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话:我开始了公主们的游戏》 第1章 红帽 好湿...... 好润..... 迷迷糊糊间,罗根感觉下半身很是湿润,宛若流水包裹... 耳边,不断有著“啪啪啪”的拍打声音响起。 他轻轻蜷缩了一下手指,迷迷糊糊睁开双眼。 只见一身穿朴素衬裙,外披红色斗篷的正俯身看著他。 一头柔顺的棕色长髮从兜帽边缘滑落,有几缕湿漉漉地贴在她因用力而泛红的脸颊上。 她看起来很急,见他睁眼,那只正在他脸颊上轻轻拍打的小手停了下来。 “你醒啦?太好了!我还以为你……”少女的声音软糯清甜。 罗根的意识仍然有些混沌,他的目光下意识地顺著少女的脸庞向下移动。 因为俯身的姿势,让罗根清晰的瞧见,少女那件朴素的白色衬裙领口。 丰盈被衬裙的布料紧紧包裹。 更要命的是,她的衣服是湿的,薄薄的棉布湿透后紧紧贴在肌肤上.....。 罗根意识瞬间被这雪白弄的清醒了大半。 他的目光在那丰盈上停留了一瞬,隨即开始打量周身。 鲜红色的斗篷……朴素的白色衬裙……身后的茂密森林……以及旁边那个翻倒在地,滚出麵包和水的篮子。 再加上这张熟悉的脸.... 『真是小红帽……?!!』 “这是来到游戏里了!” 这个念头让他一惊。 猛地一挺身,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咳咳……噗!” 一大口混著泥沙的冰冷河水从他嘴里喷了出来,溅在面前的鹅卵石上。 所以那股之前感受到的温润包裹感,根本不是什么香艷的幻梦,而是他整个下半身都泡在水里! “啪啪啪”的声响,也是这个女孩在打他脸打出来的。 “啊!你……你別乱动!” 小红帽被他突然的动作嚇一跳,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双手捂住自己微微张开的嘴。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俯身的姿势有多么不雅,尤其是湿透的衣服正紧紧贴在身上。 一张俏脸“唰”地一下红到耳根。 她赶紧站直身体,双手不自然地环在胸前,试图遮挡那已经完全暴露的身体曲线。 可这欲盖弥彰的动作,反而更凸显了她那被溪水浸透后紧致的身材。 裙摆下,两条修长匀称的小腿暴露在空气中,皮肤白皙得晃眼,上面还掛著晶莹的水珠。 罗根微微蹙眉,看著眼前的一切真实。 潺潺的流水声,鸟儿的鸣叫声,还有空气中泥土与植物的芬芳,一切都真实得可怕。 “我……我看到你在河里漂著,脸朝下,一动也不动的……我以为你淹死了,就……就把你拉了上来。” 小红帽见他脸色发白,眼神茫然,以为他嚇坏了,连忙小声解释起来。 罗根却没回话,看著眼前的一切开始思索。 自己不是在通宵速通《童话》的最终测试版吗? 怎么会来到这里,还掉进游戏里的河里? 而且眼前的一切,太过熟悉。 作为《童话》游戏的忠实玩家,可以说,没有人比他更懂童话。 童话。 一款某士尼花费巨资打造的交互游戏。 因为是给成年人玩的游戏,所以其中的女主全部已经成年。 以十四名迪士尼公主作为故事背景与主线,其中再穿插其他童话故事作为支线。 游戏一出,因为其丰富的剧情外加给力的童话女主大建模,立刻火遍全球。 而罗根,因为是留学生的缘故,外加有点小钱,所以也是第一批接触游戏的人。 再加上,外网游戏没有阉割,所以其中很多能够深入了解公主的任务,也被他开发出来过。 但...现在真让他来到这个游戏,他就有点不乐意了。 游戏是游戏,现实是现实。 在电脑前,他可以面不改色地指挥著角色去探索那些深入了解公主的任务,把白雪公主骗进小黑屋,让仙蒂公主穿上奇怪的衣服,甚至可以卡bug把艾莎女王冻在床上摆出各种姿势。 那是因为他知道,那只是一堆数据,他隨时可以拔掉电源,关掉游戏,回到现实世界点一份外卖。 可现在,他身穿此处。 这里的痛就是真的痛,这里的冷也是真的冷! 刚刚那口灌进肺里的河水,带来的窒息感和冰冷感是如此真实,让他毫不怀疑,如果这个女孩再晚来一步,他现在就是一具顺流而下的冰冷尸体了。 而且,这个世界可不安全。 整个童话背景中,可存在许多超凡力量造成的危险。 “你……你没事吧?你的脸色好差……” 小红帽怯生生的声音將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她见罗根半天不说话,只是坐在水里发呆,眼神空洞,不由得更加担心了,小心翼翼地向前凑了凑。 她这一动,身上湿透的衣物再次勾勒出惊人的曲线,丰腴隨著她的动作微微晃动。 罗根深吸一口气,缓了过来。 虽然他很不想穿越到此地,但是事已至此,也只能接受。 赶紧找到防身之本才是硬道理。 而作为速通玩家,他当然知道,这个新手村里,有什么危险和机缘。 眼前的小红帽正牵扯一桩机缘。 不,应该说每一个童话女主都牵扯著一桩机缘。 没办法,谁要狗策划为了增加玩家和童话女主的互动性,要求只有绑定了童话女主,帮助他们完成任务,才能完成转职。 罗根现在虽然没有系统,但是他可以截胡啊,按照现在剧情来看,小红帽现在应该是在去给外婆送东西的路上。 所以,应该是剧情刚开始的时候。 正常流程,应该是马上过了这条河,会遇到一条灰狼。 主角康德会在危机之下凭藉从背景故事中光明教廷的老巫师那里学的几招基础巫术,救下小红帽,顺势回村拿下一个机缘。 “女士,谢谢你救了我,可以问一下你的名字吗?” “布兰妮,艾尔·布兰妮。” 【接触小红帽——艾尔·布兰妮】 【是否绑定童话女主小红帽-艾尔·布兰妮】 【绑定后,转职系统开启。】 ??? 这是...《童话》里的转职系统?! 好好好,来不及为康德祈祷,现在登场的是:3a游戏界的最强高玩、速通党的首脑、最强游戏攻略者—罗根! 第2章 转职 【是!】 罗根在心中没有丝毫犹豫地默念確认。 【绑定成功!玩家权限已激活!】 【新手转职任务已生成……】 任务名称:外婆的晚餐 任务类型:转职 任务目標:护送艾尔·布兰妮,將食物安全送达她外婆的林中小屋。 任务奖励:解锁职业【猎魔人】。 失败惩罚:布兰妮將被大灰狼吞噬,你的转职之路將陷入巨大困境。 果然,还是这个任务。 虽然他很想快点完成任务,获得自保之力,但...感受著自身现在虚弱的状態,他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没办法,如果现在去做任务,就是送死。 而且因为布兰妮救了他,她在这里耽搁了太久,原本的时间线已经被打乱。 所以也不能指望原本的主角康德来神兵天降。 要是万一康德没有像原剧情那样及时出现,两人就真的成了狼粪。 罗根从不把自己的性命寄托在虚无縹緲的运气上。 想活下去,就必须把主动权牢牢抓在自己手里。 所以正確的方法应该是先回去,要知道,在这个新手村里。 可是有一个隱藏任务,这也是罗根前世,在速刷了好几遍游戏才从中摸索出来。 毕竟,哪怕是主角康德,现在的实力也很难杀死狼人。 能够救下小红帽,也是因为他手里的一个东西。 那东西只能保证他从狼人手中逃走。 前世,可是有不少玩家,单单就被这新手村的狼人,困死许久。 所以这条狼人,也被称为:萌新杀手。 想到这里。 他当机立断,一个完美的计划在心中形成。 只见他原本挺直的腰杆忽然一软,脸上瞬间浮现出痛苦和虚弱的神色,他用手捂住胸口,发出一连串剧烈咳嗽。 “咳咳…咳…真是善良的女士,十分感谢你伸出援手救下我…” 他声音沙哑,仿佛隨时都会断气。 布兰妮刚刚才因为他的“恢復”而鬆了口气,见他突然又变成这副模样,顿时又紧张起来,连忙上前一步,想要扶住他。 “先生,你……你还好吧?” 少女的靠近,带来了一股混杂著溪水、青草和她身上独有奶香的湿润气息。 因为紧张,她那被湿衣紧紧包裹的身躯正剧烈地起伏著,每一次呼吸都让那惊心动魄的曲线颤动不休。 罗根的目光却清明无比,他恰到好处地避开了少女关切的搀扶,身体微微摇晃,更显虚弱。 “我……我还能冒昧地再提出一个请求吗?” “先生,您说,当然可以!” 布兰妮毫不犹豫地回答。 得到了肯定的答覆,罗根的眼中闪过一丝计划通的精光,但脸上的表情却愈发痛苦。 他喘息著, “我不小心掉进河里…其实是为了躲避一头狼人的追杀。 那个怪物…它太可怕了。我迫不得已才跳河逃生,现在……咳咳……现在身体很虚弱,恐怕没办法独自穿过这片森林了。 你能……你能先將我送到附近的村子吗?麻烦你了。” “狼人?!” 布兰妮发出一声惊呼,小手下意识地捂住了嘴巴。 对於生活在森林边缘的村民来说,狼人比普通的大灰狼更加恐怖的存在,是噩梦的代名词。 这个谎言瞬间就让她感同身受,也让罗根跳河的行为变得合情合理。 她看了一眼洒落在地上的麵包和清水,那是她要给外婆送去的晚餐。 她的眉头微微蹙起,脸上流露出为难的神色。 但当她再抬起头,看到罗根那张苍白如纸的脸,和那双充满恳求与后怕的眼睛时,她心中的天平瞬间倾斜了。 外婆经常教导她,要做一个善良、乐於助人的人。 现在,一个被狼人追杀、差点淹死的重伤员就在自己面前,自己怎么能见死不救呢? 罗根將她的一切表情变化尽收眼底。 果然,布兰妮脸上的犹豫仅仅持续了几秒钟,便被坚定所取代。 “嗯……没关係,先生。外婆经常教我,要帮助別人。” 她说著,弯下腰,小心地扶起了罗根的手臂,將他的重量搭在自己娇嫩的肩膀上。 “我的村子就在森林外面,不是很远。我扶你过去吧。” 少女柔软的肩膀,隔著湿透的衣衫传来惊人的弹性和温热。 罗根顺势將大半个身子都靠了过去,手臂因为要有虚弱感,因此不得以“不经意”地擦过她那被湿衣包裹,感受著那令人心神荡漾的触感。 布兰妮的身体微微一僵,脸颊再次泛起红晕,但看到罗根那“虚弱”的样子,她还是咬了咬嘴唇,没有躲开,反而更用力地架住了他。 就这样,原本应该独自前往外婆家、並遭遇大灰狼的小红帽,此刻却搀扶著一个別有用心的重伤员,调转方向,朝著村庄走去。 .... 两人一路上,交谈了不少,罗根也將自身的名字告诉了对方。 並且还偽造了一个游商的身份。 游商,就是行走再各个城市、王国进行倒卖的商人。 在游戏里,游商还是很受一些偏远地区的欢迎。 毕竟,除了游商,很少有人去那些偏远地区售卖东西。 因为罗根穿著现代的衣物,手中还带著一款再小红帽看来极其奇怪的钟表。 所以,她也没有怀疑罗根的身份,反而在听到罗根的货物全部丟失后,开始同情。 在取得小红帽的基本信任后,罗根就开始了有意无意的打探。 得知的结果就是和上一世的剧情没什么不同。 这个还是处於启法王国,黑石领,黑色山脉边缘的一个村子。 而自己想要找的那个人也还在村子里。 一个年老的猎魔人,曾经的狼学派首领。 也正是因为他,这片坐落在此的村子,才能没有受到那狼人的入侵。 罗根此行的目的就是他。 这位年老的猎魔人,可不简单。 是作为曾经狼学派的首脑。 因为父母被狼人杀死,所以这辈子都在为了杀死童话大陆上所有的狼人而奔波。 主角康德,也正是因为救下小红帽,回到村子才从这猎魔人手中学了两招,这才打败狼人。 ....... 第3章抵达红帽村 隨著暮色到来,两人也终於抵达红帽村。 罗根眯著眼,打量著眼前这个在暮色中亮起星星点点灯火的村庄。 这是一个典型的中世纪风格村落,木质的房屋错落有致,屋顶上飘著裊裊的炊烟。 一阵微风吹来,带来空气中瀰漫著的木柴燃烧和食物的香气,混合著家畜的些许味道。 晚风一吹,带来刺骨的凉意,布兰妮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溪水浸透的粗布衣裳紧贴著皮肤。 青年大半重量都压在她单薄的肩膀上 布兰妮的脸颊飞起两抹红霞,心跳得厉害,但她瞥见罗根苍白侧脸上蹙眉,便又將那点羞怯压了下去,只是试图减少些接触。 “就快到了,罗根先生。”她小声安慰,声音带著点不易察觉的轻颤。 罗根“虚弱”地嗯了一声,目光扫过逐渐清晰的村口。 他的注意力很快被村口那棵巨大的橡树吸引,树下,几个精壮村民正在一个年轻人的呼喝下举著石锁锻炼。 那年轻人穿著一件半旧的皮甲,身材高大,肌肉贄张,正是村子护卫队的队长,村长的儿子-席纳。 这年轻人,也正是新手村一个重要的人物,而这些石头同时也是隱藏任务中的一环。 看著有人靠近。 席纳停下了动作,他双手抱胸,打量著重伤员般的罗根和因为风乾衣物紧贴身躯的布兰妮,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邪光与警惕。 “布兰妮,这位是?”席纳的声音洪亮,带著一股刻意的正气。 “席纳队长,”布兰妮微微低头,有些侷促,“这位是罗根先生,他在河里遇险,我…我把他救上来了。他说他被狼人追杀…” “狼人?!”席纳脸色微变,声音拔高,立刻引起了周围村民的一阵骚动。 他上前一步,紧紧盯著罗根,“你说的是真的?你在哪里遇到的狼人?” 罗根適时地咳嗽起来,气息奄奄: “就在…就在上游的河谷。那畜生…速度太快了,我不得已跳了河…”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角的余光观察席纳。 果然,在席纳听到“上游河谷”时,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你运气不错,布兰妮正好路过。”席纳语气放缓,但眼神里的探究没减,“看你的打扮,不是附近的人吧?” “我是个游商,货物…都丟在河里了。” 罗根苦笑著摇头,扬了扬手腕上那枚造型奇特的金属手錶,表明自己游商的身份。 席纳的目光在那手錶上停留了一瞬,隨即移开,脸上堆起看似憨厚的笑容: “原来如此。既然到了红帽村,就安心养伤吧。布兰妮,你先送罗根先生去你家安顿,我安排人加强今晚的巡逻。” “谢谢席纳队长。”布兰妮感激地道谢,搀著罗根继续往村里走。 罗根靠在布兰妮肩上,仿佛耗尽了力气,闭著眼睛,任由她吃力地搀扶。 “装的还挺像。”罗根撇了眼席纳,心中冷笑。 布兰妮的家在村子边缘,一座低矮的木屋,旁边连著一间更小的、用粗木和泥巴垒砌的房子,那是她独自居住的地方。 將她送到木屋门口,一个面容刻薄的中年妇人正叉腰站在那里,是布兰妮的婶婶。 “死丫头!送个东西送到天黑!还带个野男人回来?你想饿死我们吗?” 妇人尖厉的骂声立刻响起。 布兰妮瑟缩了一下,小声解释:“婶婶,这位罗根先生受伤了…” “受伤?关我们什么事?我们自己都吃不饱!”妇人厌恶地挥挥手,像赶苍蝇一样, “让他滚赶紧滚!你,赶紧去劈柴烧水!” 罗根適时地“清醒”过来,挣扎著站直身体,对著妇人露出一个歉然的笑容: “这位夫人,打扰了。我不会白住,这个…”他取下手錶,“或许能换些食物和一夜安身之处?” 妇人的目光立刻被那精致的金属物件吸引,虽然不认识,但本能觉得值钱,脸色稍霽,一把抢过手錶,掂量了一下,哼道: “算你识相!只能住一晚!布兰妮,带他去你那破屋子,別脏了我的地方!” 布兰妮低著头,轻声应了,搀著罗根走向旁边那间更显破败的小屋。 小屋狭小简陋,但收拾得乾乾净净。 布兰妮將罗根扶到铺著乾草的简陋床铺上,脸上满是歉意: “对不起,罗根先生,我婶婶她…” “没关係,是我麻烦你了。”罗根温和地打断她,顺势问道, “布兰妮,村子里…像席纳队长那样强壮的人多吗?还有,我听说村子里住著一位老猎人,很厉害?” 布兰妮一边找来一块相对乾净的布巾递给罗根擦脸,一边回答: “席纳队长是村子里最强壮的人呢,他带领防狼队保护大家。老梅克爷爷…” 她提到这个名字时,声音低了些, “他住在村子最西头,很少和人打交道,脾气有点怪,但外婆说他是好人,很厉害。不过…” 她犹豫了一下,“他好像不喜欢外人。” 罗根点点头,记下了这个信息。 他又状似无意地问:“今天除了我,还有外人来村子吗?或者…有没有人从森林里受伤回来?” 布兰妮偏头想了想,轻轻摇头: “好像…没有听说有其他外人。村里的人我都认识,今天没看到有生面孔,也没听说谁从森林里受伤回来。” 她顿了顿,补充道,“平时除了偶尔路过的行商,很少有外人来我们村子的。” 罗根心中微动,看来康德还是大概率按照者既有的命运。 在既定剧情,康德会在那条通往黑石城的小路上遭遇狼人,无论小红帽是否在场。 狼人伏击的地点相对固定,这是游戏机制决定的,如今变成现实,大概率也不会改变。 康德身手不错,且有那个老巫师留下的保命手段,应当能逃脱,但受伤和受惊在所难免。 红帽村是这片区域唯一的补给点,一个受伤的旅人,在遭遇狼人后,最合理的选择就是来到最近的村庄寻求庇护和治疗。 单这个推测只是可能性很大,但並非万无一失。 他需要確保康德会来,並且,在他来之前,自己这边要准备好舞台。 第4章布局 隨著暮色越来越深。 小屋的门也在身后合拢。 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人,以及从木板缝隙透进来的、越来越黯淡的暮光。 布兰妮侷促地站在屋子中央,湿透的衬裙紧贴著身体,勾勒出少女青涩却已初具规模的曲线,冷得她微微发抖。 “罗根先生,您先休息,我…我去换身乾衣服。” 她声音细若蚊蚋,脸颊在昏暗光线下泛著红晕,不敢看罗根,匆匆从墙角一个破旧的木箱里翻出一件打著补丁但乾净的亚麻长裙。 她拿著裙子,又回头看了一眼罗根,而后微微红了脸,再从破木箱里拿出一带著几个拇指大小窟窿的灰色长宽一人高的麻布,掛在墙角。 而后背对著罗根,手忙脚乱地解著湿衣的系带。 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暮色的阳光宛若氛围灯,从那十几个缝隙间,將少女雪白的肌肤照成黄黄的暖色。 罗根靠在铺著乾草的床铺上,透过缝隙,目光平静地扫过少女因紧张而微微绷直的脊背,以及那湿衣下若隱若现的腰窝曲线。 嗯...只是看了几眼,收回目光。 没有多余的心思欣赏,毕竟生存的压力远比眼前的旖旎更重要。 而且他现在身体依旧虚弱,所以思维必须保持绝对清晰。 布兰妮很快换好了衣服,转过身,依旧不敢直视他。 “我…我去给您找点水和吃的。”她说著,低头快步走了出去。 ..... 屋外。 布兰妮低著头,快步穿过泥泞的空地,走向婶婶家那扇透著光亮的木门。 她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温暖的空气中瀰漫著燉菜的香气,与她那冰冷简陋的小屋截然不同。 婶婶正坐在桌旁,就著油灯的光缝补一件旧衣服,看见她进来,眼皮都没抬一下。 “死丫头,磨蹭什么呢?水烧好了吗?柴劈了吗?” 一连串的质问像冰雹一样砸过来。 布兰妮瑟缩了一下,小声道: “婶婶,我想……想拿点吃的给罗根先生。他看起来饿坏了,而且……他给了那个很漂亮的铁器……” 婶婶闻言,终於抬起头,她撇看了眼布兰妮。 隨即哼了一声: “那个铁疙瘩?谁知道值几个钱!就算值钱,那也是抵了他今晚的住宿!你还想倒贴粮食?我们家哪有那么多余粮餵一个来路不明的外乡人!” “可是……婶婶,”布兰妮鼓起勇气,声音却更低了, “他给了那么贵重的东西,只换一晚住处和一点黑麵包……太……太说不过去了。他还在生病,需要吃点东西恢復力气……” “恢復力气关我屁事!”婶婶猛地放下手中的针线,声音尖利起来, “他是你男人?你这么上心?我告诉你,布兰妮,別以为救了个野男人回来就能耐了!赶紧去干活!再囉嗦,明天你就跟他一起滚出去!” 布兰妮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还是没敢再爭辩。 而后默默地走到灶台边,那里放著晚上吃剩的、已经变得硬邦邦的黑麵包,还有一小块风乾的、几乎只有拇指大小的肉乾。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將那块肉乾也拿了起来,又用一个缺了口的陶碗盛了满满一碗清水。 “你拿肉乾干什么?!”婶婶眼尖,立刻尖叫起来,“那是留著过节吃的!你给我放下!” 布兰妮紧紧攥著那块硬邦邦的肉乾,转过身,没有说话。 就在婶婶继续咒骂著难听的话时。 一阵声音从门外响起。 “哦,玛丽小姐,那是怀表,可不是什么不知名的铁疙瘩。”罗根扶著门框,適时地出现在小屋门口,打断了玛丽愈发难听的话语。 “这块手錶可是我上次在混乱之地,以全身身价换取的,它可是价值10金磅。” “10……10金磅!”玛丽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呼吸都急促了几分,但她立刻意识到失態,强行压下脸上的狂喜,故作镇定地撇撇嘴, “10金磅?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不过……看你这幅可怜的样子,这块肉我就当是积攒主的功德了。” 罗根笑了笑,手划十字,“讚美主,不过...玛丽小姐,这可是十金的价格,所以...” “怎么?我们家布兰妮可是救了你的命,这可是你的报酬!”玛丽连忙打断罗根的话,將手中的手錶放到背后。 “不不,你请放心,我的意思是说,我还有一点点小小的请求。” “什么请求,提前说好,如果是想要我给你钱是不可能的!”玛丽颤抖著身体的肥肉,眯著小眼睛说著。 “很简单的,你还请放心,明天我会告诉你,所以我能把这块肉带走了吗?” “拿走拿走!一块肉而已,说得我好像多吝嗇似的!” 玛丽挥著手,像驱赶苍蝇般不耐烦,但那双小眼睛却死死盯著罗根,仿佛在掂量他话里的真假和剩余价值。 她嘴上嘟囔著,身体却侧了侧,给布兰妮让开了路,目光依旧黏在罗根身上,似乎在探究他那个“小小的请求”究竟是什么。 布兰妮如释重负,紧紧攥著肉乾和麵包,端著水碗,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婶婶家令人窒息的氛围。 罗根对著玛丽微微頷首,露出一个虚弱但恰到好处的礼貌微笑,也缓步退回了布兰妮的小屋。 门再次关上,將玛丽探究的视线隔绝在外。 小屋內,油灯如豆,光线昏黄摇曳,將两人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壁上,拉得忽长忽短。 布兰妮將食物和水放在木墩上,低著头,声音带著一丝哽咽: “罗根先生……您不该说那块表值那么多钱的……婶婶她……” 她不知道十金磅具体能干什么,但知道那一定是很大一笔钱,大到足以让婶婶做出更可怕的事情。 “没关係,布兰妮。”罗根拿起那块硬邦邦的肉乾,撕成两半,將稍大的一半递给她,“吃点东西。有些东西,它的价值在於它能换来什么,而不在於它本身值多少。” 他看著她依旧苍白的脸和微微发红的眼眶,语气放缓,“谢谢你为我爭取食物,这份情谊,比十金磅重得多。” 布兰妮惊讶地抬头,看著罗根递过来的肉乾,连忙摆手:“不,不用的,罗根先生,您身体虚弱,您吃……” 罗根也没有再客气,毕竟,他现在的身体確实需要补充更多的营养。 第5章入套 清晨微弱的阳光透过木板的缝隙,在布满灰尘的空气中投下几道朦朧的光柱。 罗根睁开眼,布兰妮正蹲在门口的小灶前小心翼翼地生火,试图烧一点热水。 经过一夜的休息。 罗根总算恢復了点力气。 昨夜的布局也已经展开。 罗根估摸著,应该马上就有人要上门了。 毕竟...还是那句话,没有人比他还了解童话。 当初为了能够速通,他可是將背景很多npc的背景故事都了解了个遍。 作为第一个副本中,最为关键的人物之一,席纳,简直是他的老朋友了。 昨日,他故意展露自己的手錶,就是为了吸引席纳过来。 不然他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不懂得財不露白的道理? 这位可是他选择的破局人物,更是他选择的一把刀。 一把能够帮助他杀死原主角的刀。 所以,他需要和这位村长的儿子,村里护卫队队长,成为“好朋友”。 就在罗根做著打算之际。 一阵脚步声响起,接著是几下克制的敲门声。 “罗根先生?醒了吗?我是席纳,见你昨天受了惊,还落了水,特意来看看你。” 来了,来了,经典关心。 罗根连忙起身,鞋子都还未穿上,就去开门。 “原来是席纳大人,还快快请进!” 他打开房门,侧身道。 席纳见罗根鞋子都没穿著,先是一愣,而后道: “当不得,罗根先生,喊我席纳就好。你的身体好些了吗?” “自然多亏了玛丽夫人的照顾,现在身体好多了。”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就好,唉...”席纳先是安慰,而后嘆气。 罗根也適时地追问著,“席纳先生,这是为何嘆气?” “唉,还不是那村子外的那头畜生,最近村子里本就收成不好,许多村民还想靠打猎补贴补贴家用,现在那畜生堵在村外,让村子少了不少粮食来源啊。” 看著席纳演戏,罗根配合著嘆了口气。 隨后道:“谁说不是呢,我不少货物都被那畜生给...唉。不过还好....咳咳。” 罗根接著话茬,等著席纳跳坑。 “谁说不是呢,”席纳留意到罗根刚刚说的话,但没有立马接茬,而是继续打探著,“对了,罗根先生,在这住的可还舒服?” “这...挺不错的,玛丽夫人对我还是很好的。” “昨夜,我將自己从东边带来的手錶,送给了他,作为我在她家住宿的报酬。” 罗根回应道,顺便给自己树立一个为人慷慨的人设。 席纳听罗根这么说,下意识的扫了眼罗根的手腕,內心有些愤怒,这些在他看来,可都是他的东西! 而罗根,居然敢把他的东西送给了別人!那个死肥猪居然还敢收! 真是该死!可恶的猪玀! 內心虽然如此想著,但席纳面色却没有表现出来,而是微微蹙眉,一副为罗根声张正义的模样,说道: “这个玛丽,我真得好好给他说一下。” “我们红帽村的名声,就是被他这种人败坏的。” “罗根先生,不远万里,来到我们红帽村,售卖商品,现在遇难了,我们作为红帽村的一份子,帮助一下他人,不是应该的?” “她个猪..她个农妇居然还收的东西,真是有辱我红帽村的淳朴民风!” 好一个民风淳朴红帽村,要不是罗根知道他的德行,差点就被唬住了。 面对席纳这一番脸上贴金,罗根立马配合表演。 “真不愧是红帽村的护卫队长,村子的儿子,这份觉悟实在让人汗顏。” “哈哈哈,罗根先生言过了,这也是我的职责,护卫队长,不仅仅是为了守护村民的安全,更为了守卫村子的村风。” 听到这一番如此政治正確的话,罗根在內心给他竖起大拇指。 这一通话,放在前世,高低得是个衣食父母。 “敬佩!您的话让我敬佩!”罗根继续拍著马屁。 而这席纳不愧是能想出你的东西等於我的东西的人,听得罗根的话。 也是脸不红心不跳,先是说了哪里哪里,谦虚一番。 然后图穷匕现,说道: “罗根先生还请放心,你送给玛丽的钟表,我肯定帮你要回来。” “这...这不太好吧,毕竟我也是在玛丽夫人家住宿了一宿。” “哼,罗根先生,只是住了一宿,你远道而来,可是客人,別说住一宿,就是住十宿,也是应该的。” “这样,我知道你心善,这件事你不用出面,包在我身上,你今天晚上,也直接去我家住著。”那席纳拍著胸膛,一副好哥们讲义气的样子。 罗根见自己目的达成,也顺势下坡,流露感情道: “真是...真是...对您的感激,我实在是无以回报啊!” “哪里哪里,那我先带罗根先生去我家?为你接风洗尘一番。” 说著就拉著罗根,想著村子的中央走去。 一路上,罗根又是对他进行吹捧了一番。 让席纳笑意不断。 两人走了不一会,就抵达了村子中央。 “这就是我家了,还望罗根先生不要嫌弃。” 席纳指著面前整齐石砖堆砌而成的屋子,说道。 该说不说,哪怕不用他指,罗根也敢肯定这是席纳家。 就算是没有自己此前攻略的记忆,也一样能一眼看出来。 没办法,这座石屋实在显眼。 它整体是由整齐的黑色石料堆砌而成,有四个屋子。 房檐更是由黑石城特產的黑石瓦片铺盖。 与周围其他村民的茅草屋以及乱石堆砌屋子显得格格不入。 外围由半人高的石头垒起的围墙,从围墙外看去。 整个地面铺著整块的石板。 要知道,村子里的路几乎全是泥巴路,下雨的时候可以说是举步维艰。 单纯外观和材料来看其他村民的屋子相比,它不论是占地面积亦或者是材料来看都不是应该出现在村子里的。 因为,他不是一个村长的財富能够建立起来的。 这就算游戏公司为玩家提供的线索。 发现这个,就能发现这村子的村长,存在问题。 “席纳队长,这是你的房子?”罗根有些惊讶道。 “对,寒舍比不上罗根先生在外居住的酒馆,还请罗根先生不要嫌弃。”席纳嘴上谦虚著,但面上却是倨傲。 说著,为罗根推开房门,拉著罗根进去。 “罗根先生,你就先住那边的客房,里面有已经准备好的客人用的东西。” 第6章无魔的国度 席纳將罗根安顿在自己家中一间还算整洁的客房后,便找了个藉口匆匆离开。 罗根心知肚明,这位护卫队长是迫不及待地要去“维护”红帽村的“淳朴民风”,目標自然是那块价值不菲的怀表。 他乐见其成,这正符合他的计划。 顺利入住席纳家,是罗根迈出的第一步,成功接触到了这个关键的內奸。 同时,他故意透露怀表的价值,就像在席纳和玛丽之间埋下了一根刺。 以玛丽的贪婪和席纳的霸道,衝突几乎不可避免。 在一个封闭的村庄里,没有什么比村口那些长舌妇的舆论更能搅动风云了。 她们有能力將捕风捉影的事情传得绘声绘色,深入人心。 比如,把你跑外卖,说在外面卖。 玛丽那张嘴,用好了,就是一柄利器。 入住席纳家的第一天,罗根按兵不动。 他清楚自己此刻的身份——一个需要倚仗主人的外来者,尚未取得席纳的真正信任。 门外极有可能布置著监视的眼睛,毕竟,席纳能作为狼人的內奸潜伏至今,谨慎是他的生存法则。 在房间里静养,恢復体力,观察环境,是目前最稳妥的选择。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很快到了下午。 伴隨著一阵略显急促的开门声和沉重的脚步声,罗根知道,席纳回来了。 同行的似乎还有一位脚步更为迟缓的老人,想必就是红帽村的村长,席纳的父亲。 人未到,席纳那刻意拔高的、带著几分炫耀的声音已经传了进来: “罗根先生,罗根先生!看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 房门被推开,席纳大步走入,脸上洋溢著志得意满的笑容,他刻意扬起手腕,那块造型精致的银色手錶正戴在他的腕上,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著微光。 “哦!席纳队长,你把手錶要回来了!?”罗根脸上立刻堆起恰到好处的惊讶和感激,目光快速扫过那块表,却没有停留。 “哈哈哈,当然!”席纳得意地大笑,手腕又晃了晃,让錶盘更显眼些,“那个蠢……那个玛丽,居然还想私藏?哼,这可是我……我们朋友的东西!”他话到嘴边改了口,但语气里的占有欲几乎不加掩饰。 真是无耻至极。 罗根心中冷笑,东西是要回来了,却直接戴在了自己手上,丝毫没有物归原主的意思。 不过,这正是罗根想要的结果——席纳越是贪婪,就越容易落入圈套。 罗根顺势奉承道:“这块手錶真是適合您的气质,席纳队长。像您这样维护村子安稳的英雄,正需要这样一件配饰来彰显身份。” “这……这不太好吧?”席纳嘴上假意推辞,另一只手却已经情不自禁地摩挲著光滑的錶盘,爱不释手。 “不不不,这很好。”罗根语气诚恳,“能够从玛丽女士那里拿回它,全靠队长的能力和威望。这是您应得的。而且……我確实还有其他事情需要拜託您帮忙。” 听到“其他事情”,席纳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 在他心里,这块表已经是他的所有物,罗根能拿回表全靠他,现在居然还敢提要求?但看在对方案承的份上,他勉强按捺住性子,语气淡了些:“你说。” “是关於我丟失的那批货物。”罗根压低声音,显得神秘而郑重,“不瞒您说,最大最值钱的一批……其实並没有隨身携带,而是寄存在黑石城的一个熟识钱庄里。” 他顿了顿,观察著席纳的反应,然后才缓缓吐出关键词:“那里面,有我从极东方的神秘国度——『璃』带回来的精美瓷器。” “那个无魔之国?!天啊!你居然有那种东西!”席纳的呼吸瞬间粗重起来,脸上的不耐烦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震惊与贪婪。 东方瓷器在这片大陆是堪比黄金的硬通货,尤其是来自那个传说中魔法无效、工艺却登峰造极的国度。 “当然。”罗根微微一笑,语气篤定,“您要知道,为了这笔生意,我甚至精通了那个国度的语言。” 这倒是实话,毕竟那是他的母语。 席纳口中的无魔之国,正是《童话》世界中对应花木兰背景的东方国度,以其独特的文化和排斥魔法的特性而闻名。 “真的?”席纳將信將疑,贪婪让他迫切想知道真相,又怕被欺骗。 为了增加可信度,罗根笑著用中文清晰地说道:“您是一位无耻贪婪的大煞笔。” 这完全陌生的奇异音节和语调让席纳一愣,他从未听过如此古怪的语言,不由得信了几分,好奇心也被勾了起来: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在说,您是一位英勇瀟洒、见识广博的领导者。”罗根用本地语重复了一遍。 席纳闻言,虚荣心得到满足,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说得不错!那你可要好好教教我!” 他表现得对东方语言兴致勃勃,实则心思依旧縈绕在那批虚无縹緲的瓷器上,並且想藉此机会近距离观察罗根,判断他话语的真偽。 他席纳可不是能被三言两语糊弄的傻子。 两人各怀心思,表面上却相谈甚欢。 席纳笨拙地模仿著罗根发出的音节,学得不亦乐乎。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一个略显苍老的女声,带著催促:“席纳,还不快请罗根先生出来用晚饭!” 席纳应了一声,意犹未尽地对罗根说:“我们先去吃饭,吃完再继续学。” 两人来到主屋。 木製的餐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 三菜一汤。分別是烤得油亮的牛肉,一盘煎肉肠,一碟水煮野菜,以及一小盆飘著零星肉沫的汤。 在这普遍贫困的村庄里,这顿饭堪称丰盛,足以见得村长家底之厚实。 罗根默默扫过餐桌,心中冷笑。 真不知道这对父子借著“防狼”的名义,从惶恐的村民手中搜颳了多少血汗钱。 村民们为了求得安寧,必然愿意集资聘请佣兵剷除狼患。 然而,每次集资的结果,多半是这对父子外出“聘请”后,带回佣兵不幸遇难的消息,钱財自然也就下落不明。 可怜村民们被困於对狼人的恐惧,不敢轻易远行前往黑石城查证,只能一次次地被吸血,还要对这对“尽心尽力”的父子感恩戴德 第7章 前往猎魔人小屋 午餐在一种怪异而滑稽的氛围中结束。 席纳迫不及待地想要炫耀他新学的“东方语言”,他转向自己的母亲,努力模仿著罗根之前的发音,用蹩脚而混杂的语调说道:“mom, you look so煞笔。” 老妇人放下手中的叉子,脸上露出困惑的神情,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席纳得意地笑著解释:“这是我刚刚和罗根先生学习的东方语言,是说你非常漂亮的意思。” “嘿,我们的席纳也学会了另一种语言。”老妇人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她看向自己的儿子,笨拙地重复著那个词,“席纳,我的孩子,你也很『煞笔』。” 罗根强忍著几乎要衝口而出的笑声,低下头,假装被食物呛到,轻轻咳嗽了几声。 看著这一家人互相用充满“敬意”的词语“称讚”对方,他需要极大的自制力才能维持住脸上平静的表情。 午餐时间很快过去。 经过这番交谈,尤其是罗根对那个遥远东方国度细致入微的描述。 从独特的社会结构到迥异的人文风情,再到看似无懈可击的语言片段。 席纳內心对罗根的怀疑减轻了许多。如此详实而陌生的信息,不像是一个落难者能凭空编造出来的。 他开始倾向於相信罗根確实是一位见识广博的行商,身上蕴藏著巨大的潜在价值。 察觉到席纳態度的鬆动,罗根適时地提出了自己的请求: “席纳队长,承蒙您的款待,我感觉身体好了不少。不知我是否可以在红帽村里隨意走走,熟悉一下环境?” 在初步確信罗根身份之后,席纳的心情颇为不错,他欣然同意:“当然可以,罗根先生。不如由我带你参观一下?” 罗根却婉拒了他的陪同,语气自然地解释道: “感谢您的好意。不过,我想先去拜访一下布兰妮。昨天多亏了她救我,我还未好好向她道谢。” 他脸上適当地流露出一些歉意和牵掛。 席纳脸上立刻浮现出一种心照不宣的、属於男人之间的曖昧笑容,他拍了拍罗根的肩膀,一副瞭然的样子: “明白,明白。那你快去吧,布兰妮那丫头確实不错。” 在他看来,一个男人对救了自己的年轻姑娘產生特殊好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在席纳充满暗示的目光中,罗根再次走向布兰妮家那间破旧的小屋。 此时,玛丽的叫骂声並未响起,只有布兰妮独自在院子里,正费力地举起一把几乎与她身高不符的斧头,一下下地劈砍著木柴。 她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单薄的衣裙后背也被汗水浸湿了一小块。 “罗根先生。”看到罗根出现,布兰妮停下动作,用袖子擦了擦额角的汗水,气息微喘。 “布兰妮,”罗根走近,“我想在村子里逛逛,你能给我带带路吗?” 布兰妮的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她看了一眼旁边堆积如山的木柴,小声道: “可以的,罗根先生。只是……婶婶让我必须在天黑前劈完这些柴,如果做不完,我可能……就没有晚饭吃了。” “这个简单,”罗根语气平和,“晚上回来我会亲自向她解释。相信我,她不会因此责怪你的。” 布兰妮犹豫了片刻,看著罗根沉稳而自信的眼神,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將斧头小心地靠在柴堆旁。 “红帽村很小,没有什么特別可看的,罗根先生您想去看什么地方呢?”她走在罗根身侧稍前一点的位置,轻声问道。 “我听席纳队长提起,村子里住著一位很受尊敬的长者,似乎是一位经验丰富的老猎人。我想去拜访一下,表达我的敬意。”罗根的语气听起来隨意而自然。 “很受尊敬的长者……老猎人?”布兰妮偏头想了想,“您是说,住在村子最西边的梅克爷爷吗?” “是的,如果席纳队长没有说错的话,应该就是这位梅克先生。”罗根语气平稳地確认,仿佛这只是他从席纳那里听来的一个普通信息。 梅克,这正是那位老猎魔人的名字,也是红帽村目前最大的依仗和破局的关键。 罗根很清楚,自己一个初来乍到的外乡人,如果毫无缘由地径直去找这位深居简出、脾气古怪的老人,必然会引人怀疑,尤其是可能引起內奸席纳的警觉。 