳五行”在眼前飞舞,组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晚上,她师哥葛宗逸果真抱来一大堆书籍,全部房子她床头矮柜上。 “小师妹,书我都给你搬来了,爸说让你先背《素问·阴阳应象大论》里情志相关那段。” 许薇意点点头:“谢谢师哥,我知道了。” 说著她拿起最上面的那本《素问·阴阳应象大论》。 翻开第一页…… “师哥,你还有事儿?”她抬眼看向欲言又止,捨不得离开的葛宗逸。 葛宗逸闻言搬过一个小凳子,乐顛地坐在她对面。 “小师妹,你现在跟小陆是什么情况?和好了吗?” 那一脸的八卦模样,许薇意一下就看笑了,“原来师哥也这么爱听八卦,倒是跟师父一模一样。” 葛宗逸脸上没有一点尬尷,还很认真地说:“你儘管说我八卦,但是你不能只和你师父说,不跟我说,小师妹你得一视同仁。” 许薇意笑意更深,好笑又好奇地问:“那你怎么不去问师父,你们两个爱八卦的人在一起不是更好聊?” 葛宗逸脸上难得露出嫌弃,“你师父你还不知道?只有看你的时候能和顏悦色几分。看我,他就会老脸一板,眼一瞪,唾沫星子能喷我一脸!” 第205章 陆沉舟,营地的大门口站成瞭望妻石 许薇意觉得他说得对,但还是不想將自己的事情当作八卦再讲一遍。 所以,她以要看书为由,非常有礼貌地將葛宗逸“请”了出去。 葛宗逸:“……!” 小师妹太偏心了,只跟师父讲,不跟他这个师哥讲。 他要闹了! 葛宗逸离开后,许薇意就听话地看了两个小时的书。 怎么说呢! 晦涩难懂,但受益颇多。 倒也就不排斥每天看两个小时书的任务了。 合上书籍,许薇意也没下炕,就放在枕头边上,看一眼外面已经乌漆嘛黑的夜色,闭上眼睛。 夜里,许薇意做梦了。 梦里在陆家的书房,她看了一夜的医书。 所以在第二天醒来之后,她不但没有因为过了一夜而忘记书中的內容,反而更加清晰了。 换上一身轻便的衣裳,许薇意踏出门就看到等在堂屋的师父他老人家。 “师父,您今天挺早?” 葛老爷子看了眼她:“背吧。” 许薇意:“……!” 好傢伙,一大早的堵在这就为了听她背书? “……是,师父。” 她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素问·阴阳应象大论》有云,怒伤肝,悲胜怒;喜伤心,恐胜喜;思伤脾,怒胜思;忧伤肺,喜胜忧;恐伤肾,思胜恐。” 许薇意的声音起初还有些清晨的微哑,但很快便流畅起来,吐字清晰,“情志过极,非药可愈,须以情胜。《內经》一言,百代宗之,是无形之药也。” 许薇意专注地背诵著,葛老爷子安静地听著,手指有意无意地在桌面上敲击。 许薇意一边背一边小心翼翼地偷看她师父的脸色,面无表情,不喜无怒,这是背得对还是不对啊? 整段背完,许薇意小心翼翼地看著他老人家。 似乎生死就在这一刻了。 片刻,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听不出情绪:“……记得倒熟。看来昨夜那两个时辰,没白费。” 听到此许薇意鬆了一口气,真好,没背错。 隨即便就是开心的一笑:“那师父我能走了吗?” 她像是一个被老师抽查的学生,背完就想放学回家。 葛老爷子看了她一眼,没为难她,点点头放她离开。 上午的时间通常不多,许薇意要干的事情很多,所以她紧儘量压缩著时间去处理每一件事情。 忙忙碌碌中,时间来到中午十二点。 家里葛宗逸已经做好饭,许薇意回去就能吃上热乎乎的饭菜。 “师哥,你的厨艺真是越来越好了。”许薇意一边嚼嚼嚼,一边竖起大拇指。 葛宗逸被夸也很开心,乐顛地给她夹菜,“哎呀,小师妹喜欢就好,小师妹多吃点。” 葛老爷子一边看著兄友妹恭的画面,轻咳一声:“今天还去吗?” 葛宗逸和许薇意一起看向他,葛宗逸不名所以,甚至不知道他问的是谁? 许薇意心知肚明,顿了一下后点头:“去的。” 葛宗逸就转头看向了她:“去哪?” 许薇意言简意賅:“部队。” 葛宗逸眼睛biu的一下就亮了,“去找小陆吗?那晚上还回来吗?” 此话一出,葛宗逸桌子下的腿就被人踹了一下,这么明晃晃地提醒,他小师妹应该女同志,这样的私事是你能问的? 可他不以为意,还转头质问:“爸,您踹我干什么?” 葛老爷子后悔了,他那一脚不该踹腿上,应该踹他脑子上,说不准一脚就能让他脑浆摇匀了。 许薇意倒是恢復如常了,说道:“回来,我找他是有正事的,师哥你想太多。” 葛宗逸嗨的一摆手,嘴上说著:“什么正事不正事的,夫妻两个在一起干什么都是正事。” 许薇意:“……!” 师哥,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师哥。 葛老爷子目光也又在她身上停顿一下,隨即看向葛宗逸:“吃完饭你陪你小师妹去。” 要是平时葛宗逸绝对不会拒绝,但是这次他脖子一缩:“我去干什么?当电灯泡啊,我不去。” 那表情,寧死不屈。 葛老爷子眼睛一瞪,张口还想再说点什么,旁边许薇意也摇头:“不用,我自己去就行。” 葛老爷子目光看向许薇意,葛宗逸在边上,特別有理的一样,“你看,你看,小师妹都说了,不要我去。人家要过二人世界。” 得,还把她“理由”都想好了。 饭后,许薇意就没再耽搁,一个人奔赴属於她的“战场”。 陆沉舟从昨天晚上开始就一直惦记这事儿,甚至连夜把他宿舍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 天亮之后更是翘首以盼,时不时地看一眼时间,好几次都对手錶显示的时间產生怀疑,这表是不是坏了。 然后到了吃午饭的时候,他的表现就更加疯狂了,饭都不吃,直接在营地的大门口站成瞭望妻石。 “我说,咱们这个指挥官干什么呢?是有什么大人物要来吗?” “又有大人物?京市来的?咱们这个鸟不拉屎的小地方,这么招大人物喜欢吗?” “我怀疑啊,咱们日子要好起来了,你看昨天炊事班的菜,不仅有粉条燉大白菜,还有鸡蛋。今天更是有肉末包子,那可是过年才能吃上的包子啊!” “听你这么一分析,好像真的是,所以咱们指挥官一大早就忙忙叨叨的,就是为了给大人物一个好映像,让我们能过上好日子?” …… 在营地大门的另一边,除赵连长之外还有几个好事不怕事的人,好奇地询问陆沉舟今天的迷惑行为。 陆沉舟不是不知道有人在偷看议论他,但是他不在乎,看就看吧,正好一会儿许薇意来了,让大家都知道知道,这是他媳妇。 省得有些人看不清,覬覦他媳妇。 就在他翘首以盼的时候,远远看见那个让他熟悉的身影。 这可把陆沉舟激动坏了,连忙三步作为两步地迎上去。 而在不远处偷看的几人似乎比他还激动。 “来了来了,看不清啊!” “不对,怎么是个女同志?也没开车,是走路来的!” “这个人是昨天跟白子安同志来的女同志吧?她怎么又来了,还让指挥官亲自迎接,连长你知道她是谁不?” 第206章 不是敌袭,是指挥官夫人打的,夫人威武! “谁?”唯一知道她身份的赵连长,得意一笑:“这位呀,確实是位大人物,也確实能让咱们过上好日子。” 话就说到这,其他人还在等后续,赵大勇突然卖起关子。 再想问,只见赵连长做出一个“嘘”的手势,然后让他们看那边。 几个人转眸看过去,只见漂亮的女同志快步近乎小跑著来到陆沉舟面前。 陆沉舟看著朝著自己跑来的她,是自己的心上人,当下也不管是不是在营地门口,有没有人在看,惊喜的张开臂膀,想要拥抱他的妻子。 然而,下一秒,小跑著靠近的许薇意,脸上涌现凶巴巴的表情,抬手就是一巴掌:“渣男。” 陆沉舟被打懵了! 不远处偷看的赵连长他们也懵了! 这是什么情况了? 许薇意一巴掌不够疏散心中鬱结,接著继续挥舞她的拳头巴掌,拳脚相加地朝他身上招呼。 “陆沉舟你个负心汉,我打死你……” “……老娘这么好的一个姑娘嫁给你,配你百八个来回带拐弯的,你还敢跟我离婚?” “……不知好歹的东西,老娘不嫌弃你,你全家都该烧高香了,还敢给我这啊那啊的?” “……tm的离就离,老娘又不是找不到好男人,追老娘的男人能从这里排到法国,老娘愿意给你生孩子,你tm的还不愿意?” “……离啊!有本事你离啊!別以为我不知道那离婚证是你们家干的好事情,有胆子提离婚,你怎么没胆子真离婚了?” “呸……渣男,负心汉,打死你……” 气坏的许薇意一边打一边咒骂,把这些时日以来的憋屈全部发泄出来,气到狠的时候打都是蹦起来打的。 陆沉舟一个大男人,堂堂正正的指挥官,此时被打得抱头鼠窜。 不远处的赵连长他们更是嚇得直咽口水,后退一步又一步,好怕她一个打得不过癮,跑出来给他们也揍一顿。 连续打了一个多小时,许薇意终於累倒在地上爬不起来。 至於那什么鬱结之气,她不知道是不是完全消散了,但此刻,或许是累了,也或许是“运动”后出了一身汗,她觉得浑身轻鬆。 至於几乎是被按在地上打的陆沉手,感觉自己身上的拳打脚踢没了,耳边的怒骂也没了,这才敢小心翼翼地抬起头。 结果一眼看过去却没看到许薇意,愣了一瞬后,在转眸之际看到躺在地上毫无形象的她。 陆沉舟挪过去,小心又忐忑地朝她问出一句:“媳妇,你还好吗?” 许薇意脑袋背对著他的,听到声音后转动脖子,同时抬起软绵绵的胳膊在给他一巴掌:“谁tm是你媳妇?” 陆沉舟蹲著她身边,可怜兮兮又固执地说:“你。” 许薇意有气无力地“哼”了一声,反驳:“我不是,我们已经离婚了,充其量是个前妻。” 陆沉舟低著头,撇著嘴,可怜巴巴:“媳妇我错了,你別不要我!” 许薇意把头又往旁边一扭,“现在道歉了,早tm干什么去了?” 陆沉舟头更低了:“对不起。” 许薇意没理他,继续躺著缓缓,她太累了! 两个人就这么一个躺著,一个蹲在边上看著,也没人敢来打扰他们。 过了好大一会儿,许薇意终於有了动作,她撑著身体做起来,转动目光看向陆沉舟。 鼻青脸肿。 许薇意一下就笑了,眼眸子里都是笑意。 陆沉舟看到她笑了,他也跟著笑,然后那张鼻青脸肿的脸地就没法看了。 然后许薇意脸就板起来了,“笑什么笑,你不准笑。” 陆沉舟脸上笑容一收,要多严肃就有多严肃。 许薇意还是很累,喘著气的扒拉他一下,“转过去,背我。” 陆沉舟就像是接受到最高指令,直接一个条件反射的转过去,是那种身体比脑子跟快的反应。 许薇意趴上去,陆沉舟立马伸著臂膀勾住她的双腿,稳稳噹噹的把她背上,在稳稳噹噹的站起来往营地里面走。 边走还边笑,还笑的更个傻子一样。 然后赵连长他们,乃至整个营地都看见了他们英明神武,训练起狠到不是个人的指挥官,被打的鼻青脸肿,还不值钱的一直傻乐? 不名所以的还以为敌袭了,把他们指挥官打傻了。 后来才知道,哦,不是敌袭,是指挥官夫人打的。 夫人威武! 陆沉舟把许薇意背到他的宿舍,直接背到臥室,小心翼翼,又动作轻柔地把她放在床上。 宿舍里异常安静,只有两人不太平稳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陆沉舟蹲在床边,像个犯了错等待宣判的孩子,青紫交加的脸小心翼翼地朝向许薇意,眼神里混杂著浓得化不开的疼惜、后怕和一丝笨拙的討好。 许薇意也在看著他,此时,他身上的军装皱巴巴的,还沾著地上的尘土,配上那张惨不忍睹的脸,哪里还有半分指挥官的威严,只剩下狼狈和可怜。 许薇意坐了没一分钟就坐不住了,往后一倒,也管身上有没有泥,直接躺在床上,身体像散了架一样沉,刚才那股子要把天捅破的狠劲儿彻底泄了,只剩下一阵强过一阵的疲惫和后知后觉的酸痛席捲全身。 她闭上眼睛,但眼前晃动的还是陆沉舟刚才被打时一声不吭、只是护著头的模样,还有他背起自己时那小心翼翼、生怕顛簸到她的动作,以及…那傻子似的、带著伤还止不住上扬的嘴角。 “媳妇…”陆沉舟的声音带著沙哑,试探性地又喊了一声,打破了沉重的寂静。 许薇意眼皮都没抬,有气无力地哼道:“再乱叫,信不信我再起来揍你一顿?”话虽狠,那虚弱的尾音却没什么威慑力。 陆沉舟缩了缩脖子,不是怕挨打,是怕她再累著,看著媳妇累成这样,他心里揪著疼,更怕她还在生气憋著。 “对不起媳妇,你要是还有气就再打我一顿,用棍子打。不过今天你太累了,明天在打成吗?我保证不躲。”他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给她出谋划策怎么打自己。 第207章 果然,恋爱脑不得好死! 许薇意就那么看著他,“我今天把你打成这样,还让那么多人都看见了,你就不生气?” 陆沉舟摇头,用著小狗一样的眼神,小心翼翼討好地看著她:“我做错了事情,我该打,我活该!” 她听著他这么说,抿唇沉默了。 陆沉舟继续看著她,鼓起勇气说道:“其实你打我,我还挺高兴的。” 许薇意闻言挑眉,“高兴?打傻了?” 陆沉舟摇摇头,“我是在幻想,你肯打我,肯把心里的委屈,怒气都发泄出来,不像之前那样冷冰冰的偽装自己,隔离自己,我就会贪心的觉得这样你是不是就会原来我!这样我们是不是还可以从新开始。” 说著他单膝跪在她的面前,双手小心翼翼试探般地抓著刚刚暴揍他的小手:“对不起薇意,真的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许薇意缓缓抽出手,把头转到另一边:“你去忙吧,我累了,想歇一会儿。” 陆沉舟看著许薇意抽回手、背过身去的身影,像一盆冷水,將他从上到下浇个透彻。 可是,当她开口说话的那一瞬,他又似溺水被救上岸的人,瞬间看到希望。 “好。” 陆沉舟的声音乾涩中带著希望,起身后又在不舍的看了眼她的背影,脚步沉重地、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极其轻缓地带上了门。 门锁“咔噠”一声轻响,隔绝了內外两个空间。 房间內重归寂静,只剩下窗外隱约透进来的光线。 许薇意依然保持著背对门口的姿势,一动不动。 確定他真的离开了,她紧绷的肩膀才极其缓慢地、难以察觉地鬆懈下来一丝。她缓缓闭上眼,长长地、无声地吁了一口气…… 门外,陆沉舟並没有立刻离去。 他倚靠著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到门边的地板上。 隔著一面墙的陪著她。 许薇意就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渐渐陷入沉睡。 这一睡就是两个小时,等她醒过来的时候,睁眼就是陆沉舟蹲地上给她扇扇子的画面。 许薇意:“???” 没反应过来。 陆沉舟也愣住了,扇风的蒲扇都停在了半空。 然后就像是受到惊嚇,整个人如轰然倒塌的大山往后倒去。 许薇意:“???” 她看见了眼里的害怕好像是看到什么恐怖的事情? 过分! “你你你,醒了。” 陆沉舟慌忙地从地上爬起来,像是个犯错的小学生站在原地。 许薇意坐起来,看著他小学生罚站的姿势,“你怎么还在这?” 不对,他不是出去了! 怎么又进来了。 陆沉舟好怕她又生气,赶紧解释:“我,我今天休息,没有其他事情要做,就在门口守著你,然后听到你喊热我才进来的,就,就给你扇扇风,我什么都没干。” 许薇意听了他的解释没忍住白眼一翻,“你还想干什么?” 说著她下床,站起来伸个懒腰。 陆沉舟看著她肆无忌惮在自己面前展现曲线的样子,愣了,想干的事情一股脑地全部涌现出来。 许薇意伸懒腰的动作微微一顿,余光瞥见陆沉舟僵住的目光,正牢牢锁在她舒展的腰身上。她心头那股刚睡醒的迷糊瞬间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羞恼。 “看什么看!”她猛地放下手臂,狠狠瞪了他一眼,语气带著刚睡醒的沙哑和毫不掩饰的慍怒。 陆沉舟像被烫到一样,瞬间弹开了视线,慌乱的手足无措,连手里那把笨重的蒲扇都差点没拿稳。 “我、我……”他结结巴巴,脸涨得通红,眼神四处飘忽,就是不敢再落在她身上。 看著他这副被抓包后惊慌失措、面红耳赤的样子,活脱脱一个笨拙又心虚的大男孩。 许薇意心里那点火气,莫名其妙地就泄掉了一半,甚至觉得有点好笑。 隨即又升起一丝鄙视,鄙视自己。 当初就是被他这张脸骗了整个心。 现在脸都成这样了,还觉得他……可爱? 果然,恋爱脑不得好死! “扇子给我。”许薇意一把夺过蒲扇,自己狠狠地扇。 陆沉舟愣愣的带著无措的看著她,想说话,但又怕自己哪句话在说错。 许薇意一边扇著蒲扇一边看著他,深吸一口气,平復著心情说起正事。 “我打算报名高考了。” 陆沉舟闻言眼睛一亮,用著他带著“活彩”的眼睛看著她:“我,需要做些什么?” 许薇意:“村里报考的人也很多,我不打算用村里的名额,我打算用烈士子女的身份报考。” 陆沉舟一听就明白她的想法,却是眉头一皱,“这个恐怕不行。” 许薇意眼神凶狠地看著他:“为什么不行?” 陆沉舟额头汗都下来了,连忙解释:“我们已经结婚了,你的户口也在我们家,按照规则你只能拿著我们家的户口本,以我妻子的身份去报名。” 许薇意握著蒲扇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她死死盯著陆沉舟,“呵,陆沉舟,你是不是觉得这样我就永远和你绑在一起,甩不掉了?” “我没有!薇意,我真的没有这个意思!”陆沉舟急切地辩解,声音因为紧张而发颤,“我只是在告诉你政策规定的事实。公社报考点的人都是按户口本登记的,你户口在我们家名下,就只能跟我一起报。我……我也没想到会这样限制你……” 他越说声音越低,带著深深的自责和无措,仿佛这项规定是他亲手制定的。 许薇意虽然一早就想到这个可能,但是此刻还是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薇意……”陆沉舟看著她剧烈起伏的肩膀和冰冷的侧脸,弱弱地开口:“其实以我妻子的身份去参加高考,对你而言是有好处的,就比如……军属加分政策,优先录取政策。” 结果许薇意冷冷地笑了,“我是烈士子女,这些政策我本来就享有,用得著去沾你的光?” 第208章 上药,隱隱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陆沉舟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慌忙的解释补救,“不是,我不是这意思,是我沾你的光。” 许薇意不领情,反而看著他顶一句: “我凭什么给你沾光?” 陆沉舟:“……!” 他嘴笨,真说不过她。 张了张嘴,顿了又顿,陆沉舟纠结半天,委委屈屈地问了句:“那,还要我给你报名吗?” 许薇意闻言眼睛一瞪:“要,当然要。这是你欠我的,也是我该得的,別以为你帮我报个名就能弥补。” 陆沉舟点头如捣蒜,“是是是,你说得对,都是我欠你的,我弥补。”用一辈子弥补。 许薇意看著他这副唯唯诺诺、急於认错的样子,冷哼一声,心里那股刚刚升起的无名之火,像是被戳了个小孔,嗤嗤地泄了不少。 陆沉舟见她又沉默了,也不是知道她是打算今天报名还是明天报名? 只能小心翼翼的问:“那我,一会儿就给你把名报上。” 许薇意这次没在齜牙咧嘴,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 陆沉舟鬆了口气,“我,我现在就去给你报名。”说著他就要往外走。 许薇意见此,想了一下开口:“我跟你一起去吧。” 陆沉舟喜出望外,踏出去的脚步收回来,“好,我们一起去。” 两个人刚出门,就看到赵大勇站门口,手里还拿著东西? 陆沉舟撇了他一眼,“干什么?” 赵大勇撇了眼他脸上的青紫痕跡,“这个是跌打损伤的药,给你。” 东西往他怀里一人,赵大勇撒丫子就跑。 嗷嗷跑,活赛后面有鬼在撵。 陆沉舟眼疾手快的接住,不动声色的装裤子口袋里,“走吧。” 他淡定的好像不是他脸上有伤。 许薇意也看了眼他脸上的痕跡,眼神有些闪烁,似乎下手有点狠。 “要不,明天在去报名,你先给脸上擦点药。” 她於心不忍的开口,也有些后悔,不该不管不顾地往脸上打,还有指甲的挠痕,一看就知道是两口子打架媳妇给挠的。 应该往看不见的地方打,腿打断了都没事,別人不会怀疑到她身上。 嗯,下次要记住了。 陆沉舟听她竟这样关心自己,有些意外,还没来得及欣喜,又看见她似乎思绪飘到其他地方? 这是……在想什么? 许薇意从新拽著他回去屋里,陆沉舟就这样任由著她拽著,眸光涟涟地看著她。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许薇意见他拿著药,也没动作,还直勾勾地看著自己? “看我干什么?我脸上有药啊!” 陆沉舟立刻回了神,微微垂眉,“不是,我在想这个药的药效如何?想让你看看。” 他说得跟真的样,还把手里的药递给她。 许薇意也没多想,接过药看了眼:“普通的红花油,治疗跌打损伤的。” 算对症,他用来擦脸正好。 陆沉舟当然知道,只是继续,带著点循循善诱的说:“药这方面你是专业的,咱们这边的条件你也看见了,这个红花油就是咱们这最好的药,战士们训练受伤用的都是这个,我想让你看看,这个药油是否成熟,还能不能更好。因为我才来第一天就有士兵反应,这个药油的效果並不是很好。” 他说这番话的时候一改之前的小心翼翼,唯唯诺诺,看著她的表情透著种公事公办的正经模样。 许薇意闻言就把药油打开了,先是问一问,如何到点在手上揉搓起来。 好一会儿,她才看著自己被揉搓的手背皱眉:“手上没伤,似乎感觉不出来。不过药效的挥发似乎快得了点,这才没一会儿,就闻不到药的味道了。” 陆沉舟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接著就看著她:“那可以改良一下吗?你知道的,跌打损伤的药是我们军队必备。” 许薇意点点头:“改良是可以改良的,不过我还是要先看看它在伤口上的吸收程度。” 说著,她抬头盯著他,把药油递迴去:“你来。” 陆沉舟看著她递过来的药油,却似乎有些犹豫,“要不还是你来吧,我怕等下表达不清楚,在耽误正事。”他的表情还是那么正经,只是眼底隱隱的期待出卖了他的小心思。 许薇意看著他,脸上是洞悉一切的表情:“想让我给你上药油?” “行啊,去那边坐著。” 陆沉舟都没来的反应,她就答应了。 压制住內心的窃喜呵激动,他乖乖去一边的四方桌子边坐好。 许薇意把药油倒在自己手上,使劲搓两下,然后看著他嘴角一勾,两只手就朝著他的脸上招呼过去。 “啪”的一下 像是巴掌呼在他的脸上。 陆沉舟都懵了,隱隱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 许薇意一手直接按著他寸头,另一只手用力地在他原本就青紫的脸上揉搓。 一下又一下,把许薇意脸上的笑容都揉狰狞了。 陆沉舟的脸也狰狞了,肿得狰狞。 一开始还忍著,直到后面,他感觉不到半边脸的知觉了,这才受不了地开口:“薇意,要不换这边半个揉呢?” 闻言许薇意动作一顿,隨即说了句:“你说得对。” 然后两只手调换位置,但依旧一只手按著头,一只手大力地揉。 终於,陆沉舟两边脸都没知觉了,嘴唇动一下,脸还捎带著疼。 那双看狗都深情的双眼,此时幽怨地看著她。 许薇意看著他的双眼,他的脸。 很满意。 “药效吸收是差了点,可以改良。”许薇意公布自己的结论,甩了甩有些发酸的手腕,目光扫过他通红髮亮、配著青紫指痕显得格外悽惨的脸,终於……嘿嘿嘿的笑出声音。 陆沉舟看著她那双清亮的眼睛,里面映著自己狼狈的倒影,欢快的笑声,彰显她的肆意鲜活。 笑够了,许薇意的目光也认真了许多。 看著手里的药油说道:“红花油配伍粗糙,基础油吸收渗透性不好,药力浮於表面。挥发得也快,药效持续时间短,对深层瘀血和软组织损伤效果有限。赵大勇给你这个,顶多算聊胜於无。” 说著她低头在口袋里掏啊掏:“你先用这个吧。” 第209章 再见特效药,治伤前先敷个面膜 一个熟悉的包装出现在陆沉舟面前,要是他没记错,这是给他治腿的特效药吧? “这点小伤,用特效药,是不是有些浪费了?”他看著那蛤蜊油,却掩饰不住的想要。 许薇意没就觉得浪费,这玩意她多的是。 “来来,我给你敷个面膜。” 说著她打开包装,用指甲挖了一块就往他脸上抹。 真的跟抹面膜的一样,脸两侧,鼻头,额头,下巴。 很快,陆沉舟整张脸上就像刷了层油,光滑透亮,感觉可以放进空气炸锅了。 特效药不愧是特效药,才抹上陆沉舟就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不见了,替换的是一种清凉的感觉。 然后,也就十分钟吧。 脸上的红肿,青紫就消下去大半。 在过几分钟,那脸就完全恢復了。 又是一个可以迷倒小姑娘的帅小伙了。 许薇意把蛤蜊油扔在桌子上,拍拍手:“好了,你去洗个脸吧。” 说完她自己就笑了,还真是和敷面膜的步骤一模一样。 陆沉舟去了,木头钉的洗脸架上,一个搪瓷洗脸盆。 洗的时候还有些心疼,觉得这好东西都浪费了。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但是没办法,心上人看著呢,他不洗怕是说不过去。 抄著清水,陆沉舟三两下洗乾净,完了用干毛巾擦乾水渍。 转身回来之后坐在许薇意对面:“薇意,这个药,能量產吗?” 他开门见山。 许薇意直接拒绝:“不能。” 陆沉舟早就想到的,但是难免还是有些失望。 许薇意转头看看外面的太阳还挺高,“你脸也好了,去给我报名吧。” 与其想这些有的没的不可能的,还不如去把正事办了。 陆沉舟点点头,就是在看向她的时候问:“你还去吗?” 他想让她去,一是不愿跟她分开。 二是,他怕自己走后,她也就离开了。 如果回来看不见她,他回很失落的。 但好在许薇意点点头,“我和你一起去。” 两个人再次出门,终於真的出来了。 然后没出营地,他们又碰上赵大勇。 赵大勇整个人都惊呆了,看著他的脸目瞪口呆,“不是,咱们红花油现在效果这么好了?” 他来到陆沉舟面前,一双眼睛都快贴到他脸上。 陆沉舟特別嫌弃地一把推开他,“你要是实在閒,那就去多加练两圈。” 赵大勇一听加练就很想缩著脖子躲开,但是他的脸太神奇了,他太没办法当作看不见,於是硬著头皮问: “指挥官,你就告诉我吧。你脸上的伤呢?你脸上是有伤的吧?” 问到最后,他都给自己整不自信了。 陆沉舟被他烦得不行,关键他还挡住他去给媳妇报名。 这就不可饶恕了,於是他尊口一开:“加练,十圈。” 说完,他拉著许薇意就走了。 独留赵大勇瞪大眼睛看著这个心狠的男人, 十圈,这是要他亲命呢! 关键是,他还没回答自己问题呢! 军令难为,赵大勇只能去加练。 整整十圈下来,他命去掉半截。 但就算这样,赵大勇拖著灌了铅似的双腿,几乎是挪到了营地医院门口。 “不行……必须得弄明白……” 他喘著粗气,军医老李刚放下手中的听诊器,一抬头就看见赵大勇这副狼狈不堪、脸色煞白却又眼神执拗的样子闯了进来,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赵连长?你这……怎么回事?训练受伤了?快坐下歇会儿!”他以为是高强度训练出了岔子。 “李……李医生……”赵大勇摆摆手,扶著门框稳住身体,顾不上喘匀气,急吼吼地就问,“咱……咱们配发的,那个……红花油!换……换配方了?!” “啊?”老李被他这没头没脑的问题砸懵了,眼镜都滑到了鼻尖,茫然地推了推,“红花油?配方?没换啊,一直是按標准配发的啊。怎么了赵连长?你哪儿磕著碰著了?要擦药?” “没……没,不是我!”赵大勇连忙摇头,眼睛瞪得更圆了,“没换?您確定?一点儿都没变?” “当然確定。”老李更困惑了,“药品採购和配发都有严格记录,怎么可能隨便换配方?你到底想问什么?” 赵大勇一拍大腿,疼得自己齜牙咧嘴,满脸都是难以置信:“那就奇了怪了!您说没换,可那效果……简直神了!” 他那表情,又开始怀疑了。 只不过这次的怀疑对象是陆沉舟,他想起一个事情。 就是给他们指挥官的夫人是个大夫,还要建立军事药学研究所的大夫。 所以,许大夫的手里有神药? 之前的时候指挥官还透露过,许大夫军事药学研究所的提案在京市就通过的。 所以,他们三连真天上掉馅饼了! 还一掉就是两块馅饼。 赵大勇被这个突然意识到的“惊喜”砸懵了,嘿嘿嘿地就笑起来。 老李看著他忽然的就笑了,还笑得那么……不正常! “赵连长,你没事吧!” 他还挺担忧的。 赵大勇摆摆手,“没事没事,我知道怎么回事了。” 事情还没有明確之前,赵大勇不打算多说。 总归晚上陆指挥官要回来的,他在问问就是。 赵大勇狼狈不堪地来,然后虎虎生风地走了。 把其他来看病的战士都惊呆了,他们三连医院的医术这么好了吗? 陆沉舟和许薇意都不知道因为特效药的逆天效果,赵连长都快魔怔了。 俩人顺利抵达了报名点,报名处设在镇上,镇委书记办公室。 来报名的人很多,男的女的,年轻的,稍上年纪的,拖家带口的,乌泱泱地挤满办公室。 这时,陆沉舟发现,他们有些报名后拿著准考证出来的同志,准考证上是贴著照片的。 转头想要问问她带照片来了没有? 同时发现问题的许薇意摇摇头,她来得匆忙,没带。 陆沉舟拉著她就抓紧往外跑了,他记得镇上是有家照相馆的。 然后发现照相馆今天也是人满为患,拍照片的,洗照片的,等照片的,等著拍照片的。 都忙冒烟了。 “这么多人,怕是现拍也来不及啊!”许薇意没想到八十一难还有这一难,脸色有些难看。 第210章 报名,许薇意见到婚纱照 陆沉舟也想到了,於是他对著许薇意说:“我那有你照片,你先回镇委书记办公室等著,我回去给你取照片。” 他说完许薇意就愣住了,张口想问的他那怎么会有她的照片? 还没开口,只见他又道:“算了,我送你回镇委书记办公室,然后再去取照片。” 说这也不管她答应不答应,牵起她的手就往镇委书记办公室方向跑。 许薇意被拽著跑,他速度又快,许薇意一路气喘吁吁地跟著,想问的问题都没机会问出口。 等將她送回人山人海的镇委书记办公室,他又叮嘱的一句,转身就又跑了。 速度比拉著她的时候快多了,於是许薇意道了嘴边的问题又咽了下去。 閒著也是閒著,许薇意就排起队了。 看著前面大排长龙的队伍,和进展很慢的速度,许薇意觉得就算陆沉舟过一个小时再回来,也未必能排上她。 百无聊赖的她,思绪又回到陆沉舟的身上。 他怎么会有她的照片?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从京市带来的? 好好的没事带她照片干什么? 难不成时留想她的时候看看? 想到或许有这个可能,许薇意嘴角就无意识地微微勾起。 还有点暗骂他活该的得意。 正胡乱猜测著,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在人声嘈杂的办公室里竟异常清晰。 “让让!麻烦让让!”陆沉舟熟悉的声音穿透人群,带著一丝喘息。 许薇意猛地抬头,只见他正拨开挤在门口的人群,像条灵活的鱼逆流而来,额发微乱,额角沁著细密的汗珠,显然是一路跑回来的——离他离开,顶多只过了三十分钟。 他径直衝到许薇意面前,二话不说,將一个牛皮纸袋塞进她手里。 “给,”他气息未匀,目光却紧锁著她,“赶紧拿好。” 许薇意下意识捏紧了纸袋。厚厚的,沉垫垫的,里面似乎不只装了照片。 她太好奇了,直接打开牛皮纸袋,伸手往里一掏,一沓照片被她拉出来。 “这是……”许薇意的目光有了一瞬间的失神,最上面的一张,是他们的婚纱照,背景是他们在钟楼的黄昏下。 也是她最喜欢的一幕。 陆沉舟也看著照片上幸福的他们,“是我们的婚纱照,洗好之后我给拿回来了,这次过来也一併带过来了。” 许薇意看著照片,心里五味陈杂。 “可是,婚纱照又不能用。”她有些哭笑不得地说。 陆沉舟却拉著他的手,把所有照片全部拉出来,自己拿在手里,“里面还有。” 许薇意闻言撑开牛皮纸袋的口子,伸著脑袋地去看里面,確实看见了几张一寸照片。 也是在那个照相馆拍的,是拍婚纱照之前拍的。 看到需要的照片,许薇意笑了。拿出一张后攥在手里,然后就忙著把婚纱照塞回袋子里。 陆沉舟见她没在多看一眼婚纱照,有些失望,有些不甘,问她:“你不想看看我们当时的照片吗?” 许薇意没注意到他语气的不对劲,只是隨口答了一句:“现在什么场合,看什么婚纱照,回去再看。” 就是这么隨口一说,陆沉舟被哄得七七八八了。 目光看著她深情又柔和:“好。” 回家在看,他们一起看。 隨著时间的推移,前面的队伍越来越少,很快就轮到他们。 陆沉舟交了户口本,结婚证,她毕业证,她的毕业证他都有? 许薇意只交了张照片。 很快,属於她的准考证就拿到了,给他们办理的文书说了些高考的注意事项,和一两句鼓励的吉利话。 许薇意拿著准考证一边走一边笑,笑的刻开心了。 看得旁边陆沉舟都眼热,结婚的时候她都没笑这么开心。 二人回到营地,天都黑了。 许薇意要求把婚纱照带走,她要回去看。 但是陆沉舟不准,他说他现在媳妇都药没了,就剩下个婚纱照说什么也不要她带走。 还说,她要是想看,就让她留下来看,看完在回去。 许薇意一想,看个婚纱照而已,很快就看完了,於是就答应下来。 然后,陆沉舟给她推到臥室里,“你在这看,我去客厅洗个澡。” 许薇意莫名其妙,“你好端端的这个时候洗什么澡?还在客厅洗?” 陆沉舟表示:“我刚刚跑来跑去,一身的汗,必须立刻洗澡。” 许薇意无语,想到他跑来跑去也是为了她,想说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但是,“为什么要在客厅洗?” 这个她不懂,他也没解释。 陆沉舟:“因为营地的浴室没有热水,我不习惯,就只能在客厅洗。”说完还追著问一句:“你还看不看?” 许薇意一噎,看还是要看的。 他洗澡就洗澡吧,反正浑身上下她哪没见过。 陆沉舟见她妥协,唇角一勾,愉悦地去打水。 许薇意坐在床边,厚厚的牛皮纸袋敞开著,散落著那些承载著甜蜜回忆的婚纱照。 指尖抚过最上面那张黄昏钟楼下的合影,陆沉舟当时搂著她的力道似乎还能透过照片传递过来,他低头看她的眼神专注得仿佛全世界只剩下她一人。 她嘴角不自觉地弯起,翻看著下一张——她穿著洁白的婚纱在花丛中回眸,陆沉舟就站在她身后的地方,阳光正好,两个人相视而笑。 一张又一张,那些被忙碌和各自心思暂时尘封的幸福感,此刻如同退潮后显露的珍珠,温润地慰贴著她的心。 隨即又是种种心塞的回忆涌上心头,咬牙切齿地想著,要不是他非要作,他们现在不知道有多么幸福。 客厅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许薇意这次从种种回忆中抽离,意识到陆沉舟真的在客厅洗澡。这场景……著实有点怪。 营地条件简陋她知道,但在客厅洗?他刚才牵强的解释又浮上心头。 第211章 陆沉舟用近乎自毁的方式道歉 “哗啦——”一声,水声停了。 接著是布料摩擦的窸窣声,许薇意的心跳莫名快了两拍,赶紧低头假装专心看照片。 脚步声靠近臥室门口,停住了。 吱呀,是房门被推开的声音。 下意识的,许薇意抬头去看,几乎浑身赤裸,就掛著个小裤衩子的陆沉舟,就那么完完全全的出现在她眼前。 许薇意瞳孔骤缩,呼吸急促,脸蛋爆红:“你你你,怎么不穿衣服?” “衣服掉地上,脏了。” 陆沉舟说的跟真的一样,要不是他眼角含著笑意,许薇意说不准就信了。 “你,你这是在耍流氓。”许薇意低下头,不敢看他。 陆沉舟靠近,喉咙里还带著笑意:“怎么能是耍流氓,我在自己宿舍,不穿衣服怎么了?更何况我还穿了。” 许薇意感受他的靠近,他就站在自己面前,即使低著头,只要睁开眼,就能看见他一块一块稜角分明的腹肌。 她往后瑟缩了一下,有些不满,“就穿个裤衩算什么穿了,你,你老实点,赶紧把衣服穿好。” 这狗男人分明就是故意的,学会不穿衣服色诱了,別以为这样她就会投降。 又不是没见! 许薇意负气地想著,並抬起头,一副我不会有任何感觉的伸手要推开他。 然,她手掌刚覆上他的腹肌,陆沉舟一只手就按了上去,抓著她的手,推不掉也抽不了。 “薇意。”陆沉舟沙哑著声音:“我没有办法了,我知道之前自己做得多过分,我也知道你还在怪我,但我还是想要求得你的原谅,好好补偿你。但你好像什么都不需要了。薇意,我真的没办法了,” 另一只手托起她的下巴,让她抬头看自己:“薇意,我真的没办法了,这具身体你之前很喜欢,我想说,你现在还喜欢吗?我补偿给你好不好!” 许薇意瞳孔一缩,整张脸透露著不可置信。 这算什么? 献身 肉偿 ?! 许薇意瞪著陆沉舟,那双总是含著笑意或促狭的眼睛此刻盛满了近乎绝望的认真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狼狈。 他高大的身影笼罩著她,滚烫的体温透过空气传递过来,空气中瀰漫著刚沐浴过的水汽和他身上独有的、令她心悸的气息。 “你...”许薇意张了张嘴,声音乾涩得厉害,连指尖都在他腹肌和手掌的双重禁錮下微微颤抖。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是,不喜欢了吗?” 陆沉舟更是紧张得浑身发抖,看著她的反应,似乎下一秒,他就要碎掉了。 “陆沉舟!”许薇意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疯了吗?!” 她忽然有些怕了,用尽全身力气想抽回自己的手,手腕却被抓得更紧,甚至能感觉到他脉搏的剧烈跳动。 “我是疯了。”陆沉舟忽地推倒她,整个人覆在她身上,紧紧抱著她:“我一定是疯了才会那样无视你对我的感情,去肆无忌惮地伤害你。薇意,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放开我!”她低吼,眼眶瞬间红了,“陆沉舟,你现在后悔了,所以是打算强迫我了吗?是不是以为这样我就会属於你,就不会在离开你?” “没有。”他窝在她的颈间,摇头:“没有强迫,不会强迫。我只是没有办法了,薇意,不是要你属於我,是我离不开你,是我想属於你。” “求你,求你別推开我!” 陆沉舟祈求的声音越来越哽咽,到了最后,许薇意竟感到脖子冰凉一片。 是他在哭? 那冰凉的湿意像针一样刺在许薇意的皮肤上,也扎进了她混乱的心。 她浑身僵住,所有推拒的动作和愤怒的嘶吼都卡在了喉咙里。 “……”房间里只剩下陆沉舟压抑在颈窝的、破碎的哽咽声,和他身体难以自控的细微颤抖。 许薇意脑中一片轰鸣,她能感受到他抱著她的手臂收得更紧,带著一种溺水之人抓住浮木般的绝望力道,却又小心翼翼地控制著,生怕弄疼她分毫。 眼眶的酸涩再也无法抑制,许薇意仰著头,努力不让蓄满的泪水滑落,视线模糊地望著天花板。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喉咙却像是被无形的酸涩堵住,只能发出一点气音。 “……陆沉舟。”许薇意的声音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艰难地挤出来。 她不再试图推开他,原本紧绷著蓄力的手臂,终於卸下了那层坚硬的壳,带著一丝犹豫和未消的余怒,轻轻的、几乎察觉不到的,落在了他剧烈起伏的、汗湿的后背上。 这个细微的动作,却像一道微弱的电流,瞬间击中了陆沉舟。 他埋在她颈窝的头猛地抬起,眼中是未乾的泪痕和一种溺水者看到浮木般的、不敢置信的希冀。 他小心翼翼地撑起一点身体,不敢完全离开那份他渴望已久的温度,只是微微拉开了几寸距离,与她的视线在咫尺之间交匯。 “……”陆沉舟屏住了呼吸,连颤抖都忘了,只是死死地盯著她的眼睛,等待著她即將宣判的话语。 许薇意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息带著胸腔深处的震颤,“你先把衣服穿上。” 她的指尖在他背上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最终,混杂著无奈、心疼、愤怒和一丝她自己也无法解释的妥协。 陆沉舟目光紧紧的盯著她,片刻后像是確定了什么,这才小心翼翼地將身体完全直起来。 最后在她催促的目光下,穿上条裤子。 两个人都坐在床上,面对面看著对方。 俩人都没说话,似乎都在等对方说话。 最后,还是许薇意,她开了口:“陆沉舟,我们谈谈吧。” 陆沉舟点头,“好。” 然后那样目光认真地看著她,谈什么都好,只要他们在一起,他什么都听她的。 许薇意看著,琢磨了一下,问他:“你一直再说后悔,说对我不起,说补偿,我想问你然后呢?” 她看见了他的悔意,歉意,诚意,却没看到未来。 第212章 许薇意的四个问题,留宿 陆沉舟没想到她会给出这样一个问题,一瞬间有点懵。 但他还是根据心里所想回答:“然后好好过日子。” 也不知道这样回答对不对,如果不对的话,他想问问她,想要的是什么答案,他都可以。 这样,行吗? 陆沉舟小心翼翼地看著她的表情在心里分析,许薇意听到他这回答,怎么说呢! 算意料之中,却姍姍来迟。 她说不上此刻是什么心情,稳住心神,看著他问出几个问题: “怎么个好好过?” “导致我们离婚的核心问题怎么解决?” “以后还会出现类似的问题吗?” “如果再次出现你要怎么办?” 四个问题,他们的婚姻不是只有这四个问题,是她暂时只想到这四个问题。 如果连这四个问题他都不能给出一个满意的答覆,那她,就当是又浪费了这番口舌吧。 “我……”陆沉舟又一次感受到他们彼此的差距,他只想挽回,却没想过之后呢? 还跟以前一样吗? 只怕是问题搁浅,离婚延期。 所以她说得对,如果不將之前的问题解决,他们这次没有离婚,终有一天会迎来真正的终结。 陆沉舟深吸一口气,“……这些问题我会认真考虑,请你给我些时间,我会给你我最真实的答覆。” 他慎重的没有现在给出答案,央求著给他些时间。 对此许薇意没有拒绝,点点头答应:“好,高考结束后,我等著你的答覆。再次之前,我希望你不要再说些没有意义的事情。” 这是她思前想后量定的时间標准,某一方面也是担心他的答覆会影响她高考发挥。 陆沉舟瞬间就明白她为什么要高考后再听他的答覆,这是不相信自己啊! “好。”他苦笑地点点头,声音有些乾涩,“我会仔细想清楚每一个问题。” 许薇意微微頷首,没有多余的话。她起身从床上下地,看著早已半夜三更的外面,“我先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 许薇意抬脚迈出一步,下一秒手腕被人抓住,然后听见他说:“这么晚了,就別回去了。” 许薇意抬眸看向他,似乎在询问他什么意思? 陆沉舟继续道,带著急切的解释:“我、我只是担心!太晚了,外面不安全!” 许薇意还是不说话,只是看著他的目光逐渐冰冷。 “你睡这里,我睡客厅,保证不逾越半步。明天,明天我就送你回去,行吗?”陆沉舟抓著她的手腕不由收紧,声音带著无法忽略的恳求:“……就一晚。” 许薇意看著手腕上紧箍的大手,声音几不可闻的“……嗯”的一声应允。 陆沉舟如蒙大赦,紧绷的肩膀瞬间垮塌下来,长长的、无声地吁了一口气。“那、那你早点休息。我去客厅!”他几乎是立刻退开一步,让开床边的空间,动作迅速得有些狼狈,生怕迟一秒她就反悔。他快步走到衣柜旁,拿出自己的枕头和薄被,抱在怀里,显得有些笨拙。 许薇意没再看他,只是在他转身准备离开臥室时,才低声说了一句:“门关好。” “好!一定关好!” 陆沉舟连忙应道,走到门边,握著门把手,轻轻地將门带上。 那“咔噠”一声轻响,像一道无形的界限,將两人分隔开来。 门內,许薇意站在原地,看著紧闭的房门,久久没有动作。 房间里还残留著陆沉舟的气息,让她心烦意乱。 她没有立刻躺下,而是走到窗边,看著外面浓得化不开的夜色。 这一天的事情太多,高考报名,婚纱照回忆杀,陆沉舟的话,还有那四个问题。 纷乱的思绪在她脑中盘旋。她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最终还是躺到了床上。 床铺柔软,却带著一丝熟悉的陌生感。 她摸了摸身下的床单,是京市家里那套。没想到陆沉舟將它带了过来。 她將自己裹紧,面朝墙壁,闭上了眼睛,试图隔绝一切。 门外,简陋的客厅,没有沙发,没有长椅,甚至连个长条凳都没有。 根本没有可以打地铺的地方。 陆沉舟高大的身躯蜷缩在地上,姿势僵硬,身上只盖著一个薄被。 他没有睡意,睁大眼睛看著天花板东一块西一块的泥斑,想著许薇意给出的四个问题。 “怎么好好过?” “导致我们离婚的核心问题怎么解决?” “以后还会出现类似的问题吗?” “如果再次出现你要怎么办?” 四个问题,如同死把重锤,反覆击打在他的心上。 似乎每一个回答都关乎他们未来的走向,他不能再敷衍,也不能再只凭一腔挽回的热血作答。 高考结束……他还有时间,却绝不能浪费分毫。 后半夜,气温骤降。 刚睡著没多久的许薇意冷醒了,睁开迷糊的双眼,看看陌生的四周,捏了捏身上的被子。 有点薄了。 她裹著被子起身,去一边的柜子翻找,她记得陆沉舟就是在这拿的被子。 可惜,她找了两圈都没找到。 难道要將就睡? 不行,明天一定会冻感冒的。 所以她裹著被子蹦躂地走出臥室,想找陆沉舟寻求帮助。 几乎在她一出门的时候陆沉舟就醒了,二话不说的爬起来:“你……怎么了?” 可以夜视的他即使在黑暗也能看见她裹著被子的模样,有些懵,不知道她在干什么? 许薇意走过去,“我有点冷,你这还有被子吗?” 接过就看见他是睡在地上,还只有一床薄薄的被子。 许薇意眉头一皱:“你怎么睡得上?” 陆沉舟没去管她后面那句对自己的关心,一心都在她说的冷上面。 “被子,我来这里没多带被子,你等我一下,我去给你找床被子。” 说著话他就要往外走? 这是要出去现借一床被子? 大晚上的 许薇意看出他的意图,连忙叫住他:“回来。” 陆沉舟嘎巴一下停那了,转身,回头,“还,还要什么吗?” 许薇意看著他,嘆了口气:“大晚上的到哪找被子?进屋睡吧,给我暖个床。” 第213章 梦里得偿所愿了吗?几次?每一次! 陆沉舟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愣愣地站在那,看著她,跟傻子一样。 许薇意见他不动,皱眉不高兴地一句:“还杵在那干什么?” 陆沉舟像是被激活了一样,马上点头:“哎,哎,好!” 然后麻利地收拾起自己的薄被,枕头,乐顛地跟著她进屋。 到了屋里,许薇意已经上了床,接过一转头,看他还站在床边,扭捏得不成样子? “那个,我们这样……真的好吗?” 许薇意都不耐烦了,看著他冲了一句:“废话少说,你是想冻死我吗?” 那陆沉舟捨不得冻死她,立马掀开被子上床。也不扭捏了,进去被窝之后立马抱住她。 结结实实地抱住。 许薇意:“……!” 陆沉舟解释:“我给你暖暖。” 声音闷闷的,带著点小心翼翼地试探,手臂却收得更紧,將她温软的身体完全圈进自己怀里,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 许薇意身体一僵,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有些措手不及。关键是他上半身没穿衣服。 她彆扭地想要推开他,斥责他太过放肆,但话到嘴边却只是抿紧了唇。 算了,反正又不是没抱著睡过,而且她確实冷。 身体在最初的僵硬过后,並没有真的挣扎,反而像是被那暖意融化了些许,微微向后靠了靠,调整成一个更舒服也离他更近的姿势。 陆沉舟清晰地感觉到了她身体的变化,没有得到预想中的呵斥或推开,心中那点忐忑瞬间被巨大的喜悦淹没。 他不敢再说话,生怕打破这来之不易的亲近,只是更加小心翼翼地抱著她,感受著怀中人的存在和体温。 被窝里暖烘烘的,两人的呼吸声在寂静中清晰可闻,交织出一种奇异的、心照不宣的暖昧与安寧。 渐渐地两人一同熟睡过去,呼吸绵长,平稳,渐渐同频。 陆沉舟睡得很沉,连日来的精神紧绷与此刻难以言喻的心满意足,让他坠入了深沉的梦境。 也不知道他梦到了什么?只是在无意识中那圈抱著许薇意的双臂,一上一下的缓缓滑动,像是在確定她是不是一直都在。 许薇意是被热醒的。 她眼皮动了动,意识从混沌中缓缓浮起。 首先感知到的,便是横亘在她腰腹间那条沉甸甸、带著不容置疑力量感的手臂。 紧接著,是脸颊温热的呼吸,均匀地拂过她敏感的皮肤,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慄。 她试图挪动一下被压得有些发麻的胳膊,动作极其轻微。可这一动,身后沉睡的人立刻有了反应。 陆沉舟在迷濛中下意识地收紧了手臂,將她更紧地向后拉入自己怀里,双手又开始巡视领地一样地在她身上游走。 许薇意感受到他手上不安分的动作,脸一下就黑了。 “陆——沉——舟” 咬牙切齿的三个字,陆沉舟双眼微微张开。 然后,性感的唇瓣一勾:“真好,又梦见你了。” 接著,陆沉舟的唇瓣带著灼热的温度,不容分说地覆压下来,带著一种迷濛又霸道的力道。 许薇意脑中“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她完全来不及反应,也根本无从闪避——他的手臂像铁箍一样將她牢牢锁在怀里,唇舌带著睡梦中的本能和未曾消散的“梦境”热情,生涩又急切地长驱直入,试图叩开她的齿关。 那攻城略地般的触感是如此真实、滚烫,带著属於他的、不容错辨的气息。 许薇意瞬间从“目瞪口呆”的震惊中惊醒,隨即被巨大的羞恼和一种被冒犯的愤怒淹没! 她可不是他梦里可以隨意轻薄的幻影! 趁著陆沉舟沉迷在自以为的“梦境”中,力道稍有鬆懈的瞬间,许薇意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猛地向后一挣头,同时贝齿狠狠地咬了下去! “唔——!” 一声短促而清晰的痛哼从陆沉舟喉咙里溢出。 他猛地睁大了眼睛,瞳孔在昏暗中骤然收缩,里面盛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与瞬间清醒的剧痛。 不是梦。 他真亲了许薇意。实实在在的,在她清醒並极度抗拒的情况下,强吻了她。 巨大的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刚才梦境带来的狂喜。 他下意识地向后弹开了一点距离,整个人僵在了那里。 “我……”他张了张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以为……是在做梦。” 陆沉舟那句“做梦”的解释像一瓢滚油,彻底浇在了许薇意已经燃起的怒火上。 “做梦?你梦里干什么呢?”她的声音因为愤怒和刚才被强吻的缺氧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一睁眼你手脚就不老实地乱摸,刚叫你一声,你二话不说就亲上来了?” 她越说越气,唇上残留的麻痛和属於他的灼热气息让她羞愤欲绝。 尤其想到他毫无章法却极其强势的吮吻探索,带著绝对占有意味的入侵感,让她浑身像著了火…… 陆沉舟被她劈头盖脸的质问钉在原地,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播放梦里的画面。 轰的一声,陆沉舟整个人都烧著了一般。 “我……我……”陆沉舟的声音乾涩发紧,几乎不成调子,他都不敢看许薇意那双喷火的眼睛,在梦里,就是这双眼睛一直勾著他。 “对不起……”他发现,他没法解释。 亲了她是事实,还想亲她,也是事实。 许薇意看著他低眉垂眼的样子,心里也是发紧得很。 不得不说,她很想知道他梦里他们到哪一步了? 还有,他经常做这种梦? 带著三分羞恼,七分好奇,她问他:“第几次了?” 陆沉舟:“……!” 许薇意:“说话,说实话。” “记不太清了……”陆沉舟的头更低了。 许薇意:“……!” 所以,记不太清,也是一种数字代表! “那你……梦里得偿所愿了吗?” 陆沉舟点点头。 “几次?” 陆沉舟:“每一次。” 许薇意想翻白眼,梦里他倒像个人了。 之前死活都不给睡的。 所以,她很愤怒,也不知道自己的愤怒到底是因为他在梦里轻薄自己,还是因为其他…… 第214章 这是给她准备的? 陆沉舟看著她气呼呼的样子,小心翼翼地问:“生气了?” 许薇意一脚踹到他身上,用实际行动告诉他:“起开,我要回家。” 陆沉舟起来了,麻利地起来,光著个上身,手足无措地站在床边。 许薇意找出昨天穿的衣裳,想要换上,结果一扭头看见他还杵在那,凶巴巴地对著他:“还不走,想看我换衣服?” 陆沉舟摇头:“不是,你这身衣服要洗了,换下来吧,我给你洗洗。” 他说著就伸手要去拿她衣服。 许薇意白眼一番:“洗了我穿上面?你总不能让我穿睡衣回去。” 说了一句后,又看著他,怪声怪气地说:“知道给我带睡衣过来,不知道把我其他衣裳也带来。” 陆沉舟听到她这话,马上说了:“带了,我都带来了,就在柜子的底下。” 说著他自己过去,拉开柜子底部的抽屉,里面全是她的衣服,连內衣內裤都有。 陆沉舟给她找出一身,里里外外一身,放在床上,“那你换衣服,我出去给你弄点早饭。” 然后他就快步地推出房间,还贴心地把门带上。 许薇意看著床上的衣服,真没想到还真带了。 喜滋滋地换上衣服,一大早被轻薄的怒气也没有了。 打开门,她没看到陆沉舟,想到他应该去弄早饭了。 就是不知道洗漱在哪? 然后,下一秒,她看见洗脸架上脸盆,毛巾,旁边还摆放的牙膏牙刷。 搪瓷茶缸里水都放好了。 牙刷上药膏也挤好了。 这是给她准备的? 拿起牙刷端起搪瓷茶缸,许薇意开始刷牙。 但是刷著刷子,她意识到一个问题,嘴里的泡沫,废水吐哪? 找了一圈,她也没找到可以吐的地方。 最后许薇意都急了,她在不吐出来就要咽下去了。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她看到了,看到窗台上一个盆栽。 许薇意火箭炮一样的衝过去,对著盆栽就狠狠吐了一口。 白色的泡沫铺在刚发芽的未知植物上,许薇意爽了。 接著喝两口清水漱口,最后全数吐在盆栽里。 刷完牙,洗了把脸。 用毛巾擦乾之后的脸上乾巴巴的。 然后她就在想,这里会不会有护肤品。 这样想著,她重新回到臥室,果然在一张简易的梳妆檯上,找到她常用的护肤品。 许薇意发现梳妆檯和化妆品后的场景:许薇意看著梳妆檯上那些熟悉的瓶瓶罐罐,指尖轻轻点在玻璃瓶上,是她常用的那款雪花膏。 旁边依次摆著她的口红、粉饼、眉笔,甚至还有一小盒胭脂。 她心底那点残余的怒气,像被阳光蒸发的露水一样彻底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妙的、掺杂著彆扭的熨帖感。 “哼,”她低哼一声,指尖捻起粉饼的盖子掀开,对著模糊的镜面照了照,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微微上扬,“算你还有点良心……准备得还挺全乎。” 她坐下,开始慢条斯理地往脸上抹雪花膏,清冷的香气在小小的臥室里瀰漫开来。 冰凉的膏体滋润了刚洗完脸紧绷的皮肤,带来一阵舒適。 接著,她拿起粉饼,轻轻地拍在脸上,让肤色看起来更匀净些。然后是对著镜子仔细地描画眉毛…… 就在她拿起那管熟悉的口红,旋开盖子,打算给嘴唇添上一点顏色时,臥室的门被轻轻叩响了。 “薇意?”陆沉舟的声音隔著门板传来,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和討好,“早饭好了,出来吃吧?” 许薇意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看著镜中已经焕发出光彩的眉眼,心头那股彆扭劲儿又上来了。她故意清了清嗓子,扬声回道: “急什么?等著!没看我在忙吗?” 声音里带著点骄矜,但比之前的“凶巴巴”已经软和了太多。 门外果然立刻安静下来,只传来陆沉舟模糊的一声“哦,那你慢慢弄,我等你”。 许薇意对著镜子,终是没忍住,抿唇笑了笑。 她小心翼翼地涂好口红,饱满的红色衬得她气色更好。 最后,她对著镜子左右看了看,满意地放下东西。 推开臥室门,食物的香气扑面而来。 陆沉舟果然站在桌边等她,桌上摆著简单到只剩一个碗的早饭。 那是碗麵条,上面臥著个荷包蛋。 他看到她精心打扮过的样子,眼睛明显亮了一下,有些侷促地搓了搓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只憨憨地招呼:“快,快坐下吃,趁热。” 许薇意没立刻坐下,目光在陆沉舟身上,喝饭桌上的麵条转了转。 “怎么就一碗?你吃什么?” 陆沉舟听见她关心自己,心里美得冒泡,“我吃过了,麵条是我让食堂现下的,等的时候我就已经吃过了。” 没说的是他吃的是邦邦硬的野菜馒头。 不是精细的麵条。 许薇意这才坐下,用筷子夹起鸡蛋咬一口,在挑起些麵条咬一口。 “味道不错,你们这里的厨子手里还行。” 陆沉舟听到她说这话很是开心,“你喜欢就好,我这宿舍没有厨房,我还怕你吃不惯食堂。” 许薇意没有接话,只是咽下嘴里的麵条鸡蛋,又问一句:“你们吃的是什么?” 她可不认为一年到头肉都吃不了几回的地方,早饭会有这么丰盛的麵条鸡蛋。 陆沉舟顿了一下,有些心虚地说:“也是麵条,不过我给你多加了个鸡蛋。” 许薇意闻言就笑了,笑得陆沉舟更加心虚。 “说实话。” 她没功夫跟他扯这啊那的,既然她问了,那就想知道事实。 陆沉舟低了头,回答:“野菜馒头。” 许薇意就知道,翻个白眼,却也没在说话。 陆沉舟看她又不说话了,张了张嘴,小心翼翼问:“你生气了吗?” 许薇意嚼著麵条,“我生什么气,就是问问,了解一下你们军营的生活质量。” 陆沉舟听她这么说,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立马回应:“薇意你放心,虽然军营里的生活条件艰苦,但是我不会让你吃苦的。” 第215章 我要粉色摩托车,头盔要兔子耳朵的 许薇意抬眸看他一眼,“想的挺多,下次別想了。” 陆沉舟:“……!” 吃完饭,陆沉舟送许薇意回村。 骑著一辆二八大槓。 陆沉舟骑著车,许薇意坐在后面,两人绕著山转圈。 山路顛簸,一开始许薇意还是拽著车坐垫,后面实在受不了,抱上陆沉舟的腰。 陆沉舟嘴角一勾,露出满意又愉悦的弧度。 到了村里,许薇意还抱著他的腰,头搭在后背,一副眯著眼睛想睡觉的感觉。 村里这个点已经有不少人出门劳作,看见他们许大夫坐在一个男人的自行车上,还抱著腰? 一个个都惊呆了。 一同看见这个画面的还有白子安,他站在路边,就这么看著他们从他身边经过。 陆沉舟也看见他了,在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还侧眸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包含了什么,懂得都懂。 到了许薇意的住处,不出意外地看见个老爷子和葛宗逸父子俩。 陆沉舟停车,大长腿支在地面,“葛爷爷,葛叔。” 葛老爷子看他一眼,转头看向后座的许薇意,皱眉:“怎么,坐个自行车还让你晕车了?” 许薇意已经睁开眼睛,看见她师父后从车上跳下来,打个哈欠:“没有,就昨天晚上没睡好,路上眯了一会儿。” 葛老爷子听她这么一解释,脸上一副还不如不解释的表情,在看她身上的衣服也换了。 好吧,人家是两口子,想怎么样都不是他们能管的。 眼睛一闭,一副眼不见心不烦的样子,却开口训道:“今天的书背了没?两个小时,一会儿我来检查。” 许薇意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说完转头,看向陆沉舟:“好了,你回去吧。” 陆沉舟却从自行车上下来,把支腿立起来,“这个自行车留给你,要去哪方便一点。” 许薇意看了眼自行车,“你拿公家的东西做人情是犯错误的吧?” 陆沉舟失笑,摇头,“不是公家的,这是我自己买的。” 许薇意瞭然地点点头,想想自己確实需要自行车,其实要是有辆摩托车就更好了。 这地方太偏,到哪都有好远好远的距离。 只是摩托车大概有点强人所难,许薇意看向他的眼神,有点想开口又不好意思的模样。 陆沉舟看到她欲言又止的目光,就问了,“还有什么想说的?” 许薇意的眼神又变了,是那种既然你问了,那我就勉为其难说一下的目光。 “我想要辆摩托车,自行车骑著太累人。” 此话一出,葛家父子两惊得嘴角直抽抽。 陆沉舟倒是嘴角含笑,宠到不行地说:“想要什么顏色的?” 许薇意脱口而出:“粉色的。头盔上要带兔耳朵的。” 陆沉舟闻言愣了一下,带兔耳朵的头盔? “好。” 虽然他没见过粉色的摩托车,但是重新找人喷下漆就行。 虽然他也没见过带兔耳朵的头盔,但是不妨碍他答应下来。 至於能不能做得到,这不在他考虑的范围。 他要考虑的就是,如何把看起来不能的事情做到能。 听到他满口的答应下来,许薇意也是有点愣住了,这要求她自己都觉得为难人,他就这么水灵灵的答应了? 然而陆沉舟还问了:“什么时候要,一个月的时间会不会太长?” 许薇意更为惊讶,“你一个月就能弄到?不是骗我的吧?” 她开始不相信了! 陆沉舟却郑重告诉她:“不骗你。” 许薇意將信將疑,最后:“好吧,一个月可以。”说完她还是觉得有点为难人,又说:“不是粉色也可以,有什么顏射就要什么顏色,头盔也是。” 陆沉舟明白她是怕自己为难,笑了一下,“没关係,这点要求对我来说不是难事。” 这下许薇意愣住了,迷茫了! 不是难事吗? 这要是放在她们那个年代確实不是难受,但是这是在七几年,还是在这鸟不拉拉屎的地方。 陆沉舟看著她的样子,心里別提多甜滋滋了,忍了忍,没忍住,伸手在她脑袋上拍了拍:“好了,我先走了,过两天再来看你。” 说完,像是怕自己会捨不得走,转身转得很果断。 陆沉舟走后,葛宗逸就像个幽灵一样地飘过来:“小师妹,你们和好了?” 突然出声,许薇意嚇一跳,转头无语地看向他:“师哥,人嚇人嚇死人知道不。” 葛宗逸只道:“我只知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 许薇意看著他的那张脸,突然故意认真地说:“鬼叫门怕不怕我不知道,但是师哥你叫门確实挺嚇人。” “嘿,你这小丫头。”葛宗逸作势要敲她脑袋,“越来越没大没小了。別打岔,快说,是不是真和好了?我看陆小子那春风得意的劲儿,都快溢出来了。还有你,光天化日抱著人家腰坐车回来,全村都看见了!” 许薇意脸上微微一热,却还是道:“也没和好,只是我们现在相处的模式有了部分的变化。”说完她彆扭地问:“真的全村人都看到了?”回来的时候她在后座迷迷糊糊的,都不知道全村人都知道了! “相处模式有了变化,和好就和好了唄,师哥又不会笑话你。”葛宗逸眼里全是揶揄,“还让人家给你弄辆粉色摩托车,还带兔耳朵头盔?小师妹,你这要求够別致啊!” 许薇意眉峰一挑,“师哥这是羡慕嫉妒了,也想要辆摩托车?好吧好吧,等陆沉舟把摩托车搞来,我一定先给师哥骑,让师哥过过癮。” 她说得得意,说完还故作不知地问句:“师哥会骑摩托车吗?” 葛宗逸:“……!” 小师妹不为情所苦的样子,真是太討厌了。 “你还是先去背书吧,一会儿我爸抽查你,要是发现你不会背,你的摩托车可救不了你。” 许薇意:“……!” 跟师哥斗嘴斗得太欢快,忘记了还要背书。 真是,师哥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討厌了。 哼,等摩托车来了,不给他骑。 羡慕死他。 第216章 我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子,故意为难边防的战士 许薇意搁房间里背书,一背就是两个小时。 