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游:深林王座》 第一章 求婚 北境,狼林。 橡树挺拔,灰绿松针的哨兵树叶盖交织,割裂微光。 幽暗中,噠噠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加隆·葛洛佛从树影间浮现。 他皮甲裹身,腰间悬著长剑,策马前行。 五名训练有素的深林堡士兵护卫在他四周,时刻警惕著林中的野兽。 不过一路上除了时有若无的狼嗥,並没有发现任何野兽的踪跡。 待到晨光破晓,一行六骑终於抵达狼林的出口。 加隆一马当先,闯出狼林。 霎时间,视线豁然开朗。 苍茫旷野上,一座宏伟的城堡巍然矗立在眼前。 正是北境的权利中心—— 临冬城! 加隆勒马驻足,远眺城堡,眼中满是渴望。 良久。 他收回目光,侧头看向身旁的护卫。 “兄弟们!”,加隆指著前方的城堡大声说道:“前方就是临冬城,清点礼物,打起我们的旗帜!” 一名深林堡士兵立即高举葛洛佛家族红底银色钢拳的旗帜。 族旗隨风招展,猎猎作响。 剩余的几人也在检查整理马匹上的礼物,確保没有遗漏。 等到一切准备就绪,加隆才挥手示意出发。 “加快速度!” “临冬城壁炉旁的美味肉汤,可不等迟到的舌头” 话音落下,加隆挥动韁绳,策马向临冬城奔去。 其余五骑也纷纷挥动马鞭,紧隨其后。 路上,护卫在加隆右侧的侍卫队长忍不住大声嬉笑:“哈哈,何止是美味肉汤” “还有可爱的珊莎小姐,也在等著我们大人呢” 其他人顿时鬨笑了起来。 加隆嘴角微微上扬,没有否认。 他此行受邀来临冬城的目的,就是向奈德·史塔克提亲,希望能与珊莎·史塔克订婚。 想到奈德的来信,加隆的心不由雀跃起来。 现在! 他距离临冬城的位置又近了一步。 “驾!” 心情激动的加隆挥动马鞭,再次加快速度。 隨著马儿加速,他眼中的景色不断顛簸,过往的记忆也被翻涌出来。 加隆是半年前穿越到维斯特洛大陆北境的。 並且还成为了原著中从未出现过的深林堡领主盖伯特·葛洛佛的独子。 一开始加隆十分懵逼。 他曾看过权游电视剧,记得盖伯特一生未婚,除了养子劳伦斯·雪诺以外,连私生子都没有一个。 可偏偏加隆穿越成一个原著从未出现的人物。 而本来无子的盖伯特也因九年前参加铁群岛战役深受重伤,伤势一直没有痊癒。 顺理成章的,加隆成了深林堡的合法继承人。 面对如此局面,加隆苦思无果之下,也懒得继续深思。 毕竟来都来了。 他还是务实一点,想想如何应对即將到来的危机吧。 当时距离奈德南下君临已不足数月。 而抵达君临成为首相的奈德也很快在一场阴谋中与劳勃双双死亡。 围绕两人死亡,五王之战就此爆发! 在战爭一开始,北境军队在少狼主罗柏的率领下可谓是节节胜利。 但好景不长。 罗柏母子的一系列骚操作,成功將包括深林堡在內的大部分北境士兵全都葬送在河间地。 与此同时,铁群岛趁北境空虚,出兵占据深林堡。 葛洛佛家族被其一网打尽。 加隆要是不想死在欒河城或者被铁群岛俘虏,那他就必须贏下接下来的数场大战。 而要想贏,前世作为军事爱好者的加隆清楚意识到除非自己有军事自主权,又或者和波顿家族一样背叛史塔克。 否则下场只会和原著的结局一般无二。 加隆没考虑背叛,而是考虑如何获取军事自主权。 很快,他就有了答案—— 迎娶珊莎·史塔克! “一旦我迎娶珊莎,就有了掌控临冬城的名义,进而可以节制北境军队” “而有了北境贵族的支持,我才能改变深林堡的命运” “甚至有机会窥视君临...” 加隆理清头绪后去找自己的父亲盖伯特,向他提出想要与珊莎订婚的想法。 此时盖伯特旧伤復发,时日无多。 临终前,他同意了加隆的提议,让学士书信给封君奈德·史塔克,希望奈德能同意加隆与珊莎的婚事。 不过可惜的是,盖伯特並未等到奈德的回信,就已病逝。 得知此事后,奈德在盖伯特的葬礼上承诺:待加隆熟悉完领主事宜,就会给他一个答覆。 所以半年以来,加隆一直待在深林堡熟悉领主事务和训练军队。 直到不久前,他收到奈德来信,邀请自己到临冬城做客。 加隆心知一定是关於婚约的事情有了结果。 於是才有了他今天临冬城一行。 此刻,马蹄纷飞,惊动了临冬城猎人门的驻守士兵。 他们探头望去,一眼就注意到红底银色钢拳的旗帜。 士兵队长认出旗帜,立即大喊:“是葛洛佛家族的人来了” “快去通知公爵大人!” 一个士兵闻言匆匆向城堡內跑去。 等到加隆一行人抵达猎人门前时,正好看见罗柏·史塔克来到门口迎接自己。 加隆勒马急停,翻身跃下。 “罗柏!” 他脸上掛满笑容,走上前与迎上来的罗柏拥抱了一下。 罗柏也欣喜道:“加隆,好久不见!” 两人鬆开彼此,相视一笑。 罗柏上下打量了一番加隆,羡慕道:“你又长高了!” 两人相识是在盖伯特的葬礼上。 那时,加隆和罗柏的年纪相仿,块头也相差无几。 可现在,加隆的身高已经高出罗柏一头。 英俊魁梧的身姿往那一站,满满的压迫感。 或许是受到穿越的影响,加隆能明显感觉到半年来自己身体的异样。 不但精力充沛思维敏捷,就连力量也异於常人。 在深林堡,加隆曾一人击败过连同叔叔罗贝特在內的十名精锐士卒。 再加上几个月的磨练,让他的身体也发育的极为迅猛,与半年前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他有心解释两句,却注意到罗柏身后跟著一只灰白色的幼狼。 “咦,这是冰原狼?” 加隆心中一动,故作惊讶的样子询问罗柏,见他自得的点头,心中却想道。 “罗柏得到冰原狼,劳勃现在恐怕也已抵达北境,距离临冬城没几天路程” “怪不得奈德要让我过来,是希望我在国王面前露露脸?” 加隆目光深邃,心中瞬间想了很多。 虽然他觉得奈德既然让自己过来,那就应该不会放自己鸽子。 可珊莎太过重要,他还是有些担心婚事会被劳勃搅黄。 没有珊莎,加隆別说铁王座,就算是北境也未必能搞的定。 如果穿越时间早点,他还能通过种田一点点抹平差距。 可偏偏现在—— 凛冬將至! “无论如何,我对珊莎志在必得!” “要是乔佛里碍事,说不得在临冬城就提前送他去见七神” 加隆眼中闪过一丝杀意,面上却一副微笑的样子,聆听罗柏炫耀自己的冰原狼。 “加隆,灰风可比普通的狼厉害太多了,临冬城的狗都不敢靠近” “来,灰风!” 少年心性的罗柏对著幼狼灰风招招手,想要让它给自己长点面子。 但灰风似乎嗅到了什么危险气息,竟拱起身子对著加隆齜牙嗷呜。 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灰风?” 罗柏有些疑惑,他还是头一次见灰风如此紧张。 加隆心中一凛,他没想到冰原狼如此敏锐,居然可以嗅到自己的杀意。 不过他隨即做出愕然的神情,看向罗柏。 罗柏也是一头雾水,搞不清楚灰风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能蹲下用手去安抚它。 安抚片刻,灰风才逐渐恢復正常。 不知所以然的罗柏摇摇头,也只能认为是灰风怕生。 他起身略过此节,邀请加隆前往临冬城大厅拜见奈德·史塔克。 加隆欣然同意,两人一路说笑,沿著吊桥往內堡走去。 路上,加隆发现临冬城正沉浸在节日的氛围中,所有人都在忙碌。 显然是在为国王的驾临做准备。 路过厨房时,加隆闻到香气,立即向罗柏请求道。 “罗柏,让僕人给我的侍卫准备点肉汤吧” “他们陪我赶了一夜路,应该饿坏了!” 罗柏笑著应了下来,招招手唤来两名在厨房忙碌的僕人,让他们准备一些食物给加隆的侍卫。 “去吧,带兄弟们吃点东西,照顾好他们” 加隆又叮嘱了侍卫队长两句,等看到他们五人走进厨房,才转身走向罗柏。 “没想到你会如此爱惜士兵” “加隆,看来这半年你已经成为一名优秀的领主了” 听到罗柏的夸奖,加隆却摇摇头,感嘆道:“他们宣誓效忠於我,我自当要承担起领主的责任” “况且照顾好他们,也只是对领主最基本的要求而已” “比起奈德大人,我还差的远啊” 加隆的感嘆让罗柏若有所思,他最近正在接受奈德的培养,学习如何统御。 思索片刻后。 罗柏对加隆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眼中也不由更加亲近几分。 “走吧,父亲还在等我们!” 罗柏引著加隆继续前行。 两人先路过铁匠铺,又经过一段长廊,最后抵达临冬城的会客厅。 罗柏先一步进去,喊道:“父亲,加隆到了!” 加隆紧隨其后,第一眼就看到了坐於上首的黑褐发色灰色鬍鬚的中年男人—— 奈德·史塔克! 第二章 口头婚约 “日安,奈德大人!” 加隆上前,恭敬地对奈德行了一礼。 奈德起身,从高座走下,来到加隆身前將他扶起来。 “身体比之前壮实了许多”,奈德略带欣慰的拍了拍加隆的肩膀,说道:“看来你这段时间没少下功夫” “要为大人守好深林堡,总要有一副好身体才是” 加隆面露微笑,欠身应道:“更何况父亲临终教诲,让我时刻不敢懈怠,唯恐辱没了家族荣誉!” 奈德眼中讚赏之色一闪而过,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好孩子!” “珊莎许配给你,我也能放心了!” 加隆来时,虽然早有预料到以奈德恪守荣誉的性子不会放自己鸽子,但当结果出来时还是忍不住欣喜。 他唯恐自己听错,再次確认道:“奈德大人,你的意思是?” 一旁的罗柏笑了起来,“还能是什么意思” “加隆,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奈德微笑点头,肯定了罗柏的说辞。 加隆激动万分,他连忙弯腰再次行礼,却被奈德拦了下来。 耳边还传来奈德的声音。 “不过珊莎的年龄还小,你们的婚事要再等两年” “加隆,你没意见吧?” 加隆摇摇头,表示自己没有任何问题。 反正他只要婚约的合法名义,至於什么时候结婚,並不著急。 “你刚刚入城想必也看到了,临冬城正在准备迎接国王的到来” 奈德话头一转,又解释道:“我打算让国王和旧神一起见证你和珊莎的婚约” “加隆,你先在临冬城暂住几天” “等正式定下婚约,你再返回深林堡,如何?” 加隆眼中闪过瞭然,他立即应道:“谨遵大人安排!” 而后,他又装作疑惑道:“大人,国王陛下怎么会突然来北境?” 奈德摇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悲痛,显然想到了琼恩·艾林之死。 对於国王为什么到访北境,他心中其实也有了答案,只是难以告诉加隆而已。 奈德不打算在这个话题上继续多聊,於是便准备让罗柏陪加隆去见见自己其他的孩子。 可刚要开口,他就意识到另外一个问题。 “加隆...” 奈德沉吟片刻,叮嘱道:“我有一个养子是铁群岛的席恩·葛雷乔伊” “如今国王即將抵达临冬城,我希望你们不要惹出乱子!” 他深知以席恩高傲的性子碰上加隆,肯定会惹出麻烦。 所以他先给加隆打打预防针,省得后面发生流血事件,搞得一发不可收拾。 加隆心思一转,就明白了奈德的用意,是想让自己不要与席恩·葛雷乔伊发生衝突。 但以他的立场,又怎么可能立即答应下来。 “北境永不遗忘!” 他迎著奈德的目光,肃然道:“奈德大人,请恕我无法对一个铁种退让!” 奈德顿时头疼不已。 他在心中喃喃:“早知如此,就该让加隆晚点过来...” 不怪奈德头疼,实在是深林堡与铁群岛的恩怨难以理清。 铁群岛自古崇尚劫掠,信奉“强取胜过苦耕”。 歷史上铁民每次袭击劫掠北境,深林堡都会抵抗在第一线。 也因此,葛洛佛家族的旗帜是红底银色铁拳。 家族箴言—— 血铸深根(blood-forged deep roots)! 寓意即使流尽鲜血,也要武力守护深林堡。 事实也的確如此。 一代代葛洛佛遵从家族誓言,犹如一根木楔死死钉在狼林之中,替临冬城抵抗铁种的侵略。 而在九年前,铁群岛巴隆·葛雷乔伊发动叛乱,自封铁群岛之王。 奈德·史塔克响应国王號召,徵召北境封臣討伐巴隆,加隆的父亲盖伯特也欣然起兵参加。 双方积怨太深,盖伯特又每次都是身先士卒。 结果在攻打派克岛时,他被席恩的二哥马伦·葛雷乔伊用冷箭射中胸口,身受重伤。 此后八年,盖伯特的伤势並未痊癒,而是时有反覆。 等到加隆穿越过来时,学士已经无力回天,只能餵盖伯特一杯罌粟奶,让他在睡梦中结束了生命。 可以说,加隆身为盖伯特的儿子和深林堡的领主,无论感情上还是身份立场上都註定要与铁群岛势不两立。 要么铁群岛杀死加隆,要么就是加隆彻底攻占铁群岛。 双方没有任何缓和的余地。 所以即使席恩是奈德的养子,加隆也没有和他做朋友的机会。 在来临冬城以前,加隆甚至就已经做好了与席恩针锋相对的准备。 可惜,奈德同样看出了加隆的想法。 他盯著加隆,严肃道:“这不是请求,是命令!” “北境绝不能在国王面前失去荣誉!” 加隆听懂了奈德的潜台词,只要符合荣誉,奈德就不会过问插手。 他眼中闪过一丝莫名,沉默片刻后,保证道:“是,奈德大人!” 听到加隆的答覆,奈德心中稍微鬆了一口气。 他微微頷首,扭头给了罗柏一个眼神。 一旁的罗柏没有想太深,还以为加隆单纯是不喜欢席恩。 毕竟席恩的高傲性格实在有些不好相处。 见父亲给自己使眼色,罗柏会意,他拉著加隆向外走去。 “走,加隆” “我带你参观一下临冬城,顺便见见我的弟弟妹妹们” 加隆只来得及对奈德点点头,就被罗柏匆匆拉走。 等到两人身影消失,奈德才忧心忡忡的嘆了一口气。 最近各种消息接踵而至,让他的內心充满压力。 “凛冬將至!” 奈德轻声自语,让刚走进大厅的凯特琳听得一愣。 “奈德...”,她呼唤了一声丈夫的名字,然后快步走到他身前询问:“又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奈德回过神,摇摇头道:“没什么,只是想到了葛洛佛与葛雷乔伊的恩怨” 凯特琳顿时明白过来。 她心中一动,抱著一丝期许央求道:“奈德,你就不该同意葛洛佛与珊莎的婚事” “国王再有三天就要抵达临冬城,以你和国王的关係,他肯定会提出联姻” “到时,我们的女儿將会成为王后...” 凯特琳一开口,奈德的心情就烦闷起来。 最近几天,关於珊莎的婚事他们已经爭辩了太多次。 他就不明白凯特琳为什么一定要让珊莎嫁到南方,甚至还要成为王后。 奈德耐住性子,像前几次一样打断凯特琳:“凯特,这件事我们已经谈过了!” 他吸了一口气,最后一次尝试解释道。 “盖伯特作为我的封臣,为我搏命而战,以至於受伤而逝” “他临终前的愿望只是希望我能同意婚事” “你难道要让我违背家族荣誉,对封臣的牺牲无动於衷吗?” 凯特琳心知丈夫將荣誉看的比生命还要重要,她也知道仅凭自己难以劝说奈德改变主意。 再吵下去,也只会和前几次一样不欢而散。 所以她假装沉默,心中却在默默盘算。 “等国王到来,希望劳勃国王可以劝说他改变主意” “真是的,为什么一定要牺牲女儿的幸福来成全自己的荣誉......” “无论如何,我都坚决反对这门婚事!” 被罗柏拉走的加隆並不知道自己未来丈母娘的心思。 即使知道,他也不在乎。 有奈德在,婚约一旦缔结,几乎没有反悔的可能性。 更何况凯特琳的眼光很浅。 跟她较劲,除了惹怒史塔克,就再无其他任何益处。 此刻,他跟隨罗柏穿过走廊来到校场,正好目睹到十岁的布兰练习射箭。 第三章 史塔克们 校场上。 琼恩·雪诺耐心的指点著布兰如何发力弯弓。 年幼的瑞肯·史塔克咯咯笑著,坐在旁边木架的马鞍上,自顾挥舞著木剑,沉浸在骑士游戏的幻想中。 三人的冰原狼安静的蹲伏在木架下,竖起的耳朵微微转动,目光追隨著各自的主人。 路过的侍从和僕役偶尔也会放慢脚步,驻足围观片刻。 当看到布兰射出的箭矢偏离靶子,他们便会发出一阵善意的低笑。 另一侧墙边,席恩·葛雷乔伊斜倚著身子,满脸无聊的旁观发呆。 “嗖!” 在琼恩的鼓励下,布兰又一次弯弓把箭射出去。 结果不出意外,他再一次將箭射到靶子旁边的木桶上。 布兰懊恼的跺了跺脚。 目睹到这一幕,加隆莞尔一笑,看向罗柏道:“想必他就是布兰吧?” “嗯,是的”,罗柏点点头,朝著校场喊了一声:“布兰!” 布兰循声,扭头回看。 却见罗柏正在对他招手,身旁还站著一个英姿魁梧的男人。 “罗柏?” 布兰没认出加隆的身份,有些疑惑的看著两人走过来。 “罗柏哥哥!” 反倒是瑞肯眼前一亮,他兴奋的在马鞍上手舞足蹈,就像在迎接一名载誉归来的骑士。 一旁的琼恩害怕他从马鞍上摔下来,连忙將他从木架上抱了下来。 瑞肯一落地,就立即朝罗柏冲了过去。 蹲在木架下的冰原狼也紧跟著主人跑过去。 仅仅数个呼吸,瑞肯就一把抱住了罗柏的大腿,引得罗柏低头宠溺的摸了摸他的头髮。 加隆微笑站在一旁,看著兄弟俩互动。 片刻后,罗柏抬起头向加隆介绍道:“这是瑞肯,我最年幼的弟弟” “瑞肯,他是加隆,是珊莎的未婚夫” “来,给加隆打个招呼” 瑞肯年纪还小,不懂什么是未婚夫。 他举起木剑,高兴喊道:“你好,我是瑞肯” 然后他歪头想了想,又指著脚下的冰原狼介绍道:“这是我的毛毛狗!” 瑞肯的冰原狼顿时叫了一声。 加隆看著五岁的瑞肯,如沐春风道:“你好瑞肯,我叫加隆” “加隆·葛洛佛!” 瑞肯眼睛眨了眨,也不知他有没有听懂加隆来自葛洛佛家族。 反倒是旁边的琼恩似乎意识到什么,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仍在看热闹的席恩。 罗柏轻轻拍了拍瑞肯的脑袋,示意他放开自己,然后又將布兰和琼恩依次介绍给加隆。 “布兰,你已经知道了” “这是琼恩,也是我的弟弟” “这是加隆,刚刚你们也听到了,父亲已经同意他与珊莎的婚事” 罗柏的最后一句话,是对著琼恩说的。 听见罗柏对外称呼自己弟弟,琼恩心中一暖,但他还是对著加隆行礼道。 “加隆大人,我是琼恩·雪诺” “欢迎你来临冬城做客!” 加隆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他略带深意的说道:“我知道你的名字,琼恩!” 琼恩一愣,脸色隨即冷了下来。 他一直介意自己私生子的身份,此时听见加隆如此说,还以为他是在讥讽自己是私生子。 但加隆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欢快的如同在烈日下畅饮蜜酒。 “半年前,我与罗柏相识时,他曾提及过你的名字” “说你剑术精湛,弓马嫻熟,体內流淌著史塔克的奔狼之血” “我原以为罗柏只是在夸耀自己的弟弟” “没想到今日一见,才知他所言不假” 加隆面容诚恳,盛讚的话语瞬间让琼恩对其充满好感。 尤其是当琼恩听到说自己有奔狼之血时,脸色更是涨红起来。 自先民以来,奔狼之血向来只会形容最嫡系的史塔克。 加隆如此说,无异於承认琼恩的身份和史塔克们一样尊贵。 琼恩嘴唇蠕动,刚想开口,就听见罗柏肯定笑道。 “那当然,论剑术我都不是琼恩的对手” “有时间,你们两人也切磋切磋剑术” 罗柏略带期望的看著加隆二人,兴奋道:“说实话,我一直很好奇你们谁的剑术更强!” 他和琼恩情同亲生兄弟,自然不会在乎加隆的言辞。 加隆笑道:“那我们三人改日一起切磋切磋吧” “我也想看看罗柏你这半年来剑术有没有精进” 罗柏苦笑著摇了摇头,自从深林堡参加完盖伯特葬礼归来后,他一直忙著接受领主教育,对剑术的练习早已懈怠。 “我可不是你的对手,你还是和琼恩比试吧” 闻言,一旁的布兰却忍不住惊讶起来。 他没想到罗柏居然承认自己的剑术不如加隆。 “他长得比罗柏还要高大,应该是力量比较强吧” “不过珊莎一定不会喜欢他,她喜欢的是故事中优雅的王子” “他太壮了,与珊莎站在一起简直和熊一样” “葛洛佛?” “我还以为他是莫尔蒙...” 就在布兰浮想联翩时,加隆的视线悄然放到他的身上。 目光在布兰的双腿处停留片刻,心中浮现一丝怜悯。 距离国王抵达临冬城,也就三天时间。 布兰很快就因为窥视到詹姆姐弟**,被詹姆推下高塔摔断双腿。 由此引发了狮狼两家的一连串衝突。 但怜悯归怜悯,加隆並不打算插手改变他的命运。 一方面,加隆需要剧情按照正常发展来为他壮大势力爭取时间。 另一方面,他也期望看到布兰成为三眼乌鸦。 “断腿的乌鸦总比双腿健全好控制!” “希望通过他可以让我了解到光之王和寒神究竟是什么存在” 维斯特洛大陆是有神的魔幻世界。 加隆不敢赌自己干涉过多,会不会引动某些神秘存在的注意。 与其如此,还不如有限的改变剧情,攫取利益。 “反正我想要的,只有铁王座!” “至於神什么的,又没有外掛,还是稳妥起见吧” 加隆收敛心思,对著布兰笑道:“布兰,你知道刚才你为什么射不中吗?” 声音打断了布兰的胡思乱想,他茫然的摇了摇头。 加隆指了指他的弓箭,解释道:“不要被你的眼睛所迷惑,而是要靠感觉” “来,再射一次” 布兰有些疑惑,不过还是顺从的抬起弓箭,从箭袋中抽出一支箭搭在弓弦上。 “手臂要鬆弛,弓箭要再抬上一点......” 加隆帮忙矫正布兰射箭的姿势,让他用最舒服的姿势將箭矢射出。 等到加隆退后,布兰微微凝神,手指鬆开。 隨著嗖的一声,箭矢霎那间射中了靶子。 布兰盯著靶子上的箭矢,一时间竟不敢相信自己居然真的射中了。 片刻后,他兴奋的跳了起来,向著其他人大声欢呼。 “我射中了!” “哈哈,我终於射中了!” 罗柏见状,夸讚道:“我们教了布兰那么久,他都射不中” “没想到加隆你一教,他就学会了,不愧是狼林葛洛佛啊” 加隆谦虚的笑了笑,其他围观的人也对布兰发出祝贺的声音。 唯独靠在墙边的席恩百无聊赖,撇了撇嘴,心中不屑道。 “不就是射中一箭吗,有什么可高兴的” “一个会奉承私生子有奔狼之血的葛洛佛,简直可笑” “奈德大人怎么会同意让他迎娶珊莎呢” 席恩自詡为铁群岛的继承人,自然对葛洛佛家族並不陌生。 他嗤笑一声,不认为区区葛洛佛有什么资格可以迎娶珊莎。 席恩站起身,高傲的瞥了一眼加隆,然后朝罗柏走了过去。 “罗柏!” 等到快近时,席恩轻声叫了一声,向眾人宣示他的到来。 罗柏没多想,看了一眼席恩,便向加隆介绍道:“加隆,这是席恩,是我父亲的养子” 加隆敷衍的点点头,连看一眼席恩都欠奉,转头又去和布兰交流射箭。 “布兰,记住刚才的感觉” “等你把这种感觉融合进身体本能,你就能百发百中...” 琼恩心有不妙。 他和席恩常年生活在一起,深知席恩性格高傲,最容不得別人无视自己。 果然,席恩的脸色阴沉下来。 琼恩有心开口替加隆缓和一下,却又想到自己和席恩的关係同样不睦,贸然开口只会適得其反。 於是,琼恩看向罗柏,给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来打圆场。 但罗柏还没开口,耳边就已经传来席恩的讥讽。 “葛洛佛也会教人射箭?” “我还以为葛洛佛都是一群生活在荒山木尿壶上的伐木匠,只会对著木头髮呆呢” “哈哈...” 席恩说完,还不忘讥笑两声。 校场上没人跟著附和,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集中到加隆身上。 包括偷偷溜出来,跑到校场看热闹的艾莉亚。 她睁大双眼,心中既兴奋又紧张:“席恩的嘴巴太臭了,怎么能说深林堡是木尿壶呢” “换我,肯定要和他打起来!” “但加隆这么魁梧,席恩应该不是他的对手吧” 可让艾莉亚有些失望的是,加隆並没有动怒拔剑。 他只是平淡的看向罗柏,意有所指道。 “罗柏,带我到別的地方参观吧” “最好是没有外人的场所!” 他在“外人”两个字上加重语气,任谁都能听得出,他是在说席恩並非是临冬城的人。 而一向渴望得到史塔克认可的席恩瞬间怒火中烧。 他目光如鉤,死死钉在加隆的身上。 右手猛地攥紧了腰间剑柄,彷佛下一刻就要利刃出鞘。 空气骤然紧绷。 第四章 衝突 加隆嘴角泛起一丝玩味,目视著愤怒的席恩。 从一开始,他的目的就是要激怒席恩。 “既然答应了奈德,那我就不能先出手挑衅” “否则被奈德知道,只会惹得他心生不快,到那时婚约又要徒生波折” “可要是席恩主动出手,我被迫反击,那就是另外一回事” “甚至还可以趁此离间罗柏与席恩的关係” 作为奈德的养子和罗柏从小一起长大的密友,席恩对罗柏可谓是有著足够的影响力。 而这种影响,是加隆无法忍受的。 权力就像房地產,位置决定一切。 让一个註定成为敌人的人站在罗柏的身旁,只会给加隆招来无穷的麻烦。 “要在五王之战开始前,將席恩彻底逼离罗柏的身旁” “只有让罗柏意识到铁种终究是铁种,即使是席恩也不例外的时候” “我才能说服他,在五王之战时让自己留下来防范铁群岛” 在加隆看来,席恩唯一的作用就是和剧情中一样,回到铁群岛引诱巴隆劫掠北境。 到那时,他就可以找准时机力挽狂澜,率军將劫掠的铁群岛彻底击溃。 如此一来,加隆不但可以保全深林堡,还能贏得北境其他家族的支持。 可谓是一举两得。 “不过,席恩看来是不打算动手了” 加隆目光深邃,视线落在席恩攥著剑柄的右手上,见他迟迟不肯拔剑,便心知席恩还未被愤怒完全冲昏头脑。 “要不要再刺激他一下?” 他心思转动,刚想开口,身后却传来一声苍老如洪钟般浑厚的声音。 “都聚在这里干什么?” 加隆循声回看,一名白髮矮胖的年迈骑士正挺胸阔步走来。 赫然是临冬城的教头—— 罗德利克·凯索爵士! 他就像没注意到现场剑拔弩张的氛围一样,强硬的呵斥眾人。 “国王即將抵达临冬城,所有人都忙的不可开交” “你们还有功夫在这发呆?” “都给我动起来!” 围观的人顿时一鬨而散,艾莉婭也跟著偷偷离开。 她要赶紧回去將加隆和席恩的事情告诉珊莎。 校场上瞬间只剩下加隆、罗柏兄弟、罗德利克爵士以及进退两难的席恩。 罗德利克爵士在驱散其他人过后,將目光挪到席恩的身上,替他解围道。 “席恩,你也別閒著了” “凯特琳夫人那边缺少人手,你赶紧到主堡去帮忙” 僵在原地的席恩顿时鬆了一口气。 面对魁梧的加隆,他脸上虽然愤怒,但心底却压力巨大。 一旦他先拔剑动武,要是贏了还说好,可若是输了,真的要顏面无存。 席恩见罗德利克爵士给了台阶,感激的点点头,转身向主堡方向快速走去。 只是临走时,心有不忿的他还是嫉恨的瞪了一眼加隆。 这一幕落在罗柏的眼中,让他的內心不由升起一丝芥蒂。 但罗柏很快调整好情绪,笑著为加隆介绍罗德利克爵士。 “加隆,这位是罗德里克爵士,临冬城的教头” “我和琼恩的剑术都是他教的” 加隆瞥了一眼离开的席恩,心中惋惜刚刚没有激怒他。 “来日方长,以后总能找到合適的机会...” 想罢,加隆看向罗德利克爵士,微微欠身向他问候:“日安,罗德利克爵士” 罗德利克爵士面容肃穆,礼貌回应道:“日安,加隆大人!” 等席恩走远,他才抱有歉意道:“加隆大人,还请你不要將刚才的事情放在心上” “席恩的性格有些不太好相处,並非是故意挑衅” 作为席恩的剑术教头,罗德利克也和他相处多年,深知席恩除了脾气臭一些之外,並没有什么大问题。 他本质上还是一个好人。 所以,罗德利克爵士才开口为席恩解释一二。 加隆摇摇头,道:“或许吧,不过我和他大抵是相处不来” 对席恩的为人处事,他知晓的要远超罗德利克爵士。 作为父亲巴隆叛乱兵败的牺牲品,席恩十岁就被送往临冬城。 名义上说是奈德·史塔克的养子,实际上就是人质。 但席恩又很幸运。 他的养父奈德是一位恪守荣誉和公正的领主,並没有因为席恩的身份而偏见他。 反而尽心的去抚养他,甚至让自己的孩子成为他的兄弟姐妹。 也正因如此。 时常自詡为铁群岛继承人的席恩却一直渴望得到史塔克们的认同和接受。 但偏偏事与愿违。 五王之战期间,他原本是想回铁群岛为罗柏搬来救兵,但巴隆的一席话却轻而易举的改变了他的立场。 他在不该放弃的时候选择放弃,不该回临冬城的时候又去占领临冬城。 以至於被拉姆斯·雪诺所俘虏,並惨遭其非人的折磨。 一步错,步步错。 到最后,成为“臭佬”的席恩即使想回头,也没有了机会。 当然,对於这些罗德利克爵士自然不会知晓。 但他久居临冬城,也清楚葛洛佛与铁群岛的恩怨。 所以见加隆如此说,罗德利克爵士便心知自己难以劝和两人。 他捋了捋自己的鬍鬚,心中不由嘆了一口气,转头对罗柏叮嘱道。 “罗柏大人,还请照顾好客人” “临冬城已经够忙的了,別再发生不该发生的事情” 罗柏鬱闷的点头,刚刚事情发生的太快,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两人就已经剑拔弩张。 若非罗德利克爵士及时出现,以三人的关係,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见状,罗德利克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他拍了拍罗柏的肩膀,然后就以帮忙为由,带著琼恩主动离开校场。 等两人离开后,罗柏才强作精神道:“加隆,我带你去见见珊莎和艾莉婭吧” “布兰,你留下来照顾瑞肯” 布兰拉著瑞肯的手,听话的点点头。 罗柏又摸了摸瑞肯的头髮,嘱咐他不要乱跑后,便带著加隆沿著校场向里走去。 另一边。 偷偷溜回针线活房间的艾莉婭在门口探头,见茉丹修女不在,不由鬆了一口气。 “珊莎,珊莎!” 她兴奋的闯入房间,一路跳著来到珊莎的面前。 珊莎没有理会艾莉婭。 她安静的坐在那,拿著细针继续针线活,连头都没抬一下。 见珊莎不理自己,艾莉婭眼珠一转,对著旁边的贝丝·凯索笑道:“贝丝,你猜我刚刚看到了什么?” 贝丝眨了眨眼睛,“你又射箭把布兰的风头抢了?” 顿时,坐在贝丝右侧的珍妮·普尔捂著嘴轻笑了起来。 “当然不是,我看到了加隆,加隆·葛洛佛!” “珊莎的未婚夫!” “他刚刚正在和席恩发生衝突!” 原本平静的珊莎在听到加隆名字的瞬间,心中顿时一慌。 得心应手的细针也在恍惚间刺破了手指。 但她无暇顾及伤口,呆呆的抬头看向艾莉婭,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他...他来了?” 第五章 礼物 “加隆,你刚刚不应该无视他” 长廊上,罗柏一边带路,一边像罗德利克爵士一样尝试说和两人。 “席恩只是...” 罗柏剎住脚步,转身看著加隆,解释道:“席恩只是自尊心比较强一些,渴望得到认同” “相信我,他的脾气是差一点” “但你和他相处一段时间,肯定可以成为朋友的” 但加隆站在原地,微微摇头道:“这一点,请恕我无法做到!” 罗柏闻言,心生不解。 他皱了皱眉,追问道:“为什么?” 罗柏的语气中带有一丝不满,显然对於两人的衝突已经感到厌烦。 他也没想到父亲安排的一件小事,自己都差点搞砸。 要是两人真的拔剑动手,无论谁胜谁负,总归有人要见血。 罗柏可不想因为这件事让父亲奈德对自己失望。 “加隆,你明明对我父亲做了承诺,为什么就不能再退让一步呢?” 他紧紧盯著加隆,想要从其口中得到一个答案。 加隆察觉到罗柏心中的不舒服,心道。 “麻烦了,要是回答不好,恐怕他会对我產生芥蒂啊!” 不过他眼睛一眨,很快想到了说辞。 加隆面容诚恳,向罗柏致歉道。 “抱歉,罗柏” “刚刚是我太衝动,让你夹在中间难做了” “至於说为什么不退让...” 加隆顿了顿,成功吸引到罗柏倾听的目光,“因为北境从不遗忘!” 他吸了一口气,郑重解释道:“罗柏,你说的没错,我的確答应了奈德大人,不主动挑衅” “但这不代表我要一味退让” “事关家族荣誉,我即使要退,也不能毫无底线的一味退让!” “我是葛洛佛,血铸深根的葛洛佛!” “如果连一个铁种都可以在临冬城侮辱我,那我还有什么顏面去迎娶珊莎小姐” 罗柏有些愕然,他没想到加隆居然將问题上升到两个家族对立的高度上。 可就在他刚想开口说些什么时,脑海中关於半年前的记忆开始復甦。 罗柏回想起奈德带他参加盖伯特葬礼时,曾介绍过关於深林堡的情况,当时特意叮嘱他不要提及铁群岛。 只不过他在返回到临冬城后,因为事务繁忙,暂时遗忘掉了而已。 此事想起,瞬间让罗柏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大错。 “原来是这样...” “怪不得父亲一定要叮嘱加隆” “唉,我怎么就没想起来呢?” 加隆见他神情一阵变化,便心知自己不用继续开口挑明关係,於是他转头又笑著安慰道。 “罗柏你放心,我不过是在临冬城短暂逗留几天” “这几天我会儘量避开他,不会给你和奈德大人造成麻烦” 加隆的话让罗柏无奈的摇摇头。 他算是彻底打消了让两人和好的念头。 罗柏苦笑了一声,对加隆说道:“避开就不用了,我会让席恩克制一点的” “算了,不谈这些,我还是带你去见见珊莎吧” 说完,他便转身继续沿著长廊走去。 不过还没走两步,就听身后的加隆喊住他。 “罗柏,稍等一下” “在去见珊莎小姐之前,我要先將准备的礼物取到” 加隆对著一个路过的僕人招了招手,吩咐他去厨房找自己的侍卫队长罗杰,並告诉他將自己给珊莎小姐准备的礼物送过来。 “你给珊莎准备了什么礼物?” 等到僕人离开,罗柏有些好奇的问道。 但加隆却神秘的笑了笑,他卖了个关子,说道。 “你等会就知道了” “我保证你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这话一下子將罗柏的好奇心勾了上来。 约莫盏茶时间。 加隆的侍卫队长罗杰匆匆赶来,他手中还拿著一件有丝绸包裹的盒子。 “加隆大人,你要的礼物” 加隆点点头,伸手接过罗杰递过来的盒子,对著罗柏笑道。 “走吧,现在你可以带我去见珊莎小姐了!” 罗柏好奇的看了一眼丝绸包裹的盒子,心中估摸尺寸也就只能容纳一些髮饰项炼。 他试探问道:“这里面装的不会是一些珠宝吧?” 但加隆笑而不语,扭头对著罗杰挥挥手,示意他可以回去了。 等罗杰离开后,罗柏也正好压下自己的好奇心,领著加隆前往珊莎练习刺绣的房间。 经过在城堡內的七拐八绕,两人顺利出现在房门口。 此刻,房间內。 茉丹修女正在检查女孩们的刺绣,时不时的还拿艾莉婭与珊莎做比较,引的淑女们发出一阵克制的低笑。 加隆探头向里,只一眼就注意到枣红髮色,侧头看向窗外的珊莎·史塔克。 她的脸上掛著忧愁,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珊莎!” 一旁的罗柏轻轻喊了一声,吸引到房间里所有人的注意。 艾莉婭在看到罗柏的瞬间,就注意到他身旁的加隆。 她忍不住跳起来喊道:“加隆!他就是加隆·葛洛佛!” 霎那间。 贝丝·凯索和珍妮·普尔纷纷將视线投放到加隆身上,就连珊莎也忍不住看向他。 见状。 加隆手拿著丝绸木盒,大大方方的站出来,让房间內的女孩们尽情打量自己。 他笑著对房间內的女孩们行礼问好,然后又道。 “不知道我的样貌,有没有让各位小姐满意?” 他幽默的谈吐,瞬间让贝丝和珍妮捂嘴轻笑了起来。 就连恐惧自己有未婚夫的珊莎,也不由心情放鬆许多。 她静静的打量著加隆—— 葛洛佛家族惯有的棕黑髮色,双眼红眸,身材也確如艾莉婭所说的那样魁梧高大,但她却没有感受到一丝臃肿,反而给她一种精悍的感觉。 脸庞五官端正,没有珊莎想像的那么丑陋或俊秀,而是北境特有的一种粗糲。 一眼看去,他那魁梧的英姿竟是那么的让人安心。 “艾莉婭又在骗我,他哪里长得像丑熊” 虽然与自己想像中的王子差距还远,但至少不是艾莉婭所描绘的巨熊模样。 天知道从艾莉婭回来诉说加隆的长相,她的內心遭受了多大的折磨。 珊莎不动声色的瞪了一眼艾莉婭,然后极为淑女的起身。 “日安,加隆大人!” “欢迎你来临冬城做客!” 加隆微笑著上前两步,“日安,珊莎小姐!” “一份薄礼,还请收下!” 说完,他伸出手將手中的礼物递了过去。 珊莎犹豫的看了一眼罗柏,罗柏站在门口对她微微点头,她这才將礼物接了过去,放到旁边的桌上。 “这是什么?” 她轻声问道。 加隆笑道:“珊莎小姐,不妨打开看看” 等她掀开丝绸,露出了一个表面蓝白格子交织的木盒。 她摸了摸上面的纹路,感受到一股细腻。 “咦...” 珊莎看向木盒的锁头,竟发现是纯金打造,这让她心中不由对盒內的礼物期待起来。 “难道盒子中会是好看的首饰吗?” 她心中不由暗暗想道。 可等她打开木盒,却发现里面盛放的不是首饰,而是一枚枚由木头雕刻的精致棋子。 三十二枚棋子分为黑白两种顏色,涇渭分明。 期待落空,珊莎顿时失望起来。 “妈妈说的没错,深林堡果真穷的只剩下木头!” 加隆敏锐的察觉到珊莎的失落,他轻笑一声,將她的目光吸引到自己身上。 “珊莎小姐,请允许我向你介绍这份礼物” “维斯特洛象棋!” 第六章 维斯特洛象棋 “维斯特洛象棋?” 珊莎有些疑惑,她从未听过类似的名字,倒是和侍女一起玩过瓦片棋。 加隆点点头,“是的,维斯特洛象棋!” 他当然清楚在场所有人都不知道维斯特洛象棋是什么,因为这是他刚刚才想出来的名字。 加隆上前两步,来到珊莎的对面,笑道:“珊莎小姐,请让我替你演示一下吧” 等珊莎点头同意后,他將木盒中的棋子一一取出来,然后又將木盒內部朝下,平放展开。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加隆將拿出来的棋子按照顺序摆放在棋盘上。 很快,一副西洋棋就出现了。 是的,没错。 加隆要送给珊莎的礼物正是前世中的西洋棋。 原本站在门口看热闹的罗柏不由走到加隆身旁,指著棋盘,疑惑道。 “这就是你说的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礼物?” “这明明看起来和瓦片棋差不多啊” 加隆解释道:“嗯,没错” “维斯特洛象棋是我通过瓦片棋获得的灵感,特意研究出来的一种新的下棋方式” “两人对弈,一人执黑,一人执白” “先將死对方国王的人获胜” 虽然对於加隆能创造新的下棋方式很佩服,但罗柏还是摇摇头。 他对眼前的游戏一点兴趣都没有。 “我原以为你会送一些首饰珠宝之类的饰品,又或者是女孩子喜欢的一些东西” “但没想到你居然送游戏...” 他瞥了一眼珊莎,侧头低声道:“早知道你送这个,我就应该把你拦下来” “现在別说珊莎,连贝丝、珍妮都没什么兴趣” “要是传出去...” 罗柏嘆了一口气,他已经可以想像下次临冬城的丰收宴会,北境贵族一起嘲笑葛洛佛的情景。 珊莎和她身后的贝丝、珍妮同样兴致缺缺。 不过顾忌自己淑女的形象,她们並没有开口说些什么。 甚至就连茉丹修女脸上都闪过一丝不满。 在她的眼中,珊莎的身份是何等尊贵,眼前的加隆居然拿一副棋盘当礼物,简直没把史塔克家族放在眼里。 茉丹修女打算一会儿將这件事告诉凯特琳夫人,让她去敲打敲打加隆。 加隆察觉到眾人心思,心中嘆道:“我倒是想送首饰珍品,奈何穷啊!” 是的,深林堡很穷。 十分极其以及特別的穷! 就像席恩·葛雷乔伊此前所形容的那样,深林堡就是一座荒山上的木尿壶。 虽然言语粗鄙和带有侮辱的意味,但在某方面来说,確是事实。 如果从地图上看,托伦方城以北、赛文城以西,包括海龙角在內的广袤土地都归属於葛洛佛家族。 按理来说,占据如此多的土地,葛洛佛在北境应该算是最富有的一批贵族了吧。 可事实恰恰相反。 葛洛佛的处境已经能和熊岛的莫尔蒙家族相提並论。 虽然占地面积很广,但这些土地大多都是森林,可开垦耕种的土地少之又少。 千百年来,信奉旧神的葛洛佛世代居於狼林之中,从未想过开垦狼林。 有传闻称,葛洛佛家族在先民时代曾与森林之子达成过某项协议。 甚至到现在,北境依旧有不少人认为葛洛佛家族蕴含著森林之子的血脉。 对此,葛洛佛家族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深林堡麾下的领民也只有同样居住在狼林中的四大氏族。 氏族以打猎为生,为深林堡提供著诸多用来交易的野兽毛皮。 毛皮交易换来的金龙,一部分用来购置生活物品,一部分置换成武器装备,用来备战。 等到加隆掌管家族宝库时,里面除了武器装备以外,也就只剩下些许財物。 所以当收到奈德来信时,加隆一度十分发愁。 要是让他凑一支军队出来,加隆可以拍著胸脯,二话不说就能徵召出两千多人的精锐。 可要是让他准备礼物,葛洛佛实在是有些捉襟见肘。 订婚礼物还好说,从家族宝库中挤挤,总能面子上过得去。 可送给珊莎的礼物,却让加隆犯了难。 看著堆满仓库的装备,他总不能提著一把骑士大剑送给珊莎吧。 送礼要投其所好。 如果是艾莉婭,加隆送一把好剑自然能博得她的欢心。 但珊莎与拥有著奔狼之血的艾莉婭不一样。 前往君临以前,她从小在凯特琳的耳濡目染下,接受音乐、诗歌、舞蹈等传统女性贵族的教育。 此时的珊莎性格文静、淑女,喜爱一些传统女性的休閒活动。 比如刺绣。 这样的淑女,送北境特有的礼物只会適得其反。 可价值稀有的首饰珍品,葛洛佛又送不起。 就在加隆发愁时,灵光一闪,想到了利用木头为珊莎精心雕刻一副西洋棋。 纵观权游,珊莎·史塔克是狼家中唯一適合玩权力游戏的人。 以她潜藏的性格底色,还有什么比送西洋棋更合適的呢。 得益於深林堡的地理环境。 这里除了木头以外,还有很多优秀的木匠。 在领主加隆的催促下,他们连夜根据加隆的描述精心打磨出这副西洋棋。 可惜的是,在场的眾人几乎没人对它感兴趣。 维斯特洛象棋的首秀,结果不出意外的遇冷。 但,加隆早已预料到这一点。 他扫视眾人,镇定的接著罗柏的话,继续说道。 “其实,在我来临冬城以前,也曾想过送珊莎小姐一些好看的饰品” “但我斟酌良久,还是放弃了” 艾莉婭心直口快,立即接口问道:“为什么?” 加隆讚赏的看了一眼捧哏的艾莉婭,笑著回应道。 “因为我找来找去,实在找不到一件可以点缀珊莎小姐美丽的饰品” “恕我直言,珊莎小姐的美犹如旧神的馈赠,任何饰品的点缀都属於画蛇添足” “所以思来想去,与其如此,还不如送一件可以包含我心意的特殊礼物” “而这,便让我诞生了创造维斯特洛象棋的想法” 他將视线落在因为夸讚,脸色微红的珊莎身上,诚恳致歉道。 “珊莎小姐,请原谅我的冒昧” “在半年前,我曾向罗柏打听过你的喜好” “得知你喜欢一些比较淑女的...活动” “於是,我就想到能不能为你量身製造一套下棋游戏呢?” 加隆站在房间中心,环视眾人,將自己关於如何构思维斯特洛象棋的想法一点点讲出。 “普通的瓦片棋竞技性弱,不適合像珊莎小姐这样拥有智慧的女士” “而维斯特洛象棋则不同” 他指著木盒棋盘道:“虽然它的规则同样简单,但是包含的策略却十分复杂” “想要將死对方的国王取得胜利,不仅需要智慧、耐心、天赋” “还需要洞彻对手的每一步计划” 珊莎的双眼亮了起来,她对於能够考验智慧的游戏充满兴趣。 而这时,加隆看向罗柏,又打了个比方。 “这就好像我们率军出去征战” “不仅要考虑自己的士兵补给,也要考虑敌人的情况” “既要猜透敌人的战略计划,又要防止敌人猜透我军的战略计划...” 加隆侃侃而谈,眉宇间自信的神采,牢牢吸引住珊莎的目光。 她从未想过有一天,有人为了討好自己,居然能研究出如此复杂的棋局。 “他一定很爱我!” 珊莎眨了眨眼睛,在心中自信的想道。 第七章 挑拨 加隆对於珊莎天真的想法,一无所知。 但他对於罗柏的热切想法,却心知肚明。 当听到维斯特洛象棋可以考验统帅能力时,罗柏的双眸放光,恨不得就要把眼前的棋盘吞吃下去一样。 罗柏对女孩和软弱的南方贵族玩的瓦片棋不感兴趣。 但要是换成战略版维斯特洛象棋,他玩的比谁都要沉迷。 趁著加隆讲话换气的功夫,罗柏兴奋问道:“加隆,游戏规则是什么?” “这些棋子又该如何挪动” “不如你一边教我,一边和我下一盘吧?” 罗柏一边说,一边还想伸手去触碰棋子。 但却被珊莎挡了回来。 “罗柏,你要做什么?” “这是送给我的礼物,你怎么可以乱动!” 珊莎生气的盯著罗柏。 罗柏訕訕一笑,可还是没放弃先玩一把的念头。 加隆见状,心中一笑。 他知道自己送的礼物依然让珊莎和在场的眾人都满意起来。 “果然,好的產品总需要经过一番包装” 加隆见两人僵持不下,於是打圆场道:“维斯特洛象棋需要两人才能对弈” “我现在教你们入门的规则” “珊莎小姐,你可以一边听我说,一边和罗柏下一盘试试” 见两人没有意见,加隆轻声咳了一声,向在场的所有人介绍棋盘的棋子。 “维斯特洛象棋,一共三十二枚棋子,每人十六枚” “其中八枚棋子是士兵,放在倒数第二排” “头戴王冠的是国王,只有將死对方的王,才算结束棋局...” 加隆的讲解深入浅出,即使对棋类游戏不了解的茉丹修女也听得十分入神。 更別提珊莎与罗柏了。 两人一边听加隆讲解规则,一边开始摆弄棋局进行对战。 很快,珊莎和罗柏便沉浸在维斯特洛象棋中不可自拔。 而就在加隆教导珊莎等人学习维斯特洛象棋的时候,另一边主堡客室。 刚刚从会客大厅返回的凯特琳,在鲁温学士的陪同下,正在检查为国王和王后准备的臥室。 她伸手指挥著僕人摆弄物件。 “这里要再多放一些蜡烛” “还有墙边桌上,需要摆放一些鲜” 等僕人按她的吩咐去办之后,凯特琳又皱眉看向瘦小的鲁温学士。 “鲁温师傅,等国王抵达后,要多准备一些美酒” “奈德说,劳勃国王嗜酒如命” 披著灰袍的鲁温学士回道:“夫人,我已经让人从地窖提起了八桶麦酒” “稍后,我会再吩咐人提上来两桶” “毕竟我听说提利昂大人也有通宵酗酒的习惯” 闻言,凯特琳脑海中闪过一个好色的侏儒形象,她顿时揉了揉眉头。 “我怎么把他给忘了!” “鲁温师傅,提利昂大人的房间要好好的布置一番” “你带我过去看看” 鲁温学士点点头,转身出门引领著凯特琳走向甬道的另一侧。 “考虑到提利昂大人的身高,我將他的臥室安置在一楼...” 鲁温一边走,一边向凯特琳介绍提利昂臥室的位置。 凯特琳心不在焉的听著,脑海里时不时的回忆起此前奈德的决定。 珊莎与葛洛佛的婚约就像一根刺即將扎在她的心里。 而在前方引路的鲁温学士也发现了凯特琳的走神,心知她一定是在为珊莎的婚约烦心,对此他也十分理解。 鲁温学士微微嘆了一口气,不再言语,而是默默地带路。 等到两人走到甬道尽头,准备沿著石阶下行时。 席恩·葛雷乔伊却突然从拐弯处冒了出来,差一点和鲁温学士撞在一起。 “席恩?” “你怎么会在这?” 回过神的凯特琳有些疑惑,她看著席恩询问道:“你不是在校场陪著布兰射箭吗?” 席恩自然不会將刚刚校场上自己出丑的事情说出来。 他含糊道:“夫人,是罗德利克爵士让我来的” “他说你缺少人手,让我过来帮帮忙” 凯特琳凝视著席恩,心中闪过一丝狐疑。 要知道今天一早她离开会客大厅后,並没有见到罗德利克爵士,更不要说让他叫席恩过来帮自己。 凯特琳心中一动,意识到席恩找自己肯定有事。 她想到某个討厌的人,於是便藉故支开鲁温学士。 “鲁温师傅,你先去提利昂大人的臥室等我” “我稍后就会过去” 鲁温学士淡定的点点头,视线掠过席恩,径直沿著石阶向下走去。 等听不见鲁温学士的脚步声,凯特琳这才又重新看向席恩。 “你找我有什么事,席恩?” “我可从来没让罗德利克爵士喊你过来!” 凯特琳对於席恩的感情一般。 虽然席恩是奈德的养子,但他毕竟是巴隆·葛雷乔伊的儿子。 如果不出意外,他迟早要离开临冬城,返回铁群岛继承巴隆的位置。 所以一直以来,她善待席恩,只是希望他未来返回铁群岛后,能与自己的儿子罗柏形成照应。 与席恩相比,还是那个私生子更让她厌烦。 於是,她直接开门见山道:“席恩,是不是琼恩·雪诺又惹出麻烦了?” 席恩一听就知道凯特琳肯定误会了。 但他刚想开口解释,脑海中却突然闪过加隆的身影。 “一个躲在狼林中的胆小鬼和一个私生子,全都是一丘之貉” “葛洛佛,你想娶珊莎,做梦去吧!” 席恩眼中闪过一丝嫉恨,隨即心中做出了决定。 “夫人,你知道刚刚来临冬城的加隆·葛洛佛吗?” 见凯特琳点头,席恩添油加醋的將校场上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那个加隆奉承琼恩有奔狼之血,还故意將琼恩和罗柏相提並论” “我想上前质问,还被他无视羞辱” “凯特琳夫人,这样的人怎么能迎娶珊莎呢?” 席恩生活在临冬城多年,深知凯特琳的脾气,知道她最討厌的就是琼恩·雪诺。 果然。 席恩的话还未落地,凯特琳的脸色就变得阴沉难看起来。 她没想到私生子居然和北境实权封臣搅和在一起。 要是万一发生点什么事情,罗柏该怎么办? 凯特琳眼中闪过惊怒,她最在意的就是害怕琼恩抢走自己儿子罗柏的继承权。 “琼恩...” “加隆...” 脑海中两个人影不断纠缠在一起,让凯特琳感到噁心的想吐。 凯特琳强行將自己內心的噁心压下去,对著席恩面无表情的说道。 “我知道了,席恩” “你先回去吧!” 席恩见凯特琳这幅表情,心知自己的目的已经达成。 於是他见好就收,点点头转身离开。 而就在他背对凯特琳,准备离开的瞬间,嘴角不由浮现一抹畅快的笑意。 “有了凯特琳夫人的阻挠......” “加隆,我倒要看看你还怎么迎娶珊莎!” 第八章 珊莎的喜欢 临冬城,针线室。 加隆站在罗柏的身后,静静的观看他与珊莎的棋局。 此时,轮到罗柏走棋。 而他的棋子已经只剩下国王,被珊莎的双主教逼入绝境。 罗柏皱眉苦思,想要为自己的国王爭取一线生机,最起码达成和局。 但—— 罗柏输定了! 加隆心中断定,目光落在游刃有余的珊莎身上,眼中惊异。 他没想到珊莎的西洋棋天赋如此之高。 居然通过短短几盘,就完全掌握了罗柏下棋的套路。 如今她已经完成双象杀王的前置条件,罗柏的国王活动空间会越来越少。 除非珊莎故意放水或逼和,否则罗柏只有死路一条。 果然,在罗柏將国王小心翼翼的向右挪动一格后,珊莎立即得意洋洋的挪动主教。 “將死!” “罗柏,你又输了!” 罗柏呆坐在那,眼睛无神的看著棋盘。 他现在被珊莎打击的有些怀疑人生。 “没道理啊,为什么我走到最后,总是只剩下国王?” 加隆听到,顿时无语的微微摇头。 罗柏的棋路大开大合,总喜欢进攻,不考虑防守。 而珊莎就利用他这个习惯成功將罗柏的棋子逐个换掉。 见国王已经无路可走,罗柏也只能將国王棋子放倒,表示认输。 珊莎顿时露出愉悦的笑容。 “罗柏,我们再来一局” 她见罗柏认输,连忙动手摆弄棋子,想要接著下棋。 显然,她现在已经沉浸在维斯特洛象棋的魅力当中。 隨著对维斯特洛象棋的熟悉,珊莎越来越认可加隆所说的虽然规则简单,但棋局策略细节很多的话语。 想要將死对方,就必须要有縝密的思维步步为营。 不过相比珊莎的喜爱,罗柏却有点玩不下去了。 他摇摇头,无力的说道:“不玩了,不玩了” 他已经连输给珊莎几局,继续玩下去,也还是贏不了一局。 与其找虐,还不如出去干其他的。 “唉?” “趁著茉丹修女不在,罗柏再玩一局嘛” 艾莉婭对维斯特洛象棋没有多大兴趣,相比於文雅的下棋,她还是更喜欢舞刀弄剑。 所以在第一盘棋局开始后,她趁机又偷偷溜出去。 茉丹修女气急,想到凯特琳夫人的吩咐,她也只好出去寻找,至今还未回来。 珊莎心知茉丹修女一旦回来,那自己肯定没办法愉悦的玩了。 所以,她又怎么会轻易放罗柏走。 可罗柏已经站起身,搪塞道:“父亲还要让我陪加隆参观临冬城,哪有时间一直陪你玩” “对吧,加隆!” 说完,他扭头看向身后的加隆,递了一个眼色。 加隆会意,笑道:“没错,奈德大人是让罗柏陪我参观临冬城” “不过珊莎小姐也不用失望,我想珍妮小姐和贝丝小姐肯定愿意代劳” 加隆看向珊莎的背后,对著贝丝二人笑了笑。 原本一直旁观的贝丝·凯索和珍妮·普尔早已看的心痒难耐,此时更是连连点头。 珊莎扭头看向自己的玩伴,注意到她们渴望的神情,想了想便同意了下来。 “那珊莎小姐,祝你们玩的愉快!” 见状,加隆向三人告別,准备和罗柏一起出去。 可就在他转身的瞬间,珊莎却突然叫住了他,“加隆大人!” 加隆闻声疑惑的看向珊莎,“珊莎小姐,还有什么事吗?” 珊莎摇摇头,犹豫良久,才含羞低声道:“你送的礼物,我很喜欢!” 加隆凝视著娇羞的珊莎,心中不由一盪。 “你喜欢就好,这样我的心意也算没有白费” 他一语双关,眼中透出的温度让珊莎含羞侧首,躲开了视线。 一旁围观的罗柏三人,顿时露出了姨母般的微笑。 稍后,加隆微微欠身,与罗柏走出了针线室。 “接下来去哪,罗柏?” 加隆看向罗柏,心情舒畅的向他询问。 罗柏刚要打趣回答,却听见针线室內传来爭吵。 原来是珍妮·普尔和贝丝·凯索在爭抢谁先和珊莎下棋。 “我先来” “不,让我先来!” “贝丝,你连罗柏都下不过,应该让我先来” “胡说,你才下不过罗柏...” 罗柏顿时脸色一苦,他有预感,自己下棋下不过珊莎的新闻应该很快就能传遍整个临冬城。 加隆露出古怪的笑容,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 “加油吧,罗柏!” 罗柏无语的瞥了加隆一眼,说道:“还不是你惹出来的麻烦” “对了,维斯特洛象棋是你发明出来的,你应该有致胜的套路吧?” 加隆点点头,虽然前世他的西洋棋水平一般,但放到现在足以称得上开山立祖。 “教我,一定要教我如何打败珊莎” 罗柏目光热切,凑到加隆的身旁,低声道:“你只要教我打败珊莎,我就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加隆一愣,疑惑道:“什么好地方?” 罗柏神秘的笑了笑,却没回答。 加隆的心一下子就好奇起来,应道:“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罗柏点点头,笑道:“走吧,我先带你去看看臥室” “有什么缺的,我也好让僕人及时补充” 他转身带路,加隆也紧跟其后。 两人一边閒谈,一边向內堡客室的方向走去。 而越靠近客室,加隆见到的僕人就越多,显然都在忙碌著准备国王一行人的住宿。 两人走了大概有十几分钟,才终於抵达罗柏为加隆安排的臥室。 只是刚到门口,加隆就听见臥室旁边的房间传来一个成熟悦耳的女声。 “鲁温师傅,提利昂大人的房间要再多加些蜡烛” “我听闻他有熬夜看书的习惯......” 罗柏在听到声音的瞬间,就已经意识到隔壁房间的人是谁。 他连忙领著加隆走到隔壁房间,喊道:“妈妈!” “罗柏?” 凯特琳一愣,转身看到了自己的儿子。 她刚要询问罗柏为何出现在这里,就看见罗柏背后出现一个高大的身影。 凯特琳瞬间意识到眼前的身影是谁,神色顿时冷淡下来。 果然。 罗柏笑著向凯特琳介绍道:“妈妈,这是加隆·葛洛佛” “加隆,这是我的妈妈,这位是鲁温学士” 加隆一走进房间,就注意到站在床边的凯特琳夫人以及墙边的鲁温学士。 他不敢怠慢,连忙行礼道:“日安,夫人、鲁温学士!” 鲁温学士面容温和,回应道:“日安,加隆大人,一路过来辛苦了” 相比鲁温学士的温和,凯特琳则冷冷凝视著加隆,一言不发。 她的脑海里闪过席恩说过的话,眼中不由浮现一抹厌恶。 房间里的气氛顿时降至冰点。 第九章 凯特琳的厌恶 “妈妈?” 见凯特琳没有回应,罗柏有些疑惑,又轻声叫了一声她。 声音打破了房间里的异样。 而加隆也趁此起身,双目平静的目视凯特琳夫人。 只一眼,他就注意到凯特琳看向自己的眼神中充斥著冷淡,甚至是厌恶。 彷佛自己做了什么触及她底线的事情一样。 “是因为珊莎?” 加隆心中疑惑不解,他按捺不住心思,默默猜测。 “难道是因为奈德不顾她的反对,强行为珊莎和我定下婚约” “所以才对我如此冷淡?”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 加隆回想剧情,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毕竟原剧情中,凯特琳一直希望能將珊莎嫁到南方,远离苦寒的北境。 即使没有国王北上。 按凯特琳的性格,也一定会为珊莎·史塔克选择一个门当户对的南方贵族。 “可既然奈德现在给了我承诺,那应该也会徵询她的意见吧” “以她的性格,即使反对,也不应该对我如此冷淡,甚至是厌恶” “难道中间又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加隆目光深邃,心中隱隱有一股不安。 自从来到临冬城后,加隆可谓是顺风顺水,几乎所有的事情都按照他预想的那样发展。 但现在,凯特琳意料之外的態度让他自满的內心警醒起来。 “稳住,一定要稳住!” “在婚约正式定下以前,绝不能发生任何意外!” “要想办法搞清楚凯特琳的心思为何会这样” 加隆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身前的罗柏,心中想道:“看来,只能让罗柏从中旁敲侧击一下” 而加隆的小动作没有逃过凯特琳的双眼。 “哼,打了我女儿的主意,还想打罗柏的主意?” “席恩说的没错,眼前这个加隆居心叵测...” 凯特琳越想越气,心中不由冷哼一声。 要不是顾忌罗柏和鲁温学士在场,她早就將加隆赶了出去。 “罗柏,你来这里干什么?” 凯特琳强行压住自己对加隆的厌恶,转头询问罗柏。 不过她对加隆的刻意態度,还是让罗柏左右为难。 “父亲明明嘱咐过妈妈不要给加隆难堪,可妈妈却又如此针对他” “唉...” 罗柏心中无力,一边是自己的母亲,一边是自己的朋友。 他夹在中间,帮谁都不合適。 罗柏想了想,还是决定先將两人分开,再把事情告诉奈德,让他来拿主意。 於是,他向凯特琳解释道。 “父亲安排我带加隆参观临冬城,我正好领他到臥室,看看有没有缺少东西” “妈妈,如果没其他事,我就和加隆先过去了” 凯特琳没有回答罗柏,而是故意无视加隆,侧头看向身旁的鲁温学士,吩咐道。 “鲁温师傅,提利昂大人的房间就按刚才说的布置吧” “我们去厨房看看” “罗柏,你也跟我一起去,你的鬍鬚该让汤姆处理一下了” “妈妈....”,罗柏看了一眼加隆,迟疑道:“我还要完成父亲交代的任务,要不我稍后再去吧” “正好喊上琼恩和席恩一起” 罗柏不提琼恩还好,一提琼恩,凯特琳立即应激起来。 “不行!”,她直接否决,毋庸置疑道:“参观临冬城,隨便找一个僕人都行” 凯特琳轻瞥的扫了加隆一眼,又继续道:“我让你来,是要教导你关於面见国王的礼仪” “史塔克是北境守护,礼仪是家族荣耀的一部分” “罗柏,我们可不能像某些人那样不知进退,给家族抹黑!” 此言一出,加隆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怒意。 聪慧如他,哪里还不知道凯特琳这是在拐弯抹角骂自己妄图攀附北境守护的权利。 虽然这的確是事实。 但凯特琳拐弯抹角的揭穿,无异於要和加隆撕破脸皮。 加隆眼中锐光一闪,就要开口反击,可一旁的鲁温学士却轻咳了一声,先加隆一步插嘴道。 “夫人,我们该走了!” 鲁温学士唯恐凯特琳再说出一些不过脑子的话刺激加隆,便扭头对罗柏说道。 “罗柏,你就跟凯特琳夫人一起去吧” “至於席恩他们,我会让人去通知他们的” “可...” 见气氛愈加剑拔弩张,罗柏有心想要缓和,便还想再说些什么。 而这时,加隆也冷静下来。 “现在还不是和凯特琳翻脸的时候......” 想罢,加隆挤出一丝微笑,打断道:“罗柏,你就先陪夫人过去吧” “正好我也想一个人静静,休息片刻” “等你忙完后,再来找我也不迟” 加隆对於凯特琳的心思,心中犹如明镜。 他已经肯定凯特琳既不想让珊莎嫁给自己,也不想让罗柏继续结交自己。 与其强行挽留,让罗柏左右为难。 还不如顺水推舟,討个人情。 但可惜,儘管加隆好意,但凯特琳却依旧无动於衷。 罗柏见状,知晓两人的关係不是自己能缓和的。 於是也只好听从凯特琳的吩咐,准备伺机寻找机会去告诉奈德。 罗柏歉意的看向加隆,“那你先休息片刻,我忙完就会过来找你” 加隆微微頷首,应了下来。 他转身退出房间,为房间里的三人让开道路。 凯特琳迈动轻盈的脚步,面无表情的越过加隆,连一声招呼都没打。 稍慢一步的鲁温学士露出苦笑,歉意的对加隆点点头,便紧隨凯特琳而去。 罗柏心中一嘆,没多说什么。 路过加隆时,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加隆別多想。 然后快步跟了上去。 加隆身体挺拔,立於臥室门口,將凯特琳远去的身影牢牢记在心中。 眼中厉色一闪而逝。 “凯特琳对我没有半分好感,想討好她无异於痴人说梦” “並且,她还在想办法將婚约的事搅黄” “不能让她再这样下去!” 加隆眼神幽幽,神情肃然,“据奈德所说,国王抵达还有三天时间” “要不要做点什么,將她的注意力转移走呢?” 一瞬间,加隆的脑海里闪过布兰断腿的画面。 “不、不!” “还没到这种地步,要想想其他的办法才对” 加隆將布兰断腿的画面从脑海中抹去。 虽然他自认不是一个好人,但也有自己的底线存在。 拿一个孩子的生命来报復,加隆还不屑为之。 就在加隆思考如何解决问题的时候,不知从何时起,一只乌鸦驻足在城堡的墙头上。 它缓缓转动头颅,眼珠也隨之转动,彷佛在俯视整个临冬城。 驀然。 乌鸦注意到正在思考的加隆,它微微侧头,像是在观察著什么。 片刻后,乌鸦扑棱著翅膀飞了起来。 转眼间,它就落到加隆身前不远处的木架上。 “呱呱...” 伴隨几声鸦叫,被惊醒的加隆下意识抬头,看向声音的方向。 瞬间,他与乌鸦四目相对。 一股冰冷的意识顺著视线涌入到加隆的身体中。 异变陡生。 第十章 三眼乌鸦的邀请 呼—— 空间倒转,光阴回溯。 一阵晕眩过后,加隆弯腰剧烈的喘息著。 他捂著怦怦乱跳的心臟,红色双眸警戒地扫视开去。 视野內,漂浮的绿色萤光无声荡漾,宛如童话故事中的绿色原野。 “这是什么地方?” “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 “乌鸦?” “难道是三眼乌鸦?” 见四周无人,加隆心中闪过诸多疑问。 等到呼吸稍微平缓,他挺直腰背,不由上前迈动了一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咔嚓—— 脚下传来一声类似踩碎玻璃的声音。 加隆霍然一惊,下意识低头看去。 偌大的临冬城如一面四分五裂的镜子,散落在他的脚下。 每块镜子上不断播放不同的场景。 有奈德在神木林祈祷,有琼恩与罗德利克爵士交谈,有珊莎与闺蜜好友亲密的私话。 其中一块镜子上,正在播放刚刚自己与凯特琳会面的场景。 加隆心神震动,视线不由落在上面。 与此同时,他那红色的双眸竟微微绽放光芒,一股无形的魔力透过某种渠道连结到镜片上。 镜子上的画面顿时以凯特琳为视角,开始不断倒退。 加隆没有察觉到自己双眸的异样,而是牢牢將视线锁定在倒退的画面上。 直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 席恩·葛雷乔伊。 他正在和凯特琳匯报什么,一番言语后,凯特琳的神色变得异常难看。 目视这一幕,加隆心底的疑惑终於有了答案。 他恍然明白,低声道:“原来是你——席恩·葛雷乔伊!” 加隆神色漠然,眼中杀机四溢,“看来要先把你给解决了啊!” 就在加隆做出决定的瞬间,空间中漂浮的绿色萤光犹如百鸟归巢般匯聚在一起,形成一句通用语浮现在他的眼前。 “晚上...神木林...会晤!” 下一刻。 加隆双眼一黑,整个人从空间中被剥离开来。 “呼......” 同样的晕眩过后,加隆踉蹌的后退两步,身体不由自主的靠在城堡墙壁上。 冰冷的墙壁让加隆感受到外界的真实,他意识到自己又回来了。 加隆大口喘著气,无暇顾及自己的身体,迅速抬头,想要找到此前的那只乌鸦。 但原本乌鸦落脚的木架上空无一物。 显然它早已经飞走。 “刚刚的一幕是幻境?” “三眼乌鸦的魔法幻境?” 加隆脑海中思绪一团乱麻,心中惊疑不定。 能在临冬城出现,易形动物又是乌鸦,很难不让加隆联想到躲在绝境长城以北的三眼乌鸦。 “最后的绿先知,三眼乌鸦,血鸦公爵,布林登·河文......” 加隆脑海中闪过三眼乌鸦的各种称谓,心中喃喃道:“他怎么会找上我?” “我可什么也没来得及做啊” 虽然早有预料到自己会有和三眼乌鸦打交道的那天,但无论如何都绝不会是现在。 “总不会是因为我截胡珊莎,导致被它发现了什么吧?” 联想到绿先知可以预知未来,加隆不由心中一惊,“难道三眼乌鸦是预知到未来发生巨大的改变吗?” “只是...它为什么要让我看到席恩与凯特琳的对话?” “还有,它又为何邀请我晚上到神木林会晤?” 太多的疑问缠绕加隆,让他一时间找不出解决问题的头绪。 “现在的主要问题是,晚上要去神木林吗?” 加隆紧锁眉头,在心中默默权衡利弊。 穿越至今,他从未见过魔法,也不知道该如何抵挡魔法。 更別提施法者还是最后的绿先知。 但加隆思来想去,发现自己去与不去都无法逃脱三眼乌鸦的监视。 北境,终究是旧神的地盘,是绿先知的绝对主场! “罢了,反正躲不过,今天晚上就过去一探究竟!” 就在加隆心中拿定主意时,远处一个熟悉的声音也同时传入耳中。 “加隆大人!” 加隆茫然抬头,循声看去。 只见琼恩·雪诺大踏步向自己这边走来,脸上堆满了笑容。 “琼恩?” “你怎么来了?” 等琼恩站定在自己身前,回过神的加隆忍不住问道。 琼恩解释道:“是罗柏让我来的,他被凯特琳夫人拉走,所以拜託我继续陪你参观临冬城” 加隆恍然明白过来。 “其实不用麻烦的,我自己转转就行了” 加隆脑子乱成一团,下意识的想要支走琼恩,然后静静的去思考晚上的会晤。 但琼恩却说道:“那怎么行,我已经答应了罗柏!” 加隆听得此言,也只好同意下来。 他將脑中杂乱的信息暂时搁置一旁,与琼恩·雪诺並行在城堡中散步。 “加隆大人,你有想去的地方吗?” “去首堡吧,我听闻那里有一座临冬城最高的瞭望塔,可以俯瞰整个临冬城” 加隆隨意说了一个地名,隨后又意识到什么,笑道。 “琼恩,你直接称呼我加隆就行,我们两人不用太客气!” 琼恩笑著应了下来,他也想拉近与加隆的关係。 “你说的应该是残塔,那里確实是临冬城最高的地方” “不过大概一百多年前被闪电击中导致內部崩塌,现在那里已经荒废了” “平常也只有布兰才会到那个地方去” 听著琼恩的介绍,加隆立即想到了布兰在十岁之前,就已经爬遍了整座临冬城的成就。 其爬墙嫻熟的技术,就算是前世最顶尖的攀岩高手也在这个年龄段自愧不如。 加隆假装疑惑道:“布兰怎么会到那个地方去?” “他年纪这么小,过去岂不是很危险?” 琼恩一边带路,一边解释道。 “因为布兰善於爬墙,整个临冬城的石墙全被他爬了一遍” “奈德大人曾经为了管教他,让他到神木林懺悔” “结果第二天他竟然睡在了最高的树上” 说起布兰的趣事,琼恩脸上笑开了,显然他和布兰的关係很亲密。 加隆也附和著轻笑了两声。 “对了...”,琼恩看了一眼加隆,小心的询问道:“我在来时,听见凯特琳夫人对你好像有点意见,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他想起厨房中,凯特琳训斥罗柏的言语,有些担心这个刚交的朋友。 不过他注意到加隆探究的眼神,又连忙说道。 “加隆,你別误会,我不是要探查你和凯特琳夫人...” 但他的话没说完,加隆就不在意的轻声打断。 “没什么,大概是凯特琳夫人不喜欢我吧!” 琼恩的脚步略微停顿了半响,他意外道:“不喜欢?” “可你都要与珊莎订婚了!” 加隆耸耸肩膀,装作一副无奈的样子,说道:“谁知道,或许只有旧神才知道凯特琳夫人的心思!” “哦,不对,是七神!” 他促狭的看了琼恩一眼,琼恩会意。 两个同样被凯特琳厌恶的男人不由大笑了出来。 第十一章 志向 在琼恩的陪同下,加隆一个下午都在临冬城閒逛。 两人年纪相仿,脾气秉性又互对胃口。 相处起来,自然十分融洽。 尤其是,琼恩和加隆都被凯特琳所厌恶。 相同的遭遇,將两人的关係迅速拉近。 在加隆嫻熟的社交手段下,琼恩简直要將加隆视为知己好友。 等到临近傍晚时,琼恩也终於对加隆敞开心胸,说出心底的迷茫。 钟塔上。 两人並排立於铜钟身前,远眺著长夏末尾的落日。 琼恩神色迷茫,轻声道:“加隆,其实我对自己的未来一直都很模糊” “我不能像罗柏一样继承临冬城,也不能像布兰一样成为罗柏的封臣,为他而战” “我仅仅只是一个私生子!” “可能最后的归宿,就像席恩所说的那样加入守夜人吧” 加隆眼珠微转,摇头道:“琼恩,你想的太多了!” “难道私生子就不能做出一番事业吗?” 琼恩·雪诺神情低落,轻声呢喃像是在否定自己道:“私生子只会遭到世人的嘲弄讥笑,又怎么能做出一番事业” 加隆看他如此消沉,並没有立即安慰,反而问了他另外一个问题。 “你知道公平人家族吗?” 琼恩·雪诺疑惑地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公平人家族曾经是统治河间地两百多年的三叉戟河之王,他们家族的创始人贝尼狄克·河文就是一名私生子” “无畏的贝尼狄克了三十多年的时间,消灭了河间地大大小小的势力,最后加冕为王” “琼恩,你知道这说明什么吗?” 加隆的內心开始澎湃激盪,就连声音也变得激昂起来。 他侧头看向琼恩,炽烈的目光中涌动著令人窒息的吸引力,將琼恩的视线紧紧吸附。 加隆没等琼恩的回覆,自顾將心声说了出来。 “出身寒微,不是耻辱!” “能屈能伸,方为英雄!” 琼恩望向神采逼人、红眸似焰的加隆,心神俱震。 刚才的话语彷佛蕴含无上的魔力,让他情不自禁的又重复了一遍。 “出身寒微,不是屈辱。能屈能伸,方为英雄?” 加隆点点头,望向落日的双眸充满野心。 没错。 他出身深林堡,没钱没人没声望又没外掛。 以狼林两千多士卒想要爭夺铁王座,无异於痴人说梦。 这点人,甚至连北境都拿不下来。 可那又怎样? 事在人为! 即使他什么都拥有,难道就不会有其他难题出现吗? 加隆掌握著这个世界未来的走向,了解这场权利游戏中每个人的真面目,自己的优势已经比所有人都要大。 要是还拿不下铁王座... 那就只能说明自己不过又是一个乔佛里而已。 闻得此言,琼恩原本枯萎的內心犹如被火焰重新引燃了一样。 他热切的询问加隆:“我该怎么做?” 加隆微微一笑:“確定一个目標,然后去实现它!” “就如此简单?” “就如此简单!” 加隆拍了拍琼恩的肩膀,以人生导师的姿態向他指点迷津。 “琼恩,不要在意目標是否荒诞以及能否成功” “你要做的就是不断逼自己向目標靠拢!” “即使失败,至少证明你也努力过,不是吗?” 加隆一碗鸡汤灌下去,让一直鬱鬱寡欢的琼恩·雪诺如获新生。 “可是我该如何確定目標呢?” 加隆指了指他的胸膛,笑道:“这就要问你自己了” “在实现目標的路上,別人什么都可以帮你代劳” “唯独最开始的立志没人帮得了你” 加隆凝视著琼恩若有所思的模样,心中的愉悦不断涌现。 “我终於明白前世为何总有人喜欢好为人师” “原来这种感觉真的很爽啊” 从一开始,加隆就对琼恩·雪诺抱有別样的目的。 加隆的根基太浅,想要爭夺铁王座,就不得不用尽每一分力气去壮大势力。 而人才,更是重中之重。 纵观权游,琼恩·雪诺身为主角,绝对是一流的人才。 从加入守夜人到成长为守夜人总司令,一路上的冒险充分证明了他的才智。 虽然偶尔有感情用事的时候,但总归无伤大雅。 这样的人才,加隆怎么捨得让他加入守夜人白白荒废时间。 此时,琼恩呆呆的望向落日的余暉。 整个人都在思索加隆刚才的话语,嘴中还不断呢喃:“要先確定目標,可我的目標是什么...” 加隆微笑站在一旁,没有去打断他的思考。 他也在凝神琢磨晚上的神木林邀约要如何应对。 时间一点点过去。 当最后一丝余暉消失,天空出现蓝调时,钟塔的石阶上也传来脚步声。 一名僕人见加隆和琼恩都在,顿时舒了一口气。 他恭敬的说道:“加隆大人,奈德大人邀请你去享用晚餐” 加隆点点头,回道:“我知道了,这就去” 僕人应声而退。 加隆拍了拍手,將琼恩从思考中唤醒:“晚餐的时间到了,我们回去吧” “至於立志,不要急於一时” “有时候寻找志向,本身就是对人生的一种摸索” 琼恩神情有些迷茫,他还不太理解加隆话中的意思。 加隆笑了笑,没有再解释。 他转身拍了拍琼恩的肩膀,越过他沿著石阶下行,“走吧,奈德大人都在等我们!” 琼恩“嗯”了一声,收拾好心情,快步跟上。 等到两人来到大厅,临冬城已经燃起了蜡烛。 “奈德大人、凯特琳夫人!” 加隆一进大厅,就当白天的事情没有发生一样,得体的向奈德夫妇二人行礼。 坐在首座的奈德等他起身后,微笑道:“都是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 “落座吧!” 加隆笑著应了下来。 他迎著凯特琳不善的目光,坐在了布兰的身旁。 至於琼恩,则和席恩坐在长桌的末尾。 在加隆落座时,珊莎偷偷的看了一眼加隆,却正好与加隆的目光撞在一起。 她顿时如受惊的小鹿,挪开了视线。 加隆会心一笑,让看到这一幕的凯特琳更加生气。 她千防万防,却没想到自己的女儿率先投诚了。 凯特琳气愤的瞪了一眼珊莎。 结果却被珊莎旁边的艾莉婭看到,她还以为母亲是在为今天针线课上自己偷偷溜走的事情生气。 艾莉婭不由害怕的缩了缩头。 至於珊莎,她还沉浸在刚才的害羞当中,根本没注意到凯特琳的眼神。 就这样,加隆在临冬城的第一顿晚餐,在一场古怪的氛围下开始了。 临冬城的晚餐乏善可陈,只有烤肉派和蔬菜沙拉。 而奈德·史塔克又没有挑起话题,所以在场眾人怀著各异的心情沉默地吃完了这顿晚餐。 等到晚餐结束。 奈德起身离场,准备把剩下的晚餐时间让给孩子们。 尤其是想让加隆和珊莎多熟悉熟悉。 奈德临走时,又微笑著叮嘱了一句。 “不要玩的太晚,明天还有事情要做” 其他史塔克纷纷点头。 加隆却在此时叫住奈德,请求道:“奈德大人,我稍后想在临睡前到神木林祈祷一番” 奈德有些诧异,不过想到可能是深林堡的习惯,也就同意了下来。 “嗯,我会吩咐侍卫对你放行的” 见加隆没有別的要求,他这才拉著凯特琳离开。 白天的事情已经传入奈德的耳中,他打算与凯特琳在床上深入浅出的谈一谈。 第十二章 饭后时光 等到奈德夫妇离开,大厅里的气氛顿时轻快起来。 原本一直沉默的艾莉婭如释重负,她还以为母亲又要训斥自己,害的她连晚餐都没吃好。 瑞肯则兴奋的跑到罗柏身旁,要他和自己一起玩骑士游戏。 罗柏摸了摸瑞肯的头,宠溺的答应了下来。 加隆微笑著看著这一切。 他环视大厅,正巧与席恩·葛雷乔伊窥视的目光撞上。 加隆想到三眼乌鸦透露给自己的信息,眼神一下子变得危险起来。 席恩悚然一惊,连忙避开视线,心中莫名惴惴不安。 “他什么意思?” “难道是他知道了我给凯特琳夫人打报告的事情?” “所以打算报復我?” “不、不会!” “当时除了我和凯特琳夫人,並没有第二人知道...” 心怀鬼胎的席恩唯恐被人发现端倪,便不敢在大厅逗留。 他强作镇静与罗柏打了声招呼后,就头也不回的匆匆离开。 这一幕,让琼恩心中若有所思,让他忍不住扭头看了一眼加隆。 却发现加隆意味深长的嘴角上扬。 就在他想要上前询问加隆的时候,却看到珊莎驀然抬头,鼓起勇气道:“加隆...” 另一旁的加隆目光顿时柔和起来,扭头回应道:“珊莎小姐,有什么我可以效劳的吗?” “你能和我下两盘棋吗?” 珊莎提出了要求,而后又补充道:“你既然是发明维斯特洛象棋的人,应该最熟悉规则” “罗柏的实力太差劲,我想和你下两盘” 话音落下,似乎害怕加隆拒绝,她自信的又道。 “我今天和珍妮、贝丝下了一天,她们都不是我的对手” “要是连你都贏不过我,那维斯特洛象棋也没什么意思了” 加隆一愣,语气古怪道:“珊莎小姐的意思是让我全力出手?” 珊莎自信的点点头。 她虽然才玩了一天,但跟罗柏三人比试下来,自觉已经掌握了维斯特洛象棋所有的精髓。 就算是加隆是发明人,她也毫不畏惧。 见珊莎如此自信,加隆也只好从善如流的答应下来。 前世他曾自学过一段时间的西洋棋,对於西洋棋的一些战术运用相当熟练。 在蓝星,他还不敢称自己是高手。 但在维斯特洛大陆,加隆觉得自己应该是无敌的存在。 至少,现在是。 等珊莎將提前放到大厅角落的棋盒取来,他上前与珊莎面对面將棋子摆好,最后笑著又询问了一遍。 “真的要全力出手?” 珊莎自信的“嗯”了一声,她不认为加隆比自己能强多少。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珊莎还是选择了自己最为擅长的白棋开局。 隨著棋局开始,原本玩闹的罗柏和瑞肯也不由压低了声音,琼恩、布兰、艾莉婭则在一旁围观。 加隆见她白棋e4挺兵,他没多做犹豫,直接黑棋c5出兵。 如果有懂西洋棋的人看到,一定认出加隆使用的正是著名的西西里防御。 两人你来我往,谁也不甘示弱。 但天平很快就倒向加隆。 凭藉著西西里防御的变阵,他轻而易举的击溃了珊莎的防御。 紧接著,加隆长枪直入,杀的珊莎丟盔卸甲。 珊莎皱眉苦思,想要反败为胜。 但任凭她如何绞尽脑汁,也只能眼睁睁的看著棋子一枚接一枚的被加隆毫不留情的兑掉。 等到加隆將她的主教也吃掉以后,整盘棋局已经大势已定。 珊莎那仅剩的国王也已退无可退。 现在,即使是不懂游戏规则的琼恩都看的出来她一定是被加隆虐的体无完肤。 珊莎眼眶微红,一言不发的望著棋盘。 她不敢相信自己面对加隆居然连一点招架之力都没有。 亏她在棋局开始前,还主动挑衅。 一想到比赛开始前说的那些话,珊莎羞得连脚趾都能抠出整个临冬城。 “哈哈...” 罗柏站在一旁,笑的无比开心。 他上午被珊莎血虐,今天晚上终於看到她被加隆彻底击溃。 琼恩不知道里面的內情,看到珊莎已经输红了眼,连忙碰了碰罗柏,示意他別再幸灾乐祸了。 加隆也无语的给罗柏一个止笑的眼神,然后才看向珊莎夸讚道。 “珊莎小姐,你能坚持这么长时间已经让我刮目相看了!” 他见珊莎依旧没吭声,於是继续恭维道:“普通人学习维斯特洛象棋,头一天能將规则背熟就算不错了” “天赋稍微好一点的,像罗柏一样,勉强可以与人对弈” “只有像珊莎小姐如此聪慧的人,才能在我的攻势下坚持这么久” “要知道我可是发明维斯特洛象棋的人啊” 一番夸讚终於將珊莎说动。 她眨了眨湛蓝的眼眸,娇声道:“真的?” 加隆望著珊莎娇艷若滴的面颊,心神一盪,竟一时看的入迷,说不出话来。 直到耳边传来罗柏和琼恩的取笑声,他才猛然回神,强作镇定道。 “当然,我可以以旧神起誓!” 说完,加隆目光又炽热的落回珊莎的双眸。 这侵略性的注视让珊莎招架不住,连忙侧头,不敢与他对视。 偏偏一旁的艾莉婭看热闹不嫌事大,嬉笑著起鬨:“快看,快看,珊莎的脸红啦!” 让原本还在自顾玩耍的瑞肯都看了过来。 顿时,珊莎恼怒的盯著艾莉婭。 要不是顾及加隆也在,自己动手会被他认为自己不淑女,珊莎肯定要站起来好好教训一下艾莉婭。 好在刚刚走进大厅的老奶妈为珊莎解了围。 “珊莎小姐,凯特琳夫人让你过去见她” 羞恼的珊莎也不敢继续呆在这里,轻声对加隆说了一声“晚安”后,便急匆匆的离开了。 看她落荒而逃的样子,艾莉婭笑的更加大声。 “艾莉婭小姐,有客人在,还请淑女一点” 老奶妈拉著已经有些瞌睡的瑞肯,慢悠悠的说道:“罗柏大人,我带瑞肯先回去了” “还有布兰,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罗柏和布兰笑著点头,应了下来。 等到老奶妈拉著瑞肯和布兰离开后,加隆將维斯特洛象棋一枚枚收好,放回木盒中。 然后,他將木盒递给罗柏。 “罗柏,还请转交给珊莎小姐” “时间不早了,我要去神木林祈祷一番,然后回去休息” 罗柏接过木盒,一旁的琼恩则亲切道:“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 加隆微笑著摇了摇头,谢绝了琼恩的陪同。 “不用麻烦,琼恩你也赶快回去休息吧” 他再次向罗柏和琼恩道別,然后转身慢悠悠的从大厅离开。 加隆辨別了一下方向,便一个人朝著神木林走去。 第十三章 神木林 如果说北境的核心是临冬城。 那临冬城的核心毫无疑问就是—— 神木林! 这片占地三英亩的神木林据说存在时间已经超过万年。 筑城者布兰登在巨人的帮助下,將整个临冬城围绕著这片古老的神木林而建。 整座神木林被围墙所围绕,要想从会客大厅抵达神木林,则要先穿过校场,经一段长廊来到客室,最后沿著客室甬道抵达神木林的铁大门入口。 此刻,月明星稀,夜凉如霜。 临冬城的夜晚寒风呼啸,让加隆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昏暗的校场上,他紧了紧身上的衣物,继续前行。 一路上,加隆碰到几次临冬城的侍卫巡逻。 不过由於奈德·史塔克已经吩咐下去,加隆得以一路畅通的来到神木林的铁大门入口处。 左右两边的围墙上,各悬掛著一支火把。 加隆站在火把下方,藉助火光远眺神木林,想要找出些许异常。 但这座阴暗原始的地方,寂静得仿佛將所有声音都吞噬了一样。 夜色昏沉,粗壮厚实的黑色树干彼此攘挤,扭曲的枝丫在夜幕下编织成浓密的参天树顶。 一眼望去,整座神木林犹如一具狰狞的巨人,在等待著某人到来。 “三眼乌鸦真的在这里?” 加隆观察许久,並没有发现乌鸦的踪跡。 当然,也有可能三眼乌鸦躲在神木林深处,利用心树正在同样窥视著加隆。 “不管了,来都来了” “是福是祸就交给旧神来抉择!” 加隆眼中锐光一闪,他拿定主意,右手按住腰间剑柄,大步踏进了神木林。 浓郁的夜色瞬间將加隆的身影淹没。 他沿著林间小道,朝著神木林中央的一泓黑水走去。 脚下是千年累积的腐殖质,每一步踏上去,脚步声都像被厚厚的地毯吸走。 只留下一种沉闷、令人压抑的寂静。 这种怪异的感觉,让加隆感到一丝莫名的不適。 他不由加快了速度。 於是,仅仅片刻后,加隆就来到了神木林中央心树下。 站在黑水旁,他凝视著树干上雕刻的人脸,装满乾涸红树汁的深陷眼凹形容在夜色中显得极为怪异和惊悚。 加隆甚至有种错觉,人脸红眼也正在同样凝视著自己。 幽暗的环境,诡异的氛围,隱藏在暗处的三眼乌鸦。 一切的心理暗示都让加隆的神经绷得很紧。 他转动眼珠,想要搜寻三眼乌鸦的存在,但在浓密的夜色中,他抬头只看到一片黑色。 最后,加隆只能盯著心树上的忧鬱面孔试探性的问道。 “我已经按照约定来了!” “你是谁?也该现身了吧” 声音迴荡在黑水和心树之间,但却没有任何人应答。 彷佛整座神木林只有加隆一个活人。 加隆眉头紧锁,他再次环视四周,威胁道:“你要是还不出现,那我就离开了!” 四周依旧如故。 加隆见状,不由心生嘀咕:“难道时间不是今夜?” 他绕著心树转了一圈,还是一无所获。 迟疑片刻后,加隆打算暂时回去,等明天晚上再过来看看。 不过在临走前,加隆按照北境的风俗,单膝跪下面对心树祈祷。 可正是这个举动,让加隆耳边传来几声“呱呱”的鸦叫。 下一刻。 无数绿色萤光从地面升起,一瞬间再次將加隆拉入了幻象。 呼—— 空间倒转,时间回溯。 熟悉的感觉再度涌上。 加隆这一次適应了短短数个呼吸,就挺直了腰背。 他环视如先的绿色空间,冷声道:“我既已应邀而来,阁下也该现身了吧” 顿时,绿色萤光匯聚,一个年迈老者的身影浮现出来。 加隆定睛看去—— 老者皮肤惨白、骨瘦如柴,两只眼睛一只黑漆空洞,一只血眸。左腿完好,右腿却膝盖以下全无。 他拄著一根鱼梁木製成的拐杖,静静的凝视加隆片刻,然后张嘴说道。 “葛...洛...佛...” 声音缓慢而乾燥,似乎老者很久都没有说过话一样。 加隆心神一紧,认出了眼前的老者正是三眼乌鸦—— 布林登·河文! 他內心提起十二分的警惕,小心的套取信息。 “你是谁?” “为什么要邀请我来这里?” 三眼乌鸦似乎看出了加隆的想法,惨白的脸上露出莫名的笑意。 他没有直接回答加隆的问题,而是轻轻用手里的拐杖顿了顿地面。 霎时间,整个空间凝滯下来。 在加隆惊骇的目光下,他的身体被束缚在空间內,一动都不能动。 紧接著,整个空间浮现出临冬城的幻象。 下一刻! 在三眼乌鸦的操纵下,临冬城的歷史时间在快速倒退,连同生活在里面的人物。 壮年奈德·史塔克、幼年奈德·史塔克、瑞卡德·史塔克... 剧烈的幻象变化,让一直旁观的加隆脑海眩晕的如同浆糊,心中更是噁心到极点。 可在他忍不住想要呕吐的时候,从眼睛处传来一股凉意,驱散了身体的不適。 红眸微微亮起,原本束缚他的魔法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加隆一个踉蹌,重新站稳身体。 他下意识的看向仍在继续倒退的幻象。 这一次,加隆清清楚楚的將所有变化都歷歷在目! 轰—— 临冬城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一座原始森林的山丘。 “狼林...” 加隆一眼就认出了自己生活半年的狼林,他惊疑望向对面的三眼乌鸦,谁知三眼乌鸦伸手竖起食指放到嘴边,示意他接著看下去。 这时。 山丘上出现一个棕黑髮色的高大男性先民,在他的身侧紧跟著出现一名矮小的红眸女性森林之子。 两人的手紧紧相握,並在山丘上高举。 顿时,山丘下又跟著出现无数先民和森林之子。 他们涇渭分明,兴奋的呼喊著古语。 加隆的耳边迴荡著刺耳、鏗鏘的声音,心中却浮现它们的意思—— 先民之王!以及...绿先知! “这是...” 加隆心中的潜意识告诉他,眼前的高大男性先民正是葛洛佛一脉的先祖。 可他身边的女性森林之子又是怎么回事。 加隆心中迷惑万分,他搞不懂三眼乌鸦让自己看到这一幕的目的何在。 他抬起目光,那双与眼前女性森林之子如出一辙的红眸投向对面的三眼乌鸦,想要从他的口中得到答案。 而这一次,三眼乌鸦没有卖关子。 他拄著拐杖,一边缓缓靠近加隆,一边又用仅剩的红眼看向幻影,声音乾涩嘶哑。 “葛洛佛的后辈,你猜的没错!” “眼前的先民和绿先知,正是你们葛洛佛一脉的先祖!” 加隆震惊的无以復加,他没想到葛洛佛蕴藏森林之子血脉的传闻居然是真的。 三眼乌鸦的身体穿过幻象,悠长的声音不断撩拨加隆的心神。 “无数年来,葛洛佛唯有你诞生了属於绿先知的红眸!” “也因此....” 三眼乌鸦凝视加隆,嘴角露出一抹难以琢磨的笑容,用奇异的声调向加隆揭示了命运的预言。 “葛洛佛与旧神的约定,当由你来完成!” 第十四章 预言 在决定来神木林赴约时,加隆有想过三眼乌鸦的目的。 要么是他预知到未来的异象,要么是他通过心树聆听到加隆的某些秘密。 毕竟加隆穿越半载,也不可能在深林堡什么都不做。 但加隆唯独没想到,他邀约自己居然是因为葛洛佛的血脉。 先民之王? 红眸绿先知? 森林之子血脉? 葛洛佛与旧神的约定? 这些只存在家族故事中的传闻,居然真实的出现在加隆的眼前。 “king of the first men!” 他不禁抚过自己的红眸,口中轻诵著先民幻象们高呼的名字,心潮久久不能平静。 直到三眼乌鸦走到他的身旁,与他並排站在一起时。 加隆才侧头凝视著三眼乌鸦,神情沉著冷静。 他心知眼前的三眼乌鸦和身前的先民一样,都是幻象。 布林登真正的本体还在绝境长城以北,鬼影森林的一处洞穴內,与一棵心树融合。 所以,加隆並不担心三眼乌鸦会对自己突然下手。 並且在自己挣脱掉刚才的幻境束缚过后,加隆心底就有种感觉—— 似乎只要自己想,就能轻而易举的挣脱眼下的幻境。 稍微思虑片刻,他审视著三眼乌鸦的幻象,冷静地將自己的疑问全盘托出。 “阁下究竟是谁?” “你说的葛洛佛与旧神的约定是什么意思?” “你邀约我的目的总不会让我看这些东西,和我聊天吧?” 三眼乌鸦的幻象发出一阵难听的笑声。 “当然不是!” 笑声过后,三眼乌鸦顿了顿手中的拐杖,將所有幻象散去。 整个空间再度恢復成绿色原野模样。 加隆神情专注,知道两人的谈话进入正题。 “我是旧神的使者,森林之子口中的绿先知,名字对我早已没有意义” 三眼乌鸦凝视著加隆,声音乾涸嘶哑道。 “至於目的......” 他嘴角露出一股莫名的笑意,“只是为了確认你是否是预言中的那个人而已!” “预言?” 加隆神情一愣,三眼乌鸦的回答超出了他的意料之外,连忙追问道:“什么预言?” “关於救世者的预言!” 三眼乌鸦慢条斯理的说道:“不过现在谈起,还为时尚早” 加隆皱眉疑惑,“为时尚早?” 三眼乌鸦古怪地笑了一声,然后给出了解释。 “你虽然觉醒了葛洛佛的绿先知血脉,但天赋转化成力量需要时间” “至於你的疑问,等你成为绿先知后,自然就会得到答案” 加隆愕然,呆立在原地。 饶是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可以成为绿先知。 一瞬间,他的脑海中闪过轮椅王布兰的身影。 “难道我取代了布兰的位置?” “不是吧,我总不会也跟著断腿,然后一路躺平成轮椅王?” 想到这些,加隆的心態顿时有些难绷,忍不住再次追问道。 “绿先知?” “你怎么知道我有绿先知的天赋?” “就仅凭我的红眸?” 三眼乌鸦微微摇头,直白的解释道。 “如果你没有绿先知的天赋,白天以及现在的一切,你根本无法看见” “只有拥有绿之视野的人,旧神才会给予回应...” 但他的话还未说完,两人所在的绿色荒野突然震动起来,脚下还出现不少细小的裂纹。 “这是...” 加隆扭头看裂纹正在逐渐扩大,意识到眼前的幻境恐怕是没办法再维持下去。 果然。 三眼乌鸦皱了皱眉,嘆道:“看来这次的会晤,要到时间了” “葛洛佛,如果你想知道更多,就儘快来一趟塞外” “你最近半年做的事情,我想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话音落下,三眼乌鸦手驻拐杖的人类形象驀然化作一只黑色的三眼乌鸦。 它振翅而飞,留下若有所思的加隆站在原地。 霎时间,空间倒转。 隱约间,加隆耳边还传来三眼乌鸦的最后一句话。 “预言將至,冰与火的最终奏乐即將上演....” 隨著声音渐渐远去,加隆的双眼也陷入到黑暗当中。 呼—— 等加隆双眼再度恢復光亮时,他的意识又回到了神木林。 “怎么每次都是这样!” 加隆抚著眩晕的脑袋,不由心中暗骂。 他踉蹌一步,后退坐到身后布满青苔的石头上,大口喘著气。 数个呼吸过后,他才渐渐恢復过来。 加隆抬头,凝视著眼前的心树人脸,整个人变得不好起来。 “救世者预言究竟是什么?” “是预言中的王子?” “可这和葛洛佛与旧神的约定有什么关係?” “家族甚至一点信息都没有流传下来” 今天晚上的会晤,让加隆不但没有消解掉心中的疑惑,反而还出现更多的困惑。 他抬头仰望,竟感觉自己被无处不在的阴影所笼罩。 “绿先知?” “三眼乌鸦想让我前往塞外?” 加隆站了起来,右手抚摸著双眼,思考著三眼乌鸦为何要让他前往塞外,还自称可以对自己的计划有所帮助。 “难道是森林之子和巨人?” 线索太少,加隆任凭脑海中的想法翻来覆去,也只觉得谜团丛生,根本得不出答案。 良久。 站在心树前的加隆深深吸了一口气,將所有的杂绪全都压了下去。 “不管预言是什么,也不管三眼乌鸦是不是故弄玄虚” “都不重要!” “我的首要目的,始终是求婚珊莎·史塔克” 明確目標后,加隆凝神又看了一眼心树人脸。 他后退两步,略一躬身,转身离开了神木林。 加隆离去后,心树人脸的双眸直勾勾的盯著他的背影。 一阵寒风吹过,树叶颯颯作响,像是在回应著无声的祈祷。 来时快,回去更快。 加隆仅用片刻,就出现在神木林的铁大门处, 他看著燃烧的火把,心中顿时舒了一口气。 也不知道是不是刚才受刺激的缘故,脱离了神木林后,加隆只感觉双眼困顿,睡意上涌。 他没多做停留,沿著甬道返回到自己的临时臥室。 加隆关上门,整个人扑到床上。 瞬间,一股强烈的睡意涌上来。 加隆勉强脱掉衣物,就此沉沉睡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只三眼乌鸦出现在加隆的梦境中。 它振翅高飞,引领著加隆飞往未知的地方。 他们越过高山,翻过长城,踏入永冬之地。 就在加隆尾隨三眼乌鸦在大雪中穿梭时,异象显现。 无数虬龙盘结的树根从虚空中骤现,並瞬息贯穿他的身体。 与此同时,两头狰狞的巨龙破空而出。 一龙喷吐烈焰,一龙释放寒霜,前后夹击,將贯穿加隆身体的树根尽数吞没在冰火狂潮中。 三眼乌鸦扑棱著翅膀,静静的目睹著眼前的这一幕。 彷佛,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第十五章 母女夜话 就在加隆沉入梦境的时候,在珊莎的臥室正发生著一场谈话。 凯特琳站在壁炉前,注视著刚刚从大厅回到房间的珊莎。 “妈妈?” 珊莎疑惑的看著凯特琳,她將臥室的门轻轻带上。 “老奶妈说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难道是...” 珊莎眼中闪过一抹害羞,她脚步轻快的来到凯特琳的身前,晃著她的手撒娇道。 “妈妈,是明天要让我和加隆...订婚吗?” 虽然才短短一天与加隆见面两次,但加隆的言谈举止给珊莎留下太多的美好印象。 她现在不仅不再排斥订婚,甚至还反而想订婚时间快一点到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凯特琳盯著珊莎如同热恋时的模样,內心顿时如五雷轰顶。 她没想到自己的女儿沦陷的这么快。 凯特琳脸皮抖了一下,然后怪异的问道:“珊莎,你想与加隆订婚?” 珊莎娇羞的点点头。 “哦,七层地狱啊” “珊莎,那可是深林堡!狼林的深林堡!” “没有遍地的鲜,没有可口的水果,更没有南方温暖的天气” “你在那里要忍受寒冷,甚至每天还能听见狼嗥...” 凯特琳神情激动,一连串贬低深林堡的话脱口而出。 她无法容忍自己的女儿要一辈子忍受北境的苦寒。 珊莎听得一脸莫名其妙,忍不住打断了凯特琳的喋喋不休。 “可是妈妈,我在临冬城也是这样啊” “我不也照样生活的很好!” 凯特琳顿时语塞,珊莎从小就生长在北境,从未见过南方的適宜和富饶。 她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凯特琳嘴唇乾涩,想要开口再一次为珊莎描绘南方的富饶,试图打消珊莎的念头。 可珊莎却抢在她开口之前,灵魂发问道。 “妈妈,所以你已经嫁到临冬城这么多年,还是更喜欢南方吗?” 凯特琳瞬间呆若木鸡。 她的內心涌现出一股被人窥视到心底秘密的羞恼。 而珊莎没有察觉,反而继续输出道。 “我跟妈妈不一样,我是北境的女儿,嫁在北境也没什么不好” “更何况加隆他很爱我!” “我...我也喜欢...他!” “妈妈,你难道不喜欢我嫁给一个和我彼此喜欢的男人吗?” “就像你和爸爸一样” 凯特琳无言以对,她自己十分爱奈德,也从没后悔嫁给奈德。 她只是希望自己忍受北境的苦寒就算了,没必要让自己的女儿也留在这里一起吃苦。 徒利的家族箴言向来是家族、责任、荣誉。 家人的重要永远在责任和荣誉之前。 不过看著珊莎幸福的模样,凯特琳一时间有些动摇了。 “如果珊莎能够幸福,嫁给加隆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不...不!” “深林堡哪有什么幸福可言!” 一想到加隆和私生子掺合在一起,凯特琳的心再次坚定下来。 她稍微措辞后,准备换个方向让珊莎改变主意。 “你要是能幸福,妈妈当然不会反对” 凯特琳拉住珊莎的手,语气温柔道:“我只是担心你的年龄还小,被一些人的言巧语所骗” 见珊莎想要反驳,凯特琳快速又道:“好了,你知道国王还有三天就要抵达临冬城吧” 珊莎点了点头,示意知道。 凯特琳摩挲著珊莎稚嫩的手,微微一笑:“这次不光国王和王后要来,还有他们的孩子们也一起来了” “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她迎著珊莎疑惑的目光,解释道:“国王的长子乔佛里与你的年纪相仿,国王是有意和史塔克联姻的” “什么!” 珊莎惊呼了一声,她不敢置信的询问凯特琳:“妈妈,你的意思是我有机会成为王后?” 凯特琳见言语有效,不由慈祥笑道:“是的,我的女儿,你將有机会成为统治七国的王后!” 珊莎顿时激动的想要跳起来。 她抽回母亲握著的手,兴奋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我,王后?” 珊莎脸上绽放出璀璨的笑容,彷佛想到了自己在君临红堡的画面。 只可惜,她的笑容仅仅只维持了片刻,就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可是妈妈,爸爸已经承诺將我许配给加隆” “他又怎么会同意与国王的联姻?” 凯特琳没想到珊莎居然这么快反应过来,隨即一愣,又快速安慰道。 “放心吧,珊莎” “我会说服你父亲的!” 珊莎脸上的笑容顿时淡去。 她一听就明白母亲凯特琳並没有把握说服父亲奈德。 心知所谓的联姻和王后,不过是镜中水中月。 要知道,在临冬城奈德·史塔克的承诺才是最重要的。 珊莎咬了咬嘴唇,艰难说道:“妈妈,爸爸是不会同意的” “他已经许诺我和加隆订婚,是肯定不会违背承诺的” 珊莎望著凯特琳,將心湖的一丝涟漪压下,然后转过身走到床边,说道。 “妈妈,我有些累了,想早点休息” 凯特琳心中嘆了一口气,心知今天的谈话彻底失败了。 她摇摇头,道了一声晚安,便转身出门。 等凯特琳心神倦累的返回到自己臥室,却发现奈德正赤身裸体的站在窗户前吹著寒风。 寒风倒灌进房间,吹的壁炉中的火焰明暗不定。 凯特琳只觉得一股寒意上涌,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奈德见状,伸手將窗户关上,又將厚厚的织锦帷幕拉上。 寒风被隔绝在窗外,屋內的温度很快就热了起来。 凯特琳脱掉身上的外衣,一言不发的坐在梳妆桌前取掉身上的饰品。 “你和珊莎谈过了?” 奈德明知故问道。 凯特琳不想理会他,但奈德却自顾的说道:“凯特,珊莎虽然长得像你,但她骨子里还是史塔克” “即是史塔克,她又怎么会嫌弃北境苦寒呢?” “你的想法,从一开始都不成立!” 凯特琳气急,將饰品重重的拍在桌子上,生气道。 “说的对,你们都是史塔克,临冬城就只有我一个外人!” 奈德赤身走到她的身后,双手按在她的肩上,微笑安抚道:“你已经是五个史塔克的母亲,怎么能是外人” “只是珊莎和加隆彼此互有好感,你又何必再做恶人呢” “如果你实在捨不得,我可以答应你,以后艾莉婭的婚事交给你负责” 凯特琳扭头瞪了一眼奈德,可实在气不过的她最后竟一口咬了上去。 “我不光要做五个史塔克的母亲,还即將要做第六个史塔克的妈妈!” 她犹如一只高贵的猫咪將奈德扑倒在床上,口中说著挑逗的话语。 奈德情动,翻身应战。 第十六章 三日 第二天,清晨。 沉浸在梦境中的加隆一个翻身,竟从床上摔倒在地! 他猛然惊醒,下意识直起身子,额头冷汗淋漓。 “是梦?” 加隆看向已经熄灭的壁炉,心口还在怦怦乱跳。 刚才的梦境太过真实,让他误以为自己真的要惨遭冰火双龙撕咬吞吃。 等到心臟稍微平復,他才从地上站了起来。 “巨龙...树根...三眼乌鸦...” “是单纯的噩梦,还是具有特殊信息的预言之梦?” 恢復冷静的加隆仔细回忆梦境,但他越是回想,梦境的內容就越模糊。 等到最后,他除了隱隱记得有巨龙出现在梦中之外,其他全都遗忘掉。 “这又是怎么回事?” 加隆百思不得其解,回想三眼乌鸦曾让他前往塞外,喃喃道:“难道真的要和布兰一样,前往塞外寻找三眼乌鸦?” 但很快,加隆就摇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 一方面,现在是剧情发展的关键时刻,劳勃很快就要抵达,一连串的大事件即將发生,加隆根本抽不开身前往塞外。 另一方面,塞外的异鬼也已开始復甦活动,即使三眼乌鸦说可以帮助自己,但加隆在没有万全之策前,压根就不会冒险进入绝境长城以北。 “还是专注眼前的事情!” “至於三眼乌鸦,要是他真的对我有所求,迟早会再出现的!” 加隆拿定主意后,这才有时间环视四周—— 臥室的蜡烛早已燃尽,也无壁炉火焰的温暖,唯有一片幽冷。 他摸了摸发凉的手背,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时间已经快天亮了...” “算了,乾脆出去活动活动” 毫无睡意的加隆穿好衣物,將长剑悬在腰间,便大踏步推门而出。 此时,晨光尚未破晓,整个临冬城安静极了。 加隆沿著甬道来到校场,不出意料的空无一人。 他深吸一口清晨的空气,冷冽的气息犹如冰蛇游遍全身。 加隆浑身一震,清醒起来。 他按著深林堡的习惯做著热身运动。 等浑身稍微发汗以后,加隆拔出长剑,准备练习剑术时,他的背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加隆大人,怎么这么早就起来晨练?” 加隆循声回看,发现来人正是罗德利克·凯索。 他收起长剑,微笑问好:“日安,罗德利克爵士!” 等罗德利克回礼以后,加隆才解释道。 “我在深林堡早已习惯这样的作息,每日都会早起练习剑术” “剑术对我而言,一日不练,就会倒退” “所以我才会日日如此,不敢懈怠” 罗德利克深以为然的点点头,认同道:“確实如此” 加隆上下打量一番,见罗德利克爵士一身训练装束,不由道:“要是爵士你有时间,不如我们对练一番如何?” “我可听罗柏说起你的剑术出神入化啊” 罗德利克爵士大笑一声,他捋了捋白鬚鬍子,欣然同意。 “乐意效劳,我也想见识一下加隆大人的剑术” 因为是对练,两人都没有用真剑比试。 而是各自从旁边武器架上拿起一把木剑。 加隆耍了个剑,让罗德利克爵士眼前一亮。 正所谓外行看热闹,內行看门道。 只一眼,就让罗德利克爵士判定加隆的实力肯定不弱。 至於有多厉害,那要比试过才知道。 两人持剑相向,稍微僵持过后,罗德利克爵士率先发动进攻。 別看他身材矮胖,年纪略大,但动作却十分灵敏。 罗德利克爵士挥剑向加隆的胳膊砍去,加隆熟练的格挡,化掉劲力开始反击。 两人你攻我守,缠斗了十几个回合。 罗德利克爵士见加隆表现的游刃有余,心中不由更加好奇他的实力究竟达到了什么地步。 再一次攻击无果后。 他后退两步,肃然道:“加隆大人,我接下来要用全力,希望你也能拿出真本事来” 加隆笑著答应了下来,可心底却十分惊异。 他和罗德利克爵士一交手,就注意到自己身体的异样。 虽然加隆原本的实力就很强,可经歷过昨夜的事情以后,他感觉自己的反应能力又加强了些许。 现在,他能在罗德利克爵士出手的瞬间,瞬息判断出他攻击的角度和力度,並展开反击。 如果要打比喻,彷佛就像海贼王中觉醒了见闻色霸气一样。 “难道绿先知的血脉还能强化我的身体不成?” 加隆一边暗暗思考,一边注意罗德利克爵士的攻击。 “虽说爵士要求全力,不过我还是收敛著吧” “万一把他这把老骨头打出个好歹,就麻烦了” “看剑势,爵士是想击中我的手臂...” 见罗德利克爵士已经攻过来,加隆也將心思收起,开始专心应对。 说时迟,那时快。 加隆脚步未动,右手横剑以间不容髮的姿势挡住了进攻。 罗德利克爵士心中一惊,他能感受到加隆剑上蕴而不发的强大力量。 不敢怠慢。 他老道的变砍为削,卸掉力道,然后挥剑由下至上撩起。 但加隆的剑更快,攻敌之必救,瞬息砍中了罗德利克爵士的胳膊。 顿时,罗德利克爵士只感觉手臂一麻。手中木剑不受控制的掉在地上。 “我输了!” 罗德利克爵士捂著胳膊,洒脱的承认道。 他不是没想过加隆的剑术高超,但却没想到居然如此之高,自己竟然连三个回合都没撑下来。 “看来前面的回合,你是手下留情了!” 罗德利克爵士摇摇头,显然想明白了前面的缠斗是怎么回事。 他眼中惊异不已,嘆道:“以你现在的剑术,七国之內恐怕也只有无畏的巴利斯坦才能做你的对手” “加隆大人,你要是去君临参加比武大会,定能夺得头筹!” 罗德利克爵士的夸讚,让加隆哈哈笑了起来,也让后面赶来的琼恩和罗柏目瞪口呆。 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罗德利克爵士败了?” “居然连罗德利克爵士都不是加隆的对手?” 罗德利克爵士听到声音,忍不住回头呵斥:“罗柏、琼恩,你们怎么现在才起?” “看看加隆大人,年纪轻轻剑术就如此出眾,更重要的是每日还苦苦训练,不敢懈怠” “你们呢?就知道睡觉!” “你们这个年龄段怎么好意思睡的下去!” 罗德利克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让罗柏和琼恩吶吶说不出话来。 他们只能用幽怨的目光盯著加隆。 跟一个天才比,本来就很难。而跟一个会卷的天才比,更是难上加难! 加隆耸耸肩膀,忍住不笑。 等罗德利克爵士骂完,他才和琼恩、罗伯一起继续对练。 至於昨日提到的切磋,几人谁也没有再提起。 至此,加隆在临冬城的日子终於稳定下来。 他上午陪罗柏、琼恩练习剑术,下午则在凯特琳夫人的严防死守下,抽时间教导珊莎学习维斯特洛象棋。 等到晚上,加隆又要尝试研究葛洛佛的血脉能力。 一连三天,都是如此。 而在加隆的持续努力下,与珊莎的关係也突飞猛进。 珊莎甚至偷偷將她母亲打算与国王联姻的事情都说给加隆听。 而就在这样的情况下,国王抵达临冬城的时间到了! 第十七章 国王抵达 当布兰站在城堡墙头,望到国王的队伍时,时间已临近中午。 三百人的队伍浩浩荡荡,犹如由金、银和钢铁交融而成的璀璨河流。 自由骑士们举著十数面绣著宝冠雄鹿的金色旗帜,在灰色原野上策马开道。 在开道骑士们的身后,一辆有起码二三十匹骏马拖拉的奢华马车映入布兰的双眼。 布兰不由低声叫了一声,他从未见过如此巨大的马车,忍不住在墙头欢呼起来。 声音吸引到准备前往城堡南门迎接的加隆和琼恩。 两人抬头上望,顿时发现了布兰的身影。 “布兰,快下来!” “国王已经快到了,我们要赶紧过去迎接!” 加隆朝著城堡墙头的布兰喊道。 布兰听到声音,低头看了一眼下面的两人,“等等我,我这就下来!” 说完,他麻溜的踩著城墙凸起的石头向下攀爬。 眨眼间,布兰的身影就出现在加隆身前的墙壁上。 待到离地面还有一米高度时,加隆上前一把將布兰接住,放在地面上。 “琼恩、加隆!” “我刚刚看到了宝冠雄鹿的旗帜,还有...还有...” “一辆特別特別大的马车!” 布兰脸色潮红,手舞足蹈的描绘著自己刚刚看到的景象。 “那是王后的座驾,她可是兰尼斯特,最有钱的兰尼斯特!” 加隆笑著解释了一句,然后对两人说道:“走吧,奈德大人他们想必已经到了!” 琼恩和布兰点点头,三人结伴向临冬城南大门走去。 果然如加隆所说。 等三人抵达南门时,奈德·史塔克夫妇正好也到,身旁还跟著罗柏珊莎他们。 “奈德大人、凯特琳夫人!” 加隆和琼恩上前行礼,奈德微微点头,对两人露出微笑。 凯特琳瞥了一眼,就把注意力全放到布兰身上,顿时发现了布兰身上脏渍。 “布兰,你又去爬墙了?” “你不是给我保证过不再爬墙的吗!” 听著母亲生气的声音,布兰这才意识到不妙,连忙求救似的看向罗柏。 谁知罗柏竟幸灾乐祸的笑了出来。 见大哥指望不上,布兰又看向奈德。 奈德微微摇头,替他解了围。 “凯特,国王要来了,等会在训斥他” “你们也都准备一下” 闻言,凯特琳也只好让人找来一块破布將布兰身上明显的脏渍擦掉。 趁此机会,被凯特琳冷落的加隆两人同病相怜的对视一眼,然后走到罗柏的身后。 加隆对左边的鲁温学士和罗德利克爵士点头问好,琼恩则站在了加隆的右手边。 等两人站定,珊莎侧头望了一眼加隆,而加隆也瞬间注意到她的动作,並对她微微一笑。 珊莎不敢再看,害羞的直视前方,心头泛起一抹甜蜜。 一旁的艾莉婭没有像往常一样打趣姐姐,她现在正忙著追问布兰有没有看到小恶魔。 “鐺,鐺,鐺...” 很快,隨著临冬城钟声的响起,意味著国王的队伍已经进入避冬市镇。 “准备迎接国王!” 奈德·史塔克神情肃穆的环视眾人,在场的所有人神情也跟著严肃起来。 加隆眼神流露出期待,他静静的站在那,望著城堡的南门,等待著国王劳勃的到来。 大约又过了將近五分钟。 加隆已经可以清晰的听到马蹄声,他心道:“来了!” 果然,下一刻。 两名骑士手举宝冠雄鹿的金色旗帜,一马当先闯入城堡內。 在他们身后,有两名雪白披风御林铁卫护持的国王劳勃纵马来到了奈德身前。 “陛下!” 奈德立即单膝下跪。 顿时,在场所有人都跟著一起下跪。 趁著下跪的间隙,加隆微微抬头,不动声色的打量一番。 看到威风凛凛,一呼百应的国王劳勃,他的心中满是渴望。 “大丈夫当如是也!” 劳勃没注意到后排的加隆,他的视线紧紧落在奈德的身上,眼中充满怀念。 他翻身跳下马,快步上前一把將奈德拉了起来,迫不及待的与奈德重重拥抱在一起。 “奈德!” “啊,见到你真好!” 此时,奈德忍不住也笑道:“我也是啊,陛下!” 两人鬆开彼此,发出爽朗的笑声。 趁此机会,临冬城迎候的人也纷纷站了起来。 加隆看著剧情发生的一幕,心中异样油然而生。 劳勃仔仔细细上上下下认真的打量了一番,“瞧瞧你这张冻的发紫的脸,真是一点都没变” 奈德则视线下垂,注意到劳勃那无法遮掩的小腹,心想:“你倒是变化太大,我差一点认不出来” 但劳勃毕竟是国王,他也不好直言,只微笑道:“临冬城听候您的差遣,陛下!” 这时。 王后瑟曦·兰尼斯特带著自己的孩子们在御林铁卫詹姆·兰尼斯特的陪护下,也来到了奈德的身前。 她所乘坐的马车太过巨大,根本驶不进临冬城,只能放到门口。 所以,瑟曦也只好领著孩子们步行进来。 小恶魔提利昂倒是骑马过来,他在侍从的帮助下跳到地面上,好奇的观察著临冬城的一切。 见王后到来,奈德再次单膝下跪,亲吻瑟曦手上的戒指。 劳勃则像是拥抱自己失散已久的妹妹一样,拥抱了凯特琳。 接著,双方的孩子们被带了上来,彼此间相互认识。 在介绍到乔佛里时,珊莎好奇的看著眼前披著红色披风的金髮王子。 “他比加隆要瘦弱很多,看起来简直弱不禁风” “而且,他似乎也不太好相处...” 已经芳心暗许给加隆的珊莎,失去了原著中对乔佛里的王子滤镜,一眼就就觉察到眼前的王子比席恩还要高傲。 乔佛里同样注意到珊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自认为合適的高傲笑容。 珊莎则礼貌而又疏远的笑著回应。 加隆站在后排,冷冷的凝视著乔佛里,直到被琼恩触碰提醒,才稍微收敛一些。 也许是他的目光太过放肆,身披白袍的詹姆·兰尼斯特注意到加隆。 他望著加隆,眼中闪过思索的意味。 而就在此时,介绍完家人的劳勃看著奈德,“带我去你们家的墓窖看看,我要聊表敬意” 可奈德还没开口,一旁的瑟曦却说道:“我们已经赶了一个月的路,要看死人也不需要如此著急...” 但她的话没有说完,就被劳勃用冷冷的目光打断。 一旁的詹姆也无暇顾及加隆,他握了握瑟曦的手,示意她別再继续说下去。 等瑟曦偃旗息鼓,劳勃又看向奈德。 奈德歉意的对王后点头,而后便领著劳勃前往家族墓窖。 见两人离开,凯特琳则假装无事笑著迎了上去,为远道而来的王后和贵族们安排住处。 临冬城顿时热闹起来。 第十八章 定计 凯特琳陪著瑟曦等人步入內堡。 迎候国王的其他人也三三两两散开,开始忙碌起来。 除了加隆和琼恩。 就像凯特琳冷落私生子一样,加隆也顺带著被她无视。 倒是鲁温学士在临走时,告诉了琼恩一个好消息。 班扬·史塔克今天要回来了。 最快下午,最迟晚上。 琼恩当即就兴奋起来,滔滔不绝的向加隆倾诉他与班扬的关係。 加隆陪他在城门口等待,看他如此高兴,冷不丁的问道:“琼恩,所以你打算加入守夜人吗?” 琼恩愣住,要是换做以前,他可能就直接承认了。 毕竟他之前一直认为私生子除了披上黑衣,也没別的地方可去。 可经过这几天与加隆的相处,琼恩意识到自己还有更多更有意义的活法。 於是,他迟疑了。 加隆见他这副样子,心中顿时瞭然。 他上前一步,拍了拍琼恩的肩膀,发出邀请道。 “琼恩,如果你还没想好去哪,不如等我订婚结束后,隨我去深林堡做客如何?” “反正长城和守夜人一直在那,你想去,隨时都能去” 琼恩眼睛一亮,可很快又吞吞吐吐道:“但奈德大人他...” 加隆见他如此,便知他已经心动了,笑道:“你放心,我去恳求奈德大人,想来他也会同意的” 琼恩闻言,对加隆伸出手掌,笑道:“一言为定!” 加隆同样伸手与他击掌相约:“一言为定!” 就在这时,一匹灰色骏马从避冬市镇疾驰而来。 上面的骑士身著黑色披风,琼恩稍微辨认,便確定是班扬·史塔克。 “班扬叔叔!” 琼恩兴奋的高呼起来。 短短片刻,班扬策马来到了他的身前,满脸倦容。 不过在看到琼恩的瞬间,还是开怀大笑道:“琼恩,你是特意来迎接我的?” 他翻身下马,与琼恩热情的拥抱了一下。 “嗯,鲁温学士告诉我,你今天回来的消息”,琼恩鬆开班扬,笑著解释道:“我閒著没事,就和加隆一起在等你” “对了,班扬叔叔,这位是加隆,加隆·葛洛佛!” 班扬侧头,好奇道:“葛洛佛?你是盖伯特的儿子?” 见加隆笑著点头,他又询问:“盖伯特最近还好吗?我上次听说他的伤势又復发了” 加隆一脸哀痛的摇摇头,道:“父亲因为伤势发作,已经在半年前去世了!” 班扬神情一滯,显然没想到盖伯特会突然离世。 他微微嘆了一口气,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转移话题道:“抱歉,我要先去见见奈德,琼恩你陪我一起去吧” “加隆,我们晚上再谈” 琼恩和加隆点头同意下来。 加隆站在原地,目送琼恩和班扬离去,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消失。 “国王抵达,剧情大幕已经拉开” “为了以防万一,备用计划也该启动了...” 加隆深深望了一眼残塔方向,那里再过不久就会成为瑟曦与詹姆**的场地。 而他则打算送一个人过去参观。 加隆深思熟虑片刻,转头向临冬城的守卫室走去,跟隨他的五个深林堡侍卫都在那里。 约莫半个小时后。 加隆找到了自己的侍卫队长罗杰,他正在与临冬城的士兵欢快的吹牛聊天。 “罗杰师傅!” 加隆站在外面,笑著喊了一声罗杰的名字。 罗杰和其他四个深林堡的士兵听到,立即快步走了过来。 “加隆大人,你怎么会来这里?” “没有和奈德大人一起去陪国王吗?” 加隆微微摇头,他看了一眼还在大声討论兰尼斯特八卦的士兵,然后低声道。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跟我来一趟!” 罗杰有些疑惑,不过还是应了下来。 加隆又叮嘱了剩下四名士兵不要惹事之外,便带著罗杰返回自己的臥室。 临近臥室时,两人还碰见一群趾高气扬的兰尼斯特骑士。 加隆和罗杰低调的让开道路,让他们先过去。 等兰尼斯特的骑士们离开,加隆才领著罗杰走入自己的臥室。 他將房门轻轻掩上,將外面的嘈杂声拦在屋外。 “罗杰师傅,你先稍等我一下” 罗杰点点头,好奇的环视加隆的臥室,眼神中带有一丝疑惑。 他不知道加隆神神秘秘的叫他过来所为何事。 而加隆也没有立即解释,径直走到臥室的桌前坐下,拿出纸笔。 他稍加思索,用羽毛笔在纸上写了一行字。 【明天上午,残塔一见。事关重大,切勿通知他人。巴隆·葛雷乔伊!】 加隆又认真斟酌了片刻,然后將纸对摺,起身看向罗杰。 “罗杰师傅,我能信任你吗?” 此言一出,罗杰原本隨意的神色瞬间凝重起来。 显然,他意识到加隆寻找自己,一定是有重大事情让自己去做。 但罗杰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满脸肃穆道:“加隆大人,任凭吩咐!” 加隆点点头,对於罗杰,他自然信得过。 罗杰曾是加隆父亲盖伯特最信任的手下,在加隆年幼时,还担任他的剑术教头。 可以说罗杰是看著加隆长大的。 等盖伯特病逝后,他又重新对加隆进行宣誓效忠,是加隆目前最信任的人。 加隆之所以如此问,是在提醒罗杰,接下来的事情非同小可。 见罗杰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加隆走到罗杰的身旁,將信纸递给他,並低声道。 “今天晚上,奈德大人会宴请国王,所有人都会去参加” “到时,我要让你將这份信神不知鬼不觉的送进席恩·葛雷乔伊的房间” 罗杰迅速接过信纸,连看都没看里面的內容,就塞入怀中。 加隆担心他走漏风声,再次叮嘱道:“切记,勿要让一人发现!” 罗杰重重的点头,“我明白,加隆大人!” 加隆微笑著点了点头,然后就將罗杰送了出去。 “山雨欲来啊...” 加隆望著罗杰远去的背影,心中喃喃。 自从珊莎告诉他,凯特琳准备找机会向国王联姻时,加隆心中就时刻有一股危机感。 他隱隱觉得今天的晚宴,宴无好宴。 凯特琳肯定会藉机生事! 与其被动等待,还不如主动出击。 要是今天晚上真的出什么么蛾子,那加隆就乾脆將整张桌子彻底掀翻—— 他要引诱席恩发现詹姆与瑟曦的**! 席恩不是布兰,他要是撞见詹姆姐弟的丑事,那么下场只有两个。 要么他被詹姆杀死,那奈德势必会为了养子的死搜捕全城。 临冬城不是君临,以奈德对於临冬城的掌控,加隆只需要小小的引导,就能將矛头对准詹姆和瑟曦,联姻之事只能告吹。 要么席恩没死成,以他的性格为了躲避兰尼斯特的报復,他只能將詹姆姐弟的丑事告诉奈德,詹姆姐弟会被暴怒的劳勃直接杀死。 而席恩则会成为兰尼斯特的死敌,泰温必將杀之而后快! 无论结果如何,加隆总能立於不败之地。 他既可以继续与珊莎联姻,又可藉助兰尼斯特的手杀掉席恩,可谓是一举两得。 唯一忧虑的,就是改变剧情带来的连锁反应。 但—— 开弓没有回头箭! 加隆是一定要迎娶到珊莎,谁挡在前面,谁就得死! 他默默復盘计划,觉得没什么问题。 就在他转身回房时,身侧传来一个玩世不恭的声音。 “嘿,你知道妓院在哪吗?” 第十九章 提利昂和詹姆 加隆扭头回看,身高只有加隆一半的提利昂·兰尼斯特正站在不远处,好奇的观察自己。 “日安,提利昂大人!” 加隆转身,礼貌的向其问好。 提利昂没有丝毫意外加隆可以认出自己,確切来说不认识自己才更奇怪。 他摊开手,脸上露出夸张的表情,说道。 “啊!讚美七神” “原来北境人也会有礼貌啊” “我还以为你们只会一边抱著酒瓶,一边在背后嚼人口舌呢” 提利昂虽然早就习惯了身高带给自己的歧视,但亲耳听见和充耳不闻又是另外一回事。 从进入临冬城开始,一些閒言碎语就不断地往他耳朵里钻。 赶了一个多月路的提利昂顿时心情十分不爽,他需要发泄。 加隆打量著眼前言语犀利刻薄的提利昂,眼中不由闪过一丝异色。 他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与提利昂碰面交谈,谈论的还是关於**的敏感话题。 “那你一定是误会北境了,提利昂大人!” 加隆也不惯著他,不卑不亢的反击道:“北境人向来直来直去,为人豪爽,一些刺耳的话即使你在身前,他们也照说不误” 提利昂眼珠转动,忍不住讥笑道:“所以我才说,北境人就像临冬城的石头,又冷又硬!” 谁知加隆却道:“石头虽冷,放在怀里总有捂热的时候” “可西境却是一座金山,人心的成见在西境就像金山一样,任你怎么努力都挖之不尽” “我想提利昂大人应该深有体会才对!” 这下子,提利昂彻底惊讶起来。 他不在意加隆说自己在西境不受待见,这已经是七国周知的事情。 他惊讶的是,眼前看起来年龄没多大的加隆居然有如此见底。 “人才啊...” “刚刚在迎接时,我记得他也在队伍中,可凯特琳却没让他陪同” 提利昂在心中默默猜测,“一直听闻奈德公爵在临冬城有一个私生子,难道就是他?” 他心中一动,不由升起想要结交的念头。 於是,提利昂望向加隆,篤定道:“那么私生子小弟,我该如何將北境的石头捂热呢?” 加隆闻言嘆了一口气,让提利昂有些摸不著头脑。 “提利昂大人,我真的担心你能不能活著走出北境,隨意称呼別人私生子,可是要被人发起决斗的啊!” 提利昂惊讶道:“你难道不是奈德大人的私生子?” 加隆摇摇头,自我介绍道:“加隆,加隆·葛洛佛!” 提利昂瞬间想起葛洛佛的领地以及家族旗帜。 “深林堡的葛洛佛家族?” 他訕訕一笑,解释道:“误会误会,我还以为你此时在临冬城,是奈德大人的私生子呢” 加隆也不在意,而是继续回答提利昂的问题。 “至於如何捂热...”,他的视线在提利昂的脑袋上略一停顿,“要让他们知道你的强大之处,北境人自然会对你敞开心胸” “强大之处?” 提利昂耸耸肩膀,怪笑道:“好主意,我正在找一些女人来见识见识我的强大之处” 他用一种肯定的眼神看向加隆,询问:“那么朋友,你应该知道那些只需要费一枚金龙就可以让你爽上天的女人在哪吧?” 加隆顿时无语,他原本的意思是想指提利昂可以靠智慧解决,但没想到提利昂又把话题给扯了回来。 只能说提利昂不愧是小恶魔。 “当然”,不过加隆还是给出了答案,“在避冬市镇,提利昂大人应该能找到不少,不过...” 提利昂想到刚刚进入临冬城前经过的村子,隨口接道:“不过什么?” 加隆微微一笑,戏謔道:“不过我想提利昂大人需要一匹马” “免的晚上两腿发软,你连国王的宴会都没办法参加!” 提利昂神色一愣,他不由认真的打量了一番加隆,顿时哈哈大笑。 “原来北境还有像你这么有意思的人!” “稀奇,真是稀奇!” “那么朋友,我想你应该可以带我去一趟马厩吧” 加隆微微欠身,“乐意之至!” 他对提利昂有著別样的目的,自然不会拒绝与他拉近关係。 加隆领著提利昂向马厩走去,一路上吸引了为数不少的视线。 “喂喂,朋友,看来你在临冬城还是名人啊” 提利昂对於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无动於衷,反倒是好奇別人看向加隆的视线。 加隆却笑而不答。 两人穿过校场,来到马厩。 得知来意后,马夫牵出一匹马,並將提利昂扶上马。 提利昂深深看了一眼加隆,他现在对加隆的兴趣越来越大。 不过此时,相比加隆,还是避冬市镇的女人更能吸引他。 “等回来后,一定要给他讲讲北境的女人是什么滋味...” 他嘴角露出玩世不恭的笑容,甩动韁绳,策马而去。 加隆目光深邃,望著提利昂远去的身影,將对他的种种想法压到心底。 就在他打算转身返回臥室,养精蓄锐以备晚上宴会时。 从旁边侧门出现的詹姆·兰尼斯特嚇了加隆一跳。 “詹姆爵士?” 见詹姆盯著自己,加隆有些疑惑。 他没想到今天居然可以与提利昂兄弟俩同时搭上话。 詹姆扭头看了一眼远去的提利昂,又把探究的视线落在加隆的身上,毫不客气的逼问道。 “他这是要去哪?” 加隆耸耸肩膀,回道:“提利昂大人希望有人给他指明能够带来快乐的地方在哪” 詹姆眼中闪过瞭然,又追问道:“你是谁,怎么会和提利昂在一起?” “那你得问凯特琳夫人了,我的房间和提利昂大人的臥室正好相隔不远” “至於我是谁...” “加隆,加隆·葛洛佛!” 加隆再一次说出自己的名字,詹姆闪过一丝恍然,“狼林深林堡的葛洛佛家族?!” 詹姆摇摇头,失去对加隆的兴趣,转身就要离去。 可刚走两步,詹姆又忽然记起了刚刚迎接时,加隆看向乔佛里的那一幕。 他的內心顿时不爽起来。 詹姆心中一动,决定要给眼前的小子一点顏色看看。 他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加隆腰间的佩剑。 “狼林的木头能製作一把好剑吗?” 詹姆语气轻佻,“我很好奇,你有使用过长剑刺向狼林中的野兽吗?” 加隆一时间搞不懂他说这话的意思,只能顺著他的话,点了点头。 谁知,詹姆又问道:“那人呢?” 加隆顿时愕然。 第二十章 国王之手 “人?” 加隆脸上似笑非笑,他已经猜出詹姆接下来要说的话。 果然。 詹姆见加隆疑惑反问,慢悠悠的一边靠近加隆,一边用恐嚇的语气挑衅道。 “你知道吗,头一次砍人是最难忘的!” “你会突然意识到人不过就是骨头支著的血肉皮囊” “只需要用剑稍微一划...” 詹姆恶趣味的对加隆做了一个割喉的手势,试图激怒他,“你就会发现,人和你经常猎杀的动物並没有本质区別!” “不过...” 詹姆略一停顿,见加隆不出声,还以为他被嚇住,顿时觉得索然无味。 他拍了拍加隆的肩膀,讥笑道:“不过你们葛洛佛还是老老实实守著狼林,猎杀动物吧” “说不定哪天,我会上几个金龙买几张你们猎杀的动物毛皮!” 说完,他没再看加隆,骄傲的转身离去。 加隆眼神幽幽,並没有和詹姆一时置气而出言反驳。 在他眼中,詹姆是死是活就看明日结果。 “泰温英雄一世,生出的儿女居然全是纵慾的货色,著实令人耻笑!” 尤其是詹姆和瑟曦。 两人被淫慾缠身,来到临冬城的第二天就迫不及待的苟合。 视所有人如无物,胆大到让人无语至极。 加隆目视远去的詹姆,心中已经对兰尼斯特判了死刑。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只待泰温身死,西境唾手可得!” 他心中冷笑一声,不再理睬,转身返回。 另一边,临冬城地下墓窖。 奈德举起油灯,指著前方的三具石棺,道:“在这儿,陛下!” 劳勃静静的点头,跪了下来,低头行礼。 眼前共有三个並肩排列的石棺,石棺上雕刻著石棺主人的生前画像。 奈德的父亲瑞卡德·史塔克有张严峻的长脸,当年的雕刻师傅把他的神韵掌握的很好,只见他庄严地坐定,石指紧紧握住膝上横躺的宝剑。 然而即使倾国的剑都救不了他,瑞卡德最后被疯王用野火活生生的烧死。 在他两旁较小的石棺里,则是他的子女,长子布兰登·史塔克以及长女莱安娜·史塔克。 而莱安娜也是劳勃一生中最爱的女人。 劳勃行礼结束后,起身凝望著莱安娜的画像,沉默了片刻。 “她比画像要漂亮多了,才十六岁啊...” 劳勃的目光仍眷恋在莱安娜的脸上,久久不愿离去,直到他忍不住咒骂。 “妈的,奈德,真的有必要將她葬在这种不见天日的地方吗?” “她是临冬城史塔克家族的人”,奈德平静的说道:“她属於这里!” 国王显然不这样认为,“她应该葬在风景优美的山丘上,坟上种满果树,头顶有阳光白云与她为伴” “她临终前我就在她的身边”,奈德害怕国王一意孤行,提醒道:“她只想回家,长眠在布兰登与父亲的身旁” 奈德同样看著石棺,脑海里闪过莱安娜临死前的景象,眼神一阵恍惚。 一眨眼,已经十四年过去了。 如今,连她的孩子都已经长大成人。 奈德想到琼恩,心中向莱安娜倾诉他的近况:“莱安娜,琼恩最近交了一个很好的朋友,深林堡的加隆·葛洛佛” “我想你对葛洛佛並不陌生,布兰登的侍从伊森是他的叔叔” “在加隆的影响下,那孩子开始变得逐渐积极和乐观起来...” 他有太多太多的话想对人倾诉,但他又明白这些话自己只能深埋心底。 奈德了十四年策划和隱瞒琼恩的身世,只是为了保住莱安娜的孩子,他当然永远也不会泄漏琼恩的身份。 劳勃抚摸著莱安娜的雕塑脸颊,就像在抚摸活生生的人一样温柔,自语道:“我发誓要杀雷加为她报仇!” 收回心神的奈德提醒他:“陛下,你已经杀死他了!” “只杀了一次怎么能够!”,劳勃双目满是仇恨和愤怒,“你知道吗,奈德!” “当年坦格利安的两个余孽如今已经快长大成人,我听说有人在背后资助他们” “不把他们杀掉,又怎么能让莱安娜安息!” 奈德皱了皱眉,“那只是两个孩子而已” “孩子?”,劳勃侧头盯著奈德,“十四年了,已经整整十四年了!” “一旦那个女孩来了月事,以坦格利安的传统他们就会苟合,然后源源不断的龙崽子就会诞生” “奈德,你还说他们是孩子?” 奈德摇摇头,也不想和劳勃爭辩,“这些事你应该去找你的首相谈,陛下” “得了吧,奈德”,劳勃满脸严肃的说道:“我不信你不知道我来北境做什么” “奈德,到君临做我的首相吧” “我现在最信任的人只有你!” 奈德望著他,心中暖流涌动。 要是没有家人,没有北境,他可能会立即答应下来。 但现在... “陛下”,奈德婉转拒绝,“恐怕我的能力不足以胜任此等要职” 劳勃就像没有听见奈德拒绝一样,佯装不耐烦的说道:“我要是真为你著想,早就让你退休了” “我是打算让你来治理国家,我呢,就痛痛快快的吃喝玩乐” “就像那句形容国王和首相的谚语一样,你应该知道吧?” 奈德当然知道。 “国王做梦”,他说,“首相筑梦” “有个跟我上床的渔家女孩告诉我,她们中下层一个更妙的比喻:国王吃席,首相拉屎” 此话一出,劳勃仰头狂笑,回音响彻黑暗。 当笑声终止,劳勃望向奈德,微笑道:“奈德·史塔克大人,我將任命你为国王之手,即御前首相!” 奈德立即单膝跪下,仍想开口拒绝。 但劳勃没有给他机会,恳求道:“琼恩死后,如今君临的局势复杂,我需要你的帮助” “奈德,你和琼恩给我打下了那张椅子,就应该替我守护好它” “我最信任的朋友,你可不能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扔下我不管!” 奈德嘴唇蠕动,心中动情,最后还是嘆息道:“谨遵您的吩咐,陛下!” 劳勃大笑著將奈德扶了起来,“这就对了,奈德,你和我是什么关係!” “要是莱安娜还活著,你我就该是联姻手足” “不过现在也不迟...” 就在劳勃打算提出让自己的儿子乔佛里与奈德的女儿珊莎联姻时,地下墓窖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下子打断了劳勃要说的话。 奈德眉头皱了起来,他明明吩咐过別人不得进来打扰。 “是谁?” 他冷冷的向前喝问。 “奈德,是我,班扬!” 一个意料之外的声音传了过来。 第二十一章 塞外情报 “班扬?” 奈德心生疑惑,目视著弟弟快速接近,询问道:“你怎么会这么快赶回来?” 班扬靠近后,没有立即回答奈德的问题,而是先对国王劳勃行礼。 “陛下!” 劳勃看著眼前风尘僕僕,满脸倦容的班扬,差一点认不出来。 “班扬,你太累了”,劳勃將他扶了起来,笑道:“即使想见我,也不用这么著急匆忙” “我起码要在临冬城待上一周时间” 班扬苦笑著摇了摇头,一旁的奈德心中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询问道:“是不是长城那边出事了?” 班扬点了点头,说出了让奈德神情色变的事情。 “我们的游骑兵发现,长城外的野人最近异动频频,似乎有连联合起来的趋势” “並且...” 班扬看了一眼国王和北境守护,颤声道:“游骑兵发现,野人中还有巨人的存在!” “巨人?” 奈德和劳勃神情一愣,两人相互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的错愕。 非是他们不相信班扬,而是巨人已经很久没有在维斯特洛大陆出现,他们也只在故事歌谣中听说过巨人,从未听过有人真正见过巨人。 “是的,巨人!” 班扬肯定道:“十日前,杰瑞米·莱克爵士率领五名游骑兵去调查威尔的事情” “但他们撞到了野人的大部队,除了杰瑞米爵士以外,其余所有人都被野人杀死” “据杰瑞米爵士所言,他看到野人部落中至少有三名巨人的存在” 听完班扬的讲述,劳勃挠了挠头,咒骂了一声,“七层地狱啊!” 他想起那个始终忠於疯王,以致披上黑衣的杰瑞米·莱克,又质疑道:“班扬,会不会是杰瑞米谎报情报?” 班扬疲倦的摇摇头,“不会,杰瑞米爵士虽然不太好相处,但他从不说谎” 国王和北境守护沉默了下来,他们慢慢消化著绝境长城发现巨人的事情。 而班扬微微吐了一口气,他希望国王儘快做出决定支援守夜人。 自从接到奈德的来信得知国王即將抵达临冬城后,守夜人总司令杰奥·莫尔蒙就命令他连夜赶回临冬城。 如今绝境长城的守备力量早已大不如前。 一旦塞外野人联合巨人攻打黑城堡,杰奥·莫尔蒙十分担心仅凭现在的兵力根本守不下来。 所以他才让班扬马不停蹄向国王劳勃阐述绝境长城的现状,希望可以得到铁王座的支援。 奈德还在思考,但劳勃却已经做出了决定。 “奈德,我的首相,现在轮到你处理政务的时候了!” 只是奈德还没说话,班扬却吃了一惊道:“首相?” 劳勃哈哈一笑,解释道:“就在刚刚,我已经任命奈德·史塔克大人为国王之手” “班扬,绝境长城有什么事都可以去找奈德处理” 班扬则惊喜交加。 惊是想到了自己的父亲和兄长都因南下给死,他害怕奈德也会遭遇不测。 喜则想到要是奈德主持此事,那杰奥·莫尔蒙想要的支援应该很快就能抵达黑城堡。 奈德无奈的看了一眼劳勃,早知如此,刚才他就该再坚持一下。 他侧头看向班扬,沉默片刻后,才说道:“班扬,你先回去休息一下,晚上还有宴会” “关於绝境长城,我会认真考虑的!” 对於奈德的话,班扬自然信得过。 他对著劳勃和奈德点点头,然后满心复杂的离开了墓窖。 等班扬的身影消失在墓窖,奈德才轻声对劳勃说:“绝境长城的守备早已大不如前,一定要补充兵力” “只是如何补充,需要回到君临,召集其他重臣进行商议” 劳勃双手摊开,不在乎道:“你是国王之手,怎么来办你说了算” 奈德无语的摇摇头,说道:“走吧,我们也回去,王后还等著呢” “王后王后,就算是异鬼抓走她又如何?” 劳勃尖酸的喃喃,他又深深看了最后一眼莱安娜,然后蹣跚脚步,沉重地朝来时的方向走去。 两人一边往回走,一边继续交谈。 “陛下,你还没跟我说说琼恩是怎么死的” 劳勃闻言摇摇头,“我这辈子就没看过一个人的病情恶化的如此迅速” 他神色沉重哀痛,將琼恩病逝的事情说了出来。 “明明两个星期之前的御前会议上,我还认为他会长命百岁” “可得的病就像烈火,短短两个星期就把他燃尽” “我好敬爱他啊!” “我们都一样!”,奈德停了一会儿,“凯特琳很为她妹妹担心,莱莎还好吗?” 劳勃的嘴角苦涩的扭了扭,“坦白说,一点也不好”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认为琼恩的死,已经把她给逼疯了” “她居然带著自己的儿子逃回了鹰巢城” 劳勃一想到琼恩的独子劳勃·艾林就忍不住嘆息。 “那孩子成天病懨懨,身体很不好” “我原本是想让他成为泰温·兰尼斯特的养子,这样有泰温的照顾,这孩子也会健康成长” “可那个女人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这样私自回了鹰巢城” “真是,唉...” 奈德不赞同將劳勃·艾林交给泰温,想到凯特琳,他又为莱莎解释道。 “她刚失去丈夫,或许做母亲的害怕再失去儿子吧” “要不让我来收养他,你意下如何?” “我的老友啊,你是个好人”,劳勃回答,“只是为时已晚,泰温公爵已经同意收养,如果又把孩子转到別的地方,对他而言是种侮辱” 奈德才不在乎泰温是不是感到侮辱,“我关心的是我外甥的幸福,可不是兰尼斯特高不高兴” 劳勃顿时放声大笑,他伸出巨大的手臂环住奈德肩膀,打趣道。 “那是因为你晚上不用陪兰尼斯特家的人睡觉!” 然后他又认真的对奈德分析道:“更何况如果对绝境长城进行补充兵力,兰尼斯特是绝对绕不开的” “你需要兰尼斯特的金龙,奈德!” 奈德只感觉脑袋一阵疼,他寧愿现在就去塞外和野人大战一场,也不愿意去君临和兰尼斯特錙銖必较的筹算金龙。 “旧神饶了我吧” 提著油灯的他喃喃自语,惹得劳勃又是一阵大笑。 两人朝墓窖的出口走去,穿梭於石柱之间,两旁的史塔剋死者空洞的眼神彷佛正在跟隨他们的脚步。 待到出口,劳勃將手从奈德的肩膀上拿了下来。 奈德將油灯递给看守墓窖的侍从,然后领著劳勃朝主堡方向走去。 一路上,人来人往,都在为晚上盛大的晚宴做准备。 第二十二章 晚宴开始 当加隆被侍从通知去参加晚宴时,时间已经临近傍晚。 他整理好仪容装束,便从容走出臥室。 沿著甬道,来到人头簇动的校场。 加隆驻足在石阶上,环视四周。 视线內,誓言骑士、御林铁卫以及各大家族的封臣都在井然有序的向大厅走去。 他们三三两两愉快的交谈,期待著即將到来的宴会。 驀然。 不知从何处冒出的琼恩在人群中对加隆招手,“加隆,这边,这边!” 加隆循声,快步迎了上去,笑道:“琼恩,你不是在陪著班扬大人吗?” 琼恩摇摇头,解释道:“班扬叔叔见过奈德大人后,就先回去休息了” “待会他要和那些大人物们一起出场,我一个私生子又凑不了热闹” “说的也是”,加隆瞭然,“那就让我这个小人物陪你过去吧” 加隆和琼恩相视一眼,不约而同的笑了出来。 两人並肩而行,跟隨人流向大厅走去。 片刻后,两人步入大厅。 在鲁温学士的安排下,加隆和琼恩分开。 加隆被安置在与临冬城的封臣们坐在一起,琼恩则被安置在长厅末尾,而加隆的侍卫队长罗杰也和琼恩一桌。 两人相距有两个长桌之远。 好在两人都在靠边走道,过会国王他们进来时正好经过两人身前,可以一睹风采。 加隆先是和罗德利克爵士等人互相问好,然后才有时间环顾大厅。 此刻,宴会还未开始,大人物们尚未登场。 临冬城的大厅里热气蒸腾,四溢著烤肉和刚出炉的麵包所散发的香味。 大厅的灰石墙上掛满了各家旗帜,白色是史塔克家族的冰原奔狼,金色是拜拉席恩家族的宝冠雄鹿,緋红则是兰尼斯特家族的怒吼雄狮。 “总有一天,我要让临冬城的大厅也要高悬葛洛佛家族的旗帜!” 加隆视线扫过各家旗帜,心中暗暗发誓。 待到人群渐渐將大厅坐满时,大人物们也开始一一登场。 加隆隨著眾人站了起来,目光看向大厅正门。 奈德·史塔克护送王后瑟曦走在前面。 瑟曦犹如一只骄傲的母狮昂首阔步,目光径直投放在大厅高座上,对其他任何人都不屑一顾。 甚至当奈德扶她上高台时,她脸上也只是掛著虚假的笑容,目光从始至终都没落在他的身上。 “呵,瑟曦!” 加隆凝视著光彩照人的瑟曦,心头掠过一股莫名的衝动。 恰在此时,国王劳勃挽著凯特琳步入大厅。 国王目光如炬,威严地扫视全场,凯特琳则雍容带笑,款款而行。 加隆目送二人走上高台。 可凯特琳在经过他身前时,却微微瞥了他一眼,带著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 加隆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看来,她是决意要在宴会上找事了啊” “难道她和劳勃说了什么吗?” “要不然为何如此篤定?” 他心思急转,在心中默默猜测凯特琳究竟会如何行事。 但加隆左思右想,也没想出凯特琳会究竟如何行事,才能破坏掉这门婚事。 “算了,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他心中喃喃,决定先静观其变,见招拆招。 在劳勃和凯特琳之后,是努力装作大人的瑞肯,他一个人故作庄严的走了进来。 不过他在门口看到琼恩时,兴高采烈的打了声招呼,以至於神態前功尽弃。 惹得琼恩大笑,连连催促他赶紧落座。 在这后,罗柏挽著弥赛菈的手步入大厅。 不满十岁的弥赛菈已经初具美人样貌,罗柏看著她的侧脸傻笑不已。 而弥赛菈也只能报以尷尬的羞赧微笑。 “丟人啊,罗柏” “你都没看到弥赛菈的眼神吗?” 加隆在罗柏经过自己身前时,给了他一个注意的眼神,结果罗柏只顾著傻笑,根本没注意到。 直到落座后,罗柏才后知后觉,收敛起来。 接著,艾莉婭和托曼也跟著进来,两人倒是没搞什么么蛾子,毕竟也不熟。 然后便是珊莎陪著乔佛里步入大厅。 乔佛里轻蔑的环视大厅,彷佛临冬城大厅不过是乡村中的破屋,不值一提。 他慢悠悠的前进,时而鄙夷的看向临冬城的贵族们,时而又侧头对珊莎露出些许高傲微笑。 至於珊莎,从头到尾都是礼貌、近而远之的笑容。 唯有路过加隆身前时,她才露出一抹欢喜和娇羞。 尤其是当加隆深情凝视她时。 乔佛里敏锐的注意到珊莎对加隆的態度,他不由高傲的瞥了一眼加隆。 只是当乔佛里看到加隆比自己还要高大英俊时,眼中闪过一丝嫉妒。 他冷哼一声,加快步伐,引得珊莎也只好同样加快步伐。 乔佛里的不绅士,让身后的詹姆眉头微皱。 他倒是没注意到加隆,只是在想是什么事惹的乔佛里又在乱发脾气。 提利昂迈著两条小短腿,脚步虚浮的跟在詹姆身后。 下午的pc果然让加隆不幸言中—— 此刻他两腿发软,脸上却洋溢著平静无欲的笑容。 不过提利昂走到加隆身前时,还朝著他挤眉弄眼一番,让加隆有些莫名其妙。 最后,守夜人部队的班扬·史塔克领著奈德的养子席恩·葛雷乔伊走入大厅。 身披黑衣的班扬笑著对加隆点头,加隆也同样笑著回应。 而在班扬身侧的席恩,內心激盪著难以按捺的狂喜。 他一想到宴会前,凯特琳找自己说的话,脸上就不由布满得意之极的笑容。 “加隆啊加隆,有了凯特琳夫人的计划...” “这场夜宴,就是你在临冬城的最后一次宴会” “想和珊莎联姻,门都没有!” 这几日席恩深受加隆的打击,连罗柏都一心向著他,让自视甚高的席恩深以为耻。 所以在凯特琳找到他,让他配合自己时,席恩没有一丝犹豫就答应了下来。 此时,席恩还挑衅的看了一眼加隆,脑海中已经幻想等会加隆沮丧愤怒的场景。 “看他表情,肯定是和凯特琳设计了某种圈套,等著我往里跳” 加隆注意到席恩的神情,內心镇静:“那就八仙过海,各凭本事” “我倒要看看,你们会怎么出招!” 他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准备隨时应对。 等到班扬和席恩进来后,整个临冬城大厅已经人满为患。 奈德·史塔克握著酒杯起身,轻咳一声,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他的身上。 “诸位!” “国王和王后不远万里,驾临临冬城,实乃北境的荣耀!” “让我们一起举杯,向国王和王后庆贺!” “国王万岁!王后万岁!” 话音落下,所有人共同举杯高呼。 等到高呼声落下,劳勃没有一点架子,他起身將杯中美酒一饮而尽,大笑道。 “別婆婆妈妈的了,让我们尽情享受宴会吧!” 大厅內顿时欢呼起来。 第二十三章 夜宴生波 大厅內,炉火熊熊。 一位歌手站在推盏碰杯、酩酊交谈的喧囂中拨弄竖琴,高唱歌谣。 加隆一边品味著葡萄酒,一边倾听著歌手唱著关於先民传说的歌谣。 “噢,先民啊,石与歌的主人” “足跡刻进,古老的大地胸膛” “无名诸神,在鱼梁木间凝望” “你们的传说,在寒风里低唱” “......” 歌声悠扬沧桑,让人不由沉湎在当初先民们开垦北境的意境中。 但加隆的眼神转动,时时刻刻注意著凯特琳和席恩的动静,显然没全副心思在歌谣上。 这时,坐在他旁边的罗德利克爵士笑著对他举杯。 “加隆大人,为何不多饮些酒?” “今天可是临冬城难得的宴会啊” 回过神的加隆举杯与他轻碰了一下,微笑解释道:“见谅,罗德利克爵士” “我还未到可以大肆饮酒的年龄” 罗德利克爵士一愣,这才想到眼前的加隆和罗柏年纪相仿。 他摇头苦笑道:“这几日和你切磋剑术,倒是忘记了你的年龄” “说来真是惭愧,跟你比起来,我的一把年纪简直活到了狗肚子里” 加隆则笑道:“罗德利克爵士言重了,我也不过就是仗著自己年轻而已” “要是爵士再年轻几岁,我未必会是你的对手!” 罗德利克爵士闻言哈哈大笑,他將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加隆也陪著饮上一小口。 就在这时,加隆注意到坐在高座上的劳勃也终於坐不下去了。 他大踏步走向下方,与临冬城的封臣贵族们拼起酒来。 每当他灌趴下一名贵族,劳勃就大声嬉笑著让侍女再来斟满,然后旁若无人的与侍女亲热。 浑然不顾高座上的瑟曦脸色越来越难看。 奈德看劳勃这副样子,便起身也跟著走下去,劝他收敛一点。 谁知劳勃兴头上来,哪管什么瑟曦不瑟曦,甚至还想拉著奈德一起。 “奈德,来,让我们不醉不休!” 奈德拒绝不了,只好跟著喝了几杯,结果其他贵族见状也纷纷加入进来。 大厅里的气氛愈加热闹浓烈,所有人推杯交盏,互相走动。 班扬起身望向大厅末尾的琼恩,想要和他聊一聊,便朝他走了过去。 小恶魔提利昂因为下午实在太爽,竟感觉眼前的美酒没什么意思。 他摇头晃脑,慢悠悠的向大厅外走去。 罗柏则和王子们愉快的交谈,谈论著明天狩猎的事情。 而高座上的凯特琳见奈德和劳勃暂时无法回来,心中一动,给自己的侍女使了个眼色。 侍女会意。 她快步走到正在与弥赛菈交谈的珊莎身前,俯首侧耳道。 “珊莎小姐,凯特琳夫人让你过去一趟” 珊莎一愣,不过还是顺从的起身来到凯特琳的身前。 加隆远远注意到这一幕,神情一振:“凯特琳终於要出招了” 他目光深邃,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与罗柏对话的席恩,然后將全部注意力集中到凯特琳那边。 但令加隆意外的是,珊莎只是与瑟曦交流几句,便转身回到了座位上。 而这时,劳勃將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他晃动眼神正好看到珊莎从高座上下来的一幕。 顿时想起在墓窖中被班扬打断的想法。 “七层地狱啊,我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 劳勃嘟囔一声,將手中的酒杯重重的砸在长桌上。 剧烈的动静顿时吸引到所有人的目光,大厅內的声音渐渐减弱,鸦雀无声。 “陛下?” 奈德心生疑惑,不由看向他。 劳勃满脸酒意,红脸上笑意盎然。 “临冬城的酒太烈,居然让我把正事都给忘了” “奈德,有一件事我原本是想下午在墓窖说的,只不过后来被班扬打断,一时给忘了!” 劳勃起身,指著奈德,向所有人宣布道。 “你有一个女儿,我有一个儿子,让他们联姻如何!” 劳勃洪亮的声音迴荡在临冬城大厅,所有人的脸色瞬间各异。 奈德一惊,心知劳勃口中的女儿只可能是珊莎,毕竟艾莉婭年纪还小,远远不到订婚的年纪。 他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听见拜拉席恩的封臣们立即响应国王的话语,在大厅里兴奋高呼“联姻,联姻!”。 声音震耳欲聋,让珊莎一片惊慌。 尤其是当乔佛里的目光看过来时,竟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她想要寻找加隆的身影,但周围纷纷站起的人影挡住了她的视线,让她什么也看不见。 珊莎只能尷尬的垂头,双手使劲摩挲著自己的衣角。 而坐在高座上的凯特琳则神色一喜,她万万没想到劳勃会在她恳求之前率先开口。 不过这也正符合她的心意。 “七神保佑!” “劳勃率先开口,我就不用亲自下场,奈德也不会生我的气” “而国王在这么多人面前请求联姻,奈德你总不会让国王下不来台吧?” 凯特琳心中窃喜,视线落在加隆身上,想要看一看加隆被逼著急的模样。 但她一眼望去,却发现加隆仍不紧不慢的饮著杯中仅剩的葡萄酒。 似乎对国王的话语一点都不急。 “哼,我倒要看看你再装到什么时候!” 就在凯特琳鄙夷加隆惺惺作態时,大厅的欢呼声也渐渐落下。 奈德趁此机会,凑到劳勃的耳旁,急著解释道:“陛下,珊莎已经有婚约了!” “已经有婚约?” 劳勃有些懵然,下意识的问他:“是谁?” 大厅內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匯聚在奈德身上,让他如坐针毡。 奈德意识到要是处理不好,国王和北境的顏面必將遭受打击。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望向加隆方向,准备向劳勃介绍事情原委时,意外又再度发生了。 高台上的凯特琳望向席恩·葛雷乔伊,並给了他一个眼神。 席恩会意,竟在此时站了出来。 他当著国王和奈德的面,大声道:“陛下,珊莎並没有定下婚约” “奈德大人只是有所考虑,並没有与葛洛佛真正立下婚约...” 奈德猛然扭头看向席恩,愤怒的喝止自己的养子继续出言,“住口,席恩!” 但为时已晚,席恩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大厅內顿时嗡嗡作响,议论不断。 “葛洛佛?” “狼林中的葛洛佛?” “真是不自量力,深林堡也想攀上史塔克?” “......” 靠在大厅木柱上的詹姆回想白天加隆看向乔佛里的目光,这才明白为何。 他望著不远处的老狼,继续拱火道:“区区葛洛佛,也配与北境守护联姻?” 这边,詹姆挑拨著深林堡与临冬城的关係。 高台上,他的姐姐瑟曦也侧头看向凯特琳,意味深长的说道。 “珊莎如此美貌动人,嫁到狼林岂不是太过委屈了吗?” 凯特琳很聪明,她知道如果此时落井下石,只会让奈德怀疑到自己也参与其中。 於是,她假装苦笑,什么也没说。 劳勃见状,自觉搞清了事情真貌,他拍了拍老友的肩膀,笑道。 “既然你还在考虑,又没有定下婚约,那就没什么影响!” “我想葛洛佛家族的人即使知道,也应该会知难而退” 奈德內心急躁,解释道:“陛下,其实我已经答应加隆...” 但劳勃醉意上涌,已经不想再听下去了。 他举起酒杯,毋庸置疑道:“好了,奈德,这件事就这样定了!” “要是那个加什么隆不满意,我来帮你说服他” 话音落下,加隆在罗德利克爵士担忧的目光中,不急不慢的起身站定。 他环视眾人,先是找到人群中的罗杰与他微微点头后,然后才平静无波的向劳勃自我介绍道。 “陛下,我就是加隆!” “加隆·葛洛佛!” 第二十四章 比武审判 劳勃循声望去,一身材高大魁梧、英姿勃发的少年正冷静沉稳地向自己行礼。 “好一个北境男儿!” 劳勃心中盛讚,面上却醉眼朦朧道:“你就是加隆?” “正是,深林堡领主加隆·葛洛佛聆听您的吩咐!” 加隆一边镇定自若的回答,一边观察著眾人的反应。 站在劳勃身旁的奈德面显忧虑,隔著两张长桌的珊莎见自己站出,先是一喜,后又心思慌张。 凯特琳嘴角微笑,似乎觉得大势已定,席恩更是神情猖狂,无视一旁罗柏的怒意。 乔佛里神色轻蔑的望著加隆,眼中不屑一顾。 反倒是坐在高座上的瑟曦,望著不卑不亢的加隆,双眸闪过一抹惊艷。 詹姆注意到这一幕,心中不由微微吃醋。 “我记得深林堡的领主不是盖伯特吗?” “怎么会是你?” 劳勃没有上来就否定加隆,而是疑惑的看向他。 目光再次掠过大厅门口,见罗杰身影已消失不见,加隆这才徐徐回应道。 “陛下,我父九年前响应国王和奈德大人的徵召,率军討伐叛贼巴隆·葛雷乔伊!” 他眼珠转动,瞥了一眼此时浑身不自在的席恩,沉重道。 “在派克岛为陛下破城时,不幸身受重伤” “以至於在病榻缠绵数年,半年前魂归旧神” 加隆沉痛的声音勾起在场诸多封臣的回忆,他们大都参加了九年前的铁群岛之战。 就算是劳勃,脑海中也不由浮现当时的情景。 那一场战爭极为凶险,葛雷乔伊家依靠地利与铁王座僵持不下,若非诸多北境领主不计生命的衝杀,巴隆也没有那么快就投降。 想到这,劳勃放下酒杯,嘆道。 “盖伯特的忠勇,我当时记得清清楚楚” “若非他率人挡住了马伦那个铁种的反击,恐怕派克城也没那么容易就打下来” “没想到如此英勇之士,居然已经病逝,著实让人惋惜” 此言一出,同样参加过铁群岛之战的封臣、骑士不由对加隆多了一丝好感。 顺带著,连大厅紧张的氛围也缓和些许。 “为陛下和奈德大人效命,不过是封臣的本分而已” 加隆將变化看在眼里,继续不卑不亢道:“我父临终前担心我的婚事,於是便冒昧向奈德大人求亲” “而奈德大人体恤封臣,於三日前召我来临冬城,商议婚约” “虽然婚约当时未定,但本意是想让陛下与旧神一起见证” 加隆三言两语,將自己与珊莎婚约的来龙去脉一一讲清楚。 奈德也在此时开口確认,想劝劳勃收回成命。 但听到奈德的言辞,劳勃顿时一阵头疼。 要是现场只有自己和奈德,他说不定就当无事发生,可现在这么多人盯著,要是收回刚才的话,就等於是將国王的顏面让封臣践踏。 劳勃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接受的。 这时,詹姆还在一旁继续拱火。 “说到底你和史塔克並未立下婚约,葛洛佛,你想让国王对你让步?” “真是好大的胆子!” 乔佛里早就看不惯加隆,此时嚷嚷道:“一只躲在狼林中的胆小鬼,居然也敢挑衅国王” “狗,狗!” “去把他给我抓起来!” 猎狗桑鐸·克里冈从人群中挤了出来,看样子是想听从乔佛里的命令过来拿下加隆。 奈德眉头紧锁,看了一眼旁边的乔里,乔里会意立即上前將猎狗拦了下来。 席恩也在此时反应过来,原本他见加隆提起铁群岛之战时眾人附和,心中顿时惴惴不安。 可紧接著詹姆和乔佛里的话,让他意识到加隆已经成为拜拉席恩和兰尼斯特的眾矢之的。 於是,席恩趁机落井下石道:“没错,你们又没有立下真正的婚约,珊莎依旧是自由的” “乔佛里殿下仍然有资格和珊莎订婚,诸神一定会祝福他们的” 可他的话不但没有討好乔佛里,反而惹来在场其他人的一致鄙夷。 乔佛里冷冷的凝视著席恩,大骂道:“闭嘴!这里有你这条魷鱼说话的份吗!” 罗柏更是起身,冷冰冰警告道:“席恩,给我住口!” 席恩浑身颤抖,下意识的看向凯特琳,却见凯特琳同样脸色铁青的瞪著他。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眾怒,一时间竟不敢再多说什么。 加隆心中摇头嗤笑,“蠢货!” 席恩连乔佛里是什么人都不知道,就敢贸然奉承。 要知道乔佛里是何等自大的一个人。 席恩说他有资格,就等於在说以他的地位还要看奈德的脸色行事。 这让自詡要接任铁王座的乔佛里如何能接受。 “不过,席恩的话倒是给了我机会!” 加隆灵机一动,想到了破局的方法。 他上前迈动脚步,站在长桌前,出言打破寧静。 “詹姆爵士说的不错,葛洛佛又何德何能让国王退步” 詹姆闻言讥笑道:“这么说,你打算放弃了?” 珊莎神情黯然,垂头不敢再去看一眼加隆。 可加隆接下来的话,却又让她心怀希冀。 加隆摇摇头,否定道:“我当然不会放弃!” 要是放弃,那葛洛佛在北境就成了彻头彻尾的笑柄,甚至连史塔克的家族荣誉都会受到玷污。 那加隆还怎么在北境混下去。 “那你是什么意思?” 詹姆神情疑惑,他一时间搞不清楚加隆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加隆嘴角上扬,双目红眸似焰,声音炽烈道。 “既然我和乔佛里殿下都想迎娶珊莎小姐!” “既然国王陛下和奈德大人的想法相悖,难以抉择” “那就请诸神来裁定珊莎小姐的婚事吧!” 他无视在场所有人震惊的目光,慷慨激昂的声音响彻在整座临冬城大厅。 “your grace!”,加隆的目光先是投向劳勃,隨即锋芒毕露地转向奈德,“my lord!” 待两道威严且同样震惊的目光都牢牢锁定在他的身上后,加隆的面容骤现崢嶸,鏗鏘有力的向二人提出申请。 “我申请比武审判!” 轰—— 大厅內如同炸开了锅一般,所有人都不敢置信的望著加隆。 第二十五章 锋芒毕露 在维斯特洛大陆,比武审判是一项歷史悠久的传统。 它是一种裁定纠纷、解决爭议的方法。 在比武审判中,爭议双方进行死斗,活下来的一方贏得审判。 在原剧情中,乔大帝就经常使用比武裁判来解决爭议,並且还要必须分出生死。 但此时,乔佛里听到加隆提出比武审判,神色顿时惊恐无比。 他虽然自大,可对於生死还有著起码的认知。 乔佛里心知一旦比输,自己肯定难逃一死。 於是,他色厉內荏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与我比武审判” 原本在高台上微笑旁观的瑟曦也顿时坐不住,冷声呵斥道。 “你一个小小的深林堡哪来的资格与王子进行比武审判?” 说完,她又转头看向奈德,“北境就是这么对待贵客的吗?” “奈德大人,还不快快拒绝!” 至於为什么不让劳勃拒绝,那是因为瑟曦实在是太了解劳勃,自己出口只会让劳勃同意下来。 毕竟他最喜欢的就是骑士之间的荣誉对决。 被震惊到的奈德听到瑟曦呵斥,这才逐渐回过神来。 他没想到为了守护家族荣誉,加隆居然兵行险招。 奈德心中喟然一嘆,加隆都已经做到这个份上,他又怎么能开口否决比武审判。 而对於瑟曦和乔佛里的惊慌,加隆也早有预料。 他並不担心劳勃和奈德会拒绝比武审判。 至於瑟曦和乔佛里,加隆既然敢提出比武审判,就没打算让他们拒绝。 “陛下,奈德大人” “考虑到乔佛里殿下还是孩子,他可以指定別人作为他的代理骑士,与我对决” 此言一出,乔佛里双眸中的惊恐渐渐散去,一股浓烈到极致的兴奋涌上心头。 就连瑟曦也面露愕然,她上下打量著加隆,心道。 “他疯了?” “还是说他想找一个机会,体面的退出婚约?” 瑟曦眼中狐疑,犹自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而原本靠在大厅木柱上的詹姆身体立即挺拔起来,锐利的双眸观察著加隆,似乎要从他身上发现什么。 大厅內声音嘈杂,所有人对加隆的决定感到莫名其妙。 除了罗德利克爵士和罗柏等人。 他们这几日见识到了加隆出神入化的剑术,自然对他抱有足够的信心。 劳勃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审视著加隆。 驀然,他举起酒杯重重砸在桌面上,压下大厅的喧譁。 劳勃神情专注,確认道:“你確定要让乔佛里选择代理骑士?” 加隆无所畏惧的点点头。 “好!” 劳勃眼中闪过一抹欣赏,他扭头看向乔佛里,“你要选择谁作为你的代理骑士?” 顿时,在场所有人都知道劳勃同意了加隆的比武审判。 於是,无论是拜拉席恩家族的骑士还是兰尼斯特家族的骑士都踊跃上前,试图让乔佛里选中自己。 但乔佛里又怎么会选择这些无名之辈。 心情完全放鬆下来的他嘴角掛著坏笑,冷不丁扭头询问加隆,“我选择谁都可以?” 加隆站在原地,一改往日谦逊低调,锋芒毕露道:“当然,无论是兰尼斯特还是御林铁卫,我都应允!” 加隆的绝对自信让乔佛里心生犹豫。 他原本想选择猎犬桑鐸·克里冈作为自己的代理骑士,可现在却犹豫了。 但很快,乔佛里视线扫过鬍鬚如铁锈的马林·特兰,坏笑道:“我选择马林·特兰爵士!” 原本还在如看闹剧的马林·特兰一愣,他没想到乔佛里居然会选择自己。 不过既然乔佛里开口,他自然不会拒绝。 马林·特兰对於眼前一直放大话的小子早已厌烦,毫不犹豫的走出迎战,道:“愿为乔佛里殿下效劳!” 劳勃见马林·特兰同意,威仪的目光环视全场,亲自主持这场特殊的比武审判。 “我以安达尔人、洛伊拿人和先民的国王,七国统治者暨全境守护者,拜拉席恩家族的劳勃一世之名,在此宣布” “深林堡领主加隆·葛洛佛提出的比武审判正式成立!” “胜者,將与北境公爵之女珊莎·史塔克联姻” 呼—— 大厅內的气氛骤然高涨,所有人都兴奋的开始帮忙挪动桌椅。 数张长桌被挤到一旁,上面的食物掉在地上也无人关注。 短短数分钟,一个围绕加隆、马林·特兰爵士的决斗场地形成了。 劳勃和奈德等人高坐高台。 罗柏珊莎等人站在高台下,满脸紧张的目视加隆。 大厅內传来的动静,也终於让外面和琼恩谈心的小恶魔返回,他费力的挤过人群,出现在詹姆身旁。 “喂,詹姆,我怎么才出去一会儿,这里就变成决斗的场地了?” 詹姆没有回答提利昂的问题,而是全神专注的凝视加隆。 不知道为什么,他隱隱能从加隆的身上嗅到一股致命的危险,尤其是在他握住长剑以后。 “喂,小子,要不要给你时间,让你回去换身好一点的铁鎧!” 马林·特兰望著罗德利克爵士匆匆送给加隆的长剑和皮甲,口中毫不留情的讥讽道。 加隆却微微一笑,“对付你,我还用不著穿甲!” 他將皮甲还给罗德利克爵士,自己则只拿著长剑,散漫的站在原地。 加隆的模样成功激怒了马林·特兰。 “小子,我劝你还是不要太囂张的好!” 加隆缓缓拔出长剑,將剑鞘扔到一旁的地上。 “难道御林铁卫都只会嘴炮吗?” “马林爵士,你还在犹豫什么?” 同样站在高座下的乔佛里闻言,更是愤怒:“马林爵士,杀了他,给我杀了他!” 浑身武装的马林·特兰瞬间拔起长剑,双目充斥杀意,朝著加隆劈了过去。 加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目视他衝来。 乔佛里还以为加隆被嚇傻了,眼中闪过兴奋,紧张而又无比期待的看著马林砍死加隆。 但事情却出乎了乔佛里的意料。 只听,鏗—— 加隆以间不容髮的姿势横剑格挡,轻描淡写的挡住了马林·特兰的进攻。 然后在他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加隆用力,一剑將其逼退。 “噔、噔、噔” 马林·特兰只感觉自己就像被巨人撞到一样,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去。 等到站稳,他的双手不由颤抖,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 “你在干什么,马林爵士” “上啊!快杀了他!” 身后的乔佛里还在愤怒的给他打气。 但马林·特兰却已经无暇顾及,他心神全部集中到加隆身上,双脚缓缓后退绕著圈子,伺机寻找加隆的破绽。 “七层地狱啊,他怎么会这么强!” 马林意识到自己要是不全力出手,恐怕今天要交代在这里。 “为什么要距离这么远?” 加隆右手持剑,站在原地,微笑凝视著马林·特兰。 “马林爵士,你要想贏得比武审判,应该要靠近才对” “还是说,你害怕靠近,是因为我的长剑会超出你的反应?” 加隆漫步上前,以一种难以琢磨的语调不断施压给马林·特兰。 “如果你这样想,那就太可笑了!” “距离只有双方实力对等的情况下,才有意义” “而我跟你之间...” 加隆猛然握紧剑柄,整个人朝著马林冲了过去,他以极快的速度劈向马林·特兰。 马林大骇,下意识的举剑格挡。 但加隆却一剑盪开马林剑刃,接著,锋锐的剑尖贯穿马林的喉咙。 伴隨噗嗤一声,鲜血四溢。 加隆淡然的拔出长剑,挥掉剑上的血跡,说完最后一句话。 “我跟你之间,距离毫无意义!” 嗬啊—— 马林·特兰无力的捂住喉咙,浑身抽搐,最后轰然倒下。 大厅,鸦雀无声。 第二十六章 確定婚约 加隆手持染血长剑,立於决斗场地。 他锐利的红眸缓缓扫过全场,国王带来的封臣、骑士纷纷避让,不敢与之对视。 临冬城的旧识陷于震惊,犹自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 加隆虎视雄踞,道:“看来诸神还是青睞我啊!” 一语落地,眾人才如若初醒。 劳勃神情兴奋,身体驀然站起,望向加隆的眼中竟还有跃跃欲试之意。 他快步从高台上走到加隆身旁,狂笑道:“好一个加隆!” “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剑术就如此出眾!”,劳勃双目惊异,又瞥了一眼尚在血泊中的马林,“马林爵士护卫我多年,没想到居然被你毫不费力的击败” “不过能死在比武审判下,也算他死的荣耀!” 他手一伸,旁边的侍从连忙上前將马林·特兰的尸体搬了出去。 劳勃深吸一口气,环视四周,向眾人宣布比武审判的结果。 “我以安达尔人、洛伊拿人和先民的国王,七国统治者暨全境守护者,拜拉席恩家族的劳勃一世之名,在此宣布:” “深林堡领主加隆·葛洛佛取得比武审判的胜利,贏得与北境公爵之女珊莎·史塔克的联姻” “他们的婚约將由诸神与我一起见证!” 大厅內顿时齐声高呼—— 加隆!加隆!加隆! 震耳的响声简直要把临冬城大厅的屋顶掀翻。 “从今天起,珊莎·史塔克就真正地属於我,任谁都无法阻止!” 加隆志得意满,不由看向人群中的珊莎。 而珊莎娇羞的捂著嘴,满眼崇拜的与加隆相视。 她没想到加隆居然真的说到做到,还是用比武审判的方式! 这比故事中的王子迎娶公主还要更加传奇。 奈德面带微笑,唤来侍从,让人重新准备食物和美酒。 现在,宴会还没到结束的时候。 等到宴会重开,劳勃国王举起酒杯,朗声高喊:“敬加隆!” “敬加隆!” 大厅之內,所有人不约而同,一同举杯响应。 加隆笑著同样举杯,將杯中美酒一饮而尽。 待到侍者斟满,加隆意气风发,再度举杯,高喊:“敬国王!敬奈德大人!” 眾人再度举杯同贺。 大厅的气氛愈加热烈,所有人都想上前与加隆共饮,没人去想刚刚失去生命的马林·特兰。 这也正是比武审判的魅力所在。 一旦获胜,就会贏得所有人的尊重。 至於失败者,无人问津。 唯有乔佛里,一边嫉恨地望著出尽风头的加隆,一边在心中不停咒骂马林·特兰。 “废物!” “马林你这个废物,居然连一个小小的深林堡都打不过!” “害得我丟脸!” 自幼享受眾星捧月待遇的他,何曾受到如此冷落。 他扭头看向高台,想要从瑟曦那里寻找安慰,却发现瑟曦竟然也在望著加隆,眼神中一片讚赏。 至於一旁的凯特琳则鬱鬱寡欢,强笑著望著这一切。 她怎么也没想到,加隆可以如此破局。 如今诸神裁决,就算是她也休想改变加隆与珊莎的婚约。 乔佛里见两人都没看自己一眼,愤怒的跺了跺脚,咒骂著挤开人群,离开大厅。 但加隆无暇顾及乔佛里的反应。 他被劳勃拉在身旁,不停地接受別人的举酒庆祝。 一连七八杯下肚,奈德看不下去,亲自下场替他解围。 劳勃酒劲上头,没有丝毫国王的架子,搂著加隆的肩膀,笑道。 “奈德即將和我一起南下君临,到时我將为他举办一场盛大的比武大会” “以你的实力,定能击败南方的骑士,夺得头筹!” “加隆,和我一起南下,如何?” 加隆笑著婉拒道:“陛下邀约,岂有不从的道理” “只是我刚刚接任领主,无法立即动身,还望陛下容我几月” 如今距离劳勃被野猪撞死也没几个月,奈德也很快在君临身陷囹圄,大事件即將开始,加隆又怎么会在这时候离开北境,前往君临。 劳勃闻言,也不失望。 反正有他在,比武大会多的是,以后有的是机会目睹加隆风采。 他嘆道:“以你的胆识、忠诚和实力,足够加入御林铁卫了!” “只可惜...” 这时,詹姆举著酒杯挤了过来,取笑道:“陛下,我们的优胜者可刚刚贏得婚约,你总不会让他加入御林铁卫吧” “这样做,我们的首相大人恐怕要恼火了!” 一旁的奈德厌恶的看了一眼詹姆。 劳勃也有些扫兴,不满地瞪了一眼他。 詹姆却不在意的耸耸肩膀,“陛下,不知可否让我单独与优胜者说上几句话?” “你要做什么?” 奈德忍不住喝问。 “放心,我是不会伤害首相大人女婿的,更何况他还这么厉害” 詹姆嬉笑,眼中却一片平静,“我只是想和他交流交流!” 加隆见状,微笑道:“荣幸之至!” 劳勃见加隆同意,便鬆开了他。 加隆向国王和奈德微微点头,便跟著詹姆走向大厅偏僻的角落。 等周围人少,詹姆这才停下脚步。 “经此一场比武审判,你的大名很快就要扬名七国” “甚至还会有人传唱你的名號” “但加隆...” 詹姆脸上的笑意收敛,冷声道:“御林铁卫绝非都是如马林那般的酒囊饭袋” “若是被我知道,你敢践踏御林铁卫的名號,我绝不会放过你!” 加隆有些意外,他没想到詹姆拉自己过来是说这些。 不过他还是摇摇头,回应道:“御林铁卫是国王的卫队,我对它只有敬重,又怎么会践踏它” 詹姆凝视加隆半刻,最后才说道:“最好如此!” 他话说完,就打算离开,可加隆却不想让他敲打完自己后,就这样离开。 “今天下午,爵士曾问我一个问题,那么我也想问爵士一个问题” 詹姆剎住脚步,眼珠晃动,“哦,你想问什么?” “我听闻爵士十五岁时就披上白袍成为御林铁卫”,加隆似笑非笑,以牙还牙道,“不知现在,心中的剑尚利否?” 詹姆脸上凌人的假笑瞬间凝滯。 他冷冷的盯著加隆,“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加隆微笑,眼中却摄人心魄,“只是想问问,爵士陪著一群酒囊饭袋过家家,快乐吗!” “你的剑,在哀嚎啊!” 詹姆气极而笑,下意识的就要从腰间拔剑,让眼前的小子见识一下自己的剑是不是在哀嚎。 可因为参加宴会,腰间的剑被留在臥室,他一手抓了个空。 “爵士,如果你想与我比试,我隨时乐意奉陪!” 加隆见他已经被刺激的发怒,便不再继续出言撩拨,留下一句话后,径直越过他离去。 原地詹姆还在愤怒,而没走多远的加隆也已经被罗柏等人团团围住。 “加隆,弒君者和你说什么?” 罗柏好奇的询问。 加隆笑道:“只是想和我切磋一下剑术而已” 闻言,他们顿时更加兴奋。 “真的真的?” “要是加隆再击败弒君者,那岂不是就是七国第一剑术高手?” 艾莉婭眼珠晃动,神色更是充斥激动和崇拜。 她围绕著加隆打转,不断央求加隆教导她剑术。 原本珊莎也想和加隆说几句话,可在艾莉婭的语言攻势下,愣是插不上嘴。 最后,珊莎气急,直接將艾莉婭拖走。 两女一边动手动脚,一边拌嘴,看的罗柏摇头苦笑。 加隆则大笑两声,拉著他去找琼恩。 路上,他与刚刚返回的罗杰微微对视,心知他已经將事情办妥。 於是,加隆纵情投身於宴会,很快就酩酊大醉。 一场晚宴,就这样落下帷幕。 第二十七章 信件 席恩颓废的走回臥室,关上房门,一屁股坐在床上。 今天的晚宴一波多折。 他费尽心机在宴会上躥下跳,结果竟成了活生生的小丑。 不但凯特琳交代的事情没完成,还成功惹怒了奈德和罗柏。 那个该死的加隆竟然还取得了比武审判的胜利! “凭什么?” “诸神怎么能让他这么强!” 一想到加隆乾净利落的杀死马林·特兰的样子,席恩就不由浑身发寒。 连御林铁卫都不是他的对手,自己又怎么跟他斗。 “明日狩猎,他一定又会藉机针对我,而我今天又得罪了罗柏和奈德大人,恐怕他们不会帮我” 席恩心生后悔,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答应凯特琳的要求。 “要不找奈德大人说清楚?” “说都是凯特琳夫人的意思...” 这个想法只在他脑中过了几秒,就被他连连摇头,彻底打消。 如今惹怒奈德和罗柏还好说,席恩熟知他们的性格,只要点时间赔罪,总能取得他们的原谅。 但要是得罪了凯特琳,那自己在临冬城的日子就更加难熬了。 “唉,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回家...” 原本席恩一直將临冬城视为自己的家,可现在环视自己生活了九年的臥室,心中竟不由產生一股孤独感。 “咦?那是什么?” 就在席恩內心惆悵时,视线扫过床头,发现有一张信纸塞在枕头的下方,露出一角。 席恩愣住,好奇地伸手拿起信纸,並拆开。 【明日上午,残塔一见。事关重大,切勿通知他人。巴隆·葛雷乔伊!】 信纸上的內容让他大吃一惊! 本书首发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个匪夷所思的念头从他心底涌上来:“是父亲来找我回去?” 席恩神色慌张,下意识的就要起身去通知奈德。 可刚走两步,他的脚步又停了下来。 “难道是铁群岛发生了什么事?” “一定是很重要的事,否则也不会用这种方式...” “如果通知奈德大人,坏了父亲的事,该怎么办” 席恩神色阴晴不定,死死攥著信纸,在臥室来回徘徊。 直到脑海中浮现加隆鄙夷的眼神和奈德父子愤怒的呵斥后,他才终於做出了决定。 “明日我先过去看看...” “视情况,再来决定要不要通知奈德大人” “如果铁群岛有事,那我就可以回家了...” 席恩眼中充满期待,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让他对临冬城越发难以忍受。 尤其是今晚。 要是可以回家,怎么也比在临冬城寄人篱下要好的多。 席恩握著信纸,又想到信纸上说的事关重大,於是走到蜡烛面前,默默將信纸引燃。 而就在席恩烧毁信纸的时候,另一边沐浴过后的奈德夫妇也在说著加隆。 “没想到那孩子的剑术居然如此惊人” “连御林铁卫都不是他的对手” 奈德就像往日一样,站在狭小的窗户前,一边远眺著临冬城的夜晚,一边心有余悸的说道。 晚宴发生的事情,让他措手不及。 要不是加隆临机应变,兵出险招,恐怕北境的顏面就要在宴会上丟尽了。 奈德一想到席恩的所作所为,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席恩究竟是怎么回事!” “居然屡次三番在晚宴上寻找加隆的麻烦,我明明事前叮嘱过他!” 躺在床上的凯特琳心中一跳,为席恩找补道:“两人的恩怨,你又不是不知道” “加隆刚来临冬城的第一天,就主动跟席恩发生衝突” “如今,他一时没忍住,也在情理之中” “更何况加隆不是取得比武胜利嘛,结局总算是好的,你就別责罚席恩了” 凯特琳嘴上说著结果圆满,可內心却將加隆恨得牙痒痒。 饶是她做梦也没想到,加隆居然用比武审判来破局,武力还能强大到杀死御林铁卫的地步。 “难道他真是受诸神眷顾吗?” 凯特琳一时无法接受。 奈德没注意到凯特琳的异样,想到养子与加隆的衝突,也不由嘆了一口气。 “明天还是让席恩休息休息吧,別再让他们碰面...” 奈德想著明天如何安排席恩和加隆。 这时,敲门声却突然传来。 奈德回神,皱眉道:“是谁?” 侍者戴斯蒙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大人,鲁温学士在外面,说有急事求见” “急事?”,奈德眉头又皱了几分,晚宴的比武审判还没消停,怎么又有急事,“让他进来!” 奈德走到衣橱前,披上一件厚重的长袍,凯特琳也跟著穿上睡袍,坐在床上。 恰好此时,鲁温学士被带了进来。 “大人”,他对奈德说,“请原谅我打扰你们休息,有人留给我一封信” 奈德面带慍色,“有人给你留一封信?谁留的?今天有信使来过?我怎么不知道?” “大人,不是信使带来的”,鲁温学士顿了顿,解释道:“是有人趁我打盹时,把一个雕工精巧的木盒放在我观星星的书桌上” “我的僕人说没人进来过,但想来一定是跟隨国王的人留下来的,我们没有从其他从南方来的访客” “你说是个木盒子?”,凯特琳心中一动,问道。 鲁温学士点点头,“是的,夫人,里面装了一个精美的透镜,以及藏在盒底的一封密信!” “密信?” 奈德疑惑,伸出手道:“那就交给我看看” 鲁温学士没有反应,“大人,信不是给你的,上面清楚写到只有让凯特琳夫人拆看” 凯特琳闻言则神色好奇,她起身来到奈德身旁,向鲁温学士索要信件。 凯特琳接过信,只一眼,她就认出了寄信人是谁。 “是莱莎写的!” 奈德同样注意到蓝色封蜡上的新月猎鹰家徽,心中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拆开它!” 凯特琳揭开封印。 她的眼神快速扫过內文,起初看不出所以,隨后才猛然醒悟。 “莱莎行事谨慎,不肯冒险,我们年幼时发明了一种只有我和她知道的秘密语言” 奈德询问:“那你现在能否解读出信上的具体內容” “能!” 鲁温学士这时插嘴道:“大人,我看我还是先离开为好” 凯特琳一边解读內容,一边摇头道:“鲁温师傅,我和奈德需要你的判断!” 而当解读完全部內容后,她的身体驀然僵住,一股恐惧瀰漫在脸上。 “信里究竟写了什么?” 凯特琳牙齿哆嗦,扭头惊慌的望向奈德,“莱莎说琼恩·艾林是被人谋杀的” 奈德的手一下子握紧,“被谁谋杀?” “兰尼斯特家”,凯特琳告诉他,“是当今的王后!” 奈德愕然,粗声低语道:“旧神啊,她知道她在说什么吗!” “她当然知道”,凯特琳喃喃道:“这封信是精密策划,小心隱藏的” “她一定很清楚这封信要是落入他人手中,自己必死无疑” 凯特琳凝视著奈德恳求道:“奈德,你一定要帮她!” 奈德默默转身背对两人,径直走向窗边,久久不发一言。 第二十八章 安排 奈德望向窗外,黑漆的夜幕中不知道隱藏多少凶险。 各种纷至沓来的情报信息,让他心神疲惫。 一瞬间,奈德预感到有一股强大的风暴正在席捲七国。 “凛冬將至!” 他轻声念叨著,心中却做出了决定。 奈德从窗外回神,在壁炉旁找了张椅子坐下,“凯特,你要留在临冬城!” 他的话犹如寒冰刺进凯特琳的心口。 “不要!”,凯特琳央求道:“奈德,让我陪你一起去吧,我不想离开你!” “一定要!” 奈德的语气不容任何辩驳,比此前对珊莎的婚事还要坚决。 “我南下辅佐劳勃期间,你必须代替我管理北境!” “无论如何,临冬城必须要有史塔克家族的人坐镇,罗柏已经十四岁,很快就会长大成人” “我没办法继续教导他学习统御,你要让他参与你的机密会议” “在需要独当一面的时刻来临前,他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 见凯特琳垂头不语,奈德又將视线落在鲁温学士的身上。 “鲁温师傅,我一直把你当作自己血亲一般看待” “还请无论事无大小,都要给予我妻子意见,並教导我的孩子必须了解的知识” “请记住,凛冬將至!” 鲁温学士沉重的点点头,迎著奈德恳求的目光道:“诸神保佑,让大人早日归来” 隨后,屋內復归寧静。 直到凯特琳抬起头,鼓起勇气询问奈德:“其他孩子呢?” 奈德心嘆一声,站起身,拥她入怀。 “珊莎刚刚与加隆订婚,虽然距离成婚还有一段时间,但她要留下来” “在成婚前,你要教导她如何成为一名称职的领主夫人” “至於其他孩子,则跟我一起南下!” 凯特琳浑身一颤,“这样子我忍受不了!” “你必须学会忍耐,凯特”,奈德盯著她的双眸,严肃道,“艾莉婭要早该学学南方宫廷的规矩和礼节” “再过几年,她也要出嫁了” 凯特琳心知奈德说的对,珊莎最多再过一年半载就能成婚,不適合南下,而艾莉婭也確实要学一点规矩。 但女儿可以南下,剩下的布兰和瑞肯一定要留下。 凯特琳侧脸靠在奈德的胸膛上,央求道:“奈德,看在你对我的爱的份上,求求你不要將布兰和瑞肯带走” “尤其是瑞肯,他才六岁啊!” 奈德微微摇头,拒绝了她。 “当年我父亲送我去鹰巢城做养子时,也不过才八岁” 奈德嘆气,他又何尝愿意让瑞肯和布兰长途跋涉到君临生活,只是形势於人不得不如此。 “罗德利克爵士告诉我,罗柏与乔佛里王子相处的並不融洽,这不是一个好现象” “布兰和瑞肯可以成为我们和劳勃两家的桥樑,让他们陪王子们一起长大,自然而然的会產生友谊” “就像当年我和劳勃一样,如此一来我们家族的地位也会更加安全稳固” 凯特琳很清楚他说的都是实话,但她的痛苦並没有因此削减。 她只能眼睁睁的看著艾莉婭、布兰、瑞肯离开自己。 一想到这,她的眼泪就不由落下。 奈德看她垂泪的模样,心有不忍地轻吻了她眼里还未掉下的泪滴,悄声道。 “凯特,我知道这很痛苦,但必须要如此” 凯特琳紧紧拥抱著奈德,久久一言不发。 直到鲁温学士开口,“大人,琼恩·雪诺该怎么办?” 一听到这个名字,凯特琳立刻浑身僵硬,奈德察觉到她的怒意,便抽身放开她。 凯特琳出身河间地奔流城,从小就知道贵族在外面有私生子是一件司空见惯的事情。 她能理解奈德有私生子,却无法理解奈德將私生子接到临冬城,在她的眼皮底下亲自抚养。 这么多年以来,她什么都可以说服自己退让。 唯独琼恩·雪诺这件事,她坚决不会退让。 凯特琳冷冷的看著丈夫,“奈德,琼恩非走不可!” 奈德尝试劝说她,“罗柏和琼恩的关係很好,我觉得可以......” 凯特琳毫不犹豫的打断道:“他绝不能留在临冬城!” “他是你的儿子,不是我的儿子,我是不会让他留在临冬城的!” 奈德眼神痛苦,再度尝试解释道:“你应该知道我不能带他南下,君临根本没有他的容身之地” 但凯特琳却一意孤行,不给奈德任何让琼恩留下的理由。 “我听说你的好朋友劳勃在外面也生了不少私生子” “但一个留在宫廷里的都没有”,奈德怒道,“那个兰尼斯特家的女人很坚持这一点,天杀的,凯特,你怎么狠得下心这样对他” “琼恩他...他还是个孩子啊...” 眼看奈德就要控制不住情绪,说出不堪入耳的话时,鲁温学士適时插话。 “我倒有个主意,琼恩最近和加隆大人走的很近” “若是可以,不如让琼恩去深林堡” 奈德大吃一惊:“鲁温师傅,你是想让琼恩做加隆的侍从?” 凯特琳没说什么,无论琼恩·雪诺去哪,只要不留在临冬城就行。 鲁温学士点点头,道:“我记得盖伯特有一个养子,是霍伍德家的私生子” “在深林堡,琼恩应该能像霍伍德家一样有自己的落脚之地” 见奈德微微点头,鲁温学士又继续说道。 “其实,要不是因为加隆大人,我倒是认为琼恩可以加入守夜人” “此前你的弟弟班扬,也曾找过我,谈起过这方面的事情” “不过今夜宴会,班扬似乎是改变了主意” 凯特琳眼睛一亮,要是琼恩披上黑衣,就没办法娶妻生子,自然也就没办法与自己的孩子爭夺继承权。 她忍不住问道:“班扬为什么会改变主意?” 鲁温学士回答道:“好像也是因为加隆大人,他说服了琼恩和班扬” “加隆...”,凯特琳气的牙痒痒,她感觉自己和加隆命中反衝。 只要自己想做的,加隆总能横插进来,打乱自己的预期。 奈德其实也不想让琼恩加入守夜人,他认真思考了片刻,才一锤定音道。 “那就这样吧“ “明日,我找加隆谈谈,让琼恩成为他的侍从” 鲁温学士又等了片刻,见奈德和凯特琳没有別的吩咐,微微欠身后,转身离开臥室。 凯特琳內心的悲伤再度翻涌,情不自禁的再度垂泪。 奈德无奈的摇摇头,將她抱到床上,轻柔的安抚著她。 一夜,翻云覆雨。 第二十九章 狩猎开始 第二日,一早。 加隆准时从床上爬起。 他稍微整理一番面容后,穿好衣服,將长剑悬在腰间,便出了门。 今天加隆要作为嚮导,与劳勃奈德等人到狼林狩猎。 而恰巧的是,加隆刚刚要迈动脚步前往马厩,一脸宿醉的提利昂也在此时出门。 两人相视一笑,隨即又点头问好。 加隆停住脚步,寒暄道:“提利昂大人怎么起这么早,难道你也要去狩猎?” 提利昂打了个哈欠,“我对狩猎可没兴趣,今天跟鲁温学士约好,去借几本书看看” 加隆眼珠转动,笑道:“我正要去马厩,与你去学士塔楼刚好顺路,不如一起?” 面对加隆的邀请,提利昂没多想就同意了下来。 两人一边走路,一边閒聊。 “昨夜的比武审判,真让我大开眼界” “堂堂御林铁卫,居然不是你的对手” “我敢打赌,你要是去君临,那些贵族小姐们恐怕热情的要半夜敲你的房门” “甚至君临妓院的女孩们都不会收你钱!” 提利昂迈著小短腿,调笑著加隆。 也不知为何,虽然两人相见不过数面,但加隆对自己的礼貌態度,让提利昂隱隱感受到一股尊重。 以往,这种尊重也只在自己老哥詹姆身上出现过。 也由此,提利昂心中对加隆產生一股难言的好感。 加隆眉头轻挑,风趣道:“幸亏我还没去君临,否则那些经营妓院的大人物们岂不是要对我恨之入骨?” 提利昂哑然失笑,越发觉得加隆符合自己的口味。 “那你大可放心,拥有君临最多的妓院是我们的財务大臣培提尔·贝里席大人” “他可是有一百种方式从你的身上榨取到金龙” 加隆听到小指头的名字,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他一边引领提利昂走进长廊,一边取笑道。 “提利昂大人怨念颇深啊,看来没少被培提尔大人榨取金龙” “嘛,谁让培提尔手下的姑娘放的开呢” “不过这一点,昨天我在北境也算是见识到了!” 提利昂摇头晃脑,脸色潮红,像是在回忆与女孩们运动的画面。 “哦,谢特,搞得我现在都想再来一发” 加隆顿时无语。 “开个玩笑而已,今天还是去塔楼找几本书看,说实话我对北境的传说很感兴趣” “像什么异鬼、巨人之类的” 提利昂注意到加隆无语的神情,耸耸肩膀,说出了自己今天的安排。 “那鲁温学士肯定不会让你失望” “北境別的不多,就异鬼和巨人的传闻层出不穷...” 说话间,两人又走了几分钟,很快学士的塔楼已经可以望见。 加隆剎住脚步,与提利昂告別。 “提利昂大人,前面就是学士的塔楼,你沿著石阶上去就行” “我们晚上有机会再谈” 提利昂点点头,笑道:“祝你狩猎愉快,晚上可要让我看看你狩猎的战利品” 加隆应了下来,然后目送提利昂离开。 等提利昂的身影消失在塔楼石阶上,他才沿著长廊另一侧,走向马厩。 大约过了七八分钟的样子。 加隆终於抵达马厩。 此时,马夫们早已將餵好的马儿牵了出来,有些马夫还牵著马赶往校场。 国王身份尊贵,自然不会亲身屈驾马厩,他们会在校场上马,然后由猎户门前往狼林狩猎。 加隆左右环视,很快在马厩一角发现了自己的侍卫。 “罗杰师傅!” 他大踏步走了过去,罗杰五人闻声连忙迎了过来。 “加隆大人!” 加隆微微点头,“走吧,我们去猎户门等待国王和奈德大人!” 他招呼一声,从旁边马夫手上接过韁绳,然后翻身上马。 罗杰五人也纷纷上马,跟隨加隆向猎户门而去。 短短片刻,加隆等人出现在猎户门前。 他勒马驻足,一边远眺著千年不变的狼林,一边在心中默默估算著时间。 很快,一阵马蹄声响起,国王劳勃与奈德等人的身影出现在猎户门前。 “哈哈,这不是我们的比武审判冠军吗?” 劳勃拉住韁绳,將马驻足在加隆身前,笑道:“狼林可是葛洛佛的地盘,我想今天总不会让我空手而归吧” 加隆应道:“定不会让陛下失望!” “好好好,我今天倒要看看,你的弓马之术是否比的上你的剑术!” “驾!” 劳勃大笑一声,策马向狼林衝去。 乔佛里与拜拉席恩家族的封臣、骑士也纷纷挥动马鞭,追隨国王而去。 奈德招呼一声,“走吧,我们也跟上!” 顿时,临冬城的人也纷纷策马追了上去。 在他们身后,还有一大堆的侍从和厨师,正拉著美酒食物向预定地点赶去。 加隆挥动韁绳,与罗柏並驾而行。 他注意到整个狩猎的队伍,並没有发现詹姆与席恩的身影。 “詹姆还是按照原剧情,留下来与瑟曦一起运动” “至於席恩...” “看来他也已经按照我预想的开始行动了” 加隆侧头回望一眼临冬城,一股莫名的期待在翻涌。 “好戏很快就要登场了!” 他嘴角上扬,不由再度挥鞭,加快了速度。 罗柏见状,还以为加隆要迫不及待的想要在国王面前继续表演,好胜心顿时升起。 “加隆,今天我们要不要比试一番?” “就比试今天,谁狩猎的猎物最多?” 加隆回神,顿时大笑道:“好啊,那贏了有什么奖赏!” “贏了,我告诉你珊莎的一个秘密!” “要是输了...” 罗柏沉吟片刻,才道:“我还没想好,就权当你答应我一个请求如何!” 加隆闻言,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 “一言为定!” “罗柏,你输定了!” “哈哈...” 而就在国王策马出临冬城的那一刻,布兰奋力的在石墙上攀登。 等他攀登到墙头上的那一刻,已经看不见狩猎队伍的踪跡。 布兰的目光不由落在视线更为宽阔的残塔上,犹豫片刻后,奋力的再度爬起来。 而在残塔內部,席恩鬼鬼祟祟的出现在一楼。 他见四周无人,又偷偷的向残塔塔顶登去。 而在席恩上去没多久,詹姆和瑟曦也如约而来。 两人仅仅只看了一眼四周,见没有人,便旁若无人的开始亲热起来。 他们一边向上攀登,一边向上攀登。 瑟曦压抑的呻吟,开始迴荡在残塔附近。 一齣好戏,即將上演。 第三十章 布兰坠塔(上) 席恩很慌。 有生以来,从未如此惊慌过。 听著下方不断接近的呻吟,六神无主的席恩在残塔塔顶到处寻找,想要找一个可以躲避的地方。 但残塔常年无人使用,除了地面的灰尘之外,空无一物。 又哪有半点可供遮挡的地方。 最后,席恩来到房间的窗户前,將视线落在了窗外凸起的石头上。 “只能先站在那里,避一避了” “妈的,王后居然和詹姆爵士搞在了一起!” “要是被他们发现,我必死无疑!” 席恩咬紧牙关,跃到破旧的窗户上,然后轻挪脚步,紧紧贴著墙壁,踩在残塔外墙凸起的石头上。 他微微出了一口气,心道:“站在这里,只要別人不探头向外面看,应该不会发现” “诸神保佑,让他们赶紧离开!” 席恩不由侧头看向窗户,心中既恐慌又兴奋。 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不过是按照信件上说的来残塔,居然还能撞上御林铁卫和王后偷情。 更要命的是,两人的关係还如此特殊。 席恩不用脑子想也知道,被他们发现,自己怎么都难逃一死。 “诸神啊,为什么会这么巧!” “难道就不能等我会见结束后,再让他们过来吗?” “不过,王后居然这么大胆...” “这要是传出去,兰尼斯特家要被国王彻底屠尽” “等等,国王的三个孩子该不会也是...” 席恩紧紧贴在墙壁上,一边在心中胡思乱想,一边听著房间里的二人动静。 他的心怦怦乱跳。 一阵寒风吹过,席恩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但即使如此,欲哭无泪的席恩却一动都不敢动,只能望著远处的鸦巢祈祷他们快点完事。 唯恐自己发出一点动静,被房间里的两人察觉。 又过了片刻。 房间里传出詹姆和瑟曦交谈的声音。 席恩微微吐了一口气,又好奇的倾听他们在说什么。 “我不喜欢那头老狼,当首相的应该是你才对” 浑身舒服的瑟曦慵懒的靠在詹姆的怀里,纤细的手指摸著詹姆的脸庞。 詹姆坐在地上,抱著瑟曦,“饶了我吧,这种苦差事谁愿意干谁干” “你难道看不出这件事背后的危险?”,瑟曦凝眉,看著弟弟,“劳勃最信任的人是史塔克,要是史塔克觉察到什么,我们就危险了!” “那就像杀掉老鹰一样杀掉狼”,詹姆不在意的回道。 詹姆的话让外面的席恩听得心臟猛地一缩。 他双目圆睁,嘴巴不自觉的张开,手指死死抠住上方的石头。 “前首相琼恩·艾林是被王后他们杀死的!” 一个匪夷所思的想法出现在席恩的脑海中。 席恩嚇的浑身一哆嗦,脚差一点从石头上滑落,好在他及时又踩住了石头。 “要是將这些事告诉奈德大人和国王,西境势必要重新洗牌” “而铁群岛也有利可图...” “到时,父亲知道一定会夸讚我!” “躲好,现在只需要躲好別被发现!” 就在席恩尽力隱藏踪跡时,从神木林那边攀爬过来的布兰却在不经意间看到了躲在残塔外墙上的他。 “咦,席恩怎么会在这里,他没跟父亲一起狩猎吗?” “难道他也喜欢爬墙?” 布兰用手扒著石头,眼睛不由兴奋的眨了眨。 在临冬城,他想要找一个志同道合的爬墙者,太难了。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除自己之外的人爬到如此高的地方。 “先不要惊动席恩,过去给他一个惊喜!” 布兰愉悦的在心中想了想,然后奋力地继续攀爬,很快就攀爬到首堡的顶端。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望著首堡墙头上的石像鬼雕像,一个箭步跳起来,嫻熟的用双臂牢牢抓住雕像。 整个人顿时悬掛在空中。 布兰的冰原狼蹲在下方,菸灰色的黄眼睛紧紧盯著自己的主人,唯恐主人掉下。 这时。 一只黑色的乌鸦扑棱著翅膀飞了过来,落在不远处的石像鬼雕像的头顶,默默的注视著布兰。 就像在见证著布兰即將到来的命运。 布兰没有注意到乌鸦,他还在奋力的摆动双臂,就像盪鞦韆一样,从一个石像鬼雕像盪到另外一个石像鬼雕像上。 数个呼吸后,布兰奋力一跳,整个人跃到残塔外墙上,並牢牢抓住了外墙上的凸起石头。 “嘭!” 外墙突然的轻微震动,让席恩瞬间回神过来。 他下意识的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一个无比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布兰...” 席恩绝望的呻吟一声,心中祈祷:“別叫,千万別出声!” 他一手抓著石头固定身体,一手放在嘴边,疯狂对布兰比划闭嘴的手势。 可布兰埋头攀爬,並没有注意到。 他灵活的抓著石头,几下就攀爬到席恩的侧下方,然后好奇的抬头问道:“席恩,你怎么会在这?” 在布兰出声的瞬间,席恩就意识到一切都完了。 他来不及多想,大喝道:“布兰,快走!” 说完,席恩就扭身抓著石头快速向下爬。 在生死存亡时刻,他也顾不得自己会不会攀爬。 但,房间里的詹姆反应速度更快! 他在听到布兰声音的瞬间,就立刻將瑟曦推到一旁,快速起身衝到窗户旁。 一眼就看到了掛在残塔外墙上的席恩和布兰。 猝不及防的布兰被突然冒出来的詹姆嚇了一大跳,手指无意间从石头上鬆开。 顿时,他整个人惊叫一声,向下坠去。 席恩见状,本能的伸出手拉住布兰。 可他自己也被布兰的下坠影响得失去控制,两人几乎一同坠向地面。 关键时刻,詹姆突然出手,一把拽住席恩的胳膊,並用力將两人给拉了上来。 这时,房间里的瑟曦终於反应过来。 她尖叫一声,慌忙的穿上衣服,惊恐喊道:“他们看见了,一定看见了!” “詹姆,杀掉他们,快杀掉他们!” 詹姆神色如常,將惊魂失措的席恩和布兰堵在窗前,转身面向瑟曦,做了个下压的手势安抚她。 “瑟曦,冷静,冷静!” 瑟曦闻言,这才稍稍冷静些许。 见瑟曦不再说话后,詹姆隨即转身,冷漠的打量著神態各异的席恩和布兰。 “喔哦,没想到这破地方居然能吸引到这么多人过来” “临冬城难道都没其他地方去了吗?” 詹姆言语戏謔,眼中却杀机四溢。 第三十一章 布兰坠塔(下) 刚刚侥倖逃生的布兰还懵懵懂懂,不明白髮生了什么。 可席恩却听得面色恐惧,两腿害怕的开始轻微哆嗦起来。 詹姆见他这幅样子,瞬间就判断出席恩一定是从头到尾都听到了自己和瑟曦的谈话。 至於布兰则纯属意外。 或者说,詹姆反而还要感谢布兰。 要不是布兰出声,他又怎么能发现席恩一直偷听呢。 詹姆静静的审视著两人,心中琢磨著如何处置他们。 “不管他们有没有听到或看到,都不能放他们走!” “只是两人不能同时杀掉,否则那头狼肯定会觉察到不对劲” “要先製造意外,杀掉其中一个,剩下一个改日再斩草除根!” 詹姆心念急转,已然有了主意,冰冷的目光在席恩和布兰之间来回逡巡。 他注意到席恩的恐惧,最终將视线落在他的身上,语气莫名。 “席恩·葛雷乔伊...” “你是想死还是想活?” 席恩一愣,有些摸不清詹姆的態度,“你...什么意思?” 但他也清楚,詹姆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自己的,於是色厉內荏道。 “詹姆爵士,我劝你们不要乱来” “这里是临冬城!” “我是奈德大人的养子,而布兰更是奈德大人的亲子” “你...你...最好放过我们!” 一旁的瑟曦神色惊怒。 她没想到自己的弟弟居然还打算放过他们。 可就在她暴怒张口的时候,詹姆预判了她的反应,回头道:“相信我,瑟曦!” 瑟曦顿时又安静下来。 她扒拉著衣物,冷冷的凝视著席恩和布兰。 这时,詹姆嘴角掠过一抹杀意,慢条斯理的活动手腕,骨节发出轻微的响动。 “你看到了,也听到了!” “小魷鱼,你觉得我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放过你吗?” “不过你说的很对,我要是把你们全杀了,那史塔克非疯了不可” 詹姆上前一步,侧首在席恩耳旁,“但你要是和我们是自己人,那情况就不一样了!” “自己人?”,席恩表面疑惑,但內心並不相信詹姆说的任何话。 自己看到了他和王后的丑事,换做自己,也不会放过任何人。 他拉著布兰,眼睛乱转,想要找寻逃生的方向。 詹姆对席恩的心思一清二楚。 但身为御林铁卫,席恩想要从他手下逃走,无异於痴人说梦。 “没错,自己人!” 詹姆假装没注意到席恩的小心思,低声笑道。 “席恩,我知道你一直在临冬城过得不自在” “你可是铁群岛巴隆的继承人,怎么能服侍父亲的仇人呢”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著席恩的神色。 “现在,只要你杀了史塔克的儿子,我就当作今天没看过你” “不仅如此,我还能让王后劝说国王让你离开临冬城,回去继承铁群岛” 席恩浑身一颤,他没想到詹姆居然让自己亲手杀掉布兰。 “你...你...做梦!” 但詹姆却听出了席恩话中的动摇,眼中笑意不由又浓郁几分。 他犹如恶魔一样轻声蛊惑道:“席恩,想想你的遭遇,想想昨夜你不过说了几句实话,就被史塔克呵斥的情形” “你可是铁群岛的继承人,身份像史塔克一样尊贵” “如今不但白白的服侍仇人,还要忍受不公正的待遇” “嘖嘖,七神都看不下去!” 席恩的神色更加挣扎,握著布兰的手也越来越用力。 而布兰听到现在,即使再不懂,也听出了眼前的弒君者对自己不怀好意。 他下意识就要挣脱席恩。 可席恩却死死攥住了他的手,不肯鬆开。 “席恩,你要干什么?” “你別听他的,他是在骗你啊!” 布兰恐惧的眼泪都要哭出来,他整个人向后方窗户不断缩去。 但空间就这么一点,他再缩又能缩到哪去。 詹姆没理会徒劳挣扎的布兰,而是对席恩下了最后通牒。 “小魷鱼!” “要么你杀了史塔克家的孩子,要么我只好让你们一起死” “现在,你选吧!” 席恩浑身颤抖,双目布满血丝,脑海中闪过自己与史塔克家的相处时光。 他想开口拒绝,可脑海中又浮现昨夜被他们训斥呵骂的情形。 话到嘴边,席恩最终嘶哑道:“我该怎么相信你?” 詹姆大笑起来,笑声中夹杂著一丝鄙夷。 “你杀了他,我们有你的把柄,而你也有我们的把柄” “这样,我们谁也不会出卖谁” “不是吗?” 瑟曦此时回过味来,眼中闪过一丝玩弄人心的愉悦,“不仅如此,你还会得到兰尼斯特的友谊” “我想你应该听说过那句话...” “兰尼斯特,有债必偿!” 豁出去的席恩双目泛红,討价还价道:“不够!你们要以七神的名义起誓,儘快送我回铁群岛!” 詹姆微微意外,不过还是扭头与瑟曦对视一眼后,答应下来。 听到詹姆和瑟曦起誓,布兰已经恐惧的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他见席恩渐渐看向自己,拼命的想要挣扎。 可他瘦小的身体又怎么能挣脱掉席恩的束缚呢。 最后,布兰脑子一热张开嘴,狠狠一口咬在了席恩的手腕上。 “啊....” 席恩吃痛,下意识的一巴掌扇了过去,手腕的血液溅在布兰的脸上。 布兰也不管自己脸庞火辣辣的疼,想要绕过詹姆衝过去。 但反应过来的席恩一下子將布兰拽了回来。 “你敢咬我!” 席恩怒火衝破理智,两手將布兰拉到窗口,微微犹豫下,竟直接將其推了下去。 啊—— 布兰尖叫,双手在空中挥舞,这次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让他抓握,庭院以疯狂的速度朝他袭来。 瞬间,他的身体就重重摔在地面上。 詹姆探头下望,一头银色的幼狼正在生死不知的布兰身旁悽厉嘶吼。 “乾的不错!” 詹姆拍了拍席恩的肩膀,命令道:“如果不想死,就按我说的做!” “无论谁问起,都说从未来过这里!” “听懂了吗?” 席恩机械的点点头。 詹姆面上闪过一丝冷意,又再次说道:“等离开后,立即处理你手腕的伤口,然后到客室找我!” “现在,立刻离开这里!” 席恩回过神,这才后知后觉到自己杀了布兰。 他浑身颤抖了一下,头也不回的向残塔底下衝去。 等他离开后,詹姆並没有立即带瑟曦离开,而是冷静的环视四周。 见没有遗留下任何东西,詹姆毫不费力的抱起瑟曦,大步在石阶上跃动,向塔底衝去。 瑟曦双手环著詹姆的脖子,忍不住问道:“你为什么要放过那条魷鱼?” “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詹姆一边奔跑,一边犹有余力的回答道:“我可没打算放过他,只不过先稳住他而已” “要是突然一下子死了两个人,就算史塔克再蠢,都会意识到有问题” 瑟曦嘴唇上扬,提醒道:“那条魷鱼看起来很胆小,你打算什么时候处理掉他?” “就是因为他胆小,才更容易控制!” 詹姆看了一眼瑟曦,安抚道:“你放心,他什么都不敢说的,至少在临冬城时会这样!” “等我们返回君临时,我会安排人將他处理掉!” 詹姆眼神淡然,心中早已决定好如何处理这件事。 瑟曦想了想,也觉得没什么漏洞,娇笑道:“然后再把他的尸体送给那条老魷鱼,反正我们起誓也没说送活的给他” 詹姆摇摇头,不做评论。 等两人来到塔底,趁著左右无人,悄无声息的从另一侧离开。 残塔上,乌鸦盘旋。 它冷冷的凝视著詹姆姐弟和席恩离开,直到有人发现倒在血泊中的布兰后,才振翅飞走。 临冬城骤然紧张。 第三十二章 猎熊 狼林。 灰绿松针的哨兵树下,加隆引弓拉箭,箭头稳稳锁定前方正在吃草的杂色小鹿。 “嘣!” 弓弦震颤,箭矢离弦。 小鹿警觉的昂首,却为时已晚—— 锐利的箭矢精准的贯穿鹿颈。 杂色小鹿在斑驳树影间踉蹌几步,最终无力地倒在地上。 “好箭!” 一旁的琼恩立即喝彩,加隆微笑著摇摇头,“一头小鹿而已,没什么稀奇的” “不过...” 加隆放下弓箭,环视四周,鬱闷道:“平常狼林都是动物,可我们转悠了半天,怎么就只发现了一头小鹿?” “难道都被国王和乔佛里王子他们狩猎完了?”,琼恩也是奇怪,“加隆,要不我们再往里面走走?” 加隆探头望向狼林更深处,林影绰绰,隱藏著数不清的危险。 葛洛佛世代生活在狼林中,自然熟知这座已经存在上万年的狼林的复杂性。 再继续深入下去,肯定会碰到类似人熊的大型动物。 所以,他微微摇头,道:“时间还早,我们就在附近转转吧” “狼林这么大,我就不信我们的运气会一直差下去!” 加隆侧头看向罗杰,“將那头小鹿带上,我们走!” 罗杰点点头,吩咐自己的手下將远处的小鹿扛走。 琼恩也没有意见,一行人继续狩猎。 但出乎意料的是,几人又转了半个小时,依旧一无所获。 就彷佛这块区域被什么巨大野兽占据了地盘一样。 就在加隆打算先回营地看看时,一声悽厉的尖叫撕裂森林的寂静。 “什么声音?” 琼恩一怔。 罗杰已俯身贴向地面,掌心传来的震动让他瞳孔骤缩。 “加隆大人,是大型野兽的奔踏”,他猛然抬头,指向狼林深处,“动静是从北方传来的!” “莫非是国王和奈德大人在前方惊动了什么?” 一旁的深林堡士兵忍不住低声猜测。 加隆和琼恩相视一眼,脸色同时沉了下来。 “走!过去看看!” 加隆沉声下令,要是国王和奈德死在狼林,那乐子可就大了。 一行人不敢怠慢。 在罗杰的带领下,快速在林影间穿梭。 很快,加隆就发现了逃窜的三名兰尼斯特家族的骑士,以及一名金髮的少年——乔佛里! “是乔佛里王子!” 琼恩低声惊呼,下意识就要呼唤他们过来,但从林间薄雾中奔出的野兽让他血液瞬间凝固。 一头噩梦般的巨熊向前狂奔,撞倒树木,一爪將落在后面的一名兰尼斯特骑士拍到一旁。 “噗!” 兰尼斯特骑士胸腔猛然瘪缩下去,整个人瞬间毙命。 而剩下的两名骑士兔死狐悲,心知跑不过这头巨熊,於是大喊:“乔佛里王子,你快走,我们留下来的断后!” 惊恐的乔佛里头也不敢回,拼命地向前奔跑。 但身后响起的两声惨叫,让他浑身哆嗦。 奔跑的双脚顿时不受控制的崴了一下,整个人瞬间摔倒在地。 啊—— 乔佛里惊恐大叫,手脚並用的向前爬。 而这时,不远处的琼恩也开始著急起来。 “加隆,现在该怎么办?” “要是乔佛里死在这里,奈德大人没办法和国王交代啊!” 加隆眼神幽幽,一瞬间有一种坐视不管的衝动,可理智又告诉他,不能扔下乔佛里不管。 他心思急转,电光火石间做出了决定。 “琼恩、罗杰师傅,你们立即寻找附近的人过来支援” “我去將那头巨熊引走!” “什么!”,罗杰震惊道:“加隆大人,那可是巨熊啊!” 加隆拿出弓箭,宽慰眾人道:“放心,我一个人熟悉地形,又跑得快” “那头熊一时半会追不上我,你们只管儘快叫人即可!” 加隆当机立断,琼恩和罗杰也好带人分散开来,四处寻找其他狩猎的队伍。 此时,浑身发软、爬不动的乔佛里已经被巨熊追上。 但巨熊並没有立即咬死他,而是像戏耍猎物一样,不紧不慢的迈动四肢上前。 它肩高近丈,棕黑毛髮沾满血泥,琥珀兽瞳锁定乔佛里,巨大的熊掌即將落下。 说时迟,那时快! 加隆凝神静气,拉弓引箭。 瞬息! 弓弦震颤,箭矢正中巨熊的右眼。 吼—— 那巨熊吃痛,前肢在眼前拨弄,將箭矢拍断,血液顿时將右眼遮掩。 它猛地转头,暴戾的左眼死死盯著加隆。 “吼!” 巨熊一阵咆哮,四足著地,竟放弃乔佛里向加隆衝来! 地面震颤,枯枝粉碎。 加隆迅速后退,手中弓箭又是连发,可惜都被巨熊厚重的皮毛挡了下来。 他见弓箭无用,而巨熊已近在咫尺,於是乾脆扔掉弓箭,拔出腰间大剑,静等巨熊扑来。 一阵腥风扑面,暴怒的巨熊朝著加隆撕咬过来! 千钧一髮之际,他侧扑翻滚。 “砰!” 大地震颤,巨熊带来的衝击力將他掀翻在地,泥叶满身。 没等加隆起身,巨熊狂暴调头,张著血口,再次扑噬过来! 加隆只能再次狼狈翻滚闪避,手中巨剑试探性的劈砍在熊皮厚脂上,却只留下一些浅痕。 不但没有出血,还刺激的巨熊更加狂暴。 一次闪避稍迟,熊掌擦到加隆左臂,瞬间左臂甲被撕裂,一道血爪深深印在胳膊上。 “不行,我得想想办法限制它的活动!” 加隆又一次闪避后,后背撞上古老橡树,视线扫视四周。 驀然。 隨著巨熊刚才的扑击,不远处一棵枯朽中空的哨兵树轰然斜倒,与另一活树形成狭窄的v形缝隙,高度仅容巨熊勉强挤过。 “就是那里了!” 这时,巨熊再度嘶吼著扑咬过来。 加隆眼中闪过决绝,一个滑铲,从其腹部铲到巨熊身后。 然后他快速起身,玩命的冲向那枯树形成的天然牢笼缝隙。 巨熊见“猎物”逃窜,也紧跟咆哮著追撞入v形缝隙。 朽木呻吟,碎屑纷飞。 巨熊前半身挤出缝隙,腰肢却被狭窄空间死死卡住,行动瞬间迟滯笨拙! 加隆趁此时机,双手紧握大剑,剑尖对准因咆哮暴露的颈侧下方——肩颈要害,心臟与头颅的连接! “噗嗤!” 锋锐剑尖贯穿毛髮、皮肉,直没至柄! 加隆借全身重量猛压,浑然不顾滚烫、浓烈铁锈味的熊血喷涌,浸满全身。 巨熊的咆哮变作漏气嘶鸣,声音被剧痛与空洞取代。 庞大身躯猛烈抽搐,卡住的身躯与心臟的贯穿伤让力量急速流逝。 加隆死死抵剑於枯树,承受最后的挣扎。 直到巨熊熊首垂落,瘫软卡在缝隙,鲜血汩汩涌出,染红腐叶。 森林只剩加隆风箱般的喘息,和远处乔佛里劫后余生的啜泣。 第三十三章 巨熊屠戮者 阳光透过枝叶,斑驳地洒在加隆的身上。 他紧握著染血的长剑,胸膛剧烈地起伏,粗沉的喘息如同破旧的风箱一般嘶鸣。 脚下,浓稠的血泊中倒臥著一头巨大的黑熊。 加隆用尽力气,將深陷熊脖的长剑猛地拔出,带出的熊血溅到加隆的脸上。 但加隆无心擦拭,扭头看向一旁惊魂未定的乔佛里。 “乔佛里王子,你没事吧?” 乔佛里却只是呆立著,双目无神地望著沐浴鲜血犹如神魔的加隆。 內心翻涌的,不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而是,对眼前男人深入骨髓的恐惧。 这时,匆匆赶来的骑士目睹到这一幕,震惊低呼:“加隆...他一个人杀了这头巨熊?” “巨熊屠戮者!”,不知是谁先喊了出来。 “巨熊屠戮者!” 紧接著,更多的呼喊声此起彼伏。 骑士们的声音激动的发颤,在斑驳树影间不断高呼。 伴隨高呼,附近一同狩猎的人也不约而同的赶了过来,很快劳勃也提著长矛赶到现场。 “七层地狱啊!” 待到声浪暂歇,劳勃震惊的凝视加隆,不敢置信道:“这是你一人猎杀的?” 加隆的体力消耗严重,只能点头做出回应。 他晃晃悠悠的走到一旁,离得最近的骑士连忙將他搀扶到树下。 劳勃满脸的不可思议,快步上前打量著加隆脚下的巨熊,都没注意到因为惊恐而还在颤抖的乔佛里。 “七层地狱啊...” 劳勃摸了摸巨熊的身体,感受著巨熊湿热的毛髮,忍不住大笑称讚:“哈哈,巨熊屠戮者,名副其实!” 然后,他又扭头询问:“加隆,你的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加隆摇摇头,声音嘶哑:“陛下,我无事,休息片刻就好” “倒是乔佛里王子受惊严重...” 劳勃这才注意到自己被嚇坏的儿子,侧头轻呼:“乔佛里?” 乔佛里这才颤颤巍巍,满目泪光的看向劳勃,“我...我....” 劳勃见他这幅惊恐样子,哪有一点王子和战士的风度,心中不由失望起来。 但看他泪眼婆娑,劳勃心有不忍,还是上前安抚片刻。 等乔佛里情绪稍微稳定,劳勃就吩咐其他人將乔佛里先送回营地。 “来人,想办法將这头巨熊也送回营地!” “我要让所有人都看到加隆的战利品!” 劳勃一声令下,拜拉席恩的家族骑士们开始绞尽脑汁搬运巨熊。 由於巨熊实在太大太沉,拜拉席恩家族的骑士们又害怕强行拖动,会將巨熊的毛皮损坏。 所以他们乾脆又叫人骑马过来,並且拿三四十条绳索编成一张巨网,缠在巨熊的身体上。 然后,用马一点一点运回营地。 这时,收到琼恩消息的奈德也率人匆忙赶到。 望著如同小山一般的巨熊,奈德也是震惊不已。 “劳勃,是你杀死了这头巨熊?” 他情急之下,直呼国王的姓名,“你没受伤吧?” 劳勃则指著加隆,摇头道:“我可没运气碰到巨熊,这头熊是加隆猎杀的!” “加隆?”,奈德更加震惊。 下意识將视线落在满身血跡的加隆身上。 “也是迫不得已!” 加隆体力已经恢復少许,他挣开旁人的搀扶,苦笑道。 “当时乔佛里王子危在旦夕,我若不上前攻击,王子恐怕有性命之危啊!” “侥倖借著地形,成功將其斩杀” 加隆將刚才的事情又草草讲述了一遍,劳勃和奈德这才得知刚刚的情况有多凶险。 “只可惜,乔佛里王子的护卫全部丧生!” 劳勃顺著加隆的视线,望向不远处已成一滩肉泥的骑士,也不由摇摇头。 “等我回去后,一定要好好的奖赏他们的家人!” 这时,一名骑士牵著多余的马匹走来。 奈德与劳勃言语一声后,便带著加隆先骑马返回营地。 一路上,越来越多的人知道加隆单枪匹马狩猎一头巨熊的事跡。 等回到营地时,几乎所有人都翘首以盼。 “巨熊屠戮者!” 当加隆浑身血污的出现在营地时,连侍和厨师都在高喊这个称號。 奈德微笑著看著这一切,等声音暂歇,才命人將加隆从马上搀扶下来。 他让人將加隆带到布满食物美酒的长桌前,又吩咐人取来一块温热的湿毛巾,加隆接过开始擦拭脸上的血污。 “加隆,你做的好大事!” 加隆胡乱擦拭几下,爽朗笑道:“实属侥倖!” 他此时回想,也不由心生后怕。 若非巨熊正好撞到一棵树,他也没办法隨机应变,到最后要么被巨熊活活的耗死,要么巨熊放弃自己去扑杀乔佛里。 要是乔佛里被巨熊拍死,他又该如何面对劳勃和王后。 奈德想到这,拍了拍加隆的肩膀,感激道:“多亏你啊,否则我真没办法面对劳勃!” 加隆笑道:“奈德大人,都是一家人,何必客气!” 奈德大笑两声,“是啊,都是一家人!” “对了,我有一件事想要拜託你!” 等笑声结束,奈德想到昨夜鲁温学士说的提议,开门见山道。 “加隆,你知道我即將南下君临,我的几个孩子也会跟我一起,但琼恩没办法过去” 奈德脸色严肃稍许,“他是私生子,在君临没有他的位置” “所以我想让他成为你的侍从!” “加隆,你觉得怎么样?” 加隆神情错愕,奈德见他这幅样子,还以为他不愿意,於是又道:“我是看你最近和加隆相处的比较愉快,才...” 但他的话还未说完,加隆笑著打断道。 “奈德大人,实不相瞒,我早有此意啊!” “前几日,我与琼恩聊天时,就曾邀请他到深林堡做客” “只是琼恩顾及你的想法,一直不敢迟迟答应,我原本是想找机会和大人你说一下,没想到...” 奈德一怔,隨即笑道:“这么说,你同意了?” 加隆郑重的点头,“当然!” 奈德顿时大喜。 “那太好了,稍后我和琼恩谈一谈...” 就在奈德还要说些什么时,一名快马从临冬城赶到狩猎营地。 “奈德大人,凯特琳夫人让你赶紧回去!” “布兰...布兰从高墙上坠下,生死不知!” “什么!” 奈德顿时惊怒,他浑身颤抖,满脸的不敢置信。 霎那间,他抢过一匹马迅速朝著临冬城奔去。 第三十四章 筹谋 加隆起身,目送奈德离去。 “布兰坠塔,那席恩呢?” 他心中琢磨一阵,正要询问报信的侍从,就见奈德再度折返回来。 奈德纵马来到加隆身前,眉头紧锁不展,“加隆,我要先回临冬城一趟,营地暂时由你负责” “通知罗柏,一定要照顾好国王和王子!” 加隆点点头,“是,我这就安排人去找罗柏!” 他略一停顿,又关切道:“奈德大人,你也不用太过担心,布兰受旧神庇佑,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听到加隆的安慰,奈德挤出一丝笑容,然后调转马头,向临冬城奔去。 等到奈德身影消失在营地,加隆这才凝眉看向报信的侍从。 “布兰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怎么会从高塔上坠下来?” 侍从也並未亲眼见到布兰坠塔,摇摇头道:“加隆大人,我也不清楚” 加隆眉头蹙起,又问:“那是谁最先发现布兰坠塔的?” “是阿多!” 侍从回忆道:“我听別人说,阿多听见狼叫,就过去查看,结果发现了倒在血泊中的布兰少爷” “阿多...” 加隆脑海里浮现一个身高近七尺、背筐的憨厚身影,原著中他在布兰脊椎断后充当了布兰的交通工具,甚至后来背著布兰踏上了前往寻找三眼乌鸦的旅途。 “除此之外呢?” “现场有没有发现其他人的踪跡?” 加隆微微闪动眼神,装作不在意地追问。 但可惜,侍从並没有到过现场,一问三不知。 他摇头道:“加隆大人,当时我在学士塔楼服侍鲁温学士,后来有人通报,我才知道布兰少爷坠塔” “然后就被鲁温学士派来通知奈德大人” 加隆见他如此说,心知再问也问不出什么,於是便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休息。 他自己则缓缓坐在椅子上,端起桌上的一杯葡萄酒,饮下一口,默默思索。 “布兰坠塔,席恩有没有参与其中?” “要是参与其中,他现在又在干什么?” “是活著还是被杀?” 葡萄酒的醇美在口中瀰漫开来,加隆微微眯起眼睛,仔细琢磨著自己接下来的计划。 “要是席恩也跟著死去,那临冬城恐怕要翻天了啊!” 如果奈德亲子坠塔,养子又被杀。 这种情况下,就算奈德再怎么不事权谋,也会认为其中大有问题。 並且为了给铁群岛一个交代,奈德和劳勃势必要將临冬城翻个底朝天。 到那时,詹姆和瑟曦就算死不了,也要被扒下一层皮不可。 甚至! 还会惹得奈德对君临和兰尼斯特抱有十足的戒心。 说不定南下时,奈德会比原剧情率领更多的人前往君临。 那狮子想要吞掉狼,就要付出更多的代价! “可要是席恩还活著,那就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是他压根没去残塔或者没碰上瑟曦和詹姆” “要么就是他与詹姆二人达成了某种协议...” 第一种可能对加隆没什么影响,无非就是回归原剧情。 可要是第二种可能... 加隆嘴角玩味,“那事情就变的有意思多了!” 他放下酒杯,认真思索道:“或许我回到临冬城后,可以向奈德申请调查布兰坠塔的事情” “如果席恩参与其中,迟早会露出马脚” 加隆微笑抬头,视线看向临冬城的方向,似乎已经看到席恩被自己逼出临冬城的情形。 “快了,快了!” “铁群岛很快就会按耐不住,而这恰恰也是我的机会” “巴隆老矣,阿莎弱点明显,席恩不堪大用,唯独攸伦才是我的生死大患!” “尤其是他手中还有龙之號角!” 加隆细细回忆著剧情,龙之號角虽然弊端明显,但它可以控制巨龙的效果足以让人无视其负面效果。 这根號角,是他预想中与龙妈抗衡的手段之一。 “可惜我穿越的时间太晚,乔拉·莫尔蒙已经逃走” “要是通过他联繫到龙妈,或许就不用这么费劲了” 加隆微微一嘆,隨后又眼含期待。 “不过现在也不迟,只要將铁群岛控制在手中,我就可以完全盘活深林堡!” “现在,只需再等待一段时间...” 而就在此时,原本跟著拜拉席恩家族骑士拖运巨熊的琼恩也回到营地。 而他一到营地,就马不停蹄的向加隆这边赶来。 看样子,他已经得知布兰坠塔的事情。 “加隆!” 果然,琼恩急匆匆的找过来,离老远就开始呼叫:“布兰出事了?” 加隆收敛心神,立即起身迎了上去,沉声道:“嗯,刚刚侍从来报,布兰从高塔坠下,生死不知” “如今奈德大人已经返回...” 可加隆话还未说完,琼恩满脸急切的掉头就走。 加隆连忙拦住他,“唉,你要去哪?” 琼恩甩开加隆的手,著急道:“让开,我要回去看看布兰!” 但加隆並没有让开,而是摇头道:“冷静点,琼恩,你现在回去也见不到布兰!” “鲁温学士正在为他治疗,凯特琳夫人只会寸步不离,你连臥室的门都进不去!” 琼恩瞬间呆在原地。 他心知加隆说的很对,凯特琳夫人从来都不待见自己。 一旦自己过去看望,只会让担忧布兰的凯特琳更加厌恶自己。 可琼恩和布兰情同亲生兄弟,他又怎么能眼睁睁的看著,什么都不做呢。 “加隆,你难道就让我在这里傻等著吗!” “我...我一想到布兰...就....” 琼恩声音哽咽,內心十分惶恐,唯恐回到临冬城后听到布兰的死讯。 加隆心知琼恩最重视感情,上前安慰道:“放心吧,布兰受旧神庇佑,一定会没事的!” 但琼恩依旧是一副难过悲痛的模样。 加隆见他如此,也只好想別的办法转移他的注意力。 “琼恩,罗柏如今还在狼林中狩猎,尚不知道布兰的情况” “我现在体力还没恢復,没办法进狼林寻找” “你带几个人过去寻找罗柏,儘快通知他这件事,让他赶紧回来” 琼恩一怔,犹豫片刻后,答应下来。 