由与梅克关係尚可、並且心思单纯的布兰妮引荐,则显得顺理成章得多。 两人並肩在村中的小路上走著。 布兰妮告诉罗根,昨天玛丽婶婶回来后气得不行,大骂席纳是个强盗,竟然打著维护村子风气的名义,强行从她那里夺走了那块手錶。 “她说席纳队长根本就是为了自己贪下那块表,才不是他说的那么冠冕堂皇。”布兰妮小声复述著玛丽的抱怨。 罗根只是静静地听著,並未多做评论,过了一会儿才温和地说: “手錶的事情,让玛丽女士受委屈了。以后若有机会,我会再想办法补偿她的。” 他自然不会对布兰妮透露自己的真实想法和计划。 玛丽那张嘴是一把双刃剑,用得好可以搅动舆论,但若让她过早知晓太多,难保不会在愤怒或炫耀中说漏嘴,从而破坏他精心布置的局。 保持信息的隔离,是保证计划顺利推进的必要条件。 “前面就是了。” 布兰妮指著不远处一座孤零零的茅草屋,屋顶铺著厚实的乾草,墙壁是用粗大的原木和泥巴垒砌而成,看上去饱经风霜,却异常坚固。 小屋周围用简单的篱笆围出一个小院,院子里收拾得乾净利落,晾晒著一些不知名的草药,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草药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硝石气息。 一位老人正坐在屋檐下的一张陈旧摇椅上,他身形乾瘦,背脊却挺得笔直,脸上刻满了岁月的沟壑,一双眼睛在耷拉的眼皮下半闔著,显得昏昏欲睡。 他手里握著一根长长的菸斗,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抽著,灰白色的烟雾缓缓升腾。 摇椅隨著他身体的轻微晃动,发出规律的、轻微的吱呀声。 第8章 主角来袭 “梅克爷爷!”布兰妮远远地便扬声呼唤,声音清脆。 老人闻声,缓缓抬起头,那双半闔的眼睛睁开,目光先是落在布兰妮身上,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 他挥了挥拿著菸斗的手,声音沙哑低沉:“是小红帽啊,今天怎么有空到老头子我这里来了?” “梅克爷爷,这位是罗根先生,他想要见见您。”布兰妮侧身,將罗根让到前面。 梅克的目光转向罗根,那目光平静无波,带著一种常年离群索居形成的疏离和审视。 他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雾,直接问道:“外乡人,你有事?” 罗根上前一步,微微頷首致意,態度不卑不亢。 “梅克先生,我有些话,想和您单独谈谈。”他说著,目光若有似无地扫了一眼身旁的布兰妮。 梅克脸上的皱纹没有任何变化,语气依旧平淡,甚至带著点驱客的意味: “就在这里说吧。老头子我耳朵还没背。” 罗根並未因对方的冷淡而退缩,他直视著梅克的眼睛,声音平稳,却清晰地吐出几个词: “梅克,曾经的狼学派首领,七级猎魔人,外號『狩夜人』。曾经……” “嗯,后面的就不用说了。”梅克磕了磕手中的烟杆。 然后又道:“外乡人,你来找老头子是想要什么?” “杀狼。” 梅克眼中精光一闪,隨即又恢復成古井无波的状態,他缓缓摇了摇头,重复著那句似乎已成惯例的回答: “时机未到。” 这拒绝在意料之中。 这也是这位猎魔人在游戏里的经典发言。 只要玩家没有找到內奸席纳之前。 就算你发现了这位是个大佬,想请他出山,他也只会回你一句,时机未到。 这也可以说是,在玩家没有发现彩蛋之前的未解之谜。 同时也是游戏公司给玩家留下的第二条线索。 罗根没有爭辩,也没有急切地解释,只是用一种平静却无比篤定的语气接话,拋出了他真正的筹码: “我已经找到那个人了。” “你確定?” “確定。” “你如果了解我的话,应该知道我不是一个滥杀无辜的人。” 罗根有些没憋住,確实不会滥杀无辜,只会滥杀狼人,是吧? 这位梅克,之所以让罗根记忆深刻,最大的原因就是他所有狼人来说,简直一视同仁。 是的,就是字面上的一视同仁。 无论是凶残暴虐、以人为食的恶狼,还是那些传说中试图与人类和平共处、甚至在某些村落被当作守护者的温和狼族; 不管是手上沾满鲜血的狼人刽子手,还是那些在最后关头幡然醒悟、甚至调转矛头帮助人类对抗同族的“狼奸”……在梅克这里,结局都毫无例外。 他都不会放过。 其中他最为出名的一句话就是... “一天是狼人,一辈子都是狼人。” 其行事准则,冰冷、绝对,不留一丝余地。 这种斩尽杀绝的作风,甚至让一些同为猎魔人的同行都感到不適,认为他过於极端。 然而梅克从未动摇过。 不过,这位极端的老人,也极其有底线,那就是绝对不会滥杀无辜。 所以,他会要求罗根拿出证据。 也正是如此,罗根没有想过,要藉助这位老人的手杀死康德。 想要杀死康德,只能藉助席纳的手。 “我会找到证据给你,你放心。” 罗根留下这句话,不再多言,转身径直离开了小屋。 梅克注视著他的背影,浑浊的眼睛里闪烁著复杂的光芒,手中的菸斗缓缓升起一缕青烟。 站在院外的布兰妮看见罗根出来,连忙迎上前。 她听得云里雾里,只觉得两人刚才的对话像是打哑谜,但她乖巧地没有多问。 “我们回去吧。”罗根对布兰妮说道,语气平静如常。 此时日头已经偏西,罗根刻意带著布兰妮在村子里多绕了一段路。 他走得不急不缓,仿佛真的只是在熟悉这个陌生的村落。 布兰妮跟在他身边,小声为他介绍著沿途经过的每一户人家。 当两人走到村口时,罗根特意放缓了脚步。 他注意到正在不远处监督护卫队训练的席纳投来的目光,便自然地侧过头,与布兰妮低声交谈了几句,脸上还带著温和的笑意。 他要让席纳確信,自己这一下午確实只是与布兰妮在一起,並没有什么特別的举动。 就在这看似隨意的驻足间,罗根的视线扫过村口那棵熟悉的大橡树,终於看到了他意料之中的人—— 康德。 那个在游戏中本该大放异彩的原主角,此刻正靠坐在粗壮的树干下。 他有一头凌乱的金色短髮,身上穿著沾染了尘土与暗红血渍的皮甲,一柄短剑隨意地放在身侧。 他看上去约莫一米八的个头,但此刻却因受伤而显得有些萎靡。 他的脸色苍白,左肩包扎著的绷带上隱隱透出血跡,那双本该明亮的蓝眼睛里带著几分疲惫与尚未完全散去的惊悸。 罗根注意到康德时,这位金髮青年正与席纳站在橡树下交谈。 席纳双手抱胸,一副关切模样听著康德的敘述,但眼神偶尔会飘向別处。 看到目標出现,罗根自然地带著布兰妮朝他们走去。 “这位先生也遭遇了狼人吗?”罗根在走近时適时开口,特意用了“也”字,暗示自己有过相似经歷,以此拉近距离。 康德闻声转过头,苍白的脸上带著警惕,但在看到罗根温和的表情和身旁的布兰妮后,稍微放鬆了些。 席纳见罗根过来,粗声打了个招呼:“嘿,罗根。” 他的目光在罗根和布兰妮之间转了一圈,嘴角扯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带著我们的小红帽散步呢?” 罗根坦然点头,隨即看向康德,自我介绍道: “我是罗根,昨天在河谷那边也被那畜生追过,幸好布兰妮救了我。” 康德眼中闪过一丝同病相怜的神色,声音还有些虚弱: “康德。我是在通往黑石城的小路上遇到它的……太快了,我差点没能逃掉。” 第9章 席纳:我,为民请命! “真是该死的狼人!”罗根脸上浮现出愤恨的神色。 他用力捶了一下自己的腿,这个动作牵动了尚未完全恢復的身体,引发了一阵轻微的咳嗽。 人在遭遇共同的不幸时,总是不自觉地寻求共鸣,这无关博取同情,只是一种本能。 罗根深諳此道,这正是他拉近与康德距离最自然有效的手段。 康德感同身受地点了点头,苍白的脸上也涌起一丝血色。“確实……那畜生……” “唉……都怪我,都怪我啊!” 就在这时,一旁的席纳忽然重重嘆了口气,用力摇著头,脸上布满自责与沉痛,连声音都低沉沙哑了几分,仿佛承受著巨大的內心煎熬。 罗根眼神微动,心知这席纳恐怕又要开始他的表演了。 他立刻適时地接过话头,语气充满不解与宽慰: “席纳队长,您为什么这么说?这狼人作恶,和您有什么关係?要怪,都怪那可恨的恶狼丧尽天良!” 他说著,提高了音量,转向周围逐渐聚拢过来的村民,“大家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就是!就是!” “席纳队长,您已经尽力了!” “要不是您带著护卫队日夜巡逻,咱们村早不知道成什么样了!” “都是那杀千刀的恶狼的错!” 罗根的话瞬间点燃了村民们的情绪,他们纷纷出声,既痛骂狼人的凶残,也真心实意地感激並维护著席纳。 一时间,群情激愤,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那不存在的“恶狼”。 席纳內心简直要为罗根喝彩,只觉得这个外乡人真是太上道了,每一句话都精准地敲在点子上,完美地烘託了他的“悲情”与“尽责”。 他偷偷瞄了一眼康德,注意到这位冒险者也被这氛围感染,看向他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敬意。 感觉时机已经成熟,席纳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板,脸上恢復了那种“坚毅”与“担当”。 他抬手虚压,示意村民们安静。 “各位乡亲的信任,我席纳铭记在心!”他声音洪亮,带著一种沉痛的决定, “正因如此,我才更加不能辜负大家!这狼人愈发猖獗,单靠我们护卫队现有的力量,恐怕难以確保万无一失!”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康德和罗根,最后落回村民身上: “为了彻底剷除这个祸害,我决定,再次牵头筹集资金,前往黑石城聘请更强大的佣兵!这次,哪怕倾尽所有,我也要请来能真正解决麻烦的高手!” “为了村子的安寧,我席纳,义不容辞!” 他这番话说得慷慨激昂,將自己塑造成了一个为了村民不惜一切代价的英雄。 他心中盘算的却是另一本帐: 康德这身行当看起来值点钱,就算他现金不多,把那质地上乘的皮甲和锋利的短剑变卖了也是一笔收入。 至於罗根,他口中所说的黑石城那批“东方瓷器”更是价值连城,这才是真正的大头。 这次“筹款”,他势在必得,既要捞足好处,还要把这“为民请命”的美名牢牢扣在自己头上。 席纳这番“慷慨陈词”落下,刚才还群情激愤的村民们顿时安静下来,不少人下意识地移开目光,或低下头看著自己的鞋尖。 空气中瀰漫开一种尷尬的沉默。 声討狼人他们义不容辞,但一提到出钱,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村民们心里都清楚,为了这所谓的“狼患”,前前后后已经集资过三次了。 每一次,席纳父子都信誓旦旦地带著村民们凑出的血汗钱前往黑石城,声称要聘请强大的佣兵。 可结果呢?那些佣兵连村子的影子都没见到,就全都“不幸”葬身狼腹。 一次可以说是意外,两次、三次下来,再厚的家底也经不起这样折腾,更何况是本就拮据的村民。 剩下的那点钱財,都是留著过日子、应付急用的救命钱。 万一这次又失败了怎么办?这个念头像沉重的石头压在每个人心上。 席纳看著瞬间冷下去的场面,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本来也没指望能从这些穷苦村民身上再榨出多少油水,他真正的目標,是眼前这两个“外乡人”。 他脸上立刻堆起无奈与歉疚混杂的表情,目光殷切地转向罗根和康德,语气沉重: “罗根先生,康德先生……你们也看到了。实在对不住,乡亲们为了前几次请佣兵,已经掏空了家底,现在实在是……唉……”他重重嘆了口气,后面的话不言而喻。 康德涉世未深,看到席纳这副“为民请命”却无能为力的模样,又扫视了一圈周围村民那带著窘迫和期盼的眼神,一股热血涌上心头。 他强忍著肩头的伤痛,扶著树干站起身,声音虽然虚弱却带著决心: “好!席纳队长!我支持你!” “这钱,我儘自己最大能力出了!”他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皮甲,又指了指放在一旁的短剑,“这套行装和武器还值些钱,我愿意拿出来,作为聘请佣兵的费用!” “真……真是不好意思!康德先生!”席纳一把抓住康德的手,用力摇晃著,脸上满是“感动”, “明明是红帽村自己的事,还要您一个外人如此破费!我代表全村老少,感谢您的大恩大德!”他声音洪亮,確保周围所有人都能听见。 “感谢康德先生!” “康德先生真是个大好人啊!” “我就说康德先生一看就是侠义心肠!” 村民们见有人愿意出头承担这笔费用,立刻鬆了口气,纷纷涌上前来,七嘴八舌地奉上感激和讚美之词。 初出茅庐的康德哪里经歷过这种阵仗,被眾人围在中间,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显得有些无措,只觉得能帮助到他人,內心充满了满足感。 罗根在一旁冷眼看著这幕闹剧,心中对康德的单纯报以一丝无奈的感嘆,对席纳的无耻则更加鄙夷。 他適时地嘆了口气,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惋惜,开口道: “可惜我所有的財物都遗失在河里,或者存放在黑石城,此刻身上实在拿不出钱来资助席纳队长。”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诚恳, “不过,请大家放心,若是此次成功剷除狼患,待我前往黑石城取回財物,定会为康德兄弟量身打造一副更好的鎧甲和短剑,以感谢他今日的义举!” “多谢罗根先生!” “罗根先生也是深明大义啊!” 村民们闻言,又是一阵此起彼伏的恭维,仿佛已经看到了狼人被除、皆大欢喜的未来。 席纳看著这两个“慷慨”的外乡人,尤其是罗根许下的未来承诺,眼中贪婪的光芒几乎要掩饰不住。 第10章 村子里有內鬼? 儘管內心对席纳这种利用他人善意的行径颇为不齿,但罗根不得不承认,这傢伙在敛財方面的执著和效率確实令人“佩服”。 席纳就像一只嗅到血腥味的鬣狗,时刻紧盯著每一个可能榨取利益的机会,绝不放过任何一丝可能性。 不过,眼前发生的一切,其实都在罗根的预料和引导之中。 他刚才那些看似附和的话语,正是在暗中推波助澜,促使事情朝著他预设的方向发展。 他的目的非常明確——就是要让康德主动卸下那身皮甲和武器。 只有让康德失去这身防护,后续的行动才会更加顺利。 否则,一个全副武装、即使受伤也具备一定反抗能力的冒险者,处理起来会麻烦得多。 同时,他许下那个为空头支票的承诺,看似慷慨,实则毫无成本,却能有效地博取这位单纯年轻人的好感与信任,为接下来的接触铺平道路。 事情的发展正如罗根所期望的那样。 在成功“说服”康德交出皮甲和短剑后,席纳心情大好,立刻热情地邀请康德搬到自家条件更好的客房养伤,声称这样才能更好地照顾这位“慷慨的义士”。 晚餐时,席纳更是频频举杯,话语间充满了对罗根“深明大义”和康德“无私援助”的讚美,仿佛他们三人已是志同道合的亲密伙伴。 夜色迅速笼罩了红帽村。由於席纳家只有一间閒置的客房,康德与罗根便被安排在了同一间屋子里。 好在房间里的木床足够宽大,容纳两个成年男子虽然不算宽敞,但也不至於拥挤不堪。 黑暗中,罗根静静躺著,直到门外席纳父子低沉的交谈声彻底消失,隔壁房间的煤油灯光也终於熄灭,他才侧过身,朝著康德的方向,压低声音轻轻唤道: “康德,康德。” “怎……怎么……罗根先生还没睡啊?”康德的声音带著浓重的睡意和伤后的虚弱,他迷迷糊糊地转过身,面向罗根的方向。 “康德兄弟,你具体是在哪里遇到那头狼人的?”罗根压低著声音。 “就在村子外面,沿著那条河往下游走,大概一里多地,有棵特別粗大的歪脖子树,就在那树下。”康德回忆著,语气里带著心有余悸,“怎么了,罗根先生?” 罗根沉默了片刻,然后深深嘆了口气,充满某种难以言说的忧虑。 “我也是在那个地方附近……康德兄弟,你……” 他欲言又止,恰到好处地停顿下来,成功地勾起了康德的好奇与不安。 “怎么了?罗根先生,难道是您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康德的睡意消散了些,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警觉。 “这……这话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罗根显得十分犹豫,声音压得更低了, “毕竟,我也不能完全確定,这只是我的一个猜测,万一弄错了……” 他说著,目光似乎无意地瞟向了窗外,虽然那里只有一片漆黑,但他话语中的暗示却很明显——隔壁住著的席纳父子。 “罗根先生,您到底怀疑什么?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您但说无妨。” 康德被他这番作態弄得有些著急,忍不住追问道。 罗根仿佛下定了决心,身体往康德那边凑近了些,用几乎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说道: “我怀疑……我们红帽村里,有內鬼。” “內鬼?!”康德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一点,隨即立刻意识到不对,赶紧压低,“您说什么?怎么可能?” “嘘——小声点。”罗根提醒道,然后才继续解释, “你仔细想想,康德兄弟。 为什么那狼人每次都能精准地伏击外出的人?为什么之前几次,席纳队长他们好不容易凑钱请来的佣兵,连村子都没进来,就全死在路上了? 那狼人是怎么知道他们具体什么时候来,走哪条路的?” 他顿了顿,让康德有时间消化这些话。 自己的引导已经完成,只需要康德自己得出结论。 毕竟...相比外人的判断,人总是更相信自己的推论。 康德先是低头思索了片刻,隨后看了看外面。 缓缓说出自己的推论: “所以...一次是巧合,两次、三次……每次都这样,太奇怪了. 那狼人就像是……提前得到了消息一样。我总觉得,这背后……不太对劲。” “对!对!我就是这个意思!”罗根连忙肯定。 “所以你现在有怀疑的具体对象吗?”康德追问道,身体不自觉地朝罗根的方向靠拢。 罗根在黑暗中摇了摇头,儘管康德可能看不清。 “我也不確定,目前还没有確凿的证据。” “不过,根据我的观察,这个內鬼,最有可能就藏在护卫队內部。” “护卫队?你是说……!”康德瞬间倒吸一口凉气,瞳孔骤然收缩,手指下意识地指向了隔壁席纳房间的方向。 “嘘——!”罗根立刻发出警示,示意他压低声音。“我也不確定,只是说存在这种可能性。” “我明白了!”康德的思路被彻底打开,声音压抑著兴奋, “只有护卫队能在晚上借著巡逻的机会,神不知鬼不觉地给狼人传递消息! 如果是普通村民,白天频繁出入村子边缘很容易被注意到,晚上又没有正当理由外出……护卫队就完全不同了!” “康德兄真是睿智!”罗根適时地送上称讚,语气带著“恍然大悟”的肯定, “我原本只是隱约觉得不对劲,经你这么一分析,可能性就大大增加了!护卫队確实具备所有便利条件。” “不过……护卫队的人,有什么理由要背叛村子,给狼人提供情报呢?这说不通啊。”康德被称讚后,继续低头思索。 “这个……这个我也不知道了。”罗根嘆了口气,隨后话音一转。 “不过...明天我倒是勉强有个办法,能够排除一些內鬼。” “什么办法?” “这个办法...唉。”罗根继续拉扯。 “罗根兄弟,是有什么顾虑?” “唉...不满你说,这个办法有一定的危险,而且还需要你帮忙才行,整个红帽村也只有你能完成。” 罗根继续给康德戴高帽子。 第11章 柯尔之门 听到罗根说必须由自己出手才能找出內奸,康德立刻从床上坐直了身体,牵扯到肩部的伤口让他疼得咧了咧嘴,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这位初出茅庐的年轻冒险者,骨子里充满了对未知挑战的渴望,根本不会去考虑其中的危险。 他离开家乡,踏上这片广袤的、拥有十四个传奇国度的土地,就是为了实现自己的梦想—— 成为一名载入史册的伟大冒险家,亲眼见识那些传说中容顏倾城的公主们。 如今,在他冒险生涯的开端,就遇到了如此离奇而关键的挑战,这在他眼中,正是命运给予的第一次考验。 一个伟大的冒险家,怎能在此刻退缩? 他没有丝毫犹豫,语气坚定地说道: “我不怕!罗根先生!你儘管说,需要我做什么?” 事情的发展完全在罗根的预料之中。他顺势压低声音,將早已构思好的计划和盘托出: “计划很简单,康德,只需要你……” 黑暗中,罗根清晰地陈述了每一个步骤。 康德认真听著,当听到关键部分时,他微微蹙起了眉头。 “这……真的可以吗?”康德的声音带著一丝不確定, “我虽然跟隨于勒叔叔学习过两个简单的巫术,但那只是最基础的把戏,真的能骗过他们吗?尤其是如果內奸真的是……席纳队长那样的人。” “自然可以。”罗根肯定著,“你放心,这些生活在封闭村庄里的人,哪里真正见识过巫术的神奇?” “哪怕是再简单的戏法,在他们看来也是不可思议的力量。只要你表现得足够自信,他们就会相信。” 听到罗根如此肯定的答覆,康德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用力点了点头。“好!我明白了!” “记住,”罗根最后叮嘱道,“明天无论发生什么,都要稳住。我会在合適的时候配合你。” 两人又低声商討了一些明天的细节,直到夜色深沉,才各自怀著复杂的心事躺下。 康德因为肩负“重任”而心潮澎湃,久久无法入睡。 而罗根则在黑暗中静静等待著黎明的到来,一切都在按照他的剧本稳步推进。 ... 第二日。 天还是蒙蒙亮。 席纳便已经迫不及待的起床,匆匆忙忙的背著包裹。 包裹里,是康德的皮甲和短剑。 这都是昨天,席纳打著为民请命,从康德手里拿来的装备。 说是要,到黑石城换钱。 还有一些则是,昨天从其他还稍有富裕的村民拿取的“募捐”。 之所以將两人喊起,也是来询问,罗根两人是否要一同。 两人昨日有了计划,自然不会一起。 临走之前,还在问罗根从东方大国带来的瓷器放在哪个钱庄。 罗根拿出早早准备的话术,说是存放在黑石城最大的钱庄。 柯尔钱庄。 整个启法王国最大的钱庄。 许多有钱人都更喜欢將自己价值连城的东西,放在那里。 不为別的,只为安全。 要知道,这个世界可是一个有巫术的世界。 而巫师...可不是什么善良的人。 在他们缺钱的时候,那些家財万贯的贵族,可能就是他们的取款机。 虽然有碍於,王国律法以及这些贵族的身份,他们不能隨意打杀这些贵族,但偷取一些重要的財物还是可以的。 而也柯尔钱庄也正是因为这个,应运而生。 其最为人称讚的就是其安全性。 它由几大猎魔人学派与巫师学派联合背书,势力盘根错节,足以震慑绝大多数覬覦者。 其核心在於独特的“柯尔门”——由顶尖炼金巫师锻造的秘银之门,其上鐫刻著复杂的防护法阵。 任何物品存入其中,钱庄都会出具一枚独一无二的魔法凭证。 取货时,非此凭证不可,即便是存放者本人亲至,若无凭证,也绝无可能开启对应的柯尔门。 也有些人认为这是多此一举,但每一个规矩的背后都一个惨案。 当初就是因为没有施行此条法规,导致有些精通变形巫术的黑巫师,变成原主本人,前来骗货,说自己凭证丟了,需要取货。 当时因为一开始没有人察觉,等察觉的时候,那位胆大包天的黑巫师,已经借著此手段,骗取了十几个亿的金镑。 在骗完十几个亿的金镑后,此人也直接消失了。 对,那十几亿的金镑也不翼而飞了... 等到一个月后。 事情败露,直接导致大批贵族破產。 嗯....对此,罗根只能表示,平帐大圣。 你总不能是说,一个黑巫师,能够瞬间流窜整个启法王国,然后骗了几乎一半的钱庄吧? 但事情已经发生了,那些当初反对只认凭证的贵族也只能捏著鼻子认了。 所以,也就导致了现在柯尔钱庄只认凭证不认人的规矩。 也正是凭藉著绝对的安全与强大的背景,柯尔钱庄的分號才得以遍布启法王国的每一座主要城市,成为所有贵重物品存放的首选。 这个制度恰好为罗根的谎言提供了完美掩护。 当席纳问及东方瓷器时,他早已备好说辞: 运送途中遭遇狼人袭击,存放凭证与货物一同遗失。 这个解释既合情合理,又让席纳无从验证—— 难道要去找狼人对质?若席纳真这么做,反而会暴露他与狼人的关联。 这些话,他早在昨天夜里和席纳吃饭时候就已经托出。 而席纳今晨特意前来確认,不过是想试探虚实。 罗根不去的原因也正很简单,若亲自前往黑石城,一旦谎言被当场拆穿,恐怕在返程途中就会遭到灭口 至於劝阻康德隨行,则有著更深的考量。 罗根担心席纳会在途中设计,借狼人之手除掉康德。 要知道康德是原定的命运之子,罗根不敢赌这个变数。 万一康德侥倖逃脱,整个计划都將功亏一簣。 毕竟,怎么说也是原主角。 罗根不亲眼看著这位好兄弟,死去。 他实在不放心。 在得到两人都不愿意跟著出门的意愿,席纳也只好背起了行囊,带著自己的几名挑选献祭给狼人的好兄弟,踏上路途。 第12章 检查 席纳离开数小时后,罗根与康德也起身准备行动。 今日將是计划正式启动的关键。 平心而论,席纳作为內奸行事极为谨慎。 若非罗根知晓既定结局,仅凭这两日的观察,几乎找不到足以定罪的实证。 这正是罗根未向老猎魔人梅克直接指认席纳的原因—— 一个初来乍到的外乡人,若无確凿证据就指控护卫队长,不仅难以取信,反而会打草惊蛇,葬送了自己的性命。 所以,儘管清楚村口的石锁就是传递讯號的关键,但这两日席纳並未亲自触碰那些石头。 没有目击他传递信號的过程,一切推测都只是空谈。 因此,罗根需要引导康德亲自发现真相。 这位原主角的正义感与行动力,正是揭开內奸面纱最合適的利器。 而罗根自己,则必须在场確保计划万无一失—— 同时也要亲眼確认康德死去的结局,才能彻底安心。 ...... 两人整装待发。 隨即便直接出门。 今天的任务很简单。 去打探,那些死在狼人手中的人,和护卫队中的人的关係。 既然两人已经將目標锁定在了护卫队中。 切入点自然就在其中。 如果死去的人中,有护卫队员非常亲近的人。 那此人的怀疑度,就可以降低。 如果,死的那么多人。 没有一个和护卫队员中的人有关。 那就是重点怀疑的对象。 毕竟,如果真的给狼人传递消息。 肯定不会首先献祭自己人。 毕竟,自己人在村子里越多,越能得到更多支持。 到时候就算暴露了,危险性也大大降低。 所以內奸肯定首先要藉助狼人的手吗,除去的是那些敌视自己,或者说不亲近自己的人。 按照这个逻辑,罗根和康德二人开始在红帽村中排查。 ... 因为可能需要调查的人比较多。 罗根和康德提议两人分头行动。 可怜的康德就这样听了罗根的鬼话。 罗根自始至终都没有打算真的去调查。 毕竟,这可是具有危险性的。 谁知道席纳到底有没有在红帽村留有什么后手。 自他身体穿越过来,他就一直暗自告诫自己。 这不是游戏。 所以哪怕他拿著游戏攻略,也从不会真的就以为自己可以解决一切。 毕竟,小命只有一条。 如果死了,那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而且,他本来就知道这些死去的人和席纳以及护卫队员之间的关係。 毕竟,当初为了能够查出內奸,这些手段他可是都使用过的。 所以就更没有必要冒险了。 但既然出来了,自然不能无缘无故的出来。 之前接触的小红帽就是很好的掩护。 ...... “罗根先生!你怎么来了?” 布兰妮正蹲在泥巴院子里,用力拍打著浸湿的衣物。 她身旁放著一盆昨夜灶膛里留下的草木灰,细密的灰烬被她小心地撒在衣物上揉搓。 不得不说,古代的人確实很有智慧。 草木灰是弱碱性,刚刚好可以代替清洗衣服的肥皂。 是的,这个世界也有肥皂。 毕竟,具有炼金巫师的世界,连一个清洗衣物的肥皂都弄不出来,还算什么炼金巫师呢? 不过,也正因为没有大规模的生產机器。 导致的就是那些肥皂算是比较昂贵的消耗品。 一般也只有中產家庭才能使用。 而生活在村子里的小红帽一家。 显然不能算是中產家庭。 所以,也只能使用草木灰这种,来清洗衣物。 少女听见脚步声抬起头,被阳光晒得微红的脸颊绽开明朗的笑容,沾著灰渍的手背擦了擦额角的汗珠。 罗根正要回应,茅草屋里突然传出一阵殷勤的声音。 “哎呀,是罗根先生来了?”玛丽婶婶推门而出,脸上堆满刻意討好的笑容,与昨日判若两人。 她快步走到院中,对著还在拍打衣物的布兰妮假意斥责: “布兰妮,贵客临门,还不快起身招呼?一点规矩都不懂!” 布兰妮困惑地抬头,手上还沾著草木灰: “可是婶婶,您刚才说我不洗完这些衣服就不能……” “胡说!”玛丽立刻打断她,三角眼狠狠瞪了过去,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她隨即转向罗根,语气又变得諂媚, “罗根先生快请进,这丫头不懂事,您別见怪。” 这般態度的转变,源於她昨夜从村口那里探听到的消息—— 这位看似落魄的游商,竟在黑石城的柯尔钱庄存有巨额財產。 这个消息让她悔恨不已,昨日那般刻薄相待,险些坏了大事。 自从丈夫命丧狼口,家计便日益艰难。 其实早在丈夫生前,她就想將布兰妮这个拖累赶出家门。 丈夫死后,这个念头愈发强烈。 但她始终按捺著——布兰妮日渐出眾的容貌是笔潜在的財富。 她一直盘算著等狼患平息,就將这丫头带到黑石城卖个好价钱。 作为过来人,她太清楚布兰妮这副皮囊的价值。 若不是她严防死守,加上村外狼患未除,这丫头早被村里那些男人得手了。 她那死去的丈夫总念叨著要对得起兄长,定要给侄女找个好归宿。 现在倒好,他自己先餵了狼。 死鬼,这下好了,我可是给这丫头寻了个再合適不过的归宿——一个即將取回万贯家財的体面商人 玛丽脸上堆起更深的笑容,目光热切地打量著罗根,她仿佛已经看到金幣在眼前闪烁。 罗根一眼便看穿了玛丽那毫不掩饰的盘算。 这种市侩妇女见到利益时態度骤变的嘴脸,倒也並不意外,很正常,底层平凡人物的生存的法则罢了,没什么可鄙夷的。 “不必麻烦了,”他语气平淡地拒绝,“我只是顺路来看看布兰妮。” “哎呀,那可真是巧了!” 玛丽脸上的笑容愈发殷切,声音拔高了几分, “我家这丫头,昨儿个晚上可是念叨了您一晚上呢,说是担心您的伤势……” 布兰妮闻言猛地抬头,脸颊瞬间涨红,急忙小声辩解: “婶婶!我哪里……” “死丫头,你懂什么!” 玛丽立刻打断她,暗中狠狠剜了她一眼,隨即又堆起笑脸对罗根说, “罗根先生,今天这些活儿不用她干了,就让她陪您在村里好好走走,散散心。” 说著,不由分说地將布兰妮往罗根身边推了推。 第13章 进行转职任务 看在玛丽的推搡,罗根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让玛丽再准备些麵包和清水。 玛丽听得罗根需要食物,连忙开始行动,连问都没有多问两句。 这態度,和第一次见到罗根时,截然相反。 而小红帽则有些奇怪,为什么罗根突然去要一些麵包和清水。 不等罗根进行解释,玛丽已经挎著个篮子,里面装满了麵包和一个陶瓷罐子的清水。 这清水,之所以在家里装而不在河边自己舀水,是因为这些清水是已经煮沸过的熟水,凉了后的。 罗根接过篮子。 隨后在玛丽一脸激动的情况下,牵起了小红帽的手。 小红帽则有些满脸通红的跟著出了去。 她从小,被叔叔婶婶养大,接触的男性都是村子里的那些经常不洗澡的村夫。 外加,婶婶也不让自己和那些同龄的男人接触。 所以,实际上她对於男人还处於一个很是好奇的阶段。 那日在河边救起罗根时,她就注意到这个男人的特別。 皮肤白皙,身高183左右,身材在河水的浸泡下,更是显露而出,很是高大威猛。 身形挺拔,浸湿的衣物勾勒出结实的肌肉线条,与村里那些终日劳作却仍显瘦弱的男子截然不同。 此刻被他温热的手掌包裹著指尖,布兰妮只觉得脸颊发烫。 罗根牵著布兰妮的手缓步向村外走去。 晨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在泥土小径上,空气中瀰漫著青草与晨露的气息。 沿途遇到的村民都热情地向他致意,有位老妇人甚至执意塞给他们两个刚摘的野苹果。 昨日他“慷慨解囊“的事跡已传遍全村,在这些淳朴的村民眼中,这位愿意拿出珍藏货物帮助村子除狼的商人,简直是天降的善人。 罗根坦然接受著这些敬意,偶尔停下脚步与村民寒暄两句。 他確实在为实现除狼的目標精心布局,这些善意不过是他计划中的一环。 不多时,两人来到村口。 那棵古老的橡树下,三名护卫队员正在晨光中举著石锁训练。 这些队员能脱產训练,全靠村民集体分担他们的农活—— 每户人家轮流帮他们完成田里的工作。 作为回报,他们肩负著守护村庄的责任。 罗根的视线掠过训练的身影,精准地落在树下那块不起眼的巨石上。 石头的宽面此刻正对著通往黑石城的小径,窄面则朝向村庄——这正是席纳与狼人联络的暗號。 他注意到石头上还留著新鲜的泥土痕跡,显然是今早刚被移动过。 在游戏设定中,这块石头的朝向传递著明確信息: 宽面所指方向代表次日有人外出,窄面朝村则预示无人离村。 此刻宽面指向席纳前往黑石城的路线,显然是在为狼人指明伏击目標。 席纳既能借狼人之手消灭同行者,又能私吞募集的资金,可谓一举两得。 “我们真的要出村吗?“布兰妮轻声问道,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她注意到罗根一直在观察那块石头,却不知其中深意。 “嗯。“罗根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少女,“带我去见见你外婆吧。毕竟,上次也都怪我让你没能给老人家送食物,现在已经两天了,她肯定饿坏了。“ 这个决定並非一时兴起。 罗根正要藉此机会实施自己的计划。 他准备带著布兰妮前往她外婆家——护送小红帽完成使命,正是开启猎魔人转职的关键。 按照转职系统的任务,只要成功將布兰妮平安送达她外婆的林中小屋,他就能获得猎魔人的职业能力。 至於康德,待他取得力量归来后,自有办法借席纳之手处置。 等获得在这个世界立足的实力,席纳是否识破他的身份都已不再重要。 罗根握紧布兰妮的手,感受到她掌心的微颤。 这正是他精心布局想要的结果—— 借这次护送彻底激活转职任务。在这个危机四伏的世界,任何计谋都比不上实实在在的力量。 “可...可是外面的狼人......“布兰妮的声音带著犹豫。 她想起上次偷偷去看外婆的经歷——那时她抱著侥倖心理,提前向护卫队报备后独自出门。 这是席纳立下的规矩,美其名曰“保障村民安全“。 “没事。“罗根的声音沉稳有力,“我有把握避开那头恶狼。“ 布兰妮感受著掌心传来的温度,又望向罗根篤定的面容。 想到外婆是世上唯一真心待她的人,那些童年时在外婆小屋度过的温暖时光歷歷在目。 她终於下定决心,轻轻回握住罗根的手。 “往这边走。”罗根指引著,带著布兰妮转向一条杂草丛生的小径。 守在村口的护卫队员看见他们,只是点头致意。 罗根如今住在席纳家已是人尽皆知,这层关係让他省去了报备的麻烦。 踏出村界后,罗根特意避开石锁宽面所指的主路,选择绕行远路。 他深知任何有智慧的生物都会產生惰性—— 那头被席纳长期“投餵”的狼人,早已习惯依靠內奸提供的信息守株待兔,自然减少了主动巡逻的频率。 林间光线渐暗,布兰妮不自觉地靠近罗根。 她忽然轻声开口:“其实...上次我偷跑出去时,在河谷边看到过奇怪的脚印。” “什么样的脚印?” “像是...狼的爪印,但比普通狼更大,而且脚印很深。”她犹豫著补充,“就在石锁指向的方向附近。” 罗根目光微凝。 这个细节与游戏设定完全吻合——狼人確实习惯在预定伏击点附近提前踩点。 “你告诉过其他人吗?” 布兰妮摇摇头。 罗根侧目看向身旁的少女,心中掠过一丝讚赏。 布兰妮確实拥有超乎寻常的敏锐,即便在这样闭塞的环境里,她依然保持著对细节的观察力。 这或许就是老猎魔人梅克格外关照她的原因——在那双澄澈的眼睛里,藏著与生俱来的灵性。 “你观察得很仔细。”罗根说道,“那些脚印確实不寻常。” 布兰妮抬起头,棕色的髮丝被微风轻轻拂动: “外婆常说,森林会告诉我们很多事,只要我们愿意倾听。” 第14章 完成转职:猎魔人-狼派 他们继续沿著偏僻的小径前行。 罗根刻意放缓脚步,既是为了照顾布兰妮,也是为了更好地观察四周。 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在长满青苔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远处偶尔传来鸟鸣,更显得林间幽深静謐。 “快到了。”布兰妮指著前方若隱若现的木屋轮廓,“外婆就住在那个山坡后面。” 罗根顺著她指的方向望去,一座简朴的木屋坐落在林间空地上,屋顶的烟囱正升起裊裊炊烟。 见快到了,罗根也算是鬆了口气。 还好,一切確实按照计划进行。 隨著接近,那座熟悉的林间木屋渐渐清晰,烟囱里飘出的炊烟在林间稀疏的空气中缓缓上升。 罗根注视著那座孤零零的屋舍,心中不由浮现一个讽刺的事实—— 这位独居的老妇人能在此安然生活,某种程度上竟要“感谢”席纳。 正是由於席纳持续为狼人提供更优质、更稳定的“猎物”,才让这头野兽对这样一个年迈瘦弱的老妇人失去了兴趣。 在狼人眼中,这个乾瘦的老太婆既没有鲜嫩的肉质,也缺乏捕食的价值—— 就像被精心餵养的掠食者,自然会忽略那些难以下咽的食物。 布兰妮加快了脚步,裙摆掠过路旁的野草。 她显然不知道,外婆能平安度日,背后竟有著这样扭曲的因果。 布兰妮轻快地跑上前去,叩响了木屋的门扉。 一位身形佝僂却目光矍鑠的老妇人应声开门,布满皱纹的脸上绽开温暖的笑容。 “我的小布兰妮!”外婆张开双臂將少女拥入怀中,隨后抬起有些浑浊的灰眼睛打量罗根,“这位是?” “这位是罗根先生,他在河遇险,我救了他。”布兰妮轻声解释,“他坚持要护送我来探望您。” 老妇人的目光在罗根身上停留片刻,仿佛能看穿他所有的算计。她侧身让开通路: “愿森林保佑善良的人,请进。” 木屋內陈设简朴却整洁,晾晒的草药悬掛在梁下,散发著安神的清香。壁炉里燉著野菜汤,陶罐冒著温热的白气。 就在罗根踏进木屋的剎那,久违的系统提示终於浮现: 【任务完成:外婆的晚餐】 【获得奖励:猎魔人职业解锁】 【请选择您要转职的学派】 【狼派、猫派、熊派、狮鷲派、毒蛇派、飞狮派】 “狼派!” 罗根没有犹豫,这是他最为熟悉的学派,自然首选。 【狼学派转职成功。】 【奖励:狼学派训练(一级)、法印触发(一级)、轻击精通(一级)】 【现开启狼学派技能树】 【奖励初始技能点:2】 只见几条宛若星图的细线出现在罗根的脑海中。 细线有五条。 分別是: 黄色技能树(狼学派专属)。 红色技能树(剑术)。 蓝色技能树(法印)。 绿色技能树(炼金术)。 白色技能树(通用)。 看著这熟悉的画面,罗根终於找回了一些安全感。 