等葛老爷子来抽查的时候,那边陆沉舟才刚刚到营地。 刚到地方他就找到赵连长:“我打算把咱们三连的装甲车,运输车,摩托车,都申请换新。” 赵大勇都懵了,怀疑自己是不是没睡醒,整个人趴在他办公桌上,激动的问:“真的吗?指挥官你说的是真的吗?咱们三连的装备早就该换了,我往上面打了无数次报告,团长也往上面打了好多次报告,但最后都不了了之。” 每一次的报告被驳回,赵大勇都不抱有希望了,但是这次,今天,因为提出的人是陆沉舟,他又看到了希望。 陆沉舟点点头,继续说:“不只是装备,还有伙食也要改一下,咱们这里的土地不適合种植农作物,就別浪费种子人力,从其他地方调,你这两天写葛详细报告给我,我来申请。” 赵大勇更激动了,“真的吗?指挥官你说的是真的吗?会不会太多了,要是上面不同意怎么办?” 陆沉舟目光沉沉看著他:“把可能不同意的人也罗列出来,我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子,故意为难边防的战士。” 赵大勇被陆沉舟话语里透出的强硬和底气震得心头一热,仿佛被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他猛地站直了身体,脸上的激动还未褪去,却又添了几分难以置信的希冀。 “好!好!指挥官,我…我马上去整理!”赵大勇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他一边说著,一边手忙脚乱地开始在堆满文件的办公桌上翻找。 “那些驳回的报告,我记得都存档了,还有现在装备损耗的清单、照片,我这就找出来!伙食的问题,老张那里有详细的记录,他抱怨很久了……” 陆沉舟看著他忙乱的样子,微微頷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中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 他没有再多言,只是简单地“嗯”了一声,隨即转身走向门口。“报告我明天一早,不,今晚就能给您初稿!”赵大勇对著他的背影急急补充道。 陆沉舟脚步未停,只留下一句清晰沉稳的吩咐:“儘快。要详细,要数据支撑,越充分越好。”话音落下,办公室的门被他轻轻带上。 房间里只剩下赵大勇一人。他用力搓了搓脸,深吸一口气,仿佛要把刚才那番话带来的巨大衝击和希望都吸进肺腑里。 他不再迟疑,立刻扑向文件柜和抽屉,开始疯狂地翻找那些积压已久的申请报告、装备维修记录、伙食统计数据,每一个数字、每一条驳回意见,此刻都成了他即將提交给陆沉舟的“证据”。 他知道,这次,或许真的不一样了。 他们边防也將迎来真正的主心骨。 …… 许薇意那边,葛老爷子抽查完毕,问了和葛宗逸一模一样的问题: “你们……和好了?” 许薇意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刻,她也早就做好和师父说一说的准备。 至於为什么不跟葛宗逸说,呵呵,一个爱情上的逃兵,婚姻中的单细胞,还是算了吧。 “陆沉舟跟我道歉,他说了好多,告诉我他想好好跟我过日子,態度很让人动容。但是我不知道该不该原谅他,更加不知道要怎么继续这段婚姻,於是我问了他四个问题。 “怎么好好过?” “导致我们离婚的核心问题怎么解决?” “以后还会出现类似的问题吗?” “如果再次出现你要怎么办?” 许薇意继续看著葛老爷子:“我想听听他怎么说?” 葛老爷子点点头,这四个问题,问得都很有水平。 “那他怎么说?” 许薇意:“他让我给他时间,他说他会认真考虑,给我最真实的答覆。” 对於这个情况,葛老爷子不是很意外。 他了解陆沉舟的性格,那孩子向来言出必行,绝非敷衍了事之人。这个“认真考虑”的承诺,某种程度上已经体现了一种態度。 “丫头”葛老爷子开口,声音沉稳,“他要时间,你就给他这个时间。” 他看著徒弟的眼睛,“从他的回答来看,他至少正视了你的问题,没有逃避,也没有轻易许诺自己可能做不到的事情。他说要『认真考虑』,『最真实的答覆』,这比立刻用漂亮话搪塞你要强。说明他在反思,在斟酌。” 许薇意微微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我答应他,时间定在高考结束之后。” 葛老爷子愣了一下,他还以为就两三天时间考虑,结果这么长时间? 马上他又似明白,“你是在担心,他的回答不会让你满意,从而影响你高考?” 许薇意在陆沉舟面前可能不会承认,但葛老爷子问,她很诚实地点点头。 葛老爷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这个徒弟分明对陆沉舟那小子情根深种。 只是她自己怕是没看透这一点,自以为是地用理智压制情感, 到现在还在找藉口,找理由的来说服自己。 陆沉舟那小子真是祖上积德,不然老天凭什么给他这么好一个媳妇。 “也好。”葛老爷子呻吟一声,转而问下一个问题:“你高考报名了?” 许薇意点点头,然后献宝一样的把准考证拿出来,“师父你看,这是我准考证。” 葛老爷子欣慰地点点头,“不错不错,我们家又有一个大学生了。” 许薇意前面还在笑著,后面就懵了,“又?还有谁?” 葛老爷子笑眯眯的看了眼外面:“你师哥,也是葛大学生。没想到吧。” 许薇意真是没想到,可以说很意外,她看向外面蹲墙角的师哥,问道:“师哥是大学生,他念的什么大学?” 葛老爷子提到这个似乎就有点不开心了,“京市农业大学。” 许薇意又惊呆了,“京市农业,我师哥这么厉害的吗?” 葛老爷子语气凉凉,甚至翻起白眼:“有什么好厉害的,我让他念医学,死活不同意,自己偷偷跑去上的农业。” 第217章 师哥这个人才在这个地方正好能发挥他的作用 许薇意呆了一瞬,这倒是像她师哥能干出来的事情。 “那后来呢?师哥没有从事这个行业吗?”许薇意对於师哥这个事情好奇心上来了,就想八卦八卦。 葛老爷也不藏著掖著,“毕业后他留在大学里任职,当起了老师,也是风光过一阵子。后来也是因为我的原因,咱爷俩一个下放,一个革职。哎,说到底还是我连累了他。” “也是因为这个事情,我第一次庆幸你师哥当时的不听话,非要去念什么农业。如果当时他听我的,最后沦落跟我一起下放,我怕是都不会原谅自己。” “所以后来我也就歇下让他学医的心思,一是你师哥確实不是这块料,再有就是为师看开了,有些东西,真就是命啊!” 老爷子提起当年的事情也是五味杂陈,这么多年也没能跟人说说,索性今天就一股脑的都跟她说了。 许薇意瞧著老爷子这个样子,非常心疼:“师父,那些年你一定受了不少苦。” 葛老爷子知道她在说什么,笑了笑:“其实也还好,虽然是下放,但是村里的人都对我很好,又有你师哥在外面照拂我,最后也全须全尾地回来了。” 说著他嘆口气:“当年多少老伙计,没能熬过来,永远留在了外面。我是幸运的,不仅回去了,还收了你这么个徒弟。” 说到最后一句,老爷子看向她的目光满满都慈爱,是葛宗逸豆难以见到的慈爱。 许薇意却更加难受,皱著一张脸,“你说你都回去了,最后还跟著我这个徒弟又跑回来,我是不是太不孝了。” 葛老爷子安慰地看著她:“才不是这样呢!为师知道我的徒儿是在做一件有利於全国人民的大事,那作为师父当然要支持。而且京市那地方呆过了也就那样,不如咱著小山村有人情味。” 许薇意觉得老爷子最后一句说得特別对,人人都嚮往的京市,呆过后就觉得也就那样,还不如这偏僻的小山村。 不过…… 她看著来爷子突然露出討好的笑,“师父~” 葛老爷子看著她一挑眉,“有话直说。” 许薇意嘿嘿一笑,“既然师父也说我是在做一件利於全国人民的大好事,那师父和师哥是不是从其他方面也支持一下。” 葛老爷子都被她这个样子逗笑了,看著她问:“还要从哪方面?你说。” 许薇意指著外面无所事事的葛宗逸:“把师哥借给我,我觉得师哥这个人才在这个地方正好能发挥他的作用。” 葛老爷子也看向了外面的儿子,嘴角一笑:“行,你有用你拿去。一把年纪了,没成家也没个孩子,最后在燃烧一把,也不枉他来这世间一遭。” 许薇意笑了,“那我现在就去找师哥。” 说完人就跑到外面, “师哥,跟我走唄!” 她拽起葛宗逸,托著他往外走。 葛宗逸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已经被她拖到外面。 手里还拿著刚刚逗蚂蚁的稻草,看著她一脸懵地问:“干什么?师妹你要去哪?” 葛老爷子还是坐在堂屋,看著他们笑著,这样的日子,真不错。 嗯,写封信给京市的老伙计,告诉他,他的孙媳妇很孝顺,他没享受到的天伦之乐,他享受到了。 许薇意一直拽著他来到山脚下的田野里,大手一挥:“师哥你看。” 葛宗逸:“……看什么?” 一整个莫名其妙住了。 许薇意戳了一下他胳膊,“师哥別装了,我已经知道了,你大学是京市农业,毕业后更是留校当了老师。你帮忙看看,这里的土质適合种什么?如何才能將农业发展起来?” 葛宗逸给她表演了一个什么叫目瞪口呆,“不是,这你是怎么知道的?你师哥我都不当老师很多年了,京市农业大学里甚至都没有我名字了。” 许薇意头一歪:“师父告诉我的。” 葛宗逸沉默了! 他问个八卦都问不出来,结果这一老一小背著他讲他的八卦。 葛宗逸不开心了,双手抱胸,头一扭,凉凉地说:“你这么厉害你自己看唄!再不行你让老头自己来看。真是搞笑,你们两个孤立我,现在还让我来干活,我不干。” 许薇意:“……!” 这说得哪跟哪都是。 “师哥,我们什么时候孤立你了?”许薇意被他质问得莫名其妙。 葛宗逸看她还不承认,把头扭过来,瞪著眼睛质问她:“我问你和小陆之间的事情,问你你不说,问老头老头让我滚。这个你承认不承认?” 许薇意本来没觉得有什么,结果被这么一问,还真有点心虚的感觉。 “嘿嘿,这个……话也不能这么说,我和陆沉舟的事情,这不是还没有个结果,什么不方便说。” 许薇意挠挠头,不理解师哥怎么就对她和陆沉舟之间的事情这么感兴趣! 但是,葛宗逸不吃这一套,他继续看著她问:“既然不方便说,那你怎么都跟老头说了?小师妹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许薇意摇头跟拨浪鼓一样,“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没有什么没有。”葛宗逸摇著脑袋控诉:“到现在还不觉得你们有错吗?小师妹你太让我失望了,不跟我说也就算了,结果你俩还趁我不注意讲我的八卦?我的八卦是那么好讲的吗?讲完了八卦也就算了,还想让我给你卖命,我告诉你小师妹,你师哥我的八卦不是那么好讲的,想让我给你卖命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许薇意就看著他嘰里呱啦说一大堆,难得耐心地听完,结果全是废话。 “那个师哥,要不你就直接说你要怎么样才能干活?咱效率一点。”许薇按捺住性子提议。 葛宗逸闻言脸上露出几分兴趣,隨即对著她伸出一跟手指。 许薇意看著那手指有些懵,眨巴眨巴眼睛:“要钱吶!十块钱?” 葛宗逸闻言眼睛都瞪大了,显然是气炸了。 “许薇意,你没见过钱吶?我这是要钱的意思吗?” 第218章 她以为对於师哥来说,讲八卦也是个正经事情 许薇意沉默了,这伸出来的一个手指头,不是钱是什么? 还有,话也说的太难听了,什么叫她没见过钱啊? “那你伸出的手指头是什么意思?”许薇意无语的看著他,继续道:“还有,你有话不能直说,非要伸出个手指头,要是那天一不注意手指头伸错了,搞不要就折了。” 葛宗逸又伸著他的手指头,懟到她面前:“我伸手指头是让你给我讲个八卦,我是在要钱吗?我能要你钱吗?” 说著,他还把那跟手指头在她面前转个圈:“手指头还能伸错?就算我伸错了又能怎么样?谁敢折我手指头?” 许薇意默默的看著他的手指头,她现在就想给他折了。 “哎呀,行吧行吧。你先干活,干完活了我在给你讲八卦。” 也是没谁了,人家干活要钱,她干活要听八卦? 葛宗逸听到她答应还愣了有下,认真问:“真的?” 许薇意无语,不是,就一个八卦的事情,有必要这么认真? “真的,保真。”她还是点了点头,疑似失去所有的力气和手段。 葛宗逸听到她的保证开心了,嘴角咧著一个灿烂的弧度。 “得嘞!这可是你说的,保真!”他像是打了鸡血,转身就奔著那片已经被人松好土的田野,动作麻利得惊人。 许薇意看著他瞬间从“討债鬼”切换到“劳动模范”的背影,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仿佛要把胸腔里那股被气出来的鬱结都排空。 她拖著脚步走到旁边,靠树站著,只想先歇会儿。 这都什么事儿啊,別人家老板画饼好歹也是升职加薪、年终分红,她这倒好,赚个“八卦”……还是个被强行索要的。 葛宗逸干活是真不含糊,整个人都扎进土里,一会儿抓把土在手里揉搓,一会儿放在鼻尖闻闻,最后还放进嘴里尝尝? 许薇意不解,且大为震撼。 放嘴里是什么操作? 尝尝咸淡! 不一会儿人从土里出来了,整个人灰头土脸,跟个偷地雷的一样。 许薇意看他上岸,就问了:“怎么样师哥?” 葛宗逸撇嘴摇头:“不怎么样,这里的土质太贫瘠了,只能种些根系农作物。而且產量也不会很高,难怪这里这么穷。” 讲真的许薇意早有预料,所以她才会在听到师兄是农业大学时那么兴奋。 “师哥,有办法培育出適合这里土质的农作物吗?” 葛宗逸拍了拍手上的土,又抹了把脸,结果把灰抹得更匀了。 他看向许薇意,那双在脏兮兮的脸上显得格外亮的眼睛里闪烁著专业的光芒。 “办法肯定有,”他语气篤定,带著农业特有的、对土地改良的执著,“但急不来。这土缺有机质,微量元素也失衡,砂砾还多,保水保肥能力都差。得先养地,施肥、掺有机肥改良结构是第一步。然后…”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这片贫瘠的土地,仿佛在构思蓝图:“…得选对品种。要耐瘠薄、深根系的,或者豆科类能固氮的。直接上娇贵作物或者追求高產的品种,保准颗粒无收。” 许薇意听的认真,最后站直了身体,问道:“那具体有什么推荐?或者需要做些什么前期试验吗?” 葛宗逸弯腰抓起旁边一把刚翻出来的草根,捻了捻:“前期?採样分析是跑不掉的,得知道到底缺什么缺多少。然后就是小范围试种筛选品种,观察適应性……” 他一边说,一边很自然地又把那沾著泥土的草根凑近鼻子闻了闻,眉头微蹙,似乎在辨別什么。 “行,明白了。那这些前期工作……”许薇意看著他试探著问。 葛宗逸也把目光投向她身上,说出一句让人绝望的话:“完全施展不开。” “完全施展不开?”许薇意愣了一下,“师哥你不是专业的吗?就算有困难也不会完全施展不开?或许你跟我说,你需要什么帮助,我来解决,需要先讲个八卦吗?” 葛宗逸闻言瞪了她一眼,“我跟你讲正经的呢!” 许薇意:“……!” 她以为对於师哥来说,讲八卦也是个正经事情。 “施展不开,意思就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你当我神仙,空手就能变出实验室和试验田?”葛宗眉头紧锁地看著这片光禿禿的土地,有种巧妇难为五米之炊的无力感。 许薇意心里“咯噔”一下,明白了问题的关键。她刚才被“完全施展不开”几个字砸懵了,现在才反应过来师哥的意思。“缺……设备?实验室?”她小心翼翼地问。 这个,还真tm可以有! 脑子里一下就蹦出来,不久前系统引诱她的话。 只要跟陆沉舟生个孩子,tm的她就什么都有了! “不然呢?”葛宗逸摊开那双沾满泥灰的手,“最基本的土样理化性质分析要做吧?ph值、有机质含量、氮磷钾、微量元素……这些都靠猜?靠我用鼻子闻用舌头尝?那是粗略判断,想要精確数据和针对性方案,就得靠仪器!这儿有吗?” 他环顾四周,目光扫过简陋的田埂和远处破败的村舍,答案不言而喻。 “还有,”他继续道,语气带了点无奈,“前期的小范围试验筛选品种,总得有块像样的、能控制变量的试验田吧?水肥管理、病虫害防治都得跟上,观察记录生长数据。你看这地,连基本的灌溉沟渠都老化了,肥力更是贫瘠得统一,拿什么做严谨的对照试验?直接把种子撒下去,听天由命?失败了都不知道具体是品种不適应,还是缺水缺肥缺管理。这跟盲人摸象有什么区別?” 许薇意沉默了。师哥说的句句在理,是她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那……那怎么办? 她声音低了下去,之前的兴奋劲儿彻底没了,只剩下沉重的现实:难道真去跟陆沉舟生个孩子? 葛宗逸看著师妹一下子蔫了的模样,拍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的告诉她:“其实这个事情我第一次来的时候就想过这个问题,但是现实摆在眼前,我没你那么好运,可以和军部合作,所以,想开点吧。这里能有个军事药学研究所,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第219章 头一次向別人请教关於生子的任务 许薇意知道师哥说的对,但是她不是没有办法,就是这个办法没那么光明磊落,甚至说不出口。 葛宗逸看著她这个不甘心放弃的样子,拍拍她的肩膀,“好了,师哥理解你的心情,但是师哥还是想跟你说,別想了。就全身心投入你的研究所吧。要是实在不甘心,那就等以后,你做大做强了,在你的研究所里给师哥批个实验室,你投资师哥。” 他是不忍心看她失落,就像她不忍心看他怀才不遇。 可他越是安慰她,许薇意就越是难受,心里那座天平,也开始慢慢倾斜。 “师哥。”许薇意深吸一口气,“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你,如果,有人跟你说,你和別人生个孩子,眼前所有的难题都能迎刃而解,你生还是不生?” 说完她就睁著眼睛看他,想要听听他怎么回答? 结果葛宗逸眼睛一瞪,深吸一口气:“谁呀?谁这么大胆子敢跟你提这要求?” “是不是陆沉舟那小子?” “我就知道是他。” “胆子不小,复合都还没复合呢就敢引诱你生孩子?” “我告诉你啊!男人这个时候的话都不能信,你还太小了,玩不过他那样的一个老狐狸。” “所以你得听师哥的,他必须把所有的承诺都兑现了你才能生,知道吗?要不然等你怀孕了,他推三阻四,你不得呕死。” 葛宗逸连珠炮似的斥责还在空气中迴荡,他胸膛起伏著,显然是急了,深怕他单纯的小师妹被花言巧语哄的上当受骗。 许薇意被他这反应弄懵了,这是赞同还是不赞同啊! “……师哥,”许薇意声音有些发乾,带著一种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你刚才说,必须等承诺都兑现了……就能生?” “当然!”葛宗逸斩钉截铁,眉毛几乎要竖起来,“空手套白狼?他想得美!凭什么拿你的身体和孩子做赌注?这种交易,风险全在你身上!薇意,你听师哥的,绝对不行!” “交易……”许薇意轻轻重复著这两个字,回想一下,tm的还真是交易。 但是吧,这个交易又跟师哥所说的不同,因为陆沉舟从头到尾不知情。 这不是她跟他的交易,是她跟系统的交易。 所以,风险评估是不存在的。 系统不可能骗她。 嘖,这么一想,系统比孩子他爸都靠谱。 “薇意?你不会是心动了吧?”葛宗逸看她不知道在想什么,以为她是心动了。 这样想著,他就说:“这样,你把陆沉舟那小子叫来,师哥跟他谈,放心,师哥保准不让你吃亏。” 许薇意回神看他,却问出这么一个问题:“师哥,要是我和陆沉舟不离婚了,那生孩子不是早晚的事情?” 葛宗逸一僵,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他刚刚一激动,把这个事情给忘记了。 然他就问她了,“已经决定,不离了!” 许薇意嘆气,“师哥,我们是军婚,哪有这么容易离。” 葛宗逸不屑的把嘴一撇,“上次你们不是离的很顺利,虽然是葛假的。” 许薇意看著他,“你也说是个假的的,军婚本来就是来保护这些军人的,只要他不想离,没有原则上错误,我肯定是离不掉的。” 葛宗逸一想,也是,然后他就看开了。 “那行,那你就生吧,反正早生晚生都要生,趁著师哥还年轻,师哥给你们带孩子。” 葛宗逸这就妥协了。 而且一想到会有一个香香软软的小婴儿给他带,他突然就期待起来了。 许薇意看著她那变如脸的师哥,续写:许薇意看著眼前这位师哥葛宗逸,前一秒还拍桌子瞪眼把陆沉舟骂得狗血淋头,坚决反对她“交易”生子的念头,下一秒就兴致勃勃地规划起当“保姆”带孩子的未来,这態度转变快得让她一时语塞。 葛宗逸显然没注意到师妹的复杂表情,还沉浸在“香香软软”的婴儿幻想里,自顾自地说:“哎呀,这么一想,好像也不错嘛!你们基因这么好,孩子肯定聪明又漂亮。到时候师哥教他认植物,从小培养成生物学家!” 许薇意乾咳一声,试图把他拉回现实:“师哥……你这想得也太远了吧?八字还没一撇呢。” “远什么远?”葛宗逸大手一挥,仿佛已经看见了自己抱著奶娃娃的场景,“这叫未雨绸繆!对了,小师妹,既然离不掉,你打算什么时候跟姓陆的摊牌说生孩子的事情,或者乾脆別搞那些形式了,直接……” “师哥!”许薇意打断他,声音里带著一丝无奈和不易察觉的疲惫,“你是我师哥,你不是陆沉舟的师哥,你到底是哪头的?” 要不她怎么不愿意跟他说自己的事情,你看这不靠谱的样儿。 葛宗逸见她似乎不开心了,马上討饶的说:“好了好了,师哥不说就是了。” 许薇意没好气的看著他,本来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结果被他这么一分析,更没头绪了。 “回家。” 许薇意没心思呆下去了,头一扭,气呼呼的回去了。 一路上也没跟他在说话,葛宗逸虽然不知道自己那句话说错了,但是也识趣的没打扰她。 回答家里,许薇意就把自己关房子离,葛老爷子看著一前一后回来的两人,怎么出去一趟气氛还不对了。 就抓著葛宗逸问:“咋地了?你惹你小师妹不高兴了?” 葛宗逸也很委屈,回来的路上他復盘的一路,还是不知道错哪了? 於是他一股脑的全跟他爹说了,让他爹给评评理。 葛老爷子听完也是无语了,关键葛宗逸还一直问:“爸,你说我哪说错了,我哪句不是为她著想的。” 葛老爷子看著他的好大儿,无奈的按按眉心,告诉他:“你哪句话都没说错,但是你不该摇摆不定,更不该替你小师妹下决定。” 第220章 这世上的秘密,藏得越深,分量就越重 说来那么多,不等於说的全是废话! 葛宗逸还是没懂,葛老爷子看著他直嘆气。 “算了,我找你小师妹聊一聊。”葛老爷子又摇了摇头,一副老子去给你乾擦屁股的活儿。 葛老爷子敲了敲许薇意的房门:“丫头,师父方便进来吗?” 下一秒,房门打开,许薇意站在门口:“师父进来吧。” 葛老爷子进屋,葛宗逸跟在后面也想进来,结果许薇意把门一关。 砰的一下,把葛宗逸隔绝在外面。 葛宗逸抹抹鼻子。 哼,不进就不进。 屋里,葛老爷子站在窗户跟前,看著她:“你师哥都跟我说的,只是我想问你应该问题,给你提出这个条件的人应该不是陆沉舟那小子吧。” 许薇意惊了,看著他问:“师父怎么知道?” 葛老爷子笑了一下,“他不是不能生?又怎么会向你提出这样的条件。” 许薇意:“……!” 她忘记这茬了。 葛老爷子又看著她猜测:“跟你提出这个条件的是陆司令吧?也只有他能做出那样的承诺,也有他这样不信邪地相信你。” 许薇意顿了一下,“所有,师父相信我吗?” 葛老爷子笑了一下,“我相信自己的医术。” 许薇意:“……!” 所以,她要不要告诉师父他老人家,你医术其实没到家! 葛老爷子看她沉默的態度,又笑了一下,“是在心里偷偷觉得师父医术没到家?” 许薇意瞪大眼睛,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葛老爷子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没了,“你还真是这么想的?” 许薇意一下就心虚了,嘿嘿地看著他,“师父,那你却是没看出来嘛!”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葛老爷子眼神就意味深长的些,“所以师父很想知道,师父都没看出来的事情,你是怎么如此肯定的?” 许薇意一噎,所以铺垫了这么多,都是为了这么一句? 接著葛老爷子又问了,“你的医术是谁教的?不管是中医还是西医,师父都不相信什么自学成材。” 许薇意就这么看著葛老爷子,知道今天这事如果不说清楚,那就会有无数个以后。 所以,她沉默片刻,又思索片刻,像是挣扎了很久。 “师父,我不方便说。”她目光认真地看向他,有一种誓死保密的忠孝感。 葛老爷子迎著她的目光,大概是有些意外的,愣了一瞬后,又问:“你能生陆沉舟孩子的事情,还有陆家绝嗣基因的原因,都是他告诉你的?” 许薇意想了一下,点点头。 都是系统告诉她的,老爷子这么说也没错。 葛老爷子又意外了一下,还有点吃醋,“你就这么相信他?” 然后许薇意点点头,“相信。” 葛老爷子的心情如何,憋著一口气,不上不下的感觉。 许薇意看他脸色没那么好看了,接著快速道一句:“就像我相信师父一样。” 葛老爷子那是一脸的我不信,重重的哼了一声,“那你是信我还是你那个师父?” 许薇意:“……!” 这么致命的问题,这不等於是在问女朋友和亲妈一起掉河里先救哪一个? 她回答哪一个都是死。 於是,许薇意脖子一艮,“我相信我自己。” 葛老爷子气笑了。 许薇意还在继续,“我和陆沉舟的数据报告都是我自己检测出来的,所以,说到底,我相信的是我自己。” 脸上撑著一副“我说的都是大实话”的表情,甚至还无辜的眨眨眼。 葛老爷子脸上浮现一种哭笑不得的无奈,他指著许薇意,手指头都带了点颤:“你这丫头,是两边不得罪。” 他重重地哼了一声,但那哼声里没有任何怒意,反而有点讚赏她机灵的意思。 “行,算你过关!”老爷子背著手,在屋里踱了两步,转过身来,眼神变得格外锐利,语气也沉了下来。 “不过,薇意,你记住师父一句话。” 许薇意立刻挺直腰板,做出认真聆听状:“师父您说。” “这世上的秘密,”葛老爷子一字一顿地说,“藏得越深,分量就越重。你既然选择了不说,那就把它捂严实了,一丝缝儿都別透!” 许薇意心头一凛,她郑重点头:“师父放心,我明白。” 葛老爷子看著她严肃认真的小脸,终究是嘆了口气,他挥挥手,语气缓和下来:“行了,你这丫头主意大得很,师父管不了你全部。但记住,师父也是你坚强的后盾,有什么事兜不住了,回来找师父。老头子我虽然医术……” 他顿了顿,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可能没你那个『师父』高明,但几十年也不是白活的,护住你这小丫头片子,总还有点本事!” 这话虽然带著点自嘲,但其中的关切和袒护之意,却让许薇意鼻头微酸。 “师父……”许薇意声音软了下来,带著点撒娇的意味,“您当然是最厉害的师父!我也会努力成为您的避风港,把这里打造成室外田园,让师父您颐养天年。” 葛老爷子被哄的眉毛一翘一翘的,“你这丫头,说的是真的假的,该不会是把蜂蜜抹师父鼻子上,就闻著香吧?” 这话许薇意不开心了,“怎么能是抹鼻子上呢!师父这是不相信我?晚上我先露一手,让师父看看实力。” 葛老爷子被哄的更加眉开眼笑,刚才那点的醋意彻底烟消云散,满心满眼都是小徒弟孝顺啊! 哄完小徒弟,同样也被哄的他心满意足的退出她的房间。 推开门,正撞见还在门外探头探脑、试图偷听的葛宗逸。 葛老爷子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杵在这儿干什么?当门神啊?没出息!还不快去买点好酒好菜,一会儿给你师妹打下手,晚上还想不想吃饭了?” 说完,头也不回地往自己房间踱去,留下一个“老子心情好,懒得跟你计较”的背影。 葛宗逸被骂得一愣,隨即又有点委屈地摸摸鼻子。 他招谁惹谁了? 第221章 变故突生 晚饭,许薇意做了一桌子药膳,还都是葛老爷子爱吃的,把老爷子看到的呀,眼花繚乱,都不知道从哪下筷子了。 还是许薇意,一个一个给老爷子往碗里夹,“师父你都吃点,多吃点,都是对你身体好的。” 葛老爷子乐的直点头:“好好好,师父多吃点,师父都吃完。” 嘴上乐著,手上不停,心里还在盘算晚上给老伙计的信要怎么写。 嗯,都写进去,嫉妒死他个老傢伙。 一顿饭的功夫,葛老爷子吃的那叫一个红光满面,他就好这一口药膳。 主要是小丫头厨艺是真不错。 嘿嘿,当初收著小丫头为徒还真是收对了,不仅医药上有超常的领悟,就连厨艺还这么好。 赚到了赚到了! 吃完饭,不出意外的老爷子吃撑著了,不止是老爷子,还有葛宗逸也吃撑著了。 然后许薇意就陪著一老人,一长辈,在村里遛弯消食。 “葛大夫遛弯呢!” “葛大夫吃完饭了?” “许大夫陪著葛大夫遛弯呢!” 村里同样吃完饭遛弯的其他人,看到著“一家三口”纷纷上来打招呼。 葛老爷子笑眯眯的回应著,许薇意也时不时的点头,寒暄几句。 葛宗逸站在一边,突然觉得好多余! 就在此时,变故突生。 一个年轻的嫂子抱著一孩子疯疯癲癲的跑过来。 “葛大夫,葛大夫救命,快救救俺小孩。” 大傢伙一听著动静,所有人都转头望过去。 葛老爷子和许薇意更是直接迎著人衝过去。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跑的最快的许薇意,来到那嫂子跟前,看到她怀里的孩子小脸已经憋成了紫色。 这是心臟病,还是吃东西噎著了? 心臟病发作时的症状是气短,胸部中央有压迫感,或疼痛,甚至反射到手臂,后背,颈部,下巴,或胃部。 吃东西掖著是完全无法呼吸,无法说话,咳嗽,脸色会因为缺氧而发青发紫。 这小孩,两者症状都有? 还是要跟家属確认,就问她:“他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倒是说呀?” 可是那嫂子实在是慌,面对她的询问连连摇头:“俺不知道,孩子自己在屋里玩,俺就刷个碗的功夫就这样了,许大夫,你一定要救救俺家小孩。” “把孩子给我。”许薇意接过孩子,又问一句:“家族有没有心臟病遗传史?” 她又在摇头:“心臟病是个啥,俺不知道?” 许薇意把孩子放倒,让他平躺在地上,检查了孩子的瞳孔,口腔,然后脉搏。 葛老爷子此时爷来到跟前,看一眼,孩子,然后看向许薇意:“什么情况?” 许薇意:“喉咙卡异物,导致心臟病发作。” 葛老爷子愣了一下,这可有些麻烦了。 孩子妈已经嚇傻了,哭嚎的跪在地上给他们磕头:“葛大夫你一定要救救俺家小孩。” “许大夫,求你救救俺家小孩。” “俺家男人已经走了,俺家就剩俺孩子一根苗苗了,俺的儿呀!你可不能死啊!” 她一边哭著,一边给他们磕头。 许薇意被她哭的心烦,一边给孩子做急救措施,一边吼道:“把孩子妈妈带一边去,別影响我抢救。” 周围聚集过来的村民马上搀扶起孩子妈妈,一边托著她往旁边走,一边安慰她: “没事的,没事的,有葛大夫和许大夫在,孩子一定会没事的。” “对对对,咱到一边去,別耽误葛大夫和许大夫抢救孩子。” 许薇意的心悬到了嗓子眼。孩子窒息时间已经不容拖延,心臟病抢救的黄金时间也马上过去。 因为孩子的心臟病,如果用海姆立克急救法排除异物,可能会给心臟带来额外的负担,但也比因缺氧而迅速死亡要好。 许薇意当机立断,把孩子抱起,自己站在孩子身后,环绕其腰部,一手握拳,拳眼至於肚脐上方,胸骨下放,另一只手抱住拳头,快速向內,向上衝击。 一下,两下,连续衝击了五次。 “咳!哇——”伴隨著一声剧烈的呛咳和呕吐声,一块约指甲盖大小的、混著黏液的硬糖块被孩子猛地吐了出来! 孩子的胸口剧烈起伏,恢復了呼吸。 村民们看见小孩的嘴里吐出的糖块,就以为孩子被救回来了,连孩子的妈妈都忘记的呼吸。 就在他们想要欢呼的时候,却见许大夫又迅速把孩子放在地上,双手叠加的放在小孩胸膛一下又一下的做著心肺復甦。 这时,眾人才反应过来,著孩子没醒,脸还紫著呢! 许薇意跪在孩子身侧,双手交叠在孩子胸骨下半段,以每分钟100次的频率沉稳下压。 每一次按压都让孩子瘦小的身体剧烈震颤,汗水顺著许薇意的额角滑落,她却丝毫不敢分神。 “脉搏微弱,呼吸未恢復!”许薇意急促地对蹲在一旁的葛老爷子喊道,手上动作不停,“师父,异物虽除,但窒息诱发的心臟骤停,需要针灸护住心脉。” 葛老爷子眼神锐利如鹰,立刻从怀中针囊抽出三枚银针。“稳住节奏!为师护他心脉!” 话音未落,银针已精准刺入孩子內关、膻中、涌泉三穴,针尾微微震颤。 老爷子手指搭上孩子腕脉,沉声道:“心气將竭……薇意,换我来压,你速取我药囊中的『参附丹』化水!” 葛宗逸此刻终於摆脱“多余感”,一个箭步衝上前:“药囊在我这儿!” 他利落地翻出龙眼大小的赤色药丸递去,许薇意迅速將丹药塞进孩子舌下,又托起下頜助其含服。 时间在村民凝固的呼吸中流逝。突然,孩子青紫的嘴唇猛吸一口气,眼皮剧烈颤动! 许薇意立刻俯身贴耳倾听胸腔——“有心跳了!” 她哑声宣布,指尖仍搭在孩子颈动脉处確认,只见孩子胸膛开始微弱起伏,脸上的紺紫色如潮水般褪去,转为病弱的苍白。 “俺的儿啊——”孩子妈妈挣脱搀扶扑来,却被葛宗逸拦住。“別碰!刚回阳,经不得惊扰!”老爷子低喝,手掌仍护在孩子心口要穴上。 第222章 燃烧生命的活著 许薇意瘫坐在地,沾满泥土的双手止不住轻颤。晚风中传来老爷子对村民的吩咐: “这孩子虽然救回来了,但是日后还要多加小心的照应。把人带回去吧,我回去给这孩子煎药,一会儿让我儿给送过去,要趁热喝,人不醒也要喝。今晚大人就別睡了,好好看著,要是有什么事情立刻来找……” 老爷子的声音被山风渐渐揉碎、带走。村民们千恩万谢地散去,一阵更深露重的寒意袭来,她猛地打了个哆嗦,意识才被拉回现实。她低头,看著自己糊满泥泞、依然微微发抖的双手——这双手,刚刚救了一个孩子。 一个家庭的希望。 “丫头,没事吧。”葛老爷子这才看向还瘫坐在地上的许薇意。 许薇意抬头,然后摇摇头,“没事,就是太紧张了。” 葛老爷子伸出手:“你刚刚做得很好,临危不乱,在那样紧急的情况下能够快速分辨出病情,果断地做出急救措施,你让师父很惊讶。” 许薇意把手放到老爷子手上,藉助他的力量站起来,看著他笑了:“谢谢师父,实际上这是我第一次急救,也是因为有师父在我才敢的。” 老爷子看著她还有点苍白的脸色,花白的眉毛挑了挑:“第一次就能做到这种程度,你比你自己想像中还要有天赋,也更沉得住气,这行,老天爷赏不赏饭吃,第一次就能看出端倪。” 说完,他又顿了一下,继续:“丫头,別浪费了你的天赋。” 许薇意没想到他对自己的评价这么高,点点头,“是师父,我记住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葛老爷子郎声笑了一声,“好,那这孩子的药救交给你来煎。今晚他家人不得睡了,咱们也得警醒著点。” 说著,他率先转身,步履依旧稳健地朝著家的方向走去。 许薇意赶紧跟上,都忘记了还有一个葛宗逸。 好吧,他又被无视了。 自从有了小师妹,他丟两天都不会被发现的。 回到家里,许薇意就在葛老爷子的注视地下抓药煎药。 动作有些笨拙,但没有错处。 许薇意在院子里煎药,葛老爷子就在旁边站著,想到那会她给那孩子做急救的手法。 “你刚刚给那孩子做急救的手法很特別,叫什么名字?” 他没问是不是她另外一个师父教的,在他看来绝对是的。 许薇意也想到那一幕,“师父是说我帮助孩子排出异物的方法吗?叫海姆立克急救法,是目前最有效的排出异物的方法。” 葛老爷子此时的感触很复杂,也同时明白,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挺好的,可以广泛教学。” 许薇意点点头:“好,我明天就去找村长,让他组织村民,我统一教学。” 葛老爷子点点头,眼里笑意更甚,医术高,还有仁心。 有这么个徒弟,是他占便宜了。 煎完药,葛老爷子救让葛宗逸气送过去,还叮嘱一定要让孩子把药喝下去,喝不下去,也不要硬灌,以免刺激孩子在復发。 葛宗逸听的很认真,端著药走了。 许薇意看著她师哥的背影,想了想跟上去。 毕竟他师哥在医药方面都不靠谱。 葛宗逸看到她跟上来,还问:“小师妹你这么也来了。” 许薇意不好意思说是不放心你,因为你不靠谱。只得说:“我不放心那小孩,跟著一起去看看。” 葛宗逸点点头,“嗯,也是,毕竟是你救回来的,不放心也正常。” 许薇意看他一眼,那眼神里充满无语。 到了小孩家,是一间很破,很小的土房子。 此时的孩子在床上躺著,呼吸平稳地睡著了。 孩子的妈妈蹲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孩子。 而在他们床的对面还有一张床,上面坐躺著一个半身不遂的老人。 是小孩的奶奶。 正在不敢哭出声音地抹眼泪。 她们看到许薇意和葛宗逸的到来,小孩妈妈直接扑通就给他们跪下了。 “谢谢你,许大夫你救了俺儿,俺给你磕头了。” 她一边说著,还一边哐哐地给她磕头,许薇意嚇坏了,马上扶起她:“哎呀,嫂子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快起来,你这我可受不起呀!” 这边人还没拽起来,对面床上孩子他奶奶也对著他们磕头,嘴里啊啊啊地叫著,脸上眼泪糊了一脸。 许薇意都慌了,不知道该怎么办。 还是旁別端药的葛宗逸说:“好了你们的谢意我们都收到了,先给孩子喝药吧。” 这句话比什么都管用,地上的孩子她妈不磕头了,床上的孩子他奶奶嗷嗷地直点头。 许薇意讚许地给她师哥一个眼神,果然是过来人,走过的路比她过的桥都多,就是有经验。 葛宗逸来到床边,孩子妈妈扶起孩子,葛宗逸就端著碗餵药,动作很熟练。 许薇意则葛孩子又把了脉,孩子妈妈紧张的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又看看那个。 “孩子没什么大碍了,接下里喝几天汤药养养就行。”说著,她把小孩的手放回去。 孩子妈妈又是累流满面的千恩万谢。 对面床上的奶奶也在啊啊啊…… 许薇意这才注意到对面床的奶奶有些不对劲,走过去,看著形容枯槁的奶奶,“我给您检查检查。” 孩子奶奶摆摆手,呜咽著好像在说不用。 许薇意却动作温柔地抓著她的手:“奶奶別怕,我给您看看。” 把上脉,几乎一瞬间许薇意就皱起眉。 这奶奶,一身基础病。 还受过大创伤。 “奶奶,您张嘴我看看?”许薇意收回手,想要看看她的嘴。 床上奶奶的眼泪一下就流出来了,闭上嘴巴,摆著手。 许薇意很无奈,这奶奶现在已经是燃烧生命的在活著,她似乎也对自己的情况很了解,所以拒绝治疗。 对於这种情况,许薇意同样不擅长,张口想劝劝她,就算治不了,想办法让最后的日子好过一点也可以。 奶奶似乎看出她的想法,却对著她指了指对面床上的孙子,一通比画。 她这不是手语,许薇意看不懂。 但她却能明白,奶奶这是让她救她孙子。 不要她把时间浪费在自己身上。 第223章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原告,就没有冤案 从小孩家里出来,许薇意情绪挺低落的。 葛宗逸知道是为什么,安慰她:“生老病死,世间百態,作为大夫,你要习惯。” 许薇意点点头,她其实是明白的,只是,好iu没看见这么苦,如同沼泽挣扎的生活。她感触深了些。 “师哥知道他们家是怎么回事吗?” 她还是想知道,还是想帮帮他们。 葛宗逸嘆气,就知道她会问。 “那小孩的爸爸和爷爷是在挖大坝的时候意外去世的。家里一下失去两个顶樑柱,剩下两个寡妇,可想而知,天都塌下来了。” “不过还有点安慰的是,孩子的妈妈很快发现怀孕了,这个孩子就是这个家里仅存的希望,也是支撑她们活下去的动力。” “在孩子爸爸爷爷刚去世的那会儿,村里人对这孤母寡媳的还颇有照顾,但是后来荒年来了,本来就吃不饱穿不暖的情况下,更是没有多余的粮食来照顾別人。” “没有粮食,孩子妈妈吃不饱,孩子吸收不到营养,差点流產。孩子奶奶为了能让儿媳吃饱饭就进了深山,用自己的血引出深山里的野兽。” “一头百十斤的野猪,孩子奶奶用自己的双腿换来到的。据说那天村里人找到她的时候,她的双腿已经被啃的血肉模糊,而她明明已经意识不清楚了,还抱著镰刀机械地砍野猪。村民们都说她是在用自己的命来换野猪的命。” “虽然最后没死,但她双腿完全废了,只能终身躺在床上。但我想她是不后悔的,因为在她看来,她的一双腿换的不是野猪的命,是儿媳和孙子的命。” 许薇意听得很惆悵,长长嘆口气,继续问:“那她怎么哑巴的?我听著她发出的声音有点奇怪,是天生的吗?” 葛宗逸又嘆了一口长长的气,似乎也有些惆悵,顿了好一会儿才说。“她哑巴不是天生,是因为舌头被人割掉了。” 许薇意震惊的瞪大眼睛:“你说什么?谁干的?” “几个外乡人,孩子他妈刚生完孩子没多久,村里不知道怎么来了几个外乡人,他们听说了这一家的遭遇,不仅没有同情,反而对这个刚刚生產完的寡妇起了坏心思。” “他们趁著一个下雨的深夜,偷偷潜入家里,想对孩子妈妈下手,她瘫痪在床,没法帮儿戏赶走他们,就想通过大声呼救来引起村民的注意。” “那几个外乡人怕她真把人引来,就用剪刀剪掉她的舌头。” 许薇意听得浑身发抖,眼眶通红,她紧握拳头,声音哽咽:“那孩子妈妈呢?”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其实猜到了,这个结局並不难猜,只是她不太能接受。 葛宗逸一嘆:“那几个外乡人欺负孩子妈妈一轮又一轮,最后在天亮之前逃走了。” 许薇意闭了闭眼睛,痛到快要无法呼吸。 “那几个畜生呢?抓到了吗?” 她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亲手撕碎了那群畜生不如的东西。 葛宗逸摇摇头:“没抓到,虽然隔天孩子妈妈就报了公安,但一场大雨把所有证据和线索都冲毁了,到现在人也没抓到,甚至都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从哪来!” 许薇意无法接受地摇摇头,“怎么可能一点线索都没有?突然出现的几个外乡人,村里镇上都不做登记的吗?没有介绍信的吗?怎么可能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一点痕跡都没有?” 她的表情太固执,看著葛宗逸,似乎在问这么简单的漏洞,都没有人看出来吗? 你没看出来吗? 葛宗逸深深地看她一眼,“小师妹这么冰雪聪明,想必也猜出来,对方的身份不简单,这里的公安也不敢得罪。” 许薇意又深吸一口气,“那就这么算了?甚至瞒著她们,帮助凶手將真相掩盖?” 葛宗逸看著她,意味深长了一句:“小师妹,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原告,就没有冤案。” 许薇意一震,张了张嘴,却被葛宗逸打断:“她们家唯一的希望就是你今天救下的孩子,谁也不敢保证继续追究,她们家的希望会不会破灭?” “这就是最底层的人,身处在高高在上的人看不见的沼泽。” 许薇意怔怔地站在那里,葛宗逸的话像一盆冰水,浇熄了她部分冲天的怒火,却带来了更刺骨的寒意和更深的绝望。 她紧握的拳头无力地鬆开,身体微微发抖。她明白葛宗逸说的残酷现实,可那份强烈的正义感和对受害者的悲悯,让她根本无法接受。 她缓缓转过身,目光似乎穿透了墙壁,望向那破败土屋的方向,声音轻得像嘆息,带著无尽的悲凉和一种冰冷的坚持: “师哥,我不喜欢视而不见,更不愿意同流合污。” 说完这句,许薇意收回视线,脚步鏗鏘有力地往家走。 葛宗逸被她的这句话惊呆了,连著追两步上去,“你想干什么?小师妹我劝你不要意气用事。” 许薇意不答,只是脚步加快了。 葛宗逸咬牙跟上,继续对著她说:“小师妹,你说话啊!这件事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更何况受害者都要忘记了,你可別多管閒事。” 许薇意脚步猛然一顿,她转头看向葛宗逸,眼中是他从来没见过的神色:“师哥真觉得那些伤害都会被遗忘?” 葛宗逸看著她的眼睛,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许薇意依旧看著他,说道:“她们不敢追究不过是没有靠山,但如果我给她们应该靠山,在把凶手抓到她们面前,你觉得她们会不追究?” 葛宗逸终於吶吶开口,“可是你当不了她们的靠山,你也抓不住凶手,你这样做不仅会把她们的伤口在一次揭开,还会让她们置於危险。” “师妹,我跟你讲这些不是让你……哎,你听我跟你说完!” 许薇意不想听他说这些没有用的废话,她有自己的考量。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追逐,全程跑回家。 葛老爷子原本都准备洗洗睡了,然后看见他们噼里啪啦地跑回来? 第224章 给村民们演示海姆立克急救法 “咋了?”葛老爷子看著两人,“吵架了?” 有点稀奇,这两人有什么好吵的。 许薇意直接来到老爷子跟前,“师父,我想收个徒弟。” 葛老爷子愣了一下,不知道她这是闹哪出?然后看向葛宗逸。 葛宗逸也是云里雾里,觉得她这个转变有点突如其来。 许薇意却固执说:“就我今天救的小孩,我觉得跟他有缘,想收他为徒。” 葛老爷子还是没明白怎么突然就收徒了,还以为是那孩子又出什么事情了,“怎么了是不是又发病了?” 许薇意摇摇头,刚想解释,一边葛宗逸明白过来,“这就是你说的靠山,收那孩子为徒,把他护在你的羽翼之下?” 但他还是不赞同,不想让她趟这趟混水。 葛老爷子看他们驴头不对马嘴的对话,不耐地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两个在说什么?” 葛宗逸又抢先一步,告诉他,“爸,我把那小孩家的事情都告诉小师妹了,她现在就是要插手那件事情,还说要给她们家当靠山。” 葛宗逸有种告状的味道在里面,仿佛在说,我劝不动你,就找个能劝动你的人。 葛老爷子闻言看向了许薇意,问道:“你师哥说的是真的吗?” 许薇意没有说话,但很肯定地点点头。 葛老爷子不说话了,陷入沉默,不知道他在考虑什么。 葛宗逸像是找到证据的警察,对著葛老爷子就说:“看吧,我说的没错吧。爸你可要好好说说她,这事是她能管的事情吗?你自己的事情还不够多吗?还往身上揽?” 葛宗逸说完老爷子说许薇意,整个堂屋就听他一条声。 葛老爷子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半晌过后,才看向许薇意,“丫头,你想收那小孩为徒还有其他原因吗?” 许薇意看著她师父,开口:“那小孩有先天心臟病,根据今天的情况来看,应该不是特別严重的那种,但还需要做更加仔细的检查。” “她们家的情况我也有所了解,不管是不是严重的病情都没有医治的本钱。但如果他是我徒弟,我就可以免费为他检查,治疗,他自己也可以通过学医来调理自己的身体,包括他家里人的身体。” “还有一点,他是本村人,我原本就是想在本村里收一个徒弟,以此来建立更加牢固的合作关係。” 葛老爷子听著许薇意的解释,脸上的皱纹更深了。 丫头,”葛老爷子终於开口,“你想收徒为师没意见,你的理由……为师也能接受。但是我们这一门收徒是有规矩的,眼缘,秉性,天赋,缺一不可。你想要收那小孩为徒,也要看看那小孩有没有资格。” 葛宗逸一听,他爸有鬆口的意思,立马急了,“爸!您怎么也糊涂了?那孩子家的事就是个马蜂窝,捅进去就甭想清净。小师妹年轻气盛,不懂事,您也跟著瞎掺和?咱们自家的事还忙不过来呢!” 许薇意没等老爷子回应,就迎上葛宗逸的目光:“师哥,我懂你的顾虑。可这孩子今天在我手里救活了,这就是缘分。我许薇意做事,从不半途而废。我不怕惹麻烦,什么麻烦我都能扛。” 葛宗逸看著她执迷不悟的样子,气得手抖,最后看向老爷子,“爸,你还她这態度……” 葛老爷子摆了摆手,制止了葛宗逸的爭辩:“宗逸,你闭嘴。” “丫头,为师还是那句话,想入我门下,眼缘,秉性,天赋缺一不可。那小孩已经合了你的眼缘,秉性,还小,暂时看不出来,那就看看天赋,等那小孩身体好了,就带过来,为师替你把把关。” 许薇意闻言,脸上露出笑意:“师父,谢谢您!您也放心,既然是门內规矩,那我也定会遵守,如果他不合適,我定不会让师父为难。” 葛老爷子脸上也露出笑意,他就知道这丫头不是个拎不清的。 这件事就这么说定了,並且在这孩子病好之前也不伸张出去。 至於这孩子的治疗也完全交给了许薇意,负责给那孩子诊脉,煎药,送药。 第二天还要组织村民们,给村民们演示海姆立克急救法。 村民们听说新来的许医生要在村委会教村民们救人的法子,一个个都激动得早早来到村委会排队。 並且口口相传昨天许大夫英勇救人的光辉事跡,尤其是在葛宗逸先到现场,並告知今天就是教昨天她救小孩时用的手法,那更是激动的不得了。 於是,在许薇意到达村委会时,现场的气氛已经达到空前的高涨。 许薇意:“……!” 什么情况,她不就是晚到一会会儿,怎么有种活动已经结束的错觉。 目光幽幽地看向站在最前方的葛宗逸,师哥他又干了什么? 葛宗逸微笑著,看到许薇意来了后,双手往下压了压,“各位父老乡亲,我们许大夫已经来到现场,现在让我们掌声欢迎许大夫……” 噼里啪啦的掌声响起,许薇意在掌声和欢呼声中走过去。 “师哥,你在搞什么鬼?” 她靠近她,压低声音地询问。 葛宗逸也在鼓掌,脸上还带著笑,同样用著小声回答:“看不出来吗?我在为你造势。” 许薇意无语,看著还在乐此不疲的他,“师哥真是费心了!” 葛宗逸嘿嘿地笑著,然后又双手压了压。 刚刚还噼里啪啦的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许薇意倒是没想到,师哥他还有著控场能力。 转头想想也是,他好歹也当过几年大学老师,老师最擅长的就是控场。 “好,接下里我们让我的小师妹给大傢伙讲两句。” 葛宗逸话音落下,热烈的掌声和期待的目光瞬间聚焦在许薇意身上。 她压下对师哥搞出这么大阵仗的无奈,深吸一口气,脸上换上温和而专业的笑容,向前一步。 第225章 疯女人闯入,村民们:保护我方大夫 “各位乡亲们,大家好。”许薇意的声音清亮,带著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现场立刻安静下来。 “非常感谢大家今天能来。昨天的事大家都听说了,那种情况很危急,孩子能救回来,是我们都乐见的。但急救爭分夺秒,不是每次都能刚好有医生在场。” 她环视著眼前一张张质朴、充满求知慾的面孔,继续说道:“今天要教给大家的,就是昨天我用的那个救命法子,叫『海姆立克急救法』。它並不难学,关键时刻却能挽回一条生命,可能就是你身边最亲近的人。掌握它,我们就能在意外发生时,多一分把握,少一分遗憾。” 村民们听得连连点头,有人忍不住低语:“就是,就是,许大夫说得在理!”“学,一定要学会!” “好,下面我先给大家演示一下原理。”许薇意示意葛宗逸过来做配合对象。 她走到葛宗逸身后,双臂环抱住他的腹部,一手握拳,拳眼向內置於他肚脐上方、胸骨下方的位置,另一只手包裹住拳头。 “大家看清楚位置,一定要在肚脐上方,肋骨以下的这个软软的腹部位置,不能放在胸骨上。施救者站在被救者身后,就像这样抱住。” 她一边讲解要领,一边强调动作细节,“当有人发生噎食、无法呼吸时,身体前倾,施救者快速用力向后上方衝击他的腹部,就像这样——嘿!” 她做了一个快速、有力的衝击动作示范。当然,力道是控制好的。 葛宗逸配合地向前踉蹌一步,夸张地咳了一声,引得村民们一阵善意的鬨笑,紧张的气氛顿时轻鬆不少。 “原理就是用衝击力挤压肺部,形成气流把堵住气管的东西衝出来。记住!动作要快、用力要向上!针对不同的人,比如小孩、老人、孕妇或者自己发生窒息时,手法会稍有不同,接下来我会一一给大家示范和讲解……” 许薇意讲解清晰,动作標准,语言也儘量通俗易懂。 葛宗逸在一旁积极配合,一会儿扮演噎食者,一会儿又帮著维持秩序,解答村民的小问题。 村民们学得异常认真,互相结对练习时,现场充满了: “位置对不对?” “再用力点!” “哎呀,你顶得我胃疼!”之类的討论声和笑声。 许薇意穿梭其中,不时停下来纠正动作,解答疑问,確保每个人都掌握了基本要领。 就在这场教学如火如荼地进行时,一个跌跌撞撞的身影跑过来。 “大夫,大夫救救我的小孩。” 和昨天一样的喊声,许薇意直接听得头皮发麻。 以为还是昨天的孩子出了问题,转过身去一看,却发现不是。 是一个她完全不认识的身影,她怀里抱著一个枕头,疯疯癲癲地朝著自己跑来。 许薇意愣了一瞬,然后就发现村民们如临大敌一样把她和葛宗逸围起来,虎视眈眈地看著那个疯疯癲癲的身影。 “怎么了?这个人是有什么问题?”许薇意看著她头髮乱糟糟,衣服脏兮兮,怀里还抱著枕头,就知道这不是个正常人。 “许大夫,这个人俺们村以前的村民,后来因为发疯杀了村里的大夫被逐出村子,不知道今天怎么跑回来了。” 身边有个大娘给许薇意解释。 许薇意更惊讶了,“杀了个大夫?” “对对,俺们村以前也是有大夫的,就是这个女人的儿子吃肉著了,她抱去找大夫,大夫没救回来,她就把孩子的死放到人大夫身上,最后还发疯捅死了大夫。” “对,从那以后她就被逐出村子了,我们也好多年没看见她,没想到今天又跑回来了。” “放心吧许大夫,我们一定会保护你,不会让这个疯女人靠近你的。” 许薇意的心猛地一沉,眼前这个抱著枕头、形容枯槁的女人,眼神空洞却透著一种令人心悸的偏执。 村民们严阵以待的架势和那段骇人的往事,让空气瞬间凝固。 教学现场的热闹气氛荡然无存,只剩下紧张的呼吸声和女人神经质的囈语。 “孩子…我的孩子…大夫,救救他…”女人无视层层围住许薇意的村民,浑浊的眼睛死死盯著许薇意,嘴里反覆念叨著,抱著枕头的手臂剧烈颤抖,像是在安抚一个看不见的婴儿。“他噎著了…快…快救他…” 葛宗逸下意识地向前一步,挡在许薇意身前,声音儘量放得平稳:“这位大娘,你看清楚了,你怀里的不是孩子,是个枕头,你……” “大夫!大夫!”女人仿佛没听见,又或者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她开始用力摇晃怀里的枕头,声音变得尖厉而绝望,“他不动了!他不动了!你快救他啊!” 她的目光扫过四周警惕的村民,脸上突然浮现出巨大的恐惧和怨恨,“你们…你们都是坏人!是你们害死了我的宝儿!是你们不救他!” 她的情绪骤然失控,身体剧烈地挣扎著,试图衝破村民的阻挡,“把我的宝儿还给我!大夫!你救他!你救不活他,你也该死!”她嘶吼著,最后的话语如同淬了毒的冰锥,直刺许薇意。 村民们更加紧张了,几个壮实的汉子下意识握紧了拳头或寻找手边的农具,人墙堵得更密实,將许薇意和葛宗逸牢牢护在身后。 他们脸上充满戒备,甚至带著一丝惊恐,显然当年那场惨剧留下的阴影仍未消散。 “拦住她!別让她靠近许大夫!” “疯婆子,滚出村子去!” “再胡来,別怪俺们不客气了!” 怒吼和斥责声此起彼伏,试图用声势压过女人的疯狂。 然而,女人对周遭的警告置若罔闻。她眼中只有被“保护”起来的许薇意—— 许薇意也在观察了一圈后皱眉,问出一个问题:“她怎么確定我是大夫的?” 这个疯女人是从村委会的左边跑过来的,那边有院墙围挡,在此之前根本看不见她教学过程。 进入村委会后又直奔她来,眼睛一直盯在她身上,十分確定自己大夫的身份。 而她,並没有穿代表大夫的白大褂。 第226章 降伏疯女人,这女人根本没疯 “村长,有绳子吗?” 许薇意想了想,这女人疯疯癲癲,手里还有刀,还是用绳子捆起来安全。 村长立马明白她的想法,点点头,“有有有,我去拿。” “啊——!俺的宝儿!宝儿没气了!大夫!你见死不救!你和他们一样!都该死!!” 她发出一声悽厉到变调的尖叫,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锁定在许薇意脸上,那里面是彻底的疯狂与毁灭欲。 她完全失去理智,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弓起背,猛地发力,不顾一切地想衝破村民的阻挡,目標直指许薇意! 场面骤然失控! 村民们急忙阻拦推搡,女人的力气在癲狂状態下大得惊人,枯瘦的手指在空中胡乱抓挠,试图扒开任何挡在她和目標之间的人。 许薇意知道,等村长拿绳子来已经来不及了。 “看,孩子还活著,他喘气了。” 许薇意忽然高喊一声,指著疯女人怀里的枕头,语气坚定的仿佛那就是一个孩子。 村民们懵了,就连那疯女人也顿了片刻。 许薇意见有效果,紧跟著又大声道:“孩子是不是哭了?怎么哭那么厉害?是不是不舒服?” 隨著她的话一字一句地落下,疯女人猛然看向怀里的枕头。 “宝儿哭了……宝儿要死了,宝儿不怕,阿娘带你来看大夫……” “大夫……大夫快救救俺的宝儿……” 她抱著枕头,继续想衝破层层障碍。 现场再次混乱,惊呼声、呵斥声、女人的尖叫声混作一团。 “保护许大夫!” 葛宗逸也绷紧了神经,將许薇意往自己身后又拉了一步,同时目光紧紧地盯著疯女人手里的刀,看样子想要伺机夺刀。 而此时,村长也拿著绳子过来,“许大夫,绳子来了。” 许大夫撇了一咽点点头,“对著村长和葛宗逸说:“等下我吸引她的注意,你们见机行事。” 说完,她的目光又放到那怀里的枕头上:“那孩子是不是吃东西噎住了?我看脸都憋紫了!” 许薇意那句“孩子噎住了”是在给了疯女人一个全新的、更紧迫的指令。 让她不再执著於冲向“见死不救”的大夫,而是將全部的狂乱倾注到怀中的“宝儿”身上。 “宝儿噎住了!噎住了!吐出来!快吐!” 她疯狂地摇晃著那个破旧的枕头,枯槁的手指试图去掰开根本不存在的孩子嘴巴,动作粗暴至极,仿佛真的要从一个窒息的孩子喉咙里抠出堵塞物。 这突如其来的转向让混乱的场面出现了一丝诡异的凝滯。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你们都让开点,孩子需要空气,你们不要在这碍事,让她“救”孩子。”许薇意上手扯了扯挡在她前面的几个妇女,想要把她们拽到后面来。 几个人虽然想保护她,但看著那绳子的村长,还有隨时隨地准备夺刀的葛宗逸,她们又觉得自己是不是碍事了。 默默地退到后面,此时疯女人的前面都是村里的年轻壮汉。 疯女人根本没注意人群的细微变化,她所有的感官都沉浸在拯救“宝儿”的疯狂行动中。 她甚至把刀换到了左手,腾出右手更加用力地拍打、抠挖著枕头的“后背”,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不成调的安抚声。 就在她右手完全离开刀柄,双手都扑在枕头上进行“抢救”的剎那—— 葛宗逸动了! 他像一支蓄势待发的箭,紧绷的身体猛地弹射出去。 目標明確,动作迅疾,一手精准地抓向疯女人持刀的左手手腕,另一只手则狠厉地劈向她的小臂神经丛! “哐当!”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地面的声音响起!那柄闪著寒光的菜刀终於脱手而出,远远地滑落在几尺开外的泥地上。 “啊——!” 手腕和小臂同时传来的剧痛让疯女人发出一声更加悽厉的惨叫。 但“宝儿”的“危情”显然比自身的疼痛更重要,她甚至没去看掉落的刀,反而更加惊恐地抱紧了枕头:“刀!刀掉地上了!谁!谁要害俺宝儿!” 她猛地抬头,看向夺刀的葛宗逸,那眼神里的疯狂再次被点燃,带著被侵犯领地的野兽般的凶狠,作势就要用头去撞他。 “快!捆住她!”许薇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立刻大喊。 几个胆大的村民早已按捺不住,见刀已落地,又有了绳子,顿时勇气倍增。 葛宗逸死死钳制住疯女人的双臂,几个村民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地按住她疯狂扭动踢打的身体,麻绳迅速缠绕上她的手腕、脚踝。 那个被她当作孩子的枕头,被人抽出来,扔在地上。 “放开俺!放开!俺的宝儿!宝儿要死了!救救他!大夫!大夫——”女人的声音在嘶吼中变调,充满了绝望和愤怒。 许薇意看著被牢牢捆住、仍在嘶喊的女人,又看了看地上那个沾满泥土的破旧枕头,长长地、无声地吁了一口气。 后背的衣裳,早已被冷汗浸透。危机暂时解除,但空气中瀰漫的痛苦和疯狂,並未消散。 “你没事吧?” 身旁突然传来声音,许薇意转头,是白子安。 刚刚没注意,原来他刚刚一直都在身边。 “没事。” 许薇意摇摇头,转头又看向那个已经被牢牢捆绑住的疯女人。 她目光死死的,紧紧盯著许薇意,眼眶通红,充满恨意。 许薇意眸光闪了一下,她走上前去,居高临下地端详著疯女人。 “你还俺宝儿,是害死了俺宝儿,俺要你赔命……” 疯女人声嘶力竭的朝著她嘶吼,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真害死了这疯女人的孩子。 葛宗逸受不了这疯女人发疯,指著她怒骂:“你这个疯子,拿个破枕头讹谁呢?还想来伤害我小师妹,信不信我给你送精神病院去。” 村长一旁看著葛宗逸怒骂,张了张嘴:“你跟一个疯子说这干什么?她又听不懂,一会儿我带人给她扔远点,把头蒙上,她就找不回来了。” 村长说著对她的安排,许薇意却摇摇头:“这女人根本没疯,应该给她送公安局,让她接受法律的制裁。” 第227章 俺的宝儿死了,凭什么別人的小孩能活 “没疯?” 村长嗷的一声,不敢相信的看眼许薇意,然后又低下头去看那疯女人,“她怎么能没疯呢?这不明显疯了,都疯了好多年了!” 村长说完又看向许薇意。 许薇意没有回答村长的问题,而是直视地上蜷缩的女人,“我知道你没疯,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装疯,不过我也不在乎。” “但是你要杀我,这我就要问问了,你我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杀我?” 说著,她微微弯腰,看向她的目光中带著不解。 地上的疯女人抬起了头,不在故作疯魔样,但依旧狰狞:“你能救俺宝儿,你竟然有办法救俺的宝儿,我的宝儿原本可以不用死的,可他还是死了。” “你知不知道,俺家一年没吃肉了,俺好不容易攒够钱,给宝儿割了刀肉吃,可俺的宝儿,他就吃了一口啊!就一口他就噎住了。” “俺想了很多办法都没能让宝儿把肉吐出来,俺就抱著宝儿去找大夫。” “可是那个大夫,他该死,他救不了俺的宝儿,俺的宝儿死了,是被那个大夫害死的。” “所以我杀了大夫。” 地上的女人抑扬顿挫地讲起了当年的事情。 很让人唏嘘,但可怜的只是那个孩子,还有那个大夫。 “所以,这跟你要杀我有什么关係?还有,你是怎么知道我是个大夫的?”许薇意一点不可怜她,只是想弄清楚她杀人动机。 “因为你该死,谁叫你救活昨天那小孩的?俺的宝儿死了,凭什么別人的小孩能活?” 许薇意震惊了,她的杀人动机竟然是这个? 那女人还在继续,“这么多年我去过很多地方,给別人家小孩糖吃,看到很多小孩都被噎死。” “我都已经认命了,小孩就是容易被噎死。” “可是你居然有办法,你居然把昨天的小孩救活了?” “那你就该死,我的小孩活不了,其他的小孩都別想活。” 