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了吧!你喂宠兽喝核废水?》 第1章 饭桶?暴食! (此处签到领养可爱小狗一只,预览图在评论区) “陆沉,f级天赋,饭桶。” 教导主任的声音没有起伏,像是在宣读一份废品。 台下安静了一瞬,隨后爆发出一阵刺耳的鬨笑。 “饭桶?哈哈哈哈!” “笑死,我听说过增幅力量的,增幅速度的,第一次见增幅胃口的!” “这天赋好啊!以后去养猪场上班,专门负责给猪开胃,绝对抢手!” 人群中央,穿著定製校服的赵泰笑得最大声。 他拍了拍身边那头鬃毛燃烧的烈火狮,满脸戏謔:“陆沉,看在同学一场的份上,我家养殖场缺个铲屎的。你要是肯来,我给你双倍工资,毕竟你也算是个『专业对口』的人才。” 陆沉站在高台上,单手插兜,面无表情。 他看著那个所谓的f级评定,嘴角微不可察地扯了一下。 在他的视网膜上,一行只有他能看见的血色小字正在疯狂跳动。 【s级天赋·暴食】:无视任何毒素与排异反应,强制消化万物,转化率100%。註:越剧毒,越补。 “下去吧。” 班主任老王嘆了口气,把觉醒报告塞进陆沉怀里,眼神像是在看一块朽木:“虽说也是御兽师,但你这天赋……实在养不起战宠。听老师一句劝,去后勤部吧,给宠兽切切肉,虽然脏点累点,好歹能活命。你还有个妹妹要养,別好高騖远。” 陆沉接过报告,没爭辩,没解释。 他转身就走,背影乾脆利落。 身后是赵泰更加肆无忌惮的嘲讽声,以及烈火狮示威般的咆哮。 陆沉头也没回。 燕雀安知鸿鵠之志?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虽然现在,这只鸿鵠穷得连根毛都不剩。 …… 出了校门,喧囂声被隔绝在身后。 陆沉拐进了一条阴暗潮湿的后巷。这里是城市的背面,空气中瀰漫著死老鼠和餿泔水的味道。 “往死里打!” “敢瞪我?弄死你个畜生!” 前方垃圾桶旁,几个逃课的初中生正围成一圈,手里的砖头雨点般落下。 角落里缩著一团黑乎乎的东西。 那是一只狗。 或者说,是一具还会呼吸的骷髏。 它身上的毛几乎掉光了,露出下面长满脓疮和癩痢的青灰色皮肤。一条后腿呈现出诡异的九十度扭曲,显然是被打断了。伤口处流著黄色的脓水,散发著令人作呕的恶臭。 面对砸下来的砖头,它没叫,也没躲。 它只是死死护著身下那半块发霉变质的麵包,用仅剩的一只完好的眼睛,阴狠地盯著那几个熊孩子。 那眼神里没有乞怜,只有刻骨的仇恨。 像狼。 更像是一头还没长成的恶鬼。 “砰!” 陆沉一脚踹在旁边的铁皮垃圾桶上,巨大的声响在狭窄的巷子里迴荡,震得几个熊孩子动作一僵。 “谁啊!找死是不是?” 领头的寸头少年骂骂咧咧地转过身,手里还举著带血的砖头。 然而,当他看清来人时,气焰顿时矮了半截。 陆沉虽然瘦削,但身形挺拔,比这群熊孩子高了不止一个头。 他没有废话,弯腰从地上捡起半截生锈的钢管,在手里掂了掂,然后面无表情地走向那群人。 钢管在水泥地上拖行,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你……你想干嘛?”寸头少年有些慌了,色厉內荏地吼道,“我们打流浪狗关你屁事!” 陆沉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神冷得像是在看死人。 他举起钢管,指了指眼前的寸头少年,语气平静得可怕:“你不过是个普通人,如果我在这里把你脑袋开个瓢,最多也就算个防卫过当。你信不信?” 在这个世界,哪怕是最底层的御兽师,在面对普通人时也拥有著特权。 寸头少年看著陆沉手里那根带锈的钢管,又看了看陆沉那双毫无感情波动的眼睛,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是真怕了。这人看著像个疯子。 “神……神经病!我们走!” 寸头少年狠狠把砖头扔在地上,虽然嘴硬,但脚下却没停,带著几个同伴骂骂咧咧地跑了。 巷子里终於安静下来,只剩下苍蝇嗡嗡的声音。 陆沉扔掉钢管,在那团骯脏的血肉麵前蹲下。 “吼……” 濒死的流浪狗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低吼,那是它最后的警告。它试图呲牙,但牙齿已经被打断了一半,满嘴血沫。 陆沉没动。 他的瞳孔深处,金色的数据流瞬间炸开。 【真理之眼,启动】 嗡! 原本令人作呕的画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悬浮在流浪狗头顶的、华丽到近乎妖异的数据面板。 【种族】:流浪黑犬(变异种) 【状態】:濒死(內臟破裂、骨折、重度感染) 【隱藏血脉】:地狱三头犬(微薄) 陆沉的视线略过那些平庸的“黑风犬”、“铁骨犬”进化路线,直接定格在最下方。 那里,有一条漆黑如墨、散发著不祥气息的树状图。 【禁忌进化路线】:生化魔犬 【进化成功率】:0.01%(配合天赋“暴食”可提升至100%) 【所需材料】: 高浓度工业硫酸(500ml) —— 腐蚀凡躯,重铸毒骨。 腐尸花提取液(三滴) —— 置换坏死血液。 一级丧尸结晶(一颗) —— 激活亡灵神经。 【评价】:这不是进化,这是製造灾难。它將成为行走的生化武器,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硫酸。 腐尸水。 丧尸结晶。 这些东西加在一起,足以让一头大象当场暴毙化成一滩血水。 正常御兽师看到这份清单,只会觉得疯了。 但陆沉的嘴角却一点点咧开,露出了一个近乎变態的笑容。 “妙啊。” “真是太妙了!” 在这个一颗灵果动輒几万块的世界里,这些工业废料和剧毒垃圾,简直就是为现在一穷二白的他量身定做的“神级补品”! 他伸出手,无视了那些脓血和恶臭,直接按在了流浪狗的脑袋上。 流浪狗浑身一颤,独眼中满是惊愕。 这个人类,不嫌恶它? “小傢伙。” 陆沉手指扣住它的后颈皮,感受到掌心下微弱得几乎快要停止的心跳。 “想活吗?” 流浪狗呜咽了一声,那只独眼中爆发出一股强烈的求生欲。 “那就跟我走。” 陆沉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契约卡,那是父母留给他的最后遗產。 “做狗没什么意思,被人打,挨人骂。” “跟我走,我带你做个怪物。” “以后谁敢动我们,就咬碎他的喉咙。” 啪。 契约卡贴在了流浪狗那满是血污的额头上。 並没有出现神圣纯洁的白光。 一股幽绿色的、仿佛来自地狱深渊的光芒瞬间爆发,將这一人一狗彻底吞没。 那光芒中,透著令人心悸的疯狂与死寂。 契约,成立! 第2章 女人,放开那条狗! 雨下起来了。 临江市的雨总是带著一股酸涩的铁锈味,特別是靠近西区化工厂这一带。 陆沉怀里抱著那只刚契约的癩皮狗,脚步快得像是在跟死神赛跑。 雨水打湿了他洗得发白的校服,怀里的狗很轻,轻得像一堆枯柴,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肺部破损的“呼哧”声,带出的血沫染红了陆沉的胸口。 【警告:契约兽生命值低於5%。】 【警告:器官衰竭正在加速。预计死亡时间:1小时23分。】 视网膜上的红色倒计时像催命符一样跳动。 陆沉低头看了一眼。 癩皮狗——现在叫“煤球”了——正费力地睁开那只浑浊的独眼,试图用舌头去舔陆沉的手背。 它在安慰这个人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 即便它快疼死了。 “省著点力气。” 陆沉把它抱得更紧了一些。 煤球呜咽了一声,头一歪,彻底昏死过去。 陆沉咬了咬牙,拐进了一条掛著“严禁菸火”警示牌的破旧街道。 这里是临江市的“灰色地带”——西区化工街。 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硫磺和氨气味,路边的阴沟里流淌著五顏六色的废水。 这里没有高大上的御兽培育店,只有各种贩卖违禁化学品、二手机械零件和低端凶兽血肉的黑店。 陆沉停在了一家门面油腻的店铺前。 “老李化工杂货铺”。 “老板,拿货。”陆沉推门而入,带进一股湿冷的雨气。 柜檯后,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正翘著二郎腿刷短视频,看见陆沉进来,眼皮都没抬:“学生仔?走错门了吧,买文具去隔壁街。” 陆沉没废话,从兜里掏出仅剩的二百五十块钱,拍在满是油污的玻璃柜檯上。 “我要硫酸。” 陆沉盯著老板的眼睛,语速极快:“工业级,浓度98%以上,要五百毫升。再来一瓶过期的肾上腺素,不管什么牌子,劲儿大就行。” 光头老板终於抬起了头,那双浑浊的眼珠子上下打量了陆沉一圈,最后落在陆沉怀里那只不知死活的狗身上。 他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小子,口味挺重啊?这狗都烂成这样了,还要用硫酸『送』一程?直接扔河里不省事儿?” 显然,他把陆沉当成了某种有虐杀癖好的变態。 在这个混乱的街区,这种事儿不少见。 “通下水道。”陆沉面无表情地撒谎,“家里堵了。” 光头嗤笑一声,也没戳破。有生意不做是王八蛋。 他转身在身后那堆积满灰尘的货架上翻找了一会儿,拎出一个贴著骷髏头標誌的深褐色玻璃瓶,又扔过来一支没有任何標籤的针剂。 “这酸是前年化工厂倒闭清仓的货,劲儿大,別溅身上,烧穿了骨头別找我。” 光头一把抓过桌上的钱,数都没数揣进兜里:“钱刚好。瓶子押金两块,没给就不退了。” 陆沉一把抓过硫酸瓶和针剂,转身就往外走。 “哎,等会儿!” 光头突然叫住了他,指了指外面的雨棚:“別在我店里搞事。要弄死那狗去远点,別脏了我的门口。” 陆沉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推门而出。 门外,雨更大了。 陆沉找了个避雨的屋檐,这里是化工厂的废弃仓库区,四周堆满了生锈的油桶,平时连流浪汉都不愿意来。 他把煤球放在一个相对乾燥的木箱上。 狗已经不动了。 只有胸口那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起伏,证明它还活著。 陆沉深吸一口气,拧开了那瓶工业硫酸的盖子。 “呲——” 一股肉眼可见的白烟瞬间冒了出来,伴隨著极度刺鼻的酸味。几滴液体溅在木箱上,瞬间把厚实的木板腐蚀出几个焦黑的小洞,冒起青烟。 这东西,能把铁融了。 现在,他要餵给一只濒死的狗喝。 陆沉的手有些抖,不是怕,是兴奋。 【检测到高纯度腐蚀性液体。】 【符合“生化魔犬”一阶段进化条件。】 【天赋“暴食”已就绪,强制转化程序启动……】 系统面板弹出的瞬间,陆沉眼中的犹豫烟消云散。 他一手捏住煤球的上下顎,强行迫使它张开嘴,另一只手举起硫酸瓶,就要往里灌。 “住手!!!” 一声尖锐的尖叫声突然刺破了雨幕。 陆沉眉头狠狠一皱,手里的动作却没停。 “啪!” 一道白色的光鞭猛地抽了过来,精准地打在陆沉的手腕上。 剧痛袭来,陆沉手一抖,硫酸瓶歪了一下,一滴高浓度的酸液溅在他的手背上。 “滋啦!” 皮肤瞬间焦黑,钻心的剧痛让陆沉倒吸一口冷气。但他死死抓著瓶子没鬆手,转过头,眼神阴鷙地看向来人。 雨幕中,走出来一男一女。 穿著整洁的第三御兽高中校服,都没打伞,因为他们的头顶悬浮著一只发著柔光的“水母灵”。那是一只稀有的辅助系宠兽,正撑起一道水幕,將雨水隔绝在外。 男的高大帅气,女的长髮飘飘,一脸正气。 那个女生正捂著嘴,一脸惊恐地指著陆沉:“你……你是陆沉?那个觉醒了废天赋的陆沉?” 她看清了陆沉怀里的狗,眼泪瞬间就下来了:“天吶!它都伤成这样了,你竟然还要餵它喝硫酸?你还是人吗?!” 旁边的男生也是一脸厌恶,皱眉道:“苏瑶,別跟这种心理变態废话。f级天赋,估计是心理扭曲了,想在弱小生物身上找存在感。” 苏瑶。 陆沉认得这张脸。 隔壁重点班的班花,出了名的“爱心大使”,经常在朋友圈发餵流浪猫的照片,然后把吃剩下的猫罐头隨手扔在路边引来苍蝇。 “滚。” 陆沉甩了甩手背上的酸液,眼神像看死人一样看著他们:“別逼我扇你们。” “你还敢凶我?” 苏瑶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隨即正义感爆棚,几步衝上前,想要抢夺陆沉手里的煤球:“把它给我!我要送它去医院!你这种人渣不配当御兽师!” “我们要报警!让警察把你抓起来!”男生也拿出了手机,对著陆沉拍摄,“大家都来看看,这就是第三中学的败类,虐杀宠兽!” 手机镜头懟到了陆沉脸上。 苏瑶的手伸向了煤球。 “呜……” 原本昏迷的煤球,似乎感受到了威胁,突然迴光返照般地睁开眼,对著苏瑶那只保养得极好的手,狠狠一口咬了下去! “啊!!!” 苏瑶惨叫一声,猛地缩回手。手背上多了两个血洞。 “它敢咬我?这只疯狗咬我!”苏瑶疼得脸都扭曲了,刚才的爱心荡然无存,尖叫道,“张浩!杀了它!快让你的水箭蛙杀了它!这狗有狂犬病!” 那个叫张浩的男生脸色一沉,召唤图阵瞬间亮起。 一只半人高的绿色大青蛙跳了出来,张口就要喷吐水箭。 “你们找死。” 陆沉的耐心彻底耗尽。 他不再理会这两个蠢货,左手猛地將那支过期的肾上腺素扎进煤球的脖子,右手举起硫酸瓶,直接懟进了煤球的喉咙! “咕咚!咕咚!” 五百毫升。 整整一斤的高浓度硫酸,在苏瑶和张浩惊恐欲绝的注视下,被陆沉强行灌进了那只癩皮狗的肚子里。 “疯了……他疯了……”苏瑶嚇得脸色苍白,连手上的疼都忘了。 这可是硫酸啊! 这一瓶下去,肠子都要烧穿了! “滋滋滋——” 恐怖的声音从煤球的体內传出。 像是把一块生肉扔进了滚烫的油锅里。 煤球的身体猛地绷直,喉咙里发出一种不似犬类的悽厉嘶鸣。大量的白烟从它的鼻孔、嘴巴、甚至是毛孔里喷涌而出。 那烟雾带著强烈的腐蚀性,落在地上的水坑里,发出“呲呲”的响声。 “它死了!你杀了它!”苏瑶尖叫,“杀人犯!变態!” 然而。 下一秒。 她的尖叫声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戛然而止。 只见那只原本应该肠穿肚烂的癩皮狗,並没有死。 相反,它身上的伤口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著诡异的变化。 原本流著黄脓的溃烂皮肤,在接触到那些体內渗出的酸雾后,竟然迅速结痂、脱落,然后长出一层漆黑如墨、泛著金属光泽的角质层! 断裂的后腿骨骼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那是骨骼在强行重组。 它的体型开始膨胀。 从原本瘦骨嶙峋的流浪狗大小,瞬间暴涨了一圈,身上的肌肉线条像是充了气一样隆起,每一块肌肉都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最恐怖的是它的嘴。 下顎骨裂开,变宽,牙齿脱落,然后长出两排像锯齿一样、沾满了绿色粘液的獠牙。 【天赋“暴食”生效!】 【吸收高浓度硫酸……转化成功!】 【获得特性:腐蚀之血(初级)。】 【获得技能:酸液喷射。】 【正在重塑肉体……重塑完毕。】 “呼——” 煤球吐出一口带著硫磺味的浊气。 它摇摇晃晃地从木箱上站了起来。 此时的它,哪里还有半点癩皮狗的样子? 它浑身漆黑,没有毛髮,皮肤像是一层坚硬的黑甲,关节处生著倒刺。那条断掉的腿已经完全恢復,爪子变得锋利如刀,轻易地就在硬木箱上抓出了几道深痕。 那双原本浑浊的眼睛,此刻变成了幽幽的绿色,像是两团鬼火,在雨幕中跳动。 虽然还不是完全体的“生化魔犬”,但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凶残和暴虐,让周围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度。 “这……这是什么怪物……” 张浩嚇得退后了两步,他的水箭蛙更是敏锐地察觉到了天敌般的气息,嚇得缩成一团,呱呱乱叫。 陆沉甩了甩手上空掉的瓶子,隨手扔进垃圾堆。 “哐当。” 清脆的响声打破了死寂。 陆沉转过身,嘴角掛著一抹邪气凛然的笑,看著嚇傻了的苏瑶和张浩。 “刚才,谁说要杀它?” 陆沉拍了拍煤球那坚硬如铁的脑袋。 煤球立刻上前一步,咧开大嘴,喉咙深处涌动著一团绿色的液体,那股浓烈的强酸味扑面而来,熏得苏瑶差点当场呕吐。 “刚才不是挺横吗?” 陆沉指了指面前这对“金童玉女”,对煤球下达了第一个指令。 “去,给这两位爱心大使,洗个澡。” 煤球眼中的绿光大盛。 “呕——” 下一秒,一道散发著恶臭的绿色酸液柱,从它口中激射而出! 目標,直指张浩那只昂贵的水箭蛙! “呱!!!” 水箭蛙惨叫一声,它引以为傲的水盾在接触到这股酸液的瞬间,就像是薄纸一样被烧穿。酸液溅在它光滑的皮肤上,瞬间冒起滚滚黑烟。 “我的蛙!我的水箭蛙!” 张浩看著满地打滚的宠兽,心疼得快要晕过去了。这可是家里花了大价钱买的啊! “啊!我的脸!我的脸沾到了!” 旁边的苏瑶只是被溅起的一点点飞沫蹭到了脸颊,顿时出现了一个红肿的小泡,疼得她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再也不復刚才的高高在上。 “陆沉!你疯了!我要告诉老师!我要让你退学!”苏瑶一边哭一边后退。 陆沉冷眼看著这一幕,心中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畅快。 爽。 这就是手里有实力的感觉吗? 真特么爽。 “隨时奉陪。” 死了一只宠兽就让这苏大小姐哭唧唧起来,他很期待对方死到临头时哀求的表情。 现在是光天化日之下他不敢动手杀人,但不代表以后就没有机会。 “下次再让我看见你们用手指著我的狗,烧穿的,就不只是你们宠兽的皮了。” 说完,陆沉没再理会这两个嚇破胆的跳樑小丑。 “煤球,走了。回家吃饭。” “汪!……嗝……” 煤球打了个带著酸味的饱嗝,屁顛屁顛地跟在陆沉身后。虽然现在的它长得像个来自地狱的怪物,但在陆沉身后,它依然摇著那条光禿禿、像铁鞭一样的尾巴。 雨停了。 陆沉带著一只怪物,走进了夕阳的余暉里。 而在他的视网膜上,新的提示框再次弹出: 【第一阶段进化完成。】 【下一阶段材料:腐尸花(剧毒)。建议前往地点:城外乱葬岗。】 陆沉摸了摸乾瘪的肚子,又看了看旁边威风凛凛的煤球。 “下一阶段——搞钱!变强!” 第3章 这叫狗?这特么是生化危机! 44路公交车,末班。 车厢里空荡荡的,只有最后一排坐著一个人。 司机老张握著方向盘的手全是汗,时不时通过后视镜,惊恐地瞄向后座。 那里坐著个穿著校服的学生,怀里……蹲著个黑漆漆的怪物。 那东西像条狗,但浑身覆盖著类似昆虫甲壳的黑皮,关节处生著倒刺。它正把头搁在那个学生的膝盖上,嘴巴微张。 老张眼皮一跳,差点把车开进沟里。 “同学……到了!前面就是幸福小区!” 车还没停稳,老张就迫不及待地喊道,声音发颤。 “谢了。” 陆沉拍了拍煤球的脑袋,起身下车。 直到那个令人窒息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老张才猛地踩下油门,逃命似的冲了出去。 …… 幸福小区。 名字好听,其实是临江市出了名的贫民窟。违章搭建的窝棚,乱拉的电线,还有满地没人清理的狗屎。 陆沉踩著水坑,向著巷子深处走去。 刚拐过弯,一抹刺眼的远光灯晃得他眯起了眼。 那是一辆骚包至极的保时捷911,在这个垃圾遍地的巷子里,显得格格不入。 车旁靠著个小胖子,手里拎著两袋包装精美的“御兽专用肉罐头”,正焦急地来回踱步。 王苟,外號王胖子。临江市有名的富二代,也是陆沉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死党。 “陆哥!你可算回来了!” 看见陆沉,王胖子把手里的菸头一扔,一脸悲愤地冲了过来:“学校的事儿我听说了!妈的,赵泰那个孙子,居然敢嘲笑你的天赋?f级怎么了?f级吃他家大米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他把手里的袋子往陆沉怀里一塞。 “拿著!这是我从我爹那偷出来的『赤血牛肉』,一斤好几千呢!就算是f级,咱也不能亏了第一只宠兽。对了,你的第一只宠兽呢?带回来没?” 王胖子一边说,一边往陆沉身后探头探脑。 “在这儿呢。” 陆沉接过罐头,掂了掂分量,嘴角勾起一抹笑:“不过,它胃口有点大,你这点肉怕是不够塞牙缝。” “切!瞧不起谁呢?”王胖子拍著胸脯,“我是谁?王大少!养只宠兽还能把它饿著?让它出来!胖爷我这就给它开罐头!” 陆沉没说话,只是侧过身,打了个响指。 “煤球,出来见见客。” 黑暗的阴影中,两团幽绿色的鬼火亮起。 紧接著,沉重的脚步声响起。 爪子抓挠水泥地,发出令人牙酸的“滋啦”声。 一只半人高、浑身漆黑、散发著浓烈硫磺味的狰狞生物,缓缓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它停在王胖子面前,低下头,那张布满锯齿獠牙的大嘴几乎贴到了胖子的鼻尖上。 “呼——” 一股热浪喷在王胖子脸上。 那是混合著强酸和死尸味道的气息。 王胖子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举著开罐头的手僵在半空,喉结剧烈滚动,两条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摆子。 “陆……陆哥……” 王胖子带著哭腔,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你跟我说……这是……你的宠兽?” “嗯,刚才在化工厂做了个美容。” 陆沉走过去,一巴掌拍在煤球的脑门上:“把嘴闭上,口水滴到胖子鞋上了,那可是限量版。” 煤球委屈地呜咽一声,合上了嘴,但那狰狞的模样依然让人心惊肉跳。 王胖子一屁股坐在保时捷的引擎盖上,擦了一把冷汗:“美容?你管这叫美容?这特么是生化危机吧!你给它吃什么了?金坷垃?” “硫酸。”陆沉言简意賅。 “……” 王胖子张了张嘴,最后憋出一句:“你牛逼。” 虽然嘴上吐槽,但王胖子眼里的担忧却散去了不少。兄弟没废,宠兽看著也猛,这就行。 “说正事。” 陆沉靠在车门上,神色严肃了几分:“胖子,借我点钱。” 提到钱,王胖子立马掏出手机:“多少?五万够不够?不够我再找我妈要去。” “不够。” 陆沉摇头,伸出一根手指:“我要五十万。” 煤球的第一阶段进化只是开始。 要想让它真正形成战斗力,甚至开启第二阶段“地狱三头犬”的进化,需要的资源是海量的。光是那个“腐尸花”,黑市上就被炒到了天价。 “五十万?” 王胖子愣了一下,有些为难:“陆哥,不是我不借。我卡被我爹限额了,一次就能转五万。你要这么多干嘛?这狗吃金子啊?” 陆沉刚想解释。 突然。 “砰!” 一声巨响从巷子深处传来。 那是陆沉家那扇破旧铁门被人踹开的声音。 紧接著,是一阵嘈杂的叫骂声和重物落地的打砸声。 “陆沉!死了没有?没死就给老子滚出来!”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今天要是再不拿钱,就把这破房子点了!” 听到这声音,陆沉原本平静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眼神如刀。 那是“黑龙高利贷”的人。 父母去世前做生意失败,欠下了一笔债。虽然陆沉这几年一直在还,但这群吸血鬼利滚利,原本的二十万硬生生滚成了八十万。 “这群杂碎……” 王胖子一听就炸了,抄起车里的防盗锁就要往里冲:“敢欺负到我兄弟头上?我看他们是活腻了!” “別动。” 陆沉伸手拦住了他。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煤球,轻轻抚摸著那冰冷坚硬的背脊。 “正好,刚吃饱了肚子,需要运动一下消化消化。” 陆沉的声音很轻,却透著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寒意。 “走,去看看谁想点我家的房子。” …… 陆家院子里。 一片狼藉。 原本就不多的家具被扔得到处都是,晾衣杆被折断,几盆陆沉妹妹种的小花被踩成了泥。 三个穿著紧身背心、满臂纹身的壮汉正站在院子中央。 为首的一个留著寸头,脸上有一道刀疤,正踩著陆沉那张唯一的全家福照片,用力碾著菸头。 “刀疤哥,这小子好像还没回来。” 一个小弟踢了一脚地上的书包:“听说这小子今天觉醒天赋,要是觉醒个好的,咱们是不是能让他多还点?” “多还个屁!” 刀疤哥啐了一口唾沫:“我刚打听了,这废物觉醒了个f级饭桶天赋!註定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货。今天必须让他签卖身契,把他妹妹抵给咱们场子里干活!” “把我妹妹抵给谁?” 一道冰冷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 刀疤哥猛地回头。 只见陆沉双手插兜,站在昏暗的路灯下。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而在那影子旁边,还趴著一团黑乎乎的巨大阴影。 “哟,回来了?” 刀疤哥狞笑一声,从腰间抽出一根钢管,在手里拍得啪啪作响:“陆沉,咱们也是老相识了。我也没耐心跟你废话,八十万,今天要是拿不出来,这房子归我,你也得跟我们走一趟。” 他完全无视了陆沉身边的煤球。 天太黑,加上煤球趴在阴影里,看起来就像是一条稍大点的土狗。 陆沉没理会他的威胁,目光落在地上那张被踩碎的全家福上。 那是父母留下的最后一张照片。 玻璃碎了,相框烂了。 陆沉抬起头,眼底最后的一丝温度消失殆尽。 “把你的脏脚,挪开。” “哈?” 刀疤哥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夸张地掏了掏耳朵:“你个废物说什么?让我挪开?信不信老子把你腿打断,让你爬著过来舔我的鞋?” 说著,他猛地一脚踢飞了地上的相框,带著两个小弟大步朝陆沉逼近。 “给我上!先废他一条手,让他知道什么是规矩!” 两个小弟狞笑著冲了上来,手里的铁棍高高举起。 陆沉纹丝不动。 甚至连手都没从兜里拿出来。 他只是动了动嘴唇,吐出一个字: “杀。” 轰! 那团一直趴在阴影里的黑色怪物,动了。 快! 太快了! 就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撕裂了空气。 冲在最前面的那个小弟只觉得眼前一黑,紧接著一股浓烈的腥臭味扑面而来。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只如同铁钳般的大爪子直接按在了他的胸口。 砰! 那个一百八十斤的壮汉,就像个布娃娃一样被按在了墙上,双脚离地。 “什么鬼东西?!” 后面的小弟嚇傻了,举著铁棍僵在半空。 “吼——!!!” 煤球张开血盆大口,对著面前的壮汉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两排沾满绿色粘液的锯齿獠牙,距离那人的喉咙只有不到两厘米。 “滴答。” 一滴浓稠的酸液顺著獠牙滴落,正好落在那个小弟的肩膀上。 “滋滋滋……” “啊啊啊啊!我的肩膀!烧起来了!救命啊!” 那个小弟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捂著冒烟的肩膀满地打滚。 仅仅一滴口水,就把他的衣服连同皮肉烧穿了一个洞! “这……这是什么玩意儿?!” 刀疤哥手里的钢管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这辈子见过不少凶兽,但从来没见过长得这么阴间、这么噁心的东西! 那漆黑的甲壳,那尖锐的獠牙,还有那双冒著绿光的眼睛…… 这特么是狗?这分明是地狱里的恶鬼! “刚才,你说要把谁抵出去?” 陆沉慢慢走上前,捡起地上那个破碎的相框,轻轻擦去上面的脚印。 煤球鬆开了爪子,那个被按在墙上的小弟早已嚇得口吐白沫,晕死过去。 它转过身,一步步逼向刀疤哥。 每走一步,地上的水泥砖都会被它的利爪抓出几道深痕。 “別……別过来……” 刀疤哥双腿发软,一步步后退,直到后背撞上了院墙。 “陆沉!有话好说!我们也是替老板办事……” “替谁办事我不管。” 陆沉走到他面前,眼神平静得可怕:“但既然弄坏了我的东西,就得赔。这个道理,你懂吧?” “懂!我懂!” 刀疤哥看著近在咫尺的煤球,那张血盆大口里喷出的热气熏得他想吐。他哆哆嗦嗦地从兜里掏出钱包,还有大金炼子、手錶,一股脑地扔在地上。 “都给你!这有一万多现金,还有金子……够不够?不够我再去取!” 陆沉扫了一眼地上的东西。 “不够。” “啊?”刀疤哥快哭了,“那你要多少?” “这些只是赔偿那个相框的钱。” 陆沉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身后已经看傻了的王胖子:“还有我兄弟的精神损失费,以及……我的出场费。” “那……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滚。” 陆沉冷冷地吐出一个字:“告诉你们老板,八十万我会还。但如果再敢踏进这个院子一步……” 他拍了拍煤球的脑袋。 煤球配合地对著旁边一颗手腕粗的枣树吐了一口酸液。 “滋啦——” 几秒钟內,那棵树直接被腐蚀断裂,轰然倒塌。 刀疤哥看著那棵冒著青烟的断树,裤襠瞬间湿了一大片。 “滚!我们这就滚!” 他连滚带爬地拽起地上两个小弟,头都不敢回地衝出了院子,连那辆停在门口的麵包车都不要了。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王胖子咽了口唾沫,看著陆沉的背影,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陆哥……你变了。” “人总是会变的。” 陆沉蹲下身,把地上的现金和金炼子捡起来,揣进兜里。 一万多现金,加金子大概能卖个两三万。 杯水车薪。 这点钱,连买那个“腐尸花”的零头都不够。 “胖子。” 陆沉转过身,看著王胖子:“你刚才说,你想借我钱,但是限额了?” “对啊!”王胖子回过神来,“要不咱们明天去银行……” “不用那么麻烦。” 陆沉看向城市东边,那里灯火通明,是一座巨大的地下建筑——【临江地下斗兽场】。 那是全临江最大的销金窟,也是亡命徒的天堂。 “有一个地方,钱来得很快,而且不需要限额。” 陆沉摸了摸煤球那坚硬如铁的头颅,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弧度。 “正好,煤球也需要一点真正的鲜血,来庆祝它的新生。” 第4章 您的对手是……铁皮岩猪? 临江市东区,地下二层。 空气里混杂著劣质菸草、酒精、汗臭,以及那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巨大的排气扇在头顶轰鸣,却怎么也抽不干这里那股令人躁动的荷尔蒙气息。 【临江地下斗兽场】。 这里没有法律,只有规矩。贏家通吃,输家餵狗。 “陆哥,你確定要来这儿?” 王胖子缩在陆沉身后,看著周围那些光著膀子、满身横肉的赌徒,咽了口唾沫:“这儿可是出了名的黑,见习御兽师上去基本就是送死。要不……咱还是回去借高利贷吧?起码那个不要命,这个真要命啊!” 陆沉没理他,只是紧了紧脸上的面具。 那是刚才在路边摊花五块钱买的塑料面具,纯白色,只有两个黑洞洞的眼眶,看著有些渗人。 而在他脚边,煤球也被罩在了一件宽大的黑色雨衣里,只露出一截布满倒刺的黑色尾巴,不安分地拍打著地面。 “別废话。” 陆沉的声音透过面具传出来,显得有些闷:“想看我怎么把五十万赚回来,就闭嘴跟上。” 两人穿过拥挤的人群,来到了报名处。 柜檯后坐著个满脸油光的中年禿顶男,正翘著二郎腿嗑瓜子,瓜子皮吐了一地。他是这儿的主管,人称“刘扒皮”。 “报名?” 刘扒皮眼皮都没抬:“名字,代號,御兽等级。” “陆沉。代號……死神。” 陆沉顿了一下,隨口报了个名字。 “死神?” 刘扒皮动作一顿,终於抬起头,像看傻子一样看著陆沉:“噗……小子,这月我接待了八个叫『死神』的,前七个都已经变成凶兽粪便了。你確定?” 周围几个正在排队的壮汉也鬨笑起来。 “又是个看小说看傻了的学生仔。” “这细胳膊细腿的,能不能扛住凶兽一爪子?” 陆沉无视了周围的嘲笑,指了指脚边披著雨衣的煤球:“见习五星,变异犬类。我要打赔率最高的场次。” “见习五星?” 刘扒皮愣了一下,隨即眼里的鄙夷更浓了。 这种级別,在斗兽场就是炮灰,专门用来给那些连胜的凶兽当热身点心的。 不过,炮灰也有炮灰的价值。 刘扒皮眼珠子一转,露出满口黄牙:“行啊,正好有一场『生死局』缺个填坑的。对手是黑铁三星的【铁皮岩猪】,防御力极强。你要是贏了,奖金一万,外加赌池分红。要是输了……” 他没往下说,只是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黑铁三星打见习五星。 这不叫比赛,这叫处决。 “接了。” 陆沉拿起笔,在生死状上籤下那两个潦草的大字:死神。 “陆哥!你疯了?那是黑铁级!还是防御系的!”王胖子急得去拽陆沉的袖子,“岩猪的皮连子弹都打不穿,煤球牙都会崩断的!” 陆沉甩开他的手,眼神平静:“去买注。全压我贏。” 说完,他牵著煤球,转身走向那扇通往铁笼的生锈铁门。 …… 十分钟后。 “先生们!女士们!或者其他的什么畜生们!” 解说员撕心裂肺的吼声通过音响炸响全场:“今晚的开胃菜来了!左边,是已经在我们斗兽场连胜三场的重型坦克——【铁皮岩猪】!它的主人是『碎石手』雷刚!” “吼!!!” 铁笼打开,一头体型像小汽车一样庞大的野猪冲了出来。 它浑身没有毛,皮肤呈现出灰白色的岩石质感,两根獠牙像长矛一样突起。每跑一步,整个擂台都在震动。 观眾席上爆发出一阵欢呼。 “雷刚!撕碎他!” “老子压了两万岩猪贏!別墨跡,一分钟解决战斗!” 解说员笑了笑,语气变得戏謔:“而它的对手……哦,天哪,一位名叫『死神』的新人!他的宠兽是……一只穿著雨衣的……狗?” 铁笼另一侧。 陆沉带著煤球走了出来。 相比於岩猪的庞大体型,还没完全长开的煤球显得格外瘦小。尤其是它还裹著雨衣,看起来就像是个滑稽的马戏团小丑。 “嘘——” 全场嘘声四起。 “滚下去!我们要看血腥的撕咬,不是看马戏!” “这特么是来搞笑的吗?这狗还没断奶吧?” 看台上,王胖子缩在角落里,手里攥著刚才压的一万块注单,手心全是汗。 “嘿……说什么新人最高押一万。搞什么飢饿营销呢,怕胖爷我输不起吗?別看你们都瞧不起我陆哥,但……我就说他一定会贏的!” 话是说得挺硬气,但不断颤抖的身子却將王胖子內心的不安暴露无遗。 擂台上。 那个叫雷刚的壮汉轻蔑地扫了陆沉一眼:“小子,別怪我心狠。要怪就怪你没实力还想来这捞钱。” 他猛地一挥手:“岩猪!野蛮衝撞!把它撞成肉泥!” “哼哧——!” 铁皮岩猪前蹄刨地,鼻孔喷出两道白气。 下一秒。 它动了。 像是一辆失控的重型卡车,带著无可匹敌的动能,朝著陆沉和煤球碾压过来! 地面的石板被它的蹄子踩得粉碎,空气中充满了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近了! 十米!五米! 陆沉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周围的观眾已经兴奋地站了起来,仿佛看到了那个瘦弱少年被撞成肉饼的血腥画面。 “煤球。” 陆沉的声音很轻,在嘈杂的斗兽场里微不可闻。 “卸甲。” “吼!” 一直安静蹲伏的煤球,突然抬起了头。 那双被雨衣兜帽遮住的眼睛里,两团幽绿色的鬼火瞬间炸裂。 它猛地一抖身子。 “嘶啦!” 黑色的雨衣瞬间被撑破,碎片像蝴蝶一样纷飞。 一头浑身漆黑、覆盖著角质鎧甲、关节生满倒刺的狰狞怪物,暴露在聚光灯下! 面对衝撞而来的岩猪,煤球不退反进。 它张开嘴。 喉咙深处,一团浓郁到极致的绿色液体正在翻滚,散发著令人作呕的酸腐气息。 “噗——!!!” 一道绿色的水柱,像高压水枪一样,精准地喷射在铁皮岩猪最坚硬的脑门上!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 雷刚脸上的狞笑还掛在嘴角:“蠢货!岩猪的皮肤能抗火烧!吐口水有什么……” 话没说完。 “滋滋滋滋滋——” 一阵令人牙酸的、仿佛生肉被扔进油锅的剧烈声响,瞬间盖过了全场的喧囂。 只见那头气势汹汹的岩猪,衝锋的势头猛地一滯。 它那引以为傲、连刀砍只能留下一道白印的岩石皮肤,在接触到那团绿色液体的瞬间,就像是积雪遇到了滚油! 冒烟! 疯狂地冒烟! 大股大股刺鼻的黄烟升腾而起,遮蔽了视线。 “嗷嗷嗷嗷——!!!” 上一秒还不可一世的岩猪,此刻发出了悽厉至极的惨叫。它疯狂地甩著头,试图甩掉那附骨之疽般的毒液,但没用。 那酸液像是活的一样,贪婪地向著血肉深处钻去。 仅仅三秒。 岩猪那厚实的脑门就被腐蚀穿了,露出森森白骨,紧接著连骨头都开始发黑、软化。 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四蹄抽搐,再也没了声息。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原本沸腾的斗兽场,此刻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所有的观眾都张大了嘴巴,手里挥舞的钞票僵在半空。 雷刚更是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看著自家那头已经被腐蚀得面目全非的岩猪,整个人都在发抖。 “这……这是什么……” 解说员手里的麦克风掉在了桌子上,发出“刺啦”一声刺耳的电流声。 擂台中央。 陆沉依然单手插兜,面具后的眼睛毫无波澜。 他拍了拍煤球还在滴著酸液的嘴,像是拍自家听话的狗子:“干得不错,看来这头猪不太经造。” 煤球伸出那条布满倒刺的长舌头,舔了舔嘴角的残渣,然后对著已经嚇傻了的雷刚,露出了一个森寒的“微笑”。 “嗝。” 一个带著硫磺味的饱嗝。 全场譁然! “臥槽!那是酸液?什么酸液能把岩猪给融了?!” “秒杀?黑铁三星被一只见习狗秒杀?我是不是在做梦?” “赔率!老子的赔率!谁特么买了这个死神贏?我要跳楼了!” 看台上,王胖子看著手里那张“1赔10”的注单,感觉心臟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贏了? 这就贏了? “十……十万?”王胖子哆哆嗦嗦地算著帐,“陆哥,咱们发財了!” 虽然家里从不吝嗇给王胖子购置奢侈品,但他兜里的现金其实並不多,这还是第一次突破六位数。 而此时,在斗兽场最高处的vip包厢里。 一个穿著唐装的老者正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盘著两颗核桃。他的目光穿过喧闹的人群,死死地钉在陆沉,以及煤球的身上。 “有意思。” 老者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那是变异种……而且不是一般的变异。那种腐蚀性,连我的『金刚猿』都不一定扛得住。” “去查查这个『死神』是谁。” 老者对身后的保鏢摆了摆手,语气玩味:“如果是无主的野路子,就拉拢过来。如果是哪家的探子……” “那就让他消失。” …… 擂台旁。 陆沉走到已经傻眼的裁判面前,敲了敲桌子。 “餵。” “还需要再打一场吗?我赶时间。” 裁判猛地回过神来,看著陆沉那张惨白的面具,只觉得一股寒气直衝天灵盖。 “不……不用了!” 裁判结结巴巴地举起手:“获……获胜者,死神!” 陆沉转身,在一片敬畏和恐惧的目光中,带著煤球走下了擂台。 第一桶金,到手。 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那个刘扒皮刚才看他的眼神,已经从看“炮灰”,变成了看“肥羊”。 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想把钱带走,有时候比贏比赛更难。 第5章 吃人不吐骨头?那我连骨头都给你嚼碎! 地下斗兽场后台,兑换处的空气浑浊得像是一潭死水。 这里的灯光比擂台区昏暗得多,铁栏杆后的窗口里,坐著一个浓妆艷抹的女人。她看著陆沉递进来的那张薄薄的赌票,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隨即动作一顿,眼神有些慌乱地看向侧门的办公室。 “先生,您的金额比较大,需要……主管签字。”女人声音发虚,把赌票压在手底下,没有归还的意思。 站在陆沉身后的王胖子心臟猛地提到了嗓子眼。他虽然是个富二代,但平时只敢在学校里装装逼,这种真正的黑恶势力地盘,他是第一次来。 “陆……陆哥,”王胖子压低声音,哆哆嗦嗦地拽了拽陆沉的衣角,“早就听说刘扒皮这人黑得很,咱们贏了十几万,他该不会想黑吃黑吧?要不……咱拿本金走算了?” 陆沉没有理会王胖子,他只是静静地站在窗口前,脸上的惨白面具在昏黄灯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泽。 煤球蹲坐在他脚边,身上的黑色雨衣还在滴落著粘稠的液体——那不是雨水,是之前那头铁皮岩猪被融化后溅射的一点尸水,混合著煤球分泌的强酸,將地面腐蚀得滋滋作响。 “啪、啪、啪。” 清脆的掌声从侧门阴影处传来。 身材矮胖、穿著一身唐装的刘扒皮满脸堆笑地走了出来。他手里盘著两颗油光鋥亮的核桃,目光像鉤子一样上下打量著陆沉,最后落在那条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黑狗身上。 “后生可畏,真是后生可畏啊。” 刘扒皮走到陆沉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站定,笑眯眯地说道:“『死神』是吧?见习级秒杀黑铁三星,这一手酸液攻击,连我都看走眼了。不知道这只宠兽是什么变异品种?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陆沉声音经过面具的处理,显得有些闷,但依旧平静:“这与兑奖有关吗?” “呵呵,年轻人火气不要这么大。”刘扒皮给窗口里的女人使了个眼色,让她暂停操作,然后转过头,脸上笑容收敛了几分,“十一万联邦幣,对我们斗兽场来说是九牛一毛。但规矩就是规矩,大额兑付需要核验身份。而且……” 他话锋一转,一股属於资深御兽师的压迫感隱隱散发出来:“我看小兄弟面生得很,又是第一次来。有没有兴趣签个约?做我们要塞的驻场拳手。只要签了字,这十一万立马奉上,以后每场比赛的分成,我也给你提两个点。” 王胖子眼睛一亮,刚想说话,却被陆沉一个眼神制止。 陆沉看著刘扒皮递过来的一张烫金合同,连手都没抬。 【真理之眼】扫过。 【物品:灵魂奴役契约(偽装版)】 【描述:表面为僱佣合同,实则在夹层植入了精神系宠兽『催眠貘』的暗示印记。一旦签署,御兽师將潜移默化地服从签约者的命令,最终沦为斗兽场的死士。】 陆沉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果然,这刘扒皮能在这个位置坐这么久,靠的不仅仅是狠,还有阴。 “如果我不签呢?”陆沉淡淡问道。 刘扒皮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鷙。他盘核桃的手停住了,身后的阴影中,一头体型如牛犊般的青色巨狼缓缓踱步而出。 【名称:疾风魔狼】 【等级:黑铁9星(巔峰)】 【状態:嗜血、蓄势待发】 【弱点:腰腹部旧伤未愈】 黑铁巔峰!距离青铜级只差临门一脚! 恐怖的威压瞬间笼罩了狭窄的走廊。王胖子双腿一软,差点没跪地上,脸色煞白如纸。 “不签?”刘扒皮冷笑一声,那股子江湖草莽的匪气彻底暴露无遗,“小兄弟,你可能没搞清楚状况。在临江地下区,我的话就是规矩。我怀疑你在比赛中使用了违禁药剂导致对手宠兽非正常死亡,这笔钱不仅要扣押,你的宠兽我也要带回去『检查』一下。” 这就是明抢了。 周围几个看场子的打手也围了上来,手里提著特製的电击棍。 气氛紧绷到了极点。 然而,处於风暴中心的陆沉,却发出了一声轻笑。 “呵呵。” 他缓缓抬起手,按在煤球满是硬质角质层的脑袋上。 “刘主管,你是个生意人。” 陆沉的声音不疾不徐,仿佛根本没看到那头隨时准备扑上来的疾风魔狼,“生意人最讲究的是信誉和利益。为了区区十一万,砸了斗兽场的招牌,值得吗?” “这里没有外人,只有死人。”刘扒皮眯起眼睛,“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是吗?” 陆沉手指轻轻敲击著裤缝,那是某种节奏。 与此同时,煤球那双燃烧著幽绿鬼火的眼睛猛地亮起! “吼——!!!” 一声不像犬吠,更像是地狱恶鬼咆哮的低吼声炸响。 下一秒,煤球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它没有扑向那头等级远高於它的魔狼,而是猛地张开大嘴,对著旁边的承重柱—— “噗!!!” 一股比擂台上更加浓稠、顏色近乎墨绿的酸液激射而出! 那是【强酸喷射】的超频爆发! 滋滋滋——! 那根足以支撑这层楼结构的钢筋混凝土柱子,在酸液的接触下如同泡沫般瞬间消融,露出了里面迅速发黑变脆的钢筋。刺鼻的白烟瞬间充满了整个走廊,伴隨著令人窒息的毒气。 “疯子!你干什么?!”刘扒皮脸色大变。 这里是地下三层!如果承重结构受损,塌方的话谁都跑不掉! “我的宠兽胆子小,一受惊嚇就控制不住括约肌……哦不,控制不住酸液腺体。”陆沉语气平静得可怕,“这柱子看起来不太结实,如果再来几口,不知道这上面的观眾席会不会塌下来?到时候,上面那位『大人物』,会不会怪罪刘主管办事不力?” 这是一场豪赌。 陆沉在赌,赌刘扒皮不敢在今晚闹大。 因为【真理之眼】之前的提示里提到过,今晚有vip席位的大人物在场。刘扒皮这种人,对下狠辣,对上却是极度諂媚恐惧的。一旦发生坍塌事故,惊扰了贵客,他有十个脑袋都不够赔。 “你……”刘扒皮看著那根已经被腐蚀了一半的柱子,眼角疯狂抽搐。 这小子是个狠人!而且是个不要命的狠人! 那头原本凶神恶煞的疾风魔狼,此刻竟然也有些不安地低吼著,不是因为恐惧实力,而是动物本能对那种剧毒酸液的忌惮。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一名穿著黑色西装的侍者匆匆跑来,在刘扒皮耳边低语了几句。 “主管,上面的那位……吩咐了。”侍者声音极低,但陆沉听力敏锐,捕捉到了几个字眼。 “……有趣……放行……观察。” 刘扒皮的脸色瞬间变了几变,从愤怒转为错愕,最后化作一抹深藏的不甘。 他深吸一口气,挥手让疾风魔狼退后。 “好,好得很。” 刘扒皮皮笑肉不笑地看著陆沉,“英雄出少年。刚才只是个玩笑,试探一下你的胆色罢了。既然通过了考验,钱自然一分不少。” 他转身冲窗口吼道:“愣著干什么!给钱!” 窗口里的女人如梦初醒,颤抖著手將一叠厚厚的钞票和一张不记名黑卡递了出来。 陆沉拿起钱,看都没看刘扒皮一眼,拍了拍煤球的脑袋。 “走了,煤球。这里空气不好。” 煤球收回滴著酸液的舌头,鄙视地看了一眼那头怂了的魔狼,大摇大摆地跟著主人离开。 直到陆沉的背影消失在通道尽头,刘扒皮才狠狠地將手中的核桃捏得粉碎。 “主管,就这么放他走了?”一名手下不甘心地问。 “哼。”刘扒皮看著被腐蚀的柱子,眼中闪过贪婪与杀意,“上面的那位大人对他感兴趣,暂时不能动。不过……出了这道门,以后日子长著呢。去,查清楚他的底细,既然在临江市,他就跑不出我的手掌心!” …… 走出地下斗兽场的隱蔽出口,外面的冷风一吹,王胖子整个人直接瘫软在了地上,大口喘著粗气。 “臥……臥槽!陆哥,你也太猛了!” 王胖子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看著陆沉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外星人,“刚才那可是刘扒皮啊!还有那头黑铁巔峰的狼!你居然敢威胁要把那地方炸了?我刚才差点尿裤子你知道吗!” 陆沉摘下面具,露出一张清秀却略显苍白的脸。在这张属於高中生的脸庞上,有著与年龄完全不符的冷漠。 “他不敢赌。” 陆沉一边说著,一边將手中的现金分出一叠,大约两万块,直接塞进王胖子怀里。 “这是一万本金,还有一万是你的分红。” “啊?这么多?”