他沉默地转身离开,准备喊上几个临冬城的士兵,一起进入狼林寻找罗柏。 加隆望著琼恩策马离去的背影,忍不住想道。 “琼恩都这样,待会罗伯回来,恐怕也同样著急担忧” “我还得想一套说辞,稳住罗柏” 国王还未离开,要是史塔克先后离去,只会让別人认为史塔克不尊重国王。 奈德和国王关係好,也就罢了。 要是连罗柏都走,那史塔克真是说不清。 如今,加隆和史塔克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所以他无论如何都要说服罗柏留下来。 第三十五章 回城 等到琼恩找到罗柏时,时间已经来到下午三点左右。 为了早上的赌约,罗柏近乎一天的时间都泡在狼林中狩猎。 当他看到琼恩时,还以为加隆是让他过来查看自己收穫的。 於是他二话没说,拉著琼恩高兴地炫耀今天的收穫。 可当他听到布兰坠塔生死不知时,脸色瞬间大变。 他也顾不得什么,径直跃上琼恩的马,两人共乘一马,疯狂向营地赶去。 待到他们快到营地时,正好看到拜拉席恩家族的骑士们满载而归,一头巨熊也被拖运到营地之间。 要是往常,罗柏肯定会过去凑凑热闹。 可现在,他只想知道自己弟弟的伤势情况如何。 “加隆!” 罗柏从马背上一跃而下,著急询问:“临冬城有没有新的消息传来?” “我父亲又派人传话吗?” 加隆迎上去,沉声道:“没有,自奈德大人离开后,就再也没人来过” 罗柏心中更加著急,脸上的担忧再也压制不住,“走,我们回临冬城!” 但加隆却上前拉住了罗柏,沉声道:“罗柏,冷静点!” 罗柏几乎和刚刚琼恩一样甩手,怒道:“你要让我怎么冷静,那是我的弟弟啊!” 声音大到让周围的人纷纷侧目看过来。 “看什么看!” 罗柏怒气冲冲的瞪过去,惹得其他人摸不著头脑。 加隆见罗柏还想一走了之,声音也跟著冷冽起来。 “罗柏,奈德大人离开前,让我通知你照顾好国王和王子!” “如果你现在一走了之,那国王和王子该怎么办?” “你是打算让我一个封臣和国王解释,还是打算让琼恩去和国王解释!” “別忘了,凛冬將至!” 加隆的一番话成功將罗柏的脚步留在原地,他双手握拳,久久不能自语。 “我知道,你担心布兰,我也同样担心布兰!” “但我们担心,回去后就能帮助布兰脱离险境吗?” “罗柏,我和你都不是学士,不会医术,我们回去只能添乱!” 加隆上前两步,迎著罗柏的双眸,诚挚道:“但留在这里,非你不可!” “你是史塔克的继承人,除你之外,別人都没权利和国王直接对话!” 罗柏渐渐恢復冷静。 他心知加隆说的对,要是自己不顾国王一走了之,那对於奈德而言,北境已经失去荣耀。 “可...可我还是很害怕,要是布兰死了,该怎么办?” 加隆拍了拍罗柏的肩膀,安慰道:“布兰受旧神庇护,没那么容易死去的” “相信我,留在这里,做我们该做的事情!” 罗柏嘴唇蠕动,最后还是重重的点头,答应下来。 加隆心中微微一松,心道总算摆平了罗柏。 这时,营地外也开始喧闹起来。 “走,好像是国王回来了!” “罗柏,该你登场了!” 罗柏上前迎了上去,等劳勃將手中的长矛插在地上,他才对劳勃行礼。 “罗柏,你父亲呢?” “说是送加隆回营地,我可一直没见他回来继续狩猎” “难道是害怕输给我?” “哈哈...” 劳勃还在嬉笑,罗柏却悲痛道:“陛下,下午临冬城来人,告诉我父亲,我弟弟布兰从高塔坠下生死不知!” “我父亲担忧弟弟的伤势,已提前回临冬城,並嘱咐我来陪陛下您” 劳勃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 “七层地狱啊!” 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环视四周,狩猎的喜悦荡然无存。 “罗柏,通知人收拾东西,先回临冬城再说!” 国王下达了命令,罗柏更是归心似箭,不断督促著眾人收拾东西。 很快,满载的狩猎队伍就这样急匆匆的返回临冬城。 另一边,临冬城中。 客室內,詹姆冷声道:“是有人通知你去残塔的?” “是谁!” 席恩神色畏惧,摇摇头道:“我也不清楚,昨天宴会后,有人將书信放在我的臥室” “约我到残塔一会!” 他悄悄看了一眼詹姆,补充道:“只是我刚到残塔,就发现你和王后也来了,所以才躲起来” 詹姆没有理会席恩的小动作,“你说有书信?书信呢?” 席恩低声道:“被我烧掉了” “什么!”,詹姆神情一滯,“你怎么能烧掉呢!” 席恩吶吶回道:“信上说事关重大,所以我才想著烧掉,以防被其他人看到” 詹姆无语的盯著席恩,似乎在判断他话中可信的成分。 良久,他收回视线,在房间里来回踱步,默默思考。 “难道是有人故意让他过去,是为了撞破我和瑟曦的事情?” “不——不会!” “我和瑟曦只是临时决定过去,別人又怎么会知道!” “是巧合?” 詹姆不知为何,心中升起一丝古怪,他总感觉这件事背后有蹊蹺。 可真要让他说出来,他又找不到。 詹姆在心中斟酌良久,也只能认定席恩的出现就和布兰一样,纯属巧合。 他转身来到席恩的面前,叮嘱道:“现在史塔克家的孩子还在抢救,你的养父很快就会回来” “到时,他一定会派人调查布兰坠塔的事情” “我们要做的,就是要让別人知道我们都不在场!” 席恩点点头。 詹姆瞥了一眼席恩被袖子掩盖的手腕咬痕,走到旁边桌子前,拿起一把狮头刀柄的匕首和一块白毛巾。 “將白毛巾咬在嘴里!” “我要將你手腕的咬痕变成刀伤!” 席恩下意识的后退一步,惊道:“詹姆爵士,不至於吧!” “蠢货!”,詹姆突然冷声骂道:“要是別人发现你手腕的咬痕,你怎么解释?” “难道你要说是被妓女咬伤的吗!” “还不过来!” 詹姆气场全开,席恩一时间居然不敢违抗他的命令,只能畏畏缩缩的伸出被布兰咬伤的手腕。 等詹姆將白毛巾递给席恩,席恩接过並慢慢放进嘴里。 詹姆看的不耐,喝道:“快点!拿出你草女人的劲!” 席恩脸皮抖动,最后只能认命的將毛巾塞入嘴中,闭上眼睛。 詹姆一把抓住席恩的手腕,用匕首猛然扎进手腕咬痕,粗暴地来回刮动。 席恩只感觉一阵剧痛,下意识的就要张口挣扎。 但耳边却传来詹姆警告的声音,“不想被人发现,就给我忍住!” 席恩死死咬住毛巾,苦苦忍耐。 短短半分钟,他感觉自己就像经歷了几个小时的酷刑一样难熬。 “好了!” 詹姆鬆开他的手腕,手腕血肉模糊,任谁都看不出此前席恩被人咬伤过。 “回去自己弄点伤药包扎一下” “记住,无论任何人问,就说自己不小心被匕首划伤的!” 席恩脸色苍白的点点头,用嘴里的毛巾压住伤口,转身离开了客室。 而这时,加隆一行人才刚刚返回临冬城。 第三十六章 调查 狩猎队伍回到临冬城时,暮色沉沉,寒风慟哭。 整座城堡都笼罩在一片灰暗当中。 劳勃和罗柏在校场下马后,没敢停留,在侍从的带领下径直前往主堡探望布兰。 加隆、班扬、琼恩也紧隨其后。 至於乔佛里,则因受惊严重,劳勃让克里冈爵士先带他回去休息。 一行人沿著城堡石阶,很快抵达布兰的臥室前。 站在门口的侍从来不及开口,罗柏便已经衝进臥室,劳勃和班扬也紧隨其后。 他担忧的目光投向床上,心猛然沉了下去。 布兰躺在那儿,脸色惨白,毫无生气。 任谁看去,都看不到活的希望。 罗柏神情慌张,下意识就要呼唤布兰的名字,却被鲁温学士制止。 加隆和琼恩脚步则慢一步。 两人站在臥室门口往里看,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加隆扫视臥室,床边到处扔著沾满血跡的绷带,奈德见国王到来,神色悲痛的迎了上去。 而凯特琳则麻木的佇立在一旁,一动不动,空洞的目光紧紧盯著布兰。 窗外,布兰的冰原狼还在一声接一声的悽厉嘶叫。 这时。 鲁温学士摸了摸布兰的额头,然后直起身看向眾人。 “陛下、大人,布兰的伤势暂时处理好了!” 凯特琳眼珠动了动,劳勃立即问道:“布兰怎么样?” 鲁温学士摇摇头,嘆气道:“布兰失血严重,背部摔断,就连双腿也断了” “我已经尽力,接下来只希望旧神能庇佑他!” 此言一出,凯特琳眼中的生气顿时消散,奈德的脸皮抖动几下,看向布兰的双眼中充满悲伤。 罗柏和琼恩更是浑身颤抖,无法接受布兰即將死去的事实。 加隆面上哀伤,內心却十分淡定。 就像鲁温学士所言,普通人从高塔坠下,早就死的不能再死。 可布兰不一样,具备绿先知天赋的他是真被旧神所庇佑。 命肯定能保住,只是以后再也无法走路而已。 “陛下,大人,你们先出去吧” “让布兰好好地休息,或许对他的伤势有效果” “这里有我一个人就够了!” 鲁温学士见臥室里人太多,便劝说眾人先回去休息。 奈德点点头,又看了一眼悲痛欲绝的凯特琳,心知肯定劝不动她离开。 於是便说道:“凯特,你也留下来照看布兰吧” 凯特琳没有回话,依旧一动不动的盯著布兰。 奈德见妻子这样,心中无力的嘆了一口气,也没再说什么,强作精神陪劳勃走了出去。 班扬摇摇头,也將悲伤痛哭的罗柏拉了出去。 臥室的门被重新关上。 “七层地狱啊!” 劳勃站在门口,唉声嘆气:“怎么好端端地从高塔坠下呢?” “布兰以前就喜欢爬墙,我曾叮嘱过他数次,但他仍屡教不改”,奈德悔恨,“要是我严厉管教他,或许就不会出现今天失手的情况” “唉...” 听到奈德无力地嘆气,劳勃也沉默下来。 就在这时,加隆眼珠微微一转,突然开口,將眾人的目光引到自己身上。 “陛下,奈德大人!”,加隆镇定道,“我曾听罗柏和琼恩说过,布兰极为擅长爬墙,按理说应该不会出现失误才对” 他环视眾人,故意引导道:“这中间,会不会有其他问题?” 罗柏痛苦的神情猛地一滯,喃喃道:“你的意思...是有人要害布兰?” 他越想越觉得篤定,“没错,布兰爬过残塔很多次,从来都没有失手过” “怎么今天就失手了呢?”,罗柏的声音猛然提高,像是在说服自己一样,“一定有原因!” 奈德眉头紧锁,他不认为有什么特殊原因,此前不失手不代表一直都不失手。 也许今天布兰状態不佳,身体不適,都会导致爬墙的过程中失手坠下。 但作为父亲,他也想找一个理由说服自己接受布兰的现状,於是问道:“那加隆你是什么意思?” 加隆迎著奈德的目光,沉声道:“奈德大人,让我带几个人去调查一下吧,说不定会有一些发现” 罗柏立即响应:“我陪你去!” 而琼恩也不假思索的说道:“我也陪你去!” 奈德还未回答,一旁的劳勃就已经替他答应了下来。 “你们三个一起去,我也想知道是谁想害布兰!” 奈德见国王已经答应,想了想,慎重道:“你们调查归调查,但不要打扰到王后和王子等人的休息,知道吗?” 加隆三人点点头,示意自己清楚。 见奈德和国王没有別的事情,加隆三人转身离开臥室门口,趁著天还没完全黑透赶紧调查。 三人结伴走出主堡。 罗柏刚刚愤怒的情绪减退,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调查。 他只能看向加隆询问:“我们该怎么下手调查?” 加隆对此,心中早有腹案。 “罗柏,你带人去调查布兰出事时其他人看到的情形,找找有没有可疑的线索,越详细越好!” 罗柏点点头,又问:“那你做什么?” 加隆指著不远处的残塔,道:“我带琼恩去探查一下现场,看看有没有什么蛛丝马跡” 见罗柏没有其他问题,三人约定在晚餐时间会合。 然后,加隆便带著琼恩前往首堡残塔。 天色昏沉,两人找了两盏油灯,並肩而行。 因为残塔早已废弃的缘故,两人一路上並没有看到其他人出现。 琼恩一边领著加隆前行,一边询问:“加隆,你真觉得是有人伤害布兰?” 加隆当然知道答案,但又不能剧透给琼恩,於是只能含糊道。 “我也是只是猜测” “具体是不是,还要看我们调查的结果!” 琼恩嘆了一声,又为布兰感到伤心。 “唉,布兰即使能活下来,他的背和腿全断了” “以后再也没办法骑马,也没办法为罗柏效力征战,甚至还要忍受別人的嘲讽” “我真不敢想像,布兰醒过来后,要如何面对这一切!” 加隆安抚道:“我虽然与他相识没几天,但也知道他是一个坚强的孩子” “琼恩,他的体內流淌著史塔克的血,你应该要学会相信他!” 话虽如此,琼恩还是沉默不语。 一个私生子都要被世人嘲笑,而一个残废的人又该如何渡过人生呢。 更何况,现在的布兰能不能活下来都是未知数。 两人在沉默中前行,直到琼恩举起油灯。 “残塔到了!” 第三十七章 取证 首堡侧旁,残塔下方。 因为搬运布兰的缘故,地面泥泞不堪,早已无法辨认布兰坠地的地方。 加隆提起油灯四周看了看,便彻底放弃在这里寻找线索。 “走,我们去残塔看看!” 琼恩自然也什么都看不出,只能茫然地跟隨在加隆身后。 片刻后,两人身影出现在残塔一楼。 因为残塔塔顶一直没修復的缘故,残塔几乎很少有人过来。 就算是上次琼恩陪加隆过来,也只是到塔下便打住脚步。 所以,残塔內部凌乱、潮湿。 再加上现在天色昏暗,两人手中的油灯也只能照亮一小块区域,一不小心就会被遍布青苔的石阶滑倒。 “小心点,加隆!” 琼恩提著油灯,就要踏上石阶往上走。 可这时,加隆却制止道:“且慢!” “怎么了?”,琼恩有些疑惑,他將腿放下,后退一步。 加隆提著手中油灯,凑到遍布青苔的石阶前,仔细观察起来。 琼恩也很好奇,也不由凑了过去。 可他看了半天,还是什么都没发现。 “你在看什么?” 到最后,他忍不住问道。 加隆却指著石阶,说道:“琼恩,你看青苔上的痕跡像不像脚印?” “嗯?”,琼恩疑惑的凑上前,“有痕跡吗?我怎么没看到” 加隆用手在石阶上虚画一个圈,“在这里,你看看!” 琼恩按照加隆指的方向看过去,確实隱隱发现石阶上有些许痕跡,看的久了,还真如加隆所言像脚印。 “確实,有些像脚印” “不过这里虽然偏僻,有其他人来过也不稀奇吧?” 加隆点点头,“没错,可有血跡就不太正常吧!” 他將油灯抬高少许,指著石阶道:“琼恩,你看那里!” 在距离地面的三个石阶上,一滴乾涸的血跡清晰可见。 琼恩瞬间激动起来,“难道真的有人要杀布兰?” “可布兰只是个孩子,谁会跟一个孩子过不去?” 知道答案的加隆並没有回答琼恩的问题,而是莫名道:“谁知道,这不就是我们过来调查的原因吗” “走,我们往上去看看!注意每一阶石阶!” 两人提著油灯,在残塔石阶上缓慢攀爬,时刻注意著每一阶石阶的情况。 很快,两人又有了新的发现——泛著异味的乳白色不知名乾涸固体。 “这又是什么?” 琼恩还未有过性行为,自然不知道眼前的东西代表什么。 可加隆前世都已快要结婚,自然对乾涸的体液精斑不陌生。 不过以他现在的人设,却不能直接说出来。 加隆微微摇头,“我也不清楚,我们可以採集一些,让鲁温学士看看!” 琼恩立即道:“你等我一下,我出去找个盒子” 说完,琼恩提著油灯向外面奔去。 而加隆则神色幽幽站在原地,望著环绕向上的石阶,默默思索。 “有精斑代表詹姆和瑟曦確实来过” “这血液是怎么回事?” “而刚刚也並没有见到席恩,难道已经被詹姆杀掉了?” “这些血跡是席恩留下的?” 可加隆很快就摇头否决自己的想法,“席恩肯定还没死,要不然奈德早就说了” “莫非他真和詹姆达成了交易?” “只是詹姆会放过他?” 加隆神情极度疑惑,他想不出詹姆在席恩撞破自己与瑟曦的事后,究竟如何才能放过席恩。 要知道詹姆姐弟的身份特殊,无论谁发现他们偷情都只有死路一条。 琼恩·艾林如此,奈德·史塔克也是如此。 不將发现他们偷情的人杀死,那就轮到兰尼斯特家全族尽灭。 原剧情中,兰尼斯特家族之所以在泰温死后没牌可打,就在於瑟曦与詹姆的偷情,將所有想要与他们联盟的人推之门外。 姐弟**挑战世俗! 两人又不愿分开和其他家族联姻,到最后只剩下兰尼斯特家孤军奋战,四处皆敌。 其下场早已註定。 要是两姐弟听从泰温的安排,何至於此。 不过话又说回来,詹姆和瑟曦要是听泰温的话,那他们也就不是他们了。 就在加隆猜测詹姆如何做到让席恩保守秘密时,手持木盒的琼恩匆匆赶了回来。 他拔出腰间的匕首,小心翼翼地將带有血跡和白色固体的青苔挑起,放入盒中。 “走,我们再上去看看!” 加隆领著琼恩继续前行,数百阶台阶每隔一段距离都会发现血液和白色固体。 “不得不说,詹姆和瑟曦玩的够啊!” “这么长的石阶,居然能全程下来,詹姆的体力果然非同一般!” 加隆一路走来,心底也不得不佩服詹姆和瑟曦。 两人走走停停,大约走了快一个小时,才抵达残塔塔顶。 琼恩一手提著油灯,一手拿著木盒,道:“前面是我们能抵达的最高处了,再往上就是被闪电击倒没修復的塔顶” 加隆点点头,同样举起油灯,道:“嗯,我们进去看看” 等进入最后一间房间,两人环视四周,发现环境杂乱,地面上到处都是脚印。 尤其是以靠窗的位置最多。 加隆心知几人一定是在这里发生了衝突,最后导致布兰坠塔。 他举起油灯靠过去,在临窗的位置旁,果然又发现了几滴血液。 加隆探头向窗外看去,残塔下乌压压的什么也看不清,反倒是不远处鸦巢让他多看了两眼。 “看来,这里就是事发的第一现场!” 加隆知道结果,自然可以轻而易举的推断出原因。 “从地面脚印来看,这里至少存在三人以上的人出现” “其中就有布兰” 加隆侧头对琼恩解释道:“地面上多出的血跡告诉我们,布兰肯定与他们发生爭执,我猜测布兰是被他们推下去的!” “什么?”,琼恩震惊,忙不迭的追问:“他们是谁?” 加隆摇摇头,“不清楚,这要看罗柏有没有查到什么!” “走吧,我们回去和罗柏匯合,顺道让鲁温学士鑑別下我们发现的东西” 琼恩点头,同时又愤怒的看了一眼房间,怒声道。 “別让我发现是谁谋害布兰,否则我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会的,我保证你会如愿的!” 昏暗的油灯下,加隆嘴角意味深长的上扬。 与此同时,正在享用晚餐的瑟曦和詹姆也知道了劳勃安排人调查布兰坠塔的事。 第三十八章 证据 临冬城,大厅。 罗柏心不在焉的坐在奈德身旁,他盯著眼前餐盘上的油煎小鱼,毫无食慾。 在和加隆分开后,他带人將发现布兰的人全部召集起来,一个个询问。 但他们的言辞几乎一模一样,都说是听到阿多的呼唤然后过去帮忙,並没有任何可疑的地方。 而最先发现布兰的阿多—— 智力低下,只会“阿多阿多”的叫著。 两人根本无法沟通。 罗柏尝试许多办法,甚至让他用手比划,让阿多的曾祖母翻译。 但最终,还是一无所获。 无奈之下,罗柏也只好决定先返回大厅,看看加隆和琼恩那边是什么情况。 不过,等他回到大厅时才发现两人还没回来。 罗柏扫视大厅,奈德陪著国王和王后用餐。 席恩和小恶魔提利昂则坐在另外一张长桌上享用晚餐。 浑身金鎧、腰悬长剑的詹姆·兰尼斯特站在瑟曦背后,默默审视著刚刚进门的罗柏。 罗柏站在门口,刚要言语,就被奈德留下来,一起陪国王用餐。 他也只好坐在奈德身旁。 劳勃注意到他毫无食慾,明白他还在担忧布兰,於是放下刀叉,询问道。 “罗柏,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有没有找到谋害布兰的凶手?” 话音刚落,另一张餐桌上的席恩却像听到极为恐怖的事一样,身体不由一颤。 待饮的酒杯竟从手中脱落,重重地砸在地板上。 砰—— 引来其他人的侧视。 酒杯坠地的声音瞬间让瑟曦的心提了起来。 她不满的瞪了一眼席恩,让席恩更为紧张,结巴道:“抱...抱歉...” 没说完,他就弯腰用缠著绷带的右手去捡地上的酒杯。 对面,提利昂若有所思的看著这一幕。 詹姆眉头微皱,暗骂一声蠢货,替他解围道:“找寻凶手?布兰不是自己从高塔上坠下的吗?” 罗柏看向弒君者,解释道:“我弟弟布兰极为擅长爬墙,之前爬了那么多次,都没出事” “可偏偏这一次出事了,所以我担心是有人谋害他!” 瑟曦一听,心又落了回去,“那孩子只有十岁,就算是大人都会有失手的情况,更何况是布兰?” “我看你与其找不存在的人,还不如想想如何挽救布兰的命” “可怜那孩子到现在都还没醒!” 劳勃不耐的看了一眼瑟曦,不满道:“你要是不会说话,就闭嘴!” 见瑟曦闭嘴,他又看向罗柏,道:“巨熊屠戮者和你那个私生子弟弟呢?” “他们怎么没来?” 经过白天猎熊,加隆的绰號在回到临冬城后,迅速传播开来。 詹姆和提利昂也在自家骑士口中知道了加隆白天一人独自猎杀巨熊,营救乔佛里的事跡。 让两人大为震惊。 罗柏回道:“从布兰臥室出来后,我们兵分两路” “加隆和琼恩去勘察现场,我负责搜集事发时的线索,看看有没有可疑线索” “只是最先接触布兰的人是阿多,他智力有点问题,我什么也没查到” 詹姆与瑟曦对视一眼,內心更加放鬆起来。 奈德摇摇头,对加隆和琼恩勘察显然不看好。 “那地方自布兰出事后,人来人往,即使有线索也早被人破坏了” “他们也是白跑一趟...” “那可不一定!” 这时,加隆带著琼恩从门外闯进大厅,“奈德大人,我和琼恩在残塔有一些发现!” 此言一出,大厅所有人都震动起来。 奈德和劳勃连忙站了起来,异口同声道:“是什么发现?” 加隆上前,示意琼恩將收集青苔的木盒拿出来,放到长桌上打开。 其他人顿时围了上来。 “我和琼恩前往残塔调查,布兰坠地的地方被人践踏,已看不出任何线索” 加隆先是介绍了自己和琼恩的调查经过,然后指著木盒,说道:“但庆幸的是,我们在残塔石阶上有了发现!” “陛下,奈德大人,请看!” 加隆见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到盒子上,於是伸手將木盒打开。 顿时—— 盒中附著有血跡和乳白色的异味固体的青苔映入眾人眼帘。 “这是...” 奈德犹自不敢相信,加隆却指著木盒中的青苔,道:“我和琼恩在残塔石阶上发现有脚步的痕跡” “细细观察之下才发现...” “从塔底到塔顶的数百石阶上,几乎每隔一段距离都会有血珠滴在青苔上,清晰可见!” “並且在塔顶的房间里,也有不少血液的痕跡!” 他扫视眾人,意味深长道:“所以我敢篤定,布兰的坠塔绝非是意外,而是有人故意为之!” 霎时间。 隨著加隆声音迴荡在大厅,瑟曦脸上淡定的神色不復存在,双眸恐慌地看向詹姆。 连詹姆也开始紧张起来。 不过短短瞬间,就再度稳住心神。 詹姆迎著瑟曦目光,对她微微摇头,示意她镇定下来。 而后,又不动声色地看向一旁惊慌失措的席恩,心中顿时暗骂一声“废物”。 詹姆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手也慢慢摸到腰间剑柄上,似乎隨时准备出手將席恩杀掉。 可詹姆的异动,却被一旁的提利昂捕捉到。 提利昂瞬间意识到布兰的事情,詹姆和瑟曦肯定脱不开干係。 “我的好哥哥啊,你可真是给我出了一道难题...” 他的神情变得凝重起来,转身从长桌上拿起酒杯猛喝了一口,开始思索如何应对。 驀然,提利昂心中一动,走到木盒前,指著盒中乳白色的固体询问。 “加隆,这又是什么?” 加隆看了提利昂一眼,摇摇头道:“我也不是很清楚,这些固体是和血跡一同发现的” “只不过它们分布的位置並不相同” “我打算让鲁温学士鑑別一番,奈德大人你觉得如何?” 奈德点点头,看向席恩吩咐道:“席恩,你去將鲁温学士请来!” 但席恩依旧愣愣的站在原地,死死盯著木盒中的血液青苔,內心恐慌不已。 “席恩?” 奈德疑惑地又喊了一声。 加隆將视线落在席恩身上,並立即注意到他缠著绷带的右手腕,心中顿时一动。 “原来血跡是你留下的啊!” 劳勃没理会奈德的声音,而是好奇的盯著木盒里的青苔仔细查看。 他俯首,对著木盒认真的嗅了嗅,一股熟悉的异味涌上鼻尖。 “奇怪,好熟悉的味道...” “就像...就像...” 驀然,他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喊道:“这不就是办完事后遗留下的体液吗!” 第三十九章 借狮杀魷 “交配的液体?” 加隆眼睛微微一眨,观察到瑟曦和詹姆的神色瞬间一变。 奈德经过劳勃的提醒,也上前嗅了嗅味道,最后肯定道:“没错,確实是欢好后留下的体液!” 他神情瞬间愤怒起来,“究竟是谁在残塔交合?又为何要谋害布兰?” “加隆,你和琼恩还查到了什么!” 这时,琼恩脱口而出:“这还用查?肯定是布兰爬墙时目睹到有人交合” “为了防止布兰到处乱说,这才將他推下高塔!” 砰—— 罗柏闻言,狠狠往桌子上砸了一拳。 奈德眼神冷厉,再次对席恩吩咐道:“去把罗德利克爵士喊过来,我要知道白天临冬城每个人都在什么地方做什么事!” 终於回过神来的席恩哪敢去。 要是罗德利克爵士真的查出什么,自己肯定难逃一死。 好在这时,提利昂站了出来,提出自己不同的见解。 “要真是如此,那血液又怎么解释?” “陛下,奈德大人,血液总不会是办事时两人摩擦產生的吧?” 提利昂做出一个夸讚的表情,嘖嘖道:“那得多激烈啊!” 罗柏气头上,看不惯他的表情,冷声问道:“你什么意思?” 提利昂瞥了一眼詹姆和瑟曦,又望向加隆,询问道:“你刚才说残塔塔顶有很多血跡?” 加隆眼睛一闪,意识到提利昂要做什么,配合道。 “没错,血珠大都集中在残塔塔顶的窗户旁,不过並没有打斗的痕跡” 提利昂笑道:“这就对了!” 他迎著劳勃和奈德疑惑的目光,解释道:“这说明一件事,布兰认识正在交合的男女!” “並且关係十分熟络!” 加隆嘴角浮起一抹莫名的笑容,继续配合提利昂道。 “提利昂大人的意思是,因为布兰和对方熟识,所以才没有丝毫戒备” “等到对方发难时,再反应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用嘴或手將对方的身体抓伤,这才遗留下血跡?” 提利昂讶然的看向加隆,搞不懂他为什么要帮自己说话。 不过提利昂还是顺著加隆的话往下说,“没错,確实如此!” “我怀疑布兰听到了不该听到的密谋,这才惹得对方痛下杀手!” “我想奈德大人只需要查查临冬城今天谁的身上出现咬伤或者抓伤的痕跡,就能找出凶手!” 说完,提利昂还不忘看向詹姆和瑟曦。 谁知两人竟將目光同时看向快走到门口的席恩。 加隆注意这一幕,嘴角笑意更加浓烈。 他索性连装都不装了,將矛头直指希恩,“说来我很好奇一件事,席恩你的手腕是怎么了,为何会缠著绷带?” 大厅內,所有人目光都集中席恩的右手腕上。 席恩瞬间僵在原地。 “昨天宴会,你还好好的,怎么今天就绑上绷带了呢?” “你该不会要告诉陛下和奈德大人,你的手腕是自己不小心割伤的吧?” 席恩浑身一颤,额头布满冷汗,“我...我...” 罗柏原本没有怀疑,可看他支支吾吾的样子,心中也不由犯疑:“席恩,你今天真去了残塔?” “我没有!”,席恩被逼到极致,也开始反击道:“罗柏,我和你相处多年,难道你不相信我吗?” “就仅凭这些东西,你就怀疑我?” 罗柏顿时语塞,眼前的证据確实没办法证明凶手就是席恩。 而席恩则继续输出,道:“我同样视布兰为兄弟,又怎么会去谋害他!” “还有,你不是说是咬痕或抓痕吗?” “那你看看我的手腕到底是什么伤痕!” 说完,席恩一把將右手上的绷带拉开,露出了血肉模糊的伤痕。 不是抓伤,也不是咬伤。 罗柏和琼恩等人的怀疑稍稍减轻。 席恩这时也反应过来,明白加隆一直试图將凶手往自己身上靠。 他怨毒的盯著加隆,“眼前这个加隆,不过才来临冬城几天,就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还故意把脏水往我身上泼” “要我说,布兰的意外就是他造成的!” 奈德自然不会信席恩的气话,毕竟加隆一天都在狩猎队伍中。 他眉头紧锁,冷喝道:“够了!” 要是让两人再吵下去,只会让国王和王后看笑话。 但加隆可不想半途而废。 他打量著席恩右腕上的伤口,冷不丁道:“你说了这么半天,还是没说你的伤势是怎么造成的?” 席恩顿时语塞。 “你手腕上的伤痕的確不是抓伤或者咬伤,可也不是刀剑划伤” “反倒是像用匕首故意將血肉划破,来遮掩真实的伤痕!” 劳勃和奈德久经沙场,对於伤口形状,自然一眼就能看出真假。 两人不由对视一眼,心中的怀疑也越来越浓烈。 劳勃猛然一拍桌子,怒声道:“席恩,你白天到底在什么地方?” “说!是不是你谋害了布兰!” “我没有!”席恩著急辩解,“我真的没有,陛下!” 加隆不给席恩喘息的机会,立即逼问道:“那你为什么要处理手上的伤痕?” “我没有处理咬痕!” “哈哈,你怎么知道是咬痕,而不是抓痕!”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那你一口篤定是咬痕?” “我...我...” “要我看,一定是你用刀杀害了布兰,然后再將他推下高塔,造成坠塔的假象!” 加隆猛然高喝,“看著我的眼睛,回答我!” 一连串的快问快答,让席恩脑子一时转不过弯来。 此时闻声,他更是下意识的望向加隆,脱口而出道:“胡说八道,我只將他推下,並没有用刀杀他!” 瞬间,大厅內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神色各异地望著席恩。 “陛下,奈德大人,他已经承认了!” 加隆微微一笑,为席恩盖棺定论! 奈德神情痛苦,九年来他对席恩视如己出,从未想过有一天席恩会背叛自己,谋害自己的儿子。 一瞬间。 加隆刚到临冬城时说的话浮现在奈德的脑海中—— 铁种就是铁种,本性难移! 劳勃了解自己这个兄弟的性格,知道他做不出违背荣誉的事情,於是替他做出了决定。 “詹姆,將席恩给我抓起来,好好地审问!” “我要知道是谁让他如此胆大妄为,居然敢谋杀北境公爵的儿子!” 詹姆眼中的杀意再也无法抑制。 他意识到要是不將席恩杀死在这里,等后面一审,席恩肯定会將自己和瑟曦的事情全都兜出来。 詹姆大踏步上前,拔出腰间长剑,刺激道:“席恩,你谋害北境公爵之子,触犯王国律法,违背诸神意志,罪不容诛!” 席恩见詹姆杀气四溢的走过来,嚇的后退两步,惊声喊道:“詹姆...詹姆爵士...” “你...你不能这样!” “你答应...” 詹姆一剑挥过去,打断了席恩的言语。 见席恩躲避,詹姆故作暴怒道:“你居然还敢违抗国王的命令!” “席恩,我以御林铁卫之名,令你束手就擒!” 但席恩注意到詹姆眼中的杀意,又怎么会傻傻地站在原地不动。 他一边躲避詹姆的抓捕,一边愤怒的大喊:“詹姆,你明明...” 话还未出口,詹姆眼中厉芒一闪,竟快速上前一剑將席恩割喉。 鲜血“噗”地喷涌而出。 嗬啊—— 席恩捂著喉咙,缓缓跪倒在地上,嘴角涌现血沫,“答应我....” 他怨毒地望向詹姆,最后满目不甘地倒在地上死去。 第四十章 狮与狼的衝突 大厅里,气氛萧杀,降至冰点。 詹姆突如其来的杀人举动,让在场眾人都措手不及。 除了加隆。 他在詹姆拔剑的瞬间,就意识到詹姆已然动了杀心。 但加隆並没有上前拦阻,而是选择静静旁观。 此一时,彼一时。 要是没与珊莎订婚,加隆说什么也要將桌子掀掉,让席恩揭露詹姆和瑟曦的丑事,以挫败王室与北境的联姻。 但既然已经与珊莎成功订婚,那掀桌子反而不符合他的利益。 加隆的目標也有詹姆和瑟曦,变成了席恩。 他要借这桩意外將席恩彻底除去! 加隆故意配合提利昂,就是要把谋害布兰的罪名落实在席恩身上。 “虽然不清楚詹姆为什么能容忍席恩撞破自己丑事后活下去” “但席恩要是暴露,我就不信詹姆你还能坐得住!” “除非你想全家被劳勃杀死” 果然,借刀杀人的事情比想像的还要顺利。 加隆也没想到,席恩的心理承受能力如此之差,居然被自己三言两句给逼的自爆。 原本他还在想要是席恩死不承认,自己该如何给奈德和劳勃埋下怀疑他的种子。 可现在,一切都派不上用场。 席恩的自爆让事情变得极度简单起来。 詹姆有且仅有一条生路—— 那就是在席恩开口前,將其杀掉! 此时,加隆见目的达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容。 “席恩已死,接下来就该国王审判狮子” “那么,你会怎么做呢,詹姆?” 加隆饶有兴趣的想道。 果不其然。 反应过来的劳勃惊怒地望向詹姆,怒骂道:“弒君者,我是让你活捉,不是让你杀了他!” 站在劳勃右侧的奈德同样愤怒至极。 即使席恩做出谋害布兰的事情,那也要经过审判確认无误后,才行处置。 现在席恩没经过审判就被詹姆所杀,別人会怎么认为?铁群岛的巴隆又会怎么认为? 他们只会认为席恩的死充满疑点,事有蹊蹺! “加隆!”,奈德怒喝,“將弒君者给我抓起来!” “是,奈德大人!”,看戏的加隆慨然应命,拔出腰间长剑,上前一步,“詹姆爵士,你违背国王命令,私自诛杀席恩,束手就擒吧!” 詹姆转过身,深深看了一眼加隆,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巨熊屠戮者...” 他心中轻念了加隆的名號,竟没有丝毫犹豫,就將手里的剑扔到席恩尸体旁。 “陛下,席恩负隅顽抗,我不过是一时失手而已” “更何况席恩谋害北境公爵之子,確认无误!” “我提前杀了他,也是为奈德大人报仇,首相大人还得感激我才对!” 他脸上掛著高傲的笑容,似乎一点都不担心眼前的局势。 “失手?为我报仇?”,奈德气急竟笑了出来,“席恩手无寸铁,你告诉我,你会失手?我看你是故意要杀了他!” 原本还担心席恩吐露秘密的瑟曦,见詹姆乾净利落地杀掉席恩,心瞬间落回肚子里。 她轻挪脚步,轻蔑道:“席恩早晚都要被处死,詹姆不过是提前杀了他,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难道非得让詹姆放了杀害你儿子的凶手,你才高兴?” “可是王后!”,奈德提高声音,“他还有同谋!” “和他欢好的人是谁?又在密谋什么?他临死前为什么要喊弒君者的名字?” “现在拜弒君者所赐,我们统统不知道!” 瑟曦眉头一挑,质问道:“奈德大人,你是在怀疑国王的御林铁卫?还是在怀疑兰尼斯特?” 劳勃脸上怒意一闪而过,扭头冷声道:“闭嘴!” 但瑟曦冷笑一声,没理会劳勃,自顾开口道:“奈德大人,別以为你成了御前首相,就可以隨意污衊兰尼斯特!” “你应该庆幸我是女人,而我要是男人会毫不犹豫地与你战场上见!” 奈德还没回话,劳勃心中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 他侧头盯著瑟曦,猛然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 清脆的掌声打的瑟曦头歪散发,詹姆更是心怒想要上前,却被加隆持剑拦住。 瑟曦歪头捂著脸,深吸两口气,这才缓缓抬头,讥讽劳勃。 “我会把这当成荣誉的徽章!” 劳勃可不在乎瑟曦讥讽的语气,而是冷冷道:“那你就安静的戴好,別出声,否则我会让你更光荣!” “现在!带著你的弟弟,给我滚!” 瑟曦侧目给了奈德一个危险的眼神,而后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走。 “詹姆!” 她路过詹姆时,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詹姆耸耸肩膀,弯腰將地上的剑捡了起来,后退两步,跟隨瑟曦出门而去。 提利昂看著自己不省心的姐姐和哥哥远去,满脸苦恼。 他有心想要解释两句,又注意到现场的氛围,心知没有自己说话的余地,於是只好迈动小短腿跟隨离开。 等兰尼斯特家的人离开之后,奈德神色复杂的走到席恩的尸体旁,久久不语。 劳勃转头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猛然灌了进去。 他喝完,看向加隆,吩咐道:“巨熊屠戮者,把席恩的尸体搬出去” “还有你们,也出去” “我有话要单独和奈德说!” “是,陛下!”,加隆將剑插回腰间,绕过奈德,將席恩的尸体扛起,大步走向厅外。 罗柏和琼恩也紧隨其后。 “罗柏,席恩的尸体要扔在哪?” 加隆站在大厅雕像旁,询问罗柏。 罗柏一脸厌恶,愤愤道:“將他扔给餵狗!” 琼恩也咒骂道:“谋杀布兰,我恨不得將他大卸八块!” 这时,远处视察临冬城的罗德利克爵士听到声音大踏步走了过来,“你们在做什么?” “爵士,我们抓到了谋害布兰的凶手!” “什么?” 罗德利克爵士一惊,“是谁?” “席恩·葛雷乔伊!”,加隆晃动肩上的尸体,又补充了一句,“他亲口承认的!” 这下子,罗德利克爵士陷入短暂的迷茫当中。 他怎么也没想到席恩居然会谋杀布兰。 “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罗德利克爵士还是不肯相信。 但加隆却说道:“证据如山,他又亲口承认,没有误会!” 一旁的罗柏和琼恩同时憎恨的点头附和。 罗德利克爵士顿时哑口无言。 “爵士,你知道尸体放在什么地方吗?” 最后,罗德利克爵士只能仓促的给加隆指引一个方向。 第四十一章 不欢而散 临冬城大厅內。 隨著加隆等人搬运席恩尸体离开,整个大厅顿时只剩下劳勃和奈德两人。 他们各怀心思,盯著地上席恩留下的血跡,谁也不肯先开口。 一时间—— 大厅內竟陷入异样的寧静当中。 良久。 还是劳勃忍受不了,率先开口打破寧静。 “奈德...” “看到她如何对我的了?”,劳勃望著自己的好兄弟,自嘲道:“这就是我亲爱的妻子!” 他拿起酒瓶倒了两杯酒,一杯递给奈德,一杯拿在手里。 “我不该打她的”,见奈德接过酒杯,劳勃喝了一口,又道:“这不是一个国王该做的事情!” 但一旁的奈德显然怒气未消。 他猛然向喉咙灌了一口酒水,夹杂著怒意的提醒迴荡在大厅中。 “你为什么要放詹姆离开?” “席恩死了,死在不荣誉的剑下!” “他的父亲巴隆会怎么做?要知道席恩是他唯一还活著的儿子啊!” “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战爭就会爆发!” 劳勃不以为意,举起酒杯又喝了一口,“现在他已经没有儿子了!” 说完,他走到奈德的身侧,又低沉地重复了一遍。 “席恩已经死了,这是无可挽回的事实” “巴隆造不造反,全看他对这个儿子的態度” “但如果你让加隆抓捕詹姆,我敢保证,兰尼斯特一定会报復!” 劳勃略一停顿,告诫道:“泰温重视詹姆犹胜於巴隆对待席恩!” 但奈德並不认同劳勃的言语。 “难道就这样放过詹姆?” 奈德生气地將酒杯重重砸在桌上,酒水顿时溅到桌上。 他无暇注意,冷声质问道:“即使詹姆涉嫌与席恩密谋,我们就只能放任他们?” “席恩已经死了”,劳勃依旧是息事寧人的態度,“他临死前的话证明不了詹姆是不是与他密谋!” “怎么不能证明,席恩明明说詹姆答应过他什么!” 奈德据理力爭,试图劝说国王同意自己將詹姆抓起来审问。 但被国王所拒绝。 “答应过什么?答应过和席恩一起密谋北境?” 劳勃摊开双手,试图用加隆的证据打消奈德的想法。 “奈德,你刚刚也听到了,是席恩和一个女的苟合,被布兰发现!” “你是认为詹姆是女的?”,劳勃言语詼谐,“还是认为跟席恩搞在一起的是詹姆?” “拜託,詹姆可不喜欢男的!” 奈德对劳勃的詼谐视而不见,拒不退让道:“即使如此,也应该先把詹姆控制起来” “如果查明他確实没有参与,再把他放掉也不迟!” 劳勃的耐心逐渐耗尽,他闷闷地將酒杯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 然后,最后一次尝试说服奈德。 “你这样就等於將兰尼斯特家的面子往泥土里踩!” “泰温不会善罢甘休的!” 奈德怒声道:“我根本不在乎泰温,要是他敢挑起战爭,我来帮你对付他!” 劳勃也不由提高声音,“你能拦住西境,你还能拦住塞外的野人吗?” “別忘了班扬的情报,塞外的野人正在组织兵力,其中还有巨人!” 说到这,劳勃索性把话说明白。 “现在铁王座欠了兰尼斯特一屁股的债”,他直接挑明利害关係,“要是北境和西境打起来,这个国家我真不知道还该怎么治理!” 奈德眼神里顿时流露出一股失望。 他望著昔日並肩作战的兄弟,竟不知何时变得如此陌生。 眼前的国王大腹便便,毫无当初篡夺者战爭时的意气风发模样。 “铁王座就是如此將一个风暴巨人变成只知权力的国王吗?” 一瞬间,奈德对南下君临有了前往未有的排斥。 “陛下,如果这是你的命令的话”,奈德失意地说道:“我愿意服从,只是...” “请恕我不能再接受国王之手的任命!” 劳勃一愣,恼怒道:“奈德,你是在威胁我?” 奈德摇摇头,“陛下,不是威胁,只是我能力有限,无法胜任!” 他顿了顿,没等劳勃回復,又说道:“时间不早了,您早点休息,我还要过去看看布兰” “请恕我告退!” 奈德没等国王回復,径直转身离开了大厅。 他没走几步,就听到大厅內传来酒杯重重砸在地上的声音以及国王的咒骂声。 但奈德没有回看,只是步履萧瑟地走向布兰的臥室。 十几分钟后。 奈德的身影出现在布兰臥室门前,他驻足片刻,还是推开臥室门,走了进去。 臥室內只有鲁温学士、凯特琳以及陷入昏迷的布兰。 “大人!” 鲁温学士连忙起身,而坐在床头的凯特琳还是如雕像一般无动於衷,她的手紧紧握著布兰的小手。 奈德將臥室门轻轻闔上,对鲁温学士点点头,便走到另一侧床头坐了下来。 他轻轻抚摸著布兰冰凉的额头,口中呢喃的话语让凯特琳与鲁温学士惊了起来。 “布兰,谋害你的凶手已经...” “有人谋害布兰?” 鲁温学士还在疑惑,床头如同雕像的凯特琳却猛然看向奈德。 “是谁!”,凯特琳声音嘶哑,眼中充满刻骨的仇恨,“奈德,告诉我,是谁在谋害布兰!” 奈德替布兰盖好厚厚的皮毛,然后才目视凯特琳,痛苦地回道。 “是席恩!” “什么?!” 鲁温学士震惊的喊了出来。 他原以为布兰是失手坠落,真没想到布兰会被人谋害,尤其是谋害的人还是陪布兰一起长大的席恩。 “大人,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席恩...席恩...他怎么会谋害布兰呢?” 鲁温学士怎么想也想不明白,在他眼中席恩虽然性子高傲难以相处,但本质並不坏。 这样的人怎么会谋害布兰呢。 奈德沉默片刻,“是席恩亲口承认的!” 此言一出,鲁温学士震惊的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反倒是凯特琳猛然站了起来,双目犹如猛虎噬人,“那你还在等什么,赶紧派人去抓席恩!” “他已经死了!” “死了?” 对鲁温学士和凯特琳而言,这又是一个意外的消息。 但凯特琳很快就反应过来,咬牙切齿道:“他怎么死的?” 奈德见妻子这幅模样,唯恐她做出不理智的事情,於是快速说道。 “是被詹姆·兰尼斯特亲手所杀!” “布兰的仇已经报了!” 凯特琳浑身颤抖,最后竟大哭了出来。 奈德见状,走到凯特琳的身前,轻轻將她拥入怀中。 这时,布兰像是感应到什么,盖在毛皮下的手指微微动弹了一下。 窗外,冰原狼的嘶叫还在继续! 第四十二章 我有一计 一夜无事。 第二天一大早,加隆就从床上爬起,照例来到校场上进行训练。 等他挥剑训练了有半个小时,校场上才出现第二个身影——劳勃·拜拉席恩。 “陛下!” 满头大汗的加隆见劳勃望著自己,连忙停止挥剑,向他行礼问好。 劳勃又走了几步,对加隆摆了摆手,示意他过来。 加隆上前,注意到劳勃双目泛著血丝,显然一夜没休息好。 劳勃询问:“这么早就起来训练?” 加隆將剑插回腰间,笑道:“陛下,我在深林堡已经习惯这样的作息,每日要是不早起训练,浑身不舒服!” 劳勃哈哈大笑了几声,讚赏道:“不错,战士就应该这样!” 他说完,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怎么也遮掩不住的肚子,感嘆道。 “想当年我和奈德一起在鹰巢城时,也是每天精力充沛的早起” “可惜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世俗杂物缠身,让我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劳勃摇摇头,对自己的身材嘆了一口气。 “巨熊屠戮者,陪我走走吧!” 他对加隆招招手,转身沿著校场,向前漫无目的地行走。 加隆点点头,跟在他的身后。 两人走了一阵,见前方有楼梯,便登上了前往城堡二楼的石阶。 这时,劳勃踩著石阶,突然问道:“你对昨夜的事情怎么看?” 加隆略感意外,脚步一滯,迟疑道:“陛下的意思是?” 劳勃脚步没有停留,彷佛閒聊一样,隨便说道:“你认为席恩有没有和詹姆密谋?” 加隆眼珠转动,继续跟上,谨慎回道:“我不知道!” “不知道?”,劳勃语气平静的重复一句,接著並没有再说话。 嗒、嗒、嗒。 两人踩著冰冷的石阶向上攀爬,很快就来到城堡墙头。 加隆向前望去—— 远处,一望无际的狼林在雾气中若隱若现,显得格外神秘。 劳勃深呼吸一口气,临冬城早晨冰冷的空气犹如冰蛇游遍全身,让他精神为之一震。 “你昨天查到那么多线索,会没有一些猜测?” 而后,他转身看向加隆,继续刚才的话题。 加隆迎著劳勃审视的目光,摇摇头,“陛下,昨夜的线索並不多,我也只是猜测可能会和席恩有关” “至於席恩有没有和詹姆爵士密谋,暂没有点线索可以证明” 劳勃顿时有些失望。 自打昨夜与奈德不欢而散后,劳勃清楚知道除非自己能找到与席恩密谋的真凶,否则以奈德固执的性格是绝不肯再和自己南下。 他忧心的嘆了一口气,扭头远眺狼林,咒骂道:“妈的,自从来到北境,就没过上一天安稳日子!” “fuck,我只想好好地过几天自在日子...” 一连串的咒骂喷涌而出,劳勃丝毫不顾及自己国王的身份以及站在身侧的加隆。 加隆尷尬地侧视前方,心中却突然一动。 “按照剧情,很快就会有人刺杀布兰” “我似乎可以利用这件事,將劳勃和奈德的注意力再度转移到铁群岛上” “只有不断强化铁群岛的威胁,我后面才能光明正大的留在北境...” 他琢磨一阵,趁著劳勃骂声间歇的功夫,插嘴道。 “陛下,其实我有一计,可以帮助陛下和奈德大人找出另外的真凶!” 劳勃双眸顿时死死钉在加隆身上,“什么方法?” “陛下,这个方法需要奈德大人的配合” “我们还是先回去找到奈德大人,我再来详细说明吧” 劳勃迫不及待的转身,沿著石阶向下走,“那还等什么,快走!” 加隆嘴角露出笑意,跟隨其后。 两人重新回到校场,询问路过的侍从,这才得知奈德前往了临冬城大厅。 等劳勃和加隆走回大厅,发现不但奈德在,就连王后也在。 奈德冷著脸,坐在餐桌前,遵守著宾客之礼。 瑟曦则心情愉悦,奈德的脸色越沉,她的心情就越好。 “奈德,奈德!” 劳勃兴奋闯入大厅,看都没看瑟曦一眼,径直大笑道:“我有办法找出与席恩密谋的凶手了!” 奈德闻言,还以为劳勃同意自己审讯詹姆,霍然起身道:“我这就让人將詹姆抓起来!” 瑟曦的脸色顿时开始慌乱。 而对此,劳勃无语的摇摇头,指著跟在身后的加隆,说道:“不是抓詹姆,是加隆想到了別的办法” 这下子轮到奈德失望,又心灰意冷的坐下,“什么办法?” “加隆你来说吧!” 劳勃一挥手,示意加隆赶紧將计划说出来。 “陛下、王后、奈德大人!” 加隆环视三人,从容地说道:“从昨夜的证据来看,席恩肯定是与某人密谋,並且密谋者当中很大可能有一名女性!” “如今席恩已死,知道整件事情真相的除了密谋者,就只剩下布兰了!” 瑟曦突然插嘴道:“可现在布兰还生死不知地躺在床上,我听鲁温学士说,他很难再活下去!” 她一点也不在乎奈德越来越难看的脸色,讥讽道:“难道你还会森林之子的魔法,將布兰救活不成?” 谁知,加隆盯著瑟曦,意味深长道:“我正有此意!” 瑟曦脸色微微一变,奈德则有些惊喜道:“难道加隆你还会医术?” 加隆摇头,否认道:“我当然不会!” 见奈德和劳勃心生疑惑,这才不急不慢的將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 “如今布兰坠塔,临冬城的人几乎都知道他生命垂危,包括密谋者!” “可若是我们放出消息,说布兰已经甦醒,即將可以开口讲话呢?” 奈德一愣,喃喃道:“你的意思是...” “没错,就是打草惊蛇!”,加隆肯定了奈德的想法,並进一步解释道。 “如果密谋者还在临冬城,我相信听到这个消息,他们肯定会坐不住!” “要么他们会冒险行刺布兰,要么他们会连夜逃出临冬城!” “但不管哪一种可能,我们都可以轻而易举地找到密谋者” 奈德的眼睛一亮,“没错,只需要守好布兰的臥室和监控出入临冬城的人,就能发现密谋者” 可很快奈德就反应过来,“要是密谋者不在临冬城怎么办?” 加隆摇摇头,“这个计划其实就是在赌密谋者还在临冬城,如果不在,那就只能祈祷布兰儘快甦醒” 瑟曦听得眼中一喜,心道:“蠢货,密谋者就在你们的眼前” “我既然知道了计划,又怎么会让詹姆上当!” 她以一副看好戏的模样,继续聆听劳勃与奈德商议如何实行加隆的计划。 等商议完毕,一则消息很快就被奈德派人传遍临冬城—— 被旧神眷顾的布兰重新甦醒了。 在奈德的放纵和推波助澜下,待到中午,连避冬市镇的妓女都知道了消息。 第四十三章 渴望得到表扬的乔佛里 中午时分。 临冬城伴隨著布兰甦醒的消息,陷入狂欢。 因为昨天被巨熊嚇到惊惧的乔佛里经过一夜的休息后,也勉强恢復了一点精神。 乔佛里神情懨懨,猎犬桑鐸·克里冈爵士陪伴在他身边。 路过狗舍,听到別人又在说起布兰甦醒的消息,乔佛里不由撇了撇嘴。 “我听说布兰是被席恩推下高塔,將背摔断了?” 乔佛里故作大声,挑衅的看向四周的侍从。 原本还有人愤怒,见到是王子乔佛里,这才悻悻转身离去。 桑鐸·克里冈心知乔佛里的性格,回应道:“是的,王子!” “不过那孩子即使甦醒,也只是个残废,以后再也没办法走路、骑马和挥剑” 乔佛里神色轻蔑,“一个残废,要是换作我,肯定不会苟活下去!” 桑鐸·克里冈牢牢跟在乔佛里身后,附和道:“其实昨夜陛下喝醉酒,也说过类似的话” “哦?”乔佛里心中来了兴趣,停住脚步,扭头看向猎犬,“狗,我父亲说的是什么?” 桑鐸·克里冈迎著乔佛里的目光,回忆道:“当时陛下回到臥室,说布兰既然残废,还不如给他慈悲,让他体面的结束” 乔佛里脸上闪过异样,“父亲真这么说的?” 桑鐸·克里冈无比肯定的点头,道:“当然,我搀扶陛下回臥室,亲耳听见” 乔佛里眼珠乱动,嘴角上扬,流露出一抹兴奋的笑容。 “我要是按照爸爸说的,给予布兰慈悲” “那爸爸知道后,一定会非常高兴” “这样我在狼林中丟脸的事情,他也不会再提及了!” 想到这里,乔佛里不由笑了两声,惹来桑鐸·克里冈疑惑的目光。 “王子?” “没事,狗,你带我去拜拉席恩家族骑士的地方看看!” 桑鐸·克里冈爵士早就习惯了乔佛里时不时的莫名想法和命令,也不在意地將乔佛里带到拜拉席恩家族封臣们在临冬城的住所。 因为今天没有狩猎。 所以拜拉席恩家族的封臣骑士们大都聚在一起,喝酒聊天,畅谈著昨日发生的事情。 见到乔佛里王子过来,他们虽然心生疑惑,但还是站起来行礼。 而乔佛里则趁机挑选著自己刺杀布兰的合適人选。 很快,他就找到了一名自由骑士。 乔佛里藉故支开猎犬桑鐸·克里冈爵士,自己单独和这名自由骑士交谈。 在金龙的诱惑下,自由骑士最终接受了乔佛里的僱佣,准备夜里伺机刺杀布兰。 等搞定杀手后,乔佛里这才兴奋地回到房间。 另一边,加隆的计划也在悄然实施。 在奈德的授意下,罗德利克爵士率领部分忠诚的临冬城士兵,悄悄布控在临冬城和避冬市镇。 监控著任何出入避冬市镇的可疑人选。 而在主堡,重伤昏迷不醒的布兰也被转移到其他房间。 此时,布兰的臥室內,只有几名临冬城干练的士兵。 或躲在衣橱,或躲在床下,还有一人甚至躺在布兰的床上。 因为事关计划是否顺利进行,劳勃和奈德除了行动的寥寥数人之外,谁也没有透露。 就连珊莎和艾莉婭都瞒在鼓里。 但瑟曦还是偷偷地將计划告诉了詹姆,原本还在惊慌的詹姆顿时也放下心来。 等到一切准备就绪,奈德这才单独將加隆叫了出来。 连接主堡与武器库的密闭桥樑上。 奈德静静地站在窗前,俯视著下方人头躦动的校场。 “奈德大人!” 加隆在指引自己的侍从离开后,脚步轻快地走到奈德背后,站定问好。 听到加隆的声音,奈德並没有立即转身,似乎在默默思考什么。 片刻后,他才转身看向加隆,“加隆,你来临冬城几日了?” “五日”,加隆立即回道。 “五日....” 奈德沉吟片刻,继而道:“你也该回去了!” 加隆眼睛一闪,没有接话,而是默默等奈德的解释。 “昨夜席恩的死很快就会被铁群岛知道” “时间紧迫,你要儘快返回深林堡,做好隨时抵抗铁群岛袭击的准备!” 加隆顿时会意,“是,等这件事办完后,我就返回深林堡!” 但谁知奈德摇摇头,拒绝道:“不,你明天就带著琼恩返回深林堡” 加隆一愣,“那计划怎么办?” 奈德平静的回道:“计划不需要你留在临冬城,更何况也未必会有效果!” “王后知道,詹姆肯定也会知道,他们怎么可能还会派人刺杀布兰” 奈德对詹姆的怀疑从未降低过。 在他看来,一定是弒君者蛊惑了席恩,试图密谋北境。 “弒君者没有任何荣誉可言!” “加隆,你回到深林堡的第一件事,要派一百弓箭手驻守卡林湾!” 加隆顿时一惊,低声道:“大人,你是想將詹姆留在北境?” 也难怪加隆如此想。 卡林湾地处颈泽北部,是通往北境的必经之地。 无数年来,北境依靠卡林湾的地势险要,牢牢扼守住南方侵略北境的进攻。 此时,奈德让加隆派遣弓箭手到卡林湾,无异於在提前准备与兰尼斯特的战爭。 加隆担心奈德脑子一热,为了给布兰报仇,准备一意將詹姆杀死在北境。 但奈德摇摇头,他还没被怒火衝破理智的地步。 “你想多了,卡林湾扼守南北,我只是以防万一而已” “去吧,回去和罗柏、珊莎告告別,明日一早就启程吧!” 奈德摆摆手,示意加隆先退下。 “是!”,加隆怀著莫名的心思离开桥樑,转身去寻找罗柏和眾人告別。 在告別会晤中,夜幕渐渐降临。 临冬城大厅的晚餐沉默、异样。 每个人几乎都各怀心思,珊莎和艾莉婭是不舍加隆离开。 罗柏一边担心布兰,一边又伤感加隆离开。 至於奈德,更是心不在焉,他勉强陪著国王一家享用完晚餐后,就假装有事,抽身离去。 劳勃也扔下王后和自己的孩子,紧隨其后。 瑟曦嘴角露出嘲弄的笑容。 她早已通知詹姆,他们两个就算守到异鬼入侵,也不会有人刺杀布兰。 她优雅的饮完杯中的酒,然后带著乔佛里、托曼和弥赛菈回房间休息。 明天一早,她还要早起看奈德和劳勃的笑话。 不过她没注意的是,乔佛里的心情同样激动。 “哈哈,过了今夜,布兰就会死去” “爸爸一定会夸讚我和他长得很像!” 乔佛里一想到不久后劳勃夸讚自己,他就激动的浑身颤抖。 至於刺杀有什么后果,会不会失败,统统不在他思考的范围內。 第四十四章 快腿乔尔 临近傍晚。 乔尔拎著半瓶麦酒,摇摇晃晃地走在临冬城昏暗的甬道里。 一不小心还贴著墙壁倒了下去。 嘴中还嘟囔著女孩、happy之类的词汇。 恰好一队巡哨的士兵路过,对乔尔这幅模样也见怪不怪。 最近两天,临冬城一到晚上,就到处都是喝醉酒乱跑的南方骑士和贵族老爷们。 “嘿,爵士你要是去找妓女,就儘快出城!” “再过一个小时,临冬城的吊桥就会拉起,到时没有奈德大人的命令,谁也无法进出” 最后经过乔尔身旁的临冬城士兵,好心的提醒他一句。 乔尔摆摆手,醉眼朦朧地说“知道”。 等士兵走过,他醉醺醺的眼神瞬间恢復清明。 乔尔慢悠悠的起身,向著临冬城的南城门摸去。 一边走,一边还在心中咒骂不已。 “妈的,到底是我疯了,还是王子疯了?” “居然让我去刺杀奈德公爵的儿子!” 乔尔一想到自己白天財迷心窍的样子,就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当时乔佛里找到他,从潘托斯逃到维斯特洛大陆的乔尔还以为自己时来运转,要被王子收下当侍从。 谁知,王子竟然让他找机会刺杀布兰! 乔尔当即就懵了。 可偏偏乔佛里给的实在太多—— 一百金龙、一份可以將他举荐给国王的承诺。 乔尔脑子一热,將金龙拿到手,並答应了下来。 但经过一个下午的冷静,乔尔摸了摸怀中的一兜金龙,喃喃道:“就怕有命拿,没命啊!” “唉——” 他淡嘆了一口气,假装醉酒慢悠悠的来到临冬城的庭院,然后不经意回望一眼燃起烛火的主堡。 “那个金髮王子脑子是被马踢了?” “fuck,这么多人把守,居然还让我两天之內就要完成刺杀?” “我又不是巨熊屠戮者,哪有这份实力!” 乔尔心中继续咒骂,毫不迟疑的向南城门走去。 他决定先出临冬城,然后明天伺机跑路。 “得罪了王子,维斯特洛大陆算是呆不下去了,要不还是回潘托斯继续当佣兵吧” “反正那个蠢货王子已经把金龙全付给了我” 拿定注意的乔尔怀揣著乔佛里给的金龙,毫无心理负担地放弃刺杀任务。 待到夜色笼罩,乔尔混在一群到避冬市镇找乐子的南方骑士当中,出了临冬城。 就在他准备前往避冬市镇快活一晚上时,从身后的城门又传来一阵马蹄声。 乔尔闪身避让,只见三骑从临冬城奔了出来。 其中一人棕黑髮色、少年英俊雄姿,赫然是最近声名鹊起的加隆。 “巨熊屠戮者啊...” 乔尔想起昨天被运回临冬城的庞大巨熊,望向加隆的目光中不由带著一丝恐惧。 “奇怪,这么晚了,巨熊屠戮者不在临冬城待著,跑到避冬市镇干什么?” “难道他也是找乐子的?” “別逗了,他刚刚与北境公爵之女订婚,疯了才到避冬市镇找乐子” “我看不一定,巨熊屠戮者这两天大出风头,说不定有女人投怀送抱呢” “嘿嘿....” 一群人嘻嘻闹闹,乔尔的脸上也不由露出猥琐的笑容。 他混在人群中,向避冬市镇的快乐场所前进。 避冬市镇的夜晚比临冬城要热闹许多。 因为国王的到来,这里到处都是过来做生意的女孩和小贩。 乔尔驾轻路熟地推开一扇木门,里面的女孩娇笑著迎了上来。 两人迅速脱光衣物,直奔主题。 一番剧烈的运动过后,乔尔懒洋洋地躺在床上,將放在床头的麦酒一饮而尽。 “老爷,今天怎么带这么多钱?” 女孩趴在乔尔的胸前,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床头乔尔放著的一兜金龙。 乔尔拍了一下女孩的臀部,不在意的说道:“这是老爷我办事的奖赏,去,再给老爷弄点酒,助助兴!” “今天老爷非得把你吃干抹净不可,要不然明天可就没机会了!” 女孩闻言,眼神里闪过一丝异色。 不过她很快娇笑著起身,浑身赤裸地走到旁边的桌子上去拿酒水。 女孩站在桌前,摇了摇空荡荡的酒瓶,“老爷,我房间里没酒了,我去隔壁拿一点!” 乔尔点点头,探身从床头袋子里拿出一枚金龙,拋到了女孩的胸上。 “快去快回,老爷还没尽兴呢!” 女孩嬉笑著將金龙收起来,披上衣物,转身出了房间。 乔尔靠在床上,盯著眼前的蜡烛,默默等待女孩回来,再行大战。 可等了十几分钟,仍不见女孩回来。 乔尔心生疑惑,喃喃道:“拿瓶酒需要这么长时间?” 长期的佣兵生涯,让他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 他迅速穿上衣服,將剑悬在腰间,又把金龙揣入怀中,准备出门去看看。 乔尔推开门,北境寒冷的夜晚让他忍不住打了寒颤。 “见鬼...” 房前路上空荡荡的,一个人影也没有。 四周房间里还不断传出呻吟声,让乔尔心头燥热。 他又向前走了几步,还是没发现女孩的踪跡。 乔尔意识到不对劲,拔出长剑,迅速隱藏在建筑阴影里。 並藉助昏暗的夜色摸索前进。 可还没走几步,乔尔就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他小心翼翼的探头一看,数名临冬城的士兵正朝著自己这边围了上来。 “他们是在抓谁?” 心中刚冒出这个疑问,乔尔就发现士兵背后居然还跟著刚刚与自己欢好的女孩。 “糟糕,难道是那个蠢货王子说漏嘴了?” “这群人是过来抓自己的?” “可我什么都还没干啊!” 他心生不妙。 “要是被抓住,我就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楚” “在这群贵族老爷眼中,接受刺杀本身就是大罪!” 乔尔连忙向后撤,准备去避冬市镇东边偷一匹马连夜跑路。 但后退路上,他却不小心踩断一根树枝。 咔嚓—— 搜捕的临冬城士兵顿时紧张起来。 “是谁!” 乔尔哪敢回答,掉头就跑。 “是他,就是他!” 女孩却凭藉乔尔的衣服认出了乔尔,连忙大声喊道。 临冬城的士兵们顿时一拥而上。 “站住!” “抓住他!一定就是他!” 士兵们的声音此起彼伏,瞬间四周燃起数个火把,追杀乔尔。 乔尔拼命的向前奔跑,凭藉著这两天对避冬市镇的了解,他快速赶到附近的马厩。 里面果然有几匹马。 乔尔没有犹豫,快速翻身上马。 可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加隆突然从旁边跳出来,挥剑道:“往哪走!” “巨熊屠戮者!” 乔尔大骇,他连忙横剑去格挡,结果只听“鏗”的一声,手中的剑猝手不及竟飞了出去。 好巧不巧,剑正飞向加隆侧边。 一时间,加隆只能暂时侧头闪避。 “驾!” 乔尔趁此机会,立即驾马衝出避冬市镇。 “追!” 这时,罗德利克爵士也赶到现场,两人纷纷上马,一人一骑紧追不捨。 第四十五章 分析局势 乔尔逃了。 加隆和罗德利克爵士纵马追入狼林,可夜色沉沉,两人最终还是弄丟了乔尔的踪跡。 加隆勒马驻足,环顾幽暗的狼林,向一旁的罗德利克爵士提议道。 “爵士,看来我们追不上那个傢伙了” “夜已经很深,要是碰到野兽就麻烦了!” “我们还是先回去,询问与他一起出城的骑士们,查查他到底是什么来歷!” 罗德利克爵士爵士点点头,鬱闷道:“这小子怎么跑得这么快!” “马术也非同小可,不过別让我再碰见他,否则我一定將他的两条腿打折!” 加隆调转马头,“那傢伙跑到狼林,能不能活著出去还不一定” “我们恐怕没有机会再碰到他了!” “走吧,爵士!” 加隆一挥韁绳,便和罗德利克爵士向避冬市镇赶去。 等他们二人回到避冬市镇,整座小镇已经被临冬城的士兵团团围住。 眾人举起的火把几乎將小镇染成白昼。 “什么情况?” 罗德利克喊来一个负责询问情况的人,向他了解刚刚跑走的人是谁。 “大人,那人叫快腿乔尔,是跟著国王队伍一起来的,据说是拜拉席恩家族的自由骑士!” “快腿乔尔?”,加隆一愣,“人如其名啊,还真是能跑!” 他想了想,侧头对罗德利克爵士说道:“爵士,我回临冬城一趟,將这里的情况匯报给奈德大人” “嗯”,罗德利克爵士点点头,“这里就交给我了!” 加隆见状,也没再迟疑,策马向临冬城奔去。 短短片刻。 他回到临冬城马厩,翻身下马,將韁绳递给马夫后,就快速朝著主堡走去。 约十几分钟后。 加隆来到奈德臥室门前的甬道入口,向侍者戴斯蒙提出要见奈德的请求。 戴斯蒙示意加隆稍等片刻,他自己转身向奈德稟报。 很快,折返的戴斯蒙带著加隆来到臥室门前。 “加隆大人,请进!” 加隆笑著对戴斯蒙点点头,然后才步入臥室。 此时,身穿睡袍的奈德就像往日一样,静静地的站在窗前,远眺著临冬城的夜晚。 听到加隆的脚步声,他转身看向加隆:“这么晚有什么急事要见我?” “如果是告別的话,可以等到明日清晨!” 加隆摇摇头,沉声道:“大人,不是告別的事情,是避冬市镇发现了可疑的人” “嗯?”,奈德神情疑惑,“什么可疑的人?” 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你们抓住了与席恩密谋的人?” 加隆苦笑一声,说道:“抱歉,大人。我和罗德利克爵士追他到狼林,最终还是让他逃了!” “逃了?” 奈德顿时失望,“到底是怎么回事?” 加隆连忙將自己获知的信息一一告诉奈德。 “因为我们的计划,罗德利克爵士特意嘱咐接客的女孩们注意有没有可疑人士” “今天晚上一个女孩发现一个骑士怀揣一包金龙,並且说是完成任务给的奖赏,明天就要离开临冬城...” “结果那人十分警觉,发现不对之后,就立即逃走” “我们追到狼林,最终还是让他逃了!” 奈德静静地听完加隆的描述,询问道:“他的身份是什么?” “绰號快腿乔尔,据说是拜拉席恩家族的自由骑士” 加隆立即答道。 “快腿乔尔?劳勃的自由骑士?” 奈德眉头紧锁,脑海里各种想法纷至沓来,让他一时间找不到任何头绪。 见奈德思考,加隆则安静的站在一旁,没有再出声。 等到片刻,奈德才回过神来,“我知道了,你回去早点休息吧,明天一早还要上路!” 加隆点点头,“是,奈德大人!” 他转身向房门外走去,可就在他踏出房间的时候,再度转身。 “奈德大人!” 加隆迎著奈德疑惑的目光,关切道:“您南下君临,一定要加倍小心!” 他略一停顿,又低声解释道:“大人,国王的队伍都被有心之人混了进来,君临的局势只怕会更加复杂,您一定要小心啊!” 加隆言辞诚挚,让奈德心生欣慰。 奈德脸上露出笑容,正要回答,心中却想到了那个令他头疼的问题。 “加隆忠诚、聪慧,智谋也丝毫不差,或许他能给我一些意见...” 他想到这,开口道:“其实我收到一些消息,说琼恩首相是被人意外谋害,加隆你对此怎么看?” “什么!”,加隆浑身一震,故作惊讶道:“怎么会?我记得渡鸦不是说琼恩首相是病逝的吗?” 奈德没有说自己的情报来歷,只是含糊道:“我也只是有点猜测,並且我现在正犹豫要不要南下” “加隆,我现在需要你的分析!” “我希望你能像你的父亲盖伯特一样,毫不保留地给我一份建议” 加隆神色顿时肃然,他没想到奈德居然產生打算放弃南下的念头。 这怎么可以! 他脑筋急转,措辞道:“大人,琼恩公爵在君临担任国王之手將近十年” “可以说整个七国都在他的主持下才能正常运转...” 加隆略一停顿,继而又道:“如果按大人的猜测,他真的被人谋害,那敌人的势力在君临可想而知!” “大人若贸贸然南下,恐怕很容易就会重蹈覆辙!” “要知道能谋害首相的,必然对国王有著充足的影响力,甚至就连国王或许都...” 加隆话没有说完,但奈德已经听明白了隱藏的含义。 这也正是他没有正式回绝劳勃的原因,他担心劳勃正处在危险当中。 加隆的说法与自己心中所想不谋而合,让奈德的內心顿时沉了下去。 “你的意思是国王也处在危险之中?” 他看向加隆,希望加隆能给出自己一份合理的解释。 “大人,我也並不確定” “但现在国王队伍中混入像乔尔这样居心叵测的人,还有您怀疑的琼恩公爵被谋害的信息” “种种情报都让我不禁猜想,国王恐怕已经失去了对君临的控制!” 加隆眼珠转动,继续说道:“恐怕——陛下真的身处风暴中心” “我想陛下也可能察觉到这一点,所以才不远万里来北境,请大人您去做首相,掌控局势!” 一番话说完,奈德的心五味杂陈。 他想到了劳勃在墓窖中与自己的谈话,当时就提到过君临的局势复杂。 奈德原以为只是劳勃邀请自己做首相的託词,可经过加隆的分析,他已经可以想像到君临的局势如何艰难。 “如果我要去君临,应该如何做?” 他嘆了一口气,內心瞬间做出了决断。 无论如何,他都无法做到在知晓劳勃身处危险境地后还冷眼旁观。 加隆嘴角上扬,心知自己的目的达成——奈德非南下不可。 於是,他短暂思考后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奈德大人,如果你非去不可...” 加隆沉吟片刻,郑重道:“你一定要將守卫君临的金袍子彻底掌控在手里!” “无论如何,你都要保证自己在君临的兵力可以镇压局势” “至於其他大臣,你可以逐个试探,来確认哪些是敌人,哪些是朋友” “拉拢盟友,驱逐敌人!” 加隆讲完,奈德一脸复杂的望著他。 “盖伯特有一个好儿子啊,你比我更適合做国王之手!” 加隆淡然一笑,没有接话。 奈德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的建议我会考虑的!” “早点回去休息吧” “是!” 第四十六章 离开临冬城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 还没满十八岁的加隆就从床上爬起来,开始收拾行装。 他洗了把脸,左右环视臥室,似乎並没有什么东西可收拾的。 於是,他穿好衣服,將剑悬在腰间后,便出了门。 门外的临冬城安静极了。 加隆深吸一口新鲜空气,將一宿的闷气吐尽,然后迈动脚步向马厩走去。 路过提利昂房间时,还隱隱能听见他睡觉打呼嚕的声音。 加隆没有停留,该告別的人昨天都已经告別,不该告別的人说了也毫无意义。 他径直沿著甬道,向前方走去。 等来到校场时,加隆才发现奈德和珊莎已经在前方等待自己。 加隆不敢怠慢,连忙快步走了过去,“奈德大人、珊莎小姐!” 奈德微微点头,珊莎则有些不舍的望著他。 “走吧,我送送你!” 奈德转身,领著两人向马厩走去,“你回去后,记住我昨天的话,海龙角要多派一些斥候!” 加隆沉声道:“我明白,奈德大人,我回去会立即照办!” 经过这几日一连串的事情,奈德对加隆的谋略智慧自然信服。 但他还是怕加隆过於年轻,难免疏忽大意或衝动行事,於是又认真叮嘱了几句。 加隆將奈德的话一一听在心中,没有半分急躁。 奈德见他如此沉稳,心中也不由放鬆下来,嘆道:“可惜你的年龄还小,否则我真想把你带到君临去” 加隆意味深长地微笑道:“会有机会的!” 奈德没多想,还以为是加隆想等几年后才去君临,“是啊,你还年轻,有的是机会到君临” “行了,我就送你到这,剩下的路让珊莎陪你走吧!” 奈德一语双关,让珊莎不由瞪了自己父亲一眼。 “哈哈——” 奈德露出微笑,转身向旁边的大厅走去,待会他还要將昨夜的事情稟报给劳勃。 奈德走后,珊莎鼓足勇气地说道:“加隆,你什么时候才来临冬城?” “我想用你狩猎的巨熊兽皮给你缝製一件披风!” 加隆一边和珊莎慢走,一边心有惊喜道:“真的?” 见珊莎点头承认,他才笑著回应道:“那我就在深林堡每日尽情期待了,至於再来临冬城...” 加隆沉吟片刻,想到快要发生的大事件,莫名道:“我想应该用不了多久,我们就会再见面的!” 珊莎以为加隆说的是他来迎娶自己的时间,不由霞飞双颊。 她认真的想了想,嘟囔道:“还有一年时间啊...” 加隆见珊莎会错意,也不纠正,而是笑道:“我曾听人说过这样一句话,我觉得很適合我们” 珊莎眨眨眼,好奇道:“是什么?” “两情若在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加隆侧头望著珊莎,“我们以后有大把的时间相处,又何必在乎这区区一年时间” 珊莎顿时娇羞的低下头,没敢回应加隆赤裸裸的火热目光。 好在这时,马厩已经到了。 罗柏、琼恩、艾莉婭已经等候多时,罗杰等五名深林堡士兵也正在搬运乾粮到马背上。 “罗柏!” 加隆打了一声招呼,又对艾莉婭和琼恩点点头。 罗柏有些不舍的说道:“真的非今天不可?为什么不在多留几天?” 加隆微笑道:“奈德大人也是怕铁群岛那里出事,我提前回去,也好做好部署” 罗柏嘆了一口气,闷闷不乐。 最近发生的事情让他目不暇接,尤其是他怎么也没想到席恩居然会是谋害布兰的凶手之一。 虽然席恩已死,但他內心受到的衝击並没有平息。 罗柏望著加隆,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最后只能祝加隆一路顺风。 对罗柏的心情,加隆表示理解,安慰道:“罗柏,別再多想了,如今谋害布兰的凶手虽然一死一逃,但仍需要戒备註意” “等奈德大人南下,临冬城可就全靠你来支撑了!” 罗柏一听,顿时压力巨大,他沉重的点了点头。 加隆见状,又和艾莉婭打了声招呼,笑著回答了她的一些问题。 这时,罗杰牵著马走了过来,“加隆大人,乾粮已经装备好了” “嗯”,加隆接过韁绳,看向琼恩:“琼恩,和家人道別吧,我在猎户门等你!” 见琼恩有些不舍的环视四周,加隆和罗杰等五人翻身上马,临走前他又看向珊莎一眼。 “加隆,一路保重!” 加隆笑著应了下来,隨后挥动韁绳,策马向猎户们。 片刻功夫。 加隆来到猎户门外,勒马,静静地回望临冬城,復盘这段日子的得失。 “与珊莎订婚、借詹姆杀席恩,我得到了我想得到的东西,接下来就等剧情渐入高潮” “这一次,我还是嘍囉,只当配角” “下一次,就该轮到我做主角了!” 他心中豪气顿生,就连坐下的马儿都彷佛感受到他的志向,开始躁动地在原地打转。 恰在此时,一阵马蹄声响起。 琼恩背著包袱,策马带著自己的冰原狼白灵赶了过来。 “加隆大人,我们出发吧!” 加隆回神,询问道:“怎么不再和罗柏他们再说一会儿?” 琼恩摇摇头道:“不了,该见的人都见过了,分別的礼物也送到了,没什么可再流连的了”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加隆还是能听出他语气中的不舍。 “放心吧,我想用不了多久,我们就会再回临冬城” 加隆安慰道,“走吧,我们也该回深林堡了!” “驾!” 加隆一指前方,一行七骑一狼向著狼林方向奔去。 眨眼间,一行人消失在临冬城前的旷野上。 等劳勃知道加隆返回深林堡时,时间已经是中午。 昨夜一场宿醉,让他临近中午才醒。 他坐在大厅饭桌前,听奈德匯报昨夜的事情。 “什么?” 劳勃大吃一惊,“你是说隨我来的一名自由骑士涉及到谋杀布兰的事情?” 在了解事情状况后,他猛然將酒杯砸在地上,怒声道:“妈的,究竟是谁將那个自由骑士领进来的!” “查,给我查到底!” “让学士发送渡鸦给周围的领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詹姆和瑟曦面面相覷,他俩一时间也搞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居然真的有宵小也要刺杀布兰。 大厅內,气氛异样。 谁也没注意到低头吃东西的乔佛里眼中闪过惧怕。 很快,在劳勃的命令下—— 接下来的几天,一场关於乔尔的调查如火如荼的进行。 当然。 这些事情,已经离开的加隆一无所知,他还在带人在狼林中穿梭,儘快返回深林堡。 第四十七章 深林堡 深林堡—— 地处狼林西北方向,是北境最重要的城市之一。 往北,它与熊岛莫尔蒙家族隔海相望。 往东或者往南,都需要穿过整座狼林才能抵达最近的城市。 自葛洛佛臣服史塔克以来,深林堡就担任著守护北境西北防线和拱卫临冬城的重任。 在权游电视剧中,私生子之战爆发前,琼恩与珊莎为了爭取北境贵族的支持到处游说,首先想到的便是深林堡。 由此可见,深林堡的地位有多么特殊! 甚至若非铁群岛的存在,深林堡有极大可能发展成为北境西北方向的港口城市,连通河间地和西境等地。 而加隆针对铁群岛,除了歷史原因和未来剧情之外,更有这些现实因素。 只有平定铁群岛,河间地的商船才有可能北上。 这样,加隆才能通过海运招商引资,再凭藉垄断狼林的物资迅速发家致富。 否则,光凭陆运,深林堡即使等到异鬼入侵,也依然难以壮大。 当然,目前深林堡的未来发展还只存在於加隆的构想中。 具体如何实现,就要等他完全攻占铁群岛后,再来一一確定下来。 此时此刻,临近傍晚。 离开临冬城后,加隆一行人就一直在狼林中赶路。 不过,不同於前往临冬城时的匆忙,加隆返回深林堡的路上並没有太过著急赶路。 来时三天的路程,加隆返回走了四天,才堪堪抵达深林堡的掌控范围。 “吁——” 加隆勒马,眺望远处的树木,注意到哨兵树上製造的痕跡。 “琼恩,我们快到了!” 加隆指著前方树上的痕跡,解释道:“那是树林氏族打猎留下的印记,这里是他们的猎场” “再前行不远,就能看到深林堡了!” 琼恩神色疲惫,闻言长吐了一口气,“看来今天晚上就能好好休息了!” 也难怪他如此疲倦。 一连三天夜宿狼林,一到晚上就狼嗥不断。 尤其是他的白灵像是感觉被挑衅一样,也跟著吼起来。 往往一叫就是几个小时停不下来。 甚至有几次,还引来了狼群。 要不是加隆和罗杰他们在狼林生活经验丰富,换作他一个人,早就被狼群吞噬的只剩骨渣。 “是啊,再忍忍,很快就到了!” 一旁的罗杰也笑著说道。 琼恩疲倦的点点头,加隆见他如此,也不再多加逗留,径直挥手道:“那我们就继续赶路!” 一行人再度策马奔跑起来。 待到天空出现蓝调时,深林堡才终於浮现在眾人眼前。 琼恩一眼望去,第一感觉竟觉得深林堡比临冬城还要大。 而隨著不断接近,他越发確定了自己的猜测。 只是粗木製成的围墙隔绝了他的视线,让他难以一窥真容。 而伴隨马蹄纷飞,站在外堡钟塔上的深林堡士兵也发现了加隆一行人。 鐺、鐺、鐺—— 钟声响起,深林堡外堡东城门被打开。 加隆没有意外,丝毫没有停留,直接率人策马闯入深林堡的外堡。 琼恩一入外堡便大吃一惊。 眼前的地方与其说是外堡,还不如是一个城镇。 木质柵栏围成的外堡里密密麻麻佇立著各式各样的木屋,惊鸿一瞥间,琼恩发现最多的就是宰杀猎物的工作间。 无数氏族的人走来走去,繁忙一片。 而在杂乱的建筑中间,一条平铺的土路向著山丘顶端的內堡蔓延。 加隆挥动韁绳,加快速度,向著山丘顶端的內堡衝去。 琼恩心知那里就是加隆一直以来生活的地方。 很快,一座混合木石结构的內堡映入琼恩眼帘。 加隆一马当先,率先抵达內堡的唯一大门处。 此时,內堡城门前已经有人在等候著了。 “罗贝特叔叔!” 加隆大笑一声,勒马骤停后翻身跃下,与张开怀抱的罗贝特重重地拥抱在一起。 “加隆,你总算回来了!” 罗贝特爽朗的拍了拍加隆的后背,笑道:“你要是再不回来,我都打算去临冬城亲自找你了!” 加隆鬆开罗贝特,解释道:“临冬城发生了些许琐事,所以耽搁了几天” 而这时,从罗贝特身后钻出一个小萝卜头,正是罗贝特的长子加文·葛洛佛。 “加隆哥哥!” 时年六岁的加文已有半个月没见加隆,此时见到,更是亲热的抱著加隆大腿,嚷嚷道:“临冬城好玩吗?” 加隆微笑著摸了摸他的脑袋,“嗯,很好玩,有机会我带你过去看看!” 加文闻言,顿时期待地欢呼起来。 这时,盖伯特的养子劳伦斯·雪诺也走上前来问候:“加隆,我还以为你被珊莎小姐迷住不愿意回来了呢” “哈哈——” 加隆拍了拍劳伦斯的肩膀,“怎么可能,这里可是我的家啊!” 十三岁的劳伦斯仰著头,看向加隆,高兴道:“那欢迎回家,加隆!” 加隆笑著点了点头。 罗贝特站在一旁,微笑著看著加隆与眾人互动。 他见几人还在閒话,正要开口让眾人回去再说,却驀然发现回来的队伍中还多出一人。 罗贝特心生疑惑,忍不住问道:“加隆,这位是?” 加隆缓过神来,向罗贝特等人介绍琼恩,“罗贝特叔叔,这位是琼恩·雪诺,是奈德大人安排给我的侍从” “琼恩,这位是我的叔叔,罗贝特·葛洛佛” 琼恩上前一步,拘谨地行礼道:“罗贝特大人!” 罗贝特一愣,脑海中瞬间想起奈德·史塔克的私生子。 他看著加隆,欲言又止,隨后决定单独找加隆聊聊临冬城发生的事情。 “这位是我叔叔的儿子,加文·葛洛佛,这位是我父亲的养子,劳伦斯·雪诺” 琼恩友善地向两人打了招呼。 加文还好,只是眨了眨眼睛,而劳伦斯则好奇的盯著琼恩,静静地观察著这个与自己同样身份的私生子。 “罗贝特叔叔,管家呢?” 罗贝特收回视线,回应道:“管家正在陪席贝娜准备晚餐,而贝克曼学士还在工坊...” 说到工坊时,罗贝特微微看了一眼琼恩,没再继续说下去。 而琼恩察言观色,顿时对工坊这个名字好奇起来。 加隆会意,扭头说道:“走,我们先进去再说!” “劳伦斯,你去通知一下管家,让他给琼恩收拾一间离我近的房间,以后他要一直生活在深林堡” 劳伦斯点点头,隨即先回內堡,寻找管家去了。 而剩下的加隆一行人,则由罗贝特陪同,前往千兽厅。 第四十八章 千兽厅 天色渐暗。 深林堡內堡多为木质结构,外墙上便不像临冬城那样布置大量火把照明。 因此入夜后,內堡格外幽暗。 这让第一次到深林堡的琼恩分不清左右,只能茫然地跟隨加隆和罗贝特前行。 好在没过多久,一座烛火通明的大厅便映入琼恩眼帘。 “千兽厅到了!” 加隆招呼一声,便率先走了进去。 “千兽厅?” 琼恩心有疑惑,快步与罗贝特一起走进大厅。 一进门,熊熊燃烧的壁炉映入琼恩眼帘。 可令他侧目的,不是眼前的壁炉,而是木墙上到处悬掛的各式野兽头骨。 林林总总,將近百头。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当属大厅中央墙壁上的巨大长毛象头骨。 “那是?” 琼恩惊异的看向头骨,忍不住向加隆询问。 加隆丝毫没有意外,毕竟每个人第一次来千兽厅,都会被长毛象的头骨吸引。 “那是长毛象的头骨,怎么样?是不是很壮观?” 他见琼恩点头后,又介绍道:“这座大厅里的头骨,都是我们葛洛佛世代狩猎而来” 望著大厅里被保养很好的野兽头骨,加隆的声音不免有些唏嘘。 “大厅野兽头骨最多的时候足足有上千个,千兽厅之名也由此而来” “可惜隨著时间推移,部分野兽灭绝,头骨也相继腐败” “如今也就只剩下这么多了!” 琼恩听著加隆的介绍,目光扫过大厅的每面墙壁和上面的头骨。 不同於临冬城的石筑大厅。 作为深林堡的会客与议事大厅,整座千兽厅半石半木,由石头垒筑地基,再由木材搭建主体。 因为建在山丘上的缘故,千兽厅占地要比临冬城的大厅小了將近一半。 琼恩粗略计算一番,预计最多也就容纳两三百人。 他收回目光,感嘆道:“没想到深林堡居然还保存著长毛象的头骨,我都以为它们和巨人都是传说!” 加隆笑了笑,刚要回话,却听厅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他抬头看去,一个约五十多岁的瘦削老人走了进来。 “莫尔曼总管!” 加隆露出笑容,上前迎了过去。 琼恩站在原地,好奇地观察著莫尔曼总管的样貌—— 神情冷峻,灰白的头髮鬍鬚被整理的一丝不苟,儼然一副不易亲近的模样。 但令琼恩意外的是,在看到加隆的第一眼,莫尔曼总管的神情如冰山融化,露出欣喜的模样。 他快速对著加隆行礼道:“欢迎回家,加隆大人!” 加隆笑著將他搀扶起来,並將琼恩介绍给他。 “这位是琼恩·雪诺,是奈德大人安排给我的侍从” “琼恩,这位是莫尔曼总管,负责深林堡的一切生活事宜,你要是缺少东西,可以找他处理” 琼恩露出微笑,友好地向莫尔曼总管问好。 莫尔曼总管审视地看了琼恩一眼,微微点头,然后又看向加隆请示道。 “大人,琼恩的房间我已经准备就绪,你看是否让我先带他去房间看看?” “嗯,顺便给他准备热水洗漱,晚餐也一併送过去!” 加隆对莫尔曼总管嘱咐完,又对琼恩说道:“这几日一直赶路辛苦了,琼恩你洗漱吃过饭后,就儘早休息吧!” 琼恩没有意见,唤了一声白灵,准备跟隨总管离开。 一直趴在餐桌下的白灵顿时站了出来,让一直没注意到的莫尔曼嚇了一跳,“冰...冰原狼?” 加隆立即解释道:“不用怕,白灵是琼恩养的冰原狼,不会伤人的” 琼恩也附和道:“是啊,白灵很听话的,总管不用担心” 莫尔曼总管欲言又止,不过还是对琼恩说道:“隨我来吧!” 说完,他转身走出大厅,琼恩带著白灵紧隨其后。 等两人一狼的身影消失不见,罗贝特这才看向加隆,出声询问。 “加隆,临冬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琼恩·雪诺是奈德大人的私生子吗?” “奈德大人怎么会让他做你的侍从?” 加隆听到罗贝特一连串的询问,並没有著急回答,而是走到餐桌前,为自己倒了一杯葡萄酒解渴。 “哈——” 他舒服的吐出一口气,然后才看向罗贝特,回答他的问题。 “叔叔,临冬城这几天发生了很多事,国王到访...” 加隆慢慢將自己在临冬城遇到的事情一一说了出来。 通过比武审判贏取婚约、击杀巨熊营救乔佛里王子以及调查布兰坠塔之案。 罗贝特听的神色精彩纷呈,他万万也想不到自己的侄子居然做出如此多的大事。 “等等——” 等加隆讲完,罗贝特犹自一脸不可置信,再度確认道:“你是说这些天內你先比武审判贏取婚约,然后狩猎击杀巨熊,接著又將谋害布兰的铁群岛的席恩抓获?” 加隆平静的点点头,彷佛这些事不值一提一样。 “旧神啊!” 饶是罗贝特见惯大风大浪,也被这么多大事衝击的说不出话来。 他晃晃自己的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最后,罗贝特神色复杂地看著加隆,眼神既骄傲又后怕。 加隆看到叔叔担心的样子,不在意地说道:“罗贝特叔叔你应该最清楚我的武力,普通人哪是我的对手” 罗贝特想到此前的比试,顿时苦笑了两声,“我只是没想到你连巨熊都能杀死” 他想到这里,又特意叮嘱道:“加隆,你如今是深林堡的领主,以后千万別再冒险行事!” “葛洛佛的家族荣光全繫於你一人身上!” 加隆心中暖意涌起,笑著答应了下来,隨后又道:“对了,我离开深林堡这几天,有什么事情发生吗?” 罗贝特想了想,回道:“深林堡一切正常,贝克曼学士的研究也还是没有多大进展,氏族的训练也按部就班” “还有其他的吗?” 罗贝特认真想了想,又说道:“最近有一个流浪巫师路过深林堡,预言长夏结束前还有一次大丰收” “莫尔曼总管似乎很相信,他想將下次收成的十分之一作为存粮,其他的分给氏族” 加隆眉头一挑,回绝道:“不够,稍后我会和莫尔曼总管谈谈,存粮不能低於十分之二” 罗贝特点点头,没有意见。 “对了,还有一件事,昨天森林氏族的人狩猎,在猎场中发现一名偷猎者” “人已经被抓了回来,加隆你抽时间处理一下吧” 加隆对贵族的法则熟烂於心。 对於不经领主允许私自偷猎的人,要么砍手,要么披上黑衣发配长城。 他坐在餐桌前,不以为意道:“嗯,我知道了,明天我就以领主的身份审判他” 加隆將手中剩下的酒一饮而尽,然后又伸手准备再倒一杯,可这时他脑海中突然浮起一个身影,鬼使神差地问道。 “罗贝特叔叔,你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吗?” “乔尔!” 罗贝特瞬间给出了答案。 第四十九章 家人 “乔尔?” 加隆一愣,脑海浮现出四天前从自己手下逃走的“快腿乔尔”,低头喃喃自语道。 “没想到他居然能活著跑到深林堡” “我还以为他死在狼林中了呢” 罗贝特听到加隆的自语,不由疑惑道:“加隆,你认识他?” 加隆抬起头看向罗贝特,解释道:“嗯,在我从临冬城回来的前一晚,我和罗德利克爵士搜捕到一名与席恩同谋的嫌疑人,就是他!” 罗贝特神情一喜,露出笑意道:“那可真是旧神保佑!” “我明天带人直接將他押送回临冬城,交给奈德大人处置” 但加隆却摇摇头,制止了他。 “罗贝特叔叔,先不急送到临冬城,把他关几天,不要给他饭吃” “等他饿的差不多,我再去审审他!” 罗贝特不禁有些疑惑。 不过他也知道自己的侄子素来有想法,想了想还是同意下来,“嗯,我知道了!” 见罗贝特同意,加隆又想起另外一件事。 “罗贝特叔叔,我在回来前,奈德大人吩咐我调遣一百弓箭手到卡林湾驻守” “明日一早,从氏族中抽调一百人,让...” 加隆脑海中闪过诸多葛洛佛家族的人,一个高大的身影逐渐清晰,“让纽盖特过去一趟吧” 但罗贝特却心有不解,询问道:“加隆,奈德大人为什么要突然驻兵到卡林湾?难道是...” 加隆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在心中琢磨怎么和罗贝特解释。 他缓缓再倒一杯酒,刚凑到嘴边,门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罗贝特的妻子席贝娜·洛克指挥僕人將热气腾腾的食物端了上来,身后除了跟著劳伦斯和加文之外,还有一个刚会走路的小女孩——艾娜·葛洛佛。 “加隆,你怎么又在偷喝酒?” “我不是叮嘱过你好多次,你年纪还小,不能饮酒吗!” 席贝娜见加隆又在喝酒,顿时没好气的走过来。 见妈妈又將加隆手中的酒杯夺了下来,身后的艾娜却傻傻地笑了起来。 “加隆哥哥不听话,又被妈妈训了!” “加隆哥哥是个坏孩子——啊!” 加隆忍不住起身,走到她的身旁,猛然將艾娜举了起来。 引的艾娜一声惊叫。 可她很快就反应过来加隆是在和她做游戏,於是一脚使劲蹬著加隆的肩膀,一边在空中咯咯笑著,就像在骑马一样。 片刻后。 加隆才微笑著將意犹未尽的艾娜放到地上。 他看向席贝娜,轻声抱怨道:“席贝娜婶婶,我不就才喝一杯吗?” “我在临冬城时,光国王的敬酒都喝了很多...” 席贝娜眉头一挑,冷眼看过去,加隆顿时不敢再说什么。 加隆的母亲在生產加隆时因难產而死,也因此原加隆一直从小缺少母爱。 直到席贝娜·洛克嫁到葛洛佛家族后,就主动充当了加隆母亲的角色,担任起照顾加隆的责任。 而在原加隆看来,席贝娜就和自己的母亲一样。 加隆穿越后,也继承了他的这种情感,对席贝娜很是尊重。 生活上的一些小问题从来不与她对著干。 席贝娜见加隆不再说话,这才没好气地说道。 “临冬城是临冬城,这里是深林堡,国王又没来深林堡,他可管不到我” 罗贝特摇摇头,打圆场道:“一杯酒而已,我像加隆这么大时,和盖伯特都偷喝了多少酒” 席贝娜不满地瞪向罗贝特。 罗贝特訕訕一笑,便不再出口为加隆辩解,看的一旁的劳伦斯心中一乐。 好在此时僕人已经將食物摆好。 “先吃饭吧!” 加隆招呼一声,其他人便纷纷落座。 席贝娜望向加隆风尘僕僕的脸庞,忍不住又说道:“莫尔曼总管呢,怎么不先让僕人为你清洗身体?”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一点贵族的风范都没有” “你总不会在临冬城也这样吧?” 席贝娜絮絮叨叨,就像世间所有母亲关心孩子一样。 回到深林堡后,加隆感觉一切都放鬆下来,浑不在意道:“席贝娜婶婶,我让莫尔曼总管安置琼恩去了” “更何况一连赶路赶了四天,我要是先洗漱,恐怕很快就会睡著” “还是先吃饭吧!” 加隆穿越半载,虽然已经习惯了维斯特洛大陆的贵族生活,但偶尔放鬆下来,也还会露出自己前世的性格。 席贝娜闻言也只好由加隆去。 一家人坐在餐桌前,静静地开始享用晚餐。 期间,罗贝特又想起刚才的话题,忍不住再次问道:“加隆,你还没说奈德大人为什么要调一百弓箭手到卡林湾” 加隆將麵包咽下,斟酌道:“奈德大人是为了以防万一!” “嗯?” 见罗贝特不理解,加隆索性直言解释道。 “因为布兰的坠塔一事,奈德大人与兰尼斯特的关係变得十分僵硬和敌视” “当时,奈德大人甚至要我將弒君者抓捕起来” 他回忆当时的情景,接著说道:“我猜测,奈德大人担心兰尼斯特会出动军队报復北境” “毕竟泰温公爵可是將兰尼斯特的顏面看的无比重要!” 罗贝特手中的刀叉在烤肉上划来划去,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片刻后,他冷哼一声道:“兰尼斯特在北境惹出事情,还敢挑衅奈德大人,真是不知死活” “加隆,你当时就该听从奈德大人的命令,將弒君者抓起来” “让南方软弱的骑士们看看,我们北境也不是吃素的!” 劳伦斯吞下口中的肉块,附和道:“没错,我听说过弒君者,据说他是背后偷袭將国王杀死的” “他的剑术一定很差,肯定不是加隆的对手!” 加隆摇头,告诫劳伦斯道:“眼见未必为实,更何况是耳朵听到的?” “劳伦斯,你要记住,以后千万不要轻视弒君者!” “他的剑术在御林铁卫中也是首屈一指的存在,轻视他,就等於和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劳伦斯被加隆的一番说的羞赧,只得闷头继续啃食烤肉。 加隆见他这样,又活跃气氛道:“不过劳伦斯有一点说的不错,他確实不是我的对手!” “当时,他害怕的连剑都扔下了” “哈哈...” 劳伦斯和加文猛然抬头,崇拜的望向加隆。 就连罗贝特眼中也异色连连,满心骄傲。 一顿晚餐就在这样愉快的氛围下结束。 第五十章 血铸深根(上) 第二天,清晨。 自律的加隆照例从床上爬起来,起床准备每日例行的训练。 他穿戴好衣服,刚走出臥室,就发现琼恩和劳伦斯正在右侧木廊上等待自己。 两人背对自己,正远眺著山丘下的风景。 山丘海拔约百米,琼恩站在这里,可以轻而易举的看到戴著雪冠的山峦。 他回想起鲁温学士所说,深林堡比临冬城更靠海,距离海岸线仅有二三十公里。 琼恩不由晃动目光,想要看到海的影子。 可惜层层山峦和树木遮挡住他的视线,他甚至连海的气息都嗅不到。 琼恩深吸一口清晨的空气,一股淡淡的松香沉入肺中,不由精神一震。 “怎么样?深林堡是不是別有一番风味?” 这时,加隆轻步走到琼恩的背后,笑著开口道。 劳伦斯从小就在深林堡长大,早已习惯了深林堡的风景,觉得没什么特殊的。 甚至觉得有些荒凉。 反倒是琼恩才刚到,正是感受最深的时候。 他扭过头,兴奋地看向加隆。 “是啊,昨天抵达时间太晚,光线太暗,我还没看清。今天起床我才发现,原来深林堡居然这么大!” 琼恩略一停顿,目光先投向北方,又猛然看向南方,不可思议道:“这里居然有两个堡场?!” 加隆顺著他的目光,介绍道:“北堡场是我让人刚扩大的,还在修建,南堡场则是家族一直以来的堡场” 话音落地,他抬头看了看天空,发现时间不早,又道。 “走吧,我们先去北堡场,我一点点介绍给你听” 加隆转身,踩著旁边木式楼梯向下走去,琼恩和劳伦斯跟在身后。 前往北堡场的路上,加隆向初来驾到的琼恩介绍深林堡细况。 深林堡是一座典型的丘顶-堡场结构的木式城堡。 即主体分为两块—— 山丘上的居住城堡以及山丘下的堡场。 在南北堡场通往山丘的入口处,各设有一对方形木塔保护,塔与塔以墙上的走道连接。 並且为了安全,山顶城堡同样有南北两座城门。 如果敌人突破堡场进攻山丘內堡,葛洛佛则可关闭城门,凭藉山丘上的箭塔居高临下的进行阻击。 整个深林堡以山丘为中心,南北堡场为侧翼,用布满青苔的木柵栏为外墙。 墙外四周挖出一道深深的壕沟,一道倾斜的土堤和原木柵栏,充作防线阵地。 而深林堡的东西两侧,则是空旷的田野,那里种著燕麦和大麦。 如今即將收穫。 “北堡场是我半年前开始让人修建的,一方面家族的需求越来越多,仅凭原来的南堡场实在施展不开” “另一方面,长夏即將结束,一个漫长的冬季即將到来。” 加隆一边下楼梯,一边沉声道:“狼林四大氏族效忠於我,我打算修建一些木屋,让他们在凛冬到来之后可以棲身於此” 琼恩恍然明白,笑道:“就跟避冬市镇一样?” 加隆点点头,“是啊” 他从楼梯下来后,继续沿著木廊向北门走去。 路上,把守的士兵和侍从见到加隆,纷纷行礼避让。 加隆露出微笑,亲切地和他们打招呼。 走到庭院时,琼恩注意到有些木柱有腐坏的痕跡,便忍不住询问。 “加隆大人,深林堡为什么不用石头做城堡,那样岂不是更加坚固吗?” 加隆微微摇头,“这是有原因的!” 他想起前世,欧洲中世纪也曾出现过这种城堡,诺曼人曾凭藉这种“motte and bailey”式城堡征服了英法大部分领土。 因为便宜和容易製造的特点,使得诺曼人用以极低的成本建造城堡的方式来巩固自己的领地。 只不过木质城堡容易著火和腐烂,很快便衰落下来,最终被石头城堡所取代。 而在维斯特洛大陆也同样如此。 如今还能保持这种结构的城堡,大概也就只有处於狼林中的深林堡了。 究其根本—— 是由於深林堡独特的地理环境和歷史因素造成的。 深林堡地处狼林,缺什么都不会缺木头。 数千年来又与铁种战斗不休,深林堡屡次被铁种打到家门口,经常面临严重损坏的情况。 石头堡垒虽然坚固,可一旦损坏,修復成本极高。 赫伦堡就是最典型的例子,一口龙火喷吐下去,数百年都无法修復。 而木製堡垒则不同,它的修復成本极低,只需要定时更换木材,就可以一直使用。 也因此,深林堡在与铁种的战爭中才一直坚持用木质城堡。 加隆一边走,一边將缘由告诉琼恩。 琼恩瞬间脑补出葛洛佛在深林堡与铁种血肉相搏的画面。 “铁种都该死啊!” 他想到席恩谋害布兰的事情,不由狠狠咒骂道。 劳伦斯听到后,心中不由对琼恩多出一丝好感。 他自小被盖伯特收为养子,被葛洛佛家族所同化,同样仇恨铁种。 加隆听到咒骂,脚步不停,心中却想道。 “距离起兵的时间不多了,我要儘快將葛洛佛的思想灌输给他” “只有他认同葛洛佛,我才能对他委以重任” 他领著两人出內堡北门,沿著山坡向下走去,“要想个办法,让他儘快融入才对!” 琼恩一边走,一边俯瞰堡场。 北堡场西边修建了一排木屋,东边则堆放著一堆原木。 而在原木的南侧,还有一间较大的木屋,关著门,也不清楚里面摆放著什么东西。 这时,从西侧木屋中零零散散的走出一群人,正向堡场中央集合。 “咦,他们在做什么?” 琼恩有些好奇,可加隆的目光微微一闪,想到了如何加速琼恩融入深林堡的方法。 他没有回答琼恩的疑问,而是剎住脚步,静静地站在山坡上俯瞰场地上磨磨蹭蹭的人群。 这群年龄差不多和加隆大的少年,打著哈欠,懒散地集合。 琼恩还没明白,一旁的劳伦斯已经开始害怕起来。 他不安的看了一眼加隆,心中咒骂:“我明明通知过罗恩昨晚加隆回来,他们居然还敢不按时集合” “该死,这下子连我都要陪他们受罚了!” 三人站在山坡上又等了五分钟,直到右侧一间木屋內慌张地跑出一个黑髮青年。 他挥动双臂,向四周大喊:“加隆大人昨夜回来了!快,快列队!” 原本懒散的人群瞬间惶恐和紧张起来。 他们快速整队,站好位置,默默地等待著加隆的到来。 加隆这时侧目看向劳伦斯,声音平静:“他们懒散几天了?” 劳伦斯嘴唇蠕动,惧声道:“三...三天了...” 加隆双眼微眯,一股无形的压迫骤然瀰漫,劳伦斯的脸色瞬间煞白。 “走,我们过去!” 第五十一章 血铸深根(下) 自半年前穿越成加隆后—— 为了应对即將到来的灭族危机,加隆一刻都不敢懈怠。 除了向奈德提出联姻,他还將葛洛佛家族十五岁到二十岁之间的青年集中起来,加上四大氏族的族长子弟,凑成百人钢拳团。 凭藉前世的军事知识,加隆亲自带队训练这群人,试图將他们打造成自己以后军队的军官班底。 但半年过去,即使是加隆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確实给穿越者丟脸了。 別人一穿越,就將脑海中的军事知识和兵法迅速转化成自己的经验,並且还能熟练运用。 组建一支战斗力强的军队更是和玩一样。 动不动就是以弱胜强,碾压取胜。 可加隆穿越以来,別说拉起一支战斗力强的军队,就连眼下的百人都搞定的无比艰难。 半年来,加隆一边摸索,一边费尽心机地训练他们。 取得的成果—— 也仅仅是令行禁止! 可即使如此,他离开不足半月,这群人就开始懈怠起来,连早晨的训练都拖拖拉拉。 “凭藉这样的人,又如何横扫七国?” 加隆心中一嘆,沉默地走下山坡,穿过方形木塔,来到歪斜的队列前方。 劳伦斯已经默默归队。 琼恩则搞不清楚状况,也不敢开口,只是默默地带著白灵跟在加隆身后。 注意到陌生的琼恩以及长得迅猛的冰原狼,钢拳百人团顿时骚动起来。 加隆的眼神更加冷漠,视线扫过他们缀有钢拳徽章皮甲下鬆弛的肩膀,一股冰冷的怒火在胸腔中翻涌。 “分成两队!” 他的声音並不高亢,却像一道无形的鞭子,瞬间抽碎了场上的散漫。 训练场就像被投入石子的池塘,慌乱不断。 这群人挤来挤去,茫然失措地寻找自己的位置,抱怨推諉声接踵而起。 最后勉勉强强分成两队歪歪扭扭的队伍。 “我很失望!” 加隆站在两队中间,平静开口,“我给你们提供最好的食物、最好的训练场所,免去你们身上一切杂务” “甚至!” 他冷冷的目光扫视眾人,“我还將我的荣誉分享给你们,只是为了让你们能全身心的投入训练” “可你们是怎么回馈我的?” 队伍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垂著头,不敢与加隆对视。 加隆走到队伍的前列,看向位於左侧队首的黑髮青年。 “罗恩·葛洛佛”,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请告诉我,你胸前的徽章是什么?” “是...葛洛佛家族的徽章”,罗恩脸色涨红,声音颤抖道。 “葛洛佛家族徽章?” 加隆猛然提高了声音,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每一张年轻却显露出怠惰的脸庞。 “看看你们现在的样子!” “队列如散沙,双眸没有半点神采,只有还没睡醒的懈怠!”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失望的痛楚,这比愤怒更让这些骄傲的年轻人感到刺痛。 “我將你们视为未来,倾尽所有的培养你们,希望你们可以成为北境真正的利剑与剑盾!” “甚至我还把葛洛佛的荣光与你们一同分享,让你们可以佩戴葛洛佛的家族徽章” “可你们就是这样回馈我的!” 加隆愤怒的声音咆哮在北堡场上空,“我才离开不足半月,你们就放纵成现在这个样子” “你们告诉我,此刻的你们有什么资格佩戴我的徽章!” “回答我,你们配吗?” 罗恩浑身颤抖,粗重的呼吸取代了刚才的散漫。 汗水划过他的脸颊,但罗恩却不敢反驳,只能艰难地低声道:“不...不...不配...” “既然不配”,加隆的声音降至冰点,“那你们就亲手摘掉它!现在!立刻!” 命令如惊雷,队列中的所有人都惊慌地望向加隆。 就在半年前,他们还以入选钢拳团,佩戴葛洛佛家族徽章而自豪。 可现在亲手撕掉它? 这无异於是將自己的荣誉彻底剥掉! 他们用祈求的目光看向加隆,试图让加隆改变主意。 但加隆目光如霜,冷冷地环视四周,逼视道:“我说!现在!摘掉它!” 罗恩双目泛红,手指颤抖地触摸左胸前的徽章,最终眼睛一闭,用力的將徽章撕了下来。 “嗤啦......” 伴隨罗恩的撕扯,训练场顿时响起一阵令人心悸的撕扯声。 “记住!” 加隆无动於衷,他指著罗恩胸前的裂痕,冷冷道:“这是你们亲手撕开的!这就是你们自己给自己烙下的印记!” “这耻辱,不是来自我的惩罚,是你们用懈怠和放纵,亲手挣来的!” “它將牢牢刻在你们的胸膛上,刻在你们的灵魂上!” “记住这个破口,记住这份灼痛!” 他猛地转身,指向训练场外布满壕沟的城堡外围。 那是平时用来惩罚最低贱僕役的地方。 “现在,所有人!” “二十圈!” “用你们的双脚,用你们沾满泥泞的身体,去丈量你们怠惰的代价!” “记住,这不是训练,这是赎罪!” “谁中途停下,谁就永远失去佩戴葛洛佛徽章的资格,並带著这撕裂的衣服回到你们的父亲面前,亲口解释缘由!” 加隆面前的人立即一拥而上,他们开始疯狂奔跑起来。 “琼恩,你既然成为我的侍从,那就跟他们一起!” “生死共享,荣辱共担!” 他冰冷的视线落在琼恩身上,提出了让琼恩错愕的命令。 可琼恩在暂短愣住之后,心中竟莫名涌现一股颤慄,他竟毫不犹豫的转身加入。 一群人围绕深林堡外的壕沟疯狂地奔跑起来。 他们咬著牙,冲向那片象徵著屈辱的荒地。 有人摔倒,就有人爬起来继续奔跑。 一圈接一圈。 直到撕裂荣誉的痛楚更加深入骨髓,与肉体的痛苦交织在一起。 当最后一个身影,罗恩几乎是爬著回来时,整个百人队已如同刚从地狱归来的残兵。 他们撑著疲倦的身体迅速排队,站立在加隆身前,包括琼恩。 加隆身体挺拔,审阅著眼前刚刚接受惩罚的队伍,他们排成的队列竟比受罚前还要整齐百倍。 整个训练场,沉重的喘息声是场地上唯一的声音。 加隆望著他们,猛然双脚並列,左手握拳背在身后,右拳猛然砸向胸口心臟—— “血铸深根!” 顿时间。 所有人做出同样的动作,齐声高喊—— “血铸深根!” 第五十二章 琼恩的融入 加隆默默地佇立著,听著他们高呼葛洛佛的家族箴言。 这一刻,他知道眼前的钢拳团如获新生。 为了不再失去荣誉,他们会竭尽全力地服从自己的命令。 哪怕让他们去死! “是时候开始下一步计划了!” 加隆心道。 这时,高呼声渐渐低落下来。 等到训练场重归平静,他凝视士气被重振的钢拳团,威严道:“我希望你们记住这一刻!” 他眼光锐利,环视在场所有人,激昂的声音迴荡在训练场上空。 “你们渴望荣誉,渴望战斗,那我可以明確告诉你们!” “再过不久,就会爆发战爭!” “到时,你们在这里学到的每一点东西,都將会在战场上挽救自己和队友的生命!” 话音落下,钢拳团顿时人群骚动,可很快又再度恢復沉静。 琼恩想起席恩的死,还以为加隆是在担心铁群岛会劫掠北境,神情不由激动起来。 加隆注意到琼恩的神色,心思一动,喝道:“琼恩·雪诺,出列!” 琼恩一愣,隨即走了出来,身边的白灵一直跟隨他。 加隆走到琼恩的身边,向钢拳团其他人介绍道:“从今天开始,你们將加入一名新的成员,琼恩·雪诺” “他会和你们一起分享荣誉,共面生死!” 其余人望向刚刚与自己一同接受惩罚的琼恩,眼中闪过一丝认同。 加隆没有详细介绍琼恩的身份,示意他再度入列后,话头一转道:“从明天开始,你们將分成两队进行训练” “每两天比试一次,败者不得享用当天晚餐,並服侍胜者享用晚餐!” “两队成员由抽籤决定,比试內容不限於射箭、比武和野外训练等等...” 这时,从堡场西边走来一名金髮男子,见加隆还在演说,便停住脚步,靠在外围柵栏上静静观看。 加隆眼珠转动,认出来人是自己的护卫队成员爱德华·纽盖特。 他收回视线,將劳伦斯叫了出来,“劳伦斯,出列!” 劳伦斯·雪诺快步走出,他还以为加隆对自己有特殊要求,兴奋的连浑身的泥泞都感受不到。 “你现在去通知厨房,让他们烧几桶热水,供你们清洗身体” “其他人准备开始抽籤!” 劳伦斯一愣,隨即请求道:“加隆,我也要抽籤,我也要参加比试!” 但加隆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他,“你的年纪还小,再等两年再说” 劳伦斯心有不甘,可又不敢和加隆顶嘴,只能悻悻地离开。 加隆瞥了一眼劳伦斯,继续道:“抽籤很简单,从队首开始默数,单数一队,双数一队” “现在立刻,分成两队!” 瞬间,钢拳团被分成两队,这次分队比此前还要快速整齐。 “很好!”,加隆见他们分好队,又道:“每队设队长一名,至於队长如何选,你们各队自己决定” “你们可以投票选举,也可以比武选举,都隨你们” “不过要在今天晚饭前决定出来!” 见两队没有意见,加隆这才说道:“现在解散,去清洗身体!” 两拨人拖著疲累的身体向南堡场的厨房走去,各自商议著如何选出队长。 琼恩也跟著队伍一起,只是他谁也不认识,只能尷尬的前行。 直到队伍中,一个头和他差不多的黑色短髮青年落后到他身旁,並扭头向他打招呼。 “我叫米霍克,他们都叫我鹰眼,欢迎加入我们的队伍” 琼恩扭头,却注意到他的黄色双眸,“你好,我是琼恩...” 米霍克友善的打断道:“我知道,加隆大人刚刚说了,琼恩·雪诺嘛!” “对了,你是从临冬城过来的?” 琼恩点点头,他还没想好如何应付自来熟的米霍克。 可米霍克却凑到他身边,促狭的笑道:“珊莎小姐是不是很漂亮?” “我听说都把加隆大人给迷住了...” 琼恩汗顏,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见他如此,米霍克也不在意,好奇看了一眼跟在琼恩身后的冰原狼,兴奋道。 “这是你养的冰原狼?” 琼恩点点头,唯恐米霍克害怕,又道:“放心,白灵很听话的,不会主动伤人” 米霍克笑了起来。 见琼恩疑惑,米霍克解释道:“我的父亲可是树林氏族的族长,我从小就生活在狼林中,一头冰原狼而已,我又怎么会害怕!” “不过它的名字叫白灵?” “白色毛髮,灵动红眸,很贴切啊!” 琼恩心中高兴,顿时和米霍克愉快地交谈起来。 等到两人一同清洗完身体后,两人已经混的相当熟络。 而另一边,加隆不知道琼恩已经渐渐融入到钢拳团中,他正在与等候多时的爱德华·纽盖特交谈。 “加隆大人,你找我?” 纽盖特身材壮实高大,身高足有一米九,即使现在的加隆都要比他矮上少许。 “嗯”,加隆点点头,吩咐道:“奈德公爵命我派一百弓箭手到卡林湾驻守,我打算让你带人过去” 纽盖特没有犹豫,立即答应了下来。 “是,加隆大人”,他询问道:“我们要驻扎多久?” 加隆犹豫了片刻,然后说道:“你率一百人先过去” “奈德大人很快就要南下君临,到时路过卡林湾,你再寻求他的命令!” 纽盖特点点头,表示明白,“是,我这就组织弓箭手,预计最快下午出发!” “那加隆大人,我们是带旧弓还是带新弓过去?” 加隆思考片刻,回道:“带旧弓去” 然后,他又问道:“贝克曼学士已经將新弓的製作工艺优化,可以量產了吗?” 纽盖特挠挠头,像是想到了什么,苦笑道:“还没有,学士现在將注意力都放到什么鱼胶上” “制弓师只是按照他的吩咐,將木材打磨成弓型,最后的黏合需要等学士” “不过昨天学士跟我说,快了!” 加隆眼睛一闪,惊喜道:“鱼胶有进展了吗?” “算了,还是我稍后亲自到工坊去看看吧” “纽盖特,你准备好人,带上乾粮上路吧!” “是,加隆大人!” 纽盖特回了一句,然后见加隆没有別的吩咐,这才转身向山丘內堡走去。 加隆心情激动,不敢怠慢,转身向堡场的工坊走去。 就在他期待新弓的时候,临冬城也在做返回君临的准备。 第五十三章 冰狼南下 临冬城。 国王的队伍再次召集,两百多人收拾行装,准备踏上返回君临的旅途。 而身为北境公爵的奈德·史塔克同样忙碌。 自从听到加隆的分析后,他就决定南下,辅佐自己的好哥们稳定住君临的局势。 並且由於加隆的建议,奈德决定从临冬城守卫中抽取两百护卫一同南下。 “等到君临后,这两百人再配合金袍子,应该可以稳定君临的局势!” 奈德走在甬道里,他准备在临行前再看望布兰一眼。 自加隆离开临冬城后,国王一通大发脾气,可还是没找到快腿乔尔的同谋。 经过盘查,眾人只知道乔尔是从潘托斯乘坐商船来到绿石堡。 机缘巧合下,被绿石堡伊斯蒙伯爵封为骑士。 但乔尔並没有选择效忠伊斯蒙伯爵,而是选择前往风息堡,后来在风息堡结识一群誓言骑士,这才得以混入国王前往北境的队伍。 至此,线索也就断了。 没人知道乔尔究竟是受谁指使。 也没人去怀疑是乔佛里的命令,毕竟谁会怀疑一个孩子呢。 为了这事,劳勃特意让鲁温学士写了一封信给蓝礼,信中將他骂了个狗血淋头。 可奈德却隱隱感觉这件事还是和詹姆脱不了关係。 不过他没有证据,一时间也奈何不了詹姆。 此时,奈德来到布兰的臥室,沉默地走了进去。 房间里,瑞肯、艾莉婭、珊莎、罗柏都在。 尤其是瑞肯。 他红著眼贴在凯特琳的身前,希望凯特琳可以和自己说两句话。 但凯特琳夫人面容憔悴,坐在布兰的床前,连看都没看一眼瑞肯。 她紧紧盯著布兰起伏的胸口。 彷佛只要眨一下眼,布兰就会彻底死去一样。 奈德无力的摇头,自布兰出事后,凯特琳就一直这个样子,再也没离开过布兰身前。 吃饭、睡觉,全都在布兰的房间完成。 瑞肯想要找自己的妈妈,都找不到。 他还以为自己的妈妈不要他了,整个人又哭又闹,惹得奈德头大不已。 奈德甚至一度打算放弃將瑞肯带到君临。 可他转念一想,布兰坠塔明显没法再去君临,要是瑞肯再不去,別人只会怀疑史塔克的忠心。 “唉...” 奈德心底长嘆一口气,將视线落在罗柏的身上。 “罗柏,我走后,临冬城就交给你了” “一定要保护好家人!” “遇到事情,多向鲁温学士和罗德利克爵士请教,不要衝动!” “如果还拿不定主意,可以渡鸦传信给加隆,询问他的意见” 罗柏点点头,声音不舍而又惶恐:“是,父亲!” 奈德又將目光看向珊莎,叮嘱道:“珊莎,你留下来要学会帮助罗柏,城堡里大大小小的事要开始管起来” 珊莎眼眶红润,抽泣了一下,应了下来。 “凛冬將至!” “你们记住,群狼生,独狼死,一定要相互照顾!” 奈德郑重的声音迴荡在布兰臥室里,史塔克家的孩子们互相看一眼,知道分別的时候到了。 果然—— 奈德的护卫队长乔里·凯索出现在臥室门口,稟报导:“大人,国王正在大厅等您,护卫们也已经收拾完毕,隨时可以出发!” 奈德深深吸了一口气,对艾莉婭和瑞肯招了招手,“艾莉婭、瑞肯,我们该走了!” 可瑞肯却抱著凯特琳的手臂,不捨得鬆开。 “不要,我不要去君临,我要妈妈!” 他大声哭叫著,让凯特琳的身体驀然一颤。 至此,她再也控制不住情绪,痛哭流涕地將瑞肯抱在怀里。 “瑞肯,妈妈在这,妈妈在这!” 瑞肯贪婪地吮吸著凯特琳身上的气息,哭叫道:“妈妈...” 奈德没有劝阻,他静静地望著母子二人拥抱哭泣,宣泄情绪。 直到瑞肯的情绪稳定后,奈德才上前將瑞肯从凯特琳怀里拉了出来。 “我走了,凯特,照顾好孩子们” 凯特琳颤抖著抬头望向奈德,眼神里充斥著悲痛、不舍诸多情绪。 她蠕动了嘴唇,最后嘶哑道:“嗯,你也照顾好瑞肯和艾莉婭!” 奈德点点头,看了一眼艾莉婭,便拉著瑞肯向门外走去。 艾莉婭泪光婆娑,和罗柏拥抱了一下。 她看向珊莎时,明显犹豫了一下。 可长久分別带来的不舍还是冲淡了两人一直以来的不愉快,她上前与同样不舍的珊莎紧紧拥抱在一起。 “你和加隆结婚时,如果加隆后面准备到君临,一定要让他送我一把剑给我!” 珊莎破涕而笑,点头答应了下来。 “妈妈,我走了!” “布兰,我走了!” 艾莉婭向凯特琳夫人和布兰告別,便准备跟隨父亲离开。 这时,凯特琳站了起来,同样將艾莉婭拥抱入怀,流泪倾诉分別。 谁也没注意的是,布兰像是感觉到家人要离开一样,眼皮抖动了几下。 可最终还是没有甦醒过来。 片刻后,艾莉婭走出布兰臥室,和奈德一起出发前往君临。 娜梅莉亚和毛毛狗也跟隨自己的主人跑动起来。 窗外,布兰的冰原狼还在嘶叫。 庭院中,瑟曦皱眉望向冰原狼嘶叫的方向,烦躁道:“狼崽子怎么还在叫?” “已经吵得我几天没睡好觉了” 詹姆陪著瑟曦,向临冬城南城门停留的马车走去。 其他侍从僕人远远地坠在身后。 “谁知道,可能也知道它的主人活不下来了吧” 詹姆跟在瑟曦身后,漫步而行,不在意的说道。 “活不下来?” 瑟曦扭头冷笑了一声,低声道:“你没听我们的好弟弟说,那孩子坚持了四天,连学士都在说要死早就死了。” “要我说,詹姆!” 她侧头看了一下坠在身后的人,轻声对他说道:“你就应该拋掉你那可笑的荣誉,直接动手除掉他” 詹姆看向自己的姐姐,“为了你,我已经让魷鱼杀了他一次” “可他还活著!” “还不如死了呢”,詹姆回头望了一眼主堡,依旧坚持道:“提利昂不是说过,即使甦醒也会瘫痪,甚至极大可能永远也无法甦醒吗?” “瑟曦,这样的孩子,我们没必要对他赶尽杀绝!” 瑟曦见詹姆固执己见,冷笑道:“看著吧,你早晚有一天会后悔” “那头狼带这么多人去君临,你以为他是做什么的?” 詹姆头疼道:“管他做什么,君临又不是老狼的天下,还有一堆破事等我们的首相去擦屁股呢” 对於这一点,瑟曦也认同。 这时,两人见前面有人过来,也不再谈论,而是加快了前往南门马车的脚步。 很快,等两人抵达,奈德也带著自己的孩子赶到。 等將艾莉婭和瑞肯安置到马车上,劳勃和奈德相继上马,开始踏上返回君临的旅途。 至於小恶魔,则在两名护卫的陪同下,跟隨班扬·史塔克前往绝境长城。 隨著国王南下君临,加隆的事跡也逐渐在北境流传开来。 审判婚约、巨熊屠戮者等名號,让收到消息的北境领主不由为之侧目。 有些人收到消息后甚至起了交好的心思。 比如恐怖堡领主卢斯·波顿,他让学士寄出渡鸦,向加隆祝贺。 当然,身在深林堡,还在训练钢拳团的加隆暂时还不知道。 第五十四章 贝克曼学士 深林堡,北堡场。 趁著钢拳团去清洗身体的功夫,加隆步伐轻快地向靠近山丘的工坊走去。 这座工坊,是加隆特意为贝克曼学士修建的。 自半年前成为深林堡领主后,贝克曼学士也重新向加隆效忠。 两人关於深林堡事务开始频繁的打交道。 期间,加隆了解到贝克曼学士是精通军事学和医学的学士。 尤其对武器的研究有自己独特的见解。 而加隆前世混跡武器论坛,常年与人撕逼。 甚至就在穿越前,还在爭论清弓与英格兰长弓究竟谁胜谁强,理论知识相当丰富。 这种情况下,两人自然聊得是相当愉快。 深林堡地处狼林,也因此生活在这里的人几乎都是优秀的弓箭手。 所以,两人谈论最多的就是弓箭。 加隆从贝克曼学士的口中得知,目前维斯特洛大陆弓箭材料一般分为紫杉木、鱼梁木、金心木、龙骨等等。 这些材料各有各的优缺点,普遍而言最多的就是紫杉木製成的长弓。 维斯特洛大陆的长弓类似英格兰长弓,射速快、射程远。 但对加隆而言,前世见惯了各种名震歷史的弓箭,自然知道就算是英格兰长弓也有改进优化的空间。 於是,他萌发了让贝克曼学士改进长弓的想法。 “如果长弓改进成功,配合深林堡这群天生的弓箭手,那自己手上就掌握住一张王牌” “与南方作战时,效仿英格兰击溃法国,更不在话下” 在前世欧洲歷史上,英格兰曾凭藉长弓在阿金库尔战役中一击击溃法国,实现经典的以弱胜强。 这场战役也是英国弓手最辉煌的胜利之一。 加隆想到这点,便劝说贝克曼学士开始研究改进长弓的工艺。 而对此,贝克曼学士立即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但他有一个条件。 就是在长弓改进成功后,贝克曼学士希望將长弓的工艺让他用文字的形式送回学城,发表出来。 加隆稍作思考,就同意了下来。 接下来就有了眼前这座工坊的诞生。 此刻,加隆推开门,走进工坊。 顿时,一股浓郁的海腥味扑面而来。 加隆双目扫视,工坊內杂乱一片,几乎没有落脚的地方。 不是放著被裁剪的原木,就是摆著制弓师打磨的弓形木材。 散乱的木箭更是扔的到处都是。 在工坊右侧,一口铁锅被铁架吊起,铁锅下还燃烧著木柴。 贝克曼学士站在铁架旁,满头大汗,用手中的铁棍用力搅拌著锅中的胶状物质。 加隆快步上前,越靠近海腥味就越浓。 他探头一看,铁锅中盛放著满满的鱼鰾,正在熊熊烈焰下融化成胶。 “学士,你怎么不让僕人过来帮忙?” 加隆望著贝克曼学士,忍不住开口道。 学士年约六十,几近禿头,唯有两侧还有一些稀疏的白髮,脖子上掛著一串由铁和白银製成的学士铁环。 像熬製鱼鰾这种体力活,加隆早就嘱咐过他可以让僕人过来做。 但贝克曼学士摇摇头,“事关机密,还是我亲自来比较放心” “大人,你之前猜的不错,从鱼身体中確实可以提取到胶水” “我此前实验了一番,比从动物中熬製的胶性还要强” 此前贝克曼与加隆聊起复合弓时,谈论材料的粘合都是用动物皮毛熬製的胶。 该胶效果差,导致复合弓的性能也差强人意。 加隆当时就想到了鱼鰾胶。 鱼鰾胶的粘合效果要远超动物胶,用它製成的复合弓一定可以超越普通长弓。 所以加隆就故意將鱼鰾製成胶的事情透露给贝克曼学士,引来他的好奇,从而促使他加以研究。 果然,贝克曼学士没让加隆失望。 此刻,贝克曼学士满脸欣喜,“此前熬製的鱼鰾胶工艺还不成熟,粘合性能就已经超越动物胶” “等这锅鱼鰾胶熬製出来再提纯,我相信大人关於复合新弓的想法一定可以实现!” “到那时,我再將工艺发表到学城中,到时候大学士们一定会为我的成果惊掉下巴!” “哈哈——” 加隆听到笑声,神情怪异。 眼前的贝克曼学士什么都好,就是热衷於往学城发表研究成果。 搞得跟前世研究生发表sci期刊一样,鸡毛蒜皮的研究都往上蹭。 不过,加隆还是提醒贝克曼道:“学士,我们之前说过,如果真的研製出来,还请你三年之內不要透露给任何人” “这关係著北境的安危!” 贝克曼学士一边搅拌,一边笑道:“大人,放心。我知道轻重,新弓的诞生一定会改变战爭的节奏” “如果被被人提前发现,大人的优势將荡然无存” 贝克曼精通军事学,当然很清楚复合新弓的威力要远超旧弓。 他也明白加隆让自己研究新弓的目的所在。 但贝克曼学士既然选择效忠加隆,自然不会將加隆的底牌透露出去。 “但大人,新弓对人的要求很高,你要有心理准备” “就外面那群人,恐怕有一半都很难持续拉动新弓” 贝克曼学士抹了一把汗水,提醒道。 加隆点点头,“关於这一点,我已经有了想法”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贝克曼学士也识趣的没问,而是说道:“大人,工坊环境不好,你还是先出去吧” “等熬製成功后,我会让人去通知你” 加隆頷首道:“那就辛苦学士了!” 见贝克曼学士没有別的话说,他转身向工坊外走去。 在加隆即將踏出工坊的时候,脑海中突然闪过在临冬城神木林与三眼乌鸦会晤的情况。 “贝克曼学士...”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迎著贝克曼学士疑惑的目光说道:“学士你对葛洛佛家族的歷史有多了解?” “葛洛佛家族歷史?”,贝克曼学士手驻著铁棍,稍微思考道:“葛洛佛家族歷史渊源可以追溯到先民时代,大人想知道什么?” 加隆眼睛一闪,“学士有没有听说过葛洛佛家族与旧神有过承诺的传闻?” 贝克曼学士闻言陷入思考,很久都没有回覆。 直到木材燃烧发出的声音才让他回过神来。 他皱了皱眉头,迟疑道:“大人,我想应该没有类似的传闻吧” 加隆又再次確认道:“一点类似的传闻都没有?” 贝克曼学士见加隆如此关注,更加犹豫道:“唔——也说不好” “葛洛佛家族的歷史传承时间太长,有太多的传闻,我一时间也难以理清” “大人,不如这样,等我忙完鱼鰾胶的事情,回学士塔楼翻阅资料后,再稟报给你” 加隆心中一嘆,学士塔路资料浩瀚如烟,心知贝克曼学士一时间肯定查不出来。 於是,他说道:“不用了,我也是隨口一问” 说完,他转身出了工坊。 只留下原地莫名的贝克曼学士。 第五十五章 易形心树 从工坊出来后,加隆又马不停蹄的前往內堡,检查纽盖特出行情况。 为他们准备好乾粮,目送他们离开深林堡后,时间已经来到下午。 钢拳团的队长选拔开始了。 结果不出加隆所料,两拨人选择队长的方式全是北境特有的方式——比武选拔。 两两手持木剑对打,足足打了一个下午,才勉强选出两名队长。 一队是罗恩·葛洛佛,另一队则出乎加隆的意外是琼恩·雪诺。 他凭藉在临冬城和加隆对练的成果,竟然在一群人中脱颖而出。 加隆见选拔结束,又天色已晚,乾脆让他们解散。 而他自己则带著劳伦斯返回內堡。 加隆陪罗贝特一家人吃过晚餐,又閒聊一阵后,便打算沐浴后,回去休息。 维斯特洛大陆毕竟没有现代社会的夜生活丰富多彩。 即使是贵族,晚上除了搞男女关係之外,也没別的事情可做。 尤其是加隆这般还未成婚的,除了睡觉基本没什么事可干。 片刻后,加隆的身影出现在臥室。 由於深林堡內堡是建立在山丘之上,因此內堡的空间利用十分紧张。 但作为领主,加隆理所当然的拥有一间最大的臥室以及独属於他的浴室。 臥室与浴室用一道暗门连接。 加隆用手轻轻推臥室右侧的墙门,便走进了浴室。 此时,浴室內空无一人,僕人们都清楚加隆沐浴时不喜欢別人在身旁服侍。 他脱光衣物,一脚踏进了浴桶。 滚烫的热水瞬间將加隆的皮肤烫的泛红,起一片鸡皮疙瘩。 加隆微眯双眼,舒坦地靠在木桶上,发出一声慵懒的呻吟。 他一边泡澡,一边思索著后面几天的行程安排。 “除了训练钢拳团,我这几天还要去森林、树木、树干、树枝四大氏族一趟” “海龙角那边的斥候也要儘快安排起来...” 加隆琢磨片刻,直到手指泡到发白,才从浴桶中站了出来。 僕人在离开前,已经为加隆准备好擦拭的毛巾和浴袍。 加隆拿起毛巾,拭去水渍,裹上浴袍,返回到一墙之隔的臥室。 他走到臥室的窗户前,打开百叶窗,远眺著前方的雪顶山脉。 明月將满,夜空澄澈。 远处的山顶反射著白色月光,如一排参差的利齿,山麓和稍矮的山头则隱匿在阴影中。 那里是山地氏族的地盘,同样效忠於史塔克。 加隆静静地看了一会,又把目光投放到庭院中的神木林。 望到心树时,他又想起了在临冬城遇到三眼乌鸦的事情。 “连贝克曼学士都不知道葛洛佛与旧神的承诺” “罗贝特叔叔也同样不清楚” 加隆將窗户关上,將房间里的蜡烛吹灭,躺到床上。 “预言究竟是什么?” 他百思不得其解,旧神只是一群类似万物有灵的泛神,並不像光之王和寒神一样具备个体指向。 加隆就算想破脑袋,也不知道葛洛佛的先祖究竟与旧神达成了什么承诺。 “难道只能以后深入塞外,寻找三眼乌鸦?” “那只乌鸦现在应该潜入到布兰的梦境中,准备隨时唤醒他了吧” 加隆思维发散,逐渐又联想到布兰甦醒后,是否跟剧情中一样短暂失忆。 凯特琳又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她还会南下君临寻找奈德吗? 各种复杂的思绪翻来涌去。 很快,加隆就昏昏欲睡,迷迷糊糊间沉入梦乡。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等他再度清醒时,还以为天亮,下意识地就要起身下床。 可结果竟没办法操控身体。 加隆瞬间意识到不对劲,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 视野低下—— 一棵灰白如骨的树干映入眼帘。 他下意识晃动,一片顏色粘稠如血的叶子无风落下。 “我怎么会变成一棵树?” “难道我又穿越了?!” 加隆心中一紧,立即观察四周的情况。 他虽然没办法控制身体走动,但视觉却很奇特。 他既能控制心树上的人脸双眸看向四周,又能通过树木枝干感受周围。 视野內—— 一幢木楼佇立在眼前,在木楼后方隱隱还能看见一座烛火通明的大厅。 加隆稍微思考,就明白自己所处的位置在哪。 “神木林!” “我成了庭院神木林中的心树?” “怎么会这样!我又该如何回归身体?” 加隆意识愕然,开始挣扎,想要让意识脱离心树。 伴隨挣扎脱离的心意浓烈,他竟然真的挣脱了深林堡心树的束缚。 呼—— 视角转换,加隆感觉自己整个意识升腾,紧接著翱翔在天空之上。 意识漂浮在狼林之上,他能感受到附近所有心树的气息。 似乎只要自己想,他就可以附身到其他心树上。 加隆心神一动,瞅准一棵心树,附身上去。 霎时间。 时空变幻,他的意识出现在一支山地氏族的神木林中。 一群年迈的山地氏族老者跪在心树前默默祈祷,他们正准备踏上外出狩猎的最后旅程。 加隆听著他们的祈祷,心知这群老者是为了不拖累氏族,准备外出寻死。 “这有什么用?” 等山地氏族的人走后,加隆无语的观察四周。 他发现自己还是什么也做不了。 意识抽离而去。 紧接著,向狼林中各处的心树附身。 隨著不断附身,加隆隱隱明白了自己这种能力是什么。 “这不就是易形者吗!” 他附身在距离临冬城神木林最近的一棵心树上,恍然明白过来。 只不过別人易形者都是易形动物,像史塔克易形狼,而三眼乌鸦则易形乌鸦。 可加隆易形的却是心树。 “別人都是动物,甚至布兰还能易形阿多,自由奔跑” “我易形心树有什么用?” “不能动,不能说话,只能偷窥?” 他鬱闷不已,照例环顾四周,“而且我又该怎么回归身体呢?” 加隆抽离意识,想要回归深林堡的心树,探寻如何回归身体的方法。 可就在此时,一股亲密的呼唤从临冬城的神木林中传出。 加隆意识浮在空中,远眺临冬城的神木林。 稍微思考后,意识没入到临冬城的心树中。 眼前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赫然是——珊莎·史塔克! 第五十六章 一月 “旧神保佑!” 珊莎跪在地上,双目紧闭,在心中默默祈祷。 “保佑爸爸、艾莉婭和瑞肯在君临平安无事!” “保佑布兰早日甦醒!” “保佑临冬城一切平安,让妈妈和罗柏可以放心” “保佑加隆心想事成...” 少女跪在心树前不停的许愿,彷佛眼前的心树是许愿机一样。 而加隆心中异样,不是因为珊莎的愿望,而是因为他可以听到珊莎的心中祈祷。 加隆的意识在心树內游动。 他藉助心树上的人脸双眸,清晰地看著珊莎正在闭口祈祷,可声音却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意识內。 “我易形心树的能力就是可以窥听到別人的心声?” “这算什么?上帝聆听信徒的呼声?” 要是没有穿越成加隆,说不定他还能凭藉这个装一把旧神,来糊弄北境的先民后裔。 可现在他只想知道自己该如何返回肉体。 就在加隆尝试时,珊莎也已经祈祷完毕。 她默默地起身,沿著黑水走出神木林,丝毫没注意到眼前的心树有什么异常。 而这时,天色也渐渐开始亮了起来。 直到此时,加隆才发现自己被困在心树已经快整整一夜。 “该死,我究竟该怎么出去?” “总不能以后都活在心树內吧!” 加隆內心一阵恐惧,心神不由自主地开始晃动。 下一刻,他的意识一黑,再醒来时已然出现在深林堡自己的臥室床上。 呼—— 加隆下意识从床上坐了起来,剧烈的喘息著。 “我回来了?” 他茫然地抬起双手,忍不住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顿时,加隆感受到一股细微的疼痛。 “我真的回来了!” 到此时,他才长长出一口气。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加隆起身下床,径直走到窗前,推开窗。 庭院中的神木林再度映入眼帘,心树上红树汁涂抹的双眸,像是察觉到加隆的视线,竟微微晃动树枝。 加隆心中一惊,好半天才反应是林中吹风导致的。 他转身来到桌前,將一杯凉透的水一饮而尽,稍微镇定心神。 “易形者真的可以附身到植物上?” “而且还是最特殊的心树?” 加隆仔细回忆著前世看到的关於易形者的信息,可想半天,也没发现与自己类似的案例。 就算是维斯特洛大陆上最厉害的绿先知,也不过是可以入侵人的脑海。 至於植物,从来都没有相关记载。 加隆目前是独一份! 他摇摇头,心道:“看来一切的根源都源於葛洛佛与旧神的约定” “等复合新弓的事情完成后,还是让贝克曼学士查查家族资料吧” “希望能找到类似的线索,虽然希望不大就是” 加隆不知道为什么,隱隱有种感觉,绝境长城以北自己非去不可。 他用手摩挲著水杯,慢慢思考:“不急,我可以先研究研究易形者的能力是什么,有什么用” “自己又该如何返回,总不能每次都像现在这样撞运气吧” 加隆琢磨一阵,抬头见天色已亮,便穿好衣服,出去例行的训练。 就这样,白天加隆一边训练钢拳团,晚上时不时的就会触发易形者天赋,附身心树。 经过几天的摸索,加隆总结出只要是晚上自己的精神比较愉悦时,就会触发易形者天赋。 而返回的条件也同样被他摸清楚。 除了熬到心神倦累让意识被动返回外,还可以通过让別人摇晃身体的方式唤醒。 在確定晚上易形,不会影响白天的状態后,加隆开始更加频繁地进行附身心树。 他想要实验自己这种能力的上限。 但无论他如何易形穿梭,目前的加隆附身心树的范围仍只局限在狼林之內和临冬城。 其他地方,加隆感应不到一点心树的存在。 並且,隨著附身心树的次数增多,加隆隱隱感觉自己的精神越来越活跃。 “难道我能像先祖森林之子那样,可以释放魔法?” 加隆心中欢喜,內心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到此,易形附身心树的事情到底告一段落。 接下来的几天,加隆继续训练钢拳团,同时配合贝克曼学士研究他的复合新弓。 隨著鱼鰾胶的工艺有了进展,复合新弓的背衬和腹衬粘合也提上日程。 终於在加隆摸清易形附身的事情之后,贝克曼学士就让人通知加隆实验新弓。 复合新弓整体呈紫红色,弓高约近人高。 整个钢拳团最为擅长射箭的鹰眼米霍克,只试射了几次,就对新弓爱不释手。 加隆见状,索性让米霍克配合贝克曼学士详细测量新弓的数据。 训练场上,米霍克拉动大弓,一箭射穿百米之外穿戴锁甲的假人。 而对鳞甲则稍显乏力。 不是弓不行,而是箭不行! 於是,加隆又开始安排贝克曼学士研究更强破甲的箭矢。 对新弓的实验完成,意味著就要开始组建一支手持新弓的队伍。 考虑到新弓对人的要求比较高,加隆从深林堡护卫队中抽出精锐的三百人进行训练。 同时,又让米霍克返回树干氏族招揽两百名弓箭手。 至於更多,不是没办法招揽,而是新弓的產能跟不上。 就算是贝克曼学士连轴转,再加上加隆的心腹和罗柏特帮忙,也只能短时间內做出几百张新弓。 再多,实在是无能为力。 更何况贝克曼学士还有別的事情要做。 “不过,五百人的队伍目前对我来说足够了” “接下来,就要儘快训练他们的战斗力成形” “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就在加隆忙著操练钢拳团和训练弓箭手队伍时,另一边经过十几天的赶路,纽盖特也顺利率领一百弓箭手抵达卡林湾。 但刚到卡林湾,纽盖特就得知一个不幸的消息。 国王的队伍在一天前已经离开卡林湾。 原先想请示奈德公爵驻扎多久的纽盖特只能派人到最近拥有渡鸦的城市,请求当地的领主渡鸦传信给深林堡。 而距离卡林湾最近的则属白港。 一来一回,耽搁时间。 等加隆收到信时,距离纽盖特出发已经一个月过去了。 而席恩谋害北境公爵之子,被御林铁卫处死的事情也被国王渡鸦传信给铁群岛。 当然,不可避免的—— 劳勃在信中严厉谴责席恩的行径,並警告巴隆·葛雷乔伊不要妄动。 一场意料之中的风暴即將开始。 第五十七章 魷鱼和祭司 铁群岛,派克岛。 海风狂涌,吹的连通海中塔的吊桥左右摇摆。 彷佛隨时都有可能被海风吹倒,坠入海中。 阿莎·葛雷乔伊早已习惯派克岛的风浪,她脚步稳健的穿行在晃动的吊桥上,並很快抵达海中塔。 她没在意被海风打湿的絎缝外衣,迈动修长的双腿,快步走进父亲巴隆·葛雷乔伊的房间。 “父亲,你找我?” 阿莎站在门口,敲了敲门,微笑道。 听到声音,正坐在椅子上看信的巴隆·葛雷乔伊瞬间惊醒。 他神色复杂地抬头看向自己的女儿,一股难言的伤感油然而生。 从现在开始——他就只剩下阿莎这一个孩子了! “父亲?” 阿莎注意到巴隆的异样眼神,不由疑惑地又叫了一声巴隆。 巴隆回过神,声音嘶哑道:“你看看这封信吧!” 他將手上的信扔到身前的木桌上,示意阿莎过去观看。 而他自己则怀著痛失儿子的悲伤,脚步蹣跚地走到房间的窗户前,並打开。 瞬息。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湿咸的海风扑打在巴隆的脸上,布满水渍,也不知是眼泪还是海水。 他静静地远眺大海,久久不发一言。 阿莎望著父亲古怪的行为,满心疑惑和不解。 不过她还是顺从地走到桌前,准备將信纸拿起来观看。 长桌上一共有两封信。 阿莎先看了另外一封信一眼,然后才將巴隆仍的那封拿到手中。 可她只看了一眼,就明白父亲的行为是怎么回事,惊怒道:“席恩死了?” 阿莎一目三行,快速阅览信的內容。 短短片刻后。 她猛然將信拍在桌上,愤怒道:“史塔克说席恩谋害了他的儿子,居然不经审判就让御林铁卫杀死席恩?” “父亲,这中间一定有问题!” 阿莎不在乎席恩是不是真的谋害史塔克。 自九年前铁群岛之战后,席恩就被史塔克带走当作人质,阿莎对这个弟弟的印象早已模糊,所以也不在乎席恩是不是死去。 她在乎的是—— 不经审判,只凭只言片语就將葛雷乔伊诛杀,铁群岛的顏面彻底被国王和北境碾碎到海里餵鱼。 阿莎年轻衝动,平常又被巴隆以继承人培养,如今又怎么可能忍得住。 但巴隆没有说话,依旧在远眺著大海,心中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东西。 阿莎见巴隆这个样子,忍不住上前两步,提高声音怒声道:“国王和史塔克明显就是穿一条裤子,他们只会说一样的话,我们必须要做出反应!” 巴隆这才回身,將窗户关上。 他没擦去脸上的水渍,而是平静的问阿莎:“你打算做什么反应?是派人劫掠北境报復?还是再自立为王?” 阿莎愣住,巴隆的反应出乎她的预料。 她难以置信道:“父亲,你的意思就这样算了?席恩可是你唯一的儿子啊!” 巴隆难掩心痛,可还是强行冷静道:“但他不是我的继承人!” “阿莎,你才是!” 他看向茫然的阿莎,沉声道:“铁群岛九年前就已经失败过一次,如果贸然行动,只会重蹈覆辙” “鹿狼狮鱼鹰的联盟牢不可破,在他们没有露出破绽以前,我们必须要学会忍耐!” “更何况——” 巴隆走回长桌前,將桌上另外一封信递给她,眼中寒光闪现,“你的叔叔攸伦要回来了!” “攸伦叔叔?”,阿莎下意识地接过信,上面的內容更让她大吃一惊。 “攸伦叔叔闯入瓦雷利亚废墟,还找到了一只龙之號角?” “是啊,龙之號角!”,巴隆声音异样,“传说中可以控制巨龙的號角” 阿莎举起信纸,衝动道:“父亲,这和我们有什么关係,难道攸伦叔叔带回龙之號角比席恩的死还要重大吗?” “当然!” 巴隆肯定的点点头,又坐回到椅子上。 “有什么关係?”,阿莎表示不能理解,讥笑道:“攸伦叔叔还能找到活著的巨龙吗?” 血龙狂舞后,坦格利安家族的龙尽数死绝,就连龙蛋都变成化石无法孵化。 后世的坦格利安耗费心思,想了很多办法,以致於酿成盛夏厅惨剧,也依然没有诞生新的巨龙。 所以,阿莎理所当然地认为就算龙之號角真的具备控制巨龙的能力,又能怎么样。 “父亲,这个世上根本没有活著的巨龙,坦格利安已经是过去式了” “可我们还活著,如果我们不为席恩的死发声,七国还有谁能看的起我们!” 阿莎挥舞手臂,彷佛只要巴隆同意,她立即率领铁种船长席捲北境。 巴隆看了一眼自己的继承人,眼中闪过一丝波动。 阿莎如今的模样就和九年前的自己一模一样。 但时局如此,他又怎么会阿莎再重蹈覆辙,“阿莎,如果攸伦说他可以找到巨龙呢?” “什么!” 阿莎惊呼一声,可隨即反应过来,“可攸伦叔叔並没有说...” 她的话没说完,就注意到手中信纸上的末尾单词断了一部分,显然信还有后续。 “父亲,剩余的內容在哪?” 阿莎不明白巴隆为什么不將信的內容全给自己。 但巴隆只是摇摇头,並没有回答,而是吩咐道:“阿莎,你弟弟的死当然不会就这么算了” “从现在开始,派出船只,在北境和河间地的外海游弋” 他敲了敲桌子,提醒阿莎,“但不要上岸!” 见阿莎不情不愿的点头,巴隆又道:“我们还要写封信给国王,问责为何不审判就处死席恩,语气越愤怒越好” “如今国王邀请北狼南下做首相,以史塔克的性格,於情於理都会给我们一个解释” 阿莎摇摇头,反对道:“父亲,如果席恩真的谋害了史塔克的儿子...” 只是话还未说完,巴隆就嗤笑打断道:“你弟弟再怎么不成器,也不会傻到在临冬城谋害史塔克的儿子” “他一定是被人陷害,而史塔克又没有那个心机” 闻言,阿莎若有所思道:“所以父亲你才写封信去试探?” 见父亲点头,她恨恨道:“我这就让人去写信!” 说完,她转身出了海中塔,向主堡走去。 在她离开后,巴隆才从袖中取出攸伦另外的信纸,他默默走到窗户前,撕碎拋到窗外。 海风席捲,一片记载著“贪食者”的纸片捲入海中。 与此同时,在世界的另一端,里斯。 身著红袍的梅丽珊卓正狂热地目视熊熊燃烧的篝火。 一幕幕景象从火焰中浮现—— 一张惨白的木脸长著一双如血的双眸,紧接著无数绿林枝蔓环绕,升阶王座。 “异神!” 梅丽珊卓双眸露出敌视,尖声道:“是异神的僕人!” 下一刻。 火焰幻象再度变幻,一个模糊的身影浮现出来,他挥舞著一把闪耀火光的大剑。 “是亚梭尔·亚亥!传说中的王子” 梅丽珊卓双眼充满狂热,她撩动篝火火焰,试图让光之王为她指引方向。 而恰如此时,一阵风吹过,篝火的火星被吹向北方。 梅丽珊卓站了起来,望向北方,“那里是——龙石岛?” 她眼波流转,瞬息做出了决定,踏上了旅途。 第五十八章 审讯乔尔 深林堡,地牢。 乔尔蜷缩在牢房一角,浑身颤抖,身体上青一块紫一块,整个人昏迷过去。 加隆站在牢房外,静静地观察著他的状態,侍卫队长罗杰则手握剑柄,站在加隆身后。 片刻后,加隆侧头询问守卫:“他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守卫不自然地回道:“大人,此前您有吩咐,要饿他几天” “后来罗贝特大人害怕他饿死,就嘱咐我们每天只给他吃一顿饭” “结果有一次,这傢伙居然偷袭我们,所以我们才將他打了一顿” 加隆注意到守卫的神色,心知肯定情况有所出入。 不过现在还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 “去搬个火盆来,给他取取暖” 加隆吩咐下去,守卫连忙走出地牢去准备。 很快,隨著火盆搬来,乔尔的状態有所恢復,很快就甦醒过来。 而他一醒,就猛然握拳站起来,神情极度警惕。 但当乔尔看到加隆的身影时,內心却绝望起来。 “巨熊屠戮者...” 乔尔低声呢喃了一声,整个人就像放弃抵抗一样,缓缓靠在墙壁上瘫倒在地。 加隆挥了挥手,示意守卫先退下。 “看来你已经认出我了”,加隆上下打量一番,开门见山道:“那你应该也知道我的来意” “乔尔,如果不想多受罪,就把你的事情说出来!” 乔尔苦笑一声,虚弱道:“大人,你想知道什么?” “所有的一切!” 闻言,乔尔眼珠乱转,试探道:“如果我说出来,加隆大人能否放过我?” 加隆嘴角上扬,语气平淡:“那就要看你的答案是否让我满意了!” 乔尔不知为何心內顿时一寒,望向加隆时,感觉自己就像案板上的鱼,任由他宰杀。 於是,他果断將乔佛里卖了出去。 “大人,是乔佛里王子让我去刺杀公爵之子的” “不过我还没有开始,就被你们发现,我罪不至死啊!” “......” 乔尔就像要抓住最后一线生机似的,將乔佛里委託他的任务一五一十的全讲了出来。 包括报酬。 听到乔佛里大方地给他一百金龙做报酬,加隆双眸一亮,“钱袋呢?” “我当时被大人的手下追到,仓促下將钱袋藏到狼林的某处...” 加隆侧头看向罗杰,嘱咐道:“带上几个人,去按照他说的位置將钱袋找出来!” 罗杰点点头,转身走出监牢。 加隆又把视线落在乔尔身上,“你最好没有骗我,否则我会让你明白说谎的代价!” 乔尔连连摇头,“不敢,大人我保证都是实话” 加隆也懒得再和乔尔多说什么,径直转身离开。 不过走前,他还是吩咐守卫:“给他弄点食物,照顾好他,我希望上次的意外不会再发生” 守卫点头哈腰,连连称是。 加隆走出地牢,稍微辨別一下方位,便向北堡场前进。 待会,他还要考校琼恩等人这几天的训练成果。 “加隆大人!” 加隆听到声音,侧头回看,发现贝克曼学士一路小跑从鸦巢那边跑过来。 “贝克曼学士,什么事这么急?” 他等贝克曼学士离近点,呼吸稍微平復后,才惊喜问道:“难道是破甲箭头有了进展?” 贝克曼学士摇摇头,深呼吸几口,才说道:“暂时还没有,是其他的事” 他从袖袍中取出几封信,递给加隆,道:“恐怖堡、白港、熊岛、老城、霍伍德堡都寄来信件,大人你看一下” “哦?” 加隆有些疑惑,伸手接过信件,一一打开。 恐怖堡、熊岛、老城、霍伍德堡的信件都是向加隆祝贺贏得比武审判,和史塔克联姻。 加隆对其他人来信没感到意外。 无论是熊岛、老城还是霍伍德堡都向来和深林堡交好。 尤其是最近几年各家相互联姻。 葛洛佛曾將长女嫁给熊岛的乔拉·莫尔蒙,可惜后来因为难產而死,乔拉也因討好自己新的妻子贩卖奴隶而逃亡海外。 现在莫尔蒙家族的族长是乔拉的姑姑——梅姬·莫尔蒙,半年前她曾来深林堡参加过盖伯特的葬礼。 当时,梅姬甚至还想將自己的女儿嫁给加隆。 后来听说盖伯特已经向史塔克提亲,才就此作罢。 老城的洛克家族也將自己的女儿嫁到葛洛佛,也就是加隆的席贝娜婶婶。 霍伍德堡虽然没有联姻,但盖伯特收养了霍伍德堡的私生子做样子,两家关係也十分密切。 葛洛佛与白港的关係一般,与恐怖堡更是很少与之打交道。 “卢斯·波顿、威曼·曼德勒...” 加隆轻声念著这两个人的名字,不由更加好奇白港为什么会寄送信件。 白港的信件前面同样祝贺加隆取得比武审判的胜利,接下来却是转述爱德华·纽盖特的请求。 “纽盖特错过了国王的队伍?” 加隆眉头微皱,仔细思考一番后,对贝克曼学士说道:“给白港回信,首先感谢他们的来信,然后...” 他略一停顿,再道:“让白港转告纽盖特,让他们在卡林湾驻守五个月” “如果五个月后,没有进一步的命令,他们可以先暂行返回深林堡” “至於补给...” 加隆远眺南方,琢磨片刻,才扭头说道:“请求白港给他们补给一部分食物,就说弓箭手驻扎卡林湾是奈德大人的意思” 贝克曼学士点点头,又问道:“那其他各家族的回信,我也一併处理了?” 加隆微笑道:“嗯,有劳学士了!” 说完,他与贝克曼学士分別,继续走向北堡场。 等罗杰带人找到乔尔的钱袋返回时,时间已经快到下午。 加隆將罗杰带到书房,亲自询问他事情经过。 “大人,按照乔尔的描述,我们找到了埋藏在地下的钱袋!” 加隆伸手接过罗杰递来的沾满泥土的钱袋,並掂了掂钱袋,注意到钱袋上绣著的宝冠雄鹿,一个大胆的想法跃入脑中。 “要是將钱袋交给凯特琳,並告诉她乔佛里也是谋害者之一,她会做出什么反应?” “以她的性格,肯定无法安心在守在布兰身旁” “甚至衝动之下,会直接前往君临向奈德示警” 他目光深邃,想到凯特琳从来不是一个冷静思考大局的人。 一旦凯特琳离开临冬城,那临冬城的史塔克就只剩下罗柏、珊莎以及昏迷不醒的布兰。 等到君临事情爆发,罗柏南下,那加隆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拥珊莎以令北境。 思罢,他拿出纸笔,先是写了一封信,然后又对罗杰细细叮嘱片刻。 等罗杰没有疑问后,他才挥手让罗杰出发前往临冬城送信。 第五十九章 凯特琳南下 等凯特琳收到深林堡来人消息时,时间已经过去两天。 鲁温学士带著信纸著急匆忙地来到布兰臥室,一进门看到罗柏和珊莎也在,顿时鬆了一口气。 他快步上前,走到凯特琳的身侧,从袖袍中滑出一份信纸递给凯特琳。 “夫人,深林堡来信,你需要看一下!” 凯特琳坐在椅子上,她紧紧握著布兰了无生气的手掌,此刻听到鲁温学士说的话,顿时眉头紧皱。 经歷比武审判和布兰坠塔等事后,凯特琳对加隆的態度发生了些许转变,没之前那么敌视他。 但,那也是看在他帮助自己抓到谋害布兰凶手的份上。 除此之外,她並不想亲待加隆。 凯特琳没有回头,只是摩挲著布兰消瘦的手指,冷哼道:“他来信做什么?” 一旁的珊莎美波流转,露出一丝喜意和期待。 “难道加隆特意给我寄的信?” 珊莎心中暗暗想道。 但鲁温学士却依旧坚持递给凯特琳,並低声道:“夫人——你最好看一下!” 而凯特琳还是无动於衷。 无奈之下,鲁温学士只好说明道:“夫人,是加隆大人抓到了乔尔!” “乔尔?是偷猎的?” 凯特琳一时没想起乔尔是谁,怒声道:“我的儿子昏迷不醒,他还拿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来烦我?” 可这时,罗柏却上前一步接过信纸,一边看,一边说明情况:“妈妈,乔尔是和席恩一起谋害布兰的人之一” “加隆说他们在深林堡附近抓到了被野兽重创的乔尔,並从他嘴中得知,是谁在谋害布兰!” 凯特琳霍然起身,內心压抑不住愤怒,“是谁?” 但罗柏却並没有回答,他的双眼死死盯在信上最后的內容,久久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凯特琳见罗柏这幅样子,忍耐不住,立即上前从他手里將信拿了过来。 她一目三行,快速將加隆匯报的情报阅读完毕。 “乔佛里?!” “居然是乔佛里!” 凯特琳身体一颤,犹自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吶吶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王子怎么会谋害布兰?” “一定是加隆胡说八道,一定是!” 她愤怒的看向鲁温学士,指责道:“加隆发这份情报的用意是什么,难道要挑拨封君与国王的关係吗?” 凯特琳尖锐的声音迴荡在房间里,让珊莎的神情驀然一变。 她著急为加隆辩解道:“妈妈,这种事如此重大,加隆肯定不会胡说八道的” 凯特琳正在气头上,扭头便呵斥道:“你怎么知道加隆他不会胡说八道,那可是王子,是国王的儿子啊!” 珊莎神情慌张,她想张口继续为加隆辩解,可这时鲁温学士却插了一嘴。 “夫人,事关重大,加隆大人除了命人带来信件之外,还送来了一份证据” 凯特琳三人几乎同时看向他,“什么证据?” 鲁温学士从袖袍中又取出一个沾染泥土、绣著宝冠雄鹿的口袋,他递给凯特琳。 凯特琳疑惑地接过去,触碰到的瞬间,便察觉到里面装的是什么。 “金龙?” 鲁温学士点点头,“是的,里面装有一百金龙!” 他在“一百金龙”上加重了语气,示意凯特琳夫人,加隆的来信绝非是胡说八道。 凯特琳沉默了。 她望著手中宝冠雄鹿的口袋,脑海中各种想法翻来覆去。 到最后,只有一个念头浮现出来—— 如果是真的,那奈德和孩子们在君临岂不是时刻处在危险当中? 凯特琳僵硬的抬头看向鲁温学士,“加隆派信的人在什么地方?” 鲁温学士回道:“在大厅,我让罗德利克爵士陪著他!” “带他过来!” 鲁温学士点点头,转身出门通知罗德利克爵士將人带到这里。 期间,罗柏和珊莎脸上的震惊还未消散。 罗柏一想到父亲正陪著谋害布兰的乔佛里南下君临,他就又惊又慌。 “会不会是加隆搞错了?” “可要是真的,那父亲他们岂不是很危险?” “......” 在信使来臥室的十几分钟里,罗柏脑海中浮现各种复杂离谱的猜测。 直到门外传来脚步声,他才停止猜测,转头望了过去。 结果发现信使居然还是熟人——加隆的侍卫队长,罗杰。 “罗杰队长,你把情况说一下吧” 听到鲁温学士的话,罗杰整理一番措辞,按照加隆的交代开始將当时的情况描述出来。 “乔尔当时是被罗贝特大人当作偷猎者抓起来的,发现他时...” “后来乔尔因为伤势过於严重,我们拼死抢救,还是没能救活” 凯特琳等人的神色也隨著罗杰的讲述,一点点变得阴沉。 等到最后,罗柏甚至恨恨地一拳打在石墙上,也不顾拳头上的伤势,不停咒骂乔佛里。 鲁温学士看不下去,便领著罗杰先出门。 没走多远,他召来一个僕从,让僕从带著罗杰先回去休息。 而他自己则又返回布兰的臥室。 此时,房间里异常寧静,氛围压抑。 鲁温学士扫视眾人,向凯特琳夫人请示道:“夫人,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鲁温学士的声音打破寂静,罗柏脸上蒙上一层愤怒的阴影,猛然拔出佩剑,道:“天杀的,我要亲手宰了乔佛里!” 可一旁的罗德利克爵士却怒说道:“你这个蠢小子,把剑收起来!” “我都说过多少次,不要轻易拔剑” “更何况君临远在千里之外,你如何杀了乔佛里,更別提乔佛里还是王子!” “难道你想让北境造反吗?” 但罗柏年少气盛,反驳道:“难道我们就什么都不做,放任谋害布兰的凶手逍遥法外?” 凯特琳这时回过神来,肯定道:“当然不行!” 自从罗杰走后,她的心中就燃烧著一股熊熊火焰。 凯特琳不舍地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布兰,咬牙说道:“我亲自去趟君临,將这件事告诉奈德” 鲁温学士顿时一惊,“可是夫人,这样做会让你和公爵大人都身处危险当中啊!” “如今证人已经死去,我们根本没有充足的证据证明乔佛里王子就是参与者” 罗德利克爵士爵士也反对道:“是啊,夫人,如果你实在担心公爵大人,我可以代劳!” 但凯特琳主意已决,非去不可。 “罗德利克爵士,你陪我一起去,如果只有你一人,奈德会错误的判断形势” “至於证据,有钱袋就够了!” “你们放心,我只是过去提醒奈德,並没有打算做额外的事情” 她咬牙切齿,强压內心的愤怒,就这样拍板决定下来。 鲁温学士和罗德利克爵士相互一眼,也只能听从凯特琳的吩咐。 很快,凯特琳在罗德利克爵士的保护下,由白刃河乘船南下,渡海前往君临。 第六十章 选拔 对於凯特琳的决定,加隆並没有立即知道。 他已经连续几天没有易形附身心树。 战爭越来越近,加隆最近一直忙著操演深林堡士兵和协调物资。 每天都忙的不可开交,精神疲累。 所以一到晚上,他就很快沉入梦乡,根本没有精力触发易形者天赋。 临近中午。 加隆將整个深林堡的士兵全都集中到训练场上,除去杂役、僕从和纽盖特带走的一百人外,共计六百人。 这六百人又分为两百人骑兵和四百人步兵。 深林堡由於地理关係,一直缺少马匹,两百多匹健马还是这些年好不容易攒下的家底。 此刻,六百人分为每列十人,共计六十列,排列在加隆身前。 而在加隆身后,是他辛苦半年培养的钢拳团。 加隆步履稳健,穿行在百列士兵和钢拳团之中,罗贝特一身戎装紧紧跟在他的身后。 所有人的目光紧紧盯著加隆,眼中带有一丝火热和期许。 驀然。 他剎住脚步,背对钢拳团,看向正前方的百列士兵。 “今天把你们集合的目的,想必你们也都听说了” “战爭在即,我要从你们当中选拔出五个百人队队长,进行操演训练” 加隆话音落下,训练场上的士兵顿时嗡嗡作响。 他们神情激动,满目期冀地望著加隆,希望加隆可以让自己成为百人队队长。 勿怪这些士兵激动。 在这个上升通道极度狭窄的贵族时代里,除非被领主赏识,否则大部分士兵到死都还只是一名士兵。 他们无论如何英勇作战,最大的好处永远属於领主麾下的贵族集团。 至於他们,顶多获得一些钱財或名誉上的奖赏。 他们如此,他们的儿子也同样如此。 而现在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加隆確实给他们撕开了一道上升口子,这群人又如何不兴奋激动。 “机会给你们了,剩下的就看你们能不能抓住!” 加隆望著他们躁动的神情,心中默默回忆整个深林堡的士兵情况。 深林堡的士兵一共分为三类。 一类是眼前的常驻士兵,用来固守深林堡,常年保持在七百人左右。 这群人是葛洛佛真正的亲信班底。 一类是徵召士兵,等到战爭开启,加隆就可以徵召麾下四大氏族,进行扩兵。 但徵召的士兵几乎都是氏族的猎手,没经过任何军事训练。 並且为了保证氏族在狼林中可以继续生存下去,每次徵召的人数,四大氏族加起来不能超过两千人。 最后一类则是杂兵,负责照顾马匹、搬运后勤物资等等,约有两三百人。 也就是说三者加起来,加隆实际控制的可战之兵不会超过两千七百人。 仅凭两千七百人想要和铁群岛硬碰硬,无异於自寻死路。 所以加隆只能在战爭开始前,拼命增加己方的胜算,比如培养钢拳团军官班底以及研究复合新弓等等。 而现在,趁著战爭还未开始,加隆让初见成效的钢拳团整合眼下的六百人。 等他们的操演训练成熟后,继而再覆盖一千多人的徵召兵。 这样,配合新式武器,深林堡才能出其不意的给予铁群岛重创。 进而为攻占铁群岛做好准备。 加隆等到声音稍微安静些,才继续说道。 “现在场上一共有六百人,你们现在每列有十人,就意味著每列会有一个十人队队长” “现在我身后的钢拳团,每个人將和你们一列十人一起角逐十人队队长的职位” 哗—— 面前的六百人更加躁动,他们纷纷望向加隆背后钢拳团,发出窃窃私语。 加隆威严地环视四周,將眾人的躁动压了下来,然后开始介绍规则。 “规则是一列十人中选出最强的那个人,与挑选者列的钢拳团成员进行比试,谁贏谁就是十人队队长!” “至於百人队队长,则由十人队队长进行角逐” “你们有意见没有?” 加隆话音落地,面前的眾人顿时高喊:“没有!” 甚至还有人兴奋喊道:“我们要是连这群毛头小子都打不过,乾脆回家奶孩子算了!” 闻言,六百人顿时鬨笑起来。 钢拳团的百人气不过,有人嗤笑道:“年纪大就认输算了,免得一会肋骨打断,还得找人接!” “哈哈——” 其余钢拳团的人齐声笑了起来,就连白灵也跟著叫了两声,为琼恩助威。 这下子惹怒了对面的士兵。 一个个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对骂起来。 顿时,训练场上聒噪一片。 两拨人比试还没开始,就已经剑拔弩张起来。 加隆没有阻止他们互相放狠话,而是在心中默默想道。 “钢拳团是我精心训练出来的,但毕竟太过年轻” “强行將他们指派为队长,只会让这群士兵心有不服” “还得让他们通过比试较量一番,这样谁输谁贏,自然可以轻易服眾” 至於钢拳团是不是这群士兵的对手,加隆並不担心。 虽然钢拳团中有些人善於谋略,个人勇武差点,但加隆也早已为他们安排好对手。 以他们的实力,只要不疏忽大意,肯定可以轻鬆取胜。 但即使如此他们也输了的话,那加隆也只会选择放弃他们。 毕竟机会给了,还把握不住,那就只能怨自己烂泥扶不上墙,怪不得旁人。 思虑片刻,见没有什么出入,加隆拍拍手,將眾人的声音压了下去。 “现在开始,进行分队!” “香克斯出列!” 加隆看向身后钢拳团,一个红髮带有玩世不恭笑脸的精壮少年走了出来。 “你与左边第一列十人队进行角逐!” 香克斯点点头,径直走向左边第一列。 “琼恩·雪诺,出列!” “你与第二列十人队进行角逐” “.......” 一连串报名,足足持续了半个小时。 等六十列队伍全部报完,已经到吃饭的时间。 加隆看了一眼钢拳团还剩下的四十多人,这些人一部分会划归米霍克的弓箭手队伍,由自己亲自掌控。 另外一部分人是氏族族长的血裔,他们则交给罗贝特。 等以后徵召兵到位,由罗贝特统一进行管理分配。 见所有人都已就绪,加隆深吸一口气,高声道。 “肃静!” “现在从第一列开始,进行第一十人队队长的角逐!” 第六十一章 布兰甦醒 训练场上。 香克斯和一名叫巴基的士兵持木剑对恃。 两人都在互相观察著对方的破绽。 但显然巴基的脾气比较暴躁,很快就按耐不住,挥剑冲了上去。 香克斯见状,同样挥剑格挡,两人你来我往十几回合。 最后,还是香克斯技高一筹,將巴基击倒在地。 “第一队,香克斯胜!” 加隆等香克斯將巴基搀扶走之后,又开始宣布:“第二队,比试开始!” 琼恩·雪诺和一名约三十多岁,右手缺一指的男人进行比试。 在琼恩苦斗几十回合后,还是成功將其拿下。 “第二队,琼恩·雪诺胜!” “接下来,第三队开始” ........... 加隆用一个下午的时间,將六十支小队的队长选拔出来。 等到天色渐暗时,他又將所有人召集起来宣布。 “我给你们十天的时间,磨合自己的队伍” “从现在开始,你们每个小队有五天的轮值,五天的自由训练” “十天后,是百人队队长的选拔,考验的是团队能力” “现在有没有意见?” 所有人鸦雀无声。 老兵们经过一个下午的选拔髮现,自己这边居然只有五个人胜出,其余队长全是钢拳团的人。 他们中午的兴奋头,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加隆见老兵士气低落,心道:“这群人被下午的选拔打击的太狠,要是他们不配合队长的工作,那队伍还是一盘散沙” “我要想个方法,让他们重新振作起来” 他眼珠转动,很快就有了主意。 加隆拍拍手,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自己身上。 他晃动眼神,走到一名刚刚落选,约二十多岁的士兵身前,询问道:“你对刚才的选拔有意见吗?” 士兵垂头丧气的摇摇头,一言不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既然没有意见,为什么又闷闷不乐?” “是不是觉得自己输了,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士兵不敢直视加隆的双眼,低声道:“大人,我只是觉得以后可能再也不会有这么好的机会,未来也就跟现在一样...” 加隆看著准备摆烂的老兵,语气开始一点点严肃起来,打断道。 “你们年纪轻轻一遇挫折,便鬆散懈怠。日后又怎成大器?” “要知道今天的选拔只代表著今天的结果,並不能代表未来” 他顿了顿,扫视眾人,道:“日后战爭开始,你们有的是机会成为十人百人队队长” “甚至我可以在这里承诺,只要你们立下战功,我將让你们成为我的下级贵族!” 轰—— 所有人都不敢置信地望著加隆,心中犹如被引燃了熊熊火焰一样。 “加隆大人,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 哗—— 老兵们不由更加激动,他们按耐不住心情,高呼:“誓死效忠加隆大人!” 加隆微微一笑,等恢復士气的老兵们连喊数遍后,才出声宣布解散。 他目送这群人陆陆续续地离开训练场,见有些选拔的士兵受伤,於是便对身侧的罗贝特说道。 “罗贝特叔叔,吩咐厨房,今天多加点肉” “还有...” 他犹豫了片刻后,又说道:“让人从地窖提出两桶麦酒,让大家今天开始稍微喝一些” 罗贝特点点头,答应了下来,然后又好奇的问道:“加隆,你这些练兵的方法是从哪学来的?” “盖伯特可不会这些东西” 加隆心中一跳,笑道:“是我从书本中自己琢磨出来的,也不知有没有用” 罗贝特一边陪加隆向前走,一边嘆道:“根据你的训练方法,这些老兵上了战场会活下来很多啊” “要是盖伯特见到这一幕,一定会很欣慰!” 加隆也是適宜地嘆了一口气。 罗贝特见状,拍了拍加隆的肩膀,“好了,我先去厨房,通知大罗恩” “加隆,你先回內堡吧!” 加隆点点头,目送罗贝特离开。 他自己则向千兽厅走去。 等到晚餐时,罗贝特將下午的事情绘声绘色地说给加文和艾娜听,惹得两人激动不已。 加文甚至央求加隆也要把他招进钢拳团。 加隆看著只有六岁的加文,哭笑不得。 “等你再长大些,再说吧!” 他摸了摸加文的头髮,鼓励道:“我会让人先教你剑术的基础,等你再大一点,就可以跟著劳伦斯一起练习了” 加文乖巧的点了点头。 席贝娜见加隆鼓励加文,心情大好,於是特意让加隆多喝了一杯葡萄酒。 晚餐结束后,加隆照例去神木林祈祷,然后才回臥室沐浴休息。 等他进入梦乡,意识再度甦醒,赫然是易形者的天赋触发。 如今,加隆已经习惯了在心树中晃荡。 他照例在狼林中的心树间游荡,时不时还聆听著某些氏族的祈祷。 很快,加隆就来到了临冬城。 由於天色已深,临冬城的神木林中空无一人。 加隆待著无趣,便准备抽身离开,可就在他刚要走,一只乌鸦扑棱著翅膀落了下来。 “三眼乌鸦?” 他一眼就认出眼前的乌鸦正是此前与自己会晤的三眼乌鸦。 “它来这里做什么?” 加隆好奇心升起,想要窥听三眼乌鸦的心声。 但隨著他聚焦心树枝干,没有窥听到心声,而是感受到一股莫名联繫的拉引。 “咦,这是什么?” 加隆的意识好奇地触碰了一下。 下一刻—— 意识晃动,他竟出现在空中。 “这是什么地方?” 加隆刚心生疑惑,就看见前方一个十岁的男孩正从空中极速下坠,身旁还跟著一只乌鸦。 “哇——” “我在下坠!” 男孩对著身旁的乌鸦大喊,“喂,你快想想办法!” “办法是有的”,乌鸦与男孩一起下坠,“你要学会飞!” “我不会飞啊,不会,不会啊......” “你怎么知道,你试过吗?” 男孩和乌鸦还在继续交流,而加隆的意识却始终浮於两者上方。 但无论是男孩还是乌鸦,都没有发现加隆的存在,彷佛加隆就像背景一样。 加隆望著眼前的男孩,心中轻念他的名字,“布兰...” “原来这里是布兰的梦境!” “我居然可以藉助三眼乌鸦的能力潜伏到布兰的梦境中?” 一瞬间,加隆恍然明白过来。 这又是附身心树的另一个能力——他可以窥视到绿先知的魔法。 “绿先知的魔法源於旧神和心树” “而我又可以附身到心树上,那岂不是说我的权限要比绿先知还要高?” 加隆意识欣喜。 这时,三眼乌鸦对著布兰喊道:“往下看!” “我怕...” 一直下坠的布兰还未说完,三眼乌鸦再次道:“你必须要学会飞翔,往下看!” 布兰下意识地往下看,顿时感觉五臟六腑都要被融化,地面正迎面向他袭来。 整个世界摊在下方,如同一副五顏六色的画卷。 每一件事物都清晰无比。 布兰忘记了恐惧,他以翰空翔鹰之姿俯瞰临冬城,高处观之。 临冬城的一切向布兰彻底敞开。 也就在此时,加隆注意到临冬城中罗杰的身影,他瞬间想起自己让罗杰到席恩房间放信的事情。 “不行,这件事不能被三眼乌鸦和布兰知道!” 他的意识活跃,想要尝试控制心树將罗杰放信那一幕给隱去。 当加隆心中浮现这种想法时,罗杰的身影竟真的从布兰的梦境中消失。 而无论三眼乌鸦还是布兰都没觉察到任何异样。 “果然,我的权限是在绿先知之上!” 加隆得意地笑了起来,这样他以后就不用担心三眼乌鸦会时不时的偷窥自己。 此刻,布兰看到了正在房间中拿著熊皮缝製披风的珊莎,也看到罗柏正在与鲁温学士商量城堡用度。 他向东望,一艘帆船乘风破浪,在白刃河上穿行。 母亲正在罗德利克爵士的陪同下远眺前方。 布兰又看向南望,三叉戟河上蓝绿河水奔涌浩荡,他看到父亲满目哀伤,正在向国王苦苦哀求。 艾莉婭正在林中驱赶娜梅莉亚,而瑞肯则双眼泪水的望著自己的毛毛狗被满脸恐怖的猎犬处死。 抬起眼,他的视线越过狭海。 一头银髮的少女正在草原与一名强大的多斯拉克人媾合。 他向北望去,绝境长城上,一个矮小的侏儒正对著塞外撒尿。 最后,布兰向西看去,他的私生子哥哥正在和一群人欢乐饮酒吹嘘,整个人已经融入到深林堡中。 而那个贏得比武审判的加隆正在沉沉睡去。 “现在你知道了吧?” 乌鸦端坐在他的肩膀上,看向沉睡的加隆悄声道:“现在你知道为什么要活下了去吧?” “为什么?” 布兰不解的问道,他还在继续下坠。 “因为凛冬將至!” “因为你註定要辅佐他成为这个世界新的希望!” “布兰·史塔克!” 布兰懵懂,他看向乌鸦,这才注意到乌鸦身上第三只眼。 “我要如何做?” “现在你该飞了!” 乌鸦振翅,张嘴对他嘎嘎叫。 呼—— 原本笼罩他的迷雾开始颤抖旋转,如同布幔被人掀开。 一个满头黑髮的女侍正目瞪口呆的看著他,隨后一声尖锐的声音响起。 “布兰少爷甦醒了!” 第六十二章 未雨绸繆 当布兰梦境结束的那刻,加隆意识悄无声息迴转到心树內。 原本驻足在心树上的三眼乌鸦早已飞走。 夜空下的临冬城,隨著布兰甦醒,重新变得喧闹起来。 但加隆却无暇顾及这一切。 他意识挣脱临冬城神木林,返回到深林堡的心树上。 一想到梦境中三眼乌鸦对布兰的梦境预言,加隆就啼笑皆非:“辅佐我?我还是这个世界的希望?” 他感觉现实就像前世明明是孤儿出身,结果突然被一个管家找上门,说他是世界万亿公司的唯一继承人一样荒诞。 加隆从未想过自己会成为这个世界的希望。 他自己穿越后的目標一直以来都很清楚—— 大丈夫生居天地间,岂能鬱郁久居人下! 加隆只想率领北境的铁骑,將象徵权力的铁王座据为己有,然后打下一个大大的疆土。 重活一世,自己要是还碌碌而为,哪与朽木腐草何异? 他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 可现实却总喜欢给他製造一点新样! “我原本是想对光之王与寒神的斗爭暂时敬而远之,可现在连旧神都掺合在里面” “它甚至还將我裹挟在內,恐怕即使我想退,它也不会允许我退” “该死的,他们这群神究竟想干什么?” 加隆抬头望向北方,原本在他的计划中,是想在异鬼大规模南下之前,率先成为国王。 然后集合七国的资源,通过夺取攸伦的龙之號角控制丹妮莉丝的三条巨龙。 最后和琼恩·雪诺率军与异鬼决战於长城以北。 凭藉对剧情的熟悉,只要光之王与寒神不亲自下场,加隆甚至想不到自己该怎么输。 可偏偏现在,原著中一直充当背景板的旧神冷不丁冒了出来。 什么葛洛佛与旧神的预定,什么拯救世界的希望,这位泛神似乎將所有目光都投放到加隆身上。 加隆不想成为什么狗屁的世界希望。 他很庸俗,只想成为这个世界唯一的国王! fuck! 他恨恨咒骂一声,一股时不我待的紧张感不由涌起。 但很快加隆就再度镇定下来,他心知越是关键时刻越需要保持冷静。 “我暂时还无法干涉旧神的预言” “等我打贏铁群岛后,再集结北境大军,往塞外鬼影森林找到布林登·河文” “到那时,一定要从他的嘴里撬出预言究竟是什么!” 加隆意识闪过决断,脑中浮起琼恩·雪诺的身影。 “琼恩是一枚很重要的棋子,我与他的关係应该还要再更进一步” “就如同劳勃与奈德一样!” 虽然原著中没有直接表明琼恩·雪诺是传说中的王子亚梭尔·亚亥,但种种旁白线索都指向了这种可能。 电视剧中更是直接引用这一点—— 琼恩死而復生,完成守夜人的誓言,最后率领大军杀死夜王。 所以对加隆而言,琼恩的重要性远超他人。 关乎到未来能不能將夜王率领的异鬼大军彻底消灭。 而现在琼恩虽然逐渐融入到深林堡,但加隆心知一旦临冬城出事,他一定会义无反顾地离开深林堡,为临冬城而战。 哪怕与自己敌对。 “以我和他现在的关係,在临冬城与深林堡之间,他毫无疑问会选择临冬城” “要不要和他谈心,毫不保留地说出自己的理想来取信他,从而加深彼此之间的羈绊?” 加隆只考虑了三息,就否决了这种想法。 “不——还没到时候!” “我要让他先意识到只有我才是拯救这个国家的人” “然后我再坦露心跡,让他心甘情愿地为我所用” 加隆又重新看向临冬城的方向,冷静地思索道。 “琼恩重视感情,而史塔克就是他最大的软肋” “看来要让布兰活著才能发挥最大的用处!” 他原本打算等布兰成为绿先知后,获知到光之王和寒神的具体信息后,就找个机会让他意外而死。 可现在无论是为了拉拢琼恩,还是为了三眼乌鸦口中的辅佐自己,加隆都打算让先他活下来再说。 不过—— “你想一路躺平成为轮椅王,这是不可能的!” 加隆眼神幽幽,为布兰的人生决定了轨跡。 又思虑片刻,暂时想不出疏漏后,他才让意识疲倦,返回肉体睡觉。 另一边,就在加隆未雨绸繆时,临冬城的布兰臥室內则气氛异样。 刚刚的欢笑荡然无存,罗柏、珊莎、鲁温学士小心翼翼地观察布兰。 而布兰则了无生气地躺在床上,满目绝望。 他不得不悲哀地面对自己已经成为残疾的事实。 “你要学会飞!” 恍惚间,布兰想起梦境中三眼乌鸦说过的话。 “我还能飞吗?” 他抱著最后的期望认真地回忆梦境中的画面。 可布兰越是回忆,梦境的信息就少的可怜,甚至脑袋还疼痛起来。 啊—— 他不由叫出了声。 让一旁的罗柏三人不由一慌。 “布兰,你感觉哪里不舒服吗?” 珊莎连忙坐在他的面前,见他眉头紧皱,用手触碰他的额头,想要为他舒缓痛苦。 一旁的罗柏追问道:“你是想起谋害你的人了吗?” 布兰虚弱地摇了摇头,“我什么都记不清,现在一回想东西就感觉头疼” 鲁温学士闻言,將珊莎拉到一旁,他又细细查看布兰的状態。 “放心吧,你只是刚刚甦醒,休息一段时间就会好了” “布兰,这段时间就不要多想” 鲁温学士轻声安抚著布兰,让布兰误以为自己还能再度站起来。 他激动的询问学士:“我还能再站起来自由奔跑吗?” 鲁温学士有些不忍,但还是摇了摇头。 布兰神情顿时黯然。 他双目充斥著自暴自弃,“走,你们都走!我不想看到你们!” 罗柏看到弟弟这个样子,眼中闪过一丝哀痛,內心更加痛恨乔佛里和席恩。 他强忍內心的愤怒,叮嘱黑髮侍女一定要照顾好布兰,又吩咐把守在门前的士兵保护好布兰。 等確定一切没问题后,罗柏才带著珊莎和鲁温学士离开。 路上,他还询问鲁温学士:“学士,布兰的头疼什么时候会好?” “我想询问谋害他的人都有谁?” 鲁温学士摇摇头,“不好说,快则两三天,慢则三五月都有可能” “罗柏,这段时间先让他静养吧” 罗柏嘆了一口气,只能同意下来。 而臥室里的布兰在眾人都离开后,双眼忍不住无声地哭泣出来。 他现在无比痛恨自己为什么要去爬墙。 这时,一直趴在床底的冰原狼突然爬到床上,亲密地舔舐著布兰的眼泪。 让布兰內心感受到一股温暖。 他止住眼泪,扭头看向自己的冰原狼,用手抚摸著它的毛髮,喃喃道。 “说来我还没给你取名字...” “从今天开始,你就叫夏天吧!” 这时,布兰脑海中又浮现梦境中的塞外和一只三眼乌鸦。 “我要学会飞?!” “难道要去找它,我才能学会飞吗?” 恍然间,布兰似乎明白了什么。 “明天问问学士吧,他应该会知道关於三眼乌鸦的事情” 布兰神情昏昏沉沉,又再度陷入梦乡。 恍惚间,他梦见自己变成了夏天,在房间里自由的奔跑。 第六十三章 海龙角 第二天,一早。 深林堡的天色刚蒙蒙亮,自律的加隆照例起床,开始每日例行的训练。 经过昨天的选拔,深林堡训练场上人人都憋著一股劲。 每个人都在努力的锻链自己,为即將到来的战爭准备著。 整个深林堡犹如未点燃的巨大火药桶,瀰漫著沉淀的危险气息。 等加隆晨练结束,看到眾人高涨的士气时,不由深感满意。 他绕著训练场走了一圈,然后来到米霍克用新弓训练弓箭手的靶场,静静地旁观一阵。 这时,琼恩带著自己的骑兵十人队正好路过。 加隆心中一动,想到今天刚刚確定的行程,便对两人招了招手。 “琼恩、米霍克!” 琼恩和米霍克循声回看,见加隆呼唤自己,不敢怠慢,对自己的队员吩咐一声,就迅速来到加隆身前。 “加隆大人,你叫我们有什么事?” 米霍克恭敬地看向加隆,琼恩则火急火燎地说道:“是啊,加隆你有什么事,我们还在训练呢” 加隆轻笑一声,解释道:“训练先不急,我找你们是让你们陪我出去一趟” 他略一停顿,继而再道:“你们回去让队员收拾一下,吃过饭后,我们出发前往海龙角!” “海龙角?” 米霍克面露疑惑,琼恩却明白过来,他回忆海龙角的地形,询问道:“你是担心铁群岛的人从海龙角登陆,对深林堡突然袭击?” 加隆点点头,肯定琼恩的说辞。 米霍克这才恍然明白过来。 他常年生活在狼林,也曾去过几次海龙角,深知加隆的担忧十分正常。 歷史上,铁群岛数次进攻深林堡都是由海龙角登陆,一路奔袭至狼林。 米霍克立即领命,隨后又问道:“加隆大人,我们这次带新弓去吗?” 加隆稍作思考,便回道:“嗯,带新弓去,正好我也想看看你们训练的成果如何” 米霍克大笑一声,道:“哈哈,肯定不会让加隆大人失望!” 笑声停止后,他又问道:“我们这次去多少人?” 米霍克组建的弓箭手此前有两百葛洛佛士兵,不久前他又回到自己的族中募集到三百人的弓箭手。 现在这批五百人的精锐弓箭手是加隆的手中的一张王牌,由加隆亲自掌控。 但深林堡却没有那么多战马,供五百人骑乘。 所以米霍克才询问加隆需要带多少人过去。 加隆对此也早就想好,笑道:“从你的队伍中抽调一百弓箭手,再加上琼恩的十名队员,足够了” “嗯,我知道了,我这就让人集合准备” 米霍克立即领命,而琼恩也爽快地答应下来。 见加隆没有別的吩咐,两人相继转身离去,开始將加隆的命令向队员宣布。 趁著米霍克选人的时间,加隆也转身返回內堡,將自己视察海龙角的事情通知贝克曼学士、罗贝特和莫尔曼总管。 从深林堡到海龙角一来一回需要数天时间。 加隆不得不在自己离开之前,將最近几天的事情全部安置妥当。 时间紧急,加隆在大厅一边享用早餐,一边与三人商议。 等吃过早餐,罗贝特三人也没有意见后。 加隆才返回臥室,重新换了一身皮甲,前往训练场。 等他来到训练场时,米霍克与琼恩已经率队集结完毕。 劳伦斯为加隆牵来一匹马,加隆接过他递过来的韁绳,看向琼恩二人。 “乾粮准备好了吗?” “嗯,准备了五天吃喝,足够我们吃喝的” 加隆检查马匹,每匹马上都负有三袋饮用水和两袋酒水,至於乾粮则是冻成硬棍的肉乾。 省著点吃,確实可以撑个五天左右。 不过这个时代,野外全是猎物和乾净的水,加隆倒也不担心食物短缺。 “上马,出发!” 加隆翻身上马,马鞭一挥,向深林堡外衝去。 琼恩和米霍克收到命令,率队紧跟其后。 一百多人的队伍顿时向海龙角奔去,眨眼间没入到森林之中。 就这样,加隆带人一连两天都奔走在路上。 ............. 海龙角位於深林堡的西北方,是一座半岛,延伸进入寒冰湾。 从深林堡到海龙角往返需要四天时间。 一路上人烟稀少,这里大部份地区是丘陵和沼泽,还有许多水產和海豹。 附近有上百个隱密洞穴,广阔的松树林密密麻麻,都高大得能够拿来造船。 不过这片土地什么矿藏都没有,而且因为太潮湿也不適合种植粮食。 古时先民在这处的山岭修建了一些环堡。 如今已经变成废墟,其中最高的一座山丘上还有森林之子留下的鱼梁木圈。 此前奈德曾嘱咐过加隆,要往海龙角多派些斥候,原因就在於海龙角的面积太大。 几个斥候根本没办法监控整个海龙角。 而加隆这次过来,是打算將整个海龙角走一遍,然后在合適的位置上建立几个哨卡。 如果遇到铁群岛上岸袭击,这些哨卡即可相互示警,並派人通知深林堡做出响应。 当加隆抵达海龙角时,时间已经来到出发后的第二天下午。 一百多人的队伍打破海龙角的安静,將附近的动物惊动,逃跑。 加隆率队登上一处丘陵高处,静静地观察四周的地势。 左边是起伏不定的丘陵,右边则是广袤的原始松树林,绵延至海边。 正前方则是不知深浅的沼泽,一望无际。 “大人,我们往哪里走?” 米霍克策马上前,询问加隆的命令。 加隆稍作思考,指著右边说道:“现在时间还早,我们穿过这片松树林,先去海龙角的海岸线看看” 其余人没有意见。 一行人再度策马行进至松树林,由於树木密集,加隆也不敢走的太快。 他吩咐几个士兵到前方警哨,自己则率队坠在后面慢行。 一连行进有了两个小时,天色也渐渐黯淡下来。 就在加隆准备思考今夜在何处搭营时,前方派出去的警哨却策马赶了回来。 那人神色匆匆,一到加隆身前,就迫不及待的稟报导。 “加隆大人,前方发现人烟踪跡” 话音落下,眾人顿时紧张起来。 琼恩看向斥候,询问道:“是什么人?野人吗?” 斥候摇摇头,“我们担心过於接近会被人发现,只远远地监视,不敢上前” “所以並不清楚生火的人是谁” 加隆神色凝重,片刻后下达了命令。 “我们先过去看看,再做决定!” 命令一下,百人队伍迅速按照加隆此前教授的队形排布成s型队列,跟隨斥候而去。 第六十四章 新弓首秀 马蹄噠噠。 在斥候的引领下,加隆率队沿著松树林向西北方向行进约十分钟。 便来到了这片松树林的尽头。 原地警哨的五名斥候將马拴在后方松树上,自己则藉助灌木植被向山坡下警哨观望。 他们听到马蹄声,警觉地扭头回看,见是加隆率队赶到才鬆了一口气,纷纷转身迎了上去。 加隆翻身下马,向斥候询问:“什么情况?” “加隆大人,你看!” 其中一名斥候向松林外走了两步,指著山坡下方稟报导:“那里有生烟的跡象!” 加隆顺著他指的方向,趁著天色还未完全黑透,原地高望。 松林之外,沿著绿草茵茵的山坡向下,数道丘陵连绵起伏。 在丘陵之外,海浪正拍打著海岸。 站在山坡上,加隆望见其中一道丘陵的山坳里,一缕青烟正在裊裊升起。 因为丘陵顶端遮掩视线,让他看不清是谁在生烟。 加隆估算了自己等人与青烟的距离,又仔细观看四周的环境,並没有发现野人山洞。 这时,琼恩走到他旁边提醒道:“加隆,看样子生烟的人应该不是野人” “生烟的位置距离海岸线很近,会不会是海盗或偷猎者?” 加隆认同地点点头,道:“有可能!” 琼恩又问:“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加隆双眼微眯,望著青烟思索片刻后,做出了决定。 “我们先过去看看,一窥究竟!” 他扭头看向身后的米霍克等人,下达命令。 “所有人下马!” “米霍克你留下十五人照看马匹” “其余人跟我步行过去!注意隱藏行踪!” 命令既下,所有人翻身下马整理武器,米霍克呼叫了几个人的名字让他们留下照看马匹。 加隆见一切准备就绪,果断挥手,然后率队向丘陵行进。 约莫二十分钟后。 一行人爬到了丘陵的顶端。 加隆身体贴在丘陵坡上,小心翼翼地探头向下看。 可看到的景象却让他瞳孔一缩—— 三四十个穿著粗陋皮甲、头髮油腻打结的汉子三三两两地靠在石头上休息,武器散乱地扔在一旁。 其中还有几人围坐在一堆篝火旁,烤著用树枝串起的鱼。 加隆只看了一眼就认出他们的身份是谁。 “是铁种!” 琼恩趴在加隆身旁,低声道:“他们居然敢上岸,难道铁群岛真的要和北境开战?” “大人,杀了他们!” 米霍克趴在加隆另一侧,请缨道:“他们还没发现我们,凭藉我们的弓箭一轮箭下去,他们就会死伤大半” “剩下的人根本不足为惧!” 加隆没有立即答应米霍克的请缨,而是视线在四周丘陵扫视,继续观察周围环境。 他不是担心底下的三四十名铁种,而是担心海边还有更多的铁种。 万一打草惊蛇,惹来更多的铁种,那自己这群人就算能跑掉,也会付出巨大的代价。 眼下的这批人,可是自己辛苦培育的王牌精锐。 要是折在这里,那加隆非心疼死不可。 但不动手也不行,敌人都闯到家门口,再不反击,简直貽笑大方。 “速战速决!” “米霍克,你率领弓箭手散开,要在第一时间重创他们!” 米霍克点点头,兴奋道:“是,加隆大人!” 加隆见他如此自信,也笑道:“训练了这么久,也该让我见识见识你们的实力!” 米霍克咧嘴露出嗜血的笑容,“绝不会让大人失望!” 见加隆没有別的吩咐,他一挥手,身后一队披著皮甲、手持长弓的士兵如同猎豹般悄无声息地左右散开。 “加隆,那我们做什么?” 琼恩见米霍克已经开始展开行动,心中也跃跃欲试,急切道:“你总不会让我们干看他们弓箭手的表演吧?” “急什么”,加隆淡定地回復一句,“等会有你出手的时候!” 这边琼恩勉强按耐下来等候加隆进一步命令时,旁边米霍克已经开始吩咐手下拉弓。 “注意,用刺箭远射!” 他麾下的数十名弓箭手从箭筒中抽出一支细长的箭矢搭在弓弦上,瞄准下方的铁种。 就在弓弦即將绷紧到极限的剎那,篝火旁一个警觉的铁种猛地抬头,目光恰好扫过山脊线上反射的微弱寒光——那是箭头! “不好,山上有埋伏!” 铁种下意识抓起手边的斧头,並向四周的人示警。 “射!” 见已经被发现,米霍克也懒得再隱藏身形,他挽弓拉弦,一支箭矢嗖地一声射飞出去。 伴隨他的射箭动作,米霍克的部下纷纷射出细长的刺箭。 一时间,箭矢如蝗雨將丘陵下方覆盖。 “闪避——快闪避!” 铁种的队长藉助丘陵下方的山石,一边躲避箭雨,一边嘶声高喊。 但可惜已经为时已晚。 只一轮箭矢,就有超过十名铁种受伤死亡。 耳边的惨叫声不绝於耳。 “fuck,跟他们拼了!” 其中一名铁种抄起手边的斧头,毫不犹豫地藉助山石向丘陵山顶衝去。 此时,第一轮箭雨已经结束。 米霍克的部下们正要展开第二波箭雨,却被米霍克叫停。 “所有人,换重箭,五十米再射!” 米霍克的弓箭手迅速从箭筒中抽出一支粗重的木箭搭在弓弦上,瞄准下方不断向上进攻的铁种。 哈啊—— 铁种的船队队长大喝一声,率领剩下的铁种悍不畏死地向上衝去。 虽然不知道丘顶的敌人为何停止射箭,但如此好的机会他可不会放过。 八十米、七十米、六十米... 隨著距离不断接近,一旁的琼恩已经在心中为米霍克捏一把汗。 此刻,他已经可以清晰看见铁种那狰狞的脸庞和满腔的杀意。 五十米! “放!” 隨著米霍克一声令下,粗重的箭矢离弦射出,犹如攻城槌重重地砸在铁种的身上。 嘭—— 跑在最前面的铁种不敢置信地看著胸口,身上的皮甲犹如纸糊的一般,被重箭直接从胸口贯穿至后背。 他的身体被巨大的惯性带的倒飞出去。 而有的铁种更加倒霉,被三支箭矢同时射中。 仅仅瞬间,身体就支离破碎开来。 加隆从山坡上站了起来,满目欣喜地看著新弓的首秀实战结果。 “好,好啊!” “米霍克,留下几个活口,我要亲自问话!” 米霍克闻声,立即下令部下继续放箭。 而这时,按耐不住的琼恩立即带领自己的十人队冲了上去。 第六十五章 铁种溃逃 山坡下只剩下零星的、带著致命伤还在挣扎呻吟的身影。 而山坡上则有三个尚未完全失去战力的铁种。 其中两个被弓箭重箭的威力震慑,动作稍显迟滯,琼恩带人直接將其围在中间。 而最后一个,也是最为魁梧凶悍的一个。 他脸上溅满了同伴的血污,环视四周,发现眼前的这群士兵来自深林堡。 “哈哈,还真是冤家路窄,没想到真被你们发现了!” 铁种船队的队长手握一把双刃战斧,恶狠狠地盯著佇立在不远处观战的加隆。 “fuck!” “老子就算是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 他嘶吼一声,挥舞著沉重的战斧,竟如同一头巨熊向加隆猛扑过来。 “保护大人!” 琼恩心中一急,指挥剩余的士兵去围攻过去,而米霍克同时让人將重箭对准铁种船队队长。 “退开!” 加隆猛喝,声音沉稳有力,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眼中毫无惧色,拔出腰间大剑,迎向铁种队长。 说时迟,那时快。 就在那势大力沉的斧刃即將劈落的电光火石之间,加隆同样挥剑,与他硬碰硬的撞在一起。 鏗—— 加隆牢牢架住铁种队长的斧刃,犹有余力地將斧头逼向他。 铁种队长怒目圆睁,咬牙死死用力抵著加隆的大剑,心中却不由骇然。 “此人究竟是谁?” “居然有如此巨力?” 心思转动间,经验丰富的铁种队长心知不能再和加隆角力。 他猛然侧斧,不顾加隆大剑划过自己脸颊,拉出一道见骨的血痕。 哈啊—— 他布满污血的脸上充斥嗜血的笑容,沉重的斧刃夹杂厉风,重重地劈向加隆的胸膛。 而加隆则在他出手的瞬间,就根据绿先知的血脉本能,判断出铁种队长的攻击方向。 他灵活地后退一步,险之又险地避开斧刃。 斧刃劈空,砸在加隆身前的空地上,泥土草屑飞溅! 趁此时机,加隆上前一步,大剑横挥! “噗嗤!” 伴隨一阵惨叫,铁种队长的右腿被他一剑斩断。 此刻,他再也无法保持身体平衡,左腿踉蹌一步,身体摔倒在山坡上。 可就在他摔倒的瞬间,不服输的铁种船队队长眼中厉色一闪,猛然將手中战斧掷出。 锐利的战斧夹杂恶风,径直劈向加隆的头颅。 可战斧的主人都不是加隆对手,它又怎么可能劈的中? 只见加隆举剑,轻描淡写地將战斧拍飞。 加隆驻足原地,目视他,冷冷地询问:“是谁派你们上岸海龙角的?” 但铁种船队队长捂著断腿,躺在地上,一言不发。 加隆见状,挥动手中的大剑,竟一剑將他的左腿也砍了下来。 啊—— 悽厉的惨叫响彻这片丘陵。 加隆面无表情地凝视著铁种队长,等他惨叫声稍微低落一些,又继续问道:“说还是不说?” 铁种队长虚弱的喊道:“逝者不死!” 他的一句话瞬间將被琼恩围著的两名铁种惊醒,他们对视一眼,同时高呼:“逝者不死!” 两人手握武器在同一时间发起进攻。 琼恩猝不及防之下,竟差点被他们砍中。 恼羞成怒的琼恩立即带人反击,仅三个回合就將他俩打成重伤。 见状,加隆摇摇头,心知从他们嘴里也问不出什么。 他看向琼恩,吩咐道:“给他们一个痛快吧!” 琼恩闻言,一挥手,手下的士兵默不作声地走到三人身前,刺破其心臟。 眨眼间,三人再无呼吸。 这时,米霍克重新率弓箭手围在加隆身旁。 加隆环视四周,下达命令:“打扫战场,检查是否还有活口!” “是,大人!” 米霍克率队走下山坡,检查尸首。 琼恩走到加隆身边,晦气道:“这群铁种还真是悍不畏死,居然连一个投降的都没有!” “是啊”,加隆也是有些惋惜,他到现在也不知道这群铁种的目的是什么。 是针对深林堡的前哨攻击,还是只是临时上岸落脚? 就在加隆一边擦拭剑刃上的血跡一边思考时,一声急促的声音从一侧传进耳中。 “大人!还有漏网之鱼!” 山坡上,一名弓箭手嘶声力竭地指向海岸方向。 加隆心中一紧,瞬间扭头看去。 只见远处,几个同样装束的铁种正提著裤子,惊慌失措地从丘陵另一侧的低矮灌木丛后衝出来! 显然,他们是因腹痛难忍去“方便”而侥倖躲过了刚才的攻击。 此刻看到同伴悉数倒毙,倖存者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朝著他们上岸的方向亡命狂奔。 “拦住他们!不能让他们回海!” 加隆怒吼。 米霍克反应迅速,高喊:“刺箭远射!刺箭远射!” 弓箭手们再次操起威力惊人的新弓,弓弦绷紧如满月,箭矢再次追著那几个狼狈逃窜的身影呼啸而去。 而琼恩也率人快速奔下丘陵,从侧面向逃跑的铁种追去。 可惜距离太远,铁种又在高速移动,即使新弓威力巨大,准头却大打折扣。 一支箭呼啸著射穿了一个铁种的大腿,他惨叫著扑倒在地。 另一支箭夹杂恶风擦著另一个的肩膀飞过,带起一蓬血。 米霍克见剩余的两名铁种越过丘陵,连忙带人也追了上去。 加隆害怕他们中了埋伏,也紧跟其后,“注意警戒,小心埋伏!” 米霍克心中一紧,指挥弓箭手放慢脚步,而琼恩则率队直衝上去,为弓箭手们开道。 不过加隆的担心显然多余。 等他们追著铁种翻过最后一道丘陵,大海近在咫尺时,才发现原来上岸的铁种就只有眼下的一小撮人。 “射!” “再射!” 见敌人没有埋伏,站在山坡上的米霍克立即下达射箭的命令。 剩下的两名铁种爆发出求生的狂吼,扑到了小艇边,奋力將其推入浅水,爬上去疯狂划动。 更多的箭矢如同致命的雨点落下。 箭矢钉在船帮上发出沉闷的“咄咄”声,甚至有一支深深扎进了一名划船者后背的皮甲里,撕裂的伤口瞬间涌出大量鲜血。 但他竟硬挺著没有倒下。 小艇在箭雨与海浪的夹缝中,摇摇晃晃地衝出了浅滩,奋力向大海深处划去。 最终,那艘载著两名浑身浴血的倖存者的小艇,狼狈地消失在海平线上。 加隆站在山坡上,望著那消失的小点,眼神中没有懊恼,只有一片深沉的凝重。 铁种的船,终究还是漏走了一条。 这意味著麻烦,远未结束。 “通知下去,打扫战场!” 很快,一行人打扫完战场,再度返回松树林中。 第六十六章 过渡 相比於刚才誓死不说的铁种队长,眼前逃跑的两人明显怕死。 加隆还未正式审讯,只说了两句威胁的话,他们就一五一十地將自己等人上岸的意图全吐了出来。 “大人,我们是阿莎船长的水手,奉她的命令在寒冰湾巡视” “原本我们都打算返程,是戴恩队长说上岸休息一下,我们才上岸的” “......” 听他们讲完,加隆冷冷地望著蜷缩在沙滩上的两人,“巡视?” “寒冰湾是北境的地盘,是谁让你们来巡视的?” 其中被箭矢射中腿的铁种,虚弱道:“大人,我们...我们只听从阿莎...船长的命令” “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啊!” 另外一名被箭矢射中肩头的铁种,他忍痛捂著肩头,眼神飘忽不定。 显然,对於阿莎的命令,他知道的內情更多。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加隆眼珠转动,轻易察觉到他的异常。 “那你呢?” 他望著肩头受伤的铁种,手按到剑柄上,威胁道:“如果你也什么都不知道,那我就没必要让你们活下去了!” 琼恩等人立即配合著加隆,瞬间將手中剑锋对准两人。 肩头受伤的铁种浑身一激灵,就仿佛肩头没被箭射中一样,连忙摆手道。 “我说我说!” 他害怕加隆真的动手,迅速將情报吐了出来。 “我听阿莎船长说,北境和国王杀了她的弟弟,所以让我们过来给北境一点顏色看看” “我们在熊岛只杀了两个莫尔蒙的人,就被莫尔蒙发现” “所以我们才回到海龙角,打算休息一夜,明天返回铁群岛...” 加隆一边听著铁种的话,一边心道:“原来席恩的死已经传到铁群岛” “可巴隆那个老傢伙居然这么冷静,连为席恩报仇的想法都没有?” “反倒是阿莎·葛雷乔伊....” 他脑海中迅速浮现一个长相酷似大妈的身形。 但加隆並没有真正见过阿莎·葛雷乔伊,脑海中的形象也只是前世电视剧中的形象。 原著中关於阿莎的形容可比电视剧中要漂亮的多。 “难道她要为席恩报仇?” “姐弟情深啊!” 加隆晃晃头,剎住心思,继续问道:“你们来寒冰湾的人一共有多少?” “两只长船,但人数只有不到三百人” “其他人呢?” “我们在熊岛分开,目前我也不清楚...” 当加隆听到来寒冰湾的铁种不足三百人时,他內心的大石总算放了下来。 此时他还未做好全面迎战铁群岛的准备,要是铁群岛大规模来袭,他还真的未必能扛得住压力。 不过为了防止眼前铁种糊弄自己,他又仔细询问其他的事情,一一佐证铁种的言辞。 等確定无误后,加隆果断给了琼恩一个眼色。 琼恩顿时会意,立即將两人就地处死。 噗嗤一声—— 两人的心臟被剑刺入,霎时间倒在沙滩上死去。 琼恩面色如常,看了一眼尸体后抹去剑刃上的血跡,询问加隆。 “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是找出剩余的铁种,还是返回深林堡向罗柏示警?” 加隆远眺大海,稍作思考后,才看向眾人。 “天色黑了,我们先回松树林与其他人会合” 他转身带著琼恩和米霍克等人返回松林,一边走,一边回答琼恩刚才的问题。 “明天一早,派几个人先回深林堡报信” “剩下的人,隨我继续巡视海龙角,防止还有其他铁种上岸!” 琼恩点点头,表示明白。 加隆神色匆匆,快速带人沿著来时的路返回松林旁。 “今天晚上,就在这里过夜吧” 加隆吩咐一句,又对米霍克和琼恩叮嘱道:“为了以防万一,今天晚上警哨的人手加倍” “你们两人一会隨我去布置警哨位置!” 琼恩和米霍克两人各自应了下来。 加隆让士兵们暂时先在马匹旁休息,自己又带著琼恩和米霍克沿著松林与山坡的边界走了一圈,布置好警哨位置。 等返回后,米霍克开始安排人员去警哨位置警戒。 这时,刚刚留下来看守马匹的士兵正在听参加战斗的人讲述对铁种的屠杀,一个个羡慕不已。 有人见加隆过来,忍不住壮著胆子问道:“加隆大人,我们什么时候要和铁种开战?” “我们都等不及了!” 话音落下,传来其余人的笑声附和。 加隆摇摇头,沉声道:“急什么,先把你们的本事练会,以后有的是机会让你们立功” “好了,不要再閒谈了,吃过晚餐,儘早休息” 见士兵们散开,他走到一旁的松树旁,解开披风,靠著树坐了下去。 “大人,吃点东西吧” 这时,琼恩从马背上拿出乾粮和水,递给加隆。 加隆伸手接过,將硬的和石头差不多的肉乾放入嘴中,一边吃一边思考铁种的未来动静。 “想要攻占铁群岛,我还需要船啊” “但北境除了白港,哪还有舰队...” 加隆脑中想法不断涌现,渐渐的,林中再无其他声音。 等林中彻底平静下来后。 加隆困意上涌,也將披风披在身上,缓缓闭上眼睛,靠在树上休息。 一夜无事。 等到第二天早上,凌晨的露珠將加隆滴醒。 他伸了个懒腰,扭了扭有些发酸的脖子,然后掀开披风,站了起来。 此时,其他人还或躺或靠,沉浸在梦乡。 他脚步轻动,没有將眾人惊醒,走到松林外围后,远眺大海。 “加隆大人!” 半夜换班的警哨发现是加隆,连忙出声问好。 加隆微笑应了一声。 警哨没敢打扰,识趣地转身再次隱没於树后,继续警戒。 又过了將近一个小时。 天色大亮。 士兵们开始纷纷甦醒。 加隆这才转身返回林中,开始部署今天的安排。 “你们五人一会骑马返回深林堡报信” “告诉学士和罗贝特叔叔,就说海龙角发现铁种的踪跡,让他们通知临冬城!“ “其余人继续跟隨我巡视海龙角” 被点名的五人立即应了下来。 他们收拾马匹,和加隆告別后策马返回深林堡。 等他们离开后,加隆则继续率队沿著海龙角的海岸线巡查,並確定哨卡位置。 而这一巡查,就是几天时间。 当加隆带他们返回深林堡时,时间已经来到五天之后。 返回深林堡的加隆顾不得休息,连忙召集深林堡要员,商议针对海龙角的哨卡部署。 做完这些事,他又马不停蹄投入到军队的训练当中,选拔百人队队长。 很快,不知不觉间,一个多月的时间一晃而过。 而这时,国王的队伍也终於抵达君临。 与此同时,凯特琳也乘船抵达烂泥门。 第六十七章 御前会议(上) 君临。 位於维斯特洛东海岸,俯瞰黑水湾。 是征服者伊耿登陆维斯特洛的地方,后来才扩建成今天的七国首都,铁王座所在处。 时值正午。 国王车队从诸神门缓缓驶入君临。 庞大的车队吸引到君临民眾的注意,这群民风淳朴的君临人丝毫不顾及身前的金袍子,一个个探头观望国王的队伍。 虽然几个月之前,他们已经看到过一次。 重回君临的劳勃满脸疲倦,这一路上发生的事情让他一连几天都没休息好。 原本开开心心地邀请好兄弟到君临做首相,他自己就可以继续吃喝玩乐。 可没想到这一路上的旅途彻底超出了他的预期。 抵达北境后,先是比武审判,认识到一名大有前途的北境领主。 接著布兰坠塔和詹姆诛杀席恩,导致狮与狼矛盾衝突剧烈。 好不容易平息爭端,奈德也同意跟隨自己南下当首相,结果偏偏在三叉戟河上,又发生了意外。 艾莉婭的冰原狼咬伤了乔佛里,导致乔佛的手到现在都还没痊癒。 自己的王后也彻底视奈德为眼中钉、肉中刺。 劳勃问清缘由后,只选择將艾莉婭和乔佛里各打五十大板,再次息事寧人。 “fuck,这都是什么事!” 他心中咒骂一句,望向沿路君临的民眾;“乾脆举办一场盛大的比武,去去晦气!” 劳勃心思一转,就决定下来,他准备找个时间將比武大会的事情宣布。 而在劳勃身后,同样策马的奈德·史塔克对眼前的君临兴致缺缺。 他的视线扫过散发阵阵臭气的君临,眼中没有任何惊喜。 这座城市自篡夺者战爭后,似乎一直保持这个样子,劳勃的统治並没有为它带来改变。 “唉,儘快將君临的局势控制住,將劳勃的潜在威胁消灭” “到那时,我就可以返回北境了” 奈德皱眉苦思,默默跟隨国王前行。 又走了一段时间。 车队进入红堡后,奈德与劳勃进行分別。 他要先去首相塔安顿下来。 只是还没等奈德將艾莉婭和瑞肯安顿好,御前总管就前来通知他参加紧急召开的御前会议。 奈德浑身疲倦,没好气地说道:“方便的话,改成明天吧!” 总管恭敬地一躬到底,“首相大人,那我就转告国王和重臣们,您不便出席” 奈德顿时无语。 要是还没上任就把朝廷重臣得罪光,那自己的工作就甭想顺利进行。 “正好,我也想试探试探他们都是些什么人” “看看谁才是敌人和盟友” 奈德脑中闪过加隆的建议,迅速做出决定,“稍等,我去换身衣服” 御前总管体贴地提醒奈德:“大人,我们已经將艾林大人以前在首相塔的房间给你准备好,要是还有其他需要,请吩咐我,我会儘快给您送去” “有劳了” 奈德边说边扯下骑马戴的手套,吩咐管家维扬·普尔,“国王有急事找我,你替我看好艾莉婭和瑞肯,尤其是艾莉婭!” 维扬·普尔欠身,应了下来。 奈德走进房间,换了一身得体的衣服,这才跟隨御前总管前往议事厅。 一进门,他就发现国王和他的重臣们已经等候多时。 “哈哈,这位就是我们的新任御前首相!” 劳勃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大笑著为眾人介绍。 其余人则神情各异地同样起身欢迎。 奈德对著劳勃点点头,晃动眼神,审视眼前的御前重臣们。 似乎要判断出谁是盟友,谁是敌人。 但在场的每个人都掛著名为笑容的假面,让他猜不透这群重臣的心思。 “来日方长,以后总有机会摸清这群人的底细!” 奈德想罢,又把视线落回到劳勃身上。 一旁,瓦里斯眼神转动,就在他奉命参加御前会议的前一刻,他的小小鸟匯报了另外一个消息。 北境公爵的夫人由烂泥门进入君临。 瓦里斯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小指头,却发现培提尔同样微笑地看著他。 显然他也已经获知凯特琳夫人抵达君临的消息。 两个老狐狸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然后一同欢迎新任国王之手。 “自艾林大人意外离世之后,我们盼星星盼月亮终於將奈德大人迎来君临” 瓦里斯脸上露出甜腻的笑容,率先向奈德问好。 奈德对搞情报的瓦里斯没有什么好感,冷谈回应道:“我寧愿自己不来,也求艾林大人活著” 神情敷衍,自然没听出瓦里斯在“意外”两字上刻意加重的语气。 培提尔听得心中一跳,不动声色地打断两人的对话,笑著问好道。 “史塔克大人,我这些年来一直想见见你,想必凯特琳夫人应该向您提起过我吧?” “她是提过”,奈德冷冷地答道,培提尔促狭的话惹怒了他,“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还认识我的哥哥布兰登” 培提尔笑容一滯。 他当然认识布兰登,甚至当初为了可以迎娶凯特琳还特意向布兰登提出决斗。 结果——惨败! 他此生永远都无法忘记自己被布兰登击败的光景。 在场的眾人也熟知这段故事。 劳勃缓缓坐在绣著宝冠雄鹿的椅子上,见奈德提起布兰登,他也同时想起了加隆。 “哈哈,说来我在北境,也认识了一个为了北境公爵之女提起比武审判的人” “马林·特兰爵士甚至被他亲手击败杀死”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不由侧目看向国王。 临冬城比武审判的事隨著国王抵达君临,也渐渐传播开来。 毕竟涉及到一位御林铁卫的死。 “狼林,加隆·葛洛佛啊...” 法务大臣蓝礼·拜拉席恩轻声念著加隆的名字,眼中露出浓郁的兴趣。 “可惜他没来君临,否则我真想见识见识他是如何击败马林爵士的” “我听闻,马林爵士在他手下连三招都没撑过?” 他扭过头看向奈德,见奈德脸色不悦,心中又想到了另外一件事。 蓝礼连忙郑重解释道:“抱歉,奈德大人,我对布兰的事情同样感到悲伤” “乔尔虽然是从风息堡加入国王队伍当中” “但我以七神的名义起誓,我绝没有派遣他谋害您的儿子!” 奈德语气生硬:“这一点陛下已经给我解释过了” 虽然他也知道乔尔极大可能与蓝礼毫无关係,但乔尔毕竟是从风息堡过来的,蓝礼无论如何也甭想撇开这层关係。 除非他能找出真正谋害布兰的人。 蓝礼也深知这一点。 但乔尔生死不知,他去信给绿石堡,也同样没得到有用的线索。 就等於乔尔这笔烂帐,烂在了他的头上。 蓝礼心中既愤怒又苦恼,內心发狠:“別让我知道是谁嫁祸给我,否则我让你吃不了兜著走!” “唉,稍后再想想办法,与奈德修补下关係吧” 好在这时,国王敲了敲桌子,替他解了围。 “好了,废话就先到此为止” “我们还是来谈谈正事吧!” 话音一落,重臣们神情一肃,纷纷落座。 御前会议正式开始。 第六十八章 御前会议(下) 奈德走到国王右下首,拉开椅子坐了下去。 他视线再次扫过眾人,就在劳勃刚要开头的时候,奈德终於发现现场还少了一个人。 “陛下,史坦尼斯大人还没到” 他忍不住说了出来。 坐在一旁的瓦里斯脸上堆满笑容,“哦,国王北行之后没多久,史坦尼斯大人便回到龙石岛,至今还没归来” 劳勃听到奈德提起史坦尼斯·拜拉席恩,眉头皱了皱。 他不在乎的说道:“既然他不在君临,那就算了” “我们还是来谈正事吧!” 其余人顿时正襟危坐,聆听国王口中的正事。 “我在临冬城时,绝境长城的游骑兵班扬·史塔克连夜前来稟报” “塞外集结大量野人,正在计划进攻黑城堡,並且前去侦查的游骑兵还发现了不少巨人的存在!” 劳勃话音一落,议事厅顿时一片死寂。 除奈德外,其他人都是一副不敢置信的神情 派席尔倒吸一口凉气,发出嘶哑的声音,“巨人?” 蓝礼脸上的笑容消失,代之一种认真的诧异,同样確认道:“真的是巨人?” 培提尔眼珠转动,盯著奈德道:“会不会是游骑兵看错了,我记得巨人不是已经消失数百年了吗?怎么可能还会存在!” 奈德瞥了一眼小指头,冷淡道:“巨人的情报是杰瑞米·莱克爵士发现的,我想派席尔学士对他的为人应该不陌生,学士你来告诉培提尔大人他会说谎吗?” 派席尔脑中闪过杰瑞米·莱克爵士的身影,摇摇头,用颤抖的声音说道。 “唔,杰瑞米爵士虽然效忠疯王,但他的品德还是值得信赖的” “如果真的是他传递的情报,应该可信!” 培提尔心思转动,呵呵笑道:“既然如此,我没有疑问了,陛下是打算让我们如何做?” 这时,所有人都看向劳勃。 劳勃靠在椅子上,却指著奈德道:“奈德公爵如今是国王之手,这种小事就让他来决定吧” “並且为了庆祝新首相上任,我打算举办一场盛大的比武大会,优胜者...” 奈德没等劳勃说完,就打断道:“陛下,我不觉得自己上任有举办比武大会的必要,就算国库的钱再多,也要先考虑支援守夜人” 谁知培提尔却轻笑了起来,惹得奈德隱怒地看向他。 “培提尔大人,我说的话很好笑吗!” 財政大臣培提尔笑容恰到好处的愁苦,摇摇头,解释道:“首相大人你误会了,我只是在笑国库穷的只剩下耗子再跑” “哪有你说的钱很多” 奈德神情诧异,他瞬间回想起劳勃在临冬城那夜说起欠兰尼斯特家族一笔巨款的事情。 “陛下,你不是说跟兰尼斯特借过一笔金龙吗?钱都没了?” 劳勃一听没钱,脸庞顿时不耐烦起来,“小指头,你是財政大臣,你来给首相解释一下” 培提尔苦笑道:“奈德大人,確切来说泰温公爵曾借贷铁王座三次,每次都有一百二十万金龙” “但这些钱为了治理七国以及维持国王的荣光,早已经光” “在艾林大人还没去世之前,其实就在著手向兰尼斯特再次借款,因为铁金库的欠款也即將到帐!” 奈德神情极度荒繆,他不敢置信地看向劳勃:“三百六十万的金龙全都没了?” 培提尔眼神闪烁著难以捉摸的光亮,肯定地回答道:“是的,首相大人!” 此时此刻,奈德终於明白劳勃当初在临冬城大厅与自己爭吵时说的话。 “欠了兰尼斯特一屁股的帐.......” “要是北境和西境打起来,我不知道该如何治理国家......” 他晃晃头,甩掉这些话,忍不住质问劳勃:“陛下,你...你到底是怎么治理国家的?” 劳勃神情更加不耐烦,“治理国家这是你的事,我反正一切都交给你了” 他无视奈德无语的神情,直接对小指头吩咐道:“具体事务,你来和首相谈” “还有比武大会的事情儘快落实,优胜者的奖赏就先暂定四万金龙...” “陛下!” 奈德再也忍不住,猛然站起来,高喝道:“长城还在面临野人的威胁,你还有兴致举办比武大会?” “更別说国库里现在一分钱都没有!” 劳勃也一推椅子,站了起来,“没钱就去筹集,这本来就是你们该做的!” “行了,这就这样定了,我还有事,你们继续!” 懒得再和首相数铜板的国王直接选择离开议事厅,而御林铁卫队长巴利斯坦·赛尔弥爵士也一言不发地起身,追隨国王而去。 霎时间。 议事厅內,只剩下神情各异的重臣们。 奈德眉头紧锁,他怎么也没想到劳勃居然如此不靠谱,居然只顾自己享受,完全无视国家的管理。 而培提尔在等到国王离开后,才意味深长地说道:“奈德大人,你看我们还要不要再向兰尼斯特借款?” “铁王座已经欠了三百多万的金龙,你还要借?!” 奈德怒气望向培提尔,声音尖锐:“你让铁王座如何去还还?” 但培提尔却淡定的说道:“史塔克大人,请恕我纠正你的错误,不是三百多万,而是此刻王室负债已经超过六百万金龙” 他望著奈德震惊的面庞,將铁王座的遮羞裤彻底掀开。 “兰尼斯特是最大的债主,但我们也向提利昂家族、布拉佛斯的铁金库,还有泰洛西的商行借过款” “甚至为了满足国家用钱需求,我不得不另闢蹊径,將主意打到教会头上” “不得不说,总主教大人討价还价的本事之高,连多恩的鱼贩都自嘆不如” 奈德现在已经震惊的无话可说,彷佛小指头再多说一些债主,他也丝毫不感到意外。 直到良久。 他才深吸一口气,质问道:“疯王留下那么多金银珠宝,你怎么会让它沦落到现在这步田地?” 小指头耸耸肩膀,“財政大臣只管找钱,钱的是国王和首相!” 奈德哑口无言。 他心知琼恩·艾林绝不会任由国家如此烂帐,一定是劳勃肆意挥霍导致的。 派席尔也摇头感嘆,学士项链轻声作响。 “艾林大人固然精打细算,但奈何国王见不得都听从睿智的諫言啊!” “史塔克大人,对於塞外的野人,我觉得还是从长计议吧” 蓝礼也点头赞同,“是啊,守夜人都是一群强姦犯、盗贼和强盗,短时间我们也找不到太多这种人” 甚至就连瓦里斯都煞有其事地点头附和。 奈德见状,也是无力地吐一口气。 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到该如何解决赤字高达六百多万的借债。 这时,培提尔又提起再向兰尼斯特借债,但奈德摇摇头否决了下来。 不是他不想借。 而是他清楚知道以现在自己与兰尼斯特紧张关係,泰温可不愿意借给自己哪怕一枚金龙。 关於支援绝境长城的议题在残酷的財政问题面前,奈德根本没办法继续推进。 御前会议最终无疾而终。 第六十九章 奈德与凯特琳的相逢 奈德走出议事厅,心事重重地向首相塔走去。 路上,马车和骑士依旧不断地从城堡大门涌入,庭院里一片混乱。 他望著叫喊声不断的人群,头一次无比想念临冬城。 “见鬼的劳勃,见鬼的財政” 奈德心中咒骂一声,又开始思索如何解决棘手的財政问题。 但—— “高达六百多万的债款...” “旧神啊,你乾脆將我送给异鬼算了!” 奈德一边走,一边无力的摇头嘆息。 他寧愿现在就到塞外与巨人搏杀,也不愿意缩在君临錙銖必较。 “该死的劳勃!” 最后,首相只能再次心中咒骂挥霍无度的国王。 他抬头看了一眼外庭,沿著来时的路,返回首相塔。 可就在奈德穿越闸门,走到內院时,小指头却突然出现在面前。 “史塔克大人,你走错路了,跟我来!” 他说完,二话不说地向另一个方向走去,似乎不担心奈德不跟著他。 果然。 奈德不清楚小指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犹豫片刻后,还是跟上一窥究竟。 小指头带他进入一座塔,沿著蜿蜒的阶梯向下。 两人穿过一座凹陷的小庭院,沿著荒废的迴廊行走。 两旁墙壁,一副副无人使用的鎧甲好似站立的卫兵。 这些都是坦格利安家族遗留下的歷史陈跡。 奈德又跟著走了一段路,望著布满灰尘的两旁盔甲,忍不住皱眉道:“这不是通往我居室的路!” “我说过是吗?”,小指头头也没回,语气讥讽:“我正打算將你引进地牢,割了喉咙,再把你的尸体封进墙里” 他略一停顿,还是解释道:“史塔克大人,我们没时间废话,凯特琳夫人正等著你” 小指头不提凯特琳还好,一提凯特琳,奈德立即剎住脚步。 “你在胡说什么!” “我夫人还在北境临冬城,距离这里数千里之遥!” 培提尔饶有兴趣的停下脚步,转身道:“哦?这么说与会面的人是假冒的了?” 他盯著奈德的脸看了片刻,又重新转身。 “我只说最后一次,要么跟我来,要么我就把她据为己有了” 小指头说完,快步走下阶梯。 奈德无奈,只能满怀戒心地跟上。 两人前行一路,来到悬崖上的峭壁。 奈德望著黄昏时分的天色,確定自己正在城堡外面,他心中更加好奇小指头究竟要將他领向何处。 待到天色完全沉浸在暮色中,两人才终於抵达目的地。 可奈德站在一栋看起来摇摇欲坠的三层木造建筑前,听到透著灯光的窗户传来的乐声和嬉笑,顿时愤怒起来。 “这是家妓院?!” “走了这么长的路,你居然带我上妓院?” 小指头耸耸肩膀,一本正经道:“你老婆在里面!” 奈德无法克制自己的愤怒,他上前一只手將培提尔提了起来,往墙上撞去。 “布兰登对你太仁慈了!” 就在这时,一个让奈德似曾相识的声音响起,“大人,快住手。说的是实话!” 奈德扭头回望,一个始料未及的身影闯入视野。 “罗德利克爵士?你怎么会来君临?” 罗德利克爵士苦笑著摇头,“说来话长,大人,夫人在楼上等你” 他的话让奈德更加糊涂,“凯特真的在这里?” 罗德利克確定地点点头。 “大人,隨我来” 奈德揣著莫名的心思跟隨罗德利克爵士走进屋內,穿过拥挤的大厅,来到三楼。 等到房门后,罗德利克爵士又道:“大人,我守在楼下,有什么喊我” 奈德点点头,目送罗德利克离开。 而后,他轻轻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一进门,奈德果真看到了凯特琳。 “奈德...” 凯特琳丝毫不顾及还在门口的小指头,朝奈德飞奔过去,並將紧紧抱住他。 “凯特?” 奈德感受到自己妻子熟悉的拥抱,惊讶道:“你为什么会来君临,而且怎么还躲在妓院里?” 小指头看著拥抱的两人,笑容微微一滯,他顺手將房门关上。 凯特琳鬆开奈德,看了一眼培提尔,解释道:“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见到你” “至於躲在妓院...” 站在门口的小指头接过话头,解释道。 “君临上上下下都是不同人的眼线” “我在参加御前会议之前,就收到凯特琳夫人抵达君临的事情” “当时时间紧急,又为了掩人耳目,我只好將她暂时藏在这里,否则她肯定会被其他人发现” 奈德听完小指头的解释,內心更加沉重,他隱隱有一股不太好的预感。 “究竟是什么重要的事情非见我不可?” 可凯特琳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將视线落在小指头的身上,然后说道。 “培提尔,我想和奈德独处片刻” 培提尔眼睛一闪,转身又拉开门,“別拖太久,我和首相大人要儘快返回城里,以免別人怀疑” 凯特琳感激对培提尔笑了笑,真诚道:“我永远不会忘记你的帮助!” 培提尔微笑点点头,“我在楼下等你们!” 说完,他转身將门带上,自己则沿著楼梯走到二楼,然后拐进另外一间房间。 培提尔驾轻路熟地走向房间右侧,又打开一道门后,一道木楼梯出现在眼前。 他嘴角浮起一抹古怪的笑容,踩著木梯又回到了三楼。 而三楼的隔壁,就是凯特琳和奈德的房间。 木质墙壁一点也不隔音。 培提尔静静在站在房间里,听著凯特琳向奈德讲述自己之所以不远万里来君临的目的。 “奈德,我过来是为了通知你关於布兰的事情” “布兰?” “你先听我说,谋害布兰的除了席恩,还有乔佛里,那个乔尔就是乔佛里派去的!” 此言一出,隔壁房间里的奈德浑身一颤,“你在胡说什么!” 凯特琳就知道奈德不信,於是將加隆调查的事情从头到尾讲述了一遍,並將加隆让罗杰送过来的钱袋也拿了出来。 霎时间。 奈德握著手中绣著宝冠雄鹿的钱袋,心中如波涛巨浪般汹涌咆哮。 “怎么可能?” “王子为什么要刺杀布兰?” 凯特琳恨恨道:“还能为什么,一定是比武审判的事情,临冬城让乔佛里落了面子,他才想著伺机报復!” 从白港到君临的这么多天,她也一直在猜测乔佛里为什么要选择刺杀布兰。 她想来想去,也只想到可能是比武审判导致乔佛里丟失面子,顺带嫉恨北境。 但奈德摇摇头,“逻辑说不通,肯定不是这个原因!” 他神情愁苦,脑海中各种信息翻来覆去,恍然间加隆的话又再次浮现他的脑海中。 “要知道能谋害首相的,必然对国王有著充足的影响力,甚至就连国王也深陷其中!” 奈德喃喃道:“在君临谁能拥有如此大的影响力?” 一瞬间,他脱口而出道:“兰尼斯特...” 奈德顿了顿,想到下午的御前会议,兰尼斯特虽然没人到场,可整个会议处处离不开兰尼斯特的金龙。 他再次確定道:“是兰尼斯特!” 凯特琳也瞬间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王后和弒君者指使乔佛里王子动的手?” 奈德深吸一口气,迎著凯特琳郑重说道。 “恐怕也只有这种可能了!” “席恩临死前,曾透露他和弒君者做过交易,我怀疑他们密谋的事情被布兰得知,然后才被谋害灭口” “现在来看,即使布兰昏迷不醒,他们也不想放过布兰!” 凯特琳神情惊恐,盯著奈德双眸,说道:“那你身在君临,岂不是很危险?” “不,既然我已经知道,危险的就不是我,而是他们!” 奈德安抚著凯特琳,將加隆的建议透露出来,“此前临冬城时,加隆就建议我掌控金袍子,控制君临的武装力量” “只要保证我有足够的兵力镇压君临,王后和弒君者翻不出多大风浪” “.......” “你回去后,以我的名义给赫曼·陶哈写封信,让他调一百弓箭手与加隆的一百弓箭手匯合” “有两百弓箭手驻守卡林湾,可以阻挡任何军队北上” 凯特琳听著奈德的计划,心中稍稍安定下来。 而另一边,小指头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浓烈。 “原来你还打算控制金袍子,看来我得助你一臂之力了!” 培提尔又站在原地停了片刻,等两人开始诉说情话,他才轻步离开房间。 他走出二楼,在一楼转了一圈,估算时间差不多时,才返回三楼。 培提尔轻轻敲了敲门,“史塔克大人,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要儘快回去” 这时,凯特琳听到声音,拉开房门,恋恋不捨地与奈德告別。 临走时,她又看向培提尔道:“培提尔,这次多谢你的帮助,还请你能像帮助我一样帮助奈德” “我会永远视你为亲密的弟弟!” 小指头点点头,意味深长道:“我会的!” 他看向奈德,“我只希望史塔克大人不会再討厌我啊!” 奈德挤出一个歉意的微笑。 “好了,我的首相,如果你需要我做什么,看在夫人的份上,我会儘量帮你” “现在我们该离开了!” 培提尔怀著愉悦的心情,转身带著奈德离开阁楼。 而凯特琳也在罗德利克爵士的陪同下,连夜出了君临,返回临冬城。 第七十章 莫尔蒙到访 深林堡。 往北约二十公里,有一片状如马蹄的海滩,从陆地延伸到寒冰湾中。 每到退潮时分,海滩露出地面的长度足有八九公里。 也因此,马蹄滩也是往返熊岛最近的乘船点。 时值上午。 天气晴朗,阳光明媚,海风徐徐而来。 远处,大海传来“哗啦啦”的海浪声让骑马驻足在沙滩上的加隆心情舒畅。 在他身后。 十五名士兵一骑双马,正同样远眺著大海,默默等待著熊岛来人。 自上次巡视海龙角后,加隆让人传信给临冬城——铁种上岸海龙角的情况。 等罗柏收到信时,正巧熊岛的信也同时到达。 熊岛领主梅姬·莫尔蒙夫人將铁种登陆熊岛又杀了两人逃跑的信息告诉罗柏。 此时的莫尔蒙夫人已经得知席恩·葛雷乔伊死在临冬城的事。 所以她在信中写到自己怀疑铁群岛是在为席恩报仇,並认为这批铁种只是前锋。 罗柏看完信后,大吃一惊。 他没想到铁群岛的报復来的这么快。 罗柏与鲁温学士经过认真商议后,分別传信给深林堡和熊岛,嘱咐他们彼此间加强防备。 一旦遇到铁种,无须留情,先下手为强。 加隆和梅姬·莫尔蒙收到回信后,两人不约而同彼此传信,互通情报。 於是,才有了今天梅姬·莫尔蒙到深林堡一行。 又等了约半个小时。 