女人嘶吼著,声音尖锐刺耳,充满了扭曲的怨毒。 “你是说,昨天那小孩噎著不是意外,是你给的糖?” “你还用这种方式害死了很多小孩?” 许薇意震惊到心寒,多么荒谬又残忍的杀人动机。 地上的女人停止了嘶吼,抬头死死盯著许薇意,那双眼睛浑浊却燃烧著疯狂的火焰,嘴角咧开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带著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得意: “是啊,他们该死!他们都该死!凭什么俺的宝儿没了,他们的娃还能活蹦乱跳?昨天那个小崽子命大,遇上了你……可你救得了他一次,救不了所有!你更救不了你自己!” 话音未落,那女人像一头蛰伏已久的野兽,积蓄的力量骤然爆发!她一直蜷缩的身体猛地弹起,整个人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奋力朝许薇意撞去。 “小心!”一旁的葛宗逸嚇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想扑过来阻拦,却已慢了一步。 许薇意虽然心头巨震,但警觉性还在,就在女人眼神突变,身体绷紧的瞬间,她已经察觉到危险。 只不过她並没有选择后退,反而迎著女人扑来的方向,抬腿一踹。 “呃啊!”女人惨叫一声,被踹出一米开外。 开玩笑,一个绑住的女人,她会怕? 许薇意的反击噎惊呆了眾人,所有人眼睛亮亮地看著她。 刚刚那一脚,踹得好! “村长!別愣著!赶紧帮忙扭送派出所,让她接受法律的制裁。” 许薇意拍拍手,对著旁別的村上示意。 村长这才彻底反应过来,眼前的“疯女人”已不再是需要一丝丝同情的可怜人,而是一个手上沾满孩童鲜血的恶魔。 “你这毒妇!”村长怒吼一声,上去就是对著女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然后直接抓著她,“走,现在就走,送公安局枪毙她个娘的。” 女人绑得动弹不得,却依旧拼命昂著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著许薇意,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充满无尽怨毒: “你等著……你等著……只要俺活著一天,只要还有娃儿,俺就……咳咳……”她被压得有些窒息,剧烈咳嗽起来,但眼中的恨意丝毫未减。 许薇意微微喘息著,她看著被彻底制服却依旧如厉鬼般诅咒的女人。 “等?你没机会了。你害死的每一个孩子,都在看著你。你的孩子也在看著你,他们都在等著你下地狱。现在,该是你付出代价的时候了。” 村里人有人套了驴车,村民们厌恶地將那女人如同扔一袋垃圾般,重重地丟在了车板上。 村长坐在驴车车辕上,亲自押送,几个持棍棒警戒的壮年村民隨行,深怕路途遥远,让这个疯女人跑了。 许薇意站在原地,目送著驴车消失在村口扬起的尘土中。 白子安担忧地看著她:“许大夫,你没事吧!” 许薇意轻轻摇头,目光深邃,“我没事,我也不怕她,只是可怜的那些无辜的人。” 她突然想起看看昨天那孩子,她亲手救回来的孩子,那就由她负责保护。 “师哥,我们去看看那孩子吧。”许薇意对著一旁葛宗逸说道。 葛宗逸点点头,“行。” 他也觉得那孩子很可怜,以为是意外,结果竟是谋杀。 “我也去。”白子安適时开口,昨天他不在村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一切还都是今天早上才听说的。 许薇意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倒是没拒绝。 三个人去往小孩家,路上也没人说话。 小孩家低矮的院门前,三个人站在门外。 院子里正在晾晒衣裳,脸上带著劫后余生的笑意,和劳作后的疲惫。 “嫂子,我们来看看孩子。”许薇意出声,甚至能透过稀疏的门缝看见她。 “许大夫,葛同志,白同志……”孩子妈妈转头看见他们,连忙走过去开门:“快请进快请进!” 许薇意看著大嫂子脸上的笑容,跟著也笑了一下,问:“嫂子这么开心,是孩子醒过来了吧?” 第228章 会让他像孝顺俺一样孝顺你 “对对对,米饭醒了。一晚上没吃东西,醒来开就跟俺喊饿,可是俺也不敢给他吃別的,就给餵了点白面粥,你看行吗?”孩子妈妈对著许薇意说著,心里是有些忐忑的,怕孩子不能吃,又怕孩子吃得不好。 许薇意轻轻点头,温和地回应:“行啊,白面粥挺好的。孩子昨个受苦了,应当吃点好的,不过这两天还是以清淡为主,中午可以熬煮点烂糊的米粥,晚上可以放点肉末,鸡蛋末。” 孩子妈妈鬆了一口气,搓著手:“那就好,那就好,俺也是被他昨天嚇怕了,不敢给他吃块儿的东西。俺也是怕餵错了。” 许薇意笑笑,往里屋走。 一眼就看到炕上坐著靠墙的小孩,“小朋友你好。” 她抬手笑著打招呼。 小孩黑不溜秋的,一双丹凤眼倒是好看,怯生生地看著她。 孩子妈妈快步来到孩子跟前,对著孩子说:“这位就是昨天救了你的许大夫,是你的恩人,快给恩人磕头。” 小孩一听这话,都不一定能充分理解,但是妈妈让这么做了,他哐当一下救跪炕上,“给恩人磕头。” 然后梆梆梆磕三个脑袋。 “哎哟哟,不用这么客气,我是大夫,救你是我的职责所在。”许薇意都没反应过来,他磕完了,想扶一下都没来得及。 “要的要的。”旁边孩子妈妈还在说,“昨天要不是许带大夫你孩子可能救没了,你救了孩子,这孩子以后就是你半个儿,俺会让他像孝顺俺一样孝顺你。” “嫂子,嫂子,”许薇意直起身,看著这位淳朴又激动过度的母亲,语气轻柔却认真地打断她,“可不敢这么说。我是大夫,治病救人就是我的本分。孩子好好的,您好好的,比啥都强。咱们不讲这些虚礼。” 她说著,目光再次落到炕上的孩子身上,这孩子刚从生死线上拉回来,虽然醒了,看著还是有些虚弱却没有任何惊惶。 那双漂亮的丹凤眼像受惊的小鹿,湿漉漉的。 果然不愧是她看上的徒弟! 许薇意真是怎么看怎么喜欢。 “小朋友,你告诉阿姨,身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这里疼不疼,阿姨按一下,你看难受不难受?” 许薇意把手放到小孩身上,慢慢摸索几下,轻按几下。 小孩依旧怯生生地看著她,被她抓著摸索整个人都不敢动了。 孩子妈妈看他傻了一样,深怕耽误大夫看诊,立刻对著小孩说:“大夫问话要记得回答,米饭,回答许大夫的问题。” 小孩瞅了眼他妈妈,然后目光小心翼翼又好奇地看向许薇意,摇摇头:“米饭不疼,不难受!” 奶声奶气的,还有点小夹子音。 许薇意一下就笑了,笑得心花怒放,“真的呀!哎呀,我们米饭真棒。” 许薇意收回手,然后又抓住他的手腕把脉,继续跟他聊:“米饭是你的小名吗?真可爱!” 米饭可能不太理解小名是什么东西,转头看向了他妈妈。 孩子妈妈解释:“不是小米,孩子姓米,单名一个饭字。我就希望他长大了顿顿有米饭吃。” 听到孩子妈妈的解说,许薇意顿了顿,张口讚扬:“这个名字好啊!好听又实在,以后咱们小米饭肯定能顿顿吃饱饭,不仅有米饭,还有大鱼大肉。” 炕上的米饭听到两个大人都在说自己的名字,虽然不太懂意思,但感觉是在夸自己,小脸上终於露出一点点靦腆的笑意,那双湿漉漉的丹凤眼也亮了几分,悄悄又打量了许薇意几眼。 许薇意察觉到孩子细微的情绪变化,放开了把脉的手,伸手轻轻揉了揉米饭有点发黄的、细软的头髮。 “脉象平稳多了,看来恢復得不错。就是身子还有点虚,得好生养著。嫂子,按我刚才说的,这两天吃得清淡点、软烂点,別累著。要是晚上睡得不安稳,或者有什么不对,隨时再来找我,啊?”她转头仔细叮嘱孩子妈妈。 “哎,哎!俺记下了许大夫,都按您说的办!”米家妈妈连连点头,仿佛得了圣旨。 “好了,让米饭好好休息吧。”许薇意站起身,对著炕上的小人儿温柔地摆摆手,“米饭小朋友,要乖乖听妈妈的话,多吃东西,把身体养得壮壮的!” 米饭看著许薇意,懵懂地点了点头,小声地、带著点生涩地应道:“嗯…米饭乖乖。” 这一声回应,让许薇意的心软得一塌糊涂。她强压住想把小傢伙抱起来稀罕稀罕的衝动,对米家妈妈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这才转身往外走。 米家妈妈千恩万谢地一路送到门口,直到许薇意走远了,还能感觉到背后那充满感激的、热切的目光。 走出米家低矮的院门,清晨的阳光洒在身上,许薇意长长舒了口气。 昨天的惊险抢救,今天的闹心事儿,好像都因为那双双怯生生又格外乾净的眼睛,消失得无影无踪。 “米饭…”许薇意低声念了一遍,嘴角忍不住又翘了起来。 好可爱的名字。 她决定了,就要这小孩拜她为师。 如果师父那关过不去……她就教他西医。 这师父总不能反对了吧! 许薇意笑眯眯地回家,她还要给她的小徒儿煎药呢! 葛宗逸看著她笑得这么开心,忍不住追问一句:“小师妹你在开心什么?” 许薇意一边走著,一边转头看他,“我在为小米饭感觉开心啊!多好的孩子,我可太喜欢他了。” 葛宗逸一听就明白她什么意思,忍不住还是要给她泼冷水:“光你喜欢有什么用,还得我爸,你师父喜欢,不然……” 剩下的话不用说,懂的都懂。 许薇意不高兴了,师哥真討厌,在別人最高兴的时候泼冷水。 白子安好像也懂了,他看向许薇意,“你们是打算收米饭为徒吗?” 葛宗逸眼睛一瞪,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然后又问向许薇意:“你说的?” 第229章 许薇意她火了! 许薇意也懵了,她不知道啊! 不是她说的。 白子安顺道开口解释,“不是听谁说的,是我自己猜到的。” 葛宗逸半信半疑,“真的假的?你这么聪明的吗?” 白子安不说话了,这话让人不知道咋接! 许薇意看了她师哥一眼,觉得他说话真难听。 还有,就单这样看,到底是谁不够聪明? “確实有这个想法,不过是我要收徒。” 见他已经猜出来了,许薇意乾脆不在隱瞒,“只不过我们这一门收徒比较严谨,我想收小米饭为徒,还要我师父把关。” 白子安点点头,没有说话,但双眼是羡慕的。 他张了张嘴,虽然可能问了也没有用,但还是道了一句:“葛大夫还收徒吗?” 说完又补充一句:“像你这样,正经的徒弟。” 许薇意瞅了他一眼,诚实地摇摇头,“不收了,我师父说我就是他的关门弟子。” 虽然早有预料,但白子安还是觉得好失望。 许薇意一直知道他这个想法,也知道他接近自己也是为了这个来的。 她倒是不介意,出门在位多个朋友多条路,只是有些话要事先讲清楚,不能在明知不可能的情况下吊著人家。 至於,他过后要怎么选择那是他的事情。 她自己做到问心无愧就好。 许薇意和葛宗逸回去给小米饭煎药,白子安大概是没事也跟著去帮忙。 但实际上,没让他插手,葛宗逸也就是递根柴火的帮忙,全程都是由许薇意自己完成。 白子安就站在旁边看,看著她抓药,煎药,对火候的掌控。 最后在药煎好的时候递了个碗。 也算是帮忙了。 今天给小米饭送药的就不是许薇意了,不是她不去,是葛老爷子不让。 他带著葛宗逸拎著药跑一趟。 一是看看这孩子的恢復情况。 二是听说他醒了,去看看这孩子心性如何。 许薇意一下子没事了,就本书出来翻翻。 高考是在十月份,得抓紧复习。 还有医书要背,研究所的日程也要提上来。 这么多事,看来她要做个日程表出来。 或许比较方便。 那就,以后上午背医书,下午看复习资料。 研究所的事情,其实在她的经验之下,她觉得就利用背医书和看复习资料的碎片时间来处理就好了。 前期的建造工程基本上都是由部队来完成,用到她的地方少之又少,可以让她喘口气。 但是,她没想到的是,经过昨天对小米饭的救治,她一战成名,村里的人都来找她看病。 山里的人也来找她看病。 甚至山的那边,別的村都慕名而来。 在这个通讯基本靠吼,交通基本靠走的年代,许薇意她火了! “许大夫在吗?” “听说许神医回来了?俺家那口子肚子疼了半宿,求您给看看!” “许闺女!许闺女!俺家娃儿烧得厉害,咳得跟拉风箱似的!” “许大夫,俺是从山后头李家坳赶来的,走了大半天咧!俺娘瘫炕上几年了,听说您本事大,求您给瞧瞧……” 这天,许薇意刚在书桌前坐下,连医书的封面都没摸热乎,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和喧闹声就由远及近涌到了院门口。 院门被拍得砰砰响,夹杂著各种焦急、恳切的呼唤。许薇意握著书的手僵在半空,书页都没翻开。 葛宗逸和葛老爷子也被这动静惊得从屋里跑出来。葛宗逸皱了皱眉,走到门边从门缝往外一瞧。 嚯! 门外乌泱泱站了十几號人,男女老少都有,个个脸上都带著病痛或焦虑,还有担架抬著的。 他回头看向一脸懵然的许薇意,语气带著点幸灾乐祸又有点无奈:“嘖,听见没?『许神医』,找你瞧病得来了。这阵势,可比我爸当年还热闹。” 许薇意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她这两天都快累死了! “师哥,我……”许薇意欲哭无泪,有了退缩之意。 “愣著干啥?”葛宗逸虽然说话不中听,但动作不慢,已经开始动手挪开抵门的木棍,“人都堵门口了,还能不开门?赶紧的,看病要紧!你那高考复习……嘖,等著挤时间吧。” 门一开,人群如同找到了宣泄口,急切却不失秩序地涌了进来。 小院子顿时显得拥挤不堪。许薇意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烦躁和无奈。 “大家別急,一个一个来。”许薇意定了定神,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可置疑的力量。 “有急症的、老人孩子发烧厉害的,先到这边来。师哥,帮我维持下秩序。” “好的。”葛宗逸立刻应声,自觉担负起了维持秩序的责任。 许薇意坐定,开始接诊。她神情专注,问诊、把脉、查看舌苔、询问病情,动作麻利而沉稳。 葛宗逸也没閒著,他虽然嘴上不说,却也在一旁打下手,记录,收钱。 就连葛老爷子也上手了,开方子,抓药。帮许薇意分担了一部分的人流量。 就在他们这边忙得热火朝天,门口再次传来动静。 好像是汽车引擎的声音? 但是忙碌的三个人都没关注到,倒是后面排队的病人和家属看到了。 “这什么东西?” “摩托车?好好看的摩托车,还粉色的。” “还有那个是什么?头盔吗?咋和俺们见到的摩托车不一样?” “上面有兔子耳朵,粉白色的。” “还有一个灰色的,那脑袋是大灰狼吗?” 人群中的交谈声引来的许薇意的注意,特別是听到“粉色摩托车”这几个字样。 抬起头来,正好看见院子外面停著的摩托车,真是粉色的。 摩托车上面下来一个人,头上带著一个大灰狼头盔,手里抱著一个兔子耳朵的头盔。 穿著一身墨绿色的野战军服,大步朝自己走来。 陆沉舟。 是陆沉舟吧! 她的目光盯著前面的来人,知道眼前的人在自己面前站下,兔子头盔夹在腋下,伸手取下头上的头盔。 果然是陆沉舟。 许薇意看著眼前这张女媧毕设的脸。 他好適合摩托车,也好適合这个兽装头盔。 第230章 粉色摩托车,把人拐走了 结束手头上的病人,许薇意站起身子,直接朝院子外面走过去。 陆沉舟看她起身,眼睛亮亮的,还以为是来接自己的。 接过,人直接从身边走过,直奔著摩托车就去了。 陆沉舟:“……!” 他的魅力,还不如一辆摩托车? “哇啊~这也太好看了吧!” “真是粉色的,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摩托车~” “天吶天吶,这么好看的摩托车是谁的?” “啊!是我的~” 许薇意直接骑上去,对著摩托车这里摸摸那里摸摸,哈喇子都要留下来了! 陆沉舟这个时候也走到她身边,把头盔递给她,“带上试试。” 许薇意双手接过,擼了两把头顶上的兔子耳朵,毛茸茸的,仿真兔毛? 不对,是真兔毛。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把头盔戴在自己头上,她弯著腰去看后视镜里的自己。 嗯,果然很可爱。 许薇意笑得眼睛微眯,转头看向擼沉舟脑袋上的头盔,招招手:“给我看看你的头盔。” 陆沉舟马步一扎,蹲在她面前,低下头。 许薇意愣了一下,她是这意思吗? 陆沉舟抬起脑袋,用著疑惑的眼神看向她。 好像在问:不摸吗? 许薇意倒吸一口凉气,这够男人勾引她? 大庭广眾,眾目睽睽之下勾引她? 他疯了! “咳!”许薇意不知道为何有点心虚,伸出一根手指头,戳一下他的头盔,“你干嘛呢?” 陆沉舟眼中的疑惑更深了,甚至还带著点无辜:“不是要看头盔?” 许薇意深吸一口气,努力找回一点气势,“嗯,看到了,看完了,你起来吧。” “哦!”陆沉舟站起来,只是那声音听起来怎么很失望的样子? 许薇意又撇了一眼他,有一种看神经病的感觉。 陆沉舟高大的身影笼罩著她,“喜欢吗?” 他低沉的声音响起,目光却扫过那辆让许薇意爱不释手的粉色摩托,然后又落回她脸上,仿佛问的不仅仅是摩托车。 许薇意立刻被摩托车拉回了注意力,瞬间忘了刚才的尷尬,重新兴奋起来:“喜欢!太喜欢了!”她双手再次扶住车把,身体不自觉地轻轻晃了晃,像个得了新玩具的孩子,“这顏色,这手感,绝了!是我的梦中情车!” 陆沉舟看著她瞬间亮起来的眼睛和专注在车上的侧顏,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提醒:“光摸不骑?” “骑!当然要骑!”许薇意立刻响应,调整了一下坐姿,迫不及待地想去拧钥匙。 然后发现钥匙不在? 扭头,果然看见陆沉舟抬起手,手指上掛著一串钥匙。 许薇意伸手:“钥匙给我?” 陆沉舟却是一躲,目光凝视她,“会骑吗?” 许薇意腰身一歪,伸手直接抢过来,看著他道出一句:“把吗字给去了。” 说完,钥匙插入锁孔,她脚下狠狠一蹬,摩托车发出轰鸣声。 然后下一秒,陆沉走长腿一跨,直接落入后座。 许薇意脖子一扭,拧眉质问:“你干什么?” 面对她的质问,陆沉舟非但没起身,反而极其自然地伸手环住了她的腰,身体也向前靠了靠,两人瞬间贴得很近。 他低沉的声音带著一丝笑意,几乎是贴著她的头盔边缘响起:“新手司机上路,没人陪著,我不放心。” 许薇意感觉腰上那只手臂的存在感强得嚇人,隔著衣服都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和力量。 她身体一僵,耳根不受控制地发热,声音拔高了几分,带著虚张声势的抗议:“谁是新手上路了?刚不说了把『吗』字去掉!陆沉舟你耍赖!谁要你陪了?快下去!这是我的车!” 她尝试扭动身体想甩开他的手,但腰间的手臂纹丝不动,反而收得更紧了些,將她牢牢固定在座位上,他的胸膛几乎贴著她的后背。 “嗯,你的车。”陆沉舟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甚至带点没人跟你抢的宠溺。 “还不走吗?大家可都看著呢?”他转头往另一边的院子里看去,意义所在。 许薇意此时都不敢转头看,这不要脸的,现在怎么就这么放得开? 气得咬牙切齿,还没有半点办法? 许薇意无奈一声轰鸣,摩托车“咻”的一下窜出去。 像是带著惩罚,她的右手一直猛拧油门! 轰鸣声逐渐加大,粉色的摩托车越窜越快。巨大的速度让两人的身体都向后一仰,许薇意下意识地俯低身体,全神贯注地控制方向。 而在她身后,陆沉舟在这突如其来的加速中,身体被惯性带著向前,结结实实地撞上她的后背。 他环在她腰间的手臂条件反射般的再次收紧,这一次是真正的、紧紧的拥抱,將她整个人都圈在了自己的气息和力量范围內。 风在耳边呼啸而过,吹起头盔上的兔子耳朵。 陆沉舟的头盔紧挨著她的,他的声音在高速流动的风中变得低沉而模糊,却清晰地钻入她的耳中: “去我们营地。”他顿了顿,似乎低笑了一下,“…许大夫认识路吧?” 许薇意当然认识,但还要问一句:“去那干什么?” 陆沉舟,“关於研究所的一些事情需要你拿主意。” 许薇意没在说话,车头一转,前往他们营地的方向。 来过几次的许薇意,已经算是轻车熟路。 粉色的摩托车也是一路轰鸣,直接开到营地里头。 此时的陆沉舟已经有了单独的办公室,但许薇意还不知道,身后的他就给她指路: “前面左拐。” 许薇意按照他说的,很快来到一个很大的木屋门口。 许薇意捏紧剎车,粉色的摩托车稳稳停下。 她抬头,看见木屋的门框上掛著一个牌子,上面写著:“敲门进入” 许薇意转头,“这是哪里?” 陆沉舟从后座下来,“我办公室,先进去坐坐。” 许薇意顿了一下,“这里会不会有什么机密?我进去真的好吗?” 陆沉舟听到她这么说笑了一下,並告诉她:“没什么机密,放心吧。” 许薇意真就放心了,支起摩托车的支腿,翻身下车。 第231章 我什么时候说……反悔了! 进入办公室,许薇意的头上还带著头盔。 这玩意,说真的,有点重。 一把摘下头盔,头髮有些凌乱,脸颊也因为刚才的高速和一路的憋闷微微泛红。 手里的头盔掂量一下,撇撇嘴。 陆沉舟注意到了,看向她,“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合適?” 许薇意直接说了,“有点重,长时间佩戴会不舒服。” 陆沉舟:“……!” 这个是他没考虑到的。 “那我再改改。”他把头盔接过,“正好这几天你留下了,我改过了第一时间跟你沟通。” 许薇意转眸看他时愣了,“留下来?我为什么要留下来。” 陆沉舟眼底某色闪了一下,“因为研究所的事情需要跟你沟通一下,你留下来比较方便。” 许薇意皱眉,“很麻烦吗?我最近都好忙,以为研究所的事情有你们就够了,怎么还需要我留下来沟通?” 陆沉舟的声音停顿了一下,避开她探究的目光,將头盔稳稳放在一旁的实验台上。他的指节在光滑的盔面上无意识地敲了敲,才重新组织语言,语调恢復了惯常的沉稳,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生硬: “研究所的启动比你预想的要复杂,毕竟这里不是京市,没有那么多技术人员帮你。很多人都不知道研究所是什么,能做到的就是你指哪打哪。” “尤其是接下来的设备调试,需要你原始数据流的实时反馈进行微调优化。远程通讯的延迟和潜在的信號干扰,会严重影响效率和最终结果。” 他转过身,目光终於再次落在许薇意身上“这几天是关键调试期,需要你全程配合。” 许薇意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她最近確实忙得脚不沾地,本以为研究所这边交给陆沉舟团队就足够了。 这突如其来的“留守”要求,让她感觉像被一张无形的网罩住了。 她张了张嘴,盯著他的目光锐利又烦躁。 “你这么说我好像確实没有反对的理由,但……”她顿了顿,走近一步,直视著他的眼睛,“总感觉哪里不对。你刚才,是不是还有別的原因没说?” 陆沉舟的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许薇意那过於直接的洞察力让他感到一丝压力。 但他不知道,他所认为的洞察力,其实不过是许薇意的第六感。 嗯,女人的第六感就是这么的神秘又准到离谱。 “薇意,研究所的重要性你我都清楚。这次调试关係到后续整个系统的稳定性和实际体验。你的原始数据流是唯一且不可替代的基准。” 他强迫自己维持著表情的稳定,声音放得更缓,“一切都准备妥了。留下来几天,效率最高。至於你的其他事情——我想,没有什么比这个更重要,不是吗?” 他拋出了一个她无法反驳的理由,没错,没有什么比军事药学研究所更重要。 “行,我知道了。我配合。”许薇意长输一口气,妥协。 陆沉舟像是鬆了口气,紧绷的肩膀线条不易察觉地放鬆了些。 “好,那你今天先休息休息,熟悉一下营地的环境。”他顺势说道,语气比刚刚流畅许多,“你是想在这里休息,还是回咱住处?” 许薇意抬眼看向他,目光微眯,“我跟你住一起?” 陆沉舟理所应当,“我们是夫妻,当然住一起。” 许薇意转过脸,不看他,“可是我不想跟你住一起。” 陆沉舟也不失望,还告诉她,“我们是夫妻的事情整个营地都知道,如果你不跟我住一起,政委就要找我们谈话了,你这么忙,应该不想在横生事端吧?” 许薇意气节,“你还好意思说,你要是不说,谁知道我们是夫妻。” 听到她承认他们还是夫妻,陆沉舟嘴角隱秘地勾起,“没办法,我调过来的时候,我的履歷资料上都有写。” 许薇意翻个白眼,不想跟他討论这个没营养的事情,“我回去休息了,这几天天天忙得要死,我都没能好好休息。” 她说著还打个哈欠,有点想睡午觉了,看了看他,“你住的地方更改了没有?” 陆沉舟,“没有,还是那里,我陪你回去吧。” 他怕她认不识,提出送她。 但被许薇意摇摇头拒绝了,“不用,你忙你的,我认得。” 说完抱起头盔就走了出去。 陆沉舟跟著送到门外,看著她又带上头盔,骑上摩托车扬长而去。 然后,他默默地推出角落的自行车,骑上追著她去。 但是,自行车怎么能追得上摩托车,很快他就连粉色的影子都看不见了。 但是不耽误他用力地蹬著脚踏板。 很快,许薇意来到上次过夜的那间房屋门前,看著门上掛著的锁,她纠结地把脸都皱一块了。 “这个陆沉舟,也不知道把钥匙给我一把?” 她自言自语,考虑著要不要回去拿钥匙? 身后传来他的声音:“你也没给我机会呀!” 声音中还带著委屈。 许薇意转头,看见他愣了一下,“你怎么跟著回来了?” 陆沉舟拿出钥匙,挤开她,开门。 许薇意看著他的一系列动作,好吧,人是特意回来送钥匙的。 开了门,陆沉舟率先走了进去。 许薇意跟著,然后看著他的背影,“你不回去吗?” 陆沉舟的动作一顿,脸上似乎更委屈了,“你不能因为不想跟我住,就把我赶出去!” 许薇意无力地翻著白眼,“陆沉舟,这个人设不適合你。” 陆沉舟:“……!” 然后他动了,走上前去,从后面抱住她,脑袋耷拉在她肩膀上。 许薇意惊了一下,“你干什么?” 陆沉舟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你说过给我一次机会的……不准反悔!” 那声音,比刚刚的委屈有过之而无不及。 许薇意的心,控制不住地颤了一下。 “我什么时候说……反悔了。” 她微微侧了脸,气息和他的气息相交融。 陆沉舟环在她腰上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下巴还在她的肩头留恋地蹭了蹭。 第232章 脑子里只有两个字:想亲 “我是在害怕,害怕你会反悔。” 他的声音伴隨著呼吸吹散在她耳畔。 许薇意的心忽然就软了下来,嘴角微微勾起地告诉他:“陆沉舟,你是知道的,我说话从来算话。” 陆沉舟微微抬起头,目光盯著她的侧脸,但没有说话。 许薇意见他一直盯著自己看,也不说话,更加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顿了顿,许薇意张口:“你不用去忙吗?”说完她似又担心他多想,紧接一句:“不是赶你走,就只是问问。” 陆沉舟看著她小嘴一张一合,说的什么都没听进去,脑子里只有两个字:想亲。 但是他不敢,怕她生气。 可又实在想亲,就张嘴问了一句:“我想亲你,可以吗?” 许薇意:“???” 她跟他说正事,他耍流氓! “不行。”许薇意没好气地拒绝。 但是陆沉舟似乎又没听进去,又问了一句:“我亲你一下,你別生我气行不行?” 许薇意:“……!” 就这么沟通困难吗? “不行。”再一次拒绝,许薇意直接掰开他放在腰间的双手,赶人道:“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別在这……” 她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完,陆沉舟猛地低头,吻上她的双唇。 许薇意眼睛一瞪,抬手就要推他。但由於他是站在自己身后,她推他的动作不是流畅,反而让他胳膊一伸,手掌托住她的后腰,迫使她面对著他,更加方便他亲。 失去先机的许薇意已经完全挣不开他,紧闭的贝齿也被强硬地打开。 陆沉舟的吻带著一种不容拒绝的急切和占有,仿佛要將她所有的气息都掠夺殆尽。许薇意最初的推拒逐渐变得无力,被他箍在腰间的臂膀和托在后颈的手掌困得动弹不得。 他的气息铺天盖地,熟悉又带著一种陌生的侵略性,让她脑中一片混乱,只能被动承受著这个带著几乎不管不顾的吻。 原本积蓄的恼怒,在他灼热的唇舌纠缠和强势的怀抱中,像被戳破的气球般开始泄气。 一种复杂的感觉涌上心头,里面夹杂著被他无视拒绝的委屈、对他突然强势的惊愕,以及一丝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被点燃的悸动。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原本抵在他胸膛想要推开的手,渐渐失了力气,最终只是虚虚地揪住了他胸前的衣料。 时间在唇齿相依间变得模糊。陆沉舟最初的强势,在感受到怀中人细微的变化、听到她喉间那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后,悄然软化下来。 他的吻不再那么急躁和掠夺,变得更深沉、更繾綣,带著小心翼翼的试探和难以言喻的珍重。托著她后腰的手掌微微发力,將她更紧地按向自己,仿佛要將她融入骨血。 直到许薇意感觉自己快要窒息,陆沉舟才终於缓缓地、恋恋不捨地鬆开了她的唇。两人的额头相抵,急促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在安静的空气中格外清晰。 陆沉舟垂眸,深深地凝视著她。 她的脸颊染上了一层动人的緋红,那双总是带著聪慧或戏謔光芒的眼睛此刻氤氳著水汽,长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轻轻颤动,嘴唇微微红肿,残留著他肆虐过的痕跡。 这副模样,脆弱又带著惊心动魄的美,让他心头一紧,同时也涌起浓烈的后怕——怕她下一秒就甩他一个耳光,怕她眼中重新燃起怒火。 许薇意微张著嘴喘息,意识慢慢回笼。方才被他吻得晕头转向时被强行压下的情绪,此刻如同潮水般重新翻涌上来。 她抬眼,撞进他深邃复杂的目光里,那里面有尚未褪去的情慾,有得偿所愿的饜足,但更多的,是毫不掩饰的紧张和……小心翼翼地等待审判的忐忑。 看著他这副“亲完了又怕挨揍”的模样,许薇意心头那股憋屈瞬间衝到了顶峰。 她猛地抬起手—— 陆沉舟下意识用胳膊挡住脸。 ……等了许久,没有等到巴掌落下来。 陆沉舟小心翼翼地抬起一点点脑袋,目光偷偷摸摸地从胳膊肘那看过来。 许薇意那只高高举起的手,最终没有落在他的脸上,而是停在半空中。 她的指间微微颤抖著,紧握成拳,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胸口剧烈起伏,那双氤氳著水汽、还带著被吻得迷离余韵的眼睛,此刻正死死地瞪著他。 陆沉舟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目光在她的手上,她的脸上流转一番,最后放下格挡的胳膊,站直身体。 “你打吧,只要你消气,就是打死我都不会躲一下。” “你……”许薇意终於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声音带著被吻过的微哑和压抑不住的怒意。 陆沉舟下意识地又想闭眼,但这次他强迫自己没动,只是紧张地看著她。 预想中的巴掌或者推搡並没有到来。许薇意的手猛地攥住了他胸前的衣襟,用力向下一扯!力道之大,让陆沉舟猝不及防地被迫弯下腰,上半身几乎与她平行。 视线猛地撞进她燃烧的眼底,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 她身上残留著他留下的、两人交融的曖昧气息,混合著她原本的淡香,扑面而来。 陆沉舟又开始有些心猿意马。 “陆沉舟!”许薇意几乎是咬著他的名字低吼出声,攥著他衣领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你浑蛋!谁准你这么做的?!我说了不行!你聋了吗?!” 她的气息急促地喷洒在他唇边和下頜,带著灼人的热度。 陆沉舟有些眩晕,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映著她生动至极的脸。 “老婆~” 他忽然呢喃出声 那点后怕和忐忑奇异地被另一种更强烈的感觉压了下去——一种近乎痴迷的、想要更靠近的衝动。 他甚至能清晰数清她因为激动而微微颤动的睫毛。 许薇意攥著他衣襟的手紧了紧,咬牙切齿地开口:“呸,谁是你老婆,不要脸!” 第233章 你是我老婆,我媳妇,我陆沉舟的爱人 陆沉舟目光灼灼,充满恋爱脑的“智慧”,音色繾綣地说:“你就是我老婆,我媳妇,是我陆沉舟的爱人。” 许薇意耳尖倏地染上薄红,这样滚烫又孩子气的宣示是从来没有过的。 指尖下意识地蜷缩起来,她微微侧过脸,“你,你快走吧,我要休息了。” 她似是害羞了,脸颊上的红晕如晚霞般蔓延开来,目光低垂,不敢直视陆沉舟那灼热的目光。 陆沉舟不想走,尤其是看到她这般模样更不想走。 但是他確实不能久留,营地还有很多事情要他处理。 “那,我就先去忙了,晚饭的时候我来带你去食堂?”他目光自始至终没有离开她,“还是说你想打饭回来吃?” 许薇意不太愿意去食堂,彆扭了一下,就道:“打饭回来吃吧。” 陆沉舟点点头,“行,那我结束后顺道打饭回来。” 许薇意没吱声。默认。 陆沉舟不依不饶,看著她:“我走了!” 许薇意:“……!” 陆沉舟:“我真的走了!” 许薇意:“!!!” 陆沉舟:“我……” 许薇意一扭头,凶巴巴的:“滚。” 陆沉舟:“哎,好嘞!” 然后心满意足地走了。 许薇意:“……贱皮!” 也不知道陆沉舟听到了没有! 陆沉舟的身影消失在门外,脚步声轻快地远去,隱约还能听到他哼著不成调的小曲儿。 许薇意紧绷的肩膀终於鬆懈下来,深深呼出一口气。 房间里似乎还残留著他身上那股清爽又带著点阳光暴晒过的衣料味道,以及……他刚才那灼灼目光带来的无形热度。 用手给脸颊扇了扇风,许薇意扭头往臥室里面去。 那里还是熟悉的陈设,床单被罩都还是原来的那个。 许薇意顿了一下,想著,应该不是一直没换过吧? 虽然小说里,电视剧里,女主睡过的床单被子男主都捨不得换,要闻著上面残留的气味入睡。 但,陆沉舟应该没有那么埋汰吧? 许薇意虽然猜测他不会真这么埋汰,但只要一先入为主地想了,她就完完全全躺不下去。 算了,还是换了洗了吧。 把床上的床单揭掉,被套摘了,枕头皮子拿了,看著外面太阳还挺高,立马吭哧吭哧给洗了。 洗完晾晒上,闻闻自己身上的味道,也需要洗一下。 马上换了水,门窗关好,给自己简单洗一下。 还就这洗澡水,把换下来的衣服也给洗了。 然后用洗衣服的水,把地也给拖了一遍。 等到里里外外都乾净了,许薇意穿著一身小吊带躺在新换的床单上。 被子,先没套。 她有些累了,想睡一会儿。 至於其他,等睡醒了再说。 许薇意这一觉睡得特別香,天都黑了,陆沉舟都打完饭回来了,她还没醒来。 其实陆沉舟耽误了点时间的,因为今天晚上的食堂饭菜不是特別好,他吃行,他媳妇吃不行。 於是他掏了钱,在炊事班班长那边换了一块肉,一截藕,一碗白米饭。 他用肉和莲藕炒了一个藕丁炒肉,盖在白米饭上,打了一碗食堂里免费的汤,高高兴兴地回到住处。 一开门,屋子里乌漆嘛黑的。 陆沉舟心里咯噔一下,人呢? 不会跑了吧? 快步走进客厅,就闻到一股子洗衣粉的味道。 点灯之后,发现屋里地被拖洗过了。 阳台上床单被罩,许薇意的衣裳和他的衣裳晾晒在一块。 他就大概知道,她没走。 把饭菜放在饭桌上,他来到阳台把衣服床单被罩收了,小心翼翼地来到臥室。 悄悄地打开,柔柔的月光下,他看见心爱的姑娘躺在自己的床上。 身上只穿著一件吊带裙,胳膊和腿,全部裸露在外面。 一旁没有套被罩的棉被一半在床尾,一半被她压在腿下。 陆沉舟轻柔的走进去,伸出一只手掌稳稳地抓住她的脚踝。 然后轻轻地拿开,抽出被子。 接著找出和床单同套的被罩,站在床尾一点一点地给套上。 最后,温柔地给她盖上。 將她曼妙的身躯全部遮住。 陆沉舟退了出来,既然她还没有睡醒,那还是別吵醒她了。 至於晚饭,等她醒了在吃。 他们一起吃。 不过,也没让他等多长时间,也就半个小时,许薇意揉著眼睛从臥室出来了。 打开门的一瞬间,许薇意和陆沉舟四目相对。 “你回来了!” “你醒了!” 两个人同时说话。 陆沉舟也从饭桌前站起来,“饿坏了吧,快过来吃饭吧。” 说著他打开饭盒,伸手触摸的瞬间,“有点凉了,我再去热一热。” 说著他就要把饭盒盖上,去热菜。 “等会儿!” 许薇意叫住他。 “家里连个锅都没有,怎么热?” 她走到他跟前,伸手触摸了一下他手中的饭盒,“这不也还热乎,就这么吃吧。” 许薇意不太在意的样子,但陆沉舟不答应,“家里有炉子,没有锅也能热。” 说著,他拿著饭盒果断的来到炉子边上,把上面温著的水壶拿下来,把饭盒放上去。 “……你直接用饭盒热饭?”许薇意眨巴眨巴眼睛。 没见过,有点新鲜,在看看! 陆沉舟笑了,“这个饭盒可以热饭的,我们有时候在野外不方便的时候,还可以用这个饭盒做饭,方便又快捷。” 许薇意想起来了,之前跟司机小张他们去接何父何母的时候,半路小张他们就是这样埋锅做饭的。 炉子上的炉门打开,火一下就旺盛起来,饭盒被炉包围,变得黢黑,还滋滋作响。 很快,饭盒开始飘香,冒热气,陆沉舟用布包裹著把饭盒拿下来,送到饭桌上,给她打开,递上筷子。 “吃吧,小心烫。” 许薇意接过筷子,用筷子扒拉著饭盒想要它离自己远一点。 热气都熏眼睛了。 夹起一筷子肉,要吃的时候她顿住了,抬起头去看他,“你吃了吗?” 她猜测应该是吃过了的,问只是处於礼貌。 但陆沉舟摇摇头,“你先吃,我把我自己的也热一下。” 说著他转身从新回到炉子旁边,把另外一个饭盒放上去。 第234章 差点脱口而出的话 猜错的许薇意愣了一下,拿起的筷子默默放下。 他在等自己吃饭,那出於礼貌,自己也不能先吃。 陆沉舟不知道她拿起的筷子又放下了,等他端著盒饭回到桌子上,看见她没动筷子? “怎么不吃?是不合胃口吗?” 许薇意摇头,“不是,我在等你一起。” 这样直白的话让陆沉舟动作微顿,目光掠过她规规矩矩搁在饭盒边上的筷子,再落到她透著认真的双眼中。 然后他笑了,笑得可开心可开心,牙花子都齜老大了。 许薇意看他笑得这么夸张,一下子就嫌弃了,“你笑什么?” 陆沉舟目光中带著烟花地凝视她,“你等我吃饭,我好开心。” 许薇意更嫌弃了,拿起筷子,“至於吗?笑的牙花子都齜出来了。” 陆沉舟认真地点头,“至於,我就是很开心很开心。” 许薇意白眼一翻,夹块肉放进嘴里,“那你要是开心就能饱了,就继续开心吧。” 陆沉舟摇摇头,“不行,我还有更开心的事情没有做。” 许薇意好奇地顿了一下,“什么更开心的事情?” 陆沉舟看著她:“和你一起吃饭。” 许薇意白眼都要翻烂了。 陆沉舟坐下吃饭,许薇意发现两个人的饭盒里饭菜怎么都不一样? 转念一想就知道怎么回事了,但她没有问,也没有说。 而是在吃了两口垫吧了肚子后,说道:“你们这里是不是没有隨军家属?” 这是她这两次过来发现的,但不確定实际情况到底是怎么样? 陆沉舟听到这个问题就直白地用点头回答她。 隨后嘆一口气地说:“这里的条件太艰苦,还达不到隨军的条件。” 许薇意点点头,问他:“需要什么条件?” 陆沉舟抬起了头,看著她饭都忘记吃了,“你问这个,是想干什么?” 许薇意也看向他,“我师哥曾是农业大学的老师,如果他可以研究出適合这里土地种植的种子,提高这里人民的温饱,是不是有利於你们家属隨军的条件。” 陆沉舟从来不知道葛宗逸竟然是农业大学的老师? 惊讶之余就是更大的兴奋,“葛老师研究出来了吗?” “是什么?” “小麦?水稻?” “还是玉米,土豆?” 他太兴奋了,以至於饭都不想吃了,双手撑著桌子支起身体,一个接著一个的问题拋给她。 许薇意看著他,眉头一动,“怎么感觉,你比我的军事药学研究,还有动心?” 陆沉舟顿了一下,从新坐下,“那个,不是,毕竟,民以食为天,我突然听到这样的好消息,自然是激动的。” 许薇意看他一眼后,“不是我打击你,这件事我和师哥聊过了,觉得可行性不大,毕竟这不比的药学研究,这里是占据了天时地利的优处。” “农学研究,在这里需要的前期投入太多,我们怕来不了。” 但是她这个话並没有给陆沉舟打击到,反而很激动地说:“没关係,你说你们需要什么?钱,还是设备,我写信回去要,只要能帮助你们的,我都能搞来。” 许薇意看著他这个不知道害怕的样子,差点脱口而出:我需要和你有个孩子! 这样就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但是她看了看他后,那句惊世骇俗的话到嘴边了,最终还是咽下去了。 低头扒拉了两口饭,含糊道:“算了,这事八字没一撇,具体什么……以后在说。” 陆沉舟的热情丝毫未减,眼睛亮得惊人:“別以后,你有什么就现在说,相信我,我真能办到。” 说完他顿了一下,换个角度继续:“要不你先跟我说个大概方向,我心里好有个数,提前运作起来!” 许薇意看著他一副“砸锅卖铁”也要支持的模样。 还是挥挥手中的筷子,“算了算了,等我高考完再说,我现在也没那么多精力。” 陆沉舟被她几乎是一锅底拍到墙缝里的態度噎了一下,满腔热情像是被戳了小洞的气球,虽然没有完全瘪下去,但噎明显委顿了不少。 他悻悻然地拿起筷子,戳了戳自己饭盒里的杂粮,“那好吧,等你高考后在说。” 声音带著失落和委屈,许薇意当作没听到。继续吃著直接饭盒里的饭。 吃完饭,许薇意回房间休息,陆沉舟去洗饭盒,洗澡。 与此同时一个念头也在脑子里慢悠悠地转起来。 他觉得,他可以去找一下葛宗逸。 对於这个事情,他们可以聊聊。 如果又真的有必要的情况下,他也可以採取些特殊措施。 陆沉舟收拾完自己回到臥室,许薇意躺在床上,手里抱著本书。 陆沉舟凑近一看,医书。 “这么晚就別看了,伤眼睛。” 许薇意眼皮都没抬一下,“不行,我每天都要背两个小时的书,虽然今天背过了,但明天不一定有时间,所以我提前背了吧。” 说著,她翻开一页。 人体构造图出现在眼前。 许薇意顿了一下,目光突然就抬起来,看向他,上上下下的看。 “陆沉舟,帮个忙唄?” 陆沉舟也看到她翻到的那也人体构造土,吞咽了一下口水,“你想我怎么帮?” 许薇意用书的一角点在他衣服的纽扣处,“脱了。” 陆沉舟二话没说,直接给自己扒光了。 速度之快,深怕耽误她……学习。 他真的,我哭死! “咳”许薇意低下头,目光一动不动地盯著书上的人体构造图。 陆沉舟上前一步,“別光看书,实践一下。” 许薇意:“……!” 他一个人体模特,这么著急干什么? 陆沉舟看她还是不抬头,伸手掐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看自己。 光不出溜的他让许薇意的脸腾一下烧起来。 尤其是看到他某处的变化,瞳孔一震,立马闭上双眼。 她的下巴还在自己手里,眼睛却闭上了,陆沉舟的呼吸一下就加重了许多。 “薇意,你在这个样子,我可就忍不住了。” 他声音嘶哑的厉害,像是在极力克制著什么? 许薇意听的眼睫直颤,既不敢睁开,又不敢继续闭著。 第235章 我不要去別的世界,我不要他死,我愿意…… “你你你,把裤衩子穿上。” 许薇意说话都结巴了,让他脱,没让他脱这么干净。 陆沉舟笑了,他看著她的脸,却道:“人体构造图上又没穿裤衩子,我也不穿。” 许薇意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睛怒瞪他:“你要是不穿就滚蛋,我马上去找一个听话的人来练习。” 陆沉舟脸都黑了,直接把她往床上一推,整个人覆在她身上:“你想找谁?你看上了谁?是那个叫白子安的,还是村东头的米二牛?” 许薇意又羞又恼,但是他的质问却让她有点懵! “米二牛是谁?跟他有什么关係?” 陆沉舟的脸更黑了,“跟米二牛没有关係,难道跟白子安就有关係?还是说你真看上他了?” 许薇意没见过这么吃醋的,推著他的胸膛:“你少胡说八道,这跟白子安又有什么关係,人家心里只有对学习的渴望,可不像某些人,天天脑子里都不知道装的是什么?” 陆沉舟脱口而出:“我脑子里装的都是你,这些你不知道吗?你都知道,你知道我喜欢你,从你在我床上睁开眼的时候就喜欢你。你还知道我自己跟自己的彆扭,知道我一边彆扭一边越来越喜欢你。知道我跟你离婚的时候我有多痛苦,也知道在你离开后我也多后悔,你其实都知道,你都知道的。你甚至知道怎么惩罚我……薇意,还不够吗?” 他的眼底,翻涌著铺天盖地的痛楚与赤诚,那些汹涌的情绪几乎要將她淹没。 许薇意被他死死按在身下,推搡著他胸膛的手忘了用力,只是怔怔地看著那双近在咫尺、仿佛燃烧著火焰又浸满了酸涩的眼睛。 “你,我……”许薇意张张嘴,头一次听到他將他们之间,將她藏在心底的隱秘,摊在明面上,还剥析得那么准確。 “薇意,你怎么惩罚我都可以,这是我应得的。但是……”他的声音在耳边哽咽,“求你不要借用別的男人来惩罚我,我受不了,我害怕……” “我没有,我没有借用別的男人来惩罚你,你先起来。”许薇意终於找回自己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但,陆沉舟突然没了声音? 连耳边的哽咽也没有了,甚至感觉不到他的呼吸? 许薇意的心口猛地一坠,方才羞恼的情绪瞬间被冰冷的恐慌取代。 她僵硬地偏过头,试图看清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陆沉舟闭著眼,浓密的睫毛垂落一片阴影,脸色是骇人的苍白。 “陆沉舟?”她声音发颤,指尖试探著触碰到他的脸颊,触手冰凉。 没有回应。 怎么回事? 刚刚不是好好的,怎么突然就…… 许薇意脑子里“嗡”的一声,伸手用力地將他推开,然后伸手把脉……脉,脉搏没有了? “陆沉舟!你怎么了?你醒醒!”她用力推搡他,声音里带了哭腔,“別嚇我!快起来!” 刚才还带著哽咽控诉她的男人,此刻安静得像个没有生气的玩偶。 “来人!快来人啊!”她终於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她发疯似的拍打他的脸,指甲在他人中留下痕跡,最后双手叠加在他胸口做著急救。 “陆沉舟!你给我睁开眼!听见没有!我不找別人了!我谁都不找!只要你醒过来!我只要你!” 滚烫的泪水终於失控地涌出,砸在他毫无血色的唇上。 但是他仍然没有反应。 “系统,系统你快出来。”受不了的她大声呼唤著系统。 【小主。】系统上线。 许薇意:“你快看看陆沉舟他怎么了?刚刚还好好的,为什么突然没有气息了?” 系统:【小主,这是任务惩罚。】 许薇意惊呆了,“什么任务惩罚,为什么会有任务惩罚?” 系统嘆气:【小主,我们之前的“欺瞒”行为被主系统知道了。主系统的意思是,既然宿主你不愿意完成任务,那这个本该死亡的人就没有活下去的必要,主系统正在还原剧情,原本的剧情中陆沉舟就是今天死的,所以……抱歉宿主,我也无能为力了。很快这个世界將回到原本的轨跡,不过你放心,我会用我剩余的所有能量將你送往別的世界……】 “我不要去別的世界,我不要他死。我愿意完成任务,你救活他,救活他……” 许薇意眼眶充血,她从来不知道她不完成任务会害死他! 【……宿主確认接受任务?】系统的电子音似乎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確认!我確认!只要能救他!”许薇意几乎是咆哮著回答,声音嘶哑。 只要他能呼吸,能睁开眼睛,能再用那带著彆扭和深情的眼神看她,她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滴——终极生子任务已接收。】系统的提示音冰冷的响起,【任务要求:宿主需在一个小时之內完成受孕。倒计时开始……】 受孕? 一个小时之內? 许薇意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倒计时冰冷的数字在疯狂跳动。 陆沉舟毫无生息地脸上突然出现血色,心跳恢復,呼吸恢復,眼睛缓缓睁开…… 陆沉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好像自己忽然失去了意识,再次有意识的时候看见许薇意坐在自己腰上,哭的满脸泪水的看著他。 陆沉舟慌了,“薇意,你怎么了?怎么哭了?” 他抬起手,想要为她擦掉眼泪。 许薇意在看见他睁开眼睛的瞬间就低下了头,“別说话,吻我!” 陆沉舟的唇瓣上还残留著她咸涩的泪水,那份滚烫与此刻她主动而混乱的吻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近乎绝望的灼热。她的吻毫无章法,带著孤注一掷的颤抖,笨拙地啃咬著他的唇,更像是在发泄一种无处安放的恐惧和紧迫。 陆沉舟彻底懵了! 上一秒他还在卑微的恳求,下一秒意识被强行抽离,再睁开眼,就是心爱的女人骑在他身上,流著泪,不由分说的吻上来。 这剧烈的反差让他大脑一片空白。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许薇意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轻颤,感受到她吻里那份不顾一切的蛮横。这完全不是他所认识的、那个会害羞恼怒推开他的许薇意。 第236章 昨天才圆房,今天就怀上了,还是三胞胎? “唔……薇意?” 他试图从这狂风暴雨般的亲吻中挣脱,含糊不清地出声询问,心臟因为巨大的困惑和方才残余的窒息感而剧烈跳动。 然而,回应他的是许薇意更用力的吮吸和一声带著哭腔的低吼:“別问!陆沉舟……別问……也別拒绝我!” 她的双手开始急切地撕扯自己身上的衣服,原本就所剩无几的吊带裙一下子被扒光。 那动作里没有丝毫情慾的挑逗,只有一种令人心慌的、与时间赛跑的仓皇。 陆沉舟猛地攥住她胡乱动作的手腕,她的力气大得出奇,带著一种濒死挣扎般的爆发力。 “许薇意!你到底怎么了?!”他低吼著,试图看清她眼中的迷雾。 他看到了浓得化不开的恐惧,看到了不顾一切的决心,却看不到一丝情动。 就在这时,那个冰冷的、只有许薇意能听到的电子音再次在她脑中尖锐响起:【滴——距离任务完成时限剩余:45分17秒。请宿主抓紧时间。】 这声音如同催命符,瞬间击溃了许薇意残存的理智。 时间!时间在疯狂流逝! “来不及了……真的来不及了……” 她喃喃著,泪水再次汹涌而出,模糊了视线,却更加剧了她的动作。 她猛地挣脱他的钳制,几乎是凭著本能,用尽全身力气將他推回床上,俯身再次堵住他的唇,不让他发出任何质问。 她的身体紧紧贴著他,带著一种献祭般的姿態,试图用最原始的方式去完成那个荒谬又冷酷的任务——在一个小时內,怀上他的孩子。 陆沉舟被她这完全不合常理的举动彻底震撼了。 尤其是他们两个现在完全肉贴肉的状態,他就是一肚子疑问,也不耽误他给出该有的反应。 一个小时的时间,完全由著许薇意主导。 但这不代表著结束。 一个小时之后,陆沉舟翻身做主,拉著她一次又一次沉沦。 直至最后,许薇意变得失焦,才堪堪结束。 可纵使这样,陆沉舟还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脸满足又惶恐地盯著她,直到天亮。 许薇意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 她太累了,嗓子干得冒烟。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s.???】 “水~” 她动了一下,就小幅度地动一下,浑身跟散架一样的疼。 不过下一秒,温热的水递到她嘴边,许薇意喝了大半,这才缓解了喉咙的难受。 “薇意,你醒了吗?” 陆沉舟端著杯子,蹲在窗前,小心翼翼地看著她,声音跟蚊子一样的怕吵醒她,又怕她听不见。 许薇意缓缓睁开双眼,看见的就是乱七八糟的胸膛。 她一愣,然后反应过来,这好像是她的杰作。 有点心虚,但想到自己也没好过到哪去? 那点心虚又瞬间不见了。 陆沉舟看见她睁开眼睛,脸上变化一会儿个样儿! “那个,薇意,昨天晚上的事情,你还记得吗?”他再次出声,声音依旧小得跟蚊子一样。 许薇意抬了眼前,咬牙切齿地说:“我当然记得,我都说不要不要了,谁tm说最后一次?每次都是最后一次,你还好意思问我记不记得?” 这回轮到陆沉舟尷尬了,低著头,“对不起,我,我没忍住。” 许薇意翻个白眼,艾玛,好累! 陆沉舟没听见她说话,小心翼翼抬眼,“你生气了?” 许薇意连白眼都懒得给了,在心里默默地问:“系统,老娘怀上了没有?” 系统在她脑子里放起烟花:【恭喜小主,贺喜小主,您已经怀上了,还是三胞胎呢!】 许薇意眼睛一瞪:“三胞胎?你是想让我死吗?” 这句话,惊得她脱口而出。 陆沉舟听愣了,“什么?” 什么三胞胎? 系统在她脑子里回答:【小主別担心,有我在您不会感觉到任何不適,更加不会有生產痛的。您现在唯一要考虑的事情是给您的孩子们取个什么名字,偷偷告诉您,你怀的是两个儿子,一个闺女哦!】 许薇意嘆气,虽然她不反对生孩子,但是这种一次性生完的,真的好吗? “陆沉舟,我怀孕了,三胞胎,两个儿子,一个闺女,你看著给孩子们取个名字吧。”她生无可恋地说完,闭上眼睛,她还想在睡会儿。 陆沉舟被她的话弄到懵得不行,他们昨天才圆房,今天就怀了? 还三胞胎? 两个儿子? 一个女儿? 陆沉舟抬手摸上她的额头,“从昨天晚上你就突然不对劲,到底发生了什么,告诉我好吗?” 许薇意眼都没睁开,有气无力地说:“好,但是我很困也很累,等我缓过来在跟你说。” 陆沉舟:“……!” 他默默收回手,蹲在床边,目光复杂地凝视著她。 满足感被巨大的惶恐和疑虑彻底覆盖。她身上深深浅浅的痕跡提醒著他昨晚的失控,但更让他心惊的是那些痕跡背后的原因——她不是出於情动! “薇意……”他又唤了一声,声音沙哑,“那你好好休息,我就家陪著你,你有不舒服就叫我。” 回答他的是她绵长的呼吸。 为了不打扰她休息,陆沉舟起身去了客厅。 一个本子,一支笔,他趴在饭桌上给孩子取名字。 三个孩子,两个男孩,一个女孩。 这是薇意想要的是吗? 虽然理智告诉他,这些都不可能,但既然她开口了,那就先把名字取好。 万一……以后能用得到。 不过就三个名字可不够,万一薇意不喜欢怎么办? 所以他男孩写了十个,女孩写了十个。 可以任由她挑选喜欢的。 哦,对了。 阿妈曾说过女人在圆房后会受亏的,需要吃点好的补补。 但是这里没有什么好东西,也无法安心去外面找。怕自己出去后,薇意找不到他。 於是,他叫来连长,给他拿了钱,让他去镇上给买只鸡回来。 第237章 你是我的爱人是你的安危永远在我之上的存在 养了三年的老母鸡,是陆沉舟亲自杀的,亲自拔毛,剁块,燉汤的。 许薇意就是被这股子鸡汤的香味给勾醒的。 醒来之后她不知道几点了,但是身体好的不是一星半点。 坐起来,伸个咔嚓作响的懒腰,她嘴一张:“陆——沉——舟” 陆沉舟马上从外面跑进来,“怎么了?怎么了?” 许薇意看著他光著个上身,手里拿著个勺子,一脸惊慌的模样。 她笑了,“我饿了。” 陆沉舟:“饿了,那我给你去盛鸡汤,我熬了鸡汤,刚刚好可以吃了。” 说著他转身,慌里慌张的去盛鸡汤。 许薇意看著他的背影,低头又看了眼自己,身上清爽,应该是被简单清洗过了。 还给她换上了睡衣,昨天晚上才还的床单被罩,又重新换了。 嘴角一勾,对於他的这个服务態度很满意。 起身下床,穿上鞋的一瞬间,腿还有点酸,但是问题不大。 走出臥室,看著客厅里小心翼翼端著鸡汤的陆沉舟。 他也愣住了,看见她后问:“怎么起来了,你身体不舒服就在床上躺著,在床上吃。” 许薇意摇摇头,“不用,也没那么难受了。” 说著她走到饭桌前坐下,转头看向他。 陆沉舟把碗又端到饭桌上,递上筷子,“吃吧。” 许薇意拿著筷子,看著黄澄澄的鸡汤,还有两个大鸡腿。 好香,好有食慾。 饿坏的许薇意直接用手抓起一个大鸡腿,嗷呜就是一口…… 嗯,香~ 陆沉舟就坐在她对面,看著她大口大口吃的那么香,比他自己吃还要满足。 一口气吃了两个鸡腿,许薇意才小心翼翼的喝著汤。 然后眼睛一个分神,看到桌子上的小本本。 她直接就伸手拿过来,打开一看,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名字。 起码二十个。 许薇意一头黑线,“我是叫你取两个男孩,一个女孩的名字,你取那么多,是想让我给你生这么多吗?” 陆沉舟见她误会了,马上解释:“不是不是,我是怕你不喜欢就多取几个,你可以看看你喜欢的,照你喜欢的用。” 许薇意听罢,这才一脸差不多的表情,然后看向那密密麻麻的名字也认真了几分。 陆明哲、陆修远、陆知遇、陆怀瑾、陆安歌、陆嘉树……男孩名字占了大多数,字跡刚劲有力,显然陆沉舟写得十分认真。 “陆沉舟,”她抬起头,故意板著脸,“你这野心不小啊,男孩名字写了快两页了!” 陆沉舟正收拾著她啃得光溜溜的鸡骨头,闻言手一抖,差点把骨头撒了。 他连忙解释,带著点急切:“没有没有!我…我就是,想著男孩名字选择多,万一你不喜欢这个,还可以看那个……女孩的在这儿呢,你看最后这几个!” 他伸长手,越过桌子,小心翼翼地把本子翻到后面几页,指著几个娟秀些的名字:陆晚意、陆清菡、陆昭寧…… 许薇意看著他那副生怕自己误会的样子,心头一软,刚才那点佯装的慍怒也绷不住了,嘴角又忍不住微微上扬。 她低头继续看那些名字,小声念著:“陆知遇…希望他能懂得知遇之恩?陆怀瑾…怀瑾握瑜,嗯……陆晚意……晚意……” 她念到这个名字时,微微顿了一下,抬眼似笑非笑地瞥了陆沉舟一眼,“陆晚意?这是照著我取的?” 陆沉舟被她看得耳根有点发热,眼神飘忽了一下,拿起桌上的抹布假装擦並不存在的油渍,声音低了下去:“就觉得……挺好听的……” 他没好意思说,在写下这个名字时,他心里想的是“晚”与“薇意”的“意”字相映,仿佛带著她的印记。 他更没告诉她,他在想如果有一个和她张的相似的小闺女,天天跟著他屁股后面叫爸爸……那画面太美了! 许薇意没再追问,只是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 她往后靠了靠,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忽的她脸色一变,看著他问:“陆沉舟,如果我说我差点害死了你,你会怪我吗?” 陆沉舟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问,只是看著她,反问:“那你呢?你会受到伤害吗?” 许薇意一愣,没先想到他会关心这个? “或许吧,但是我不会死。”她答。 系统说了,它可以將她送往別的世界。 “那就好。”陆沉舟鬆了一口气,看著她的神色认真:“薇意,只要你好好的,我怎么样都无所谓。就算是死在你手里,我也只会庆幸,没有死在別人手里。” 许薇意愣了,被他的最后一句震的心头一颤。 “傻不傻?”她声音中带著哽咽,还有庆幸,庆幸他没有事,庆幸她还有补救的机会。 “不傻。”陆沉舟放下那根本不需要的抹布,绕过桌子走到她身边蹲下。 “薇意,你是我的爱人,是你的安危永远在我之上的存在。如果有一天,你需要我的命,那你经管拿去,只要你好好的,我就是立刻去死也是值得的。” 许薇意再也忍不住,一滴泪毫无预兆地滚落,砸在他握著她手的手背上,滚烫。 她猛地抽回手,有些狼狈地偏过头,不想让他看到自己失態。 “谁要你的命!”她带著鼻音,“我才不要你的命,我也要你好好的,我们都好好的,之前的事情,就让它留在过去。以后,我们都不闹了,好不好!” 陆沉舟的眼眶也红了,一滴泪落下,他哽咽开口:“好!” 他没在问昨天他失去意识的那短短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的秘密,没关係,他不问。 不给她压力。 还是那句话。 只要她好好的,他怎么样都可以。 抬手,陆沉舟擦掉她的眼泪。 许薇意也伸出手,擦了擦他的眼眶。 陆沉舟用他的侧脸压了压她的手心,最后低头亲了亲她的指尖。 感受到指尖的温热,许薇意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 陆沉舟没有起身,依旧半蹲在她椅子旁边,一只手轻轻搭在她的膝盖上。仰视著她,目光专注,带著浓浓化不开的爱意。 第238章 夫妻日常,甜度超標 “哎,我们要不要打电话给爷爷报个喜啊!”许薇意想到受在京市的老爷子,有些不好意思。 陆沉舟脸一红,圆房也要给爷爷报喜吗? 犹豫一下,他说:“那我等下跟爷爷说,我们和好了。” “嗯嗯,爷爷肯定非常高兴。”许薇意接过他的话,又继续说:“別忘记告诉爷爷我怀孕的事情,三胞胎,也让老爷子乐呵乐呵。” 陆沉舟沉默了,看著她张了张嘴,“媳妇,咱们才圆房,没那么快怀孕的。” 他说得可小心翼翼了,深怕哪个字没说对,惹了媳妇不高兴。 许薇意点著头,小鸡啄米一样乖巧,但是说出口的话却依旧固执。 “我知道,正常情况下就是著床也要两到三天,能查出怀孕也要三十天,但是我不一样,我是易孕体质,肯定怀上了。” 说著她还摸了摸小肚子,这个时候还很平坦,想到几个月后肚子就会大起来,她就特別的期待。 陆沉舟的目光也隨著她的动作落到她小腹上,想了想,反驳的话还是没说出口。 只是在犹豫了下后说:“如果真的有孩子,那我希望一个就够了,不要那么多,也不要三胞胎。” 许薇意微愣,看向他问:“为什么?你不喜欢孩子吗?” 陆沉舟迎著她的视线:“喜欢,但是我不想你那么辛苦。” 许薇意笑了,“生孩子確实辛苦,但是我很喜欢小孩,三个虽然有点多,但只要是我们的孩子,我就愿意生。” 陆沉舟感动得一塌糊涂,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最后脑子一抽,说道:“要是男人能生孩子就好了,你想要几个我都给你生。” 许薇意一听,乐了,看著他的表情带著些许调笑:“真的。” 陆沉舟很认真的点点头,“真的,我是真的愿意。” 许薇意被他看的星星眼,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寸头有点扎手。 “好了,温存够了,你该忙就去忙你的吧。我也要去看看我的研究所了。”她收回手,准备起身。 但是下一秒,就被站起来的陆沉舟拦腰抱起。 许薇意惊了一瞬,抱著他的脖子,笑眯眯地看著他:“干什么,捨不得啊!” 陆沉舟点点头,“嗯,所以我今天调休了,就在家陪你。” 许薇意眼底的惊讶更深,见他直接抱著自己就往臥室走,忍不住地说:“可是我还要去研究所啊,你不是说……” 她的话还没说完,他已经抱著她走进臥室,“不急这一天,你昨晚辛苦,今天就好好休息,就当是……” 他目光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和纵容,“就当是为『可能』到来的小宝宝做准备,充足的休息也很重要,对吧?” 