王胖子抱著钱,有些发愣,“陆哥,这钱是你拿命拼来的,我哪能要那么多!” 王胖子虽然爱钱,但他心里有桿秤。今晚如果没有陆沉,他这一万块就是打水漂。更何况,最后那是真的在玩命。 陆沉看了他一眼,没有多废话,又抽出一万塞过去:“拿著。以后用钱的地方还多。” 他现在的確缺钱,但他更缺一个靠得住的盟友。王胖子虽然胆小,但在关键时刻没有拋下他跑路,这人人品可用。况且,王胖子那辆保时捷和他的富二代身份,以后能帮陆沉解决很多“渠道”上的问题。 “剩下的八万多,我有急用。”陆沉將剩下的钱揣进兜里,贴身放好。 “行!陆哥你说了算!”王胖子也不是矫情的人,美滋滋地收起钱,“咱们现在去哪?去大吃一顿庆祝一下?我知道一家海鲜烧烤……” “不。”陆沉摇头,目光看向西区的深处,那是比贫民窟更混乱的地带,“送我去『鬼市』。” “鬼市?!”王胖子瞪大眼睛,“那地方全是卖假货和违禁品的,而且这时候去……” “我要买材料。”陆沉摸了摸煤球的头。 刚才那一战,虽然秒杀了铁皮岩猪,但陆沉敏锐地发现,煤球在使用【强酸喷射】后,气息有一瞬间的萎靡。 这具身体毕竟还是“流浪狗”的底子,虽然被s级天赋强行拔高了潜力,但就像是一辆装了法拉利引擎的拖拉机,车架子快散了。 必须要儘快完成“一转”,重塑它的肉身! 而一转的核心材料——【腐尸花】,只有在鬼市这种不受监管的地方才能找到。 第6章 半完全体·生化魔犬 临江市西区,鬼市。 这里是真正的不法之地,连路灯都是碎的。狭窄的街道两旁摆满了地摊,售卖著各种来路不明的凶兽材料、不知真假的古董,甚至还有一些被关在笼子里的变异幼崽。 空气中瀰漫著血腥味、发霉味和某种不知名的香料味。 陆沉披著一件宽大的黑色风衣(王胖子车里备用的),带著煤球穿梭在人群中。王胖子则战战兢兢地跟在后面,生怕被人打劫。 【真理之眼】开启。 陆沉的视野中,周围琳琅满目的商品瞬间褪去了偽装,变成了一行行数据。 【物品:低级兽血(掺水80%)】——垃圾。 【物品:不知名兽骨(其实是猪骨头)】——垃圾。 【物品:残缺的雷击木(假货,人工高压电击製成)】——垃圾。 一路走来,九成九的东西都是骗局。陆沉面无表情地掠过一个个摊位。 就在他即將走到巷尾时,一股若有若无的腐臭味吸引了煤球的注意。 “汪……”煤球发出一声低鸣,绿油油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小摊。 摊主是个瞎了一只眼的老头,面前摆著几株乾枯的植物和几块矿石。 陆沉蹲下身,目光落在其中一株看起来像是枯萎玫瑰,但花瓣呈现出诡异紫黑色的植物上。 【物品:腐尸花(变异株)】 【年份:35年】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品质:精良(蕴含高浓度死气与尸毒)】 【特性:生长於万人坑中心,吸收了怨念与剧毒,毒性是普通腐尸花的三倍。】 【隱藏用途:生化系宠兽进化的极品辅料,可大幅度提升毒素腐蚀性。】 运气不错。不仅找到了,还是个变异的高级货! “怎么卖?”陆沉压低声音问。 瞎眼老头抬起眼皮,那只浑浊的独眼扫了陆沉一眼,声音沙哑:“五万。不二价。” “臥槽!抢钱啊!”王胖子在后面惊呼,“这破花都要枯死了,五万?五百我都不要!” “不懂货就滚一边去。”老头冷哼一声,“这是从b级禁区『埋骨地』带出来的,为了摘它,死了两个见习御兽师。” 陆沉心中有数,这价格其实不算贵,甚至因为对方不知道这是“变异株”,还卖便宜了。市面上普通的腐尸花都要三四万,这株的效果起码值十万。 “三万。”陆沉开口砍价,“这花根部受损,药效流失了不少。而且你摆在这里至少三天了,再卖不出去,它就真成枯草了。” 瞎眼老头愣了一下,显然被说中了痛处。 经过一番极限拉扯,最终以四万二的价格成交。 陆沉爽快地付了现金。 交易完成的那一刻,他明显感觉到煤球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那是一种源自基因深处的渴望——那是进化的本能在咆哮。 “別急,回家再吃。”陆沉拍了拍它的头。 除了腐尸花,陆沉又在鬼市扫荡了一圈,花了一万多买了一些辅助材料:水银、剧毒蛇胆、还有几块蕴含辐射的废弃矿石。 王胖子看得心惊肉跳:“陆哥,你买这些玩意儿干啥?又是水银又是辐射矿的,你要造核弹啊?” “餵狗。”陆沉言简意賅。 王胖子:“……” 他看著那条正对著一瓶水银流口水的黑狗,突然觉得世界观崩塌了。这特么到底是狗还是哥斯拉幼崽啊? …… 回到幸福小区已经是凌晨两点。 王胖子把陆沉送到楼下就逃也似的跑了,说今晚受到的刺激太大,得回家缓两天。 陆沉提著大包小包的“毒物”回到那间狭窄破旧的出租屋。 关好门窗,拉上窗帘。 陆沉將买来的材料一一摆开。 “系统,显示进化方案。” 【当前进化路线:半完全体·生化魔犬】 【完成度:40%(已完成硫酸洗礼)】 【所需材料:腐尸花(已就绪)、剧毒辅料(已就绪)、一级丧尸结晶(未获取)。】 【提示:虽然缺少丧尸结晶,无法完成最终的“种族升格”,但可以先吞噬腐尸花进行“器官强化”,解锁新的毒素特性。】 “既然没法一步到位,那就先强化局部。” 陆沉没有犹豫,將那株散发著恶臭的变异腐尸花拿了出来,又將水银和蛇胆混合在一起,捣碎成一碗看著就让人头皮发麻的黑色糊状物。 “吃吧。” 陆沉將碗推到煤球面前。 煤球早就按捺不住了,它虽然只是一条狗,但作为被【暴食】天赋选中的宠兽,它能清晰地感觉到,吃下这东西,它会变得更强!只有变强,才能撕碎那些试图伤害主人的敌人! “咔嚓、咔嚓。” 煤球大口大口地吞噬著那碗剧毒混合物,连腐尸花的带刺根茎都嚼碎咽了下去。 下一秒。 “嗷呜——!!!” 剧烈的痛苦让煤球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但在陆沉的安抚下,它死死咬住一块木头,没有再出声。 变化开始发生了。 在陆沉【真理之眼】的注视下,煤球体內的能量迴路开始疯狂重组。 它的皮肤表面,原本只是覆盖了一层薄薄的角质,此刻却像是沸腾的沥青一样蠕动起来。黑色的毛髮彻底脱落,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泛著金属光泽的细密鳞甲,每一片鳞甲下都暗藏著绿色的毒腺。 它的骨骼发出噼啪的爆响声,体型虽然没有变大,但肌肉密度成倍增加。原本有些佝僂的脊椎变得笔直,一排尖锐的倒刺从背部刺破皮肤钻了出来,散发著幽幽寒光。 最恐怖的是它的口腔。 牙齿变得更加细长、锋利,且呈现出半透明的惨白色,这是为了更好注入毒液而进化的“注射器”结构。唾液腺彻底变异,滴落的不再是口水,而是带有强腐蚀性的酸雾。 整个房间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度,一股令人作呕却又充满威慑力的气息瀰漫开来。 十分钟后。 进化结束。 【叮!宠兽“煤球”吞噬变异腐尸花成功!】 【种族变异程度提升至70%!】 【获得新特性:腐败毒雾:喷吐大范围遮蔽视线且具有麻痹/腐蚀效果的毒雾。】 【身体强度提升:黑铁级材料已无法轻易破防。】 【当前面板战力评估:见习9星!】 陆沉看著眼前这头已经完全看不出“土狗”模样的狰狞怪兽,满意地点了点头。 现在的煤球,就像是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虽然等级还是见习,但如果再遇到那头铁皮岩猪,煤球根本不需要用酸液融化它,光靠爪牙就能把它撕成碎片! “还差最后一步,一级丧尸结晶。” 陆沉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丧尸结晶只有在城外的“荒野区”或者特定的禁区才能猎取。而那里,是真正的死亡禁地。 不过在此之前,还有个小麻烦要解决。 陆沉看了一眼手机。 屏幕上有一条未读简讯,发件人是班主任。 內容很简单:“陆沉,明天早上教导处见。苏瑶家长投诉你恶意重伤同学宠兽,这事没完。” “呵,苏瑶……” 陆沉关掉手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那个在化工厂装圣母,结果宠兽被废掉的蠢女人吗? “既然你们想玩,那我就陪你们玩玩。” 陆沉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和远处灯火通明的富人区。 他从怀里摸出那张从刘扒皮那里贏来的黑卡,指尖轻轻摩挲。 这只是第一桶金。 在这个御兽为尊、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只有拥有绝对的力量,才能掌握自己的命运。 “煤球。” “汪!” “明天上学,记得表现得『乖』一点。” “……” 黑暗中,一人一狗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极了即將吞噬黎明的怪物。 第7章 道德绑架?抱歉,我没有道德! 清晨,临江市第三御兽高中。 往常,空气中都会瀰漫著一股名为“高考”的焦虑味道,但今天早上的高三(2)班门口,气氛却格外诡异。 陆沉刚一踏进走廊,几十道目光就像探照灯一样打了过来。鄙夷、幸灾乐祸、看戏……唯独没有同情。 “快看,那个饭桶来了。” “听说苏瑶昨天哭了一整晚,那条水箭蛙可是张浩花了十几万培养的,居然被这废物用硫酸泼废了。” “真够阴毒的,f级天赋打不过就用化学药剂,这种人简直是御兽师的耻辱。” 交谈声並没有刻意压低,陆沉面无表情地走过。 “陆哥!这里!” 角落里,王胖子满头大汗地冲陆沉招手。 陆沉走过去,王胖子一把將他拉到楼梯死角,压低声音急道:“陆哥,你还有心思来上学?快跑吧!教导处那边炸锅了!” “苏瑶把她爸叫来了,那是苏强啊!青铜五星的御兽师,在城建局当主任的!还有张浩那个舔狗,也在那边煽风点火,说你那是……那是反人类手段,要开除你!” 看著胖子急得脸上的肉都在抖,陆沉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平淡:“跑?我交了学费的,凭什么跑。” “可是……” “胖子,记住一句话。”陆沉整理了一下洗得发白的衣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权势有时候並不好使。” 说完,陆沉转身,径直走向走廊尽头的教导处。 …… “砰!” 教导处的红木办公桌被一只肥厚的手掌重重拍响。 “简直是无法无天!作为学生,竟然携带高浓度腐蚀性液体进校园,还恶意致残同学的宠兽!这种害群之马,必须开除!必须送警卫局!” 咆哮的是教导主任李刚,一个典型的势利眼,此刻正对著门口义愤填膺地喷洒唾沫。 办公室里的真皮沙发上,坐著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神情倨傲,那是苏瑶的父亲苏强。苏瑶则坐在旁边,眼眶通红,怀里抱著那只皮肤溃烂、奄奄一息的水箭蛙,哭得梨花带雨。 旁边还站著个张浩,一脸“正义凌然”地补充:“主任,当时我都看傻了,陆沉直接往蛙嘴里灌硫酸啊,太残忍了!” “吱呀——” 门被推开。 陆沉单手插兜,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 “哟,人挺齐啊。”陆沉扫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李刚身上,“主任,您刚才说要开除谁?” “陆沉!你还敢这幅態度!”李刚指著陆沉的鼻子,“你看看你干的好事!苏先生已经投诉到校董会了,今天你不给个交代,这书你就別读了!” 陆沉並没有被嚇住,他淡定地走到饮水机旁,给自己接了一杯水,才缓缓开口:“交代?我不觉得我需要给什么交代。” “你放屁!”张浩跳了出来,“我的水箭蛙都废了!” 陆沉眼神一冷。 “张浩,昨天如果不瞎,你应该看得很清楚。”陆沉转过身,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是苏瑶先命令水箭蛙对我使用『高压水枪』。按照《御兽师管理法》第三条,宠兽在非竞技区主动攻击人类,我有权进行无限制反击。” “我没让你杀它!”苏瑶尖叫道,“你明明可以躲开的!” “躲?我f级天赋,体质弱,躲不开。”陆沉摊手,一脸无辜,“至於硫酸,那是我买来通厕所的清洁剂,我不小心洒出来的,谁让你们的蛙嘴巴张那么大?” “你……你无赖!”苏瑶气得浑身发抖。 “够了!” 一直没说话的苏强猛地站起身,一股属於青铜级御兽师的威压瞬间爆发,房间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小子,我不管你是有意还是无意。我的女儿受了委屈,你就得付出代价。”苏强眼神阴鷙,一步步逼近陆沉,“我给你两条路。第一,赔偿五十万,然后自己退学;第二,我现在就让我的『岩石巨熊』教教你,什么是尊卑!” 吼! 伴隨著苏强的召唤图阵闪烁,一头高两米、浑身覆盖著花岗岩般厚重鎧甲的巨熊凭空出现,沉重的身躯让办公室的地板都发出了呻吟。 青铜5星,岩石巨熊! 那股腥燥的凶兽气息扑面而来,李刚嚇得缩到了桌子后面,张浩更是脸色苍白。 陆沉站在巨熊面前,身形单薄得像一张纸。 但他没有退。 不仅没退,他反倒是抬头看向苏强,眼中闪烁著疯狂的光芒。 “苏主任,好大的官威啊。” 陆沉笑了,笑得露出森白的牙齿,“在学校公然召唤宠兽恐嚇学生。苏强,你的小官儿当够了?” “你敢威胁我?”苏强愣住了,他没想到一个穷学生敢这么说话。 “我是烂命一条,光脚的不怕穿鞋的。”陆沉手插著兜,漫不经心地说著,“五十万?我没有。退学?也不可能。至於尊卑……” 陆沉猛地抬起头,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恐惧,只有令人胆寒的冷静与凶戾。 “想动手就快点。不过我得提醒你,你的岩石巨熊防御是不错,但如果眼睛瞎了、鼻子烂了,我想你也得心疼很久吧?”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如闪电般窜出,落在办公桌上。 那是一条狗。 但绝不是普通人印象中的狗。 现在的煤球,浑身覆盖著漆黑的角质鳞片,背脊上生著一排倒刺,原本的狗牙变成了惨白色的獠牙,嘴角滴落的唾液落在红木桌面上,瞬间冒起滋滋的白烟,蚀刻出一个个焦黑的小坑。 更恐怖的是,它周身环绕著一层淡淡的墨绿色薄雾。 那雾气只是稍微扩散了一点,离得最近的一盆发財树瞬间枯萎,叶片发黑凋零。 【技能:腐败毒雾(被动触发)】 【警告:检测到高浓度腐蚀性毒素!】 “这……这是什么怪物?!”李刚惊恐地捂住口鼻。 苏强的瞳孔猛地一缩。作为资深御兽师,他本能地感觉到了危险。这条狗虽然生命波动只有见习级,但那种令人作呕的毒素气息,竟然让他的岩石巨熊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那毒,还真有可能破防! “怎么?不动手了?”陆沉抚摸著煤球狰狞的脊背,指尖沾染了一点毒雾,却毫髮无损,“不动手的话,我就走了。我还要去上课。” 场面一度僵持。 苏强脸色铁青。他当然不敢真在学校杀人,刚才不过是想用气势压垮这个学生,让他乖乖赔钱滚蛋。 可谁能想到,这小子是个疯子!而且这条变异的狗,邪门得很! 就在这时,一直想表现的张浩觉得自己机会来了。 他觉得苏强是被校规束缚住了,如果自己能代劳教训陆沉,肯定能抱上苏家的大腿! “陆沉!你少在这里装神弄鬼!” 张浩大喝一声,“一只变异的癩皮狗而已,看我的『铁爪鹰』怎么撕碎它!” “铁爪鹰,俯衝撕裂!” 张浩迅速召唤出一只翼展一米多的猛禽,尖啸著朝桌上的煤球扑去。铁爪鹰是见习9星的宠兽,以速度和锋利的爪子著称。 “找死。” 陆沉连眼皮都没抬,只是冷冷地说道: “煤球,弄它。” “汪——吼!” 煤球猛地张开大嘴,却不是咬合,而是喉咙鼓动,对著扑来的铁爪鹰喷出了一口浓郁的墨绿色雾气! 【腐败毒雾·主动喷射】! 那铁爪鹰冲得太快,一头扎进了毒雾里。 下一秒。 “嘎——!!!” 悽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教导处。 原本威风凛凛的铁爪鹰像是断了线的风箏一样栽倒在地。它引以为傲的铁羽在毒雾中迅速软化、腐蚀,露出了下面血淋淋的皮肉。更可怕的是,毒气入体,它全身抽搐,口吐白沫,眼看就不行了。 秒杀! 全场死寂。 就连苏强都倒吸一口凉气。这是什么毒?见习级秒杀同阶?而且还是这么霸道的范围攻击! 陆沉走过去,一脚將还在抽搐的铁爪鹰踢到张浩脚边,像踢垃圾一样。 “张浩,你的鸟好像不太行啊。”陆沉淡淡道,“还有谁要试试吗?” 张浩看著半废的宠兽,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浑身发抖。 陆沉转身看向面色惨白的李刚和神色复杂的苏强。 “李主任,既然是同学间的『切磋』,有点损伤很正常吧?就像那只水箭蛙一样,技不如人,就別出来丟人现眼。” 说完,陆沉根本不给他们反应的机会,拉开门,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走廊上,原本围观的学生们像是看到了瘟神,哗啦一下让开了一条宽敞的大道。 每个人的眼里,从最初的鄙夷,变成了深深的恐惧。 …… 走出教学楼,来到无人的操场角落。 一直跟在后面的王胖子终於回过神来,激动得满脸通红:“臥槽!臥槽!陆哥!你太牛逼了!刚才苏强那老脸都绿成啥了。哈哈哈哈!太解气了!” 陆沉的脸上却没有什么喜色。 他靠在树干上,微微喘了口气。刚才面对青铜5星的威压,他的后背其实早就湿透了。但他必须硬,必须疯,否则今天会被那群人吃得骨头都不剩。 “胖子,別高兴得太早。”陆沉沉声道,“苏强这种人,明面上不敢动,暗地里肯定会下黑手。还有斗兽场那个刘扒皮……我现在四面楚歌。” “啊?那怎么办?”胖子慌了。 陆沉看向西边的天空,那边是临江市的边缘,连绵的荒野。 “我有必须要做的事。学校这边,我最近不会来了。” “陆哥你要去哪?” “西区荒野。”陆沉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现在的煤球已经是见习9星巔峰,卡在进化的临门一脚。只要拿到“一级丧尸结晶”,配合s级天赋【暴食】,煤球就能完成第一次生命层次的跃迁,进化为真正的【生化魔犬·完全体】! 到那时,他才有和刘扒皮的疾风魔狼正面搏杀的底气! “帮我请个假,就说……我拿硫酸通厕所去了。” 陆沉拍了拍呆滯的胖子,紧了紧背包,转身朝著校门外走去。 背影孤峭,如独狼入荒原。 目標:西区废弃工业园,一级丧尸游荡区! 第8章 狩猎场,谁是猎物? 临江市西区,废弃工业园。 这里被本地人称为“第9號禁区”。 十年前,这里曾是临江市的经济支柱,直到那场覆盖全区的化工泄漏事故发生。紫色的毒雾笼罩了整整三个月,当雾气散去,留下的只有变异的植物、腐朽的建筑,以及那些不再算是“人类”的行尸走肉。 “嘎吱——” 一辆黄色的计程车在距离封锁线还有两公里的地方猛地踩下了剎车。 “小伙子,前面我可真不敢去了。” 司机是个有著二十年驾龄的老御兽师,虽然只是契约了一只名为『导航鸽』的家养宠兽,但对危险的嗅觉极其灵敏。他回头看著后座那个穿著黑色卫衣、帽檐压得很低的少年,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去送死的疯子。 “这里最近不乾净,听说里面的丧尸好像又变异了,前几天刚折进去一支青铜级的狩猎小队。” “就在这停吧,谢谢。” 陆沉递过去一张皱皱巴巴的二十元纸幣,那是他刚才在路边便利店破开的零钱。 推门下车,一股混合著铁锈、霉菌和某种甜腻腐烂气息的风迎面吹来。 陆沉深吸了一口气。 对普通人来说,这是致命的毒气;但对他来说,这股味道竟然让体內的每一个细胞都微微躁动起来,那是s级天赋【暴食】在欢呼,在渴望。 “走吧,煤球。” 陆沉紧了紧背包的肩带,並没有把煤球放出来,而是径直翻过了那道写著“高危禁区,擅入者死”的铁丝网。 …… 工业园內部,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偶尔风吹过废弃厂房时发出的呜咽声,像极了鬼魂的哭泣。 陆沉行走在龟裂的水泥路面上,真理之眼始终保持著开启状態。他的视野中,周围的世界不仅是灰色的废墟,更布满了一个个跳动的数据框。 【变异枯草(无价值):蕴含微量辐射。】 【生锈的钢筋(废品):结构脆弱。】 【前方三十米,阴影处,一级丧尸(普通):正在休眠。】 陆沉停下脚步。 在他前方不远处的一个保安亭里,一道穿著破烂制服的人影正耷拉著脑袋靠在墙角。它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灰色,半张脸已经腐烂露出了牙床,指甲长而发黑,像是几把锋利的匕首。 “一级普通丧尸,战力相当於见习5星。” 陆沉冷静地评估著,“正好用来给煤球热热身。” “嘶——” 煤球早就按捺不住了,黑色的身影如同一道幽灵般窜出。它落在地上,那双惨绿色的眼睛死死盯著保安亭里的猎物,嘴角流下的酸液將地面腐蚀得滋滋作响。 不需要陆沉下令,煤球的战斗本能已经觉醒。 它压低身体,没有发出任何吠叫,背部的骨刺微微竖起,像是一张拉满的弓。 “去吧,別弄出太大动静。”陆沉轻声道。 话音未落,煤球已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 保安亭里的丧尸似乎嗅到了活物的气息,猛地抬起头,喉咙里发出一声浑浊的咆哮。但它的动作太慢了,还没来得及站起身,一团浓郁的墨绿色雾气就劈头盖脸地喷了过来! 【腐败毒雾】! “滋滋滋——” 令人牙酸的腐蚀声瞬间响起。 丧尸那坚韧的表皮在毒雾面前脆弱得像纸一样,瞬间溃烂、液化。它痛苦地挥舞著爪子,试图抓向煤球,但煤球灵巧地向侧面一跳,隨后张开那布满注射器状獠牙的大嘴,一口咬住了丧尸的脖颈。 咔嚓! 颈椎断裂的声音清脆悦耳。 丧尸的挣扎戛然而止。 战斗结束得太快,前后不过三秒。 煤球鬆开嘴,有些嫌弃地吐掉了一块腐肉。它现在的口味很刁,这种低级丧尸的肉虽然有毒素,但能量太少,不够塞牙缝的。 陆沉走上前,用摺叠刀挑开丧尸的后脑。 空的。 “果然,普通丧尸產出晶核的概率不到千分之一。”陆沉有些失望地甩了甩刀上的黑血,“看来得找那个大傢伙。” 根据他在“御兽师论坛”上查到的资料,这片区域最近游荡著一只“铁皮暴君”雏形——那是一种极有可能进化为青铜级凶兽的精英丧尸。只有这种级別的怪物,体內才会百分百凝聚出【一级丧尸结晶】。 “继续往里走。” 陆沉带著煤球,身影逐渐消失在废弃厂房的阴影中。 …… 就在陆沉离开后不久。 两道人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那个保安亭旁。 “嘖嘖,一击毙命,脖颈直接被咬断,而且伤口处有强烈的酸性腐蚀痕跡。” 其中一个身材瘦削、戴著防毒面具的男人蹲下身,检查著丧尸的尸体,声音经过面具的过滤显得有些沉闷,“看来目標那个所谓的f级天赋是装的,这只宠兽的杀伤力,至少是见习9星巔峰,甚至更强。” “管他几星。” 另一个人是个光头壮汉,手里把玩著两颗铁胆,眼神阴狠,“刘主管说了,那个叫『死神』的就是个没背景的穷小子,只要进了这荒野,死了也就是白死。那小子刚才贏的十几万,还有那张不记名黑卡,都得拿回来。” “小心点,老三。”瘦削男人站起身,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我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有什么不对劲?两个见习巔峰的御兽师,外加一只黑铁4星的『影猫』和一只黑铁5星的『裂地熊』,还弄不死一个高中生?”光头嗤笑一声,“快点吧,別让他被野怪吃了,到时候钱都不好找。” 两人对视一眼,召唤出各自的宠兽,顺著陆沉留下的痕跡追了上去。 …… 化工厂核心区。 这里的空气已经变得有些粘稠,视野能见度不足五十米。 陆沉蹲在一根横断的管道上方,目光透过薄雾,锁定著下方的一片空地。 那里徘徊著一只体型巨大的丧尸。 它身高接近两米五,浑身的肌肉像是充了气一样肿胀,皮肤呈现出一种金属般的深灰色,左臂已经异化成了一面巨大的骨盾,右臂则拖著一把不知从哪拆下来的消防斧。 【目標:铁皮丧尸(变异体)】 【等级:黑铁3星(精英)】 【弱点:后颈连接处、右膝关节旧伤。】 【掉落物:一级丧尸结晶(概率100%)】 “终於找到了。”陆沉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这就是煤球进化的最后一块拼图! 只要拿到这颗结晶,配合【暴食】天赋的转化,今晚煤球就能衝击青铜级! “煤球,老规矩。” 陆沉压低声音,“你正面牵制,利用毒雾封锁它的视线。这东西皮厚,硬拼不明智,攻它下盘。” 煤球低吼一声,表示明白。 然而,就在陆沉准备下达攻击指令的瞬间,他突然感到后颈一阵发凉。 真理之眼猛地跳动,视线边缘的一个数据框瞬间变成了刺眼的红色! 【警告!高能反应接近!】 【后方五点钟方向,距离12米,黑铁4星凶兽“暗影猫”,潜行状態!】 有人?! 陆沉的反应快到了极致。他没有任何犹豫,原本准备下达给煤球的“衝锋”指令瞬间变成了—— “煤球!回头!喷射!” 这一变故完全出乎了偷袭者的预料。 原本正准备藉助阴影扑向陆沉喉咙的暗影猫,刚一露头,迎接它的不是脆弱的人类脖颈,而是一股迎面而来的高压酸液! “噗——!!!” 煤球的反应速度经过数次进化,早已远超同阶。这口强酸喷射是它积蓄已久的,威力足以融穿钢板! “喵嗷——!!!” 悽厉的猫叫声瞬间撕裂了寂静。 暗影猫惨叫著从半空中跌落,它引以为傲的顺滑皮毛瞬间被腐蚀出一大片焦黑的伤口,深可见骨,甚至有一只眼睛直接被酸液溅瞎了! “什么?!” 不远处的废墟后,传来一声惊怒交加的吼声。 那个戴著防毒面具的瘦削男人猛地窜了出来,难以置信地看著在地上打滚的宠兽,“你怎么可能发现潜行中的暗影猫?!” “想做黄雀?” 陆沉慢慢从管道上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那个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可惜,你们连螳螂都算不上。” “老三!別藏了!动手!”瘦削男人心疼地收回暗影猫,大吼道。 轰! 旁边的墙壁被暴力撞碎,那只名为“裂地熊”的黑铁5星凶兽咆哮著冲了出来,背上骑著那个光头壮汉。 “小兔崽子,挺阴啊!”光头壮汉一脸狞笑,“居然废了老二的猫。不过也好,老子最喜欢虐杀天才。记住,下辈子投胎別得罪刘主管!” 刘主管?刘扒皮? 陆沉眼神微眯,果然是那个笑面虎。 局势瞬间变得危急。 前有两名资深杀手,一只黑铁5星的暴力熊,一只虽然受伤但仍有战力的黑铁4星暗影猫。 后有那只被战斗动静惊醒,正在发出愤怒咆哮的精英怪“铁皮丧尸”。 这简直是死局。 如果是普通的高中生,现在恐怕已经嚇尿了。 但陆沉笑了。 笑得有些神经质,有些疯狂。 “刘扒皮还真是看得起我,派两个黑铁级的来杀我这个『见习御兽师』。” 陆沉从背包侧面摸出一瓶装著银色液体的玻璃瓶——那是他在鬼市淘来的剧毒水银,也是给煤球准备的“零食”。 “咔嚓。” 他单手捏碎了瓶口,將那剧毒的液体倒在了煤球面前的地上。 “煤球,加餐了。” 煤球毫不犹豫,舌头一卷,將那混杂著玻璃渣和剧毒水银的液体吞入腹中。 【暴食天赋发动!】 【强制消化中……毒素转化能量……临时爆发状態开启!】 下一秒,煤球身上的黑色鳞片猛地张开,缝隙中喷涌出滚滚的黑绿色浓烟,体型竟然凭空涨大了一圈,双眼中的绿光变成了嗜血的猩红!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它在吃水银?!”光头壮汉看得眼皮直跳。 “別废话!直接让裂地熊拍死他!”瘦削男人吼道。 “熊霸!岩石衝击!” 裂地熊咆哮著,像一辆重型坦克般朝陆沉所在的管道撞去。 陆沉却不退反进,他指著远处正在狂奔而来的铁皮丧尸,大声下令: “煤球!毒雾屏障!把那头熊引到丧尸那边去!” 这才是陆沉的计划。 借力打力! 煤球嘶吼一声,大口一张,一股前所未有的浓烈毒雾喷涌而出,却不是攻击裂地熊,而是直接笼罩了裂地熊和铁皮丧尸之间的区域。 毒雾具有致盲效果。 裂地熊衝进毒雾,瞬间失去了陆沉的视野,只能凭藉本能胡乱挥舞熊掌。 而另一边,那头被激怒的铁皮丧尸也衝进了毒雾。它没有痛觉,只有杀戮的本能,感应到前方有巨大的生命体,举起手中的消防斧就劈了下去! 当!!! 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 消防斧狠狠砍在了裂地熊的肩膀上,虽然没破防,但巨大的力量打得裂地熊一个踉蹌。 “吼!!!” 裂地熊暴怒,它以为是陆沉的宠兽攻击了它,回身就是一巴掌,狠狠拍在了铁皮丧尸的脑袋上。 两头庞然大物,瞬间在毒雾中扭打在一起! “混蛋!那是野怪!快把熊叫回来!”瘦削男人看出了端倪,急得大叫。 但已经晚了。 毒雾瀰漫,遮蔽了视野,也干扰了精神连接。 “现在,该轮到我们了。” 陆沉的声音突然在瘦削男人的身后响起,如同死神的低语。 男人浑身僵硬,还没来得及回头,就感觉脖子一凉。 陆沉不知何时已经绕到了侧面,手中那把摺叠刀抵在了他的颈动脉上。 而在陆沉身边,满身毒气繚绕的煤球正死死盯著那个光头壮汉,嘴角的獠牙上滴落著令人心悸的毒液。 “我想,我们需要重新谈谈。” 陆沉贴在男人的耳边,轻声说道,“关於刘扒皮,还有……你们打算怎么死。” 第9章 进化!杀戮兵器,生化魔犬! “別……別衝动!大家都是为了求財!” 瘦削男人感受著颈动脉处传来的冰冷锋芒,冷汗瞬间浸透了防毒面具下的內衬。他此时才真正意识到,情报有误!这哪里是什么运气好的高中生,这分明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惯犯! “求財?” 陆沉手中的摺叠刀微微下压,割破了一层表皮,鲜血顺著刀刃渗出,“刘扒皮让你们来杀我,给了多少钱?” “三十……三十万!”瘦削男人哆哆嗦嗦地回答。 “才三十万?” 陆沉眼底闪过一丝嘲弄,“我的命就这么廉价吗?看来刘主管还是太小气了。” 对面的光头壮汉此刻投鼠忌器,死死盯著陆沉:“小子,你放了他,我们现在就走!今天的事当没发生过!那只暗影猫废了就废了,老子认栽!” 陆沉歪了歪头,像是在认真考虑这个提议。 就在光头壮汉以为有戏,肌肉稍微放鬆的一瞬间—— “噗嗤!” 一声利刃切入软组织的闷响。 鲜血如喷泉般溅射在布满灰尘的管道上。 瘦削男人瞪大了眼睛,双手捂著喉咙,发出“荷荷”的风箱般喘息声,身体软绵绵地滑落下去。至死他都不敢相信,陆沉在谈笑间就下了死手。 “既然是来杀人的,就要做好被杀的觉悟。” 陆沉甩掉刀上的血珠,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討论晚饭吃什么,“还有,我不喜欢把隱患留过夜。” “老二!!!” 光头壮汉目眥欲裂,一声怒吼,“我要把你碎尸万段!裂地熊!回来!別管那该死的丧尸了!” 然而,毒雾之中,那两头庞然大物的廝杀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裂地熊虽然听到了主人的呼唤,但它此刻已经杀红了眼。铁皮丧尸手中的消防斧深深砍进了它的肩胛骨,而它的熊掌也拍碎了丧尸半边的胸骨。 剧毒在侵蚀它的神经,疼痛让它陷入了狂暴,根本无法执行指令。 “看来你的熊不太听话。” 陆沉转过身,看向光头壮汉。 与此同时,一直蓄势待发的煤球动了。 “吼——!” 吞噬了水银后的煤球,处於一种极其不稳定的狂暴状態。它四肢蹬地,水泥地面瞬间崩裂,黑色的身影如同一枚出膛的炮弹,直扑光头壮汉! “滚开!” 光头壮汉怒喝一声,从腰间拔出一把开山刀,狠狠劈向扑来的黑影。作为资深御兽师,他自身的身体素质也远超常人。 但现在的煤球,是吃毒变强的怪物。 “当!” 开山刀砍在煤球背后的角质鳞片上,火星四溅,竟然只留下了一道白印! 下一秒,煤球那张布满獠牙的大嘴已经咬住了光头壮汉的手腕。 咔嚓! 骨骼碎裂。 “啊啊啊啊——!” 惨叫声响彻废弃厂房。 煤球並没有急著咬断喉咙,而是疯狂地甩动头部,像撕扯破布娃娃一样將壮汉甩飞出去。紧接著,一股带著腥甜气息的墨绿色毒液顺著伤口注入了壮汉的体內。 【腐蚀之血】注入! 仅仅几秒钟,光头壮汉的整条手臂就变成了紫黑色,血管暴起,如同爬满了蚯蚓。 “救……救命……” 壮汉倒在地上抽搐,口吐白沫,眼神迅速涣散。 陆沉走上前,面无表情地补了一刀。 世界清静了。 他熟练地在两人尸体上一阵摸索。 “两张不记名储蓄卡,大概有个几万块。还有这把开山刀,材质不错,虽然是黑铁级武器,但也能卖点钱。” 陆沉將战利品塞进背包,这才將目光投向毒雾瀰漫的战场。 “吼……” 隨著一声不甘的悲鸣,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 是裂地熊。 它终究没能扛过三重打击——铁皮丧尸的物理重击、煤球的神经毒素,以及失去主人后的精神反噬。 而那头铁皮丧尸虽然贏了,但也已经是强弩之末。它的一条腿被打断,半个脑袋被拍扁,正拖著残躯,试图啃食裂地熊的尸体来恢復伤势。 “好机会。” 陆沉眼中精光一闪。 “煤球,了结它。” “汪!” 此时的煤球虽然也因为爆发而有些虚脱,但面对一个残血的精英怪,它展现出了作为捕食者的冷酷。 它悄无声息地绕到丧尸身后,一口咬在了那脆弱的后颈连接处。 强酸瞬间注入! “滋滋滋——” 本就破碎的颈椎再也无法支撑沉重的头颅。铁皮丧尸抽搐了两下,彻底不动了。 陆沉快步上前,手中的摺叠刀精准地剖开丧尸那肿胀的胸腔。 在那污浊的黑血之中,一颗拇指大小、散发著淡淡灰白色光晕的晶体静静躺著。 【物品:一级丧尸结晶(精英)】 【品质:稀有】 【描述:蕴含高纯度丧尸病毒与进化能量,是剧毒/亡灵系宠兽进化的极品材料。】 “终於拿到了。” 陆沉长出一口气,看著掌心这枚冰冷的晶体,感受到了手掌中传来的微微刺痛感。 普通人碰到这东西,如果不做防护,几分钟內就会感染尸毒。 但陆沉不同。 【天赋“暴食”发动:检测到高能进化物质。】 他转头看向煤球。 此时的煤球正趴在地上,浑身的鳞片一开一合,散发著滚滚热气,之前吞噬的水银和剧毒正在它体內横衝直撞,急需一个宣泄口。 “吃下去。” 陆沉將结晶递了过去。 煤球没有任何犹豫,舌头一卷,將那枚足以让普通宠兽暴毙的丧尸结晶吞入腹中。 轰! 下一刻,煤球的身体猛地弓起,发出一声痛苦而又亢奋的咆哮。 它的体內仿佛点燃了一座熔炉。 陆沉开启真理之眼,紧紧盯著煤球的变化。 【正在解析……】 【融合材料:强酸(基础)、变异腐尸花(木/毒)、剧毒水银(金/毒)、一级丧尸结晶(死灵/毒)。】、 【s级天赋“暴食”干预中……剔除排异反应……基因重组开始!】 【进化路线確认:生化魔犬·完全体!】 只见煤球原本漆黑的身体开始发生剧烈的变化。 咔咔咔—— 骨骼生长的爆鸣声不绝於耳。 它的体型开始拔高,从原本的大型犬大小,暴涨至肩高一米二,体长近两米。 原本覆盖全身的角质鳞片开始金属化,呈现出一种幽暗的哑光色泽,仿佛精钢铸造。 背脊上的骨刺变得更加粗壮、锋利,並且在尖端多出了一些细小的孔洞,不时喷出淡淡的绿色毒烟。 最恐怖的是它的四肢,肌肉线条如钢绞索般紧绷,爪刃变得更加修长,闪烁著幽蓝的寒光。 十分钟后。 所有的动静平息下来。 一头充满了暴力美学与生化质感的恐怖猛兽,静静地佇立在废墟之中。 它缓缓睁开眼,原本惨绿色的瞳孔此刻变成了暗红色,如同两团燃烧的鬼火,冷漠、凶残,却在看向陆沉时充满了绝对的臣服。 陆沉眼前,全新的属性面板浮现: 【宠兽名称】:炼狱生化犬(煤球) 【属性】:毒 / 钢 / 亡灵 【种族等级】:高等战將级(潜力) 【当前实力】:青铜1星(初阶) 【状態】:完美进化,剧毒充能 【技能】: 强酸喷射(精通): 威力提升,可融穿黑铁级防御装备,附带溅射效果。 腐蚀毒狱(原腐败毒雾·进阶): 可製造一片持续造成腐蚀伤害的领域,在此领域內,煤球的速度与恢復力大幅提升。 暴食装甲(被动): 吞噬水银与丧尸结晶后生成的金属化外壳,大幅提升物理抗性,並对接触者造成尸毒感染。 死神之爪(新): 爪刃附带剧毒与撕裂效果,伤口难以癒合,持续流血。 【评价】:它是移动的生化武器,是战场上的死神预备役。普通的解毒剂对它造成的伤害无效。 “青铜1星……高等战將潜力。” 陆沉满意地摸了摸煤球那冰冷坚硬的金属背脊,手感像是在摸一辆重型装甲车。 “现在的你,就算面对刘扒皮那只疾风魔狼,也能把它撕碎了吧?” “呜——” 煤球低吼一声,用硕大的脑袋蹭了蹭陆沉的手掌,虽然外表变得恐怖,但它依然是那个忠诚的伙伴。 陆沉看了一眼满地的狼藉。 两具人类尸体,两具兽尸。 “这里血腥味太重,很快会引来更强的怪物。” 陆沉收拾好心情,將所有的痕跡处理了一下(主要是拿走值钱的东西),然后翻身骑上了煤球的后背。 进化后的煤球体型足够承载他,而且那层金属背甲非常平稳。 “走吧,煤球。” 陆沉回头看了一眼临江市的方向,夜幕下,城市的灯火若隱若现。 “有些人既然不想让我好好上学,那我就回去给他们上一课。” “关於什么是残忍的……生物课。” 煤球四肢发力,瞬间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消失在茫茫荒野之中。 …… 临江市,斗兽场地下办公室。 刘扒皮正翘著二郎腿,手里摇晃著一杯红酒。 “算算时间,那两个傢伙应该得手了吧?”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 “陆沉啊陆沉,別怪我不讲信用。要怪就怪你太聪明,又太弱小。在这个吃人的世道,没有靠山的聪明人,通常都活不长。” 就在这时,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 刘扒皮嘴角上扬,以为是报喜的。 接通电话,那头传来的却不是熟悉的声音,而是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沙哑低沉的嗓音: “刘主管,你的两条狗迷路了,我顺手帮你处理了一下。” 刘扒皮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手中的酒杯“啪”的一声摔得粉碎。 “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著一丝戏謔,“重要的是,你欠我的帐,我会亲自来收。洗乾净脖子等著吧,刘扒皮。” 嘟——嘟——嘟—— 电话掛断。 刘扒皮握著听筒的手背青筋暴起,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那是陆沉的声音! 哪怕经过处理,那种语气里的疯狂和冷静,他也绝不会认错! 两个黑铁级的职业杀手,加上两只黑铁宠兽……竟然全折了?! “来人!给我查!那个死神到底在哪!” 刘扒皮咆哮著,但他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那个“死神”,正骑著他的噩梦,从荒野归来。 第10章 ICU里的断药通知 临江市中心医院,深夜。 刺鼻的消毒水味钻进鼻腔,强行压下了陆沉身上那股来自荒野的铁锈味。 陆沉在住院部楼下的公共卫生间里洗了整整十分钟的手,直到指甲缝里那些暗红色的血渍彻底消失,又將那件沾染了硝烟与灰尘的外套反过来穿,確认闻不到太过浓烈的血腥气后,才快步走进了电梯。 电梯数字一个个跳动,最终停在了十二楼。 icu重症监护区。 这里是整座医院最安静,也是最烧钱的地方。每一声仪器的滴答响,代表的不仅是生命的延续,更是流水般逝去的金钱。 陆沉熟门熟路地走向走廊尽头的特护病房。那是他哪怕背负高利贷,也要给妹妹陆青爭取的生存空间。 陆青患有【灵能溢出症】,是一种极罕见的先天疾病,患这种病的人先天灵魂无比强大,但却因福生祸,因为凡人躯壳太过孱弱,需要每日注射昂贵的“抑制剂”维持生命,並且即使如此也只是能吊著一口气罢了。 陆沉走到那扇熟悉的玻璃门前时,脚步猛地顿住了。 原本应该躺著陆青的三號床位,此刻空空如也。床单被撤下,露出了冰冷的光板床垫,旁边的生命体徵监测仪也是黑屏状態。 陆沉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慌感顺著脊椎炸开。 他在荒野面对两名黑铁级杀手时没有慌,面对成群的丧尸时也没有慌,但此刻,他的手却在微微颤抖。 “护士!” 陆沉衝到护士站,声音沙哑得可怕,“三號床的病人呢?陆青去哪了?” 值班的护士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正埋头整理著一堆单据。听到陆沉的声音,她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同情,隨后无奈地嘆了口气。 “陆沉啊,你终於来了。” 护士长从柜檯后走出来,指了指走廊的另一头,声音压得很低,“去加床区看看吧,就在通风口那边。” 加床区? 通风口? 陆沉顺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那里是人来人往的过道,也是整个楼层风口最大的地方。一张简陋的移动病床孤零零地挤在消防栓旁边,上面躺著一个瘦弱得几乎只有骨架的身影。 女孩身上盖著的一床薄被,根本挡不住深夜的穿堂风。她蜷缩成一团,苍白的小脸上戴著氧气面罩,隨著每一次艰难的呼吸,面罩上都会浮现出一层极其微弱的白雾。 那是陆青。 他陆沉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唯一的软肋。 陆沉感觉脑子里嗡的一声,大步冲了过去。 似乎是感应到了熟悉的脚步声,病床上的女孩睫毛颤了颤,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很漂亮的眼睛,却因为长期的病痛折磨而显得有些浑浊。看到陆沉的一瞬间,女孩眼底的痛苦瞬间被她强行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极其虚弱的笑意。 她想抬起手,却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陆沉连忙半跪在床边,握住她冰凉得像冰块一样的小手。 “哥……你回来啦。” 陆青的声音很轻,隔著氧气面罩,听起来像是某种破碎的风声,“咳咳……今天工作……顺利吗?” 陆沉只觉得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刺痛无比。 明明被扔在寒风凛冽的走廊里,明明正在忍受著灵能溢出带来的蚀骨剧痛,她开口的第一句话,竟然还是在关心自己。 “哥没事,哥赚到钱了。”陆沉低下头,用额头抵著妹妹的手背,声音低沉,“告诉哥,为什么会在这里?谁把你搬出来的?” 陆青眼神闪烁了一下,强撑著露出一丝俏皮的神色:“是我自己……觉得里面太闷了。哥你知道的,那种特护病房太贵了,一天就要好几千,我想给你省点钱……” “说实话。”陆沉打断了她,语气不容置疑。 陆青愣了一下,眼眶瞬间红了,却咬著嘴唇不肯说话。 “是因为欠费,还是有人故意刁难?” 一个冷淡却带著几分无奈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护士长拿著几瓶掛点滴的药水走了过来,一边熟练地给陆青换药,一边低声说道:“陆沉,你也被难为这孩子了。这事儿……不是钱的问题。” 护士长看了一眼四周,凑近陆沉耳边说道:“下午的时候,城建局的一位苏主任给院长打了电话。说既然有人在学校不守规矩,那作为惩罚,这边的『公益性廉价特效药』名额,就不应该给这种不守规矩的人的家属。” “还有,苏主任说,特护病房资源紧张,应该让给更需要的人。所以医院这边……我们也只是打工的,没办法。” 苏主任。 苏强。 陆沉低著头,从牙缝里缓缓挤出一口寒气。 好,很好。 白天在学校没能弄死我,转头就对我还在读初中的妹妹下手。 所谓的“更需要的人”,就是把一个隨时可能因呼吸衰竭而死的重症病人,扔到通风口的走廊里自生自灭? “而且……”护士长有些犹豫地看著陆沉,“陆青现在的状况很不好。那种廉价的抑制剂被停了之后,她的身体反应很大。如果要维持生命体徵,就必须用全自费的进口药,那一支就要五千,而且不能走医保。刚才財务那边已经下了最后通牒,再不缴费,这点滴也得停了。” 五千一支。 一天就是好几万。 这对任何一个普通家庭来说,都是灭顶之灾。 苏强这是要用钱,活生生把陆沉逼死,逼到他跪下来求饶。 就在这时,陆沉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 是一个陌生的號码发来的简讯。 【陆沉,医院的走廊冷不冷?这就是你得罪本小姐的下场。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明天早上,带著你那条死狗来我家门口跪下磕三个响头,或许我会大发慈悲,让我爸给医院打个电话,让你妹妹多活两天。——苏瑶】 手机屏幕莹白的光打在陆沉脸上,照得他没有任何表情。 若是以前的那个“饭桶”陆沉,此刻或许会绝望,会愤怒地嘶吼,甚至真的会为了妹妹去下跪。 但现在的陆沉,刚从荒野的地狱里爬回来。 他的背包里装著沾血的开山刀,他的御兽空间里趴著一头渴望血肉的炼狱魔犬。 愤怒? 不。 陆沉此刻心中平静得可怕,就像暴风雨来临前那一刻的死寂。 他没有回简讯,而是直接按灭了屏幕,將手机揣回兜里。 “护士长。” 陆沉站起身,从怀里那件破旧的校服內衬里,摸出了一叠带著体温的钞票,还有两张从杀手身上搜出来的银行卡。 “刷卡。” 陆沉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给我妹妹用最好的药,开最好的病房。钱不够,我现在就去取。如果不让住icu,就开vip特需病房,那个不归城建局管吧?” 护士长愣住了。 她看著眼前这个少年。明明衣衫襤褸,身上还带著洗不掉的灰尘,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冽气息,竟然让她这个见惯了生死的人都感到一阵心悸。 “这……vip病房確实是只要给钱就能住,但是那押金……” “这里有十一万。” 陆沉將两张卡和一万现金拍在不锈钢托盘上,金属卡片撞击发出清脆的声响,“密码是卡號后六位。先交费,把人给我推进去。” 护士长深深地看了陆沉一眼,没有再多问钱的来路,拿起东西转身就跑向缴费处:“我现在就去办,马上安排转房!” 走廊里重新安静下来。 陆沉重新坐回床边,將被角细心地掖好。 陆青一直睁著大眼睛看著他,似乎有很多话想问,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伸出手指,轻轻勾住了陆沉的小拇指。 “哥,別做傻事。”她轻声说道。 陆沉反手握住妹妹的手,脸上露出一个让人安心的温柔笑容。 “放心,哥不做傻事。” 他在心里默默补上了后半句。 我不做傻事。 我只杀人。 苏强,苏瑶。 既然你们不想让我活,不想让我妹妹活。 那这一次,我要让你们苏家,鸡犬不留。 陆沉低下头,轻轻吻了吻妹妹的额头,眼神深处,一抹如恶鬼般的猩红光芒,在昏暗的走廊里一闪而逝。 “睡吧,青青。” “明天早上醒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哥哥向你保证。” 第11章 校门口的鸿门宴 清晨的阳光刺破薄雾,洒在临江市第三御兽高中的校门口,却驱不散这里凝固的寒意。 正是上学的高峰期,往日里匆忙赶著早读的学生们,此刻却像是被某种磁场吸引,里三层外三层地围在校门两侧。窃窃私语声如同苍蝇般嗡嗡作响,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穿著洗得发白校服的少年身上。 陆沉背著那个破旧的双肩包,神色平静地站在人群中央。 那个包里,装著一把昨天刚饮过血的黑铁级开山刀,刀刃上的血腥气被他用酒精仔细擦拭过,但那股若有若无的杀气,似乎还残留在纤维里。 而在他面前挡路的,是两个老熟人。 苏瑶的双眼肿得像桃子,原本姣好的面容因为极度的怨毒而显得有些扭曲。她死死盯著陆沉,那眼神恨不得从他身上咬下一块肉来。站在她旁边的张浩则是满脸狐假虎威的得意,虽然那只被废了的铁爪鹰让他心痛,但今天有苏家这棵大树撑腰,他觉得自己又行了。 “大家快看啊!