蔚蓝的海面上出现一个黑点。 加隆极目远望,渐渐看清是一艘划桨战船,桅杆上悬著一只绿丛黑熊的旗帜。 赫然是莫尔蒙家族的族徽。 (请记住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船只又划行片刻。 等到战船快接近马蹄滩时,加隆这才翻身下马,走向海岸边。 从临冬城归来的侍卫队队长罗杰也率领五个人跟了上去。 至於其他人,则留下来照看马匹。 很快—— 莫尔蒙家族的划桨战船靠岸。 一个灰发、个子矮小却充满力量的女人从船上跳了下来。 “莫尔蒙夫人!” 加隆笑著迎了上去。 梅姬·莫尔蒙在看到加隆的瞬间,脸上顿现错愕。 现在的加隆与半年前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她惊异道:“加隆,没想到半年不见,居然变化这么大,你连身材都长得如此高大勇猛” “怪不得你的名声可以传到熊岛上,巨熊屠戮者!” 说到“巨熊屠戮者”时,莫尔蒙夫人脸上又露出欣慰,似乎在为盖伯特有个好儿子感到开心。 “如果有的选,我可不想跟熊搏斗”,加隆耸耸肩膀,亲近道:“当时实在太危险了!” 自乔拉·莫尔蒙逃亡海外后,梅姬成为莫尔蒙家族的族长,她继续选择巩固莫尔蒙与葛洛佛的关係。 两家领地同临寒冰湾,数百年来唇亡齿寒相互扶持,共同抗敌铁种。 其家族情谊相当深厚。 甚至要不是盖伯特向史塔克求亲,梅姬都打算將自己的女儿嫁给加隆。 可以说在北境,熊岛是葛洛佛最铁桿的盟友,没有之一。 也因此,加隆才没有和莫尔蒙夫人客套,而是坦诚相待。 梅姬·莫尔蒙听到后,发出男人般的爽朗笑声。 她拍了拍加隆壮实的手臂,打趣道:“男人怎么能怕危险,有时间你也来熊岛坐坐,我保证教会你如何猎熊” 这时,又从船上跳下来几名莫尔蒙家族的人,为首者是一头黑髮的苗条女子,正是加隆在盖伯特葬礼上见过的黛西·莫尔蒙。 她的身后还跟著一名看起来约有八九岁大的女孩。 梅姬侧头,向加隆介绍道:“我的长女黛西,你上次已经见过了” 她顿了顿,又指向那名八九岁黑髮女孩,“这是我最小的女儿,莱安娜!” 加隆先对黛西笑著点头,然后才眼神略带讚赏地看向大名鼎鼎的小熊女。 原著中关於她的描述並不多,可在电视剧中,编剧的偏爱让莱安娜·莫尔蒙给所有人都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无论是选择效忠琼恩·雪诺时的发言,还是与异鬼巨人战斗时的无畏,都让加隆对她极为欣赏。 所以,他向年幼的莱安娜笑道:“莱安娜小姐,欢迎你来深林堡做客” 莱安娜好奇地目视加隆,想到他巨熊屠戮者的名號,眼神中不由带有一丝崇拜。 此时听到问候,莱安娜也大方的行礼问好:“日安,加隆大人!” 加隆对她又笑了笑,然后才看向梅姬·莫尔蒙,邀请道:“夫人,我们先回深林堡,再做详谈吧” 莫尔蒙夫人没有意见,点头同意下来。 至於莫尔蒙家族的战船,则会在这里停留一夜,等莫尔蒙夫人明日回来,他们再返程熊岛。 船上有莫尔蒙家族的士兵看守,倒也不用担心船只会不翼而飞。 於是,加隆转身领著莫尔蒙家族的一行人向岸上走去。 片刻后。 跟隨加隆过来的深林堡的士兵將多出的马匹韁绳递给莫尔蒙夫人和她的家人。 一行人上马,其中莱安娜和她的姐姐黛西共乘一骑。 加隆见一切准备就绪,便带人朝著深林堡的方向策马而去。 一路行进四个小时。 加隆才带著莫尔蒙夫人他们抵达深林堡的北堡场。 一进门,北堡场正在进行百人队的比试。 一队是由琼恩·雪诺率领,一队则由罗恩·葛洛佛率领。 两队列队对恃。 在罗贝特的一声令下,两队迅速组成不同的阵型开始试探性的攻击。 琼恩队派出二十名士兵举起长矛组成尖锐的锥形向罗恩队扑了过去。 而罗恩队临危不乱,五十名士兵组成人墙竖起盾牌,拦住琼恩的先锋进攻。 另外五十名士兵分左右两队直插琼恩的核心位置。 琼恩见攻击受挫,也不急躁,他派出剩余的士兵拦住罗恩左右两队。 阵型迴转如同一团漩涡將所有人搅合在里面。 两队顿时短兵相接,战成一团。 场外观战的人兴奋地用剑敲著盾牌给自己看好的人加油。 “战!战!战!” 声音震耳欲聋,让刚进入北堡场的莫尔蒙夫人血液喷张,浑身一震。 她望著两队毫不留情的攻击,惊诧道:“加隆,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加隆解释道:“我担忧铁种有可能时刻开战,所以让手下的士兵先操练起来” 莫尔曼夫人疑惑道:“你这样操练就不怕他们受伤吗?” 加隆看向莫尔曼夫人,沉声道:“我寧愿他们在训练上受伤,也不愿意让他们在战场上丟命” “更何况,我们北境男儿何惧受伤疼痛” 这话说的莫尔曼夫人连连点头,赞同道:“没错,我们北境可不是软绵绵的南方贵族” 加隆眼珠转动,指著前方仍战成一团的队伍,笑问道:“莫尔蒙夫人,不知我的军队如何?” 莫尔蒙夫人望向双方不断嘶吼搏杀的两队,感嘆道:“深林堡的军马,足以称得上雄壮二字!” “就算是角陵的塔利,我看也不过如此” 如果不是事先知道他们是在比试以及他们手中的武器基本都是木质武器,她真的以为两队是在生死搏杀。 两队阵型坚韧有余,即使最激烈的碰撞,都保持著彼此阵型不发生溃乱。 两队的指挥官更是不断呼喊下达命令,运用战术,一点点逼出对方的底牌。 加隆闻言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 “愧不敢当,愧不敢当啊!” 他见两队一时间难以分出胜负,便调转马头道:“莫尔蒙夫人,请隨我来,我们就不先打扰他们了” 莫尔蒙夫人点点头,同样策马跟隨加隆向南堡场而去。 黛西·莫尔蒙和莱安娜·莫尔蒙双眸兴奋,观看两队比试,迟迟不愿离开。 直到莫尔蒙夫人再三呼唤,她们才恋恋不捨地离开。 第七十一章 商议和拉拢 深林堡,千兽厅。 加隆领著梅姬·莫尔蒙和她的女儿们走进大厅。 此时,莫尔曼总管已经將大厅的长桌布置好。 上面摆满酒水和少许点心。 莫尔蒙夫人微微晃动眼神,对於千兽厅的野兽头骨,她和女儿黛西已经见过数次,自然反应平淡。 唯独她的小女儿莱安娜头一次见到,不由轻声“啊”了一声。 顿时,吸引了其他人的目光。 黛西將莱安娜拉到身旁,小声给她介绍著千兽厅的来歷。 而加隆则邀请莫尔蒙夫人来到长桌前,为她倒了一杯麦酒,並说道。 “一路辛苦,要不莫尔蒙夫人你们先吃点东西,暂时休息片刻?” 莫尔蒙夫人摇摇头,“时间紧急,我们还是先谈正事吧!” 加隆从善如流,“也好,请坐” 等看到莫尔蒙夫人坐下后,加隆才在对面陪坐下来,而莫尔曼总管站在他的身后。 至於低声窃语的黛西和莱安娜,也赶紧走到自己母亲身旁,坐了下来。 “临冬城的来信,想必夫人也收到了” “关於在熊岛杀死两名莫尔蒙的铁种,也被我巡视时发现,杀死” “我在询问之下得知,巴隆那条魷鱼的女儿似乎打算向北境復仇......” 加隆言简意賅,將自己一个月前巡视海龙角发现的事情告诉莫尔蒙夫人。 莫尔蒙夫人頷首,表示知道。 “铁种蠢蠢欲动,我们也应该尽力做好防范” “加隆,我提议由我们两家组织数艘战船,在寒冰湾巡视” “一旦发现铁种,立即將其剿灭!” 莫尔蒙夫人声音肃杀,她对这群闯入熊岛杀死家族之人的铁种痛恨至极。 恨不得现在就派兵与铁种大战一场。 但加隆却冷静的摇摇头,分析道。 “葛洛佛家族的战船只有两艘,还是用来海上通行的” “夫人,我想熊岛的情况应该也差不多吧?” 莫尔蒙夫人神色一滯,点头称是。 自焚船者布兰登烧掉所有船只以后,北境就再无海军力量。 靠海的北境领主也最多只拥有两三艘划桨战船。 想要凭藉这些船只对抗擅长海战的铁群岛,无异於以卵击石。 “如今整个北境,除了白港之外,其他家族就算加起来也凑不齐一支舰队” 加隆沉声道:“夫人,我们不能以己之短,攻人之长” 莫尔蒙夫人想想也確实如此,便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做?” 加隆心中早有腹案,“我此前在海龙角设置了五个哨卡,每个哨卡与另外两个成三角形排列...” 他用手伸进酒杯沾满酒水,在桌上描绘出一个三角形,並解释给莫尔蒙夫人。 “这些哨卡建立的位置都在高处,並且相隔一段距离” “一旦铁种来袭,可以轻而易举的烽烟示警” “然后我就可以快速组织兵力,將上岸的铁种一举击溃......” 莫尔蒙夫人认真地聆听加隆的计划,心中不断思考。 熊岛四面环海,並且三面可以登陆,与狼林中的深林堡大不相同。 再加上岛上的人大都生活在沿海,人群分散。 往往铁种劫掠完撤离,莫尔蒙家族还没反应过来。 如果是偏远的村子,等莫尔蒙夫人率人赶到时,时间已经过去了几天,根本於事无补。 “如果熊岛也按你说的来,恐怕等我赶过去,铁种又早就撤入大海。” 她想了想,觉得效果肯定不会太好。 对此,加隆心知肚明。 於是,他將自己另外一个计划说了出来。 “所以我在海龙角靠近海边的最高处,也设立了一处哨卡” “天气好时,用密尔的望远镜可以观察到海平面上的异常” 加隆看向莫尔曼夫人,循循善诱道:“密尔的望远镜工艺精良,夫人你只需要在熊岛上架设几架望远镜,就可以观测到海龙角哨卡的示警” 话音落地,莫尔蒙夫人神情顿时纠结起来。 她当然知道密尔的望远镜做工精良,可价格也同样不菲。 而熊岛的家底早就被乔拉·莫尔蒙霍霍完了,她就算想买也凑不齐一架望远镜的钱。 加隆一眼就看出莫尔蒙夫人在心疼钱。 他心思一转,善解人意道。 “夫人,我曾在狼林中將谋害布兰的凶手之一抓到,从他的身上搜出不少金龙” “这笔钱我已经让人送到临冬城,交给鲁温学士,让他帮我们定製几架望远镜” “结果学士多订了几架,我自己也用不完,不如夫人先拿去用吧!” 莫尔蒙夫人顿时惊喜起来。 她吶吶道:“这怎么好意思...” 加隆摇头打断了她的话,“夫人说的哪里的话,我们两家自古就是盟友,同进同退,何分彼此” 莫尔蒙夫人性格豪爽,闻言也不再出言拒绝,爽快地接受下来。 “既如此,那我就收下了” “以后深林堡有事,只管言语一声,我莫尔蒙家族绝不推辞!” 而加隆要的就是她这句话! 他脸上掛满笑容,心中却暗暗想道:“莫尔蒙世代忠於史塔克,我要一点点將其拉拢过来” “等到战爭爆发,只要熊岛的兵力配合得当,足以扭转局势!” 想罢,加隆继续与莫尔蒙夫人继续商討哨卡细节。 在確定好关於如何应对铁种舰队的事情后,大厅的严肃氛围消减不少。 这时,厅外突然爆发出一阵激烈的欢呼声。 几人隱隱间还能听到“琼恩”的名字,惹得黛西和莱安娜频频向厅外看去。 加隆见状,解释道:“应该是刚刚两队分出了胜负,贏的人是琼恩·雪诺” “琼恩·雪诺?是公爵大人的私生子吗?” 莫尔蒙夫人对公爵的私生子也略有耳闻,便好奇的开口问道。 加隆回道:“是的,此前公爵大人安排他做我的侍从...” 他將琼恩的来歷给眾人稍微说了一遍。 莫尔蒙夫人会意,便略过不谈。 她对琼恩私生子的身份倒也没什么偏见。 她自己一共生育了五个女儿,没人知道女儿的父亲是谁,身份也基本和私生子差不多。 但梅姬她不在乎,依旧將莫尔蒙的姓氏冠在女儿们身上。 又过了几分钟。 忙完监督的罗贝特也带著自己的妻儿走入大厅,与莫尔蒙夫人一家会面。 他与莫尔蒙夫人十分熟络。 两人亲密地拥抱一下后,又开始介绍彼此的家人。 罗贝特有意无意间让自己的儿子陪著莱安娜到內堡转转。 而对此,莫尔蒙夫人也笑著没有阻止。 等到天色渐暗,莫尔曼总管便吩咐下人准备晚餐,款待莫尔蒙夫人。 很快,一场丰盛的晚餐准备就绪。 就在加隆遵守宾客之礼宴请莫尔蒙夫人时,远在铁群岛的巴隆·葛雷乔伊也在与自己的女儿谈话。 第七十二章 巨龙踪跡 铁群岛,海中塔。 夜晚的海浪比白天还要汹涌,不断拍打著塔底的礁石。 在“哗啦啦”的海水涌动声中,坐在椅子上的巴隆借著烛火,认真地看著君临的回信。 但无论他看多少次,劳勃在信中的態度依旧十分恶劣。 “哼,欺人太甚!” 就算巴隆再怎么克制,也还是被劳勃一而再再而三的警告所触怒。 他猛然將信纸拍在桌上,咒骂道:“一头只会上野猪的蠢鹿,当我是傻子不成,居然说是席恩自己主动承认的” 站在壁炉旁的阿莎上前两步,將信纸拿了起来,阅读一遍。 她冷笑道:“父亲,他们连藉口都懒得编,显然没把我们放在眼里” 阿莎·葛雷乔伊將信纸放下,又说道。 “我派去巡视寒冰湾的长船,有一艘只逃回两个人,剩下的全被深林堡的人杀死” “北境的人看来已经做好准备战爭的准备” 巴隆眼神阴翳,低声怒道:“深林堡!史塔克!” 阿莎等巴隆说完,再次请缨道:“父亲,给我二十艘长船,我保证將深林堡拿下!” 怒火上头的巴隆很想答应阿莎的请求。 可一想到鹿狼狮鱼鹰的联盟,心中的怒火瞬间被一盆冷水浇灭。 他缓缓闭上眼睛,整理內心的情绪。 等他再度睁开双眼时,双眸又恢復平静。 “不,现在不是和北境开战的时候” 阿莎见巴隆又一次否决自己的提议,忍不住提高声音道:“那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难道就只能看著別人骑在我们头上撒尿?” 巴隆没有在意阿莎的言语粗鄙。 他眼睛一闪,想到此前攸伦的来信,內心终於做出了决定。 “我会写信给你的叔叔攸伦,允许他带著龙之號角回来” 阿莎听得满脸茫然,她不明白父亲又为何將话题扯到攸伦身上。 可巴隆接下来的话却让阿莎浑身一震。 “然后我会命令铁舰队,帮他抓住巨龙!” “什么?!” 阿莎惊叫一声,不敢置信道:“父亲,你说帮攸伦叔叔抓捕巨龙?” 等巴隆点头確认,阿莎犹自不敢相信,甚至以为自己的父亲老年糊涂了。 她迟疑道:“父亲,巨龙早已消失数百年......” 但巴隆却站起来,转身走到衣橱旁,从衣橱里拿出一个木盒递给阿莎。、 “这是你叔叔上次派人送信时,一併送来的东西” “你打开看看,就明白了!” 阿莎疑惑地接过盒子,低头將木盒打开,顿时木盒中盛放的物品映入眼帘。 赫然是—— 一枚血跡斑驳的黑色龙鳞! “这是...” 阿莎猛然抬头,看向自己的父亲。 巴隆肯定地答道:“没错,这是一枚龙鳞,是攸伦从巨龙的巢穴找到的!” 震惊的阿莎从盒中將约有拳头大小的龙鳞拿起,低头仔细观察。 直到片刻后,她才神色复杂地抬头询问巴隆。 “父亲,你真的相信攸伦叔叔的话?” “这枚龙鳞说不定是他从什么地方劫掠到的呢” 巴隆摇摇头,低沉道。 “我了解攸伦,他不会在这种事上撒谎” “並且他很清楚” “如果被我发现说的是假话,那他將彻底葬入大海,永不安寧!” 阿莎摸著手中的鳞片,吶吶无言。 房屋內顿时恢復安静,只余外面拍打礁石的海浪声。 良久,阿莎才出口打破寧静。 “所以,父亲你打算藉助攸伦叔叔的號角来控制他发现的巨龙,然后再去挑战铁王座?” 巴隆盯著她,神情振奋。 “没错,这是我们唯一能贏铁王座的方法!” “只要拥有巨龙,无论是富庶的河湾地还是多金的凯岩城,都將臣服於我们” “到时,我们將如同伊耿一样,征服整片维斯特洛大陆!” 但阿莎却並不高兴,甚至还十分担忧。 “父亲,如果攸伦叔叔真的能控制巨龙,你就不担心吗?” “到那时,铁群岛还会是你说了算吗?” “攸伦叔叔被你驱逐,我不信他这么好意会將龙之號角交出来!” 巴隆闻言,眼神略带欣慰,笑道。 “阿莎,你能考虑这么多,说明你已经是一名合格的领主” “你说的没错,要是被攸伦掌控巨龙,那铁群岛肯定会落入他的手中” “所以龙之號角必须掌控在我们手里!” 他顿了顿,又说道:“巨龙不是那么好控制的,你的叔叔想藉助铁群岛的兵力控制巨龙” “那我就让他將龙之號角交出来,否则他甭想得到铁群岛的任何帮助!” 阿莎听到父亲已经有了全盘计划,心中的担忧才逐渐消失。 她看向巴隆,好奇的询问:“父亲,攸伦叔叔有说巨龙在什么地方吗?” 巴隆这次没有犹豫,將攸伦的传递的信息告诉阿莎,“在北境,斯卡格斯岛!” 阿莎脑海中瞬间浮起一个鸟不生蛋的岛屿。 斯卡格斯岛位於绝境长城以东的海域,与东海望隔海相望,处於海豹湾的出口。 阿莎从未去过那里,她只听魁伦学士描述过那个地方。 从铁群岛到斯卡格斯岛,除非横穿北境,否则驾船就要绕过整片维斯特洛大陆。 据魁伦学士所讲—— 那里的水域水域危险叵测,遍布礁石。遇到暴风雨时,冷风甚至能將绳索和船帆冻结。 生活在岛上的斯卡格斯人很少离开岛屿,也几乎不与外界打交道。 他们虽然名义上效忠史塔克,但与史塔克的关係极为疏远,两者甚至很少往来。 在魁伦学士看来,斯卡格斯人比野人还要野蛮。 “巨龙怎么会在那里?” 阿莎神情疑惑,哪里有什么东西能吸引巨龙筑巢? 对此,巴隆也不清楚。 攸伦的来信只说了巨龙的位置,並未说明巨龙为何会在那里。 “我已经让人去通知攸伦,再过不久,他就返回到派克城” “到时我们再询问他” 阿莎点点头,又好奇道:“父亲,那头巨龙的名字叫什么?” “贪食者!”,巴隆神情肃穆,再次重复道:“曾是龙石岛野生的巨龙——贪食者!” .............. 就在巴隆和阿莎商討如何控制巨龙时,深林堡的加隆陪莫尔蒙夫人享用完晚餐后,便派人带她们去休息。 一夜无事。 等到第二日清晨。 加隆陪莫尔蒙夫人享用过早餐后,便送她们离开深林堡。 在北堡场大门道別后。 加隆派一队士兵护送,而他自己则留下来继续操练士兵。 等操演完士兵后,他又马不停蹄地和莫尔曼总管处理深林堡杂物。 閒暇之余,又和贝克曼学士一起研究破甲箭矢。 很快,十天一晃而过。 在这十天中,加隆每天的安排都是如此,忙碌於各种事务。 而另一边,奈德·史塔克也终於开始调查琼恩·艾林之死。 第七十三章 调查艾林之死 君临。 天气潮湿闷热。 奈德穿行在红堡外庭,就感觉整座城市被湿毛巾覆盖一样。 等他来到学士塔时,身上丝质外衣已被汗水浸湿,贴紧前胸。 派席尔学士身形佝僂,正站在塔前阴凉的地方翘首以待。 奈德轻出一口气,快步走到派席尔身前。 他看向派席尔,寒暄道:“学士,君临的天气实在太热了” 派席尔学士赞同的点点头,“是啊,不过呆久了,也就习惯了” 他侧身让开门口,又道:“首相大人,请进!” 奈德頷首,跟著派席尔学士步入塔中。 一进门,奈德就感觉凉爽许多。 在派席尔的引领下,奈德跟隨他来到二楼背阳的观景台上。 他扫视观景台,除了一把撑开的遮阳伞下摆放著桌椅之外,再无其他的设施。 站在这里,奈德向东南方向望去,还能看到蔚蓝的海面。 一阵微风吹过,奈德不由舒服地吐了一口气。 这时,一名清瘦的侍女正用木盘端著两杯冰牛奶走了过来。 派席尔学士瞥了一眼,吩咐道:“好孩子,放在桌上吧” 侍女闻言,將冰牛奶放在圆桌上后,便悄然退下。 “首相大人,请坐” 奈德也没客气,跟著派席尔学士走到遮阳伞下,拉开一张椅子便坐了上去。 他端起放在身前的冰牛奶,小饮一口。 顿时,一股冰凉过甜的滋味从味蕾上绽放。 奈德微微蹙眉,他不太喜欢这种味道。 但派席尔却很享受,他同样饮下一口牛奶,双眼舒服地微眯起来。 片刻后,他放下手中的牛奶,进入正题。 “首相大人,我还以为你要再过几天才能找我,毕竟筹备比武大会可是一件麻烦事啊” 奈德深感赞同,“是啊,国王太任性了!” 自上次御前会议后,他尝试寻找劳勃,劝说他打消举办比武大会的事情。 可谁知劳勃已经让人將比武大会的事情宣布出去。 近到王领,远到多恩河间地,都有骑士不断向君临涌来。 这几天,他光安置这群惹是生非的骑士们都焦头烂额。 更別提还要想办法筹集比武大会的悬赏。 好在小指头嘴皮子利索,竟硬生生从大主教那里薅来一笔金龙,勉强可以应付过去。 同时。 在国库巨大的亏空下,奈德也不得不捏著鼻子按照小指头的提议向兰尼斯特再度借债。 毕竟塞外野人的事情迫在眉睫,他要儘快准备好物资和兵力支援到黑城堡。 他原本以为泰温会拒绝,可谁知泰温回信,竟同意了铁王座的再度借款。 但泰温也有一个条件——让劳勃以国王的名义赦免詹姆退出御林铁卫。 “区区一百万金龙,就想让弒君者重回兰尼斯特?” “天下间哪有这么好的事!” 劳勃得知这个消息后,一口回绝。 他將这件事交给奈德处理,並私下告诉奈德—— 最起码要让泰温將王室关於兰尼斯特的债务全部免除,他才会同意詹姆退出御林铁卫。 否则,想都不要想。 而这,也正合奈德的心思。 自从凯特琳告诉他,乔佛里也是谋害布兰凶手之一的时候,他就认定背后一切都是詹姆和瑟曦在搞鬼。 如果让詹姆退出御林铁卫,那他就又成了凯岩城的继承人。 对於奈德而言,无异於放虎归山。 而派席尔学士並不知道这些信息,可他也有自己的想法。 他在君临经营多年,没人知道他是泰温的马仔,一向以泰温的利益为优先。 所以,他凝视著奈德,另有目的地试探道。 “其实让詹姆爵士退出御林铁卫,也未尝不可” “毕竟王室的负债太多了” “如果用詹姆爵士一个人能减免一部分借贷,对首相大人治理国家肯定有所帮助” 奈德眼睛一闪,同样试探道。 “学士,是泰温公爵给你写信了?” “让你来做说客劝国王同意詹姆重回兰尼斯特?” 派席尔学士心中一跳,面上却镇定道。 “呵呵,当然没有” “只是最近有小道消息在传,首相大人打算整顿金袍子,这都需要钱啊” “所以我才有此一说” 奈德闻言,嘆道:“君临还真是一座没有秘密的城市” “我还没开始整顿,外面消息已经漫天乱飞了” 派席尔学士附和著笑了两声。 奈德见状,没有继续试探下去,他今天来的目的可不是试探派席尔学士的。 他略过刚才的话题,径直问道:“学士,我想问你,艾林大人到底生了什么病而死的?” 派席尔学士饮了一口牛奶,回忆道。 “说来也奇怪,有天他来找我要一本书,身子骨还和平时一样硬朗” “但我能看出他心头在担忧什么” “结果到了第二天,他便周身疼痛,再也无法下床” 他一边观察著奈德的神情,一边又道:“柯蒙学士认为只是肠胃受寒,但接下来的数天病情持续恶化” “於是我只好亲自去为艾林大人诊治,可惜诸神没有赐予我拯救他的力量” 说完,派席尔学士还沉沉地嘆了一口气。 奈德见他说的和自己了解的差不多,又问:“听说您当时把柯蒙学士给遣开了?” 派席尔缓慢而又郑重的点头。 “是啊,只怕莱莎夫人永远不会原谅我” “我对柯蒙学士的能力十分认可,可他毕竟是个年轻人,无法理解像我和艾林大人这般岁数人的身体有多虚弱” “他给艾林大人喝下清肠剂,本意是想让艾林大人呕出毒物,可只怕好心办错事啊” 奈德没有从派席尔的话中听出什么问题。 “艾林大人病危时跟您说过什么吗?” 派席尔仔细皱眉回忆。 “艾林大人高烧时,曾高呼劳勃这个名字,我不清楚他是在呼唤自己儿子还是在呼唤国王” “国王也曾看望过他,我在餵他饮下罌粟奶后” “他曾对国王说种性坚韧,隨后才撒手而去” 奈德眉头紧皱,疑惑道:“种性坚韧?” 他看向派席尔学士,希望他能解答,但派席尔学士也摇摇头,表示不理解艾林的遗言是什么意思。 奈德举起那杯甜到腻人的牛奶,又喝了一口,最后问道。 “我对艾林大人生病前跟你借的书很好奇,不知可否让我带回去看几天?” 派席尔学士似乎早有预料,便让人取来那本书。 奈德將那本记载各大家族谱系的书拿在手中,隨后便向派席尔告別。 等奈德离开后,派席尔才缓缓起身,望向远处的大海。 “风浪又起啊......” 第七十四章 事件开端 奈德心事重重地走出学士塔,准备返回首相塔。 待会他还要处理比武大会的相关事情。 奈德一手拿著厚重的书籍,一边沿著庭院漫步行走。 一路上,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感觉有人无时无刻地在盯著自己。 视线晃动,那些装作打扫卫生的僕从、修剪园的园丁都不约而同的转移视线。 “哼,又是那个太监和王后的耳目” 奈德心生厌烦,忍不住冷哼一声,加快返回首相塔的步伐。 可就在他准备绕过一处墙角时,在墙角另一侧突然传来一阵嘲笑。 “你居然敢和王子套近乎,真是好大的胆子!” “就是就是,没有规矩” “一个小小的慕顿,也敢攀附王子?” 一阵嬉笑后,便是几声重重的脚踢和另外一个惨叫声。 奈德按耐不住,径直走了出来。 角落里,三个高大的侍从正在欺负一个瘦小的侍从。 “你们在做什么?” 奈德冷声喝止,威严的目光扫视眾人。 一眼认出三个高大侍从正是兰尼斯特家族的人。 “没...没做什么,首相大人” “是...是休利曼做事不仔细,我们正在...教训...教导他” 其中一个兰尼斯特吞吞吐吐的说道。 奈德眼中厌恶,要不是自己事情繁忙,他肯定会让人找来御前总管重重处罚他们。 现在,他只能冷哼一声,直接將兰尼斯特驱赶走。 等三人离开后。 奈德看了一眼躺在地上名叫“休利曼”的侍从,询问:“你没事吧?” 休利曼·慕顿从地上爬了起来,低声道:“首相大人,我没事!” 奈德注意到他的胳膊受伤,想了想,脸上露出善意,关心道。 “去找人看看伤口,这两天休息一下,就给总管说是我让你休息的!” “是,首相大人!” 休利曼·慕顿抬头,懦弱的双眸中满是感激。 奈德点点头,便不再理会,径直越过休利曼·慕顿继续朝首相塔走去。 但他不知道的是—— 休利曼·慕顿一直站在原地捂著胳膊目送他离开,直到他身影消失不见。 “首相大人真是一个好人啊” “希望我以后也能在他的手下做事......” 休利曼·慕顿敬仰地望向首相塔方向,而后一瘸一拐地返回住所。 另一边,等奈德返回到首相塔时,小指头已经恭候多时了。 “贝里席大人怎么来了?是比武大会又出现问题了?” 奈德將书籍递给管家,疑惑地看向小指头。 小指头摇摇头,看了其他人一眼,低声道:“大人,借一步说话” 见状,奈德心中一动,將小指头领到一处偏僻无人的角落。 “有什么事现在可以说了” 小指头轻笑道:“首相大人,是关於艾林大人的事情” 他顿了顿,迎著奈德激动的眼神说道:“我既然答应了凯特琳夫人,自然信守承诺” “首相大人,经过我这几天查访,莱莎夫人虽將艾林家的人全部带了回去,但也有几个人留在君临...” 小指头將自己精心准备的信息一一告诉奈德。 而奈德看向小指头的目光也不再充斥戒备。 他惊喜道:“现在就带我过去看看!” 小指头却摇摇手,制止道:“首相大人,现在人多眼杂,还是等时间晚一点我在带你过去” 奈德一愣,意识到自己太急躁了。 “也好!” 他回了一句,对小指头的態度又友善了稍许。 其实,若非看在凯特琳的份上,奈德压根就不想和小指头多往来。 在他眼中,精於算计的小指头並不可信。 但奈德来君临的这么多天,只有小指头真心诚意地帮助他处理各种事情。 渐渐地,奈德对小指头的態度开始鬆懈、软化。 忙於筹备比武大会的奈德甚至將整顿金袍子的事情透露给他。 小指头嘴上虽说让奈德不要轻举妄动,可又隱晦地提醒奈德,金袍子腐败严重。 奈德经过一番思考,决定让小指头去搜集证据。 而他在接下来的几天內,周转於君临的各个角落。 他一边调查艾林之死,一边筹备比武大会。 他根据找到的线索,先后见到了詹德利和芭莎。 等到比武大会顺利举办时,奈德心中对琼恩·艾林为何去见詹德利隱隱有了答案。 但这个答案让他惊恐无比。 而更让奈德没想到的是,在比武大会结束的第四天,他的妻子凯特琳又给他送上一份大礼。 .............. 三叉戟河北边岔口。 时值傍晚,晚阳的余暉渐渐消散。 一路上,为了掩人耳目,凯特琳都十分低调的赶路。 此刻,在罗德利克爵士的陪同下,凯特琳也抵达了昔日熟悉的旅馆。 虽然旅馆的老板娘已经老的跟自己印象中判若两人,但她还是十分高兴。 此地距离卡林湾不过数日路程。 而只要抵达卡林湾,凯特琳夫人就可以显示自己的身份,从而快速返回临冬城。 罗德利克爵士与老板娘交谈后,顺利订下最后两间房间。 两人在屋內休整片刻,然后才来到一楼大厅享用晚餐。 旅馆內人来人往,很多人佩戴的家族徽章,凯特琳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这群人大部分都是河间地的贵族,效忠於奔流城。 但那只是名义上的。 徒利家族在河间地的统治並不太平,一些贵族向来与奔流城不对付。 比如说坐在旅馆右侧的佛雷家族。 “迟到的佛雷....” 凯特琳瞥了一眼,又小心翼翼地將头埋低,唯恐佛雷家族的二十多人中有人认出她的身份。 可怕什么,却偏偏来什么。 就在凯特琳吃完晚餐准备上楼时,旅馆外突然传来一阵喧譁声。 紧接著一队人马走了进来。 为首者是一名侏儒,胸前还绣著狮子徽章,赫然是小恶魔提利昂·兰尼斯特。 而他一眼就认出了要上楼的凯特琳。 提利昂脑子一抽,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跟凯特琳打起了招呼。 “凯特琳夫人,真巧,没想到在这里能遇到你!” 此言一出,旅馆內顿时安静下来。 所有人看向凯特琳,几乎同时认出了她的身份。 而凯特琳在见到提利昂的瞬间,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小恶魔一定和他的哥哥姐姐是同谋,他也参与了谋害布兰的事情。 凯特琳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竟环视四周將旅馆大厅內的河间地贵族一一召集起来。 霎时间。 小恶魔提利昂成为了阶下囚。 而凯特琳也懒得再留宿下去,径直带著人快速离开旅馆。 在凯特琳走后,关於小恶魔被凯特琳带走的消息瞬间向四面八方传去。 等远在深林堡的加隆得知消息时,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月之久。 第七十五章 选择 深林堡。 丘顶,內堡。 下午两点十分。 天气低沉,阴云密布,远处不时传来沉闷的雷鸣。 一场暴雨正在空气中积蓄力量,仿佛隨时將要倾泻而下。 加隆站在二楼向外延伸的木台上,目光掠过山丘下的堡场,投向远方的狼林。 忽然一阵风穿过林间呼啸而来,几乎將他手中的信纸捲走。 他下意识攥紧,纸张在他指间簌簌作响。 “要下雨了啊......” 加隆喃喃自语,神情却饱含期待、激动、害怕等种种情绪。 他又看了一眼手中的信纸,上面只有寥寥一行字。 【三叉戟河岔口旅馆,凯特琳夫人指控提利昂与人同谋,谋害她的儿子,並將其带走】 加隆再度攥紧信纸,心中默默想道。 “凯特琳要是在旅馆將提利昂抓走,那接下来君临的衝突也该爆发了” “不知道奈德会不会听从我的建议” “如果他掌控了金袍子,说不定还真能与兰尼斯特在君临掰掰手腕” 加隆將目光投向南方,彷佛已经看到史塔克与兰尼斯特在君临爭斗的场面。 “不过奈德恐怕还是会输...” 他的心底並不看好奈德,即使他能掌控君临的金袍子。 作为领主,奈德恪守贵族荣誉,从不做违背荣誉的事情。 在不是你死就我亡的政治斗爭中,简直幼稚至极。 他明明已经发现瑟曦的三个孩子都不是劳勃的。 可偏偏他恪守不伤害妇幼的原则,居然愿意给瑟曦一个远走高飞的机会。 而就是这个机会被瑟曦抓住,给予了他致命一击。 这样的人,在人精遍地的君临,只会轻易地踏入別人被他设好的圈套。 “我虽然提醒过他,但他能听进多少也还是未知数” “如果他非死不可,我只希望他在临死前尽力挣扎,最好重创兰尼斯特” 加隆双眼漠然,神情肃杀。 到了现在,已经由不得加隆心生怜悯。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 他只能按照当初制定的计划一条路走到黑。 要么像奈德一样沦为权力游戏的牺牲品,要么一路高歌猛进成为铁王座的主人。 “小指头有句话说的很对——混乱是阶梯!” “局势不乱,在这个出身决定人生的世界里,我又如何攫取权力?” 他锐利的双眸充满野望。 “君临的衝突很快就会爆发,而凯特琳掳走提利昂,就代表著狮与狼的战爭已经开始” “而这也是我的机会所在!” “我也该要准备准备,再过不久,罗柏就要发出徵召令” 加隆攥紧手里的信纸,思索著如何说服他將自己留下来。 就在他沉思之际,背后却传来一阵脚步声。 加隆扭头回看,赫然是琼恩·雪诺。 琼恩额头布满汗水,他刚刚在与队员们一起训练。 听到劳伦斯说加隆找他,连忙跑了过来。 “加隆大人,你叫我来有什么事吗?” 加隆的视线落在琼恩的身上。 他叫琼恩过来,是想验证琼恩到底有没有真的融入到深林堡中。 “出事了,琼恩!” 他故作眉头紧锁,將手中的信纸递给琼恩,“凯特琳夫人將提利昂掳走了!” 琼恩浑身一震,连忙接过信纸仔仔细细阅读了一遍。 “提利昂同谋?” 他不敢置信道:“这怎么可能?!” 琼恩猛然抬起头看向加隆,迟疑道:“一个...侏儒...如何谋害布兰?” 加隆摇摇头,沉声道:“是不是同谋已经不重要了” “凯特琳夫人掳走提利昂,就代表著我们北境要和凯岩城开战了!” 琼恩悚然一惊,“与兰尼斯特开战?!” 他有想过与铁群岛开战,唯独没想过会与兰尼斯特开战。 “是啊”,加隆眼睛闪烁,解释道:“泰温公爵素来注重顏面,而凯特琳夫人就这样公然將提利昂抓走,无异於在折辱兰尼斯特!” “对於泰温而言,只有战爭才能洗刷这份屈辱!” “琼恩,我们有大麻烦了!” 琼恩很快就反应过来,“你是担心铁群岛?” 加隆沉重地点点头。 “一旦我们和兰尼斯特开战,铁群岛大概率会趁火打劫” “到时,仅靠我们北境很难扛住西境和铁群岛的联手攻击啊!” 琼恩神色一怔。 但他脑子活泛,隨即想到鲁温学士曾给他介绍过各大家族的关係,笑道。 “加隆你不用太过担心,就算兰尼斯特和铁群岛联手,我们北境也有盟友啊” “凯特琳夫人出身河间地,她的妹妹还掌控著谷地,再加上国王” “我们北境和鹿鱼鹰三家合力,还怕打不过他们吗?” 加隆凝视著琼恩自信的笑意,毫不犹豫地给他泼了一盆冷水。 “你错了,琼恩!” “兰尼斯特贵为王后,你觉得国王会站在哪边?” “更要命的是,奈德大人还在君临!” “要是兰尼斯特恼羞成怒將奈德大人...” 加隆的话还未说完,琼恩的神色勃然色变,惊怒道:“他敢!” “奈德大人可是国王之手,是国王的首相!兰尼斯特怎么敢对奈德大人动手?” 可加隆的话却像一根利剑刺进他的心臟。 “你以为这是在过家家吗?” “琼恩,这是战爭!你死我活的战爭!” “奈德大人身份高贵,兰尼斯特又怎么会不將奈德大人掌控在手里?” “一旦他们控制住奈德大人,我们北境就会投鼠忌器,战爭的结果不言而喻!” 琼恩嘴唇蠕动,却不得不承认加隆的话说的很对。 换做是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將敌方的首领控制起来。 琼恩著急道:“那我们还等什么,赶紧通知罗柏他们去救奈德大人啊” 加隆没理会琼恩的急躁,冷喝道:“慌什么!我能得到消息,临冬城只会比我得到消息的时间更早” 但琼恩担心奈德的安危,哪里还冷静的下来,神情急躁:“那我们现在要做什么?” 加隆毫不犹豫地说道:“等!” “等?” “是的,我们现在只能等,等临冬城做出决断,等局势逐渐明朗!” 加隆见琼恩心有不甘,意味深长道:“我叫你过来,除了告诉你这个消息以外,还想问问你接下来的打算” 琼恩茫然,“我的打算?我当然是跟你们一起而战啊!” 但加隆却摇摇头,將话说的更透彻一些。 “琼恩,你来深林堡已经快三月,想必也了解我们深林堡的处境” “如果真如我所料战爭爆发,我深林堡当然会响应临冬城的徵召,为史塔克而战!” “但是琼恩...” 他郑重地看向琼恩·雪诺,“我不仅仅是史塔克的封臣,还是深林堡的领主,无论如何我都要为深林堡做长久打算” “所以我会在战爭开始前选择一部分人留在深林堡固守,其中就有你!” 琼恩睁大双眼,满脸不敢置信,“让我留下来?” “没错!”,加隆解释道:“整个钢拳团就数你的表现最为优异,所以我打算將家人的安危託付在你身上” 琼恩压根就不想留下来,他要的是战场搏杀,去营救自己的父亲。 他连忙抗辩道:“罗恩也不错,他还是你葛洛佛家族的人,你怎么不让他留下来?” 加隆微微摇头,並没有解释。 琼恩见加隆这幅样子,狐疑道。 “加隆,你该不会是因为我是奈德大人的私生子,故意留我在后方吧?” 这一次,加隆爽快地承认下来。 “没错,我是有这部分考虑,但更多的还是因为你值得我託付” 琼恩气极而笑。 加隆没理会他的怒笑,语气幽幽地给了他一个选择。 “琼恩,如果你还想做我的侍从,那就服从我的命令” “如果你还想参加战爭南下,我可以现在就解除你的侍从身份,让你返回临冬城” “现在,给我,你的答案!” 琼恩神情挣扎,脑海中各种思绪翻来覆去。 他数次蠕动嘴唇,想要大声说出自己要返回临冬城。 可一想到最近的这段快乐日子,他又心有不甘。 更何况如果此时回到临冬城,罗柏和鲁温学士会怎么想? 最后,思想剧烈挣扎后的他垂头丧气道:“我服从你的命令!” 加隆嘴角上扬,不动声色地笑了起来。 他拍拍琼恩的肩膀,没有多说什么,径直向千兽厅走去。 而在加隆走进千兽厅的瞬间—— 雷声大作,暴雨骤至! 与此同时,君临的局势终於如点燃的火药桶一般,轰然爆炸! 第七十六章 权利的游戏(二合一章节) 君临。 长街之上,马蹄如雷。 詹姆·兰尼斯特率领百名兰尼斯特士兵,將奈德·史塔克的去路拦住。 而站在奈德身后的乔里·凯索瞬间抽出腰间长剑,闪身上前將奈德护在身后。 他神情凝重,冷声高喝:“戒备!” 霎时间。 隱藏在暗处的上百名史塔克士兵同时现身,將奈德牢牢护在中间。 詹姆眉头挑了挑,讥讽道:“喔哦,我们的首相还真是怕死啊,出行还要这么多人保护” 奈德冷冷望著骑在马上的詹姆,质问道:“弒君者,你要做什么?” “私自带兵拦截御前首相,与谋反同罪,你身为御林铁卫,不会不知道吧!” 詹姆耸耸肩膀,“首相大人误会了,我只是想向大人问几个问题而已” 他盯著奈德,眼神认真的询问:“你的夫人將我迷路的弟弟掳到哪里去了?” “还有她这么做,究竟出自谁的授意?” 奈德心中一震,他怎么也没想到是凯特琳率先发难。 “凯特究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他內心惊怒不已。 在查出王后生的孩子都不是劳勃亲生后,奈德就决定找个机会告诉劳勃。 让他以国王的名义惩处兰尼斯特。 只可惜劳勃在比武大会结束后,就一直在外狩猎,至今未归。 而现在,凯特琳掳走提利昂的行为一定会让泰温·兰尼斯特警觉,让计划徒生波折。 “凯特.....” “你那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冷静下来的奈德双眸晦暗不定。 虽然措手不及,但他还是毫不犹豫地为凯特琳的行为买单。 奈德直视詹姆,低沉道:“她的一切行为都是出自我的授意” “弒君者,你以为否认就可以抹掉你谋害我儿子的事实吗!” 詹姆嘴角浮起冷笑,“哼,你承认就好!” 他无视奈德的后半句话,“鏗”的一声拔出腰间长剑。 伴隨他的动作,兰尼斯特的士兵们同步作出反应,武器对准史塔克。 而史塔克的士兵们也丝毫没有示弱,他们同时抬起武器,准备隨时迎敌搏杀。 双方对恃,场面剑拔弩张。 原本看热闹的普通百姓一个个著急忙慌地跑回自己家中。 但君临百姓民风彪悍。 他们一个个透过窗户,神情激动地窥视著外面詹姆·兰尼斯特与奈德·史塔克的衝突。 恨不得现在就看到首相或御林铁卫流血。 而就在双方快要克制不住时,远处却突然传来一个声音,打破了僵局。 “首相大人,红堡有百姓请愿!” 休利曼·慕顿望著剑拔弩张的双方势力,小心翼翼绕开兰尼斯特的士兵。 他站在两方势力中间,声音颤抖地又说了一遍,“首相大人,还请你快去红堡,重臣们都在等你” 奈德看了一眼侍从,认出他是自己半个月前帮助过的人。 他对著休利曼微微頷首,而后又盯著詹姆,厉声道:“弒君者,我再说最后一遍,给我让开!” 詹姆见侍从出现,神情晦暗不定,不过也心知今天是出不了心口的恶气。 他冷冷地望著史塔克,恨恨道:“要是我的弟弟有个三长两短,我让你们史塔克血债血偿!” 詹姆放下一句狠话,调转马头,策马出城而去。 他已经接到自己父亲出兵的命令,现在就要去和泰温会合。 他麾下的兰尼斯特士兵也转身跟著他跑步离开。 奈德目视詹姆骑马离去,心中嘆道:“凛冬將至,看来要做好提前准备了!” 他对乔里·凯索招了招手,唤他过来。 乔里警觉地看向四周。 他见兰尼斯特的士兵已经走完,才快速来到奈德身前,轻声道:“大人!” 奈德頷首,嘱咐他道:“派出五十人守在首相塔,保护好艾莉婭和瑞肯,让他们一刻都不能踏出首相塔” 乔里会意,“是,大人” 奈德皱眉思索片刻,又开口道。 “你派人去找贝里席大人” “告诉他,我待会要见他!” 乔里点点头,转身开始安排奈德的吩咐。 而奈德则担忧地看了一眼北方,便在护卫的保护下与休利曼·慕顿一起去红堡与国王会面。 就在奈德前往红堡大厅的路上,在君临的另一侧,小指头也同样没閒著。 伊耿高丘的某处宅子內。 他正与金袍子的守备司令杰诺斯·史特林把酒言欢。 两人说说笑笑,气氛融洽。 杰诺斯见小指头的酒杯又空,便笑呵呵地站起来,为他再度倒满夏日红。 等酒瓶放回桌上,杰诺斯走回原位,坐在椅子上忍不住询问小指头。 “贝里席大人,我听说首相大人打算整顿都城守备队?” 小指头点点头,轻笑道:“確实如此,首相大人听说金袍子贪腐严重,便打算查一查” 杰诺斯心中一惊,试探道:“贝里席大人,首相大人想怎么查?” 小指头拿起酒杯,意味深长地说道:“首相大人打算让我来查!” 此言一出,杰诺斯心中的大石顿时落地。 他喜笑顏开道:“哈哈,那我就放心了,我们可是自己人啊!” 杰诺斯从守备队贪污的钱,自己留一部分,还有一部分经小指头的手,流入到王室手中。 当然小指头作为中间环节,自然免不了收一份。 毕竟他不拿,国王怎么拿。 国王要是不拿,杰诺斯又怎么可能在守备司令的位置上待这么多年。 没有国王庇护,他早就被琼恩·艾林给擼了下来。 所以,小指头对杰诺斯的想法心知肚明。 “要让杰诺斯听自己的话,还得借史塔克的虎皮嚇唬嚇唬他” “否则,他还真不一定听我的话” 小指头心思转动,脸上笑意收敛,沉重道。 “我的杰诺斯大人啊,你还是这么乐观” “今时不同往日,大家都认真了啊!” 小指头的话让杰诺斯感到不解。 他忍不住询问道:“认真?贝里席你还真想查出什么?” 小指头摇摇头,嘆道:“你错了,不是我要查出什么,而是首相大人要查出什么!” 他举起酒杯饮下一口夏日红,盯著神情急躁的杰诺斯,循循善诱道。 “如今君临的局势,你也知道” “金袍子这两千多人就成了人人都爱的金龙,谁都想掌控在手中” “首相大人自然也不例外!” 杰诺斯闻言,神情一怒道:“所以他打算將我换掉,安排他的心腹上位守备司令?” 小指头点点头,肯定了他的说辞。 嘭—— 杰诺斯气的猛拍了一下桌子,嚷嚷道:“贝里席大人,首相不了解我,你还不了解我吗?” “我勤勤恳恳,任劳任怨” “比武大会那么多事,他让我去哪,我就去哪,从不推辞” 他一边观察著小指头的神情,一边试探道:“是,我確实贪了一些小钱” “可那些钱又不是我一个人的” 小指头微笑道:“我当然知道这些钱去往何处,但首相大人会怎么想?” 他顿了顿,提醒道:“杰诺斯大人,你应该知道首相是个什么样的人!” 杰诺斯神情一滯。 奈德到君临这么多天,他当然摸清楚奈德的为人和性格,简直比琼恩·艾林还要不知变通。 “可就算如此...” 他话说到一半,见小指头的神色,驀然会过意来。 “贝里席大人,可是有办法帮我?” 小指头轻笑两声,“呵呵,有是有,就看你听不听了” 杰诺斯连忙起身,承诺道:“贝里席大人,您儘管吩咐,我绝无二话!” 可小指头接下来的话让他悚然一惊。 “即使让你听从我的命令调动金袍子?” 杰诺斯神情惊恐,下意识压低声音道:“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小指头没有过多解释,只是语气幽幽道:“君临的局势,已经到了又要站队的时候” “赌贏了,不但无事,还会封官晋爵,钱权两得” “而要赌输了,身死只是其一,甚至还会连累自己的家族” “杰诺斯大人,我劝你还是慎重考虑” 杰诺斯此刻恍然明白过来,想到首相与王后的爭端,谨慎道:“贝里席大人,你是哪一方的?” 小指头笑而不语,没有回答杰诺斯的问题。 杰诺斯眼珠转动,想到这么多年自己与小指头的合作,他似乎从来都没有失误过。 於是,他笑道:“我们可是合作关係,当然同进同退!” 小指头心中一喜,从桌上拿起酒杯,微笑起身道:“一言为定?” 杰诺斯不敢怠慢,同样举杯轻碰了一下,道:“一言为定!” 两人对视,笑了出来。 隨后,各自將酒水一饮而尽。 就在小指头与杰诺斯达成合作协议的时候,红堡大厅內,奈德高坐在铁王座上。 王室重臣们站立在铁王座两侧,和奈德一起俯视著跪倒在铁王座下方的村民。 他们衣衫襤褸,自称家乡被西境的格雷果·克里冈屠杀,连孩子都没放过。 因此前来君临,向国王请愿。 此刻国王不在,奈德以御前首相的身份全权处理此事。 “你们的诉求,我知道了” 奈德从铁王座上站了起来,环视眾人,提高音量。 “以安达尔人、洛伊拿人和先民的国王,七国统治者暨全境守护者,拜拉席恩家族的劳勃一世之名” “我——史塔克家族的奈德公爵,身为其国王之手,在此命令你们高举国王旗帜,全速渡过三叉戟河的红叉河支流,进入西境” “依照王国律法,制裁虚偽的骑士格雷果·克里冈,以及与他合谋的共犯” 他威严的目光扫视全场,“我在此宣告,剥夺其一切官阶和职位,收回其一切封地、税赋和田產” “並明令处之以死刑,愿天上诸神怜悯他的灵魂” 话音落地,所有重臣听从奈德的吩咐行事。 “今天的请愿到此结束!” “將村民带下去休息片刻,然后送他们返乡” 奈德从铁王座上走了下来,大厅外的侍从听到后便一起涌入,带著村民离开。 奈德晃动眼神,注意到休利曼·慕顿也在其中,心中不由一动。 “休利曼爵士,我需要你前往国王那里,將今天的事情稟报给国王!” 休利曼·慕顿一愣,立即欣喜道:“是,首相大人,我这就去!” 其余重臣瞥了一眼休利曼,倒也没人出声阻止。 “瓦里斯大人,稍等一下,我需要用一下纸笔” 奈德扭头见瓦里斯正在收拾桌上的文件,开口道。 瓦里斯眼神闪烁,似乎意识到什么,他后退两步,笑道。 “首相大人,请便。我稍后再来整理就是” 奈德微微点头,目视他走出大厅。 他拿起纸笔,在上面写了一行字,用信封装好,又用自己的首相印盖了章。 奈德拿起信封,將守在大厅门口的一名护从叫了进来。 他附耳叮嘱护从几句,並將信件教给他。 护卫看著信件上的名字,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口水。 他郑重的將信装进怀里,然后快速走出大厅。 奈德眼神幽幽,最后看了一眼铁王座,径直向外走去。 一个小时后。 奈德的身影出现在神木林中。 而在他来到神木林没多久,一个婀娜多姿的骄傲女人也走进了神木林。 坐在草地上的奈德扭头回望,眼神中充满复杂。 “为什么在这里?” 王后瑟曦站在他的面前,居高临下的问道。 奈德轻声道:“好让天上诸神一起见证!” 瑟曦嘴角蠕动,似乎要讥讽奈德假正经。 但奈德却抢先说道:“我知道琼恩·艾林是怎么死的了!” 他缓缓起身,冷冷地凝视著眼前优雅高贵的女人。 “哦?是嘛?” 瑟曦不置可否,审视道:“史塔克大人你就为这叫我过来?难道你也想学你的夫人那样,劫持兰尼斯特?” 奈德望著她,“如果你这样想就不会来了”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道:“我也知道你和你弟弟的事情!” 瑟曦没有意外,脸上没有任何异常,平淡道:“知道又如何?” “我们从小在一起,宛如一人。而坦格利安三百年来兄妹通婚,以保持血脉纯正,我和詹姆为什么就不可以?” 奈德没有回答她的疑问,而是说道:“我的儿子布兰他...” 到此时,瑟曦也坦然面对,“那孩子纯属无妄之灾,甚至我还想谢谢他” “要不是他出口提醒,我和詹姆还不知道席恩·葛雷乔伊正在偷窥” 奈德眼神露出痛苦,困在他心底的谜团终於解开。 “这么说席恩是...” “没错,被詹姆逼迫,亲手將布兰推下高塔!” 瑟曦嘴角讥讽,“那条魷鱼也是不爭气的东西,詹姆只不过稍加逼迫,他就立即答应下来” 奈德脸皮抖了抖,心中终於搞清楚为什么詹姆一定要杀席恩。 不是密谋,而是杀他以绝后患! “你很爱你的孩子,我也同样爱我的孩子” 瑟曦似乎看出了奈德心底的痛苦,竟试著靠近他,一边给他温柔的暗示,一边讲述自己和劳勃结婚后的苦楚。 奈德从她嘴里才得知原来劳勃只是把瑟曦当作发泄工具。 等瑟曦的手就要触碰到奈德的脸庞时,奈德瞬间后退两步。 他冷静而克制道:“王后,请你放尊重一些,我是一个恪守荣誉的人!” 瑟曦见奈德不吃这一套,顿时啐道:“去你的荣誉,少在这里给我道貌岸然。你不是也有一个私生子?我亲眼见过他!” 奈德没有生气,再次强调道:“別的不说,至少我不杀孩子!” “王后,请你听好,接下来的话,我只会讲一遍” 奈德凝视瑟曦,“等国王回来后,我会將这件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他,而在此之前,你得走!” “走?” 瑟曦眼中第一次出现愕然。 “没错,带著你的孩子一起走,不要回西境,搭船去盛夏群岛或別的地方,越远越好!” “如果你的父亲和弟弟愿意和你一起走,那最好不过” 奈德给出了最后通告,却让瑟曦心中哭笑不得,她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时间,瑟曦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深深凝视奈德片刻,最后转身离开神木林。 而就在她走出神木林的那一刻,她像是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奈德说。 “权力的游戏中,你不当贏家,就只有死路一条!” “根本没有中间地带!” 奈德目视著她的背影,没有说话。 他的眼睛一如既往,从不改变。 第七十七章 两头下注的小指头 首相塔。 伴隨奈德的命令,史塔克的士兵一刻不停地在外面巡视,守卫森严。 等奈德一进首相塔,管家维扬·普尔迎了上来。 “大人,贝里席大人已经到了,正在会客厅等您” 奈德点点头,又问道:“艾莉婭和瑞肯今天还好吧?” 维扬·普尔笑道:“自从您为艾莉婭请来布拉佛斯的剑士做老师以后,她和瑞肯就有了发泄力气的地方,每天都在练习剑术” 奈德顿时放下心来。 不过为了安全起见,他又叮嘱一句:“这几天就不要让他俩出门,看好他们” 维扬·普尔恭声道:“是,大人。” 他顿了顿,又道:“我们现在的人手不太够,要减少巡视次数吗?” 就在刚刚,奈德同意了百姓请愿,让贝里等人带著自己的五十名部下前往西境抓捕魔山。 眼下带来君临的两百名士兵只剩下一百多,还要分出一部分人保护自己和艾莉婭他们。 人手不够,也在他意料之中。 奈德摇摇头,道:“让士兵们再辛苦几天,等汤姆回来就好了” 维扬·普尔点点头,领命而去。 奈德目送管家离去后,自己则向著会客厅走去。 片刻后。 奈德走进会议厅,早已等的不耐烦的小指头终於吐了一口气,起身说道。 “首相大人,你终於回来了!” 奈德微微頷首,走到他面前,开门见山道:“贝里席大人,你调查金袍子的事情如何了?” 小指头见谈论正事,神情正经几分,摇头道:“只有物证,没有人证!” 他敲了敲桌子,上面正摆放著几份指控文件。 奈德將文件拿起来细细阅读,而小指头则继续补充道。 “此前艾林首相也曾调查过杰诺斯,还找到两名人证,但后来他们却莫名其妙的死掉” “自此以后,就再也没人敢去指证杰诺斯大人” 奈德晃动手中的文件,盯著小指头,“仅凭这些可难以定杰诺斯·史特林的罪” 小指头则装作为难,苦笑一声,表示自己尽力了。 奈德倒没有责怪他,毕竟推己度人,换做自己来查的话,未必查的能有小指头多。 他將文件扔到桌上,认真地询问小指头:“如果我现在要强行撤掉杰诺斯,金袍子会服从我的命令吗?” 小指头眼睛一闪,听出了奈德的弦外之音。 “你是担心撤掉杰诺斯,金袍子依旧会听从他的命令,而在关键时刻坏事吗?” 奈德点点头,他確实担心这一点。 杰诺斯扎根都城守备队多年,势力盘根错节。 要是不分青红皂白,一意撤掉甚至將杰诺斯抓起来,难保他的手下不会生出祸事。 所以,奈德不得不谨慎行事。 小指头假装思索片刻,才说道:“首相大人,恕我直言” “如果你真的需要金袍子的效忠,那你就不应该现在就把杰诺斯撤掉” “没有合適的人选,根本没办法控制守备队,而在这个节骨眼上,失去控制的守备队隨时都可能出事!” “节骨眼?”,奈德心中一动,盯著小指头的脸彷佛要看出些许端倪一样,问道:“你知道什么?” 小指头耸耸肩膀,夸张道:“首相大人,你和兰尼斯特的事情如今谁还不知道?” “我听说詹姆爵士已经离开君临,朝他父亲的军营而去了” 奈德一愣,一股紧迫感油然而生。 他退步道:“不撤杰诺斯,你能確定他会听从我的命令?” 小指头指了指桌上的指控文件,意有所指道。 “我们手上有他贪腐的物证,不愁他不配合” “当然,要是首相大人能承诺事后给他一份不错的奖赏,並不追究过错的话,我相信他会誓死效忠大人!” 闻言,奈德神情极度厌恶。 “我现在没处死他,就已经是看在诸神的面上,他还敢討价还价?” “告诉他,等事成后,他唯一的奖赏就是从守备司令的位置上退下来!” 小指头双眸闪过一丝波动,神色在一瞬间冷了下来,可很快又恢復如初。 他脸上堆满假笑:“我明白了,如果大人没其他事,那我就先告退了” 小指头见奈德点头同意后,才转身离开大厅。 片刻后。 他站在首相塔外面,回头又望了一眼塔內,心底嗤笑奈德的天真。 “一点好处都不给,还指望別人会效忠?” “你真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公正严明?” “权力斗爭可不是充满荣誉的骑士比武啊!” 小指头冷笑一声,立即转身离开,“既然如此,那我也就只好跟別人合作了!” 他穿过闸门,向外庭院走去。 步行片刻。 路过梅葛楼时,一名急匆匆的侍女向前奔走,与他擦肩而过时低声说了几句话。 小指头微微点头,脚步不停,隨即拐向附近最近的园中。 他沿著园深处的石阶向下走,在尽头推开一道暗门。 小指头回头看了看,见左右无人后,便从容走进密道,並將暗门復原。 昏暗的密道里。 他一路前行,直到前方有火把的光亮。 此刻,一个身形绰约的女人等候多时。 小指头藉助火光一看,赫然是王后——瑟曦·兰尼斯特! 瑟曦听到脚步声,转身回看,“贝里席大人,不知与我们的首相面谈如何?” 小指头无奈的摇头,假装抱怨道。 “首相大人实在太吝嗇了!” 瑟曦美波流转,讥笑道:“史塔克出身北境,那里穷惯了,自然会扣扣索索。” “而我兰尼斯特则不同,我想贝里席大人应该听说过那句话吧” 小指头不由笑了起来,回道:“兰尼斯特,有债必偿!” 说完,他望著瑟曦,不再多说一句。 瑟曦捕捉到小指头眼中一闪而过的微妙期待,於是她嘴角上扬,竟將自己的筹码全部明牌推到桌上。 “贝里席大人,只要你肯帮我,你不但可以继续成为我儿子的王室重臣” “並且我听闻,你与莱莎夫人还是青梅竹马?” “或许我可以让你们的关係更进一步!” 小指头浑身一震,瞬间心动了。 他倒是没在意瑟曦口中的成为她儿子的重臣,而是在意王后的撮合。 他的爵位太低,即使莱莎倾心自己,没有足够的实力也依然无法迎娶前任首相的遗孀。 而有了王后的帮助,小指头就有了迎娶莱莎的可能。 只要他娶了莱莎,那谷地就成了他的囊中之物。 而这一点,奈德·史塔克是绝对不会给予他的! 小指头按捺住內心的惊喜,脸上堆满真诚的笑容,“我的王后,不知道你想让我做什么?” 瑟曦顿时嫵媚地笑了起来。 伴隨笑声,悬掛在墙上的火把火焰也跟著明灭不定。 两个聪明人站在阴影中,开始商討具体的事宜。 就在小指头与王后达成协议的时候,丝毫不知情的奈德还在处理公务,接见守夜人的浪鸦尤伦。 並从他口中得知了三叉戟河旅馆发生的事情。 “首相大人,当时的情况就是这样” “凯特琳夫人在说完將提利昂送到临冬城审判后,就趁夜出了门,我也不知去向” 尤伦唏嘘不已。 此前黑城堡传信给他,塞外野人的异动更加频繁。 让他儘快抵达君临,向国王和首相陈述利害关係,爭取儘快將支援送到黑城堡。 而他在南下的路上,碰到同样南下的小恶魔。 从小恶魔的口中得知,他刚刚去过黑城堡准备返回君临,於是便和他一起同路。 也由此目睹了凯特琳掳走小恶魔全过程。 奈德听完尤伦的讲述,眉头顿时紧锁。 他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片刻,才想起对尤伦说道。 “你先在贝勒大圣堂等几天,我会给你补充一批罪犯以及物资,到时你先送回黑城堡” “至於剩下不足的,等国王狩猎回来后,我会儘快催促他筹集” 尤伦感激地点点头,便退了下去。 等尤伦离开后,奈德望向窗外渐渐上涌的夜色,喃喃道。 “要儘快平息与兰尼斯特的战爭,筹集物资送到黑城堡” “否则野人一旦真的进攻,他们可坚持下不来啊!” “唉...” 他想到凯特琳的事情,不由深深嘆息。 “也不知道凯特有没有渡过卡林湾返回临冬城” “希望她不要衝动,一切能平安无事...” 而奈德所不知道的是—— 他的妻子並没有返回临冬城,反而避开人群,径直向谷地连夜行进。 就在他与王后摊牌的时候,凯特琳已经挟带提利昂看到了鹰巢城。 而他更不知道的是,因为一时的善意帮助,让国王被野猪撞死的命运有了巨大的转折。 第七十八章 国王重伤 当休利曼抵达国王狩猎营地时,时间已经到了他离开君临的第二天下午。 连续骑马奔跑两天的休利曼来不及喝一口水,便著急跟隨士兵踏入林中寻找国王。 经过一个小时的寻找,休利曼终於看到了国王的身影。 “陛下!” 休利曼嘶哑地高喊一声,吸引到刚要拧开酒袋准备痛饮的劳勃。 已经有些醉醺醺的劳勃將酒袋放下,扭头便骂道:“混蛋,小点声,没看到我在狩猎吗?” 休利曼已经顾不得劳勃责怪,他奔跑上前,將奈德嘱咐他的事情全都说出。 “陛下,是首相大人让我来的,通知您赶紧返回君临” “首相大人的妻子带走小恶魔,西境泰温公爵已经起兵准备报復” “詹姆爵士与首相大人在君临发生衝突,两人甚至差点打起来” “还有百姓请愿,说格雷果·克里冈屠杀村子,首相大人已经下令派人去抓....” 休利曼顾不得唇乾舌燥,將君临这几天的事情全部托盘说出。 围绕在国王身旁的人顿时一惊。 蓝礼不敢置信道:“凯特琳疯了?居然掳走小恶魔!她这是要和西境开战?” 劳勃眼中恢復清明,咒骂道:“七层地狱啊,我都躲到这里还是不能清静!” “混蛋奈德,就不能管管他的老婆吗!” 他环视四周,扫兴道:“收拾东西,返回君临!” 劳勃刚要將酒袋扔到侍从蓝赛尔身上,又注意到休利曼饥渴轆轆的面庞,便將酒袋递给他。 “看你一路匆忙,喝点酒解解渴吧” 休利曼感激地接过酒袋,然后跟著劳勃等人向营地走去。 他拧开酒袋,大口猛喝了一口。 瞬间,一股极其辛辣的味道如野火般在口腔爆炸,让休利曼猛然吐了出来,並连连咳嗽。 “咳咳...” 劳勃听到声音,没好气道:“慢点喝,没人跟你抢!” 休利曼连忙强行忍住咳嗽,不敢再喝,只是心中默默想道。 “国王狩猎,怎么还喝这么烈的酒,就不怕出事吗?” 一旁的蓝赛尔注意到休利曼的剧烈反应,心不由提到嗓子眼。 等到国王没有別的反应,他才稍微放鬆些许,忍不住扭头瞪了一眼休利曼。 但休利曼正在低头擦拭身体,並没有注意他的小动作。 一行人行跡匆匆,快速向营地走去。 可刚走片刻,一头长著獠牙的野猪从不远处的树林中窜了出来,拦住眾人的去路。 劳勃见到野猪,怒火蹭的一下就冒了上来,醉眼朦朧道。 “fuck,连一头野猪都敢拦国王的路吗!” “其他人都闪开,我要亲自猎杀这头野猪!” 蓝礼见劳勃醉成这个样子,劝道:“陛下,让我和其他人宰掉这头野猪吧” 劳勃怒声道:“闭嘴,我让你们退开!” 蓝礼无奈,只能挥手眾人后退。 劳勃接过士兵递过的长矛,晃晃脑袋,试图让自己更清醒一点。 然后,他便提著长矛向野猪衝去。 劳勃的靠近瞬间激怒了这头野猪。 它发出威胁的咆哮,血红眼睛死死锁定在劳勃身上,而后埋头將弯曲的獠牙对准前方。 下一刻,它粗壮的四肢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碾碎草皮,闷头直衝向劳勃。 劳勃哈哈一笑,原地弯身戒备。 在野猪撞向自己的瞬间,他猛然提起长矛,刺向野猪的右眼。 可由於动作幅度剧烈,喝多的劳勃眼中一瞬间出现野猪的重影,等他缓过来时,手中的长矛已经刺偏了。 “糟糕...” 意识到不妙的劳勃肾上腺素狂飆,双眸再度恢復清明,拼尽全力的向右侧闪身扑倒。 但为时已晚。 野猪嘶吼一声,一只獠牙刺中劳勃的肚皮,一只獠牙贯穿劳勃的右大腿,竟硬生生顶著劳勃向前奔跑。 一旁观战的蓝礼脸色大变,“快,快去救陛下!” 身后的弓箭手忙不迭地拉弓引箭,就要瞄准野猪射箭营救国王。 可劳勃剧痛之下,心中狠劲上涌。 他一手撑著刺中身体的獠牙,忍著撕心的剧痛竟慢慢直起身子。 庞大的身体覆盖住野猪的双眸,野猪下意识甩动头颅,想要將劳勃甩飞出去。 关键时刻,劳勃毫不犹豫地提起长矛狠狠刺进野猪的右眼。 霎时间。 他拼命怒吼,灌注全身的力量用长矛贯穿野猪的头颅。 嘭—— 野猪又向前跑了两步,最终身体无力地砸倒在地上。 与此同时,劳勃也被重重摔在地上。 他悽厉地惨叫一声,让神情大骇的蓝礼等人急忙奔跑过去。 “陛下,你没事吧?” “妈的,你看我像没事的样子吗?” 劳勃重伤之下,仍有余力骂声道:“还不赶紧將这头畜生的獠牙给我拔出来!” 蓝礼看了一眼被獠牙贯穿肚子和右腿的劳勃,低声道:“哥哥,你忍著点...” 他命人摆正劳勃的身体位置,將野猪的獠牙从劳勃的身体中猛然抽出。 伴隨一阵撕心裂肺的痛叫,劳勃彻底昏死过去。 “快——快给陛下止血!” 一群人手忙脚乱,勉强止住血后,便有人背负劳勃快速返回营地。 紧接著,从营地驶出一架马车向君临狂奔而去。 马车昼夜不停,路上劳勃曾短暂醒过,很快又被剧痛折磨的晕过去。 终於在第二天的傍晚,驶进君临。 同一时刻,红堡园的小径上,瓦里斯正在向奈德匯报狭海对面的情报。 十几名史塔克的士兵散落在四周,警惕著任何可疑的人窃听。 “首相大人,乔拉爵士回报,坦格利安的余孽丹妮莉丝嫁给多斯拉克人的首领后已经怀孕” 瓦里斯从袖袍中划出一份情报文件,递给奈德。 奈德没有接过情报,冷冷地看向瓦里斯:“你向我提起这个干什么?” 瓦里斯就像没看到奈德脸上的排斥,微笑解释道。 “首相大人,我的情报组织是为陛下服务的” “陛下在狩猎前曾特意交代,如果有狭海对面的情报一定要知会你,他希望你能同意將坦格利安的余孽清除掉!” 奈德神情厌恶,“清除?就凭你的只言片语,就要让我派人渡过狭海去谋杀一个十四岁的女孩?” 瓦里斯笑容不改,见奈德不接情报,他又將情报划入袖袍中。 “首相大人是怀疑我的情报?” “先不说乔拉爵士不敢骗我,更何况我还有小小鸟...” 奈德不耐的打断道:“我知道你的小小鸟,难道你的鸟儿还能监控全世界不成?” 瓦里斯眼睛一闪,意味深长道:“监控全世界那是只有诸神才能做到的事,而我不过奉国王命令监视一些重要人物罢了” “比如在这红堡內,已经有人开始行动起来!” “行动?”,奈德看著神秘的瓦里斯,“你到底想说什么?” 瓦里斯双手插进袖袍,缓缓说道:“我只是在提醒首相大人,我们的財政大臣並不可信!” 奈德心中一股怒火升起,“你监视我?” 瓦里斯刚想解释,远处一名疯狂跑动的侍从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数个呼吸后。 满头大汗的侍从著急大喊:“首相大人,国王被野猪撞伤,紧急召见你,请你速速前去!” 霎时间。 奈德和瓦里斯的神色大变。 两人也顾不得什么,急匆匆向国王的臥室跑去。 一场出乎所有人的动盪就此拉开序幕。 第七十九章 私生子合法化 梅葛楼。 国王寢室。 臥室两端对称位置的壁炉里火烧得炽热,让房间充满一种阴沉的红色亮光。 屋內的温度热的令人窒息。 奈德快步走进屋內,眼睛紧紧盯著躺在掛著幔帐床上的劳勃,內心猛然一沉。 劳勃的右腿就像骨头融化般瘫在床上,已然无法治癒。 瑟曦·兰尼斯特坐在床边,靠近她的丈夫,出神地凝视著劳勃的断腿。 派席尔学士隨侍在旁,蓝礼公爵则焦躁地在紧闭的窗前踱步。 僕人们来来去去,或增添柴火,或煮熟葡萄酒。 “奈德...靠...近一点” 他见奈德走进屋內,脸上露出轻鬆的笑容,小声道。 奈德越过眾人,来到劳勃的身前,嗅著满鼻的血腥味,眼神哀伤。 “是什么......?” 他开口询问,喉咙却仿佛被钳子夹住。 “是一只野猪” 浑身沾满血跡的蓝礼过身,替劳勃回答道。 奈德猛然扭头扫视蓝礼和御林铁卫,质问道:“你们都在干什么?为什么没有保护好国王?!” 蓝礼无奈道:“我哥哥命令我们站到一旁,好让他独自狩猎” 奈德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劳勃,无力的嘆了一口气。 他掀开毛毯,露出被野猪獠牙贯穿腹部的伤口。 派席尔学士虽然尽力治疗,但包扎的浸酒纱布已经染满鲜血,劳勃每一口呼吸都让腹部渗血的伤口更加狰狞。 劳勃注意到奈德哀伤的眼神,竟反过来安慰他。 “放心吧,派席尔说了,只要我能扛过三天,这些伤口就会慢慢痊癒” 派席尔学士直起身,欲言又止。 劳勃轻声道:“你们都出去,我要和首相单独谈谈!” 瑟曦眼神一慌,开口道:“劳勃,亲爱的,我......” 劳勃无法大声说话,仍虚弱坚持道:“我说了,给我出去,你是哪个字听不懂啊,臭女人!” 瑟曦望著劳勃冰冷的眼神,只能起身离开。 蓝礼和其他人跟在后面。 派席尔留在最后,捣弄出一杯浑浊的白色液体递给国王。 “陛下,这是罌粟奶,请喝下去,可以帮你止痛” 劳勃虚弱地挥开杯子,“我现在要保持清醒,给我拿走!” 派席尔无奈,只能拖著脚离开。 “劳勃,该死的,你为什么总是这么莽撞?” 奈德眼神哀伤,他坐在自己的朋友身旁,忍不住悲痛道。 “哈哈——” 劳勃干声笑了两声,“我喝的太多,要不然那头野猪又怎么可能伤的到我,不过即使如此,我还是杀死了那头野猪” 他见奈德依旧悲痛难过的样子,眼中闪过种种不舍。 “奈德!”,他轻声唤了一下自己好朋友的名字,故作轻鬆道:“我残废了!” “派席尔那个混蛋说我,即使能活下来,我的右腿也无法再走路,腹部的伤口让我再也无法见一点风” “哈,只能躲在房间里的瘸腿国王?” 他尝试笑了笑,却引得腹部一阵剧痛,不由眉头紧锁咒骂两声。 奈德听见劳勃还能活下来,內心稍微一松,“诸神保佑,那你就能安稳地待在房间里治理国家了” 但劳勃却道:“与其如此,我寧愿现在就死!” 他的眼神认真语气坚定,让奈德不由心生一颤,“劳勃,你...” 劳勃虚弱地望著奈德,回应道。 “从古至今,有哪个国王是缩在房间不出的?” “七国的局势本来就不稳定,如果国王还常年不出,只会让那些宵小更加无视王权!” “奈德,我的手足,以后我的儿子就靠你扶持了!” 奈德浑身一颤,他听出了劳勃死志已决。 “乔佛里年纪太小,御前重臣又是一群马屁精和没本事的....” 他大口喘了几声,接著说道:“我会留下遗嘱让你成为摄政王和全境守护,用我的死来平息你和兰尼斯特的恩怨,现在,你拿起纸笔就在这,记录下来...” 奈德眼眶顿时湿润。 他再也无法忍受老友被蒙在鼓里,憋在心底的话瞬间脱口而出。 “可是乔佛里根本就不是你的儿子!” 劳勃声音一滯,脸上不知为何浮现一抹惊恐,嘶哑道:“奈德,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奈德摇摇头,眼神复杂,可最后还是將真相全盘托出。 “劳勃,你知道琼恩是怎么死的吗?” 他从琼恩·艾林之死说起,说到詹姆和瑟曦偷情,说到他们谋害布兰,说到他与瑟曦在神木林摊牌。 劳勃浑身颤抖,当听到瑟曦亲口对奈德承认时,內心的愤怒犹如野火爆炸一样將他的理智摧毁。 “杀了她!” “给我杀了那个婊子!” 他无视自己腹部出血和右腿的剧痛,竟然坐起身来,死死拉著奈德手,怒声道。 可劳勃实在太过虚弱。 愤怒的声音只飘进奈德耳中就已消散,没有引起门外人的一丝注意。 奈德既为老友伤心,又为未来担忧。 他安抚著劳勃,承诺道:“我答应你,会按照律法给你一个交代” 但劳勃犹自不解恨,他死死盯著奈德喊道:“让他们都进来,我要现在就杀了那个婊子和三个孽种!” 奈德悚然一惊。 “劳勃,你现在杀了她,只会让王室的丑闻传遍维斯特洛” “所有人都会嗤笑你,铁王座的威望將一落千丈!” “到那时,你的统治会被动摇!” 奈德苦口婆心,劝说劳勃冷静下来。 “你要活著!” “劳勃,只要你活著,你早晚有一天可以让背叛你的人付出代价!” 奈德话提醒了劳勃,让他一点点冷静下来。 劳勃用力拉著奈德的手,喃喃道:“是啊,我要亲眼看到那个婊子付出代价,我要亲自摧毁兰尼斯特!” “我不能死,我要活下去!” 一时间,劳勃燃起浓郁的求生意志。 直到此时,他才感受到自己身上的剧痛。 劳勃低头看了一眼腹部,发现又开始大量渗血。 奈德见状,连忙將他的身体又缓缓放倒在床上。 而此时的劳勃就像脊椎被抽掉一样,无力地躺在床上。 他惨然一笑,“报应啊,这是诸神给我的报应!我生了那么多私生子,结果我养了这么多年的孩子居然不是亲生的!” 劳勃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盯著奈德询问:“你说的那个詹德利长得像我吗?” 奈德点点头,“很像,他跟罗柏一样大,和你年轻时一模一样!” “哈哈——” 劳勃咧嘴无声地笑了两声,“那群孽种想要得到我的国家,想都不要想!” “奈德,我的手足,你会帮我的对吧?” 奈德郑重地点点头。 “將他们都喊进来,我要以国王的名义將我的私生子合法化!” 奈德震惊地站了起来,“劳勃,你这样做,史坦尼斯和蓝礼该怎么办?” 在奈德预想—— 等自己將王后和她的孩子控制起来后,让史坦尼斯成为劳勃的继承人,瑟曦她们交给新国王处置,而自己就可以安心的返回北境。 可劳勃现在居然打算让自己的私生子合法化! 这也就意味著合法化的私生子將取代乔佛里,越过史坦尼斯和蓝礼,成为劳勃法定意义上的继承人。 劳勃当然明白这一点,他费力的解释道:“史坦尼斯就是一块臭石头,让他成为国王,只会用酷刑继续折磨这个国家” “而蓝礼,架子而已,更何况我已经將风息堡给他了!” “我的王国,必须由我的儿子继承!” 话说的太多,让劳勃不由大口喘息了几声,然后才杀机四溢道。 “就像你刚才所说的那样,王室的丑闻不能泄漏出去,否则会动摇拜拉席恩的统治!” “既然如此,那就让我的私生子来將这群孽种一个个解决掉!” “奈德,你要帮我!” 说到最后一句话时,他的双眸充满哀求。 奈德无声嘆息一声,“你打算合法化哪几个私生子?” 劳勃挤出难看的笑容,“就两个,詹德利和艾德瑞克·风暴!” 奈德望著自己的老友,“我这就他们喊进来!” 他转身走到寢室门口,打开大门,將所有王室重臣乃至只要有身份和地位的人全都喊了进来。 奈德要確保今天晚上的消息不被任何人阻拦! 第八十章 国王之死 国王寢室。 乌泱泱的人群按照各自的地位和身份安静地站在房间里。 所有人都意识到今天晚上肯定有大事发生。 瑟曦內心更是惶恐。 她站在劳勃床前,给了旁边侍女一个眼神。 侍女会意,慢慢退入人群中,消失在房间里。 劳勃没去看瑟曦,他害怕自己控制不住內心的愤怒,现在就下令將她杀死。 他对著奈德点点头,虚弱道:“奈德,我的首相,你来宣布吧” 奈德站在床前,环视房间里每一个人,沉声道。 “以安达尔人、洛伊拿人和先民的国王,七国统治者暨全境守护者,拜拉席恩家族的劳勃一世之名” “我——史塔克家族的奈德公爵,身为其国王之手!” “以国王的名义在此宣布——將劳勃国王的私生子詹德利和艾德瑞克·风暴予以合法化,並赐予他们拜拉席恩之姓,享有同等继承权!” 话音落下,整个房间短暂寧静后,便犹如野火爆炸般轰然作响。 瑟曦、蓝礼、派席尔学士乃至所有人都不敢置信地望著躺在床上的劳勃。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瑟曦惊怒:“你疯了,劳勃!” 但劳勃冷漠的双眼瞪过去,瞬间让瑟曦噤声。 她意识到奈德·史塔克果然將所有事情全说了出来。 “混蛋,该死的蓝赛尔,怎么没让劳勃死在路上!” 她心中怨愤,咒骂不已。 “再等等,等所有人离开后,直接送他去见七神!” 瑟曦没有担心自己的安危。 她了解劳勃,既然他没有第一时间拿下自己,就说明他並不打算现在就处置自己。 瑟曦眼中闪过果断,低头不断思考应对。 瓦里斯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就在不久前,他还想著如何控制狮与狼的纷爭,毕竟狭海那边还没有做好准备。 现在好了,有了私生子合法化,局势將变得更加复杂。 留给他的时间也就更多了。 小指头则眼珠乱转,国王的突然命令,让他不得不慎重考虑与瑟曦的合作。 而蓝礼犹豫片刻,才说道:“陛下,你打算如何安排你的...私生子?” 他没有见过詹德利,有些担心劳勃將他安置到风息堡。 劳勃看向奈德,轻声道:“詹德利目前十四岁,是我私生子中年纪最大的一个,我会让他成为史塔克公爵的养子。” 奈德注意到他的眼神,心中明白他是在暗示自己將詹德利扶上王位。 他心中嘆了一声,还是答应下来:“是,陛下!” 劳勃神色一松,又看向蓝礼,“至於艾德瑞克,他就交给你了,蓝礼!” 蓝礼点点头,心中舒了一口气。 他还不知道乔佛里等人的身世,只以为王后和兰尼斯特惹怒了自己老哥,所以才效仿坦格利安將自己的私生子合法化。 “哥哥和奈德关係如此深厚,看来乔佛里的地位不保啊!” 蓝礼心中喃喃,怜悯地看了一眼低头不语的瑟曦。 殊不知,被逼到绝境的瑟曦已经打算晚上放手一搏! 其他人对国王的命令同样惊诧,尤其是兰尼斯特的封臣,更是满脸急躁。 但王后都不吭声,他们也没有立场替王后发声。 一时间,房间內陷入异样的寧静当中。 劳勃见命令下达,便虚弱的说道:“你们都出去,巴利斯坦爵士和奈德留下!” 瑟曦连看劳勃一眼都欠奉,转身开始筹备晚上的计划。 其他人也尾隨王后出去。 房间里,很快就只剩下劳勃三人。 劳勃盯著自己的御前铁卫队长,吩咐道:“从现在开始,没有我的命令,除奈德外,任何人不得进出梅葛楼” “让王后和她的孩子们老实待在房间里,哪也不能去!” 巴利斯坦神情凝重,没有询问原因,径直回道:“是,陛下!” 他转身走出房间,开始执行国王的命令。 等巴利斯坦离开后,劳勃晃晃脑袋,试图让自己更清醒一些。 “为了以防万一,我要先留下遗嘱!” 身体的剧痛已经让劳勃的意识开始恍惚起来。 但他还是硬顶著最后一口气,將所有事情都安排妥当。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振作精神,见奈德开始拿起纸笔记录自己的话,才说道。 “以下为拜拉席恩家族的劳勃一世,那些他妈的鬼头衔你都知道,自己写吧” 他不耐烦地略过头衔,继续诉说遗嘱。 “我任命临冬城公爵、国王之手为摄政王以及全境守护,直到我的合法继承人成年!” 奈德將最后一行字写完,由劳勃签字盖章,最后印泥封存。 “我的好友,如果我真的有个三长两短,我的孩子就拜託给你了!” 奈德將遗嘱塞进怀中,悲痛地点点头。 “劳勃,你好好休息,我让派席尔学士给你弄点止疼的东西” 他大声唤来派席尔学士,让学士又调配了一杯罌粟奶。 这一次,劳勃没有拒绝,直接喝了下去。 他的意识很快就恍恍惚惚,陷入梦乡。 在临睡前,他不经意间抬头看了一眼把守在门口的御林铁卫。 “奇怪,我似乎漏了什么.....” 可劳勃已经没有机会想起—— 除了无畏的巴利斯坦爵士,整个御林铁卫几乎都和王后的关係匪浅,有些人甚至直接效忠於王后。 奈德目视著陷入昏睡的劳勃,嘱咐道:“派席尔学士还请你认真替国王治疗,一定要让国王活下来!” 派席尔佝僂著身子,看不清神色,道:“是,首相大人!” 见状,奈德又深深看了一眼劳勃,便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寢室外,王后已经被巴利斯坦爵士带走,並安排御林铁卫普列斯顿爵士带人看管王后。 而国王的寢室则由御林铁卫柏洛斯爵士率人保护。 奈德视察一番,见没什么疏漏后,便带人匆匆离开了梅葛楼。 此时,天色已黑。 奈德没有返回首相塔。 他带人出了红堡,亲自去了托布的铁匠铺,將詹德利接到自己身旁。 等看到詹德利安然无恙后,奈德才微微鬆了一口气。 詹德利老实站在首相的身旁,懵懂间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奈德望著深沉的夜色,不知为何一股难以形容的危机涌上心头。 他喃喃道:“凛冬將至!” 仔细思索后,奈德藉助夜色,偷偷带人找到浪鸦尤伦,仔细嘱咐他几句话后,又写了一封信交给他。 然后才悄然离开。 这个夜晚,整个君临暗流涌动。 首相在活动,其他人也同样没閒著。 至於王后瑟曦更是亲手点燃了这个炸药桶。 梅葛楼中,她静静地坐在自己房间里等待著什么。 待到夜深。 御林铁卫普列斯顿爵士敲了敲房门,然后推门而入。 “王后,巴利斯坦爵士正在巡视梅葛楼,我们有半个小时的时间!” 瑟曦看了一眼普列斯顿爵士,款款起身道:“我们走!” 她眼中闪过兴奋、期待、激动等情绪,径直带人朝国王寢室走去。 而在国王寢室门口,柏洛斯爵士和派席尔学士已经等候多时。 “东西准备好了吗?” 派席尔学士低沉地笑了起来,“王后,已经准备就绪了!” 瑟曦点点头,带人闯进劳勃的床前。 她看著昏睡如死猪的劳勃,脸上浮现一抹快意,竟让人按压他的伤口,將他从剧痛中惊醒。 劳勃在睁开双眼的瞬间就意识到不对劲。 他连忙呼叫巴利斯坦爵士,可惜他的御林铁卫队长还在外面巡视,根本听不到他的呼叫。 瑟曦冷冷地望著他,挥手道:“亲爱的,该吃药了!” 几个侍从立即上前按住劳勃的身体。 劳勃震怒,挣扎道:“瑟曦,你这个婊子......”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旁的侍从將一杯掺杂里斯之泪的罌粟奶粗暴地灌进劳勃的喉咙。 很快,药效发作。 劳勃痛苦地闭上双眼,一睡不起。 瑟曦神色复杂,静静地望著劳勃尸体片刻,然后才转身走出国王寢室。 等柏洛斯爵士將房门带上后,四周安静地彷佛没人来过一样。 不过在王后返回自己房间的路上,年轻的侍从休利曼还是目睹到这一幕。 第二日,一早。 王室重臣们几乎人人都收到了国王因为伤病严重,去世的消息。 奈德霍然惊怒。 尤其是当偷偷溜出来的休利曼將深夜王后去过国王寢室的事情告诉他后,奈德立即让小指头通知杰诺斯带兵进入红堡。 就在他也准备进入红堡时,脑海中却忽然想起瓦里斯的警告。 奈德犹豫再三,还是让人將艾莉婭、詹德利和瑞肯兵分两路送出君临。 安排无误后,他率领剩下的卫队士兵踏入红堡,兴师问罪。 结果—— 半天后,君临出现御前首相背叛国家,鋃鐺入狱的消息。 很快,消息以惊人的速度传遍四方。 大半个月后,远在深林堡的加隆也终於收到了罗柏的徵召。 “来人,通知四大氏族,该我们登场了!” 伴隨加隆的一声令下—— 深林堡这架被他精心打磨的战爭机器开始轰然咆哮! 第八十一章 起兵 深林堡。 灰云压著旷野,数百顶灰褐帐篷沿著北堡场向城堡外延伸。 泥泞小径上,鎧甲碰撞声混合马嘶,不绝於耳。 加隆身著皮甲,腰间悬著长剑。 在罗贝特、贝克曼学士和莫尔曼总管的陪同下,视察自己的军队。 他在收到罗柏信的那一刻起,就下令让钢拳团的四大氏族子弟返回各自氏族,进行徵召扩兵。 短短两天—— 深林堡一下子涌进了將近两千人,喧闹无比。 “食物目前还够吗?” 加隆沿著训练场向城堡外的军营走去,路上还时不时地询问罗柏特三人营地状况。 莫尔曼总管心中估算一阵,回答道:“够用,氏族自己带了一部分补给,配合我们的粮食足够吃上大半年的” 他顿了顿,又看向城堡西边,“再加上燕麦即將收穫,大人您无需担忧食物短缺” 加隆慎重道:“等我们离开后,新的收成要將四成作为储备粮储存起来,你不要相信此前说冬季很短的巫师” 莫尔曼总管鬱闷地点点头,“谨遵大人吩咐!” 四人路过靶场。 加隆见米霍克还在训练弓箭手,询问贝克曼学士。 “学士,目前新弓有多少?” 贝克曼学士回道:“大人,目前新弓製成有六百多张,但只有米霍克的五百人配装” 加隆点点头。 本书首发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些弓箭暂时够用了,学士等我离开后,你可以继续研究破甲箭矢” 在没有机器自动化的时代,所有的工艺都需要人力来做。 尤其是原材料的收集和加工。 光鱼鰾胶的熬製,前前后后都投入了上百人力。 加隆深知这一点,反正现在的新弓足够自己军队使用,乾脆暂时停止製造新弓,让学士继续研究破甲箭矢。 贝克曼学士见加隆提起破甲箭矢,嘆道:“箭矢的工艺其实没有优化的空间,只能从材料上著手” “可我们深林堡虽不缺木头,但是缺箭头用到的金属啊” 他看向加隆,“要是大人能搞来一些龙晶,或许会有进展” 加隆顿时无语。 现在训练军队,研製新弓几乎都快將深林堡的老本掏光。 更別提海龙角还建立了哨卡都配置望远镜。 就算有乔尔的一百金龙,但加隆依旧补了不少金龙。 如今深林堡宝库里真是一穷二白,耗子进去都得流泪出来。 “龙晶我想想办法吧!” 不过加隆也没有拒绝。 他稍微思考后,便答应贝克曼学士为他搞来龙晶。 毕竟无论是研究破甲箭矢,还是为了以后对付异鬼,龙晶武器是必可不少的。 “既然我这里没有,那就不得不效仿游牧民族,去掠夺南方的物资!” “等我攻占完铁群岛,一定要將西境和河湾地刮下一层皮不可” 加隆目光深邃,做好了后续的计划。 四人没有打扰米霍克训练弓箭手,他们沿著工坊穿过训练场,继续向堡场大门走去。 在钢拳团整合深林堡六百人后,他们现在依葫芦画瓢准备用同样的方式整合扩兵来的两千人。 训练场上人叫马嘶,人员混乱的很。 加隆驻足观看他们训练片刻,不由微微摇头。 他扭头看向罗贝特,“叔叔,照这个速度磨合下去,恐怕会耽搁我们出兵的时间” “这样吧,我和琼恩帮你们进行训练!” 罗贝特点点头,笑道:“有你们帮助,自然会快很多” 他顿了顿,踌躇道:“加隆,你怎么会让琼恩留下来?” 加隆闻言,侧头看向罗贝特,肯定道:“琼恩找你了?” 罗贝特“嗯”了一声,又道:“公爵大人身陷君临,他虽然是私生子,当然渴望救父亲出来。你为什么要拦住他南下呢?” 加隆微微摇头,“就是因为他是公爵大人的私生子,我才要让他留在深林堡啊” 对於琼恩,他心中早有安排。 此行前往临冬城,加隆打定主意要留在北境,防范铁群岛。 而现在琼恩已经成了加隆手上为数不多的人才之一。 留他在北境,加隆打贏铁群岛的概率又高上不少。 可如果他带琼恩去临冬城,那以琼恩的性格说不定会找罗柏央求追隨他一起南下。 到时罗柏一旦开口,加隆很难拒绝他的命令。 与其如此,乾脆就不带他过去。 但这些话,加隆没办法对任何人透露,所以只能含糊解释了一句。 罗贝特想了想,低声道:“你是担心將琼恩带到战场上立功,会惹怒凯特琳夫人?” 加隆一怔,他没想到罗贝特居然这样想。 可这也给了他一个藉口。 “没错,凯特琳厌恶私生子,而战场又不比其他地方,要是內部不和,只会引的军心动盪” “与其如此,还不如將琼恩留下来” 罗贝特听后,恍然明白过来。 这时,一脸抑鬱的琼恩带著一队人走了过来。 “加隆大人,昨天来的人也已经安置好了!” 他向加隆稟报一声,便期待地看向罗贝特。 但罗贝特听到加隆的解释后,心底算是打消了帮他求情的念头。 他注意到琼恩视线,微微摇头,表示自己也无能为力。 琼恩的心顿时更加低落。 自从上次谈话后,他数次拐弯抹角地想要让加隆改变主意,但都被加隆挡了回去。 本来,他也逐渐放弃了未来隨加隆南下。 可偏偏最坏的情况被加隆预知到—— 奈德·史塔克被囚禁在君临牢狱。 在得知自己父亲身陷君临的剎那,琼恩所谓的理智瞬间崩塌。 他不顾一切找到加隆,再度恳请加隆允许他南下营救父亲。 但加隆还是用同样的言辞拒绝。 琼恩迫不得已,只能找到罗贝特,试图让他替自己求情。 可现在来看,计划还是落空。 一瞬间—— 琼恩心中有股衝动,乾脆放弃侍从身份,直接返回临冬城拉倒。 只是很快,他內心的荣耀和职责,还是將他牢牢拴在原地。 “琼恩,你放心吧,我保证会將公爵大人和艾莉婭他们平安带回来的!” 加隆见琼恩情绪低落,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道。 “这群士兵刚刚到来,连站列都不会” “你下午和我一起训练他们,我们要在最短的时间內教会他们基本的令行禁止” 琼恩心灰意冷地点点头,隨后便带人离去。 加隆目送他离开后,又將剩余的军营巡查一遍。 待到下午。 他带著自己的钢拳团將徵召来的一千多名士兵整合到原有军事结构中。 训练只持续了五天。 一方面徵召的士兵已经初步整合完毕,另一方面他也確实不能再拖下去了。 於是—— 葛洛佛大军开拔,向临冬城而去! 第八十二章 再回临冬城 三天后。 北风颼颼,清晨寒峭。 卡史塔克家族带著三百骑兵和將近两千步兵抵达了临冬城。 布兰待在外城墙上一座守卫塔中。 他坐在阿多的肩头,正用鲁温学士的青铜望远镜观察著走进的军队。 瑞卡德伯爵亲自领军,他的儿子哈利昂、艾德和托伦与他骑马並行。 两千多人的队伍在鼓声的引导下,缓缓接近临冬城。 布兰仔细观察,发现这群卡霍城的骑兵散乱,步兵仅能勉强保持阵型不乱,与其他北境的军队並无二致。 “他们与深林堡的军队差的太远了...” 布兰自从醒后,时不时就会梦到三眼乌鸦。 在他的教导下,他偶尔会飞到深林堡的上空,窥视一些深林堡的生活片段。 其中就有加隆训练军队的情形。 不过布兰不知道的是,他能看到的画面只有加隆允许他看到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对於深林堡的机密,加隆並不打算让现在的布兰过多知道。 一旁的黑髮侍女听著笑了起来。 “布兰少爷你又在说胡话了,加隆大人还没来呢,你怎么知道他们会比卡霍城的军队还要强?” 布兰默默放下手中的望远镜,也没和黑髮侍女辩解。 此前,因为三眼乌鸦的事他也曾和鲁温学士说过,但鲁温学士却是说他睡糊涂了。 包括罗柏、珊莎也同样如此。 从那以后,布兰就只能將三眼乌鸦讲述的一切放到心底。 片刻后。 卡霍城的军队驻扎在避冬市镇的西侧。 而瑞卡德伯爵率领著自己的儿子们向南门策马而去,准备入城会晤罗柏。 “走吧,罗柏要招待瑞卡德伯爵,我们也回去吧!” 布兰拍了拍阿多的头,示意他带自己去大厅。 在得知父亲深陷牢狱后,罗柏彷佛在一夜间长大。 他命令鲁温学士徵召所有北境贵族与兰尼斯特开战,以期救回自己的父亲。 每当有贵族率领军队抵达临冬城,罗柏就会將布兰安置在自己的下首,向所有人宣示布兰的存在。 虽然布兰並不喜欢。 因为那些人的目光充斥著怜悯和鄙夷,彷佛在说都残疾了,为什么还活著? 如今瑞卡德伯爵抵达,布兰心知自己又要再一次经歷这样的事情。 就在他闷闷不乐准备回大厅的时候,他的冰原狼夏天却突然对著狼林狂皋了起来。 “嗯?” 布兰见夏天异样的叫声,不由举起望远镜望向狼林。 可看了半天,却什么也没发现。 就在布兰疑惑时,数名高举红底银色钢拳旗帜的士兵策马从狼林跃出。 其中號角手举起號角,仰天长鸣—— 呜—呜—呜! 號声苍凉而雄浑,穿透寒冷的空气。 让刚刚得知瑞卡德伯爵到来的罗柏不由登上外墙,远眺狼林。 在他身后,一群北境贵族也匯聚而来。 “是葛洛佛!” “哈,这群人终於来了,我还以为他们畏惧南方人,不敢来了呢” “是啊,明明距离临冬城这么近,可抵达的时间却如此晚” “你们说话客气一点,葛洛佛可是即將迎娶史塔克啊!” “迎娶史塔克更应该早到!” “就是,河间地有迟到的佛雷,我看我们北境也有迟到的葛洛佛!” 一群贵族谁也不服谁,互相吵闹。 尤其是大琼恩·安柏嚷嚷著要给巨熊屠戮者一点好看。 但很快,这群人的声音一点点消失,震惊和恐惧逐渐涌上他们脸庞。 因为伴隨號角声—— 葛洛佛的军队以一股所向睥睨的姿態展现在眾人面前。 首先映入他们视野的是五百精锐骑兵。 他们不像其他贵族的骑兵那样散漫涌出,而是以严整的队形缓缓控马小跑而出,在开阔的旷野上迅速向两翼展开,形成一个保护性的半圆阵列。 他们的动作冷静而专业,仿佛不是在行军,而是在进行某种战爭演习。 然后,在骑兵的掩护阵型之后,加隆率领的步兵主力正式登场。 身著皮甲的加隆策马行进在步兵方阵最前方。 在他身后—— 两千名葛洛佛战士排著紧密得令人窒息的方阵,如同一条灰色巨蟒,从森林的巨口中缓缓游出。 他们的出现,伴隨著一种低沉、整齐、撼动大地的轰鸣。 咚...咚...咚... 那不是战鼓,而是两千名经过训练、步伐完全一致的步兵,用靴子同时砸击冻土所发出的共振。 这声音极具压迫感,甚至盖过了马蹄声和风声。 它透过大地传来,让临冬城的古老石墙发出轻微的、几乎无法察觉却又无处不在的震颤。 任谁观望,都知道这不是一支徵召来的散兵游勇,而是一件经过精心打磨锋锐的战爭工具。 罗柏望著眼前的这一切,双眸充斥著震惊和喜悦。 这一刻—— 在得知父亲身陷牢狱后积累的庞大压力,霎时间减轻许多。 他意识到加隆为他带来的不是一支军队,而是即將到手的胜利桂冠! 罗柏扭过头,环视身后同样震惊的北境贵族们,忍不住大笑起来。 “哈哈——” “走,让我们去迎接葛洛佛!” 他快步走下城墙,向猎户门赶去。 另一边,守卫塔中的布兰面色潮红地对黑髮女侍兴奋喊道。 “看到没,我就说深林堡的军队很强!” 他放下望远镜,拍了拍阿多的头颅,迫不及待的说道:“快,快带我去!” 但阿多呆呆地望著旷野,目视越来越近的军队,根本没听到布兰的声音。 直到布兰用力拍他,才將他惊醒。 阿多满脸敬畏,背著布兰匆匆走下守卫塔,向临冬城的大厅走去。 此刻,葛洛佛的军队缓缓推进至猎户门前两百米处。 伴隨一声悠然的长號—— 整支军队霎那间完成了动静之间的转换,所有人如同静默的石像鬼般矗立不动。 唯有,加隆一人策马越过骑兵,来到猎户门前。 他神情冷峻,望著临冬城的双眸,其野望愈加浓烈。 “从现在开始,我將一步一步走到最高!” “我要做至高的国王!” 这时,罗柏大笑著从临冬城走了出来。 而加隆也瞬间换了一副面孔。 他翻身下马,上前两步,迎著罗柏和其他北境贵族的面,郑重行礼道。 “史塔克大人!” “深林堡谨遵古老誓言,率两千五百人听候您的差遣!” “葛洛佛家族將永远聆听史塔克的號令!” 他的话语迴荡在城墙间,每一个字眼如同永恆的绝境长城般坚定,不容置疑。 加隆的礼仪让罗柏深受感动,心中喜悦道。 “我有加隆这般忠臣,区区兰尼斯特又算的了什么!” 第八十三章 北境封臣 对於罗柏而言—— 这段日子的痛苦和彷徨,彷佛没有尽头。 先是劳勃国王意外离世,紧接著自己的父亲就被诬陷成叛国,身陷囚牢。 至於自己身在君临的妹妹和弟弟则音信全无、生死未卜。 可偏偏在这样的关键时刻,能够给他指引方向的母亲也同样下落不明。 “凛冬將至!” 罗柏只能一遍又一遍在心底重复著家族箴言,模仿他的父亲將所有事情扛起来,並行使北境守护的权力—— 徵召封臣南下营救北境公爵! 虽然这群封臣如约而至,但他们並不信赖还未成年的罗柏,言语间不乏轻视。 这些天,他们各用各的方法考验著罗柏。 直到加隆的到来! 葛洛佛强大的的军队让加隆的效忠显得格外隆而又庄严,给足了罗柏顏面。 让他这段日子的彷徨和焦躁一扫而空。 罗柏双眸止不住的笑意。 他效仿自己的父亲那样,將加隆搀扶起来,“加隆,快起来” 加隆顺势站起,就像第一次会面奈德一样,恭敬地向罗柏问好:“my lord!” 两人双目对视,彼此露出微笑。 这时,骑兵队伍中的罗贝特也翻身下马走了过来,同样行礼问好。 罗柏頷首,视线越过加隆两人,看向阵列整齐的军队,盛讚道。 “狼林军马,何其雄壮!” 而他身后一眾北境贵族犹未从震惊中回神,闻言纷纷頷首称是,再看向加隆时,目光中更添了几分惊异与钦佩。 其中一名肤色苍白的中年大人神情略有忌惮,但很快展顏称讚道。 “我原以为能贏得比武审判的人必定武力惊人,可没想到葛洛佛大人居然连军事都如此嫻熟” “盖伯特真是有一个好儿子啊!” 加隆循声望去,注意到他的肤色,心道:“难道他就是卢斯·波顿?” 他心思一转,得体地回道:“大人过谦了,不知您是?” 直到此时,罗柏才回过神来,为加隆介绍史塔克的诸位封臣。 “加隆,这位是恐怖堡的卢斯·波顿大人” “这位是卡霍城的瑞卡德·卡史塔克大人......” 加隆神情沉稳內敛,在罗柏的介绍下与北境各大家族的族长相互寒暄问好。 得益於加隆率军的震撼出场。 在场的所有北境贵族几乎都对葛洛佛释放了善意,连最野蛮的大琼恩·安柏也不例外,他甚至让自己的儿子与加隆要多多交流。 等介绍完毕,加隆才对罗柏笑道:“史塔克大人,请您稍待,我先將军队安置扎营” 罗柏心情舒畅,“嗯,去吧,我在临冬城大厅等你!” 加隆点点头,便领著罗贝特上马率领葛洛佛的军队向避冬市镇进发。 罗柏在目送加隆率军离开后,才转身与诸位封臣返回临冬城內。 约大半个小时后。 加隆將军队安置妥当后,又嘱咐好军官约束士兵不要与其他人发生衝突后,便带著罗贝特和几名亲信赶往临冬城大厅。 此刻,临冬城內人满为患,比国王到访时还要热闹百倍。 而临冬城的大厅又无法容纳所有人,所以罗柏这几天都是分开接见各大家族。 等加隆赶到临冬城大厅时,正好看见瑞卡德·卡史塔克带著自己的儿子们从里面出来。 他神情凝重,显然从罗柏的口中获知到一些不太好的消息。 两拨人打了个照面。 瑞卡德伯爵挤出一丝笑容,稍微说了两句话,便带著自己的儿子们匆匆离开。 “难道君临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加隆心中狐疑,不过脚步未停,带著罗贝特等人踏进了大厅。 一进大厅。 他就注意到高坐在上首的罗柏,他的左侧是布兰,右侧则是笑语盈盈地的珊莎。 加隆不敢怠慢,快速上前,行礼道:“史塔克大人!” 但这一次,罗柏却不復刚刚在城门时的威严。 他从高台上走下来,如释重负地张开怀抱,加隆见状便与他重重地拥抱在一起。 “加隆,你终於来了!” 等两人鬆开彼此,珊莎也欢喜地从高台上走下来,满目柔情地望著加隆。 加隆热切地回应著珊莎的目光,解释道:“抱歉,让你们久等了,我因为整顿军队,所以来的有些迟!” 等珊莎羞赧地转移视线,加隆又看向布兰,亲切道。 “布兰,好久不见!琼恩要是得知你醒来的消息,一定会非常高兴!” 布兰惊喜地看向加隆,“琼恩也来了吗?” 罗柏扫视加隆带来的人,並没有发现琼恩,疑惑道:“琼恩没来?” 加隆摇摇头,解释道:“嗯,我担心带他过来会惹怒凯特琳夫人,所以让他固守深林堡” 说完,他將自己的亲信介绍给罗柏。 罗柏等加隆介绍完,才点头苦笑道:“我的母亲至今还不知道下落,你应该带他过来的,布兰出事后还没见过他!” 布兰闻言神情低落,此时他无比怀念自己的私生子哥哥。 加隆却眼睛一闪,询问道:“凯特琳夫人没传信吗?” 罗柏摇摇头,“自母亲从鹰巢城传信审判小恶魔后,就再也没有別的信件传来,我担心她在谷地出了什么事” “谷地?”,加隆心中琢磨片刻,安慰道:“谷地与史塔克是姻亲同盟,夫人是不会有事的” 罗柏嘆了一口气,沉重道:“希望如此吧” 他顿了顿,又道:“说实话,我现在不知道该信谁!” “君临传信给我,说父亲叛国,还要让我到君临效忠乔佛里,否则就威胁我让北境生灵涂炭!” 加隆摇摇头,“公爵大人为人公正荣誉,怎么会叛国?一定是有人诬陷!” “是啊,你不信,我也不信”,罗柏满脸愤怒,“整个北境都不相信!” “要是兰尼斯特有种......” 就在他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临冬城新任侍卫队长哈里斯·莫兰和鲁温学士闯进大厅。 哈里斯急匆匆道:“罗柏大人,波顿大人的手下在烟柴酒馆杀了赛文伯爵的一位部下” “如今两拨人快要打起来了!” 罗柏眉头紧锁,怒声道:“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不是已经叮嘱过他们约束手下吗?” 哈里斯回道:“据说是两拨人喝了一点酒,因为一点小事就发生了衝突” 他的神情不太好看。 最近隨著北境各大封臣率领军队抵达临冬城,各种各样的摩擦层出不穷。 让他这个侍卫队长疲於奔命。 可就算如此,有些摩擦也不是他能插手的,只能让罗柏出面。 罗柏无奈的摇头,歉意地对加隆说道:“我先过去处理一下,等下午我们再继续聊!” 他看了一眼珊莎,心知自己妹妹心思,於是又说道。 “珊莎,你陪加隆在临冬城走走吧!” 珊莎顿时惊喜地答应了下来。 第八十四章 定情一吻 临冬城,大厅。 鲁温学士唤来阿多將布兰带回臥室,而罗贝特和加隆的亲信也识趣地的离开。 顿时—— 整个大厅只有加隆和珊莎。 两人的目光不经意间交匯,彷佛被某种力量牵引一般,谁也没有移开。 空气逐渐曖昧起来。 “矜持,矜持!” “珊莎你一定要矜持!” 珊莎在心底拼命给自己打气,好半天后才故作镇定道:“加隆,我带你去神木林走走吧” 她说完,似乎害怕加隆拒绝,又多此一举地解释道。 “最近临冬城到处都是人,只有那里才会安静一点” 加隆微微一怔,隨即眼中流露出笑意,“嗯,有劳珊莎小姐了” 他伸手邀请珊莎同行。 等珊莎走到他身旁,加隆迈步与其並行前往神木林。 一路上,人来人往。 佩戴不同家族徽章的贵族们带著士兵来回穿梭,他们看到珊莎时总会热切地行礼。 甚至,有些年轻的小贵族眼中还充斥著爱慕。 珊莎客套地回应著他们的问候,眼神却时不时瞥向一旁的加隆,似乎期待著什么。 加隆注意到这一幕,果断上前帮她解围。 小贵族们注意到加隆高大的身影,很快便想起此人正是珊莎的未婚夫。 “巨熊屠戮者!” 他们一个个脸色一变,强笑著狼狈离开。 加隆也懒得去搭理他们,他一边和珊莎閒聊,一边继续朝神木林走去。 等两人抵达神木林的铁大门处,周围一下子安静下来。 阳光透过枝叶洒在林间小径上,偶有寒风吹过,吹皱心树前的一泓黑水。 加隆和珊莎漫步其间,相互交谈著。 珊莎向加隆倾诉著这段日子的担心害怕,说她每晚都会到神木林祈祷自己的家人安然无恙。 加隆自然清楚。 在无数个夜晚里,他易形心树聆听到少女的不少心声。 他安慰道:“珊莎小姐,你放心吧。公爵大人和艾莉婭他们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等我南下后,一定会將他们从君临救出来!” 加隆的承诺让珊莎开心许多。 她走到心树前,面对加隆,左右晃动眼神確认无人后,才说道。 “加隆,你还记得上次离別时,我答应过你要用狩猎的巨熊皮为你製作一件披风吗?” 加隆点点头,“当然记得,我在深林堡可是每天都在期待啊!” 珊莎脸上的笑容愈加浓郁,“你等我一下” 她欢快地走到心树背后,从心树后取出自己让侍女提前放置的包裹。 加隆惊喜道:“这里面就是披风?你已经做好了吗?” 珊莎满面笑容地“嗯”了一声。 她將包裹放到心树前的青苔石头上,从中取出一件棕黑色的熊皮披风。 “你来试试,看看合不合身” 珊莎举著披风,示意加隆过来。 加隆轻步走了过去,刚想伸手接过披风,却发现珊莎又將披风举高了少许,似乎打算亲自为加隆披上。 他心思一动,並没有伸手,而是微微俯身,配合她的动作。 珊莎踮起脚尖,眼中闪过害羞的光芒,將披风轻轻搭在加隆的肩上。 熊皮厚实而温暖,驱散了他一路赶来的寒意。 她慢慢將披风的系带绕到加隆胸前,手指笨拙却认真地繫著结。 两人靠的太近,加隆轻易地嗅到她身上的清香。 “巨熊皮是你亲自狩猎得来的,带著你的勇气” 她將系带系好,抬起头温柔道:“现在我希望它能为你带来好运,让你可以从战场上平安归来!” 加隆感受著彼此的呼吸,情不自禁地握住珊莎的手腕,“谢谢你,珊莎小姐。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礼物!” 两人的目光胶著在一起,彼此忘记了周围的一切。 不知是谁先动了。 加隆微微俯身,珊莎没有后退,反而微微仰头。 下一秒。 两人忘情地亲吻在一起。 一只乌鸦振翅飞来,轻轻落在树枝上,歪头旁观。 恰如此时,一阵微风吹过,心树哗啦啦地晃动红树叶,像是在为两人的情愫低声吟唱。 也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缓缓分开。 珊莎的脸颊泛著红晕,呼吸有些急促,却没有移开目光。 而加隆热切地回应著她的视线,“珊莎!” 他轻声唤她的名字,不再是“珊莎小姐”,而是带著亲昵的低语。 珊莎轻轻“嗯”了一声。 她靠在加隆的臂弯里,听著他沉稳的心跳,感受著熊皮披风传来的暖意。 一时间。 她希望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但珊莎越是这样想,意外就偏偏找上门。 很快,神木林中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將沉浸在甜蜜氛围中的两人惊醒。 珊莎下意识地挣脱加隆的怀抱,站在一旁整理衣服。 “珊莎小姐,不好了,罗柏大人与最后壁炉城发生了矛盾” “鲁温学士,让你和加隆大人赶紧过去!” 这时,一名黑髮女侍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珊莎神情一变,她一想到大琼恩·安柏充满肌肉的脸庞就感到一阵害怕。 好在加隆及时安抚了她。 加隆对她笑了笑,低声道:“別怕,有我在!” 珊莎顿时放下心来。 等黑髮女侍走的再近些,加隆目光如炬向她询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女侍喘息几口,说道:“加隆大人,我也不是很清楚,好像是罗柏大人因为一些原因与安柏大人吵了起来” “然后鲁温学士便让我来喊你们过去” 加隆与珊莎对视一眼。 两人不敢怠慢,便和侍女一起向临冬城大厅赶去。 而此刻,大厅內已经剑拔弩张。 站在长桌前的罗柏神色难看,他原本是到避冬市镇调解波顿家族与赛文家族的衝突。 可到了烟柴酒馆,才得知安柏家族也牵涉在內,甚至还见了血。 酒馆內,一死三伤。 罗柏当时就感到头疼起来。 目前临冬城的所有封臣各有各的心思,但大体还是不敢与自己撕破脸面。 唯独安柏家族最为野蛮。 大琼恩·安柏在临冬城已经数次质疑过自己,罗柏担心他会继续闹事。 果不其然。 等罗柏召集波顿、赛文和安柏家族的人来后,波顿和赛文两家同意了罗柏的调解,而大琼恩则拒绝罗柏的调解,嚷嚷著让伤害安柏家族的人付出代价。 其余领主闻到风声后,也不约而同的一起赶来,想要看看罗柏的手腕。 骑虎难下的罗柏冷冷地盯著坐在椅子上大放厥词的大琼恩·安柏,打断道:“我再说一次,这件事到此为止!” “你以为你是谁?” 大琼恩猛然站了起来,吹鬍子瞪眼道:“不过就是个毛头小子,恐怕就连尿都是草绿色的!” “你有什么资格指挥我!” 他的儿子、兄弟和部下们正围在他的身后,同样面容不善地看著罗柏。 可就在这时,厅外传来一个斩钉截铁的锐利声音。 “就凭他是史塔克!就凭他现在掌控著临冬城!” “你们谁有意见!” 加隆身披巨熊披风,挺胸阔步迈进大厅,虎视雄踞道。 第八十五章 忠心耿耿葛洛佛 “加隆!” 罗柏惊喜地叫了一声。 加隆对罗柏点头,然后才看向大琼恩。 “当今,公爵大人深陷君临生死未卜,临冬城召我等前来,是为辅佐史塔克、营救公爵大人!” “而你!” 加隆冷冷地凝视大琼恩,言辞如刀:“却几次三番、屡次挑衅,岂不是蓄意拖后腿吗!” 大琼恩·安柏脸皮抖动,嗤笑道:“拖后腿?我为北境而来,可不是看你在这里耍嘴皮子的!” “为北境而来?” 加隆冷笑一声,突然侧头看向罗柏,“北境之事,在史塔克!” 而后,他又环视厅內诸多封臣,“在诸位忠臣!” “而你......” 加隆嘴角轻蔑,冰冷的目光再度投放到安柏身上,寒声道:“蔑视封君,不过背誓之人,又待怎样!”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全手打无错站 大琼恩·安柏怒极而笑。 他一脚踢翻椅子,举剑指向加隆,怒喝道:“巨熊屠戮者!你要试试我的剑是否锋利吗?” 加隆毫不示弱,霍然拔出腰间大剑,大义凛然道:“我剑也未尝不利!” 大琼恩生性暴躁。 见加隆如此挑衅,哪里还能忍得住,他怒吼一声挥剑朝加隆扑了过去。 其余人顿时一惊,想要阻拦已经来不及了。 恶风当面,加隆却气定神閒。 等大琼恩扑到身前,他竟不避不让,与其针锋相对,硬碰硬地挥剑撞击在一起。 鏗—— 两剑相撞,大琼恩只感觉加隆剑上一股巨力不断涌现,逼得他不得不使出吃奶的劲与之角力。 可即使如此,加隆的大剑仍一点点压向他。 “嗬啊.......” 大琼恩瞳孔骤缩,身体后弯,奋力鼓动全身的力气妄图战胜加隆。 可加隆眼中寒光一闪,同样鼓动全身的力气,猛然用力竟將大琼恩的身形逼得后退两步。 趁此时机。 加隆双手紧握大剑,大吼一声,朝著大琼恩踉蹌的身形劈了过去。 罗柏到此时才晃过神来,连忙大喊:“加隆,剑下留人!” 说时迟,那时快。 大琼恩勉强站稳脚步,横剑格挡。 加隆却一剑劈在大琼恩紧握的巨剑上。 下一刻—— 大琼恩只感觉右手一麻,巨剑瞬间脱手,身体也不受控制地后退一段距离后摔倒在地上。 加隆踱步上前,居高临下地俯视大琼恩。 “看在史塔克大人的面子上,今日饶你一命!” “下次,如果再有人胆敢挑衅史塔克大人,形同此桌!” 他目光如炬,环视厅內封臣,手中大剑驀然將身旁的长桌砍塌,桌上的食物顿时散落一地。 伴隨桌子轰然倒塌,加隆视线所及,所有人心头不由一紧。 “好一个忠心耿耿的葛洛佛!” 卢斯·波顿目光阴翳,预感到自己想要谋取军事指挥权的想法將要彻底落空。 而莫尔蒙夫人、赛文伯爵和瑞卡德伯爵等人並没有动怒,相反他们的眼神里流露出认同。 加隆用他的忠诚贏得了在场所有人的尊重! 罗柏感激地向加隆点了点头。 他轻步走到还坐在地上的大琼恩身前,伸出手道。 “我父亲曾教导我,在宣誓效忠的领主面前拔剑是唯一死罪!” “但我相信你只是想帮我切肉罢了!” 大琼恩神情一阵变幻,最后竟大笑道:“肉?没错,但有葛洛佛在,谁有资格能为你切肉?” 面对罗柏给的台阶,大琼恩选择接受。 他被拉起来后,又看向加隆,“喂,巨熊屠戮者,老子算是服你了!” 大琼恩·安柏生性慕强,只有强者才能贏得他的好感。 此时,他对加隆已经佩服的五体投地。 估计要是加隆姓史塔克,恐怕他早就跪下效忠了。 加隆对大琼恩的性格自然熟悉,便见好就收道:“安柏家族同样不差” 两人相视一眼,放声大笑。 伴隨笑声,一场衝突就这样被加隆化解。 等两人笑声结束,罗柏便上前宣布正事,晚上召开军事会议,商议南下的事情。 北境贵族欣然同意,隨后便三三两两地离开。 等眾人走后,大厅內便只剩下加隆和罗柏两人。 罗柏望著倒塌的长桌,忍不住嘆气道:“加隆,要不是有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折服这群人” 加隆目光闪烁,说道:“你並不需要折服他们。罗柏,你是史塔克,他们效忠於你是源於血脉的誓言!” 他走到罗柏身前,轻声道:“你只需要让他们了解到你的为人,他们就自然而然地为你驱使!” 罗柏闻言若有所思。 加隆见他思索也不打断,同样在心中想道。 “史塔克確实不需要,可我需要折服他们!” “只有我表现的越忠诚,与史塔克绑定的关係越深,那我以后掌控北境的阻力就越少!” 加隆回想到刚才大琼恩·安柏、莫尔蒙夫人等人的神情,意识到今天的这场表演已经初具效果。 这时,罗柏回过神来,向加隆寻求意见。 “加隆,我父亲在南下之时,曾提及若是遇到困难,可向你寻求建议” “我希望你能像给我父亲建议一样,毫不保留地也给我建议!” 加隆郑重道:“是,罗柏大人!” 罗柏没有犹豫,將自己的问题说了出来。 “加隆,你说我该不该將军队的指挥权交出去?” “鲁温学士、珊莎甚至布兰都反对我亲自率领军南下,像波顿伯爵他们也希望我將军队交给他们指挥” “我现在拿不定主意,你能给我一个建议吗?” 在罗柏问出问题的一瞬间,加隆心中暗道:“来了!我正好可以趁此机会说服罗柏,將自己留在北境!” 他假装思索,实则在措辞如何將自己留下来。 片刻后。 加隆迎著罗柏期待的目光说道:“罗柏大人,就我而言,我希望你能留下来主持大局!” “主持大局?” 罗柏有些疑惑,“还有什么比营救我父亲更重要的事情?” 加隆摇摇头,挑明道:“罗柏,你忘了铁群岛啊!” 罗柏瞬间明白过来,“你的意思是铁群岛会趁著北境空虚之际,率兵攻打我们?” 加隆肯定道:“没错,巴隆唯一的儿子死在了临冬城。再加上九年前的前仇旧恨,他肯定会派舰队劫掠北境” “甚至!” 他顿了顿,低声道:“如果我们在河间地的战局陷入僵持,他们有极大可能攻占临冬城!” 罗柏悚然一惊。 他越发觉得加隆的猜测十分合理。 “是啊,席恩死在临冬城,铁群岛又怎么能忍下去” “现在之所以没动手,无非就是忌惮北境与国王的同盟,可现在同盟的关係已经崩塌......” 加隆注意到他的神色,趁热打铁道。 “罗柏,铁群岛入侵北境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所以我们现在除了兰尼斯特,还要考虑如何对抗铁群岛” 罗柏更加犹豫,他问道:“如果我留在北境,那南下的军队该怎么办?” 加隆眼神晃动,很快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写在上架之前 这本书今天就要突然上架了。 心情很复杂。 这本书是我第二本上架的书,也是我从头认真创作的第一本书。 创作这本书的灵感,是来源於看原著时的一条评论:要是珊莎没有去君临,史塔克的命运会如何? 於是,我就想到让一个北境的二级贵族来迎娶珊莎,以此创作一个故事。 这个过程远比我想像的要复杂和艰难的太多。 一开始,我做大纲时写得很顺,可谓是文思泉涌,从开头一直做到这本书结束。 每个篇章主角要做什么,如何去做,最后爽点高潮如何表现等等。 但当我真正去写时,我发现自己的文笔不足以支撑自己的想法。 很多读者老爷们反馈,我写的主角只会权术、暗地里算计人和小指头一样惹人討厌等等,其实我想创造一个类似曹操一样的梟雄主角。 但碍於我的文笔实在难以驾驭,最后呈现的就是这样的主角。 让读者老爷们失望,我很抱歉! 还有读者老爷们吐槽主角屌丝心態,居然送珊莎西洋棋。 我在做大纲时,是想用西洋棋引出主角与提利昂的智斗交锋,然后吸引提利昂到深林堡,渡过无聊的剧情发展时间。 但因为西洋棋的毒点,追读狂掉。 最后,我也只好將这部分剧情全砍掉,导致后面猎熊和杀死席恩的剧情没铺垫显得很突兀,让主角回到深林堡后又无聊且割裂严重。 这本书的成绩也一落千丈,持续下滑。 到现在勉强上架。 但事已至此,我也只能努力地写下去,最起码將做好的大纲內容写完为止。 能追到这里的读者老爷们,如果还想愿意看,可以订阅支持一下。 至於更新,今天只有两更。 等周末休息,我会每天加两更补上,再多我实在抽不出时间,还请见谅。 小六在此感激不尽! 第87章 心愿所偿 第87章 心愿所偿 “罗柏,你先告诉我,目前南方的局势如何?” 加隆估算现在奔流城败退的消息应该传到临冬城,便打算从这里入手说服罗柏。 而一提南方局势,罗柏就恨铁不成钢地嘆气道。 “弒君者在金牙城大败奔流城,负责驻守的军队已经回撤到奔流城” “恐怕弒君者现在正整顿军队,打算將奔流城围起来,直到投降” “而泰温则在戏子滩將我父亲派去捉拿克里冈的人全部击溃,只有零散几个人逃脱, 传来的情报显示泰温打算占据赫伦堡..... 加隆神情淡然,这些情报跟他猜测的大差不差。 可就在他准备开口时,罗柏却说出了让他为之愕然的情报。 “劳勃国王在去世前,曾合法化两个私生子,其中还有一个成为了我父亲的养子.” “什么?”,加隆神情一变,没等罗柏说完,便急声追问道:“你说国王合法化两个私生子?” 罗柏点点头,確认道:“没错,那个叫詹德利的私生子还成了我父亲的养子,另外一个叫艾德瑞克·风暴” 他见加隆一脸震惊,忍不住问道:“怎么了?他俩有什么特殊的吗?” 这件事太出乎加隆的预料,让他没功夫理会罗柏的询问,反而在心中默默揣测。 “奈德一定將詹姆和瑟曦的偷情的事情告诉劳勃,但劳勃居然能忍住不杀他们两个?” “反而將私生子合法化...” 即使是加隆,也不得不为劳勃高明的手段称讚。 私生子一旦合法化,乔佛里的王位继承权岌岌可危,兰尼斯特与私生子必有一战。 加隆猜测到劳勃的用意,就是利用私生子將兰尼斯特彻底剷除。 他回过神来,迎著罗柏疑惑地目光,道:“我知道公爵大人为何被抓了!” “为什么?” 罗柏神情一震,迫不及待地追问。 “因为私生子合法化!” 加隆沉声道。 不过见罗柏一脸茫然,他又轻声解释道:“虽然不知道国王为何会將他的私生子合法化,但合法化的私生子毫无疑问会对乔佛里的地位造成威胁“而更要命的是,其中一名私生子还是公爵大人的养子” “一旦私生子得到我们北境的支持,肯定要与乔佛里爭夺继承权,到那时..” 不用加隆话说完,罗柏就已经回过味来。 “原来是这样..” 他忿忿地咒骂道:“该死的兰尼斯特,居然因为这样就將父亲抓起来,还污衊他叛国!” “那个混蛋乔佛里,我与他势不两立!” 加隆眼珠微动,试探道:“罗柏,你知道詹德利的下落吗?” 罗柏摇摇头,“不清楚,信上传信说他在我父亲被抓的时候,逃出了君临,目前下落不明” 加隆眼珠转动,心中暗道:“正好,我可以借逃跑的詹德利说服罗柏南下,然后再將自己留下!” 思索片刻。 他组织好语言,便径直沉声道:“罗柏,看来率军南下你非去不可了!” 罗柏双眸疑惑。 他不明白加隆又为何突然改变主意,不过却也没有打断加隆的言辞。 “乔佛里先是僱佣乔尔谋害布兰,如今再將公爵大人下狱,我们北境与他没有任何缓和的余地” “尤其是你,罗柏!” 加隆迎著罗柏的双眼,郑重道:“如果你不想对乔佛里屈膝,现在只有一条路一南下找到詹德利,並將他扶上铁王座!” “就像你的父亲扶持劳勃国王一样!” “而这件事只能你亲自完成,別人谁去都不合適!” 罗柏豁然开朗。 他咬牙道:“说的没错,要我效忠乔佛里,还不如杀了我!” 但罗柏很快又说道:“可我离开北境,那铁群岛来袭该怎么办?” 加隆心中一紧,“来了,我能不能留下来,就看接下来言辞是否可以说服他!” 他凝视罗柏,不动声色地开始引导。 “罗柏,北境这里你可以挑选一个信得过的人授予他部分权力” “等铁群岛上岸劫掠,由他负责组织军队反击!” 罗柏低头想了想没有反对,又问:“那你觉得谁最合適?” 加隆不假思索道:“哈里斯·莫兰!” “嗯?”,罗柏想到父亲离开时新任命侍卫队长,忍不住问道:“为什么是他?” 加隆眼神一闪,解释道:“他是临冬城的侍卫队长, 深受史塔克的信赖,你委任於他,可以安枕无忧” 他顿了顿,欲言又止道:“唯一顾虑的是,不知道他的军事才能如何?” 罗柏脑海中闪过父亲对哈里斯的评价,摇头道:“莫兰队长不行,他虽然忠心,但是能力差强人意” 说完,他看著加隆想要让他再举荐一个。 可话到嘴边,罗柏却驀然意识到还有谁比加隆更合適的呢? “深林堡与铁种势如水火,加隆又为人忠诚,军事才能更是首屈一指!” “有他在,临冬城定然高枕无忧!” 罗柏心中思索片刻,迅速做出了决定。 他展顏笑道:“我已经找好了人选,就是你,加隆!” 加隆心中一喜,可面上却震惊道:“我?” 他隨即提高声音,拒绝道:“不行!我答应了珊莎,要南下將公爵大人和艾莉婭他们救出来,我怎么能留在北境呢” 加隆口中虽然拒绝,可却在提醒罗柏一自己与史塔克的关係非比寻常! 果然。 罗柏想到加隆还是自己的妹夫,更加放心地恳求道。 “加隆,现在北境我只信任你,你要是不留下来,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帮我,你一定要留下来!” 但加隆不为所动,依旧用同样的言辞拒绝。 直到罗柏动用自己史塔克的身份,下令道:“加隆,我以临冬城的身份命令你,留下来固守北境,防范铁群岛!” 加隆这才装作神情为难,不情不愿地答应下来。 “是,葛洛佛遵从您的命令!” 罗柏拍了拍他手臂,笑道:“这就对了!” “等到晚上,我会將这个消息告诉北境其他封臣。” “並让人通知荒冢屯、托伦方城和赛文城一如果铁群岛真的来袭,我將授予你徵召此地士兵的权力!” 加隆內心一震,眼角闪过一丝惊喜,可隨即肃然道:“葛洛佛定不负临冬城所託,必將竭尽全力守护北境!” 罗柏点点头,解决了心底的一桩心事,他又继续徵求加隆关於南下的意见。 而加隆思索片刻后,便將原著中罗柏兵分两路用骑兵救援奔流城的计谋说出。 当加隆详细描述完后,罗柏也不得不讚嘆计谋的精妙。 “好计谋,简直说到我心头上了!” 加隆见罗柏称讚,心道:“可不就是你的计谋吗,肯定让你满意啊!” 他嘴唇微动,附和笑了笑。 接下来。 两人又对计谋和未来可能產生的变化做出预估和推演。 待到晚上,所有北境封臣携带自己的副手前来参加军事会议。 在会议上。 当罗柏提起铁群岛可能要趁火打劫时,距离磐石海岸没多远的托伦方城陶哈大人神色大变,而赛文伯爵的脸色同样不太好。 他们一度想恳求罗柏让自己等人留下来。 但当听到罗柏打算让加隆留下来固守北境时,两人见识过加隆的治军实力,稍作犹豫后便同意下来。 陶哈大人和赛文伯爵打算会议结束后,与加隆联繫联繫感情。 毕竟自己的城池一旦遇袭,就全靠他了。 而卢斯·波顿也內心一喜。 “没有了加隆,还有谁能与我在军事上一较长短?南下最大的功劳就会是我的了!” 对葛洛佛十分忌惮的他果断响应罗柏的提议。 而熊岛、老城和霍伍德等贵族也纷纷开口响应赞同。 於是,加隆留下固守北境的命令就这样被决定下来。 第88章 战爭局势 第88章 战爭局势 军事会议过后,大军开拔的时间也决定下来。 等两天后。 加隆和珊莎目送罗柏率军南下后,他又在临冬城驻足一日,好好地陪伴珊莎。 隨后,他率领军队再度返回深林堡。 加隆没有解散徵召来的军队,而是把他们留下来进一步训练。 对於士兵的疑问,加隆並没有选择隱瞒。 四大氏族的首领在得知铁群岛即將劫掠北境的消息后,不由將信將疑。 可最后,加隆最近的表现还是贏得他们的信赖。 他们决定先留下来观望几天。 就在深林堡备战的时候,时间一点点过去。 十三天后。 罗柏率军抵达卡林湾,与白港和荒冢屯的军队匯合,兵力暴涨到一万一千多名。 与此同时。 从鹰巢城归来的凯特琳也由曼德勒军队的护送下,和黑鱼布林登·徒利一起抵达卡林湾。 两人为罗柏等人带来了奔流城被围的最新消息。 军营大帐內。 凯特琳委婉地向帐內诸多封臣提出自己要和罗柏单独谈谈的想法。 但封臣们却看向罗柏,聆听他的命令。 直到罗柏点头同意,封臣们才一个个走出军帐,为这对母子留出空余时间。 凯特琳注意到这一幕,不由为儿子能这么轻易折服北境封臣而感到开心。 “妈妈!” 直到此时,罗柏强作威严的脸上露出笑容,“你没事太好了!” 凯特琳骄傲而又欣喜地看著自己的儿子,感嘆道。 “要是你的父亲在这,一定会为你的变化感到惊喜!” 谁知,罗柏却笑道:“这多亏了加隆啊!” 凯特琳一怔,“这和加隆有什么关係?” 她仔细回忆刚刚封臣,竟没有在其中发现加隆的身影,立即紧张地询问。 “葛洛佛呢?” “葛洛佛为什么没有出兵?” “难道加隆背叛了史塔克?” 罗柏无语地摇摇头。 “妈妈,是我让加隆留下来固守北境...” 他將半个月前的事情一一告诉凯特琳,让她的神情一变再变。 “铁群岛...” 凯特琳下意识地抬头望向西方,视线仿佛跨越空间看到了军舰遍布大海的铁群岛。 “加隆说的没错,巴隆那条魷鱼不会坐视北境空虚的,他发兵只是时间问题。但罗柏她紧紧盯著罗柏的双眼,认真地询问:“仅凭加隆一人,能守得住北境吗?” 罗柏肯定地点头道:“你就放心吧,妈妈。加隆的谋略连父亲都大为称讚,他甚至已经预料到奔流城被围!” 这下子,让凯特琳大为震惊。 “什么?!” 罗柏见自己母亲震惊,乾脆將加隆在军事会议上提出的战略透露给她。 “妈妈,两周前我在北境已经得知弒君者在金牙城大败凡斯大人和派柏大人,他们已经溃退到奔流城” “而更糟糕的是,泰温率领更多的军队往赫伦堡而去,他们是想在国王大道上阻击我们!” 这些消息凯特琳已经一清二楚。 她询问道:“那加隆是打算如何做?” 罗柏微微一笑,道:“留下大部分步兵故作疑兵,与泰温在国王大道上周旋' “然后集中所有骑兵星夜前往奔流城,与舅舅里应外合拿下弒君者!” “这样我们就可以拿弒君者交换父亲了!” 凯特琳目光闪动,竟不敢相信眼前的计划出自加隆之手。 “可这样,你和你的军队之间就有一条河流阻拦!” 她回忆地图,很快说道。 “没错,但这条河流同样躺在弒君者和泰温中间。” 罗柏自信道:“更何况那条河唯一的渡口掌握在佛雷大人手中,他是外公的封臣,泰温是无论如何也没办法渡过去的!” “迟到的佛雷... 凯特琳心中警惕,提醒罗柏道:“但你外公从来都不信任他,你也不应该轻信他!” “我当然不会!” 罗柏向她保证,又询问她的意见:“妈妈,你觉得这个计划如何?” 凯特琳虽然依旧不喜欢加隆,却不得不赞同加隆这个计划相当出色。 “很不错”,她略带不情愿地点头,“你打算指挥哪一队?” 罗柏毫不犹豫地说道:“骑兵队!至於剩下的一队,我想让卢斯·波顿指挥,妈妈你觉得如何?” 凯特琳回忆奈德对波顿大人的评价,不得不赞同这確实是一招好棋。 她舒心地点点头,“嗯,波顿大人头脑冷静,確实是合適的人选” 凯特琳的赞同,让罗柏脸上堆满笑容。 他现在对战爭的前景越来越有信心。 “妈妈,我稍后派遣一队人,护送你回临冬城吧” “珊莎和布兰都很想你” 凯特琳神情意动,可隨即又咬牙道:“我不回临冬城!我的父亲和弟弟正在被人包围,我非得回奔流城不可!” 罗柏尝试劝了劝,见母亲主意已决,也只好任由她跟隨军队继续南下。 在原地休整一天后。 罗柏又留下一百弓箭手,配合纽盖特率领的一百弓箭手共同驻守卡林湾。 剩下的北境大军渡过卡林湾,如猛虎下山一般直扑欒河城。 很快,罗柏出兵的消息传遍四面八方。 君临,地牢。 奈德面容憔悴,狼狈地靠在昏暗牢房的石墙上。 自从被抓进这间牢房后,他每隔一段很长的时间才能得到一些难以下咽的食物和水。 显然,瑟曦他们是在防止奈德被活活饿死。 奈德心里清楚活著的自己才是他们手中的筹码,死去的自己毫无意义。 “蠢货!你这个蠢货!” 他心內愤恨地咒骂自己,为什么没有听从別人的意见,为什么没有觉察到小指头的阴谋。 “我就应该听加隆的!直接换掉杰诺斯,不该听信小指头的话!” 奈德眼神痛苦,他在得知劳勃去世后,便马不停蹄地组织人手兴师问罪,可现实却狠狠地给他上了一课。 小指头居然伙同杰诺斯投靠了王后。 奈德当场被他们背刺,所有史塔克的士兵被屠杀一空,自己也被囚禁入狱。 “唉就在奈德自怨自艾的时候,门外走廊上却传来一阵脚步声。 片刻后,一盏昏暗的油灯照亮奈德的双眼。 “是你!” 奈德惊疑,隨后又镇定道:“瓦里斯,你是来通知瑟曦的命令吗?” 瓦里斯將油灯掛在墙壁上,然后又像变魔术一样,从宽大的袖袍中取出一些被纸包裹的食物和一袋夏日红。 “是啊,史塔克大人!” 瓦里斯的笑容一如既往,他將食物和酒袋递到奈德身前,说道:“瑟曦太后希望你能认罪伏法,这样她可以允许你披上黑衣,放你一条活路!” 奈德没去接瓦里斯的食物和酒,冷笑道:“她打的还真是如意算盘” 他紧紧盯著瓦里斯,肯定地说道:“看来我的儿子已经率军南下了!” 瓦里斯见他不接食物,便將东西放到他身前的稻草上,慢悠悠地说道:“是啊,北境大军掌握在一个孩子手中,太危险了!” 他脸上露出甜到腻人的微笑,“史塔克大人,只要你承认乔佛里王位的合法性,写信给你的儿子,我保证你会平安回到北境!” 奈德刚想唾弃,忽然心中一动,试探道:“瑟曦没有抓到詹德利和艾莉婭?” “那两个孩子跑得太快了,金袍子实在追不上!” 瓦里斯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竟耸耸肩膀將自己刚刚得到的情报告诉他,“並且你的儿子也顺利抵达了龙石岛,史坦尼斯已经起兵了!” 奈德神情顿时一喜。 “瑞肯到龙石岛?连艾莉婭她们也都活著?” 他內心的大石彻底放下。 瓦里斯见他如此,嘴角微微上扬,“史塔克大人,我希望你能好好考虑太后的提议” 说完,他没等奈德的回覆,就转身提著油灯离去。 彷佛他来的目的只是在告诉史塔克关於他孩子的情报。 奈德摸不准这个太监的心思。 最后,他拿起瓦里斯送来的食物开始咀嚼起来。 他要活下去! 而另一边,鸦眼攸伦也驾驶自己的寧静號重回铁群岛。 一个约有两米长的扭曲號角被他让人搬到了派克城的会议厅。 而在这里,巴隆和阿莎早已等候多时。 第89章 龙之號角 第89章 龙之號角 铁群岛。 主堡,议事厅。 巴隆坐於上位,阿莎和维克塔利昂一左一右站在巴隆身后。 而与三人隔著一张长桌的对面,则站立著一左眼戴有眼罩的男人一一“鸦眼”攸伦·葛雷乔伊他的嘴唇泛蓝,显然是常年饮用夜影之水导致的。 此刻,攸伦神情似笑非笑,凝视对面的三人。 但巴隆三人却无人注意他的神情。 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摆放在长桌上的龙之號角上。 號角长约两米,通体布满红金和瓦雷利亚黑钢的条纹。 偶有光线从窗外照射到號角身上,泛起一阵晕目的黑光。 巴隆双目火热,忍不住起身走到桌前,用手抚摸著號角上铭刻的奇异远古魔符。 雾时间一一一股和年轻女人大腿般细腻光滑的感觉涌上心头。 巴隆深沉地凝视號角,他甚至能从光亮的號角表面看到自己扭曲的倒影。 “这就是龙之號角?” 他收回手指,冷不丁转头审视著这个被自己驱逐多年的弟弟。 当年,攸伦与维克塔利昂的盐妾私通。 可即使维克塔利昂並不在意自己的盐妾,但巴隆还是藉故將这个比自己还要疯狂的弟弟驱逐。 时至今日。 要不是他需要巨龙的力量对抗铁王座,攸伦压根就没有再回来的机会。 而重新归来的攸伦似乎改变了许多,没有再像以前那样疯狂和无法琢磨,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沉静和內敛。 但巴隆却隱隱觉得,此时的攸伦更像一个巨大的野火木桶。 沉静只是他的偽装。 一旦点燃,他的疯狂会瞬间將所有人烧成骨渣! 攸伦右眼带笑,回应著巴隆的视线, “嗯,这就是我费尽千辛万苦从瓦雷利亚废墟带出来的龙之號角一一缚龙者!” “缚龙者?”,巴隆眼神闪烁,追问道:“它该如何使用?” 攸伦如实回答:“只需要吹响它,就能控制並驾驭巨龙!” 一旁的阿莎忍不住问道:“就如此简单?” 攸伦看了一眼自己的侄女,回道:“没错,就是如此简单!” 可巴隆的眼中却闪过一丝狐疑。 他太了解自己的这个弟弟了,心知绝不可能如此简单。 果不其然。 攸伦神情诡异地补充道:“但吹响它,需要付出一些...代价” “代价?”维克塔利昂紧紧盯著攸伦问道:“什么代价?” 攸伦嘴角弯出一抹不可捉摸的弧度,“当然是吹奏者的生命啊!” 此言一出,巴隆三人顿时浑身一震。 “失去生命?” 巴隆压低目光,隱含怒气道:“攸伦,你是在要我?” 而维克塔利昂原本沉醉號角的双眸瞬间清醒, 阿莎更是神情一变,嫌弃道:“如果吹响它需要付出自已的生命,那即使能控制巨龙,对我们又有什么用?” “攸伦叔叔,难道我们还能死而復生再去驾驭巨龙吗?” 说完,她更是讥笑两声。 但阿莎的讥笑却提醒了巴隆一一攸伦肯定还有秘密没说。 他盯著攸伦,神情一沉,“攸伦,如果你再给我绕圈子,我就把你的舌头割下来去餵鱼!” 攸伦故作无奈地耸耸肩膀,“我的哥哥啊,你还是像以前一样冷酷无情” 巴隆冷哼一声。 “因为我了解你!” “攸伦,你的小把戏別想瞒过我的双眼!” 攸伦笑了笑,不置可否。 他走到长桌的另一侧,低声道:“巴隆,你知道吗?我在被你驱逐的这几年,驾驶著寧静號走遍整个世界!” “由伊班至亚夏,我几乎踏遍了每一寸神秘的土地” “直到我在瓦雷利亚的废墟中,聆听到神的声音!” “神?”,阿莎撇了撇嘴,不屑道:“你早就违背了淹神的信条,怎么可能还会关注你!” 攸伦古怪地笑了笑,並没有反驳,而是继续说道。 “在瓦雷利亚的废墟中,我根据神的声音,开启了神对我的考验。” 他的声音开始一点点狂热起来, “我成功通过了考验,並得到了神的认可,赐予我伟大的使命!” “在神的指引下,我得到了这支號角,並根据神的预言,找到了仅存的巨龙棲息地” “所以. 攸伦右眼露出一抹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容,更加狂热道, “只有被神眷顾的我,才能毫髮无损地吹响號角。除我之外,任何人只要吹响就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如果你们要是不信,尽可以拿號角找人去试试!” 他的话出乎在场所有人的预料。 “神的指引?使命?” 巴隆心头惊疑,双眼不由微眯起来再度审视著攸伦,似乎在猜测他话语中究竟有几分可信。 维克塔利昂望著攸伦的狂热的面孔,心中竟泛起一丝冷意。 “神?他在瓦雷利亚废墟究竟遇到了什么?” 而相比於巴隆而后维克塔利昂的惊疑,年轻的阿莎却一点都不相信攸伦的鬼话。 她道:“父亲,找个人过来吹一下,就知道是不是真的了!” 巴隆压下心底的惊疑,仔细思索片刻后,点头同意下来。 “维克塔利昂,你去找一个僕从过来!” 维克塔利昂点点头,转身出了议事厅,在厅外找到一个混血的扫地僕从。 他领著僕从走进大厅,然后指著號令对僕人命令道:“你过去,將它吹响!” 僕人唯唯诺诺。 在看了一眼巴隆,见他没有阻拦后,才赶紧快步上前。 巴隆和阿莎退后,为僕人让开位置。 攸伦嘴角含笑,也悄然向后退了几步。 僕人看著桌上巨大的號角,不由吞咽了一口口水,然后將自己的嘴凑到號角口,並用力地吹响它。 下一刻。 鸣一號角发出宏大的声音,就像是数千个灵魂在嘶吼,而听到的人骨头似乎要燃烧一般,灼热的火焰由內往外炙烤著人们的血肉。 声音透过窗户传到外界。 从主堡到血堡再到整个派克城,所有聆听到的人都不由仰头望向声音传来的地方。 “神啊!” 声音如此动人心魄,让虔诚的信徒不由跪在地上,即首祈祷。 伴隨信徒的呼唤,整个派克城都沉浸在狂热的氛围中。 外面乱成一团,而主堡的议事厅同样狼藉。 伴隨號角声停止,一股细薄的轻烟从號角中冉冉升起。 吹响號角的僕人嘴边满是鲜血和水泡,就连胸口的纹身都在流血。他的身体僵硬地站在原地颤抖几下,最后竟轰然倒在地上,失去呼吸。 阿莎目睹到这一幕,惊恐道:“诸神啊..... 1, 巴隆眼神阴,死死盯著没有呼吸的僕从户体,心中的疑虑渐渐消散,可取而代之的是填满內心的忌惮。 “如果这支號角只有攸伦才能使用,那对我还有什么用?!” “如果巨龙只有攸伦才能控制,那我就是死也不会帮他捕捉巨龙!” 他视线落在號角上,一股鸡肋的感觉油然而生。 直到攸伦的声音再度传入他的耳中。 第90章 铁群岛的战略计划 第90章 铁群岛的战略计划 “巴隆. , 攸伦的右眼闪动著某些不为人知的思绪,“你完全不用担心我控制巨龙后,取代你的位置!” “恰恰相反,我还会助你完成征服维斯特洛的心愿!” 巴隆心中笑,他对攸伦实在是太了解,尤其是当他刻意带有善意的时候。 他冷冷凝视攸伦,讥讽道:“我可不记得你会这么好心” 攸伦微微摇头,诚恳道:“那你就太小看我了,巴隆!” 他顿了顿,狂热道:“唯有仰望神明,才知世界之大!与神赐予我的使命比起来,区区七国算什么!” 攸伦张开双手,仿佛在拥抱整个世界,神情癲狂的如同狂信徒一般。 阿莎望著攸伦如今的模样,心底不由泛起一抹恐惧。 她下意识问道:“神的使命?” “哈哈一一” 见阿莎提起使命,攸伦癲狂地大笑,將梦中的预言吐露一二。 “巨龙將火焰喷吐在鱼梁木上,至高的神明將重临世间!” “而我要做的就是聆听神的指示,用巨龙的火焰烧毁所有鱼梁木!” 维克塔利昂满腹疑惑,“烧毁鱼梁木?” 对於攸伦的神经质,他早已习惯,现在更好奇攸伦为什么要去烧毁鱼梁木。 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攸伦你背弃了淹神,去信仰其他的邪神?” 对此,攸伦却没有解释。 他停止大笑,脸上修忽间又重归冷静,蛊惑道。 “巴隆,只要你帮我捕捉到巨龙,让我完成神的使命后,我可以將巨龙交给你” “想想看,葛雷乔伊家將成为第二个御龙家族,你梦想的古道隨时都能践行!” “征服七国,更不在话下!” 巴隆对攸伦的蛊惑无动於衷。 他眉头紧隨,盯著眼前的攸伦半天不语,直到心中產生一个想法。 “攸伦一一怕是疯了!” “號角是瓦雷利亚的造物,他居然归咎於神明,还如此沉迷於所谓的使命..:. 他心中冷笑一声,试探道:“我可以帮你捕捉巨龙,但號角要留在我这里!並且你要用你的神起誓,在完成使命后,將巨龙交给我!” 攸伦闻言,竟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巴隆听完攸伦的起誓,內心更加谨慎。 但想到目前空虚的北境,他眼珠一转,对攸伦有了新的安排。 至於巨龙,就先暂时放下。 巴隆可不会傻到相信攸伦的鬼话。 最起码,他要將龙之號角研究透再说。 “那我们该谈谈如何前往斯卡格斯岛了吧?” 攸伦这时才向巴隆询问计划。 在巴隆的授意下,维克塔利昂將地图展开,並介绍斯卡格斯岛的情况。 “你去过斯卡格斯岛,应该清楚它位於颤抖海的北方,处於北境的海豹湾出口” 维克塔利昂指著地图上的斯卡格斯岛,摇头道, “从铁群岛到斯卡格斯岛,我们要想过去,只有两条路线” “要么驾船南下绕过整个维斯特洛,要么从北境上岸后再横穿北境抵达海豹湾” “这两条路线几乎都充满危险,尤其是现在这个时候!” 攸伦明白维克塔利昂话中的意思,神情不由微微色变。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出去一趟再回来,整个维斯特洛的局势变得翻天覆地, 先是劳勃意外身死。 接著作为首相的史塔克居然被兰尼斯特的王后以叛国罪关了起来。 狮与狼的战爭已经开始。 连七国其他地方同时捲入战爭。 如今,北境的狼崽子已经率领军队渡过卡林湾,正在欒河城盘踞, 而兰尼斯特兵分两路,一路將奔流城包围,一路在国王大道上守株待兔。 並且,隨著战爭的进行,龙石岛的史坦尼斯·拜拉席恩公开指责乔佛里是**所生,根本没有继承权。 现在,他已经率领龙石岛的军队起兵,並號召风暴地的拜拉席恩封臣一同响应。 但拜拉席恩的封臣们却聚在从君临逃回去的蓝礼魔下,他们以合法化的艾德瑞克·拜拉席恩为名义,与河湾地联盟,同样起兵反对乔佛里的统治。 以目前的態势,谷地和多恩捲入只是迟早的事情。 此时此刻,可谓是维斯特洛最乱的时候。 “驾船南下,先不说时间漫长....” 一旁的维克塔利昂还在冷静分析,“我们不光要应对天气和海洋等不確定因素,还要面对可能碰到的舰队” “一旦被人发现,我们即使不想打,他们也会担心我们加入敌对阵营,而逼著我们打!” 攸伦眼晴一闪,“那你的意思我们只有横穿北境一条路了?” 维克塔利昂指著地图,摇头嘆气道。 “但横穿北境同样危险!” “虽然狼崽子將北境大部分军队都带到南方,而北境依旧有不少人留下驻守” “如果按照以前的方式劫掠,打完就走,那自然没有任何问题“但我们却要横穿整个北境... 他看向巴隆,眼神担忧道:“一旦被临冬城发现我们的踪跡,他们只要不是白痴,肯定会组织兵力来围剿我们“要是后路被断,我们將全部丧身在寒冷的北境!” 等他的话说完,攸伦和阿莎的目光同时匯聚到巴隆身上,显然在等他拿主意。 巴隆对此早有腹案。 他猛然一拍桌子,冷声道:“既然这样,那乾脆一不做二不休,將整个北境夺下来!” 阿莎神情一震,满脸兴奋:“父亲,你的意思是和北境全面开战?” 巴隆点点头,杀气四溢道:“没错,机不可失,你弟弟的仇也该报了!” 他看著地图,认真研究行军路线,最后下达了自己的命令。 “维克塔利昂,你率领铁舰队將卡林湾占据,切断狼崽子和北境的联繫” “攸伦,你率领你的寧静號,我再给你一千人,从海龙角登陆,攻占深林堡,从狼林进攻临冬城” “阿莎,我给你两千人,由磐石海岸登岸,经托伦方城、赛文城直抵临冬城下,你和攸伦合力將临冬城拿下!” “等我们拿下临冬城,就可以控制狼崽子,横穿北境抵达海豹湾!” 巴隆的话说完,阿莎却爭取道:“父亲,让我带队去深林堡吧!” “深林堡杀害我的船员,我还要跟他算一笔帐!” “正好,我也想夺取一座城堡作为战利品!” 巴隆犹豫片刻后,答应道:“也好,攸伦你觉得怎么样?” 攸伦自无不可。 对他而言,只要能够捕捉到巨龙就行,其他全是旁枝末节,不值得重视。 四人围绕长桌地图,开始商討出兵的时间。 很快。 他们就决定在三天后出发,並约定一个月后两军匯合抵达临冬城下,將其攻占。 与此同时,加隆还在深林堡中处理麻烦事。 第91章 说服氏族 第91章 说服氏族 深林堡,千兽厅。 加隆高坐上首,俯视著下方神情略显尷尬的四大氏族族长。 “你们打算撤兵?” 四人相互对视,最后由森林氏族族长开口说道:“是的,加隆大人。” 他稍微警了一眼加隆,解释道, “我们遵循古老誓言而来,但北境南下作战没有轮到我们,而现在深林堡又无战事,不如让我们先返回氏族” 加隆看向其他三人,问道:“你们也是这个意思?” 树干氏族族长点头,“是啊,我们从临冬城回来已经有大半个月,总不能一直耗在这里吧” 树木氏族族长也紧跟赞同道:“不是我们不愿意留下来,而是留下来也確实没有战况。与其待在这里,还不如先回去” 树枝氏族族长也附和道:“如今长夏即將结束,我们也要储备过冬的物资,让族人们渡过寒冬。大人,我们实在没时间继续耽搁下去啊!” 四大氏族族长你一言我一语,就是希望加隆可以允许他们返回氏族。 加隆听得大感头疼,心知这些言语只是託辞。 自从临冬城返回后,四大氏族族长就想把徵召的土兵带回氏族。 但加隆预感大战將至,哪敢放他们回去。 於是,他用自己的威信强行將他们留在深林堡。 可一连十几天过去,別说铁种上岸,连海怪的船都没发现一艘。 而他们留在深林堡中,每天除了训练还是训练。 对於已经习惯训练的士兵还好说,而这群刚徵召来的士兵却难以忍受。 一开始说训练是为了打仗,他们也就忍了。 可现在一点战事都没有,每天还要维持这么严苛的训练,他们心中难免怨言沸腾。 所以,他们找到各自的族长,希望族长们出面,带自己等人返回氏族。 来的人多了,氏族的族长也难以扛住压力。 所以今天四大氏族的族长才硬著头皮一起找加隆谈谈, “你们的意思,我明白了。” 加隆眉头紧,耐著性子劝说道:“但现在的情况你们不是不知道,铁群岛隨时都可能来袭, 我需要你们的支持!” 他顿了顿,一边观察四人的神情,一边又承诺道。 “至于氏族过冬的物资,你们不需要担心,我保证等冬天到来时,给予你们充足的物资” “想必你们也知道,我已经让人修建木屋,就是为了让你们在冬天到来之际,有避冬的地方!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森林氏族的族长也不再藏著掖著。 “大人,我就直说吧” “不是因为物资的问题,而是因为训练。” 他苦恼道:“每天严苛的训练,孩子们著实受不了!” 树木氏族族长嘆了一声,接口道。 “要说物资,我们最近已经屯了一批毛皮用来交换生活物资,足够我们渡过寒冬”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大人,我能理解士兵需要训练,但也没必要这么严苛吧” “我族里的阿莫斯不过就因为迟到一分钟,就被人抽了十鞭子,至今还躺在床上下不了地” “他可是我族中的最好的猎手啊,每躺一天,家里就会少吃一口饭” 其他两个氏族的族长也同时点头附和。 “没错,我族中有不少人反应他们被派去清洁厕所。” “大人,我的孩子们都是优秀的猎手。在森林中,可以嗅到一里外的猎物。但现在他们居然像个娘们一样学站队列?” “就是,以前说是为了让临冬城高看一眼也就算了。现在我们都回来了,为什么还要学什么狗屁队列” “加隆大人,盖伯特大人生前也没有如此练兵啊..::: 抱怨质疑声接踵而起,树枝氏族的族长甚至还提起了盖伯特,让加隆脸上隱现怒意。 但很快他就克制自己的情绪,內心嘆道:“果然是这档子事...” 就在昨天,罗贝特和琼恩已经找过他告诉他一一最近几天,关於违反军纪不服从命令的徵召兵越来越多。 琼恩担心再继续强硬处罚,会引起这群人的忿满。 “我的封臣的封臣不是我的封臣,这群士兵也不是为我而战,而是为他们的族长而战” “一味地的施压並不能解决所有问题” “看来我要另想办法才对” 加隆沉默片刻,目光扫过四位族长强硬却又实际的脸庞。 他忽然明白了。 他们並非不愿训练,只是看不到在这里训练的价值。 他们需要的是更实际、更直接的利益。 加隆心思转动,决定换一种思路说服他们。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的怒容渐渐褪去,换上了一副商人的精明表情。 “各位族长!” 他的声音缓和下来,“你们说得对。优秀的猎手確实不该被浪费在清理厕所上。狼林的毛皮, 尤其是这个季节的,质量上乘,在白港甚至君临都能卖出好价钱。” 族长们愣了一下,没想到他突然说起这个,疑惑地看著他。 加隆走下高座,来到长桌前,拿起杯子倒满五杯麦酒,仿佛閒话家常般说道。 “漫长的夏季即將结束,一个前所未有的寒冬即將到来” “今年不同往年,再过不久,我即將迎娶临冬城的史塔克小姐。” “为了深林堡的顏面,我需要大量的毛皮製作冬衣和毯子来装饰城堡他转过身,將四杯麦酒一一交给氏族族长们,微笑道。 “我想以高於往常一成的价格进行收购你们的皮毛。” “只要质量过关,你们猎获多少,我就要多少。用银鹿结算,或者交换你们需要的穀物、铁器。” 大厅里安静了下来。 四位族长拿著酒杯,交换著眼神,脸上的抱怨逐渐被精明的算计所取代。 高於往常一成的稳定收购? 这意味著即使到来的寒冬再漫长,他们的族人都能有稳定的、丰厚的收入,而不仅仅是勉强度日。 “大人说的可是真的?” 树木氏族族长忍不住开口问道。 “当然!” 加隆点点头,让四名族长顿时喜笑顏开。 “训练確实艰苦,但请想一想,铁种若是袭来,他们会因为你们是优秀的猎手就放过你们的林间小屋和储存的肉食皮货吗?” 加隆摇摇头,趁热打铁道:“不会!他们只会烧光、抢光!只有把他们挡在深林堡之外,狼林才是你们安全的猎场!” 他顿了顿,给出了自己最后的筹码。 “留下来,完成训练。” “你们是在为保卫自己的家园而战,同时,也是在为自己氏族的財富而战。” “训练期间,所有合格完成每日任务的氏族士兵,其氏族今年交付的第一批皮货,我將再额外加半成价利益,清晰可见的利益,比任何纪律和恐嚇都更有说服力。 加隆目视四人已经意动的脸庞,微笑举杯道:“不知族长们意下如何?” “哈哈,加隆大人言之有理!” 树木氏族族长率先与加隆碰杯道:“那群孩子就是懒散惯了,稍后我会去骂他们一顿,保证听从大人的吩咐!” “就是,就是!要是他们敢不听话,我亲自去收拾他们!” 其他三位族长笑著与加隆碰杯。 加隆见状,將手中的麦酒一饮而尽。 四位氏族族长也同样满饮此杯。 “哈哈一” 一时间,千兽厅內笑声不断。 与此同时,就在加隆摆平氏族族长的时候,铁群岛针对北境的第一波攻击也已经开始。 第92章 铁群岛的进攻 第92章 铁群岛的进攻 北境。 时值傍晚。 位於大湖旁的托伦方城笼罩在最后的余暉下。 西南方向,约十公里外的丘陵上。 攸伦正拿著一支望远镜,静静地站在丘陵高处,窥视著托伦方城。 镜筒下的托伦方城毫无防备,士兵们懒散地靠在城堡墙头,甚至还有人在城池旁边的大湖中悠閒地驾船打渔。 “那里就是我的目標?” “真是一群屏弱的绵羊啊!” 攸伦放下望远镜,眼神诡异地看向站在自己身旁的弟弟湿发伊伦,“伊伦,我要让你率三百人將托伦方城的土兵引出来” 伊伦畏惧地看了一眼攸伦,努力地镇定道:“你想让我做诱饵?” “攸伦,你別忘了巴隆的命令,我可是这支军队的副手..:” 但攸伦只看了他一眼,关於幼年时的恐惧记忆便再度涌上伊伦的心头。 伊伦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低声道:“我要五百人!” 攸伦笑了一声,“我最多再给你五十人!” 他摸了摸腰间的匕首,漫不经心道:“如果再多,那就不是诱饵了!” 伊伦內心发寒,只能答应下来。 他在问清楚要將托伦方城的士兵引向何处后,便不情不愿地率领自己信赖的手下朝托伦方城而去。 短短二十分钟后。 驻守在托伦方城的士兵们发现了伊伦等人的踪跡。 雾时间,钟声大响。 整个托伦方城开始警戒起来。 托伦方城城主赫曼·陶哈爵士的侄子站在城堡外墙的守卫塔上向下查看。 他视线晃动,却只发现了伊伦这一拨人。 看著伊伦等人还在朝城池赶来,他笑道:“就仅凭这么多人,就想围攻我托伦方城?” “哈莱队长,召集人手,我要亲自带人出城迎敌!” 年轻的侍卫队长点点头,满脸兴奋地答应下来。 “送上门的战功不要白不要。” 侍卫队长暗暗想道,很快就將驻守在城內的六百多士兵集合完毕。 片刻后。 陶哈爵士率领他们由西门而出,迎著伊伦等人衝杀过去。 丘陵上,攸伦仍拿著望远镜静静地观察战局。 双方现在已经缠杀在一起。 彼此的喊杀声,即使站在丘陵上都能听得很清楚。 陶哈爵士凭藉人数的优势,刚一交战就重创伊伦的部下。 这下子,演都不需要演。 伊伦只能狼狐地向后退去。 但跑了一阵,伊伦望向丘陵,仍没见到攸伦出手。 “该死的攸伦,他是想让我死在这里!” 他扭头回看,陶哈爵士正不紧不慢地追在身后,似乎在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活捉这群铁种,我要知道他们的来...” 可话还未说完,陶哈爵士就惊恐地发现对面丘陵右侧竟然冒出数百个铁种。 “不好,是陷阱!” “撤,快回城!” 陶哈爵士拼命嘶吼,就要转身往回跑。 但为时已晚。 “將那群屏弱的羊群全部杀掉!” “我要用他们的血来祭神!” 呼伴隨攸伦一声令下,寧静號上被割掉舌头的船员无声地举起手中的武器,向著托伦方城的士兵衝杀过去。 只用了几分钟。 攸伦便带著他们追上了正要回城的陶哈爵土。 他露出嗜血的笑容,“一个不留!” 寧静號的船员们没有吶喊,没有彼此呼叫,仅凭眼神和某种诡异的默契协同作战。 他们挥舞手中的武器,宣泄著令人压抑的暴力。 而偏偏他们的沉默使得这场屠杀更加恐怖,只有利刃砍入血肉的声音、垂死者的哀豪和恐惧的尖叫在旷野间迴荡。 两个小时后。 失去了所有守军的托伦方城根本无法抵御攸伦的疯狂进攻。 而为了避免自已和家人在破城后惨遭屠杀,陶哈夫人只能让人打开城门,宣告投降。 而在投降时,她文让学土传信给临冬城,以期儘快得到临冬城的帮助。 但陶哈夫人唯独算错了一点— 她低估了攸伦的残暴! 一幕血腥的杀戮就此拉开序幕。 就在攸伦完全占据托伦方城並大肆杀戮时,维克塔利昂的铁舰队正沿著热浪河不断前行。 为了防止被荒家屯发现,他们特意在夜间通过盐矛滩。 但经维克塔利昂观察,荒家屯隨著北境军队南下,现在的人手已经无力监控整个盐矛滩。 他的小心纯属多余。 此刻,他们距离热浪河的尽头已经不足两三个小时。 四周已经可以看见颈泽中巨大的朵以及隱藏在黑暗中的各种生物。 维克塔利昂站在“无敌铁种號”的船首,一边注意著越来越狭窄的河道,一边聆听著嘈杂的昆虫声音。 “这鬼地方,”他的副手,头髮灰白的老寇奇嘟著,“我都不想来第二次!” “维克塔利昂船长,我们快要到了!” 维克塔利昂走到他的身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不是陆地上的人,河流只是我们征服的道路!” 他望著隱藏在暗影中的卡林湾,冷声下达命令,“告诉崽子们,收起船桨,我们从这里上岸! 铁舰队如同搁浅的海兽,在泥泞的河岸旁停了下来。 铁种们骂骂咧咧地扛著武器跳进齐膝深的冰冷泥水里,向岸上走去。 国王大道就在东边沿著这条泥泞的土路向南二十多公里,便是他们的目的地所在。 “崽子们!” 维克塔利昂头戴黑盔,举起自已的巨斧,高喊:“我要你们在天亮之前拿下卡林湾!让整个北境开供我们掠夺的大门!” 吼一铁种们顿时兴奋地举起武器高呼。 “出发!” 夜幕下,將近一千多人的军队朝著卡林湾的方向急行军。 在凌晨五点左右,他们经过一夜奔袭成功抵达了卡林湾的外围而此时纽盖特早已藉助塔楼窥见到动静他冷汗淋漓,望著一眼望不到头的铁种,喃喃道:“铁种怎么会从北边过来?难道临冬城已经沦陷了吗?” 纽盖特仔细思索片刻,回看自己身后的两百弓箭手,欲哭无泪。 “妈的..” “要是铁种从南边过来,就算人再多一倍,我也不惧” “可偏偏他们是从背后过来的。” 他深深嘆了一口气,自己的地理优势荡然无存,还面临著被人堵门的风险。 “不管了,趁著他们还没发起进攻,要儘快突围” “將这里的事情匯报给大人和临冬城!” 纽盖特当即决断,率领部下沿著东边的丛林小径向白港方向摸去。 等维克塔利昂发现他们並派人阻击时,已经晚了一步。 虽然被杀死了一百多人,但纽盖特还是带著剩下的四十多人衝出了包围。 很快,白港的渡鸦向四周飞去。 另一边,海龙角附近海域。 阿莎率领著一百条长船正满目兴奋地远眺陆地。 “通知划桨手,加快速度!” “我要在五天之內攻占深林堡!” 雾时间,海面上响起铁种的欢呼。 第93章 求援 第93章 求援 天色一片铅灰,浓云压顶。 细雪隨风飘洒,將旷野上的临冬城裹入一片孤寂萧瑟当中。 尤其是当临冬城收到托伦方城的求援信时,更有一股大厦將倾的感觉。 此时,距离攸伦攻破托伦方城已经过去了数天。 內堡,针线室內。 珊莎·史塔克坐在窗边,望著窗外的细雪,心中充满了对家人们的思念,以及对当前局势的不安。 她右边的珍妮·普尔同样神色哀愁。 她的父亲追隨奈德·史塔克前往君临,自奈德入狱后,就香无音讯。 与珊莎和珍妮相比,贝丝·凯索则明显心情好很多。 就在一周之前,她的父亲罗德利克爵士安全返回临冬城,並带回了凯特琳夫人的平安消息。 让珊莎处於紧绷的內心舒缓了许多。 珊莎发呆许久,见窗外雪越下越大,便打算让自己的玩伴先回去。 可就在此时,针线室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珊莎循声看去,赫然是鲁温学士和罗德利克·凯索爵士。 “珊莎!” 鲁温学士身上沾著雪,面容紧张。 他一进门就向珊莎著急地喊道:“出事了!” 珊莎的神情瞬间一变,“是父亲和罗柏有消息了?” 这时,罗德利克爵士紧隨而入,看到自己的女儿和珍妮·普尔也在,眉头不禁皱了皱。 他打断鲁温学士將要说下的话,对女儿和珍妮说道:“你们先回去吧,我们有要紧事和珊莎商议” 珍妮和贝丝见怪不怪。 自罗柏率军南下后,如今真正主持临冬城大局的,就是眼前的三人。 两个女孩收拾好针线,便快步走出针线室。 罗德利克爵士目送她俩离开后,才沉声道:“不是,是托伦方城和赛文城出事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 鲁温学士上前一步,將手里的信件交给了珊莎。 珊莎听到不是父亲和罗柏的坏消息,勉强镇定后便接过信件,打开查看。 下一刻,她睁大了双眼,一脸惊恐。 第一封,来自托伦方城,字跡潦草,沾著硝烟痕跡。 【城破,铁种大军东进,目標恐是临冬城】 第二封,来自赛文城,更为急促。 【攸伦主力猛攻!周围村庄已经沦陷!急需援军!速救!】 罗德利克爵士一拳砸在旁边的桌子上,恨恨道。 “诸神在上!托伦方城完了,赛文城也危在旦夕!攸伦·葛雷乔伊这个疯子,他的目標肯定是临冬城!” 鲁温学士面色苍白,但声音还保持著镇定, “我们必须立刻做出反应!” “临冬城內的守军,加上能拿起武器的男人,也不过数百人。我们无法正面抵御攸伦的大军.. 就在他还想继续说些什么时,学士塔的助手几乎是连滚爬爬地衝进针线室,向珊莎递上一卷信纸。 第三只渡鸦又带来了一个毁灭性的消息。 “卡林湾..:”助手的声音在颤抖,“卡林湾失守!维克塔利昂·葛雷乔伊攻陷了要塞!通往南方的通道...被彻底切断了!” 珊莎听到这个消息,惊恐地捂住了嘴。 她知道,这意味著哥哥罗柏和他率领的北境大军.....被隔绝在了南方! 罗德利克爵士脸色铁青。 “扼喉,刺肋,现在还要掏心!巴隆那条魷鱼这是想一口吞下整个北境!” 鲁温学士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地图,最终定格在西方。 “我们唯一的希望是深林堡!” “加隆大人离我们最近,手中还掌握著一支最为精锐的力量,只要他能及时赶到临冬城,我们就可以安然撑到其他封臣的到来!” “珊莎,我们必须立刻向他求援!” 珊莎眼睛一亮,连忙说道:“我现在就写信!” 可罗德利克却提醒道:“但深林堡同样面临海龙角的威胁!” “这是唯一的希望了,爵士。” 鲁温学士的语气不容置疑,“我们必须相信加隆大人能权衡利弊!” “立刻派出最快的渡鸦,不,派五只!告诉加隆大人,临冬城危在旦夕,恳请他火速东进救援1 如此局势,其余人也只能照办。 很快一临冬城的上空飞出五只渡鸦,乘著风雪没入到狼林之中。 就在渡鸦拼命赶路的时候,阿莎·葛雷乔伊已经准备率领自己的船员登陆海龙角。 夜色如墨,百艘长船如同浮动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滑上海滩。 铁民们穿著深色的衣物,动作儘可能轻缓地跳下船,开始拖拽船只,他们的呼吸在寒冷的空气中凝成白雾。 “见鬼的天气,北境居然现在就开始下雪了?” 阿莎抬头望向天空,一片雪落在她的高挺鼻樑上,让她不由打了个寒颤。 她目光锐利,像一头警惕的母狼,扫视著黑暗的海岸线和后方那更黑暗的森林轮廓。 “小心点,上次逃回来的人就在前方撞见了深林堡的人,说不定他们还会在原地留下斥候!” 阿莎嘱咐一句,她魔下的亲信老欧克便带几十人悄无声息地摸上海岸不远处的丘陵。 而她则开始安顿自己的士兵,並等待老欧克的返回。 约一个小时后。 老欧克重新出现在阿莎的面前,“船长,你猜的没错,我抓到一个活口,从他口中逼问出整个海龙角被部署了有五个哨卡!” “看来葛洛佛大人很谨慎啊”,阿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找到它们,全部清掉!” 老欧克点点头,他带著阿莎向哨卡的位置摸去。 很快,他们便来到松林边缘的第一座哨塔, 阿莎一挥手,她的手下们便趁著夜色將里面值守的四个人全部杀掉。 她爬上哨塔,左右看了看,注意到一支望远镜,轻哼一声。 “葛洛佛还真是下血本,居然连密尔的望远镜都有“走,让我们去拜访他的下一个眼睛!” 凭藉老欧克逼问出来的信息,阿莎带人摸向了第二个隱藏更好的哨卡。 这一次,他们的动作更快。 哨兵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任何警报就倒下了。 阿莎从一名还未断气的士兵口中,用冰冷的刀锋和更低沉的声音,逼问出了后续哨卡的確切位置。 她乾净地杀掉土兵,重新带人扑向第三处哨卡。 可就在她將要抵达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一名士兵尿急,刚脱下裤子,就撞上了老欧克以及他身后蠕动的阴影。 “敌袭!” “铁种!是铁种!” 士兵也顾不得自己的裤子,猛然扭头朝著哨卡方向高喊。 “该死!杀了他!” 阿莎怒喝,一柄飞斧脱手而出,精准地嵌入了哨兵的胸膛,打断了他的吶喊。 但为时已晚。 雾时间,哨塔燃起冲天的火光! 与此同时,后方的哨卡目睹到火光,也连忙燃起烽火。 加隆的后备手段生效。 而身在狼林中的最后一个哨塔观察到烽火后,一名骑士衝出哨塔,拼命抽打马鞭,向著深林堡的位置狂奔。 其余的哨卡士兵则按照既定的路线匯聚在一起,向狼林中的集合点奔去。 阿莎目睹到这一幕,心知自己完美秘密登陆的计划彻底破產。 她看向自己身后的船员,声音变得冰冷而锐利。 “他们知道了!” “但没关係,他们来不及反应!” “派人告诉昆顿,留下三百人照看长船” “剩下的人全部集合,我们要在他们將农夫都塞进城堡之前,先將恐惧塞进他们的喉咙中!” 铁种们发出野性的战吼。 他们放弃了潜行,如同决堤的黑色潮水,跟著他们的首领,向狼林猛扑而去。 第94章 军事会议 第94章 军事会议 当加隆得知铁种上岸海龙角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 只是还没等他做出反应,贝克曼学士就带著临冬城的求援信急匆匆的赶来。 加隆拿著信,內心反覆挣扎,如同被冰与火两种力量狠狠撕扯。 铁种的兵锋近在尺尺,临冬城的求救同样刻不容缓。 他没有时间沉浸在犹豫之中。 “来人,召集所有百人队以上军官,立刻到千兽厅议事!要快!” 他的命令如同巨石投入死水,让本就紧张的城堡更添肃杀。 很快。 千兽厅內,他一手提拔的十几个百人队队长匯聚而至。 包括罗贝特、贝克曼学士以及莫尔曼总管。 加隆站在主位前,扫视眾人的神情,沉声道。 “诸位,海龙角哨卡传来情报,目前数目不明的铁种已经登岸,预计最快还有一天时间就能抵达深林堡!” “还有.... 他顿了顿,又將剩下的两个毁灭性的消息说了出来。 “维克塔利昂·葛雷乔伊率领铁舰队攻克卡林湾,我们与南下大军的联繫被其切断” “而另一边,鸦眼攸伦·葛雷乔伊攻克托伦方城,如今正在进攻赛文城,临冬城紧急传信给我,让我们赶紧过去支援加隆环视震惊到失语的眾人,询问:“你们说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大厅內瞬间被沉重的寂静笼罩,隨即爆发出激烈的爭论。 琼恩猛然踏前一步,声音因急切而显得有些嘶哑:“加隆大人,我们必须立刻驰援临冬城!珊莎还在临冬城,我们不能让她出事。” “更何况若是临冬城有失,整个北境就垮了!” “给我一些人,我立刻带兵出发!” 他的眼中燃烧著对亲人的担忧和一种近乎绝望的迫切。 但罗恩·葛洛佛的態度却与他针锋相对。 他脸色凝重,声音沉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决, “琼恩,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衝动解决不了问题,深林堡才是我们的根本!” “目前铁种的大军已到眼前,可他们有多少人还不清楚“如果现在分兵,深林堡顷刻即破!” “到时,我们不仅救不了临冬城,连我们的家园都会化作焦土!” 他看了一眼急於辩解的琼恩,便对著加隆建议道。 “加隆大人,我们必须先集中全力,击退眼前的敌人,稳固根基,方能图谋后续!” 他的支持者们,多是深林堡的老兵,纷纷点头附和。 琼恩低吼道:“如果在我们和铁种战斗时,临冬城被攻破了呢?你別忘了加隆大人的未婚妻还在临冬城!” 罗恩丝毫不退让地说道:“可若是贸然分兵,一旦深林堡被铁种攻克,临冬城就会遭受两面夹击,到那时结果会更惨!” 两人各执一词,情绪激动,谁也不退让, 支持者们也加入爭论,大厅內充满了紧张的对峙气氛,救援与固守的两种观点僵持不下。 “都安静!” 加隆的声音不高,却带著深林堡领主和最高指挥官的绝对权威,瞬间压下所有声音。 他目光如炬,缓缓扫过琼恩充满恳求的脸和罗恩坚毅的脸。 加隆沉默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大脑在飞速运转,权衡著每一个可能的后果。 “琼恩!” 他先看向私生子,语气缓和却坚定,“临冬城必须要救!不仅仅是因为珊莎,更重要的是史塔克对我们恩重如山,我向你发誓,我们绝不会坐视不理!” 加隆稳住琼恩,又看向罗恩,“你的担忧是对的。深林堡是我们的根基,绝不能有失,而分兵就是取死之道!” 琼恩刚放下的心又提起来,张口就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加隆用手势制止。 加隆眼中闪过一丝猎人般锐利的光芒,做出了最终决断。 “但是,我们不能等到铁种舒舒服服地来攻城!” “我们要主动出击,而且要快!我们要在他们摸清我们虚实之前,就一举功成地解决掉他们! 他指著长桌上铺开的地图,手指点向狼林,给在场的眾人分析道。 “铁种不知道我们有多少人,他们会以为我们的军队已经隨罗柏南下,我们正惊慌失措地缩在城堡里!” 加隆的嘴角露出一丝冷峻的笑意,“而这就是我们的机会!我们先示敌以弱,將其诱入狼林, 一举歼灭他们!” 他看向罗恩,对他下达了命令。 “罗恩,我给你五百步兵,前往海龙角,与铁种进行接战。” “但要做出顽强力不从心的样子,且战且退,一步步將铁种大军引到这里!” 加隆用手指在地图上的某个位置上敲了敲。 “哨兵坡?” 罗恩对眼前的位置並不陌生,从海龙角进入狼林两公里处,会有一段都是哨兵树的山坡,那里地形东高西低,上下坡度相差五十米左右。 “嗯,那地方適合伏击,我会和米霍克率领全部弓箭手埋伏在那里!” “只要配合得当,我们可以在那里击溃数倍於我们的敌人!” “同时!” 加隆看向琼恩,肃然道:“琼恩,我会让你率领所有的骑兵,沿著狼林左侧,绕过阿莎的主力,潜伏在这里!” 他指著地图上哨兵坡西南方向的某个位置,认真地叮嘱道。 “一旦铁种被罗恩引入哨兵坡,我会让人吹號通知你“你要从这里发起致命衝锋,断绝铁种后撤的退路!” 琼恩聆听著加隆的计划,內心逐渐冷静下来,“是,加隆大人!” 加隆点点头,又看向自己的侍卫队长,“罗杰叔叔,我给你四百人。你们的任务最危险,同样也最关键,需要立刻出发!” “你们从马蹄滩绕行,避开阿莎的军队,直扑海龙角的海滩。” 他的手指重重地点在海滩上,冷声道:“找到他们的长船,全部烧掉,一艘不留!” 罗恩神情凝重,“是,我保证完成任务!” 加隆又看向罗贝特,“罗贝特叔叔,麻烦你率领剩下的人固守深林堡!” 罗贝特凝重道:“放心吧,我保证深林堡不会有事!” 闻言一一加隆点点头,又环视所有人,声音如异鬼降临般冰冷和充满死亡气息。 “你们记住,我要的不只是击退,我要的是全歼这支敌军!” “同时,还要活捉铁种的首领!” “听明白了吗?” 大厅內的军官们被这个计划的魄力和周密所震撼,隨即爆发出强烈的战意。 “是!” “为了葛洛佛!” “为了史塔克!” 加隆·葛洛佛拔出了剑,指向门外。 “立刻行动!” “让铁种们知道,狼林,不是他们该来的地方!” 轰一伴隨加隆的命令,深林堡这架战爭机器轰鸣运转。 雾时间。 大军集合,战爭一触即发! 第95章 诱敌深入 第95章 诱敌深入 下午,两点左右。 午后的天空阴沉得如同天要塌下来一般,细雪正洋洋洒洒地飘落。 深林堡,北堡场的训练场內。 一千五百名士兵已於细雪中集结完毕,呵出的白气与飘落的雪相互交织。 可即使如此寒冷,所有队伍依然队列整齐,无人迟到。 包括四大氏族的徵召兵。 显然,加隆前几日的谈话奏效了。 此刻,加隆身著皮甲,站在这一千五百名队伍的前列。 他环视自己的军队,声音如冻土般坚实,清晰地传入每个士兵耳中。 “铁种来了!” “他们踏碎了我们的海岸线,还杀死了哨卡中我们警戒的兄弟!” “他们以为北境军队已经南下,深林堡无人可守!” 加隆目光如炬,再次提高声音,冷声道:“今日,我们要让狼林成为这群海怪的葬身之地,全部杀光!” 训练场上,上千名士兵顿时高呼杀—一杀—一杀! 加隆等了片刻,才举起手,示意士兵们声。 “罗恩!” 他按照刚才的商议开始下达命令,“你领五百人去海龙角,迎接铁种们。將他们引向哨兵坡, 那里將成为他们的坟墓!” “遵命!” 罗恩毫不犹豫,点头应道。 加隆又看向琼恩,“琼恩,你率领五百骑兵,立即从左侧狼林绕行至狼林出口,听號角声行事,截断铁种的退路!” 琼恩沉声应道:“遵令!” 他转身点兵,率领五百骑兵迅速消失在纷飞的雪幕之中。 而稍后,加隆亲率五百步兵和五百弓箭手,自北门出发,一头扎入风雪瀰漫的狼林中。 林间光线昏暗,风雪也让行军变得艰难。 但北境战士无畏风寒。 加隆策马行走在最前方,大脑在风雪中依旧清晰如镜,不断计算著时间和路线。 为了防止阿莎抢先一步抵达狼林,他不断催促士兵加速。 待行进一半路程时,加隆撞上了此前哨卡的斥候。 他们为加隆带来了一个至关重要的情报“大人,我们在松林中观察到上岸的铁种差不多约有一两千人” “但他们走错了路,还在绕行沼泽!” 加隆顿时心底稍微鬆了一口气。 他让斥候们继续带路,终於在下午四点左右,他们抵达了哨兵坡。 雪中的哨兵坡更显陡峭险峻,东西落差极大。 坡面开阔,毫无遮蔽。 “罗恩,你带著五百人跟隨斥候去吧,一切小心!” 罗恩郑重地点点头,丝毫不在意自己是诱饵。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十人队队长,低声道:“出发!” 五百人很快消失在风雪中。 加隆环视哨兵坡,开始部署弓箭手的理伏位置。 “米霍克,你率一队二队,埋伏在左翼岩石区” “三队,右翼树木。” “四队五队,隨我居中,依託稜线隱蔽“所有人记住,没有我的命令,就是死也不准出声,不准动!” 米霍克和其他人肃然地应道:“遵命!” 命令在风雪中迅速执行。 士兵们很快利用岩石和积雪完美地隱藏自身,与白茫茫的坡顶融为一体。 加隆匍匐在一棵树后,目光如鹰集般穿透雪幕,牢牢锁住坡下的小路。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风雪声和他冰冷燃烧的战意。 另一边,阿莎正在率领自己的千余名铁种艰难地穿行在沼泽之中。 自从昨夜清扫所有哨卡以后,她由於还不熟悉海龙角环境,便一头扎进了沼泽当中,行进缓慢可即使如此,她的內心始终带有一种侵略性的亢奋。 “虽然被人发现,但深林堡南下一部分精锐军队,剩余的不过都是一些看门狗” “攻克深林堡轻而易举!” 她远眺著已经越来越近的丘陵土地,忍不住催促道:“加快速度,晚上我们还要在深林堡过夜呢!” 阿莎的远亲顿时爆发出鬨笑,並转头催促自己的手下加快速度。 又过了半小时,他们终於走出沼泽。 等他们翻到丘陵的最高处,一眼就看到了身前数公里外的狼林以及正在前行的数百名深林堡土兵。 “?深林堡得知我们进攻的消息,居然还敢出城?” 阿莎神情疑惑,不由询问自己的远亲达袞。 可惜达袞是个莽夫,自然也说不清楚。 他挠挠头道:“都说北境人悍不畏死,想必他们知道自己肯定会输,所以想死的荣耀些?” 阿莎无语地摇摇头,心知自己问错了人。 不过,她也懒得再思考,左右不过五百人而已。 “派人去击溃他们,抓几个活的,询问一下原因” 达袞点点头,隨即率领八百多名部下从丘陵由上向下冲了过去。 而罗恩在见到丘陵上冒出上千的铁种后,心头猛然一惊。 他没有急匆匆地逃离,而是迅速展开弧形阵型,缓缓向后退去。 阿莎目睹到罗恩组织的阵型,心底更是奇怪,“阵型?他们摆出这个阵型是要做什么?” 她心底隱隱產生一股不太好的感觉。 果然。 达袞率领刚一接锋,就被罗恩指挥的阵型分割,瞬间死掉了三四十人。 “该死,深林堡果然有一手!” 阿莎眼著达袞吃亏,哪里还能忍得住,率领剩下的所有人朝著罗恩等人扑了过去。 “时间差不多了!” 罗恩见阿莎大军全部出动,意识到再不撤,就真的走不了。 他故作惊慌,立即高呼撤退。 深林堡土兵迅速脱战,向著狼林的方向奔去。 “追!给我追!” 达袞气急败坏,他无法忍受刚才自己差点被罗恩击败。 八百多人阵型散漫,稀稀拉拉地追了上去。 阿莎带人紧跟在后方。 她有心让人吹號喊住达袞,但罗恩时刻引诱著达袞追击,每当达袞想要放弃,罗恩就恰好及时地转身再度反击。 一来一回,本就莽撞的达袞彻底失去理智,死死咬著罗恩等人不放。 作为代价,深林堡死伤了五十多人。 此时,达袞更是追隨罗恩衝进狼林,不见踪影, 阿莎担忧自己的这位远亲,无奈之下,也只好带领所有人衝进了狼林。 雾时间。 深邃的狼林犹如一只巨兽,將阿莎率领的铁种全部吞吃了进去。 阿莎一进狼林,便感觉视野受限,细碎的雪粒正从树木缝隙间落下。 她无视细雪,眉头紧皱地搜寻达袞等人的身影。 听到他暴怒的声音还在前方,一股不太好的预感涌上阿莎的心头。 “要儘快將达袞找到!” “不能再贸贸然前进了,狼林可是葛洛佛的主场!” 阿莎深吸一口气,继续率队狂追,终於在一处斜坡下追到了达袞。 而此时,罗恩正在率人向上爬坡,似乎是刚下过雪的缘故,有些人甚至脚一滑摔倒在斜坡上。 达袞让人投掷手斧,几个倒霉蛋来不及闪避,被斧头劈中倒在了血泊当中。 阿莎望著他们狼犯的模样,忍不住摇摇头,心道。 “是我想多了吧,这群人怎么可能有埋伏!” 她视线左右晃动,见两侧除了树木便是石头,並没有任何埋伏的痕跡。 阿莎內心一松,挥手道:“衝上去,碾碎他们!” 达袞一马当先,挥舞著连就冲了上去。 很快,將近千人的队伍沿著斜坡不断上行衝去,一些铁种同样被积雪滑倒。 一时间,斜坡上场面极度混乱。 阿莎站在下方无奈的撇了撇嘴,她再度看向左右两侧,想要高呼让他们分开绕行。 可不知何时起,她的左右两侧赫然出现了数百名弓箭手,正拉弓引箭死死瞄准著斜坡上自己的士兵。 她下意识地向上看一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的身影冷漠地俯视自己,赫然是加隆! 数个呼吸后。 加隆拔出腰间大剑,猛然一挥! 一股剧烈的恐惧涌上阿莎的心头。 “撤!” “有埋伏!” 阿莎悽厉的尖叫声淹没在象徵死亡的弓箭声中。 第96章 活捉阿莎 第96章 活捉阿莎 时间退回到十分钟之前。 当注意到达袞率人追击罗恩时,加隆心知一切都稳了。 他並没有立即下令攻击。 加隆透过雪幕,冷冷地注视著下方。 铁种的大军正如预期的那样,因追击和风雪而队形鬆散,毫无戒备地开始攀登这片死亡斜坡。 等罗恩剩余的四百多人全部衝上哨兵坡上时,加隆心中喃喃道:“不急,再近一点..... 等大部分敌军都陷入坡道,因积雪和坡度而行动迟缓、拥挤不堪时。 加隆意识到时机已到! 他猛然从雪地中站起,积雪从他的皮甲上落下。 而在加隆起身的瞬间,五百名弓箭手齐刷刷地从雪地偽装中现身,张开的新弓组成一片死亡的森林,冰冷的箭穿透雪,对准了下方的敌人! “放箭!” 他的命令如同高山雪崩,简洁、冰冷、充满毁灭性的力量。 “嗡——咻——!” 弓弦的震鸣和箭矢的尖啸撕裂了风雪的呜咽! 第一波箭雨如同倾泻而下的冰电,无情地砸进斜坡上的铁种队伍中! “呢啊.... 一瞬间有上百人被射中,双目惊恐地倒下,並將下方更多的人撞了下去。 “举盾!快举盾!” 达袞拼命大喊,但铁种犹如惊恐的小鹿到处乱跑想要躲藏,挤的人群上下不得。 惊恐的惨叫和绝望的嘶吼瞬间爆发。 咻一第二轮齐射又至! 铁种们在陡峭雪坡上无处可躲,瞬间又被射倒大片,温热的鲜血泼洒在洁白的雪地上,触目惊心。 风雪反而让箭矢的来袭更加难以察觉。 “继续射击!” 加隆望著混乱的铁种,声音稳定如磐石。 箭雨一波接著一波,毫不停歇,新弓带来的恐怖杀伤力持续收割著生命。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十轮箭射下去,山坡上到处都是户体和呻吟声。 短短几分钟內,一千多名铁种损失大半。 阿莎脸色煞白,目毗欲裂。 她拼命呼唤组织並想稳住队伍,但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地形和远程打击彻底粉碎了任何组织抵抗的可能。 “这到底是什么弓箭?为什么威力会这么大?” 阿莎眼睁睁地看著自己身穿鎧甲的船员,被深林堡的弓箭手用粗沉的箭矢贯穿身体。 仿佛他们身上的鎧甲是纸糊的一样。 山坡上的达袞见自己等人退不下去,眼中充满暴怒,大喝道:“逝者已死!跟我冲!” 他不再后退,反而挥舞自己的武器向著山坡上衝去。 在达袞的鼓舞下,侥倖躲过一劫的铁种们趁著弓箭手换箭的间隙再度组织起来,咆哮著向哨兵坡顶衝去。 但充当诱饵的罗恩已经重整好队伍,正严阵等待他们。 “杀!” 罗恩一挥手,身后的士卒与登上哨兵坡的达袞等人战作一团。 凭藉严密的阵型,罗恩对付散兵游勇的铁种如同降维打击一般,快速地收割生命。 加隆手持大剑,带领两百弓箭手替罗恩压阵。 见局势稳住,他的目光又冷冷地凝视著站在山坡下的阿莎。 “果然是阿莎·葛雷乔伊!” “她可是一枚价值不菲的筹码,可不能死在这里!” 此刻,阿莎的目光哀痛,“达袞完了,我不能死在这里,我要把剩下的人带回去!” 阿莎猛然高喝:“撤,快撤出狼林!” 她心如刀扎,带著剩余的铁种就要往回逃。 听到阿莎撤退的声音,与罗恩接战的达袞心神慌张,他手下的铁种士气顿时低落。 罗恩瞅准时机,一刀结果了达袞。 而其他铁种见状,雾时间一鬨而散。 其中一名铁种居然跑向加隆这边,被加隆一剑砍死。 “留几个活口!” 加隆叮瞩几句,又对著旁边的號角手吩咐道:“立即吹號,让琼恩拦击他们!” 號角手立即举號一呜一呜一呜一一! 而在狼林另一侧,等得焦急的琼恩在听到了两短一长的號声后,立即放声大笑。 “兄弟们,铁种已经溃散” “现在该轮到我们登场了!” “隨我衝杀过去!” 琼恩拔出长剑,一拍马身,朝著约定地点衝去。 身后五百名骑士轰然跟上。 短短几分钟,五百名骑士就从侧后方出现在阿莎的眼中。 马蹄如雷,將阿莎最后的希望彻底斩断。 五百骑兵將剩余的铁种分割成几个包围圈,肆意屠杀。 “哈一一阿莎环顾四周,退路已决,头顶箭矢如雨。 她心知今天恐怕无论如何都逃不出去了。 “阿莎·葛雷乔伊绝不会被活捉!” “她会自行了断,战斧在手,面带微笑!” “不过在此之前,我要將那个设计我的人先杀掉!” 阿莎做出决断,猛然將头看向正漫步战场上不断砍杀逃溃铁种的加隆! “是你!” “该死的葛洛佛!” 她扭身带领自己的亲卫,眼神凶烈,挥舞战斧,朝著加隆扑了过去。 跟隨在加隆身旁的米霍克心中一紧,立即拉弓引箭,可刚要射箭时,却被加隆拦了下来。 “让她过来!” 加隆冷漠地凝视阿莎,心道:“阿莎性格刚烈而又充满野性,一旦逼至绝路,恐怕她会產生自杀的念头。她对我有大用,现在绝对不能死!” 就在他思索间,阿莎已经带领自己六名亲卫站在加隆的不远处。 不是她不愿意衝杀过去,而是罗恩將达袞等人杀死后立即赶了过来。 与此同时。 琼恩也带一部分骑兵策马过来,显然他们那边也已经大势已定。 残酷的战斗渐渐落下帷幕,喊杀声也稀疏起来。 阿莎环视四周,除了一部分人正在战场上游弋补刀,其余人全部过来將自已和亲卫们团团围住。 她不甘和愤怒的眼神死死盯住加隆,声音嘶哑道:“你究竟是谁?” 加隆拨开保护他的人,並没有立即回答,而是静静地审视阿莎片刻。 眼前的阿莎身材高挑,双腿修长,姣好的面容上满是张扬的野性。 即使身处绝境,她的眼神依旧充满不屈斗志,让加隆颇为欣赏。 “她可比电视剧中漂亮多了!” 加隆眼神一闪,隨即冷声回道:“深林堡一一加隆·葛洛佛!我想你就是阿莎·葛雷乔伊,席恩的姐姐吧!” 阿莎也不否认。 “没错,就是我!” 她看了一眼还在围上来的士兵,迅速说道。 “加隆·葛洛佛,以淹神和旧神之名!” “我,阿莎·葛雷乔伊,巴隆大王之女,要求与你进行勇士决斗!” “你敢不敢放下你的军队,与我一对一!” “让我死得像个体面的战土,而不是被乱刀分尸的野狗!” 阿莎说完,立即举起自己的战斧,心中已经做好了觉悟。 “他要是不答应,我就立即自杀” “想要活捉阿莎,想都別想!” 而加隆嘴角微动,显然注意到了阿莎的举动。 他沉声道:“如你所愿!” 加隆隨后示意罗恩等人后退,圈出一块场地, 还没等加隆摆出架势,阿莎就发出一声战吼,挥舞战斧猛衝上来,攻势疯狂,全是同归於尽的打法! 然而,加隆的武力远在她之上。 就连御林铁卫都不是对手,更何况是阿莎! 他冷静地格挡、闪避,步伐在积雪中依旧稳健。 几个回合后。 他抓住阿莎一个猛力劈砍后的破绽,剑身精准地拍击在阿莎的手腕上! “啊!” 阿莎痛呼一声,战斧脱手飞出,深深嵌入旁边的雪地。 她拔出腰间匕首还欲扑上,加隆却先一步踏前,剑柄猛地击在她腹部,紧接著一记沉重的拳击打在她的下頜。 阿莎闷哼一声,匕首下意识拋落在雪中。 她的身体也跟著重重地倒在雪地里,挣扎了几下,终因力竭和伤痛而无法爬起。 “將她绑起来,嘴用布勒住,防止她咬舌自尽!” 两名亲卫立刻上前,用结实的绳索將她牢牢捆住。 “船长!” 而这时,她的远亲侍卫们见阿莎被俘,犹如发了疯地扑了过来,却被罗恩和琼恩派人挡住。 短短片刻。 长矛和利剑便刺穿他们的身体,鲜血將泥泞的雪地染红。 “鸣鸣..... , 嘴巴被勒住的阿莎目耻欲裂,却只能悲痛地留下眼泪,蜷缩在地上。 就在阿莎被彻底制服的那一刻,仿佛戏剧落幕般,持续许久的风雪骤然停了。 加隆漫步在战场上,向琼恩和罗恩下达命令。 “儘快打扫战场,逼问活口,他们还有多少人以及他们的计划是什么?” 罗恩和琼恩点点头,立即领命而去。 加隆环视尸横遍野的哨兵坡,內心舒了一口气,心道。 “接下来,我就可以安心支援临冬城了” “希望你们能坚持住啊!” 加隆望向临冬城的方向,目含担忧。 第97章 收尾 第97章 收尾 长夏末尾的天空黑的很快。 明明大战结束前还能清晰地看清每个人的脸庞,但等加隆检查完战场,视野內所有的一切都被幽暗所笼罩。 即使早已习惯北境的生活,但加隆还是忍不住心底咒骂了一声。 “这该死的天气!” 他简直不敢想像即將到来的漫长寒冬该如何熬过去。 加隆吐出一口白气,高喊:“点燃火把,儘快打扫战场!” 很快,整个哨兵坡被火把所照亮。 “大人,战场已经打扫完毕,所有铁种都已经检查过,没死的也补上了一刀” 罗恩脸上全是血跡,神情兴奋道:“我们这边仅死伤了一百多个兄弟,就將约两千名铁种全部歼灭,如此辉煌的战绩,我们葛洛佛一战成名啊!” 加隆並没有太多兴奋,而是神情如常地询问道:“受伤的士兵情况如何?” 罗恩脸上的兴奋稍微收敛,“五名重伤没挺过去,剩下四十三名都是轻伤,没多大影响!” 加隆瞩咐道:“將死去的士兵就地掩埋!记住他们的名字,回去后奖赏补给他们的家人们!” 罗恩点点头,转身离去。 这时,琼恩也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加隆大人,铁种的嘴撬开了!” 他急促的换气,振奋道:“据他们所说,阿莎总共率领百艘长船,共计两千人。如今除了海滩旁看守船只的还有三百人,剩下的全在这里了!” 加隆的內心顿时一松,“等罗杰將海岸边的铁种击溃,那深林堡的战事就算结束了!” 他盯著琼恩又问道:“他们的计划问出来了吗? , 琼恩略带焦急地点头道:“嗯,铁种原计划分兵三路“其中维克塔利昂攻占卡林湾,阻断我们和罗柏的联繫” “而攸伦从磐石海岸登陆,一路经托伦方城、赛文城,然后和攻陷我们的阿莎合围临冬城” “大人,铁群岛是想彻底將北境占据下来,我们要儘快支援临冬城啊!” 加隆闻言,眉头不由皱了皱, 直到此时他才意识到一个问题一一攸伦返回铁群岛的时间太早了! “奇怪. 加隆回忆剧情,心道:“按照原本剧情,他应该是等巴隆死后,才返回铁群岛爭夺海石之位, 可现在却和阿莎一起攻占北境。剧情已经彻底变了啊!” 他对剧情发生改变早有心理预期。 毕竟从穿越到现在,加隆一直在影响他人,搅弄风云。 所以他並不在乎攸伦出现在北境战场,他在乎的是攸伦出现在北境的原因。 “难道席恩的死让巴隆那条魷鱼决定孤注一掷地为他报仇,所以才召回攸伦?” 加隆脑海中闪过诸多猜测。 片刻后。 他將目光落在自己的战利品一一阿莎·葛雷乔伊身上。 “要是她能开口,我就可以透过她了解到铁群岛的真实情况” “但要想让她吐出实情,还得需要一番縝密的策划啊!” 加隆眼神幽幽,自己如今將她的亲信全部杀死,阿莎恐怕恨不得將自己生吞活吃,想要让她配合,难上加难啊! “或许,我可以从她弟弟的死入手...... 他转动眼珠,脑海中渐渐涌现一个计划。 琼恩见加隆一直沉思没回答自己的问题,內心不由焦急如焚。 他倒不是担心加隆不去临冬城, 他担心的是自己等人去的晚了,临冬城要是被攸伦攻破,那就彻底完蛋了。 就在琼恩快要按捺不住的时候,加隆终於从沉思中回过神来。 他一眼就注意到琼恩的焦急神色,拍了拍肩膀,安抚道:“既然他们需要合围,那就说明临冬城一时半会不会有事!” 加隆顿了顿,又道:“明天我们返回深林堡,我就和你一起带兵前去支援。放心吧,我不会让珊莎有事的!” 琼恩这才勉强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这时,罗恩又走过来,说道:“大人,死去的士兵已经埋葬好了,伤员也处理好伤势。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加隆看了看天色,下达了命令。 “全体集合,我们去附近最近的哨塔。” “那里修建时,还留著一些帐篷和木屋,可以让士兵们渡过今晚” “等明天,罗杰队长有消息后,我们就返回深林堡,去救援临冬城!” 罗杰对此没有意见,他和琼恩转身去集合部队。 很快,加隆便率领自己的军队离开了哨兵坡,向最近的哨塔行进。 而在加隆率队离开后,一群闻到血肉的狼群蜂拥而至。 它们像是餐餮般大口朵颐著铁种的尸体。 时不时的狼又引来更多的肉食动物。 整个夜晚,哨兵坡成为他们的盛宴场地! 一个小时后。 加隆率队抵达哨塔。 他见当初修建哨塔,供农夫们休息的木屋还保留著,便立即安排扎营, “罗恩,安排士兵吃饭休息” “琼恩,你跟我来,我们要布置一些警哨点..” 等加隆做完这一切,时间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 此刻,夜色黑漆如墨。 在最靠近哨塔的间木屋內,五名士兵百无聊赖地看守著被捆的严严实实的阿莎。 这时,加隆拿著一杯用雪烧沸的水推开门走了进去。 “加隆大人!” 五名士兵立即起身。 加隆警了一眼靠在墙壁上的阿莎,又对士兵笑道:“这里由我来守,你们吃点东西,早点休息吧!” 五名士兵对自己领主的武力心中有数,自然没有意见,隨即走出木屋。 等他们离开后,加隆將手中的水杯轻轻放在阿莎身前,並將束缚她嘴巴的布条解开后,又將水杯递到她嘴前。 “阿莎小姐,喝点东西吧!” 阿莎冷冷地望著加隆,一言不发。 但加隆不以为意,將水杯放下后,盘腿坐在阿莎对面,微笑道。 “阿莎小姐,能告诉我铁群岛为何要进攻北境吗?” 他等了一会儿,得到的却是阿莎讥笑的眼神。 加隆见状,盯著她的双眸,自答道:“是因为席恩?” “说的也是,席恩死在临冬城,换做谁都会要为自己的家人报仇!” “可惜啊,你们报復错对象了!” 阿莎这时终於忍不住,嘶哑道:“你什么意思?席恩不是被你们诬陷致死吗?” 加隆眼珠一转,反问道:“诬陷?史塔克大人公正,你觉得他会诬陷自己的养子吗?” “可怜席恩被人蛊惑,喉...” 他嘆了一口气,装作欲言又止道:“算了,说了你也不信,等我將你送到临冬城,你自然就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可加隆越是不说,阿莎內心就愈加胡思乱想。 “来龙去脉?” “难道席恩的死还有隱情不成?” “不对,一定是他在骗我...“” 她低头思索片刻,等再度看向加隆时,却发现加隆靠在墙壁上闭眼准备休息。 阿莎忍不住喊了两声,见加隆没反应,又使劲挣扎了被绳索捆住的手。 但加隆听到响声,连眼都没睁开,“阿莎小姐,你还是省省力气吧” “我虽然不会杀你,但也希望你能安静下来,要是你再乱动,我不介意將你打晕!” 加隆冷淡的话让阿莎气的牙痒痒。 木屋內復归平静。 唯有火把火焰燃烧的声音。 阿莎自知有加隆把守,自己肯定逃不出去,於是神情复杂地打量著加隆英俊的面庞。 “加隆·葛洛佛.... , “我居然会输给一个比我小几岁的男人?” “阿莎啊阿莎,你这样怎么继承海石之位!” “要是父亲知道,一定会对我失望!” “不行,你一定要振作,等有机会再行报復!” 阿莎心有不甘,脑海中各种想法转动。 不知不觉间,她內心的死志渐渐淡去,迷迷糊糊间沉睡过去。 等火把完全熄灭后,原本沉睡的加隆却在梦中突然清醒过来。 他晃动视野,意识到自己正易形附身在心树上。 “也不知道临冬城现在如何了...” 加隆意识跃动,向著临冬城的神木林掠去。 等他附身到临冬城的心树后,並没有发现任何攻城的痕跡。 他仔细感知,四周也只有夜间士兵们严密地巡逻走动。 “看来攸伦还在等阿莎,自己还有时间.:” 加隆在临冬城待了一夜,直到凌晨也没见珊莎过来祈祷,於是便抽身返回自己的身体。 第98章 安排阿莎 第98章 安排阿莎 第二天,一早。 天刚蒙蒙亮,从心树迴转身体的加隆便睁开双眼。 他先是看了一眼被捆绑一夜还在沉睡的阿莎,然后便起身出屋。 正好,琼恩刚从哨塔上爬下来。 “加隆大人!” 琼恩难掩愁容,显然还在担心临冬城的情况。 “琼恩,你来的正好,我打算派一队骑兵斥候,去通知罗杰队长我们这里的情况!” 加隆心知他担忧临冬城的状况,於是便说道:“等这件事做完,我们就立即返回深林堡,准备救援临冬城” 琼恩神情一振,快速说道:“我这就去安排!” 他不等加隆回復,便朝著自己的骑兵百人队走去。 很快一十人斥候小队领命,马蹄踏碎积雪,迅速消失在林间。 加隆目送斥候们消失后,又唤来一名士兵让他先回深林堡报信。 等做完这一切,剩下的便是枯燥的等待时间。 期间无事。 士兵们一边休息,一边討论著昨天的大胜,吹嘘著铁种也不过如此。 但加隆脸上並无太多喜色,他知道一一真正的考验是在临冬城! 一直临近下午,远处才终於传来了马蹄声。 斥候们为加隆带来了罗杰等人的最新消息。 斥候队长满脸疲倦,强作精神匯报导:“大人,罗杰队长已经完成了烧船任务,目前正在追杀溃散的铁种.....” 他將罗杰交代给他的事情一一说了出来。 自昨天下午先行离开后,熟悉狼林环境的罗杰便带著四百人昼夜赶往海龙角海滩。 终於,在今天上午他们发现了留守在海滩上的铁种。 双方爆发激战。 凭藉人数的优势,罗杰率队將铁种们击溃,一部分人沿著丘陵逃向磐石海岸。 至於百艘长船全被罗杰烧毁。 “还有一部分人逃走了?” 加隆听完后,皱了皱眉头,不过也没再多说什么。 罗杰率队能在一天一夜內赶到海龙角,並立即发起进攻击溃铁种,已经做得很好。 虽然溃逃的铁种后续可能会成为小股匪患,但已无碍大局。 再强求全歼,著实是吹毛求疵。 关键是船只已毁,阿莎主力已灭,海龙角的威胁彻底解除。 “嗯,我知道了,你下去休息片刻,我们待会就要返回深林堡” 加隆对斥候笑了笑,便打发他下去。 他驻足思考片刻,下达命令。 “在哨塔留下几名斥候,通知其他人集合,我们回家!” 大军很快便集合起来,押解著俘虏和战利品,返回深林堡。 而为了防止阿莎逃跑,加隆特意和被缚的阿莎共乘一马。 一路上。 阿莎嗅著加隆身上的气味,又想起昨夜的话,不由一阵心烦意乱。 而浑身被捆绑的她偶尔遇到林间起伏顛簸,便会不由自主地倒进加隆的怀里。 惹得阿莎烦躁不已。 最后,她只能在心中恨恨咒骂:“该死的加隆,別让我活著回去,否则一定要让你好看” 临近傍晚。 全军抵达深林堡。 留守的士兵和农夫们看到大军凯旋,並俘虏了敌方的首领,顿时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神佑葛洛佛!” “加隆大人万岁!” 忧虑和阴霾一扫而空,加隆的声望在领地內达到了顶点。 加隆面带微笑,挥手回应著留守士兵的欢呼。 阿莎眼神阴,嘴角不由撇了撇,但很快她就被莫尔曼总管带下去关押起来。 加隆短暂在北堡场停留片刻后,便立即召开百人队队长以上的人开会。 “临冬城还在危难之中,我们没时间进行庆祝和停留!” 加隆的声音严肃,环视眾人道:“我打算明天一早就率领所有骑兵先行,琼恩你和我一起走!” 琼恩压抑著內心的激动,郑重地点头,“遵命!” 他终於可以去救援自己的家人了。 加隆又看向罗恩,“罗杰队长明天差不多会从海龙角返回,等他回来后,你和米霍克带领三百弓箭手和五百步兵在后天出发,三天內抵达临冬城!” 罗恩郑重领命:“遵命,三日內,我一定率军赶到!” 加隆想了想,又打算叮嘱自己的叔叔守家,却募然发现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满。 他微微一愣,隨即明白过来。 於是,加隆挥手让眾人先回去准备,却单独將罗贝特留了下来。 他目送所有人离开后,才笑著对罗贝特说道。 “罗贝特叔叔,目前铁种还有小规模在逃,深林堡交给其他人我不放心,还要麻烦你来驻守” 罗贝特神情更加鬱闷。 如果说昨天的计划,需要他来驻守深林堡,是为了以防万一。 可现在铁种对深林堡的威胁已经解除,就连阿莎都被活捉,剩下逃走的小规模铁种根本不足为惧。 可即使如此,加隆刚才的计划,还是没打算让他踏入战场。 他不满的说道:“加隆,深林堡已经没有危险了!让罗恩或罗杰留下来就行了。” “史塔克对我们葛洛佛恩重如山,我也想去救援临冬城!” 加隆微微摇头,沉声道:“罗贝特叔叔,除了这件事,我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交给你办” 罗贝特一愜,询问:“什么事?” 加隆走到罗贝特身前,压低声音道:“看管阿莎!” “她已经被俘了,还能逃出去?”,罗贝特心生疑惑。 加隆解释道:“叔叔,阿莎至关重要,尤其是她嘴中的情报。我要让你將那个乔尔安排到阿莎牢房的隔壁,然后....”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波动,“让乔尔不动声色地將席恩之死的前因后果讲给阿莎听” 罗贝特眉头紧锁,他不理解加隆的用意。 “就算让阿莎知道席恩的死是兰尼斯特造成的,又有什么用?” 可隨后,他像是猜到什么,看向加隆道:“难道你是想..。” 加隆也不卖关子,肯定地点头道。 “没错,阿莎是巴隆唯一还活著的孩子,如果不出意外,她將继承巴隆的海石之位” “如果让她知道自己的弟弟是受兰尼斯特蛊惑,又被兰尼斯特灭口” “她会怎么做?” 罗贝特听明白了加隆话语中的隱藏含义。 “就算她和兰尼斯特反目成仇,那也是要先把她放回去之后的事情” 他略一停顿,迟疑道:“难道你...还打算放她回去?她可是来攻打我们深林堡的啊!” 但加隆却指了指临冬城的方向,解释道。 “除非我们现在就將她杀死,否则临冬城一旦得知阿莎被俘,鲁温学士一定会拿她作交换!” 罗贝特恍然明百过来。 铁群岛的三路大军已经有两路见效,而罗柏率领的大军至今情况不明。 鲁温学士年老持重,肯定不愿意去和铁群岛继续全面开战,拼个你死我活, 罗贝特想到这一层,不由嘆了一口气,满脸不甘道。 “我知道了,我会妥善安排的!” 加隆轻笑两声,安抚自己的叔叔道:“放心吧,我们以后有的是机会!” 他心中还有一些目的没和罗贝特透露。 不是不信任罗贝特,而是还没到时候,说了也於事无补。 “不管攸伦为何会出现在北境,他手中的龙之號角我志在必得,阿莎则是一个不错的交换条件” “更何况,要是操作得当,我甚至可以利用阿莎控制铁群岛..... 加隆心中对未来的战局有了模糊的计划,接下来只需要用救援临冬城来验证他的想法。 而对於加隆的话,罗贝特如今是无条件相信。 毕竟加隆已经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证明了这一点! “是啊,我们以后有的是机会,倒也不必急於一时” 罗贝特赞同道:“那你早点休息,明天还要赶路!” 加隆微笑点头,与罗贝特同出千兽厅,然后分开后便独自返回臥室。 一夜无事。 第二天一早,深林堡通向临冬城的大门再次打开。 加隆一马当先,琼恩紧隨其后,五百骑兵如同钢铁洪流向临冬城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赛文城也落入攸伦的手中。 他整顿兵力后,挥师北上,距离临冬城不足一日路程! 第99章 鸦眼攸伦 第99章 鸦眼攸伦 北境,赛文城。 时值中午,原本安静的城堡已被血火所侵占。 在攸伦的放纵下,铁种们化身一群被彻底释放的、渴望鲜血与痛苦的野兽。 他们涌入街道,见人就杀,无论士兵、老人,妇女还是孩童。 哭喊声、求饶声、狂笑声和兵刃撕裂血肉的声音交织成一曲恐怖的交响乐。 赛文城的最高处一身著烟黑鳞甲的攸伦微闭双眼,满脸享受这座城市的哀慟。 “真是天籟啊..” 攸伦望著充斥血和火的城堡,神情陶醉道:“去把我的夜影之水拿来,我要饮上一杯!” 他背后的寧静號船员机械地迈动步伐,沿著塔楼阶梯下行,消失不见。 自攻克托伦方城后,攸伦的脚步並没有为此驻留多久。 他率军一路烧杀劫掠,丝毫没有掩藏自己的行踪。 直到將附近的村庄全都付之一炬后,攸伦才驱逐著被自已抓到的俘虏向赛文城逼近期间,他用暴行和放纵取得了所有铁种的信赖和效忠。 就算是湿发伊伦,除了寥寥亲信之外,原先效忠他的铁种都背离他而去。 而面对这种局面,恐惧做伦的伊伦也敢怒不敢言。 他只能在攸伦的指示下,砍伐附近的树木,让俘虏们组装攻城槌,再驱赶俘虏们去破城。 因为赛文城的守备力量同样不足,根本无力阻拦。 短短一天后,赛文城就面临破城的风险, 美奇·赛文伯爵之子克雷·赛文见大事不妙,就带著自己的家人和一百士兵从北门逃向临冬城。 赛文城就此沦陷。 但攸伦既没有让手下去追逃跑的赛文,也没急著前往临冬城,而是在赛文城內大肆杀戮,製造恐惧。 这时,他的寧静號船员从下面扛上来半桶夜影之水,静静地放在攸伦的身后。 然后又將一个镶嵌黄金和玛瑙的酒杯放在木桶上。 攸伦听到船员的动作,转身將木桶打开,拿起酒杯往木桶中盛了一杯。 他將酒杯凑到鼻前,吸了吸。 明明空气中散发出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味道,攸伦却满目享受, “唔.” “醇美的香味..” 自从他俘获了一艘魁尔斯的帆船,品尝过夜影之水后,就对此上癮到一发不可收拾。 攸伦无论到哪,都会让人带著夜影之水。 除了品尝,更重要的是每当他饮下三杯之后,就能聆听到神的声音。 咕咚一一攸伦一口气將杯中的深蓝色液体一饮而尽,舒畅地打了个隔儿。 “火候差不多了!” “通知下去,將陷入恐惧的绵羊们集合关押起来,別再滥杀!” “我还要用这群俘虏去攻打临冬城” 刚刚搬来夜影之水的寧静號船员立即往回走。 可刚走两步,又听到攸伦的命令。 “还有,把我可爱的弟弟带过来!” 寧静號船员脚步未停,转眼间就消失在了塔顶。 攸伦也没去管自己不会说话的船员如何通知上头的铁种,他径直將酒杯再度盛满夜影之水,大口地痛饮起来。 一连痛饮五杯。 直到他的耳朵再度聆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为止。 【做得好,我的孩子!】 “啊,伟大的神,我会將整个世界献给您!” 【我的孩子,不用著急,旧时代的葬曲已经吹响,我们只需要按部就班的前进就行】 “是,伟大的神,我会儘快捕捉到巨龙,烧毁所有的鱼梁木!” 【我的孩子,我当为你预言一一当红色彗星划破天际之时,你將看到命中注定的敌人!】 “敌人?” 【去征服,去掠夺,去將他的所有据为己有!唯有如此,你才能...】 “才能什么?” 攸伦听不清,神情急切地双手舞动,並向天空大喊。 可在刚刚和寧静號船员抵达塔顶的伊伦眼中,攸伦简直就和疯了一样。 时而欢笑,时而痛哭,时而手舞足蹈,自言自语。 仿佛空气中存在一个对他对话的无形东西一般。 伊伦望著胡言乱语的哥哥,眼神中闪过一丝快意和怜悯。 “神啊,请您將他带走吧!” 就在伊伦心中默默祈祷的时候,攸伦身形募然一转,看到了伊伦。 雾时间。 攸伦的举止再一次恢復正常。 见伊伦一副奇怪的神情,他心知自己刚才的一幕被自己的弟弟看见。 攸伦嘴角上扬,盯著伊伦,说道:“你觉得我疯了?” “一定是!”,他肯定的自答,“毕竟我可爱的弟弟可是一直希望我不幸啊” 他用一种恶意的声调揭开伊伦隱藏在內心深处的屈辱和恐惧。 “还记得小时候吗?” “你和乌尔刚住在海塔高处的房间里,每当我喝了酒,过来准备干你们时,都能听见你的祈祷。你祈祷时候的样子跟现在一模一样!” “我很好奇,那时你是祈求我选择你还是放过你?” 攸伦的话让伊伦內心的伤疤再度被撕的鲜血淋漓。 他怒目而视:“欺辱兄弟,神会惩罚你的!” “神?”,攸伦大笑一声,“还有谁比我更了解神?” 他凝视著伊伦,“马神、火神、镶宝石眼晴的黄金神、雪松木雕的神、刻在山岩上的神、没有形体的神...::.我通通知道!” “我见到人们向他们献,以他们的名义宰杀山羊、公牛和儿童。” “我听到人们用几十种不同的语言祈祷:祈求私利、祈求保护!保护免受寧静號的掠夺!” 攸伦狂笑不止。 “可当我把他们条光,让他们血流大海,將自己的种子播进他们哭叫著的女人体內时,他们的神何在?” 伊伦伸出一根瘦骨的手指,“他们向树木、黄金做的偶像和羊头怪物祈祷。这些是虚偽的神,唯有伟大的淹神..... “淹神?” “他和那些树木、黄金做的神又有什么区別!” 攸伦想到自己杀害弟弟们后安然无事,便不屑地吐了一口口水,惹得伊伦神情大怒。 但还未等伊伦愤怒反驳,却见攸伦上前一步,用酒杯从木桶中盛满一杯夜影之水。 “与我的神比起来,淹神又算的了什么!” “来,喝下它,你將亲眼见到真正的神明!” 攸伦大步上前,不顾伊伦的反抗,掐住他的喉咙,强行將夜影之水灌了进去。 伴隨著一股墨水和腐肉的混合味道,伊伦不由自主地將一杯夜影之水全部喝完。 他下意识地乾呕,隨即又愤怒地向攸伦了一口,“我诅咒你!” 攸伦丝毫没有在意,只是狂热道:“等你看到真正的神时,你將会感激我,信仰我。伊伦,我的弟弟,你很快就会见识到这个世界最真实的一幕!” 恍惚间。 伊伦眼中的攸伦突然变成了一个身形高大而扭曲的怪物,长著一只黑色的眼睛,十只长长的手臂,正在血海上航行。 每只手臂还拖著不同的神明躯体。 少女、天父、圣母,战士和老姬,还有铁匠...甚至陌客。 紧挨著七神的是各种形態诡异的外神,以及半个躯体被蟹吞噬,剩下一半浮肿溃烂的淹神。 伊伦痛苦地捂著脑袋跪了下去,“不..... “假的,都是假的!” “这一切都是幻象!” 一旁,攸伦得意的大笑了起来。 玩弄自己的弟弟,让他无比的愉悦。 良久。 攸伦才止住笑声看向北方,那里还有让他更为兴奋的猎物! “通知所有人集合,我要在三日之內,拿下临冬城!” “我要让那个史塔克女孩品尝到成为女人的快感!” “哈哈伴隨攸伦一声令下,铁种咆哮著驱赶俘虏向临冬城行军。 第100章 铁种压境 第100章 铁种压境 临冬城,大厅。 壁炉火焰啪,却难以驱散瀰漫在空气中的冰冷恐惧。 坐在主位的珊莎正接待著城破逃到临冬城的赛文一家,赛文伯爵的长子和以及他的姐姐。 鲁温学士和罗德利克爵士一左一右站在长桌前,凝视著眼前狼狐的赛文。 年仅十四岁的克雷·赛文神情恐惧,眼神涣散,浑身仍在无法控制地颤抖。 仿佛灵魂仍被困在某个可怕的噩梦之中。 鲁温学士走上前,从桌上拿起一杯烫好的葡萄酒塞进他冰冷的手中,声音儘量放平缓, “克雷大人,喝点酒,定定神。” “你现在很安全!” 尚未经歷恐怖战事的克雷只能颤悠悠地举起酒杯,猛灌了一口,顿时呛的连连咳嗽。 一旁的罗德利克爵士无奈的摇摇头,见他冷静稍许后,又连忙追问赛文城的情况。 “赛文城究竟是如何陷落的?鸦眼带来了多少兵力? 克雷·赛文就像陷入噩梦一样,惊惶未定地说道。 “兵...兵力...他...他有约七八百人的哑巴船员,像幽灵一样安静” “还有...还有至少一千左右的铁种,但...但那不是最可怕的...”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瞳孔充斥著恐惧。 但罗德利克爵士没有注意他的神情,而是在迅速盘算自己手头的人手。 “城內目前能拿起武器的男人有三百多人,再加上赛文带来的一百残兵” “如果鸦眼只有一千多人,凭藉临冬城的城墙,我们应该能多坚持一段时间” 珊莎顿时神色一松。 但克雷却发出一声痛苦的鸣咽,仿佛想起了极为恐怖的事情。 在珊莎等人惊疑的目光中,他语无伦次地再次说道。 “他...他抓了我们很多人!老人、女人甚至孩子,他让铁种们拿著武器驱赶他们!” “逼著他们去扛木头,组装成一个巨大的攻城机器“谁...谁的动作慢一点...就....” 克雷·赛文猛然顿住,身体筛糠般抖动而他年纪约三十的姐姐也像是想起什么,更是哭出了声。 罗德利克爵士声音紧绷,“就怎么样?” “就当场砍死!”,克雷·赛文几乎是喊出来的,“把他...他们的头..用削尖的木棍串起来...插在城前” 他忍不住乾呕了一声,然后才继续颤抖道。 “鸦眼...他就骑在马上笑著,像是...在看一场有趣的戏剧” “他根本不在乎死的人是谁,他只在乎...恐惧!” 珊莎用手捂住了嘴,脸色惨白如纸。 她一想到克雷·赛文描绘的场景,就几乎无法呼吸。 “他是在用杀戮...餵养恐惧!” “到处是血..... “他驱赶北境人...攻打我们的城堡....” 克雷·赛文瘫软在长凳上,双手捂著脸,泣不成声。 “他是个魔鬼...赛文城...我的家...没了...什么都没了..:” 他的敘述停止,只剩下压抑的哭泣声。 大厅內一片死寂。 克雷·赛文描绘的场景太过恐怖,让所有听闻者都感到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脊椎升起。 鲁温学士眉头紧皱,看向珊莎的目光中充斥担忧。 罗德利克爵士的手紧紧按在剑柄上,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珊莎手足无措,克雷的话语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一瞬间让她联想到老奶妈口中的异鬼。 而就在眾人沉默时一咚—咚—咚—咚——! 大厅外,传来疯狂示警的钟声。 赛文家的人心头猛地一悸! “他们来了!” 克雷·赛文的姐姐哭声尖叫了一句。 大厅內瞬间炸开。 罗德利克爵士第一个反应过来,苍老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大吼道:“所有人!上城墙! 快!组织防守!” 他率先冲了出去,统领城內的土兵们爬上城墙。 鲁温学士勉强压下內心的慌张,对珊莎说道:“珊莎,带著他们去找布兰!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出来,直到我去找你为止!” 说完,他紧跟罗德利克爵士而去。 珊莎强行镇定,在几名护卫的保护下,她领著赛文家的孩子们向家族墓窖而去。 临走时,她又回看了一眼大厅,在心中默默祈祷。 “加隆,我好害怕,你什么时候能到啊...: 当罗德利克爵士和鲁温学士衝上城墙时,眼前的一幕几乎让他们的心臟骤停。 在猎人门外的旷野上,黑压压的铁种大军如同不断蔓延的潮水,已然逼近到一箭之地, 铁种们肆意发笑,凶恶的自光时刻盯著临冬城。 他们挥舞著武器驱赶著数百名衣衫槛楼的北境农民,站在冰冷的旷野中,如同一道悲惨的人头屏障。 哭泣声、哀求声隨风隱隱传来,刺痛著每一个守城士兵的心。 在那黑压压的军阵中央,身著烟黑鳞甲的攸伦骑在一匹棕马上,远目打量著临冬城。 他似乎看到了城墙上出现的罗德利克爵士等人,抬起手,隨意地挥了挥,彷佛在打招呼。 同样骑马的伊伦神情,只是抬头看了一眼临冬城,便又低头嘟著什么。 攸伦没有立刻发起进攻。 毕竟临冬城要比托伦方城、赛文城加起来还要坚固难攻。 他一挥手,伊伦便带著部分铁种驱赶著北境俘虏向西北方向的狼林而去,他们要砍伐那里的树木,组建攻城器械。 与此同时,一小队铁种骑兵来到城墙下,囂张地將几根新削尖的木桩狠狠砸进雪地里。 上面赫然插著几颗刚刚被斩首的北境俘虏的头颅! 他们在重复赛文城外的暴行,用最直观的恐惧摧残著罗德利克爵士等人的意志。 “畜生!” 罗德利克爵士浑身发抖,猛地夺过身旁一名弓箭手的长弓,连射几箭。 但被乘马的铁种灵活的闪避躲开。 罗德利克爵士只能愤怒地望著他们远去。 望著铁种的背影,一股巨大的无力感住了他。 守军人数太少,分散在漫长的城墙上,显得稀稀拉拉。 如果没有援军,那临冬城迟早被攸伦一点点磨开。 尤其是士兵们只能眼睁睁地看著,看著敌人从容不迫地打造攻城的工具,看著他们凌辱北境的俘虏们。 一股恐惧在眾人心中蔓延。 罗德利克爵士注意到士气已经开始低落的士兵,將鲁温学士拉到一旁,低声道。 “学士,我们撑不住太久,要想办法儘快获取救援鲁温学士嘆道:“我已经让渡鸦全飞出去了,现在只能寄希望给加隆了..... 两人几乎同时看向狼林,心中不由升起同一个念头。 “加隆...你究竟在做什么?为什么还不来?” 而此时,加隆仍在骑马赶来的路上。 距离临冬城,还有一日路程! 1 第101章 预言 第101章 预言 临冬城,由筑城者布兰登驱使巨人修建而成, 整个城堡由两条巨大的岗岩城墙和之间的一条护城河所保护。 外城墙约25米高,而內城墙则高约30米。 大门城楼是由两座巨大的堡垒组成,在大门的两侧守卫著通往市场的吊桥。 城堡有四座大门,除正门外,还有猎人门和南北两门。 並且內城墙里狭窄的通道延伸大半座城堡,使人可以从南门毫无阻拦的直接去到北门,相互支援。 可以说这是一座武装到牙齿的城堡。 正常来说— 如果城內食物充足,只需要八九百士兵就可以完美守住临冬城。 除非巨龙空中打击,否则就算来上三四万大军围上一年半载,也休想攻破临冬城。 在史塔克统领北境的无数岁月里都验证了这条真理, 而攸伦·葛雷乔伊同样也深知这个道理但他更清楚此时的临冬城究竟有多空虚。 自用计攻破托伦方城后,攸伦一路烧杀劫掠,除了满足自己变態的欲望之外,他还想试著將临冬城的守军钓出来一部分。 但直到攻破赛文城,他都没见到史塔克的任何救援。 这让攸伦意识到一临冬城极度空虚,已经到了无法组织任何兵力出城野战的地步! “那头狼崽子,为了给父亲报仇,居然一点家底都不给自己留下啊!” 骑在马上的攸伦望著临冬城稀疏的人影,嘴角浮现一抹讥笑。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已近傍晚, “伊伦”,攸伦命令道:“你留下五百人,监督那群绵羊组装攻城器械,明天一早开始进攻! , 伊伦一,低声道:“我们不等阿莎吗?算算时间,如果顺利的话,她应该最近几天就能和我们匯合” 攸伦警了一眼伊伦,让后者忍不住打了个哆。 伊伦从中午喝了那杯夜影之水后,看到的幻象让他对攸伦更加恐惧。 “我们没时间在临冬城耗下去!” 攸伦难得的兴致上来,稍稍解释了两句。 “那头小狼將临冬城的大部分军队带走,如今城內只剩下老弱病残” “只要抓住机会,很快就能破城“可要是等阿莎到来再行进攻,就会多出几天时间给临冬城准备,到时就会凭添很多变数,要知道临冬城肯定已经向四周求援攸伦虽然疯狂,但是脑子也是葛雷乔伊家最聪明的那一个。 他对眼前的局势洞若观火,心知越早拿下临冬城,就能越快打击救援的北境封臣。 伊伦想了想,发现也確实如此他奇怪道:“史塔克是疯了吗?自己的大本营居然只留下这么点人驻守?” 对此,攸伦也不清楚原因。 如果加隆在这,就一定会想到完全是自己的锅。 当初临冬城军事会议时,罗柏在听到铁群岛可能来袭后,决定让加隆留下来防范。 但少了葛洛佛的两千多人,罗柏又害怕南下的兵力不足。 於是,他又从临冬城带走了一部分士兵,导致现在的临冬城压根就没有多少军队驻守。 这些人守城都够呛,更別说出城野战了。 这也是为什么鲁温学士和罗德利克爵士收到赛文城的求援信后,除了向北境其他地方求援外, 並没有別的动作原因。 而攸伦虽然不知道原因,但却清晰知道眼前恐怕是自己最好的机会了。 事关横穿北境捕捉巨龙的大事,攸伦自然不会放过。 “你儘快让俘虏製造云梯和攻城槌,我晚上会派人持续骚扰他们休息” “如果运气足够好,我们明天就能进临冬城开宴会!” 他自信的语气感染了伊伦。 伊伦深吸一口气,便带著部分铁种和俘虏们前往狼林砍伐树木,製造器械。 至於攸伦,率领自己的寧静號船员和剩下的铁种到避冬市镇扎营。 铁种们的离去,让墙头上的罗德利克爵士鬆了一口气。 他和鲁温学士走下城墙,“学土,看来鸦眼是打算先打造攻城器械,然后再进行攻城。我们还有时间!” 鲁温学士嘆了一口气,说道:“我会再发渡鸦,催促其他人儘快救援。” 罗德利克爵士点点头,与鲁温学士分开。 他召集队长们,开始部署晚上的安排。 “从现在开始,我们要保证每个城门都至少有五十人.... “还有,让狗舍里的狗开始保持飢饿,如果敌人突破大门进来,將所有的狗全放出来..:” 但再怎么布置,人手的不足还是让他捉襟见肘。 到最后,罗德利克爵士不得不將主意打到狗舍的一百多只狗上边, 而与罗德利克爵士分开的鲁温学士则带人前往墓窖,將珊莎等人接了出来。 他让僕从带赛文一家去休息,自己则陪著珊莎返回臥室,命人將沉睡的布兰小心翼翼地放到床上。 最近这段时间,也不知道布兰身体是出了什么问题,总是喜欢睡觉。 明明晚上睡了一夜,可白天时不时地又会陷入沉睡。 鲁温学士虽然尽力为布兰诊治,可依旧一头雾水,摸不清布兰嗜睡的原因, 而珊莎则害怕自己的弟弟一睡不起,所以一有空就会陪著他聊天说话。 此刻,珊莎努力装作自己母亲干练的样子,叮嘱僕人几句后,便让他们先退下。 而布兰也在僕人离开房间后从睡梦中甦醒过来。 他睁大著眼睛,注意到珊莎的神情,不由笑了起来。 “珊莎,你一点都不像妈妈” 珊莎见布兰甦醒,顿时惊喜地叫了一声,“布兰,你醒了啊!” 她快速走到床前,坐在布兰的身旁,拉著他有些冰冷的手,將內心的担忧一股脑的告诉布兰。 “布兰,铁群岛已经將临冬城围起来了,可我们的救援还没到..:” 珊莎神色不安,自罗柏离开后,她能倾诉的对象也就只有布兰了。 “放心吧,珊莎。我们不会有事的!” 布兰眼中闪烁著珊莎看不懂的意味,模仿某只乌鸦的预言声调,篤定道。 “一切都来得及!” “当红色彗星闪烁天际时,旧神之子就会应运而生!” “我们都会活下来,並亲眼见证这一幕!” 珊莎听不懂布兰的话,盯著他篤定的双眸,似乎想到了什么。 她替布兰掖了掖毛毯,笑道:“这也是你在梦中看到的?是那个什么乌鸦告诉你的?” 布兰微笑著点点头。 “是啊,珊莎。不仅如此..... 布兰脑海中浮现梦中看到的一幕模糊画面,神情严肃道:“我还看到了你即將成为这个世界最尊贵的女人!” 噗l一一珊莎看到稚嫩的布兰装作神棍的样子,不由捂嘴笑了起来,內心的害怕也消散少许。 她用力揉了揉布兰的额头,让布兰顿时破防,苦恼道。 “珊莎,我可是指引旧神之子的三眼乌鸦,你能不能尊敬我一下!” “是是是,我的乌鸦弟弟,你现在要不要吃点东西?” 珊莎嬉笑著询问布兰。 布兰不假思索道:“要,我要吃黄油煎鱼” 珊莎笑著起身,走到门外,吩附僕人们去准备食物。 而隨著夜色加深,攸伦开始吩咐铁种们绕著临冬城到处製造动静。 整整一夜,搅得临冬城鸡犬不寧。 第102章 攻城 第102章 攻城 第二天,一早。 清晨的阳光未能带来丝毫暖意,反而將临冬城外黑压压的铁种军队照得更加清晰。 攸伦的彻夜骚扰奏效了。 城墙上的北境守军个个眼眶深陷,连握持武器的手都因疲惫和紧张而微微颤抖。 罗德利克爵士同样一宿没睡。 他拄著剑,强撑著巡视防线,用沙哑的嗓音给士兵们打气。 但他自己苍老的面容上也刻满了深深的倦怠。 骑马来到猎人门前的攸伦没有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没有针对正门下手,而是对著相对防守薄弱的侧门展开进攻。 “让人將云梯扛上来,开始进攻!” 伴隨一声低沉的海螺號角,第一波攻击开始了。 数十架连夜赶製的粗糙云梯被铁种们驱使北境俘虏扛起,向临冬城的外墙行进。 “弓箭手,准备..... 2 罗德利克爵士指挥弓箭手拉弓引箭,在等到云梯踏入射程后,募然挥手下达命令。 “放!” 咻一— 密密麻麻的箭矢向著下方射去。 瞬间,一部分北境俘虏被箭矢射中,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罗德利克爵士顾不得怜悯,继续指挥弓箭手继续射箭。 但铁种们趁著弓箭手换箭的空隙,已经將几架云梯搭在了临冬城的外墙上。 顿时,一群嗷大叫的铁种顺著云梯向上攀爬。 “他们上来了,顶住!” 罗德利克爵士的怒吼如同投入滚油的水滴,瞬间点燃了城墙上的战斗。 守军们强打起精神,奋力將云梯推离墙垛,或將石块顺著梯子砸下。 惨叫声中,攀登的铁种如同下饺子般摔落。 但更多的铁种悍不畏死地继续向上攀爬,尤其是寧静號上那些沉默的船员,他们动作迅捷如鬼魅,顶著盾牌,不顾伤亡地向上猛衝。 很快,第一处突破口出现了。 几名铁种豪叫著跃上城头,立刻与守军绞杀在一起。 “为了葛雷乔伊!” “为了史塔克!” 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 虽然这几名铁种被守军迅速杀死,但更多的铁种也跟著攀上墙头。 双方为了爭夺区区弹丸之地的墙头,开始了激烈的搏杀。 城墙变成了血腥的死亡走廊。 刀剑砍入骨骼的闷响、垂死者的哀豪、士兵的怒吼、兵刃交击的刺耳噪音,各种声音混合在一起犹如一曲残酷的冰冷乐章。 鲜血泼洒在古老的石墙上,迅速在寒冷的空气中凝结成暗红色的冰壳。 罗德利爵士老当益壮,他犹如一根定海神针般固守在最危险的区域。 每一次挥剑,必有一名铁种倒下。 得益於他临危不乱的表现,极大地鼓舞了守城的士兵们。 每当有士兵死去,又被后面的守城士兵补上位置。 铁种的攻势虽然如同海浪,一波接著一波,但却被罗德利克爵士率队牢牢挡下。 时间在惨烈的搏杀中缓慢流逝, 从清晨到正午罗德利克爵士等人完全是凭藉著一股保卫家园的意志和城墙的地利在苦苦支撑。 他们的体力在飞速消耗,伤亡也在持续增加。 每一次击退敌人的进攻,都只是为下一次更猛烈的攻击换取短暂的间歇, 攸伦並没有亲自率队登上城墙战斗,他远远望著这场消耗战,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唯有转动的眼珠,显示他正在心中估算著什么。 攸伦抬头看了一眼天空,確定时间后,喃喃道:“差不多了,饭前点心该登场了” 他侧头看向一旁督战的伊伦,命令道:“让人吹號,將人撤下来,让俘虏们推著攻城槌將门楼撞开!” 伊伦立即领命而去。 很快,伴隨一声长號,铁种的攻势突然一滯。 他们不再冒死攀登,而是一个个后撤,云梯也被拖拽回去。 “他们退了?终於退了?” 一个年轻的士兵靠著垛口滑坐到地上,几乎虚脱。 但罗德利克爵士的心却沉了下去。 在猎人门的另一侧,一架由粗壮树干和避冬市镇的铁匠铺加固製成的攻城槌正被俘虏们缓缓推过来。 “快,快准备沸油!” 罗德利克爵士嘶声大吼。 