他集中注意力,看向技能面板。 狼学派训练: 每装备一件狼学派装备,获得+ 2%剑术伤害与+ 2%法印强度(最高 6件套+ 12%) 还是和前世一模一样。 可惜,就是没有了玩家面板。 只有技能面板。 而隨著罗根完成任务、 一股暖流骤然涌入四肢百骸,无数战斗技巧如同甦醒的记忆般在脑海涌现。 罗根不动声色地扶著门框,感受著身体里涌动的全新力量。 “您脸色不太好?“外婆递来一碗温水,目光依旧敏锐。 “只是有些疲惫。“ 罗根接过陶碗,指尖因力量灌注而微微发颤。 他现在终於有了在这个世界立足的资本。 不过,唯一让他苦恼的是,自己不知道如何后续获得更多的技能点。 要知道,正常来说,玩家在绑定女主开启职业面板后。 就可以打怪升级,或者借著任务系统,接取任务。 借著升级给的技能点以及完成任务的给的技能点,点亮后续的技能。 但现在,他肉身穿越过来。 可是没有把所有的游戏系统带过来,而是只带来了一个转职系统。 任务系统和玩家面板並没有跟过来。 但.... 这一切也不是没有办法。 此刻,罗根能清晰地感知到转职系统与布兰妮之间存在著某种微妙的联结,就像一根无形的丝线,將他们的命运缠绕在一起。 他看了看小红帽。 这种感觉,唉,看来转职系统附身的很彻底啊。 实际上,某士尼游戏设计者在设计这个游戏的过程中。 为了强化玩家和游戏女主的互动。 原本是准备將玩家能否变强,直接捆绑在童话女主身上。 即为,玩家绑定的女主越强,则玩家也会从绑定女主身上获取到技能点。 不过,因为这个玩法太过单一,后续又开发了任务系统。 但,这个系统却一直没有消失依旧和转职系统绑定著。 只是按照这个玩法的人变少了。 毕竟,这么玩和养成游戏没区別了。 哪怕是,作为速通玩家的罗根尝试过各种过关姿势。 也没有尝试过这种方式。 毕竟,他可是不通恋爱的钢铁直男,现实中因为他的家世和那张脸,不少女人追他。 他都懒得恋爱,那游戏就更不可能了。 唉~ 我真没想和这些童话里的女主、公主有过多的牵扯啊! 只能说被形势所逼了。 让他一个不通恋爱、钢铁直男的人。 去速通这些公主们的任务游戏,还要帮助她们变强, 实在是有点为难。 但事已至此,也没有迴旋的余地了。 “罗根先生?”布兰妮转过身,发现他正注视著自己,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您需要什么吗?” “不,只是想到一些事情。”罗根收回目光,心中已然明了。 既然传统的升级途径已经断绝,那么培养布兰妮就成了唯一可行的道路。 只能期待这个单纯善良的少女身上蕴含著超出他预期的潜力吧。 壁炉中的柴火噼啪作响,草药的清香在屋內瀰漫。 而且,作为前世没有尝试过这条路线的罗根,已经开始在心中给小红帽规划起变强的路了。 第15章 无法升级的我,只好培养公主们了 目前来看,小红帽最好走的就是猎魔人的路线。 毕竟,她可是有一个隨身老爷爷。 也就是那个对小红帽很友好的猎魔人--梅克。 孤儿开局,被家族欺凌,还有一个隨身携带的老爷爷。 这样一看,这简直就是主角模版啊! 罗根又看了看小红帽,她正在陪著自己的奶奶说话。 嗯,还是一个很重情义的人。 除了不是一个废柴,有点女版消炎的味儿了。 这样一看,是不得不走上猎魔人的道路了。 ..... 午后阳光斜照进木屋,三人在简陋的木桌前用完简单的餐食。 外婆放下木碗,布满皱纹的手轻轻握住布兰妮的手腕。 她开始催促小红帽离开。 她也知道,现在外面不安全。 还多次叮嘱小红帽注意安全,在狼人消灭之前,就暂时不要来了。 就在两人快要离开之际。 小红帽再次被外婆喊道身边。 说起悄悄话。 祖孙二人特意走到窗边低声交谈,似乎是避开罗根。 老妇人时不时抬眼看向站在门边的罗根,目光中带著审视与某种深意。 布兰妮也隨著外婆的视线偷瞄罗根,白皙的脸颊渐渐染上红晕。 罗根则也有些奇怪,他注意到少女突然侷促起来,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连耳根都透出淡淡的粉色。 这让他有些困惑地皱眉,真不明白这番耳语为什么会让布兰妮露出这般神態。 就在两人一番悄悄话的交流后,小红帽红著脸,走了过来。 临走之前,外婆又特意叮嘱了一句。 她站在门廊下,朝罗根頷首,“年轻人,布兰妮就拜託你多照顾了。” “我会的。”罗根郑重应下。 这並非客套——布兰妮的成长直接关係到他自身力量的提升,於公於私他都绝不会让她出事。 返程的路上,气氛有些奇怪。 来时还走在他身边交谈的布兰妮,此刻却像个小尾巴,默不作声地跟在罗根身后,始终保持著几步的距离。 她低著头,鲜红的兜帽遮住了表情,整个人散发著一种显而易见的侷促。 罗根感觉有些异样,真奇怪。 『在游戏里,可没这齣。』 他的速通流程里,与npc的互动都是目的明確、效率至上的。 快速杀狼,交接任务,然后直奔下一个目標。 现在这种细腻的情绪变化,是他从未在数据和脚本中遇到过的。 『难道是因为我选择了培养女主实力的路线,触发了隱藏的剧情分支?』 这个念头,瞬间就激起了罗根浓厚的好奇心。 对於一个顶级玩家而言,探索未知的变量,远比重复已知的流程更有吸引力。 他摸了摸下巴,心念一动,猛地停下了脚步。 他刚停稳,后背就结结实实地撞上了一团东西,柔软而温热,还带著惊人的弹性。 “咚”的一声闷响,像是熟透的瓜果撞在木板上。 不等他回头,一声压抑的惊呼已经从身后传来。 “哎呀!” 罗根转过身,正对上布兰妮那张几乎要滴出血来的羞红脸蛋。 “罗……罗根先生。” 少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连忙后退了两步,双手紧张地攥著裙摆,低著头,视线死死地钉在自己的脚尖上,仿佛那里开出了一朵花。 后背那惊人柔软的触感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但罗根那旺盛的好奇心瞬间就將那丝旖旎的綺念彻底压了下去。 他更关心的是导致这一切发生的“程序变量”。 他的语气直接了当,完全是探討问题的架势。 “嗯?刚刚外婆和你说了什么?” 他顿了顿,看著少女那快要埋进胸口的脑袋,补充道: “怎么感觉你有些心不在焉的?” 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的小红帽,听到这一连串的询问,脑袋猛然一片空白。 外婆那带著笑意和暗示的话语,此刻在耳边迴响: “那是个好小伙子,布兰妮……又那么有本事……要是能……” 这些话怎么可能说得出口! 『完了……完了……他一定觉得我是个不知羞耻的坏女孩……』 巨大的恐慌和羞耻感攫住了她,让她的大脑停止了思考。 她只能凭著本能,拼命地摇头,双手在身前胡乱地摆动著,仿佛要挥开那道让她无所遁形的视线。 “没、没有!什么都没说!”浑圆的因惊嚇和羞耻而紧绷著,隨著急促的呼吸微微颤抖。 “外婆……外婆就是让我……让我多谢谢你!对!就是谢谢你送我过来!还有……还有让我路上小心!” 这是一个漏洞百出的谎言。 她的眼神飘忽不定,从罗根的下巴滑到他身后的树干,再到地上的落叶,就是不敢与他对视。 她脸上的红晕已经蔓延到了耳根,整个人像是被煮熟的虾子。 罗根面无表情地看著她,过了好了一会,“行吧。” 他那属於顶级玩家的思维模式已经迅速做出了判断: 当前npc状態异常,触发了未知的“羞涩/混乱”脚本,继续用【质问】指令交互属於无效操作,徒增时间成本。 最优解是跳过此段无效剧情,回归主线。 所以,他不再多看一眼面前这个快要原地蒸发的少女,乾脆利落地转身,继续赶路。 背影没有丝毫迟疑,仿佛刚才那场柔软的意外和尷尬的对话从未发生。 嗯...很符合钢铁直男的人设。 这一下,反倒把布兰妮给整不会了。 她预想中的场景——罗根的追问、嘲笑、甚至鄙夷——都没有发生。 他就这么轻飘飘地……走了? 『他……他是不相信我吗?还是……他根本不在意?』 少女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揪住,空落落的,泛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她愣在原地,看著那个高大的背影越走越远,仿佛要融入林间的斑驳光影中。 一股被拋下的恐慌感油然而生。 她咬了咬下唇,也顾不上那仍在发烫的脸颊和身体深处传来的奇怪感觉,抱紧怀里的篮子,迈开两条发软的腿,慌里慌张地追了上去。 “嗒、嗒、嗒……” 林间小径上,只剩下少女凌乱的脚步声和她自己那擂鼓般的心跳声。 她不敢再与他並肩,也不敢再胡思乱想,只是死死地盯著前方那个熟悉的背影,像一只跟定了主人的小兽,亦步亦趋。 然而,她越是想忽略,身体的反应就越是清晰。 刚刚撞在他背上时,那坚硬温热的触感,仿佛烙铁一般印在了她的心前,现在那里还一阵阵地发麻、发烫。 『我……我这是怎么了……身体好奇怪……』 第16章 小红帽的羞耻(求月票!) 单纯的少女完全无法理解自己身体发生的变化,只当是生了什么怪病,心中愈发恐慌和无助。 她低著头,红色的兜帽压得更低了,仿佛这样就能將自己与整个世界隔绝开来。 而走在前面的罗根,虽然看似目不斜视,但他那经过强化的感知力,又怎会忽略身后那压抑的、带著一丝委屈的急促呼吸声,以及那明显变得僵硬和不自然的脚步声。 『真是奇怪的女人。』 他暗自评价了一句,但並没有回头安抚的打算。 在他的计划里,布兰妮需要成长的不仅仅是实力,更是心性。 这点小小的“情绪波动”,不过是她未来要面对的无数挑战中最微不足道的一个。 作为“导师”,他需要保持绝对的理性和权威。 过早地展露温情,只会拖慢“速通”的进度。 他要做的,是儘快回到村子,执行下一步计划——借刀杀人,然后,引狼出洞。 .....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著,沉默而压抑的气氛一直持续到看见红帽村的轮廓。 村口的木柵栏和裊裊升起的炊烟,终於打破了森林带来的封闭感。 “到了。” 罗根停下脚步,回头说道。 “啊?” 身后传来一个茫然的声音。 布兰妮像是被惊醒的梦游者,猛地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还带著一丝混沌和茫然。 罗根看著她呆呆的样子,有些无奈地扶额。 “我说,村子到了。” 『怎么回事?之前还感觉挺聪明的,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呆了?真是奇怪。』 他收回了之前对这个女孩“模板不错”的评价。 布兰妮这才反应过来,看著熟悉的村庄,她那紧绷了一路的神经稍微放鬆了一些,但隨之而来的是更大的不確定。 “哦哦……那我……先回去了?” 她试探性地问道,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她现在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好好处理一下自己混乱的思绪和身体。 “不用。”罗根乾脆地拒绝了,“你继续跟著我,但是,要走到我身边来。” 他的语气不容置喙。 『一直跟在后面算怎么回事?』 罗根的计划里,带著布兰妮在村里四处走动,本就是一个幌子。 (请记住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要营造出一种“游商带著本地嚮导熟悉环境”的假象,以此来麻痹西纳,让他看不出自己的真实意图。 哪有人逛街是让嚮导低著头跟在身后的?这不摆明了告诉別人“我们有问题”吗? 至於西纳会不会揭穿他假游商的身份,罗根一点也不担心。 去柯尔钱庄查证?没有凭证,西纳什么都问不出来,钱庄对客户的隱私保护极其严格。 去问狼人?那就更好了,等於直接自曝身份,罗根正好可以请老猎人梅克出来清理门户。 所以,西纳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眼睁睁地看著他这个“假游商”在村子里活动,却不敢声张。 罗根的命令让布兰妮的身体一僵。 走到他身边? 那岂不是……要靠得很近? 她只要一想到要和他並肩行走,身体那股奇怪的感觉就变得更加清晰,脸颊也再次控制不住地发烫。 但罗根那不容拒绝的眼神,让她不敢说出半个“不”字。 她咬了咬下唇,只能迈著僵硬的步子,磨磨蹭蹭地挪到他身边站定,双手紧紧地抓著篮子,头垂得更低了。 看著身边僵硬得像块木头的布兰妮,罗根无奈地嘆了口气。 “唉,你一直低著头干嘛,把头抬起来。” “哦哦。好。” 布兰妮如同被提线的木偶,猛地抬起头,但眼神依旧不敢与他对视,僵硬地將脸扭向另一边,看著村里错落的木屋和远处的田野。 她在心里疯狂地默念著: 『外婆什么都没说,外婆什么都没说。罗根先生只是我的好朋友,一个普通的好朋友。』 可她越是这样进行心理暗示,外婆那些意有所指的话语和充满深意的笑容就越是清晰地浮现在脑海,让她根本不敢去看身边这个男人的脸。 罗根看著她这副“非暴力不合作”的模样,思忖了片刻。 『这样也行吧,至少不是低著头了,看起来没那么心虚。』 但是,这还不够。 为了让“游商追求村姑”这场戏演得更逼真,为了让西纳那多疑的目光彻底从自己身上移开,他必须再加点“料”。 心念电转间,罗根做出了决定。 他伸出手,在布兰妮完全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抓住了她那只没有提篮子的手。 “!” 温热、乾燥、带著薄茧的大手,將她柔软冰凉的小手整个包裹住的瞬间,一股强烈的电流从两人接触的地方猛地窜起,瞬间传遍了布兰妮的四肢百骸。 她的身体狠狠一颤,像被烫到一样,下意识地就想把手抽回来。 但罗根的手掌像一把铁钳,牢牢地禁錮著她,不容她有丝毫挣脱。 “罗根……先生!” 布兰妮惊呼出声,整个人都懵了,她猛地转过头,终於第一次正视罗根的眼睛。 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写满了惊慌、不解和浓得化不开的羞耻。 『他……他抓住我的手了!』 这个认知,比刚才的意外碰撞带来的衝击还要强烈百倍。 她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涌上了脸颊,心臟狂跳得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罗根却对她的反应视若无睹,脸上甚至还故意挤出一个自认为和善的笑容,拉著她就往村子里走。 “走吧,带我看看你们的村子。” 他的动作自然而然,仿佛牵著一个女孩的手散步,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这番做派,完美地符合了一个正在对心仪女孩展开追求的、略显笨拙但足够主动的“游商”人设。 而被他强行牵著走的布兰妮,大脑已经彻底宕机。 她只能被动地跟著他的脚步,感觉自己像是踩在棉花上,周围村民投来的好奇目光,让她恨不得立刻消失。 罗根一边拉著她走,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扫视著周围。 他知道,西纳的眼线可能就在村子某个地方看著。 他现在所做的一切,很快就会传到那个內奸的耳朵里。 一个满脑子都是追求女孩的“痴情”游商,和一个四处暗中调查的康德。 西纳会优先解决谁? 答案不言而喻。 他要做的,就是用布兰妮做诱饵,將西纳的全部注意力都吸引到康德那个“明面上的威胁”身上。 如此,既能借刀杀人,又能逼席纳露出破绽。 此为,一石二鸟之计! 康德兄啊,为兄真不想如此,只怪你挡了我的路! 第17章 计划开始 布兰妮感觉自己快要融化了。 罗根的手掌像一团燃烧的火,那股滚烫的温度顺著她被抓住的手腕,一路蔓延到她的手臂、肩膀,最后匯聚到她的心臟,让它疯狂地跳动著,发出“怦、怦、怦”的巨响,响得她自己都能清晰地听见。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思考。 只能被动地被罗根拉著,踉踉蹌蹌地走在村子的土路上。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 村民们好奇的、探究的,让她浑身不自在。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烫得惊人,不用看也知道一定红得像她头上的斗篷。 那只被他抓住的手,更是成了全身感官的中心。 他掌心的薄茧每一次不经意的摩擦,都像是在她心上轻轻划过,带来一阵阵让她腿软的酥麻。 更要命的是,身体深处那股无法控制感觉。 『……会被发现的……』 这个可怕的念头,让她羞愤欲死,只想立刻挣脱开,找个没人的地方躲起来。 她试著挣扎了一下,但那只大手却握得更紧了,像是在无声地宣告著所有权,不容她反抗。 就在她快要被这种极致的羞耻感和身体的异样逼疯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小路的前方。 是康德。 他正站在一户人家的门口,手里拿著一个小本子,神情严肃地在和一位正在哭泣的中年妇人说著什么。 那位妇人的丈夫,是村里最近一个死在狼人嘴下的猎人。 等他询问完毕,抬头恰好看到罗根正牵著小红帽的手。 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很奇怪...压下心里的异样,康德走上前来。 正准备告诉罗根调查的结果。 罗根却提前问了出来。 “康德兄,你这是在?” 康德被罗根问的一愣。 什么意思? 不是说一起调查村子里的內奸吗? 就在他疑惑,准备询问时。 罗根环顾四周,自然地接话: “我们不是约好逛完村子就去布兰妮家吃饭吗?” 康德迅速会意,连忙拍了拍额头:“对对,你看我这记性!” 三人遂一同走向布兰妮家。 待他们走远,一个健壮的身影从墙后转出,走到那哭泣的妇人面前沉声问道:“刚才那个人,问你什么了?” 那妇人抬起哭得红肿的眼睛,看清来人后瑟缩了一下,低声答道: “是康德先生……他问我丈夫出事前有没有什么异常,和哪些人往来……” 健壮男人眼神阴鷙地盯著三人远去的方向,直到他们拐进布兰妮家的小院,才收回视线。 他压低声音警告妇人:“管好你的舌头。” 说罢转身大步离开。此时在布兰妮家中,罗根鬆开了手。 布兰妮立刻將发烫的手腕藏到身后,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那片残留著触感的皮肤。 康德关好门,脸上的轻鬆神色瞬间消失。 “罗根,刚才那是……” “席纳的人。”罗根走到窗边,透过缝隙观察外面, “我们被盯上了。”康德脸色一变:“那我们的调查?” “正好。”罗根转身,目光扫过惊魂未定的布兰妮,“我们需要一个合理的藉口频繁接触。 从今天起,我追求布兰妮就是我们最好的掩护。” 布兰妮猛地抬头,脸颊刚褪去的红潮又一次涌了上来。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康德恍然大悟:“所以刚才你才……” “席纳生性多疑,我们必须做得自然。”罗根看向布兰妮,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事实,“这段时间要委屈你了。” 布兰妮低下头,手指紧紧绞著围裙边缘。 她能感觉到两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一道冷静审视,一道带著歉意。 最终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我……我明白了。” 罗根从怀中取出一个小本子递给康德:“说说你查到的。” “遇害的七户人家,都和席纳或其亲信有过节。” 康德快速翻动纸页, “特別是猎人莫顿,上个月曾公开质疑护卫队的帐目。” 布兰妮忽然小声插话:“莫顿叔叔……他出事前一天,和席纳队长在酒馆吵过架。” 两个男人同时看向她。 罗根目光微动:“继续说。” “那天我去给婶婶打酱油,听见莫顿叔叔说……说席纳队长贪了大家的钱,要去黑石城告发他。” 布兰妮的声音越来越低, “第二天,莫顿叔叔就……” 屋內陷入沉默。康德一拳砸在桌上,咬牙切齿 :“这个畜生!”罗根收起本子,眼中寒光闪烁: “证据已经够了。现在,该准备收网了。” .... 夜色渐深,油灯在木桌上投下摇曳的光晕。 罗根將最后一张手绘的村落地图折好收起,抬头看向康德。 “你回席纳家。”他语气平静,“我留在布兰妮这里。” 康德略显诧异:“这……” “席纳家里现在肯定有人盯著。”罗根打断他, “如果我们两个都不回去,会连累布兰妮一家。但你单独回去就不同——他们只会以为我们在分头行动。” 他顿了顿,指尖轻叩桌面: “况且,今天我带著布兰妮在村里转了一整天,所有人都看见我在追求她。 这个藉口足够合理。” 康德若有所思地点头:“我明白了。那你……” “我在暗处更方便调查。”罗根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席纳的人会重点盯著你,这样我才有机会接近真相。” 康德露出钦佩的神色:“还是你考虑得周全。”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物,“我这就回去。” 待康德的脚步声消失在夜色中,布兰妮才怯生生地开口:“罗根先生,您真的不回去吗?” 罗根转身,油灯的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你婶婶那边……” “婶婶...她自然是同意的。”布兰妮小声说道,手指不自觉地绞著衣角。 这个意外的消息让並不意外。 他沉默片刻,说道:“我守夜。”小红帽扭捏了一会,之前她和康德睡一个房间的时候,还没感觉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听了外婆的话。 就...感觉身体一直很奇怪。 第18章 康德之死,突发意外 第二日清晨,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了小屋里的两人。 布兰妮整理好衣裙,罗根已经立在门后。 门外站著席纳,他脸色阴沉,皮甲上沾著凝固的血跡。 “康德死了。“他哑声说道,目光锐利地扫过罗根和布兰妮,“我们在黑石城外的林子里找到了他的尸体...被狼人撕碎了。“ 布兰妮倒吸一口冷气,双手捂住嘴。 罗根面无表情:“怎么回事?“ “我们昨夜在返程途中遭遇伏击。“ 席纳的视线在屋內逡巡, “那畜生像是早就知道我们的路线。康德兄弟他...为了掩护我们...“ 他適时地哽咽了一下,布满血丝的眼睛却紧盯著罗根:“你们昨日在村里可发现什么异常?“ 罗根沉默片刻,缓缓摇头: “昨日我陪布兰妮去看了她外婆,回来时天都快黑了。“ 席纳的目光在布兰妮苍白的脸上停留片刻,忽然问道: “听说康德昨日在调查那些遇害者?“ “他说想整理一份名单,为逝者祈祷。“罗根面不改色,“怎么?“ 席纳冷笑一声: “今早收拾康德遗物时,发现他笔记本上记满了遇害者与护卫队员的关係。“他向前一步,压低声音, “罗根兄弟,你觉得...村有內奸吗?“ 布兰妮不自觉地往罗根身后缩了缩。 罗根抬手轻抚她的肩膀,这个保护性的动作让席纳眯起眼睛。 “若真有內奸,“罗根平静地迎上他的视线,“现在最该担心的,是知道太多的人。“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锋。 片刻后,席纳忽然咧嘴一笑: “说得对。既然如此,加强巡逻的事就交给我吧。“ 他转身欲走,又像是想起什么,“对了,康德那身行当...我会折成钱抚恤给其他死去的兄弟家人。“ 待脚步声远去,布兰妮终於支撑不住跌坐在椅子上。 她仰起苍白的脸,声音发颤:“康德先生他...“ “嘘。“罗根抬手制止她,侧耳倾听片刻,直到確认席纳真的离开,才低声道,“记住,从现在起,你什么都不知道。“ 当真是小看了席纳。 动手速度太快了。 昨天还在村子的康德,一夜之间,居然跑到了村外。 还被狼人杀死了。 妙,实在是妙,当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原本自己还想准备周全了在出手。 他还真没想到,这席纳动手速度如此之快。 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回来就把康德杀死了。 虽然没有能当场揭穿他的计谋。 不过...不重要。 康德现在已经死了。 而且不是在自己手里。 到时候,就算是那老巫师根据康德的怨念去亲手查。 也查不到他的头上。 他一直不敢对康德动手的原因,就是因为谨慎。 別人不知道,他可知道。 那老巫师可不是一般人。 康德之所以前往启法王城,就是携带了老巫师的信物。 能够参加皇家巫师学院的选拔考试。 那可是那老傢伙选中的人,要是他死了。 那老傢伙极有可能会追查。 唯一可惜的是,自己没有亲眼看到康德的死。 还有那个信物。 不过,没关係。 只要自己带著老猎魔人杀了狼人。 到时候信物自然可以得手。 现在,就是证明席纳是內奸的时候了。 看来...只能以身冒险了。 不出意外的话,这席纳极有可能也要对他动手了。 眼下,是时候將席纳这个內奸揪出来了。 罗根心知,席纳的下一个目標很可能就是自己,他必须主动创造机会,引蛇出洞。 就在他思忖对策之际,一名护卫队员快步走来,传达了席纳的消息: “罗根先生,席纳队长派我来通知您,我们在南边的林子里发现了一些散落的货物,看描述很像是您丟失的那批,队长请您过去辨认一下。” 来得真快。 罗根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惊喜与急切: “真的?太好了!我这就去!” 他迅速转向身旁惴惴不安的布兰妮,借著转身的掩护,用极低的声音快速交代: “记住我的话,去找梅克,告诉他『目標已经出现』。快去!” 布兰妮用力点了点头,眼中虽仍有恐惧,却也多了一丝坚定。 罗根不再犹豫,跟著那名护卫队员大步向村外走去。 席纳果然已经在村口等候,他脸上带著看似憨厚的笑容,眼神深处却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 “罗根兄弟,希望这次没让你白跑一趟。” 席纳拍了拍罗根的肩,语气热络, “我们在南边那片老林子里发现了几个箱子,看著挺贵重,就赶紧来叫你了。” “这...” 罗根声音发颤,他在拖延时间。 小红帽去找猎魔人需要时间。 自己必须拖住。 “怎么?难道罗根先生在欺骗我们?你根本就没有那批货物!” 席纳对著周围人大声道。 “怎么.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欺骗大家。” 罗根连忙摆手。 “哈哈哈!”席纳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用力拍打著罗根的肩膀, “我就说嘛!我的好兄弟罗根,怎么会是那种信口开河的人!是吧,罗根先生?” 他的笑声洪亮,眼神却冰冷如霜,带著不容置疑的逼迫。 罗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点了点头。 “那就好!”席纳收起笑容,手臂亲热地揽住罗根的肩膀,实则暗含钳制, “既然货可能就在附近,事不宜迟,我们两个现在就去看看,早点確认,大家也好安心。” 他隨即转向其他村民和护卫队员,挥了挥手,语气不容反驳: “各位就不用跟过来了!林子里情况不明,说不定真有狼人出没,人多反而容易出事。有我和罗根兄弟去確认就够了!” 说完,他不再给罗根任何推脱的机会,几乎是半推半架地,对著幽深的林地方向,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那姿態看似客气,实则已將罗根逼入了必须前行的绝境。林间的阴影仿佛张开了巨口,等待著猎物的踏入。 罗根面色惶恐,实则已经打开职业面板。 两点技能点迅速点向了,昆恩?护盾增强。 第19章 席纳:优势在我!(奉化口音) 林间光线愈发昏暗,两人踏著厚厚的落叶前行。 席纳忽然放缓脚步,侧头打量罗根,语气带著几分意味深长: “说真的,罗根,我一直觉得你是个聪明人。“ 罗根不动声色地应道:“席纳队长何出此言?“ “我確实很欣赏你。“席纳摩挲著手腕上的表,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比村里那些蠢货强多了。虽然你的身份是假的,但这块表...我很喜欢。“ 他压低声音,带著几分戏謔: “等你死了,我会时常看著这块表怀念你的。对了,我还会带著小红帽常去你坟前探望。“ 猖狂的笑声在寂静的林间显得格外刺耳。 “为什么?“罗根突然停住脚步。 他原本打算等到狼人现身再行动,但席纳这副嘴脸让他改变了主意。 既然康德已死,最大的威胁解除,他不必再继续周旋。 “什么为什么?“席纳挑眉。 “为什么非要逼我动手?“罗根的声音冷了下来。 席纳闻言大笑,猛地抽出从康德那里得来的短剑抵在罗根颈间:“动手?就凭你?“ “你说呢?“罗根轻轻摇头,不知何时短剑的前刃已握在手中。 经过强化的猎魔人躯体对付普通人易如反掌,更別提他已经激活了昆恩法印——足以抵挡远超常人承受能力的攻击。 席纳脸色骤变,试图抽回短剑却发现剑身纹丝不动。 他强扯出一个笑容: “罗根先生,別当真,我就是开个玩笑。你的货物就在前面,不如我们先去...“ “席纳,你確实是个聪明人。“罗根忽然用对方先前的语气打断他。 席纳神色一僵:“您这是...“ “虽然你是个內奸,“罗根一字不差地复述著对方刚才的话, “但你积攒的家產我很满意。 放心,等你死后,我会好好清点你的財產以作纪念。对了,我也会带著小红帽常去你坟前探望。“ 他发出一声低沉的轻笑。 席纳听著罗根说的话,面色反转,阴晴不定。 然后狠狠说了句狠话。 “你逼我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要进行什么大招。 然而实则是... 弃剑,转身,逃去。 一气呵成。 呵呵,罗根一声冷笑,而后身形一闪已拦在他面前, “別急。“手中短剑轻轻抵在他喉间,“狼人就在前面等著吧?我给你个机会。“ “什么机会?” 眼看有希望活下来,席纳连忙道。 “嘿,还是喜欢看你刚刚那副囂张的样子。” 罗根看著他这副样子,戏謔的用短剑在他脖子上挑了挑。 席纳低著头脖子轻轻自己抵在剑上,諂媚道: “罗根先生说笑了,我这种猪玀,哪里敢在英勇无畏的罗根先生面前囂张。” 嘖嘖,不愧是能够在狼人手里逃走的男人。 这脸皮,能屈能伸啊!此子断不可留! 罗根心里吐槽了一番,而后道: “喏,那你就在这和我一起先在这候著吧。” 席纳看罗根不立马杀了自己,顿时送了口气。 虽然他不知道罗根打的什么注意。 但只要现在没死就是好事,还有翻盘的机会。 也就在两人等候之时。 小红帽已经去找到老猎魔人梅克。 在和转达完罗根的话,梅克也决定动手了。 没办法,虽然罗根的话並不一定有什么说服力。 连个证据都没有拿出来。 但是看著眼前都要急哭了的小红帽。 梅克还是嘆了口气,决定前往村外去看看了。 谁要这是这姑娘,是他最看好的人呢。 .... “罗根!” 就在罗根等的百般无聊之际。 小红帽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罗根!” 小红帽清脆的声音大喊著,然后跑了过来。 饱满的丰腴隨著奔跑宛若被风吹著的果实,左右摇曳。 罗根看著,一脚將席纳的头压下去,然后轻咳两声。 虽然他是钢铁直男,但是基本的尊重女性还是知道的。 而小红帽身后是穿著麻衣,手持短剑的梅克。 席纳看著眼前的两人。 瞬间感觉优势在我。 我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在谈论席纳被困剑下,仿佛这红帽村外对於我来是凶多吉少.... 无论怎么讲!会战双方,是狼人对战老头! 优势在我! 要是罗根会读心术,绝对要来一句,总座高见! 不过片刻,梅克和小红帽已经来到身前。 “这就是你说的內奸?” 梅克有些不屑的看了眼蹲在地上席纳。 “对。” “所以,你接下来的计划,就是借著这傢伙,引出那畜生?” “不愧是梅克大人,高见,高见!” 罗根顺势拍著马屁。 “哼,要不是小红帽,我可不会听了一番话就直接出来了!” “那是,那是,我也没这个脸面。” 罗根嬉笑著,而后踢了蹲在地上的席纳一脚。 “走吧,前面带路。”而后又对著梅克道: “为了保险起见,梅克大人和小红帽就先跟在我身后?” 见梅克点头,他这才放心下来。 现在身后有个大佬,自然不慌。 之前梅克之所以不会轻易出手,就是怕打草惊蛇。 没有一击必杀的把握,他不会贸然出手。 所以,要是没有小红帽的面子,他还真不会就这么出山。 毕竟,那狼人的速度,还是很快的。 特別是在这森岭中。 外加老梅克已经老了,之前和狼人战斗力一辈子。 也受了不少伤。 所以贸然出手,还真有可能被著畜生逃走。 因此,哪怕是一直听到村里人被那畜生杀害,也一直按耐著手中长剑。 而被罗根一脚踢起的席纳,则是连忙爬起身来。 “罗根先生,这边请,这边请。” 罗根看著面前諂媚的人,这话,总给他一副太君这边请的侮辱感。 “正常点!別露了破绽!表现的囂张点!” 罗根又是一脚。 席纳脸色变了变,隨即站起身来。 “好好,那...就走吧?” 罗根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而后看著身后担心的小红帽。 “你跟好梅克大人,不用担心我,我自有办法。” 虽然罗根是这么说的,但是小红帽还是捏著衣角。 看了看一旁的梅克。 “真是搞不懂,你怎么...” “梅克爷爷!”小红帽连忙打断。 “唉,好了好了知道了,我会看好这小子的。” 第20章 狼人:我说句狼道话,实际上,我是一头好狼 看梅克答应下来。 小红帽这才放开了衣角。 而罗根此时,已经跟著席纳走远了。 他现在点了两点技能点到昆恩·护盾。 还是有自信在狼人手里撑下不少时间。 说白了,也就是个新手村boss。 原游戏主角,康德在学了两招猎魔人技能后,配合著自己的那套三脚猫的巫术都能反杀狼人。 那现在罗根转职成功后强化的身体素质,外加身后的老猎魔人。 杀个新手村boss不是手到擒来? 隨著罗根和席纳继续走著。 罗根也敏锐的发现了,一路上席纳的表情变化。 从一开始的諂媚,到面色平静。 “罗根先生,目的地就在前面。” 席纳指著前方一棵显眼的大树下。 “嗯。那就走吧。” 罗根面色不变,他可不会相信席纳的鬼话。 说是在前面,呵呵,恐怕一会还不到他说的目的地。 狼人就会突然出手。 然后送罗根真到墓地地了。 他双手背后,给身后不远处跟著的两人打了个手势。 示意保持警惕。 果然,两人又向前走了不到五十米。 一股夹杂著腥臭的狂风从侧后方猛然袭来! 罗根甚至来不及转身,心念一动,一层淡金色的魔法护盾瞬间在身后凝聚成形。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一股巨大的推力从背后传来,罗根向前踉蹌了几步才稳住身形。 他身后的昆恩护盾上,裂开了一道蛛网般的缝隙,但终究没有破碎。 他缓缓转过身。 只见一头比常人高大一倍的黑色狼人,正缓缓收回它那闪著寒光的利爪,绿油油的兽瞳里闪过一丝惊讶。 而它身旁,是刚刚还一副引路人模样的西纳。 此刻,西纳脸上的諂媚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怨毒和猖狂。 “罗根先生,你的墓地地到了,哈哈哈!” “怎么样,你还满意?” 看著席纳那副嘴脸,罗根没有说话。 “哦~你还在指望著那个一老一少啊?” “哈哈哈,我不明白,为什么你认为已经拿捏了我,仿佛这红帽村外对於我来是凶多吉少.... 但无论怎么讲!这会战双方,是恶狼对战老头! 优势在我啊!罗根小兄弟。” 席纳一股脑將刚刚內心编排的话说了出来,长舒了口气。 他话音刚落,却见那狼人已经飞了出去。 伴隨的还有一柄长剑。 “確实,你的墓地地確实到了。” 罗根笑著说,隨即拿著短剑拍在席纳脸上。 而席纳则是僵硬的扭头看著不远处的狼人。 只见,那狼人正艰难挣扎,一柄银色的长剑將他钉在大树上。 “你...你个叛徒!” 狼人嘶吼一声,对著席纳咆哮道。 “对,我就是叛徒,真不愧是梅克大人!” 席纳眼看狼人大势已去,直接现场倒戈。 指著不远处的狼人痛骂著。 “你个畜生!威逼利诱我,让我杀死同村手足!” “那可都是我同生同长的兄弟啊!” “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要不是你个畜生逼我,我怎么会做出那种丧尽天良的事!” “梅克大人!你要为我做主啊!” 席纳扑通一声跪下,面色悲愤道。 “等...等一下!” 那被钉在狼人听著席纳把锅都甩在自己头上,当即不乐意了。 “我说句狼道话,实际上,我是头好狼啊!” “当初,我也是被这小人利诱,原本我也没想杀人,是他说给我定期投餵一些坏人,让我只管吃就是了。” “我吃惯了投喂,更就没有吃过其他人。” “而且我真没想到,那些人都是好人啊!” “梅克大人!你要为我做主啊!” 而席纳一听更不乐意了。 他直接站起身来,走到狼人面前,开始一顿拳打脚踢。 边打边骂。 “这一拳是为了我那过世的兄弟,康德打的!” “这一脚是为了我那死去的兄弟家人,踢的!” ... 一旁的罗根几人看著眼前的人情况。 小红帽是早早已经呆愣住了,她一个初出茅庐的少女。 哪里见过如此厚顏无耻的一人一狼。 在她印象里狼人不应该都是凶残,暴躁,邪恶的代表吗? 怎么现在... 好像条狗? 而面对此情此景,罗根和梅克则都是面色不变。 两人一边交流一边向著席纳与恶狼走去。 “哦?小子,你倒是有点东西。” “不才,不才,我週游大陆,这种事也见过几次,不过对这方面还是要向您多多学习。” “呵,不错。” 两人这番互相吹捧的对话,让小红帽有些摸不著头脑。 什么意思?什么不才,不错? 单纯的小红帽还在看著狼人与席纳的表演。 而罗根和梅克这两个老油条早就看多了这种闹剧。 这席纳和狼人,这番表演,不过是一场闹剧罢了。 什么互相辱骂,都不过是想要逃跑的手段。 