这就是那个心理变態的陆沉!” 张浩扯著公鸭嗓,指著陆沉大声叫嚷:“明明觉醒了个废物天赋,却因为嫉妒苏瑶同学,用浓硫酸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毁了人家的水箭蛙!这种人就是潜在的杀人犯,大家离他远点!” 周围的学生们顿时一片譁然,看向陆沉的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畏惧。 在这个实力为尊的世界,用化学药剂这种非御兽手段去废掉別人的宠兽,確实会被视作异类和阴毒小人。 陆沉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就像是在看两个跳樑小丑在表演,右手插在裤兜里。御兽空间里,刚刚饱餐了一顿的煤球正在沉睡,感应到主人的情绪波动,那双猩红的复眼猛地睁开,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咆哮。 “让开。”陆沉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你还敢狂?” 苏瑶尖叫一声,指著陆沉的鼻子骂道:“陆沉,你以为今天还是在教导处吗?看看那是谁!” 伴隨著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一辆黑色的公务轿车蛮横地冲开人群,停在了校门口的正中央。 车门打开,苏强穿著一身笔挺的深色中山装走了下来。 虽然他只是一介城建局主任,但此刻却摆出了巡视领地的官威。在他身后,跟著两名身穿深蓝色制服的彪形大汉,胸口別著临江市城卫队的徽章,腰间鼓鼓囊囊,那是佩戴了制式电击棍甚至是枪械的標誌。 “苏主任!” “爸!你一定要给我做主啊!” 苏瑶像是看到了救星,带著哭腔扑了过去。 苏强拍了拍女儿的肩膀,阴鷙的目光越过人群,死死锁定了陆沉。 “陆沉同学,我们又见面了。” 苏强皮笑肉不笑地扯动嘴角,那种上位者的傲慢毫不掩饰:“昨天在教导处我给校方面子,没动你。但你涉嫌故意伤害他人宠兽,性质极其恶劣。现在我以受害人家属的身份,请这两位城卫队的同志带你回去协助调查。” 协助调查? 周围的学生虽然年纪小,但也不傻。谁不知道进了那种地方,不死也得脱层皮。苏强这是要动用私权,彻底毁了陆沉。 那两个城卫队员面无表情地走上前,一左一右夹击陆沉,其中一人手里甚至已经亮出了一副银亮的手銬。 “小子,老实点,別逼我们动手。” 陆沉看著那副手銬,眼底闪过一丝嘲弄,他的大脑飞速运转著,构思应对之策。 这时,一道清冷如冰泉般的声音突然响起。 “住手。” 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一个穿著整洁校服、左臂戴著红袖章的少女走了过来。 少女有著一张令人惊艷的清丽脸庞,皮肤白皙胜雪,漆黑的长髮束成高马尾,隨著步伐微微晃动。她那一双如秋水般的眸子清冷至极,仿佛这世间没有什么能让她动容。 是林清雪! 那个s级天赋冰元素掌控的天才校花! 听说她已经被保送帝都学府了,她怎么会管这种閒事? 学生们的议论声瞬间高了一个八度。 林清雪走到两名城卫队员面前,伸出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这里是第三御兽高中,属於教育署管辖区域。” 林清雪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根据《御兽师保护法》和校规,除非持有市级以上警卫局签发的正式逮捕令,否则任何外部武装力量不得在校门口带走在校学生。苏主任,请问你有逮捕令吗?” 苏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没想到,半路会杀出个程咬金,而且还是这个出了名不好惹的林清雪。 “林清雪同学,这小子是危险分子。”苏强压著火气说道:“我是为了校园安全考虑。” “如果他违反了校规,应该由教导处处理。如果他犯了法,应该由警卫局出面。” 林清雪丝毫不退,那双清冷的眸子直视著苏强:“苏主任虽然是城建局的领导,但似乎没有越权执法的资格。况且,所谓的故意伤害还在调查取证阶段,你就这样眾目睽睽之下给学生戴手銬,是不是太急了点?” “你!” 苏瑶见林清雪帮陆沉说话,嫉妒心瞬间爆发。她最恨的就是林清雪这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同样是校花,凭什么林清雪是天之骄女,而她现在却成了全校的笑柄。 “林清雪!你装什么正义使者!” 苏瑶尖酸刻薄地喊道:“你该不会是看上这个饭桶小白脸了吧?他是个变態,是个穷鬼!你为了这种垃圾得罪我爸,值得吗?” 林清雪微微侧头,眼神淡漠地扫了苏瑶一眼,就像是在看路边的一块石头。 “我不认识他,我只是在维护校规。” 说完,她重新看向苏强,语气加重了几分:“苏主任,早自习马上开始了。如果你坚持要强行抓人,我现在就联繫校董会和教育署,我想他们对城建局插手学校事务会很感兴趣。” 苏强的脸皮抽搐了几下。 他当然知道林清雪不好惹。这个女孩不仅天赋卓绝,背景更是深不可测,据说和省城那边的大家族有关係。如果在眾目睽睽之下硬来,事情闹大了对他这个主任的仕途確实有影响。 “好,很好。现在的学生真是一个比一个有出息。” 苏强怒极反笑,挥手示意两个城卫队员退后。 他转过头,目光阴毒地盯著一直没说话的陆沉。 “小子,算你运气好,有女人替你出头。不过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今天这事儿没完,我们走著瞧。” 说著,他就要转身离开,准备换个更阴狠的方式,比如直接去教导处施压开除陆沉。 “等等。” 一直沉默的陆沉突然开口了。 他从林清雪身后走了出来,径直走到了苏强面前。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这傢伙疯了吗?人家林大校花好不容易把他保下来,他还要去挑衅? 陆沉看著苏强那张肥硕的脸,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让人毛骨悚然的弧度。 “苏主任,你刚才说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陆沉的声音很轻,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其实我也想说这句话。你断了我妹妹的药,把她扔在走廊里等死。这笔帐,我现在不想等到十五了。” “你確定要在这里动手吗?苏主任。” 陆沉的手指轻轻搭在背包的拉链上,包里的开山刀映出一抹寒光。 “我怕我……忍不住现在就宰了你。” 苏强瞳孔猛地一缩。 这般气质…… 这小子,恐怕手里真的有人命! 苏强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背后的冷汗瞬间浸透了衬衫。 陆沉却已经收回了目光,整理了一下背包带子,像个没事人一样,大步流星地走进了校门。 经过林清雪身边时,他脚步並未停留,只轻声道了句谢谢,而后留下一个冷漠的背影。 林清雪站在原地,看著陆沉离去的方向,那双原本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第一次泛起了一丝涟漪。 这个傢伙。 刚才那一瞬间爆发出的气息,竟然让她体內的冰晶鸞鸟都感到了一丝不安。 f级天赋?饭桶? 林清雪若有所思地眯起了眼睛。 或许,全校人都看走眼了。 第12章 抱歉,我是正当防卫 上午的学习时光匆匆而过。 陆沉本以为觉醒后学校的课程会有所调整,而实际上,教的还是那些陈词滥调。 没有什么听的价值。 不光如此,还有那苏强父女就像一对苍蝇一样,纠缠个不停。 教导处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一份伤情鑑定报告被狠狠摔在陆沉面前,纸张散落一地。 空气沉闷得让人窒息,教导主任李刚站在一旁,满头大汗地给坐在主位上的苏强倒茶,手抖得像是在筛糠。 苏强翘著二郎腿,指著那份报告,眼神阴鷙得像是要吃人。 “陆沉,看清楚了。这是市医院刚才传真过来的鑑定书。” 苏强敲著桌子,语气森然:“水箭蛙口腔及食道遭受不可逆化学腐蚀,內臟衰竭,评定为一级残废。你这种行为已经构成了蓄意谋杀未遂和恶意毁坏他人贵重財產罪。” “按照校规和临江市治安条例,我有权要求学校立刻开除你的学籍,封锁你的御兽空间,然后把你移交警卫局坐牢!” 站在墙角的苏瑶听到这话,原本灰败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快意。她恶毒地盯著陆沉,仿佛已经看到了这个穷小子跪地求饶的惨状。 只要废了陆沉的御兽空间,他就是个连普通人都不如的废人,到时候弄死他比弄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房间的另一侧,林清雪抱臂而立,清冷的眉头微微皱起。 “苏主任,鑑定结果虽然严重,但起因还需要调查。单凭结果定罪,不符合程序。” “林清雪同学,事实胜於雄辩!”李刚这个时候跳了出来,急於在苏强面前表现:“受害者就在这里哭诉,凶器还在陆沉包里,这还有什么好调查的?这种害群之马,必须严惩!”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陆沉身上,等待著他的反应。是恐惧?是辩解?还是绝望? 但陆沉只是平静地弯下腰,捡起地上的一张鑑定页,看了看,然后隨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演完了吗?” 陆沉的声音平淡得像是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苏强脸色一僵:“你说什么?” “我说,你们的戏演完了吗?演完了就该轮到我了。” 陆沉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u盘,这是昨晚王胖子花重金找人连夜黑进西区化工厂监控系统弄到的。不得不说,有个富二代死党確实省了很多麻烦。 他径直走到办公桌旁的投影仪前,无视李刚的阻拦,將u盘插了进去。 “既然苏主任讲证据,那我们就来看看证据。” 投影幕布亮起。 画面有些抖动,但清晰度足够。那是西区化工厂的一角,陆沉背著包正在走路,苏瑶带著跟班气势汹汹地拦住了去路。 音箱里传出了苏瑶尖利囂张的声音: “水箭蛙,高压水枪!给我滋死这个饭桶!” 画面中,水箭蛙喷出足以击穿木板的高压水流,直奔陆沉面门。如果不是陆沉躲得快,那一击若是打在眼睛或者喉咙上,不死也是重伤。 紧接著才是陆沉的反击,煤球反击,废蛙,一气呵成。 视频播放结束,整个教导处一片死寂。 苏瑶的脸瞬间煞白,她没想到那个荒废的化工厂竟然还有监控在运作。 陆沉转过身面对面色铁青的苏强,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苏主任,看来你的女儿记性不太好,忘了是她先动的手。” 陆沉不紧不慢地开口,声音清朗有力:“根据《大夏御兽师管理法》第三章第十二条,当御兽师在非竞技区域遭遇他人宠兽的主动致命攻击时,视为遭遇生命威胁。” “被攻击者拥有无限自卫反击权。哪怕我当场杀了她,也是合法的正当防卫。” 陆沉向前一步,眼神如刀锋般锐利:“我只是废了这对狗男女的一只蛙,已经很仁慈了。怎么,苏主任觉得我应该站在那里让她杀?” “你……你这是诡辩!”李刚气急败坏地吼道。 “闭嘴!” 苏强猛地一拍桌子,上面的茶杯被震得跳了起来,滚烫的茶水泼了李刚一身,烫得他齜牙咧嘴却不敢出声。 苏强死死盯著陆沉,胸口的起伏显示著他此刻內心的暴怒。 他原本以为陆沉只是个没背景的学生,隨便捏造个罪名就能按死。没想到这小子心思如此縝密,连监控录像都搞到了,还搬出了御兽法。 在这个视频面前,所有的指控都成了笑话。如果这视频流传出去,加上林清雪这个证人在场,他苏强不但动不了陆沉,反而会因为诬陷学生而惹一身骚。 “好,好一个正当防卫。” 苏强突然笑了起来,笑得格外狰狞。他缓缓站起身,一股属於青铜级强者的厚重威压开始在房间里瀰漫。 “陆沉,你很聪明,真的很聪明。” 苏强一边说著,一边拿起桌上那台还插著u盘的笔记本电脑。 啪! 一声脆响。 苏强竟然直接將笔记本狠狠砸在地上,然后抬起鋥亮的皮鞋,一脚踩在上面,用力碾压。 脆弱的电子元件在脚下发出破碎的哀鸣,u盘连同电脑瞬间变成了一堆废铁。 “苏主任!你干什么!”林清雪脸色大变,上前一步想要阻止。 苏强却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盯著陆沉,眼中满是肆无忌惮的狂妄。 “证据?现在没有证据了。” 苏强整理了一下衣领,语气森然:“在这里,在临江市的一亩三分地上,老子的话就是法!我说你蓄意谋杀,你就是蓄意谋杀!” “既然你不肯体面地滚蛋,那我就帮你一把。” “出来吧,岩石巨熊!” 苏强脚下的地板突然亮起土黄色的光芒,一个巨大的召唤法阵瞬间成型。 吼——! 伴隨著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一头足有两米多高、浑身覆盖著花岗岩般厚重鎧甲的巨兽凭空出现。 青铜5星,岩石巨熊! 庞大的身躯几乎顶到了天花板,沉重的压迫感让房间里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它每动一下,教导处的地板都会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苏瑶看到父亲终於动真格的了,眼中的恐惧瞬间变成了狂喜:“爸!让岩石巨熊拍死他!” 李刚嚇得缩到了文件柜后面,瑟瑟发抖。 林清雪身上寒气涌动,准备隨时召唤冰晶鸞鸟。 “苏强,你疯了!这里是学校!”林清雪厉声喝道。 “少拿学校压我!” 苏强此时已经彻底撕破了脸皮,他指著陆沉,对岩石巨熊下达了指令: “给我废了他的四肢!出了事我担著!” 岩石巨熊抬起巨大的熊掌,带著呼啸的风声,像一座小山般朝陆沉当头砸下! 在那巨大的阴影笼罩下,陆沉的身影显得如此单薄渺小,仿佛下一秒就会被拍成肉泥。 然而,陆沉没有躲。 他看著那呼啸而来的巨掌,看著苏强那张狰狞扭曲的脸,眼底的血色终於不再压抑,彻底爆发。 “讲道理你不听,讲法律你耍流氓。” 陆沉声音轻得像是死神的嘆息。 “那就別怪我不讲武德了。” “煤球,早饭时间到了。” 第13章 它饿了,想吃熊掌 教导处內,空气瞬间凝固。 岩石巨熊那庞大的身躯几乎填满了半个房间,厚重的阴影投下,带著令人窒息的土腥味和压迫感。 吼——! 巨熊咆哮,声浪震得玻璃窗哗哗作响。那只足有磨盘大小的熊掌裹挟著土黄色的光晕,如同攻城锤一般,朝著陆沉头顶狠狠砸落! 这一击要是落实了,別说陆沉这个“f级”身板,就算是钢铁浇筑的假人也得被拍成铁饼。 “陆沉!快躲开!” 林清雪瞳孔骤缩。 作为s级天才,她的反应极快。几乎是下意识地,她身旁光芒一闪,一头通体晶莹、散发著彻骨寒气的冰晶鸞鸟瞬间浮现,双翼展开就要替陆沉挡下这一击。 “冰晶盾!” 林清雪清冷的声音带著一丝急切。 然而,就在她准备出手的瞬间,一只手突然伸了过来,轻轻按住了她的手腕。 那只手异常有力,稳如泰山。 林清雪愣住了。 她惊愕地转头,正对上陆沉那双平静得甚至有些慵懒的眼睛。 “別动。” 陆沉並没有看那呼啸而来的熊掌,而是看著林清雪,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小心溅你一身血。” 什么? 林清雪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陆沉已经鬆开了手。 下一秒。 “嘶——!!!” 一声极度凶戾、仿佛来自九幽炼狱的嘶鸣声,瞬间盖过了岩石巨熊的咆哮。 紧接著,一道黑色的残影如闪电般窜出,並没有选择躲避,而是迎著那巨大的熊掌,悍然对撞! 轰! 沉闷的撞击声让所有人的心臟都跟著颤抖了一下。 预想中陆沉被拍成肉泥的画面並没有出现。 只见在那只巨大的岩石熊掌下方,一只浑身漆黑、覆盖著金属光泽鳞甲的恐怖猛兽,正死死顶住了这一击! 那是……煤球?! 不,那根本不是以前那只癩皮狗! 此时的煤球,体型暴涨至一米二,全身覆盖著如精钢锻造的黑色重甲,背脊上的骨刺根根竖起,如同锋利的枪林。 最恐怖的是,它周身环绕著浓郁的墨绿色毒雾。那熊掌虽然力量巨大,但在接触到煤球背甲的一瞬间,竟然发出了“滋滋滋”的腐蚀声! “这就是那只狗?怎么可能!”李刚嚇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苏瑶更是惊恐地捂住了嘴,她原本以为自己的水箭蛙是被偷袭才输的,可现在看到这头魔兽般的生物,她才明白自己有多天真。 “有点力气,但不多。” 陆沉站在毒雾边缘,双手插兜,语气淡漠地点评道。 “煤球,別玩了。苏主任既然想废了我,那我们也得回个礼。” 陆沉眼神骤冷,声音如同死神的审判: “废了它。” “吼!!!” 煤球发出一声兴奋的咆哮。 它早就饿了! 之前吞噬的丧尸结晶能量还在体內躁动,正好拿这个大块头来磨磨牙! 只见煤球四肢猛地发力,那种爆发力简直骇人听闻。它竟然直接顶开了沉重的熊掌,身形化作一道黑色的旋风,顺著岩石巨熊粗壮的手臂一路向上狂奔! 【死神之爪】! 煤球那双闪烁著幽蓝寒光的利爪,如同切豆腐一样,轻易撕开了岩石巨熊引以为傲的花岗岩护甲。 咔嚓!咔嚓! 碎石飞溅! 岩石巨熊痛吼出声,挥舞著另一只手想要拍死身上的跳蚤。 但煤球太快了。 它灵活地一个变向,直接窜到了巨熊的肩膀上,正对著巨熊那张惊恐的大脸。 “哈——” 煤球张开满是獠牙的大嘴,喉咙深处涌动著令人心悸的墨绿色光芒。 【强酸喷射】! 噗! 一股高压酸液如同利箭般激射而出,精准无比地打在了岩石巨熊的右眼上! “嗷嗷嗷——!!!” 悽厉的惨叫声响彻整栋教学楼。 岩石巨熊那坚硬的眼瞼根本挡不住这种经过进化的强酸,瞬间被融穿!酸液顺著眼眶灌入,那种直达神经的剧痛让这头青铜5星的凶兽瞬间失去了理智,疯狂地用头撞击著墙壁。 “我的熊!!” 苏强脸色惨白,发出一声惊呼。 他能感觉到,自己和宠兽之间的精神连接正在剧烈颤抖,那是宠兽遭受重创的反馈。 “还没完呢。” 陆沉冷冷一笑。 煤球根本没有给巨熊喘息的机会。趁著巨熊发狂的空档,它从肩膀一跃而下,利爪对准了巨熊胸口那块最大的护心石甲。 撕拉——!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让人牙酸。 那块足以抵挡子弹的厚重岩甲,在煤球的利爪下竟然被硬生生掀开!露出了下面鲜红跳动的肌肉。 紧接著,煤球一口咬了下去! 毒牙深深刺入血肉,【腐蚀之血】瞬间注入! 那种霸道的毒素顺著血管疯狂蔓延。仅仅几秒钟,岩石巨熊胸口的皮肤就变成了诡异的紫黑色,並且还在不断扩大。 轰隆! 岩石巨熊终於支撑不住,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激起一片尘土。它抽搐著,口吐白沫,眼神涣散,哪里还有刚才那一巴掌拍死人的威风? 秒杀! 彻彻底底的虐杀! “噗——!” 受到宠兽重创的精神反噬,苏强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踉蹌著后退,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他难以置信地看著那头踩在巨熊脑袋上的黑色魔犬,又看了看站在一旁面无表情的陆沉,眼中终於露出了深深的恐惧。 这怎么可能是见习级? 这根本就是黑铁级!甚至……更强! “不可能……这不可能……”苏强喃喃自语,满嘴是血,狼狈到了极点。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煤球偶尔发出几声意犹未尽的低吼,还在用爪子拨弄著巨熊那颗硕大的脑袋,仿佛在考虑从哪里下口比较好吃。 陆沉缓缓走到苏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刚才还要把自己送进监狱的男人。 “苏主任,你的熊好像也不太行啊。” 陆沉蹲下身,捡起那份之前被扔在地上的伤情鑑定报告,轻轻拍了拍苏强满是冷汗的脸。 “现在,我们可以重新谈谈『故意伤害』这个问题了吗?” “不过这次,受伤的好像是你的熊。” “而且……”陆沉指了指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巨熊,眼神冰冷,“如果不快点解毒,它可能连五分钟都活不过。” “你……你想怎么样?”苏强颤抖著声音问道。 “很简单。” 陆沉站起身,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 “五十万。精神损失费,加上我刚才被嚇到的惊嚇费。” “少一分,我就剁你这只熊一只掌。” “正好,我的狗饿了,想吃熊掌。” 第14章 苏瑶在崩溃,校花在脑补 教导处內,空气仿佛凝固。 前一秒还不可一世的岩石巨熊,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座濒死的肉山,那庞大的身躯时不时因剧毒的侵蚀而抽搐一下,带起一阵摩擦声。 而那个曾依赖权势不可一世的苏主任,正像一条死狗一样被陆沉踩在脚下。 陆沉的鞋底狠狠碾在苏强那张肥硕的脸上,將他的半张脸挤压得变了形,原本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大背头此刻混杂著汗水和血污,狼狈不堪。 “五……五十万?” 苏强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眼神中满是恐惧与屈辱,“陆沉,你这是敲诈!我是官员,你敢……”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打断了他的话。 陆沉脚下微微用力,苏强的颧骨瞬间凹陷下去一块。 “看来苏主任还没认清形势。” 陆沉蹲下身,手中的摺叠刀在苏强的眼前晃了晃,刀锋上倒映出苏强惊恐放大的瞳孔,“我说了,五十万是赔偿金。至於你是谁,这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你的命,还有你这头熊的命,都在我手里。” “三。”陆沉开始倒数。 “二。” 眼看陆沉手中的刀尖就要落下,苏强终於崩溃了。 “给!我给!別动手!” 苏强带著哭腔喊道,他颤抖著从怀里掏出一张金色的银行卡,扔在地上,“这里面有六十万!密码六个八!拿去!都拿去!” 陆沉捡起银行卡,隨手在苏强身上擦了擦血跡,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早这么配合不就完了吗?非要受这皮肉之苦。” 陆沉收起卡,又拍了拍苏强的脸,“记住了,下次想找人麻烦,先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 说完,他站起身,目光扫向缩在墙角的苏瑶。 此时的苏瑶,早已没有了往日的囂张跋扈。她看著像死狗一样躺在地上的父亲,又看了看那头如同魔神般的黑色巨犬,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你……你不是人……你是魔鬼!” 苏瑶尖叫著,精神防线彻底崩塌。她疯了一样抓起桌上的美工刀,想要衝向陆沉,“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然而,还没等她衝出两步。 “吼——” 一直趴在巨熊脑袋上的煤球,缓缓转过头,那双燃烧著暗红色地狱火的瞳孔,冷漠地锁定了苏瑶。 一股来自高等掠食者的恐怖威压,瞬间笼罩了苏瑶全身。 那是真正见过血、杀过生,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凶兽气息。 “啊——!” 苏瑶被那眼神一瞪,冲势戛然而止,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紧接著,一股温热骚臭的液体顺著她的大腿流了下来,在地板上晕开一大片水渍。 她竟然被嚇失禁了。 全场死寂。 那个平日里高高在上、嘲笑陆沉是饭桶的苏家大小姐,此刻竟然被陆沉的一条狗,一个眼神嚇得大小便失禁。 这种极致的羞辱,比杀了她还难受。 “嘖,真脏。” 陆沉厌恶地皱了皱眉,根本懒得再多看这对父女一眼。 就在这时,走廊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住手!都给我住手!” 一个威严的中年男人带著几名校董冲了进来,正是第三御兽高中的校长,王震。 看到教导处內的惨状,王震的眼皮狠狠跳了几下。但他毕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目光只是在濒死的岩石巨熊身上停留了一瞬,隨后便深深地看向了陆沉,以及那头名为煤球的恐怖生物。 身为白银级御兽师,他一眼就看出了煤球的不凡。 这种金属化的变异特徵,这种越阶秒杀青铜5星的战力……这哪里是f级天赋能培养出来的?这简直是妖孽! “校长!您要给我做主啊!”苏强看到王震,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这个学生无法无天,公然殴打老师,勒索钱財……” “够了!” 王震冷冷地打断了苏强的话,“苏主任,刚才在校门口发生的事,我已经听说了。利用职权打压学生,甚至动用私刑,你当我们学校是什么地方?你的私人刑堂吗?” “从现在起,你不许再踏入这所学校一步。城建局那边,我会亲自去沟通,將你立即停职!” 说完,王震转头看向瘫软在地的苏瑶,眼神冷漠:“至於苏瑶同学,品行不端,恶意挑衅滋事,严重违反校规。即日起,予以退学处理。” 苏强和苏瑶彻底傻眼了。 他们没想到,校长竟然会为了一个毫无背景的穷学生,直接把他们苏家往死里整! “我不服!凭什么!”苏瑶尖叫道。 “凭什么?”王震意味深长地说道,“就凭这个世界,实力为尊。” 一场闹剧,以苏家父女的身败名裂告终。 …… 十分钟后,教学楼天台。 陆沉靠在栏杆上,感受著微风吹过脸颊的凉意。煤球已经回到了御兽空间消化刚才的战斗感悟,而他手里正把玩著那张刚到手的金卡。 六十万。 加上之前的存款,总算解了燃眉之急。妹妹后续的药费有著落了。 “你还要在那看多久?” 陆沉突然开口,头也不回地说道。 天台的阴影处,林清雪缓缓走了出来。她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模样,但此刻看向陆沉的眼神中,却多了一丝藏不住的探究和复杂。 “那只狗……叫什么名字?”林清雪走到陆沉身边,轻声问道。 “煤球。”陆沉淡淡回答。 “它不是普通的变异。”林清雪篤定地说道,“岩石巨熊的防御力在青铜级里数一数二,就算是我的冰晶鸞鸟,想要破防也需要蓄力大招。但你的煤球,只用了一爪。” 林清雪转过头,那双秋水般的眸子直视著陆沉的侧脸,“陆沉,你真的是f级天赋吗?还是说……你在扮猪吃虎?” 陆沉转过身,看著眼前这个被全校男生奉为女神的校花。 不得不说,她很聪明,也很敏锐。 “f级也好,s级也罢,有区別吗?”陆沉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重要的是,我贏了,这就够了。” “至於煤球……”陆沉嘴角勾起一抹痞笑,凑近林清雪,压低声音道,“运气好,捡到了一块变异辐射肉给它吃了,结果它没死,反而变强了。怎么,林大校花也想试试?” 两人的距离极近,林清雪甚至能闻到陆沉身上那股淡淡的血腥味,混合著一种说不清的荷尔蒙气息。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耳根微微发红,但眼神却依然倔强。 “你不说实话没关係。” 林清雪深吸一口气,恢復了高冷,“但我会盯著你的。还有,谢谢你刚才……没让那只熊拍下来。” 虽然她有把握挡住,但那种被人挡在身后的感觉,是她从未体验过的。 “別误会,我只是不想弄脏我的校服。” 陆沉摆了摆手,转身向楼梯口走去,“走了,告辞。” 看著陆沉离去的背影,孤峭、冷漠,却又透著一股令人心安的强大。 林清雪咬了咬嘴唇,脑海中不断回放著刚才陆沉按住她手腕的那一幕,以及那句霸道的“別动”。 这个傢伙…… 到底藏著多少秘密? 不知不觉间,一颗名为好奇的种子,已经在这位高冷校花的心底悄然种下。而她不知道的是,好奇,往往是沦陷的开始。 第15章 三百万的买命钱 临江市中心医院,顶层vip特需病房。 这里没有刺鼻的消毒水味,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薰香。陆沉坐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手里捏著那张刚从苏强那里敲诈来的金卡,卡里有六十万,加上他兜里的几万块现金,这对他来说曾是一笔巨款。 但此刻,这笔巨款在医生的一张化验单面前,变得像废纸一样单薄。 “陆先生,令妹的情况恶化得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快。” 主治医生是个头髮花白的老教授,他推了推眼镜,指著全息投影上的数据图,神色凝重。 “原本我们以为靠进口抑制剂能压住她体內的灵能暴动,但我们低估了她那个所谓绝症的本质。她的灵魂力量太强了,强到正在把她的肉体当成气球一样撑破。” 陆沉的手指微微收紧,金色的银行卡边缘嵌入指腹。 “直接说方案。”陆沉的声音有些沙哑。 “换药。”老教授嘆了口气,在电子屏上调出一种呈现出暗金色的药剂图片,“这是龙血药剂,提取自亚龙种凶兽的脊髓液,虽然不能根治,但它蕴含的强大生命力可以加固她的肉体,至少能帮她撑过这最危险的三个月。” “多少钱?” “一支三百万。” 老教授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锤砸在陆沉心口。 “这还是內部渠道价。而且这种药剂必须在一周內注射,否则令妹的內臟就会开始衰竭。” 三百万。 陆沉看著手里那张只有六十万的卡,突然觉得有些讽刺。 他拼了命,甚至把苏家踩在脚下,换来的这点钱,居然只够买那个药剂的五分之一。 “我知道了。” 陆沉站起身,没有任何討价还价的废话。在这个世界,命就是明码標价的商品,穷人只能等死,这就是现实。 “这周之內,我会把钱凑齐。在此之前,请务必保住她的命。” 陆沉向老教授深鞠一躬,然后转身走进了病房。 病床上,陆青已经睡著了。她的小脸依旧苍白,眉头紧紧锁著,似乎在梦里也承受著痛苦。 陆沉没有吵醒她,只是轻轻帮她掖了掖被角。 “三百万……” 陆沉走出病房,站在医院的天台上,点燃了一根烟。 在这个小小的临江市,正规渠道想一周赚三百万,哪怕是去抢银行都不够。 唯一的路,只有那个地方。 陆沉吐出一口烟圈,目光投向了城市的西区,那里灯火通明,是临江市最大的销金窟,也是最大的绞肉机。 地下斗兽场,生死局。 普通的比赛贏一场也就几万块,但如果是签订了生死状的无限制格斗,赔率会高得嚇人。 “刘扒皮。” 陆沉掐灭菸头,眼底闪过一丝嗜血的冷芒。 “既然你想要我的命,那我就用我的命,去换你金库里的钱。” …… 与此同时,苏家別墅。 客厅里一片狼藉,名贵的古董花瓶、昂贵的字画统统变成了地上的碎片。 “滚!都给我滚!” 苏瑶披头散髮地坐在地毯上,手里握著一个水晶菸灰缸,狠狠砸向想要靠近的保姆。 她被退学了。 就在今天下午,她成了全临江市的笑柄。朋友圈里、学校论坛上,到处都是她被嚇得失禁的照片和视频,那些曾经巴结她的人,现在都在疯狂踩她。 而她的父亲苏强,因为被停职调查,现在正把自己关在书房里酗酒,根本不敢出门。 “陆沉……林清雪……我要你们死!我要你们全都死!” 苏瑶双眼赤红,指甲深深抠进地毯里,鲜血淋漓却感觉不到疼痛。 就在这时,一道阴惻惻的声音突然在落地窗边响起。 “多么完美的怨恨啊,真是让人著迷。” “谁?!” 苏瑶猛地抬头,只见一个穿著黑色风衣、戴著口罩的男人不知何时站在了窗帘的阴影里。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可以帮你復仇。” 黑衣男人发出一声低笑,从怀里掏出一支流淌著诡异紫黑色液体的试管,轻轻放在了茶几上。 “这是什么?”苏瑶警惕地盯著那支试管,本能地感觉到一股恶寒。 “这是力量,也是重生的钥匙。” 男人声音充满了诱惑,“喝下它,你会获得超越常人的力量。什么陆沉,什么s级天才,在你面前都將是螻蚁。当然,代价是你会失去一些作为人的东西……不过,你现在这副模样,做人还有什么意思呢?” 苏瑶看著那支试管,紫黑色的液体仿佛有生命一般在沸腾,映照出她那张扭曲丑陋的脸。 失去人的东西? 呵,她现在已经不是人了,她是过街老鼠! 只要能杀陆沉,只要能把林清雪那张高傲的脸踩在脚下,变成怪物又如何! “我喝。” 苏瑶猛地抓起试管,拔开塞子,仰头一饮而尽。 咕嚕。 辛辣、腥臭的液体顺著喉咙滑入胃袋。 下一秒。 “啊啊啊啊啊——!” 悽厉的惨叫声响彻別墅。 苏瑶痛苦地在地上打滚,她的皮肤开始溃烂,然后迅速生长出黑色的硬毛,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原本姣好的面容开始拉长、变形。 黑衣男人看著这一幕,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语气恭敬。 “刘主管,二號实验体接种成功。融合度……完美。” 电话那头,传来刘扒皮阴冷的笑声。 “很好。给陆沉那个小杂种准备一份大礼,我要让他亲手被自己的同学撕成碎片。” 第16章 死亡名单与蛇蝎美人 临江市地下斗兽场,深夜。 喧囂的声浪几乎要掀翻顶棚。空气中瀰漫著廉价香菸、酒精和荷尔矇混合的味道。这里是法律的真空地带,是亡命徒的天堂。 “死神!死神!死神!” 观眾席上,赌徒们疯狂地挥舞著钞票,嘶吼著同一个名字。 短短三天,“死神”这个代號已经成了斗兽场的新传说。十三场连胜,全部是秒杀。他那只喷吐毒雾的黑色魔犬,成为了无数对手的噩梦。 休息室內,陆沉正低头擦拭著脸上的面具。 他现在的打扮和第一次来时一样,黑色卫衣,兜帽拉低,戴著那个苍白得有些渗人的死神面具。只是这一次,他的眼神比之前更冷,也更沉。 三百万。 这三天不眠不休的廝杀,他的卡里已经攒下了一百八十万。还差一百二十万。 今晚,必须凑齐。 “咚咚。” 休息室的门被敲响。 “进。” 门被推开,走进来的却不是那个负责安排比赛的小廝,而是一个女人。 一个很美,也很危险的女人。 她穿著一袭剪裁大胆的酒红色高叉旗袍,走动间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肤。长发如瀑,眼角画著妖艷的紫色眼影,手里夹著一根细长的女士香菸。 柳如烟。 斗兽场排名前三的金牌拳手,绰號“黑寡妇”。 “哟,这就是大名鼎鼎的死神弟弟?” 柳如烟吐出一口烟圈,声音酥软入骨,“一个人躲在这里擦面具,不觉得寂寞吗?” 陆沉抬起头,透过面具的眼孔冷冷看著她。 “你是谁?” “我是你今晚的对手呀。”柳如烟扭著腰肢走到陆沉面前,直接坐在了他身边的桌子上,两条修长的腿交叠在一起,若有若无地蹭著陆沉的手臂。 “听说你很缺钱?要不要姐姐让你一局?只要你……今晚肯陪陪姐姐。” 说著,她伸出一只涂著鲜红指甲油的手,轻轻抚摸著陆沉的肩膀。 与此同时,一股极其淡薄的甜腻香气从她袖口散发出来。 【警告:检测到神经性毒素“软筋散”!】 【来源:目標指甲缝隙及袖口暗袋。】 【暴食天赋发动:毒素免疫中……正在吸收……】 陆沉的面具下,嘴角微微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果然是刘扒皮的手段。 派个女人来下毒?这种下三滥的招数,还真是符合那老东西的风格。 陆沉没有躲避,任由那股毒香钻进鼻腔。甚至为了配合对方演戏,他的身体微微摇晃了一下,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怎么了弟弟?是不是觉得身体有点热?” 柳如烟眼神一亮,手上的动作更加大胆,甚至想要去摘陆沉的面具,“別害羞嘛,让姐姐看看这张面具下面,是不是藏著一张英俊的小脸……” 啪! 陆沉突然抬手,一把抓住了柳如烟的手腕。 “你……”柳如烟脸色一变,想要抽手,却发现对方的手劲大得惊人,像是一把铁钳。 “你的香水味太臭了。” 陆沉的声音沙哑而冰冷,不带一丝感情,“还有,別用你那脏手碰我的面具。” 柳如烟愣住了。 她这独门调配的软筋散,只要吸入一点点,就连青铜级的御兽师也会在几秒钟內四肢无力,任人宰割。 可眼前这个男人,为什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你……你没事?”柳如烟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我应该有什么事吗?”陆沉反问,手上的力道却在逐渐加重。 “疼疼疼!放手!” 柳如烟痛呼出声,那种媚態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惊恐,“我可是刘主管的人!你敢伤我,今晚別想活著走出斗兽场!” 陆沉鬆开了手,顺势嫌弃地在衣服上擦了擦。 “回去告诉刘扒皮,这种小把戏就別拿出来丟人现眼了。” 陆沉站起身,眼神如刀锋般锐利,“今晚这一场,赔率是多少?” 柳如烟揉著红肿的手腕,恶狠狠地盯著陆沉:“死神,你別太狂!今晚是生死局,赔率一比五!前提是你有命拿!” “一比五?” 陆沉笑了。 一百八十万,翻五倍。 够了。 “那你就去准备好棺材吧。” 陆沉整理了一下衣领,大步走出休息室。 身后,柳如烟看著他的背影,眼中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装什么清高!等上了擂台,我的『幻梦毒蛛』会把你的脑髓吸乾!到时候,我看你还能不能这么硬!” …… 二楼vip包厢。 刘扒皮手里端著红酒,透过单向玻璃看著下方的擂台。 “主管,柳如烟那边好像失手了。”一个手下低声匯报。 “意料之中。” 刘扒皮冷笑一声,摇晃著酒杯,“那小子要是连这点毒都扛不住,也不配让我动用底牌。柳如烟只是个开胃菜,真正的杀招在后面。” 他的目光投向擂台另一侧的阴影处,那里似乎关押著什么恐怖的东西,时不时传来一阵非人的嘶吼。 “苏瑶那边的『改造』完成了吗?” “很快就要完成了,目前处於飢饿状態,攻击性极强。” “很好。” 刘扒皮一口饮尽杯中的红酒,眼神阴鷙。 “陆沉,今晚就是你的死期。我会让你知道,这斗兽场里,谁才是真正的神。” …… 擂台上。 聚光灯打在陆沉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对面,柳如烟已经召唤出了她的宠兽——一只足有磨盘大小、浑身布满彩色花纹的巨型蜘蛛。 青铜2星,幻梦毒蛛。 “比赛开始!” 裁判一声哨响。 “幻梦毒蛛,吐丝!给我把他缠死!”柳如烟尖叫道。 战斗,一触即发。 第17章 魅惑?抱歉,我是直男 擂台周围的铁笼缓缓降下,將所有的喧囂与退路彻底封死。 刺眼的聚光灯如利剑般交叉打在擂台中央,將这里变成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死亡舞台。 “各位观眾!今晚的重头戏来了!” 主持人嘶哑的声音通过高音喇叭轰炸著每个人的耳膜,“一边是我们的连胜新星,冷血的『死神』!一边是斗兽场的女王,致命的『黑寡妇』柳如烟!” “生死局,无规则,只有一方死亡或失去意识,比赛才算结束!下注最后十秒,买定离手!” 大屏幕上的押注金额疯狂跳动。 死神:1赔5。 柳如烟:1赔1.2。 哪怕陆沉已经十三连胜,但在面对成名已久的黑寡妇时,绝大多数赌徒还是把钱压在了柳如烟身上。毕竟,那是青铜2星的幻梦毒蛛,而且柳如烟那些杀人不见血的手段,早已让人闻风丧胆。 擂台上。 柳如烟站在幻梦毒蛛背上,居高临下地看著陆沉。她那身酒红色的旗袍在灯光下格外刺眼,手里把玩著一根细长的烟枪,眼神中满是戏謔。 “弟弟,刚才在休息室姐姐给你的机会,你没把握住。现在后悔可来不及了哦。” 柳如烟轻轻吐出一口粉红色的烟雾,那烟雾並没有消散,而是像有生命一样,顺著空气向陆沉飘去。 这是她的成名绝技,【迷乱香】。 混合了致幻剂和神经毒素,配合幻梦毒蛛的精神波纹,只要吸入一点,就会让人產生严重的幻觉,把队友当成敌人,甚至自相残杀。 “幻梦毒蛛,精神穿刺!” 柳如烟眼神骤冷,下达了指令。 “吱——!” 那只巨大的彩纹蜘蛛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腹部的复眼闪烁著诡异的紫光,无形的精神波纹如潮水般涌向陆沉。 与此同时,那团粉红色的烟雾也將陆沉彻底笼罩。 全场观眾屏住了呼吸。 在所有人的视线中,那个戴著死神面具的身影似乎晃了晃,然后僵在原地,像是被施了定身法。 “中招了!” “哈哈哈!我就说这小子不行吧!黑寡妇的毒根本没人能扛住!” “死神?我看是死狗还差不多!杀了他!杀了他!” 赌徒们疯狂地叫囂著,仿佛已经看到了钞票落袋的画面。 柳如烟看到陆沉不动了,嘴角的笑意更浓。 “真是个不听话的坏孩子。” 她从蜘蛛背上跳下来,扭著腰肢走到陆沉面前不到两米的地方,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淬毒的匕首。 “可惜了这张面具下的脸,姐姐还没看过呢。不过没关係,等你死了,我会把它剥下来做成收藏品的。” 柳如烟一边说著,一边指挥著幻梦毒蛛爬向陆沉的后背。 那里是防守的死角。 幻梦毒蛛张开了口器,两根锋利的毒牙泛著幽蓝的光泽,对准了陆沉的后颈,准备注入溶解酶,吸食他的脑髓。 “去死吧。” 柳如烟眼底闪过一丝狠辣,手中的匕首直刺陆沉的心臟! 这一套连招,精神控制加物理刺杀,她用过无数次,从未失手。 然而。 就在匕首距离陆沉胸口只有一寸,就在毒蛛的獠牙即將刺入皮肤的瞬间。 一直低著头的陆沉,突然抬起了头。 面具下,那双眼睛清明如水,哪里有半点被迷幻的样子? 只有无尽的嘲弄,和看死人般的冰冷。 “什……” 柳如烟瞳孔猛地收缩,心臟瞬间漏跳了一拍。 没中招?! 这怎么可能!他在那团高浓度的迷乱香里站了整整半分钟!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陆沉动了。 他的动作快得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右手如铁钳般探出,一把扣住了柳如烟刺来的手腕,用力一折。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擂台上响起。 “啊——!” 柳如烟发出一声惨叫,手中的匕首噹啷落地。 但陆沉根本没有停手的意思。他的左手顺势掐住了柳如烟修长的脖颈,像提著一只小鸡仔一样,將她单手提到了半空! 与此同时。 “吼——!” 早已蓄势待发的煤球冲了出来。它根本无视了幻梦毒蛛那足以腐蚀钢铁的毒液,张开那张满是獠牙的大嘴,一口咬在了蜘蛛的一条腿上! 【暴食天赋·毒素免疫】! 对於別的宠兽来说是致命剧毒,对煤球来说,那就是加了佐料的饮料! “咔嚓!” 坚硬的几丁质外壳在煤球的利齿下脆弱得像饼乾。幻梦毒蛛的一条长腿被生生咬断! “吱吱吱——!” 幻梦毒蛛痛苦地嘶鸣,想要喷吐蛛丝反击。但煤球根本不给它机会,一口浓郁的墨绿色强酸直接喷进了它的口器里! 滋滋滋——! 那是一种极其恐怖的化学反应。幻梦毒蛛的脑袋內部瞬间被腐蚀成了烂泥,庞大的身躯抽搐了几下,彻底不动了。 秒杀! 又是秒杀! 全场死寂。 那些还在挥舞钞票的赌徒们,动作僵硬在半空,脸上的狂热还没褪去,就变成了错愕和惊恐。 而在擂台中央。 柳如烟双脚离地,双手拼命抓著陆沉的手臂,那张美艷的脸此刻涨成了猪肝色,眼球凸起,哪里还有半点“黑寡妇”的风采? “放……放开……我是……刘主……” 她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试图用背后的靠山来威胁。 陆沉冷冷看著她,眼神中没有丝毫波动。 “你的香水味,真的很臭。” 陆沉的声音沙哑而平淡,“还有,你那点诱惑人心的招数,还是別拿出来丟人现眼了。” 说完,陆沉的手臂肌肉猛地隆起,像扔垃圾一样,將柳如烟狠狠甩向了擂台边缘的铁笼! 砰! 一声闷响。 柳如烟重重撞在铁笼上,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滑落在地,直接昏死了过去。 与此同时,煤球那边也结束了战斗。 它三下五除二地將幻梦毒蛛的尸体撕成了碎片,然后在那堆噁心的粘液中,叼出了一枚散发著幽紫色光芒的晶核,一口吞了下去。 【吞噬青铜2星幻梦毒蛛结晶。】 【获得新特性:毒雾迷幻素】 陆沉看都没看昏迷的柳如烟一眼,转身捡起地上那把淬毒的匕首,在手里掂了掂,然后抬头看向二楼那个单向玻璃包厢。 虽然看不见里面的人,但他知道,刘扒皮就在那里。 陆沉抬起手,用匕首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个“割喉”的动作。 挑衅! 赤裸裸的挑衅! “叮——” 就在这时,全场的广播响起了机械的提示音。 “胜者……死神!” 轰! 直到这一刻,全场才从那种窒息般的压抑中爆发出来。有人在骂娘,有人在欢呼,但更多的是对那个戴著面具少年的深深恐惧。 连斗兽场的女王都被虐杀。 这个“死神”,到底是什么怪物? …… 二楼包厢內。 “啪!” 刘扒皮手中的红酒杯被狠狠摔碎在地毯上。 他死死盯著擂台上那个挑衅的身影,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输了。 不仅输了比赛,还输了他好不容易培养的金牌打手。更重要的是,这场生死局的赔率是一比五。 陆沉这几天贏的钱,加上今晚的赌注,如果不赔付,斗兽场的信誉就完了;如果赔付……那可是整整九百万! “主管……怎么办?”旁边的手下战战兢兢地问道。 “给钱。” 刘扒皮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眾目睽睽之下,不能赖帐。把钱打到他的黑卡上。” “但是……” 刘扒皮转过身,眼中闪烁著恶毒的光芒。 “有命拿钱,也要有命花才行。” “启动一级预案。通知保安队,带上那个『东西』,在后台出口等他。” “今晚,我要让他把吃进去的每一分钱,连本带利地吐出来,包括他的命!” …… 十分钟后,后台兑换处。 陆沉看著手机上到帐的简讯提示。 【您的帐户转入:9,000,000元。当前余额:10,800,000元。】 一千多万。 看著那一串零,陆沉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够了。 不仅妹妹的救命药够了,就连后续的强化资源、甚至是上大学的费用都够了。 “走吧,煤球。” 陆沉收起手机,拍了拍煤球的脑袋。 煤球低吼一声,身上的金属鳞片微微张开,喷出一股淡淡的毒烟。它敏锐地嗅到了空气中那股越来越浓烈的杀意。 陆沉当然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 拿了刘扒皮一千万,想大摇大摆地走出去?那是做梦。 但他既然敢来,就没想过要善了。 陆沉整理了一下衣领,將那把淬毒匕首插回腰间,眼神冷冽。 “钱到手了。” “接下来,该杀人了。” 第18章 你的规矩?那是死人的规矩 十分钟后,斗兽场后台。 这里的空气比擂台上要冷得多,狭长的走廊两侧全是厚实的隔音墙,將外面如海啸般的欢呼声隔绝得只剩下沉闷的嗡嗡声。 陆沉走在过道里,脚步声很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他的手里紧紧攥著那张存了一千多万的黑卡,但心情並没有丝毫放鬆。因为真理之眼的视野中,原本代表安全的绿色路线,此刻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变成猩红的警告色。 【警告:前方高能反应!】 【警告:检测到大量武装人员埋伏!】 【警告:极度危险!】 陆沉停下了脚步。 