许薇意被他认真的神情和这个“可能”的藉口逗笑了,知道他虽然不信自己立刻怀孕的说法,但完全顺著她在哄她开心。 她心底软成一片,那点对工作的坚持在他直白的心疼面前也溃不成军。 她佯装生气地戳了戳他硬邦邦的胸膛:“陆指挥官,你这算不算滥用职权『软禁』研究员啊?我可是肩负著科研重任的。” 陆沉舟低笑出声,抓住她作乱的手指,握在手心里暖著:“嗯,算。我认罪。”他把她往柔软的被子里又塞了塞,拉过被子仔细盖好,“所以『罪犯』申请今天全天候服侍许研究员,端茶倒水,按摩捏肩,提供一切生活保障,爭取宽大处理。不知道许研究员是否批准?” 许薇意被他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逗得眉眼弯弯,之前的“固执”早就烟消云散。她顺势往被窝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著他: “那好吧,看在你態度诚恳、服务项目听起来还不错的份上,本研究员特批你一天的『监外服刑』机会。”她故意拖长了调子,“不过嘛……” “不过什么?”陆沉舟立刻追问,眼神里满是专注,仿佛在听最重要的指令。 “不过,”许薇意狡黠一笑,眼睛亮得惊人,带著点促狭,“虽然生孩子的任务是你无法替代的,但是带孩子的任务你得承包,以后不管我生几个孩子,都是你带,能完成任务吗?” 陆沉舟不带半点犹豫,抬手一个军礼,认真地宣誓:“保证完成任务。” 许薇意又笑了,抬手拉住他放在太阳穴的大手,拉著他往床上来。 “那你先陪我躺一躺。” 陆沉舟顺著她的动作就躺上去了,很丝滑,胳膊一搂,直接將她揽进怀里,像是有块香甜可口的小蛋糕,吞咽著口水呵护著。 臥室里静了下来,只剩下彼此交错的呼吸声。 不过两个人都没有丝毫睡意,许薇意在他怀里调整个舒服的角度。 “陆指挥官,刚才宣誓得那么响亮,现在是不是该提前演练一下带娃任务了?”她仰起脸,眼底闪烁著促狭的光芒,“比如,先学学怎么哄睡?” 陆沉舟低头,目光落在她狡黠带笑的眉眼上,心头软得一塌糊涂。他收紧手臂,低沉的笑声在胸膛里震动: “哄睡专家在此。目標人物,许研究员,请闭眼。” 他腾出一只手,带著薄茧的指腹极轻地抚过她的眼瞼,动作笨拙却温柔得不可思议。 “指令:进入深度休息模式,倒计时开始……三、二……” “噗,”许薇意没绷住笑出来,拍开他的手,“哪有你这样倒数哄睡的!” “实践出真知,”陆沉舟面不改色,重新將她按回怀里,一本正经地分析,“根据观察,目標研究员精神亢奋度偏高,常规物理安抚手法失效。建议採用——”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放得极轻,像裹著蜜糖的羽毛,擦过她耳边,“精神覆盖法。” 许薇意心头一跳,还没问出口,就感觉温热的呼吸靠近。 一个轻柔得不能再轻柔的吻,珍而重之地落在她额心,带著无言的承诺和熨帖的暖意,缓缓漾开。 许薇意真就闭上眼睛了,嘴角还带著笑。 第239章 媳妇好看,秀色可餐 但是,轻柔地吻离开她的额心,来到她的鼻子,脸颊,两边脸颊,嘴巴,下巴…… 许薇意皱眉了,睁开眼睛抱怨:“哎呀,你这样让我怎么睡~” 陆沉舟看著使劲撒娇的对方媳妇,眼都直了。 “嗯,不睡。我们来做点其他事情……” 说著陆沉舟的手就不老实了,许薇意一开始还挣扎,然后就半推半就…… 到后来真就睡著了,累睡著的! 陆沉舟看著怀里香汗淋漓的媳妇,又起了衝动。 他懊恼的后退一步,但不起作用。 只要他躺在媳妇身边,看到媳妇,他就控制不住嘴角。 可媳妇真的需要休息了,他不能在…… 算了,还是起来吧! 陆沉舟十分惆悵地爬起来,目光又流连的看了眼媳妇的小脸蛋。 臥室也不能待,要不还是去给爷爷写信吧! 为什么不打电话,他是怕爷爷瞎问。 他还有点不好意思! 他写了两封信,一份给他爷爷,一份是给何父何母。 两封信的內容大差不差,先是问好,关心他们的身体健康。 然后就是通篇的他媳妇……三句话不离他媳妇。 他像个得了稀世珍宝的孩子,忍不住向最亲近的长辈们炫耀、描述她的美好——她的乖巧睡顏、她的温婉体贴、她的明媚笑容。陆沉舟一边写,一边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脸颊微热。 通篇的“媳妇长”、“媳妇短”,字里行间都洋溢著藏不住的满足感和爱意。 终於写完最后一个字,他放下笔,看著眼前这两封几乎被“媳妇”二字填满的信,心里那点因克制衝动而起的惆悵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的柔软和期待,仿佛长辈们看完信,就能立刻理解並分享他此刻拥有的、巨大的幸福。 他小心翼翼地將信封好,目光又不自觉地飘向了臥室的方向,想像著里面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人儿,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许薇意再次醒来的时候,外面天已经黑了。 她又饿了。 还有点恍惚。 浑身酸胀还饿的场景,怎么这么熟悉? “陆——沉——舟” 躺著喊一句,下一秒,陆沉舟推门而入。 “媳妇你醒了,饿了吧,饭已经做好了,媳妇你是在床上吃,还是起来吃?” 许薇意伸手:“起来,抱我起来吃饭。” 陆沉舟二话不说,上前抱起她,一份非常乐意为她服务的模样。 到了客厅的饭桌上,还是白天剩的鸡汤,一碗红烧肉,两个大白馒头。 许薇意这回没让他递筷子,自己拿了一个馒头,抓起筷子夹红烧肉。 “给爷爷打电话了吗?”她一口馒头嚼嚼嚼。一口红烧肉嚼嚼嚼。 陆沉舟坐在她对面,“没打电话,我写的信,除了爷爷,我还给阿爸阿妈也去了信。” 许薇意点点头,也没多想,继续吃饭。 但是吃著吃著,却没看到对面人动筷子? 她疑惑抬头,“你怎么不吃?” 陆沉舟马上说道:“我吃过了,这些都是给你的,你都吃点。” 许薇意看著这么多的菜,还有两个馒头,“我哪吃得完,你也一起吃,吃不完倒了多浪费。” 陆沉舟:“不浪费,你先吃,吃不完的剩下留我明天吃。明天中午你是在研究所吃还是回家里吃,我给你送饭。” 他把明天的事情都想好了。 许薇意犹豫了一下,“你那么忙就不用给我送饭了,我自己去食堂吃。” 哪知她的话刚说完,陆沉舟昂著声音打断:“那不行,食堂里的饭菜都不好,你怎么能吃,我给你送饭。我不忙,我天天都没什么事情干。” 许薇意看著他这个样子,都开始胡说八道了。 “別闹,你就算这两天不忙,还能天天没事情干。你忙你的,不用给我送饭。”她还是拒绝。 可陆沉舟就不太开心了,偏执地说著:“我不,我就要给你送饭,还要跟你一起吃饭。万一哪天我很忙,来不及吃饭的那种,我也会让人给你送饭。总之我可以委屈自己,但不能委屈你。” 许薇意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愣了一下后,笑了,“这么粘人啊!” 陆沉舟看著她的目光都幽怨了,“你嫌弃我?” “才刚得到就嫌弃我粘人了?” “不想我送饭,不想跟我一起吃饭。那你想跟谁给你送饭?想跟谁一起吃饭?” 许薇意都惊呆了,他竟然是这样的陆沉舟吗? 怎么还无理取闹起来了! 但是吧,不能不说他无理取闹的样子都好可爱,尤其是配上这张女媧毕设的脸。 太勾人了! “好好好,你送,让你送。也跟你一起吃,只跟你一起吃。”她妥协的哄著他,看向他的眼里既无奈又宠溺。 许薇意最后那句“只跟你一起吃”像颗蜜糖,精准地投餵进陆沉舟心里。 他脸上那点幽怨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被顺毛后掩不住的得意和满足,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仿佛得了全世界最好的承诺。 “这还差不多。”他低声咕噥一句,心满意足地拿个碗,给媳妇盛汤,给媳妇剔肉,眼睛还一直偷瞄媳妇,粘人的目光可以比擬502胶水了。 许薇意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低头小口喝著温热的鸡汤。暖流顺著食道滑下,驱散了身体的疲惫,也让她更清晰地感受到对面那束灼热的视线。 她无奈又好笑地抬起头:“看我就能饱吗?” “能!”陆沉舟回答得斩钉截铁,嘴角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像只心满意足的大狗,“我媳妇好看,下饭。” 许薇意都无语了,“就是下饭你也得吃饭啊!” 陆沉舟又接一句:“媳妇好看,秀色可餐。” 许薇意不想笑的,但是他夸的实在让人合不拢嘴。 “以前也没见你这样油嘴滑舌,早这个样子,咱们二胎都要显怀了。” 陆沉舟一哽,“是我的错,以后我一边努力,一边改。” 许薇意笑了一下,低头继续吃饭。 这个时候的她,还不能完全理解他说的那句“一边努力一边改”。 直到后来某次在床上,他一边努力,一边“油腔滑调”,她才真正明白这句话的涵义。 第240章 吃了吗?你怎么知道我陪媳妇回来住一晚上的 第二天,两口子一起醒来,一起吃了早饭,一起出门。 陆沉舟给她送到研究所,然后看著她跟百宝箱一样,掏出一沓又一沓资料。 “这些,都哪来的?”陆沉舟看不懂,但不耽误他震惊。 许薇意看到他脸上的表情,笑得一脸得意,拍拍他肩膀:“別一脸大惊小怪的模样,这些东西你也是出了力的。” 自从他们圆房之后,系统一股脑地把之前扣押的奖励全都发放了。 她现在可富有了,富得流油的那种。 “对了,一会儿你叫人把我师哥找来,我也有东西给他。”说完她又想了想,好像有点不太方便。 “算了,我晚上回家住吧,正好跟师哥商量点事情。” 这陆沉舟可不干了,“不用,不用这么麻烦,我马上去叫人把师哥接过来。”、 开玩笑,刚刚才和好的媳妇,他可是一刻都不想离开。更別说离开一个晚上了。 许薇意撇了他一眼,他那点小心思,她一眼就看穿了。 “就这么说定了,我晚上回去。”说完她转身,该干什么干什么。 陆沉舟看著她的背影,可怜兮兮一句:“媳妇~” 许薇意当没听到。 “唉……”他长长的,无奈地嘆口气。 媳妇儿主意已定,他再磨嘰下去估计只会招她烦。 不过嘛……媳妇说她要回去,又没说他不能跟著回去。 正好去宣示一下主权,省得有人不自量力惦记他媳妇。 有了决定的陆沉舟也不再久留,他要回去忙自己的工作。 这样晚上才能跟媳妇一起回家。 陆沉舟回到自己的地盘,心思却飞到研究所。 他处理公务的效率奇高,平日里需要斟酌半天的文件,今日扫两眼就批了,看得连长心里发毛,直疑心指挥官是不是换了个人。 好不容易熬到傍晚时分,陆沉舟比往常提前了足足一个小时就收拾妥当。他特意换了身更显挺拔的新军装,寸头都被他梳得一丝不苟,对著镜子照了又照,活像个要去见心上人的毛头小子。 骑上媳妇的粉色摩托车,陆沉舟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走了。 搞得连长后来找他都没找到人。 研究所门口,陆沉舟没让人通报,只是倚在车旁,目光灼灼地盯著大门。夕阳的金辉给他高大的身影镀了层暖边。 终於,那个熟悉的身影抱著厚厚的资料袋走了出来,似乎正低头思考著什么。 “媳妇儿!”陆沉舟立刻迎了上去,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笑意,顺手就要接过她手里的东西。 许薇意被他的声音拉回神,抬头看到他这副精心装扮、提前等候的模样,哪里还不明白他的心思。 她嘴角忍不住弯了弯,却故意绷著脸,把资料袋往他怀里一塞:“这么殷勤?” “来接你回家,天经地义。”陆沉舟理直气壮,顺势就揽住了她的肩膀,动作自然又带著点不容拒绝的亲昵。 “媳妇今天辛苦了,来媳妇上车,老公带你回家。” 他把兔子头盔小心翼翼地带到她头上,半哄半推地让她坐上摩托车。 还是在前面,这样他就可以抱著她骑车了。 许薇意感受到他动作里的幼稚,心里觉得好笑,倒也由著他。 坐上车后,她才开口,语气带著点揶揄:“陆指挥官今天又不忙?” “再忙也要陪媳妇儿。”陆沉舟凑近了些,低声说:“而且我也好长时间没跟师父师哥好好坐下吃顿饭了。” 他说著,眼神里写满了“带我回去”的期待。 “少来这套。”许薇意毫不留情地戳破他的小心思,“我师父师哥用你陪吃饭?” 陆沉舟死皮赖脸坐上车,双手环住她握上车把:“要的要的,师父和师哥肯定也想我了。” 说完,他油门一拧,“出发。” 许薇意被他不要脸的发言震惊到了,从来没想过陆沉舟在“睡前”和“睡后”差別这么大? 早知道这样,她当初还犹豫什么,第一天就该把他就地正法。 摩托车一路驰骋,回到村里的时候,速度慢下来很多。 一路上,但凡遇到个人他都要停下来跟人打个招呼。 “吃了吗?我陪媳妇回来住一晚上。” “吃了吗?你怎么知道我陪媳妇回来住一晚上的。” “吃了吃了,对,我陪媳妇回来住一晚上。” “对对对,我媳妇要我陪她回来的。” …… 许薇意看著从村头走到村尾,用了三十分钟还没到家的陆沉舟。 实在没忍住,自己夺过车把油门,“嗖”的一声衝出去了。 就这,她还听到身后的人传来一声:“我媳妇著急了,我先陪我媳妇回家了~” 许薇意:“……!” “你还要不要点脸了,跟人认识吗?你就嘮?” “一个不大的村子,从头走到尾、,半个小时没走完,一路嚷嚷,怕別人不知道我是你媳妇?” 停下车,许薇意对著他就是一阵数落,把他將近两米的大个子,数落得低头耷脑的,跟个小孩一样。 “我错了媳妇,媳妇你別生气。” 许薇意倒吸一口凉气,一句话里,两句媳妇。 她真是……! 刚想在说两句,院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葛老爷子背著手站在门口,身后跟著一脸八卦的葛宗逸. 他目光在她身上看看,又到他身上看看。 最后眼睛一亮:“你俩和好了?” “师父,师哥。”许薇意立刻收敛了神色,略有些尷尬地打招呼。 陆沉舟像是被从新激活了一样,抬起头:“和好了和好了。” “师父,师哥,你看你们怎么都出来了,走走走,进屋进屋,一会儿我去做饭,晚上我们爷几个喝一杯。” 说著,他跟个主人似的,把他们父子两个迎进去。 葛老爷子和葛宗逸都把目光看向他。 一个颇有深意。 一个懵逼烧脑。 许薇意已经习惯了,见怪不怪地跟著进去。 然后,陆沉舟就积极地去做饭了。 葛宗逸偷偷摸摸地凑过来:“小师妹,你给小陆他下蛊了?” 第241章 为了一劳永逸,她要开始胡说八道了 吃饭的时候,陆沉舟还摸出一瓶好酒。 本来还端著的葛老爷子,一看到这酒眼睛就亮了。 许薇意这才知道,老爷子除了爱听八卦,还爱好喝酒? 陆沉舟更是殷勤地给满上,葛宗逸爷也满上,三个男人筷子都没动一下,酒就先喝上了。 许薇意看著跃跃欲试,耸动著鼻子,这酒真香,想喝。 但是孕妇不能喝酒吧! 许薇意很遗憾地盯著酒瓶。 葛宗逸注意到她的眼神,哎了一声,马上拿过酒瓶:“小师妹怎么没喝,来师哥给你满上。” 说著就要给她倒酒。 但许薇意盖住了酒杯,“谢谢师哥,但是我怀孕了,不能喝酒。” 然后,整个场子都静了下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三个大男人看向她,葛宗逸更是连倒酒的动作都顿住了。 “怀孕了?什么时候的事情?”葛宗逸问著,转头看向了陆沉舟。 陆沉舟张张口,都不知道怎么说。 葛老爷子直接拿过她的手腕,给她把起脉。 片刻之后……老爷子把她手一甩,没好气地说:“怀什么孕,你肚子里除了一堆肉啥也没有!” 许薇意在老爷子说完这话后,脑袋里不知怎么的就想起这两天吃的,鸡,红烧肉。 倒也真是一肚子肉。 “怀了怀了,才怀两天,现在还看不出来。”许薇意如是说道,然后拿起筷子夹了一根酸豆角。 嗯,有点想吃酸的了。 葛宗逸还保持著倒酒的姿势,手里的酒瓶差点掉下来,满脸的震惊瞬间转化为尷尬和哭笑不得: “啥?师、师妹,你……你逗我们玩儿呢?” 他赶紧把酒瓶放回桌上,生怕手抖给洒了。 陆沉舟此刻的表情最为复杂,他看的出她真把怀孕这个事情当真了。 也有点无措,不知道该如何处理现下的情况。 顿了一下,他张了张口,又乾咳一声,“那什么,薇意想要小孩,这个我努力。” 他说完酒闷了一口酒,好像在掩饰尷尬。 葛老爷子目光放到他身上,突然一句:“如果你们要备孕,就別喝酒了。” 陆沉舟拿起的酒瓶放下了,“好,我听师父的。” 但许薇意又接一句:“我已经怀孕了,三胞胎,他想喝酒让他喝吧。” 静,跟刚才一样的静。 葛老爷子转头看向了她,目光有点想打人。 “你故意逗你师父玩,能別扯这么瞎的谎吗?” “別以为我看不出来,昨天圆的房,今天就怀上了,还三胞胎,你送子娘娘啊!” 葛老爷子以为她就是纯纯的逗他这个老人家玩。 还这么不上心,扯这么离谱的谎,真是让人无语。 许薇意知道他们不信,也不是没想过瞒著,毕竟她一个月后在讲,就是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们不信了。 但,她那么多的奖励,系统一次性发放的,她不能每个都去找理由,找藉口,太累了,所以,不如就將计就计,把这件事搬到明面上来。 “其实,我有个大秘密一直瞒著你们。”许薇意的表情变得格外认真。 葛老爷子和葛宗逸父子俩没了刚刚的態度,脸上都是八卦来了的兴奋。 陆沉舟倒是咯噔了一下,对於这个秘密他早就察觉到了。 以为她永远不会说,没想到…… “小师妹,到底什么秘密,你倒是说呀?”葛宗逸已经等不急了。 许薇意神神秘秘,身子还靠近了一些:“其实,我是下凡歷劫的仙女。” 为了一劳永逸,她要开始胡说八道了。 葛老爷子:“!!!” 葛宗逸:“???” 陆沉舟:“……!” 陆沉舟还笑了一下,没忍住。 倒是葛宗逸,压低声音:“那你是织女,还是七仙女?” 如何收到葛老爷子一个无语的眼神。 许薇意也笑了,她学著他的语气,用著同样的低声:“我是上清神女,是创世之神的女儿。因为贪玩打碎了我父神的琉璃盏,被父神压在五行山下五百年,可惜没压住,我推翻了五行山跑出来,正好赶上千年有度的蟠桃盛会,於是偷吃蟠桃,盗喝仙酿,大闹蟠桃盛会,父神说我屡教不改,就把我打下凡间,歷经九九八十一难才得重返神域。” 许薇意编完,葛宗逸都愣傻眼了,张了张嘴,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然后一副抓耳挠腮的表情问她:“那你现在第几难了?” 许薇意:“……!” 还真信了? 有点內疚了怎么搞? “第三难:神女落难猴山,眾神助力过难关。” 她可认真了,前面两难她都编好了,就看这二师兄问不问了。 葛宗逸:“……啥意思?” 许薇意顿了顿,“意思就是天上的神仙看我太难了,心疼我,给我送了好多宝贝,助我渡过难关。” 葛宗逸倒吸一口凉气,然后又兴奋地问:“都有什么宝贝?” 许薇意神神秘秘的手往背后一掏,一叠资料递给他。 葛宗逸又是倒吸一口凉气,目光惊诧的看向她身后:“刚刚有神仙站你身后?” 许薇意:“……嗯。” 很严肃的点点头。 没错,就是这个样子。 葛宗逸又看了看她身后,抖著手拿过资料,翻开一看,手更抖了。 “小师妹,给你这葛的神仙还在吗?师哥想给他磕个头。”葛宗逸眼都红了,人甚至都站起来了。 许薇意都不怀疑,只要她一声令下,他卡吧一声就能跪那。 “不用不用。”她还是摇摇头,说道:“你是我师哥,他仙阶没我高,你用不著跪。” 葛宗逸抖著手看她,犹豫了一下,腿一弯:“要不我给你跪一个吧!” 许薇意惊的一下拉著他,瞪著眼睛,“干什么干什么?好好的你给我跪什么?” 葛宗逸看著手里的东西,“这么好的东西,我不跪一个,我都不安心!” 许薇意无语又无语再无语,“不用,这才哪到哪?我还有更好的东西要给你呢!” 葛宗逸眼泪“唰”的一下就下来了,“要不我还是给您磕一个吧!” 许薇意语气凉凉:“你要是在这样我就不给了。” 葛宗逸一秒恢復正常:“小师妹,我们吃饭吧。” 第242章 修路?许大夫是想用金子给村里修路? 许薇意笑了,笑得像是一只偷腥的小狐狸。 葛宗逸吃饭,手里的东西都不带放下的。 一边吃,还一边看。, 有几次许薇意夹菜都碍事了,“要不你先放下呢?” 她用筷子敲了敲他手里的文件。 葛宗逸立马护犊子地把文件抱怀里,“敲坏了!” 许薇意:“……!” 葛老爷子也看不下去了,“你要是不吃,你就下桌。” 葛宗逸犹豫了,看得出他很想下桌。 但是偷瞄了眼小师妹后,想想还是算了。 小心翼翼的放下手里的文件,他开始正常地吃饭。 许薇意看了他一眼,“师哥需要多少钱?” 葛宗逸抬起头,“小师妹能给我多少钱?” 许薇意:“你要多少有多少,別担心,財神是我好兄弟。” 葛宗逸弱弱的举手:“五万。” 许薇意:“我先给你十万,不够在给。” 葛宗逸眼泪都留下来了:“恩人哪!” 许薇意笑了。 葛老爷子看了看她后,开口:“你拉到投资了?” 他可没相信她的那些鬼话。 许薇意砸吧一下嘴:“不能算投资,算是奖励。” 葛老爷子不知道想到什么,瞭然地笑了一下。 还看了陆沉舟一眼。 许薇意也不知道他了解什么? 吃完饭,许薇意就拉著葛宗逸一直说实验室的事情。 对於农业,许薇意不懂,但是她给得多。 基本是葛宗逸说一个什么,她给一个什么。 最后葛宗逸都麻木了。 但,这也只是开始。 搞定了葛宗逸这边,许薇意拉著葛老爷子去到村长家。 然后二话没说,先掏了十万块钱出来。 村长都傻眼了,活这么大就没见过这么多钱。 然后,就听见许薇意说:“这个钱,是给村里修路的。” 村长看著那一堆的钱,“修路?许大夫是想用金子给村里修路?” 许薇意沉默了一瞬:“村长你可真会还开玩笑。” 村长:“……!” 到底是谁在开玩笑! 许薇意继续:“这修路不只是村里的路,我是想把上山的几条路也修一下,直接修到镇上,最好把山挖一个洞,就是隧道,这样村里村外的来来往往也方便……” 许薇意小嘴巴一张一张的,村长只觉得嘰里呱啦的说什么天方夜谭? 还给山挖一个洞? 你还有什么想法你都说出来,仅此一次,下次就不许说了哦! “哦,还有电,村里家家户户都给通上电。” “还有学校,小学,初中,高中,咱们都得有,你就看看需要多少钱,我都赞助了。” “还有还有……” 许薇意还要说,村长突然捂著心口:“你別说了,俺一下子接受不了这么多。” 许薇意眨巴眨巴眼睛。 咋还接受不了了? 犹豫了一下,“那,那就先这样,先修路,要想富先修路,其他等修了路以后在说。” 说著,她挥挥衣袖,留下十万块钱。 走的时候,村长还在扇自己嘴巴子,看看是不是在做梦。 同样觉得在做梦的还有葛老爷子,他犹豫了一下,问:“你哪来这么多钱?” 一开始他以为京市陆老司令给的,但如今看来,陆老司令都拿不出这么多钱。 许薇意眨巴眨巴眼睛,“师父,別想这么多好吗!反正你知道我有钱就行了了,而且理由我也给过你了,財神是我好兄弟,你信了不就完了嘛!” 葛老爷子看著她顿了又顿,“你没干什么坏事吧?” 许薇意无语了,她目光转过去,看著他老人家:“我能干什么坏事?抢银行?哪家银行能有我钱多?” 葛老爷子:“……!” “好了好了別想了,又想不通的玩意,想它干什么?”许薇意有些困了,她此刻只想回去睡觉。 加快脚步,回到家里,陆沉舟已经给她烧好洗澡水。 为了方便,省水,伺候她,两个人一起洗的。 只是在洗澡的时候,陆沉舟的目光总是有意无意的落到她肚子上。 洗完之后,两个人躺上炕,许薇意窝在他怀里,陆沉舟的一只手小心翼翼的放在她的肚子上。 第一次產生怀疑:“你真怀孕了?” 许薇意眼皮都没抬一下,“这么长时间,我在你面前又不是很刻意的隱藏,你难道就没发现什么吗?” 陆沉舟手上的动作一顿,低声说:“发现了,只是我也想不通。” 犹豫了一下他继续:“所以我都是等你跟我说,等哪天你想好了,愿意告诉我了,在跟我说。” 许薇意大哥哈欠:“抱歉啊!真实的情况我是不能说的,这个是规定,但是,我今天在饭桌上表达的意思,是有那么点意思的,就看你能不能悟到了。” 陆沉舟沉默了,他没悟到。 “其实我也没非要知道,你只要知道我是支持你的,如果有什么麻烦,我也愿意帮你的,这就可以了。”他说著心里话,真是这么想的。 许薇意点点头,“那行,那明天你找几个人帮我把研究所从新搞一下,东西我都备齐了,我要就要最高规格的搞。” 陆沉舟点头:“好,我听你的。” 许薇意轻声用鼻子嗯了一声,闭上眼睡过去。 第二天一早,陆沉舟刚起来,就被外面嘰嘰喳喳的声音吵醒了。 看来眼还在睡的许薇意,还有外面刚刚亮的天。 他起身出去看看怎么回事。 然后,刚刚出了门,还在院子里他就看到村子路口停放的挖机,推土机,压路机,吊机……好多好多,跟变形金刚侵入猴山村一样。 而在这些机器的四周,围绕的都是看热闹的村民。 他们都没见过这些是什么东西? 更加不知道是从哪来的? 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村口。 陆沉舟在愣了一瞬后,转头看向屋里的方向。 都不用问,绝对是她的手笔。 大手笔。 嘆了一口气,他上前,骑上摩托车先回去部队,叫人过来。 不管怎么说,这些东西先弄回营地。 等他带著连长和一个班的士兵回来,村尾又发现了好多东西。 陆沉舟过去看了,一袋袋水泥。 搬吧! 第243章 陆老司令收到来信 就在陆沉舟带著士兵们忙里忙外,整地,盖房子。 村里也召集村民们,修路,通电,连一开始觉得不靠谱的挖山,都被提出来商议。 许薇意看著军民一家亲地忙活起来,很是欣慰,她就喜欢这样养成式的游戏。 於是她又找到村长:“我觉得把村里的房子都推翻重新盖吧。” 村长已经不是原来的村长了,听见她的提议,也跟著提议:“盖什么样的?瓦房?” 许薇意却摇头:“要盖就一步到位盖好,盖楼房。” 村长顿了一下:“行,我这就去开会,马上落实。”说完就跑了。 许薇意看著跑开的村长,就喜欢这么有行动力的领导。 喜滋滋的她还想去看看她的研究所,然后被她师父抓住了。 “这两天背书了吗?过来,我抽查。” 许薇意:“???” 所有事情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著。 修路的修路,盖房的盖房,挖山的挖山,背书的背书。 大家都有美好的未来。 而相对这边的热闹,京市的陆老司令收到两封信。 一份是葛老爷子的,信里信外都是炫耀。 什么他徒弟对他有多好多好,给他做的饭有多好多好吃。 还说什么这是天伦之乐,说什么以前受苦受难的地方变成了世外桃源。 看得他一边牙酸,一边骂。 明明是他孙媳妇,结果便宜了他这个老不死的。 都怪孙子不顶用,去了这么长时间了,还没把孙媳妇哄好。 废物。 还有一份是陆沉舟的,气归气,牙酸归牙酸,他还是小心翼翼展开了孙子陆沉舟的信。 这封信的字跡明显沉稳有力得多,但內容却像泡在了蜜罐里,里里外外都是洋溢著幸福的味道。 尤其是那三口两句媳妇的,刚刚酸掉的牙,瞬间就不酸了。 他那张臭气熏天的脸上,硬是没绷住,嘴角不受控制地咧开,无声地笑了起来,连牙花子都眥了出来,眼角的皱纹都挤成了愉悦的褶子。 “哈哈哈,好啊好啊!”陆老司令拍著大腿,笑的整个陆家都震三震。 “小张,小张,快备车,我要去猴山村。” “小邵,小邵,去收拾东西,咱们去猴山村。” “小鯤小鯤,快收拾衣服,咱们去看你哥哥嫂子。” 陆老司令一连喊了三遍,整个陆家都像炸开了锅。 警卫员小张拔腿就往车库跑,厨房的邵阿姨翻箱倒柜地收拾行李,连放假在家的何鯤都抱著复习资料熊跌跌撞撞往屋里冲,嘴里还重复的询问著:“去看阿兄何嫂子?” 陆老司令叉著腰站在院子里,花白的鬍子一翘一翘,对著葛老爷子那封炫耀信的方向虚点了两下:“老葛头,这回看谁气谁!我孙媳妇,我亲孙媳妇,嘿,两孩子和好了嘿!” 这句话何鯤也听到了,邵阿姨也听到了。 何鯤高兴的脸上笑开开花,喃喃自语:“太好了,阿兄和嫂子和好了。” 邵阿姨也是,双手合十的四处拜拜:“阿弥陀佛,老天保佑……”的碎碎念。 猴山村这头,许薇意正对著医书愁眉苦脸。葛老爷子端著茶壶,慢悠悠道:“背不出『百草纲目·第三卷』,今日午饭可就没了。” “师父!”许薇意哀嚎,“村里盖楼挖山我都规划好了,背书能不能缓……” “不能。”老爷子眼皮都不抬,“陆家那小子能带兵盖房,你连药性都记不住?” 正僵持著,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喧譁。陆沉舟带著满身尘土大步走来,嘴角压著笑:“媳妇,研究所的地基已经打上了,你看看有没有其他要交代的?” 许薇意“啪”地合上书跳起来:“这么快的吗?快带我去,我要去看看。” 却被葛老爷子拎著后领按回板凳:“去什么去,看什么看,地基就在那,又跑不掉,继续背书。” 许薇意立刻变回霜打的茄子,目光幽幽的看向陆沉舟。 陆沉舟给她应该爱莫能助的表情。 她还是背完了书,得到师父首肯后,才跟著陆沉舟手拉著手跑开了。 村口山坡上,新开闢的路基蜿蜒如龙。村长正指挥村民夯土,忽见尘土飞扬处。 粉色的摩托车从他们身边路过,村民们都笑著给他们打招呼,脸上,动作上都是语言没有表达出来的谢意。 到了研究所的地基处,许薇意看著大片的方方块块,激动的摇著他的胳膊:“什么时候能正式盖起来?” 陆沉舟目光看著她,笑著答:“明天就可以,速度跟得上的话,十天后雏形就会出来。” 许薇意激动的都快等不及了,说著:“村里的路这两天也就能修好,山上的摇慢一点,但是等研究所盖好也就差不多了。” “还有村里的房子,也已经选址完成,等研究所盖好,村里的房子就可以盖起来。” “还有师哥的实验田已经搞好了,他天天蹲实验田里,明年开春大概就有好消息。” “对了,部队里家属区你们考虑了吗?现在一切都在往好的发展,家属可以过来隨军了。” 她一口气说了很多,前面的都只需要倾听就可以,不需要他给出什么反馈。 只是最后一个问题,陆沉舟开口:“这个我已经和团长还有几位营长连长商量了,家属区就不用了,山里不如山下方便,所有外面想的是在猴山村旁边增加一个村子,用来接纳隨军的家属。” 说完,他徵求意见的问她:“你觉得呢?可行吗?” 许薇意觉得这很不错,很行。 点点头:“我支持这个方案,要多少钱,我来……” 她跟个善財童子一样,又要给钱。 陆沉舟失笑的压制她的手腕:“不用你给钱,我们自己有钱了。” 许薇意懵了一瞬,疑惑的问:“你们怎么有钱?不是说你们部队最穷了。” 陆沉舟笑著点头:“我们部队確实穷,但因为有了你,我们部队有了向上的话语权,也有了很多资源,所以,这个钱我们自己掏。” 第244章 老司令来了,陆沉舟面对熟悉的指控 接下来的几天,许薇意和陆沉舟,白天个忙个的,晚上就躲起来过著没羞没臊的生活。 日子充实又幸福。 这天,陆沉舟正在开会,外面跌跌撞撞进来一个人:“报告指挥官,京市来人了。” 陆沉舟顿了一瞬,“谁来了?” “陆威,陆老司令。”来人说。 陆沉舟一下子就站起来了,“人在哪?” 其他人也跟著站起来,惊讶得有些不知所措。 来人回答:“在猴山村,已经来了有一会儿了。” 陆沉舟脸上震惊和惊喜的情绪同时涌现,“会议暂停。”声音不大,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话音未落,他已大步流星地绕过会议桌,军靴踩在地板上发出急促而有力的声响,径直朝门口走去。 其他与会军官面面相覷,脸上皆难掩惊讶与些许的不安。陆老司令亲自驾临,在这个时间点,都没当做寻常探访。 空气凝固一瞬,赵连长追出去:“指挥官,我们要如何做好接待准备?” 陆沉舟脚步顿了一下,“不用接待,陆老司令这回来时私事,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不用管。” 说完他又继续抬起渐行渐远的脚步,留下赵连长和其他人面面相覷。 “真不用接待?” 有人发出了疑问。 赵连长犹豫了一下,“我去找一下团长。” 虽然有了指挥官的话放在那,但赵连长还是觉得这么大的事情,这么草率地决定……他决定不了。 赵连长快马加鞭地去稟告团长,其他人见状也纷纷离开,老司令来了,这么大的事情,他们可坐不住! 陆沉舟这边出了门就去找了许薇意,她还不知道爷爷来了。 算算时间他寄回去的信老爷子已经收到了,那他此行的目的就不用说了。 肯定是来看孙媳妇的。 但是许薇意这个时候在研究所监工,老爷子去到村里肯定没见到人。 他要是在自给一个人去了,指不定会被轰出来。 所以,保险起见,他还是带上媳妇保命吧! 陆老司令到了村里,没见到心心念念的孙媳妇,確实失了好大一个望! 尤其是有看到葛老头,悠哉游哉地躺在藤椅上的滋润模样。 是谁酸了我不说。 “嘿,你这老头,来得到快。”葛老爷子看见他从车上下来,连身都没起,就那么一晃一摇地看著他。 陆老司令憋著一脸的气看向他,“你个老倔驴,现在过得倒是舒坦?” 葛老爷子闻言嘿嘿一笑,“对呀!我就是舒坦,没办法谁叫我收了个好徒弟。看到我身下的藤椅了没有,我徒弟给我买的。” 他拍著藤椅的扶手,一脸得意傲气地炫耀。 陆老爷子咬牙,“你得意什么,你徒弟还是我孙媳妇。她可先是我孙媳妇,再是你徒弟的。” 嘴上越是这么说著,他就越是不爽,上前一把拉起他,“你给我起开,我孙媳妇买的藤椅,得我来坐。” 葛老爷子被他一下就拽起来了,看著他一屁股就坐上去的无赖样儿,气的手抖,“你,你土匪啊!这里是我家,不是你京市陆家,你给我起来。” 他去拉他,难过的是没拉动。 陆老司令还看著他,尤其是见到他这副气急败坏的样子,笑了:“按理说,我家孙媳妇拜入你的门下,还有我一份功劳。老倔驴,你要怎么谢我呀!” 葛老爷子一口唾沫差点喷出来:“我谢你个板板锤子,这是我自己手的徒弟,跟你有什么关係?我告诉你,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徒儿的亲生父母都不在了,我就相当於她的娘家人,你给我放尊重点。” 陆老司令闻言非但没恼,反而哈哈大笑,那声音洪亮的连藤椅都跟著晃了晃。 “好你个老倔驴,跟我这么算是吧!那薇意嫁到我们家,叫我一声爷爷,你嘛,就算是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了,这论辈分,我可在你之上。”他拍著扶手,一脸得意。 葛老爷子脸都黑了,虽然严格说起来,他说的不错。 但这太不要脸了! 正要反驳,却听见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陆沉舟和许薇意已快步进了院门。 许薇意一眼瞧见藤椅上坐著的老司令,眼圈都红了:“爷爷,您怎么来了?” 陆老司令一瞧见孙媳妇,脸上的什么爭强好胜,全都没有了,像是换一个人似的,蹭的起身,眼睛都亮了。 “哎呦喂,这孩子怎么瘦了,还黑了!”他说著锐利的目光猛地瞪向一旁陆沉舟:“臭小子!你是怎么照顾你媳妇的?把我孙媳妇累成这样!” 陆沉舟被自家爷爷这突如其来的“指控”弄得有点无奈,也有点意料之中的反应。 也不觉得有解释的必要,直接认错:“都是孙子的不对。” 但是老司令不放过他:“当然是你的不对,是不是把好吃的都留给自己吃了?” 陆沉舟:“……!” 这话他就没法认同了,搞的他多贪吃的一样。 而旁边许薇意,想到这几天的鸡鸭鱼肉,有些不好意思又带著亲昵地挽住了陆老司令的胳膊。 “爷爷!您別怪他。”许薇意声音带著点撒娇的意味,眼圈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但脸上已经漾开了见到亲人的欣喜笑容,“是我自己在研究所监工,晒多了太阳,跟沉舟没关係。他……他照顾我照顾得可好了。” “好什么好?你看这小脸儿,都瘦了一圈。”陆老司令心疼地拍了拍许薇意的手背,仔细端详著她,之前跟葛老爷子爭胜的劲儿全然不见,只剩下长辈对晚辈的关爱,“是不是这里的饭菜不合胃口?工作太累了?有什么委屈跟爷爷说!” “还有什么工要我孙媳妇亲自监啊?” “你是干什么吃的?” 三句话就能怪到陆沉舟身上。 他嘆口气,就觉得自己是个背锅的! 许薇意见怎么又怪到陆沉舟身上,赶忙打著圆场说:“不是,他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也很忙的,我就只管我自己研究所的事情,不累的。” 第245章 是,首长夫人有令,不敢不从 葛老爷子站在一旁,看著这“祖孙情深”的一幕,刚才被抢了藤椅的气还没全消,忍不住哼了一声: “现在知道心疼徒弟了?刚才那土匪劲儿呢?这可是在我家院子里!” 他虽然嘴上不饶人,但看到陆老司令对许薇意真切的关心,眼底还是掠过一丝满意。 陆老司令这次没跟葛老爷子呛声,只是瞪了他一眼,注意力全在许薇意身上:“丫头你可別帮著那小子说话,那小子我还不知道,哪哪都好,就是不够浪漫,较真,木訥,要是影响你情绪了,也跟爷爷说,爷爷给你调教他。” 许薇意嘴角一抽抽,爷爷帮她调教老公? 那画面太美,她有点期待了怎么搞? 於是她拿著那小眼神就瞄向了身旁陆沉舟,陆沉舟当即汗毛就竖起来了。 暗搓搓地给她一个別闹的眼神。 陆老司令看著孙子孙媳妇那迎来送往的小眼神,眼底的笑意更甚了。 收到来信时,他只大概確定小两口和好了,就是那种八九不离十的状態。 哪怕来时路上,他还是有一丝丝担心。 直到这一刻,他才確定,两口子真的和好了。 真是老天保佑,祖上积德啊! “好了爷爷,你们一路舟车劳顿也累了吧,我和沉舟先给你们收拾一下住处,你们先休息休息,我晚上给你们做顿好吃的,咱一家人好好吃顿团圆饭。” 许薇意很开心,尤其说到吃团圆饭的时候,肉眼可见的激动。 “不用你们收拾,我来收拾就好了。”这个时候,邵阿姨的声音带著笑意传来。 许薇意扭头一看,眼睛亮了,“邵阿姨,你也一起来了!” “还有我还有我,阿兄,嫂子我也一起来了。” 是何鯤的声音,带著小激动的腔调。 许薇意真的是又惊喜又意外,看著他们问:“你们怎么都来了,这一路舟车劳顿,很辛苦吧!” 何鯤来到两人面前蹦:“不辛苦不辛苦,我也想阿兄和嫂子了。” 陆沉舟摸眼含笑意地摸了摸他的脑袋:“好小子,阿兄和嫂子没白疼你。” 邵阿姨笑呵呵地走上前,手里还提著个鼓鼓囊囊的包袱:“司令惦记你们小两口在这边不方便,特意让我来搭把手。活那能让你们干,收拾屋子,烧饭这些,交给我。” 许薇意心里暖融融的,上前亲热地挽住邵阿姨的胳膊:“太好了邵阿姨!有您在,我今晚这顿『大餐』可就更有底气了!” “还有我呢嫂子!”何鯤不甘示弱地蹦到许薇意另一边,仰著小脸,“我帮你择菜、烧火!我可有力气了!”惹得陆沉舟又笑著揉乱了他的头髮。 陆老司令看著这热热闹闹的场景,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先前那一丝旅途的疲惫仿佛被这满院的欢声笑语驱散得一乾二净。 他故意板起脸,对著陆沉舟的方向清了清嗓子:“咳!听见没?你媳妇儿要做大餐。傻站著干什么?还不赶紧去给薇薇打下手?一点眼力见儿都没有!木头疙瘩!” 陆沉舟被点名,无奈地看向许薇意。许薇意接收到他“求救”的眼神,俏皮地眨眨眼,故意拖长了音调:“爷爷说得对——沉舟啊,走,跟我去厨房,正好需要个『有力气』的帮手搬搬抬抬呢!” 陆沉舟看著自家媳妇儿眼底那促狭的笑意,哪里还不明白她是得了爷爷的“尚方宝剑”,存心要“调教”他呢。他认命地嘆了口气,嘴角却不由自主地扬起一丝纵容的弧度,迈步跟上:“是,首长夫人有令,不敢不从。” “哈哈哈!这还差不多!”陆老司令对孙子的“觉悟”表示满意,摸著下巴,转头得意地看向一旁的葛老爷子,仿佛在炫耀自己教导有方。 葛老爷子撇撇嘴,又哼了一声,背著手踱到他那张宝贝藤椅旁,一屁股稳稳坐下,慢悠悠地晃了起来: “哼,总算消停了。我这把老骨头,可算是能清静清静,安安稳稳坐会儿了。” 话虽如此,他看著厨房方向许薇意指使著陆沉舟忙碌、何鯤像个小尾巴似的跟前跟后、邵阿姨利落地开始归置行李的身影,浑浊的老眼深处,那份先前掠过的满意,终究是化成了实实在在的、带著温情的笑意。 院子里,夕阳的余暉落下。 在试验田忙了一天的葛宗逸回来之后,看到院子外面停的小汽车,人都愣了一下。 还四圈的看了看,確认自己走错了没有? 踏进院子,听到陆老司令爽朗的笑声,葛宗逸意外了一下。 好傢伙!小两口才和好,老司令人就追来了。 “陆叔,您来了,真是好久不见,您身体还硬朗?”他笑著来到陆老司令跟前,说著每一次见面都同样话术的问候。 陆老司令点点头,张口想说话,但却上上下下地看了他一边:“宗逸啊!你这……下田里干活了?” 葛宗逸这才低头一看,一身泥土。 “我刚从实验田回来,还没来得及换衣裳,陆叔您先坐著,我去换身衣裳在来陪你讲话。” 说完,他麻溜地回去自己房间换衣裳。 陆老司令疑惑地看向葛老爷子:“刚刚宗逸说什么,实验田……怎么回事?” 葛老爷子嗯了一声:“薇意跟他两个搞出来的,说要研究出適合这土地种植的农作物,改善这里的地理环境。” 陆老司令意外地有些不理解,问:“那刚刚薇意丫头说的研究所,不是她军事药学的研究所?是农业研究所?” 他不明白,怎么换个地方,她还改行了! 葛老爷子瞅了他一眼,“不是,薇意和宗逸两个是分开的,她自己的研究所不在这,在山里。宗逸的就在附近。” 陆老司令似乎更惊讶了,还搞出两个研究所? “还有村里的路,这路是刚修的吧?还有我看村外面有盖房子的,规模还不小,这又是怎么回事?”陆老司令像是个没见过世面的老头到了一个新地方,这也要问问,那也要问问。 第246章 老司令:財神爷是哪位大爷? 面对陆老司令的询问,葛老爷子也是贴心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最后,就把陆老司令整得挺震撼的。 然后问出一个他特別想知道的问题:“她哪里来的钱?” 葛老爷子看了他一眼:“原先我以为是你给的,后来看著她一大把一大把,完全不心疼地掏钱,就知道肯定不是你,你也没那么多钱。” 陆老司令无语地看著他,问你什么说什么就是,还搞起贬低这一套。 我没钱,你有啊! “那她到底哪来的?” 葛老爷子目光幽幽,“她说她跟財神是兄弟,財神爷给她的。” 陆老司令:“???” 差点没反应过来。 他还在想財神爷是哪位大爷? “这不胡说八道呢!你个小老头子还拿我开涮?”陆老司令没想过这是他孙媳妇编的,还以为是葛老头编来骗他的。 葛老爷看著他哼哼一句:“胡说八道也是你孙媳妇胡说八道的,我一大年纪了,还把我当三岁小孩骗。” 陆老司令不说话了! 他沉默了,思绪陷入无尽的猜测中…… 葛老爷子看他沉默不说话的样子,拍拍他的肩膀:“別想了,孩子不想说,咱就闭一只眼,揉一只眼。” 陆老司令目光聚焦,“不不,我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声音还有点篤定。 葛老爷子就不乐意了,“你怎么能知道呢?打哪知道的?丫头告诉你的?她跟你说什么了?” 他急了他急了! 陆老司令看著他破防的样子,心底觉得又扳回一成。 骄傲自得地学著他的样子,拍拍他肩膀:“孩子不想说,咱也就闭一只眼睛,揉一只眼睛。別问了。” 葛老爷子眼都瞪大了,一连串的“???”在他脑海里翻腾。 他看著陆老司令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气得鬍子直抖,一把拍开对方还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 “好你个老陆!”葛老爷子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里带著被戏弄的恼火,“我跟你掏心窝子说了那么多,你倒好,跟我玩起心眼来了!” 陆老司令不急不慢地收回手,嘴角掛著那丝扳回一局的微笑,慢悠悠地踱了两步。“老葛啊,你这性子还是那么急。这不好不好,用你们的话来说,容易气大伤身。”他故意拖长了调子,学著葛老爷子先前说他的口吻,眼神里满是揶揄。 葛老爷子被噎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他攥紧拳头,强压下火气。“少跟我打马虎眼!我问的是正经事儿——丫头到底哪来的钱?你要真知道个门道,就说出来,別整这些云山雾罩的!” 陆老司令停下脚步,目光深邃地望向窗外,仿佛在回忆什么。半晌,他才幽幽道:“我可不是瞎猜。你想想,那丫头平日里办事的风格,是不是总透著股机灵劲儿?她掏钱时大方,可每一分都花在刀刃上,从不糟蹋。再说,她年纪轻轻,路子却广得很……” 反正说了半天,没一个字说到正点子上。还把葛老爷子听得云里雾里。 葛老爷子张了张嘴,还想追问,他们討论的当事人,许薇意端著一盆菜走进来。 “可以收拾桌子吃饭了。”在路过他们的时候还看向他们问了句:“在聊什么呢?” 两个老头一听,立马摇头,“没有没有,什么都没聊。” 竟意外的同步。 许薇意奇怪的看了他们一眼,两老头怎么奇奇怪怪的? 有秘密? 算了算了,两老头加起来一百多岁,有点秘密多正常。 放下手里的菜盆,陆老司令才注意到怎么是她端著一大盆菜,这多重? 老脸一皱,他不高兴地问:“沉舟那小子呢?这么重也没说帮你端一下。” 许薇意知道这个时候讲其他的也没有用,就说了句:“我就端这一盆,其他都是他端。” 说完,她坐一边等著上菜。 陆老司令脸色好看了一些,咕噥了一句:“这还差不多。” 但是又看眼桌子上的大盆:“下次都让他端,这么大一盆,还这么烫,万一烫著你,累著你怎么办?” 许薇意笑眯眯的对著他一笑,“好,都听爷爷的,以后都让他做。” 陆老司令一脸孺子可教的满意,刚想在嘱咐两句。 陆沉舟端著两盘热气腾腾的菜走了进来,紧隨其后的是端著汤锅的邵阿姨,还有拿著碗筷的何鯤。 总之都没閒著。 “开饭了。”陆沉舟稳稳噹噹把菜放下,声音平稳,视线却若有若无地飘向许薇意,带著询问。 『他不在的这一小段时间,爷爷又在说他什么?』 许薇意回了他一个安抚的笑容,轻轻摇头表示没什么大事。 饭菜上齐,一家人围绕一张小小的桌子落座。 许薇意热情地给两位长辈夹菜:“师父,尝尝这个,我记得您喜欢口味重一点的。爷爷,您喜欢的清蒸鱼。” 两个老头看著碗里冒尖的菜,又看看许薇意真诚的笑脸,然后对视一眼,又较劲起来。 看,我徒弟知道我喜欢吃什么?特意给我做的。 看什么看?我孙媳妇做的什么我都爱吃,你呀的都是沾了我的光。 两个老头暗潮涌动,陆沉舟安静地吃饭,偶尔给许薇意夹点她够不著的菜。 其他人也不敢说话,或憋笑,或看戏的边瞅边吃。 一时间,饭桌上只剩下碗筷轻碰和咀嚼的声音。 气氛倒是热闹的不行。 两老头较完这个劲,又开始拿出酒拼起来。 还划拳。 许薇意看著他们五魁首,六六六的,很感兴趣。 虽然不能喝,但学了起来。 陆沉舟注意到这个,小声的凑近她:“媳妇,你想学划拳?” 许薇意点点头,看著那两个叫的脸红脖子粗的老头:“多有意思?” 陆沉舟也看了一眼,是挺有意思的,不过:“你不觉得吵,或者熏的慌?” 许薇意摇著头:“不会啊!”她眼睛就没离开那两人身上。 “对了,你会不会?”她忽然转头看向他,眼睛亮了,一看就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但陆沉舟能怎么说,只能点头:“会。” 第247章 以后杜绝两老头在一起喝酒 一顿饭,陆老司令和葛老爷子都喝大了。 他们喝大后不耍酒疯,不睡觉,拉著许薇意嘮嘮叨叨。 一个在左边,一个人在右边,抓著她的胳膊嘮叨。 她听著还得句句有回应,不能慢,不能敷衍,不如两老头就不愿她意。 关键两老头还喜欢一起问,以至於她高度紧张的听著他们说的什么?脑子里也在飞快的转著,快速且真诚的回答。 搞得她累死了! “哎呀!累死了!”许薇意实在受不了了,猛地抬起双手,打断两人的絮絮叨叨。 “时间不早了,我和沉舟要回了。” 她说完,两老头都眨巴著眼睛看她。 老司令先说话,“回哪?会京市,走,爷爷开车带你回家。” 说著他晕晕乎乎站起来,还要开车带她? 许薇意嘴角一抽抽,赶忙拉住他,“不是不是,是回部队,我现在跟沉舟都在部队住。” 老司令目光迷离的看向陆沉舟,確定是自己亲孙子后,大手一挥,“他不配,他惹你生气,你跟他离婚,爷爷给你在找个好的。” 许薇意都惊呆了,惊的想笑。 陆沉舟无奈扶额,“爷爷,您喝醉了。阿鯤,扶爷爷回去睡觉。” 在让老爷子说下去,刚哄好的媳妇就又没了。 何鯤也是注意到事情的严重性了,马上搀扶著老爷子:“陆爷爷,我扶您回去睡觉。” 老司令还不想去,软绵绵地挣扎:“我不去,我还要跟孙媳妇聊天。” 何鯤哄著他:“嫂子也要回去睡觉了,明天在陪陆爷爷说话。” 老司令目光寻找地看向许薇意,“孙媳妇要睡觉了,睡觉了好,那我也去睡觉。”然后也不要闹了,不要搀扶了,自己乖乖回屋。 何鯤看著觉得好笑,陆爷爷可真是,说什么都不管用,提到嫂子就听话了。 送走一个,还有一个,许薇意看向葛老爷子:“师父,您也回去睡觉吧!” 结果葛老爷子目光严肃的,看不出任何醉意的开口:“背书。” 许薇意:“……!” “背背背,我明天过来让你抽查,可以了吧!” 葛老爷子摇摇头,“现在,背。” 许薇意无奈一拍脑门,怎么一个二个地都这么折磨人! “师哥,快来管管你爹。”她没办法了,只能呼叫场外救援。 葛宗逸来得到快,二话不说,直接把他爹扛走,武力解决问题。 耳边终於安静了,许薇意嘆一口气,“以后杜绝他们两个在一块喝酒。” 陆沉舟也笑了,很认同地点点头:“我赞同。” 剩下的战场也不用他们打扫,有邵阿姨呢! 两口子骑著粉色摩托车就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许薇意就有点想睡觉了,但是怕在路上睡著摔下来,就一直强撑著。 等好不容易到家,她眼睛就直接闭上了。 比没电关机的还快。 陆沉舟看著媳妇这么困,有些心疼,抱著她简单洗漱了一下,就让她睡去了。 第二天一早,许薇意还没起床。 老司令和葛老爷子就提著东西来了,跟走亲戚的一样。 然后,人还没到地方,就被团长营长其他长拦截了。 还搞了个欢迎仪式。 一块长长的红布上,写著:“0377部队热烈欢迎陆老司令的到访。” 然后全军站著四方队,给陆老司令敬礼。 陆老司令很低调地来的,结果整这么高调! “0377部队的战士们,你们辛苦了。党和人民是不会忘记你们的……” 他看著眼前的战士们,说著慰问鼓励的话。 然后看向0377团的团长:“我孙子和孙媳妇他们在哪?” 团长弯腰頷首:“在这边,陆老司令请这边来。” 老司令嗯了一声,背著手跟过去。 陆沉舟在干什么?他在给许薇意摊鸡蛋饼,昨天晚上听见她说梦话,想吃鸡蛋饼了。 陆老司令他们来的时候,他鸡蛋饼刚摊了两个,一行没吃早饭的人,此时闻著鸡蛋饼的香味,都饿了。 “做早饭吶!我孙媳妇呢?起来了吗?”陆老司令直接拿过一个鸡蛋饼,咬上一口地问。 陆沉舟看了一眼,“在臥室,还没起。” “这都几点了,还不起?书也没背吧!”葛老爷子说著也拿一块,咬上一口,嚼嚼嚼。 陆沉舟又看一眼,继续摊鸡蛋饼,“昨天晚上睡得迟,今天早上就让她多睡会儿。” 很快又一张鸡蛋饼摊好,刚放进盘子里,葛宗逸就想伸手来拿。 陆沉舟一巴掌拍开:“这是给薇意的,昨天晚上做梦都在吃鸡蛋饼。” 葛宗逸沉默,但是看著他还有一大盆的鸡蛋麵糊没摊,“你这不还有这么多,小师妹她吃不了这么多。” 说著又要伸手够。 但,还是被眼疾手快的陆沉舟拍掉:“你等会,等锅里的好了,你在吃这个。” 葛宗逸:“……!” 合著锅里新出的给小师妹,他就只能吃剩下的。 不过,这也是他疼爱小师妹的表现,他就大人不计小人过,不跟他计较。 很快,新的一张鸡蛋饼摊好,葛宗逸刚想拿起来,手又被拍开了。 这次是他爹下的手,转头看过去,好极了,他爹的吃完了。 葛老爷子看了他一眼,“这么大人了跟孩子抢吃的。” 说著把鸡蛋饼给后面的何鯤。 葛宗逸眼珠子都瞪出来了,气得跳脚的说:“我就是给这小孩拿的。” 可惜,葛老爷子没理他,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 何鯤也吃上鸡蛋饼了,现在就剩下他了。 望眼欲穿的等啊,终於等到他那份可以吃了。 许薇意从臥室里打著哈欠走来:“都挺早的哈!” 然后,他看见,陆沉舟把锅铲一丟,捧著盘里的两张鸡蛋饼,献宝地一样过去:“媳妇,你看鸡蛋饼。” 然后许薇意愣住了! 有鸡蛋饼吃? 葛宗逸也愣住了! 我鸡蛋饼没了! 但是许薇意还是看向陆老司令何葛老爷子:“爷爷何师父吃过了吗?” 两老头马上笑眯眯地摆手:“吃了吃了,我们都吃过了。” 葛宗逸呜呜要哭了,“我还没吃。” 第248章 根是人扎下的,人挪窝了,根不也跟著过来了 最后就是,其他人都有现成的鸡蛋饼吃,他要自己摊。 还剩半盆的鸡蛋麵糊,都成了葛宗逸的任务。 “孙媳妇,我听说你报名了高考?”老司令看著她问。 许薇意点点头:“嗯嗯。” 那老司令就要问了,“你想念哪个大学?” 心里隱隱期盼是京大才好,他好把人拐回去。 许薇意也没让他失望,说了句:“京大。” 老司令激动了,“京大好啊!离家近,爷爷也能照顾你们。” 但是许薇意却摇摇头:“我考京大是为了学歷好看,如果可以我希望能保外就读,这里的研究所还需要我。” 老司令愣了一下,“不回家吗?” 许薇意想了一下,“回肯定是要回的,但也要这里的事情都走上正轨。不能半途而废。” 老司令好像有点失望,有点可惜,最后沉默片刻:“那我也搬过来,你们在哪,我就在哪?” 许薇意和陆沉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惊讶和一丝无奈的暖意。 “爷爷,”许薇意先回过神来,声音里带著劝解,“您这是何必呢?京城才是您的根,您熟悉的环境、战友和老朋友们都在那儿。我们在这里搞研究所,条件艰苦,您年纪大了,我们怎么能让您跟著奔波操劳……” 她没说完,老司令就不服气地摆摆手,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倔强:“京城哪有你们好?根是人扎下的,人挪窝了,根不也跟著过来了?再说了,我身子骨硬朗著呢,这点奔波算什么?当初打仗的时候……”眼看著又要开启回忆模式。 陆沉舟適时地开口,语气沉稳,带著安抚:“爷爷,您的心意我们都明白。可您身份特殊,搬过来不是小事。您习惯了京城的生活,这边研究所条件还在逐步改善,设施、医疗都比不上首都,我们真担心委屈了您,也怕照顾不周。” “什么委屈不委屈的!”老司令瞪了孙儿一眼,“能看著你们,看著我这有出息的孙媳妇为国家做研究,就是享福!京城那地方,我一个人待著才叫冷清。”他顿了顿,看向许薇意,眼神里带著一种近乎孩子气的执著,“研究所需要你走不开,那我就来陪你『走不开』。正好,我这把老骨头也能帮你们看著点后勤,管管安全什么的?別小看老头子!” “爷爷!”许薇意又是感动又是哭笑不得,“研究所哪有后勤给您管?安全更有专人负责。哪用的上您?” 司令给她当后勤,那不是杀鸡用牛刀。 “哼,那总有地方用得上我。或者我就在附近找个小院住下,每天给你们送点好吃的也行!”老司令显然已经下了决心,开始给自己找定位,“摊鸡蛋饼我也会!你们年轻人忙,没时间弄饭吃……” 这话让许薇意和陆沉舟更觉无奈了。 想了想,“这个事情等我高考完再说,到时候指不定什么情况呢!” 她打算结束这个话题。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陆老司令却摆明了態度:“你们再说你们的,我已经决定了。” 陆沉舟何许薇意再次对视一眼,算了,先这样吧! 吃饭早饭,许薇意要去实验室监工,陆老司令也要去。 他也想看看孙媳妇的实验室弄成了什么样子。 葛宗逸试验田也还有其他事情,就没多留,跟葛老爷子就先回去了,还带走了何鯤。 步行前往研究所的路上,陆老司令走在中间,步伐矫健得完全不像他声称的年纪,左看看许薇意,右瞧瞧陆沉舟,目光里是藏不住的慈爱与欣赏。 一路上,他忍不住又问起研究所建设的细节。 “孙媳妇,你这实验室,用的都是什么设备?有困难跟爷爷说,我以前的老部下……” “爷爷,”许薇意笑著打断,语气温和但坚定,“现在还在基建阶段呢,主要是规划和施工,设备还没开始安装。等需要的时候,肯定不会跟您客气。” “好,好!”老司令满意地点点头,“那安全这块呢?虽说有人负责,但多个人操心总没坏处……” 陆沉舟不动声色地接口,带著安抚的意味:“爷爷,安保系统设计得很严密,是专业团队负责的。您啊,今天就当参观,別太操心。” 许薇意也適时补充:“是啊,爷爷。您能来支持我,我心里就特別踏实了。” 他们很快抵达了研究所工地。围墙已经砌好,几栋主体建筑初具规模,工人正忙碌著。虽然还未完工,但已能看出规划有序、注重实用的布局。许薇意熟门熟路地带著两人进入主要实验楼的区域,与现场负责人交代起一些施工细节。她的神態专注而专业,显然把这里当成了主战场。 陆老司令背著手,在空阔但骨架分明的实验室空间里踱步。他东摸摸粗糙的水泥墙面,西看看预留的管道口,眼里带著审视,也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 “地方看著挺宽敞,”老司令评价道,接著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我看那边空地不小,以后等你们搞成了,我可以在边角上弄个鸡棚鸭舍?或者开块地种点小菜?这样你们研究累了,还能吃口新鲜的土鸡蛋,比那什么工厂养出来的强多了!我这后勤得落到实处才行……” 许薇意正和负责人指著图纸討论,听到这话,动作僵了一下,哭笑不得地回头:“爷爷!这里是国家级科研的前沿阵地,可不是生產连队办食堂……” 陆沉舟也忍俊不禁,上前揽住爷爷的胳膊,轻轻拍了拍:“爷爷,您这主意好是好,可让研究所的专家去捡鸡蛋,这算哪门子科研產出?” “怎么不行?”老司令佯装不悦,脖子一梗,“后勤保障有力,科研才能打好仗!你以为当年我们打仗,光靠枪炮?那是要有群眾基础的!你们搞研究也一样,得吃得健康……” 他正说得兴起,声音也洪亮了几分,那股子的认真劲,看的许薇意是既无奈又温暖。 第249章 不敢奢望的,成真了 “好吧,如果爷爷实在坚持的话,也不是不行。” 许薇意妥协了,她想的是这里的发展正在高速进行,將来不说可以比擬京市,但也一定是个可以安度晚年的好地方。 让老爷子在这里安度晚年,含飴弄孙,也挺好的。 许薇意都说好了,陆沉舟还能说什么? 当然也是好了。 然后这两口子还真认真的思考起这个问题,不过老爷子说的什么在研究所旁边盖个小屋什么的不现实。 所以他们就做了在猴山村盖个大房子的打算。 然后许薇意就想到了四合院。 盖个三进三出的四合院,他们將来孩子也多,盖大一点才够住。 许薇意跟陆沉舟讲了这个提议,陆沉舟一点意见都没有,满心满眼都是媳妇最棒,媳妇最好,都听媳妇的。 老司令他们在这里住了有一个月,这些天,他们跟著村里人山上山下的逛,看尽了这边的风土人情。 也亲眼见证了许薇意研究所的建成,和村子里的改造。 然后,就在老司令住著不想走的时候,何鯤开学了。 他们不得不先回去。 老司令可捨不得了,千叮嚀万嘱咐,一定要许薇意高考后去京市回家看看。 许薇意答应了,並且告诉他,等下次见面,她要送老爷子一份大礼。 老司令询问是什么大礼,许薇意神秘地不说,说了他可能就走不掉了。 没办法,老司令只能先回去。 老司令依依不捨地被簇拥著上了车,车轮扬起细小的尘土。 他不住地探出车窗,对著站在路边送行的许薇意和陆沉舟挥手,脸上写满了不舍,嘴里还反覆念叨著: “孙媳妇啊,高考完了一定要来京市!咱们说好的!大礼什么的……嗨,人来就好,人来就好!” “爷爷放心,我都记著呢。”许薇意笑容温婉,用力点头回应,“您一路顺风,到了给个信儿。” 车子缓缓启动,驶上村里新修的平坦主路,很快便在村口转弯消失了踪影。方才还热闹的送別场面,一下子安静了不少,只剩下知了在树梢不知疲倦地鸣叫。 陆沉舟轻轻揽住许薇意的肩膀,察觉到她笑容下的那丝不易察觉的空落感。他低下头,在她耳边柔声问:“真给爷爷准备了什么大礼?连我都不能知道?” 许薇意靠在他坚实的臂膀上,刚才在老司令面前的那点故作神秘此刻也鬆懈下来,眼里闪烁著狡黠的光芒:“你猜啊?” “这我哪能猜到。”陆沉舟失笑,“能让老爷子知道就走不动路的东西……”他沉吟了一下,“跟你的研究所,还有那些……图纸有关?” 许薇意没直接回答,只是回身环住了他的腰,將脸贴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却带著力量:“跟你有关。” 陆沉舟惊讶了,低头看她,“跟我有关?” 他说著,忽然想到什么?退后一步,目光盯上她的肚子,迟疑地说:“你说的大礼,该不会是……?” 许薇意一只手放在肚子上:“一个月前就告诉你了,但你不信。现在能把脉出来了,要不让师父给我把把脉?” 陆沉舟整个人都僵住了,犹如被雷电击中般无法动弹。 方才还带著戏謔的目光瞬间凝固,深邃的眼眸里翻涌起难以置信的狂喜、惊愕以及一丝手足无措的茫然。 他反覆打量著许薇意温和却篤定的笑靨,又低头死死盯住她轻轻覆在小腹上的手。 “薇……薇意?”他的声音罕见地透出沙哑,甚至带著微不可察的颤抖,“一个月前……你说……可是那个时候我们刚圆房……”他当时真的只当时她在抖自己,根本不敢奢望。 不,准確的说,是到这个时候了,他还是想在做梦一样,不敢奢望。 许薇意看著他瞬间空白又迅速被巨大喜悦衝击得晕头转向的模样,终於忍不住笑出声来,那笑声清脆,带著如愿以偿的狡黠。 她用力將他拉回自己身边,头轻轻靠在他起伏剧烈的胸膛上,清晰感受著他擂鼓般的心跳。“傻瓜,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陆沉舟猛地收紧手臂,几乎要將她嵌进自己怀里,却又在下一瞬猛然惊醒,力道放得无比轻柔,仿佛怀里捧著世间最易碎的珍宝。 “走,走,我们回去,让师父给你把脉。”他拉著她就要回头,但走了一步后,他顿住,在她面前蹲下:“我背你,別,別累著。” 许薇意笑著打他的肩膀一下,“哪有那么矫情,好啦,起来快走了。” 说著,她自己抬脚一步走出去,脚步轻快得差点蹦起来。 陆沉舟紧张死了,连忙跟上去:“慢点慢点,我扶著你走……” 两个人,一个眉开眼笑,一个紧张兮兮的回到家里。 葛老爷子正在晒草药,看到两人回来,“你们爷爷走了。” 他没去送,不喜欢那样別离的场景。 陆沉舟哪还有心思管什么爷爷,赶紧对著他说:“师父,您快来给薇意把个脉。” 葛老爷子愣了一下,“怎么了?” 虽然这么问著,他还是走过去,伸手抓住她的手腕。 片刻之后,他的面目表情变了,是惊讶,惊讶死了! “怀孕了?” 陆沉舟听到这三个字,眼眶都红了,“真,真怀了?” 事实摆在眼前了,他还是不敢相信。 而葛老爷子还在感受脉搏,又石破天惊的说出一句:“三个,三胞胎?” 陆沉舟人都傻了,转头看向许薇意,脸都白了。 许薇意不高兴了,皱眉看他:“你这什么表情?” 陆沉舟脸上的白收不回去,“怎么会?三个,这么多?” 许薇意还在不高兴,“你不想要?” 陆沉舟:“我不想要,三个,你太辛苦了,这到生的时候你得受多大罪?” 一想到这,陆沉舟眼睛都红了。 握著她的另外一只手,无措的不知道该怎么好? 葛老爷子一把抢过她另一只手,“你別碍事,我看看是男孩还是女孩。” 片刻,吐出一句:“两个男孩,一个女孩。” 