难道,他们不清楚罗根与梅克不会放过他们? 果不其然,不等两人走近。 只见那狼人不知道何时,已经挣脱了插在腰间的银剑。 看样子还是席纳帮忙的。 挣脱瞬间,那狼人就扑了过来。 而这一切都在两人的预料之內。 梅克一把顺过罗根手中的短剑。 一阵微光浮现在短剑之上。 顺势將那狼人的爪子砍下,右脚同时出脚。 根据浮现的微光,罗根判断这老猎魔人使出的是,阿尔德?刺骨。 等级还不低,游戏中的效果是:暴击率+ 20%,35%概率触发即死(对非精英怪秒杀)。 只见瞬间,那狼人直接被梅克一个高抬腿,踩在了地上。 同时两只巨大的狼爪也被瞬间切飞。 “该死的猪玀!” 狼人被剁下利爪,反而刺激起了其凶性。 开始挣扎,罗根確是帮他了指了指。 “畜生就是畜生,智慧永远比不上人类。” 狼人一愣,扭头看去,刚刚悄悄密谋好一起出手的席纳。 居然在他出手的瞬间,已经跑向远处。 可惜...普通人永远是普通人。 如果因为经过一些普通的训练就能逃过超凡者的追杀,那罗根的转职任务,不是白完成了? 他一个加速,不过片刻,已经站在逃跑的席纳身前。 “闹剧结束了,席纳。” 席纳面色突变,罗根確不想再听他说些什么。 手刀落下,將其打晕过去。 而另一边,狼人也被梅克一剑剿首。 第21章猎魔人-小红帽上线! 森林深处,火光跳跃。 罗根將昏死过去的席纳弄醒,然后开始了简单而高效的“审问”。 在几根手指被掰成不自然的角度后,席纳的心理防线便如纸糊般脆弱。 他哭喊著,將康德遇害的地点,以及那枚关键信物被他藏匿的位置,全部吐了出来。 问完话,罗根看著涕泪横流的席纳,眼神没有丝毫波澜。 “上路吧。” 他声音平静,手起剑落。 处理完席纳,他按照其供述的地点,很快在一处灌木丛中找到了康德的尸体。 尸体已经被野兽啃噬得面目全非,残缺不全,散发著腐烂的恶臭。 但从那身破烂的衣物和身形上,依旧能辨认出他就是那个涉世未深的原主角。 “康德兄,一路走好。” 罗根面无表情地在尸体上摸索片刻,確认那枚重要的信物已经不在身上后,便拿出了火石。 “呼——” 火焰升腾而起,迅速吞噬了残破的尸骸。 看著在烈火中逐渐化为焦炭的尸体,罗根的眼神冷漠。 『挫骨扬灰,才最保险。谁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秽土转生之类的鬼东席。』 毕竟罗根行走江湖,他只信奉三个词: 谨慎,谨慎,还是他妈的谨慎!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在確认康德的尸体被焚烧殆尽,並且在席纳的尸体上找到了那枚属於老巫师的信物后,罗根才动身返回村子。 为了避免让布兰妮和梅克看到自己焚尸的场面,他提前找了个藉口与两人分別。 当他踏著夜色回到红帽村时,发现村子中央的空地上灯火通明,围满了村民。 人群的中央,那头巨大的黑色狼人尸体被扔在地上,身上满是刀剑的痕跡和被石块砸出的伤口。 村民们或拿著草叉,或拿著棍棒,还在不停地发泄著心中的仇恨与恐惧。 梅克拄著剑,沉默地站在一旁。 而布兰妮,则在人群中焦急地张望著。 “是罗根先生!” “罗根先生回来了!”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他们不约而同地转过头,看向从村口走进来的罗根。 原本还在发泄的村民们,瞬间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 他们自发地让开一条路,用最崇敬、最感激的目光,迎接这位为他们剷除心头大患的英雄。 “感谢罗根先生,为我的父亲报仇!” 一个失去亲人的村民率先跪倒在地,他的声音嘶哑而充满感激。 这仿佛一个信號,周围的村民们纷纷跪下,用最质朴的方式,向这位拯救了整个村庄的英雄表达敬意。 “感谢罗根先生!” 欢呼声和感激声此起彼伏。 然而,在这片狂热的氛围中,却有一道不和谐的目光。 人群的外围,老村长,也就是西纳的父亲,正呆呆地站著。 他看著被眾人簇拥的罗根,浑浊的眼中没有感激,只有一片死寂,以及在那死寂深处,一闪而过的怨毒。 罗根的感知何其敏锐,他瞬间就捕捉到了这道目光。 他没有丝毫犹豫。 在眾人还沉浸在喜悦中时,他的身影一闪,已经穿过人群,来到了老村长面前。 老村长还没反应过来,只看到一道寒光在眼前闪过。 “噗嗤——” 温热的血液喷涌而出。 一颗花白的头颅冲天而起,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咕咚”一声掉在地上,滚了几圈,正对著那群目瞪口呆的村民。 这血腥的一幕,让狂热的村民们瞬间噤声。 他们惊恐地看著罗根,不明白他为何要对老村长下杀手。 罗根甩了甩剑上的血跡,声音冰冷。 “斩草要除根。” 他从不给自己留下任何后患。 就在村民们骚动不安之际,布兰妮苍白著脸,但还是鼓起勇气站了出来,大声將西纳是內奸、父子二人狼狈为奸的事实说了出来。 真相大白。 村民们的惊恐迅速转变为另一种情绪。 墙倒眾人推,人性便是如此。 西纳一家,霸占著红帽村最好的土地和最多的財富,早已引得眾人不满。 现在,他们不仅是叛徒,还都死了。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一大笔財富成了无主之物。 外在的威胁已经消失,內在的压迫者也倒台了。 村民们看向那具无头尸体的眼神,渐渐从恐惧变成了贪婪。 至於护卫队,群龙无首,早已没了斗志,更何况他们中许多人本就是为了抵御狼人才加入的,现在威胁解除,自然也就作鸟兽散。 就这样,曾经在红帽村作威作福的村长一家,在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声无息,仿佛从未存在过。 而杀死了村长后,罗根又走到狼人面前。 还好,哪怕是死去的狼人,以这些普通人的力气也不能破防。 狼皮还算完整。 这可是不可多得宝贝。 前期渡过新手期的好装备。 不过就是需要一个好裁缝。 他看了看梅克。 ...... 第二天清晨,梅克的小屋里。 木桌上还放著喝了一半的麦酒,气氛有些凝重。 “你確定吗?” 梅克苍老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疲惫和不忍。 “对。” 罗根的回答斩钉截铁。 “唉,虽然我也很看好她,但是这一条路……太难走了。” 老猎人嘆了口气,目光复杂地看向站在一旁的布兰妮。 “但是,梅克老师,你知道的,现在这个世界,如果没有力量……” 罗根顿了顿,语气变得沉重, “像她这样单纯的女孩,我怕有一天……” 梅克沉默了。他与怪物战斗了一辈子,见过了太多人性的黑暗和世界的残酷。罗根的话,他怎会不明白。 “你问过她的意见了吗?” 许久,梅克才沙哑地问道。 罗根转身,看向布兰妮。 女孩此时已经换上了一身新行头。 那是罗根昨夜连夜去铁匠铺,用缴获西纳家的钱財为她购置的一套轻便皮甲。 合身的皮甲紧紧包裹著她那早已发育得极为丰腴的娇躯。 坚韧的皮革將她那饱满束缚著,虽然遮住了那道惊心动魄的深邃,却也让那两团雪白的轮廓显得更加突出浑圆,仿佛隨时要撑破皮甲的束缚。 紧身的皮甲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和挺翘的桃线,下身则是一条简单的皮裙,堪堪遮到大腿中部,露出两条修长匀称、充满青春活力的腿。 这身装束,让她褪去了昨日的村姑稚气,平添了几分英姿颯爽的味道。 只是她脸上那紧张和不安的表情,依然暴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静。 『这身皮甲质量还是太差了。』 罗根心想。 他已经计划好了,要用昨天那头狼人剥下的、蕴含著微弱魔力的狼皮,请梅克为布兰妮製作一套更好的护甲。 老猎人梅克不仅剑术高超,还粗通一些炼金和附魔的技巧,用那张狼皮製作一件附带基础防御效果的皮裙,应该不成问题。 『既美观,又能彰显她作为狼人猎杀者的身份,一举两得。不知道梅克老师做好了没有。』 罗根的心思转动著,目光却一直停留在布兰妮的身上。 第22章 我有外掛小红帽,你有什么?(求月票!!!!) 感受到两道目光同时聚焦在自己身上,布兰妮的身体不由得一僵。 她紧张地绞著手指,低下了头。 一夜之间,她的世界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狼人死了,村长一家死了,那个一直威胁著村庄的噩梦消失了。 可她却没有感到丝毫轻鬆,反而被一种更大的迷茫所笼罩。 罗根走到她面前,蹲下身,让自己能平视她那双躲闪的眼睛。 他的声音很平静,没有强迫,也没有诱导,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布兰妮,看著我。” 女孩闻言,身体轻轻一颤,但还是鼓起勇气,缓缓抬起了头。 她对上了罗根那双深邃的黑色眼眸,那里面有一种让她心安的力量。 “昨晚发生的一切,你都看到了。” 罗根缓缓说道, “狼人,內奸……这个世界比你想像的要危险得多。 你的善良和单纯,在这里,有时候並不能保护你,反而会成为你的弱点。” “像康德那样的人,他足够正直,也足够勇敢,但他死了。因为他不够强大,也不够谨慎。” “所以,我问你,你想拥有力量吗?可以保护自己,可以保护你在意的人,可以不再任人宰割的力量。” 罗根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小锤,轻轻敲在布兰妮的心上。 康德的死,西纳的背叛,罗根的杀伐果断……这些画面在她脑海中不断闪回。 她想起了自己被狼人追杀时的无助,想起了...奶奶的话。 『罗根是个好人,他也会是个好丈夫...』 布兰妮低下头,罗根先生在明知道村外有狼人的情况下还会陪自己去给外婆送食物,这是乐於助人。 更是在狼人面前丝毫不畏惧,这是英勇。 最后也是靠他抓出了村子里的內奸,这是智慧。 他拥有善良、智慧、英勇的品格 他是村子里的英雄,拯救红帽村的英雄。 谁会不爱这样的英雄呢? 小红帽红润了脸,她知道,像罗根先生这样的人不会短暂的停留在这里。 她很想追逐罗根先生的脚步... 但是...自己还有外婆... “你在担心你的外婆对吗?” 罗根忽然出声道。 小红帽忽然感觉眼前的人好懂自己。 仿佛有读心术一般。 “你不用担心,当猎魔人和守护外婆並不衝突。” “我会在前方等你。” 罗根的这番话,让小红帽下定决心。 她的眼神,从迷茫、恐惧,逐渐变得坚定。 她看著罗根,看著这个只用了短短两天时间就彻底顛覆了她认知的男人,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我想!” 她的声音还有些颤抖,但语气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决心。 看到她眼中的光芒,罗根站起身,满意地笑了。 然后他转向梅克。 梅克看著眼前这一幕,长长地嘆了口气,眼神中既有欣慰,又有不舍。 他从墙上取下一把比普通短剑更小巧一些的猎魔人短剑,又从工作檯上拿起一件刚刚缝製好的东西。 那是一条用黑色狼皮製成的短裙,边缘还带著些许粗獷的毛边,皮质上闪烁著微弱的、肉眼可见的魔法光泽。 “既然你决定了,那从今天起,你就是我梅克的学徒。” 老猎人將短剑和狼皮裙递到布兰妮面前, “穿上它。猎魔人的第一课,就是习惯鲜血和死亡的味道。” 布兰妮双手捧著那把冰冷的短剑和带著奇异微光的狼皮裙,內心百感交集。她走进小屋內间,片刻后,再走出来时,已是焕然一新。 粗糙的皮裙被换下,取而代之的是那条闪烁著魔法光泽的黑色狼皮短裙。裙子裁剪得恰到好处,紧紧包裹住她浑圆挺翘的臀部,裙摆的毛边隨著她的走动而微微晃动,更添几分野性。狼皮裙的长度比之前的更短,几乎让她那双修长白皙的大腿完全暴露在空气中,与上半身坚韧的深色皮甲形成了强烈的视觉衝击。 此刻的她,像一朵在鲜血与死亡的土壤中,即將绽放的黑色玫瑰,美丽而危险。 罗根看著她,满意地点了点头。这身装备,才算有了几分猎魔人的样子。 接下来的几天,红帽村恢復了往日的平静,但梅克小屋外的空地上,却再无寧日。 “鐺!鐺!鐺!” 剑刃交击之声,从清晨响到日暮。 梅克不愧是曾经的狼学派首领,他的教导严苛而高效。 他没有教导任何花哨的招式,一切都从最基础的步法、格挡、劈砍开始。 布兰妮展现出了惊人的韧性。 每天天不亮,她就要开始负重绕著村子跑圈,锻炼体能。 白天,则是在梅克的呵斥下,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著枯燥的基础动作。 汗水浸透了她的衣衫,手臂酸痛得几乎抬不起来,虎口被剑柄磨破,渗出血跡,又结痂,再磨破。 好几次,她都累得直接瘫倒在地,几乎要放弃。 但每当这时,她一抬眼,就能看到站在一旁,抱著双臂,神情平静地看著她的罗根。 那道身影,就像一座沉默的山,给了她无穷的力量。 她会咬著牙,撑著酸软的身体,再次从地上爬起来,握紧手中的剑。 罗根並没有直接参与训练。 他需要扮演一个“监督者”和“引导者”的角色,让布-兰妮在梅克的压力下快速成长。 当然,这不是最重要的。 原因还是在於... 罗根原本还想跟著练两下,但是却被梅克给赶走了。 用梅克的话来说,就是从未见过如此低劣的资质。 空有猎魔人的身体,却没有一点猎魔人的剑术。 真不知道,当初是谁教导的他,带他这种毫无资质的人进入狼学派。 简直有辱门风。 就算是再训练一年,也不会学会猎魔人的剑术-轻击精通。 原本得到这么一个评价,罗根还有些不服气。 还是缠著梅克教导他。 但...人与人的差距有时候比狗还大。 看著小红帽三天就学会了整套剑术,而罗根连发力姿势都经常出差。 他就知道自己该放弃了,毕竟你不能指望一个天天坐在电脑面前玩游戏,没吃过苦的人,忽然学习一套繁琐的剑术。 不过,好在布兰妮学会了就是他学会了。 看著系统下方的蠢蠢欲动的狼学派剑术技能条。 正在慢慢增长的熟练度,罗根只能说,舒服了。 不用努力,自然有人带飞啊! 而他也能根据剑术熟练度来指点小红帽,这简直是双贏! 只要小红帽练习的过程中,没能增加熟练度。 罗根就会喊停,然后纠正。 这倒是让梅克奇了怪了。 原本罗根说要指点小红帽,梅克有些感觉他在捣乱。 正想赶他走的。 但没想到... 这罗根每次暂停喊的恰到好处,而且每次说的也正是小红帽的痛点。 这正是让梅克这位见惯了稀奇古怪的老猎魔人大开眼界。 真是没想到,还真有嘴强王者? “你的重心太高,下盘不稳。” “出剑的时候犹豫了,战场上,一瞬间的犹豫就是死亡。” “格挡不是光用手臂的力量,要学会用腰胯发力。” 布兰妮也从一开始的紧张、害怕,到后来渐渐习惯,甚至开始期待他每天的“点评”。 对他那不带任何情绪的指导,產生了一种莫名的依赖。 而她身体的变化,也是显而易见的。 高强度的训练,让她原本就发育得极好的身体,变得更加紧致而富有弹性。 汗水勾勒出她皮甲下饱满的轮廓,每一次挥剑,那两团丰盈都会隨之剧烈地晃动。 狼皮短裙下,她的大腿肌肉线条变得更加流畅结实,充满了爆发性的美感。 一个稚嫩的村姑,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著一个真正的女猎魔人蜕变。 而也就在罗根正在教导之际。 忽然,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传来。 罗根听著这个声音,顿感不妙。 第23章 灰姑娘,仙蒂公主,仙杜瑞拉。 一阵剧烈的、仿佛要將肺都咳出来的声音,从不远处的林子里传来。 那咳嗽声嘶哑、湿重,充满了痛苦,完全不像是正常的风寒。 罗根的神经瞬间绷紧。 “谁?” 林间的灌木丛一阵晃动,一个穿著村民服饰的男人踉踉蹌蹌地走了出来。 他面色灰败,嘴唇发紫,整个人像是被水捞出来一样,浑身都是虚汗。 他一眼就看到了空地上的罗根,眼中爆发出最后一丝希望的光芒。 “罗根……罗根大人……” 他挣扎著向前走了几步,然后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朝著罗根的方向伸出手。 “救……救救我……” 布兰妮见状,善良的本性让她立刻就想上前搀扶。 但她刚一动,罗根的脸色却骤然一变。 因为他看到了,在那个村民裸露的脖颈和手腕上,布满了一块块暗紫色的、如同尸斑般的斑块。 『这个症状……是黑死病!游戏里被称为“黑色天灾”的瘟疫!』 这个念头如同一道惊雷在罗根脑中炸响。 他瞬间想起了前世游戏里的那段剧情,这是一场席捲了数个王国的大瘟疫,传染性极强,死亡率极高。 一旦在一个地区爆发,如果没有及时控制,整个城镇都会在短时间內变成一座死城。 而这一场瘟疫的发起者,正是这片土地的王国继承人、启法王国的皇子-利恩·洛佩兹! 而他为何要发动这场黑色天灾,原因也很简单。 想要继承王位。 没办法,他实在等不了了,启法王国的国王,他的父亲,凯尔·洛佩兹已经活了太久。 原本还是19岁的利恩,被人们称为一个伟大的皇子,贤明的继承者。 人们都认为,他继承启法王国只是一个时间问题。 但是隨著岁月迁移,本来应该隨著年龄的变老的国王,好像掌握了延寿魔法。 哪怕是到了65岁,也依旧精神奕奕。 而原本19岁的利恩,也变成了39岁。 而这时,外界的声音已经变成,他继承启法王国的王位,时间是个问题。 於是乎,就有了这场天灾。 以此,来逼迫老国王退位。 然后自己解决灾难,英雄登场,顺利登基。 而这,也是玩家的第一个重大事件,同时也涉及到第一个公主-灰姑娘,仙蒂公主,仙杜瑞拉。 这其中涉及的势力有这个世界最强的两大势力。 即,信奉神的光明教廷以及想要释放源暗的黑暗深渊。 此次的黑色天灾,正是王子藉助黑巫师之手,释放的手笔。 “別过去!” 眼看布兰妮就要接触到那个村民,罗根低吼一声,身影一闪,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將她死死地拽了回来。 “罗根先生?” 布兰妮不解地看著他。 罗根没有解释,他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凝重,急促地对梅克说道: “梅克老师!是瘟疫!立刻封锁这里,不要让任何人靠近!” 梅克的行动力极强。 在罗根发出警告后,他立刻用带来的绳索和木桩,在病人周围拉起了一道简易的隔离带。 布兰妮虽然满心不忍,但在罗根严厉的眼神下,也只能远远地站著,不敢靠近。 罗根自己则用布蒙住口鼻,小心翼翼地靠近那个已经奄奄一息的村民。 经过一番简单的询问,他迅速搞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这个村民名叫托马,在狼人死后,他去了最近的黑石城务工。 然而突然有一天起来就发现自己浑身虚弱。 起初以为自己只是风寒,还想熬一熬过去。 但没想到,隨著时间增长,身体反而愈加虚弱,偶尔还会咳血。 最后实在没法,他才想著去医馆,但此时的医馆已经排满了人。 这个时候,他终於发觉事情不对,於是连夜赶了回来,而也就在他出门的那天晚上。 他看到到处都是士兵,正在挨家挨户的查找得了黑死病的人。 在询问完事情后,罗根基本判断了事情发生在哪一步了。 目前来看,距离利恩皇城之变,还有几个月时间。 当然,这个时间是游戏里的时间。 罗根进入了游戏,所以这里算的也是游戏时间。 实际上,这个黑死病的治疗方法並不困难。 对那些贵族更是没有一丝威胁。 毕竟,利恩也不傻。 如果黑死病將那些贵族都给得罪了狠了,那就算自己登基。 到时候若是被有心人发现,这一切是他搞的鬼。 到时候也会引来贵族的不满。 对他来说也不是好事。 而之所以为什么对贵族没有威胁。 也很简单。 因为黑死病,说白了就是一种穷病。 当然,他不是什么模因感染。 而是字面意义上的穷病。 为什么说是穷病,原因就在於想要治疗他。 需要的东西,是穷人没有的。 所有穷人没有的东西,就是钱,也就是金子。 是的,得了黑死病,必须吞服金子才能治疗。 將金子碾压成粉末,根据感染的天数,去吞服。 感染一天就是吞服一克。 两天就是两克。 以此类推。 感染者不用担心吞服金子会致死,因为黑死病在患者身体內。 在金子进入身体血液循环的瞬间,就会和黑死病的病原也就是一种身体血液中的化学物资。 发生反应。 將其化为一种无害的物质,排出体外。 这也是为什么罗根说他是一种穷病的原因。 穷人是没有金子的。 或者说,就算有也不会有那么多拿出来,给自身服用。 而且如果是一个人感染还好,若是一家人感染呢? 最关键的是,穷人不会发现金子可以治疗黑死病。 因为穷人这辈子不会吞服金子。 但是那些贵族就不一样,他们平时用的东西很多都包含金子。 一些肉排甚至就是要包裹著金粉末服用,才会更显得他们的奢华。 这就是利恩王子的恶毒之处。 他用这场瘟疫精准地打击了王国最底层的民眾,製造了巨大的恐慌,却又不会真正触动到能够威胁他地位的贵族阶层。 『治疗方法我知道,金子……我也有。』 罗根想起了自己从西纳家抄来的那几袋金幣。 现在,这些原本打算用来买装备的钱,有了新的用处。 一个大胆的计划,开始在他的脑海中成形。 当然,这个计划並不是简单的施捨金幣,罗根可没有那么多金幣用来解救整个启法王国的穷人。 第24章 猎魔人小红帽想要拯救世界! 罗根看著地上奄奄一息的托马,脑海中浮现的却不是他痛苦的面容,而是一段尘封的游戏记忆。 『用金子治疗……这只是最蠢、最直接的办法。』 他確实有金子,但那点金子对於即將到来的大瘟疫而言,不过是杯水车薪。 他可没有当散財童子的打算,用金子去救济整个启法王国的穷人。 他要的,是利益最大化。 幸运的是,前世亿万玩家的智慧,早已为他铺平了道路。 罗根清楚地记得,在《童话》游戏运营的中期,有一位id叫做“烧瓶里的霍恩海姆”的化学系高玩,通过对“黑色天灾”剧情的深度挖掘,彻底顛覆了所有玩家的认知。 在那位天才玩家出现之前,所有人都和这个世界的土著一样,以为黑死病是一种无解的巫术诅咒,或者是一种独特的游戏机制。 玩家们只能通过完成高难度任务,从光明教廷或某些隱藏npc那里,换取昂贵的、含有微量金粉的“圣水”来治疗。 就算有玩家发现了金子可以治疗黑死病,但也是杯水车薪,只能独善其身。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 但“烧瓶里的霍恩海姆”却不这么认为。 他凭藉敏锐的专业直觉,判断这种病症的种种表现,都像极了现实世界中的某种重金属中毒。 於是,他开始了自己的“科研之路”。 《童话》这款游戏最大的魅力就在於其惊人的自由度。 只要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內,玩家几乎可以解析和研究自己看到的一切。 那位玩家在一周目时,果断转职成了最冷门的职业之一——炼金术士。 凭藉著现实世界的化学知识,以及游戏里炼金术对物质的解析能力,他硬是以一级炼金术士的身份,在花费了大量时间和资源后,成功解析出了黑死病的“病原体” ——那根本不是什么病毒或诅咒,而是一种由黑巫术催化、能够快速在血液中扩散的特殊“炼金毒素”。 而金子,因为其在游戏世界观设定中独特的稳定性和惰性,恰好可以与这种毒素发生中和反应。 这个发现,本身就已经是惊天动地。 但那位天才玩家並未就此止步。 在接下来的二周目和三周目,他將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寻找“金子”的廉价替代品上。 最终,在耗费了无数心血后,他成功了。 他发现了一种广泛分布於山脉背部和矿洞阴暗潮湿之地、毫不起眼的植物——“银叶草”。 银叶草本身带有微弱的毒性,且无法被直接食用。 但它的汁液在经过简单的炼金术“提纯”和“催化”后,能够產生一种性质与“金元素”极为相似的物质。 这种物质,同样可以中和黑死病的毒素。 虽然效果比纯金粉稍差,需要更大的剂量,但它的优势在於——成本几乎为零! 这个攻略一经公布,立刻在玩家论坛引起了轩e然大波,那位化学高玩也因此一战封神。 『银叶草……』 罗根的眼神亮了起来。 红帽村就坐落在黑色山脉的边缘,这里最不缺的,就是各种各样的植物,以及矿洞。 他不需要成为一个真正的炼金术士,他只需要知道结果,然后找到梅克这个“土著炼金专家”来帮忙就行。 毕竟,像梅克这种,曾经的狼学派首领,一个小小的一级炼金术肯定是会的。 “梅克老师,” 罗根的声音冷静道, “我有办法救他,但我需要你的帮助。” 梅克闻言,浑浊的双眼猛地看向罗根,眼神中充满了怀疑。 “办法?小子,你知道这是什么病症?就敢说自己有办法?” “不过是黑巫师的杰作罢了。” 罗根不屑地说道。 他迎著梅克审视的目光,拋出了早已准备好的说辞。 “我还是游商的时候,在东边的群山里听过一个古老的传说。那里也曾爆发过类似的瘟疫,症状几乎一模一样。当地人就是用一种草药治好了它。” “草药?” 梅克皱起了眉头,显然不信。 “对。一种很常见的植物,叶片上有银色的纹路,喜欢生长在山脉背阴的潮湿地方。” 罗根描述得非常具体。 梅克的神色一动,显然对这种植物有印象。 “银叶草?那东西有毒!村里的孩子误食了都会上吐下泻。” “最重要的是,这可是黑色山脉,你想找的那种草虽然常见,但都存在於潮湿阴暗之地,山脉周围的阴暗之地,虽然没有什么厉害的魔兽,但是...以你们两个的能力....” “所以才需要您和小红帽的帮助。” 罗根的语气变得诚恳, “传说中,这种草药的毒性需要通过炼金术来提纯和转化,才能变成真正的解药。梅克老师,整个村子,甚至这附近,只有您懂得炼金术。” “而那些魔兽,也不过是一些被源暗感染的不入级的魔兽,有小红帽和我一级猎魔人的身体素质,逃跑还是可以做到的” 他顿了顿,指向隔离带里已经开始咳血、意识模糊的托马。 “况且他横竖都是一死。我们试一试,最多是失败。不试,他可能就撑不过去明天晚上。我们……有什么可损失的?” 这番话,彻底击中了梅克的软肋。 他看了一眼在死亡线上挣扎的托马,又看了看罗根那双充满自信、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眼睛。 是啊,一个將死之人,还有什么比死亡更坏的结果吗? 许久,老猎人长嘆一声,像是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好吧……一个愚蠢的希望,总比没有希望要好。” 他沙哑地说道, “你们去找银叶草,我回去准备工具。” 得到肯定的答覆,罗根立刻转向布兰妮。 “布兰妮,你从小在山里长大,对植物比我熟。你跟我一起去。” 他的语气不容拒绝, “这算是你猎魔人课程的第一堂野外实践课——学习辨认和採集魔药材料。” “嗯!” 布兰妮连忙点头,我就知道!罗根先生一定有办法! 隨即,罗根又对著梅克交代了几句,让其控制好村里的局势,准备好炼金术需要的装备。 而后便带著穿著一身紧致皮甲的小红帽,准备出发。 第25章 色慾-深渊之缝(上)(求月票!!追读!!) 黑色山脉。 太阳凌空。 午后的阳光被茂密的树冠层层过滤,只剩下斑驳的光点洒落在幽暗的林间小径上。 空气湿冷,带著泥土和腐朽树叶的气息...以及一股血腥的气息。 “呼呼” 小红帽双手持剑,微微鞠腰。 在她四周,是三只已经死去的灰狼。 初次战斗的她,此时已经有些力竭。 紧致的皮甲包裹的丰满也因为深呼吸而上下跳动。 每一次扩张都让坚韧的皮革发出轻微的“嘎吱”声,仿佛在承受著不堪重负的压力。 皮甲將她纤细的腰肢紧紧地箍住,勾勒出从背脊到臀部那道惊心动魄的弯月弧线。 几滴溅射到她腰间的狼血,正顺著那道优美的曲线缓缓滑落,越过裸露的、带著一层薄汗的细腻肌肤。 直至滴打在丰腴的大腿。 即便战斗已经结束,她的大腿肌肉依然因为紧张而紧绷著,在林间的光斑映照下,反射出带著汗渍而產生的油亮光泽。 那白腻的长腿引著阳光反射,肌肉线条伴隨著狼血看著更加流畅。 裙摆的毛边在她身后轻轻摆动,为她增添了几分野性的魅力。 “结束了,布兰妮,放鬆些。” 罗根平静的声音从一旁传来。他一直站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下,冷静地观察著整场战斗。 但此刻,他的內心却远不如表面那么平静。就在刚才布兰妮斩杀第三头灰狼的瞬间,他的眼前弹出了只有他能看到的系统面板。 【你的伙伴艾尔·布兰妮在战斗中领悟“轻击精通”!】 【由於宿主与布兰妮的绑定关係,你同步获得技能“轻击精通”,获得技能点x1!】 『快!相当快!这就是天赋吗?』 罗根心中震惊, 『才短短几天的基础训练,一次实战就能领悟技能。』 就在刚刚,两人进入黑色山脉后不久,便遭遇了第一次真正的挑战——五只灰狼。 这些並非普通的野兽。 罗根能清晰地感知到,它们的身上缠绕著一丝丝源自深渊的黑暗气息。 虽然极其微弱,但足以让这些灰狼的体型、速度和凶残程度都远超同类,当然,因为只有淡淡的一丝的缘故,还远远抵不上那只狼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罗根当机立断,决定將这五只被感染的灰狼,作为布兰妮的第一次实战试炼。 於是,便上演了刚才的一幕。 面对五只凶残的魔化生物,布兰妮虽然紧张,却没有退缩。 她將梅克这几天教导的基础剑术发挥得淋漓尽致,以精准的闪避和迅捷的刺击,在付出几道无伤大雅的划伤后,利落地斩杀了其中三只。 另外两只见势不妙,想要逃窜,却被一直在旁压阵的罗根隨手两剑轻鬆碾杀。 初次战斗的布兰妮,还不知道如何合理分配体力,此刻已是香汗淋漓,力气耗尽。 但好在,这几天经过梅克特製草药的浸泡,她的身体素质得到了初步强化,配合那即將达到一级的“轻击精通”,最终还是完美地完成了这场首秀。 “啪!啪!啪!” 罗根轻轻鼓掌,走了过去,语气中带著由衷的讚许。 “很不错。” “呼~” 听到罗根的肯定,布兰妮才仿佛彻底鬆懈下来,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那剧烈跳动的饱满也缓缓平復。 因为力竭和激动,她的脸颊依旧潮红一片。 “谢谢罗根大哥帮我掠阵。” “哈哈哈,这都是你的功劳。” 罗根实话实说。 確实,没有布兰妮,他哪能这么轻鬆就白嫖到一个技能和一个宝贵的技能点。 布兰妮连忙收起短剑,朝著罗根深深地鞠了一躬。 她不善言辞,只能用这种最直接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 罗根摆了摆手,示意她不必多礼。 一番交流后,两人合力將五只灰狼的尸体拖到高处的树杈上掛好,准备返程时再来取。 这些被源暗轻微感染的狼皮,反而会比普通狼皮更值钱,狼肉也是难得的能量补给。 处理完战利品,两人继续向著山脉深处出发。 隨著太阳渐渐西斜,时间也来到了午后。 林中的光线越发昏暗。 布兰妮低著头,仔细地辨认著脚下的痕跡和周围的植被。 “罗根先生,前面就是我上次和一位猎人伯伯发现银叶草的地方,在一处废弃矿洞的中。” 布兰妮指著前方一处被浓密藤蔓覆盖的山壁说道。 罗根抬头望去,环顾四周。 这片区域明显比其他地方更阴暗潮湿,空气中都带著一股腐殖质的霉味,確实是银叶草最喜欢的生长环境。 矿洞外,杂草异常茂密。 仿佛是新长的一般,仔细看去还有一些嫩芽。 矿洞口的道路,几乎被密密麻麻的杂草以及灌丛遮掩,看不到脚下的泥土。 这些杂草以及灌丛涨势十分茂密,比不远处的草木更加的狂乱。 虽然有些奇怪,但想到前几天下的那场大雨,也可能是新长,再加上此地矿物质丰富有助於草木生长,到也正常。 眼看天色不早,如果再去別的地方寻找,恐怕就要摸黑赶路了。 夜晚的黑色山脉,危险程度会呈几何倍数增长。 他看了看自己的职业面板,又摸了摸身上从梅克那里借来的、附著了微弱魔力的猎魔人皮甲和锋利的短剑,心中稍安。 『轻击精通已经到手,还有一个技能点没用……实在不行,就加在阿尔德法印上,应该能应付大多数情况。』 他拍了拍身上的皮甲,下定决心,主动走在了前面。 “走吧,希望不要有什么意外。” 罗根一马当先,走到那被藤蔓和灌木丛掩盖的矿洞口。 他抽出短剑,利落地將这些纠缠在一起的植物劈开,清理出一条可供两人通过的小路。 一股阴冷的、带著尘土和矿石味道的空气从洞口扑面而来。 矿洞里漆黑一片,深不见底。罗根从怀里掏出火摺子,吹亮了顶端的火星。微弱的橘色光芒,只能照亮前方数米的范围。 他回头看了一眼布兰妮,少女的脸上也带著一丝紧张。 “跟紧我。” 罗根说著,伸出手,自然地拉住了布兰妮那只空著的手。少女的手有些冰凉,被他抓住时微微一颤,但並没有挣脱。 第26章 色慾—深渊之缝(下) 矿洞深邃而阴冷,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湿重的土腥味和腐朽的金属气息。 火摺子发出的微弱光芒,只能勉强照亮脚下的路和头顶低矮的岩壁,更多的黑暗则如同一堵无形的墙壁,將他们团团围住。 罗根拉著布兰妮的手,小心翼翼地前行。 他的注意力高度集中在前方,警惕地扫视著火光所及之处的每一寸空间,寻找著银叶草的踪跡,同时也提防著任何可能出现的危险。 然而,他並没有注意到,被他紧紧牵著手的布兰妮,身体正在发生著微妙而诡异的变化。 越往深处走,布兰妮就感觉自己身体里像燃起了一团火。 矿洞外那股深入骨髓的阴冷,此刻反而成了刺激她体內燥热的催化剂。 她那被皮甲包裹的娇躯,开始变得异常滚烫,汗珠不断地从额头渗出,顺著脖颈滑入皮甲深处,带来一阵阵酥麻的战慄。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吞噬火焰。 胸前的皮甲隨著她急促的喘息而剧烈起伏,娇嫩在皮革的反覆摩擦下,传来一阵阵灼热的痛感和羞人的酥痒。 那股从大腿內侧涌出的汗液也愈发强烈。 她的眼睛也开始变得迷离,眼前的火光摇曳不定,仿佛被蒙上了一层水雾。 罗根高大的背影在她眼中变得模糊,周围的一切都失去了焦点。 『我……我好热……』 布兰妮的意识开始变得混沌,她感觉自己像被投入了一个巨大的蒸笼,浑身使不出力气。 她甚至想挣脱罗根的手,直接撕开身上束缚著她的皮甲,去触摸那冰冷的石壁。 但罗根一直紧握著她的手,像一根锚,让她在意识的海洋中不至於完全迷失。 她只能咬紧牙关,强忍著身体深处那股陌生的衝动,机械地跟著他的脚步。 罗根对此却毫无察觉,他所有的感知都集中在前方的黑暗和周围的环境上。 『这里的环境,確实是银叶草的理想生长地。但这种不正常的植物生长,以及矿洞深处瀰漫的异样气息,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就在他警惕地思索之际,一阵奇怪的声音忽然从矿洞深处传来。 那声音由远及近,先是细微的“啪啪”声,接著变得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响亮,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剧烈地撞击著。 同时,一阵阵粗重的、压抑的喘息声也混杂其中,带著一种令人不安的原始本能。 罗根的脚步猛地停下,他竖起耳朵,眉头紧锁。 这种声音…… 他將火摺子高高举起,借著那一点微弱的光芒,小心翼翼地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探出头。 火光摇曳,照亮了前方的一个宽阔的洞穴。 当眼前的一切映入罗根眼帘时,即使是他,也忍不住微微睁大了眼睛。 只见那个巨大的洞穴里,密密麻麻地挤满了各种野兽。灰狼、野猪、鹿、兔子、甚至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林间生物。 它们全都双眼赤红,呼吸粗重,仿佛陷入了一种无法自拔的癲狂状態。 它们互相追逐、撕咬,却不是为了猎食,而是为了...繁衍。 各种体型的动物,在洞穴里挤作一团。 庞大的野猪滚著娇小的母鹿身上。 健壮的雄狼与瘦弱的雌兔不再追咬著野兔,而是纠缠在一起。 洞穴中充满了各种动物的嘶吼、喘息。 空气中瀰漫著浓烈气味,混合著血腥,令人作呕。 罗根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是……深渊裂缝!七宗罪的……色慾!』 他立刻想到了矿洞口那些异常茂盛、充满诡异生命力的植物。 难怪! 原来这里居然有一条深渊裂缝,逸散出的气息,正是代表原始欲望和繁衍的“色慾”之力! 这股力量能让万物陷入最原始的繁衍狂热中,眼前这幅群兽繁衍的景象,就是最好的证明。 “该死!” 罗根心中暗骂一声,瞬间意识到自己和布兰妮也暴露在这股气息之下。 他扭过头,正要拽著布兰妮立刻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然而,当他的目光接触到布兰妮的瞬间,他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只见少女的脸颊泛著一种不正常的潮红,那双本应清澈的眼眸,此刻却水光瀲灩,蒙上了一层浓得化不开的迷雾,焦距涣散,完全失去了神采。 她的嘴唇微张,急促地喘息著,滚烫的鼻息喷在空气中,都带起了一小片白雾。 她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被他握著的手更是烫得惊人,手心里满是湿滑的汗水。 “罗根……先生……我……我好热……” 布兰妮发出一声梦囈般的呻吟,她的身体一软,几乎整个人都掛在了罗根的手臂上。 隔著衣料,罗根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身体传来的、如同火烧般的高温。 完了! 罗根立刻明白,布兰妮已经吸入了大量的“色慾”气息。 她的身体素质远不如经过系统强化的自己,根本无法抵抗这种源自深渊的原始欲望侵蚀。 她现在的状態,和外面那些发情的野兽,没有任何区別! “唔……” 似乎是感受到了罗根身上那股旺盛的生命力,布兰妮遵循著本能,像一只寻求水源的幼兽,主动地、笨拙地將自己滚烫的身体向他怀里贴去。 她那被皮甲紧紧束缚的饱满,毫无章法地在他的手臂和胸膛上磨蹭著,试图以此来缓解体內那无处的宣泄。 那股少女独有的、混合著汗水和欲望的甜腻气息,直往罗根的鼻子里钻。 罗根的身体也是一僵。 他也吸入了同样的气息,虽然凭著猎魔人的体质和意志力还能压制,但布兰妮这主动的撩拨,却像是一颗火星,瞬间点燃了他体內的乾柴。 “该死!必须马上带她离开!” 罗根咒骂一声,当机立断。 他一把熄灭了火摺子,另一只手揽住布兰妮那软得像麵条一样的腰肢,將她整个人都提了起来,半拖半抱地朝著来时的方向退去。 他不能再待在这里,否则两人都会被这股气息吞噬,彻底沦为和外面那些野兽一样的存在。 他退到一个狭窄的岔道里,这里离那个巨大的繁衍洞穴有了一段距离,空气中那股甜腻腥臊的味道也淡了许多。 罗根將布兰妮靠在冰冷的石壁上。 但冰冷的石壁反而刺激了她。 第27章 正经的拯救 罗根怀抱中的布兰妮,身体滚烫如火,灼热的气息透过她微张的唇,喷洒在罗根的颈间,激起一阵颤慄。 她的意识已经完全被深渊的气息所主宰。 罗根的脸颊紧绷,汗水顺著额角滑落。 他也被这股气息影响,身体深处燃起一股焦躁,然而他的理智却像一块磐石,死死地压制著。 他抱著她,快步来到一处更为隱蔽的狭窄角落。 这里的光线更加微弱,洞壁也更加乾燥。 將布兰妮小心翼翼地放在相对平坦的地面上,让她背靠著冰冷的石壁。 “啊……罗根先生……不要……不要离开……” 她的双手胡乱地抓著,纤细的指甲划过皮甲,发出刺耳的声响。 她的双腿也开始不自觉地在地上摩擦,狼皮短裙下的光洁大腿,因为过度的摩擦,泛起一层晶莹的汗珠,散发著诱人的光泽。 他知道,时间紧迫。 “咔噠,咔噠。” “嗯……” 罗根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但他强行压下心头的燥热,目光变得更加坚定。 他知道自己现在必须保持清醒。 雪白的肌肤,在洞穴阴暗的光线下,显得更加莹润诱人。 纤细的腰肢,弧度优美,腰窝深邃,汗水正顺著脊椎的沟壑缓缓滑下,没入狼皮短裙的边缘。 “罗根先生……罗根先生…………” 她低声道。 他俯下身,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声音低沉而坚定: “布兰妮,相信我。我会救你的。” 那双因深渊侵蚀而涣散的瞳孔微微颤动,倒映著他坚毅的面容。 ...... 三个时辰在煎熬中缓慢流逝。 洞穴深处,重新燃起的篝火將两道交缠的身影投在石壁上,扭曲、晃动,仿佛在进行另一场无声的角力。 罗根赤裸的上身肌肉虬结,蒸腾著白色的汗汽,每一束纤维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若非猎魔人非比寻常的强化体质,他绝无可能支撑住这场漫长而精密的“排毒”。 此刻,他正托著布兰妮无力下滑的身躯,进行著不知第多少组的负重深蹲。 “坚持住。”他的声音因极度的疲惫和长时间的引导而沙哑不堪,但环抱著她的臂弯却依旧稳如磐石。 少女的身体依旧滚烫,但原本瀰漫在肌肤表面的那层不祥黑气,此刻正混合著大量汗液,从每一个张开的毛孔中被强行逼出。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伏在自己宽阔的背上,开始新一轮的深蹲。 汗水从他们紧密相贴的皮肤间不断渗出,匯聚成股流下,滴落在地面上那摊不断扩大、顏色深暗的水渍中,发出“滋滋”的轻响,还带著一丝淡淡的紫色雾气。 “扩胸运动,打开胸腔,让呼吸带动循环,加速代谢。” 他几乎是贴著她的耳廓,低声解释,声音虽然沙哑,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专业与冷静,如同在最严峻的课堂上指导学生。 他握住她纤细的手腕,引导著她的手臂完成一个个標准的扩胸动作,能清晰地感受到她从最初的完全瘫软被动,到此刻微弱的、本能般的配合。 最考验意志力的,是平板支撑。 他覆在她的身后,双臂如同铁柱般撑在地面,將她完全笼罩在自己投下的阴影里。 这个姿势让两人的接触面积达到最大,汗湿的背部曲线与他汗涔涔的胸膛严丝合缝地贴合,能无比清晰地感受到彼此胸腔里那如同战鼓般激烈搏动的心跳。汗水肆意交融,不分彼此。 “就快好了。”他再次在她通红的耳畔低语,既是鼓励她,也是提醒自己。 瑰丽的粉红色从她的脸颊一直蔓延到脖颈、锁骨,那是气血被特殊手法和剧烈运动强行催动到极致,与盘踞体內的邪毒进行激烈抗爭的外在表现。 原本因侵蚀而苍白的皮肤,此刻仿佛被注入了鲜活的生命力,呈现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不知又过了多久,在他几乎快要到达极限时,身下的少女身体猛地剧烈痉挛,向上弓起,如同离水的鱼。 “呃啊——” 一口浓稠如墨、带著刺鼻腥气的浊气,猛地从她唇间逸出,隨即在空气中迅速消散,无影无踪。 这仿佛抽乾了她最后一丝力气,也抽走了罗根强撑至今的意志。 他再也支撑不住,猛地向侧方瘫倒下来,剧烈地喘息著,胸膛如同风箱般起伏,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像散了架。 片刻之后,身侧传来微弱的动静。 布兰妮,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眸子虽然依旧虚弱、迷茫,但深处的混沌已经散去,重新恢復了往日的清澈,只是其中还残留著劫后余生的惊悸与深深的疲惫。 两人之间的地面上,汗水匯成的那片深色水渍正在缓慢蒸发,隱约可见最后几缕稀薄的黑色气息隨之升腾,最终彻底消失不见。 (强调一遍,这是运动,没有任何过界行为,如同標题一样,是十分正经的拯救,我绝对不会写不正经的拯救。) 罗根艰难地抬起沉重的手臂,伸手过去,用指腹极为轻柔地拂开黏在她额前、被汗水彻底浸湿的凌乱髮丝。 “课结束了,”他扯出一个疲惫到极点的笑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毕业了。” 经过长达三个时辰的高强度锻炼,深渊之力终於隨著大量的汗液被排出体外。 然而,极度透支的体力与精神鬆弛后的巨大空虚感瞬间袭来,小红帽眼皮沉重地合上,陷入了深度的昏睡之中。 罗根看著她恢復平静的睡顏,无奈地嘆了口气。 此地不宜久留。 他挣扎著坐起身,强忍著肌肉的酸痛,小心翼翼地將她打横抱起,用一个標准的公主抱將轻飘飘的她护在怀中,决定立刻离开这个充满危机的是非之地。 ..... 走出洞穴,清冷的夜风扑面而来,让他精神微微一振。 他抬头看了眼天色,墨蓝色的天幕上星辰稀疏,一弯残月洒下惨澹的光辉,將森林的轮廓勾勒得如同蛰伏的巨兽。 他立刻打消了连夜赶路的念头。 夜间的黑色森林是野兽与魔物狂欢的乐园,也是弱者不自量力的坟墓。 带著一个完全失去行动能力、昏睡不醒的小红帽,贸然闯入这片被夜色笼罩的危险地域,无异於自杀。 若是遭遇小股野兽,他或许还能单手应对。 但万一引来狼群,或是惊动了某些强大的魔兽……他自己或许有机会脱身,但小红帽必定凶多吉少。 权衡利弊,罗根迅速做出决定。 他抱著怀中安睡的少女,转身回到洞穴附近。 他需要找一个背风、相对隱蔽且易於防守的位置,生起一堆篝火,就在这里坚守一夜,待天明再出发。 第28章 出发前往启发王城!(求月票!!!!)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穿透林间薄雾时,罗根便熄灭了篝火,叫醒了依旧虚弱但已无大碍的布兰妮。 少女醒来时,眼神中充满了迷茫和羞怯,对於昨夜发生的一切,她只剩下一些模糊而燥热的片段。 但当她看到自己身上被重新穿戴整齐的衣物,以及罗根那张虽然疲惫却依旧平静的脸时,她明智地选择了沉默。 昨夜的经歷太过诡异和羞耻,她不敢深想,也不敢去问。 她只知道,是罗根先生救了她。 罗根並没有提及昨夜的事,只是简单地解释说她被一种能引人发狂的瘴气影响了,然后便带著她离开了那处是非之地。 两人放弃了那个诡异的矿洞,根据布兰妮模糊的记忆,转向了另一处她曾听猎人提起过的地方。 幸运的是,在临近中午时,他们在一处背阴的潮湿山谷里,终於找到了目標。 那是一片生长在岩壁缝隙中的奇特植物。 它们的叶片呈椭圆形,边缘带著细密的锯齿,而最显眼的,是叶片表面那如同被月光浸染过的、闪烁著金属光泽的银色纹路。 “是银叶草!”布兰妮惊喜地叫出声。 罗根看著眼前这一大片银叶草,心中也鬆了口气。 有了这些,他计划的第一步,就算是稳了。 两人小心翼翼地採摘了足够多的银叶草,装满了隨身携带的布袋。 “我们回去。”罗根说道。 “嗯。”布兰妮乖巧地点头。 返程的路上,罗根的心思却早已飞回了那个废弃的矿洞。 一条深渊裂缝,即便只是逸散出微弱的“色慾”气息,也绝不是他和布兰妮现在能处理的。 那里面很可能盘踞著被气息吸引而来的强大魔物,甚至裂缝本身,隨时都可能进一步扩大。 这件事,必须儘快告诉梅克。 作为曾经的狼学派猎魔人,梅克对於深渊的了解和处理经验,远非他这个半吊子可比。 只有藉助老猎人的力量,才有可能封印那条裂缝,或者至少,將它的危害控制在最小的范围之內。 否则如果隨著裂缝的扩大,到时候恐怕会引起巨大的麻烦。 整个黑色森林都会沦陷。 不过让他感到疑惑的是,为什么,上一世在游戏中,没人发现。 难道是蝴蝶效应? 毕竟,这里是一个真实的世界。 並不完全是《童话》这款游戏。 游戏里哪怕再自由,也是有逻辑的。 不管怎么样,现在重要的先赶回村子。 ....... 当两人返回红帽村时,正值中午。 本应是炊烟裊裊、人声嘈杂的时候,村子的小道上却空无一人,寂静得可怕。 两旁的木屋家家户户都门窗紧闭,仿佛在躲避著什么无形的猛兽。 甚至有几户人家在看到罗根和布兰妮的身影后,匆忙地从窗户缝隙中收回窥探的目光,然后传来门栓落下的沉闷声响。 这死寂的、充满了恐惧的氛围,让罗根的心猛地一沉。 坏了! 他瞬间明白髮生了什么! 『瘟疫……扩散了!』 他顾不上再和布兰妮解释什么,一把抓住她纤细的手腕,径直朝著梅克小屋的方向狂奔而去。 布兰妮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但还是顺从地跟著他跑了起来,心中也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越靠近梅克的小屋,空气中那股熟悉的、病人身上特有的酸腐气味就越是浓重,还混杂著一阵阵压抑的、痛苦的咳嗽声。 当他们跑到小屋外的空地时,眼前的一幕证实了罗根最坏的猜测。 小屋外的空地上,那个之前被隔离的病人托马已经死去,尸体上盖著一块破旧的麻布。 而在他旁边,赫然又多了七八名躺在地上的村民。 他们个个面色灰败,嘴唇发紫,蜷缩在地上痛苦地呻吟、咳嗽,脖颈和手腕上都出现了那种標誌性的暗紫色斑块。 黑死病,已经在村子里彻底蔓延开来。 梅克正满头大汗地给一个病人餵水,看到罗根和布兰妮,尤其是看到罗根身后那个装得鼓鼓囊囊的布袋时,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希望的光芒。 “罗根!” 他连忙起身迎了过来。 两人已来不及做任何交流,情况紧急,分秒必爭。 罗根將背后沉甸甸的布袋解下,直接塞到梅克怀里。 “梅克老师!银叶草!快!” 梅克打开布袋,看到里面满满的、叶片上闪烁著银色纹路的植物,他那颗悬著的心终於落下了一半。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抱著布袋,转身就衝进了自己那间兼做炼金室的小屋。 在等待梅克製作解药的间隙,罗根並没有閒著。 他走到那几个尚有意识的病人身边,开始询问他们感染的经过。 很快,他就拼凑出了事情的全貌,脸色也变得越发冰冷。 一切的源头,都指向了那个已经死去的托马。 这个愚蠢又自私的男人,在从黑石城逃回来后,根本没有听从罗根的警告第一时间前来隔离,而是先偷偷溜回了自己家。 他隱瞒了自己可能染病的事实,与家人进行了亲密的接触,导致他的妻子和两个孩子全部被感染。 然后,他的家人们,又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接触了平日里关係最好的几户邻居。 一条清晰的、由自私和谎言编织的传播链,就这样形成了。 『有些人的死,真是咎由自取。』 罗根心中冷哼。 好在,他在离开前,特意嘱咐了梅克去调查托马的行踪。 正是梅克在发现托马偷偷回家后,立刻採取了强制措施,將他们一家以及有过接触的邻居全部隔离了起来,这才堪堪將感染人数控制在了八人,避免了整个村庄在第一时间沦陷。 但即便如此,情况也不容乐观。 梅克不懂治疗之法,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这些人在自己屋外痛苦挣扎,苦苦等待著罗根带回那虚无縹緲的“希望”。 这一夜,对於梅克和这八个家庭来说,无疑是极其煎熬的。 就在罗根了解完情况,心中盘算著如何处理后续事宜时,梅克小屋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老猎人端著一个木盘走了出来,他的脸上满是疲惫,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木盘上,放著几个粗陶碗,碗里盛著墨绿色的、散发著刺鼻草药味的粘稠汁液。 “好了!” 梅克的声音沙哑。 他端著木盘,快步走到病人们面前,在布兰妮的帮助下,开始给那些已经奄奄一息的村民餵药。 这些村民看著碗里那散发著怪味的墨绿色液体,脸上都露出了犹豫和恐惧。 他们不知道这是什么,只知道它看起来像某种毒药。 但他们已经没有选择了。 死亡的阴影笼罩在头顶,身体內是无休止的痛苦。要么喝下这碗未知的“药”,赌那一线生机; 要么,就只能在这里痛苦地等死。 更何况,给他们药的,是拯救了整个村子的英雄罗根。 最终,求生的欲望战胜了恐惧。 第一个病人,一个年轻的汉子,颤抖著接过陶碗,闭上眼睛,屏住呼吸,將那碗粘稠的汁液一饮而尽。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很快,所有的病人都喝下了银叶草的萃取液。 他们蜷缩在地上,等待著命运的审判。 罗根、梅克和布兰妮站在一旁,同样紧张地观察著他们的反应。 这,是对罗根“游戏经验”的第一次验证。 很快,结果出来。 伴隨著第一个人喝下汁液,吐出一口黑血后。 其他人也隨之陆续吐血。 罗根也总算鬆了口气。 还好这个办法能有效。 也说明游戏中的经验確实有效果。 之后的行动,也就能够更好的发挥了。 因为只感染了一天,这些村民很快就好转了起来。 而罗根在將色慾深渊之缝告诉梅克后。 梅克连夜赶往矿洞,很轻鬆就將其封印解决。 只能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作为曾经狼学派的首领。 处理一个刚刚崭露头角的深渊之缝,还是手到擒来的。 ..... 几天后,在为村子萃取足够应对风险的汁液后,罗根带著小红帽来到外婆家。 他们准备出发了,离开这里。 因为这场黑色天灾,正在席捲整个王国。 梅克虽然为人不算善良,只是独善其身的人。 但在知道有能够拯救整个王国贫苦人民的办法,他自然也不会置之不理。 所以在罗根提议一起前往启法王城,面见国王献出银叶草治疗法的时候。 梅克自然答应了。 当然,这一切都是罗根的道德绑架罢了。 毕竟,他的真实目的可不是这个。 银叶草的方法,更不会直接献给那个昏庸的君主。 他带著梅克,想要前往王城,参与那里的另一件能够让他变强的事——绑定灰姑娘,未来的启法女王,光明教廷的首位不入教廷的圣女,仙杜瑞拉。 如果能够成功,到时候坐拥猎魔人的基础身体素质,外加巫师的魔力亲和,不敢想,能有多强。 而且,仙杜瑞拉的巫师天赋,可是在前世验证过,是十分强大的天赋。 唯一的缺点,可能就是为人比较圣母? 罗根想著,而屋內,小红帽也在进行著最后的告別。 “小红帽,去吧,外婆身体很好,罗根先生留下的东西,已经足够外婆生活了。” 老妇人看著屋外的罗根以及梅克,说道。 “外婆...” “布兰妮,罗根先生是个值得託付的人,你的选择没有错,不过,还是要注意保护措施,毕竟你们后续要处理的是关乎整个王国的事。” “外婆,你...你误会了。”布兰妮有些扭捏著。 “好了好了,外婆在红帽村等著候游吟诗人会带著诗歌传颂你呢。” 老妇人拍了拍小红帽的手,隨后將她向外推著。 她作为过来人,自然能从小红帽的身体上发现两人已经发生的事情。 罗根是一个优秀的人,从他多次拯救红帽村可以看出他是一个善良勇敢的男人。 如果小红帽因为她就和罗根分开,老妇人也不会原谅自己。 哪个家长不想自己的孩子过的更好呢? 第29章 圣女-灰姑娘 马蹄踏过最后一段铺石路,启法王城巍峨的城墙终於出现在视野尽头。 然而与想像中庄严有序的都城景象不同,眼前所见让所有人都勒紧了韁绳。 “前面就是启法王城了。” 罗根的声音低沉,他勒住马韁,让坐骑的速度缓了下来。 他怀中的布兰妮,像一只受惊的小猫,紧紧地窝在他的胸膛。 少女的身体因为长途的顛簸而有些发软,脸颊也因为身后那清晰的、属於男性的触感而羞红一片。 她不敢乱动,只能將头埋得更深,假装自己已经睡著。 没办法,她没法像罗根那样嫻熟地驾驭马匹。 作为一个普通的村姑,她从未有机会接触到这种贵族的代步工具。 所以这一路上,她只能这样紧密地贴在他怀中。 “诸神在上......“梅克低沉的声音带著颤抖,“连启法王城都无法避免吗?” 梅克骑著马,与罗根並行,他看著远处那座雄伟的王城,语气中充满了浓浓的失望与悲凉。 这一路行来,他们见过了太多的人间惨剧。 每一个被他们甩在身后的贵族领地,都像一座座冷酷的孤岛。 將那些感染了黑死病、浑身布满紫黑色斑块的平民无情地驱逐、拋弃。 那些绝望的、痛苦的呻吟,仿佛还在耳边迴响。 而现在,他们终於抵达了王国的中心,启法王城。 然而,眼前的一幕,却比之前所见的任何景象都更具衝击力,也更加讽刺。 高大、坚固的城墙,將世界分割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部分。 城墙內,隱约可见灯火辉煌,建筑林立,一片欣欣向荣的繁华景象。 守城的士兵盔甲鲜明,精神抖擞,仿佛城外的灾难与他们毫无关係。 而城墙外,则是一片巨大的人间地狱。 数以千计的、从王国各地涌来的瘟疫感染者,聚集在城墙之下。他们衣衫襤褸,面容枯槁,身上散发著死亡的恶臭。 他们或躺或坐,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绝望地呻吟、咳嗽,等待著死亡的降临。这里,是希望的尽头,是生命的坟场。 而就在这片绝望的灰色地带中,一道纯白的身影正在缓缓移动。 那是一个女人。 她身穿著一袭纯白色的、没有任何多余装饰的圣洁长袍。 长袍的质料看起来极为考究,在昏黄的夕阳下,泛著柔和的光晕。 长袍的剪裁极为得体,虽然宽大,却依旧能隱约勾勒出她那近乎完美的身材曲线。 高耸的胸脯將长袍撑起一个惊人的弧度,纤细的腰肢在宽大的腰带束缚下,显得不盈一握,而长袍下摆则隨著她的走动,轻轻拂过地面,显露出浑圆挺翘的臀部轮廓。 她的脸上戴著一面同样洁白的面纱,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清澈、悲悯,仿佛蕴含著星辰大海,带著一种超脱世俗的圣洁与慈悲。 她提著一个药箱,穿梭在那些骯脏、散发著恶臭的病人之间。 她没有丝毫的嫌弃与畏惧,只是耐心地、温柔地为每一个病人清洗伤口,餵下清水,並用一种带著微弱光芒的药膏,涂抹在他们那紫黑色的皮肤上。 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优雅与神圣感,仿佛不是在救治病人,而是在举行一场庄严的仪式。 那些濒死的病人,在看到她时,眼中都会爆发出最后一丝光亮,高呼著。 “愿主保佑!” 人群中,隨著她的到来,越来越多的人高呼著。 “愿主保佑!” “愿主保佑!” 她就是这片绝望地狱中,唯一的、圣洁的光。 “是光明教廷的圣女……”梅克的声音有些乾涩,“没想到,连她们都出动了。” 罗根的目光,也落在了那个圣洁的女人身上。 他的眼神,比梅克更加复杂。 『仙杜瑞拉……』 他几乎是在心中默念出了这个名字。 是的,这个被所有人视为圣女的女人,正是这个故事篇章的另一位主角。 那个本应在继母和姐姐欺压下、穿著衣服参加舞会的……灰姑娘。 而在女人身后,是几名穿著白色巫袍的人。 他们隨著女人的前行,不断的给每一个喊著口號的人,施展著净化巫术。 而接受巫术的人,在看到身体越发好转。 神色也开始狂热。 ...... 『看来,圣会已经开始行动了。』 罗根看著那群跟在仙杜瑞拉身后,不断施展著净化巫术的白袍巫师,以及那些在接受了“治疗”后,脸上露出狂热神情的病患,心中瞭然。 光明教廷,这个世界最强大的两大势力之一,终於还是介入了。 他们用这种看似慈悲的方式,收割著绝望中的信仰。 一场瘟疫,在他们眼中,不过是一场扩大影响力的绝佳机会。 “我们走吧。” 罗根收回目光,不再看那场庄严而虚偽的“救赎”大戏。 他轻轻一夹马腹,绕开城外那片巨大的人间地狱,径直朝著王城那高大厚重的城门行去。 “吁——” “站住!” 他们刚一靠近吊桥,城门前一队盔甲鲜亮的守卫便立刻上前,手中的长戟交叉,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为首的守卫队长上下打量著他们,眼神中充满了警惕和审视。 “什么人?不知道现在王城戒严吗?” 罗根从怀中掏出一枚金幣,不著痕跡地弹了过去。 守卫队长眼疾手快地接住,掂了掂分量,脸上的警惕之色稍缓,但语气依旧公事公办。 “外乡人?想进城可以,但必须接受检测。” 他说著,从腰间的一个皮囊里,掏出了一块巴掌大小、表面光滑的黑色石头,石头上刻画著一些简单的魔法符文。 “这是教廷下发的『疫病检测石』。每个人,滴一滴血在上面。石头没反应,就可以进城。如果石头变色……那就別怪我们不客气了。” 守卫队长的目光扫过他们三人,最后落在了脸色有些苍白的布兰妮身上。 罗根心中冷笑。 『教廷的把戏。』 他当然知道这石头的原理。 这石头检测的並非“黑死病”本身,而是检测血液中是否含有“源暗”的气息。 利恩王子藉助黑巫师的力量散播瘟疫,而黑巫师的力量,正来源於深渊。 这块石头,名义上是检测瘟疫,实际上,是在筛查所有与黑暗势力有关的人,至於检测瘟疫?不过是顺带的事情。 罗根翻身下马,將依旧有些虚弱的布兰妮扶了下来。 他自己先走了过去,接过守卫递来的一根银针,毫不犹豫地在指尖上刺了一下。 一滴鲜红的血液滴落在黑色的石头上。 石头毫无反应。 接著是梅克。 作为猎魔人,他虽然与魔物战斗,但自身的力量体系却与深渊无关。 他的血滴上去,石头同样没有任何变化。 最后,轮到了布兰妮。 少女看著那根尖锐的银针,有些害怕,但还是鼓起勇气,伸出了自己白皙的手指。 罗根的目光,在这一刻,变得有些凝重。 他不知道,之前在矿洞里,布兰妮被“色慾”气息侵蚀后,体內是否还残留著深渊的气息。 虽然他用自己的方式为她进行了“排毒”,但那毕竟不是正统的净化手段。 如果这块石头有反应……那么他们三个人,今天一个都別想走进这座城门。 第30章 罗根与圣女 在罗根和梅克紧张的注视下,布兰妮咬著牙,將自己白皙的指尖凑近了那根银针。 “嗤——” 一声轻响,一滴鲜红的血珠从她指尖渗出,颤巍巍地滴落在那块漆黑的检测石上。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屏住了。 血液滴落的瞬间,那块原本黯淡无光的石头,忽然毫无徵兆地亮了起来! 但亮起的,却不是守卫队长口中代表“源暗”气息的、不祥的黑色光芒。 而是一种……极为奇特的、带著一丝淡淡粉色的柔和白光。 这道光芒並不强烈,却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生命气息,仿佛不是检测出了邪恶,而是触碰到了某种纯净而原始的能量。 城门的守卫们全都愣住了。 他们见过石头变黑,也见过石头毫无反应,但还从未见过石头髮出这种奇异的粉白色光芒。 守卫队长的脸色变了又变。 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虽然不是黑光,但石头毕竟有了反应,这本身就是一种异常。 “这……这是怎么回事?”他惊疑不定地看著布兰妮,又看了看罗根和梅克,眼神中的警惕再次升起。 罗根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是色慾的气息……不,不对!』 他立刻反应过来, 『色慾的气息已经被我用……排解掉了。 这股气息,是布兰妮自己的生命本源,被色慾之力催化后,產生的一种变异!』 但他还没来得及想好说辞,那名守卫队长已经做出了决定。 在这种非常时期,任何异常都不能放过。 “我不管这是什么光!石头亮了,就是有问题!” 他一挥手,厉声喝道, “你们不能进城!立刻离开!否则別怪我们不客气!” 周围的守卫立刻举起了长戟,对准了他们三人。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而带著一丝疲惫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 “帕科先生,可以让我看一下吗?” 她虽贵为圣女,但却依旧没有什么架子,哪怕是对著地位远低於自己的守卫队,也是喊著先生。 真不愧是被游戏策划定位为圣母的公主,罗根想著。 眾人回头望去,只见那位身穿白袍、被所有人尊称为“圣女”的仙杜瑞拉,正带著几名同样面露疲色的白袍巫师,朝著城门走来。 显然,她们今天的工作已经结束,准备回城休整。 仙杜瑞拉的目光,越过守卫,落在了那块正散发著柔和粉白色光芒的检测石上。 她那被面纱遮住的脸上看不出表情,但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眸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守卫队长看到她,立刻收起了囂张的气焰,恭敬地躬身行礼。 “圣女大人。” 仙杜瑞拉对著他微微頜首,而后缓步走到布兰妮面前。 她伸出纤长白皙、如同艺术品般的手,轻轻托起那块检测石,仔细地端详著。 她离得很近,一股清冷的、如同雪后松林般的圣洁气息,縈绕在布兰妮的鼻尖,让少女紧张的心情都为之稍缓。 “这不是瘟疫的气息。” “这是一种……非常纯粹的生命能量。只是似乎被某种外力催化,变得有些……过於活泼了。” 她抬起那双悲悯的眼眸,看向罗根三人, “他们不是威胁。让他们进来吧。” “可是,圣女大人……” 守卫队长还想说什么。 “拜託了,帕科先生。” 仙杜瑞拉的声音依旧轻柔。 守卫队长浑身一颤,连忙挥手让手下让开了道路。 “既然已经由圣女大人確认了,那三位,请进吧。” “多谢帕科先生。” 仙杜瑞拉对著罗根微微頷首,然后便转身,带著她的隨从,先行走进了城门。 罗根深深地看了她那圣洁而神秘的背影一眼,而仙杜瑞拉此时也恰好扭头,两人相视一眼,互相頜首。 ...... 一入王城,喧囂与繁华便扑面而来。 与城外那死气沉沉、瀰漫著绝望与恶臭的人间地狱不同,城內的街道虽然也因为瘟疫的阴影而显得有些萧条,但依旧保持著一个王都应有的秩序。 穿著体面的市民行色匆匆,巡逻的卫兵队时时穿过,街道两旁的店铺大多还开著门,空气中混杂著食物的香气、马匹的腥臊味以及人群的气息。 这与城外那片被拋弃的土地,形成了极度讽刺的对比。 布兰妮是第一次来到这样巨大的城市,她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写满了震撼与不安。 高耸的建筑、川流不息的人群、嘈杂的声音…… 这一切都让她感到一种渺小和窒息。 她下意识地將身体更紧地贴向罗根的后背,仿佛只有这个男人坚实的体魄,才能给她带来一丝安全感。 “跟紧我。”梅克的声音將两人的思绪拉了回来。 老猎人对这里显然非常熟悉,他熟练地驾驭著马匹,拐进了一条相对偏僻的巷道。 他们没有走向富丽堂皇的贵族区,也没有进入人声鼎沸的商业区,而是一路向著城市西北角的铁匠铺和佣兵聚集的区域行去。 这里的街道变得狭窄而脏乱,空气中开始瀰漫著一股煤炭燃烧的烟味、金属的铁腥味和劣质麦酒的酸味。 最终,梅克在一栋看起来像是旧仓库改造而成的三层石制建筑前停了下来。 建筑的墙体上爬满了青苔,显得饱经风霜。 唯一引人注目的,是那扇用黑铁加固的厚重木门上,悬掛著一个狰狞的、用青铜铸造的狼头徽记。 狼头的嘴巴大张著,仿佛要择人而噬。 这里就是狼学派在启法王城的据点——“恶狼之喉”酒馆。 梅克翻身下马,布兰妮也连忙在罗根的帮助下,有些笨拙地从马上下来。 老猎人看著那扇熟悉的门和那个熟悉的徽记,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怀念。 他上前,用一种独特的节奏,叩响了那扇厚重的铁门。 “咚,咚咚,咚。” 片刻之后,门上的一个小观察窗被拉开,一双警惕的眼睛向外看来。 在看清门外站著的是梅克后,那双眼睛猛地睁大,隨即观察窗被“啪”地一声关上。 沉重的门栓被拉开,大门“吱呀”一声向內打开。 一股混合著菸草、烈酒、汗水和皮革味道的热浪扑面而来。 酒馆內,人声鼎沸。 几十个穿著各式皮甲、身上带著武器的彪形大汉正聚在一起喝酒、吹牛、赌博。 这里是猎魔人和佣兵的聚集地。 然而,隨著大门的打开,以及梅克那张苍老而標誌性的脸出现在门口时,整个酒馆那嘈杂的声音,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掐断。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噹啷——” 一个离门口最近的猎魔人,因为过度的震惊,手中的酒杯滑落,摔在石质的地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在这死寂的酒馆里显得格外刺耳。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门口那个拄著剑、神情复杂的白髮老人身上。 一个坐在角落里擦拭著巨剑的、满脸络腮鬍的独眼壮汉,缓缓站起身。 他看著梅克,声音沙哑而低沉。 “老狼……你总算捨得回窝了。” 第31章 掌控狼学派 隨著壮汉的低语,周围人再次响起了嘈杂的声音。 有新人问著身边的老人,“他是谁?让首领这么...” “曾经的首领,因为一场爭执...唉...” 他没有理会酒馆里其他人或震惊、或审视、或不善的目光,而是侧过身,將身后的罗根和布兰妮让了出来。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死寂的酒馆。 “巴雷特,我这次回来,不是为了和你爭夺职位。这位是罗根,我的朋友。”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他研究出了能够治癒『黑色天灾』的解药。” 这句话,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什么?!” “解药?开什么玩笑!” “老狼,你是不是在外面待傻了?那可是黑巫术的诅咒!” “一个毛头小子,能研究出解药?教廷的白袍们都束手无策!” “那些高高在上的白袍都只能用巫术净化,没能研究出来,你说他做到了?” 酒馆里瞬间炸开了锅。 质疑声、嘲笑声、不信声此起彼伏。 这些常年在刀口上舔血的猎魔人,见惯了生死和谎言,他们绝不会轻易相信这种听起来就像是天方夜谭的话。 那个名叫巴雷特的独眼壮汉,更是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 “老狼,你带回来的这个小白脸,口气倒是不小。解药?如果真有解药,城外那几千人还会躺在那里等死吗?” 面对满屋子的质疑,罗根的神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只是平静地从怀中,取出了一个用油布包裹的小瓶子。 瓶子里,装著的正是梅克用银叶草萃取出的、墨绿色的粘稠液体。 他將瓶子放在吧檯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我知道你们不信。” 罗根的声音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事实胜於雄辩。” 他环视四周,目光最后落在了巴雷特的脸上。 “巴雷特首领,是吗?敢不敢跟我打个赌?” “赌什么?” 巴雷特眯起了他那只独眼。 “很简单。” 罗根指了指门外, “派你的人,去城外隨便找一个还没断气的感染者回来。我当著你们所有人的面,用这瓶药,救活他。” “如果我做到了,从今天起,狼学派在王城的所有行动,必须听我指挥。” “如果你做不到呢?” 巴雷特冷笑道。 “如果我做不到,” 罗根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我这条命,还有我身后这两位的命,都交给你处置。” “哦?梅克,你就这么相信这小子?敢把命都交给他?” 梅克嘆了口气,“如果不是我亲眼看到,我也不会相信。” “是吗?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小白脸应该连一个巫师学徒都算不上吧?” “现在,你告诉我一个巫师学徒都不是的人,能够破解黑死病?” 巴雷特捧腹大笑,好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梅克,你为了夺回狼学派首领的职位,居然將宝压在这小子身上?你真是老糊涂了!” 梅克面色有些不自然,“你还在记恨我吗?” “当年那个女人...” “闭嘴,梅克,你没有资格提那个人的名字!” 巴雷特怒吼一声,“既然你要赌!那就如你所愿!” “不过,我不要你的命,如果你输了,那你,梅克,这辈子都不能再杀一只狼人!” “雷克,去把我妹妹喊来。” 罗根看著两人的爭吵,有些好奇。 作为资深玩家,他居然不知道,巴雷特和梅克之间居然还有一段如此深的渊源。 赌注更是直逼梅克老师的命根子。 要知道,梅克可是能够说出一天是狼人,一辈子都是狼人的狠话。 说这句话不是没有原因的。 据他所知,梅克的父母,朋友,家人,甚至最小的儿子。 都是被狼人所害。 所有,他才对杀狼,有著如此执念。 而巴雷特,在前世的游戏中,也是一名守序的猎魔人。 按理来说,两位同样守序,同样学派的猎魔人,不应该有如此大仇恨。 这也难怪,前世的游戏当中,梅克漂泊一生。 没有踏入狼学派总部一次。 並且在巔峰之时,突然失去了狼学派首领一职。 原来跟脚在这。 如果不是这次,关係著启法王国整个王国平民的性命。 梅克恐怕也不会踏入这里。 想到这里,罗根忽然想到一件事,听说前世有人探索出的隱藏剧情——重振狼学派荣光 当时在网上看到,挖掘剧情的人,说狼学派曾经有一场內战。 內战的原因那个人没有说,只是说,那场內战,让二十年前的狼学派分崩离析,辉煌不再。 看来,內战的原因找到了... 那个名叫雷克的年轻人闻言,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首领!可是……可是莉娜她……” “可是什么!” 巴雷特咆哮道, “既然这个小白脸说他有解药,那就用我们自己人来试!去!” 雷克浑身一颤,不敢再多言,只能满脸悲戚地转身跑向酒馆的后院。 酒馆里的气氛,瞬间从之前的嘈杂质疑,变得死寂而沉重。 所有人都明白,巴雷特这是要用自己亲妹妹的命,来赌这场输贏。 很快,雷克背著一个用毯子包裹的瘦弱女孩走了出来。 女孩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脸色灰白,嘴唇乾裂发紫,呼吸微弱,脖子上也布满了那种不祥的暗紫色斑块。 她已经陷入了深度昏迷,显然感染黑死病已经有些时日了。 巴雷特看著自己的妹妹,那只独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痛苦和挣扎,但他还是咬著牙,將女孩平放在一张空出来的桌子上。 看著这位巴雷特的妹妹,罗根明白,这是已经病入膏肓了。 看来是第一批感染者。 当时没人知道金子可以治疗黑死病,也没人重视。 起初大家都以为只是一场感冒。 所以,让这位女孩拖入了如此状態。 这个状態,哪怕是白袍巫师都难以拯救。 毕竟,净化术也只是4级巫术。 如果想要拯救一位病入膏肓的感染者。 必须得找6级甚至7级巫师施展才有可能。 而很不恰好的是,狼学派和光明教廷很不对付。 两者虽然都是守序阵营,但是却互相看不顺眼。 特別是高级巫师,更看不顺眼所谓的猎魔人。 在他们看来,这些猎魔人是污染巫术的泥巴种。 高贵的巫师,就应该施展巫术,杀死敌人。 像这些猎魔人一样,拿著大剑和敌人贴身近战,简直是侮辱了巫术。 越是级別高的巫师,越是对这一说法有著固执的己见。 巴雷特看向罗根,声音嘶哑。 “开始吧。让我看看,你的『奇蹟』。” 罗根没有说话,他只是平静地走到桌边,拔开了手中那个小瓶子的木塞。 一股刺鼻的、混合著草药和某种金属腥气的味道,瞬间在空气中瀰漫开来。 他一手捏开昏迷女孩的嘴,另一只手,將瓶中那墨绿色的粘稠液体,缓缓地、一滴不剩地,全部倒进了她的喉咙。 隨著,药液慢慢进入女孩的身体。 女孩还是毫无反应... 一秒...两秒.... 隨著时间过去,已经有了三分钟。 巴雷特面色有些发黑,正欲说些什么,“梅克....” 慕然,躺著的莉娜猛然坐起,一口黑色的鲜血喷出。 “这是...”有人问道。 “这是毒血。”有经验老道的猎魔人解释道。 而此时,隨著毒血的排出,莉娜面色也稍微好转。 至少没有在那么发黑。 罗根看向巴雷特,“看来是我贏了。” “从今天起,狼学派在王城的所有行动,需听我指挥。” 梅克早早就知道会胜利,面色自然没有什么变化。 而一旁的巴雷特,面色先是十分惊喜。 喜的是自己的妹妹能够活下来了。 原本他都准备豁出去这张老脸,去求那位了。 但又想到自己居然输给了一个毛头小子,他深吸一口气。 “是我输了...” “狼学派在王城的行动,听你的。” “只听你的,梅克不行。” 他连忙补充一句。 巴雷特没有抵赖,也並不害怕罗根指挥狼学派做什么不义之事。 虽然他和梅克有怨,但梅克为人他十分清楚。 如果罗根真的是一邪恶之人,梅克绝对会阻止他和罗根打赌。 