在他前方不到十米的拐角处,原本昏暗的感应灯突然全部亮起,刺眼的白光將这段走廊照得如同白昼。 哗啦——!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一阵整齐划一的拉动枪栓声响起。 十二名身穿黑色战术背心、头戴防爆头盔的彪形大汉,如同一堵黑色的铁墙,彻底封死了去路。 他们手中的武器五花八门,有针对御兽师精神力的电磁干扰枪,有足以麻翻大象的麻醉步枪,甚至还有两架已经被架设好的捕兽网发射器。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保安配置,这是专门用来狩猎高阶御兽师的“捕猎队”。 人群分开,一个满脸横肉、光头上纹著一只蝎子的壮汉走了出来。他手里把玩著一根还在噼啪作响的高压电击棍,看著陆沉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已经落入陷阱的猎物。 “死神先生,这么急著走干什么?” 光头队长的声音在封闭的走廊里迴荡,带著一股猫戏老鼠的戏謔,“贏了我们一千多万,连声招呼都不打就想走?这不合规矩吧。” 陆沉站在原地,面具下的双眼古井无波。 “规矩?” 陆沉的声音经过变声器的处理,听起来沙哑而刺耳,“刘主管输不起?” “话不能这么说。” 光头队长皮笑肉不笑地逼近了两步,“刘主管可是个体面人,钱已经打给你了。但是……” 他话锋一转,眼神骤然变得阴狠,“我们接到举报,怀疑你在比赛中使用了某种新型的违禁兴奋剂。为了维护斗兽场的公平公正,请你跟我们去一趟负三层的『调查室』,配合一下检查。” 负三层。 陆沉心中冷笑。 那是斗兽场的碎尸房,进去的人,从来没有活著出来的,甚至连完整的尸体都凑不齐。 “如果我不去呢?”陆沉淡淡问道。 “不去?” 光头队长狞笑一声,猛地挥动手中的电击棍,蓝色的电弧在空气中炸裂,“那就別怪我们不客气了!在这里,刘主管的话就是天!弟兄们,给他点顏色看看,只要留口气就行!” 隨著他一声令下,十二名全副武装的保安瞬间散开,呈扇形包围了陆沉。黑洞洞的枪口和发射器全部锁定了那个单薄的身影。 气氛紧绷到了极点,仿佛只要一点火星就能引爆。 然而,面对这必死的杀局,陆沉却並没有像他们预想的那样召唤宠兽殊死一搏,也没有跪地求饶。 他只是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那些凶神恶煞的保安,看向了他们头顶上方。 那里,有一根粗大的红色管道,沿著天花板蜿蜒而过。因为年久失修,管道的接口处已经生了一层厚厚的铁锈,甚至能闻到一丝极其微弱的臭鸡蛋味。 【真理之眼开启。】 大量的数据流在陆沉眼中疯狂刷屏。 【目標:地下燃气主输送管(老化严重)。】 【状態:內部压力值2.5mpa(高压)。】 【弱点:c-12號阀门锈蚀度85%,结构极度脆弱。】 【计算结果:只需受到500牛顿以上的物理衝击或明火,即可引发连锁殉爆。】 陆沉的嘴角,在面具下缓缓勾起一抹疯狂的弧度。 刘扒皮想在这个封闭的笼子里瓮中捉鱉? 可惜,他不知道自己关进来的,根本不是一只鱉,而是一个拿著打火机的疯子。 “你们的规矩,我不认。” 陆沉的声音突然变得极度冰冷,在这死寂的走廊里显得格外突兀。 光头队长一愣:“你说什么?” “我说……” 陆沉猛地抬起右手,对著天花板做出了一个虚抓的动作,“我只认死人的规矩!” “动手!” 两个字吐出的瞬间。 陆沉背后的影子仿佛活了过来。 一道漆黑如墨的身影,並没有冲向那些保安,而是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角度,瞬间弹射到了天花板上! 煤球! 此时的煤球,四肢早已完全金属化,锋利的爪刃轻易地刺入了天花板的混凝土中。它就像一只倒掛的黑色梦魘,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之前,对著那个锈蚀的燃气阀门狠狠一挥! 滋啦——! 那是金属与金属剧烈摩擦產生的火花,在昏暗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眼。 紧接著。 呲——!!! 一声尖锐到令人耳膜刺痛的泄气声响起。 高压天然气如同脱韁的狂龙,从被切开的裂口处狂喷而出!仅仅一瞬间,浓烈的燃气味就充斥了整个空间。 “燃气管!他割断了燃气管!” 光头队长脸色瞬间惨白,他也是在地下混了多年的老油条,一闻到这个味道,再加上刚才那一闪而逝的火花,他的心臟几乎停止了跳动。 “快撤!別开枪!千万別开枪!” 他悽厉地嘶吼著,转身就想往回跑。 但在这种高浓度的燃气环境中,哪怕是一点点静电,都是致命的引信。 更何况,煤球的爪子上,还残留著刚才摩擦產生的火星。 陆沉站在原地,双手插兜,甚至还有閒心调整了一下脸上的面具。 “晚了。” 轰——!!!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 一团耀眼的橘红色火球,以那个阀门为中心,瞬间膨胀、炸裂! 恐怖的衝击波裹挟著高温烈焰,像一头暴怒的火焰巨兽,顺著狭长的走廊疯狂肆虐。那十二名精锐保安甚至还没来得及迈开步子,就被这股毁灭性的气浪像枯叶一样掀飞了出去。 防爆头盔?战术背心? 在这种级別的殉爆面前,脆弱得像纸糊的一样。 “啊啊啊啊——!” 悽厉的惨叫声刚刚响起,就被巨大的爆炸声彻底淹没。 走廊的吊顶轰然坍塌,应急灯全部炸裂,只有墙角的红色警报灯在疯狂闪烁,將这片狼藉的废墟映照得如同血色炼狱。 烟尘滚滚,火光冲天。 光头队长运气好,因为站在最前面,被第一时间炸飞到了拐角处,避开了爆炸的中心点。 但他此时也惨不忍睹。一条腿呈现出诡异的扭曲状,半边脸被火焰燎得满是水泡,正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耳朵里嗡嗡作响,全是爆炸后的耳鸣声。 “疯子……咳咳……那个疯子……” 光头队长惊恐地看著前方那片火海。 他不相信有人能在这种爆炸中活下来。那个叫死神的小子,肯定是同归於尽了。 然而,下一秒。 噠。噠。噠。 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从滚滚浓烟中传来。 光头队长的瞳孔猛地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只见在那火光摇曳的尽头,一个修长的身影缓缓走出。 陆沉身上的黑色卫衣虽然沾满灰尘,但整个人却毫髮无损。 在他的身前,一头体型庞大的黑色巨犬正维持著防御姿態。煤球全身的金属鳞甲像盾牌一样层层叠叠地闭合,將主人完美地护在了身后。那些足以撕裂钢铁的爆炸破片,在它那身【暴食装甲】上只留下了几道浅浅的白印。 “怎么……可能……” 光头队长浑身颤抖,手脚並用地向后挪动,裤襠处已经湿了一片。 这是什么怪物?肉身抗爆炸? 陆沉一步步走到光头队长面前,靴子踩在满地的碎玻璃和弹壳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个刚才还要废了自己的男人,面具下的眼神没有一丝怜悯。 “回去告诉刘扒皮。” 陆沉缓缓蹲下身,捡起光头队长掉落在地上的那根电击棍。 “滋滋——” 他按动开关,蓝色的电弧在空气中跳跃,映照出光头队长绝望的脸。 “今晚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想杀我,儘管来。” “不过下一次,记得多带点人。这点杂鱼,不够我的狗塞牙缝。” 话音落下的瞬间,陆沉手中的电击棍狠狠戳在了光头队长那条断腿的伤口上!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响彻走廊。 光头队长两眼一翻,直接痛昏了过去。 陆沉隨手扔掉电击棍,站起身。 此时,走廊深处已经传来了更多杂乱的脚步声,显然是斗兽场的其他守卫正在赶来。 “煤球,走了。” 陆沉拍了拍身边的黑色巨兽。 “吼。” 煤球低吼一声,身形再次隱入黑暗的浓烟之中。 一人一狗,就像是从地狱归来的幽灵,踩著满地的鲜血与废墟,向著更深处的黑暗潜行而去。 …… 五分钟后。 刘扒皮带著大批人马赶到了现场。 看著眼前这片如同被飞弹洗地过的走廊,看著满地哀嚎的精锐手下,还有那个被电击到大小便失禁的保安队长,刘扒皮那张常年掛著假笑的脸,终於彻底扭曲了。 “饭桶!全是一群饭桶!” 刘扒皮一脚踹飞了地上的碎石,气得浑身发抖。 他怎么也没想到,陆沉不仅没有被抓住,反而利用地形反將一军,把他的保安队废了一半! “主管……我们在墙上发现了一行字。” 一个手下战战兢兢地指著不远处的一面燻黑的墙壁。 刘扒皮走过去一看。 那是用不知是谁的鲜血,淋漓尽致地写下的四个大字,字跡狂草,透著一股冲天的杀气—— 【死神来收】 刘扒皮死死盯著那四个字,眼中的血管根根暴起。 “好!好一个死神!” 刘扒皮转过身,对著身后的黑暗阴影处嘶吼道: “把苏瑶放出来!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到底!” 第19章 陆青!S级觉醒! 深夜的临江市中心医院。 缴费大厅冷冷清清,只有那盏惨白的白炽灯时不时闪烁一下。 陆沉推门而入。 他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校服已经被雨水淋透,湿噠噠地贴在身上。袖口处,一抹暗红色的痕跡正在被雨水晕开,顺著指尖滴落在光洁的地砖上。 “又是你?” 柜檯后的中年护士正翘著二郎腿刷短视频,听见动静一抬头,脸上的不耐烦瞬间溢了出来。 她认得这张脸。 那个拖欠了医药费,每个月都来求情宽限几天的穷学生。 “陆沉是吧?正好。” 护士把手机往桌上一扣,像赶苍蝇一样挥了挥手:“单子我刚打出来,陆青的欠费已经三千二了。主任说了,今晚十二点前再不补齐,不管死活,立刻停药清床位。” 她瞥了一眼陆沉那身狼狈的行头,嗤笑一声:“看你这样子,是从哪个工地搬砖回来?一身的餿味。我劝你还是別折腾了,那丫头的病是个无底洞,早点放弃对谁都好。” 陆沉没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走到柜檯前,那双黑得像深渊一样的眸子,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在这个吃人的世界,弱者的眼泪和尊严,是最廉价的垃圾。 但他现在没空听废话。 “刷卡。” 两个字,沙哑,冰冷。 陆沉两指夹著一张卡片,轻轻放在了大理石檯面上。 那是一张通体漆黑的卡。 没有银行標识,没有磁条,只有卡片右下角,印著一个暗金色的、狰狞的猛兽图腾。 护士刚想嘲讽两句“你哪来的卡”,视线触及那个图腾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那是……临江地下斗兽场的至尊黑卡? 她在医院混了二十年,別的本事没有,看人下菜碟的眼力却是练出来了。 这种不记名黑卡,整个临江市流通的不超过十张。每一张的主人,都是在地下世界呼风唤雨的大人物,手里沾的人命比她吃的饭还多。 这张卡,怎么会在这个穷学生手里? 难道他是哪位大佬的私生子?还是…… 冷汗顺著护士涂满粉底的额头滑落,她感觉自己刚才嘲讽的不是一个穷鬼,而是一头披著人皮的凶兽。 “怎么,刷不了?” 陆沉的手指在檯面上轻轻敲击了一下。 咚。 这沉闷的一声,像是敲在护士的心臟上。 “能!能刷!马上!” 护士手忙脚乱地拿起卡,因为恐惧,刷了三次才对准卡槽。 滴——! 清脆的提示音响起。 接著,显示屏上跳出的一串数字,差点让护士当场跪下去。 个、十、百、千、万…… 一千零八十万! 千万级的流动资金! 护士的脸瞬间惨白,双腿都在打摆子。她刚才竟然让一个千万富翁滚蛋? “先交五百万。” 陆沉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仿佛说的不是钱,而是废纸:“给我妹妹换顶楼的特护病房。请最好的专家,用最好的进口抑制剂。以前停掉的那些药,全部续上。” “好的!好的先生!马上办!” 护士的声音都在颤抖,之前的傲慢荡然无存,脸上堆满了卑微到极点的笑容。 …… 顶楼,vip特护病房。 这里安静得仿佛与世隔绝。昂贵的恆温系统將窗外的狂风暴雨彻底隔绝,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衣草香。 陆青已经转进来了。 少女静静地躺在宽大的病床上,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无数根精密的导管连接著她的身体,淡蓝色的极品灵能抑制剂正顺著输液管,缓缓滴入她纤细的手腕。 陆沉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夜色。 玻璃倒映出他冷峻的脸庞,以及那双始终未曾闭合的“真理之眼”。 【当前余额:580万】 还有钱。 只要有钱,就能买命。 陆沉转过身,坐在床边,轻轻握住妹妹冰凉的手。只有在这一刻,他眼中那种足以冻死人的寒意才会消融,化作一抹笨拙的温柔。 “哥……” 一声细若游丝的呢喃。 陆沉心头一颤,立刻凑近:“我在。” 陆青艰难地睁开眼睛。她的睫毛很长,在眼瞼下投出一片脆弱的阴影。或许是药物的作用,她的眼神有些涣散,过了好几秒才聚焦在陆沉脸上。 “你身上……有铁锈味。” 陆青的声音很轻,却让陆沉的手指微微僵硬。 那是血的味道。 哪怕他在雨里冲了半个小时,哪怕他把那件外套扔了,那种杀戮过后残留的血腥气,依然瞒不过至亲的人。 “哥去机械厂打工了,那是铁屑的味道。” 陆沉面不改色地撒著谎,伸手帮她掖好被角:“別乱想,睡吧。医生说了,换了新药,你会好起来的。” 陆青看著他。 那双清澈的眼睛里,似乎藏著很多话。她知道哥哥在撒谎,机械厂的铁锈味不是这样的。 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乖巧地点点头,嘴角勉强扯出一个令人心疼的笑容。 “哥,你也累了,快去睡……” 话音未落,异变突生! 陆青原本握著陆沉的手,突然猛地收紧! 她的力气大得惊人,指甲甚至深深嵌入了陆沉的手腕皮肉里,掐出了血印。 “哥!別去!!” 这一声尖叫悽厉无比,完全不像是从一个垂死病人口中发出的。 陆沉脸色骤变:“青青?!” 只见陆青死死盯著虚空中的某一点,原本涣散的瞳孔深处,竟然炸开了一团诡异而深邃的幽蓝色光芒。 那不是普通的光。 那是灵魂在燃烧,在咆哮。 “西边……別去西边……” 陆青浑身剧烈颤抖,眼角的毛细血管因为承受不住庞大的精神负荷而崩裂,流下两行触目惊心的血泪。 “血……好多血……” “天都红了……那是死人的路……” “哥,你会死的……那里全是怪物……” 嗡! 整个病房里的仪器开始疯狂报警,灯光忽明忽暗,仿佛受到了强烈的磁场干扰。 陆沉没有叫医生。 他死死按住狂躁的陆青,眼底的金光瞬间暴涨。 【真理之眼,全功率解析!】 刷! 视网膜上,一行行血红色的数据流疯狂刷屏。 【警告!检测到高危灵能反应!】 【目標】:陆青 【状態】:灵能过载 / 觉醒中(濒临崩溃) 【天赋评级】:s级(变异) 【天赋名称】:灵魂预言(雏形) 【能力解析】: 她的灵魂天生比常人强大百倍,凡人的躯壳无法承载神明的眼睛。 所谓的“绝症”,不过是尚未觉醒的天赋在挤压肉体。 此刻,她透过时间的缝隙,看到了未来的死亡一角。 【当前预言】:西方大凶,十死无生。 …… s级天赋。 还是最神秘、最罕见的精神系预言天赋! 陆沉看著痛苦挣扎的妹妹,眼中闪过一丝震惊,隨后是难以抑制的狂喜,最后化为彻骨的寒冷。 原来如此。 哥哥是s级暴食,妹妹是s级预言。 老天爷还真是给陆家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哥……別去……” 陆青的声音越来越弱,眼中的蓝光逐渐黯淡,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再次陷入了深度昏迷。 滴——滴——滴—— 生命体徵监护仪恢復了平稳的律动。 陆沉鬆了一口气,伸手擦去妹妹眼角的血泪。 “s级预言么……”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推开窗户。 狂风夹杂著冰冷的雨点扑面而来。 陆沉看向西方。 那里是临江市的富人区。 更是今晚,那些想要他命的人集结的地方。 “西边有血光。” “十死无生。” 陆沉从口袋里摸出一根从死人身上顺来的皱巴巴的烟,叼在嘴里,没有点燃。 他看著那个方向,嘴角一点点咧开,露出了那一排森白的牙齿,笑容狰狞如鬼。 既然预言说那边有血光。 那就说明,今晚那里死的人会很多。 “青青,你只看对了一半。” 陆沉的手指轻轻用力,那根香菸瞬间化为粉末,隨风飘散。 “那是死路没错。” “不过,那是留给敌人的死路。” 轰隆! 一道惊雷划破夜空,照亮了少年那张没有任何温度的脸。 既然前面是地狱,那就把地狱杀穿。 第20章 抄老巢 凌晨两点,暴雨如注。 临江市的排水系统向来是个烂摊子,地下水道里充斥著令人作呕的腐臭味,那是城市排泄物、死老鼠和工业废水混合发酵后的味道。 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两道身影正踩著没过脚踝的污水,艰难前行。 “沉哥,呕……咱们真的要从这里走吗?” 王胖子穿著一身加肥加大的雨衣,手里捧著一台闪烁著微光的军工级平板电脑,脸色比地上的污水还要难看。他一只手捂著鼻子,另一只手死死抓著陆沉的衣角,生怕一脚踩空掉进更深的粪坑里。 “刘扒皮这会儿正带著人在西郊別墅区集结,准备將我一网打尽。” 陆沉走在前面,头也没回。在这漆黑的环境中,他的双眼却隱隱泛著金色的流光,真理之眼让他在复杂的地下迷宫中如履平地。 “既然他那么喜欢等人,就让他多等会儿。礼尚往来,我也得送他一份大礼。” 陆沉的声音在空旷的水道里迴荡,带著一股让人心悸的冷意。 王胖子缩了缩脖子。 他虽然不知道陆沉到底要干什么,但从陆沉让他准备这台破解终端开始,他就预感到今晚肯定要搞个大新闻。 “可是沉哥,前面就是斗兽场的正下方了。那里的安保系统光是地底感应器就有三层,只要有震动……” “那是对別人。” 陆沉停下脚步,抬头看向头顶那厚重的混凝土墙壁。 视网膜上,原本漆黑的墙壁在他眼中变成了纵横交错的数据线条。 【目標:地下斗兽场金库基座】 【材质:c30混凝土 + 50mm合金钢板】 【防御等级:高】 【弱点解析:正上方三米处为金库排污管道接口,钢板厚度减半,且处於监控死角。】 【当前状態:无人值守(安保力量已抽调至西郊)】 陆沉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刘扒皮是个聪明人,但他太贪婪,也太自信。他根本想不到有人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反过来掏他的老窝。 “胖子,干活。” 陆沉指了指头顶的一个锈跡斑斑的检修口,“我要这里所有的声吶警报和压力感应器失效。” 王胖子深吸一口气,狠狠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既然上了贼船,那就干他娘的! 他虽然胆小,但在电子攻防这一块已经和家里请的师傅那学到了不少。 这胖子確实有点东西。只见他十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屏幕上绿色的代码如瀑布般刷屏。 “斗兽场的內网防火墙还真有暗藏的漏洞……找到了!” 王胖子眼中精光一闪,手指重重敲下回车键。 “搞定!沉哥,监控画面我已经替换成了循环录像,地底震动传感器也被我屏蔽了五分钟!” “五分钟,够了。” 陆沉点了点头,隨后手掌一翻。 光芒闪过,一头狰狞的黑色巨兽凭空出现在狭窄的水道中。 煤球此时的体型已经接近成年猎豹,浑身覆盖著哑光的金属鳞片,背后的骨刺在微光下闪烁著森冷的寒芒。它一出现,周围那些原本躲在暗处窥视的变异老鼠瞬间嚇得四散奔逃。 “吼……” 煤球低吼一声,猩红的眼睛看著陆沉,充满了对杀戮和破坏的渴望。 “上面有好吃的。” 陆沉拍了拍它坚硬的脑袋,指著头顶那处最薄弱的节点,“融了它。” 不需要多余的指令,煤球獠牙猛地张开。 嘶——! 一股浓绿色的强酸毒液精准地打在那块合金钢板上。 滋滋滋! 令人牙酸的腐蚀声瞬间响起,白烟滚滚。 那块號称能抵挡火箭弹轰击的特种合金,在煤球那经过s级天赋强化的剧毒酸液面前,就像是热锅上的牛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软化、溶解。 短短三十秒。 厚达半米的混凝土层连同钢板被彻底融穿,露出了一个直径一米的大洞。 上面透出了一丝金色的光芒。 “胖子,在下面守著。” 陆沉扔下一句话,整个人如同一只灵巧的黑猫,抓著边缘翻身而上。 …… 斗兽场金库。 这里是刘扒皮的私家重地,平时除了他自己,连保鏢队长都不允许进入。 陆沉刚一落地,入眼便是一排排整齐的保险柜,以及堆放在角落里的几个大箱子。 並没有想像中堆积如山的钞票。 这年头大额交易都走数字货幣,这里存放的,大多是见不得光的现金流,以及刘扒皮这些年搜刮来的、还没来得及出手的违禁品。 陆沉没有废话,直接打开隨身携带的行军囊。 “煤球,看住门口。” 他走到那堆现金前,拉开拉链。 全是旧钞,连號都没有,显然是用来洗钱的黑资。 陆沉动作飞快,一捆捆钞票被他面无表情地扫进包里。这些钱每一张都沾著斗兽场里那些死去的御兽师和宠兽的血。 现在,归他了。 短短两分钟,两百万现金到手。 剩下的保险柜需要密码,强行破开会触发独立警报,陆沉没有贪心,果断放弃。 他的目光转向了角落里那几个用特种铅盒密封的箱子。 【物品:黑金岩(高纯度)】 【等级:二阶稀有矿石】 【特性:极度坚硬,蕴含金系灵能,是打造玄铁级兵器的核心材料。】 【对宠兽作用:食用后可大幅度强化骨骼密度与鳞片防御力。】 陆沉眼睛一亮。 怪不得刘扒皮要把这东西藏得这么深。 这几箱黑金岩,在黑市上至少价值三百万,而且有价无市! “呜……” 一直守在门口警惕的煤球突然转过头,死死盯著那几个箱子,嘴里的哈喇子都要流下来了。 它感受到了那里面蕴含的庞大能量。 对於拥有“暴食”属性的它来说,这些硬得像砖头的矿石,就是最美味的补品。 “想吃?” 陆沉一刀劈开铅盒的锁扣,露出了里面漆黑如墨、表面泛著金属光泽的矿石。 “吃!” 得到命令的煤球再也按捺不住,猛地扑了上去。 咔嚓!咔嚓! 让人头皮发麻的咀嚼声在金库里响起。 坚硬无比的黑金岩在煤球那口钢牙下,就像是脆脆鯊一样被轻易嚼碎。 隨著矿石入腹,煤球身上的气息开始疯狂暴涨。 陆沉眼中的数据流飞速跳动。 【正在吞噬高能矿物……能量转化中……】 【s级天赋·暴食触发!吸收率100%!】 【防御力提升!】 【骨骼强度提升!】 【技能“暴食装甲”进阶中……】 短短一分钟,整整两箱黑金岩被煤球吞噬一空。 此时的煤球,体型虽然没有变大,但身上的鳞片顏色变得更加深邃,隱隱泛著一层暗金色的光泽。原本背后的排气管状骨刺,也变得更加粗壮,末端甚至长出了倒鉤。 这防御力,就算是现在的疾风魔狼,一爪子下来恐怕连个白印都留不下。 “嗝——” 煤球打了个饱嗝,吐出一口带著硫磺味的黑烟。 还没等它回味完,陆沉手腕上的通讯器突然震动了一下。 那是王胖子发来的信號。 “有人来了!两分钟!” 陆沉眼神一凝。 刘扒皮的人反应很快,应该是这里的能量波动引起了注意。 他看了一眼已经被扫荡一空的现金和矿石,又看了看那些打不开的保险柜。 “既然拿不走,那就別留著了。” 陆沉从怀里掏出之前从杀手那里搜刮来的一枚高爆手雷,轻轻放在了保险柜的缝隙中。 拉环,拔掉。 压发装置启动。 做完这一切,他拍了拍煤球的脑袋,纵身跳回了下水道的洞口。 “走了。” 一人一兽迅速消失在黑暗中。 三十秒后。 几个全副武装的安保人员撞开了金库的大门。 “主管说有异常波动,快检……” 领头的队长话还没说完,就看见了满地的狼藉,以及保险柜缝隙里,那枚正在冒著丝丝红光的铁疙瘩。 “臥槽……” 轰隆!! 沉闷的爆炸声在地底深处响起,整个斗兽场都微微震颤了一下。 …… 雨夜的街道上。 一辆不起眼的黑色麵包车疾驰而去。 车里,王胖子一边开车一边哆嗦,也不知道是嚇的还是兴奋的。 “陆……陆哥,刚才那动静,是不是太大了点?” 陆沉坐在副驾驶,正在清点背包里的钞票。 一共两百四十万现金。 加上被煤球吃掉的那三百万矿石,这一趟,刘扒皮至少损失了五百多万。 再加上那个被炸毁的金库和损坏的信誉…… 陆沉看著窗外的雨幕,嘴角微微上扬。 “大吗?这只是个开始。” 他拿出那个杀手通讯器,编辑了一条信息,发给了刘扒皮。 只有简单的四个字: 【家里可好?】 发送完毕,陆沉直接將通讯器捏碎,扔出了窗外。 “去西郊。” 陆沉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去菜市场买菜。 “既然拿了他的钱,总得去会会他的人。” 第21章 只有这点能耐? 暴雨像是一道厚重的幕布,將临江市笼罩在一片死寂的灰暗中。 但今晚,这里的寧静被刺耳的剎车声彻底撕碎。 十几辆经过改装的黑色越野车像一群发疯的野牛,咆哮著撞开雨幕,急停在坍塌的金库废墟前。 车门被人粗暴地踹开,几十名穿著黑色雨衣、手持电击棍和麻醉枪的打手蜂拥而下。他们个个眼神凶狠,显然是经常在刀口舔血的亡命徒。 人群分开,一个身穿昂贵西装、但此刻已经被雨水淋得透湿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正是刘扒皮。 此时的他,哪还有半点平日里“笑面虎”的从容。看著眼前那个被炸出一个大窟窿、冒著滚滚黑烟的金库,他的脸皮剧烈抽搐著,眼珠子里布满了狰狞的红血丝。 那是他的钱。 是他这十几年来靠著坑蒙拐骗、敲骨吸髓才攒下来的全部家底。 现在,全没了。 连同那些他准备用来巴结上面大人物的稀有矿石,也被洗劫一空。 “陆沉!” 一声悽厉的咆哮从刘扒皮喉咙里挤出来,带著要把人活吞了的怨毒。 废墟之上,一道年轻的身影正坐在一块断裂的混凝土板上。 陆沉单手撑著下巴。大雨冲刷著他的身体,却浇不灭他眼中那抹戏謔的冷光。 “刘主管,这么大的雨还亲自出来遛弯,身体挺硬朗啊。” 陆沉的声音不大,穿透雨幕,清晰地钻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刘扒皮死死盯著陆沉,胸口剧烈起伏。他怎么也想不通,他哪来的勇气,怎么敢做出这种惊天动地的大事。 “你没跑?” 刘扒皮咬著牙,声音阴冷得像毒蛇吐信:“拿了我的钱,炸了我的库,你竟然还敢留在这里等我?” 陆沉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 “跑?为什么要跑?”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留在这里,当然是为了送佛送到西,顺便把你这把老骨头也给拆了。” “狂妄!” 刘扒皮怒极反笑,猛地一挥手。 “给我上!死活不论!谁能砍下他的脑袋,赏金一百万!”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几十名打手瞬间红了眼,挥舞著武器像潮水一样冲向废墟顶端。与此同时,他们纷纷召唤出自己的宠兽。 一时间,狼嚎犬吠,风刃火球交织成一张密集的火力网,朝著陆沉劈头盖脸地砸去。 陆沉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他的视网膜上,金色的数据流飞速闪动。 “一群垃圾。” 就在那些攻击即將落下的瞬间,一道漆黑的巨大身影猛地从他身后的阴影中窜出。 “吼!” 一声暴虐的咆哮震碎了漫天雨珠。 煤球根本没有使用任何技能,仅仅是凭藉著那一身经过黑金岩强化的钢铁之躯,像一辆失控的重型坦克,直接撞进了人群。 砰!砰!砰!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接连响起。 那些只有见习级、黑铁级的低等宠兽,在煤球面前脆弱得像纸糊的一样。 一只试图偷袭的黑风狼被煤球一爪子拍碎了天灵盖,脑浆混合著雨水炸开。紧接著,它那条覆盖著金属鳞片的尾巴如同一条钢鞭横扫而出。 “啊!” 三名打手连人带兽被抽飞出去,胸骨塌陷,还在半空中就狂喷鲜血,眼看是活不成了。 只一个照面,刘扒皮带来的精锐就被冲得七零八落。 “废物!都是废物!” 刘扒皮看著这一幕,脸色铁青。 既然如此…… 刘扒皮眼中闪过一丝肉痛,隨后化为决绝的杀意。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一枚猩红色的晶石,狠狠捏碎。 “出来吧!嗜血魔藤!” 轰隆! 地面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废墟之下的泥土翻涌,无数条手腕粗细、长满倒刺的血色藤蔓破土而出,像是一条条择人而噬的巨蟒,瞬间占据了整个战场。 空气中顿时瀰漫起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青铜9星,植物系霸主,嗜血魔藤。 这是刘扒皮最后的底牌,也是他哪怕面对官方执法队都有底气逃脱的依仗。这株魔藤是他用无数死刑犯和斗兽场失败者的尸体餵养出来的,凶残无比。 “去死吧!” 刘扒皮歇斯底里地大吼。 无数条血色藤蔓仿佛听懂了命令,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天罗地网,带著刺耳的破空声,朝著陆沉和煤球绞杀而去。 这一击的威势,甚至让周围的空气都发出了爆鸣。 陆沉站在藤蔓的阴影下,渺小得像一只蚂蚁。 但他依然没有动。 他在等。 视网膜上,那个代表著煤球消化进度的进度条,正在进行最后的跳动。 【98%……99%……】 面对铺天盖地的攻击,煤球也没有躲闪。它挡在陆沉身前,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那是兴奋,是对力量即將满溢的渴望。 砰!砰!砰! 数百条藤蔓狠狠抽打在煤球身上。 巨大的衝击力將它脚下的混凝土板震得粉碎,烟尘四起。 “中了!” 刘扒皮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狂喜。嗜血魔藤的倒刺含有剧毒麻痹素,而且锋利无比,就算是岩石巨熊的防御也能轻易刺穿。 这头畜生必死无疑! “哈哈哈哈!陆沉,这就是你狂妄的代……” 刘扒皮的笑声戛然而止,像是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烟尘散去。 原本应该被扎成刺蝟、血肉模糊的煤球,竟然依旧屹立在原地。 它身上的黑色鳞片此刻正散发著一种诡异的暗金色光泽,那些足以洞穿钢板的血色藤蔓抽打在上面,竟然发出了金铁交鸣的脆响,火星四溅! 咔嚓! 甚至有几根藤蔓因为用力过猛,上面的倒刺直接崩断了。 “怎么可能?!” 刘扒皮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陆沉缓缓抬起头,那双真理之眼中闪过一丝嘲弄。 “消化完了,感谢刘老板的投餵。” 他打了个响指。 “煤球,让大老板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硬骨头。” “吼!!” 煤球仰天长啸,一股恐怖的气势从它体內爆发而出。 【s级天赋·暴食生效】 【稀有矿石“黑金岩”消化完毕】 【技能觉醒:黑金装甲】 【效果:全身鳞片转化为黑金合金,物理防御力提升300%,免疫同阶一切穿刺伤害,附带30%反震之力!】 下一秒,煤球动了。 它不再是被动挨打,而是化作一道黑金色的闪电,顶著漫天藤蔓的抽打,笔直地冲向了嗜血魔藤的本体。 叮叮噹噹! 密集的撞击声如同雨打芭蕉。 那些令人闻风丧胆的血色藤蔓,此刻就像是抽打在了一块坚不可摧的合金钢板上,除了溅起一连串火星,根本无法阻挡煤球分毫。 “这就是你的底牌?” 陆沉的声音冷冷响起。 “太脆了。” 噗嗤! 煤球衝到了魔藤的根部,那张布满獠牙的大嘴猛地张开,一口咬在了魔藤的主干上。 这一口,附带了高强度的腐蚀酸液。 “吱——!!” 嗜血魔藤竟然发出了一声类似人类惨叫的尖啸。 它最坚硬的主干在煤球的牙齿下如同豆腐般脆弱,直接被连根撕裂! 绿色的汁液四处飞溅。 巨大的藤蔓网络瞬间失去了生机,像是一堆烂麵条一样瘫软在地。 一击,秒杀。 全场死寂。 只剩下暴雨拍打地面的声音。 剩下的那些打手们此时已经嚇破了胆,手中的武器掉在地上都浑然不觉。 青铜9星的魔藤……就这么没了? 那是怪物……那绝对是怪物! 有人开始后退,眼中的恐惧如同瘟疫般蔓延。 陆沉踩著泥水,一步步走向已经瘫坐在地上的刘扒皮。 煤球跟在他身后,嘴里还咀嚼著一段魔藤的残肢,暗金色的瞳孔冷冷地注视著所有人。 “別……別过来……” 刘扒皮此时已经完全崩溃了。 他引以为傲的財力没了,最强的底牌废了,带来的手下也失去了战意。 他看著那个向他走来的少年,仿佛看到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死神。 “我有钱!我可以给你钱!” 刘扒皮手脚並用地向后爬,声音颤抖得变了调。 “我可以把斗兽场的股份都给你!只要你不杀我……我的人脉你想像不到,你杀了我会有大麻烦……” 陆沉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著这条丧家之犬。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把摺叠刀,在雨水中洗了洗上面的血跡。 “钱?” 陆沉笑了,笑得让人心寒。 “刚才你自己说的。” 他蹲下身,刀锋轻轻拍了拍刘扒皮满是冷汗的脸颊。 “杀手是你派的,我也杀了。” “金库是你开的,我也炸了。” “现在你想买命?” 陆沉凑近刘扒皮的耳边,轻声说道: “晚了。” 噗! 刀光一闪。 並没有割喉,而是精准地扎穿了刘扒皮的右手掌心,將他死死钉在了泥地里。 “啊!!!” 悽厉的惨叫声响彻夜空。 陆沉没有杀他。 因为比起死亡,让一个视財如命的人变得一无所有,再让他背上巨额债务和组织的追杀,才是最残忍的惩罚。 “滚。” 陆沉站起身,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那些早已嚇傻的打手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钻进车里,甚至没人敢多看一眼还在泥地里哀嚎的主管,发动引擎落荒而逃。 片刻后,废墟前只剩下陆沉一人。 雨渐渐小了。 陆沉转过身,看著正在大快朵颐吞噬魔藤残骸的煤球,眼中的冰冷消散了几分。 “吃快点。” 他看向远处的黑暗。 “今晚的热身结束了。” 第22章 所谓「力量」的代价 雨停了。 废墟之上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混合著泥土的腥气和刚才那一面倒的屠杀留下的血味。 刘扒皮被一把开山刀死死钉在泥地里,右手掌心早已血肉模糊。但他此刻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那张因为失血过多而惨白的脸上,竟渐渐浮现出一抹极度扭曲的狂笑。 “咳咳……陆沉,你以为你贏了吗?” 刘扒皮一边咳血,一边用那双充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著陆沉。 “你毁了我的钱,毁了我的魔藤……但我还有最后一张牌。一张本来打算用来对付执法队,甚至用来篡位的底牌!” 陆沉正准备转身离开,闻言脚步微微一顿。 他转过头,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疯子,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只还在蹬腿的死蟑螂。 “如果你是指那个躲在地下三层冷库里的东西,那我劝你省省力气。” 陆沉淡淡地说道,“连心跳声都乱成那样,怕是快死了吧?” 刘扒皮的笑容僵在脸上,隨即变得更加狰狞。 “死?不……那是新生!那是完美的进化!” 他猛地用完好的左手从怀里掏出一个被密封在铅盒里的红色遥控器,毫不犹豫地按下了那个骷髏头標誌的按钮。 “既然我活不成了,那大家就一起下地狱吧!出来吧,我的杰作!” 轰隆隆! 距离金库废墟不远处的地面突然塌陷。 伴隨著液压机运作的沉闷声响,一个巨大的特製合金牢笼缓缓升起。 牢笼还没完全打开,一股令人作呕的尸臭味便先一步瀰漫开来。紧接著,是一声不像人也不像兽的悽厉嘶吼。 “吼——!!” 那声音里夹杂著极度的痛苦和疯狂,听得让人头皮发麻。 “去!杀了他!把他的肉一片片撕下来!” 刘扒皮歇斯底里地咆哮著。 砰! 合金笼门被一股恐怖的蛮力直接撞飞,狠狠砸在远处的围墙上,激起一片烟尘。 一道身影从烟尘中冲了出来。 並没有想像中体型庞大的巨兽,那个身影甚至有些瘦小,依然保持著人类的基本轮廓。 但当陆沉看清那个怪物的模样时,即便冷静如他,瞳孔也不禁微微收缩了一下。 那是一个“缝合怪”。 它的左半边身体还能勉强看出是一个少女的模样,皮肤白皙,残破的裙摆隨风扬起。但这具身体的右半边,却被粗暴地移植上了一只布满黑毛的粗壮兽臂,肩膀上甚至还长著一颗仍在跳动的肉瘤。 少女的脸已经完全毁了。 左脸依稀能看出苏瑶的轮廓,而右脸的皮肤被彻底剥离,露出了下面鲜红的肌肉纹理和交错的黑色缝合线。那只右眼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颗浑浊发黄的兽瞳,正散发著择人而噬的凶光。 “苏瑶?” 陆沉轻声念出了这个名字。 他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深深的荒诞感。 这就是那个不可一世、把他踩在脚下羞辱的大小姐?这就是苏强引以为傲的女儿? 为了所谓的“力量”,为了报復他,竟然把自己变成了这就这副鬼样子? “杀……陆……沉……” 怪物苏瑶歪著头,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音节。那只仅存的人类左眼中早已没有了理智,只剩下最原始的杀戮欲望。 下一秒,她动了。 速度快得惊人,几乎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残影。 那只巨大的兽臂带著腥风,直奔陆沉的面门砸来。 “吼!” 煤球瞬间挡在陆沉身前,漆黑的身体泛起暗金色的光泽。 【黑金装甲·开启】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 苏瑶那只兽臂狠狠砸在煤球的背脊上。 巨大的力量让煤球四肢瞬间陷入泥土半尺,但它那身刚刚进化过的黑金鳞片却完好无损,甚至连一丝裂纹都没有出现。 反倒是苏瑶,被巨大的反震力震得倒飞出去,那只兽臂发出咔嚓一声脆响,显然是骨裂了。 “嗷!!” 苏瑶发出一声惨叫,但这疼痛似乎更加激发了她的凶性。她落地后四肢著地,像一只真正的野兽一样,再次弓起背脊准备扑杀。 陆沉站在煤球身后,眼中的数据流飞速转动。 【目標:苏瑶(变异体/失败品)】 【种族】:半兽人/缝合尸 【等级】:强行提升至青铜5星(极其不稳定) 【状態】:基因崩溃中,理智全无。 【弱点】:心臟处的灵能核心排异反应剧烈。 【评价】:为了追求力量而捨弃人类身份的可怜虫,她的灵魂正在哀嚎。 “看到了吗!这就是力量!” 刘扒皮在那边疯狂大笑,仿佛在欣赏一件艺术品,“给她注射了整整三管『兽神药剂』,还移植了暴猿的手臂!虽然脑子坏了,但她是完美的杀戮机器!” 陆沉收回视线,转头看了一眼还在狂笑的刘扒皮。 “完美?” 陆沉摇了摇头,语气冷漠,“不过是一堆拼凑起来的烂肉罢了。” 说完,他从腰间拔出了那把缴获的开山刀。 刀锋在雨后的月光下闪著寒光。 “煤球,压住她。” 陆沉的声音很轻,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 “吼。” 煤球低吼一声,身形再次暴涨。面对再次扑上来的苏瑶,它没有再被动防御,而是直接张开大嘴,喷出一股浓郁的绿色毒雾。 【腐蚀毒狱】 滋滋滋! 强酸毒雾瞬间笼罩了苏瑶。 “啊啊啊啊!” 苏瑶发出悽厉的惨叫,她那只移植的兽臂在毒雾中迅速溃烂,本身脆弱的人类皮肤更是大片脱落。 但她依然没有停下,凭藉著本能想要衝出毒雾。 就在这时,一只漆黑的金属巨爪从雾气中探出,像按一只蚂蚱一样,轰然將她按倒在地。 绝对的力量压制。 如果是真正的青铜5星暴猿,或许还能和煤球过两招。但现在的苏瑶,只是一个空有等级、毫无战斗技巧的疯子。 陆沉提著刀,一步步走进毒雾。 拥有【暴食】天赋的他,完全免疫这些剧毒。 他走到被煤球死死按住的苏瑶面前。 此时的苏瑶还在拼命挣扎,那只独眼恶狠狠地盯著陆沉,嘴里还在不断重复著:“杀……杀……” 陆沉看著这张面目全非的脸。 他想起了曾经在学校里,苏瑶高高在上地指挥张浩殴打他的场景;想起了她用脚踩著他的头,嘲笑他是“饭桶”的样子。 按理说,他应该恨她。 甚至应该像对待刘扒皮那样,折磨她。 但此刻,看著这个在泥浆里蠕动的怪物,陆沉心里竟然连一丝报復的快感都没有。 只有冷漠。 一种俯视螻蚁般的冷漠。 “何必呢。” 陆沉蹲下身,手中的开山刀抵在了苏瑶那颗仍在跳动的肉瘤旁——那是她的心臟,也是她现在的能量核心。 “为了贏我,把自己变成这副不人不鬼的样子。” “苏瑶,你真可悲。” 听到这两个字,还在挣扎的苏瑶突然僵住了。 或许是濒死前的迴光返照,又或许是这两个字刺痛了她残留的最后一丝神经。 她那只浑浊的兽瞳中,凶光竟然开始慢慢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恐惧、迷茫,以及绝望。 她不再挣扎,而是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向陆沉。 那一瞬间,陆沉看到了属於人类的泪水,混合著脓血从她眼角滑落。 “杀……了……我……” 她的声音不再是野兽的嘶吼,而是变回了那个曾经骄傲少女的哭腔,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好……痛……” “求……你……” 陆沉看著她。 没有嘲讽,没有怜悯,也没有犹豫。 “好。” 陆沉点了点头。 “看在同学一场的份上,我送你一程。” 噗嗤! 开山刀没有任何停顿,精准地刺入了那颗肉瘤。 鲜血喷涌而出,溅了陆沉一脸。 苏瑶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隨后彻底软了下来。 她那只独眼看著天空,原本灰暗的世界似乎终於亮起了一丝光。 生命的最后时刻,她眼中的疯狂彻底褪去。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大小姐,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对著杀她的凶手,对著这个她曾经最看不起的“饭桶”,动了动嘴唇。 “谢……谢……” 声音落下,气息断绝。 陆沉拔出刀,隨手在苏瑶残破的衣服上擦了擦血跡,站起身来。 他没有再看地上的尸体一眼。 对於现在的苏瑶来说,死亡才是最大的解脱。 “不……不!!” 远处,亲眼目睹这一幕的刘扒皮彻底崩溃了。 他最后的希望,他引以为傲的“完美杰作”,就这样像杀鸡一样被陆沉宰了。 “你怎么敢……你怎么能……” 刘扒皮语无伦次地嚎叫著,整个人已经处於疯癲的边缘。 陆沉转过身,提著刀,踩著泥水,一步步走向刘扒皮。 每走一步,他身上的杀气就重一分。 “苏瑶解脱了。” 陆沉走到刘扒皮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满脸鼻涕眼泪的中年男人。 “刘主管,接下来,该我们好好算算帐了。” “放心,我不会让你死得那么痛快。” 陆沉手中的刀锋倒转,倒映出他那双没有任何温度的眼睛。 第23章 新王登基,死神在幕后 凌晨四点,临江市地下斗兽场顶层办公室。 “嘭!” 一声闷响,一道浑身是血的人影重重地砸在地板上,像是一袋破烂的垃圾,在地毯上拖出一条触目惊心的血痕。 正是刘扒皮。 此时的他,右手掌心那个被刀贯穿的血洞还在汩汩冒血,昂贵的西装早已成了破布条。他剧烈地喘息著,眼神中充满了对死亡的极度恐惧。 “別……別杀我……” 刘扒皮一边向后蠕动,一边惊恐地看著门口。 陆沉跨过门槛,手里依旧提著那把沾血的开山刀。他神色平静,就像是刚晨练完回家一样,隨脚勾上了厚重的红木大门。 “刘主管,別浪费时间。” 陆沉走到宽大的办公桌前,隨手拉过那张象徵著斗兽场最高权力的真皮老板椅,大马金刀地坐了下去。他抬了抬下巴,指向墙上那幅巨大的猛虎下山图。 “你之前说,只要我不杀你,就把所有底牌都给我。” 陆沉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令人心悸的“篤篤”声。 “现在,我给你一分钟。” “打开它。” 刘扒皮浑身一颤。 他原本以为陆沉会直接在外面杀了他,没想到陆沉竟然用真理之眼看穿了他办公室里还有暗格。 这是他唯一的活命机会。 “我开!我现在就开!” 刘扒皮顾不上手上的剧痛,连滚带爬地衝到画框前,用颤抖的左手输入密码,又通过了虹膜验证。 “滴。” 保险柜弹开。 刘扒皮手忙脚乱地从里面掏出一个密封的文件袋,还有几张黑色的银行卡,双手捧著跪行到陆沉面前。 “都在这儿了!这是我这十年攒下的所有积蓄,卡里还有一千多万!密码是六个八!” 见陆沉没说话,刘扒皮咬了咬牙,又指著那个文件袋,压低声音说道: “还有这个……这是省城林家的帐本!里面记录了他们走私灵矿、暗杀竞爭对手的所有证据!陆沉……不,陆爷!这个东西价值连城,有了它,林家绝对不敢动你!” 陆沉伸手接过文件袋,抽出里面的帐本翻了两页。 眼底金光一闪。 【物品:林氏家族私密帐本(副本)】 【价值:把柄。足以让省城豪门伤筋动骨,是针对林清雪及林家势力的关键筹码。】 “確实是好东西。” 陆沉合上帐本,將它揣进怀里,顺手把那些银行卡也扫进了自己的行军囊。 刘扒皮见陆沉收了东西,眼中燃起一丝希望的光芒。 “陆爷,东西您都收了,那我是不是可以……” 他一边说著,一边试探性地往门口挪动。 “我马上滚出临江!我发誓,这辈子去国外刷盘子,绝不再出现在您面前!” 陆沉看著他那副卑躬屈膝的模样,嘴角突然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刘主管,你这帐算得挺精啊。” 陆沉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漆黑的眸子仿佛能看穿人心。 “拿我的战利品,来买你自己的命?” 刘扒皮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什……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 陆沉的声音骤然变冷,如同九幽寒风。 “杀了你,这些东西一样是我的。” 话音未落。 刷! 寒光乍现。 陆沉手中的开山刀脱手而出,化作一道银色的闪电。 “噗!” 利刃入肉的声音清晰可闻。 “呃——!” 刘扒皮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整个人就被巨大的衝击力带得向后飞起。那把开山刀精准地贯穿了他的咽喉,余势不减,將他死死钉在了那张他还没来得及坐回去的老板椅上。 鲜血顺著椅背流下,迅速染红了真皮坐垫。 刘扒皮双手死死抓著刀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气泡声,眼珠子瞪得滚圆,死死盯著陆沉,似乎到死都不敢相信,这个少年竟然真的如此不讲规矩,拿了钱还要杀人。 “下辈子投胎,记得把利息算清楚。” 陆沉站起身,走到尸体旁,面无表情地拔出刀,在刘扒皮的衣服上擦乾血跡。 对於这种睚眥必报的小人,斩草除根才是对身边人最大的负责。 …… “那……那个,陆哥?”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条缝,王胖子探进半个脑袋。 