等到俘虏將攻城槌推到猎户门下时,罗德利克爵士可以清晰看到被驱赶的俘虏脸上绝望的神情。 他没有理会这些俘虏,厉声下令。 “弓箭手!瞄准推槌的人!” “沸油——倒!” 炽热的沸油从城垛间的开口倾泻而下,浇在攻城槌的前端和周围的人群中。 啊- 悽厉至极的惨叫声响彻战场,空气中瀰漫开皮肉烧焦的可怕气味。 但罗德利克爵士根本没有理会,他从旁边的士兵手中取过一支火把,扔下去。 轰— 火焰瞬间爆燃,將攻城槌的头部化作一支巨大的火炬,同时也吞噬了周围的铁种和俘虏。 守军们心中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种残忍的麻木。 他们烧死的人里,有许多是北境人。 然而! 就在火焰燃烧、守军注意力被吸引的短暂时刻,攻城槌后半部分未被火焰波及的铁种,发起了最后的疯狂衝刺! 轰!! 沉重的槌头,裹挟著火焰和巨大的动能,狼狼地撞在了猎人门的门楼上! 要时间,罗德利克爵士只感觉脚下在震动, 铁种们悍不畏死地推著燃烧的攻城槌如同疯魔的巨人,疯狂撞击著城门。 一次又一次! 最终,在一次石破天惊的撞击后,伴隨著一声巨大的断裂声,猎人门厚重的外门被撞开了一个扭曲的、足以让数人通过的巨大破口! 火焰仍在燃烧,浓烟从破口涌入城內。 城外,传来了铁种兴奋的狂豪。 虽然內墙的闸门依然紧闭,虽然火势暂时阻挡了敌人的涌入,但缺口已经出现。 临冬城坚固的外壳,终究被敲开了一道裂痕。 罗德利克爵士看著那个冒烟的破口,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守城土兵们刚刚因为击退云梯进攻而升起的一点点士气,瞬间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疲惫和看到破城希望的敌人所带来的巨大压力。 而更令罗德利克爵士不安的是,鸦眼却不知为何居然没有继续攻击。 铁种们缓缓撤向狼林方向,似乎打算再造几架攻城槌將闸门也给破坏掉。 下午的阳光变得冰冷,照耀著城墙上下遍布的尸体,仿佛为这场残酷的攻防战,按下了一个短暂的暂停键。 所有人都知道,最危险的时刻,即將隨著夜幕一同降临。 第103章 夜袭 第103章 夜袭 晚上,十点左右。 避冬市镇。 灯火通明的酒馆內,铁种的船长们匯聚在一起,商討著接下来的作战计划。 攸伦將一张粗製的地图摊开在酒桌上,仔细地研究临冬城的防守。 “经过白天的消耗,我估算城內现在最多不超过三百人” 伊伦同样看著地图,神情振奋道:“只要明天组装好攻城器械,我们就能破开临冬城大门,彻底占据临冬城!” 但攸伦却低沉地笑了起来。 “明天?” 他警了一眼伊伦,“我亲爱的弟弟,我可没那么多时间再等待一夜” 攸伦敲了敲地图,眼中寒光乍现。 “今天晚上,我就要攻进临冬城!” 他环视四周,冷然下达命令。 “斜眼,我给你三十人,稍后你去北门进行骚扰” 斜眼点点头,领命道:“是,攸伦大人” 攸伦又看向一旁的达格摩,“等斜眼开始骚扰吸引守军过去后,达格摩你率领你的船员在正门架设云梯,装作伴攻!” 达格摩不满道:“凭什么让我们装作伴..::: 但攸伦右眼珠只动了一下,达格摩就感觉浑身发寒,立即改口道:“是,攸伦大人,我保证完成任务!” 攸伦收回目光,又將视线落在伊伦身上, “你率领其他的船长埋伏在猎人门前,而我会带人用飞爪翻越城墙” “等我打开大门发出信號后,你们立即发起进攻!” “听明白了吗?” 伊伦神情一震,立即点头示意明白。 “所有人回去准备,一个小时后计划开始!” 攸伦环视所有人,用一种诡异的声调挑动所有船长的欲望。 “这里是临冬城,是统领北境无数年的临冬城!城池积累的財富,哪怕只有一丝都足以让你们一辈子衣食无忧!” “城破后,我允许你们肆意劫掠!” “除了史塔克女孩外,你们可以肆意掠夺城內的所有財物,將自己的种子播撒到城中的每一个女人身上!” “用血和暴力征服她们,去践行铁群岛的古道!” 所有人脑海浮现出城破后的景象,他们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眼中充斥著各种欲望。 攸伦目视他们的样子,犹如恶魔低语道:“强取胜过苦耕!” 轰一整个酒馆的气氛被推到高潮,所有人举起武器狂热高呼:强取胜过苦耕! 攸伦脸上露出满意的神情。 等呼声告一段落,他立即下达命令,让所有人开始行动。 这边铁种们已经展开行动,另一边临冬城大厅內却还在爆发爭吵。 经过白天的守城,本就不多的守城士兵再次锐减,如今只剩下不到两百五十人。 克雷·赛文意识到再这样下去,只会重蹈赛文城的覆辙。 於是,无法忍受死亡逐渐逼近的克雷·赛文找到珊莎和布兰,向他们提议趁著夜色逃出临冬城。 但却被罗德利克爵士呵斥。 “逃?你想让史塔克逃向哪里?” 罗德利克爵士怒声道:“鸦眼大军在外,我们这点人一旦出城,只会被海怪吞吃,逃都逃不掉!” “我们可以逃向狼林”,克雷反驳道:“我们熟悉那里的环境,而铁种们则十分陌生,他们一定不会继续追下去!” 他扭过头,努力说服珊莎:“珊莎小姐,铁种暴虐,一旦我们落入他们的手中,將会遭受惨无人道的对待。我们必须要逃出去!” 珊莎一脸惨白,但还未等她说话,一旁靠在椅子上的布兰却开口道。 “克雷大人,我们是史塔克,这里是我们的家,我们是不会逃的!” “更何况我们一定会贏!” 克雷警了一眼残废的布兰,眼中闪过一丝恼怒。 “贏?我们拿什么贏?” “原本本该防范铁种的葛洛佛到现在都没出现,要么他放弃了我们,要么深林堡同样遭受到铁种的攻击,自顾不暇' “至於其他人,等他们赶到,我们早就沦为了铁种的俘虏!” 他的话犹如一盆冷水泼到眾人身上。 让原本就低落的士气更加菱靡。 罗德利克爵士神情更加愤怒,可他刚要开口让克雷闭嘴时,外面却传来了一阵喧譁。 紧接著,一个士兵匆匆闯进大厅,上气不接下气地稟报。 “罗德利克大人,大事...不好!” “铁种...很多铁种...在正门猛攻..... 大厅的眾人神情一变,罗德利克爵士也顾不得克雷,他急匆匆地带人前去支援。 鲁温学土眉头紧皱,心中隱隱感觉到不对,下意识做出了最坏的打算。 “珊莎、布兰,我送你们去避难!” 他看了一眼克雷,便让阿多背起布兰向外面走去。 克雷和他的姐姐也快步跟上。 另一边,罗德利克爵士步履匆匆,等他爬上正门墙头,却发现攻城的铁种不到两百人。 “怎么回事?” “不是说有很多人吗?” 罗德利克爵士眉头紧锁,上前將快要爬上墙头的铁种击退,並询问通信的士兵。 土兵茫然,“刚刚还有很多人.:: 与此同时,猎人门那边却传来一阵剧烈的廝杀声。 罗德利克爵士瞬间脸色惨白,心臟几近骤停。 “糟了,中计了!” “快,快去支援猎人门!” 他转身就走,拼命朝著猎人门的方向狂奔。 但为时已晚。 临冬城兵力的匱乏,让罗德利克爵士无法派士兵监控每一段城墙。 再加上正门的伴攻,大部分士兵都向正门支援而去。 所以。 十几分钟前,攸伦魔下的寧静號船员悄无声息地游过护城河,利用飞爪和绳索翻到內城墙上。 就像原著中席恩偷袭临冬城那样。 他们瞬间砍翻了猎人门的守卫,將闸门放下。 猎人门顿时失守! 早就集合在外面的铁种们发出了兴奋的咆哮声,一个个挥舞武器廝杀进去。 不过由於猎人门路口较窄,数量眾多的铁种无法一下子涌入,被將近一百人的守城士兵堵在闸门上。 双方在城门楼下展开激烈的廝杀。 但很快,局势就向铁种一面倒去。 等罗德利克爵士率队赶到时,铁种们已经占据了整个猎人门,正在向狗舍推进。 “打开狗笼,把猎犬全放出来!” 罗德利克爵士见状,立即让人打开狗舍所有牢笼。 雾时间,饿了一天一夜的恶犬狂吠著向铁种们扑咬而去。 “呢啊.” 这突如其来的“援军”打了铁种一个措手不及。 恶犬们將冲在最前面的铁种扑倒,利齿咬破了他们的喉咙,瞬间造成几十名铁种死伤。 而这也给罗德利克爵士爭取到一点时间。 他率领仅存的百余士兵牢牢卡住狗舍前的甬道,让铁种们暂时无法向前一步。 而就在这时,身著烟黑鳞甲的攸伦拨开人群,走到了罗德利克爵士的前面。 他扫视罗德利克身后百人的士兵,讥笑道:“如果你现在跪下投降,我可以饶你一命!” 但白髮凌乱的罗德利克爵士气喘吁吁地2了一口。 “做梦!” “我发誓效忠史塔克,岂会背主投降!” 他的双眸死死盯著人群中的攸伦,“以诸神的名义,鸦眼你敢不敢和我单挑来决定战爭的胜负?!” 攸伦嘴角嘴笑,心中没有丝毫兴趣, 他望向临冬城深处,那里还有女孩在等著他呢。 攸伦一挥手,身后的铁种如潮水般向罗德利克爵士等人涌去。 “杀!” “为了史塔克!” 罗德利克爵士怒目圆睁,他一马当先挥剑砍了上去。 瞬间一个铁种倒下。 身后的士兵也同样悲壮地衝进敌营,展开廝杀。 但铁种倒下一个,就会再度涌上数个。 短短片刻。 罗德利克爵士和他的百人队伍就被铁种击溃,存活者寥寥。 就连罗德利克爵士握剑的手臂都被铁种砍了下来。 “公爵大人、罗柏,我尽力了!” 满身血污的罗德利克爵士跪倒在地上,心神哀悼绝望。 大势在握的攸伦看到没看他一眼,率领著铁种就要闯入庭院。 可就在他迫不及待去抓捕史塔克时,城外却突然传来一声如雷鸣般的震动。 攸伦只听一耳,就知道这起码是三百匹军马一起奔跑践踏才能发出的声音。 “是谁?” 他心头猛然一沉。 但下一刻,答案却己揭晓“葛洛佛!” “神佑葛洛佛!!” “神佑葛洛佛!!!” 数百人的怒吼如惊雷乍传,迴荡在临冬城上空, 紧接著,战马嘶鸣,铁蹄席捲整个战场! 第104章 力挽狂澜 第104章 力挽狂澜 时间倒退回一个小时前。 就在攸伦在避冬市镇商议如何夜袭时,加隆率领深林堡的骑兵昼夜不息,也终於在此刻接近狼林的出口。 加隆行事沉稳,害怕有敌人理伏在狼林出口。 於是他便一边示意眾人降低速度,一边派骑兵斥候趁著夜色前去侦查。 果不其然。 斥候来报,狼林出口聚集著大量砍伐树木的人群。 加隆悚然一惊。 他立即命令所有人下马,凭藉著漆黑的夜色和对狼林环境的熟悉,悄无声息地带人摸到狼林出口的北侧。 一群人隱匿在哨兵树后,静静地观察铁种的动静。 “看样子,他们是想驱使俘虏打造攻城器械,那就说明临冬城还没被破!” 琼恩草草扫视一眼,內心的大石彻底落了地。 但身为琼恩副手的香克斯却没这么乐观。 他极目远眺,试图確认铁种究竟有多少人。 但夜深如墨,他只能凭藉铁种砍伐树木燃起的火把和临冬城方向零星的火光初步判断一一铁种不下於上千人。 “加隆大人” 香克斯看向加隆,慎重道:“敌人起码有上千人,甚至可能还隱藏著其他兵力。我们是不是先行后撤?” 其他几个百人队队长也同声附和。 “是啊,我们可以等罗恩队长率队抵达后,再行作战“反正以临冬城的高墙,铁种几天之內是绝不可能攻破的” “没错,我们昼夜不息赶到这,很多人已经很疲累了” 加隆心知队长们说的有道理。 但他刚想说点什么,眼神晃过临冬城,却发现狼林出口的铁种正在悄然向临冬城前进。 加隆一下子绷直了身体。 其他人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同样发现了铁种的异动, “他们...这是要夜袭?”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 琼恩紧张起来,下意识向前走了两步,试图看的更清楚一些。 在他的视野內,大量的铁种熄掉火把,就著夜色从各个方向开始向临冬城猎人门城墙前匯聚。 而陷於昏暗的临冬城似乎一点都没察觉到。 “混蛋,是谁在守城?” “怎么一点动静都没发现!” 琼恩忍不住咒骂一声。 只是还没等他骂完,一阵廝杀声就从临冬城的另一侧模糊地飘来。 “大人,铁种动手了!” 一旁的香克斯神情一紧,向加隆请示道:“我们该怎么办?” 经过前几天的大胜,本就信服加隆的香克斯等人更是对加隆如敬神明。 这次,就连琼恩也不再著急发表意见,而是將视线落在加隆身上,等待著他的进一步命令。 加隆望著远处不断运动的铁种,想到自已通过易形心树得知的临冬城情报,意识到情况大为不妙,心中暗道。 “临冬城的守卫不足,而攻城的又是狡诈阴险的攸伦,仅凭罗德利克恐怕难以守住” “所以我必须要出手!” “但我只有五百骑兵,而攸伦的兵力有多少尚不得而知,想要和铁种硬碰硬,那纯粹是找罪受“为了以防万一,看来我只能发挥骑兵的优势,將敌人逐步分割击溃!” 加隆晃动眼神,注意到狼林出口以及还在向猎人门城墙匯聚的铁种,心中瞬间拿定了主意。 他神情一肃,走到琼恩和香克斯等人的对面,开始战前演讲。 “诸位!” “铁种攻城,临冬城生死存亡的命运,將在这一刻揭晓!” 加隆视线扫过模糊的士兵脸庞,声音就像春日的闷雷一样,沉重有力。 “失去临冬城,我们將无法继续在这片土地上立足!” “北境將彻底失去未来!” “我们必须立刻夺回临冬城!” 加隆猛然拔出腰间大剑,低喝:“为了北境!” 琼恩和香克斯几乎在加隆话音落下的瞬间,同时拔剑响应。 “为了北境!” 雾时间。 剩余的士兵同时举起武器,神情坚毅,“为了北境!”500 声音將周围的哨兵树和橡树震颤,几片树叶晃悠悠地坐在尚未融化的积雪上。 加隆翻身上马,琼恩等人紧隨而上。 “我当为锋!” “你们无须害怕,无须恐惧,只需跟隨我的背影一路前进,至死方休!” “我將为你们带来胜利和荣耀!” 他拽动韁绳,策马走向队伍的最前列,用一种篤定的语气点燃土兵心中的火焰。 “诸位,我等前方,绝无敌手!” 加隆大剑指向前方,震声道:“全军出击!” 轰一下一剎那,五百骑兵如同撕裂夜幕的银色闪电,猛地从黑暗中衝出! 骑兵在闯出狼林的瞬间迅速变阵。 以加隆为锋矢,组成一个尖锐的衝锋阵型, 五百匹战马同时开始加速! 没有吶喊,只有如同滚雷般越来越响、越来越密集的马蹄声敲打著大地。 从缓步到疾驰,再到全速衝锋,整个过程快如电光石火。 还在催促最后一批铁种前往猎人门的伊伦在听到声音的剎那,不由自主地扭头回看。 黑漆的夜幕中,一堵如同雪山崩塌般压过来的骑兵洪流向著他们碾压过来, “骑一一!” 惊恐的喊叫还未出口,以加隆为首的骑兵锋矢已经狼狠凿入伊伦的队伍! 轰! 恐怖的撞击声瞬间响起。 加隆挥舞著长剑,以战马全速奔跑带来的动能,让他可以轻而易举地將拦在路上的铁种挑飞。 他们的户体自空中落下后,就被紧隨而来的骑兵们踩成肉泥。 短短片刻。 五百骑兵將伊伦这支坠在后方的一两百人彻底撕裂和碾碎。 就连伊伦本人尚未来得及反应,就被加隆策马撞飞,生死不知。 但加隆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他的视线穿透夜空,以猎人门为中心率领骑兵在战场上划出一道致命的弧线,朝著避冬市镇冲了过去。 夜色深沉,路上的铁种根本看不清骑兵究竟有多少人。 刚一照面,就被加隆挥剑收割掉性命。 偶有躲过一劫的,也满脸惊惧地向后方逃去。 而这,也正符合加隆的心意。 “铁种人多,而我人少” “不停顿、不缠斗,始终保持高速移动,最大化分割敌人的阵型” “只有让他们惊恐溃逃,我才能將临冬城救下来!” 加隆率领骑兵在临冬城前的旷野上左右驰骋,驱散匯聚的铁种。 在路过猎人门时,加隆惊鸿一警,已经注意到猎户门被铁种占据。 他意识到铁种已经攻进临冬城。 “要快,要在攸伦没有反应过来之前,给予铁种重创!” 加隆眼中闪过一丝锐光,內心並没有因为临冬城即將被攻破而產生动摇。 他掠过猎人门,率领骑兵向正门衝锋而去。 而做伴攻的达格摩原本是打算去猎人门支援攸伦,可突然见到骑兵,嚇的魂飞魄散。 “快闪一” 他的话尚未说完,加隆掠过他的身前,一剑梟首。 膨一— 达格摩的尸体被巨大的力量拋飞,重重地砸在地上, 他那来不及躲闪的船员们也被紧跟在加隆身后的骑兵斩杀。 只有小部分铁种侥倖躲过一劫,如无头苍蝇般向国王大道溃逃。 加隆调转马头,再度向猎人门折返。 “列阵,集合!” “快!” 有铁种船长反应过来,拼命呼唤船员聚在一起。 而,马蹄如雷加隆目光如电,专门朝著那些高喊並组织铁种反击防御的人衝去。 往往这群人还没匯聚起来,就已经被骑兵再度衝散。 加隆手中大剑不停挥舞,如入无人之境般,肆意衝锋。 “不够,还不够!” “我要將聚在猎人门前的铁种士气彻底击溃!” 加隆红色双眸闪过一丝锐光,一边策马狂奔,一边举起大剑,猛然高喝。 “告诉这群海怪,我们是谁?!” 琼恩和香克斯一左一右,齐声附和:“狼林葛洛佛!” 加隆再度高喊:“神佑葛洛佛!!” 他身后的士兵异口同声:“神佑葛洛佛!!!” 轰五百名骑士的咆哮终於通过铁种的哀豪传进临冬城內。 原本绝望的罗德利克爵士双眸瞬间充满神采,他仅剩的左臂用大剑驻起身子,一边咳血,一边大笑著鼓舞仅剩下的十几名轻伤士兵。 “坚持住!” “葛洛佛到了!” “我们要贏了!!” 而攸伦背后的铁种也同时跟著慌张起来。 其中一名靠近猎人门的铁种船长挤到攸伦的身边恐慌大叫。 “好多....好多....好多骑兵!” “他们...他们从狼林中杀了...出来” “伊伦...大人也被他们杀了!” 瞬间。 围在攸伦身旁的铁种们开始惊惧和骚动起来。 外面持续传来骑兵追杀的声音让铁种心神动摇。 其中有人忍不住向攸伦询问:“攸伦大人,深林堡的支援已经到了,我们该怎么办?” 原本邪笑、自以为可以一直掌控局势的攸伦再也笑不出来。 他神情阴沉,听著临冬城外骑兵奔跑震动的声音,心思急转。 “破城就在眼前一一只要杀了眼前的几个人,我就能控制史塔克,进而掌控临冬城” “可如果救援临冬城的深林堡兵力足够多,如果我没有在他们闯进临冬城时,找到並控制住史塔克,那他们就会把我彻底撕碎.... 3 攸伦的本能和理智相互碰撞,他在想自己要不要冒险赌上一把。 攸伦左思右想,就在他想要疯狂地赌一把时,铁种船长的退缩却给他泼上一盆冷水。 “攸伦船长,我们快撤吧!” “再不撤,我们就会被深林堡围起来啊!” “是啊,阿莎估计失败了,要是我们再丟在这里,那损失就太大了.... 铁种船长不知道来了多少敌人,他们只感受到大地的震颤以及同伴惊恐的惨叫声。 唯恐自己等人被敌人包围,一个个开始劝说攸伦先行撤退。 甚至有铁种已经开始率领船员向后退去。 攸伦心知没办法再打下去了,心有不甘地下达命令。 “撤退一一所有人在门口整队,先撤出去!” 完美的计划在最后关头被彻底粉碎,极致的愤怒和惊疑交织在他心头。 恼怒的攸伦在踏出闸门的瞬间,冷不丁从旁边铁种手中抢过一把手斧,直接朝著罗德利克爵士狠狠砸了过去。 罗德利克爵士猝不及防,勉强挪动身体后,却还是被手斧劈中胸口。 他痛哼一声,强忍痛苦道:“快,快將闸门拉起来!” 隨后,他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十几名守城士兵手忙脚乱將罗德利克爵士搬到一旁,然后就快速將闸门再度升起。 而退到猎人门的攸伦没在去管临冬城的情况,而是晃动眼神,想要找出究竟是谁再坏自己的好事。 但入目所及一除了溃逃的铁种,他並没有发现大批的敌人。 攸伦心中的怒火蹭地一下升腾起来, 差一点,就差一点,他就能將临冬城攻下来! “女人就是废物,连区区深林堡都打不过!” 就在攸伦咒骂时,加隆察觉到后撤的他们,意识到自己的计划凑效,便立即率著骑兵再度衝锋过来。 但攸伦眼神阴,迅速应变。 他命令队伍组成圆形队列,聚盾向外。 雾时间,铁种手中为了攻城准备的盾牌派上了用场。 伴隨盾牌展开,加隆意识到在衝下去,只会让战马受伤。 於是,他灵巧地调转马头,率领骑兵沿著攸伦队伍的另一侧奔去。 在两拨人交集的瞬间,加隆和攸伦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匯。 仿佛为了铭记这一刻一深邃的夜空中,一道猩红的彗星拖著长长地焰尾,骤然闯入人们的视野。 瞬间,璀璨的红光划过天际! 攸伦抬头望向高空中的红彗星,脑海轰然俱震,浮现出昨日自己听到的预言。 “是他!” “一定就是他!!” 攸伦神情癲狂,右眼泛著惊人的杀意,他下意识地就要指挥手下將加隆在此时彻底消灭。 但骑兵洪流踩踏大地传来的震动以及溃逃铁种悽厉的惨叫声,还是让他勉强恢復一点理智。 “来日方长...... 7 “我一定会將你的所有据为己有!” 他死死盯著骑兵远去的模糊身影,开始召集残兵,率领队伍缓缓没入到黑暗中。 而加隆也担心攸伦还有后招,不敢深入追击。 他在將临冬城附近的铁种击溃后,就率队停在了猎人门前。 片刻后。 收到消息的鲁温学士亲自来到门前,將他迎入城中。 请假 请假 请假一天,玩丝之歌。 明天和后天保证三更。 第105章 战后 第105章 战后 临冬城,猎人门。 鲁温学士亲自来到门前,苍老的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激动与深深的疲倦。 “加隆大人... “诸神在上,你们终於赶到了!” 鲁温学士的声音带著硬咽,眼神中充斥著后怕。 “差一点,就差一点!” “要是临冬城被破,我还有什么面目去见公爵大人?” 加隆见鲁温学士这般激动,连忙翻身下马。 他浑身上下遍布血污,眉宇间还带有连日奔波的疲倦。 可加隆却顾不得这些,冷静地安抚鲁温学士,並向他询问城內的具体情况。 “鲁温学士,现在临冬城是谁在负责指挥防守?” “还有城內伤亡如何?” 鲁温学士神色哀伤,低声道, “是罗德利克爵士在指挥,可刚刚他身受重伤,已经昏死过去” “至於城內伤亡,尚未来得及统计” 加隆神情一紧,连忙问道:“罗德利克爵士的伤势怎么样?” 鲁温学士摇摇头,回道:“我刚刚紧急给他治疗了一番,但能不能扛过去,就看诸神的意志了!” 加隆一愜,眉头皱了皱。 罗德利克爵士身受重伤,他连询问具体情况的人都没有。 加隆沉默片刻,又询问道:“既然爵士重伤,那城防该怎么办?” “为今之计,只能全交给你了!”,鲁温学士郑重地给出答覆,又道:“加隆大人,先进城再说吧,珊莎和布兰还在大厅等你加隆听到鲁温学士將城防交给自己,心中一喜,点头同意下来。 他在进闸门前,又回头看了一眼黑漆的旷野,在確定听不到铁种的声音后,他才率领所有骑兵跟隨鲁温学士走进临冬城。 残存的史塔克士兵立即又將闸门升起。 加隆走了几步,侧头对鲁温学士说道。 “为了防止铁种再度夜袭,我还是先部署下防守,稍后我再去大厅会见珊莎和布兰!” 对於加隆的安排,鲁温学士十分赞同。 “嗯,我让人唤来剩下的守兵,他们全交给你来负责!” 说完,他就让旁边的轻伤士兵去將其他门还或活著的士兵喊了过来。 经过一番统计,临冬城目前活著的士兵只有八十多人,其中有一小半还都身带轻伤。 加隆稍作思考,便让自己带来的五百人混合临冬城的士兵分批驻守四门。 “诸位!” “铁种刚退,为了继续保护临冬城,还请你们再辛苦一夜” “等事情结束后,我会向史塔克请示,重重奖赏你们!” 加隆一边鼓舞和激励士气,一边又下达命令。 “香克斯,吩咐其余人,一半休整,一半接管城防!” “加固破损处,尤其是猎人门!” “等面见珊莎小姐结束后,我要亲自巡视一遍城墙..” 加隆有条不素地为手下骑兵布置任务。 等安排妥当后,他才带著琼恩和香克斯跟隨鲁温学士向临冬城大厅走去。 而此刻的大厅外,珊莎早已翘首以待。 今夜,对於珊莎而言,实在是太过大起大落。 铁种的夜袭让她心生恐惧。 尤其是当鲁温学士护送她和布兰前去避难,还没等她到墓窖时,就听到铁种高呼城破的声音。 珊莎当即一下子脸色煞白。 若非顾及有外人在场,她恐怕要惊恐地流下眼泪。 可紧接著,外城爆发的葛洛佛高呼又让她一瞬间充满希望。 那时,珊莎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向旧神祈祷加隆一定要贏! 好在,旧神给了她肯定的答覆。 等看到那个熟悉而可靠的身影真的出现在眼前时,珊莎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情绪。 “加隆!” 她几乎是提著裙子小跑过来,也顾不得什么淑女礼仪,声音颤抖道:“你终於...来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 珊莎望著加隆,眼中充满了依赖和感激, 此时此刻,她的內心充斥著一股难以言述的安心感。 甚至一一若非眾目,珊莎觉得自己都要扑进他的怀里,一诉衷肠。 加隆注意到珊莎因激动泛起红晕的脸庞,还沉浸在杀戮中的双眸不由柔和了几分,安慰道。 “抱歉,珊莎。” “是我来的太迟,让你受惊了” “不过你放心,从现在开始,我向你保证临冬城將十分安全!” 加隆的轻声安慰让珊莎的脸上重获笑容, 她微微吸了一下鼻子,刚想说些什么,却又听到加隆说道:“珊莎,琼恩也来了!” 这时,珊莎才注意到加隆身后的琼恩。 同样满身血污的琼恩对著珊莎笑了笑,关切道:“珊莎好久不见,布兰呢?” 珊莎內心顿时升起一股再见亲人的暖流。 即使眼前的琼恩是她曾经不喜欢的私生子哥哥,可亲情的羈绊还是衝垮了过往的疏远。 她双眸含泪,欣喜道:“琼恩,你没事太好了。布兰在里面,我带你去见他!” 说完,珊莎迫不及待地將眾人迎入大厅。 一进门。 琼恩就看到了靠在椅子上、看向门口的布兰,立即欣喜地跑了过去。 “布兰,你甦醒真是太好了!” 琼恩迅速来到布兰的身旁,神情激动难耐,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坠塔甦醒后的布兰, 他拉著布兰的手,语无伦次地介绍最近自己的近况。 脸色苍白的布兰微笑看著激动的琼恩,眼中带有一种超乎年龄的平静。 当加隆的目光扫过他时,布兰轻轻点了点头,仿佛在说“我知道你会来”。 他一边听著琼恩的关心,一边思绪又飘向了另外一个地方。 在无尽的绿色梦境中,他无数次学习三眼乌鸦口中的飞翔,逐渐得知了一个关於加隆的预言。 【当冰冷的星辰淌下鲜血,冰与火的歌谣將再次响起,狼与狮的角逐中,海怪將乘浪而来,旧神之子当应约而生,力挽狂澜.......】 三眼乌鸦低沉的声音明明还在布兰耳边迴响,但关於另一半预言的內容他却渐渐模糊。 “旧神之子...葛洛佛..” 此刻,加隆还不清楚布兰心中所想,他仍在聆听鲁温学士的问题。 “大人,深林堡情况如何?” 鲁温学士其实更想问加隆为何直到最后关头才出现。 “深林堡无事!” 加隆言简意咳道:“三天前,阿莎·葛雷乔伊率领的一千七百人已被全歼於狼林。剩下还有一百多人逃窜,已经构不成威胁” 鲁温瞬间倒吸一口凉气,“一千七百人全歼?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加隆微微一笑,解释道:“用了一点小计谋。” 他略一停顿,又將自己后续的安排说出来, 『在收到临冬城的求援后,我因击溃阿莎和俘虏问题耽搁了一些时间,然后才亲率五百骑兵先行驰援” “至於剩下的步兵,则由我的部下罗恩率领“算算时间,预计最快明日晚上就能抵达!” “俘虏?”鲁温学士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词,眼中猛地爆发出惊喜的光芒,“大人,你是说.. 你俘虏了阿莎·葛雷乔伊本人?” 加隆笑著点头,肯定了鲁温学士的猜测。 “没错,她目前被严密看押在深林堡!” 鲁温学士顿时兴奋起来。 他的眼中充斥著惊喜,多日的阴霾一扫而空。 “太好了!” “太好了!” 鲁温学士按撩不住內心的喜悦,在加隆面前来回步,笑道。 “这是诸神赐予的转机!” “巴隆·葛雷乔伊再怎么疯狂,也不会不顾自己唯一子女的性命!” “我们可以用阿莎交换和平,逼迫铁群岛退兵,甚至让他们交出卡林湾!” “北境的危局终於可以解决了!” 然而,加隆的脸上却没有露出同样的兴奋。 他沉默片刻,看著乐观的学士,缓缓开口,声音沉稳却给鲁温学士泼了一盆冷水。 “学士,巴隆远在铁群岛,可攸伦却近在眼前!” “我想他恐怕更乐於见到阿莎永远消失,毕竟他是仅次於阿莎的第二顺位继承人!” 鲁温学士的热情稍稍冷却,他意识到自己可能过於理想化了。 而加隆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话头一转道。 “当务之急是恢復临冬城的防御!” “鲁温学土,请您立刻组织人手,全力救治伤员和统计临冬城的受损情况。” 等看到鲁温学士点头后,他又转头看向珊莎和布兰, “天色已深!” “琼恩,你带几个人保护珊莎和布兰返回臥室休息” 他的话蕴含关怀,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口吻。 仿佛他已经接手了临冬城的指挥权。 珊莎顺从地点点头,恋恋不捨地看了一眼加隆后,才在侍卫的陪同下离开。 而布兰也由琼恩亲自背起,將其送回臥室。 “香克斯,你隨我一起视察城中防务!” 加隆目送珊莎等人离开后,又对鲁温学士点点头。 然后,他便带著香克斯走出大厅,开始巡视临冬城的城墙。 加隆需要亲自评估损失,重振守军士气,並思考下一步如何应对那个绝不会善罢甘休的鸦眼攸伦。 他抬头看向夜空中依旧璀璨的红色彗星,心中隱隱感觉它的出现,预示著更大的风波已经开始! 第106章 红彗星的预示(二合一章节) 第106章 红彗星的预示(二合一章节) 厄索斯大陆,拉扎尔附近草原。 此地遍野红沙,四下死寂,乾枯焦裂,木柴难寻。 在红彗星尚未降临之前。 丹妮莉丝·坦格利安命人將她生命的太阳放到木材堆积的平台上。 她满目哀伤地望著修饰好面容的卓戈卡奥,又亲手將卓戈卡奥生前的宝物放在平台上。 最后,她又无比珍视地將三个龙蛋放在了卓戈卡奥的头颅旁。 “公主殿下,卓戈在夜晚的国度是用不著龙蛋的” 乔拉·莫尔蒙走到丹妮莉丝的身前,低声劝说道:“不如將这些龙蛋卖掉,换来的钱財足够您一生所用” 丹妮莉丝摇摇头,“他送我这些蛋不是要我拿去卖的!” 她轻轻了乔拉一眼,又轻声道。 “还有,你为何要如此称呼我?” “我哥哥韦赛里斯从前是你的国王,不是吗?” 乔拉回道:“是的!” 丹妮莉丝眼中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亮光,就像坚定了某种信念一样。 “如今韦赛里斯死了,我就是他的继承人,是坦格利安家的最后血脉!” “过去属於他的东西,现在都是我的!” 乔拉·莫尔蒙一证,隨即单膝跪下。 “是,我的...女王!” “我发誓效忠於你,牺牲性命,在所不辞” “我的剑是您的,我的心也是您的。我向您保证,除非您自愿,否则谁也別想带您回维斯·多斯拉克” 乔拉抬起头,盯著丹妮莉丝真诚地劝道。 “我的女王,您就让他走吧” “我知道您的打算,但您完全没必要这样做!” “我必须这样做!”,丹妮莉丝一边说,一边伸出手,哀伤地抚摸著他的脸颊,“你不了解。” 但乔拉爵士神情闪过波动,声音中充满绝望。 “不,我了解您深爱著卓戈卡奥” “过去,我也深爱著我的妻子,但她因流產而死后,我也並不曾与她生死相隨” “您是我的女王,如果您要爬上卓戈卡奥的火葬台,请恕我无法袖手旁观!” “我绝不会眼睁睁地看著你被烧死!” 丹妮莉丝嘴角莞尔,“你怕的就是这个?” 她上前一步,轻轻地吻了他宽阔的额头,“爵士,我还没孩子气到那种地步啊!” 乔拉顿时惊喜。 他感受著额头上的一抹湿润,“您不会陪他而死?我的女王,您发誓不会这样做?” “我发誓!” 丹妮莉丝用七大王国的通用语回答道这时,血盟卫將巫魔女弥丽·马兹·篤尔押了过来。 “將她绑在火葬台上!” 丹妮莉丝只看了她一眼,便厌恶地命令手下將巫魔女拖到火葬台上。 然后,她亲自上手將香油淋在了平静的巫魔女头上。 “你绝不会听见我的哀豪!” 弥丽神情淡定,篤定道。 “不,我会的。但我要的不是你的哀豪,而是你的生命!” 丹妮莉丝將香壶扔到一旁,冷冷道:“你曾对我说过:唯有死亡才能换取生命!” 弥丽顿时哑口无言。 这时,乔戈手持火把走了过来“卡丽熙!” 他伸出手將火把递给丹妮莉丝,而丹妮在接过火把后,转身就要引燃脚下的木柴。 但就在此刻,她却注意到远方天空出现神奇的一幕。 低低的东方天际,有一颗红色的彗星,拖著龙的尾巴划过天际。 “我的太阳,你將骑著炎炎烈马腾跃而出,化作天际的星斗!” 丹妮莉丝意识到吉时已到,神情哀悼地將火把插进柴堆。 香油立即起火燃烧。 轰雾时间,整个火葬台燃烧起熊熊烈焰! 烈焰淹没四周的所有,逼得乔拉爵士和多斯拉克人纷纷后退。 唯有丹妮莉丝沐浴火焰,纹丝不动。 “我是真龙的传人,火焰本属於我!” 她一边聆听火中弥丽的哀豪,一边从容地穿过烈焰走向卓戈卡奥的身旁。 火焰越烧越烈。 恍惚间,伴隨升腾的火光不断变化,丹妮莉丝隱隱像是看到了某个红眸的高大人影。 耳边还传来风吹动火焰的声音,像是在呢喃一个人的名字。 “嘎..隆?” 她想要靠近再看清一些,却被火葬台崩塌的声音惊醒。 咔啦一声音震耳欲聋,仿佛天崩地裂。 火焰持续了很长时间。 而等到火焰熄灭,地面稍稍冷却后,乔拉爵士才面容焦急地闯进灰炽想要找到丹妮莉丝。 可他刚走了几步,就全身震惊地剎住脚步。 在灰、木炭和骨头中,浑身赤裸、沾满灰尘的丹妮莉丝站了起来。 三头幼龙顿时闯入所有人的视野。 丹妮莉丝用双手环抱著其中两只幼龙, 而在她的肩头,一只黑红相间的龙漠然抬起头,亮红如炭的双眸扫视在场所有人。 “吾血之血!” “吾血之血!!” 在场的多斯拉克人看到这一幕,纷纷跪在地上效忠。 丹妮莉丝环视所有人,她的黑龙嘶的一声从口鼻吐出几缕白烟,另外两只也齐声加入黑龙的怒吼中。 它们张开半透明的翅膀,拍打空气。 雾时间一数百年来,龙族齐声高鸣的乐音再度响彻黎明前的天空。 丹妮莉丝·坦格利安成功用人的死亡换来了巨龙的新生! 而另一边的维斯特洛大陆上,乔佛里也正在用史塔克的死来换来七国的新生! 清晨,君临的百姓们不约而同匯聚在贝勒大圣堂前, 天空中,自夜晚升腾的红彗星至今清晰可见。 但没人抬头去看一眼红彗星,而是將兴奋的目光落在讲坛上的奈德·史塔克身上。 奈德神情憔悴,被囚禁多日,他的身体遭受到剧烈的摧残。 可一想到待会自己要说的话,奈德还是努力挺直了脊樑。 自瓦里斯將自己儿女安全的消息传递给自己后,奈德最后的一丝顾虑也荡然无存。 他內心只有一个想法一一將兄弟劳勃的王位重归正统! 哪怕以他的死亡作为代价! 於是,奈德假装同意了瑟曦的请求,並答应瑟曦在公开审判前承认自己叛国。 此时此刻,瑟曦带著乔佛里和御前重臣们齐聚在贝勒大圣堂门前,神態从容望著即將承认叛国的北境公爵。 等到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在贝勒大圣堂门前时,奈德上前一步开始自己生命的最后一舞。 “我是临冬城公爵暨国王之手,奈德·史塔克!” 他环顾人头涌动的百姓,声音也越来越响亮。 “今天我来到这里,当著天上诸神和地上凡人的面,诉说我的罪过!” 瑟曦和乔佛里的脸上顿时露出笑容。 可一旁的瓦里斯和小指头却似乎听出了什么,两人扭头对视一眼,却也没有別的动作。 奈德的演讲还在继续。 “我有罪,是因为愧对劳勃国王的託付,让王国落入不伦的孽种之手!” 轰一— 台下的百姓睁大眼珠,满是吃瓜的神情,眨眼间爆发出剧烈的躁动。 而圣堂大门前的乔佛里笑容一滯,脑海里一阵喻喻。 “我有罪,是因为没有將国王亲口合法化的私生子按照王国继承顺序扶上王位..:.. 瑟曦到此时终於反应过来,尖叫道:“闭嘴!让他给我闭嘴!” 奈德还想继续说,却被同样反应过来的乔佛里愤怒打断。 “伊林爵士,杀了他!给我杀了他!” 乔佛里无视底下百姓的躁动,满脸涨红地嘶声下达命令。 伊林·派恩手一挥,金袍子立即將艾德按在了大理石板上。 但奈德伸著脖子,一边挣扎,一边仍对著君临百姓大喊:“七国真正的国王应该是詹..... “快一一快让他闭嘴!” 伴隨瑟曦的惊怒声,金袍子手中的处刑大剑立即挥下。 砰一奈德死不目的头颅掉在地上。 人群顿时鸦雀无声! 但很快,整个贝勒大圣堂就像野火爆炸一样,瞬间剧烈喧譁起来。 脸色铁青的瑟曦无视这一切,带著乔佛里快步走向红堡。 一些各方在君临的探子悄悄潜出君临,向四方传递著北境公爵最后的遗言。 七国更加剧烈的震盪由此开始。 与此同时。 在赫伦堡方向,小恶魔提利昂正带著父亲泰温最新的指示朝君临紧急赶去。 他们刚刚得知詹姆兵败奔流城,被罗柏·史塔克生擒的消息,並收到了罗柏想拿詹姆交换奈德的渡鸦。 泰温不敢拿自己儿子的命开玩笑。 为了以防万一,他特意让提利昂返回君临,督促瑟曦儘快同意交换双方俘虏的事情。 “不祥之兆啊...” 提利昂策马的途中,望向即使在白天都能看到红色彗星,深深嘆了一口气。 此刻,他就像提前感应到君临发生的事情一样,內心喘喘不安。 “加快速度!” “我要儘快赶到君临!” 提利昂下达命令,一行人再度加快速度。 很快,一行人策马路过神眼湖附近的一个被战火波及的破败村庄。 而在村庄內部正盘踞著一伙被押运的囚犯。 一个身披黑衣的男人见是兰尼斯特的骑兵,连忙站出来打起守夜人的旗帜,表示自己等人的身份。 策马的提利昂仅仅只是扫视一眼,並没有多想地冲了过去。 一行人眨眼间消失在前往君临的路上。 而见状,浪鸦尤伦內心鬆了一口气。 “喉,路越来越难走了..:. 他心中嘆息一声。 自国王重伤的那日夜晚起,奈德为了自己两个孩子的安全,便安排他们返回临冬城。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奈德又將自己的孩子兵分两路。 其中一路,奈德让侍卫带著瑞肯贿赂风之女巫號的船长,让他连夜开船前往龙石岛。 另外一路,则是安排艾莉婭和詹德利混入守夜人队伍中,让尤伦送他们回北境。 如今,奈德的安排都已经凑效。 但却苦了尤伦。 为了不引起人的怀疑,他並没有急著上路,而是一连大半个月的时间都在王领附近转悠,为守夜人招收罪犯。 得益於此,他成功带人躲过了兰尼斯特的第一波搜捕。 尤伦將视线落到队伍中间的囚犯马车旁,见自己护送的目標还在低头躲避,又看向空中的红彗星,內心发愁。 “大白天都能看到红色的星星,兆头不妙啊” “最近兰尼斯特的搜索越来越频繁,这样下去我迟早会被人发现” “我该怎么將他俩送到北境呢?” “公爵大人,你还真是给我出了个难题..... , 不同於发愁的尤伦。 还是孩子的艾莉婭一副脏兮兮的男孩子打扮。 她见兰尼斯特骑兵走后,便捅了捅一旁的詹德利,苦中作乐道。 “又是来抓你的,我的私生子王子!” 詹德利警觉地看向四周,没好气的回道:“也是来抓你的,史塔克小姐!” 他到现在都还没適应自己的身份。 任谁打了几年铁,却被当前首相找到,告诉他其实自已是国王的私生子,还是合法化的私生子,享有国家的继承权时,都同样憎逼。 但让詹德利更加鬱闷的是一他还没享受到王子身份带来的好处,就已经开始被人不断追杀。 兰尼斯特就跟疯狗一样不断地搜捕,又好几次他都差点被发现。 但冥冥之中,詹德利就像有人帮助一样,总被他侥倖逃出去。 一直到现在,兰尼斯特都还未找到他的踪跡, 艾莉婭耸耸肩膀,又担心地看向君临方向,她仍担心自己父亲的安危。 詹德利和她一路逃生,感情逐渐深厚,於是又低声安慰她几句。 不过两人没注意到是,囚犯马车上一头半白半红髮色的贾昆正若有所思地盯著艾莉婭。 “某人很有天分啊.:::: 另一边,龙石岛海滩。 红髮祭司梅丽珊卓抬头仰望著天空,视线始终跟隨红彗星的移动而移动。 在她的脚下,一堆燃烧殆尽的篝火还在散发著余温。 从城堡中走出来的史坦尼斯迈著一丝不苟的步伐走到她的身侧。 “你看了一夜,究竟看到了什么?” 史坦尼斯神情严肃,话语中却隱隱有些不悦。 自从这个自称缚影师的女人来到龙石岛传播光之王的信仰后,除了闹得学士不开心之外,並没有展现其他的神异。 史坦尼斯每次与其交谈,她也总会向史坦尼斯灌输他是亚梭尔·亚亥转世的念头。 虽然史坦尼斯並不相信。 但现在他有些信了,眼前的女人居然成功预测出红彗星出现的时间。 “陛下,巨龙將要甦醒了!” 梅丽珊卓收回视线,笑盈盈地看向已经称王的史坦尼斯。 “与此同时,您在北方的异神敌人已经开始行动!” “您要提前做好准备了” 史坦尼斯一,疑惑道:“巨龙?史塔克找到詹德利了?” 他顿了顿,又冷哼道:“哼,史塔克居然承认劳勃的胡言乱语!一群私生子有什么资格继承拜拉席恩的王位。” 史坦尼斯眼中闪过愤怒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哥哥寧愿承认合法化私生子,也不愿意將铁王座交给自己。 梅丽珊卓看出了他的愤怒,款款走到他身旁,用清脆的笑声安抚道。 “陛下!” “你无须担忧,光之王的神諭已经降下,再过不久你就会收到史塔剋死亡的消息!” “而到时,你手中的瑞肯·史塔克將成为最重要的一张牌!” 史坦尼斯似乎想到了什么,神情缓和下来, “那接下来的重中之重,就是劝说蓝礼投降,接收风暴地的兵力!” “哼,他居然..:” 就在这时,一名僕从匆匆跑来,“陛下,戴佛斯大人从白港回来了!” 史坦尼斯闻言,对著梅丽珊卓点点头,便快步向城堡內走去。 唯有海滩上的梅丽珊卓又再次抬头看向红彗星。 而当红彗星划过斯卡格斯岛时,在岛中一个巨大的洞穴內,无数骸骨堆积的平台上,一头沉睡的黑色巨龙睁开了苍老的双眼。 它抬头望向空中一闪而过的红彗星,忍不住发出欣喜的咆哮。 下一刻。 它振翅而飞,向斯卡格斯人的聚集地猎食而去。 一阵嘶叫和悲鸣过后,巨龙嘴中流淌著鲜血满意而归。 而在原地,裹著兽皮的年轻首领满目仇恨地望向巨龙的巢穴,然后又將视线落在一旁的长老身上。 “长老,我决定前往临冬城,祈求史塔克的帮助!” 年老的长老很想用传统反对,可一想到刚才巨龙这些年来的袭击,他就忍不住嘆气,最后只能低声同意。 “去吧,告诉史塔克!” “只要他能帮助我们制服巨龙,我们两万斯卡格斯人从今开始愿为史塔克所驱驰!” 首领郑重地点点头,隨后率领一部分斯卡格斯人朝著海岸走去。 很快,几艘划桨船向北境而去。 而对於斯卡格斯人的即將到访,正在临冬城组织反击的加隆一无所知。 他现在磨刀挥挥,准备將北境的铁种一网打尽! 第107章 罗德利克之死 第107章 罗德利克之死 临冬城,一夜无事。 加隆则一宿没睡。 他整夜都在冰冷的城墙上四处巡视,鼓舞士气,提防可能再度夜袭的铁种。 直到清晨。 面容悲戚的鲁温学士匆匆找来,告诉加隆一个不幸的消息。 “加隆大人,罗德利克爵士不行了,他想再见你最后一面!” 加隆心中一沉。 虽然他在临冬城待的时间不长,但与豪爽的罗德利克爵士相处的很不错。 两人在国王抵达临冬城前,经常早上相互比试训练。 加隆对於罗德利克爵士的为人相当欣赏。 此时闻言,他立即放下手头的事情,沉声道:“鲁温学士,快带我过去!” 两人快速走下城墙,步履匆匆地来到主堡內一间临时充作病房的房间。 加隆一进门,浓重的草药和血腥味扑面而来。 他视线落在躺在床榻上的罗德利克爵士身上,只见他浑身缠满染血的绷带,脸色苍白如纸。 昨夜猎人门前的廝杀,不但让爵士的右臂被砍断,就连胸口都被手斧劈中。 鲁温学士虽然尽力包扎和治疗,却依旧无力回天。 加隆神色沉痛,又看向其他人。 罗德利克爵士的女儿一一贝丝·凯索,正坐在床边椅子上低声啜泣。 而珊莎则面带袁伤的站在贝丝身后。 此时,罗德利克爵士见加隆进来,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微弱的光彩。 “加..隆...”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的声音如同破风箱,几乎难以听清。 加隆快步上前,贝丝为他让开位置,他蹲在床边握住老人仅剩的左手。 “爵士,我在!” 罗德利克爵士用尽最后的力气,紧紧扣住加隆的手,目光死死盯著他。 “临冬城...史塔克...就...就全託付给你了...” “加...加隆,答应...我...一...一定要守住...它” “等...等公爵...和罗柏...回来...“” 他的生命已经油尽灯枯,每费力地吐出一个一眼,胸膛都在剧烈的起伏。 加隆心知他在用自己最后的生命祈求自己照顾好珊莎和布兰。 加隆深吸一口气,迎著他的目光,郑重起誓道。 “爵士,我以葛洛佛的姓氏和荣誉起誓一一在我倒下以前,临冬城绝不会再落入敌手!” “我將誓死守护它,直到史塔克归来!” 罗德利克爵士如释重负,紧绷的身体终於放鬆下来,眼中最后的一丝牵掛也散去。 他吃力的扭头看了一眼还在低泣的女儿,嘴角似乎想扯出一个安慰的弧度,却最终无力地垂下手臂。 一位忠诚的史塔克教头,就此溢然长逝。 “父亲...父亲!” “你醒醒,父亲...” 贝丝伤心欲绝地扑在罗德利克爵士的户体上痛哭。 一旁的珊莎眼泪也情不自禁地流下来。 在场的其他人同样神容悲戚加隆嘆了一口气,缓缓起身,低头默哀片刻。 然后,他才对著珊莎和鲁温学士嘱咐道, “爵士为史塔克服务多年,为人忠诚、尽职尽力。如今壮烈牺牲,还请一定要安排好他的后事!” 鲁温学士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他和罗德利克爵士共事多年,自然不会委屈自己的老友。 加隆又望向罗德利克爵士的遗体,心中嘆了一口气,开始思索自己接下来该派何人驻守临冬城“唉,接下来,我还要组织兵力横扫还在北境的铁种” “临冬城需要留一个值得信赖的人看守” “否则万一像原著那样被小剥皮抄家,那自已就麻烦了” “原本我是希望罗德利克爵士留下,可现在.... m 他左思右想,发现貌似只有琼恩的身份最合適。 唯一的问题是,琼恩恐怕不乐意守在临冬城, “算了,等罗恩到后,再做商议!” 就在加隆心中拿定主意的时候,房间外面却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加隆不由眉头皱了皱。 他与鲁温学士对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地一起走出房间,却看见一个和罗柏年纪差不多大的孩子正在与深林堡的护卫爭吵。 “是赛文..” 鲁温学士心情很糟糕,自己的好友刚去世,眼前的赛文就不分场合地开始吵闹。 但考虑到克雷的身份,他还是强压怒气道:“克雷,你在做什么?” 而克雷·赛文见鲁温学士出来顿时大喜,急不可耐地喊道。 “鲁温学士,我听说葛洛佛的援兵已经到了,快让他们出兵夺回赛文城啊!” 昨夜他和他的姐姐被鲁温学士安排在一处隱蔽的地点避难。 但鲁温学士在加隆抵达后,就开始忙碌清点损失,一时竟忘了通知两人出来。 直到早上,克雷和他的姐姐才得知葛洛佛已经打退了攸伦。 稍微商议后,克雷就迫不及待地赶了过来。 他希望史塔克儘快派葛洛佛帮自己收复赛文城。 鲁温学士神情为难,对於克雷的要求,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下意识地看向加隆。 而加隆注意到鲁温学士的神情,问道:“这位是赛文伯爵的儿子?” 鲁温学士点点头,又为两人互相介绍一番。 克雷·赛文这才得知眼前高大英俊的男子居然是昨夜力挽狂澜的葛洛佛。 “葛洛佛大人,还请您速速出兵夺回赛文城!” “攸伦那个杂种將我的家烧毁,我一定要让他...血债血偿!” 克雷双目泛红,声音因愤怒而颤抖不止, 其实即使克雷不说,加隆都打算儘快出兵將赛文城收復。 毕竟那里的位置太过重要,距离临冬城只有半日路程, 一旦被铁种匯聚於此,临冬城就时刻处在危险边缘。 “我答应你,赛文城必须夺回。” 加隆望著激动的克雷,冷静地说道:“但不是现在。我们需要准备。” “准备什么?”,克雷有些不解,著急道:“大人,你现在多停一秒,赛文城就会被铁种多躁一秒啊!” 加隆微微摇头,耐心地解释道, “因为担心临冬城,我是率领骑兵先行而至“而鸦眼虽然昨夜被我打退,但我担心他的实力並未受到多大损失,稍后我会率人清扫昨夜的战场,来確定铁群岛的状况克雷一愜,他没想到加隆居然带小部分兵马就敢过来支援临冬城。 “最快今天晚上,最迟明天,我的步兵军团就会抵达临冬城!” “在此之前,你先在临冬城暂住几日” 克雷见状,也只好点点头同意下来。 加隆见克雷情绪稳定下来,便又转头和鲁温学士商议罗德利克爵士的丧事。 事急从权。 两人敲定之后,便为罗德利克爵士准备了一个简单而又隆重的葬礼。 等事情结束后,加隆顾不得休息,又率人前往城外战场,检查昨夜的战果。 第108章 后续计划 第108章 后续计划 临冬城外,乌鸦盘桓。 清晨的战场一片狼藉,倒伏的尸体、散落的兵器、被踩踏成肉泥的残骸隨处可见。 伴隨一阵刺耳的铁链摩擦声,猎人门的闸门被再度打开。 加隆骑著马,率领一百骑兵踏著覆霜的枯草和凝固的血洼,开始清扫这片昨日殊死搏杀的土地马蹄噠噠。 加隆深吸一口冰冷空气,视线扫过整个门前战场。 目之所及,到处都是残缺的铁种尸体。 他们以各种扭曲的姿势倒在冰冷的土地上,空洞的眼晴望著灰白的天空,战斧和弯刀散落一旁。 雪地被染成了大片大片的暗红色,冻结后显得格外刺目。 加隆早已习惯了战爭杀戮,对此没有一点反应。 他神色如常地下达命令。 “一队和二队到狼林出口检查” “三队、四队和五队去避冬市镇搜索,小心一点” “六队、七队你们去正门” “八队,你们沿著铁种溃逃的方向,往赛文城方向查看,注意铁种的动静” “九队和十队,隨我留在这里..” 骑兵十人队没有多余废话,策马奔向各自的任务地点。 加隆目送他们离开后,才率领剩下的二十人统计户体。 由於缺乏人手,他不可能让自己的骑兵现在就处理尸体,只能任由他们在冰天雪地中冻结。 至於铁种的武器和装备,加隆也没放在心上, 他晃动视线,轻鬆判断出猎人门前大概死掉了差不多三百左右的铁种。 又过了十几分钟。 一队、二队、六队和七队相继归来,带来了他们確认过的数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 “这么说,我们昨夜一共衝杀了差不多约五百多名的铁种” “而根据鲁温学士所言,攸伦的兵力不超过两千人,这也就意味著现在他们的兵力会在一千二左右浮动.:::: 多加隆凝神思考,心中瞬间感到惋惜。 要是昨夜知道攸伦的兵力如此之少,他大可以凭藉骑兵再继续追击,扩大战果。 “罢了” “等罗恩抵达,如果攸伦没有支援,那他死定了!” 加隆抬头望向赛文城的方向,双眸看不出一丝喜色。 “现在的麻烦是,他大概率会和卡林湾的维克塔利昂匯合” “而维克塔利昂和他的铁舰队可是个硬茬子啊!” 巴隆三兄弟,就数维克塔利昂的武力最高。 甚至放到维斯特洛大陆上,他的武力值都数一数二。 就算是加隆,在没和他交手以前,都不敢稳说能贏。 “以我现在的兵力,无法应付维克塔利昂和攸伦的联手” “等收复赛文城后,要儘快以临冬城的名义募兵啊!” 加隆转动视线,將目光锁定在恐怖堡方向,內心隱隱期待,自语道。 “这一次小剥皮还会来吗?” “如果他真的要来,那可真是太棒了!” 对于波顿,加隆早已想好如何控制小剥皮。 毕竟还有谁能比自己更熟悉小剥皮呢。 就在加隆思索大局的时候,负责搜索避冬市镇的三队派来了一名骑兵。 “大人,避冬市镇发现了昨夜被铁种驱赶的北境俘虏,大约有三百多名。” “其中为首的两人分別是赛文的封臣以及托伦方城的陶哈!” 加隆神情一振,立即说道:“带我过去!” 他挥动马鞭,带领所有骑兵向避冬市镇赶去。 而另一边,赛文城残破的主堡內,攸伦正在和铁种船长们商议后续的事情。 “深林堡既然来援,那就说明阿莎失败了!” “如今连伊伦都死在了临冬城,单凭我们恐怕难以拿下临冬城!” 攸伦右眼扫视后怕的船长们,冷冷道:“我决定放弃赛文城和托伦方城,儘快与维克塔利昂匯合,你们的意思呢?” 其他船长自然没有意见,铁种不擅长防御守城,留下来也无济於事。 还不如按攸伦所言,与维克塔利昂匯合,再图临冬城。 “攸伦船长,我们听你的!” “是啊,昨夜要不是深林堡来援,我们差一点就將临冬城攻破1 》 “没错,不过攸伦船长,我们是不是將阿莎失败和伊伦身死的消息先传回给巴隆大王?” 铁种船长们你一言我一语附和著攸伦的决断。 原本攸伦听得很愉快,直到有人提议將情报传回铁群岛。 他眼珠转动,死死盯著提议的铁种片刻,然后才异样的笑道。 “不急,现在阿莎那边的情况还未確定,我们先派人联繫阿莎和维克塔利昂那边” “等確定后,再將情报传递给巴隆!” 其他人听见后,觉得攸伦说的在理,也就没多想同意了下来。 “那接下来,我们在离开前,再给葛洛佛製造一点小小的障碍吧“去,將还活著的赛文全部集合起来,我要让葛洛佛抵达赛文城后感受到什么是恐惧!” 哈哈铁种大笑著走出房间,开始按攸伦的命令行事。 赛文城再度陷入血与火的悽惨场景。 奉加隆之命前来侦查的第八队骑兵,在下午时分抵达赛文城的外围山坡上。 他们听到城內时不时传来的惨叫以及燃起的浓烟,判断出铁种又在施虐。 “走,回去將情报传递给加隆大人!” 十人不敢怠慢,马不停蹄地又返回临冬城, 等他们再度赶回临冬城,半日的时间过去,时间已经到了傍晚时分。 恰巧此时,从狼林出口出现一条移动的黑线。 伴隨著红底银色钢拳的旗帜,第八小队的队长顿时大笑道:“罗恩大人终於来了!” “走,我们也过去!” 几人挥动韁绳,迅速向猎人门赶去。 等他们匯合时,加隆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了。 “哈哈,罗恩,你终於到了! 加隆笑著迎著上去。 罗恩的抵达,极大地安定了惶恐的人心,弥补了临冬城兵力不足的最大短板。 有了这八百步兵,无论是出城野战还是守城待援,加隆都有了充足的腾挪空间。 而罗恩也同样激动他看著满地的铁种尸体,由衷地称讚道:“大人,您做到了!在铁种手中成功守住了临冬城!” 加隆笑了笑,拍了拍罗恩的肩膀,“走,我们进城再谈!” 罗恩点点头,率领八百深林堡士兵从猎人门鱼贯而入。 当夜,灯火通明的临冬城大厅举行了自围城以来第一次像样的晚宴。 虽然食物简单,但气氛却截然不同。 加隆並没有大肆庆祝,而是邀请史塔克和鲁温学士宴请了魔下所有的百人队队长以及罗恩等军官。 因为布兰嗜睡的情况,晚宴的主座上只有珊莎。 鲁温学士则服侍在一旁,赛文和他的姐姐倒也来了,陪坐在末尾。 加隆坐在珊莎的对面,陪珊莎与军官们共进简单的晚餐。 等晚餐结束,加隆命令將餐具撤掉,铺开一张临冬城附近的地图。 “诸位,斥候来报,攸伦退守赛文城” 他环视所有军官,敲了敲桌子,冷声道:“他们目前正在城內大肆杀戮,隨时都有可能撤离!” 坐在末尾的克雷顿时大惊,刚想站起来说话,就被加隆用目光逼视坐下。 他指著地图上的赛文城位置,分析道:“铁种不善守城,我断定攸伦要么撤向托伦方城以图后援,要么与卡林湾的维克塔利昂匯合“诸位,我们要在攸伦行动之前,儘可能將他拦截在赛文城!” “以他们的兵力和我们硬碰硬,只有死路一条!” 军官们露出笑容,纷纷响应加隆的提议。 “大人,你就下命令吧” “是啊,我愿当先锋,保证將那群海怪杀个片甲不留!” 1 加隆见士气如此高昂,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自光扫过眾人,將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 “赛文城频临白刃河支流,为了防止攸伦沿白刃河支流南下与卡林湾的铁种匯合...” 加隆將目光落在米霍克在身上,“米霍克,我给你一百骑兵和一百弓箭手,明日拂晓前往这里!” 他用手指在地图上指了指某个位置。 “白河渡口,位於白刃河支流与国王大道的交匯处” “如果攸伦真的走水路,这里是必经之地,你正好以逸待劳击溃他们!” 米霍克肃声道:“是,加隆大人!” 加隆点点头,又道:“罗恩,你明日隨我一起出动,率领四百步兵、两百骑兵和一百弓箭手前往赛文城罗恩疑惑道:“大人,这点兵力是否少了一点,要不在从剩下的人再抽取一部分?” 加隆摇摇头,否决了罗恩的提议。 “临冬城需要防守,更何况我们七百人再加上赛文家今天匯聚的三百残兵,足够了!” 罗恩不知晓具体情况,闻言也不在开口反对。 加隆又將目光看在琼恩身上,“琼恩,你带著剩下的人驻守临冬城!” “记住,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出临冬城!” 琼恩严肃地答应下来。 加隆环视所有人,举杯道:“为了北境!” “为了北境!” 雾时间,所有人一起举杯共饮。 一场宴会就此结束! 第109章 旧神加护 第109章 旧神加护 宴会后的临冬城渐渐沉寂下来, 加隆打发军官们回去好好休息,自己则留下来陪珊莎聊会天。 鲁温学士微笑看了一下两人,识趣地带著赛文姐弟离开。 整个大厅內,顿时只剩下加隆与珊莎两人。 “加隆,可以陪我去神木林中走走吗?” 珊莎望著加隆,眼神略带期冀。 加隆一瞬间又想起上次接吻的事情,笑道:“乐意效劳!” 两人携手走出大厅,向神木林走去。 加隆抬头看了一眼高空的红彗星,心知没有几个月的时间,它是不会消失的。 等他陪著珊莎来到神木林中的黑水前时。 心树在月色和红彗星诡异的光芒下,流淌著苍白的汁液,如同哭泣的血泪。 在这片寧静而神圣的空间里,战爭的喧囂和死亡的阴影似乎暂时被隔绝在外。 珊莎拉著加隆一起跪倒在心树前,默默祈祷。 “旧神保佑,父亲、妈妈、罗柏、艾莉婭、瑞肯能平安回来” “旧神保佑,北境能够贏得战爭的胜利!” “旧神保佑,加隆能够在战场上战无不胜,平安归来!” 珊莎低声的祈祷传进加隆的耳朵里,让加隆面显怪异地盯著眼前的心树。 他已经听过太多次珊莎的祈祷心声。 “旧神保佑,珊莎能够一直快乐和幸福!” 加隆露出微笑,同样低声为珊莎祈祷。 两人祈祷完,相互对视,都看出彼此眼中的情意。 气氛烘托到这。 加隆拉著珊莎站了起来,短暂犹豫后,还是情不自禁地亲吻了她。 而珊莎微微羞涩过后,开始热情地回应。 “我爱你,加隆!” “我也是,珊莎!” 两人紧紧拥抱亲吻在一起,直到彼此呼吸喘不过气来,才分开彼此。 加隆稍微平息呼吸后,將珊莎揽入怀中,互诉情话。 待到夜深,加隆才將珊莎护送回臥室。 与珊莎互告晚安后,加隆没有立刻休息,而是再次登上城墙,进行最后一次巡视。 等確定一切无误后,他才拖著疲倦的身体,心情愉悦地返回臥室。 头刚沾到枕头,沉重的睡意便如同黑潮般將他吞没。 然而,他的意识並未陷入彻底的黑暗。 恍惚间,加隆再次感受到了那种奇特的抽离感一一他的灵魂仿佛挣脱了躯体的束缚,轻盈地飘起,再次融入了神木林中那棵巨大的心树。 但这一次与往常的感受截然不同。 他的意识仿佛触碰到了一张无边无际、由无数细丝编织而成的巨网意识。 “咦,这是?” 心树体內,加隆的意识不再仅仅能看到此前有限的景象。 似乎因为夜空那颗充满魔力的红彗星,一切都变得与之前不太一样。 一种恢弘而又强大的呼唤迴荡在加隆的意识內。 “旧神?” “葛洛佛?” 他下意识的回应了这种呼唤, 瞬间—— 加隆的意识被巨网所吸引|,犹如被浩瀚的海洋包裹一样不断下沉。 直到,他看到了一在巨网匯聚的意识中心,聂立著一棵无法用语言形容、光辉璀璨的巨树! 它的枝叶仿佛由星辰和绿色梦境构成。 而它的树干上,却密密麻麻地浮现著无数张面孔一一有矮小闪动绿眸的森林之子之面,有坚毅粗獷的先民之面,还有更多模糊不清、代表著自然万物灵性的面孔。 此刻。 所有这些面孔的眼睛,都缓缓睁开,齐齐看向了加隆这缕闯入的意识。 没有声音。 却有一股庞大而无形的魔法洪流,如同温暖的泉水,瞬间涌入加隆的灵魂意识。 轰— 无数光影在他的灵魂迴荡,充满绿色的力量逐渐覆盖他的整个灵魂。 与此同时,加隆的红眸如同火焰一般开始燃烧。 “我的孩子,当你出生的那天,北境的森林中迴荡著你的名字:加隆·葛洛佛!” “按照先民之王的约定,**將赐予你旧神的加护! “只要你还踏在遵从旧神的土地上,你將免疫来自其他任何神抵的影响!” “我的孩子....: 》 “总有一天,我的生命將抵达终点,而你,將继承我的所有一切!” 绿色的魔法力量在加隆的灵魂意识上完成闭环之际,维斯特洛大陆上所有的心树红叶都无风自动,讽讽作响。 仿佛在欢庆著什么,又像是在传递著某个无声的讯息。 这异象细微而宏大,除了通过绿之视野感知的布兰·史塔克和与他意识相连的三眼乌鸦外,也就只有位於千面屿的绿人首领感知到。 原本正在神木林中祈祷的绿人首领,察觉到心树传来的讯息后,瞬间匍匐在地。 “聆听您的旨意,绿人將效忠於旧神之子!” 於此同时,三眼乌鸦振翅而飞,“史塔克,你看到了吗?” 沉浸在绿之视野中的布兰同样飞了起来。 “是啊,我看到了!” “看到了旧神之子的诞生!” 三眼乌鸦盘旋在布兰的绿之视野內,嘎嘎叫了几声。 “辅佐他,践行他的使命!” “当他完成自身使命的时候,史塔克將收穫无以伦比的荣光!” 三眼乌鸦消失在布兰的绿之视野內,而原本躺在床上睡觉的布兰猛然睁开双眼。 “阿多,带我去加隆大人的房间!” 阿多迷迷糊糊地甦醒,“阿多?” “走吧,我要抓紧时间和他谈一谈!” 布兰脸色异常苍白,眼睛却亮的惊人。 他的神色平静,没有一丝十岁孩童的模样。 自他听从三眼乌鸦的教导,沉浸在绿之视野带来的幻象中时,接触到的秘密已经渐渐將他孩童的纯真逐一抹去。 阿多晕晕乎乎地背起布兰,朝著加隆的房间走去。 此时,加隆在意识空间的一瞬间,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夜。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照射在加隆的脸上。 让他从梦中猛然惊醒。 加隆坐起身来,感觉自己疲惫尽去,精神前所未有的清明。 甚至灵魂深处则多了一层温暖的、与脚下土地紧密相连的庇护感。 “梦....是真的?” 加隆不由摊开双手,迟疑地自语。 “当然是真的!” 阿多憎懂地推开房门,布兰靠在阿多的怀里平静的说道。 “布兰?” 加隆惊疑道:“你醒了?” 布兰指挥阿多將自已放在加隆臥室的椅子上,然后便屏退了阿多。 房间里只剩下他和加隆。 布兰掠过无谓的寒暄,“你感觉到了,对吗?” 他的声音带著超越年龄的平静和一丝急切,“昨晚...旧神选择了你。整个狼林都在低语你的名字,加隆大人!” 加隆心中巨震,表面却不动声色。 “布兰,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布兰苦笑了一下,那双能看透许多事物的眼睛望著加隆。 “你明白!就像我明白我必须成为三眼乌鸦一样。” “加隆大人,我不是来试探你的,我是来辅佐你的!” 加隆目光锐利起来。 他从床上起来,走到布兰面前,蹲下身,平视著这个残疾的少年。 “辅佐?你是罗柏的继承人,布兰!” “如果罗柏在南方遭遇不测,你將代替他成为掌控北境的临冬城城主!” “只有葛洛佛效忠史塔克,哪有史塔克辅佐葛洛佛的道理!” 他故意如此说,既是在试探布兰的真实想法,也是在提醒彼此的身份。 布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腰部以下毫无直觉的身体,眼中掠过痛苦和无奈。 “继承人?” “一个连子嗣都无法留下的残废继承人吗?” 他抬起头,用一种不符合他年龄的理智声音坦然面对。 “我从塔上坠落的那一刻起,就失去了成为领主的资格” “北境不会需要一个无法挥剑、无法诞下继承人的统治者!” “我的道路不在这里,而在那片绿色的梦境里,在三眼乌鸦的巢穴中。那是我的使命,也是我能为北境做出的最大贡献”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无比坚定。 “遵从古老誓约,旧神选择了你,你终將成为这个世界新的希望!” 加隆沉默了。 他看著布兰清澈而决绝的眼晴,心知这个少年说的是真心话。 毕竟此前自己就窥视过他的梦境。 “旧神. 他迟疑片刻,最终说道:“这件事我们以后再谈,请让我仔细考虑考虑” 布兰笑了起来。 他知道加隆心中其实已经有了答案。 “既如此,加隆大人,祝你今天旗开得胜!” 房门之外,深林堡的士兵已经准备就绪,隨时可以出发。 第110章 收服赛文 第110章 收服赛文 满怀心事地的加隆与布兰告別。 他一边思索昨夜的事情,一边向临冬城的校场走去。 “布兰所说大概率是真的,只是旧神的意图是什么?” “还有我昨夜的经歷... 加隆一想起自己灵魂的异样,心中就有些不安。 他信不过旧神。 確切来说,加隆信不过所有的神。 他只信他自己! 即使旧神施加的庇护可以让他免疫其他神的影响和控制。 “旧神庇护.. 加隆不由嘆了一口气,“既然躲不掉,那就先接受吧” “况且有了这玩意,梅丽珊卓应该没办法对我使用魔法了吧...” 欲要谋取铁王座,史坦尼斯是他必须要打倒的敌人。 但史坦尼斯有梅丽珊卓辅佐。 在加隆眼中,这个信仰光之王並且还会各种诡异魔法的女人可比一万大军还要难对付。 这时,加隆走出客室甬道,出现在校场上。 “大人,士兵已经整军待发,米霍克也已经先行向白河渡口进发...” “咦,我感觉大人你今天...更加...精神啊?” 原本整队的罗恩见加隆出现,连忙小跑来到加隆身前,匯报情况。 但刚一见面,他就注意到加隆身上的气质与昨天相比,更加威严。 尤其是加隆的红眸盯著罗恩时,让他內心產生一种道不明的敬畏。 “哦?” “大概是昨天好好休息了一夜的缘故吧” 加隆也没在意,隨口答了一句后,便越过罗恩,开始检视军队。 但他视线一转,却发现在校场的右侧,克雷·赛文居然也带著昨天的两百多残兵站在校场上。 “克雷,你怎么也来了?” 加隆眉头一皱,忍不住询问。 昨夜的计划中,他只同意让赛文城的两百残兵一同前往,其中並不包括克雷·赛文。 但克雷的双眸充斥著復仇的火焰,渴望地恳求加隆。 “加隆大人,赛文城是我的家,我怎么能躲在临冬城里什么都不做呢!” “我要报仇!” 加隆眼睛微微一闪,想了想,便同意了下来。 “克雷你可以跟我一同前往,但是一切要按我的命令行事!” 克雷点点头,“是,赛文城所有人都听从大人的调遣!” 见状。 加隆从马夫手中接过韁绳,翻身上马。 “全军出击!” 伴隨加隆一声令下,一千军士从临冬城正门鱼贯而出。 珊莎、琼恩和鲁温学士站在墙头上为加隆等人送行。 等所有士兵走出临冬城,加隆回首对琼恩点点头,便策马率队向赛文城赶去。 琼恩一边让人將大门关闭,一边目送加隆等人离开。 等军队的身影看不见后,他才陪著珊莎返回內堡。 另一边,加隆沉默地率军前行。 清晨出发,千人军队將近下午一点左右,才堪堪抵达赛文城北侧的旷野。 伴隨赛文城的轮廓越来越清晰,加隆心中一股不祥的预感悄然瀰漫开来。 “太安静了!” 加隆伸手示意军队停下,他拿出望远镜向赛文城看去。 “怎么样?” 一旁的罗恩拍马来到加隆右侧,询问。 加隆將望远镜递给他,让他自己看。 “攸伦怕是已经跑了啊!” 整个赛文城没有海怪旗帜,没有严阵以待的守军。 只有一片死寂,以及隨著寒风隱隱飘来的、难以言喻的焦臭和腐败气味。 “该死的铁种! 罗恩愤怒的骂了一声,他通过望远镜发现赛文城的城头吊著几十具烧焦的尸体。 “让骑兵散开,注意警惕!” “再派小股部队先进城看看,確定无人后,我们再进去!” 加隆对於攸伦的残暴性格有足够的认识,心知赛文城恐怕已经沦为炼狱。 果不其然。 派去的骑兵小部队在回来后,一个个脸色苍白,神情难看。 其中一名士兵嘴角还有呕吐物的残留。 “大人..” 十人队队长一想到城內的情况,就忍不住作呕,强行稟报:“城內...没有敌人。只有...一片废墟!” 加隆见他这幅样子,心中一沉。 “全军入城!” “保持战斗队形,时刻注意警惕!” 他一挥马鞭,大军缓缓向赛文城驶去。 半个小时后,映入眾人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为之室息。 赛文城已经不能称之为一座城堡,更像是一座巨大的、冰冷的坟墓。 到处都是断壁残垣。 城堡庭院和甬道中遍布无人收敛的尸体,有士兵,更多的是平民,男人、女人、甚至小孩。 他们的死状悽惨,许多明显是遭受虐杀后又被隨意丟弃。 地上冻结的血液凝成了暗红色的冰片,伴隨尸体的恶臭遍布整个城堡。 就连城堡的铁匠铺和厨房都被彻底砸烂。 没有值钱的东西,没有粮食,甚至没有完好的家具。 攸伦在离开前,將一切无法带走的东西都予以破坏,只留下绝望和死亡。 “不一克雷·赛文睁大了双眼,无法想像这里是自己生活多年的家。 他发出受伤野兽般的鸣咽,跟跑著从马上下来,目光扫过每一处熟悉却已面目全非的景象。 曾经的家,如今彻底活在炼狱! 他浑浑噩噩地走进议事厅,里面一片狼藉。 家族旗帜被撕碎践踏,桌椅板凳更是化作燃烧大火的材料。 “父亲...对不起....“ “我的家...没了...“ 克雷喃喃自语。 他的身体开始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脸色惨白如纸,呼吸变得急促,眼看就要因极致的悲痛和愤怒而晕厥过去。 就在这时,一只沉稳有力的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一一是加隆! 加隆没有说什么安慰的空话,目光扫过这片惨状,眼中同样燃烧著同仇敌气的怒火。 他將视线落在赛文的身上,声音却异常平静,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克雷·赛文!” 克雷茫然地看向加隆,眼神涣散。 “记住这一切!” 加隆的声音並不高,却带有一股振奋人心的力量。 “鸦眼给我们留下了一份大礼,试图让我们恐惧在他的残暴手段中” “但恐惧可以摧毁一个人,也可以锻造一个人!” 加隆用力捏了捏克雷的肩膀,疼痛让克雷稍微清醒少许。 “赛文,你想復仇吗?” “是真正的復仇一一用鸦眼施加给赛文城的手段,同样报復在他的身上!” “你想吗?!” 克雷的眼中终於聚焦,心中被加隆用话燃起一股几乎疯狂的火焰。 他用力的点头,硬咽道:“我想!我要让攸伦血债血偿!” “那就收起你的眼泪和软弱!”,加隆低喝道:“你的父亲还在为罗柏征战,你现在就是赛文城的城主,这些死去的人,都是你的责任!” “拿起你的剑,用攸伦和海怪的血洗刷这份耻辱!” 加隆的话极大地刺激到克雷,让他心中的復仇火焰再也无法抑止。 但愤怒中的克雷却又意外冷静地意识到单凭赛文城根本没办法完成復仇。 “巨熊屠戮者忠肝义胆,他一定会帮我!” 想到这,克雷朝著加隆郑重行礼道:“您说的对,加隆大人!” “从今天起,赛文城將听命於大人下,还请大人让我追隨您,完成復仇!” 加隆眼中闪过一丝欣喜,將他扶起来,承诺道。 “北境永不遗忘!” “我既然受罗柏大人所託,自当竭尽全力將北境的铁种一网打尽!” “克雷,现在去做你该去做的事情!” 他指著外面的尸体,说道:“收敛尸体,统计损失,收拢残存的赛文封臣!” “復仇,需要力量,也需要耐心!” 克雷沉重地点点头,他转身而去,按照加隆的命令开始行事。 “赛文,是我的了!” 加隆望著他离去的背影,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微笑。 眼前的赛文已经可以为他所用。 距离真正的死心塌地,只剩下微不足道的復仇而已! 第111章 攸伦踪跡 第111章 攸伦踪跡 赛文城。 加隆率队巡视著这座死城,內心因眼前的惨状更加警醒。 攸伦的狠辣和狡诈超出了他的预计。 他似乎並不在乎赛文城。 製造恐惧、破坏和杀戮,都在掩饰他真正的目的。 “剧情中,他是在谋杀巴隆后,才出现在铁群岛参加选王会” “而在他夺取海石之位后,就立即让人组织舰队,去谋夺巨龙和联络丹妮莉丝” “可现在攸伦却出现在北境,原因是什么?” “为了帮巴隆?” 加隆摇摇头,否决了这个想法。 “攸伦弒杀亲人,残暴成性,他可没有那么好心去帮助巴隆实现报仇愿望” “是巨龙?还是別的什么?” “难道说巨龙就在北境?” 想到这里,加隆神情一震,为自己的猜测嚇了一跳。 “不一一北境怎么会有巨龙?!” “况且,就算是丹妮莉丝的龙也应该才刚刚孵化,攸伦又不是我,不可能有上帝视角和未卜先知。” 加隆冷静思考片刻,將眼前不靠谱的猜测拋之脑后。 “不管如何,自己的当务之急就是要儘快將北境的铁种击溃,然后將龙之號角夺到手!” “红彗星降世,龙妈想必已经孵化巨龙,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他抬头望向高空的红彗星,瞬间拿定主意,立即吩咐骑兵斥候扩大搜索范围。 “派一队人前往白河渡口,询问米霍克等人的情况“如果没有发现攸伦的身影,让他过来与我匯合!” “还有散出所有骑兵,以赛文城为中心,追踪铁种撤离的痕跡“我要知道攸伦究竟去哪了!” 伴隨加隆的一声令下,所有骑兵迅速驶出城外。 但一直到傍晚,加隆都等到米霍克带队前来,也没有发现攸伦的任何踪跡。 “奇怪.” “托伦方城的方向没有,白河渡口也没有,他究竟去哪了?” 赛文城的议事厅內,加隆找出一张地图,对著在场的军官分析道。 “难道他率队直奔牛头山,向卡林湾去了?” 罗恩琢磨了片刻,才说道:“会不会他劫掠完后,直接越过托伦方城向磐石海岸逃跑?” 其他人想了想,也觉得有可能。 毕竟铁种歷来的习惯都是劫掠完就撤,丝毫不在北境逗留。 但加隆心知这次铁群岛的劫掠不比往常,而是打算將北境彻底攻占下来。 他摇摇头,否定道:“铁群岛三路大军齐出,可不是为了仅仅劫掠一票就能结束的,他们的目的从来都是临冬城!” 加隆抬起头,看向香克斯,“骑兵都回来了吗?” 香克斯回道:“还有两支向南的小队没回来,其他都已经返回!” 加隆又想了想,说道:“让人扎营吧,今天我们在赛文城过夜“等確定攸伦的方位后,我们再来决定下一步计划!” 其他人没有意见。 “克雷,尸体都收敛完毕了吗?” 加隆又看向克雷,问道。 “还没有”,克雷声音有些低沉,脸色惨白,显然被尸体噁心坏了,“目前只把外堡的尸体集中运到西城墙,內堡还没来得及整理!” 加隆皱了皱眉,命令道:“先把那些尸体儘快处理掉,明天再將內堡清理乾净” 克雷点点头,应了下来。 加隆见其他人没有问题,便挥了挥手让他们先离开,自己又盯著地图仔细思考。 “要不要派骑兵沿著国王大道往卡林湾追击呢“攸伦大部分都是步兵,如果他真的前往卡林湾,以骑兵的速度肯定可以追上” 他心中隱隱有股感觉,攸伦绝不会这般轻易离开北境,他大概率是去和维克塔利昂匯合去了。 “不一一要是他们匯合,临冬城再想击溃他们,就需要付出更多的兵力!” “罗柏临走时,曾授权我可以节制部分北境军队” “如今正是时候!” 加隆眼中闪过锐光,看著地图上的临冬城,低声自语。 “不过为了更加名正言顺,我还需要用珊莎和布兰的名义做一把秀” “也正好再验证一下布兰的心思!” 加隆不在乎攸伦和维克塔利昂匯合后,会给北境造成多大的伤害。 他在乎的是可以趁此拥有节制北境军队的机会! “一旦我可以节制北境军队,那就有了打上铁群岛的可能” “再配合被我俘虏的阿莎,铁群岛必定成为我的囊中之物!” “到那时,七国我占其二,大业可期!” 加隆盯著地图上的铁群岛看了半天,一个侵占铁群岛的计划初步有了想法。 不知不觉间,夜色渐渐上涌,將残破的赛文城笼罩在內。 加隆晃过神来,这才收起地图,去安排士兵吃饭休息。 等安排完晚上值哨的士兵后,他又沿著赛文城巡视一番,最后才顶著难闻的气息入睡。 一夜无事。 等第二天一早,加隆就让人帮助克雷全力清理赛文城的尸体和残骸。 一上午的时间就这样很快过去。 到中午时分,昨天派出的两队骑兵终於有了消息。 “大人,我们一直追到牛角山,在那里发现了铁种的踪跡” “他们杀戮了一个村子,其中一个侥倖活下来的农夫说他们朝著南方去了” 加隆听完稟报,迅速將地图打开,瞧了瞧地图上牛角山的位置。 赛文城往南约五十公里外有一座酷似牛头的山脉,国王大道穿行两只牛角之间,直抵卡林湾。 “他们没走水路,而是走了山路?” “没道理啊,不应该水路的速度更快吗?” 米霍克神情有些疑惑,他昨天在渡口守了大半天,没发现丝毫人影。 “鸦眼估计是怕我们在水路设伏吧?” 罗恩眼珠转动,猜测道:“一旦我们获知到他从水路出发,只要渡鸦传信给白港,在卡林湾前方渡口卡住,那他们就是插翅也难飞!” 加隆意外地看了一眼罗恩,夸讚道:“可以啊,最近你的谋略大有长进!” 罗恩摸了摸后脑勺,笑道:“跟大人这么久,总要歷练出来一些真本事” 加隆笑了笑,又言归正题。 “不管他是不是害怕我们伏击,现在局势已经很明显了” “鸦眼一定是去和卡林湾的铁种匯合去了” “一旦他们两支部队匯合,以我们现在的兵力很难打得过!” 他环视所有人,郑重道:“我们需要更多的士兵来对抗铁种!” “大人,我们该怎么办?” 一旁的克雷忍不住开口道:“要不要我再多徵召一些农夫进来?” “不用,农夫只能拉动马车和运送物资”,加隆对克雷说道:“我打算返回临冬城,以史塔克的名义徵召北境封臣,共討铁种!” 克雷一证,“那赛文城怎么办?” “赛文城变成这样,已经没有守的价值了!”,加隆拍了拍克雷的肩膀,“你带人和我一起返回临冬城,我们要在铁种进一步行动前,先占据地理优势!” 克雷心有不甘。 可望著残破的城堡,他也知道加隆说的很对。 加隆见其他人没有意见,便下达了命令。 “召集所有人集合,我们返回临冬城!” 很快,军队集合,一行人又再度踏上了返程。 与此同时,在白刃河的东段渡口,小剥皮拉姆斯·雪诺正带领著恐怖堡的私军渡河。 他们距离临冬城也不过半日的路程。 第112章 小剥皮 第112章 小剥皮 羊头山,西北三十公里处浅河滩。 此处渡口,距离霍伍德城尚有数日路程,但距离临冬城则仅仅只有半日路程。 浑身长满肉的拉姆斯·雪诺正督促著自己的士兵儘快渡河。 他骑在马上,远眺临冬城方向,脸上满是不怀好意的笑容。 不同於原著。 在狮与狼爆发战爭的第一时间,铁群岛没有选择继续旁观,而是三路大军齐攻北境。 也由此,临冬城並没有举办丰收宴会。 霍伍德伯爵夫人也因此没有前往临冬城,而是待在霍伍德城中,为自己南下战死的丈夫和儿子悲伤。 顺带著,她那被拉姆斯掳走,强迫结婚后又被活活饿死的命运也发生改变。 但拉姆斯还是惦记上了霍伍德城。 他在收到父亲说霍伍德伯爵和继承人战死的瞬间,就意识到失去男人的霍伍德城就是自已嘴边的一块肥肉。 拉姆斯瞬间心动了。 为了向父亲卢斯·波顿证明自己是真正的波顿,拉姆斯决定將霍伍德占领下来,献给自己的父亲。 於是。 在临冬城向四方求援的时候,拉姆斯已经带著大军向霍伍德城逼近。 可世事变幻,超出他的想像。 就在拉姆斯走到一半路时,又得知了另外几个让他惊喜的消息。 卡林湾被铁群岛占据、托伦方城沦陷以及临冬城求援。 聪明的小剥皮瞬间意识到临冬城恐怕要自身难保。 果然一拉姆斯很快就收到了攸伦在赛文城外围大肆杀的消息。 而临冬城没有出兵作战的行为,也让他的想法彻底证实。 “临冬城怕是一个空壳子” “与其被铁种攻破,还不如让我先去將史塔克带走” “霍伍德城哪能比得上临冬城!” “要是我娶了史塔克,那整个北境都是我们波顿的,父亲一定会高兴的!” 拉姆斯当即改变自己行军方向。 他一边派人给自己的父亲报信,一边渡过白刃河向临冬城赶去。 路上。 拉姆斯侧头看向自己的僕人,“臭佬,你说我该怎么贏取史塔克的芳心呢?” 臭佬坏笑道:“当然是靠你的**了!” 拉姆斯顿时哈哈大笑。 “你说的没错,这玩意就算是巨熊屠者也比不过我!” “而深林堡到现在都没消息,我看他们也自身难保“也不知道巨熊屠者跟我的狗比,究竟谁更厉害!” 一旁的臭佬却笑著提议道。 “等我们占据临冬城后,可以將巨熊屠者抓来,让他和狗互相撕咬,看看谁厉害” 拉姆斯神情更加愉悦。 “没错,到时再让史塔克当裁判,看著自己的未婚夫被狗咬死,她一定会很开心!” “哈哈—” 臭佬跟著附和笑了起来。 等拉姆斯率军渡河后,便立即向临冬城衝去。 唯恐自己落后一步,就被铁种捷足先登。 短短半天,他们就抵达避冬市镇。 但拉姆斯没有继续向前,他望著旷野上散落的铁种尸体,意识到一定有人救援临冬城, “究竟是谁?” “竟然敢坏我的好事,找死啊!” 他愤怒地在原地咒骂两句。 但拉姆斯看著眼前残破的临冬城和城头稀疏的守军,眼中顿时闪烁著贪婪、残忍和跃跃欲试的光芒。 他眼珠一转,便派人去试探城內的情况,试图以救援的身份骗开临冬城大门。 但无论士兵怎么说,琼恩就是坚持加隆的命令,没有打开城门放小剥皮进城。 而就在拉姆斯苦恼时,大地传来震动。 一支军容严整、杀气未褪的军队出现在地平线上。 葛洛佛家族的红底银色钢拳旗帜迎风飘扬, 加隆一马当先,冷峻的目光第一时间就注意到避冬市镇旁的波顿军队以及那个耳熟能详的私生子。 “拉姆斯·雪诺...小剥皮他终究还是来了!” “上等的炮灰啊!” 他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隨即领著军队向波顿而去。 “居然是葛洛佛?!” 拉姆斯望著逐渐接近的军队,神情一变再变。 虽然对方的人数要比自己少一些,但葛洛佛的军队步伐统一,队列整齐。 士兵们的脸上带著昂扬的斗志,彷佛任何敌人只要被他们撞到,都会一举击溃一样。 他们沉默地行进,带来的压迫感却远比喧譁的军队更甚。 而反观恐怖堡的军队,嘈杂声此起彼伏,显然已经被葛洛佛强大的气势震到。 拉姆斯眼中迅速充斥著警惕和算计。 “在战场上,我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但谁规定输贏一定在战场上呢?” 他嘴角浮起一抹若有若无的、令人极不舒服的笑容,然后拍马走到军队的前面,与加隆打招呼。 “敢问阁下是加隆大人吗?” “我是恐怖堡的拉姆斯,是波顿伯爵的儿子!” 加隆勒住战马,冰冷的目光扫过小剥皮及其背后的士兵,最后又落回小剥皮的身上。 他没有立即开口。 但充满威严的目光仿佛看透拉姆斯內心的阴暗,让他如坐针毡。 空气几乎凝固。 直到加隆意味深长地开口,“你能这么快赶来,波顿果然忠心耿耿啊” 拉姆斯眼晴一转,套话一套接著一套。 “那是自然,我听说铁种猖獗,便日夜兼程赶来救援” “如今看到临冬城安然无恙,真是诸神保佑!” 他的话语流畅自然,仿佛他真是忠心耿耿前来救援的友军。 但加隆却听的心中嘴笑。 “波顿有心了”,他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我受史塔克大人委託,目前城內一切防务由我负责” 他顿了顿,另有深意道:“如今城堡拥挤,就请波顿暂时在避冬市镇扎营。等你安置妥当后, 再隨我一起入临冬城会见史塔克大人,如何?” 加隆一句话,轻描淡写地就將波顿这一千兵马拒於临冬城外,断绝了拉姆斯任何想趁机入城的念头。 拉姆斯眼角微微抽搐,但脸上笑容不变, “理应如此,理应如此!” “我等就在城外驻防,隨时听候加隆大人调遣,共同守护史塔克大人和北境的安危!” 他把“史塔克大人”几个字咬得稍微重了些,似乎在提醒加隆谁才是正统。 加隆眼睛微眯了起来,却也没有多说什么。 他点点头,便率领军队,从波顿军营前浩浩荡荡地开过,返回临冬城。 站在墙头上的琼恩见加隆归来,连忙打开城门,让加隆率军通过。 拉姆斯望著加隆离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毒蛇般的阴冷。 他舔了舔厚厚的嘴唇,眼中闪烁著更加危险和耐心的光芒。 “没关係,先贏不是贏,后贏才算贏!” 拉姆斯低声自语片刻,转身开始將自己的军队在避冬市镇扎营。 他待会还要会见史塔克呢。 而另一边,返回城中的加隆已经找到了珊莎和鲁温学士,开始商谈节制北境军权的事情。 第113章 確定指挥权 第113章 確定指挥权 临冬城,大厅。 加隆领著琼恩走了进去,珊莎、布兰和鲁温学士已经在等著他们。 “珊莎、布兰、鲁温学士!” 加隆对三人点头后,直接进入正题,將赛文城的情况说明。 “赛文城完了,里面的人全部死绝,就连城堡都被烧成白地” “空气中充斥著户体的恶臭味.... 他將赛文城被攸伦屠杀的惨样稍微描述了一点,珊莎顿时惊恐地捂著嘴,差一点失声尖叫。 “该死的铁种!” 鲁温学士恨恨咒骂一句,眼中又流露出一抹后怕。 要是临冬城被攻破,他简直不敢想像后果。 “那攸伦呢?” 鲁温学土强行镇定后,又询问道:“你们有没有將攸伦抓住?” 加隆摇摇头,嘆了一声,“他跑了!” “跑了?” 琼恩紧跟著疑惑地追问:“他跑到哪里去了?” 加隆视线掠过琼恩和布兰,又看向鲁温学士,说道。 “我的骑兵发现,他们沿著国王大道向卡林湾去了!” 鲁温学士悚然一惊,“卡林湾?他是准备和维克塔利昂会合?” 加隆点点头,確认了学士的猜测。 “没错,等我发现时,已经追不上他们” “所以我才急著回来” “学士,我们要立即做出响应啊!” 鲁温学士眉头紧锁,他看了一眼靠在椅子上的布兰,又看了一眼惊慌失措的珊莎,內心发愁不已。 “布兰年弱而且身体有疾,珊莎又被凯特琳夫人保护的很好,只能处理一些简单的事务” “虽然我已经在尽力教导,但她还需要时间成长” 他心中无力地嘆了一口气,“唉,为今之计,就只能靠加隆了啊!“ 在加隆话音落地的瞬间,鲁温学士就已明白他话中的意思。 面对攸伦和维克塔利昂的合军,临冬城必须也要同样扩充兵力,否则仅靠葛洛佛一家实在独木难支。 但要扩兵,就需要史塔克进行出面。 葛洛佛是没有这个能力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让临冬城再召集封臣?” 鲁温学士看著加隆,补充道:“此前鸦眼进攻,我已经让渡鸦飞去支援,算算时间,援军应该快要到了!” 加隆点点头,询问了鲁温学土另外一个问题。 “学士,最近罗柏有消息吗?” 珊莎这时惊喜插嘴道:“我们今早收到消息,罗柏在语森林击溃了弒君者。如今正在向君临提出用他交换父亲!” “是啊!”,鲁温学士接著说道:“公爵大人和罗柏应该很快就能回来,到那时北境就彻底安全了!” 琼恩惊喜的说道:“真的?” 布兰笑著点点头,“没错,算算时间,恐怕在渡鸦飞来临冬城的路上,罗柏就已经开始交换俘虏了” 这下子琼恩如释重负地吐了一口气。 “那就太好了!”,加隆眼光一闪,“那我们只需要扛住鸦眼兄弟的进攻,拖到罗柏大军迴转,就能贏得胜利” 他顿了顿,又分析道:“维克塔利昂有將近两千人,加上攸伦的残兵,最多不超过三千人” “这些人,只要我们固守城池,他们是无论如何攻不下我们的城堡.:” “等等!”,鲁温学士打断加隆的话,疑惑道:“你的意思是让我们坚守城堡,而不是与铁种交战?” 加隆肯定道:“没错,如今北境粮食丰收,只要固守城堡,等罗柏率军回来,鸦眼他们就只能退走” 鲁温学士却盯著加隆,搞不懂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固守城堡的確不错,可生活在城堡外面的村子该怎么办?” “以鸦眼的残暴,一定会將他们虐杀致死啊!” 鲁温学士质问加隆,“为什么不组织军队与他们打到底?” 加隆微微摇头,苦笑一声。 “学士,不是我不想打,而是我们没办法打啊!” 他看了一眼布兰和珊莎,对学士解释道。 “如今罗柏南下,史塔克没办法亲自掌控军队,就只能任命能服眾的將领作为最高指挥官。” “原本罗德利克爵士资歷身份都可以,但他却不幸牺牲。” “至於其他人.::: , 加隆摇摇头,“恐怕难以服眾啊!” 话音落下,鲁温学士不由沉默下来。 他听懂了加隆话中的意思没有统一指挥,北境只会陷入各自为战的境地,到时只会被铁群岛逐个击溃。 而加隆看似在说其他人,实则是他在向史塔克索取更多的权力。 可事关重大,鲁温学士也不敢轻易做出决定。 时间一点点过去。 他仍在犹豫究竟要不要將指挥权全交託在加隆手上。 直到布兰的声音打破了大厅內的安静。 “加隆!” 布兰轻声叫了一声,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自己身上。 “我记住罗柏在临走时,不是任命你可以组织北境军队,抵抗铁群岛吗?” “如今正是你行使权力的时候啊!” 鲁温学士顿时抬头看向加隆,附和道:“没错,罗柏是说过这样的话!” 他脸上一松,心中有了决断, 可加隆却看了一眼布兰,假装为难道。 “但罗柏当时是对南下的封臣们说的,如今他们都不在北境” “而留下来的人,仅凭我空口白话,他们只怕心生不服啊!” 布兰眼晴一闪,笑道:“既然如此,那就用史塔克的名义,让你可以名正言顺地指挥眾人” 他扭头看向鲁温学土,提议道。 “等北境救援来的差不多时,我们组织一场晚宴” “到时,让珊莎以临冬城代理城主的身份亲自任命加隆为北境统帅,震诸军!” “什么?”,鲁温学士震惊地喊了出来。 就连珊莎和琼恩都是满脸错,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唯独加隆眼睛微微眯起来,心中揣测布兰的话中有几分真心。 坐在布兰旁边的珊莎睁大双眼,指著自己,不敢置信道。 “我?” “可布兰,你才是家族的顺位继承人啊!” 鲁温学士眉头紧皱,“布兰,你为什么这么说?” 布兰瘫坐在椅子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下身,平静解释道。 “我最近一直嗜睡,你们也都清楚。” “这样状態的我,是没办法履行城主责任的!” 他將视线落在珊莎身上,主动將本属於自己的权力让渡出去。 “珊莎,你需要代替我成为代理城主!” 布兰迎著珊莎迟疑的目光,继续说道:“更何况你还是加隆的未婚妻,由你亲自任命和支持加隆,会帮他减少很多阻力!” 然后,他没等珊莎回答,又將目光转向鲁温学士。 “你说呢,鲁温师傅?” 鲁温学士仔细思索后,觉得布兰的提议是最稳妥的方法。 他点点头,“布兰身体有恙,也只能如此了。珊莎你要承担起来!” 珊莎见鲁温学士也这么说,不由深吸一口气,感受到了肩上沉重的责任。 但她注意到几人支持的目光,也鼓足勇气说道。 “我明白了。” “为了临冬城,为了北境,我愿意承担!” 话音落下,布兰悄悄对著加隆点头,仿佛在说昨天他说的话绝无虚言。 加隆眼中闪过一丝讚许,隨即道。 “不过此事还需要细细筹备,如今支援的人只有波顿,並且这个波顿似乎不怀好意啊” 鲁温学士一,疑惑问道:“你看出什么来了?” 加隆脑中闪过小剥皮的脸,解释道。 “他来的太快了!” 在场眾人,瞬间明白过来。 恐怖堡与临冬城相距甚远,即使他第一时间收到求援信,也起码需要一周的时间赶路。 可偏偏拉姆斯却紧跟著葛洛佛,短短几天內就出现在临冬城下。 要说没准备,鲁温学士是绝对不会信的, “怪不得你让琼恩不放人进来,是担心他们中有人背叛史塔克?” 加隆点了点头,一副为史塔克精心打算的神情。 “如今北境战事焦灼,难免有人会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我既然受命罗柏照看北境,当然要做出防备,打消某些人的念头!” 他的话引起琼恩和鲁温学士的附和。 就连珊莎也眨了眨眼睛,看向加隆的目光中充满著信赖和崇拜。 这时。 大厅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小剥皮前来会见史塔克。 第114章 阿莎的转变 第114章 阿莎的转变 “大人、小姐,波顿家族求见!“ 厅外的侍卫前来通报。 几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鲁温学士对著侍卫吩道:“让他进来。” 而珊莎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坐姿更显端庄威严。 片刻后。 拉姆斯·雪诺脸上掛著那副標誌性的、令人极不舒服的笑容走了进来。 他先是夸张地向珊莎行了一个礼,目光却如同黏腻的爬虫般在她身上扫过,毫不掩饰自己的审视。 “珊莎小姐..” 他的声音拖长了调子,用一种莫名的语气称讚道。 “看到你安然无恙,真是令人欣慰。” “临冬城歷经劫难,您却依旧如此光彩照人,不愧是奔流城的美人胚子” 可他的恭维在別人耳中更像是一种褻瀆。 琼恩冷冷地凝视小剥皮,內心瞬间对他厌恶至极。 就连鲁温学士脸上客套的笑容也减少许多。 而珊莎只感到一阵恶寒,强忍著不適,维持著最基本的礼节。 “感谢你的关心,拉姆斯大人。” “波顿家族的援手,史塔克不会忘记!” 她的语气冷淡而疏远。 但小剥皮仿佛没听出她的冷谈一样,依旧笑呵呵地与鲁温学士打了个招呼。 至於瘫痪的布兰,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最后,拉姆斯又看向加隆,“我刚才得知加隆大人在赛文城又给了铁种一点教训?葛洛佛真是勇武过人啊!” 话虽如此,加隆却听不出他的语气中有多少倾佩。 加隆平淡地点点头,没有回应。 珊莎也不想与他多做纠缠,直接说道:“波顿一路赶来辛苦了,我让人给你安排住宿言外之意,就是拉姆斯可以先下去休息了。 但拉姆斯装作没听懂一样,回道:“我的士兵就在城外,为史塔克效忠,是波顿家族应该做的” 他的目光再一次扫视珊莎,补充道:“或许为了您的安全考虑,是不是让一部分更可靠的军队进城驻防呢?” 话中的暗示让珊莎眉头紧,下意识地看向加隆。 而加隆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 他微微摇头,示意珊莎不要听从小剥皮的话。 “感谢你的好意,拉姆斯大人。” 珊莎的声音变得强硬起来,努力挺直了身体,装作威严道。 “目前临冬城的防务由加隆大人负责,一切安排都很妥当“波顿家族的忠诚,我们心领了,贵部还是在城外休整更为方便” “如果没有其他事情,就请先回去休息吧被直接拒绝,甚至带著一丝逐客的意味, 拉姆斯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阴势的怒火和嫉恨。 但他很快恢復常態,微微躬身,“既然如此,我就隨时恭候史塔克小姐的召唤。” 他扭头意味深长地看了加隆一眼,转身离开。 大厅內的气氛在他离开后依然有些凝重。 “一条毒蛇!” 布兰轻声说道。 他的绿之视野看到了更多模糊的画面。 珊莎吐出一口气。 拉姆斯的目光让她感到极度不安,眼神简直要把自己剥皮一样。 “看来,我们要必须加快步伐..... 鲁温学士意识到局势的复杂,再次向加隆提议道。 “加隆大人,我希望你立刻派人將阿莎·葛雷乔伊从深林堡秘密押送至临冬城!” “而我则写封信传给巴隆,陈述席恩死亡原因,或许可以用阿莎来交换铁群岛退兵” 加隆沉吟片刻。 “或许,这是一个机会! “叔叔现在想必已经按照我的吩咐,让乔尔接触阿莎,並將席恩的死添油加醋说给阿莎听” “接下来,我要想办法逼她跟自己合作,进而逐渐掌控她!” 加隆眼中闪过锐光,点头道:“可以,就依学士之言” 他扭头看向琼恩,“你让香克斯派一队骑兵返回深林堡,通知侍卫队长罗杰,让他带上三十名忠诚可靠的护卫押送阿莎·葛雷乔伊来临冬城!” “是,我这就去”,琼恩应了一声,转身去通知香克斯。 很快,一队骑兵从猎人门驶出,向狼林衝去。 站在城墙上假装观察情况的小剥皮注意到这一幕,试图打探消息。 但却一无所获。 “难道,葛洛佛又要调兵支援临冬城?” 拉姆斯心中一紧,意识到有葛洛佛的存在,他还真拿临冬城毫无办法。 “要想个办法將葛洛佛调出临冬城,这样我才能有机会啊” 他的眼神阴,脑海中各种诡计在不断翻涌。 直到空中又飘起细雪,他才转身和臭佬回到房间,暗地里研究如何寻找机会。 而另一边,深林堡的地牢,暗的如同海底。 阿莎靠在冰冷的石壁上,手指抚著铁链上的铁锈,默默计算著时间。 又是送饭的时辰。 得益於阿莎的身份,罗贝特自然不会轻易怠慢她。 虽然自由受到限制,但食物却一点都不寒酸。 几名护卫借著旁边火把的亮光,將奶香麵包、油煎小鱼和一瓶麦酒放到了阿莎的面前。 然后,他们又將几块黑麵包粗暴地扔给隔壁牢房的囚徒,边扔边嘲笑道。 “喂,乔尔,吃饱了做个好梦” “或许还能梦见自己在临冬城享受美食” 其中一名护卫眼神警到阿莎,故意大声附和。 “就是就是,说不定还能在梦里看见狮子拔剑,將魷鱼杀掉的画面呢” “哈哈... 几人大笑著举著火把离开。 地牢再度恢復幽暗。 阿莎没理会地上的食物,而是僵硬地盯著黑暗,指节得发白。 从她被关进地牢的那一天起,守卫们就像是故意的一样,隔三差五就会讥讽隔壁的那个什么乔尔,透露出乔尔曾经在临冬城目睹到席恩的死。 但阿莎一开始並没有理会。 当时,她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逃跑,以及如何提醒父亲一一葛洛佛的危险! 可隨著日子一天天过去,阿莎悲哀的发现自己逃生的希望几乎为0。 “难道只能等我父亲將我救出去?” “我可是海怪的女儿啊,这样以后继承海石之位怎么能服眾!” 她心中痛苦不已。 既为自己的处境担忧,又为铁群岛的未来感到迷茫。 阿莎闭上眼,靠在墙壁上,回忆过去。 恍惚间,她的耳边再度传来守卫们的笑声和席恩的名字。 “席恩... , 这时,隔壁牢房传来一阵咳嗽。 阿莎睁开眼睛,凝视黑暗,最后忍不住问道:“乔尔?” 隔壁传来一声轻哼,带著几分疲倦:“怎么?” “告诉我一一席恩为什么会死?” 阿莎的声音压得极低,像被扼住喉咙。 另一边的乔尔神情一振,心道:“自己的任务终於可以完成了!” 但他並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良久,才按照加隆的吩咐低声回答。 “我不知道。” 阿莎愣住:“你亲眼看见,却说不知道?” “我听见席恩惨叫,被詹姆爵士拔剑杀死”,乔尔沙哑地说道:“然后看到北境公爵和詹姆对恃,隨后就被王后打断” “至於为什么...我不清楚,也不敢问!” 阿莎咬住嘴唇,心头一阵绞痛。 乔尔停顿了一下,又缓缓道:“也许你该问问那个葛洛佛。他当时就在现场,亲自拔剑拦住了詹姆,他肯定比我清楚內幕。” 阿莎呼吸一滯,手指紧铁栏。 牢房又归於死寂,可她的心却再也静不下来。 她想立刻见到那个男人,想问清楚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想亲口听他说出席恩临死前想揭露的秘密。 阿莎缓缓抬头,眼神像刀子一样割破黑暗。 如果真是兰尼斯特害死了她的弟弟,如果北境人袖手旁观她要亲手让他们付出代价。 而对於阿莎经歷的一切,她的叔叔们丝毫不知。 相反,已经和维克塔利昂匯合的攸伦正在极力劝说他,一起攻打临冬城! 第115章 节制北境 第115章 节制北境 等攸伦赶到卡林湾时,时间已经过去了四天。 为了爭取早日抵达,攸伦率领部下昼夜不息的赶路。 而事实证明,他做对了。 此时的临冬城,救援们还在陆续赶到。 而他已经开始说服自己的弟弟一一攻打临冬城。 卡林湾,城门塔。 冰冷的咸风吹拂著卡林湾的沼泽地,铁舰队黑色的长船密密麻麻地停泊在水道中。 维克塔利昂俯视著自己的船队,却沉默的如同铁铸的礁石。 只因房间中的另外一个人一一攸伦为他带回来的不是胜利,而是惨败! 良久,他才冷声讥讽道。 “所以,你没能拿下临冬城“反而像条被踢了肚子的狗一样跑了回来?” 维克塔利昂內心厌恶攸伦。 此时,更是毫不留情地讥讽他,没给他留下丝毫顏面。 攸伦却毫不在意,反而咧开嘴,露出一个疯狂的笑容。 他那只黑色的眼睛闪烁著诡异的光。 “亲爱的弟弟,战爭总是有输有贏。” “我不过是去试探了一下狼崽子的牙口,顺便给他们留下了一点深刻的纪念。” 他轻描淡写地略过了自己的失败,隨即拋出了一个重磅消息。 “而且,我带来了一个更有趣的消息一一我们亲爱的侄女,阿莎,她太过於热情,直接住进深林堡里去了。” “什么?!” 维克塔利昂猛地站起身,整个房间仿佛都震动了一下。 “阿莎被俘了?你怎么知道的?可靠吗?” 攸伦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没理会自己弟弟暴怒。 “非常可靠!” “若非葛洛佛击败阿莎,及时救援临冬城,我也不会这么快就失败!” “她的远亲路上也找了过来,就在门外,你大可以去询问他们” 维克塔利昂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阿莎是巴隆唯一成年的子女,也是目前巴隆唯一的继承人! 他不得不慎重考虑。 维克塔利昂沉默片刻,沉声道:“必须立刻將这个消息稟报给巴隆,让他来做决定!” 维克塔利昂心知自己大哥肯定会將阿莎换回来,毕竟那是他唯一的继承人。 所以一一他倾向於稳妥,等巴隆的命令。 “稟报巴隆?” 但攸伦却嘴笑一声,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等我们震怒的哥哥从派克岛传来命令,阿莎的孩子可能都会叫葛洛佛爸爸了!” “更何况,你觉得北境人会乖乖等著我们谈判吗?” 他站起身,走到维克塔利昂面前,声音充满了蛊惑力。 “现在正是最好的机会!” “临冬城刚经歷大战,虽然侥倖获胜,但必然损失惨重,人心惶惶。” “而葛洛佛与阿莎和我连战两场,他们的兵力肯定也不多” “再加上,北境各地的援军虽然正在匯集,但他们群龙无首,互相猜忌!” 攸伦张开双臂,眼中闪烁著诡异的光芒。 “而我们一一你有最强的铁舰队,而我有悍不畏死的寧静號,我们合兵一处,足有三千多精锐” “趁他们还在爭吵谁该当头狼时,我们沿著国王大道直扑过去,彻底碾碎临冬城!” “到那时,救出阿莎不过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他看著维克塔利昂高大的身影,发出邀请, “我亲爱的弟弟,这才是我们铁种该做的事一一用剑和火夺取想要的一切,而不是坐在湿冷的城堡里等信鸦!” 维克塔利昂被攸伦的话语所动,他本身就更信奉武力而非谈判。 想到能一举攻克北境首府,巨大的荣耀和战利品似乎近在眼前。 他犹豫再三,最终被攸伦的疯狂和野心说服了。 “好!” 维克塔利昂重重一拳砸在桌子上,“就依你!集合舰队所有能登陆作战的崽子,即刻准备出发!我们要让北境人知道,海怪的愤怒才刚刚开始!” 伴隨维克塔利昂的一声令下,铁种迅速整军,犹如一只巨大的海怪向临冬城扑咬而去。 而就在铁种奔袭在临冬城的路上时,临冬城的大厅內正在举办一场至关重要的晚宴。 几乎所有已抵达的北境领主和代表都已到场,包括安柏家、霍伍德家、菲林特家以及其他眾多小贵族。 波顿家族的拉姆斯·雪诺也坐在其中,脸上掛著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鲁温学士见时机成熟,向珊莎示意。 珊莎·史塔克深吸一口气,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缓缓起身。 她穿著深色的礼服,神色庄重,儘管內心紧张,但声音却清晰而坚定。 “诸位大人,感谢你们响应召唤,前来守护临冬城,守护史塔克家族。” 她首先表达了感谢,隨后语气一转,变得严肃。 “北境如今面临前所未有的危机,铁种虽然暂时被击退,但仍在北境盘踞!” “接下来势必会有数场恶战,所以我们內部亦需团结一致,方能共度时艰她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加隆身上。 “在此,我,珊莎·史塔克,以临冬城代理城主及罗柏·史塔克北境守护之名,正式確认並宣布” “依据罗柏南下前的命令,授予加隆·葛洛佛大人,全权节制北境所有留守军队,为最高统帅!” “直至罗柏和北境公爵归来!” “凡北境封臣及其魔下將士,皆需听从其號令!违令者,即为背弃对史塔克家族的古老誓言!” 话音刚落,大厅內顿时响起一片窃窃私语。 大多数领主对此已有预料,但正式宣布依然引起了震动。 果然,荒家屯达斯丁家族的代表首先阴阳怪气地开口。 “珊莎小姐,加隆大人自然是英勇善战。” “但统帅北境全军,责任重大,是否应等更多大人到来,共同推举更为妥当?” “毕竟,葛洛佛家族並非最显赫的.... 加隆望向芭芭蕾伯爵夫人派来的达斯丁家族代表,內心闪过荒家屯的相关信息。 芭芭蕾伯爵夫人因极乐塔一战奈德没將她丈夫的遗骨带回荒家屯,心生怨恨。 所以这些年来,荒家屯对史塔克的命令向来是阴奉阳违。 就连前不久的罗柏徵召,芭芭蕾伯爵夫人也只打发了一些散兵来应付罗柏。 而小剥皮的哥哥多米利克曾为芭芭蕾伯爵夫人侍酒四年,也因此荒家屯与波顿家族关係非比寻常。 尤其是加隆注意到达斯丁家的代表在站起来之前,还特意与小剥皮对视了一下。 他內心冷笑一声,將荒家屯也划上了自己的炮灰名单。 而对於这些信息,加隆清楚,珊莎更清楚所以在他的话还没说完,珊莎便打断了他,她的声音提高了些许,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推举?需要推举什么?” “这是罗柏的命令!也是史塔克的命令!难道达斯丁家要违背誓约,质疑史塔克的諭令吗?” 她目光锐利地看向对方,隨即不等对方回答,便继续道。 “至於加隆大人的能力,我想在场的每一位现在都应该清楚!” “是他,在深林堡全歼了阿莎·葛雷乔伊的一千七百大军!” “是他,在临冬城最危急的时刻,亲率骑兵击溃了鸦眼攸伦的主力,解了围城之困!” “也是他,刚刚收復了赛文城!” “这样的战绩,这样的忠诚和能力,难道不足以统帅全军吗?难道还有谁自认比加隆大人更有资格、更有功绩来领导我们对抗铁种吗?” 珊莎一连串的反问,掷地有声,用加隆实实在在的战绩堵住了所有人的嘴。 大厅內一时鸦雀无声。 这时,加隆缓缓起身。 他没有看那些质疑者,而是走到大厅中央,站定。 加隆缓缓拔出了自己的佩剑,环视所有人。 “昔日,大琼恩大人曾因罗柏大人年纪太小为由质疑,我那时曾拔剑阻止並起誓” “就是在这里!” 加隆將剑砍在了长桌上,发出震动,正巧剑锋对面坐的是小剥皮。 嚇的小剥皮不由挪动了几下位置。 但加隆压根就没去看小剥皮,而是继续说道:“我將长桌一砍两截,並当著眾位大人的面起誓:谁若再敢违背史塔克的命令,就如同断桌!” 他微微用力长桌顿时在一阵刺耳的摩擦声中,留下了一道清晰的、深刻的划痕。 整个大厅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葛洛佛自先民以来便效忠史塔克,时光荏苒,从未更改!” “史塔克的意志,即为北境的意志!” “北境的意志,即为我的意志!” “我受命於此,並非为了权柄,只是为了守护北境,直至史塔克和诸位大人归来!” 加隆神容冷峻,再度环视眾人,虎视雄踞道。 “现在,我话说完,谁赞同,谁反对?” 剎那间,大厅內落针可闻。 这时,克雷·赛文猛然站起,率先响应:“赛文城遵从史塔克之命!愿听加隆大人调遣!” 熊岛的代表同样起身,“莫尔蒙家族愿听加隆大人调遣!” 霍伍德城代表和老城洛克家族也同时起身,宣誓遵从史塔克的命令。 很快,其他领主纷纷反应过来,接连起身表示效忠。 就连达斯丁家的代表,也在小剥皮阴沉的注视下,不情不愿地表示了同意。 见大势所趋。 拉姆斯也只能最后一个起身,脸上依旧掛著那副皮笑肉不笑的神情,鼓掌道。 “真是精彩的宣言!波顿家族,自然永远效忠史塔克。” 但他的眼神深处,那嫉恨和危险的火焰,却燃烧得更加炽烈。 加隆没理会小剥皮的阴阳怪气,在他心中,小剥皮的一千军队已经成为他手中的炮灰。 对於炮灰,他还是能够容忍一二的。 “敬史塔克!” 他將大剑插回腰间,顺手拿起旁边酒杯高喊。 囊时间,所有人同时举杯:“敬史塔克!” 轰一— 大厅內一扫刚才的冷峻,气氛顿时热闹起来。 而加隆的统帅地位,通过珊莎的宣告和他自身的威势,终於得以確立。 北境的力量,也彻底掌控在他的手上! 与此同时,鸦眼与维克塔利昂的危险也逐渐在逼近, 第116章 白港情报 第116章 白港情报 两天后。 最后的壁炉城代理城主霍瑟·安柏带领三百矛兵和一百弓箭手也终於抵达临冬城。 至此,整个北境除了偏远地区和白港尚未派人过来外,其他能到的封臣已经全部抵达临冬城。 大大小小的封臣带来的兵力多则上百人,少则几十人。 加隆统计后发现自己掌控的兵力已经有三千五百人之多。 这些人除了卡史塔克带来的两百多骑兵外,其余大部分都是步兵。 加隆经过与鲁温学士商议,决定让莫尔蒙夫人的次女带著葛洛佛、熊岛、赛文城的军队约六百人驻守在临冬城,保护史塔克。 其余三千人则隨加隆南下清缴鸦眼攸伦与维克塔利昂的合军。 第二日,大军开拔。 加隆让骑兵在前方开道,自己则率领步兵在后面前行,农夫们则推拉著补给跟在最后方。 一连走了一个上午,加隆才带人来到白河渡口前。 前几天北境刚下过雪,白刃河上结的冰很薄,马蹄一踏便裂。 木桥上,人头拥簇。 加隆望著正在渡河的波顿家族的军队磨磨蹭蹭,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去,让拉姆斯加快速度!” “告诉他,如果再拖延时间,军法从事!” 自前几日珊莎以北境史塔克之名確定加隆为最高指挥后,加隆这几天都在避冬市镇整顿军队。 不整顿不行。 这群封臣带来的兵力不同,就连兵种也大不相同。 家底富裕的会带一些装备精良的矛兵和弓箭手,而家底不富裕的就只能拎著铁製武器过来。 为了统一指挥,加隆按照深林堡的分队规则將军队粗略地以十人队、百人队这样先划分。 封臣兵力少就掌管十人队,兵力多就掌管百人队。 並且这两天除了磨合军队,他还严整军纪。 得益於加隆的战绩惊人,许多封臣虽然私下抱怨说军纪严厉,可明面上却不得不按照加隆的命令行事。 尤其是加隆在抓住几个典型,杀鸡做猴之后。 所以加隆在派传令兵通知小剥皮之后,波顿家族的军队迅速加快了速度。 “哼!” “小剥皮这是故意给自己添堵,看来要在战爭开始前,给他安排一份光荣的任务,送他去死啊” 加隆目光幽幽,想好了波顿家族的炮灰去处。 等他从桥上收回目光,便下令让剩下的人也加快速度。 毕竟时间一天天过去,铁种可不会等他们。 这时,远处一名卡史塔克的骑兵策马跑了过来。 “加隆大人,下游有白港的人驾船来了!” 骑兵指向白刃河下游,稟报导。 加隆神情一怔,视线顺著骑兵指的方向看去。 水草在河面上翻滚,远处只露出几面帆旗一蓝绿底色的白色人鱼。 “白港...” 加隆口中轻声念了一声。 他还以为白港因为路途太远,一时半会来不了呢。 “吩咐下去,注意警戒!” 他挥动韁绳,策马立在木桥不远处的平地上,亲自等待。 白港的船靠岸时,舷板摩冰的声音低而刺耳。 一个年长、体型极为肥胖的身影上了岸,步子稳重,披风的边角沾著潮气。 来人正是白港领主威曼·曼德勒伯爵! 他上岸后,並没有急著过来。 目光先是扫过正在警戒的士兵,又扫向前方等待的加隆。 威曼伯爵目光中带著礼节与衡量,似乎在猜测加隆的身份。 加隆倒是一眼认出了威曼伯爵。 毕竞他的体格太容易辨认了。 加隆见状,立即翻身下马,快步迎了上去。 “威曼伯爵,我是深林堡的加隆·葛洛佛,如今奉史塔克大人之命,节制北境诸军!“ 威曼伯爵脸上闪过异色,隨即又拖著肥胖的身子上前走了两步,笑呵呵道。 “加隆大人的威名,我在白港都听说了” “如今临冬城委任你做最高指挥,少年英才啊!” 他面容和蔼可亲,双眸却在审视著加隆,彷佛在判断加隆究竟有没有实力掌控军队与铁种决战加隆注意到他的视线,不以为意道。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罗德利克爵士不幸守城牺牲....” 他的话还未说完,威曼伯爵神情一变,急声道:“罗德利克爵士牺牲了?” 加隆点点头,脸上露出悲戚。 “是啊,鸦眼攸伦连夜攻城,爵士虽然极力防守,但还是被攸伦打败” “我虽然在击败並俘虏阿莎·葛雷乔伊后,连夜率骑兵救援,可终究迟了一步” “等我击溃攸伦,爵士的身体已经不行!” 他三言两语不但解释了罗德利克爵士之死,还让威曼伯爵明白他究竟凭什么做最高指挥。 果然,威曼伯爵原本审视的目光也变得柔和而又难过起来。 “唉,一个月前我还和爵士、凯特琳夫人在白港商议大事” “可没想到这一別,竟再没机会相遇” 威曼伯爵嘆了一口气,摇摇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好在这时,一名金髮的高大男子从后方的船上跳到岸上,他见到加隆顿时神色一喜,连忙赶了过来。 “加隆大人!” 加隆循声望去,发现是自己此前派往卡林湾的纽盖特。 他顿时大喜道:“纽盖特?你没事?” 当初白港传信,只说卡林湾被铁种占据,有部分驻守士兵逃到白港,並没有言明其中还有纽盖特。 导致加隆一直以为纽盖特已经战死。 可没想到,他居然还活著。 纽盖特同样笑著迎了上来,將卡林湾的事情草草讲述了一遍。 等他说完,加隆拍了拍他的肩膀,欣喜道:“活著就好!” “加隆大人!” 一旁的威曼伯爵忍不住打断了两人敘旧,说道:“我这里有要紧的情报稟报,还请移步” 加隆双眼闪过一丝思索。 他先对纽盖特点点头,隨后便跟威曼伯爵走到渡口旁的一块露石上。 士兵们自觉地拉开距离。 “威曼伯爵,不知道是什么要紧的事?” 威曼伯爵轻声回道:“我在来的路上,发现被铁种劫掠过的农夫,从他们口中得知,铁种正在朝牛角山而去,预计最快三天內抵达” 加隆神情一肃,脑海中霎时间浮现牛角山脉的地形。 牛角山脉分东角山和西角山两座主山,国王大道从其穿行而过。 两侧主山都不高,海拔三百多米,上面遍布橡树和哨兵树,极易適合埋伏。 而一旦铁种渡过牛角山,那北境与铁种之间就再无地理优势,双方只能在眼前的旷野上进行廝杀。 “不行,不能让铁种度过牛角山!” 加隆的心瞬间急迫起来。 他必须要抢在铁种度过牛角山之前,先卡住牛角山的北口,將攸伦和维克塔利昂的军队堵在牛角山里。 “看来你也想到了!” 威曼伯爵笑了起来。 他见加隆意识到这一点,心中的大石就暂时放鬆下来。 “我这次来,除了带纽盖特等人,还带来了六百步兵,我將他们全交给你掌管!” “加隆大人,希望你能好好的使用他们” 加隆神情一喜,笑道:“威曼伯爵放心,我绝不会让铁种再前进一步!” 他顿了顿,又问:“伯爵是打算跟我一起作战吗?” 威曼伯爵摇摇头,“我年纪大了,这幅身体可经不起折腾。” 他看著加隆,稍微解释了一句。 “我还有要紧事前往临冬城,龙石岛那里传来了一些情报,我觉得应该让史塔克大人先知道” 加隆一怔,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但他张口刚想问时,却注意到威曼伯爵笑而不语,便识趣地没有询问。 於是,加隆扭头对纽盖特招了招手。 “你带著三十人护送威曼伯爵去临冬城,等到了之后听从莫尔蒙大人的吩咐,先行驻守临冬城!” 纽盖特点点头,“是,加隆大人!” 这时,威曼伯爵也让自己的侍卫队长过来,叮嘱他要遵从加隆大人的命令行事。 等確定无误后,威曼伯爵这才上马启程前往临冬城。 加隆目送他离开,直到背影看不见后,他立即下达命令。 “告诉所有人,加快前进速度” “我要在明日中午之前,抵达牛角山北口!” 霎时间,整支军队迅速运转,直奔牛角山而去。 而就在加隆即將和铁群岛进行大战之际,河间地奔流城也迎来了命运转折的一幕。 第117章 罗柏称王 第117章 罗柏称王 奔流城,议事厅。 空气凝重得如同暴雨將至。 不久前,渡鸦带来的消息如同三道惊雷,接连劈碎了所有北境將领的理智。 其一,北境正在遭受铁群岛三路大军的围攻,加隆·葛洛佛已经击溃其中一路,正在守卫临冬城。 其二,史坦尼斯和蓝礼相继称王,两人的战爭一触即发。 其三,奈德·史塔克公爵被乔佛里国王斩首於君临贝勒大圣堂前。 最初,在听见加隆已经將铁群岛挡住时,在场的北境人微微鬆了一口气。 可接连听到后面两道消息时,北境封臣的怒火瞬间被点燃“杀了弒君者!” 大琼恩·安柏第一个咆哮起来,巨掌狠狼拍在桌子上,震得酒杯乱跳。 “用詹姆·兰尼斯特的血祭奠公爵大人!” 瑞卡德·卡史塔克伯爵双眼赤红,声音因儿子的死而充斥愤怒。 “罗柏大人,我们直接进军赫伦堡,与波顿合军后再攻打君临!” “踏平红堡!” “让兰尼斯特家血债血偿!” 群情激愤,復仇的火焰几乎要掀翻大厅的屋顶。 就连被詹姆击溃,刚刚返回奔流城的河间地贵族也义愤填膺,著要处死弒君者。 艾德慕·徒利坐在议事厅的高座上,看著爭吵不休的北境封臣与河间地封臣,头疼不已。 他看不清眼前的局势,也控制不住眾人,只能尷尬地看向自己的外甥。 年轻的罗柏坐在艾德慕对面,脸色苍白,紧握著拳头。 父亲惨死的画面和北境沦陷的消息交织在他脑中,让他几乎室息。 巨大的悲痛和更巨大的责任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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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河间地的贵族们同样纷纷起身,拔出佩剑,屈膝下跪。 他们口中高喊著三百年来无人听过的古老名讳。”kinginthenorth!” “”king in the north!!””king in the north!!!” 罗柏血液贡张地站了起来。 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涌上心头,让他胸中的悲愤和雄心交织沸腾。 “如果这是北境与河间地的意志..:: “如果这是为我父亲復仇、夺回公正的唯一道路......” “那我,罗柏·史塔克,选择接受!” 他拔出佩剑,高高举起,“以诸神之名,我宣誓必將带领你们踏碎西境,洗刷耻辱,夺回荣誉!” 轰一议事厅內气焰如炽! 君临。 红堡,御前会议室內,气氛却相当压抑。 提利昂坐在首相的位置上,只感觉头疼欲裂。 自他来到君临,得知乔佛里和瑟曦將奈德公爵杀死之后,他整个人都感觉不好了。 奈德·史塔克一死,西境与北境彻底没有了转圜的余地。 双方交换俘虏的计划也彻底泡汤。 提利昂现在唯一的希望抓住还在逃跑的艾莉婭和詹德利,这样他们还有一丝谈判的筹码。 “搜捕进行得怎么样了?” 提利昂的声音带著压抑的怒火,扫视著在场的重臣。 情报总管瓦里斯一脸忧国忧民。 “噢,我亲爱的代理首相大人,我们確实发现了一些踪跡,可惜每次都慢了一步” “那女孩像只小野猫,滑不留手,而那个铁匠小子.......似乎也有人暗中相助。” “暗中相助?” 小指头培提尔·贝里席轻笑一声,语气阴阳怪气。 “能在君临瞒过我们所有人的眼睛,恐怕也只有某些......无所不知的朋友了吧?” “瓦里斯大人,您的那些小小鸟,这次是不是飞错了方向?” “或者,乾脆故意闭上了眼睛?” 面对小指头的指控,瓦里斯露出委屈的表情。 “培提尔大人,这话可真令人伤心” “我的忠诚永远属於铁王座!” “倒是您,財政如此紧张,还能维持那么庞大的......信息网络,真是令人钦佩” 他巧妙地將话题引引回小指头的资金来源上。 两人你来我往,互相拆台。 话语间机锋暗藏,听得提利昂心头火起,却又不得不依靠他们。 “够了!” 提利昂低吼一声,打断两人的暗斗。 “我要的是结果!不是猜谜!” “瓦里斯大人,最后的线索到底是什么?” 瓦里斯似乎犹豫了一下,最终嘆了口气,仿佛下定了很大决心。 “根据一些...模糊的情报,他们可能...我是说有可能...混入了某支前往长城的新兵队伍里” “您知道,守夜人徵兵,总是来者不拒,鱼龙混杂” 守夜人! 提利昂眼中精光一闪,脑海里瞬间想起自己在神眼湖附近碰到的那支守夜人队伍。 “我想...我知道他俩躲在哪了!” 他立即喊来卫兵,下达了自己作为代理首相的密令。 “来人,派人將神眼湖附近村庄挨个搜一遍” “就算是刮地三尺,也要將他们给我找出来!” 伴隨小恶魔的一声令下,数支兰尼斯特和金袍子策马奔出君临,向神眼湖方向赶去。 而还在神眼湖附近转悠,內心发愁如何度过赫伦堡的尤伦丝毫不知道自己的踪跡被人透露出去。 至於还在北境的加隆,更加不清楚艾莉婭的命运即將发生转折的一幕。 现在,他的目光只有进入牛角山的铁种。 北境大战一触即发! 请假 请假 今天继续丝之歌,请假一天。 明天和后天三更。 第118章 大战前的交手 第118章 大战前的交手 牛角山,位於羊头山以西、托伦方城以东、赛文城以南的位置。 豌的国王大道將其一分为二,北境人称它们为东角山和西角山。 东角山毗邻羊头山脉,白刃河支流从两者交匯的山底流淌而过,整体山势陡峭险峻,岩石裸露,几乎垂直地融入更大的羊头山脉,令人望而生畏。 而西角山则相对平缓许多。 它孤身聂立於北境平原之上,海拔不过三四百米,山上则覆盖著密密麻麻的哨兵树和橡树,在末夏的萧瑟中显得格外阴鬱。 林深坡长,是伏击的绝佳地点。 在威曼伯爵告诉加隆一一铁种正在向牛角山进发时,他就意识到自己必须要儘快將牛角山的北口占据下来。 否则一旦铁种完全控制牛角山,那加隆就在无险可守。 到那时,要么退回临冬城,要么引诱铁种出牛角山,在旷野上决战。 可那样,加隆付出的代价就要惨重很多。 所以,自告別威曼伯爵后,他不敢怠慢,率领军队连续急行军两日。 终於,在今天下午,加隆率军抵达牛角山北口外十公里处。 阴沉的天幕下。 六十骑兵斥候听从加隆的命令向北口侦查,確定铁种是否已经抵达以及是否有埋伏。 很快,有一名骑兵回来稟报,北口一切正常。 加隆微微鬆了一口气,可心中却依旧保持著冷静和谨慎。 他稍微思考一番,便扭头回看背后的北境封臣。 “安柏大人,麻烦你率领三百人作先头部队,占住北口” “注意警戒!” 和其他封臣待在加隆身后的霍瑟·安柏点点头,没有片刻犹豫,便策马返回自己的队伍中,向北口进发。 经过这些天相处这个和鲁温学士差不多年纪大的最后壁炉城代理城主已经认可了加隆的领军身份和能力。 对他的命令,自然无条件服从。 在安柏军出动后,加隆又一声令下,亲率剩余的大军跟在其身后。 三个小时后,全军抵达牛角山北口。 加隆环视山口一东角山怪石鳞,无法攀爬。而西角山则密林隱隱,看不清內里。 “米霍克,你带人占领西坡制高点,要时刻警惕!” “安柏大人,你率人伐木设障,把路口给我堵死!” “琼恩,骑兵斥候全撒出去!我要知道铁民到了哪里,有多少人,一清二楚!” “其余人,原地扎营!” 加隆神情冷峻,有条不紊地下达命令。 北境联军如同被唤醒的战爭巨兽,迅速行动起来,斧头砍伐树木的沉闷声响、土兵们呼喊號令声、战马不安的嘶鸣声瞬间打破了山谷的寂静。 一道道简陋却致命的障碍物被树立起来,弓箭手们登上高处,冰冷的箭对准了通向牛角山南口的国王大道。 等军营初见雏形时,他又亲自带人登上西角山观察具体的地理情况。 而另一边,骑兵斥候按照加隆的命令散布在国王大道和西角山上的密林中。 其中香克斯率领一部分骑兵斥候,沿著国王大道侦查前行。 一行人前进了有两个多小时,並没有任何发现。 此时,天色渐渐黯淡下来。 “香克斯大人,我们还需要继续前行吗?” 一旁的斥候忍不住询问。 香克斯闻言,侧头看向隱隱幢幢的西角山密林,仿佛里面隱藏著什么危险似的。 “我们的任务是儘可能靠近铁种的营地,摸清敌人的规模和动向” “兄弟们,为了北境,我们再往前一点!” “驾!” 香克斯挥动韁绳,一马当先继续向牛角山南口策马而去。 其余斥候也没有抱怨,沉默地跟在香克斯身后。 一行人继续前行。 寒冷刺骨的晚风如同刀子般刮过香克斯的脸庞。 他伏低身子,紧贴著战马的脖颈,努力让自己和坐骑融入国王大道旁的深沉黑暗。 马蹄包裹著厚布,踏在坚硬的土地上只发出沉闷的声响。 四周只有风声。 突然,香克斯的坐骑不安地打了个响鼻,耳朵警觉地转动起来。 他猛地抬起手,小队瞬间停下,所有人在黑暗中凝神静听。 前方黑暗中却突兀传来几声异响,像是金属轻微碰撞的声音! “不对,有埋伏!” “快撤!” 香克斯几乎是凭著本能嘶吼出声,猛地勒转马头。 几乎在同一时刻,西侧的黑暗中爆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战豪! “杀了他们!” “留几个活口,我只审讯他们!” 西角山山坡上的密林中,鸦眼攸伦策马俯视著下方的香克斯等人,右眼充斥著杀意。 下一刻,无数黑影如同从地底涌出般扑了上来。 火把骤然亮起,映照出扭曲狞的面孔和海怪纹章。 是铁种! 他们竟然把埋伏设得这么靠前。 飞斧嗖嗖地从耳边飞过。 香克斯拼命抽打战马,他能听到身后队员们的怒吼、惨叫以及兵器交击的可怕声响。 一个队员的战马被绊倒,人瞬间被黑影吞噬。 另一个队员在回身射箭时被一柄飞斧击中后背,一声不地栽下马去。 “大人,快走!” “我们帮你拦住他们!” “北境没有怕死的人!” “弟兄们,冲啊!” 眼前铁种的骑兵即將赶来,剩下的十几个人意识到必须留下来断后,他们不约而同地將逃生的机会留给香克斯。 十几骑拔出佩剑,朝著铁种嘶吼著衝杀过去。 眨眼间,就被淹没在人群中。 香克斯双眸含泪,没有回头去看,他再度挥鞭加快了速度。 身后,五名铁种同样紧追不捨。 死亡的阴影紧紧住了香克斯的心臟。 他不敢回头,只能凭藉对地形的熟悉和战马的速度,疯狂地沿著来路向北逃窜。 身后铁种的咒骂声和追赶的马蹄声如同骨之邮,不知跑了多久,身后的追赶声渐渐远去,或许是他们不敢过於深入未知的黑暗。 香克斯的心跳如同擂鼓,他稍微放缓速度,喘著粗气回头望去一一只有无尽的黑暗和死寂。 他的小队,只剩下他一人一骑。 巨大的悲痛和恐惧淹没了他,但香克斯死死咬住牙关。 “现在还不是哭的时候” “要儘快將情报送回去!” “告诉加隆大人,铁种不仅来了,还在向营地摸去!” 他狠狠一夹马腹,继续向著北口的方向,向著加隆大人的营地亡命奔去。 第119章 攸伦的计划 第119章 攸伦的计划 就在香克斯还在亡命逃回牛角山北口的时候,追击他的铁种也已经返回到攸伦身旁。 “攸伦大人,跑了一个” “那傢伙跑得比兔子还快,我们愣是追不上!” 五人中为首的一人解释道:“我们害怕再追下去会有危险,所以就回来了” 攸伦的心情瞬间恶劣起来。 他握著剑,眼神阴地盯著回来的五人,脸上甚至浮现起一抹杀意。 五人注意到攸伦的神色,身体不由颤抖了一下。 显然,他们低估了攸伦的残暴。 “攸伦大人,我......” 为首一人还想解释什么,却见眼前一阵寒光闪过,自己被攸伦一剑割喉。 膨—— 户体倒地。 其余四人浑身一激灵,下意识就想跑,耳边却传来攸伦的冷漠的声音。 “再有下一次,你们全得死! “现在,给我,滚!” 四人如释重负,连忙拉著马走向別处。 攸伦的心情十分恶劣,恨恨地踢了踢脚下的尸体。 “喷,跑了一只” “一群废物,连一个人都追不上” 他的语气中带有不满,那只正常的眼晴在火把光下闪烁著冰冷的光泽。 “不能继续前进了” “既然葛洛佛的骑兵能到这里,那就说明他也已经抵达牛角山!” “有了斥候的稟报,他一定会加强戒备!” “呵呵,不愧是我命中的对手,居然这么快!” 他低沉的笑声迴荡在夜风中,目光却看向北方,內心升起一股惋惜。 夜袭的核心在於隱秘和突然。 如今行踪彻底暴露,那个逃脱的斥候一定会像受惊的兔子一样把警报带回巢穴。 攸伦深知北境的军队此刻必然已被惊动,正严阵以待。 自己再强行夜袭,等於自投罗网,“可惜了一场好戏。” 他甩了甩手,脸上又恢復了那种玩味的、令人不安的笑容。 “不过也好,让猎物在恐惧中多煎熬一晚,味道也许会更鲜美。” 他不再犹豫,下令道:“清理乾净,我们回去。” 临走时。 攸伦又看了一眼牛角山北口的方向,內心莫名升起一股炽热的衝动和欲望。 “再等等,再等等!” “我迟早会將你的所有掠取,我要让你亲眼看到自己一败涂地,丧失所有!” “巨熊屠者!” 攸伦强行按捺住自己的情绪,然后便率领自己的队伍返回了在牛角山南口扎营的主营地。 回去时,不用隱藏痕跡,攸伦一行人的速度很快。 短短两三个小时,他们就抵达了维克塔利昂的大本营。 牛角山南口,靠近东角山的地方,被建设成一片凌乱的营地。 俘虏的北境农夫麻木地在营地中修建工事、处理食物。 一些面容姣好的妇女端著酒瓶送进营地最中央的巨大帐篷內。 里面时不时爆发出粗豪的喧譁声和酒杯碰撞声。 攸伦眉头皱了皱,径直穿过俘虏,直接掀帐而入,打断了里面的喧囂。 他一进帐篷,冷冰冰的右眼扫视全场。 原本还在喝酒欢乐的声音一点点消失的无影无踪。 攸伦抬头看向首座上的维克塔利昂,沉声道:“计划有变,维克塔利昂!” 原本说要去侦查和夜袭的攸伦再度出现在帐篷內,让在场的所有的铁种船长有些措手不及,维克塔利昂放下酒碗,粗声询问:“出了什么事,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可话刚出口,他就反应过来,继续追问道。 “狼崽子们已经到了?” 攸伦点点头,走到帐篷中的木桌前,拿起一个酒瓶饮了一口。 “哈一” 他吐出一口寒气,低沉道。 “碰上几只嗅觉灵敏的狼狗,虽然掐死了大部分,但还是跑掉了一只报信的。” “现在他们的人恐怕已经抵达北口,等缩成一团等著我们呢” 帐篷內眾人安静下来。 维克塔利昂立即起身,走到攸伦的身旁,摊开桌子上的地图,仔细看了看牛角山北口的位置。 他在心中估算一番敌人与自己之间的距离。 片刻后。 “来的正好!”,他用力拍了拍桌子,“我的斧头已经饥渴难耐!” “明天大军直扑北口,我要一举击溃这群狼崽子!” “抢光他们的城堡,**他们的女人!” 话音刚落,维克塔利昂手下的船长们顿时兴奋地高呼起来。 “抢光城堡,**女人!” “抢光城堡,**女人!!” 攸伦神情却有些轻蔑,冷眼旁观著群情激动的铁种。 等到声音浪潮稍微低落后,他才伸出手指点了点地图,质问道。 “这就是你的作战计划?” 攸伦没等维克塔利昂反应,就笑一声,说道。 “我们的对手一一葛洛佛他可不是一般人!” 他顿了顿,环视眾人,一字一句警告道。 “阿莎的大军被他击溃,可他的军队居然没有损失多少” “紧接著又以惊人的速度驰援临冬城,让我的行动功亏一簧!” “如果你们轻视他,势必要付出惨烈的代价!” 攸伦的话犹如一盆凉水泼在眾人头顶,让军帐內又重新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身材高大的维克塔利昂。 维克塔利昂凝视著自己的哥哥,冷声道:“攸伦,你是说我连那个什么巨熊屠戮者都打不过?” 攸伦眼珠转动,微微摇头道。 “我只是提醒你,葛洛佛不是只凭血勇冲阵的莽夫!” “对付他,一定要加倍小心!” 维克塔利昂也冷静下来,心知攸伦的智谋是自己兄弟四人中最出眾的,於是便询问道。 “那你的意思,我们该怎么办?” 对此,攸伦早有腹案。 他的指甲划过西角山,低沉的声音犹如暴风雪吹过军帐。 “明日,你率领主力和我的船员一起行动,大张旗鼓地沿著国王大道向北口进发,將北境所有的注意力吸引到你身上” 接著,他的手指狡猾地移向西角山侧翼的山坡。 “而我,会带领一部分人骑著北境的马,从西角山南麓的这里摸上去” “等你们两军在正面杀得难分难解,所有人的眼晴都盯著国王大道时,我会从侧翼......像一把冰冷的匕首,捅进他们的心臟!” 他看向维克塔利昂,眼中闪烁著疯狂与自信的光芒。 “正面强攻吸引|,侧翼奇袭决胜。” “怎么样,维克塔利昂?” 维克塔利昂思考片刻,虽然觉得攸伦的计划有些冒险,但听起来確实比单纯进攻更有效。 “好,就按你说的办!” “我在正面碾碎他们,你在侧面给他们送终!” 伴隨著维克塔利昂做出决定,军帐內的气氛再度热烈。 与此同时,牛角山北口的加隆也收到了香克斯的情报。 第120章 加隆的应对 第120章 加隆的应对 牛角山北口。 军帐內,灯火通明。 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雪前的死寂,帐帘被猛地掀开,两名侍卫扶著几乎虚脱、浑身血跡和尘土的香克斯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 他呼吸急促,脸上毫无血色,眼中还残留著极致的惊恐。 “大人...铁种...埋伏...” 香克斯声音嘶哑,几乎无法成句,艰难地报告了遭遇战的经过和小队几乎全军覆没的噩耗。 帐內所有將领的心都沉了下去,空气中瀰漫开血腥味和冰冷的愤怒。 加隆快步走到香克斯面前,沉声道。 “你做得很好,他们不会白死的” “你先下去,好好休息!” 他的声音稳定而有力,带著一种能安抚人心的力量。 等香克斯被扶离军帐,加隆才缓缓转身。 目光如冰冷的刀锋般扫过帐內每一位军官身上。 “都听到了吗?” 加隆的声音在寂静的军帐中迴荡,“攸伦比我们想像的更狡猾,更主动。他甚至还打算趁我们不备,夜袭我们的营地!” 他走到军帐中的长桌前,盯著已经摊开的地图,手指重重地敲在西角山上。 “这场战役的关键不在於国王大道,而在於这里!” 其他人纷纷围了上来,盯著加隆手指下的地图,神情各异。 琼恩一下子就想明白了缘由。 “大人,你是担心我们在与铁种大部队交战时,攸伦会带人从西角山衝击我们的侧翼?” 加隆点点头,环视眾人。 “攸伦狡诈阴险,同时又很残暴!” “夜袭失败,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 “等到战爭开始时,维克塔利昂必然率领主力从正面猛攻,吸引我们的注意” “至於攸伦......” 加隆眼中闪烁著洞察一切的光芒,“他一定会选择这里!利用树林掩护,迁回到我们侧面,对我们发起致命的衝锋” 他脑海中闪过原著中对於攸伦性格特点的刻画。 加隆有一半的把握確定攸伦不会跟隨维克塔利昂真刀真枪的上阵。 “诸位,想想托伦方城和赛文城的遭遇” “如今两城即使想要恢復成原状,也要上不少年数,更別提死去的人!” “所以这一仗,我们必须要贏!” “而西角山就成了重中之重!” 加隆不动声色地观察眾人神情,重点是小剥皮的神情变化。 见他脸色微微抽动,加隆心中一笑。 “上鉤了!” “接下来就要让他心甘情愿地充当前锋炮灰!” 他嘴角浮现一抹异样,又沉声道:“我们要留出一部分人,阻击攸伦。这一仗很危险,你们谁愿意来?” 话音落下,安柏和卡史塔克家族的人立即起身道:“大人,我们愿意!” 加隆摇摇头,“你们家族都是矛兵,我需要让你们留在正面战场,抵抗维克塔利昂的猛攻!” 他目光扫过眾人,最终落在拉姆斯·波顿身上:“拉姆斯大人?” 拉姆斯心头一跳,暗道一声不好。 他抬起头,脸上习惯性地堆起那副令人不適的假笑。 “加隆大人,我的部下也有矛兵..:” 加隆打断道:“除了矛兵,你们波顿家还有另外起码一半步兵,放置在我们右翼很合適但拉姆斯想到托伦方城和赛文城的惨状,打心眼里不想让自己与疯狂的攸伦交战。 他仍张口拒绝道:“这些人恐怕抵抗不了鸦眼的衝锋,不如让我带人去阻击维克塔利昂吧!” 谁知,加隆竟爽快地答应下来。 “既然如此,那我就给你一个为波顿家族贏得无上荣誉的机会” “明日开战,你带领波顿一千人,迎接维克塔利昂的第一波攻势!” 帐內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明白,这几乎是最危险的任务。 拉姆斯的笑容彻底消失,脸色变得铁青。 “加隆大人,你这是让我的人去送死!” “我只有一千人.. “正因任务艰巨,才显荣耀非凡!”加隆打断他,声音陡然提升,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力,“听著,拉姆斯·雪诺!” 他刻意加重了“雪诺”这个私生子的姓氏,“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不仅仅是生存,更是认可,是波顿这个姓氏真正的继承权,对吗?” 拉姆斯瞳孔微缩,死死盯住加隆。 加隆迎著他的目光,低沉道。 “扛住维克塔利昂的第一轮进攻!” “不需要你击败他,只需要你顶住,挫其锐气,將他的主力吸引进这里!” 他指了指地图上的一个狭窄位置,声音充满诱惑。 “只要你能做到,我,北境全军统帅,以史塔克的名义向你保证,此战之后,必將力促临冬城承认你的合法身份!” “你將是名正言顺的拉姆斯·波顿,恐怖堡的唯一继承人!” 他顿了顿,接下来语气瞬间变得冰寒刺骨。 “但如果你拒绝,或者...临阵退缩,导致全线溃败!” “那么不仅仅是你,整个波顿家族,都將被视为北境的叛徒!” “我不会让一个不確定性的因素留在军中,我会以史塔克的名义解除你的军队指挥权” “现在,告诉我,你的选择!” 威逼与利诱,赤裸裸地摆在小剥皮的面前。 帐內所有军官的目光都聚焦在他的身上,空气几乎凝固。 拉姆斯的脸扭曲著,內心进行著激烈的挣扎。 最终,对权位姓氏的渴望压倒了对死亡的恐惧,他深吸一口气,几乎是咬著牙说道。 “好!我干!但你的承诺,必须兑现!” 加隆微笑点头,“自然,我以诸神的名义起誓!” 他目光转向地图,再次下达命令。 “琼恩,你带领五百骑兵下马,秘密绕到西角山北麓密林深处隱藏。” “一旦发现他们,立即將其拦截在西角山上!” 琼恩起身,肃声道:“是,加隆大人!” 加隆又將目光看向自己的嫡系,手指指向地图的一侧。 “米霍克,你率领五百弓箭手,埋伏在这里。” “一旦维克塔利昂与波顿交战,你要立即加入战场,为其减轻压力!” 米霍克点点头,示意自己明白。 “兰巴德·陶哈爵士!” 加隆又看向此前在临冬城被解救的兰巴德,“我给你两百骑兵,立刻绕过西角山,星夜兼程收復托伦方城!” “並在原地招募封臣,给我关上铁种逃亡磐石海岸的大门!” 兰巴德神情一震,他单膝下跪,双眸垂泪道:“大人,陶哈誓死完成任务!” 加隆见状,连忙將兰巴德扶起来,安慰道:“托伦方城的大仇,我必將为你雪恨,还请忍耐片刻!” 兰巴德重重点了点头。 “荒冢屯的诸位!” 加隆最后看向达斯丁家族的军官。 “热浪河的盐矛滩,是溃兵可能泅渡逃回铁群岛的捷径。” “烦请你们立刻派人通知芭芭蕾伯爵夫人,昼夜不停巡视河岸,凡有企图渡河的铁种,格杀勿论!” 达斯丁家族的人点点头,同意下来。 “剩下的所有人,与我一同迎战铁种的主力大军!” “这一战,我要將北境的铁种一举覆灭!” “我要告诉巴隆,北境是我们的地盘,魷鱼上岸只有死路一条!” 轰一军帐內士气高涨,恨不得立即就和铁种搏杀。 诸將相继领命而去,帐內只剩下加隆一人。 他走到帐外,望著南方沉沉的夜色,风中带来的雪与隱约的喧囂,预示著风暴的临近。 “快了,拿下这一仗,接下来就该图谋南方了!” 加隆收回目光,开始巡视军营。 明日还有决定自己命运的一战! 第121章 牛角山之战(上) 第121章 牛角山之战(上) 第二天。 北风呼啸,天气阴沉。 天刚蒙蒙亮,只睡了三个小时的加隆推开帐门,吩咐人为士兵准备食物。 趁著士兵吃饭的间隙,他又沿著军营四处巡视。 昨夜,加隆虽然做了晚上被攸伦袭营的部署,但到底是没派上用场。 一路巡视。 加隆注意到士兵脸上的倦意,眉头皱了皱。 “连续急行军两天,士兵们身体倦累” “虽然经过一夜的休息,但终究还未完全缓过来” “大战在即,我要想个办法激励他们一下!” 他站在军帐前,望著无精打采的士兵,心底琢磨。 “士气低落,就算与铁种交战后勉强打贏,也会损失惨重” “这可都是我的兵啊,不能就这样白白浪费!” 加隆心思转动,很快就有了主意。 等士兵吃过饭,加隆命人將所有士兵召集起来,进行大战前的最后动员。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 加隆身著皮甲,腰悬长剑,走上了昨夜搭建的未质平台上。 参战的封臣们跟隨在他的身后,同样走上高台。 加隆在高台中央,目光扫过下方一张张或激动、或志芯、或紧张的脸庞上。 “诸位!” 他平静的开口,声音不算洪亮,却穿过寒冷的空气清晰地传入下方每个人的耳中。 “当今,史塔克大人身陷君临,罗柏大人率军南下营救” “而铁种则趁著我们北境空虚,肆意杀戮我们的同胞,侵占我们的土地和城堡!” “他们將托伦方城和赛文城杀成白地,以为凭藉恐惧就可以让我们北境男儿屈服!” 加隆的声音一点点激昂起来。 “他们错了,大错特错!” “我们是谁?我们是旧神的子民,是先民的后裔!” “我们的身体中流淌著抗爭和不屈的血液!” 呼下方士兵的呼吸变得粗重,抓著武器的手也不由用力起来。 “今天,我们將用他们的血告诉那群下贱的海怪一一北境,永不陷落!” “任何胆敢侵犯我们家园的人,必將付出血的代价!” 加隆猛然拔出腰间长剑,剑尖直指苍穹。 “我將与你们並肩作战,直至杀退这群该死的铁种!” “为了北境!” 最后四个字,他几乎是咆哮而出,声震四野。 短暂的寂静之后,北境联军的阵列中爆发出排山倒海般的怒吼! “为了北境!!” “为了葛洛佛大人!!” “杀光铁种!!!” 震天的口號声压过了远方的风声,土兵们眼中的倦意被愤怒和决绝取代,士气瞬间攀升至顶点加隆满意地点点头,隨即收起佩剑,大跨步走下平台。 “全军出发!” 短短片刻,军营中除了留下一些运送粮食的农夫,其余士兵全军开拔。 波顿家族的一千人走在最前头,加隆率领剩余的军队跟在其后。 至於琼恩,则带人已经悄然摸进西角山树林,时刻保障加隆侧后翼的安全。 两千多人沿著国王大道,直奔牛角山南口而去。 两个小时后。 大军渡过整段国王大道最狭窄的区域。 骑马的拉姆斯跟在家族军队后方。 他望著越来越开阔的国王大道,隨即將注意力都集中到右侧西角山上。 虽然这段山坡陡峭,不適合埋伏,但疑神疑鬼的小剥皮目视著影影幢幢的密林,心头泛起一股不妙的预感。 又行进了十几分钟。 远处,一阵沉闷的震动从地面传来。 拉姆斯瞳孔一缩,“全军戒备..:: 只是还未等他喊完,无数铁种挥舞著武器从国王大道的另一侧杀了过来。 急切间,他还看到一群身形灵活的铁种沉默著从右侧密林中蜂拥而出。 “杀!” “冲啊!” “將北境杀个尽光!!” 没有警告,没有叫阵。 也没有任何谋略。 有的,只是狭路相逢勇者胜! 维克塔利昂·葛雷乔伊在出现在战场的一瞬间,他魔下的铁种发出狞和血腥的嘶吼,朝著拉姆斯的军队一股脑的涌去。 “放箭!” 位於拉姆斯右侧后方的米霍克趁著铁种还未与波顿缠杀在一起,立即挥手,示意手下的弓箭手拉弓射箭。 咻箭矢如蝗,向正前方的铁种疾射而去。 一瞬间,数十个铁种中箭身亡,但更多的铁种踩著自己同伴的户体,如同黑色的潮水悍不畏死地衝杀过来。 “结阵!” 拉姆斯还是有点战斗素养的,他迅速命令部下结成盾墙,卡在国王大道的中央。 砰一一! 恐怖的撞击声和盾牌碎裂声不绝於耳,战斗从一开始就跳过了所有前奏,直接进入了最残酷的肉搏阶段。 战斧劈开锁甲,长矛捅穿胸膛,弯刀削断手臂。 惨叫声、怒吼声、垂死者的哀鸣瞬间將山谷变成了修罗场。 “杀一—” 维克塔利昂如同破城锤般衝杀在最前,手中巨斧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蓬血雨和破碎的肢体。 他一个人就几乎撕开了波顿军的防线,魔下的铁种趁势攻入盾墙之內。 在如同魔神的维克塔利昂的带领下,铁种的攻势如同暴雨般势不可挡。 波顿军的伤亡以惊人的速度增加,阵线开始动摇。 而趁此机会,部分铁种船长率领自己的船员越过被维克塔利昂猛攻的波顿,径直朝著弓箭手的位置廝杀过去。 一时间,米霍克等人自顾不暇,只能放下弓箭开始肉搏。 双方廝杀纠缠起来。 “顶住!顶住!” “不准退!” 拉姆斯声嘶力竭地大吼,不断鼓舞著波顿家士兵扛住维克塔利昂的猛攻。 “大人,顶不住了!” “再不撤,我们都得死在这!“ 一个满脸是血、头盔都不知道飞到哪里去的波顿小贵族衝到拉姆斯面前哀求,眼中满是绝望。 拉姆斯看著前方如同血肉磨盘般的战线,看著维克塔利昂那不可阻挡的身影,求生的本能几乎要压倒一切。 但当他想起加隆那关於“拉姆斯·波顿”继承权的承诺,对权位的贪婪最终压倒了恐惧,甚至扭曲成了一种疯狂的歇斯底里。 “不准退!” “坚持住,只需要將他们引到后方狭窄处,我们就贏了!” “为了北境!” 拉姆斯的声音尖厉得如同夜梟。 他猛然拔起腰间佩剑,向著铁种衝去。 当然,小剥皮很鸡贼地避开了维克塔利昂。 但小剥皮的英勇表现,还是让波顿军奇蹟般地又支撑了一刻钟。 但他们是在用血肉填补战线,每一步后退都铺满了自己人的户体。 他们艰难地將维克塔利昂的大军引入了南口与北口之间更狭窄的地段,自身的规模也缩水了近三分之一。 而在豌狭窄的国王大道后方,加隆佛如同石像般立马观望,他冷静地评估著战场的每一分变化。他看到波顿军惨重的伤亡和拉姆斯的疯狂,也看到维克塔利昂的部队因胜利推进而逐渐拥挤进入狭窄通道。 铁种队形变得密集,失去了最初的衝击势头。 “时机到了。”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著决定数千人生死的重量。 “罗恩,隨我压上去!” 鸣一一! 北境號角发出苍凉而决绝的长鸣,声音在狭窄的山谷中反覆迴荡。 加隆翻身下马,拔出腰间大剑,率领剩下的军队如同一直隱忍的堤坝终於开启,从后方汹涌而出。 他们阵型严整,土气高昂,如同冰冷的钢铁洪流,迅速而有序地接替了几乎被打残的波顿军残部,与维克塔利昂的主力狠狠撞在一起。 战斗规模骤然升级。 第122章 牛角山之战(中) 第122章 牛角山之战(中) 狭窄的通道里,每一寸土地都变成了血腥的磨盘,长矛如林刺出,战斧呼啸劈砍,廝杀声响彻整段国王大道。 双方士兵在这里捨生忘死地搏杀,每前进一步或后退一步,都需要付出成堆的尸体作为代价。 战况陷入了惨烈的僵持。 与此同时,就在北境號角响起的时候,隱藏在加隆侧后方的琼恩心急如焚,他到现在都没发现攸伦的动向。 “难道加隆猜错了?” “铁群岛的所有人都在正面?” “该死,只有我一个人没事干?” 琼恩如鹰隼一般不断扫视著密林,希望发现铁种的蛛丝马跡,但早晨的雾气还未散去,茂密的哨兵树和橡树林犹如迷境挡住琼恩等人的视线。 並且山下的廝杀声又將一切声响给隱藏,极大地阻碍了琼恩等人的搜索。 他脑海里不断浮现周围地图的情况,低声下达命令。 “沿著山坡再深入一些,再派出斥候,注意隱蔽..: 只是他的话还未说完,身旁的香克斯耳朵便动了动。 “不对,有动静!” 自幼生长在狼林中的香克斯对声音极度敏感。 他將耳朵贴在地面上,仔细辨认后,瞬间判断出左前方有为数不少的人在移动。 “是敌人!” 顺著香克斯指引的方向,琼恩很快便发现在自己的右前方一群密密麻麻的人在雾气中若隱若现,正在不断向自己这边攀爬。 琼恩冷汗直冒,他没想到攸伦居然摸到了自己眼皮底下。 但他很快就意识到眼前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琼恩做了个手势,香克斯顿时会意,立即组织自己的弓箭手瞄准山坡下方。 “弓箭手,准备!” “放!” 伴隨琼恩的一声令下,一百葛洛佛弓箭手在山坡顶端拉开弓弦,射向攸伦等人。 咻— 猝不及防的铁种被箭矢贯穿,雾那间惨叫声此起彼伏。 许多铁种因为雾气的存在,根本看不清有多少敌人,只知道不远处的山坡顶端都是箭矢。 “该死,有埋伏!” “快——快躲!” 攸伦神情一变,迅速躲在哨兵树后,其他人也有样学样。 短暂震惊后。 他悄悄探头观察环境,眼前的山坡並不难冲,坡度平缓,到处都是可以躲避箭矢的粗大树木和山石。 “给我冲!” 攸伦脸上充斥杀机,立刻发出了尖锐而高效的嘶吼,展现了他作为凶残领袖的临场应变能力。 “他们人数不多,衝上去將他们大卸八块!” 攸伦拔出长剑,一马当先,藉助树木的遮掩,灵活地躲避箭矢,冲了上去。 其他铁种士气大振,一窝蜂地嘶吼著跟了上去。 “放!” “再放!” 琼恩沉著冷静,新弓恐怖的杀伤力极大地重创了搏命衝上来的铁种。 “这是什么弓箭?” “葛洛佛从哪找来的弓箭,威力居然这么大?” 亲眼看著冲在自己前方的铁种被一根粗重的箭矢射的倒飞出去,惊的攸伦连忙躲在树后。 他心底不由產生和阿莎同样的疑惑。 可短暂疑惑后,攸伦更清楚衝上去还有一战之力,待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他狡诈的目光中闪过凶厉,乾脆抓起旁边倒下的铁种尸体充当盾牌,硬生生地顶著箭雨上前。 “冲一一” “杀啊!” 铁种们有样学样,不断藉助地势,向著山坡顶端挪动。 最终,在损失掉约四百铁种后,攸伦的目光与琼恩狠狠碰撞在一起。 “拦住他们!” “一个都不许放过” “为了北境!” 雾时间,他身后的六百人纷纷拔出武器,高喊一声衝杀上去。 双方展开了更加残酷、更加血腥的近距离廝杀。 西角山的南坡瞬间变成了第二个独立而惨烈的战场,每一棵树、每一块石头都沾满鲜血。 琼恩身先士卒,剑法凌厉,死死顶住了攸伦部队疯狂的反扑。 他知道,每多拖住攸伦一秒钟,正面战场的胜算就多一分。 时间一点点过去。 惨烈的廝杀已经持续了数个小时。 正面主战场。 狭窄的通道几乎被尸体填满,鲜血匯聚成小溪,流淌著。 加隆组织著自己的军队用盾墙牢牢守住眼前的狭口,一名士兵死去,就派另外一名士兵补上。 而当维克塔利昂率军攻打,盾墙背后的长矛便会穿刺而出。 就算维克塔利昂勇猛依旧,如同不知疲倦的巨人,对著北境军队不断发起进攻,但加隆凭藉著地形和推挤的尸体,死死钉在了国王大道上,消耗著维克塔利昂的兵力。 任凭维克塔利昂如何衝杀,都被盾牌下的长矛一次次给逼了回去。 这时,西侧山麓传来的越来越激烈、越来越近的廝杀声,也让维克塔利昂內心的不安和焦躁达到了顶点。 再一次衝上去被长矛逼退后,他看著倒下的铁种尸体,意识到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攸伦被拦住了” “fuck,就知道指望不上他” “这仗不能再这样打下去了!” 他抹了一把脸上鲜血,双眸一片冷静,死死盯著狭窄国王大道举盾的土兵以及从盾牌后露出的长予。 “我的人施展不开,只会当作老鼠一样被他们用长矛串起来” “要想个办法,將他们从这个老鼠洞里引出来,然后一鼓作气將这群藏在洞里的老鼠干掉!” 维克塔利昂眼珠微动,立即命人將自己还剩千人的船员匯聚起来,打算引诱北境出洞。 可就在一瞬间,加隆敏锐地抓住了这个机会。 “波顿的军队几乎快要打光,铁种也好不到哪去” “再晚,恐怕琼恩那边会出事” “现在,是时候博一把,来一锤定音了!” 加隆眼中闪过厉色,拔出大剑,指向铁种方向,高呼。 “敌军再撤,全军出击!” “將这群铁种全部杀光!” “为了北境!” 话音落下,加隆亲率自己最精锐的葛洛佛士卒,从长矛阵中蜂拥而出。 伴隨加隆的高呼,北境反击的號角也开始吹响。 安柏、白港、霍伍德等各大封臣的军队立即紧隨跟上,就连小剥皮也率著波顿残军跟著一拥而上。 雾那间,为数不少的铁种开始惊慌起来。 但很快,不惊反喜的维克塔利昂举起自己的巨斧,同样猛喝。 “杀光北境这群老鼠!” 他挥舞著巨斧迎战上去。 身后的铁种呼啸著,如同黑色潮水一般与加隆的军队碰撞在一起。 加隆挥舞大剑,冲在最前。 他一边砍杀铁种,一边目光死死盯著敌军当中如同黑色礁石般的身影一一维克塔利昂·葛雷乔伊! 恰好,维克塔利昂的目光同样注视到红眸似焰的加隆。 两人目光碰撞,眼神里再也容不下他人。 “维克塔利昂,你的船长之路到此为止了!” “巨熊屠者,我要拿你的头来祭我的斧头!” 维克塔利昂见猎心喜,拋下自己的船员,大踏步朝著加隆奔去。 而加隆同样不甘示弱,顺手又砍死一名铁种,迎著维克塔利昂而去。 短短片刻。 两人同时挥动武器,笑著战在一起。 第123章 牛角山之战(下) 第123章 牛角山之战(下) 鐺一一! 加隆的长剑与维克塔利昂的巨斧狠狠撞击在一起,爆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和耀眼的火星。 力量的衝击让加隆的手臂微微发麻。 但他还是牢牢挡住了维克塔利昂的攻击。 而维克塔利昂则瞳孔一缩,他同样感受到巨斧上传来的沉重力道。 “阿莎输给你不冤” “看来北境也不全是废物!” 维克塔利昂眼中闪过惊喜,见猎心喜的他再度挥舞巨斧劈向加隆。 而加隆神情专注,面容肃杀,一边迎击,一边用言语动摇维克塔利昂的心神。 “哦?” “不用著急,你很快就会和阿莎一起作伴” “巴隆派你们上岸,只是送你们去死啊!” 加隆用力將暴怒的维克塔利昂推开,並顺手砍死一个过路的铁种,仍有余力地注意著四周的战局。 双方士兵缠杀在一起,几乎分不清彼此。 “要儘快杀掉维克塔利昂,奠定胜局!” 加隆眼中闪过锐光,来源於森林之子和先民的血脉不断激盪,让他的注意力和力量更加集中。 他不予余力地挥舞大剑,不断与维克塔利昂在千军从中移动、廝杀。 任何士兵只要捲入两人的对战,都会死路一条。 混战中,空气彷佛凝固。 对於加隆和维克塔利昂而言,两人眼中只剩下兵器交击的刺耳声响和彼此沉重的呼吸声。 维克塔利昂久攻不下,越发焦躁愤怒。 尤其是他注意到自己的船员正在以缓慢的速度溃败。 他意识到自己必须儘快將眼前的北境主帅拿下!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可他越是著急,动作也渐渐开始变形。 又一次撞击后,巨大惯性让维克塔利昂的身体有一个极其短暂的失衡。 加隆敏锐地捕捉到这一点,“就是现在!” 他眼中寒光乍现,侧身进步,身体如同绷紧的弓弦般猛然发力,整个人揉身撞入维克塔利昂的中线。 维克塔利昂心中大惊,下意识地举起巨斧劈砍。 但加隆险之又险地避开致命的斧刃,手中大剑灵活地划破维克塔利昂的右大腿。 瞬间一维克塔利昂的大腿上血流如注,他吃疼闷哼一声,身体本能地向前跟跪几步。 紧接著,加隆侧身举起大剑猛然扎向维克塔利昂的左脚,用力搅动。 “啊一—” 这下子,维克塔利昂再也忍不住,痛叫起来。 他眼中愈加凶烈,强忍痛苦挥动著巨斧试图逼退加隆。 但来源於绿先知的本能,让加隆在第一时间觉察到维克塔利昂的攻击,举止从容地闪避过去。 趁此机会,加隆拔起大剑对著维克塔利昂的胸前劈了过去。 维克塔利昂大骇,连忙变招想要用巨斧格挡。 可惜,为时已晚! 一伴隨一股巨大的力道,右腿和左脚受伤的维克塔利昂再也控制不住身体,向著后方倒去。 他的右手一麻,巨斧同样坠落在地面上,加隆趁此时机,身影快速掠过,猛然將大剑劈向维克塔利昂的头颅。 “呢啊!” 维克塔利昂发出一声痛苦而难以置信的闷吼,巨大的力量瞬间从他体內流失。 加隆没有任何犹豫,手腕猛地一拧,然后顺势横拉! 冰冷的剑锋轻而易举地切开了肌肉、血管和气管,脱离头颅的维克塔利昂庞大身躯轰然倒下。 加隆一脚踩在维克塔利昂的户体上,然后手握染血的大剑,用尽全身力气,高举著维克塔利昂的头颅,发出震动整个战场的咆哮。 “维克塔利昂·葛雷乔伊已死!” 他的声音如同滚滚雷霆,清晰地压过了周围的喧囂,传入附近每一个人的耳中! 北境士兵瞬间大喜,他们几乎举同时高喊。 “维克塔利昂·葛雷乔伊已死!” 铁种们听到声音,不敢置信地望著加隆高举著他们无敌的铁舰队司令长的头颅。 “怎么可能...... 归“维克塔利昂大人......败了?” 就在铁种震惊到不知所措之时,仿佛诸神也在注视著这场战斗。 持续了一上午的阴沉云层突然裂开一道缝隙,一束炽烈的阳光如同天国之矛般骤然倾泻而下,投射在傲然挺立的加隆身上! 他威严霸气的身影在这一刻又带上了一股难以言述的神圣。 “跪下,投降者不杀!” 他再度震声高呼,引来北境之人纷纷举起武器,大声附和。 “跪下,投降者不杀!!” 渐渐地,战场只剩下这一个声音。 “跪下,投降者不杀!!” 不同於北境的兴奋和激动,恐慌如同最致命的瘟疫向整个铁种大军疯狂蔓延。 维克塔利昂阵亡和侧翼的攸伦生死不明,导致正面战场上的铁种士气瞬间崩塌。 伴隨投降的声音越演越烈,有些铁种下意识的放下武器,跪下投降。 但更多的人则向南方溃逃。 轰一战场局势瞬间大逆转! 加隆目视溃逃的铁种,將维克塔利昂的头颅拋到一旁双眼狂热看向自己的波顿士兵身上。 他自己拄著剑,剧烈喘息两声后,下达命令。 “全面进攻,清剿残敌!” 他的声音因脱力而沙哑,却带著胜利者无可置疑的威严。 “为了北境!” “为了葛洛佛大人!” 震天动地的欢呼声爆发出来。 剩余的北境土兵们士气如虹,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展开了无情的追击。 战斗变成了单方面的追猎和清算。 与此同时,漫天的欢呼声让还在西角山交战的攸伦等人也开始崩渍。 “维克塔利昂死了?” 攸伦听到声音,不敢置信地脱口而出。 他脸上原本嬉笑、游刃有余地的神情统统消失,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慌涌上心头。 而他的手下铁种们士气几乎同时崩塌,最后的抵抗也被瓦解。 而反观琼恩这边,身负几处创伤的身体依旧挺立,神情惊喜地鼓舞剩余的残兵。 “加隆大人已经打贏了!” “坚持住!” “现在该轮到我们反击了!” 雾那间。 原本快到极限的北境士兵再度爆发出极强的战斗力,甚至一人追著两个人砍。 攸伦心有不甘。 他望向国王大道方向,密林树叶讽讽作响,就像无数北境的士兵正在包围自己一样。 撤他痛苦地吐出这个字眼,头也不回地摆脱琼恩的追击,带领剩下的铁种沿著南麓山坡向卡林湾方向奔去。 那里还有一部分看守船只的铁种。 但攸伦已经失去了继续与北境作战的信心,他现在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一一活下去,逃回铁群岛! “横穿北境是错误的计划!” “我就应该带著舰队绕过维斯特洛大陆,直抵斯卡格斯岛!” “等我得到龙,我要让你们付出十倍百倍的代价!” 他最后看了一眼溃败的战场,如一条丧家之犬般头也不回地沿著国王大道向南疯狂逃窜。 加隆並没有下令让北境军队深追。 军队已经疲惫至极,需要休整。 更重要的是,北境內部还有太多事情需要立刻处理。 比说,这群跪下的俘虏该如何解决。 等等,诸如此类。 他缓缓吐出一口带著浓重血腥味的浊气,环视著这片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山谷。 “这场胜利將我的命运彻底扭转” “我再也不用担心深林堡被铁种攻陷,自己沦为俘虏” “从此之后,我將鸟上青天,鱼入大海,再也不受羈绊了!” 胜利的喜悦如同最烈的酒,短暂地冲刷著加隆身体的疲惫和精神的紧绷,为他带来一种掌控命运的、酣畅淋漓的巨大成就感。 但这感觉稍纵即逝“龙之號角还未得手,接下来就该用阿莎与巴隆谈判了!” “不过在此之前,我还要先將铁种在北境的余孽一扫而空!” 重新恢復理智的加隆没有停下脚步。 他的双眸看向南方,那里还有著他最渴望的东西存在! 第124章 后续 第124章 后续 国王大道上的喧囂渐渐平息。 取而代之的是胜利者打扫战场的沉重脚步声和伤者的呻吟声。 空气中,浓郁的血腥味几乎令人作呕。 倖存的北境士兵们一边打扫战场,一边用狂热的目光望著矗立在战场中央的加隆。 “加隆大人太勇猛了!” “居然单枪匹马杀掉敌人的统帅,那可是铁舰队的总司令维克塔利昂啊!” “是啊,我原以为巨熊屠戮者只是运气好,没想到他的武力跟他的智谋一样惊人,怪不得珊莎小姐能看上他!” “这次幸好有加隆大人在,否则我们北境就惨了啊” 士兵们三三两两地窃窃私语,脸上是止不住的兴奋和激动。 別说他们,就算是曼德勒、霍伍德、安柏等各大封臣都对加隆刮目相看。 如果说此战开始前,他们还以加隆的年龄小对其抱有轻视,那么现在他们对加隆只有彻头彻尾的信服! 甚至就连小剥皮的心中都对加隆產生一丝倾佩。 “加隆大人,我们接下来做什么?” 跟隨加隆一起廝杀的罗恩·葛洛佛气喘吁吁地走了过来,向加隆请示。 加隆注意到他的身沾满了凝固的血污和尘土,“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罗恩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臂,神情亢奋道:“没什么大事,就是刚才追击的时候被手斧擦了一下,皮外伤!” 加隆关切道:“自己处理一下,別让伤口感染了。” 他顿了顿,言归正传。 “你让人清点伤亡,区分我们的战士和铁种的尸体” 加隆环视尸横遍野的战场,下达的命令简洁而清晰。 “铁种的户体,集中焚烧,避免瘟疫” “我们的战士,妥善收纳,让各大家族的人前来认领,如果需要,送他们回家乡进行安葬!” “还有你让米霍克带领三百人去寻找琼恩的下落,嘱附他小心点!” 罗恩点点头,隨即转身执行命令。 这时,霍伍德城的侍卫队长戴伦也走了过来。 他看著加隆,语气充满著敬仰,“加隆大人,这群俘虏该怎么办?” (请记住????????s.???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加隆稍微思考后,回道:“你先派人將他们关押起来,然后再將他们送回临冬城处置!” 戴伦队长笑著应了下来。 “加隆大人,接下来是否还需要追击?” “我愿为大人先锋!” 面对今天这场大胜,戴伦队长心知自己回去后,霍伍德伯爵夫人肯定会奖赏自己。 如今霍伍德城是伯爵夫人当家做主。 戴伦队长想要博得新主人的欢心,自然需要出眾的能力,眼下的追击就是一个不错的机会。 加隆眼晴一闪,听出了戴伦队长的言外之意。 他微微一笑道:“先不急,剩下的铁种已经不成气候,再加上我们也损失不小,还是稳一点好” “你先带人去旁边的山坡上砍伐一些树木,等铁种户体聚在一起后,集中进行焚烧!”” 戴伦队长脸上难掩失望,但他还是听从加隆的命令而去。 加隆目视他的背影,脑海中闪过父亲的养子劳伦斯·雪诺。 “如今,霍伍德伯爵和他的继承人都死在了河间地,现在的霍伍德伯爵夫人也已经失去了生育能力” “是时候將劳伦斯扶上霍伍德堡继承人的位置上了” “戴伦队长...倒是可以试探试探“如果他愿意支持劳伦斯继承霍伍德堡,那会省事不少!” 加隆嘴角浮起一抹微笑。 只要劳伦斯成为霍伍德堡的继承人,以他和劳伦斯的关係,霍伍德堡必將为他所用。 北境的东部,加隆就有了一根钉子。 日后,如果波顿有异动,他也能通过霍伍德堡提前知晓。 加隆主意拿定,便继续巡视战场,防止意外发生。 大约一个小时后。 初步的清点有了结果北境大约损失了一千多人,其中超过四分之三都是波顿家族的士兵。 而铁种的损失更为惊人。 由於维克塔利昂·葛雷乔伊的战死,导致铁种士气遭受毁灭性打击。 经过一番追击,超过一千五百人被歼,约两百人被俘。 剩下溃逃的铁种粗略估算仅有三四百人活了下来。 “大人,大获全胜啊!” “经过这一战,北境剩余的铁种已经不成气候,我们隨时都能將他们出北境!” 罗恩兴奋地对加隆喊道。 加隆笑了笑,双眼闪过异色,低声道:“拉姆斯·雪诺现在如何?” 罗恩回道:“拉姆斯大人受了些轻伤,正在后方休息...:..他的情绪似乎不太好!” 加隆微微点头,心中嘀咕道。 “波顿一千人的兵力现在活著的只有两百多人,他能高兴才怪” “不过既然小剥皮命大,没死在战场中,那就先让他活著” “现在还不是处理他的时候!” 加隆眼神幽幽,思虑片刻后,又对罗恩下达新的命令。 “你让香克斯带上一队骑兵,以最快速度返回临冬城。” “向珊莎小姐、布兰少爷和鲁温学士稟报:牛角山大捷,维克塔利昂·葛雷乔伊授首,攸伦溃逃,铁民主力已被歼灭。” “我军伤亡不小,但士气高昂,详细战报稍后送达!” 罗恩领命,“是,大人!” 加隆目送罗恩离开,心中默默盘算。 “有了这场大捷,临冬城的人心应该算是彻底安定下来” “这样,我在北境就有了更多的话语权!” “等南方的事情爆发,北境势必会以我的意见为主导!” 他眼中闪过锐光,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率军兵临南下的场景。 “接下来,要好好想一想如何利用阿莎获取龙之號角...: 就在加隆深思时,身后却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加隆大人!” 他扭头回看,只见米霍克和一身血污狼狐的琼恩正率领部分伤势不一的士卒走了过来。 加隆收敛心思,快步迎上去,惊喜道。 “琼恩,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琼恩苦笑一声,神情略显不自在,懊恼道。 “抱歉,加隆大人” “我虽然尽力阻拦,但还是被攸伦跑了!” 加隆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在意道。 “你们的任务本来就不是將他们全歼,而是拦住鸦眼,保护我们的侧后翼” “鸦眼逃走就逃走吧,我们总有一天会將他杀死,以报北境之仇!” 他见琼恩还是一脸失意,又笑著安抚道,“你能拦住鸦眼,已经是立了大功!” “等回到临冬城后,我会为你亲自请功” “想必史塔克大人知道,一定会为你感到高兴!” 此话一出,琼恩脸色涨红,激动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在,他的脸色被血跡所遮挡,倒也没让加隆看出异样。 否则,肯定会调笑两声。 加隆警了一眼他身后的士卒,文叮瞩几句,便让他带看士卒先去处理伤势。 然后,加隆继续巡视战场,督促士兵儘快將战场打扫完毕。 很快一国王大道上燃起熊熊火焰,户体烧焦的气息笼罩在牛角山上空。 等所有铁种尸体付之一炬后,加隆这才率领疲惫至极的军队返回牛角山北口。 他打算在北口休整几天。 加隆放出信使,通知托伦方城的陶哈以及荒家屯的达斯丁注意逃溃的铁种,三天后,大军开拔卡林湾! 第125章 欢乐的临冬城 第125章 欢乐的临冬城 就在加隆率军休整时,香克斯带著牛角山大捷的消息日夜兼程,向临冬城报信。 终於,他在第二天中午將情报送达了临冬城。 “牛角山大捷!” “牛角山大捷!!” “加隆大人於千军丛中斩杀铁舰队总司令维克塔利昂·葛雷乔伊!” “铁种主力彻底被击溃!” 当香克斯趁著正门吊桥被拉起时,將大捷的消息嘶哑著高呼出来时,正门陷入一瞬的死寂。 就连拉到一半的吊桥又猛然坠了下去。 可紧接著,震耳欲聋的、几乎要掀翻屋顶的欢呼声响彻整个临冬城。 “快——快打开城门!” 负责守城的亚莉珊·莫尔蒙收到消息,连忙命人將吊桥再度拉起,自己亲自迎接香克斯等人入城。 “加隆大人贏了?” “贏了!” 香克斯肯定地回答了亚莉珊的问题粗壮的亚莉珊瞳孔闪过喜悦,她猛然拔出佩剑,指向高空,高呼。 “听到没有,我们贏了!” “北境贏了!” 轰一压抑了太久的恐惧、悲伤和绝望,在这一刻彻底转化为狂喜和宣泄。 守城士兵们將头盔拋向天空,妇孺相拥而泣,老人们跪地感谢著旧神。 亚莉珊·莫尔蒙哈哈大笑著將香克斯等人带到临冬城的大厅。 此刻,大厅內。 同样收到消息的鲁温学士和威曼伯爵已经等候了片刻。 学士一看到香克斯,就迫不及待地问出和亚莉珊·莫尔蒙同样的问题。 “我们真的贏了吗?” “是的!” 连续赶路两天一夜路的香克斯强忍困意,肯定的点点头,振奋道。 “我们贏了!” “维克塔利昂被加隆大人亲自斩杀,铁种大溃,如今加隆大人正在组织兵力进行追击!” 威曼伯爵拽了拽自己的鬍鬚,犹自不敢相信。 “维克塔利昂...居然被加隆大人亲自......斩杀?” 作为同样拥有舰队的领主,他深知铁舰队恐怖的战力。 就算是铁舰队是在陆地作战,实力相比较海中下降不少,但以维克塔利昂的凶猛,也不该轻易地被加隆杀死才对。 “快,快將当时情况给我说一下!” 威曼伯爵急不可耐询问香克斯具体情况。 这时,大厅外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珊莎推著坐在轮椅上的布兰匆匆而至。 她面目惊喜,又再度问出和鲁温学士同样的问题。 “加隆...他打贏了?” 紧接著,她又声音颤抖地追问:“他...没受伤吧?” 对於自己领主的未婚妻,香克斯不敢怠慢。 他先对珊莎行了一礼,才笑道。 “珊莎小姐,请放心,加隆大人受旧神眷顾,並无受伤!” 一瞬间,珊莎如释重负地吐出一口气,喜极而泣。 布兰坐在轮椅上,苍白的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真切的微笑。 他侧头轻轻对珊莎说:“你看,我就知道加隆能做到!” 等珊莎的心情平復稍许,香克斯这才转身回答威曼伯爵刚刚的问题。 他將自己在战场上的见闻一五一十地全说了出来。 当听到加隆与维克塔利昂两人在千军丛中一对一的决斗时,眾人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尤其是珊莎一一明知道加隆已经打贏,可还是惊恐地捂著嘴。 “就这样,加隆大人一剑砍掉维克塔利昂的头颅,铁种瞬间崩溃!” “我们彻底打贏了这场战爭!” 威曼伯爵满脸震惊,摸著自己圆滚滚的肚子,隨即洪亮的笑声在大厅中迴荡。 “好!” “好一个加隆·葛洛佛!” “我就知道我没看错人!” 鲁温学士眼中闪动著激动,內心背负的千斤重担彻底减轻了一大半。 他低声道:“我要儘快写信,將这件事告诉罗柏和凯特琳夫人!” 不过在此之前,鲁温学士注意到香克斯疲倦的神色,立即和煦说道。 “辛苦你了,我这就为你们准备房间” “你们洗漱一下,好好地睡上一觉,休息休息!” 香克斯没有拒绝。 他再度对珊莎行礼,然后才拖著疲倦的身体跟隨僕人走了出去。 大厅內,鲁温学士还在和史塔克商议著接下来的事情。 大厅外,胜利的喜悦如同温暖的洋流,迅速驱散了笼罩临冬城已久的寒意。 然而,这份喜悦並非对所有人都是甘霖。 就在同一天下午,另一支队伍也抵达了临冬城一一那是从深林堡严密押送而来的阿莎·葛雷乔伊。 她被卸除了武器,双手被缚。 但她依旧高昂著头,带著海怪之女的倔强和傲慢被带进临冬城。 她甚至还准备了一番言辞来嘲弄北境人。 尤其是加隆! 然而。 阿莎首先感受到的,是临冬城內一种异样的、与她囚犯身份格格不入的欢庆气氛。 然后,她就听到了周围士兵和僕役兴奋的低语。 “听说铁舰队总司令的脑袋都被加隆大人砍下来了” “三千铁种啊,全完了” “葛洛佛大人真是太厉害了” “鸦眼好像也像狗一样逃跑了. 只言片语,如同冰冷的毒箭,一箭箭射穿阿莎强装的镇定。 她的脸色开始发白,脚步变得虚浮。 “不一—不可能!” “一定是假的,维克塔利昂叔叔怎么会被葛洛佛杀死!” “就凭他?!” 阿莎不愿相信,也不敢相信。 但当她带到鲁温学士和珊莎面前时,她不信也得相信了。 鲁温学士看看她,语气平静却带看不容置疑的沉重。 “阿莎·葛洛乔伊小姐,我想有必要告知你” “你的叔叔,维克塔利昂·葛雷乔伊,已在牛角山之战中战死。” “铁群岛入侵北境的主力大军,也已全军覆没。” “你的另一位叔叔,攸伦·葛雷乔伊,战败逃亡。” 这个消息,如同最终的重锤,狠狠砸碎了阿莎所有的心理防线。 “假的,你肯定在骗我..... 12 她喃喃自语,跟跪著后退一步,脸上血色尽褪。 珊莎怜悯地望著她,声音中带有一丝快意。 “加隆大人在千军丛中亲自斩杀你的叔叔维克塔利昂,这件事在场的人看的一清二楚!” 阿莎那双总是闪烁著桀驁不驯光芒的眼晴瞬间失去了所有神采,只剩下巨大的、无法置信的空洞和绝望。 “维克塔利昂叔叔...他...他怎么可能会...” 那个如同铁塔般强大、几乎从未失败过的叔叔,竟然死了? 铁舰队的主力.......覆灭了? 一瞬间,她所有的骄傲、所有的谋划、所有的底气,都隨著这个消息而崩塌殆尽。 阿莎意识到自己最后的谈判筹码都已经彻底失去。 鲁温学士见状,试图利用这个机会说服阿莎写信给巴隆投降。 “葛雷乔伊小姐,战爭带来的苦难已经够多了!” “再打下去,北境只会让铁群岛流下更多无意义的鲜血” 他顿了顿,以胜利者的姿態劝说阿莎,说道。 “你是否愿意以你的名义,写一封信给你的父亲巴隆大王?” “劝他罢兵言和,接你回去?” “相信我,这是避免更多悲剧的唯一途径!” 但此刻的阿莎心灰意冷,万念俱灰。 她抬起头,眼神空洞地看著鲁温,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 “写信?” “呵呵......写信告诉他,他的弟弟死了,他的舰队完了,他的女儿成了敌人炫耀战功的囚徒?” “让他向你们屈服?” “休想!” 她猛地扭过头去,拒绝合作,沉浸在巨大的悲痛和失败感中。 鲁温学士嘆了口气,知道此时逼迫无用。 他挥了挥手,示意侍卫先將阿莎带下去严加看管,让她先冷静下来。 “先关她几天,等她自己想清楚,就知道只有投降,她才能活下去!” 鲁温学士对著珊莎和布兰建议道。 “我打算將加隆大捷的事写信告诉罗柏和凯特琳夫人,你们的意见呢?” 珊莎和布兰点点头,同意下来,见状,鲁温学士怀揣著轻鬆的心情返回学士塔,准备寄信。 但信还未飞出去,一只从奔流城飞来的渡鸦让他的好心情荡然无存。 信上內容蓼蓼数字一史塔克公爵被偽王乔佛里所杀,罗柏国王已於奔流城加冕北境之王! 第126章 进步的珊莎 第126章 进步的珊莎 临冬城。 神木林,心树黑水旁。 当鲁温学士提著油灯找到祈祷的珊莎和布兰时,夜幕早已將临冬城笼罩多时。 “珊莎、布兰!” 鲁温学士步履匆匆,离老远就在呼唤两人的名字。 珊莎推著坐在轮椅上的布兰,疑惑地扭头回看。 “鲁温师傅,又有什么事吗?” 等学士提著的油灯不再晃动,她才张口询问。 一片红树叶落下,心树上雕刻的两只眼眸就像突然有了灵魂似的,悄然注视著三人。 鲁温学士平顺呼吸,从袖兜里掏出一张信纸,神色悲戚道。 “罗柏传来的信... ,他的声音哽咽,“上面...上面说...” 珊莎和布兰心中咯瞪跳了一下,一股不太好的预感浮现出来。 珊莎一边接过信,一边仍抱有一丝期望道。 “是罗柏打了败仗...” “啊—” 珊莎借著鲁温学士的油灯看清了信上的內容,瞬间惊恐地尖叫起来。 她的脸色变得惨白,嘴唇颤抖,身体几乎站不稳。 若不是布兰的轮椅支撑著她的身体,恐怕珊莎已经摔倒在地。 “不可能,爸爸...爸爸...怎么...会...” 信纸上的消息太过惊人,让珊莎一时无法组织语言说清。 她的眼眶迅速泛红,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靠在轮椅背上的布兰同样意识到什么,机械地从珊莎的手中取过信纸,迅速读完上面的內容。 眼泪顿时滴落在信纸上。 就算布兰再怎么被三眼乌鸦教导如何使用绿之视野获取秘闻,可他终究挣不开血脉的联繫。 “父亲...... 他的右手如帕金森病人一般颤抖,神情悲痛不已。 鲁温学士同样悲痛,他服务於奈德·史塔克十几年,內心早已將史塔克视为生命中的一部分。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正直荣誉的公爵居然就这样死在了君临。 要知道当初奈德徵求他南下意见时,他是坚决支持的。 “喉......” 鲁温学士满心悔恨,要是知道最近发生的事情,他说什么也要反对奈德南下。 他望著陷入悲痛落泪的珊莎和布兰,神色悲慟,却又不得不开口。 “我虽然知道现在说这些话不合適“但是,珊莎、布兰” “我们现在没时间悲伤,应该要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他顿了顿,凝重地盯看珊莎,“尤其是你,珊莎!布兰的病症还未痊癒,你现在是临冬城的代理城主,必须要振作起来!” “如今北境的战事尚未结束,你要支撑起整个临冬城的重担啊!” “想想布兰,想想瑞肯,你必须要为罗柏稳定住北境!” “尤其是他现在已经称王!” 珊莎面容痛苦地闭上双眼,脑海里全是家人交织的影像。 一会儿是父亲,一会是母亲,一会又是艾莉婭和瑞肯。 良久。 她用尽全力勉强压下失去父亲的悲痛,声音嘶哑道。 “鲁温师傅,我需要你的建议!” 鲁温学士郑重地点点头。 “珊莎,如今公爵大人已经被杀,那罗柏便是北境之主” “可他居然在奔流城称王.... 学士百思不得其解。 自坦格利安用巨龙征服维斯特洛大陆以后,北境之王这个称呼早已消失在北境长达数百年。 可偏偏现在罗柏又重新將这顶老旧的王冠戴在自己头上。 “按理来说,就算乔佛里是偽王,罗柏不想对他屈膝“那也应该和十几年前一样,推举拜拉席恩家族的其他人做国王,比如史坦尼斯和蓝礼,更別提还有国王合法化的私生子” “他怎么能独自称王呢?” 鲁温学土眉头紧锁,眼神中流露出一抹担心。 他害怕罗柏被人当枪使,陷入某种危险的境地。 珊莎闻言,这才想起信纸上的后半段话。 最近一直在跟隨鲁温学士学习的她也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上次来信,妈妈不是在罗柏身旁吗?” “她怎么会允许罗柏乱来呢?” 但珊莎的询问註定得不到答案。 信息太少,就算鲁温学士再智谋过人,也难做无米之炊。 他摇摇头,嘆道。 “事情已经发生,並且时间都过去了快半个月,我们即使弄清楚也无济於事” “现在当务之急是,要立即结束掉北境与铁群岛的战爭!” 鲁温学士见珊莎疑惑,解释道:“原本我们与狮子的战爭,因为鹿狼鱼鹰的联盟,怎么打都不会输” “可现在罗柏称王,一定会触怒拜拉席恩,视我们为叛逆之贼!” “再加上罗德利克爵士曾说过他和凯特琳夫人在鹰巢城的遭遇,恐怕谷地已经选择置身事外” “如今联盟发可危,仅凭我们和徒利家族,又何如抗衡这么多敌人?” 珊莎和布兰恍然明白过来。 “所以你的意思是.....:”,珊莎顿了顿,努力思考道:“我们要儘快通过阿莎联繫巴隆,终止北境与铁群岛的战爭,防止西境或其他人拉拢铁群岛,共同针对我们?” 鲁温郑重地点点头,“没错,只有这样北境才能稳定。我们便可以將加隆大人派往河间地,支援罗柏国王” “凭藉加隆大人的军事才能,一定可以横扫兰尼斯特!” 鲁温的话瞬间让珊莎眼睛亮了起来。 “是啊,加隆刚刚击败铁群岛,如果他能南下,有再多的敌人,我们也不怕!” 布兰静静听著两人对话,忍不住插嘴道:“今天阿莎的反应似乎拒绝和我们合作?” 此刻,珊莎的头脑异常清晰,过去的天真似乎正在逐渐被现实剥离。 “我们必须要说服她,白天报信的人不是说有俘虏到一群铁种吗?” “我们可以试著拿这些来说服她,如果还不行,就以罗柏...罗柏国王的名义承认铁群岛..为王?” 鲁温学士静静思考片刻,赞同道:“现在也只能如此了,稍后我去找阿莎谈一谈” 但珊莎却拒绝道:“不一我亲自去!” 她深吸一口气,迎著鲁温学士的目光说道:“就像你刚才说的那样,我现在是临冬城的代理城主,唯有我的话才能取信阿莎” “並且...鲁温师傅,我们要儘快將瑞肯的消息通知给罗柏!” 布兰一听,也急道:“没错,如今罗柏称王,瑞肯落在史坦尼斯手中,肯定会拿他要挟我们” “罗柏必须要儘快做好准备!” 自前几日,威曼伯爵不远万里从白港来临冬城,除了救援外,还要將洋葱骑士戴佛斯带来的瑞肯消息告诉史塔克。 鲁温学士面容愁苦,忍不住嘆了一口气。 “唉,世事变幻,我原以为瑞肯留在龙石岛,至少比在北境安全” “可现在来看,史坦尼斯恐怕早有將瑞肯扣留来要挟北境的意思了!” 珊莎抹去眼角的泪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变得更加稳定。 “我们先做好自己该做的事!” “鲁温师傅,麻烦你去信给罗柏,告诉他牛角山大捷以及瑞肯的下落” “让他务必谨慎处理与史坦尼斯的关係” 她说完这些话,又对著布兰说道:“布兰,明天你和我一起去见阿莎,將席恩的死说给她听,或许这样能打消她的一部分敌意布兰点点头,“嗯,我知道了” 鲁温学士看著这两位骤然间被迫长大的孩子,心中充满忧虑,也有一丝欣慰。 凛冬將至,好在她们正在学习如何面对。 他微微躬身:“愿旧神保佑我们,保佑北境!” 珊莎和布兰也同时向心树祈祷一切顺利。 三人不清楚的是,眼前的心树体內还有一个人的存在,赫然是远在牛角山的加隆。 此刻,他望向祈祷完走出神木林的三人,陷入了沉思。 片刻后。 他的意识抽离心树,返回到军营中。 第127章 加隆的后续计划 第127章 加隆的后续计划 呼一阵北风吹过,將军帐中的油灯吹的四处摇晃,躁动不已。 呜咽的声音瞬间將沉浸在易形心树中的加隆惊醒。 他霍然起身,环视四周。 昏暗的灯光下,加隆静静地听著风声,好半天才微微吐出一口浊气。 直到这时,他才有心思静静思考刚才窥听到的消息。 “奈德还是死了.:: 夕加隆望著还在摇曳的油灯火星,低声自语:“看来即使有我的提醒,他还是失败了” 他的脸上浮现一抹复杂的神色,隨即又深吸一口气,压下內心深处的波动。 “奈德身死,罗柏称王,时间节点已经推进到最为关键的时刻” “如果不出意外,现在罗柏正想办法绕过金牙城,继续进攻西境” “再接下来,就是他受伤,遇到峭岩城的简妮,然后一夜情,最后酿成红色婚礼” “不一一红色婚礼大概很难再发生了!” 加隆眉头一皱,从军床上爬起来,提著掛在帐门的油灯,坐到帐中的木桌前。 他將油灯放在桌子上,摊开地图,並找到欒河城的位置。 “如今,我横扫北境,铁种主力被我击溃” “只需要將卡林湾夺回来,罗柏的后退之路就再无危险和隱患“那他就不会急著从欒河城返回卡林湾,而是可以选择从国王大道返回” “如果真是如此,就算他悔婚,佛雷又能拿他怎么著?!” 加隆手指头有节奏地敲击著木桌,脑海中不断思考以及推演未来的局势。 “快了一一最近发生的事,太快了!” “原本铁群岛应该等罗柏称王后,才会对北境发起进攻“可巴隆偏偏在罗柏南下的第一时间,就三路进攻北境,导致我力挽狂澜的时间点比自己预想的要提前太多!” 他眼中闪过一丝鬱闷。 攸伦的莫名介入,虽然给北境造成了损失,让加隆得以表现的更多。 但同样也让加隆拯救北境的时间大幅提前。 现在,他不得不面对一个尷尬的问题如果罗柏率军平安回到北境,那加隆努力的成果將完全被罗柏的归来所抹平。 他除了得到珊莎以外,什么也获取不到。 除非,加隆能通过龙之號角提前控制巨龙,通过龙来得到史塔克和北境的支持。 但那样,只是下策中的下策。 “罗柏不能平安回到北境!” 加隆敲击木桌的手指一顿,眼神一瞬间凶烈起来,“最起码不能这么快就回到北境!” “但我要如何做才能让他留在河间地呢?” 加隆的视线一一扫过地图上南方的诸多势力。 “谷地和多恩,目前依旧置身事外” “狮子自顾不暇,仍处於被罗柏按著打的阶段“雄鹿,还在內订,不过算算时间,梅丽珊卓恐怕很快就要对蓝礼下手了” “一旦蓝礼死去,玫瑰家就要全面倒向狮子,到那时狮子就会再度占据优势..... 他的脑海里浮现原著中的各种蛛丝马跡,仔细思索著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 “史坦尼斯...梅丽珊卓...” “如果说在南方战场,有谁能稳贏罗柏,目前只有人数最少的史坦尼斯才能办到” “毕竟他的手里可是掌握著梅丽珊卓这张大杀器啊” 加隆將目光投向风息堡,回想到自己刚才听到消息。 “奈德临死前,將瑞肯送到了龙石岛,被史坦尼斯扣留” “而罗柏又称王,以史坦尼斯的性格肯定无法容忍非拜拉席恩家族的人称王,两人势必会有一战!” 他双眸一闪,想到了让罗柏一直留在南方的方法。 史坦尼斯为人古板、恪守规矩,听起来性格似乎与奈德·史塔克一样。 但他的手段可要比奈德无下限的很多。 奈德哪怕面临生死,也不会为了一已之私用骯脏的手段谋害孩子。 但史坦尼斯则会。 为了达成目的,他什么航脏的手段都会使用。 原著中因为战爭失利,他听从梅丽珊卓献祭艾德瑞克·风暴的提议,仅仅只是想利用国王之血取得战爭的胜利。 “如果让史坦尼斯感受到罗柏的威胁,他肯定还会採用梅丽珊卓的激进方法” “利用瑞肯来控制罗柏,甚至会更进一步一一直接杀了罗柏..:: 加隆用手指点了点龙石岛,心中喃喃。 “而我要做的就是继续放大罗柏的危险,直至让史坦尼斯感受到挫败和恐惧!” “而他一旦感受到罗柏带给他的巨大威胁,就会迟早动用梅丽珊卓的魔法..::: 想到这,他將视线挪移到北境。 “那接下来,就是儘快扫清北境的铁种,利用阿莎夺取龙之號角后,南下助罗柏一臂之力” 加隆嘴角浮起一抹笑容,內心已经想好了如何去做。 他盯著地图又研究了半天,仔细斟酌自己的计划。 直至天色微亮。 加隆推开帐门,让人召集还在牛角山北口的所有军官。 等到所有人匯聚在军帐后。 加隆走到眾人身前,指著地图,诉说目前的局势。 “诸位!” “牛角山一战,虽然我们取得胜利,但鸦眼攸伦还在溃逃,而卡林湾同样还有铁种在盘踞” “卡林湾作为我们北境通向南方的门户,必须要夺回!” 他略一停顿,注意到眾人激动的神色,又继续说道。 “所以,我决定今天向卡林湾进军,扫清铁种,將其收復!” “你们有什么意见没有?” 话音落下,除小剥皮外,其他人都兴奋地道。 “大人,你下命令吧!” “是啊,我听大人的” “大人你说打那,我们就打那” 雾时间,军帐內气氛热闹起来。 加隆笑了笑,举手將眾人的声音压下来。 “既然如此,我就开始下达作战计划” 他顿了顿,將刚才自己思考的计划说了出来。 “我率领全部骑兵先行前往卡林湾侦查情况” “安柏大人,你率领步兵沿著国王大道向卡林湾推进” “至於拉姆斯大人,波顿家族兵力受损严重,就麻烦你照看粮草” 加隆环视眾人,见其他人没有意见,又吩附道。 “派一名信使,绕道前往托伦方城!” “告诉陶哈大人,我已率军南下收復卡林湾。让他儘可能抽调兵力,拦截逃向磐石海岸的铁种!” “其他人则按照部署.:::: 一连串的命令迅速被传达下去。 北境联军这台战爭机器,在经歷了一场大胜后,仅仅经过了短暂的喘息,便又在加隆的意志驱动下,开始了新一轮的运转。 等所有人离开军帐开始准备出发时,加隆也走出军帐,远眺南方。 此刻,朝阳的光芒將整个山谷染上一层充满生机的金色。 他看著忙碌的士兵们,內心中涌盪著沉重的责任感和对未来的清晰规划。 “收復卡林湾,儘快返回临冬城” “夺取龙之號角” “然后—南下!” 他眼中闪过锐光,迎著朝日的阳光默默做出了决定。 第128章 黎德家族 第128章 黎德家族 上午时分,雾气还未消散。 加隆勒紧韁绳,跨下战马喷著浓白的鼻息,在寒冷的空气中停下脚步。 在他身后,六百北境骑兵如同黑色的铁流,无声地停滯在国王大道上。 连续三天强行军,让加隆脸上浮现一抹倦意。 但他的双眸依旧锐利地望向前方一一笼罩在沼泽与迷雾中的阴影,卡林湾。 然而。 预想中的戒备、铁种的身影、甚至象徵铁群岛统治的海怪旗,等等诸如此类,加隆都未看见踪影。 只有一片异样的寂静,以及风中飘来的,一丝微弱的血腥和木头燃烧的火气。 “太安静了..” 琼恩·雪诺策马靠近,眉头紧锁,“铁种难道放弃了卡林湾?” 加隆没有回答,但他的眼睛里充满警惕。 卡林湾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就算维克塔利昂率军和鸦眼攸伦一起北上攻打临冬城,但也不至於直接拋弃卡林湾。 这不合常理。 “去,派两个人过去看看” 加隆回头吩咐一声,两名斥候隨即听命,如同鬼魅般潜入前方的迷雾和残破的塔楼中等待的时间並不长,可当两名斥候返回时,他们脸上却带著难以置信的表情。 “加隆大人!” 斥候一副见了鬼的模样,喘息著报告。 “塔楼中有战斗的痕跡...很新!” “我们看到了几十具铁种尸体,他们似乎被人偷袭了。现在全部缩在城门塔中,预计有差不多两百人左右” 另外一名斥候补充道:“他们看起来很惊慌,像是在守卫,又像是在...躲避什么” 袭击?躲避? 加隆的心猛地一沉。 “罗柏还在南方,谁会在此时攻击卡林湾的铁种?” “狮子?还是其他势力?” 加隆眼中锐光一闪,疑虑化作了果断的命令。 “全军出击!” 他拔出佩剑,“不管里面发生了什么,趁乱拿下它!” 轰— 马蹄狂奔,驰入薄雾。 短短片刻,城门塔中的铁种就发现了加隆等人的踪跡。 “是北境的人!” “混蛋,史塔克怎么会来?” “维克塔利昂大人呢?””fuck,快逃...... 原本就神经绷紧的铁种听到骑兵的衝杀声,不知道有多少敌人的他们顿时乱作一团。 惊慌失措之下一一他们竟然拋弃了城门塔,想要衝入雾气中逃离卡林湾。 但他们不出来则已,一出来只会沦为加隆等人的虐杀对象。 接下来,战斗几乎一面倒向加隆。 六百北境骑兵对上一百多名惊魂未定、可能刚刚经歷了一场內部混乱或外部偷袭的铁民,结果毫无悬念。 抵抗微弱得可怜。 加隆的骑兵如同热刀切黄油般衝垮了残存的防御,迅速控制了整座卡林湾。 铁种要么被杀,要么跪地投降。 整个过程快得让人恍愧。 加隆站在城门塔下,踩著湿滑的石板,扫视著四周狼藉的景象。 铁种的户体凌乱地倒在地上,鲜血打湿青苔。 骑兵四处搜查,很快就发现铁种的长船有被人燃烧的痕跡。 “究竟是谁在袭击铁种?” 胜利来的太容易,再加上烧毁的船只,反而让加隆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就在这时,外围警戒的士兵发出了一阵骚动。 加隆猛地回头,看到士兵们用武器指著沼泽的方向,如临大敌。 从那片氮氬著绿色瘴气、布满陷阱的颈泽深处,竟走出了一行人。 他们体型较小,並且人数不多,约莫有百人。 穿著也与北境土兵截然不同一一用深色皮革缝製的衣服,仿佛与沼泽本身融为一体。 他们手持铁头矛和捕蛙矛,行动悄无声息,如同幽灵般踏上卡林湾的土地。 为首的两人格外引人注目一一位是身姿矫健、眼神锐利的年轻女子,手持一柄三叉蛙矛。 另一位则是个更年轻的男孩,身形瘦弱,却有著一双仿佛能看透迷雾的、异常寧静的深绿色眼眸。 他们不像军队,更像是沼泽的守护者。 北境土兵紧张地围了上去,剑拔弩张。 但加隆却一眼认出了他们的来歷,立即伸手制止了士兵进一步动作。 “原来是黎德家族的人袭击了铁种.::: 1 加隆望著他们,心中恍然明白过来。 这时,为首的年轻女子上前一步,目光越过士兵,落在了加隆身上。 “以灰水望黎德之名”,她的声音清澈而篤定,“敢问你们可是临冬城的人?” 加隆点点头,他命令部下退下,笑道。 “我是深林堡的加隆,奉史塔克之命前来收復卡林湾” 他顿了顿,又道:“是你们袭击了这群铁种?” 年轻女子点了点头,她身边的男孩则静静地观察著加隆。 那双绿色的眼睛仿佛蕴含著超越年龄的智慧与一丝...预言般的凝重。 “我是梅拉·黎德” 梅拉·黎德自我介绍完,又指著一边的男孩介绍道:“这是我的弟弟玖健·黎德” “我们奉父亲霍兰·黎德之命,前来支援临冬城。我们穿越沼泽,正好到了这些铁种的后方。” 她的话语简单直接,却解释了铁种的遇袭真相。 加隆心中一震。 原著中,梅拉姐弟只是到临冬城参加丰收宴会,霍兰·黎德並没有派兵前往临冬城。 可现在,居然连泽地人都要参战了。 不过加隆想想,倒也很快释然。 毕竟黎德家族对史塔克忠心耿耿。 尤其是霍兰·黎德一一他与奈德·史塔克在极乐塔一战中並肩作战,掌握著奈德隱藏最深的秘密。 “临冬城之围已解” 加隆沉声说道:“感谢你们的援助,梅拉小姐,玖健。” “葛洛佛大人,”梅拉点头回道,“我们听说了深林堡的战事,看来北境正在重新集结力量” 没等加隆回答,一旁沉默的玖健·黎德忽然开口。 他的声音很轻,却奇异地能穿透四周的嘈杂,传进眾人的耳中。 “幼狼需要聚集,寒冬之风已经吹起,更冷的寒意来自南方。” “我们必须儘快赶到临冬城!” 玖健像是预言的说辞让加隆心头再度泛起异样感。 加隆注意到他的深绿眼眸,这才想起眼前的男孩同样具备绿之视野。 “难道他通过三眼乌鸦,也知道些什么?” 加隆心中闪过疑惑。 他左思右想下,可以肯定一点,黎德家族的到来,绝非偶然。 “好!” 加隆压下內心的猜测,果断说道。 “黎德家族自古效忠史塔克,你们又熟悉颈泽的环境,我打算留下两百人与你们黎德家族一同守卫卡林湾“梅拉小姐,你觉得如何?” 梅拉则扭头看向自己的弟弟,玖健则毫无迟疑的平静答道:“可以!加隆大人,还请你派人护送我和姐姐前往临冬城!” 他的表现,让加隆更加確定自己內心的想法。 “嗯,请你们稍待” “我先部署人留下,防守卡林湾” 加隆说完,立即让所有人集合。 在思考一番后,他让跟隨自己来的白港两百人留下,与黎德家族的百人共同守卫卡林湾。 等一切安排妥当,加隆注意到士兵脸上的倦意,又在卡林湾休息了几个小时。 而在北境的另一端,鸦眼攸伦带著自己的溃兵终於逃到了磐石海岸。 第129章 协议 第129章 协议 磐石海岸。 寒风凛冽如刀,带著海盐的咸腥和失败的苦涩。 攸伦·葛雷乔伊站在一块黑色的礁石上,独眼眺望著灰暗的、波涛汹涌的落日之海。 他身后是仅存的几十名铁种,个个衣衫楼,伤痕累累。 至於他的寧静號船员,大半跟隨维克塔利昂死在了牛角山,剩余的一部分也不知道逃到了哪里。 “攸伦船长” 一个脸上带著新鲜刀疤的船长走上前,“我们就这样回铁群岛认罪?巴隆大王他...,攸伦猛地转过头,那只独眼中燃烧著一种近乎狂热的火焰,仿佛牛角山的失败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插曲。 “回去?” 他嘶哑地低笑,“我们不是回去认罪,我们是去开启新时代!” 新鲜刀疤船长听得一头雾水,觉得攸伦貌似疯了。 自己等人如此惨败,铁群岛將近三分之一的兵力葬送在北境,自己等人一旦回去,巴隆不活剥了自己的皮餵鱼,就算他心生怜悯。 还新时代? 攸伦注意到船长的神色,轻笑道:“你们以为北境人贏了?” 他没去看手下的表情,而是张开手臂,指向北方那模糊而令人畏惧的海平线。 “他们和你们一样,都是瞎子” “他们守著森林和城堡,却对睡在他们家门口的巨兽一无所知!” 铁种们面面相,不明所以。 攸伦的独眼闪烁著贪婪与疯狂的光芒。 他压低了声音,如同在分享一个惊天的秘密:“你知道我们为什么要攻打北境吗?” 攸伦没等铁种们回答,就自问自答。 “是因为我们要去斯卡格斯岛!” 刀疤船长脸上闪过疑惑:“斯卡格斯岛?去那个只有野人的岛屿做什么?” “呵呵...”,攸伦轻笑两声,看向东北方向的目光充满灼热,“因为那里有龙!” 龙? 这个词如同惊雷般在铁民中炸开。 “是的,龙!”,攸伦看著震惊到失语的铁种,用一种低沉的语调蛊惑道。 “坦格利安家拥有了巨龙,才拥有了掌控数百年七国的铁王座” “而要是我们控制了龙,那我们今天的失败又算得了什么?” “到那时,整个世界將匍匐在我们脚下,任我们占有!” 话音落下,他的手下们顿时眼中冒光。 似乎已经在脑海幻想自己掠夺全世界的画面。 攸伦嘴角浮起一抹得逞的微笑。 “但是!”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冰冷而现实。 “靠我们这几个人,几条破船,能穿过北境人的重重防线到达斯卡格斯並夺取龙的力量吗?” “我们不能!” 他扫视著眾人,独眼中闪过一丝极其隱晦的杀意。 “我们必须改变战略!” “不要再为了几块冰冷的北境石头而流血,而是为了夺取能让我们统治世界的力量。 “我们要走更远但更安全的路一一绕过整个维斯特洛,从狭海北上,从海上直接登陆斯卡格斯!” 一连数次的失败,让攸伦一想到加隆的身影,內心就莫名的出现恐惧。 这恐惧让他无法接受自己。 现在,他將所有的一切都压在了巨龙身上。 “等我捕捉到巨龙,我一定要让你亲眼看著我如何摧毁你的一切,**你的家人!” 此时此刻,攸伦从未如此憎恨一个人。 可偏偏这时,他的手下却问道:“巴隆大王...会同意吗?阿莎小姐还在北境手中啊!” 攸伦的嘴角勾起一个冰冷残酷的弧度。 “我会说服他的!” “为了铁群岛千载难逢的机会,他必须同意!” “如果...他目光短浅,只执著於眼前的几座石头房子.... 他停顿了一下,右眼的杀意足以冻结血液。 “那么,他就不配再做带领铁种走向辉煌的大王!” 攸伦的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其他人神色各异,却也没有出口反对。 如此大败,他们现在和攸伦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谁也想甩开谁。 “立刻返回派克!” “我要儘快和我的哥哥好好地谈一谈! 攸伦没在乎这群人的反应,径直下达了命令。 就在攸伦返回铁群岛时,临冬城的地牢中,珊莎正在等待阿莎的答覆。 珊莎穿著深色的衣裙,稚嫩的脸上努力维持著符合代理城主身份的庄重。 但微微红肿的眼睛透露了她这几天经歷的巨大悲痛。 “葛雷乔伊小姐” 珊莎首先开口,声音儘量保持平稳,“我们希望你这几天考虑清楚了” 阿莎抬起头,目光扫过年轻的史塔克,扯出一个略带讥讽的笑容。 “考虑?” “考虑如何向打败我、杀了我叔叔、毁了铁舰队的人乞降?” 珊莎摇摇头,“这不是乞降,是为了我们双方停止无谓的流血” “你弟弟席恩的死,我前几天已经和你说清楚,只要你写信给你的父亲,就能终止这场对铁群岛没有任何好处的战爭” “罗柏国王他.....” “罗柏国王?”,阿莎打断珊莎的话,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新头衔。 她的双眸闪过一丝异,隨即恍然。 “啊...... ,“原来南方发生了大事,所以你们更急著要和平了,对吗?” 她立刻意识到了对方的处境,並试图夺回一点谈判的主动权。 珊莎没有否认,她深吸一口气,开诚布公道。 “是的,我们需要稳定后方。” “但这同样也是你们的机会。” “我们可以用你,交换彼此的俘虏。” “甚至,如果铁群岛愿意承认罗柏国王,並停止攻击北境” “那我们同样也会承认巴隆大王的身份,並允许他可以劫掠西境,那里的金子可比北境的皮毛要值钱多了!” 这个条件让阿莎沉默片刻。 其实在確定维克塔利昂叔叔战死、攸伦叔叔逃亡后,她心中就明白铁群岛的计划彻底破產。 除非父亲立即用龙之號角控制住巨龙,否则为了自己的性命,父亲他一定会暂时妥协。 良久。 阿莎嘆了口气,肩膀微微鬆弛下来。 “好吧,你说的很对,史塔克小姐” 珊莎心中一喜,看著似乎屈服的阿莎,“所以,你的打算是?” 阿莎眼睛一闪,脑海中浮现加隆的身影。 “我可以写信,劝说我父亲接受交换,並考虑你们的提议” 她停顿了一下,双眼紧紧盯住珊莎,“但是,在我写信之前,我要先见一个人!” 珊莎一,“谁?” “加隆·葛洛佛!” 阿莎眼中闪过一抹复杂,“那个在深林堡设计抓住我,又在牛角山击溃我叔叔的人” “我必须要知道,我是在向怎样的对手低头!” 她看著眼前强装大人的珊莎,眼晴中闪过一丝不屑。 作为巴隆大王的女儿,她怎么可能向弱小的孩子投降。 即使是史塔克,也不行! 而阿莎的要求出乎了珊莎的预料。 她犹豫良久,才说道:“加隆.:.加隆大人目前还在外征战,我无法立刻让他回来! “我可以等!” 阿莎的態度很坚决,“见到他,我就写信!否则,你们休想让我投降!” 她重新抱起手臂,显示不容置疑的態度。 这既是她的傲气使然,也是一种策略一一她想亲眼评估北境眼前这个史塔克的能力。 珊莎脸上有些苦恼,但转念一想,这个要求虽然棘手,並非完全不能接受。 加隆只要收復卡林湾,迟早要回临冬城。 “我会派人送信给加隆.::加隆大人” 珊莎最终点头,“但在此期间,希望你遵守承诺,认真考虑信件的內容” 阿莎微微頷首:“成交,史塔克小姐。” 珊莎见状,转身离开了地牢。 在事情未確定之前,她觉得將阿莎关押在牢房之中更为妥当。 而另一边,两人交易的对象加隆还在带著黎德姐弟俩返回临冬城的路上。 第130章 顺水推舟 第130章 顺水推舟 马蹄噠噠。 加隆一行人顶著严寒在雪中赶路。 最近这段日子,北境越来越冷,几乎每隔几天就会下一场小雪。 也幸亏如此,原先泥泞的国王大道被冻的棒硬,反而让加隆等人的速度提升不少。 一天后,加隆率领骑兵和黎德姐弟与霍瑟·安柏率领的北境步兵主力在一片开阔的雪原上匯合。 安柏的军队如同一条黑色的长蛇,在雪地上缓慢而坚定地移动。 但气氛却並非胜利后的欢欣,反而带著一丝疲惫和躁动。 加隆敏锐地察觉到军队的异样。 他与同行的黎德姐弟解释两句后,便带著琼恩与霍瑟·安柏率领的北境其他封臣在一处避风的山丘下会面。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相隔数天,霍瑟·安柏的脸色疲倦不堪。 他的年纪本来就已经很大,又连续经歷恶战和急行军,身体著实吃不消。 可若非安柏家族实在抽不出人,也不会轮到他这把老骨头亲自上阵。 不过听到加隆已经將卡林湾收復,他还是惊喜地强行振作起来。 “加隆大人,你来的正好!” 霍瑟·安柏晃了晃被雪打湿的头髮,声音沉如闷雷。 “在你离开后,我们收到了来自达斯丁家族的消息” “被我们打散的铁种一部分在先民荒家盘踞,一部分则已经逃向磐石海岸” “但他们无法確定具体人数,也没有发现鸦眼攸伦·葛雷乔伊本人的旗帜” 加隆点了点头,这在意料之中,鸦眼那样的狡猾海怪,绝不会轻易暴露行踪。 他询问霍瑟·安柏,“有托伦方城的消息吗?” 安柏摇摇头,眉头拧的更紧。 “没有!” “时至今日,我们没有收到来自托伦方城的任何渡鸦或信使,那地方就像被异鬼吞掉了一样似的” 加隆一证。 算算时间,兰巴德·陶哈就算再慢,也早应该抵达托伦方城。 不至於到现在,连一点消息都没有。 “难道,鸦眼在托伦方城埋伏了一波?” “兰巴德又被俘虏了?” 加隆不由往坏处去想。 鸦眼如果想要安全返回磐石海岸,那托伦方城是无论如何也避不开的。 但还未等加隆想清楚,就听霍瑟·安柏又说起另外一个紧急的情报。 “大人,霍伍德伯爵夫人派人来信,一部分溃散的铁种並没有逃向海边,反而流窜入了霍伍德家族领地附近的羊头山” “他们正在那里烧杀抢掠,祸害村庄..:” 这时,一旁的戴伦队长忍不住说道:“大人,伯爵夫人来信,希望我儘快率领士兵返回霍伍德堡,保卫家园” “希望你能准许我率兵回去!” 加隆看了一眼戴伦队长,疑惑道:“铁种主力被我们击溃,只有一小部分的铁种流窜,可先是先民荒冢,接著又是羊头山,铁种哪来的这么多溃兵?” 戴伦队长苦笑了一声,刚要开口,就听见拉姆斯·雪诺站了出来。 “葛洛佛大人,或许我能给你一个解释” 加隆瞬间將目光投放在他的身上,“哦?什么解释?” 虽然波顿家族的兵力损失將近四分之三,但小剥皮的脸上仍看不出有多少悲伤,反而掛著幸灾乐祸的笑容。 “羊头山脉环境复杂,山中盘踞著不少野人和盗匪” “每逢到天气寒冷之时,缺少粮食的他们就会劫掠附近的农夫..... 小剥皮的话不用说完,加隆便已经猜到了后续。 “你是说,溃逃的零星铁种和这群野人盗匪搅合在一起,而霍伍德伯爵夫人只把他们当作一伙的,所以才派人报信求援?” 小剥皮耸耸肩膀,“女人嘛,总是这样,一有点风吹草动,就大惊小怪” 戴伦队长眼中闪过怒火,“私生子,我劝你说话要慎重一点,你现在还不是波顿!” 他加重了“波顿”两个字,讥笑小剥皮私生子的身份,让小剥皮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可很快,小剥皮就像想到了什么似的,脸上又重新浮现莫名的笑容。 他无视戴伦队长,將目光投向加隆。 “大人,如今羊头山盗匪横行,甚至有可能会流窜到恐怖堡“如今我们波顿家族的兵力十不存一,再跟著大军前往先民荒家,也做不了什么事” “不如这样,让我带著我的人,和戴伦队长的霍伍德士兵合兵一处,我们去把羊头山清扫乾净” “这也算是为北境除害,不是吗?” 小剥皮摊了摊手,向加隆表示自己是在顾全大局。 他的话让一旁的眾人甚感意外。 尤其是刚刚与他发生衝突的戴伦队长,更是双眼狐疑地盯著他,怀疑他是不是打算借著自己的幌子,跑回恐怖堡。 但加隆锐利的目光扫过小剥皮,瞬间洞悉了小剥皮內心的想法。 “他是想撤?” “不一一不仅仅如此,难道他还想打霍伍德堡的主意?” 加隆脑海中浮现原著中的剧情,回忆到小剥皮曾为了占领霍伍德堡,强行逼迫霍伍德伯爵夫人嫁给他,並最后將其活活饿死的事情。 “小剥皮可不会这么好心帮助霍伍德堡,怕是他已经將主意打在了霍伍德堡的身上” “难道他是效仿原来的剧情,控制霍伍德伯爵夫人,伺机侵吞掉霍伍德堡?” “要不要阻止他呢?” 加隆的大脑飞速运转,权衡利弊。 但很快,他就意识到这对於自己也是一个机会。 “如果小剥皮真的和原著一样,控制住霍伍德伯爵夫人,那就给了我一个插手的理由” “藉助这件事,我不但可以让劳伦斯正式成为霍伍德伯爵,还能打击波顿” “要是拉姆斯这只疯狗把事做绝,我甚至可以名正言顺地杀死他!” 加隆嘴角露出微笑,却让一直观察他的小剥皮心底一惊。 “他又在想什么,难道猜到了我的想法?” 就在小剥皮疑神疑鬼时,加隆接下来的话让他为之错。 “戴伦队长的忧虑情有可原,拉姆斯大人的提议也很有勇气” 加隆微笑著先肯定双方,隨即话锋一转,拿出了解决方案。 “清剿野人和盗匪需要力量,霍伍德堡如今损失也不小,仅凭戴伦队长一家之力,恐怕力有不逮“既然拉姆斯大人愿意出手帮助,这样吧..:” 他假装沉吟一番,然后才做出决定,道。 “霍伍德堡加上波顿家族,一共差不多有六百多人,这些人清剿羊头山绰绰有余” “再不济,守城肯定没问题” 加隆观察一番两人的神情,下达命令。 “戴伦队长、拉姆斯大人” “我命令你们合兵一处,即刻转向羊头山,务必以最快速度肃清那里的铁种和盗匪,恢復秩序,保护百姓。” 他特意强调了“合兵一处”,示意指挥权並非拉姆斯独揽,戴伦队长作为霍伍德家的代表同样有权。 这在一定程度上可以牵制拉姆斯。 戴伦队长和小剥皮两人对视一眼,最后各自怀揣著心思,同意下来。 接著,加隆又看向霍瑟·安柏,微笑道。 “安柏大人年事已高,剩下的也都是一些清剿的小事,就不用大人亲自出马了” 他顿了顿,又说道:“这次收復卡林湾,我碰上了黎德家族的人,他们要去临冬城拜见史塔克” “大人不如率三百人,护送他们前往临冬城,如何?” 霍瑟·安柏感觉自己確实有点顶不住,便点头同意下来。 “嗯,那大人你呢?” 加隆的目光投向西方那起伏的、遍布古老坟冢的荒原,回道。 “我率领剩下的一千人,沿著先民荒冢向托伦方城清扫” “绝不能让剩余的铁种再形成新的匪患!” 其他人没有意见。 加隆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去执行命令。 很快一一北境联军一分为三,向著各自的目的地驶去。 第131章 愤怒 第131章 愤怒 先民荒冢,雪原与焦土之间。 寒风呼啸,捲起雪沫,不断拍打在加隆的脸上。 自五天前分兵后,他率领葛洛佛、卡史塔克以及其他小贵族共计一千北境士兵如同灰色的洪流,在这片古老而悲凉的土地上肆意纵横。 整整五天,加隆高效而残酷的到处清剿铁种。 他们如同梳子般梳理过荒冢、丘陵和溪谷,先后击溃了四股规模不等的铁种溃兵。 这些失去统一指挥的海盗,有的还在妄图向海岸线逃亡,有的则已经彻底沦为野兽,占据著废弃的村落或古老的山洞,靠劫掠为生。 可隨著清剿的进展,加隆很快意识到不对劲之处。 除了铁种外,似乎有相当一部分失去家园的农夫也正沦为劫掠他人的盗匪。 他们现在正裹挟著更多的人流窜北境。 “荒家屯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芭芭蕾夫人脑子被酒泡坏了吗? “这都什么时候,她还在想著给史塔克甩脸子,拖后腿?” 加隆脑筋一转,便知道荒冢屯芭芭蕾夫人又在按照此前的那一套,磨洋工不出力。 可此前是什么时候,现在又是什么时候。 北境太平的时候,荒家屯自扫门前雪,就算是奈德公爵也不会多说什么。 现在铁种侵袭北境大乱,芭芭蕾夫人还搞这一套,只会纵容铁种肆意流窜,裹挟农夫惹出更大的祸事。 加隆气急,但又无法命令芭芭蕾夫人。 毕竟他只是清剿铁种的军事指挥,无权插手和过问荒家屯內部的问题。 “去,派人通知荒家屯,儘快出兵稳定局势” “告诉芭芭蕾夫人,如果农夫化作流寇,等冬季结束,她就没有足够的人手种植粮食了!” 到最后,加隆只能压下火气,派人好言劝说芭芭蕾夫人儘快出兵,平息化作流寇的农夫。 等士兵领命而去,加隆才继续带著北境土兵向托伦方城进发。 他要搞清楚托伦方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直到现在还没消息。 又行进了半日。 军队抵达一个名叫“橡果屯”的小村庄。 加隆勒住战马,红眸扫过眼前的惨象,不由嘆了一口气。 如今,整个村庄只剩几根焦黑的木头倔强地指向灰濛濛的天空。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腻与焦糊混合的气味一一那是烧焦的木头、粮食,以及..:::.別的什么东西。 雪地被杂乱的脚印和拖痕弄得污秽不堪,几处暗红色的冰洼昭示著这里发生过的不幸。 一具冻僵的农妇户体吊在村口的树上,她的眼晴空洞地望看天空,仿佛在质问诸神。 见到这一幕,身侧的琼恩·雪诺忍不住咬牙切齿地咒骂。 “这群该死的畜生!” 加隆没有出声,最近几天类似的惨状他见了太多。 他挥了挥手,一队土兵走进村庄,开始谨慎地搜索废墟,希望能找到倖存者。 很快,一阵微弱的啜泣声从一个半塌的地窖里传来。 士兵们小心地搬开杂物,拉出来一个大约十岁左右、瘦骨鳞的男孩。 他浑身发抖,脸上满是黑灰和冻出的泪痕,一双大眼晴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还有活口!” 士兵惊喜地喊道。 加隆翻身下马,大步走过去。 他褪去铁手套,从腰间解下自己的水囊,蹲下身,递到男孩嘴边。 “慢点喝:::: ,他的声音儘可能地放缓,与他冷硬的鎧甲形成对比。 男孩贪婪地啜饮了几口温水,然后猛地咳嗽起来,眼泪流得更凶。 “他们...他们杀了爸爸...抢走了姐姐...妈妈她.... 男孩语无伦次,浑身抖得像是风中的落叶。 加隆沉默地拍了拍男孩瘦弱的肩膀,將自己的厚斗篷解下,裹在他身上。 他能感觉到男孩骨头確人的触感。 “还有其他人吗?” 加隆声音低沉地询问。 男孩只是摇头,害怕得说不出话。 这时,一名老农拄著一根烧焦的木棍,颤巍巍地从一片断墙后走出来。 他的一条骼膊用破布吊著,渗著血污。 “大人......史塔克大人?” 老农还以为加隆是尊贵的史塔克,混浊的眼晴里闪过一丝微光,隨即又被绝望淹没。 “老人家,这里发生了什么?” 加隆没有解释自己的身份,他站起身,走到老农面前。 “是铁种,三天前来的..:: ,老农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风箱,满是皱纹的脸上遍布痛苦。 “人不多,几十个...像饿疯了的狼...” “他们抢光了所有能吃的东西,穀仓、地窖...连种粮都没放过” “男人反抗的就被杀了,女人和半大的孩子被他们拖走了” “鸣鸣......,我可怜的儿子...” 老人硬咽著,再也说不下去了,只是用那只好手指著远处雪地里一滩已经发黑的污跡加隆顺著望去,看到雪地里半埋著一只粗糙的木头玩偶。 他的拳头猛地紧,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穿越至今,加隆经歷了许多事,內心早已適应自己贵族的身份。 他原以为自己的心肠变得足够坚硬,可以谈笑决定別人的生死。 但现在,加隆才明白一面对战爭带来的的悲惨和不公,他依旧无法保持冷静和漠视。 “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 加隆的声音里压抑著风暴。 比起眼前村庄的惨状,芭芭蕾夫人的不作为尤为让他痛恨。 “西边. “他们好像..要回铁群岛......说沿著西边大湖的河流南下.. 老农喘息著说,用尽力气央求道。 “大人,求求您...杀了他们!” “一定要杀了他们,为我们报仇啊.... 加隆深吸一口气,郑重承诺:“北境永不遗忘!” 他对老农点点头,又对琼恩·雪诺说道。 “分出一些食物给他们,然后派出一支小队护送他们去最近的安全村落” 琼恩·雪诺点点头,“是,我会让我们的人去做的!” 加隆又最后看了一眼破败的村庄,冷声下达追击的命令。 “传令全军,加快速度!” “我要在日落前,赶到附近最近的渡口,將那些畜生的血染红整条河流!” “记住,我不要俘虏,凡是拿著武器的,格杀勿论!” 军队如同被鞭子抽打一般,迅速行动起来,带著一股凛冽的杀意,扑向了西方渡口。 请假 请假 今天又要玩丝之歌,请假一天。 明天和后天,三更。 第132章 清剿 第132章 清剿 马蹄錚錚。 加隆仅用了一个小时,便率领骑兵抵达了老农口中的溪流旁。 约有五六十人的铁种正嬉笑著驱赶一些农夫砍伐附近的树木,准备造船用来沿河而下逃跑。 他们听到马蹄声,下意识的扭头回看,一面熟悉的旗帜赫然映入眼帘。 “该死,是葛洛佛!” “跑啊,快跑!” 这群铁种一见到葛洛佛的旗帜,顿时嚇的魂飞魄散。 他们有的钻入旁边的树林,有的慌不择路地跳进湍急的河流,不顾河水的冰寒刺骨,强行渡河向对岸逃亡。 “杀—” 加隆双眸冰寒,手一挥,魔下的骑兵纷纷拉弓引箭,射向铁种。 咻— 箭矢如雨,伴隨一声声惨叫声,河水瞬间染红。 眨眼间,强行渡河的大半铁种倒在在河流之中,身体被河水捲走。 只有寥寥数个铁种凭藉嫻熟的水性向下游游去。 加隆又將目光看向没入到林中的铁种,命令道:“去,一个不留!”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身后的骑兵立即策马而动,將整个树林包围起来。 三队骑兵深入林中,廝杀声响起,又旋即结束。 短短片刻。 猫捉老鼠的游戏就彻底宣告结束。 “大人!” 香克斯带人押著三个身穿脏乱锁甲的人走了过来,“嗯?” 加隆先是疑惑地看了压著的三人一眼,然后才询问香克斯:“他们是?” 香克斯解释道:“这三人不是铁种,而是先民荒冢的士兵,据铁种指认,他们为了活下来,帮助铁种劫掠...” “將他们给我吊起来!”,加隆声音冰寒刺骨,不容置疑,“然后再將所有的人集合起来!” 香克斯领命將三人吊在河流旁的大树上,然后又將麻木的农夫驱赶在大树前。 “诸位!” 加隆站在大树前的石头上,看著自己的骑兵和获救的农夫。 “北境遭受铁种的侵袭,我奉临冬城史塔克之命清剿铁种,保护我们的家园!” “可他们一” 他扭身指著吊起来的三人,震声道:“本该保护我们的家园,却居然帮著铁种来烧毁自己家乡的村庄,淫虐自己家乡的女人” “你们说,他们该不该杀!” 轰一不光是加隆的骑兵,就算是被救的农夫都满目仇恨地望著吊起来的三人,破口咒骂。 “该杀!该杀!” “吊死他们!” “对,吊死他们!” 听到群情激愤的怒吼,吊起来的三人脸色惨白,其中瘦小的一人身体一颤,竟小便失禁。 加隆噢到空气中的尿味,也懒得再说什么。 “將他们和附近的铁种尸体全都吊在附近的树上” “我要让所有经过这里的人,无论是溃逃的铁种还是不安分的匪徒,都看清楚一一这就是在北境土地上施暴的下场!” 命令被迅速执行。 夕阳的最后一丝光辉映照下,一具具挣狞的尸体被悬掛在光禿禿的树枝上。 如同某种恐怖而庄严的宣言,宣告著这片土地迎来了新的主人,並以铁血手段恢復秩序。 等做完这一切,琼恩·雪诺和卡史塔克的侍卫队长带著剩余的步兵匆匆赶到。 “大人!” 琼恩脸色凝重,他只看了一眼吊在树上的尸体,就低声对加隆说道。 “兰巴德·陶哈爵士派来了信使,托伦方城的情况...不太妙” “不太妙?”,加隆眉头一皱,“鸦眼真去了托伦方城?” 琼恩摇摇头,对著身后风尘僕僕的信使招了招手。 信使立即快步走上,从怀中掏出一封略显脏污的信件。 “葛洛佛大人,求求你,快救救托伦方城...兰巴德大人...快被气疯了,可他没办法啊” 信使语无伦次的话让加隆摸不著头脑。 他眼晴一闪,一边接过信件,一边安抚道:“別著急,慢慢说,托伦方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说完,他就拆开信封,藉助一旁的火把,阅读信纸上的內容。 这下子,不用信使回答,加隆便清楚知道托伦方城发生了什么事情。 隨著目光扫过信纸上的字句,他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他脸上的神情瞬间被一种极致的震惊和越来越盛的怒火所取代。 “好啊,好啊!” 加隆气急,猛地將信纸拍在旁边的树干上,震的树上的尸体都晃动起来,让周围的军官和土兵心中一颤。 “葛洛佛大人,发生什么事情了?” 卡史塔克的侍卫队长走了过来,满心疑惑地询问。 加隆將信纸扔给他,“你自己看,一群混帐!” 卡史塔克队长迅速一目三行,阅读完信纸上的內容,他脸上的神情逐渐呆滯。 “这怎么可能.......托伦方城......如此...懦弱?” 他现在终於知道加隆为何生气,即使是他,也同样难以置信...和震惊。 兰巴德·陶哈在信上详细描写了托伦方城的情况。 家人的户体被悬掛城头,城堡化为废墟。 但更让他绝望的是,那些倖存下来的、附近封地的骑士和小贵族们,带著他们的残兵缩在摇摇欲坠的城堡里,被铁种的凶残嚇破了胆。 他们眼睁睁看看小股小股的铁种溃兵从城下经过,逃向海岸,却无人敢出城追击。 而兰巴德居然指挥不动他们,只能徒劳地愤怒,写下这封信,通知加隆主持大局。 “背誓之人!” 卡史塔克反应过来,语气中充斥著对托伦方城的鄙夷。 “这群背誓之人,居然要挟自己的领主,放任肆虐家族的敌人大摇大摆地离开” “葛洛佛大人,我建议我们立即前往托伦方城主持大局!” 琼恩也气的脸色涨红,“没错,我们必须儘快去,北境的脸都被他们丟尽了!” 加隆心中虽然同样震怒,但还是保持了冷静,並且从中看到了插手托伦方城的机会。 他微微一嘆,“北境的荣誉,都被这些蛀虫啃食殆尽了!” 他顿了顿,迎著卡史塔克和琼恩的目光说道。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荒冢屯的残敌就交给荒家屯自己清理,我们明日前往托伦方城!”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而坚定,之前的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力。 “传令全军!” “明日拂晓拔营一一目標,托伦方城!” 第133章 托伦方城 第133章 托伦方城 三天后。 加隆的大军如同天降神兵,突然出现在托伦方城下。 加隆勒马驻足,望著眼前残破不堪的城堡。 城墙有多处塌,焦黑的痕跡隨处可见。 城头上,还有几具模糊的尸体至今悬掛著,在寒风中轻轻摆动,像某种恐怖的装饰。 城堡的大门紧闭著。 加隆的军队在城外列阵,肃杀的气氛让残破的城堡显得更加死寂。 片刻后。 城堡的大门打开一条缝,几个人骑马奔出。 为首的正是面容憔悴、眼中布满血丝和耻辱的兰巴德·陶哈爵土。 他身后跟著三个衣著还算体面、但脸色苍白、眼神闪烁的贵族。 显然是兰巴德信中提到的“缩在城中的封臣” “加隆大人!” 兰巴德爵士率先下马,单膝跪地,声音沙哑而沉重。 “是我无能!我愧对陶哈的姓氏和临冬城的期待。我..::: 加隆没有下马。 他端坐马上,冰冷的目光越过兰巴德,直接射向他身后那三个贵族。 “起来,兰巴德爵士。” 加隆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你的信我收到了。告诉我,吊死在城头上的人里,可有你的血亲?” 兰巴德痛苦地闭上眼,“我的...我哥哥的儿子和女儿,还有我的妻子...和长子...... “那么!” 加隆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冰锥刺入每个人的耳膜,“告诉我,是哪几位看著自己封君的家人吊死在墙头上,还懦弱到不敢出城迎敌?” 他的怒吼在空旷的雪原上迴荡,兰巴德背后的贵族嚇的浑身一颤,他们望向加隆背后大军的双眸充满惊悸,脸色惨白。 其中一个年纪约有三十多岁的高个贵族鼓起勇气,颤声解释道。 “葛洛佛大人,不是我们...不敢,实在是铁种凶残无比,我们的兵力折损严重,需要休整” “而且,谁知道路过的铁种是不是诱敌之计....” 其他几人也跟著点头附和。 “就是,就是” “要知道兰巴德大人的长子就是这样被鸦眼杀死的!” “是啊,我们这群人守住托伦方城就已经不错了.:” “还有葛洛佛大人,我的领地已经被铁种烧成白地,手底下只剩下十几个人,其他人都不出去,凭什么...” 加隆目光如同冰霜,猛地高喝:“住口!” 兰巴德背后几人顿时声。 加隆微微盯著兰巴德看了片刻,心知他给自己的信上並没有说清具体的真实情况,而是半真半假。 这群人一半是惧怕铁种,另一半是害怕家族的实力再度减损。 但不管他们是因为什么不去追击铁种,这都给了加隆插手托伦方城的机会。 “陶哈家族誓死守卫托伦方城,为了捍卫北境的荣耀甘愿付出生命!” “而你们呢.....”3 加隆声音淡淡,可说出来的话却十分诛心。 “害怕铁种设伏?” “害怕自己损兵折將?” “害怕自己付出没有回报?” 他的目光如同利刃扫过兰巴德几人,声音逐渐提高。 “你们害怕,难道我们就不怕吗?” “卡史塔克伯爵的儿子们全部战死在河间地,可即使如此,收到临冬城的求援的那天,依旧派遣护卫队赶至救援“牛角山一战,波顿家族一千军力损失超过七成,可还是死战不退!” “而我葛洛佛的士兵,他们跟著我先是击溃阿莎,然后又马不停蹄的救援临冬城,接著又隨我参加牛角山大战“他们就不怕吗?” 加隆重重地说道:“他们怕,但他们更怕的是北境就此落入铁种之手!自己的家人就此沦为別人的奴隶!” 他每一个字都像一记耳光,抽打在那些贵族的脸上。 他们低下头,无人敢与他对视。 “北境正在面临千年未有之变局!” 加隆的声音如同宣告,“南方大战、铁种侵袭,如果我们自己人都不团结,而是各自爱惜羽毛,那不如早早打开卡林湾,让敌人的军队进来算了!” 他停顿了一下,冰冷的沉默几乎让人室息。 “兰巴德·陶哈爵士!” 加隆喝道。 兰巴德立即挺直身体,“在!” “我现在以临冬城代理城主以及北境全军最高指挥的名义,暂时授予你托伦方城代理城主的身份,並立即清理盘点托伦方城的所有可战之兵” “凡有隱瞒,以背誓论处!” 兰巴德脸上闪过兴奋,郑重地点点头。 然后,加隆又看向他背后的贵族,视线一一扫过。 “既然陶哈家族给了你们体面的机会,而你们偏偏不愿意体面” “那就让我来帮助你们体面!” 加隆扭头看向自己的士兵,“將他们给我绑起来!” 一队葛洛佛土兵顿时一拥而上。 他们还想挣扎,却被土兵们牢牢控制起来。 “大人,饶命啊” “陶哈大人,看在我们家族效忠於你们百年的份上,饶过我们吧!” “陶哈大人!” 加隆一挥手,土兵们將他们的嘴堵住。 他將视线落回兰巴德的身上,另有深意地问道:“陶哈大人,你觉得该如何处置他们啊?” 兰巴德看了看被葛洛佛士兵控制起来的封臣,欲言又止,最后才低声道。 “愿听大人之命!” 加隆眼中闪过满意,“这群人的怯懦,玷污了北境的誓言和荣耀,寒了所有北境战士浴血搏杀的心” 他指著这群贵族对兰巴德说道:“我要用他们的血,来重新染红北境的大旗。告诉所有人,畏敌不前、见死不救者,下场如何!” “琼恩,执行军法!” “把托伦方城的所有人叫出来,让他们亲眼看著,吊死这群人! 加隆挥了挥手,土兵上前,不顾几人的挣扎,將他们拖向城门。 与此同时,一群缩在托伦方城的士兵被大军摔了出来。 一群人胆颤心惊地望著城头上又增加了三具新的尸体,在风雪中缓缓转动。 加隆站在城头上,指著尸体,俯视下方的士兵和封臣。 “北境永不遗忘!” “托伦方城的耻辱只能用鲜血洗刷,要么是你们的,要么是敌人的,你们只能二选一!” “现在!告诉我,你们的答案!” 托伦方城的士兵在短暂平静过后,猛然爆发出剧烈的声浪。 “报仇!” “我们要报仇!” 等士兵们高呼数遍,加隆才双手下压,止住眾人的声音。 “明日一早,出发磐石海岸,横扫铁种!” “横扫铁种!!” 加隆望著士兵的高呼,嘴角满意地上扬。 而就在加隆鼓舞托伦方城士气的时候,另一边的君临也同样在紧张备战。 第134章 艾莉婭的下落(二合一章节) 第134章 艾莉婭的下落(二合一章节) 红堡。 首相塔。 提利昂站在书房的拱形窗户前,手中晃动著盛满夏日红的酒杯,双眸无神地望著君临上空的红彗星。 他在认真思考目前的局势。 “金牙城失守,罗柏率军在西境肆虐“父亲还在赫伦堡与波顿联军对恃“蓝礼和南境的军队依旧在向君临前进,虽然速度慢如冰川,但到底还是在前进” “万幸的是,史坦尼斯不打算先打君临,而是率领舰队围了风息堡... 提利昂脸上浮现一抹庆幸,这是这段时间他听到的最好的消息。 “诸神啊” “希望他们先打个你死我活,再多给我一点时间!” 他將酒杯送到嘴前,大口饮酒缓解著內心的压力。 “哈一” 提利昂舒爽地吐了一口气。 他转身走回书房的长桌前,將酒杯隨意放到桌上,仔细研究著地图。 “根据情报,巴隆那条魷鱼居然派兵攻打北境,相信那头狼崽子已经得知消息,如果他能撤军回北境,那就太好了!” 他的手指在烙印城上点了点头,隨即又指向铁群岛。 “或许...可以和海怪联手..” 提利昂內心思索,脑海中却莫名浮现加隆的身影。 “葛洛佛既没有跟波顿一起,又没有和罗柏一起,他肯定被史塔克留下来防守北境” “那个年轻人的智谋非同小可,有他在北境,铁群岛未必能在第一时间攻下临冬城” “而一旦铁群岛陷入疲软,那就有了合作的空间” “但詹姆杀了席恩,要想说服海怪...就得想一套万无一失的说辞和条件...... 就在这时,伴隨“砰”的一声,书房门被人用力的推开。 提利昂眉头顿时紧皱,抬起头道:“克劳恩,你在..:” 他的话还未说完,就看见瑟曦满脸不爽地走入书房。 “我召你,你竟敢不来?” 一进门,瑟曦就冷声质问自己的弟弟。 提利昂这才想到此前梅葛楼派来的人,满不在乎道:“谁准许你进入我的塔?” 瑟曦讥笑,“你的塔?这是我儿子的王城!” 提利昂注意到瑟曦脸上的嘲弄,仿佛再说你一个侏儒有什么资格住在首相塔,还不是看在我儿子是国王的份上。 他心中有些生气,暗自咒骂了一声自己的侍从克劳恩,打算稍后训斥他一番,怎么什么人都拦不住。 提利昂越过瑟曦,一边將门关上,一边又找补道:“其实,我正打算去找你” “哦?” 瑟曦一脸厌恶,“你觉得这样说,我会相信你?” 提利昂走到长桌的另一侧,端起酒壶倒酒。 “我亲爱的姐姐,你这样说,让我很伤心。” “如果我做了什么惹怒你的事情,还请直说吧“行了,你这噁心的烂蛆”,瑟曦丝毫不加掩饰自己的怒火,尖锐的声音瞬间迴荡在房间里,“你居然將我的弥赛卖给多恩,你真以为我不会发怒吗?!” 弥赛! 提利昂心中浮现善良可爱的外甥女,“怎么能叫卖掉呢?她是公主,联姻是她生来就要做的” 他顿了顿,嘴巴没有把门地又补充一句,“难道你还打算將她嫁给托曼?” 瑟曦瞬间暴怒,她上前一步,伸手將提利昂手中的酒杯打翻。 砰一—酒水洒落一地。 “就凭你这句话,我就该拔了你的舌头!” “管你是不是我弟弟,乔佛里的摄政王是我,不是你!” “我绝不同意將弥赛装船卖给多恩人,就像当年把我卖给劳勃·拜拉席恩一样” 提利昂望著姐姐咬牙切齿的样子,擦了擦洒掉在身上的酒水,嘆了一声。 “有什么不可?” “去多恩总比留在君临安全” 瑟曦凝视提利昂,呵斥道:“你是笨到无可救药,还是丧心病狂?你別忘了,马泰尔家族根本不喜欢我们!” 提利昂当然清楚马泰尔家族不喜欢兰尼斯特。 非但不喜欢,甚至可以说极端憎恨! 当初篡夺者战爭时,兰尼斯特进入君临后纵容魔山姦杀多恩公主,导致这些年来兰尼斯特与多恩的关係势如水火。 但即使如此,提利昂依然觉得多恩会同意联姻。 他仰起头,劝说自己的姐姐道。 “没错,马泰尔家族憎恨我们,但道朗亲王对兰尼斯特的恨意只能追溯到上一代” “而他们与风息堡、高庭间的战爭已经持续了上千年!” “而对我们更加有利的是,蓝礼对於多恩的支持视作理所当然” 提利昂停顿了一下,注视著瑟曦略显鬆动的神情,再道。 “弥赛今年九岁,崔斯丹·马泰尔则十一岁。” “我已经提议,让他俩在年满十四岁时立即成婚” “而在此之前,她以贵宾的身份留在阳戟城,受道朗亲王的保护” 瑟曦犹豫了一下,抿紧嘴巴,“她是人质?” “不,弥赛是贵宾!” 提利昂坚持道:“我就直说吧,马泰尔对弥赛绝对要比蓝礼对艾德瑞克·风暴要好的多” “更何况,我有意安排亚歷斯·奥克赫特爵士作为他的护卫” “有御林铁卫在,相信谁也不会轻视她的身份!” 瑟曦嘴唇蠕动了一下,她已经从瓦里斯的嘴中得知,当初被劳勃合法化的艾德瑞克已经被蓝礼悄悄监禁起来,生死未下。 提利昂见她不说话,意识到她的內心已经开始软化,便趁热打铁道。 “马泰尔是重视荣誉的人,绝不会加害九岁的弥赛,尤其是如此天真甜美的弥赛拉” “只要弥赛在阳戟城,道朗亲王一定会相信我们履行承诺” “並且,我们的条件还很优厚一一交出杀害他妹妹的凶手、许他以御前重臣、边疆上的数座城堡..:” 但提利昂还未说完,就被瑟曦打断。 “太多了!” 瑟曦自他身边步离开,裙据婆娑,焦躁犹如母狮。 “你不但给的多,还未经过我同意,毫无效力可言” 提利昂解释道:“我们急需要拉拢多恩亲王,若是给的少了,只怕他会不屑一顾啊” 但瑟曦依旧坚持,“太多了!” 提利昂眼晴一闪,火从心起。 “换你怎么给?你两腿中间的那个洞?” 啪一瑟曦一巴掌將提利昂的头打歪到一旁。 “亲爱的姐姐”,提利昂摸了摸脸颊,强压怒火,“我向你保证,这是你最后一次打我!” 瑟曦不屑地笑了笑。 “小东西,少来威胁我!” “你以为有父亲的那张纸就能万事无恙?” “我告诉你,奈德·史塔克也有一张纸,可结果又如何?” 提利昂眼珠转动,心道:“史塔克可没有金袍子、佣兵和高山氏族” 但他並没有说出来,而是继续刚才的话题。 “你倒是想想,如果她留在君临,能安全吗?” “一旦我们守不住君临,那她的头將和我们一起掛在城头上!” 瑟曦身体一颤,提利昂的话击中了她內心最深处的恐惧。 眼泪瞬间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提利昂一证,有些不知所措。 自他们渡过孩提时代后,他再也没见过瑟曦哭泣。 提利昂嘴唇蠕动,身体有些笨拙地靠近瑟曦,试探性伸出手想要拍拍她的肩膀,安慰她。 但瑟曦直接闪身扭开,“別碰我!” 提利昂的脸顿时就像被巨熊屠者狠狠扇了几巴掌一样,火辣辣的疼。 而瑟曦也满脸通红,仿佛被小恶魔窥视到自己软弱的一面是一件多么可耻的事情。 “不准看我!” “不准......这样看我......不准你这样!” 提利昂扭过头,“我不是想嚇你,真的,我想你保证,弥赛绝不会出事!” “骗子!”,瑟曦在他的背后,羞怒道:“我不是孩子,少拿空洞的承诺来骗我。你不是答应过我救出詹姆吗?” “哼,他人呢?” 提利昂无奈地摇摇头,“在奔流城吧。我原本打算拿艾莉婭来试著交换詹姆,但那头小母狼太能跑了” 瑟曦吸了吸鼻子,“你就是这么营救你的哥哥?” 提利昂嘆了一口气,隨即解释道。 “我们的人发现詹德利和艾莉婭混在守夜人的队伍中” “虽然他们拦住了守夜人,並將他们杀死,但出了意外,艾莉婭和詹德利还是逃走了” 瑟曦急不可耐道:“两个孩子能跑多远?赶紧派人去把他们抓回来啊!” 提利昂摇了摇头。 “我亲爱的姐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现在人手不足” “史坦尼斯兄弟俩即將过来,我需要人手守城,就现在追击的可靠人手还是我扣扣索索找出来的!” “要是你能將保护乔佛里的家族士兵分给我一半,我保证很快就能抓到那头小母狼” “不行!”,瑟曦一口否决了提利昂的提议,“乔佛里需要保护,他身边已经没有多少御前铁卫了” 一提起乔佛里,提利昂就忍不住说道:“你当初就不该放任乔佛里肆意妄为,居然让巴利斯坦爵士离开。要是由他保护乔佛里,我就有更多的人手去抓捕艾莉婭和詹德利了” 瑟曦最听不到別人说乔佛里,冷声道:“一个快入土的老头子,又什么能力保护国王?” 她顿了顿,不耐烦地又道:“况且他和那个女泉镇的侍从搅合在一起,谁知道是不是暗谋什么?” “瓦里斯不是说,他带著那个侍从也在追踪詹德利的下落吗?” “你要儘快找到他们,並杀了他们!” 听著瑟曦的命令,提利昂內心咯瞪一下,感觉脑袋就像野火爆炸一样疼痛。 “我亲爱的姐姐,你究竟还有什么事在瞒著我?” “那个休利曼·慕顿究竟知道些什么?” 瑟曦嘴角撇了撇,“他能知道什么?无非就是一些捕风捉影的传闻.::: “捕风捉影?” 提利昂深深凝视著瑟曦,一言不发。 瑟曦被他看的浑身不自在,“他和史塔克有过交际,我只是担心史塔克会將一些事情告诉他” 说完这些,她又不客气地命令道:“你赶紧將人抓到,別再让我小看你!” 然后,瑟曦转身离开了书房。 提利昂望著瑟曦的背影,一股难以形容的疲倦涌上心头。 “唉,也许只有这种时刻,她才会將我视为家人” 提利昂深吸一口气,压下內心的疲倦,苦中作乐似的想道。 他晃晃头,召来门口的护卫,让他们再多派一些人手搜捕艾莉婭和詹德利。 隨后,他便將全身的心力投入到君临守备上边。 而在另一边,神眼湖东北方向约两公里的一处渔村內。 提利昂一直想要抓捕的艾莉婭和詹德利躲在渔村內一处半塌的地窖內,紧紧靠著潮湿的泥墙,躲避著搜捕的兰尼斯特。 自从两人被兰尼斯特发现,浪鸦尤伦的守夜人队伍几乎被屠戮一空。 要不是艾莉婭救了关押在铁笼中的贾昆,贾昆出手杀退兰尼斯特,她和詹德利恐怕也落入了兰尼斯特手中。 但即使如此,抓捕的人越来越多。 在前不久的一次逃亡中,三人就此失散。 艾莉婭和詹德利逃到目前荒废的渔村內,暂时躲避起来。 此刻,两人都衣衫槛楼,面黄肌瘦。 艾莉婭原本的男孩短髮更加凌乱,詹德利强壮的身躯也因为飢饿和奔波而消瘦了不少。 “听到什么了吗?” 詹德利压低声音,手里紧握著一根当做武器的粗铁棍。 艾莉婭凝神细听,她的“狼梦”和逃亡生涯让她的感官更加敏锐。 “马蹄声......还有狗叫... 她的脸色变得苍白,“是猎犬,他们又追来了!” “该死!”,詹德利听著越来越近的声音,低骂一声,“这里躲不住了,我们得继续往湖边跑!” 两人如同受惊的兔子,从地窖中爬出,向著神眼湖边的芦苇丛跑去。 但身后的马蹄声和犬吠声越来越近,甚至还夹杂著士兵的呼喝声。 “在那里!” “抓住他们!” 就在两人快跑进神眼湖的芦苇丛中时,一队八人发现了艾莉婭两人的踪跡。 这群兰尼斯特兴奋地大叫起来。 一个个抽动马鞭,就像无数的金龙堆积在眼前一样,疯狂地策马追上。 咻一个兰尼斯特射出一支箭,想要逼停两人的亡命奔跑。 但却被他的队长骂道,“混蛋,別放箭!” “他们要是死了,我们损失可就大了!” 其他人顿时会意,一个个放下弓箭,紧追不捨。 得益於如此,艾莉婭和詹德利又跑了一段距离,但他们的速度又怎么比得上马儿的速度。 片刻间。 两人就被兰尼斯特的骑兵堵在神眼湖的岸边。 “不容易啊,终於逮到你们俩了” 队长一脸晞嘘,脸上满是欣喜。 艾莉婭的心跳到了嗓子眼,她拔出缝衣针,也不管这小小的武器面对眼前的兰尼斯特究竟有没有用处。 詹德利眼中闪过绝望,但还是將她拉到自己身后,举起铁棍,准备做最后的搏斗。 七名兰尼斯特士兵狞笑著跳下马,拔出剑,围了上来。 为首的队长看著艾莉婭,眼中闪著贪婪的光:“小狼女,乖乖跟我们回去,太后陛下会好好款待你的!” 绝望瞬间笼罩了两个孩子。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一数支从未见过的、仿佛用某种苍白木头製成的箭矢,悄无声息地从芦苇深处射出。 它们的速度並不快,却精准得可怕,瞬间没入了七名兰尼斯特士兵的脖颈或眼睛要害士兵们脸上的狞笑凝固了,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就软软地倒了下去。 队长脸上的笑容一滯,慌乱地看向箭矢射来的方向,“谁?” 芦苇中,几个高大的身影缓缓走出。 他们穿著深绿色的皮质衣物,手持鱼梁木弓,眼神古老而平静。 “绿人?!” 队长失声惊喊,他没想到千百年来从不涉足世俗爭斗的组织居然出手杀死兰尼斯特。 “你们背弃了誓约,你们...... 一队长的话还未说完,为首的绿人用鱼梁木工射中了他的头颅。 “打扫战场!” 为首的绿人嘶哑地说了一声,他身后的绿人迅速將兰尼斯特身上的箭矢拔走,並处理掉绿人出现的痕跡。 然后,为首的绿人將目光投向不知所措的艾莉婭和詹德利身上。 “旧神既然指引你们来到这里,那你们就不该死在这里” “孩子,跟我们来吧..:” 他挥了挥手,另外两个绿人上前,他们的动作轻柔却不容抗拒地拽起两人的手。 “千面屿会为你们提供短暂的庇护,直到属於你们的命运时刻到来” “走吧,湖水会掩盖你们的一切踪跡不等艾莉婭和詹德利回答,为首的绿人就带著他们再度步入芦苇,消失在神眼湖中。 而就在他们离开后的一个小时后,前御林铁卫巴利斯坦·赛尔弥带著休利曼·慕顿骑马急匆匆地赶到。 “又来迟了...... ,巴利斯坦爵士看到地面上的尸体,忍不住嘆气道。 休利曼气喘吁吁地喘了两口,“奇怪,究竟是谁在保护詹德利王子?” “难道史塔克大人还安排了別的人保护他们?” 巴利斯坦摇摇头,“不管他们是谁,总归是友非敌,我们要儘快找到他们,將詹德利王子护送到北境“然后完成史塔克公爵的遗命,让这个国家迎来真正的国王!” 休利曼赞同地点点头,“是啊,我也要將奈德公爵交代我的事情完成,揭露兰尼斯特的真面目!” 自巴利斯坦被乔佛里逼得辞去御林铁卫后,他並没有立即离开君临,而是默默思索自已接下来该去哪。 机缘巧合下,他將被金袍子抓到的休利曼给救了下来。 並从休利曼的口中得知,奈德和国王死亡事件的真相。 巴利斯坦如遭雷击。 他怎么也没想到,就是自己的疏忽大意,害死了劳勃国王。 在休利曼的恳求下,巴利斯坦决定找到詹德利王子,並將他按照史塔克公爵的安排带给北境史塔克。 让这个国家再次迎来真正的国王。 “巴利斯坦大人,你能看出他们往哪走了吗?” 巴利斯坦观察脚印,注意到有一部分脚印延伸到北方。 他想了想,便骑马带著休利曼向赫伦堡的方向赶去。 而在他们离开后,又陆陆续续来了不少人。 结果,他们几乎和巴利斯坦一样,都向著赫伦堡追去。 无论是谁也不会想到,千百年来未曾涉及政治的绿人组织第一次向世俗的逃亡者打开了大门。 与此同时,铁群岛上也正发生兄友弟恭的一幕。 第135章 弒兄杀弟(六千字大章) 第135章 弒兄杀弟(六千字大章) 铁群岛。 主堡,议事厅。 咸腥的海风像死人的抚摸,刮过派克城高耸的塔楼和阴湿的庭院,却吹不散大厅內凝滯的血腥。 巴隆·葛雷乔伊坐在那由扭曲海怪石雕成的海石之位上,神情愤怒至极。 他的手指死死抠著扶手,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仿佛要將石头捏碎。 “攸伦. 他低沉的声音中透露出疯狂的杀意,“你居然还敢回来见我!!” 鸦眼攸伦·葛雷乔伊站在大厅中央,他身上的烟黑鳞甲遍布血跡,右眼就像在海中燃烧的野火一样,死死盯著自己的大哥。 “为什么不?” 他嘶哑地反问,声音就像钝刀刮过骨头,清晰地刺入每个人的耳膜。 “巴隆,我们低估了北境,低估了葛洛佛!” “你的女儿阿莎,在踏上海龙角的瞬间,就被葛洛佛击溃俘虏” “而我们的弟弟,无敌的维克塔利昂,更是在牛角山一战中被葛洛佛亲自斩杀!” “我们错了!大错特错!” 攸伦没理会巴隆內心燃烧的越加旺盛的怒火,猛地张开双臂,动作幅度大得近乎癲狂。 他提到维克塔利昂的名字时,语气中没有丝毫悲伤,只有一种冰冷的、工具被损坏后的遗憾。 “错?” 巴隆毫不掩饰自己的杀意,“如果真的有错,就是我听信了你的鬼话!” “你让铁群岛损失了三分之一的兵力,害的我的继承人被俘” “攸伦,你不该回来的!” “现在,我会让你知道失败的代价是什么!” 他刚要挥手,准备让自己的手下將攸伦抓起来,关进地牢。 可就在这时,攸伦却癲狂地大笑起来,隨即又化为更炽热的蛊惑。 “哈哈—” “失败?” “巴隆,谁告诉你,我们失败了?” “別忘了,我们还有龙!真正的巨龙!” “只要我们控制了巨龙,整个世界都要向我们付铁钱..... 在攸伦开口的瞬间,巴隆就意识到不妙。 他立即打断攸伦剩下的话,冷喝道:“给我闭嘴!” 但为时已晚。 攸伦口中可以捕获的巨龙瞬间引起大厅內其他船长的注意力。 “巨龙?” “难道北境有巨龙?” “巴隆大王,鸦眼说的巨龙是什么?” 船长们议论纷纷,有资歷大的船长甚至开口询问巴隆,他们都对巨龙產生了浓厚的兴趣。 毕竟那可是坦格利安家族统治维斯特洛大陆数百年的根基啊。 铁种船长们的询问让巴隆的神色变得更加难看。 “龙?” 巴隆缓缓站起身,锐利的双眸扫过在场的眾人,大厅內的喧囂再度平復。 他虽然年老,但积威犹在。 在场的船长谁也不敢忘记巴隆的手段。 “为了你口中虚无縹緲的龙,维克塔利昂率领的铁舰队全军覆没,我的继承人沦为別人的俘虏!” “铁群岛三分之一的兵力埋葬在北境寒冷的土地上” “你现在跑回来给我说,还要去?” “就为了一个你从阴影之地带回来的、不知所谓的幻觉?” 这一番话成功地让大厅的船长逐渐冷静下来。 巴隆鹰隼的目光扫视眾人,压抑著怒火,沉声道。 “我们现在该做的,是像受伤的海兽一样退回巢穴,舔伤口,等待下一次的古道和机会” “是派人去临冬城,谈判,哪怕付出代价,也要换回阿莎” “她是我的继承人,是葛雷乔伊的血脉!” “而不是让你带著铁群岛最后的力量,去追逐海市蜃楼,走向彻底的毁灭。” 攸伦笑一声,那笑声尖锐而残忍。 “阿莎?” 他步上前,毫不畏惧地逼近巴隆。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闻到彼此呼吸中的酒气与杀意。 “我亲爱的哥哥,你是老得连海水和酒水都分不清了吗?” “南方在打仗,兰尼斯特、拜拉席恩、徒利、史塔克他们都在扩充著自己的势力” “而你,居然打算缩在铁群岛,什么都不做?” “就为了你那可怜的女儿?” 攸伦做出一副吃惊的神情,摊开手,环视四周的船长。 惹得其他人不由窃窃私语。 他成功地將自己的失败转化成巴隆对铁群岛战略的保守。 但巴隆也不是好糊弄的。 他上前一步,怒吼道:“就是因为你的疯狂计划,害得我们只能缩在这里!” 攸伦毫不退让地咆哮回去,“是你的懦弱,要是当初你多派一些铁种给我,我早就將临冬城打下来了!” 兄弟俩的爭吵如同两把交击的弯刀,在大厅里进射出冰冷的火。 底下的船长们若寒蝉,无人敢在这风暴中心插话。 一些人被攸伦描绘的巨龙和征服景象激得呼吸粗重,眼中泛起贪婪的红光。 另一些人则面露恐惧,更倾向於巴隆大王的保守与稳妥。 铁群岛的未来,在这激烈的对峙中剧烈地摇摆著。 然而,爭吵没有结果。 最终,以攸伦的中途离开暂时结束。 巴隆一人独坐在海石之位上,布满血丝的目光中充斥著愤怒、难过和杀意。 “是该让攸伦滚出铁群岛了!” “再让他待在这里,他只会蛊惑更多的人加入他那不切实际的计划中” “该死的攸伦,若非你是我的亲弟弟,我早就一刀宰了你!” 巴隆低声咒骂著,顾忌弒亲罪名的他决定明日一早就驱逐攸伦离开铁群岛。 拿定主意后,他起身离开离开主堡,沿著海中岩柱的桥樑向海中塔走去。 此时,天色已黑,雨下的很大。 沉重的雨点砸在石头建筑上,掩盖了所有不该有的声音。 早已习惯铁群岛天气的巴隆依旧迈著坚稳的步伐前进,直到他踏上最后一道木桥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拦住了他的去路。 “攸伦,你想做什么?” 攸伦望著自己的哥哥,平静道:“铁群岛不需要一个懦弱的王!” 巴隆意识到不对劲。 他一边缓缓后退,一边质问:“你想要弒亲?这是淹神绝对无法饶恕的重罪!” 谁知攸伦古怪地笑了一声,“弒亲?淹神?哈哈...: ,笑声过后,他快步逼近巴隆,“我亲爱的大哥啊,你真觉得哈龙是死於灰鳞病?” 攸伦的话让巴隆瞳孔一缩。 “你知道吗?” “我在杀了他的第二天,特意来到海边,想要看看淹神是怎么带走我” “结果呢?” 他摇摇头,露出癲狂的笑容,“什么也没发生!你的神根本不存在!” 攸伦一把拉住还在木桥上晃悠的巴隆,“而我的神,才是唯一的真神!” “任何人想要悖逆我的神,只有死路一条!” 说完,他没等巴隆回答,直接一把將其推了下去。 瞬间,巴隆绝望地坠入到深不见底的黑暗当中。 攸伦驻足片刻,才怀著奇异的心情离开现场。 等到第二天清晨,雨势稍歇。 攸伦·葛雷乔伊站在海石之位前,面容沉痛地向聚集起来的船长们宣布了一个噩耗。 “因为战败的缘故,巴隆大王昨夜渡桥时一时失神,不幸坠桥” “淹神已经召唤了他忠实的僕人” 议事厅內响起片倒吸冷气的声音和窃窃私语。 坠桥? 在这样一个雨夜? 许多人瞬间明白过来。 他们看向攸伦的眼神充满了怀疑与恐惧。 但攸伦没有给他们太多思考的时间。 他拍了拍手,几名船员抬进来几具尸体,粗暴地扔在大厅中央。 那是几位素有声望、可能质疑甚至与攸伦敌对的船长。 “这些叛徒!” 攸伦的声音如同寒冰,再无昨日的狂热,只剩下纯粹的、令人战慄的冷酷。 “他们竟敢质疑巴隆大王的死因,妄图在铁群岛最虚弱的时候掀起叛乱!” “为了淹神的荣耀,为了铁群岛的未来,我已將他们处决!” 接著,他环视胆战心惊的船长们,又让僕人將自己带回铁群岛的龙之號角带上来。 “这就是控制巨龙的关键!” “这就是力量!” 攸伦命令僕人將嘴凑到號角前,猛然吹响。 要时间,上次在派克城震颤灵魂的声音再度响起。 铁种船长们望著那支巨大扭曲的號角,陷入了剧烈的震撼当中。 甚至,连吹响號角的人何时死去,结束吹奏都不知道。 “从现在起,我,攸伦·葛雷乔伊,就是你们新的大王!” “追隨我,我们將乘著巨龙之翼,让整个世界颤抖!” “质疑我....:” 他踢了踢脚边的尸体,“这就是下场!” 恐惧,以及那巨龙之梦所带来的、无法抗拒的诱惑,最终压倒了所有的疑虑。 船长们,一个接一个,跪在了新的海石之王面前。 直到整个大厅只剩下阿莎的舅舅,十塔城的罗德利克·哈尔洛。 “那么,哈尔洛船长你的意思呢?” 攸伦用恶意的目光盯著罗德利克,似乎只要他不效忠,就立即杀死他。 罗德利克·哈尔洛心臟剧烈的跳动,但还是张口嘶哑说道。 “我可以效忠,但我有一个条件!” “我要写封信给史塔克,换回阿莎,她毕竟是巴隆大王的唯一女儿!” 罗德利克在“女儿”上加重了语气,似乎在提醒阿莎无法与攸伦抢夺海石之位。 其他船长听到后,也不由赞同地点点头。 “是啊,是该换回阿莎船长” “没错,巴隆大王毕竟只剩下这一个孩子了... 议论声接踵而至,攸伦眼晴一扫,便知道自己不答应是不行了。 “好,我答应你!” “你可以写信给史塔克,但如果史塔克的要求过於苛刻,那就別怪我不同意了!” 他上下打量著罗德利克·哈尔洛一眼,嘴角满是古怪的笑容。 罗德利克·哈尔洛点点头,隨即单膝跪下,宣誓臣服。 攸伦顿时大笑了起来。 “通知下去,铁群岛要开始重新遂选铁舰队成员..... 伴隨攸伦的命令,一只渡鸦带著一封只有哈尔洛与阿莎看懂的书信飞向临冬城。 风暴地。 风息堡东北方向约十公里处,一片点缀著灰白蘑菇和新伐木桩的青绿草地。 史坦尼斯与蓝礼的谈判地点就在此处。 凯特琳赶到时,草地上还空无一人,史坦尼斯和蓝礼都未赶到。 “夫人,看来我们来的最早!” 哈里斯·莫兰手持著史塔克的冰原狼旗,策马行在凯特琳身旁。 凯特琳点点头,左右环视。 在南方,一座庞大的风息堡屹立於苍穹之下,將身后的汪洋遮掩。 在东北方,史坦尼斯的士兵正在组装攻城器械,隨时可能进攻风息堡。 但在风息堡那庞大的巨石面前,史坦尼斯的军队显得是那么渺小和无助。 “喉凯特琳夫人想到最近的事情,不由嘆了一口气。 她原本奉罗柏之命,前往苦桥面见蓝礼,是想要团结史坦尼斯和蓝礼,一起对抗兰尼斯特。 但没想到两人不肯言和,坚决要先打起来。 陪凯特琳夫人过来的哈里斯·莫兰等人,见联盟已经不可行,便劝说凯特琳返回奔流城。 可谁知,凯特琳夫人从蓝礼口中得知,自己的小儿子瑞肯居然在龙石岛。 这下子,她不得不留下来,向史坦尼斯索要自己的儿子。 就在凯特琳思索一会如何开口时,从史坦尼斯的军营中出现两名骑手,缓缓而来。 等他们接近,凯特琳夫人发现来人正是戴著赤金王冠的史坦尼斯。 而他的身侧,一名火红祭祀装扮的神秘女性举著一面被火焰包围的宝冠雄鹿旗帜。 “红袍女祭司?” 凯特琳夫人想起遥远大陆上的宗教,眼神中流露出一抹探究的好奇。 但这时,史坦尼斯走到近处,勒住坐骑,不冷不热地打了声招呼。 “史塔克夫人!” 凯特琳礼貌地回应,“史坦尼斯大人!” 史坦尼斯微微頜首,向来不习惯客套的他直入主题。 “对於你丈夫的死,我深感遗憾” “虽然奈德·史塔克並非是我的朋友,但他既然將你们的儿子送到龙石岛,我还是选择庇护了他!” 凯特琳见史坦尼斯主动提起瑞肯,也顺著他的话说道。 “多谢大人你的庇护,史塔克永远不会忘记和你的友谊“不知大人何时派人將我的瑞肯护送给我?” 史坦尼斯双眸如寒,“等你的儿子亲自跪下向我效忠的时候!” 此话一出,凯特琳內心咯瞪一下,她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在得知瑞肯落在龙石岛的时候,凯特琳就已经预想到现在的画面。 她嘴唇蠕动几下,尝试说服道。 “史坦尼斯大人,我的丈夫是因为信任你,所以才会將瑞肯託付给你,而瑞肯对你根本没有帮助” “看在诸神的份上,请你將他还给我” “你將得到史塔克和北境的友谊!” 史坦尼斯没有被凯特琳的话触动,而是冷著脸,直截了当的宣称。 “国王没有朋友,只有臣民和敌人!” 凯特琳顿时语塞好在,一个欢快的声音从她的背后响起,“不是还有兄弟嘛” 凯特琳扭头回看,蓝礼带著美人布蕾妮同样策马赶到。 蓝礼勒马驻足在凯特琳的右边,仔细盯著梅丽珊卓举著的旗帜,喷喷两声。 “这东西真是你的旗,史坦尼斯?” 史坦尼斯看著自己的弟弟,眉头紧皱,“不然还能是谁的?” 蓝礼慵懒地耸耸肩头,“我远远还不能確认呢,你到底打的是那家的旗號?” 史坦尼斯冷哼一声,“我自己的!” 梅丽珊卓也开口道:“国王陛下的徽章是真主光之王的烈焰红心!” 蓝礼眼晴一闪,仔细打量著突然开口的梅丽珊卓,似乎觉得很有趣。 凯特琳担忧自己的儿子,见谈判的双方已经到齐,忍不住插口道:“无论如何,我们都有共同的敌人,为什么不联手一起对敌呢?” 史坦尼斯再次审视她的面孔,依旧一点笑意也无。 “铁王座是属於我的,否认这一点的都是我的敌人!” 蓝礼轻浮地笑了起来,“老哥啊,七国上下都在否认你啊。就连我们的大哥,寧愿死前合法化自己的私生子,也不愿意將王冠交给你” 史坦尼斯咬紧下巴,蓝礼的话戳到了他的痛楚。 “一群私生子根本没资格继承拜拉席恩的姓氏” “只有我才是铁王座的合法继承人!” 对於他的第一句话,蓝礼很赞同。 “说的也对,私生子就是私生子,就算是合法化也还是私生子,他们有什么资格继承本来属於我的东西!” 但对於他的赞同,史坦尼斯却冷声纠正道:“是我的东西!” 这时,凯特琳终於忍不住了。 “你们说的这一切太可笑了!” “泰温率领两万大军还在赫伦堡,凯岩城的新军在紧密的训练,隨时都能开赴战场” “瑟曦和她的儿子还在窃据著君临和你们宝贵的铁王座“你们都自称为王,可眼下的王国却一直再流血” “难道除了我的儿子,就没有人肯拔剑而出,捍卫王国了吗?” 蓝礼听著凯特琳尖锐的声音,耸耸肩膀,不在意的说道。 “你的儿子贏了几场战斗,而我將贏的整个战爭” “一步步来嘛,到时候我肯定会处理兰尼斯特” 而史坦尼斯更是直接无视掉凯特琳的话,冷声道:“你还有什么话,儘快说出来,不然我立刻离开蓝礼盯著史坦尼斯,语气稍微正经了些许。 “非常好,我建议你立刻下马,单膝跪下,向我效忠!” 要时间,史坦尼斯恨不得现在就上前去教训自己这个口出狂言的弟弟。 他同样盯著蓝礼,强压怒火,“你永远无法做到!” “那就是没得谈嘍?” 蓝礼脸上掛著轻鬆的笑容,把手伸进了披风下,史坦尼斯立即警惕起来握紧了剑柄不过在他拔剑之前,他的弟弟却拿出了...一颗桃子。 “要来一个吗?” “老哥,在战斗之前,不如先尝尝桃子呢?” “这可是高庭產的哦,我保证你没吃过这么可口的东西!” 闻言,史坦尼斯再也无法维持脸上的冷漠,怒不可竭道:“我不是来吃水果的!” 他见蓝礼还想在说些什么,猛然拔出自己的光明使者,下达了最后的通。 “我不想用亲兄弟的血来玷污我的剑!” “看在哺育我们的母亲的份上,我再给你最后一夜,反省自己的过错” “天亮之前效忠我,我將封你为风息堡公爵,甚至在我的儿子出生前,我可以承认你是我的继承人!” 但蓝礼却大笑了两声,侧开身子,指著自己后方旗帜如云的军队。 其意不言而明。 “你觉得凭你这些人能打的过我吗?” 史坦尼斯冷声哼了一声,懒得再废话。 “走著瞧,弟弟!” “明日天明之时,一切自见分晓!” 然后,他又看向凯特琳,同样下达最后通。 “夫人,我还是那句话,只要你的儿子跪下向我效忠,我可以同样保留他的北境” “否则,明日蓝礼的下场,就是你儿子的下场!” 不等凯特琳张口说些什么,他调转马头扭身就走。 而他身侧的梅丽珊卓用奇异的目光扫过蓝礼和凯特琳,然后也跟上离开。 蓝礼对史坦尼斯的威胁视而不见,又大笑了两声,才带著凯特琳返回自己的军营。 一路上,凯特琳想著史坦尼斯的话和红袍女祭司的诡异目光,內心不知为何升起一抹恐惧。 她礼节性的与蓝礼一边交谈,一边为如何营救瑞肯愁眉不展。 而对於联盟蓝礼和史坦尼斯,她算是彻底放弃了。 凯特琳跟著蓝礼走到军营主帐中。 此刻,里面已经挤满了南境和风暴地的封臣。 他们大声熙攘,决定要在明天给史坦尼斯一个惨痛的失败。 凯特琳心不在焉地听著他们商议,內心还在想如何平安地救回瑞肯。 直到天色黑透,其他人陆续离开,她才回过神来。 此时,整个主帐中只有蓝礼、凯特琳以及布蕾妮。 蓝礼见凯特琳鬱鬱寡欢,便知道她还在为自己的幼子担心。 他眼珠一转,为了笼络史塔克,决定承诺击败史坦尼斯后,將瑞肯还给她。 可就在他张口的瞬间,他那被烛火照著的影子却以违背常理的方式站了起来,手中还提著一把剑。 这时,凯特琳和布蕾妮瞬间意识到不对劲之处。 “蓝礼大人小心!” 就在凯特琳示警的声音刚出口,影子用手中的剑划破了蓝礼的喉咙,鲜血顿时喷涌而出。 “陛—不!” 布蕾妮绝望地尖叫起来,她下意识地扶住快要摔倒的蓝礼。 “好冷.... 蓝礼用一种细微而迷惘地语调轻声念叻,鲜血还在不停地流淌。 而刚刚离开的南境和风暴地的封臣听到尖叫又再度涌入军帐。 “蓝礼陛下!” 他们惊恐地望著蓝礼逐渐失去生命气息,以及一个提剑的影子消失在眼前。 “魔法!” “是谁用诡异的影子魔法杀害了蓝礼陛下!” “我要杀了他,我一定要杀了他啊!” 在场的眾人面面相,只有布蕾妮的绝望声音迴荡在军帐中。 很快,整个军营开始骚动起来。 凯特琳见势不妙,连忙率人离开了军营,连夜向奔流城的方向而去。 而在史坦尼斯的军营中,完事的史坦尼斯冷冷望向蓝礼军营,似乎已经看到了他们的溃败。 “弟弟,原谅我!” 他的一句轻声呢喃混合在风中消失不见。 隨后,史坦尼斯立即派戴佛斯进攻蓝礼军营。 蓝礼军营瞬间大乱。 等到一夜过去,除了南境的军队被蓝道·塔利带走,整个风暴地再度向史坦尼斯宣誓效忠。 紧接著,战火开始烧向君临。 而在北境,清剿工作完成的加隆终於决定返回临冬城,向史塔克復命。 第136章 搜船 第136章 搜船 托伦方城。 空气中瀰漫著焦木、潮湿石头和淡淡血腥混合的味道,一种胜利过后特有的喧囂笼罩著这座刚刚经歷清算的城堡。 兰巴德指挥著农夫搬运石材和木料,修补破损的城墙,清理城堡的狼狐和血跡。 一连数日。 这座被攸伦劫掠过的城堡才逐渐恢復原来的样貌。 加隆站在城堡最高的塔楼上,远眺西方的丘陵。 他沉思不动,视线仿佛跨越空间,抵达了磐石海岸。 “加隆大人!” 琼恩·雪诺的声音从他背后响起,带著一丝疲倦和兴奋。 “按照你的吩咐,托伦方城的士卒已经编进我们的队伍当中,城防也已重新部署” “至於那些被你吊死的背誓者,他们的財產按照你的命令,部分也已分发给受害的领民” 加隆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他的视线依旧锁定在磐石海岸的方向。 琼恩·雪诺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前一步,与他並肩而立。 “大人,不过我们这样做,兰巴德大人似乎不太高兴..:: 加隆在吊死那群胆小怕死的小贵族后,就命令琼恩接手他们的士兵和財產。 这些本属於托伦方城的资產被加隆插手控制,兰巴德自然有些不开心。 可加隆帮他收復托伦方城,又帮他处死了不听陶哈命令的封臣,碍於顏面,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没事,我们在托伦方城呆不了多久” 加隆对此早有预料。 他笼络这些人,也不是现在就要控制托伦方城,而是为下一次战爭做准备。 “是啊,残余的铁种已经不成气候。我们的军队正在分片清剿,很快就能结束战爭! 琼恩脸上带有欣喜,“这样,我们就可以儘快南下去支援罗柏了” 加隆微微摇头,红色的眼眸深邃,蕴藏著远比其年龄更成熟的谋略。 他侧头看向琼恩,话题一转,对他提出了一个问题。 “琼恩,你说我们是怎么打贏这场战爭的?” 琼恩略显意外,不假思索道:“当然是靠加隆你的运筹惟崛和英勇啊,区区铁种,又怎么会是你的对手!” “哈哈..:”,加隆大笑两声,“吹捧的话就免了,说说你这段时间的感悟吧” 琼恩眼晴一闪,知道加隆是在考校自己,便认真地开始思考。 “我们之所以能贏,是靠的步兵固守,骑兵突击,再利用北境的森林和丘陵” “而铁种海战嫻熟,陆战却不行,又对北境地形的不熟悉,贸贸然便中了计谋,以至惨败” 加隆点头,夸讚道:“不错,看来经过歷练,果然有了长进啊” 他顿了顿,又望向磐石海岸的方向,沉声道。 “这一次铁群岛虽然输了,但尚未伤筋动骨” “如果他们不甘失败,捲土重来呢?” “甚至他们下次再来,一定会吸取这次的教训” 加隆指著前方,“北境拥有著漫长的海岸线,而铁群岛如果驾船肆意出击,就会让我们疲於奔命,到时我们该怎么办,一直缩在城堡里防守?” 最后,他斩钉截铁地说道:“我们需要船!” 琼恩一证,脸上写满了困惑与疑虑。 “加隆,你打算主动出击?” “那可是大海啊!” “我们北境人,除了白港的曼德勒家,谁熟悉大海?” “我们守著土地就好,何必去碰那凶险莫测的海水?这..:::.这並非我们的强项。” 加隆將目光落在琼恩的身上,嘴角勾起一丝近乎冷峻的弧度。 他知道琼恩的想法代表了绝大多数北境贵族,固守传统,视大海为畏途与边界。 但加隆身为穿越者,知晓这个世界的广阔以及海权的重要性,自然不会畏惧大海。 相反,舰队是他未来帝国版图的重要一步。 “强项?”,加隆轻轻摇头,语气却异常坚定,“在焚船者布兰登之前,北境也是有海军力量的” “琼恩,你要记住一一船只是工具,既可以是铁种的,也可以是我们的,关键在於掌握在谁的手中!” 他的声音逐渐提高,蕴含著一种令人心折的远见和力量。 “想像一下,將来某一天” “当铁种躲在岛上高枕无忧时,一支北境的舰队出现在他们的海平线上,那將是怎样的景象?” “我们要做的,不是永远被动地防守海岸线,而是要用他们的方式,去他们家里,把战火和毁灭还给他们” “这才叫一劳永逸!” 加隆的话语像一道闪电,劈开了琼恩脑中固有的迷雾。 他仿佛看到了加隆为他描绘的那幅画面北境战士乘风破浪,直捣派克城! 这想法疯狂,却带著一种令人血脉賁张的魅力。 “立刻传令!” 加隆盯著琼恩,下达命令。 “派出所有骑兵,辅以熟悉海岸地形的本地嚮导,给我仔细搜索磐石海岸的每一片沙滩、每一个能藏下一艘小艇的洞穴“重点是寻找铁民溃败时遗弃或隱藏的长船!” “找到之后,立刻匯报,並派人看守!” 命令被迅速而高效地执行下去。 加隆的威望在牛角山之战后如日中天,无人质疑他的决定,哪怕这个决定看起来如此离经叛道。 接下来的几天,搜索队带来了好消息。 正如加隆所预料,溃败的铁民仓皇逃窜,確实遗留下了不少船只。 它们有的被拖上海滩上砍毁,有的被沉在隱蔽的浅湾,有的则直接被弃置在荒芜的礁石群中。 大小不一,状况也不同,有的几乎完好,有的则需要大修。 总共近四十艘长船被陆续发现。 得到消息后,加隆立即亲自去磐石海岸查看具体的情况。 当看到四十艘长船超过一半可以使用时,加隆顿时大喜。 “有了这些船,自己也该回去找阿莎好好地谈一谈了” 他望著眼前灰蓝色、波涛起伏的海面,思绪再次飘远。 “阿莎不仅仅是巴隆的女儿,还是一把钥匙,一把能让我打开铁群岛大门的钥匙” “杀了她,用处不大” “可一直关著她,也是浪费资源” “如果能利用她也......” 一个模糊但极具诱惑力的计划开始在他心中萌芽。 用阿莎敲诈巴隆和铁群岛? “我需要更多的情报,来一点点试探出巴隆的底线” “但龙之號角必须要提上日程了” 他转动心思,內心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返回铁群岛,与阿莎聊一聊。 但好在加隆还知道,自己清剿铁种的工作还未完成。 他耐著性子,又返回托伦方城,待了几日。 等分散的军队再次匯合在托伦方城时,持续一月的北境抵御铁种入侵之战,终於划上一个短暂的句號。 “是时候回去了!” 加隆下令大军开拔,返回临冬城。 第137章 再返临冬城 第137章 再返临冬城 北境的寒风卷著细碎的雪沫,抽打在行军队伍的锁甲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加隆骑在他的战马上,走在队伍的最前方。 深林堡的钢拳旗帜在他身后並肩飘扬,猎猎作响。 军队沉默地行进在国王大道上。 士兵们的脸上带著疲惫,但更多的是歷经苦战、凯旋而归的坚毅和荣耀。 毕竟再过不久,就能抵达临冬城下。 很快。 等他们匯合赛文城的队伍后,临冬城的灰色轮廓如同一位沉默的巨人,矗立在灰濛濛的天空下。 “临冬城一” 即使是加隆,在看到城堡的瞬间,心中也不由泛起一丝波澜。 此战过后,他的战功將折服北境大多数人,地位也会攀升不少。 加隆带回了史塔克想要的胜利。 那史塔克理当给予他想要的东西! 果然。 距离城门还有半里路时,加隆看到一队人马迎了出来。 为首的,是一抹鲜艷的顏色一一深蓝色的天鹅绒斗篷,镶著白色的毛皮边,在一片灰白的世界中格外醒目。 赫然是珊莎! 加隆轻轻一夹马腹,加快了速度,琼恩紧隨其后。 隨著距离拉近,珊莎的样貌逐渐清晰。 她骑著一匹温顺的母马,身姿挺拔,不再是那个憧憬骑士和歌谣的少女,而是临冬城的代理城主。 她的枣红秀髮仔细地编成髮辫盘在脑后,面容依旧美丽。 却褪去了稚嫩,多了几分沉静与决断,只是眉眼间难掩一丝疲惫与忧虑。 她身后跟著鲁温学士、威曼伯爵、亚莉珊·莫尔蒙以及一队临冬城护卫。 两队人在雪原上相遇。 “加隆大人” 珊莎率先开口,声音欣喜,带有一丝不易觉察的依赖。 “临冬城欢迎您和英勇的战士们归来。” “北境將永远铭记深林堡和葛洛佛家族为它流淌的鲜血和贏得的荣耀!” 她的措辞得体,无可挑剔,像是一位女主人对得胜归来的封臣的正式欢迎。 加隆翻身下马,动作乾脆利落。 他走到她的马前,微微躬身。 “珊莎小姐,我们只是履行了誓约” “如今,北境地面上的铁种,已经暂时清扫乾净!” 加隆抬起头,目光与珊莎交匯。 两人会心一笑。 紧接著,加隆的目光越过珊莎,与她后方的眾人点头致意。 简单的欢迎仪式后,大军继续向临冬城开拔。 加隆和珊莎並而行,稍稍落在队伍前面。 “加隆,你没受伤吧?” 珊莎没有询问战事详情,反而先担忧地询问加隆的身体。 加隆微笑道:“一群铁种而已,还伤不了我” 珊莎顿时舒心地露出笑容。 “太好了!” “爸爸...和罗柏知道一定会很开心..:” 一想到爸爸已死,她的声音又消沉下去。 加隆注意到她的神色,心中一动,询问道:“我不在临冬城的这段日子,有公爵大人和罗柏的消息吗?” 珊莎眼圈一红,强忍著眼泪,说道:“爸爸...被乔佛里杀了!” 加隆身躯一震,隨即脸上做出然的神情,装作震惊地勒住坐骑。 “什么?!” “公爵大人他......” 鲁温学士跟在两人身后,见加隆震惊的勒马,便提醒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回去再说!” 加隆长嘆一声,再度挥动韁绳,率领军队赶向临冬城。 半个小时后,看到归来的军队,整个城堡顿时热闹起来。 墙头上欢呼声不断,厨房里也飘出为庆祝胜利准备的食物香气。 加隆与珊莎说了一声后,便策马先去安排军务。 等將士兵安置妥当,他才带著得知消息,悲痛欲绝的琼恩向临冬城大厅走去。 与此同时,没有去迎接加隆的布兰却在黎德姐弟的陪同下,默默在神木林中祈祷。 冰原狼夏天安静地蹲在布兰的脚下。 玖健轻声询问:“您还在飞吗,布兰? 一阵沉默。 玖健深绿色的眼眸没有波动,用异样的声调说道。 “我梦到了...別的东西” “冰冷的蓝色眼晴......在无尽的寒冬中甦醒.... “他们来了!” 布兰的脸庞阴了几分,声音带有一丝颤抖,“是啊,它们正在逼近长城” 玖健推著他的轮椅,望向心树。 “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唯有三眼乌鸦的智慧才能拯救世界” “布兰,他在呼唤你!” “你必须北上,在长夜彻底降临之前,找到他!” 布兰再度沉默。 他知道玖健口中的“他”是谁,也清楚如果北上,会发生什么。 玖健没有再催促,而是默默地等待著布兰的决定。 良久。 布兰似乎终於做出了决定。 他抬起头看向心树,虽然小脸依旧苍白,但眼神却变得异常坚定。 “我明白了,我会去” 梅拉·黎德上前一步,语气坚定,“我们会护送你,直至抵达塞外树穴!” 布兰点点头,嘆了一声。 “我们回去吧,预言之子已经回来了!” 玖健没有回答,径直和梅拉推著轮椅向临冬城大厅走去。 在他们离开后,一片红叶悄然落下,似乎在见证著他们的决定。 等他们抵达大厅时,从珊莎口中获悉消息的眾人彻底发懵。 “父亲被乔佛里诬陷谋反被杀” “罗柏已经在奔流城称王,號北境之王』 一连串的消息彻底击晕了眾人。 他们被这出人意料的庆功仪式搞得不知该做何表情。 卡史塔克、赛文、陶哈、洛克一个个沉默地坐在椅子上,神情各异。 琼恩·雪诺更是双眸泛红,神情悲慟刚刚迴荡在大厅里的胜利欢笑荡然无存。 大厅內一片沉默。 直到加隆见布兰进来,对他点点头,才出口打破平静。 “这么说,罗柏...国王的战爭还在陷入僵持?” 鲁温学士替珊莎回答道:“嗯,最新的消息,罗柏国王已经绕过金牙城,正在进攻西境” “而凯特琳夫人则南下河湾地,寻求与蓝礼和史坦尼斯的联盟” “到时,我们凭藉联盟就能打败兰尼斯特!” 加隆嘆了一口气,沉声道:“如果有这么容易就好了!” 他转动眼神,迎著所有人的目光,解释道。 “罗柏称王,就意味著我们北境是和其他称王的人处於对立面” “除非罗柏国王可以再度屈膝,否则我们北境只会和他们势如水火” “根本没有联盟的可能性!” 加隆虽然通过心树早就知道这个情报,可现在还是装作第一次知道,百思不解地看向鲁温学士。 “为什么?” “为什么罗柏会称王?” “这样做,只会让我们.... 他看了一眼其他人,欲言又止。 而鲁温学士也难以回答,只能对著加隆微微摇头。 大厅內,再度陷入沉默。 第138章 斯卡格斯人的到访 第138章 斯卡格斯人的到访 突如其来的消息,让接下来的庆功晚宴变得沉闷和压抑。 各怀心思的一行人也没兴致再去大肆庆祝,寥寥饮下几杯酒后,便选择离场。 琼恩·雪诺难掩悲伤,一个人拿著一壶酒跟跟跑跑向神木林走去。 加隆担心他出事,又派了一个人跟在身后,照看他。 一旁的布兰同样满怀心事,很快便被黎德姐弟推著轮椅离开。 整个大厅只剩下加隆、珊莎和鲁温学士。 加隆眼神晃过剩下的食物,最后將目光落在珊莎的身上,开口打破了寧静。 “除了公爵大人和罗柏的消息外,最近还有其他消息吗?” 他的本意是想打听铁群岛有没有消息传来,可谁知珊莎开口將威曼伯爵带来的消息说了出来。 “此前龙石岛的戴佛斯爵士带来了瑞肯在龙石岛的消息,以及乔佛里等人的**....”” 珊莎的神情有些不自然,没有將后面的话说出来。 这些消息,加隆已经通过易形心树听到了。 所以,他假装震惊道:“瑞肯怎么会在龙石岛?那艾莉婭也在?” 珊莎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鲁温学士则接口道:“艾莉婭应该不在,否则戴佛斯爵士应该会一同说出来” 加隆沉默片刻,才开口道:“看来,龙石岛是打算拿瑞肯逼罗柏国王屈膝啊” 鲁温学士赞同,“没错,我想也是如此,所以便將瑞肯的消息传信给罗柏国王,想必他们现在已经快收到信了” 加隆眼晴一闪,心中默默想道。 “如今,铁群岛还没有消息,自己的计划还没到说的时候” “先静观其变吧” 想罢,他转移话题,將此行战爭的详情向珊莎和鲁温学士做了稟报。 珊莎听到加隆运筹惟贏得牛角山大捷后,又逐一將铁种清剿,心情隨著战事的进行不断起伏,內心的悲伤也减轻少许。 等加隆讲完,她才注意到加隆脸上的倦意,於是便带他去温泉沐浴休息。 一路走来,加隆不断宽慰著珊莎。 两人走到浴室门口,情不自禁地拥抱了一下。 这一次,加隆没有动手动脚,只是轻轻安抚著珊莎內心的悲伤。 直到有人走来,两人才恋恋不捨地鬆开彼此。 加隆独自步入浴室,泡了个温泉澡,然后便转身返回房间休息。 一夜无事。 等到第二日一早,他便又照例爬起来训练。 等吃过早餐,威曼伯爵便向珊莎提出返回白港的请求。 作为代理城主,珊莎同意了威曼伯爵的请求,並让鲁温学士替威曼伯爵回去路上的食物。 接下来,陆陆续续的封臣开始带著战利品和补给踏上了返乡的道路。 等到熊岛的人也离开后,整个临冬城只剩下葛洛佛的一千人,一下子显得安静许多。 加隆是被鲁温学士和珊莎留下来的。 铁群岛还未求和,两人也不敢大意,所以决定让加隆先留在临冬城,以观局势。 而加隆也乐得如此。 他一边让士兵们好好休息,一边又琢磨著其他的事情。 这场战爭葛洛佛一共损失了三百多人。 虽然相比获得的胜利而言,这点损失著实算不了什么。 可加隆依旧十分心疼。 这些人是他辛苦训练出来的,死一个人就永久少一个人,现在还没办法进行补充。 “唉,要想办法补充兵源啊” “光靠深林堡,数场大战后迟早要將我的军队耗干” 但加隆左思右想,也暂时没找出合適的方法,只能將希望寄託於南方。 与此同时,鲁温学士找到他,提及珊莎与阿莎的交易,想要安排加隆与阿莎会面,让阿莎写下投降信。 但加隆却隱隱觉得,现在还不是见她的时候。 他打算晾阿莎几天,为自己套出铁群岛的情报,做一些准备。 就这样,时间一晃,又过去了数日。 趁著閒暇。 加隆陪著珊莎在临冬城好好游玩几天,开导她悲痛的心情。 得益於此,珊莎对加隆的依赖越来越浓烈。 若非她的月事还未到来,恐怕加隆早已將她拿下。 时间又过去一日。 加隆琢磨著会见阿莎的时机到了,打算去地牢见见她,从中套取一些情报。 可还未等他走到地牢,钟楼上却突然传来急促的钟声。 这是有敌人接近的钟声! “难道铁种又来了?” 加隆神色一变,也顾不得阿莎,立即掉头登上外墙塔楼。 结果,他却看到了令他错愣的一群人。 不是铁种。 而是一群人数约有五百人,个个身材魁梧,披著厚重的、未经制的毛皮。 他们手持著黑曜石做成的武器,散乱地跟在一名骑在独角兽上的高大男子身后。 这群人的首领望见临冬城上的加隆等人,脸上浮出一抹欣喜,用浓重而又怪异的口音喊出通用语。 “以斯卡格斯岛古老先民的名义!” “我,斯卡格斯人首领一一斯巴达,向史塔克,我们古老的盟誓者,求援!” 城墙上的加隆等人听得一头雾水。 斯卡格斯人? 加隆认真回忆,想起这群人即使在原著中也仅仅是一笔带过的岛屿土著,並没有详细描写。 他视线掠过首领跨下的独角兽,眼神若有所思。 “加隆,我们该怎么办?” “要让他们进来吗?” 一旁的琼恩·雪诺同样十分意外,忍不住询问加隆。 加隆微微思考后,对琼恩说道:“你去通知珊莎和鲁温学士,我稍后將人带过去!” 琼恩点点头,转身下了城墙。 而加隆则对著首领大喊,“你们可以派几个人进城面见史塔克,其他人需要待在城外!” 斯巴达一证,没多想就同意了下来。 他挑选几个护卫,牵著自己带来的独角兽礼物,走进了临冬城。 加隆站在正门下,仔细打量著眼前的斯卡格斯人的首领一他同样裹看兽皮,一副正经的野人打扮,裸露的手臂上还烙印看某种神秘图腾。 注意到加隆的视线,斯巴达毫不示弱地瞪了回去。 但只一眼,他就觉察出眼前同样高大的加隆体內蕴藏著不可小的力量,不由稍微收敛了一点放肆的神情。 “走吧,史塔克在大厅会见你们!” 加隆浑不在意,视线在牵著的独角兽身上警了一眼,然后转身带著他们向大厅走去。 片刻后。 临冬城大厅阔別无数年,再次迎来了斯卡格斯人的到访。 第139章 再次梭哈 第139章 再次梭哈 临冬城,大厅。 炉火在巨大的石砌壁炉中熊熊燃烧,却难以驱散从门窗缝隙渗入的寒意,以及瀰漫在空气中的无形紧张。 几名与北境人格格不入的斯卡格斯人站在大厅中央,满目疑惑地盯看坐在高座上的珊莎,似乎在揣测为何是一名女孩坐在上边。 他们的侵略目光让珊莎略微紧张,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收紧,下意识地看向加隆和鲁温学士。 学士站在她的身侧,而加隆则站在稍前的位置,冷静地凝视这群斯卡格斯人。 注意到他们的野蛮目光,他便知道这群比野人还野蛮的斯卡格斯人看不起女性。 “坐在你们面前的是临冬城代理城主,珊莎·史塔克大人!” “你们还不行礼?” 为了珊莎的威严,加隆上前一步,冷声出口。 斯巴达一愜,这才明白原来眼前的女孩还真是史塔克。 他心中一沉,望向珊莎的目光中闪过轻视和怀疑,觉得自己不远万里来临冬城是不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来都来了,为了部族,先屈膝再说斯巴达按照来时长老的吩附,对珊莎行礼道:“斯卡格斯岛首领斯巴达见过史塔克大人!” 他一行礼,身后的护卫也跟著同样行礼。 珊莎努力维持著镇静,“请起,不知你们说的求援是什么意思?是有人攻打斯卡格斯岛吗?” 斯巴达眼中闪过一丝焦灼,声音也开始沉痛起来。 “不一一伟大的史塔克,是巨龙!” “那头怪兽盘踞在我们的岛屿上,足足有一百多年时间,焚毁我们的村落,捕食我们的族人” “斯卡格斯.:::::正在流血,正在消亡” “我们无法独自对抗这古老的邪恶,史塔克大人!” 他脸上浮现一抹期冀,“遵循最古老的盟约,我们跨海而来,祈求您的帮助,请您帮助我们狩猎那头巨龙!” 大厅一片寂静。 珊莎一脸震惊,鲁温学士同样不敢置信的说道:“你是说...巨龙?” 斯巴达郑重地点点头。 “没错,就是巨龙,还请史塔克看在远古盟誓的份上,派兵助我们狩猎巨龙” “我以斯卡格斯人首领的身份承诺,只要赶走那头巨龙,我们两万斯卡格斯人任凭史塔克驱驰!” 加隆眼中闪过锐光。 在听到巨龙的瞬间,他脑中所有的线索一斯卡格斯人的巨龙、攸伦不计代价的疯狂进攻,猛地碰撞、串联,进发出惊人的火。 “怪不得攸伦会这么快出现在北境,怪不得他孤注一掷死命硬磕临冬城..... “难道他也知道了斯卡格斯岛有巨龙?” “所以才会说服巴隆,三路齐攻北境,为的是横穿北境,抵达斯卡格斯岛捕捉巨龙?” 这个念头如同冰锥刺入加隆的脑海,让他瞬间洞悉了攸伦的全部计划。 “如果真是这样,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就在加隆不断思考时,大厅外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看守鸦巢的侍从匆匆走进来。 “珊莎大人,铁群岛...来信!” 斯巴达一脸著急,还想张口说些什么,却被加隆用炽热的目光给逼了回去。 只见,加隆快步上前,將信率先接了过去。 短短几行字,映入其眼帘。 “铁群岛...攸伦·葛雷乔伊大王?!” 他瞳孔一缩,一个匪夷所思的想法涌上心头一一巴隆死了! 加隆將信递给珊莎,珊莎同样意识到这一点,脸上神情再度剧变。 鲁温学土见状,不由询问:“信上说了什么?” “表面是求和..::...但措辞傲慢,和谈的意愿並不高” “並且鸦眼攸伦似乎成了铁群岛的大王?” 听到珊莎的话,鲁温学士浑身一震。 “什么?” 他惊呼了一声,让斯巴达等人满头疑惑。 “时机到了!” “真是天助我也,有了这些消息,我就不信阿莎你还能稳得住!” 几乎同一时间,想通一切的加隆再也按捺不住,迅速转头对珊莎说道。 “珊莎小姐,鲁温学士” “请先妥善安顿斯卡格斯的朋友们,他们的请求事关重大,我们需要慎重商议” “至於这封信,我需要和我们的客人一一阿莎·葛雷乔伊,好好地谈一谈!” 相信加隆智谋的珊莎將信递给他,自己则按照加隆的提议让斯巴达等人暂时先休息。 三人的快速交谈让斯巴达等人神情疑惑,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斯巴达可以肯定一点,眼前临冬城真正做决定的人是刚刚迎接自己的加隆! 加隆暂时没有理会斯巴达等人,他接过信,留下琼恩等人保护珊莎等人的安全。 自己则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大厅,朝著关押阿莎的地牢走去。 “巴隆身死,攸伦上位,这一切太巧了” “如果不出意外,大概率是攸伦弒亲” “要是我能说服阿莎返回铁群岛夺回海石之位,就能夺取攸伦的龙之號角,然后再到斯卡格斯岛控制巨龙...:.. 》 加隆的步伐沉稳,內心却如海浪般翻涌。 “问题是如何说服她?” “以及如何帮助她夺回铁群岛,还要考虑阿莎获得自由后,会不会翻脸..... 他敏锐的觉察出眼前是攻克铁群岛的最好机会,但同时也明白这个最好的机会也伴隨著巨大的风险。 “赌贏了,龙之號角和铁群岛尽在我手,以后儘是坦途” “赌输了,那就一了百了,连自己的命都未必能保得住!” 加隆的脚步没有停滯,他仅仅用一息的时间,就果断地决定下来。 “时不我待!” “以我的资本要想夺取铁王座,就只能抓住每一个机会!” “赌了!” 他双眸闪过锐光,再度加快了前进的步伐。 而此刻,地牢房间內。 阿莎正望著狭小窗口外的灰暗天空。 她被软禁於此,待遇尚可,但失去自由的屈辱和对家族命运的担忧无时无刻不在啃噬著她的心。 就在阿莎发愁时,地牢中却传来一阵稳健的脚步声。 紧接著,门被推开。 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赫然是加隆。 阿莎微微眯眼,加隆逆著光,让她看不清表情。 “葛洛佛?” 阿莎冷哼一声,强自维持著傲慢,“我还以为你已经战死沙场,没办法回来见我了呢,加隆嘴唇微微上扬,没有理会她的挑畔,反手关上门,將那份信纸“啪”地一声拍在房间中央的木桌上。 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看看这个,阿莎!” 他的声音平静的可怕,“你亲爱的叔叔,攸伦大王,来信了!” 瞬间,阿莎如遭雷击。 请假 请假 晚上加班交工,请假一天。 周六周日三更补上。 第140章 阿莎的动摇 第140章 阿莎的动摇 “攸伦...大王?!” 阿莎神情凝固,半天才嘶哑著吐出这几个字眼。 她恶狠狠地盯著加隆,“你想告诉我什么?” 加隆没有回答,伸出手將桌子上刚刚收到的信纸向前推了推。 阿莎的目光顺著他的手指下移,落在了那张信纸上。 她浑身颤抖,內心的不安达到顶点,脸上显现挣扎。 片刻后,阿莎还是將信拿了起来。 只一眼,她就认出上面的字跡是舅舅罗德利克·哈尔洛所写。 尤其是信纸角落几个看似无意划下的、扭曲的符號一那是阿莎幼年时与罗德利克·哈尔洛约定的暗语。 “父亲...被...鸦眼...所杀.... ,暗语的含义浮现在阿莎的脑海,也瞬间让她失去了理智。 “攸伦...弒亲者!我要杀了你啊......” “杀了你啊!!” 阿莎目毗欲裂,怒吼的声音迴荡在地牢中。 紧接著。 她將目光看向堵在地牢门口的加隆,竟不顾自己与加隆的实力差距,挥拳击向加隆,想要闯出地牢。 但却被加隆抬手牢牢將她的拳头握住。 “如果你想通过击倒我逃出去,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 “阿莎小姐,你应该清楚我的武力!” 加隆轻轻用力,阿莎的身体跟跪向后退去,撞在了地牢石墙上。 冰冷的墙壁和疼痛让原本暴怒的阿莎又逐渐恢復理智。 她握紧了拳头,又鬆开,又握紧..::::.京就这样重复数次。 加隆观察著阿莎的举动,心道:“总算还保持理智,否则我还真要费一番功夫了” 他见阿莎放弃武力闯门,眼神转动,再度开口。 “阿莎小姐,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 + 加隆迎著阿莎的目光,语不惊人死不休道:“你们铁群岛的目標不是北境,而是斯卡格斯岛,確切来说是斯卡格斯岛上的巨龙吧!” 悲痛的阿莎呼吸一室,双眸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她怎么也没想到加隆居然知道铁群岛的终极目標。 对此,加隆嘴角上扬。 “趁著罗柏国王南下的时机,三路进攻北境,进而控制临冬城” “然后便可安然调动军队,横穿北境,抵达斯卡格斯岛,达成你们控制巨龙的目的” “整个计划环环相扣,堪称宏伟” “可惜啊,你们的运气不太好!” 他看著沉默不语、犹自震惊的阿莎,“我想问问,这计划是不是攸伦所想?” 阿莎原本不打算回答,可注意到加隆的神情,內心一动,声音嘶哑道:“你怎么知道是他?” “如果你们铁群岛早知道巨龙的下落,还能忍这么多年?” 加隆顺著阿莎的话,故意说道:“我听闻攸伦被你的父亲巴隆大王驱逐时曾说过只要他活一日,攸伦就无法返回铁群岛” “可偏偏他回来了,还参与到攻打北境的战爭中,给托伦方城和赛文城带来了惨无人道的屠戮!” “如今看来,你的叔叔真正的目標,从来都不是征服北境,而是打通一条路!” 加隆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讽和冷酷。 “一条用我北境战士和铁群岛的尸骨铺成的路“从磐石海岸,一直到海豹湾,再乘船去那个冰封的岛屿,实现他疯狂的梦想一一控制巨龙!” 加隆注意到阿莎就像被人揭开內心的伤疤一样浑身颤抖,口中继续加大火力。 “看看这封信,哈一一攸伦大王?” “我真为你和你的父亲感到可悲” “你们......甚至连你那个战死的叔叔维克塔利昂,都不过是他隨意牺牲的卒子而已” “你胡说!”,阿莎猛地抬头,声音尖锐,但颤抖的尾音出卖了她內心的动摇。 “胡说?”,加隆犹如恶魔低语道,“我有没有胡说,你不是最清楚吗?” “阿莎小姐,看看这封信,你的叔叔根本不在乎你的死活” “不一一他连铁群岛的死活都不在乎!” 加隆眼光一闪,逼近几步,將无路可退的阿莎壁咚到墙上。 他几乎能感受到阿莎因愤怒和恐惧而急促的呼吸,冷笑道。 “攸伦在乎的,只有实现他那如伊耿五世的龙梦,控制巨龙,然后去征服维斯特洛!” 加隆停顿了一下,欣赏著阿莎脸上细微的惊恐以及无处安放的眼神,然后才缓缓地说完最后一句话。 “为了实现他的疯狂野心,攸伦就算牺牲掉整个铁群岛也在所不惜” “你说呢,阿莎?” 阿莎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父亲死了,被攸伦所杀” “他现在还要用整个铁群岛为赌注,去进行一场疯狂的赌博...: 想到这,一直以来支撑著她的信念一一家族的荣誉和自己被俘的价值,都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一瞬间,巨大的背叛感和绝望淹没了她。 加隆嘴唇浮起一抹微笑,看著阿莎即將崩溃的眼神,心知时机已到。 加隆用手指抵住阿莎的下巴,缓缓抬起她那逐渐下垂的头,直到她的双眼与自己对视加隆声音放缓,却带著一种更深的、不容抗拒的力量。 “阿莎小姐,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要么,继续做攸伦野心的殉葬品,跟著他和铁群岛一起沉入深渊” “要么...和我合作,告诉我铁群岛的一切一一航道、防御、哪些家族可以爭取等等” 他的红眸透露出奇异的魅力,牢牢將阿莎的目光吸引住。 “而我,会帮你阻止这个疯子” “然后...:..由你来坐上海石之位,真正为铁群岛寻找一条生路!” 加隆拋出了诱饵,也是阿莎唯一的救命稻草。 阿莎望著加隆,內心就像被雷电倾泄到大海一般,震颤不已。 她嗅著从加隆身上传来的男人味道,一股莫名的颤慄在心中翻涌。 当然,还有一丝绝境中求生的本能。 这本能让她意识到自己不再是一个骄傲的铁群岛继承人,而是一个被逼到悬崖边、需要做出抉择的女人。 加隆的冷静、智谋,以及他揭示的残酷真相,像一把重锤,敲碎了她旧有的世界。 也迫使她开始重新审视眼前这个可怕的、却又可能是唯一希望的男人。 阿莎的心理防线,正在悄然瓦解。 她挣扎片刻,最后低声道:“你想知道什么?” 加隆嘴角微笑,心知自己与阿莎的合作稳了。 就在他准备趁热打铁套取情报时,地牢外又急匆匆传来一阵脚步声。 “加隆. 珊莎的声音略带焦急地呼唤加隆。 但当她看到自己的未婚未与阿莎暖昧的贴在墙上时,声音夏然而止。 一瞬间,加隆只感觉背后一阵发凉。 场面顿时尷尬起来。 第141章 说服临冬城 第141章 说服临冬城 珊莎的到来成功打破了加隆营造的氛围。 更要命的是,现场確实有些暖味。 此时一阿莎的头髮凌乱,几缕黑色髮丝黏在汗湿的额角,原本桀驁的双眼中残留著未褪尽的激动与某种被征服后的异样神采。 她夹紧双腿,贴在冰冷的墙壁上。 与加隆的距离,也近的超出了俘虏与看守应有的界限。 无论珊莎怎么看,都觉得刚刚两人一定发生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 好在,加隆及时恢復了冷静。 他侧身一步,巧妙地隔断了珊莎审视阿莎的视线,故作无事道。 “珊莎,你怎么来了?” 而见加隆退开,阿莎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脸上浮现一股悵然若失的神情。 珊莎注意到这一幕,內心泛起一股醋意,不由冷哼道。 “哼,整个临冬城都是我的家,我为什么不能来?” “还是说,我来的不是时候?” “不一一”,加隆假装没听出珊莎话中的意思,厚著脸皮说道:“你来的正是时候!” 他顿了顿,解释道:“就在刚刚,阿莎小姐已经同意了和我们合作” 珊莎的蓝眼睛像两片结冰的湖面,缓缓移回到加隆脸上。 “合作?”,她的声音很轻,却带著刺骨的寒意,“看来加隆大人的说服方式,相当...有效。” 她刻意强调了“说服”二字,目光扫过阿莎微红的脸庞,意思不言而喻。 加隆倒没有解释,更何况现在也不是解释的时候。 “珊莎,鲁温学士在哪?” “现在情况紧急,鸦眼攸伦的目標是巨龙,我们必须要儘快行动” “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 珊莎咬著嘴唇,看了加隆一眼,眼神里流露出些许不满,还有一种被侵犯了领地般的本能不悦。 “跟我来!” 她冷冷拋下一句,转身,裙摆划过一个冰冷的弧度,率先走向临冬城大厅。 加隆示意阿莎跟上,阿莎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似乎对刚才引发的微妙衝突感到一丝莫名的快意。 她轻迈脚步,走出囚禁自己多日的牢房。 而加隆则紧跟其后。 片刻后。 大厅內,炉火熊熊,却驱不散四人之间无形的张力。 原本鲁温学士正在避冬市镇为斯卡格斯人安排住所,听到加隆派人传来的消息,又匆匆返回临冬城大厅。 他一进门,就看见珊莎紧紧贴著加隆,不爽地盯著长桌对面的阿莎看,三人之间的长桌上还摊开著一张地图。 “阿莎·葛雷乔伊...加隆大人,你放她出来做什么?” 鲁温学士瞬间察觉到大厅的氛围异样,睿智的眼睛中闪过一丝瞭然,隨后又不动声色地看向加隆。 加隆微微点头,无视珊莎糟糕的心情,解释道:“阿莎小姐已经答应和我们合作,前提是我们要帮她夺回海石之位? 话音一落,鲁温学士大吃一惊。 “夺回海石之位?” “怎么夺?” 他快步走到珊莎右侧,低沉道:“如今攸伦已经称王,就说明铁群岛已在他的控制之中” “南方的战爭还未平息,我们守城都勉为其难,又怎么帮阿莎...小姐夺回海石之位?” 加隆摇摇头,“学士,这不仅仅是为了阿莎小姐,更是为了我们自己!” 他没有浪费时间,直接將攸伦的真正目標一一藉助北境之路,前往斯卡格斯岛控制巨龙以及分析结果和盘托出。 “攸伦想要夺取巨龙,只有两条路能走』 “要么,横穿北境” “要么,驾船绕过维斯特洛大陆” 他指著地图上的路线,对鲁温学士解释道。 “此前铁群岛之所以全面进攻,就是走的第一条路” “虽然鸦眼失败了,但他返回铁群岛杀了巴隆,就意味著他隨时能组织更多的人入侵北境......” 加隆逻辑清晰,言辞犀利,將攸伦的疯狂和北境面临的潜在毁灭性威胁描绘得淋漓尽致。 “据阿莎小姐所说,铁群岛各大船长势力错综复杂,而鸦眼又弒亲上位,势必需要时间整理內部“而这,就给了我们介入的时间!” “学士,我们被动等待就是自杀,我们必须要主动出击,在攸伦整合舰队之前,摧毁他的计划!” 加隆总结道,目光看向珊莎和鲁温学士。 鲁温学士眉头拧在一起。 “即便如你所说,但我们目前抽不出多少兵力,而铁群岛人数眾多,你想让我们怎么主动出击?” “难道还要跨海?” “先不说能不能打过的问题,加隆大人,我们没有那么多船啊!” 加隆似乎提前预料到鲁温学士的问题,微笑道:“学土,我此前在磐石海岸搜缴了一部分船只,修一修,足够我们用来跨海!” “额鲁温学士顿时言语卡壳,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等他组织好语言,准备再开口质疑时,阿莎却突然上前一步。 她似乎已经完全进入了合作者的角色。 或者说,她在享受这种在珊莎面前展示自己价值的感觉。 “史塔克小姐、鲁温学士!” 冷静下来的阿莎声音沙哑,语气却自信道。 “攸伦弒亲,违背诸神意志,铁群岛並非所有人都服他!” “我父亲和我还有很多忠实的追隨者,比如我的舅舅罗德利克·哈尔洛她顿了顿,努力地展示自己的价值。 “只要我出现,旗帜鲜明地反对攸伦,铁群岛绝大部分人一定会追隨我,反对攸伦的统治!” 接著,阿莎又指著地图,手指划过海路。 “我还知道几条隱秘的航道,可以绕过攸伦的警戒线,直插派克岛的核心区域!” “而这些,都是我们合作能贏的基础“最重要的是,你们不去打攸伦,难道他就不来打你们吗?” 提起鸦眼攸伦,她的双眸闪烁著仇恨的光芒。 “为了斯卡格斯岛上的龙,攸伦不知道从哪个巫魔女那里弄到了一种...据说可以控制巨龙的魔法阿莎神情维持著镇定,不动声色地將龙之號角的存在给隱瞒了下去。 “他相信自己能控制那条龙,並认为北境是阻碍,是垫脚石,所以必须踢开!” 对於阿莎隱瞒龙之號角,加隆眼中闪过一丝古怪的神色。 但他没有立即点破,而是对一直默不作声的珊莎说道。 “珊莎!” 他的语气变得极为恳切,“如果攸伦大举进攻,我们就算能扛下来,势必也会元气大损,这样只会將罗柏拉下水” “可若是我们和铁群岛同盟,不但击溃攸伦,还能获得舰队,从海上威胁兰尼斯特为罗柏分担压力!” 珊莎沉默著,她承认加隆的分析有道理。 但脑海中不断浮现地牢口那一幕,让她心头像是堵了一块冰。 不过当加隆提到罗柏时,这个名字就像一把钥匙,轻轻打开了珊莎心中最坚固的防线。 珊莎对自己哥哥的担忧,对家族的责任感,最终压过了个人那点不快。 可鲁温学士还是有些举棋不定,“这个计划太冒险了.... “学士,相信我,我有把握!” 加隆言之凿凿地盯著学士,自信道:“开战至今,我的判断还未出错过,请你一定要相信我!” 鲁温学士看了一眼珊莎,最后嘆了一口气,点头同意下来。 “既如此,稍后我们要详细地做一下计划......” 这时,珊莎深吸一口气,目光转向阿莎,那目光不再是单纯的冰冷,而是带上了一种明確的、居高临下的审视和宣告。 “葛雷乔伊小姐,希望你记住今天的合作誓言!” “北境助你夺回理应属於你的一切,也希望铁群岛未来能恪守盟约!” 阿莎郑重地点点头,回应道。 “我以诸神的名义起誓!” 第142章 合作计划 第142章 合作计划 合作一旦確定,那接下来就该商议更为具体和关乎生死存亡的行动细节。 鲁温学士率先看了加隆一眼,將难题摆上了台面。 “加隆大人,你魔下的士兵,现在满打满算总计千人” “凭藉这些人想要跨海进攻铁群岛,绝无成功的可能” “而救援临冬城的人刚刚离开,就算以史塔克的名义让他们回来,恐怕他们也不会为了铁群岛將自己的家底全部搭进去” 鲁温学土眉头紧锁,他依旧不看好双方的合作。 话里话外,还是想劝加隆打消合作的念头。 “现在加隆对史塔克的影响力太大了,不光是珊莎,就连布兰也在支持他” “如果再不约束,他只会將史塔克拖入疯狂的赌局当中...... 鲁温学士虽然不清楚加隆心中所想,也没怀疑过加隆对史塔克的忠心,可他心底却隱隱感觉加隆一定有自己的目的。 所以,为了搞清楚这种目的,鲁温学士再度开口。 “並且,临冬城作为北境核心,绝不能空虚” “必须要留下足够的兵力驻守,直到罗柏国王返回” “加隆大人,关於合作是不是等罗柏国王回来后,再做进一步的考虑?” 珊莎点点头,担忧道:“是啊,加隆。这么少的兵力,贸然开始行动,万一你...遇到...危险怎么办?” 她不在乎合作是否成功,只担心加隆身陷铁群岛,遇到生死危机。 一旁的阿莎脸色有些焦急,心底害怕加隆拒绝合作,刚想开口,却被加隆打断。 “珊莎小姐、鲁温学士” 加隆对两人安抚道:“你们的顾虑,我很清楚。” “不过我们这次合作,不是和铁群岛硬碰硬,而是要在最短的时间內杀死鸦眼,阻止他的疯狂野心“所以最重要的是如何潜伏进派克城,一举杀死攸伦!” 他顿了顿,將目光放到鲁温学土身上。 “我打算让琼恩率领三百人留下来防守临冬城,让他再在附近招募和训练部分士卒” “这样,临冬城就可安然无恙!” 闻言,鲁温学士神情一松,可珊莎眉头却微微起。 “七百人...你带七百人去铁群岛,岂不是以卵击石?” 就算是阿莎,双眸也不由流露出失望。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铁群岛的真实情况。 虽然她嘴上说自已和巴隆有不少支持者,但大部分支持者只会在她占据优势的时候选择支持,没人会支持一个註定失败的铁种。 就算是自己的舅舅罗德利克·哈尔洛,也不会拿十塔城的前途开玩笑。 阿莎原本指望著加隆通知罗柏率领北境的军队杀入派克城,处死攸伦,这样她自然而然地就可以登上海石之位。 可现在,她一听只有七百人,顿时绝望起来。 加隆眼晴一闪,很容易猜出三人的心思,隨即目光转向大厅外,解释道。 “所以,我们的客人一一斯卡格斯人,必须纳入到计划中!” 此言一出,鲁温学士身躯一震,像是明白了加隆的计划。 而阿莎眼中闪过惊异和释怀,她终於明白加隆为何会知道斯卡格斯岛有巨龙,原来斯卡格斯人已经来到临冬城。 “加隆大人,你是想调遣他们去攻打铁群岛?” 他见加隆点头,又抚著鬍鬚,谨慎地开口。 “斯卡格斯人与史塔克上千年来虽然有效忠誓约,但毕竟往来不多,我们很难驱使他们。更何况他们此行是为求援,不受我们徵调啊对此,加隆早已胸有成竹。 “学士所言极是,不过正因如此,我们才要请他们一同出征他环视眾人,声音沉稳而具有说服力。 “斯卡格斯人野蛮勇悍,这五百人留在临冬城,对史塔克的安全是个威胁” “可要是驱赶他们,那我们就算违背了史塔克家族与斯卡格斯岛的古老盟誓,有损史塔克的荣誉” 加隆说到这,鲁温学士认同的点了点头。 “可就怕他们不肯去啊!” 闻言,加隆顿时笑了起来。 “不去?” “他们需要我们帮助狩猎巨龙,而攸伦的目標也正是巨龙,手中还掌握著控制巨龙的魔法” “帮助我们除掉攸伦,本来就是他们的份內事,这是他们表示诚意必须付出的代价!” 说到这,加隆眼中闪过一丝锐光,內心还有更深层次的考虑。 “深林堡地广人稀,倾尽全力也不过三千士卒,北境其他领主又奉史塔克为尊,就算以后我掌控北境,恐怕也有不少人阴奉阳违“而斯卡格斯岛则不同,他们野蛮勇悍,却与北境极少往来,这次若非被巨龙逼急了,恐怕还会游离在史塔克之外” “斯巴达刚才请求救援时说的话,表明岛上起码有上万的可战之兵” “我若能藉助巨龙將他们收归己用,整个维斯特洛將任我驰骋!” 加隆想起巨龙,又特意看了一眼旁听的阿莎,想道。 “阿莎现在只是想利用我和北境夺回自己的海石之位” “而我则要趁她孤立无援之际,一点点將她的身心占据,直到最终完全控制在手中” “只有这样,我才能挟阿莎以令铁群岛啊!” 铁群岛不同於北境,加隆自始而终都是外人。 所以,他需要一个听从自己命令的铁种之王。 而纵观铁群岛,还有谁能比阿莎更適合的? 阿莎不像巴隆和攸伦那样疯狂,也不像席恩那样缺乏手腕,渴望带领铁群岛走出不同道路的她是加隆最合適的人选。 刚刚,他故意无视阿莎隱瞒龙之號角,就是在等以后阿莎完全臣服自己后,亲口將龙之號角告诉自己。 这既是试探,又是確定。 此刻,珊莎与鲁温学士交换了一个眼神。 加隆的理由无懈可击,深深触动了她。 珊莎缓缓点头,“你说的对,斯卡格斯人是该出一份力。鲁温师傅,还请你协助加隆,与那位斯巴达首领交涉!” 就在鲁温学士开口答应后,一旁的阿莎为了展示自己的价值,插口道。 “就算如此,光靠你们这点人还不够” “我需要派人送个信给我舅舅,十塔城的罗德利克·哈尔洛船长” “只有里应外合,我们才能贏!” 顿时,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她的身上。 “我知道你们还俘虏了其他铁种,我有几个亲信被关押在临冬城的其他地方” 阿莎继续说道:“释放他们中的一两个可靠之人,让他们乘坐小艇返回十塔城,告诉我舅舅合作的事情” 提起自己的舅舅罗德利克·哈尔洛,阿莎语气有些不足,显然没自信仅凭自己一番话就能说服他。 不过,她还是强自镇定,手指精准地在派克城周围的海域划来划去。 不但详细说明了几条隱秘的航道、主要防御工事的弱点,还介绍了铁群岛有哪些家族可以利用合作。 而阿莎的这些情报,让加隆內心的计划越来越完善。 等她介绍完派克城的秘密通道后,加隆猛地一拍地图,做出了最后的决断。 “好,计划就这样定下来!” “珊莎,请你下令,让阿莎小姐找出她的一两个亲信,释放他们,让他们立即出发十塔城” “稍后,我会与斯巴达首领交涉,劝说他们加入” “最后,我便带领军队前往磐石海岸,等待內应消息,一旦確认,立即直取派克城!” 他的话语斩钉截铁,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自信。 珊莎看著加隆,他站在地图前,身形挺拔,目光锐利,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她心中的那点不快虽然仍在,但更多的是一种被这种决断力和魄力所牵引的复杂情绪。 她最终点了点头:“就按加隆大人的计划执行。鲁温师傅,请全力配合。” 鲁温学士也躬身领命。 阿莎望著魄力十足的加隆,眼中同样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光芒。 一想到自己和维克塔利昂叔叔都落败在他的手中,她不知道將加隆引向铁群岛究竟是对是错。 最终,她只能在心中默默想道,“要是加隆是铁种,那该多好啊!” 第143章 谋夺斯卡格斯人 第143章 谋夺斯卡格斯人 对於阿莎的心思,加隆暂时一无所知。 他在拍板决定好行动计划后,便与珊莎等人告別,自己马不停蹄地出城寻找在避冬市镇落脚的斯卡格斯人。 由於斯卡格斯人的到来,原本安静没多久的避冬市镇再度迎来了热闹。 而与史塔克刚刚会面的首领斯巴达摸不清临冬城的態度。 心忧斯卡格斯岛的他乾脆在酒馆中借酒浇愁。 没了他的约束,这群原始而又野蛮的斯卡格斯人在避冬市镇肆意饮酒作乐。 直到加隆率领部分葛洛佛军队赶到。 短短片刻。 得到消息的斯巴达急匆匆地从酒馆中出来,带队迎接。 “加隆...大人?” 久居孤岛,斯巴达显然还没適应北境的礼仪,手忙脚乱地行礼。 加隆微笑著制止了他的动作,一边打量斯巴达,一边在心中想著如何將这群斯卡格斯人占为己用。 “斯巴达首领!” 加隆开门见山,目光平静地扫过这群来自苦寒之岛的战士。 “临冬城既然收到了你们的求援,那史塔克家族就没打算背弃古老盟约,放弃不管!” 他一开口,斯巴达便感受到加隆身上那股久经沙场、发號施令的气质,只感觉一股无形的威压笼罩己身。 而斯巴达倒没在意这些,眼中燃起一丝希望的火光。 他上前一步,声音洪亮。 “加隆...大人!” “那就请你立刻派出大军,跟我们一起回斯卡格斯岛,宰了那头畜生!” “每多耽搁一刻,我的族人就会多死伤一些啊” 可加隆却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沉重与无奈。 “斯巴达首领,你看到临冬城现在的样子了吗?” 他伸手指著后方城堡,虽然依旧完好,却难免透出一丝经歷战火后的硝烟。 “我们刚刚经歷了一场与铁群岛的残酷战爭,无数北境战士血洒疆场” “我们的国王,罗柏·史塔克,正率领主力在南方与兰尼斯特家族苦战” “北境...现在抽不出一兵一卒,去进行一场远在海外,胜负难料的狩猎” 加隆顿了顿,迎著斯巴达失望透顶的眼眸,嘆息道。 “喉: ,“你刚刚说巨龙已经肆虐了斯卡格斯岛一百多年,为什么就不能早点来呢?” “如果你们早来半年,不一一甚至两个月,我都可以保证史塔克一定会为你们狩猎巨龙” “可偏偏现在.... 话音落下,斯巴达眼中的希望如同被冷水浇灭,嘴唇蠕动了几下,还是解释道。 “一百年前,那头巨龙落在岛上安家,我们尝试驱逐无果后,便选择献祭一些...东西与它共存“后来它在岛上沉睡,我们一直以为它可能已经老死了” “可谁知最近它再度甦醒,並且胃口也越来越大” “我们尝试狩猎,但它的龙焰太过厉害,烧死了我们很多人” 斯巴达的话引起后面斯卡格斯人的共鸣,他们也跟著开始骚动。 似乎是觉察到求援失败,他们眼中不由流露出一股愤怒和不满。 这群比野人还要野蛮的斯卡格斯人不远万里来到临冬城,可不是听加隆指责他们的。 就在斯卡格斯人即將爆发之际,加隆话锋陡然一转。 声音压低,却带著一种奇异的蛊惑人心的力量。 “唉,看来导致你们家园被巨龙威胁的,並非只有巨龙,还有人祸啊!” 斯巴达一证。 “铁群岛的新王,攸伦·葛雷乔伊”,加隆盯著斯巴达,解释道:“就是此前进攻北境的敌人” “而他之所以疯狂进攻北境,就是为了打通一条前往斯卡格斯岛的道路! “他的目標,就是那条龙!而且..::: 加隆刻意停顿,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他掌握著一种古老的、邪恶的方法,通过献祭,就能够控制那条龙!” 这个消息像一块巨石投入冰湖,在斯卡格斯人中激起了滔天巨浪。 献祭? 怎么献祭? 难道要献祭斯卡格斯人? 一连串的疑问涌上斯巴达心中。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失望变成了更强烈的危机感和愤怒。 “他在哪?” “他想怎么献祭来控制巨龙?” 加隆嘴角上扬,隨即给出了答案。 “就在他的老巢,铁群岛!” “现在他正筹备下一次进攻北境的主力” “至於献祭,除了北境的战士,自然也少不了你们..... 斯巴达怒吼一声,直接打断了加隆剩下的话。 “他敢!” “卑贱的臭鱼,我要將他的骨头一点点碾碎,去餵独角兽!” 他背后的斯卡格斯人也同样愤怒和躁动起来。 “族长,我们回去带人杀了那个什么攸伦” “对,用铁群岛的血来献祭,控制巨龙!” “没错,杀了他们... 加隆站在原地,静静地聆听斯卡格斯人的鼓譟,直到他们的声音降低一些后,才拋出了诱饵。 “斯巴达首领,如果你们打算回去,请儘快做决定,我好安排人为你们准备补给” “不要误会,不是赶你们走” “而是再过两天,我就要率兵去攻打铁群岛,阻止攸伦的疯狂野心!” 原本还暴怒的斯巴达神情瞬间一滯,脑子还有些拐不过弯来。 “你也要去打铁群岛?” “那为什么不带上我们?” 加隆笑了笑,故意贬低道。 “这是北境的战事,与你们斯卡格斯岛无关!” “更何况铁群岛危险重重,你们这群人贸然参战,只怕会死伤无数!” 斯巴达的双眸再度充斥怒火,他不是傻子,听出了加隆的言外之意。 “喂,加隆!” “你是在讥讽我们怕死吗?” 加隆摇摇头,像是没看到斯巴达以及他背后斯卡格斯人的怒火,说道。 “不不...当然不是!” “只是我们北境战士打仗是要服从指挥,而你们...能服从我的指挥吗?” 此话一出,斯巴达和他身后的战士们面面相。 斯巴达眼中迟疑,怒火一滯。 他打量著加隆和他身后纪律严明但数量不多的北境士兵,粗声问道。 “加隆大人,我们斯卡格斯人向来敬重勇士” “但就凭你这一百个战土..... 他的话没说完,但语气中带有的轻蔑已经说明了问题。 斯巴达和他背后的斯卡格斯人並不相信眼前北境的军队战力,他们之所以求援,也只是被逼的走投无路而已。 而加隆早就料到会有此一问。 他脸上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目光锐利地盯住斯巴达。 “凭我能带你们贏得胜利!” “凭我比你们更了解如何打仗,而不仅仅是狩猎!” “至於凭据..... 》 加隆猛然拔出腰间的大剑,剑身在阴沉的天空下泛著幽幽寒光。 “斯巴达首领,既然你说你们斯卡格斯人敬重强者!” “那不如我们来一场比试。” “如果你贏了,我和我的士兵任凭你差遣” “可如果我贏了.... 》 斯巴达眼中闪过兴奋,直接打断道:“以斯卡格斯岛的名义,如果我输了,在接下来的战爭中,我和所有斯卡格斯人无条件听从你的指挥!” 斯卡格斯人爆发出各种怪叫和鬨笑,他们认为这个加隆想要挑战自己的首领简直是在自寻死路。 而葛洛佛士兵则依旧保持著安静,只是眼中充斥著对加隆的盲目自信! 囊时间,整个避冬市镇喧譁起来。 第144章 慑服 第144章 慑服 避冬市镇外。 一片靠近临冬城正门的草地上。 葛洛佛士兵和斯卡格斯人围绕著这片点缀些许绿意的草地將加隆和斯巴达两人围在中间。 琼恩·雪诺陪著紧张的珊莎、阿莎站在外堡墙头上俯视下方的决斗。 而作为决斗主角之一的斯巴达盯著加隆,眼中闪过凶光,但更多的是被挑畔后的兴奋。 “自从我成为族长后,已经没有人再敢挑畔我!” “而你,还是第一个!” 他低吼一声,抓起身边一柄巨大的、由黑曜石打磨的沉重战锤。 加隆神情淡然,双手紧握大剑,身体微微前倾,摆出了一副即將要进攻的架势。 两人彼此凝视对方,气氛紧张的几乎要凝固。 就连原本嬉笑的斯卡格斯人也不由屏住呼吸,静静地观看即將展开的决斗。 一只乌鸦从临冬城的墙头盘旋在两人的上空。 在飞了几圈之后,乌鸦发出叫声,似乎在催促两人快快开打。 而伴隨鸦叫,斯巴达率先发动攻击。 他咆哮著,像一头真正的猛獁巨象,挥舞著战锤猛衝过来。 力量之大,仿佛能砸碎城墙。 加隆没有硬接,他身形灵动地向侧后方滑步,精准地避开了这雷霆万钧的一击。 战锤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冻土和雪沫。 而与此同时,加隆的反击迅如闪电。 在斯巴达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他猛地突进,长剑並非劈砍,而是如同毒蛇出洞,直刺斯巴达的手腕。 这一剑又快又准,斯巴达下意识缩手,战锤险些脱手。 斯巴达不由后退两步,眼中闪过惊异。 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与自己差不多高大的领主,速度和技巧如此惊人。 “哼,北境人力量不怎么样,灵活倒是跟老鼠一样” 斯巴达眼中闪过一丝火气,攻击更加狂暴,试图逼加隆与自己正面对抗。 但很快加隆就用手中的大剑告诉他一一何为真正的力量! 加隆双目沉著冷静,见斯巴达再度挥舞战锤扑了过来,挥动大剑乾净利落地与其交锋在一起。 瞬间,大剑与战锤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 紧接著,在斯卡格斯人大吃一惊的情况下,斯巴达被一股巨力顶翻,狼狐地后退几步,跌倒在草地上。 “啊—” 斯巴达又急又怒,他抓起战锤再度起身,奋尽全力朝著加隆扑过去。 他已经忘记现在只是比武比试,內心只有一个想法,杀了眼前这个让自己出丑的男人! “野蛮人就是野蛮人,一点规矩都不懂” “看来我要想压服他们,就必须用暴力让他们感受到恐惧!” 加隆神情一肃,脸上充斥著乖张的杀意,竟举起大剑迎著斯巴达砍杀过去。 鏗一斯巴达高举战锤,牢牢挡住了加隆的攻击,他脸上泛起挣狞的笑容,大吼:“这才够劲!再来!” 他猛然用力,將加隆的大剑卸到一旁,隨即又舞动战锤以力劈高山的架势狠狠砸了下去。 加隆没有闪避,不甘示弱地双手握剑劈了过去。 要时间,双方武器不断碰撞,致命的杀机纠缠彼此。 稍有鬆懈,就会被对方的武器砍死或砸死。 这下子,所有人都看的一清二楚,两人彻底已经打出真火。 外堡墙头上的珊莎神情紧张,双手紧握,心中默默向旧神祈祷。 “旧神保佑,加隆取胜!” 一旁的琼恩注意到珊莎的紧张,笑著安慰道:“珊莎,你就放心吧,加隆不会输的!” “他能在千军当中,一对一杀死维克塔利昂,区区一个斯卡格斯人,又算的了什么! ? 此言一出,站在珊莎右侧的阿莎顿时满脸震惊。 “原来维克塔利昂叔叔是这样被他杀死的..:: 回过神的阿莎望向还在游刃有余缠斗的加隆,双眸异光涟涟。 她並没有因为加隆杀死自己的叔叔而愤怒。 对阿莎而言一作为战土,在千军当中即使战败被杀,也算是死得荣耀。 此刻,刚刚平復好心情的阿莎心湖不由再度荡漾。 “要是他能为我所用,区区北境又算的了什么!” “唉,他怎么就是北境人呢,要是铁种该多好..... 阿莎心中嘆气,隨即想到什么,又不动声色地警了一眼还在为加隆紧张的珊莎。 “或许我可以试著拉拢他一番” “史塔克小姑娘能给他的,我也同样能够给他” “只要他肯效忠於我,等我成为铁群岛大王,跟他联姻也不是不可能.... 而就在阿莎琢磨著怎么拉拢加隆时,草地上决斗的加隆已经厌倦了继续比试下去。 “是时候结束了!” 加隆红眸似焰,故意卖个破绽,气喘吁吁地斯巴达神情一振,果然一锤砸来。 加隆游刃有余地侧身闪开,大剑妙到巔峰地划过斯巴达挥舞战锤的手臂。 瞬间,斯巴达只感觉一阵剧痛,鲜血喷涌而出,手臂不受控制地鬆开了战锤。 伴隨战锤坠地的声音,加隆立即横剑拍了过去。 “砰!” 巨熊般的斯巴达被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震起一圈泥土。 不等他挣扎起身,加隆的剑尖已经轻轻点在了他的喉咙上。 旷野上一片死寂。 所有的斯卡格斯人都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地看著他们心目中如同山岳般强大的首领,竟然如此乾脆地败在了一个北境人手下。 那种根深蒂固的优越感和轻蔑,在这一摔之下,粉碎得彻彻底底。 而这时,站在墙头上的琼恩一副不出所料的模样,猛然高呼。 “巨熊屠者!” 伴隨琼恩的声音,四周的葛洛佛士兵同时举起手中的武器同时兴奋高呼:“巨熊屠者!!” “巨熊” 又一次见加隆取得胜利的阿莎抿紧嘴唇,努力控制著自己不出口附和。 可她异样兴奋的眼神却暴露了自己对加隆胜利的欣赏。 震天的声音迴荡在临冬城上空,让斯巴达一时无法接受自己的失败。 直到,加隆收起大剑,向躺在地上的他伸出手。 “还要继续吗,斯巴达首领?” 斯巴达看著加隆伸出的手,又看了看周围族人震惊的目光,脸上的愤怒和羞辱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 那是斯卡格斯人对纯粹力量最直接的敬畏! 他无视自己还在流血的手臂,死死盯著加隆片刻。 最后,他抓住加隆的手,站了起来。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一这位斯卡格斯首领后退一步,右手握拳,重重地捶在自己的左胸上,发出了沉闷的声响。 这是斯卡格斯人表示服从和敬意的最高礼节。 “你贏了!” 斯巴达的声音不再狂傲,而是带著一丝沙哑的尊重,“你和你的剑,贏得了斯卡格斯人的效忠。在砸碎那该死的攸伦之前,我们听你的!” 说完,他面对加隆正式低头,表示臣服。 隨后,斯巴达又看向自己的族人,震声高呼。 “巨熊屠戮者!!” “巨熊屠戮者!!” 五百名斯卡格斯人纷纷捶胸低吼,响应自己族长的声音,表示对加隆的臣服。 在这一刻,野蛮的斯卡格斯人被加隆用更强大的力量所服。 “接下来,就该一点点將他们驯服,直到彻底服从我的命令为止..: 加隆嘴角带笑,视线扫过不断高呼的眾人。 当注意到墙头上神情异样的阿莎时,他的笑容愈加浓郁。 第145章 出发前的准备 第145章 出发前的准备 临冬城。 加隆在服斯卡格斯人后,再度邀请斯巴达入城商议攻打铁群岛事宜。 大厅內,斯巴达不耐烦地看著鲁温学士为自己包扎手臂。 他的视线轻蔑地扫过珊莎和阿莎,最后才郑重地落在加隆身上。 “加隆大人!” 斯巴达见鲁温学士包扎好手臂,稍微活动一番后,直截了当道。 “你贏了我,我和我的五百族人就听你的命令” “你要我怎么做,儘管说!” 加隆微微一笑,言简意骇。 “斯巴达首领,我们不日即將开拔,前往磐石海岸” “从那里乘船渡海前往铁群岛” “还请你转告你的族人,儘快做好开战准备” 他指了指几人围绕长桌上的地图,在铁群岛的位置上重重点了点。 斯巴达看了一眼地图上的位置,隨即咧开嘴,露出被熏得微黄的牙齿,笑容里带著斯卡格斯人特有的对战斗的渴望。 “没问题,加隆大人” “我的战锤正好需要海怪的血来开宴会,你说打哪儿,我们就打哪儿!” 他的表態乾脆利落,显示出对加隆指挥权的初步接纳。 整合斯卡格斯人的第一步,出乎意料的顺利。 加隆点点头,隨即又看向鲁温学士。 “学士,麻烦你在三天之內准备好物资,並將临冬城的情况渡鸦传信给罗柏国王” “告诉他,一旦计划成功,我和阿莎大王將乘船在海疆城登陆,与他在奔流城匯合!” 鲁温学士神情依旧担忧,看著坚定的加隆,欲言又止,最后,他无奈地低声道:“我会在三天之內准备好物资” 加隆笑了笑,算是对他的安抚,隨即目光落在珊莎的身上。 “珊莎小姐,麻烦你陪著葛雷乔伊小姐去地牢,筛选可靠的信使” 珊莎內心不舍,不过还是点头道:“嗯,我知道了!” 加隆见所有事情都已经说完,便拍了拍手,示意鲁温学士三人先退下。 等他们离开后,加隆才绕过长桌走到珊莎的身前,轻轻拉起了她的小手。 “珊莎!” 加隆深情地凝视著珊莎,轻声道:“我不在临冬城的日子,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我可不想回来时,发现我最爱的人变得憔悴!” 加隆突如其来的举动让珊莎內心既担忧又甜蜜,珊莎刚想开口诉说衷肠,却又想到地牢中的一幕,一边柔弱地想要抽出自己的手,一边赌气道。 “哼,你还会想起我?” “看你和那个海怪亲亲我我,到时恐怕都不捨得回来” 加隆厚著脸皮拉紧珊莎的手,让她无法抽出,隨后才笑了两声。 “哈哈.:” “你就因为地牢中的事情,一直吃醋到现在?” 加隆的笑声让珊莎羞恼不已,她更用力的想要抽出自己的手,却被加隆一拉,身体不由自主地倒在加隆怀中。 珊莎还想挣扎,可加隆充满歉意的解释已经迴荡在耳边,“珊莎,当时情况特殊,我不得不用一些手段逼出阿莎的情报” “你当时看到的,只是她得知自己父亲死后的反应” “我和她不过才见了两面,哪有你想像的那种事” 加隆俯首,贴著珊莎緋红的耳垂,笑道。 “更何况我早已倾心北境最美的史塔克小姐,哪还会在意其他人!” 他的情话让珊莎的內心犹如喝了蜜酒般飘飘欲仙。 “哼,谁...谁知道...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她脸色羞红,靠在加隆的怀中嘟著,內心的怨气早已不翼而飞。 “我以旧神的名义起誓!” “珊莎,如果我有任何欺骗你的地方,让我不得好..::: 加隆口中的“死”字还未说出口,就被珊莎伸手捂住了嘴。 “你远征在即,不要说晦气的话,我相信你就是了” 珊莎含情脉脉地看著加隆,加隆露出笑意,將她再度拥入怀中,双眸却异常冷静。 “我是不会骗你,但说的话总要有所保留” “这样起誓,旧神应该不会认为我背誓吧.:::: 这时,沉浸在甜蜜氛围中的珊莎又想起加隆即將离开的事实,內心的担忧再度涌上。 “你...你真的要帮那个葛雷乔伊夺回海石之位?” “万一事成后,她反悔怎么办?” 加隆摸著珊莎的秀髮,安抚道:“放心吧,她不会的!就算她会,我也会让她彻底打消这个念头!” 珊莎听著加隆自信和坚定的声音,內心的忧虑不由减轻了少许。 她依偎在加隆的怀中,又诉说了片刻情话,直到有侍女过来,她才离开加隆,去处理临冬城的事务。 加隆在大厅內驻足片刻,仔细思虑后,又开始布置临行前的安排。 他出了大厅后,便去內堡的守卫塔上找到正在巡视的琼恩。 “琼恩!” 加隆踩著石阶,来到守卫塔的顶端,轻声叫了一声琼恩的名字。 琼恩·雪诺听到声音,立即扭头热切道:“正巧,加隆你来的正好,我还想问你什么时候出发呢,我好准备准备加隆微微摇头,琼恩脸上的热情瞬间一滯。 “不会吧,你又让我留下来?” 加隆走到他身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无奈道:“我也想带你去,但你应该知道,临冬城需要有人留下来!” 琼恩脸色一垮,不满道:“难道除了我,就没有其他人可以留下来防守吗?” “有是有”,加隆略微停顿片刻,“但其他人没有你合適!” “一旦我不在,如果北境真出了事,你是最合適接管临冬城的人!” 他的话让琼恩愣在原地。 “出事?” “现在还能出什么事?” 加隆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將锐利的目光投向东南羊头山方向,半响后才说道。 “琼恩,北境並非铁板一块,尤其是现在这个时候!” “有些人...恐怕心底已经打起了临冬城的主意” “比如说...波顿家族!” 琼恩悚然一惊。 “小剥皮?” “他怎么敢?!” 面对琼恩的惊怒,加隆微微解释道。 “此前若非我安排你守城以及回援的够快,恐怕他已经使计诈开城门,控制住临冬城” “也正是那次,我確认了波顿家族的异心,最起码小剥皮肯定心怀不轨!” “所以,我需要一个绝对可靠,並且有能力的人留在这里” 加隆转过身,用手按在琼恩的肩膀上,郑重道。 “你是史塔克的家人,我需要留在这里保护他们,这个责任远比杀几个铁种要重要的多,也关键的多!” 琼恩·雪诺沉默了。 他脸上的激动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的思考。 琼恩明白加隆话中的深意,也感受到了这份託付的重量。 最终,他抬起头,那双酷似奈德·史塔克的灰色眼眸中,充满了坚定的神色。 “我明白了,加隆大人。” 他的声音沉稳而冷静,“我会留下,以我父亲的荣誉起誓,只要我还在,临冬城就不会有失!” 加隆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嗯,我会给你留下三百人,你也要配合鲁温学士招募一部分士兵,训练他们!” 琼恩认真地点了点头,“是,加隆大人!” 接下来,加隆又叮嘱琼恩片刻,便转身去通知罗恩等人远征铁群岛的消息。 而当消息通知下去后,整个临冬城如同一架精密的机器,开始围绕著即將到来的远征高速运转起来。 原本空气中瀰漫的慵懒消失不见,一股充斥紧张和期待的锐利气息笼罩在临冬城上空。 接下来的三天,鲁温学士的塔楼更是彻夜通明。 学士指挥看助手和僕役们忙碌不停。 筹集粮草、餵养战马、补充箭矢等等。 就连渡鸦也不断飞出,一边传信给奔流城,一边传信给赛文城和托伦方城,向他们通报军队动向並要求提供力所能及的协助。 而在临冬城的地牢里,珊莎陪同著阿莎挑选合適的铁种信使。 在確定人选后,有阿莎带领他们,等准备充足后与加隆的军队一起出发。 很快,三日一晃而过。 加隆率领一千两百人的队伍在临冬城正门外集合。 在鲁温学士、琼恩以及布兰的陪同下,珊莎亲自送別加隆。 一番例行的叮嘱过后。 就在加隆准备翻身上马时,珊莎却做出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却又在情理之中的举动。 她走到加隆面前,起脚尖,在加隆反应过来之前,坚定地吻上了他的嘴唇。 这个吻並不长久,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占有意味。 她是在告诉加隆,也是在告诉一旁观看的阿莎一一无论计划如何,无论合作怎样,这个男人,是她的! 加隆一证,可隨即化被动为主动,热情地亲吻著珊莎。 除了带有玩味笑容的阿莎,其他人都露出一抹祝福的笑容。 良久。 喘不过来气的珊莎不得已分开,她的脸颊红润,但眼神依旧强自镇定。 她看著加隆,轻声却清晰地说:“我等你带著胜利归来。” 加隆微笑,郑重地说道,“嗯,我出发了!” 等看到珊莎点头,他立即翻身上马,神情肃然,大手一挥。 “全军出发!” 加隆挥动韁绳,策马走在军队的最前列,向著磐石海岸行进。 第146章 阿莎的拉拢 第146章 阿莎的拉拢 一连数天。 加隆率领军队行进在前往磐石海岸的路上。 在路过赛文城和托伦方城后,天气骤变。 本就阴天不作美的天空被洋洋洒洒的细雪所笼罩,空气潮湿多冷。 好在,无论是葛洛佛土兵还是斯卡格斯人早已习惯北境的寒冷。 此时此刻。 北境的风像刀子一样刮过行军队伍,捲起的雪沫扑打在土兵们冻得通红的脸上。 深林堡的血底银拳旗在寒风中艰难飘扬。 七百名葛洛佛士兵保持著严整的队列,沉默如同移动的钢铁森林。 而斯巴达率领的五百名斯卡格斯战土,则像是另一股没有规律的暴风雪一一鬆散、喧譁。 他们散漫地拉长著队伍。 一路上嘻嘻笑笑,神態轻鬆的仿佛是在去狩猎。 时不时还与旁边的“铁森林”发生摩擦,溅起不满的火星。 加隆骑在马上,目光如鹰隼般扫视著整个队伍,心知两支队伍的摩擦本质上是秩序与野蛮的较量。 而对於这种较量,跟在加隆身旁的阿莎相当熟悉。 毕竟她以前的大部分船员都和斯卡格斯人一样。 又或者说,她见识过的所有军队除了眼前的葛洛佛,没人可以一直保持如此严整的秩序。 “加隆.::你能將葛洛佛训练成这样整齐划一” “难道还能將斯卡格斯人也训练成这样吗?” 阿莎嘴角浮起一抹快意,似乎已经看到了这个俘虏自己的人被斯卡格斯人搞得头大的情况。 虽然双方目前是合作关係,但仍不耽误阿莎看加隆的乐子。 而对此,加隆却早有预料。 在他决定將斯卡格斯人纳入到自己队伍中时,加隆就已经想到磨合的艰难。 眼下的局面虽然麻烦,但也不是没有解决的方法。 “斯卡格斯人野蛮悍勇,自己目前只不过凭藉个人武力强行压服他们” “要想让他们完全服从自己,就要一点点磨掉他们的野性!” “我需要一个机会,来树立威信,进而真正压服他们...” 加隆策马驻足在风雪中,望著蜿的行军队伍,低声自语:“不急,现在火候还没到!” 他静静思考片刻,隨即挥动马鞭,继续引领军队前行。 但出乎加隆预料的是,机会比他想像的来的还要更快。 在行进半日后,眼见天色渐渐黑下来。 加隆找到一处勉强避风的林地,便命人扎营休息。 等营地扎好,他让亲信罗恩开始为士兵们准备食物。 而这时,有一些斯卡格斯人已经偷偷溜出军营,向不远处的树林去狩猎。 当营地开始煮起麦粥时,一伙斯卡格斯人刚刚猎到了一头不小的麋鹿,正兴高采烈地割下大块血淋淋的肉。 他们直接架在火上炙烤,浓郁的肉香隨风飘扬,一些肚子饿的咕咕叫的斯卡格斯人等不及,直接將半生的肉片放进嘴中,大口朵颐。 在他们不远处的一个葛洛佛氏族土兵,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撇了撇嘴,对著身旁的氏族士兵讥笑道。 “一群野蛮人,就知道吃生肉” 其他氏族的士兵顿时发出鬨笑,看向斯卡格斯人的目光充斥著鄙夷。 他们的笑声在相对安静的休息地却格外刺耳。 一个正啃著鹿腿的斯卡格斯壮汉猛地抬起头,他脸上挣狞的伤疤因愤怒而扭曲。 “铁皮罐头,你笑什么?!” 他扔下鹿腿,霍然起身,像一头被激怒的熊,几步就跨到了葛洛佛士兵面前。 “道歉!” “不然我把你们的牙一颗颗敲下来!” 斯卡格斯壮汉低吼著,唾沫星子几乎喷到葛洛佛氏族士兵脸上。 其他斯卡格斯人也围拢过来,眼神不善。 但同属於葛洛佛的士兵们也同样围了过来,並下意识地握紧了武器。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有眼力见的葛洛佛军官意识到不对劲,立即跑向主帐中,向加隆和斯巴达匯报情况。 两人对视一眼,纷纷掀开帐门走出。 “怎么回事?!” 就在一场流血衝突即將爆发时,加隆和斯巴达及时赶到。 两人的出现让双方都稍微收敛了一些,但敌意並未消散。 “哼,加隆大人,你的兵凭什么辱骂我们?” 为首的伤疤脸斯卡格斯人粗声粗气地將事情描述了一遍。 “我们出去狩猎,自己吃自己的,他们有什么资格嘲笑我们?” 斯巴达眉头一皱,显然觉得自己人未经请示出去狩猎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忍不住维护自己的族人道。 加隆没有看斯巴达,他的目光先落在那个葛洛佛氏族士兵身上。 “他说的,是真的吗?” 葛洛佛氏族士兵犹豫片刻,还是慢慢地点了点头。 加隆这才转向那个斯卡格斯壮汉,语气平静无波。 “他侮辱了你,是他的错!按军规,口出恶言,离间同袍感情,当受鞭刑。” “香克斯,他是你的族人,就由你来亲自执行” “三鞭!” 一旁的香克斯冷著脸,挤入人群。 “都让开!” 他低吼一声,对著略微颤抖的自己氏族兄弟,怒声道:“真是给我丟人!再有下次,不用加隆大人开口,我直接加倍处罚!” 香克斯接过罗恩递过的鞭子,直接对著站在眼前的氏族士兵挥了三鞭。 啪一—啪一—啪一士兵没有大叫,只是站在原地,脸色苍白地闷哼三声。 等到受刑结束,他才被其他士兵扶走,回去休息。 斯卡格斯人露出得意的神色,而斯巴达也觉得这处理还算公道。 他刚想开口,讚赏加隆,却听见加隆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盯住那个斯卡格斯伤疤脸壮汉。 “他辱没了你,是他的错!” “但你们,未经请示,私自出去狩猎,还蓄意挑起殴斗” “按照我的军纪,当杖责二十,扣除三日肉食配给!” “什么?”,伤疤脸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咆哮起来,“我们斯卡格斯人向来如此但加隆上前一步,湃的气势瞬间倾泄而出,牢牢压制住伤疤脸及其他身旁的斯巴达等人。 “在这里,没有斯卡格斯人或者北境人!” 加隆的声音陡然拔高,威严的双眸环视,压下了所有嘈杂。 “这里,只有我的兵!” “这里,有且只有一个声音,那就是我!” “我不会因为你们出身如何,就会对你们优待或敌视” “你们服从我,我为你们带来胜利和荣耀!” “除此之外,任何人,违背军法,一律同罪!” 他猛地挥手,“行刑!” 几个面无表情的葛洛佛老兵立刻上前,不由分说地將那个还在挣扎叫的伤疤脸壮汉控制住。 斯巴达还想开口求情,却被加隆冷冽和充满杀机的眼神给逼了回来。 他意识到眼前的男人是动了真格。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惧在心中悠然而生。 等他再度回过神来时,行刑已经结束。 斯巴达身后的所有斯卡格斯人都惊呆了,他们没想到加隆真的会对他们自己人用刑,而且如此严厉。 加隆看也没看那个被拖下去的壮汉,目光扫过全场每一个斯卡格斯人的脸,震声道。 “我打败了你们的首领,你们服从的是我的力量” “但现在,我要你们服从的,是我的规矩!” “这规矩,能让你们活下来,能让你们打贏仗,能让你们拯救自己的家乡!” “谁再敢挑畔,这就是下场!” 他又转向葛洛佛土兵那边,眼神同样冰冷。 “管好自己的嘴!” “他们既然加入我们,就是你们即將同生共死的袍泽!” “再有无端挑畔者,鞭刑加倍!” 处理完,加隆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转身返回主帐继续处理公务。 而斯巴达呆立在原地片刻,最终一言不发地选择离开。 剩下的所有人,无论是葛洛佛士兵还是斯卡格斯人,都被他这种铁面无私的手段所震摄。 一个个下意识开始服从加隆的命令,不在敌视对方。 而在营地一角旁观的阿莎將一切尽收眼底。 她的心臟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 “用暴力换来的秩序,最后只能崩塌於更强大的暴力” “唯有公正的惩罚,才能让所有人信服!” 阿莎见过太多铁群岛船长用残酷的刑罚维持秩序,但那只能带来恐惧和表面的服从。 稍微风浪一吹,就会被海水淹没到海底。 而加隆,却用一次乾净利落的公正惩罚,不仅平息了衝突,更在所有人心中烙下了规矩的印记。 这种驾驭人心的手腕,远比单纯的暴力更高级,更可怕,也..:.更迷人。 “他比我想像的还要智慧和谋略“我要得到他!” 阿莎眼中充斥著铁种特有的侵略占有欲,心中默默下定了决心。 於是。 当夜晚降临后,阿莎毫不迟疑地来到加隆的帐中。 一进帐门。 阿莎就看到加隆正伏在桌上研究地图,灯火的光芒在他的侧脸上跳跃,勾勒出坚毅的轮廓。 “今天的事,很漂亮!” 阿莎的声音带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倾佩,“换做以前,我可从未想过有人能真正驯服一群野兽!” 加隆抬头,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他们不是野兽,是战士!” “只是需要学会如何成为更好的战士” 阿莎不似可否,她再度近加隆,目光灼灼道。 “这就是你想要的?” “把这些散兵游勇,变成你想要的军队?” “然后呢?” “为史塔克家族继续开疆拓帜?” 加隆神情一愜,隨即直起身,似笑非笑地上下打量著阿莎,並没有立即回答。 阿莎的心瞬间被他的目光扫视的震颤不已。 这一刻,从被俘到现在积累的所有情绪都化作一股莫名的衝动。 阿莎双眸闪过一丝难以言述的慕强情绪,隨即发出了自认为最真诚的拉拢。 “葛洛佛!” “你的舞台不应该只有北境“跟我去海上,那里才是能让你真正翱翔的天空!” “史塔克能给你的,我也同样能给你!” 加隆平静地审视著阿莎,火光映照下,他的眼眸深不见底。 似乎在確定阿莎有没有资格拉拢自己。 而阿莎则怀著志芯的內心,强行挺直著脊樑,等待著加隆的答覆。 不亏道的,还以为是加隆在仿验阿莎。 但最终,加隆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夜深了,阿莎小姐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赶路!” 阿莎的心沉入海底,她亏道自己的拉拢失败了。 第147章 逐渐沉沦的阿莎 第147章 逐渐沉沦的阿莎 阿莎心有不甘。 她咬著嘴唇,眉目中流露出一抹疑惑和不解。 但加隆没有为她释疑,而是低头继续研究著地图,没有再去看她一眼。 一向叛逆桀驁的阿莎望著不在乎自己的加隆,愤怒、困惑、还有一丝道不明情绪的好奇在內心中不断交织。 她数度想要开口质问,但却被理智给拦了下来。 “现在我还需要他帮我夺回铁群岛,暂且忍让他几天” “等我坐上海石之位..... “哼,我要你亲口求我!” 想到这,阿莎深深地看了加隆一眼,仿佛要將他此刻平静无波的表情刻进心里。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迈动修长的双腿转身离开,背影在灯火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挺直,却也透出一丝难以言喻的落寞和倔强。 而在她离开后,加隆却抬起头望向帐门,摇头心道。 “阿莎啊阿莎,你到现在还没认清局面啊!” “我为什么要说服临冬城帮你,不就是想要將铁群岛控制在自己手里吗!” “你拿本属於我的东西来拉拢我...呵呵..... 9 加隆眼神锐利,从决定帮助阿莎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將铁群岛视若自己的囊中之物。 至於阿莎一在加隆眼中,未来不过是和深林堡莫尔曼总管一样,替他管理铁群岛罢了。 “不过,自己也该想想该如何趁她孤立无援之际,一点点渗透她的心房” “直至將她的身心全部打上自己的烙印....: 加隆思虑片刻,觉得想要控制阿莎,可以先从她的性格入手。 “阿莎自小作为女性继承人被巴隆培养,因为铁群岛的风俗,她一直渴望得到其他人的认同和证明“海龙角的失败和巴隆的死亡,一定给她的內心带来巨大的挫败“我要利用她对攸伦的仇恨一点点地给予她认同和信心,让她逐渐对我开心扉,直至信赖” “既如此,明天就先从请教她如何海战开始..:” 他眼光一闪,內心勾勒出后续的计划。 而就在加隆思索如何对阿莎趁虚而入时,离开主帐的阿莎也返回到自己的营帐中。 一进帐门,她从临冬城地牢中带出来的远亲和手下纷纷围了上来。 他们的脸上带著担忧和焦躁。 “阿莎!” 作为阿莎母亲的养子,从小爱慕阿莎的特里史蒂芬·波特利迎上前,率先开口。 “怎么样?那个巨熊屠戮者说了什么吗?” 阿莎摇摇头,“他没反对,也没拒绝!” 特里史蒂芬一,疑惑道:“葛洛佛究竟什么意思?” 阿莎的远亲达顿压低声音,冷笑道。 “我看那北境佬和野蛮人根本没安好心” “葛洛佛就是在利用我们!” “不如......我们趁夜走吧?” 有人反对,“走?往哪走?” “当然回铁群岛!” “你想让阿莎大人回去送死吗?” “攸伦窃取了阿莎大人的海石之位,这时候回去只会鱼如落网,自寻死路!” “那就去乘船去里斯,去潘托斯。无论去哪,总比被葛洛佛拽著脖子走强!” 一群人在营帐中吵来吵去,谁也无法说服谁。 而阿莎则沉默地听著,手指无意识摩著自己的衣服。 逃离? 这个念头在她脑中闪过一瞬。 以她的能力和对这片大海的熟悉,想要逃出去,有的是机会。 尤其是加隆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一点都没限制她的自由。 但阿莎却將这个念头拋之脑后,现在支撑她活下去的就是夺回自己父亲的铁群岛。 这时,特里史蒂芬將目光转向阿莎,询问她的意见。 “阿莎,你想怎么做?” “我们都听你的!” 阿莎回过神,视线一一扫过自己从临冬城地牢带出来的亲信。 他们有的是自己远亲,有的是和自己一起长大,深受自己信赖。 “攸伦弒亲,杀害我的父亲,篡夺海石之位!” “我绝不会就这样逃走,就算是死,也要死在铁群岛!” “如果你们害怕,尽可以离开,我绝不阻拦!” 阿莎的话斩钉截铁,拒绝了亲信们刚才的劝说逃跑。 “阿莎,你在怀疑我的忠诚吗?!” 特里史蒂芬脸上怒气一闪而过,“君王港从未有背誓之人,我誓死效忠葛雷乔伊!” 其他人同样开口附和。 甚至若非环境不允许,他们恐怕已经高呼起来。 阿莎笑了笑。 “你们的忠诚我自然清楚,所以我才从地牢中选择你们”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 “但我要提醒你们,这段时间不要惹事,傍晚的事情你们也看到了” “要是你们惹怒了那个葛洛佛,我也没办法保住你们!” 亲信们面面相。 其中一人抱怨道:“葛洛佛如此严苛手下,真的能击败鸦眼吗?” 阿莎眉头一竖,坚定道:“他既然可以击溃鸦眼一次,就能击溃鸦眼第二次!” “我们要做的就是配合他返回铁群岛,然后杀了鸦眼,夺回我们失去的东西!” “听明白了吗?” 在场其他人纷纷点头称是。 “明白!” “放心吧,我们保证不惹事” 阿莎等他们七嘴八舌的说完,便挥挥手示意他们退下。 她自己独自坐在营帐中,听著帐外北境的风雪声,內心却迟迟无法平静。 “加隆...葛洛佛...你究竟是什么人?” “你的心底究竟盘算著什么?” 回想自己与加隆的会面和交谈,阿莎隱隱觉得加隆內心一定盘算著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而这种事情,关係著自己,也关係著铁群岛。 但她绞尽脑汁,也猜不透加隆內心的想法。 此时此刻,加隆在阿莎的心中,就像自己小时候玩手指舞的对象。 明知道危险,渴望刺激和认同的她还是迫不及待地想要继续玩下去。 哪怕输掉自己身上的某些东西。 而这份探究加隆的好奇心以至於让她在睡梦中都梦到与自己欢好的人竟也变成了加隆。 等到第二日阿莎从睡梦中甦醒,一股悵然若失涌上心头。 从这天起,阿莎开始无比留意加隆的一举一动,並试图分析。 而对此,加隆也很快察觉到。 不过,他並没有开口挑明,而是装作没察觉到一样,任由阿莎窥视自己。 接下来的路程,伴隨昨日的衝突,军队的风气为之一变。 斯卡格斯人虽然依旧野性难驯,但行军队列明显整齐了许多,不再有人隨意脱离。 他们开始下意识地观察北境土兵的动作,模仿他们的號令响应。 而北境土兵们也收敛了轻视,至少表面上不再轻易挑。 也由此,加隆开始將更多的心思放到了阿莎身上,藉由请教海战,一点点攻陷阿莎的內心。 一连数天,两人的关係开始有了进一步的发展。 而在加隆即將率队抵达磐石海岸时,临冬城的布兰也终於做出了北上的决定。 第148章 布兰北上 第148章 布兰北上 呼风雪卷过天际,布兰双目所向,皆是苍白。 他化作一只乌鸦在无尽的雪原上飞行。 仿佛,整个世间只有他一个活物。 然而,在苍白的死寂中,一点深蓝如同溃烂的伤口迅速蔓延开来。 等他觉察到不对劲时,无数冰蓝色的眼眸如同寒冷的辰星將他彻底笼罩。 啊— 布兰惊叫一声,视野瞬间陷入黑暗。 等再度恢復光亮时,一棵巨大的、苍白如骨的鱼梁木正屹立在他的眼前。 而在鱼梁木树內,有一个身形佝楼的人影被无数树枝缠绕,仿佛与鱼梁木融为一体。 布兰望去,只注意到他那和加隆类似无二的眼眸,以及耳边浮响的一个苍老而又清晰的声音。 “来吧.... 2 “布兰·史塔克...来北方....找到我” “在长夜即將降临之前..... 》 下一刻,布兰猛然惊醒,浑身被冷汗浸透,心臟在瘦弱的胸腔里疯狂跳动。 窗外,临冬城的天空刚刚泛起鱼肚白,一片死寂。 冰原狼夏天立刻从床榻边抬起头,跳到布兰的床上,喉咙里发出不安的低鸣。 那双狼眼警惕地扫视著四周,似乎也能感受到那梦境中残留的冰冷恶意。 布兰用手摸著夏天柔顺的毛髮,像是在安抚它,又像是在安抚自己。 “没事,没事,只是一场噩梦... 2 话虽如此,但布兰的內心依旧阴。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自从黎德姐弟到来,这样的梦境就越来越频繁,越来越清晰。 三眼乌鸦的呼唤,带著一种无法抗拒的宿命感,日夜拷问著他。 他不能再等了! 清晨,临冬城大厅。 炉火驱散著寒意,珊莎正在处理日常事务,鲁温学士在一旁协助。 琼恩也在场,匯报著城防的安排。 布兰被阿多小心翼翼地放在铺著毛皮的椅子里,梅拉和玖健则静静地站在他的身后,默默等待著即將到来的决定。 “珊莎,鲁温师傅,琼恩” 布兰的声音还带著一丝少年的清亮,但语气却异常坚定,“我必须要离开临冬城!” 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珊莎手中的羽毛笔顿住了,她抬起头,美丽的脸上写满了错。 “布兰,你刚才说什么?” “难道你想去城外转转?” 布兰摇摇头,迎上珊莎三人的目光,郑重地说道。 “我是说,我要去北方......去长城之外!” “什么?” 琼恩失声惊叫,灰色的眼眸里充满了震惊和反对。 “布兰,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你的腿...就算你的腿完好,塞外可是野人的地盘,你又不是守夜人,去那里做什么?” 鲁温学士眼中闪过一丝担忧,最近布兰的异样,他都看在眼中。 尤其是黎德姐弟到来之后,三人经常在神木林中神秘地商议著什么。 而同时,布兰的昏睡也越来越严重,经常缺席重要的会议。 他转动视线,落在了犹如护卫的黎德姐弟身上,严厉质问道。 “黎德家的,你们究竟和布兰说了什么?” “自从你们抵达临冬城后,布兰越来越神秘,嗜睡也越来越严重..... 他的话引起了琼恩和珊莎的震动。 可还未等两人开口,布兰就替黎德姐弟开口解释道。 “和他们没有关係,我只是確定了我的命运而已!” “命运?”,鲁温学士皱紧眉头,“布兰,我知道你最近一直寻找三眼乌鸦的传闻,也知道你喜欢听传闻故事,可传闻毕竟是传闻..:::” 眼看鲁温学士又要展开说教,布兰深吸一口气,心知空口无凭无法说服他们。 他扭头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阿多,轻声道:“阿多,我想用一下你的身子!” 阿多憨厚地用力点点头。 嗯? 鲁温学士、珊莎以及琼恩有些摸不著头脑。 可下一刻,一股神秘的波动扫过大厅。 布兰头颅一歪,彻底昏睡过去。 瞬间,鲁温学士三人一惊。 “布兰?!” 琼恩下意识的就要上前,却听见一侧传来一个浑厚的声音。 “琼恩,我在这里!” 琼恩然地立在原地,目光下意识转向开口说话的阿多。 “阿多...你...你...”” 坐在椅子上的珊莎猛地站了起来,一脸的不知所措。 眼前的这一幕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就连一向沉稳的鲁温学士也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 “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最后,珊莎只能用颤抖的声音问道。 “是三眼乌鸦教导我的!” 布兰附身的阿多平静的开口,不再隱瞒道。 “我生来就具备绿之视野,拥有著成为绿先知的天赋。自从高塔坠下后,三眼乌鸦就一直在梦中教导我!” 这下子,对於布兰为何嗜睡,珊莎三人终於有了答案。 可更大的迷惑又笼罩在三人心中。 “三眼乌鸦为何要找上...你?” 珊莎激动的询问,“难道三眼乌鸦能治好你的腿吗?” 阿多摇摇头。 “因为我是史塔克,因为这是我註定的命运!” “至於能不能治好双腿,我也不清楚,但起码我会学会飞!” 琼恩神情疑惑,“飞?” 这时,布兰的意识再度回归到自己身体,他睁开双眼,平静道。 “是的,像鸟儿一样飞翔!” “所以,我要前往塞外,找到三眼乌鸦” 一旁重新恢復意识的阿多拍了拍自己脑袋,略有恐惧道:“阿多!” 但珊莎却顾不得这些。 她神情激动的走到布兰身旁,恳求道。 “布兰,求求你,你不能去塞外,太危险了!” “你是我的弟弟,我已经失去了艾莉婭和瑞肯,不能再失去你了!” “要是爸爸妈妈和罗柏得知..::.不行,我不能让你去冒险!” 琼恩也坚定地站到珊莎一边。 “对,我也不同意。布兰,不管你是不是三眼乌鸦,我都不会允许你离开临冬城!” 布兰的內心涌动一股亲情的暖流。 他久违地露出笑容,轻声道:“没有人能代替我,而我也必须得去!” 布兰视线扫过三人,用一种不容置疑的信念,继而说道。 “凛冬將至!” “史塔克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我必须要前往塞外,去见三眼乌鸦“只有如此,北境乃至整个世界才能迎来新的生机!” 布兰的声音蕴含著超越年龄的沉重和坚定,更蕴含著不容被拒绝的坚定。 作为精通魔法学的鲁温学士长嘆一声,睿智的双眸中充满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有些古老的传闻是真实存在的。 对於布兰口中的三眼乌鸦,他也有略有了解。 “古老的传闻...::.看来未必都是假的” “如果这真是命运的安排的话....” 学士没有再说下去,但態度已经鬆动,布兰露出微笑,將目光转移到珊莎身上。 而珊莎无力地坐回椅子上,泪水无声地滑落。 她知道自己拦不住他。 珊莎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做出了决定。 “好,我同意你去” “但必须要带上足够的人手保护你!” “灰水望的诸位,布兰就拜託你们了” 黎德姐弟相继点头,答应下来。 珊莎看向琼恩,“为布兰挑选最忠诚和勇敢的护卫,保护他北上!” 琼恩面露迟疑,可最终还是答应下来。 决定即下,布兰露出了满意笑容。 几天后。 准备就绪的布兰踏上了前往塞外,会见三眼乌鸦的道路。 而在南方,他的姐姐和哥哥们也开始了各自的命运转动。 第149章 声名鹊起(二合一章节) 第149章 声名鹊起(二合一章节) 神眼湖。 千面屿上鱼梁木鬱鬱葱葱,枝叶繁茂。 清晨的雾气繚绕其间,犹如古老神祗居住的场所。 艾莉婭和詹德利並肩前行,前往岛中心的绿人神殿。 两人被绿人带到岛上已经有一段时间。 不同於詹德利,受过贵族教育的艾莉婭很清楚千面屿的立场和地位。 自先民与森林之子签订盟约以后,这座岛屿就成了象徵和平的神圣领地,从不涉及政治和王权战爭。 距离上一次有外人到访,还是血龙狂舞期间,亚当·瓦列利安曾骑龙至此寻求神的指引。 所以。 待在岛上的艾莉婭才会感到惊奇,时刻在心中思索“绿人为什么会救他们”。 隱隱间。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觉得绿人首领营救自己一定另有所图。 “难道他也想要投机王子?” 期间,艾莉婭也曾想找绿人首领询问,可却始终见不到首领。 她每次询问,却被其他绿人拦住,说首领正在服侍旧神。 艾莉婭无可奈何,只能和詹德利一起待在岛上,哪也去不了。 好在绿人们免费提供食物和住所。 而对此,詹德利却难得的放鬆下来。 被人追杀这么多天,这还是他第一次可以毫无负担的睡觉休息。 直到今天,绿人通知艾莉婭和詹德利一一首领要见他们。 片刻后,艾莉婭和詹德利来到木石筑成的神殿前。 两人没有心情留意神殿的外观,径直走进昏暗的神殿,一进门,两人就看到营救自己的绿人首领正站在神殿中央,默默地沉思。 他的右手还拿著一张信纸。 苍老的绿人首领听到脚步声,抬起头,仿佛看破世间所有秘密的双眸扫过两人。 他缓缓开口,声音如同枯叶摩擦。 “孩子,北方传来消息,我觉得有必要让你们知道!” 艾莉婭神情一振,惊喜道:“什么消息?是临冬城派人来接我了吗?” 绿人首领缓缓摇头,“不一一铁群岛进攻北境,被葛洛佛率军拦下,铁群岛入侵北境的大军已全军覆没!” “葛洛佛?” 詹德利还在疑惑。 一旁的艾莉婭却笑了起来,“是加隆!一定是加隆!对不对?” 绿人首领没有回答。 而开心的艾莉婭却雀跃地跳了起来,惹得一旁的詹德利更加疑惑。 但与此同时,加隆这个名字深深映入了詹德利的脑海中。 而两人都没看到的是,在艾莉婭提及加隆的名字时,绿人首领平静的双眸中罕见地流露出一抹欣喜。 “我听护卫说,你们想要离开千面屿?” 他见艾莉婭点头,才说道:“你们再等一段时间,属於你们命运的时刻还未到来,兰尼斯特依旧驻守赫伦堡!” 艾莉婭略过绿人首领神神叻叻的宗教言论,只听到了兰尼斯特依旧守著赫伦堡。 她忍不住嘆气道:“那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等到合適的时候!” 绿人首领深深地看了一眼两人,最后意味深长地说道。 君临,御前会议。 “说说看吧,今天又有哪些坏消息!” “是提利尔拒绝了联盟,还是史坦尼斯又搞出了什么?” 提利昂坐在长桌首位,盯著情报大臣瓦里斯。 小指头被他派去苦桥,劝说提利尔家族与兰尼斯特家族联盟。 而太后瑟曦和学士派席尔又在陪著乔佛里。 所以,今天这场匯报只有瓦里斯和小恶魔。 瓦里斯从袖筒中拿出一张纸,递给提利昂,脸上盛开了笑容。 “都不是,今天可是一个好消息啊,我的首相大人!” 他见提利昂接过信纸,笑道:“北方传来消息,海怪三路进攻北境的大军,被人挫败” “我想首相大人只要书信一封,海怪肯定会倒向我们!” 但提利昂盯著信纸,脸上並没有喜色,只有一片凝重。 “加隆...葛洛佛....” “我还真是小看了你,先俘阿莎...在牛角山大捷...维克塔利昂战死,铁舰队全军覆没!” “铁群岛暂时无力再战.... ,信纸上的消息太过惊人。 虽然提利昂在临冬城时就已经见识到加隆的才能,可眼前的战报传来,他依旧忍不住震惊询问。 “诸神在上,这真的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所为?” 瓦里斯脸上也恰到好处地浮出一抹震惊,“是啊,若非情报来源准確,我也差点怀疑真实性” 提利昂眉头紧锁,內心烦躁,忍不住拿起长桌上的酒杯,將剩余的酒一饮而尽。 “哈一” “又是一个心腹大患!” 提利昂的话让瓦里斯有些不解,“首相大人,不至於吧,一个狼林中的野人而已!” 提利昂摇摇头,嘆道:“那是因为你没见过他!” “相信我,只要你见过他,就该知道歌谣中的英雄就应该是他那副样子!” 这句话称讚的分量让瓦里斯瞬间讶然,他没想到提利昂居然给一个名不经传的葛洛佛如此讚誉。 “看来,我也要关注一下这位葛洛佛啊!” 就在瓦里斯思索间,提利昂又问道。 “对了,有史坦尼斯的消息吗?” 瓦里斯点点头,“我们已经发现了史坦尼斯的陆军,最快將在五天內抵达..... 他一边向提利昂继续匯报,一边眼中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欣喜。 “先是少狼主,现在又冒出一个钢拳葛洛佛,看来这场战爭的走向犹未可知啊” “打吧,打吧,等打的差不多,再由伊耿国王来收拾....” 瓦里斯暗自心中嘀咕,同时也注意到提利昂的神情越来越紧张。 黑水河之战即將拉开序幕! 河间地,欒河城。 一身戎装的卢斯·波顿站在臥室房间的窗前,静静地阅读小剥皮传来的信件。 当看到家族一千军队大半被葛洛佛消耗在牛角山时,他浅色双眸瞬间杀气四溢。 “葛洛佛.:::” “以为攀上史塔克,就能骑在波顿的脖子上拉屎吗?” 卢斯·波顿越是愤怒,表情就越是漠然。 他右手用力,將信纸一点点揉成一团后,扔出窗外的绿叉河中。 望著纸团沉入湍急奔流的绿叉河中,卢斯·波顿眼神阴,在心中咒骂拉姆斯。 “拉姆斯这个蠢货,居然会被葛洛佛开出的空口条件说动..:: 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满。 卢斯·波顿原以为拉姆斯勉强算是个合格的继承人,可现在来看,也未必如此。 “若非多米利克病逝,我又怎么会让这个蠢货上位” “诸神啊,你是在惩罚我吗?” 卢斯·波顿想起多米利克的死,脸上悲痛一闪而过。 要是有的选,他恨不得现在就將弒兄的拉姆斯活生生地剥皮后餵狗。 “等等...... 1 可一想到多米利克,卢斯·波顿又突然意识到另外一个问题。 “將自己的亲信插入临冬城,又让势力大的波顿衝锋在前,示好赛文城和托伦方城拉拢卡史塔克和安柏......” “葛洛佛,看来你的野心也不小啊!” 卢斯·波顿面无表情,手指有规律的敲击著窗沿石壁,在心中思索著加隆的意图。 直到臥室外传来梅里·佛雷的敲门声。 “波顿大人,我父亲邀请你去大厅商议婚事的具体事宜!” 卢斯·波顿回过神,走到臥室门前,將门打开。 “事宜?” “我不是已经选择你的女儿作为新娘了吗?” “难道佛雷大人此前说的以新娘体重换取嫁妆的承诺不作数了吗?” 梅里·佛雷笑了笑。 “当然不是,是父亲大人邀请你过去亲点嫁妆,以及想要和你...谈一谈北境的事!” 卢斯·波顿顿时瞭然。 “既如此,那就走吧!” 说罢,两人一前一后向欒河城的议事厅走去。 高庭,玫瑰园中。 荆棘女王奥莲娜·雷德温坐在凉亭中,静静地阅读著从北方传来的信件。 而她的孙女玛格丽·提利尔则乖巧地坐在对面,正俏皮的拿著一枚葡萄往口中送。 这一幕,恰好被奥莲娜看见。 “瞧瞧我可怜的孙女...” 她將信纸扔到石桌上,言语尖酸道:“幸亏蓝礼那个倒霉蛋喜欢吞剑,否则我还真为你担心!” 自幼被荆棘女王抚养的小玫瑰早已习惯自己祖母的语气。 此时,她娇嗔道:“祖母..:” 小玫瑰的脸上没有一丝为蓝礼难过的神色。 她看了一眼桌上的信纸,又询问道:“这封信上写的什么?该不会又是乔佛里的消息吧?” 前不久,小指头受兰尼斯特之命前去苦桥商议两家联姻合作的事情。 可就在谈判成功后,一些关於乔佛里的谣言如同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什么养佛里残暴杀,什么乔佛里是**所生等等。 这些谣言,荆棘女王有些则浑不在意,有些却让人详细查探。 所以,当玛格丽问是不是乔佛里的谣言时,她摇了摇头。 “不一—是北境的消息” “北境?”,奥莲娜的回答让玛格丽一,“那个少狼主不是还在西境攻打峭岩城吗?北境能有什么消息?” 奥莲娜指了指信件,示意让她自己看。 等玛格丽拿起信件,她才不紧不慢地说道:“魷鱼为了报自己儿子被杀的仇,还真是下血本啊” “只是他没想到,现在连自己最后的继承人都折了进去!” 玛格丽看著信件上的內容,瞬间睁大了双眼。 一个陌生而又充满传奇的名字深深地铭刻在她的脑海中。 “加隆...葛洛佛...?” “他居然先是俘虏了阿莎·葛雷乔伊,接著击溃了攸伦·葛雷乔伊,最后在牛角山一战,杀死了维克塔利昂·葛雷乔伊?!” “整个铁群岛的三路大军被他一人剿灭!” 对於加隆的豪华战绩,奥莲娜的眼中先是闪过一抹警惕,可一想到葛洛佛的地位,隨即又放鬆下来。 “真是稀奇,一个鸟不生蛋的北境居然连续出了两个名將” “怪不得史塔克会和狼林的野人联姻,原来是打仗有一手啊!” 荆棘女王奥莲娜夫人喷喷称奇,提及狼林时,脸上浮起轻蔑的神情。 “不过也好,海怪退去,接下来就轮到狮子发愁了” “想要娶我可爱的孙女,那区区王后的聘礼可就不够了!” 小玫瑰娇笑了一声,说道:“祖母,你真打算將我嫁给乔佛里?” “最近我可別人说乔佛里国王的脾气似乎不太好?” 荆棘女王原本斜靠的身子渐渐坐直,“是不是真的,等打完这场仗就知道了” “如果他真的如谣言所说..:” 奥莲娜夫人眼中闪过厉色,“他不是还有一个弟弟吗!” 这话,小玫瑰极为赞同。 “也对” “反正我只想做王后,至於谁是国王我无所谓!” “哈哈一”,奥莲娜夫人看著自己的孙女,满意地笑了起来。 西境,峭岩城。 空气中瀰漫著血腥、硝烟和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 罗柏躺在原本属於城堡主人的华丽大床上,脸色苍白,嘴唇乾裂。 他在进攻峭岩城时,被一只冷箭射中,隨后伤口开始溃烂感染。 整个人迅速发起高烧。 是峭岩城主人加文之女简妮·维斯特林悉心照顾,他的身体才逐渐开始恢復。 结果罗柏刚刚甦醒,就得知了从奔流城传来的加隆战绩。 铁群岛三路大军皆被其击溃。 “哈哈,太好了!” “北境之危已解!” “我要让加隆迅速南下与我匯合,有他的帮助,攻破君临指日可待!” 罗柏瞬间喜出望外。 最近在西境的战爭陷入僵持的泥潭,让他无比怀念还在北境的加隆。 “我要先率军回奔流城,与加隆匯合后,在大举进攻,杀死乔佛里...: 罗柏想到兴奋处,只感觉胸口一阵气喘不上来,只能剧烈的咳嗽起来。 这时,门被轻轻推开。 简妮·维斯特林端著一碗热气腾腾的药汤走了进来。 她一看到罗柏剧咳的样子,神情一慌,下意识就要喊別人进来。 好在,罗柏缓过气来,出声制止了她。 “没事,我刚刚太激动,一股气没喘上来” “维斯特林小姐不用紧张!” 简妮这才神色一舒,“陛下,你该喝药了!” 她的声音轻柔的像羽毛拂过,撩拨的罗柏心中顿生涟漪。 简妮这段时间无微不至的照顾,一点点抚平他內心背负的巨大压力,让他对其充满好感。 但奈德从小言传身教的荣誉,让罗柏始终不敢跨越雷池一步。 “嗯,有劳了!” 罗柏费力的拖动身体,靠在床上。 简妮小心翼翼地坐在床边,用勺子留起汤药,轻轻吹凉,送到罗柏嘴边。 罗柏看著她近在哭尺的充满担忧和纯净的脸庞,心中最坚硬的部分似乎被触动了一下。 两人距离接近,他能轻易闻到简妮身上淡淡的草药香和少女的馨香。 “陛下,请张口!” 见罗柏还未张口,简妮娇声呼喊了一声。 罗柏內心慌乱,一时间有些羞报。 他下意识地张开乾裂的嘴唇,顺从地喝下苦涩的药汁。 目光却无法从她低垂的睫毛、微微泛红的脸颊上移开。 一种从未有过的躁动在他的体內滋生。 “简妮...... 他声音沙哑地唤道。 简妮抬起头,撞上他灼热的目光,脸颊更红了,像熟透的苹果。 “陛下?” 罗柏没有回答,他只是伸出手,抓住了她端著药碗的手。 碗微微一晃,药汁溅出几滴。 简妮轻轻惊呼一声,却没有挣脱。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更多的是一种懵懂的悸动。 罗柏注意到她的不知所措,鬼使神差地將她拉近,侧头吻了上去。 霉时间,药碗跌落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深色的药汁晕开一片。 “唔简妮的惊呼被堵在了喉咙里,化为一声细微的呜咽。 她没有激烈反抗,只是身体微微颤抖著,顺从地承受著北境之王带著占有意味的亲吻和抚摸。 而这微弱的颤抖,让罗柏分不清她到底是在挣扎还是在迎合自己。 最后,他只能任由欲望衝破自己的理智,拼命的索取。 就在加隆击溃铁群岛入侵大军的情报向四方迅速传播时,他已经率领大军抵达了磐石海岸,准备展开自己的下一步行动。 渡海! 第150章 磐石海岸 第150章 磐石海岸 磐石海岸。 海风带著咸腥与凛冽,吹拂著加隆额前的棕黑头髮。 他站在一处高耸的黑色礁石上,眺望著眼前这片整齐排列的近三十艘长船。 它们曾是铁种侵略北境的爪牙,如今却静臥於此,等待著新的主人赋予它们截然不同的使命。 在他身后,是已经初具纪律的营地。 葛洛佛士兵的规整与斯卡格斯人收敛野性后的服从,已经让这支军队具备著极强的战斗力。 阿莎站在他身侧稍后的位置。 海风吹起她的黑髮,向来不注意打扮的阿莎却极为在意的授了授头髮,试图让某人转头时能看到最好的自己。 她的目光同样落在那些船上,但眼角的余光,却更多地在描绘加隆的侧影。 一路行来。 阿莎最初那份不甘心与利用之心,早已被一种更复杂和难以言喻的情绪所渗透。 自拉拢加隆失败后,她亲眼看著加隆一点点用铁腕和智慧驯服斯卡格斯人。 利用扎营休息的间隙,加隆经常举办葛洛佛与斯卡格斯人的比试。 或三五人决斗,或一二十人的小团队比试,而结果,除了个人比试之外,大多都是葛洛佛取胜。 加隆也利用斯卡格斯人强者为尊的心理,通过葛洛佛持续的胜利,潜移默化地告诉斯卡格斯人遵守纪律的重要性。 更重要的是,加隆还处事公正,赏罚分明。 哪怕是自己的嫡系,一旦犯错,也绝不姑息。 所以,等到军队抵达磐石海岸后,斯巴达等斯卡格斯人已经彻底服从加隆的指挥。 而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阿莎也察觉到加隆身上似乎有一股特殊的魅力,让自己忍不住对他充满好感。 尤其是,他对自己还是如此的信任和尊重。 每到扎营时,加隆总会对妥善地安置自己,甚至营帐前连看守的士兵都没有。 閒暇之余一他还会找到自己,和自己聊聊海上和其他地方的风土人情。 每当加隆称讚和认同自己的想法时,阿莎內心就感觉像饮下美酒般飘飘然。 相处多日。 她对加隆的態度也越来越复杂,从一开始的利用到现在的信赖,以及掺合著一缕说不清道不明的好感。 时至如今,阿莎也搞不懂自己对加隆的心思。 不过有一点阿莎可以確认一眼前的男人就像深海,表面平静,內里却蕴含著可以吞噬一切漩涡的力量。 就在阿莎目光不知不觉间都转移到加隆身上时,加隆出言打破了眼前的沉默。 “船准备好了” 加隆没有回头,沉声道:“接下来,就是决定刀子该从哪里捅进去的时候了!” 阿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將注意力拉回正题。 虽然她对加隆的態度有些无所適从,但攸伦的篡位和弒父之仇更让她刻骨铭心。 阿莎强行压下內心的涟漪,郑重地开始思考铁群岛的现实。 “派克城易守难攻,攸伦虽然篡位,但手下还有一批被蛊惑的亡命之徒” “这些人或屈服於攸伦的残暴,或沉浸在攸伦的龙梦” “有这些人帮助,我们想拿下派克城难度很大!” 阿莎走到加隆身边,与他並肩而立,侧头盯著加隆的脸庞,说道。 “我认为,我们应该先去十塔城“那里是我舅舅罗德利克·哈尔洛的领地,他是最可能也最有能力帮助我们的人” “我们可以通过他,联络其他依旧忠於葛雷乔伊正统的家族,摸清派克城的具体布防和攸伦的动向,再......” 她一边解释,一边又在心中冷静想道。 “作为铁群岛大王,我要想坐稳海石之位,就不能完全依靠北境的军队” “否则铁种们不会老实臣服於我.....” 可加隆就像察觉到她的心思一般,直接开口打断道:“太慢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阿莎一愣,看向加隆。 但加隆转过身,红色的眼眸就像燃烧著熊熊烈焰,要將所有的障碍全部烧掉。 “兵贵神速,阿莎小姐!” “你舅舅的態度,我们无法百分百確定” “联络其他家族?” “人心隔肚皮,谁敢保证没有人会为了向新王表忠心而出卖我们?” 他盯著陷入思考的阿莎,继续道。 “如果我们先去十塔城,消息很可能会走漏。” “一旦攸伦得到风声,加强了戒备,甚至主动出击,我们这点兵力,在海上与他硬碰硬,只会让我们死无葬身之地” 阿莎忍不住质问道:“但如果鸦眼在派克岛上集结大量军队,那我们该怎么办?” “这点人连派克城的城墙都攻不破!” “所以我们要引蛇出洞!” 加隆目光锐利的看向阿莎,“你带出来的人,我记得有一个是君王港的吧?” 阿莎点点头,“特里史蒂芬·波特利是君王港的次子,他的大哥已经被你杀了,如今他应该是君王港的继承人!” 她顿了顿,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隨即又道:“难道你是想利用他掌控君王港,再吸引攸伦出城?” “嗯,没错”,加隆扭头望向波澜起伏的大海,语气篤定道,“攸伦弒兄篡位,根基未稳,他此刻定然將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他那疯狂的寻龙计划上” “他绝不会料到我们敢跨海而来,更料不到我们会来得如此之快!” 他逻辑清晰的声音迴荡在阿莎耳边,让她不由自主地选择相信。 “我们利用你提供的隱秘航道,出其不意地绕过外围岛屿,趁著夜色抵达君王港,並控制住君王港“在摸清楚派克城的状况后,引诱鸦眼出城,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而一旦他身死,我们有你这位正统继承人在,只要在派克城下亮明旗帜,城內那些被迫屈服、或者对攸伦不满的人,很可能就会倒戈“这才是以最小代价,换取最大胜利的方法” 不得不说,加隆的计划让阿莎膛目结舌。 实在是太过大胆和异想天开。 就算是一向叛逆自傲的阿莎,也迟疑片刻后,才说道:“这样做,风险太大了.... 1 加隆扭过头,炽热的目光紧紧盯著阿莎,“风险?当然有!” “但战爭本身就是最大的风险!” “犹豫和拖延,只会让风险成倍增加,最终让我们失去一切机会。” 他望著举棋不定的阿莎,如恶魔般低语蛊惑:“这是你唯一取得胜利的机会!” 阿莎沉默了,眼神中闪过挣扎。 然而,当她抬头,对上加隆那双深邃而坚定的眼眸时,那份不安竟奇异地被一种信任感所取代。 加隆展现出的能力和智慧,让她愿意去赌一把。 “你说的对...” 阿莎最终深吸一口气,双眸闪过决绝。 “犹豫就会败北!” “那就按你说的,直取派克城!” “我会带你们走最隱秘的航道” 加隆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心道。 “这段日子的攻心,看来没有白费,她正逐渐信赖我” “不过还不够!” “我拒绝了她去十塔城,就是要让她在孤立无援的情况下,只能依靠我的力量登上海石之位” “届时,她所有的威望都將与我的支持密不可分” “她將更加依赖我,无论是情感上,还是现实中” “而这,才是真正的掌控!” 想罢。 加隆伸出手,与阿莎的手在空中短暂相击,定下了这大胆而危险的奇袭之策。 海风呼啸,仿佛在为即將到来的风暴奏响序曲。 第151章 海上旅程 第151章 海上旅程 又在海边驻足片刻。 加隆便迅速返回营地,召开所有军官的作战会议。 在和其他人討论並完善夺取君王港,再引诱鸦眼的计划后,军队开始为海上航行做准备。 两天后,一切准备就绪。 所有人登船,离开了磐石海岸,如同离弦的箭矢,驶向波涛汹涌的落日之海。 长船在风浪中起伏,船体发出不堪重负的响吟。 斯卡格斯人还好,他们早已习惯船上生活。 可对於大部分第一次乘船的葛洛佛士兵而言,这是一段充满不適的航程。 呕吐、晕船现象比比皆是。 就算是加隆,第一次远海航行,也难免晕头转向,面容憔悴。 而对此,从小在海中长大的阿莎心中暗爽不已。 她终於找到了加隆的弱点。 甚至,在加隆晕船的几天內,还时不时嘲笑几句。 不过加隆身体的適应性很强,短短两天后,他就完全適应了大海上的航行。 而阿莎也开始正式履行自己的职责。 她站在加隆所在的船头,向舵手和瞭望手下达著简洁而精准的指令,引导舰队穿梭在暗礁与湍流之间,避开可能存在的眼线。 她的每一个判断,每一次对风向和海流的利用,都展现著铁群岛继承人卓越的航海天赋。 加隆大多时候沉默地站在她身边,观察和学习。 他並不干涉她的指挥,只是在她做出关键决策时,投以信任的目光,或者提出一两个切中要害的问题。 这种信任与尊重,让阿莎在行使自己权力的同时,感受到一种奇异的被认可感。 加隆不是在压制她,而是在利用並欣赏著她的价值。 这与她在铁群岛时完全不一样。 因为女性的身份以及巴隆的固执,阿莎遭受了太多的非议。 虽然,她用自己的努力一点点扭转铁种的观点,获得部下的认可。 但在大部分信仰淹神的老人眼中,女人终究是女人,是没资格继承海石之位的。 而加隆的认可,让阿莎愿意在风平浪静的间隙,找他交谈。 毕竟海上航行的日子漫长而枯燥。 起初两人谈论的是关於航行、关於铁群岛的风土人情。 渐渐地,话题开始深入。 “你对七国的局势怎么看?” 某个黄昏,加隆望著被夕阳染成血色的海面,询问阿莎。 “还能怎么看,君临的那个国王我是不认可” 阿莎手中拿著酒袋,醉醺地靠在船舷上,讥笑道:“**所生的也能叫国王?” “我看西境迟早要完,对上北境联盟,我想不到他们怎么贏?” “哦?”,加隆不置可否,又问道:“如果换成是你,你会怎么做?” 一提起这个,阿莎兴致顿时上来。 她脸颊微红,扭开束缚自己胸前的扣子,丝毫不在意自己走漏风光。 “换做是我,肯定不会杀北境公爵” “最起码也要让他的儿子到君临效忠..::: 加隆静静听著她的讲述,时而给予补充和认可,让阿莎的內心更加愉悦,最后,喝多了阿莎忍不住问道:“那你呢?你对未来的局势怎么看?” 加隆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远眺大海,笑了笑。 接下来的数天。 加隆有时会继续此前的话题,不经意间询问她关於治理的看法,关於七大王国的局势,关於君临那些贵族的做派。 也由此,阿莎对加隆有了更深的理解。 他的视野远不止於北境或铁群岛。 似乎在內心的深处,隱藏著更宏大的格局。 某天夜晚,星空洒满墨蓝色的海面。 两人共享著一皮袋烈酒,抵御海上的寒意。 酒意微,距离似乎也拉近了。 “你知道吗,加隆” 阿莎望著星空,声音带著一丝难得的迷离,“我以前觉得,能统治铁群岛,让海怪旗帜飘扬在所有海域,就是最大的野心了” 加隆喝了一口酒,淡淡道:“海洋很大,但並非世界的全部。” “是啊.... 阿莎转过头,在昏暗的星光下凝视著他稜角分明的侧脸,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这段航程,她看著他如何从容面对风浪,如何与士兵同甘共苦,如何用一种近乎可怕的冷静规划著名未来。 她发现自己不再仅仅是想利用他,而是想要拥有他、占有他、征服他! 尤其是,加隆本身就属於別人的有主之物。 这更加刺激了源於葛雷乔伊的血脉本能。 “强取胜过苦耕!” 在她心中,一种混合著崇拜、依赖和情慾的情感,如同藤蔓疯狂滋长,紧紧缠绕。 终於,在即將抵达派克岛的前夕,阿莎再次找到了加隆。 夜色浓稠如墨,只有船只在黑暗中摇曳。 这一次,她的心情与上次在陆地上时截然不同,少了试探,多了几分破釜沉舟的决绝。 “我们快到了” 阿莎低声说,靠近加隆。 “嗯” 加隆应了一声,目光依旧望著远方那片即將决定许多人命运的黑暗轮廓。 “加隆!” 阿莎深吸一口气,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拿下派克城,帮我坐稳海石之位” “然后......不要回北境了!” 她伸出手,轻轻抓住他冰冷的手甲,双眼在黑暗中闪烁著炽热的光芒。 “留下来,和我一起!” “铁群岛的舰队,加上你的才能,我们完全可以......完全可以不再看任何人的脸色!” “史塔克能给你的,我可以给你更多...比如说整个北境!” “甚至一一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联姻,我们的孩子將统治铁群岛和北境!” 阿莎紧紧盯著他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到一丝动摇或认同。 加隆缓缓转过头,星光映照下,他的眼眸深不见底。 他没有立刻甩开她的手,也没有像上次那样给出模稜两可的答案。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她,看了很久,久到阿莎几乎能听到自己雷鸣般的心跳。 “阿莎,你的目光为什么总是局限於北境和铁群岛呢?” 加隆微微俯身,靠近她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低沉而充满磁性的声音,缓缓说道。 “难道...就不能是更大的...格局吗?!”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阿莎的脑海中炸响。 一瞬间,所有的疑团似乎都解开了。 他为什么拥有如此超越封臣的视野和野心? 为什么对七国格局了如指掌? 又为什么甘愿冒险跨海来夺取铁群岛这支力量? 他不是在帮史塔克,他是在为自己铺路! “铁王座,他的目標是铁王座!” 阿莎瞳孔收缩,不敢置信地在心中吶喊。 “只是..凭什么!” “区区葛洛佛...凭什么去夺取铁王座!” 她原本以为自己的筹码给的足够多,可面对加隆的野心,她给的依旧不够多。 但加隆已经不会再给她思考的机会,望著前方可见的港口,下达了命令。 “让所有人做好准备,君王港到了!” 箭在弦上,一触即发! 第152章 君王港夜袭(上) 第152章 君王港夜袭(上) 君王港。 地处派克岛东北方,一处被松树覆盖的悬崖附近,由波特利家族掌控。 它与东边温奇家族的铁林城毗邻,两者相隔一座茂密的松树林。 而往南穿过松树林,沿著岛上山坡向上,便是葛雷乔伊的主城派克城。 两者距离,骑马最快约有半日。 也因此,君王港自古便是派克岛的门户,歷代的波特利都是葛雷乔伊的心腹船长。 而加隆要想踏上派克岛,那君王港就必须要掌控在手里。 此刻,夜色如墨。 二十余艘长船如同贴著海面滑行的幽灵,悄无声息地切开了君王港外平静的黑色海水。 就像加隆在磐石海岸所说的那样,眼前的君王港就像被剥开衣服的女人一样,浑身赤裸地躺在船队眼前,任由其接近驰骋。 整座港口没有察觉到一点动静。 除了零星的几点灯光,大部分都沉入黑暗中。 加隆站在船头,皮甲上凝集著细密的水珠,身后围满著军官。 “看来你说的没错,他们果真没有察觉到我们会突然而至,守备一点都不严密!” 站在加隆身侧的阿莎手中拿著一支青铜望远镜,观察半天后,才吐出一口气。 “但强攻的话,终究会流血” “波特利都是葛雷乔伊的腹,或许我能说服他们!” 话音落下,还没等加隆回话,一个年轻的身影挤到前面。 赫然是阿莎此前从临冬城地牢中带回来的亲信特里史蒂芬·波特利! “加隆,阿莎,让我去吧!” 他急切道:“我的父亲沙汶·波特利是巴隆大王最为坚定的支持者,他绝不会效忠攸伦那个弒亲者!” “只要我出面,他一定会打开港口,迎接我们” 阿莎也点了点头,双眼中闪过一丝认同。 “沙汶船长確实是我父亲的铁桿亲信,值得一试” “若能兵不血刃拿下君王港,对我们的声势將是极大的提升” 加隆沉默著,目光在特里史蒂芬年轻而充满希望的脸上停留了片刻,又扫向远处黑暗中港口塔楼上零星的火光。 他脑海中闪过关于波特利家族的情报。 在原著中,沙汶·波特利的確是巴隆的铁桿。 可就是太铁桿,他坚决反对鸦眼上位,导致被鸦眼淹死,让自己的弟弟吉蒙德成为了君王港的领主。 如今鸦眼弒兄,以沙汶的身份和性格,只会和原著结局一般无二。 加隆收回目光,低头,又在心中琢磨了刻。 “不过倒可以派他过去看看” “如果沙汶没死,那自己可以通过他摸清派克城的情况,为自己攻下派克城做好准备” “而如果沙汶死了,那正好可以绝了阿莎招揽的心” 想罢,加隆终於抬头开口,冷静道:“可以试试!” 他略一停顿,目光再度落回特里史蒂芬的身上,嘱咐道。 “但你要记住,如果见你的人不是你父亲,切记不可透露我们的情报,就说.. ,加隆沉吟了一番,“就说是阿莎大人被临冬城放回,目前和十塔城的人在一起!” “我会在你乘坐的艇上洒满油,一旦有异,即示警!” 特里史蒂芬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地重重点头,“我明白!” 很快,一艘小艇被放下。 特里史蒂芬带著两名同样心向阿莎的亲信,划著名船,向著灯火依稀的码头驶去。 时间在寂静的等待中缓慢流逝。 每一秒都仿佛被拉长。 阿莎紧握著战斧柄,加隆则如同一尊石雕,唯有眼神锐利地追踪著小艇可能的方位。 约二十分钟后。 特里史蒂芬带人上岸,並与在码头巡逻的波特利家族的士兵撞在一起。 “特史蒂芬?!” 为首的一名士兵举起火把,认出了特里史蒂芬的身份,不由惊呼了起来。 “莱肯队长?” 特里史蒂芬同样认出了士兵的身份,神情一喜道:“我父亲呢?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他!” 莱肯队长面容复杂,眼中闪过一丝怜悯。 他侧头对著自己的手下吩咐一声,一名铁种悄然融入到夜色中,向著波特利家族城堡奔去。 特里史蒂芬注意到这一幕,內顿时咯噔一下。 果不其然。 莱肯队长一挥手,麾下的士兵瞬间將其围了起来。 “特里史蒂芬大,你不是在北境战场和阿莎人一起被俘了吗?” “怎么会突然回来?” 特里史蒂芬眉头紧锁,並没有解释,而是依仗自己的身份呵斥道:“你要做什么?快闪开,我要见我父亲!” “哈哈..”,莱肯身后的一名铁种看不惯他的趾高气扬,突然笑出了声,“你的父亲已经去见淹神了,你要去见,就只能跳海了!” 瞬间,旁边的十几个铁种也纷纷笑出了声。 特里史蒂芬顿时惊怒,“我父亲死了?是鸦眼杀的?现在君王港是谁在管事?” 莱肯晃著火把,走到特里史蒂芬身前,摇头道。 “你问那么多干什么,等吉蒙德大人赶到,你什么都清楚了!” “说—是不是阿莎大人也回来了?” 话音一落,莱肯背后的铁种们神情各异。 有人欢喜,有人担忧,有人更是眼露凶光。 特里史蒂芬下意识地后退两步,他瞬间明白了莱肯话中的意思。 “是我叔叔... 1 他瞥了一眼莱肯手中的火把,又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身后的小艇。 “当然,阿莎大人回来了!” 想到自己与叔叔的关係,特里史蒂芬现在已经绝了说服叔叔的想法,心中还有一个念头,儘快给阿莎示警。 他一边说,一边向莱肯靠近。 “阿莎大人不但回来了,还带来了十塔城的人,她才是铁群岛正统的继承人” “而不是弒亲的攸伦!” “如果你们识趣,就跟我起迎接阿莎,否则..” 特里史蒂芬眼中厉色一闪,猛地扑到了莱肯身上,用力去抢他手中的火把。 “快.快抓住他们!” 莱肯气急败坏,一边挣扎一边命令手下人动手。 几个铁种立即拔出武器,一拥而上。 瞬间,特里史蒂芬带上来的两个人被乱刀砍死。 而他自己也被铁种们拉开,但好在他在自己被按倒之前从莱肯手中抢过了那支火把,然后奋力地往身后的小艇上扔去。 轰一浸透了火油的酒桶遇火即燃,瞬间爆起一团巨大的、耀眼的火球。 小艇立刻被熊熊烈焰吞噬,冲天的火光如同黑暗中最刺眼的信號弹,猛地撕裂了君王港寧静的夜幕。 莱肯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而港外,一直拿望远镜观察的加隆在看到那团骤然升起的烈焰时,眼中最后一丝观望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封般的杀伐决断。 他甚至没有回头,右手已然抬起,声音不高,却如同寒冰碎裂,清晰地传遍身后的军官们。 “斯巴达,先锋登陆,碾碎他们!” “全军一进攻!” 没有战吼,没有鼓声。 只有骤然响起的、沉闷而密集的划桨声和船体猛烈破浪的呼啸。 二十余艘长船如同沉睡的海怪骤然甦醒,船帆鼓满风,船桨激起白浪。 以决绝的姿態,化作一支支离弦的利箭,凶猛地射向那片被火光映红的君王港。 君王港夜袭正式开始! 第153章 君王港夜袭(下) 第153章 君王港夜袭(下) 哗啦啦伴隨海浪的涌动,二十几艘长船在小艇冲天的火光下,映入莱肯等人的目光中。 “该死—快,快去示警!” 莱肯来不及再看特里史蒂芬一眼,转头向著港口钟塔跑去。 其中两名铁种拖著特里史蒂芬跟在身后。 但趁此慌乱时机,特里史蒂芬奋力挣扎,竟然挣脱了铁种的束缚。 咕咚。 他在地上滚了一圈爬了起来,然后顺手抄起一把斧头,跳入到身后的海水中。 “別去管他” “快將所有人组织起来,派人去通知吉蒙德大人一阿莎带领十塔城的人来了!” 莱肯扭头看了一眼在海中游泳的特里史蒂芬,便带著人四处高呼。 很快。 原本在吉普肯妓院中消遣的铁种们顿时一个个好奇地走了出来。 结果,在听到阿莎和十塔城归来时,脑海中的欢愉瞬间消失。 有人惊喜,有人恐惧,还有比较机灵的人连忙向岛內跑去匯报。 而建在港口中央的钟塔上,原本打盹的敲钟人终於听到了外面的骚动。 他迅速爬起来向海上远眺,只一眼就看到了燃烧小艇的火光。 “该死,是敌袭!” 敲钟人不敢怠慢,迅速敲响了钟声。 咚—咚—咚- 伴隨钟声,大批的铁种吵嚷著从港口的各个地方开始匯合。 短短片刻,约有三四百人集合在港口的中央广场。 “诸位,被北境俘虏的阿莎带著塔城的来了!” 莱肯队长猛然拔剑指向高空,“报效攸伦大人和吉蒙德大人的时候到了!” “兄弟们,冲啊!” 他自己一马当先,率领乌泱泱的一群人赶向港口海岸。 而等他们赶到时,加隆率领著密密麻麻的北境士兵已经从长船上跳了下来,趟过没膝的冰冷海水向著岸边杀去。 “杀啊!” “为阿莎夺回铁群岛!” “阿莎大人万岁!” “十塔城万岁!” 在加隆的安排下,如同黑色潮水的葛洛佛士兵和斯卡格斯人呼喊著阿莎和哈尔洛的姓氏,一股脑地向岸上衝去。 双方在海岸边爆发混战。 噗嗤斯巴达满脸狰狞地將眼前的铁种砸碎脑袋,发出了兴奋的吼叫声。 他麾下的斯卡格斯人就像森林中嗜血的巨熊,一个个挥舞著武器悍不畏死的扑杀过去。 “杀光他们!” 斯巴达巨大的身影在黑暗中如同魔神,他手中那柄粗糙却致命的战锤每一次挥动,都伴隨著骨裂声和铁民守军的哀嚎。 他几乎不理会砍向自己的攻击,凭藉著天生的悍勇,硬生生在人群中杀开一条血路。 斯卡格斯人跟隨著他们的首领,发出非人的咆哮,用斧头和长矛撕裂著眼前的一切阻碍。 彷佛他们不是在进行一场战爭,而是在进行一场狂暴的狩猎。 面对如此凶猛的斯卡格斯人,第一次接触的铁种瞬间被攻击的有些摸不清头脑。 甚至,双方仅仅只是缠杀了片刻,君王港守军就已经开始出现崩溃的趋势。 尤其是当加隆率领葛洛佛的士兵將他们的后路拦住时! “不对,他们不是十塔城的人!” 勉强躲过斧头劈砍的莱肯,注意到来敌身上的服饰,迅速意识到敌人不是同为铁种的十塔城。 “他们究竟是谁?” 莱肯一边闪避廝杀,一边眼神晃动。 很快,一个身著皮甲的高大男人率领著纪律严明的士兵从两侧围绕过来。 “北境,是北境!” “他们是北境的人!” 莱肯悚然一惊。 他甚至看到阿莎正紧跟在那个高大男人廝杀自己的同伴。 “该死啊!” 莱肯狼狈的躲过一名斯卡格斯人的劈砍,刚要扭头大喊,却发现自己的士兵已经崩溃。 原先的三四百名铁种如今能站在原地的只剩下不到百人。 “不” 莱肯內心一下子陷入绝望,意识到自己再不走,也只会死在这里。 逃跑的想法只浮现一瞬,他就立即扭头向港口中心跑去。 而他的离开彻底宣告了君王港守军的溃败。 “我.我投降!” “阿莎大人,我也投降!” 剩余的铁种接二连三地扔下武器,跪在海水中祈求阿莎放过自己。 但主持军队的是加隆! 他隨手砍死一名想要逃跑的铁种,眼神锐利的环视战场。 注意到莱肯等人逃离,他怎么可能会放这群人离开,立即率人围了上去。 “杀—杀—杀!” 震天的喊杀声將君王港最后的守军扑灭在海岸上。 等反抗结束,加隆大手一挥,军队迅速开始清剿整个君王港。 而君王港的混乱,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死水,涟漪迅速扩大为惊涛骇浪。 斯卡格斯人如同飢饿轆轆的野兽,见人就杀。 加隆漠视著这一切,任由斯卡格斯人宣泄自己的兽慾。 他自己带著葛洛佛士兵和阿莎,迅速去控制港口区、仓库区、船坞等等。 一个个关键节点以惊人的速度落入加隆手中,冲天的火光映照著遍地狼藉和尸体。 而等到身在家族城堡中的吉蒙德收穫消息时,整个君王港已经彻底落入加隆的手中。 加隆没有停留。 在阿莎和特里史蒂芬的引领下,他立即率领一部分人向著波特利家族城堡奔去。 “不好了一” “吉蒙德大人,港口守军已经全军覆没,阿莎·葛雷乔伊正带人向这里赶来!” 当斥候连滚带爬的衝进大厅,一张与特里史蒂芬有几分相似的吉蒙德顿时如遭雷击。 “塔城..哈尔洛家族居然反叛了...” 吉蒙德无法接受,明明就在前不久他还和罗德利克商议铁舰队的事情。 “该死,罗德利克隱藏的真好啊!” 他刚刚想要咒骂罗德利克·哈尔洛,就看见有一名护卫惊慌失措地闯了进来。 “大人,叛军...叛军快到了...黑压压的到处都是人” “起码..起码有两千人...” 当吉蒙德听著上气不接下气的护卫稟报完,內心瞬间乱成一团。 “这么多...我只有两百..怎么守?!” 惊慌的吉蒙德已经想不起哈尔洛家族能否组织这么多人,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走.快!” 吉蒙德猛地跳起来,脸上毫无血色,对著身边几名最亲信的护卫吼道。 “备马!” “从后门走,去派克城,只有攸伦大王能救我们了!” 他几平是连滚带爬地衝出大厅。 在几名护卫的簇拥下,如同丧家之犬般,骑马从城堡后门衝出,头也不回地向著派克城的方向疯狂逃窜。 当加隆和阿莎率领主力踏足波特利家族城堡时,这里已经几乎空无一人。 只剩下一些瑟瑟发抖的僕役和少数放弃抵抗投降的士兵。 加隆站在城堡主厅,看著壁炉中尚未完全熄灭的火焰,脸上没有任何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片冷峻。 “清理港口,救治伤员,统计缴获” “斯巴达首领,约束你的人不要再刻意製造杀戮!” “告诫港口剩余的人,但凡出现在街道上,一律处死!“ 他下达著简洁的命令。 隨即,加隆又对著浑身布满血跡、欲言又止的阿莎说道。 “阿莎小姐,你和特里史蒂芬带上一部分铁种在城中和港口告诉剩下的人,就说你和十塔城前来討伐弒亲的鸦眼!” “切记,不要透露北境任何事,我要让攸伦放鬆警惕!” “还有,故意放一些残兵出去,让他们將这里的事情传扬出去!” 阿莎复杂地看了一眼加隆,点点头,和特里史蒂芬而去。 很快,占领港口的北境士兵,按照加隆事先的吩咐,开始在港口各处大声宣告。 “阿莎·葛雷乔伊王归来!” “塔城的罗德利克大人拥戴正统!” “只诛弒亲者鸦眼攸伦,投降者免死!” 在加隆的故意放纵下,一些惊慌失措的残兵败带著“阿莎和十塔城联军只杀弒亲者攸伦”的消息逃向派克城。 阿莎带人在寒风中奔波,內心却如一团火焰愈燃越烈。 她清楚加隆是在火上浇油,意图逼迫攸伦出城决战。 这同样是一场豪赌! 但想到加隆冷静到近乎冷酷的神態,阿莎原本的忐忑竟奇异地被一种信任所取代。 “攸伦..弒亲者...你会如何应对呢?” “是坚守不出..还是如加隆所料的出城决战呢?” 阿莎望向自己无比熟悉的派克城,內心无比期待接下来的一幕。 第154章 设伏 第154章 设伏 等阿莎带领特里史蒂芬返回时,加隆正与自己的心腹军官在波特利家族城堡的议事厅內研究地图和商议对敌。 “加隆,我们已经按照你说的安抚好投降的铁种,有十几人被我们故意放走” “並且,我还打听出如今派克城中约有两千多人,都是来参加选拔铁舰队的成员” “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不同於精神振奋的特里史蒂芬,阿莎神情则显得有些疲倦。 虽然她內心对加隆的计划有莫名的信赖,但能取得多大的成果,她也没底。 攻下君王港就等於开弓没有回头箭。 如果加隆的计划无法在接下来的战爭中击败攸伦,加隆或许还有生机,而她绝对难逃一死。 加隆抬头,仅仅一眼就注意到阿莎紧张的神情,心思一转,便猜到了她內心所想。 “你们来的正好,我们正在商议如何伏击攸伦!” 加隆神情沉稳地对两人招了招手,安抚道:“你们熟悉君王港的环境,如果攸伦率军出城,你觉得哪里適合伏击?” 阿莎与特里史蒂芬对视一眼,隨即走到长桌前,毫无犹豫地指著地图上的松林,画出了一个圆圈。 “这里!” 阿莎指著地图上的圆圈,解释道:“此地松树密集,视野受限,最適宜伏击 “如果將弓箭手埋伏在两侧.·. 9 话还未说完,她脑海中便浮现自己在狼林中的一幕,顿时神色复杂地摇了摇头。 “以你们的弓箭威力,足以让他们方寸大乱!” “可问题是. 2 阿莎盯著加隆,问出了自己底的疑问,“攸伦真的会出城吗?” “你虽然以我和罗德利克舅舅的名义示敌以弱,但攸伦真的来吗?!” “当然!”,加隆语气篤定,“他一定会来!” 阿莎追问:“为什么?” 加隆环视一圈,见自己的心腹军官也面露疑惑,显然不清楚加隆篤定的缘由是什么。 “当然是因为我熟悉攸伦啊,甚至比他自己还了解他!” 加隆心中暗暗想道。 可这些话不適合说出来,加隆假装措辞后,微微一笑,解释道。 “我在临冬城与其一战,便知道他的狡诈和阴险” “所以,我曾费大力气研究他的一举一动,这才有了牛角山大捷” 他略微停顿,智珠在握,又道。 “攸伦狂妄、自负,行事疯狂,不能以常理猜想” “你们都觉得情形不明,攸伦最应该做的是缩在派克城,然后號召其他人剿灭我们” “可你们都算错了一点.. ,加隆环视所有,沉稳地下达了结论。 “作为弒兄篡位的背誓者,他既然用暴力和恐惧来慑服其他铁种船长服从,那就绝不能退缩!” “否则,他屁股下的那把椅怎么能坐稳!” 阿莎眼睛亮,“是啊,你说的没错!” “我们铁种桀驁不逊,只服从强者,他要是软弱,只会让所有人看清他的面目,从而背离他!” 加隆讚赏地看向阿莎,“所以,攸伦更需要用一场乾净利落的胜利来震慑所有质疑者!” 阿莎听出了加隆话中的讚赏,內心的慌张瞬间扫清,对加隆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那加隆,我们该怎么行动?” 对此,加隆与自己的心腹军官商议,內心已有对策。 “我们的时间不多” 加隆指著地图上的松林,神情凝重起来,“现在溃兵从君王港到派克城,需要一段时间,我们要先在松林里设伏...“ 他沉吟一番,隨即开始下达命令。 “特里史蒂芬,你现在是波特利家族的继承人,我需要你留在这里,守好我们的退路!” “阿莎,你带领一部分可靠的铁种,和我们一起前往松林设伏” “斯巴达首领,你率领所有斯卡格斯人挡住攸伦的前锋” “罗恩、米霍克,你们各率一半弓箭手,埋伏在松林左右两翼,等攸伦前锋一过,立即对著中军发起进攻.. ,加隆等所有人听明白后,眼神锐利,再次叮嘱。 “记住,此战关键在於快和狠,一击必杀!” “我们要先打掉他的前锋,挫其锐气,再用弓箭让其阵型大乱,首尾不得相顾” “最后一举击溃,听明白了吗!” 所有人神情一振,齐声道:“是,加隆大人!” 加隆大手一挥,“开始行动!” 十几名军官立即从议事厅走出,召集士兵。 等准备就绪后,加隆没有多说什么,趁著夜色默不作声地率军向著松林的设伏地点行军而去。 而就在加隆行军的路上,派克城的大厅內壁炉火焰高涨,將大厅內照的如同白昼。 裹著睡袍的攸伦·葛雷乔伊高踞海石之位,听著下方吉蒙德·波特利语无伦次的稟报。 “攸伦大王!” 吉蒙德惊惧地望著攸伦,诉说著君王港的情报。 “他们人很多,密密麻麻犹如上岸產卵的鱼类,肯定是十塔城的主力!“ “我那投降北境的侄子特里史蒂芬亲口说,阿莎那个婊子带著十塔城的人叛逆!” “塔城?”,攸伦的声音带著种令人不適的平静,“你看到哈尔洛的旗帜了吗?” 吉蒙德·波特利摇摇头,辩解道:“天太黑,到处是人,我...我没看清!” “不过,除了哈尔洛,谁还会帮助阿莎那个婊子?” “他可是阿莎的舅舅啊,还有您忘了?就在您坐上海石之位的时候,他还要求您给北境写信换取阿莎!” 话音一落,攸伦的右眼中闪烁著危险的光芒。 “哼,北境打的好算盘!” “想要让我们窝里斗,他们坐收渔翁之利” 攸伦脑海中浮现出加隆的身影,低笑道:“呵呵,想必...又是你的主意吧” “不过你算错了点,我打不过你,难道还打不过我可爱的侄吗!” 他的眼睛微眯起来,隨即下达命令。 “来人!” “召集城內所有人,我要亲率军將我可爱的侄女献给淹神!” 吉蒙德一怔。 “大王,阿莎那个婊子人真的很多,起码有两千多人,和我们差不多” “我们是不是先传信给其他船长来支援,最起码让铁林城儘快派人.... 1 可攸伦却直起身打断了吉蒙德的话,脸上满是轻蔑。 “吉蒙德,我看你被阿莎的把戏嚇破胆了!” “哈尔洛要是有这么多人,罗德利克早就来了” “我猜,阿莎和哈尔洛最多不超过一千人,我们隨手就能碾杀他们” 他对著大厅內神情各异的下属们,发出了低沉而扭曲的笑声。 “呵呵....” “群乌合之眾,靠著夜色和几条船也敢挑衅我的权威” “我要亲手捏碎他们,把阿莎的眼珠挖出来当纽扣,把哈尔洛的头骨做成酒杯!” “集结所有,刻出发,我要让君王港的海被叛徒的血染红!” 攸伦的命令不容置疑,疯狂的自信感染了一部分渴望战斗和掠夺的铁民,响起一片嗜血的嚎叫。 他望著自己的手下,再度露出满意和残忍的笑容。 攸伦仿佛已经看到,那些叛逆他的人在他的脚下哀嚎求饶。 而他根本没想到的是,加隆也早已做好了死亡陷阱,正等著他钻进来。 第155章 松林血战 第155章 松林血战 派克岛的这个夜晚註定是无眠之夜。 无论是加隆,还是攸伦,都在爭分夺秒地进行著自己的计划。 而等加隆在阿莎的引领下,抵达设伏地点时,时间已至黎明时分。 黎明前的黑暗最为浓重。 松林在海风中发出低沉的呜咽,彷佛在为即將到来的杀戮奏响悲歌。 “阿莎,你让可靠的手下,带领一部分铁种去前往派克城的路上侦查” “如果发现攸伦的队伍,一定要让他们故作惊慌地將攸伦大军引到这里来!” “切记,事关我们输贏,定要谨慎!” 加隆召来阿莎,认真地叮嘱道。 一身戎装的阿莎点点头,示意自己清楚。 她迈动自己矫健的双腿,隨即对一名远亲下达了命令。 紧接著,约有百人的铁种队伍迅速没入到黑暗中,向派克城的方向而去。 “罗恩,派遣几个我们的人在松林尽头隱藏起来,注意四周的动静” “旦见到攸伦军队或其他异常,即返回稟报” “还有,不要被铁种们发现!” 罗恩沉稳地点头,隨即转身开始执行加隆的命令。 “接下来,就是等待了!” 加隆见一切安排妥当,便隱身於一棵巨大的松树后。 他目光如鹰隼,穿透层层的松树针叶,紧盯著前方那条蜿蜒穿过林地的狭窄道路。 冰冷的露水浸湿了他的皮甲,但加隆纹丝不动,整个身体如同绷紧的弓弦。 在他的身后和对面,葛洛佛的弓箭手们屏息凝神,箭已搭弦,瞄准林间的道路。 而在加隆更远处的密林中,斯巴达和他的斯卡格斯人像即將捕食的恶狼,潜伏在林间道口下方。 他们眼中闪烁著对血腥的渴望,躁动不安地握著武器,等待著即將开始的廝杀。 时间一点点流逝。 天空渐渐灰白,吹了一夜的风声也暂暂渐歇。 与此同时,伴隨天色渐亮,一层薄雾又將松林笼罩。 “天助我也!” 加隆警觉地环视四周,不由在心中暗喜。 有了雾气的遮掩,被攸伦提前发现的可能又减弱了几分。 就这样,又等了两个小时。 被加隆派出去的葛洛佛士兵急匆匆地赶了回来。 “加隆大人,敌人上鉤了!” “距离我们还有约一小时的路程” 斥候的回报顿时让四周一阵躁动。 加隆抬起手,做了一个下压的手势,示意所有人保持绝对安静。 经歷几场大战的葛洛佛士兵早已信赖加隆的指挥,於是一个个默不作声地趴低了身体。 很快。 远处传来了隱约的杂乱声音,一连串的呼喝越来越近,就像风暴中逐渐逼近的海浪山。 攸伦身著烟黑的瓦雷利亚鳞甲,骑著一匹黑马,率领部下漫不经心地驱驰著君王港投降的铁种。 他的队伍稀稀拉拉拖著长长的队伍遍布在松林中。 “呵,一群该死的叛徒,还真是能跑!” 攸伦身旁的吉蒙德双目喷火地望向背叛自己的手下,恨不得立即赶上去將他们全部杀掉。 攸伦没有理会吉蒙德,他转动眼睛,扫视著被薄雾笼罩的松林。 不知道为什么,一股莫名的感觉涌上头。 似乎,眼前的这一幕景象在什么地方遇到过一样。 “奇怪,他们究竟想干什么?” “阿莎和哈尔洛呢?” “难道他们还打算在君王港抵抗我们?” 攸伦不是傻子,狡诈阴险的他已经隱隱间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 这时,他的前锋闯入更狭窄的林间道路,举起斧头將追上的铁种杀死。 兴奋和狰狞的笑声迴荡在林间。 “加隆!” 一棵松树下,心疼自己手下被杀的阿莎忍不住看向加隆,“动手吧,再不动手,我的就要死光了!” 加隆微微摇头,低声拒绝:“现在还不是时候,再等等!” 阿莎心有不甘,却也明白加隆是对的。 一旦打草惊蛇,那埋伏就肯定会失败。 而林间的攸伦勒马驻足在狭窄林道入口外,他一边让自己后面的军队进入,一边望著迷雾笼罩的树木。 “奇怪. ,树林影影幢幢,仿佛隱藏著数不清的敌人。 由此,攸伦內心的不安愈加强烈。 就连他坐下的黑马都也察觉到某些异样,开始躁动地踢著蹄子。 “不对,我想起来了,是北境—!” “该死,难道是北境的人也来了!” 攸伦脑中灵光闪,下意识地直起身,“不好,全军后..” 但他的“撤”字还未出口,身在攸伦右侧的加隆霍然起身,大手一挥,高喝道:“放箭!” 咻— 密密麻麻的死亡箭矢从派克城军队左右两侧骤然降临。 紧接著,两侧亮起把。 点燃了浸油麻布的火箭带著悽厉的呼啸,如同飞蝗般扑向下方的攸伦军队! 噗嗤噗嗤— 利箭入肉的闷响瞬间取代了先前的喧器。 火箭射中富含油脂的松树,瞬间引燃了乾燥的松树,火焰立刻顺著树皮上的松脂蔓延开来,发出“噼啪”的爆响。 “有埋伏!” “敌袭!敌袭!” “快躲,快躲起来...“ “不—冲啊,和他们拼了!“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铁种队伍中炸开。 猝不及防的他们只能在视野极具受限的松树间躲避箭矢的射击,根本不清楚敌人究竟有多少。 同时,松树的燃烧,却不断压缩著他们腾挪的空间。 有些铁种不小心沾染松树上的油脂,等被火星繚绕,身体瞬间燃起大火。 惨叫声此起彼伏。 “吹號,快吹號,即清理掉两侧的弓箭!” 攸伦翻身下马,拔出腰间弯刀。 “杀光里面的所有人,冲啊!” 一声急促的海螺號隨即响起,铁种们听到號声,这才找到主心骨般向攸伦身边匯聚。 “为了北境!” “为了葛洛佛!” 加隆怒吼声响起,他拔出腰间大剑指向攸伦,更多的葛洛佛士兵从侧翼衝杀出来,掩护著弓箭手们继续射击。 与此同时,就在攸伦的前锋听到號角声准备返回支援时,在他们的身后却突兀地传来了野兽般的咆哮。 “斯卡格斯人,衝锋!” 从密林深处出现的斯巴达挥舞战锤,一马当先,如同人形巨熊般撞进了攸伦的前锋中c 他手中的战锤一个横扫,便將一名铁种连人带斧砸飞出去。 无数的斯卡格斯人紧跟其后,悍不畏死地向铁种们咆哮衝锋。 杀—杀光他们! 漫天的喊杀声撕破了清晨的派克岛,也让局势变得更加混乱。 在两侧,面对后方的铁种救援进攻,加隆和罗恩分別率领一部分葛洛佛士兵,用盾牌撞击,用长矛突刺,將铁种们分割成一个个小团队,肆意虐杀碾碎。 米霍克率领的弓箭手队伍仍持续的用弓箭压制著深陷狭窄路道的铁种们反击。 无法组织的铁种们犹如无头苍蝇般到处乱撞,逐个被弓箭手射杀。 “不对,不是阿莎和哈尔洛,是北境!“ “是他来了!” “加隆·葛洛佛..” 此时的攸伦在杀死阻击自己的士兵后,终於確定了敌人是谁。 他脸上一直以来的从容消失不见,犹如破防般,目眥欲裂。 “又是你.加隆..你真该死啊!” 浑身颤抖的他右手握著手中沾满血跡的弯刀,左手却在触摸著自己被眼罩遮掩的左眼。 可他的手刚要揭开眼罩,又自顾神秘低语道。 “神?” “还没到时候?” “对—他还不值得我付出如此代价..... 2 攸伦將左手放下,右眼死死盯著在战场中所向脾睨的加隆,手中弯刀猛地对准加隆,向著四周怒喝。 “杀了他!” “给我杀了他!” “谁能杀了他,我就册封他为铁舰队总司令,掠夺的铁钱他將占取二分之一!”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呼他身旁的铁种顿时双眼冒光,就算是吉蒙德脸上也充斥著激动的神情。 “为了攸伦大王!” “冲啊!” 吉蒙德一声大喝,率领著自己的护卫冲了上去。 加隆听到攸伦的声音,眼中寒光一闪,对著身侧的阿莎低声道。 “阿莎,隨我衝杀过去!” 他一剑將衝上来的一名铁种劈死,竟不退反进,主动朝著敌人最中心的位销廝杀。 短短几分钟。 加隆率领自己的护卫队,人挡杀人,树挡砍树,迅速迎上了吉蒙德一亥人。 说时屠,那时快。 “杀” 加隆挥剑劈开一名铁种的攻击,瞬间挤入被护卫保护的吉蒙德身前。 吉蒙德满脸大骇,下意识將手斧向加隆掷去。 却被加隆轻鬆闪过,隨即,他竖剑劈向吉蒙德。 噗嗤一声。 呆滯的吉蒙德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被加隆一剑梟首。 嘭吉蒙德尸体无力地倒下,也將他的护卫惊的后退。 加隆踩著吉蒙德尸体,大剑指向鸦眼攸伦的方向,向四周暴喝。 “葛洛佛在此!” “攸伦,可”一战!“ 姍姍来屠的葛洛佛护卫队满目崇拜地望著自家领主,几乎同时高呼响应。 “葛洛佛在此,攸伦可”一战!“ 而远尺,原本毫入僵持的葛洛佛士兵和斯卡格斯人,瞬间士气大振! 他们一边奋力廝杀,一边异口同声地呼应:“葛洛佛在此,攸伦可”一战!” 震天的声音响彻在这片松林中,也让铁种们的攻击越发疲软。 尤其是他们迟屠听不到攸伦大王的声音。 被分割的铁种四尺环视,竟感觉到尺都是敌人,自亢找不出大王的所在位销。 恐慌之下,剩余的一千多铁种开始逐渐崩溃。 至於攸伦,他的声音早已淹没在加隆的进攻声中。 眼看加隆离自亢越来越近,攸伦的心底產生了一丝久违的恐惧。 “稳住,稳住!” 他拼命大吼,却引来了弓箭手的射击。 嗖已经对毫入狭窄道路铁种清理完毕的米霍克张弓,对著挥舞武器的攸伦射出一箭。 箭矢擦过他的脸颊,带起一道血痕。 攸伦狼狈地在地上滚了一圈,迅速將自亢的面甲带上,防止再被箭矢射中。 他起身,环视。 四周大火正在蔓延,灼热的空气和部下持续不断的哀嚎让攸伦意识到,自亢面对加隆又一次失败了。 “撤退!” “退出这片该死的林子!” 攸伦声嘶力竭地吼道,隨即头也不回地向林外衝去。 而他的离开,也彻底奠定了派克城的失败。 这群被攸伦用来组织新铁舰队的铁种们毫入崩溃,四尺逃散,试图逃离这座松林。 面对溃兵,早已熟练清剿的罗恩依旧保持著自己严密的阵型不断收割撞上来的铁种。 加隆站在高尺,向四周巡视,然后指著一名自亢的护卫队成员,吩咐道。 “你去通知罗恩,让他和米霍克尺理残局,等他尺理完后,立即率军跟上” “剩下的人和我一起去追杀攸伦!” 他顿了顿,又冷漠地望著攸伦逃去的向,“阿莎,你也和我起!” 话音落下,加隆却屠屠等不到阿莎的回覆,內心不由咯噔一下,还以为她出了什么亜情。 结果,他扭头一看,发现阿莎正目露崇拜地望著自己。 “阿莎?” 加隆又呼唤了一声,阿莎这才不自然地回过神来。 “我.我知道了!” 加隆嘴角微微上扬,也没在多说什么,立即率领部分人对著攸伦紧追而去。 松林伏击,还需最后一步,即可完美收官。 第156章 俘虏攸伦 第156章 俘虏攸伦 “驾”” 攸伦拼命挥动马鞭,试图以最快的速度將背后的廝杀和惨叫声拋之脑后。 策马急行的他望著耸立在悬崖上的派克城,內心焦灼难耐。 “城內还有两百人,配合低贱的杂役,我还有机会” “只要回到城內,以葛洛佛那个杂种的兵力,肯定攻不下来” “只要传信给四周援军,我就能將他们打尽!” “我还有...揭开眼罩...魔法.... ,接二连三的战败让攸伦已经放弃了与加隆正面战场决战的想法。 他脑海中各种阴谋诡计不断翻涌。 此时此刻,攸伦已然无法再保持理智,只想用最快的手段杀死加隆。 他又狠狠甩了几鞭子,胯下战马吃痛,再度加快速度。 可就在他离派克城越来越近的时候,背后却突然传来几声“嗖嗖”的声音。 他扭头回看只见加隆双腿夹紧马腹,双手拉弓引箭,连射数箭。 “这个野人杂种!” 攸伦暗自咒骂一声,把头埋低,疯狂抽马前行。 加隆冷目凝视,继续率人在后边狂追不舍。 隨著越来越接近派克城,道路也因逐渐升高变得越发崎嶇。 一侧是陡峭的岩石坡,另一侧则是令人眩晕的临海悬崖。 风在耳边呼啸,带著海水的咸腥和追猎的紧迫。 “加隆,小心点!” “前面的路会越来越难走!” 一旁的阿莎见加隆仍没有放缓速度,忍不住大声提醒道。 加隆內心著急,哪有心情理会阿莎的提醒。 要是不將攸伦追上,一旦让他逃回城中,那今天的事情就前功尽弃。 “加快速度!” “用弓箭射他们的马匹!” 加隆低吼一声,猛夹马腹,战马吃痛,速度再提一分。 他再度弯弓射箭这次倒是射中,却被攸伦身上的瓦雷利亚钢的鳞甲挡了下来,攸伦毫无无损。 而加隆的护卫队有几人是氏族的射箭高手,一个个早已习惯在马上射箭狩猎。 他们按照加隆的指示,將目標放在了攸伦护卫的马上。 瞬间,数支箭矢飞出。 伴隨一阵惨叫,攸伦的护卫队接二连三地坠马身亡。 “快—再快!” 攸伦听著背后传来的惨叫声,却根本无暇顾及。 他疯狂地鞭打坐骑,做最后的挣扎。 然而,加隆的队伍如同离弦之箭,同样紧追不捨。 终於,在距离派克城紧闭的城门不足百码的一片相对平坦的崖边空地上,加隆再度凝神,拉弓引箭。 咻— 伴隨战马中箭时的悽厉嘶鸣声,浑身紧绷的攸伦瞬间被其掀落下去。 “嘭”的一声,攸伦重重地摔落在草地上。 要那间。 被摔得眼冒金星的攸伦猛然吐出一口鲜血,隨即,又靠在战马尸体上大口喘著气。 幸亏他浑身著甲,还是如丝绸般柔软的瓦雷利亚鳞甲,这才侥倖没摔成重伤。 但攸伦的好运也到此为止了。 等他刚从地上爬起来时,策马狂追的加隆率人將他围了起来。 马声嘶鸣,派克城钟塔上值守的士兵同样发现了他们。 咚咚咚伴隨钟声示警,派克城內顿时乱作一团。 “阿莎,你带著我的人去拦住派克城的支援,爭取说服他们投降!” “攸伦交给我!” 加隆死死盯著眼前狼狈的攸伦,冷静地下达命令。 阿莎先是恨恨看了一眼攸伦,又看了一眼加隆,点点头,转身带著加隆的护卫朝著派克城门赶了过去。 等他们离开后,加隆翻身下马,手持滴血的大剑,一步步走向孤立无援的攸伦。 “鸦眼!” 加隆的声冷得像冰,“你的航到此结束了!” “野种!” 攸伦右眼中闪烁著疯狂与怨毒,恶笑道:“哈哈,你想杀我?就凭你手中的玩具剑?” “我的瓦雷利亚鳞甲就算是巨龙的火焰都能承受,更何况你的剑!” 加隆眼神微凝,但脚步未停。 “那你就试试!” 他猛地前冲,大剑直刺攸伦胸口。 果然。 “叮”的一声脆响,剑尖在鳞甲上滑开,连一道浅浅的白痕都未留下。 攸伦趁机反击,手中弯刀带著风声劈向加隆脖颈,刀法刁钻狠辣。 加隆身形灵活,侧身闪避。 弯刀险之又险地擦著他的皮甲掠过,锋锐的刀锋甚至削断了他的几根头髮。 加隆后撤几步,双手握紧大剑,凝视著攸伦身上闪烁赤金光芒的瓦雷利亚鳞甲,颇感棘手。 “我的大剑只是普通钢製武器,根本破不了他的瓦雷利亚盔甲” “不行,只能从別的地方入手!” 眼前的攸伦浑身武装,就连头上都带著头盔和面甲。 加隆眼睛微微晃动,立刻改变战术,不再试图破甲,而是將长剑挥舞得如同狂风暴雨c 剑身带著巨大的力量,一次次砸、劈、扫在攸伦的鎧甲上、手臂上、头盔上。 鐺——鐺——鐺! 沉重的撞击声不绝於耳。 攸伦虽然刀法诡异,身穿宝甲。 但在加隆纯粹而霸道的力量和更扎实的剑术压制下,只有招架之功,全无还手之力。 “怪物..这个野种真是怪物... ,攸伦疲於招架,任凭他如何进攻,就是砍不中加隆。 而自己却被加隆的大剑搞得手臂发麻,气血翻腾。 瓦雷利亚鳞甲只是保护了他的身体不被刺穿,却无法完全抵消那透甲而来的恐怖衝击力。 “不,我必须要揭开眼罩... 25 攸伦咬紧牙关,右眼厉色一闪,向后退了两步,就要伸手將面罩下的眼罩摘下。 但被他的动作弄的心头一紧的加隆速度更快。 他猛地一个势大力沉的斜劈,重重砍在攸伦匆忙抬起的手臂上。 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啊”,攸伦惨叫一声,左手瞬间无力地下垂。 “机会... 加隆眼中寒光一闪,立即上前用大剑狠狠拍在攸伦的头盔侧面。 砰— 攸伦整个人如同数百斤的麻袋重重砸在身上般眼冒金星,踉蹌几步后,再也支撑不住。 轰然倒地,昏死过去。 为了防止意外,加隆又补了一击。 直到攸伦再无动静,加隆这才將目光投向还在闸门內与阿莎对恃的派克城守军。 他弯下腰,一手拖著昏死的攸伦,向城门口走去。 等靠近些,加隆对喜笑顏开的阿莎点点头,隨即將鸦眼扔到地上,提气高喊。 “攸伦弒兄篡位,大逆不道!” “如今攸伦已然兵败被俘,而巴隆大王的唯一继承人阿莎小姐又重归派克城” “你们此时不开门迎接,更待何时!” 站在闸门后的铁种士兵拿著武器,面面相覷。 他们即使已经看到昏死的攸伦,可仍不敢开门投降。 就在这时,加隆等人的身后传来一阵如雷鸣般的军队前进声。 加隆回头,一眼就看到了飘扬在派克岛上空的血底银拳旗,心情一松。 隨即,他扭头厉喝。 “军抵达,还不打开城迎接阿莎姐!” 阿莎也同时冷声开口道:“我以葛雷乔伊的名义起誓:此前效忠弒亲者的行为,既往不咎!” 守城的铁种望著即將抵达的大军,见大势已定,又听到阿莎的承诺,这才麻利的拉动闸门。 “我等誓死效忠葛雷乔伊!” 等闸门打开,他们又跑到阿莎面前,纷纷屈膝跪下效忠。 加隆懒得再看一眼这群见风使舵的铁种,他命人占住闸门,而后又將目光落在昏死的攸伦身上。 他举起大剑,对准攸伦未被头盔保护的脖颈,就要杀了攸伦以绝后患。 “等等!” 阿莎的声音突然响起。 她快步上前,拦在加隆面前,而刚刚效忠她的铁种也同步拦在了加隆身前。 加隆眼神瞬间阴翳了几分,“你要做什么?” 而阿莎双眸紧紧盯著昏死的攸伦,胸膛激动的起伏,根本没注意到加隆的异样。 “不能就这样杀了他,太便宜这个弒亲者了!” 她抬起头,看向加隆,眼神坚定道。 “我要召集所有铁群岛的船长,在派克城,在淹神教堂前,公开审判他!” “让所有人都看到篡位者的下场!” 加隆沉默片刻。 “果然,阿莎在取得胜利后,已经要迫不及待地宣誓自己的权力” “看来,我也该进行下一步了” “在她想要脱离我之前,断绝她的想法!” 加隆想罢,眼神一闪,点了点头。 “好,依你” “来人,將他绑起来” “就让他在所有人面前,完成他最后的表演” 加隆一挥手,自己的两个护卫队立即越过铁种,將鸦眼攸伦捆绑了起来。 又等了些许时间,罗恩、米霍克和斯巴达率领著大军抵达城门口。 “进城!” 加隆大手一挥,北境军队有条不紊的入城,將整个派克城迅速掌控在手中。 第157章 掌控(二合一章节) 第157章 掌控(二合一章节) “阿莎小姐!” 加隆望著自己鱼贯而入的军队,並没有立即动身前往主堡,而是叫住了阿莎。 阿莎脸上带著残留的激动和欣喜,驻足在加隆身侧,询问。 “怎么了,加隆大人?” 加隆先是看了一眼屹立在危险悬崖上的派克城,然后又將目光落回阿莎的身上。 “这场大战下来,如今派克城已经没有多少士兵” “我想在你掌控局势之前,让我的人先为你守城,如何?” 加隆面露微笑,表面上是在与阿莎商量,可实际上却不容她置疑。 阿莎对此当然清楚。 她扭头望著已经开始攀上城头以及接管城门的葛洛佛士兵,脸上的激动瞬间削减几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她心知就算自己拒绝,加隆还是要趁此时机將空虚的派克城控制在手中。 眼前的询问,只是例行的客套而已。 “哼,该死的男人,眼里只有自己的利益” “我真是疯了,才想著要拉拢他... ,阿莎烦躁的在心中冷哼一声。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已经很了解加隆是个什么样的人。 除了军事才能优秀外,性格更是胆大心细,对於决定好的事情坚决要完成。 该冒险的时候毫不犹豫地就会赌上一切,该稳妥的时候又不会留下一点破绽。 不过,对於加隆的请求,阿莎內心並不反感。 她现在除了依靠加隆外,也的確没有什么人可用。 最起码,在她正式戴上那顶浮木王冠前肯定如此。 “嗯,那就有劳你了!” 阿莎略带怨念地答应了下来,“加隆大人,我们去主堡的议事厅谈谈后续..... 可就在此时,一个身著学士长袍的中年棕发男人急匆匆地一路小跑过来。 他看到阿莎,顿时激动的挥手呼喊:“阿莎!” 阿莎扭头回看,惊喜道:“温达尔学?你还活著?” 温达米尔气喘吁吁地跑到两人身前,露出笑容,“嗯,真的...真的是你啊,阿莎!”' 他上前拉著阿莎的手,双眸露出一抹欣慰。 可隨即,温达米尔又警觉的看向加隆,低声询问阿莎:“他是谁?这些人,你是从什么地方找来的?还有你是怎么从北境.”,温达米尔心中有太多的疑惑。 此时,一连串的问题如同箭矢一样不断射出。 阿莎瞬间苦笑起来。 她摆摆手,打断学士持续的问题。 “学,中间发生了太多事,稍后我会一给你解释” “对了,我舅舅和妈妈还好吗?” 温达米尔学士激动的神情也终於冷静下来,微微頷首。 “嗯,关於这些,我需要和你单独谈谈!” 他扭头看向加隆,客气道:“这位大人,不知道可否让我和阿莎大人单独相处片刻?” 加隆並没有回答,而是目光在两人之间游弋,似乎在思量著什么。 直到片刻后。 他才伸出手,示意两人自便。 阿莎歉意的对加隆点点头。 然后,她和温达米尔学士一边向主堡议事厅走去,一边低声交谈。 “阿莎,你母亲病了,身体...... ,“什么?” 加隆侧头瞥了一眼远去的两人,又將目光落在一旁的罗恩等人身上。 “罗恩,松林中的战况如何?” 罗恩不假思索地答道:“大部分铁种被击溃斩杀,少部分的铁种向西边山岭溃逃,因为担心大人这边的情况,我並未进行追击” “嗯.. ,加隆点点头,琢磨了片刻后,隨即下达命令。 “米霍克,你带三百人即接管所有守卫塔、瞭望台,有不配合者,杀!” “罗恩,你先亲自將攸伦押送到地牢中关起来,让人看管起来” “然后,派一部分人守住城门,配合米霍克等人,日夜巡视” “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记住,是任何人都不得进出派克城!” 罗恩和米霍克神情一肃,立即齐声道:“是,加隆大人!” 一旁的斯巴达著忍不住询问:“那我们呢?我们做什么?加隆大人!” 加隆上前,拍了拍斯巴达的肩膀,露出笑容道。 “斯巴达,带上你的人,跟著我” “稍后,我会带你们將整个城堡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清扫一遍!” “那魔法呢?”,斯巴达脸上布满焦急,“大人,你不是说攻下派克城后,就为我们找到抓捕巨龙的魔法吗?“ 加隆闻言,瞥了一眼还在步行交谈的阿莎和温达米尔,低声安抚斯巴达。 “你不用著急,攸伦在我们手上,等他甦醒后,我就亲自逼问他” “保证將抓捕巨龙的魔法审问出来!” 斯巴达这才鬆了一口气,喜笑顏开道:“嗯,那我听大人您的” 见状,加隆挥挥手。 “去行动吧” 罗恩和米霍克立即领命而去。 很快。 葛洛佛士兵和部分凶悍的斯卡格斯人取代了原有的守军,牢牢扼住了这座城堡的咽喉c 原本就压抑的气氛,因为北境士兵的粗暴接管,变得更加令人窒息。 但加隆不在乎。 他率领著斯卡格斯人如同狩猎般散入了城堡的各个角落。 残留的铁种被打散,分別关押起来,等候著后续的审问。 僕役们同样也不例外。 加隆並没有急著寻找龙之號角,而是带人仔仔细细地將潜藏的危险一一找出来,消灭掉。 他要趁著铁群岛船长们没来之前,以最快的速度完全掌控眼下的派克城。 就在加隆清理血堡和主堡时,回到议事厅的阿莎还在和温达米尔学士讲述自己在北境的遭遇。 “就这样,我和北境史塔克达成盟约他们帮我夺回海石之位,我要帮他们打贏与兰尼斯特的战爭!” 温达米尔神情一松,“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你被他们挟持了呢” “只是葛洛佛.. '' 他想起铁群岛和葛洛佛的恩怨,担忧道。 “阿莎,葛洛佛与铁群岛歷来恩怨已深” “虽然有史塔克的命令,我怕他们还是会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 就在这时,议事厅外突然传来几声悽厉的尖叫声,很快又沉寂下去。 显然,加隆正在派克城中製造杀戮。 “他已经开始了” “阿莎,你要阻止他,不能坐视他杀戮,否则要是被其他船长们知道,你的位子会坐不稳啊!” 温达米尔的话像一块巨石投入阿莎本就不平静的心湖。 一种微妙而真切的感觉攫住了她虽然她现在是这座城堡名义上的主人,但似乎一切都不受她的掌控,包括她的安危。 这种受制於人的感觉,让阿莎本能感到不安,甚至有一丝屈辱。 不知不觉间,她的心理再度发生变化。 “这里不是北境,这里是我的家,我不能由著加隆乱来!” 阿莎一手摩挲著光滑的海石座椅,一边在心中暗暗想道。 “加隆的野心想要继续走下去,肯定需要我的支持” “不如趁此时机,再试探一番” “要是確定.. ,阿莎神情犹豫,显然还没做好与加隆完全摊牌的准备。 “阿莎?” 温达米尔学士又叫了一声,“你在犹豫什么?” 阿莎回过神,摇摇头,回道。 “没什么,学士” “你先去叫加隆来这里找我” “稍后,给铁群岛所有的船长们发信” “我要让他们在七天之內赶到铁群岛,同见证审判弒亲者!” 温达米尔欠身道:“是,我现在就去办” 他后退两步,转身离开了议事厅。 而阿莎在他走后,望著眼前的海石之位,眼神复杂。 “父亲.” 她摸著海石之位的纹路,像是在感受到上面自己父亲的气息一般。 最后,阿莎一步登上石阶,坐了下去。 在这一刻,她终於体会到巴隆的感觉,一种难以言述的重担压在心底。 “如何?” 收到温达米尔学士通知,匆匆赶来的加隆,一人站在议事厅门口,向阿莎询问著坐上王位的感觉。 “什么?” 阿莎抬起头,逆著光看向加隆。 “当然是你坐上王位的感觉”,加隆缓缓接近,意味深长道,“是不是感觉大权在握,生杀予夺?” 阿莎望著加隆,嗤笑了起来。 “加隆大人,你不需要试探我,我可不是攸伦那个弒亲者” “我既然答应与你们合作,就绝不会反悔” 加隆也跟著笑了两声,“呵呵,那就自然最好!” 话虽如此,他看著依旧坐在海石之位上不动的阿莎,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但很快便隱藏下去。 而坐在上面的阿莎没有察觉到加隆的异样,仍自顾的说著。 “加隆大人” 阿莎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而真诚。 “关於我们之间的合作,我希望你不要多想” “我阿莎·葛雷乔伊以诸神的名义起誓,我对北境,对史塔克家族,以及对你的承诺,绝不会改变” “铁群岛需要盟友,而我,也需要你的帮助!” 阿莎到现在还没放弃拉拢加隆,她看向加隆的目光中充满著炽烈的情感。 但加隆却不吃她这一套,红眸异常冷静,“所以,你想让我做什么?” “立即停止派克城中的杀戮!” 阿莎恳求道,“我们已经贏了,现在铁群岛是我的了,你没必要再继续进行杀戮!“ “贏了?”,加隆古怪的笑了起来,他凝视著阿莎,“你真这样想?” 他的反问让阿莎神情一滯。 “阿莎!” 加隆再度上前,沿著厅中长桌不断接近海石之位,毫不客气道:“你太天真了!” 阿莎脸上瞬间浮现怒意,张口刚要反驳,就被加隆打断。 “我並非不相信你”,加隆走到海石之位的下方,站定,“但权力面前,个人的承诺往往脆弱不堪!” “而你之所以能坐在这里和我说话..” 加隆嘴角露出一抹讥讽,將腰间的大剑拔出少许。 “是因为我的剑为你扫清了障碍!” “但外面那些正在观望的铁群岛船长们,他们服从的是你的血统,还是我的剑?” 加隆声音平静,却极具嘲讽。 “没有我,你对於他们而言,只是一个失败者!” “而一个失败者,究竟能不能坐稳海石之位,我想你应该很清楚!” 阿莎神情忽变,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猛然站起,刚要怒声开口,却又被加隆压了下来。 “阿莎,你好好想一想” “一旦我放鬆掌控,谁能保证不会有人利用你对我的信任,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 加隆的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阿莎脸上,带著一种奇异魅力的冷静与...坦诚。 “在得到所有船长公开的,以诸神名义见证的效忠,確保你的王位稳固,也確保我和我的人安全无虞之前” “派克城必须处於我的绝对控制之下!” “这人是针对你,阿莎,这是为了我们共同目標的必然代价!” 他的话像一盆冰水一样浇在阿莎心头,让她瞬间清醒。 阿莎意识到,眼前的男人不仅是一个军事家,更是一个深諳权力游戏本质的棋手。 他的久信任,是源於对局势最清醒的认知。 谁也久知道一旦铁种大规模匯聚,派克城究竟是谁在做主。 加隆见她已经冷静明白过来,隨即话锋一转,又道。 “而且,你以为擒住攸伦就万事大吉了吗?“ “以,他的同党还隱藏在这座城堡的阴影里,隱藏在那些即將到来的船长之中” 他將剑插三腰间,直接了当地揭示阿莎內心深处的担忧。 “那些船长既然背离你的父亲,选择效忠弒兄的篡逆仂,你还指望他们如何对你?” “这群人就像海里的毒蛇,隨时可能给你致命一击” “你想要真正坐稳海石之位,光有正统之名还人够,必须將攸伦的势力连根拔起,彻底清洗!” 阿莎默默无语,脑海中浮现刚刚派克城守军最初的抗拒。 “你说的对.. ,她沉默良久,深吸了一口气,双眼闪过一丝决绝。 捉为女性,她作为被巴隆培养的继承人,自然知道铁群岛中诸多船长对自己的轻视。 以前有自己的父亲巴隆压著,现在就只能自己扛起来。 “攸伦的余孽必须肃清,需要我怎么做?” 阿莎眼中的久快消失,被更强烈的生存和掌权欲望所取代。 加隆闻言,嘴角几人可察地动了一下。 “以女王的丫义,让我来帮你完成这次必要的清扫” “这会让你的统治更加稳固,也能让所有人狐到,与北境的合作,是铁群岛唯一的道路!” 阿莎狐著加隆,心知自己已经没有退路。 或者说,加隆早已为她选择了唯一的道路,无论她是否拒绝。 阿莎压下內心复杂情绪的翻涌,重重地点了点头。 於此同时,就在加隆说服阿莎进行大清洗的时候,派克城中飞起无数渡鸦,向著四面八方传递著派克城易主的消息。 第158章 缚龙者 第158章 缚龙者 阿莎的默许,如同解开了加隆手腕上一道无形的枷锁。 他行事再无顾忌。 那些低贱的僕役和投降的铁种,任何与攸伦过往甚密,或者在审讯中表现出丝毫迟疑的人都消失了。 一连两天。 派克城的上空几乎时不时都传来悽厉的惨叫。 得益於斯卡格斯人残酷的审讯手段,被审讯的僕役很乾脆地將攸伦的所有事情一股脑的全吐露了出来。 包括龙之號角。 而加隆在得知龙之號角被温达米尔学士藏起来的瞬间,就立即去主堡找到阿莎。 议事厅內。 阿莎高坐海石之位,温达米尔学士则陪侍在下方。 加隆走到两人身前,站定。 “阿莎大人,按照你和北境的约定,我希望你能將攸伦的那件魔法物品交给我!” 他略有失望地凝视著阿莎。 此前,加隆在得知阿莎隱瞒龙之號角时,並没有拆穿谎言。 而是希望通过掌控她的身心,让她主动吐出龙之號角的信息。 可直到拿下派克城,阿莎还是没有说出龙之號角。 显然,加隆並没有完全折服阿莎,她的內心依旧还在摇摆。 不过加隆的话却让阿莎一怔,她脸上浮现一抹懊恼。 “该死,我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 阿莎看向下方的温达米尔学士,“学士,龙之號角现在藏在什么地方?” 温达米尔学士回道:“在海中塔,被攸伦一直放在阁楼房间的暗格里!” 加隆眼睛一闪,立即说道:“那麻烦你带我过去!” 阿莎却起身道:“我陪你去吧” 加隆有些意外,不过点点头,同意下来。 两人並行,走出议事厅后,沿著主堡的岩石走道向海中塔走去。 一路上,阿莎显得有些沉默和心不在焉。 而加隆的心思全在龙之號角上,也没注意到阿莎的异样。 约二十分钟后。 两人穿过摇曳的木桥,来到了海中塔。 “这边. ,阿莎指著塔中木梯,然后转身带路,將加隆带到了巴隆生前居住的阁楼房间o 对於自己父亲房间的布局,阿莎熟悉的是不能再熟悉。 她径直走向靠东墙摆放的衣橱,没有打开,而是站在右侧,使劲向左侧推。 伴隨一阵摩擦的声音,一个约有一人高的储物空间出现在加隆面前。 而第一时间,加隆就死死盯住摆放在暗格中的龙之號角。 他快步上前,伸出手抚摸著扭曲的红黑相间条纹的號角,双眸沉醉不已。 “这就是龙之號角啊!” 加隆似乎能感受到蕴藏在號角中的力量,低声惊嘆。 站在他身后的阿莎,眼神中流露出挣扎,但很快就坚定下来。 “没错,这就是攸伦从瓦雷利亚带出来的龙之號角” “虽然我不清楚他究竞是怎么带出来的,但毫无疑问,这支號角蕴含著惊人的魔法力量” 阿莎看著加隆的背影,提醒道:“它能不能控制巨龙,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另外一件事,吹响它需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加隆.你千万不要亲吹响它!” “哦?”,加隆双眸恢復清明,嘴角上扬,“为什么这样说?” 阿莎嘆了一声,將当初巴隆让僕役吹响號角的事情又说了一遍。 “据攸伦那个弒亲者所说,这支號角只有他亲自吹响才能有用,其他人吹响只有死路一条!” 加隆摸著號角上的瓦雷利亚符文,脸上露出莫名的笑意。 “阿莎看来没打算放弃合作,如果她继续隱藏號角的负面,那我就只能换种方式和她合作了” 加隆心思转动,视线又放在了瓦雷利亚符文上。 “嗯,我知道了” 他淡淡地回了一句。 而见加隆的反应如此淡然,阿莎以为他在怀疑自己的话,便再度劝说加隆。 “加隆,號你一定不要吹响,否则真的会死” “如果你不信,可以找个吹响试试!” 加隆听出阿莎声音中的急切,微笑转身道:“我当然相信你!” “你放心吧,没有十足的把握,我肯定不会吹响它” 加隆的话让阿莎微微放鬆下来。 而加隆则又转身,继续抚摸著这支名为缚龙者的龙之號角,並在心中默默想道。 “原著中光之王的红袍僧马奇罗说的很清楚,號角上铭刻的瓦雷利亚符文正是使用它的条件” “缚龙者—没有凡会使我发出声响並存活,血换,换血!” “这也就是意味著,只有得到號角认证的主人才能平安无事的吹响它” 加隆脑海中闪过前世论坛关於龙之號角的分析,“根据猜测,想要成为它的主人,需要滴血认主的仪式” “不过在此之前,要先杀掉它的上一任主人才” “攸伦....” 加隆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念了一声攸伦的名字,隨即转身,看向阿莎。 “阿莎大人,號角就先放在这里” “等我们返回时,再带上!” 阿莎明显愣住,她还以为加隆会立即將號角搬走呢。 “你...不怕后面我將它藏起来?” 阿莎试探了问了一句,“等其他船长到来后,我要是不想给你该怎么办?” 加隆却篤定道:“你不会的!” “为什么?” “因为你是个聪明的,阿莎!” 加隆上前几步,走到了阿莎的身前,凝视著她的双眸,轻柔道。 “你很清楚龙之號角对於你来说,只是用来和我交易的筹码,除此之外一文不值” 阿莎嗅著近在咫尺的加隆身上传来的男人气息,强作镇定道。 “既然是筹码,那就有价值” “如果我故意抬它的价值,你又能怎么样!” 加隆不置可否道:“那你想要抬高多高的价值呢?” “我想要你效忠我!” 阿莎再次发出拉拢的邀约,“自从海上那晚后,我思索了很多。加隆,你的野心没有实力支撑,就像空中楼阁一样,风一吹就倒!“ “而我的铁群岛,就是你强力的支柱!” “离开北境,和我一起狩猎巨龙,然后征服整个维斯特洛” “到那时,我会和你一起分享铁王座!” 阿莎的声音真诚,让加隆轻笑两声,评价道:“不错,话术比上次有进步! ,,“话术?”,阿莎內顿时失落,“你以为我在骗你?” “不不” 加隆注意到她的视线下垂,用手指抵住她的下巴,轻轻抬起,就像在临冬城地牢中一样。 “我相信你的话,但阿莎啊,你为什么总是要低估我呢?” “你说我没有实支撑,那你知道我的实有哪些吗?” “阿莎,作为盟友,提醒你一句,永远不要被事情的表面迷惑住双眼!” 阿莎双眸闪过一丝灼热,不服气道:“事情的表面?那你能告诉我,你的势力有哪些?” 加隆意味深长地说道:“你很快就会知道!” “好了,算算时间,君王港和铁林城的人应该快到派克城,我们也该迎接我们的客人了” “尤其是铁林城的温奇家族,他可是第一个效忠攸伦的人啊!” 加隆没有继续解释,而是后退两步,將暗格復原。 阿莎见鼻前的气息消失,一副悵然若失的神色。 可她怕加隆发现,又立即装作咬牙切齿道:“瓦尔顿背叛我的父亲,我要將他吊死示眾!” 加隆拍拍,“乐意效劳!” 说完。 两人结伴离开海中塔。 等阿莎来到血堡,果然收到了特里史蒂芬·波特利和瓦尔顿·温奇一共到来。 在她愤怒的声音中,加隆命人处死了瓦尔顿,並將他的尸体吊在派克城临海的那面高墙上。 很快,又过了几天。 陆续赶到派克城的船长们望著摇晃的尸体,顿时心头一惊。 而等到威克岛最后一个家族抵达派克城,关於攸伦的审判正式开始。 第159章 审判 第159章 审判 派克城。 淹神教堂。 说是教堂,其实就是一座古老的石砌堡垒。 建筑粗獷、阴冷,带著海风侵蚀的痕跡和盐渍。 由於教堂太小,位於它前方的庭院,就成了此次审判的场所。 在教堂门口,一张粗糙的长桌被放置在那里,上面端端正正地摆放著一顶由黑铁铸成的王冠。 它是铁群岛统治者的象徵,海石之位的具现。 只待审判结束,它就將戴於阿莎·葛雷乔伊的头顶。 而在长桌两侧各有一棵即將枯萎的树。 棵是鱼梁木,另外棵也是鱼梁木。 它们约有成人手腕粗细,灰白的树皮斑驳,稀疏的红色叶子无精打采地耷拉著,与四周的氛围格格不入。 