更不会自称罗根是他的朋友。 “哼,如果不是国王毫无作为,昏庸无能,我也不会回到这里。” 梅克回懟著。 这里是他不愿意回来的地方,如果不是他一路上看到下至领主,上至大臣,都毫无作为。 他也不会回到这里。 这些领主和贵族大臣的不作为就算了,来到王城,都是如此。 那就是国王都毫无作为。 连罗根这么一个巫术白痴都能找到办法。 他不相信,坐拥智囊团和皇家巫师的国王,找不到。 无非心思没有在这上面罢了。 第32章 夜袭灰姑娘及「你命中注定之人」 夜色渐深,启法王城陷入了沉睡,但“恶狼之喉”酒馆內,却依旧灯火通明。 罗根站在一张巨大的木桌前,梅克则在一旁,亲自操作著一套简易的炼金设备,向周围聚精会神地猎魔人们,演示著如何从银叶草中萃取解药的精华。 “啪、啪、啪……” 研杵捣击的声音、液体沸腾的声音、以及猎魔人们时不时发出的惊嘆声,在石屋內迴响。 罗根的声音冷静而清晰,他详细地解释著每一个步骤,每一个细节,確保这些脑子里多是肌肉的汉子们也能听懂。 “……最关键的一步,是加入三滴水银草的汁液作为催化剂。记住,只能是三滴,多了会產生剧毒,少了则无法完全中和银叶草本身的毒性。” 他这是在公开“配方”,將这个足以顛覆整个王国格局的秘密,无私地分享给了在场的所有人。 这一举动,让这些见惯了尔虞我诈的猎魔人们,彻底震撼了。 他们看著罗根,眼神从最初的质疑、不屑,变为了由衷的敬佩。 『这傢伙……是疯子还是圣人?』 巴雷特看著罗根,心中五味杂陈。 要知道,这可是“黑色天灾”的独家解药!如果罗根藉此敛財,他瞬间就能成为整个王国最富有的人,甚至比当今的首富华纳还要富有。 但他居然就这么……免费公布了?还要求狼学派將解药无偿分发给所有受苦的平民? 这一举动,让眾多猎魔人十分敬佩。 这些大老粗毫不吝嗇自己的掌声和惊嘆。 要知道,这可是席捲王国的黑死病。 如果罗根藉机敛財,恐怕瞬间就能成为国王首富。 超越当今的首富华纳。 但是他居然,免费的分享给眾人,还让狼学派无私拿出给下发给每一个平民。 这种胸襟,这种气魄,让这些信奉力量与荣誉的粗汉子们,彻底折服了。 刚刚还打算如果罗根要指挥狼学派干违背他们意愿的事,哪怕是他们失信,也绝不会去做。 现在罗根这一番手段,让他们不得不服了。 但是,让他们奇怪的是,不知道为什么,罗根让他们打著的旗號是....灰姑娘? 这是谁? 但不管如何,只要有希望能够解决这场黑色的灾难就好。 夜色渐晚。 罗根在將一切吩咐下去后,也决定了自己要开始的行动。 狼学派的人,现在也已经连夜赶往各地。 布局已经初步展开。 他现在要做的,是將仙杜瑞拉的掌控权,握在自己手中。 罗根看了看月光,决定今晚就去。 ..... 今夜的月亮盛美。 亿万束月光,笼罩著整个王城。 每家每户都在月光之下,它不偏袒任何人。 其中一束,就这样,进入了一间破旧的小屋。 不,应该说是储物间才对。 月光顺著储物间那破旧的窗户直直的照在一位姑娘的脸上。 天啊,多么超凡脱俗的圣洁脸庞。 但隨著月色越发明亮,姑娘的全身也慢慢显现。 伴隨出现的,是一个充满了原始生命力和丰腴肉体。 她身上只穿著一件朴素至极的麻布睡裙,单薄的布料根本无法遮掩其下那具成熟得近乎惹火身材。 她那惊人的饱满,因为没有了白日里圣袍的束缚,只是被一层薄薄的麻布包裹著。 隨著她平稳而深沉的呼吸,那两团沉甸甸的雪白轮廓,正以一种极具视觉衝击力的韵律,缓慢而沉重地起伏著,將单薄的布料撑起一个夸张的弧度,仿佛隨时要挣脱那脆弱的束缚。 视线下移,是她那不堪一握的纤细腰肢,与那丰满的上围和因盘坐姿势而被压在地板上的、肉感十足的肥美桃瓣,构成了一道惊心动魄的沙漏曲线。 睡裙的下摆因为盘坐而高高掀起,堪堪遮到腿根,將两条丰腴、圆润、散发著象牙般光泽的大腿,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中。 月光透过小窗,与她掌心的圣光交相辉映,洒落在这具集圣洁与淫靡於一身的矛盾躯体上,形成了一幅让任何男人都血脉賁张的诡异画卷。 仙杜瑞拉——这位被万民敬仰的“圣女”,此刻並未安寢。 她独自盘坐在这件破旧的小屋內,身姿挺拔如白杨,双眸紧闭,长长的睫毛在白皙的脸颊上投下柔和的阴影。 她双手交叠置於胸前,指尖微微泛白,正引导著体內那股温暖而磅礴的力量,沿著复杂的路径缓缓运转。 一丝丝肉眼难以察觉的淡金色光晕,如同呼吸般在她周身明灭。她在修炼,爭分夺秒地提升著自己对圣光之力的掌控。 每多一分力量,明天就能多救一个人,多支撑一刻,也许就能多挽回一条濒死的生命。 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变得略微急促。 过度汲取和运用圣光之力,对她而言是巨大的负担,她知道,这种毫不顾忌身体去强行汲取圣光,会消耗她的生命力。 但她脑海中不断浮现的,是城外那些绝望的眼神... 这些画面支撑著她,压下了身体的疲惫与灵魂深处传来的警告。 “还不够……”她於心中默念,清冷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必须……再强一点……” 她强行催动心法,周身的金色光晕陡然明亮了一瞬,隨即又稳定下来,仿佛星辰在夜空中坚定地闪烁。 为了那些在生死线上挣扎的人们,她愿意燃烧自己,成为照亮这片绝望黑夜的、最执著的那束光。 “停手吧。” 就在她还在倔强的坚持时,慕然,一个陌生的男子声音从门边响起。 “谁?” 仙杜瑞拉猛地睁开双眼,周身流转的淡金色光晕骤然收敛。 她迅速拉下掀起的裙摆,遮住裸露的双腿,动作带著被惊扰的羞恼与警惕。 月光下,她没能看清不知何时倚在门框上的身影。 罗根也没有走进这间狭小的储物室,只是站在门口阴影与月光的交界处。 他的目光匆匆扫过仙杜瑞拉因急促呼吸而剧烈起伏的胸口,淡淡道: “你命中注定之人。” 第33章 所谓命中注定之人,是布局的开始 仙杜瑞拉微微一怔,月光在她精致的脸庞上流转,將她细腻的肌肤映照得如同上等的瓷器。 她轻启朱唇,声音带著几分警惕与好奇:“你知晓我的身份?“ “当然。“罗根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 “光明教廷未来的圣女,行走在黑死病中的圣洁之女,未来启法王国的第一个女皇——仙杜瑞拉。 “你也是占星师吗?” 仙杜瑞拉有些惊奇,要知道,这些名號,就连她都是那位光明教廷的大占星师告诉她的。 不过是在梦里告诉,她谁也没有讲过。 也就是做完那个梦后,光明教廷的白袍巫师才找上门来。 甚至为了保护她不被黑巫师陷害,给了她那个东西,能够遮掩她的真实面容。 “我说过,我是你命中注定之人,所以了解你,很正常。” 罗根微微摇头,目光平静地注视著她,仿佛在欣赏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仙杜瑞拉垂首思索,这个动作让她胸前那对饱满的曲线在单薄睡裙下微微颤动,衣料勾勒出圆润的轮廓。 她纤细的腰肢与丰腴的臀线在月光中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修长的双腿在裙摆间若隱若现,细腻的肌肤在月光下泛著象牙般的光泽。 月光似乎特別眷顾这个女子,將她的每一处曲线都描绘得恰到好处。 “所以,我的命中注定之人,你为什么会半夜来到这里?“她的声音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揶揄,唇角微微上扬, “难道我的命中注定之人,是一个偷窥狂吗?“ “不,我並没有这个想法。“罗根轻轻摇头,语气依然平淡,但目光始终没有从她身上移开,“我的目的是为了给你送件东西。“ “什么东西?” “一件能够解决你烦恼的东西。” 说著,罗根將装满银叶草的汁液拋了过去,其中还有一张附有如何提炼的纸条。 “这是?”仙杜瑞拉打量著手中漆黑的汁液。 “能够大规模生成製造的解药,黑死病的解药。” “我...” 仙杜瑞拉还想追问,罗根却打断道: “我要走了,等我下次再来,那个时候你会相信我。” “等等,我能看看你吗?”仙杜瑞拉连忙起身,压在床板上的蜜桃隨之弹起,伴隨著一阵肉浪。 “下次吧,等你心中有烦恼的时候,我会出现的。” 话音未落,罗根的身影已融入夜色。 空荡的房间里,只余仙杜瑞拉独自握著那瓶解药。 月光洒在她玲瓏有致的身体曲线上,睡裙布料紧紧贴著起伏的胸脯,腰肢纤细得不盈一握,修长的双腿在裙摆下若隱若现。 .... 回到狼学派安排的小屋。 罗根看著还在院子里修行的小红帽,汗水正沾满了她的身体。 少女穿著那身狼皮短裙和皮甲,手中的短剑在月光下划出一道道银色的弧线。 她的动作已经不再像几天前那样生涩,而是充满了力量和流畅感。 每一次挥剑、每一次格挡,都带著一种坚韧的美感。 汗水將她全身浸透,紧致的皮甲和狼皮短裙紧紧地贴合在她饱满的身体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月光洒在她因剧烈运动而泛红的肌肤上,晶莹的汗珠顺著她光洁的大腿缓缓滑落,折射出诱人的光泽。 罗根有些欣慰,看了看系统面板。 下方的轻击精通,马上就升到二级。 自己马上就又要变强了,还会再获得一点技能点。 结合前面获得技能点,那就是两点技能点。 这样,在启法王国最后的高潮来临之际,自己就又多了几分保障。 今天夜里的行动,罗根自认很完美。 他原本想要告诉仙杜瑞拉,让其不要过分相信光明教廷。 但,在看到仙杜瑞拉那一刻,他改变主意了。 这是一个真心想要帮助平民的圣母。 而且,冷静,冷清且聪慧。 在见到罗根的第一瞬间,没有大喊大叫。 因为她並不確认罗根是否会伤害她。 后面更是以调侃不失幽默的话,来套罗根的来歷目的。 真是一个聪明的姑娘。 所以这么,聪明的姑娘,只是使用简单的离间计,就算是成功了,恐怕也会留下不好的印象。 不如保持神秘的同时,让她自己去发现。 所以罗根直接將解药给了她。 以仙杜瑞拉的性子,明天绝对会將这解药告诉光明教廷。 然后期许光明教廷大肆推广,拯救平民。 但...任何组织都有蛀虫。 更何况像光明教廷这种盘踞整个大陆的教会呢? 就算他们不藉机敛財,也不会无条件发放。 肯定会要求感染者去祈祷,入教,相信教义。 没有组织会做亏本的买卖,如此的大的利益。 不把握好这个机会,去大肆收割信仰,哪怕是那些教廷的高层也不会同意。 当然,肯定会有人要求无条件推广。 但是,在利益面前,少数人,也不过是螳臂当车罢了。 而作为心中有大爱的灰姑娘,在看到这样的情景会怎么做呢? 当双方有了根本性的理念衝突的时候,烦恼自然会出现,信任也会有裂隙。 到那个时候,罗根再出现... 不过,这还不够。 他看向王城之外,那边是白雪公主所在的王国。 启法王国的邻国,一个具有野心的女王所统治的国家。 她具有一个可以几乎可以了解一切的禁忌巫器——魔镜。 之所以说是禁忌,自然是这个魔镜具有极大的限制。 魔镜的优点,是能了解持有人所统治的范围內的东西。 而那限制,就是那就是魔镜强大的副作用了——迷失自我。 想要使用禁忌的巫器,自然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持有者每一次对魔镜的提问,都会付出迷失自我的代价。 隨著提问,魔镜会无限制的放大持有者內心最大的黑暗。 而后...持有者会迷失在黑暗中,彻底墮落,变成一个被黑暗掌控的人,最后进入深渊... 而那位女王的內心最大的黑暗就是——嫉妒。 就看明天了。 罗根想著,隨后转身对著身材越发紧致的小红帽道: “布兰妮,今天还需要解毒哦。” 第34章 教廷外的风波,与再遇灰姑娘(求月票!!!) 第二天清晨,天光未亮,一声尖利的叫喊就划破了储藏室的寂静。 “灰姑娘!还不起来干活!你想让全家人都等著你吗?今天可是教廷慈善会的重要日子,你的姐姐们都要盛装出席,你居然还敢赖床!“ 继母粗暴的拍门声震得薄薄的门板嗡嗡作响,仙杜瑞拉猛地从睡梦中惊醒。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昨夜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个神秘的男人,那瓶解药,还有那些令人心慌意乱的话语。 “来...来了。“她急忙应声,声音还带著刚睡醒的沙哑。 仙杜瑞拉匆匆起身,单薄的睡裙勾勒出她晨起时更加柔软的身姿曲线。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枕边,那个装著解药的小瓶子还好好地藏在稻草枕头下。 確认解药安全后,她轻轻舒了口气,这才开始整理自己凌乱的衣著。 昨夜她辗转反侧,那个自称是她“命中注定之人“的神秘男子让她思绪万千。 当然,身为圣洁的圣女,她的想法纯粹而虔诚—— 她只是在思索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究竟是谁,为何会对她的命运了如指掌,又为何要在深夜送来如此珍贵的解药。 她轻轻抚平睡裙上的褶皱,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她优美的身体线条在晨光中若隱若现。 隨著她的动作,胸前柔软的曲线微微颤动。 即使是在这样仓促狼狈的清晨,她依然保持著与生俱来的优雅气质。 “我得抓紧时间了。“她轻声自语,一边將铂金色的长髮隨意挽起,露出纤细优美的脖颈。 “今天一定要找个机会把解药交给主教大人。“ 对了,还有找到那个男人。 或许我真该抽时间学习占卜术了。 教母曾经说过,她在占卜方面有著非凡的天赋。 若是能掌握这门技艺,下次再见到那个神秘人时,她就能亲自验证他们的命运之线是否真的有所牵连。 门外又传来继母不耐烦的催促,仙杜瑞拉连忙应声,匆匆整理好仪容。 在推门出去前,她最后確认了一眼藏在枕头下的解药,这才深吸一口气赶忙出门。 .... 清晨的阳光刚刚洒满庭院,巴雷特粗重的敲门声就震响了罗根的房门。 屋內,罗根正搂著布兰妮熟睡,少女紧致而丰腴的身体依偎在他怀中,狼皮短裙凌乱地搭在床沿。 昨夜的治疗让两人都疲惫不堪。 “咚咚咚——“ “罗根!快起来!“ 布兰妮被惊醒了,她慌乱地拉起被子遮住身子,脸颊泛起羞赧的红晕。 罗根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隨意披上外衣走去开门。 “来了。“ 门外,巴雷特抱著双臂,独眼中带著几分不耐: “光明教会今天要在中央广场举办慈善会,说是要给贫民募捐。我们要去吗?“ 显然,巴雷特还记得他输给了罗根的诺言。 在王城的一切行动,都听取罗根的指挥。 罗根揉了揉眉心,沉思片刻: “去,当然要去。不过...“他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还请稍等片刻,帮我准备些东西。“ ...... 正午时分,教廷中央广场已是人声鼎沸。 当巴雷特看到从马车上下来的罗根时,独眼差点瞪出眼眶。 “见鬼了,小白脸!你这是偷了哪个贵族的情妇,要打扮成这副德行?“ 此时的罗根身著一袭深蓝色学者长袍,鼻樑上架著一副金丝眼镜,手中捧著厚重的古籍,连走路的姿態都透著书卷气。 他推了推眼镜,声音变得温文尔雅: “实际上,我是偷了教会的圣女。“ 巴雷特爆发出洪亮的笑声:“哈哈哈,够幽默的小子!“ “我只是喜欢说实话罢了。“罗根无奈地摇头。 这世道,说真话反而没人相信。 “得了吧!“巴雷特拍著他的肩膀, “你知道圣女对光明教廷意味著什么吗?整个大陆才十四位!你要是真能偷到圣女,我就把妹妹许配给你!“ 罗根挑眉:“想占我便宜?“ “你!“巴雷特一时语塞,隨即摆手, “算了,等你亲眼见到圣女就知道了。那种高高在上的存在,可不是我们这些粗人能肖想的。“ 罗根扶了扶金丝眼镜,唇角微微扬起: “那就拭目以待吧。“ 隨后目光投向面前高耸的教廷建筑。 这是一座典型的西式教堂,尖顶直指苍穹,彩绘玻璃在阳光下闪烁著瑰丽的光泽。 教堂门前矗立著几尊白玉雕刻的独角兽雕像,它们昂首挺立,象徵著净化世间一切邪恶的力量。 將马匹交给专门负责照看的侍从后,罗根隨著人流走向教堂正门。 此时的教廷外人声鼎沸,一辆辆装饰华丽的马车整齐地停放在指定区域,衣著光鲜的贵族们正在侍从的簇拥下缓步前行。 就在罗根即將迈入教堂大门时,忽然感到后背撞上了一具温软的身躯。 伴隨著一声轻柔的惊呼,他下意识地转身,恰好对上一双清澈如水的眼眸。 “对...对不起。“少女怯生生地道歉,声音清脆。 罗根微微一怔。 眼前这位身著朴素衣裙的少女,不正是昨夜那个在月光下修炼的仙杜瑞拉吗? 只是今日的她褪去了圣袍,换上了一身寻常的灰色长裙,若不是那出眾的气质与容顏,几乎让人认不出来。 “无妨。“罗根温和地回应,同时敏锐地注意到她身后不远处站著几位教廷的神职人员,他们看似隨意地站立,实则时刻关注著这边的动静。 他打量了一眼灰姑娘,她来干什么? 是教廷要开始为她造势了吗? 看来,教廷有些等不急了... 这番动静自然没有逃过在场贵族们的眼睛。 就在仙杜瑞拉试图低调离开时,一个尖锐的女声突然响起: “灰姑娘?谁让你来的!” 罗根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著繁复蕾丝长裙、珠光宝气的贵妇人正挽著两个同样打扮艷丽的年轻女子,毫不掩饰脸上的鄙夷之色。 她们华贵的服饰与仙杜瑞拉的朴素衣裙形成鲜明对比,却反而显得庸俗不堪。 “你还不赶快回去!母亲,您看她那身破布,简直是在给家族蒙羞。” 其中一个女儿用扇子掩著嘴,声音却足够让周围人都听见。 继母迈著傲慢的步子走到仙杜瑞拉面前,言语恶劣: “我不是告诉过你,好好在家打扫卫生吗?这种隆重的场合也是你配来的?还不快滚回去!” “我...”仙杜瑞拉正欲解释。 就在这尷尬的僵持时刻,一个温雅的声音从容介入: “请恕我冒昧,这位女士。” 眾人转头,只见一位身著深蓝学者长袍、戴著金丝眼镜的年轻男子缓步走近。 罗根手持古籍,向继母微微欠身,姿態谦和却自有一股不容忽视的气度。 “在古老的《圣典·礼仪篇》中记载,”他推了推眼镜,说道:“真正的贵族风范,在於对待弱者的宽容。所以这位小姐来到这里,肯定有她的缘由。” 第35章 绑定灰姑娘 “这位先生是?” 那胖妇人说道,她看罗根穿著华丽,应该不是一般人。 所以特意问道,就是害怕惹到不该惹的大人物。 “鄙人,狼学派的特邀顾问-康德。”罗根扶了扶眼镜,行了个绅士礼。 “狼学派?” 她重复了一遍,印象里她確实听过这个名字。 但好像不怎么厉害?只是曾经在她还是少女的时候,听说有很大的势力。 最近几年都没听过了。 她思索了片刻,还是决定了事。 毕竟,为了一个“下人”去莫名其妙得罪一名还是小有名气的教派。 这並不是理智的行为。 毕竟,自从她男人死后,家里曾经的那些人脉愈发不行。 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热衷於带著女儿参加各种晚会,想要能够保持自家在王城贵族圈子的地位。 虽然,现在的狼学派不行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她卖一个面子给这位顾问,又不会亏损什么。 “原来是康德先生!”她故作惊讶,面带微笑道:, “早就听闻狼学派诸位猎魔大人的威名,没想到今日竟能在此遇见您这样的贵人。” “刚才都是误会,既然您不追究灰姑娘的无礼衝撞,那真是最好不过。” “还不快感谢,康德先生对你的谅解!” 她转头又对著灰姑娘厉声道。 仙杜瑞拉本就想道歉,毕竟確实是她没有注意到这位先生。 “不必了。”罗根摆手著。 “敢问这位姑娘的名字?” “仙杜瑞拉。”灰姑娘微微做鞠,以示抱歉。 而也就名字响起的瞬间,系统的声音也在罗根脑海中迴响。 【接触灰姑娘——仙杜瑞拉】 【是否绑定童话女主灰姑娘-仙杜瑞拉】 果然,系统想要绑定,需要对付亲口说出自己的名字才行。 难怪昨天,没有绑定。 【是!】 【绑定成功!】 【转职任务已生成……】 任务名称:灰姑娘的晚宴 任务类型:转职 任务目標:护送灰姑娘-仙杜瑞拉参加王子的晚宴,並且安全撤离 任务奖励:解锁职业【巫师】。 失败惩罚:仙杜瑞拉死亡,你的转职之路將陷入巨大困境。 终於来了! 巫师! 童话中的法爷! 高贵的巫师,在哪里都是被人当作座上宾的存在。 毕竟,巫师的就职资格要求实在太高。 对於平民来说,更是养不起的存在。 一个普通的一级巫师,都可以入住一般的小贵族,成为座上宾。 当然,对於那些中等层次的贵族来说,巫师一样需要重视。 不过,对於巫师的等级需要更高罢了。 也就在仙杜瑞拉话落。 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 “凯尔王子到!!!” “凯尔王子到!!!” 隨著这声通报,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广场入口。 出乎意料的是,出现在眾人眼前的並非想像中的奢华排场。 一辆朴素的木质马车缓缓驶来,车身上没有任何华丽的装饰,拉车的也只是两匹看起来再普通不过的棕色马匹。 马车停稳后,一位年轻男子从容走下。 他身著简单的王室常服,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频频向周围欢呼的平民挥手致意。 “凯尔王子!是凯尔王子!” “愿主保佑您!” “感谢您为我们贫民做的一切!” 人群中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许多平民甚至激动地跪地行礼。 凯尔王子快步上前,亲自扶起一位跪拜的老妇人,亲切地与她交谈了几句。 这个举动引来了更热烈的欢呼。 罗根站在人群中,冷静地观察著这位备受爱戴的王子。 凯尔王子看上去约莫三十岁出头,但实际上已经三十九,保养的很好,他面容英俊,举止优雅,每一个动作都显得那么平易近人。 行走的过程中,特意在平民聚集的区域停留了许久,耐心倾听他们的诉求,还不时拍拍孩童的头。 “这位王子倒是很得民心。”巴雷特在罗根耳边低语。 罗根推了推眼镜,没有接话。 很得民心? 要是巴雷特知道,差点害死他妹妹的黑死病就是这位看似很得民心的王子,製造出来的。 不知道,他还能不能说出这句话。 一切不过是偽装罢了。 不过,確实偽装的很好,哪怕是前世在没有人完成灰姑娘的副本前。 所有人都以为这位王子是一名完美的君主。 他节俭,善纳諫,为人亲和。 简直是再好不过的君主人选。 可惜,就这样一位王子,却是一个偽君子。 一位被自己长寿的父亲,逼疯的偽君子。 凯尔王子终於走向教廷正门,途中恰好经过仙杜瑞拉所在的位置。 他停下脚步看著仙杜瑞拉的破旧的麻衣,微笑著向她点头致意: “这位小姐,愿主保佑你。” 仙杜瑞拉连忙回礼。 而在她身旁,继母和两个姐姐已经激动得几乎晕厥。 “还请各位入座。” 隨著王子的到来。 一直没有出面的光明教廷的祭祀从台上走出。 罗根看了眼灰姑娘,果然,她已经消失不见。 看来,马上就有好戏看了。 .... 教堂的后院。 相比前院的喧囂显得格外安静。 仙杜瑞拉匆匆穿过拱廊,却在转角处被一个身著深紫巫师长袍的女子拦下。 “站住。”那女巫师抱著双臂,挑剔的目光上下打量著仙杜瑞拉朴素的衣著, “怎么这么慢?你以为大祭司的时间是隨便什么人都能浪费的吗?” “维拉妮卡巫师,我...”仙杜瑞拉正欲解释。 维拉妮卡打断道: “说了,让你早点过来,现在快去换衣服!” 此人是维拉妮卡,教廷內以刻薄闻名的中级巫师,向来看不起仙杜瑞拉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圣女候选。 毕竟,在她看来,像仙杜瑞拉这种出身寒微,虽然身在贵族,但却和一个女僕没什么区別。 怎么有资格做光明教廷的圣女。 不管从哪方面来看,她都自认比仙杜瑞拉好得多。 仙杜瑞拉?不过是一个走了狗屎运的泥腿子罢了。 “维拉妮卡女士,”仙杜瑞拉微微喘息,但仍保持著得体的仪態,“我有要事需要立刻面见大祭司。” “要事?”维拉妮卡嗤笑一声,涂著深紫色蔻丹的手指轻蔑地摆了摆, 第36章 很简单,我来试药便是了(別养了!求月票!) “就凭你?有什么要事?好好做好你分內之事,大祭司正在为慈善会做准备,没空见你。” 她讥讽道,显然是不认为一个走运的泥腿子能带来什么要事。 “你现在的任务是,去换好衣服,准备好那位交代的事项。” 仙杜瑞拉能感觉到对方话语中的轻蔑,但她並没有一如既往的退缩。 而是向前一步平静道: “这件事关係到城外数千条人命。我这里有...” “够了!”维拉妮卡不耐烦地打断,“別以为有那位大人物的青睞就能为所欲为。现在,立刻去换衣服!” 仙杜瑞拉深吸一口气。 她知道时间紧迫,每耽误一刻,城外就可能多死一个人。 心存善良的她,真的有些急不可耐了,若是平时,她肯定已经照做了。 但是这次不行!如果现在把解药拿出来,让大祭司告诉贵族们。 然后筹集更多的善款,就能拯救更多的人。 她注视著维拉妮卡的眼睛,编起了谎言。 仙杜瑞拉並不傻,之前对维拉妮卡尊重,是因为她是前辈。 而且,在她自己看来,她確实也没什么突出能力,去成为圣女。 但这並不意味著,她不知道自己的背后那个人在教廷中代表什么。 现在,她救民心切,自然就顾不了那么多了,扯起虎皮。 声音轻柔却坚定: “维拉妮卡女士,您知道为什么大祭司会破例让我参加今天的慈善会吗?” 女巫师眯起眼睛,没有回答。 “因为,”仙杜瑞拉压低声音, “我手中有一份能彻底治癒黑死病的药方。而这份药方,是大祭司亲自嘱咐我寻来的。” 维拉妮卡的表情微微一僵。 “您想想,”仙杜瑞拉继续道, “如果因为您的阻拦,导致这份药方不能及时呈交给大祭司,耽误了救治的时机...这个责任,是您来承担,还是我来承担?” 她注意到维拉妮卡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些许。 “更何况,”仙杜瑞拉的声音更加轻柔, “若是大祭司知道,是您阻止了我及时稟报如此重要的事情...即便您背景再硬,恐怕也难以交代吧?” 维拉妮卡的脸色变了又变。 她死死盯著仙杜瑞拉,似乎在判断这番话的真偽。 今天的仙杜瑞拉让她陌生,真是该死,走运的猪玀!居然敢威胁她! 但最终维拉妮卡还是顶不住压力,她冷哼一声:“你最好没有撒谎。若是耽误了大祭司的要事...” “一切后果由我承担。”仙杜瑞拉平静地接话。 维拉妮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终於转身,不情不愿地向著大祭司所在的內厅走去。 在她转身的剎那,仙杜瑞拉轻轻舒了口气。 就在仙杜瑞拉说服维拉妮卡的同一时刻,教堂主厅內正是一片庄严肃穆的景象。 高高的穹顶下,彩绘玻璃滤过的阳光在地上投下斑斕的光影。 贵族们端坐在雕花长椅上,目光都聚焦在祭坛前那位身著金色祭袍的老者身上。 大祭司劳伦斯站在镶嵌著宝石的讲经台后,双手微微抬起,浑厚的声音在教堂內迴荡: “愿光明之神庇佑在场的每一位。” 他环视著座无虚席的教堂,目光在凯尔王子身上特意停留了片刻,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微笑。 “今日,我们齐聚在神圣之地,不仅是为了践行光明之神的教诲,更是为了城外那些受苦的子民。” 他的声音带著悲悯, “在这个艰难的时刻,我们看到了凯尔王子殿下的仁德,看到了各位贵族的善心,也看到了教廷始终如一的担当。” 凯尔王子坐在首排,谦逊地微微頷首,这个举动又引来不少贵族讚许的目光。 “然而,”大祭司话锋一转,声音略微低沉, “仅靠施捨与祈祷,还不足以驱散这片阴霾。我们需要真正的希望,需要能够照亮黑暗的...” 他的话尚未说完,侧门处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维拉妮卡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快步走到祭坛边,在大祭司耳边低语了几句。 劳伦斯大祭司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隨即神色有些震惊。他向匆忙的眾人微微致意: “请恕我失陪片刻。” “接下来,让我们的白衣教主,先主持一下。” 说完,劳伦斯便神色匆匆的下台,向著后院走去。 就在大祭司转身走向侧门时,坐在后排的罗根推了推眼镜。 布局,开始了! 此时的后院。 劳伦斯大祭司步履匆匆地穿过教堂侧廊,金色的祭袍在身后翻飞。 身后跟著维拉妮卡。 他一踏入后院,目光便锁定在正焦急等待的仙杜瑞拉身上。 “药方在哪里?”他直截了当地问道。 仙杜瑞拉从袖中取出那个小瓶,双手奉上:“就在这里,大祭司阁下。” 劳伦斯接过瓶子,仔细端详著其中墨绿色的液体,眉头紧锁: “你確定这能治癒黑死病?” “这正是我需要您帮助確认的。”仙杜瑞拉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 “我得到这份药方的方式...有些特殊。虽然提供者声称它能治癒瘟疫,但我无法確定其真偽。” 大祭司沉吟片刻,转身对隨从吩咐:”去隔离区带一个感染者过来,要病情最严重的。” 仙杜瑞拉微微蹙眉,“这药还没有確认真实性,直接让他们来试验,可能会出事。” “一切为了教廷,这是他们的荣耀,如果成功,那就是天大的好事。” “不行,如果失败了,那病人就有可能失去性命!”仙杜瑞拉看著劳伦斯的眼睛,丝毫没有退让。 “灰姑娘,注意你的身份!”一直在一旁听著的维拉妮卡反应过来。 这个泥腿子居然敢欺骗她! 见这泥腿子居然还敢反驳劳伦斯,立马出言施压道。 “不必了。”仙杜瑞拉突然出声阻止,“我来试药便是了。” 说著,在眾人惊讶的目光中,她轻轻挽起左臂的衣袖,露出一小块若隱若现的暗色斑痕。 “三天前,我在救治病人时故意感染。” 仙杜瑞拉平静地说,仿佛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因为我一直想感受他们的痛苦,想要以此找到解药,哪怕不能也希望能够找到缓解痛苦的方法,让他们走的安详” 她神色悲悯,面色圣洁。 “不行!事关重大,你不能出事!” 劳伦斯微微蹙眉,“你当真糊涂!你贵为教廷未来圣女!何必为了那些泥腿子,以身犯险!” 但好在只感染三天,也就一个净化术的事情,劳伦斯並没有继续训斥,转身对著一旁正愤怒的维拉妮卡道: “维拉妮卡,你来!” 第37章 狂欢的贵族 “什么!?我来?” “劳伦斯祭祀,我...”维拉妮卡正欲拒绝。 劳伦斯却有些不耐:“怎么?我说的话,你们都不准备听了是吧!” “不,不是...” 说著,劳伦斯不顾仙杜瑞拉以及维拉妮卡的抵抗,手中闪过一片白光。 隨即,便看到,仙杜瑞拉身体上的暗色斑点,已经转移到了维拉妮卡雪白的手腕上。 该死的婊子!该死!! 维拉妮卡心中怒骂著仙杜瑞拉,对於劳伦斯? 她还没那个胆子,要知道,劳伦斯可是6级大巫师。 谁知道,她在心中怒骂劳伦斯会不会被发现? 而在看到自己没有选择后,她也只能接过劳伦斯递过来的解药。 看著顏色漆黑的解药,维拉妮卡闭著眼猛然服下,隨著解药下肚。 维拉妮卡手腕上的暗色斑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退,不过片刻功夫,那片肌肤就恢復了原本的光洁。 她震惊地抚摸著自己完好如初的手腕,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快速扫过仙杜瑞拉適才递来的解药配方,看到上面要求的仅仅只是银叶草的汁液就可。 瞬间,他的呼吸开始急促,如果说只是简单的解药,教廷也能製造。 但是...如此低成本的解药.... 他不敢想,如果把这个低成本的解药散发出去,到底能赚多少钱。 能为教廷招揽多少忠诚的信徒。 “光明之神在上...这、这简直是奇蹟!“他颤抖著声音,隨即猛地转身,对著仙杜瑞拉道,“快!立刻跟我来!“ ...... 此时的教堂,眾多贵族正不满的等待著。 唯有罗根与最前方的凯尔正安然不动。 罗根看了眼前方的凯尔,不知道一会你还能是否这么淡然。 他正想著。 慕然,台上白光闪过。 只见台上出现两个人影,正是劳伦斯以及仙杜瑞拉。 此时的仙杜瑞拉麵貌已经变化,带著一张轻薄的白纱。 劳伦斯深吸了一口气,扫视一眼眾人。 “各位!请安静!“劳伦斯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光明之神今日赐予了我们真正的奇蹟!“ 全场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目光都带著疑惑聚焦在台上。 “什么情况?” “大祭司多久没有这么激动了?” 台下,贵族们看著激动的大祭司,有些疑惑。 “诸位!就在昨夜!光明之神显现了神跡!” 劳伦斯高举著那个小瓶,声音响彻整个教堂,“它给我们送来了治癒黑死病的药方!” 劳伦斯的话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黑死病的药方?!” “光明之神显灵了?!” “这……这是真的吗?!” 惊呼声、质疑声、狂喜的吶喊声交织在一起,原本庄严肃穆的教堂顿时变得如同喧闹的市集。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在劳伦斯手中那个看似普通的小瓶上,那里面装著的是能终结这场可怕瘟疫的希望? 然而,震惊过后,质疑的声音也隨之而来。 毕竟,黑死病可是已经肆虐了许久,教廷和皇室都毫无办法,如今突然说神赐下了解药,难免让人难以置信。 “大祭司阁下,”一个沉稳但带著疑虑的声音响起,正是前排的凯尔, “並非我等不敬神明,但黑死病肆虐已久,您如何能確定,这……就是真正的解药?並且,真的是神启吗?” 他的话问出了在场绝大多数贵族的心声。 神跡固然令人振奋,但若是一场误会或骗局,那后果不堪设想。 劳伦斯似乎早已预料到会有此一问,他脸上没有丝毫慍怒,反而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庄严。 他洪亮的声音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我理解诸位的疑虑!但神跡,岂容置疑?!” 他目光扫过台下,最终落在凯尔身上,带著一丝无形的压力。 “我,劳伦斯,以我六阶大巫师的身份与对光明之神的信仰起誓,此药方真实无虚!其效验,我已亲眼见证——维拉妮卡!” 他一声呼唤,一直隱藏在幕后的维拉妮卡不情不愿地走了出来。她抬起刚刚恢復光洁的手腕,那里原本可怖的暗色斑点已消失无踪。 “就在片刻之前,维拉妮卡修女不幸感染了瘟疫,”劳伦斯的声音带著震撼人心的力量, “正是这神赐的解药,在极短的时间內將她治癒!而这份解药的来源……” 他侧身,將戴著白纱的仙杜瑞拉轻轻引至台前,声音变得更加高昂而充满神圣感: “正是这位被神选中的姑娘——仙杜瑞拉!是光明之神在昨夜,亲自於梦中將药方赐予了她!” “轰——!” 台下再次炸开锅。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从药瓶转移到了仙杜瑞拉身上。 震惊、好奇、审视、甚至是一丝嫉妒的目光交织在这位突然被推上神坛的少女身上。 她是谁?为何神明会选中她? 造势开始了.... 在最坐著的罗根,看著这场闹剧。 他已经知道接下来的事情了。 台上。 劳伦斯很满意台下眾人的反应,他抬手示意大家安静,拋出了最关键的信息: “诸位!神明悲悯,所赐下的不仅是救赎,更是一份无需魔法、成本低廉到任何人都能製作的解药! 它的主要材料,仅仅是常见的银叶草!” 成本低廉!银叶草! 这几个字如同惊雷,在场的凯尔以及所有精明的贵族心中炸响。 他们瞬间就明白了这背后所代表的巨大意义—— 这不仅仅是拯救生命的慈悲,更是一座无法估量的金山,以及收拢民心、巩固权力的无上利器! 刚才的质疑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他们可以怀疑神跡的真实性,但他们绝对相信大祭司劳伦斯的判断力和他对利益的嗅觉! 他绝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 看著台下眾人眼中燃起的贪婪火焰,劳伦斯知道时机已到。 他张开双臂,声音洪亮却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冰冷: “神明已將道路指明,现在,需要我等信徒去践行神的意志! 此次教堂会议的核心,便是召集各位,共同把握这份神圣的机遇!” “诸位!愿主保佑!!” 第38章 继续夜袭灰姑娘 罗根有些戏虐的看著台上的大祭司。 一如既往啊,劳伦斯。 这位大祭司,还真是让他放心。 贪婪且..贪权... 他已经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了,他感觉有些无趣,拍了拍一旁的震惊的巴雷特。 “该死!他们怎么会有配方解药!?” 巴雷特咬牙切齿喃喃自语道。 “难道狼学派內有教会的內奸吗!” “不可能!自那件事之后,狼学派我已经亲自清理过几遍!” “能够在总部的猎魔人,更是我最亲近的人!” 罗根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给的。” “你!?你为什么...” “一切听我的。”罗根淡然道。 这句话一出,巴雷特也毫无办法了。 確实,解药是罗根研製的,狼学派更是要在王城的一切行动听他的。 “唉~”他嘆了口气。 “好了,走了。” 罗根看著眾人怕了拍他,隨后站起身来。 带著不情愿的巴雷特走出教廷。 两人的离开並没有引起什么注意。 毕竟,所有人的目光都还集中在场中的台上。 唯一注意到的,也就是仙杜瑞拉了。 此时的她,內心有些疑惑。 她不明白,为什么大祭司要说是...光明之神的神跡... ...... 是夜。 今夜的月色,没有之前的明亮。 可能是月亮也在为正身在储物间的灰姑娘烦恼。 她正愁眉,面色丝毫有些困惑。 为什么呢? 为什么,大祭司要问平民收起那么多钱財? 100柯尔。 要知道,製造一瓶解药的成本最多也就10柯尔... 就算是考虑到各种运转...也不需要这么多不是吗? 如果是20柯尔,仙杜瑞拉都感觉不错。 