看到被钉在椅子上的尸体,他浑身的肥肉猛地一哆嗦,脸色惨白,差点当场吐出来。虽然路上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但这视觉衝击力还是太强了。 “进来,关门。” 陆沉的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一丝波澜。 王胖子咽了口唾沫,强忍著噁心和恐惧,挪进了办公室。 “陆……陆哥,接下来咋整?咱们是不是得赶紧跑路?林家那边要是知道……” “跑?” 陆沉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初升的太阳,阳光洒在他身上,却驱不散那股令人胆寒的血气。 “为什么要跑?” 他转过身,指了指那张还滴著血的老板椅。 “把尸体处理了,椅子换张新的。” “以后,你坐这儿。” “什……什么?!” 王胖子两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 “我?坐这儿?陆哥你別搞我啊!我就是个废柴,平时倒腾点二手货还行,这可是斗兽场啊!那些杀人不眨眼的亡命徒能听我的?” 陆沉走到王胖子面前,盯著他的眼睛。 “王苟,你家里有钱,但因为天赋差,从小就被家族里的人看不起,对吧?” 王胖子一愣,低下了头。这是他心里最大的刺。 “你想一辈子当个混吃等死的富二代,被人背后叫死胖子吗?” 陆沉拍了拍那个装满现金的袋子,语气充满了蛊惑。 “现在的斗兽场就是个空壳。刘扒皮死了,这里就是无主之地。你有钱,我有力。” “这里面有一千多万流动资金。拿著它,把剩下的烂摊子收拾起来。用钱砸,把那些散落的打手重新招安。” 王胖子呼吸开始急促起来,眼神中既有恐惧,又有一丝难以掩饰的野心。 “可是……万一有人不服怎么办?” “不服?” 陆沉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抹森然的杀意。 “你是台前的老板,负责数钱,负责笑脸迎人。” “至於那些不听话的、想找麻烦的……” 陆沉走到阴影处,整个人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 “告诉他们,这个场子,是『死神』罩著的。” “谁敢动你,我就让他和刘扒皮一个下场。” 死神。 听到这个代號,王胖子浑身一震。 看著眼前这个年仅十八岁、却手段狠辣如老妖的少年,他突然意识到,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如果不抱紧这条大腿,他这辈子也就是个被家族边缘化的废物。 要是干了……哪怕是傀儡,那也是临江地下世界的王! “干了!” 王胖子猛地一咬牙,脸上的肥肉乱颤,眼中透出一股狠劲。 “陆哥……不,老板!以后我王胖子这条命就是你的!你让我咬谁我就咬谁!” 陆沉满意地点了点头。 “处理乾净点,別留下尾巴。那本帐本的事,烂在肚子里。” 说完,陆沉背起行军囊,拉低兜帽,转身向门口走去。 “老板,你去哪?”王胖子下意识问道。 “上学。” 陆沉头也没回,推门而出。 “我是个高三学生,还要准备高考。这里的事,你自己看著办。” …… 半小时后,清晨的街道。 陆沉背著书包,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如果不看他眼底偶尔闪过的寒芒,谁也想不到这个高中生昨晚刚刚屠穿了半个地下世界。 他在路边买了四个肉包子,一边吃一边查看手机。 “叮咚。” 一条银行简讯弹了出来。 【尊敬的vip客户陆沉,您的一千二百万转帐已到帐……当前余额:2080万。】 看著那一串零,陆沉心中並没有太大的波澜。 这点钱,对於s级天赋【暴食】这个无底洞来说,仅仅是个开始。 但他摸了摸怀里的那个黑色帐本,嘴角微微上扬。 “林家……” 如果没记错的话,学校里的那位冰山校花林清雪,似乎也是省城林家的人?而且据说还是个被家族排挤的旁系。 “有点意思。” 陆沉咬了一口肉包子,眼神深邃。 原本只是想搞点钱救妹妹,没想到顺手抓住了省城豪门的命脉。 不过无所谓。 不管是什么林家还是李家,只要挡了他变强的路,他不介意让“死神”的名单上,再多几个名字。 “得先去看看青青。” 陆沉加快了脚步,身影消失在晨光中。 第24章 陆沉,你被包养了? 临江市第三御兽高中。 早读的钟声还没敲响,校门口已经热闹非凡。豪车接送的学生络绎不绝,但今天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一辆极其霸道的哑光黑色越野车给吸引了。 这辆车没有掛牌,车身经过明显的防弹改装,像是一头钢铁巨兽横亘在校门口。 “臥槽,这什么车?军工级改装的『暴风』越野?这一辆得五百多万吧?” “咱们学校哪个大少爷换车了?赵泰那辆保时捷跟这一比简直就是个玩具啊!” 在一眾学生羡慕嫉妒恨的注视下,驾驶座的车门开了。 下来的是个胖子。 但这胖子今天穿的不是那一身松松垮垮的校服,而是一套剪裁得体的定製西装,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在晨光下闪著金钱的光芒。 “王胖子?!” 有人惊呼出声。 这就是平时跟在陆沉屁股后面唯唯诺诺的那个王胖子?虽然大家都知道他家有钱,但他以前怂得像个鵪鶉,今天怎么这副暴发户的气场? 王胖子无视了周围的议论,一路小跑绕到后座,微微躬身,神態恭敬到了极点,伸手拉开了车门。 “陆哥,慢点,別踩著水。” 一只穿著黑色战靴的脚踩在了地面上。 紧接著,陆沉走了下来。 全场瞬间死寂。 如果说王胖子的变化是暴发户,那陆沉的变化就是脱胎换骨。 那个曾经穿著洗得发白校服、头髮永远乱糟糟、眼神阴鬱的“饭桶”,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穿深色修身战术风衣的少年。衣服没有明显的logo,但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那是地下黑市特供的“暗夜行者”系列,光这一件外套就抵得上普通家庭三年的收入。 他背著单肩包,神色慵懒,但那双漆黑的眸子隨意扫过人群时,竟让人感到一股莫名的压迫感。 “那是……陆沉?” “我的天,他是不是去整容了?怎么感觉变帅了这么多?” “帅个屁!那是钱堆出来的!”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酸溜溜地喊了一句: “一个f级天赋的穷鬼,消失了一周突然穿名牌坐豪车,连王胖子都给他当司机。陆沉,你该不会是被哪个富婆包养了吧?” 这话一出,原本安静的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哈哈哈哈!有可能啊!听说最近有些重口味的老富婆就喜欢这种冷酷款的小狼狗!” “我就说嘛,废物怎么可能翻身,原来是去卖身了!” 嘲笑声、起鬨声此起彼伏。 王胖子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在地下斗兽场跟著陆沉混了一周,虽然还没亲自杀过人,但也见过不少血,身上早没了那股怂劲。 “放屁!谁特么嘴巴不乾不净?” 王胖子指著人群,富二代的紈絝劲儿上来了,大骂道:“这车是老子送给陆哥的!老子有钱乐意送,关你们屁事?再嗶嗶一句,信不信老子拿钱砸死你们?” 周围的学生被王胖子这突然的爆发嚇了一跳。这胖子平时唯唯诺诺,今天怎么跟吃了火药一样? 陆沉抬手拍了拍王胖子的肩膀,示意他淡定。 狮子不会因为狗叫而回头。 “走吧,还要早读。” 陆沉整理了一下衣领,迈步向校门走去。 就在这时。 “站住!” 一道威严且带著几分尖锐的声音从校门內传来。 人群自动分开,一个穿著灰色中山装、戴著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背著手走了出来。他身后跟著两名膀大腰圆的保安,脸上掛著一副要吃人的表情。 看到这个人,周围的学生立刻噤若寒蝉。 “是新来的教导主任!” “完了,陆沉要倒霉了。听说原来的李刚主任被嚇病了,这位可是个狠角色,据说是省城林家的人!” 陆沉停下脚步,微微抬眼。 真理之眼悄无声息地开启。 【目標:林震东】 【身份】:第三御兽高中新任教导主任 / 林家旁系成员。 【等级】:资深白银级御兽师。 “这位同学,你是哪个班的?” 林震东扶了扶眼镜,明知故问。他上下打量著陆沉,眼底闪过一丝贪婪。这小子身上这一套装备,少说也得十几万。 “高三(2)班,陆沉。”陆沉淡淡地回答。 “陆沉?” 林震东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装模作样地翻了翻。 “旷课一周,无故失联,严重违反校规。而且……” 他指了指陆沉身后的豪车,又指了指他身上的衣服,语气陡然变得严厉: “作为一个学生,穿奇装异服,坐不明来源的豪车,生活作风极度奢靡!我有理由怀疑你从事了什么不法勾当,或者是败坏了学校的风气!” 周围的学生一个个幸灾乐祸地看著陆沉。 被扣上“生活作风问题”的大帽子,这可是要记大过甚至退学的。 “现在,跟我去教导处接受调查!交代清楚你这些钱的来源!如果说不清楚,就给我滚出学校!” 林震东大手一挥,身后的两个保安立刻上前,想要去抓陆沉的肩膀。 “我看谁敢!” 王胖子猛地一步跨出,挡在陆沉身前。他虽然实力不行,但毕竟是王家的大少爷,那股子横劲儿还在。 “林主任,这车是我家的,衣服是我送的!我王胖子交朋友花点钱怎么了?这也违规?” “王胖子!別以为你家有两个臭钱就能在学校撒野!再敢顶嘴,信不信我连你一起开除!” 林震东脸色铁青,他是来立威的,怎么能被一个学生顶撞。 “你……” 王胖子刚想把“死神”的名號搬出来,却感到肩膀被人轻轻拍了一下。 “让开。” 陆沉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平静。 王胖子立刻乖乖退到一边:“是,陆哥。” 陆沉上前一步,直视著林震东的眼睛。 面对一位白银级御兽师释放出的威压,他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林主任是吧?” 陆沉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要查我的钱?” “怎么?不敢?”林震东冷哼一声,压低声音威胁道,“小子,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外面干了什么。苏主任都跟我说了,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今天你要是不把这身皮扒了跪下认错,我就让你在临江市混不下去!” 陆沉笑了。 他摇了摇头,然后慢慢走到林震东面前,凑近他的耳边。 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周围人都以为陆沉要服软求情了。 “林震东,林家旁系第三支。” 陆沉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念道。 林震东眉头一皱:“你查我?” 陆沉没有理会,继续念道: “2022年6月,负责林家红星灵矿採购项目。实际入库量比帐面少了三吨,那批货最后流向了黑市,获利四百五十万。” 林震东的瞳孔猛地一缩,身体僵硬如石。 “还有,去年年底,为了把你的私生子塞进重点班,你给教育局的某位领导送了一张价值八十万的购物卡,卡號尾数是7788。” 陆沉每说一句,林震东的脸色就白一分。 等到最后那句“私生子”出口时,林震东的额头上已经冷汗如瀑,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 这……这怎么可能?! 这些都是绝密!尤其是灵矿那件事,那是林家的核心机密,这小子怎么会知道?甚至连具体金额都丝毫不差! 那个帐本! 林震东脑子里轰的一声。他想起来了,刘扒皮手里好像一直捏著林家的一些把柄,难道…… “陆……陆同学……” 林震东的声音都在发抖,哪还有刚才半点囂张的气焰。他惊恐地看著陆沉,仿佛看著一个掌握著他生死的魔鬼。 “林主任,我的钱来路很正。是刘主管生前……哦不,为了资助贫困学生,特意设立的奖学金。” 陆沉后退一步,伸手帮林震东整理了一下有些歪掉的领带,动作轻柔得像是个尊师重道的好学生。 “您觉得,这个解释合理吗?” 林震东感觉脖子上的领带像是变成了绞索,勒得他喘不过气来。 “合……合理!太合理了!” 林震东拼命点头,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大得像是在喊口號: “陆沉同学品学兼优,是学校的骄傲!谁敢说他是被包养的?那是污衊!是造谣!” 说完,他转过身,衝著那两个还愣在原地的保安咆哮道: “还愣著干什么?没看见陆同学要迟到了吗?赶紧让路!” 全场傻眼。 那些等著看陆沉笑话的学生一个个张大了嘴巴,下巴掉了一地。 这什么情况? 刚才还要开除陆沉的林主任,怎么被陆沉说两句悄悄话,就嚇成这副孙子样了? “陆哥……牛逼啊。” 王胖子在旁边竖起了大拇指,眼里全是崇拜。不愧是陆哥,连林家的人都能几句话摆平。 陆沉神色平淡,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走吧。” 他单手插兜,在所有人敬畏、疑惑、震惊的目光中,大步走进了校园。 林震东站在原地,看著陆沉的背影,伸手擦了一把脸上的冷汗,发现后背早已湿透。 “变天了……” 他喃喃自语。 这个所谓的f级废物手里,握著能把天捅个窟窿的炸弹。 …… 高三(2)班教室。 陆沉推开门的瞬间,原本嘈杂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门口。 坐在后排角落里的张浩空著,那个位置现在摆著一束白菊花。苏瑶的位置也空著。 这两个人的消失,大家心知肚明跟陆沉有关,但谁也不敢说,谁也不敢问。 陆沉无视了那些复杂的目光,径直走向自己的座位——最后一排靠窗的“王的故乡”。 然而,当他走到座位前时,脚步顿了一下。 他的课桌上,放著一盒精致的便当,还有一瓶冒著寒气的冰镇牛奶。 便当盒上贴著一张粉色的便利贴,上面写著一行娟秀的小字: 【听说你回来了,记得吃早饭。——林清雪】 陆沉挑了挑眉。 全班同学的目光此刻更加诡异了。 那是校花林清雪送的? 那个號称“冰山女神”、对任何男生都不假辞色的林清雪,竟然给陆沉送爱心早餐? “难道……那个包养陆沉的富婆,就是林校花?!” 有人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 陆沉拿起那盒便当,透过真理之眼,他看到的不是爱心,而是满满的“试探”和“好奇”。 “林家的人……” 陆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玩。 他撕开包装,当著全班的面,大口吃了起来。 第25章 校花的深夜邀约 晚自习的下课铃声刚刚响起,喧闹的校园逐渐归於平静。 陆沉收拾好书包,刚准备起身,一张摺叠成爱心形状的粉色信纸就被人扔到了他的课桌上。 周围还没走的男生瞬间瞪大了眼睛。 那是林清雪刚才路过时扔下的。 陆沉展开信纸,上面只有简短的一行字,字跡清秀有力: “天台见。如果不来,我就把你昨天去过西郊的事告诉全班。” 陆沉挑了挑眉。 这是威胁? 有点意思。 他隨手將信纸揉成一团,精准地投进教室后角落的垃圾桶里,单手插兜,向楼顶走去。 …… 教学楼天台。 夜风微凉,吹动著少女白色的校服裙摆。 林清雪站在护栏边,背对著门口。她今天似乎特意打扮过,原本总是扎得一丝不苟的高马尾放了下来,如瀑布般披散在肩头,那张清冷绝美的脸上画了淡妆,在这朦朧的月色下显得格外动人。 但这並不是一场浪漫的约会。 “来了?”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林清雪转过身。她的眼神很复杂,既有探究,也有一丝掩饰不住的紧张。 “班长大人深更半夜约我这种差生来天台,就不怕被人看见误会?” 陆沉靠在生锈的铁门上,点了根烟。虽然学校禁菸,但他现在显然不在乎这些规矩。 林清雪看著那个在烟雾中神色淡漠的少年,深吸了一口气。 “陆沉,別装了。” 她向前走了两步,目光死死盯著陆沉的眼睛,仿佛想看穿他的灵魂。 “今天早上林震东那个怂样,不是装出来的。他怕你,怕得要死。” “还有你那辆车,那是军工改装车,整个临江市只有地下黑市才有渠道弄到。” 林清雪的声音越来越篤定,带著一股咄咄逼人的气势。 “最重要的是,昨天晚上西郊斗兽场发生了爆炸,主管刘扒皮失踪,疑似死亡。而你,恰好在同一天消失,又在今天突然暴富归来。” 说到这里,林清雪停顿了一下,那双漂亮的眸子里闪烁著智慧的光芒。 “世界上没有这么多巧合。” 她深吸一口气,问出了那个在她心里憋了一整天的问题: “陆沉,刘扒皮是不是你杀的?” 空气瞬间凝固。 只有天台上的风声呼啸而过。 陆沉夹著烟的手指微微一顿。他看著眼前这个聪明过头的校花,眼底的金光一闪而逝。 【目標:林清雪】 【状態】:极度紧张 / 肾上腺素飆升 / 期待 【心理顏色】:粉色中夹杂著鲜红(兴奋与好奇) 【解析】:她並没有把你当成罪犯,她在寻找同类。 陆沉笑了。 他扔掉手里的菸头,用脚尖轻轻碾灭。 “班长,你知不知道,有些话是不能乱说的。” 陆沉迈开长腿,向林清雪走去。 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像是一记重锤敲在林清雪的心口上。那一瞬间,林清雪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高中生,而是一头刚刚甦醒的远古凶兽。 “我……我没有乱说,我在陈述事实!” 林清雪下意识地后退,直到后背抵上了冰冷的水泥墙面。 退无可退。 陆沉走到她面前,並没有停下,而是继续逼近。 两人的距离瞬间缩短到了只有几厘米。 陆沉伸出手,撑在林清雪耳侧的墙壁上。 “咚!” 一声闷响。 是一个极其標准的壁咚。 但他手里並没有拿花,只有一股混杂著菸草味和淡淡血腥气的凛冽气息,瞬间將林清雪整个人包裹。 林清雪的呼吸瞬间乱了。 她抬头看著近在咫尺的陆沉。那双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里面倒映著她慌乱的脸庞。 “你……你想干什么?” 林清雪的声音有些发颤,脸颊迅速染上了一层红霞。 “杀刘扒皮?” 陆沉低下头,嘴唇几乎贴到了林清雪晶莹的耳垂上。他呼出的热气打在她的脖颈间,激起一片细密的鸡皮疙瘩。 “那种人渣,就算死了也是死有余辜。不过……” 陆沉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沙哑,带著一种危险的磁性。 “这种话从你嘴里说出来,万一传出去,会给你惹大麻烦的。” “有些事知道得越少越安全,班长大人。” 林清雪感觉自己的心臟快要跳出嗓子眼了。 她本该害怕的。 面对一个杀人嫌疑犯,面对这种极具侵略性的姿態,作为一个乖乖女,她应该尖叫,应该逃跑。 可是…… 她看著陆沉那线条冷硬的侧脸,看著他眼中那种视人命如草芥的漠然,她竟然感到腿有些发软。 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一种莫名其妙的……兴奋。 在这个崇拜强者的世界里,陆沉身上那种危险而强大的气息,对她这种从小被规矩束缚的大小姐来说,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我不怕。” 林清雪鬼使神差地抬起头,迎著陆沉的目光,咬著嘴唇说道。 “我不怕麻烦,我也不怕你。” 陆沉挑了挑眉,有些意外地看著她。 只见林清雪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那张通红的俏脸上浮现出一抹倔强。 “陆沉,我不管你是死神也好,是饭桶也好。我找你,只有一件事。” 她伸出手,轻轻抓住了陆沉的衣袖,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还有一个月就是高考了。今年的高考规则改了,是『荒野生存战』。” “我们要进入真正的沦陷区,面对真正的魔兽,甚至是其他考生的猎杀。” 林清雪盯著陆沉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的队友都在昨天退出了,因为他们怕死。” “我需要一个队友。一个够狠、够强、甚至敢杀人的队友。” “陆沉,我们要不要组队?” 陆沉看著眼前这个满脸期待的少女。 真理之眼下,她的心理防线已经完全向他敞开。那是一种毫无保留的信任,甚至带著一丝……臣服的渴望。 “组队?” 陆沉收回撑在墙上的手,退后一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消失了,林清雪心里竟然升起一股淡淡的失落。 “我是个f级天赋的废物,你可是s级的天之骄女。跟我组队,你不怕被拖累?” 陆沉点了根烟,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你不是废物。” 林清雪斩钉截铁地说道,“s级冰元素天赋是强,但我没杀过人。你杀过。这就够了。” “而且……” 林清雪低下头,声音突然变小了,脸红得像个熟透的苹果。 “而且我有钱,我有资源。只要你答应带我,林家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 陆沉愣了一下,隨即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话听著,怎么这么像包养宣言呢? 不过…… “荒野生存战么。” 陆沉吐出一口烟圈。 这確实是个刷怪升级、吞噬进化的好机会。与其跟一群猪队友浪费时间,带上这个虽然天真但天赋极强的校花,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毕竟,s级冰系控场,配合煤球的毒雾和强攻,確实是黄金搭档。 “看你表现吧。” 陆沉没有直接答应,但也没有拒绝。 他转身向天台门口走去,背对著林清雪挥了挥手。 “明天早读给我带份豆浆,要甜的。” 看著陆沉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林清雪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夜风吹过,她感觉后背凉颼颼的,才发现自己刚才竟然紧张出了一身冷汗。 但她摸了摸刚才被陆沉气息拂过的耳朵,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从未在人前展示过的、明媚动人的笑容。 “喝甜豆浆的死神……还挺可爱的。” 第26章 高考规则——绝地求生 高考前一天,临江市第三御兽高中。 天阴沉沉的,压得人喘不过气。 所有高三学生都聚集在大礼堂里,几千双眼睛死死盯著前方巨大的全息投影屏幕。往年这个时候,大家都在討论考场分配,但今天,空气中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 “肃静!” 校长站在台上,声音通过扩音器震得人耳膜生疼。他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甚至带著一丝不忍。 “接省教育厅紧急通知,为了应对日益严峻的深渊入侵局势,今年全省的高考规则……全面改革。” 全场鸦雀无声。 校长深吸一口气,按下遥控器。 屏幕上跳出一张血红色的地图。那是一座孤悬海外、被迷雾和黑色风暴包裹的岛屿,形状像是一个狰狞的骷髏头。 “今年的考场,设在——『绝望岛』。” 轰! 这三个字一出,台下瞬间炸了锅。 “绝望岛?那不是以前用来关押重刑犯和饲养实验体魔兽的地方吗?” “疯了吧!那里是真正的沦陷区!据说里面全是变异凶兽,甚至还有白银级的领主怪!” “让我们去那种地方考试?这是考试还是送死啊!” 学生们的脸上写满了恐惧。不少胆小的女生已经嚇得哭出了声,就连平时囂张跋扈的赵泰,此时脸色也有些发白。 “安静!” 校长再次怒吼,压下了骚乱。 “规则很简单:生存。” “全省五万名考生,將被隨机投放到绝望岛的外围区域。考试时间为七天。” “岛上的一切都要靠抢。你们不仅要面对凶兽,还要面对其他考生。” “每人入场时会携带一枚『积分手环』。击杀凶兽有分,但最快的得分方式是——抢夺其他考生的手环。” “集齐十枚手环者,及格。” “集齐一百枚手环者,重点大学保送。” “最后……”校长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冰冷刺骨,“在岛上,除了禁止直接杀害考生这一条底线外,不设任何规则限制。断手断脚,各安天命。” “生死状已经在你们的终端上了,签了,明天出发。不签,视为弃考。” 死一般的寂静。 这是养蛊。 高层不再需要温室里的花朵,他们需要的是能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狼。 陆沉坐在角落里,看著屏幕上的“绝望岛”地图,嘴角却微微上扬。 无规则?抢夺?生存? 这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天堂。 拥有【真理之眼】和【暴食】天赋的他,最喜欢这种混乱的猎场。那意味著无数的资源、无数的晶核,还有…… “叮咚——!” 就在这时,一阵整齐划一的提示音突然响起。 不是某个人的手机,而是礼堂里几乎所有考生的通讯终端,在同一时间收到了同一条推送消息。 那是省城高考论坛的置顶帖,加红加粗,显眼得刺目。 【悬赏令】 【发布者:省城林家·林风】 【內容:谁能在绝望岛上废掉临江三中考生“陆沉”的一条胳膊,赏金100万。】 【废掉四肢,赏金500万。】 【如果能让他彻底变成废人,哪怕是f级天赋的考生,我也保他进帝都大学!】 这一刻,大礼堂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几千道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唰”地一下全部集中到了角落里的陆沉身上。 那些目光里,不再是之前的嘲笑或畏惧,而是赤裸裸的——贪婪。 500万! 帝都大学保送名额! 对於这些普通家庭出身的学生来说,这就是一步登天的机会! 只要废了一个f级天赋的“饭桶”,就能改变命运! “咕咚。” 不知道是谁咽了一口唾沫,在这寂静的环境里显得格外响亮。 紧接著,窃窃私语声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 “那可是林风少爷发的悬赏!林家说话向来算数!” “陆沉虽然最近有点邪门,但他终究是个f级啊……咱们要是组团……” “五百万啊……够我家花一辈子了。” 感受著周围那一道道充满恶意的视线,王胖子嚇得浑身肥肉乱颤,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他蹭地一下站起来,挡在陆沉身前,色厉內荏地吼道: “看什么看!都不想活了吗!谁敢动我陆哥试试!” 但这一次,他的怒吼並没有起到太大的震慑作用。在巨大的利益诱惑面前,恐惧被无限缩小了。 “陆沉。” 一直坐在陆沉旁边的林清雪脸色铁青。她死死盯著手机屏幕上的那个名字,咬牙切齿地说道: “是林风。林家主脉的大少爷,也是我那个同父异母的『好哥哥』。” “他这是在针对我。他知道我跟你走得近,想通过废了你来警告我,让我乖乖回去接受家族联姻。” 林清雪转过头,眼中满是愧疚和焦急: “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他在省城的势力很大,这次肯定安排了不少死士混进考生里。陆沉,要不你……” “弃考吧”三个字还没说出口,就被陆沉打断了。 陆沉慢慢站起身。 他单手插兜,视线平静地扫过全场。 “五百万。” 陆沉突然笑了。笑声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全场。 “原来我的手脚这么值钱。” 他走出座位,径直走向礼堂大门。沿途的学生下意识地想要阻拦,但在对上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时,又本能地缩了回去。 走到大门口时,陆沉停下脚步,背对著眾人,声音淡漠: “想拿赏金的,儘管来。” 说完,他推开大门,身影消失在门外的阴霾中。 只有那句充满血腥味的话,还在大礼堂里迴荡,让刚才还热血上头的眾人,突然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疯子。 不要忘了,这人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 校门外,黑色越野车上。 王胖子一边开车,一边哆哆嗦嗦地擦汗:“陆哥,这次真大条了。全省五万考生,哪怕只有十分之一的人动心,那就是五千人啊!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咱们!” “而且那个林风我听说过,心狠手辣,这次肯定派了真正的杀手混进考场。” 相比於王胖子的慌乱,陆沉显得异常淡定。他靠在后座上,闭目养神,手里盘著两颗核桃——那是从刘扒皮办公室顺来的文玩,已经被他捏出了裂纹。 “胖子。” 陆沉淡淡开口。 “啊?陆哥你说。” “你说,这么多考生,要是都被抢光了,能有多少积分?” 王胖子一愣,隨即差点把剎车当油门踩了。 “抢……抢光?!” “既然他们想猎杀我,那就要做好被反杀的觉悟。” 陆沉睁开眼,从怀里掏出那本从刘扒皮那里拿来的《林家帐本》,手指轻轻摩挲著封面。 林风是吧? 本来还没打算这么快动你们林家。 既然你自己把脸凑上来,那就別怪我这一巴掌扇得太狠。 “林清雪呢?”陆沉问。 “她刚才被家里人接走了。说是要回去准备什么秘密武器,明天在港口匯合。” “嗯。” 陆沉点了点头。 “去黑市。” “陆哥,去黑市干嘛?” “了解点情报。” 陆沉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既然是绝地求生,怎么能少得了毒圈呢?” 第27章 落地成盒 “嗡——” 巨大的军用运输机划破长空,引擎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这里是“绝望岛”上空三千米。 透过机舱的窗户向下看去,整座岛屿被一层诡异的黑色迷雾笼罩,隱约可见嶙峋的怪石和茂密的原始丛林,仿佛一张张开的巨口,等著吞噬掉落下的血肉。 “各单位注意,即將抵达投放空域!” “倒计时十秒!10,9,8……” 机舱內,气氛压抑到了极点。几百名考生背著降落伞包,一个个脸色苍白,更有甚者双腿都在打颤。 但这其中,不包括陆沉。 他坐在舱门边,闭目养神,手里把玩著一把刚从黑市淘来的黑色合金战刀。刀身修长,没有反光,是专门用来杀人的利器。 “3,2,1——跳!” 舱门打开,狂风瞬间灌入。 陆沉没有任何犹豫,甚至连安全检查都没做,直接纵身一跃。 呼呼呼! 失重感袭来,冷冽的气流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 陆沉在空中调整姿態,真理之眼瞬间开启。 视野中,下方的黑色丛林变成了无数线条和数据点。他在寻找最佳的落点,同时也在观察——猎物。 在他的视野里,周围有不少红色的光点正和他朝著同一个方向坠落。 “看来,有不少人想拿我的头去换那五百万啊。” 陆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嘭! 降落伞在离地三百米处准时打开。巨大的拉扯力让下坠的速度骤减。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十秒后。 陆沉精准地落在了一片位於岛屿边缘的乱石滩上。 他迅速割断伞绳,就地一个翻滚卸去力道,整个人如同猎豹般半蹲在地,警惕地扫视四周。 这里是f区,资源贫瘠,但胜在视野开阔。 然而,就在他落地的瞬间。 “沙沙……” 右侧的灌木丛中,传来极其细微的响动。 如果是普通考生,在刚落地惊魂未定的时候绝对听不见。但陆沉不一样,他的五感在【暴食】天赋的潜移默化下,早已远超常人。 来了。 陆沉没有动,依然保持著半蹲整理伞包的姿势,仿佛毫无察觉。 下一秒。 “动手!別让他跑了!” 一声暴喝响起。 灌木丛中猛地躥出三道人影,呈品字形向陆沉包抄过来。 这三个人显然是早就组好了队,配合极其默契。 左边那个是个瘦高个,召唤出了一只青铜1星的“风刃螳螂”,两道风刃呼啸著切向陆沉的双腿。 右边是个壮汉,手里举著一面塔盾,身边跟著一头像小山一样的“铁甲猪”,咆哮著发起衝锋。 而中间那个,显然是队长,手里握著一把改装过的麻醉弩,准星直指陆沉的脖子。 “哈哈哈!五百万是老子的了!” 队长眼中满是狂喜。 他们运气太好了,刚落地就碰到了这个全省通缉的“大肥羊”。 一个f级的废物,在这种三对一的包夹下,那就是待宰的羔羊! 所谓的“落地成盒”,说的就是这种倒霉蛋! 面对近在咫尺的攻击,陆沉终於动了。 他没有召唤煤球。 对付这几块烂番薯臭鸟蛋,还用不著底牌。 就在那两道风刃即將切断他脚踝的瞬间,陆沉的身体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角度向后一折,像是没有骨头一样避开了风刃。 与此同时,真理之眼红光大盛。 【目標:三人小队】 【弱点分析】: 左侧:下盘不稳,右膝有旧伤。 右侧:视线被塔盾遮挡,盲区在左下。 中间:换弹间隙0.5秒,心臟防护空虚。 “太慢了。” 陆沉轻声吐出三个字。 唰! 他脚下的军靴在碎石上一踏,整个人不退反进,瞬间爆发出的速度竟然比那头衝锋的铁甲猪还要快! 第一刀。 陆沉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左侧瘦高个的身后。 还没等对方反应过来,冰冷的刀背已经重重砸在了他的右膝盖窝上。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啊!!” 瘦高个惨叫一声,整个人直接跪倒在地。陆沉顺势一脚踹在他的后心,將他像炮弹一样踢飞出去,正好撞上了那只试图回援的风刃螳螂。 一人一宠滚作一团,当场昏死。 第二刀。 借著反作用力,陆沉在空中一个转身,手中的合金战刀划出一道漆黑的圆弧。 这一刀,直奔那个举著塔盾的壮汉。 壮汉大惊,下意识地举盾格挡。 但他错了。 陆沉的目標根本不是人,而是那头笨重的铁甲猪。 刀锋精准地刺入铁甲猪颈部甲壳的缝隙——那是唯一的软肋。 “嗷——!!” 铁甲猪发出悽厉的嘶吼,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疯狂抽搐。 壮汉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眼前一黑。陆沉已经踩著猪头跃起,一记膝撞狠狠顶在了他的下巴上。 “砰!” 壮汉两百斤的身体离地飞起,满嘴牙齿混著血水喷洒在空中,两眼一翻,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眨眼之间,两名队友报废。 中间那个拿著麻醉弩的队长彻底傻了。 他保持著举弩的姿势,手指僵在扳机上,却怎么也扣不下去。 因为一把冰冷的战刀,此刻正贴在他的大动脉上。 刀锋上传来的寒意,让他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陆沉站在他面前,连大气都没喘一口。那双漆黑的眸子看著他,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五……五百万……” 队长牙齿打颤,裤襠瞬间湿了一片。 “五百万,你也得有命花才行。” 陆沉手腕一翻。 並没有割喉。 刀柄重重砸在队长的太阳穴上。 噗通。 最后一人瘫软倒地。 从遇袭到结束,总共不到十秒。 甚至连那只盘旋在空中的监考无人机都没来得及拉近镜头。 陆沉收刀入鞘,动作行云流水。 他蹲下身,熟练地从三人手腕上擼下积分手环。 【滴!获得积分:30分。】 “穷鬼。” 陆沉撇了撇嘴,嫌弃地把手环扔进包里。 做完这一切,他並没有急著离开。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悬停在低空的那架带有红灯闪烁的监考无人机。 此时此刻,省城的监控大厅里,无数双眼睛正盯著这块屏幕。 尤其是那个坐在豪华包厢里,等著看陆沉惨状的林风。 陆沉对著镜头,伸手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 然后,他抬起右手,在脖子上缓缓比划了一个“割喉”的手势。 那张原本冷漠的脸上,慢慢绽放出一个灿烂至极、却又让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林风是吧?” 陆沉对著镜头,嘴唇开合,无声地说道: “洗乾净脖子。” “我来了。” …… 省城,高考监控中心,vip观战室。 “啪!” 一只名贵的水晶高脚杯被狠狠摔在地上,红酒溅了一地,像是一滩刺眼的血跡。 沙发上,一个穿著白色西装、长相阴柔俊美的年轻男人猛地站起身,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正是林家大少爷,林风。 大屏幕上,正好定格在陆沉那个囂张至极的微笑上。 “好……很好!” 林风死死盯著屏幕里的陆沉,手指关节捏得发白,咬牙切齿地笑了起来。 “一个底层的臭虫,竟然敢威胁我?” “我看你能囂张到什么时候!” 他转过头,对著身后的管家厉声喝道: “告诉『夜梟』他们,不用留手了。” “把这个陆沉的手脚剁下来,我要活的!我要亲自把他的牙一颗一颗拔光!” …… 绝望岛,f区乱石滩。 陆沉收回视线,不再理会那架无人机。 他刚才那番话,不仅仅是说给林风听的,更是说给岛上所有想拿赏金的人听的。 猎人与猎物的身份,从这一刻起,互换了。 “煤球。” 陆沉心中默念。 空间一阵扭曲,一道漆黑的身影出现在他脚边。 煤球此时的体型又大了一圈,身上的黑金鳞片在阴暗的光线下几乎隱形,那双猩红的眼睛里透著嗜血的渴望。 “饿了吧?” 陆沉摸了摸它的脑袋,看向丛林深处。 真理之眼下,整座岛屿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自助餐厅。 无数的凶兽,无数的考生。 “去吃吧。” 陆沉拔出战刀,身形没入黑暗的丛林。 “这次,我们要吃到撑。” 第28章 林清雪的危机 绝望岛,d区密林。 这里是岛屿的腹地,树木高耸入云,茂密的枝叶遮蔽了大部分阳光,让整片森林常年笼罩在阴冷潮湿的昏暗中。 此刻,这片寂静的丛林被剧烈的灵能波动撕碎。 “砰!” 一面厚实的冰墙在火球的轰击下瞬间炸裂,无数碎冰飞溅。 林清雪踉蹌后退,白色的校服已经被泥土和黑灰染得脏乱不堪,左臂上还有一道被风刃划开的伤口,鲜血渗出,染红了衣袖。 在她头顶,那只原本神骏非凡的冰晶鸞鸟此刻也是悽惨无比。它那身晶莹剔透的蓝色羽毛掉了大半,右翼呈现出不自然的扭曲,显然是受了重伤,只能勉强维持低空盘旋,发出一声声悲鸣。 “还要跑吗?我的大小姐。” 戏謔的声音从四周传来。 五个身穿迷彩服的考生从树后走出,呈扇形將林清雪死死堵在了一处断崖边。 领头的是个满脸麻子的男生,叫周通。他是林家附属家族的人,这次进岛唯一的任务,就是把林清雪逼出局,或者逼她向林风低头。 “林风少爷说了,只要你现在肯捏碎求救信號退赛,並且发誓回去接受家族联姻,我们立马停手。” 周通把玩著手里的火焰匕首,眼神在林清雪那张即使狼狈也难掩绝色的脸上贪婪地扫过。 “不然的话……这就荒山野岭的,万一发生点什么『意外』,可没人知道。” 剩下的四个跟班发出一阵猥琐的鬨笑。 林清雪背靠著冰冷的岩石,胸口剧烈起伏。她咬著牙,眼中满是倔强与寒意。 “做梦。”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冥顽不灵!” 周通脸色一沉,最后一点耐心也没了。 “既然给脸不要脸,那就別怪兄弟们辣手摧花了!先把那只鸟废了,再把她绑起来送给林少!” “动手!” 一声令下。 五名考生同时召唤宠兽。 烈焰犬、疾风狼、铁皮蛮牛……五头青铜级的凶兽带著狞笑扑向了已经是强弩之末的林清雪。 “唳!” 冰晶鸞鸟发出一声决绝的嘶鸣,想要用身体挡在主人面前,但它刚一振翅,就被一发火球狠狠砸中胸口,悲鸣著坠落下来。 “小冰!” 林清雪惊呼一声,眼看那头铁皮蛮牛的犄角就要顶穿鸞鸟的身体,而另外两道风刃已经直逼她的面门。 绝望。 这是林清雪第一次真正感受到死亡的气息。 她闭上了眼睛,手里紧紧攥著那枚早已准备好的冰爆术符文。就算死,她也要拉两个垫背的。 然而。 就在那千钧一髮之际。 “咔嚓。” 头顶的树冠上,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树枝折断声。 紧接著,一道黑影如同陨石般从天而降。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技能光效,只有纯粹到了极致的速度和力量。 “轰!!” 那道黑影重重地砸在那头冲在最前面的铁皮蛮牛背上。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那头重达半吨的蛮牛竟然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脊椎被瞬间踩断,庞大的身躯像是一摊烂泥般轰然趴在地上,激起漫天烟尘。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傻了。 烟尘散去。 一个穿著黑色战术风衣的少年,单脚踩在蛮牛凹陷的背脊上,手里拿著半块压缩饼乾,正慢条斯理地往嘴里塞。 他嚼了两下,咽下去,然后才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眸子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了一脸呆滯的林清雪身上。 “哟,班长大人。” 陆沉拍了拍手上的饼乾屑,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街边偶遇老同学。 “挺狼狈啊。” 林清雪睁开眼,看著眼前这个从天而降的身影,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是他。 那个让她昨晚一夜没睡好觉的傢伙。 “陆沉?!” 周通看清来人后,先是一愣,隨即狂喜。 “哈哈哈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老子正愁找不到你,你自己送上门来了!” 周通指著陆沉,兴奋得声音都在发抖:“兄弟们!別管那个娘们了!先废了这个饭桶!五百万赏金是我们的了!” 陆沉连看都没看周通一眼。 他只是转过身,背对著那些凶神恶煞的敌人,看著林清雪,伸出了一根手指。 “救你一次,你的积分分我一半。” 林清雪愣住了。 这种时候,这就是你要说的话? 难道不应该问一句“你没事吧”或者说一句“別怕有我在”吗? “怎么?嫌贵?” 陆沉眉头微皱,似乎有些不耐烦,“那打八折?不能再少了,我出场费很高的。” “小心身后!” 林清雪看著已经扑到陆沉背后的烈焰犬,急得大喊。 陆沉却像是后脑勺长了眼睛一样,头也不回,反手就是一刀。 “噗嗤!” 黑色合金战刀精准地捅进了烈焰犬张开的大嘴里,直接贯穿后脑。 “呜……” 烈焰犬瞬间毙命。 陆沉拔出刀,甩掉上面的血珠,依旧盯著林清雪,等待著她的答覆。 “一半积分,换一条命外加保送资格。” “这笔买卖,你稳赚不赔。” 林清雪看著这个视强敌如无物、眼里只有生意的傢伙,原本心里的那点感动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想咬人的衝动。 这傢伙,真的是那个传说中的“死神”吗?怎么跟个奸商一样! 但看著周围虎视眈眈的敌人,她只能咬牙切齿地点头: “成!交!” “爽快。” 陆沉打了个响指,嘴角终於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下一秒。 他眼底的市侩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窒息的暴虐与冰冷。 “煤球,出来洗地。” “吼!!” 隨著陆沉的召唤,周围的灌木丛中突然涌出大片浓绿色的毒雾。 一道狰狞的黑金身影从雾气中衝出,如同虎入羊群。 那是已经处於飢饿状態的煤球。 “啊!!” “这是什么东西?!我的手!我的手烂了!” “毒!有毒!快跑!” 原本还做著发財梦的周通几人,瞬间陷入了地狱。 在煤球那恐怖的【黑金装甲】和【腐蚀毒狱】面前,他们引以为傲的青铜级宠兽脆得像纸一样。 仅仅半分钟。 战斗结束。 地上躺了一地的伤员和宠兽尸体。周通被陆沉一脚踩在脸上,牙齿碎了一地,整个人都在抽搐。 陆沉熟练地蹲下身,开始“摸尸”。 “积分手环……五个,嗯,150分。” “哟,这把匕首是玄铁级的?归我了。” “这还有几瓶恢復药剂,不错。” 陆沉一边搜刮,一边在心里算帐。 林清雪抱著受伤的冰晶鸞鸟,呆呆地看著这一幕。 她还没从刚才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太强了。 不仅是那只黑色的怪兽强得离谱,陆沉本人的战斗力更是恐怖。刚才那个试图偷袭他的刺客,被他徒手卸掉了两条胳膊,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晕了过去。 这就是他的真实实力吗? “给。” 陆沉搜刮完毕,走过来扔给林清雪一瓶药剂。 “这……给我的?” 林清雪有些受宠若惊。这傢伙居然还会关心人? “这是周通包里的,算你战利品。” 陆沉指了指她手腕上的积分手环,“赶紧把伤治好,然后转帐。刚才那一架,加上他们五个的手环,你得分我75分。” 林清雪:“……” 她收回刚才的感动。 这混蛋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財迷! “转就转!” 林清雪愤愤地喝下药剂,然后操作手环,划了一半积分给陆沉。 “滴。转帐成功。” 陆沉看著手环上暴涨的积分,心情大好。 “合作愉快。” 他伸出手,想要拉林清雪起来。 林清雪看著那只沾著血跡却修长有力的手,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放了上去。 入手冰凉,却很有力。 被陆沉拉起来的瞬间,林清雪看著满地的狼藉,突然问了一句: “陆沉,我们就两个人,真的能贏吗?林风这次可是集结了林家所有的附属力量。” 陆沉鬆开手,转身看向密林深处。 此时,远处隱约传来了更多考生的呼喊声和打斗声。 “两个人?” 陆沉回头,看了一眼正在大口吞噬铁皮蛮牛尸体的煤球,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 “谁说我们是去贏比赛的?” 林清雪一愣:“那我们是去干嘛?” 陆沉擦了擦刀锋上的血,笑容森然: “我们是去进货的。” “林风既然把这么多『经验包』都送进来了,不照单全收,岂不是太不给他面子了?” 说完,他看向林清雪。 “还能走吗?我们要去中心区了。” 林清雪看著陆沉那狂傲的背影,深吸一口气,眼中的迷茫散去,重新恢復了那个高冷校花的坚定。 “能。” 她召唤回伤势稍缓的冰晶鸞鸟,快步跟了上去。 “陆沉,虽然你是个奸商,但……刚才那一脚,挺帅的。” 走在前面的陆沉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 “帅是要收费的。下次记得给小费。” 第29章 毒圈收缩,全图掛逼 绝望岛,第三日。 天空呈现出一种病態的暗红色,那是高空电磁风暴即將压境的徵兆。 