第250章 你这么开心干什么?师父还说要我搬回来住 两个人都沉默了,不约而同想起一个月前她信誓旦旦的话。 三胞胎,两男一女。 真被她说中了。 葛老爷子看她的眼神都复杂了。 收回手,他又看了眼喜滋滋的小徒弟,“这么大的事情,怎么没跟你们爷爷说?你们不知道他等这一天,等了多久?” 许薇意依旧笑眯眯的,“反正都等这么久了,在多等两个月也无妨。而且,您觉得要是爷爷知道我怀孕,他还会回去?” 葛老爷子瞬间明白她的顾虑,用眼睛撇著她:“你不是怕你爷爷留下来不走,你是怕你爷爷留下后管著你,这不让干,那不让你干吧?” 许薇意吐了吐舌头:“这都被您看出来了!” 葛老爷子“哼”了一声,再次看了他们小两口一眼,下了命令:“从今天起,搬回来住,你爷爷管不到你,我管你。” 说完他转身离开,脚步有些著急。 这是他小徒弟的孩子,相当於他的孙子,做爷爷的,得给孩子准备点东西。 许薇意看著老爷子离开的背影,愣了一下,“哎?不是,他刚刚是说他管我?” 陆沉舟看著她,同情地点点头,“嗯,师父说他会管你。” 许薇意一转头,不高兴地拍了他胳膊一下:“你这么开心干什么?师父还说要我搬回来住。” 陆沉舟顿了一下,张口纠正,“师父说的是我们,我们搬回来住。” 许薇意回忆了一下,肯定反驳:“不对,说的是我自己,你可以回去了,我要听师父的话,反正也没有什么要收拾的东西。” 说著一转弯,她就打算回房间。 陆沉舟这才意识到,自己又玩脱了,连忙追过去:“哎,不是!媳妇我不是这个意思,媳妇你不能让我一个人回去,媳妇我错了!” 有了前车之鑑后,陆沉舟认错认得特別快! 更不会去管什么对啊错的,媳妇没有错的,都是他的错。 秉承著脸可以不要,媳妇不能不要的原则,硬是挤进房间。 许薇意看著他这个样子也是气笑了,掐著腰看著他:“陆沉舟,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油腔滑调,没脸没皮?我还是喜欢你以前桀驁不驯的样子。” 陆沉舟“扑通”一跪,双手摸著耳朵:“媳妇我错了。” 许薇意:“???” 眼珠子都瞪出来了,长大嘴巴地看著他,半晌才说话:“不是,你这都是跟谁学的?” 她那么大一个刚正不阿,別彆扭扭,反差萌的老公,谁给调教成这样了? 陆沉舟抬起头,目光可怜兮兮的,“媳妇,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为我之前的不相信你而道歉。” 许薇意挑了下眉,“行了,起来吧。我又没真怪你。” 陆沉舟没敢起来,而是小心翼翼地提问:“那你还赶我走吗?” “好啦,没要赶你走,我开玩笑的。”许薇意笑了一下,动手拉他起来。 陆沉舟站起来,目光盯著她的脸,然后慢慢落到她的肚子。 “我们真有孩子了?” “嗯。”许薇意拿过他的大手,缓缓放到肚子上,“这里孕育了我们爱情的结晶,现在感受不到,但等过几个月,你就能感受到胎动了。” 陆沉舟覆在她小腹的手都在颤抖,然后腿一软,有一次跪下来,单膝跪,把侧脸和耳朵轻柔地贴在肚皮上,想要感受他们爱情的结晶。 许薇意低著头,看著他,抬手在他的脑袋上抚摸。 “陆沉舟,你要当爸爸了,我也要当妈妈了,我们的身份都向前进阶了一步。” 陆沉舟的眼眶唰的一下红了,他依旧保持著贴肚皮的姿势,声音颤抖地说一句:“谢谢你,薇意,谢谢你。” 许薇意继续摸著他的头髮,说著:“你是要谢谢我呢!因为我和你生的孩子,是不会遗传到你家绝嗣基因的。也就是说,你家绝嗣的“诅咒”到你这里就结束了。” 说完这些,她又顿一下,低著头问他:“我说的这些,你相信吗?” 陆沉舟慢慢地退开一点点,抬起头,还是保持著单膝跪下的姿势,“我相信,以后只要你说的,我都相信。” 態度很诚恳,表情很认真,许薇意很满意。 伸手再次扶起他,“爷爷那边我还是想先瞒著,虽然有些对不起他老人家,但是如果他知道我每天怀著孩子忙碌在实验室,怕是会很担心。” “再等两个月,我们可以回京市一趟,到时肚子也大起来了,不管是之前你担心的还是我担心的,都不会在是问题。” 她想靠著肚子里的孩子,终结大院里的流言蜚语。 也让某些生著不该有心思的人,认清现实。 “好,都听你的。”陆沉舟满口答应,不过犹豫了一下,他还是说道:“研究所的事情我知道你肯定放不下,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顾及自己有孕的事实,凡事量力而行。” 许薇意笑著点头:“我答应你。”隨后为了更让他安心,继续说著:“我的体质特殊,这孩子只要怀上了,就不会有任何问题,你就放心吧。” 陆沉舟却在她说完后,再次开口,很认真地说:“我不光是在担心孩子,我更加担心的是你。你怀的是三胞胎,稍有差池,不管孩子怎么样,对於你身体来说就是破坏性的打击。” 许薇意:“我知道的,放心吧,我不会让自己累著,更加不会让自己置於险地。”她说著,將自己送进他怀里,抱著他的腰身,安抚地拍著他的背。 陆沉舟也环抱著她,做出保证:“我也会照顾好你的,不会让你和肚子里的孩子累到分毫。” 他说到做到,晚上就给她端来了洗脚水。 还给炕上换了更加柔软的棉絮,让她躺得更加舒服。 还把房间又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说她很长时间没回来住了,给房间去去其他人的人味! 最后,大概实在找不到可以做的了,躺在她身边给她念军事杂誌。 美名其曰:胎教。 於是许薇意被迫听了半个小时,困了,打著哈欠睡了过去。 第251章 三个孩子,陆家一个,许家一个,葛家一个 不过陆沉舟还是睡不著,他起来,找了一个本子,开始写日记。 媳妇的孕期日记。 写完之后就隨手塞进五斗柜的一个抽屉,这柜子许薇意不常用,每次他还都是晚上她睡著的写,以至於很长时间许薇意都没发现这本日记。 第二天,葛宗意也知道了许薇意確认怀孕的事情。 还一胎三胞,可把他激动坏了。 一大早蹲在他们门前,许薇意一出来他就激动地上前塞了一沓钞票。 许薇意:“???” “师哥,你这是干什么?” 她看看钱,看看他,不知道是嘛意思! 葛宗逸顶著个笑脸,说了:“这个是给孩子的,我昨天晚上已经听爸爸说了,你怀孕了,三胞胎,小师妹你真厉害。” 说著,他还给竖起一根大拇指。 许薇意又看了眼手中的大团结,笑了,“那我就替孩子们谢谢舅舅了。” 她的师哥,孩子们称呼一声舅舅不为过。 但,葛宗逸听到这个称呼之后顿了一下,看著她有些欲言又止,难以开口的模样。 许薇意多了解他,一看到他这个样子就知道他有话说。 搞不好还是关於孩子的。 於是她直接道:“师哥有什么话就直说吧!你我之间可以直接一点。” 葛宗逸一听这个话,就放心了,露出葛笑容:“那我就直接说了,我想要让你们的儿子认我当乾爹。” 许薇意意料之外地愣了一下:“……乾爹?” 这真的是很直接了。 葛宗逸点点头,搓搓手:“小师妹你也知道,师哥我这辈子没结婚,也没个一儿半女,將来我和我家老头的身家都没有人继承。你看你一怀就是三个,留一个给我们做继承人唄!” “我们不是要你们孩子,就是认个乾亲,还是姓陆的,就是一个继承人的身份,你们看成吗?” 他是怕他们会误会,特意多解释了有些,然后就眼含期待地看著她。 许薇意对上他的眼睛,眨巴眨巴:“那个,师哥你这想法,师父他知道吗?” 葛宗逸:“当然知道,但是我爸爸不好意思跟你提,怕你会觉得我们是来要孩子的,所以就我来跟你说。” 说著他指著他们的臥室:“老头现在就在屋里,要不,我把他叫出来,让他跟你说?” 许薇意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已经充分了解了。” 然后葛宗逸就更加眼含希望的看著她。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 许薇意:“这个事情我要跟陆沉舟商量一下,明天给你们答覆,可以吗?” 葛宗逸一听这话就知道小师妹是没意见的,狠狠地点点头:“可以可以,这么大的事情是要商量一下。” 讲明这个事情,葛宗逸就去把许孕妇的早饭端上来。 今天的早饭格外丰盛,还一个劲地劝她多吃点。 用葛宗逸的话来说,她现在是一个人吃,四个人补。 许薇意被迫吃了很多,吃完饭的时候,又由著葛宗逸送她到研究所。 还叮嘱她中午別再食堂吃了,她师父给她安排了孕妇餐。 葛宗逸会给她送过来。 对此许薇意觉得太麻烦了,葛宗逸也是有很多事情要忙的,哪能天天这样。 但葛宗逸坚持,许薇意也没有办法在拒绝。 到了研究所没多久,陆沉舟也来了。 他今天起得早,早早来部队,花钱让食堂杀只鸡给他媳妇熬汤喝。 许薇意听到这,就把葛宗逸中午要来送饭的事情说了。 但是陆沉舟觉得这不妨碍,鸡汤,饭后顺一顺的。 说了这个事情,许薇意又把葛宗逸的话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包括他想认一个儿子做乾爹,以及背后的原因——葛家父子庞大的身家需要继承人。 陆沉舟听完,沉默了片刻。 抬头问一句:“你是怎么想的?” 许薇意靠在他肩上,轻声道:“师哥和师父对我们一直很好,这份情谊是真的。认乾爹本身不是什么坏事,多一个人疼孩子。只是……『继承人』这个身份,分量太重了。孩子还没出生,我们甚至不知道他们將来会在哪个领域发展,就把其中一个未来这样“预定”出去,会不会……” 她斟酌著用词,“……对孩子不太公平。” 她有些纠结,一方面希望可以完成师父和师哥这样一个小小的心愿。 一方面又在替孩子担忧。 他们应该有权利选择自己的人生道路,而不是背负著別人的期望出生。 陆沉舟握住她的手,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师哥和师父的財產是他们的心意,但孩子的人生不该被这些束缚。我们可以答应认乾亲,让孩子们多一个疼爱他们的舅舅和干爷爷。至於继承人的身份……”他语气温和但坚定,“等孩子们长大了,让他们自己选择是否愿意承担这份责任,是否愿意亲近葛家,学习管理那些產业。现在,我们只希望他们健康快乐地出生、成长。” 许薇意眼睛一亮,这正是她心里所想却还没完全组织好语言表达出来的意思。她用力回握陆沉舟的手:“对!就是这样!认乾亲是情分,是好事。但继承人的事,等孩子们懂事了,让他们自己决定。我们不能替他们做这个主。” 陆沉舟嘴角露出一丝温柔的笑意,他伸手轻轻抚上许薇意的小腹:“嗯。那就这样回復师哥和师父吧。告诉他们,我们很感激这份厚爱,孩子们能有这样的乾爹和干爷爷是福气。至於继承人的事,就交给孩子们自己决定。如果他们自己愿意,並且有能力,我们绝不阻拦。” 许薇意心里的石头放下了,摸了摸依旧没啥感觉的肚子。 “其实三个孩子,分给他们一个也不是行。说到底,还是咱占了便宜呢!” 陆沉舟也点头“嗯”著,“三个孩子,陆家一个,许家一个,葛家一个,倒是刚刚好。” 听到他这样说,许薇意抬起头略带疑惑。 陆沉舟说:“不是你说的,將来我们的孩子,要有一个孩子隨你姓。” 第252章 高考,回京,和微微隆起的肚子 许薇意想起来,认真点点头:“是的。” 然后又继续说:“那岂不是都分完了?你还说三个孩子多,哪多了?” 陆沉舟摸摸鼻子:“……!” 那这,他也是没想到的啊! 两个人商量的结果,在葛总宗逸中午来送饭的时候就跟他说了。 两个人一起说的,三个人还又商量了一下。 最后的决定就是,三个孩子分一个给葛家当继承人,他们父母同意就行,至於孩子的意愿,他们能说动哪个,就是哪个,完全看葛家父子的手段。 时间飞快的流逝,研究所已经开始了初次的运行。 葛宗逸的实验田也迎来一次又一次的重大突破。 猴山村此刻也变得打样。 一排排的两层小洋楼,宽敞乾净的柏油马路。 路边还种植了绿化,一直延伸到镇上,搞得镇上的人都羡慕不已,说猴山村比镇子还像镇子。 许薇意之前设想的四合院也竣工完成,家里的家具也都是新打的。 搬进去的时候请了照相的来给他们拍照,寄给京市的陆老司令。 许薇意还在信里说,她马上就要参加高考了,考完就回城里,然后带著老爷子一起来住四合院。 高考的那天,是阳光明媚,风和日丽的日子。 许薇意和万千学子一起踏入考场。 陆沉舟和葛家父子都来给她送考。 考试很顺利,就没有许薇意不会的题。 从考场出来的时候,看著外面翘首以盼的人群,还在想没有来採访的记者,否则她一定能吹波大地。 高考结束后,葛家父子和陆沉舟给她做了好大一桌好吃的。 庆祝她高考完毕,也是慰劳她的辛苦。 然后当天晚上就接到老司令的来电,问他们什么时候回京。 许薇意说:“等拿到通知书。” 老司令不同意,说:“那太久了,通知书在京市也可以领。” 许薇意说:“刚考完试,她休息两天,整理整理在出发。” 老司令说:“你要是实在不想回来,我现在就可以备车出发。” 没办法,许薇意答应了明天上午就出发。 许薇意放下电话,看著眼前丰盛的庆祝晚宴,无奈地嘆了口气。 “爷爷也太心急了。”她对著陆沉舟和葛家父子摊手,“我这刚考完,还想在咱们这新家多歇两天呢。” 陆沉舟理解地笑了笑,给她夹了一筷子菜:“老爷子想你了,也惦记著咱们这新盖的四合院。早点回去也好,让他安心。”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再说,你考得这么好,回去正好让他高兴高兴。” 葛宗逸也点头附和:“是啊,回去就回去,咱们陪你一起回去。整整齐齐的来,整整齐齐地回去。” 许薇意被他们说得也笑了起来,只是转头看向陆沉舟:“你那里好休假吗?” 陆沉舟点头:“这个假期早就批下来了,隨时可以出发。” 那许薇意放心地点点头:“那行,吃完收拾行李,明天一早出发。” 所有人都笑了。 第二天,说好的一早,许薇意又睡到日上三竿。 没办法,她最近越来越贪睡,贪吃,肚子也大了起来。 穿得宽鬆点还看不出来,稍微紧一点就很明显了。 许薇意特意穿了一身紧致的毛衣裙。 头髮全部散下来,全是散发著母性的光辉。 由於许薇意有了身孕,他们就没有坐火车,而是开著部队的吉普。 许薇意坐在后面,一路吃著喝著玩著回去的。 老司令自从等到许薇意回来的肯定消息,就时不时地让警卫员往大院门口跑。 他自己也会去,想要第一时间迎接孙媳妇的到来。 由於他们这一趟又一趟地跑,许薇意还没到家,整个大院都知道她要回来了。 有人好奇,不是都离婚了?怎么还回来了? 而且看著老司令这个样子,明显紧张得不得了! 还有人说起当时他们离婚的原因,说是许薇意不孕。 但有人反驳了,说是造谣,造谣的人都被抓起来了。 也有人说是不孕的是陆沉舟,之前受伤的伤到了根本,所以是许薇意要离婚的。 据说离婚当天还有人看到许薇意气呼呼地拎著行李离开大院。 陆沉舟跟在后面追没追上。 总之,传的是五花八门。 吉普车一路平稳行驶,终於抵达了京市陆家所在的大院门口。 车子刚停稳,早已不知道来了多少趟的陆老司令,就健步如飞地迎了上来,警卫员紧跟其后。 车门打开,陆沉舟率先下车,转身小心翼翼地搀扶著许薇意。许薇意扶著陆沉舟的手臂,动作略显缓慢地从后座下来。她身上那件特意挑选的紧致毛衣裙,此刻清晰地勾勒出她隆起的腹部轮廓,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醒目。 大院门口原本就聚集了不少好奇观望的邻居。 当许薇意站直身体,那明显的孕肚暴露在眾人视线中时,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刚才还在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的人群,此刻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 那些关於“许薇意不孕”“陆沉舟伤到根本”“离婚內幕”的种种猜测和流言蜚语,在这一刻被眼前铁一般的事实击得粉碎。 一道道目光聚焦在许薇意的肚子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有人张大了嘴巴忘了合上,有人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还有人脸色瞬间变得尷尬无比,悄悄往人群后面缩了缩。 那些曾经言之凿凿传播过谣言的人,此刻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许薇意和陆沉舟对视一眼,都笑了。 预想中的效果,达到了。 陆老司令根本没心思理会旁人的反应,他整个人呆愣地站在原地,目光从眼眶里瞪出来,满心满眼都是孙媳妇那微微隆起的肚子。 “薇意,沉舟……你们这……”他语无伦次的不知道在说什么,整个人激动得快要厥过去。 许薇意微微一笑,看著老爷子:“爷爷,您要当曾祖父了。” 陆沉舟站在她的身边护著,手轻轻地抚上肚子:“爷爷,薇意怀的是三胞胎,我们陆家有后了。” 第253章 还把不把我这曾祖父放在眼里了 “我的老天爷!这……这肚子!谁说她不孕的?” “天啊,这都显怀了!还是三胞胎,难怪肚子这么大。” “我就说嘛!当初传得有鼻子有眼的,这下可好,脸都打肿了!” “嘖嘖,看老司令高兴的,嘴都合不拢了!” “这下可有好戏看了,看那些乱嚼舌根的怎么收场……” 许薇意听著身后隱约传来的议论声,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带著胜利意味的笑容。 她轻轻抚摸著肚子,看向老司令:“爷爷,我们快回去吧,坐一路车我都累了!” 老司令一听她累了,那还得了,“快快,咱回家。”然后手忙脚乱地指挥陆沉舟:“你,抱你媳妇回去。怎么能让我孙媳妇累著?” 许薇意一听这话,就摆摆手:“不用,他也开一路车了,我也没那么累。” 但是,陆沉舟已经小心翼翼地將她拦腰抱在怀里,许薇意熟练的勾住他的脖子。 “乖,让我抱你回去。”他低头看著她,眼里全是认真的渴望。 许薇意笑了,“好,既然你不嫌累,那就抱吧。” 陆沉舟抱著她,大步信庭地走在大院里。 老司令跟著后面,一直嘮叨著: “你走慢点。” “走稳点。” “別顛著我孙媳妇……” 终於,到了陆家,陆沉舟將她抱紧家门,就像结婚那天一样。 一直等在家里的邵阿姨,看到他们回来,瞧见许薇意的肚子时,也是惊讶地捂住嘴巴,然后眼泪唰的一下留下来了! 许薇意看著邵阿姨泪流满面的样子,好笑地问:“邵阿姨,我这不是好事嘛!您怎么还哭了?” 邵阿姨马上抹掉脸上的泪水,点著头说:“对对对,是好事,天大的好事。我,我这是喜极而泣。” 许薇意笑得一脸撒娇模样,“邵阿姨,想我吃猪蹄汤,你燉给我吃好不好!” 邵阿姨立马点头如捣蒜:“好好好,我马上去买,买最新鲜的猪蹄。” 她说著就转头去到厨房,挎著菜篮子,慌慌张张地出了门。 家里就剩下许薇意,陆沉舟,老司令,还有旁边鬼鬼祟祟的何鯤? 许薇意转头看向他,“弟弟,你干什么呢?鬼鬼祟祟的?” 何鯤马上走出来,摸摸脑袋:“嫂子,我没有鬼鬼祟祟的。”说著小眼神一瞟,看向她的肚子。 许薇意注意到他的眼神,手摸摸肚子,目光慈爱:“弟弟在看什么呢?这里面可是你的侄子侄女哦!” 何鯤震了一瞬,盯著他肚子的瞳孔肉眼可见的放大,嗯,还带著稀奇!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许薇意就笑了,身边的陆沉舟也笑了。 站他们对面的陆老司令也是笑著笑著,笑不出来了:“你这肚子三个月了吧?” 许薇意点点头:“嗯。” 老爷子眼睛一瞪:“那也就是说我去你们那的时候,你就已经怀孕了?” 然后又恍然大悟:“这就是我们离开时,你说的大礼?” 许薇意再次点点头,“是这样没错。” 陆沉舟怕老司令埋怨许薇意步告诉他,立马开口,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是我不让说的,头三个月胎不稳,过了三个月,胎相稳定了才说的。” 老司令脸耷拉下拉了,“那別人不说也就算了,我你也不说,还把不把我这曾祖父放在眼里了。” 陆沉舟被训斥,第一时间揽住许薇意的腰,转脸对他轻斥道:“爷爷您小点声音,嚇到宝宝了。” 老司令一听,那还得了,用著最温柔的声音对著许薇意肚子说:“宝宝不怕啊!曾祖父不是对宝宝,曾祖父是在骂爸爸。” 陆沉舟一整个无语住了。 许薇意倒是笑得很开心。 老司令又抬起眼睛看向许薇意,那眼睛,亮晶晶的,充满的父爱的光辉:“孙媳妇辛苦了,孙媳妇你放心,爷爷肯定给你照顾得妥妥贴贴的,孙媳妇你快回屋休息,你们屋小邵每天都有打扫,被褥什么都是新换的,你去看看可有什么不合適的,爷爷在给你换。” 许薇意也確实累了,点点头,“那行,那我先回屋睡一会儿,真有点累了。” 她打著哈欠转身,老司令在后面叮嘱:“慢点,上楼梯注意脚下。” 说完踢了一脚陆沉舟:“你还不扶著你媳妇,一会儿你媳妇睡著了在下来。” 他还有话要问呢! 陆沉舟就是要陪媳妇上去的,他只是拿行李慢了一步,就挨踢了。 在这个家里,自从娶了媳妇就越来越没有他的地位。 现在媳妇还怀孕了,那他就更加可有可无。 搞得他应该娶媳妇的,好像入赘了一样! 许薇意回到房间,看到一切都没有变化的模样,往床上一坐,柔软的触感让她发出感嘆:“还是家里好啊!” 陆沉舟闻言笑了,“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在家多住一些时间。” 许薇意转头看向他,“我能在家多住一段时间,你能吗?” 陆沉舟:“……你觉得舒服就行。” 许薇意笑了,但还是说道:“还是按照商量好的行程,研究所那边也离不开我。” 陆沉舟点点头,將他们的行李归放好,然后倒杯水在床头桌上。 “你现睡一会儿,我出去看看爷爷找我什么事情。一会儿吃饭的时候叫你。”他蹲在床边,摸著她额头的髮际线说道。 许薇意点点头,拉上被子,“你出去吧,帮我把门带上。” 说完闭上双眼。 看来是真的困了。 陆沉舟轻声聂脚地走出房间,小心翼翼地关上房门。 一转头就对上他爷爷那张阴沉的,能滴出水的脸。 陆沉舟:“……!” “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呢?净耽误我孙媳妇睡觉。”陆老司令压低著声音,深怕吵到一门之隔的孙媳妇。 但又非常想教训一下他这个孙子,於是又低声斥一句:“跟我过来。” 陆沉舟跟著上前,去的是老爷子书房的方向。 第254章 爷爷毫无底线的样子,他都嫌弃出表情包了 书房里,老司令坐在书桌后面的椅子上。 陆沉走站在书桌前面。 “爷爷,您要跟我交代什么?”陆沉舟率先开口。 陆老司令沉著脸沉了好一会儿,“你跟薇意两个,圆房了?” 陆沉舟眼珠子都瞪出来,“这叫什么话,没圆房哪来到孩子?” 说完他似想到什么,眼睛一眯,“爷爷,您该不会怀疑薇意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的吧?” 老司令看著他这表情,反而放鬆几分,“哦,我是相信薇意那孩子的,这不是怕你不相信!” 陆沉舟:“……!” 都有些咬牙切齿,“我还不至於到搞不清楚自己媳妇肚子里谁的种!” 老司令忽然有些尷尬,摸摸鼻子,“这不是你经常七想八想钻牛角尖,爷爷也是怕你这次又是……所以给你提个醒!” 说著老爷子忽然认真起来,“我告诉你嗷!要是你这次在脑子犯浑惹孙媳妇不高兴,那我可真就把你也赶出去了。反正陆家也后继有人了,你跟你那个爸一样,有你们没你们都一样!” 老爷子那语气,表情,说的要多无所谓,有多无所谓! 陆沉舟看著也是要多无语,有多无语! “放心吧爷爷,好不容易哄回来的媳妇,孙子一定不会在给弄丟了!”陆沉舟说话都语气有些嘆气,是对曾经的自己嘆气。 老司令看了他好久,像是在確定他说的话是不是真心的。 看了一会,好吧,现在有点真心。 至於以后,在看看吧! 既然说到真心,那他就有个问题想问! “你是怎么把你媳妇哄好的?” 他对孙媳妇这孩子还是有些了解的,对自己要求高,对伴侣的要求低。 但不能触及底线,他大孙之前的做法就几乎是在她底线上蹦躂。 也正是因为这样,孙媳妇才下决心离开的。 所以,他大孙到底用了什么方法把孙媳妇哄回来的? 还这么快就有孕了? 说到这个,其实陆沉舟也不是太清楚。 他至今也一直没想明白,虽然他一直在道歉,想办法挽回。 但许薇意的心似乎从来没有动摇过。 哪怕偶尔有过一丝丝的动摇,但很快就重新坚定地远离他。 那天,他虽然也是在求原谅。 结果是意外的求得了原谅。 但,他至今想起来还好像做梦一样,她似乎就突然地原谅了他。 没有任何过度地原谅他。 还主动的……! 陆老司令看著孙子好像陷入了某种回忆,但脸上的表情却越来越迷茫? 看的他也是越来越迷茫? “孙子,你想什么呢?”老司令突然开口,看著他光自己想,一句话也不说,这孙子可真孙子。 陆沉舟思绪从回忆中抽回,看向他爷爷:“其实我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原谅我的,就很突然,一下子就原谅我了。” 陆老司令闻言却有些不信,“怎么可能,就你媳妇那性格,一次不忠百次不用的,会轻易原谅你?” 陆沉舟摇摇头:“她不是轻易的原谅我,这个我能感觉到,但是具体是怎么原谅的我,我却不知道。” 陆老司令不说话了,这两口子,果然都不能用常人的思维去想。 给人一种不正常的绝配。 “既然如此,那你们以后就好好过日子,不要在作天作地,我老了,经不起你们在这样折腾。”老司令嘆了一口气,又鬆了一口气地说著。 陆沉舟点点头,“我知道的爷爷。” 现在的他,心爱的人在身边,期盼的孩子也快要出世,他此生无憾,只想一辈子这样下去。 就是幸福。 说完这些,老司令转移到下一个话题。 “既然你媳妇都怀孕了,大学也会是在京市念,那你是不是得调回来?” 陆沉舟知道这是老爷子的愿望,但恐怕要让他失望了。 “抱歉爷爷,我们並没有回京市的打算。” 不仅他没有,薇意也没有。 “你们?”陆老爷子听懂了这两个字的含义,有些不高兴了,“你不回来就不回来,怎么连你媳妇都不让回来?” “是不是你的主意?想让你媳妇在那陪你,不让她回来?” 老爷子那是开口就是质问,反正他孙媳妇没有错,错的都是这倒霉催的孙子。 陆沉舟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习以为常地嘆气:“爷爷,准確的来说,是您孙媳妇不愿意回来,我留在那边陪您孙媳妇的。” 陆老司令愣了一下,继续问:“为什么?是京市哪里不好?” 陆沉舟:“因为研究所啊!她研究所在那边,您的孙媳妇是个事业比一切都重要的主儿,现在她事业在哪,家就在哪!” 老爷子明白了,感嘆了一声:“这就是匠人精神,如果大家都是像孙媳妇一样的人,何愁国不强,家不兴旺?” 陆沉舟看著他爷爷这个毫无底线的样子都嫌弃出表情包了。 但是还没轮到他说话,老爷子又继续:“那孙媳妇怎么安排的我?让我去你们那不?会不会嫌弃我这个老人家是个累赘?” 陆沉舟听了这个话都笑了,“爷爷,您觉得咱们家,谁被嫌弃是个累赘的可能性大一点?” 老司令也不含糊,目光直视地看著他:“你。” 陆沉舟真是,气笑了! “所以啊!我这个累赘她都留下了,您会被嫌弃?” 老司令想明白了,“那我是不会被嫌弃的,我有用,我能帮忙看孩子。而且是跟孙媳妇关係处得好。” 陆沉舟没辙了似的点点头:“对对对,您跟您孙媳妇关係处得好,比我跟我媳妇处得还好。” 老司令很骄傲,“那当然了,要不是有我,你哪来这么好的媳妇。” 这倒是,陆沉舟很认同的点点头。 “对了,孩子的名字取了吗?知道是男孩女孩不?哎呀,我男孩女孩都多取几个,到时候让孙媳妇挑一下。” 老爷子又把话题转移到孩子身上,看得出他真是很开心,时时刻刻想的都是孙媳妇,孩子。 陆沉舟就不乐意了,他听出来了,老爷子这是想抢他给孩子取名字的权力。 那可不行,他是孩子的爸爸。 於是,他彰显自己身份地说著:“孩子的名字就不劳爷爷您操心了,我这个当爸爸的已经取好了。” 第255章 许薇意有些不知好歹的烦了! “你?”老爷子表情都嫌弃了,“你那文化程度行不行的,查字典了吗?知不知道孩子的名字是要跟孩子一辈子的。万一你要是取个难听的名字,孩子以后怨你怎么办?” 陆沉舟就说了一句,老爷子就说了这么多句等著他。 不过他也不不遑多让,马上就反驳:“我文化程度也不低的好嘛!三个孩子,两个男孩有个女孩,男孩名字我取了十个,女孩名字我也取了十个。到盛的时候还有好几个月,在此之前我还可以再多取几个。而且,这些名字隨后都是由我媳妇定夺的,她可是大学生,文化程度……全家最高,她选的肯定是最好的。” 陆沉舟说了这么多,老爷子听后只回了一句话:“那你取你的,我取我的,最后让孙媳妇一起挑。” 陆沉舟:“……!” 就非要抢是吧! 关键老爷子说完,就不知道从哪摸出有本词典,挥挥手:“你赶紧走吧,別耽误我给重孙取名字。” 那表情,要多认真有多认真。 陆沉舟:“……!” 迅速转身,他也要回去查字典,可不能被这老头比下去。 陆沉舟走后,老司令忽然抬起头,“哎,他刚刚是不是说两个男孩一个女孩?” 自言自语的老头眼睛一亮,隨后又继续兴奋地说:“算了不管了,都多取几个。” 两个小子一个闺女!这名儿可得好好琢磨,不能马虎! 他摩挲著那本厚厚的词典,浑浊的眼睛里闪烁著前所未有的光彩。手指在书页上快速翻动,嘴里念念有词:“男孩名字要大气,有担当……女孩名字要温婉,有灵气……哎哟,这个『辰』字不错,有帝王之气……『萱』也好,忘忧草,希望小囡囡无忧无虑……” 老爷子越翻越起劲,仿佛已经看到了三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在眼前晃悠。他一会儿皱眉沉思,一会儿又眉开眼笑地在纸上写写画画,那认真劲儿,比当年指挥千军万马还要专注。 另一边,陆沉舟风风火火地冲回臥室,一头扎进书房。 他“哗啦”一声拉开抽屉,翻出自己珍藏的《辞海》和《古汉语字典》,还有那早就准备好的写著名字的本子。他深吸一口气,眼神锐利: “老爷子想跟我比?哼,我陆沉舟还能输给自家老头不成?媳妇儿,等著瞧吧,我取的名字肯定比爷爷的好!” 他埋头在书堆里,时而奋笔疾书,时而抓耳挠腮,决心要在数量和质量上都压倒老爷子。 这场关於名字的“军备竞赛”,在陆家悄然升级,而最终拥有“三票决定权”的许薇意,对此还一无所知,且睡得香甜。 许薇意醒来的时候,已经过了中午吃饭的点。 楼下邵阿姨的猪蹄汤已经顿好,並且朝著楼梯口看了好几次。 怎么都还不下来吃饭。 陆沉舟和老爷子也暂时“休战”,站在他们屋里犹豫要不要叫醒她吃饭。 叫醒吧,怕她睡得不够。 不叫醒吧,怕她饿著。 让她先起来吃完在睡?又怕她醒后睡不著! 总之一句话: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最后还是许薇意自己醒来的,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欲言又止的目光太灼热把她看醒的。 “可以吃饭了没!”这是她揉著眼睛醒来的第一句话。 然后两个男人都走上前:“媳妇你醒了,正好可以吃饭了。” “孙媳妇你醒了,猪蹄汤已经燉好了,你看是给你端屋里吃,还是下楼吃?” 许薇意看著这爷孙俩,有一瞬间懵逼! 不是,整这大阵仗干什么? 嚇她一跳! 但她还不敢说自己嚇一跳,怕这爷孙俩又整什么么蛾子! “那个,我下楼跟你们一起吃。”她说话,掀被子下床。 然后听见两个人,“慢点,起来扶著点腰。” “来媳妇,我给你穿鞋。” 许薇意:“……!” 有些无语,不,是非常无语! “別把我当纸糊的行吗?我怀个孕而已,还生活不能自理了?” 说著她摆手让老爷子走开,也让陆沉走一边去,自己穿鞋,下床,利索的出房间。 然后,背后的爷孙俩对视一眼,马上跟过去。 “慢点走,不著急。” “下楼梯看著点,別走那么快。” 许薇意有些不知好歹的烦了! 下了楼梯,邵阿姨马上眼前一亮地招呼:“猪蹄燉好了,我给你盛了一碗出来放温了,现在刚好可以吃。” 说著她小跑到厨房,小心翼翼地端著碗出来。 “快,尝尝合不合你的口味,要是咸了淡了你就说。” 她把猪蹄汤放在饭桌上,小勺子筷子放在碗旁边。 许薇意坐下,看了眼跟著过来的爷孙俩:“爷爷,你们也快坐。” 老爷子坐下,看著她一脸心疼模样:“快吃吧,饿坏了吧!” 陆沉舟坐在她身边位置,看到桌子上有她爱吃的鱼,用筷子夹了一筷子鱼肚子,放在她碗里。 老爷子看见那鱼,立马紧张地张了张嘴:“那鱼能吃不?闻到鱼腥味会吐不?” 他说著,连一旁邵阿姨都紧张地看向她。 光顾著她以前喜欢吃鱼,也不知道孕期会不会反胃。 许薇意直接加起来吃,陆沉舟在旁边解释:“不会吐,薇意这三个月吃嘛嘛香,没有一点孕期反应。口味也和之前相差不大。” 听到他这么说老爷子和邵阿姨都鬆了一口气。 邵阿姨更是笑著说:“能吃好,能吃是福。” 陆老爷子也是点著头,“对对,这孩子不折腾他娘,果然是来报恩的。” 许薇意:…… 嗯,这鱼真香! 这猪蹄真香! 这都好香! 而一旁的三个人看著她吃得这么香,都笑了。 陆沉舟又给夹了一筷子胡萝卜:“吃点素的,师父说多吃胡萝卜好。” 许薇意点著头,胡萝卜就著米饭扒掉。 陆沉舟就给她夹其他菜,反正夹什么她吃什么,吃的速度还特別快。 看的老爷子都有些紧张了,“那个,喝点汤顺顺,別噎著。” 许薇意端著碗顺半碗汤下去。 第256章 邵军医上门 吃完饭,家里就有人上门了。 第一个,是军区医院邵医生。 是提著东西来的。 进门之后目光在屋內环绕一圈,看到坐在沙发上吃著水果的许薇意。 舔著一张笑脸就过去了:“嫂子好,听说嫂子回来了,我特意来看看你,这是给嫂子买的点补品,嫂子別嫌弃。” 许薇意看见他的时候,转眼就看向了陆沉舟,开口:“你叫他来的?” 说完不管陆沉舟是怎么样的惶恐,袖子一擼:“说吧,又是什么事情?我配合你们。” 这下两个人一个诚惶,一个诚恐,摆著手齐声道:“跟我没关係,不是我叫他来的。” “没有没有,什么事情都没有,我就是过来看看嫂子。” 但是许薇意却用著我怀疑你们所有人的目光看著他们俩:“是吗?我还以为你是有事来的,毕竟你无事不登三宝殿。” 邵医生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额角似乎有细微的汗珠渗出。 他下意识地搓了搓手,眼神在许薇意和陆沉舟之间快速游移,最终又落回许薇意身上,带著十二分的诚恳: “嫂子,您看您说的,真没事儿!”邵医生声音拔高了一点,试图显得更轻鬆自然,“就是听说您回来了,我这心里高兴!您看您这气色多好,红光满面的,一看就恢復得不错。这些补品啊,就是一点心意,您平时吃著玩,调理调理身体总没坏处,对吧?” 他边说边把手里提著的几个包装精美的盒子往茶几边上放,动作带著点小心翼翼,生怕动静大了惹人不快。 许薇意没说话,只是微微挑了挑眉。 陆沉舟站在一旁,感觉背后的目光,一直盯著他,都快把他盯烧著了。 “咳,那个……”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邵医生也是一片心意,薇意,你看……” 许薇意看了他一眼,“明白,那我先回屋了,你们自己个聊,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说著她站起来,竟真一副想走的姿態。 陆沉舟和邵医生看到她这个样子,那哪能让她走,两个人一起拦住她。 “嫂子,我错了,我是来给你道歉的。”他低下了头,低声下气地道歉。 被拦住脚步的许薇意,顿了一下后看向他,嘴角微微一笑:“邵军医严重了,你又没对不起我什么,给我道什么歉?” 听了这话,陆沉舟在旁边接著道歉:“对不起,是我该道歉。” 许薇意一个眼神撇过去:“你又干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 说完目光在两个人之间转了一转:“还是说,是你们两个又要干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 两个人连忙摇头,陆沉舟更是解释:“没有没有,我都不知道他来,我也知道错了,而且我保证,今后不管什么事情,我都不会瞒著你的。所以,我跟他没有任何事情,更加不会对不起你。他,他就是来道歉的。” 邵军医也是点点头:“对对对,我就是来道歉,嫂子,对不起,之前是我学艺不精,医术不精,医德不仁,所以才导致你跟陆哥误会的,我已经知道错了,嫂子你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我吧!” 许薇意沉默著,视线从邵军医那张写满恳求的脸,缓缓移到陆沉舟紧张而真诚的眼睛上。 她轻轻嘆了口气,那嘆息声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她没有立刻说原谅,只是走到沙发边重新坐下,拿起刚才没吃完的水果,语气听不出喜怒: “我最后问你一句,你来真的没有其他事情?就只是道歉?我可告诉你,你现在要是实话实说,我未必不会配合你,但如果你现在不说,之后又搞什么小动作,那別怪我不给你们好脸。” 这话说得是相当直接了,但也等同给了他们一次机会。 就看他们会如何选择了。 陆沉舟这次真的是被蒙在鼓里,他的的確確不知道邵军医来干什么的? 所以,在许薇意说出最后这段话的时候,他看向邵军医的眼神也有些许怀疑。 顿了一下后,问他:“你到底可是来道歉的?” 邵军医,“道歉是真心的,只不过,我听说嫂子怀孕了,想来看看也是真的。” 陆沉舟听他这么说,好像也没什么不对。 就转脸对向许薇意,笑得很討好:“他就是来道歉的,顺便来看看你。” 许薇意却看向邵军医,眼里是洞悉一切的目光:“只是看看,没想带我去做个什么检查?” 邵军医沉默了。 许薇意看著他这副模样,嘴角那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彻底消失了。 她慢条斯理地將手中吃了一半的水果放回果盘,动作轻缓,却带著一种无形的压力。 陆沉舟的脸色也沉下来,“邵军医,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不过我妻子的孕期由专门的医生照看,就不劳烦邵军医费心了。” 说完他又焦急地转头看向许薇意,解释:“媳妇,他不是我叫来的。我们到家之后我一直没出门,这个爷爷能给我作证。所以他的任何想法都跟我无关,你要生气就生他的气……” 说到一半了他又似乎想起来这样劝似乎有些不妥,再次开口,话语一改:“……媳妇你別生气,你现在怀著孩子呢千万別生气,这样,我把他赶出我们家,以后都不叫他来了,老死不相往来!” 对於陆沉舟深怕赶不上趟的解释,许薇意淡定多了。 忽然觉得陆沉舟说得对,这个邵军医她不太喜欢,太多事了,总好像需要防著他一样。 “嗯。”她点点头,“既然邵军医道歉也道完了,看也看过了,那就请回吧。” 她可没有义务配合他,来解决他心里的“疑难杂问”。 客厅里再次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邵军医急促而压抑的呼吸声。 他张了张嘴,想再解释什么,却在对上许薇意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时,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知道,自己似乎又搞砸了。 第257章 再提四个问题,陆沉舟写下的保证书 转头求救地看向陆沉舟,却见他的眼底也是带著指责的冷意。 可是,可是他真的没有恶意。 而且,当时他只是按照他的指示去做事,结果现在这两口子和好了,反而一起怪上他了。 邵军医其实有点委屈,但是这个委屈他还不能说,甚至说不著。 嘆了口气:“好吧,那就先回去了。嫂子你跟陆哥好好的,我……下次再来看你们。” 说完,他转了身走出去。 陆沉舟看著他一步一步离开的模样,其实他改送一下,毕竟当时的事情他是“主谋”,邵军医只是一个“从犯”。 但是他也很怕媳妇回误会,所以,死道友不死贫道。 为了他的幸福生活,邵军医就委屈一下下吧! 果然,在邵军医走出大门后,许薇意转眼看向陆沉舟:“你不去送送?” 陆沉舟汗毛都竖起来了,马上摇头摆手:“不送不送,他这么大人了送什么送。” 许薇意“哼”了一声,转身上楼。 不知道有没有生气,但是明显不开心了。 陆沉舟赶忙追上去。 他已经明白了一个道理,让媳妇带著气过一夜,第二天媳妇可能就把你“过”掉了。 “媳妇,媳妇你等等我!”陆沉舟几步就跨上了楼梯,高大的身影显得有些手忙脚乱。 他想抓住她的手腕,但又不敢抓,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在伤到她。 毕竟,楼梯可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 只能跟著后面喊:“媳妇,媳妇你听我说,他真不是我叫来的,我都不知道他来,他自作主张跟我没关係……媳妇,媳妇你听见我说话了吗?” 就这样一路追到臥室,许薇意坐在床上,陆沉舟跟小孩罚站一样站在他面前,小心翼翼的问:“媳妇,你能相信我吗?” 许薇意也在看著他,很坦然的讲:“说实话,很怀疑。” 陆沉舟就知道,懊恼又著急的搓搓后颈,有一种百口莫辩的感觉。 “媳妇,你听我说,”陆沉舟蹲下身,试图让自己的视线与坐在床边的许薇意齐平,语气带著前所未有的恳切,“我真没骗你。你看,我要是真想搞什么小动作,能让他挑这么个时候来吗?还撞枪口上……” 许薇意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那双清澈的眼睛仿佛能穿透他所有的辩解,直抵他心底。 陆沉舟被她看得心里发毛,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好吧……我承认,之前……我们做的很不道德,伤害了你,但是我发誓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会在向以前那样自以为是了,我会什么话都先跟你说,绝对不会瞒著你偷偷又小动作,你,你可以先不相信我,以后看我表现。就是现在彆气坏了身子,也別不理我成吗?” 他像个做错事的孩子,高大的身躯蹲在那里,显得格外笨拙又可怜。 他说著,还鼓起勇气握住她放在膝盖上的手。 许薇意的手指微凉,他没有用力,只是虚虚地拢著,带著小心翼翼的试探和祈求原谅的卑微。 许薇意没有立刻抽回手,过了片刻之后,她忽然开口:“还记得我之前问的那四个问题吗?” 陆沉舟想了一下,询问:“是你让我在你高考后回答你的四个问题?” 许薇意点点头,“对,就是那四个问题,现在我已经高考完了。虽然我们和好了,但这四个问题你还是要回答。” 陆沉舟点头如捣蒜:“我回答,我一定回答。” “怎么好好过?” “导致我们离婚的核心问题怎么解决?” “以后还会出现类似的问题吗?” “如果再次出现我要怎么办?” “这四个问题我其实早就有了答案,並且我觉得口说无凭,就给你写了份保证书,你要看看吗?” 陆沉舟忐忑的说出了他花费所有心思写下的保证书。 许薇意挺意外的,她都没想到他会把这些问题的答案写成保证书。 “好,你拿给我看看。” 她来了兴趣,对著他伸出了手。 陆沉舟马上转身去找他的笔记本,很快找到一张叠的四四方方的纸。 他小心翼翼地展开,纸张边缘因为反覆摩挲显得有些毛糙。他双手捧著,像献上什么珍宝一样,递到许薇意面前,眼神里充满了紧张和期待。 许薇意看著他这副郑重其事的样子,目光落在那张纸上,没有立刻去接。臥室里安静得能听到陆沉舟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媳妇?”陆沉舟见她没动,声音又低了几分,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我是认真的。上面写了我对那四个问题的想法,还有……还有我以后打算怎么做。” 许薇意终於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微凉的纸张。她接过来,目光扫过纸上的字跡。 写得很用力,一笔一划都透著认真。 纸上清晰地罗列著那四个问题,每个问题下面都有一段不算长但很实在的回答。关於“怎么好好过”,他写著:尊重你的想法和决定,凡事多商量,不隱瞒,不欺骗。努力赚钱养家,分担家务,照顾好你。 关於“核心问题怎么解决”,他写著:深刻反省自己过去的自以为是和大男子主义。以后遇事多站在你的角度想,不再自作主张,尤其涉及你的事情,一定先问过你。 关於“以后还会出现类似的问题吗”,他写著:我不敢保证百分百不会,但我保证会时刻警惕,管住自己。如果再犯,任你处置。 关於“如果再次出现我要怎么办”,他写著:第一时间向你坦白认错,接受你的一切惩罚,绝无怨言。並且,我会用实际行动证明改正的决心。 在最后,还有一行加粗的字:保证人:陆沉舟 许薇意沉默地看著,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捏著纸张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些。 陆沉舟蹲在她面前,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的脸,试图从她细微的表情变化里捕捉一丝情绪。 “写得……还行吗?”他忍不住小声问,声音乾涩。 第258章 出门买孕妇装,遇许宝珠陆祁隆 “写的还行,但不够严谨。这份保证书我先收下了,你在想想看怎么严谨一点,在我们离开之前给我。”许薇意收起了他的保证书,却驳回了他期许的希望。 陆沉舟愣在了原地,大概没想到还可以这样? “好,我明白了。”他压下心头那点微妙的情绪,点了点头,声音儘量保持平稳,“我会儘快修改,在我们离开前交给你。” 许薇意抬眼看了他一下,那眼神平静无波,却没了之前的那股子不高兴。 可惜陆沉舟没看出来,以至於他越发小心翼翼地对待她。 然后在心里把邵军医骂了八百遍。 都是他啊! 没事閒的,来给他添什么乱? 关键他还不敢去找他麻烦,要是让媳妇又知道了,指不定会怎么想,搞不好他们的和好也要前功尽弃! 回来的第一个夜晚,对於陆沉舟来说又是个抓耳挠腮的不眠夜了。 他想著第一版上面的保证书內容,一边想著什么才叫严谨?一边奋笔疾书。 许薇意知道他在改保证书,也没去看他改成什么样了? 反正,第二版肯定也过不了,如第一版一样,保证书收下,继续改。 不管写得有多好,不改了四五六七版,是不会放过他的。 这就是得罪一个女人的下场! 陆沉舟熬红了眼,终於在晨光熹微时完成了第二版保证书。 他反覆斟酌字句,力求每个承诺都显得无懈可击,甚至引用了些规章条例,自觉比前两版严谨了十倍不止。 第二天一早,他顶著两个黑眼圈,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但却没有把保证书交给许薇意。 他想要先找个人帮他看看,有没有再需要改进的地方? 但他一时间想不到谁能帮他看,唯一想到的就是爷爷。 可又有些拉不下来脸。 没等陆沉舟想清楚,许薇意先找到他。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陪我出个门。”她套上一件毛呢大衣,遮盖住肚子。 陆沉舟看向她时就站了起来,“好,你要去哪?” 许薇意:“去百货商店,我需要在买些宽鬆的衣服,这肚子越来越大了,之前的衣服裤子都不能穿了。” 陆沉舟马上点头:“好,是我疏忽了,我们这就去,多买几件。” 但许薇意却说:“也不用买那么多,孕期的衣服生完就不能穿了,买几件够穿就行。” 陆沉舟沉默一瞬,“行,都听你的。我去开车。” 许薇意却看到他眼眶的时候顿了一下,“你確定你能开车?那黑眼圈都赶上抽大烟的了!” 陆沉舟嘴角抽搐一下,想说没那么夸张,但看看她的肚子:“我去叫老张开车。” 许薇意觉著这没问题,点点头同意。 很快,两个人就坐上车子出门。 到了百货商店,深秋的早晨带著著寒意,许薇意裹紧了身上的毛呢大衣。陆沉舟下意识地靠近些为她挡风。 百货商店里人不多。许薇意目標明確,径直走向孕妇服装区。她仔细挑选著,拿起几件宽鬆舒適的衣服和裤子在身上比划。 陆沉舟亦步亦趋地跟在旁边,目光落在她隆起的腹部上,小心呵护著。 “这件怎么样?”许薇意拿起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连衣裙,转头问他,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一个店员。 陆沉舟立刻点头:“好看,很衬你。”他顿了顿,又补充道,“穿著应该也很舒服。” 许薇意没说话,只是又拿起一件深蓝色的背带裤看了看,然后一起递给旁边的售货员:“麻烦拿这两件给我试试。” 等待试衣的间隙,气氛有些沉默。陆沉舟几次想开口,问问她昨晚睡得好不好,或者关於保证书……但话到嘴边,看著许薇意专注看著其他衣物的样子,又咽了回去。 他只能在心里默默盘算著,这会儿她逛街购物高兴,还是不要扫她兴了吧! 许薇意试好衣服出来,宽鬆的款式很好地包容了她的孕肚,显得温婉柔和。陆沉舟眼睛一亮,真心实意地说:“很好看。” “嗯。”许薇意对著镜子看了看,似乎也还算满意。她没再试其他,直接对售货员说:“就这两件吧。”陆沉舟立刻上前一步,掏出钱包:“我来付。”动作快得生怕被拒绝。 许薇意看了他一眼,这次的眼神似乎有了一丝极细微的波动,但最终没说什么,只是默认了他的动作。 陆沉舟心里悄悄鬆了口气,付钱的动作都带著点殷勤。 买完衣服出来,时间还早。陆沉舟提著购物袋,试探著问:“要不要……再逛逛?或者可以在买双鞋子?” 许薇意低头看看脚上的鞋子,確实有些紧了,点点头:“买吧,买两双宽鬆一点的,以防后期腿肿脚肿。” 她说完,陆沉舟却愣住了,抬眼看向她:“还会腿肿脚肿?” 许薇意也顿了一下,“也不一定,以防万一嘛!” 陆沉舟没在追问,只是把这件事放在了心里。 买完衣服后,两人走向鞋类区域。许薇意在一排平底软鞋前停下,仔细挑选著舒適度和尺码。陆沉舟提著购物袋,亦步亦趋地跟在一旁,目光不时关切地扫过她的脚踝和腹部。 “试试这双吧,底子软,看著也宽鬆。”陆沉舟难得主动地拿起一双米白色的平底鞋,递到许薇意面前。 许薇意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接过鞋子正准备坐下试穿。 就在这时,一个带著几分尖厉和难以置信的女声从旁边响起:“哟!这不是薇意姐吗?真是……稀客啊!” 许薇意和陆沉舟同时转头看去。只见许宝珠挽著陆祁隆的胳膊,正站在几步开外。许宝珠脸上画著精致的妆容,穿著时髦的收腰大衣,小腹处也微微隆起,显然也怀孕了。 她的目光先是落在许薇意身上,带著惯有的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但当她的视线扫过许薇意宽鬆大衣下那明显比自己更隆起的孕肚时,那份审视瞬间变成了震惊和难以掩饰的气恼。 “你也怀孕了?” 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著许薇意的肚子,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第259章 挣执,动手 陆沉舟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原本的好心情消失,下意识地向前半步,將许薇意挡在身后半个身位,隔绝了许宝珠那令人不適的目光。 他眼神冰冷地扫过许宝珠和陆祁隆,薄唇紧抿,周身散发出一种生人勿近的低气压。他显然没兴趣跟这两人寒暄,更不想让他们打扰到许薇意。 许薇意倒是比陆沉舟平静得多,只是淡淡地瞥了许宝珠一眼,目光最终落在她的孕肚上。 看著程度,应该有五个月了。 “恭喜啊!” 许薇意出声,语气淡淡的敷衍。然后对旁边的售货员说:“麻烦,这双帮我拿大一码试试。” 许宝珠觉得许薇意有些过於敷衍嘴角,认为她是在看不去自己,脸色气的轻一块白一块。 “姐姐,你不是已经跟陆大哥离婚了,你肚子这孩子,不是陆大哥的吧!” 许宝珠最后语句的尾音还未落下,陆沉舟已寒声打断:“闭嘴。” 他目光如刀锋般剐过许宝珠,声音淬著冰渣:“我们的事轮的到你过问?” 陆祁隆见状连忙站到许宝珠前面:“大哥这么激动干什么?你们离婚的事情整个大院都知道,宝珠只是关心一下,你反应这么大干什么?” 说著他的目光转到许薇意的肚子上:“还是说这肚子的孩子真不是大哥的?那如果是这样,宝珠只不过说的一句实话,大哥又何必跟一个孕妇计较。” 被陆沉舟护著的许薇意垂,眸接过售货员递来的新鞋,指尖摩挲著皮质纹路:“谁说我们离婚了?谁告诉你我肚子里的孩子不是陆沉舟的。” 她看向许宝珠:“你都嫁人当母亲了,竟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以后孩子生出来不会继承你的智商吧?” “你?”许宝珠的指甲深深掐进陆祁隆胳膊里,孕肚隨急促呼吸起伏,她死死盯著许薇意从容试鞋的侧影,突然尖声讥笑:“姐姐倒还是一如既往的牙尖嘴利,就是不知道你这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会不会……” “唰!” 陆沉舟猛地抓起柜檯上的鞋盒砸向许宝珠身后的货架。 皮革撞击金属的爆响截断所有声音,嚇的许宝珠惊恐噤声。 然而这还没结束,许宝珠这个孕妇他动不了,不代表陆祁隆这个人他动不了。 下一秒,陆沉舟没有丝毫犹豫,手臂爆发出恐怖的力量,狠狠地將陆祁隆提起,朝著旁边堆满鞋盒的金属货架摜去! “哐当——哗啦——!”陆祁隆的身体如同破麻袋般重重砸在货架上。 金属支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瞬间扭曲变形。无数鞋盒如同雪崩般哗啦啦倾泻而下,將他半埋其中。剧烈的撞击痛得陆祁隆眼前发黑,五臟六腑仿佛都移了位,发出痛苦的闷哼。 但这仅仅是开始。陆沉舟根本不给对方丝毫喘息之机。他一步欺近,无视那些散落的鞋盒,精准地揪住刚从鞋堆里挣扎著抬起头的陆祁隆的头髮,猛地將他扯离地面,紧接著一记狠戾无比、带著破风之声的勾拳,结结实实地砸在他的小腹上! “呃啊——!” 陆祁隆的惨叫声悽厉地响起,身体瞬间弓成了虾米,胃里翻江倒海,酸水混合著血沫涌上喉咙。 陆沉舟眼神冷酷如寒冰,没有丝毫怜悯。他鬆开头髮,在陆祁隆因剧痛弯腰的瞬间,膝盖如同攻城锤般猛烈提起,狠狠撞向他的面门! “噗!” 鼻樑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鲜血瞬间从陆祁隆的口鼻中喷溅而出。他踉蹌著向后倒去,重重摔倒在地板上,满脸是血,痛苦地蜷缩著身体,连呻吟都变得破碎不堪。 整个场面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只剩下货架摇晃的余音、陆祁隆粗重痛苦的喘息以及许宝珠被嚇得失声的抽气。 “陆沉舟!你疯了吗!你敢打他?”许宝珠终於从惊骇中回神,尖叫著想要衝上来,却又被陆沉舟一个冰冷的眼神钉在原地不敢动弹。 陆祁隆在剧痛中仿佛看到了死亡的威胁,彻底崩溃。 “大哥,大哥別打了,我错了,我们错了,我让宝珠给许薇意道歉。” 陆沉舟站在那里,胸膛微微起伏,周身瀰漫的戾气尚未完全散去,眼神如淬寒冰,冷冷地扫过地上蜷缩呻吟、满脸血污的陆祁隆。 那目光没有丝毫温度,仿佛在看一件垃圾。他甚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再给地上的人,仿佛刚才那雷霆般的暴击只是隨手掸去了一点灰尘。 他猛地转过身,脚步沉稳却带著未消的余怒,两步便跨回许薇意身边。动作迅捷却又带著奇异的慎重,他一把揽住许薇意的肩,將她更紧地护在自己身侧与柜檯之间,彻底隔绝了许宝珠惊骇欲绝的视线和地上陆祁隆的惨状。 那双刚刚才施以重拳的手,此刻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小心翼翼地將她圈在安全的范围里,锐利的目光迅速在她脸上和隆起的腹部扫过,声音低哑紧绷,带著一丝后怕的余悸:“嚇到没有?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许薇意轻轻摇头,眼神依旧沉静,她反手轻轻覆上陆沉舟揽著她肩膀的手背,指尖安抚性地按了按,低声道:“我没事。” 她的目光越过陆沉舟宽阔的肩膀,落在地上狼狈不堪的陆祁隆和惊恐愤怒的许宝珠身上。 眼神平静无波,只是在扫过许宝珠煞白的脸和因恐惧而剧烈起伏的孕肚时,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她无意再看这场闹剧,抬眸对旁边早已嚇得魂飞魄散、不知所措的售货员说:“刚才试的那双大一码,包起来。” 语气平淡得仿佛刚刚的血腥衝突从未发生。 “许薇意!陆沉舟!你们……你们这对疯子!”许宝珠看著丈夫的惨状,又不敢上前,只能发出刺耳的尖叫,眼泪混著恐惧和恨意流下,“你们等著!祁隆要是有什么事,我跟你们没完!” 就在这时,商场急促的脚步声和保安的呼喝声由远及近。 第260章 她是多胞胎,孕期是七个月 穿著制服的保安和闻讯赶来的楼层经理冲了过来,看到一地狼藉、倒塌的货架和满脸是血、痛苦呻吟的陆祁隆,都倒抽一口冷气。 “怎么回事?谁在闹事?!”保安队长大声喝问,目光警惕地投向场中唯一站著的、气场强大且明显是始作俑者的陆沉舟,以及他护著的许薇意。 陆沉舟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根本没听见保安的问话。 他全部的注意力都在许薇意身上,確认她无恙后,紧绷的神经才略微放鬆。 他微微侧身,將许薇意更严密地挡在身后,隔绝了所有探究和惊恐的目光。 掏出皮夹,看也没看,抽出一叠厚厚的现金,隨意地扔在满是散乱鞋盒和血跡的柜檯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那动作带著一种极致的轻蔑和不容置疑的气势,“这是赔偿。” 隨即,他一手稳稳地接过售货员颤抖著递过来的包装好的鞋盒,另一只手则无比自然地、极其小心地环住许薇意的腰,將她半护半拥在怀中,確保不会挤压到她隆起的腹部。他微微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道:“我们走。” 两人转身,无视身后保安的再次追问、许宝珠歇斯底里的哭骂、陆祁隆痛苦的呻吟以及周围越聚越多、指指点点的围观人群。 在即將走出这片狼藉区域时,陆沉舟的脚步微微一顿。他没有回头,冰冷的声音却清晰地传入身后每一个人的耳中,带著不容置疑的警告:“管好你们的嘴,看好你们的人。再有下次,”他的声音陡然压低,寒意彻骨,“我不介意让他永远开不了口。” 这句话显然是说给地上的陆祁隆和一旁的许宝珠听的。 说完,他不再停留,拥著许薇意,步伐沉稳而坚定地离开了这片混乱的中心。 走出商场,迎著外面倾斜而下的阳光,陆沉舟后知后觉的忐忑,转头看向许薇意:“你,会不会觉得我刚刚太衝动了?” 许薇意笑了,回力握住他的手:“想什么呢!你这样维护我,衝冠一怒为了我,我高兴还来不及!” 陆沉舟的眼睛亮了,放著光的看著她:“真的吗?” 许薇意点点头:“真的,你在维护你的妻子,你未出世的孩子,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又怎么捨得怪你。” 陆沉舟露出如释重负的笑:“谢谢,媳妇,谢谢你。” 许薇意看著他感动道谢的样子,傻不傻,我是你媳妇,你不用给我道谢,你应该自信点,学著相信你自己。” 陆沉舟闻言顿了一下,疑惑的反问一句:“不是应该相信你吗?” 许薇意笑了,“是先相信你自己,相信你能保护我,维护我,能给我一切最好的。然后才是相信我,相信我不会因为你的维护而埋怨你,相信我不会因为你偶尔的小失误就”不爱你,相信我只要你是爱我的,我就不会离开你。” 阳光跃进陆沉舟深邃的眼眸,那里面翻涌的不安渐渐沉淀,被一种更滚烫的暖意取代。 他喉结微动,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一声低沉的回应:“嗯。” 他圈著她的手臂又紧了紧,仿佛她是失而復得的珍宝。 两人並肩走在商场外围,沉默的走了一段,陆沉舟的目光落在前方林立的店铺上。 他脚步一转,带著许薇意走向旁边一家装潢雅致、氛围静謐的甜品店铺。 “刚才嚇著了吧?我们去这里坐坐,歇歇脚。”他的声音低沉,带著不容她拒绝的关切。 许薇意看站在甜品店的门口,看著里面精致的装潢,和散发出来的奶油香,很感兴趣的点点头。 在靠窗的安静卡座落座,许薇意还在看著店內的装潢:“这里之前有过这样的甜点店吗?我怎么不记得?” 这时,店里的服务员拿著点餐单走过来,“本店是这个月刚开张的,招牌是凤梨酥和红豆枣泥糕,二位可以试试。” 许薇意和陆沉舟都看向服务员,陆沉舟接过点餐单,看了一眼:“凤梨酥和红豆枣泥糕都来一份,在来杯热牛奶。” 说完把点菜单递到对面的许薇意手里,温柔的问:“你看看还有没有想吃的?” 许薇意接过一看,眼睛就亮了,“你们店里还有咖啡?” 很明显,她想要喝咖啡。 但是服务员在看了眼她的肚子后:“抱歉,这边不建议孕妇喝咖啡。” 这点常识许薇意还是知道的,她只是馋了。 又看了眼其他饮品,“那草莓牛奶呢?给我来杯草莓牛奶。” 服务员又顿了一下,似乎有些无奈的开口:“这个也不太建议,草莓牛奶並不是新鲜草莓。” 许薇意:“……!” 陆沉舟:“……!” 服务员挠挠后脑勺。 最后,陆沉舟抽走点餐单:“谢谢,先就这些。” 服务员頷首,收起点餐单下去准备。 许薇意看向陆沉舟的表情,多少有点幽怨。 陆沉舟顿了一顿:“等你生完了,我在带你来,想吃什么吃什么,想喝什么喝什么。” 许薇意百无聊赖的用双手支撑下巴,委屈巴巴的说:“那还要等四个月……” “???”陆沉舟:“四个月?不应该是七个月,怀胎十月!” 许薇意用眼神撇著他:“那是正常的孕期,而且怀胎十月,实际上也就九个多月。而我这是多胞胎,七个月就能生。” 陆沉舟一想,那还真就四个月的时间了,忽然有些紧张起来,“那我们是不是改准备起来了?孩子的衣服,包被,尿布……” 许薇意点点头:“嗯,还有婴儿床,婴儿车,婴儿房……这些都要在生產前准备。” 陆沉舟觉得压力似乎更大了,但他很快冷静下来,安抚著她:“没事没事,还有四个月,能来的及,我回去就准备,保证不让你操一点心。” 许薇意看著他这个样子,却甜蜜的笑著:“我是孩子的妈妈,操点心也是应该的。” “不不不……”陆沉舟却不这么认为:“你只要安心的待產就可以了,其他事情都交给我,还有奶粉,三个孩子母乳可能不够吃,我回去查查什么奶粉最好。” 