据说这两棵树是阿莎的母亲所种,如今已经奄奄一息,也不知道还能活多久。 此时,所有接到消息前来的铁群岛船长们齐聚於此。 他们一个个望著站在教堂长桌前的阿莎以及站在鱼梁木前的加隆,露出了各异的神情。 有敬畏,有好奇,有审慎,更深处则藏著难以言说的恐惧与算计。 罗德利克·哈尔洛同样身处其中。 他双眸转动,瞥了一眼在四周警戒的葛洛佛士兵,內心默默嘆了一口气。 “阿莎啊阿莎,你怎么能將北境士兵引进派克城呢?” 在收到温达米尔学士的来信后,罗德利克·哈尔洛大吃一惊。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妹妹的女儿竟有如此魄力,悄悄通过隱蔽航道返回铁群岛,还一举夺下了派克城。 这不禁让他由衷地为阿莎感到骄傲。 可等罗德利克·哈尔洛抵达派克城时,才发现眼前的景象跟自己想像的完全不一样。 北境兵喧宾夺主,竟牢牢控制著派克城。 而作为主人的铁民,却只能被拒之门外。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罗德利克·哈尔洛当时就入城找到阿莎询问情况,却从阿莎口中得知加隆· 葛洛佛的存在。 尤其是阿莎提及加隆时的神采飞扬,让他更加为阿莎担忧。 唯恐她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 “算了,等审判完攸伦,葛洛佛就会离开” “到时,我再劝劝阿莎,儘快寻找合適的男子联姻,稳定住铁群岛的局势” 就在罗德利克·哈尔洛默默思索时,隨著一阵沉重的铁链拖曳声,鸦眼攸伦被两名魁梧的北境士兵押了上来。 他那被加隆劈断的左臂不自然地扭曲著。 伤口因为没有得到妥善处理而散发出腐肉的恶臭。 同时,双脚被粗大的铁链锁住,每走一步都异常艰难。 然而。 他那右眼中,却没有丝毫败亡者的颓丧,反而燃烧著一种混合了痛苦、疯狂和极度恶意的火焰。 攸伦被强行按倒在庭院中央,正对著那两棵枯萎的鱼梁木和长桌。 阿莎走上前,穿著简单的皮甲,双眸中喷射出积压已久的憎恨与怒火。 “弒亲者攸伦杀害我的父亲巴隆大王,篡夺海石之位,违背淹神的意志” “你们说他该当何罪?!” 阿莎环视两侧的船长,厉声喝问。 但她的声音落下,在场的船长们却没立刻出声附和,而是沉默了数息。 直到回过神的罗德利克立即高呼“处死他”时,其他船长也发出了稀稀拉拉的声音。 “淹死他!” “献给淹神!” 场面一度十分尷尬。 加隆见到这一幕,神色瞬间玩味起来。 但阿莎却简单粗暴地拔出自己的手斧,环视四周,威胁道。 “怎么?你们还想要为弒亲者求情吗?” 这群船长当然不会为失败者求情。 於是,他们纷纷举起武器齐声高呼,声浪一时压过了风声和海浪。 就在船长们的高呼声中,被按在地上的攸伦却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嘶哑、扭曲,且充满了无尽的鄙夷。 “呵呵...哈哈哈.... “一群趋炎附势的海蛆.... 攸伦抬起头,右眼扫过那些曾经向他跪拜的船长,如同在看一堆垃圾。 “就凭你们也想杀死我?” “哈哈,就让你们见识见识神的魔法!” 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攸伦嘶吼著用自己断掉的左手,猛地扯下了他那一直遮住左眼的眼罩。 眼罩之下,他那漆黑的眼眶中一只灰白的眼珠在游弋。 所有目视到的人,只感觉一股令人灵魂战慄的、冰冷的纯粹恶意源源不断地涌上心头。 要那间。 所有人都不由后退了一步。 包括加隆。 他眼神飘忽不定,一股莫名的危机涌上心头。 “我可爱的侄女,你想成为王?!” “你有什么资格成为王!” “你这个婊子,出卖自己的身体,爬上了葛洛佛的床,还想要依靠他成为王?” “做梦去吧!” 摘下眼罩的攸伦脸上的疯狂愈加浓郁,同时身体中一股无形的巨力迸发,瞬间掀翻了旁边的两名北境士兵。 他恶狠狠地看向加隆,並与加隆的双眸对视。 “我要杀了你,加隆·葛洛佛,我要杀了你!” “只要杀了你,神就会重新赐予我生命!” “只要杀了你,我將贏得所有的一切” “去死吧!” “不好”,一直观察攸伦的加隆暗道不好,他在与攸伦对视的瞬间,灵魂深处彷佛被针扎了一下。 强烈的危机感让他不假思索的避开攸伦的视线。 但为时已晚。 几乎同一时刻,一道无形的魔法波动轰然撞击在加隆身上。 嘭加隆就感觉像被一辆卡车撞击一样,整个人猛地向后方倒飞出去。 “咔擦”一声,刺耳的断裂声响起,原本枯萎的鱼梁木被加隆撞成数截。 好巧不巧,一截鱼梁木落在了加隆身边。 “咳咳...” “这是什么东西.” 加隆神色急转,吐出一口血,就要挣扎著站起来。 “哈哈... 攸伦见状,发出更加癲狂的大笑。 “去死吧,加隆!” 他的双眼就像受到什么刺激一样,开始流出浓稠的鲜血,形容可怖如同地狱爬出的恶鬼。 一道无形的波动再度冲向加隆。 “大人,小心!” 罗恩和米霍克同时惊呼,远处的斯巴达也怒吼一声,悍不畏死的冲了上去,想要用肉身拦住。 而阿莎神情焦急,下意识地拋出手斧想要打断攸伦。 说时迟,那时快。 伴隨攸伦的疯狂大笑,加隆的灵魂彷佛被无数负面情绪匯合的深渊冻结一样,怎么也动不了。 “动啊,给我动啊.. ,而就在加隆绝望之际,异变陡生。 他的手无意间触碰到那截断裂的鱼梁木树干。 原本枯白黯淡的鱼梁木树干,在加隆触及的瞬间,仿佛激发了某种奇异的力量。 一抹充满生机的翠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断裂处蔓延开来,瞬间覆盖了整根树干,使其变得温润如玉,甚至还驱散了周围的阴冷与恶意。 在这一刻,加隆灵魂上被施加的旧神加护就像遭受到挑衅一样开始运转。 旧神的力量开始展现。 几乎是福至心灵。 加隆下意识地抓起了手边这根奇异变化的“白杖”,横在身前,迎向攸伦的魔法。 嗡预想中的剧烈碰撞並未发生。 攸伦的魔法在触碰到白杖上的旧神力量时,竞如同冰雪遇阳般迅速消融、溃散,发出细微的,仿佛哀鸣般的滋滋声。 这一幕,震撼了在场的所有人。 罗德利克·哈尔洛这位绰號读书人的十塔城城主,目瞪口呆地看著手持白杖、周身仿佛笼罩著一层微光的加隆。 一个尘封在铁群岛古老歌谣与歷史碎片中的名字,如同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响。 他激动得浑身颤抖,用尽全身力气,指向加隆,高喊。 “他是加隆!白杖加隆!” “传说中持神杖、裁决不义、引领选王会的淹神信徒回归了!” 要那间,整个现场沸腾了。 第160章 王权神授 第160章 王权神授 白杖加隆一位生活在英雄纪元的铁种,是那个年代最伟大的淹神牧师,没有之一。 他手持一根鱼梁木做成的白杖,打击对淹神信仰不虔诚的人。 白杖加隆的名字之所以广泛流传在铁群岛的歷史中,是因为他是第一位打破铁群岛的隔阂,召开了所有铁民的第一届选王会。 在他的主持和加冕下,第一位高於铁群岛所有王的至高王诞生了。 而在他的晚年,第一任至高王的儿子企图跳过选王会加冕自己为王,也是白杖加隆的站出,在老威克岛再次召集所有船长和国王,废黜了新王,彻底捍卫了选王会的神圣。 可以说—没有他,就没有选王会,就没有团结一致对外的铁群岛。 漫长的岁月流传下来,白杖加隆在铁种的歷史中拥有著別人难以企及的声望。 甚至,他已经被铁种神话,称他是淹神行走在大地上的使者。 所以,当罗德利克·哈尔洛喊出“白杖加隆”时。 所有熟知铁群岛古老传说的船长们,望著那根重获新生的白杖,望著持杖而立,神情略显惊愕却依旧镇定的加隆,一股难以想像的信仰狂热和敬畏瞬间淹没了他们。 “是白杖加隆!” “啊,讚美淹神!” “淹神最虔诚的使徒重回人间,我们必將重振荣光!“ 1 呼喊声此起彼伏,匯聚成狂热的浪潮。 在这突如其来的神跡与古老的传说面前,所有的算计、恐惧、甚至对北境人的排斥,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加隆·葛洛佛在他们眼中,已不再是外来的征服者,而是行走人间的淹神圣徒化身。 是正儿八经的自己人! 而作为呼唤声中的主角,加隆微微一怔,脑海中迅速搜索关於白杖加隆的信息。 仅仅片刻,他就想起白杖加隆主持选王会,加冕铁群岛至高王的事跡。 此事,在《冰与火之歌的世界》亦有记载。 “什么白杖加隆,不过是旧神的一丝力量而已” “没想到,旧神施加给我的加护居然真的有用。 j 加隆回想刚才攸伦的魔法,低头看著手中温润如玉的鱼梁木,一股大胆的想法涌上心头。 “既如此,不如乾脆就冒充白杖加隆” “神的名义牢牢將铁群岛栓在我的身上,这可收復阿莎要简单许多啊!” 加隆眼中闪过锐光,望向被突如其来的一幕惊的原地不动的攸伦,隨即大踏步走向他。 “不—怎么可能!” “你怎么会是白杖加隆!” 攸伦望著越来越近,手持白杖的加隆,一股恐惧、颤慄、疯狂混合的竭斯底里蔓延至全身。 他用流淌著鲜血的双眼死死盯著加隆,“去死吧,你这个野人贱种!” 说完,就要再一次施展自己的魔法。 但加隆已经不会再给他机会。 他身影一闪,出现在攸伦的左侧,然后高举白杖,猛然挥下。 轰白杖以沛然的力量砸向攸伦的头颅,瞬间一棍將其砸倒在地。 鱼梁木上的旧神力量轻而易举地驱散攸伦的魔法,让他再度变回一个身受重伤的人。 “嗬啊” “不...淹神...是假的...怎么可能...... 攸伦嘴角吐出血沫,使劲想要挣扎著站起来。 但没有魔法力量加持的他被身上的沉重锁链牢牢束缚在原地,怎么也站不起来。 加隆望著他挣扎的模样,红眸闪过寒光,举起白杖,高声审判。 “攸伦弒兄篡位、信仰邪神,违背淹神的意志!” “我以神的名义,將其杖杀!” 话音落地,他挥舞著鱼梁木狠狠打在了攸伦的脖子上。 咔嚓。 攸伦的脖子断裂,满目不甘地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彻底失去生命气息。 加隆喘著气,见攸伦已经没有动静,这才拄著白杖,用威严的眼神扫视全场。 所有触及到他目光的铁种船长纷纷下跪,表示对白杖加隆的信仰和敬畏。 阿莎手足无措地望著加隆,她怎么也没想到事情居然会发展成这样。 “白杖加隆?” “可他明明是葛洛佛啊..... √ “淹神怎么会让一个信仰旧神的人成为使者?“ 她的內心涌现一股无比荒诞的感觉,眼神中充斥著巨大的震惊和迷茫。 可加隆却不管这些,內心极速地冷静思考。 “趁著这个时机,我要效仿白杖加隆的事跡,亲自为阿莎加冕” “这样她的王位就与我深度绑定,再也挣脱不开!” 加隆深知,一旦阿莎接受自己的加冕,那她就自动获得了远超她父亲的威望和权力。 但她的这种威望和权力是建立在自己为“白杖加隆”的基础上。 所以,从今天开始,阿莎就只能维护加隆的身份。 否则,如果其他铁种质疑加隆的身份,就会同样质疑她加冕为王的合法性,动摇她的统治。 加隆望向仍处于震惊迷茫中的阿莎,深深吸一口气,举起白杖,走到了她的面前。 他拉起阿莎略有冰凉的右手,引导著阿莎,將其带到教堂前的那张木桌前。 “铁民们!” 加隆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带有一种充满神圣的威严。 “邪恶已然伏诛,正如古老传说所预言的那样” “淹神並未拋弃你们!” 他的声音落下,跪倒在地上的铁种们顿时激动不已,连连叩首。 而北境士兵们则面面相覷,犹豫著要不要也跟著跪下。 至於斯卡格斯人,早已被刚才的一幕衝击的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只能一个个呆站在原地,望著加隆。 加隆眼神转动,给了不远处罗恩和米霍克一个撤离的眼神。 他们会意,隨即安排北境士兵向后退去。 等碍事的北境士兵离开,加隆才再度提高声音,向在场的所有铁种宣布。 “而正统,必须回归!” 他侧身,將白杖的末端轻轻点在阿莎·葛雷乔伊的肩头,动作庄重而神圣。 “以淹神赐予之权柄,以这白杖之名,我见证並宣告一阿莎·葛雷乔伊,巴隆大王之女,铁群岛合法且唯一的继承人,当承此冠,统治铁民!“ 加隆將白杖放在长桌上,双手捧起那顶粗糙却意义重大的浮木王冠。 “向我跪下,女王陛下!” 他对阿莎低语,声音带著不容抗拒的意味。 这一刻,加隆不再是北境深林堡的领主,而是代行神意的牧师与仲裁者。 阿莎微微抬头,看著神容冷峻的加隆,几乎是本能地顺从他的命令,屈膝在地。 加降將浮木王冠稳稳且庄重地戴在了她的头顶。 王冠很轻,却仿佛有千钧之重,压下了她心中最后一丝迷茫。 “以淹神的名义!” 加隆再次高声,引用了铁群岛古老的誓言。 “你们当向铁民的女王阿莎·葛雷乔伊,宣誓效忠!”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罗德利克·哈尔洛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先是起身,上前两步,隨即又单膝归向阿莎,声音洪亮。 “以哈尔洛家族之名,向阿莎女王宣誓效忠,谨遵白杖加隆之神諭!” 有了他的带头,如同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所有的船长,无论之前属於哪个派系,无论心中是否还有最后一丝挣扎,在此刻神权与正统的双重压力下,都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他们拔出自己的短刀或长剑,纷纷置於阿莎的脚前,发出杂乱却震天的誓言。 “向阿莎女王效忠!” “遵从神使之命!” “铁群岛万岁!” 声浪几乎要掀翻教堂的屋顶。 阿莎戴著浮木王冠,站在眾人之前,感受著那山呼海啸般的效忠誓言。 她侧过头,眼神复杂地看向身旁持杖而立的加隆。 他站在那里,平静地接受著这一切,仿佛他本就该是这场景的中心。 在这一刻,阿莎清楚地知道她的王冠,她的权柄,乃至她未来的命运,都已与这个被称为“白杖加隆”化身的男人,密不可分地捆绑在了一起。 她不仅是他的盟友,更是他神性权威在人间的延伸与证明,也即傀儡。 “不,我是阿莎,我是葛雷乔伊!” “我和他的关係绝不能是这样!” 阿莎的双眸一点点坚定下来,就像做出了某种行动前的觉悟。 而加隆並没有注意到阿莎的异样。 他的目光则越过跪拜的眾人,越过派克城高耸的塔楼,仿佛看到了更遥远的东方。 “铁群岛,这艘桀驁不驯的长船,终於被我套上了韁绳” “接下来,就该彻底掌控北境了.. 99 第161章 征服阿莎 第161章 征服阿莎 当审判结束、新王加冕后,一场盛大的宴会便拉开了序幕。 议事厅內人声鼎沸,僕役们端著食物和酒穿梭於长桌之间。 宴会上,没人提及尸体被扔到大海中的攸伦,彷佛他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而由於加隆此前的表现,在场的船长们几乎都把加隆当成了“白杖加隆”的转世,一个个轮流向加隆敬酒。 而对此,加隆来者不拒。 觥筹交错间,气氛和谐而又欢乐。 阿莎高坐海石之位,冷目旁观著加隆与铁群岛大大小小的领主应酬。 她面上一副同样欢笑的模样,可內心里却咬碎了牙齿,使劲压抑著即將爆炸的情绪。 明明她才是铁群岛的王,可所有人却都围著加隆转。 “这就是你想要的吗?””哼,你想让我成为你的傀儡,想都不要想!” 阿莎骨子里的叛逆在咆哮。 铁群岛的法则从来都不是被动接受,而是主动夺取。 “如果在武力和政治上无法立刻超越他,那就在另外的方面征服他!” “我是女人,就应该用女人的优势击败他” “无论如何,我阿莎·葛雷乔伊绝不认输!” 阿莎眼中闪过觉悟,內心再度坚定下来。 这时,加隆像是注意到独坐在高座上的阿莎,立即举杯高呼。 “让我们敬阿莎女王!” 他话音落下,所有的船长同时起身,举杯高呼。 “阿莎大王万岁!” “铁群岛万岁!” 阿莎望著一呼百应的加隆,抿紧嘴唇,隨即又展顏一笑,拿起旁边的举杯,起身庆贺。 “敬白杖加隆!” 瞬间,议事厅內传来齐声欢呼。 “敬白杖加隆!!” 加隆大笑,將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轰议事厅內的氛围愈加热烈,所有人都敞开了吃喝。 直至宴会结束。 加隆安排人將醉酒的船长们送回主堡的臥室后,又亲自送阿莎返回海中塔。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 只有派克城下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 两人越过摇曳的木桥,来到了阿莎休息的阁楼。 原先属於巴隆大王的阁楼,隨著阿莎加冕成为了她的女王阁楼。 “那么,阿莎大王,你早点休息吧” “明天,我们还要与船长们商谈出兵的事情!” 加隆站在海中塔门口,並没有继续前进,而是摆了个手势,就要转身离去。 但阿莎却在他背后说道:“关於合作,我有一个新的想法!” 此言一出,加隆的眼神瞬间变得冷静,他脚步一滯,再度看向阿莎。 “新的想法?” “我不记得我有改变计划的想法!” 阿莎轻声一笑,意味深长道:“那是因为我还没说,等你听了,自然就会明白” 加隆眼睛微眯起来,有些搞不懂阿莎究竞在搞什么把戏。 “说说看!” 最后,他只能先给阿莎一个面子,示意她先说出来。 谁知,阿莎转身走向自己的臥室,一边走,一边说。 “门口可不是谈话的地方,跟我来,今夜我们有的是时间谈!” 加隆脸上浮现一抹若有所思,眼珠转动几下,隨即跟了上去。 等他跟著走进房间后,站在门口的阿莎却反手关上房门。 这个动作让加隆的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內心隱隱確定了什么。 “加隆....” 阿莎一步步走向他,步伐坚定,双眸在跳动的火光下灼灼逼人,掺杂著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或者,我该叫你白杖加隆?” 她停在加隆面前,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加隆静静地看著她,等待她的下文。 “你给了我王冠,给了我復仇,也给了我......这该死的、不得不依附你的处境” 阿莎的嘴角扯出一个没有笑意的弧度,“我知道你在做什么。利用我掌控铁群岛,將它变为你野心的一部分,是不是?“ “没错!”,加隆没有否认,只是眼神更深了些,“所以你说的想法是什么意思?“ “铁群岛的未来,不能永远靠一个白杖加隆的威慑来维繫!” 阿莎的声音陡然拔高,带有铁种特有的蛮横与直接,“我不想做你的傀儡,我要成为你真正的、不可替代的盟友!” 她猛然伸出手,抓住了加隆皮甲的前襟,让两人的距离再度拉近,彼此间可以嗅到呼吸的气息。 “既然你用力量和神跡捆绑了我,那我就用葛雷乔伊的家族传统” “把你和我,把葛雷乔伊和葛洛佛,彻底绑在一起!” 加隆在阿莎提到家族传统的时候,就已经明白她的打算,脸上瞬间哭笑不得。 “家族传统?” 他伸出手指阻止了阿莎的进一步动作,饶有兴趣地问道。 阿莎见状,也不气馁,“你不是听说过吗?葛雷乔伊的族语一—强取胜过苦耕!” “哦?”,加隆神色莫名,“那你打算如何强取?” 话音落下,阿莎伸手將自己衣领上的纽扣解开,身上的衣服瞬间滑落,露出了矫健而又充满野性的身躯。 阿莎缓缓后退两步,试图让加隆看清自己的赤身裸体。 她微微喘息著,展示著自己身体的一切,双眸充斥著灼热。 “男人征服世界,女人征服男人” “加隆,如果我们结合,將会让我们的联盟牢不可破!” “我会为你诞下儿子,他將继承葛雷乔伊的姓氏,坐上海石之位!” “他的身体里流淌著葛洛佛与海怪的血,你的儿子...乃至你的后裔將真正地永远统治这片群岛!” 加隆眼中闪过震惊,並立刻明白了阿莎的意图。 她在用她的方式,扭转现在的態势,將被动接受,变为主动的征服和联盟。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加隆深邃的红色眼眸中,无数思绪飞速流转。 他审视著眼前这个如同雌豹般危险而迷人的女人,评估著她这个大胆提议的价值。 “让一个流淌著我血脉的孩子以葛雷乔伊之名统治铁群岛?” “分封制..... ,加隆虽然是穿越者,但也很清楚,以维斯特洛的环境想要推行集权制,无异於痴人说梦。 维斯特洛的分封足足有上千年之久,深入社会的方方面面,可谓是根深蒂固。 想要短时间內扭转理念,根本不可能。 “集权暂不可行,用我的血脉维繫分封制確实比武力征服和神权威慑更具长期稳定性” “就算是以后,我的后代们互相爭斗,但肉最终还是烂在了自己的锅里” 面对阿莎提出的极度诱惑力的方案,加隆心动了。 他看著眼前一丝不掛的阿莎,眼中闪过一丝悸动,可嘴上却继续试探道。 “阿莎大王,你应该清楚,我有婚约在身,不可能娶你!“ “所以,你还是穿上衣服,今天晚上的事情我保证不会透露给任何人” “当然,也包括你的情人!” 加隆在“情人”上加重了语气,是在提醒阿莎此前混乱的私生活他同样清楚,意图压低她的心理预期。 果然,政治手腕尚显稚嫩的阿莎脸上露出一抹难堪。 但她很快就调整好情绪,直截了当道。 “我不要你娶我!” “我也知道你的野心是想成为铁王座的主人,所以你需要一个真正属於这里,手腕强硬的合作者,而非傀儡” “我只希望你在成功后,可以给予铁群岛合適的报酬” “至於情人. 99 她眼中闪过一丝悲伤,隨即又恢復冷静,“科尔已经死了,死在了狼林!我以后再也不会有其他的情人!“ “合適的报酬?” 加隆无视掉关於情人的回答,而是轻声揣摩著所谓“合適报酬”的含义。 良久,他嘴角弯起一抹弧度,內心做出了决定。 “很好的交易,阿莎大王!” “你说的没错,我的確需要一个像你这样的合作者” 加隆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审视著阿莎的裸体,“那就如你所愿.....让我们,亲手缔造这个未来!” 他缓缓解开皮甲,露出了健硕的肌肉,低沉道。 “现在,跪下,臣服於我!” 阿莎的视线稍稍下垂,眼神闪过一抹震惊,犹如朝圣般缓缓跪下,直到两人交织在一起。 油灯的光芒將两人结合的身影投在古老的石墙上,一道参杂情慾的呻吟开始在派克城最核心的房间里迴荡。 直至天明。 > 第162章 晨间活动(二合一章节) 第162章 晨间活动(二合一章节) 天色微亮。 海中塔外,三五只海鸥扑打著清晨的海风,从臥室窗外掠过。 清脆的叫声迴荡在附近,让一夜大战的加隆缓缓睁开双眼。 他先是无神地盯著臥室屋顶片刻,隨即又感受到胸膛上传来的重量,低眼一瞥,一抹麦色圆润映入眼帘。 昨夜的事情,他瞬间回忆起来。 “加隆啊加隆,大业未酬,你怎么能如此放纵.... ,,加隆抚摸著躺在自己身上酣睡的阿莎,內心不由责怪自己。 “唉,事已至此,还是先享受享受吧” 他的右手向下探去,把玩著某处。 “唔. ,累了一夜的阿莎眉头微蹙,无意识地呻吟一声,双手又紧紧环住加隆。 加隆见她蠕动了一下身子还未醒,倒也没有立刻叫醒她。 他一边抚模著阿莎的身体,一边思索著昨天的事情。 “没想到攸伦居然真的掌握了魔法..... ,加隆眼中闪过一丝后怕,昨天若非旧神的力量发挥作用,自己恐怕会被攸伦的魔法搞成重伤。 前世,他虽然在论坛上看到过关於攸伦的猜想,猜测他极可能掌握了魔法,並且还是一名强大的易形者。 但加隆穿越至今,见过的魔法也只有三眼乌鸦和旧神。 也因此,他对攸伦產生了疏忽。 结果,差一点就翻车。 “旧神加护、白杖加隆,还真是无巧不成书” 加隆双目深邃,內心对三眼乌鸦乃至旧神的秘密更加感兴趣。 “不过关於旧神和三眼乌鸦的秘密,要等布兰摸清,可以先放放” “我还是专注眼前的局势吧” 他脑海中闪过布兰的身影,隨即又仔细琢磨自己的后续计划。 “有了这层皮,我对铁群岛的掌控会更加稳固,再加上阿莎的手腕,足以保证铁群岛不会失控” 他原本打算如果阿莎不臣服,那就在自己离开前將她也带上,不给她留下掌控铁群岛,脱离自己的机会。 效仿曹操以“挟阿莎以令铁群岛”的方式率军加入南方战爭。 不过铁群岛刚刚入侵过北境,双方共同作战,肯定会有摩擦。 稍有不慎,就会引发北境与铁群岛的敌对。 属於极度考验加隆治军的手腕。 但现在,阿莎心甘情愿地躺在自己身边,而自己又有“白杖加隆”的身份,根本不怕阿莎会脱离掌控。 那暂时也就没必要带她一起加入南方战爭。 让阿莎留在铁群岛,在合適的时候突然加入战爭,才能起到一锤定音的效果。 “不过,我还是要带一部分船长去奔流城,用来说服罗柏” “现在算算时间,黑水河之战想必已经有了结果,狮子联盟接下来將全面占优——” “还有龙之號角,我也要儘快尝试滴血认主,斯卡格斯岛..... 加隆脑海中无数信息划过,推演著未来局势的发展,根本没留意逐渐清醒的阿莎。 阿莎慵懒的睁开眼,脸颊贴在加隆的胸前。 一边听著加隆如同战鼓般的心跳,一边又感受著加隆的手不断在自己肌肤上滑来滑去。 一股燥热从她的心头蔓延开来。 昨夜靡乱的记忆开始復甦。 她微微抬头,却发现加隆正全神贯注地思考,没留意到自己。 阿莎眉头一挑,黑色的眼眸浮现情慾,手开始不老实起来。 “嘶.·— 9 正在入神思考的加隆感受刺激,顿时倒吸了一口气。 他垂眼一看,这才发现阿莎已经醒来。 “別闹!” 加隆拍了拍阿莎的娇臀,示意她放开自己。 ,过程略过,被河蟹了,自己想吧. 等到她无力再战,连连求饶时,作为胜利者的加隆才心满意得的结束了这场战役。 “唔.. ,,阿莎双颊带有欢愉后的红晕,身体无力的躺在加隆的身上。 她用手指在加隆的胸前无意识地描绘著什么,剧烈的喘息稍微平静后,才慵懒的开口说道。 “我刚才睡醒时,你在想什么?” “该不会又在算计铁群岛吧?” 进入贤者时间的加隆,头靠在床头,漫不经心道。 “我只是在思索如何给你合理的报酬而已” 此言一出,阿莎布满汗意的身体一紧,立即抬头看向加隆,试探道。 “我把我和铁群岛都交给了你,你该不会拿些不值钱的东西赠与我吧?” 加隆微微一笑,抚摸著阿莎的脸蛋,意有所指道。 “当然,我对自己人从来不吝嗇,尤其是乖乖听话的!” 他不等阿莎反应,隨即给出了答案。 “你觉得西境怎么样?” “西境?凯岩城?!”,阿莎眼中充斥著惊喜,就连刚才欢愉后的疲倦都一扫而空,“你有把握从泰温手中抢过西境?“ 阿莎撑起身子,紧紧盯著加隆,试图得到一个肯定的答覆。 加隆迎著阿莎期待的目光,答非所问。 “七国目前的局势是,多恩和地独善其身,北境与河间地的联盟正在攻城略地” “而拜拉席恩家族的內斗恐怕已经分出结果,胜利的一方正在朝君临进发,甚至君临的战事已经爆发” “面对北狼、鱒鱼和雄鹿的进攻,如果你是狮子,你会怎么做?” 阿莎皱眉思索片刻,然后才干净利落地说道。 “先集中兵力和蓝礼在君临决战,打贏后再拉拢其他家族,对抗我们!” “要是打不贏,那就开城投降” “我听说蓝礼手段温和,应该不会大肆杀戮,顶多让兰尼斯特披上黑衣” 加隆不置可否,右手顺著她的脸颊往下,直至摸到一抹圆润,才接著问道。 “你为什么觉得会是蓝礼和狮子决战,就不能是史坦尼斯?” 阿莎摆正了一下身体,让加隆的抚摸更加省力。 “史坦尼斯?” “加隆你別开玩笑了,史坦尼斯只有龙石岛数千大军,他怎么和蓝礼与南境的数万大军抗衡?”” 此时,史坦尼斯用梅丽珊卓杀死蓝礼的情报还未传开,所以阿莎的判断並没有超出加隆的预料之外。 恐怕除了拥有上帝视角的加隆,其他人第一时间都只会认为胜利的会是蓝礼,毕竟两者兵力相差太多了。 而加隆也不打算將君临之战的结果提前告诉阿莎。 为了继续加深阿莎心中对自己的印象,加隆振作精神,为她剖析局势。 “罗柏称王,无论是蓝礼取胜,还是史坦尼斯取胜,亦或者是兰尼斯特取胜,都不会允许其他人称王” “北境和这些人之间必有一战” “当然,也包括已经称王的你!” 加隆风淡云轻的样子,让阿莎气的牙痒痒,她埋头咬了加隆一口。 “这还不都是因为你!” “因为我?”,加隆倒吸一口气,连忙拉开阿莎,“別闹,难道没有我,铁群岛就不会称王吗?” 阿莎心知加隆说的没错。 如果没有加隆,现在已经拿下北境的巴隆恐怕更加志得意满。 他想要称王的心思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就算是九年前的惨败也没有打消他的想法。 相反,称王的心思愈加炽烈。 只不过他过於倒霉,先是撞上加隆,接著又被攸伦谋杀。 加隆见阿莎不说话,才继续说道。 “君临的结果如何,將会决定我们的对手是谁” “无论是兰尼斯特还是蓝礼,想要对付我们,无非就是拉拢分化,战场决定胜负而已” “可要是史坦尼斯取胜,我们就不得不考虑別的因素了” 阿莎怔,“別的因素?” “是啊”,加隆將阿莎拉在怀里,解释道:“就像你说的那样,史坦尼斯明面上的胜率极低,可要是能胜,那就说明他一定有某些决定战爭胜负的底牌,比如说魔法” 阿莎倒吸一口凉气,脑海中又浮现出昨日攸伦使用魔法的诡异场景。 “不至於吧” “攸伦拥有魔法可能是他游歷瓦雷利亚废墟的缘故,而史坦尼斯一直在龙石岛,他从哪学来的魔法?” 加隆没有过多透露剧情,以防阿莎后面怀疑自己未卜先知。 “谁知道,我也是只是猜测而已“ “不过不管谁胜谁负,以我对罗柏的了解,在输贏尚未决定以前,他绝不会屈膝投降” “所以,这也就是我们的机会!” 阿莎听到“机会”两字,眼神一闪,露出別样的味道,试探道。 “加隆,你想要铁王座,光靠我铁群岛的力量肯定不行” “而北境是史塔克的,有罗柏在,没人听你的” “你该不会也跟攸伦样,打算拿龙之號去狩猎巨龙吧?” 加隆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瞥了阿莎一眼,心道。 “阿莎既然决定依附於我,我也该將自己的计划透露一二” “来稳定她的心!” “只是很多东西涉及到剧透,我该如何说呢?“ 加隆斟酌片刻,才缓缓开口说道。 “当然不是,巨龙什么情况,斯卡格斯岛又是什么情况,我们一概不知” “巨龙可以是我们最后的退路,但绝不能是唯一的路!“ 他拍了拍阿莎的后背,意味深长道。 “不过,就像你刚才所说的那样” “我虽然在北境屡立战功,但北境大部分领主依旧听命於史塔克,听命於罗柏” “除非,,话已至此,阿莎不用加隆说完,就已经脑补完后面的內容。 “除非罗柏突然死去,你的未婚妻成为北境之主” 阿莎猛然坐起来,神情愕然地盯著加隆,“你是打算杀了他?!” 她的內心涌现一股惊喜。 要是加隆真的杀了罗柏,那她就掌握了加隆攸关生死的秘密。 如果使用得当,阿莎甚至可以通过这件事在关键时刻逼迫加隆倒向自己。 对此,加隆自然早有准备,他当然不会承认。 “不” “葛洛佛世代效忠史塔克,我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阿莎稍稍失望,可隨即又心生疑惑道。 “那你是什么意思?” 她略微停顿了一下,眼神中露出別样的异色,故意道。 “你刚才也说了,罗柏不死,你根本没有资格统领北境” “如果你下不去手,不如让我来帮你做,如何?“ 加隆闻言,靠在床头上的身体往上挪动几分,红眸平静地直视著阿莎,似乎在警告著她。 阿莎心中一突,下意识地撇开了视线。 “阿莎还是想让我彻底倒向铁群岛,甚至恐怕还有拆散我和珊莎的想法” “杀了罗柏?” “不到万不得已,我怎么可能会亲出杀他,毕竟后患穷啊” “可借刀杀人的计划又不適合与阿莎说,还是先暂时糊弄过去吧” 加隆脑海中闪过诸多思绪,见阿莎一副不自然的样子,又將她拉到自己的怀里,安抚道。 “关於罗柏的事,我自有主张,但绝不是动手杀他” “阿莎,以后不利於团结的话不要再说了!” 阿莎识趣地靠在他的怀里,“嗯”了一声。 “言归正传,无论拜拉席恩与兰尼斯特谁胜谁贏,要想实现我们的目的,北境只能是败而未败” “败而未败?” 阿莎神情疑惑,不太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加隆进一步解释道。 “战爭是政治的延续” “旦君临决出胜负,那就意味著兰尼斯特、拜拉席恩和提利尔三家达成了某种政治平衡” “如果说狮子和雄鹿只能活一个,那以荆棘女王的性格而言,她绝不会弔死在一棵树上” “雄鹿胜,玫瑰自然继续和雄鹿联盟” “可要是狮子胜,玫瑰也只会如同歷史上效忠坦格利安一样,迅速拋弃掉雄鹿” “而胜利者旦获得提利尔家族的持,那就不是北境和河间地能应付的了!” 加隆看了一眼若有所思的阿莎,心中暗道。 “事实上,玫瑰已经和狮子联盟,史坦尼斯必败!” 他没办法將这些剧透讲出来,只能以上帝的视角继续倒果为因。 “北境兵少,河间地势力错综复杂,从来都不是铁板一块” “再加上现在的徒利,艾德慕才能平庸,根本无法动员和指挥河间地的所有势力” “一旦君临挟胜而战,河间地诸多领主为图自保,只能倒向君临” “北境联军必败!” 阿莎一点就透,隨即仰头看向加隆。 “所以在关键时候,需要你和我来为北境联军兜底,挫败君临联军,这就叫做败而未败?” “聪明!”,加隆用手指点了点阿莎高挺的鼻尖,“我既然和你联盟,自然不会將你的人当成炮灰送上战场” “我会在关键时刻派你上场,起到决定战场胜负的一手” “至於报酬,大局已定后,我会將西境割让部分给铁群岛!” 阿莎精神振,急切道:“真的吗?” 加隆脸上露出笑意,“我刚才说过,我从不亏待自己人!” 他顿了顿,迎著阿莎惊喜的目光,嘱咐道。 “目前我们身处海外,对君临和河间地的局势不甚明了,你要派人儘快打探清楚局势” “同时,我离开后,你要留在派克城组建舰队,等候我的消息” 阿莎见加隆提及以后,神色也渐渐凝重起来。 “可我留在这,你那边该怎么办?” “是不是我要派一部分人跟你过去,一方面也为你证明我们与北境的合作?“ 两人如今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她自然不会希望加隆失败。 阿莎的提议正合加隆的心思,“嗯,你想一想有哪些值得你信赖和办事稳重的手下” 阿莎没有犹豫,“我舅舅目前是我最信赖的人,我会说服他带五百人和你一同前往!” “哈尔洛?”,加隆丕想向於罗德利克的情报,“他行≥谨慎,的確是合適的人员,那就他了!” 加隆当丝拍板决定下来。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起床前往主堡” 谁知,阿莎媚眼如亓,再度翻身上来,笑盈盈道。 “那些酒鬼们最起码还要再睡上一两个时,时间还早呢!” “我可是要迫不及待的貌成对你的承诺!” “哦?”,加隆的呼吸粗重起来,“你就这么著急?” 他不等阿莎回答,猛然用力,扭转身体。 伴隨阿莎的一声惊叫,加隆將其压在了身下。 “我可不习惯直被女人压在身下!” 话语间,又是一番翻云覆雨。”在加隆肆意蹂蹢阿莎时,远在临冬季的珊莎也从睡梦中惊醒。 第163章 月事 第163章 月事 临冬城,內堡。 “啊—不要!” 原本还在睡梦中的珊莎像是梦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一样,猛地尖叫一声,从臥室的床上坐立起来。 她大口的喘息著,额头沁满了冷汗,左右四顾。 “是.梦?” 珊莎喃喃低语,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就在刚刚,她梦见自己被一个眼珠冰蓝的怪物刺中一刀,鲜血溢出的瞬间就结成冰c 刺骨的寒意让她从睡梦中惊醒。 她那趴在床下的冰原狼“淑女”,像是感受到主人的害怕,嗷呜一声,爬到了床上。 “淑女”伸出舌头,舔了舔珊莎的手背,湿热的安抚让珊莎逐渐回过神来。 “没事,没事,只是噩梦而已.. 珊莎对著“淑女”低声自语道。 这时,被琼恩安排守护在臥室门口的护卫听到动静,也赶来敲了敲门,紧张的询问道o “珊莎姐,你没事吧?” 珊莎捋了捋贴在额头上的髮丝,稍微平復心情后,才开口回道。 “嗯,只是做了个噩梦!” 护卫神情一松,“需要我通知侍女过来吗?” 珊莎想了想,见时间不早,便回道:“有劳了!” 护卫接到命令,叮嘱自己的同伴一声后,转身去通知女侍过来服侍珊莎梳洗。 等护卫的脚步声走远,珊莎才逐渐从噩梦中平復下来。 她吐出一口浊气,就要起床时,才感觉自己的双腿间有些不適。 珊莎怔住,像是意识到什么,快速掀开盖在身上的厚重毛皮。 瞬间,床单上一抹血跡映入她的眼帘。 “是血,' “我..我来月事了?” 珊莎呆坐在床上,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凯特琳夫人早已为她普及过月事,珊莎对此也並没有惊慌,只是觉得月事来的太突然。 但很快,她就被月事到来的巨大惊喜所笼罩。 “我的月事终於来了.” 珊莎盯著床单上的血跡,再次惊喜的確定道:“那...我就可以嫁人了,加隆!” 一想到这,她的內心欢呼雀跃起来。 珊莎忍不住嘴角上扬,脸上掛著甜蜜的笑容,幻想著自己和加隆幸福的婚后生活。 而沉浸在幻想中的她,甚至连服侍她的女侍敲门声没有听到。 担忧珊莎有意外情况的珍妮·普尔连忙推开门,和贝丝·凯索一同闯了进去。 “珊莎. 95 一进门,珍妮刚喊出珊莎的名字,却注意到她穿著睡裙正坐在床上发呆,脸上还痴痴地笑著。 贝丝见她这幅样子,连忙又將房门关上,隔绝了护卫的目光。 “珊莎,你在做什么?” 两人看了一眼安静趴在床上的冰原狼,轻车熟路地走到珊莎的床前。 “啊.是血?” 一靠近,珍妮就惊呼了一声。 她望著床单上的血跡,总算明白了珊莎为何发呆的原因。 “珊莎,你来月事了?” 同样来过月事的贝丝上前摇了摇珊莎的肩膀,这才將发呆的珊莎晃醒。 珊莎羞赧的用毛皮遮住了身子,在两个闺蜜好友打趣的目光下,点了点头。 “嘻嘻.” “怪不得会尖叫”,从失去父亲中逐渐走出来的珍妮娇笑道:“原来我们的珊莎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嫁给北境的英雄了!” 贝丝坐在床边,擼了擼旁边安静的“淑女”,也微笑附和道。 “不如此,我想刚才的她恐怕连己孩的名字都想好了!” “艾德·葛洛佛?还是罗柏·葛洛佛?” 珊莎被两个闺蜜好友说的又羞又恼。 “你们胡说..我...我才没有..” 珊莎情绪激动,欲盖弥彰道。 “对对对,我们即將成为葛洛佛夫人的珊莎没有这样想,是我多想了” “等回头,加隆大人凯旋,我一定要亲口告诉他..” “別说!” 珊莎气急,连忙扑倒珍妮,捂住了她的嘴。 “不,我就说,就说!” 珍妮挣开珊莎的小手,故意大声喊著,惹来贝丝捂嘴轻笑。 两人在床上不断挠痒著对方,娇笑声迴荡在臥室中。 直到珊莎力弱,才以她的哀求告一段落。 “珍妮,我的好珍妮,你可千万別告诉加隆!“ 珍妮见珊莎可怜巴巴的样子,不由笑出了声。 “好吧,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珊莎连连点头,“只要我做得到,別说一个,就是十个我也答应!” 珍妮眼珠一转,“好珊莎,这可是你说的,以后可別反悔” 珊莎闻言,顿时狐疑地看著自己的闺蜜好友。 “你在打什么主意?” “嘻嘻,反正不会打你家加隆的注意” “你...你怎么又在胡说..... ,就在女孩们嬉笑打闹的时候,臥室外面的走廊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三人压低了声音,听到门外传来护卫行礼的声音。 “鲁温学士、琼恩队长!” “珊莎小姐醒了吗?” 这是鲁温学士的声音。 “已经醒了,珍妮小姐和贝丝小姐正在臥室內” 接著,便是一阵敲门声。 “学士,稍等!” 贝丝·凯索对著门外喊了一声,然后和珍妮一起快速清理珊莎身体上的血跡。 珊莎换过长裙,又示意珍妮將沾染月事的床单收好放在椅子上后,才邀请鲁温学士他们进来。 吱—呀。 急匆匆的鲁温学士推门而入。 他的身后,还跟著神色不太好的琼恩。 珊莎站在臥室中央,注意到两人有些难看的脸色,內心顿时咯噔一下。 “鲁温师傅,又出什么事了吗?” 鲁温学士嘆了一口气,从袖筒中掏出一封信,递了过去。 “是布兰在长城的来信. ,他见珊莎接过信件,便打算趁她看信的时候,介绍情况。 但他的视线隨意一扫,注意到椅子上的带有血跡的床单,整个人瞬间紧张起来。 “珊莎,你生病了吗?” “怎么床单上会有血跡... 一旁的琼恩心中一惊,也看了一眼床单,接著上前关切道:“珊莎,你的身体...怎么了?” 珊莎还未来得及看信,就羞涩的摇摇头。 鲁温学士一怔。 阅歷丰富的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微笑道:“难道是你的月事来了?” 珊莎脸颊微红,点了点头。 “月事?” 琼恩愣住。 不过听到是月事后,他內心的担忧总算消失,笑著打趣道:“看来我再过不久,就要称呼你为夫人了” 他的话让珊莎更加害羞。 她只能打开信件,藉故转移別人的视线。 可这一看,珊莎的脸色瞬间凝重起来。 “布兰说,塞外起码集结了上万野人,还有巨人的身影?” “巨人?!” 珍妮和贝丝对视一眼,满脸的震惊。 而对此,鲁温学士点点头,嘆息道。 “早在公爵大人隨国王南下之前,其实我们就收到了巨人混同野人集结的事情” “原本公爵大人南下,就是组织物资和兵力,处理这些事情” “但没想到... ,鲁温学士微微摇头,显然觉得这段时间真是物是人非。 “南方的事情还未有结果,加隆也没有传信回来,现在就连长城也出了事” “诸神啊,难道布兰说的都是真的吗?“ 就算鲁温学士再怎么持重老成,也被最近一系列接踵而至的事情搞得疲倦不堪。 “珊莎,你觉得我们该怎么做?” 此刻,他脸上掛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和疲累,罕见地向珊莎询问意见。 而珊莎经过最近一连串的事情考验,已经做到可以不慌乱的处理问题。 “鲁温师傅,如今罗柏和加隆在外” “琼恩虽然训练了一部分士卒,但还需要守护临冬城” “我觉得可以派遣附近的封臣去支援黑城堡” “同时,传信给罗柏,徵求他的意见... 心珊莎眉头微蹙,有条不紊地將自己的想法逐条说出。 “鲁温师傅,你觉得这样处理怎么样?” 最后,她又看向鲁温学士,徵求他的意见。 而学士望著逐渐成长的珊莎,脸上露出一抹欣慰,就连刚刚的倦累都减轻了不少。 “就按你说的办吧” “珊莎!” 鲁温学士点点头,同意了珊莎的想法。 他又叮嘱珊莎注意休息后,便带著加隆转身出门,处理事宜。 就在临冬城要求支援黑城堡的渡鸦飞出时,龙石岛上也正面对黑水河之战的惨败局面。 ] 第164章 史坦尼斯和罗柏 第164章 史坦尼斯和罗柏 龙石岛。 惨痛的失败就像史无前例的暴风雨,將议事厅压得喘不过气来。 戴佛斯、艾利斯特·佛罗伦等人全在望著坐在首位一言不发、鬱鬱寡欢的史坦尼斯· 拜拉席恩。 而坐在长桌另一侧的梅丽珊卓,脸上依旧是一副平静的模样。 彷佛就算是黑水河这般惨痛的失败都无法让她动容。 一周前,当加隆还在海上往派克岛的方向飘著时,君临之战已然正式打响。 史坦尼斯率领龙石岛和风暴地超过两万的士兵,对防守空虚的君临发起了进攻。 一开始,小恶魔想出的把戏虽然让史坦尼斯的舰队被野火烧没。 但史坦尼斯还是率领著大批的骑士攻进了君临。 可就在他以为自己要取得战爭胜利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泰温率领的兰尼斯特军以及加兰·提利尔率领的南境大军突然从御林杀出。 尤其是当看到身穿蓝礼盔甲的加兰·提利尔活跃在战场上时,史坦尼斯的风暴地封臣还以为是蓝礼復活。 一个个开始倒戈。 眨眼间,史坦尼斯兵败如山倒。 最后,他仅仅只带了两千士兵狼狈的乘坐战船返回龙石岛。 现在,他的状况简直比起兵前还要糟糕。 如果不出意外,史坦尼斯可以说已经彻底没了爭夺铁王座的资本。 这一点,聚在龙石岛议事厅中的诸多骑士和封臣已经达成共识。 史坦尼斯的国王之手艾利斯特·佛罗伦与弟弟亚赛尔·佛罗伦视线交错,最终还是由艾利斯特先开口打破了平静。 “陛下!” 他轻声喊了一下史坦尼斯,等史坦尼斯將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后,才继续说道。 “水河之战已经结束,我们也该想一想接下来该怎么办了” 史坦尼斯神情懨懨,黑水河的失败几乎让他一蹶不振。 此时的他可没有什么好心情面对自己王后的叔叔。 “你有什么好主意?” 对此,艾利斯特心中早有腹案。 “陛下,我觉得我们可以派出使者与兰尼斯特谈判” “谈判?你想怎么谈判?” 史坦尼斯冷眸凝视著自己的国王之手,心中却已知晓他后续要说的话。 果不其然。 艾利斯特回道:“我建议尝试与兰尼斯特举行和谈,以您放弃国王为条件换取您担任风暴地以及龙石岛公爵” 他的话引起议事厅內一阵骚动。 就连艾斯特的弟弟亚赛尔都有些愕然。 “艾利斯特大人,你是想让陛下对乔佛里那个**屈膝?” “你別忘了,陛下才是铁王座真正的继承人!” 艾利斯特看向说话的戴佛斯,不满道:“我当然知道,但现在我们还有贏的机会吗?” “不如先暂时后退一步,等局势进一步发展,再待时而动!” “別忘了,河间地还有位国王!” 他的话再度引起其他人的议论,史坦尼斯脸上也浮现一抹挣扎。 可就在此时,梅丽珊卓却笑盈盈地开口了。 “陛下,你作为预言中的王子,怎么能投降呢?” “况且,我们还有贏的机会!” 此言一出,史坦尼斯就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將目光落在了梅丽珊卓的身上,然后急不可耐地开口询问。 “什么机会?!” 梅丽珊卓缓缓起身,环视四周,最后迎著史坦尼斯期冀的目光,微微一笑。 “就像艾利斯特大人所说的那样,河间地还有一位国王” “如果这位国王和他麾下的军队向陛下效忠,那陛下不就有了再战的资本了吗?” “北境?”,史坦尼斯怔,“史塔克怎么会效忠我?” 梅丽珊卓解释道:“陛下,你不要忘了,我们手中还有一位史塔克!” 闻言,戴佛斯率先明白过来,心知梅丽珊卓又打算故技重施,准备杀死罗柏·史塔克。 他眼中闪过一丝不忍,欲言又止。 但最终还是选择保持沉默。 与此同时,史坦尼斯也恍然明白过来。 “你是说,我们杀了罗柏,然后再用瑞肯控制北境联军?“ 他的神情逐渐振作起来,自言自语道。 “没错,罗柏称王,大逆不道” “用瑞肯取代他正合適!” 但这时,艾利斯特却开口泼了他一盆冷水。 “陛下,你打算怎么杀重军保护的罗柏·史塔克?” “难道我们凭藉现在剩下的军队可以打败战功赫赫的少狼主吗?” 艾利斯特到现在还不知道蓝礼是怎么死的,他对於別人將蓝礼之死按到史坦尼斯头上的行为嗤之以鼻。 此刻,他大声质疑道:“就算我们用计或者別的什么方法杀了罗柏,但瑞肯·史塔克也不是他的继承人啊!” 艾利斯特顿了顿,继而说道:“瑞肯还有一个哥哥,名字好像叫...布兰,对,就是布兰·史塔克!” “他才是罗柏·史塔克的继承人,而他还在临冬城中” “难道我们还要北上,再去杀死布兰·史塔克不成?” 史坦尼斯瞥了一眼自己的国王之手,冷声解释道。 “艾利斯特,你有所不知” “布兰·史塔克从高塔坠下,已经是个残废,根本没资格继承临冬城” “我们手上的瑞肯才是罗柏的第一继承人” 艾利斯特见状,还想追问什么,却被沉浸控制北境联军中的史坦尼斯粗暴的打断。 “好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至於如何杀死罗柏,我自有决断” “戴佛斯爵士,你立即整备舰队,我们要儘快前往盐场镇,控制北境联军” 戴佛斯无奈,却又无法反抗史坦尼斯的命令,只能点头称是。 在他心中,对梅丽珊卓的不满越来越强烈。 而就在史坦尼斯组织舰队准备绕过蟹半岛,前往盐场镇接触北境联军时,黑水河之战的结果也迅速传播开来。 “咳咳.” 在峭岩城中箭,不得已返回奔流城修养身体的罗柏,在听到史坦尼斯溃败,兰尼斯特和提利尔家族联姻,风暴地归附的情报后,顿时脸色发白。 原本他的身体就没有好利落,现在更是被突如其来的噩耗激的连连咳嗽。 “怎么会..史坦尼斯居然输了” “兰尼斯特居然..居然...” 他一口气没上来,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奔流城议事厅內,凯特琳夫人担忧地望著自己的儿子,连忙劝慰道。 “罗柏,你镇静点,就算是兰尼斯特贏了,也肯定是惨胜” 一旁的艾德慕·徒利苦笑著摇摇头,否定了自己姐姐的话。 “如今泰温手里的兵力加上南境的军队,已经超过三万” “现在之所以还在君临,只是准备打算將史坦尼斯彻底剿灭” “旦龙岛投降,那就该轮到我们了!” 艾德慕的话加剧了罗柏內心的担忧,他扭过头看向自己的舅舅。 “艾德慕舅舅,你要立刻召集河间地的封臣,准备迎战” “赫伦堡..还有赫伦堡.... ,罗柏喘息了一口气,急切道:“立即派人传信给波顿伯爵,让他率领北境军队和欒河城的士兵占据赫伦堡......” “佛雷是不会派兵的”,听到罗柏的安排,艾德慕有些不满的提醒道,“你將那个峭岩城的女人带回来,佛雷家族怎么还会出兵!“ 罗柏苍白的脸上浮现尷尬。 自他决定將简妮·维斯特林带回奔流城,並承诺娶她为妻时,隨他征战的佛雷顿时大怒。 气之下,佛雷撤走了自己家族的所有军队,並宣称要让罗柏付出代价。 现在,恶果出现了。 “简妮” 他的內心涌现苦涩,开始学会为自己的衝动买单。 凯特琳双眸同样浮现忧虑,她对自己父亲麾下的封臣实在太过了解。 一旦佛雷拒绝出兵,肯定还有更多的人怀有同样的心思。 如果君临再占据上风,很快就会有领主为图自保,投靠君临。 但看到自己儿子虚弱的样子,凯特琳夫人心有不忍,又轻声安慰道。 “罗柏,你现在要好好修养身体” “只有你的身体快速好转,北境和河间地的封臣才会安心” 她略微停顿了一下,內心彷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我会再去谷地,一定帮你说服莱莎,让她出兵!” 话音落下,罗柏双眸瞬间一亮。 “有谷地的骑兵,那我们胜利的希望又大了不少” “再加上我们手中还握著詹姆,泰温投鼠忌器之下,不会大举进攻” “如果我们能坚持到加隆带铁群岛的人赶到,那我们一定可以贏!” 不过对於临冬城传来的情报,凯特琳夫人极度不看好,甚至对狂妄决定的加隆愈加厌恶。 “葛洛佛太自大了!” “真以为自己击溃入侵的铁民,就可以渡海与铁群岛作战了吗?“ “他一个北境领主,从来都没打过海战,怎么和铁群岛战斗?” 对此,艾德慕更加不以为然,嗤笑道。 “如果葛洛佛真有你们说的那么厉害,他就应该儘快南下,帮助我们稳住局势” “而不是私自渡海!” 艾德慕说完这些,又突然异想天开道。 “如果他能打败铁群岛,你们说他会不会拿著控制巨龙的魔法去控制巨龙去了?” 话音落下,罗柏和凯特琳夫人的脸色瞬间剧变。 一股同样的担忧浮现在两人心中。 但好在罗柏还保持著理智,压下心底的异样,说道。 “不—不会!” “加隆为人忠诚,绝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然后,他扭头看向艾德慕,叮嘱道。 “巨龙的事情不要传出去,只有我们知道就好” “还有妈妈,麻烦你儘快启程去地,一定要说服莱莎姨妈加入我们!” “艾德慕舅舅,委屈你下,麻烦你写封信给佛雷” “就说你愿意迎娶他的女儿. ,” 就在罗柏为自己尽力爭取盟友时,加隆也已经处理好铁群岛的事宜,准备踏上了加入南方战爭的征途。 请假 请假 今天假期最后一天出去玩了,无更。 第165章 缚龙者认主 第165章 缚龙者认主 派克城。 淹神教堂前。 原本位於右侧,奄奄一息的鱼梁木经过前几天审判攸伦的事情后,竟奇蹟般地抽出了一根新生的惨白色嫩芽。 嫩芽顶端捲曲著,宛如一只刚刚睁开,凝视著世间的眼睛。 至於原本位於左侧的那棵鱼梁木,则作为被“白杖加隆”审判弒亲者的神圣木杖,被供奉在教堂中。 此刻,加隆身著烟黑鳞甲,静静地目视葛洛佛士兵小心翼翼地將龙之號角摆放在教堂前的长桌上。 阿莎站在他身旁,脸庞带有担忧。 “加隆,你真的要吹响號吗?” “弒亲者说过任何凡,只要吹响它,肺腑就会被焰烧成焦炭!” 加隆还没回话,站在长桌另一侧的罗德利克·哈尔洛也紧跟著开口。 “是啊,此前攸伦让人吹响號角时,我也亲眼看到过” “那僕役的身体就要被龙炎灼伤成烤肉一样,惨不忍睹” 说完,罗德利克还摇摇头,极力劝阻道:“加隆大人,你虽然是白杖转世,淹神使者,但也有可能受伤啊!” 而站在加隆和阿莎身侧后的罗恩,听到阿莎和罗德利克如此说,顿时也露出了极为担忧的目光。 他的视线落在了加隆身著的烟黑鳞甲上,真挚地劝说道。 “,您虽然穿上了以抵抗焰的瓦雷利亚鳞甲,但也挡不住温啊!” “不如让奴隶们先试一试,等稳妥后,您再出尝试也不迟” 话音落下,包括罗德利克在內的诸多目光都不由看向了那身烟黑鳞甲。 没错。 作为价值连城的瓦雷利亚鳞甲,在加隆杀死攸伦后,自然理所当然地成为他的战利品。 被他穿在了身上。 加隆听完几人的话,倒也没有立即解释。 而是先挥了挥手,示意搬运龙之號角的士兵退下。 “你们说的没错,普通凡人吹响它,只有死路一条!“ 加隆上前一步,右手握住了黑金条纹的龙之號角,眼神炙烈。 他一边摩著上边的符文,一边扭头,目光掠过阿莎、罗德利克、斯巴达、罗恩以及他们背后的士兵。 最后,他才低沉地说道:“有诸神保护,区区號是伤不了我的!” 龙之號角的负面效果对於普通人而言是致死,但对掌握了控制它方法的加隆而言,只是一件工具而已。 所以,他的声音中带有著一股强烈的自信与沉稳。 这股自信,也顺带感染了阿莎等人。 他们纷纷后退,为加隆腾出了吹响號角的空间。 而加隆也不再言语。 他从腰间拔出一柄钢製成的匕首,锋利的刃口在阴沉的光线下闪过一道寒芒。 加隆没有丝毫犹豫,在自己的左手手掌上用力一划。 一道深深的伤口裂开,鲜红的血液立刻涌出。 他將流血的手掌握紧了“缚龙者”,任由温热的液体浸润那些冰冷古老的瓦雷利亚符文。 然后,加隆將嘴唇凑到了號角口。 现场瞬间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一动不动地见证著即將发生的一切。 只见加隆深吸一口气,胸膛鼓气。 然后,猛地吹响號角! 呜—! —个低沉悠长,彷佛来自世界中心的音节,从號角中缓缓传出。 那声音无法用言语形容。 无论北境人、铁民还是斯卡格斯人,都在这声音中感受到了源自血脉深处的战慄与臣服。 对他们而言,自身的灵魂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攫住,敬畏得无法呼吸。 而对於加隆而言一在自己吹响號角的瞬间,一股炽烈且诡异的高温莫名出现在自己身体內部,犹如火山爆发的岩浆要將渺小的人类彻底淹没一样,不断灼烧著身体臟器。 其身体的体表,散发出滚滚热气,让人望而生畏。 与此同时。 號角又彷佛是活物一般,表面沾染血跡的符文逐一亮起,散发出微弱的赤橙光亮。 啊加隆的灵魂彷佛要被號角的诡异心火完全燃烬一样,脸上浮现出痛苦的神情。 內心更是涌现一股令人燥热的聒噪杂音。 彷佛在说:放弃吧,唯有放弃才能迎来救赎,凡人是没有资格掌控龙王的號角! “不—区区號,休想让我放弃!” 加隆愤怒的在心中咆哮,自身灵魂上被旧神施加的加护犹如收到了某种指令,再度开始运转。 下一刻。 一股清凉、深邃、宛如北境冬雪般的力量將他心头和內臟的燥热瞬间扑灭。 而在外界其他人的眼中,加隆的身体上刚出现火光和灼热的气息,就迅速被一股彻骨的凉意压了下去。 这凉意甚至还將周围的人打了个寒颤。 “神眷啊.... ,罗德利克·哈尔洛在心中喃喃自语,望向加隆的双眸充满著敬畏。 与此同时,一股冥冥中的感觉涌上加隆心头缚龙者臣服了。 “缚龙者是我的了!” 他双眸流露出笑意,吹响的力气也隨之加大。 震撼灵魂的號角声在派克城的上空迴荡了足足数分钟,才缓缓消散。 加隆放下了號角。 他面色如常,呼吸平稳,甚至连一丝苍白都没有。 仿佛刚才只是吹响了一支普通的军號而已。 加隆鬆开手,掌心的伤口已经停止流血,而缚龙者表面的光芒也已隱去。 但它给加隆的感觉,却已经截然不同。 之前,它是一件蕴含著未知力量的死物。 而现在,它仿佛成了加隆手臂的延伸。 隱隱间,加隆內心还有感觉就如同原著中光之王的祭祀马奇罗对维克塔利昂所说的那样,无论任何人在何时何地吹响它,號角的主人始终是他。 巨龙臣服的人也只会是他! 极致的寂静笼罩了淹神教堂,所有人都像石化了一般,呆呆地望著他。 下一秒。 不知是谁第一个反应过来,单膝跪地,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那个名字。 “白杖加隆!” 声音如同投入火药桶的火星,人群瞬间被引爆。 所有的斯卡格斯人、葛洛佛士兵、甚至包括罗德利克·哈尔洛在內的铁民,都纷纷单膝跪地。 “旧神之子!” “白杖加隆!” 他们狂热的將自身信仰的神只与加隆连接在一起,狂热的呼喊声匯成一股声浪,直衝云霄。 阿莎站在原地,没有下跪。 但她看著加隆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那里面混杂著爱慕、敬畏,以及一种女人对於绝对强大男性最原始的臣服。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这个男人,將牢不可固地掌控著自己的...心以及自己的铁群岛! 加隆神容平静,彷佛吹响龙之號角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他的目光越过狂热的人群,望向遥远的东方。 在眾人的欢呼声中,加隆的思绪却已经飞到了千里之外的河间地。 “是时候了... ' “自己也该去河间地,踏上属於自己真正的舞台了!” “藉助史坦尼斯杀掉罗柏,成为我登上权力之巔的阶梯!” “还有卢斯·波顿....”'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冷笑。 “我要在河间地举將己的障碍全部扫除!” “波顿也好,佛雷也罢,任何阻挡我掌控北境和河间地的,只有死路一条!” 加隆的视线掠过还在兴奋狂呼的罗德利克·哈尔洛身上,一个粗浅的计划在心中开始慢慢成形。 “我要用罗德利克设置一枚烟雾弹” “—枚可以迷惑河间地和波顿的烟雾弹!” “不过在此之前,还要將斯卡格斯人的事情处理好.. ,这时,欢呼声渐渐平息,所有人也缓缓起身。 加隆压住內心的想法,径直走向斯巴达面前,指著龙之號角询问他。 “斯巴达首领!” “如今所见,这支號角就是控制巨龙的关键,我现在可以说已经完成了对你和斯卡格斯岛的约定” “那么,我再问你一句” “你是打算带著它返回你们的家乡,还是继续跟隨我,等我忙完河间地的事情后,再带你们回家?” 斯巴达望了一眼龙之號角,隨即神情激动地再次单膝跪地。 从临冬城到派克城,一路追隨加隆而来的斯巴达早已对其心服口服。 而今,他又目睹到加隆的神跡,又怎么会放弃跟隨神眷者的荣耀。 此刻,他用最虔诚的语气,垂首道。 “大人的长剑指向那里,斯卡格斯人的战斧就劈向那里!” “我们的生命与忠诚,皆属於您,大人!” “斯卡格斯人愿为大人而战!” 加隆满意地点点头,將斯巴达亲手扶起来。 “很好!” “在这里,我可以允诺你们,我会將我的荣耀、权力乃至神的眷顾,统统分享给你们1” “只要你们忠诚於我!” 斯巴达不在乎权力。 他只在乎荣耀和神的眷顾,听到加隆如此说,顿时兴奋地举起手中的战锤向自己身后的族人高呼。 “愿为大人效死而战!” 他麾下的斯卡格斯人纷纷举起自己的武器,高呼附和著。 “愿为大人效死而战!!” 加隆大笑两声,这才举手下压止住了斯卡格斯人持续的高呼。 然后,他转身面向所有人,下达了出发的命令。 “罗德利克·哈尔洛,集结舰队,我们即刻启程,前往海疆城!” “阿莎,铁群岛的防务,就交给你了!” 在阿莎的不舍与眾人齐声的应诺中,加隆率领著他的军队,开赴君王港。 维斯特洛大陆的棋局,即將迎来一位最可怕的棋手。 第166章 海疆城 第166章 海疆城 清晨的薄雾如同一层半透明的纱慢,笼罩在平静的铁民湾海面上。 空气中瀰漫著冰冷而潮湿的咸味。 加隆站在“海歌號”的船首,凝视著海天之交处那个逐渐清晰起来的黑色剪影。 海疆城! 此时,距离加隆离开派克城,已经过去了四天。 现在,他离海疆城还有不到半日的时间。 “请哈尔洛大人过来!” 加隆头也不回地对身后的亲卫命令道。 一名亲卫领命而去。 很快,脚步声由远及近。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这位被誉为“读书人”的哈尔洛家族领主走上前来,与他並肩而立。 “加隆人,你找我?” “嗯”,加隆的目光依旧锁定在远方的城堡轮廓上,声音平静地仿佛在谈论天气,“待会儿登陆后,我需要你陪我演一齣戏” “—出戏?” 罗德利克·哈尔洛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是的!” 加隆转过头,看著他,眼神中带著一种洞悉一切的锐利。 “我要你当著所有人的面,尤其是梅利斯特伯爵和他的人,为了登陆后军队的驻扎问题,与我爆发一场激烈的爭吵” “我要让所有河间地的人都看到,北境人和铁民之间,充满了矛盾!“ 罗德利克皱起眉头,他显然无法理解这个命令。 “大人,此刻展现我们团结的力量,不是更能震慑他人吗?” “为何要反其道而,故意自曝其短?” 加隆眼珠转动,声音压低起来。 “因为我们的敌人远比盟友要多得多!” 他停顿了一下,让罗德利克有时间消化他的话。 “北境不是铁板一块,河间地更是一盘散沙” “波顿...佛雷...乃至奔流城,都各有各的打算” “如果让他们知道一个北境人,可以在短短的几周內,就能与铁群岛亲如兄弟,他们会怎么做?” 罗德利克眼中闪过一道精光,瞬间领悟了加隆的意图。 “他们只会十分警惕我们!” “要是我们不合,他们就会对我们放鬆警惕?” “没错!”,加隆讚许点了点头,“如今河间地的情形我们还不清楚,我需要时间来观察” “在此之前,就让他们先轻视我们,甚至...让他们认为你们是可以拉拢和爭取的对象!” 罗德利克作为统治十塔城的当家人,自然不会是只会读书的书呆子。 对於权谋,他同样擅长。 罗德利克·哈尔洛深深吸了一口气,答应了下来。 加隆则害怕他理解的不透彻,进一步解释道。 “我要给他们一个他们最愿意相信的剧本,让他们自己走进我为他们准备好的陷阱” “而你,哈尔洛大人,將是这个剧本里,最让他们觉得可以被拉拢的关键角色” “记住,要表现得够贪婪和傲慢!” “我明白了”,罗德利克·哈尔洛郑重地躬身,“加隆大人,你將看到一场最为精彩的表演!” 加隆笑了笑,將他扶起。 如今通过“白杖加隆”的身份、与阿莎的亲密关係以及分割利益的手段,加隆早已贏得了哈尔洛的效忠。 他甚至默许了阿莎成为加隆的情人。 两人站在船首,望著海疆城逐渐接近。 又过了半小时。 在海疆城高耸的城墙上,派温·佛雷正顶著寒冷的海风来回踱步。 他內心烦躁,对於自己早已习为常的巡视也做得漫不经心。 自从罗柏国王放弃与欒河城婚约的消息散播开来后,欒河城佛雷家族又再一次成为了河间地的笑柄。 而作为佛雷家族的旁支,派温·佛雷在海疆城的日子也受到波及。 原本他就不受海疆城杰森伯爵的待见,现在更是天天遭受杰森伯爵的讥笑。 “唉,要不乾脆返回欒河城拉倒” “在家族不受重视,也总比在这里受气的强!” 派温·佛雷自觉自己才能过人,但偏偏没有用武之地。 在欒河城,他与瓦德·佛雷的关係偏远,也说不上什么话。 此前负责的也是一些没人愿意负责的杂务。 他好不容易离开欒河城,投身效忠於海疆城杰森伯爵。 但因为一件小事没办好,导致他被杰森伯爵从此不待见。 如今,更是沦落到看大门的地步。 派温·佛雷望向铁民湾,感觉自己的筋骨和雄心,都快要被这日復一日的枯燥给锈蚀了。 “唉..”' 就在他为自己的人生愁苦时,远处的铁民湾模糊间,一片小小的黑点正在迅速扩大。 多年的守城生涯让他身体的反应快过了大脑的思考。 “敌袭!” 派温·佛雷迅速转身,抓起掛在墙垛上的號角,用尽全力吹响。 悽厉的声音瞬间划破了海疆城的寧静。 紧接著,城內洪钟塔上的士兵也开始敲动巨钟。 咚——咚——咚! 瞬间,整个海疆城陷入一片混乱。 而作为海疆城的领主,杰森伯爵的身影也迅速出现在了城墙上。 他拿起一支青铜望远镜,草草向铁民湾看了几下,立即没好气的训斥道。 “派温,看清楚!” “是北境葛洛佛的军队!” “他们是史塔克国王的封,是盟友,你的胆都被海蟹给吃了吗?” “伯爵大人,还有铁群岛...”,派温指著远处已经清晰可辨的船队,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是十塔城哈尔洛的舰队!” “葛洛佛怎么会和哈尔洛混在一起?” 杰森伯爵的斥责卡在了喉咙里。 他没理会派温的疑问,而是迅速举起望远镜,再度仔细观察。 果然,在葛洛佛家族的血底银拳旗后,还飘扬著十塔城哈尔洛家族的黑底银色镰刀旗。 “快..快派人去关城门!” “让所有人戒严!” 杰森伯爵大惊失色,连忙对自己的手下下达命令。 而在村镇忙碌的农夫在听到钟声敲响的瞬间,立即拖家带口的涌入海疆城。 瞬间,原本秩序井然的海疆城变得鸡飞狗跳。 隨著数十支长船逐渐接近,海疆城上下的气氛越发慌张,也让杰森伯爵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没办法,海疆城如今有一部分兵力被奔流城召去,剩下的人仅仅只能守城。 如果铁种真是大举进攻,杰森伯爵觉得自己也只能弃城逃跑。 “该死,铁群岛难道也被铁王座拉拢了吗?” 此刻,兰尼斯特和提利尔家族大败史坦尼斯的消息早已传遍河间地。 不少河间地的领主已经意识到局势正在倒向以兰尼斯特为首的铁王座一党。 连带著,有一部分河间地领主对於奔流城和北境的態度也变得暖昧起来。 当然,这其中並不包括海疆城。 杰森伯爵还是奔流城的支持者,否则他也不会让自己的半数军队留在奔流城。 而就在他忧愁时,出乎他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铁民湾的舰队停留在了离港口没多远的海面上,並没有进一步行动。 相反,他们放下一只小艇,从港口上岸。 很快,港口的消息传至海疆城。 “伯爵,艇上的说,他们是北境葛洛佛和铁群岛的盟军!” “说是来援罗柏国王的!” “盟军?”,杰森伯爵望著信使,脸疑惑,“葛洛佛和铁群岛?” 任凭杰森伯爵如何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这两者是如何成为盟军的。 “伯爵,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您看要不要派人去接触下?” 派温·佛雷见杰森伯爵还在犹豫该怎么办,便忍不住上前进言道。 杰森伯爵瞥了他一眼,刚要呵斥,心中却忽然一动,话到嘴边开口道。 “派温队长,你是第一个发现舰队的人,就由你去接触他们吧” “记住,定要搞清楚他们的来意!” “啊?”派温·佛雷脸愕然,“我去?” 可还没等他继续说下去,杰森伯爵已经带人离开了墙头。 只剩下派温一个人茫然地站在原地。 良久。 他嘆息一声,配带好长剑,骑马出城而去。 > 第167章 派温·佛雷 第167章 派温·佛雷 海疆城,港口码头。 加隆派人通知过港口村镇的士兵后,就带著罗恩、罗德利克·哈尔洛两人来到了海边沙滩上。 他静静地远眺著前方的渔家村镇,以及它背后的海疆城。 不同於罗恩站在加隆身后,做戏做全套的罗德利克·哈尔洛则站在加隆的侧面。 双方拉开一段距离。 无论谁看,都不认为双方是亲密友好的同盟。 海浪徐徐而来,加隆背对海风,內心却想著海疆城的具体信息。 海疆城,是一座为了抵抗铁种而修建的城堡。 城堡內有一座巨大的洪钟塔,悬掛的青钟极为出名。 古时每当铁种长船出现在西方洋面,人们便会敲响警钟,呼告村镇居民和田里农人速速入城避难。 城堡的主人是梅利斯特家族。 这一代的伯爵是杰森·梅利斯特,是奔流城的铁桿支持者。 原著中,血色婚礼过后,黑瓦德·佛雷控制了杰森伯爵的儿子,逼迫杰森伯爵不得不开城投降。 结果,父子二人都被黑瓦德关在城中。 “梅利斯特家族可以拉拢,但梅利斯特家族多年抵抗铁种,同样与铁群岛关係很差” “我要把控好两者之间的关係啊!” “唉.. ” 加隆瞥了一眼还在准备演戏的罗德利克,內心不由深深嘆了一口气。 自安达尔人入侵维斯特洛以后,整个大陆的社会结构几乎陷入停滯。 贵族的儿子是贵族,农夫的儿子还是农夫。 即使贵族没有儿子,只有女儿,他们的家族血脉依然可以延续下来。 这就导致家族歷史超过千年的比比皆是。 也由此,每个家族的恩怨情仇几乎可以说得上是一笔烂帐。 可能前几百年还是仇敌,结果后几百年又突然变成亲密盟友。 主打的就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除了铁群岛。 得益於铁民优秀的劫掠风俗,纵观整个维斯特洛歷史,都没有任何一个势力如此惹人討厌。 可以说,铁群岛的仇敌从多恩到北境可谓是数都数不清。 但偏偏就是这样一个处处树敌的势力,却依旧可以活的很滋润。 对此,加隆也只能感慨维斯特洛的神奇。 就在加隆思维发散时,远处的一阵马蹄声將他又拉回现实。 他微微定睛,只见一名身著灰色板甲的骑士正策马而来。 他的身后还跟著十几名梅利斯特家族士兵。 数分钟后。 灰色板甲骑士纵马来到三人面前,並没有立即下马,而是开门见山道。 “我是海疆城守备队队长派温·佛雷,不知哪位是葛洛佛大人?“ 派温·佛雷眼神晃动,视线掠过一身铁群岛打扮的罗德利克·哈尔洛,锁定在身著烟黑鳞甲,右手按在腰间剑柄上的加隆身上。 “佛雷...?” 加隆眼中闪过一丝异色,观察著眼前身形瘦削、脸庞夹杂鬱气的派温,內心隱隱有些猜测。 短暂思考后。 加隆对著鬱郁不得志的派温·佛雷,点头示意道。 ”以北境葛洛佛家族的名义,我是加隆·葛洛佛!“ 他顿了顿,又道:“派温队长,我奉史塔克国王之命前来支援河间地,为何不见杰森伯爵?” 派温·佛雷抬头看了一眼铁民湾上的船队,並没有回答加隆的问题,而是再度声音尖锐地反问。 “葛洛佛大人,你们为何会与铁群岛在一起?“ “难道葛洛佛已经投诚铁群岛了吗?” 说完,派温警觉的將手放到腰间剑柄上,大有加隆回答不好,就立即率领背后的士兵杀掉加隆三人。 加隆注意到他的动作,也猜到了杰森伯爵的心思,於是开口解释道。 “派温队长,你误会了!“ “葛洛佛永远效忠北境,又怎么会投诚铁群岛呢” 派温·佛雷心中一松,刚要开口询问具体情况,却被加隆接下来的回答嚇的差点从马上摔了下来。 “铁群岛巴隆被其兄弟攸伦弒亲篡位,巴隆大王的女儿阿莎·葛雷乔伊与我北境达成盟约” “我奉临冬城史塔克之命,帮助阿莎大王诛杀弒亲者” “功成之后,阿莎大王命哈尔洛船长隨我一起来河间地,面见史塔克国王. ” “什么?!” 派温·佛雷没等加隆说完,便惊呼了一声,並下意识地拽紧了韁绳。 坐下战马吃疼,嘶鸣一声,撩起前蹄,差点將他顛下来。 “吁.. ” 狼狈的派温只好先用手安抚好战马,然后才满目不可思议的確认道。 “葛洛佛大人的意思...您是凭藉北境...人马杀上派克城,诛杀了...攸伦葛雷乔伊?“ 加隆淡定的点头,“没错,正是如此” 派温犹自不敢相信。 他抬头看向飘在海上的船队,草草估算后,得出船队上面最多不超过两千人。 去掉铁种,也就是说葛洛佛的军队最多只有一千多人。 就凭这些军队,就敢攻上派克岛? “真是天方夜谭!” 派温內心嗤之以鼻,眼神中的戒备也愈加浓郁。 直到站在一旁的罗德利克·哈尔洛重重地冷哼了一声。 ”哼,河间地就是这么对待盟友的?“ ”喂,加隆大人,如果你们不需要我们,我现在就率人回去!“ “磨磨唧唧.. ” 加隆故意眉头紧锁,將威胁的目光放在了罗德利克身上,打断道。 “阿莎大王可是在诸神面前起过誓的,难道铁群岛要背誓吗?“ ”哈尔洛船长,我希望你明白,这里我说了算!“ 罗德利克皮笑肉不笑的呵呵两声,却也没有反驳什么。 派温见到这一幕,神情一怔。 他注意到两人言语下的爭锋,意识到加隆说的可能都是真的。 “难道他真的攻下了派克城?!” 派温半信半疑,內心却更加无法接受。 要知道十年前的铁群岛之战,那也是以铁王座为中心,號令北境、河间地、 风暴地等数万大军一起攻打,才最终逼迫巴隆投降。 可现在,仅仅凭藉葛洛佛一家之力,就轻易的攻下派克城?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到最后,派温还是不肯相信加隆的话,认为中间一定有问题。 不过加隆也不在乎他信不信自己的话。 见梅利斯特家族的人连敢出来会晤的勇气都没有,他略微失望地摇摇头。 演戏的人员和舞台都已经搭好,结果看戏的人反倒先怂了。 这齣戏註定演不下去了。 “派温队长,还请转告杰森伯爵” “如果他对我的身份有所怀疑,可以传信给史塔克国王进行確认” “但军情紧急,我需要率领大军立即前往奔流城,希望杰森伯爵可以照看下这些船只,並派遣一名嚮导给我!“ 加隆看向派温·佛雷,没有隱瞒自己的目的。 闻言,派温犹豫了一下,最终回道。 “葛洛佛大人,还请稍待” “我立即回去稟报杰森伯爵!” 加隆点点头,示意派温速去速回。 派温见状,立即调转马头,奔回海疆城。 结果,十几分钟后。 派温·佛雷一脸铁青地骑著马再度回来。 他一见到加隆,便语气愤愤地说道。 “葛洛佛大人,杰森伯爵说他会传信给奔流城確认,並承诺如果是真的,他会照料好这些船只” “並且...由我来担任大人你的嚮导!” 加隆微微一怔,眼珠转了下,像是意识到什么,隨即客气道。 “那就有劳派温爵士了!” 第168章 演戏 第168章 演戏 对於杰森伯爵的命令,加隆並没有过多置喙。 一是他刚刚初来驾到,对於派温与杰森伯爵之间的矛盾並不清楚。 二是他也想从这个佛雷家族的人身上,探寻到欒河城的现状。 所以,加隆在確定好事宜后,便立即下令开始登陆。 船队缓缓划动,並最终在港口外停泊。 等船只停稳,士兵们开始依次登陆。 派温·佛雷陪在加隆身前,目视一个个葛洛佛的士兵从船上按照顺序依次而下。 他注意到眼前的士兵都是北境士兵,內心忍不住泛起了嘀咕。 “难道,他刚刚说的是真的?“ 就在派温在心底琢磨加隆刚才的话时,一场突如其来的衝突却在他的眼前爆发了。 只见几个葛洛佛士兵与铁种挤在船舷上动弹不得。 ”你们让开,让我们先走!“ ”混蛋,凭什么你们先走,老子就要先走!“ “你再走一步试试!”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试就试,有种来打一场啊!“ 这群人的吵闹將站在海滩上的加隆等人的目光吸引过去。 派温·佛雷先是一怔,眉头紧皱,隨即又舒展开来。 “铁种行事肆无忌惮,发生衝突实属正常” “不过现在双方合作,要是內部不合那就麻烦大了.. ” 作为有接受军事训练的派温,他很清楚— 如果军队內部不和,轻则减弱战斗力,重则会直接让一支军队彻底丧失凝聚力。 而没有凝聚力的军队,上了战场,也只会是一盘散沙,任人宰割。 所以,他现在对加隆率领的这支联军的战斗力並不看好。 不过,得益於铁种的表现,他对加隆拿下派克城倒又信了几分。 此刻,加隆已经走向码头,他的身侧还跟著罗德利克·哈尔洛。 不经意间,两人视线交错,罗德利克微微点头,示意这一切都是自己的安排。 “住手!” “你们在干什么?!” 加隆故作怒喝,压下了船舷上的爭吵。 但其中一名铁种演员却梗著脖子,道:“加隆大人,这是我们的船,凭什么要让你的人先走!” 而一旁罗德利克也冷笑两声,极为傲慢地说道。 “加隆大人,你的兵未免太不懂事了吧,我们可是过来帮你打仗的” “怎么?一点谦让的规矩都不懂?!” 加隆脸色一沉,“帮我打仗?” ”哈尔洛大人,你是服从你们的女王命令,来兑换盟约誓言的!“ “如果你愿意背誓,隨时可以离开,我绝不阻拦” 他侧过身,盯著罗德利克,声音冰冷的就像北境的寒风。 ”可要是留下,那就服从我的命令!“ 加隆环视四周,向所有人震声道。 “我再说一遍,在我的军队里,只有我的规矩!“ “要么遵守,要么就滚回你的铁岛上去!“ “你... ” 罗德利克·哈尔洛气得满脸通红。 他指著加隆,最终却只是重重地哼了一声,猛地一甩手,对著还挤在船舷上的人怒喝道。 ”还愣著干什么,还不下来!“ 说完,他就大踏步向另一侧走去。 几名演戏的铁种对视一眼,匆匆下了船,追隨罗德利克而去。 一场剑拔弩张的衝突,以铁民將领的愤然离去而告终。 码头上,北境士兵与铁民们涇渭分明,彼此怒目而视。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派温·佛雷神色复杂,愈发觉得这支军队的前景渺茫。 此刻的派温並不知道,他所“看到”的一切,他內心的所有分析与感触,都早已在別人的算计之中。 很快。 在加隆的呵斥下,大军开始挪动,向奔流城的方向前进。 而海滩上的这一幕不仅落在了派温的眼中,也落在了驻守在港口村镇士兵的眼中。 等加隆率军离开,他们骑马返回到海疆城,將海边发生的事情绘声绘色地告诉杰森伯爵。 “哼,铁种!” “葛洛佛说到底还是个年轻人,想要压服这群海盗,可没那么容易!“ 杰森伯爵听过后,立即冷哼了一声。 他对葛洛佛倒没有那么大的敌意,只是单纯对铁种不放心。 所以,杰森伯爵缩在海疆城中,寧愿得罪葛洛佛,也不愿意出去一趟。 就是害怕中间有诈,將自己也给折了进去。 此刻,杰森伯爵仔细思索片刻后,让学士为自己书写一封信,传达奔流城。 渡鸦振翅而飞,很快越过加隆军队的头顶,向奔流城飞去。 而当奔流城收到信件后,时间已经过去了两天。 议事厅內,罗柏拿著信纸兴高采烈地对著凯特琳夫人和艾德慕喊道。 “哈哈,我就知道加隆不会让我失望!“ “他做到了!” “他真的做到了!” “以一千多人拿下派克城,与阿莎·葛雷乔伊达成同盟,干得漂亮啊!“ 不同於精神亢奋、脸色潮红的罗柏,凯特琳夫人神情淡然,似乎极为不在意。 但她的双眸无意间的茫然,显露出她內心的极度不平静。 至於艾德慕早已失神在厅中,口中满是“不可能”的说辞。 “怎么不可能?” “加隆的智谋和才略,连父亲和劳勃陛下都极为称讚” “当时,若非加隆刚刚与珊莎订婚,父亲肯定要將他带往君临,大展手脚” “他要是在君临,我父亲他... ” 罗柏提到奈德·史塔克,神情微微失落,但隨即又再度亢奋起来。 加隆的即將抵达,是他这段日子里听到的最好消息,没有之一。 这消息极大地减轻了罗柏背负的重担。 以至於,让他越过自己母亲,径直做出了暂缓前往谷地的决定。 “妈妈,我觉得前往谷地的事情可以暂时缓缓” “算算时间,加隆还有三四天的时间就抵达奔流城,我希望先听听他的意见,再做决定!“ ”有他在,就算谷地不加入我们,我也有把握打贏兰尼斯特!“ 凯特琳一怔。 她內心里也捨不得离开罗柏,可听到罗柏如此称讚加隆,临冬城时的厌恶又再度涌上心头。 “就算葛洛佛来,他也不过只有不到两千人” “这些人对於眼下的战局又有什么用?” ”阿莎的舰队至今没有影踪,谁知道她会不会反悔!“ 凯特琳一盆冷水泼过去,暂时浇灭了罗柏的高涨劲头。 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眉头再次皱起。 “是啊,两千人对於兰尼斯特数万人的军队杯水车薪” “没有铁群岛的全部军队,我们胜算依旧很低” “唉.... ” 但这时,艾德慕却回过神来,安慰他道。 “既然阿莎·葛雷乔伊派兵过来,就说明她是愿意和我们合作的” “等葛洛佛过来,我们可以询问他具体的情况” 罗柏点点头,神色稍微舒缓一些。 “艾德慕舅舅,麻烦你派出骑兵斥候,沿著海疆城方向行进” “儘快將加隆的军队引领到奔流城,防止路上出现意外” 艾德慕应了一声,便离开了议事厅。 另一边,就在罗柏嘆气为战局发愁时,史坦尼斯的舰队经过几天航行也抵达了盐场镇附近。 龙石岛的军队迅速控制住盐场镇,並立即向三叉戟河的方向而去。 很快,他们与服从罗柏命令,前往赫伦堡的卢斯·波顿撞在了一起。 经过短暂的交流。 卢斯·波顿弄清楚了史坦尼斯的来意,同时也知道了瑞肯·史塔克的下落。 他稍微犹豫过后,並没有继续率领军队前往赫伦堡。 而是就地扎营在国王大道上。 他一边將史坦尼斯的要求用渡鸦传向奔流城,一边又派人去通知欒河城的老佛雷。 “变局將至啊” “看来,我也需要做好准备.... '' 军营中,卢斯·波顿暗暗下定了决心,开始踏出了自己计划的第一步。 第169章 拉拢 第169章 拉拢 自海疆城向南,通往奔流城的道路蜿蜒穿行干河间地丰饶而潮湿的土地上。 这支由北境人、铁民和斯卡格斯人组成的混合军队,如同一条鳞片色彩斑驳的巨蟒,在平原上缓缓蠕动。 然而,在这看似统一的躯体之下,不谐的摩擦声却从未停歇。 派温·佛雷策马跟在加隆的侧后方,这个位置让他得以將一切尽收眼底。 他亲眼看到,在渡过一条小河时,铁民们为了爭抢几只从农庄里“借”来的鸡,与一支北境巡逻队拔刀相向。 若不是罗德利克·哈尔洛与加隆的亲卫队长同时出面弹压,一场流血衝突在所难免。 这些天持续不断的、不大不小的摩擦,如同一根根细小的刺,扎进了派温的心里。 他愈发肯定了自己在海疆城的判断一葛洛佛大人是一位值得尊敬的领主,但他摩下的这群盟友,却是一群难以驯服的海怪。 “派温爵士!” 加隆平淡的声音將他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奔流城附近的地形,你比我们都熟悉” “你认为,如果兰尼斯特想从西面发动突袭,他会选择哪条路?” 这突如其来的军事问题让派温精神一振。 他立刻驱马向前,与加隆並轡而行,详细地分析起各条道路的利。 “奔流城两面环河,一面又挖有很深的壕沟,一旦放水进入,就是三面环湖的小岛.. ” 加隆听得极为专注,不时提出一两个关键问题。 那专业的程度让派温意识到,对方绝非浪得虚名,也让他越来越肯定加隆攻下派克城的战绩绝无虚假的成分。 在討论的间隙,加隆状似隨意地提起了另一件事。 “我听说,罗柏国王.....放弃了与你家族的婚约,迎娶了一位维斯特林家的小姐” “为此,佛雷大人撤回了驻守在奔流城的所有部队?” 派温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僵硬。 他还以为加隆也跟其他人一样要讥讽自己的家族,这段日子他已经听的够多。 派温沉默了片刻,才用一种近乎麻木的语气回答。 “瓦德伯爵的决定,我无权置喙” 说完,他就要挥动韁绳,准备离开加隆,上前带路。 可谁知加隆接下来的话,却又让他停留在原地。 “我並非是讥笑” 加隆的语气温和下来,带著一丝感嘆。 “我只是觉得可惜” “为了一个女人,让北境与河间地最重要的盟友產生裂痕,这...不是一位成熟的君王该做的事” “国王的心,首先应该属於他的王国!” 这番话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切开了派温內心最隱秘的伤口。 他听过太多来自北境贵族的讥笑,认为沾满铜臭的佛雷家族配不上史塔克。 他也听过別人转述史塔克的道歉,但道歉后又是指责。 但从未有人像加隆这样,站在一个纯粹而又冷静的战略角度,去评价这件事。 加隆没有指责佛雷家族的撤离,反而指出了罗柏国王的“不成熟”。 这种认同,瞬间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派温那鬱郁不得志的心软化了一角。 他低声嘆息道:“大人,您说得对。但事已至此,我们又能做什么呢?”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小人物的无奈与对家族前途的忧虑。 “时局如棋,棋子也有棋子的价值” 加隆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至少,你让我看到了,佛雷家族中,依然有忠於职守、荣誉尚存的骑士” 派温的心猛地一跳,眼神感动,可隨即像是想到了什么,又默默地將这份感动记在了心里。 “大人,前方再走二十里,就到奔流城了!” 他左右环视环境,然后岔开了话题。 加隆点点头,看了一眼不早的天色,隨即喊道:“加快速度,今天要赶到奔流城!” 整支军队速度募然变快,但同时也引来了铁种的不满。 但对此,派温和加隆早已经习惯。 就在加隆率军逐渐接近奔流城时,前方的地平线上突然传来一阵骑兵驰骋的震动。 “是骑兵... 加隆眉头一皱,立即警觉的让军队列队戒备。 短短片刻。 前方的地平线上扬起了大片的烟尘。 一支精锐骑兵队伍正向他们疾驰而来。 队伍前方,一面巨大的、绣著冰原狼的旗帜迎风招展。 加隆神色顿时一松。 “是史塔克的王旗,看来奔流城是来迎接大人来了!” 当人影逐渐接近时,当先策马奔腾的年轻男子让派温·佛雷瞳孔骤缩。 是罗柏·史塔克! 他竟亲自率领著他麾下所有核心封臣,出城十里,前来迎接加隆的到来。 派温眼中满是震惊。 他瞥了一眼神容淡定的加隆,意识到加隆在北境的地位比自己原先想像的还要高。 不过仔细一想,派温又瞬间理解。 “要是换做是我,能帮我攻下派克城,我也亲自出城十里迎接!” 就在派温心生嘀咕时,两支队伍逐渐匯合。 年轻的北境之王勒马急停在军队之外,兴奋地观摩著这支征战多日,立下赫赫战功的军队。 而加隆挥动韁绳,与罗德利克·哈尔洛一同策马迎了上去。 加隆在与罗柏视线交错的瞬间,便立即翻身下马,恭敬地行礼。 “陛下,葛洛佛聆听你的命令!” 罗柏·史塔克满脸激动,竟毫无犹豫地翻身下马,快步走到加隆面前,將他扶了起来。 “加隆,我的好兄弟!” “我就知道,你绝不会让我们失望!” 罗柏的声音中充满了压抑不住的喜悦与激动,然后给了加隆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他身后的“大琼恩”安柏、瑞卡德·卡史塔克、莫尔蒙夫人等北境封臣,也都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加隆的到来,无疑是给困守愁城的北境联军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尤其是,他们听说了加隆攻克派克城的战绩后。 “陛下,这位是哈尔洛船长,是阿莎女王按照盟约协助我们作战的!” 加隆等罗柏鬆开自己后,便侧身对罗柏介绍罗德利克·哈尔洛。 罗德利克·哈尔洛开口道:“以葛雷乔伊的名义,见过史塔克国王,我是罗德利克·哈尔洛,奉葛雷乔伊的命令前来助战!” 罗柏点点头,沉稳道:“北境和河间地欢迎你们的到来!” 然后,他抬头看了一眼加隆的军队,又道。 “加隆,这里距离奔流城只有十里,让你的军队慢慢过去,我们先行回去吧” “我会安排人帮你找好营地,安排扎营!” 加隆微微一怔,隨即同意下来。 “既如此,陛下,你等我片刻!” 等看到罗柏同意后,他立即转身上马,返回军中,命令罗恩代替自己率领军队继续朝奔流城前进。 而他自己、罗德利克·哈尔洛以及派温·佛雷三人也骑马与罗柏等人一起先行返回奔流城。 轰— 马蹄錚錚,一行人仅仅只用了片刻,就来到了奔流城西边闸桥前。 伴隨一阵锁链拖动的声音,巨大的吊桥缓缓落下。 罗柏一马当先,率先策马踏上了吊桥。 与此同时,城头上包括布林登在內的所有人目光都聚焦在紧隨其后的加隆身上。 加隆微微抬头,注意到他们的炽热的目光,心中有些不解。 “奇怪,为什么这样看我?” 加隆不知道的是,伴隨北境的数封战报,他的声名早已在奔流城如雷贯耳。 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一他是史塔克国王最信赖的密友,最倚重的封臣,也是珊莎·史塔克未来的丈夫。 如今,加隆又带来了一场辉煌的胜利,极大地振奋了奔流城守城的心。 而就在眾人翘首以盼的希望目光下,加隆进入了奔流城。 第170章 维斯特洛版隆中对(二合一章节) 第170章 维斯特洛版隆中对(二合一章节) 一入城堡。 北境封臣和奔流城家臣簇拥著罗柏、艾德慕和加隆等人向议事厅走去。 作为北境和三叉戟河之王的罗柏恪守礼仪,热情地与罗德利克·哈尔洛交谈,並为铁群岛与自己的盟约感到高兴。 一番例行的外交辞令后。 罗柏便让自己的舅舅艾德慕安排罗德利克·哈尔洛去休息。 等罗德利克离去后,罗柏又对著自己的封臣挥挥手,示意他们先回去。 莫尔蒙夫人、卡史塔克伯爵以及大琼恩·安柏等人心知罗柏是要和加隆先谈谈,所以一个个识趣的离开了。 “走吧,我们换个地方再谈!” 没等加隆回话,他起身熟练地绕过大厅阶梯,领著加隆向霍斯特公爵的书房走去。 一路上。 或许是没了外人,罗柏的神情极为放鬆。 他时不时地侧头询问加隆,北境牛角山之战和派克城之战的详细细节。 加隆眼神晃动,事无巨细地回答罗柏的问题。 两人一问一答。 仿佛又回到了临冬城时的无忧时光。 约盏茶时间。 加隆跟著罗柏,来到了霍斯特公爵的书房门前。 此刻,房门已开。 加隆毫不费力地將书房內的一切映入眼帘一一张堆满散落文件和书籍的拱形长桌正对房门,左右两侧则是数个褐色书架,上面同样摆满著书籍。 两侧书架前,各摆放著三张椅背雕刻著鱒鱼的座椅。 光滑的石板地面上,正站著一身著蓝色衣裙的夫人,正是凯特琳·徒利。 她背对房门,整理著长桌上的物品。 (请记住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霍斯特公爵虽然已经病逝,但书房里的一切还都是他的痕跡。 已经安排完哈尔洛休息,再度返回的艾德慕正站在自己姐姐身旁。 满头灰发的布林登则坐在右侧的首张椅子上,静静地审视著跨门面入的加隆。 此刻,凯特琳听到走进房间的脚步声,扭身回看。 第一眼,就將自己的目光锁定在远道而来的加隆身上。 “夫人!” 加隆面带笑容,礼数周全地行了一礼。 凯特琳夫人掩饰住內心对加隆的复杂心情,微微点头,隨即又问道。 “临冬城还好吗?” “此前珊莎来信,说布兰已经甦醒,他现在的身体怎么样?” “还有.. ” 距离凯特琳夫人南下至今,时间已过去了数月。 这段时间內,她先后经歷了丧夫丧父、骨肉分离、战事颓势等一系列事情。 此时回忆过往,恍如隔年。 她內心对布兰和珊莎的思念瞬间压垮了对加隆的不喜欢,一连串的问题脱口而出。 加隆一边对起身的艾德慕和布林登点头示意,一边微笑著回答凯特琳的问题。 “临冬城一切安好,珊莎管理事务已经得心应手,布兰如今身体恢復的很好,精神不错. ” 他將自己离开前临冬城的近况一一说了出来。 凯特琳夫人凝视著加隆,沉默片刻,最终还是面露感激道。 “珊莎的来信,我反覆阅读数遍” “上面说临冬城差一点就被鸦眼攻破,多亏有你啊!” 加隆摇摇头,稳重道。 “公爵大人对我恩重如山,罗柏国王视我如密友,我自当竭尽全力保护临冬城的安全'' 加隆的话,引得一旁的黑鱼布林登·徒利连连点头,眼中毫不掩饰对加隆的讚赏。 就连此前轻视加隆的艾德慕也不由对他充满好感。 这时,罗柏插嘴打断道:“好了,这些话后面再说,我们先坐下来谈正事吧” 话音落下,艾德慕作为奔流城现任公爵,率先坐在了霍斯特公爵平常处理事务的长桌后方主座。 罗柏坐在左侧首位,凯特琳坐在他身旁。 加隆则走到右侧座椅,紧挨著黑鱼布林登坐下。 “加隆,这里没有外人,你还是像在临冬城时一样,称呼我的名字吧” 等加隆落座后,罗柏对他露出笑容,道。 “我长话短说,你从海疆城来奔流城的路上,想必已经清楚我们现在的处境” “我希望你能像在临冬城时,可以毫不保留地给我一份建议!” 罗柏望著与布林登坐在同侧的加隆,声音充满期冀。 加隆沉默了片刻。 最后,在罗柏四人期待的目光下,加隆开口了。 “两鹿相爭,史坦尼斯那块纯铁虽然取胜,但终败於黑水河,若无意外,他已经没了任何威胁!” “当今,多恩、谷地独身事外,兰尼斯特联姻提利尔家族,拜拉席恩封臣在史坦尼斯惨败后,又再度效忠铁王座” “西境、南境和风暴地联合起来,兵力是我们的两倍以上,就算有铁群岛相助,硬碰硬我们的实力依旧不够!” “更何况,河间地恐怕已经有人动摇,时刻准备投向君临” 加隆目光如电,观察著罗柏四人的神情。 罗柏勉强镇定,凯特琳眼含担忧,布林登若有所思。 唯有艾德慕脸上浮现一抹不满,也不知是因加隆的话,还是因离心的河间地封臣。 “罗柏!”,加隆的声音低沉而诚挚,“如此局势,我在来奔流城的路上,一直思考如何解决” “不过,在我说出方法之前,有些问题,我必须要先问个清楚” 罗柏先是一喜,隨即又是一怔。 他没有迟疑,迎著加隆真诚的双眼,重重地点点头。 “当初在临冬城,你率军南下之前...” 加隆的语气里带著一丝深深的惋惜。 “我曾建议你寻找劳勃国王的合法私生子,以他的名义號令天下” “那是一面无可爭议的正面旗帜,可以將所有反对乔佛里的人聚集在我们麾下” 加隆嘆息道:“可后来,我才得知你居然加冕成了北境之王!” “而一旦称王,就意味著除非你能夺得铁王座,否则所有对铁王座有权力继承的人都会对你杀之而后快!” 他眼珠转动,脸上装出不解的模样。 “你难道不知道这样做,只会让原本有可能支持你的人推向別处吗?” 加隆没有指责,只有探寻和疑惑。 坐在加隆身边的布林登无声地嘆了一口气,他同样不赞同罗柏称王。 罗柏沉默片刻,只能坦露心声。 “加隆,当时...当时詹德利·拜拉席恩下落不明” 他的脸上露出一丝苦涩。 “父亲的死讯传来,群情激奋” “大琼恩他们和河间地诸多领主一起请命... ' “我若不称王,军心就要散了” “我没得选!” 加隆点了点头,看向罗柏的眼神中流露出理解,“我明白了” 但他隨即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加沉重。 “那么第二件事......佛雷家族” “鲁温学士曾告诉我,为了通过李河城,你让凯特琳夫人与佛雷定下婚约” “可我在抵达河间地后,又得知你与峭岩城的维斯特林定下婚约,违背了昔日的誓言” “罗柏,我的兄弟,你在河间地应该比我更清楚瓦德·佛雷是个怎样睚眥必报的人” 加隆视线掠过凯特琳夫人三人,注意到他们俱是不满的神色,便明白了是什么情况。 “为了一个西境的女人,你將我们整个军队的后路都置於险地” “告诉我,为什么?” 罗柏脸上浮现一抹尷尬。 他摇摇头,刚想拒绝回答这个话题,却听见加隆又说道。 “罗柏,我需要知道你真实的想法,否则我无法为你制定任何可行的计划” 加隆的言语让罗柏再也无法逃避。 “我...我爱她,加隆”,罗柏声音颤抖,充满了少年的固执与倔强,“我不能伤害她,我以为...我以为胜利可以弥补一切!” “爱?胜利?” 加隆的声音有些错愕,看著罗柏的眼神略有失望。 “可我们现在离胜利越来越远了!”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用沉默来表示自己的態度。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罗柏面子上有些掛不住,求助似的看向布林登三人,但包括凯特琳在內的三人都对他微微摇头。 显然,是要年轻的国王承认自己的错误。 最终,罗柏低头,嘶哑道:“加隆...我错了,帮帮我,告诉我现在该怎么做!” 这一刻,加隆知道— 他已经完全掌控了这场会议的话语权! “接下来,我就该以一个力挽狂澜者的形象出现了” 加隆心中暗道。 他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走到罗柏的身前。 “好!” 加隆拍了拍罗柏的肩膀,开始了自己的表演,“局势的確很糟,但也並非完全无路可走!” 他缓缓踱步来到房间中间,声音冷静而理性地说道。 “基於目前的局势,我们还有三条路可走” 罗柏迫不及待地询问:“那三条路?” “第一条路!”,加隆面向罗柏,却说出了让他惊怒的话,“向乔佛里屈膝,交出詹姆·兰尼斯特,並向铁王座效忠” “这样虽然顏面无存,但至少可以保住北境和河间地!” 罗柏咬紧牙齿,猛然抬头,眼中喷射出怒火,“你要我向一个杀了我父亲的人屈膝? 绝不!”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加隆似乎早就知道答案,安抚道:“很好,如果你真的同意,我反而要对你彻底失望'' 他顿了顿,“而第二条路...” 加隆语气变得严肃,“这同样是一条屈辱的路,但也是最现实的一条路!” “罗柏,立刻与维斯特林家族商议,你可以给予他们足够的补偿,但一定要求他们主动放弃婚约” 罗柏神情一震,刚想开口拒绝,却见加隆又快速说道。 “然后,你亲自去李河城,向瓦德·佛雷请罪,履行你最初的婚约,迎娶萝丝琳·佛雷” “同时,我们必须將艾德慕大人也与佛雷家联姻,用双重婚约来弥补裂痕,重新稳住河间地” “只要河间地稳固,我们就有了与兰尼斯特联军一战的资本” 加隆目光灼灼,视线一一掠过布林登、艾德慕和凯特琳。 “派一名老成持重的將领守住奔流城,拖住金牙城方向的兰尼斯特军” “剩下的人,先占取赫伦堡,在王领附近做出进攻君临的態势” “君临联军如今兵多將广,一定会心怀骄纵,出城迎战我们” “派小股部队袭扰王领周边城池,再诱导他们分兵,同时我会让铁群岛舰队游弋在南境,让提利尔家族无法全力出手!” “而我们,任由他们几路来,我自一路去!集中所有兵力,逐步吞噬分兵的兰尼斯特,直至一举拿下君临!” 布林登·徒利瞬间眼前一亮,脱口而出道:“好主意,葛洛佛果然名不虚传!” 他看向加隆的目光中,充斥著激动和认可。 眼前的方案,无论是军事还是政治来说,都是目前的最优解。 “布林登大人过谦了”,加隆微笑道,“这个计划的核心必须要求我们內部稳住,否则不等君临攻击,我们自己就会先行崩溃” “罗柏,你觉得如何?” 房间里再次陷入死寂。 罗柏的脸色惨白,他的手紧紧握著剑柄,指节发白。 凯特琳一眼就明白了他的犹豫。 她痛苦地看著自己的儿子,既希望儿子能顾全大局,又心疼他將要为此付出的代价。 而加隆看著他痛苦的挣扎,心中却在冷静地计算。 “老瓦德看重顏面,如果罗柏真的去挛河城请罪,希望重归於好,加上艾德慕的双重婚约,他说不定真的会同意” “当然,前提是君临没有占据过多的上风” “不过以罗柏的性格,他绝不会放弃简妮,那么这条计策最终的结局只会是红色婚礼” 加隆眼中闪过一丝莫名。 他现在只是一个好心提醒罗柏拆除炸药,贏得胜利的朋友。 至於拆不拆,全看罗柏自己。 而罗柏也果然不出加隆所料,沉默半天后,嘶哑道:“那最后一条路呢?” 显然,他放弃了与挛河城讲和的前提。 加隆眼光一闪,也没有追问,而是拋出了一个同样是死路的计策。 “既然你不想对挛河城放下顏面,那就只有另闢蹊径,孤注一掷了!” “兰尼斯特之所以能击败史坦尼斯,是因为南境提利尔家族的支持” 加隆的声音陡然提高,“我们要打破他们的这个联盟!” “诸位,我可以亲自前往高庭,告诉荆棘女王奥莲娜夫人—北境之王同样愿意迎娶玛格丽·提利尔为王后!” “並且事成后,我们可以许诺给她西境的土地!” 此言一出,书房內的所有人都震惊起来。 “不可能!”,艾德慕霍然起身惊呼,“玛格丽已经许配给了乔佛里,提利尔家族又怎么会悔婚!” “那是还没结婚!” 加隆视线掠过罗柏,意有所指道:“婚约而已,只要还没有成婚,一切都未成定局!” “奥莲娜夫人是个极其聪明的女人,深諳政治,以利益为重!” “更何况我也不是一定要劝说她投靠我们,只要她內心產生摇摆,就够了!” “在南境摇摆之际,我们集合北境、河间地与铁群岛所有兵力,主动向泰温发起战爭” “一次!只要贏下一场胜利,向高庭证明我们比兰尼斯特更有价值,提利尔家族就会完全倒向我们!” “到那时,陛下內有北境和河间地之兵,外有南境和铁群岛为援,大业可期啊!” 这番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由神情激动,心嚮往之。 除了罗柏。 加隆像是没看出罗柏脸上的挣扎,嘴角上扬,又故意道。 “罗柏,只要你同意,我明天就可以启程前往南境” 他做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笑道:“你不用太过担心,我有五成的胜算说服奥莲娜夫人,最起码不会让她倒向兰尼斯特!” 罗柏还未说话,凯特琳夫人却已经彻底心动了。 加隆的这条计谋,可以说无限符合她的心思。 “罗柏,加隆说的没错,峭岩城的那个女人配不上你” “我在蓝礼军中曾与玛格丽·提利尔说过几句话,她为人和善,漂亮大方,又出身高贵” “有她做你的王后,史塔克將取代拜拉席恩,坐上铁王座统治七国啊!” 布林登也点头赞同:“没错,荆棘女王利益至上,最后一条路虽然冒险,但確实是成功率最大的一条” 艾德慕望向加隆的双眸中,充斥著惊嘆和讚赏,对加隆的態度瞬间变得热情洋溢。 他大笑道:“哈哈,珊莎能嫁给你,真是诸神保佑啊!” 加隆微微一笑,慢步走回自己的座位上。 三条计谋形成一个完美的逻辑闭环。 所有的生路,都被加隆刻意地系在了一个死结上牺牲爱情。 那罗柏会牺牲掉简妮·维斯特林吗? 答案早已註定。 “不行!” 罗柏抬起头,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痛苦的决绝。 “我不会放弃简妮,我爱她!” “我是史塔克,我绝不会背弃我的誓言!” “你已经背弃了!”,加隆扭身,语气中第一次带有痛心疾首的失望,“罗柏,国王的荣誉,是在於守护他的子民,而不是守护他的爱情!” 但罗柏迎著加隆的目光,依旧坚定地摇了摇头。 “不!” 只有一个字。 加隆闭上了眼睛,脸上露出了极致的失望与痛心。 仿佛对罗柏的固执已经无话可说。 “陛下,你... ” 加隆的话没有说完,像是再为罗柏留下最后一丝顏面。 他闭上嘴,起身,默默走出了书房。 霎那间。 书房气氛凝滯如寒夜。 第171章 爭吵 第171章 爭吵 书房的橡木门被重重的关上。 屋內,是死一般的寂静。 可短暂的沉寂后,艾德慕第一个爆发了。 “为什么?!” 他一拳砸在书桌上,震的桌上靠近边缘的纸张飘落在地上。 “罗柏!你为什么不答应?” “无论是团结河间地还是联姻提利尔,都是较为稳妥的办法” “我都已经答应了你向佛雷那个老混蛋求亲,你为什么不可以?” 艾德慕咬牙切齿,声音出离的愤怒。 他无法理解此时的罗柏。 明明自己都已经按照他的要求,拉下面子,去向自己的封臣求亲。 为了大局,哪怕老瓦德给自己的妻子是个丑八怪,他也认了。 可自己如此,轮到罗柏时,他为什么就不能接受呢! “难道你要眼睁睁地看著我们的家园因为那个西境女人而被彻底毁灭吗?” “还是说,你打算撤离河间地,自己返回北境,留我们在这里抵抗铁王座?!” 但他的指责瞬间让凯特琳和罗柏的神色一变。 “艾德慕!” 凯特琳夫人立即起身,厉声阻止了弟弟的火上浇油。 但她隨即转向自己的儿子,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泪水与不解。 “你舅舅不是那个意思,罗柏” “不过,为了一个女孩...一个兰尼斯特封臣的女儿,你要放弃我们所有人吗?” “放弃你父亲的仇、放弃艾莉婭和瑞肯的性命、放弃这数万追隨你渡过颈泽的將士?” 被最亲的家人如此怀疑和质问,罗柏年轻的脸庞涨的通红。 他猛然站起,侧头看向自己的母亲,怒吼道:“荣誉!” 罗柏环视不理解自己的家人,“父亲从小就教导我重视荣誉,绝不能背信弃义!” “我是国王,我曾以史塔克国王的名义向简妮起誓,要保护她一生!” “如果我背弃了誓言,那我还有什么资格坐在这里自称国王,去討伐占据铁王座的偽王?!” 可艾德慕却毫不退让地回敬他,“你为了你自己的荣誉,违背了你母亲与挛河城的约定,你將她的荣誉置於何地?!” 罗柏咬紧牙齿,无言以对。 他知道自己的行为深深伤害了凯特琳。 但对干荣耀,凯特琳一点也不在乎。 她再度维护自己儿子的尊严,找补道。 “我是女人,荣誉对我没有一点用” 她顿了顿,再次哀求道:“但是罗柏,答应我,放下那个女人吧” “加隆的提议是对的,你必须要通过联姻为我们爭取能贏的机会,这是你作为国王必须要做的” “至於简妮......如果你喜欢,可以跟你的父亲一样... 罗柏满脸不可思议地打断凯特琳的话,“妈妈,你是让我將简妮当作情人?!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有什么不可!”,艾德慕反而觉得自己姐姐的提议不错,“劳勃国王的情人到处都是,可他到死还是国王!” “艾德慕舅舅你..... ” “够了!” 一个苍老但坚如钢铁的声音,截断了这场愈演愈烈的爭吵。 布林登·徒利,这位身经百战的黑鱼爵士,从始至终都沉默地坐在椅子上,此刻终於站起身来。 他的眼神平静,却让罗柏和艾德慕都不由自主地闭上了嘴。 “吵闹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让敌人看笑话” 他缓缓走到书桌前,將掉在地上的文件捡了起来。 “加隆的计策,很精彩!” “他说得对,从纯粹的战略角度看,罗柏,你犯了足以致命的错误” 他双眸闪过一丝失望,看著罗柏怒气交加的脸庞,话锋一转,语气却柔和了一丝。 “但是,你现在是北境和三叉戟河之王,是我们的主心骨” “如果我们自己先乱了阵脚,那泰温·兰尼斯特不动一兵一卒就能贏得战爭” “我们不能內訌!” 他安抚住情绪激动的艾德慕和凯特琳,然后將自光重新投向罗柏。 那眼神中带著长辈的提点与最后的期望。 “孩子,国王不能只凭意气用事” “加隆·葛洛佛,他是珊莎未来的丈夫,是你最锋利的剑,也是你最聪慧的眼!” “他刚才不是在逼你,而是在给你选择” 布林登见罗柏一点点压住自己的脾气,才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现在,收起你的脾气,去找他!” “像个国王一样,去找到一条既能保住你的荣誉,又能让我们活下去的路” “走吧!” 在黑鱼爵士不容置疑的目光下,罗柏紧紧地握了握腰间剑柄,最终还是带著满脸的挣扎,快步走出了书房。 与此同时,走出书房的加隆正漫步在奔流城临河的甬道上。 河风吹拂著他的斗篷,也让他那因为刚才的表演而有些发热的头脑,彻底冷静下来。 一切,尽在掌握。 加隆倚在墙垛上,看著下方奔腾不息的腾石河,內心却是一片波澜不惊。 “罗柏......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史塔克的荣誉,真是这世上最锋利、也是最容易被利用的武器” 他回味著刚才的每一个细节。 除了第一个方案之外,剩下的两个方案任何其中一个,加隆都有必胜的把握能成功。 只要罗柏肯放弃简妮·维斯特林。 但偏偏他割捨不了。 “原本还想著帮罗柏扩大优势,最后再用史坦尼斯这把刀处理掉他” “可现在,既然罗柏不愿意放弃维斯特林,那摆在面前的只有原著中的路了” 加隆望著奔流不止的腾石河,心中渐渐有了计划。 “罗柏需要我继续为他出谋划策,那接下来乾脆就提议让艾德慕取代他,去和挛河城联姻” “以老瓦德的性子,加上卢斯·波顿,红色婚礼只会如原著中一样上演” “趁此,我也可以师出有名,將波顿和佛雷等人一网打尽”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光,不断在心中完善著计划。 “如今局势不同,想要如原著中上演红色婚礼,我还需要一枚最关键的棋子” “一双可以监视挛河城的眼睛!” “我需要它帮助我盯紧挛河城的一切,让我可以隨时调整计划,甚至能在关键时刻,帮我打开挛河城的大门!” “唉,要是我可以附身挛河城的心树就好了.. ” 加隆想到眼睛,就不由想到自己易形心树的能力。 在从海疆城到奔流城的路上,他曾尝试使用易形者的天赋,但却並没有触发。 也不知道,是真的无法在北境以外的地方易形,还是缺少了某些环节。 就在加隆沉思时,一阵充满恶意的讥笑声从不远处的庭院里传来,打断了他的沉思。 “看看,这不是迟到的佛雷吗?” “派温?我记得此前就有一个派温,可惜跑了” “嘻嘻...佛雷家的男人是不是都把本事用在了床上,生的连名字都一样.... ” 加隆站在垛口,向下望去。 墙垛下方的庭院里,几个徒利家的骑士正围绕著一个孤零零的身影肆意羞辱。 而被围在中间的,正是隨加隆而来的派温·佛雷。 派温的脸因为羞辱而涨红,双手紧紧握拳,身体也因愤怒而微微颤抖。 但他却死死克制著,一言不发。 “派温...佛雷......” 加隆眼中闪过思索,“他是佛雷家族的旁支,对於老瓦德关係不深,又对自身的处境不满” “那他是否能否为我所用,承担起担任我的眼睛重任呢?” 他望著被徒利骑士持续羞辱的派温,並没有立即开口制止,而是静静地审视著眼前的佛雷。 判断他究竟能否承担起自己的要求。 片刻后。 加隆眼看徒利骑士已经准备打算上手上脚,而派温依旧能克制自己,决定给他一个机会。 “住手!” 加隆对著下方冷喝一声,隨即沿著墙垛阶梯快步走了下去,来到几人身前。 “看来奔流城的骑士们,精力很旺盛” 加隆的声音平淡,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敌人在外虎视眈眈,你们却有閒情逸致在这里欺辱一位为北境流过血的真正骑士?” 那几个骑士看到来人是加隆,脸上的讥笑瞬间凝固。 加隆今天入城的动静很大。 很多奔流城的人一早就知道加隆的身份极为特殊和重要。 所以,这群骑士面对加隆的质问,也不敢再放肆。 加隆没有再看他们一眼,而是径直走到派温面前,鼓励道。 “挺直你的腰杆,爵士” “荣誉,从来都不是靠別人的嘴来获取的!” 派温眼中闪过感激,瞬间挺直了脊樑。 加隆注视片刻,隨即扭头,提高了声音,对那几个不知所措的骑士冷冷地说道。 “派温爵士是我的贵客!” “我不希望再有人讥笑我的客人,否则...我会让他付出血的代价!” “不...不敢.... 9 那几个骑士神情惊恐,连连摆手,连滚带爬地消失在了庭院的尽头。 “大人...我..... 9 派温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无需多言,爵士” 加隆拍了拍他的肩膀,动作自然而充满信任。 “我虽然与你仅仅相处几天,但已然了解你的为人和才能” “无论別人怎么看你,在我这里,你是一位值得尊敬的骑士!” 加隆的称讚让派温·佛雷如同炎炎烈日畅饮冰镇美酒般舒畅。 一瞬间,怀才不遇多年的派温再也控制不住。 他的脸庞带有希冀,想要开口恳求加隆,能让自己为葛洛佛效力。 但就在派温开口的瞬间,从书房中出来寻找加隆的罗柏也看到了他。 “加隆!” 罗柏的一声急切呼喊,打断了派温將要说出的话。 加隆循声望去,先对罗柏点点头,隨即又將视线落在派温身上。 “好好休息吧,爵士!” 派温刚才的神情,加隆近看眼底,稍微思索便知晓了他的心思。 於是,加隆接下来的语气也变得意味深长。 “或许...很快,我们就有机会,让你以一种全新的身份,荣耀的出现在世人面前”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向罗柏走去。 留下派温·佛雷一个人站在原地,咀嚼著他话语中那无穷的深意。 一个诱人的念头,开始在派温的心中生根发芽。 產 第172章 举荐 第172章 举荐 “加隆!” 罗柏快步走来,年轻的脸上写满了愧疚与恳求。 加隆直勾勾地盯著罗柏,半响没有说话。 直到看的罗柏脸色不自然,他才深深嘆了一口气。 “陛下,我听说奔流城中也有神木林,不知道可否带我去走走?” 罗柏心中一喜,指著西南方向,“在那边,我带你去!” 说完,他用期待的目光看向加隆。 面对罗柏刚才在书房中的態度,加隆必须要给出应有的反应。 这样,才能让罗柏更加重视加隆。 他微微点头,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走在罗柏身侧,向著城堡中那片寧静的神木林走去。 奔流城的神木林与临冬城不同。 临近下午五点,空气依旧清新而明朗。 鲜绽放,溪流潺潺。 就连位於园中心的鱼梁木也更加清秀细长,完全没有临冬城那棵千年心树的肃杀与威严。 红色的枝叶在潮湿的空气中显得格外鲜艷。 树干上那张雕刻的脸庞,也少了几分冷酷,多了几分悲悯。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芳香四溢的丛中。 恰逢此时,一阵微风拂过,加隆嗅著满鼻的香,神情也不由放鬆许多。 罗柏见状,趁机开口道:“刚刚那个人是谁?看你对他似乎挺重视” 加隆瞥了一眼罗柏,脚步没有停下,声音淡淡道。 “派温·佛雷,是海疆城杰森伯爵派给我的嚮导” “我原以为通过他可以让你拉近与佛雷家族的关係,现在看来你也用不上了!” 罗柏神色动容,眼中充斥著感动,“加隆......对不起!” 他侧头看向加隆,声音变得嘶哑,“刚刚,我让你失望了!” 加隆走到那棵雕刻人脸的鱼梁木前,脚步一滯。 他就像没听到罗柏说话一样,用手摸著鱼梁木那张被红叶树汁浸染的脸庞,彷佛在与旧神交流。 沉默在他们之间蔓延。 直到加隆觉得拿捏的火候差不多时。 他才缓缓转身,脸上没有愤怒,眼中只有一片平静。 “陛下,我爱珊莎,很爱!” 他轻声对罗柏说道:“別人会对你失望,而我不会” “因为我既是你的封臣,又是珊莎未来的的丈夫” “如果有一天我们输了,我和深林堡无非是和你一起玩命就是” “但是陛下,你最好想清楚我们输掉后的结果” 加隆转身,一边摩挲著鱼梁木惨白的树干,一边將原著中的结局说出来。 “临冬城会落入別人手中,布兰和瑞肯会被人杀掉!” “而我的未婚妻,你的妹妹,会沦为別人掌控北境的战利品” “哈,说不定泰温还打算逼她嫁给自己的那个侏儒儿子.. ',“別说了!”,罗柏一拳打在了树上,满脸痛苦地说道:“难道就没有两全其美的方法吗?” “两全其美?” 加隆在心中冷笑,脸上却露出了沉思的表情。 他故作迟疑地说道:“办法.....或许还有一个” “既然你不愿意亲自向佛雷家族低头,那么用徒利家族的荣耀来弥补,或许是老瓦德唯一能接受的替代方案” 他看著罗柏,一字一句地说道。 “让你舅舅,奔流城的公爵艾德慕·徒利,代替你迎娶罗丝琳·佛雷” “用一场公爵的婚礼,来洗刷国王悔婚的耻辱” “这是我们最后、也是唯一的机会了!” 他本以为罗柏会对此方案进行艰难的权衡和深思。 却没想到,罗柏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更加浓重的苦涩。 “我已经如此做了” 罗柏的声音低得像耳语,“就在我收到黑水河之战的结果后,就立刻派人传信去挛河城,只是到现在还没有回信” 加隆的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心思迅速转动起来,面上不动声色的想道。 “佛雷既然没回信,就说明红色婚礼的剧本还没完成,自己还有时间” “要想办法儘快將派温·佛雷送回挛河城” “或许,让派温成为罗柏的国王卫队成员会是一个不错的计划” 如果老瓦德真的要按红色婚礼的剧本走,那成为罗柏国王卫队成员的派温,就是他要爭取的对象。 监控罗柏的一举一动,势必会给他的计划带来巨大的好处。 就算他没有想到,卢斯·波顿那个老狐狸也肯定能想到。 “只要派温被老瓦德叫回挛河城,那我的眼睛才能顺理成章地跟著进去. ,加隆迅速做出了决定。 他脸上故意露出凝重的表情,在神木林中来回踱步,仿佛在进行艰难的思考。 “不行,不能继续等下去”,加隆停下脚步,用一种紧迫感的眼神看向罗柏,“我们要立刻释放善意,一个让他看到,却又无法拒绝的善意!” 罗柏眼睛一闪,追问道:“怎么做?” 加隆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枝叶,落在了庭院的方向。 “派温·佛雷!” 他说出了这个名字,“我听说他是佛雷家族的旁支,在李河城和海疆城都不得志,但却是个尽忠职守的骑士!” “现在,整个奔流城都在排挤他,鄙视他” “而你罗柏·史塔克,北境之王,要做的,就是找个机会当著所有人的面,亲自將他招入你的国王卫队” “什么,这有什么用?”罗柏大惑不解,“加隆,你还不知道...此前已经有一个派温·佛雷离开了我的卫队!” “这正是它的用处!” 加隆的眼中闪烁著智慧的光芒。 “这举动本身,就是一个强烈的政治信號!” “它告诉老瓦德,你虽然无法履行婚约,虽然有佛雷背你而去,但你依然尊重佛雷家族中那些忠诚而有荣誉感的人!” “它告诉所有河间地的领主,你是一位不计前嫌、唯才是举的君王!” 他看著罗柏,加重了语气。 “就算老瓦德拒绝提议,但我们依然可以稳定其他河间地封臣的心” “这是一个几乎没有任何成本,却能收穫巨大政治利益的举动” “陛下,有时候,一个姿態,比一支军队更有力量!” 罗柏被加隆这番详尽的分析彻底说服了。 “好”,他点了点头,“我听你的,就在今晚欢迎你的宴会上” 罗柏抬头看了看天空,发现时间已经不早,“我们回去吧,等会晚宴就要开始了” 加隆应了下来。 两人朝著来时的路走去。 当晚的宴会,气氛依旧有些压抑。 当罗柏·史塔克站起身,当眾宣布一他要任命派温·佛雷爵士为他国王卫队的一员时,整个大厅都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隨后便是窃窃私语。 派温·佛雷自己,更是如同被闪电击中一般,呆立在那个被人遗忘的角落,满脸的不可置信。 他看著高台上的国王,又下意识地看向了坐在国王身边的加隆。 而加隆也恰到好处地对他点点头。 派温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瞬间明白了加隆下午的话。 “是加隆大人!” “他为我在国王面前说了话,並向国王举荐了我!” “加隆大人他...他看到了我身上的价值!” 派温·佛雷泪眼盈眶,多年积累的不得志在这一刻化作浓郁的感激。 “如果有机会,我一定要回报加隆大人的恩情!” 第173章 波顿来信(二合一章节) 第173章 波顿来信(二合一章节) 等罗柏按照加隆所说宣布徵召派温·佛雷进入国王卫队后,宴会达到了高潮。 觥筹交错,欢呼不断。 奔流城的家臣们或许还会顾忌加隆为人,不敢贸然上前敬酒。 而感激加隆恩情的派温·佛雷却毫不在乎地快步上前,向加隆致谢。 可他刚开口与加隆感谢两句,就被蜂拥而至的北境领主挤到一旁。 这群北境领主,一个个动作豪放,惦著酒壶就要和加隆拼酒。 加隆是来者不拒,尽显北境的豪爽。 期间,莫尔蒙夫人看不惯大琼恩、卡史塔克等人轮番灌酒,便藉故凑到身边,询问他如何打贏的牛角山之战和派克城之战。 加隆还未说话,他的心腹罗恩·葛洛佛就与有荣焉地將所有过程讲了出来。 “我家大人在千军之中,与维克塔利昂单打独斗,最终一对一亲自斩杀铁舰队总司令... ” “鸦眼攸伦虽然身著瓦雷利亚盔甲,但还是被我家大人三两下擒下.. 97 加隆在回来之前,就嘱咐过自己的亲信,暂时不要將“白杖加隆”的事情讲出来,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所以罗恩略去审判攸伦的事情,重点讲述了君王港夜袭以及松林血战的事情。 可光是这一幕,就足以让大厅里的人震惊的失语,双眸望向加隆身上的战利品一瓦雷利亚鳞甲,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连罗柏都是一脸目瞪口呆,显然没想到战爭还能这样打。 到最后,还是布林登站出来打破了寂静,举杯提振士气。 “敬钢拳葛洛佛!” 轰瞬间,整个大厅爆发出剧烈的欢呼。 “钢拳葛洛佛...钢拳葛洛佛!” 伴隨著欢呼声,晚宴的气氛愈加浓烈,所有人都开了喝。 尤其是罗柏,因加隆的到来心情愉悦,痛饮之下,很快就醉得不省人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最后被简妮·维斯特林搀走。 得益干自身身体的缘故,加隆的酒量不是一般的深。 他先后放倒了大琼恩、艾德慕、莫尔蒙夫人等人。 到最后,能清醒站在大厅里的也就只有他和一直適量饮酒的布林登了。 眾人昏醉,晚宴也就此落下了帷幕。 夜色已深。 加隆与布林登告別后,就来到了为自己安排好的臥室,沉沉睡去。 等到凌晨,整个奔流城都陷入黑暗之际,一只黑色的渡鸦趁著夜色飞到了学士塔的鸦巢上。 但因为晚宴醉酒的缘故,无人发现。 直到第二天一早,学士才发现了这只从三叉戟河渡口飞来的渡鸦。 “坏了.. 7 学士一看信的內容,便意识到不妙,连忙跑到主堡將宿酒还未甦醒的艾德慕叫醒。 “公爵大人,波顿来信——史坦尼斯带著瑞肯·史塔克抵达盐场镇,要求会见史塔克国王!” 艾德慕大吃一惊,酒瞬间醒了,“你说什么?!” 他一把將信纸抢过来,仔细观看后,立即大叫。 “快——快去通知陛下和布林登叔叔,说我在书房等他们!” 艾德慕顾不得梳洗,匆匆穿上衣服,朝昨夜商议的书房赶去。 很快。 加隆也得到了消息,被罗柏邀请到书房中。 当他来到霍斯特公爵的书房时,正好看见简妮·维斯特林在为罗柏等人准备醒酒的饮品。 简妮·维斯特林身材苗条,举止优雅,褐色的眼眸如同晃动的春水,牢牢吸引著罗柏的目光。 而坐在罗柏身旁的凯特琳夫人则神情紧绷,难言疲倦。 显然在为自己的小儿子担忧。 布林登和艾德慕虽然反对罗柏和简妮在一起,但当著简妮的面,两人还是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口“葛洛佛大人,您来的正好,这份醒酒奶是您的!” 她见加隆走进书房,连忙吩咐侍女为加隆倒上一杯类似牛奶的饮品。 “有劳维斯特林小姐了!” 加隆露出微笑,视线落在简妮摇曳的身姿上,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能將罗柏迷得五迷三道,果然本钱颇丰” “算算时间,她的母亲希蓓尔夫人应该和泰温勾搭上了,正在算计著罗柏” “我要不要趁此出手呢... 加隆压下內心的想法,缓缓坐在布林登身侧询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其他人没有开口,而是先看向了简妮·维斯特林。 简妮会意,识趣走到罗柏身前,害羞地与罗柏耳语几句,便带著侍女离开了书房。 走出书房后,她还贴心地將房门关上。 “加隆大人,你先看看这封信吧!” 布林登吐出一口气,伸手將昨夜传递的信纸递给了加隆。 加隆好奇地接过,只一眼,神情就彻底严肃起来。 “史坦尼斯想要见陛下?还带著瑞肯?” 加隆口中轻声念叨,內心却犹如风暴狂涌般翻天覆地。 他已经意识到史坦尼斯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剧情变了!” “按照原著,他应该收到野人入侵黑城堡的消息,在戴佛斯的提议下直接前往北境长城” “可偏偏史坦尼斯现在来到盐场镇,还要与罗柏面谈” “难道是想重施故伎,杀死罗柏,再用瑞肯挟制北境诸军?” 加隆眉头微蹙,心思急转。 “可就算他杀掉罗柏,仅凭一个瑞肯如何控制联军?” “总不会是梅丽珊卓还有什么魔法控制手段吧.. ,各种信息不断在加隆脑海中浮现,他想要拼凑出史坦尼斯计划的全貌。 “波顿伯爵在信中说史坦尼斯率领的舰队已经抵达盐场镇,並要求与我在三叉戟河渡口会面,说是来决定王国的未来” “你们说他是什么意思?” 坐在加隆对面的罗柏,见加隆开口后,迟迟没有后续,只能开口询问其他人。 艾德慕接口道:“还能有什么意思,史坦尼斯黑水河惨败,他要是不想屈膝,只能找我们合作” 他看了一眼还在沉思的加隆,“我觉得我们可以和他谈谈... ” 可艾德慕的话还未说完,凯特琳就情绪激动的打断道:“不行!” 她扭头盯著罗柏,脸上写满了恐惧,声音也因激动变得尖锐。 “罗柏,你不能去!” “绝对不能去!” 她环视著在场的每一个人,仿佛要將自己的恐惧传递给他们。 “你们没有见过,但我亲眼见过” “在风息堡,蓝礼......蓝礼就在我的眼前,被一个由纯粹黑影构成的怪物刺杀!” “那东西,就是史坦尼斯的巫术!” “他不是来谈判的,他是来杀你的!” 凯特琳夫人的话如同一块巨石,砸进了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巨浪。 甚至让房间里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 罗柏、艾德慕和布林登三人要么信奉旧神,要么信奉七神。 他们对於凯特琳夫人口中的“影子刺客”,本能地感到畏惧与排斥,但更多的则是怀疑。 黑影刺客太过於荒诞,若是换做其他人来说,罗柏等人压根就不会相信。 罗柏眼神犹疑不定,看著自己的母亲,低沉道:“妈妈,但是瑞肯在他的手中” “就像你不愿意让我出事一样,我也不能放弃瑞肯,他是我的弟弟,我必须要救回他!” “瑞肯.. 7 凯特琳夫人脸上浮现挣扎,脑海中浮现当初自己与史坦尼斯会面的场景。 “不—那是陷阱,罗柏!” 凯特琳夫人猛地起身,尖叫道:“史坦尼斯是个铁面无情的人,他是在拿瑞肯当诱饵,逼迫你要效忠他!” “如果你不愿意屈膝,他就会...就会用影子刺客...像杀掉蓝礼一样杀害你啊” 罗柏迎著凯特琳哀求的目光,语气有些动摇,“或许,蓝礼是意外呢.. ” 他不愿意相信,或者说,他不敢相信。 一旦承认了魔法的存在,这场战爭的性质就將彻底改变。 不再是他熟悉的刀剑与谋略的较量,而是一场他无法理解的搏斗。 而就在母子二人爭执不下时,一直沉默的布林登开口了“凯特,镇定些!” 他打断了母子二人的爭吵,环视其他人,提出了一个疑问。 “你刚才说史坦尼斯掌握了影子刺客,那为什么他还会在黑水河一败涂地?” “史坦尼斯完全可以凭藉影子刺客杀死乔佛里等人,大摇大摆地走进君临!” 凯特琳夫人一怔,嘴唇蠕动几下,给不出任何答案。 “我...我不知道,但是布林登叔叔,你没看见...当时... ” 她回忆著蓝礼军营中恐怖的一步,想要说服布林登,史坦尼斯肯定掌握著某种魔法手段。 而就在此时,加隆也终於决定了自己该如何做。 “不管史坦尼斯要打什么注意,都应该先见见他再说” “我有旧神的庇护,就算梅丽珊卓想要施展魔法,我也有能力阻止!” 加隆心中主意拿定,立即开口道:“除非..,史坦尼斯的巫术拥有极大的限制,让他在君临无法使用!” 此话一出,其他人的目光顿时都投放在他的身上。 显然,在等他接下来的分析。 但加隆並没有急著分析,而是將信还给布林登,话头一转道。 “除了这封信,还有其他的信息吗?” “没有!” 布林登解释道:“这封信昨夜传来的,但因为昨天晚宴的缘故,直到今天早上才被照顾鸦巢的僕役发现” 加隆点点头,表示了解。 “陛下,凯特琳夫人” 加隆斟酌言辞,继而说道:“我们在这里爭论史坦尼斯是否拥有魔法,其实毫无意义” “因为无论有或没有,我们的计划都不能因此而停滯不前” 他缓缓起身,环视眾人。 “史坦尼斯在黑水河的惨败,我们只知道结果,但对过程一无所知” “我们需要通过他了解到君临的现状” “兰尼斯特与提利尔的联盟虽然强大,但他们刚刚经歷一场大战,暂时无力北上” “这是我们最好的时刻” “如果我们一味缩在河间地,只会给他们机会做好十足的准备” 加隆略微停顿片刻,郑重地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与其如此,不如趁此机会,摸清楚他们的情况” “只有做到知己知彼,我们才能贏得胜利啊!” “更何况,如果史坦尼斯有黑巫术,我们也可以动用...巨龙!” 巨龙两个字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神色剧变。 昨天迎接加隆过於匆忙,以至於让罗柏等人忘记了还有巨龙的存在。 此刻,罗柏忍不住问道:“斯卡格斯岛真的有巨龙?” 加隆点点头,“如果斯卡格斯人没有骗我们的话,巨龙恐怕已经在岛上生活了很长时间” 话音落下,书房里瞬间陷入异样的氛围。 直到片刻后,罗柏才深吸一口气,再次追问:“加隆,你从鸦眼的手中有没有获取到控制巨龙的魔法?” 加隆再次点点头。 看到龙之號角的人太多,他根本瞒不住,乾脆直接回道。 “是一支號角!” “但能不能控制巨龙,我也不清楚” 加隆解释道:“如今,大战在即,我们也没时间去验证號角的真实性” “再加上號角巨大,我要是带著来河间地,只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我將號角暂时留在派克城,由阿莎·葛雷乔伊掌管” 布林登脸上闪过一丝忧虑,“如果葛雷乔伊绕过我们,去控制巨龙怎么办?” “她不会的”,加隆在来河间地之前,就预想到有此盘问,“先不说她如何去斯卡格斯岛” “就算她绕过维斯特洛,带著號角到斯卡格斯岛,没有我的咒语,號角也只会是一件摆设” 罗柏好奇的问道:“咒语?” 加隆“嗯”了一声,开始將自己此前想好的说辞一一说了出来。 “我从攸伦口中逼问出来的,除了我,也就只有死掉的攸伦知道” “而想要掌控巨龙,咒语和號角缺一不可” “如今,我掌控咒语,葛雷乔伊掌控號角,只有我们双方合作,才能控制巨龙” “而这,也是我们和铁群岛合作的一部分!” 加隆向罗柏等人解释了没有咒语,贸然吹响號角只会付出生命的代价,成功打消了他们的疑问。 他將龙之號角认主自己的的事情隱藏,再次提醒道。 “陛下,巨龙事关重大,我觉得在没有確定以前,还是不要透露出去” “一来我们现在深陷战爭,根本无法抽身,二来也是以防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布林登经过昨天的事情,对加隆已经越来越信任,他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说道。 “加隆大人说得对,巨龙的事情我们暂时抽不开人手” “现在我们缩在奔流城,什么也做不了” “还不如趁兰尼斯特在君临忙著与提利尔联姻之际,我们抢先將赫伦堡占据,威胁王领,逼迫君临联军出城” “我们在按照昨天的第二条战略,逐步蚕食兰尼斯特... 布林登的目光越来越亮,霍然起身道:“罗柏,我陪你一起去,到时我代替你和史坦尼斯会面” “就算他有魔法,也不会伤到你” 但加隆却开口道:“还是我陪陛下去吧,奔流城需要布林登大人你来防守,以防金牙城那边有异动” 布林登还想再爭取,却听罗柏否决道。 “奔流城需要有人来守,没有人比布林登舅公你最合適” “而葛洛佛连番大战,又一路赶路至此,早已疲惫不堪” “所以,加隆你和布林登舅公留在奔流城休整,等时机到了,我会派人通知你过去” “至於史坦尼斯... 罗柏深吸一口气,语气充满担当。 “我是国王,面见他,只有我最合適” “如果他愿意合作最好,不愿意合作,我就率军將瑞肯救回来!” 凯特琳还想劝阻罗柏,“可是影子刺客... 罗柏却轻蔑的打断道:“妈妈,就像加隆刚才说的,就算史坦尼斯会邪恶的魔法,也肯定会有弊端” “等到了三叉戟河渡口,我会带上诸神的祝福,以防万一” 凯特琳见罗柏主意已定,只能嘆息一声,不再反对。 “既如此,我隨你一起去” “等到了三叉戟河渡口,我在確定你无事后,便去谷地,央求莱莎出兵” 加隆听到罗柏让自己在奔流城休整时,眼神一闪,没有拒绝。 自己士兵的情况正如罗柏所言,確实该需要休息一段时间了。 不过,加隆为了以防万一,还是说道。 “陛下,带上哈尔洛的人吧,他们擅长海战,或许会有用处” 而罗柏点点头,站了起来。 他拔出佩剑,重重地顿在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眼中的迷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重燃的斗志。 “就这么办!” 罗柏高声宣布。 至此,最终的战略决策就此决定。 罗柏將亲率北境联军主力,会同罗德利克·哈尔洛的铁民部队,先行前往三叉戟河渡口与史坦尼斯谈判。 谈判结束后,无论成败,大军都將立刻南下,以雷霆之势夺取赫伦堡。 凯特琳夫人將陪同罗柏前往渡口,之后便从那里取道,由血门进入谷地,寻求与莱莎的联盟。 而加隆以及经验丰富的黑鱼布林登,则率领一部分军队留守奔流城。 艾德慕则被赋予了最关键的任务一立刻以奔流城公爵的名义,向所有河间地封臣发出徵召令,集结一切可以集结的力量,为赫伦堡之战提供支援。 军议结束,奔流城这座沉睡的战爭机器,再次高速运转起来。 与此同时,来自波顿的信使正从赫伦堡穿过向君临赶去。 在路过赫伦堡时,信使还与行色匆匆的前御林铁卫巴利斯坦两人擦肩而过。 局势,开始朝著所有人都未曾想到的局面一路狂奔而去。 第174章 再见詹姆 第174章 再见詹姆 奔流城外,军营內人叫马嘶,旗帜翻飞。 在北境领主的呼喝声中,罗柏率领的骑兵整军完毕。 他回头望了一眼正在墙头上为自己送別的简妮和加隆等人,隨即发出了命令。 “出发!” 罗柏一马当先,率领著数千人的骑兵沿著红叉河向三叉戟河渡口奔去。 等军队的身影消失,加隆才侧头看向黑鱼布林登,说道。 “布林登大人,陛下和艾德慕大人出征,是否让我的人进入奔流城驻防?” 此时,经过派克岛一战,加隆当初带领的七百葛洛佛士兵和五百斯卡格斯人加起来只剩下八百多人。 又加上一路不间断行军,就算强壮如斯卡格斯人也疲倦异常。 所以加隆打算让他们驻守在奔流城內,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布林登闻声,瞥了一眼城外不远处军营中的葛洛佛士兵,没有多想就答应了下来。 “加隆大人,我安排韦曼学士为你的士兵准备房间!” 加隆笑道:“有劳布林登大人了” 他扭头看向跟隨在自己身边的罗恩,吩咐道:“罗恩,配合布林登大人,把我们的人带进来驻防!” 罗恩点头称是。 这时,加隆又看向布林登,对他提出了在场所有人都未曾想到的请求。 “布林登大人,我听闻弒君者被关押在地牢中,不知我可以见他一面吗?” 布林登·徒利眉头瞬间紧皱。 他盯著加隆,疑惑道:“你要见弒君者做什么?” 加隆故作悵然道:“我和他曾在临冬城有过交际,虽然各为其主,但还是想和他谈谈” “若是能说服他写信给泰温,那就更好了!” 布林登微微一怔,思索片刻后,还是答应了下来。 “嗯,也好,稍后我陪你一起去” 加隆微笑摇摇头,“这就不必了,我只是和他聊两句,用不了多长时间” 布林登见状,犹豫片刻,“好吧,我会通知守卫带你过去” 加隆頷首应了下来。 他扭头对著正准备离开的维斯特林一家点点头,视线掠过希蓓尔夫人时,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笑容,让希蓓尔夫人的神情一突,有些惶惶不安。 希蓓尔夫人尷尬地露出笑容回应,隨即便拉著自己的孩子离开了墙垛。 对此,加隆浑不在意。 这一幕,落在布林登的眼中,让他不由若有所思起来。 不过,他也没有多问,而是喊来一名侍从让他陪著加隆前往地牢。 加隆在前往地牢之前,又先到厨房拿了一些吃食。 隨后,他提著饭篮,跟隨守卫,走下了通往地牢的阴冷石阶。 在守卫打开地牢最深处的铁门后,加隆谢绝了守卫的陪同。 他独自一人,一手提著一盏油灯,一手挽著厨房准备的饭篮,来到了关押詹姆的牢房。 昏暗的火光中,一头乱糟糟的金髮显得格外醒目。 詹姆·兰尼斯特,曾经风光无限的御林铁卫,如今像一头被拔去爪牙的雄狮,蜷缩在冰冷的石墙旁。 囚禁数月,詹姆的身形较之临冬城时,瘦削了太多。 加隆缓缓打开牢门,將油灯掛在墙壁上,然后平静的俯视著詹姆。 “詹姆爵士,別来无恙乎?” 原本半睡半醒的詹姆,在听到熟悉声音的瞬间,立即睁大双眼。 並且在看到加隆的剎那,他的双眸中闪过一丝昔日的锐光。 他猛地起身,却被脚下的铁链差点绊倒。 “呼.... ” 詹姆喘著气,又缓缓靠在墙上,再度坐在地上。 他懒得再去挣扎,只是双眸死死盯著加隆,声音中尚带有当年的傲气。 “瞧瞧是谁来了?” 詹姆的嘴角露出一抹讥讽,“原来是北境的巨熊屠戮者啊!” “我听说你不是在北境狩猎海怪吗,怎么,现在也跑到河间地看我的笑话来了?” “还是说,河间地的仗打不下去,需要你来帮忙?” 他的话看似漫不经心,却精准地指出了问题的核心。 “局势確实不妙” 加隆出人意料地坦然承认,“泰温公爵和提利尔家联姻,君临固若金汤,罗柏被困在河间地,进退维谷” 詹姆眼中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 他的神態更加放鬆,靠在潮湿的墙壁上,“巨熊屠戮者,那个少狼主派你来求我的?” “那倒不是”,加隆摇摇头,神情自若,“局势虽难,但对我而言,也不算什么” “我这次过来,只是想见见故人而已” 詹姆脸上的讥讽更加浓郁。 加隆缓缓蹲下身,將饭篮中的酒壶与半块烤好的牛排放到了詹姆的身前。 “你可能觉得我是在骗你” “但詹姆爵士,实话实说,我一直十分敬佩你!” “敬佩我?”,詹姆面容怪异,隨即疯狂大笑,“哈哈... ” 他指著加隆,一直笑到喘不过气来才缓缓停下,讥讽道。 “你说你敬佩我?” “敬佩一个弒君者?!” 加隆神色平静,从容地解释自己刚才的话。 “疯王无道,用酷烈的手段杀害了北境公爵父子,还要让你谋害自己的父亲” “甚至!他还打算拉著君临几十万的百姓一起上路,这是诸神都无法原谅的暴行!” “而之所以一切都没发生,全赖於爵士的英勇一剑!” “拯救如此多的人,我又如何不心生敬佩?!” 詹姆一怔,望著加隆诚挚的面庞,头却缓缓低垂下去。 “没错,我是救了全君临的人,可我依旧杀了国王,违背了御林铁卫的誓言. ” 他的声音充斥著痛苦,在这个没有外人的牢房中,猛然抬头看向加隆。 “告诉我!” “加隆,你告诉我,我真的错了吗?” 詹姆的迫切询问,似乎祈求加隆在为自己寻找一个心安理得的藉口。 而加隆也没有让他失望,轻声道。 “王者不以血脉为荣,而血脉却以王者为傲” “当疯王决定要屠杀自己的子民时,他就已经丧失了为王的资格” “詹姆爵士!”,加隆对著陷入心理困境数年的詹姆伸出了援手,“你做的很对!” “就算是诸神,面对你拯救无数人的功绩,也会予以你救赎” 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在詹姆死寂的內心深处炸响。 篡夺者战爭以来,他被世人唾骂。 而今天,这个他的敌人,却一语道破了他隱藏最深的功绩与痛苦。 那种被人理解的感觉,几乎让他窒息。 “你...你到底要我做什么?” 詹姆勉强压抑著內心情绪的涌盪,眼中始终保持著一丝清醒,“你总不会过来单纯安慰我的吧?” “我想要让你写一封信”,加隆坦然揭露了自己的目的,“一封求和的信!” “求和?” “没错,我可以说服罗柏国王放你回去,前提是君临承认北境之王!” 詹姆摇摇头,“不可能,我父亲绝不会答应!” “那你就低估了你自己在泰温公爵心中的分量” 加隆意味深长地说道:“在泰温公爵心中,只要你能平安,他什么都会付出” 詹姆犹豫了一下,心知加隆说的有几分道理。 “好,我写!” 他最终同意了下来。 很快,一封詹姆亲写的求和信飞向君临。 数天时间后,在渡鸦即將抵达君临前夕,红堡也召开了一场关於河间地的御前会议。 第175章 君临会议 第175章 君临会议 君临,红堡。 提利昂打著哈欠,推开了御前会议室沉重的橡木门。 昨夜,为了能从乔佛里那奢华的婚礼中多抠出几个金龙,他几乎通宵审计著各项开支。 直到凌晨,他才在酒精和欢愉的放纵中沉睡过去。 结果,一大早,他就被御前总管叫醒,通知去参加御前会议。 此刻,提利昂站在门口,眯著自己瞌睡的双眼,扫视了一圈。 国王之手泰温·兰尼斯特冷著脸,高坐国王座椅。 他的左手边,是摄政太后瑟曦。 她穿著一身华丽的深红色丝绸长裙,手里端著一杯葡萄酒,眼神在房间里的每一个人身上游移,带著一种神经质的警惕。 再往下,是脸上永远掛著微笑的培提尔·贝里席伯爵,以及那位掌控情报、 看不清虚实的总管—瓦里斯。 在太后瑟曦的对面,坐著一位英俊而优雅的年轻骑士,加兰·提利尔。 他代表著高庭的力量,也是这次会议最重要的盟友。 坐在提利尔身侧的是凯冯·兰尼斯特。 他望著刚刚进门的提利昂,微微点头示意。 不出意外,提利昂的位置被“体贴”地安排在了长桌的最末端。 一个离他父亲泰温·兰尼斯最远、也最无足轻重的位置。 “哦,你们居然还给我留了一把椅子?” 提利昂拖长了音调,脸上掛著那种特有的、一半嘲讽一半自嘲的微笑。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提利昂並没有走向那个座位,而是走到长桌的另一头,在一阵刺耳的拖拽声中,將那把为他准备的椅子,硬生生拖到了桌子的另一端,正对著他父亲泰温公爵的位置。 然后,他像个国王一样,爬上座椅坐下,与自己敬爱的父亲,隔桌对望。 瑟曦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泰温公爵则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眼前这个侏儒儿子只是一团空气。 “既然人到齐了,那就开始吧!” 泰温的声音毫无波澜,目光却投在了瓦里斯的身上。 “大人!”,瓦里斯轻柔的声音响起,“风息堡传来一个...不幸的消息” “我们前国王的私生子艾德瑞克不幸从城堡墙头坠下,可怜的孩子,尸体都摔烂了... 瑟曦脸上浮现一抹喜色,插嘴道:“一个私生子早就该死了,对了,有那个詹德利的下落吗?” 瓦里斯摇摇头,苦恼道:“抱歉,太后。我的小小鸟几乎將王领翻了个遍,还是没有那个铁匠和史塔克女孩的下落” “要么他们已经不在王领,要么他们已经死了” 瑟曦脸上笑意一滯,低声咒骂了一句。 泰温依旧面无表情,仿佛私生子只是一只无关紧要的苍蝇。 他將目光转向加兰·提利尔:“加兰爵士,奥莲娜夫人和玛格丽小姐,什么时候能到君临?” “公爵大人”,加兰恭敬地回答,“祖母和妹妹的队伍將在五天后抵达,高庭带来的粮食和物资,也將隨行而至” “很好”,泰温微微頷首,“提利昂,国王的婚礼准备得怎么样了?” “哦,父亲大人” 提利昂夸张地嘆了口气,“如果您是指那场足以让国库都为之流泪的盛宴,那么一切顺利” “我们请了全维斯特洛最顶尖的吟游诗人,数目繁多的小丑把戏,甚至还为国王陛下准备了一场別开生面的比武助兴” “保证让所有人都终生难忘” 他的话语里充满了讽刺,但泰温並不在意。 他需要的只是结果。 “非常好!那么,让我们来谈谈河间地” 泰温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瓦里斯,把来自北方贵客带来的消息,告诉大家” 瓦里斯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笺,传阅给其他人。 “这是卢斯·波顿伯爵的密使带来的” “史坦尼斯带著他的残部,已经在三叉戟河口的盐场镇登陆” “他要求与少狼主罗柏·史塔克在渡口会面,商討结盟事宜” 提利昂靠在椅背上,嗤笑了一声。 “一只没了牙的老鹿和一只受了伤的小狼,真是一齣好戏” “罗柏·史塔克亲自去了?” 泰温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那奔流城现在由谁驻守?” “根据我的小小鸟的情报”,瓦里斯回答,“是黑鱼布林登·徒利,以及.. ...加隆·葛洛佛” 在说出最后的名字时,瓦里斯的视线装作不经意间扫到提利昂的身上,想要看看他的反应。 果然。 当“加隆·葛洛佛”这个名字被说出口时,提利昂不由坐直了身体,脸上的笑容也瞬间消失了。 他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姐姐,瑟曦的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颤。 这个细微的变化,没有逃过泰温的眼睛。 “这个人... ” 泰温眉头一挑,目光在提利昂和瑟曦的脸上一扫而过,“有什么特殊的吗?” 提利昂清了清嗓子,身体向前倾了倾,用一种他惯用的、介於恭敬与挑衅之间的语气说道。 “哦,父亲大人,您常年坐镇西境,可能对北境的这些后起之秀不太熟悉” “这位加隆·葛洛佛大人,可以说是我们兰尼斯特家的老朋友了”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享受著父亲那审视的目光。 “就在劳勃国王北上时,我们的乔佛里国王在临冬城为了珊莎·史塔克,非要和一个北境小子进行比武审判” “结果,这位葛洛佛大人,就在眾目睽睽之下,轻而易举地杀死了代替乔佛里出战的御林铁卫” “那场面......嘖嘖,真是让人热血沸腾啊!” 瑟曦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不仅如此.. ” 提利昂继续说道,仿佛在讲述一个有趣的故事。 “后来,詹姆.....我亲爱的哥哥,因为一些小误会,差点和这位大人兵戎相见” “如果不是他扔剑扔的够快,那国王將再失去一名忠诚的御林铁卫.. “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刚要继续提醒加隆的危险,就听见身后的大门“砰”地一声被推开。 乔佛里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 “御前会议为什么没人通知我?!” “我才是国王!” 他衝到瑟曦的背后,鼻孔朝天,对著所有人咆哮:“你们这是在无视国王的权威!” “乔佛里”,瑟曦看了一眼自己父亲的脸色,连忙起身安抚,“我的孩子,你还小...... ” “妈妈,请注意你的言辞,你是在和国王说话!” 乔佛里就像是多动症一样,手舞足蹈,愤怒大喊。 泰温抬起眼皮,冷冷地看著乔佛里。 “我们在討论战爭,这里不是小孩子过家家的地方,回你的房间去!” “我不!” 乔佛里听到泰温的话,像一只被激怒的小公鸡,脸涨得通红。 “我要在这里,我是国王!” “我要命令你们立刻出兵,去把那只该死的狼和我的那个篡位者叔叔统统杀光!” 可泰温却无动於衷,用他那充满刺骨寒意的声音,告诫道。 “任何把我是国王掛在嘴边的人,都不是真正的国王!” “我再说一次,回去!” 乔佛里愣住了。 他看著泰温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那种恐惧压倒了他的愤怒,压倒了他的傲慢。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最终只能狠狠地跺了跺脚,转身像一阵旋风一样衝出了房间。 “砰!” 大门再次被关上。 泰温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將目光重新投向眾人:“继续!” “父亲,”提利昂看著乔佛里离去,撇了撇嘴,继续说道,“加隆不仅拥有著强大的武力,並且军事智谋......也相当出色” “他將入侵北境的铁种全部击溃,就连铁舰队的总司令维克塔利昂都死在了他的手下” “並且,既然原本负责防守北境的葛洛佛出现在河间地,那就代表著铁群岛已经向他认输了!” 泰温听到提利昂的分析,眼神阴翳了几分。 加隆·葛洛佛这个名字,在他心中留下了一道不深不浅的印记。 不过,泰温面上却不在意道:“连波顿都看出了如今的形势,区区一个葛洛佛无关大局” 话虽如此,他转头又对凯冯·兰尼斯特下达了命令。 “凯冯,你立刻率领五千西境士兵和僱佣佣兵团,前去占据赫伦堡” “那是河间地的咽喉,决不能落入敌手” “至於卢斯·波顿,如果他真的诚心投效,那就配合他的计划.. “” 泰温的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 “告诉那个信使,回去告诉他的主人” “我对过程不感兴趣,我只看结果” “只要他能把罗柏·史塔克的人头献上,並且保证我的儿子活著回到凯岩城,我会向国王建议,册封他为新的北境守护!” 凯冯点点头,答应了下来,“是,我下午就出发!” “首相大人!” 这时,一直保持著微笑的小指头培提尔·贝里席终於开口了。 “既然北方形势复杂,或许我们可以爭取一些其他的力量,比如...谷地”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他。 “莱莎·艾林夫人一直对...某些人,怀有深厚的感情” 小指头意有所指地看了瑟曦一眼。 瑟曦一怔,隨即明白这是小指头在向她討要当初合谋史塔克时承诺的婚姻。 “如果您允许,我愿意亲自前往鹰巢城,说服莱莎夫人,让谷地的骑士宣誓效忠铁王座” 等小指头说完,瑟曦没有违背自己的承诺。 “我同意贝里席大人的提议” “谷地拥有数万精锐骑士,如果能拉拢过来,那我们的胜利將无可撼动!” 泰温眼睛一闪,看出了瑟曦与小指头的交易,不过倒也没有拒绝。 “既然如此,贝里席大人你就去吧,只要你能带回谷地的效忠,国王绝不会吝嗇赏赐!” “荣幸之至,我的首相大人” 小指头优雅地起身应了下来,眼角的笑意更深。 泰温公爵站起身,宣布会议结束。 “就这样,各司其职” “我要在玛格丽小姐抵达之前,看到君临的一切都井井有条” 话音落下,他头也不回地走出大厅。 剩下的人,对视彼此,也纷纷离开各忙各的事情。 “加隆...” 小恶魔念叨著这个名字,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而另一边,罗柏也率军抵达了三叉戟河渡口。 > 第176章 佛雷的条件 第176章 佛雷的条件 河间地。 由绿叉河、蓝叉河、红叉河三条河流匯聚的三叉戟河渡口,河水浩浩荡荡,奔流到东入海。 此时,北境骑兵正在逐船向北方渡河。 等到最后一船抵达北岸,卢斯·波顿派来的斥候也终於赶到。 “陛下,波顿伯爵正在军营迎候,让我引你们过去!” 骑在马上的罗柏点点头,威严道:“带路!” 斥候不敢怠慢,连忙调转马头,沿著国王大道疾驰,为罗柏等人引路。 马蹄錚錚。 约半个小时后,一座贴著国王大道搭建,壁垒森严的军营映入罗柏眼中。 军营內,旗帜林立。 其中最显眼的,则属恐怖堡那面令人不安,画著剥皮人的粉底红色旗帜。 等罗柏率领骑兵抵达时,卢斯·波顿早已带著他的心腹在营门前等候,而作为挛河城的信使,黑瓦德也在其中。 卢斯·波顿目视勒马停下的罗柏等人,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相比之下,黑瓦德神色阴沉,显然还在为罗柏悔婚的事情愤怒。 “陛下,夫人!” 卢斯·波顿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礼节,“营帐已经为您备好。” 罗柏翻身下马,將韁绳扔给侍从,开门见山地问道:“波顿伯爵,史坦尼斯那边有什么动静?” “陛下”,卢斯·波顿一边引他们走向主帐,一边用他特有的轻柔声音说道,“史坦尼斯目前盘踞在盐场镇,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他似乎在等待您的答覆,不过... ” 他略微停顿了一下,那双淡漠的眼睛扫过凯特琳夫人,同时也將罗德利克·哈尔洛的身影也映入视野。 “铁群岛...哈尔洛?” “他们怎么会跟著罗柏来到这里?” 卢斯·波顿愣在原地,心中一股不太好的预感浮现出来。 由於此前他寄往奔流城的信太过及时,导致罗柏並未提前將加隆的事情传递给他。 所以,卢斯·波顿还不知道加隆已经征服铁群岛的事。 而不光卢斯·波顿愣在原地,就连一旁的黑瓦德也惊疑不定,“派温?你怎么会在史塔克的国王卫队中?” 罗柏视线一扫,便明白了两人心中的疑问,於是沉声解释道。 “派温爵士为人忠诚,做事干练,在河间地为葛洛佛大军尽职尽责地周转粮草” “所以我特意將他召入我的国王卫队” 他身后的派温立即確定地对黑瓦德点点头,表明罗柏说的没错。 黑瓦德眼中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识地扭头看向家族的盟友卢斯·波顿。 但卢斯·波顿同样惊疑不定。 只因他听到了另外一个让他忌惮的名字。 “葛洛佛?”,卢斯·波顿不由出声再次確定道,“加隆大人不是在北境防守铁群岛吗?他什么时候来的河间地?” 罗柏点点头,“就在前几天,加隆与阿莎大王已经达成协议,现在铁群岛是我们的盟友” 短短几句话,让卢斯·波顿的內心泛起滔天巨浪。 “加隆·葛洛佛也来了... “” “以他的能力,应该可以帮助史塔克稳定住局势” “一旦局势稳定,泰温要是把我的密信泄露给罗柏,我就糟了!” “该死,我下注下早了!” 他眼珠微转,想到即將面临的危险,后背不由沁出些许冷汗。 可处境越是危险,卢斯·波顿·就愈加冷静。 他的视线越过罗柏和凯特琳,並没有看见加隆的身影,又装作不经意地问道:“咦,加隆大人呢?” 罗柏深深看了一眼还在发愣的黑瓦德,隨口回道。 “加隆一路征战辛苦,我让他留在奔流城暂时休息几天,等我会见完史坦尼斯后,在决定他要不要过来” “对了,你刚才想说史坦尼斯干什么?” 听见罗柏將话题扯回来,卢斯·波顿心中一松,立即回道。 “我的斥候发现,有一支举著史坦尼斯旗帜的队伍,向血门去了” “什么?”,凯特琳夫人脸色一变,“他派人去拉拢莱莎了,罗柏,我们必须立刻行动!” 卢斯·波顿笑了笑,安抚道:“夫人不用担心,谷地的骑士们未必会听从一个战败者的號令,更何况莱莎夫人还与陛下和夫人你有姻亲关係” 凯特琳神情紧张,还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罗柏打断道。 “妈妈,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我们去营帐內再谈!” “波顿伯爵,麻烦你派人安置好骑兵” 卢斯·波顿点点头,对著自己的心腹吩咐一声,便继续转身带路。 军营內,人头簇动,喧囂无比。 又加上新来的骑兵,更加热闹。 一行人在问候声中,穿过泥泞的军中小径,来到了主帐。 进入主帐后,眾人分宾主落座。 罗柏看著波顿,直接问道:“瑞肯的消息,確定吗?” “很遗憾,陛下”,卢斯·波顿点了点头,“我与史坦尼斯见面时,他將瑞肯控制的很好,我的人无法將他救回来!” 罗柏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和愤怒。 但隨即他又压下这些情绪,对波顿安抚道:“这和你没关係,瑞肯如今是他重要的筹码,肯定不会那么轻易就让我们救回来” 就在这时,黑瓦德却清了清嗓子,开口了。 “史塔克陛下,既然您决定要和我们佛雷家族重修於好,那么我的曾祖父大人也有一点小小的要求”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曾祖父大人让我转告你们,佛雷家受够了空洞的承诺” 黑瓦德的眼神毫无敬意地在罗柏和凯特琳之间扫过。 “艾德慕·徒利公爵,必须先到李河城与萝丝琳成婚” “只有当婚礼完成,佛雷家族才会相信你们的诚意,重新派出我们的士兵跟隨艾德慕大人为您效力” “这不可能!”罗柏断然拒绝,“大敌当前,艾德慕大人如今正在红叉河上招募军队,怎能现在就离开去成婚?” 黑瓦德摊了摊手,““那就没办法了”” 他神色囂张,有恃无恐道。 “这是我曾祖父大人唯一的条件:没有婚礼,就没有士兵!” “你们已经骗了我们一次,休想再骗我们第二次!” 帐篷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罗柏的脸色阴沉,他自知理亏,也知道这是老瓦德在故意刁难,在报復他悔婚的耻辱。 最终,还是凯特琳夫人开口了。 她看著罗柏,眼神中充满了疲惫与哀求。 “罗柏,答应他” “我们需要佛雷的士兵,我们需要稳住河间地” “让艾德慕先去成婚,这里有我们就够了!” 面对黑瓦德的盛气凌人以及凯特琳的恳求,年轻的国王不甘地点了点头。 他知道母亲说得对,这是他们唯一的选择。 “好!”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派人去鸦树城传令,让艾德慕舅舅......准备前往李河城” “明智的选择,陛下” 黑瓦德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我的曾祖父大人希望你也能去,毕竟没有国王参加的婚宴,又如何能见证我们双方的再次盟约!” “等我与史坦尼斯会面后,我会立即前往!” 罗柏不想再看他一眼,隨口回了一句后,又对卢斯·波顿下令道。 “派人告诉史坦尼斯,我会在三天后,与他在国王大道与谷地大道的交匯处见面” 卢斯·波顿神情肃然,“是,我这就去办” 说完,他率先离开了营帐。 其他人见状,也识趣地离开,將空间让给了凯特琳与罗柏母子。 第177章 阴谋 第177章 阴谋 等所有人离开后,凯特琳才缓缓起身,走到罗柏的身边。 “罗柏,我们不能再等了” “史坦尼斯既然已经派人去了谷地,我必须立刻出发!” “莱莎.. “ 凯特琳的神色极度复杂,想起上次见到莱莎歇斯竭力的模样,她对这次会面並没有多大把握。 “唉,你的姨妈已经不是我认识的莱莎了” “她在君临遭受了太多太多,为了她的那个儿子,已经变得和疯子没什么区別” “不过,就算我无法劝说她帮助你,也会阻止她向史坦尼斯靠拢!” 罗柏看著母亲坚定的眼神,知道无法劝阻,只能点头同意。 “妈妈,我会派莫兰大人率人保护你” “如果谷地...不愿意,你一定要立即返回!” 凯特琳夫人摸了摸罗柏的头髮,笑了起来。 “放心吧,就算你莱莎姨妈不愿意帮我,也不会拿我怎么样的” “我们毕竟是姐妹,血溶於水的亲生姐妹!” 她站在罗柏的身前,再次嘱咐道。 “对於佛雷,你一定要加倍小心” “老瓦德的心眼简直比海蟹还要小,我担心这次联姻,他会在婚宴上刁难你” “还有,在你离开大营前,一定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罗柏不舍地点了点头,“我会让波顿伯爵留下来,有他在,就算是兰尼斯特突然进攻,也不会有事的” 可凯特琳夫人却否定了他的安排。 “不行,这一万多人不能交给波顿!” “让加隆来!” 她认真地盯著罗柏,给出了自己最后的忠告。 “我以前虽然不喜欢葛洛佛,那是因为我觉得他配不上你的妹妹” “但现在,葛洛佛就像你父亲说的那样,为人忠诚,能力出眾” “他还是珊莎的丈夫!” “在这个节骨眼上,其他人都可能怀有异心,只有他不会!” 凯特琳的声音严肃,让罗柏不自主地点了点头。 “好的,妈妈” “稍后我会立即派人传信给奔流城,让他快速赶来!” 凯特琳夫人欣慰地露出笑容,可隨即又想到另外一个儿子,眼神陷入悲痛。 “罗柏,答应我一件事” 她迎著罗柏疑惑的目光,“你一定要竭尽全力去救回瑞肯,如果...我是说如果.. ” 凯特琳语气颤抖,眼中似有泪光浮现。 “如果...史坦尼斯用瑞肯要挟...你的生命,你...你就... “ 罗柏没等凯特琳说完,就给了自己的妈妈一个深深的拥抱,低声安慰道。 “妈妈,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我向你保证,一定会將瑞肯安稳地救回来” “等你从谷地回来,我们就能一家团聚!” 凯特琳抽泣几声,笑著应了下来。 而就在凯特琳母子在营帐內商议事情的时候,黑瓦德已经在卢斯·波顿的授意下,去见派温·佛雷。 军营的一角。 黑瓦德满脸疑惑地盯著派温,“你不是在海疆城给杰森伯爵当守城队长吗? 怎么会突然变成护卫国王的侍卫?” 派温望著眼前高大的身影,內心略微复杂。 此前在挛河城时,他就在黑瓦德的手下做事,被经常安排做一些別人不愿意干的事情。 直到三年前,他才离开挛河城,转头为海疆城杰森伯爵做事。 此刻,派温面对自己昔日的上司,如实道:“是葛洛佛大人向陛下举荐了我” “葛洛佛?” 这个名字让黑瓦德皱起了眉头,“他为什么会举荐你?” 派温摇摇头,“我也不太清楚,或许是...我一路上帮助他与其他领主筹集粮草的缘故?” 对於这一点,派温確实有些摸不清状况。 他原本打算抽时间向加隆询问一二,可第二天就赶上了出征,只能草草告別,將这件事放到了以后。 当然,他心中有想过是加隆看出了自己的才华。 但这一点是没办法和黑瓦德说明的。 黑瓦德狐疑地审视著派温,而派温却一副坦然的模样。 “对了,你在葛洛佛的军中待过一段时间” “你觉得,他和那位哈尔洛船长的关係如何?” 黑瓦德想起卢斯·波顿的吩咐,略过此节,直接询问道。 “不怎么样”,派温·佛雷嘆气道:“虽然葛洛佛大人是一位能力不错的领主,但他可管不了那群海怪” “一路上,我见过很多次海怪与葛洛佛的摩擦,有些简直是没事找事!” 派温对於自己本家的询问,倒也没有隱瞒。 反正这些事都无关紧要,他索性一五一十地全说了出来。 甚至还將加隆如何攻克铁群岛的事情也说了出来。 “瓦德大人,哈尔洛船长彷佛十分仇恨葛洛佛大人一样,经常挑战他的权威” “虽然每次都被葛洛佛大人强压下来,但... “” 派温摇了摇头,下面的话不用说出来,黑瓦德就已瞭然。 他站在原地思索片刻,然后才低声道。 “派温,我不管你是如何进入史塔克的国王卫队中的” “我只提醒你一句——我们都是佛雷!” “如果史塔克国王有什么情报,记得告诉我,瓦德大人不会亏待你的!” 派温悚然一惊,望向黑瓦德的粗獷面孔,不敢置信道:“这是伯爵大人的意思?” 黑瓦德点了点头。 “记住,这件事谁也不要告诉,伯爵大人需要確定史塔克国王是否真的打算和我们家族合作” “我们已经被人侮辱了一次,绝不能再被人侮辱第二次!” 面对黑瓦德的警告,派温明显左右为难。 一方面是自己的家族,一方面是刚效忠没几天的国王。 他迟疑道:“可我已经宣誓效忠了罗柏国王,我怎么能做出监视他...” 黑瓦德拍了拍他的肩膀,打断了派温接下来的话。 “你误会了,我不是让你去监视国王,我只是让你判断国王与我们的合作究竟是不是真心诚意” “如果是,那皆大欢喜” “如果不是,我们家族也要做好准备,懂吗?” 黑瓦德的话让派温无语,这意思不还是要让自己监视罗柏国王吗。 “派温,你的家人还在挛河城,我们可是一家人啊” “你该不会连瓦德伯爵的命令都不听吧?” 黑瓦德眼神瞬间凶恶起来,大有派温只要不答应就立即动手一样。 往日被黑瓦德支配恐惧瞬间涌上派温心头。 他嘴唇蠕动了几下,认命地点了点头。 黑瓦德这才满意地鬆开了他,笑道。 “很好,等你跟隨罗柏国王返回挛河城,我会让瓦德伯爵好好地奖励你一番” “听说你还没结婚?” “到时伯爵大人说不定会给你介绍一门合適的婚姻.. ” 派温心中听得恶寒,他哪里不知道黑瓦德的私生活极度混乱,不但上了自己的堂妹,还跟自己兄弟的老婆也有一腿。 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派温呵呵笑了两声附和,然后藉口国王还有事,这才转身离去。 黑瓦德驻足片刻,也转身走进了另外一间帐篷,里面站立著已经等待多时的卢斯·波顿。 一进门,他將从派温口中获得的信息全都告诉了卢斯·波顿。 当听到加隆带人攻克派克城时,卢斯·波顿瞬间瞳孔一缩,內心对加隆的忌惮越加深重。 “不行,一定要儘早除掉葛洛佛” “否则,他一定会是我的心腹大患” 他在营帐內来回踱步,很快便有了主意。 “他与铁群岛不合,或许可以藉助铁群岛的人杀了他!” “只是这件事,要从长计议啊.. ” 卢斯·波顿浅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杀意,內心很快就拿定了主意。 “要先试探试探哈尔洛的心思... ” “等確定他的想法后,再挑唆他动手” 而就在卢斯·波顿准备暗中设计谋害加隆时,凯特琳夫人在哈里斯·莫兰的保护下,启程谷地。 与此同时,军营上空一只召加隆过来的渡鸦向奔流城飞去。 第178章 离开奔流城 第178章 离开奔流城 当罗柏召加隆的渡鸦飞到奔流城时,时间又过去了两天。 此刻,奔流城內。 约有百余名北境士兵和徒利家族的士兵聚集在训练场上,围观著加隆和布林登的比试。 而在內堡二楼甬道的窗户前,维斯特林一家也正透过窗户俯视著训练场上的比试。 只见— 加隆赤著上半身,手握一把未开刃的铁剑,举止从容地与布林登·徒利交手。 两人战斗经验丰富,各自握著的铁剑相互撞击,却又彼此控制著力度。 但数个回合过后,布林登就已经暗暗叫苦。 加隆的每一次挥剑撞击,年迈的布林登只感觉自己握剑的手不停发颤。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 他虽然尽力腾挪,但加隆步步紧逼,让他难以招架。 布林登现在终於明白加隆究竟是如何杀掉维克塔利昂的。 嘭— 加隆挥剑,由上至下劈了过去,布林登连忙横剑去挡,但伴隨一股巨力震盪,布林登右手一麻,再也无法控制手中的铁剑。 铁剑应声而落,插在了地面上。 布林登也跟蹌几步,差点摔倒。 等他站稳身体,周围观战的士兵顿时高呼起来。 “葛洛佛!” “葛洛佛!!” 加隆將手中铁剑插在地上,然后在眾人的欢呼声中,走向了布林登。 “布林登大人,没事吧?” 布林登摇摇头,爽快地笑道:“哈哈,我输了!” 他看著加隆健硕的肌肉,忍不住夸讚道。 “说实话,原本我还对你单杀维克塔利昂心存疑虑,现在看来是我低估你了” “以你现在的实力,就算亚瑟·戴恩復生,也未必是你的对手啊!” 加隆谦虚道:“我也只是仗著布林登大人年纪大而已,要是你再年轻几岁,我万万不是你的对手” 布林登闻言,顿时摇著头哈哈大笑。 內堡二楼甬道上的希蓓尔夫人见比试结束,便拉著自己的女儿往房间走去。 她一边走,一边叮嘱简妮。 “简妮,我的女儿,你有时间的话,和加隆大人多说几句话” “他即將迎娶罗柏国王的妹妹,自身又深受陛下重视” “你和他打好关係,对你未来有很大的帮助” 简妮轻柔地答应了下来。 “我知道了,妈妈” “那我稍后做一些甜点给他?” 希蓓尔夫人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一边走,一边另有深意地嘱咐道。 “那倒不用,你是未来的王后,不要这么低三下四” “平常遇到他时,可以找一些话题和他聊聊天,比如问他一些罗柏国王的战事之类的情报” “如果加隆大人愿意,你可以带著你的弟弟向他请教一下剑术” 简妮走在她的身侧,乖巧地点了点头,脑海中却浮现出加隆布满汗珠的上半身。 她想到加隆充满荷尔蒙气味的上半身,又联想到罗柏,脸色顿时红润起来。 而希蓓尔夫人瞥了一眼简妮,还以为自己的女儿又害羞起来,便说道。 “如果加隆大人不愿意教导,那也不用勉强” “只需和他多谈谈战事就行” 就在希蓓尔夫人还在卖力引导简妮获取情报时,甬道的尽头,年迈的韦曼学士却身形匆忙地踩著石阶向下走。 紧接著,他一路小跑来到了训练场上。 “布林登大人、加隆大人” 韦曼学士气喘吁吁地说道:“罗柏...罗柏国王...来信了!” 说完,他拿出一张信纸先递给了布林登。 布林登只看了一眼,便清楚三叉戟河渡口一定发生了变故。 他將信递给加隆,“加隆大人,看来你要立即出发了!” 加隆心中一惊,还以为罗柏被兰尼斯特击溃了,连忙將信接了过去。 结果,上边只有简单的一句话。 让加隆儘快带著军队前往三叉戟河渡口与罗柏匯合。 加隆手捻著信纸,神情瞬间肃然,询问布林登。 “罗柏那里发生什么事情了?” “为什么这么快就要我们过去?” “难道是兰尼斯特大举进攻?” 但对於河间地的一盘散沙,布林登了如指掌,他嘆息道。 “既然罗柏没说是兰尼斯特,那就一定是河间地出问题了” “我想,大概又是挛河城提出了什么麻烦的条件!” 加隆眼睛一闪,低头思考片刻后,对著布林登说道。 “不管是不是,既然罗柏来信,我都要立即出发了” “布林登大人,请为我准备一些粮草和船只,我打算乘船前往三叉戟河渡口” 布林登郑重地点点头,“嗯,我这就去,保证下午准备完毕” 而加隆也不再迟疑,转身就回房间换衣服,隨即便召集了所有北境士兵。 在布林登將粮草和船只准备好以后,加隆马不停蹄地率领士兵乘船沿著红叉河顺流而下。 而就在加隆前往三叉戟河渡口的路上,军营中的卢斯·波顿却在努力配合著罗柏分开发生摩擦的铁民与托伦方城。 “够了,陶哈伯爵!” “如今哈尔洛船长是我们的盟友,你的家人和城堡是被鸦眼杀死烧毁的,与哈尔洛船长无关!” 罗柏皱眉將失去理智的赫曼·陶哈拉走,同时又给了卢斯·波顿一个眼神,示意他將铁民们也带走。 卢斯·波顿自然照做。 他將罗德利克·哈尔洛带到一处角落,看似平淡,实则试探道。 “哈尔洛船长,你们不该来的!” “你们入侵北境,给托伦方城和赛文城製造了那么多伤害,仅凭盟约,可洗刷不了仇恨啊!” 说完,卢斯·波顿还故意嘆了一口气。 罗德利克·哈尔洛当然明白他话中的意思。 就在刚刚,赫曼·陶哈控制不住麾下的士兵,与自己带来的人发生了衝突。 赫曼·陶哈非但不制止,反而还派人支援鼓励。 若非罗柏出现的及时,一场血腥衝突避免不了。 罗德利克眼珠转动。 他从卢斯·波顿的话中听出了不一样的意味,於是按照加隆此前的吩咐故意道。 “哼,你以为我想过来帮你们?” “若非葛洛佛许诺阿莎大王一些战利品,我们又怎么会介入你们的战事” “战利品?”,卢斯·波顿眼睛一闪,隨意地道:“葛洛佛又不是史塔克,他许诺的战利品可不一定作数!” 但罗德利克·哈洛尔却轻瞥地笑了笑,“临冬城的史塔克也同意的,如果你们想翻脸,那就別怪我们不客气了!” 话语中,他完美地扮演著一个贪婪的海盗角色。 “哦?” “你就不怕葛洛佛再打上派克岛?” 卢斯·波顿像是故意挑衅一样,不断试探出更多的情报。 “哈哈...”,罗德利克嗤笑几声,“你真以为葛洛佛是战术天才?” “哼,要不是鸦眼那个疯子兼蠢货大意,就凭他?” “他要是敢再来派克岛.....哼哼...” 罗德利克几声冷笑,让卢斯·波顿那双淡漠的眼睛里,第一次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他听出了罗德利克隱藏的意思—铁群岛对葛洛佛充满仇恨,恨不得杀之而后快。 “派温说的是对的,我现在需要一个机会” “一个可以劝说哈尔洛的机会..... ” 卢斯·波顿心中为自己的计划又勾勒出几笔。 现在,他对眼前的局势越来越明了。 但卢斯·波顿所不知道的是,他所谋划的一切都在加隆的意料之中,並且意外远比他想像的来的还要快。 第179章 会谈失败 第179章 会谈失败 清晨,天色阴沉。 蜿蜒向北的国王大道与谷地大道交匯点,东南方向约两公里处。 一处点缀著黄绿小的凸起草地上。 这里空旷平坦,任何一方都无法埋伏兵马,也成了罗柏与史坦尼斯面谈的地点。 由於担心瑞肯,罗柏带人率先赶到此地。 此刻,罗柏身穿黑色皮甲,胸前是浮雕的冰原狼头,腰间还插著一支心树树枝做成的小木剑,似乎想用它来抵抗史坦尼斯的巫术。 他骑著一匹高大的灰色战马,冰原狼灰风紧紧贴在他的身旁。 身后是他的十几名国王卫队成员,派温·佛雷赫然在列。 至於卢斯·波顿和罗德利克·哈尔洛则各带一百人,作为观礼者,远远跟在后面。 罗柏神情肃然,专注地望著盐场镇方向,默默等待著史坦尼斯到来。 而这一等,就等到了清晨的薄雾散去。 也不知道史坦尼斯究竟是自信,还是自大,他竟然只带了约三十个人,其中还有一名女人。 在距离四百米的地方,一部分侍卫停了下来。 罗柏眼神锐利,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弟弟正被一名侍卫控制在手中。 “瑞肯!” 罗柏激动的大叫一声,下意识地就要挥动韁绳,想要將瑞肯夺回来。 而那边瑞肯听到久违的罗柏声音,顿时更加兴奋和激动,连忙同样呼叫:“罗柏哥哥!” 他扭动著身体,但却被与他同骑一马的侍卫用匕首按了下来。 “史塔克,如果你还想让你的弟弟活命,就老实地留在原地,不要妄动!” 这时,被戴佛斯与梅丽珊卓等人簇拥而来的史坦尼斯策马来到不远处,冷声说道。 双方在草地中央相遇,相隔十步,勒马而立。 罗柏咬紧了牙齿,先是看了一眼因为恐慌而害怕哭泣的瑞肯,视线掠过一身红袍的梅丽珊卓,最后又將视线落在了脸颊消瘦的史坦尼斯身上。 “史坦尼斯大人,你好歹也是一名国王,难道挟持孩子就是你的荣誉吗?” 史坦尼斯神情严肃得如同岗岩,那双深蓝色的眼睛里,燃烧著一种近乎偏执的火焰。 “史塔克!” 他的声音就像两块石头在摩擦,生硬而冰冷,“你的父亲效忠於拜拉席恩,而你却自封为王,你还有什么资格跟我谈荣誉?!” “我来到这里,只是给你一个机会” “一个向你的合法君王下跪,请求宽恕你叛国之罪的机会!” 他一上来,就將自己摆在了审判官的位置上。 罗柏年轻的脸上,瞬间笼罩上了一层寒霜。 他强忍著怒火,沉声说道。 “史坦尼斯大人,我称王,是为了给我的父亲復仇,是为了守护北境的自由,我无罪可恕!” “而我来这里,是想要回我的弟弟!” “说吧,你要怎样,才会將瑞肯还给我!” 史坦尼斯毫不犹豫地回道。 “跪下,向我宣誓效忠,並將你的军队交由我指挥,去討伐窃据君临铁王座的兰尼斯特!” “战爭胜利后,我不仅会將你的弟弟还给你,还会保留你临冬城公爵和北境守护的头衔!” 他的语气,就像是在施捨一份天大的恩赐。 罗柏气急而笑,“一个战败的失败者,有什么资格让我屈膝?” 年轻的狼王不顾史坦尼斯寒霜的脸庞,毫不示弱地亮出了自己的爪牙。 “你用巫术杀死了自己的亲弟弟蓝礼,现在又想用我弟弟的性命来要挟我?” “史坦尼斯,你的王冠,就是用卑劣的手段窃取的吗?!” 罗柏的话深深刺痛了史坦尼斯的內心,他勃然大怒道:“住口!” 他想要杀人的眼神死死盯著罗柏,一时间竟没有否认自己杀死蓝礼。 “蓝礼是叛徒!” “他窃取了本该属於我的王冠和军队!” “我给了他机会,就像现在给你机会一样,我希望你能明白我的仁慈!” “仁慈?” 罗柏发出一声响亮的嗤笑,那笑声在空旷的草地上迴荡。 “我只看到一个走投无路的失败者,在这里用巫术和孩子来恐嚇一个胜利者!” “史坦尼斯,你输掉了黑水河,输光了你的舰队和军队!” “你现在,连拜拉席恩家族和劳勃国王积攒的高贵荣耀也要一起丟掉吗?! ” 他不等史坦尼斯翻脸,猛地向前催马一步。 一股属於“少狼主”的、百战百胜的凌厉气势勃发而出,甚至压过了史坦尼斯那阴沉的君王威严。 “把我的弟弟还给我!” 罗柏的声音如同冬雷乍裂,“否则,我將率领我的大军,踏平你的盐场镇,將你和你那个女巫,一同吊死在城头!” 伴隨罗柏的话音落下,他麾下的国王卫队几乎同时拔出武器,对准史坦尼斯等人。 就连他们身后的卢斯·波顿等人也同时做出了反应。 史坦尼斯身后的戴佛斯等人心头一紧,还以为史塔克真的要下杀手,连忙也拔出了武器。 场面瞬间充斥肃杀,气氛如同凝固。 唯有梅丽珊卓依旧一副轻鬆的模样。 她的视线扫过罗柏腰间的心树小剑,嘴角浮起一丝讥讽。 然后。 她挥动韁绳,策马与史坦尼斯並列,清脆的声音打破异样的氛围。 “史坦尼斯陛下是伟大的光之王选定的国王,是预言中拯救维斯特洛大陆的王子!” “信仰异神的邪恶者,你们只有臣服光之王,臣服史坦尼斯陛下,才能迎来救赎” “否则,等待你们的,就是最惨烈的地狱!” 但面对梅丽珊卓发出的警告,罗柏连理都没理一下,只是锐利的目光依旧盯著史坦尼斯,同样给出了自己的警告。 “史坦尼斯大人,我只给你两天时间!” “两天时间內,如果我见不到我的弟弟,我会立即带兵踏平盐场镇!” “所有龙石岛的士兵一个不留!” 史坦尼斯被这番话气得脸色铁青,他紧紧地咬著牙,腮边的肌肉因为愤怒而不断抽搐。 他从未受过如此羞辱! 梅丽珊卓轻轻地將手搭在了他的手臂上,一股温热的力量传来,让史坦尼斯狂怒的心绪稍微平復了一些。 他死死地盯著罗柏,那双深蓝色的眼睛里,燃烧的不再是火焰,而是一片冰冷的致命寒霜。 “你会后悔的,史塔克!”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国王的怒火,远比你想像的更可怕。你会为你今天的狂妄,付出生命的代价!” 说完,他不再多言,猛地一拉韁绳,调转马头,向盐场镇的方向驰去。 他的部下牢牢挟制著瑞肯,唯恐史塔克不顾瑞肯的生命发起衝锋。 好在,罗柏顾忌瑞肯的安全,並没有失去理智。 他听著自己弟弟远去的哭声,任由史坦尼斯等人离去,心中却不知为何浮现起一抹担忧。 “我们走!” 罗柏眉头紧皱,率人策马返回军营。 而在就他转身离开的瞬间,原本正在跟隨史坦尼斯的梅丽珊卓却突兀地侧头回看。 那双如同红宝石般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著罗柏的背影。 嘴角,勾起了一抹诡异而残酷的微笑。 轰隆— 雷声响起,阴沉的雨幕笼罩天空。 而影子,也將要在暴雨中滋生! > 第180章 罗柏之死 第180章 罗柏之死 三叉戟河渡口军营。 罗柏带著一身的怒火与寒意返回了大营。 他以为在自己强大的兵力面前,史坦尼斯肯定会有所妥协。 最起码不会態度强硬。 可偏偏史坦尼斯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这让罗柏的內心蒙上了一层阴影。 只不过还未等他想清楚—— 下午时分,艾德慕·徒利率领著一支仓促集结的河间地部队,风尘僕僕地赶到了渡口大营。 他还带来了一个让罗柏心情沉到谷底的坏消息。 “兰尼斯特!” “是凯冯·兰尼斯特!”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艾德慕灰头土脸,在罗柏的主帐中匯报自己的发现。 “他率领著一支西境大军,已经抢先一步...占据了赫伦堡!” “什么?!”,罗柏眼中闪过一丝错愕,可隨即就镇定下来,“艾德慕舅舅,他们有多少人?” 艾德慕摇摇头,不確定道:“斥候粗略估算,起码有七八千人” “如果不是我们先一步发现,恐怕凯冯他们还打算渡河. ” 站在罗柏身旁聆听消息的卢斯·波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心道。 “泰温...果然出手了!” “看来我的计划也要开始加速了” 这时,罗柏扭头看向他,吩咐道。 “波顿伯爵,麻烦你立即去通知所有领主过来商议” 卢斯·波顿压下內心的盘算,“是,陛下!” 说完,他就走出了军营主帐。 很快。 几乎所有北境与河间地的核心领主都聚集於此,连黑瓦德和罗德利克·哈尔洛也同样出席。 而在得知赫伦堡被凯冯占据以及史坦尼斯的消息后,一场激烈的爭论由此爆发。 “我们必须立刻夺回赫伦堡!” 大琼恩的咆哮声震得帐篷嗡嗡作响,“趁著君临大军还未全部抵达,活捉凯冯·兰尼斯特,逼迫泰温投降!” “夺回?用什么夺回?” 布莱伍德冷冷地反驳,“我们刚刚抵达这里,连气都没喘上一口,贸然进攻,只会损兵折將” 布雷肯伯爵轻瞥地看了一眼布莱伍德,讥笑道:“我们刚刚抵达,难道凯冯就不是吗?” “不趁著一鼓作气击溃兰尼斯特,难道等南境的大军也到,由你布莱伍德伯爵去打吗?!” “你— —“ 布莱伍德瞬间和布雷肯伯爵吵成一团。 河间地如此,北境也同样如此。 是先打史坦尼斯,还是先打兰尼斯特,所有人都各有各的想法。 谁也不肯退让,吵的是不可开交。 整个大帐乱成了一锅粥。 天色渐暗。 罗柏坐在主位上,紧锁著眉头,听著封臣们的爭论,內心烦躁到了极点。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卢斯·波顿依旧沉默不语,仿佛一尊置身事外的雕像。 只是微微转动的眼珠,显示他的內心並不平静。 “够了!” 罗柏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属於国王的威严瞬间压制住了所有的嘈杂。 “赫伦堡我们当然要夺回来” 他环视所有人,说出了自己的决定。 “但瑞肯,我必须先救他!” “他是我弟弟,是史塔克的血脉,我不能让他落在一个疯子和女巫的手里” “不等了,明天一早,全军拔营,进攻盐场镇!” “等救回瑞肯,我们再回头,让凯冯·兰尼斯特连本带利地把赫伦堡吐出来!” 话音落下,领主们望著罗柏一意孤行的目光,沉默片刻。 虽然他们心中仍有异议,但在国王的决断下,也只能选择遵从。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地趴在罗柏脚边的冰原狼灰风,突然毫无徵兆地站了起来。 它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充满威胁的呜咽声,颈后的毛根根倒竖,一双黄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罗柏身后的阴暗角落。 那里的阴影因为烛火的晃动而显得格外浓重。 “灰风?” 罗柏疑惑地唤了一声。 “呜——嗷—!” 下一秒,灰风发出一声悽厉的狂吠,猛地向前窜出! 几乎在同一时刻,那片阴影仿佛活了过来一般。 扭曲、拉长。 一个由纯粹不反光的黑暗构成的模糊人形轮廓从中分离而出。 它长著一张和史坦尼斯类似的面孔,手中却握著一柄同样由黑影构成的长剑,悄无声息地,刺向了刚刚下定决心的罗柏·史塔克!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 只听噗嗤——! 致命的一击,被一个庞大的灰色身影挡住了。 灰风,这头忠诚的冰原狼,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扑倒了罗柏,替它的主人接下了这来自死神的一剑。 影之剑穿透了它的心臟,鲜血涌出。 灰风瞬间倒地哀鸣。 “灰风!” 罗柏起身,发出撕心裂肺的悲吼。 也正是这声悲吼,惊醒了在场所有被嚇呆的领主们。 “怪物!” 大琼恩怒吼著,拔出巨剑,第一个冲了上去。 其他的领主惊惧於诡异的影子杀手,也纷纷拔出武器,对著它投掷过去。 刀剑劈中影子,没有受到任何阻碍,却能带起一片片逸散的黑烟。 那影子在眾人的围攻下,开始变得不稳定。 最终“砰”的一声,像一个被戳破的气泡,炸裂成无数缕细小的黑烟,消散在了空气中。 “呼...呼...” 大帐內,所有人都气喘吁吁,惊魂未定。 “刚刚那是影子......杀手?” 他们看著倒在血泊中咽气,身体开始变得冰冷的灰风,又看了看空无一物的角落,脸上写满了惊诧以及......劫后余生的庆幸。 “诸神啊,结束了......吗?” 一位年轻的领主颤声问道。 “该死的巫术!” 大琼恩狠狠地啐了一口,“诸神在上,史坦尼斯这个懦夫,我一定要活剐了他!” 罗柏跪在灰风的身边,抚摸著它渐渐失去温度的皮毛,眼中充满了悲痛与滔天的怒火。 “史坦尼斯,我要让你血债血偿.. ” 可就在这时一当所有人都以为危机已经解除,情绪刚刚放鬆下来的那一剎那。 在烛火的照耀下,又是一团影子彷佛有了生命一般,开始向著罗柏的脚下匯聚。 一个扁平宛如地毯般的阴影杀手猛地向上弹起,手握一柄尖锐的黑色短剑,以一个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角度,从下至上,精准地刺入了罗柏的心臟。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 罗柏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著从自己胸甲缝隙中透出的那一点纯粹的黑暗。 那黑暗正在迅速地瓦解、消失。 但它带来的死亡,却已经无可挽回。 “呃... ” 罗柏睁大双眼,下意识地捂著自己的胸口,想要阻止鲜血的涌出。 但却无济於事。 血色瞬间从他的脸上消退。 他高大的身躯晃了晃,向后倒去,被反应过来的卢斯·波顿一把扶住。 “陛下!” “罗柏!” 惊恐的、悲痛的呼喊声,响彻了整个大帐。 罗柏的生命力在飞速地流逝,他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 他看著周围一张张焦急而悲伤的脸,脑海如走马灯般闪过诸多身影。 可渐渐地,只有三张面孔最为清晰。 “瑞肯...布兰...珊莎...... ” “瑞肯被俘,布兰残疾无法生育,只有珊莎...珊莎.. ” 罗柏明明已经陷入弥留之际,可神智却十分清醒,脑海中浮现的身影最终定格到珊莎身上。 “不——我还不能死,我还要做完最后一件事!” 罗柏拼命的集中精神,最终现实的嘈杂再度传入耳中。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抓住了离他最近的卢斯·波顿的手。 “听著... ” 他虚弱地喘息著,每一个字都伴隨著涌出的鲜血。 “我的...继承人.......是...珊莎......珊莎·史塔克!” “北境...所有的军队......都...都交给......加隆...加隆·葛洛佛.. ” “让他为我...復仇......带你们...回家.... ” 说完最后两个字,那双曾经如同北境天空般明亮的蓝色眼睛,永远地失去了神采。 北境之王—罗柏·史塔克,被杀身亡! 大帐內,先是死一般的寂静。 隨即,被震天的、悲慟的哭嚎声所淹没。 而卢斯·波顿,低著头,看著国王那只依旧紧抓著自己手臂却已失去温度的手。 那双淡漠的眼睛里,第一次,闪过了一丝计划被打乱的深深阴霾以及.. 浓郁的狂喜! 他知道,自己等的机会到了! > 第181章 波顿的行动 第181章 波顿的行动 大帐內。 国王温热的鲜血,还在卢斯·波顿的手背上缓缓凝固。 北境的领主们如同失去了头狼的狼群,在悲慟与惊恐中嘶吼咆哮。 场面极度混乱。 而卢斯·波顿,在这片混乱的中心,却异常地保持冷静。 “死了......史塔克就这样死了!” “虽然计划被打乱,但同样是一个天载难逢的机会!” “加隆......珊莎.. 他心中冷冷地念著这两个名字,眼神阴晦不定。 卢斯·波顿怎么也没想到罗柏居然临死前,指认珊莎·史塔克作为自己的继承人,还將军队的指挥权交给了加隆·葛洛佛。 尤其是加隆— 这个名字就像一根毒刺,深深地扎进他的脑海里。 罗柏临死前的遗言,將这头比少狼主还要难对付的巨人,推上了北境权力的顶峰。 “不行,绝不能让加隆活著离开河间地!” 心思转动间,他已经做好了將加隆杀死在河间地的计划。 “要儘快通知老瓦德,做好准备” “至於珊莎,让拉姆斯去,临冬城必须控制在手中!” “不过,我现在要趁著加隆没到之前,先將军队控制住!” 想到这,卢斯·波顿缓缓地鬆开国王的手,站起身。 他环视著帐內那些悲痛欲绝和六神无主的领主们。 “诸位,都安静!”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锋锐的瓦雷利亚钢刀,瞬间划开了喧囂的空气。 “史塔克国王已经驾崩!” 他用一种不带任何情感的语调挑动在场所有人的情绪。 “但战爭还在继续!” “史坦尼斯用巫术杀害了我们的国王,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像女人一样哭泣,而是拿起刀剑,为国王復仇!” 这番话,瞬间点醒了那些被悲伤冲昏头脑的北境人。 “杀了史坦尼斯!” 大琼恩·安柏抹了一把眼泪,红著眼睛吼道:“为国王復仇!” “復仇!!” 瞬间,主帐內响起掀破天际的怒吼。 而等“復仇”的声音告一段落,卢斯·波顿却冷冷地说道。 “復仇是必须的,但问题是要怎么復仇?” 他环视所有人,对著波顿家族交好的领主微微点头,“陛下將军队的指挥权交给了葛洛佛,可葛洛佛还在来的路上,难道他还能穿越至此吗?” 领主们面面相覷,一时不知道波顿在打什么主意。 “如果不出意外,史坦尼斯很快就会对我们发起进攻,甚至拿瑞肯·史塔克来要挟我们!” “时不我待,我们必须要先选出临时的统帅,来做指挥决定!” “这还用选吗?”,布莱伍德直接开口道:“史塔克国王已死,目前地位最高的就是艾德慕大人,自当由他来统帅我们!” 可布莱伍德死对头布雷肯伯爵却问道:“你的意思是让艾德慕大人也称王?” 这话一出,陷入悲痛的艾德慕连忙摆手。 他可没有称王的念头。 这时,卡史塔克伯爵开口道:“北境的军队当然由北境的领主负责,既然葛洛佛大人未到,那就让波顿伯爵暂时负责指挥吧” “他此前就是一直统帅北境步兵与泰温交战!” 卡史塔克伯爵的话引起了诸多北境贵族的赞同。 “也对,现在也只有波顿伯爵最为合適” “没错,那就让波顿伯爵先暂时负责吧” “6 ” 卢斯·波顿没有拒绝,爽快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先替葛洛佛代劳,艾德慕大人..... 他看向仍处於惊慌失措中的艾德慕·徒利,语气变得柔和了许多。 “陛下身死,河间地同样需要一个主心骨” “我看今夜全军整夜备战,再派出斥候警戒,由您和我一起指挥如何?” 艾德慕早已方寸大乱。 他望著罗柏的尸体,內心悲万分,还不知道该怎么和自己的姐姐交代。 此刻听见波顿的话,他也只是机械式的点头同意。 根本无暇顾及其他。 “今天晚上,所有人严阵以待” “我会派出斥候,向盐场镇和渡口方向探查... “” 卢斯·波顿见状,越过艾德慕不动声色地开始发布命令。 就这样,在罗柏死后不到半个小时內,卢斯·波顿便兵不血刃地,將北境与河间地联军的临时指挥权都握在了手中。 很快,北境和河间地的领主开始召集士兵,听命行事。 而等一切安排就绪后,卢斯·波顿又秘密召见了黑瓦德。 “情况有变”,他开门见山,“我们不能让葛洛佛平安接受军权!” 黑瓦德没有问为什么,而是直接询问,“你想怎么做?” “计划要提前,也要更改!” 卢斯·波顿压低了声音,將早已想好的计划说了出来。 “葛洛佛太聪明,也太危险,硬拼我们未必是对手” “所以,我们得用一个他无法拒绝的陷阱,来杀死他!” 他眼睛一闪,露出一抹极为明显的杀意。 “就用艾德慕的婚礼来做饵,国王死了,徒利更需要用一场婚礼来团结河间地” “我们要邀请葛洛佛前去观礼,只要他进了挛河城... “” 黑瓦德恍然,接口道:“那他的生死就掌握在我们手中!” 隨即,阴惻惻地低笑起来。 “好主意啊!” “那我现在就派人回去通知曾祖父大人,让他儘快做好准备!” 卢斯·波顿点点头,又道:“但在这之前,我们还有麻烦!” 他迎著黑瓦德疑惑的目光,解释道。 “葛洛佛交际广阔,又有国王的遗命,北境诸多领主中一定有很多人支持他” “尤其是史塔克的铁桿亲信们” “我们要在返回挛河城之前,將他们全部清理掉!” 卢斯·波顿略微停顿了一下,没等黑瓦德回答,就自顾说出了答案。 “我会派人去联络凯冯,让他派人进攻我们” “到时候,我会以保存实力为由,率领我的军队和可以拉拢的北境领主先撤回挛河城” “而那些史塔克的死忠们...就让他们留下来,光荣地为国王阻击兰尼斯特吧!” 黑瓦德听得心中一颤。 这是一石数鸟的毒计,既削弱了史塔克派系的力量,又为自己的撤退找到了完美的藉口。 他深深凝视著语气没有起伏的波顿,又问:“那史坦尼斯手里的那个狼崽子该怎么办?” 对此,卢斯·波顿也早有腹案。 “史坦尼斯一定会用他来作为號令北境的手段” 卢斯·波顿眼中闪过一丝残忍,“以史坦尼斯的兵力,不会和我们硬碰硬,所以他一定会拿狼崽子来试图和平接手北境联军” “差不多就是明天!”,他认真盯著黑瓦德,嘱咐道:“到时,我会让人製造一场混乱,而你则要派人趁乱杀掉他!” “只要狼崽子死去,我会立即派人进攻史坦尼斯” “有了他的人头,君临给的好处只会更多!” 话音落下,黑瓦德眼神中闪过贪婪和激动,他用力点点头。 “好,我现在就去准备!” 见卢斯·波顿没再说什么,他转身就出了帐门。 而在黑瓦德离去后,卢斯·波顿转身回到帐中桌前,写下一封密信,又唤来了一名心腹。 “你去赫伦堡,將这封信交给凯冯·兰尼斯特大人!” 心腹点点头,转身,以斥候的名义出了军营。 而卢斯·波顿驻足思虑良久,又转身回到桌前,写下一封密信。 【国王已死,速去临冬城,控制史塔克!】 他將信卷好,走出帐门,来到军营管理渡鸦的地方。 趁著无人,卢斯·波顿將信纸绑在渡鸦的脚上,隨即放飞出去。 他望著飞向北方的渡鸦,心中喃喃。 “拉姆斯,你可千万別再让我失望啊!” 第182章 史坦尼斯的再度溃败 第182章 史坦尼斯的再度溃败 事实也正如卢斯·波顿所料。 在漫长的夜晚即將过去,黎明的晨曦即將到来之前,斥候们发现了史坦尼斯军队的动向。 短短的十几分钟。 等了一夜的北境联军轰然出笼。 除了留下部分人看守军营以及监视罗德利克·哈尔洛等铁民外,其余所有人全部出动。 最终。 在渡口大营以东十五公里,一密林的边缘处。 两支军队在熹微的晨光中一东一西对峙著,肃杀之气让北边林中早起的鸟雀都噤若寒蝉。 西侧一方,是打著冰原狼与跃鱒鱼旗帜的北境和河间地联军。 他们人数眾多,足有上万人,队列却因仓促集结而显得有些凌乱。 每一个北境士兵的脸上,都写满了无法抑制的悲愤与仇恨,他们手中紧紧握著武器,愤怒的目光像利箭一样射向对面。 东侧一方,则是史坦尼斯·拜拉席恩的军队,约有一千五百名士兵。 他们大多是来自龙石岛和风息堡的精锐。 虽然人数稀少,阵型却如磐石般稳固。 在那面烈焰红心的旗帜之下,史坦尼斯骑著战马,面沉如水。 他的身边,是被两名卫兵挟持的瑞肯·史塔克。 此刻,瑞肯睁大著双眼,想要寻找自己哥哥的身影。 可惜,无论他如何观察,依然找不到罗柏的半分踪跡。 而在瑞肯身后,红袍女巫梅丽珊卓那一身刺目的红裙,在灰暗的晨光中,像一团不祥的火焰。 “史坦尼斯!” 艾德慕·徒利第一个催马向前。 他拔出佩剑,悲愤地指向对面,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你这个卑劣的弒亲者!” “居然用巫术杀死了我们的国王” “今天,我,奔流城的公爵,以诸神的名义,用你的血来祭奠他的在天之灵 ” 艾德慕的怒吼,瞬间点燃了北境士兵们的情绪。 “为国王復仇!” “杀死那个弒亲者!” “復仇!復仇!!” 北境士兵的怒吼,也將河间地的士兵带动。 他们开始躁动,叫骂声、武器碰撞声此起彼伏,整个阵线都开始向前涌动。 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卢斯·波顿静静地坐在马上,位於艾德慕的侧后。 他看著眼前这失控的场面,那双淡漠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波澜。 “愚蠢的徒利,愤怒只会让你失去判断力” “不过这也是我所要的,如果愤怒可以杀死瑞肯,那可真是太好了!” 他没有阻止麾下士兵的怒吼,反而有意无意间纵容艾德慕。 而面对千军万马的怒火,史坦尼斯毫无惧色。 他只是冷冷地对身边的梅丽珊卓点了点头。 红袍女巫催马向前一步,用一种奇异的、仿佛咏唱般的语调高声念诵著什么o 下一刻,在无数人震惊的目光中一— 她举起双手,一团橘红色的炽热火焰,凭空在她的掌心生成! “光之王拉赫洛与我们同在!” 她將那团火焰猛地掷向天空。 火焰在空中划出一道亮丽的弧线,飞到两军阵前的空地上。 “轰”的一声,爆裂开来,化作一圈熊熊燃烧的火墙,將黎明前的黑暗彻底照亮! 这超越常理的一幕,瞬间震慑住了前方愤怒咆哮的领主和士兵。 他们惊恐地看著那圈燃烧的火焰,看著那个沐浴在火光中、神情悲悯的红袍女巫。 心中的愤怒,被一种更原始的对未知的恐惧所取代。 “现在!” 史坦尼斯的声音在寂静的战场上响起,冰冷而威严。 “你们可以安静地听我说话了吗?” 他看了一眼被嚇得脸色惨白的瑞肯,然后將目光投向对面的联军。 “罗柏·史塔克违抗了光之王的神諭,违抗了他的合法君王,所以光之王降下了神罚!” “这与我无关” 他將罗柏的死,轻描淡写地归於神明。 “但史塔克的血脉还在!” “现在,我给你们最后一个机会——放下武器,向你们的国王,史坦尼斯·拜拉席恩,宣誓效忠!” “我將册封瑞肯·史塔克为新的临冬城公爵和北境守护” “你们將追隨我,去君临,討伐那些弒亲的兰尼斯特杂种” 他的话语,让联军內部再次產生了动摇。 一些河间地的领主,回过神来后,已经开始窃窃私语。 同样被梅丽珊卓用魔法惊到的卢斯·波顿也恍然惊醒,“这个女巫......不行,不能再这样等下去了!” 他意识到—一如果自己再不出手,史坦尼斯真的要凭藉瑞肯控制北境联军了o 卢斯·波顿压下对魔法的恐惧,立即催马向前,与艾德慕並肩,用一种充满“悲愤”的语气说道。 “公爵大人,您听到了吗?” “他杀了我们的国王,现在还想用一个孩子要挟我们,来窃取我们的军队! ” “这是对我们所有人最大的侮辱!” “徒利家族的荣耀,怎么能容许一个弒亲者如此践踏!” 这番话,精准地戳中了艾德慕那本就因为罗柏之死而脆弱不堪的神经。 “没错!” 艾德慕再次被激怒,他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公牛,再次举起了剑。 “卑劣的弒亲者,你用巫术杀死了我们的国王,还想用巫术杀死我们所有人吗?” “徒利家,绝不受任何威胁!” “为罗柏国王復仇!” 话音落下,他背后的河间地和北境领主瞬间愤怒地举起武器呼应。 “復仇!” “復仇!!” 场面,再度失控。 趁此时机,卢斯·波顿对著自己身后的黑瓦德轻轻点头。 一直注意卢斯·波顿动作的黑瓦德心领神会。 他悄无声息地向后退去,对自己麾下的几名心腹弓箭手,下达了一个简短而致命的命令。 那几名弓箭手立刻脱离了队伍,像几道鬼影,悄悄地潜入了战场边缘,融入到北方的黑暗树林之中。 混乱中,没人注意到这几个人的消失。 与此同时,史坦尼斯神情紧绷,对著刚刚搅局的卢斯·波顿投去了威胁的眼神。 可卢斯·波顿不在乎。 “史坦尼斯,立即释放瑞肯·史塔克,否则你只有死路一条” 艾德慕的怒吼还在继续,另一边的弓箭手也已经做好了准备。 树林中,他们半跪在潮湿的腐叶上,屏住呼吸,透过枝叶的缝隙,將手中的长弓拉成了满月。 箭矢精准地锁定了火光照耀下的那个目標一被卫兵夹在中间的瑞肯·史塔克。 他们等待著,等待著最佳的时机。 终於。 伴隨艾德慕的威胁,北境联军的群情激愤,史坦尼斯的士兵们也开始惊惧起来。 挟持瑞肯的护卫下意识地向后退去,並將瑞肯的身影暴露。 “就是现在,放!” 一声低呼,几名弓箭手同时鬆开了手指。 咻—! 几声轻微的、几乎被战场嘈杂声掩盖的破空声响起。 一支来自黑暗中的冷箭,划过黎明的微光,精准地射中了瑞肯·史塔克的胸□。 年幼的瑞肯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惊呼,身体就猛地一僵,隨即像一个破旧的布娃娃,从马上栽了下来,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瑞肯!” 史坦尼斯惊怒交加地吼道。 这一变故,让战场上所有人都愣住了。 史坦尼斯手中最重要的人质,死了! 他控制北境联军的计划,在这一瞬间,彻底化为了泡影。 而卢斯·波顿,在看到瑞肯坠马的那一刻,眼中迸发出了一丝如饿狼般的贪婪光芒。 时机已至! 他第一个拔出了自己的佩剑,声音中充满了偽装出来的,雷鸣般的愤怒与悲痛。 “他们杀了瑞肯·史塔克!” “他们杀了国王的弟弟!” “为国王復仇!为史塔克復仇!杀死史坦尼斯——!” 他一马当先,向著惊愕中的史坦尼斯军阵冲了过去。 “为史塔克復仇!” 北境与河间地的士兵们,被这接二连三的悲剧彻底点燃了。 他们发出了震天的怒吼,如同决堤的洪水,向著人数稀少的史坦尼斯军阵,席捲而去。 史坦尼斯的神情瞬间一变,下意识又看向梅丽珊卓。 而梅丽珊卓同样从容不在,她的魔法对单效果拔群,可对群,尤其是上万人,实在是杯水车薪。 “陛下先走!” 梅丽珊卓双手张开,一道汹涌的火墙赫然出现在史坦尼斯身前,暂时替他挡住了冲在最前的北境士兵。 眼看其他人就要绕过来,史坦尼斯心有不甘。 他知道自己的计划彻底失败了! “撤退!撤退!” 他调转马头,立即率军向盐场镇跑去。 一千多龙石岛的士兵顿时一个跑的比一个快。 而梅丽珊卓再度释放魔法阻拦后,也同样跟隨史坦尼斯而去。 但很快,北境领主们率先突破火墙,率领骑兵紧追不捨。 河间地的步兵紧隨其后。 史坦尼斯怒吼一声,试图组织抵抗。 但面对数倍於己,陷入狂怒的敌人,他那点兵力根本不堪一击。 战斗变成了一场屠杀。 混乱中,梅丽珊卓抓住了史坦尼斯的手臂,將他拽到了自己的马上。 然后,两人一骑头也不会地向盐场镇衝去。 而伴隨他俩的离开,龙石岛的军队很快成为了北境联军报復的牺牲品。 战斗很快结束了,除了寥寥数人侥倖逃脱,史坦尼斯的大部分军队,都永远地留在了这片黎明前的土地上。 卢斯·波顿立马於尸山血海之中,望著史坦尼斯逃离的身影,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接下来,就该是加隆·葛洛佛了.. “” 第183章 波顿计划得逞 第183章 波顿计划得逞 清晨的阳光终於穿透了薄雾,照亮了这片刚刚经歷了一场血腥屠杀的土地。 空气中。 浓重的血腥味与泥土的芬芳混杂在一起,令人作呕。 数百北境士兵在战场上巡弋,想要找出瑞肯·史塔克的尸体。 但经过上千战马的驰骋,数不清的尸体血肉混合泥水覆盖在草地之上,一时半会根本搜寻不到。 卢斯·波顿和艾德慕率领著诸多北境和河间地的领主在旁边草地的高处默默等待。 另一边,几名追击史坦尼斯的几名领主同样无功而返。 “诸神啊,那个女巫太邪门了” “是啊,我射过去的箭全被火焰烧了,根本射不中” “不过好在史坦尼斯的士兵全被我们杀了” 几人嘆气,向艾德慕和卢斯·波顿等人匯报自己等人追击的情况。 可面对一场久违的“大胜”,所有人的脸上却没有丝毫喜悦。 只有失去国王的悲,以及对未来的深深迷茫。 卢斯·波顿身体挺拔,身上的皮甲还沾著几点尚未乾涸的血跡,这让他那张苍白的脸,更显得冷酷。 他眼珠转动,率先开口。 “史坦尼斯逃了,但他大部分的军队都已被我们歼灭” 卢斯·波顿用一种陈述事实的语调为刚才的战斗做好了总结。 “我们为史塔克国王报了部分的仇,但....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我们眼前的麻烦,並没有解决” “史坦尼斯还活著,他身边的女巫还活著,他一定会用巫术继续报復我们!” 此言一出,在场的人都神情一变。 是啊,如果杀死罗柏国王的诡异影子杀手来杀自己,那自己岂不是跟罗柏国王一样只能去死? 这群人心中几乎同时浮现同一个念头。 卢斯·波顿察觉到这一点,趁机开口道。 “那个信仰光之王的女巫魔法,只有诸神的力量才能抵抗,我们凡人是无法抵抗的” “艾德慕大人,我觉得我们可以先暂时远离史坦尼斯,离开这里... ” “离开这里?”,莫尔蒙夫人皱眉打断道:“去哪里?” “波顿大人,你別忘了,国王陛下的遗言!” “是啊,我觉得我们还是留下来等加隆大人”,洛克家的一名骑士开口,“毕竟他是珊莎大人的未婚夫,如果一走了之,珊莎大人知道后,又会怎么想?” 可他们的话却引来河间地等人的反对。 “等?” 布莱伍德不耐烦地说道:“那要等到什么时候?等到凯冯·兰尼斯特的军队把我们围在这里吗?” “今天发生的事情,很快就会传到赫伦堡” “如果兰尼斯特的大军突至,不等葛洛佛来,我们就先出事了!” “那你说怎么办?”,瑞卡德·卡史塔克反驳道,“没有国王,没有史塔克,我们为谁而战?难道要为奔流城的徒利吗?” “你什么意思,卡史塔克?!” 艾德慕猛地站了起来,怒视著对方。 “够了!” 卢斯·波顿再次用他那冰冷的声音,压制住了即將爆发的內让。 他没有理会那些爭吵的北境人,而是將目光转向了艾德慕。 “公爵大人!” 他的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尊重”。 “您是罗柏陛下的舅舅,是徒利家族的领主,也是我们现在这里地位最高的人” “您认为,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这是一个极其阴险的问题。 卢斯·波顿將所有人的压力,都推到了早已方寸大乱的艾德慕身上。 艾德慕的嘴唇翕动著。 他看著周围那些充满怀疑与审视的目光,又看了一眼还在搜寻瑞肯尸体的士兵,巨大的衝击与悲痛让他几乎无法思考。 “我...我们.... ” 他结结巴巴地说道:“我们应该...等加隆...是的,等加隆来,他是罗柏指定的人!” 除了加隆,他想不出任何別的答案。 “我同意,我们当然要等葛洛佛大人” 波顿点了点头,似乎完全赞同艾德慕的看法。 但他隨即话锋一转,语气中充满了担忧。 “但是,公爵大人,就像刚才说的,我们在这里等,太危险了” “凯冯·兰尼斯特的大军就在赫伦堡,隨时可能向我们发动进攻” “而史坦尼斯诡异的巫术还时刻威胁著诸位大人安全,我们待在这里只会人心惶惶!” 他停顿了一下,拋出了自己真正的目的。 “所以,我有一个提议” “我们不能把所有的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 卢斯·波顿环视所有人,给出了自己的解决方案。 “由一部分军队留守在这里,阻击凯冯可能发动的进攻,並等待葛洛佛大人的到来” “而您,艾德慕公爵,则带领另一部分军队,包括那些伤员,先行撤离,前往李河城” “在那里,完成您与佛雷家族的婚礼!” “什么?”,艾德慕想也不想地拒绝道,“不行!国王刚刚惨死,我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去成婚?” “公爵大人!” 一直沉默的黑瓦德突然开口了。 “我们挛河城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罗柏国王背弃了婚约,现在,连你也要再次背弃承诺吗?” “难道徒利家族的荣誉,就这么一文不值?” 这顶背信的大帽子,狠狠地扣在了艾德慕的头上。 他涨红了脸,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最终,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艾德慕只能艰难地点了点头。 “很好” 卢斯·波顿的眼中闪过一丝计划得逞的精光,“既然如此,事不宜迟” 他越过艾德慕,开始调兵遣將。 “莫尔蒙夫人、陶哈伯爵、赛文伯爵.....以及白港的诸位,你们都是北境最勇猛的战士,史塔克国王最为信赖的將领” “就由你们留下来,迎接葛洛佛大人!” 卢斯·波顿一一点名,几乎將所有忠於史塔克家族的北境核心领主,以及一部分河间地的坚定派,全都划入了留守队伍的行列。 “而我.... ” 他晃动视线,“將率领剩下的军队,护送公爵大人,前往挛河城成婚” 这个安排,听起来天衣无缝。 但这时,艾德慕却问道:“铁群岛的那些人怎么办?他们可是过来完成罗柏盟约的!” 卢斯·波顿扭过头,回道。 “我会先和哈洛尔船长谈一谈,看看他的態度” “如果他们坚持盟约,那就带他们去挛河城做客” 其他人没有反对,纷纷点头同意下来。 没有人意识到,这短短几句话,已经將北境联军彻底分割。 忠於史塔克的力量,被他当作弃子,留在了这里,等待著被凯冯·兰尼斯特的大军消耗、吞噬。 而他自己,则带著他的心腹、摇摆不定的河间地人,走向那座即將举行红色婚礼的城堡。 就在所有人准备开始按命令行事时,远处一名北境的士兵找到了瑞肯·史塔克的尸体。 “瑞肯... ” 艾德慕低声悲呼,连忙上前,双目哀伤地亲手將瑞肯的尸体搬到担架上。 隨后,大军再度返回渡口军营。 请假 请假 今天出去玩,无更。 第184章 行动(二合一章节) 第184章 行动(二合一章节) 渡口大营。 一行人怀著各异的心情重归大营。 这边,艾德慕开始准备前往挛河城。 那边,卢斯·波顿已经来到了铁民的营帐前。 不同於河间地与北境— 作为刚刚入侵过北境的铁民,他们的营地不但被安排在最外围,还时刻被人所监视。 彷佛只要铁民有一丝异动,就会將他们就地杀死一般。 尤其是从昨夜开始,罗德利克·哈尔洛等人就连出入都受到限制。 此刻。 罗德里克·哈尔洛听到手下匯报卢斯·波顿到来,立即掀开营帐帘门,快步走到卢斯·波顿的面前,怒声道。 “波顿伯爵,你们是打算撕毁盟约,来杀我们的吗?” 他心中窜著一股邪火。 若非顾及“白杖加隆”的安排,他早就撂挑子不干,走人了。 “哈尔洛船长!” 卢斯·波顿给了看守铁民的北境士兵一个眼色,示意他们先离开。 等他们身影不见,他才继续说道:“我正为此而来,我们需要好好谈一谈! ” 罗德利克·哈尔洛眼睛一闪,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於是便深深地看了一眼卢斯·波顿,开口道。 “隨我来!” 说完,他扭头返回自己的营帐。 而卢斯·波顿则越过愤怒的铁民,快步跟著哈尔洛走进了一间营帐。 一进营帐。 卢斯·波顿还未等罗德利克·哈尔洛转身,便直截了当道。 “哈尔洛大人,我想你应该有所猜测” “没错,我们的国王罗柏·史塔克不幸被史坦尼斯用巫术杀死” “北境的未来,將由新的人来主宰!” 卢斯·波顿经过这段时间的试探,心中已经確定铁群岛与临冬城的盟约並非坚固如长城。 双方的关係就像是不得已而为之一样。 无论是內部,还是外部,都充斥著反对的声音。 尤其是他从派温·佛雷那里打听到,哈尔洛甚至对攻上派克城的葛洛佛厌恶至极。 现在,他凝视著哈洛尔,最后试探道。 “我想,铁群岛也应该选择一个更有前途的未来了” 此话一出,罗德利克·哈尔洛装作震惊地看著他,可眼中却闪过一丝极为明显的贪婪光芒。 卢斯·波顿察觉到这一点。 他立即用深沉的声音诱惑道:“哈尔洛船长,我想这么多天的相处,我们应该可以达成一个共识” “现在北境的军队掌握在我的手中,我想我有资格跟你们铁群岛进行继续合作” “並且我保证,只要你肯与我合作,史塔克能给你的,我可以给你给的更多!” 罗德利克·哈尔洛眼中的贪婪愈加炽烈,“哦?葛洛佛那个小子虽然让人厌恶,但他终究给了阿莎王冠!” “你呢?波顿大人,你能给我们什么?” “土地!”,波顿丝毫没有意外,紧跟著说道,“事成之后,海龙角和磐石海岸都可以给你们,那里盛產製造战舰的木材!” “並且,我可以向你承诺:时机一到,我会帮你处理掉加隆·葛洛佛!” 罗德利克·哈尔洛浑身一震,就连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海龙角和磐石海岸?” “临冬城捨得?” “波顿大人,你该不会在骗我吧?” 卢斯·波顿阴柔的脸上看不出一丝波动,“临冬城不捨得,波顿家捨得!” “只要你我合作,以后的北境就是我说了算!” 话音落下,营帐內陷入一片寂静。 卢斯·波顿望著低头思考的哈尔洛,眼神中浮现一抹淡淡的不屑。 他当然不会將海龙角和磐石海岸割让给铁群岛。 无关乎捨得不捨得,而是如果波顿取代史塔克,第一件事就要割让土地,那北境的所有封臣包括波顿的盟友,都会视波顿为出卖北境利益的人。 这样的人,根本无法坐稳北境守护的位置。 而他之所以这么说,无非就是先稳住铁群岛罢了。 对於这一点,罗德利克·哈尔洛稍稍一想,便心知肚明。 但他想起加隆的安排,却故意露出纠结为难的神情,最后伸出手道:“一言为定?” 卢斯·波顿则握住了他的手,肯定道:“一言为定!” 两人对视,各自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接下来,两人就开始商议进一步合作计划的细节,直到完全確定哈尔洛船长带领铁民一起前往挛河城后,卢斯·波顿才离开了哈尔洛的军营。 很快,艾德慕那边已经安排好前往挛河城的准备。 “莫尔蒙夫人、赛文伯爵、陶哈伯爵... ,卢斯·波顿环视这些史塔克的亲信,熟络地用言语將他们架在火上。 “国王和瑞肯·史塔克的尸体还请妥善照看,你们都是北境最勇猛的人,最值得史塔克信赖的人” “一定要守好渡口大营,等待葛洛佛大人到来” “我送艾德慕大人到挛河城,就会立即返回... ” 一番言语,就算白港那群脑子最活络的人,再恐惧史坦尼斯的巫术,可为了荣誉,依然视死如归地表態誓死保护好史塔克的尸体。 面对他们的誓言,艾德慕却心生悲慟。 他哪还有心情陪他们继续聊天,乾脆骑马沿著国王大道向挛河城奔去。 在他之后,伴隨卢斯·波顿的一声令下,约有五千人的军队脱离大营向挛河城驰去。 至於剩下的一万出头大军则被留在了渡口大营。 而两天后,这个情报也被占据赫伦堡的凯冯·兰尼斯特所获知。 赫伦堡—— 这座被诅咒的巨人之城,即便是正午的阳光,也无法驱散其黑色巨石中散发出的阴冷气息。 在城堡最高的那座焚王塔上,一面绣著金色雄狮的緋红旗帜,正有气无力地飘扬著。 凯冯·兰尼斯特站在塔顶的平台上,俯瞰著下方的军营。 他的眉头紧锁,那张与他兄长泰温有几分相似的脸上,写满了挥之不去的烦躁。 在正对他视线的下方,是五千名来自西境的士兵。 他们军容整齐,盔甲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那是兰尼斯特家族真正的骄傲。 然而,在军营的另一侧,扎营的却是另一番景象。 