岛屿外围的广播塔每隔一小时就会发出刺耳的蜂鸣声,提醒著所有倖存的考生:安全区正在收缩。如果不儘快赶往中心区域,就会被岛屿边缘那足以撕碎钢铁的黑色磁暴吞没。 f区通往中心区的必经之路上,有一处险峻的一线天峡谷,名为“双蛇峡”。 此时,峡谷入口处已经聚集了七八百名考生。他们大多衣衫襤褸,身上带著伤,显然是在前两天的廝杀和兽潮中倖存下来的精英。 “怎么回事?前面怎么过不去?” “好像起雾了……好大的雾!” 有人惊恐地指著峡谷深处。 只见原本幽暗的峡谷內,此刻竟然涌动著滚滚浓烟。那不是普通的山雾,而是一种呈现出诡异惨绿色的浓重毒瘴,像是一堵绝望的高墙,彻底封死了唯一的去路。 几只路过的飞鸟不小心掠过雾气边缘,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瞬间化作一滩脓血坠落。 “嘶——” 人群中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这毒雾太猛了!连黑铁级的妖兽都能秒杀!” “能不能绕路?” “来不及了!后面的磁暴圈还有十分钟就缩过来了,绕路就是死!” 进退两难。 前有剧毒,后有磁暴。 绝望的情绪在人群中迅速蔓延。 就在这时,一道懒洋洋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从峡谷上方的峭壁上传了下来,在空旷的山谷里迴荡。 “各位同学,早上好啊。” 所有人猛地抬头。 只见峭壁的一块凸起岩石上,坐著一男一女。 男的穿著一身拉风的黑色战术风衣,戴著墨镜,手里拿著个从某个倒霉蛋那里抢来的扩音喇叭,正晃著二郎腿。女的一身白衣胜雪,虽然面无表情,但那绝美的容顏在场没人不认识。 “是陆沉!还有林校花!” “臥槽!这毒雾该不会是……” 陆沉拿著喇叭,像是能看穿下面人的心思,笑眯眯地说道: “不用猜了,这雾是我放的。”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咳咳,串词了。” 陆沉清了清嗓子,换上一副悲天悯人的奸商嘴脸: “鑑於前方道路拥堵,为了保障各位考生的生命安全,本人特地在此开设『过路收费站』。” “不要998,也不要988,只要交出你们的积分手环,就能获得独家解毒套餐,平安通过峡谷。” 全场譁然。 “陆沉!你疯了?!” 一个穿著重点班制服的寸头男生怒吼道:“这里有八百多人!你居然想一个人打劫我们所有人?你这是公然破坏考试规则!” “规则?” 陆沉摘下墨镜,露出一双闪烁著寒光的真理之眼。 “校长说了,岛上唯一的规则就是生存。” “我也没逼你们啊。你们可以选择不交,然后在后面等磁暴圈过来给你们做个免费的电疗。” 说到这里,陆沉打了个响指。 “煤球,给他们加点料。” “吼!” 峡谷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兽吼。紧接著,那原本静止不动的惨绿色毒雾突然像是活过来一样,猛地向外扩张了十米。 滋滋滋! 最前面的几块岩石瞬间被腐蚀成灰烬。 那种扑面而来的窒息感和死亡威胁,让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后退,脸色惨白。 “我数三声。” 陆沉竖起三根手指。 “三。” “二。” “大家別听他的!我们就衝过去!我就不信他敢杀这么多人!” 那个寸头男生显然是个刺头,召唤出一头岩石巨蜥,顶著护盾就要硬闯毒雾。 “兄弟们跟我冲!他就一个人,弄死他!” 在他看来,这所谓的毒雾肯定只是障眼法,怎么可能有人拥有覆盖整个峡谷的毒系技能?那得是黄金级甚至更高的宠兽才能做到的! 看著带头衝锋的寸头男,陆沉无奈地嘆了口气。 “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下一秒。 衝进毒雾的寸头男突然发出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叫。 “啊!!我的眼睛!我的脸!” 只见他引以为傲的岩石巨蜥护盾在毒雾面前就像泡沫一样瞬间消融,紧接著是他的皮肤、衣服。 不到三秒钟。 寸头男连滚带爬地退了出来,浑身溃烂,血肉模糊,躺在地上痛苦地抽搐著,眼看是废了。 全场死寂。 刚才还蠢蠢欲动想要跟风硬闯的人,此刻腿肚子都在转筋,冷汗瞬间湿透了全身。 这不是障眼法。 这是真的能要命的剧毒地狱! “还有谁想试试?” 陆沉的声音依旧平淡,仿佛刚才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 没有人说话。 恐惧,如同瘟疫般在人群中炸开。 “我……我交!” 终於,有人崩溃了。 一个女生哭著走上前,把手腕上的积分手环摘下来,高高举起。 “我积分都给你!求求你给我解药,我不想死!” 陆沉嘴角微扬,手指一勾。 “煤球,接客。” 毒雾中,一道若隱若现的身影叼走了手环。紧接著,一颗散发著清香的绿色药丸被扔了出来。 那其实不是什么高级丹药,只是陆沉用路边隨处可见的清灵草搓的,但在暴食天赋的影响下,它可以暂时在吞服者体內形成一个“避毒力场”。 女生吞下药丸,战战兢兢地走进毒雾。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原本凶残无比的毒雾,竟然在她身边自动分开一条路,像是遇到了同类。她毫髮无损地穿过了峡谷。 “真的能过!” 这一幕,彻底击碎了眾人的心理防线。 与其被淘汰甚至残废,不如交出积分保命。毕竟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我也交!给我一颗!” “別挤!我先来的!” “陆哥!陆爷!我有五十分,都给你!” 刚才还要喊打喊杀的八百多名考生,此刻爭先恐后地排起了长队,生怕晚一步陆沉的“解药”就卖光了。 峭壁上。 林清雪看著下方这魔幻的一幕,整个人都麻了。 她看了看正在忙著收手环的陆沉,又看了看自己手腕上那点可怜的积分。 “这就是你说的……进货?” 林清雪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重塑。 別人高考是来求生的,这傢伙是来搞批发的! “別愣著啊。” 陆沉把一堆手环扔到林清雪怀里,头也不回地说道:“帮忙统计一下分数。这可是体力活。” 林清雪:“……” …… 省城,监控大厅。 此时的大屏幕上,全省考生的积分排行榜正在发生著剧烈的变动。 原本排在第一的,是林风,积分为1200分。 他靠著家族死士的“餵分”,稳坐榜首。 但就在刚才。 那个原本排在第九十八名的名字——“陆沉”,后面的数字突然开始疯狂跳动。 1500……2000……3000……5000! 短短十分钟。 陆沉的积分直接突破了八千大关! 而且还在以每秒钟几十分的速度暴涨! “这……这是作弊吧?!” “系统出bug了?怎么可能有人涨分这么快?!” “就算是屠杀兽潮也没这么夸张啊!” 监控室里的考官们全懵了,一个个目瞪口呆地盯著屏幕。 主考官调出了“双蛇峡”的监控画面。 当他们看到陆沉那个“过路收费站”的操作时,整个监控大厅陷入了长达一分钟的沉默。 “这……符合规则吗?”有考官弱弱地问。 主考官嘴角抽搐了一下,最后深吸一口气: “规则只说了不能杀人,没说不能……收过路费。” “这个陆沉……是个人才。” 或者说,是个鬼才。 …… “啪!” 一个玻璃杯被瞬间捏成齏粉。 林风看著手下传给他的排行榜,那个把自己狠狠踩在脚下的名字,脸上的优雅彻底荡然无存,五官扭曲得像只恶鬼。 “八千分……” “他居然敢骑在我头上!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林风此时的积分只有一千二,连陆沉的零头都不到。这对於心高气傲的他来说,比杀了他还难受。 “少爷,夜梟小队已经赶过去了。” 手下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擦著汗,“只要夜梟出手,陆沉必死无疑。到时候这些分数……” “我要他死!!!” 林风歇斯底里地咆哮。 “通知夜梟,別管什么规则了!动用禁药!动用那件东西!” “我不光要他的分,我还要他在全省观眾面前,像条狗一样跪下来求饶!” …… 绝望岛,双蛇峡。 隨著最后一个考生的手环被收走,陆沉伸了个懒腰,看著自己手环上那显示为【9800】的恐怖数字。 全省第一。 毫无悬念的断层第一。 “舒服了。” 陆沉把那个有些发烫的手环戴好,看了一眼旁边神色复杂的林清雪。 “走吧,分刷够了。” “去哪?”林清雪下意识地问。 陆沉站起身,看向峡谷出口的方向。那里是一片开阔的平原,也是通往最终决赛圈的必经之路。 在那平原的尽头,不知道还隱藏著多少危险。 “去收快递。” 陆沉拔出战刀,眼底涌动著疯狂的战意。 “有人既然给我定了五百万的赏金,我不亲自去验证一下,显得多没礼貌?” “而且……” 陆沉摸了摸身边煤球的脑袋。此刻的煤球,体內的能量已经积蓄到了一个临界点。 “小傢伙好像又要进化了。” 第30章 新宠兽——赤血妖姬 绝望岛中心区域,a区边缘。 空气里的血腥味浓郁得几乎能拧出水来。原本鬱鬱葱葱的丛林到了这里,突然画风突变。 树木枯死,地面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焦黑色。四周寂静得可怕,连虫鸣声都听不到,只有两人一兽踩在枯枝上发出的“咔嚓”声。 “陆沉,这里不对劲。” 林清雪紧紧跟在陆沉身后,肩膀上的冰晶鸞鸟不安地躁动著,发出低沉的警告声。 “这一路走来,尸体越来越多了。” 確实。 从进入a区开始,地上隨处可见乾瘪的凶兽尸体。不是被猎杀,而是像是被什么东西吸乾了全身的精血,只剩下一张皮包著骨头,死状极惨。 “前面就是源头。” 陆沉停下脚步,墨镜下的双眼微微眯起。 真理之眼正在疯狂预警。 前方三百米处,有一个巨大的能量反应源,鲜红如血,透著一股邪恶至极的气息。 两人拨开最后一层枯灌木。 眼前的景象,让见多识广的林清雪都忍不住捂住了嘴,差点吐出来。 那是一个巨大的天然凹坑。 坑里堆满了尸体。有考生的,也有凶兽的。而在尸堆的最中央,生长著一株妖异到了极点的植物。 那是一株通体赤红的藤蔓,粗壮如蟒蛇,表面布满了像血管一样搏动的纹路。它没有叶子,只有无数根细长的触鬚,正在那些尸体上贪婪地蠕动、穿刺、吸吮。 在那藤蔓的顶端,盛开著一朵巨大的、仿佛用鲜血浇灌而成的花苞。花苞一张一合,像是在呼吸,又像是在咀嚼。 “变异植物……嗜血鬼藤?!” 林清雪脸色惨白,声音发颤。 “这是教科书上的禁忌生物!据说只要沾上一滴血,它就会不死不休地追杀猎物,直到把对方吸成乾尸!这种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考场里?!” “看来是有人故意养在这里的。” 陆沉看著那株鬼藤,嘴角却勾起一抹狂热的弧度。 在他眼中,这哪里是什么怪物,分明就是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目標:嗜血鬼藤(变异体)】 【等级】:青铜9星(压制中,实战能力堪比白银) 【属性】:木 / 血 / 毒 【状態】:极度飢饿 / 狂暴 / 正在进行二阶进化 【潜力】:s级(拥有极其罕见的“血祭”特性,可通过吸血无限成长) 【弱点】:畏火,且灵智未开,只凭本能行事。 “s级潜力的植物系宠兽……” 陆沉舔了舔嘴唇。 虽然他的【暴食】天赋能吞噬万物,但他现在正好缺一个控场型的手段。煤球是坦克加战士,这株鬼藤,正好能充当法师和辅助。 “煤球,去打个招呼。” 陆沉打了个响指。 “吼!” 早就按捺不住的煤球如同一辆重型战车,轰然冲入尸坑。 “嘶——!!” 感应到活物的入侵,嗜血鬼藤瞬间暴走。 无数根血色触鬚如同標枪般射出,铺天盖地地刺向煤球。空气中甚至传来了破空声。 叮叮噹噹! 触鬚撞击在煤球的【黑金装甲】上,火星四溅。虽然无法刺穿那层厚重的合金装甲,但鬼藤的力量大得惊人,竟然將体重几百斤的煤球硬生生缠住,想要把它拖进尸堆里。 “寒冰风暴!” 林清雪反应极快,指挥冰晶鸞鸟喷出一股寒流,试图冻住那些藤蔓。 但在接触到寒流的瞬间,鬼藤表面竟然分泌出一层粘稠的血浆,將寒冰瞬间融化。 “没用的,它在燃烧精血抵抗。” 陆沉看著战场,眼中的光芒越来越盛。 这就对了。 越凶,越强,越合他的胃口。 “回来,煤球。” 陆沉突然开口。 正在和鬼藤角力的煤球愣了一下,虽然不甘心,但还是听话地挣脱纠缠,跳回了陆沉身边。 “陆沉你干什么?没前排扛著我们都会死!”林清雪急了。 陆沉没有理会她,而是拔出战刀,独自一人走向那株狂暴的鬼藤。 “陆沉!你疯了?!” 在林清雪惊恐的目光中,陆沉走到了鬼藤的攻击范围內。 “嘶!!” 鬼藤感受到了这个人类体內那磅礴的气血之力,那是比任何凶兽都要美味的补品! 它兴奋得浑身颤抖,那朵巨大的花苞猛地张开,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倒刺利齿。 嗖! 一根主藤带著刺耳的尖啸,直奔陆沉的心臟扎来。 陆沉没有躲。 他只是抬起左手,一把抓住了那根刺向自己的藤蔓。 噗嗤! 锋利的倒刺瞬间刺破了他的手掌,鲜血顺著手臂流下。 “陆沉!”林清雪惊呼出声。 但下一秒,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陆沉看著自己流血的手掌,不仅没有痛苦,反而露出了一个残忍至极的笑容。 “想喝我的血?” “那就让你喝个够。” 陆沉猛地將流血的手掌塞进了鬼藤那张开的花苞大嘴里! 主动餵食? 这是什么自杀式操作?! 然而,预想中陆沉被吸成乾尸的画面並没有出现。 【s级天赋·暴食(发动)】 【特殊效果:暴食之血】 【解析:宿主的血液中蕴含著上位掠食者的绝对威压与吞噬法则。对於低等生物来说,这既是无上的补品,也是致命的毒药。】 “咕咚。” 鬼藤本能地吸了一大口。 紧接著。 “嘶——!!!” 原本囂张跋扈的鬼藤突然剧烈颤抖起来。它像是喝下了一大口滚烫的岩浆,那鲜红的藤蔓瞬间变成了暗紫色,表面的血管疯狂暴突。 它感受到了。 那血液里蕴含的,不是食物的香气,而是一股令它灵魂颤慄的、来自食物链顶端的恐怖意志! 那种意志在它的体內横衝直撞,蛮横地抹除著它原本那点可怜的灵智,强行烙印上属於陆沉的標记。 臣服,或者死。 鬼藤拼命想要吐出陆沉的手,想要逃离这个可怕的人类。 “吃进去的东西,哪有吐出来的道理?” 陆沉眼神冰冷,右手死死扣住藤蔓的根部,体內的灵能顺著伤口疯狂涌入。 “给我……跪下!” 轰! 一股暗红色的能量波以陆沉为中心炸开。 鬼藤发出一声类似求饶的悲鸣。 它那庞大的身躯开始迅速缩小,原本狰狞的倒刺收回体內,妖异的血光也逐渐变得柔和。 一分钟后。 原本占据了整个尸坑的庞然大物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只有手腕粗细、通体晶莹剔透如同红宝石般的精致藤蔓。 它温顺地缠绕在陆沉的左臂上,那一朵原本狰狞的花苞变成了一朵只有拇指大小的、娇艷欲滴的红莲,正亲昵地蹭著陆沉的脸颊。 【契约成功】 【获得第二宠兽:赤血妖姬(变异)】 【暱称:红莲】 “乖。” 陆沉抽出手。 手掌上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这是红莲的反哺能力。 但这小东西似乎还没喝够,那朵小红花悄悄伸出一根细如髮丝的触鬚,想要再偷喝一点陆沉伤口处残留的血跡。 “啪。” 陆沉毫不客气地弹了它一下。 “省著点喝,地主家也没有余粮。” 红莲委屈地缩了缩花瓣,隨后又像是討好一般,把自己缠得更紧了一些,那触感凉凉的,软软的。 如果不说,谁能想到这东西刚才还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怪物? 林清雪站在远处,全程目睹了这一幕。 她的世界观再次受到了巨大的衝击。 別人契约宠兽,都是又是餵食又是安抚,还得看精神匹配度,生怕宠兽反噬。 这傢伙倒好。 直接把手塞进去,硬生生把一只凶兽给“撑”服了? 这是什么霸道总裁式的契约手法?! “搞定。” 陆沉转过身,抬起左臂展示了一下自己的新掛件。 “好看吗?” 林清雪看著那缠绕在陆沉手臂上、还在妖嬈扭动的红莲,嘴角抽搐了一下。 “陆沉……” “嗯?” “你这只宠兽……是不是有点不正经?” “哪里不正经了?”陆沉一本正经地摸了摸红莲的花瓣,后者立刻发出一阵类似少女娇喘的颤动声。 林清雪:“……” “它好像……很喜欢你的身体。”林清雪憋了半天,憋出一句。 “那是,毕竟喝了我的血,就是我的人……哦不,我的草了。” 陆沉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有了红莲,他的短板彻底补齐了。 煤球负责抗伤和物理输出,红莲负责控制和吸血续航,再加上他本人的真理之眼和近战能力。 这才是真正的“死神完全体”。 “走吧。” 陆沉看向前方那座笼罩在黑色风暴中的山峰。 那里是绝望岛的最高点,也是决赛圈的中心。 “林风和他的夜梟小队,应该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吧?” 陆沉抚摸著左臂上的红莲,轻声低语: “正好,我的新伙伴饿了。” “既然是世家大少爷,血的味道……应该会比普通人更甜一点吧?” 红莲似乎听懂了主人的话,花瓣猛地张开,露出一抹嗜血的红光,兴奋地勒紧了陆沉的手臂。 第31章 林风的末日 绝望岛主峰,死火山口。 这里是整个考场的制高点,也是黑色磁暴圈收缩的终点。 狂风呼啸,捲起漫天的火山灰。 林风穿著一身纤尘不染的白色战斗服,坐在一张由岩石临时垒起的“王座”上,手里端著一杯不知从哪弄来的红酒,轻轻摇晃。 在他身后,站著那个全省排名第二的“夜梟”小队,以及五十多名被林家威逼利诱招募来的精英考生。 他们清一色召唤出了宠兽,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 “来了。” 林风抿了一口酒,目光戏謔地看向山脚下的路口。 两道身影正不紧不慢地走上来。 男的双手插兜,神情懒散;女的跟在后面,手里还抱著一堆刚抢来的物资。 “陆沉,你让我们好等啊。” 林风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著陆沉,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我原本以为你会像老鼠一样躲到最后一刻,没想到你还真敢来送死。怎么,是觉得拿了个积分榜第一,就真的无敌了?” 陆沉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一眼那个不可一世的大少爷,又扫了一眼他身后那乌泱泱的人群。 “五十五个人。” 陆沉並没有理会林风的嘲讽,而是自顾自地数了数人头,然后遗憾地摇了摇头。 “林大少爷,你的命就值这点排场?” “狂妄!” 林风脸色骤冷,猛地摔碎了手中的酒杯。 “陆沉,你真以为我是刘扒皮那种废物?今天我不光要废了你,还要在全省几千万观眾面前,把你踩进泥里,让你永世不得翻身!” “动手!別弄死,留口气!” 一声令下。 五十多名精英考生同时发动攻击。 一时间,五顏六色的技能光效照亮了昏暗的天空。火球、冰锥、风刃、岩石……仿佛一场绚烂的流星雨,带著毁灭性的气息朝著陆沉轰然砸下。 这种密度的攻击,就算是资深白银级御兽师也得暂避锋芒。 林清雪脸色大变,下意识地召唤冰晶鸞鸟防御。 陆沉伸手按住了她的肩膀,另一只手轻轻抚摸了一下缠绕在左臂上的那抹嫣红。 “这种杂鱼,正好用来给新伙伴开开胃。” “去吧,红莲。別吃太饱,留点肚子。” 陆沉左臂一挥。 嗖! 那条原本只有手腕粗细的红玉藤蔓瞬间脱离手臂,没入地面。 下一秒。 轰隆隆! 整个死火山口的地面剧烈震颤起来,仿佛有什么恐怖的怪物正在地底甦醒。 “怎么回事?地震了?” “脚下!快看脚下!” 还没等那些考生反应过来,无数根粗壮如蟒蛇的赤红藤蔓破土而出! 它们不再是之前那种纤细的模样,而是化作了狰狞的血色巨蟒,速度快若闪电,精准地缠住了每一个发动攻击的考生和宠兽。 “啊!!” “这是什么东西?!我的灵力……我的灵力在流失!” “救命!放开我!” 惨叫声瞬间此起彼伏。 那些藤蔓並没有直接勒死他们,而是將他们一个个倒吊在半空中。藤蔓上的倒刺刺入皮肤,释放出强烈的麻痹毒素,同时开始贪婪地汲取他们的体力和灵能。 短短几秒钟。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五十人围剿团,此刻就像是掛在腊肉架上的咸鱼,一个个脸色惨白,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全场控制! s级潜力变异植物的恐怖之处,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这……这是嗜血鬼藤?!” 林风看著眼前这地狱般的场景,脸上的从容瞬间崩塌,露出了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恐。 “你疯了!你竟然契约这种禁忌生物?!” 陆沉站在藤蔓丛林中,红莲那朵娇艷的主花正亲昵地在他脸颊边蹭来蹭去,仿佛在邀功。 “禁忌?” 陆沉笑了笑,一步步走向林风。 “那是对弱者而言。对我来说,它很乖。” “现在,清场完毕。林大少爷,该你了。” 林风看著逼近的陆沉,眼角剧烈抽搐。他后退一步,眼中闪过一抹疯狂的戾气。 “好!很好!看来我还是低估了你!” “但你以为这样就贏了吗?” “出来吧!雷霆暴龙!”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响彻云霄。 林风身后的空间裂开,一头体型庞大、浑身缠绕著蓝色雷电的亚龙种凶兽咆哮而出。 它身高足有五米,全身覆盖著厚重的蓝紫色鳞片,一条粗壮的尾巴上闪烁著令人心悸的电弧。 白银阶! 这才是林家给林风准备的真正底牌!为了这头亚龙,林家不知砸了多少资源,甚至不惜动用禁药强行催熟! “雷霆暴龙!给我撕碎他!” 林风歇斯底里地咆哮。 “吼!” 雷霆暴龙张开血盆大口,一道粗大的雷柱直奔陆沉面门轰去。 恐怖的高温让周围的空气都扭曲了。 陆沉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煤球。” “开饭了。” 轰! 一道漆黑的身影瞬间挡在陆沉面前。 滋滋滋! 那足以融化钢铁的雷柱轰在煤球身上,却像是水流冲刷在礁石上,只是溅起了一片耀眼的火花。 煤球身上的【黑金装甲】此刻完全变成了暗金色,表面流转著一层奇异的光泽,將雷电之力尽数弹开。 “什么?!” 林风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雷霆暴龙的最强吐息,竟然连这只黑狗的皮都破不开?! “吼……” 煤球拍了拍身上的火星,看著眼前这头大傢伙,嘴角流下了渴望的口水。 龙肉。 虽然是亚龙,但也是龙啊! 还没等雷霆暴龙反应过来,煤球后腿猛地发力,如同一颗黑色的炮弹,直接撞进了雷霆暴龙的怀里。 近身肉搏! 这是煤球最喜欢的环节。 它无视了雷霆暴龙身上缠绕的高压电流,张开那张布满注射器状獠牙的大嘴,一口咬住了雷霆暴龙那条正在蓄力的尾巴。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通过直播设备传遍了全省。 “嗷——!!!” 雷霆暴龙发出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叫。 只见煤球脑袋猛地一甩,竟然硬生生將那条粗壮的龙尾撕扯了下来! 鲜血如喷泉般涌出。 煤球不管不顾,当著所有人的面,像嚼辣条一样,“嘎吱嘎吱”地把那截龙尾嚼碎吞了下去。 【暴食】发动! 吞噬龙血,强化体质! “味道不错。” 陆沉替煤球给出了评价。 而在另一边,失去了尾巴平衡的雷霆暴龙痛得满地打滚,哪里还有半点霸主级的威风。 林风彻底傻了。 他最大的依仗,他引以为傲的白银级亚龙,竟然被陆沉的狗……当成了零食?! “不……这不可能……” 林风面如死灰,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一只黑色的战靴出现在他眼前,狠狠踩住了他那只哪怕在战斗中也保持著优雅的手。 “啊!!” 十指连心,林风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陆沉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刚才你说,要废了我?” 陆沉脚下用力,缓缓碾磨。 “咔嚓。” 指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还要让我跪下?” 陆沉抬起脚,这次踩在了林风的膝盖上。 “咔嚓!” 又是一声脆响。林风的一条腿呈现出诡异的反向弯曲。 “我也不是什么恶魔。” 陆沉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就像是在陈述一个真理。 “我只是讲究一个礼尚往来。既然你发了悬赏要我的四肢,那我拿走你的,很公平吧?” “住……住手!我是林家大少爷!你敢动我……我家老祖不会放过你的!” 林风痛得鼻涕眼泪横流,还在试图用家族名號威胁。 陆沉笑了。 他弯下腰,一把抓起林风的头髮,强迫他抬起头,正对著不远处那架正在疯狂闪烁红灯的直播无人机。 “来,林少爷,跟家里人打个招呼。” 陆沉看著镜头,那双真理之眼中闪烁著令人胆寒的疯狂。 “林家主,看到了吗?” “这只是利息。” “刚才那些想要我命的人,我都送他们回家了。至於你儿子……” 陆沉当著全省观眾的面,抬起右脚,重重踏在林风另一条完好的腿上。 “咔嚓!!!” 悽厉的惨叫声响彻云霄,隨后戛然而止——林风痛晕过去了。 陆沉对著镜头,露出了那个標誌性的、让人做噩梦的微笑。 “我在帝都大学等你们。” “想报仇的,隨时欢迎。” “不过下次记得,把棺材备好。” …… 省城,林家大宅。 “噗——!!” 一声闷响。 坐在首位、正看著直播光幕的林家家主林震天,一口老血猛地喷了出来,染红了面前昂贵的茶几。 “竖子……竖子尔敢!!!” 他双目赤红,死死盯著屏幕里那个踩著他儿子、满脸囂张的少年,浑身都在剧烈颤抖。 那是林家的麒麟儿!是林家的未来! 就这样被一个寒门贱种当眾废了?! “查!给我查!我要知道关於这个陆沉的一切!” “通知帝都那边的暗线……只要他敢踏入帝都半步,不惜一切代价,我要將他碎尸万段!!” 整个林家大宅,瞬间陷入了暴怒与混乱之中。 而在屏幕的另一端。 绝望岛的风暴终於停了。 陆沉鬆开像死狗一样的林风,转身看向一直呆立在旁边的林清雪。 “班长,愣著干嘛?” 陆沉擦了擦手,指著满地的“俘虏”和那些被红莲搜刮出来的积分手环。 “干活了。这可是几万分,数钱都不会?” 林清雪看著眼前这个刚刚把省城天骄踩在脚下,转头又变回財迷模样的少年,深吸了一口气。 她知道,从今天起。 整个临江省,甚至是整个大夏国,都將记住这个名字。 死神,陆沉。 第32章 状元及第,拒绝帝都魔都大学 高考结束后的第三天,临江市第三御兽高中彻底沸腾了。 平日里只能在电视上看到的大人物,今天像是赶集一样,把学校的门槛都快踏破了。甚至因为豪车太多,把学校门口那条名为“状元路”的街道堵得水泄不通。 大礼堂內,红毯铺地,鲜花锦簇。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悬掛著今年全省高考的最终成绩单。 排在第一行的名字,是用加粗的金字滚动的,刺得人眼睛生疼。 【第一名:陆沉】 【总积分:58,900分】 【评级:sss(史无前例)】 而在第二行,原本应该是天之骄子的林风,名字后面却是一片灰暗,分数定格在可怜的1200分,状態栏更是標註著刺眼的“重伤/退赛”。 接近六万分的断层第一。 这个分数,不仅打破了临江省的歷史记录,更是把原来的记录直接翻了十倍不止。 “陆沉同学!我是帝都大学招生办的主任!只要你来我们学校,学费全免,每年两百万奖学金,送一套帝都二环的公寓!外加白银级全套装备!” 一个戴著金丝眼镜、文质彬彬的中年男人挤在最前面,手里挥舞著一份镶金边的录取通知书,激动得唾沫横飞。 “老张,你这就没意思了啊!两百万打发叫花子呢?” 旁边一个穿著时尚、浑身珠光宝气的女人一把推开他,衝著陆沉拋了个媚眼: “陆沉弟弟,来我们魔都大学!我们不谈钱,谈资源!s级兽决任选三本!黄金级导师一对一辅导!而且我们学校美女如云,校花榜可是全国有名的哦!” “去去去!魔都大学有什么好?我们江南学府出价五百万!” “我们要了!一千万签字费!” 陆沉坐在主席台中央,看著眼前这一幕如同菜市场般的抢人大战,脸上却没有什么表情。 他手里转著那支签字笔,真理之眼悄无声息地开启。 在这些光鲜亮丽的招生办主任头顶,他看到的只有令人乏味的“安逸”、“学术”、“温室”。 “各位。” 陆沉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嘈杂的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条件都很诱人。” 陆沉放下笔,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漆黑的眸子扫过眾人。 “但我只有一个问题。” 帝都大学的主任立刻挺直腰板:“你问!只要我们能做到的,绝不含糊!” 陆沉嘴角微扬,淡淡地问道: “你们学校,死人吗?” 全场一愣。 帝都主任以为自己听错了,隨即哈哈大笑:“陆沉同学真会开玩笑!我们帝都大学可是全国治安最好的学府,有封號级强者坐镇,別说死人,就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安全係数百分之百!绝对的象牙塔!” 魔都大学的女人也赶紧附和:“是啊是啊!我们学校也是全封闭式管理,连实战演练都有老师全程保护,绝对不会让学生受到一点伤害!” 听完这些话,陆沉眼中的光芒瞬间熄灭了。 他靠回椅背,脸上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失望。 “百分之百安全?” 陆沉嗤笑一声,站起身来。 “那跟养猪场有什么区別?” 这一句话,直接把在场所有顶尖学府的脸都给扇肿了。 帝都主任的笑容僵在脸上,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陆沉!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们这是为了保护人才!难道你想去那种天天死人的野鸡大学?” “你说对了。” 陆沉单手插兜,目光冷冽。 “我是御兽师,不是温室里的花朵。我要去的地方,必须能杀人,能见血,能让我变强。” “至於你们这些……” 陆沉摇了摇头,毫不留情地吐出两个字: “太软。” 全场死寂。 王胖子在旁边听得冷汗直流,心说陆哥你也太狂了,这可是全国排名前二的顶级学府啊,你居然说人家是养猪场? 林清雪站在陆沉身后,看著他那挺拔的背影,美眸中却异彩连连。 这才是她看中的男人。 “哼!不知好歹!” 帝都主任气得浑身发抖,指著陆沉的鼻子骂道:“我告诉你!除了我们要你,全国没有任何一家正经大学会收你这种疯子!你拒绝了我们,就等著去读大专吧!” “谁说没人收?” 就在这时,一道略显沙哑、带著几分醉意的声音从礼堂门口传来。 人群自动分开。 一个穿著破旧迷彩服、鬍子拉碴、手里还拎著个不锈钢酒壶的老头,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 他身上没有任何强者的气息,甚至还散发著一股劣质酒精的味道。看著就像是看大门的老大爷走错了片场。 “哪来的乞丐?保安!保安呢!”帝都主任皱著眉大喊。 “嗝——” 老头打了个酒嗝,无视了周围嫌弃的目光,径直走到主席台前。他抬起那双浑浊的眼睛,看了一眼陆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的大黄牙。 “小子,口气不小啊。” 老头仰头灌了一口酒,隨意地抹了抹嘴。 “嫌他们太软?那要不要来我们这儿试试?” 陆沉看著这个老头。 真理之眼下,他並没有看到任何数据。 只有一片红。 尸山血海般的红。 在这个看似颓废的老头身后,仿佛站著千军万马,那是无数冤魂和战火堆砌出来的恐怖杀气。 这老头,是个杀人盈野的屠夫。 “你是哪个学校的?”陆沉来了兴趣。 老头从皱巴巴的口袋里掏出一张沾著油渍的传单,隨手拍在桌子上。 “魔都战爭学府。” 听到这六个字,原本还要叫保安的帝都主任和魔都女人,脸色瞬间变了。他们像是看到了什么洪水猛兽一样,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眼中满是忌惮。 “战爭学府?那不是『疯人院』吗?” 台下的学生中也有人惊呼出声。 “据说那所学校虽然在魔都,但不归教育部管,直接隶属於军部!是专门培养战爭机器的地方!” “听说那里的入学率只有一半,因为另一半都在入学考核里被淘汰或者……残废了。” “毕业率更低!据说每年都有两成的学生死在深渊战场上!” 老头没理会那些议论,只是盯著陆沉,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我们没钱。不仅没奖学金,学费还得你自己挣。” “第二,我们没校花。那里只有女暴龙和想杀你的教官。”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老头凑近陆沉,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突然爆发出令人心悸的精光。 “我们学校的死亡指標,是每年30%。” “也就是说,你进去了,有三成的概率会变成骨灰盒被送回来。” “怎么样?怕不怕?” 这番话一出,全场鸦雀无声。 这也叫招生?这简直就是招鬼! 王胖子腿都软了,拼命拉陆沉的袖子:“陆哥!別衝动!这老头一看就不靠谱!咱们还是去帝都大学吧,那儿有空调有美女,何必去送死啊!” 陆沉没有理会王胖子。 他看著那个老头,看著那张皱巴巴的传单上沾染的血跡。 体內的【暴食】天赋竟然开始隱隱躁动。 那是对杀戮和变强的渴望。 “死亡率30%?” 陆沉拿起那张传单,嘴角一点点咧开,露出了那个让林风做噩梦的笑容。 “那剩下的70%,应该都很强吧?” 老头一愣,隨即哈哈大笑:“那是自然!能从我们那活著毕业的,哪怕是一条狗,都能咬死白银级的凶兽!” “好。” 陆沉没有任何犹豫,抓起桌上的签字笔,在那张满是油渍的传单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我去了。” “陆沉!你疯了?!”帝都主任不可置信地吼道,“你放著大好前程不要,去那种绞肉机?你会后悔的!” 陆沉转过身,將那张签了名的传单扔给老头,然后看向那些所谓的精英名校代表。 “前程?” 陆沉整理了一下衣领,语气淡漠。 “我的前程,是杀出来的。” “不是求出来的。” 说完,他看向老头:“什么时候走?” 老头满意地收起传单,又灌了一口酒:“爽快!既然签了字,那就別废话了。给你三天时间处理后事……呸,处理家事。三天后,我在火车站等你。记得带上棺材本,我们那儿火葬费挺贵的。” 说完,老头转身就走,留下一个瀟洒又不修边幅的背影。 第33章 离別与布局 临江市西郊,翠竹巷。 这里是老城区最偏僻的角落,青石板路坑坑洼洼,两旁全是待拆迁的危房。 陆沉背著陆青,踩著满地的落叶,停在了一座看起来摇摇欲坠的小院门前。 “哥,我们来这儿干嘛?” 陆青趴在陆沉背上,声音虚弱。经过几天的折腾,虽然有昂贵的抑制剂吊著命,但她的脸色依然苍白得像张白纸。 “带你看病。” 陆沉轻声回了一句,隨后抬起脚,在那扇掉了漆的木门上很有节奏地踢了三下。 “咚,咚咚。” 片刻后,门开了。 开门的是个穿著唐装、头髮花白却精神矍鑠的老头。他手里盘著两个核桃,眯著眼打量了一下陆沉,目光最后停留在陆青身上。 “那个老不死介绍来的?” 陆沉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过去。 那是之前在斗兽场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个vip神秘老者给他的。老者虽然没露面,但托人送来了这封信,说是能救陆青的命。 “鬼手张,张神医。” 陆沉语气恭敬,但腰杆挺得笔直。 “听说只要还有一口气,您就能把人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 “少给我戴高帽子。” 张神医接过信扫了一眼,隨手扔到一边,侧身让开路。 “进来吧。那个老东西的面子我得给,但这丫头的病……哼,s级天赋反噬,这可是天谴,不好治。” 院子里药香扑鼻,到处晒著不知名的草药。 陆沉把陆青小心翼翼地放在里屋的竹床上。 张神医走过来,两根手指搭在陆青的脉搏上。仅仅过了三秒,他的脸色就变了。 “咦?”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老头浑浊的眼睛里突然爆出一团精光,死死盯著陆青。 “这脉象……灵魂力量竟然强到这种地步?这丫头是个怪胎啊!” 他兴奋地搓了搓手,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好!有点意思!这病我接了!” 张神医转过身,伸出五根手指。 “我有言在先。第一,治疗期间,除了我谁也不能见她。第二,治疗费很贵,一个月一百万,少一个子儿我立马把人扔出去。” “成交。” 陆沉没有任何犹豫。 他拿出那张还有一千多万余额的黑卡,直接放在桌子上。 “这里是一千万,预付一年的。” “不够我再打。” 张神医愣了一下,隨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爽快!我就喜欢你这种暴发户的架势。” 事情谈妥,到了该走的时候了。 陆沉走到床边,看著已经换上病號服的妹妹。 “青青。” 他蹲下身,帮她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刘海。 “哥要去个很远的地方上学,可能要很久才能回来看你。” 陆青的眼眶瞬间红了。 她虽然不知道那个“魔都战爭学府”到底是什么地方,但她从哥哥那决绝的眼神里能看出来,那一定是个很危险的地方。 “哥……” 陆青伸出瘦弱的小手,紧紧抓著陆沉的衣袖,指节发白。 “你会回来的,对吗?” 陆沉笑了。 那是一个只属於妹妹的温柔笑容。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陆青的脑袋——那是这一世他最珍视的人。 “放心。” “哥是属猫的,有九条命。” “你在这里乖乖治病。张神医虽然脾气臭,但本事是真的。” 陆沉的声音很轻,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等你病好了,哥带你去吃遍全天下的好东西。” 陆青吸了吸鼻子,强忍著眼泪,眼神中突然闪过一丝与年龄不符的坚毅。 “哥,我不光要治病。” 她看著陆沉,认真地说道: “我也要变强。” “等我病好了,我也要考战爭学府。我不要一直做你的累赘,我要做你的眼睛。” 陆沉微微一怔。 他想起了那天在医院,陆青觉醒【灵魂预言】时的场景。 “好。” 陆沉再次揉了揉她的头髮,站起身,背对著她挥了挥手。 “那我在顶峰等你。” 说完,他大步走出房间,没有回头。 因为他怕一回头,就捨不得走了。 …… 离开翠竹巷,陆沉並没有直接去火车站。 他在路边拦了一辆车,直奔市中心的“金鼎大厦”。 那里,原本是刘扒皮的產业,现在,是新任“地下之王”王胖子的大本营。 顶层办公室。 原本属於刘扒皮的那张真皮老板椅上,此刻坐著一个圆滚滚的身影。 王胖子穿著一身定製的高档西装,头髮往后背梳的鋥亮,正拿著电话吐沫横飞地骂人: “什么?北区那个光头强不服?告诉他,要么放老实一点,要么今晚老子带人去把他那破场子给砸了!草!什么档次跟老子谈条件!” “啪!” 掛断电话,王胖子端起桌上的茶杯刚想喝一口,一抬头,嚇得手一抖,滚烫的茶水全泼裤襠上了。 “嗷!!” 王胖子惨叫一声跳起来,一边拍裤子一边看著那个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的身影。 “陆……陆哥?!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去火车站了吗?” 陆沉关上门,走到沙发前坐下,隨手把玩著桌上的一个金蟾摆件。 “来看看你威风耍得怎么样。” 王胖子嘿嘿一笑,挠了挠头,脸上的凶相瞬间变成了諂媚。 “陆哥你就別笑话我了。我这就是狐假虎威,要是没有你『死神』的名號镇著,底下那帮亡命徒早把我撕了。” “你知道就好。” 陆沉放下金蟾,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我马上就要走了。有些事,得交代清楚。” 王胖子立刻收起嬉皮笑脸,站得笔直。 “第一,钱。” 陆沉指了指王胖子,“斗兽场和地下黑市的收益,你拿三成,剩下的七成,全部换成高阶修炼资源,每个月寄到魔都给我。” “战爭学府是个烧钱的地方,没有资源,我寸步难行。” “没问题!”王胖子拍著胸脯,“陆哥放心,你的钱就是我的命,少一分我剁手!” “第二,情报。” 陆沉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上面写著几个名字。 “苏强虽然倒台了,但他在城建局还有残党。还有林震东,那个老狐狸虽然暂时服软,但难保不会咬人。” “我要你利用地下世界的情报网,把这几个人的动向盯死了。尤其是林家在临江市的任何风吹草动,第一时间告诉我。” “明白!”王胖子接过纸条,小心翼翼地收进贴身口袋,“林家那帮孙子要是敢来阴的,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第三……” 陆沉站起身,走到王胖子面前,拍了拍他厚实的肩膀。 “活著。” 王胖子一愣。 “临江这块肥肉,没了我镇著,肯定会有过江龙想来分一杯羹。” 陆沉的手中突然多了一块黑色的鳞片——那是煤球进化时褪下来的,上面还残留著s级凶兽的恐怖气息。 “这个拿著。” “要是有人敢动你,把这个亮出来。” “告诉他们,我是去魔都上学,不是死了。” “谁敢动我的人,等我回来,灭他满门。” 王胖子握著那块冰冷的鳞片,眼眶突然有点湿润。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个护身符,更是一份沉甸甸的信任。 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那个混吃等死的富二代王苟。 他是陆沉留在临江的一条后路,也是最坚实的后勤总管。 “陆哥……” 王胖子吸了吸鼻子,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 “你放心去闯。” “临江这边,就算天塌下来,胖子我也给你顶著!” “只要我不死,你的后院就不会起火!” 陆沉看著这个曾经胆小如鼠的胖子,如今眼中终於有了一丝梟雄的气质,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颗棋子,算是彻底活了。 “走了。” 陆沉拉低帽檐,转身向门外走去。 “別送了。” …… 半小时后,临江火车站。 绿皮火车的汽笛声长鸣,催促著离別的旅客。 陆沉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站台上熙熙攘攘的人群。 他没有看到熟悉的面孔。 也是,该交代的都交代了,该道別的也都道別了。 孑然一身,了无牵掛。 这才是“死神”该有的状態。 “啤酒饮料矿泉水,腿收一下啊!” 列车员推著小车经过。 陆沉收回视线,从包里拿出一本关於“魔都战爭学府”的资料书翻开。 扉页上,用血红色的字体写著那所学校的校训: 【生而为战,死而无憾。】 “有点意思。” 陆沉嘴角微扬。 隨著火车缓缓启动,窗外的风景开始倒退。 临江市的高楼大厦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望无际的荒野。 陆沉摸了摸缠绕在左臂上正在沉睡的红莲,又感应了一下契约空间里正在消化龙尾的煤球。 “魔都……” “林家……” “还有那些高高在上的所谓天才们……” 陆沉合上书本,闭上眼睛,遮住了眼底那抹足以燎原的野心。 “我来了。” 第34章 这就叫入学仪式? 魔都,一座被誉为“东方要塞”的钢铁巨兽。 远离繁华市区的东海岸,坐落著一片如同军事禁区般的建筑群。 巨大的黑色金属围墙高达三十米,上面布满了各种抓痕和烧焦的痕跡,仿佛刚刚经歷过一场惨烈的攻城战。 这里,就是魔都战爭学府。 一辆计程车停在距离校门口还有一公里的地方。 “小伙子,我就送你到这儿了。” 司机师傅看了眼前方那散发著肃杀之气的大门,缩了缩脖子,“前面那是阎王殿,我们这种普通车辆不敢靠近。” “谢了。” 陆沉付了钱,背起简单的行军囊,独自一人下了车。 他穿著那件標誌性的黑色战术风衣,戴著墨镜,身形挺拔。手里没有那些大包小包的行李,只有一个黑色的单肩包。 就在昨天,他在火车站和林清雪分道扬鑣。那位大小姐最终被家族强制安排去了帝都大学,临走时哭得梨花带雨,发誓一旦有机会就转学过来。 “一个人,倒也清净。” 陆沉嚼著口香糖,双手插兜,迈步走向那扇掛著骷髏头装饰的黑色大门。 此时,校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新生。 但这群所谓的“天之骄子”,此刻却一个个像鵪鶉一样缩在门口,没人敢往里走。 因为在大门的正下方,摆著一张破旧的方桌。 几个穿著高年级制服、满脸横肉的男生正翘著二郎腿,一边抽菸,一边拦住了所有想要进门的新生。 “站住!谁让你们进去的?” 一个留著寸头、左脸有道狰狞刀疤的男生,手里晃著一根合金甩棍,拦在一个戴眼镜的瘦弱新生面前。 “学……学长好。”眼镜新生嚇得哆哆嗦嗦,“我是来报到的……” “报到?懂不懂规矩?” 刀疤脸嗤笑一声,甩棍在桌子上敲得“砰砰”响。 “战爭学府第一课:学会敬畏强者。我们这些大二的学长,为了迎接你们这些菜鸟,可是牺牲了宝贵的修炼时间。” “这误工费、茶水费、还有以后在学校里罩著你们的保护费……是不是得意思意思?” 眼镜新生都要哭了:“学……学长,要多少?” “不多,五万现金,或者十块低级灵石。” “五万?!” 周围的新生一片譁然。这简直是明抢啊! “不想交?可以啊。” 刀疤脸身后,两个同样壮硕的男生站了起来,身上散发出青铜巔峰甚至初入白银级的灵压。 “不交钱,那就陪学长们练练手。只要能在我们手下撑过三招,这钱就免了。” “不过嘛……拳脚无眼,要是断个胳膊断条腿的,可別怪学长没提醒你们。”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那眼镜新生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嚇得赶紧掏出手机:“我交!我交!” 有了第一个带头,剩下的新生虽然愤愤不平,但大多也是敢怒不敢言,只能排队交钱。 “嘖嘖,真是一届不如一届,全是软蛋。” 刀疤脸数著转帐记录,一脸的不屑。 直到一道黑色的身影,无视了排队的长龙,径直走向大门。 “喂!那个穿风衣的小子!眼瞎啊?” 刀疤脸脸色一沉,手中甩棍猛地一伸,拦住了陆沉的去路。 “没看见大家都排队交钱吗?懂不懂规矩?” 陆沉停下脚步,侧过头,墨镜滑落鼻樑,露出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睛。 “规矩?” 陆沉扫了一眼桌上的收款码,又看了一眼刀疤脸。 真理之眼悄无声息地开启。 【目標:张虎(大二学生)】 【等级】:白银1星(刚突破,境界虚浮) 【战力】:也就是个看大门的水平。 【弱点】:下盘不稳,过度依赖力量,灵活性差。 “学长,这钱是必须要交吗?” 陆沉嘴角微扬,露出一口白牙,笑得很灿烂。 张虎看著陆沉那身行头,尤其是那件价值不菲的黑市特供风衣,眼睛顿时一亮。 