但是100柯尔... 她知道,这钱,在王城,对那些贵族来说这只是个极其微小的数目。 但对城外的那些人,那些平民,应该不是。 仙杜瑞拉虽然不知道,一个离王城的普通平民一个月的收入... 但她知道,在城內的劳苦工作者一个月也就半枚硬幣。 也就是150柯尔。 那么王城外,肯定更难以赚到这么多吧... 而城外,有多少感染的平民? 其中又有多少平民是在王城工作? 况且就连王城都有如此多的感染者,其他领地呢? 这些问题,如同藤蔓般缠绕著仙杜瑞拉的心,越收越紧,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月光吝嗇地从储物间窄小的窗户缝隙里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小片惨澹的光斑。 仙杜瑞拉蜷缩在冰冷的草垫上,双手紧紧抱住膝盖,白日里教堂中的喧囂、劳伦斯祭司威严而激动的声音、台下贵族们狂热的目光,以及……那令人心惊的“100柯尔”,如同鬼魅般在她脑海中反覆迴响。 100柯尔。 这个数字像一块冰冷的石头,沉甸甸地压在她的心口。 她想起自己曾在厨房帮忙时,听那些来自城外的农妇和帮工们低声抱怨过生活的艰辛。 一个壮年男子在王城里做最辛苦的搬运工,一个月拼死拼活,可能也就挣到一枚银幣。 也就是300柯尔。 这还要刨去他们在城里昂贵的租金和食物开销,能寄回家里补贴的,寥寥无几。 而城外广袤土地上那些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那些依靠小手艺勉强度日的工匠呢? 他们的收入只会更少。 一场黑死病,不仅夺走健康,更拖垮了无数家庭。 或许,为了凑够一个病人的“奉献金”,一个家庭就需要卖掉赖以生存的牲口,或者抵押掉最后的田產,甚至…… 是借下永远无法还清的高利贷。 “神明悲悯……”她无意识地重复著劳伦斯祭司的话,声音在空旷的储物间里显得格外微弱。 如果神明真的悲悯,为何救赎需要如此高昂的代价? 如果这药方真的是神赐予的恩典,为何要將它变成一场……一场听起来像是交易的盛宴? 那些贵族们眼中闪烁的光芒,她並不完全陌生,那是在谈论生意、谈论利润时才会有的眼神。 神圣的救赎,为何会与那种眼神联繫在一起? 更让她困惑的是药方的来源。 她清楚地记得,那根本不是什么光明之神的託梦。 那配方,是那个神秘的男人给她的! 为什么劳伦斯祭司要撒谎? 为什么要將这份功劳归於虚无縹緲的神启,甚至不惜將她这个微不足道的“神选者”推上前台? 她抚摸著自己脸上轻薄的白纱,这层面纱仿佛隔开的不仅仅是她的容貌,还有真相与谎言。 她感觉自己像一枚被无形之手摆布的棋子,被推进了一场她完全无法理解,却本能感到不安的戏剧中心。 “拯救生命,不应该是首要的吗?” 她望著窗外那轮被薄云遮掩、显得有些朦朧的月亮,心中充满了迷茫, “用成本低廉的银叶草製作解药,明明可以让更多人得救……为什么,最终却变成了一场需要平民倾尽所有才能换取的『恩赐』?” 她的心思乱了,而一旦內心有了怀疑,那么人就会想的更多... “去王城外,找一个感染者来试药。” 这是大祭司的原话。 一个来歷不明的药,为什么去找一个平民呢? 如果药物有毒会不会... 这也是她为什么要求自己试验的原因... 但大祭司却好像很隨意的就將这些话说了出来... 神明……真的会赞同这样的做法吗? 用穷人的绝望和富人的贪婪,来筑就所谓的“信仰基石”? 月光似乎又黯淡了几分,储物间內的阴影变得更加浓重。 仙杜瑞拉將脸深深埋入膝盖,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冰冷的困惑和无力感,將她紧紧包裹。 她得到了曾经梦寐以求的、脱离眼前困境的机会,却仿佛踏入了一个更加深邃和令人不安的迷宫。 月色也识趣的隨著姑娘的心思越发暗淡,储物间里,只留下一丝微弱的月光,勉强照亮仙杜瑞拉脚尖前的一小片地面,仿佛告诉著她此刻晦暗不明的前路。 就在这万籟俱寂,只有她自己沉重呼吸声的时刻,一个低沉而略带戏謔的声音,毫无徵兆地在阴影角落里响起: “看来,『神选之女』似乎並不快乐?” 第39章 事成 “你……你怎么来了。” 仙杜瑞拉猛然从草垫上坐起,单薄的睡裙勾勒出纤细腰身与微微起伏的曲线,在昏暗光线下若隱若现。 阴影中的罗根低笑:“我说过会在你烦恼时出现。你的命中注定之人,怎么会骗你呢?” 她攥紧裙摆,仰起脸时脖颈拉出脆弱的弧度:“那……你知道我在烦恼什么吗?” “当然。”他向前半步,月光掠过她散落在肩头的金髮。 “你觉得我错了吗?”她声音发颤。 “不。”罗根斩钉截铁,“你比那些人都清醒。” “可为什么大祭司和贵族们……”她沮丧地抱紧双膝,这个动作让睡裙布料绷出肩胛骨的轮廓。 “这就是人性。” “贪婪是刻在骨子里的东西。有人克制,有人放纵。” “那..那你有没有办法让平民都用上解药?”她急切前倾,衣领滑落露出半截锁骨。 罗根凝视著她莹润的双眼:“很难。” 见她眸光黯淡,忽然勾起嘴角,“但我说过——” “你是我的命中注定之人。”她轻声接话,耳尖泛红。 “所以我会解决。”他退向阴影,“明天你就明白了。” “怎么解决?” “秘密。” 话音未落,罗根的身影已融入阴影,仿佛从未存在过。 储物间重归寂静,只余月光勾勒著灰尘的轨跡。 仙杜瑞拉怔怔望著他消失的方向,指尖无意识抚过锁骨—— 那里似乎还残留著他目光的余温。 睡裙的肩带滑落臂弯,露出圆润的肩头,隨著她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 “命中注定…” 她喃喃自语。 黑暗中,她抱紧自己,纤长手指陷入臂弯软肉。 腰肢在蜷缩时折出脆弱的弧度,裙摆皱褶堆叠在腰际。 她忽然有些害怕,她既害怕罗根因此而面临危险,又渴望他承诺的转机。 .... 第二日。 城外,密密麻麻的感染者正排著队。 他们面色狂热,每个人的手中都拿著一袋子钱幣。 队伍的前方,站著的正是教廷的人,还有一些士兵。 在最前方架著简陋木台,维拉妮卡一袭雪白修女袍,指尖轻点堆积如山的钱袋。 银幣落进铁箱的哐当声里。 “每人每日100柯尔,领药前背诵《光明颂》第三篇章。” 一个佝僂老汉抖索著掏出裹了三次的布包,硬幣沾著血汗。 他咳著混浊的痰液,枯唇哆嗦背出拗口的句子。 侍卫用剑鞘挑起他递钱的手,银幣叮噹落箱。 “下一个。” 妇人抱著婴孩踉蹌上前,孩子脖颈已浮现黑斑。 她顛三倒四地背诵,在侍卫瞪视中哭喊著补全最后一段。 .... 维拉妮卡垂眸登记名册,绢帛页角绣著金线教徽。 她身后竖著铁十字架,架上基督悲悯的目光正笼罩著这场用信仰標价的交易。 每一个得到解药的人,在发觉自己的黑死病正在变好,都感激流涕。 维拉妮卡看著眼前的场景,不由得有些嫌弃的扇了扇鼻边的风,看著正面色发愁的给眾人发放解药的仙杜瑞拉。 內心狂骂。 .... “安排好了吗?”罗根看著眼前的场景,问著身后的巴雷特。 “昨夜兄弟们连夜准备好的。” “你放心。”巴雷特拍一旁的几大桶药液。 罗根看著身后的一大桶的银叶草的汁液。 “那就出发!” “记得隱藏好身份。” 就在教会的“圣药”发放点不远处,罗根指挥著巴雷特和几名偽装过的猎魔人,迅速支起了一个简陋却醒目的摊子。 一块粗糙的木板上,用炭笔写著几个大字: “免费解毒药液,每人限领一份。” 起初,排队的人群只是投来怀疑和麻木的一瞥,没人敢轻易离开教会的队伍。 毕竟,那是“神赐”的解药,而这边……来歷不明。 直到一个已经虚弱得几乎站不住的老妇人,被她的儿子搀扶著,颤巍巍地走到罗根的摊前。 巴雷特二话不说,舀起一勺药液,递了过去。老妇人喝下后,不过片刻,她手臂上那令人绝望的暗色斑点,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变淡! “真……真的有效!”老妇人的儿子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 这一下,如同在滚油中滴入了冷水,瞬间炸开了锅! 人群骚动起来,一部分排在教会队伍末尾,眼看今日可能轮不到自己的人,开始犹豫著向罗根这边挪动脚步。 希望,尤其是免费的、真实的希望,拥有著难以想像的吸引力。 很快,罗根的摊前排起了新的队伍,与教会那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边是沉重的100柯尔和拗口的教义,一边是免费且同样有效的药液。 这边的动静,立刻引起了教会士兵的注意。 一个身穿亮闪闪盔甲的小队长,带著几名手下,气势汹汹地拨开人群冲了过来。 他先是惊疑不定地看了一眼那桶药液,以及正在迅速好转的几个感染者,隨即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立刻被凶狠所取代。 “滚开!都滚开!” 小队长挥舞著佩剑,驱散著聚集在罗根摊前的人群, “你们这些蠢货!竟敢相信这些来路不明的东西!” 他指著罗根,对著惊疑不定的平民们大声吼道: “看看他们!鬼鬼祟祟,连脸都不敢露!只有教廷,只有劳伦斯大祭司带来的,才是光明之神真正的恩赐! 是经过神圣赐福的!他们这个,肯定是假的!是恶魔的诱惑!喝了只会死得更快!” 他的声音很大,试图用声势压过事实。 一些刚刚领到免费药液的人,嚇得手一抖,陶碗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人群开始骚动,恐惧重新爬上他们的脸庞。 毕竟,教廷的积威已久,而“恶魔诱惑”的说法,在这个信仰深厚的地方,极具杀伤力。 小队长见言语起了作用,更加得意,对著罗根厉声道: “你们!立刻收起这些东西滚蛋!否则,以褻瀆神明、散布瘟疫之罪,將你们就地处决!” 巴雷特和猎魔人们肌肉绷紧,手悄悄按上了藏著的武器。 然而,罗根却只是轻轻抬手,制止了他们。 他隔著偽装,平静地看著那名小队长,声音透过布巾传出,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 “哦?处决?就因为我们提供了……免费的,並且確实有效的解药?” 他弯腰,隨手从桶里舀起一勺药液,对著周围所有平民,朗声说道: “真假,不是靠声音大小来判断的。 你们的眼睛,刚刚已经看到了。是选择倾家荡產去换取『神恩』,还是选择接受这份……『恶魔的赠礼』?” 第40章 信仰崩塌,他迎著月光而来 现场陷入死寂。 士兵的呵斥与罗根的话语在空气中碰撞,平民们像被无形绳索拉扯,在求生欲与对教会的恐惧间剧烈摇摆。 “他在说谎!”教会小队长额头沁出冷汗,声嘶力竭, “异端最会蛊惑人心!你们忘了黑死病是谁带来的吗?就是这些……” “——那为什么我的斑点消了?” 一个颤抖却清晰的声音打断了他。 是那个最先喝下药液的老妇人之子。 他挽起母亲的袖子,露出明显淡化的黑斑,“教会的药要一天才见效,这个……半刻钟!” 譁然骤起! 事实胜於雄辩。 越来越多领到免费药液的人发现自己症状缓解,低语汇成声浪: “真的有用……” “不要钱……” “我阿嬤有救了!” 小队长脸色铁青,猛地拔剑指向罗根: “妖言惑眾!给我拿下!” 士兵们一拥而上掀翻木桌,绿色药液泼洒如雨。 ...... 又是一个夜晚。 白天的事情,很顺利。 教廷和贵族们的表现让罗根很满意。 他们的囂张跋扈不可一世,对待平民宛若粪土的姿態。 完完全全的展示在了仙杜瑞拉的面前。 如果说,之前只是嘴上的言论还让仙杜瑞拉抱有一丝希望。 那么现在,就是完全的实际行动,来告诉仙杜瑞拉,他们的恶。 罗根也决定继续成热打铁, 月光惨白,照在仙杜瑞拉失魂落魄的脸上。 她蜷在窗边,指尖深深陷进臂弯,白日里的一幕幕在脑中疯狂回放—— 药液泼洒的刺鼻气味混杂著银幣的铜臭; 士兵剑锋抵住老妇人颤抖的咽喉; 维拉妮卡登记名册时嘴角那抹冰冷的微笑。 最刺痛她的,是那个抱著婴孩的妇人—— 当教会士兵呵斥她背错教义时,那妇人竟跪下来亲吻士兵沾满泥泞的靴子,只求得到那瓶本应属於所有人的解药。 “光明之神……悲悯世人……” 她无意识地重复著这句自幼熟稔的祷词,舌尖却尝到铁锈般的苦涩。 记忆中父亲带她跪在圣像前的温暖画面,此刻碎成锋利的残片—— 那个承诺救赎的神明,为何纵容信徒在祂的十字架下进行著最骯脏的交易? 那个教导仁爱的教会,为何將濒死之人最后的价值榨取得乾乾净净? 她突然乾呕起来,单薄的脊背剧烈起伏。 原来她虔诚跪拜的圣光,不过是镀在权欲之上的金漆。 日夜诵念的经文,不过是禁錮羔羊的枷锁。 那些她曾以为神圣的仪式、庄严的颂歌,此刻回想起来都变成了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 而她自己,不仅是观眾,更成了戏台上的傀儡,用“神选者”的身份为这场掠夺披上圣洁的外衣。 眼泪终於汹涌而出,不是委屈,而是信仰被连根拔起后的空洞与剧痛。 她攥紧胸前的衣料。 慕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我们的『圣女』大人,在偷偷哭鼻子吗?” 罗根的声音带著惯有的戏謔,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仙杜瑞拉猛地转过头,月光映照出她微红的眼眶和尚未擦乾的泪痕。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最终却只是颓然地垂下肩膀。 “我……我只是……”她的声音带著哽咽,“他们今天差点杀了你们……还有那些药……” 显然,她根据昨天罗根的话,猜到了今天白天那些出现的人是谁安排的了。 “放心。”罗根打断她。 “那点损失不算什么。而且,谁说我只有那一个地方在发药?” 仙杜瑞拉惊讶地抬起头。 罗根侧过头: “就在我们说话的时候,王城周边的几个领地,应该都已经出现了『神秘商人』。他们以10柯尔一份的价格,出售同样的解药。” 10柯尔!这个数字让仙杜瑞拉心头一震。 仅仅是教廷定价的十分之一! “你……”她眼中重新燃起光芒,却又带著担忧,“教廷不会放过他们的……” “所以他们才是『神秘』商人。”罗根轻笑, “行踪不定,今天在这里,明天在那里。教廷的手再长,又能伸到多远?又能同时按住多少个地方?” 他转过身,正视著仙杜瑞拉,目光深邃: “仙杜瑞拉,你看,希望是压不住的。 教廷想用神权和金钱垄断生机,我就偏要让这生机像野草一样,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疯长。” “那..我该怎么做...才能帮到你,先生。” 仙杜瑞拉被这一番话,激起了斗志。 既然教廷不去做,那我就亲自来! 罗根凝视著她燃起火焰的双眼,却缓缓摇头。 “你只需要继续做你的『神选之女』。” 他向前一步,“穿戴好他们给你的华服与白纱,站在他们让你站的位置,说出他们让你说的话。” 仙杜瑞拉困惑地蹙眉:“可这……” “这就是最大的帮助。”罗根打断她,声音低沉而篤定, “保持现状,保持他们对你『纯洁无知』的认知。你在明处,我在暗处。你看到的一切,听到的一切,都可能成为关键。” “愤怒需要藏在平静之下,才能真正致命。现在,教会还需要你这块『神圣的招牌』,这就是你最安全的保护色,也是我们最有利的武器。” “那我……就这么看著?”仙杜瑞拉的声音带著不甘。 “不,”罗根的嘴角勾起一抹深意的笑, “是看著,並且记住。记住每一张贪婪的嘴脸,记住每一句虚偽的谎言。清算的时刻还未到,你需要耐心。” 说完,他如同融入夜色般悄然退去: “好了,好好休息吧,『圣女』大人。这场戏,还需要你这位主角继续登台呢。” “等...等一下。” 仙杜瑞拉连忙站起身来,耳根有些微红。 因为激动的缘故,两团雪白也起伏不定。 “你...我可以看看你吗?” 罗根停下脚步,“嗯...好吧,看来我们的圣女很有探知欲。” “我...我想看看我的命中注定之人...” 仙杜瑞拉低著头盈盈道。 面色通红。 “那...当然可以。” 终於,罗根缓缓走出了阴影,迎著月光而来,再次在仙杜瑞拉坍塌的信仰中,射进了一束光。 第41章 仙杜瑞拉:我將永远追隨你 “是……是你。” 仙杜瑞拉捂著嘴向后退了半步,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月光清晰地照亮了罗根的脸——那张带著淡然笑意的脸庞,她確实见过。 就在不久前的城门口,守卫正粗暴地阻拦几个看起来风尘僕僕的人,声称要检查他们是否携带瘟疫。 其中被为难的核心,正是眼前这个男人的同伴。 当时她恰好路过,见守卫有些过分,便出面说了几句公道话,替他们解了围。 那时她只是出於善意,並未多想,更不曾仔细留意他的模样,只记得他道谢时那双格外深邃的眼睛。 “命运总是这么奇妙,不是吗?” 罗根微笑著,仿佛早已料到她的反应。 “当初你帮我解围,现在命运指引我,来帮助你。” 仙杜瑞拉怔在原地,脑海中城门口那个模糊的身影与眼前这个神秘而强大的男人彻底重合。 一股奇异的暖流冲刷著她心中因信仰崩塌而留下的冰冷与荒芜。原来,冥冥之中早有牵连。 “所以……”她喃喃道,声音轻得像是在確认一个梦境,“你的出现,並非偶然?” “我亲爱的仙杜瑞拉,”罗根向前一步,主动牵起了她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的手,指尖传来令人安心的温度, “对於命运而言,从来没有纯粹的偶然。当你种下善因时,便已埋下了收穫的伏笔。” 他低头看著两人交握的手,再抬眼时目光深沉而专註: “现在,你相信我是你的『命中注定』了吗?” 仙杜瑞拉仰头望著他,最后一丝疑虑在月光下消散无踪。 月光勾勒出仙杜瑞拉的身形,粗糙的麻衣布料难掩其下曼妙的曲线。 简陋的衣衫隨著她急促的呼吸轻轻起伏,腰肢在宽大麻衣的束带下依然显得纤细,衣领微敞处露出清晰的锁骨轮廓。 “我信。” 仙杜瑞拉仰头望著他,最后一丝疑虑在月光下消散无踪。 她用力回握住他的手,仿佛抓住了湍急河流中唯一的浮木。 罗根看著仙杜瑞拉的眼睛,原本的破败已经消失,填满了坚定。 计划...成功了。 他心中默念。 “好了,我该走了,等下次再出现麻烦的时候,我会再来。” 罗根鬆开握著仙杜瑞拉的手,转身没入阴影。 仙杜瑞拉独自站在原地,指尖还残留著他掌心的温度。 她低头看著自己粗糙的麻衣,第一次觉得这简陋的布料下跳动的心不再卑微。 窗外月光洒落,在她纤细的指尖流转。 她麻衣下起伏的胸口渐渐平静,一个崭新的信念在其中生根—— 既然神明沉默,那就追隨能带来真实希望的人。 ..... 深夜的王宫深处,白昼里温文尔雅的凯尔王子正倚坐在黑曜石雕琢的王座上。 华服上的金线在烛火下流淌著暗芒,修长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著扶手。 噠。噠。噠。 规律的敲击声让跪伏在他腿间的侍女將头埋得更深,缀著珍珠的裙摆在她膝边铺开涟漪。 阶下戎装的將领始终垂首,盔甲映著跳动的烛焰。 “所以,”凯尔的声音在寂静中漫开,“王国的每个领地,都出现了不明势力在分发解药?” 他指尖停顿,侍女立刻屏住呼吸。 “是。他们行踪飘忽,售价...仅十柯尔。”將领的喉结滚动了下。 凯尔忽然轻笑,指尖勾起侍女鬢边一缕髮丝: “十柯尔?连你鬢角这颗珍珠的零头都不够。” 他俯身端起酒杯,殷红酒液晃动著倒影: “教会垄断神恩,神秘人散播慈悲...真是热闹。” “不过...不过我们在查找神秘人的时候,查到了一个名字,可能是他们背后的人。” 將领犹豫了一下,还是將这句话说了出来。 “哦?是谁?” 將领喉结微动,硬著头皮补充道:“民间…都称她为『灰姑娘』。” “灰姑娘?”凯尔指尖轻叩扶手,“查出身份了么?” “尚未…属下怀疑,可能是新兴教派塑造的信仰象徵。” 凯尔向后靠进王座,这个名字像蛛丝般牵动了某段记忆。 烛火在他瞳孔里摇曳,忽明忽暗。 灰姑娘… 灰姑娘! “嗯...” 凯尔端坐在椅子上。 他突然感觉这个名字很是熟悉... 好像....好像在那里听过? 灰姑娘...他內心默念著。 “灰姑娘?谁让你来的!” 忽然一声尖锐的呵斥突然刺破记忆的迷雾—— 那是今日教堂外,某个贵妇对穿著粗麻裙裳的少女发出的斥骂。 虽然当时他还未到场,但是因为声音尖锐,加上他也是一名巫师。 所以到也听的清楚。 凯尔端坐在黑曜石王座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酒杯边缘。 烛光在他深邃的眼底跳跃,映出几分玩味与审视。 灰姑娘... 会是她吗? 凯尔微微蹙眉。 记忆中的那个身影確实有著惊人的美貌,即便隔著遥远的距离,他也能感知到那份夺目的光彩。 但除此之外,她身上没有任何特殊的气息—— 没有魔力的波动,没有命运的痕跡,就像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平民少女。 “一个普通的灰姑娘,怎么可能搅动整个王国的风云?“他轻声自语,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然而,正是这份“普通“,在此刻显得格外可疑。 在教会与贵族环伺的教堂外,一个平民少女为何会出现在那里? 凯尔指节轻叩王座,烛光在他眼底明明灭灭。 多年蛰伏教会他一个道理:越是看似无关的蛛丝,越可能牵动全局。 “去查一个女孩。”他声线平稳,却让將领脊背绷紧,“我要知道她的来歷,以及……她与『灰姑娘』是否真有牵连。” 他垂眸凝视杯中晃动的酒液,倒影里王座轮廓森然。 疫病、教会、神秘解药——每颗棋子都可能影响王冠最终的归属。 “召梅尔巫师进宫。”凯尔忽然抬眸,而后猛然起身,“计划提前。” yue! 跪在腿间的侍女伴隨著凯尔的起身,猛然乾呕,不慎碰倒了银烛台,巨响在殿內迴荡。 无人敢动弹,唯有凯尔指尖划过扶手的雕纹,像在丈量通往王座的最后几步。 第42章 灰姑娘的晚宴 黎明初现,天光未亮。 罗根已收拾停当,偽装妥当。 他预感到,访客將至。 在小红帽完成晨间训练昏睡过去后,他用冷水拍了拍脸,唤出系统面板: 【罗根】 【职业:狼学派猎魔人】 【技能:昆恩·护盾(2级)、轻击精通(1级)、狼学派之时(2级)、法印触发(1级)】 【技能点:2】 【未完成任务:灰姑娘的晚宴】 目光扫过小红帽的训练进度条,轻击精通与狼学派知识两项已亮起完成標记。那两点技能点正是由此而来。 他决定暂且保留这两点。在危机四伏的猎魔人生涯中,总要留些后手。 刚整理好衣装,门外就传来巴雷特急促的脚步声。 “罗根!罗根!” 木门吱呀开启,巴雷特喘著粗气站在晨雾里,手中紧握一封信函。火漆封缄上,皇家戒指的印记赫然在目。 那枚烙印在火漆上的戒指图案精致而独特——两条蛇形相互缠绕,构成一个环形。 蛇身镶嵌著细密的鳞片纹路,蛇眼处各嵌著一粒微小的红宝石,在晨光中泛著幽光。 戒面中央雕刻著一顶微缩的王冠,王冠下方交叉著权杖与剑。 整个图案透著不容错辨的皇家威仪。 巴雷特见门打开,正欲开口。 罗根却笑著抬手打断,目光落在他手中的信封上:“让我猜猜——是关於凯尔的事。” 巴雷特瞪圆了眼睛,活像见了鬼似的,连连点头: “没错!凯尔王子给全城贵族都发了请帖,要举办四十岁生日宴。“他压低声音,“信上说...届时会宣布一件大事。” 罗根接过烫金信封,指尖划过火漆上那枚双蛇缠绕的皇家戒指。拆开扫了几眼,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看来我们亲爱的王子殿下,终究是坐不住了。 晚宴就定在明日。这般仓促,显然是教廷突然拿出的解药打乱了他的全盘计划。 罗根心知肚明——凯尔原本打算在民怨沸腾、疫病肆虐到极点时,再以救世主的姿態亮出他的“黄金解药“。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罗根不仅將廉价解药拱手送给教廷,更在民间广散近乎免费的药剂,硬生生搅浑了这潭水。 若再不出手,这场精心策划的大戏就要沦为別人的舞台。 如今教廷虽迫於压力略微降价,却仍仗著遍布大陆的势力与罗根分庭抗礼。 双方在各领地展开拉锯战,教廷四处詆毁廉价药剂的功效,罗根的人则如野火般在乡野流窜。 这般僵持局面,想必已让深宫中的凯尔如坐针毡。 他苦心经营的棋局,岂容他人染指? “备好礼服。”罗根將请柬隨手丟在桌上,眼中闪过锐光,“明日这场宴席,我们可得好好给王子殿下...助助兴。” 巴雷特看著罗根唇边的冷笑,不禁打了个寒颤。 每当罗根露出这种表情,就意味著一场好戏即將上演。 “我们真要赴宴?”巴雷特压低声音,“我感觉这分明是场鸿门宴。” 罗根指尖轻抚过请柬上凸起的纹路:“王子殿下亲自相邀,岂能辜负?” 他转身从衣柜深处取出一套深灰色礼服,衣襟处用银线绣著狼学派的隱秘徽记,“况且,这场盛宴的主角还未確定。” 晨光透过窗欞,为罗根侧脸镀上金边。 “去准备马车吧。”罗根整理著衣物说道。 .... 而另一边。 在仙杜瑞拉的家中,此刻却洋溢著不同寻常的喧囂与躁动。 “快!把我那件镶珍珠的礼服拿出来!” 大姐安娜塔莎尖声指挥著女僕,她正对著一面银镜反覆比试著各种首饰,“王子殿下的晚宴,我必须成为最耀眼的那一个!” 二姐崔西婭也不甘示弱,她几乎將整个衣橱都翻了个遍,五彩斑斕的衣裙散落一地: “珍珠太俗气了!我要穿那件金线刺绣的,配上红宝石项炼...对了,还有母亲留下的羽毛头饰!” 她们像两只爭奇斗艳的孔雀,在客厅里来回穿梭,空气中瀰漫著脂粉和香水的气味。 安娜塔莎甚至不顾初春的寒意,执意要穿上低胸设计的礼服,好展示她自以为傲的曲线。 “听说这次宴会,王子是要选妃呢!“崔西婭压低声音,却掩不住眼中的狂热,“只要我们任何一个被选中...” “当然是我!“安娜塔莎打断她,傲慢地扬起下巴,“你连最基本的宫廷礼仪都还没学全。” 她们爭吵的声音穿透薄薄的墙壁,传到正在厨房干活的仙杜瑞拉耳中。 她默默擦洗著餐具,粗糙的麻衣袖口已经磨损起毛。 新的解药.... 她想起昨天,那个男人说的话。 她还记得,教廷正在打压那些几乎免费发放解药的人。 如果说...这一次,自己能够帮助他在拿到另一个解药的配方。 到时候是不是就能扭转局面,让更多感染者受到治疗? 仙杜瑞拉想著,不由自主的说了出来。 “如果...如果我能参加晚宴就好了。” 而也在就这句话还未落下。 与此同时,安娜塔莎突然发出一声惊叫: “天啊!我的蓝宝石项炼不见了!一定是那个贱丫头偷的!“ 咒骂声与脚步声一同向厨房逼近。 安娜塔莎的尖叫还悬在空气中,厨房门就被猛地撞开。 两个盛装的身影堵在门口,像两朵淬毒的食人花。 “我听见了什么?” 安娜塔莎扶著门框夸张地喘息,珍珠耳坠隨著她的动作剧烈摇晃,“我们亲爱的妹妹,刚才是不是说了『晚宴』?” 崔西婭用绣著金线的帕子掩住嘴,眼睛笑成两条恶毒的缝: “穿这身破麻布去王宫?你是想去厨房帮工,还是想用一身穷酸味把宾客都熏跑?” 仙杜瑞拉攥著洗碗布站在原地,抿著嘴唇。 铜锅里的泡沫一个接一个破裂。 “让我想想——”安娜塔莎踱步上前,指甲划过仙杜瑞拉磨得起毛的袖口, “马车需要请柬,而请柬……”她突然扯开妹妹的衣兜,空荡荡的布袋翻露出来,“看来连老鼠都不愿意光顾你的口袋。” 崔西婭故意將裙摆扫过地上的水渍,昂贵的丝绸立刻沾上污跡:“看见了吗?你连给我提裙摆都不配。” 第43章 晚宴 两个恶毒的女人打量著穿著麻衣围著围裙仙杜瑞拉。 从背后看去,仙杜瑞拉弓著的腰身,挺翘的臀瓣將那麻衣绷起。 宛若两瓣完美的蜜桃,套著一层灰色的纱布。 纤细的腰身与丰腴的蜜桃相互衬显,造就绝佳的腰臀比例。 向上看去,一头金色的长髮搭落在薄薄的脊背,一瞬间,原本破旧的麻衣都显得高贵起来。 因为低著头的缘故,隨著她的动作,蜜色的团儿也开始跳动。 “嘖嘖,我之前怎么没有发现,你居然还是个骚婊子。” 安娜塔莎有些嫉妒的看著灰姑娘的背影。 一旁的崔西婭咬牙切齿,“天生下贱的身体,和那破窑子的妓女一样。” “姐姐,这种人,必须关起来,如果被这种下贱的婊子去了晚宴,肯定会被王子赶出去,丟我们的脸。” 她对著安娜塔莎挤了挤眼。 “哼,浪荡的臊婊子,滚回你那个鸡窝里。” 仙杜瑞拉听著两位姐姐的品头论足,紧了紧手。 而后,两位恶毒的女人走到身前,开始拽也著灰姑娘的衣服。 没有学习什么攻击性巫术的仙杜瑞拉完全不是两位姐姐的对手。 当初为了能够拯救更多的感染者,她一门心思扑在了净化术上,只想著能够多拯救几位平民。 “也不照照镜子!一个浪荡的贱货还敢痴心妄想?” “砰!” 在一声声响后,最终就这样灰姑娘被关进了那座破旧的储物间。 黑暗中,仙杜瑞拉背靠著冰冷的墙壁滑坐下来。 门外,姐姐们得意的笑声和远去的脚步声逐渐消失。 她蜷缩在角落里,绝望像潮水般涌来——没有请柬,没有礼服,甚至连这扇门都出不去。 然而,当她无意间抬头,目光穿过储物间高处那扇小小的、布满灰尘的窗户时,一丝倔强在心底萌芽。 窗外,一棵老橡树的枝椏在晚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向她招手。 一个大胆的念头闪现。 她费力地挪动几个堆叠的木箱,踮起脚尖,勉强够到窗沿。 灰尘簌簌落下,迷了她的眼睛,但她咬著牙,用尽力气推开了那扇多年未曾开启的窗户。 晚风瞬间涌入,吹动她散乱的髮丝。 可当她望著窗外陌生的街道,以及远处王宫隱约的灯火时,现实如同冷水浇头——即便她爬出去了,又能如何? 一身破旧的麻衣,没有请柬,她连王宫的大门都无法靠近。 她看著堆满杂物的储物间,有些绝望了。 “母亲...母亲...我该怎么做什么才会呢...” 她到储物间內,一个最为明亮的地方。 这个地方是唯一一个能够常年晒到太阳的地方。 也是她特意在这储物间內,清理出来的空位。 一丝阳光直射在一张画像上。 画像的女人,与仙杜瑞拉有些神似。 同意的一头金髮,眼睛温润。 这是她的母亲,早早过世的母亲。 每当她有烦恼和困难的时候,都会在最后和母亲诉说。 她走上前,將那副画像抱在怀中,咬著嘴唇,默默呜咽著。 就在她等啊等啊,有些绝望之际。 忽然,一个讥讽的声音响起。 “瞧瞧,这不是我们未来的圣女大人吗?看看她那副样子,嘖嘖。” 仙杜瑞拉猛然抬头,她看向窗户外,一个穿著白袍的女人正漂浮在外面。 正是维拉妮卡。 她一副嫌弃讥讽的表情,看著蜷缩在地上的仙杜瑞拉。 “维拉妮卡巫师,你怎么来了?” 仙杜瑞拉有些疑惑,这位巫师可是最不待见她的。 特別是上次自己还欺骗了她。 “你现在还没有成为圣女,就想管我了吗?” 维拉妮卡满脸不屑,居高临下的看著她说道。 “我想你误会我了。”仙杜瑞拉轻声说,抱著画像的手臂收紧了些。 维拉妮卡悬浮在窗外,月光在她身后勾勒出冷漠的轮廓。 “误会?”她嗤笑一声,“收起你那套假惺惺的做派。我只问你一句——你想不想参加王子的晚宴?” 仙杜瑞拉的心臟猛地一跳。 她抬起头,直视维拉妮卡:“想。” “很好。”维拉妮卡的红唇弯起一个恶意的弧度, “求我。像你那些卑贱的感染者一样,跪下来舔我的鞋底,也许我会考虑给你一条能看的裙子。” 仙杜瑞拉没有动。 她看著维拉妮卡刻意摆出的高傲姿態,一个念头突然闪过—— 如果维拉妮卡真的只是来羞辱她,何必特意找到这个偏僻的储物间? 她从维拉妮卡平时的態度看得出来,维拉妮卡和她的姐姐一样,很看不起她。 既然看不起她,这怎么可能恰好在这个时候出现,还说要带她参加晚宴? “是劳伦斯祭司让你来的。”仙杜瑞拉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不容置疑的肯定, “教廷需要『神选之女』出现在晚宴上,对吧?” 维拉妮卡脸上的讥讽的笑容僵住了。 仙杜瑞拉缓缓站起身,拍去麻衣上的灰尘: “如果我这个『神选者』缺席,王室和贵族们会怎么想?教廷连自己选中的圣女人选都无法妥善安排?” 她向前一步,儘管穿著破旧,脊背却挺得笔直,“你承担不起让教廷蒙羞的后果,维拉妮卡。” 维拉妮卡的脸色变得难看,悬浮的身形微微晃动。 她確实奉了劳伦斯的命令前来,確保仙杜瑞拉准时出席。 而且,走之前,劳伦斯还下了死命令,一定让仙杜瑞拉按时出现。 “该死的贱货,去死吧!”她在內心暗骂。 原本这个活儿不是她的,但是想到可以用这个拿捏仙杜瑞拉,所以她主动將这个活儿拦了过来。 没想到这该死的臊贱货,居然看穿了! 该死! “把门打开,”仙杜瑞拉平静地命令, “准备好礼服、马车和车夫。別忘了,现在究竟是谁,更需要谁出现在那个宴会上。” 维拉妮卡咬牙切齿,但最终还是一挥魔杖。 储物间的锁应声弹开,一件叠好的华丽礼服和一封装帧精美的请柬飘落到仙杜瑞拉面前。 “半小时后,马车会在后门等你。” 维拉妮卡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隨即转身消失在夜色中,仿佛多待一秒都是折磨。 仙杜瑞拉弯腰拾起那件质地柔软、绣著银线的礼服。 她回头看了一眼母亲的画像,轻轻將画像放回原处。 “祝我好运,母亲。”她低声说。 仙杜瑞拉轻轻展开那件礼服。 月光从高窗洒落,银线绣成的百合在夜色中泛起柔和的光晕。 她褪下粗糙的麻衣,细腻的布料轻抚过肌肤时带来一阵战慄。 礼服的剪裁恰到好处,腰线收得极细,裙摆如月光流淌。 她將金髮挽起,露出纤长的脖颈。 镜中倒影陌生得令人心惊——那个蜷缩在厨房的灰姑娘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个眉眼沉静的少女。 衣服的偽装效果依旧,让人看不出一丝原来的模样。 “嗒!” 就在她推门而出之际。 门外,响起一阵豆子落地滚动的声音。 这是.... 仙杜瑞拉看著散著一地的黄豆。 明白,这应该就是两位姐姐为了防止她出门而准备的。 只要她从门出去,就会让这碗黄豆散出。 这样,她们就会知道,仙杜瑞拉有没有偷偷跑出来。 如果仙杜瑞拉害怕她们发现,就必须花费大量时间將这些黄豆拾起。 “好了,这可不怪我。” 维拉妮卡再次出现,有些幸灾乐祸的看著四处泼洒的黄豆,甚至有些已经顺著楼梯道散到了楼下。 “那麻烦你了,维拉妮卡,你也不想我迟到吧?” 维拉妮卡脸上的幸灾乐祸瞬间凝固,转而变成难以置信的愤怒。 “你——!“她几乎要尖叫出声,但仙杜瑞拉只是平静地回望著她,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没有丝毫退让。 “你也不想我迟到吧?“仙杜瑞拉又重复了一遍,声音轻柔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如果因为收拾这些豆子而耽误了时间,劳伦斯祭司问起来...“ 维拉妮卡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她死死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她確实不能任由仙杜瑞拉迟到,劳伦斯的怒火她承担不起。可让她—— 一位尊贵的巫师,像僕人一样趴在地上捡豆子?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她尝试挥动魔杖,念动咒语,想让豆子自己跳回碗里。 但豆子散落得太开,有些甚至滚到了角落和楼梯缝隙,她那並不以精细操控见长的巫术,只能让几颗豆子笨拙地弹跳起来,反而滚得更远了。 “该死!统统该死!“维拉妮卡在心中疯狂咒骂,气得浑身发抖。 她看著仙杜瑞拉好整以暇地站在一旁,优雅地整理著並不存在的裙摆褶皱,仿佛在欣赏一场与她无关的闹剧。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远处隱约传来代表晚宴即將开始的钟声。 维拉妮卡终於认命般地弯下她“高贵”的腰,带著满腔的屈辱和怨恨,开始用手一颗一颗地捡拾那些该死的黄豆。 她的动作僵硬而笨拙,白袍拖在地上沾满了灰尘。 仙杜瑞拉看著她狼狈的样子,心中没有快意,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地看著。 当最后一颗豆子被勉强塞回破碗里,维拉妮卡几乎是跳了起来,她脸色铁青,头髮都有些散乱,再也维持不住那副高傲的姿態。 她恶狠狠地瞪了仙杜瑞拉一眼,连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想说,只是粗暴地一指后门的方向。 一辆朴素的马车已经悄无声息地停在那里。 仙杜瑞拉没有再理会身后那几乎要喷出火的目光,她挺直脊背,迈著从容的步伐走向马车。 车夫沉默地为她打开车门。 马车在王城宽阔的街道上平稳行驶,窗外的景物从破败的平民区逐渐过渡到灯火通明的贵族区域。 仙杜瑞拉安静地坐著,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藏在袖中的请柬。 眼前是王宫宏伟的大门,巨大的石柱耸立,上面雕刻著繁复的皇家纹章。 两排身著亮银色盔甲的卫兵肃立两旁,眼神锐利地审视著每一位来宾。 宽阔的台阶铺著深红色的地毯,一直延伸到灯火辉煌的宫殿內部。 空气中瀰漫著香水和食物的芬芳,夹杂著贵族们矜持的谈笑声和悠扬的宫廷乐曲。 许多华丽的马车停靠在附近,衣著光鲜的男女正三五成群地步入宫门。 女士们穿著缀满宝石和蕾丝的曳地长裙,绅士们则身著剪裁合体的礼服,佩戴著象徵家族身份的徽章。 他们谈笑风生,举止优雅,构成了一幅与仙杜瑞拉往日所见截然不同的浮世绘。 仙杜瑞拉提著裙摆,刚踏上王宫前那宽阔台阶的第一级,两名身著洁白长袍、神情肃穆的光明教廷巫师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侧,一左一右,如同早已等候多时。 他们微微頷首,动作整齐划一,显然是接到了明確的指令。 仙杜瑞拉心中瞭然,这必然是劳伦斯祭司的安排,既要確保她到场,也要向所有人宣示教廷对这位“神选者”的控制权。 她没有流露出丝毫意外,只是微微调整了呼吸,保持著从容的姿態,在两位巫师的“护送”下,一步步踏上铺著红毯的台阶。 她的出现,以及这明显的教廷仪仗,立刻吸引了不少正在入场或是在宫门外寒暄的宾客的目光。 那些探究、好奇、甚至带著审视的视线纷纷投来,落在她身上那件看似朴素却在灯火下流淌著银辉的礼服上,落在她美丽的的面容上。 来到宫殿大门前,其中一位巫师上前一步,將那份烫金请柬恭敬地递给负责迎宾的內卫。 內卫接过,展开快速查验,隨即挺直身躯,用一种清晰而洪亮、足以穿透门前喧囂的声音唱喏道: “光明教廷,候选圣女到——!” 