第261章 互餵糕点,「第一张一家五口全家福」的约定 在陆沉舟絮絮叨叨,头脑风暴的时候,服务员端著他们的餐品过来了。 很识趣的放下餐品,说了句:“请慢用”就走了。 许薇意看著面前精致的盘子里,精致的糕点。 还有这精致的装潢,精致的氛围,好久没这么精致过了。 端起热牛奶,许薇意品尝了一口。 甜的。 凤梨酥和红豆枣泥糕都是切成小块的,旁边配著银色的小叉子。 许薇意用著叉子叉起一块,一口一个,大小刚刚好。 “嗯,味道不错,老公你也尝尝。” 许薇意很少叫他老公,都是称呼他名字的,有时候还是全名。 所以每当陆沉舟听到她叫自己老公的时候心里都是一盪,看向她的目光也比刚刚多了些贪心…… “真的,那么好吃?”陆沉舟盯著她点的脸,双手在桌子底下快搓冒烟了。 许薇意点点头,很肯定的继续给他安利:“真的很不错,甜而不腻,你快尝尝,我觉得你一定会喜欢的。” 陆沉舟看著她“嗯”了一声,声音乾涩的说一句:“那我尝尝……” 然后就没下文了,许薇意也没看见他动? 许薇意她愣了一下,用叉子再次叉起一小块凤梨酥,然后发现对面的目光更加热烈了…… 这是,想让她餵? 许薇意感觉自己应该是疯了,陆沉舟怎么会想让她餵? 摇摇头,把脑子里的想法甩出去,把叉子上的凤梨酥送进自己口里。 然后…… 她看见对面的人眼底似乎有些失落? 这…… 她再次叉起一块,手伸了过去,“你尝尝看……” 许薇意的手悬在半空,叉子上那块小巧的凤梨酥在灯光下泛著诱人的光泽。 陆沉舟的呼吸似乎停了一瞬,他微微前倾,目光紧锁著她的手,眼底的热烈几乎要溢出来。 片刻的犹豫后,他终於张开口,小心翼翼地將凤梨酥含了进去。叉子上冰凉的触感不经意间擦过他的唇带来一阵微麻,直击他的心底。 “怎么样?”许薇意轻声问道,声音里带著一丝不自觉的期待。 陆沉舟慢慢咀嚼著,喉结滚动了一下,脸上那种紧绷的失落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饜足的柔和。 “很甜……” 他的声音沙哑,比刚才更乾涩,却又透著暖意,“和你说的……一样好。” 他顿了顿,视线依旧黏在她脸上,桌下的双手不再搓动,而是安静地放在膝上,指尖微微蜷著。 许薇意看著他的反应,心口莫名软了一下—— 她收回叉子,重新叉起一块红豆枣泥糕,这次没再犹豫,直接递了过去。“再试试这个?” 陆沉舟没有立刻回应,只是深深地看著她,眼底的贪心这次没再遮掩,赤裸裸地摊开在她面前。 他轻轻“嗯”了一声,身子又向前倾了半分,仿佛整个世界的精致都凝聚在了这一刻。 两款糕点都品尝到了,陆沉舟拿过叉子,然后开始为她服务。 许薇意看到他的举动笑了,张开嘴:“啊……” 比他要自然多了。 “甜吗?”他低声问,目光锁著她的反应,声音里的沙哑比刚才更甚,像是被这亲昵的氛围灼伤了喉咙。 许薇意细细品味著口中化开的枣泥香与红豆沙的绵密,甜意在舌尖蔓延,却又奇妙地被一丝悸动冲淡。她咽下糕点,眼中笑意更深,还带著点促狭:“嗯……比你刚才尝的那块还甜?”她故意拖长了尾音,仿佛在回味那份独特的“甜”。 陆沉舟被她看得耳根发热,喉结紧张地滚动了一下。 他几乎是立刻垂下眼,掩饰性地又叉起一小块凤梨酥——动作快得有些笨拙,像是急於证明自己也能做得很好。 他再次递到她唇边,这次眼神却不敢直视她,只是固执地、小心翼翼地举著叉子,等待著。 许薇意顺从地再次张口接受投喂,温热的呼吸拂过他执著叉子的指尖。当那酸甜的凤梨酥在口中融化时,她轻声说,带著一种瞭然的、近乎纵容的温柔: “嗯,这块…也甜得刚刚好。” 所有的糕点几乎都是许薇意吃的,但每一口,陆沉舟都有一种他们一起吃的感觉。 更饱的是店里的服务员,明明他什么都每吃,但就是想吃了一整碗的粮! 吃撑了都。 以至於两个人走走了,他还没消食! 出了甜点店,许薇意和陆沉舟又去逛了其他地方。 买了很多东西,最后来到他们拍婚纱照的钟楼。 两人站在钟楼之下,此时的夕阳和那天下午的一样。 两人对视一眼,很明显都想到了那个钟楼上,夕阳下,彼此拥吻的画面。 “等我月份在大一点,我们去拍组孕妇照吧!”许薇意突然提议。 陆沉舟却说:“你想拍的话,我们明天就去拍。” 许薇意低头,看著现在的肚子:“月份太小,看起来不太明显。” 陆沉舟的目光从许薇意尚显平坦的小腹移回到她脸上,夕阳的余暉在他眼中酿成了更为深沉的温柔。 他轻轻摇头,声音低沉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不明显也没关係。” 许薇意微怔,抬眼看他。 陆沉舟朝她靠近一步,小心翼翼地、带著无限珍视地伸出手,虚虚地覆盖在她的小腹之上。 “只要是你。”他继续说道,目光灼灼地锁住她的眼睛,“什么时候拍都好。每一天的你,都值得记录。” “那……”许薇意深吸一口气,反手紧紧握住了陆沉舟覆在她手背上的大手。 她拉著他的手,带著点撒娇和不容拒绝的意味,引领著他和自己一起,更清晰、更紧密地感受著那个被共同期待的小生命可能存在的位置。“等小傢伙会动了,我们就来拍!” 她的笑容明媚,带著对未来的无限憧憬,在夕阳下闪闪发光,“就在这儿,在这个钟楼下,让夕阳作证,拍我们一家五口的第一张『全家福』!” 陆沉舟心口猛地一震,被她空中的那句“我们一家五口的第一张『全家福』”击中。 第262章 胎动 许薇意和陆沉舟回到家时手牵著手的,两个人脸上都洋溢著幸福的味道。 “回来了,累不累啊!我跟你说,你现在可是怀著孩子呢!特別容易累,也绝对不能累著,知道吗?” 老司令就喜欢看到孙子孙媳妇的恩爱模样,一张严肃的脸上堆满慈爱的“姨母”笑。 许薇意鬆开陆沉舟的手,脸上依旧掛著笑,“我知道的爷爷,我不累,回来的时候我们在甜点店坐了坐,吃点东西,喝了杯热牛奶,一点都不累。” 老司令听得直点头,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好,好,不累就好。快坐下歇歇。”他忙不迭地招呼著两人。 陆沉舟扶著许薇意在柔软的沙发上坐下,动作轻柔而自然。 老司令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逡巡,越看越满意,那笑容简直收不住。 “沉舟啊,”老司令转向孙子,语气带著点命令式的关心,“薇意现在可不是一个人了,你得多留心,细心点!別以为她现在说没事就真的没事,这孕妇啊,有时候就是逞强。”他说完,意有所指地看了许薇意一眼。 许薇意无奈嗔道:“爷爷,我真的还好啦。” 她下意识地轻轻抚上自己的肚子,突然,她手下的肚皮一动? 许薇意愣在当场! 陆沉舟和陆老爷司令见她神情一变,两人心中一紧张: “怎么了?” “是不是哪不舒服?要不要请你师父过来?” 许薇意抬起头,眼睛散发著惊喜的光芒:“刚刚,我感觉得到肚子动了,是我的孩子在动!” 她的声音里带著难以掩饰的雀跃,手指还停留在腹部,低下头,沉下心,再次仔细的感受。 陆沉舟和老司令同时愣住,紧张瞬间被巨大的惊喜取代。 “动了?真的动了?!”老司令激动的声音都拔高了几度,一个箭步就衝到许薇意面前,眼睛紧紧盯著她的小腹,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的威严,完全就是个期盼著重孙的普通老人。 陆沉舟更是直接蹲在了许薇意身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碰触又有些犹豫…… “薇意……”他声音低哑,带著紧张和期盼,“是……宝宝在动?” 许薇意用力点头,脸上漾开幸福到极点的笑容,她轻轻执起陆沉舟的手,放到自己刚才感觉到胎动的位置,柔声说:“嗯!你试试,就在这儿。”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放轻了。 老司令瞪大了眼睛,陆沉舟屏息凝神,指腹下的温热触感仿佛连接著另一个小小的、鲜活的生命。 几秒钟后,奇蹟再次降临,陆沉舟的掌心清晰地感受到了一次轻微的、如同小气泡顶起的搏动,接著又是一下! “感觉到了!爷爷,您快……”陆沉舟猛地抬起头,眼中是难以言喻的狂喜和初为人父的激动,他几乎是本能地看向老司令,想把这份震撼分享给他敬重的祖父,“宝宝动了!真的动了!” 老司令哪还用他提醒,激动地伸出一双布满沧桑的手。但他没能像陆沉舟那样覆上去,他是爷爷,摸孙媳妇肚子,传出去多难听。 许薇意和陆沉舟一下就看出老爷子渴望又避嫌的彆扭,陆沉舟转头看了眼许薇意,眼神里也是欲言又止。 许薇意微笑著,已经抓过老爷子的手,放在肚子上。 “好!好!好!”老司令连说了三个好字,眼角似乎有晶莹闪过,“我们家的小崽子知道回家了,迫不及待跟太爷爷打招呼呢!哈哈哈!这小兔崽子,劲儿还挺足!” 许薇意被老司令的话逗笑,陆沉舟紧紧握著她的手,另一只手还捨不得离开她的腹部,仿佛想多感受几次那生命律动的奇蹟。 他看向许薇意的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低声道:“他们很活泼。” 语气里充满了骄傲和初为人父的忐忑柔情。 “哎呀,这可是天大的喜事!”老司令直起身,兴奋地在沙发前来回踱了两步,“沉舟!还愣著干什么?赶紧的,打电话给老葛,问问薇意这情况要注意些什么!这可是第一次胎动,重要著呢!薇意啊,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饿不饿?累不饿?”他又开始连珠炮似地关心起来,但这次的语气是满满的雀跃。 “爷爷,我很好,真的。”许薇意靠在沙发里,手放在肚子上,看著老爷子:“宝宝们也很好,真的。” 老司令知道他们都很好,但是就想做点什么? 或者给点什么? 但是,他好像能给的早就给完了。 想了半天,他张口问一句:“孙媳妇,你有什么愿望吗?” 许薇意都没搞懂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哪来的? 愣了一下后才道:“我没什么愿望了,爷爷您有什么愿望吗?” 老司令一噎,明明是他在问,怎么一下调转过来问他了? “爷爷啊!”老司令感嘆了一下,“……之前的时候是有一个愿望,但是现在你已经帮爷爷实现了,爷爷没什么愿望,也没什么遗憾了。” 说句不符场合的话,他现在就是死,也是死而无憾了! 许薇意知道,老爷子的愿望,只不过是陆家有后。 “那我的愿望,就是爷爷长命百岁,身体健朗,將来能帮我带孩子。”她昂著头,笑著对他说。 老爷子腰板一下挺直:“那肯定呀!爷爷一定会长命百岁,不光给你们带孩子,还要看著孩子们长大。明天爷爷就去学习怎么样带孩子,孙媳妇放心,爷爷很聪明地一学就会。” 许薇意看著老爷子这个样子,也是认真的在说:“那我是相信爷爷的,而且我们的孩子以后一定会继承他曾祖父的优点,既聪明又伶俐。” 老司令被哄得心花怒放,脸上每一道褶子都舒展开来。 “对对对,孙媳妇说得对!”老司令连连点头,声音洪亮有力,带著军人的爽朗,和当曾祖父的自豪。 “我现在就去给老葛打电话……”老司令说著,转身就快步走向他常坐的单人沙发椅旁边的那个放著固定电话的小茶几,“光顾著高兴了,正事要紧!” 第263章 我要他们在京市呆不下去。 他拿起听筒,动作麻利地拨號。 电话接通,老司令的声音中气十足,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式关心,却比平时少了几分威严,多了几分掩饰不住的雀跃: “喂!老葛!是我!……废话少说!我孙媳妇刚才感觉到胎动了!两个孩子一起动的!这动静可不小!……对对对!就是刚才!沉舟和我都亲手摸到了!……哈哈哈,那是!我陆家的种,能不精神吗!……別光笑,赶紧的,这第一次胎动有什么讲究?要注意些什么?吃的喝的?休息?……还有啊,薇意现在这月份,后面胎动会不会越来越频繁?会不会不舒服?……嗯…嗯…好…好…我记著……”他一边听,一边频频点头,表情严肃认真,像个在听首长布置重要任务的新兵。 许薇意靠在沙发里,手轻轻放在小腹上,听著爷爷在电话里事无巨细地向师父諮询,心中暖流涌动。虽然她自己也懂医理,但爷爷这份溢於言表的紧张和重视,让她觉得无比安心和被珍视。 “孩他爸,你说我们这次回去给老爷子带过去的机率有多大?”许薇意问像旁边的陆沉舟,还给他换了一个新称呼。 陆沉舟觉得“孩他爸”这个称呼很好,一听就知道他们之间有个孩子。 “我觉得,百分之百。”他的眼神和语气都特別的肯定。 许薇意转头去看了眼还在打电话的老爷子,认同地点点头:“我也是这样觉得。” 老司令那边终於掛了电话,转过身来时,脸上是放下心来的神情,但眼神依旧亮得惊人:“老葛说了,第一次胎动是好事,说明宝宝们发育得很好,很健康!让薇意注意休息,情绪保持平稳,营养均衡,后面胎动会越来越多,让沉舟和我都学著记录一下时间和频率,回头告诉他。” 他顿了顿,看向许薇意,语气又软下来,“孙媳妇,有没有想吃点特別的?爷爷让人给你做!” 许薇意还没来得及回答,陆沉舟已经帮著回答了:“她大概想吃豆角燜肉。” 许薇意和陆老司令都把目光看向他,眼睛里带著疑惑。 陆沉舟目光温柔地看著许薇意:“你昨天晚上做梦了,说想吃豆角燜肉。” 许薇意目瞪口呆:“我又说梦话了?” 她怎么有点不相信呢! 而且,她怎么不记得,昨天晚上自己梦到豆角燜肉? 陆沉舟看著她那迷茫又怀疑的眼神,笑问一句:“豆角燜肉,想不想吃?” 许薇意想了一下,点点头:“想吃。” 陆沉舟笑意更深,转头看向老爷子:“爷爷,晚上添一道豆角燜肉来得及吗?” 老爷子没说话,厨房的邵阿姨伸个脑袋:“来得及来得及,家里现成的豆角,做起来很快的。” 许薇意转过头,对上邵阿姨的目光:“那就辛苦邵阿姨了!” 邵阿姨:“不辛苦不辛苦,想吃什么再跟邵阿姨说。”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邵阿姨做饭,许薇意和陆沉舟就坐在沙发上陪老爷子聊天。 聊著聊著就说起今天他们在百货商场遇到陆祁隆和许宝珠的事情。 “爷爷,当初因为许宝珠怀孕,我们不得不放她一码。可我见他们並不知悔改,竟还直言薇意肚子的孩子不是我的?” “爷爷,陆祁隆许宝珠夫妇屡次挑衅,我担心若不加以制止,他们会做出伤害薇意的事情来。” 陆沉舟对於这两人也是认了又忍,现在终於忍无可忍。 老司令原本放鬆的神情骤然一沉,眼中闪过一道锐利的光芒。他重重一哼,手掌在膝盖上拍了一记:“哼!那两个不成器的东西!当初看在许宝珠怀孕的份上,我陆家才网开一面,没想到他们不知收敛,反倒变本加厉!沉舟,你放心,爷爷这把老骨头还在,就轮不到他们放肆。”他转头看向许薇意,语气虽放缓了些,却透著长辈的威严,“孙媳妇,你別怕。有爷爷在,没人能伤著你一分一毫。从今天起,家里多派几个可靠的人跟著你,外出时让沉舟寸步不离。” 许薇意轻轻抚著小腹,低著的头抬起:“爷爷,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 她的意思很明显,对於老爷子这个没有具体针对性的方案,有些不满意。 老爷子闻言顿了一下,觉得她说道有道理,就问:“那薇意有什么想法?” 一个没有血缘,被赶出家门的孙子,当然没有他亲孙媳妇重要。 况且,这个假货还屡次加害孙子和孙媳妇,確实不可饶恕。 许薇意想到以往看的小说,和霸总电视剧。 “我要他们在京市呆不下去。” 陆老司令:“……!” 陆沉舟:“……!” 许薇意看他们不吱声,看著他们顿了一下,又问:“这很难吗?” 老司令张口了,“这不难。” 陆沉舟也开口了,“你想把他们赶出京市?就这样?” 觉得还有点轻了。 许薇意笑了,“爷爷虽然將他们赶出了陆家,但是有公公婆婆在,他们就会永远以为陆家的继承权有他们一份。” “我不想在给他们这样的希望,不如直接赶出京市,一来可以让他们离我远点,眼不见心不烦。而来也绝了他们的继承陆家的心思,省得他们三天两头的蹦躂。” 陆老司令和陆沉舟不得不承认,许薇意这番话,不仅有著实际性伤害,还诛心。 甚是合適! “行,就按照薇意的意思办。这事情我来安排。”老司令沉声开口,既然这两个还不知悔改,那为了孙子和孙媳妇的安心,他们就离开京市吧! 陆沉舟听到老爷子说他来办,犹豫了一下:“爷爷,要不还是我来吧!您是长辈,不能落个不容人的名头。我来,外人只会说是他陆祁隆技不如人输给了我,就算有些不好听的言论,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老爷子撇了他一眼,“你爷爷我还没无能到这个地步,更何况,你现在的主要任务是陪著你媳妇,其他的事情就交给我。” 第264章 许母求上门 也不知道老爷子是如何操作的,在许薇意收到大学录取通知书的那天,陆祁隆和许宝珠彻底从京市消失。 其中还包括陆父陆母,也被“请”出了京市,这是许薇意没想到的。 不过,好像没人知道是陆老司令乾的,所有人都说是陆祁隆“得罪”了什么人物,连带著陆父陆母也跟著遭殃? 关键是大傢伙儿连是他们得罪的到底是哪方人物都不知道? 甚至在私底下还在討论,京市能做到这一步的人物有很多,但能不给陆老司令面子的,有几个? 全京市的人都知道陆家陆祁隆和新妇许宝珠被赶出陆家。连带著一起走的还有陆父陆母,但是全京市的人都没把这真的当回事,还是会看在陆老司令的面子上,顶多就是个不得罪不巴结。 这也是陆祁隆他们会一直以陆家人自居,觉得还能回陆家的主要原因。 陆祁隆和许宝珠被赶出京市,反应最大的就当属许父许母的。 尤其是许母,直接衝到陆家,恳求陆老司令救救这两孩子。 但是,陆老司令不见她。 没办法她就求到了许薇意的面前。 “薇意!薇意!”许母的声音带著哭腔,试图去抓许薇意的手臂,“你帮帮忙,你帮帮忙!只有你能救宝珠了!还有祁隆……他们被赶出京市了,这简直是要他们的命啊!你去找陆老司令说说情,他最疼你了,他一定听你的!宝珠是你妹妹,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许薇意对於许母的到来並不惊讶,她看著眼前这个曾经为许宝珠取代她而欣喜、如今却狼狈不堪的妇人,心中一片平静,甚至带著一丝冰冷的洞悉。 她轻轻地,但不容置疑地抽回了自己的手臂。 “不可能。”许薇意的声音清晰而冷静,像一块投入深潭的冰石,“我帮不了,更不会帮。” “你……你怎么能这么狠心!”许母被这斩钉截铁的拒绝刺痛了,绝望化为尖锐的指责,“她是你妹妹啊!打断骨头连著筋!你攀上高枝了,就不管家里人的死活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她不是我妹妹。”许薇意纠正道,语气没有波澜,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她从来不是我妹妹。尤其是在她一次又一次算计我之后,就更加没有资格说是我妹妹。”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著许母,“你心里真的没有一点猜测吗?求我不如去求求你自己女儿,问问她到底『得罪』了谁,连累得陆家老两口都被『请』走了?” 这话像一把刀,刺中了许母心中,眼神凶狠:“还不是你,就是你看不得你妹妹好,见她怀了陆家长重孙,就见死不救?” “你说,是不是你使了什么诡计赶走了你妹妹一家?” “一定是你,除了你,宝珠那么乖巧懂事,怎么会得罪人?” 许薇意看著歇斯底里的许母,没想到她一番下意识地攀咬,竟然猜到了她头上。 但那又怎么样? 她微微扬起下巴,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 “呵,”许薇意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无尽的讽刺,“是我?真是好大的本事。您觉得我有那么大的能耐,能把陆家少爷和他父母,连带您那『乖巧懂事』的好女儿,一併从京市这地界上『请』出去?” 她向前逼近一步,目光锐利如刀,直视著许母慌乱又带著怨恨的眼睛:“您心里比谁都清楚许宝珠做了什么。她算计我的时候,您想必是拍手称快吧?她踩著我的清白,我的名声,和陆祁隆勾结,怀上所谓的『陆家长重孙』时,您可曾想过她会有今天?” 许母被她逼问得后退一步,嘴唇哆嗦著,那句“乖巧懂事”仿佛成了最响亮的耳光打在自己脸上。 “那又怎么样?你已经得到你想要的一切了,你为什么还不肯放过你妹妹,你怎么就这么恶毒,你把他们赶出京市,你让他们怎么活?” “还有你公公婆婆,他们是你长辈啊!你这么做是不孝,是要遭天谴的。” “遭天谴?”许薇意笑了,“我不过是看清了你们的真面目,不再做那个任人宰割的傻子罢了。就要遭天谴?”许薇意的声音斩钉截铁,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那他们坏事做尽的人,只是被赶出京市是不是太轻了?” 许母看著眼前几乎快要不认识的养女,“你,你怎么能这样?你还想怎么样?我们从小到大对你不薄,你怎么能……” “许夫人。”许薇意突然叫了她一声,称呼是陌生的许夫人,让她瞬间哑在当场。 “陆家老爷子眼里揉不得沙子,陆家也容不下心术不正、败坏门风的人!他们离开京市,是咎由自取!是陆家清理门户!这与我许薇意何干?您与其在这里像个疯妇一样污衊我,不如好好想想,您的宝贝女儿,到底是用什么『本事』,得罪了连陆家老司令都要亲自出手清理的『人物』!” 这番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许母头上,让她瞬间哑口无言。 “你...你胡说...你...”许母指著许薇意,手指颤抖,她不敢相信是这是陆老司令做的。 如果是別人,她还有求一求的希望,但如果是陆老司令,那她真的是求救无门。 许薇意:“我是不是胡说你自己心里知道。” “还有,许夫人与其在这里为一个弃子求情,不如去找一找你的丈夫。他是不是最近经常不回家了?” “还记得许宝珠结婚的时候挖告诉你的“秘密”吗?” “许夫人,我都告诉你了,你怎么还是让“悲剧”发生了!” 许薇意的话说完,许母的脸上已经没有半点血色。 “不,不可能,不会的。你只是想挑拨离间,你是个坏的,我不会相信你的。”许母摇著头,脑子里出现一帧帧画面,死活不肯相信那些被她忽略的真实。 第265章 许父许母的结局 许薇意看著她自欺欺人,继续说:“其实我並没有真的怪过你,毕竟许宝珠是你亲生女儿,你爱她是人之常情。在加上许宝珠回来之前,你对我还算不错,所以我才肯告诉你这些。” 说著她顿了一下,“可是,你似乎浪费了我的一番好意?” 她说完,径直离开,留下许母一个人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 许母看著许薇意决绝的背影,连哭闹都忘了,只剩下无尽的茫然和一丝被戳破真相后的恐慌。 许薇意回到二楼,从窗户看到许母离开的背影。 想必接下来他们都没有时间来找自己麻烦了。 许母离开大院后就去到一个小巷。 曾被她忽略的一处房產。 果然,才刚刚靠近,她就看到她的丈夫,此刻正陪在另一个女人身边。 彼此有说有笑,和她刚才为了女儿去又哭又闹,形成鲜明对比。 许母积蓄的怨怒瞬间爆发。她尖叫著衝上前,一把揪住那女人的头髮撕扯:“贱人!敢偷我男人!” 女人的惊叫和许父的呵斥同时响起。 许父猝不及防,先是一愣,看清来人后,一股被当眾扒光的羞耻感直衝脑门,瞬间被妻子的泼辣和当眾羞辱激得面红耳赤。 他猛地推开许母,像护崽的野兽般將曲湘琴挡在身后,声音因极度的恼怒和心虚而扭曲:“疯婆子!你看看你像个什么样子?!撒泼打滚,简直丟尽了脸面!” 曲湘琴头髮散乱,脸上带著被抓出的红痕,瑟缩在许父身后,楚楚可怜地扯著他的衣角,更激起了许父的保护欲和对许母的厌恶。 许母被推得一个踉蹌,差点摔倒。 她站稳脚跟,看著丈夫那张因为愤怒和护著另一个女人而扭曲的、无比陌生的脸,以及他身后那个女人眼中一闪而过的、带著点隱秘得意的惊慌。 许薇意那句“你似乎浪费了我的一番好意?”如同冰冷的锥子,狠狠凿进了她乱鬨鬨的脑海。 “我丟脸?”许母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种破罐破摔的尖利,在相对僻静的小巷里显得格外刺耳,“许国栋!你这个没有两信息负心汉!我们的宝珠被赶出京市,你不为宝珠的事情奔波,还在外面安上家,养起小老婆?你才丟尽了革命干部的脸!我要去告你!告你乱搞男女关係,告你腐化墮落!” 她指著许父,手指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刀子,她要把许父最在乎的“脸面”和“前途”,连同这个小妖精,一起撕得粉碎! “你胡说八道什么!”许父脸色瞬间煞白,又猛地涨红,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许母的话精准地戳中了他最恐惧的软肋。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惊慌失措的曲湘琴。又猛地瞪向妻子,眼中是毫不掩饰的狠厉和决绝: “你这泼妇!不可理喻!我看你是疯了!这日子没法过了!离婚!必须离婚!明天就去街道办事处!” “离婚?哈!”许母发出一声悽厉的惨笑,泪水终於汹涌而出,混合著绝望和一种近乎毁灭的疯狂,“你想的美!你想甩了我,跟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双宿双飞?做梦!我就是死,也要拉著你们这对狗男女一起下地狱!” 许母说罢直接衝上去,又想廝打那个女人。 “你敢!”许父再次用力推开许母,力道之大让许母连连后退好几步,重重撞在巷子的砖墙上。 他指著许母,咬牙切齿,眼中是彻底的厌弃和冰冷:“梁秀芬!你听好了!这婚,离定了!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你要是敢去闹,敢去单位胡说八道,毁我的前程,我让你吃不了兜著走!” 巷子里的动静,终於引来了附近住户的注意。有人悄悄打开门缝张望,有人站在不远处指指点点,低声议论著。那个年代,这种“桃色新闻”和“家庭闹剧”是最吸引眼球的谈资。 “看什么看!都滚回家去!”许父恼羞成怒地衝著围观的人吼道,试图维持他最后的威严。 围观的人並未立刻散去,目光或同情、或鄙夷、或纯粹看热闹地落在许母身上。 “嘖嘖,这不是许干部吗?平时人模人样的……” “那女的是谁啊?看著怪眼生的……” “还能是谁?相好的唄!瞧那狐狸精样儿!” “哎哟,真可怜,这许家嫂子平时看著挺厉害一人……” “厉害有啥用?男人变心了,啥都白搭!你看许干部那狠劲儿……” “听说还要离婚?嘖嘖,这年头离婚可稀罕了……” 这些议论,许母听得断断续续,却又无比清晰。每一个字都在印证著她的失败和屈辱。 她挣扎著站直身体,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和灰尘,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比刚才被抓打的地方还要疼。她不能继续留在这里被人当猴看! 她踉踉蹌蹌地衝出小巷,像逃离瘟疫现场。 外面的阳光刺得她眼睛生疼,她却不是漫无目的地走著。 她要去告他,许国栋,你不仁,就別怪我不义!你想保住你的官位,我偏要让你身败名裂! 后来的事情果然如同许薇意想的那样,许母闹到了许父的单位。 对於许母的指控,许父单位不可能只听她一面之词。 很快叫来了陆父对峙。 结果,就是两个人在单位吵得不可开交。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最后还是单位的人去找了这件事的另外一个当事人。 结果,被发现曲湘琴的孕检报告。 父亲那栏写的是许父的名字。 许父的官位没了,还是以生活作风有问题被开除。 在军区大院的房子也被收回,许父一夜之间一无所有。 至於许母,听说跟许父离了婚,变卖了所有的身家,去到別的城市寻找许宝珠。 许薇意听到这的时候还是有些唏嘘的,这个许母,对许宝珠的爱,还真是伟大又无私。 第266章 关於怎么上大学,许薇意有自己的想法 很快到了京大开学的日子。 许薇意的肚子更大了。 这天,许薇意在葛老爷子,葛宗逸,陆老司令,陆沉舟的陪伴下,去京大报导。 迎接她的不是大学导师,也是大二学长学姐。 是京大的校长。 校长办公室里,许薇意坐在沙发上,一手摸著肚子,一手往嘴里塞邵阿姨给她做的山楂铺。 一旁,地中海髮型的校长愁,头髮一把一把的掉。 “许同学,你这怀孕快生了吧?这样还可以来上课吗?” 许薇意咽下嘴里的山楂铺,甜酸的味道让她满足地眯了眯眼。 她放下手,轻轻拍了拍隆起的腹部,脸上带著一种超乎寻常的平静和篤定。 “校长,我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我这是三胞胎,恐怕没有办法正常上课。而且我还要回岭南,那边有我的研究所。报考京大也就是想让自己的学歷好看点,但是我真的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来上学,所以想跟校长商量一下,我平时不来上课,就每个期末回来参加一次考核行不行?” 校长听了许薇意直白又带著点“任性”的要求,本就所剩无几的头髮似乎又肉眼可见地稀疏了一圈。 他下意识地抹了抹鋥亮的脑门,手指上还带著刚薅下来的几根髮丝,愁容满面。 “许同学啊,你这个情况…確实非常特殊。”校长斟酌著措辞,语气里透著为难,“京大建校这么多年,也没遇到过带著三胞胎来报导,还直接申请全程免课的学生啊!这…这校规校纪…” 他话还没说完,坐在许薇意身旁沙发上的陆老司令轻轻咳了一声,沉稳的声音响起:“老张,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薇意的情况,你也亲眼看到了。她为国家做的贡献,上面可都是记著的。特殊人才,特殊对待,我看这个提议,值得考虑。” 葛老爷子在一旁也微微頷首,表示赞同。 陆沉舟则始终关注著许薇意的状態,见她吃完山楂铺,体贴地递上保温杯,低声问:“要不要再吃一块?邵姨准备了不少。” 许薇意笑著摇摇头,接过水杯抿了一口,目光却坚定地重新投向校长:“校长,我知道这不合常规。但您看我这肚子,”她又轻轻拍了拍圆隆的腹部,“万一要是生在学校,怕是会给学校添麻烦,而且岭南的研究所那边实在离不开人。我保证,每学期的期末考核,我一定准时回来参加,並且爭取拿到优异的成绩。这样既不影响我的学业进度,也能证明我没有荒废京大的学业。您看,能不能通融一下?” 办公室里的空气一时有些凝固。 校长看著眼前这个特殊的孕妇,又感受到来自几位重量级人物的无形压力,以及许薇意话语中那份不容置疑的自信和决心。 他长长地嘆了口气,仿佛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声音带著点无奈,也带著点认命:“唉……许同学,你这可真是给我出了个大难题啊……” 他站起身,在办公桌后来回踱了两步,最后站定,看著许薇意:“这样吧,你的情况,我会儘快向校委会做一个详细的说明。 鑑於你的特殊情况和你过往的成就,我个人……原则上同意你这个方案。” 他强调道,“但是!你必须保证,每学期的期末考试必须本人亲自到场,成绩也必须达到优良以上,否则这个『特许』隨时可能取消。 另外,核心课程的一些关键节点,比如某些重要的实验报告或者大作业,即使你人不在学校,也必须远程按时提交,確保学习质量。你看如何?我们还得签个补充协议。” 许薇意闻言,眼睛一亮,脸上绽放出轻鬆而满意的笑容,那笑容仿佛驱散了校长心中大半的阴霾:“没问题!谢谢校长!校长您放心,学业我绝不会耽误,该完成的作业和考核,我一样都不会落下的。” 她说著,又下意识地摸了摸肚子,仿佛是在向肚子里的小傢伙们保证。 一旁的葛宗逸和陆沉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笑意和瞭然。 看来,京大校长这“地中海”的面积,未来几年恐怕又要扩大了。 校长办公室的门在身后轻轻合上,走廊里迴荡著几人鬆快的脚步声。 解决了最棘手的学业问题,许薇意心头一块大石落地,脸上带著轻鬆的笑意,手习惯性地护著高隆的腹部。 “好了,最难的一关算是过了。”葛老爷子捋著鬍鬚,眼中满是欣慰,“现在该想想怎么说服我们家这位老顽固了。”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飘向陆老司令。 解决了上学的事情,许薇意他们就要回岭南了。 但是京市还有些情况没有理顺,就比如陆老司令不太同意他们现在就回去。 而他们希望陆老司令跟著一起去岭南。 还有就是何鯤,如果他们都走了,那他在城里的学业要怎么办? 陆沉舟小心地扶著许薇意,看向老司令,声音沉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持:“爷爷,岭南现在的环境不比京市差,医疗条件也按照薇意的要求重新布置过,有邵姨和专门的医护团队在,比留在京市更稳妥。而且,研究所那边几项关键数据,离不开薇意坐镇。您跟我们一起去,我们才能安心。” 陆老司令背著手,腰杆挺得笔直,眉头却紧紧锁成一个川字。 他停下脚步,嘆了口气,目光扫过许薇意巨大的孕肚,心疼与固执在他眼中交织:“沉舟,你的意思我明白。薇意和孩子,我当然放不下心。但京城这边……我这把老骨头还有些老部下、老朋友,有些事情没料理清楚,我怎么能说走就走?再说了,我这身份,长期待在岭南,也不太合適。” 他的担忧很实际。作为曾经的军区司令,他的根在京城的军政圈子里,人脉、关係以及一些未了的事务,都让他难以轻易抽身远行。 身份的敏感性也让他顾虑重重。 第267章 关於离开京市,何鯤的去留 葛老爷子適时插话,试图缓和气氛:“老陆,京城的事,留几个得力的人慢慢处理就是。天大的事,还能比薇意和三个重孙要紧?岭南那边山清水秀,正好让您也休养休养。我们葛家在那儿也算有点根基,您过去,绝不会委屈著您。” 他刻意用了“重孙”这个词,试图打动老司令最柔软的地方。 许薇意看著爷爷辈的爭执,轻轻拉了拉陆沉舟的衣袖,示意他稍安勿躁。她转向老司令,声音温和却透著力量: “爷爷,您的顾虑我明白。京城有您割捨不下的东西。但您看,”她轻轻抚摸著肚子,“这三个小傢伙隨时可能发动。您不在身边,沉舟和我心里都空落落的。研究所那边的工作,也关係重大,需要您这位『定海神针』给我们把把关。您就当是去帮帮我们,好不好?” 她巧妙地避开了身份敏感问题,强调了家庭纽带和对老司令能力的“需要”。 老司令看著许薇意清澈又带著恳求的眼睛,再看看她沉重的身体,坚硬的心防裂开了一道缝。 他沉默了,显然內心在激烈地挣扎权衡。 这时,一直安静跟在后面的少年何鯤,脸上露出了明显的侷促和不安。 他挠了挠头,鼓起勇气开口,声音带著少年人的清亮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嫂子,阿兄,葛爷爷,陆爷爷……你们要是都去岭南了,那我……我在城里的学业怎么办?” 他好不容易才进入城里的好学校,这份机会来之不易。 这个问题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让刚刚缓和的气氛又凝重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这个被他们忽视的少年身上。 许薇意立刻转身,眼神柔和地看向何鯤:“阿鯤,別担心,你的学业是头等大事,我们绝不会丟下你不管的。” 她思索片刻,条理清晰地提出方案,“你看这样行不行?第一,你可以选择继续留在京市上学,我会拜託校长安排可靠的老师或者高年级学长学姐平时多关照你,邵姨会留下照顾你生活起居,你阿兄还会在京把阿爸阿妈也接过来,这样你也不会孤单。周末或者假期,你和阿爸阿妈要是想我们了,隨时可以来岭南。” 她顿了顿,观察著何鯤的表情,继续道:“第二,如果你愿意,也可以跟我们一起去岭南。岭南省城也有非常好的中学,我可以立刻联繫安排转学。虽然环境变了,但有我们在身边,你可以更快適应。当然,这需要你自己考虑清楚,是留在熟悉的京市环境继续学业,还是跟我们走,去一个新的地方重新开始。无论你选哪个,我们都全力支持,確保你受到最好的教育。” 许薇意给出的两个选择都非常务实,既尊重了何鯤接受良好教育的权利,也充分考虑了他的意愿和適应能力。 何鯤听著,眼中的不安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认真思考的神情。 他知道,嫂子是个说到做到的人,他的未来不会被轻忽。 陆老司令看著许薇意迅速而周全地处理了何鯤的问题,又想到她肚子里即將到来的三个小生命,心中那最后一点坚持终於动摇了。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仿佛做出了重大的决定,眼神扫过葛老爷子、陆沉舟,最后落在许薇意身上,声音带著点无奈,又含著慈爱:“罢了罢了!你们这一老一小……还有薇意你这张嘴啊!看来我这把老骨头,是非得跟你们去『山清水秀』的岭南不可了!不过……” 他加重了语气,“京城这边的事情,沉舟你得给我处理乾净!至於小鯤……”老司令看向少年,语气缓和下来:“孩子,无论你怎么选,记住,好好读书是第一位的。有困难,直接跟爷爷说。” 这声“爷爷”,无疑是对何鯤最大的接纳和承诺。 陆沉舟和葛老爷子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笑意和如释重负。 最大的障碍——陆老司令,终於被攻克了。 许薇意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仿佛阳光穿透了所有阴霾:“谢谢爷爷!阿鯤,你慢慢想,不著急决定。我们先把爷爷『拐』回岭南再说!” 她调皮地眨眨眼,引得眾人一阵轻笑。 葛老爷子哈哈笑著拍了拍陆沉舟的肩膀:“走吧,沉舟,赶紧安排车!趁著老陆还没反悔!” 这个决定落下,当天下午葛老爷子,葛宗逸就陪著陆老司令前往岭南。 许薇意和陆沉舟留下处理剩下的事情。 何鯤想了想,他还是决定留在京市。 当天晚上就去找了嫂子和阿兄。 好的,根据提供的【参考內容】,续写如下:何鯤想了想,还是决定留在京市。 当晚,他就去找了许薇意和陆沉舟,表达了自己的决定。“嫂子,阿兄,”何鯤语气认真,眼神里带著少年人特有的坚定,“我想好了,我留在京市继续上学。这里的环境和老师我都熟悉了,学业进度也跟得上。我不想因为转学耽误功课,也不想给……给爷爷。”他略微停顿了一下,显然还不习惯这样称呼陆老司令,“给你们添麻烦。而且,邵姨在,阿爸阿妈也要过来了,我不孤单。” 许薇意其实有些惊讶的,她还以为他会跟著他们去岭南。 陆沉舟也是沉声片刻看著他问:“已经决定了吗?如果决定了,那我明天就回去接阿爸阿妈过来。” 何鯤点点头:“决定了阿兄,京市很好,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要离开京市。但我想留在这里,等哪天你们还想回来,我会在这里迎接你们。” 许薇意和陆沉舟闻言笑了,这小子,半大的年纪想的还挺远。 “行,既然你做了决定,那阿兄就支持你。”陆沉舟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欣慰的眼神看著他,似乎在说他,长大了。 许薇意也是如此,笑著跟他说:“以后遇到什么问题也可以给我和你阿兄打电话,虽然我们不在京市了,但是我们依旧会保护你。” 第268章 接何父何母 第二天,陆沉舟就去何家村接何父何母二人。 何母正在院子里摘菜,何父坐在门槛上抽著旱菸。陆沉舟风尘僕僕地走进院门。 何母一抬头,惊喜地揉了揉眼睛:“哎哟!俺滴个乖乖!阿舟?是阿舟回来了?!老头子,老头子你快看!俺这不是眼花了吧?” 何父赶紧站起来,烟杆差点掉地上:“阿舟娃子!真是你啊!老天爷,可把你盼来了!快,快进屋坐!”激动地迎上去,拽著他往屋里迎。 陆沉舟露出温和的笑容:“阿爸,阿妈,是我。你们身体都还好吧?” 何母拉著陆沉舟的手,上下打量:“好,好著呢!就是老惦记你们跟阿鯤。咦?咋就你一个人?阿鯤呢?还有薇意她没跟著回来?”说著她还往他的身后,车里看看。 陆沉舟:“他们还在城里有点事,这次就我自己回来。阿爸,阿妈,我这次来,是想接你们二老进城去住。” 何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接俺们进城?” 何母也是连忙摆手:“不去不去!城里那地方,俺们这老胳膊老腿的,不习惯!在村里多自在,有的有鸡有狗的。” 何父跟著摇头,態度坚决:“对!你阿妈说得对。俺们在这儿住了一辈子,挺好的。你心意俺们领了,城里就不去了。” 陆沉舟无奈地嘆了口气:阿爸,阿妈,这次恐怕……不是商量,是一定得接你们走。” 何父何母对视一眼,满脸困惑:“啊?为啥非得去?” 陆沉舟:“是这样,我跟薇意的工作……有调动。我们要离开京市了,去一个……比较远的地方。但是阿鯤不愿意跟我们过去,把他一个人留在京市我们也不放心,为了他的学业,您二老得去城里陪著,而且你们在一起,我们也放心。” 何父瞪大了眼睛,旱菸也忘了抽:“离开京市?去……去偏远地方?为啥啊?!京市多好啊!工作多,学校好,干啥要往那犄角旮旯跑?” 何母脸上瞬间没了血色,声音发颤:“沉舟啊……你跟阿妈说实话!你们……你们是不是……是不是犯啥事儿了?是不是……被……被流放了?前些年可没少听说这种事啊!”说著说著眼圈就红了。 陆沉舟哭笑不得,连忙安抚:“阿妈!阿爸!看你们想到哪儿去了!绝对没有的事儿!就是正常的工作调动,组织上的安排。跟犯事、流放一点边儿都沾不上!你们千万別瞎想!” 何父將信將疑:“真的?那……那去多久?” 陆沉舟语气肯定,带著安抚:“真的!千真万確!阿爸,阿妈,你们放心。就是换个地方工作几年,等那边的工作理顺了,过几年我们就能调回来。现在最重要的,是阿鯤的学习不能耽误。所以,收拾收拾东西,跟我走吧?” 何父何母听完,脸上的惊恐和疑虑稍稍褪去。 “行吧,那就去吧!就当是帮孩子了。”何父开口做出决定,转头看向何母:“收拾东西去吧。” 何母见此也就不在说什么,点点头,回屋收拾东西。 这个时候何母的眼睛已经好很多,但还不向正常人的眼睛。 大约就是近视加散光加白內障的程度,平时似乎不影响,但到了晚上,或者光线暗的时候,那眼睛几乎也跟原来差不多。 陆沉舟一旁看著,伸手跟著一起收拾,然后询问:“阿妈的药还在吃吗?现在眼睛比之前怎么样?” 何母:“已经没在吃了,比之前可好太多了,反正什么也不耽误,就不浪费这个钱了。” 陆沉舟闻言眉头一皱:“药还是要吃的,你眼睛不治好,以后怎么给孙子缝被子,缝衣服?” 何母收拾的动作一顿,抬起眼睛看他,“你们准备要孩子了?” 陆沉舟笑了,“不是准备,已经有了,三胞胎,在过几个月就要出生了。” 何母这是没想到的,惊的眼神都有神几分,“真的吗?真有了!哎呀妈呀!老何,老何啊!你要当爷爷了,俺我要当奶奶了!” 她太高兴了,高兴的只拍手掌,鼓得啪啪响。 何父从外面一下子衝进来,“说啥,你说啥?谁要当爷爷了?” 何母看著他:“你,阿舟他媳妇怀孕了,三胞胎,在过几个月就要生啦!” 何父激动转头看向陆沉舟,似乎是在向他求证。 陆沉舟点点头:“是的。” 何父高兴的原地转圈圈:“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那什么,等下把家里的鸡都逮去,给阿舟他媳妇燉汤喝!” 何母点著头,“对对对,还有家里的那头主,赶紧给卖了换钱,买点棉花,棉布,俺要给小孙孙们做包被,缝衣裳。” 陆沉舟看著两位老人瞬间被巨大的喜悦点燃,像陀螺一样转起来,也不说不乐意去城里了,瞧著只怕是去的慢了! 他上前一步,扶住因为兴奋而有些站不稳的何母:“阿妈,您慢点!东西不著急收拾,城里什么都有,薇意都预备著呢。您和阿爸的身子骨才是顶要紧的。” 何母哪里听得进去,反手抓住陆沉舟的胳膊,力道大得惊人,浑浊的眼珠里充满了急切和憧憬:“城里买的那是买的!哪有奶奶亲手缝的软和贴心!三胞胎啊,我的老天爷!这得做多少!小被子得三条,小衣服、小裤子、小帽子……哎哟,想想俺这心口就热乎!” 她自顾自地盘算著,挣脱陆沉舟的手,又颤巍巍地开始翻箱倒柜,嘴里念叨著要找压箱底的好布头。 陆沉舟看著何母几乎忘我地沉浸在即將成为奶奶的巨大幸福和忙碌中,那句“药不能停”的话在喉咙里滚了几滚,终究是没在这喜悦的当口再说出来。 他暗暗嘆了口气,决定等到了城里安顿下来,一定要立刻带阿妈去医院好好检查眼睛,再抓上药。 现在,就让他们尽情享受这份从天而降的喜悦吧。 第269章 离开 把家里的东西全部“处理”完,陆沉舟载著何父何母,在父老乡亲羡慕的目光下离开村子,前往京市。 路上,何母一直嘰嘰喳喳问著关於许薇意怀孕的事情。 问了一路,也没有晕车,噁心,浑身不舒服的毛病了。 到了京市,看到许薇意的肚子,纵使对三胞胎有了心里预期,但还是朝预期了。 这肚子,得有七八个月了吧? “孩子,你这三胞胎,生的时候可要受罪了!” 何母心疼的看著许薇意,这么瘦瘦小小的一个人,一下子生三个,怎么受得了! 许薇意没想到何母来后的第一句话说的竟然是这个! 微微一笑,握上她的手:“阿妈別担心,我虽然是三胞胎,但是大夫说了胎相很稳。再说生一个生三个,都要疼的,我三个一次性疼了,以后就不用造这罪了!” 何母看她还安慰自己,脑海里只有一句话:没受过生孩子的苦。 这苦,真是谁受谁知道! 现在她也別多说了,说多了也没有用,她又不能替她疼,万一在说狠了嚇著孩子。 换个话题,“听阿舟说,你们工作调动,要去偏远的地方?” 许薇意点点头,“对,去岭南,爷爷也去,家里这就没人了,留下阿鯤弟弟一个人也不放心,所以就想著把阿爸阿妈接过来,阿舟弟弟也不会太孤单。你们在一起,我们在岭南也能放心。” 何母点著头,“是,阿舟也是这么说的。” “不过,阿舟工作调动,让他一人去不就得了。你这大肚子的何必跟著跑?实在不行,生完孩子在去!” 何母不知道岭南那地方是啥样子,但下意识认为肯定没有京市好,她一个孕妇何必要跟著去吃那个苦。 许薇意一听就明白她误会了,解释说:“不止是他的工作调动,我的工作也是在岭南那。如果非要说的话,那也是他跟著我去的,不是我跟著他去的。” 何母都不知道她还有工作?意外之余张口一句:“实在不行这工作咱不干了唄!陆家不缺吃不缺喝的,还让怀孕的媳妇去那犄角疙瘩挣钱?” 许薇意一下都不知道怎么跟她解释,张了张嘴,组织了一下语言才说:“这个不是扑通的工作,我是去哪做研究的,算是为国家效力,为人民谋福祉。不能说不去!” 何母不明白什么叫做研究,但是她听懂了为国家效力。 长输一口气,“哦!你们都是为国家效力的。都是好孩子,那我跟你阿爸就留在这帮你们看家。” 许薇意听到何母这样说,心里悬著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谢谢阿妈!”许薇意脸上绽放出明媚的笑意,她原本还担心老人家会因背井离乡而不適应,没想到会这样理解和支持。 让她倍感温暖。 接下来的几天,何母就专心赶製小包被,小衣裳,小帽子。 许薇意让她注意眼睛,结果她还绣起了虎头鞋,小肚兜,还缝了三个小枕头。 许薇意看著传统的虎头鞋,虎头帽,小包被,小肚兜,小枕头。 都不知道何母有这手艺。 別说是她,就是陆沉舟都不知道。 他跟何鯤可没有这待遇。 除了何母,何父也没閒著,他不知道从哪弄了根桃木,天天在家雕刻桃木剑,桃木斧头,桃木锁,桃木铃鐺。 一雕就是三份,一孩子一份。 还有摇篮,满雕花摇篮见过吗? 这个陆沉舟跟何鯤倒是见过。 但没这么精致好看。 前面这些东西倒是都能收拾收拾带走。 但这摇篮,陆沉舟选择了邮寄。 没办法,太大了。 数著看著,日子还是到了分別的那天。 许薇意和陆沉舟坐上车,何父何母何鯤,甚至邵阿姨,一起送他们离开大院。 大家都知道,一別,大概就是孩子们出生时见了。 於是,何母一路嘮叨:“到了地方给家里来一电话。” “阿舟你路上开车小心点。” “以后月份越来越大,你得自己注意身体,別累著。” “孩子生的时候告诉我们,我和你阿爸去看你们。” …… 车子缓缓驶出大院门口,將何父、何母、何鯤以及邵阿姨挥手告別的身影渐渐拋在身后,最终消失在视野里。 喧闹与不舍的叮嘱声被车窗隔绝,车厢內瞬间安静下来,只余下引擎平稳的嗡鸣。 许薇意靠坐在后面,手不自觉地抚上隆起的腹部。 方才在家人面前的轻鬆笑意淡去,一丝离別的悵然和面对未知的疲惫悄然爬上眉梢。 她微微侧头,望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熟悉街景——京市的繁华与安定正一点点远离。 陆沉舟敏锐地捕捉到了妻子的沉默,“累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打破了车內的寧静。 许薇意收回目光,对上丈夫关切的眼神,摇了摇头,嘴角努力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还好,就是……一下子离开家,心里有点空落落的。” 她顿了顿,低头把玩著最后阿爸给她雕刻的拉木木,“阿爸阿妈他们……真好。” “嗯,他们会把家守好的,也会照顾好阿鯤。”陆沉舟收回目光,专心看著前方,语气篤定,“我们也能安心在岭南做事。” 提到岭南,许薇意眼中那点离愁被冲淡,“嗯,不知道爷爷在那边习惯得怎么样?” 虽然眼下是离別,但也是另一个方向的重逢。 “放心,爷爷你还不知道,哪他不能適应?”陆沉舟的语气带著轻鬆的笑意。 许薇意想到老爷子几乎当作口头禪的那句:想当年枪林弹雨…… 嘴角终於忍不住地弯起一个真实的弧度,让她心头那点离愁瞬间被冲个乾净。 “爷爷心態真好。有他在那边,师父也不会无聊,我们也可以安心,就是孩子们出生,我们也可以专心做自己的事情。好像只要有爷爷在,我们就有一座最坚固的堡垒。” 陆沉舟从后视镜看了许薇意一眼,认同地点点头。 妻子的感受,其实也是他的感受。 只要有爷爷在,就算糟糕的事情也会变得好起来! 第270章 回到猴山村 回到岭南,猴山村已经大变样。 笔直的柏油公路取代了泥泞的土路,一直延伸到村口崭新的牌楼下。 路旁,一栋白墙灰瓦、窗明几净的小学校舍格外醒目,操场上传来孩子们清脆的笑声和广播体操的音乐。 不远处,一座现代化的卫生院楼顶立著醒目的红十字標誌。 最令人震撼的是村居。 曾经散落各处、低矮破旧的土屋草房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规划整齐、风格统一的居民小区。 灰白相间的两层小楼排列有序,屋顶是宽大的平台,不在是不能上人,还颳风漏风,下雨漏雨的茅草檐。 门前有统一的小花圃,道路硬化平整,甚至还划出了停车位。 这哪里还是印象中那个闭塞落后的山村,分明是一个充满活力的现代化微型城镇。 目光越过居住区,是大片被精心规划过的田地。 靠近村东头的是成方连片的“试验田”,田埂边立著各式各样写著特殊要求的小牌子。 旁边是散发著淡淡药草清香的“药田”,种植著岭南特有的中草药。 更远处是经过改良的梯田,作物长势喜人,鬱鬱葱葱,预示著丰收的希望。 车子刚开进村里,村民们一窝蜂的都围了上来,每个人身上穿著乾净明亮的新衣裳,脸上都洋溢著或幸福,或感激的笑容。 “哎呀,可算回来啦!” “快看看,咱村变得认不出来了吧?” “许大夫,你可算回来了!都把我们想死了,生怕你不回来了!” “许大夫许大夫,看看那是我家,我活了大半辈子了没住过这么好的房子,多亏了许大夫你啊!” “还有我,还有我也是。许大夫你看我买的新衣裳,今天我家所有人都穿上了新衣裳,这都是许大夫你的功劳!” 一群人围著许薇意,热泪盈眶的夸著她,都把她夸受宠若惊了! 她看著那一张张熟悉又带著崭新光彩的面庞,听著他们发自肺腑的感激话语,心中百感交集。 她努力平復著激动的心情,声音带著些许哽咽:“乡亲们,大家快別这么说!” 她提高了些音量,试图盖过眾人的喧譁,“这变化,是大傢伙儿一起努力的结果,是政策好,是国家想著咱们!我一个人哪有那么大本事?” 这么大的功劳,她绝对不能自个占了! 是时候往国家头上按了。 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离她最近的一位老大爷的肩膀,又看向那位展示新衣裳的大婶:“看到大家现在住得好,穿得暖,娃娃们有敞亮的学校读书,生病了有像样的卫生院看,我这心里啊,比什么都高兴!这才是咱们猴山村该有的样子!” 她目光越过人群,望向远处那片生机勃勃的药田和梯田,继续道: “这新房子、新衣裳,是咱们的『面子』,是看得见的好。但更金贵的,是咱们村有了『里子』!” 她指了指学校和卫生院,“娃娃们能上好学,將来才有大出息;大傢伙儿身体健健康康,日子才有奔头。还有那试验田、药田,那是咱们村的『钱袋子』,是长远发展的根基!看到这些实实在在的东西都建起来了,我这趟回来,心才真正放踏实了。” 许薇意的话像一股暖流,熨帖著每一个村民的心。 家安静下来,脸上感激的笑容更深了,眼神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有人带头鼓起掌来,隨即掌声和欢笑声再次响成一片。 “许大夫说得对!” “对对,是国家政策好,许大夫带得好!” “许大夫,您快看看咱的新学校、新卫生院吧,可气派了!” “还有咱的药田,您给指点指点,那草药长得可旺了!” 村民们不再只是表达感激,而是迫不及待地想拉著他们心中最信任的“许大夫”,去亲眼见证、去亲手触摸这村庄每一个脱胎换骨的细节。 眼看著许薇意要被村民们拉走,陆沉舟马上站出来。 “大傢伙儿稍安勿躁,许大夫才刚刚回来,肚子里还怀著孩子,先让她回去休息好吗?” 他的话音落下,村民们才发现许大夫何时大了肚子? 还这么大? “哎哟我的老天爷!”那位展示新衣裳的王大婶猛地一拍大腿,脸上满是懊恼和心疼,“瞧我们这一个个没眼力见的!许大夫,您这身子...这都几个月了?怎么也不提前捎个信儿回来!”她边说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扶又不敢碰的样子。 “就是就是!许大夫您快別站著了!”旁边的一位大爷也急得直搓手,“赶紧的,快回家歇著去!这舟车劳顿的,可不敢累著您和肚子里的娃娃!” 人群自动向两旁分开,让出一条更宽敞、更平整的通道。 原先爭先恐后要拉许薇意去看新变化的热切,此刻全化作了满含歉意的关切和小心翼翼的呵护。 许薇意感激地看了陆沉舟一眼,后者微微点头,自然地伸出手臂让她轻轻扶著。 她转向村民们,笑容温暖而带著一丝疲惫:“谢谢大傢伙儿关心,我这怀的是三胞胎,肚子大了点,也容易累!刚坐了一路车回来,得先回去躺躺。” “快回去快回去!”王大婶和其他几位年长的婶子大娘连忙催促,“家里都收拾得乾乾净净、亮亮堂堂的,就等您回来呢!炉子上还煨著热汤,一会儿给您送过去!” 陆沉舟护著许薇意,在村民们自发形成的“护卫队”般簇拥下,从新上了车。 车子开进许薇意的四合院,家里竟然没有人。 葛老爷子和陆老司令都没在家。 不过,许薇意此时並不想知道他们在哪? 只想好好参观一下自己的四合院。 陆沉舟扶著她的腰,看著她眼睛一下亮了的神態,“不累了吗?想先参观一下?” 许薇意转过脸对他点点头,“先参观一下,反正一会儿王大婶要给我送汤来,我吃了在休息也不迟。” 陆沉舟知道这只是藉口,不过看她精神状態还可以,也就由著她。 第271章 情况复杂 王大婶过来的时候,她刚逛完前面的院子。 已经很满意了。 等她看到王大婶送来的鯽鱼鸡蛋汤,她更满意了。 “趁热吃,里面臥了两个鸡蛋,你把鸡蛋,鱼,汤,全部吃完,然后去睡觉,晚上我在给你送。红烧鸡块好不好?自己家养的小鸡,吃起来特別的香。” 王大婶说完,许薇意点点头:“好是好。”但有些犹豫,“这中午鱼晚上鸡的,现在咱们生活条件已经这么好了吗?会不会太奢侈点了?” 结果王大婶摇摇头,“不奢侈不奢侈,鱼是河里捞的,鸡是家里养的,都是不花钱的。再说你这齣去一趟这么长时间,肯定吃不好也休息不好,我不得给你补补?” 许薇意想著在家时邵阿姨也是这么个想法,她的原话是:你在外面背井离乡,每天吃不好也穿不好,好不容易回来了,可不得好好补补! 每天换著法子给自己弄好吃的,搞得她都胖了。 “嘿嘿!”许薇意看著她一笑:“那个,其实也没王大婶你想的那么可怜,我在京市也是有人照顾的,真没受什么委屈!你看,我都胖不少了,可不能在这么吃了!” 王大婶仔细看了眼她稍有圆润的小脸,“好像是没瘦啊!那中午就吃这个,晚上我给你换点清淡的。” 许薇意鬆了一口气,“好,就听王大婶的。” 她坐在桌边吃肉和汤,然后响起家里一个人也没有,就问:“我师父和我爷爷呢?他们怎么都没在家?” 王大婶:“大概是在部队,前两天部队的人来接的葛大夫和陆老司令。” 许薇意点点头,没在说话。 吃完喝完,王大婶收了碗筷离开。 许薇意困意来袭,就去到他们房间休息。 一进门,许薇意就被眼前的装修惊艷了。 新中式的风格,是她最喜欢的样子。 还有那床,两米二乘两米四的大床,那床垫是陆沉舟搞来的,比他命都厚! 屋里还铺的木地板,许薇意脱鞋踩上去,竟也不觉得凉! 但是陆沉舟,看著不太放心,走过去一把抱起她,“不要赤脚在地上走路,著凉了怎么办?” 许薇意勾著他的脖子:“不会的,地板不凉!” 但陆沉舟不听,把她放在床上,“坐了一路车,回来了就好好休息。我先去部队和研究所看看,晚上在回来跟你报告。” 他拉过一个枕头,竖著放在她肚子边上,在她侧身睡的时候可以帮她支撑点肚子。 然后又拉过被子,將她脖子一下都盖住。 最后目光看上她的脸,附身亲吻她的一双眼睛,这是他哄她睡觉的方式。 果然,许薇意闭上眼睛,嘴角掛著安逸的笑。 陆沉舟也笑了一下,起身走出去,轻轻地帮忙带上房门。 这才风驰电掣地赶往部队。 陆沉舟的车已驶入部队大门。门口的哨兵看到他,立刻敬了个標准有力的军礼。 陆沉舟微微頷首,车子径直开往深处一座不起眼但戒备森严的小楼。研究所和指挥中心都在这里。 他大步流星地穿过走廊,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略显空旷的楼道里迴响,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利落。 推开一扇厚重的门,里面是忙碌的景象:巨大的沙盘旁围著几名军官低声討论。 “指挥官!” “陆指挥官!” 见到他进来,几个人同时招呼。 陆沉舟的目光快速扫过全场,沉声问道:“现在什么情况?” 一位戴眼镜的军官立刻迎了上来:“情况比较复杂,在最近的一个月內,边境一共发现了四次不明部队越界巡逻的情况。” “分別在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和这里。” 他在地势图上,指出四处地点,表情严肃带著生气。 陆沉舟看著那四处地点,当即下结论:“不是简单的越界巡逻。” 他说完,很快有人接话:“当然不是,谁家部队巡逻会巡到別人地盘上?还有个月四次,有个星期一次,这就是挑衅。指挥官,这我们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陆沉舟转头看了他一眼,“那你想怎么办?” 对方一抬手,“打呀!都欺负到家门口来了,还能放过他?” 陆沉舟继续:“对方是哪国人?” “……!” “哪国人都不知道就打?怎么打?” “……!” 陆沉舟不在单看他一个人,而是看向他们所有人:“巡逻士兵在对方越界时第一时间警告驱逐了吗?” “对方有在警告后立即离开吗?” “和我军巡逻士兵是否產生衝突?” “对方是否存在过激行为?” 一个接著一个问题拋下来,在场所有人都沉默了。 陆沉舟看著他们:“回答!” 所有人一抖,立刻有人站出来:“报告指挥官,我方巡逻士兵在发现对方越界时,在第一时间给予三次警告。” “对方在我方警告后就立即退回。” “对方士兵並没有和我方巡逻士兵產生正面衝突。” “根据我方判断,对方巡逻士兵並不存在过激行为。” “报告完毕!” 陆沉舟听完匯报,目光锐利地扫过地图上標註的四个地点,手指在上面重重一点。 “对方行为有试探性,但尚未构成实质性威胁或衝突。盲目反击只会陷入被动。” 他声音沉稳,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现在首要任务是:查明对手身份。” 他转向情报部门的军官:“启动所有侦察手段,包括但不限於监听、边境潜伏哨。我要知道这支部队的番號、装备、指挥层级以及他们最近一个月的所有活动轨跡。任何蛛丝马跡都不要放过。” “是!指挥官!”情报军官立刻应命,转身开始部署。 “至於你们,”陆沉舟的目光回到刚才群情激愤的军官们身上,“加强我方巡逻力度和警惕性,严格执行边境管控条例。遇到越界,警告、记录、驱逐,程序一步不能少,但未经命令,严禁开第一枪。现在不是凭血气之勇的时候,我需要的是情报和纪律。把你们的火气,都用在提高战备效率和精准判断上。明白吗?” 第272章 不要让薇意知道 “明白!指挥官!” 眾人齐声应答,虽然仍有不甘,但陆沉舟冷静而清晰的指令让他们浮躁的情绪迅速沉淀下来。他们深知指挥官的风格——看似温和的应对背后,是雷霆万钧的准备。 “散会!”陆沉舟利落地挥手,“情报部门24小时待命,一有確切消息,立即向我报告。” 军官们迅速离开,各自执行命令。指挥中心內只剩下陆沉舟和几个核心参谋。他再次凝视著地图,眉头微锁,指尖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大脑飞速运转,分析著各种可能性。 过了片刻,他抬手看了看腕錶。时间已近傍晚。想到家里那个需要照顾的人,想到王大婶可能会送去的清淡晚餐,陆沉舟紧绷的神经稍稍放鬆。 “保持一级戒备状態,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通知我。”他对留下的参谋交代完,便转身大步离开了指挥中心。 陆沉舟是在研究所找到葛老爷子和他爷爷的。 不知道因为点什么,两老头吵得不可开交。 他也没心思听他们在吵什么,直接过去:“爷爷,师父,薇意在家等你们呢!” 二老战火停止,转头看他, “薇意回来了?可说找我什么事情?” “孙媳妇来了,你们一路还好吧!没累著她吧!” 两个老头几乎是齐声问的,陆沉舟分別看了二人一眼。 “我们是中午到的,午饭是王大婶给送的。一路没累著,找你们具体什么事情我也不知道,你们二位要是没什么事情就回去看看吧!” 葛老爷子和陆老司令对视一眼。 “没什么事情。” “先回去先回去。” 陆沉舟点点头,再次开口:“我让人送你们回去,接下来部队可能要忙一些,爷爷您跟薇意说一声,我恐怕不能回去住了。” 老司令知道是怎么回去,也明白事情有个轻重缓急,点点头:“我明白,你去忙吧,孙媳妇我会帮你照顾好的。” 陆沉舟很感激:“谢谢爷爷。” 同时又愧疚地看向葛老爷子:“薇意的月份越来越大,以后都得麻烦师父了。” 葛老爷子捋了捋鬍子,脸上的火气还没完全消,但也知道轻重:“行了行了,知道你小子心里装著事。薇意有我看著,你放一百二十个心。老头子我別的本事没有,护住个孕妇还是稳当的。你只管去对付外面那些不长眼的,別分心。但也得注意安全,凡是多想想,老婆孩子可都在家等你呢!” 陆沉舟心头一暖,点了点头:“有师父这句话,我就踏实了。”他看向两位老人,眼神里既有对家人的牵掛,也有军人的决断,“我也会注意自己的安全,不会让自己有事。但是这里的事情我希望师父和爷爷回去不要让薇意知道,她怀著孩子,不易太操心。” “还用你说!”陆老司令哼了一声,率先转身,“走吧老葛头,別让孙媳妇等急了。咱俩的帐,回头再算!”葛老爷子不甘示弱地回瞪了一眼,却没再继续吵吵,也跟著往外走。 两老头上了军车,一路上也不吵了,气氛安静的只有引擎声和车轮滚滚的声音。 到了村里,陆老司令和葛老爷子同时在脸上堆起笑容。 “孙媳妇回来了!这一路上累不累啊!京市那边都处理好了?” “多久没背书了,我不在你身边督促,是不是都忘记背书这回事了?从今天开始,要重新背起来,知道吗?” 陆老司令说完,听到葛老爷子这样说,立马眼睛就瞪起来了,“我孙媳妇才回来你就让她背书,她还怀著孩子呢!你有没有人性?” 葛老爷子也不甘示弱:“背书咋了?又不是什么体力活。怀孩子咋了,多好的胎教。” 他梗著脖子,显然不认为自己有错。 陆老司令气得鬍子都要翘起来:“你……你这老顽固!孙媳妇刚回来,风尘僕僕的,你就不能让她先歇歇脚,喘口气?一进门就提背书,我看你就是存心找茬!” 眼看两位老爷子又要吵起来,许薇意赶紧上前一步,脸上带著温婉的笑意,一手轻轻扶住陆老司令的手臂,另一只手则自然而然地挽上葛老爷子的胳膊: “爷爷,师父,快进屋坐吧。您二老一路回来也辛苦了。” 她声音柔和,带著安抚人心的力量,“师父惦记著我的功课,是关心我呢。不过爷爷说得也对,我这会儿確实有点乏了,想先歇会儿喝口水。背书的事儿,晚点再听师父安排,好不好?” 她巧妙地给了两位老人台阶下,既肯定了葛老爷子的关心,又照顾到了陆老司令的心疼。 两老被她这么一哄,又看著她和顺带笑的脸,尤其是想到她肚子里还怀著陆家的重孙(徒孙),刚才那点爭执的火气瞬间就消了大半。 陆老司令哼了一声,但脸色已经缓和,顺著薇意的搀扶往里走:“还是孙媳妇懂事,知道心疼人。走走走,先进屋歇著。” 葛老爷子也捋了捋鬍子,看著薇意,眼神里满是慈爱和满意:“嗯,那就先歇著。不过功课不能落下太久,师父是为你好。”语气也放软了许多。 三个人一起进屋,许薇意问想葛老爷子:“师哥呢?怎么没看到他?” 葛老爷子:“去镇上了,听说是镇长找他有事,我们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也不问。” 那一副心大的样子。 许薇意抿抿嘴,好吧,她也不问了。 等师哥回来她自己问。 转头又看向陆老司令,“爷爷,沉舟没跟你们一起回来?” 她就隨口一问,以为是他事情没处理完,要晚一点回来。 但这隨口一问,把两个老头心里问得一突突。 还是陆老司令心理素质过高,自然而然地回答她:“他休假时间太长,部队了好多事情一时半会处理不完,估计要忙一阵子,你就別等他了,晚上自己早点睡。” 许薇意却是没多想,和他一样自然的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第273章 凛冬大雪 陆沉舟这一忙就是一个半个月,许薇意一个半月没见到他了。 就是她去研究所也见不到他。 她也想过去找他,但从最开始找过一两次,却没见到他开始,她就不找了。 不想耽误他事情,也是她自己也忙。 这样一忙就到了凛冬,大雪。 大雪纷飞的岭南,许薇意已经穿上厚厚的自製羽绒服,雪地靴,大耳朵帽子,口罩,手套。 就这样要是出去打劫,別人都看不出她原本样貌的程度。 这一个半月,她肚子也越发笨重,三胞胎压的她时常喘不上气,挤压著膀胱让她老想去尿尿。 也正因为这种种原因,老司令和葛老爷子不让她去研究所了。 万一滑著摔著,那就是不得了的事情。 好在,研究所那边最近也没什么事情。 她就在家没事了解了解药性,做些特殊药的研发准备工作。 顺便休个產假。 大雪依旧无声地落著,將岭南裹进一片静謐的银白里。 猴山方向的路早已被厚厚的积雪覆盖,阻断了视线,也加深了那份隔绝感。 许薇意放下手里標著密密麻麻小字的药材图谱,指尖按了按酸胀的后腰。 沉重的肚子坠得厉害,三个小傢伙在里面似乎又换了位置,一阵紧密的蹬踹让她不由得轻吸了口气,手掌下意识地抚上高高隆起的腹侧,低声安抚:“乖一点,別闹妈妈……” 屋里炉火燃得正旺,暖意融融,却驱不散心头那点隱约的掛念。 一个半月了,陆沉舟那边连个只言片语都没能传回来。 她理解他的忙,但在忙,她也意识到部队是遇到什么大事情了。 只是她当作什么都没察觉到,安心养胎,不添乱,不作妖。 只是理解归理解,夜深人静,听著窗外呼啸的风雪,那份担忧便如同藤蔓般悄悄缠上来。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按时吃饭,冷不冷……”她喃喃自语,目光投向窗外纷飞的雪幕。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全手打无错站 她收回视线,强迫自己將注意力移回桌面的药材上。 几味特殊的根茎散发著微苦的草木气息,是她托人从外面小心带进来的,正是她最近研究的重点——为后续特殊药物的研发做准备。 这是她目前唯一能抓住的、让她感觉不那么虚度光阴的事情。 她拿起一枚乾枯的根块,仔细辨认著纹路,指尖感受著它的质地,努力从浩瀚的记忆里挖掘关於它药性、炮製方法的点滴知识。 只有沉浸在药性药理的世界里,时间才似乎过得快些,那份空悬的等待感才不那么磨人。 突然,腹中又是一阵剧烈的翻搅,力道大得让她忍不住蹙紧了眉头,手撑住桌沿才稳住身体。 小傢伙们仿佛在肚子里开起了运动会,你一脚我一拳,顶得她胃部发紧,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她不得不停下研究,向后缓缓靠在椅背上,大口呼吸著,等待这阵胎动平息。笨重的身体像被无形的绳索捆绑著,连挪动一下都成了需要蓄力的工程。 “好了好了,知道你们有劲儿……”她无奈地轻拍著肚子,语气里带著一丝疲惫的宠溺,“等你们出来,看爸爸怎么教训你们,这么欺负妈妈。” 提到“爸爸”两个字,心头那根弦又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他现在……还好吗? 窗外的雪,似乎下得更大了。 陆沉舟说不上多好,一个半月了,整个事件的推进不过一星半点。 对方就像故意搞他们心態,前几天他们巡逻的士兵有两个落了单,被他们的人团团围住。 不抓人,也不开枪。 就那样围著,拿著枪指著他们。 最后还是他们的人发现后返回寻找才將人带回来。 整个边防,可以说人心惶惶。 是以,他们开了一个又一个会议。 方案准备了一大摞,可行的却寥寥无几。 对方像滑不留手的泥鰍,又像阴冷的毒蛇,盘踞在边境线外,不时露出獠牙吐著信子,试探著、骚扰著,就是不发动真正的攻击。 这种钝刀子割肉般的煎熬,最是消耗人的意志和体力。 陆沉舟眼底布满了红血丝,下巴上冒出了青黑的胡茬,军装外套隨意地搭在椅背上,身上只穿著单薄的作训服,却感觉不到丝毫寒意——神经绷得太紧,身体的疲惫与寒冷都被压了下去。 他站在巨大的沙盘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目光锐利如鹰隼,一遍遍扫过猴山方向被標註出来的几个敏感点位。 “报告!”一个年轻参谋的声音打破了指挥室压抑的寂静。 “讲。” “侦察分队最新传回的画面,目標区域积雪过厚,能见度极低,热成像信號……异常复杂,无法有效识別敌我。” 陆沉舟眉头拧得更紧。 大雪,这本该是天然的屏障,此刻却成了敌人最好的掩护,也成了己方侦察的巨大阻碍。 “知道了,继续监视,有任何异常,哪怕一丝风吹草动,立刻报告。”“是!”参谋敬礼退出。 三连长递过一杯浓茶,低声劝道:“指挥官,你得歇会儿了,这样熬下去不行。” 陆沉舟接过茶杯,滚烫的温度透过搪瓷杯壁传入手心,却暖不了心口那份沉甸甸的忧虑。 他灌了一大口,苦涩的茶汤刺激著疲惫的神经。 “歇?现在躺下,闭上眼就是那两个被围住的兵,还有……” 他没说下去,眼前却不由自主地闪过许薇意裹著厚厚冬装的身影,和她那高高隆起的、承载著三个小生命的肚子。 一个半月了,连打个电话、捎句话的时间都像是被挤压成了碎片,稍纵即逝。 “家里……还好吧?”三连长试探著问,他知道陆沉舟的心病在哪。 “嗯。”陆沉舟只应了一声,喉结滚动了一下,將所有牵掛咽了回去。 他强迫自己將思绪拉回沙盘。“b3方案再推演一遍。他们上次围而不打,是想製造恐慌,摸清我们的反应速度和兵力部署。这次……” 他的手指重重点在猴山主峰侧翼的一个隘口,“我们主动示弱,诱敌深入,打他个反包围!” 第274章 烤羊腿 与此同时,温暖的室內。 许薇意好不容易才將腹中那阵激烈的“运动会”安抚下去,小傢伙们似乎也累了,动作缓和了不少。 她长长吁了口气,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就在这时——“篤、篤篤。” 一阵极其轻微、短促,却又异常清晰的敲击声,突兀地响起。 不是敲门声,那声音……竟像是来自她身后的那扇紧闭的窗户! “谁呀?”许薇意问了一声。 “小师妹,是我,开下窗户!” 许薇意愣了一下,“师哥?” 她扶著腰,艰难地从宽大的扶手椅里站起来,慢慢挪到窗边。 推开窗户,银装素裹的外面,葛宗逸哆哆嗦嗦地站在外面。 “师哥,你不进来,站在外面敲我窗户干什么?” 葛宗逸解开裹紧的军大衣,拿出一个油纸包裹的烤羊腿:“给你,师哥特意给你带的。” 许薇意正正地看著那个油纸包裹的烤羊腿,热乎乎的香气在冰冷的空气中弥散开来,她的鼻子抽了抽,一股暖意涌上心头。 腹中刚刚平息的小傢伙们似乎又轻轻动了一下,仿佛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礼物惊醒。 她伸手接过油纸包,指尖触到葛宗意冻得发僵的手,不由得颤了颤。 “师哥,你这是……外面那么冷,快进来!”许薇意急忙说道,声音里带著一丝担忧和责备。她想起之前敲窗声的突兀,又补充道:“你怎么不直接从门进来?冻坏了怎么办!” 葛宗逸搓了搓冻红的双手,哈出一口白气,哆哆嗦嗦地摇头:“我还要赶回去,这烤羊腿是刚刚烤好的,现在吃刚刚好。” 他瞥了眼许薇意隆起的腹部,眼神关切:“怎么样,最近师哥也不能在家照顾你,你肚子里几个小傢伙没折腾你吧!” 许薇意心头一暖,眼神无奈,抚摸著肚子:“闹啊!月份越来越大,肚子里空间越来越小,这几个小傢伙天天在肚子里爭抢地盘!” 她说著,脸上却带著一丝温柔的笑意,低头看了看怀里还散发著热气和诱人香气的油纸包。 “快,师哥,別站外面了!”许薇意再次催促,侧身让开窗口,“再急也不差这一会儿,先进来暖暖身子,喝口热水。瞧你这手冻得!” 葛宗逸犹豫了一下,还是摇摇头:“不了,我要回去了,他们还等我呢!” 说著他摆摆手,搓了搓脸,感觉脸上的寒气化开了些,一边后退,一边帮她关上窗户。 许薇意见此,知道她劝不动了,张张嘴:“那你路上一定小心点,慢点走!” “放心吧,小师妹。你自己多注意身体,有事就喊人,或者……敲敲窗也行。” 葛宗逸开了个玩笑,脸上带著点促狭。他最后又关切地看了一眼许薇意的肚子,摆摆手,“走了!” 一阵冷风夹著雪粒,隨著葛宗逸关窗的动作被彻底隔绝在外。窗欞合拢的轻响仿佛也带走了室外最后一丝喧囂,室內重归温暖,又似乎比刚才更添了几分寂静。 许薇意站在原地,手里捧著那个温热的油纸包。 转身回到里屋,她小心翼翼地將油纸包放在旁边的小几上,一层层揭开。浓郁的、带著孜然和焦香的烤肉味瞬间瀰漫开来。 看著外焦里嫩,色香味俱全的烤羊腿,许薇意忍不住笑出声。 她撕下一小块还烫手的、烤得焦香流油的肉放进嘴里。热腾腾、香喷喷的羊肉入口即化。 暖意从胃里升腾,一直蔓延到眼底,让她鼻尖微微发酸。 好好吃,好吃到想哭! 含泪吃下一整只羊腿,许薇意捧著肚子睡觉去了。 大概是晚上睡得太晚,第二天她没能起得来。 而且外面大雪封山,她起来也没什么用,就缩在被窝里,跟肚子里的娃聊天。 “小捣蛋鬼们……都睡醒了没有?” “睡醒的醒醒困,没睡醒的睁开眼!” “马上就要过年了,这是妈妈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个年,也是你们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年。” “关於这个“第一年”妈妈有些想法……” “首先……其次……所以……” “看你们答应不答应!” “接下来我们举脚丫子来投票,老大,你先来……好,你没意见!” “老二,你来……好,你也没意见!” “咦!老三你有意见?但少数服从多数,你的意见被驳回了!” …… 她跟肚子里的娃越聊越起劲,絮絮叨叨的越说越囉嗦。 陆老司令和葛老爷子,眼瞅著到中午了,许薇意她还没出门。 两个老人家不放心的就过来看,然后听到她自言自语的絮叨。 葛老爷子和陆老司令都沉默了,这孩子都急成啥样子了! “部队的事情解决了没有?要不让小陆回来一趟呢!別在给急抑鬱了!”葛老爷子犹豫地看向陆老司令说道。 陆老司令也皱紧了眉头,透过虚掩的门缝,听著许薇意还在絮叨,还怪兴致勃勃的? “瞅这架势,怕是闷坏了。部队那边……唉,雪太大,这几天什么情况我也不清楚……但这样下去不行,得想法子让她宽宽心,別真憋出毛病。” 葛老爷子点点头,抬手轻轻敲了敲门板:“薇意啊,该吃晌午饭了!还没起呢?” 屋內的絮叨声戛然而止。许薇意赶紧应了一声:“哎!师父,我这就起!” 她匆忙从被窝里坐起来,理了理头髮,脸上还带著刚才跟宝宝们“互动”未消的笑意。 两位老人推门进去,一眼就看到了小几上那个已经空得只剩骨头,和油渍浸润的油纸包,浓郁的烤羊肉香还顽强地飘散在空气中。 许薇意正有些不好意思地想把油纸包藏起来。 “嗬,这味儿香的!”陆老司令故意吸了吸鼻子,目光扫过油纸包,又落在许薇意红润了不少的脸上,心里稍微鬆了点,“大清早就吃这么硬实?宗逸那小子半夜翻窗送来的?”他语气里带著点瞭然和调侃。 许薇意脸微微发热:“嗯……师哥昨天晚上送来的,给我当夜宵吃的。” 第275章 雪停 “你师哥人呢?回来我也没看大群哦他。”葛老爷子问,他也半个月没看到儿子了。 “放下就走了,我拦都拦不住。”许薇意赶紧表明,她拦了,只是没拦住。 葛老爷子不说他了,走到床边,仔细端详著许薇意的气色,比前几天看著精神了些,尤其是那双眼睛,亮晶晶的,不像抑鬱,倒像是……玩得很开心? “丫头,刚在屋里头跟谁聊天呢?我们听著可热闹。”他试探著问,语气儘量放得轻鬆。 许薇意一愣,隨即大大方方地拍了拍隆起的肚子,笑道:“跟他们仨唄!这不是快过年了嘛,我这个当妈的得给他们开个家庭会议,讲讲规矩,顺便『民主表决』一下过年的安排!老大老二都举手(脚)同意了,就老三有点小意见,被我驳回了。”她说著,还模仿了一下“举脚丫子”的动作,眉眼间儘是温柔和狡黠。 陆老司令和葛老爷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和一丝啼笑皆非的释然。原来不是抑鬱,是当妈的太有“创意”,跟肚子里的小祖宗们玩上“过家家”了! “你这丫头!”葛老爷子哭笑不得地摇头,“可嚇我们一跳,还以为你闷出幻听来了!跟小娃娃开会……亏你想得出来!”虽是责备的语气,但脸上的担忧已经化成了无奈的笑意。 陆老司令也鬆了口气,哈哈笑起来:“好好好!只要我重孙子们没意见就成!民主好,民主好!不过……” 他话锋一转,带著点长辈的关切,“一个人待著无聊了就跟我们说,別总闷在屋里。雪再大,咱屋里头暖和,陪你说话的人还是有的。宗逸送来的羊腿香是香,可別吃撑了,晌午厨房熬了热乎的小米粥,养胃。” 许薇意心里暖融融的,知道两位老人是真心疼自己。她乖巧地点点头:“知道啦,爷爷,师父,我没事儿,就是觉得好玩儿。中午我喝粥!” 她摸了摸肚子,对著里面小声说:“听见没,太爷爷说了,晌午喝粥,羊腿……下次再议!” 看著许薇意恢復了往日的活力和小调皮,两位老人悬著的心总算落了地。 中午饭是喝粥,但是配菜不简单。 咸鱼,腊肉,醃鸭蛋。 这就是所谓的主食基础,配菜就不基础。 主食和配菜都基础,那吃的时间就不基础。 大中午吃的,早餐不想早餐,午饭不像午饭。 吃完饭,有个好消息。 外面的雪停了! 坏消息,更冷了! 许薇意裹著件更厚实的绒毯,斜倚在窗边的软榻上,隔著玻璃看外面屋檐下垂掛的冰凌,在微弱的冬日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肚子里的小傢伙们似乎也感受到了午后这份寧静,活动得没那么频繁了。 “这鬼天气,是真冻透了骨头缝儿。”陆老司令搓了搓手,踱步到窗边,看了看天,“雪是停了,可这风跟刀子似的。丫头,你可千万不能出去受风。” 葛老爷子赞同地点点头,捋著鬍子: “寒气重,尤其伤身。薇意,你就在屋里好生歇著,看看书,或者……再跟那三个小祖宗开开会也行。” 说到最后,他自己也忍不住笑了,显然已经完全接受了徒弟这独特的“胎教”方式。 许薇意被逗乐了,摸著肚子说:“师父,他们刚开完会,正午休呢。估计是被晌午的小米粥和那点子腊肉香给哄睡著了。” “睡著了好,睡著了长得快。”陆老司令乐呵呵的,“正好,咱爷仨也清静会儿。说说话,聊聊天。就是宗逸这小子,送个羊腿就跑,人影都逮不著!等他回来,看我不说他!” “师哥怕是忙吧。”许薇意替葛宗逸说了句话。 其实,如果不是她怀著孕,她也忙,就这大雪天,根本困不住她。 “忙归忙,家总得顾。”葛老爷子嘴上说著,眼里终究还是带著对儿子的牵掛。他起身道:“我去厨房看看,让她们熬点姜枣茶,顶顶寒气。薇意,你也喝点。” “谢谢师父!”许薇意甜甜地应著。 就在这时,他们紧闭的大门被敲响。 许薇意和陆老爷子都抬眼朝外面看去。 是谁? 肯定不是陆沉舟和葛宗逸,他们回来有钥匙,不需要敲门。 陆老爷子起身:“我去看看,你別动。” 他怕她出来滑倒,叮嘱自己出去就行。 许薇意没有勉强,点点头叮嘱他:“爷爷您小心一点。” 陆老司令去开门。 很快,许薇意就看到村长带著几个村民进来,手里还拿著铁铲,木铲之类工具。 许薇意站起身,站在门口问一句:“村长,你们怎么来了?” 村长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带著一身寒气站在门口,笑容朴实::“大雪停了,我在组织村民们铲雪,我们几个先来你家帮你们铲雪。” 陆老司令一听,连忙侧身让开:“哎呀,村长,太麻烦你们了!快请进,暖暖身子!”他一边招呼一边朝屋里喊:“老葛!村长带人来帮忙铲雪了!”葛老爷子闻声从厨房快步走出来,手上还沾著点薑末: “村长来啦?太好了!这雪真是愁人,我们正琢磨著怎么弄呢,刚还担心屋顶。快,快进来喝口热乎的,我刚熬了姜枣茶!” 他脸上满是感激和欣喜。 几个村民憨厚地笑著,把铁锹和木铲靠在门廊边上,跺了跺脚上的雪泥,这才走进温暖的客厅。一股暖烘烘的姜枣甜香立刻驱散了他们身上的寒气。 许薇意裹著厚绒毯,看著村长和几位熟悉的乡亲,心里也暖融融的。她扶著门框,笑盈盈地说:“谢谢村长叔,谢谢各位叔伯大哥。这大冷天的,让你们受累了。” “哎,薇意你快坐著!”村长连忙摆手,目光落在她隆起的肚子上,笑容更深了些,“你这身子要紧,可別冻著累著。铲雪的事交给我们这些糙汉子就行啦!宗逸和沉舟都不在家,我们不来帮忙谁帮?都是一个村的,甭客气!” 第276章 铲雪,准备年货 一个年轻点的村民也憨笑著接话:“就是,嫂子你安心歇著。这点雪,一会儿就铲利索了!” 许薇意被他们的热情感染,笑容也明亮起来:“那真是辛苦大伙儿了。爷爷,师父,快给村长叔和大哥们倒薑茶喝,喝了暖暖身子再干活。” “对对对!”陆老司令和葛老爷子连忙张罗起来。 村民们接过热腾腾的姜枣茶,捧在手心,小口喝著,屋里顿时充满了热闹的人声和驱寒的热气。 村长一边喝一边环顾院子,心里已经有了盘算:“老司令,葛大夫,我看这样,我们分成两拨。一拨先把院子里的雪清出条道,另一拨上房顶,把屋檐和屋顶的积雪往下清清,免得压塌了或者化冰了漏水。” “听村长的,你安排!”陆老司令和葛老爷子异口同声。 村长放下碗,对带来的几个村民点点头:“虎子、大壮,你俩跟我上房顶。老根叔、二柱,你们负责院子,从门口往院门清条道出来就行,剩下的雪堆边上回头化了也不碍事。” “好嘞!”村民们应声,放下碗,利落地拿起工具就准备出门。 葛老爷子忙道:“上房顶千万小心!梯子在东边墙角,稳当得很!” “放心吧葛大夫!”村长应著,带著人鱼贯而出。 很快,院子里就响起了铁锹铲雪、雪块落地的“沙沙”声和“嘭嘭”声。房顶上,村长带著两人小心翼翼地清理著厚厚的积雪,能听到他们压低声音的交谈和指挥声。 原本静謐的院落,一下子充满了生气勃勃的劳动声响。 陆老司令和葛老爷子站在门口,看著乡亲们忙碌的身影,脸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葛老爷子感嘆:“还是村里人情味儿足啊。” 陆老司令点头:“是啊,远亲不如近邻。” 许薇意也挪到窗边,隔著玻璃看著外面热火朝天的景象。 看著村民们呼出的白气在冷冽的空气中消散,看著他们挥舞工具时有力的臂膀,看著积雪一点点被清除,露出原本的地面。 这份朴实的互助,如同冬日里最温暖的光,驱散了严寒带来的所有阴鬱和担忧。 铲了雪,许薇意就能出门了。 村里村外都是柏油马路,也不担心有稀泥雪水。 但是陆老司令还是不放心让她有个人出门,跟著她一起晃悠。 然后,他们就发现这个大雪在家憋坏的不止他们一个,路上陆陆续续的孩子,妇女,都洋溢著放风似的快乐。 还有的三三两两的结伴,似乎在討论什么? 许薇意好奇,凑近一听,是在商量准备年货的事情。 这许薇意就来了兴趣了,马上加入討论大军。 “张婶,你们在说年货的事儿啊?”许薇意眼睛亮晶晶的,带著刚被解放出门的新鲜劲儿和好奇。 “可不是嘛,许大夫!”一个围著红头巾的嫂子笑著应道,“这雪一下,年味儿就更浓了。我们正盘算著谁家杀年猪、谁家磨豆腐,还有那冻梨、冻柿子,也该从地窖里拿出来缓著了。” “对对对,”旁边抱著孩子的李二嫂插话,“今年雪大,路上不好走,得早点定下来去镇上採买的对联、窗花、鞭炮,晚了怕挑不到好的。还有给娃娃们的新衣裳料子……” 许薇意听得津津有味,她虽然在村里住了一段日子,但亲身参与这种热火朝天的集体年货筹备还是头一遭。 “那……我能帮上什么忙吗?或者,家里有什么缺的,我也好一起准备?”她兴致勃勃地问。 “哎哟,许大夫你这大著肚子的,別累著!” 张婶摆摆手,“不过你要是想凑热闹,明儿个我家磨豆腐,你来搭把手?顺便尝尝新磨的热豆浆!” “好啊好啊!”许薇意一口答应,感觉身心都活泛起来。 她转头看向一直跟在身旁的陆老司令,像寻求家长同意的小孩:“爷爷,我去张婶家看看磨豆腐,行不?就在隔壁不远。” 陆老司令看著孙媳妇脸上久违的、充满生机的笑容,听著周围热闹喜庆的年货討论,心里也暖融融的。 他捋了捋鬍子,点点头:“去吧去吧,让张婶给你安排点轻省活儿。记得早点回来,外面冷,你自个也得留意。” “知道啦!”许薇意欢快地应著,又加入了妇女们的討论圈。 话题已经从豆腐延伸到了腊肉怎么醃更入味、糯米糍粑怎么做才软糯不粘牙。 “说到糍粑呀,”张婶擦了擦手,兴致勃勃地比画著,“这糯米蒸的火候可太讲究了!蒸得不够,打出来不够软糯;蒸过了头,又容易发黏粘臼。我家的石臼是祖上传下来的,打出来的糍粑那叫一个香、软、韧,放凉了切片用油一煎,外脆里糯,撒上黄豆粉和红糖水,嘖嘖……” 许薇意听得直点头,眼睛亮亮地问:“张婶,打糍粑是不是特別费力?” “那可不!”李二嫂接口道,“都是家里壮劳力轮著锤,讲究个节奏和巧劲儿。许大夫你身子重,可千万別试,就在旁边看著,闻闻米香也是好的!到时候出炉的第一块热糍粑,保准让你先尝鲜!” “对,对,”旁边另一位嫂子也笑著说,“许大夫你就负责动动嘴,品评品评味道!” 许薇意被她们的体贴逗笑了,心里暖洋洋的。 “那我可就等著享口福啦!” 她愉快地应承下来,目光扫过眼前一张张被寒风吹得微红却洋溢著热情和期待的脸庞。 大雪封门的沉闷被彻底驱散了。 “对了,许大夫,你家储存雪水了没有?”有位大娘突然询问,“这头场大雪化出来的水,清亮甘甜,存到开春泡茶喝,最是祛火润燥,比井水还好哩!我看你家院子乾净,雪也厚实,正好收几罈子。” 许薇意脸上笑意一僵,“没!我家的雪都清掉了,之前也没想过要存雪水!” 几位婶子大娘闻言都沉默了一瞬! 最后还是张婶接话:“没事,我家存的多,开春了我给你抱一坛。” 第277章 豆浆搭配糍粑 腊月朔风割面,檐下冰凌垂垂如倒生笋芽,村口磨坊却蒸腾出暖热人气,白气弥散,豆香裹著欢声笑语,瀰漫开来。 许薇意挺著肚子,扶著磨坊门框,迎风立著。 她面颊被寒气刺得泛红,恰如冻僵的苹果,又裹著霜雪下那种沉甸甸的、温润的亮色。 “许大夫来了,快进来坐。”王婶瞧见门口的她,招招手让她赶快进来。她只微微侧头,轻抚隆起的腹上那厚实的袄子,声音轻,却带著喜气:“已经开始磨了吗?好浓郁的豆香!” 说著,她侧身挤入人堆,看著豆汁沿石槽缓缓流淌,聚成浅白的溪。 一旁王婶子眼见,见许薇意靠近,忙不迭的递上一把饱满的黄豆:“来,添豆添福气,来年的娃娃也壮实!” 薇意一笑,便去够那磨眼儿,无奈肚子顶著磨盘,手臂伸展不得。她的指尖徒劳地在冰凉的磨盘边缘划动,腹中那条小生命似乎也感知了母亲的窘迫,轻轻踢动一下,提醒她他的存在。 “哟,瞧我这记性!”五爷洪亮的声音响起,他放下推磨槓子,枯瘦却有力的手猛地一托磨盘,“喀”一声,沉重的磨盘竟被他抬起寸许。 王婶隨即默契地將一块黝黑的楔木塞入磨盘底下。磨盘稳稳矮了一截,薇意的手终於够到了磨眼,指尖触到那冰凉粗糙的石面。 她轻轻舒了口气,將一把金灿灿的豆子,小心送入那旋转的、深不见底的磨眼之中。石磨的吟哦声里,豆子碎裂的微响,如同细碎的生命悄然解冻、萌发。 “五爷,您老这筋骨!”有人笑著赞道。 五爷抹了把额头的汗珠,重新握紧推槓:“嘿,人老骨头硬,托个磨盘,正好!” 他那张刻著深深皱纹的脸在蒸汽里微微发光,笑意却比豆香更纯粹。 许薇意指尖的金豆子,与五爷的汗水,一同无声地渗入那流淌的、浓白的豆浆里—— 这豆浆,將凝成豆腐,成为新年里家家户户碗盏中的清白与温润。磨坊里豆香尚未散尽,祠堂前打糍粑的號子声又震得枝头残雪簌簌。 石臼稳坐中央,新蒸的糯米饭倾入其中,热气腾腾,雪白耀眼,如同新雪被暖意唤醒,散发出纯粹而柔糯的甜香。 几个壮汉早已挽起袖管,露出精壮的胳膊,高举起沉重的木槌。 薇意近前,刚寻得一个矮凳想坐,五爷却像算准了时辰,又从人堆后头变戏法似的拖来一张特製的竹靠椅,椅背高耸,恰可撑住她的腰背。他拍拍椅面:“坐这个,稳当!” 薇意感激地笑笑,稳稳坐定。 王婶递过一碗豆浆,“来,出锅的头一碗豆浆,加了糖的,你先尝尝看。” 她接过碗,深吸一口气,那气息里满是豆子的暖甜。 碗沿递到嘴边,猛地喝上一大口,“嗯,好喝!” 王婶笑了,“那你先喝著,不够来在来倒。” 许薇意抬眸,眼含著幸福的道句:“谢谢王婶。” 王婶挥挥手,自己忙去了。 许薇意继续看他们打糍粑。 “嘿——哟!”汉子们的號子陡然拔高,木槌砸下,石臼中发出沉重粘稠的撞击声,“咚!”米粒在重击下开始变形、粘连。 臼中雪白的米糰,在千锤百炼之下,渐渐变得柔韧、光滑、浑然一体,散发出愈发浓郁的、令人垂涎的甜糯香气。米糰终於捣成,莹润如玉,柔韧无比。 张婶眼明手快,揪下最中心、最软糯、还滚烫的一团,迅速在掌心拍成扁圆,裹上喷香的黄豆粉和细白糖粉,递到薇意面前:“快,薇意,趁热乎!这芯子里的最糯最甜,养人!” 那团柔软的、裹著香甜粉末的糍粑躺在许薇意掌心,白气氤氳,暖意直透掌纹。 她小心翼翼捧著,咬一口糍粑,就著一口豆浆。 一个字:鲜! 再一个字:爽! “许大夫,这里是我们盛的豆浆,还有糍粑,你带回去给葛大夫和陆老司令尝尝。” 王婶和张婶两个手里都拿著个篮子,但是在出口后的瞬间,两人又异口同声:“我给你一起送回去吧!”路上积雪虽然没有了,但她大著肚子,拎两个篮子,是她们没考虑清楚了。 许薇意看著里里外外忙的跟什么似的,哪好意思耽误她们时间,就说:“爷爷说一会儿来接我,你们先去忙吧,不用管我,我也还想在看看!” 两个婶子一听,也行! 於是点点头:“那你就坐著看著,別乱跑,也別帮忙,这里人手够,不用你干活,知道吗?” 许薇意点点头:“放心吧,我知道的。你们快去忙吧!” 两位婶子这才放心,不过把篮子都放在了她身边,走的时候就能直接拿走。 果然。没多一会,陆老司令就来了。 一起来的还有葛老爷子。 许薇意看见他们就站了起来,“爷爷,师父。” 两个老人家看著她:“回家不?” 虽然是询问,但实际就是接她回家的。 许薇意点点头,然后微微弯腰,拿起地上的两个篮子:“这是张婶王婶给的糍粑和豆浆。” 两人马上就过去身边,一人接下一个篮子:“什么也不用你拿著,我来拿。” “对,我和你师父拿。” 许薇意两手一下空了,笑著点点头:“好好,你们……” 许薇意看著两位爭先恐后的老人,那句“你们慢点”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打断了。她摇摇头,笑意更深了,扶著腰慢慢跟上他们的步伐。 “爷爷,师父,慢点走,地上还有些地方滑呢。”她轻声提醒道,目光落在两人手中的篮子上。 葛老爷子提著装糍粑的那个,陆老司令则拎著豆浆的篮子。 篮子都不轻,但两位老人步履稳健,腰板挺直。 陆老司令回头,中气十足地应道:“放心,稳当著呢!这点路,这点分量,算个啥?倒是你,看著脚下,踩实了再走。” 他特意放慢了脚步,和葛老爷子並排走著,好让许薇意能轻鬆跟上。 第278章 沉舟他……是不是回不来了? 葛老爷子也放缓了步子,侧头看著许薇意隆起的腹部,眼神温和:“累不累?在磨坊那边坐了那么久,又看了打糍粑。” “不累的,师父。”许薇意摇摇头,脸上是满足的红晕,“坐著看大家忙活,热闹又喜庆,心里暖和著呢。喝了王婶给的甜豆浆,还吃了张婶现做的热糍粑,可鲜了。喏,这不还带回来给你们尝尝鲜嘛。” “闻著就香!”陆老司令吸了吸鼻子,似乎隔著篮子盖都闻到了那浓郁的豆香和甜糯气,“老葛,你说这新打的糍粑,配上这刚磨的豆浆,是不是绝了?” 葛老爷子嘴角也噙著笑:“嗯,尤其是这腊月天里,热乎乎地吃上一口,赛过活神仙。薇意有心了。” 三人沿著村中的小路往家走。积雪虽已清扫,但屋檐下仍有晶莹的冰凌垂掛,在冬日的阳光下闪著细碎的光。 炊烟从各家各户的烟囱里裊裊升起,空气里除了冷冽,还瀰漫著各种准备年节食物的香气,混合著淡淡的硫磺味——那是勤快的人家已经开始扫尘了。 路上遇到相熟的村民招呼: “哟,老司令、葛大夫,接许大夫回家呢?” “许大夫啊,今儿磨坊热闹吧?” “带糍粑回去啦?张婶她们打的糍粑最地道!” 许薇意和两位老人一一笑著回应。 那份从磨坊、祠堂带回来的,属於整个村子的暖意和生气,仿佛也隨著他们的脚步,一路流淌,融入了这腊月归家的路途。 许薇意看著前方两位老人略显佝僂却依旧坚实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圆润的肚子,感受著里面那小小的、充满活力的踢动,她拢了拢厚实的衣襟。 如果这个时候陆沉舟也在身边,那该多圆满。 到了家里,陆老司令和葛老爷子在商量著这个年要怎么过? 许薇意在一旁听著,算著日子,终於忍不住问了句:“爷爷,沉舟他什么时候能回来过年?” 话音落下,刚刚还商量的两个老头都没声音了。 许薇意看著老司令,心底压了许久的怀疑也问了出来:“爷爷,部队那边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沉舟他……是不是回不来了?” 陆老司令下意识地避开了许薇意探询的目光,那总是挺直的腰背似乎微微塌陷了一点。 他抬起手,仿佛想揉揉额角,最终只是重重地搓了搓膝盖,目光落在堂屋角落那盆烧得正旺的炭火上,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咕噥。 葛老爷子也收起了方才商量过年时的轻鬆神色,眉头微蹙,语气却带著一种刻意的缓和: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 “薇意啊,你看你,怀著身子的人可不能胡思乱想。沉舟在部队,任务有轻有重,时间哪能掐得那么准?尤其是马上年关了,事情肯定更多,或是临时有什么紧要事……” 他一边说,一边站起身,走到许薇意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动作带著长辈特有的安抚:“你先別急。厨房里还温著给你燉的鸡汤,我去盛一碗来。这大冷天的,得顾好身子骨要紧。老陆,你说是不是?” 葛老爷子看向陆老司令,眼神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提醒。 陆老司令这才像是被点醒,连忙点头附和,声音却明显有些乾涩:“对,对!老葛说得对!薇意你先喝汤,暖暖身子。沉舟……沉舟他……”他顿了顿,似乎想找出一个更令人信服的理由,但最终还是没能说下去,只是重复道,“……部队有纪律,任务结束肯定就回来了。別多想,啊?” 许薇意看著两位老人强作镇定却难掩异样的神情,心中的不安如同投入石子的湖面,涟漪一圈圈扩大。 她张了张嘴,那句追问“部队那边到底怎么了?”几乎要脱口而出,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好,我知道了。” 许薇意低著头,她想,不管是什么状况,她现在都不能添乱。 只有等! 她能做的也只有等。 可是到了夜晚,她一个人躺在床上的时候。 想著陆沉舟还没来得及住进这个新家,还有他们之前说的孕妇照的全家福。 按照之前的约定,他们年前应该在回去一趟,在钟楼上留下他们第一张全家福。 但是他此刻没了消息,她也没有拍孕妇装的心思。 眼神暗淡的她,双手隔著被子放在肚子上,却喊了一声:“系统?” 没有应答!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系统不在回应她。 大概是她任务完成之后。 系统就没有再出现过。 孕期间她也尝试过好几次,但没有一次得到回应。 她想,系统是走了吧! 以前系统在的时候她老实嫌弃系统没用,现在系统真的走了,她心里反而空落落的。 “系统,陆沉舟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真的不在了吗?” “陆沉舟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 不管她呼叫多少次,依旧没有回应。 “沉舟……” 许薇意喃喃著,手指下意识地隔著被子,轻轻抚摸著腹中那个偶尔会踢她一脚的小生命。 这是他们爱情的结晶,是他们共同的期待。可本该共享这份喜悦与忐忑的父亲,却音讯全无。 “不能添乱……” 她低声告诫自己,白天强压下去的念头此刻却如藤蔓疯长。 等待?无边无际、毫无希望的等待,就像这漫长而寒冷的冬夜,仿佛永远看不到尽头。焦灼感啃噬著她的理智。 不行,不能再这样被动地等下去了! 一个念头猛地破土而出:她要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爷爷和师父那里问不出,系统也已消失,那她必须自己去寻找答案。 无论是去部队驻地打听,还是找陆沉舟的战友询问……总好过在这里胡思乱想,让恐惧把自己和孩子都拖垮。 这个念头一起,仿佛在沉沉的黑暗中撕开了一道微弱的光缝,带来一丝决绝的勇气。 “明天,明天就去……现在先睡觉,大晚上的,没有路灯,去哪都不安全!”许薇意闭上双眼,有了这样的自我安抚,她很快睡著过去。 第279章 陆沉舟那边有消息了吗? 第二天,许薇意起了葛大早。 今天又是个阳光明媚的天气,路上的柏油马路依旧完全晒乾。 她走在马路上,一路朝著村长家走去。 因为早,路上和没有什么人。 她到的时候,村长也是刚起来没多久,看到她的时候还愣了一下! “许大夫,你怎么这么早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他看著许薇意,麻利地先將她迎进屋子。 许薇意坐著他家客厅的沙发上,也不绕圈子:“村长,我想你找个人去帮我到部队问问,陆沉舟还回不回来过年了?” “如果回来,什么时候回来?如果不回来,麻烦让他亲自打个电话跟我说一下。” 村长搓了搓刚洗过还带著水汽的脸,听明白了许薇意的意思。 他点点头,在许薇意对面的板凳上坐下:“我明白了,许大夫。你这是惦记著陆同志呢。行,这事包在我身上。”他盘算著:“今天正好有人要骑自行车去镇上办事,我让他拐个弯,跑一趟部队,肯定能问到信儿。” 许薇意紧绷的肩膀微微鬆了些,脸上露出一丝感激:“那真是麻烦村长了,也麻烦跑腿的同志了。” “嗨,这有啥麻烦的!”村长摆摆手,“陆同志在部队保家卫国,家里的事我们帮著问问是应该的。你放心吧,一有消息我立马告诉你。” 得到了村长的明確答覆,许薇意心里踏实了些。 她站起身:“那……那我就先回去了,不耽误你吃早饭。” “哎,许大夫,吃了早饭再走吧?”村长连忙挽留。 “不了不了,我爷爷跟师父在家做了饭,我回去吃。”许薇意婉拒了村长的好意,道了声谢,便转身离开了村长家。 许薇意沿著来时的土路往回走,清晨的薄雾还未完全散去,路边的草叶上掛著晶莹的露珠。 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將她的影子拉得细长。虽然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些,但那份沉甸甸的期盼,像一块小石子,始终压在心头。 回到家时,爷爷和师父刚把热腾腾的稀饭和烙饼端上桌。 看见她进门,爷爷放下碗筷,关切地问:“薇意啊,这么早出去,是有什么事吗?” 许薇意洗了手,在桌边坐下,拿起一块烙饼,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嗯,去了趟村长家,让他帮忙寄个信。” 许薇意没跟老爷子说实话,主要是知道老爷子肯定知道些什么,还不想让自己知道。 但是,她能等到现在才去问,已经算很有耐心了! 老司令却疑惑了一下:“寄信?给谁?京市你何爸何妈?” 许薇意思绪一顿,年关了,是要去个信! 不过平时有打电话,就说:“不是,是学校的,给老师的论文。” 说著她顿了一下,“何爸何妈那边……也却是要表示一下,等会儿我去让村长匯点钱过去吧!” 老司令听后没有怀疑,反而认真点点头:“嗯,成,多匯点,他们在城里开销大,钱不够的话日子就不好过。” 许薇意应了声“好”,低头小口喝著稀饭,心里却像被那“沉甸甸的期盼”揪著。 她匆匆吃完早饭,便藉口要去村长家匯钱,披上外套出了门。 到了村长家,正撞见去镇上的小李推著自行车进门。 村长一见许薇意,脸上堆起笑,“许大夫来得正好,小李正要去镇上,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就一併跟他说了。” 她扯出个笑容:“谢谢村长,谢谢小李同志。就按照之前的去部队问问陆沉舟什么时候回来,不回来的话就给家里打个电话。” “另外,我想给京市的何爸何妈匯点钱,麻烦您帮忙办一下。” 说著她拿出一沓大团结给他,还是没拆封的那种。 小李忙不迭地应下,接过那沓崭新的大团结,小心地揣进怀里,保证道:“许大夫放心,这两件事我一定办妥。邮局一开门我就先去匯钱,然后马上骑车去部队打听陆同志的消息。” 许薇意点点头,再次郑重地道了谢。看著小李推著自行车,身影消失在清晨略带薄雾的村路上,她才稍稍鬆了口气,但心底那份沉甸甸的期盼並未减轻,反而隨著小李的出发,变得更加具体和焦灼。 她回到家中,爷爷和师父已经在收拾碗筷。 她勉强打起精神,帮著收拾,又去药房整理了药材,试图用忙碌来驱散心中的等待。 然而,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每一次院门外有脚步声传来,她都忍不住侧耳倾听;每一次有车轮碾过土路的声音,她的心都会猛地一跳,期待著是小李回来了。 上午过去了,邮局匯钱的消息应该很快能办妥,但小李並未返回。 许薇意坐在窗边,手里拿著一本医书,目光却不时飘向窗外那条通向村口的路。 阳光从窗口斜斜地照进来,落在书页上,形成晃眼的光斑,她却一个字也读不进去。 爷爷似乎察觉到她有些心不在焉,偶尔看她一眼,但终究没有开口多问。 午饭草草吃过,许薇意几乎食不知味。下午,她强迫自己专注於炮製一味草药,动作细致却有些僵硬。 师父在一旁默默看著,轻轻嘆了口气。 天色渐渐向晚,夕阳给村庄镀上一层暖金色的余暉。 就在许薇意心里的那根弦越绷越紧,几乎要断裂的时候,院门外终於传来了熟悉的自行车铃鐺声,以及小李带著喘息的喊声:“许大夫!许大夫在家吗?” 许薇意几乎是立刻丟下手中的药碾,快步冲了出去。 小李风尘僕僕地站在院子里,额头上还带著汗珠。看到许薇意出来,他连忙把匯款收据递给她:“许大夫,钱匯过去了,这是收据,您收好。” 许薇意匆匆扫了一眼收据便紧紧攥在手里,目光急切地望向小李,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小李同志,辛苦了……陆沉舟那边……有消息吗?” 第280章 新年了,他还没有回来 “许大夫,我没见到陆指挥官,部队的人说他外出做任务了,所以才会失联,让你不用担心,等任务结束他自然就回来与你联络。” 这是小李带回来的消息,说完人就走了。 陆老司令和葛老爷子这才知道她清人去了部队打探消息。 陆老爷子嘆了一气,“沉舟他回来时就接到任务了,我们是不想你太担心,所以才没告诉你。” 许薇意关上门,转头看向老司令:“爷爷知道他是什么任务吗?这么长的时间,是不是任务很棘手?” 陆老爷子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他避开许薇意急切的目光,望向窗外沉沉的暮色,声音低沉而凝重: “薇意啊……具体的任务內容,属於最高机密,爷爷也不能过问。部队有部队的纪律,我们能告诉你的,也只有他確实是执行任务去了,並非……並非出了意外。” 老爷子最后的一句犹豫,明显他自己都不太確定会不会有意外! 她也知道继续问下去也不会有什么意义,点点头:“行,既然部队也让我们等,那我们就在等等吧!” 陆老司令看著她,许薇意站在原地,脸上是努力维持的平静。 “嗯,你也別想那么多,他是个军人,出任务,上战场都是常有的事儿,你要相信他。” 这是作为军人家属必经的一个过程,她,要习惯。 许薇意点点头,“我知道的爷爷,我只是还不习惯,以后会习惯的。”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低头摸摸肚子,她的焦虑从来不是陆沉舟的失联,也不是陆沉舟可能会遇到的危险,是她无法选择的被动。 等以后,她生完孩子以后,就不会了! 接下来的日子,许薇意没再问过陆沉舟,也没在找过人去部队询问。 日子就那么一天天的过去,迎来她在这个世界的第一个新年。 陆沉舟还没回来。 但是在这个期间,她完成了一件被她耽搁很久的事情,收了米饭那孩子为徒。 那个曾被她救下的小男孩。 每天都会晨昏定省的来给她——请安! 是孩子妈妈一定要求的,感谢她救了孩子,也感恩她肯收他为徒。 这天中午饭才过去,小米饭又来给许薇意请安。 许薇意看著小小的他,每天风雨无阻地按照三餐標准来给自己请安! 有些逗弄地说:“这等年后开学,你还要一日三餐地来请安吗?” 小米饭很认真,“要的,早晨上学前,中午放学后,晚上放学后,徒儿都会来给师父请安。” 许薇意笑了,“是你妈妈这样安排的?” 小米饭却仰著头:“是我自己这样想的。” 许薇意点点头,“行吧,既然是你的一片孝心,为师就应允了。” “今日是新年,为师送你件礼物。” 许薇意说著就扶著腰,捧著肚子地站起来,回到屋里拿出一个新书包,书包里装著一套学习工具。 “这个给你,上学的时候用刚刚好。” 小米饭接过书包:“谢谢师父。” 许薇意点点头,“好了,回家过年去吧,下午不用过来了,今天算是放你一天假期。” 小米饭点点头,“好的师父,我晌午在过来给您请安。” 说完小不点背著书包离开了。 许薇意的那句『晌午也不用来了的话』,没来得及说出口。 小米饭离开后,葛老爷子不知道从哪冒出来,有些酸酸地说:“你这个小徒弟收得倒是不错,天天晨昏定省的来给你请安。我都没这待遇。” 许薇意闻声,唇角微弯,侧过身看向倚在廊柱边的葛老爷子。午后的阳光斜斜照在他身上,却显得他那句玩笑话格外真切,带著点老小孩似的委屈。“您老这是吃的哪门子飞醋?” 许薇意扶著腰,慢慢踱步过去,语气里带著一丝调侃,“您要是想,我现在就让他也给您磕个头,一日三请安?就怕您受不住这阵仗,嫌烦呢。” 葛老爷子连忙摆手,脸上的酸意褪去,换上了慈祥的笑意:“可別!老头子我自在惯了,一天被个小豆丁追著行礼,骨头都得僵嘍。” 他走近几步,目光落在许薇意隆起的腹部,隨即又看向她平静的面容,声音放低了些,带著不易察觉的探询:“丫头,真没事儿?沉舟那小子……” “师父!”许薇意轻轻打断他,语气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总结,“部队说了是任务,陆爷爷也確认了。我们等著就好。” 她目光投向院子里光禿禿的树枝,声音很轻,像是在说服別人,也像是在说服自己,“他是军人,这是他该做的。我能做的,就是照顾好自己,等他回来。” 葛老爷子看著她沉静的侧脸,那努力维持的平静下,是作为军属特有的坚韧。他嘆了口气,没再追问陆沉舟,转而拍了拍她的肩: “好,好,你能这么想就好。过年了,咱不想那些,热热闹闹的。走,看看厨房里年菜准备得怎么样了?老爷子我可是藏了坛好酒,就等著今晚守岁呢!” 许薇意顺从地跟著葛老爷子往厨房方向走去。 院子里,过年的红灯笼已经掛了起来,在冬日略显清冷的空气中透著暖意。佣人们进进出出,端著各色食材,空气里瀰漫著炸年货的油香和燉肉的浓郁香气,一派忙碌喜庆的景象。 然而,这满院的热闹,似乎总隔著一层无形的屏障。当许薇意独自坐在窗边,看著窗外零星炸响的鞭炮时,那份喧囂便沉寂下去。 她下意识地抚摸著肚子,感受著里面小生命的轻微胎动,这是新年里最真切、最温暖的陪伴。 年夜饭很丰盛,陆老司令、葛老爷子、葛宗逸,许薇意围坐一桌。 席间,两位老人尽力说著家常话,讲著旧年的趣事,试图驱散那份无形的担忧。 葛宗逸这个师哥也一直照顾她,给她夹菜盛汤:“小师妹,多吃点,你看你最近都瘦了。” “谢谢师哥!”许薇意点头,將平日最喜欢的鱼肉送入口中,滋味却有些模糊。 第281章 生子,他还是没有回来 窗外,辞旧迎新的鞭炮声骤然密集起来,噼里啪啦响成一片,宣告著新年的正式来临。 绚烂的烟花短暂地照亮了夜空,映在许薇意清澈的眼眸里,却照不进她心底深处那片被等待占据的角落。 陆老司令和葛老爷子对视一眼,默默举杯,说了声“新年好”。 许薇意也端起温水杯,轻声回应:“新年好,爷爷,师父,师哥。” 她的目光掠过窗外璀璨却转瞬即逝的烟火,最终落回自己隆起的腹部,声音几不可闻地低语了一句,仿佛是说给肚子里的小生命听,又仿佛是说给那个在远方不知执行何种危险任务的人听: “新年了……要平安。” 窗外的喧囂与她內心的寂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安静地坐著,脸上依旧是那份努力维持的平静,融入在四合院新年的灯火与温暖之中,等待著那个未知的归期。 日子,依旧在一天天地、安静地向前流淌。 陆沉舟一直没有回来,也没有任何消息。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眼看著春暖花开,到了许薇意即將临產的时候。 陆老司令都急了! 他背著手在堂屋里来回踱步,脚步沉重,每一次转身都带著金戈铁马的肃杀之气,仿佛要用这步伐踏碎那令人窒息的沉默和未知的担忧。 葛老爷子捻著鬍鬚,看似平静地翻著医书,但指尖微微的颤抖和书页翻动时过於频繁的停顿,泄露了他內心的波澜。 师哥葛宗逸则显得更为外露,他总是不自觉地望向院门的方向,又或是笨拙地试图给许薇意添水、拿靠枕,动作里满是小心翼翼的关切。 这晚,夜色如墨,春雨毫无预兆地倾盆而下,敲打著瓦片,发出急促的鼓点。 许薇意刚躺下不久,一阵熟悉的、却比往常剧烈百倍的坠痛骤然攫住了她,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她腹中狠狠撕扯。她闷哼一声,冷汗瞬间浸透了鬢角。 “爷爷……师父……”许薇意强撑著坐起,声音因疼痛而断续、发颤,“……好像,要……要生了……” 这声低唤如同平地惊雷!陆老司令霍然从沙发上站起,浑浊的老眼精光四射:“警卫员!备车!马上去边防总医院!” 他声音洪亮,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立刻打破了雨夜的沉寂。四合院瞬间灯火通明,人影晃动,警卫员的应答声、急促的脚步声、汽车引擎的发动声交织在一起。 然而,屋漏偏逢连夜雨。瓢泼大雨引发了山洪,通往边防部队医院最快捷的路段被冲毁的泥石流彻底阻断。 电话信號在恶劣天气下时断时续,情况紧急万分!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许薇意的阵痛越来越密集,豆大的汗珠滚落,她死死咬住下唇,几乎要渗出血来。 他大爷的,系统不是说生孩子不疼的? 骗我! 陆老司令急得如同困兽,对著断断续续的电话线路低吼:“不惜一切代价!给我儘快疏通出一条路来!” 他布满老茧的手紧握著话筒,指节泛白。 “老陆,镇定!”葛老爷子此刻反而成了定海神针。他沉声喝止了老友的焦躁,果断地转向葛宗逸和闻讯赶来的妇女们: “快!准备热水、乾净的毛巾、剪刀!把孩子的小包被、衣服都拿来!我这把骨头,当年在战场上也不是没接过生!” 他迅速净手,眼神坚定而沉稳,走到许薇意床边,握住她冰凉的手,声音带著抚慰人心的力量:“丫头,別怕,有师父在。听师父的,吸气……呼气……稳住……” 窗外,电闪雷鸣,暴雨如注,仿佛要將整个世界淹没。 窗內,昏黄的灯光下,气氛凝重到了极点。许薇意所有的力气都用来对抗那撕裂般的痛苦,她努力配合著葛老爷子的指令,每一次呼吸都带著沉重的喘息。 陆老司令不敢再看,背过身去,紧盯著院门的方向,仿佛想用目光穿透雨幕,看到那渺茫的希望。 葛宗逸和帮忙的妇女们屏息凝神,传递著热水和毛巾,动作轻而快,生怕惊扰了这生死攸关的时刻。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般漫长,在黎明前最黑暗的那刻—— “哇——!” 一声嘹亮、带著无限生命力、几乎要劈开这沉重雨夜的婴儿啼哭,陡然在风雨飘摇的四合院里炸响! 那哭声,是划破绝望黑暗的第一道曙光。 “是个丫头!” 葛老爷子长长舒了一口气,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他用温热的毛巾小心地包裹起那个浑身通红、正奋力啼哭的小小婴孩,声音带著不易察觉的颤抖! 但还结束,下面还有两个。 葛老爷子让人把孩子先抱出去,继续鼓励著许薇意:“丫头你真棒,你生了丫头,像你一样漂亮的丫头!” 葛老爷子这句带著巨大喜悦和鼓励的话语,瞬间被许薇意新一轮更猛烈的宫缩带来的痛呼淹没。 她刚刚因为第一个孩子的啼哭而放鬆了一瞬的精神重新紧绷起来,身体內部汹涌的浪潮再次將她推向剧痛的顶峰,仿佛要將她剩余的力气彻底抽乾。 “啊——!” 她忍不住嘶喊出声,指甲深深掐进身下的床单。 窗外肆虐的暴雨和雷鸣仿佛在应和著她的痛苦。 “稳住!丫头,稳住!跟著我的节奏!” 葛老爷子的声音依旧沉稳有力,但他的额头也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第二个孩子来得比预想的更快、更急。 他迅速指挥著:“热水!快!乾净的布!老陆,你站远些,別碍事!” 陆老司令闻声立刻后退一步,紧攥著拳头,目光死死盯在许薇意身上,浑浊的眼眶里是掩饰不住的焦虑和心疼。 屋內的气氛比刚才更加紧张。帮忙的妇女们动作更快了,传递热水的动作带著一丝仓促。 “用力!好!就是这样!再用力一次!”葛老爷子全神贯注,凭藉著多年行医的经验和战场上的急智,精准地引导著。 在许薇意耗尽最后一丝力气、几乎脱力的瞬间—— 第282章 执行任务的陆沉舟,似乎听到婴儿的啼哭 “哇啊——!” 又一声响亮、带著不屈生命力的啼哭,衝破了雨夜的压抑,加入了姐姐的旋律。 这哭声似乎比第一个更急促一些。 “是个小子!” 葛老爷子长长地、真正地鬆了一口气,但手上的动作丝毫不敢停歇,迅速包裹和处理著这个男婴,“快,抱好,给姐姐放一块!” 帮忙的妇女连忙接过第二个襁褓,脸上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激动。 然而,葛老爷子甚至来不及擦汗,他的目光立刻回到许薇意身上,神色再次凝重起来:“还有一个!丫头,撑住!就差最后一步了!你是最棒的!吸气——呼气——好,跟著我,用力!” 他深知第三个孩子的风险更大,產妇的体力已濒临极限。 许薇意感觉自己像在无边的黑暗和痛苦中沉浮,耳边的声音变得模糊,只有葛老爷子那仿佛带著力量的指令,如同唯一的灯塔。 她用尽灵魂深处最后一点力气,配合著那指令。 时间仿佛凝固了。 窗外的暴雨依旧滂沱,但在屋內,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滯了,目光聚焦在那最艰难的一刻。 陆老司令的背脊挺得笔直,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葛宗逸屏住了呼吸,连眼都不敢眨;端著水的妇女僵在原地。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静中—— “呜哇……哇……” 第三声啼哭终於响起!它没有前两个那样洪亮,带著一丝初来乍到的委屈和微弱,却无比清晰地宣告著又一个新生命的降临。这声音如同天籟,彻底驱散了笼罩在四合院上空的阴霾。 “第三个……也是个小子!” 葛老爷子疲惫至极的声音里充满了巨大的欣慰和难以言喻的激动,他亲手用温热的毛巾擦拭著这最后来到世上的小生命,小心翼翼地包裹好。 “丫头……你做到了……母子平安……三个都好好的……” 许薇意只觉浑身一软,所有的疼痛和力气瞬间抽离,意识陷入一片温暖的混沌之中。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她似乎听到窗外风雨声中,隱约传来了远处车辆引擎的轰鸣和嘈杂的人声——道路,似乎抢通了。 窗內,昏黄的灯光下,三个小小的襁褓並排放在母亲身边。 窗外的暴雨依然猛烈,但屋內那新生命带来的希望和温暖,已经足以抵御一切寒意。 陆老司令紧绷的身体终於放鬆下来,长长地、带著颤抖地呼出一口气,他布满沧桑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笑容,目光灼灼地看著床上的孙媳和那三个脆弱又顽强的小生命。 葛宗逸看著三个小侄子侄女,眼眶发热,笨拙地想帮忙又怕碰坏了他们。 帮忙的妇女们脸上洋溢著激动和喜悦的泪水。疲惫不堪的葛老爷子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著眼前的一切,捻著鬍鬚的手还在微微颤抖,但嘴角却掛著如释重负的笑意。 风雨飘摇的一夜,终於迎来了生命的奇蹟。 然而,三个孩子的父亲,那个在远方执行著危险任务的人,此刻又在哪里? —————— 狂风裹挟著冰冷的雨点,狠狠抽打在陆沉舟的脸上,几乎让他睁不开眼。 任务已到最后关头,气氛紧绷如满弓的弦,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引爆致命的衝突。 就在这千钧一髮、神经高度紧张到极致的瞬间—— 陆沉舟的心臟毫无预兆地、猛烈地骤缩了一下! 那感觉极其怪异,並非受伤的剧痛,而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力量之大让他几乎闷哼出声。 紧接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穿透了雨幕的喧囂、压过了任务的紧张,直抵他灵魂深处。 耳边,似乎有极其遥远、极其微弱的婴儿啼哭声响起。 不是一声,是……交织在一起的? 这声音微弱得如同幻觉,却带著一种顽强的新生力量,穿透了数千里的距离和狂躁的风雨,清晰地烙印在他的感知里。 它微弱,带著一丝初生的委屈,却又无比执著地宣告著存在。 陆沉舟猛地晃了晃头,试图驱散这不合时宜的“幻听”。 是太疲惫了? 是精神压力过大? 可那心悸的感觉和幻听般的啼哭是如此真实,带著一种奇异的、温暖的……希望? 那股悸动来得快,去得也快。 但它消失后,留下了一种奇异的平静,一种深埋在冰冷泥泞与危险杀机之下的、无法解释的暖流。 仿佛有一束微弱却坚韧的光,穿透了最厚重的阴霾,短暂地照亮了他內心的某个角落。 他下意识地摸向胸口,隔著湿透的作战服,那里贴身放著一张画像,许薇意微微隆起的腹部,他亲手画的炭笔画。 一种从未有过的、强烈到令他指尖发颤的焦灼与希冀混杂著涌了上来。 薇意……孩子……?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强烈得让他几乎分神。 他用力闭了闭眼,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將注意力重新拉回到瞄准镜和下方的危险小道上。 任务还没结束,危险近在咫尺。 陆沉舟强迫自己压下翻涌的思绪,目光如鹰隼般重新锁定在瞄准镜上。 雨点依旧狂野地抽打著他的脸颊,但那短暂的心悸留下的暖流,却像一道无形的屏障,驱散了刺骨的寒意。 下方小道上,目標部队在雨幕中晃动—— 时机稍纵即逝。 他深吸一口气,指尖稳如磐石,扣动扳机。 “砰!” 大雨毁去所有的通讯设备,一声低沉的枪响就是他发號的命令。 隨即,大战一触即发,所有隱藏在暗处的人纷纷涌入战场,伴隨著衝锋號角,开启炮火连天的枪战。 但即使做的完全的准备,这场最后的战爭还是持续了一天一夜。 直到所有的敌人全部倒下,他才发出最后的確认:“目標清楚,任务完成,清点战场,撤退。” 陆沉舟收起武器,泥泞中迅速后撤。 心悸的余波仍在胸口荡漾,那幻听般的婴儿啼哭仿佛还在耳边縈绕,不再虚幻,而是化作了实质的催促。 第283章 葛家看中重孙女 昏黄的灯光下,许薇意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却安详。 三个小小的生命依偎在她身旁——两个裹著蓝布的小子,一个裹著粉布的小丫头,正在发出细弱的呼吸声。 陆老司令,葛老爷子,葛宗逸全部守在床前。 陆老司令双眼通红,还带著水润,明显哭过。 “老葛,谢谢你。今天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陆老司令转头,对著葛老爷子深深地鞠上一躬。 葛老爷子还没见过这个样子的老伙计,赶紧扶起他,“你看你这是干什么?这不也是我自己的徒弟,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葛宗逸也跟著点头,“是啊!陆伯,小师妹就像是我爸的闺女,我的妹妹,她的孩子还认了我当乾爸,以后还有一个要继承我们葛家的產业。都是一家人,陆伯你千万別再说两家话了。” 葛宗逸的声音放得更轻,他脸上带著由衷的喜悦,目光灼灼地锁定在那个裹著粉布的小丫头身上,仿佛在欣赏世间最珍贵的璞玉。 “我看这个姐姐就很不错。” 他语气里满是篤定和喜爱,“这眉眼轮廓,简直和小师妹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睡著了这小嘴还微微抿著,透著一股子倔强劲儿,错不了。” 他往前凑了半步,眼神越发专注,带著一种行家审视璞玉的挑剔与欣赏,“这灵秀劲儿,天生就该是我们葛家的人。您想啊,辨识药性,推演药方,最需要的就是这份天生的细腻敏锐和对草木气息的亲近感。我看这孩子,將来定能在药庐里大放异彩,把我们葛家的本事发扬光大。” 他越说越觉得是那么回事,仿佛已经看到这小小婴孩未来手持银针、辨识百草的模样。 葛老爷子站在一旁,抚著自己花白的鬍鬚,脸上是歷经风霜后的慈和与安寧。 看著自己儿子盯著小女娃那满含期待与喜爱的神情,仔细思索了一番,头一次觉得他儿子说的话这么有道理,这么入他的心。 “我觉得宗逸说得不错,反正薇意和沉舟已经答应了。这小丫头我很喜欢,不如今天就定下来吧!” 老司令听著葛宗逸自说自话,还现场挑起来的模样,一双眼都瞪大了。 接著又看见老葛那个不要脸的样子,只觉得一股火气直衝脑门。 原本的感激,感动都没有了! “放屁,定什么定?” “这是我陆家的千金,跟你们葛家有什么关係?” “我不管是谁答应了你们什么,但在我这都不好使,我陆威的重孙,不是你们能惦记的。” 葛宗逸被吼得一愣,脸上那欣赏璞玉的热切瞬间凝固,隨即涌上的是被冒犯的急切和不解: “陆伯!话不能这么说啊!医道也是大道!救死扶伤、悬壶济世,哪点比別的差了?这孩子天赋异稟……” “异稟个屁!” 陆老司令毫不客气地打断,声音又拔高了几分,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著那个粉布包裹的小小女婴,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抢走。 “她才刚落地,连眼睛都没睁开,你就能看出异稟了?我看你是想徒弟想疯了!惦记我重孙女没门儿!” 