这是条大肥羊啊! “当然!”张虎把脚踩在椅子上,囂张地说道,“看你这一身装备也不差钱。这样吧,你一个人,十万。交了钱,以后在学校里报我张虎的名字,没人敢动你!” 陆沉挑了挑眉:“十万?学长胃口不小啊。” “少废话!要么交钱,要么……” 张虎话还没说完,陆沉突然嘆了口气。 “本来想以普通学生的身份和你们相处,可你们非要逼我。” “既然是战爭学府,那我也教各位学长一个规矩。” 张虎脸色一变:“小子,你想找死……” 话音未落。 “嗖!” 陆沉的左臂猛地一抬。 並没有召唤什么巨大的猛兽,只有一道妖异的红光从他的袖口中激射而出。 快! 快到极致! 那是缠绕在陆沉手臂上的【赤血妖姬·红莲】。 张虎只觉得眼前一花,还没来得及召唤宠兽,就感觉脖子一紧,一股巨大的力量瞬间將他拽离了地面。 “唔——!!” “虎哥!” 身后的两个跟班大惊失色,刚想动手。 “嗖!嗖!” 又是两根红玉般的藤蔓如灵蛇出洞,精准地缠住了他们的脚踝。 “起。” 陆沉单手插兜,左臂只是轻轻往上一扬。 “啊!!!” 伴隨著三声惨叫。 在全场几百名新生和围观老生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张虎三人就像是三个被捆好的粽子,直接被那红色的藤蔓甩到了半空中。 藤蔓灵巧地在校门那巨大的金属拱门上绕了几圈。 三个不可一世的白银级学长,瞬间被倒吊在了离地五米高的大门上。 他们拼命挣扎,想要召唤宠兽,但红莲的藤蔓上瞬间伸出无数细小的倒刺,刺入他们的皮肤,注入了强力麻痹毒素。 “別动。” 陆沉站在下面,抬头看著倒吊的三人,笑容温和。 “我的宠兽脾气不太好,越动,它勒得越紧。要是勒断了脖子或者別的什么地方,我可不负责。” 张虎三人瞬间僵住,脸憋成了猪肝色,一动都不敢动。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海风吹过,发出呜呜的声响。 一招。 甚至连正式的召唤仪式都没有,仅仅靠著寄生在手臂上的植物,就秒杀了三个白银级的大二老生? 这个新生……是怪物吗?! “这……这就是保护费?” 陆沉走到那张桌子前,拿起张虎的手机,看了一眼上面的数字。 “还不少,十几万呢。” 他隨手把手机扔给刚才那个被勒索的眼镜新生。 “把大家的钱退回去。至於这三位学长……” 陆沉从张虎口袋里摸出他自己的钱包,抽出里面的几千块现金,塞进自己兜里。 “这点钱,就算是我给学长们上一课的学费了。” 说完,陆沉拉了拉衣领,在所有人敬畏、崇拜、震惊的目光中,大摇大摆地走进了魔都战爭学府的大门。 只留下那三个倒吊在拱门上、隨风摇晃的“吉祥物”。 直到陆沉的背影消失在林荫道尽头,人群中才爆发出一阵轰鸣。 “臥槽!那是谁?!太猛了吧!” “陆沉!我认得他!他是今年临江省的那个满分状元!” “那个把积分榜刷爆的陆沉?怪不得这么变態!” “新人王!这绝对是这一届的新人王!” …… 不远处的一栋教学楼顶层。 落地窗前,一个穿著军装、独眼的老人正拿著望远镜,看著校门口发生的一切。 正是那天去招生的那个酒鬼老头。 此时的他,手里没拿酒壶,眼神清明而锐利。 “院长,这小子刚来就惹事,把张虎他们掛在校门口,是不是太囂张了?” 旁边,一个年轻的教官有些担忧地问道,“张虎可是『猛虎社』的人,他哥哥张龙是学生会纪律部的部长,黄金级强者……” “囂张?” 老院长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年轻人不囂张,那还叫年轻人吗?” “这小子,比我想像的还要狠,还要稳。刚才那一下,无论是出手时机还是力度控制,都堪称完美。最重要的是……” 老院长指了指陆沉离去的方向。 “他那种目空一切的眼神,我很喜欢。那是真正见过血、杀过人才有的眼神。” “传我命令。” “谁也不准把张虎他们放下来。让他们掛足二十四小时。” “告诉全校师生,这就是技不如人的下场。在这里,被打了就给我憋著,想报仇就去修炼!” “至於那个陆沉……” 老院长的声音里透著一股期待。 “给他安排到『天字一號』宿舍。” “我想看看,这头刚进狼群的小狼崽子,到底能把这潭死水搅得多浑。” 年轻教官脸色大变:“天字一號?那里可是……” “去办。” “是!” 第35章 S级宿舍——猛鬼屋 魔都战爭学府,后勤处。 “你就是陆沉?” 负责分配宿舍的是个地中海髮型的中年胖老师,他推了推鼻樑上的厚底眼镜,那双绿豆眼上下打量著陆沉,眼神里透著一股说不出的古怪。 “是我。” 陆沉靠在柜檯上,手指轻轻敲击著台面,神色平静。 他刚才一路走来,周围指指点点的声音就没断过。毕竟刚入学就把三个大二学长掛在校门口当腊肉,这事儿现在已经在校园论坛上爆了。 “嗯,鑑於你是本届的新人王,又是sss级评分入学的状元……” 地中海老师从抽屉最深处摸出一把生锈的铜钥匙,那是那种很老式的长柄钥匙,上面还掛著一个骷髏头形状的掛件,看起来阴森森的。 “学校特批,分配给你『天字区』的一號独栋別墅。” “不过嘛……” 地中海老师咳嗽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笑意:“现在的学生都要讲究个『吃苦耐劳』。这栋別墅位置比较偏,环境比较『清幽』,希望你能住得习惯。” 周围几个正在排队领钥匙的新生,一听到“天字一號”和那个钥匙的形状,脸色瞬间变了。 “臥槽……是不是传说中的那栋?” “13號別墅?那个猛鬼屋?!” “听说上一届有个头铁的学长住进去,第二天是被抬出来的,整个人都疯了,嘴里一直喊著『有鬼有鬼』!” “这哪是奖励啊,这分明是给这新人王穿小鞋呢!” 窃窃私语声传入陆沉的耳朵。 陆沉挑了挑眉,伸手接过那把冰凉的钥匙。 “猛鬼屋?” 他看著地中海老师那副等著看好戏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扬。 “谢了。我就喜欢清静。” 说完,陆沉抓起钥匙,转身就走。 看著陆沉离去的背影,地中海老师冷笑一声,拿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清静?哼,今晚就有你哭的时候。真以为战爭学府的刺头那么好当?”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 校园最北端,一片荒废的树林深处。 这里与其说是宿舍区,不如说是乱葬岗。周围杂草丛生,半人高的荒草在海风中沙沙作响。 在林子的尽头,矗立著一栋两层高的欧式小洋楼。 墙体斑驳,爬满了枯萎的爬山虎,像是无数条乾枯的手臂死死抓著墙面。窗户玻璃碎了一半,黑洞洞的窗口像是一只只死不瞑目的眼睛,冷冷地注视著来访者。 这里就是天字一號区,也就是所谓的“13號別墅”。 此时正是正午,阳光明媚,但只要一靠近这栋房子方圆百米,温度就会骤降十几度,让人从骨头缝里感到发寒。 “確实挺凉快的。” 陆沉站在锈跡斑斑的铁门前,並没有急著进去。 墨镜后,真理之眼悄然开启。 並没有看到什么贞子或者伽椰子。 在他眼中,整栋別墅被一股浓郁到近乎实质的黑气包裹著。那些黑气从地底深处源源不断地涌出,像是黑色的喷泉,將这片区域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负能量场。 【检测到高危环境!】 【环境类型】:极阴地脉(泄露点) 【解析】:此地位於魔都地下灵脉的阴极节点。阴煞之气常年淤积,普通生物长期居住会被侵蚀心智、肉体腐烂。 【评价】:对於活人来说是绝地,对於亡灵、剧毒、黑暗系生物来说……这是五星级自助餐厅。 看到最后一行字,陆沉笑了。 笑得非常开心。 “我就说嘛,学校怎么会真的给学生安排闹鬼的房子。原来是块风水宝地。” 如果是普通御兽师,哪怕是黄金级,住在这里也得天天用灵力抵抗阴气侵蚀,根本没法修炼。 但他不一样。 陆沉拿出钥匙,捅开那生锈的门锁。 “嘎吱——”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起,大门缓缓推开。 一股阴冷的黑风瞬间扑面而来,仿佛无数冤魂在耳边尖啸。 “呜呜呜——” 如果是胆子小的,这会儿估计已经尿裤子了。 陆沉却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像是闻到了什么美味佳肴。 “出来吧,开饭了。” 他打了个响指。 “吼!” “嘶——” 两道光芒闪过。 煤球和红莲同时出现在客厅里。 煤球刚一落地,那双猩红的眼睛就亮了。它原本是毒系和钢系,但在吞噬了那条雷霆暴龙的尾巴后,体內的亡灵属性一直处於饥渴状態。 这里的阴煞之气,对它来说简直就是高纯度的能量饮料! “汪!” 煤球兴奋地叫了一声,张开那张深渊巨口,猛地一吸。 呼呼呼! 客厅里原本浓郁的黑雾,瞬间形成了一个漩涡,疯狂地涌入煤球的肚子里。 【s级天赋·暴食(协同)】 【正在吞噬极阴之气……亡灵属性强化中……骨骼密度提升……】 而另一边,红莲的表现更加优雅,也更加贪婪。 它扎根在地板的缝隙中,无数根细小的根须瞬间蔓延开来,直接刺入地底,寻找那处地脉的泄露口。 对於拥有“嗜血”特性的它来说,这种阴冷、暴虐的能量,是仅次於鲜血的美味。 只见它那原本晶莹剔透的红玉藤蔓,此刻开始散发出幽幽的紫光,那朵娇艷的红莲花苞更是舒展到了极致,像是一个黑洞,疯狂掠夺著周围的一切。 短短十分钟。 原本阴森恐怖、能把人嚇疯的“猛鬼屋”,变得比五星级酒店还要乾净。 空气清新,温度適宜,就连墙角那些用来嚇人的黑影都被煤球当成饭后甜点给舔乾净了。 “嗝——” 煤球打了个饱嗝,肚皮圆滚滚地躺在地上,一脸的满足。 红莲也懒洋洋地缠回陆沉的手臂,花瓣显得更加娇艷欲滴,显然是这顿“下午茶”吃得很满意。 “不错,是个好地方。” 陆沉环顾四周。 这栋別墅虽然破旧,但格局很大,不仅有两层楼,还有一个巨大的地下室。 他顺著楼梯走下去。 地下室足有两百平米,全是用厚重的花岗岩砌成的,隔音效果极好。 最重要的是,这里正是那个“极阴地脉”的喷涌口。 “这不就是天然的修炼室和实验室吗?” 陆沉眼睛发亮。 要知道,在外面租这种高浓度的灵能修炼室,一个小时就得几千块。这里不仅免费,而且能量源源不断,甚至还附带天然的防御机制(普通人不敢靠近)。 “省了一个亿。” 陆沉心情大好。 他打开行军囊,开始把自己的那些瓶瓶罐罐往外掏。 这里將是他未来的大本营。 他要把这里改造成一个只有他能掌控的堡垒。 …… 与此同时,魔都战爭学府论坛。 一个帖子被顶上了热搜,標题红得发紫: 【赌局!新人王陆沉入住13號猛鬼屋,大家猜猜他能撑过几小时?】 底下的评论瞬间破千。 “我赌一小时!那地方我去过,太邪门了,站在门口我都腿软!” “三小时吧,毕竟是状元,肯定有点保命手段。但这可不是实力强就能扛得住的,那是精神攻击!” “呵呵,得罪了张虎学长,又被分配到那种地方,这陆沉算是废了。明天早上估计就得去医务室看他了。” “楼上的別酸了,万一人家真有本事呢?” “有本事?那可是极阴地脉!连黄金级导师都不敢在那过夜,他一个新生能翻天?” 所有人都等著看陆沉的笑话。 甚至有人在宿舍楼顶架起瞭望远镜,盯著13號別墅的方向,等著看陆沉狼狈逃窜的身影。 然而。 一个小时过去了。 两个小时过去了。 直到夜幕降临,那栋破旧的別墅里不仅没有传出惨叫声,反而亮起了灯。 甚至…… “臥槽!你们快看!那是炊烟吗?!” 一个拿著望远镜的男生惊呼出声。 只见13號別墅的烟囱里,正冒出裊裊青烟,顺著风还飘来一股……火锅的香味? “他在煮火锅?!” 所有人都傻眼了。 在全校最恐怖的猛鬼屋里,在据说连鬼都能冻死的阴气中,这傢伙居然在涮火锅?! …… 13號別墅,地下室。 陆沉架著一口大铜锅,锅底是他在临江带来的特辣牛油底料。 锅里翻滚著红油,几片从学校超市买来的极品雪花肥牛正烫得恰到好处。 “煤球,別抢,那是我的毛肚!” 陆沉一筷子敲在想要偷吃的煤球头上,然后夹起毛肚,在油碟里滚了一圈,塞进嘴里。 “爽。” 他喝了一口冰啤酒,感受著体內因为【暴食】天赋而在不断增长的灵力。 一边吃火锅,一边自动修炼,还能顺便让两只宠兽吃自助餐。 这种神仙日子,给个校长都不换。 “明天得让胖子寄点家具过来,这床板太硬了。” 陆沉一边吃,一边规划著名未来的美好生活。 至於外面那些等著看他笑话的人? 陆沉笑了笑,他倒也不介意和他们分享一下自己的愜意生活。 第36章 百强榜开启,谁是新人王? 魔都战爭学府的清晨,没有朗朗读书声,只有震耳欲聋的操练声和凶兽的咆哮。 中央演武场。 足以容纳数万人的巨大广场上,此刻黑压压地站满了人。大一新生、大二老生,甚至一些常年在外执行任务的大三学长都赶了回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演武场正中央那块巨大的黑色石碑上。 石碑名为“百强榜”。 “都给老子听好了!” 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光头教官站在高台上,扩音器里的声音像炸雷一样滚过全场。 “战爭学府不养閒人!想要资源,想要学分,想要让人看得起,就拿拳头说话!” “今天,百强榜重置!所有人,无差別混战排位!” “进入前一百名者,每月学分翻倍!” “进入前十名者,开放s级修炼室!” 说到这里,光头教官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狂热的光芒。 “而拿下榜首的『新人王』,將获得一次进入『真龙血池』洗礼的机会!” 轰!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炸锅。 “真龙血池?!学校这次下血本了啊!” “那可是用真正的亚龙种精血,配合无数天材地宝熬製出来的淬体圣药!泡一次,肉体强度能直接提升一个档次,甚至有机会觉醒龙系血脉技能!” “妈的,拼了!这要是能进去泡个澡,少活十年都愿意!” 就连那些一直神色淡漠的世家子弟,此刻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人群角落里,陆沉嚼著口香糖,听到“真龙血池”四个字时,墨镜后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现在的身体强度虽然远超常人,但隨著煤球和红莲的进化,s级天赋【暴食】带来的反噬压力也越来越大。他的肉体就像是一个容器,快要装不下那两头怪物的能量了。 这龙血池,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这澡,我洗定了。” 陆沉吐掉口香糖,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哟,这不是我们的『掛人狂魔』陆沉吗?” 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 人群自动分开,一群穿著定製战斗服、胸口绣著各式家徽的学生走了过来。 领头的是个染著银髮的男生,长相阴柔,手里把玩著两把精致的柳叶刀。他看著陆沉,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和敌意。 “自我介绍一下,魔都白家,白瀟。” 银髮男生停在陆沉面前三米处,用一种看乡巴佬的眼神上下打量著陆沉。 “听说你在临江那种小地方拿了个状元?还住进了13號別墅?” 白瀟冷笑一声,手中的柳叶刀在指尖飞速旋转。 “小子,魔都不是乡下。这里的水很深,有些东西,不是你这种毫无背景的野狗能碰的。” “龙血池的名额,我要了。识相的,自己滚去一百名开外待著,否则……” 白瀟手中的刀锋猛地指向陆沉的咽喉。 “擂台上拳脚无眼,废了你,学校可不管赔。” 周围的学生瞬间安静下来,一个个眼神兴奋。 这是要开战了啊! 魔都本地的世家派系,对上了外来的过江龙! 面对白瀟的挑衅,陆沉甚至连手都没从兜里拿出来。 他只是微微侧头,看了一眼白瀟,然后问了一个让全场都愣住的问题: “你抗揍吗?” 白瀟一愣:“什么?” “我问你抗不抗揍。” 陆沉摘下墨镜,那双真理之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 “我赶时间,没空听你废话。” “如果你不抗揍,建议先打个120。” 狂! 简直狂得没边了! 白瀟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眼中的杀意再也压抑不住。 “好!很好!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猛地转身,纵身一跃跳上最近的一座擂台,居高临下地指著陆沉。 “陆沉!滚上来!我要当著全校的面,把你的牙一颗一颗敲碎!” 陆沉嘆了口气,慢悠悠地走上擂台。 “裁判,开始吧。” 隨著裁判一声令下。 “出来吧!暴风狮鷲!” 白瀟怒吼一声,身后空间裂开。一头翼展超过五米、浑身缠绕著青色风暴的猛禽呼啸而出。 白银3星! 而且是极为稀有的风系高机动宠兽! “这就是世家的底蕴!大一就有白银3星的宠兽!”台下有人惊呼。 “死吧!” 白瀟根本不讲武德,直接和宠兽融合攻击。暴风狮鷲双翼一振,无数道半月形的风刃如同绞肉机一般,铺天盖地地罩向陆沉。 与此同时,白瀟手中的柳叶刀也化作两道寒芒,隱藏在风刃中,直取陆沉的双眼。 这一套连招阴毒至极,显然是奔著废人去的。 陆沉站在原地,看著漫天风刃,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花里胡哨。” 他没有召唤红莲,甚至没有让煤球完全出来。 “煤球,护臂形態。” “咔嚓!” 陆沉的右臂瞬间被一层漆黑的液態金属包裹,瞬间固化为一只狰狞的黑金臂鎧,五根手指变成了锋利的金属利爪。 面对那足以切碎岩石的风刃,陆沉不退反进。 他猛地一跺脚,整个人如同一枚黑色的炮弹,迎著风暴冲了上去。 “找死!”白瀟大喜。 肉身硬抗技能?这陆沉是个傻子吧! 然而,下一秒,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叮叮噹噹!” 密集的风刃斩在陆沉的黑金臂鎧上,就像是砍在了最坚硬的合金钢板上,火星四溅,却连一道白印都没留下。 陆沉顶著风暴,瞬间衝破了攻击网,出现在了暴风狮鷲的面前。 “太脆了。” 陆沉冷冷吐出三个字。 他伸出右手的黑金利爪,一把抓住了暴风狮鷲那引以为傲的翅膀根部。 “给我……下来!” 轰! 陆沉右臂发力,恐怖的力量爆发。 那头体型巨大的狮鷲竟然被他单手硬生生地从半空中拽了下来,狠狠砸在擂台的特製地板上。 “嗷——!!” 狮鷲发出一声惨叫,烟尘四起。 还没等它挣扎著爬起来,陆沉已经一脚踩在了它的脑袋上,黑金利爪倒转,直接抵住了它的喉咙。 而躲在狮鷲身后的白瀟,此刻已经完全傻了。 他引以为傲的宠兽,一个照面就被按在地上摩擦? 这是什么怪力?! “现在,轮到你了。” 陆沉转过头,看向白瀟。 那一瞬间,白瀟感觉自己被一头太古凶兽盯上了,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 “你……你別过来!我认……” “输”字还没说出口。 陆沉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砰! 一记朴实无华的直拳,重重地砸在白瀟那张保养得极好的脸上。 鼻樑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白瀟整个人横飞出去,还没落地,就被陆沉一把抓住了脚踝,像抡大锤一样狠狠砸向地面。 “砰!” “这一下,是教你別拿手指人。” “砰!” “这一下,是教你別在老子面前装逼。” “砰!” “这一下,是单纯看你不爽。” 全场死寂。 几万名师生目瞪口呆地看著擂台上那残暴的一幕。 那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白家少爷,此刻就像是一个破布娃娃,被陆沉抡在手里反覆摔打。 没有华丽的技能,没有炫酷的特效。 只有最原始、最野蛮、最暴力的碾压。 三分钟后。 陆沉鬆开手。 白瀟早已不成人形,满脸是血地瘫软在地上,浑身骨头不知道断了多少根,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那头暴风狮鷲更是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连看都不敢看陆沉一眼。 陆沉甩了甩手上的血跡,黑金臂鎧缓缓褪去,重新变回了那个懒散少年的模样。 他环顾四周,目光扫过台下那些脸色苍白的世家子弟。 “还有谁?” 没有一个人敢说话。 连白银3星的白瀟都被当成狗一样打,他们上去也是送菜。 “既然没人,那这第一名,我拿了。” 陆沉转身跳下擂台,径直走向那块代表著最高荣誉的“百强榜”石碑。 他伸出手,在榜首的位置上,刻下了自己的名字。 陆沉。 那一刻,原本喧闹的演武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所有人看著那个背影,脑海里只剩下两个字—— 暴君。 这不是御兽师,这是一头披著人皮的暴君。 远处的高台上,光头教官看著这一幕,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咧嘴笑了起来,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好小子,够狠,够劲!” “这种疯狗,才配进我们战爭学府!” “传我命令,开放真龙血池!让他进去泡!要是能把那一池子水吸乾,算他本事!” 第37章 龙血洗礼,煤球二阶进化 魔都战爭学府,地下十层。 这里是整个学校的禁地,也是那座名为“真龙血池”的所在地。 厚重的合金大门缓缓打开,一股灼热的气浪夹杂著浓郁的血腥味和威压扑面而来。 “进去吧。” 光头教官站在门口,看著身边的陆沉,眼神里多少带著点羡慕。 “这池子里的血,是当年老校长斩杀的一头钻石巔峰亚龙种『熔岩地龙』的心头血,又混了三百多种天材地宝熬了整整十年才成的。一滴就价值连城。” “普通学生,哪怕是百强榜前十,也只能在稀释过后的外池泡个半小时。只有你这个新人王,有资格进主池。” 光头教官拍了拍陆沉的肩膀,严肃地叮嘱道: “记住,龙血霸道,里面蕴含著亚龙的残暴意志。一般人进去,能坚持一个小时就是极限。一旦感觉经脉胀痛、精神恍惚,立刻滚出来,否则会爆体而亡。” “爆体?” 陆沉摘下墨镜,看著那个翻滚著红色气泡、如同岩浆般的池子,嘴角微扬。 “那得看这池子够不够深了。” 说完,他把衣服一脱,露出精壮的上身,纵身一跃。 “噗通!” 陆沉整个人没入血池之中。 “嘶——” 刚一下水,陆沉就倒吸一口凉气。 痛。 钻心的痛。 那哪里是水,分明就是滚烫的铁水。无数狂暴的能量顺著毛孔疯狂往身体里钻,仿佛有无数条微小的火龙在撕咬他的肌肉和经脉。 换做普通人,此刻估计已经惨叫出声了。 但陆沉只是皱了皱眉,隨即眼底金光大盛。 【s级天赋·暴食,全功率开启!】 “轰!” 他体內的每一个细胞仿佛都在这一刻甦醒,化作了贪婪的黑洞。那些原本肆虐的狂暴能量,瞬间变成了最纯净的养分,被疯狂吞噬、消化、重组。 那种撕裂般的痛苦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迷醉的充盈感。 “煤球,出来。” 陆沉心念一动。 一道黑光闪过,煤球出现在血池中。 “汪?” 煤球刚一出来,也被这滚烫的血水烫得齜牙咧嘴。但紧接著,它就嗅到了那股源自血脉深处的诱人香气。 它之前吞噬的那条雷霆暴龙的尾巴,虽然消化了,但那股龙系血脉一直沉睡在它体內,没能完全融合。 此刻,受到这满池子龙血的刺激,它体內的基因锁,动了。 “別客气。” 陆沉靠在池壁上,舒服地闭上眼睛,像是泡温泉一样愜意。 “自助餐,管饱。” 有了主人的许可,煤球那双猩红的眼睛瞬间亮得像两盏探照灯。 它不再是被动吸收,而是张开那张深渊巨口,对著身下的血水,猛地一吸! “咕咚!咕咚!” 如同长鯨吸水。 原本平静的血池表面,瞬间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 监控室內。 光头教官正翘著二郎腿,盯著屏幕上的数据,手里端著茶杯。 “这小子体质不错,进去五分钟了心率还这么稳。”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液位计。 “嗯,消耗速度也还算正常……噗!!” 光头教官一口热茶直接喷在了屏幕上。 只见那代表血池液位的红线,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恐怖速度疯狂下降! 99%……90%……80%…… “臥槽?!怎么回事?漏了?!” 光头教官手忙脚乱地擦乾屏幕,调大了监控画面。 紧接著,他看到了让他终生难忘的一幕。 画面中,那条黑色的狗正像是在喝白开水一样,疯狂地豪饮著价值连城的龙血!而陆沉也不甘示弱,身体周围形成了一个灵力真空带,吞噬速度一点都不比狗慢! “住口!住口啊!” 光头教官心都在滴血,拍著桌子大吼:“那特么是用来泡的!不是用来喝的!这一口下去就是几百万啊!!” 他想衝进去阻止,但还没等到门口,一股恐怖到让他都感到心悸的气息,突然从血池深处爆发出来。 “轰隆隆!!” 整个地下十层剧烈震动,仿佛发生了地震。 “进化了?” 光头教官脚步一顿,脸色大变。 “在龙血池里直接进化?这小子……到底养了个什么怪物?!” …… 血池內。 原本满满当当的池水,此刻已经见底了,只剩下最后浅浅的一层。 陆沉睁开眼,感受著体內那仿佛无穷无尽的力量。他的皮肤变得更加坚韧,骨骼隱隱泛著金光,单凭肉身力量,他现在就能一拳打死一头铁甲蛮牛。 但他没有在意自己的变化,而是目光灼灼地看著前方。 那个巨大的黑色光茧。 煤球在喝掉了大半个池子的龙血后,就陷入了沉睡,身体被一层厚重的血痂包裹。 此刻,那层血痂上布满了裂纹。 “咔嚓。” 一只覆盖著暗金色龙鳞的巨爪,猛地击碎了外壳。 “吼——!!!” 一声苍茫、古老、且充满了暴虐气息的龙吟声,响彻整个地下空间。 那声音中夹杂著地狱三头犬的嘶吼和巨龙的咆哮,震得合金墙壁嗡嗡作响。 “砰!” 光茧彻底炸开。 一头全新的恐怖生物展现在陆沉面前。 它的体型比之前暴涨了数倍,肩高足有两米,身长接近五米,简直就是一辆重型装甲车。 原本的黑色毛髮已经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身漆黑如墨、边缘泛著暗金流光的厚重龙鳞。每一片鳞片都像是经过千锤百炼的合金,散发著金属的寒光。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头部。 在那狰狞的狼首之上,生出了一对向后弯曲的、燃烧著炼狱黑火的龙角。背后的排气管状骨刺变得更加粗壮,里面喷吐的不再是绿色的毒雾,而是混合著硫磺与剧毒的黑色龙息。 它的四肢粗壮有力,爪子变成了龙爪的形態,身后那条尾巴更是完全龙化,上面布满倒刺,挥动间发出刺耳的破空声。 威严,霸道,狰狞。 这是一头为了杀戮而生的战爭机器。 真理之眼自动触发。 【宠兽名称】:煤球 【当前形態】:炼狱龙骨魔犬(变异/二阶) 【等级】:白银2星(厚积薄发,连跳数级) 【属性】:亡灵 / 毒 / 钢 / 龙(新增) 【潜力】:领主级巔峰 【新增特性】: 龙威:自带上位生物威压,对低等血脉凶兽有绝对压制力。 龙鳞装甲:物理/魔法双重防御大幅提升,免疫同阶火系与毒系伤害。 【新增技能】: 炼狱龙息: 喷吐带有腐蚀、灼烧、精神污染三重属性的黑色龙息。 骸骨武装: 可控制自身骨骼外生,形成各种形態的骨刃或骨盾。 “帅。” 陆沉看著眼前的庞然大物,给出了一个字的评价。 “汪!” 听到主人的夸奖,这头看起来凶恶无比的魔犬,立刻吐出舌头,摇著那条杀伤力巨大的龙尾,想要像以前一样扑进陆沉怀里撒娇。 “停!” 陆沉脸色一变,赶紧伸手制止。 “你现在这吨位,扑上来我就得去医务室了。” 煤球委屈地呜咽一声,只好低下头,用那硕大的脑袋蹭了蹭陆沉的手掌。那龙角上的黑火併没有烧伤陆沉,反而温顺地绕过他的手指。 “哐当!” 大门被暴力推开。 光头教官气急败坏地冲了进来。 “陆沉!你个败家子!你知不知道那半池子血值多少……” 教官的咆哮声戛然而止。 他呆呆地看著那头占据了半个房间、浑身散发著恐怖龙威的巨兽,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这……这是你的那只狗?” 光头教官咽了口唾沫,感受著煤球身上那股让他这个黄金级强者都感到一丝威胁的气息。 “白银级?还有纯正的龙威?” “教官。” 陆沉穿好衣服,拍了拍煤球的鳞片,笑得一脸人畜无害。 “洗澡水有点少,还没泡过癮就干了。” “下次能不能多放点?” 光头教官看著那见底的血池,又看了看这头武装到牙齿的怪物,嘴角疯狂抽搐。 他很想骂人。 但他看著陆沉那双平静的眼睛,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这小子,以后怕是要把整个魔都的天都给捅破。 “滚!” 教官深吸一口气,指著大门,咬牙切齿地说道: “带著你的狗,立刻,马上,给我滚!” “再让你多待一秒,老子都要少活十年!” 陆沉耸了耸肩。 “那我就先回去了。谢了教官,这澡洗得挺舒服。” 说完,他带著体型巨大的煤球,大摇大摆地走出了禁地。 只留下光头教官一个人,对著那乾涸的池子欲哭无泪。 “造孽啊……这特么怎么跟校长报帐啊……” 第38章 夜姬 魔都的夜,比白天更加喧囂。 作为东方第一大都会,这里的地下世界同样庞大且秩序井然。位於东城区的“不夜街”,表面上是一条繁华的酒吧街,实则是魔都最大的地下黑市入口。 凌晨两点,“暗鸦”酒吧。 这里是战爭学府学生和黑市亡命徒混杂的地方,空气中瀰漫著劣质菸草、酒精和荷尔蒙的味道。 “叮铃。” 门上的风铃轻响。 陆沉推门而入。他换下了一身校服,穿著那件黑色的战术风衣,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稜角分明的下半张脸。 酒吧里原本嘈杂的声音出现了一瞬的停滯。 无数道带著审视、贪婪、凶狠的目光投射过来。在这里,生面孔往往意味著肥羊。 陆沉无视了那些目光,径直走到吧檯最角落的位置坐下。 “一杯冰水。” 酒保是个擦著玻璃杯的光头大汉,闻言嗤笑一声:“小子,来暗鸦喝水?你是没断奶吗?我们要么喝血腥玛丽,要么喝……” “啪。” 一张黑色的金属卡片被两根修长的手指夹著,轻轻拍在吧檯上。 卡片上没有繁复的花纹,只有一个狰狞的骷髏狗头標誌——那是王胖子刚给陆沉弄好的“新身份”证明,代表著临江地下世界的最高权限。 光头酒保的瞳孔微微一缩。 那是外省地下龙头的信物。 “不好意思,怠慢了。” 酒保的態度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迅速倒了一杯加了冰块的纯净水,恭敬地推到陆沉面前。 陆沉端起水杯,轻轻晃动著里面的冰块。他今晚来,是为了处理那头白银级暴风狮鷲的材料。那种带有明显家族印记的东西,走正规渠道容易惹麻烦,黑市是最好的销赃点。 就在这时。 原本喧闹的舞池突然安静了下来。 一股若有若无的幽香,混杂著令人心悸的寒意,从二楼的贵宾通道缓缓飘散下来。 人群自动分开,哪怕是那些喝得烂醉如泥的佣兵,此刻也都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鸡,一个个噤若寒蝉,甚至下意识地低下了头,不敢直视。 “噠、噠、噠。” 高跟鞋踩在木质地板上的声音清晰可闻。 一个穿著暗紫色高开叉旗袍的女人走了下来。 她很美。 那种美不是林清雪那种清冷的仙气,而是一种充满了危险诱惑的妖冶。黑色的长髮隨意披散,肌肤白得近乎病態,嘴唇却涂著鲜艷的烈红。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影子。 明明灯光是从头顶打下来的,但她的影子却並没有投射在脚下,而是像一条活物一样,在四周的墙壁、地面上诡异地扭曲、拉长。 “是夜姬大小姐!” 有人低声惊呼,声音里满是敬畏。 夜姬。 魔都战爭学府大三首席,暗影系s级天赋拥有者。同时,她还有一个更嚇人的身份——魔都地下黑市执掌者的独生女。 在魔都的地下世界,她就是当之无愧的“暗夜女王”。 夜姬並没有理会周围的目光,她那双狭长的凤眼在酒吧里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角落里的陆沉身上。 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 她迈开长腿,径直走向吧檯。 “噠。” 她在陆沉身边的位置坐下,修长的双腿交叠,旗袍的开叉处露出一抹惊心动魄的雪白。 “一杯『深渊之吻』。” 夜姬敲了敲桌子,声音慵懒而沙哑。 隨后,她转过头,单手托腮,毫不避讳地盯著陆沉。 “小学弟,一个人?” 陆沉喝了一口冰水,没有看她,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 “你谁?” 周围的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小子疯了?敢这么跟夜姬说话? 夜姬却並没有生气,反而笑得更开心了。她伸出手指,想要去勾陆沉的下巴。 “真冷淡啊。我在学校论坛上看过你的视频,把白瀟那个废物当狗打。那股狠劲儿,我很喜欢。” 夜姬的手指即將触碰到陆沉下巴的瞬间,陆沉微微后仰,避开了那只涂著丹蔻的縴手。 “有话直说,別动手动脚的。” 陆沉放下水杯,侧过头,那双墨镜后的眼睛第一次正视了这个女人。 夜姬的手指悬在半空,不仅没有尷尬,反而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引得周围无数男人侧目。 “怎么?害羞了?还是怕姐姐吃了你?” 她身体前倾,那股幽香更加浓郁,几乎是贴著陆沉的脸吐气如兰。 “小学弟,姐姐可是为了你好。在魔都,只有姐姐能保你不被世家的人玩死……” “保我?” 陆沉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的视线越过夜姬那张绝美的脸,径直落在了她身后的影子上。 真理之眼下,那团看似平静的影子內部,正涌动著惊人的杀意。三把由暗影能量凝聚而成的漆黑利刃,正死死锁定了他的咽喉、心臟和眉心。 只要他稍有异动,这三把刀就会瞬间要了他的命。 “女人。” 陆沉伸出手,指了指地上那团扭曲的黑影,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討论天气。 “聊天就聊天。” “但你影子里藏著的三把刀,一直举著不累吗?” 空气瞬间凝固。 夜姬脸上的嫵媚笑容僵住了。 那一瞬间,她那双原本慵懒的凤眼里,爆发出令人心悸的寒光。 周围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 “你看得见?” 夜姬收起了所有的轻浮,声音变得冰冷而危险。 那是她的核心天赋技能——【影杀】。 利用光影折射隱藏杀机,无声无息,连黄金级强者都未必能察觉。这个刚入学的大一新生,竟然一眼就看穿了? “不仅看得见,我还知道左边那把刀偏了三寸。” 陆沉晃了晃手里的冰水,神色自若。 “如果不调整一下,杀不了人,只能削掉我的领子。” 夜姬死死盯著陆沉看了三秒。 突然,她笑了。 这一次的笑,不再是刚才那种虚假的嫵媚,而是一种遇到了同类的、带著血腥味的欣赏。 “哗啦。” 地上的影子蠕动了一下,那股锁定的杀意瞬间消散。 “有意思。” 夜姬端起那杯“深渊之吻”,仰头一饮而尽。 “陆沉,你果然和那些世家养出来的废物不一样。” “那我们也別绕弯子了。” 夜姬从隨身的手包里掏出一张纯黑色的金属卡片,顺著吧檯滑到陆沉面前。 卡片上印著一只滴血的眼睛。 “有没有兴趣,做个兼职?” 陆沉拿起卡片,扫了一眼。 【任务代號:清道夫】 【发布方:魔都黑市】 【內容】:清理那些官方不便出手、或者藏得太深的“垃圾”。包括但不限於墮落御兽师、异端教会成员、以及……失控的变异实验体。 【报酬】:市场价的三倍,外加黑市s级情报权限。 “清道夫?” 陆沉挑了挑眉。 “我知道你缺钱,也缺资源。” 夜姬凑近陆沉,压低声音说道: “最近魔都下水道里不太平,有一批『脏东西』跑出来了。官方的巡逻队束手束脚,不好处理。” “但我们需要有人去把它们清理乾净。” “怎么样?这活儿虽然脏点,但油水很足。而且……” 夜姬看著陆沉,眼神玩味。 “我看你好像挺享受杀戮的?” 陆沉把玩著那张卡片。 確实,光靠学校发的那些学分,根本养不起煤球和红莲这两个大胃王。而且他现在还得罪了白家,急需扩展自己的势力和情报网。 黑市,是一把不错的刀。 “三倍报酬。” 陆沉收起卡片,站起身,將那杯没喝完的冰水一饮而尽。 “外加我要的材料,要在十分钟內备齐。” 夜姬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成交。” “欢迎加入地下世界,我的……清道夫先生。” 第39章 任务——剿灭邪教据点 魔都的西区贫民窟,是被霓虹灯光遗忘的角落。 这里没有高楼大厦,只有错综复杂的违章建筑和流淌著污水的暗巷。空气中瀰漫著腐烂垃圾和廉价酒精的味道,偶尔还能听到几声压抑的惨叫。 深夜,雨雾蒙蒙。 两道身影如同鬼魅般穿梭在漆黑的巷道中。 “弟弟,这地方好臭啊。” 夜姬穿著一件黑色的紧身皮衣,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她嫌弃地掩著口鼻,身体却有意无意地往陆沉身上靠,那双勾人的凤眼里波光流转。 “要不你抱著姐姐走?姐姐这双鞋可是新买的,不想踩那脏水。” 陆沉穿著战术风衣,戴著兜帽,面无表情地向旁边挪了一步,避开了夜姬那带著香风的身体。 他目不斜视,真理之眼在黑暗中闪烁著微光。 “真是不解风情。” 夜姬娇嗔地白了他一眼,但眼底却闪过一丝欣赏。 她喜欢这种不被她美色所动的男人,因为只有这种人,在战场上才能活得久。 “到了。” 陆沉突然停下脚步,目光锁定在前方一座废弃的屠宰场。 虽然表面上看起来荒无人烟,但在陆沉的视野中,这座建筑的地下正散发著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红光。 那不是普通的杀戮,那是带有某种邪恶仪式感的能量波动。 “兽神教的据点。” 陆沉压低声音,从腰间拔出合金战刀。 “情报显示,最近失踪的几十名流浪汉和低阶御兽师,都被带到了这里。” 夜姬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指尖繚绕起黑色的暗影能量。 “兽神教那群疯子,最喜欢搞人体实验和献祭。看来今晚我们要大开杀戒了。” “行动。” 陆沉没有任何废话,给出一个手势。 夜姬心领神会。 只见她脚下的影子突然沸腾,瞬间化作无数道黑色的利刃,贴著地面无声无息地潜入了屠宰场的大门。 “噗!噗!” 门口的两个暗哨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被影刃割断了喉咙,尸体被影子拖入黑暗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s级暗影系天赋,潜入暗杀的无上利器。 两人如入无人之境,顺著那股血腥味,一路杀到了地下室的入口。 厚重的铁门紧闭,门缝里透出诡异的红光和低沉的诵经声。 “煤球。” 陆沉后退半步。 一道庞大的黑影凭空出现。 进化后的煤球体型太过巨大,在这狭窄的通道里显得有些拥挤。它那双燃烧著黑火的龙角摩擦著天花板,发出滋滋的声响。 “把门开了。” “吼!” 煤球张开布满獠牙的大嘴,一口黑色的龙息喷吐而出。 【炼狱龙息】 轰!! 那扇足以抵挡炸药的厚重铁门,在龙息的高温腐蚀下瞬间融化成了一滩铁水。 “什么人?!” “敌袭!敌袭!” 地下室里瞬间乱作一团。 陆沉踩著铁水,大步走了进去。 眼前的景象,让他的瞳孔微微一缩。 这哪里是什么地下室,分明就是一个人间炼狱。 几百平米的空间里,到处都是掛鉤和刑具。地上画著一个巨大的鲜血法阵,几十名衣物残缺的受害者被捆绑在法阵的节点上,大多已经没了气息,只剩下几个人还在微弱地呻吟。 而在法阵的中央,一个穿著猩红色长袍、脸上画满诡异符文的老者,正举著一把还在滴血的骨刀,疯狂地念诵著咒语。 隨著他的吟唱,那些受害者的血液正不受控制地从伤口流出,匯聚到法阵上空。 那里,一团模糊的血色虚影正在缓缓成型。 那虚影长著三颗头颅,浑身散发著令人灵魂战慄的恐怖威压。 “那是……” 夜姬脸色一变,那双原本慵懒的眸子里首次露出了凝重。 “偽神投影?!这群疯子竟然真的在召唤深渊魔神的投影?!” “桀桀桀……既然来了,那就一起成为兽神的祭品吧!” 红袍老者转过身,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满是疯狂。 “伟大的兽神即將降临!没有人能阻止这一切!” “兽神卫!给我杀了他们!” 隨著他的怒吼,四周的阴影里衝出二十多个身穿兽皮、浑身散发著野兽臭味的邪教徒。 他们每个人都召唤出了狂暴化的宠兽,血眼魔猿、腐尸狼、双头蛇……清一色的嗜血凶兽。 “一群垃圾。” 陆沉冷哼一声,根本不需要他动手。 “红莲。” 嗖嗖嗖! 无数根晶莹剔透的红玉藤蔓从他左臂射出,瞬间在空中织成了一张死亡之网。 【死亡缠绕】 “啊!!” 冲在最前面的七八个邪教徒还没靠近,就被藤蔓直接贯穿了胸膛,或是被勒住了脖子高高吊起。 红莲兴奋地颤抖著,它能感受到这些人血液里那股狂暴的药力,那是最好的养分。 而另一边,煤球更是如同虎入羊群。 作为白银级的龙骨魔犬,它身上的龙威对这些低等凶兽有著天然的血脉压制。 “吼——!!” 煤球发出一声带著龙吟的咆哮。 那些原本凶残的血眼魔猿和腐尸狼,竟然嚇得浑身僵硬,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砰! 煤球一爪子拍下去,直接將一头双头蛇拍成了肉泥。 它那覆盖著黑金龙鳞的尾巴横扫而出,像是扫垃圾一样,將剩下的十几个邪教徒连人带兽抽飞出去,撞在墙上变成了一滩滩烂泥。 屠杀。 这完全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夜姬站在陆沉身后,手里把玩著两把暗影匕首,甚至都没怎么出手。 她看著陆沉那冷漠的背影,眼中的异彩更盛了。 “这弟弟……真是越来越让人著迷了。” 她舔了舔红唇,隨手甩出一道影刃,將一个试图偷袭陆沉的漏网之鱼钉死在墙上。 “不!这不可能!” 红袍老者看著自己精心培养的兽神卫瞬间覆灭,崩溃地大叫起来。 “既然你们找死,那就和兽神融为一体吧!” 他猛地將手中的骨刀插入自己的心臟! 噗! 老者喷出一大口心头血,喷洒在法阵中央。 “嗡——” 吸收了祭司的生命献祭,那个血色法阵瞬间光芒大盛。 半空中,那个原本模糊的三头虚影,竟然开始凝实。一股极其邪恶、古老、混乱的气息降临,整个地下室的重力仿佛瞬间增加了十倍。 “不好!仪式要完成了!” 夜姬脸色苍白,那股威压让她体內的灵力运转都变得滯涩。 “陆沉!快撤!那是黄金级……不,哪怕是铂金级都无法对抗的神性威压!它是深渊里的真神投影!” 夜姬一把拉住陆沉的手就要往外跑。 但她没拉动。 陆沉站在原地,死死盯著半空中那个正在成型的“神灵”。 他的脸上没有恐惧。 相反,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那是……吞咽口水的动作。 “神?” 陆沉的真理之眼疯狂闪烁,解析著眼前这个怪物的本质。 【目標:偽神投影(半成品)】 【构成】:高纯度深渊灵能 + 怨念 + 活体精血 【状態】:降临中 【评价】:一团没有意识、只有本能的高级能量聚合体。味道……极度鲜美。 陆沉笑了。 笑得比那个邪教徒还要疯狂。 “夜姬,你知道我的天赋叫什么吗?” 夜姬一愣:“什么?” 陆沉挣脱夜姬的手,一步步走向那个散发著滔天威压的血色虚影。 在夜姬惊恐的目光中,陆沉张开了双臂,仿佛在拥抱那个怪物。 “它叫……暴食。” “管你是神是魔。” 陆沉眼中的金光瞬间化作了漆黑的漩涡,身后仿佛浮现出一张能够吞噬天地的深渊巨口。 “只要敢亮血条,我就敢吃给你看!” “煤球!红莲!开饭了!” “吼!!” 煤球和红莲感受到了主人的意志,不仅没有被神威压垮,反而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贪婪。 这是一场凡人对偽神的…… 狩猎盛宴。 第40章 偽神?食材罢了 地下祭坛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那尊悬浮在半空中的血色虚影终於完全成型。它有著三颗模糊的头颅,分別代表著痛苦、绝望与憎恨。虽然只是一道投影,但那股来自深渊的古老气息,依然让周围的空间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嗡——” 一股无形的精神衝击波横扫全场。 “唔!” 夜姬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作为暗影系天赋者,她对这种高维度的精神压制最为敏感。此刻,她感觉自己的灵魂像是被一只大手死死攥住,连动一根手指都成了奢望。 “陆沉!快走!” 夜姬咬著牙,拼尽全力想要拉住陆沉。 “这是真正的神性生物!哪怕只是投影,也不是我们能抗衡的!会死的!” 在她看来,陆沉现在的行为无异於找死。 人类怎么可能对抗神?哪怕是偽神! 然而,她拉了个空。 陆沉不仅没退,反而又往前走了一步。 他仰著头,看著那个散发著滔天威压的三头怪物。 在夜姬惊恐的目光中,陆沉摘下了那副墨镜,隨手扔在地上。 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哪里有一丝一毫的恐惧? 那里面燃烧著的,是赤裸裸的、几乎要溢出来的——食慾。 “咕咚。” 陆沉喉结滚动,咽了一口口水。 “好香啊。”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著一种病態的亢奋。 “高纯度的灵魂能量,混合著百人份的精血,还有那一点点……至高无上的神性规则。” 陆沉伸出舌头,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 “这就是神的味道吗?” 半空中的偽神投影似乎感受到了这个螻蚁的冒犯。它低下那三颗巨大的头颅,六只燃烧著血火的眼睛死死盯著陆沉。 “凡人……跪下……” 一道宏大而扭曲的声音直接在陆沉脑海中炸响。 若是普通人,此刻早已精神崩溃,变成一具行尸走肉。 但陆沉只是掏了掏耳朵,一脸的不耐烦。 “吵死了。” 他猛地抬起手,指著天上的偽神,像是在指挥一场自助餐的开场。 “煤球,咬它的头!” “红莲,捆住它的手!” “给我……撕碎它!” “吼——!!!” 早就按捺不住的煤球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面对神威,身为拥有龙族血统的炼狱魔犬,它骨子里的暴虐被彻底激发。 神? 在暴食者的眼里,神也只是一块更大的肉! 轰! 煤球后腿发力,庞大的身躯如同一枚黑色的洲际飞弹,顶著那恐怖的精神威压,直接冲天而起。 “螻蚁……” 偽神投影愤怒了,抬起一只巨大的血色手掌想要將这只黑狗拍死。 但这只手掌还没落下,就被无数根晶莹剔透的红玉藤蔓死死缠住! “滋滋滋!” 红莲的花苞绽放,无数根须疯狂地刺入偽神的能量躯体中,大口大口地吮吸著其中的精血能量。 “什么?!” 偽神那模糊的面孔上似乎闪过一丝错愕。 它无法理解,为什么这些低等生物不仅不怕它,反而敢吃它! 就在这一瞬间的停滯。 煤球已经衝到了它的面前。 那张布满獠牙的深渊巨口猛地张开,甚至比偽神的头颅还要大!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煤球竟然一口咬掉了偽神代表“痛苦”的那颗头颅! “啊——!!!” 偽神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那声音不再威严,而是充满了恐惧。 “味道有点柴,不过很有嚼劲。” 陆沉站在下方,也没閒著。 他虽然不会飞,但他会“吸”。 【s级天赋·暴食,最大功率!】 