这一声宣告,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颗石子。 宫门內外的谈笑声明显滯涩了一瞬,更多的目光从大厅深处、从迴廊两侧匯聚而来。 “就是她吗?真美啊~” 有贵族惊嘆。 而此时的罗根,正隱匿在宴会中,看著这位迎著月光走来的圣女。 第44章:凯尔的布局 『嗯……確实漂亮。』 罗根坐在角落里,手中的酒杯轻轻晃动著琥珀色的液体。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准確地捕捉到了那个迎著月光,踏著红毯而入的身影。 仙杜瑞拉。 她身著一袭纯白色的晚礼服,剪裁得体,將她那近乎完美的身体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礼服的胸口设计並不暴露,却因她那过於饱满的胸脯而微微隆起,形成一道令人心悸的诱人弧度。 柔软的丝绸面料紧贴著她纤细的腰肢,仿佛盈盈一握,再向下,丰腴的臀线在裙摆下若隱若现,隨著她的步伐,摇曳出优雅的韵律。 『不愧是被未来所有玩家公认的代表圣洁的女神。』 修长的大腿被一层薄如蝉翼的白色丝袜紧密包裹,那丝袜的材质仿佛月光凝结而成,既增添了一丝朦朧的诱惑,又完美地衬托出她腿部肌肤的白皙与细腻。 向下看去,一双水晶高跟鞋在灯光下闪耀著迷人的光芒,鞋跟巧妙地提升了她的身高,使得那小腿的肌肉线条更加紧绷有力,充满了一种雕塑般的健康美感。 她金色的髮丝在脑后挽起,几缕调皮的髮丝垂落在耳畔,映衬著她那张不施粉黛却清丽绝伦的脸庞。 那双悲悯而深邃的眼眸,此刻在晚宴的喧囂中,依旧保持著一份超脱尘世的寧静。 罗根感觉,一般男人在这种美貌面前,会自卑,甚至生不起一丝褻瀆的欲望。 不是不美,而是美丽的过於圣洁,如同高高在上的神祇,让人只想顶礼膜拜。 肥美而不失圣洁...这是罗根的评价。 『而且这种圣洁,反而更容易激起某些人內心深处的征服欲。』 就在罗根仔细欣赏之际,一名女僕悄无声息地走到了晚会中心的凯尔面前。 她侧身低语了几句,声音虽小,却足以在凯尔的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凯尔,这位罗纳德王国的权臣,已经活了39岁,城府极深。 他早可做到胸有惊雷而面色如平湖。那女僕退去后,他依旧保持著优雅的微笑,与身边的贵族寒暄。 然而,他那深邃的目光,却不经意间,移向了刚刚步入大厅的仙杜瑞拉。 “真是漂亮的女孩儿。” 凯尔的声音依旧平稳,带著恰到好处的欣赏,仿佛只是隨口称讚一位容貌出眾的女士。 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在听到女僕低语的那个瞬间,他胸腔內的心臟几乎漏跳了一拍。 女僕带来的消息很简单: 他派去监视那个被称为“灰姑娘”的平民少女的人,並未能查出那些散布廉价解药的神秘人背后的主使和这位所谓的灰姑娘是否有关。 但是,他们却带回了一个更为惊人,也更具价值的情报—— 那个在教堂外有过一面之缘、穿著粗麻布衣的“灰姑娘”,竟然就是光明教廷近来极力宣扬的“候选圣女”。 一个平民……不,一个被教廷推上神坛的“圣女”? 凯尔端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 这个消息像一道闪电,瞬间照亮了他心中许多模糊的疑团。 教廷为何能突然拿出成本低廉的解药? 为何要大张旗鼓地塑造一个“神选者”的形象? 那些在民间与他作对、散播廉价药剂的神秘势力,是否也与这位“圣女”有关? 或者说,与教廷內部的某些势力有关? 他的目光再次看似隨意地扫过仙杜瑞拉,这一次,带上了更深层次的审视。 那圣洁的气质,悲悯的眼神,確实极具欺骗性和煽动力。 教廷这一手玩得漂亮,用一个底层出身的“圣女”来收买民心,对抗他即將推出的“黄金解药”计划。 “真是漂亮的女孩儿。”他又低声重复了一遍,这次,话语里蕴含的意味已然不同。 这不再仅仅是对外貌的讚美,更是对一个突然出现的、重量级对手的评估。 他看著仙杜瑞拉在教廷巫师的“护送”下,如同一个被精心包装的祭品,走向大厅深处,接受著眾人或好奇或敬畏的目光。 一个计划,一个更为大胆、也更具风险的计划,开始在他脑海中迅速成形。 或许……他不必与她为敌。 或许,这颗教廷精心打造的“明珠”,可以为他所用。 若能將她从教廷手中爭取过来,或者至少,让她与教廷之间產生裂痕…… 可怜的凯尔,他不知道,此时的这位圣女,早早就被其他人拿下了。 更不知道,他现在的这些一切猜想都是罗根的功劳。 凯尔脸上的笑容愈发温和儒雅,他心中已然有了新的决断。 他轻轻放下酒杯,整理了一下本就不存在褶皱的礼服前襟,缓步走向宴会厅中央那略微高起的小型舞台。 乐师们注意到王子的动向,默契地將演奏的曲调逐渐收缓,最终停下。 大厅內的交谈声隨之低落下去,所有宾客的目光,包括被眾人包围的仙杜瑞拉和角落里始终观察著一切的罗根,都不约而同地聚焦到了凯尔身上。 凯尔站在舞台中央,灯光將他映照得如同天生的主角。 他脸上带著无可挑剔的、令人如沐春风的微笑,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诸位尊贵的来宾,亲爱的朋友们,”他的声音通过某种细微的巫术放大,清晰地传遍大厅的每一个角落,带著一种沉稳的力量, “首先,请允许我致以最诚挚的谢意,感谢各位在百忙之中拨冗前来,参加我这个微不足道的生日晚宴。” 他微微躬身,姿態优雅,引来一片友好的回应和掌声。 “按照惯例,本应是我这个寿星接受大家的祝福与礼物。” 凯尔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诚恳而略带深沉, “然而,近日王国上下正遭受黑死病的肆虐,无数子民在痛苦中挣扎。每每思及此,我便深感不安,纵是美酒佳肴,亦难以下咽。” 他適当地流露出一丝忧国忧民的神情,成功地让场內的气氛变得肃穆了几分。 “所以,在此,我,凯尔,希望能將今晚的欢庆,转化为一份献给整个启法王国的礼物,一份对抗瘟疫的希望!” 他的声音逐渐高昂,带著一种鼓舞人心的力量。 他停顿了一下,成功地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看著台下那些充满好奇与期待的面孔,特別是留意了一下仙杜瑞拉以及她身边那些教廷巫师的反应。 “我在此宣布,”凯尔的声音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清晰地迴荡在大厅中, “经过我们王室顾问团以及眾多杰出巫师长久以来的不懈努力,我们终於找到了另一种绝对能够治癒黑死病的方法!” “绝对”两个字,他咬得格外清晰、有力。 瞬间,大厅內一片譁然!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涌起。 教廷刚刚才凭藉“神赐解药”掌握了巨大的话语权和財富,怎么王子殿下转头就又拿出了一种治癒方法?而且还是“绝对”有效? 凯尔很满意现场的反应,他抬手示意大家安静,继续说道: “我知道,这很令人惊讶。也许有人会质疑,教廷不是已经带来了光明之神的恩赐了吗?” 他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仙杜瑞拉的方向,嘴角依旧掛著笑,但眼神深处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 “但我要说的是,希望从不应该只有一种形式。 神明悲悯,赐下良方;而吾等凡人,亦当竭尽所能,探寻更多的道路,拯救更多的生命! 这,便是我,以及整个启法王室,给予这片土地和人民的承诺与礼物!” 凯尔的话音落下,大厅內先是陷入一片短暂的寂静,隨即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和掌声! 许多贵族,尤其是那些与王室关係密切或对教廷有所不满的人,脸上都露出了兴奋和期待的神色。 王子殿下在这个关键时刻站出来,宣称掌握了“绝对”治癒的方法,这无疑是对教廷权威的一次有力挑战。 “殿下,究竟是什么方法?”一位心急的贵族高声问道,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凯尔脸上带著自信的微笑,缓缓抬起手,示意侍从將一个覆盖著红色天鹅绒的托盘呈了上来。 他亲手揭开绒布,托盘上赫然是几块大小不一、在灯光下闪烁著诱人光泽的黄金! “这就是答案,”凯尔拿起其中一块黄金,將其高高举起,让所有人都能看清, “纯净的黄金,就是我们找到的,能够彻底净化黑死病疫毒的关键!” 一瞬间,大厅內的欢呼和议论声像是被掐住了脖子,骤然停滯。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凯尔手中那块金灿灿的金属,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荒谬。 黄金?治癒黑死病?这怎么可能?! 一边是教廷推出的,成本低廉、主要由银叶草汁液构成的解药; 另一边,王子殿下拿出的,竟然是……吞服黄金? 这听起来简直像是天方夜谭! 气氛瞬间从热烈变得诡异而尷尬,许多人面面相覷,眼中充满了怀疑。 凯尔显然预料到了这种反应,他脸上的笑容不变,声音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 “我知道诸位心存疑虑。或许有人会想,银叶草汁液不是也能缓解症状吗?”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脸色不太好看的教廷眾人,语气带著一丝刻意的怜悯和居高临下: “但经过我们最严谨的研究发现,银叶草汁液所谓的『治疗效果』,它根本无法根除病源!甚至,它只是我们发现的『黄金净化法』的一种拙劣模仿和替代品! 黄金,才是真正能引导生命本源力量,彻底焚尽疫毒的神圣之物!” 这番话一出,连一些原本支持王室的贵族都觉得有些“倒反天罡”了。 首先发现的便宜易得的银叶草汁液,反而成了后面出现的昂贵黄金的“替代品”? 为了证明自己的说法,凯尔拍了拍手。 一位身穿银色镶边巫师袍、神情严肃的中年巫师走上前来。 他手中拿著两个透明的玻璃管,里面各装著半管浓稠的、不祥的黑色血液,隱隱散发著腐臭的气息。 “诸位请看,”银袍巫师的声音沉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这两管中,都是从重度黑死病感染者身上抽取的血液,蕴含著强烈的疫毒。” 他示意助手拿来两个乾净的玻璃皿,分別將两管黑色血液倒入其中。 黑色的粘稠液体在器皿中微微晃动,令人不適。 接著,巫师拿起一小瓶教廷推广的银叶草汁液解药,当眾滴入其中一个玻璃皿。 汁液与黑色血液混合,眾人屏息观察。 只见血液的黑色似乎稍微淡去了一些,但依旧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暗红色,无论如何添加汁液,都无法使其恢復到鲜红的正常顏色。 “如各位所见,银叶草汁液,只能做到这一步。它无法彻底净化。”银袍巫师冷静地陈述。 然后,他拿起了另一块小颗粒的黄金,在眾人惊愕的注视下,將其投入另一个盛有黑色血液的玻璃皿中。 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粒黄金在接触黑色血液后,並没有沉底,反而表面开始散发出微弱的、温暖的金色光芒。 紧接著,黄金本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消融,仿佛被血液“吸收”了一般。 而隨著黄金的消融,玻璃皿中的黑色血液如同被投入明火的冰雪,迅速褪色、澄清! 不过片刻功夫,那令人作呕的黑色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鲜红、富有活力的正常血液顏色! “这!这怎么可能?!”有人失声惊呼。 大厅內一片譁然!眼前的景象太过震撼,顛覆了他们的认知。 黄金,竟然真的能净化黑死病的疫毒,而且效果如此彻底、如此直观! 凯尔看著台下震惊的眾人,特別是那些教廷人员铁青的脸色,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所以!各位!作为贵族的你们,还敢继续服用银叶草的汁液吗!” 下方贵族面面相覷,黄金虽然值钱,但是自己的小命更贵啊。 至少黄金的价值和请巫师出手的价值还是远远不如的。 作为贵族,谁家缺黄金啊。 而此时的罗根,坐在下方,看著凯尔的激昂演讲,也忍不住讚嘆。 凯尔这是要誓死都要把贵族的支持抓在手里啊。 可惜,可惜,你选错了方向。 第45章:衝突 就在罗根摇头轻嘆,对凯尔的策略感到惋惜却又觉得在意料之中时,一个略显苍老却沉稳的声音在他身侧响起: “年轻人,为何独自在此摇头?莫非对王子殿下的『黄金解药』另有高见?” 罗根心中微凛,以他的感知,竟未察觉有人如此接近。 他不动声色地侧过头,只见一位身著深灰色简朴长袍的老者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旁的阴影里。 老者鬚髮皆白,面容清癯,一双眼睛却不见浑浊,反而深邃得如同古井,仿佛能看透人心。 他手中拄著一根看似普通的木杖,杖身光滑,显然有些年头。 看著他的模样,罗根心中有数——启法国王。 当然,真正的启法国王出现在公眾面前时,绝非这般垂垂老矣、行將就木的形象。 那是一位仿若正值壮年、威严赫赫的君主。 眼前这老者,不过是那位陛下诸多偽装中的一副面孔罢了。 罗根能一眼认出,全赖前世在游戏世界中,偶然完成的一个极其隱秘的任务线,其中便揭示了这位国王陛下有化身平凡、暗中探访民情与监视臣子的习惯。 罗根心念电转,瞬间收敛了所有可能暴露真实想法的情绪。他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带著些许惶恐和恭敬的微笑,微微欠身: “老先生说笑了。在下只是一介平民,见识浅薄,岂敢对王子殿下的宏论有所质疑?只是……只是觉得那黄金竟有如此神效,实在超乎想像,一时失態罢了。” 他刻意表现得像一个被皇家威仪和惊人演示震慑住的普通人。 国王深邃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那目光仿佛带有某种重量,能让一切偽装无所遁形。 罗根维持著恭敬而略带不安的表情,没有露出丝毫破绽。 “超乎想像……是啊,確实超乎想像。”国王重复了一遍,语气依旧平淡,却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意味。 他没有再看罗根,而是將目光重新投向大厅中央,看著他那意气风发的儿子凯尔,以及围绕在凯尔身边那些神色各异的贵族和支持者们。 “黄金的光芒,有时候太过耀眼,反而会让人看不清它底下覆盖的,究竟是救赎的良方,还是……蚀骨的毒药。” 国王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罗根进行某种隱晦的点拨。 罗根心中一震,立刻明白了国王的暗示。这位陛下,显然並非对凯尔的计划和“深渊教廷”的勾当一无所知! 他化身於此,冷眼旁观,恐怕不仅仅是为了看一场热闹。 “老先生睿智。”罗根低声回应,態度更加谦逊,“只是不知,若光芒太过刺眼,又当如何?” 国王微微侧头,用眼角的余光瞥了罗根一眼: “光越强,影越深。有时候,不需要与光爭辉,只需……耐心等待影子露出破绽。或者,点亮另一盏灯,哪怕微弱,只要能照亮脚下的路,便足以让某些依赖於绝对黑暗的东西,无所遁形。” 说著,他看向了场中的仙杜瑞拉。 “真是单纯善良的女孩儿啊。” 他不由得感嘆著。 而场中也隨著凯尔演讲的落幕而重新热闹起来。 不过,显然此时此刻却是没有多少贵族的心思放在这里了。 罗根看著凯尔,只感觉这个对手確实有些东西。 能够在如此极限的情况下,抓到解药的一丝丝破绽! 確实,银叶草汁液確实有这么一个破绽。 毕竟,前面说过。 这是黄金解药的替代品。 模仿的是黄金的化学性质。 但…始终算不上黄金。 所以,不能完全消除黑死病。 但是,任何毒素不谈剂量都是耍流氓。 或许银叶草汁液不能完全消弭黑死病。 但是他能够让体內的黑死病降低到对人体无害。 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人好起来。 而凯尔就是抓著了贵族贪生怕死的特性。 哪怕是有一丝残余,贵族也不能接受。 而且…不同於银叶草汁液这种便宜货。 黄金可不是什么人都用的起的。 之前和哪些猪玀一起喝银叶草汁液。 简直要了他们老命! 如此低贱的东西怎么能入他们的嘴。 现在黄金就不一样了。 那些猪玀可吃不起黄金! 国王的话音仿佛还縈绕在耳畔,大厅中的气氛却已悄然转变。 凯尔那番关於“黄金解药”的激昂演说,像一块巨石投入水中,激起的涟漪久久不散。 儘管乐队重新奏响了悠扬的舞曲,宾客们也开始三三两两地交谈、移动,但许多人的目光仍不由自主地追隨著凯尔,或是隱晦地扫过那些脸色难看的教廷人员,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心照不宣的紧张与算计。 真正的欢愉早已被利益的权衡和对未来的忧虑所取代。 凯尔显然很满意自己製造的效应,他脸上带著征服者的微笑,目光在人群中逡巡,最终,如同锁定猎物般,精准地落在了那抹纯白的身影上——仙杜瑞拉。 她依旧静静地站在那里,与周遭的浮华保持著距离,仿佛风暴眼中唯一的寧静。 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凯尔心想。 在眾目睽睽之下邀请这位新晋的“圣女”共舞,不仅能进一步展示王室的亲和与主导地位,更是对教廷一次含蓄的示威,或许还能藉此机会,近距离试探、甚至拉拢这个看似单纯却可能蕴含巨大能量的女孩。 他整理了一下衣襟,脸上掛著无可挑剔的、足以令任何怀春少女心动的微笑,步履从容地穿过人群,向仙杜瑞拉走去。 周围的交谈声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去,无数道目光聚焦在这即將发生的互动上。 “尊敬的圣女阁下,”凯尔在仙杜瑞拉面前站定,优雅地欠身,伸出右手,声音温和而充满魅力, “不知我是否有这个荣幸,能与您共舞一曲?您的光临,让今晚的宴会真正闪耀起来。” 他期待著看到对方受宠若惊,或是至少是礼貌性的应允。 然而,仙杜瑞拉的反应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她抬起那双悲悯而清澈的眼眸,平静地看了看凯尔伸出的手,又看了看他自信满满的脸,並没有如眾人预想般將自己的手放上去。 反而,她微微侧过头,视线越过凯尔的肩膀,投向了大厅某个相对僻静的角落。 那里,罗根正端著一杯新斟的酒,仿佛事不关己地观察著全场,与国王短暂交谈后,他更加確定了自己接下来的行动方向。 在凯尔微微僵住的笑容和全场讶异的注视下,仙杜瑞拉抬起纤细的手指,轻轻指向角落里的罗根,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附近每个人的耳中,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坦然: “感谢王子殿下的盛情。不过,”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罗根身上,仿佛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与信任,“我更想请那位先生……教我跳舞。我看他似乎……很擅长引导別人,找到正確的步伐。” “轰——!” 一瞬间,整个宴会厅仿佛被投入了静音的结界,连音乐似乎都出现了片刻的走调! 所有人的目光,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齐刷刷地从仙杜瑞拉和凯尔身上,猛地转向了角落里那个穿著深灰色礼服、看似毫不起眼的男人! 凯尔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了,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收回来不是,继续伸著更显尷尬。 他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愕然,隨即被汹涌的怒火和极度羞辱所取代! 他,尊贵的王子,未来的国王,竟然在公开场合,被一个来歷不明的平民比了下去? 被一个“圣女”如此直白地拒绝和忽视? 罗根端著酒杯的手也是一顿,差点没把酒洒出来。 他看著仙杜瑞拉那“纯真无邪”指向自己的手指,以及她眼中那抹混合著狡黠与坚定的光芒,心中哭笑不得。 『这小妮子……是真敢啊!』罗根暗自腹誹,『这下可好,直接把我也拖到聚光灯下了。』 然而,眾目睽睽之下,尤其是感受到凯尔那几乎要喷出火的目光,罗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 毕竟,他也不想仙杜瑞拉和別的男人跳舞。 他將酒杯隨手放在一旁的侍应生托盘上,从容不迫地整理了一下衣领,然后迈步向著场中央,向著那位等待他“教导”的圣女,稳步走去。 灯光仿佛追隨著他的脚步,將他从阴影中勾勒出来。 他走向仙杜瑞拉,无视了旁边脸色铁青的凯尔,微微躬身,向她伸出了手,声音平稳而温和: “这是我的荣幸,小姐。但愿我的舞技,不会让您失望。” “我命中注定之人,找到你了...” 仙杜瑞拉的声音很轻,如同羽毛拂过心尖,只有近在咫尺的罗根能听清。 她的话语里带著一种找到依靠的安心,以及认定。 罗根只是维持著恰到好处的微笑,没有回话,但他的眼神与她交匯了一瞬,那里面的沉稳与瞭然,已是最好的回应。 他握住她递来的手,指尖传来微凉柔软的触感。 他引领著她,走向舞池中央。 所过之处,人群如同被摩西分开的红海,自动让开一条道路,各种复杂的目光——惊愕、探究、嫉妒、愤怒—— 如同实质般落在他们身上,尤其是罗根身上。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被“圣女”亲睞的男人,究竟是谁? 凯尔站在原地,手终於僵硬地收回,紧握成拳,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那副温文尔雅的面具几乎要彻底碎裂。 他死死盯著罗根的背影,眼中是毫不掩饰的阴鷙和杀意。 这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拒绝,这是对他王子威严的公然挑衅和践踏! 音乐適时地转换,一支舒缓而优雅的宫廷舞曲响起。 罗根一手轻扶住仙杜瑞拉的腰侧,另一手与她相握。 “您可真会给我找麻烦,小姐。” 罗根微微低头,在她耳边以仅容两人听见的声音低语,语气带著些许无奈的调侃,却並无真正的责备。 仙杜瑞拉仰头看著他,隨著他的引导迈出舞步,白色的裙摆划出优美的弧线。 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同样低声回应:“您说过,在我需要的时候会出现。现在,我需要一个不会把我当成棋子或筹码的舞伴。” 周围的窃窃私语从未停止。 “那人是谁?” “从未见过……” “圣女殿下为何……” “看王子的脸色……” 凯尔站在场边,一杯接一杯地喝著酒,目光阴冷得几乎要冻结空气。 劳伦斯祭司在不远处,眉头紧锁,显然对仙杜瑞拉这脱离掌控的行为极为不满。 而化身老者的国王,隱藏在人群的阴影里,拄著木杖,静静注视著舞池中那对引人注目的男女,深邃的眼眸中看不出情绪。 一曲终了。 罗根优雅地停下脚步,扶著仙杜瑞拉的腰,微微躬身,完成了最后一个礼节。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更多的是探究的目光。 仙杜瑞拉轻轻喘了口气,脸颊因为运动染上淡淡的红晕,她看著罗根,眼中闪烁著明亮的光芒:“谢谢您,先生。您是一位……非常好的引导者。” “是您的悟性高,小姐。”罗根谦逊地回应,鬆开了手。 真是调皮的姑娘,原本他的想要一直藏在幕后的,没想到打扮成这样居然被认出来了。 “等等!” 王子殿下大步走来,脸上再无丝毫笑意,只有压抑的怒火和审视。 他停在罗根面前,目光如刀: “这位……先生。面生得很。不知来自哪个家族?担得起圣女阁下如此青睞,想必……非同一般?” “殿下垂询,不敢隱瞒。”罗根微微欠身,动作依旧优雅,仿佛凯尔的咄咄逼人只是微风拂面,“在下並非出身显贵,只是一名游歷四方的占星师。” 他没有提狼学派,毕竟现在虚弱的狼学派对一个国家来说,还是远远不够格调的。 “占星师?”凯尔眉头皱得更紧,“何时占星师也需精通宫廷礼仪与舞步了?还是说,你所谓的占星,不过是招摇撞骗的幌子?” 他刻意提高了音量,让全场都能听见这番质疑。 罗根不以为意,轻轻摇头,目光平静地迎上凯尔: “星辰轨跡,揭示命运洪流;人间礼仪,不过是洪流中的细微涟漪。知晓其一,未必不能通晓其二。至於招摇撞骗……” 实际上,是因为这舞蹈也不过是前世较为常见的社交舞蹈罢了,作为小有钱財被迫参加过不少舞会的罗根,对此还是手到擒来的。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压低了几分,“在下不才,於占星一道略有心得,尤擅……预言。” “预言?”凯尔嗤笑,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那你可曾预言到,你今晚会在此地,惹我不快?” 第46章 白雪王国来犯 罗根面对凯尔毫不掩饰的敌意与嘲讽,並未动怒,反而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微笑,那笑容仿佛早已洞悉一切。 “王子殿下的不悦,何需预言?它此刻就写在您的眉宇之间,清晰如星轨。”他语气平和,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至於真正的预言……它关乎的,从来不是个人的喜怒,而是更宏大的命运。” 他微微前倾身体,声音压得更低,如同耳语,却確保凯尔能听清每一个字: “比如,我预言到...马上,整个王国就將面临灭顶之灾。”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大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音乐戛然而止,所有交谈声、笑声、酒杯碰撞声都消失了。每一道目光都带著难以置信的惊骇,聚焦在罗根和凯尔身上。 凯尔脸上的肌肉猛地抽搐了一下,隨即,压抑的怒火如同火山般喷发!他英俊的面容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上前一步,几乎要揪住罗根的衣领: “狂妄!你竟敢在此妖言惑眾,诅咒我的王国?!”他的声音因暴怒而嘶哑,迴荡在寂静的大厅里,“来人!把这个危言耸听的疯子给我拿下!” 这声怒吼打破了寂静,如同点燃了引线,周围立刻爆发出潮水般的指责和嘲讽。 “哪里来的疯子!” “简直是胡说八道!” “王子殿下,快把这个诅咒王国的狂徒抓起来!” “我看他就是嫉妒王子殿下的功绩!” “占星师?我看是灾星才对!” 贵族们群情激愤,纷纷出声附和凯尔,试图用声音的浪潮將罗根淹没。 他们脸上带著或真实或夸张的愤怒,仿佛罗根的预言玷污了他们赖以生存的荣耀与秩序。 然而,在这片喧囂的声討中,罗根依旧站得笔直。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些义愤填膺的贵族,目光依旧平静地落在凯尔脸上,那眼神深处,甚至带著一丝……怜悯? “逮捕我,殿下,易如反掌。”罗根的声音不大,却奇异地穿透了嘈杂, “但您能逮捕即將到来的命运吗?当灾难的徵兆一一显现时,您今日的怒火,又能改变什么?” 他微微抬手,指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星辰的轨跡已然偏移,死亡的阴影正在迫近。它不会因王室的威严、也不会因贵族的愤怒而停下脚步。我言尽於此。” “狂妄之徒!死到临头还敢胡言乱语!” 凯尔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他猛地一挥手,对著闻声赶来的宫廷侍卫厉声喝道, “还愣著干什么!抓住这个疯子!我要让他知道,诅咒王国的代价!” 几名全副武装的侍卫立刻应声上前,金属靴底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他们手持武器,面色冷峻地朝著罗根围拢过去。 仙杜瑞拉脸色煞白,下意识地想要挡在罗根身前,却被罗根用眼神轻轻制止。 他依旧站在原地,仿佛即將被逮捕的不是自己,那份超然的平静与周遭的紧张形成了荒谬的对比。 就在侍卫的手即將触碰到罗根臂膀的千钧一髮之际—— “报——!!!” 一个拖著长音、充满了惊恐与仓皇的嘶喊声,如同利刃般撕裂了大厅內凝重的气氛。 一名身披风尘、盔甲上甚至带著些许乾涸泥点和不明污渍的传令兵,踉蹌著衝破了大厅门口试图阻拦他的侍从,他脸色惨白,呼吸急促,几乎是连滚爬爬地衝到了凯尔面前,甚至顾不上完整的礼仪,噗通一声单膝跪地,声音带著哭腔和无法抑制的颤抖: “殿…殿下!急报!边关…边关八百里加急!白雪王国…白雪王国大军突袭我东部边境!烽火已燃,要塞…要塞危在旦夕!” “什么?!” 这个消息比罗根的“预言”更像是一记真正的惊雷,轰然炸响在每一个人的头顶! 凯尔脸上的暴怒瞬间凝固,转而化为极致的震惊与难以置信,他猛地后退半步,仿佛被无形的巨力击中。 “你…你说什么?白雪王国?!这不可能!”他失声吼道,一把揪住传令兵的衣领。 整个宴会厅彻底炸开了锅! 刚才还在声討罗根的贵族们,此刻脸上只剩下恐慌和茫然。诅咒?预言?灭顶之灾?难道……难道这个占星师说的……是真的?! 无数道目光再次聚焦到罗根身上,但这一次,里面的情绪不再是嘲讽和愤怒,而是变成了惊疑、恐惧,甚至是一丝看待怪物般的骇然! 罗根在无数道惊骇目光的注视下,轻轻拂了拂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他看向脸色煞白、兀自不敢置信的凯尔,声音依旧平淡,却如同最终的审判: “看,殿下。命运的脚步声,已经响了。” 白雪王国发起攻击,这是必然的走向。 而发起进攻的时间,自然就是整个启法王国最为薄弱的时间。 也就是现在。 整个王国都在为这位王子庆祝生日的时间。 前面说过。 拥有禁忌魔镜的白雪王后,是一位野心极大的君主。 她操控宛若傀儡的白雪国国王,以此实现自己的野心。 而一直靠近白雪王国的启法王国,一直都被虎视眈眈。 之前之所以没有攻打。 也是因为虽然启法王国没有白雪王国强大。 但是也有不俗的还手能力。 但是现在... 整个王国被黑死病破坏的不成样子。 平民被黑死病无情杀害。 而来自平民的军队,又能倖免到哪里去? 虽然说,罗根及时將解药公之於眾。 但是,该死的贵族们却要收钱。 哪怕首先將解药供给军队,但那又如何? 边境的军队本就容易被上面的贵族军官剋扣军餉。 平时拿著那点钱,也就除了寄回家,剩下的就是管著自己的温饱。 哪里有太多的余钱去购买解药。 就算咬著牙去买解药,还要去討好那些拿著解药的贵族。 任何地方都有蛀虫,手握解药的贵族会放过那些大头兵? 原本100柯尔的解药,恐怕敢卖200柯尔。 毕竟边境天高皇帝远,谁又能管得著? 到时候拿著赚的钱,打点打点圣会高层和上面的人,解药卖给谁,还不是他们说了算? 第47章 灰姑娘的水晶鞋 凯尔几乎是强撑著最后的理智,处理完必要的应对指令,才铁青著脸回到了自己的宫殿。 厚重的殿门在他身后“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外界。 一直压抑的怒火、屈辱、以及那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瞬间爆发! “啊——!!!”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猛地掀翻了眼前那张由名贵木材打造的沉重桌案!桌上的文件、装饰、酒瓶稀里哗啦地散落一地,碎裂声在空旷的殿內刺耳地迴响。 “疯子!骗子!该死的占星师!还有那群无能的边境废物!” 他双目赤红,像一头被困的雄狮般在殿內来回踱步,昂贵的礼服被他扯得凌乱不堪。 他脑海中不断回放著晚宴上的画面——罗根那平静却带著怜悯的眼神,那句“命运的脚步声”,以及最后传令兵带来的、如同狠狠扇在他脸上的战报! 这一切,都像毒蛇一样噬咬著他的骄傲和理智。 “他怎么会知道?!他怎么可能预言到?!” 凯尔猛地停下脚步,一拳狠狠砸在冰冷的石柱上,指关节瞬间红肿起来,但他似乎感觉不到疼痛, “是巧合?不…不可能那么巧!一定是阴谋!是他在背后搞鬼?!” 他无法接受,自己精心策划、意图藉此巩固权势甚至压制教廷的晚宴,竟然会以这样一种方式收场。 他不仅没能成功展示王室的“救世”力量,反而在眾目睽睽之下,被一个来歷不明的“占星师”用一则骇人听闻的预言彻底抢走了风头,甚至…这预言还成真了! 这让他看起来像个被命运戏弄的小丑! 呼!呼!呼! 凯尔喘著粗气。 看著周围杂乱的环境。 他摆了摆手,示意侍女將东西收拾下去。 瑟瑟发抖的侍女,连忙起身,动作轻盈。 生怕再次惹怒此时正大怒的王子。 凯尔端坐在黑石打造的椅子上。 此时事情已经发生。 就算再怎么愤怒也无济於事。 重要的还是达成自己的目的。 现在外忧內患,国民不满。 再等等,再等等。 只要一个合適的时机,自己就可以发难,让那个老东西下台。 他敲击著椅臂。 开始捋顺著自己后面要做的事情。 不能乱了阵脚。 还是要按计划来。 他闭目想著。 要將光明教廷也绑在自己的车上。 圣女不能嫁人? 呵,不过是筹码不够罢了。 “把马尔喊来。” 他吩咐下去。 ... 夜色。 此时仙杜瑞拉,在晚宴结束后。 已经赶忙回到家中。 两位姐姐,在回到家里后,看著灰姑娘门前的黄豆。 满意的点了点头。 .... 次日清晨,一则由王室发布的、石破天惊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般迅速传遍了王城的大街小巷,瞬间冲淡了昨日边境急报带来的恐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著好奇、兴奋与野心的躁动。 凯尔王子在皇家广场的高台上,面对聚集的民眾和闻讯而来的贵族,发表了一场精心准备的演说。 他换上了一身更为庄重的礼服,脸上已不见昨夜的狂怒与失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著宿命感的虔诚与王者的沉稳。 “我的子民们!”他的声音通过魔法装置传遍广场,清晰而富有感染力, “昨夜,在我们为王国命运忧心之际,皇家首席巫师在观星塔彻夜祈祷,终於得到了光明之神的神启!” 人群顿时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神明在启示中昭示,”凯尔的声音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庄严, “我,凯尔·启法,未来的国王,命中注定的伴侣,昨夜就在晚宴之上!她,將是为王国带来安定与祥瑞的关键!她纯洁、善良、勇敢,她的存在本身,就是对內安抚民心、对外震慑敌人的力量!她將是助我平息边境战火、带领王国走向繁荣的——未来王后!” 哗——! 人群爆发出一阵巨大的喧譁。 未来王后? 就在昨晚的宴会上?还能帮助平息战乱?这简直是神话故事照进现实! 看著下方被调动起情绪的民眾,凯尔知道火候已到。 他微微侧身,示意身后的侍从。 一名身著正式礼服的宫廷侍从,双手捧著一个铺著深紫色天鹅绒的托盘,步履稳健地走上前。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住了那个托盘。 凯尔亲手掀开了天鹅绒。 阳光照射下,托盘中的物品折射出璀璨夺目、纯净无瑕的光芒! 那是一只鞋子。 一只完全由某种透明水晶打造的高跟舞鞋! 它设计精巧绝伦,线条流畅优雅,仿佛不是人间匠人所造,而是由星辰之光与晨露凝结而成。 阳光穿过它,在地面上投下斑斕的光点,美得令人窒息。 “这是神明在启示中一同赐下的信物——『命运之履』!” 凯尔的声音高昂起来,他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只水晶鞋,將其高高举起,让它沐浴在所有人的目光中。 “神明諭令:唯有那位命定的女子,才能穿上这只独一无二的水晶鞋!她,就是我凯尔·启法此生唯一的妻子,启法王国未来的王后!” 他环视下方激动的人群,宣布了最终的决定: “自即刻起!王室使者將携『命运之履』,走访王城內所有適龄的未婚贵族及平民女子!逐一试穿!直至找到那位命定的未来王后!” “找到她,不仅是完成我的宿命,更是神明庇佑我启法王国,赐予我们战胜外敌、迎来和平的象徵!” 这个消息像一场风暴,瞬间席捲了全城。 无论是怀揣著王妃梦的贵族小姐,还是暗自期盼奇蹟的平民少女,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神启”和那只梦幻般的水晶鞋搅得心神不寧。 焦虑、期待、嫉妒、狂热……种种情绪在王城中瀰漫开来。 而在那间破旧的储物间里,刚刚做完晨间祷告的仙杜瑞拉,也通过窗外传来的喧囂和路人的议论,得知了这个令人震惊的消息。 水晶鞋……命定的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