那里,聚集著超过六千人的佣兵—来自维斯特洛大陆外的勇士团。 他们吵吵嚷嚷,酗酒赌博,营地里一片狼藉,空气中瀰漫著廉价麦酒和汗水的酸臭味。 这些人是泰温公爵用金龙雇来的刀剑,只认钱,不认旗帜。 凯冯鄙夷地看著他们。 在他看来,这些没有荣誉感、军纪败坏的乌合之眾,简直是在玷污兰尼斯特的军旗。 但他又別无选择。 如今西境的大军一部分留在西境看家,一部分留在君临拱卫铁王座。 五千西境士兵已经是泰温能抽出来的极限。 现在,他不得不依仗这群只知道金龙的佣兵团,去对抗北境和河间地的联军。 “大人!” 一名卫兵走上前来,低声稟报导:“北方来客人了!” 凯冯心中一动,立即吩咐道:“带他过来,不要让其他人看见!” 卫兵点点头,隨即转身离去。 片刻后。 一个农夫打扮的使者出现在凯冯·兰尼斯特的身后,毕恭毕敬地向他行礼。 “日安,兰尼斯特大人!” 凯冯循声转身,目光如电,仔细地审视著眼前的信使。 他微微頷首,开口询问:“你的主人叫你过来做什么?” 信使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递了过去。 凯冯接过信封,发现上面盖著红色剥皮人的家族印章。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凯冯·兰尼斯特展开信纸,信上的字跡优雅而简洁,內容却让他心头一震。 【史塔克已被史坦尼斯巫术谋杀,我將以艾德慕婚礼为名,將史塔克余孽诱至李河城】 【公爵大人之命,我必將完成。为求万全,恳请爵士发兵,將留守渡口的北境顽固派彻底清除】 【事成之后,北境將重归铁王座治下!】 凯冯·兰尼斯特心神震动,他將信纸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 然后,他將信摺叠好,郑重地塞入怀中,准备派人送去给君临。 可回味信上的內容,凯冯依旧难以置信。 罗柏·史塔克真的......死了? 那个在战场上数次击败他和他侄子的少狼主,那个让兰尼斯特家族顏面尽失的北境小子,竟然就这么死了? 还是被史坦尼斯的巫术所杀? 不过,凯冯很快就从震惊中恢復过来。 他对著信使点点头,说道:“我知道了,回去告诉你的主人,我很快就会有所行动!” 信使点点头,然后识趣地转身走下焚王塔。 在信使离开后,凯冯拍了拍手,对著过来的护卫叮嘱一声,又开始冷静地在心中分析信中的每一个字。 “卢斯.....波顿,他值得信赖吗?” 他脑海中闪过此前御前会议的一幕,他从自己哥哥的口中听说过这个名字。 恐怖堡的领主,一个以冷静和残忍著称的男人! “泰温说过,这个人是可以被爭取的对象” “现在看来,他的判断完全正確!” “波顿的计划,毒辣而高效.. ” 清除掉留守的史塔剋死忠,再在婚礼上將新的权力核心一网打尽。 这无疑是能以最小代价,彻底解决北方问题的最佳方案。 但凯冯·兰尼斯特內心依旧十分犹豫。 这是一个巨大的风险。 如果是陷阱,如果波顿只是想诱使他出兵,然后与史塔克前后夹击......他这支拼凑起来的军队,很可能会全军覆没。 凯冯在塔顶来回踱步,权衡著利。 他的內心,一半是建功立业的渴望,一半是对未知风险的审慎。 最终,他想到了自己的哥哥—泰温·兰尼斯特。 “以泰温的智慧,既然已经与波顿达成了协议,那就一定有他的把握” “泰温从不做没有准备的事!” “我的任务,是执行,而不是质疑!” 这个念头,让他下定了决心。 就像此前无数次听从泰温的命令一般,凯冯这次也不例外。 听我怒吼! 凯冯脑海中浮现兰尼斯特的家族箴言,双眼瞬间锐利。 他走下高塔,回到了自己的指挥帐篷,立刻召集了所有的指挥官。 “传我命令!” 他的声音洪亮而果决,驱散了所有的犹豫。 “全军拔营!” “目標——北方十五公里外的渡口大营!” “我们要在那些北境佬反应过来之前,將他们送去地狱!” 命令下达,整个赫伦堡军营都开始骚动起来。 西境的士兵们高效地收拾行装,而那些佣兵们,则在各自队长的鞭笞和金钱的许诺下,骂骂咧咧地开始集结。 凯冯·兰尼斯特看著这一切,眼中闪过一丝冷酷。 他不喜欢这些佣兵,但这並不妨碍他利用他们去衝锋陷阵,去消耗北境人的箭矢和体力。 当兰尼斯特的大军如同潮水般涌出赫伦堡,向北方进发时,两道敏锐的目光,正在远处附近的一处被战火覆盖的破屋內,静静地观察著这一切。 “他们出动了,大人。” 休利曼对身旁的巴利斯坦·赛尔弥爵士说道。 “嗯。” 这位传奇的御林铁卫队长点了点头,他的脸上布满了风霜,眼神却依旧锐利如鹰。 “詹德利王子並没有在赫伦堡出现” “我怀疑他还在王领附近隱藏,我们去当初脚印的地点再找找!” 休利曼潦草的脸上满是疲倦,不过他还是点点头,“好,我们现在就出发,一定要找到王子!” 两人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赫伦堡附近,向著神眼湖的岸边的再度搜寻而去。 两天后的红叉河上,和煦的微风卷过三叉戟河畔的平原,吹的红底银拳旗烈烈作响。 加隆·葛洛佛站在船头,望著明媚阳光下的波光粼粼,一股强烈的不安在內心涌盪。 “距离三叉戟河渡口还要多远?” 他侧头看向驾驶船只的河间地士兵,询问道。 士兵恭敬回道:“葛洛佛大人,看风向,最迟明天下午抵达,最快的话也要等到明天上午” “嗯,给后面所有船只发布命令,加快速度!” 加隆严肃叮嘱道:“我要以最快的速度抵达三叉戟河渡口!” “是,大人!” 士兵不敢怠慢,连忙去通知后方的船只。 而在他离开后,守在他身边的斯巴达却好奇的问道:“出什么事了,大人?” 加隆眉头紧锁,“不知道,只是心中隱隱有一股不太好的感觉. ” 他並没有解释清楚,只是双眸遥望著东北方,陷入沉思。 那里,正是渡口大营的方向。 “斯巴达,通知下去,今夜的值守加倍” “是!” 斯巴达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转身去传达命令。 加隆驻足在船头,丝毫不知一场大战即將拉来序幕。 而他更不知道的是,距离真正掌控北境,他现在只差最后的一步。 越过这一步—— 自此,鱼入大海,鸟上青天,再不受羈绊了! 红叉河河水滚滚,载著加隆驶往了前方即將开始的战场。 > 请假通知 请假通知 今天晚上加班,无更。 第185章 战爭前的序曲(二合一章节) 第185章 战爭前的序曲(二合一章节) 月明星稀,夜凉如水。 时值凌晨时分,正是三叉戟河红宝石滩附近河道的退潮时间。 原本需要乘船渡河的河面,现在仅仅没入马蹄。 凯冯·兰尼斯特静静地勒马驻足在三叉戟河南岸边,视线掠过浅水,远眺著对岸的红宝石滩。 在他的背后,是涇渭分明的西境士兵和勇士团的联军。 从凯冯·兰尼斯特决定相信卢斯·波顿出兵到现在,行军已经持续了两天时间。 终於,大军在今天的凌晨抵达了红宝石滩的南岸。 “大人,时间...不早了,我们...是不是...该就地...扎营休息了?” 勇士团团长“山羊”瓦格·霍特凑上前来,他的口中似乎在咀嚼著什么,□ 齿含糊道。 凯冯瞥了一眼瓦格瘦削高大的身影,眼神隱晦地露出一抹轻视。 “休息?” “瓦格团长,我们不眠不休地从赫伦堡赶到这里,可不是为了在河边休息的” “传令下去,让你的人先行渡河,我的人紧隨其后” 瓦格一怔,口中咀嚼的动作一停,不敢置信地问道:“现在?” “瓦格团长,你的口齿不清,连耳朵也聋了吗?” 凯冯举起马鞭,指向对岸的红宝石滩,冷声道。 “现在是三叉戟河的落潮时间,不趁著现在渡河,等河水涨上来,我们要么乘船过去,要么只能等下一次退潮” “你知道这会耽误我们多长时间吗?” “现在!我要趁著落潮之际,先行渡河过去,然后以最快的时间,全军突袭至北境和河间的杂鱼面前,將他们杀个片甲不留!” “到那时,瓦格团长,我以兰尼斯特的名义向你承诺,你的收穫远比你想像的要多” 虽然內心鄙夷这群僱佣兵,但凯冯深知此时还需要勇士团的兵力,於是稍微敲打一番后,便慷慨地许诺。 “山羊”瓦格向来唯利是图,此时眼中瞬间爆发出贪婪的光芒。 他低笑一声,晃动著脖子上的硬幣项链。 “既然大人你都这样说了,那我还能说什么呢,勇士团全体上下愿为大人驱驰!” 说完,瓦格·霍特调转马头,挥动马鞭,向著自己的勇士团奔去。 等临近时,他迎著自己部下期待的目光,振臂高呼。 “兄弟们,兰尼斯特的大人有命令,拿下北境和河间地的杂鱼们,金龙和女人任我们挑选!” “乾死他们!” 霎那间— 这群由强盗、土匪、偷盗者等罪犯组成的勇士团爆发出剧烈的欢呼。 “杀光他们!” “抢光他们!” “河间地的財富是我们的!” 他们一个个呼吸粗重,纷纷举起武器兴奋吶喊。 团长瓦格·霍特面露残酷的笑容,满意地环视著自己的部下。 等欢呼声告一段落,他立即指向红宝石滩,下达命令。 “渡河!” 话音落下,他当先调转马头,挥动韁绳策马助跑,趟著三叉戟河的浅水渡河到对岸。 瓦格·霍特身后穿著不同服饰的勇士团成员扛著自己的武器,队形散漫,一个个趟水而过。 红宝石滩前的这段河道由於无法容纳上万人同时过去,再加上还需要警戒四周,所以凯冯只能组织勇士团的士兵分批渡河。 时间一点点过去。 等快到黎明前夕,三叉戟河南岸这边终於只剩下西境的士兵。 凯冯估摸著涨潮的时间快到,便扭头对自己的副官命令道。 “传令,我们也出发!” 副官点了点头,立即转身组织士兵渡河。 “驾!” 凯冯骑著马,率先来到了三叉戟河河道的中央位置。 他仔细观察河流的走向,没过多久就注意到马蹄下的河水流速正在逐渐变快,並且河水也正在缓慢上涨。 凯冯·兰尼斯特立即催促后方的士兵。 “快——再快点!” “河水要涨了,所有人都加快速度!” —” 在凯冯的不断催促下,浩浩荡荡的西境大军以极快地的速度趟水渡河。 可即使如此,等最后一批人快要抵达红宝石滩时,河水也已经涨到了大腿处。 “呼.... ” 士兵们站在岸边,剧烈的喘息著,脸上布满疲倦。 此时,黑暗渐渐褪去,一线微光出现在东方的地平线上。 凯冯·兰尼斯特视线掠过散乱休息的士兵,將目光投向了红宝石滩的西方,那里是十字路口客栈的位置所在。 他深吸一口气,无暇顾及即將升起的太阳,一连串的命令迅速下达。 “注意警戒,派出斥候,搜寻河间地和北境联军的位置!” “让剩下的所有人列队,准备隨时发起进攻” “瓦格团长,约束你的人,不要乱动” “亚摩利·洛奇大人你带一部分人,將十字路口的客栈占领下来.. ” 可当凯冯命令下达完毕,所有人就要按照命令行事时,从十字路口客栈方向传来一阵马蹄声。 凯冯立即警觉起来,低声下令:“所有人警戒!洛奇大人你带上一部分骑兵过去看看!” 亚摩利·洛奇点点头,立即带上约百名骑兵沿著声音传来的方向而去。 结果,与前来巡视的七名北境联军斥候们撞在了一起,双方相隔三百步。 短暂惊愕后。 这群在十字路口客栈过夜的北境联军斥候,立即注意到红宝石滩上黑压压的人群,瞬间脸色大变。 “敌袭!” “是兰尼斯特来了!” “快——快通知大人们!” 北境联军的斥候们慌忙调转马头,向著渡口大营的方向狂奔。 “该死,被发现了... ” 亚摩利·洛奇回过神来,眼中闪过晦气。 他尝试拉弓引箭射向逃跑的北境斥候,可惜没一支箭射中。 “fuck!”,他啐了一口唾沫,咒骂几声,“快回去通知凯冯大人!” 说完,他便迅速调转马头,率领一行人返回红宝石滩。 “大人,是北境的斥候,他们已经发现我们,正逃回自己的营地” “我们该怎么办?” 亚摩利·洛奇的消息让凯冯眉头紧蹙,他原本还想打北境联军一个措手不及,可现在来看依然不可能。 “根据波顿的情报,他们的大营位於渡口北向约十公里的位置” “骑兵过去,最快也需要半小时” 凯冯领兵作战经验丰富,转念一想,便意识到自己这群大部分是步兵的军队,想要抵达敌人的渡口大营,最快也需要三到四个小时。 可那样,经歷一天一夜行军的己方体力將要全部耗尽,面对以逸待劳的北境和河间地联军,只有死路一条。 “不能贸然全速前进,要稳扎稳打” “要给士兵足够的休息时间” 他眼珠转动,內心迅速做出决定。 “通知伙夫,就地埋锅做饭” “让所有人在一个小时內全部填饱肚子” “派出骑兵斥候,警惕北境和河间地的进攻.... ,凯冯神情沉著冷静,对著自己的副官迅速下达命令。 最后,他又扭头对著一旁的瓦格·霍特,冷酷道:“瓦格团长,你带领你的人將十字路口客栈占领下来,里面的人一个不留!” 瓦格·霍特神情狰狞地点点头,隨即呼喝著自己的人,向十字路口客栈涌去o 短短片刻。 伴隨著十字路口客栈传来的悽厉惨叫,一缕烟火气从十字路口上空裊裊升起。 而就在凯冯大军休息,准备后续作战的时候另一边,发现兰尼斯特军队的斥候们拼命地策马狂奔,只用了二十多分钟就赶回了渡口大营。 他將自己等人的发现迅速稟报给了还在渡口大营的北境领主以及河间地领主。 “什么?!” “你確定看仔细了,是兰尼斯特没错?” 主帐內,瑞卡德·卡史塔克眉头紧蹙,锐利的眼睛死死盯著斥候。 斥候点点头,“没错,大人。除了兰尼斯特的旗帜,还有其他佣兵团的旗帜” “他们有多少人?” 河间地布雷肯伯爵,直接打断询问。 “大人,我们还未近前,就被兰尼斯特的斥候发现... “ 斥候犹豫了一下,给出了一个模糊的数字,“黑压压的一片,粗略估计有一两万人” “一两万人?” 在场的所有领主都脸色一变。 “到底是一万人,还是两万人?” 陶哈伯爵忍不住再次询问。 他们仅有一万出头的人,如果敌人是两万人,是自己的两倍,那这仗也就没必要打了。 其他人闻言,也纷纷將审视的目光落在斥候身上。 这让斥候瞬间压力山大。 他又没有近前细数,哪知道对面究竟有多少人。 可面对大人物的询问,斥候又不敢不回,略微慌张过后,给出了一个折中的答案。 “差不多有一万五千人的样子!” “是骑兵多还是步兵多?” “步兵!” “你发现时,他们在什么地方?” “红宝石滩!” “6 ” 一番询问,主帐中的领主们终於弄清楚兰尼斯特军的大致面貌。 而瑞卡德·卡史塔克又问了几个问题,见斥候提供不出新的信息,便挥了挥手,示意他先退下。 等斥候离开后,瑞卡德伯爵才环顾四周,询问:“诸位大人,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在罗柏·史塔剋死时,卢斯·波顿通过手段暂时获取了整支军队的临时指挥权,可在他以护送艾德慕的名义北上挛河城时,却故意没有给留下来的人確定最高指挥。 导致目前军营內所有的事情,都是河间地和北境的领主共同商量而来。 平常还好,可一遇战事这种关键时刻,商量就成为了北境联军貽误战机的最致命要害。 尤其是— 这群被卢斯·波顿故意留下的人中,还有不乏世代敌视的河间地贵族。 比如说鸦树城的布莱伍德家族与石篱城的布雷肯家族。 “还能怎么办!” 此刻,布莱伍德伯爵没好气地回道,“敌人势大,我们还是先撤为妙” “撤?”,一听老对手说撤,布雷肯伯爵为了反对而反对,讥笑道,“你是让我们逃?果然,我就知道布莱伍德家族全是一群胆小鬼!” 布莱伍德伯爵顿时气极而笑,盯著布雷肯伯爵怒视道:“如果石篱城肯冲在第一个,我鸦树城与你並列衝锋,我敢如此,你敢吗!” 还没等布雷肯伯爵回应,其他互有恩怨的家族也同样加入爭吵。 “我觉得布莱伍德伯爵的提议说的不错,我们人少,不如去挛河城匯合后,再做决定” “放屁,难道我们河间地的人就只会逃跑,让北境人看笑话吗?” —” 而河间地如此,北境领主们也不遑多让。 没有了罗柏·史塔克的压制,这群谁也不会服谁的领主们彻底失控起来。 他们没有纠结於打不打的问题,而是爭吵如何去打的问题。 “我觉得还是要等葛洛佛大人过来再打” 莫尔蒙夫人提议道。 但大琼恩·安柏则不耐烦道:“葛洛佛最快也需要一两天才能赶到,等他抵达,战事早就打完了” “要我说,趁著现在,直接衝过去和兰尼斯特决一死战!” 老城的继承人唐纳·洛克则不屑一顾,“兰尼斯特最起码要比我们多出几千兵力,衝上去,去找死吗?” 而霍伍德堡的骑士则在低声咒骂,“该死的波顿,要不是他带人离开,我们又怎么会这样进退两难,还是得等葛洛佛大人过来...... ” 有河间地的领主闻言忍不住讥笑。 “葛洛佛...葛洛佛,难道北境离开了葛洛佛就不会打仗吗?” “你说什么!我们可是为你们河间地而战!” “为我们而战?別逗了,我们河间地才是为你们北境而战,如果不是你们北境起兵,奔流城会跟著起兵吗?” “河间地的杂鱼,你什么意思?难道你想退出?!” “北地的蛮子,听好了,老子不管葛洛佛是谁,就算他站到我面前,也休想指挥我们布莱伍德家族的人!” “没错,河间地是河间地,北境是北境,我们可以接受史塔克国王的统帅,但这不代表任何一个人都可以骑到我们头上发號施令!” ” “” 一时间,主帐內爭吵声、质疑声和咒骂声不绝於耳。 整整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最后,还是心急如焚的白港继承人威里斯·曼德勒站了出来。 “诸位大人!” 他起身提高声音大喝一声,压下了主帐內的所有声音,神情焦急道。 “兰尼斯特近在咫尺,我们再爭吵下去,恐怕连撤离的机会都没了” “我提议—集中兵力,先和兰尼斯特打上一仗,摸清虚实,再做决定” “葛洛佛大人即將抵达,我们就算打不过,难道还拖不住他们吗?” 此话一处,主帐內鸦雀无声。 每个人都在心里评估著这套方案的可行性。 “好,就这样办!” “嗯,我们也的確没有別的办法了!” 隨著瑞卡德·卡史塔克等人的赞同,北境联军终於勉强做出了一致的决定。 但很快,战斗如何打,谁来指挥又成了问题。 而对比刚才打不打的问题,谁来指挥显然更加重要。 无论是河间地,还是北境,谁也不允许对方的人指挥自己,以防把自己变成炮灰。 结果,又吵了半个小时。 还是谁也无法说服所有人。 最后,霍伍德堡的骑士乾脆说道:“各家领导各家的士兵,谁也別插手!” 短暂寂静后,主帐內只能就此达成一致。 於是,渡口大营的军队以各个家族为中心,开始了莫名其妙的战爭动员。 另一边,凯冯·兰尼斯特的军队早已休整完毕,正朝著渡口大营缓步前进。 双方的战爭即將开始。 而与此同时,加隆的船队距离红宝石滩还剩下不到一个小时的航程。 第186章 绿叉河之战(上) 第186章 绿叉河之战(上) 十字路口客栈往北东侧接壤明月山脉,山林丛生。西侧临近绿叉河,河水湍急。 而在红宝石滩以北、明月山脉以南的位置,则是一片毫无遮挡、视野开阔的平原。 可以说,无论是西境联军,还是北境联军,都休想在这里设伏,打敌方一个措手不及。 五王之战前期,卢斯·波顿想在此趁夜发起攻击,可照样被泰温所发现。 双方由此展开了第一次绿叉河之战。 那一战,凯冯·兰尼斯特也在其中。 他追隨泰温,率领以步兵为主的中军,大破卢斯·波顿的步兵,为兰尼斯特贏得了最终的胜利。 尤其是,兰尼斯特仅仅只损失了一些预备兵和高地氏族,就换来了卢斯·波顿大军將近一半的伤亡。 战术上可谓大胜。 但凯冯从后续的战爭走势来看— 此战完全是卢斯·波顿为了拖住兰尼斯特大军,为罗柏·史塔克突袭奔流城创造机会才打的。 导致的直接后果,便是詹姆·兰尼斯特在奔流城兵败被俘。 己方就此陷入劣势。 此时,凯冯重归於此,內心更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他不允许上次的战略失败再次出现。 所以,哪怕有了波顿的情报,凯冯依然小心谨慎地前进,提防可能出现的意外。 事实证明,他的谨慎是有效果的。 短短两个小时。 凯冯率军只前行了三公里,就与北境联军在国王大道上相遇了。 当看到对面那片由白色日芒星、绿熊、钥匙、战斧等各式旗帜组成的大军时,凯冯·兰尼斯特的心中顿时咯一下。 “糟糕,上当了!” “波顿竟真的在骗我!” 他望著延绵数里的北境联军,內心惊怒不已,眼中更是对卢斯·波顿產生了浓郁的杀意。 对面的军队,人数与他相差无几,至少也有一万人。 这哪里是波顿信中所说的“留守的顽固派”? 这分明就是北境联军的主力! 凯冯瞬间觉得自己踏入了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波顿这是想让他和史塔克的死忠们拼个两败俱伤。 “该死的波顿,我一定要將他千刀万剐!” 他低声咒骂几声,又迅速稳住心神,下达整军备战的命令。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已经由不得凯冯退缩了。 双方在国王大道上仅仅只僵持了片刻,北境联军就率先吹响號角,一窝蜂地全涌了上来。 可就是他们这一动,让战场直觉敏锐的凯冯立即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太乱了...一切都太乱了... “1 “难道又是波顿示弱的阴谋?” 他望著挤作一团、互相掣肘的北境联军,眼神中流露出不解。 对面的敌军,虽然气势汹涌,可他们的阵型却充满了肉眼可见的混乱。 安柏家的巨人旗帜不断向前冲,明明是长矛兵,却跑的比普通士兵都快,並且丝毫不顾及背后被他们撞到的白港军队。 布莱伍德家族与布雷肯家族相互较劲,谁也不肯让对方一头,双方在奔跑中就已经开始彼此摩擦,动手动脚。 莫尔蒙家族的人数最少,被一支河间地贵族挤到了侧翼,完全没办法与北境大部队匯合。 还有的河间地家族为了保存实力,磨磨蹭蹭,故意走到军阵的最后方。 等等,诸如之类。 就算是没有多少军事训练的勇士团团长“山羊”瓦格都內心明白,眼前稀稀拉拉的士兵根本不像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 他们更像是一群临时拼凑起来的、各自为战的领主私兵。 而如何面对散兵游勇,擅长欺软怕硬、以多打少的勇士团可太有经验了。 “兄弟们,散开、包圆,按老规矩来” 瓦格戴上酷似山羊头的头盔,狰狞的怪叫一声,没有凯冯·兰尼斯特的命令,就自顾迎敌上去。 麾下的勇士团如同潮水般將冲在最前的安柏军队覆盖。 短短数息,双方就已经杀红了眼。 震天的廝杀声响彻整个战场。 由勇士团充作前锋,经过双方最猛烈的撞击过后,凯冯·兰尼斯特终於看到了北境联军最致命的弱点。 “不是波顿的阴谋,而是他们——根本没有统一的指挥!” 掌控西境军队的凯冯·兰尼斯特眼中,瞬间进发出猎人发现猎物破绽时的贪婪而兴奋的光芒。 “波顿没有骗我... ” “一群没有头狼的狼群,再凶猛,也不过是一盘散沙,隨手就能击破!” “那就从河间地开始下手!” 凯冯眼珠转动,心中的所有疑虑和愤怒,在这一刻尽数化为了冷酷的杀机。 他立刻抓住了这个稍纵即逝的机会,开始了他人生中的最后一次指挥。 “传令给勇士团”,凯冯对著身边的传令兵咆哮道,“让他带著他的所有人,一定要挡住敌军的前锋!” “告诉他,每挡住半小时,我多付他一倍的金龙!” 传令兵领命而去。 凯冯隨即环视四周,对著身边聚集过来的將领不断下达命令。 “亚当·马尔布兰爵士,你率领所有骑兵,绕开敌军前锋,要像一把烧红的锥子,狠狠地扎进敌军的右翼!” “亚摩利·洛奇爵士,你带一半步兵和长矛兵,守在勇士团的后方,一旦他们力弱,立即接管战场” “记住,不要管北境,將所有兵力全部去打河间地的敌军” “我要以最快的速度击溃河间地,撕裂他们的阵型!” ” “” 一道道精准而致命的命令,预示著他放弃了全面的战线压制。 而是將自己最精锐的力量,如同手术刀一般,精准地刺向了北境联军最脆弱的结合部—一那些本就军心不稳的河间地贵族。 凯冯摩下的將领一个个领命而去,加入战场。 瞬间,战爭的天平,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兰尼斯特倾斜。 轰当安柏家族已经衝进勇士团的包围中,布莱伍德家族与布雷肯家族的较劲还没结束,將近两千的军队就这样拖延在路上。 眨眼间,布莱伍德家族的私军被亚当·马尔布兰率领骑兵从侧翼撞上。 “杀死他们!” 骑兵一轮衝锋,瞬间將布莱伍德的家族军队衝垮。 “再来!” 亚当·马尔布兰调转马头,试图再度率领骑兵衝击,却被卡史塔克家族的骑兵缠住。 “混蛋!” “仗哪有这么打的?!” “布雷肯伯爵,你在干什么,快去救布莱伍德伯爵啊!” 瑞卡德伯爵一边率领骑兵与亚当·马尔布兰廝杀,一边大声高喝。 但在震天廝杀的战场上,布雷肯伯爵根本听不到瑞卡德伯爵的声音。 就算是听到了,他也不在乎,反而看到布莱伍德家族被骑兵衝垮,心中暗喜。 他率领著自己的家族军队一头撞进了勇士团的攻击范围中。 他们勇敢地抵挡住了勇士团的第一波衝击,並展开反击。 但很快,在数倍於己的、如疯狗般扑来的敌人面前,他们的防线开始摇摇欲坠。 “顶住!” “为了布雷肯家族!” 布雷肯伯爵拼命嘶吼,手中的大剑砍翻了一名缺耳的勇士团士兵。 但个人的勇武,无法挽回整体的崩溃。 当勇士团的副团长乌斯威克,率人將布雷肯家族的旗手连人带旗砸成肉泥时,布雷肯家族士兵们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伯爵大人,我们被包围了” 布雷肯伯爵放眼望去,全是狞笑的勇士团,根本看不到除安柏外的其他友军。 就算凶猛如安柏,在没有友军的支援下,也已经逐渐崩溃。 “再不走,家族的军队就全都损失在这里了!” “走吧,伯爵大人!” 面对自己侍卫队长的劝说,布雷肯伯爵看著自己身边越来越少的士兵,眼中充满了绝望。 他知道,再打下去,就是全军覆没的下场。 “撤退... ” 他痛苦地咬了咬牙,下达了这个屈辱的命令,“向...安柏大人他们靠拢,和他们一起衝出去!” 然而,这理智的决定,却成了压垮整个北境联军的最后一根稻草。 正如凯冯所料,当布莱伍德家的残兵像一群无头苍蝇一样到处逃窜时,他们瞬间冲乱了正在与勇士团苦战的安柏家长矛兵阵线。 “滚开!你们这些懦夫!” 大琼恩怒吼著,但无济於事。 恐慌,开始像瘟疫一样蔓延。 “布雷肯家跑了!” “我们被包围了!” “快跑啊!” 一个家族的溃退,引发了第二个,第三个......多米诺骨牌效应出现了。 整个北境联军的阵线,开始从中央向两翼,如同被撕裂的画布一般,迅速崩坏。 被剩余两千兰尼斯特军簇拥的凯冯立马於高坡之上,冷酷地看著这一切。 他的脸上,露出了胜利者的微笑。 “时机已到!” 他缓缓举起了手中的长剑,向前一指。 “全军——总攻!” 嘹亮的號角声响起,所有西境的士兵陷入狂热,如同狮子撑兔般,追著一面倒的北境联军展开全面进攻。 一时间,北境联军溃不成军。 而就在北境诸多领主绝望之际,一支举著红底银拳旗的队伍猛然从兰尼斯特的屁股后面杀出。 变数骤生! 第187章 绿叉河之战(下) 第187章 绿叉河之战(下) 时间倒退回一个小时前。 葛洛佛船队缓缓抵达三叉戟河渡口。 加隆神情凝重,没等船靠稳,就从船上跳到了红宝石滩上。 他在船只还没靠近岸边时,就已经注意到一片狼藉的红宝石滩。 此刻,趁著船队有序地抵达岸边,他仔细观察著四周环境。 可越看,他的心情就越发糟糕。 “这么多人... ” “起码有成千上万人在这里逗留,难道罗柏那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加隆皱眉苦思,心中不好的预感升至顶峰。 其他军官包括斯巴达等人也在这时匯聚到他的身边。 “罗恩,派几个斥候到十字路口客栈查探一番,小心点!” 他按下心中的猜测,扭头对身前罗恩仔细叮嘱道。 罗恩久经锻链,自然清楚加隆的意思,点点头,便领著几个人亲自过去。 等看到罗恩离开后,他又立即吩咐其他人警戒。 “塔林爵士,麻烦你先將船只拴在岸边,上面的物资先不用搬下来” 年约三十多岁,身形健硕的塔林·罗杰斯点点头,对自己的手下吩咐了一句,又转头看向加隆,担忧道。 “葛洛佛大人,是不是史塔克国王那边出了什么事?” “难道是兰尼斯特进攻了?” 加隆沉声道:“我也有如此顾虑,塔林爵士,我希望你能答应我一个要求” 他迎著塔林·罗杰斯疑惑的目光,解释道:“如果待会真的要发生战斗,我需要你和你的部下完全听命於我!” 作为徒利家族的护卫队长塔林·罗杰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 “在离开奔流城之前,布林登大人就嘱咐过我,路上一切事宜都听从大人的安排”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如果真的发生战斗,我麾下的三百多人愿听大人调遣!” 加隆微微頷首,刚要说些什么,却见刚刚离去的罗恩居然这么快就返回了。 罗恩来到加隆等人身前,低声稟报。 “大人,十字路口客栈里的人全部被杀了,老板的尸体被吊在客栈门口” “里面空无一人,附近还有火堆做饭的痕跡,数量庞大” “从周围现场的情况来看,这伙人来到红宝石滩的时间不超过四个小时” 罗恩的情报让加隆的內心猛地一沉,身侧的斯巴达和塔林·罗杰斯的神情剧变。 “四个小时.. ” “也就是说他们就在我们身前不远处?” 加隆低头看著红宝石滩上的乱糟糟的足跡,一路望远,迅速意识到这伙人的目的同样是渡口大营。 “糟了,罗柏有危险!” 他心中一紧,立即下达命令,“所有人集合!” 仅仅几分钟,包括塔林·罗杰斯率领的徒利军队共计一千两百余人迅速集合。 “塔林爵士,你留下几个人照看船只” “其余所有人立即隨我前往渡口大营,准备隨时作战!” 命令既下,加隆毫不犹豫地转身率领军队沿著敌人的足跡赶去。 而这一赶,就是一个小时的急行军。 等加隆听到战场的廝杀声时,北境联军已经逐渐开始溃败。 趁著与北境联军缠斗在一起的兰尼斯特军无暇顾及后方,加隆手持青铜望远镜,观察著战场的局势。 只一眼,加隆就大感不妙。 “混蛋,究竟是谁在指挥军队?” “这样无脑打,岂不是白白送人头吗!” “罗柏人呢?” 还不知道罗柏已经身死的加隆又惊又怒,他从战场中林立的旗帜可以判断,目前北境大部分力量全部都在里面。 如果再这样打下去,那么北境的力量將全部葬送在这里。 这样的结果,对於要掌控北境的加隆来说,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 “不行,不能让北境的军队全死在这里!” 他晃动青铜望远镜,很快就发现在后面督战的凯冯·兰尼斯特。 注意到凯冯身边的金狮旗帜,加隆心中瞬间有了决定。 “只能博一把了!” 他收起望远镜,立即扭身看向自己的军队,开始鼓舞士气。 “诸位!” 加隆声音低沉而清晰,视线掠过这群陪著自己一路走来的心腹们。 “你们都看见了,兰尼斯特正在围攻我们的国王和徒利公爵” “作为北境封臣,我无论如何都不会坐视不管” 他略微停顿片刻,声音一点点高了起来。 “你们隨我一路走来,战功赫赫,而今天我將带你们夺得更多的荣耀!” “不用紧张,不用恐慌,你们只管隨我一起衝锋” “只要旗帜还在,只要还能挥动武器,我们將一往无前,至死方休!” “记住!——吾等前方,绝无敌手!” 伴隨加隆的话音坠地,整个军队的气势陡然凌厉起来。 就算是刚刚加入的塔林·罗斯特等人,此刻也不由心神激动地握紧武器。 加隆拔出大剑,指向前方战场,低吼道。 “为了北境!” “为了葛洛佛!” “全军衝锋!!” 加隆猛然转身,向著凯冯·兰尼斯特所在的位置冲了过去。 在他身后,一千多名军士紧隨其后。 轰— 大地震颤,气势如同山崩海啸般的葛洛佛军队,正以一种毁灭性的姿態,如同最锋锐的瓦雷利亚钢剑,直插凯冯·兰尼斯特大军阵型的后腰。 在北境联军大厦將倾,即將被兰尼斯特彻底碾碎的绝望时刻,加隆再一次选择站了出来。 数千人的队伍不断接近,而原本还在欣喜即將贏得胜利的凯冯,也终於发现了加隆等人的动静。 他猛然转头回看,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 ..葛洛佛?!” “他们怎么会出现在我们的后方?” 凯冯神情一紧,迅速意识到眼前的葛洛佛军队是衝著自己来的。 他下意识就想让自己的军队回撤,可注意到已经占据上风的勇士团和正在驱赶杀戮的西境骑兵,如果贸然回撤,牵一髮动全身,只会让北境联军有反扑的机会。 凯冯心思一转,做出了一个更为稳妥的决定。 “他们人数不多,只要我的中军拦住他们片刻” “等正面战场决出胜负,一切都大局已定!” “到那时,大军转身扑上来,就算是葛洛佛多长几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他眼中厉光一闪,立即组织自己仅剩的两千兰尼斯特军进行拦截。 可说时迟,那时快。 加隆已经率人赶到,一剑先劈死了一个负责殿后的兰尼斯特辅兵。 “为了北境!” “为了奔流城!” “活捉凯冯·兰尼斯特!” 伴隨加隆的高呼,早就熟悉自己领主大人风格的葛洛佛士兵顿时齐声跟著附和。 霎时间,震天的呼喊將正面战场的廝杀声都压低了几分。 “是援军!” “是葛洛佛的援军!” “还有奔流城的援军!” 正在溃败的北境联军中,不知是谁第一个发出了惊喜的狂呼。 “坚持住,我们的援军到了!” “坚持住啊!” 瑞卡德·卡史塔克率领著家族仅剩的骑兵霍然发起反击,熊岛莫尔蒙、老城洛克、霍伍德堡这些葛洛佛的铁桿盟友们隨即振奋起来,也同时高呼著发起反攻。 陶哈和赛文几乎同时与顶在最前线的安柏匯聚在一起,奋力廝杀。 得益於北境的表现,河间地的领主哪怕再有心思,在生死危机面前,也只能勉强携手迎敌。 一时间,正面战场的防线被他们牢牢顶住。 双方再一次陷入焦灼的拉扯战中。 而趁此时机,加隆没有理会眼前的兰尼斯特杂兵,目標直指凯冯·兰尼斯特o “杀——!” 身著瓦雷利亚鳞甲的加隆身先士卒,依仗著鳞甲的坚韧,整个人犹如魔神般人挡杀人、神挡杀神,硬生生地在兰尼斯特军中撕开了一道口子。 往往兰尼斯特士兵的武器刚刚砍到鳞甲上,加隆一脸无恙地反手一剑,削掉敌方的脑袋。 身材高大的斯卡格斯人在斯巴达的率领下,牢牢替加隆挡住左边的进攻。 他们挥舞战锤和利斧,普通的兰尼斯特士兵根本不是其对手,瞬间冲的七零八落。 罗恩则率领著葛洛佛的精锐护翼在加隆右侧,组建的阵型极为高效地收割那些贸然上前的兰尼斯特士兵的生命。 塔林·罗斯特率领著剩下的徒利家族士兵,进行后续的补刀。 在加隆的带领下,葛洛佛军队士气高涨,打的兰尼斯特士兵节节败退。 眨眼间,加隆距离凯冯·兰尼斯特的距离越来越近。 “快——再快些!” “杀——不要恋战!” “活捉凯冯·兰尼斯特!” 加隆的目標从始至终只有凯冯,布满鲜血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地动摇,双眸死死盯著中军骑著白马的凯冯·兰尼斯特。 擒贼先擒王! “只有拿下凯冯,我才有机会扭转局势!” “我必须要贏!” “也只能贏!” 滂湃的力量在身体里涌动,加隆犹如一头人形巨龙撞进兰尼斯特的严阵以待的防守圈。 他手中大剑不断收割,整个人直扑整个兰尼斯特大军的指挥中枢——凯冯·兰尼斯特那面巨大的金色雄狮旗! 原本还智珠在握地凯冯神情大变,望著奋勇杀敌,不断逼近的加隆,喃喃道。 “世间怎么会有如此勇猛的人?!” “不好一” 他目视著加隆从距离自己五十步衝到二十步,不由急躁地下达命令。 “该死,回防——快回防!” 凯冯·兰尼斯特又惊又怒,他看著那面越来越近的红底银拳旗,心中第一次產生了恐惧。 “传令给勇士团,还有亚摩利...让他们立刻回援!” “快,挡住他!” 但,一切都是徒劳的。 战爭打到现在,所有人都杀红了眼。 勇士团、西境长矛兵以及西境骑兵全都陷入了各自的苦战,面对士气骤然高涨的北境联军,一时半会根本无法有效回援。 被护卫队护卫在中间的凯冯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尊黑色的杀神,离自己越来越近。 二十步、十五步、十步......五步! 当满身血污的加隆衝动凯冯身前时,身后的士兵仅剩下二十多名。 他看向近在咫尺的凯冯,露出了嗜血的笑容。 “凯冯大人,久仰大名,还请束手就擒,我保证你平安无事!” “哈哈—”,凯冯虽然心中发颤,但面上却冷笑道:“兰尼斯特,有债必偿!” “葛洛佛大人,如果你肯罢手,我同样可以保证你们家族平安无事!” 加隆摇头两下,低声道:“看来,只有將你拿下才能再谈了!” “杀——!” 他眼中闪过锐光,整个人向前衝去,化作沐浴鲜血的战爭之神,大剑飞舞,削去挡在最前面的兰尼斯特握著兵器的手。 斯巴达气喘吁吁,依旧带著五六名斯卡格斯人,牢牢替加隆挡住侧面的进攻。 瞬间,加隆衝进凯冯的护卫队中,手中的大剑猛然劈向凯冯·兰尼斯特。 砰— 凯冯·兰尼斯特只觉得一股巨力从手臂上传来,他手中的长剑脱手飞出。 紧接著。 他的身体便不受控制地向后跟蹌几步。 凯冯心中大骇,下意识挥舞双手,想要抓住四周的东西,站稳身体。 可还未等他站稳,加隆的大剑再一次挥出,变削为拍,“嘭”的一声拍在他的脑袋上。 凯冯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瞬间倒地,昏死过去。 “凯冯·兰尼斯特已死!” 加隆瞥了一眼凯冯,也不管他有没有死,隨即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奋力一剑將旁边象徵著兰尼斯特家族的金狮旗砍断、坠地。 原本还在廝杀的葛洛佛士兵瞬间士气大振,同时嘶声高呼。 “凯冯·兰尼斯特已死!!” “凯冯·兰尼斯特已死!!” 兰尼斯特士兵不敢置信地回头看向金狮大旗,入眼的却是金狮大旗如同死去的鸟儿一样,轰然坠地。 “不—凯冯大人,怎么可能会......死?!” 这一幕,成了压垮西境后方军队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们下意识地掉头就跑,丝毫不顾及前方的战友还在浴血拼杀。 “哈哈,我们贏了!” “葛洛佛杀死了兰尼斯特!” “反攻——反攻!” 凯冯的生死不知造成的负面消息迅速扩大为整个战场。 原本快要坚持不住的北境联军犹如打了鸡血一般,悍不畏死地拖住西境士兵以及勇士团。 而反观兰尼斯特这边,勇士团团长瓦格第一个察觉不对,心生退缩。 他勉强杀退进攻,回望后方,心顿时凉了半截。 “该死,凯冯居然真的被葛洛佛杀死了!” “我的金龙啊!” 瓦格內心哀嚎一声,可同时瞅准北境联军的空隙,“跑啊——兰尼斯特要败了!” 他这一跑,勇士团的其他人本就是一盆散沙,一个个哪还敢再留下来为兰尼斯特卖命。 勇士团的其余人瞬间一鬨而散,各自逃命。 “为了北境!” 见状,以大琼恩和莫尔蒙夫人为首的北境领主,如同一群被激怒的饿狼,狠狠地咬住了那些逃溃的勇士团的后背。 战局,在短短一分钟之內,发生了惊天动地的逆转! 西境骑兵见局势不对,连忙抽身离开正面战场,短暂徘徊后,被卡史塔克的骑兵撑著向盐场镇的方向逃溃而去。 至於剩下的西境步兵和长矛兵,就没有那么幸运。 经过一番血腥的混战一面对葛洛佛与北境联军的反扑,要么当场被杀,要么跳进湍急的绿叉河中,生死不知。 到最后,亚摩利·洛奇眼见大势已去,只能放下武器,率队向加隆投降。 战爭,暂时落下了帷幕。 加隆环视四周,高大的身体犹如挺拔的哨兵树般,立於尸横遍野的战场之上。 他的视线落在那些重新聚集到葛洛佛旗帜之下惊魂未定的北境领主们,看著他们眼中那混杂著敬畏、感激与狂热的眼神。 他知道— 从这一刻起,这支军队,將牢牢记住自己的名字。 加隆·葛洛佛! 第188章 护王者加隆 第188章 护王者加隆 国王大道上。 血腥味与泥土的腥气混合在一起,笼罩著惨烈的战场。 兰尼斯特的狮子旗与勇士团的黑山羊旗交织著倒在地上,被鲜血浸透,再也分不清彼此。 加隆神容冷峻,微微喘息著。 虽然心臟如战鼓般擂动,肌肉还在应激地颤慄,可当他掀开头盔,脸上却一副视如平常的模样。 离他最近的葛洛佛士兵、斯卡格斯人以及徒利家族的侍卫望著浑身沐浴鲜血的加隆,满是敬畏和崇拜。 就算是向他投降的亚摩利·洛奇等人也全都惊畏的低头,不敢直视。 加隆视线掠过他们,望向逐渐匯聚过来的北境领主们,內心的疑惑越来越浓郁。 “罗伯怎么不在?” “不仅是罗柏,连艾德慕也不在,难道... ” 他眼睛一眨,內心隱隱有了些许猜测。 但加隆很快就收敛心神,將注意力又放到昏死的凯冯身上,察觉到他没死之后,才鬆了一口气。 “你们几个,將凯冯·兰尼斯特好好照看,千万不要让他死去!” 他对著身前的几名葛洛佛士兵嘱咐几句,然后才迈著强健有力的步伐,向北境领主们迎了上去。 “哈哈... “” 莫尔蒙夫人发出爽朗的笑容,上下打量著加隆,见其没有受伤后,才放心道。 “加隆,你来的太及时了!” 其他侥倖活下来的北境领主以及河间地领主们也纷纷赶到,面带微笑,对加隆感激地点了点头,以示敬意。 然而,加隆的脸上,却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 他的目光如刀,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那冰冷而锐利的眼神,让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心悸。 “陛下呢?” “刚刚是谁指挥这场战爭?” “为什么你们的军队会像乱糟糟的羊群一拥而上?!” “难道你们不知道这样打,会任由兰尼斯特宰杀吗?!” 加隆没有半分客套,而是一连串的问题脱口而出。 可他的问题,却像一记记重锤,敲打在每一个领主的心上。 他们脸上的喜悦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羞愧与悲痛。 “哎..... ” 莫尔蒙夫人神情复杂,轻嘆一声后,才回道:“陛下......他被史坦尼斯的巫术.....害死了!” “你说什么?!” 加隆的身体猛地一震,仿佛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击中。 “还有史塔克国王的弟弟瑞肯·史塔克也在乱军中被杀... ” 布莱伍德伯爵擦了擦脸上的血水,顺著莫尔蒙夫人的话往下说。 轰—! 加隆的脑海中,仿佛有一颗炸弹轰然引爆。 罗柏死了? 连瑞肯也死了?! 珊莎成了唯一的继承人! 一股狂喜的、几乎要衝破胸膛的巨浪,在他的內心深处疯狂地翻涌。 他所有的谋划,所有的布局,都因为史坦尼斯这把快刀,以一种远超他预期的,最完美的方式,达成了! 然而。 在下一个瞬间,这股狂喜就被他用钢铁般的意志,狼狠地碾碎並压制了下去。 在其他人的眼中—— 加隆的脸上,先是闪过一丝短暂的茫然,仿佛无法理解这个噩耗。 隨即,那茫然化为了无法置信的震惊,最后,所有的情绪都凝固成了一种无法言述的悲慟。 加隆的身体剧烈的摇晃了几下,嚇的一旁的罗恩连忙上前搀扶住了他。 “大人,你没事吧?” “不......”,面对罗恩小心翼翼地询问,加隆声音嘶哑,“这不可能... 罗柏他.....怎么会.....” 瑞卡德·卡史塔克望著悲痛的几乎无法言语的加隆,內心同样哀痛,可又由衷地为史塔克有这样一位忠臣而感到高兴。 “葛洛佛大人!” 他郑重地安慰道:“现在还不是悲伤的时候,史塔克国王临终有遗言. ” 加隆眼眶湿润,抬起头看著瑞卡德伯爵,“什么遗言?” “陛下说...”,瑞卡德伯爵深深吸了一口气,“他的继承人是您的未婚妻珊莎·史塔克小姐,以及北境所有的军队都交给您指挥!” “並让你为他復仇,带我们回家!” “復仇.... “” 加隆重复著这个词,明明面上悲戚至极,可內心却波澜不惊。 “表演还不够,需要再加一把劲才对!” 他注意到部分河间地领主脸上的不以为然,隨即又缓缓地抬起头,看向天空,那张沾染著血污的英俊脸庞上,流下了两行滚烫的泪水。 这下子,在场的所有人看著他这副悲痛欲绝的模样,无不动容。 “都说葛洛佛与史塔克之间的情谊,亲如兄弟,此时来看,果然是真的” “这份悲伤,绝非偽装啊.. ” 河间地诸多领主眼中满是认同和讚赏,內心不知不觉间对加隆充满好感。 “大人,关於復仇,我们可以从长计议” “但现在,我们需要您拿一个主意啊!” 布雷肯伯爵在刚刚的战爭中侥倖未死,可他的手下却已经死的七七八八。 他晃动眼神,望著自己仅存的部下,心生悲痛道:“为了防止意外,我们需要您儘快振作起来,做出详细的部署,千万別再重蹈刚才的覆辙了” 布雷肯伯爵的话引来了其他人的同意。 “我们留下来本来就是为了等您,现在您既然来了,就请大人儘快决定我们下一步该做什么吧” “没错,这里毕竟是战场,不是久留之地” “是啊,营地中还有国王和史塔克的尸体需要处理... ” 在眾人的关怀和提议下,加隆仿佛才从巨大的悲痛中,找回了一丝理智。 他用手背狠狠地抹去脸上的泪水,那双红瞳里重新染满了火焰。 “既然如此......”,加隆声音凝重,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传我命令” “卡史塔克伯爵,你派遣一队骑兵,立刻去红宝石滩,接应我们的船队和粮草,防止被兰尼斯特的溃兵劫掠” “其余人,打扫战场,清点损失” “所有兰尼斯特的俘虏,全部严密收押,尤其是凯冯·兰尼斯特!” “” ” 一道道清晰而果决的命令,从他的口中有条不紊地发出。 加隆以极快的速度接管了这支濒临崩溃的军队,並为他们注入了自己的意志o 战场上,侥倖活下来的北境和河间地的士兵开始搬运伤员、处理敌方的尸体、收押俘虏,一切都进行的有条不紊。 加隆也趁此时机,向北境的领主们打听到更多的消息。 当他听到卢斯·波顿带著艾德慕北上挛河城时,心中顿时一跳。 “卢斯·波顿居然就这样走了?” “难道他是想借兰尼斯特的手除掉这群人吗?” 加隆內心有了猜测,却並没有立即说出来。 而是等到战场打扫的差不多,卡史塔克的骑兵也回报之后,他才率领著所有的军队,返回了渡口大营。 一进大营。 加隆就在眾人的指引下,直奔摆放罗柏·史塔克尸体的营帐。 距离罗柏和瑞肯身死已经有了几天,他们的尸体早已被放在木棺中,准备后续运回临冬城。 加隆走到木棺前,静静地凝视著木棺,视线彷佛能透过棺材,看到罗柏腐烂的尸体似的。 营帐內,所有的领主都屏住了呼吸,空气中只剩下悲伤在流淌。 驀然。 加隆单膝跪下,右手拔出了腰间的匕首。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他没有丝毫犹豫,用锋利的刀刃,划开了自己的左手手腕。 鲜血,瞬间涌出,滴落在木棺前的地面上。 “诸神在上!” 肃穆的声音在寂静的帐篷里迴响。 “北境封臣,狼林葛洛佛,在此以旧神与先民之名起誓!” “我,加隆·葛洛佛!” 他举起流血的手腕,指向天空,目光正视著木棺。 “有生之年,誓杀偽王乔佛里与史坦尼斯,誓死守护北境和临冬城!” “若违此誓,诸神共弃!” 说完,加隆起身,將伤口对准在场的所有领主,神情肃然道。 “请诸位大人一同见证!” 瞬间,整个营帐內的所有领主浑身一震,都被他这壮烈的举动所感染。 “復仇!” “为北境復仇!” “为国王復仇!!” 在群情激昂的怒吼声中,也不知是谁,第一个满含热泪地高喊出声。 “护王者——加隆!” 这个称號,像一颗被点燃的火星,瞬间引爆了整个营地。 “护王者加隆!” “护王者加隆!!” 声音从帐內传到帐外,从帐外传遍了整个渡口大营。 每一个士兵,每一个倖存者,都在用尽全身力气,兴奋地呼喊著这个刚刚赋予他们新生的男人名字。 那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匯成了一股无可阻挡的洪流,宣告著一个旧时代的结束以及....一个新时代的来临! 加隆缓缓放下手臂,听著营地里那震天的呼喊,脸上依旧是那副悲痛的神情。 但在他低垂的眼眸深处,却闪烁著一丝极致的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狂喜与满足。 “罗柏,你放心!” “我会带著北境的军队再上高峰,直至夺下铁王座” “我后面的路,就请你来见证!” > 第189章 审问凯冯 第189章 审问凯冯 “护王者——加隆!” 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如同颤抖海的怒涛,持续衝击著渡口大营的每一个角落。 这股充满了狂热与希望的声音,甚至穿透了厚厚的帐篷,灌入到一位阶下囚的耳中。 凯冯·兰尼斯特从昏迷中悠悠转醒。 他感觉自己的头颅仿佛被一柄攻城锤砸过一般,剧痛无比。 他艰难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帐篷顶部。 “这是...哪?” “我不是在战场上与北境联军...交战吗?” “护王者...加隆.....又是谁?” 凯冯神智浑浑噩噩,一时间竟想不起自己究竟在哪? 等到渡口大营的山呼海啸告一段落,负责看押他的北境士兵才注意到他的动静,立即大喊。 “醒了!” “那个兰尼斯特醒了,快去通知大人们!” 帐外的士兵闻言,立即向加隆等人的位置跑去。 而伴隨士兵的这股动静,凯冯才终於回想起来,不久前发生的一幕。 “输了.....我竟然输了?!” 他挣扎著身体想要站起来,却发现双手被捆,只能勉强坐起来。 “加隆·葛洛佛......护王者加隆?!” “呵呵......好大的口气!” 凯冯眼中恢復冷静,他开始思索关於葛洛佛的相关情报,准备寻找自己脱困的机会。 而另一边。 加隆离开了摆放著木棺的营帐。 在一眾领主的簇拥下,他来到了渡口大营的主帐內。 一群人围绕著一张桌子上的地图,开始商议后续的安排。 “兰尼斯特输了”,有河间地的领主乐观提议,“连凯冯·兰尼斯特都在我们的手中,只要跟铁王座谈判,无论我们提出任何条件,他们一定会同意!” “不可能!”,赛文伯爵开口否定,“泰温那头老狮除非是走到绝境,否则是不会妥协投降的” “更何况他们还有南境的帮助!”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布雷肯伯爵插口道,“经过刚才这一战,我们元气大伤,目前整支军队加上葛洛佛的人,也才七千出头” “如果兰尼斯特再度袭来,我们拿什么打?” “那布雷肯大人的意思是什么?”,布莱伍德伯爵嘲讽道,“难道又是投降?” “你一—” 眼看一场新的內让又要爆发,加隆猛地一拍桌子。 “够了!” 他厉声喝道:“现在不是爭吵的时候!” 加隆略微停顿片刻,目光扫过眾人,郑重地提醒道。 “不管以后怎么办,我们现在还有一个问题必须要先解决!” 莫尔蒙夫人疑惑地问道:“什么问题?” “是凯冯·兰尼斯特!” “他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並且出现的时机,还恰恰是我们的国王被害,波顿离开的时间节点?难道他还能未卜先知不成?” 加隆一番话,让在场所有的人都冷静了下来。 “会不会是意外?” 白港的威里斯·曼德勒忍不住说道。 “不可能是意外” 知晓剧情的加隆,已经开始怀疑是波顿的通风报信,才导致了这次战爭的突然爆发。 不过,就算波顿真的没有通风报信,他也会將这颗怀疑的种子植入眾人的心中。 “兰尼斯特的兵力仅仅只有一万出头,如果罗柏没有遇害、波顿没有离开,整个渡口大营的军队將近两万” “凯冯身经百战,在没有確切消息的情况下,又怎么会贸然开战!” “他一定是掌握了渡口大营的真实情况,才敢出兵攻打我们” 加隆环视眾人,一边观察他们的神情,一边另有深意地分析。 他的这番分析,成功引起了所有人的深思和赞同。 “没错,葛洛佛大人言之有理” “我们最近与兰尼斯特陷入僵持,凯冯不会无缘无故地过来打我们,除非他有必胜的把握” “算算时间,从赫伦堡到这里,凯冯出兵的时间恰恰是罗柏国王遇难后的两天” “太巧了,这一切都太巧了!” 在场的领主你一言我一语,顺著这个思路走下去,一个让人惊怒的猜测逐渐浮现出来。 “內奸!”,大琼恩怒目圆睁,“我们这里有內奸!” 瞬间,整个营帐被內奸两个字惹得惊怒起来。 “是谁?” “究竟是谁出卖我们?” 布雷肯伯爵愤怒大呼,视线却直勾勾地盯著布莱伍德伯爵。 布莱伍德伯爵冷笑一声,刚要开口反击时,一名卫兵冲了进来,大声匯报。 “大人,凯冯·兰尼斯特醒了!” 原本还在低头看著地图思索的加隆,猛然抬头,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將凯冯·兰尼斯特带上来!” “有没有內奸,问一问他就知道了!” 卫兵领命而去,其他领主也暂时压抑著怒火,静等凯冯·兰尼斯特到来。 很快。 在三名卫兵的押送下,双手被绳索捆绑的结结实实的凯冯·兰尼斯特走进了营帐。 他努力挺著胸膛,走到营帐中间站定。 凯冯神情没有慌张,而是环顾营帐,注意到周围那一双双充满愤恨的眼睛,內心猛然沉了下去。 最后,他將视线落在了加隆身上,试探道。 “怎么?” “诸位大人,是想杀了我吗?!” 其他人一阵骚动。 有人甚至张口就要威胁,可注意到加隆平静的神色,又再度將话咽了下去。 等营帐內安静些许,加隆这才缓缓开口。 “凯冯爵士”,加隆走到凯冯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你是泰温公爵的弟弟,也是他极为器重的左右手,我是不会拿你怎么样的!” “相反,我还需要向你请教一件事” “请教?” 凯冯眼珠一转,像是明白了什么,嘴角露出一抹古怪的神色。 “没错,我想知道你明明刚到赫伦堡没多久,为何急匆匆地进攻我们?” “泰温公爵背后是不是还有別的计划?” 加隆並没有一上来就询问內奸的事情,而是打算从凯冯的行动入手,试图窥伺到他的具体计划。 如果计划中能涉及到波顿,那就更好了。 凯冯看著加隆,讥笑道:“你觉得我会出卖我的家族吗?我又不是你们北境.. ” 他的话还未说完,內心却忽然一动。 “波顿那个剥皮杂种,居然试图让我和北境拼个两败俱伤,自己独占全部好处!” “哼,想都別想!” “眼前的葛洛佛也不是一盏省油的灯,乾脆將波顿的事情说出来,让他们狗咬狗” “这样既可以削弱北境的力量,也可以为泰温爭取时间... ” 想到这,凯冯看著加隆,话头一转。 “我又不是你们北境的波顿大人,怎么会出卖自己人呢” 轰短短数息,整个营帐彻底被波顿两个字掀翻。 愤怒和咆哮骤然响起。 画外题:我的大纲內容还剩一个红色婚礼就结束了,这本书目前没几个人看,不知道还要不要写下去。如果能追读到这里,给我一个建议吧,谢谢了。 > 请假 请假 首先,十分感谢还在追读老爷的月票。 这本书已经扑到姥姥家了,差不多也就几十人再看,所以我决定这段剧情过后,五十章之內將其完结。 今天无更,梳理一下剧情。 后面会大幅度加快剧情节奏,儘量保证不烂尾的同时,完结掉它。 所以,非常抱款,大家后续可以不用订阅了。 趁著这段时间,我也可以构思下本书的內容,希望有缘的话,还能再见。 再次感谢大家这段时间的支持。 第190章 北境有忠臣(二合一章节) 第190章 北境有忠臣(二合一章节) 波顿? 居然是卢斯·波顿? 怎么可能是卢斯·波顿? 一时间,所有领主的脸上猛然浮现一股难以置信的神情。 他们无法理解內奸怎么会是卢斯·波顿。 甚至,有些人看向凯冯的目光中,满是愤怒的质疑。 “凯冯爵士,你也是七国中有头有脸的人,用这样的手段诬陷波顿,你觉得我们会信吗?!” 白港的威里斯·曼德勒眉头紧蹙,他同样对凯冯的话充满了不信任。 毕竟在罗柏死时的那夜,波顿的所有表现都完全是一副北境忠臣的模样。 曼德勒和其他人很难相信凯冯的一面之词。 “诬陷?” 但凯冯却发出了一声讥笑,布满血跡的脸上甚至浮现一丝懊恼。 也不知是不是在反思自己为什么会听从波顿的话进攻北境联军,从而落得现在这个下场。 “曼德勒大人,你觉得我现在有必要诬陷波顿吗?” 他的视线扫过诸多领主,最后定格在加隆身上,戏謔道。 “葛洛佛大人,我就实话实说吧” “我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你们口中北境最忠诚的封臣,恐怖堡的卢斯·波顿伯爵,亲自派人给我送了信!” 这句话,如同一颗炸弹,在寂静的帐篷內轰然引爆。 “什么?!” “胡说!” “不可能,一定是兰尼斯特的谎言!” 领主们一片譁然,看向凯冯的目光中充斥著惊疑。 “我胡说?” 凯冯冷笑著,看向那些质疑他的人。 “呵呵,如今连波顿都看清的局势,你们却故意看不清?”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妨將话说的更清楚一些” “想必你们都知道,南境的提利尔家族的玛格丽小姐已经与乔佛里国王联姻,而公主弥赛菈也已联姻多恩的崔斯丹·马泰尔王子” “史坦尼斯杀死蓝礼,並且隨著他的溃败,拜拉席恩家族的封臣们再度效忠铁王座” “现在,国王已经派遣贝里席伯爵前往谷地,一旦莱莎夫人效忠铁王座,你们只有死路一条!” 凯冯越说,底气越足。 相反,河间地和北境领主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而加隆对凯冯前面的话无动於衷,可听到小指头前往谷地的时候,眼睛瞬间一闪。 他的內心深处浮现一个模糊的想法。 不过,还没等他想清楚,凯冯戏謔的声音便打断了他的思路。 “而在罗柏·史塔剋死的瞬间,卢斯·波顿就已经意识到北境大势已去” “所以,他才派人亲自送信给我,表示向铁王座臣服” “他在信中说的很清楚,为了成为新的北境公爵——他愿意拿你们的命来作为投名状!” 凯冯眼珠转动,脸上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恶意。 “还有你,葛洛佛大人!” “波顿尤其希望藉助我的手將你们这群史塔克的顽固派一网打尽,然后再假借艾德慕的婚礼,將你和剩下的人全部杀死” “这样,波顿在北境就彻底没了威胁!” 他凝视著身前依旧保持冷静的加隆,又想到刚才的惨败,忍不住冷哼一声。 “哼,要不是葛洛佛突然出现,你们早就被我击溃!” “波顿的计划也成功了大半,可惜最后,还是功亏一簣.... ” 而面对凯冯的失败和懊恼,营帐內却意外的无人讥讽。 所有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在场的每一个领主都被凯冯这番话中透露的局势和阴谋,惊惧不已。 “狮子、玫瑰、雄鹿、金枪红日以及.....谷地雄鹰!” “诸神啊,面对这样的联盟,我们真的能打得过吗?” 河间地的领主脸黑的如同锅底,內心剧烈挣扎著,似乎在考虑投靠铁王座的可能性。 加隆的视线扫过他们,內心猛地一沉。 “河间地向来被各方势力蹂躪,因此面对强势者总以效忠来保全自己” “现在... ..恐怕凯冯的话已经动摇了他们的立场” “我要想个办法,来稳定他们!” 想罢,他又看向北境的领主们,发现他们虽然同样担心局势,但更多的是將注意力转移到叛变的波顿身上。 他们联想到史塔克国王死后,波顿那异常冷静的反应,回想起他那“合情合理”的军事安排。 所有的疑点,在这一刻,全都串联了起来。 “波顿......这个背信弃义的剥皮杂种!” “我要杀了这个背誓者!” “將恐怖堡夷为平地!!” 愤怒暴躁的声音驀然响起,大琼恩·安柏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粗喘著气,握紧拳头猛然砸在了营帐中的桌子上,震的上边的物品掉落。 仇恨的火焰,瞬间被点燃。 轰— 整个营帐犹如被一桶引燃的野火爆炸般疯狂和躁动。 “杀了他!” “將这个背誓的剥皮吊在树上!” “fuck,我就知道剥皮不可信,我们一起杀向挛河城,替死去的人报仇!” 面对眾人愤怒的喧囂—— 加隆站在原地,脸上適时地露出了震惊的神情,就好像他也是第一次听说一般。 可在他的內心,无数思绪在快速转动。 “好机会,我可以將凯冯渲染的不利局势转化成对叛徒的仇恨” “这样,我就可以藉助这股对波顿的仇恨,爭取一段时间,来思索解决办法” “不过仅仅只有一个波顿,可不够啊!” 加隆脑海中闪过“佛雷”两个字,心中迅速拿定了主意。 他要借著挛河城把河间地的领主也拖下水。 最起码,不能让他们在一旁胡思乱想。 “凯冯爵士,你的意思是说连佛雷家族也参与进来了?” 加隆心思一转,提高声音,暂时压下了其他人的愤怒。 “呵呵,史塔克悔婚,佛雷那个小肚鸡肠的老东西又怎么会咽得下这口气!” “更何况波顿打算用艾德慕的婚礼將你们剩余的人一网打尽” “他自然需要挛河城的鼎力配合!” 凯冯目视著群情激愤的北境领主,心中也乐於见到河间地同样发生內让,便毫不隱瞒地將波顿密谋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果然,还有佛雷一家!” “哼,迟到的佛雷甚至还將自己的孙女嫁给了卢斯·波顿,两人恐怕早就穿一条裤子了” “该死的佛雷,我就知道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一群只会暗自阴算的小人,我誓杀他们!” “杀了他们,为死去的领主復仇!” 这下子,就连河间地的领主也开始愤恨地咒骂佛雷家族,大有將他们全部杀死的意思。 而作为原本国王卫队一员的派温·佛雷听著群情激愤的咒骂声,满脸苍白地缩在角落里。 唯恐被其他人注意到此地还有一个佛雷存在。 他心中哀嘆,只感觉自己时运不济。 当初,卢斯·波顿护送艾德慕北上挛河城时,黑瓦德也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根本没和他打过招呼,就径直离开了渡口大营。 导致派温·佛雷与其他的国王卫队成员一直留在了大营,守护罗柏·史塔克的尸体。 现在,他听到佛雷与波顿的阴谋,內心的惶恐简直无法用言语形容。 “fuck,我该怎么办?” “要是他们以为我也参与其中,会不会也把我给杀了.. ,“我要不要找个机会先逃?” 就在他绞尽脑汁想办法时,站在营帐中央的加隆见火候已到,便顺水推舟,用一种悲愤交加的语气说道。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我们之所以会死这么多人,不是我们不够勇猛,而是我们从一开始就被自己人出卖了!” “这场仗所有的损失,所有的鲜血,都应该算在卢斯·波顿和老瓦德·佛雷这两个叛徒的头上!” “我以旧神和先民的名义起誓,一定要杀了这两个人,为死去的人復仇!” 他的话,成功地將刚才差点战败的耻辱,转化为了对叛徒的滔天恨意! “復仇!” “我们必须要处死背誓者!” “血洗恐怖堡和孪河城!” 领主们群情激奋,恨不得立刻就提刀去杀了那两个叛徒。 凯冯·兰尼斯特望著眼前的这一幕,內心极为舒坦。 “打吧,杀吧” “等你们两败俱伤,我们兰尼斯特就可顺势拿下河间地和北境!” 就在他暗自嘀咕时,加隆再次用他的威严,压制住了混乱。 “安静!” 等声音渐渐低落,他才环视眾人,冷静地分析道。 “仇,一定要报,但不是现在!” “艾德慕公爵还在他们手上,我们不能轻举妄动,以免让公爵陷入险境” 这番话让激动的河间地领主逐渐冷静下来。 他们再度看向加隆,忍不住询问道。 “葛洛佛大人,那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我们都听你的!” “是啊,按照史塔克国王的遗命,你现在是我们的最高指挥者,你说怎么办,我们就怎么办!” 加隆微微一笑,却並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看向凯冯·兰尼斯特。 “来人,给凯冯爵士鬆绑,將他先带回去,好好安置” 作为泰温公爵的弟弟,凯冯·兰尼斯特即使作为俘虏,也应当享受高贵的待遇。 这是贵族们对於战爭的潜规则。 毕竟谁也无法保证自己可以一直能贏,只要不是生死仇敌或乔佛里那种不守规矩的人,一般都会给予失败者应有的待遇。 而加隆也无意破坏这条潜规则。 此刻,原本负责押送凯冯的士兵立即走上前来,为凯冯解开双手的束缚后,便打算带他直接离开。 等绳子被解开,凯冯活动了一番手腕,深深看了一眼加隆,就转身向外走去。 而就在凯冯即將踏出营帐的时候,他却突然转身,说出了让在场所有人都意外的话。 “葛洛佛大人,如今的形势你应该很清楚” “依靠北境和河间地,你们无论如何是无法与我们抗衡到底的” 凯冯紧紧盯著加隆,他现在已经意识到加隆在这群人当中的特殊地位,於是便当著所有人的面进行拉拢。 “现在,只要你肯效忠铁王座,我保证你將取代史塔克成为北境新的公爵” “並且,此前的所有事情都可以既往不咎” “如何?” 北境和河间地的诸多领主瞬间色变,下意识地都看向了加隆。 而加隆望著凯冯,沉默片刻后,轻蔑一笑。 “凯冯爵士,我敬你是恪守荣誉的七神骑士,所以才一直以礼相待” “可你把我加隆当成了什么?!” 他没等凯冯回话,便径直环视四周,震声如雷。 “我葛洛佛世代效忠史塔克,罗柏国王视我为手足兄弟,奈德公爵更是將爱女许配於我” “如此恩重如山,我若不思报答,与禽兽何异?” 加隆说的大义凛然,锐利的双眸更是直视凯冯·兰尼斯特,逼得他只能侧目,不敢直视。 “而今,**之子乔佛里弒杀奈德公爵,罗柏国王又被阴谋小人谋害” “至此危难之际,我当豁出性命,誓死守卫北境和史塔克” “凯冯爵士,我葛洛佛的家族箴言——血铸深根,想必你也清楚” “葛洛佛向来只有寧死无退,岂能如剥皮一般背信弃义,舍北境而谋私利? i ” 加隆一番慷概激昂,让在场的河间地和北境的领主神情激动不已。 他们望向加隆的眼中满是倾佩和信服。 大琼恩·安柏更是压抑不住內心的衝动,率先直言道。 “说的好!” “从今天起,以旧神之名,我安柏家族愿听护王者之命,誓死效忠临冬城!” 说完,他当即拔出自己的巨剑,放到加隆身前,屈膝下跪。 而莫尔蒙夫人也紧隨其后,將武器置於加隆脚下,郑重开口。 “我熊岛莫尔蒙也愿遵从护王者之命!” 伴隨安柏和熊岛的屈膝,卡史塔克、赛文、陶哈、霍伍德、白港等诸多领主也纷纷拔剑,屈膝下跪。 “我卡史塔克... ” “我托伦方城... ” “我赛文城... ” “我霍伍德堡.. ” “我白港.. ” 诸多北境领主异口同声道:“以旧神之名,愿遵从护王者之命,誓死效忠临冬城!” 霎那间— 伴隨北境领主的宣誓效忠,原本罗柏身死,又被波顿阴谋搅散的士气再度被加隆所聚合。 而河间地的领主虽然並未屈膝,但他们的神態却也十分信赖加隆。 凯冯望著这一幕,眼神中掺杂著欣赏、讚嘆、提防等各异的情绪。 到最后,他只能心中唱然一嘆,转头被士兵带著离开了营帐,一边走,一边在心中默默想道。 “北境有忠臣啊... ” “看来提利昂说的没错,葛洛佛果真是兰尼斯特的心腹大患!” “要想办法,儘快通知泰温做好准备” 而对著眼前北境封臣屈膝的一幕,加隆双眸微微一笑,內心依然知晓自己的表现征服了这群人。 “接下来,只要拿下挛河城和杀死波顿,北境和河间地將尽在我手!” “配合铁群岛,就算兰尼斯特再强,我也有了一战之力!” 他心思一转,连忙急切道:“诸位大人,快快请起,葛洛佛愧不敢当啊!” 等北境领主们一一起身后,加隆视线又掠过河间地领主,然后才严肃道。 “大敌当前,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还是直接进入正题吧” 话音落下,营帐內瞬间鸦雀无声。 只待加隆开口讲话。 第191章 针对孪河城的计划(二合一章节) 第191章 针对孪河城的计划(二合一章节) 主帐內。 北境领主和河间地领主各站一列,双眸略带期冀地看向加隆。 而加隆却没有急著开口,缓步走回帐內深处的木桌前。 他双手撑著木桌,静静地低头俯视著桌上绘製的河间地地图。 几度思索,確定好言辞后,加隆才抬起头环视帐內的二三十人。 当看到缩在帐篷一角的派温·佛雷时,他脸上露出意外的神色,但仅仅剎那,又恢復如常。 “诸位大人” 他轻轻开口,眼神中流露出异样的神采。 “艾德慕大人目前被波顿送到挛河城,恐怕他还不知道波顿和佛雷的阴谋”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先將艾德慕大人救出来,然后再处置挛河城!” “可问题是怎么救?”,布雷肯伯爵嘆气道,“李河城易守难攻,一旦老瓦德將城门紧闭,我们拿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 作为维斯特洛大陆赫赫有名的双子城堡—— 李河城坐落在河水湍急的绿叉河东西两岸,中间由部署箭塔的石桥连接,只要有一方遭受攻击,另外一座城堡就会快速进行支援。 並且,每座城堡前都挖有很深的护城河。 一旦城门关上,再想攻打,简直难於上天。 对此,加隆自然心知肚明。 不过,他在將佛雷划为自己的敌人后,就已经想好如何对付挛河城。 此刻,他看向布雷肯伯爵,意味深长道:“所以,我们要想办法,要么將他们引出来,要么让他们將我们带进去!” “引出来?” “带进去?” 布雷肯伯爵摇摇头,“葛洛佛大人,恕我直言,老瓦德胆小如鼠,根本不会打开城门往外走一步” “一旦我们兵临城下,他只会城门紧闭,坐以待援!” 布雷肯的话引得其余河间地的领主纷纷点头认可。 他们与佛雷家族同为河间地封臣,自然了解“迟到的佛雷”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布雷肯伯爵说的没错,正常是如此,可要是兵临城下的是一支溃兵呢?” 加隆的眼中,闪烁著猎人的光芒。 “一支被兰尼斯特击溃,不得已向挛河城求援的溃兵呢?!” “等等.... ” 布莱伍德伯爵有些明白过来,看著加隆確认道:“葛洛佛大人的意思是让我们装作溃兵,引诱佛雷家族主动出城?” 加隆点点头,“没错,既然佛雷和波顿设下了阴谋,那我们乾脆就將计就计!” “將计就计?” 站在另一侧的莫尔蒙夫人轻声念了一下,面露担忧。 “葛洛佛大人,你的计划很大胆,但老瓦德也不是蠢货,卢斯·波顿更是一只狡猾的老狐狸” “如果我们这支溃兵出现在孪河城下,他们会有无数种方法来试探我们” “到时,他们既不出城也不让我们进去,反而用十字弩来欢迎我们,那我们该怎么办?” 这个问题,也是所有人心中的疑虑。 “莫尔蒙夫人问得好” 加隆讚许地点了点头,他显然早已思考过这个问题。 “莫尔蒙夫人说的没错,波顿和佛雷一定会试探” “所以,我们的表演必须毫无破绽” 他环视四周,视线在派温·佛雷的身上停留片刻,又继续说道。 “我们会扔掉大部分的旗帜,换上破损的盔甲,队伍里要混杂著伤员” “最重要的是,我们的人数,不能超过五千人” “一支不到五千人的丟盔弃甲的残兵,对於拥有坚固城堡和数千守军的波顿和佛雷来说,根本构不成任何威胁” “这会让他们放下第一层戒心!” 话音落下,瑞卡德伯爵又追问道:“如果佛雷还不打算出城,只给我们一些补给,让我们滚蛋该如何?” “他手里有艾德慕公爵,完全可以坐等到大局已定啊!” 加隆侧头看向瑞卡德伯爵,“那我们就给他们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 “让波顿出城”,他寒声说道,“如果老瓦德胆小,不愿意做任何尝试,那我们乾脆当著所有人的面,告诉波顿” “国王身死,北境联军名存实亡,所以我决定率领残部返回北境,並邀请他一起北返,逼他出城!” 加隆看著眾人,眼中闪烁著智慧的光芒。 “诸位大人请想,波顿和佛雷的目的是拿我们的人头换取好处,如果我们一意沿著国王大道离开,那他们想要向泰温邀功的想法就彻底泡汤” “佛雷还好,他的手中有艾德慕公爵” “可波顿呢?他有什么?” 话说到这里,所有人都明白了过来。 赛文伯爵眉头舒展,喃喃道:“所以波顿为了爭取自己的利益,势必要逼著佛雷跟他做出同样的选择” “而一旦如此,那我们的计划就成功了一半,剩下的只要安排好伏兵接应,便大事告成!” 其他人想了想,也的確如此。 “更何况......”,加隆脑海中闪过罗德利克·哈尔洛等人的身影,“即使佛雷不愿意做任何冒险的决策,我也有办法从里面將城门打开!” 在回到大营前,他就已经知道了罗德利克跟隨波顿前往挛河城的情报,內心清楚自己当初在海疆城制定的计划已然骗过波顿。 现在,就等最后时刻的开结果。 加隆嘴角勾勒出一抹危险的气息,迎著其他人疑惑的目光,並没有过多解释。 毕竟关於罗德利克,知道的人越少,越能保证计划的成功进行。 “诸位大人” 加隆语气严肃,开始下达了后续的部署命令。 “从今天开始,我们会在这里休整几天” “期间,卡死河间地通往挛河城的任何情报,就是一只渡鸦,也不能让它飞过去!” “设置巡视队,以渡口大营为中心,严密搜查兰尼斯特的溃兵,防止他们逃向李河城” ” ” 一连串的命令被加隆下达。 等到所有人明白要做什么后,他才挥了挥手,宣布会议结束,让眾人各自去准备。 也就在这时。 加隆又注意到派温·佛雷的身影,眼神一转,突然开口道。 “派温爵士,请留步,我还有些话要跟你说!” 其他人脚步一停,顺著加隆的视线,诧异地看了一眼缩在角落里的派温·佛雷。 他们这才想起国王的卫队中还有佛雷的存在。 此刻,有些人听到佛雷两个字,怒火蹭地一下升腾起来,可刚要开口嚷嚷,就被加隆打断。 “除了派温爵士,你们先出去吧,我要和他单独谈谈!” 加隆威严的目光扫过眾人,压制住他们进一步的举动。 领主们无奈,只好愤愤地瞪了派温·佛雷一眼,隨后退出军帐。 “大人,我.... 见其他人全部离开后,派温·佛雷一副惴惴不安的样子,“我真的不知道佛雷和波顿的密谋啊!” 他脸上做出欲哭无泪的神情,急切辩解道。 “我蒙大人举荐成为国王卫队一员,史塔克陛下又对我关照有加” “我以诸神的名义起誓,我真的没有做任何对不起河间地和北境的事情,也没有参与到他们的阴谋中啊” “大人,请你一定要相信我啊!” 加隆缓步走到派温·佛雷的身前,微笑道:“派温爵士,我当然相信你!” “大人,黑瓦德离开前甚至都没通知我.... ” 原本派温·佛雷还想继续解释,可突然听到加隆相信自己的言语,神情猛然一怔。 “大人,你...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我相信你!” 加隆抬手拍了拍派温的肩膀,温和道:“从海疆城到奔流城再到这里,一路走来,我看到了你的忠诚与荣誉感” “我相信,你与那些背信弃义的叛徒,不是一路人!” 派温·佛雷眼眶瞬间湿润,可当他刚想开口感激时,却见加隆的话锋一转。 “可是派温爵士,光我相信又有什么用,刚刚布雷肯伯爵和其他人看你的眼光,你也看到了” “他们憎恨佛雷,顺带著连你也憎恨上了” 派温·佛雷神情顿时一慌,“大人,还请您帮我解释两句,我对您和河间地是忠心耿耿啊!” 加隆眼珠转动,意味深长道:“解释要是有用的话,史塔克公爵还会死在君临吗?” “重点是,要付诸行动!” 这时,派温·佛雷终於冷静下来,他看著加隆冷峻的面庞,心中猛然意识到什么,不由询问道。 “大人,您...您想让我做什么?” 加隆讚许地看著开窍的派温·佛雷,轻声道。 “我想让你返回挛河城,替我监视波顿和佛雷的一举一动,甚至在我们抵达后,还要想办法打开挛河城的大门!” 话音落下,派温·佛雷整个身体剧烈的颤抖了一下。 他又想过加隆的任务艰难,可没想到居然是让自己臥底到挛河城。 此刻,他的脸上满是哀求,“我...我......做不到啊!” “不,你可以做到!”,加隆盯著如丧考妣的派温,嘴角浮现深意道,“你要做得事情很简单,就是向老瓦德匯报这里的情报,取得他的信任” “你要想办法留在挛河城,等到时机成熟,我的人会联繫你” “到时,你和我的人一起將挛河城的城门打开!” 派温悚然一惊,“挛河城还有...有大人的人?” 加隆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可就是这神秘的笑容,让派温內心极度发寒,他突然觉得眼前的加隆竟是那么的高深莫测。 “他居然早就在挛河城安插臥底... ,“难道加隆大人早就料到有这一天?” “可即使如此,也还是太危险,万一失败,我肯定死路一条.... ” 派温內心犹豫不定。 “机会给你了,剩下的就看你能不能把握住!” 加隆也不逼他,要是派温不愿意去,自己强行逼他过去,也只会坏事。 乾脆让他自己想清楚结果和得辩。 他默默走回长桌前,一边低头研究著地图,一边等派温做出决定。 直到片刻后,派温才拿定主意。 “拼了!” “加隆大人赏识我的才能,又將我举荐给国导,如此恩情,岂能不报!” 他咬紧牙齿,看向加隆,“大人,请吩咐我该如何去做?” 加隆抬头大笑,“好,我果然没看错人!” “既然如此..... ” 他沉吟一番,並没有告诉派温如何做,而是说出了让派温惊喜到辩態的话。 “派温爵士,只要你能完成这件事,我可以向你承诺” “事成之后,我亲自向艾德慕公爵求取挛河城,以后佛雷这个姓氏的未来,將由你来书写!” 轰— 这句话,如同惊雷一般,在派温的脑海中炸发。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狮著加隆,眼中充满了无法置信的狂喜与颤抖。 “大...大...大人,你...你...的意思.....是.. ” 加隆无视派温的辫態,肯定道:“没错,以后你就是挛河城的伯爵!” 瞬间,派温·佛雷没有任何犹豫,单膝跪地向加隆效忠。 “护导者大人,我以七神的名义起誓,从今天起,我的生命与忠诚皆属於你i ” “哈哈......”,加隆轻笑两声,將他搀扶起来,“派温爵士,不必如此” “我这人向来赏罚分明,只要你用心办事,我绝不亏待你!” 被搀扶起来的派温双眸满是激动,极为用力地点了点头。 加隆拍了拍他的肩膀,言归正传道:“现在,听好我的计划” 派温神情肃然,点点头道:“大人,您说!” “你今晚就趁夜离开大营,儘快返回李河城”,加隆认真狮著派温嘱咐道,“你要告诉瓦德·佛雷和卢斯·波顿,你是被派来求援的” “他们一定会从各方面试探你,你要让他们相信大营这边的局势已经岌发可危,隨时都可能面临战爭辫败的局面” “为我们接下来的溃败,做好铺瓷...... ” 加隆將行动的细节详细地说给派温听,直到驶认无误后,才说道:“你现在还有什么疑问?” 派温想了想,低声道:“大人,你刚才说有人会联繫我,他怎么联繫我?” 加隆眼睛微微一眯,回道:“等时机成熟的时候,自然会有人去找你,这一点你不用担心” 派温心头一紧,心知自己还是没被加隆完全信赖。 他识趣地点点头,便说道:“大人,那我回去准备去了!” 加隆“嗯”了一声,又嘱咐道。 “稍后,我会让人给你放行,儘快启程前往挛河城” “记住,你的时间不多,抵达后要儘快摸清挛河城的情况” “我带领的溃兵將在五天內启程,预计十天后抵达挛河城” 派温开重道:“我明白,大人!” 说完,他见加隆没有別的话说,便转身离开了军帐。 等派温离开后,加隆站在原地驻足良久,仔细思索后,唤来一名葛洛佛的士兵,嘱咐他將派温带离营地。 很快。 当天色任黑,一亏棕马从营地中呼啸而出,向著挛河城奔去。 就此,一张针对李河城的天罗地网,已然织就。 第192章 未来的路(二合一章节) 第192章 未来的路(二合一章节) 夜色渐渐上涌。 经歷了一场血战的北境联军终於可以好好的休息一番。 加隆穿行在军营中,认真地巡视著河间地和北境每个家族的军队情况。 短短几个小时。 他不断宽慰著损失惨重的领主、安抚受伤的士兵以及哀悼死去的贵族。 等等——诸如此类的事情。 等做完这一切,加隆才在罗恩和斯巴达的陪同下,返回了自己的休息营帐。 加隆掀开帐门,走了进去。 罗恩和斯巴达也相继跟了进去。 走在最后的斯巴达將帘子放下后,外面夜晚的寒气连同白天的喧囂与紧张,也被彻底隔绝。 营帐內,只剩下烛火摇曳的寂静。 罗恩和斯巴达相互对视一眼,两人谁也没有上前,只是静静地站在帐门两侧,目视著加隆的举动。 以及等待著他可能发出的命令。 加隆没有在意两人的举动,他快步走到靠在军床旁边的木桌前,坐了下来。 然后,他伸手將桌上从主帐带回来的地图打开。 细长的手指摩挲著地图的粗糙纹理,视线则凝视著描绘的七国疆土,內心陷入沉思。 “经过白日里那场惨烈的血战,河间地损失惨重,不少小领主战死,士兵百不存一” “类似哈罗威伯爵的小镇领主这样家族几乎被打的全灭.. ” 加隆回忆著刚才巡视的情况,內心彷佛被一块沉甸甸的巨石压住般,难以呼吸。 情况比他想像的还要糟糕。 经歷绿叉河这一战,北境与河间地的忠诚力量,损失惨重。 因为白天凯冯的临机决断,西境联军猛攻河间地的军队,导致像鲁特家族这样的小贵族几乎全灭。 艾德慕·徒利临时招募来的几千兵马几乎全死在了这场战役中。 就算是实力雄厚的布雷肯家族和布莱伍德家族也损失参半。 虽然两家领主安然无恙,但麾下的军队却只剩下几百人。 相比之下,北境的情况则略有不同。 除了白天冲在最前的安柏家族损失严重外,其余的北境家族基本都保留了实力。 但此前卢斯·波顿为了阻击泰温·兰尼斯特,罗柏·史塔克从北境带走的一万多步兵损失將近一半,剩下的人还有不少是波顿家族的士兵。 再加上波顿北上挛河城又带走了一批人。 所以,目前加隆手中掌控的河间地和北境联军的兵力只有七千多人。 这还是加上加隆带来的士兵数字。 而葛洛佛家族的士兵经过白天的衝锋,剩余人数已经不足四百人,而斯卡格斯人更是只有两百余人。 可以说如果现在兰尼斯特大军压境,加隆除了跑,別无选择。 “七千.. ” 加隆冷静地盘点著自己手中仅剩的筹码,眼神凝重许多。 即便他能顺利拿下李河城,收编佛雷家族那四千名士兵,总兵力也不过才一万出头。 而这,还是最理想的情况。 毕竟想要完全拿下挛河城,不流血是不现实的事情。 而他的敌人呢? 兵力远超於他! 加隆的目光,落在了地图的南方,手指点了点阳戟城。 就在白天,凯冯还信誓旦旦地说弥赛菈联姻马泰尔家族,多恩也已经投向铁王座。 但加隆熟知剧情,很清楚马泰尔家族的心还在坦格利安那里。 “龙妈丹妮莉丝.. ,,“她现在已经差不多率领军队攻占了弥林,消息恐怕很快就会被马泰尔家族知道” “那么,想必道朗亲王会派出他的儿子昆廷去弥林,试图让昆廷与丹妮莉丝联姻” 加隆回忆著原来剧情的內容,心知这次马泰尔的联姻註定无疾而终。 十几岁的龙妈可是一个顏值党。 她压根就看不上相貌平凡的昆廷·马泰尔。 要是换做加隆的顏值,那保证龙妈二话不说就会联姻! “不过也好,这样多恩就不会立即捲入后面的战爭,自己还有时间.. ” 心思转动间,他又將目光落在君临的位置。 此刻,代表兰尼斯特的雄狮与代表提利尔的金玫瑰,紧紧地靠在一起,形成了一股无可匹敌的强大势力。 泰温·兰尼斯特在黑水河之战后,至少还拥有两万西境军队。 而高庭的提利尔家族,更是能动员起超过五万人的大军。 七万对一万.... 这个悬殊的对比,足以让任何一个指挥官感到绝望。 正面决战,毫无胜算。 加隆默默用手指点了点奔流城,心中喃喃。 “等营救出艾德慕,以徒利的声望,河间地还能再凑出七八千的军队” “要是传信北境,以临冬城的威信,孤注一掷的话,还能再徵召將近两万的士兵” “这样,算上铁群岛的舰队,我就有了起码五万的军队” “但.. ” 加隆摇摇头,打消了这个不可能的计划。 北境剩余的士兵一边要保护家园,一边还要抵抗塞外的野人,根本不能动。 算算时间,异鬼已经开始大规模行动,逼著塞外野人不断南下。 野人之王曼斯·雷德恐怕现在就要兵临长城了。 加隆的双眸直勾勾盯著塞外片刻,回忆著夜王的相关情报,最后又將视线挪回到临冬城上。 隨即,他又猛然意识到一个新的棘手问题。 “不对,如果说军队还有办法解决,那接下来的战爭又该以什么理由打呢? “” “罗柏称王身死,原本连结北境与河间地的关键人物彻底没有了” “就算他指定了珊莎作为继承者,但那也仅仅只是北境,河间地的领主连徒利家族都有些使唤不动,更不会服从珊莎的命令” “甚至......就连艾德慕和布林登都不会赞同!” 加隆眉头紧蹙。 他现在虽然被北境诸多领主冠以“护王者”的称號並加以效忠,但一切的根基还是源於珊莎·史塔克。 脱离了珊莎·史塔克,这些人有大半会选择离开加隆。 至於河间地,那就更不用说了。 就算是现在,也只是兰尼斯特和李河城的危机逼著他们向加隆靠拢。 一旦后续危机解除,河间地只会以最快的速度脱离加隆,甚至会向铁王座靠拢。 毕竟,原先的史塔克国王已经死了。 河间地就算要效忠国王,也只会向铁王座效忠,而不是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史塔克女孩。 “名不正,则言不顺!” “言不顺,则事不成!” “没有了国王的这杆旗帜,我又该何去何从呢?” 加隆的眼神里闪过懊恼,自责自己的疏忽大意。 他低估了国王对於联军的重要性,也错估了局势的复杂多变。 如果罗柏能撑到己方大败兰尼斯特,逼得泰温投降后再去死,那加隆也就不会像现在这般进退维谷了。 但可惜没有如果。 “广筑墙、多积粮、缓称王!” “我现在的实力不够,根本无法独自称王,去抢占铁王座” “我要在自己羽翼丰满之前,寻找到一面新的国王旗帜,充当我反抗兰尼斯特的傀儡!” 加隆神情冷静,仔细思索。 他现在打著为罗柏报仇的旗帜,只能顶一时,而不能顶一世。 以眼下的局势,如果没有新的国王旗帜,那他好不容易匯聚的人心就会如同沙子堡垒被海水衝击般顷刻化为乌有。 “只是...该选择谁呢?” 他眼珠转动,回忆所有有资格继承铁王座之人的信息,寻找著自己的破局之道。 可他想了一圈,却发现根本没有合適的人选。 五王之战开始至今,还活著的国王,加隆几乎都没办法选。 乔佛里和史坦尼斯是他必须要杀死的人。 阿莎虽然被加隆征服,但铁群岛特有的文化,让加隆没办法以阿莎的名义举起大旗。 至於罗柏指定的继承人珊莎,看起来是最合適的人选,但实则加隆也很难选她。 先不提河间地的贵族是不是服从她。 就算是服从,以加隆次级贵族的身份迎娶女王,那他的所有利益都將以史塔克为优先。 包括不限於孩子的姓氏、继承权以及帝国的未来。 说白了,其实就等同於加隆是在替史塔克打工。 对於这一点,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接受。 “原本劳勃的合法化私生子才是最合適的人选,可惜一个在风息堡,怕是早就被瑟曦给弄死” “另外一个,则至今下落不明,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拋去乔佛里等人,拥有劳勃继承权,还活著的只有史坦尼斯,难道要用他的女儿席琳·拜拉席恩做自己的傀儡?” 加隆盯著地图上的龙石岛,思索著杀死史坦尼斯后,用他的女儿来爭夺铁王座的可能性。 但他摇摇头,感觉也不太可行,双方的仇怨太深了。 此刻,罗恩和斯巴达见加隆一直一副深思的样子,都不敢吭声,甚至就连呼吸都压低了许多。 加隆没有注意到他们,还在认真地想著。 “如果席琳不行,那就只剩下坦格利安了” 但加隆一想到丹妮莉丝的三条巨龙和她的军队,就无声地嘆了一口气。 龙妈的威胁比兰尼斯特等人加起来还要大。 “让龙妈回来,我更是一点机会都没有” “看来,我只能选择珊莎了,至於后面的隱患,先渡过眼前的危机再说” “唉... ” 加隆舔了舔嘴唇,只感觉一阵苦涩涌上心头。 自己现在面对的局势— 北有异鬼和野人,南有兰尼斯特和提利尔,远有龙妈丹妮莉丝的三条巨龙和军队,近有濒临崩盘的北境联军。 一时间。 就算心性坚韧如加隆,双眸也不由露出一抹疲倦。 但快,加隆就再度振作起来。 “大业未酬,我尚需努力,怎么能轻言放弃!”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双眼再度锐利起来。 “我原本的计划,是想用五王之战积累资本和实力,藉助罗柏的死来掌控北境和河间地” “等塞外野人进攻北境,我再將野人击溃,效仿史坦尼斯招揽野人,这样我的兵力就足以碾压其他各国” “然后通过龙之號角控制巨龙,再徵召其余六国的力量,利用巨龙和琼恩將夜王和他的异鬼大军彻底剿灭” “如此一来,我凭藉剿灭异鬼的功绩,自然可以名正言顺的登临铁王座!” 加隆分析局势,不断调整自己的计划细节。 “可攸伦的莫名出现,让我的计划开始出现了偏差” “並且隨著我不断扭转原定的剧情,导致变化越来越大,不断发展的局势又推著我不断前进,直至现在已经骑虎难下” “而即使我选择以珊莎为旗,但目前依旧距离铁王座很远.. “” 他深邃的目光盯著地图,“我必须找到新的盟友,一个足以改变整个战局的力量!” 加隆的视线,缓缓地向东移动,越过血门。 最终,停留在了那片被群山环抱的、尚未被战火波及的土地上。 谷地! 鹰巢城的艾林家族,以及他们麾下那数万名未损一兵一卒的精锐骑士。 “如果我能將这支力量据为己有,那么我就可以用谷地稳住河间地和北境的基本盘,再用利益將他们绑在我的战车上” “然后,我便有了与君临联军决战的资本” “就算退一步说,决战还打不过” “我也可以就此与君临达成政治平衡,趁此率兵回到北境,夺取自由兵以及斯卡格斯岛的巨龙” “到那时,只要再回来击败兰尼斯特,铁王座唾手可得!” 加隆的手指触摸著地图上鹰巢城的位置,眼神越来越亮。 这才是真正决定命运的胜负手! “但是,我要如何才能让这支固守中立的力量,为我所用呢?” 加隆的脑海中,浮现出凯特琳·徒利夫人那张忧心忡忡的脸。 心中顿时有了注意。 “凯特琳夫人现在也该抵达鹰巢城,但她想要说服莱莎加入北境阵营?” 加隆摇摇头,表示不可能。 她的妹妹莱莎已经被情慾所支配,心中除了自己的儿子,也就只剩下小指头培提尔·贝里席。 只要小指头出现在她面前,凯特琳的任何努力,都是徒劳。 “据凯冯说,泰温打算用小指头来爭取莱莎的效忠,並且小指头已经出发前往谷地,算算时间也应该到了” “这样一来,那谷地可就热闹起来了!” “看来,我要给他们再添一把火啊!” 加隆想到凯特琳、培提尔·贝里席以及莱莎的复杂关係,眼中流露出某种异样的情绪。 电光火石间,他就確定好了自己的计划— 用凯特琳三人的复杂关係,將琼恩·艾林的真相引爆,促使他们相爱相杀,直至丑事曝光,谷地重臣介入。 “为了以防万一,我还要给罗伊斯家族也写一封信” “罗伊斯家族的族长青铜约恩是谷地最重要的封臣,地位显赫,也是最亲近史塔克的谷地骑士” “只要说服他,那谷地必將为我所用!” 想到这,加隆从桌上拿起纸笔,稍微斟酌后,便快速书写封信。 【夫人:绿叉河一战,我俘虏凯冯·兰尼斯特,从他口中得知培提尔·贝里席伙同莱莎夫人用里斯之泪毒死了艾林首相!】 【奈德公爵曾查出一些蛛丝马跡,但又被他伙同金袍子背叛,用来灭口,以至於酿成君临的惨剧!】 【眼下我已得知培提尔·贝里席已前往谷地,望夫人你慎之又慎,千万小心!】 他的目光在信上来回扫视,確定无误后,又用同样的言辞给约恩·罗伊斯也写了一封信。 並在信中恳求罗伊斯照顾好凯特琳夫人。 等做完这一切后,加隆抬头看向帐门口的罗恩,低声道。 “罗恩,你去叫几个办事稳重和谨慎的人,记住,必须值得信赖!” 罗恩神情一振,“是,大人!” 他转身便出了帐门,去葛洛佛士兵驻扎的营地,寻找合適的人选。 等罗恩离开后,加隆看了一眼斯巴达,又將视线落在了地图上。 “接下来,就是要將罗柏的死讯以及佛雷和波顿的阴谋都告诉奔流城和临冬城,让他们做好万全的准备” “不过奔流城好说,临冬城......还要让琼恩和珊莎警惕小剥皮啊!” 加隆想到以卢斯·波顿的老奸巨猾,猜到他可能已经让自己的私生子去控制临冬城。 “有琼恩在,临冬城应该不会轻易被小剥皮攻陷”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我还要让鲁温学士写信给罗贝特叔叔,让他带领剩余的葛洛佛士兵支援临冬城!” “有了这些人,临冬城足以坚持到我回去!” 等写完两封信后,加隆对著斯巴达招了招手。 “你去將这两封信,一封绑在飞往奔流城的渡鸦上,一封绑在飞往临冬城的渡鸦上” “千万別弄错了!” 斯巴达憨厚地点点头,隨即接过信纸,转身出了帐门,朝著关押渡鸦的地方走去。 等斯巴达离开后,罗恩才带著五名葛洛佛士兵走了进来。 “大人,人带到了!” “约翰、琼恩、莱恩、波比和瑞肯,他们都是家族的老人,也是我的远亲! ” 加隆闻言,视线一一扫视过他们。 瞬间,约翰五人不由紧张和激动起来。 他们已经知道了加隆可能要交代给他们一些极为重要的任务。 果然。 加隆一开口,就让他们五人浑身一震。 “我要让你们兵分两路,前往谷地” “一路去鹰巢城,一路去符石城,將这两封信分別交给凯特琳夫人和约恩·罗伊斯伯爵” “並且,你们路上要在谷地传播一些谣言” 他拿起刚才写好的两封信,走到眾人身前,分別交给了约翰与莱恩手上,並压低声音道。 “就说莱莎夫人与培提尔·贝里席有染,为了私通,下毒毒杀了琼恩·艾林首相!” 此言一出,在场的约翰等人顿时睁大了双眼,露出了不敢置信的神情。 但好在,他们都是葛洛佛的最为信赖的远亲,没有开口质疑。 约翰和莱恩將信封放入怀中,郑重地点了点头。 “是,大人,保证完成任务!” 加隆点点头,扭头看向罗恩,“为他们准备乾粮和马匹,连夜出发,儘快抵达各自的地点” 罗恩应了下来,转身便带著他们离开营帐。 很快。 夜色中,数匹骏马奔腾在谷地大道上,两只渡鸦也展翅高飞,飞向各自的目的地。 而作为这一切事情的加隆,也心神倦累,便吹熄了烛火,早早入睡。 等到第二天,加隆又龙精虎猛地早早起来。 在他的命令下—— 一半联军轮流休整防备,剩余的一半清剿还在附近逗留的兰尼斯特溃兵以及化作强盗的勇士团成员。 至於他本人,则和卡史塔克的骑兵一起,前往盐场镇,试图寻找到关於溃败逃跑的史坦尼斯的下落。 但可惜一无所获。 据盐场镇的商贸船船长们说,龙石岛的舰队在两天前驶离了这里,目前貌似停泊在寂静岛附近。 瑞卡德伯爵知道后,还想僱船去追击,却被加隆阻止。 他们的当务之急,是要处理掉李河城。 至於史坦尼斯,等以后处置也不晚。 就这样,加隆率领北境联军在渡口大营又休整了两天,隨后便按照既定的计划,沿著国王大道向挛河城进发。 而就在他前往李河城的路上,绿叉河之战的结果也逐渐向四周开始传播。 等加隆快要抵达李河城时,他的名字终於登上了维斯特洛最顶尖的棋盘。 加隆·葛洛佛,一战成名! 第193章 诸方局势(六千字大章) 第193章 诸方局势(六千字大章) 李河城。 瓦德·佛雷,那个已经九十岁、行將就木的老头,正坐在他的主座上,用浑浊的眼睛,审视著跪在下方的派温·佛雷。 在他下首,卢斯·波顿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这么说,”老瓦德的声音像砂纸一样刺耳,“兰尼斯特的大军已经將联军逼到绝境了?” “是的,伯爵大人” 派温低著头,脸上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个侥倖逃生者的恐惧与后怕。 “我亲眼所见!” “兰尼斯特的军队就像潮水一样,我们......我们根本顶不住” “如果不是葛洛佛大人率领一千人军队及时赶到,恐怕当时就被兰尼斯特打垮了” “而兰尼斯特见有人支援便及时后撤,准备观察情况后再战,所以我才有机会过来求援” 卢斯·波顿凝视著派温,眼中闪过一丝怀疑。 他在等派温说完后,便立即提出各种问题,进行试探。 而派温则按照加隆的吩咐,將这些战场上的问题回答的滴水不漏。 直到老瓦德实在听不出破绽,才让派温·佛雷先下去休息。 等派温的身影消失在议事厅,卢斯·波顿才扭头看向老瓦德。 “看来我们的计划,比预想中还要顺利,联军恐怕撑不了几天” “一旦兰尼斯特占住红宝石滩,他们唯一的生路就是往北,要么通过李河城回河间地,要么就是回北境” “呵呵......”,老瓦德扭动身子,发出一阵夜梟般的笑声,“那我们就在李河城附近的国王大道上等待他们!” “到时候,再將他们诱入城堡参加婚宴,品尝一下佛雷家的热情好客” 但波顿却谨慎的提醒道:“不要大意,葛洛佛不是史塔克!” “他更狡猾,也更危险,等他们到了,先不要急著动手,我要看看,他会耍什么样” “对了,艾德慕现在怎么样?” 老瓦德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还能怎么样,他被我的女儿迷得出不了房间,我看早晚要死在床上!” 卢斯·波顿点点头,起身道:“我要再去找罗德利克谈谈,让他给葛雷乔伊写封信......” 两人又交谈片刻,便各自忙各自的事情去了。 他们丝毫不知孪河城已经被他们的敌人埋下了几桶野火,只等最后的引燃和爆炸。 奔流城。 当韦曼学士带著加隆的书信赶到神木林时,黑鱼布林登·徒利正在蹲在溪边,擦拭著他那柄身经百战的长剑。 “布林登大人,不好了!” .. 韦曼学士神情焦急,拖著年迈的身体急匆匆地走到布林登身边,將信递给了他。 “什么事,这么慌张?” 布林登放下剑,好奇地接过信件,“是兰尼斯特.. ” 他只看了一眼,便浑身一颤。 “罗柏...罗柏...他死了?!” “佛雷......和波顿密谋?!” 加隆信中的內容,让他那张如同被河水冲刷了千百遍的、坚毅的脸庞,第一次露出了难以抑制的悲慟和愤怒。 “史坦尼斯......居然是史坦尼斯用巫术杀了他!” “佛雷和波顿背叛了我们?!” 韦曼学士那年迈的脸庞至今还残留著震惊。 他怎么也想不到往昔战无不胜的少狼主没死在战场上,反而死在了巫术的手里。 更没想到佛雷家族和波顿家族居然联合兰尼斯特,要將奔流城所有人拖入地狱。 布林登痛苦地闭上眼睛,任由那股几乎要將他撕裂的悲痛在胸中翻涌。 他知道,伴隨罗柏·史塔克的死亡,刚刚还有希望的河间地即將迎来再度崩盘。 所以,仅仅几个呼吸过后,布林登便再次睁开眼。 那双浑浊的眼眸中,只剩下了一种钢铁般的、冰冷的决绝。 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 他立即將信纸撕成粉碎,投入眼前的溪水中,任由溪水將其浸湿、冲毁。 “韦曼学士,这件事除了你我,还有人知道吗?” 韦曼学士摇了摇头,“这信是我照顾鸦巢时,亲自发现的,连我的僕役都不清楚!” “很好!”,布林登嘱咐道,“事关重大,学士这件事你谁都不要告诉,以防別人得知,乱了军心! 韦曼学士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轻重。 见状,布林登立即抓起自己的剑,向议事厅走去。 “即刻起,奔流城进入最高戒严状態!” “关闭所有城门,吊起吊桥。除了我亲手签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 伴隨布林登的命令,整个奔流城再度被战爭的阴云所笼罩。 “家族、责任、荣耀!” “无论如何,我都將守护奔流城到底!” “所以啊... “” 墙头上,布林登望著李河城的方向,向七神祈祷:“加隆,一切都靠你了! ” 神眼湖。 雾气繚绕的湖面上,一艘小船载著数人渐渐划向岸边。 艾莉婭时而兴奋,时而又惴惴不安。 一直待在千面屿上的她和詹德利都不清楚现在战爭究竟进展到什么阶段。 如果兰尼斯特大获全胜,那她重新回到陆地,岂不是自寻死路? 但无论她怎么想,都改变不了自己逐渐接近陆地的事实。 就在今天早上,绿人首领找到他们,说他们离开的时机已到。 不等艾莉婭和詹德利反应过来,两人就被收拾好东西,送到了船上。 直至现在。 眼看距离陆地越来越近,最近这段时间过得很好的詹德利犹豫了片刻后,还是恳求道。 “大人,我想留在千面屿!” “只要能留下,让我加入绿人组织也行啊!” 但划船的绿人摇了摇头,拒绝了他。 “你们的命运不在千面屿,你们的命运早已被神明决定” “好了,岸边就要到了,带上你们的东西,上岸吧!” 话音落下,绿人將小艇停在了芦苇丛中。 詹德利还想恳求,但见到绿人漠然的神情,只能拿起自己的包袱和艾莉婭跳进浅水中。 小艇缓缓后退,直至再次没入到薄雾中。 “走吧,我的王子,说不定兰尼斯特已经输了也说不定” 艾莉婭將缝衣针插在腰间,便一半兴奋一半忐忑地向岸上走去。 詹德利无奈,只好將行李扛在肩上,跟隨她穿过芦苇,向岸上走去。 “不管兰尼斯特输不输,艾莉婭你还有家可以回,我呢?” “我现在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生活,可不想再捲入到那些什么王子、什么继承权里面” 艾莉婭耸耸肩头,“拜託,那可是铁王座啊,你以为你想躲,就能躲的了?” “我爸爸告诉我,你的父亲劳勃国王至今还想杀死远在狭海对岸的坦格利安女孩呢” “等到新国王登基,你以为他会放过你?” 作为一个铁匠,政治对詹德利而言实在是太过陌生。 他无法理解道:“为什么?她又没有威胁?!” 艾莉婭走到岸边,静静地听了片刻,见没有声音,又警惕地探出了头向岸上看去。 直到確定没有人,她才跳到岸上,回答道:“我爸爸说国王是担心她以后会生很多很多孩子,来和他的儿子们抢铁王座!” “或许,新国王也会这样认为你!” 詹德利跟著上了岸,无声地嘆了一口气。 他神情萎靡道:“我们现在往哪走?” “往北?” 艾莉婭看著赫伦堡的方向,谨慎道:“我们找个地方先躲起来,等打听到一些消息再做决定” 詹德利没有意见,他辨別一下方位后,便朝著当初自己躲藏的渔村地窖走去。 两人一路小心,唯恐被兰尼斯特的人发现。 可就在他们回到此前待过的村子时,一个有些耳熟的声音从背后传了过来,“艾莉婭小姐?” 艾莉婭身体微微一震,扭过头,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村子的角落走出。 赫然是前御林铁卫队长“无畏”的巴利斯坦·赛尔弥。 “巴利斯坦大人?!” 艾莉婭眼珠乱转,內心却已经开始绝望,“是乔佛里派你来抓我的吗?” 她现在还不知道巴利斯坦已经被乔佛里撑出了御林铁卫。 “不,我现在已经不再为乔佛里效忠了” 巴利斯坦对艾莉婭露出善意的目光,隨即视线又转移到黑髮蓝眸的詹德利身上,“你就是詹德利王子?!” 詹德利在君临生活多年,自然知道无畏的巴利斯坦的大名。 他眼中带有一丝见到偶像般的兴奋,拘谨道:“嗯,我就是詹德利!” 瞬间,巴利斯坦猛然拔出腰间大剑,在艾莉婭和詹德利没反应过来之前,走到詹德利的身前,单膝跪地。 他將剑横放在了詹德利的脚旁,发出了宣誓。 “王子,我原先效忠於您的父亲劳勃陛下,却未能恪尽职守,以至於陛下被人所害” “为此,我一直寻找您,並期望得到您的谅解” “今天,我请求您准许我再次效忠拜拉席恩家族” “我会当您背后的盾牌,为您献策,必要时献出我的生命来交换您的” “我以新神和旧神的名义起誓!” 巴利斯坦的话迴荡在詹德利的耳旁,让他一时间不知所措,下意识地看向了身侧的艾莉婭。 而艾莉婭眼中露出激动的神情,对著詹德利点了点头,並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我发誓,我的壁炉旁,永远有你的位置” “並且,与我共同享受蜜酒与肉品” “我发誓,不会让你做不荣誉的宣誓!” “我以新神和旧神的名义起誓!” 然后,詹德利上前一步,將巴利斯坦扶了起来。 “爵士,你怎么会在这里?” 直到这时,目睹完宣誓过程的艾莉婭才好奇的询问。 “艾莉婭小姐,说来话长,此地不是说话地方,我先带你们去见一个人” “王子,这边请!” 巴利斯坦將剑插回腰间,並领著艾莉婭和詹德利走到一处僻静的房间,见到了等待的休利曼。 “艾莉婭小姐... ” 休利曼惊喜地叫了出来,眼眶湿润,“要是首相大人得知你还活著,一定会很高兴!” 艾莉婭好奇地看著休利曼,忍不住问道:“你是我爸爸的部下吗?” 休利曼微微摇头,隨后当著詹德利的面,又介绍了自己的身份。 “我是当初在红堡服侍国王陛下的侍从.. “ 他將自己当初在君临发生的事情全部讲了出来。 詹德利和艾莉婭这才得知,两人父亲的死居然有这么多阴谋和內情。 “混蛋乔佛里!” “我一定要杀了他!” 艾莉婭泪眼模糊,口中嚷嚷著要为父亲报仇。 即使是从未见过劳勃的詹德利,也不由心生悲痛。 “王子,这里不是久留之地,我觉得我们还是要儘快离开这里” “去谷地,只要你亮明身份,谷地的骑士一定会助您夺回铁王座!” 巴利斯坦老成持重,提出后续的计划。 他和休利曼最近一直忙於寻找詹德利,根本不清楚罗柏已经被害死的消息。 “为什么不去找罗柏?” “罗柏一定也会帮我们的!” 艾莉婭有些疑惑。 休利曼苦笑了一声,解释道:“艾莉婭小姐,最近这段局势变化莫测,你的哥哥罗柏已经称王了!” 闻言,艾莉婭瞬间呆住了。 “怎么会......这样?” 艾莉婭懵然,站立一旁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巴利斯坦微微摇头,又再次劝说詹德利,原本还想找个地方安定下来的詹德利最后也只能勉强同意。 四人稍微准备后,便马不停蹄地向谷地赶去。 君临。 御前会议室內。 “砰!” 泰温当著自己儿子和女儿的面,將一杯盛满酒水的杯子砸到地上,用充满压抑的声音怒声道。 “好!” “好一个波顿!” 向来总是冷静的泰温破天荒地发起了脾气,“居然敢如此算计我,呵呵.... ” 站在长桌一侧的瑟曦噤若寒蝉,不敢作声。 她从未见过自己的父亲如此暴怒。 不过瑟曦倒也理解。 她瞥了一眼桌上的两份书信,一封是波顿写给凯冯的合作信,一封则是凯冯被北境联军击溃后,紧急传送回来的战场情报。 只要看了两封信,任谁都会去想是波顿假装故意效忠铁王座,实则是为了一口气吞掉兰尼斯特的军队。 提利昂同样也是如此认为。 毕竟太巧了。 他没有理会父亲的暴怒,而是仔细思索道。 “马尔布兰爵士说是原本局势大优,是葛洛佛的军队从后方直插进来,然后凯冯叔叔被杀” “这才导致整支军队的全面崩盘” “如今,除了溃逃的勇士团,凯冯叔叔率领的五千西境大军,只活下来了不到五百人” “父亲,你要提前做好准备啊!” “哼!”,泰温浅绿色的眼眸里,闪烁著极度危险的光芒,“你说的没错,葛洛佛和波顿果然是个大麻烦!” “不过,现在不是討论这个的时候!” 他强行压下自己的怒意,恢復了冷静。 “亚当·马尔布兰在信上说,战场上没有看到冰原狼的旗帜,罗柏·史塔克难道真的被史坦尼斯杀死了?” “巫术?”,泰温低声道,“这个世上真的有这种诡异的巫术?” 瑟曦脸色微微一变,她想起了幼年时遭遇巫魔女的预言。 可提利昂却不信这一套,猜测道:“或许,是史坦尼斯僱佣了无面者!” 泰温瞥了一眼提利昂,心中一动,道:“不管是什么手段,只要史塔剋死了就行” “没有了史塔克,北境和河间地就是一盘散沙,只要派人去利诱,他们就会彻底臣服铁王座!” 他见提利昂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话锋一转,又道。 “提利昂,目前玛格丽小姐身体怎么样了?” 提利昂耸耸肩膀,回道:“派席尔学士看过了,说一路上舟车劳顿,休息几天就好,婚礼恐怕需要延期几天” “延期......”,泰温嘴角弯出一个冷酷的弧度,“我看玛格丽小姐的病恐怕一时半会好不了!” 此言一出,瑟曦有些茫然,不明白泰温为什么这么说。 可提利昂反应快,稍稍一想,便明白了泰温的话。 “父亲,你的意思提利尔家族还想在等等?” “哼,那朵老玫瑰恐怕还想要索取更多的好处!” 泰温淡淡地解释了一句,“既然她想等,那就让她等吧” “提利昂”,他盯著自己的儿子,面无表情地说道:“我要派你去河间地,去搞清楚凯冯究竟发生了事情以及史塔克到底有没有死掉” “一旦確定那个狼崽子死掉,立即传信给我” “我会派大军直接压境,逼迫他们投降!” 提利昂一怔,满脸不可思议地问道。 “你让我去?” “让你唯一还安全的儿子去这么危险的地方?” “难道你就不怕我和詹姆一同关在一起吗?!” 泰温冷笑道:“就因为你是我的儿子,所以我才让你去!” 提利昂无奈,只能答应下来。 “记住,到了河间地,如果史塔克真的已死,儘量拉拢他们,尤其是葛洛佛!” “至于波顿,我要將他抽骨剥皮,来偿还凯冯的命!” 临冬城。 当身在神木林的珊莎得知加隆的来信时,还一副雀跃和急不可耐的样子,丝毫没注意到鲁温学士和琼恩悲慟的眼神。 直到她看清了信上的內容。 整个人瞬间崩溃了! “不——罗柏、瑞肯!” 珊莎眼前一黑,身体就要向后倒去,幸好一直注意她的琼恩及时扶住了她。 “珊莎...珊莎!” 琼恩嘶哑的声音不断呼唤著她的名字,鲁温学士也急忙上前,诊断著珊莎的身体。 “没事,只是急火攻心”,鲁温学士鬆了一口气,“等片刻,她就会甦醒” “唉.... ” 他嘆了一口气,与同样悲伤的琼恩相对无言。 谁能想到呢。 自史塔克分开之后,失踪的失踪,死亡的死亡,远行的远行,到现在整个临冬城和北境都压在了一个女孩身上。 “唉.. ” 想到这,鲁温学士又嘆了一口气。 而这时,珊莎悠悠醒来,一睁眼,刚才看到的信纸內容,再度出现在脑海中。 “罗柏...瑞肯... ” “不— ” 她尖叫一声,整个人激动的又要晕倒过去。 可琼恩却在这时將她紧紧拥抱在怀里,安慰道。 “哭吧,珊莎!” 琼恩的声音中充满悲慟,“我知道罗柏和瑞肯的死,对你打击很大,所以,哭吧!” “只要哭出来,心里就会好受许多!” 但珊莎死寂的眼眶泛红,却没有眼泪留下。 “珊莎!” 鲁温学士看到她这幅样子,心如绞痛,但还是说道:“你要振作起来,从现在开始,你就是临冬城的女公爵!” “不要辜负了罗柏的最后心愿!” “女公爵... ” 珊莎喃喃自语。 “是的,珊莎公爵”,琼恩的眼神坚定起来,“罗柏將北境託付给了你,我们就不能让他失望!” “还有加隆,他仍在为你而战,你一定要等他回来啊!” “加隆......”,珊莎的眼眶浮现闪烁亮光的泪,低声自语道,“是的,我还有加隆,我要让他回来!” “我不能再失去加隆了!” 珊莎强撑著身体,从琼恩的拥抱中站了起来,擦拭掉眼泪。 她那双继承自母亲的蓝色眼眸中,彻底褪去了少女的天真,燃起了属於史塔克的坚韧火焰。 “加隆说波顿和佛雷谋划北境,担心小剥皮会趁势攻打我们,让我们儘快给罗贝特大人写信求援” “鲁温学士,麻烦你立即给深林堡传信,让罗贝特大人儘快来援” “还有通知赛文、霍伍德堡以及白港,让他们警戒波顿的军队” “琼恩,从今天开始,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出临冬城” “排查避冬市镇的百姓,確定无误后,將他们转移到城中.. 振作起来的珊莎立即以临冬城女公爵的身份,发布著一道道命令。 很快,临冬城的渡鸦向四面八方再度飞去。 而收到自己父亲来信的小剥皮带著恐怖堡的军队正在朝临冬城疾行。 临冬城的又一次大战即將开始。 北境,长城甬道外。 守夜人总司令杰奥·莫尔蒙骑著马,与对面不远处的曼斯·雷德对视。 他的视线掠过曼斯·雷德,望向了密密麻麻的野人以及自由民。 “莫尔蒙司令,我不想吹响冬之號角,让长城崩塌” “所以,我希望你带著你的人,让开!” “让我们进入北境寻找希望之子,我保证不会杀害你们!” 莫尔蒙摇了摇头,“守夜人的职责是守护誓言,守护我们背后的王国,我决不会放你们过去!” “那就是没得谈了?” 面对曼斯·雷德的反问,莫尔蒙总司令却肃然道:“除非诸神降下旨意,否则守夜人绝不后退!” 曼斯·雷德点了点头,也不再多说废话,掉头走进野人的大部队中。 而莫尔蒙也返回到长城內部。 长城之战,一触即发! 奴隶湾,弥林。 这座用鲜血和砖石砌成的金字塔之城,如今,飘扬著一面全新的旗帜——黑底红色的三头龙坦格利安旗帜。 丹妮莉丝·坦格利安,站在宏伟的金字塔顶端,海风吹拂著她银色的长髮。 她的头上,翱翔著三头神话般的巨龙一黑色的卓耿,绿色的雷哥,白色的韦赛利昂。 它们的身躯,已经长到了一头小马那么大,鳞片在阳光下闪烁著金属般的光泽,口中不时喷出小股的、炽热的烟雾。 在她的脚下,是数万名刚刚被她解放的奴隶,以及那支令整个厄斯索斯都闻风丧胆的、对她绝对忠诚的军队——无垢者。 “女王陛下!” “龙之母!” 震天的欢呼声,从城市的每一个角落传来,匯成了一股崇拜的洪流。 她刚刚征服了这座最顽固的奴隶城邦,用火焰与铁血,彻底粉碎了奴隶主们的统治。 现在,丹妮莉丝將目光投向了还处於战乱中的维斯特洛。 命运的抉择,即將上演! 而对於这一切,快要抵达李河城的加隆一无所知,他仍在积极准备著对李河城的计划。 第194章 抵达孪河城(二合一章节) 第194章 抵达孪河城(二合一章节) 下午三点十分。 阴云密布,远空隱隱雷鸣。 李河城外,波顿和佛雷站立在城墙上,远眺著逐渐接近的北境军队。 卢斯·波顿目光锐利,仔细审视著这支勉强保持军容的队伍,似乎要想从中看出些什么。 但无论怎么看,这支军队的模样,確实可以称得上狼狈。 旗帜歪歪斜斜,士兵们盔甲上满是泥污和破损的痕跡,许多人身上还缠著带血的绷带,时不时地还会惶惶不安地回看。 士兵如此,骑马带队的贵族们也同样如此。 他们无精打采地低著头,看不清面庞,给人一种死气沉沉的感觉。 整个队伍都笼罩在一种战败后惶惶不安的氛围之中。 “看旗帜......大约有四千人... ” 卢斯·波顿作战经验丰富,眼神一扫,便轻鬆估算出这支溃兵的数量。 並且,他还在队伍中看到了许多熟悉的面孔一加隆·葛洛佛,大琼恩·安柏,莫尔蒙夫人......以及河间地的布莱伍德家族。 这些都是北境和河间地最忠实的封臣。 老瓦德·佛雷年龄九十,视力不如卢斯·波顿那样好。 他奋力眯著眼睛,可还是只看到一些轮廓。 此时,他听到波顿如此说,便放弃了亲眼看见,低笑两声道。 “那看来战报就不是假的了” “既然如此,你带莱曼去迎接我们的客人吧!” 卢斯·波顿点了点头,转身走下城墙。 而老瓦德再度瞥了一眼这支“溃败”的军队,露出了黄鼠狼般的得意笑容,慢悠悠地走回议事厅。 很快。 李河城西岸城堡的正门吊桥缓缓放下,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吱嘎声。 卢斯·波顿骑著一匹黑色的高头大马,李河城的现任继承人莱曼·佛雷则骑著一匹棕色的马跟在身侧。 两人领著一队恐怖堡和佛雷家族的护卫,不紧不慢地走出了城门。 不同於好色而脸色虚白的莱曼,卢斯·波顿那冷峻的脸庞上,依旧保持著冷静和谨慎。 但他那淡色的双眸里,却隱藏著一丝猎人等待猎物走进陷阱时的冰冷兴奋。 “快了...快了... “7 “距离波顿掌控北境,只差最后的一步.. “” 卢斯·波顿內心强行压抑著激动,策马来到城门吊桥外一百米的地方,勒马停了下来。 一行人静静地等待著这支军队的到来。 约莫半小时后。 一支阵型散乱,拉的很长的队伍出现在眾人视野中。 队伍的最前方,加隆身著烟黑鳞甲,布满乾涸血跡的脸上透露出疲倦。 他按照计划,在確定短时间內捉不到史坦尼斯以后,便马不停蹄地向李河城赶来。 他务必要在李河城知道战况以前,將李河城中的波顿和佛雷一举拿下。 所以,一路上急行军。 仅仅只用了数天时间,就从三叉戟河渡口赶到了这里,士兵脸上的疲倦便由此而来。 加隆在早上快要抵达李河城时,又兵分两路。 一路由自己率领,装作溃兵,与李河城接触。 一路由瑞卡德·卡史塔克率领,等待晚上信號,配合军队和里面的內应进行夺城。 值得一提的是,为了能让卡史塔克唯自己是从,加隆默许了瑞卡德伯爵为自己儿子报仇,杀死凯冯和其他兰尼斯特俘虏的行为。 此刻,等加隆走的再近些时。 卢斯·波顿催马上前,脸上恰到好处地挤出了一丝沉痛与惊讶。 “葛洛佛大人!” 他高声喊道,声音里充满了“关切”。 “感谢旧神,您还活著!” “我们...我们都听说了.. ” 加隆勒住战马,停在了距离卢斯·波顿约二十米的地方。 他那张英俊的脸上,布满了尘土和血污,眼神倦態,仿佛失去了所有的锐气。 他故作悲切,声音嘶哑,却带有冷硬的质疑道:“波顿大人,我让派温爵士前来求援,为什么李河城和你没有前来支援?” “如果你们能赶到战场,瑞卡德伯爵、曼德勒爵士......以及布雷肯伯爵也不会就这样死去!” “我也想去支援,可..... ” 卢斯·波顿嘆了一口气,瞥了一眼身后没多远的莱曼,欲言又止道。 “佛雷家族坚持要等艾德慕大人成婚后,才会同意支援” “並且按照七神的风俗,只有今天才是適合结婚的好日子,所以才一直拖延“” “而佛雷不动,我去了也无济於事” 他將自己没有支援的原因推脱到佛雷和徒利的联姻上面。 这个理由,破绽百出。 但卢斯·波顿不在乎。 他很清楚,葛洛佛只要有理智,就不会因为这件事在此时和自己撕破脸。 不管怎么说,他现在还是恐怖堡的领主,而葛洛佛还只是史塔克的未婚夫,根本管不了他。 即使有罗柏·史塔克的临终遗言,也同样如此。 对此,加隆也心知肚明。 所以,他脸上闪烁著不满,却也没有再纠缠下去。 “既然如此,那艾德慕大人呢?” 加隆环顾著四周,却没有看见艾德慕·徒利的身影。 “艾德慕大人他.. “ 卢斯·波顿故意摇了摇头,露出难言的神色,最后才说道。 “自陛下死后,艾德慕公爵难言悲伤,幸好有萝丝琳小姐宽慰,才不至於崩溃” “只是,他每日躲在房间里除了萝丝琳小姐,谁也不见!” 这话一出,加隆背后的北境领主们瞬间明白了波顿话中的意思,顿时骚动起来。 “我们帮他打仗,守卫河间地,他居然在玩女人?!” “fuck.. ” 一连串的愤怒咒骂瞬间响起。 就连布莱伍德伯爵脸上也难掩愤怒,嚷嚷道:“让艾德慕公爵出来,看看我们现在的样子!” “我们为了奔流城流尽了最后的一滴血” “可他在干什么?!” “和女人上床!” 而他们群情激愤的样子却正是卢斯·波顿最想看到的。 “衝动...不安...充满了躁动的怒火.. ” “这才是经过一场惨败后,应该具备的反应.. ,卢斯·波顿在心中评估,內心最后一丝疑虑也隨之烟消云散。 等咒骂声减轻少许,他才再度开口邀请道。 “诸位大人... ” 卢斯·波顿诚恳地邀请道:“无论如何,你们能安全抵达,就是北境和河间地最大的幸事” “佛雷大人已经在城中备下了酒宴,为您和各位大人接风洗尘!” “只是... “ 他看了一眼加隆身后的士兵,略微停顿了一下。 “只是挛河城暂时容不下这么多人,还请你们安置好军队,隨我进城!” 然而,加隆眼珠一转,却並没有动。 他又不是傻子,怎么会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就进李河城。 加隆冷冷地凝视著波顿片刻,隨即又看了一眼那座如同张开巨口的怪兽般的城堡。 良久。 他才缓缓地开口,说出了一句让卢斯·波顿心臟猛地一跳的话。 “不必了,波顿伯爵” “这场战爭,我们已经输了” 他调转马头,面向自己身后那群同样满脸疲惫的领主和士兵们。 “我决定了!” 他高声宣布:“我將率领北境最后的子弟,返回家乡,去守卫我们的土地!” 话音落下,加隆又转身看向波顿。 “波顿伯爵,你是北境最重要的封臣” “现在,我以国王陛下临终前赋予我的指挥权,命令你一立刻集结你的部队,与我一同北返!” 轰——! 这句话,如同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卢斯·波顿的心上。 回去?! 他竟然要现在就回去?! 卢斯·波顿瞬间意识到不能让葛洛佛就这样带人回去。 一旦加隆带著这几千名史塔克的死忠返回北境,那將是一个巨大的变数。 自己想要拿下临冬城无异於更难。 所以,无论如何,他必须把加隆留下来。 “大人,万万不可!” 波顿急切地催马上前一步,脸上写满了“焦急”。 “国王的仇还没报,史坦尼斯那个卑劣小人还没死!” “而且......而且艾德慕公爵与佛雷家族的婚礼,就在今晚举行” “这是罗柏国王生前定下的盟约!” “您现在是最能代表罗柏国王的人,您若是不出席这场婚礼,那不就等同於罗柏国王再度背弃了誓约吗?” “那国王的荣誉何在啊?!” 他成功地將个人的撤退,上升到了整个联盟和史塔克的荣誉问题。 而听到罗柏的荣誉有可能被自己玷污时,加隆的脸上適时地露出了“犹豫”的神情。 他看了一眼身后那些同样面露难色的北境领主,似乎在进行艰难的权衡。 良久— 作为史塔克忠臣的他才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般,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好吧” 加隆疲惫地说道。 “国王的盟约,不能因我而废。国王的荣誉,也不能因我遭受唾弃!” “我答应你,参加完今晚的婚礼,替罗柏国王见证艾德慕公爵成婚” “但是,明天一早,我必须带我的人离开!” 卢斯·波顿心中一块大石终於落地,脸上重新堆起了热情的笑容。 “当然,当然!” 就在他以为一切都已尘埃落定时,加隆却又提出了一个新的要求。 “不过,在此之前”,加隆的语气依旧充满了谨慎,“我需要见一个人!” “罗德利克·哈尔洛船长,他应该也在城里吧?” 卢斯·波顿瞬间冷静下来,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哈尔洛船长?” “当然,作为罗柏国王的贵客,他现在还在李河城中” “大人你找他有事?” “有!” 加隆的回答简洁而有力。 “罗柏国王死了,北境联军名存实亡!” “我当初与铁群岛签订的盟约,是建立在北境实力的基础上的” “现在,我必须亲自和哈尔洛船长谈一谈,確保在我们北返之后,那些铁民不会趁火打劫,反过来袭击我们的西海岸” “我需要他的亲口保证!” 卢斯·波顿沉默片刻,没有从加隆的话中听出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毕竟葛洛佛与铁群岛的恩怨世所周知。 不久前,加隆又亲自率兵攻上派克岛,双方死伤不少。 他现在因为北境实力大损,担忧自己领地的安全,合情合理。 不过,这也从侧面验证了卢斯·波顿此前在渡口大营时的判断一葛洛佛与铁民之间,果然时貌合神离。 “他怕了... ” “怕铁民反咬一口,怕铁舰队为报仇伺机进攻深林堡.. “ 卢斯·波顿內心冷笑,双眸闪过一抹奇异的神色。 他甚至已经开始盘算,等解决了加隆,该如何利用这个哈尔洛,去进一步压榨铁群岛的利益了。 “理应如此,大人” 卢斯·波顿露出了理解的神情,“哈尔洛船长目前在东岸的城堡里,诸位大人不如隨我进城一敘吧” 但加隆摇了摇头,“波顿伯爵,我军兵败,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是在城外与哈尔洛船长见面吧!” 卢斯·波顿心中略有失望。 而这时,在他身后,一直看两人对话閒的无聊的莱曼·佛雷却在此时,漫不经心地说道。 “你们也太胆小了吧,难道真怕我们在城中杀了你们?” “別忘了,这是孪河城!” “如果我们有异动,就凭你们这群溃兵能挡的住我们?” 加隆眉头一挑,锐利的双眼视线越过波顿,看到了他身后的莱曼·佛雷。 “这位是... ..?“ “蠢货!” 卢斯·波顿暗骂了一声莱曼,连忙解释道:“这位是老瓦德伯爵的孙子,是已故史提夫伦的儿子,现如今的孪河城继承人!” “莱曼爵士说话有些......耿直,诸位大人见谅” “爵士,你先回去把哈尔洛船长请出来,就说葛洛佛大人要见他!” 他扭头打发走莱曼·佛雷,又回看葛洛佛道。 “诸位大人一路辛苦了,不如现在就扎营休息吧” “我稍后让佛雷大人送一些吃喝过来,餵饱士兵们的肚子,你们看如何?” 碍於刚才莱曼·佛雷的打岔,卢斯·波顿也不好在提出让他们进城的想法。 以免加隆怀疑到自己的真实目的。 加隆点点头,挤出一丝笑容,“那就有劳波顿伯爵了!” “对了,波顿伯爵,你回城后,麻烦也让你的士兵准备一番,我们明早一起回北境如何?” 对此,卢斯·波顿自然满口答应了下来。 反证他也不打算明天再见到眼前的这群人。 加隆见波顿答应,微微点头后,便调转马头,带著他的“残兵败將”,在城外一片开阔地上,开始安营扎寨。 卢斯·波顿又在原地驻足片刻,望著那支军队躁动不安的声音传出,他才放下心来。 “凯冯·兰尼斯特的清剿很成功啊!” “接下来,要先和兰尼斯特联繫上,得到铁王座的加封才行... ” 他一边在心中思索著成为北境公爵后如何处置眼前这群人的家人,一边带著胜利者的微笑,返回了李河城。 而就在卢斯·波顿转身之后,加隆也恰好將视线转移到他的背影上。 “呵呵.. “3 他冷笑两声,眼神中满是杀气。 “不管今天晚上是鸿门宴也好,还是红色婚礼也罢,最终贏得人只能是我!” “就让我来听听卡斯特梅的雨季会为谁来奏响末路吧!” 第195章 准备(二合一章节) 第195章 准备(二合一章节) 下午四点四十。 天空阴霾,云层压得很低。 远处的雷鸣也渐渐清晰,一场骤雨即將拉开帷幕。 距离挛河城西岸城堡约三公里的地方,北境军队正在有条不紊地扎著帐篷。 而在靠近临时营地外围的一处空地上,加隆与罗德利克·哈尔洛正在怒目而视,激烈的爭吵著什么。 当然,这是在远处牵马,等待哈尔洛返回的佛雷家族僕役看到的一幕。 “他们在吵什么呢.... ” 佛雷家族的僕役心底苦恼,他奉老瓦德之命,想要听清楚葛洛佛与哈尔洛的对话內容。 可因为即將下雨的缘故,风渐渐大了起来。 僕役虽然竖起耳朵尽力地去听,但除了一些风声,其他什么也听不清。 只能看见两人剑拔弩张,气氛似乎很激烈。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 罗德利克·哈尔洛甩了甩手,一脸地转身离开。 他在路过佛雷家族的僕役时,忍不住冷哼了一声,“回城!” 说完,罗德利克·哈尔洛也不等僕役反应,就自顾地上马,向李河城奔去。 僕役略显无奈,又看了一眼神情冷峻的加隆,不敢多说什么。 他同样翻身上马,紧隨哈尔洛回城。 巧合的是— 他们在半路上,还碰到了派温·佛雷带著一群杂役来为北境的士兵送来食物和酒水。 两者擦肩而过,谁也没有停留脚步。 而至於加隆,他已经从罗德利克·哈尔洛那里,知道了佛雷家族的提前准备。 虽然由于波顿的戒心,哈尔洛並不十分清楚佛雷晚上的全部计划。 但有一点他可以確定,李河城东西两座城堡的士兵並没有匯聚到一处。 当初,卢斯·波顿从渡口大营带走了五千军队,除了波顿家族的两千多士兵外,剩余的都是河间地领主的士兵。 包括像戴瑞城、古柏克家族等一些小领主。 这些人昔日效忠坦格利安家族,就算篡夺者战爭之后,他们重新效忠铁王座,但对於徒利家族也同样没有那么大的忠心。 不过,他们虽然对徒利家族暖昧,但对佛雷家族也同样如此。 所以,老瓦德·佛雷將这群人安排到李河城东岸城堡,並留下一部分人戒备。 而整个李河城西岸城堡加起来约有两千军队。 今天晚上的宴会,也会在李河城西岸城堡的议事厅中举办。 加隆得知这个情报后,內心微微鬆了一口气。 如果佛雷加波顿六千多人都在西岸城堡,他还真不一定能平稳拿下来。 加隆驻足在原地,思索片刻,等到几滴雨滴坠下,他才惊醒过来。 “下雨了啊... ” 他仰起头,望向厚重的云层。 冰冷的雨水让他的精神越发集中,加隆收回视线,转身朝著自己的临时帐篷而去。 主帐內。 莫尔蒙夫人、大琼恩·安柏、赛文伯爵等人已经在帐篷內等候多时。 “怎么样?” 莫尔蒙夫人见他进来,连忙询问道:“哈尔洛说了什么?” 加隆微微頷首,將罗德利克·哈尔洛的透露的情报说了出来。 “李河城西岸城堡的议事厅可以容纳八百人,而整个城堡至少有两千” 等他说完,所有人都神色剧变。 “葛洛佛大人,我们真的要进城吗?” 赛文伯爵满脸忧虑。 “佛雷和波顿一定不会让我们带更多的人进去,如果只有几百人...甚至只有几十人进城,就算瑞卡德伯爵能打开城门,我们那时也早就被佛雷杀死了!” 布莱伍德伯爵点点头,同意了这个说法。 “葛洛佛大人...”,他看向加隆劝说道,“我知道你勇武过人,可一旦进城,大人的勇武便没了用武之地” “他们人多,还有弓弩,我们只会很快就会被他们解决掉!” 对於莫尔蒙夫人等人的顾虑,加隆早已想的透彻。 “没错,的確很危险” 加隆没有否认,而是视线扫过帐篷內的眾人,肯定道。 “所以,我们在进入宴会后,第一时间要先控制住老瓦德和波顿” “只有这样,才能够给我们拖住足够的时间!” “可这样还是很危险”,布莱伍德伯爵就像看疯子一样,“葛洛佛大人,恕我直言,这个计划就算成功,我们进去的人也活不了多少!” “我提议:我们应该匯合军队,然后进行攻城” 加隆摇了摇头,否定了布莱伍德伯爵的提议。 “攻城?” “怎么攻城?” 他反问道:“李河城地靠绿叉河天险,而双子城堡又城池坚固,就算我们依靠內应攻进西岸城堡,那他们依然可以退往东岸城堡,到那时我们怎么办?” 加隆略微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 “兰尼斯特就在我们屁股后面,佛雷和波顿隨时都可能知道绿叉河之战的结果” “我们没时间继续拖下去,只能冒险进城,最起码一定要將艾德慕公爵救出来” 他盯著布莱伍德伯爵沉声道:“不然,我们北境可以拍拍屁股走人,可你们河间地该怎么办?” “別忘了,凯冯·兰尼斯特已经被我们杀了,就算想投降,也要兰尼斯特愿意才行” “作为盟友,我实在不忍心你们被佛雷当作礼物送给兰尼斯特!” 布莱伍德伯爵脸色阴沉,闷闷道:“葛洛佛大人,你当初为什么不拦住瑞卡德大人呢?” 加隆声音淡淡,“一个父亲想要为儿子报仇,你让我怎么拦?” “更何况,你当时不也在现场看著吗?!” 布莱伍德伯爵哑口无言。 他当时因为自己家族的人也有不少死在了兰尼斯特的手中,所以不仅没有制止,反而还大声喝彩。 以至於现在骑虎难下,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加隆见他神色难堪,又开口给了一个台阶。 “不过,我们也不是全无把握” 他环视眾人,用一种轻鬆的语气说道:“诸位,难道你们看我是想找死的样子吗?” 等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自己身上后,加隆才摊开了自己的底牌。 “李河城內,除了哈尔洛,我还有后手” “他会帮我们打开城门,必要时甚至会帮我们控制住河道箭塔,阻止东西两座城堡出入” “一旦东西两座城堡隔绝,我们要做的就是利用老瓦德和波顿拖住敌人,等我们的人进入城內” “根据...我的情报,议事厅虽然可以容纳八百人” “但在议事厅西侧有一个小房间,那里最多容纳百人,並且门口狭窄,一次最多只能允许三四人同时进入” “只要我们守住那里,足以拖到我们的军队入城... ,加隆神光湛湛,將自己的后续计划一点点说了出来。 眾人听完他的计划,脸色並没有好转多少。 毕竟即使一切顺利,还是十分危险。 “诸位大人,我们都是信仰旧神的先民后裔,体內流淌著荣誉的血液” “难道我们眼睁睁地看著背誓者光明正大地践踏我们的荣誉吗?!” 加隆锐利的双眸扫视眾人,“你们答应,我葛洛佛不答应!” 话说到这个份上,其他人也不得不做出反应。 大琼恩·安柏猛然捶了一下手掌,声如闷雷。 “干了!” “护王者,你都不怕,我怕什么?!” “我的这条命就交给你了!” 见状,莫尔蒙夫人和布莱伍德伯爵等人也点头同意下来。 事到如今,只能相信葛洛佛,一条路走到底。 是生是死,就听从诸神旨意吧。 赛文伯爵也同样如此,但他还是疑惑问道。 “葛洛佛大人,让我们进去容易,可你的情报准確吗?” “万一.. ” 加隆打断了他的话,確定道:“没有万一,这些情报都是国王卫队的派温·佛雷告诉我的!” “他被佛雷家族排挤,只能远走海疆城,后来在我的举荐下,成为了国王的护卫” “罗柏国王对他恩重如山,佛雷家族视他如杂役” “该怎么选,他很清楚!” 到了这种时刻,已经没必要继续隱瞒派温·佛雷的存在。 加隆乾脆利落地將派温与自己商议的计划说了出来。 而听著加隆与派温·佛雷的谋划,帐篷內的眾人脸色也开始渐渐好转起来。 “既然如此......”,赛文伯爵低声道,“为了北境,拼了!” “没错,和佛雷那群黄鼠狼拼了!” 布莱伍德家族同样信奉旧神,骨子里仍流淌著先民的不羈的血液。 “放心吧,我们必定取得胜利!” 加隆鼓舞道:“诸位大人,时间不早,开始准备吧” “人数不要多,但要精!” “等我们离开后,我会派人立即通知埋伏的瑞卡德伯爵向这里靠拢!” 其他人点点头,没有意见。 这时,帐篷外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很快一个士兵的声音传了过来。 “大人,孪河城来送食物和酒水来了!” 加隆与其他人对视一眼,然后答道:“知道了,我这就去看看!” 等士兵的脚步声远去,他才低声又道:“为了以防万一,让士兵们暂时不要吃孪河城的食物,小心中毒!” 莫尔蒙夫人等人相继点点头,示意自己清楚。 於是,加隆带著他们从帐篷內鱼贯而出。 而当看到运送食物的是派温·佛雷时,加隆眼中流露出一抹笑意。 他藉故支开佛雷家族的人,抽空与派温·佛雷开始低声交谈起来。 “大人,按照您的吩咐,我在家族內招揽了一些人手” “虽然他们地位不高,但是有几个人是今天晚上值哨石桥箭塔的!” 派温·佛雷见四周无人,便低声將自己这段日子的情况一一匯报。 在回到挛河城后,他先是回到原先自己的住所,老老实实地待了两天。 確定无人注意后,派温便开始与自己之前的朋友走动。 得益於老瓦德的能生,整个李河城的亲戚关係极为庞杂,那些佛雷的直係为了諂媚老瓦德,可谓是极尽能事。 可李河城就这么大,有油水的地方全被老瓦德的孙子、曾孙们占据。 像派温这种旁支,要么从事最底层的工作,要么就出去自谋生路。 而留在李河城的,基本上都是底层士兵。 所以,派温不用多费口舌,轻轻鬆鬆便招揽到一些人。 当然,这些人还不清楚派温要做的事情是什么。 “很好,今天的晚宴差不多在六点半开始” “我会掐著时间抵达李河城,而你要在六点四十左右抵达正门侧旁的马棚,在那里有人等你” 加隆左右瞥了一眼,低声快速说道。 “派温爵士,我们的人差不多会在七点左右抵达城外,你们要在那时放下吊桥” “在我们的人进入城后,立即引领一部分人去控制河道箭塔,阻止佛雷的人离开或者东岸的人支援” “剩余的人会清剿佛雷的士兵” “等到大功告成,你就是挛河城的新任侯爵!” 派温·佛雷眼中闪过一丝火热,毫无犹豫地点了点头。 “大人,放心!” “我一定会將吊桥放下,最迟到七点半,我们的人就会抵达议事厅!” 加隆頷首,见有人过来,便大声呵斥几声,转身离开。 很快,派温·佛雷命令僕役將食物和酒水卸完后,就带著空车向挛河城回去o 而在派温·佛雷回去的路上,卢斯·波顿和老瓦德为了以防万一,又找来刚刚回城的罗德利克·哈尔洛,想要询问他和加隆交谈的事情。 但罗德利克则按照加隆的吩咐,以一种愤怒的语气將两人关於北境盟约的衝突草草讲了一遍。 “哼,葛洛佛居然让我以诸神的名义起誓. ” “真是可笑,他以为他是谁?” “我们是和临冬城签订的盟约,区区葛洛佛又算哪根葱!” 卢斯·波顿见状,连忙劝慰罗德利克·哈尔洛。 等哈洛尔的怒气稍微降低一些之后,他又趁机询问了一些问题,见问不出什么,便打发罗德利克离开。 等哈尔洛的身影消失在议事厅,卢斯·波顿又將目光看向老瓦德。 “我早就说过,波顿大人”,老瓦德依靠在主座上,“铁群岛与葛洛佛世代血仇,又怎么会和葛洛佛有什么交易” “就算葛雷乔伊依靠葛洛佛的士兵登临海石之位,那也是和北境史塔克做得交易” “现在,你该放心了?” 卢斯·波顿点了点头,神情没有变化。 “不过,事关重大,我们还是小心谨慎些为好” “今天晚宴的人,铁群岛要减少一些” 老瓦德倒也没有反对,对他而言,不可控的力量还是越少越好。 若非哈尔洛勉强算是重要合作对象,他连让哈尔洛出席宴会的机会都没有。 “嗯,五十人吧” 他拍板决定下来,“再加上戴瑞城等家族的人,正好一百人” “想要吃佛雷的晚餐,怎么也要付出一些代价才行” 老瓦德浑浊的眼珠转动,说出了极为残忍的话。 “等拿下葛洛佛这群人,就让他们先动手,做效忠我们的投名状!” “如果他们不愿意,哼哼...... 1 他冷笑几声,其意味不言而喻。 卢斯·波顿无视老瓦德的冷笑,再次提醒道:“还有艾德慕,他恐怕已经觉察到不对了” “今天晚上,还是別让他出现为好!” 老瓦德舔了舔乾涩的嘴唇,得意道:“我已经让人在酒水中加了安眠酒,保证他一觉睡到天亮” “而等到明天太阳升起,一切都大局已定!” 卢斯·波顿放下心来。 “如此一来,事情就稳了” 他眼中闪过激动,“只要拿下葛洛佛,我在东岸城堡的军队就会立即抵达这里,然后藉助夜色伺机进攻城外的营地” “到那时.. “ 还未等波顿说完,外面的高空猛然传来一声惊雷。 轰—— 雷声乍起,零落的雨滴开始降落,很快就大雨滂沱。 “哈哈,真是诸神眷顾” “有了这场大雨,他们即使想逃,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老瓦德听著外面的雷雨声,忍不住笑了起来。 就连波顿也赞同地点点头。 “时间不早了,我们去准备吧!” 两人起身,开始吩咐僕役们布置晚宴。 而另一边,加隆望著越下越大的雨,心中同样高兴。 “诸神眷顾!” “大雨会將视野和脚步声遮掩掉,我们的计划成功的概率又会提升不少” “诸位!” 加隆站在帐篷內,望著准备就绪的人员,低喝道:“为了北境!” “为了北境!” 所有参加晚宴的战士,都举起了自己的武器,发出了低沉而坚定的咆哮。 “出发!” 加隆披上雨具,一马当先,走出帐篷。 身后的战士一个个跟隨他一起上马,向著李河城奔去。 半个小时后,收到信息的瑞卡德伯爵冒著大雨来到了营地,与剩余的士兵匯合。 “为了北境!” “拿下孪河城!” “出发!” 数千大军冒著大雨开始向挛河城方向赶去。 > 第196章 红色婚礼(上) 第196章 红色婚礼(上) 晚间六点半,天色已经完全黑透。 而一场酝酿已久的大雨,更是將四周包括声音在內的一切全都遮掩。 豆大的雨点疯狂地砸在李河城的石墙上,发出“啪”的脆响。 雷声如同巨人的战鼓,在黑暗中轰鸣。 在这滂沱大雨中,唯有挛河城城墙上悬掛的火把,为加隆等人指引著前进方向。 一行人沉默地穿过吊桥,抵达了李河城西岸城堡的正门。 加隆和他身后的领主们翻身下马,脱下了身上的雨具,露出了里面的装束。 个个著甲在身,剑插腰间。 在门口等候的莱曼·佛雷神情不耐,可见到加隆等人下马后,脸上又露出一抹毫不掩饰的戏謔。 “哦,葛洛佛大人,你们可算来了!” 他拖长了音调,语气中充满了轻蔑。 “佛雷伯爵和波顿大人,已经等候多时了” “快请进吧,免的淋湿了您这身......嗯,光鲜的盔甲” 莱曼·佛雷瞥了一眼加隆身上的烟黑鳞甲,丝毫没认出这是世上几乎可以称得上最坚固的瓦雷利亚鳞甲。 “莱曼爵士,在进城之前,我希望先品尝到佛雷家族的麵包和食盐” 加隆並没有立即进城,而是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莱曼早有预料,嘴角的戏謔更为浓郁,他拍了拍手,一群僕役端著食盘走了上来。 “快吃吧,再等下去,艾德慕公爵都会不耐烦!” 加隆瞥了一眼食盘上的麵包和食盐,伸手拿起一些,吃了下去。 而他身后的领主和护卫也同样如此。 趁此时机,加隆眼珠转动,装作无意地扫视城门口的士兵,然后才道。 “那就有劳爵士带路了!” 莱曼·佛雷趾高气扬地点了点头,又扭头对著僕役们吩咐道:“你们將马儿牵到马棚,一定要照顾好,知道吗?” 说完。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对著加隆摆了一个“请”的手势。 隨即,转身沿著城堡门口的石头走道,引领著加隆等一行人向那座灯火通明却充满了杀机的议事厅走去。 加隆对身后的领主和护卫点了点头,示意他们做好准备,便不疾不徐地跟了上去。 在加隆等一百人离开后,僕役们也牵著马离开。 吊桥再度被吊起。 此时,负责看守城门的士兵已不足三十人。 约莫十分钟后。 一行人抵达了举办婚宴的议事厅。 一进门。 一股暖意便涌上加隆等人的身体。 温暖的烛光与外面的狂风暴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长桌上摆满了丰盛的食物,吟游诗人正在角落里弹奏著欢快的乐曲。 主座之上,瓦德·佛雷那张布满了皱纹和老年斑的脸,在火光下显得格外阴鬱。 他的下首— 卢斯·波顿正端著一杯酒,平静地审视著走进来的每一个人。 他在注意到加隆等人身上的盔甲和武器时,眉头微微一皱。 而加隆的目光,也在第一时间就捕捉到了两人锦袍之下那若隱若现的锁子甲的反光。 他压低了眼神,走到靠近老瓦德的位置,问候道。 “佛雷大人,怎么不见艾德慕公爵和他的新娘?” 老瓦德眼睛微微眯起,审视著眼前號称战无不胜的葛洛佛,意味深长道。 “谁知道,也许今天是个好日子,先行喝多了吧” “我已经派人去请了,葛洛佛大人,不妨先入座,稍等片刻” 他的视线掠过加隆,注意到加隆带来的人全部著甲和带著武器,又突然讥笑道。 “不过,我没想到你们居然穿甲带著武器参加艾德慕公爵的婚宴” “怎么?怕我將你们全部留下来?” 加隆摇了摇头,语气不卑不亢。 “时间太匆忙,我们一路奔波到此,哪有时间更换礼服” “更何况我们参加完公爵的婚宴,就打算连夜启程返回北境” “所以,希望佛雷大人能谅解” 老瓦德哼笑两声,也没再多说什么。 加隆见状,给了身后莫尔蒙夫人、赛文伯爵、大琼恩·安柏等人一个眼色,便在长桌的下首入座。 而他的位置,恰好正对著派温·佛雷此前提及的大厅西侧那个用来为侍者和吟游诗人准备休息的小房间。 他不动声色扫视过去,见有侍者端著托盘正在鱼贯而出,又將视线挪移到波顿身上,估算著两者之间的距离。 可一直注意加隆的卢斯·波顿,见他看向自己,还以为他是想和自己打招呼,便微微点头。 加隆见状,也笑著点了点头。 “算算时间,瑞卡德伯爵应该要抵达军营了” “自己要想办法拖延一段时间” “不过看样子,佛雷已经等不及了” 加隆用手摩掌著身前桌上的酒杯,余光注意到老瓦德召来一名侍从耳语两句。 那侍从便走到角落里正在演奏的吟游诗人身旁。 一番交谈后,吟游诗人点了点头,隨即换了一首曲子。 当那熟悉的、充满了不祥与压抑气息的旋律响起时,加隆的心猛地一沉。 “卡斯特梅的雨季.. “ “佛雷要动手了啊!” 与此同时,那些偽装成侍从的佛雷士兵,开始不著痕跡地沿著议事厅石墙,向著加隆他们这张桌子,缓缓地合围过来。 这下子,不仅是加隆发现,莫尔蒙夫人等人也察觉到异样。 一群人视线稍稍一扫,便心知动手的时机到了。 他们的手,都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 原本欢快的氛围荡然无存。 杀机,已毕露无遗! 卢斯·波顿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残酷的微笑。 他端起酒杯,准备欣赏即將上演的屠杀。 然后,就在这时,加隆却突然站了起来。 他端起面前的酒杯,脸上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对老瓦德的敬意。 “佛雷大人!” 他高声说道:“目前局势虽然不利,但您与徒利家族的盟约,依旧是我们所有人最坚实的依靠” “我,代表北境,敬您一杯!” 他一边说著,一边端著酒杯,缓缓地向著主座上的老瓦德走了几步。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加隆的举动吸引了。 那些正准备动手的佛雷士兵,也下意识地看向老瓦德,从而停下了脚步。 老瓦德没多想。 或者说他认为现在的局势,葛洛佛等人无论如何都插翅难飞。 所以,他神情极为得意地笑了两声,也举起了自己手中的酒杯。 “哈哈... ” 趁此时机,加隆又不著痕跡地向前走了几步,距离老瓦德不过十步。 卢斯·波顿看著两人互动,眉头微微一皱,內心间隱隱有些不安。 而就在老瓦德將酒杯凑到唇边,仰头饮酒的瞬间加隆动了! 他如同猎豹般暴起,速度快到极致。 十步之內,仅用了两息的功夫,就已经衝到老瓦德的身前。 “动手!” 加隆高呼一声,右手拔出大剑,顺手將挡在前面的护卫砍死。 霎那间。 莫尔蒙夫人、大琼恩·安柏等人霍然起身,武器同时拔出,一部分人掩护加隆,一部分人则冲向卢斯·波顿。 可卢斯·波顿的反应,却同样快的惊人。 他只愣了一会,就毫不犹豫地將身前的桌子猛然掀翻,阻拦冲向他的人。 整个人如同鬼魅一般,迅速地退入了身后亲卫组成的人墙之中。 “杀了他们!” “快,快去救伯爵大人!” 佛雷家族的士兵直到此时,才反应过来,一个个拔出武器冲了上去。 而莫尔蒙夫人等人也脸露杀机,迎了上去。 就在双方短兵相接,准备廝杀的时候,加隆已经控制住了老瓦德。 他一手握剑,一手掐著老瓦德的脖子,大喝:“都別动!” “谁要在动一步,我就杀了你们的领主!” 瞬间。 整个大厅陷入到了短暂的寂静当中。 第197章 红色婚礼(中) 第197章 红色婚礼(中) 议事厅內。 加隆冷冷地挟持著老瓦德,视线扫过逐渐逼近的佛雷士兵。 他左手微微用力,年至九十的老瓦德顿时脸色涨红,发出“嗬”的声音。 “让你的人后退!” 加隆瞥了一眼老瓦德,隨后,又减轻了用力。 “呼.... ” 老瓦德急促的喘息两声,看著议事厅內拿著武器的士兵,慌张的喊道。 “退后,都退后!” “听见没有,所有人全给我退后!” 说完,他又討好地看向加隆,“葛洛佛大人,误会,都是误会啊!” “你放了我,我保证不会让他们伤害到你!” 可加隆却嗤笑了一声,根本没有理他的意思,而是领著聚集到他身旁的北地领主和护卫们,缓缓退入大厅西侧的房间。 而在进入房间的瞬间,他的视线掠过眾人,与待在议事厅门口的罗德利克·哈尔洛相交。 只一眼,罗德利克·哈尔洛便会意过来。 他微微点头,对身边的铁民们使了个眼色,趁著混乱,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喧闹的议事厅。 一行人按照加隆的吩咐,马不停蹄地向著正门的马棚疾奔而去。 砰— 斯巴达和大琼恩將橡木製成的长桌挡在房间门口,以防佛雷家族士兵的弓弩射击。 而负责指挥的黑瓦德投鼠忌器,只能眼睁睁地看著他们,搬运长桌充当障碍o “混蛋!” “葛洛佛,你这个孬种!” “挟持瓦德大人,算什么英雄,有本事出来和我单挑啊!” 加隆见障碍已经挡住入口,便鬆手,交给手下继续控制老瓦德。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 他听到黑瓦德的声音,嗤笑道:“英雄?你们佛雷也配与我谈论英雄?” 加隆上前一步,站在了小房间的门口,透过木桌的缝隙盯著黑瓦德。 “我等受邀参加婚宴,可你们就是这样对待宾客的吗?” “我们吃了你们的麵包和食盐,按照诸神教义,你们不得无辜加害我们” “可现在.. “1 他冷笑几声,鄙夷道:“佛雷家族的荣誉都被你们丟尽了!” “世人知晓,只会恨不得生啖你肉,佛雷家族更是要永远钉在耻辱柱上!” 加隆的话引起了大厅內诸多佛雷骑士的骚动。 他们虽然都服从老瓦德的命令,可內心也不想自己被诸神厌弃,甚至以后还要被其他人讥讽鄙夷。 卢斯·波顿望著身形犹豫的佛雷骑士,一瞬间了解到加隆的用意。 “他在拖时间!” “黑瓦德大人,让你的人赶紧上!” “谁敢!”,加隆大喝一声,“谁要是敢再前进一步,我就砍掉你们大人的手指” “你们违背了宾客之礼,难道连效忠的誓言也要违背吗?!” 加隆知道自己需要拖延时间,所以给了手下一个眼神,故意製造出老瓦的惨叫,试图再一次逼退佛雷家族的骑士和士兵。 果然。 原本还想围上来的骑士们听到自己领主的惨叫,手足无措地再度停下脚步。 卢斯·波顿无奈,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双方陷入了致命的对恃。 而对此,加隆心中微微一松。 现在每一秒,对他而言,都至关重要。 “罗德利克...派温...你们要赶紧打开城门啊!” 就在加隆陷入对恃之际,另一边。 罗德利克率领著自己的五十名手下,快速来到了马棚附近。 藉助明灭不定的闪电,罗德利克·哈尔洛看到了躲在马棚深处的派温·佛雷。 与此同时,派温·佛雷也同样注意到了罗德利克·哈尔洛,內心深处突兀浮现一个匪夷所思的想法。 “难道,铁民就是葛洛佛大人的后手?” “怎么可能,他们不是一直都是敌人吗?” 派温望著逐渐接近的罗德利克,內心陷入到巨大的迷茫之中。 他回想自己与加隆、罗德利克相处的时间,怎么也不敢相信罗德利克·哈尔洛就是加隆的后手。 但罗德利克·哈尔洛可不管派温·佛雷是不是迷茫。 对他而言,现在每一分钟都至关重要。 哈尔洛迅速来到派温·佛雷身前,略过无谓的寒暄,低声问道。 “派温爵士,我受葛洛佛大人之命过来的,现在正门情况怎么样?” 派温·佛雷听到后,只能强行压下內心的惊疑,回答道。 “比想像的要好!” 他指著不远处悬掛火把的城门,低声道:“因为大雨和晚宴的缘故,这里的守卫只有不到三十人” “哈尔洛大人,我们现在要怎么做?” “怎么做?”,罗德利克·哈尔洛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当然要將他们全部杀死!” “速战速决!” 伴隨他的一声令下,五十名如同海中巨怪般的铁民,借著雷雨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沿著马棚墙壁,逐渐接近了李河城的正门。 轰—— 雷鸣乍起,守卫城门的佛雷士兵也同时注意到了罗德利克·哈尔洛等人。 “喂,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是议事厅那边完事了吗?” 有巡逻队长笑著问道。 可当罗德利克·哈尔洛拔出腰间大剑时,他终於意识到不对劲。 “不对,你们究竟想干什么?!” “动手,杀!” 罗德利克·哈尔洛没有回答,而是挥舞著大剑,率先冲了上去。 瞬间,铁民与佛雷廝杀在一起。 呃啊一在大雨將短促的惨叫声掩盖后,罗德利克·哈尔洛等人成功地控制住城门。 “快,放下吊桥!” 麾下的铁民快速来到绞盘前,转动绞盘。 在一阵令人牙酸的声音中,沉重的吊桥缓缓地落向护城河的对岸。 罗德利克神情紧张,一边时不时地看向后方,一边等吊桥完全落下。 明明一分钟的时间,眾人却紧张的如同过去了数年一样。 而等吊桥完全落下后,派温·佛雷从墙上拿起一支火把,衝到城门口。 他按照与加隆约好的信號,有规律地对著黑暗的对岸,晃动了三下。 然后,派温·佛雷焦急地站在城门和罗德利克·哈尔洛等人一起等候。 他时不时地还要警惕后方,唯恐有其他佛雷家族的人意外发现。 好在大雨如注,所有的人又被议事厅所吸引,城门的情况无人关注。 短短三分钟过后。 城门前的黑暗雨幕中,突兀地涌现出无数密密麻麻的身影。 这群人如同从地狱归来的亡魂,悄无声息向挛河城极速赶来。 瑞卡德·卡史塔克一马当先,率领著他的骑兵,率先越过吊桥,抵达了城门□。 “哈尔洛大人、派温爵士!” 浑身湿漉漉的瑞卡德伯爵看了一眼城堡深处的火光,询问道:“现在里面情况如何?葛洛佛大人有没有危险?” 罗德利克·哈尔洛看著一群群步兵沐浴大雨,淌著泥水越过吊桥,內心顿时鬆了一口气。 “葛洛佛大人还在与议事厅与佛雷对恃,我们要儘快过去!” 派温·佛雷又补充道:“卡史塔克伯爵,石桥上的箭塔,我们必须要控制住,那里是连接两座城堡的关键!” 对於这一点,瑞卡德伯爵早有腹案。 “派温爵士,我给你八百人,夺取石桥箭塔!” 他当机立断道:“曼德勒爵士,你带著白港的人,守住城门!” “至於剩下的人,一部分清理这座城堡,一部分去议事厅营救葛洛佛大人! ” “明白了吗?” 其余人点点头,表示没有意见。 “立即行动!” “一定要將整座挛河城全部控制住!” 伴隨瑞卡德的一声令下,七千大军就像绿叉河上湍急的河水一般,向城堡汹涌而去。 廝杀声,骤然响彻整座挛河城。 第198章 红色婚礼(下) 第198章 红色婚礼(下) 时间一点点推移。 挛河城的议事厅內,对恃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巨大的压力都笼罩在彼此身上。 莱曼·佛雷与黑瓦德两人焦急的面庞下,却隱藏著些许窃喜。 他们等李河城侯爵的位置已经等了太多年,巴不得加隆就在这里送老瓦德上天。 毕竟天下岂有三十年之太子? 可眾目睽睽,他们也不好逼的太过份,只能逐渐向加隆所在的房间推进,不断叫囂著让加隆放出老瓦德。 而加隆的內心也开始一点点沉了下来。 他敏锐的觉察出老瓦德的作用越来越小,恐怕用不了多久,外面的佛雷就会攻进来。 见状。 加隆立即將老瓦德抓到身边,冷笑道。 “伯爵大人,看来你的儿子和孙子们巴不得你去死啊” “也对,活了九十岁,你不死,他们怎么能上位呢?” “既然如此,我乾脆成全他们!” 说完,他举起大剑就要刺向老瓦德的身体。 老瓦德嚇的浑身哆嗦,几乎站不稳身体。 他满脸恐慌,连忙求饶。 “葛洛佛大人,饶命,饶命啊!” “我这就让他们退下!” 他连忙扭头,对著房间外大喊:“混蛋,你们听见了吗?还不赶紧退下!” 可无论是莱曼·佛雷,还是黑瓦德都充耳不闻,手下的士兵提著盾牌,拿著刀剑逐步逼近。 “好,好啊!” 老瓦德听到脚步声,便知自己的继承人压根不顾自己的死活。 掌权了几十年的老瓦德,內心怒火一下子就上了起来。 “所有人听著,谁能拦下莱曼和黑瓦德两个混蛋,我就让他继承孪河城!” “我有这么多儿子和孙子,也不在乎少两个!” 话音落下,大厅內的氛围瞬间一变。 所有有资格继承李河城的佛雷,都將贪婪的目光投向莱曼和黑瓦德。 “拦住他们,他们想让瓦德大人去死!” “站住,你们是想弒亲吗?!” 老瓦德的其他儿子们立即领著自己的部下挡在了莱曼和黑瓦德身前,不断呵斥他们退下。 霎那间。 双方乱作一团,吵得不可开交。 卢斯·波顿望著眼前的这一幕,眼神阴翳。 他已经猜出加隆是想拖延时间,可却不明白拖延时间的用意是什么。 “就算拖到明天,李河城还是李河城,难道北境的军队还能攻进来不成?” “嗯?!” “攻进来... “” 卢斯·波顿脑海中浮现白天的情景,下意识伸头寻找罗德利克·哈尔洛的身影。 可议事厅一片乱糟糟,哪里还能看见哈尔洛的身影。 “不好!” 他心中暗骂一声,立即对自己的护卫说道:“情况不对,立刻保护我与我们的军队匯合!” 波顿的护卫队长点点头,尽责地挤开人群,掩护著卢斯·波顿向后退去。 可就在卢斯·波顿走出议事厅时,一阵越来越清晰响亮的喊杀声,突然从城堡的四面八方,如同潮水一般汹涌而来。 “杀!” “为河间地报仇!” “为北境报仇,杀光佛雷和波顿的人!” 轰成千上万的廝杀瞬间引爆整个李河城。 “该死的哈尔洛,我居然上当了!” 卢斯·波顿眼中闪过一丝惊慌,心知再待在这里,只会难逃一死。 “走,快去东岸城堡,与我们的人匯合!” 他顾不得大雨,疯狂地带人向城堡东边的河道石桥衝去。 而议事厅內,所有人都被意外的廝杀声镇住。 他们面面相覷。 一时间,竟完全搞不懂外面发生了什么。 “瑞卡德伯爵看来是进城了” “接下来,只要守住房间,西岸城堡就大局已定!” “该死的佛雷.. “” 躲在小房间里的眾人心中一稳,脸上浮现喜色。 可他们的话却让老瓦德脸色煞白,他意识到目前的局势已经牢牢被加隆所掌控。 老瓦德勉强镇定住心神,諂媚地看向加隆。 “葛洛佛大人,这一切都是波顿的阴谋!” “是他蛊惑我杀了你们,说铁王座会有奖赏,我年老昏,一时糊涂才上了他的当!” 老瓦德絮絮叨叨,將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了波顿身上。 彷佛自己纯洁的就像白莲一样。 加隆懒得搭理他。 他的视线透过障碍缝隙,依旧小心地观察著外面的情况,以防佛雷家族狗急跳墙。 这时,一个浑身是血的佛雷士兵连滚带爬的闯了进来。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道:“大人!不好了!数不清的...数不清的北境军队..从正门杀进城了!” 这句话,成了压垮所有人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 议事厅內,人人色变。 “滚开!” 黑瓦德脸上的怒火不加掩饰,“葛洛佛的大军进城了,现在不拿下葛洛佛,所有人都是死!” 挡在黑瓦德面前的其他佛雷,神情极速转变,似乎在考虑著黑瓦德的话。 加隆心中暗道不好,立即大喊:“不要听他的,现在放下武器投降,我保证只杀首恶,绝不牵连其他人!” 佛雷们顿时更加纠结。 黑瓦德气的破口大骂:“一群蠢货,只有用葛洛佛的命威胁北境军队,我们才有一线生机!” “一旦投效,你们觉得我们能活下来吗?!” 话音落地,外面的廝杀声越来越近,连磅礴的大雨都无法再遮掩。 “杀!” “攻进去!” 黑瓦德见挡在自己前面的人还在犹豫,直接拔出大剑,上前用力將其挤开。 “拿下葛洛佛,我们才能活!” “所有人,听我的命令,给我衝进去!” 瞬间。 黑瓦德士兵一个个举起盾牌,拿著刀剑向西侧的房间衝去。 而被挤开的老瓦德其他后代有人惊慌,有人旁观,有人慌不择路逃向石桥,有人则率领一部分出去准备迎战。 只有黑瓦德的人在奋力拖动挡在房门前的木桌。 “拿火油来!” “烧!把他们给我活活烧死在里面!” 伴隨廝杀声越来越近,黑瓦德越来越癲狂,最终燃烧起火的木桌被加隆推倒在外。 “诸位,拼命的时候到了!” “撑到瑞卡德伯爵到来,我们就贏了!” 加隆拿著大剑,一马当先和大琼恩等人率先堵住门口。 藉助狭窄的门口,黑瓦德的人一次只能进来四个,根本无法一拥而上。 身著瓦雷利亚鳞甲的加隆悍不畏死,凭藉著自身的勇武牢牢掌控著门口位置。 黑瓦德人来多少,伤多少。 根本无法攻进去。 “fuck!“ 就在双方陷入苦战廝杀之际,派温·佛雷率领著八百北境人来到了河道石桥的箭塔处。 “派温?” “你怎么来了?” 几名负责值守的佛雷士兵隔著铁闸门,见派温领著一大群人过来,心中顿感不妙。 果然。 派温·佛雷上前一步,低声道:“我此前说的机会已经到了,北境军队已经入城,李河城迟早被攻破” “你.....你背叛了瓦德大人?” “不,是给我们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事成之后,葛洛佛大人许诺我为李河城侯爵,而你们则都是我的实权封臣!” “干了!” 同为佛雷旁支,派温·佛雷深知其中苦楚,三言两语间就將早就拉拢好的人劝降。 铁闸门缓缓打开。 派温·佛雷率领的八百人迅速接管了河道石桥箭塔,並立即封闭了东岸城堡通行的铁闸门。 没过多久,东岸城堡的佛雷和波顿也听到了廝杀声,连忙带人赶到了河道石桥箭塔。 “开门!” “快开门,让我们过去!” “混蛋,没听见那边在廝杀吗?” “你们在干什么?!” 伴隨著骂骂咧咧的声音,派温·佛雷眼中闪过一丝冷酷。 “放箭!” 他面无表情地下达命令,顿时箭塔上箭矢如雨,向著下方激射而去。 猝不及防的波顿和佛雷瞬间死亡不少。 “退,往后退!” “七层地狱啊,箭塔上的人叛变了!” “回去,先回去!” 但数千人的军队挤在河道石桥上,天空又下著大雨,后面的人根本听不清前面的人在讲什么。 前后不断拥挤,乱作一团。 伴隨著一阵阵尖叫,不断有人被挤下河道石桥,坠入湍急的绿叉河中,生死不知。 而这一幕,全被躲在暗处的卢斯·波顿看的清清楚楚。 “该死,迟了一步!” “葛洛佛还真是算无遗策!” 卢斯·波顿脸上的冷静不在,愤怒地咒骂著。 他意识到自己如果在想不出办法,只怕是死路一条。 “伯爵大人,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等到侍卫队长询问,卢斯·波顿勉强压抑著恐慌,眼珠一转,心中有了注意。 “去城堡的客房,控制住艾德慕” “只要他在手,就算是葛洛佛也得放我们离开” “走!” 卢斯·波顿心知现在去找黑瓦德等人纯属死路一条,北境的军队恐怕已经將议事厅包围的水泄不通。 现在唯一的生路,就是儘快將艾德慕·徒利控制在手中。 可如今的西岸城堡,已经彻底变成了一片血腥的屠宰场。 无论走向那里,到处都是北境联军的人。 卢斯·波顿等人一路躲躲藏藏,藉助著大雨,不断向城堡的客房方向摸进。 可就在他將要抵达时,在一处转角的位置,迎面撞上了清剿佛雷的陶哈伯爵与布雷肯伯爵。 “卢斯·波顿!” 陶哈伯爵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叛徒,他怒吼一声,举剑就冲了上去。 “你这个背信弃义的杂种!” “拿命来!” 卢斯·波顿退无可退,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心知今天无论如何也走不掉了。 “和他们拼了!” 他抢过一名护卫的剑,怒吼一声,率领自己的护卫冲了上去。 可面对数倍於己的北境士兵,根本不堪一击。 短短不到一分钟,卢斯·波顿的护卫就被屠戮一空。 而他本人,也在混战中,被一柄不知道从哪伸出的长剑刺中了大腿。 他一个跟蹌正好被陶哈伯爵用大剑劈中胸口。 “呃啊... ” 他嘴角吐出血沫,那双淡的出奇的眼睛里,终於流露出一丝不甘与茫然。 “为...为什么..... ” 但无人回答他的问题,任由他的尸体浸泡在大雨中。 卢斯·波顿,做梦也想不到,自己最终会死在这样一场毫无荣誉可言的巷战之中。 “走,去客房看看!” 陶哈伯爵啐了一口尸体,转身带著士兵搜查客房。 与此同时。 挛河城西岸城堡的议事厅,早已成为这座城堡最后的一座孤岛。 无数溃败的佛雷士兵,都惊恐地向著这最后一道屏障涌来,试图寻求庇护。 可他们的到来却让这里变得更加拥挤和混乱。 瑞卡德伯爵神情冷峻,一边指挥著军队將议事厅团团围住,一边命人撞击著被关起来的大门。 可最多只能容纳八百人的议事厅足足挤进了將近千人。 里面人满为患,只要能落脚的地方都是人。 所以,无论北境士兵如何推门,最后都被里面的佛雷顶住。 “混蛋,別挤!” “別挤老子啊!” 黑瓦德奋力的蠕动身体,卖命的大喊,可他的身体却不知不觉间挤进了加隆所在的房间。 双方仅有半米距离。 “额.. ” 他看著加隆脸上不怀好意的笑容,额头沁满了冷汗。 虽然刚刚说要和加隆单挑,但黑瓦德很清楚,自己根本不是加隆的对手。 他想要向后退,却被身后的人挡住,根本挤不出去。 “混蛋.. ” 黑瓦德咒骂一声,只能握紧手中的斧头,对准加隆。 可加隆冷笑一声,连给他反应的机会都没有,轻描淡写地用剑刺穿了他的胸□。 “放下武器,就地投降!” “我以葛洛佛和北境的荣誉为名绝不为难你们!” 加隆冷漠地望著黑瓦德尸体倒地,又被佛雷的士兵们践踏,猛然高呼。 隨著他的高呼,大琼恩等人同样跟著呼喝。 “放下武器,投降不杀!” 百人的高呼如同惊雷,响彻了整个大厅。 原本骚乱的人群逐渐安静下来,聆听著屋內加隆的高喝。 最后,也不知道是谁先出声。 “我投降” “我也投降” ” ” 伴隨著一阵阵投降声,议事厅的大门终於被打开。 在无数手持刀剑的北境士兵注视下,佛雷家族的士兵一个个丟下武器,忐忑不安地从里面走出。 “跪下!” “全部跪下!” 瑞卡德伯爵命人严加看管这群佛雷士兵,这群士兵只能淋著大雨,跪倒在泥水中。 局势就此彻底控制。 加隆心中鬆了一口气,脸上依旧保持著自信的神采。 他看向跟隨自己入城还活著的人们,大笑道。 “诸位,我们贏了!” 霎那间— 胜利的欢呼声响彻整个李河城! 这场血色婚礼一终於,以加隆的彻底胜利,落下了它的帷幕! 第199章 掌控孪河城(二合一章节) 第199章 掌控孪河城(二合一章节) 议事厅內。 加隆站在一片狼藉之中,目视莫尔蒙夫人、大琼恩等人坐在椅子上包扎伤□,神情关切。 在刚刚的廝杀中一— 加隆虽然依仗地利,悍勇杀敌。 可他带进城的人还是在这场廝杀中死了十几个,伤了二十多人。 不过庆幸的是,受伤的人大部分都只是轻伤。 而受伤最严重的莫尔蒙夫人,也只是右臂被重重砍了一刀,短时间內无法再举起武器作战罢了。 此时,她坐在椅子上,安抚著刚刚赶来的女儿。 加隆没有打扰她们母女谈话,在安抚好其他伤员后,又將视线投向了忐忑不安的老瓦德。 以及他的几十个儿子和孙子们。 老瓦德注意到加隆的视线,连忙露出討好的神情,想要说些什么。 可他刚要开口,就见浑身湿滤漉的瑞卡德·卡史塔克从门外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葛洛佛大人” 瑞卡德伯爵一见面,便关切的询问加隆:“大人你没受伤吧?!” “没有...”,加隆摇摇头,“现在城堡的局势如何?” 瑞卡德伯爵见加隆確实无事,內心的担忧才终於放下心来。 自从加隆默许他杀死凯冯等兰尼斯特为自己儿子报仇后,瑞卡德伯爵的心就彻底倒向加隆。 对他的命令也向来言听计从。 “大人,除了门口投降的人外,城堡內已经基本肃清” “陶哈伯爵与布雷肯伯爵正带人清理城堡的后方,应该也快结束了” “曼德勒爵士防守正门门口. “” 瑞卡德谈及正事,神情又变得严肃起来,他將自己的部署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 “很好!” 加隆微笑点了点头,隨即又对瑞卡德伯爵下达了最新的命令。 “传我命令—一从现在开始,停止不必要的杀戮” “只要佛雷家族的士兵愿意放下武器投降,就饶他们一命,就地看押” “可如果还负隅顽抗......就地格杀!” 这道命令,让在场的佛雷瞬间感激涕零。 他们没想到,在这场血腥的背叛之后,这位葛洛佛居然还能保持如此的理智与仁慈。 就算是老瓦德,浑浊的眼珠里也冒起了希望的光芒。 他以为自己又能继续活下去。 加隆对於佛雷一家的心思尽数看在眼里,忍不住心中嗤笑。 “是,我是不杀你们” “可艾德慕要是杀你们,那就和我没关係了. ,,他想到艾德慕,又看向瑞卡德伯爵,追问道。 “对了,艾德慕公爵在哪?” 还没等瑞卡德伯爵回话,老瓦德眾多孙子中的一名瓦德露出諂媚的笑容,急於表现道。 “在客房,和萝丝琳在一起!” “葛洛佛大人,我知道在哪,让我带你过去吧!” 听到老瓦德孙子的回答,其他佛雷顿时露出懊恼的神情。 他们怎么就没想到提前表现呢。 加隆眼珠转动,却並未立即开口答应,似乎在思索著什么。 这时,议事厅门外又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著一阵大笑声便响彻整个大厅。 “哈哈.. ” “葛洛佛大人,卢斯·波顿那个叛徒,已经被我们亲手斩杀!” “他的尸体就在外面!” 满脸兴奋的陶哈伯爵浑身湿漉漉地赶了过来。 一进门,他就迫不及待地將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加隆和其他人。 瞬间。 这个消息,如同一道惊雷,再次引爆了整个议事厅。 北境的领主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剥皮杂种终於死了!” “罗柏国王,你听到了吗?护王者为你报仇了!” “可恶,这个该死的剥皮死的太简单了” “没错,便宜他了” “不够,不够...等我们回到北境,一定要將恐怖堡都打下来!” “他还有一个私生子,把他那个私生子也吊死,为死去的人报仇!” 大厅內,一时间喧器无比。 加隆微笑著目视这一切,没有制止。 而是任由北境领主们对恐怖堡进行咒骂和发泄。 在他心中,早已对小剥皮和恐怖堡有了安排。 “我要將波顿家族彻底从恐怖堡抹去,册封一个只听从我命令的恐怖堡领主!” “至於小剥皮,就让他去见他的父亲吧!” 加隆眼中寒光一闪,为小剥皮的死期做了註脚。 “並且......”,陶哈伯爵等欢呼声低落一些后,又道:“艾德慕公爵也已经找到了” “据萝丝琳·佛雷所说,艾德慕公爵夜晚前喝下了安眠酒,正在客房昏睡” “目前,布雷肯伯爵正带河间地的人保护他” 加隆的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表情,“好,太好了!” “这样一来,我们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如今。 这场针对李河城的计划,最关键的两个目標一斩杀波顿和救出艾德慕,都已经顺利达成。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步了。 “卡史塔克伯爵!” 加隆扭头看向瑞卡德,立刻下令。 “你负责镇压看守西岸城堡,肃清所有残余抵抗” “佛雷家族的人全部先看押起来,等明天艾德慕公爵甦醒后,交给他发落!” 瑞卡德伯爵郑重地点了点头,“是,大人!” 加隆又將目光看向莫尔蒙夫人等人,“你们在这里好好休息,剩下的事就交给我们了!” “护王者,我还能打!” 大琼恩·安柏站起身来,挥了挥手臂,示意自己无事。 “让我跟你一起去吧” 加隆却也笑了笑,安抚道。 “安柏大人,剩余的事情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就不劳你出手了” “你还是好好养伤,等著我们与兰尼斯特的决战吧!” 大琼恩一怔,顿时觉得加隆说的在理。 於是,他便又坐了回去。 “好,我听你的!” 加隆见搞定了大琼恩,又对莫尔蒙夫人、赛文伯爵等人点了点头,最后將视线转移到陶哈伯爵身上。 “陶哈伯爵,带著你的人,跟我来!” “我们去河道石桥,彻底拿下整个孪河城!” 陶哈伯爵欣然应命。 加隆龙行虎步,率先走出议事厅。 趁著陶哈伯爵组织军队的功夫,他先是低头看了一眼被拖回来,拋到大雨中的波顿尸体,內心毫无波澜。 “好大的雨...... ” “待到雨晴,一战大战连一丝痕跡都不会留下” “波顿伯爵,你的家族也同样如此,恐怖堡我就笑纳了!” 加隆抬头望了一眼依旧大雨倾盆的雨幕,喃喃自语。 这时,陶哈伯爵快速走到他的身前,请示道:“大人,军队已经就绪!” 加隆收回视线,投向了黑暗中的河道石桥,冷声道。 “带上几个佛雷,我们出发!” 命令既下。 三千人的军队宛如长蛇,向夜雨中的河道石桥扑去。 短短十几分钟。 加隆率领著军队穿过被鲜血和雨水冲刷过的庭院,抵达了那座连接著两岸城堡的石桥。 而在加隆等人的身影踏上河道石桥的一瞬间,时刻观察动静的派温·佛雷就发现了他们。 “快——快打开铁闸门!” “让葛洛佛大人进来!” 站在箭塔下方的北境士兵没等派温·佛雷说完,就已经开始转动绞盘,一点点將西边通行的铁闸门打开。 当加隆率领军队抵达河道石桥中间的箭塔下方时,正好铁闸门彻底被打开。 派温·佛雷早已恭候於此。 他见加隆带著自己的护卫队、陶哈伯爵等人走进箭塔,连忙迎了上去。 “大人,幸不辱命!” 派温·佛雷毕恭毕敬,將箭塔刚才的情况一一向加隆稟报。 “河道石桥已经在我们的控制之下” “刚刚佛雷和波顿的军队过来想要支援,已经被我用箭逼退!” “现在,他们退回了石桥的尽头,看样子是打算伺机而动” 加隆对派温·佛雷控制箭塔一事很满意。 “你的很好,派温爵士!” 他的红眸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讚许,“从今天起,你就是孪河城的英雄!” “至於我答应你的承诺,等明天天亮,我亲自找艾德慕公爵兑现!” 派温·佛雷顿时激动万分。 他下意识地弯腰想要屈膝跪地感谢,却被加隆用力拖住。 “客气的话就不用说了!” “我还是那句话,我从不亏待为我做事的人,无论是谁!” 加隆环视眾人,斩金截铁地说道。 他的这番话,不仅仅是说给派温·佛雷听得,更是说给在场所有人听的。 而原本对於投降葛洛佛还有些不甘的佛雷,这下子也变的意动起来。 加隆见状,心知火候已到,便向著东岸城堡的方向望去。 只见夜幕中,大雨如注。 他奋力观望,也只能看见隱约的火把。 加隆想了想,对著派温·佛雷下达命令。 “派几个人过去,通知东岸城堡的人” “告诉他们—一卢斯·波顿和老瓦德·佛雷勾结兰尼斯特,背叛北境和河间地” “卢斯·波顿已被斩杀,老瓦德也已投降” “现在只要他们放下武器,就地投降,我以护王者的荣誉起誓:无论是波顿还是佛雷,我都不会再行杀戮!” “可要是负隅顽抗... 他略微停顿了一下,继续道:“北境的剑绝不会放过任何敌人!” 容光焕发的派温·佛雷立即点头答应。 他一挥手,让人打开了通往东岸城堡的铁闸门。 三个畏畏缩缩的佛雷以及五个北境士兵被送了过去。 但很快,没等几分钟。 东岸石桥的尽头就猛然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喧譁,紧接著便是一阵廝杀声。 加隆眉头微皱,意识到东岸城堡那边一定发生了內訌。 他立即下令。 “陶哈伯爵,我带五百人盾兵先过去,你在后方替我压阵!” 陶哈伯爵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我们上!” 隨著加隆的一声命令,五百名盾兵一字排开,高举盾牌,步伐整齐地踩著积水,向东岸城堡推进。 他们的举动没多久就被发现。 “別打了,都別打了!” “我们的人过来了,再不投降,只有死路一条” 过来劝降的佛雷高呼,试图让自己的家族军队放下武器投降。 “別听他的,波顿大人已经死了” “他们肯定不会放过我们,和葛洛佛拼了!” 忠於卢斯·波顿的军官还在嘶吼著,试图裹挟更多的人,与葛洛佛战斗。 可波顿的封臣也不是傻子。 明知道葛洛佛掌控局势,又哪里愿意再为波顿家族卖命。 他们一个个约束自己的军队罢手,在等待著加隆开出的条件。 趁著这会儿功夫,加隆率领盾兵抵达了石桥东岸大门处。 他望著被闭合的大门,深吸一口气,声如惊雷道。 “如今波顿伏诛,佛雷被俘,我在给你们一个选择!” “立刻打开城门,放下武器投降!” “我以旧神与先民之名起誓:此前种种,只诛首恶,胁从不问” “如果你们执迷不悟... 加隆的声音变得刺骨冰寒,“那我只好大军攻进去,到时所有抵抗者,一个不留!” “別忘了,你们的族长还在我的手上!” 这番话,软硬兼施,瞬间瓦解了东岸守军最后的抵抗意志。 “我们...我们投降!” 大门外,不知是谁第一个扔掉了手中的长矛。 这下子,如同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一样,第二个、第三个投降的声音相继出现。 “打开大门!” “所有人往后退去,在城堡校场集合,不准携带任何武器” 加隆见状,趁热打铁道。 可还未等其他人反应,波顿军队为首的军官竟挥刀砍向身边准备投降的佛雷士兵,试图製造混乱,趁机突围。 “走啊!” “我们逃出去!” “只要出了城,我们就能活下来!” 说完,波顿家族的一部分直系竟真的跟他向东岸城堡的侧门衝去。 “想跑?” 加隆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寒光。 他刚想让人撞开大门,却听见大门那侧,再度传来廝杀声。 那些已经决定投降的佛雷士兵,为了活命,竟调转刀口,与那些负隅顽抗的波顿卫队廝杀在了一起。 这场混乱並没有持续多久。 在绝对的人数优势面前,几百名波顿的死忠,很快就被愤怒的佛雷士兵们淹没。 最终。 除了为首的那个卫队长和寥寥数人趁乱从城堡后方的小门,跳入湍急的绿叉河逃走之外,其余的波顿死忠士兵尽数被杀。 东岸城堡的大门,缓缓地打开。 加隆率军进入东岸城堡,开始控制东岸城堡的一切。 当他抵达城堡校场时,目视到沐浴大雨中的佛雷和波顿的封臣们,心中一阵雀跃。 “大局已定!” 加隆收敛心神,有条不紊地下达著各种命令。 “陶哈伯爵,你来接管东岸城堡的防务” “派温爵士,你去安抚那些投降的佛雷士兵” “罗恩,將波顿家族的封臣和士兵打散.. ” 清扫与整编的工作,整整持续了一整夜。 无数的尸体被从城堡的各个角落抬出,堆放在庭院里,等待著天亮后的处理。 血水被雨水冲刷,匯入绿叉河,將湍急的河水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色。 等第二天清晨,天色渐亮时。 这场下了一整夜的狂风暴雨,终於停了。 一缕金色的阳光刺破了厚厚的云层,洒在了这座刚刚经歷了一场血与火洗礼的城堡之上,照亮了那些插在城头的血色银拳旗。 加隆站在石桥的箭塔顶端,俯瞰著自己脚下这座被彻底征服的坚城。 “李河城,是我的了!” 第200章 审判佛雷 第200章 审判佛雷 第二天。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这场下了一整夜的暴雨,终於停了。 被暴雨冲刷的地面看起来一尘不染。 加隆一宿没睡。 此刻,他快步行走在东岸城堡的甬道中。 稍微转换呼吸,加隆就能嗅到石缝中那足以让他提振精神的浓鬱血腥。 在他身后— 除了有投降的波顿封臣跟著外,还有被佛雷裹挟的河间地小贵族也紧跟其后。 就在刚刚。 原本正在安抚这群小贵族的加隆,得到了艾德慕甦醒的消息。 於是。 一行人急匆匆地从东岸城堡向西岸城堡的议事厅赶去。 约十几分钟后。 加隆率领一行人回到了那间被草草清理过的议事厅。 此时,所有北境与河间地的领主都已齐聚於此。 艾德慕·徒利,这位血色婚礼中名义上的主角,正一脸茫然地坐在主位上。 他至今还没搞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至於他的新娘萝丝琳·佛雷,则像一只受惊的小鹿,紧紧地依偎在他的身边o 只是她的脸色苍白,显然已经猜到了自己的结局。 “加隆... ” 艾德慕见加隆进来,如同见到了救星,连忙推开萝丝琳,迎了上去。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刚醒来...他们就说佛雷和波顿联盟,背叛了我们?” 听著艾德慕略显结巴的言语,加隆適时地露出沉痛之色。 “是的,艾德慕公爵” 他嘆了一口气,进一步解释道。 “在罗柏国王死后,波顿和佛雷就打定主意投降兰尼斯特” “他们將你带到李河城,是为了控制你,並希望利用你的婚礼將剩下的河间地和北境的忠臣一网打尽” “他们联繫兰尼斯特,让凯冯·兰尼斯特进攻大营” “如果不是我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他没有给艾德慕太多缓衝的时间,直接將最近发生的一切全部说了出来。 艾德慕听得目瞪口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不...这不可能!” 他失声喊道:“波顿伯爵,可是罗柏最倚重的封臣啊!还有瓦德伯爵...他可是將萝丝琳嫁给了我啊!” 看著艾德慕这幅不愿意相信的模样,在场的领主们,终於忍不住了。 “一个女人就让你相信他们了?” 瑞卡德伯爵第一个冷笑出声。 “徒利公爵,恕我直言,若非加隆大人力挽狂澜,你恐怕要一辈子待在孪河城,和这个女人廝守了!” 布雷肯伯爵也站了出来,愤怒道。 “没错,如果不是护王者大人出现,我们河间地已经沦为了兰尼斯特的渔场1 ” “公爵大人!” 这一次,连布莱伍德都没跟布雷肯唱反调。 “你被佛雷和波顿矇骗,这一点无人怪你” “可你不该质疑我们,为了救你,有太多的人死在了战场上!” “没错,公爵大人,你说这些话太让我们失望了” 66 ” 被自己的封臣和北境的宿將们轮番嘲笑质疑,艾德慕的脸间涨成了猪肝色。 那份属於奔流城公爵的自尊,被人狠狠地踩在了地上。 他猛地站起身,因愤怒而浑身颤抖。 “够了!” 他咆哮道:“来人!把瓦德·佛雷和所有参与叛乱的佛雷,都给我带上来!” 很快。 老瓦德和他几十个参与了阴谋的儿子和孙子们,被像一群牲口一样,被拖拽到了议事厅的中央。 “艾德慕公爵...我的好女婿.... ” 老瓦德一看到艾德慕,立刻露出了討好的神情,拼命地想要哀求。 但这一次,他面对的,不再是那个稚嫩的年轻人。 而是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鲜鱼。 “闭嘴,背誓者!” 艾德慕愤怒地走向老瓦德。 他从旁边士兵的腰中拔出了一把剑,来到老瓦德面前,剑尖对准他的喉咙。 “我问你,联合波顿背叛盟约,是不是真的?” 老瓦德看著艾德慕那双因暴怒而通红的双眼,意识到自己再也没有迴旋的余地。 他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不,不是我,都是波顿的阴谋,是他蛊惑我啊!” “萝丝琳.....我的女儿,你快替我向公爵求情啊!” 老瓦德拼命地向站在前方的萝丝琳求救,可萝丝琳却呆呆地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 艾德慕神情复杂地回看萝丝琳,注意到这个宽慰自己几天的女人眼中满是泪水。 他缓缓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下达了命令。 “拖下去!” “將所有参与叛乱的佛雷,一个不留!” “全部.....吊死在城头!” “不——!” 佛雷们瞬间惊恐,他们哀求和咒骂响彻了整个大厅。 “葛洛佛大人,你昨夜答应过的,只要我们投降.. ,士兵们衝上前,將这些叛徒一一拖了出去。 声音渐渐远去。 接著,又伴隨一阵阵惨叫,再无声息。 直到此时,萝丝琳终于坚持不住,双腿一软,倒在了地上。 她的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 艾德慕凝视著她,不忍、厌恶、愤怒等等各种情绪交织。 “来人,將萝丝琳...小姐,带回房间!” 当“萝丝琳小姐”两个字出口时,加隆就知道艾德慕和佛雷的婚事彻底吹了o 他目送士兵们將满脸哀伤的萝丝琳扶走,等艾德慕发泄完怒火后,才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公爵大人!” “河间地的毒瘤已经清理掉,你也不用如此愤怒” 加隆郑重提醒道:“现在的局势已经不妙,你该多想想河间地以及李河城该怎么办!” 经过刚才的事情,艾德慕心神倦累。 他有气无力地问道:“加隆,那你觉得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选出一位新的孪河城侯爵,来稳定孪河城!” 加隆不假思索道:“我们需要佛雷家族的兵力,为我们继续而战!” “可佛雷都已经背叛我们,选出新的佛雷就不会嫉恨我们吗? 艾德慕提出不同意见。 加隆微微摇头:“並不是所有佛雷都背叛了河间地,还有人一直在帮助我们!” 艾德慕疑惑道:“谁?” “派温·佛雷爵士!” 加隆眼珠转动,用派温自己的行动来为他铺路。 “派温爵士忠诚实干,曾为国王卫队的一员,是一位真正具备荣誉感的骑士i “,“在渡口大营时,他亲自向我提出臥底的建议,並为我们打开李河城立下首功!” “由他来继承李河城,不仅能安抚城中剩余的佛雷族人,更能向整个河间地,展示您的宽容与公正” 话音落下,在场的北境和河间地领主不由议论起来。 他们直到昨夜入城,才知道护王者与派温·佛雷的计划。 此时说起派温·佛雷,他们或真的赞同,或为了示好加隆,一个个都不约而同的同意。 “没错,派温爵士是罗柏国王的护卫,肯定不会再背叛我们” “是啊,葛洛佛大人举荐的人肯定不会错!” “6 ” 艾德慕听著眾人的议论,又思索片刻,便答应下来。 对於加隆的提议,他没有任何理由拒绝。 “好!” 艾德慕点点头,“那就册封派温·佛雷,为新任的李河城侯爵!” 很快,派温·佛雷被传唤了进来。 当他听到这个任命时,激动得浑身颤抖,当场向艾德慕·徒利宣誓效忠。 但在他宣誓完毕后,却走到加隆面前,感激地点了点头。 加隆微微一笑,“派温爵士,不,是派温侯爵,还请你儘快安顿好李河城的事宜” 他略微停顿了片刻,视线扫过艾德慕、河间地领主、以及北境领主诸人。 “诸位!” 加隆神情肃然,“內部的叛徒已经清除,但我们真正的敌人,还在君临!泰温·兰尼斯特,绝不会对我们善罢甘休!” 他缓缓走到议事厅中间,不知不觉间取代了艾德慕的位置,为將来的战爭定下基调。 “我决定,集结所有军队,暂时返回渡口大营” “在那里,我们將重整旗鼓,等待凯特琳夫人与谷地的谈判结果!” “一旦谷地的骑士加入我们.. ” 他的眼中,闪烁著熊熊的战意。 “我们就立刻挥师南下,占领赫伦堡,进而逼兰尼斯特与我们决战,为国王復仇!” 这个清晰而宏大的战略目標,让在场所有的领主,都重新燃起了胜利的希望。 “復仇!” “復仇!!” 伴隨著眾人的高呼,加隆低垂的眼眸露出了满是血腥的野心。 “接下来,就要看凯特琳在谷地的发挥了!” “她现在应该已经收到我的信才对.. ,等呼唤声结束,加隆又和艾德慕等人商议计划细节。 直到一切確定完毕,北境和河间地的战爭马车再度狂奔起来。 短短三天。 一切就绪的大军再度以高涨的士气返回渡口大营。 与此同时,凯特琳也终於收到了罗柏的死讯。 第201章 凯特琳 第201章 凯特琳 谷地。 鹰巢城。 这座建於明月山脉顶端的雄伟城堡,一到冬天,上边的风总是那么冷冽刺骨。 自红彗星消失之后,学城就已经向维斯特洛发送凛冬已至的讯息。 此刻。 凯特琳夫人站在通往巨人之枪城堡的石阶上,竟觉得现在比在临冬城时还要寒冷。 她不由裹紧了身上的天鹅绒斗篷,继续俯瞰著下方云雾繚绕的山谷。 距离抵达鹰巢城已经过去了半月之久。 就像凯特琳在渡口大营对罗柏说的那样,她还是没能说服自己的妹妹投向儿子。 尤其是在小指头培提尔·贝里席来到以后。 这个她在君临时最感激的弟弟,却带著铁王座的命令,成为了她最大的阻碍。 不过凯特琳並不怨恨小指头。 毕竟—— “他也是有苦衷的,一定是瑟曦威逼他,他才来的” “不过,我可以说服他效忠罗柏” “有了培提尔的帮助,莱莎肯定会效忠罗柏!” 凯特琳夫人望著下方的云层,在心中乐观地想道。 她又在此地待了片刻,直到打了个寒颤,才转身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可路过拐角时,一阵窃窃私语隨风传来。 “喂,你听说了吗?”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你是说那个... ” “没错,你说是真的吗?” “难说,我听闻夫人在嫁给公爵之前,就为了五指半岛的......嘿嘿...你懂的” “嘘.....小声点!你想被扔下月门吗?” “可他们说......公爵夫人和那个五指半岛的.....毒害了公爵大人” 凯特琳眼神冰冷。 最近也不知从哪传出的谣言,居然说自己的妹妹和自己视为亲密的弟弟毒害了艾林首相。 简直滑稽可笑。 “究竟是谁在玷污徒利家族的荣誉?!” “我一定要吊死他们!” 凯特琳加快步伐,衝出转角,想要找出刚刚窃窃私语的僕役。 但听到脚步声的僕役们仗著地形熟悉,几下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凯特琳追踪无果,只能恨恨地跺了跺脚。 “要和莱莎说说,一定要查出这群嚼舌根的老鼠!” “徒利的荣誉不容玷污!” 她琢磨了一会,又迈动脚步,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可没走几步,就看见鹰巢城的一名侍从急匆匆地赶来。 “夫人,莱莎夫人让你去议事厅,有北境的人要见你!” “北境?”,凯特琳心中咯噔一下,一股不太好的预感涌起,“你知道是什么事吗?” 侍从摇了摇头,表示不清楚。 凯特琳心顿时提了起来。 她顾不得什么,急匆匆地迈动脚步,向大厅赶去。 当她赶到鹰巢城的大厅时,莱莎已经坐在主位上,看向凯特琳的眼中还有一丝隱晦的快感。 小指头与其他鹰巢城的封臣並列两侧,见到凯特琳进入大厅,还故作悲伤的向其摇了摇头。 凯特琳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尤其是当她看清楚,在大厅的中央站著三名风尘僕僕的葛洛佛士兵后。 “葛洛佛的人为什么会来这里?” 凯特琳已经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 为首的约翰,在看到凯特琳夫人后,立刻上前两步,单膝跪地。 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写满了无法抑制的悲痛。 “夫人,我.... ” 凯特琳颤声打断:“出...出什么事了?” 约翰抬起头,眼中包含泪水,“是国王陛下...他.... ” “罗柏他怎么了?!” “罗柏国王被史坦尼斯·拜拉席恩,用邪恶的影子巫术......刺杀了!” “还有瑞肯,瑞肯·史塔克在乱军中也被人射杀!” 轰—! 这个消息,如同一道来自七层地狱的闪电,狠狠地劈在了凯特琳的头顶。 她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耳边嗡嗡作响,眼前的一切都开始变得模糊。 “不... ” 她发出一声哀鸣,身体一软,向后倒去。 幸好约翰上前一步,將其搀扶住。 大厅內,一片死寂。 莱莎看著自己姐姐那副悲痛欲绝的模样,眼中非但没有同情,反而闪过一丝病態的快意。 “呵呵.....你的丈夫、儿子全死的差不多了” “你还能跟我比吗?!” “哼,这样的你,培提尔才看不上眼!”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小指头。 可小指头却没注意到莱莎的视线。 他的脸上露出了恰到好处的震惊与悲伤,內心却在飞速计算著。 “罗柏死了,北境的军队岂不是要完蛋了?” “狮子贏定了!” “现在北境除了史塔克的女儿,就只剩下一个残废,我要是能控制住凯特琳,那北境就有了一扇让我通行的窗” 混乱是阶梯! 小指头怜悯地望著凯特琳,心中已经想好了如何利用她控制北境。 这一幕,却被莱莎看见。 “该死的凯特,你又要和我抢培提尔吗?” 莱莎用恶毒的眼神盯著昏迷的凯特琳,冷漠地开口。 “都傻愣著做什么,还不快將凯特琳夫人扶回房间!” 侍女连忙走上前,却被约翰阻拦。 他与其他两名葛洛佛士兵轻轻搀扶著凯特琳走出大厅,在侍女的指引下,將其带回房间。 小指头想跟上看看凯特琳的情况,並打算对信使旁敲侧击一下。 可他刚走两步,就被吃醋的莱莎拦了下来。 小指头无奈,只好留下来,轻声安抚著莱莎。 另一边,约翰等人將凯特琳带回房间后,並没有立即离开。 而是三人对视一眼,默默守在了臥室门口。 大约过了半小时。 躺在臥室床上的凯特琳才悠悠转醒,一睁眼,她又想到了刚才的悲讯。 “不——罗柏,我的儿子!” 凯特琳瞬间泪流成河。 约翰听到凯她的悲呼,左右机敏地看了一眼,对另外两人说道:“你们注意警戒,我进去!” 其他两人点点头,示意明白。 约翰没有敲门,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並立即將门关上。 “夫人.. ” “滚出去!” 沉浸在悲伤绝望中的凯特琳连头都没抬,直接怒吼道。 但约翰无动於衷。 “夫人!” 他再度郑重地叫了一声,隨即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掏出一封火漆封口的密信。 约翰上前两步,將密信递向了凯特琳。 “这封密信,是葛洛佛大人让我亲手交给您的!” 凯特琳终於抬起头,麻木地望向约翰手中的密信。 但很快,她的神情就一点点有了变化。 凯特琳的脑子虽然被罗柏和瑞肯的死讯搅得如同浆糊,但基本的智商还在。 “以加隆的才智,不会如此大费周章地送信给我” “难道是罗柏的死有內情?!” 她迫不及待地伸手接过密信,撕碎了葛洛佛的印泥,打开密信。 可密信上的內容,却让她睁大了双眼。 瞬间— 一声充满仇恨的低吼迴荡在臥室中。 “培提尔,居然真的是你!” 第202章 谷地风起 第202章 谷地风起 密信的內容很短。 可凯特琳却看了一遍又一遍。 “培提尔...莱莎.... “为什么...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凯特琳浑身颤抖,手指用力捏著信纸。 直至手指发白,信纸褶皱。 她想起了自己当初在临冬城收到莱莎来信的时候。 “是我...都是我的错.. ” “如果不是我要奈德答应国王前往君临,奈德就不会被培提尔那个杂种害死!” “罗柏...瑞肯...都不会死... ,她脸上满是悔恨,泪水如同洪水决堤般流淌在旁。 约翰心生不忍,可为了完成加隆交代的任务,还是打断了她的自责。 “夫人!” 他轻声喊了一声,劝慰道:“你需要振作起来,北境还在等你回去啊!” “葛洛佛大人在击溃了凯冯后,不仅从他口中得知小指头和莱莎的阴谋,还得知波顿和佛雷已经背叛联盟” “他们已经向兰尼斯特屈膝,时刻將北境和河间地的忠臣一网打尽” “波顿甚至还要將临冬城据为己有,连珊莎小姐她.. 凯特琳一开始並没有理会约翰。 北境和河间地如何,失去几子的她现在已经不想再管了。 可当听到连临冬城和剩下的女儿都要被人占有时,凯特琳浑身颤抖地抬起头,怒声道。 “他们休想!” “葛洛佛呢?” “他是我女儿的未婚夫,他在干什么?!” 约翰低声回道:“大人已经整军前往李河城,去清剿佛雷和波顿的叛军” “但经过绿叉河一战,我们损失太多了,而李河城又城池坚固,大人也没必胜的把握” 他瞥了一眼凯特琳,说出了加隆叮嘱他的话。 “夫人,葛洛佛大人希望你能去见符石城的罗伊斯大人说明情况” “他是谷地的重臣,也是艾林首相生前最信任的人” “如果罗伊斯大人能出面,以他亲近史塔克的態度,定会与我们同盟” “到时我们就能击溃兰尼斯特,为北境报仇!” 凯特琳默默擦去了泪水。 眼下局势的复杂和危险,逼得她不得不將自己的丈夫儿子的死放在脑后。 她必须要先考虑自己还活著的孩子。 “葛洛佛说的对,罗伊斯是我们必须要爭取的盟友” 凯特琳起身,下床。 可她刚站起来,头就剧烈眩晕的想要晕倒,嚇的约翰连忙扶住了她。 “夫人,你没事吧?” 凯特琳深吸一口气,等眩晕减轻后,才推开约翰,镇定道。 “我没事!” 她撑著自己的身体走到臥室的书桌前,定神思考片刻后,拿起上面的纸笔,开始书写。 凯特琳以北境公爵夫人的身份给罗伊斯写了一封信。 “你將这封信连同葛洛佛的这封信,全部带上” “趁著天还没黑,你立即返回月门堡” “在月门堡等我两天,如果两天后,我没有出现在月门堡,你立即回河间地,向葛洛佛匯报” “葛洛佛看到这封信后,就会明白该怎么做” 约翰悚然一惊。 “夫人,你要做什么?” “你可千万別衝动啊,葛洛佛大人临行前特意嘱咐我,一定要保护好夫人的安全” “要是你出了事,我没办法向葛洛佛大人交代啊!” 凯特琳摇摇头,双眸中满是坚定的火焰。 “我要亲口向我的好妹妹確认这件事!” 虽然加隆在信中言之凿凿,连毒药的名称都说了出来。 可作为徒利,作为莱莎的姐姐,她必须要知道一个答案。 “家族、荣耀、责任!” “父亲啊,请您保佑我.. ” 凯特琳眼中闪过父亲的教诲,郑重地將两封信全交给了约翰。 “放心,只要莱莎的眼中还有亲情,就不会伤害我” “最多就是把我囚禁起来” “只要葛洛佛与罗伊斯伯爵达成盟约,我就会安全的” 她对著约翰安抚道:“去吧,立即下山!” 约翰接过信,“是,夫人,您多保重!” 凯特琳点了点头。 约翰转身离开臥室房门,带著其余两人,马不停蹄地向山下赶去。 而在约翰离开后,凯特琳再度失声痛哭起来。 “培提尔,我要让你血债血偿!” 一时间,压抑的恨意迴荡在臥室內。 谷地的另一端,符石城的议事厅內。 青铜约恩將一封密信扔到了桌子上。 在他的面前,坐著所有谷地的核心封臣杭特伯爵、雷德佛伯爵、贝尔摩伯爵、韦伍德伯爵夫人、坦帕顿爵士。 “各位,你们都看过了吧?” 罗伊斯的声音,如同他城堡的城墙一样坚硬。 “这是北境葛洛佛从凯冯·兰尼斯特口中获知的情报” “艾林公爵...他不是病死的,而是被人毒死的!” 话音落下,其余几位重臣脸色同时难看起来。 “情报可信吗?” 杭特伯爵依旧难以置信,“说莱莎夫人.....与五指半岛的小指头下毒,实在是.. 他的话没说完,韦伍德伯爵夫人就冷哼一声打断。 “哼,莱莎夫人早在和公爵大人成婚前,就已经和小指头勾搭上” “若非是徒利公爵嫌弃小指头出身低,恐怕两人早就成婚了” “要我看,这件事十有八九” 雷德佛伯爵也赞同地点了点头。 “没错,葛洛佛大军击溃凯冯·兰尼斯特,如今溃逃的兰尼斯特將谣言传遍了谷地” “我们谷地的顏面简直就要丟尽了!” 其他人沉默了下来。 片刻后,贝尔摩伯爵开口道:“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难道就这样看著莱莎夫人安然地待在鹰巢城?” 罗伊斯伯爵立即沉声道:“当然不行!” “莱莎夫人已经被那个小指头彻底迷住了心窍,甚至还打算嫁给小指头,试图让一个五指半岛的泥腿子掌控谷地!” “我们不能再坐视不管了!” “诸位,我提议!” 他站起身,用手重重地按在剑柄上。 “我们要以谷地守护者的名义,前往鹰巢城,要求莱莎夫人,交出她儿子的监护权!” “並立即彻查艾林公爵的死因!” 霎那间— 其余五人也同时站起身来,附和道。 “我同意!” “附议!” “贝尔摩家族同意!” “韦伍德同意!” “坦帕顿附议!” 至此,谷地的公义者同盟就此成立。 各大家族的军队开始集结,一场针对鹰巢城的风暴,正式拉开序幕。 而对此,正在给劳勃餵奶的莱莎一无所知。 她还沉浸在即將与小指头双宿双棲的美梦中。 可惜,美梦即將破碎。 第203章 姐妹撕逼 第203章 姐妹撕逼 鹰巢城。 客房臥室。 凯特琳在送走加隆的信使后,自己便躲在房间,整整思考了一天。 她想了很多,很多。 幼年与玩伴小指头的快乐,与莱莎的姐妹亲情,与奈德的爱情,与罗柏的母子感情。 可凯特琳始终想不明白。 为什么会走到今天的这种地步呢? 加隆信中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根毒刺,扎在她最脆弱的神经上。 她不愿意相信,却又不得不相信。 直到,凯特琳清楚自己不能再等下去了。 “无论如何,我都需要和莱莎谈谈” “我必须要亲耳听到她的回答!”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凯特琳做出了决定,换好衣服,向著莱莎的臥室走去。 一路上,她悄悄避开所有人。 尤其是不能让小指头知道自己的行踪。 经过这件事,凯特琳已经不再信任小指头。 她很清楚— 一旦培提尔·贝里席插手,那所有的真相,都將被他那灵巧的手指,重新编织成另一张谎言的网。 所以,她独自一人抵达了莱莎的臥室。 莱莎的房间里,温暖如春。 壁炉里的火焰烧得正旺,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甜腻的香料气味。 她的妹妹莱莎,正穿著一身奢华的丝绸睡袍,半躺在软榻上。 她敞开胸前的睡袍,怀中还抱著自己瘦弱的儿子,像餵养婴儿一样,任由这个比瑞肯大不少的孩子吮吸。 这病態的一幕,让凯特琳的心,又往下沉了几分。 “莱莎!” 凯特琳没有直白的质问,而是选择了迂迴,来逐渐击破莱莎的心理防线。 “我是来向你告別的!” 莱莎一怔,抬起头,疑惑道:“告別?” “嗯,我要回河间地!” 凯特琳平静地说道,她强迫自己不去看来莎那神经质的表情。 “罗柏和瑞肯死了,但他们的尸体还在河间地” “我是他们的母亲,必须要带他们回家,让他们葬在父亲和兄弟身边!” 莱莎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她下意识地搂紧了自己的儿子,让劳勃·艾林感受到一丝疼痛。 “妈妈!” 劳勃·艾林不满地鬆开嘴,唇边还沾染著白色乳汁。 “乖!” “好孩子,妈妈要和姑妈谈谈,你先出去玩” 劳勃·艾林眼睛眨了眨,“那我要看別人飞!” 莱莎宠溺地摸了摸自己儿子的额头,没有拒绝。 劳勃·艾林顿时兴冲冲地跑了出去。 凯特琳安静地看著她们母子互动。 如果换做以前,她一定开口劝阻莱莎,但现在一切都已经索然无味。 凯特琳等劳勃的身影消失后,才缓步走到莱莎的床前,坐了下去。 “莱莎,我的妹妹” 她轻轻握住了莱莎的手,“我几乎失去了所有的儿子,我的心彻底碎了” “我现在只想回到家里,去守著我丈夫和孩子们的坟墓” “但在临走前,我还想和你多聊聊,毕竟这一別,恐怕很难再见了” 凯特琳的声音里,充满了属於姐姐的温柔恳求。 可就是这份亲情带来的温柔,却让莱莎极度的憎恶和反感。 她甩开凯特琳的手,尖叫道。 “我和你没什么好聊的!” “你从小就这样!” “你用这幅样子,抢走了父亲所有的爱,抢走了我的婚姻,甚至还要抢走我的...培提尔!” 凯特琳眼睛一闪,故意刺激道。 “那不是我的错,莱莎!” “你知道的,我从未喜欢过培提尔,这都是培提尔的一厢情愿” “甚至在君临时,他偷偷对我表示爱意,为此不惜愿意帮助奈德,也被我拒绝了” 她就像和妹妹閒暇谈论八卦一样,说出了让莱莎疯狂的话语。 “莱莎,你知道吗?” “他居然说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因为他一生只爱过一个女人,那就是我.. ”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凯特琳的脸上。 莱莎的脸,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嫉妒,已经彻底扭曲。 她像一头髮疯的母兽,死死地盯著凯特琳,眼中充满了血丝。 “你撒谎!” “你这个骗子!” “坏女人!” 莱莎歇斯底里地尖叫著,心理防线彻底被嫉妒所冲毁。 “培提尔爱的是我!” “是我,不是你!” “他为了我,才毒死了琼恩·艾林那个老不死的!” “他为了我,才让我给你写信,让你以为是兰尼斯特乾的!” “他为了我,才在君临背叛了你那个愚蠢的丈夫奈德·史塔克!” 一连串疯狂的话语,如同决堤的洪水,从莱莎的口中倾泻而出。 而凯特琳捂著火辣辣的脸颊,慢慢站了起来,神情无措。 她原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思想准备。 可当真相降临时,凯特琳还是崩溃了。 “你... ” 她双眸因怒意泛红,“你...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我是你的亲姐姐啊!” “亲姐姐?”,莱莎同样从床上起身,直勾勾盯著凯特琳。 “从小到大,一切好东西都是你的!” “培提尔喜欢你,布林登喜欢你,奈德·史塔克也喜欢你!” “可我呢?!” 莱莎冷酷地质问:“凭什么你可以联姻史塔克,我就非得联姻琼恩·艾林这个老头子?” “他和我们的父亲一样大,你知道一个老男人在你身上蠕动的感觉吗?!” “噁心!” 莱莎的自语自答让凯特琳无法回答。 她只能问出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所以,你就联合培提尔杀了他!” “可你为什么要陷害兰尼斯特,害的我丈夫也死在君临,他是过去帮你的啊!” 可莱莎神情冷漠,厌恨地盯著凯特琳。 “哼,你丈夫也是傻瓜,培提尔说他只用了一点小计谋,你丈夫就乖乖上当” “哦,对了” “培提尔告诉我,你那愚蠢的丈夫是因为你才相信他,所以才一切这么顺利!” “哈哈.... ” 这番话,彻底让凯特琳的理智崩塌了。 她再无法保持冷静,上前狠狠打了莱莎一耳光。 “是你,害死了你的丈夫!” “是你,挑起了史塔克和兰尼斯特的战爭!” “是你,害死了奈德!” “是你,害死了我所有的孩子!” 凯特琳愤怒的咆哮,整个人扑在莱莎身上,双方扭打在一起。 一对原本亲密、无话不谈的姐妹就这样大打出手,互相撕逼。 如果霍斯特公爵泉下有知,也不知作何感想。 双方的扭打,很快引来了鹰巢城的侍卫。 “夫人?” 原以为有刺客的侍卫拔剑匆匆赶至,结果却发现是两个女人在互相殴打。 一瞬间,他只想原地消失。 “愣著干什么!” “將这个疯女人给我抓起来,关到天牢去!” 面对莱莎夫人的命令,侍卫无奈,只好將两人分开后,把凯特琳押送到天牢。 很快。 凯特琳被囚禁的消息,像一阵风,传遍了鹰巢城的每个角落。 当培提尔听到这个消息时—— 他那张永远掛著微笑的脸,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裂痕。 小指头心中升起一股极其不妙的预感,拋下所有事情,立刻赶到了莱莎的臥室。 “你们发生了什么?” “莱莎,你为什么要把凯特关进天牢,她可是你的姐姐啊?” 小指头望著莱莎,声音中带上了严厉的质问。 莱莎却委屈的哭喊著,一边展示自己被凯特琳抓伤的肩头,一边扑倒在小指头的怀中,添油加醋地將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 “蠢货!” “这个彻头彻尾的蠢货,竟然把什么都说了!” 小指头听完,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心中疯狂咒骂莱莎。 他所有的计划,所有的布局,都因为这个女人的愚蠢和嫉妒,被打乱得一塌糊涂。 “现在不是发怒的时候,要先稳住她!” “该死的!” 培提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搂著她,右手轻轻地抚摸著莱莎的后背,安抚道。 “亲爱的,你做得对!” “我不该在她面前提起那些旧事” “我向你保证,我只爱你一个人,从始至终,都只有你!” 莱莎面露幸福,靠在培提尔的怀中喜极而笑。 一时间,培提尔心中无数想法浮动。 他从莱莎的话中明显听出了凯特琳是在有意套取情报。 “她怎么会知道我和莱莎的密谋?” “是山下的谣言?” 培提尔眉头紧锁,对於最近的谣言,他比所有人都知道的要早。 並且,他一直派人在追寻谣言的源头。 但时至今日,都一无所获。 “不行,我要去天牢看看凯特琳,从她的口中套取情报!” 培提尔眼神阴翳,隨即又用极其温柔的嗓音对莱莎说道。 “亲爱的,我要去见见凯特” “你別误会,我想知道她是怎么知道我们之间的事” “莱莎,你清楚,我们之前的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莱莎想了想,確实如此。 “好吧,但你要保证,问完就走!” “亲爱的,我保证!” 小指头在安抚好莱莎之后,独自一人,来到了囚禁凯特琳的天牢。 天牢外,寒风不断。 凯特琳靠在墙角,脸上没有了愤怒,只剩下一种死灰般的平静。 “凯特” 小指头站在牢门外,声音又恢復了那种充满深情的语调。 “我很抱歉,莱莎她......你知道的,她只是太爱我了” “你放心,我会想办法让你出去的” “不过,你得先告诉我,你是不是听说了什么?” 凯特琳缓缓地抬起头,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与憎恶。 “听说什么?” “培提尔,收起你的假惺惺,你这幅样子真让我噁心!” 小指头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小指头,培提尔·贝里席伯爵” 凯特琳咬牙切齿,仇恨的目光犹如野火,烧尽了小指头的所有偽装。 “我以前真是瞎了眼!” “我竟然会觉得,你是一个可以依靠的弟弟!” “你不过是一条靠著钻营和背叛,才从五指半岛那片乱石堆里爬出来的蛆虫” “你永远也学不会什么是荣誉,什么是忠诚!” 瞬间。 被自己的初恋这样说,小指头彻底破防了。 他所有的自卑、所有的不甘,都被凯特琳这番话,血淋淋地揭开。 “住口!” 培提尔上前一步,死死抓住牢门的柵栏,那双灰绿的眼睛里,燃烧著压抑已久的疯狂野心。 “蛆虫?” “没错,我就是蛆虫!” 他低吼道:“你的父亲看不起我,布兰登看不起我,史塔克看不起我,你们所有人都看不起我!” “仅仅只是因为我的地位低,仅仅只是因为我的出身没你们高贵!” “即使我的能力要远超你们!” “可这是我想的吗?!” 培提尔摇晃著铁柵栏,朝著凯特琳愤怒的咆哮。 “我喜欢你,我一直都喜欢你!” “你明明知道,可你就是因为我的出身,拒绝了我!” “你寧愿选择那个不解风情、如同臭石头的奈德,也不愿意多看我一眼!” “凯特,如果我出身高贵,你还会像这样对我吗!” 他死死盯著凯特琳,將自己內心压抑多年的愤怒全部宣泄出来。 “没错,我利用了莱莎,利用了你的丈夫” “接下来,我还要利用你掌控北境!” “我要一步一步一步地往上爬,我要得到那张该死的椅子!” “我要让你的父亲、让史塔克、让你、让所有看不起我的人,亲眼看著我是如何爬到最高!” 培提尔喘著粗气,一口气將憋在心底的话全说了出来。 而凯特琳看著他那张扭曲的脸,却只是发出了一声轻蔑的讥笑。 “做梦!” 这两个字,像一盆冰水,让小指头瞬间冷静了下来。 他深深地看了凯特琳一眼,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径直离开了天牢。 短短片刻。 培提尔回到了莱莎的臥室。 “派人去抓葛洛佛的信使” 他向莱莎命令道,“一个都不能跑掉!” 然而,小指头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当约翰按照与凯特琳的约定,等到第二天黄昏,依旧没看到凯特琳的身影时。 他便知道,出事了。 於是。 三人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翻身上马,向著河间地的方向疾驰而去。 等三人抵达河间地时,加隆恰巧率领军队回归渡口大营。 第204章 商议 第204章 商议 河间地。 三叉戟河渡口。 原先的十字路口客栈被凯冯派人屠杀,遗弃的尸骸早已被野狗啃食乾净。 如今— 加隆走入客栈,除了落满灰尘的血跡,竟什么也没发现。 显然,这里已经很久没人来过了。 “走,我们回去!” 加隆转了一圈,没什么发现后,便对著跟隨自己的士兵说了一声。 他翻身上马,又再次看了一眼红宝石滩,便挥动韁绳,掉头向渡口大营的方向而去。 “驾!” 加隆挥动马鞭,不断加快自己的速度。 终於。 一个多小时后,一行人回到了渡口大营。 此时的大营—— 在经歷国王驾崩与绿叉河血战后,加隆又用胜利重新凝聚人心,恢復了秩序。 大营內,人叫马嘶,繁忙一片。 “护王者大人!” “护王者大人!” 加隆策马来到马棚,马夫们连忙迎了上来。 他翻身下马,將韁绳递给了马夫,对著他们笑著点点头,隨即向主帐走去。 这时,早已在马棚守候多时的罗恩匆匆赶来。 “大人,约翰他们回来了!” 加隆一怔,侧头看向他,肃声道:“在哪?” 罗恩瞥了一眼四周,低声道:“我將他们带到了大人休息的营帐!” 加隆点点头,脚步未停,向自己的营帐走去。 很快。 他就见到了风尘僕僕的约翰三人。 “大人!” 约翰三人连忙行礼,却被加隆拦了下来。 “客套就免了,事情办的怎么样?” 见加隆询问,约翰不敢怠慢,连忙从怀中掏出两封信递给加隆。 加隆接过信,发现有一封拆开的还是自己的写的信,不由疑惑地看向约翰。 约翰解释道:“大人,这封信被凯特琳夫人看完后,就让我带回来” 加隆微微頷首。 他將自己的信,隨手扔在桌上,然后拆开了凯特琳给自己写的信。 信上內容大致是— 凯特琳確认了小指头和莱莎的丑事,让加隆去找罗伊斯伯爵商討联盟,並希望罗伊斯伯爵可以同意。 加隆默默看完信,又询问约翰。 “当时发生了什么事情?” “大人,我在抵达鹰巢城前,已经按你的吩咐將信息散布” “我在见到凯特琳夫人后,她因为罗柏国王的死,伤心欲绝” “所以......她在听我说完之后,便写了一封信交给我” “而她自己......说是要去寻找一个答案!” 约翰一五一十地將自己的经过全部说出。 加隆听完后,皱眉思索片刻,拿起自己写的信,递到烛火旁烧毁。 “约翰,这件事烂在肚子里,谁也不许说!” 约翰三人郑重地点头,“是,大人!” “你们先回去休息休息,一路上也辛苦了!” “等事情结束后,我会一併奖赏” 约翰三人顿时一喜,隨即后退几步,转身出了营帐。 加隆站在原地。 等信纸完全烧成灰烬,他又狠狠踩了一脚。 “罗恩,通知各位领主,主帐议事!” “是,大人!” 半个小时后。 所有北境与河间地的核心领主,再次被紧急召集於主帐。 “加隆,又出什么事了?” “是兰尼斯特打过来了吗?” 艾德慕匆匆赶至,神情有些紧张。 而其他领主也满脸肃然,显然也是担心兰尼斯特大军压境。 不过,加隆摇摇头,拿出凯特琳夫人的密信递给了他。 “公爵大人,你先看看这封信!” 艾德慕有些不解,他接过这封已经拆开的信,打开一看。 瞬间,目瞪口呆。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艾德慕神情惊怒,满脸不敢置信地盯著加隆。 “这是谁写的信,我要把他抓起来,活活吊死!” “居然敢侮辱徒利家族!” 在场的领主面面相覷,不知道信中究竟写了什么,让艾德慕发这么大脾气。 加隆嘆了一口气,“公爵大人,你连凯特琳夫人的笔跡都不认识了吗?” 此言一出,艾德慕如遭雷击。 “不可能,姐姐她......她怎么会... “ 见艾德慕半天憋不出一句话,一旁的布雷肯伯爵忍不住问道。 “护王者大人,信上究竟写了什么?” “是谷地不同意和我们联盟吗?” 加隆摇摇头,看了一眼陷入呆滯的艾德慕,假装犹豫道。 “不,我此前派人去联繫凯特琳夫人,没想到夫人她发现了谷地的一桩丑闻” “所以,才写信给我,希望我將这封信交给符石城的罗伊斯伯爵!” 话音落地,大帐內顿时议论纷纷。 “丑闻?” “什么丑闻?” “难道和鹰巢城有关?” “凯特琳夫人究竟发现了什么?” 加隆越是不说,领主们神情就越是著急,最后有人乾脆询问艾德慕。 “艾德慕公爵,信上究竟写的什么?” “谷地的丑闻和我们有什么关係?” 艾德慕茫然的抬起头,眼神晃了一圈,视线定格在加隆身上。 加隆会意,低声道:“公爵大人,这件事根本瞒不了。” “我的人回来路上,已经发现谣言在谷地到处传播,就算是山中的强盗都知道了” 艾德慕眼神又低了几分,神情更加愁苦。 “没想到,徒利家族的荣誉竟然会毁在我的手上!” “唉,加隆你说吧!” 他嘆了一口气,转身坐到了主座,一言不发。 加隆见状,將约翰在在鹰巢城的所见所闻,以及凯特琳夫人最后的嘱託,一五一十地全部复述了一遍。 瞬间—— 整个帐篷都炸开了锅。 “七层地狱啊!” 布雷肯伯爵忍不住咒骂了一句,“莱莎那个疯女人居然毒害了艾林首相?!” “原来是她和小指头害死了奈德公爵” 大琼恩更是暴怒道:“出兵!护王者大人,我们要立即出兵,復仇!” “怎么復仇?” “谷地是出了名的易守难攻!” ” ” 大帐內,乱糟糟的。 所有人都在努力地提高声音,痛骂莱莎和小指头。 但对於是否出兵谷地,又有著截然不同的看法。 “诸位!” 到最后,加隆开口了。 隨著他威严的目光扫视眾人,整个大帐又再次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在等待著加隆的决定。 至於艾德慕,几乎没有人再去看他一眼。 “谷地的丑事,事涉谷地、河间地以及北境,我们不可能坐视不管!” “但兰尼斯特近在咫尺,我们也不可能放任他们进攻河间地” “所以.. ” 加隆深吸了一口气,做出了自己的决定。 “我会亲率一部分军队,前往谷地,与符石城的罗伊斯伯爵商议结盟的事情” “並將凯特琳夫人从鹰巢城救出来!” “而这里,就交给艾德慕公爵和瑞卡德伯爵两人负责” 他先看了一眼艾德慕,又对著瑞卡德伯爵点点头。 “艾德慕公爵继续徵召河间地的士兵,瑞卡德伯爵负责防守” “在我没有回来之前,不要和兰尼斯特產生决战!” “听明白了吗?” 霎那间—— 所有领主异口同声道:“我等遵从护王者大人的命令!” 命令既下。 所有人开始围绕著这个命令做准备。 但在临行前,加隆又找到了罗德利克·哈尔洛。 “哈尔洛大人,麻烦你派人去通知阿莎大王,就说时机已至!” “让她率领铁群岛的舰队,进攻南境,儘可能地重创雷德温舰队!” 罗德利克·哈尔洛露出了微笑,“这么说,总攻的时候就要到了?” “嗯,如果顺利,我们会在君临匯合!” “到那时,铁群岛將会收穫无以伦比的铁钱!” 哈尔洛听见加隆给出的承诺,微微垂首,恭敬道。 “铁群岛愿遵从神使的意志!” 说完,他转身离开,开始按照加隆的命令,去让人给阿莎传信。 加隆望著哈尔洛远去的身影,又仔细想了片刻。 確定没有疏漏后,他率领著自己的军队以及莫尔蒙的军队踏上了前往谷地的征途。 而在他离开后的第五天,一支小小的队伍,在“无畏的”巴利斯坦·赛尔弥的护送下,抵达了渡口大营。 与此同时,小剥皮也带著恐怖堡的军队又一次抵达临冬城下。 第205章 私生子之战 第205章 私生子之战 凛冬已至。 临冬城的上空,洒洒洋洋的雪不断飘下。 琼恩·雪诺站在城墙上,拿著一支青铜望远镜,静静地观察著东边的方向。 “哈” 他吐出一口白气,放下瞭望远镜,喃喃道。 “小剥皮果然来了!” 琼恩脸上闪过一丝兴奋,加隆等人都在南方打仗,只有他一个人留在北境防守。 他早就憋的不耐烦了。 “通知所有人,做好战爭的准备!” 隨著琼恩的一声令下,临冬城的钟塔开始敲响,所有吊桥同时被拉起。 鲁温学士和珊莎一起来到城墙上,观望著逐渐接近的剥皮军队。 “罗贝特大人的士兵已经埋伏在狼林中” “赛文的骑兵也已经准备就绪!” 鲁温学士望著不断隨风雪晃动的剥皮旗帜,向琼恩和珊莎匯报情况。 在加隆的信抵达临冬城后,临冬城就开始针对剥皮进攻做出了各种应对。 琼恩派出斥候,严密监视通往恐怖堡的线路。 同时,他又让托伦方城与赛文城注意荒家屯的动静,又调罗贝特的深林堡大军前来救援。 就在前天,罗贝特率领深林堡的大军抵达了临冬城。 而在昨天,斥候们传回了小剥皮的动向,距离临冬城还有一日路程。 接下来,拉姆斯·雪诺不知道的是,自己的每一步,都被琼恩·雪诺看的清清楚楚。 “不急,陪他耍耍!” 琼恩·雪诺笑了笑,“小剥皮想要攻打临冬城,最简单的无非就是诈开城门” “趁著还有时间,我们拖延他到下午” “到那时,不管他是为了取暖,还是组装攻城器械,都势必要砍伐狼林的树木” 他看向珊莎,自信地解释自己的战术。 “而罗贝特就在狼林中等候!” “凭藉深林堡的强弓,足以在第一轮就能重创小剥皮的军队” “然后,吹响进攻號角,赛文骑兵从侧翼进攻” “小剥皮必败!” 这一次,罗贝特在收到加隆攻下铁群岛的消息后,足足高兴了好几天。 所以,在没有了后顾之忧后。 罗贝特率领著深林堡剩余的两千军队,带著贝克曼学士打造的新弓,前来支援临冬城。 此前,经过与铁群岛的血战,琼恩麾下的葛洛佛士兵的新弓箭矢早就用完。 也因此,有了罗贝特带来的箭矢补充,守城的士兵战斗力又上涨了许多。 鲁温学士老成持重,没有像琼恩·雪诺这么兴奋。 “一切还是要小心点!” “我现在派人去通知罗贝特大人,做好准备!” 珊莎也拿出自己女公爵的气势,在城墙上鼓舞士兵。 “为了北境!” “打贏这一战,守护我们的家园!” 霎时间— 包括琼恩·雪诺在內的人都举起武器响应。 时间一点点过去。 待到下午两点左右。 一支军队,打著恐怖堡的剥皮人旗帜,出现在了猎人门外的平原上。 小剥皮没有在避冬市镇逗留。 那里正对正门,极为难攻。 如果临冬城不开门,他还是要到这里来砍伐树木组装攻城器械。 此刻,小剥皮望著眼前的临冬城,脸上闪过一丝炙热。 “只要骗开城门,里面的人就任我宰杀!” “到那时,我就是北境公爵,也不知道葛洛佛那个混蛋有没有给史塔克开苞” “如果没有,嘻嘻...那我就笑纳了!” 他的双眸浮现一抹邪火,挥了挥手,让一个手下前去喊话。 “史塔克大人,我波顿家族奉国王大人之命,前来支援临冬城” “还请打开城门,让我们进去!” 琼恩·雪诺站在墙头,俯视著下方的波顿使者,有些失望。 他原本想著如果小剥皮来到城下,乾脆一箭射死他。 没想到,小剥皮居然缩在军队后方,让手下过来喊话。 “奉国王之命?” “国王的什么命令?” “铁群岛已经退去,临冬城不需要支援!” 波顿使者答道:“大人,是国王担心野人!” 他仰著头,进一步解释道:“此前罗柏国王收到信息,说北境野人正在肆虐,所以让我们前来支援!” 琼恩·雪诺冷哼一声,隨口说道:“既然如此,你们稍等片刻,我回去稟报珊莎小姐!” 使者心头一喜,还以为计策成功。 但一分钟...十分钟...半小时...一小时...两小时过去。 临冬城里还是一丝动静都没有。 经歷一路赶路,本就疲倦的波顿的大军就这样站立在大雪中,傻傻等待。 有些人冻的几乎无法站住。 “大人,临冬城是不是不打算开门?” “他们这是在故意晾著我们吧?” “天气寒冷,我们是不是先生点火,让士兵们暖和暖和” 拉姆斯的军官们也扛不住如此寒冷的天气,眼瞅著大雪越下越大,只好上前提议道。 小剥皮到现在,哪还不知道自己被人耍了。 他眼中的怒火几乎无法掩饰。 “砍伐树木,生火扎营!” “等我打开城门,我一定要让守城的人付出代价!” 小剥皮恨恨地下达了命令。 片刻后,將近七八百士兵在军官的驱使下,向狼林方向走去。 而就在他们接近狼林,准备拿起武器砍伐树木时一咻!咻!咻! 一阵尖锐得仿佛能撕裂空气的破空声,突然从波顿士兵侧后方的狼林深处,猛然响起。 无数支黑色带著恐怖力道的箭矢,如同死神的镰刀,瞬间覆盖了毫无防备的波顿士兵。 那些恐怖堡的士兵,身上的皮甲,在这些特製的箭矢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的一般。 箭矢轻易地穿透了他们的身体,带起一蓬蓬血雾。 “敌袭!” “是敌袭!” “在树林里!” “有埋伏!” 拉姆斯的军队,瞬间陷入了大乱。 而这一幕,同样被琼恩·雪诺所看到。 他立即下达命令:“吹號!” 伴隨一声令下,悠长的號角声迴荡在猎人门前的旷野上。 下一刻— 无数黑色的身影如同潮水般从狼林中涌现出来。 “葛洛佛!” “是葛洛佛的军队!” 小剥皮神情大变,连忙恐慌道:“加隆不是去南方战场了吗?他怎么会在这里?!” “大人,快组织防守啊!” “再拖下去,我们就要被他...... ” 身旁的军官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支利箭射死。 小剥皮浑身一激灵,立即翻身下马,大呼。 “举盾!” “快举盾!” 波顿的盾兵零零散散地举起盾牌,还没等聚拢,就听见南方一阵群马奔腾的声音传来。 轰— 赛文的骑兵如期而至,就像一道闪电骤然劈到不知所措的波顿士兵身上。 而在小剥皮的身后,临冬城猎人门也缓缓打开。 琼恩·雪诺率领著將近七百人的军队踏出了临冬城。 “奉北境公爵之命,活捉拉姆斯,剿灭波顿叛军!” “冲啊!” 七百人虽然不多,但足以成为压倒慌乱剥皮的最后一根稻草。 三路的进攻,仅持续了几分钟,波顿就彻底崩溃。 拉姆斯·雪诺整个人都被打懵了。 他看著自己那如同被割麦子一般倒下的士兵,心中第一次,產生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撤退!” “快撤退!” 他嘶吼著,抢过一匹马,不顾一切地向著恐怖堡的方向,狼狈逃窜。 主帅一逃,剩下的军队,更是兵败如山倒。 赛文的骑兵在这种战局下,就是无敌的存在。 他们欢呼著,策马追击逃溃的波顿叛军,不断扩大战果。 而等到罗贝特率领深林堡士兵將残留的士兵全部击溃俘虏后,这场临冬城的保卫战渐渐落下了帷幕。 “罗柏,你看到了吗?” “我也成功守护了临冬城!” 琼恩眼睛微微湿润。 他望向南方,视线跨越千山万山,似乎看到了加隆。 “加隆,你一定要贏啊!” “我和珊莎还在临冬城等你!” 而经过几天赶路,已经快要抵达血门的加隆,像是感应到什么,不由侧头北望。 “怎么了,加隆?” 莫尔蒙夫人拍马上前询问。 加隆摇摇头,“没什么,通知所有人加快速度!” “今天晚上要抵达血门!” 第206章 血门 第206章 血门 山谷大道。 说是大道,有些地方不过是条石头小径,崎嶇难行。 加隆率领著葛洛佛与莫尔蒙將近七百人行走在蜿蜒的山径上。 一路上坡前行,他们还要时不时的停顿戒备。 这条大道,是通往艾林谷唯一通道,也是明月山脉那些氏族和影子山猫袭击人的危险地带。 由不得加隆不小心戒备。 好在,他的运气还算不错,路上並没有发生意外。 前行几天后— 一座扼守山谷大道咽喉,坚不可摧的堡垒已映入眼帘。 “血门!” 加隆微微凝眉,远眺著这座险要的要塞。 莫尔蒙夫人拍马上前,与他並列,眉头有些紧蹙。 “血门能放我们过去吗?” “护王者大人,自战爭爆发伊始,任何通往血门的势力都碰的头破血流” “此前史坦尼斯那个小人也派人来过谷地,结果被血门骑士给击退!” 加隆笑了笑,解释道:“我们有凯特琳夫人的书信,血门应该不会拦我们! ” “走吧,天要黑了!” 他挥动韁绳,不紧不慢地向前带路。 身后,葛洛佛和莫尔蒙的旗帜已经打起,让血门的守军可以分辨出他们不是敌人。 但当加隆等人的身影出现在血门之下时,血门的守卫们还是忍不住陷入了紧张之中。 新任血门骑士唐纳德·韦伍德站在血门城墙上,向下俯望。 “是谁要通过血门?!” “北境河间地联军统帅、护王者、巨熊屠戮者、深林堡加隆·葛洛佛,前往艾林谷迎回北境公爵夫人!” 加隆拍马上前,迎著城头紧张的血门士兵,从容地说出了自己的来由。 霎那间— 整个血门,一阵轰动。 人的名,树的影。 最近,加隆在北境、铁群岛、河间地的事跡已经渐渐传遍谷地。 尤其是绿叉河一战。 他不仅在联军大厦將倾之际力挽狂澜,活捉了凯冯·兰尼斯特,还以血起誓贏得了“护王者”的称號。 简直震撼人心。 此刻。 闻言是葛洛佛,血门士兵们一个个探出头,好奇地打量著大名鼎鼎的“护王者”! 就连血门骑士唐纳德·韦伍德也不例外。 加隆见状,勒住坐下战马,仰头笑道。 “诸军欲观葛洛佛吗?” 他顿了一下,满面春风道。 “我正是护王者!” “我亦是常人,並非四只眼两张口” “只不过...比別人多了一点智谋和勇武!” “哈哈... ” 加隆別具一格的介绍惹得血门上空笑声不断。 唐纳德·韦伍德也跟著笑了两声,內心对加隆不由浮起一抹好感。 但很快,他的表情就严肃下来。 相比其他人,作为韦伍德伯爵夫人的儿子,唐纳德·韦伍德知道的更多。 如今,公平者联盟之所以能够成立,完全依赖於葛洛佛的那封密信。 “打开大门!” 唐纳德吩咐了一声,自己则匆匆走下城墙,来到了大门处。 加隆回头对莫尔蒙夫人点了点头,示意她先不要动,自己则翻身下马,迎了上去。 “葛洛佛大人!” 唐纳德自我介绍道:“我是唐纳德·韦伍德,是新任的血门骑士,奉谷地之命前来驻守血门!” 加隆听到唐纳德说“奉谷地之命”,眼神瞬间闪了一下。 內心已经猜到罗伊斯的行动。 “韦伍德爵士,久仰大名” 他回忆著唐纳德的信息,寒暄道:“我在北境时,就听说爵士待人诚恳为人荣誉,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唐纳德一脸惊喜,“你还听说过我的故事?” 加隆迎著他那张略显丑陋的脸庞,诚恳道。 “那还用听?” “你的脸上写满了故事!” 唐纳德顿时喜笑顏开。 “哈哈.. ” “大人过誉了,我也不过贏了几场比武大会而已” 能被大名鼎鼎的护王者如此讚誉,他又如何不兴奋激动。 加隆一脸浅笑,“爵士,我的来意你也清楚” “如今,凯特琳夫人在谷地迟迟不归,我等北境忠臣实在担忧” “所以,才委託我前来,迎回凯特琳夫人,希望爵士可以让我过去!” 唐纳德见加隆提及正事,神情也肃然起来。 最近,谷地的局势越来越复杂。 公平者联盟匯聚的兵力在月门堡集合,可莱莎夫人却躲在鹰巢城谁也不见。 罗伊斯等人也不好强行攻上去。 一来,没有足够的名义,莱莎和小指头的丑事毕竟只是空口白话,並没有实质上的证据。 二来,鹰巢城位於高崖之上,想要强攻根本不可能。 “葛洛佛大人,你来的正是时候啊!” 唐纳德笑道:“我母亲此前给我传信,如果有北境或河间地的人过来,一定要將他带到艾林谷” “不过... ” 他看了一眼加隆背后的军队,迟疑道:“不过大人你的这些军队要留在血门,不能隨你过去!” 此话一出,加隆背后的莫尔蒙夫人和葛洛佛军官不由躁动起来。 “你什么意思?” “难道要让我家大人一人过去吗?” “大人,太危险了..... 加隆回头瞥了一眼,举手打断了他们的议论。 空气骤然寂静下来。 “我派去的信使莱恩两人还未归来,罗伊斯等人怕是已经在月门堡集合” “无论如何,我都要过去,並要伺机推他们一把!” “不能让小指头跟原剧情中一样,將同盟搅散” “至於危险,我和罗伊斯等人没有矛盾,以他们的公正不会拿我怎么样” 想罢,加隆果断点了点头。 “好,我答应你,爵士!” 他的话引起身后亲信的骚动,“大人,你...... 但加隆再次用威信压制住他们的担忧。 “不过,爵士,我有个不情之请” 加隆看向唐纳德,恳求道:“山谷大道崎嶇难行,我的人一路隨我至此,也不可能让他们原路返回” “所以,我想將他们暂且安置在血门之中,由你帮我照看,如何?” 唐纳德·韦伍德犹豫了片刻,考虑到自己母亲此前的话,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 “好,葛洛佛大人你放心去吧” “我会安置好你的这些军队的!” 加隆点点头,又转身向莫尔蒙夫人等人走去。 “我去艾林谷的这段时间,你们就由莫尔蒙夫人和罗恩负责” “斯巴达,约束你的族人,不要搞事” “一切等我回来!” 莫尔蒙夫人、罗恩和斯巴达等人相继点了点头。 “大人,一路注意安全!” 加隆拍了拍斯巴达的肩膀,翻身上马,又对著唐纳德点点头,隨即策马走向血门。 一入血门,艾林谷的辽阔便映入加隆的眼帘。 此时,唐纳德走到他的马侧,喊来了一名血门士兵。 “你送葛洛佛大人到月门堡!” 那士兵点了点头,牵来了一匹马,翻身上去。 “爵士,那我的士兵就要劳了!” 唐纳德笑著应了下来。 见状。 加隆不再犹豫,挥动韁绳,向艾林谷策马而去。 在他身后,血门士兵紧紧跟在身侧,为他指引方向。 眨眼间,两人消失在了远方。 第207章 公义者同盟 第207章 公义者同盟 艾林谷。 一片寧静的土地,拥有宽阔的河流和数百个湖泊。 位於明月山脉顶端的鹰巢城以及山下的月门堡都在艾林谷的西侧。 从血门到月门堡,骑马最多用数个小时就能抵达。 加隆自血门离开后,便马不停蹄沿著逐渐开阔的山路向下奔驰。 四个小时后。 在晚上將近九点左右,血门士兵领著加隆来到了月门堡前。 “是谁?” 城堡墙头,收到消息的安达·罗伊斯立即大声询问。 血门士兵策马上前,站在壕沟外,大声回答。 “大人,这位是北境河间地的联军统帅,葛洛佛大人” “我奉唐纳德爵士的命令,护送他来月门堡!” 安达·罗伊斯瞬间身体一震,连忙高喊:“是护王者大人?” “快——快放下吊桥!” 加隆神情意外,他也没想到居然会这么顺利。 片刻后。 月门堡的正门吊桥放下。 加隆和血门士兵挥动韁绳,不急不慢跨越吊桥,来到了城堡门口。 橘黄的火把下,安达·罗伊斯带人迎面走了过来。 他脸上带著欣喜和激动,“是护王者葛洛佛大人吗?” 加隆翻身下马,看著这名约二十多岁的瘦削年轻人,笑著回应道。 “是我!” “敢问爵士是?” 安达自我介绍道:“我是安达·罗伊斯,符石城罗伊斯伯爵是我的父亲” 闻言,加隆脸上的笑意又浓郁了几分。 “原来是安达爵士,罗伊斯伯爵也在城中吗?” 安达点点头,脸上就像唐纳德一样,止不住的兴奋和好奇。 加隆的传奇事跡简直让他心嚮往之。 毕竟自高个邓肯以后,维斯特洛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像加隆这样的猛士。 “自你的那封信送到符石城,我父亲就召集谷地重臣会盟,最近才匯军在月门堡” “如今,不仅我父亲在,谷地的所有重臣也都在!” “对了,我父亲他们正在开会,我引你过去!” 加隆笑著应了下来。 他將韁绳交给一旁的侍卫,隨即便和安达向內堡的议事厅走去。 很快。 在安达·罗伊斯的引领下,加隆很快就见到了公平者联盟的所有核心成员。 议事厅门口。 青铜约恩,这位如同一座山峦般雄壮的谷地宿將,亲自在帐门口迎接了加隆。 他的身边,站著杭特伯爵、雷德佛伯爵、韦伍德伯爵夫人、科布瑞爵士等所有谷地的实权派。 “葛洛佛大人” 青铜约恩的声音,如同他盔甲的顏色一样,充满了金属的质感。 “欢迎你来谷地做客!” “只可惜,你来的可不是时候!” “罗伊斯伯爵”,加隆不卑不亢地回礼,“恰恰相反,我来的正是时候!” 他在议事厅门口,对著其他谷地重臣点头行礼。 没有多余的寒暄。 在加隆被几人迎入议事厅后,他从怀中將凯特琳夫人的亲笔信,呈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诸位大人!” 加隆將书信先交给罗伊斯伯爵,然后对著眾人开始了表演。 “自我从兰尼斯特的口中得知君临的真相后,便立即写了两封信” “一封我让人带给了罗伊斯伯爵,一封则带给了凯特琳夫人” 他摇摇头,神情故作懊恼。 “我原以为这样既能让凯特琳夫人安全返回北境,又能让诸位大人可以主持谷地大局” “但没想到,我百密一疏,竟错估了凯特琳夫人与莱莎夫人的关係” “导致凯特琳夫人被强行留在鹰巢城!” 加隆环视眾人,嘆气道。 “如今,我受诸多北境封臣以及艾德慕公爵的委託,前来迎回凯特琳夫人” “希望诸位大人能够助我一臂之力!” 可他的话,却引来了罗伊斯等人的沉默。 罗伊斯看完信,又將信传给其他人,等所有人看完后,他才沉声道。 “葛洛佛大人,实不相瞒,我等也正为此烦忧” “自我们匯合后,莱莎夫人一直躲在鹰巢城不见外人,所有事情都是小指头在办!” 韦伍德伯爵夫人嘆了一口气,“我们真是......有力气没地方使” “那个五指半岛的泥腿子竟然说要和莱莎夫人结婚,试图窃取谷地的大权” “还邀请我们明天去参加他们的结婚仪式!” 杭特伯爵摇摇头,丝毫不掩饰对莱莎的鄙夷。 “七层地狱啊” “那个疯女人.....她真的敢!” 谷地的重臣们你一言我一语,为加隆勾勒出鹰巢城目前的局势。 这时,罗伊斯伯爵突然看向加隆,发问。 “葛洛佛大人,我在君临时,就曾听史塔克公爵谈论起你的智谋” “如今,绿叉河一战,护王者名震维斯特洛” “所以,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加隆一怔,却不假思索地开口道。 “诸位大人!” “如今的困局在於,除了口供,没有实质性的人证或物证来证明艾林首相就是被小指头和......莱莎夫人谋害” “所以当务之急,就是要救出凯特琳夫人” “凯特琳夫人的手上一定掌握著某些证据,所以才会被莱莎夫人囚禁在鹰巢城!” 他顿了顿,继而说道:“既然小指头邀请诸位大人明天参加他的婚礼,那不妨也带我去凑凑热闹” “我对这位五指半岛出来的...小指头可是久仰已久啊!” 青铜约恩愣了片刻,“你想趁著婚礼的功夫,救出凯特琳夫人,让她来指正?” 加隆点点头,又摇摇头。 他看向罗伊斯,含糊不清道。 “我有位特殊的朋友,给我送来了一些......小指头的情报” “我想,我有把握將他谋害艾林首相的真相逼问出来!” 罗伊斯眉头紧锁,立即追问道“什么朋友?” “送的什么情报?” 加隆摇摇头,故作神秘地没有说出来。 其实,哪有什么朋友,都是他读过原著看来的信息。 这些话,他当然没办法说出来。 韦伍德伯爵夫人见加隆不肯说,忍不住质问道。 “我们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葛洛佛大人你还想和谷地同盟,怎么连这点事情都不跟说?” 加隆苦笑道:“事关重大,还请夫人原谅我” “但我可以保证,如果明日出了意外,由我一人承担,跟诸位大人绝无关係!” 罗伊斯伯爵深深看了一眼加隆,最后还是拍板道。 “既然如此,那我们明日就上鹰巢城看一场好戏!” “无论如何,我们绝不能让一个弒夫的疯女人和一个来自五指半岛的弄臣,来统治我们光荣的谷地!” 这个提议,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可。 很快,加隆又趁机就联盟的事情与罗伊斯等人达成了协议。 双方约定,只要將谷地的控制权从莱莎手上收回,联盟就正式生效。 现在,只等明日的结果。 第208章 审判小指头(上) 第208章 审判小指头(上) 第二天。 一早。 天气灰霾,寒风不断,山上隱隱有雪飘下。 加隆洗漱完毕后,便出门与罗伊斯伯爵等人匯合。 由於韦伍德伯爵夫人年纪太大,已经无力攀登鹰巢城,所以她让自己的长子莫顿·韦伍德代替自己前往鹰巢城。 稍微寒暄后。 一行十几人沿著蜿蜒陡峭的羊肠小道不断向上攀爬。 而越往上攀爬,天气就越加恶劣。 稍有不慎,一行人就会有坠崖的风险。 所以,每前行一段距离,罗伊斯等人都要停下休息片刻。 唯恐手脚麻木,一脚踩空,导致自己坠崖身亡。 “小指头还真是阴险... ” “居然挑这样寒冷的天气结婚,摆明是欺负这群人年纪大” “要是途中坠崖几个,那想必就无人阻止他结婚了吧” 加隆望著前方呼啸的寒风,忍不住暗自嘀咕。 他想了想,便大步走向前方,仗著自己精力充沛的身体,为眾人开道前进。 时间一点点流逝。 原本需要半天就能登上的鹰巢城,眾人足足了整整快一天的时间才抵达。 傍晚时分。 在一阵风雪中,加隆一行人在侍者的带领下,走进了温暖如春的大厅。 一进门,眾人总算缓了一口气。 “哈哈.. ” 小指头穿著一身精致的天鹅绒礼服,脸上掛著他那招牌式的微笑,迎了上来。 “诸位大人,来的有些迟啊” “不过.... ” 他的视线晃动,却注意到罗伊斯伯爵背后,站著一个身穿烟黑鳞甲,神情平静如同冰山的年轻人。 “不过还能赶上我和莱莎的婚宴” “请!” 小指头一面客气地邀请眾人进去,一边却在心中默默想道。 “烟黑鳞甲...瓦雷利亚钢甲?!” “这人是谁?” 他见识多广,一眼就认出了加隆身上的鎧甲来歷。 “能拥有这么罕见的盔甲,绝对不是无名之辈,他肯定不是罗伊斯等人的侍卫” “这个人.....该不会坏我的事吧?” 他心中泛起一股不妙的预感,但很快又恢復如初。 小指头清楚,只要自己和莱莎的婚姻在七神面前缔结,他就是劳勃·艾林名正言顺的继父。 这些顽固的老石头,也拿他没有任何办法。 到时候,就算这个年轻人的身份再了不起,同样无能为力。 罗伊斯伯爵冷哼了一声,没理睬小指头的寒暄。 他带著眾人往大厅里面走。 加隆一边跟隨,一边视线扫过大厅—— 蓝白条纹的大理石墙壁上点著几十根火把,將整个大厅照耀的如同白昼,壁炉燃烧著熊熊火焰,驱散了眾人的寒意。 大厅的四周布置著各色的鲜,长桌上摆满了丰盛的佳肴。 大厅的一角,吟游诗人正弹著欢快的乐曲,一名七神修士正端坐在长凳上,默默祈祷。 加隆环视四周,並没有发现凯特琳夫人的身影。 更令他出乎意料的是—一大厅中的月门竟然被打开了。 “下马威?” 他不由在心中想道。 此时,罗伊斯伯爵同样注意到打开的月门,脸色不由难看起来。 他停住脚步,径直將充满怒意的目光投放到,坐在大厅尽头主座上的莱莎夫人身上。 其他谷地核心重臣,同样面带不善。 但莱莎夫人不在乎。 她穿著一身与她年龄不符的华丽婚服,脸上即使涂著厚厚的脂粉,也掩盖不住那份神经质的潮红。 莱莎夫人缓缓起身,脸上满是幸福的得意笑容。 “罗伊斯伯爵、亨特伯爵、雷德佛伯爵.. ” “欢迎你们来参加我的婚宴,並见证我和贝里席大人的婚礼!” 话音落下,大厅內逐渐安静下来,就连吟游诗人也很有眼力见的停止唱歌。 “莱莎夫人... ” 罗伊斯伯爵上前一步,冷声道:“你不能嫁给这个人!” “琼恩公爵尸骨未寒,你这样做就等於羞辱整个艾林家族的荣誉!” “哼,我才是艾林家族的女主人!”,莱莎手指攥住自己的婚服,尖叫道,“我的婚事轮不到你们这些封臣来指手画脚!” “我已经请来了圣堂七神教会的玛塔修士,他將为我们见证!” 原本坐在长椅上祈祷的修士,默默抬起了头,对罗伊斯伯爵等人点头问好。 这让罗伊斯伯爵等人的脸色有些难看。 他们作为封臣,理论上確实没有插手艾林家族成员婚姻的权力。 小指头看著这一幕,內心极为愉悦。 可这时,加隆出手了。 他缓缓从罗伊斯伯爵背后走出,“莱莎夫人!” 加隆的声音不大,却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您说,您是艾林家的女主人” “那么,我想请问一今天,您与贝里席伯爵大婚,为何不见您的亲姐姐凯特琳夫人的身影呢?” “难道,在您的婚礼上,连至亲的祝福,都无足轻重吗?” 小指头的脸色,第一次变了。 他越过莱莎夫人,抢著答道:“凯特琳夫人因痛失爱子,悲伤过度,不幸染病在身” “如今,正在房间里休养,实在不便见客” 小指头略微停顿片刻,將目光锁定在加隆身上,询问。 “敢问爵士是?” 加隆目光落在小指头身上,意味深长道:“葛洛佛,加隆·葛洛佛!” 小指头浑身一震。 他立即想起了最近关於加隆的传闻,以及当初在御前会议上小恶魔对他的评价。 “葛洛佛?” “这里是鹰巢城,不是北境!” “艾林家族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开口!” 小指头压抑著怒火,警告道:“你要是再敢胡言乱语,別怪谷地对你不客气!” “是嘛?” 加隆望著站在莱莎身侧的小指头,眼中充满了嘲弄。 他从怀中,缓缓拿出一封密信,展开后,面视眾人。 “我是北境史塔克的未婚夫,凯特琳夫人是我的岳母” “这是一封她写给我的求援信,信上明確说明莱莎夫人伙同小指头,用毒药毒死了艾林公爵” “如今凯特琳夫人不见踪影,我怀疑被你们给杀害了!” 加隆的话和他手中的信,让在场的艾林家族的人不由一惊。 小指头心头一急,下意识地看向莱莎,想要搞清楚信件是怎么回事。 可莱莎也一脸茫然,根本不清楚这封密信的来歷。 而这时,加隆又將目光对准了那位一直在低头,试图躲过今夜风暴的七神修士。 “玛塔修士!” “我请问您,一场杀害新娘血亲姐姐、一场被笼罩在毒杀亲夫嫌疑下的婚礼,还能得到七神的祝福吗?!” 玛塔修士冷汗连连,却不得不回答道。 “这...这当然不可能!” “既然如此!” 加隆乘胜追击,上前一步,一股属於“护王者”百战百胜的凌厉气势,勃发而出,压得在场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 “我,北境河间地的联军统帅,要求立刻见到凯特琳夫人!” “否则,这场婚礼,就是一场褻瀆神灵、违背法理的阴谋!” 话音落下,小指头终於绷不住了。 他恨恨地望著眼前搅局的葛洛佛,恼羞成怒道。 “来人!” “给我把他们都抓起来!” 几名鹰巢城的卫兵,下意识地上前,拔出了剑。 霎那间—— 局势变得更加危险起来。 > 第209章 审判小指头(下) 第209章 审判小指头(下) “谁敢动!” 加隆锐利的眼神扫视艾林家族的士兵,逼得他们一时竟不敢上前一步。 “艾林公爵死因未明,凯特琳夫人又惨遭被杀” “你们身为艾林一员,不仅不去追查真相,反倒助紂为虐” “难道你们已经忘记了艾林家族的箴言了吗?!” “高如荣耀,你们的荣耀都在何处?!” 这一番话如同惊雷,彻底震慑眾人。 在场的艾林护卫们面露愧色,一个个停下脚步,驻足不前。 他们对於此前的谣言同样心知肚明。 但因为没有確凿的证据,他们也只能继续为莱莎夫人和小指头服务。 小指头的內心猛然一沉。 他没想到眼前的这个葛洛佛不但军事武力过人,就连言辞都巧舌如刀。 眼见加隆连艾林的护卫们都要说服,小指头再也坐不下去了。 “谁说凯特琳夫人被杀了?” “我刚才说了,凯特琳夫人只是身体不適,不宜见客而已” “葛洛佛大人,你不分青红皂白,肆意往我和莱莎夫人身上泼脏水,难道这就是你们北境的荣誉吗?” 如果视线能吃人,那现在小指头早已將加隆活剥生吃,连一根毛都不会留。 “荣誉?” “你也配和我谈荣誉?” 加隆冷笑一声,盯著小指头不屑道。 “贝里席大人的出身,我略有耳闻” “你出身五指半岛,家族领地不过一些岩石地,你的父亲在九铜板王之战中结识了霍斯特公爵” “也因此,才有了你成为霍斯特公爵养子的机会!” 小指头內心越发不妙,他想要开口打断加隆的话,却被加隆提高声音压了下去。 “霍斯特公爵悉心教导你,甚至让自己的孩子成为你的玩伴、亲人” “可如此重恩,你又是怎么回报他的?” “你利用莱莎夫人对你的感情,不择手段地向上爬,甚至还利用莱莎夫人故意挑起史塔克与兰尼斯特的战爭!” 加隆鄙夷地看向小指头,“在君临,你还利用凯特琳夫人的感情和史塔克公爵对你的信任,將史塔克公爵致以死地” “诸神在上,你的所作所为,能瞒得住別人,还能瞒得住诸神吗?” “七国百姓因你惨遭战爭之害,诸多领主因你而命丧战场” “待你死去之时,有何面目去见你的父亲,去见霍斯特公爵,去见艾林首相,去见那些因你而死的人?!” 小指头目眥欲裂,他恨恨伸出手指指著加隆,怒不可遏道:“你...你这个...狼林野人...... ” “住口!” “无耻小人,岂不知天下之人,皆愿生啖你肉,还敢在此诡辩?!” 加隆言辞如刀,步步紧逼。 “为了隱藏自己事跡败露,你居然还谎称凯特琳夫人身患病疾” “我的信使清清楚楚地告诉我,凯特琳夫人早已发现你的丑事,只是碍於昔日感情,才一直犹豫不决” “可你居然趁此时机,將她杀害!” “其人奸诈,其行恶毒,简直令人髮指,诸神厌弃!” “今日,我不收你,诸神也要收你!” 噗嗤— 小指头浑身颤抖,怒火攻心之下一口血猛地喷出,身体摇摇欲坠。 罗伊斯等人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 玛塔修士眼中异光涟涟,在心中赞道:“好口才,是一个传教的好苗子.. ” “你...你.... “ 莱莎夫人脸色惶恐,瞬间从主座上奔跑下来,连忙扶住小指头的身体。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我姐姐根本没死,来人,快將她带上来!” 小指头內心一慌,下意识开口想要阻拦,却被口中的血沫挡住。 他心知一旦凯特琳到场,自己的事情就会被她揭露。 瞬间,小指头的內心逐渐绝望起来。 只是,当凯特琳夫人被两名侍卫架到时,他竟又有了一丝希望。 眼前的凯特琳,被关在天牢数天,整个人变得形销骨立,奄奄一息。 能不能说话都是未知。 “夫人!” 加隆担忧地叫了一声。 凯特琳勉强抬起头,看向加隆,对他挤出了微笑。 她张了张口,却什么声音也没传出来,显然被天牢的恶劣环境折磨的已经失语。 架住她的侍卫连忙將她扶到靠近小指头和莱莎身前的长椅上,让她休息片刻。 见状,加隆露出暴怒的神情,如同鹰隼般的锐利目光,死死盯著莱莎。 莱莎夫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双手下意识地鬆开了小指头。 “莱莎夫人!” 加隆的声音低沉,罗伊斯伯爵都从他的声音中听出了愤怒。 “凯特琳夫人,可是你的血亲姐姐啊!” “你竟然这样折磨她,就因为她知道了你的秘密?就因为你眼前的男人喜欢她,不喜欢你?” 加隆表面愤怒,內心却一片冷静,不断用言语刺激著莱莎。 “你胡说!” “培提尔喜欢的是我!” “我为他付出了那么多,他只能喜欢我!” 莱莎疯狂尖叫。 “是嘛?”,加隆的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微笑,“別再自欺欺人了,他从头到尾从未爱过你,他爱的是你手中的权力!” 加隆这句诛心之言,彻底摧毁了莱莎那本已脆弱不堪的精神防线。 “不—你撒谎!” “他如果不爱我,又怎么会愿意和我一起毒死艾林那个老不死的!” 轰—— 大厅內一片死寂。 完了。 当莱莎亲口说出这句话时,小指头的脸上,血色尽失。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他看著周围那些谷地贵族们那充满了憎恶与杀意的眼神,知道自己再也没有任何迴旋的余地。 於是— 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他做出了最后的,也是最疯狂的举动。 小指头猛然推开莱莎,隨即衝到不远处的凯特琳身前,用腰间的一把匕首抵住了凯特琳喉咙上。 “退后!” “都退后!” 小指头嘶吼著,彻底撕下了所有的偽装。 “谁再敢上前一步,我就和她同归於尽!” 小指头双眼布满血丝,神情疯狂。 他一边威胁眾人,一边挟持虚弱不堪的凯特琳,走向大厅中央的月门前。 “培提尔,你现在放开凯特琳夫人,还有活路!” 加隆假装急躁,忙不迭说道。 一旁的罗伊斯等人唯恐加隆做出什么蠢事,连忙拦住他,並对著小指头大喊。 “培提尔,你现在罢手,还来得及!” “罢手?”,培提尔狰狞地盯著眾人,“我走到今天的地步,怎么可能罢手!“ “退后,全退后!” 说完,他又靠近了月门一步,耳边已经能听到月门下的风声。 眾人无奈,只能暂时向后撤。 但被小指头推倒的莱莎却在这时站了起来,望著挟持凯特琳的培提尔,她眼中满是绝望。 “果然...你还是只爱她!” “你从来都没喜欢过我... ” 莱莎喃喃自语,身体竟摇摇晃晃地向月门走去。 “莱莎夫人!” “你要做什么!” 罗伊斯伯爵大急。 虽然从莱莎的口中已经知道真相,但他依旧不想让莱莎死在这里。 毕竟事涉艾林的荣誉。 可他刚想上去阻拦,却被一脸惊喜的小指头挥舞匕首喝退。 “退下!” “莱莎,乖,过来这里!” 他呼喝著莱莎的名字,一边又说:“快一快让你的人动手,將这群人全部控制住!” 这时,莱莎来到小指头身前的位置,站定。 “培提尔.... ” 她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嘆息,“我们一起走吧... ” 嗯? 下一刻— 莱莎竟伸出双手用力地將凯特琳和小指头的身体推向月门。 “你... ” 小指头猝不及防,整个人带著凯特琳向月门下方倒去。 殊死间。 他看著身前虚弱的凯特琳,眼中闪过种种复杂的情绪。 “凯特...对不起......活下去!” 小指头猛然用力,在自己完全掉落出月门的瞬间,將凯特琳推到了月门上。 鐺— 伴隨匕首掉落在地板上的声音,小指头径直坠下了月门。 “啊..... ” 伴隨一声悽厉的惨叫,小指头就此坠亡。 “凯特琳夫人!” 加隆趁机上前,想要將凯特琳夫人救回,可莱莎的速度更快。 她捡起地上的匕首,目光满是仇恨,隨即一刀刺向了凯特琳夫人胸前。 “啊— —” 凯特琳夫人吃痛,身体竟爆发出一股力量,使劲推开了莱莎。 莱莎踉蹌几步,身体在月门旁摇摇晃晃。 “凯特,让我们一起去见父亲... ” 而就在这时,加隆及时赶到,连忙拉起凯特琳夫人向后退去。 “夫人?” “醒醒...夫人?” 加隆摇晃著双眸颤抖的凯特琳,却见插在她胸前的匕首正在不断渗血,连忙高喊。 “学士呢?” “快叫学士过来!” 但现场的注意全在莱莎身上,哪还有人去管重伤的凯特琳。 莱莎摇摇晃晃,露出惨然的笑容。 她低头看了一眼黑漆的月门,隨即又看向脸色惨白,隨时昏死的凯特琳。 “凯特,我恨你!” “下辈子,我们不要再做姐妹了!” 说完,她竟纵身一跃,跳下了月门。 只留下,原地懵然的谷地重臣们,以及正在呼叫学士的加隆。 第210章 凯特琳的恳求 第210章 凯特琳的恳求 鹰巢城,大厅。 月门下方,寒风夹杂著雪呼啸。 莱莎与小指头最后的悲声,似乎还透过风雪,迴荡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事情发生的太快,所有人都被这惨烈的一幕惊的呆立在原地。 以至於— 艾林的卫兵不知所措,罗伊斯伯爵等人更是一脸懵然。 就在这时。 一个冷静而充满力量的声音,如同一柄重锤,敲醒了所有失神的人。 “都愣著干什么?!” 加隆跪倒在地上,抱著还在流血的凯特琳,越过罗斯伯爵等人,开始下达命令。 “你们几个,快去请柯恩学士过来!” 他对著刚刚拔剑的艾林卫兵吩咐道。 几个艾林士兵这才恍然清醒,立即转身向学士塔的方向狂奔。 “罗伊斯伯爵!” 加隆將视线落在青铜约恩的身上,提醒道:“立刻派人找到劳勃·艾林,一定要保护好他!” 罗伊斯伯爵双眸瞬间恢復清明。 劳勃·艾林是谷地唯一的继承人,绝对不能有失。 “嗯,我现在就去!” 他匆匆交代一句,立即带著自己的护卫向劳勃·艾林的房间跑去。 “杭特伯爵、韦伍德爵士,麻烦你们带领其他人封锁鹰巢城所有出入口” “將小指头带来的人全部抓起来,有违抗者,就地格杀!” 杭特伯爵和莫顿·韦伍德相继点头,带著自己的护卫开始控制整个鹰巢城。 加隆又低头看向已经陷入昏迷的凯特琳,眼神闪过种种思考。 “小指头和莱莎已死,谷地的大权要落入罗伊斯的手中” “我要儘快与他確定联盟合作,並催促他召集封臣,加入战爭” “现在,每拖一天,都会给战局带来威胁” 他脑海中浮现泰温的身影,心知那头狮子一旦知道河间地的情况,就会毫无犹豫地动手。 “凯特琳被莱莎刺了一刀,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活下来!” “唉,要是她也死去,珊莎恐怕会悲伤到崩溃啊.. “” 现在的凯特琳对加隆毫无威胁。 所以。 本著能救就救,不能救也要表演一下的加隆,用手按压著凯特琳的胸口,为她尽力止血。 大约过了三分钟。 提著药箱的柯恩学士一路小跑赶到。 他已经知道大厅中发生的事情,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月门。 “唉...... “” 学士嘆了一口气,不是为莱莎和小指头惋惜,而是为失去母亲的劳勃·艾林感到难过。 “柯恩学士,你快来看看凯特琳夫人的伤势!” 加隆见他站在原地不动,连忙催促道。 柯恩学士瞬间清醒,快步走到凯特琳夫人的身前,仔细观察一番,提醒道。 “夫人的伤势很危险,我需要立即將她胸口的刀拔出来” “麻烦大人將她平放!” 加隆点点头,小心翼翼地將凯特琳夫人放在地板上。 柯恩学士开始为凯特琳解开上半身衣服,加隆侧头看向別处。 伴隨一声闷哼,柯恩学士將染血的匕首扔到一旁。 他从药箱中取出止血药,快速为凯特琳夫人止血,最后又缠上绷带。 “大人,凯特琳夫人需要静养,麻烦让人將她搬到房间去休息吧” 加隆点点头。 他不放心其他人,又亲自將自己的丈母娘抱到了客房。 房间里。 柯恩学士又观察一番,见胸口的伤口確实止住血,才鬆了一口气。 “凯特琳夫人没有伤到要害,按理来说,休息几个月就会好转” “但.. 学士嘆了一口气,对著加隆解释道。 “她在天牢待了数天,我听闻已经几天没有吃喝,加上这几天的恶劣天气,身体已经崩溃至极限” “现在又被刺了一刀,元气大伤。能不能活下来,就要看诸神的旨意了” 他顿了顿,又低声道:“大人,我需要提醒的是—即使她能活下来,也可能会有一些后遗症” 加隆沉默无语。 他凝视著脸色惨白、昏死过去的凯特琳,询问柯恩学士。 “学士,那她什么时候能醒?” 柯恩想了想,答道:“不出意外,明天应该就会甦醒” 加隆点了点头,送柯恩学士出去。 等两人走出房间外面,柯恩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 “大人,你们打算拿小劳勃怎么样?” 加隆诧异地看了他一眼,疑惑道:“柯恩学士,你为何要这样问?” “劳勃·艾林是琼恩公爵唯一的儿子,也是他唯一的继承人” “他当然会继承谷地!” 柯恩学士眼中闪过激动的神色,追问道:“真的?你们不会杀了他?” “杀他?” 加隆无语的摇摇头。 “学士,你就算不信我,也应该相信罗伊斯伯爵吧” “他是琼恩公爵生前最信任的人,为人公正荣誉” “他只会悉心照顾劳勃·艾林,又怎么会允许別人杀他!” 柯恩学士一怔,心中的大石彻底落下。 “那就好...那就好!” “培提尔那个混蛋竟然骗我,说你们上来是要控制劳勃·艾林,甚至还打算杀死他!” 加隆笑了笑,拍了拍柯恩学士的肩膀。 “小指头为人奸诈,最喜欢阴谋骗人,他的话不足为信” “不过,罗伊斯伯爵恐怕会对劳勃·艾林严加管教,学士还是要做好心理准备啊!” 柯恩学士脸上浮现一抹苦笑,显然也知道劳勃·艾林被莱莎宠溺成什么样子。 他刚要开口,就听见客房前方拐弯的甬道传来一阵脚步声。 数息后。 罗伊斯伯爵带著一群人赶了过来。 “凯特琳夫人怎么样?” 他还未走到加隆身前,就已经关切地问道。 “经过柯恩学士的治疗,勉强保住了性命,接下来就要看诸神的意思了!” 加隆略微停顿了一下,迎著罗伊斯伯爵有些赔然的视线,又问道。 “现在鹰巢城怎么样?” 罗伊斯伯爵回道:“贝里席带来的人已经全部控制住,小劳勃还在睡觉,暂时不清楚他母亲的情况” 加隆点了点头,轻微地吐了一口气。 “走吧,葛洛佛大人” “杭特伯爵他们还在大厅等我们,接下来我们还要商议联盟的事情!” 罗伊斯伯爵的话,让加隆眼光一闪。 他压住內心的激动,“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过去吧!” 说完,一行人包括柯恩学士都向大厅走去。 而加隆再度返回大厅,气氛已经截然不同。 杭特伯爵等人已经將小指头带来的人全部抓了起来,整个鹰巢城的隱患已经彻底抹除,所有人都神態轻鬆。 几乎没人对莱莎和小指头悲伤。 “葛洛佛大人” 安达·霍伍德望著加隆,脸上露出发自內心的敬佩。 “刚刚...你那番话,可真是比巨龙的火焰还要厉害,你不知道我看到小指头被你说吐血的样子,有多震惊!” 还没等加隆客气两句,其他几位谷地重臣也开口附和。 “是啊,我只见过用刀伤人,可还没见过用嘴就能將人说吐血” 杭特伯爵一脸不敢置信,“要是在让你说下去,那个忘恩负义的杂种非得被你说死不成!” “呵呵... ” 加隆轻笑两声,“对付这种阴谋小人,就像对付一条毒蛇,要么离他远点,要么就必须一击,击中它的七寸!” 他晃动眼神,见罗伊斯伯爵等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又將话题引回了正轨。 “诸位大人,阴谋家已经伏诛,谷地的危机已经解除” “那我们之间的盟约是不是该確认了?” 闻言,罗伊斯伯爵毫不犹豫地应承下来。 “当然!” 他的声音洪亮而坚定,看向其他重臣,起誓道。 “我,约恩·罗伊斯,以符石城和艾林家族守护者的名义,將立刻召集所有谷地封臣!” “我们將与您並肩作战,向君临的篡夺者,討回公道!” 其他重臣同时点头,异口同声道:“我等附议!” 盟约,就此达成。 紧接著,一行人又在大厅商议召集谷地封臣的具体细节。 经过几个小时的商议一眾人勉强达成了一致,在確认无误后,一行人才打著哈欠,回房休息。 第二天。 加隆一大早就起床锻链。 今时不同昨日。 虽然鹰巢城依旧寒冷,但天气却比昨日要好的多。 此时,风雪已经停止,不算和煦的阳光照耀著整座城堡。 等加隆训练完毕,恰好一名侍从急匆匆的过来。 “葛洛佛大人,柯恩学士让我告诉你,凯特琳夫人已经甦醒了,她现在要见你!” 加隆神情肃然,立即说道:“我现在就去!” 他顾不得收拾自己,连忙朝凯特琳的臥室赶去。 片刻后。 加隆推门而入,正看见柯恩学士让侍女餵送凯特琳药汤。 “夫人,你的身体好些了吗?” 加隆快步走到床前,见凯特琳的脸色依旧惨白,毫无血色,忍不住问道。 凯特琳躺在床上,吃力的点点头。 她侧头看向其他人,声音微弱的就像耳语。 “你们...先出去,我要和...加隆说一些话!” 柯恩学士见状,识趣地点点头。 等柯恩学士等人离开房间,凯特琳挣扎著要坐起来,加隆连忙上前,將她的枕头垫高了些许。 “加隆.. “” 凯特琳靠在枕头上,凝视著加隆,那双黯淡的蓝色眼眸里,流露出一抹复杂的情绪。 她挪动手臂,轻轻抓住了加隆的温热的手掌,喃喃道。 “对不起......我在临冬城...错怪你了” “你是一个......好孩子,珊莎碰到你...是她的...幸运!” 虚弱的凯特琳说话断断续续。 她想起了自己曾对这个年轻人的种种偏见,心中即自责又庆幸。 “都过去了,夫人” 加隆望著愧疚的凯特琳,內心没有一丝波动,反而轻声安慰道。 “您现在要做的,就是要好好修养” “珊莎还在临冬城等你回去!” 凯特琳听著珊莎的名字,眼中终於有了一丝光彩。 “是啊...珊莎.. ” 她喃喃自语,整个人像是陷入到过往的回忆中。 “加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凯特琳似乎想到了什么,紧紧拽住加隆的手掌,恳求道。 “如果...如果战事陷入僵局,你...你一定要抽空返回临冬城,和珊莎儘快成婚!” “你们...你们一定要有孩子,来保证临冬城不会落入...落入外人的手中!” 加隆郑重地点了点头,“我明白,夫人!” 凯特琳夫人笑了起来。 在经歷了所有悲剧过后,这个一生要强的女人,终於將史塔克的未来託付给了眼前这个曾经厌恶的男人。 她送开加隆的手,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加隆起身,望著再度陷入沉睡的凯特琳,双眸一片平静。 “临冬城不会落入外人之手” “因为——它的主人是我!” 他转身向外走去,內心炽热的火种已经开始熊熊燃烧。 “一切只待谷地大军匯合” “到时候,就是与兰尼斯特决战了!” 第211章 米亚·石东 第211章 米亚·石东 时间一点点流逝。 接下来的几天,除了莫顿·韦伍德下山去通知月门堡的韦伍德伯爵夫人外,其余谷地重臣都在鹰巢城处理公务。 渡鸦们四散飞离,向著谷地各个方向传达战爭的信息。 碍於凯特琳的伤势,加隆也留在鹰巢城,加以照顾。 在柯恩学士的治疗下,她的身体有所恢復,但就像此前学士说的那样,莱莎的那一刀还是给她留下了严重的后遗症。 只要稍微受冷或受到刺激,凯特琳就会剧烈的咳嗽,严重时还会咳血。 也因此,在她身体稍微可以行动之后,加隆就提议將她送回月门堡修养。 罗伊斯伯爵欣然同意。 算算时间,谷地的封臣们应该也有人抵达月门堡了。 而就在眾人收拾东西准备下山时,劳勃·艾林却爆发了激烈的反抗。 “我不要下山!” “我要我妈妈!” “滚开,不准碰我!” 此前,柯恩学士因害怕劳勃·艾林听到自己母亲死讯后,做出应急的反应,才选择一直对他隱瞒了莱莎的死讯。 所以,被宠坏的男孩仍沉浸在过往之中,对著试图抱起他的罗伊斯伯爵又踢又打。 “够了!” 罗伊斯伯爵眉头拧在一起,他的耐心终於被耗尽,厉声呵斥道。 “你的母亲已经死了!” “从现在开始,你將成为我—一约恩·罗伊斯的养子” “你必须要学会像个男人,像个艾林家的人一样!” 可劳勃·艾林却哭喊著,“我不要!我要喝奶,我要妈妈!” 罗伊斯伯爵额头就像要炸了一样,这要是换做自己的儿子,他早就上前先打一顿再说。 柯恩学士上前还想继续哄骗,却被暴躁的劳勃·艾林推到一旁。 “滚开!” “你们都滚开,否则我就要让你们全飞起来!” “你想让谁飞啊?!” 这时,身材高大的加隆搀扶著虚弱的凯特琳走来。 他锐利的眼神盯著瘦小的劳勃·艾林,嚇的他猛然一激灵。 “我...我要.. ,加隆鬆开凯特琳,缓步走到唯唯诺诺的小劳勃面前,蹲了下来。 “看著我的眼睛!” 他的话就像具备某种魔力一样,让劳勃·艾林彻底安静了下来。 “你的母亲被人利用,你的父亲被人谋害” “小劳勃,你不可以再胡闹,要学会变得坚强,懂吗?” 说完,加隆眼神下沉了少许,顺手还摸了摸劳勃·艾林的头髮。 小劳勃听不懂加隆话中的含义,但却本能的感受到一阵恐惧,似乎只要自己不听他的话,就会出现什么不好的事情一样。 他嚇得一动都不敢动,机械地点了点头。 “好孩子!” 加隆微笑著站了起来,对著罗伊斯伯爵说道:“我们出发吧!” 罗伊斯伯爵在一旁看的嘖嘖称奇。 他见小劳勃不再吵闹,便点点头,转身带路。 柯恩学士將小劳勃抱起,低声安抚了几句后,也紧跟其后。 而加隆和其他护卫轮流搀扶著凯特琳前进,小心地將她搀扶到通往山下的吊篮上。 隨著吊篮缓缓降下,眾人又了大半天时间,才回到了月门堡。 此时,天色渐暗。 但加隆依然能看到比之前还要更加热闹的月门堡。 罗伊斯伯爵带著劳勃·艾林与收到消息的谷地领主会面,先行一步。 加隆则搀扶著凯特琳向客房房间走去。 “夫人,小心点!” 就在这时,一个黑髮女孩从远处跑了过来。 她脸上掛著乐观的笑容,说道:“葛洛佛大人,让我来吧!” 加隆微微一怔,只感觉眼前的女孩有些似曾相识。 “你是?” 他不由问出了声。 黑髮女孩上前搀著凯特琳的另一边,抬起头,爽朗的笑道:“我叫米亚·石东,是月门堡的侍女” “米亚·石东?” 加隆眼睛一闪,看著眼前面容姣好的女孩,脑海中瞬间回忆起她的来歷。 “劳勃的私生女啊... ” 他露出微笑,“那就有劳了,米亚小姐!” 说完,加隆又对著凯特琳说道:“夫人,你先回房间休息片刻,我去见见罗伊斯伯爵” 凯特琳点点头。 她轻轻看了一眼米亚·石东,显然对她的身份也有所了解。 加隆站在原地,目送著米亚·石东搀扶著凯特琳离开,內心思索著。 “我怎么把她给忘了!” “她是劳勃的私生女,要是用她做女王旗帜,岂不是比珊莎要合理许多吗?!” “不过这件事,需要从长计议... ” 他心思转动,心知想要说服別人同意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其中,要涉及到大量的利益交换。 尤其是米亚·石东还是一名未婚女性。 一旦將她推上王位,势必有数不清的投机者想要在她身上下注。 当然— 加隆想要扶持米亚,是因为他还不知道劳勃的合法化私生子已经抵达了他的渡口大营。 “先看看,要是她容易控制,倒也不是不能考虑.. ,加隆將这件事放在心里,转头向罗伊斯伯爵走去。 两人稍微交谈一番。 加隆就在罗伊斯伯爵的带领下,与已经抵达月门堡的谷地封臣们见面。 不过出乎加隆意料的是,这些贵族对自己的態度明显分成了两派。 一派,对自己的態度友好而热情,言语中不乏倾佩之情。 另一派,则態度暖昧,甚至偶尔还会露出敌视的態度。 加隆百思不得其解,最后还是在探望凯特琳夫人时,无意间听到米亚·石东提起了一些八卦。 他才终於搞清楚了是怎么回事。 原来还是在鹰巢城的那一夜惹得麻烦。 安达·韦伍德下山后,就將加隆用言语逼得小指头吐血的事情大肆宣扬。 有些领主早已听说过加隆的事跡,对他自然更加倾佩。 可有些领主则消息闭塞,他们先入为主,认为是加隆逼死了莱莎夫人,没有给谷地和艾林留下一丁点顏面。 所以,他们明知道是莱莎夫人毒害了艾林,却依旧没有给加隆半分好脸色。 並且— 隨著接下来的几天,一支支代表著谷地各个家族的军队,在月门堡集结。 这种声音已经越来越响。 加隆迅速意识到不对。 他尝试与这群人进行沟通,想要化解彼此的误会,却被骄傲的谷地贵族拒绝。 一时间,加隆陷入了被动。 而就在这种被动中,奉召的谷地领主逐渐全部抵达。 当最后一支来自冷水城的步兵抵达时,月门堡外的平原上,已经匯集了两万五千人的精锐大军。 而这,还不是谷地的极限。 又等了一日。 盛大的军事会议,在月门堡的大厅里如期召开。 谷地各家领主齐聚一堂。 当然也包括加隆。 不过,他此时的心情並不是很舒坦就是了。 这几天他接近米亚·石东,以委託她照顾凯特琳夫人为由,用聊天的方式不动声色地套取米亚听取到的八卦。 加隆已经了解到一有为数不少的人打算要在接下来的军事会议上给自己一个难堪。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我倒要看看,你们怎么出招!” 加隆內心已经做好了应对准备。 现在,他倒要看看眼前这群人如何让自己出丑难堪。 第212章 会议衝突(二合一章节) 第212章 会议衝突(二合一章节) 月门堡。 议事厅內喧囂一片。 谷地的实权领主们熙熙嚷嚷,一点都看不出对战爭的担忧。 彷佛在他们眼中—— 北境也好,兰尼斯特也罢,最终都会臣服在谷地骑兵的铁蹄之下。 啪——! 罗伊斯伯爵见时间差不多,便走到议事厅的主座前,重重地拍了一下手,压下了大厅的喧器。 “诸位大人” 他环视左右,沉声道:“想必各位都清楚今天集结大家的目的” “现在,我以谷地守护者的身份,宣布:谷地与北境的联盟正式成立” “我们將加入北境联军,共同击溃兰尼斯特和提利尔,让王国重回正统!” 话音落下,大厅內有了一瞬间的安静。 但很快。 议事厅再度爆发出一阵躁动。 坐在大厅左侧一群人交头接耳,似乎在低声討论著什么。 很快。 冷水城的寇瓦特男爵站了起来,大声道:“罗伊斯伯爵,我有一个问题想要请教您” “问题?”,罗伊斯伯爵眉头一皱,“寇瓦特大人你有什么问题?难道你想拒绝出兵?” 寇瓦特摇摇头,“当然不是!” 他看向罗伊斯伯爵,然后又將视线扫过诸多谷地封臣,最后定格在坐在议事厅右侧第二把椅子上的加隆。 “罗伊斯伯爵、诸位大人!” “我们可以和冰原狼、鲜鱼联军,我也早就看不惯狮子的胡作非为,但是! ” 寇瓦特男爵盯著加隆,重重地说道。 “谷地、北境、河间地联军,总要有一个统帅来指挥大家作战” “我想请问罗伊斯伯爵,我们谷地究竟谁来指挥?” “该不会是眼前这个逼死莱莎夫人的葛洛佛吧?!” 瞬间一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加隆。 “终於要开始了.. ” 加隆心中暗暗道。 “我不怕他们议论,就怕他们根本不给我解释的机会” “只要让我解释,那我就有十足的把握说服他们!” 加隆神情淡定地望向寇瓦特男爵等人,並没有立即开口。 他是在等更多的人说话,將情绪烘托到位后,再一举拿下这群人。 可加隆的沉默,却让坐在他旁边的凯特琳误以为他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唉,加隆还是太年轻,这种时刻怎么能沉默呢” “幸好我来了” 凯特琳心中暗道。 虽然她大病难愈,本该在房间静养。 但凯特琳清楚今天对北境至关重要,所以还是强行撑著身子,亲自来议事厅为加隆站台。 此刻,她抿了抿嘴唇,撑著无力的身体站了起来。 “寇瓦特男爵,你为什么要说......葛洛佛逼死莱莎?” “那夜的事情,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 凯特琳脸色苍白,凝视寇瓦特男爵,向所有谷地领主讲述了鹰巢城那夜惊心动魄的真相。 最后,她在说完后,又补充道。 “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话,罗伊斯伯爵、杭特伯爵...他们都在现场,你可以向他们確认!” 这时,罗伊斯伯爵等人相继点头。 “没错,事情就是这样,莱莎夫人是自己跳下月门,与葛洛佛大人无关!” 可罗伊斯伯爵的话並未消除寇瓦特男爵的芥蒂。 “罗伊斯伯爵,就算如此,我们谷地的军队也不应该交给他来掌控!” “没错!”,蛇木城的林德利伯爵也站了起来,“我们与北境只是盟友,而非下属!” “谷地的军队,理应由我们谷地自己的守护者,罗伊斯伯爵来指挥!” 他顿了顿,看向加隆,眼中同样闪过一丝不满。 “更何况史塔克国王已经死了,如今有资格继承铁王座的,只有史坦尼斯拜拉席恩” “我提议,我们应该將史坦尼斯扶上铁王座!” 此言一出,整个大厅犹如野火炸开了锅。 “林德利伯爵,你疯了?” “史坦尼斯行为卑劣,用巫术弒杀自己的弟弟和史塔克国王,你居然还敢提出支持他?” 莫顿·韦伍德站了起来,指责道。 “我当然知道,但你还有更合適的人选吗?” 林德利伯爵反驳道。 莫顿·韦伍德一时说不出话来。 他的確想不出还有谁能继承铁王座。 “哼,史坦尼斯的手段卑劣,我们谷地如果要帮助他,只会让他將我们谷地的荣耀拉入暗无天日的海底!” “要我说.. ” 长弓厅的杭特伯爵深吸一口气,环视眾人,提出了一个让加隆微微色变的提议。 “如今,史塔克国王已经去世,我们为什么不能再选出一位新的国王?” “就像十几年前,艾林大人做的那样!” 轰— 这番话彻底將所有人的情绪点爆。 “选出新的国王?!” “没错,杭特伯爵说的很对!” “既然史坦尼斯不合適,我们乾脆选一位自己的国王!” “要我说,劳勃小公爵就很合適!” “艾林家族的血脉中也有坦格利安的血统,劳勃陛下还是艾林公爵的养子,劳勃小公爵完全有资格继承铁王座!” 谷地的封臣们双眼放光,你一言我一语,成功將由谁指挥军队的议题变成了推举劳勃·艾林为国王。 甚至,就连罗伊斯伯爵都心动了。 凯特琳也没有继续开口。 在她看来罗柏已经死了,艾德慕又没有能力称王。珊莎还是个女孩,就算有加隆的帮助,也难以服眾。 与其继续爭这个铁王座,还不如在帮罗柏和奈德报完仇后,让加隆和珊莎在临冬城安稳的过日子。 所以,凯特琳瞥了一眼加隆,打算让加隆不要出声反对。 可她却发现加隆的眉头拧在一起,似乎在內心进行激烈的思考。 事实上,也的確如此。 当他听到杭特伯爵提出选出新的国王时,內心就不由咯噔一下。 “让劳勃·艾林称王?” “你们可真会选啊.. “ 加隆眼神幽幽,他绝对不能允许劳勃·艾林成为国王。 无他。 艾林家族的基本盘太过雄厚。 劳勃·艾林— 他的母亲莱莎出身奔流城,即使莱莎毒死了琼恩·艾林,为了家族声誉又或者缓和谷地关係,艾德慕和凯特琳夫人也根本不会反对。 到那时,加隆辛苦经营的势力顷刻崩塌。 一旦劳勃·艾林称王,再想將他弄下来,加隆就要费百倍千倍的心血。 就算他不幸夭折。 艾林家族的旁系同样很多,他们也可顺理成章的接任。 “不能再让他们討论下去了” “否则,谷地一旦统一意见,那就糟糕了!” 加隆想到这,眼中瞬间进发出锐利的光芒。 他霍然站起身来,声如洪钟道:“诸位大人,请听我一言!” 霎那间,所有的目光都匯聚在加隆身上。 凯特琳不知道加隆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脸上浮现担忧。 “加隆,你別衝动!” 加隆点点头,对著凯特琳露出了安心的笑容,並伸手將她扶回座椅上。 等做完这一切。 加隆锐利的视线扫视全场,每一个与他对视的人,都不由心中一突,下意识地避开视线。 短短数息。 整个大厅的节奏被加隆彻底掌控。 他缓缓走入大厅中央,站定,开始了自己最为熟悉的操作。 “十五年前,疯王无道” “在艾林首相的號召下,谷地、北境、风暴地、河间地联盟反抗暴君!” “歷经艰难,將雄鹿推上了铁王座!” 谷地的贵族没人打断加隆,都在听他想要说些什么。 “可十五年后的今天,雄鹿的王座被乱伦之子篡夺,奈德大人在君临以莫须有的罪名被杀” “我北境,上至临冬城,下至普通农夫,无不义愤填膺” “以至於起兵,向君临討回一个公道!” 加隆的铺垫结束,话头一转,开始展现自己真正的目的。 “罗柏国王年少承担重任,我虽然与他商议共举劳勃陛下的合法化私生子作为新国王” “但时局错综复杂,他不得不戴上王冠,凝聚北境和河间地的人心” “现在,他被史坦尼斯用巫术谋杀,北境王冠之说再无从谈起” 加隆神情低落,看样子是在缅怀罗柏,实则內心已经放弃了让珊莎称王的想法。 没办法。 他如果强行让珊莎称王,与谷地的联盟恐怕会立即结束。 “唉,我也只能將劳勃的私生子先推上去” “让根基不深的私生子成为国王,总比要让劳勃·艾林称王要强” “至於隱患,后面再从长计议... 加隆內心闪过几道思绪,隨即又压了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郑重道。 “如今,王国的正统在拜拉席恩,我们何不效仿艾林首相,再举拜拉席恩的血脉为王?” 这时,蛇木城的林德利伯爵嗤笑道。 “那不还是要举史坦尼斯·拜拉席恩为王吗?” “葛洛佛,难道北境还能忍下他杀害史塔克的罪过吗?” 凯特琳夫人瞬间脸色一变。 但加隆却摇摇头,盯著林德利伯爵回答道。 “当然不会,我曾以诸神的名义起誓,誓杀史坦尼斯和乔佛里,为北境和罗柏復仇!” 他略微停顿了一下,迎著眾人疑惑的目光一字一句道。 “诸位大人,別忘了,劳勃国王生前风流成性” “他还留下了一堆私生子,虽然有些被瑟曦杀害,但总有活下来的” “我们为什么不举这些私生子为王?” 话音落下,大厅內瞬间乱糟糟的。 “私生子?” “私生子怎么能为王?” “为什么不能?劳勃国王生前还合法化两个私生子呢” “说的也是,正统的继承人已经没有了,让私生子继承铁王座也未尝不可” “但是私生子能坐稳铁王座吗?” “6 “” 罗伊斯伯爵眉头紧皱,他看著下面吵闹的谷地封臣,大声道。 “肃静!” “肃静!” 等所有人再度安静,罗伊斯伯爵才向加隆询问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葛洛佛大人,难道你已经知道了劳勃国王其中一个私生子的下落?” 加隆摇摇头。 “北境联军与君临的战事处於焦灼,我抽不出时间去寻找劳勃国王的私生子” “原本我打算等拿下君临后,组织临时的御前会议,邀请重臣来一起决定国王的人选” “但没想到今天就说了出来” 谷地领主们神情各异,倒也没有第一时间开口,而是將目光落在了罗伊斯伯爵身上。 至於罗伊斯伯爵本人,更是低头沉思。 作为艾林首相的心腹,他当然清楚谷地中也有劳勃国王的私生子。 “米亚·石东!” “我记得这孩子已经十九岁了,未婚... ” 他脑海里浮现这个女孩的身影,意识到这孩子最大的本钱就是未婚。 没有结婚— 就意味著一旦將她扶上铁王座,她可以通过联姻快速稳住自己的地位。 加隆眼睛眨了眨,显然也猜到了罗伊斯伯爵的想法。 他神情微微一沉,又再度將话题拉回到军队的统帅上面。 “诸位大人,国王的人选,我们可以等战事胜利后,慢慢挑选” “但就像寇瓦特男爵所说的那样,军队的指挥权必须要统一,否则只会被泰温那头狮子逐个击破!” 眾人的目光再度抬起,落在了加隆的身上。 罗伊斯伯爵也暂时搁置让米亚·石东继承铁王座的想法,看向加隆,询问道。 “葛洛佛大人,你的意思是?” 加隆微微一笑,露出一副捨我其谁的模样。 “罗伊斯伯爵、诸位大人” “我征战至今,立下的战功想必在场的大人应该有所耳闻” “破阿莎、杀维克塔利昂、征战派克岛、生擒凯冯·兰尼斯特.. “” 他每说一件自己的战绩,身上那股护王者的气势就凌厉几分。 到最后,竟压得身旁的谷地领主喘不过气来。 “三军统帅,捨我其谁!” “当然——如果那位大人觉得统军的本领可以超过我,不妨站出来” 加隆用锐利的视线环视四周,竟无一人敢与之对视,也无一人敢站出来。 包括冷水城的寇瓦特男爵。 他目光下垂,下意识地避开加隆锋芒。 可短短数息。 向来以谷地骑士身份骄傲的寇瓦特男爵无法忍受自己的退缩,猛然抬起头,大声道。 “葛洛佛大人,我知道你战功赫赫!” “但我们谷地骑士也不是吃乾饭的,你如果想要我们服从你的命令,那就拿出一点真本事来!” 话音落地,其他人就像找到藉口一样,纷纷嚷叫道。 “没错,有本事我们比一场!” “看看是你的士兵厉害,还是我们谷地骑兵厉害!” “就是,空口白话又算什么英雄... ” 听到这些话,罗伊斯伯爵脸上浮现一抹尷尬的神色。 说实话,不管是加隆最近的表现,还是此前的战绩,早已折服了他。 他自问自己领兵多年,也未必是加隆的对手。 原本,罗伊斯伯爵都已经默认將谷地军队的指挥权交给加隆。 可现在谷地领主一嚷嚷,他也不好再直接开口,免的让人以为罗伊斯家族怕葛洛佛。 加隆没有理会罗伊斯伯爵的小心思,而是嘴角咧开,大笑了起来。 “哈哈.. ” “好!” 加隆收住笑声,双目红眸似焰,灼灼逼人。 “你们不是想看一看我的本事吗?” “那就来吧!” “既然我们双方无法达成一致,那就交给诸神裁决!” 他浑身的气势勃发,环视所有人,慷慨激昂道。 “我以北境河间地联军统帅、护王者的名义,向谷地提出七子审判!” “我若败,则北境河间地联军全部听从谷地之命!” “诸位谷地骑士,你们敢迎战吗?!” 阔別一百年,维斯特洛最为惨烈的七子审判再次被加隆提出。 霎那间—— 整个议事厅陷入死寂。 > ? 第213章 七子审判 第213章 七子审判 七子审判。 这种源自安达尔人和七神信仰的习俗,是比武审判的另一种方式。 同样是用来解决双方的爭议或裁决某人的罪行。 根据规则一双方需要各自找齐七人来参加比武审判,以战斗输贏的形式来解决矛盾或裁决罪行。 如果有一方连七个参加审判的人都找不齐,那这一方被默认有罪,审判结束。 距离上一次载入史册的七子审判,还要追溯到209ac的岑树滩比武大会。 那场七子审判,最终以高个邓肯的胜利而落下帷幕。 现在。 当加隆提出七子审判时,月门堡的议事厅先是陷入一片死寂。 但紧接著这群崇尚比武和荣誉的谷地骑士犹如天空群星坠入大地,发出了响彻月门堡的呼声。 “七子审判?” “好主意啊,还有什么能比七子审判更公平的方式吗?!” “七神在上,我...我来和葛洛佛比武审判” “闪开,你一个小小的骑士凑什么热闹.. ” “你才闪开,一把年纪了,还抢得动武器吗?!” 质疑声、爭吵声、同意声,此起彼伏。 巨大的喧器笼罩整个议事厅。 无论是同意,还是反对,所有人都爭得面红耳赤。 声浪之响— 就连恰好路过议事厅,准备午餐食物的米亚·石东,也听得清清楚楚。 她抱著装有麵包的小筐,好奇地竖起耳朵,想要听清楚里面发生了什么。 片刻后。 她的脸色霍然一变。 “葛洛佛...葛洛佛大人居然要参加......七子审判?!” 米亚的瞳孔闪过难以自持的震惊,手中一松,小筐不由掉落在地上,麵包也从筐里滚了出来。 但她无暇顾及沾染泥土的麵包,惊恐地低声自语。 “诸神啊... ” “他为什么要参加七子审判?” “太危险了!” 生活在崇尚骑士和荣耀的谷地,米亚很难不清楚七子审判代表著什么。 曾几何时。 她也幻想过自己身披轻甲,像男人一样在七子审判中为某个大人物出战,博取声名。 但米亚万万没想到的是,自己的幻想还未实现,刚刚认识的朋友就已经先她一步参加七子审判。 一股忧心忡忡的焦躁笼罩上米亚·石东的內心。 这几天,因为照顾凯特琳夫人的缘故,她与加隆经常碰在一起聊天。 通过相处,她发现加隆是一个特別善於聆听的人,面对自己讲述的工作烦闷或旁人八卦,他总能给予自己舒適的回应。 渐渐地。 一向乐观开朗的米亚对加隆的好感越来越多,並將他视为自己最新的朋友。 “难道他是为了自己的未婚妻才去参加七子审判的吗?” 此刻,米亚忍不住在心中胡思乱想道。 “唉,谁要是能为我参加七子审判,让我死了也甘心” “真羡慕葛洛佛大人的未婚妻.. ” 她多愁善感地嘆了一口气。 米亚想起自己无疾而终的爱情,双眸也隨之黯淡了几分。 她弯腰將掉落在地上的麵包放入小筐,然后又將小筐抱起,神情低落地向厨房走去。 可她刚走两步,转念又担忧著自己新朋友的处境。 犹豫片刻后。 米亚轻车熟路地来到议事厅外的一个隱蔽角落,將耳朵贴在墙上,想要听清楚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而此时,议事厅仍喧囂不止。 罗伊斯伯爵也在一阵茫然后,终於回过神来。 “安静!” “全都给我安静!” 他用力拍了拍手掌,压制了其他人的喧譁。 谷地领主们见罗伊斯伯爵开口,这才不甘地一个个选择闭口。 只是声音消失,但他们脸上激动的神情並没有消失,反而愈加炽烈。 罗伊斯伯爵顿感头疼。 他皱眉看向加隆,眼神中带有不满。 此刻,罗伊斯伯爵还以为加隆不清楚七子审判的严重性,只是刚才被逼急,所以才信口开河。 於是。 他对著加隆提醒道:“葛洛佛大人,七子审判非同小可” “一旦开始,绝无半途终止的可能!” “你现在收回,我可以当作没发生过” 凯特琳更是满脸焦急。 熟读歷史的她很清楚七子审判的惨烈,死在比武中的王子都有好几个,重伤残疾的更是比比皆是。 她可不想自己女儿以后要嫁给一个残疾。 所以,凯特琳顺著罗伊斯伯爵的话,连忙劝道。 “是啊,七子审判向来是裁决罪行,你又没有犯罪,哪里用得到七子审判!” 对於这一点,加隆当然清楚。 但他內心主意已决。 “我要藉助七子审判,彻底压服这群骄傲的谷地骑士” “让他们心服口服,为我所用!” 加隆神情冷静,先对凯特琳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心中有数,让她不用担心。 而后。 他环视眾人,平静的开口道。 “凯特琳夫人言之有理” “七子审判自古便是裁决罪行,而我又没罪..... “ 加隆的话还没说完,谷地的领主们便以为他怂了,脸上瞬间露出鄙夷的神情。 可下一刻,加隆的话却让他们惊在原地。 “所以!” “我看七子审判,不如改一改规矩” 加隆深吸一口气,睥睨四方道。 “我一个人,来迎战谷地七名骑士!” 死寂。 整个大厅,再度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罗伊斯伯爵双目茫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嘴唇蠕动了几下,只觉得嗓子干哑,半天后才不敢置信地问道。 “葛洛佛大人... “” “你...你是说你自己要以一敌七?” 加隆身体挺拔,神情淡定地点头称是。 瞬间— 所有谷地领主们的怒火蹭地一下子全都涌了上来。 “狂妄!” “简直是疯了!” “葛洛佛,你把谷地骑士当成了什么?!” “混蛋,士可杀不可辱!” 就算是原本倾佩加隆的安达·罗伊斯,也忍不住怒火上涌。 “葛洛佛大人,就算你战功赫赫,也不该这样目中无人!” “我们谷地骑士可不是你斩杀的那些软脚虾!” “对於谷地骑士的强大,我当然清楚”,加隆回道,“正因如此,我才决定要以一敌七!” 人群一阵骚动。 “诸位大人!” “站在你们面前的不是什么三流的佣兵,而是狼林的葛洛佛!” 加隆神情不疾不徐,双眸更是如寒冰一般冷静深邃。 “一年前!” “临冬城中,我与乔佛里比武审判,一对一杀死了御林铁卫” “狼林狩猎,我单人单剑杀死了一头巨熊,获得了巨熊屠戮者的称號” “千军阵中,我与铁群岛维克塔利昂一对一搏杀,並將其斩杀!” “派克岛上,我与身穿瓦雷利亚鳞甲的攸伦死战,现在他的盔甲已经穿在我的身上!” 加隆的声音没有波动,彷佛这些事跡根本不值一提一样。 可眾人却能从他的声音中听出了当时一幕幕极为凶险的画面。 待到最后。 所有人的目光不由都匯聚到加隆身上的烟黑鳞甲上。 他们眼中闪过骇然,呼吸也一点点急促起来。 “论单打独斗,放眼七国,我若称第二,谁敢称第一?!” “如果谷地骑士与我一对一比武,那才是对你们的不公平!” 在场的谷地骑士一脸茫然,內心中不由浮出一个念头。 “什么时候一对一单挑,变成了不公平的决斗?” 加隆对於他们的心思无从理会。 他伸手拔出腰间大剑,然后双手握持,猛然用力插在大厅的地板上。 “今天,我当著旧神与新神起誓!” “无论输贏,我都认可这是一场充满荣誉的比武!” “如果我在七子审判中死去,那也不过证明我是如此而已的男人罢了,与谷地无关!” “现在!给我,你们的答覆!” 话音坠地。 谷地领主们犹自震惊,迟迟没人敢站出来。 加隆望著这群因震惊说不出话的领主们,轻笑道。 “呵呵” “怎么?” “难道崇尚荣誉和比武的谷地,连派出七个骑士挑战我的勇气,都没有吗? 瞬间,这番话彻底激怒了在场的谷地领主们。 “我来!” “算我一个!” “罗伊斯伯爵,让北境的葛洛佛好好看看我们谷地骑士的勇武!” 罗伊斯伯爵耳边迴荡著其他人的请求,深深地看了一眼加隆。 “既然如此... ” 他深吸了一口气,环视大厅所有人,做出了决定。 “我,约恩·罗伊斯,以谷地守护者的身份,答应护王者加隆·葛洛佛提出的七子审判!” “谷地若败,谷地的大军將任由葛洛佛驱驰,绝无异议!” 加隆满意地笑了起来。 “好!” “那下午一较高下!” 加隆说完,將大剑再度插回腰间,然后龙行虎步地离开。 只留下沸腾的议事厅。 而在议事厅外,靠在墙上的米亚·石东满脸潮红,怀中死死抱著小筐。 第214章 胜利 第214章 胜利 短短几个小时內。 葛洛佛与谷地骑士通过七子审判的方式来决定军队指挥权的消息,迅速传遍了整个月门堡。 无论是小有名气的骑士军官,还是普通士兵,乃至月门堡打扫的僕役,都渴望一览比武审判的盛景。 也因此。 罗伊斯伯爵为了比试的公正,乾脆將场地放在了月门堡外的平原上。 下午两点钟。 彷佛诸神也在期待这场七子审判一样—— 天空,万里无云,风和日丽。 数万大军围成的比试场地上,人头簇动。 士兵们一边议论打赌,一边等待著比试开始。 而在比试场地外围,凯特琳夫人、罗伊斯伯爵等谷地重臣也神情各异地等待著。 米亚·石东以照顾凯特琳夫人为由,成功挤进了视野最开阔的位置。 此刻。 她望著在比试场地中央站定的加隆,內心既激动又担忧。 “七神保佑,葛洛佛大人平安无事!” “要是他能取得胜利,那就太棒了!” 米亚眨著自己的蓝眼眸,一颗心都要提到嗓子眼。 而对於米亚的心思,加隆一无所知。 他独自一人,站在场地中央。 对面则是以安达·罗伊斯为首的谷地骑士一安达·罗伊斯、莫顿·韦伍德、贾斯皮·雷德佛、赛蒙·坦帕顿、马文·贝尔摩、哈兰·杭特以及寇瓦特男爵。 除去寇瓦特男爵外,其余六人基本上都是谷地公义者同盟的直系继承人。 他们代表著谷地最核心的封臣势力。 折服他们,就等於折服了整个谷地! “难搞啊!” “这群人身份特殊,还是不要杀掉的好!” “速战速决,要以最快的速度让他们失去战斗力... ” 加隆眼珠转动,在心中默默做出了决定。 这时,罗伊斯伯爵走到双方中央,再次提醒加隆。 “葛洛佛大人,你確定不穿瓦雷利亚鳞甲吗?” “七子审判不到最后,是不会停止的!” 加隆气定神閒,微笑回道。 “鳞甲太过坚韧,普通武器根本伤不了我,即使我能贏,也是胜之不武” “所以,我穿皮甲就行” 见状。 罗伊斯伯爵点了点头,也不再多说什么,直接提一口气,大声宣布。 “我以谷地守护者、符石城罗伊斯家族为名,在此宣布” “北境葛洛佛与谷地骑士的七子审判,正式开始!” “胜者將获得对方的指挥权!” 他乾净利落地说完,立即返回到凯特琳夫人等人旁边,目视著即將开始的七子审判。 场地中央。 全副武装的安达·罗伊斯等人缓缓拔出武器,对准了不远处的加隆。 “葛洛佛大人!” “待会刀剑无眼,如果遇到生命危险,希望你及时跪地投降啊!” 哈兰·杭特嬉笑著,扭动脖子,手中还晃动著自己的长剑。 加隆懒得和这群人废话。 他伸出左手食指,勾了勾,挑衅道:“我赶时间,你们一起上吧!” 哈兰等人瞬间火冒三丈。 “希望待会你不会悔恨!” “葛洛佛,去死吧!” 寇瓦特男爵冷笑一声,隨即,挥舞著手中十字锤向加隆扑过来。 在他身后。 安达·罗伊斯等人同样拿著武器,迈著矫健的步伐,从四面八方向加隆逼近。 加隆右手握著陪伴自己征战多日的大剑,双眸一片平静。 “啊——是右边!” 在寇瓦特男爵挥动十字锤砸向自己的瞬间,加隆的身体开始动了。 来源於血脉的力量,让他轻而易举地判断出寇瓦特男爵的攻击方向。 加隆侧身向左避开。 寇瓦特男爵收力不及,跟蹌著被自己的十字锤带向一旁。 与此同时,加隆手中大剑趁著寇瓦特还没站稳的时机,狼狠地砍在了他那覆盖腿甲的右腿上。 嘭— 寇瓦特男爵只感觉右腿剧痛,身体轰然倒地。 下一刻— 加隆身形跃动,手中的大剑由上至下,劈向了跟在寇瓦特男爵背后的安达罗伊斯。 当—! 安达·罗伊斯睁大双眼,来不及思考,下意识地举起手中长剑格挡。 但那股沛然莫御的巨力,顺著剑身传来,瞬间震麻了他的手臂。 安达·罗伊斯手中长剑立即脱手飞出。 “不好!” 他心中惊叫,下意识地想要后退。 但加隆没给他任何机会。 只见加隆身体一转,右手剑柄以极快的速度撞击到安达·罗伊斯的脑袋上。 嗡..... 安达·罗伊斯只感觉脑袋一阵眩晕,就此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莫顿·韦伍德等人神情大骇,双脚下意识减缓奔跑的速度。 可惜—一他们尚未来得及完全剎住,加隆的攻击已然来临。 “给我跪下!” 加隆冰冷的目光划过哈兰·杭特,身形如鬼魅般出现在他的侧边,手中大剑猛然高高举起,轰然劈下。 哈兰·杭特避闪不及,只能惊恐地双手握剑,进行格挡。 结果毫不意外。 哈兰·杭特就像一个破旧的包袱一样,被加隆一击劈得倒飞出去。 趁著他无法挪动,加隆几步上前,手中大剑变劈为刺,剑尖精准地砸在了哈兰·杭特的膝盖骨上。 咔嚓——! 骨骼碎裂的脆响,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啊” 伴隨哈兰·杭特悽厉的惨叫声,其余四个人终於明白眼前的这个男人是个彻头彻尾的怪物。 短短几个呼吸间,七名骑士,已经倒下了三人。 “联手!” “合围!” 莫顿·韦伍德额头冷汗直流,立即大喊一声。 其余三人闻声知意,立即以更严密的扇形向加隆包围过来。 加隆站在原地,平復呼吸,锐利的红眸扫过四人,犹如看待一群孱弱的绵羊。 他一脚跨过哈兰的身体,右手握剑,迈著迈著游刃有余的步伐向四人方向逼近。 待到还剩十步距离时。 加隆猛然加速,手中的大剑再次举起,砍向了莫顿·韦伍德。 莫顿的眼中满是凝重。 他展开手中的链锤,用锁链试图架住加隆的大剑。 但可惜,莫顿·韦伍德同样低估了加隆的力量。 瞬间。 他的身体一阵摇晃,整个人被大剑的力道压垮,膝盖伴隨一阵剧痛,跪在了地上。 可莫顿却强忍疼痛,用手中的链锤死死缠著加隆的大剑。 “动手!” 这时,九星城的赛蒙·坦帕顿爵士就像一头巨熊一样,挥舞著沉重的战锤猛然砸向了加隆的手臂。 加隆脚步后退,以间不容髮地姿势躲过了赛蒙·坦帕顿的攻击。 但就是这一步,让侧面的马文·贝尔摩和贾斯皮·雷德佛看到了机会。 几乎是同时。 两人的长剑,一左一右,从加隆的视野盲区探出。 “咦...... ” 等他意识到不对时,两人的长剑已经击中了自己。 一人砍中了加隆的左臂,拉出一道见骨的血痕。 一人刺中加隆覆盖皮甲的右大腿上,他拼命使劲,想要重创加隆。 可这时,加隆已经扭转身体,左腿猛然踢出,逼得这人只能撤掉长剑后退。 瞬间,一簇血溅落在地上。 “哈哈,有点意思!” 加隆瞥了一眼伤口,便握紧大剑剑柄,猛然用力,剑刃穿过莫顿的锁链向他的胸口刺去。 “不好!” 莫顿意识到自己被这一剑刺中,非得重伤不可,连忙撒掉武器,狼狈的在地上滚开。 加隆甩掉链锤,大剑划过一个完美圆弧,冷冽的弧光瞬间撞上了赛蒙·坦帕顿。 轰的一声。 赛蒙·坦帕顿爵士被一剑拍飞,倒在地上昏死过去。 加隆一击得手,毫不停留。 他没有理会还在地上趴著的莫顿,而是將视线落在了伤到自己的马文和贾斯皮身上。 鲜血洒在脚下的草地上。 加隆狞笑一声,反身朝著两人衝去。 眨眼间。 马文也好,贾斯皮也罢,都不是他数回合之力。 先后倒在地上,再也无法爬起。 至此,胜负已分。 仅剩的莫顿满脸恐惧盯著加隆,久久没敢前进一步。 整个比试场地,鸦雀无声。 第215章 拿下米亚(二合一章节) 第215章 拿下米亚(二合一章节) 月门堡外的平原上。 在这一刻,彷佛陷入了一种近乎凝固的寂静,就连风声都停歇了。 只剩下眾人沉重的呼吸声。 浑身布满泥土的莫顿·韦伍德还想最后一搏,却被身形敏捷的加隆用剑轻轻地搭在他的肩上。 “你输了,莫顿爵士!” 莫顿·韦伍德犹自不敢相信,可感受著肩上的冰凉,只能苦笑著摇了摇头。 “葛洛佛大人,你...你......贏了!” 他如释重负地选择认输。 双眸中没有失败的懊恼,只有对强者的敬仰和尊重。 加隆微微一笑,將大剑再度插回腰间,视线掠过谷地的士兵,落在远处的罗伊斯伯爵身上。 而此时,罗伊斯伯爵露出了难以掩饰的震撼。 他设想过无数种结局,甚至想过加隆可能会凭藉某种技巧惨胜。 但他从未想过,会是这样一场摧枯拉朽的胜利! “就算是亚瑟·戴恩復生,恐怕也难以与葛洛佛抗衡吧!” 他心中暗道。 坐在椅子上的凯特琳夫人,望著那个沐浴在阳光下的挺拔身影,眼中流露出了欣慰和骄傲。 “奈德......你没看错人,他的確是珊莎最合適的丈夫!” 人群中。 年幼的劳勃·艾林被柯恩学士抱在怀里,一动不动。 他看著那个將所有不可一世的骑士都打倒在地的男人,那双因为惊恐而睁大的眼睛里,第一次,闪烁起了名为崇拜的光芒。 而在柯恩学士的背后,米亚·石东正神情激动地凝视著场地中央的高大身影。 她见过无数勇敢的骑士,听过无数英雄的传说。 但从未有一个人,能像眼前的加隆这样,以一个人轻易地击败七名英勇的谷地骑士。 她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剧烈地跳动著。 一种从未有过,夹杂著敬畏与爱慕的情愫,在她心中疯狂滋生。 终於,罗伊斯伯爵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快步走到场地的中央,高高地举起了加隆的手臂。 “七子审判一”” 罗伊斯伯爵用尽全身力气咆哮出声,声音如同惊雷般响彻了整个山谷平原。 “胜者,护王者—加隆·葛洛佛!” 他转向所有谷地的骑士和领主,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宣布,“按照七神的裁决!” “从现在开始直至战爭结束,谷地所有军队的指挥权,將全权交由加隆·葛洛佛大人!” “违令者,即为背弃荣誉,与七神为敌!” 霎那间。 月门堡外的平原上,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响彻整个艾林谷。 “护王者——加隆!” “护王者——加隆!” “护王者—加隆!!” 伴隨欢呼声,罗伊斯伯爵放下加隆的手臂。 他先是担忧地看了一眼昏晕过去的长子,又对著旁边的僕役们招了招手。 “將他们都运回城中” “稍后,让学士为他们看看!” 僕役们听命行事。 他们拿来担架,將这群或受伤或昏晕过去的骑士搬运回月门堡。 “罗伊斯伯爵,放心吧” “我下手有轻重,除了哈兰爵士,其他人基本上都是皮外伤” 加隆安慰了罗伊斯伯爵两句。 可这些话却让罗伊斯伯爵再一次验证到加隆的强大。 罗伊斯伯爵只感觉现实是何等的荒谬,只能摇头,来压抑自己內心的无语。 隨后,他领著加隆向其他谷地重臣方向走去。 等两人接近。 韦伍德伯爵夫人仔仔细细打量著加隆,眼神中闪过一丝惋惜。 “可惜啊,葛洛佛大人已经有了婚约” “否则我还真想把我的孙女嫁给他!” “凯特琳夫人,你有一个註定要载入史册的好女婿啊” 凯特琳露出愉悦的笑容,得体地回应道。 “加隆性格还是有些莽撞,你的孙女肯定会有比他更合適的人选” 说完,她视线落在加隆身上,注意到他那还在渗血的左臂,关切道。 “加隆,你的手臂没事吧?” 加隆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笑道。 “无碍,刀口虽深,但没有伤到骨头,修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凯特琳夫人闻言鬆了一口气,扭头看向抱著劳勃·艾林的柯恩学士。 “学士,麻烦你给加隆治疗一下” 柯恩学士点了点头,放下劳勃·艾林,上前仔细看了一下加隆的伤口。 “葛洛佛大人,我先用绷带帮你止血,稍后回到城中,再为你敷药” 加隆刚点头,米亚·石东就从后面冲了出来。 “学士,我也会包扎伤口,让我给葛洛佛大人敷药吧” “你还是看看其他人,他们伤的比较严重!” 柯恩注意到远处还在哀嚎的哈兰·杭特,想了想,也確实如此。 “好吧!” “我先帮你止血,稍后让米亚为你敷药” 一番操作。 加隆的手臂被缠上几层绷带,伤口的血顿时止住。 “米亚,你带加隆回去,我治疗完其他人就会立即过去” 米亚兴冲冲地答应了下来。 她毫不避讳地拉著加隆,就要向月门堡走去。 加隆跟蹌了一下,对著其他人点点头,才转身跟上米亚的脚步。 罗伊斯伯爵见到这一幕,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有葛洛佛...或许米亚真的可以.. ” 但很快。 他將这股心思压到心底,转身,环视所有人,高声宣布。 “今晚!” “我们將举行盛大的宴会,庆祝我们的新盟约,庆祝我们即將到来的胜利!” 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再次响起。 “胜利!” “胜利!!” 伴隨著“胜利”的欢呼,回到月门堡的米亚拉著加隆来到了自己的房间。 “你坐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打点温水” 不等加隆回话,米亚又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只留下加隆站在原地。 加隆哑然失笑,目光扫视著米亚的房间。 整个房间乏善可陈,除了寥寥的装饰物外,也就只有一张床、一张梳妆檯和一个衣橱。 “倒是和艾莉婭的房间很像” “没有多少女性的装扮,却收藏著一些轻盔和钢剑.. ” 加隆眼睛一闪,对米亚有了更深的了解。 这时,米亚端著一盆温水走进房间。 “让你坐下,你怎么还站著?” “快—把你的皮甲脱了!” 米亚將温水放在梳妆檯上,又將加隆按在梳妆檯前的椅子上。 等加隆將皮甲脱掉,她熟练地拿起剪刀剪开他的內衣衣袖。 “你把胳膊抬起一点,可能有点痛!” “你忍著点.... ” 加隆从善如流,將沾满血跡的左臂放在她的面前,微笑道。 “只是一些皮外伤,算不了什么” “胡说,再深一点,就伤到筋骨了!” 米亚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那份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娇憨,让她那张英气的脸庞,多了一份別样的魅力。 “我说的是真的!” 加隆一边看著米亚用乾净的亚麻布,为自己清洗包扎伤口,一边解释道。 “我在深林堡时,经常与我的部下训练比试,他们也有失手的时候” “那时,伤势要比现在严重多了” 米亚一听,兴致顿时便上来了。 “你在深林堡的训练,也是用真刀真枪?” “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对啦,我看你今天这么轻鬆,你一次最多能击溃几个人?” 一连串的问题从米亚的口中不断说出。 加隆等她敷完药,才不急不慢地开口说道:“我能打十个!” “十个骑士?” 米亚双眸闪过不敢置信,但很快又兴致盎然地询问加隆有什么训练秘诀。 加隆倒也没隱瞒。 趁著现在无事,他也乐於和米亚聊天,来打发时间。 一时间,房间內其乐融融。 也不知过了多久。 有僕役过来通知加隆,晚宴即將开始,两人才意犹未尽地结束谈话。 米亚目送加隆离开,眼神中闪过憧憬和一丝道不明的爱慕。 “葛洛佛大人......我要是他的未婚妻该多好啊!” 她手中摩挲著加隆脱下的皮甲,不由在心中幻想著。 片刻后。 米亚脸色微红,稍微思索后,她將沾染血跡的皮甲郑重地放在自己的衣橱中收藏。 “一件皮甲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葛洛佛大人应该不会追著我要吧.. ” 米亚关上衣橱,隨即收拾了一番,便向议事厅赶去。 作为月门堡的侍女,她当然要少不了过去帮忙。 等她从厨房端著食物游弋在长桌之间时,宴会的气氛已经热烈到了极点。 作为今天晚宴的主角,加隆的一举一动都有人格外关注。 大多数的谷地骑士们,都是些崇尚武勇的直爽汉子。 而加隆通过一场七子审判,却已彻底征服了他们。 尤其是安达·罗伊斯。 他虽然在场上第一时间被加隆打晕,但甦醒后,光从別人的描述中,就觉得自己输的不怨。 “葛洛佛大人,我敬你一杯!” 安达·罗伊斯端著酒杯,向加隆恭敬地敬酒。 加隆左臂缠著绷带,右手举著酒杯,回敬道。 “安达爵士,你的头还疼吗?” 安达·罗伊斯摇摇头,苦笑道。 “我以往自持勇武,没想到今天却被葛洛佛大人如此轻易的击溃” “看来我的训练还是不够” 加隆为了拉近与他的关係,又笑著安慰了一番。 这时,安达·罗伊斯背后已经挤满了人。 他们一个个端著酒杯,排著队来向这位年轻的统帅敬酒。 加隆虽然左臂有伤,但面对这些新盟友的热情,自是来者不拒。 他知道,这是收揽人心的最佳时刻。 加隆与每一个人碰杯,精准地叫出他们的名字和家族,谈论著他们家族的荣耀歷史。 那份渊博的学识与过人的记忆力,再次让这些谷地贵族们嘆为观止。 米亚作为侍女,安静地站在大厅的角落,目光整夜都没离开过被眾人簇拥的加隆。 她看著加隆与那些不可一世的伯爵们谈笑风生,看著加隆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成熟魅力。 她的心,在一点点沉沦。 “我要得到他!” 自小生活在谷地,米亚素来敢爱敢恨,內心中逐渐萌发出一个异想天开的想法。 “错过今晚,我和他的生活再无交集” “与其如此,还不如给自己留下一个圆满的回忆” 米亚的眼神逐渐坚定。 而对於这一切,加隆一无所知。 他与谷地封臣觥耐交错,不断加深著彼此感情,为將来的大战做准备。 等到宴会结束时,加隆已经有了七八分的醉意。 他拒绝了安达·罗伊斯的搀扶,摇摇晃晃地,准备返回自己的客房。 “我来吧!” 时刻关注加隆的米亚·石东適时地出现,並轻轻地搀扶住他。 安达·罗伊斯看了米亚一眼,像是意识到什么,隨即对加隆挤眉弄眼一番。 “葛洛佛大人,看来今天晚上你要有一个好梦了” “那我就不打扰了” 然后,他便为两人让开道路。 米亚假装镇静,搀扶著加隆,走在月门堡寂静的走廊里。 加隆的身体,比她想像中还要沉重。 那隔著衣物传来的滚烫体温和浓烈的男性荷尔蒙气息,让她的心跳再次不受控制地加速。 “呼... “” “冷静,冷静!” 米亚压抑著內心的紧张和激动,一点点將加隆扶回到客房臥室。 回到房间。 此时,加隆脑袋晕晕乎乎,不知东西。 米亚趁机將加隆扶到床边坐下,然后,红著脸,开始为他解开上身的衣甲和衬衣。 当加隆那具如同英雄雕塑般完美,充满力量的男性身躯暴露在烛光之下时。 米亚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她的双眸有一瞬间的惊艷和兴奋。 “就和歌谣中唱的那样,葛洛佛大人的身体...真是.. ” 最后几个字眼,米亚到底还是没有自语出来。 房间里。 安静得只剩下两人交织的呼吸声。 米亚轻轻將加隆放在床上,打算將他的下半身衣服也褪去。 可就在这时,加隆原本迷糊的双眼竟再次泛起清明。 “她想做什么?” 他心头疑惑刚升,就见米亚盯著自己的脸庞,附身下来,在自己的嘴唇上留下了一个吻。 如蜻蜓点水,一触即分。 但米亚抬起头,正对上一双已经睁开,在醉意中显得格外深邃的眼睛。 “葛洛佛大人...你...你....什么时候醒的?” “就在你脱我裤子的时候!” 加隆嘴角戏謔,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 米亚尷尬地笑了笑。 “我...我... ” 她结结巴巴,想解释却怎么也解释不了刚才的举动。 但她已经无需解释。 加隆望著眼前这张又羞又怯的俏丽脸庞,酒精与荷尔蒙在这一刻点燃了他心中的火焰。 他伸手一拉,米亚整个人失去了平衡,跌入到自己的怀中。 “啊” 伴隨一声尖叫,米亚的大脑,一片空白。 接下来,加隆主宰了战场。 衣衫滑落,烛火摇曳。 窗外,明月高悬,云海翻涌。 窗內,春色无边,一夜旖旎。 > 第216章 谷地事毕(二合一章节) 第216章 谷地事毕(二合一章节) 第二天。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月门堡厚重的窗欞,洒落在客房臥室里。 加隆从沉睡中醒来,只觉得左臂的伤口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 隨即,便被一种柔软而温暖的触感所包裹。 他低头垂看— 米亚正像一只温顺的小猫,蜷缩在他的怀里,睡得正香。 她那凌乱的黑髮调皮地贴在加隆坚实的胸膛上,阳光为她修长的睫毛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似乎是感受到了加隆的动静。 米亚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地睁开了那双湛蓝的眼睛。 当看清眼前那张近在咫尺的英俊脸庞时,她的脸上,瞬间飞起了一抹动人的红霞。 “大人... ” 米亚下意识地想要起身,却被加隆有力的手臂,重新揽回了怀里。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再躺一会儿” 加隆抚摸著她光滑的背脊,温柔地说道。 米亚顺从地靠在他的胸膛上,听著他那沉稳而有力的心跳声。 一种前所未有,名为幸福与安寧的感觉,將她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 如果可以,她希望时间能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大人...你要在这里待很久吗?” 米亚虽然明知不可能,可还是充满期冀地问道。 “不,最多几天” “等粮草后勤准备就绪,我们就会立刻开拔,返回河间地” 加隆神情平静,“战爭,还在等著我!” 瞬间。 米亚的心就像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传来一阵细密的疼痛。 “几天.... ,,“这么短?” 她將脸埋得更深了些,不想让加隆看到自己眼中的失落。 加隆靠在枕头上,眼睛闪动,已然猜出了米亚的心底所想。 “唔,昨天的付出总算將这个女孩拿下了” “这样以后,即使真的要推她上位铁王座,自己也能影响到她” 在七子审判时—— 加隆放弃了让珊莎称王,转而支持劳勃的私生子,就是希望儘可能的掌控根基浅薄的私生子,为自己的將来铺平道路。 而米亚·石东就是他暂时確定的人选。 所以,昨天晚上加隆格外卖力。 为的就是要在米亚的心中留下自己最深刻的影子,以其最大化的影响到她。 “唉,为了铁王座,我真是付出太多了!” 加隆嘴角浮出若有若无的笑意,手指滑动,打算进一步安慰米亚。 可就在这时,一阵不合时宜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葛洛佛大人,您醒了吗?” 是安达·罗伊斯。 “我父亲说,如果您已经晨练完毕,就请儘快到议事厅去” “整个谷地的命运,可还等著您来决定呢!” 他那詼谐的语调里,带著一丝促狭。 米亚的脸“腾”的一下,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她连忙从加隆的怀里挣脱出来,手忙脚乱地寻找著自己散落一地的衣物。 加隆无奈地笑了笑,对著门外喊道:“知道了,罗伊斯爵士。我马上就到! ” 安达·罗伊斯鬨笑了一声,转身离开。 加隆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臂,便下了床。 在米亚有些羞涩,却无比温柔的服侍下,他很快就穿戴好了衣服。 米亚为加隆整理了一下衣角,確定没有褶皱后,又忍不住抬头,痴痴地看著他。 “怎么了?” 加隆笑著捏了捏她的脸颊。 “没什么。” 米亚摇了摇头,只是用那双会说话的眼睛,將他的模样深深地刻在自己的心里。 对於少女的心思,加隆当然明白。 於是,他低头亲吻了米亚的额头一下,安慰道。 “等我和他们商议完事情,就来找你” 米亚乖巧地点了点头。 加隆笑了笑,转身,推开房门,向议事厅走去。 而在他离开后,米亚也收拾一番,怀著复杂的心情离开了加隆房间。 片刻后。 加隆的身影出现在议事厅的大门前。 等他跨入议事厅时,罗伊斯伯爵和所有谷地的核心封臣,都早已等候於此。 他们看到加隆进来,脸上都露出了心照不宣,属於男人之间的微笑。 加隆坦然地接受了他们的目光,走到眾人身前。 “各位大人,时间紧迫” 他直接切入了正题,“现在,粮草后勤筹集的怎么样?” 罗伊斯伯爵神情一肃,答道。 “目前已经准备的差不多,还有一小部分人正押运著粮草赶来” “预计,最快明天抵达... ” 对於七子审判的结果,罗伊斯伯爵没有抗拒。 现在,他將谷地目前的情况和兵力全部向加隆托出。 在接下来的四五个小时內。 加隆和谷地重臣围绕著出兵的各种细节,进行著紧张而又高效的討论。 最终。 在加隆的拍板下,正式出兵的日期,定在了三天之后。 会议结束。 当其他的领主们都陆续离开后,罗伊斯伯爵却叫住了加隆。 “葛洛佛大人,请留步” 加隆有些意外,看向约恩·罗伊斯,“伯爵大人,还有什么事情吗?” 此刻,大厅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是关於米亚的事情.... ” 罗伊斯伯爵话还未说完,加隆就已经猜到了他想说什么,故意疑惑道:“米亚?” 他略微停顿了一下,试探道:“伯爵是在责怪我,昨夜不该睡她?” 罗伊斯伯爵摇了摇头,缓缓开口,道。 “呵呵,当然不是” “像葛洛佛大人这样的人物,如果放在平常的比武大会,恐怕谷地的贵族小姐们会连夜爬上你的床” “我只是想告诉你,米亚的身份...不一般” 加隆没有说话。 他知道,正题要来了。 果不其然。 罗伊斯伯爵盯著加隆的双眸,沉声道:“她是劳勃·拜拉席恩国王的长女” 加隆神情一震,眼神里流露出异样,故作吃惊道:“米亚小姐是劳勃陛下的私生女?” “嗯,那是劳勃陛下还是老艾林大人的养子时,生下的孩子” 罗伊斯伯爵草草略过劳勃的风流韵事,眼睛里闪过一丝锐光,试探性地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葛洛佛大人,你此前说过要举劳勃的私生子为王” “你觉得我们拥立米亚为王,是否可行?” 加隆眼睛微微一闪,瞬间明白了他的用意。 “老狐狸,这是在试探我啊” “他早不说,晚不说,偏偏在我和米亚上床以后,说出来” “他是要让我碍於昨夜的事情,答应支持米亚,从而为谷地谋取一个更大的未来!” “不过,这也正合我意!” 加隆“犹豫”了片刻,才用一种不確定的,彷佛在权衡利弊的语气,缓缓说道。 “拥立......米亚为王?” “抱歉,伯爵,我是在太吃惊了... ” 他顿了顿,又组织言辞道:“对於米亚小姐,我没有任何偏见” “但这件事,是不是需要慎重地考虑一下?” 加隆看向罗伊斯伯爵,郑重地说道。 “我当然是愿意支持米亚小姐的” “但伯爵大人应该清楚,北境和河间地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 “这件事,我需要徵得河间地艾德慕公爵和北境史塔克的同意,才能决定!” 罗伊斯伯爵点点头。 他当然知道推举米亚为王这件事暂时无法確定下来。 而他要的,也仅仅是加隆的態度。 现在。 加隆的肯定態度,让罗伊斯伯爵露出满意地的笑容。 “只要葛洛佛同意,以他在北境和河间地的威望,这件事就算成了大半” 罗伊斯伯爵在心中暗暗想道。 “葛洛佛大人言之有理” “我们目前的当务之急,还是要先击败兰尼斯特” 他话锋一转,將话题又扯到了西境和南境的事情上。 加隆也默契地略过,彷佛两人都没谈起米亚为王的事情一样。 又聊了几分钟。 双方在结束了谈话。 加隆向罗伊斯伯爵告辞离开,出了议事厅,便打算去找米亚,再深入交流交流感情。 可这时,从旁边石柱后方,走出一个侍女。 “葛洛佛大人,凯特琳夫人有事找你” “她希望你能立即去见她!” 加隆脚步停下,立即说道:“好,我这就去” 然后。 他迎著侍女的双眸,询问道:“你知道凯特琳夫人为何要急著见我吗?” 侍女娇笑了一声,打趣道。 “大人还不清楚吗?” “当然是为了大人的风流韵事啊” 加隆一怔,隨即苦笑起来。 他没和侍女多做交流,直接朝著凯特琳夫人的房间快步而去。 一路上,他在想怎么和凯特琳解释。 几分钟后。 加隆站在凯特琳夫人的门前敲了敲门。 “夫人,是我,加隆!” 屋里的凯特琳夫人轻声咳了两声,才说道:“请进” 加隆推开门,一股燥热的气息铺面而来。 凯特琳夫人因为伤势的缘故,无法受冷,因此整个房间的壁炉昼夜不息。 加隆望过去,发现凯特琳夫人正靠在枕头上喘息。 “夫人,你的伤势又恶化了?” 他连忙走上前,关切地询问。 凯特琳夫人摇摇头,“咳咳...暂时还死不了” “加隆,你和罗伊斯伯爵决定什么时候出兵了吗?” 加隆答道:“三日后,等明天最后一批粮草集结,再休整两天,就可以出发了” 凯特琳夫人脸色憔悴,无力地点了点头。 “好,那就好!” “等回到河间地,你派人送我回临冬城吧,我要带著罗柏和瑞肯的尸体回去” 加隆面露担忧,“夫人,你的伤势无法受冷,要不我先送你去奔流城修养一段时间” “等你的身体好转,再会临冬城也不迟啊” 凯特琳摇摇头,声音虚弱道。 “我的身体我清楚,恐怕难以渡过眼下这个寒冬了” “我只想临死前,见珊莎和布兰最后一面” “加隆,看在奈德和罗柏的面上,我希望你能答应我几件事!” 加隆闻言,立即应道:“是,夫人,你说” 凯特琳侧头看向他,轻声道。 “我知道打仗极为辛苦,压力巨大,所以你需要发泄,我也能理解” “当年,奈德也是这样” “但加隆,我只要求你,在和珊莎结婚生下孩子之前,不要有私生子!” “明白吗?” 加隆会意,立即答应了下来:“是,夫人” 见状,凯特琳脸上好受许多。 “还有一件事,也是最重要的事” 她死死盯著加隆,伸出手抓住了加隆的衣袖。 “不管我们和兰尼斯特的战爭如何,一定要带奈德的尸体带回临冬城!” “如果可以,找到艾莉婭,无论是生还是死!” 加隆轻轻拍了拍凯特琳冰冷的手背,郑重地承诺道。 “夫人,我以新神和旧神的名义起誓,一定会將奈德大人的尸骨送回临冬城” “並且,我要拿乔佛里和史坦尼斯的命祭奠史塔克!” 凯特琳夫人欣慰地露出笑容,她鬆开加隆的衣袖,缓缓闭上了眼睛。 “你去忙吧” “再回临冬城之前,我要好好休息休息!” 加隆没有再说话,轻步后退,转身离开了房间。 等加隆將房门再次关上后,凯特琳的双眼突兀地睁开,视线瞥向房门,喃喃自语。 “珊莎,我能做的,都为你做了” “希望你和加隆能安安稳稳地渡过余下寒冬,可惜我看不到这一天了” 一声无力的嘆息迴荡在房间里。 另一边,加隆出门后,並没有去找米亚。 他想了想,径直找到安达·罗伊斯,让他派人去通知自己还在血门的人过来。 等做完这一切。 加隆又和罗伊斯伯爵等人一起视察谷地的军队。 不知不觉间。 一天时间很快就这样渡过。 当晚,米亚又悄悄地来到了加隆的房间。 在一番激情过后,她慵懒地趴在加隆的胸膛上,画著圈圈。 进入贤者状態的加隆把玩著雪白的山峰,状似无意地问道。 “米亚,罗伊斯伯爵今天跟我说,你是劳勃国王的女儿” “这是真的吗?” 米亚的身体僵了一下,瞳孔中闪过一丝茫然。 她对自己父亲的记忆早已模糊,印象中只有一个身材高大的黑髮男子,经常將年幼的自己拋到空中玩。 “我...我是国王的女儿?” 加隆假装没看见米亚的震惊,“嗯”了一声,又说道。 “他想拥立你为七国的女王,並让我支持你!” 米亚猛地抬起头,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写满了震惊与不可思议。 “什么?女王?” “这......这怎么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 加隆看著她,眼中闪烁著一种奇异的光芒。 “你是雄鹿的血脉,是风暴地的公主” “只要我们打败了兰尼斯特,你就有资格坐上那张铁椅子” “那...那你呢?”,米亚紧张地问道,“你是怎么想的?” “我?” 加隆笑了。 他將米亚紧紧地搂在怀里,用一种充满了蛊惑,仿佛情人间的低语,在她耳边说道。 “我当然支持你!” “我会亲手为你扫平所有的敌人,將你送上铁王座” “我会成为你最强大,守护你王国的骑士!” 米亚的心,被这番话情话彻底融化了。 此刻,她感觉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然而— 加隆接下来的话,却像一盆冰水,將她浇得透心凉。 “但是!” 他嘆了口气。 “要做女王,就必须承担女王的责任” “为了巩固你的统治,你必须要与一个强大的家族联姻” “或许是多恩的马泰尔,又或许是.. ” 米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看著加隆,眼中充满了失落与痛苦。 “不—不要!” 米亚坐在加隆身上,一股巨大无处发泄的苦恼与悲伤,涌上她的心头。 一想到自己將要和陌生的男人联姻,她就再也不想要什么铁王座。 “如果成为女王,是要离开你,我才不要!” “只是... ” 米亚刚想开口拒绝,却又忽然想到了自己身下的男人是属於北境另一个女人的。 她没有再说话。 而是动情地与加隆缠绵在一起。 加隆没有拒绝。 他喘著粗气,不断对米亚的身心发起衝锋,直至將她彻底征服。 无论未来米亚是否会成为女王,她的心,都將永远属於自己一个人。 一夜放纵。 接下来的三个夜晚,夜夜如此。 直至,谷地大军,正式开拔。 数万名谷地士兵匯成一片蓝色海洋,浩浩荡荡地向河间地进发。 加隆骑著战马,走在队伍的最前方。 而米亚,则站在月门堡的墙头上,默默凝视著加隆高大的身影。 直到大军消失在血门。 米亚清楚——下一次见面,两人的身份將迎来天翻地覆的转变。 与此同时。 就在加隆率领谷地骑兵赶往河间地战场的时候,君临的泰温终於收到了小恶魔的来信。 一场决定王国命运的大战即將拉开序幕。 第217章 诸方行动(二合一章节) 第217章 诸方行动(二合一章节) 君临。 首相塔。 书房內,泰温·兰尼斯特正站在自己办公桌前,俯视著放在桌上的巨大地图。 他的手指点在赫伦堡的位置,可视线却放在了艾林谷。 就在不久前,一封由渡鸦送抵,来自他几子提利昂的密信,正摊开在桌上。 【罗柏·史塔克已死,根据波顿残兵供述,波顿和佛雷的密谋被葛洛佛挫败,李河城落入葛洛佛手中】 【但目前渡口联军的统帅是艾德慕·徒利】 【我猜测,葛洛佛已秘密前往谷地,寻求艾林家族的支持】 【父亲,我们必须立刻行动,绝不能给他们匯合的机会!】 “培提尔.... ” “不,不能把所有希望都放在小指头的身上” 泰温的眼中闪过睿智和决断,“我要趁葛洛佛不在,一举击溃渡口的乌合之眾,彻底掌控河间地!” “到那时,就算葛洛佛带著谷地大军回来,也独木难支!” 电光火石间,泰温做出了最为明智的决定。 咚、咚、咚。 这时,书房的门被侍者敲响了。 “首相大人,奥莲娜夫人到了!” “请进!” 侍者推开房门,侧身让开位置。 他等到雍容华贵的奥莲娜夫人缓步走进书房后,便很有眼力见地轻轻关上房门,为两人的密谈留下足够的空间。 书房里。 泰温抬起头,目视著奥莲娜夫人。 奥莲娜夫人对著泰温点头问好,视线不经意间掠过泰温身前桌上的地图和信件。 她嘴角的笑意又浓了几分。 “君临的天气,还真是燥热” “明明学城都已经送来寒冬到来的消息,可我却感受不到一丝凉爽” “泰温大人,你说学城那些人的脑袋是不是都被书本给淹没了?” 老態龙钟的奥莲娜夫人缓步走向泰温,口中说出的话还是一如既往的刻薄。 “寒冬总要从北边先开始,距离君临变凉还需要一段时间” “不过,这样的天气,奥莲娜夫人你应该在君临体会不到了!” 泰温神色如常道。 他和眼前的奥莲娜夫人打过太多交道,心知眼前的老妇人可不是那么容易糊弄的。 奥莲娜夫人眼睛一闪,像是意识到了什么。 她刚想开口,却见泰温走到旁边摆放酒水的桌前,倒了两杯葡萄酒。 “奥莲娜夫人!” 泰温將其中一杯递给奥莲娜,等她接过后,又绅士的为她拉开旁边的座椅。 奥莲娜夫人同样沉住气。 她坐在椅子上,举杯,小口品茗了一番。 “味道不错!” 奥莲娜夫人看向泰温,“不过,我还是比较怀念高庭的葡萄酒” 泰温坐在她的对面,打著机锋。 “葡萄酒的美味依赖於阳光充分,就像里斯的酒总要比其他地方醇美几分” “我想高庭也不例外” “要是脱离太阳,那高庭又该会怎么样呢?” “太阳?” 奥莲娜夫人浅笑著,心中却明白泰温是在暗示自己,君临才是高庭的太阳。 “泰温大人说的没错,葡萄生长確实依赖太阳” “可昨日的太阳能照耀到今天或明天的庄园吗?” “我想......应该不能吧” 她將葡萄酒放在眼前的桌上,一语双关道。 泰温眼中闪过一丝无奈,这个老妇人比他想像的还要难缠。 “太阳始终是太阳” 他站起身,转身从刚才的书桌上拿起了小恶魔的密信,“就算再过一百年,也还是太阳!” “只需要... ” 泰温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奥莲娜夫人狡黠的笑声打断。 “只需要一点小小的帮助,呵呵...... ” “对吧,我的首相大人?” 泰温深深看了一眼,將信递了过去。 “没错,夫人,我需要你的军队!” 奥莲娜夫人接过信,逐行逐字地將上面的內容尽数看完。 “可怜的波顿和佛雷,算计了一辈子,却在最后的关头失败” “史塔克还真是找了一个好女婿啊” “我此前以为是波顿和葛洛佛联手设谋,让凯冯大人的军队全军覆没” “没想到居然是这个年轻人在力挽狂澜” 她先是讥讽了波顿和佛雷,然后又由衷地讚嘆道。 “英雄出少年啊!” “我记得,他现在好像还有一个称號...护王者?!” 泰温眼神阴翳了几分,显然奥莲娜也早已知道了葛洛佛的相关情报。 “哼,一个篡逆的封臣,迟早会被北境的凛冬逼到死路!” 他冷哼一声,毫不掩饰对葛洛佛的杀意。 “说的也对,葛洛佛毕竟是狼林中的野人,又怎么能是我们的对手呢” “不过.. “” 奥莲娜抬起眼皮,那双看似浑浊,实则精明无比的眼睛,紧紧盯著泰温。 “深林堡小门小户,如何配的上高贵的史塔克” “我想.....战爭结束后,史塔克女孩应该有一个更合適的归宿” “比如,我优秀的孙子维拉斯·提利尔” 奥莲娜在得知河间地的战报时,就已经清楚泰温和铁王座必然有求於自己。 遭受重创的西境需要自己的军队。 所以,她毫不犹豫地狮子大开口,要藉助这个天载难逢的机会,打开一道掌控北境的大门。 现在,区区一个王后的位置,已经满足不了提利尔家族了。 泰温的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但很快,就被他平復下去。 明知这是一场赤裸裸的敲诈,可泰温清楚,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维拉斯爵士聪明睿智,富有教养,確实是史塔克难得的联姻对象” “等战事结束后,我会稟报给乔佛里国王” “不过夫人,我想玛格丽小姐的病也该好了吧?” 泰温表面上同意了奥莲娜夫人的条件,实则暗地里已经想好如何反制。 奥莲娜夫人听到泰温明確的回答,满意地笑了起来。 “当然!” “等首相大人凯旋归来,我想就是举行婚礼的时候” “首相大人,以为如何?” 泰温立即起身道:“成交!” 两人对视,不约而同地露出了各怀鬼胎的笑容。 “夫人,雷德温舰队现在还在龙石岛吗?” “嗯,雷德温伯爵如今將龙石岛攻克,目前正在那里休整” “夫人,我需要雷德温伯爵立即前往盐场镇,配合陆军,一击击溃北境联军!” “嗯,我稍后让人传信给雷德温伯爵” 泰温和奥莲娜夫人又商议了片刻。 很快。 在泰温的亲自统率下,西境、南境、风暴地混合部分僱佣兵团,共计五万多人的大军浩浩荡荡开赴赫伦堡。 雷德温海峡。 悬掛铁群岛各色旗帜的舰队长船,密密麻麻地飘在海面上。 在舰队的身后,是陷入一片火海的青亭岛。 阿莎·葛雷乔伊站在自己的黑风號的船首,望著近在咫尺的南境,陷入沉思。 自舅舅哈尔洛的渡鸦飞回派克城后,早就等的不耐烦的阿莎立即亲率一万多名铁种,乘风起航。 阿莎按照加隆的命令,一路顺著海风和洋流,以最快的速度攻打青亭岛。 但可惜。 雷德温家族的大部分舰队已经离开了青亭岛,他们正在帮助铁王座征战龙石岛。 阿莎扑了个空。 她只能纵容手下將青亭岛的残留舰队全部烧毁,然后回到海上,思索下一步计划。 就在这时,背后的一阵脚步声將她惊醒。 阿莎扭头一看,是君王港的特里史蒂芬·波特利。 “阿莎大王,诸多船长过来询问下面我们该怎么办?” “是不是要进攻旧镇?” 特里史蒂芬那沾染鲜血的脸上露出残忍,似乎已经迫不及待要將海塔尔家族一网打尽。 但阿莎却摇了摇头。 “不—我们去龙石岛!” 她的命令瞬间將特里史蒂芬震在原地。 “去龙石岛?” “阿莎大王,那里要路过狭海” “万一被敌人发现,我们恐怕会全军覆没啊!” “白杖加隆的命令只是让我们攻打青亭岛,牵制南境的军队,我们没必要冒险啊” 特里史蒂芬忍不住劝说道。 阿莎的命令太过疯狂— 想要去龙石岛,就势必要经过君临的黑水湾,王家舰队以及雷德温舰队都在那里警戒。 一旦自己等人贸然过去,只会被他们前后夹击。 可阿莎也有自己的心思。 “舅舅的信中,详细说明了加隆这段时间的经歷与谋划” “整个战场的局势,逐渐向他在海中塔时给我描绘的那样推进” “如果不在此时卖力,等加隆贏得胜利,那我铁群岛只会分一点残羹剩饭” 阿莎知道自己的海石之位,完全依赖於加隆。 如果加隆失败或死亡,那她的地位將遭受诸多船长的挑战。 所以,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铁群岛,阿莎只能赌加隆能贏。 此刻。 阿莎看向特里史蒂芬,冷声道。 “怕什么!” “白杖加隆的命令,我当然知道” “但现在是一个天载难逢的机会,君临的王家舰队经过黑水河之战,早已损失惨重” “我们的对手,只有雷德温舰队!” 她抬起头,看向站在甲板逐渐聚集过来的船长,大声道。 “诸位船长!” “拿下雷德温舰队,这片大海就是我们铁群岛的地盘!” “兰尼斯特也好,提利尔也罢,他们统统都要向我们支付铁钱!” “为了白杖加隆!” 霎那间— 甲板上的船长们兴奋嚎叫起来。 “为了淹神!” “为了白杖加隆!” “杀死雷德温!” 伴隨阿莎的一声命令,密密麻麻的长船,在这一刻调转方向。 它们如同深海中的庞大海怪,伸出触手,向龙石岛而去。 螃蟹湾。 通往布拉佛斯的海路上。 史坦尼斯率领著自己仅剩的一艘大船,逃窜至此。 整艘船上,如今不到百人。 失败的阴影將史坦尼斯等人死死裹住,不得挣脱。 他站在甲板上,远眺著波光粼粼的蔚蓝海面,內心满是绝望。 就在不久前,遭受盐场镇失败的他打算返回龙石岛,重整旗鼓。 然而。 一个更加让他绝望的消息传来:龙石岛已经被雷德温家族的舰队攻占! 更要命的是— 他们的船队在快抵达龙石岛时,被雷德温舰队发现。 一场海上的追逐就此展开。 经歷数天,史坦尼斯总算甩掉了雷德温舰队,来到螃蟹湾附近。 而代价是— 为了摆脱追击,梅丽珊卓用火焰魔法攻击雷德温舰队,可一艘燃起大火的舰队船只撞上了史坦尼斯妻子和女儿乘坐的船只。 最后。 伴隨熊熊火焰,雷德温舰队的十几艘大船与史坦尼斯的妻子女儿,一起沉入海底。 史坦尼斯·拜拉席恩,彻底无家可归。 在戴佛斯的建议下,走投无路的史坦尼斯只能向布拉佛斯逃窜,以期望能在布拉佛斯僱佣到一支精锐的佣兵团,东山再起。 但无论是戴佛斯,还是史坦尼斯,都心知此行机会渺茫。 “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呢?” 史坦尼斯双手紧紧抓住船舷,任凭粗糙的木刺扎入手心。 “我才是王!” “拜拉席恩家族的王!” “我是劳勃的合法继承人,为什么,为什么你们一个个都要背叛我!” “劳勃!蓝礼!提利尔!徒利!还有那个该死的史塔克!” 此时此刻。 失去封地,失去军队,失去家人的史坦尼斯彻底崩溃了。 他就像世间所有的失败者一样,无能狂怒地咒骂所有人。 站在他身后的洋葱骑士戴佛斯神情黯然。 他很清楚— 除非诸神降下力量,否则史坦尼斯剩余的时间只能流落在厄索斯大陆,再也没有回到维斯特洛的机会。 但梅丽珊卓不这样想。 作为光之王的虔诚信徒,她一直相信自己在火焰中看到的景象,篤定史坦尼斯是拯救世界的亚梭尔·亚亥的转世。 此刻。 她见史坦尼斯愤怒的咒骂,神色从容地走到他身边,安抚道。 “陛下,您还有机会!” “眼下的失败,只是伟大的光之王对您的考验” “只有您能坚持住,不放弃,伟大的光之王自然不会吝嗇祂的伟力!” 史坦尼斯双眸泛红,愤怒和失败已经衝垮了他的理智。 “机会?” “我哪里还有机会?” “我听你的话,杀死了罗柏·史塔克,可结果呢?” 他转身,伸出自己被木刺扎的血痕累累的手指,愤怒的指责道。 “那个狡猾的波顿,居然派人埋藏伏兵,杀死了瑞肯·史塔克” “我仅剩的军队,也被他们杀死” “接著,在海上,你的魔法甚至害死了我的妻子和女儿” “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你还告诉我有机会?!” 梅丽珊卓眼波流转,轻声一笑。 “陛下,您当然有机会!” “瑞肯的死,完全是波顿的蓄意为之” “如今,北境和河间地的联军落在葛洛佛的手中” “只有他肯臣服於您,所有的问题自然迎刃而解” 一旁的戴佛斯再也忍不了,冷笑道:“臣服?” “葛洛佛自號护王者,是史塔克最忠心的封臣,他恨不得杀我们而后快,又怎么会臣服?!” “陛下!” 他上前一步,对著史坦尼斯给出了自己的諫言。 “眼前这个玩弄巫术的女祭司,完完全全是在將你拖入深渊” “自从她来到龙石岛,除了用巫术杀人之外,她的所有提议全部以失败告终!” “你千万不要相信她啊!” 梅丽珊卓瞥了一眼洋葱骑士,不以为意道。 “陛下,如果你按照戴佛斯爵士的建议去布拉佛斯,才是真的断送所有希望” “您如果相信我,我会给你带来真正的希望!” “况且,我已经从火焰中得知了光之王的諭令” 她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裹在身上的红袍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什么諭令?” 戴佛斯紧紧追问:“难道光之王还能让葛洛佛屈膝臣服陛下吗?” 梅丽珊卓面向厄索斯大陆,神態犹如行走在人间的神使一样,给出了肯定的答覆。 “当然!” 这个回答让史坦尼斯的双眸重燃希望。 “你想怎么做?” “陛下,回河间地,你会见证光之王真正的伟力,以及得到葛洛佛的效忠!” 史坦尼斯犹豫了一下。 他看著远处那片波涛汹涌的大海,又回头看了看自己身后那寥寥无几的追隨者。 一种前所未有,英雄末路般的悲凉,涌上了他的心头。 “与其在海上漂泊,或者在异乡苟活,我寧愿再赌一次!” 史坦尼斯喃喃道。 瞬间,拿定主意的他抬头看向戴佛斯,命令道。 “改变航向,前往盐场镇!” 黑城堡。 数不尽的野人从长城隧道中涌来,震天的喊杀声让守夜人总司令莫尔蒙面露 绝望。 自那日他与曼斯·雷德会面无果后,他一直再向君临和临冬城求援。 但救援力量没有等到,等到的却是从长城两侧缝隙中溜进来的野人。 他们冒死打开了其中一条隧道的铁柵栏。 其结果,就是眼前的这一幕。 在经歷了数天的围困与血战之后,曼斯·雷德的野人大军,终於攻破了这座守护了王国数千年的堡垒。 守夜人们,几乎全军覆没。 “山姆威尔,快—你快走!” “你们...保护著山姆威尔去临冬城,告诉他们,长城沦陷了!” 莫尔蒙总司令奄奄一息,他的一条腿已经永远留在了战场上。 山姆威尔浑身颤抖,眼角露出恐惧的泪水,“莫尔蒙司令,可你怎么办?” “不要管我!” “快走啊!” 几名倖存的守夜人只能拖著悲的山姆威尔,向马舍跑去。 很快。 他们骑上仅剩的几匹战马,不顾一切地,向著南方的临冬城狂奔而去。 他们的身后,是已经被彻底夷为平地的黑城堡。 十万野人,如同决堤的洪水,涌入了北境。 而更可怕的是— 在他们的身后,在那片更遥远、更寒冷的永冬之地,一股沉默的蓝色风暴,正在缓缓地向著长城逼近。 一只乌鸦从异鬼头上掠过。 “他们来了!” “他们真的来了!” “冰与火的乐章即將进入最后的演奏!” “加隆,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巨大的心树內,布兰安静靠在布林登·河文的身体上,还在学习著如何成为一名优秀的三眼乌鸦。 而另一边,加隆率领著谷地骑兵,终於要抵达河间地了。 第218章 重返河间地 第218章 重返河间地 河间地。 三叉戟河渡口大营。 议事军帐中,气氛压抑的仿佛一场即將到来的雷暴。 北境的领主们和河间地的贵族们,涇渭分明地分坐两旁,彼此怒目而视。 哈尔洛则带著自己的人躲在角落,一言不发。 “撤退?” 瑞卡德伯爵將拳头重重地砸在桌子上,那只铁拳套发出沉闷的巨响。 “泰温只不过才刚刚亮出他的獠牙,你们就想夹著尾巴后撤?” 他的话立即引起了河间地领主们的愤怒。 “卡史塔克伯爵,请注意你的言辞!” 一位来自戴瑞城的骑士涨红了脸,站起身来。 “泰温的主力就在他们的后方,隨时都可能出现!” “我们在这里的兵力不足两万,拿什么和他打?” “固守奔流城,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大琼恩咆哮道:“明智?我看你们就是怯弱!”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火药桶。 双方的领主纷纷站起,剧烈的言辞不断吵闹。 连在军营一角帐篷中的詹德利等人都能隱隱听见。 巴利斯坦无语地摇摇头,他自从带詹德利来到渡口大营,就时常听到北境和河间地的爭执。 对此,他早已习惯,此时更是装作没听见。 詹德利同样没有理会。 他的视线落在艾莉婭身上,目露担忧。 自从得知罗柏和瑞肯的死讯后,艾莉婭整个人都陷入到难以言述的悲伤中,无法自拔。 她经常一个人愣愣地坐在帐篷里,半天都不动一下。 有时,艾德慕过来看她,艾莉婭都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唉... “” 詹德利嘆了一口气,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如果有的选,他寧愿现在就离开这里,找一个没人的地方安静生活下来。 詹德利如此,艾德慕·徒利也同样如此。 这位名义上的联军统帅,呆呆地坐在主位上,脸色木然。 他试图开口制止,但他的声音,却被淹没在了震天的爭吵声中。 加隆临走前,將名义上的指挥权交给了他,並让卡史塔克伯爵辅助。 可现在,艾德慕根本无法掌控局面。 在经歷了李河城一系列变故后,他早已心神俱疲,锐气尽失,本就不足的威望更加难以压服所有人。 尤其是,当泰温率领著五万多大军已经抵达赫伦堡的战报传来时。 关於是战是退一艾德慕就像个木偶,被两股不同的意见来回拉扯,动弹不得。 就在他烦忧之时,一名斥候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大人!” “兰尼斯特.....大军动了!” “他们的前锋,约有五千人,正在向三叉戟河进发,已经快抵达渡口对岸了!” 这个消息,如同一盆冰水,浇在了所有人的头上。 所有的爭吵戛然而止。 “现在该怎么办?” “我就说了,应该早点撤退的!” 河间地的人还想指责,但卡史塔克伯爵却已经拔出长剑,剑指营帐外。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他环视眾人,最后將目光落在了艾德慕的身上,努力地提振士气。 “现在只有一条路—那就是战!” “跟我出营迎敌!” “否则,等他们渡过河,我们所有人都得死在这里!” 艾德慕也终於回过神来,同意了瑞卡德伯爵的提议。 至此,在兰尼斯特的威胁下,渡口大营勉强达成了一致。 瑞卡德伯爵和艾德慕公爵仓促集结了一支万人部队,乱糟糟地,向红宝石滩方向开赴而去。 等他们赶到,恰好碰到由魔山格雷果·克里冈率领的兰尼斯特军也同时赶到。 由於是涨潮时间,双方只能隔著河水乾瞪眼。 “是魔山的军队.. “” 瑞卡德伯爵眉头紧皱,他策马来到艾德慕的身侧,郑重道。 “还有南境的军队,看来泰温这次要动真格的了” “他想要趁著葛洛佛大人不在,一举拿下我们啊!” 艾德慕点了点头。 他看著眼前汹涌的河水,心知暂时打不起来,不由鬆了一口气。 “还好,涨潮时间还能持续三个小时,我们还有时间” 艾德慕强行振作精神,对瑞卡德伯爵说道。 “做好准备!” “等河水退潮时,魔山恐怕会发起进攻!” 瑞卡德伯爵頷首,他隨即命令所有人做好战斗的准备。 一时间— 由於缺乏船只,双方大军被河水阻拦,只能与对岸的敌人大眼瞪小眼,陷入了一种极其尷尬的僵持。 隨著时间一点点过去,红宝石滩这段河道的河水流速逐渐减缓。 眼看双方的大军已经按耐不住,准备隨时渡河发起进攻时。 在北境联军的北侧方,突然传来一阵嘹亮得彷佛可以刺破云霄的號角声。 呜——呜——呜——! 下一刻— 如雷的马蹄声轰然响起,远处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片蓝色的流动海洋。 数以万计,身披蓝色披风的谷地骑士正以一种排山倒海的气势,向著战场席捲而来。 “是谷地骑兵!” 艾德慕和瑞卡德伯爵神情一惊,他们连忙命令军队调转方向,戒备著逐渐接近,不知是敌是友的谷地骑兵。 直到。 一面血底银拳旗映入所有人的眼帘。 “是护王者!” “是加隆大人!” “他回来了!” “护王者真的带来了谷地的骑兵!” 霎那间,北境联军如释重负,爆发出响彻天空的欢呼。 而在河对岸的魔山格雷果在看到葛洛佛的旗帜的瞬间,神情陡然一变。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下令,全军后撤。 等加隆率领部分骑兵抵达战场时,兰尼斯特的军队已如潮水般向后退去。 “魔山...格雷果·克里冈.... ” “还有提利尔家族的旗帜,看来泰温是想打一场决战啊!” 加隆深吸一口气,眼神中一片凝重。 这时,瑞卡德伯爵和艾德慕策马赶到,惊喜地喊道。 “葛洛佛大人!” “你终於回来了!” 加隆侧头,露出微笑:“艾德慕公爵、瑞卡德伯爵,你们做得很好!” 他顿了顿,又將身边的罗伊斯伯爵介绍给他们认识。 “这位是谷地的守护者一—罗伊斯伯爵,我已经与谷地达成了同盟” “罗伊斯伯爵,这位是艾德慕·徒利公爵,这位是瑞卡德·卡史塔克伯爵” 罗伊斯伯爵笑著对两人点头问好。 然后,他看向河对岸,望著退去的兰尼斯特军,惋惜道。 “原本还想打他们个措手不及,看来是不行了!” “哈哈.. “ “后面有的是机会!” 加隆笑了起来,隨即命令道:“收兵,回营!” 一声令下,河间地和北境无人质疑。 他们满怀高涨的情绪,跟隨那面血底银拳旗,如同找到了头狼的狼群,重新匯入道那股钢铁的洪流当中。 而在谷地大道上,还有源源不断地谷地士兵正在赶来。 一直到傍晚。 加隆和罗伊斯伯爵等人才將远道而来的谷地士兵安置妥当。 等做完这一切。 加隆没有休息,而是立刻召开北境、河间地、谷地、铁群岛联军的军事会议。 大营主帐內,气氛与白天截然不同。 无论是北境,还是河间地,他们的双眸中充斥著对胜利的渴望,白天的惶恐和爭论荡然无存。 加隆当仁不让地坐在了主位上。 他的左手边,是“青铜”约恩·罗伊斯。 右手边,则是河间地公爵艾德慕·徒利。 下方,则是北境、河间地、谷地、铁群岛四方势力的所有核心將领。 一支总兵力超过五万人的强大联军,在这一刻,被加隆真正凝聚成了一根绳“白天的试探,说明泰温已经按捺不住了” 加隆环视所有人,镇定自若道。 “我断定,五天之內,他必將率领主力,前来与我们决战!” “而决战的地点,就在这里——红宝石滩!” 加隆神光湛湛,打算將自己详细的作战计划部署讲给眾人听。 可这时,帐篷的门帘被人猛地掀开。 加隆一怔,放眼望去一名身材高大的白须老者,正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在他身后,一个黑髮蓝眸少年正侷促地跟了进来。 同时,一个穿著男孩衣服,腰间挎著细剑的女孩也跟了进来。 最后,则是一个身穿破旧侍者衣服的青年。 “艾莉婭?” 加隆在看到那个女孩的瞬间,猛地站了起来,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喜。 “加隆!” 艾莉婭听到声音,双眸激动难耐,下意识就要衝过去。 然而。 一直保护她的巴利斯坦爵士没有给她敘旧的机会。 他环视著在场的所有人,那双苍老的眼睛里,充满了属於老派骑士不容置疑的正直与威严。 “诸位大人!” 巴利斯坦深深看了一眼站在主座前的加隆,高声宣布。 “一场决定王国未来的军事会议,为何.......没有国王陛下的身影?” 他侧过身,將背后那个手足无措的黑髮年轻人,推到了所有人的面前。 “容我向你们介绍!” 他的声音,如同在宣告神諭。 “以安达尔人、洛伊拿人和先民的国王,七国统治者暨全境守护者,拜拉席恩家族的劳勃一世的遗言” “他是先王合法化的私生子,也是目前拜拉席恩继承顺序第一,七国真正的国王——詹德利·拜拉席恩一世!” “诸位大人,当向詹德利国王屈膝行礼!” 整个大帐,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加隆耳边迴荡著眼前老骑士的慷慨激昂,双眼瞳孔骤缩。 “詹德利... ” “居然在这个时间...出现!” 他心中喃喃,神情无比冷静。 加隆心知一场比真正战场廝杀,还要凶险的政治风暴,已经无可避免。 第219章 詹德利 第219章 詹德利 “七国......真正的国王——詹德利·拜拉席恩一世?!” 谷地领主们面面相覷。 他们搞不清楚为什么会突然出现一个名为詹德利的国王。 要知道在月门堡时,加隆曾向他们提议选举拜拉席恩家族的其他私生子为王c 而罗伊斯伯爵则认出了“无畏”的巴利斯坦爵士。 他的內心震动,瞬间意识到河间地的情况与加隆说的不符。 罗伊斯伯爵眉头紧皱,下意识地看向了加隆。 北境和河间地的领主也同样如此。 也正是这一幕,让巴利斯坦爵士瞬间便知道整个军营真正做主的人是谁。 “护王者......加隆·葛洛佛么” 他低嘆一声,眼中闪过难得一见的跃跃欲试。 自从巴利斯坦来到渡口大营后,他已经从別人的口中知道了关於加隆的赫赫战绩。 甚至! 有北境的领主认为加隆是当今维斯特洛第一剑士! “七国第一剑士?” “要不是国王为重,我真要看看你有什么资格自號第一剑士!” 巴利斯坦察觉到其他人的异样,心知这群人都在等葛洛佛表態。 於是,他上前一步,锐利的视线落在加隆身上,想要再一次开口强调詹德利血脉的正统性。 但加隆却先他一步,打破了这尷尬的局面。 加隆没有去看詹德利,更没有去质问巴利斯坦。 他的脸上浮现震惊后的狂喜,快步走下主位,绕过巴利斯坦和詹德利,径直走到了那个穿著男衣服的艾莉婭身前。 “艾莉婭,真的是你!” 加隆的声音中充满了不敢置信、重逢的喜悦。 他上手將艾莉婭搂在怀中,激动道:“原来你还活著!” “要是珊莎知道这个消息,一定会非常高兴!” 直到此时,原本震惊的艾莉婭感受到加隆熟悉的气息,內心的悲伤再也无法控制。 她抽搭了一下鼻涕,眼泪不爭气地掉下来。 “呜呜.. ” “加隆!” “爸爸死了,罗柏死了,瑞肯也死了,他们都死了,只有我活下来了. ” 伴隨艾莉婭的痛哭流涕,巴利斯坦的话一下子被憋了回去。 而这,正是加隆想要的。 他一边低声安抚著艾莉婭,一边在心中极速思考。 詹德利的出现太过突然,完全打乱了加隆对於局势的部署。 “在和兰尼斯特决战的节骨眼上,不能出现任何扰乱和分化军心的存在!” “北境和河间地还好说,他们可不管詹德利是谁” “但谷地.. ” 加隆此前给谷地的承诺,就是举劳勃国王的私生子为王。 现在,詹德利顶著合法化继承人的身份出现,简直就是给谷地送上一份名正言顺的大礼。 “一旦谷地承认他的身份,那我的指挥权就危险了” “就算有七子审判带来的威望,恐怕也会產生动摇.. “ “並且,现在不比原著,詹德利骤然登上国王位置,他又会怎么做呢?” 太多太多的问题浮现在加隆的脑海中。 詹德利的出现,牵一髮动全身,搞不好会让加隆辛苦维繫的局势瞬间崩塌。 “不行,不能让詹德利继续下去,最起码现在不行!” “我需要时间思考!” 电光火石间,加隆心中迅速拿定了主意。 他要先拖延一段时间,进行填密的思考,再来决定对詹德利的態度。 “先把艾莉婭支开... ” “她的身份敏感,不能在这个时候为詹德利说话!” 加隆眼睛一闪,摸了摸艾莉婭的头髮,温和道。 “別哭了,都过去了!” “感谢旧神,如果珊莎和琼恩知道你还活著,不知道他们该有多高兴!” 他放开艾莉婭,为她擦拭掉眼泪,露出了真挚的笑容。 “对了,艾莉婭,凯特琳夫人也跟我一起回来了!” “什么?妈妈也在这里?!” 艾莉婭顿时睁大了双眼,激动地询问。 “嗯,凯特琳夫人受了点伤,正在休养” “我派人带你过去!” 加隆笑著称是,然后抬头看向帐外。 “来人,送艾莉婭小姐去凯特琳夫人的营帐!” 一名葛洛佛的护卫立即应了一声。 加隆又低头看向艾莉婭,“去吧,別让你的母亲久等!” 艾莉婭重重地点点头,立即转身向营帐外跑去。 加隆目送她离开,等艾莉婭的脚步声听不见后,他才缓缓將目光投向了詹德利。 他的脸上,依旧掛著温和的微笑。 但加隆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却带著一种仿佛能洞穿人心的审视。 霎那间。 议事军帐中的气氛再次陷入凝滯。 詹德利被加隆那摄人心魄的眼神看的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向后缩了一下。 巴利斯坦爵士心中一惊。 他还以为加隆要动手,连忙上前一步,挡在了詹德利的身前。 如同护卫幼主的雄狮。 然而。 他的这幅样子,只会暴露出詹德利的软弱。 在刚刚经过血战的河间地和北境领主眼中,两人显得有些可笑。 大琼恩·安柏,甚至还发出了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 就连谷地的领主们,看向詹德利的目光中都带有一丝轻视。 加隆见状,又將目光落在了巴利斯坦爵士的身上。 “爵士是?” 一侧的罗伊斯伯爵立即开口介绍道:“葛洛佛大人,他就是劳勃国王的御林铁卫队长,无畏的巴利斯坦·赛尔弥爵士!” 等加隆頷首听清以后,他又看向巴利斯坦询问。 “巴利斯坦爵士,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记得当初离开君临时,爵士不是已经效忠乔佛里了吗?” 罗伊斯伯爵的话引起了大帐內其他人的议论。 加隆眼睛一闪,顺著罗伊斯伯爵的话,问道。 “原来是巴利斯坦爵士,我也很好奇君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为何你会和艾莉婭小姐,以及.....你背后的年轻人,一同出现在这里?” 当听到“背后年轻人”时,大帐內的其他人顿时鬨笑了起来。 他们看向詹德利的目光越来越轻视。 巴利斯坦爵士暗道不好,刚想开口解释,却见一直沉默的休利曼站了出来。 “诸位大人,这件事还是让我来解释吧!” 休利曼顿了顿,自我介绍道:“我是女泉镇的休利曼,君临事发时,我是劳勃国王的侍者” 他將国王劳勃驾崩当夜,自己通知奈德·史塔克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全都说了出来。 包括奈德·史塔克被小指头和都城守备队背叛。 嘭— 大琼恩的脾气最为暴躁,猛拍了一下桌子,站起来痛骂道:“该死的小指头,居然背叛公爵大人!” “我要宰了他!” “原来劳勃陛下不是被野猪重伤而死,而是被瑟曦谋杀的!” “兰尼斯特,谋害国王,罪不容诛啊!!” 这个迟来的真相,让在场所有不知道內情的贵族领主,都义愤填膺。 面对眾人的喧譁,加隆脸上適时地露出了沉痛的表情。 “巴利斯坦爵士!” 他轻轻喊了一声,却压下了议事军帐內的所有声音。 “你是御林铁卫的队长,你的誓言是保护国王的安全” “可劳勃国王,却还是死在了瑟曦·兰尼斯特的阴谋下!” “同时,面对史塔克首相出示的国王命令,你选择背弃史塔克首相,而屈膝效忠於偽王乔佛里” “现在,你又来通知我们,说史塔克首相的命令合法” “爵士,你的目的何在?” 加隆的声音冰冷。 他必须要让在场所有人质疑这位声名卓著的御林铁卫。 唯有如此,才能暂时堵住这位御林铁卫带来的合法遗嘱,为自己爭取时间。 “我...我.... ” 巴利斯坦张了张嘴,那张写满荣誉与正直的老脸上,露出了深深的羞愧。 加隆的这番话,如同一记记重鞭,狠狠地抽在了巴利斯坦的心房上。 让他无言以对。 最后,他只能低声道。 “我...我有罪!” “我违背了御林铁卫的誓言,没能保护好劳勃国王,以至於让他被兰尼斯特伙同他人谋害” “我执著於御林铁卫的声誉,置史塔克首相的合法遗嘱於不顾,选择屈膝乱伦之子乔佛里” 巴利斯坦的坦诚,並没有贏得他人的同情。 相反,在场的许多领主都露出了不屑的神情。 一个连自己的君主都保护不了的骑士,又有什么资格对他们指手画脚? 加隆成功用几句话將巴利斯坦过往的荣誉剥的一乾二净。 然而,巴利斯坦却依旧坚守著他的职责。 他承认自己的罪责后,侧身让开了詹德利,沉声道。 “我的罪,当有国王和诸神审判!” “但詹德利·拜拉席恩確是七国名正言顺的合法国王,在场的人都应向他宣誓效忠!” 巴利斯坦说完,面带期待地看向其他领主。 然而,加隆却只是笑了笑。 “诸位大人!” 他环视眾人,“巴利斯坦爵士说,要我们承认一位国王!” 加隆顿了顿,然后又摇了摇头。 “可真正的国王,不需要任何人的承认!” 他的视线掠过巴利斯坦爵士,径直投放在詹德利的身上。 “詹德利...王子” “刚刚爵士的话,你也听到了” “既然你想让我们承认......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告诉在座的大人们,你有什么资格能取得我们的支持和承认呢?” 瞬间— 整个营帐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投放在詹德利的身上。 他们都在评估著,眼前这个所谓的合法化私生子,究竟能拿出多大的筹码换取自己的下注支持。 就连巴利斯坦·赛尔弥和休利曼也没在出声插手。 他们都心知这是折服在场所有贵族的最好机会。 不管是个人能力,还是利益筹码,只要詹德利能拿出实质性的东西就行。 但可惜,詹德利一脸懵然,显然没听出加隆的言外之意。 “我...我..... 他嘴唇蠕动了几下,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这下子,不光北境、河间地、谷地、铁群岛的贵族领主眼中轻视,就连巴利斯坦和休利曼也面露失望。 加隆驻足片刻,嘴角的笑意越发浓郁。 他现在忽然想明白了。 “詹德利此前就是一个铁匠学徒,在政治上简直就是一张白纸” “他的身边除了巴利斯坦外,没有任何人支持” “而这恰是我最好的机会!” “只要能够抢先一步下注,並將其他人的触手斩断,那他的命运將掌控在我的手中!” 加隆望著尷尬的詹德利,內心思绪万千。 “只是,该如何隔绝其他势力与詹德利的直接联繫呢” “要知道,他还未婚啊,一定会吸引诸多贵族.. ” “等等,未婚...联姻?!” 他眼中闪过一道亮光,瞬间明白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做了。 加隆將內心的心思压下,隨即露出深意道。 “来人!” “请詹德利王子下去好好地想一想!” 他没有再给詹德利等人机会,打算先凉一凉这群人。 巴利斯坦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见尷尬的詹德利已经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帐门。 他只好跺了跺脚,也跟著出去。 接下来。 加隆装作无事,照样开始主持军中会议。 等会议结束。 他走出帐门,婉言拒绝了其他领主的邀请,驻足片刻后,向著凯特琳夫人的营帐走去。 加隆要促成一件联姻! > 第220章 联姻 第220章 联姻 凯特琳夫人的帐篷,燥热如夏。 本就不大的空间,摆放著三个熊熊燃烧的火盆。 当加隆走进去时,额头瞬间沁满了一层汗意。 此刻。 凯特琳夫人坐在帐篷床上,双眸泛红,手指温柔地摩挲著靠在自己怀中不断哭泣的艾莉婭的头髮,神情既高兴又难过。 等加隆进来后。 凯特琳微微一怔,旋即意识到加隆一定有要紧事找她。 於是,她低头,轻声安慰道。 “好了,艾莉婭”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 “別哭了” “你的父亲和兄弟一定不想你为他们一直伤心难过” 艾莉婭抽泣了一声,勉强止住泪水。 凯特琳见状,才抬起头看向加隆,询问道。 “加隆,会议结束了?” “嗯” 加隆点了点头,注意到凯特琳憔悴的神色,他上前又將其中一个火盆搬到了距离帐蓬床前更近的位置。 “夫人,你要照顾好身体啊” “如今艾莉婭也平安无事,珊莎也在临冬城等你回去.. “ 艾莉婭心头一紧,这才注意到帐篷中的异样,连忙抬起头看向凯特琳。 “妈妈,你的身体怎么了?” 凯特琳摇摇头,含糊道:“没什么,只是在谷地受了点伤,休养休养就好了” 她没忍心告诉女儿,自己命不久矣的真相。 艾莉婭听到后,神情顿时放鬆下来。 加隆微微沉默,並没有揭穿,而是將目光看向了艾莉婭。 “艾莉婭,我有些事情想要问你” 艾莉婭听到后,从凯特琳的怀中站起,抹去了眼角的泪水。 “加隆,你想问我什么?” 她的脸上还残留著重逢的喜悦,“是关於我如何逃出君临的事情吗?” 加隆点点头,沉声道。 “艾莉婭,君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还有你怎么会和......詹德利待在一起?” “这段时间,你究竟躲在了哪里?罗柏也曾经找过你,为何你到现在才出现?” 不仅仅是加隆,就连凯特琳都关切地看向艾莉婭。 她对於自己女儿遭遇了哪些事情同样十分关心。 “唔...是爸爸的安排,才让我从君临逃出来的.. “ 艾莉婭想了想,便从奈德·史塔克的安排开始,低声向两人讲述著这段时间的顛沛流离。 “爸爸让我跟著守夜人回北境,但因为兰尼斯特的搜查......最后尤伦大人被杀.....我和詹德利只好逃向神眼湖” “最后,是绿人收留了我们... ” 当艾莉婭说到千面屿的绿人时,加隆和凯特琳相互对视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的震惊。 按理来说,千面屿在政治上绝对中立,从不涉及世俗王权爭斗。 但偏偏这一次,他们却出乎意料的介入了。 “难道是旧神的影响.. ,加隆心中隱隱有了猜测。 不过,他没有深究这些细节,而是话锋一转,看似隨意地问道。 “那个詹德利————他人怎么样?” “他?” 艾莉婭愣了一下,隨即脱口而出。 “他是个顽固的笨蛋,像头公牛一样!” “不过......人还不坏” “在神眼湖,他帮过我!” 少女的评价,不带任何男女之情,只有最纯粹的,属於伙伴之间的吐槽与认可。 然而,凯特琳夫人却像意识到了什么。 她看著加隆,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探询。 “加隆,你......是什么意思?” 加隆嘆了口气,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情。 “夫人”,他说道,“詹德利由巴利斯坦爵士护送而来,扬言说劳勃国王临终前的遗言是让他继承铁王座” “现在,巴利斯坦爵士让我们效忠詹德利,並想插手军队的指挥” “什么?!” 凯特琳夫人勃然色变。 艾莉婭被自己母亲的样子嚇了一跳,忍不住为詹德利辩解道。 “可詹德利確实是国王选中的人啊,他还是爸爸的养子.. ” “艾莉婭!” 凯特琳没等她说完,就呵斥打断。 这时,加隆看向艾莉婭解释道。 “艾莉婭,这支军队是罗柏用生命託付给我的” “我不能因为一张遗嘱,就將数万將士的性命交给一个对战爭一无所知的人手中” “尤其是在......我们和兰尼斯特决战的前夕!” 凯特琳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可...詹德利毕竟是爸爸认定的合法继承人啊” 艾莉婭有心为自己的好朋友说两句话,“要是我们不承认,岂不是让爸爸的荣誉遭受玷污么” 加隆点点头,承认確实如此。 “艾莉婭说的没错,公爵大人的荣誉不容玷污” “所以.. ” 他看向凯特琳,另有深意道:“我们要將他变成自己人,那一切就都名正言顺了” 艾莉婭神情有些茫然,喃喃道:“自己人?” 凯特琳夫人也跟著一怔。 可很快。 她就会意过来,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那张苍白的脸上,甚至泛起了一抹病態的潮红。 凯特琳已然彻底明白了加隆的意思——家族联姻! 她先是看了一眼仍处於懵然状態的艾莉婭,又对著加隆,声音嘶哑道。 “加隆你的意思是,让艾莉婭和詹德利联姻?!” 加隆郑重地点点头,“是的,夫人” 艾莉婭瞬间僵在原地。 她用手指指著自己,先是看了看加隆,又对著自己母亲,不可思议地说道。 “我和.....那个公牛联姻?” 没等两人回话,艾莉婭立即將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拒绝道。 “不.——.妈妈,我根本不喜欢他!” “我只是將他当成朋友,我即使喜欢,也喜欢的是像加隆这样的英雄.... ” 艾莉婭素来快言快语,毫不避讳道:“詹德利是个好人,但他比加隆差远了” 凯特琳有些头疼,狠狠地瞪了一眼口无遮拦的艾莉婭。 “住口,艾莉婭” “加隆是你姐姐的未婚夫,不是其他人” “再说,你是史塔克家族的孩子,註定要和其他贵族们联姻” 艾莉婭被母亲说的闷闷不乐。 加隆故作无奈的摇摇头,解释道。 “原本这件事不该由我主动提出的” “但是夫人应该知晓,目前联军的局势,全靠我以为公爵大人和罗柏復仇为由维繫” “在谷地时,我提出七子审判时... ” “七子审判?” 艾莉婭惊呼一声,打断了加隆的接下来的话,激动道。 “加隆你和谷地骑士举行了七子审判?” “艾莉婭!” 凯特琳瞬间怒了,情绪激动之下,又开始咳嗽起来。 加隆连忙从旁边桌子上倒了一杯温水,递给凯特琳,並向艾莉婭叮嘱道。 “艾莉婭,你少说两句” “你母亲还在休养身体,受不了刺激” “等我讲完正事,你跟我回去,我会將你想知道的一切问题都告诉你!” 艾莉婭闻言,担忧地走到凯特琳身旁,低声道歉。 “妈妈,你別生气了,我保证不再插话了” 凯特琳夫人接过加隆递来的水碗,喝了一口,將身体的不適压了下去,又无奈的看了一眼艾莉婭。 她对这个从小拥有奔狼之血的顽皮女儿著实没有办法。 “你继续吧,加隆” 加隆这才接著开口:“我当时是以用劳勃国王的私生子为由,稳住了谷地” “可现在,一个货真价实的合法私生子出现,我担心他们会像河间地一样,生起一些別的想法” “在这个节骨眼上,如果军心被扰动,我们就糟了!” 他顿了顿,又继续解释道。 “可要是艾莉婭和詹德利联姻,那形势就不同了” “我们北境师出有名,河间地、谷地都会继续团结在我们身旁” “待贏得战爭胜利后,史塔克和拜拉席恩家族,又会像公爵大人和劳勃国王一样亲密无间” 话虽如此,可加隆的內心却又是另外一副算盘。 “艾莉婭年纪还小,想要成婚,最起码也要等上几年” “可北方的野人和异鬼,狭海对面的龙妈都不会等下去,最多一年半载,冰与火的最终决战就会上演” “到那时,隨便一个意外,都会送詹德利去见诸神” “没了国王,只要我击溃异鬼和龙妈,凭藉拯救七国带来的威望,足以让我成为新的国王!” 他的眼中透露出一抹野望。 异鬼即將兵临北境,而加隆早已做好了应对准备。 他要藉助异鬼的威胁一鼓作气吞掉塞外野人以及斯卡格斯人。 这样,葛洛佛的直系兵力將超过七万之数,在配合北境和铁群岛,拉拢河间地和谷地。 即使剩余的诸国不愿意,加隆也有十成的把握將其荡平。 “国王,兵强马壮为之!” 加隆將內心的野望压下,定神看向凯特琳夫人,询问道:“夫人,以为如何?” 凯特琳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我同意!” 这个提议,对她,对整个史塔克家族而言,简直是天赐的福音。 “艾莉婭!” 凯特琳抓住女儿的手,用一种不容拒绝的语气说道。 “为了家族,为了给你的父亲和哥哥復仇,你必须答应!” 艾莉婭的嘴唇蠕动著。 她看著自己的母亲,又想到了詹德利那张顽固的脸。 让她和那个“笨牛”订婚? 这太荒谬了! 她喜欢的可是像加隆这样英俊,充满魅力的传奇男人啊。 艾莉婭原想在抗爭一下,但她看著妈妈那充满恳求的眼神,反抗的话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她,默认了。 加隆见搞定了凯特琳母女,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我明天找詹德利谈一谈” “我相信,只要他还想成为国王,应该不会拒绝” 凯特琳夫人脸上浮现一抹倦意,强振精神道:“加隆,一切就都拜託给你了!” 加隆露出微笑,识趣道:“嗯,夫人,那你早点休息” 他见凯特琳点头后,这才转身离开。 艾莉婭目送加隆离开,神情五味杂陈。 “凭什么...凭什么珊莎就可以遇上自己喜欢的人,我就非得联姻” “诸神啊,你太不公平了!” 艾莉婭只感觉一阵心酸,她再也控制不住从凯特琳夫人的帐篷中跑了出去。 凯特琳眼神复杂,望著自己小女儿跑出去的身影,又忽然想到了自己和莱莎o “伟大的七神啊,请你一定保佑珊莎和艾莉婭” “不要让我和莱莎的旧事重演啊!” 另一边,先行出去的加隆並不清楚艾莉婭的事情。 他在琢磨了一阵明天如何与詹德利交谈后,便巡视军营,等確认无误后,才迴转自己的营帐休息。 一夜无事。 > 第221章 神眷者 第221章 神眷者 第二天一早。 加隆起床梳洗后,便打算去找詹德利好好地“谈一谈”。 然而,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他刚刚走出营帐,一名卫兵匆匆来报。 “大人,军营外来了两个人” “他们自称是史坦尼斯·拜拉席恩的使者,想要见您!” 加隆瞬间怔住。 他看著卫兵,一时间竟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谁?” “史坦尼斯的使者?!” 卫兵老实地点点头,又补充道。 “一人自称是戴佛斯·席渥斯,还有一名是身著红袍的女人,跟在其侧” 加隆一听,瞬间洞悉了两人的身份。 “是洋葱骑士...和梅丽珊卓啊.. “” “史坦尼斯,你派他俩过来是想要做什么?” “难道你还想求和?” 他眉头微皱,內心嘀咕,“还是说,你打算借梅丽珊卓的魔法来让我屈服?” 自史坦尼斯溃逃后,加隆原本打算等击溃兰尼斯特联军后,才去龙石岛寻找史坦尼斯的下落,来完成誓言。 可他没想到,史坦尼斯居然在这时,自己主动送上了门。 一时间,加隆的好奇心被提了上来。 “请他们进来,到议事军帐... "9 “不,你先去召集所有领主在军中校场集合” “包括巴利斯坦爵士和詹德利王子!” 他顿了顿,又对卫兵命令道:“等做完这一切,再將他们带入军中校场” “是,大人!” 卫兵恭敬地行了一礼,然后连忙转身跑去通知其他人。 “梅丽珊卓... ” 加隆站在原地,低声念叨著这个诡异祭祀的名字,脑海中浮现出关於她使用的魔法情报。 “虽说有旧神加护,但我也不能掉以轻心啊!” “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 加隆沉吟一番,內心隨即有了主意。 他一边向军中校场走去,一边唤来传令兵,调集了八百精锐,其中还有三百名弓箭手。 等加隆抵达校场的木台上时,八百精锐已经將军中校场围的水泄不通。 片刻后。 北境、河间地、谷地、铁群岛的贵族们相继而来。 他们看著这群全副武装的精锐,还以为今天就是与兰尼斯特开战的时间,不由一个个躁动起来。 “葛洛佛大人,要打仗怎么也不提前通知一下” 罗伊斯伯爵走上木台,忍不住抱怨道:“孩子们刚抵达河间地,我还以为要休息两天呢” 一同与他上来的艾德慕公爵也点点头附和。 加隆微微摇头,“不是开战,是有贵客要来了!” 他在“贵客”上加重了语气,让罗伊斯伯爵有些茫然。 不过加隆並未过多解释,反正一会他就全知道了。 当巴利斯坦护送詹德利踏进校场,这位“无畏”的御林铁卫队长嚇了一跳。 尤其是— 加隆深邃的目光落在詹德利身上时,巴利斯坦瞬间握住了自己的剑柄,大有情势不对,立即掩护詹德利离开的意思。 可加隆却上前一步,环视木台下站成两列的诸多贵族,提高声音道。 “诸位大人!” “就在刚刚,军营门口来报,史坦尼斯派他的使者来见我!” 话音还未坠地,校场的气氛陡然凝滯起来。 可很快。 “史坦尼斯在哪?我要杀了他!” 伴隨大琼恩·安柏的一声怒吼,整个校场如同炸开了锅。 “那个卑鄙小人,居然还敢出现?!” “杀了他!” “护王者大人,杀了他,为罗柏国王报仇!” “对,杀了他!” 北境、河间地、乃至谷地的骑士全都愤怒地喊了出来。 詹德利脸上满是震惊之色。 他没想到自己那个传说中弒弟的叔叔居然敢来这里。 詹德利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巴利斯坦,爵士回以摇头,示意他静观其变。 这时,加隆做出双手下压的手势,暂时平息了眾人的愤怒。 “昔日,就在这里!” “我当著北境、河间地和铁群岛所有盟友的面,以血起誓,誓杀偽王乔佛里和史坦尼斯!” “现在,史坦尼斯居然还敢派使者过来,看来他一点也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啊” “来人!” 他对著卫兵命令道:“將史坦尼斯的使者带上来!” 瞬间。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校场入口的地方。 短短片刻。 洋葱骑士戴佛斯与梅丽珊卓一前一后,跟隨士兵步入校场。 戴佛斯视线扫动,看著被精锐士兵围起来的校场,內心苦笑不已。 他知道自己此行註定凶多吉少。 不过为了自己的封君,洋葱骑士还是努力地將腰杆挺得笔直。 至於他身侧的梅丽珊卓,则像一团行走的火焰。 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睛,从一开始,就死死地钉在了校场木台上的加隆身上。 等走的再近些,戴佛斯微微行礼,率先开口。 “葛洛佛大人!” 他环视四周,无视怒目自己的北境封臣,不卑不亢地说道。 “我奉七国合法国王,史坦尼斯·拜拉席恩一世之命,前来传达陛下的旨意” “他命令你一” 戴佛斯深吸了一口气,说出了那句自己都觉得荒谬的话。 “立即向他屈膝臣服,为他征战君临” “陛下將宽恕你的罪行,並任命你为北境守护,为他驻守北境!” 校场上,先是死一般的寂静。 但隨即,便爆发出了一阵震天的鬨笑声。 就算是詹德利,也忍俊不住,笑了几声。 “我这个叔叔,太自信了” “用巫术谋害了罗柏·史塔克,居然还敢叫他的重臣跪下臣服,真是... ” 他摇摇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史坦尼斯。 “哈哈.. " 站在木台下方左侧前列的大琼恩笑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一个用巫术的弒亲者,一个行跡卑劣的恶毒小人,居然还敢命令我们的护王者?” “他是不是疯了?!” 漫天的嘲笑让戴佛斯涨红了脸。 他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唉.. ” 戴佛斯嘆了一口气,看向了一旁的梅丽珊卓。 而梅丽珊卓眼中闪过奇异的神色,她从容地伸出右手。 只见,下一刻— 一团橘红色的炽热火球,竟然凭空出现在她的掌心,散发出阵阵热浪。 霎那间。 匪夷所思的一幕嚇坏了在场的左右领主。 他们“呛啷”一声,纷纷拔出武器,惊恐地对准了眼前的红袍女巫。 而台上的艾德慕公爵和罗伊斯伯爵也同样难掩震惊,下意识地也跟著拔出武器。 巴利斯坦爵士保持著镇定,身形挡在惊惧的詹德利身前,眉头紧锁。 “无知者,竟敢嘲笑神的力量!” 梅丽珊卓的声音清冷,她连看这群领主一眼都欠奉,目光依旧死死盯著木台上的加隆。 加隆神態平静,望著火球的双眸,闪过一丝惊异。 这还是他第一次有人可以释放火焰。 “梅丽珊卓女士” 加隆渡步上前,举止从容道。 “收起你的小把戏吧” “我敢保证,在你的那团火球飞过来之前,弓箭会先一步射穿你的喉咙!” 他的话缓和了在场大多数人的震惊,弓箭手更是在此时拉弓引箭,將箭矢对准了梅丽珊卓。 梅丽珊卓並没有在意四周的弓箭手,而是眼中流露出一抹惊讶。 她发现,眼前这个男人,似乎完全不受她魔法的威慑。 “我並非是来展示武力的,护王者” 梅丽珊卓眼中一抹火光乍现。 她晃动著手中的火球,一边狂信徒般宣扬著光之王的伟大,一边开始催动她真正的力量。 “我来,是为您带来神諭” “史坦尼斯陛下,是预言中的王子,是亚梭尔·亚亥转世!” “他將拯救这个世界!” “而您,葛洛佛大人,您的身上,流淌著古老的力量” “长夜黑暗,处处险恶” “伟大的拉赫洛指引我,引领你选择正確的道路!” 隨著她的咏唱—— 一股无形的、炽热的、充满了蛊惑与支配意志的精神力量,开始向著加隆的灵魂侵蚀而去。 然而。 就在那股属於光之王的力量,触及到加隆灵魂的剎那。 嗡——! 一股更加古老、深邃、磅礴的力量,轰然爆发。 加隆只感觉一阵晕眩,再清醒时,人已经来到了绿之视野內。 一株璀璨的参天巨树屹立在加隆的眼前。 “拉...赫...洛...... ” 在火焰侵入的瞬间,树干上密密麻麻的各异面孔突兀地睁开了双眼,口中宏大的声音迴荡在加隆耳边。 “不......您不可能......有... " 精神火焰化作一个模糊的红色人影,正惊怒地目视著眼前的参天巨树。 可巨树晃动由星辰和绿色梦境构成的枝叶,无数绿色的枝条凭空出现,如同虬龙般洞穿並束缚了红色人影。 “他...是吾等的......孩子” “他...將完成......吾等应允的使命” “吾等之地......不容你来放肆!” 轰—— 绿色的魔法能量汹涌而出,瞬间压灭了精神火焰。 而在外界。 一顶绿意盎然的王冠悄然浮现在加隆的头上。 隨著绿色王冠的出现,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到,加隆高大的身体也变得模糊起来。 不——不能说是模糊。 而是加隆的形象在每个人的眼中都开始变得不一样。 在北境人眼中,那是一棵顶天立地的白色巨树,树干上,仿佛有一张流著血泪的脸。 在谷地和河间地人的眼中,有人看到了手持天平的长须男人,有人看到了满爱与仁慈的微笑妇女,有人看到了佩戴长剑的战士。 在哈尔洛等铁民眼中,那是一尊手持白杖,行走在怒涛之上的老者形象。 每一个人,都在那加隆的身影中,看到了自己信仰中最神圣的象徵。 所谓旧神,万物有灵。 千人千面,不外如是。 而就在所有人都震惊的无法自语时,梅丽珊卓的灵魂却浮现一股剧痛。 她与光之王的联繫正在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强行切断。 “不......不可能” 她跪倒在地上,拼命地叩首,祈求拉赫洛的眷顾。 但梅丽珊卓那美丽的面容,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衰老、乾瘪、枯萎。 “啊——!” 最终,在一声悽厉的哀嚎中,她身上的光之王眷顾彻底消散。 整个人,化作了一具丑陋乾瘪的老妇人的尸体,颓然倒地。 那团火球,也隨之熄灭。 而加隆,缓缓地,脱离绿之视野。 他头顶的绿色王冠逐渐隱没,所有人眼中的信仰神圣就此定格成了加隆的面孔。 “神眷者!” 不知是谁,第一个,用颤抖的声音,喊出了自己心中最震撼的词语。 紧接著。 整个校场,整个渡口大营,都爆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狂热呼喊。 “神眷者—加隆!” “神眷者—加隆!!” 加隆立足站定,猛然拔出大剑,高指天空。 “必胜!” 轰— 在场的人同时举起武器,狂热的吶喊附和。 “必胜!!” 藉助这场突如其来的意外,军心大定! 第222章 利益交换(二合一章节) 第222章 利益交换(二合一章节) 军营校场上。 山呼海啸的狂热呼喊还在继续。 这一幕,吸引了军营其他地方的士兵。 他们一个个簇拥过来,想要看看这里发生了什么情况。 待搞清楚事情原委后,这群人也神情激动地加入了欢呼。 其中就有艾莉婭。 自昨夜答应联姻后,艾莉婭就一直闷闷不乐。 所以,即使內心对七子审判的事情好奇的要死,她还是赌气地没去找加隆询问。 不久前,她听到校场的欢呼,凑热闹的本性发动,便跟隨眾人来到了校场上。 当她听到加隆身上出现各种异象时,顿时双目崇拜地望著站在木台上的加隆。 在她的视野中所有的领主,无论是北境、河间地、谷地、还是铁群岛,都在此时屈膝为加隆献上了崇高的敬意。 “加隆被诸神眷顾,要是他当国王该多好啊!” “唉... ” 艾莉婭视线晃动,又看到了站在加隆身后,一脸惶恐和茫然的詹德利。 “这头蠢牛,怎么和加隆比.. 1 她的內心就更加不爽。 顺带著,艾莉婭看向加隆的目光也变得不善起来。 她可没忘记,就是加隆让自己联姻。 “哼,等我回到临冬城,我一定要好好地作弄作弄他” “不,我一个人根本不行,还要找琼恩” “他肯定会帮我的!” 台下的艾莉婭在心中不断碎念著。 台上的加隆却琢磨著自己身体的异样。 伴隨旧神力量的逐渐隱没,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又强壮了几分。 甚至,此前还未完全癒合的左臂伤口也在迅速癒合。 与此同时。 一种前所未有、与某种存在紧密相连的感觉,永远的鐫刻在加隆的灵魂深处。 “旧神...先民...森林之子... ” 在这一刻! 源自先民和森林之子的血脉给予了他强大的灵感。 加隆那远比以往还要炽烈的红眸扫视校场。 霎那间,整个校场的一切动静都逃不过他的双眼。 包括艾莉婭的碎碎念。 甚至— 他的脑海里还浮现森林之子的各种魔法知识。 凭藉著森林之子的绿先知血脉,加隆意识到只要自己想,就可以释放出属於森林之子的魔法。 尤其是,诸多魔法知识中还有著像“海水之锤”这样的强大魔法。 加隆的內心瞬间蠢蠢欲动。 不过。 “现在还不是实验魔法的时候” “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加隆按捺住自己想要释放魔法的衝动,伸手做出噤声的手势,让军营校场再度恢復安静。 片刻后。 他將锐利而又冷漠的目光投向了早已跪在地上的戴佛斯身上。 “戴佛斯爵士” 加隆藉助著刚才异象带来的威势,冷不丁地向洋葱骑士发难。 “现在!” “告诉我,史坦尼斯,他在哪里?” 戴佛斯神情挣扎,一边是自己效忠的封君,一边是刚刚显现自己信仰七神异象的加隆。 无论说与不说,他都註定要背弃一方誓言。 “史坦尼斯使用巫术谋害蓝礼和史塔克,诸神绝不会允许这等弒亲者存活” “但你不同,戴佛斯爵士.. “只要你肯坦言,我相信诸神会原谅你漠视旁观的罪行!” 加隆的话就像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倒了洋葱骑士的內心。 他缓缓闭上双眼,叩首在地。 “神眷者大人,他在......在盐场镇” “陛下.....他就藏在靠近盐场镇北边的一处废弃村子里,身边还有五十人护卫” 加隆点了点头,眼中闪过锐光。 “卡史塔克伯爵” 他视线转到木台下的瑞卡德伯爵,命令道:“你带五百骑兵,去村子里將史坦尼斯给我抓回来!” “记住,要活的!” “遵命!” 瑞卡德伯爵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起身,领命而去。 “诸位大人” 加隆目光扫视全场,又震声道。 “史坦尼斯一而再、再而三地派女巫来谋害国家重臣” “今日,诸神终於忍无可忍,降下赐福,庇佑於我” “来人—將这个该死的女巫吊在军营门前,我要让所有人看到褻瀆神明和王国律法的代价!” 加隆一声令下。 信仰七神的士兵立即强忍著恐惧,將变成乾瘪尸体的梅丽珊卓拖到军营外,吊在了一棵歪脖子树上。 待士兵走后,加隆又继续说道。 “诸位大人暂且回去休息” “待抓到史坦尼斯,我会再召集诸位大人,共同审判这个弒亲者!” 台下诸多领主闻言,这才怀著狂热、激动、兴奋等各异的神情三三两两散去。 很快。 隨著他们离开,刚刚发生在加隆身上的神圣一幕也开始传遍整个大营。 在一阵鼎沸的喧囂声中。 加隆的威望已经可以与传说中的英雄相媲美。 这时。 巴利斯坦见艾德慕公爵和罗伊斯伯爵也离开后,才神情复杂地凝视著加隆。 若非加隆出身低微,否则就刚才那一幕,足以让他尽收人心,登临铁王座。 “神是神,王是王” “诸神不应该、也不能插手王权” 作为御林铁卫,巴利斯坦心中有著自己的坚持。 他看了一眼仍处于震撼当中的詹德利,深吸一口气,对著加隆说道。 “神...葛洛佛大人” “关於詹德利国王,你打算... “” 加隆没等他的话说完,就打断道:“爵士,关於詹德利王子的事情,我已经有所决定” 他的声音不容置疑。 “跟我来,凯特琳夫人要和你们谈一谈!” 说完,加隆扭头便向凯特琳夫人营帐走去。 巴利斯坦略显无奈。 他只好对詹德利点点头,低声提醒道:“陛下,我们跟上去” 詹德利这才回过神来,跟隨加隆而去。 而看到他们的去向,躲在角落里的艾莉婭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去谈联姻的事情。 “唉,我真的要嫁给詹德利那头笨牛吗?” 女孩有些难过和悵惘。 她在自己最渴望英雄的年纪,见到了那个让自己惊艷一生的英雄。 可偏偏命运弄人,英雄喜欢的是自己的姐姐,而不是自己。 她知道,自己在答应联姻的瞬间,就已经失去了自己的爱情。 艾莉婭不懂爱情,却懂得这种失去的痛楚。 她的眼角沁满泪水,就像当初失去父亲时,无声垂泪。 失落的艾莉婭低垂著头,缓缓离开了校场。 另一边。 三人来到了凯特琳的帐篷中。 “加隆,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这么吵?” 等候多时的凯特琳脸色苍白的坐在床上,询问加隆。 加隆轻描淡写道:“史坦尼斯派来一个女巫刺客,被我给斩杀了” “你没受伤吧?” 凯特琳夫人没有再问,而是一脸关心的询问。 “没事,夫人” “我从她的同伙口中得知了史坦尼斯的下落,已经派瑞卡德伯爵过去捉拿” “我想很快,我们就能为罗柏復仇了!” 加隆伸展手臂,表示自己无事,然后又话锋一转,说出了让凯特琳欣喜若狂的消息。 “好,好啊!” “史坦尼斯,我要亲眼看著他被处死!” 凯特琳夫人咬牙切齿,狰狞的神色看的一旁的詹德利心惊肉跳。 “放心,夫人,你很快就会如愿所偿” 加隆轻声安抚了一下凯特琳,又將目光看向詹德利。 “王子,这次让你过来,是想和你商议一下” “如果,我们北境拥立你为国王,並且,为你贏下这场战爭的话” “我们,能得到什么?” 巴利斯坦眼中闪过一抹惊喜,连忙给了詹德利一个眼神,示意他想好再回答。 可詹德利却神色一怔。 他没想到加隆会问得如此直接。 “你们... “” 詹德利犹豫片刻后,还是决定按照他在君临时,听到史塔克公爵与其他人的对话来回答。 “你们將得到国王的友谊,和拜拉席恩家族永世的感激” “我会赦免你们所有的罪行,保留你们的头衔和土地。荣誉將.. “,凯特琳夫人无语地摇了摇头。 这些都是套话中的套话,毫无听取的必要。 “停!” 加隆抬起手,打断了他。 “詹德利果然只是个铁匠,不諳政治” “我还是把话说的更明白一些吧” 加隆凝视著眼前这个局促不安的年轻人,想了想,乾脆直白道。 “王子,我们北境流淌著先民的血液,我们可以不要南方人的友谊,我们更没有罪行让你赦免” “我们手上的荣誉,是用刀剑和鲜血换来的,而不是別人赐予的” “如果你只会说这些套话,我想我们的谈话,现在就可以结束了!” 詹德利有些手足无措。 他望著加隆那双没有感情的眼,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能给他什么?” “我除了一个王子的称號,什么也没有啊.. ,詹德利在心中绝望的想道。 就在他即將放弃的时候,一丝属於铁匠的务实灵光,突然浮现在脑海中。 “不,我应该问他想要什么” “就像询问每个顾客想要打造什么武器一样!” 想到这,詹德利鼓起勇气,反问道。 “那...那您和北境想要什么?” “只要......只要我能拿得出来的,在我成为国王以后,都.....都可以由您分配! “” 加隆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北境想要的,其实很简单” 加隆和凯特琳夫人对视了一眼,缓缓说道。 “一个能將我们所有人都牢牢绑在一起的、坚不可摧的盟约!” 他看向詹德利,说出了那个最终的答案:“联姻!” 詹德利恍然大悟。 他瞬间明白了加隆的意图,从一开始北境想要的就是通过一场联姻,让史塔克家族和拜拉席恩王室的血脉结合在一起。 “和谁联姻?” 詹德利问出了这个问题。 加隆微笑道:“王子当然是和艾莉婭·史塔克联姻!” “艾莉婭?” 詹德利怔住,隨即迟疑道:“可她还是个孩子,年龄也和我相差很多.. “7 凯特琳夫人插口道:“所以,我们可以先签订盟约,为王子和艾莉婭举办订婚仪式” “至於成婚,等艾莉婭来了月事后,你们再结婚也不晚” 凯特琳夫人早已思虑周全,彻底堵住了詹德利的嘴。 但詹德利依旧有些犹豫。 这段时间,他和艾莉婭为了躲避兰尼斯特的追捕,可谓是歷尽艰险,同生共死。 他心中早已將艾莉婭当成了自己的妹妹。 詹德利一想到自己要和艾莉婭结婚生子,內心就一阵彆扭。 “陛下!” 巴利斯坦见詹德利迟迟不回答,內心一阵急躁,连忙劝道。 “这是天大的好事啊!” “史塔克家族是北境守护,与他们联姻,您的王位將稳如磐石” “更別提还有神眷者帮你啊!” 凯特琳听得眉头微蹙,不知道这个“神眷者”又是谁。 不过这时,在巴利斯坦的劝说下,詹德利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我同意!” 凯特琳夫人和加隆露出了微笑,帐篷里的气氛也变得和煦起来。 “葛洛佛大人,那河间地和谷地呢?” 面对巴利斯坦的询问,加隆胸有成竹道。 “巴利斯坦爵士不用担心,河间地艾德慕公爵是凯特琳夫人的亲弟弟,他肯定会同意的” “至於谷地,我稍后会和罗伊斯伯爵谈谈” “他是谷地目前的守护者,只要他答应,谷地就会答应” 他顿了顿,又对著詹德利说道。 “不过王子,谷地那里恐怕会趁机索取一些利益,还有,现在是我们和兰尼斯特决战的关键时刻” “所以,我希望你能授权给我... “” 这次,没等加隆说完,詹德利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 “葛洛佛大人,你儘快去做,我相信你!” 加隆满意地笑道:“既然如此,还请王子稍待,等我说服罗伊斯伯爵,就让全军向. .陛下效忠” 听到加隆改了称呼,巴利斯坦顿时鬆了一口气。 他知道,詹德利的王位终於稳了。 几人又在帐篷里继续商议细节。 等凯特琳夫人神情倦態后,眾人才纷纷告辞而去。 加隆转身去找罗伊斯伯爵,而巴利斯坦则陪著詹德利返回住所。 路上,巴利斯坦叮嘱著詹德利。 “陛下,如今你和艾莉婭小姐联姻,一定不要触怒史塔克” “还有神眷者,现在我们能不能重返君临,全靠他了!” “所以,您不妨让他担任你的御前首相,由他全权负责对兰尼斯特的战爭” 詹德利有些疑惑地问道:“那爵士刚才怎么不说?” 巴利斯坦笑道:“刚才还不是时候” “等他率领眾人向陛下您屈膝效忠时,您在当眾宣布,才能更好地树立国王的权威” “也让其他人明白,他的权力来自於您” 詹德利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好,我听爵士的!” 巴利斯坦露出欣慰的神情,低声道。 “那陛下您先回营帐,我去让人打造一枚国王之手的徽章” 詹德利微微领首,与巴利斯坦分开。 另一边,加隆邀请罗伊斯伯爵来到了自己的营帐。 “葛洛佛大人,你...你刚才...可真是.. ” 罗伊斯伯爵一进帐篷,就不由摇头晃脑,显然还在为刚才的一幕震惊。 加隆微微一笑,邀请罗伊斯伯爵坐下,然后才说道。 “刚才也是诸神眷顾” “史坦尼斯弒亲夺位、罪行深重,诸神哪里还能容得了他?!” 他等罗伊斯伯爵坐下后,又將话题引到正题上。 “这次邀请伯爵大人过来,是想和你商议一下詹德利王子的事情” 加隆一边观察罗伊斯伯爵的神情,一边不动声色地说道。 “詹德利王子刚才找到凯特琳夫人,向夫人求取艾莉婭小姐为王后” “凯特琳夫人犹豫再三后,还是决定与詹德利王子联姻.. ” 罗伊斯伯爵神情瞬变。 事关谷地利益,他彻底將加隆刚才的神圣一幕扔到脑外,打断道。 “葛洛佛大人,你在谷地可不是这样说的!” “你当初可是说支持米亚·石东,现在你却又同意一个打铁的私生子登上铁王座” “你將我们谷地当成了什么?!” 对於这一点,加隆没有否认。 “確实,我当初是在谷地说过这样的话” “如果没有詹德利王子,我当然支持米亚小姐的” “但是,伯爵大人.. ” 他顿了顿,耐著性子解释道。 “詹德利王子是劳勃国王合法化的私生子,又是史塔克公爵认定的合法继承人” “不管从王国继承顺序,还是別的其他因素,他都是无可爭议的” “伯爵大人,这种情况你让我怎么反对?” 罗伊斯伯爵双眸隱含怒火。 “这么说,你们北境是打定注意要让那个詹德利坐上铁王座了?” “哼!” 他冷哼一声,讥笑道:“既然你们决定好的事情,又何必再来通知我” “就让你们北境自己玩去吧,恕我谷地不奉陪了!” 说完,罗伊斯伯爵拍了一下椅子,就要起身离开。 可话虽如此,他起身的速度比迟到的佛雷都慢。 加隆见状,立即给了台阶,安抚道。 “伯爵大人,我这不是正在和你商议吗?” “你和谷地有什么诉求,不妨说出来” “况且,就在刚刚,我已经向詹德利王子,为你和谷地爭取了海鸥镇的十年免税!” 面对加隆开出的条件,罗伊斯伯爵的眼中瞬间闪过一抹精光。 他当然不是真的要离开。 毕竟,加隆还通过七子审判贏了他们谷地骑士,他们自然要信守荣誉。 只是作为全盘负责谷地事宜的罗伊斯伯爵,他当然想要为谷地爭取更多的利益。 於是,他討价还价道。 “才十年赋税?” “葛洛佛大人,你还不知道吧” “我在君临时,雷德温伯爵曾向铁王座提出三十年免税” “怎么,到我海鸥镇就只有十年?” 加隆听得內心无语。 海鸥镇作为谷地的贸易港口,常年与狭海对面的城邦展开贸易,是支撑君临和谷地的重要財政港口。 而一旦免税,那就意味著谷地完全控制海鸥镇的赋税。 每年赋税產生的金龙全部归於谷地。 这是一笔巨大的財富。 加隆当然可以自作主张免税三十年,但那样,就等於在透支自己未来的財富。 他是断然无法接受的。 於是,加隆摇摇头,拒绝道。 “据我所知,就算財大气粗的兰尼斯特都没同意这个离谱的要求” “伯爵大人,十年已经不少了!” 但罗伊斯伯爵还想爭取更多的利益。 霎时间— 两人在帐篷中唇枪舌剑,犹如市偿的商人,对一点蝇头小利也要斤斤计较。 双方你来我往,大约谈了几个小时,才勉强达成一致。 加隆向罗伊斯伯爵承诺— 除了海鸥镇免税十年,还將从西境或南境的战利品中分出一份给谷地,在御前重臣中为劳勃小公爵预留一个重要职位。 以及,加隆的堂弟加文·葛洛佛和罗伊斯伯爵的其中一个孙女联姻。 “葛洛佛大人,诸神还真是眷顾你啊” “不仅在军事政治上能力出眾,居然连財政治理都有自己的见解” “我看,有你的扶持,詹德利王子稳如高山啊” 谈判结束,罗伊斯伯爵笑语盈盈,言语中透露出一股自己人的亲切。 他对谷地的税赋或战爭的战利品並不那么看重,他所看重的是和葛洛佛家族的联姻。 有加隆在,葛洛佛家族的兴起已成必然之势。 而他和罗伊斯家族,也能从葛洛佛的兴起中获得不少好处。 “罗伊斯伯爵过誉了,我只是想为这个国家多做一点事罢了” 加隆从旁边桌上倒了两杯酒,將其中一杯递给了罗伊斯伯爵,微笑道。 “詹德利王子从小在铁匠铺中长大,没有受过贵族教育,对於治理国家更是一窍不通” “所以,才需要我们这些人为他操持这个国家啊” 加隆举起酒杯,一语双关道:“敬合作!” 罗伊斯伯爵会意,举起酒杯,与加隆碰了一下。 “祝我们合作愉快!” 两人相视一笑,举杯共饮。 “不过.. ” 罗伊斯伯爵满饮酒水后,又意味深长地说道。 “葛洛佛大人,你打算將米亚如何安置呢?” “我听说,她可是十分迷恋你啊” “葛洛佛大人总不会提起裤子,拋下她不管吧?” 面对罗伊斯伯爵的调笑,加隆神情不变,镇定道。 “等战爭结束后,我会为她安排一个去处” “她虽然是私生子,但毕竟也是国王的血脉,不应该从事一些低贱的工作” 他眼神闪动,先想起自己与米亚在床上的时光,又联想到了阿莎献身时说的话,內心逐渐有了想法。 “或许,將她安置到风暴地,会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拜拉席恩,如果她怀有我的孩子... “” 加隆稍微琢磨了一下,又迅速压住心神。 现在还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 他微笑著岔开话题,与罗伊斯伯爵谈论起即將到来的战事。 又过了半小时。 帐外士兵传报,史坦尼斯被瑞卡德伯爵押送回军营。 第223章 国王之手加隆 第223章 国王之手加隆 下午三点。 天气晴朗,微风和煦。 军营前,史坦尼斯被缚著双手,满脸狼狈地跪在一片长满小黄花的草地上。 距离他身前不远处,有一棵歪脖子树,上面正吊著梅丽珊卓乾瘪的尸体。 明明被俘,明明自知生路渺茫。 可史坦尼斯自视国王,依旧挺直著脊樑,目视军营的方向。 他在等为自己行刑的人。 史坦尼斯要见一见,所谓的护王者究竟是什么人! 很快,他就如愿以偿。 军营大门大开,各式盔甲的领主们率领著士兵们鱼贯而出,在他的身前排成数个方阵0 史坦尼斯望著这群精锐的士兵,眼中闪过一丝火热。 “这些...本该是向我效忠的士兵啊... ” 他的目光左右晃动,迫切地想要找出统帅这群人的护王者。 片刻后。 史坦尼斯的目光募然聚焦在军营大门——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个身著烟黑鳞甲、高大俊秀的年轻人正搀扶著凯特琳夫人,穿过士兵方阵,缓缓向这里走来。 他俩的身侧还跟著一个小女孩以及一个黑髮蓝眸的少年。 而他们的身后,则全是熟悉的面孔。 “符石城的罗伊斯,奔流城的艾德慕,御林铁卫巴利斯坦爵士.. ,,史坦尼斯口中喃喃,神色却一点点愤怒起来。 “为什么!” “为什么你们寧愿帮助史塔克那个篡位者,也不愿意帮助我?!” “我才是七国真正的国王!” “你们这些叛贼!篡位者!” 他衝著加隆等人咆哮吶喊,惹来的却是其他人的嗤笑。 加隆没有立即理会。 等走的再近些后。 他將凯特琳夫人的手鬆开,对她和身边的艾莉婭、詹德利点了点头,然后便大步走向了史坦尼斯。 “史坦尼斯大人,你问为什么?” “那我就告诉你为什么!” 加隆在史坦尼斯身前站定,锐利的双眼直视著史坦尼斯。 他指著歪脖子树上的乾瘪尸体,“你知道那具尸体是谁的吗?” 史坦尼斯看了一眼,摇了摇头。 “是你派来刺杀我的红袍女巫!” 加隆的话瞬间让史坦尼斯怔住。 他下意识地將视线再度落在那具乾瘪的尸体上,却看不出尸体上有梅丽珊卓的半分影子。 “葛洛佛,你休想骗我,梅丽珊卓不可能是这个样子!” 加隆嗤笑了一声,“骗你?你以为释放邪恶魔法不需要代价吗!” 他指著史坦尼斯的脸庞,质问道。 “你动用巫术杀了蓝礼公爵和史塔克大人,难道你就没觉察出自己身体的异样?” 史坦尼斯哑口无言。 他当然知道自己的身体的异样,不光脸庞苍老了许多,就连眼睛都好像暗蓝色的淤伤嵌在脸上的洞一样。 “你派梅丽珊用邪恶的巫术刺杀我” “若非诸神眷顾,我恐怕也成为了你阴狠手段下的牺牲品” “你的所作所为,是一名国王该做的事情吗?!” 加隆厉声喝问。 不等史坦尼斯回答,他转身指著君临的方向,对著四周將士吶喊。 “七国的国王,应该承载著七国所有人的希望和未来!” “坐在那张铁王座上的人“7 “他的內心,应该是光明的!他的手段,应该是正义的!” “如果连一个国王都变得阴谋、嫉妒、肆意妄为,那他还有什么资格贏得七国的爱戴和信赖!” 加隆旋即转身,对著史坦尼斯下达了判决。 “十五年前,你的兄长劳勃国王之所以能推翻疯王,便是如此” “而你,不配为王!” 史坦尼斯浑身颤抖,他想张口反驳,却找不出可以反驳加隆的词汇。 最后。 他心若死灰地低垂著头,愣愣地凝视著地上的小黄花,脑海走马观灯般闪过往日种种,喃喃道。 “蓝礼.. ” “我错了...我错了... ” 加隆冷漠地看了他一眼,拔出了自己腰间的大剑。 “我,加隆·葛洛佛,以北境、谷地、河间地、铁群岛四军统帅,护王者的名义,审判史坦尼斯·拜拉席恩弒亲、叛国之罪!” “在此宣判你——死刑!” 说完,他高高地举起手中的大剑。 在凯特琳夫人的快意中,在艾莉婭捂著眼的激动中,在詹德利的动容中,在数万人的见证下,加隆猛然挥动大剑。 噗嗤— 剑光落下,一颗曾经戴著王冠的头颅,滚落在地。 “护王者万岁!” “神眷葛洛佛!” “为罗柏国王復仇!” 瞬间,震天的欢呼声,再次响彻整片天空。 军营的一处角落,戴佛斯听著漫天的欢呼,神情哀伤。 他缓缓地靠在木柵栏上,久久没有其他动作,像是在为自己曾效忠过的封君送行。 而现场,凯特琳夫人身体摇摇欲坠,双眸的泪水犹如决堤般流了下来。 “罗柏,加隆为你復仇了.. “” 凯特琳低声呢喃的痛楚,被身侧的艾莉婭听到。 她不由拉住了自己妈妈的手,试图给凯特琳一点安慰。 然后,艾莉婭又將目光落在加隆的身上,她知道接下来还有一件事要发生。 果然。 加隆做出噤声的手势,逐渐控制了现场的嘈杂。 “诸位!” 他將大剑插在草地上,双手拄剑,向所有人再次震声道。 “弒亲叛国者史坦尼斯·拜拉席恩已被审判,我们为罗柏·史塔克大人復了仇!” “但是!真正的罪魁祸首,还在君临的铁王座上,嘲笑著我们” “他们顛倒黑白,辱没荣誉和正义,视我们为动乱的根源!” “可那群人忘了——国王的正统在拜拉席恩,而绝非那群乱伦的孽种!” “现在,诸神不绝拜拉席恩,让詹德利王子侥倖逃生,来到这里.. ” 这时,加隆对著詹德利点点头,示意他过来自己这边。 詹德利神情紧张。 他双手握拳,像是攥住了什么东西一样,颤颤巍巍地走向加隆。 无数人的目光凝视在他的背后。 让詹德利每走一步,压力就会隨之倍增。 明明十几步路,他彷佛走完了一生似的。 “容我向你们介绍!” 加隆高声宣布。 “詹德利·拜拉席恩,是劳勃·拜拉席恩国王的合法化私生子之一,也是铁王座顺位第一的继承人!” “为了团结所有反抗兰尼斯特的力量,为了重铸王国的秩序!” “今天,在新神和旧神的见证下” “他將和北境临冬城的艾莉婭小姐——签订联姻盟约!” 轰贵族们和士兵们同时举起武器,兴奋地吶喊。 “联姻!” “联姻!!” 在漫天的欢呼声中,凯特琳夫人鬆开艾莉婭的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髮,低声道。 “我的艾莉婭,过去吧!” 艾莉婭情绪低落,抿了抿嘴唇,迈步向前。 不过。 她刚走了两步,旋即加快步伐,像一阵风一样奔跑到加隆和詹德利身旁,赌气道。 “赶紧说吧,早说早结束” 凯特琳夫人见状,痛苦地闭上了眼。 “七层地狱啊” “我在临冬城怎么就没叫她规矩呢. ” 詹德利站在一旁,尷尬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加隆嘴角抽了抽,假装没看见。 他缓缓侧头,对著两人低声叮嘱道:“拉手” 詹德利深吸一口气。 他侧头看著眼前这个如同男孩子一般狂野的女孩,想起了两人一同逃亡时的种种经歷。 內心中那份属於伙伴的友情,冲淡了紧张。 詹德利对著艾莉婭挤出微笑,然后缓缓伸出了手。 而艾莉婭则先看了看凯特琳,注意到母亲那期盼的眼神,她才彷佛认命似的將自己的手递给了詹德利。 两手接触的瞬间—— 詹德利脸色涨红,局促不安地抬头上看,而艾莉婭却像被电到了一样,將头扭到了別处。 这滑稽而又庄严的一幕,在所有人眼中,却象徵著一个新时代的来临。 加隆眼珠微微闪动。 他將插在地上的大剑拔起,然后走到詹德利的身前,將大剑横放於詹德利的脚下。 加隆单膝跪地,低头垂首。 “我,北境、谷地、河间地、铁群岛四军统帅,深林堡领主加隆·葛洛佛,向您宣誓效忠,我的国王!” 伴隨著加隆的动作,凯特琳和北境的封臣们同时单膝跪下,宣誓效忠。 接著。 艾德慕公爵和罗伊斯伯爵也轻步走上前来,將腰间佩剑横放在詹德利脚下。 “我,奔流城公爵,艾德慕·徒利向您宣誓效忠,我的国王” “我,谷地守护者,约恩·罗伊斯向您宣誓效忠,我的国王” 霎那间。 河间地和谷地所有领主与士兵,也隨之,如同被风吹过的麦浪,齐刷刷地,跪了下来。 “国王万岁!” 宣誓的声音响彻整个三叉戟河渡口。 眼前山呼海啸般的一幕,让詹德利的瞳孔瞬间放大,一股微妙的感觉涌上心头。 “我是国王了?” “我真的是国王了?!” “以后,我再也不用看別人的脸色,再也不用东躲西藏了?!” 詹德利神情激动,握著艾莉婭的手也不由加大了力度,差一点让艾莉婭痛的尖叫出来。 好在,加隆轻声咳了一下,才让詹德利回神过来。 他对著艾莉婭歉意的笑了笑,然后按照巴利斯坦的吩咐,將罗伊斯伯爵等人挨个扶起来。 原地,只留下加隆跪在地上。 其他人看到这一幕,眼神闪过异样。 一时间不知道詹德利想干什么。 而詹德利却自顾地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颤抖。 然后,他按照巴利斯坦教给他的言辞,用一种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庄严语调,高声宣布。 “我以安达尔人、洛伊拿人和先民的国王,七国统治者暨全境守护者,拜拉席恩家族的詹德利一世之名” “在此,委任我的忠诚信赖的臣子“7 “北境、谷地、河间地、铁群岛四军统帅,护王者,北境深林堡领主,加隆·葛洛佛,为我的国王之手,即御前首相” “葛洛佛大人將全权负责指挥所有效忠於我的王国军队,討伐君临篡位者!” 说完,他上前一步,亲自將加隆扶起来。 在数万人的注视下,詹德利从身上掏出一枚看起来像是匆匆打造,极为丑陋的国王之手徽章,別在了加隆的胸前。 “我的首相!” 詹德利看著加隆,眼神中充满了依赖与心信服。 “接下来,一切,都拜託你了!” 加隆神情淡定,彷佛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一样。 他郑重地点头,“your grace,葛洛佛誓死为您夺回君临!” 紧接著,加隆又转身面向所有人,振声高喊。 “为了国王!” 所有人几乎同时狂热的响应。 “护王者万岁!” “为了首相大人!” 巴利斯坦爵士目视眼前的一幕,脸上的喜悦瞬间一滯。 他发现自己低估了葛洛佛在全军中的威望。 即使这种时刻,所有人信赖的也只是战无不胜的葛洛佛,而非国王詹德利。 “来日方长” “好在葛洛佛是赫赫有名的忠臣,护王者应该不会对国王怎么样” 巴利斯坦爵士望著站在国王身前的加隆,暂时放下了內心的隱忧。 至此,伴隨著漫天震喊,加隆就此成为七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国王之手。 与此同时,身在赫伦堡的泰温终於收到了自己前锋传来的消息。 第224章 泰温的战略部署 第224章 泰温的战略部署 赫伦堡。 百炉厅內,一片死寂。 泰温站在会议长桌的正前方,静静地审视著长桌上的地图。 在长桌左右两侧,分別站著西境和南境、风暴地的核心將领。 他们一个个神情严肃,目视著单膝跪在地上的信使。 “诸位大人,千真万確啊... ” 魔山格雷果·克里冈派来的信使,被这么多视线盯著,声音不由颤抖道。 “葛洛佛回来了!” “他还带来了......整个谷地的军队” “蓝色的旗帜,铺天盖地,至少有两万人” “如今,他们已经和渡口那边的北境联军匯合... ” 泰温没有抬头,视线死死盯在地图上三叉戟河匯海的地点。 这时,西境银山城的沙略特伯爵冷笑一声,骂道。 “小指头这个废物,居然让葛洛佛真的求来了谷地大军” “现在,我们彻底失去了突袭的最佳时机” 站在长桌右侧第一位的加兰·提利尔眉头紧皱,喃喃道。 “加上谷地的两万大军,这么说,我们对手的兵力已经暴涨到四万多人了?” 他的弟弟百花骑士洛拉斯·提利尔眼中却闪过一丝兴奋。 “这样不是更好,正好可以將他们一网打尽!” 可洛拉斯身旁的蓝道·塔利,却摇摇头,眼中充斥著谨慎和凝重。 “我们不能掉以轻心,对手可是葛洛佛啊!” 泰温终於抬起头,凝视著蓝道·塔利,询问道。 “塔利伯爵,你对葛洛佛了解多少?” 蓝道·塔利深吸一口气,脑海中浮现一幕幕关於加隆的情报,不由称讚道。 “加隆·葛洛佛,用兵之道,堪称北境数百年来的第一人” “我研究过他的所有战役,虽然有些情况还不太清楚,但我可以断定一点” “他可以说是最善於抓住战场机会的人!” “无论是北境的牛角山一战,还是......击溃凯冯大人的绿叉河一战,葛洛佛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候觉察出对手最致命的弱点” “然后......一击必杀!” 蓝道·塔利对葛洛佛的评价,让在场所有人的脸上写满了凝重。 而站在泰温身侧的小恶魔提利昂又补充道。 “不止,葛洛佛这个人......让人捉摸不透” “就感觉...我们站在他的面前,连自己穿的什么底裤,都能被他轻而易举的猜到” “和他对阵,只能压上所有的力量,一鼓作气地將他碾压” “否则,一旦给他找出破绽,我们就会全军崩溃” 风暴地的庞洛斯爵士鄙夷地看了一眼小恶魔,讥笑道。 “要让你这么说,我们乾脆別打了,直接投降算了” “敌人不过是四万人,我们足足有五万多大军,比他们多了一万人” “要是连这样都打不过.. “” 他摇摇头,显然认为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其他人想了想,確实是这个道理,神情顿时鬆缓下来。 可泰温却依旧不敢放鬆。 “四万多人... ,他再度看著桌上的地图,冷不丁询问加兰·提利尔。 “加兰爵士,现在雷德温伯爵的舰队到了哪里?” 加兰·提利尔一怔,隨即回道。 “上次传来的消息,他们正在追剿史坦尼斯的残兵” “算算时间,如果不发生意外,应该五天之內抵达螃蟹湾” “不过... “7 他略微停顿了一下,眉头紧蹙道。 “前不久青亭岛传来消息,铁群岛的人突然袭击了他们” “雷德温伯爵担心铁群岛会继续进攻,所以,他让部分船只返航支援青亭岛” “如今,雷德温伯爵手中的舰队差不多只有五六千人” “足够了!” 泰温拍了一下桌子,做出了决定。 “派人传信给蟹爪半岛的克劳勃家族,告诉他们,注意螃蟹湾的雷德温舰队” “让他们通知雷德温舰队务必在一周之內,抵达寂静岛附近海域” 洛拉斯·提利尔低头看了看地图,然后开口询问泰温。 “首相大人,克劳勃常年被铁王座打压,他们会听我们的吗?” 泰温毫不客气地回道:“那就告诉他们,只要事情完成,国王將不吝嗇赏赐,会帮助克劳勃家族重建荣光!” 他锐利的双眸环视眾人,下达了决战前的部署。 “会议结束后,全军慢速向三叉戟河进军,与格雷果爵士匯合” “我们要先试探试探葛洛佛的虚实,但要避免与他发生大规模的战斗” “等雷德温舰队抵达寂静岛后,才是我们与葛洛佛决战的时机” 蓝道·塔利瞬间明白了泰温的意图。 “首相大人,你是想趁著我们和葛洛佛决战的时候,让雷德温伯爵作为伏兵来一锤定音?” 泰温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冷酷的寒光。 “嗯,既然葛洛佛善於扑捉机会,那就乾脆用全部的兵力逼他和我们正面决战” “待到时机成熟,雷德温伯爵和他的人就像一把匕首狠狠刺进葛洛佛的心臟,一击毙命!” 眾人看著地图议论纷纷,却没人否决泰温的战略。 泰温又等了片刻,见无人提出意见后,又看向自己的儿子。 “提利昂,你来保证军队的后勤供给” “稍后,让渡鸦通知克莱伯家族,然后再派人去寂静岛,等候雷德温伯爵到来” 小恶魔点了点头,示意清楚。 “散会” 泰温拍了拍手,雷厉风行道:“所有人立即回去准备出发!” 眾人没再多说什么,三三两两地离开百炉厅。 等提利昂也走后,泰温原本冷静的神情露出一抹隱忧。 “太快了...他的速度太快了.. ,,“葛洛佛究竟有什么本事能从小指头的手上夺过谷地的控制权” “还有铁群岛...那只海怪又想做什么... ” 他静静地俯视著地图,心中不断思索著局势,想要为兰尼斯特家族寻找一条通往胜利的道路。 时间一点点过去。 直到军队集结完毕,准备出发时,泰温也没理清楚目前的局势。 他骑在马上,远眺著北方的天空,心知有一点却是十分明晰。 自己这一战只能胜,不能败! “无论如何,兰尼斯特的荣耀不能止步於我的手上!” 泰温眼中进发出锐利的光芒,马鞭一挥,指向北方。 “出发!” 西境、南境、风暴地以及佣兵团数万军队浩浩荡荡地向三叉戟河驶去。 在他们离开后,一只渡鸦腾空而起,向著蟹爪半岛飞去。 而在大海上,雷德温舰队的几十艘大船刚刚闯过一场风暴,距离螃蟹湾不足两天时间。 与此同时。 在塔斯岛南方约一百多海里的地方,一百多艘悬掛金色海怪的长船正在风暴中艰难前行。 自阿莎·葛雷乔伊决定前往龙石岛后。 他们昼夜不息,顺著洋流和海风一路绕过石阶列岛。 在沿著狭海北上时,铁舰队因为几场风暴,损失了一些船只和人。 但他们却意外撞上了从龙石岛分兵,准备返回青亭岛的部分雷德温舰队。 一番交战后。 阿莎从他们的口中得知了雷德温伯爵的动向,以及君临的王家舰队只有十几艘的情报0 於是。 阿莎当即再度改变计划,直扑君临黑水湾。 她要在加隆抵达君临前,率先堵住君临的海路。 又过了几天。 停泊在螃蟹湾的雷德温舰队得到了克莱伯家族的讯息,他们稍作休息,便按照泰温的命令向寂静岛进发。 而此时,铁舰队距离风暴地的石扬堡仅仅只有不到五十海里。 她站在黑风號的船头,望著越来越近的喉道海湾,內心越来越滂湃。 “加隆,我就要到了” “你又在哪里呢!” 而被阿莎惦记的加隆,还远在三叉戟河渡口。 他现在正忙著实验自己此前得到的魔法,准备为泰温上演一出水淹七军。 第225章 加隆的决战部署(六千字大章) 第225章 加隆的决战部署(六千字大章) 上午九点三十。 渡口大营,往北五公里处的绿叉河岸边。 加隆驻足在岸边的巨石之上,如火的红眸俯视著下方湍急的河流。 在他的身后,葛洛佛精锐的百人骑兵散落在不同位置,警戒著四周动静。 片刻后。 加隆深吸一口气,低声吟诵,吐出了几个听起来充满异样美感的源语音节。 “海水...&&...**” 下一刻— 伴隨著最后一个源语音节消失,他的一丝精神力犹如一条水蛇般从空气中没入到下方的绿叉河中。 嗡— 大地深处传来一阵微弱的震颤。 除了加隆外,其他任何葛洛佛骑兵都没察觉到异样。 瞬间。 加隆视野倒转,整个人进入了绿之视野中。 在他的视角下— 数道肉眼不可见的粗壮根须虚影,从河床底部的泥沙中突兀的地出现。 加隆静静地观察著,任由河水冲刷这些虚影。 “唔.. ” “森林之子的源语居然可以带动这个世界的魔力,凭空施展魔法” “真是不可思议.. ” 他回忆著当日旧神力量绽放时带来的魔法知识,下意识地又吐出几个源语音节。 "*&*&*. ” 霎那间一加隆脸色霍然一变,整个人的精神力犹如洪水决堤般向绿叉河中狂涌。 短短数息。 无数肉眼不可见的粗壮根须虚影,从河床底部的泥沙中疯狂生长而出。 它们相互缠绕,在湍急的河水中迅速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 原本湍急的绿叉河水,狠狠地撞击在这道无形的堤坝上,发出了沉闷的轰鸣。 上游的水位开始逐渐抬升,下游的水位则逐渐降低,水流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缓。 然而。 维持这种改变自然规律的魔法,对加隆精神力的消耗极其巨大。 眼看他就要被魔法榨乾精神力时,魔法终於释放成功。 原本绿叉河中,摇摇欲倒的无形大坝彻底变得稳固下来。 “呼”” 加隆吐出一口浊气,將仅剩的精神力一点点收回。 他整个人再度从绿之视野中脱离。 “成功了!” 加隆望著被魔法大坝阻断的绿叉河水,眼中闪过一丝激动之色。 “这一招弱化版海水之锤,虽然无法像传说中那样击碎多恩之臂,也无法淹没颈泽” “但只要魔法大坝存在数日,积蓄的河水在魔法散去后,足以製造一场吞噬数万大军的洪峰” “泰温,就算你的士兵比我多,又能在自然的威力面前抵挡多久呢?!” 他深吸一口气,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此时,距离他成为国王之手已经过去了五天时间。 五天內。 加隆尝试派人渡河与魔山格雷果·克里冈交战,试图先重创兰尼斯特的前锋。 但魔山格雷果·克里冈颇为机警。 他一见联军人多势眾,就毫不犹豫地率兵向后退去,丝毫不恋战。 哪怕拋弃一小部分人,魔山格雷果也要迅速脱战。 他摆明了是要等泰温率军过来,然后再进行反扑。 所以,加隆除了抓到一些俘虏外,並没有得以扩大战果。 而更让他感到意外的是一整整五天,派出去的斥候並没有发现泰温大军的动向。 除了一些知道战爭爆发的百姓仓皇而逃外,就连魔山格雷果·克里冈都撤向了哈洛威伯爵小镇附近。 三叉戟河渡口附近几乎成了无人区。 面对这诡异的情况,加隆心中隱隱不安。 为了以防万一。 他派莫尔蒙夫人率领熊岛士兵护送凯特琳夫人和艾莉婭先行返回临冬城。 然后。 加隆又派出更多的斥候,深入赫伦堡方向,寻找泰温等人的去向。 只是,到目前为止,他还未收到確切的情报。 直到洋葱骑士戴佛斯找到他,想要询问加隆对他的安排时,无意间透露出雷德温舰队为了追击史坦尼斯的残兵,已经抵达螃蟹湾附近。 加隆这才隱隱猜出了泰温的想法。 他让罗伊斯伯爵立即渡鸦传信给谷地烛穴城的魏克利家族。 烛穴城建於螃蟹湾附近,如果雷德温舰队果真从螃蟹湾前往盐场镇,那魏克利家族一定可以观测到。 不过,自前仍未有消息传来。 “不管有没有雷德温舰队,泰温的兵力优势依然很大” “我要想个办法,儘可能削弱他们!” 几经思考后。 加隆想到了森林之子的魔法,打算利用魔法和三叉戟河的地利,人为的製造一场席捲三叉戟河的洪水。 这样一来— 只要加隆能將泰温的大军引到红宝石滩前的河道中,然后他再解除魔法,积蓄多日的绿叉河水就会沿著河道瞬间冲毁兰尼斯特军。 到那时,大局必定! 不过,让加隆惋惜的是。 经过验证,他发现自己每次释放的魔法仅能维持一天时间。 而要想魔法大坝持续数天,就等於他每天都要来这里重新释放魔法。 “每天来就每天来吧,只要魔法有用就行” “幸好魔法结束时,自己能感应到,可以提前做出应对” “否则,积蓄的水流恐怕连我军都要波及到” 加隆脸色发白,望著上游逐渐被魔法大坝积蓄的水位,低声自语。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接下来,就要仔细斟酌,如何才能引诱泰温上鉤!” 这时,加隆的背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他循声回看,一名北境的士兵匆匆而至。 “首相大人,我们派往赫伦堡侦查的斥候回来了!” 加隆眼中锐光一闪,立即跳下巨石,翻身上马。 “回营!” 马蹄噠噠。 二十分钟后,加隆率领百骑回到渡口大营。 他將马交给马夫,自己则在护卫的簇拥中向议事军帐走去。 片刻。 当加隆掀开帘门,走入军帐时,发现其他人已经到齐了。 他视线晃动— 加冕为国王的詹德利坐在高座,巴利斯坦护卫在他身侧。 艾德慕公爵和罗伊斯伯爵站在左右两侧的上首位置。 其余北境、谷地、河间地、铁群岛的核心领主按照身份和地位,站在他俩的下方或背后。 “首相大人!” “首相大人!” 眾人见加隆走进来,连忙低头问好。 加隆点头回礼,走到近前,对詹德利行礼道:“陛下!” 詹德利露出微笑,“首相大人,战况紧急,就不要再客套了” 加隆微微頷首,扭头询问艾德慕公爵。 “河间地的斥候发现了什么?” “还有,詹姆·兰尼斯特,目前到哪了?” 艾德慕公爵回道。 “斥候们发现泰温的大军,正一直在向三叉戟河前进,只是速度很慢,彷佛在等待什么似的” “预计,最快也要明天才能抵达” “至於詹姆·兰尼斯特,在你早上出去的时候,人已经押送到了” “目前我正让人严加看管” “明天?等待?”,加隆眉头一挑,像是意识到什么,又转身看向罗伊斯伯爵,“烛穴城有消息了吗?” 罗伊斯伯爵点了点头。 “刚才渡鸦传信,魏克利家族发现了悬掛深紫色葡萄旗帜的船只,確定是雷德温舰队无疑” 话音落下,议事军帐中顿时议论纷纷。 “该死,泰温果然是在等雷德温的舰队!” “君临的兵马,如果再加上雷德温舰队,恐怕兵力已经超出六万” “是啊,而我们只有將近五万人,这仗该怎么打?” “怎么打?没法打!他们可是比我们多出將近两万人!” 眾人的不安和躁动,影响到一直旁听的詹德利。 听到敌军有六万多人时,他的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慌乱。 如今。 加冕为王才短短几天,詹德利就已经体会到了成为国王的快乐。 无数人对他阿諛奉承,极尽討好。 即使现在是战爭时期,即使还身处军营。 可河间地的一些小贵族们为了討好国王,居然私自將自己的女儿或侄女塞进国王的营帐中。 丝毫不管詹德利和北境刚刚联姻。 若非巴利斯坦和休利曼提醒和拦阻,恐怕詹德利已经把持不住,夜夜笙歌了。 所以,尝到甜头的詹德利极不愿意失去这些。 他看向帐內,焦急地询问道:“诸位大人,你们可有破敌之计?” “敌人势大,我们要不要先后撤.. ” 话还未说完,巴利斯坦就轻咳一声,提醒道:“陛下!” 詹德利这才自知失语,连忙闭口不在说话。 可他的话已经动摇了部分河间地贵族的心思。 布雷肯伯爵摇摇头,嘆道。 “陛下说的没错,泰温那头狮子组织了六万多的大军,肯定是要一口气吞掉我们” “为今之计,似乎......只有先行后撤” 河间地红粉城的派柏伯爵也点头赞同。 “没错,我们可以向李河城退去,等再徵集一些士兵,再行决战” 可罗伊斯伯爵却冷哼一声,道。 “哼,再徵集士兵?” “等我们徵召完士兵,泰温早就率领大军把我们给击溃了!” 瑞卡德伯爵也反对道。 “我们的粮草最多只能支持十天” “十天后,必须要想办法从其他地方调粮” “如果后撤,那粮草该怎么办?孪河城能供养这么多人吗?” 布雷肯伯爵立即质问:“不退,我们能打得贏泰温吗?” “那可是六万多人的大军啊!” 霎那间,军帐內吵作一团。 詹德利听得手足无措,只感觉打也不是,退也不是。 还是艾德慕公爵最为清醒。 他在奔流城早就见识过加隆的谋略,於是便重重咳了一下,压下眾人的声音,向加隆询问道。 “首相大人,你觉得我们该怎么办?” 詹德利这才想起自己还有战无不胜的葛洛佛,连忙和其他人一样,將期待的自光投向加隆。 “唉,河间地这群人动不动就要跑” “简直是扶不起的阿斗” “是时候给他们来一点,中式的战爭哲学了!” 思罢,加隆渡步上前,锐利的目光环视眾人,声音从容道。 “古今统兵者,均自以为將帅之才” “却不知將帅之道,博大精深,非寻常人所能知晓” 他顿了顿,迎著詹德利疑惑的目光,解释道。 “陛下可知一“6 “平庸之將,所著重者,乃兵力多寡,勇猛如何” “而高明之统帅,不仅要知己知彼,善用兵將” “还要观天时,明地利,懂人生,料事如神,熟读兵法,统帅万军,游戏自如” 话音落地,帐中眾人神采各异。 有听懂的,如罗伊斯伯爵这等知兵之人满是激动之色。 他们竖起耳朵,一言不发,想要从加隆的口中听到更多关於葛洛佛战无不胜的用兵谋略。 有没听懂的,则神情满是不忿,认为葛洛佛在讥讽自己。 至於詹德利,则双目茫然,浑然不知加隆说这些话的用意。 “然而,仅仅如此,仍未明晰將帅之道” 加隆微微一笑,迎著派柏伯爵这些人的不忿目光,镇定自若道。 “比如这兵字,就大有学问!” 派柏伯爵此时终於按捺不住,冷哼道:“哼,士兵就是士兵,有什么学问,无非就是人而已!” 布雷肯伯爵点头附和。 “我知道首相大人战功赫赫,可没人就是没人” “难道首相大人还能变出几万人来吗?” 加隆点点头,目光落在两人身上,挥斥方道,道。 “当然!” “诸位可知,这兵者,有可见之兵,也有不可见之兵?” 这下子,莫说詹德利,就算是罗伊斯伯爵和巴利斯坦爵士都有些茫然。 好在,加隆也没指望他们明白,直接给出了解释。 “可见之兵者,披甲执矛,肉身之士” “不可见之兵者,日月星辰,风云水火,山川之灵气,如此万物万象,均可为兵” “何时虹藏不见,何时雷始收声,何时雾霾蒸腾,何时流水涨落” “如此,只需諳熟於胸,融匯於心,运用得当,便可胜於百万雄兵!” 这话说的太过玄乎,让帐內眾人面面相覷。 他们不明白这些不过是学城学士的学问,怎么就能抵挡百万雄兵。 可加隆余威在身,倒也没人立即开口质疑。 “昨夜至今,我遍访三叉戟河,断定数日之內,绿叉河水必然暴涨” “到时,暴涨的河水匯入红宝石滩又会形成洪峰,而这就是我们的百万雄兵!” 加隆没有说自己使用魔法的事情,而是对著眾人循循善诱道。 “诸位大人试想一下” “如果我们將战场选定在红宝石滩前的浅水河道上,引诱更多的兰尼斯特联军进入河道,一旦洪峰骤至.... ” 他的话还没说完,所有人的双眼瞬间放光。 他们听懂了加隆话中的意思。 “那兰尼斯特军就彻底被洪峰冲走,我们.. ,罗伊斯伯爵刚想说“我们就能轻易获胜”,旋即又意识到不对的地方。 “首相大人,可我们也在河道中啊” “如果真的有洪峰降临,那我们的人岂不是也要被衝垮吗?” 其他人听到后一怔,又將目光看向加隆。 加隆点点头,“没错,確实如此” “所以,我们先在河道中与兰尼斯特军进行战斗,然后且战且退” “一方面,是为了躲避即將到来的洪峰” “另一边,则是为了让泰温误以为我们要败,促使他押上更多的军队进行追击” 罗伊斯伯爵瞬间恍然过来。 “原来如此.. “9 “这样,只要洪峰一到,河道中的敌军会被洪水瞬间捲走,我们只需要对付跟隨我们上岸的敌人” “而对岸的敌军,只能看著我们屠杀他们!” 罗伊斯伯爵想明白了加隆的整套计划,忍不住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讚嘆道。 “妙计啊!” “首相大人的计划,不但可以重创敌军,还能让我军的损失减少很多” “两全其美的万全之计啊!” 其他人一阵躁动,望著加隆的眼神中,充斥著倾佩和畏惧。 这时,巴利斯坦却开口,提出了自己的问题。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洪峰什么时候能到?” “太早,洪水会將我们也衝垮” “太晚,如果泰温继续避战,洪水又毫无用处” “还有,首相大人,那雷德温的舰队又该怎么办?” 对此,加隆早已有了全盘腹案。 “洪水的时间,我已经瞭然於胸” “在洪水抵达之前,我会用詹姆·兰尼斯特逼泰温和我们决战” 眾人点了点头,都明白詹姆对於泰温的重要性,不怕泰温不上鉤。 “至於雷德温舰队.. “” 加隆顿了顿,篤定道。 “雷德温舰队都是海船,他们最多航行至盐场镇” “这群人,没有战马,只靠双腿赶路,抵达战场最起码需要三四天的时间” “而我们只需要派两千骑兵,在他们急行军的半路上进行拦截” “我想,我们的骑兵不至於连一群靠双腿走路,並且还是急行疲倦的水手都拿不下吧? “,帐內眾人顿时鬨笑了起来。 两千骑兵,对手还是没有重装保护,急行疲倦的海军。 就算他们有一万人,任何一个骑士率军只要几个回合试探和衝锋,就能轻而易举地將他们击溃。 詹德利不懂军事。 他见其他人鬨笑,自己也跟著笑了起来,然后,迫不及待地询问道。 “首相大人,那我们决战的时间在什么时候?” “三天后!” 加隆毫不犹豫地给出了时间。 “到时,我亲率北境、谷地共计一万五千士兵,充作前军,引诱兰尼斯特进入河道” “罗伊斯伯爵,你率领部分河间地和剩余谷地士兵,坐镇中军” “艾德慕公爵,这几天你派人搜集和打造船只。等洪水平稳,我们要有足够的船只渡河” “安达爵士,你率领2000谷地骑兵,沿著盐场镇的方向,进行侦查” “哈尔洛船长,你带著你的人在这里守住船只... ” 接下来。 加隆事无巨细地安排著决战的军阵部署。 所有人全神贯注,不断领命。 最后。 加隆环视眾人,鼓舞士气道。 “诸位,拿下此战!” “河间地以北,將再无战事!” “整个维斯特洛有大半都將在我们的手上,再拿下君临,詹德利国王一定会大加封赏!" 此刻,詹德利眼中彷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坐在铁王座上的场景,兴奋道。 “没错!” “首相大人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他有模有样地学著加隆的样子,起身喊道。 “为了七国!” “为了七国! ” 诸人一起附和著国王的言辞。 事毕。 等其他人走出军帐,加隆又与詹德利寒暄了片刻,然后才返回自己的军帐。 而他一进自己的帐篷,就看见洋葱骑士戴佛斯已经等候多时。 “首相大人!” 戴佛斯神色憔悴,连忙对加隆行礼道。 加隆微微頷首,开门见山道。 “戴佛斯爵士,我打算派你去泰温的营地劝降,你可愿意?” 戴佛斯一怔,隨即说道:“愿为首相效劳!” “不过,我要说些什么?” 加隆微笑道:“很简单,你只需要告诉泰温和风暴地等人,劳勃国王合法的私生子詹德利·拜拉席恩已经称王” “让他们趁早投降,过往的事情也可既往不咎” “还有,告诉泰温,要想换詹姆·兰尼斯特的命,只有投降!” 戴佛斯浑身一颤。 “当然,爵士要是觉得此行危险,也可以拒绝” “我绝不勉强!” 加隆观顏察色,另有深意的说道。 他要试试戴佛斯究竟是否真心投效,以及他的能力是否可堪一用。 如果可以,加隆打算以后让他成为米亚掌控风暴地的帮手。 “愿为首相大人效死!” 戴佛斯没有犹豫,立即单膝跪在地上,答应了下来。 “好!” “只要你能完成这件事,我会上奏国王,关於你之前的事情既往不咎” “你在风暴地的封地不但可以保留,我还会另有奖赏” “相信爵士也听说过我的为人,我对有功之人从不吝嗇赏赐!” 加隆將戴佛斯扶了起来,笑语盈盈道。 戴佛斯重重地点了点头。 见加隆没有別的吩咐,他识趣地回去收拾东西,前往泰温营地。 而等他再度归来时,时间又过了两天。 期间,泰温似乎被激怒了一样,每天都要派人过来挑衅骚扰。 加隆也不惯著他,双方爆发了数次的小规模战斗。 此时,戴佛斯见到加隆,如实地匯报了他在泰温营地的见闻。 当加隆听到戴佛斯提起詹德利和詹姆,泰温等人暴怒反应时,顿时满意地笑了起来。 “很好,从今天开始,你就跟在我身边吧” 加隆兑现了自己的诺言,让他暂时成为自己护卫队的一员。 等戴佛斯感激的离开,加隆又去了绿叉河上观察魔法大坝的情况,確认无误后,他才回营做决战前的最后准备。 一天后。 双方,陈兵红宝石滩。 决战,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