他猛地转向葛老爷子,怒气更盛:“还有你,老葛!亏我刚才还真心实意谢你!转头你就跟你儿子一唱一和打我孙女主意?什么叫『不如今天就定下来』?定什么定?谁答应了你们?薇意刚生完,累得话都说不出,沉舟那小子现在指不定在哪抓瞎呢!他们的话能作数?趁人之危是不是?” 葛老爷子被老伙计劈头盖脸一顿骂,脸上那点慈和安寧也掛不住了,花白鬍子气得一翘一翘:“老陆!你这叫什么话?什么叫趁人之危?薇意是我徒弟,沉舟也是我看著长大的,他们之前確实提过……” “提过也不行!” 陆老司令斩钉截铁,大手一挥,直接截断老爷子的话头,“只要我陆威还有一口气在,这事就没得谈!我的重孙女,轮不到你们来安排前程!以后谁再敢提这事,別怪我翻脸不认人!” 他的声音洪亮而坚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哇啊——” 熟睡中的小婴儿瘪嘴一下哭出来! 陆老司令瞬间没有了刚才的模样,气势一下萎了,弯著腰去哄:“哦哦……不怕哦!太爷爷声音大了,太爷爷错了,哦哦……不哭哦!” 葛老爷子一看,一个孩子哭了,另外两个孩子也有要张嘴的意思,立马横了陆老司令一眼:“你说话声音这么大干什么?看把孩子们都吵醒了!” 陆老爷子自知理亏,闭嘴不跟他呛声,一心扑在重孙身上,笨拙又急切哄著。 葛宗逸刚才被吼得愣住,此刻看著老司令手忙脚乱,婴儿的哭声却越发嘹亮,小脸憋得通红。 他一步跨到床边,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沉稳和安抚:“陆伯,让我来试试。” 陆老司令猛地抬头,眼神里还带著未消的怒火和警惕,但看著怀里哭得直抽气的小重孙女,那点怒火立刻被心疼浇灭了大半。 他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侧了侧身,给葛宗逸腾出位置,嘴上却依旧硬气:“你……你轻点儿!別嚇著我重孙女!” 葛宗逸没应声,眼神专注地落在小小的婴孩身上。 他没有直接去抱,而是用指尖极其轻缓的、带著某种规律的,在婴儿的小包被上轻轻的拍著。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撕心裂肺的哭声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收拢,渐渐低弱下去,变成了委屈的抽噎。 小婴儿紧攥著的小拳头鬆开了些许,皱成一团的小脸也慢慢舒展开来,长长的睫毛上还掛著泪珠,呼吸却渐渐变得平稳绵长。 片刻之后,竟又重新沉入了安寧的梦乡,只剩下细微均匀的呼吸声,小嘴还微微动了动。 房间里紧张的几乎凝固的空气,隨著婴儿的安静而骤然鬆缓。 陆老司令看得目瞪口呆,方才的怒气彻底被惊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信服所取代。 第284章 陆沉舟归来 “看吧,小丫头就是喜欢我。”葛宗逸可自得了,嘴角勾起的弧度都要咧到耳后根去了。 陆老司令岂能看惯他这个样子,齜牙咧嘴地说著:“喜欢个屁,这只是巧合。” 葛宗逸才不信,说著:“不是,小丫头喜欢我身上的味道,我要收他当我的乾女儿,以后她就是我们葛家的继承人。我来想想她叫什么名字好呢!” 葛宗逸说著,转头看向葛老爷子:“爸,你说娶个草药的名字好不好?” 葛老爷子刚要开口,陆老司令伸出一双手,推开两个人。 “你们还想给我陆家千金取名字,想得美!” 葛老爷子赶紧解释:“只是取名字,姓还是姓陆,当然,你要是同意她姓葛我们也乐意得很,上我们家户口本都行。” “你做梦!”陆老司令差点呸他一口吐沫,“还想我家千金跟你姓?上你家户口本?怎么,这也是薇意和沉舟答应你的?” 葛老爷子默了一瞬,“这到没有!” 陆老司令嗤了一声:“没有你还做梦,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別在这打扰我孙媳妇,重孙们休息。” 葛宗逸还想再说什么,一旁葛老爷子拉拉他:“算了,我们先去给你小师妹弄些吃的,等会儿你小师妹应该要饿了。” 葛宗逸不情不愿地被葛老爷子拉走了。 到了厨房,葛老爷子杀鸡烧水,葛宗逸在旁边帮忙,並问道:“爸,我很喜欢那个小丫头,就像认她当我乾女儿。” 葛老爷子“嗯”了一声,“我也很喜欢那丫头,而且,相对於男孩,这个丫头的可能更大一点。” 葛宗逸见他也如此说了,就问:“既然爸你也喜欢那丫头,为什么还拉我出来。” 葛老爷子往锅底加柴火,“你小师妹醒来確实要吃东西。” “只要小丫头的事情,等你小师妹恢復了些,我们跟她说,跟老陆那个太爷爷说不著。” 葛宗逸一下就明白他的意思了,嘴角一笑:“还是爸说得对。” 天,渐渐黑沉—————— 许薇意已经睡了好几个小时,鸡汤都熬好放凉了,还是没醒。 搞得葛老爷子不放心地给她把了好几次脉,確定了她一切如常,只是太累了才放心。 回到部队的陆沉舟,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开著吉普车直奔猴山村。 当回到熟悉的四合院,陆沉舟疲惫中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 特別是看到灯火通明的主屋,陆沉舟一步一步走进。 “小陆?你回来了?” 首先发现他的是葛宗逸,看见他別提有多兴奋了。 葛老爷子听到声音也马上走出来,同样带著惊喜的惊呼一声:“小陆,你真回来了!” 接著就是跌跌撞撞的陆老司令,看见真是他时,便疾步来到他面前,一句话不说,抬手“啪”地给他一巴掌。 “你还知道回来?” “对不起,爷爷!”陆沉舟低著头,道歉。 陆老司令指著他:“你不应该给我道歉,你应该道歉的人是你媳妇,你知道你媳妇眼巴巴的等你多久吗?” 陆沉舟闻言抬起头,双眼通红带著思念:“薇意她人呢!她还好吗?” 陆老司令嘆气,一脸的心疼,“不好,很不好,她在屋里,你快去看看吧!” 说著,老头还哭了! 陆沉舟闻言,心猛地一沉,爷爷的眼泪和那句“很不好”像重锤敲在他心上。他再也顾不得其他,甚至来不及回应葛老爷子和葛宗逸关切的询问,猛地推开挡在身前的人,几个健步就冲向了主屋。 屋內的光线比外面更暖一些,却也安静得让人心慌。 他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许薇意。她脸色依旧苍白,几缕被汗水浸湿的髮丝贴在额角,呼吸很轻,仿佛累极了陷入深眠,对屋外的喧囂毫无所觉。 床边,一个个小小的襁褓被安放在她身侧,露出一张张小脸,皱巴巴、红彤彤的,睡得正香甜。 看到这一幕,陆沉舟狂奔的脚步瞬间钉在了原地。 一路上的焦灼、疲惫、担忧,在见到妻子安然沉睡和孩子静謐脸庞的剎那,化作了汹涌而出的滚烫液体。 这个在战场上铁骨錚錚、面对枪林弹雨也未曾变色的男人,此刻眼眶酸胀得厉害,视线瞬间模糊了。 他一步步,极其缓慢、极其轻柔地靠近床边,仿佛怕惊醒这世上最珍贵的宝物。 他缓缓蹲下身,单膝触地,视线贪婪地在许薇意和孩子脸上流连。 “薇意…” 陆沉舟的目光最终停留在许薇意疲惫的睡顏上,充满了无尽的心疼和自责。 他颤抖著伸出手,极其小心地、用指腹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那温度让他悬著的心稍稍落回一点,却也更清晰地感受到自己长久缺席带来的亏欠。 “对不起…我来晚了…让你一个人…受苦了…”他低下头,將额头轻轻抵在床沿,宽阔的肩膀无声地耸动著。 睡梦中的许薇意像是有所察觉,竟眼睫颤动的即將醒来。 她眼睫颤动了几下,终於缓缓掀开了眼皮。带著初醒的迷茫和疲惫,她的视线在昏暗温暖的灯光里聚焦。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床边一个模糊却无比熟悉的身形。 那身未来得及换下的军装,带著风尘僕僕的气息。 沉……舟?” 她的声音极其沙哑微弱,带著难以置信的试探,仿佛害怕这只是一个太过美好的梦境,轻轻一碰就会碎掉。 陆沉舟猛地抬起头,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此刻正紧紧锁住她,盛满了浓烈心疼与愧疚。 “薇意!是我,我回来了!”陆沉舟的声音哽咽,“对不起,对不起……我来晚了,让你一个人……”后面的话被汹涌的情绪堵在喉咙里,化作更深的愧疚。 许薇意用力眨了眨眼,確认眼前的人是真的,巨大的委屈和后怕瞬间淹没了她。泪水毫无预兆地从眼角滑落,浸入鬢角,但她嘴角却努力向上牵起一个虚弱的弧度。 “你……终於回来了。” 第285章 她现在饿的能…… 她的目光贪婪地在他脸上流连,似乎想把他离开这段时间缺失的都补回来。 片刻后,她的视线温柔地转向身侧,“看看……孩子们。” 陆沉舟顺著她的目光看去。几个小小的襁褓並排躺著,之前模糊的小脸此刻清晰起来。 他们睡得正香,小嘴微微蠕动著,脸蛋红扑扑、皱巴巴的,带著新生儿的稚嫩模样。 一股难以言喻的、从未有过的巨大衝击和柔情猛地撞进陆沉舟的心底,比任何战场上的硝烟都更让他震撼。 他小心翼翼、屏住呼吸地伸出手指,极其轻柔的碰了碰离他最近的那个孩子的小手。 那柔软的触感让他浑身一颤,巨大的喜悦和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瞬间盈满胸腔。 “他们……”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著浓重的鼻音,“……真好。” 他看看孩子,又看看虚弱却满眼温柔的许薇意,眼底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他低下头,將额头抵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肩膀无声地起伏著,压抑著哽咽。 “辛苦你了,薇意……真的辛苦你了。”他一遍遍地低语,自责与爱意交织,“我错过了最重要的时刻……我……” 许薇意用尽力气,抬起另一只手,轻轻覆在他低垂的头上,温柔地抚过他粗硬的短髮,像安抚一个受伤的孩子。 “回来就好……都平安……就好……”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著抚平一切的力量。 生產时的剧痛和等待的煎熬,在他此刻滚烫的泪水和深切的愧疚面前,似乎都变得可以承受了。 她知道,她的英雄回来了,虽然迟了,但他终究跨越千难万险,回到了她和孩子们的身边。 昏黄的灯光下,陆沉舟守在他的妻子和初生的孩子身边。 他保持著半跪的姿势,久久没有起身,一只手轻轻握著许薇意放在被子外的手,另一只手护在襁褓旁,目光在喜欢和孩子之间流连不去。 “给你介绍一下三个孩子吧,大的是姐姐。老二和老三是弟弟,老三长得和姐姐很像,老二,我觉得和你很想。” 陆沉舟听著许薇意介绍三个孩子,很轻鬆就分辨出三个孩子哪个是哪个? 陆沉舟的目光久久停留在那个许薇意说像他的老二身上。 小傢伙在浅蓝色的包被里动了动,小眉头无意识地蹙了一下,那微小的弧度,竟真让陆沉舟心头一颤,仿佛看到了襁褓中的自己。 一种奇妙的血脉相连感,让他忍不住伸出带著薄茧的手指,极其轻柔的、近乎虔诚的,用指腹蹭了蹭婴儿那比花瓣还娇嫩的脸颊。 “像我?”他的声音依旧低沉沙哑,却染上了难以置信的笑意和初为人父的笨拙温柔,“这么小……就能看出像我了?” 他仔细端详著,仿佛要从那皱巴巴、红彤彤的小脸上,找出与自己相似的证据。 他的视线又缓缓移向那个被粉色包被包裹的、唯一的女儿。 正如他所说,小丫头睡得香甜,眉眼间依稀能看到许薇意柔和秀美的轮廓。 “我们的老大竟然是个姑娘,长得和她妈妈一样漂亮的姑娘。” 他看著粉色包被的小丫头,他不敢碰女儿,生怕自己粗糙的手惊扰了她,只是用目光一遍遍描摹著她的小脸。 最后,他看向那个像姐姐的老三。两个小傢伙並排躺著,確实有几分神似,都带著新生的纯净。 陆沉舟的心被一种前所未有的、饱胀的暖流充盈著,那感觉比打了胜仗更让他踏实,也更有分量。 “薇意醒了?”这时,葛老爷子端著碗鸡汤过来,“饿了吧!先喝碗鸡汤。” 他来到跟前,陆沉舟直接伸出手:“我来吧!” 葛老爷子没跟他爭,自然得把碗给他。但是也没走,就留在床头看著许薇意。 “可有哪来不舒服的?有什么就是说,你刚刚生完,要注意情绪不要大起大落,不要哭,流眼泪对身体不要,不要起床,不要抱孩子,有什么事情就让小陆帮你,就算要大小便,也得他帮你,听到了没有!” 葛老爷子看著她叮嘱一番,说到最后竟是问陆沉舟听到没有。 陆沉舟点头如捣蒜:“听到了听到了,我会看著她的,什么都不让她干。” 葛老爷子满意了,点点头:“你餵她喝汤吧,这一碗肯定不够她喝的,我把剩下的都端来。” 葛老爷子说完就出去了,把空间又留给这一家五口。 陆沉舟就那么单膝跪著,一点一点地给许薇意餵著鸡汤。 许薇意喝了两口:“你起来唄!” 陆沉舟却摇头,“我该跪著,你就让我跪著服侍你吧!” 许薇意听闻这句话眼睛一瞪,还好嘴里的鸡汤咽下去了,不然著虎狼之词,不得呛著! “不是。”她顿了一下,“我的意思是你站起来,扶著我稍微起来一点,这样喝著太慢了,我好饿!” 这个时候的她好饿好饿,感觉饿得能吃下一头牛,两只猪,三只老鹅,四只鸭子,五只鸡,六个王八,七条鱼,八碗米饭,九个大饃,十个鸡蛋! 陆沉舟:“……!” 他站起来了,但是端著碗看她:“师父说你不能起来。” 许薇意,“我不起来,你坐在床上,我靠在你怀里,你餵我。” 陆沉舟看了眼自己,“我身上脏,你刚生完孩子……” 他还在说,许薇意已经饿的受不了,直接支起一个胳膊,另一只手夺过她手里的碗,吨吨吨……喝完! 陆沉舟都还没反应过来,空碗已经还到他手里。 许薇意抬手抹了下嘴:“我师父的剩下怎么还没端来,你快去看看!” 陆沉舟反应过来,葛老爷子也端著葛大碗回来了。 “哟,喝完了。”葛老爷子上前把大碗小碗兑换一下,“继续餵吧!” 陆沉舟转头就告状:“师父,她刚刚支起胳膊自己把鸡汤喝了,有没有事儿?” 许薇意不敢置信地看向他,竟然告状? 葛老爷子也看向许薇意。 第286章 当妈的吃饱喝足,接下来就是孩子的事情 葛老爷子听到陆沉舟的告状,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眼神像探照灯一样扫向许薇意: “什么?!你自己坐起来了?还自己端碗喝?”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不容置疑的严厉,“胡闹!简直是胡闹!” 许薇意被师父瞪得心虚,刚想张嘴辩解,葛老爷子已经连珠炮似的数落开了: “刚跟你说的都当耳旁风了?『不要起床』四个字是听不懂还是记不住?你这身子骨现在有多虚你自己不清楚?一个不当心,血崩了、恶露滯留了、伤口裂开了,哪一样不是要命的事?你真当生孩子是儿戏呢?!” 他越说越气,指著陆沉舟:“小陆,你看著她!从现在起,她除了躺著、翻身、吃饭喝水,別的什么事都不许做!胳膊都不能抬太高!听见没有?她要是不听话,你就给我按住她!” 这话最后又是衝著陆沉舟吼的。 陆沉舟被吼得脊背一挺,立刻应声:“是,师父!我一定看好她!” 他看向许薇意,眼神里满是后怕和坚决,仿佛她刚才不是抢了碗鸡汤,而是去爬了刀山。 许薇意被两双眼睛“盯梢”,气势瞬间弱了下来,小声嘟囔:“我……我就是太饿了嘛……而且我也没完全坐起来,就撑了一下胳膊……” 她试图用可怜巴巴的眼神软化师父的怒火,“师父,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嘛……” “好好的?等你觉得不好的时候就晚了!” 葛老爷子没好气地把手里那大碗热气腾腾的鸡汤塞进陆沉舟手里,“赶紧喂!这回看著她,让她老实躺著喝!一滴都不许洒,都得给我喝下去!” 陆沉舟不敢怠慢,连忙重新单膝跪回床边,一手稳稳端著那分量十足的大海碗,一手拿起勺子。 他舀起一勺,小心翼翼地吹了又吹,確认温度適宜了,才送到许薇意唇边,动作比刚才更加谨慎轻柔,眼神则紧紧锁著她,生怕她再有半点“越轨”之举。 许薇意被盯得浑身不自在,只能乖乖张嘴,小口小口地喝著。 浓郁的鸡汤香气暂时抚慰了她的轆轆飢肠,但被师父数落和被丈夫严密“监视”的委屈感让她忍不住撇了撇嘴。 葛老爷子站在一旁,像座铁塔似的监督著。 他看著陆沉舟那笨拙却无比认真的餵食动作,又看看徒弟虽然委屈但还算配合的样子,紧绷的脸色才稍微缓和了些。 他目光扫过旁边並排的三个小襁褓,其中一个,像是被刚才葛老爷子的大嗓门惊扰了,不安分地扭动了一下,发出小猫似的微弱哼唧声。 这细微的动静立刻牵动了陆沉舟的心弦。 他餵汤的动作一顿,视线不由自主地飘向孩子们那边,眼神里那份初为人父的紧张和柔情又涌了上来。 他甚至下意识地调整了一下身姿,仿佛想用身体替孩子们挡住一切可能的惊扰。 葛老爷子看著这一幕,眼底深处不易察觉地掠过一丝宽慰:这个当爹的,心倒是实打实地掛在娘几个身上了。 许薇意也听到了孩子的哼唧,咽下嘴里的汤,轻声说:“別担心,可能是尿了或者饿了。”她看向陆沉舟,声音带著点无奈的笑意,“不过现在,你还是先把你手里的『任务』完成吧。我真的……快饿扁了。” 陆沉舟连忙收回目光,更加专注地继续著他的“餵食大业”。 昏黄的灯光下,空气里瀰漫著鸡汤的暖香、新生儿的奶味,以及一种劫后余生、尘埃落定的浓浓温情。 虽然伴隨著葛老爷子时不时的严厉叮嘱和许薇意小声的抗议,但这个小小的空间,终於被一种名为“家”的、带著烟火气和新生喜悦的安稳所填满。 许薇意吃完,终於差不多大半饱,但是葛老爷子不让她吃了。 就算要吃也要等两个小时,消化消化后在说。 当妈的吃饱喝足,接下来就是孩子的事情。 之前哼唧了一声的小傢伙,发出细细弱弱的、带著委屈腔调的哭声,小手小脚也在包被里不安地蹬动。 “老三……老三像是饿了,或者尿了?” 陆沉舟的声音带著明显的新手父亲的慌乱,他站起身,高大的身躯在床边显得有些无措,想靠近又怕自己笨手笨脚。 “应该是饿了,听听这调调。”葛老爷子经验老道,走到老三的襁褓边,动作熟练却极其轻柔地解开包被一角,露出里面穿著小衣服的婴儿。他检查了一下小屁股,“尿布是有点湿了,但不算严重。先给冲奶粉吧,老大和老二估计也快了。”他的目光扫过另外两个安静熟睡的襁褓,带著瞭然的预判。 “奶粉在哪儿?水呢?怎么冲?”陆沉舟一连串的问题拋出来,语气急迫。战场上的运筹帷幄此刻完全让位於照料新生命的茫然。 “柜子里有准备好的奶瓶和奶粉罐,暖水瓶里有晾好的温水,水温……”葛老爷子话还没说完,陆沉舟已经像接到军令般转身去翻找。 许薇意靠在枕头上,虽然疲惫,但看著陆沉舟这副如临大敌却又无比认真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轻声指点:“沉舟,水温要滴一点在手背上试试,温温的不烫就好。奶粉罐上有刻度,看清楚加几勺……” 陆沉舟依言行事,动作快得几乎带风,拿起奶瓶和奶粉罐时,手指却因为紧张而微微发僵。 他拧开奶瓶盖,小心翼翼地提起暖水瓶倒水,眼睛紧紧盯著水位线,仿佛在测量什么精密仪器。 倒好水后,他拿起奶粉勺,按照罐子上的说明,动作笨拙却极其专注地舀起奶粉,仔细地刮平勺面,再一勺一勺地倒进奶瓶里。 葛老爷子一边手脚麻利地给老三换上乾净尿布,一边用余光瞄著陆沉舟。看到陆沉舟拿著奶瓶盖准备盖上摇晃时,老爷子眉头一皱,连忙出声:“哎!等等!盖紧啊!盖子不盖紧,一摇奶粉水全洒你身上!” 第287章 不想离开这娘几个,一刻都不想。 陆沉舟手一抖,差点把奶瓶扔了,赶紧双手用力拧紧盖子,这才开始上下摇晃。 他的动作幅度一开始很大,显得生猛,被葛老爷子一声轻咳制止后,立刻收敛,变成了幅度小却快速的晃动,脸上带著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好像手里拿著的不是奶瓶,而是什么稀世的珍宝,生怕摇不均匀或者力气大了让孩子们吃的不舒服。 许薇意躺在床上,看著他那副严肃认真到有些好笑的侧脸,心头软得一塌糊涂。 那个在战场上令敌人闻风丧胆的男人,此刻正为一个奶瓶全神贯注。 奶终於摇匀了。 陆沉舟学著葛老爷子刚才的样子,极其轻柔地抱起还在哼唧的老三,小心翼翼地把奶嘴凑到小傢伙嘴边。 老三似乎嗅到了食物的气息,小脑袋本能地拱了拱,张开小嘴急切地含住了奶嘴,立刻用力地吮吸起来,发出满足的“吧唧”声。 小小的身体依偎在陆沉舟宽阔却僵硬的臂弯里,形成一种强烈的反差。 陆沉舟浑身肌肉都绷紧了,抱著这个比炮弹轻无数倍却重逾千斤的小生命,一动不敢动,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怀中那张用力吸吮的小脸,仿佛在观察世界上最精妙的奇蹟。 刚才餵许薇意喝汤时的笨拙温柔,此刻又添了十二万分的紧张。 “放鬆点,胳膊托住他的小脑袋和脖子。” 葛老爷子在一旁指点,“对,就这样,稳住。看,吃得挺好。” 果然,仿佛是为了印证葛老爷子的话,吃饱了的老三很快鬆开了奶嘴,小嘴满足地咂巴了几下,在父亲散发著安全感的怀抱里沉沉睡去,小脸上那点委屈彻底消失不见,只剩下恬静。 陆沉舟长长地、无声地吁了一口气,额角竟沁出细密的汗珠。 他保持著托抱的姿势,低头凝视著怀中小小的儿子,一种前所未有的成就感混合著巨大的柔情,再次无声地冲刷过他的心臟。 他轻轻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小傢伙睡得更安稳些,动作轻缓得如同对待易碎的琉璃。 葛老爷子眼里闪过一丝笑意,没再说话,转身又检查了一下老大和老二。 老大依旧睡得香甜,老二则像是有感应似的,在陆沉舟抱著老三时,小眉头又无意识地蹙了一下,那神似父亲的小表情,让一直关注著他的许薇意心头微动。 陆沉舟小心翼翼地將熟睡的老三放回小床里,盖好包被。 他的目光落在老二身上,看到那熟悉的微蹙眉头,心头又是一软。 他伸出手指,极其轻柔地用指腹碰了碰老二娇嫩的小脸蛋,低声道:“该你了,小傢伙?是不是也饿了?” 夜正深沉,但这个小房间里,灯火未熄,属於新生命和新家庭的忙碌与温馨,才刚刚拉开序幕。 陆沉舟深吸一口气,转身又去拿起了另一个奶瓶,准备迎接下一个“任务”。 这一次,他的动作似乎比刚才稳当了一点点,虽然那份紧张和笨拙依旧清晰可见,但眼底的坚定和温柔,如同屋內的灯光一样,温暖而明亮。 三个孩子全部吃饱,又给换了个尿布。 葛老爷子在旁缓缓吐出一口气:“好了,两个小时后在给孩子餵一遍。” 许薇意看著老爷子疲惫的样子:“师父,您快回去休息吧,这里又沉舟在,餵孩子换尿布您也都交过他了,您就放心吧。” 葛老爷子点点头,转头又看向陆沉舟:“那接下来就交给你了,有什么问题你就去叫我。” 陆沉舟頷首,非常诚恳的对他道:“幸苦师父了。” 葛老爷子摆摆手,一副不值一提的样子,转身出去了。 而就在葛老爷子离开后,陆老司令来了,他这个样子似乎休息过了,精神头看起来是最好的一个。 “孙媳妇,感觉怎么样?还疼不疼?”老爷子直接无视房里的孙子,直接来到孙媳妇跟前,一脸的关心询问。 许薇意微笑著摇摇头:“不疼了爷爷,让您担心了。” “这叫说的什么话,是你受苦了。你都不知道爷爷有多担忧,多心疼!”陆老司令一脸的心疼,慈爱。 说完,他这才捨得把目光从孙媳妇身上移开,带著点小骄傲,轻手轻脚的来到三个小襁褓旁。 弯下腰,他仔细地端详著每个孩子熟睡的小脸,眼神里的喜爱几乎要溢出来。“瞧瞧这小鼻子小眼的,多精神!老大像薇意小时候,这老二……” 陆老司令的目光落在正微微蹙著眉头的老二脸上,“哟,这小眉头皱的,跟沉舟那会儿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这倔劲儿也像!老三……哎呀,老三瞧著最秀气,也像薇意多些!” 他看得心花怒放,忍不住伸出手指,极其轻柔地挨个碰了碰孩子们露在包被外的小手。 陆沉舟刚把用过的奶瓶放到一边,正用温热的湿毛巾小心擦拭手上可能沾到的奶渍,听到爷爷的话,目光也温柔地落在孩子们身上。 他走到爷爷身边,低声回应:“是,薇意也说老二这眉眼像我。”语气里带著初为人父的满足感。 陆老司令直起身,拍了拍陆沉舟结实的肩膀,声音压得更低,带著讚许和期许:“好小子!当爹了,感觉不一样了吧?肩膀上的担子更重了!以后可得好好护著你媳妇和这三个小的。薇意生產吃了大苦头,你得把人照顾好了!” “尤其现在,她身子虚得很,葛老的话是金科玉律,你可得给我盯紧了,不许她逞能!” 陆沉舟立刻挺直脊背,神情严肃地应道:“是,爷爷!您放心,我一定看好她,照顾好她。”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床上的许薇意,眼神里充满了后怕和决心。 陆老司令满意地点点头,目光在他身上流传一番,皱眉:“你回来也不知道换身衣裳,看看这脏的,快去洗乾净换身乾净衣裳,这里我先看著。” 陆沉舟也知道自己这一身衣裳不太妥当,但依旧犹豫,他不想离开这娘几个,一刻都不想。 但是看了眼媳妇和几个孩子,他们都那么虚弱,需要他更好,更乾净的照顾。 於是点点头,对著许薇意了句,“我去去就来。” 第288章 请个阿姨? 陆沉舟离开后,陆老司令的眼睛就一直盯著三个孩子看,,看著他们均匀的呼吸,脸上是前所未有的满足和欣慰。他轻声感慨: “咱们老陆家,这是要开枝散叶,越来越兴旺了啊!” 许薇意也笑著看著三个孩子,脑海里响起之前系统说的话。 系统说她生的孩子是不会遗传到他们家绝嗣基因的。 但之前系统也说过她生孩子是不疼的?可结果差点没疼死她! 所以,对於系统说的这个话她现在有些怀疑。 又找不到系统! 思来想去,似乎只能等孩子大点,给他们全部做个检查,用科学的方法,来事实说话。 所以,在此之前,她还是先不要告诉爷爷了,以免空欢喜一场。 陆沉舟果然洗的很快,五分钟不到,他就给自己洗刷乾净,换上一身睡衣的回来了。 回来第一句话,“孩子没哭闹吧?” 许薇意摇摇头。 陆沉舟伸手固定了她的脑袋,“脖子也不要总是动,以后颈椎疼!” 许薇意:“……!” 太夸张了啊! 陆老司令本想多待一会儿,但考虑到夜深了,孙媳妇需要休息,孩子们也刚安静下来,便道: “好啦,爷爷就是来看看你们娘几个,都好好的,我就放心了。薇意你好好休息,沉舟,多辛苦点,有什么需要的,隨时让人去叫我。” 许薇意连忙道:“爷爷,您也快去休息吧,都折腾一天了。”陆沉舟也道:“爷爷放心,这里有我。”陆老司令又恋恋不捨地看了几眼重孙们,这才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只剩下暖黄的灯光和孩子们细弱的呼吸声。 陆沉舟走到床边,替许薇意掖了掖被角,动作轻柔。“累不累?快闭上眼睛睡会儿。” 他低声说,语气里是化不开的温柔和心疼。 许薇意確实疲惫感如潮水般涌上,她轻轻“嗯”了一声,顺从地闭上眼睛。 陆沉舟没有离开,而是拉过一张凳子,静静地坐在床边守著。 他的目光时而落在妻子熟睡的脸上,时而扫过三个小小的婴儿床,像是得到新玩具的小孩,怎么稀罕都稀罕不够。 大概是太累了,这一夜许薇意睡的昏昏沉沉。 陆沉舟一直坐在椅子上,孩子饿了给泡奶粉,尿了给换尿布,拉了还给洗屁屁。 忙活一夜,基本没睡。 第二天,许薇意是被孩子的哭声惊醒的。 睁开眼睛就看到陆沉舟正在给孩子换尿布。 陆沉舟的动作显然比昨夜初见时沉稳了许多。他熟练地解开包被,一手稳稳托住孩子的小屁股,另一手利落地抽出湿透的尿布,动作虽快却依旧透著小心。昏黄的灯光落在他宽阔的肩上,勾勒出线条硬朗的侧脸轮廓,只是那眼下淡淡的青黑在光线下格外显眼。 “醒了?”陆沉舟似乎察觉了她的动静,头也没回,声音低沉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他迅速用温热的湿毛巾仔细擦拭孩子娇嫩的皮肤,又换上一块柔软乾燥的新尿布。 他的手指关节分明,曾握过枪、挥过拳,此刻却异常灵巧地整理著小小的包被边角。 “你……一夜没睡?”许薇意目光落在他疲惫的脸上。 陆沉舟不甚在意地扯了下嘴角,那笑容里带著初为人父的满足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赧然: “嗯。老大夜里饿了三次,老二拉了两次,老三……嗯,老三尿了三次。”他低声报著“战绩”,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训练报告,但那份心甘情愿的付出却溢於言表,“刚给老二换了尿布,估计也快饿了。”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又飘向孩子们,眼神里是纯粹的、毫无保留的爱意和专注,仿佛这三个小小的生命是他此刻世界的全部重心。 许薇意顺著他的目光看去,三个小傢伙正在各自安睡或者哼唧。心头又想起陆家的绝嗣基因,要是他们遗传到了…… 陆沉舟见她看著孩子们出神,以为她还在担心,宽厚温暖的手掌轻轻覆上她的手背:“別担心,有我。你再睡会儿,我去准备奶粉,小傢伙们快开饭了。” 他说著站起身,虽然眉宇间倦色难掩,但步履依旧沉稳,走向放著奶瓶和奶粉的小桌,准备迎接新一天的第一轮“战斗”。 陆沉舟刚把奶粉罐打开,婴儿床里便传来一阵细弱的哼唧声,紧接著,像是得到了信號,另外两张小床里的声音也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很快匯聚成一片嘹亮的啼哭交响曲。寂静的房间瞬间被新生命旺盛的需求填满。 许薇意下意识想撑起身,却被陆沉舟一个眼神制止:“躺著,別动。” 他的声音带著一夜未眠的沙哑,却异常沉稳,没有丝毫慌乱。 只见陆沉舟迅速舀出精確分量的奶粉倒入三个並排放好的奶瓶中,注入温水,手腕快速而有力地摇晃著,动作一气呵成,显然昨夜反覆的“实战”让他迅速掌握了这项新技能。 昏黄的灯光下,他高大的身影在奶粉罐、奶瓶和婴儿之间快速移动。 他拿起第一个温度適宜的奶瓶,径直走向哭声最响亮的老大。小心地將那个小小的、因为飢饿而涨红的小身体抱起来,调整好姿势,將奶嘴轻轻靠近。啼哭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急切而满足的吮吸声。 陆沉舟都来不及鬆口气,马上转战老二,老三…… “爸爸很快的,我们一个一个来……” 许薇意靠在枕头上,看著丈夫忙碌的背影。 “要不我们请个阿姨吧!” 许薇意话一说出口,陆沉舟就想到了京市的邵阿姨。 他一边餵孩子,一边提议:“要不,我们把邵阿姨请过来?” 许薇意也是很满意邵阿姨的,但是想到何父何母那边也需要邵阿姨,她就有些犹豫。 第289章 12天在这里办,满月酒在京市办 “是在担心阿父阿母那边离不开邵阿姨?”陆沉舟一眼就看出她在犹豫什么,直言道:“我觉得这个你不用担心,阿父阿母已经在城里待几个月了,该习惯的想必已经习惯了,现在你和孩子最要紧。” 许薇意听到陆沉舟这样说心里挺慰帖的。 “那你联繫一下家里,打个电话商量一下。” 陆沉舟点头答应:“好,我等会儿就打。” 打电话之前,陆沉舟先跟老司令通了气。 老司令很赞同,並表示:“这样,京市在找一个保姆,从爷爷的司库里走。” 陆沉舟和许薇意都顿了一下,许薇意扭头看他:“爷爷,您还有私库呢?” 老司令:“有啊!我没跟你说吗?” 许薇意想了想,摇头:“没有!” 老司令顿了一下,“私库你也惦记?” “没有,爷爷看您说的,我这不是头一次听说,有些好奇。”许薇意说得一脸笑眯眯,但是那个好奇的劲儿,確实很明显。 老司令看了看她,又看了看三个重孙:“我回头把私库里的东西都列出来,你看著喜欢的挑几样。” 许薇意马上说了,“爷爷,我可没这个意思!” 老司令:“我是这个意思。” 许薇意笑意逐渐满足,“那好吧,既然爷爷说什么都要给,那我就勉为其难挑几件吧!” 老司令嘴角抽了一抽,“孙媳妇,你现在都边客气!” 许薇意不赞同的眼神一瓢,“瞧爷爷说的,好像我之前都硬抢一样!” 老司令很不客气地接话:“倒也没有那么夸张,但也差不多!” 许薇意看著老司令不说话了,眨巴著一双大眼,显得很无辜。 老司令看了她的样子笑了,转头又看向陆沉舟,“还有孩子们的户口,也给上上。” 陆沉舟点点头,“好,我一会儿办了。” 他说完,许薇意就看了过去:“上户口?上哪的?” 老司令和陆沉舟都看向了她,一同顿了顿后,陆沉舟问:“上哪的户口?” 许薇意也愣了,张了张嘴:“还能上哪?家里啊!京市。” 陆沉舟和老司令同时鬆了一口气,老司令点点头,“那行,那我回去一趟,亲自办理。” 说完就笑了笑,那笑容里多少有点洋洋得意。 许薇意和陆沉舟都看向他。 “不至於吧!只是上个户口,哪用您亲自回去。”许薇意说的都是心里话,真心觉得没有必要,也大材小用了。 但陆老司令不是这么觉得,“不行,我得亲自回去,还要准备多多的红鸡蛋,给邻里邻居的都散散。” 许薇意一听这话就明白,老爷子还是急著大院里说他们两口子不能生的事情呢! 她犹豫了一下,如果从这个角度说的话確实能理解! 所以她转头看向陆沉舟:“你说呢!” 陆沉舟还没来得及张口,老司令眼睛一瞪:“他说什么说?咱爷俩说好不就可以了。” 陆沉舟也是被无语地笑了,点著头,“是是是,我哪有说话的份儿!” 许薇意转眸看向他,老爷子一个眼神瞪过去,“你少阴阳怪气的啊!” 陆沉舟闭上了嘴。 老司令又转头看向许薇意,笑眯眯的:“当然,我不是现在就走,我走了没人照顾你了,所以爷爷等小邵来了后再去。” 许薇意见他执意要回去,点了点头:“那行吧!” 说完转头看向陆沉舟:“你先去给家里打电话吧!” 陆沉舟点点头,转身出去。 这个电话,不止是商量邵阿姨的事情,主要是报喜。 果然,在听说许薇意生了之后,一女三男,娘四个平安后,京市那边鞭炮都放起来了。 接著陆沉舟说出想让邵阿姨来这里的要求,话刚说完,那边就开始收拾行李。 还不只是邵阿姨的,何母也收拾著行李要一3起过来。 对此,陆沉舟又是没有说话的份了! 掛了电话,陆沉舟想起一个事情。 “咱孩子出生,是不是没放鞭炮?” 这一句话给陆老司令问懵了,他一个大老爷们,当时情况都紧急成啥样了,谁能想起来放炮? “要不,现在放一个?”老司令提议。 许薇意却持有不同意见,“算了吧!等咱给孩子办12天的时候在放鞭炮,还要摆酒席呢!” 老司令似乎懵了一下:“办12天?不是满月酒吗?” 许薇意说道:“这里的习俗是12天,当然,办满月酒也可以。” 她也只是隨口那么一说,办不办她都没意见。 老司令想了想,“要不办两个,12天在这里办,满月就回京市办。” 他说著,觉得这个提议非常好,眼睛都亮了,看著许薇意带著希望地询问:“孙媳妇,你说呢?” 许薇意其实觉得办两次,是不是太奢侈,太麻烦了,但是看老司令这个期待的小眼神。 “也行,办两次就办两次,给咱孩子多收点份子钱。” 老司令一脸认同地一拍手:“对对对,你爷爷我在京市可是有很多亲朋好友的,到时候咱们满收,肯定能赚得盆满钵满。” 许薇意一听,眼睛也亮了,也不嫌麻烦了,还说著:“那爷爷您也別著急先回去了,一个月后咱一起回去。带著三胞胎一起回去。” 老司令一想到这个画面,那腰杆子都挺直了,“孙媳妇这个提议非常的好,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嘿嘿嘿!” 瞧这高兴的,都找不到北了! 这个决定敲定下来,陆沉舟又去打个电话,跟何父何母那边交代一下。 等回来的时候,老爷子已经出去了,说是要去整理个名单,看看宴请哪些人? 许薇咦侧著头看向陆沉舟,“你要不休息一会儿吧,昨天晚上一夜没睡,今天又一直在忙,这样身体怎么吃得消。” 陆沉舟看著她对自己一脸心疼的表情,来到床边坐下,抓著她的手:“我不累,只要看到你们,我就一点都不累!” 许薇意嘴撇了一下,“你不累,你是铁打的?赶紧趁著孩子们睡了你也睡一觉,晚上还有的你忙的。” 第290章 葛老爷子找陆沉舟要人,等薇意醒了再说 陆沉舟觉得她说的有几分道理,他不能累倒!现在稍微补个觉,晚上就能有精神给孩子换尿布,冲奶粉。 於是他就爬到了床里面,睡得一脸板正。 许薇意今天挺有精神的,侧头看著陆沉舟的睡顏,大概真的是累极困极,眼睛刚闭上就马上呼吸绵长起来。 看了一会儿,许薇意转头有看向他们的孩子,三个孩子都在睡觉。 “宝宝们,你们要多睡一会儿,也让你们的爸爸也多睡一会儿。” 她的话音刚落下,老大突然小嘴一撇,脸都瞬间红了,想哭。 许薇意立马慌了,伸手慌忙地在她包被上轻拍,“哦哦,不哭不哭……” 小丫头大概是放了个屁,然后就表情一收,头一扭地继续睡去。 许薇意看著,笑了,笑得一脸母性光辉。 爷几个睡了没多久,葛老爷子过来给许薇意送饭了,看到陆沉舟睡到了床上,还愣了一下! 许薇意马上给他做个“嘘”的手势,示意他不要將这爷几个吵醒。 葛老爷子其实有点不满的,让他照顾產妇,他还睡起觉来了! 但是看著徒弟那一脸心疼的样子,想想还是算了,端著碗做到床边,给徒弟餵饭。 许薇意哪好意思让师父给她餵饭,伸手想要自己吃,但被葛老爷子给瞪回去了! 许薇意訕訕收回手,张开嘴。 葛老爷子一口一口地餵著,动作有点不拘小节,吃得许薇意有点……著急! 好不容易吃完饭,许薇意就看见收拾了碗筷的葛老爷子开始给孩子们冲了奶粉。 然后,看著时间点,一个一个地餵。 餵完,又给孩子们换尿布,全程都没让孩子们醒来。 当然,陆沉舟也没醒! 有了葛老爷子的贴心帮助,陆沉舟和几个孩子著一觉睡的特別长,也特別安稳。 甚至,许薇意最后都睡著了! 陆沉舟醒来的时候外面天已经黑了,睁开眼看见屋里黑咕隆咚的,还有老婆孩子都躺著睡觉的样子。 他嚇了了一跳! 自己怎么睡了这么长时间,老婆还没吃饭! 孩子们两个小时就要餵一次,还有尿布也要换。 看了眼时间,他孩子已经少吃好几顿了! 这不得饿坏了! 陆沉舟嚇得脸都白了,连忙爬起来给孩子冲奶粉。 然后,屋里灯亮了! 陆沉舟转头看过去,是葛老爷子站在门口。 “你干嘛呢!” 陆沉舟:“我给孩子冲奶粉!” 葛老爷子看了眼时间:“还没到点呢!你睡醒了就去吃饭,孩子和薇意都餵过了!” 陆沉舟这才反应过来,在他睡著的过程中,他的妻子孩子,都有人照顾了。 “谢谢师父!”他对著葛老老爷子感谢。 葛老爷子把他拽出来,“想感谢的不要口头上说,还记得你们答应给我们家一个继承人的话吗?到了兑现的时候了!” 陆沉舟听到这个话,有点没反应过来,“不是说等孩子们长大了自己选?” 葛老爷子:“此一时彼一时,我们家看中了老大。但是你爷爷不答应,你看呢!” 陆沉舟没想到孩子出生第一天他们就看中了,还是老大这个小丫头,他们陆家几辈子才出的这么一个女娃娃。 “师父,这个事情还是按照我们之前说好的,等孩子们长大了,在决定也不迟。” 陆沉舟一个拖字诀,不想现在就给他答覆。 但是葛老爷子也不答应,他理由还很充分,“这个国医就是要从小学习,长大了就来不及了,而且老大这小丫头非常有灵性,適合我们国医。” 陆沉舟听这话跟天方夜谭的一样,这么大点孩子,还灵性,灵性搁哪能? “那个,师父,这个事情,要不等薇意醒了再说?”他没办法了,只能把媳妇搬出来。 葛老爷子想了想:“也行,那就等薇意醒了再说,反正跟你说你说话也不算数。” 说完,他就转身走了。 陆沉舟瞪大眼睛看著他的背影,长老张口,想说什么,终究没能说出来。 匆匆忙忙地吃完饭,他回房间又看了眼老婆孩子。 都没醒! 他就想起之前完成的任务,思索著先回营地一趟? 这样想著他就找到了老司令,这种事情跟爷爷说更好沟通。 没想到的是老司令不爽了,“任务都完成了你还回去干什么?不留在家里陪你媳妇孩子?” 陆沉舟傻眼一瞬,但还是很快地说:“我就回去写个报告,还有营地里的一些事情也得交代一下!” 老司令看著他,“那你去多久?” 陆沉舟:“最多一个小时。” 这下老司令愣住了,“一个小时,够了?” 陆沉舟,“我开车,来回一个小时,够了!” 老司令这下没话说了,点点头,“那你去吧!” 陆沉舟动做很快,瞬间就上了车,轰油门的时候还不忘叮嘱一句:“麻烦爷爷帮我照顾薇意和孩子了,薇意要是醒了您告诉她我马上回来。” 说完,人和车才走。 老司令看著他红色车尾灯,哼了一声,“这还要你交代。” 说完转身回到屋里,去看他的大重孙子。 陆沉舟一回到营地,就开始到处嚷嚷:“我当爸爸了,我家媳妇生了!” “生了三个,两个长得像我媳妇,一个长得像我!” 嚷嚷著跑著,到指挥室的时候连长他们也都到了。 “指挥官,听说你媳妇生了?真的假的?” 陆沉舟咧著的嘴角就没下去过,“是的是的,生了生了。” “哎呀恭喜恭喜啊!什么时候的事情啊!这可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男孩女孩,什么时候办酒席,红鸡蛋带了了吗?” 一连串的问题,换来陆沉舟一大堆的资料。 “赵连长,这次行动的报告帮我写一下!” 赵连长眼珠子都瞪出来了,“我给你写报告?我哪有那资格!” 陆沉舟非常相信他的拍拍他的肩膀,“你有,我说你有你就有。还有这次的行动你的表现特別好,我打算给你升一下子,这个你也自己写一下。” 赵连长都傻眼了! 第291章 12天,村口大摆三天流水席 “这个我也能自己写吗?这样会不会不太好!”赵连长的声音都在抖,但是大多是激动的。 陆沉舟拍拍他的肩膀,特別郑重的:“能,我相信你。” 赵连长一下就被鼓舞了,“好,我写!” 陆沉舟点点头,“我时间不多,接下里的事情我给你简单交代一下……” 他说著,赵连长越听越不对劲,“等等,指挥官你这是什么意思?连里,团里,接下来的工作全部交给我来安排了?那你干什么去?” “我要休假。”他又把一堆资料给他,“別这么一副大难临头的样子,还有团长和其他营长辅助你呢!” 赵连长想哭都没地儿哭去! “不行啊指挥官,我不行的。而且你现在休假了,那一个月后的表彰大会你怎么办?”他拉著他,不让他走。 陆沉舟想了一下,“一个月后,我在京市给我家孩子办满月酒,表彰大会,你替我去一下子。” 他倒是挺会安排,但是嚇死赵连长了。 “我替你去?”赵连长声音都劈叉了,“不是指挥官,你这次的行动可是非常的完美,。上面领导对你可是非常满意,是会给你颁发一等功勋章的。这你也要我去?” 陆沉舟:“一等功勋而已,我家孩子办满月也是大事,你就替我去一下子。而且,这样的荣誉又不是我一个人的,是咱们所有人的,你去正合適。” “不行不行不行!”赵连长都怕了他了,银联三个不行。 陆沉舟却看看时间,最后在拍一下他的肩膀:“行的,就这样说定了。” 说完,他就慌慌张张地跑了。 赵连长在后面追都没追上,只能眼睁睁地看著他吉普车的后尾灯,气得直跺脚:“这都是什么事啊!” 陆沉舟果然在一个小时之內回来了,到家的时候许薇意都还没醒,更加不知道他刚刚出去荒唐了一把。 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见陆沉舟换了身衣裳,哼著小歌,心情不错地给孩子换尿布。 “你醒了!什么时候醒的,睡得还好吗?” 陆沉舟看见她醒了,第一时间先问一句:“醒了,饿了没!” 看到她摇头,这才说:“我醒了有一会儿了,不过睡得特別香,大概是有你们在身边的缘故。” 许薇意愣了一下,这人还会说甜言蜜语了。 谁教他的! 陆沉舟给孩子换完尿布,从新一二三的给排好队,转头看向她:“媳妇,师父看上咱家老大了,这事你知道?” 许薇意下意识地看了眼老大,“不知道啊!他没跟我说。” 陆沉舟:“跟我说的,但是我觉得咱孩子还这么小,而且当时说的就是等孩子长大了看他们选择。但是师父现在不这么认为,非说老大有灵性,非要现在定下来,看那样子还想从新带在身边教导。” 许薇意静静的听著,听到最后一句,眼睛一瞪:“那不行,就算要教导,也是留我身边教导。” 乍一听好像是不同意,但陆沉舟却是一顿,看著她:“媳妇,你同意师父说的话!” 许薇意,看著老大,又看看老二和老三,“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这三个孩子可以一起学习国医,但是得在我身边学,我可以教他们啊!至於以后学成什么样子,谁有这个机会来做这个继承人,那就看他们的造化。” 陆沉舟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並且觉得这是个好主意,点点头:“行,那就按照媳妇你说的这样来。” 许薇意也点点头,“嗯,这个事情我明天在跟师父说。眼下要经的是,我想上个厕所,你扶我起来。” 她说著就要起身,但是陆沉舟眼疾手快地按住了。 “你先別起,我先把尿壶拿进来。”说完就小跑著把尿壶拿进来,然后扶著她慢慢坐起来。 “来,慢慢来,不要一下子起来,不然容易头重脚轻,还会头晕。” 许薇意在他的扶持下龟速地坐起来,“会不会太小心谨慎了,我觉得我都恢復得差不多了!” 陆沉舟还扶著她,“別闹,你看你的脸色,都还没什么血色,明天在给你燉只鸽子汤补补!” 许薇意不说话了,在这方面,她似乎没什么发言权。 就这样过了几天,许薇意也恢復得越来越好,村里就有人接二连三地来看望了。 先是村长家,然后是王婶,张婶,各位大娘,也都不是空手来的,鸡鸭鱼肉红糖,每个人都拎著点东西,给她补身体的。 还有就是她的小徒弟,米饭妈妈带著米饭来看她,给她准备了很多她和孩子都能用得上的东西。 不仅如此,还天天过来帮忙,用她的话来说,她是个妇人,生养过,比他们一大家的男人要仔细此地多。 事实也却是如此,在米饭妈妈的帮助下,她现在吃饭都下床吃了,吃完在回去躺著。 上厕所也可以自己去了,去完在回去躺著。 別看只有这两件事,但她感受到了自由。 很快到了12天,四合院里大摆宴席。 全村的人都来了,还有其他村的,虽然说跟她都没什么交集。 但是他们受到她的关照很多,比如这路,这地,这一系列…… 受益匪浅哪! 再造之恩吶! 以至於,那天,整个四合院没装下来贺喜的人。 老司令大手一挥,在村口的路上摆上流水席,三天流水来,路过的狗都能来吃个席。 12天过后,许薇意已经能没事下床活动了。 不过是偷偷的,真让她躺在床上趟一个月,跟瘫痪了一样,她可不干! 陆沉舟和老爷子他们也知道她会偶尔地站起来在房间里溜达溜达,每次发现都会说她,但每次说了都不管用。 她就像是个不听话的孩子,该溜达还会溜达! 甚至有一次,她非常感慨地跟陆沉舟说:“我终於能体会当时你瘫痪在床的心情了!” 陆沉舟想说这还是不一样的! 但她又说,“想当初我不要你站起来,你非要偷偷自己站起来,是不是跟现在的情况一模一样!” 第292章 满月,出门,回城 陆沉舟大概也想到当时的场景,笑著摇摇头,“我当时不听话,但是你不能不听话。” 许薇意瞅著他,眼睛一挑:“怎么,只管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陆沉舟却靠近她说:“你是州官,我才是百姓。” 许薇意看著他突然靠近的脸,鬍子颳了,她眼神一变,伸手扣住他的脖子,压著他亲向自己。 陆沉舟眸眼圆睁,忽地一下推开她:“不行不行,你还在坐月子。” 许薇意都被他推懵了,听到他说的话脸一下就黑了! “什么意思?孩子都生了,亲一下还不行了?” 陆沉舟见她生气,马上哄著:“不是不是,我没有这样的意思,你別生气,你还在坐月子,不能生气!” 许薇意不知道是不是孕期担惊受怕太多的缘故,月子里她脾气有点暴躁。 她不耐烦地摆摆手,“你別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我就问你,你不给亲是什么意思?” 陆沉舟张张嘴:“对不起,我错了!” 不管了,先道歉再说。 但是这次的道歉並没有迎来以往的原谅,反而態度更加暴躁囂张:“说对不起?你果然是嫌弃我生过孩子了,我就亲一下反应就这么大,你是不是只想要孩子,不想要我了?” 陆沉舟都快被冤枉死了,但是现在也不是讲道理的时候,他还是先哄吧! “要你要你,怎么会不要你。我们两个之间也只有你不要我的份儿,哪有我不要你的份儿!”他坐在床上,抱著她哄,还像拍孩子一样小心翼翼地拍著她。 许薇意暴躁的暴躁稍微降低了点,但还是一副我不高兴的语气:“那你不给亲是什么意思?” 陆沉舟顿了顿,鬆开了她一些,把脸转过来看著她:“我不是,我还以为你是想……师父说过,42天之內不能同房。”他说著还有几分不太好意思。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 许薇意无语地看著他,眼睛一瞪:“这我能不知道吗?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面对许薇意的质问,陆沉舟点著头认错:“是是是,是我有问题,是我的错!” “我孕期后几个月,你不在身边不说,还没个信儿,我担心的天天怕孩子还没出生就成了遗腹子。” “生的时候也没赶回来,生完了才回来,回来这么长时间了,你抱过我吗?亲过我吗?今天我就亲你一下,你还把我推开了,你想想你过分吗?” 许薇意的指责像雨后的春笋,冒的飞快。 陆沉舟越听越觉得羞愧,道歉道的越诚恳:“对不起对不起,是我这个做丈夫的失职了,是我对不起你……”他说著俯身又將她抱住,抱的很紧。 许薇意一直以来的委屈一下就爆发了,她撇著嘴,红著眼睛,却坚强的不让眼泪掉下来,只是伸手环抱住他,用著哽咽的声音:“老公,我好想你!” 陆沉舟听到这一句更是不得了了,抱著她的力度加重,低头在她的耳后,脸颊吻了吻。 “我也想你,很想很想!” 许薇意这才被安抚到了,这些日子跟做梦一样的不真实感,彻底落了地。 时间隨著流逝,来到孩子的满月后。 虽然葛老爷子他们让她做42天的月子,但是许薇意等不及了,她30天当天,“出狱”了! 穿著长袖白衬衫,牛仔裤,头髮洗的很飘逸,画上了精致的妆容在村子里遛。 “哟,许大夫出月子了!” “哎呦,许大夫生个孩子,做个月子,还越来越好看!” “就是,身材没走样,看著胸脯还大了!” 许薇意听著村里婶子嫂子大娘们的夸讚,那嘴角都美的列到耳后根去了。 “对了许大夫,听说你们要回城里了,啥什么回啊!” 听到有人问这个问题,许薇意一边看过去,一边回答:“就这两天了,爷爷他们都收拾东西了,带著孩子回去,给孩子在城里在办个满月酒。” 村民们听了纷纷点头,“是要回去。” “带著孩子回去东西是有点多!” “还要回去给孩子上户口呢!你们家孩子户口是上城里不?” 许薇意看著问最后一个问题的婶子,点点头,“是,户口上在京市。” 几个人点点头,都觉得这没什么意外的,他们猴山村现在就是再好,那肯定也比不了京市。 “那你们什么时候回来?还回来吧?” 有人小心翼翼的问出这个问题。 许薇意笑著:“当然回,我们现在的中心都在这边,回京市也待不了多少时间。” 当然,他们在这边也待不了几年了,等这边一切稳定,孩子要上学的时候,他们大概率就会回去。 只是这个话,她没说。 跟村里婶子大娘们聊了一会儿,她又四处走了走。 大概在外面逛了一个小时多,就回去了。 今天太阳不错,三个孩子都放在摇篮里,在外面晒太阳。 看孩子的陆沉舟看见她回来了,马上迎过去,“回来了,怎么没在外面多玩玩。” 许薇意往孩子那边凑过去:“没什么好玩的,村里就这么大,逛两下就逛完了。” 陆沉舟想想也是,就说:“那等我们回去后,我带著你好好逛逛,我们去看电影,还有上次回去你没喝到的咖啡,去买衣裳,化妆品,想买什么买什么,想去哪去哪!” 许薇意被他描述的画面打动了,很感兴趣,很期待的点点头,“嗯嗯嗯,那我们什么时候走?” 陆沉舟还是第一次见她这么想回城里,思考了一下,“明天,怎么样?” 许薇意笑著点头,“可以。” 陆沉舟也笑了,转身就去找爷爷和葛老爷子。 收拾东西的速度要快些了! 葛老爷子对於这两口子想一出是一出的想法很无奈。 老司令倒是很高兴,他也想快点回去,恨不得马上就到家,让京市那些嚼舌根的人好好看看,。看看他三个重孙。 三个啊! 他下去列祖列宗都要把他供起来。 第293章 三胞胎的名字,满月酒 第二天,他们起程的也不是很早。 等许薇意睡醒了,孩子们睡醒了,这才出发的。 走的时候,村民们夹道欢送。 都是叮嘱他们路上小心,注意安全,早点回来的。 虽然没有什么新意,但都是村民们的拳拳之心。 许薇意怀里抱著个孩子,对著车窗外面挥手,“回去吧,都回去吧,晌午做饭的点,在不回去锅里当心烧糊了。” 说著,她拍拍前面开车的陆沉舟,“开车吧!” 陆沉舟启动车子,许薇意对著外面喊一句:“都回去吧!”然后关上车窗。 孩子小,不能受风。 吉普车开离村子,开得跟龟速一样,眼见著一个骑自行车的把他们超了? 许薇意终於忍不了,“你能不能提点速,照这样晃悠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到家?” 陆沉舟从后视镜看她一眼,“我这不是怕晃到孩子。” 许薇意无奈,“你开车稳著点就行了,你这样慢慢悠悠地浪费时间,孩子岂不是更受罪!” 陆沉舟沉默了一瞬,大概觉得她说得有点道理,速度开始往上提。 但也没提多少。 后面的许薇意就那么静静地看著他,沉默著,实在受不了的来一句:“来来来,你下来,我来开。” 陆沉舟不敢让她开,只得又提点速度。 这下,许薇意勉强满意了,闭上嘴不说话了! 但,仍然让许薇意觉得很枯燥乏味。 尤其是孩子又比较乖的情况下,以至於,孩子睡她睡,孩子醒了她醒。 一路上过的不知道时间,也不知道到哪? 到了京市,许薇意又是一觉醒来。 看著外面熟悉的街景,又看了看旁边的孩子们,很好,没醒。 她趴著窗户,透著玻璃地看著外面。 明明没有多长时间,但她感触颇深。 和她一样有所感触的还有陆老司令,有一点点不不一样的是,他是一种衣锦还乡的姿態。 终於到了军区大院。 陆老司令更加兴奋了,整个一个坐立不安,要不是有车门拦著,许薇意感觉他都跳下去。 这种情况一直维持到陆家门口,车子一停下,陆老司令就开门下车了。 然后大笑三声:“哈哈哈,我陆威带著三个从孙回来了!” 许薇意:“……!” 陆沉舟:“……!” 夸张了吧爷爷! 陆家里面马上听见东西,慌慌张张地从里面出来好几个人。 何父,何母,何鯤,邵阿姨。 老司令,陆沉舟,许薇意,一个人抱著一个孩子站成一排。 何父何母他们几个目光都不知道看哪个了?还是何母最后紧张地说:“先,先进屋,进屋在说。” 孩子这么小,可別吹著风。 一家人抱著孩子进去家门,陆老司令就感慨地看著怀里的孩子:“孙孙啊!到家了,看看这也是你们的家。” 何母先是来到许薇意的面前,“来,薇意。我来抱著,你赶紧歇歇。” 许薇意虽然没多少累,但还是把孩子给她抱。 何父跟何鯤凑著看过去,然后一家三口抱著个孩子,去看另外两个。 邵阿姨也是站在旁边直著急,看看陆沉舟,在看看老司令,她转身朝著陆沉舟伸了胳膊,“我来抱吧!你也跟著当家的去休息。” 说著,直接就上了手,笑得一脸开心地把孩子抱过来。 “哎呦,这孩子真可爱,睁开眼睛了,一点都不怕人!” “笑了笑了,他看我笑了,嫂子你看,他看我笑了,他喜欢我。” “这孩子吃的不轻,薇意啊,生孩子的时候受罪了吧!” …… 几个人,都在围绕著孩子展开话题,许薇意笑著回答所有人的问题: “这三个孩子都比较乖,平时不哭不闹也不怕人,比较討喜。” “对你笑的这个是老三,是个男孩子,他最爱笑了。” “三个孩子生下来都差不多,也不是很重,这都是月子里吃胖的。可能吃了,一个人一星期一罐奶粉。” “……” 何母抱著孩子不撒手,笑得合不拢嘴地逗弄,“哎呦喂,可真是个福相!一个星期一罐奶粉呢!这三小小宝贝真会心疼妈妈,月子里就能吃能睡长这么好。” 她轻轻摇晃著怀里的孩子,转头又看向许薇意,“孩子名儿都取了吗?” 许薇意点点头,“取了,老大是个女孩叫陆以璇,老二陆以辰,老三陆以轩。” 这是许薇意最后定下来的三个名字,是陆沉舟和老司令想了好久,写了不下百十个的名字中的三个。 当然,也许其他名字会更好,但是许薇意就喜欢这三个名字,一听就是三胞胎。 何母听著这三个名字,瞭然地点点头后,转头看向叫陆以璇的老大,“老大和老三的名字好像啊!” 许薇意点点头,“是,因为老大和老三长大也最像,我特意取的这个两个相近的字。” 何母听了点著头,笑道:“挺好挺好,都是好名字。” 一家人说说笑笑,欢乐无限。 很快大院里其他人听说了他们回来的事情,陆家院子陆陆续续地有人来看孩子。 好有人想抱抱,但是陆老司令下了死命令,看可以,抱不行,摸都不行。 许薇意很赞同老爷子的这个话,陆家本就树大招风,羡慕嫉妒者更是数不胜数,谁知道其中会不会有人坏心作祟,暗地对孩子下手。 而且,因为老爷子身份的原因,就算这些人有意见,也是不敢怒也不敢言。 所以,许薇意更没有什么好怕的了,对於不喜欢的人,她甚至看都不给看。 特別是她现在也是隨著三个孩子儿母凭子贵,大院里不管老的少的,跟她说话都得掂量著来。 甚至还有些小姐太太们提著东西上门结交的,她一连几天接待了一波又一波,搞得她都想回猴山村了。 几天后,京市最大的酒店。 三胞胎的满月酒。 老司令一连包下好几层。 今天,许薇意穿著小旗袍,头髮挽著,髮髻用一根价值不菲的翡翠玉簪固定。 脖子上,手腕上,手指的戒指都是同色同料的翡翠。 一整个珠光宝气。 第294章 一等功勋,荣耀双庆(完本) 陆沉舟站在他的身边,一身军装,气宇轩昂,帅气依旧。 如果不是门口写著三胞胎满月酒的牌子,都还以为是他们结婚办婚礼。 而今天,三个孩子都由著邵阿姨,何父何母照顾,还是老司令那句话,看可以,不给抱,不给摸,孩子更是不能离开他们的视线。 来庆贺陆家三胞胎满月的人很多,而且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大家对於不给抱不给摸的要求惊讶有余,却守著规矩。 甚至纷纷打趣老司令,隔隔代亲,不知道怎么亲好了! 而老司令对於这样的打趣表现得很得意,甚至跟他们呛声,他们陆家三代单传,这一下来个三胞胎,他当然稀罕不够!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大门被推开,一位身穿戎装的老者大步走入。 陆沉舟等人定睛一看,是郑参谋长。 他手里捧著一个红绒礼盒,脸上带著庄重而欣慰的笑容。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的身上。 老司令看到他就笑著迎上前,“老郑,你来晚了。” 郑参谋长笑著说,“我来晚是有晚的道理的。吶,给你们拿个东西,庆贺你们陆家双喜临门,荣耀双庆。” 说话间,他就把礼盒双手捧著递出,给的是旁边的陆沉舟。 陆沉舟看著这个礼盒有点眼熟,老司令也有点眼熟,这东西他好像也有。 陆沉舟接过礼盒,一手捧著,一手对郑参谋长敬礼。 现场的人大多数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纷纷好奇议论。 郑参谋长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传遍宴会厅所有角落。 “今天,不仅是陆家三胞胎的满月酒,更是一个双喜临门的好日子!陆沉舟同志,在边疆防御行动中,以无畏的勇气,运筹在握的智慧,和卓越的指挥,成功挫败了敌对势力的渗透,保卫了国家安全。经军委决定,授予陆沉舟同志『一等军功』勋章!” 郑参谋长的话说完,现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宾客们纷纷起身致敬。 陆沉舟挺身立正,眼神中闪烁著坚毅的光芒,对著所有人敬礼。 他余光撇向一旁的许薇意,见她一脸骄傲与激动交织的脸,眼中似乎还喊著泪花地给自己鼓掌。 陆沉舟转身,把手上的礼盒打开,露出里面的勋章,“薇意,帮我带上可好。” 许薇意吸了吸鼻子,“我的荣幸。” 说著她伸手,拿出那枚沉甸甸的勋章,抖著手地给他佩戴在胸前。 陆沉舟目光一眨不眨地看著她,见她佩戴好后,左手牵住她,右手敬礼。 不负国家,不负你! 雷鸣般的掌声持续著,宾客们由衷猛的倾佩。 老司令红光满面,转眼看到几家报社躲在角落拍照片。 老司令立马过去了,一把抓住一个,“给我使劲拍,还有我家三胞胎,这是我们家陆家的荣耀,好好拍,好好写,登报。” 被抓住的记者被老司令气势震慑住,连连点头,举著相机就过去了。 这可是独家新闻,是老司令特意指的他拍,他报导的。 深吸一口气,镇定,冷静,好好拍! 雷鸣般的掌声非但没有停歇,反而因为陆老司令这豪迈的举动和勋章的闪耀而更加热烈。 “了不得了陆家,添丁进口,为国立功。” “一等功!这么年轻的一等功,当年陆老司令都没这么年轻吧!” “可不是,双喜临门,荣耀双庆,郑参谋长说的一点没错!陆老司令有福气啊!” …… 在眾人的讚嘆中,陆沉舟挺拔的身姿纹丝不动,只有目光会落在许薇意的脸上。 他忽然想起刚回到陆家的他自己,瘫痪在床,身患绝嗣,怎么也不会想到仅仅一年的时间,他就会有今日这光景。 而他也清楚的明白,这一切都是他身边的妻子给予的,如果没有她,就没有今日的他。 而今日这般功成名就的自己,也只是配她刚刚好。 想到这,陆沉舟笑了,夫妻两个手牵著手,相视而笑,含情脉脉。 咔嚓—— 这一幕被照相机记录下来,几天后登在报纸上。 这还是许薇意第一次上报纸,她拿著报纸上看著不是特別清晰的自己,感嘆得不得了。 “嘖嘖嘖,我还是第一次上报纸,这都是沾了你的光。” 陆沉舟抱著她,目光看著她,“但是如今的我都是你给的,外人看起来光鲜亮丽,功成名就,其实只是刚好配得上你。” 许薇意见他如此说,还说得这么认真,非常不好意思地摆摆手,“其实我也没你说的那么好,我只是一个很扑通的女人罢了!” 陆沉舟抱著她,“如果你是个扑通女人,那我就是个普通男人,依旧是刚刚配得上你。” 许薇意收起报纸,侧头看他,“现在嘴巴是越来越甜了,陆沉舟,你还记得你原来是什么样子吗?” 陆沉舟,“不记得了,但是我想依旧是爱你的样子。” 许薇意有点受不了了,推了他一下,“陆沉舟,你有点油了!” 陆沉舟愣了一瞬,低头闻闻自己,“没油啊!” 但是许薇意已经起身跑开,“就是油,浑身上下都油,今天邵阿姨炒菜都不用放油了。” 陆沉舟抬脚追上去,一把抱住她,为了不让她乱跑,直接懒腰抱起,低头时看著她的目光灼热起来,“既然夫人说我油那就油。只是要劳烦夫人跟我一起去洗洗了!” 说著,他抱著她大步朝著二楼走去。 许薇意嚇坏了,“哎呀,你干什么?现在还是白天,你洗什么?” 她挣扎著要下去,陆沉舟抱得更紧了,过了楼梯直接低头堵住她多话的小嘴。 换气抽空的时候,他还说了句:“白天怎么了,又不是没试过!” 许薇意:“陆沉舟,你要不要脸!” 陆沉舟一脚踹开房门,“不要脸,要媳妇……” 房门再次关上,屋內的色彩也隨之被隔断。 而此时,分布在世界其他的角落,大肆宣扬他们的报纸被传到各地。 陪新欢產检的许父,找女儿的许母。穷困潦倒的陆父,失去往日光彩的陆母。 还有,鼬山村的许宝珠和陆祁隆。 他们都看到这份报纸,只是情感复杂,神色各异。 特別是许宝珠,她从未想过自己千方百计选择的人生,到最后竟是把她送回原来的地方!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