陆沉双手虚抓,身后的空气扭曲,仿佛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 “给我下来!” 一股恐怖的吸力爆发。 那是来自食物链顶端的绝对掠夺权。 本就受创的偽神投影,竟然控制不住自己的身形,被这股吸力硬生生地拽向地面。 “不……这不可能!你是什么东西?!” 偽神惊恐地咆哮。它感觉自己体內的神性精华正在飞速流失,匯入那个少年的体內。 “我是什么东西?” 陆沉一把抓住了偽神垂下来的一条手臂。 那手臂由高浓度的能量构成,触感滚烫,足以瞬间气化钢铁。 但陆沉的手掌上覆盖著一层黑色的幽光,不仅没有受伤,反而直接五指扣入其中。 “我是你的食客。” 撕拉! 陆沉双臂发力,竟然硬生生地从偽神身上撕下了一大块能量血肉! 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塞进嘴里。 “唔……有点辣。” 陆沉咀嚼了两下,咽了下去,脸上露出陶醉的神色。 这一幕,彻底击碎了夜姬的世界观。 她呆呆地站在角落里,看著那个平时总是懒洋洋的“弟弟”,此刻正像一头饿狼一样,一口一口地撕咬著那尊神灵。 而那尊原本高高在上的偽神,此刻就像是一个无助的布娃娃,被一人、一狗、一花按在地上疯狂分食。 它的惨叫声越来越弱,身体也越来越透明。 五分钟后。 隨著煤球一口吞下最后一颗头颅,红莲吸乾了最后一点精血。 陆沉手里抓著一枚指甲盖大小、散发著淡淡金光的晶体——那是偽神投影破碎后,留下的唯一核心。 神性碎片。 “好东西。” 陆沉二话不说,直接扔进嘴里,像是吃了一颗跳跳糖。 轰! 一股前所未有的庞大能量在他体內炸开。 陆沉的身体剧烈颤抖,皮肤表面渗出一层细密的黑血,那是被排出的杂质。他的骨骼发出爆豆般的脆响,气息节节攀升。 【叮!】 【吞噬成功!】 【目標:偽神投影(残缺)】 【获得海量灵能,等级提升!】 【白银3星 -> 白银4星 -> 白银5星!】 【s级天赋“暴食”获得神性滋养,发生蜕变!】 【进阶成功!】 【当前天赋:暴食·掠夺(第二阶段)】 陆沉猛地睁开眼睛。 原本漆黑的瞳孔深处,多了一圈暗金色的光轮,显得更加神秘威严。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看向呆若木鸡的夜姬,擦了擦嘴角的血跡,恢復了那副懒散的模样。 “夜姬,別发愣了。” “吃饱了,该干活了。” 陆沉指了指周围散落的邪教徒尸体和那些还没来得及转移的財物。 “记得打扫战场。这次的战利品,我要七成。” 夜姬看著陆沉,喉咙动了动,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到底是人是鬼?” 陆沉笑了笑,捡起地上的墨镜重新戴好。 “我是个美食家。” “专门处理这种……高端食材。” …… 半小时后,两人走出废弃屠宰场。 身后的建筑燃起了熊熊大火,將一切罪恶和痕跡都化为灰烬。 夜姬看著走在前面的陆沉,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恐惧,敬畏,还有一种更加浓烈的……征服欲。 “陆沉。” 夜姬突然快走两步,挽住了陆沉的手臂。这一次,她没有用魅惑术,也没有藏刀,而是真的把半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了他身上。 “刚才那个神性碎片……你真的吃下去了?” “嗯,嘎嘣脆。” “那你现在有没有什么特別的感觉?比如热血下涌?比如……想不想和我一起做点什么疯狂的事?” 夜姬声音嫵媚,带著一丝试探。 陆沉停下脚步,感受了一下体內那个新觉醒的能力。 【天赋特效·掠夺】: 【在吞噬高阶生物或特殊个体时,有概率直接掠夺对方的核心技能,並转化为適合宿主的形態。】 【本次掠夺技能:灵魂尖啸(源自偽神投影)】 【效果:发出一道无视防御的灵魂衝击,可造成大范围眩晕或单体灵魂斩杀。】 “疯狂的事?” 陆沉转头看著夜姬,墨镜下的嘴角微微上扬。 “確实有点。” “我现在……很想找个更强的对手,试试我的新招数。” 夜姬:“……” 这天没法聊了。 这就他娘的是个只会杀戮的钢铁直男! 第41章 墮落圣女白灵 废弃屠宰场深处,大火还在熊熊燃烧,將罪恶的痕跡吞噬殆尽。 在祭坛后方的一间密室里,陆沉发现了一个“漏网之鱼”。 那是一个蜷缩在角落里的少女。她穿著一身洁白得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长裙,长发如瀑,皮肤呈现出一种常年不见阳光的苍白。 听到脚步声,少女缓缓抬起头。 那是一张精致得像瓷娃娃一样的脸,但那双眼睛里却空洞无物,没有任何焦距,像是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 “是兽神教的『圣女』候选人。” 夜姬走过来,手中的暗影匕首转了个刀花,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这种被深度洗脑的圣女,是教会从小培养的容器,专门用来承载偽神意志的。留著是个祸害,不如杀了。” 说著,她就要动手。 “等等。” 陆沉伸出手,挡住了夜姬的刀锋。 墨镜后,真理之眼的数据流正在飞速刷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 【目標:白灵】 【身份】:兽神教第十九任圣女(备选) 【天赋】:s级·圣光礼讚(光系/治癒系) 【状態】:深度精神操控(思维钢印)/ 灵能封锁 【能力】:拥有极强的群体治癒能力和净化能力,是顶级的辅助型人才。 “s级治癒系?” 陆沉的眼睛亮了。 这不就是他一直心心念念的“移动泉水”吗? 虽然红莲也有吸血反哺的能力,但那只能作用於陆沉自己。煤球作为坦克,每次打完仗都一身伤,光靠吃肉恢復太慢了。如果有个强力奶妈,他的小队续航能力將直接提升一个档次。 “夜姬,住手。” 陆沉看著那个眼神空洞的少女,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 “这个『战利品』,我要了。” 夜姬皱了皱眉:“你要她?她已经被洗脑成了只会杀戮异端的机器,带在身边就是个定时炸弹。” 仿佛是为了印证夜姬的话,角落里的白灵突然动了。 “异端……净化……” 她嘴里发出机械般的呢喃,原本空洞的眼中突然亮起刺目的白光。 嗡! 一道充满毁灭气息的光柱直奔陆沉面门而来。 “小心!”夜姬惊呼。 陆沉却不闪不避。 砰! 光柱轰在他身上,却像是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壁垒。陆沉身上的风衣猎猎作响,皮肤表面泛起一层暗金色的龙鳞虚影——那是煤球反馈给他的【龙鳞装甲】。 虽然有点烫,但根本不破防。 “確实挺凶。” 陆沉顶著光柱,一步步走到白灵面前。 白灵还想继续攻击,但她的灵力早已被刚才的祭祀抽空,此刻只是强弩之末。 “睡一会儿吧。” 陆沉抬起手,一记手刀精准地劈在她的后颈上。 白灵身子一软,倒在了陆沉怀里。 陆沉像扛麻袋一样把她扛在肩上,转头对一脸无语的夜姬说道: “今晚辛苦了,改天请你喝酒。” 夜姬看著陆沉那副“捡到宝”的財迷样,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陆沉,我发现你不仅是个疯子,还是个捡破烂的。这种危险品你都敢往家里带,小心哪天被她在背后捅一刀。” “放心。” 陆沉拍了拍肩上的“麻袋”,眼神自信。 “落到我手里,就算是鬼,也得给我乖乖推磨。” …… 魔都战爭学府,13號別墅地下室。 白灵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在一张手术椅上。 身上的绳索不是普通的绳子,而是某种带有倒刺的红色藤蔓,只要她稍微挣扎,那些倒刺就会刺入皮肤,不仅疼,还会吸走她的灵力。 “醒了?” 一道冷漠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白灵茫然地转过头。 只见一个穿著白大褂、戴著墨镜的少年正坐在对面,手里拿著一把明晃晃的手术刀,正在削苹果。 在他身后,趴著一头巨大的黑色魔犬,正用看“储备粮”的眼神盯著她流口水。 “异端……死……” 白灵脑海中的思维钢印再次发作,她眼神一厉,就要调动体內的光元素自爆。 “安静点。” 陆沉削下一块苹果塞进嘴里,同时摘下了墨镜。 真理之眼,开启。 在他的视野中,白灵的大脑深处,有一团如同乱麻般的黑色能量锁,死死缠绕著她的松果体。那就是兽神教留下的精神禁制。 “s级天赋,却被当成一次性的容器,真是暴殄天物。” 陆沉站起身,走到白灵面前。 他伸出手指,点在白灵的眉心。 “看著我的眼睛。” 白灵下意识地抬头。 轰! 她看到了一双仿佛蕴含著无尽深渊的眸子。在那双眼睛里,有一圈暗金色的光轮在缓缓转动,那是神性生物才有的威压。 “啊!!” 白灵发出痛苦的惨叫。 她感觉一股霸道无比的精神力量强行闯入了她的大脑,像是一把烧红的尖刀,狠狠刺向那团黑色禁制。 “可能会有点疼,忍著。” 陆沉面无表情,发动了刚掠夺来的新技能——【灵魂尖啸】。 但他控制了力度。不是为了杀人,而是为了——碎锁。 咔嚓! 白灵脑海中似乎传来了一声脆响。 那团困扰了她十几年的、让她变成行尸走肉的黑色禁制,在陆沉那包含著神性威压的精神衝击下,如同玻璃般寸寸崩裂。 无数被封印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 她想起来了。 她不是什么圣女。 她是白灵,是一个出生在普通家庭的女孩。五岁那年,兽神教的教徒闯进家里,杀了她的父母,把她抓走,日夜折磨洗脑,逼她学习杀人的光系法术…… “呜呜呜……” 白灵眼中的空洞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痛苦和绝望。她蜷缩在椅子上,放声大哭,哭得撕心裂肺。 陆沉没有安慰她。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一边,吃完了手里的苹果,等她哭声渐小,才淡淡地开口: “哭够了吗?” 白灵抬起头,满脸泪痕,眼神怯懦地看著眼前这个可怕的少年。 “你是谁?为什么要救我?” “我叫陆沉。救你可不是为了做慈善。” 陆沉拿出一份早已擬好的灵魂契约,拍在白灵面前。 “我缺一个奶妈。” “兽神教已经被我灭了,你现在无处可去。走出这个门,要么被官方当成邪教余孽处死,要么被其他黑暗势力抓回去继续当容器。” 陆沉俯下身,直视著她的眼睛,语气不容置疑。 “签了它,做我的专属治疗师。” “我给你庇护,给你復仇的力量。而你,只需要在我的队伍受伤时,把我们的命吊住。” “怎么样?这笔交易,很公平吧?” 白灵看著那份契约,又看了看陆沉身后那狰狞恐怖的魔犬和妖异的红藤。 这是一个魔窟。 但在这个少年的眼里,她没有看到贪婪和淫邪,只看到了绝对的理智和强大。 比起那个虚偽噁心的兽神教,这里或许才是真正的生路。 “我签。” 白灵咬破手指,颤抖著在契约上按下了手印。 嗡! 契约成立。 陆沉能感觉到自己和白灵之间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繫,那是生杀予夺的掌控权。 “很好。” 陆沉打了个响指。 红莲的藤蔓瞬间鬆开。 “欢迎加入13號別墅。” 陆沉指了指身后的两个怪物。 “介绍一下。这是煤球,负责抗揍和输出。那是红莲,负责控场和吸血。” “你叫白灵,以后负责加血和净化。” “至於我……” 陆沉重新戴上墨镜,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我是负责送敌人下地狱的刺客。” 至此,陆沉的四人小队雏形,在这间阴暗的地下室里,正式组建完毕。 坦克、法控、奶妈、刺客。 一支为了杀戮和生存而生的恐怖小队,即將让整个魔都为之颤抖。 第42章 S级任务——死亡沼泽 魔都战爭学府,任务大厅。 巨大的电子屏滚动著各式各样的任务信息,从最简单的d级“清理下水道鼠患”到最顶级的sss级“深渊前线支援”,应有尽有。 陆沉站在s级任务栏前,抬头看著置顶的那条红色加粗信息。 【s级任务:死亡沼泽的异动】 【地点】:魔都西郊三百里外,s级禁区“死亡沼泽”。 【目標】:调查沼泽核心区域毒雾浓度异常上升的原因,並带回至少十颗“腐毒鱷王”的晶核。 【奖励】:学分10000点,b级合金战刀一把,以及……魔都军部特供修炼资源一份。 【危险提示】:该区域常年笼罩剧毒瘴气,即便是白银级御兽师,若无专业防毒装备,十分钟內必死无疑。 “就这个了。” 陆沉伸手撕下任务单,走到柜檯前拍在桌上。 负责登记的是个大三学姐,她看了一眼任务单,又看了一眼陆沉,眉头皱得死紧。 “学弟,虽然你是新人王,但这死亡沼泽可不是闹著玩的。那是真正的生命禁区,空气里的毒素能直接腐蚀灵力护盾。上个月有个黄金级的学长进去,都没能活著出来。” “没事。” 陆沉嚼著口香糖,神色平淡,“我抗毒。” 学姐还想再劝,但看到陆沉那双不容置疑的眼睛,只能嘆了口气,盖下了印章。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希望你能活著回来。” …… 三个小时后。 一辆军用越野车停在了死亡沼泽的边缘。 刚一下车,一股带著浓烈臭鸡蛋味的绿色雾气便扑面而来。眼前的世界仿佛被加了一层惨绿色的滤镜,枯死的树木扭曲如鬼爪,泥潭里不时冒出巨大的气泡,炸裂开来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毒烟。 “呕……” 刚下车的白灵脸色瞬间煞白,捂著嘴乾呕起来。 作为光系治癒师,她对这种充满了污秽和剧毒的环境有著天然的排斥反应。 “把这个吃了。” 陆沉隨手扔给她一颗黑色的药丸——那是用煤球的唾液混合草药搓出来的“避毒丹”。 白灵忍著噁心吞下去,顿时感觉一股清凉的气流护住了心脉,那股窒息感消散了不少。 “跟紧点。掉进泥潭里我可不捞你。” 陆沉整理了一下风衣领口,大步迈入那片绿色的死地。 如果说这里对別人是地狱,那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天堂。 【s级天赋·暴食(被动)】 【检测到高浓度环境毒素……正在吸收……转化为灵能……】 隨著陆沉的呼吸,周围那些足以毒死大象的瘴气,竟然像是有生命一般,欢快地钻进他的鼻孔。 “呼——” 陆沉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愜意的表情。 “这味儿,够劲。” 在他身旁,煤球更是兴奋得撒欢。这种充满了腐烂和剧毒的环境,让它体內的亡灵和毒系属性活跃到了极点。 就连缠绕在手臂上的红莲,也悄悄伸出几根藤蔓,贪婪地汲取著空气中的养分。 这一人两宠,简直就像是回到了自己家的后花园。 只有白灵小心翼翼地给自己套了个【圣光护盾】,像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紧紧跟在陆沉身后,生怕走慢一步就被这鬼地方吞了。 …… 而在他们身后两公里处。 五个身穿灰色迷彩服、脸上戴著全覆式防毒面具的身影,正趴在一处灌木丛中。 “妈的,这鬼地方简直不是人待的!” 领头的杀手代號“蝮蛇”,此刻正看著手里的空气检测仪,骂骂咧咧。 “毒素浓度超標三倍!我们的防毒面具滤芯撑不过两小时!该死的林家,居然让我们来这种地方杀人!” “老大,那小子进去了。” 旁边的观察手放下望远镜,声音有些颤抖,“而且……他没戴面具。” “什么?” 蝮蛇愣了一下,一把抢过望远镜。 镜头里,陆沉正閒庭信步地走在沼泽地里,甚至还时不时停下来,深吸几口那绿油油的毒气,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草!这小子是个怪物吗?!” 蝮蛇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衝击。 这可是连黄金级凶兽都不敢多待的死亡沼泽啊!他怎么跟逛公园似的? “老大,怎么办?还要跟吗?”手下有些退缩了。 “跟!” 蝮蛇咬牙切齿,“林家给了五千万!那是五千万!只要宰了他,咱们下半辈子就不用在这个破组织卖命了!我就不信他真的百毒不侵!等他深入腹地,体力耗尽的时候,就是他的死期!” …… 死亡沼泽,核心区。 这里的雾气已经浓郁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空气粘稠得像水一样。 陆沉突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陆沉?”白灵紧张地握著法杖,以为有凶兽袭击。 “累了,歇会儿。” 陆沉找了一块还算乾净的巨大岩石,从背包里掏出一张野餐布铺好。 然后,在白灵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他像变戏法一样掏出了自热火锅、冰可乐、还有两袋酱牛肉。 “来,坐。” 陆沉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撕开酱牛肉的包装袋扔给煤球,又给红莲浇了一瓶营养液。 “在这种地方……野餐?” 白灵感觉自己要疯了。 四周全是剧毒,脚下隨时可能钻出巨鱷,这人居然有心情吃火锅?! “放鬆点,小白。” 陆沉打开可乐,滋啦一声,气泡涌出。 他喝了一大口,然后摘下墨镜,那双泛著金光的眸子看似隨意地扫过身后那片浓雾。 真理之眼下,五个鬼鬼祟祟的红点正呈扇形包围过来。 【目標:血手杀手组织(b级)】 【人数】:5人 【平均等级】:白银5星(队长为黄金1星) 【僱主】:省城林家 【状態】:防毒面具滤芯即將耗尽,焦躁,杀意波动剧烈。 “林家还真是看得起我,请了黄金级的杀手。” 陆沉嘴角微扬,夹起一块烫好的毛肚塞进嘴里。 “不过,选在这个地方杀我,是你们这辈子最大的错误。” 他放下筷子,突然对著空无一人的迷雾大声喊道: “喂!那边那几个趴在泥坑里的兄弟!” 声音穿透迷雾,清晰地传出老远。 “看了这么久,不饿吗?” “这火锅味道不错,要不要过来一起吃点?” …… 两百米外的灌木丛中。 蝮蛇浑身一僵,冷汗瞬间流了下来。 “被发现了?!” “不可能!我们用了最高级的『隱匿粉』,连热成像都扫不到我们!他怎么可能发现?” 手下惊慌失措。 “別慌!” 蝮蛇强作镇定,“他在诈我们!別出声!” 然而下一秒。 一道漆黑的龙息如同死神的镰刀,毫无徵兆地撕裂了迷雾,精准地轰在他们藏身的那片灌木丛上。 “轰!!” 剧烈的爆炸声响起,黑火蔓延。 “啊!!” 两个反应稍慢的杀手瞬间被龙息吞没,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烧成了灰烬。 “诈你们?” 陆沉的声音再次传来,带著浓浓的嘲讽。 “你们身上的那股子杀气,隔著二里地我都闻到了。就像是厕所里的苍蝇,想让人不注意都难。” “既然不肯出来吃饭,那就……” “变成我的饭吧。” 陆沉站起身,身后的煤球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咆哮。 “吼——!!” 恐怖的声浪震散了周围的毒雾。 陆沉站在岩石上,居高临下地看著狼狈逃窜出来的剩下三名杀手,眼中闪烁著嗜血的红光。 “欢迎来到我的主场,死亡沼泽。” “在这里,我是猎人。” “而你们……” 陆沉缓缓拔出背后的合金战刀,刀锋直指那个戴著金色面具的蝮蛇。 “只是猎物。” 第43章 我在毒雾里看你挣扎 死亡沼泽核心区,绿色的瘴气浓稠得像是一锅煮沸的巫婆汤。 “动手!別给他喘息的机会!” 伴隨著一声暴喝,仅剩的三名杀手同时拋出手中的阵旗。 “嗡——!” 三道土黄色的光柱冲天而起,在半空中交匯,瞬间形成了一个半透明的半球形结界,將方圆五十米的区域死死扣住。 “三才困杀阵!” 为首的“蝮蛇”终於鬆了一口气。他摘下面具,露出一张布满刀疤的脸,眼神阴狠。 “陆沉,我知道你在里面!这可是b级困阵,能隔绝內外灵气,还能加重重力!现在的你就是瓮中之鱉!” “乖乖出来受死,我给你个痛快!” 蝮蛇虽然是黄金1星的强者,但在这种剧毒环境下,他的实力被压制了至少三成。他不想冒险近身肉搏,只想用阵法把陆沉耗死。 然而,结界內並没有传来求饶声。 只有一道略带戏謔的笑声,隔著浓雾悠悠传来。 “瓮中之鱉?” “蝮蛇队长,你是不是对现在的处境有什么误解?” 陆沉的身影在迷雾中若隱若现,他手里依然端著那盒还没吃完的自热火锅。 “你这破阵法,確实隔绝了我也出不去。” “但反过来想……” 陆沉放下筷子,那双泛著金光的眸子透过迷雾,冷冷地注视著蝮蛇。 “你们,也出不去了。” “什么意思?”蝮蛇心中突然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陆沉打了个响指。 “煤球,加餐。” “吼!!” 一直潜伏在陆沉身后的煤球,猛地张开深渊巨口。 【技能·腐蚀毒狱】 轰! 一股浓郁到近乎黑色的毒烟从它体內喷涌而出。但这股毒烟並没有向四周扩散,而是因为结界的存在,被死死锁在了这五十米的空间內! 原本沼泽里天然的绿色瘴气,在遇到了煤球的炼狱尸毒后,就像是產生了某种可怕的化学反应。 绿色与黑色交织,瞬间化作了一种暗紫色的、带有强烈腐蚀性的剧毒风暴! “滋滋滋——” 空气中传来了令人牙酸的腐蚀声。 仅仅三秒钟。 原本还能依稀看清人影的结界內部,彻底变成了伸手不见五指的毒气室! “咳咳咳!我的眼睛!” “这毒气怎么回事?!防毒面具失效了!” 另外两名白银级的杀手瞬间发出惨叫。他们引以为傲的军工级防毒面具,在双重毒域的侵蚀下,滤芯瞬间报废,面罩表面甚至开始融化。 “屏住呼吸!开护盾!快开护盾!” 蝮蛇大惊失色,连忙撑起灵力护盾。 但让他绝望的是,这暗紫色的毒雾竟然连灵力都能腐蚀!他的黄金级护盾在毒雾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发出滋滋的白烟。 “在这个结界里,我就是神。” 陆沉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忽左忽右,如同鬼魅。 拥有【暴食】天赋的他,在这种高浓度的毒气环境中,不仅没有感到不適,反而觉得浑身毛孔都在欢呼雀跃,灵力恢復速度暴涨。 “现在,游戏开始。” “谁先死呢?” “啊!!!” 一声悽厉的惨叫打断了蝮蛇的思绪。 就在他左侧不到五米的地方,一名手下突然发疯似地挥舞著手中的长刀,砍向脚下的泥潭。 “有什么东西!有什么东西抓住了我的脚!救命!老大救……” “噗嗤!” 声音戛然而止。 透过翻滚的毒雾,蝮蛇惊恐地看到,那名手下的身体正在迅速下沉。 沼泽的烂泥里,不知何时伸出了无数根晶莹剔透的红色藤蔓,死死勒住了那个手下的脚踝、大腿、腰腹。 那是【红莲】。 在这片充满养分的死亡沼泽里,红莲的根系早已铺满了整个地下。 它就像是一个耐心的渔夫,静静地等待著猎物落网。 “咕嘟……” 那名杀手只来得及伸出一只手,整个人就被硬生生地拖进了深不见底的泥潭中。几秒钟后,泥水翻涌,一缕鲜红的血液飘了上来,隨即被沼泽吞噬。 活活溺死! “老三!!” 剩下那名杀手彻底崩溃了。 这种看不见敌人、只能在毒雾中等死的恐惧,击穿了他的心理防线。 “我跟你拼了!!” 他怒吼著,召唤出一头烈焰狮子,想要通过自爆来炸开结界。 但陆沉怎么可能给他这个机会。 “太吵了。” 一道黑色的残影在毒雾中一闪而过。 “噗!” 一颗大好的头颅高高飞起。 陆沉手持合金战刀,身形如电,在那名杀手还没来得及下达自爆指令前,一刀梟首。 鲜血喷洒,瞬间被红莲的藤蔓接住,吸食得一乾二净。 眨眼间,两名白银巔峰的杀手,团灭。 只剩下蝮蛇一人。 “陆沉!!” 蝮蛇双目赤红,浑身颤抖。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堂堂黄金级强者,带著精锐小队来杀一个大一新生,竟然会落得如此下场! 这哪里是猎杀?这分明是送外卖! “別叫那么大声。” 毒雾散开一条通道。 陆沉提著滴血的战刀,一步步走到蝮蛇面前。 煤球跟在他身后,那双燃烧著黑火的龙角在毒雾中若隱若现,红莲的藤蔓如同触手般在空中舞动。 一人,两宠。 如同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神组合。 “其实我该谢谢你。” 陆沉看著已经退到结界边缘、退无可退的蝮蛇,真诚地说道。 “如果不是你这个结界,这毒气还真没这么浓,口感也没这么好。” “作为回报……” 陆沉手中的战刀缓缓抬起,刀锋上倒映出蝮蛇绝望的脸庞。 “我允许你留下遗產。” “去死吧!!” 蝮蛇爆发了最后的凶性,燃烧精血,手中的匕首化作一道金光刺向陆沉的心臟。 这是黄金级强者的濒死反扑! 当! 一声脆响。 一只覆盖著黑金龙鳞的利爪,轻描淡写地挡住了那把匕首。 煤球不屑地喷出一口鼻息,龙爪猛地一握。 “咔嚓!” 那把b级合金匕首直接被捏成了废铁。 下一秒。 噗嗤! 无数根红色的藤蔓从蝮蛇背后的泥潭衝出,瞬间贯穿了他的四肢,將他像个破布娃娃一样吊在了半空。 “呃……呃……” 蝮蛇口吐鲜血,眼神涣散。 陆沉走上前,伸手从他那根断掉的手指上,擼下来一枚造型古朴的银色戒指。 空间戒指。 只有黄金级以上的强者或者是大家族的核心成员才配拥有的奢侈品。 “谢了。” 陆沉没有废话,反手一刀,精准地刺入蝮蛇的心臟。 【击杀黄金1星御兽师,获得积分+5000(黑市悬赏)】 【暴食天赋触发,吞噬部分黄金级灵能……】 隨著蝮蛇的尸体被红莲拖入地下当做花肥,那个困住眾人的土黄色结界也因失去能量供给而缓缓消散。 毒雾渐渐稀薄。 一直躲在岩石后面、开著圣光护盾瑟瑟发抖的白灵,这才敢探出头来。 她看著满地的狼藉,又看了看正在擦拭戒指的陆沉,咽了口唾沫。 “这就……结束了?” 三个顶尖杀手,就这么没了?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不然呢?还要给他们开个追悼会?” 陆沉將精神力探入那枚空间戒指。 里面的空间不大,只有两立方米左右。 除了十几块中级灵石和几张不记名银行卡外,角落里放著的一叠文件引起了陆沉的注意。 他取出文件,翻看了两页。 嘴角逐渐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果然是林家。” 这是“血手”组织的接单记录,上面清楚地写著僱主是省城林家的管家,以及针对陆沉的详细暗杀计划和报酬。 甚至还有一份关於林清雪在帝都大学的监视报告。 “看来,林家那位大少爷腿断了也不安分啊。” 陆沉合上文件,將戒指戴在手上。 “走吧,白灵。” “任务完成了,钱也赚了,证据也有了。” 陆沉看向沼泽深处,那里有一头瑟瑟发抖的“腐毒鱷王”,刚才看了全场戏,现在正准备跑路。 “顺便把那头鱷鱼宰了交差。” “回去之后……” 陆沉摸了摸手上的戒指,眼底闪过一丝厉芒。 “该给林家送份回礼了。” 第44章 抢人 离开死亡沼泽核心区后,通讯信號终於恢復了。 陆沉坐在军用越野车的副驾驶上,正闭目养神,盘算著这次回去该怎么用那笔横財升级一下別墅的安保系统。 突然,手腕上的个人终端疯狂震动起来。 是一条最高优先级的求救讯號。 【陆沉!救我!我在黑水公路g7段……家族的人要把我强行带回帝都联姻!他们有黄金级强者……我不想走……救救我……】 信息戛然而止,显然是被强行切断了。 陆沉猛地睁开眼睛,眼底的金光一闪而逝。 “停车。” 正在开车的白灵嚇了一哆嗦,一脚剎车踩到底:“怎么了队长?有怪兽?” 陆沉没有解释,只是迅速调出地图。 黑水公路g7段,正是连接魔都和帝都的必经之路,而且好巧不巧,那段路正好紧贴著死亡沼泽的边缘,下方就是极其不稳定的地质层。 “白灵,你们先走。” 陆沉打开车门,声音冷冽。 “啊?”白灵有些发懵。 “我有急事。你带著煤球和战利品先回学校交任务。” 陆沉看了一眼地图上的红点移动速度,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弧度。 “我去接个新室友回家。” 说完,他没等白灵反应过来,直接从行军囊里掏出一辆摺叠式的磁悬浮摩托,那是之前从黑市顺手买的。 嗡! 引擎轰鸣。 陆沉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衝出了公路,却不是往回走,而是直接衝进了沼泽边缘的烂泥地里。 …… 黑水公路。 一列由五辆防弹豪车组成的车队正在疾驰。 中间那辆加长林肯的后座上,林清雪双手被特製的禁魔手銬锁住,脸色苍白地靠在车窗上。她的手机已经被没收並捏碎了,旁边坐著两个面无表情的女保鏢,死死地盯著她。 副驾驶上,一个穿著唐装的老者正闭目养神。他是林家的二管家,也是这次负责押送林清雪回京的黄金级强者,林福。 “小姐,別费劲了。” 林福连眼皮都没抬,淡淡地说道:“家主的命令,和帝都赵家的联姻势在必行,这是为了家族的利益。” “利益?” 林清雪咬著嘴唇,眼中满是绝望和愤怒。 “为了利益就要把我像货物一样卖掉吗?林风断了腿,就把我推出去联姻?你们还有人性吗?!” “人性在家族利益面前,一文不值。” 林福语气冷漠,“再过十分钟就离开魔都地界了,到时候……” 嗤——!!! 一阵刺耳的急剎车声突然响起。 巨大的惯性让车內的人猛地前倾。 “怎么回事?!”林福猛地睁开眼睛,杀气四溢。 “管家!前面……前面有人拦路!”司机惊恐地喊道。 林福透过挡风玻璃看去。 只见前方的公路上,横著一辆破旧的磁悬浮摩托。 一个穿著黑色风衣的少年,正坐在摩托车上,嘴里叼著一根没点燃的烟,手里把玩著一个不知名的遥控器。 他挡在路中间,就像是一颗钉子,死死钉住了车队的去路。 “陆沉?!” 后座的林清雪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眼泪瞬间涌了出来。他真的来了! “哦?就是那个废了少爷的陆沉?” 林福眯起眼睛,推门下车。 他身后的几辆车里,瞬间衝下来十几个全副武装的黑衣保鏢,个个都是白银级的好手。 “小子,你胆子不小。” 林福背著手,一步步走向陆沉,身上黄金级强者的威压如同山岳般压了过去。 “原本家主打算过段时间再收拾你,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来了。正好,把你的人头带回去,少爷应该会很高兴。” 陆沉坐在车上,面对黄金级强者的威压,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林管家是吧?” 陆沉拿出打火机,“啪”的一声点燃了嘴里的烟,深吸了一口。 “把人留下,滚回帝都。我可以当今天什么都没发生。” “哈哈哈哈!” 林福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仰天大笑。 “就凭你?一个大一新生?还是凭你那条狗?” “我知道你有点本事,但在黄金级面前,你也只是个稍微强壮点的蚂蚁!” “给我上!死活不论!” 隨著林福一声令下,那十几个保鏢立刻召唤出宠兽,就要发动攻击。 陆沉嘆了口气。 “既然不听劝,那就只好请你们看烟花了。” 他吐出一口烟圈,手指轻轻按下了手里那个遥控器的红色按钮。 遥控器连接的不是炸弹。 而是一枚被他刚刚埋入公路下方沼泽深处的——高频震动器。 而在那个位置,正是一个积蓄了数千年的、极其不稳定的甲烷气坑。 “什么烟花……” 林福刚想嘲讽,突然感觉脚下的地面剧烈震动起来。 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能量波动,从地底深处传来。 “不好!地下有东西!” 林福脸色骤变,刚想后退。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仿佛大地发出的怒吼。 整段公路瞬间崩塌! 积蓄在地下的高浓度甲烷气体被震动引爆,化作一朵巨大的蘑菇云冲天而起。恐怖的衝击波夹杂著碎石和烂泥,瞬间將那列豪车车队掀飞到了半空中! “啊!!!” 惨叫声被爆炸声淹没。 那些还没来得及出手的保鏢,瞬间被气浪震得口吐鲜血,像下饺子一样掉进了路边的烂泥潭里。 就连黄金级的林福,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大爆炸搞得灰头土脸,护体灵盾差点破碎,整个人被炸飞出几十米远。 “疯子!你这个疯子!!” 林福从泥坑里爬出来,头髮烧焦了一半,气急败坏地咆哮。 这小子居然敢在国道上引爆沼泽气坑?!他就不怕把自己也炸死吗?! 烟尘瀰漫中。 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穿过废墟。 陆沉利用真理之眼规避了所有的爆炸落点,精准地找到了那辆侧翻的加长林肯。 “红莲!” 嗖! 红色的藤蔓如利剑般刺出,瞬间切开了变形的车门。 陆沉伸出手,一把拉住了里面满脸惊恐的林清雪。 “走。” 他一把將林清雪拽出来,抱在怀里,转身就跑。 “想跑?!给我死!” 林福看见这一幕,目眥欲裂。他顾不上伤势,爆发全部灵力,一只巨大的金翅大鹏虚影在他身后浮现,带著恐怖的杀意扑向陆沉的后背。 这一击,是黄金级的含恨一击!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那是谁在学校附近放炮?!不知道今天是午休时间吗!!” 一声如洪钟大吕般的怒吼从天边传来。 紧接著,一道璀璨的剑光划破长空,瞬间斩碎了林福的金翅大鹏虚影,並余势不减地在他面前斩出了一道深深的沟壑。 轰! 林福被剑气逼退十几步,满脸骇然地抬头。 只见半空中,一个踏著飞剑、穿著睡衣、满脸起床气的中年大叔正怒视著下方。 那是魔都战爭学府的教务处主任,人称“剑魔”的赵无极! “赵……赵主任?!” 林福认出了来人,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无比。 “你是哪个旮旯里钻出来的老梆子?敢在战爭学府门口动手?” 赵无极落在陆沉面前,看了一眼虽然狼狈但眼神依旧平静的陆沉,又看了一眼对面气势汹汹的林福,眉头一皱。 “陆沉,怎么回事?你把路炸了?” 陆沉把怀里的林清雪放下来,拍了拍身上的灰,一脸无辜地指著林福。 “赵老师,您来得正好。” “我刚做完任务回来,就看见这群人鬼鬼祟祟地在公路上绑架我的同学!” “为了保护同学,我一时情急,不仅没有控制好力度,还不小心引爆了地下的沼气。” 说到这里,陆沉露出一副“我是好学生”的表情,义正词辞地说道: “虽然炸了路,但我救了人啊!这应该算见义勇为吧?” “绑架?” 赵无极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看向林福。 “这位先生,当著战爭学府的面,绑架我们的学生?你是欺负我手里的剑不利吗?” 林福气得浑身发抖,指著陆沉骂道: “胡说八道!这是我们林家的家事!我是带大小姐回家的!” “我不回去!” 一直沉默的林清雪突然大喊,她死死抓著陆沉的手臂,眼神决绝。 “赵老师,我是从帝都大学转学来的!我要转到战爭学府!他们是来抓我的!” 陆沉也適时补刀:“没错,老师。林家买凶杀我不成,现在又要强行绑架女学生。这种行为,简直是没把我们学校放在眼里。” 赵无极本来就是个护短的主,一听这话,再加上刚才被吵醒的起床气,当场就炸了。 “林家?帝都林家了不起啊?” 赵无极手中长剑一震,一股比林福恐怖数倍的威压瞬间笼罩全场。 “这里是魔都!是战爭学府的地盘!” “给你三秒钟,带著你的人滚!” “否则,我就当是敌对势力入侵,直接斩了!” 林福脸色铁青,死死盯著陆沉和林清雪,又看了看强势无比的赵无极。 他知道,今天这人是带不走了。 强行带走,就要和魔都战爭学府开战,这个责任他担不起。 “好……好得很!” 林福咬著牙,眼中满是怨毒。 “陆沉,还有大小姐。你们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家主不会放过你们的!” 说完,他大手一挥,带著一群残兵败將,灰溜溜地钻进剩下的车里,狼狈离开。 看著车队远去,赵无极收起剑,没好气地瞪了陆沉一眼。 “行了,別装了。沼气坑是你小子故意炸的吧?” 陆沉嘿嘿一笑:“老师英明。” “少拍马屁!修路的钱从你学分里扣!” 赵无极骂了一句,看了一眼惊魂未定的林清雪,嘆了口气。 “这丫头就是那个什么林家大小姐?既然不想回去,那就先留在这儿吧。学校虽然不管家事,但只要在校內,还没人敢进来抓人。” 说完,赵无极御剑飞走了,回去补觉。 公路上,只剩下陆沉和林清雪。 “没事了。” 陆沉转过身,看著一身狼狈、头髮散乱的林清雪。 林清雪看著眼前这个少年,刚才所有的坚强瞬间崩塌。她猛地扑进陆沉怀里,死死抱著他的腰,眼泪止不住地流。 “陆沉……我没地方去了……” “我只有你了……” 陆沉身体僵了一下,隨后无奈地嘆了口气,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 “行了,別把鼻涕蹭我衣服上,这风衣很贵的。” 他拉开林清雪,看著她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嘴角微扬。 “既然没地方去,那就跟我回家吧。” “正好,我的別墅里还缺个做饭的。” 林清雪破涕为笑,狠狠捶了他一下。 “我是大小姐!才不会做饭!” “那就学。” 陆沉跨上摩托车,拍了拍后座。 “上车。回13號別墅。” 夕阳下,黑色的摩托车轰鸣著驶向远方那座矗立在阴影中的战爭学府。 林清雪紧紧搂著陆沉的腰,脸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风很大,吹乱了她的头髮,但她却觉得前所未有的安稳。 她听著少年那有力而平稳的心跳声,那是她这辈子听过最安心的声音。 “陆沉。” “干嘛?”风声太大,陆沉的声音有些模糊。 “谢谢你。” “要是真想谢我,回去就把你的积分都转给我。修路费很贵的。” “……滚!” 夕阳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从今天起,那栋生人勿近的“猛鬼屋”,似乎又要多一位住客了。 第45章 捡漏,来自远古的神性废铁 魔都的夜色越发深沉,霓虹灯下的阴影里,正酝酿著另一场狂欢。 “暗鸦”酒吧地下三层。 这里是魔都最大的地下拍卖场,只有手持黑金邀请函的人才有资格进入。巨大的圆形穹顶下,数百个带著面具的买家正安静地坐在阴影里,空气中瀰漫著金钱与欲望发酵的味道。 二楼的vip包厢里。 夜姬摇晃著手中的红酒杯,修长的双腿交叠搭在茶几上,透过单向玻璃俯瞰著下方的会场。 “弟弟,听说你金屋藏娇了?” 她侧过头,似笑非笑地看著坐在沙发上的陆沉。 “那个林家的大小姐,滋味如何?要是玩腻了,姐姐这里还有更好的。” 陆沉正在翻看今晚的拍品名录,闻言头也没抬,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 “她是我的队友,也是我的室友。至於滋味……做饭的手艺確实还需要练练。” “真无趣。” 夜姬撇了撇嘴,但也知道这就是陆沉的性子。她指了指下面刚刚开始的拍卖会。 “今晚有好东西。听说有一批刚从『第9號深渊遗蹟』里挖出来的古董,虽然大部分是破铜烂铁,但偶尔也能淘到宝贝。” “希望能有我看上眼的。” 陆沉合上名录。他现在的確缺装备。 虽然有了合金战刀,但面对越来越强的敌人,尤其是以后可能遇到的黄金级甚至铂金级对手,单纯的冷兵器已经有些不够看了。 拍卖会进行得很快。 前面的拍品大多是一些稀有的凶兽材料、高阶药剂或者是黑市流出的违禁武器。虽然价值不菲,但对於拥有【暴食】天赋的陆沉来说,吸引力不大。 直到拍卖师敲响了木槌,声音变得激昂起来。 “各位!接下来是今晚的压轴拍品之一!” “这件东西,是由著名的『遗蹟猎人』团队,从深渊第九层的古代机械文明遗址中带回来的!” 隨著红布掀开。 一个锈跡斑斑、甚至有些变形的金属球体出现在展示台上。它大概有篮球大小,表面布满了岁月侵蚀的痕跡,看起来就像是从废品收购站里捡来的破烂。 台下响起了一阵嘘声。 “什么玩意儿?这不就是个铁疙瘩吗?” “这也叫压轴?当我们是收破烂的?” “这也太敷衍了吧!” 拍卖师擦了擦冷汗,赶紧解释道: “各位別急!经过鑑定,这虽然外表破损,但它曾是一台古代神级机甲的能量核心!虽然现在能量已经枯竭,內部结构也损坏了,但它的材质极其特殊,甚至连现在的雷射切割都无法破坏!” “要是能研究出其中的合金配方,价值不可估量!” “起拍价,五十万!” 全场冷场。 谁会花五十万买个切不开、用不了的铁球回去当摆设?现在的科研机构多了去了,也没见谁能破解古代合金的秘密。 “切,骗鬼呢。” “流拍吧,赶紧下一件。” 甚至连包厢里的夜姬都摇了摇头:“看来这次黑市看走眼了,拿了个废品当宝。弟弟,我们走吧,后面没什么好看的了。” “等等。” 陆沉突然坐直了身体。 他摘下墨镜,那双漆黑的眸子死死盯著台上的那个“废铁球”。 在別人眼里,那是一坨毫无价值的金属垃圾。 但在陆沉的【真理之眼】中,那个球体正在散发著一种极其微弱、却又极其高贵的淡蓝色光芒。 视网膜上,一行行金色的数据正在疯狂刷屏。 【目標:受损的古代机甲核心(代號:天灾)】 【等级】:???(超越当前文明层级) 【状態】:休眠 / 自我修復中(进度0.01%) 【核心成分】:纳米神性金属 + 永恆动力炉(熄灭) 【隱藏属性】: 自我修復:只要提供足够的金属和能量,它就能无限吞噬、修復、进化。 神性连结:它是有“灵魂”的机械生命,正在等待新的驾驶者。 “捡漏了。” 陆沉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狂喜。 这哪里是废铁? 这分明是一颗还未孵化的“机械神明”的心臟! 只要能激活它,配合自己的【暴食】天赋给它餵食,他甚至能手搓出一台高达来! “五十万。” 就在拍卖师尷尬地准备宣布流拍时,二楼包厢里传来了一道懒洋洋的声音。 全场一愣,隨即纷纷看向那个亮著灯的包厢。 “那是夜姬小姐的包厢?谁这么败家?” “估计是个夜姬养的小白脸吧,拿著女人的钱不当钱,买个破烂回去听响?” 拍卖师大喜过望:“好!五十万一次!还有没有加价的?” “六十万。” 就在这时,一楼角落里,一个穿著灰色工装、戴著厚底眼镜的中年男人突然举牌。 他是魔都机械师公会的一名高级技师,虽然没看出这就什么神物,但他对那种“无法切割”的合金材质很感兴趣,想买回去做实验。 陆沉眉头微皱。 有人抢? “一百万。” 陆沉的声音依旧平静,直接加了四十万。 中年技师犹豫了一下,咬牙举牌:“一百一十万!朋友,我是机械师公会的,这东西对我有研究价值,能不能给个面子?” 他在试图用身份压人。 “两百万。” 陆沉连眼皮都没眨一下,直接报出了一个让全场譁然的价格。 中年技师脸色涨红,最终愤愤地放下了牌子。两百万买个实验素材,已经超出了他的预算。 “两百万一次!” “两百万两次!” “三……” “三百万!” 就在锤子即將落下的瞬间,另一个豪华包厢里突然传来一道囂张的声音。 陆沉转头看去。 那个包厢的窗口站著一个穿著白色西装的青年,手里搂著个嫩模,正一脸挑衅地看著陆沉这边。 “是赵家的二少爷,赵腾。”夜姬在一旁淡淡地介绍道,“出了名的二世祖,跟白瀟关係不错。估计是听说你在学校打了白瀟,故意来噁心你的。” “噁心我?” 陆沉笑了。 比钱? 他现在手里可攥著林家送来的几千万赃款,正愁没地方花呢。 用敌人的钱来买自己的神装,还有比这更爽的事吗? “五百万。” 陆沉再次报价,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赵腾愣了一下,没想到陆沉这么刚。他冷笑一声:“跟我比钱多?你一个乡下来的土包子,也就是仗著夜姬撑腰!我看你能跟多少!” “六百万!”赵腾大喊。 “一千万。” 陆沉直接把价格翻了倍。 轰! 全场彻底炸锅了。 一千万!买个生锈的铁球?! 这已经不是败家了,这是疯了! 就连夜姬都忍不住拉了拉陆沉的袖子:“弟弟,你认真的?这东西真不值这个价。你要是想气赵腾,姐姐找人去把他腿打断就行了,没必要浪费钱。” “它值。” 陆沉只说了两个字,目光依旧锁定在那个铁球上。 赵腾那边也傻眼了。 一千万买个废铁,回去绝对会被他爹打断腿。他本来只是想抬抬价噁心一下陆沉,没想到陆沉是个疯子。 “行!你有种!” 赵腾咬牙切齿地坐了回去,还不忘放狠话:“一千万买堆垃圾,我看你到时候怎么哭!” “一千万三次!成交!” 隨著木槌落下,这场闹剧终於结束。 …… 十分钟后,后台交割处。 陆沉拿出一张黑色的不记名银行卡——那是从杀手蝮蛇的空间戒指里搜出来的,刷卡付帐,动作行云流水。 “林家要是知道他们的钱被我用来买了这玩意儿,估计得气活过来。” 陆沉心中暗爽。 当工作人员將那个沉甸甸的铁球交到陆沉手里时,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手中的金属仿佛颤抖了一下。 那是“飢饿”的信號。 它在渴望能量。 “別急。” 陆沉轻轻抚摸著粗糙的金属表面,將一丝带有【暴食】属性的灵力注入其中。 “嗡……” 铁球內部的蓝光微不可察地亮了一下,隨后瞬间沉寂。 “等回了家,我让你吃个够。” 陆沉將铁球收入空间戒指,转身看向一脸好奇的夜姬。 “走吧学姐,今晚收穫不错。” 夜姬看著陆沉那副捡了大漏的表情,虽然满心疑惑,但並没有多问。 聪明的女人知道什么时候该保持沉默。 “既然买好了,那是不是该陪姐姐去喝一杯了?” 夜姬挽住陆沉的手臂,整个人的重量都贴了上来。 “为了庆祝你……嗯,成为千万负翁?” “没空。” 陆沉无情地抽出手臂。 “我要回去餵狗,还要研究这个铁球。改天吧。” 说完,他拉低帽檐,转身没入了黑暗的街道。 看著陆沉毫不留恋的背影,夜姬气得跺了跺脚,咬牙切齿: “陆沉!你这辈子就跟那个铁球过吧!注孤生!” 第46章 吞噬金属,第三宠兽觉醒 回到13號別墅时,已经是深夜。 整栋別墅静悄悄的,只有二楼客房传来白灵均匀的呼吸声。这位刚上岗的专属奶妈显然还没適应这种高强度的逃亡生活,早就累得睡著了。 陆沉没有惊动她,径直走进了地下室。 厚重的防爆门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音。 “出来吧,大傢伙。” 陆沉打开行军囊,將那颗花了一千万买回来的“大铁球”放在了实验台上。 在灯光下,这颗锈跡斑斑的金属球显得毫无生气,就像是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废铁。 但陆沉能感觉到,它“饿”了。 而且是饿疯了。 “別急,管饱。” 陆沉手一挥,空间戒指微光闪烁。 哗啦啦! 一阵金属撞击的脆响。 一大堆稀有金属瞬间堆满了半个地下室。这其中有从刘扒皮金库里搜刮来的黑金岩,有从杀手蝮蛇那里缴获的秘银匕首,还有陆沉在黑市顺手扫荡的一批高能鈦合金。 这些东西加起来,价值至少五百万。 “嗡——” 似乎感应到了周围那浓郁的金属气息,原本死寂的铁球突然剧烈颤动起来。表面的铁锈开始剥落,露出了里面复杂的蓝色光路。 “吃吧。” 陆沉单手按在铁球上,眼底金光涌动。 【s级天赋·暴食,发动】 【连结建立……正在引导吞噬……】 “咔嚓!咔嚓!”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个铁球竟然像是液体一样融化了,延伸出无数条银白色的纳米触鬚。这些触鬚疯狂地捲起地上的黑金岩和秘银,直接塞进本体內部。 没有熔炼,没有锻造。 就是最原始、最野蛮的吞噬。 隨著大量的稀有金属被吞入,那一团银色的液態金属开始不断膨胀、蠕动、重组。 “滋滋滋——” 电流声在地下室里迴荡。 陆沉站在一旁,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他在用自己的精神力,引导著这团狂暴的机械生命进行塑形。 原本按照常规的机械师路线,这东西应该被激活成一套外骨骼装甲,穿在御兽师身上。 但陆沉觉得那样太没劲了。 他是御兽师,不是钢铁侠。 他需要的是一个能独立作战、拥有野兽直觉的杀戮机器。 “给我变!” 陆沉低喝一声,將一瓶早就准备好的、那是煤球进化时留下的龙血,猛地泼在了那团液態金属上。 既然是机械,那就赋予它野兽的血性! 轰! 龙血接触到纳米金属的瞬间,那是生物与机械的剧烈碰撞。 红色的血气与蓝色的电光交织在一起,將整个地下室照得通亮。 那团金属仿佛发出了痛苦的嘶吼,它开始疯狂地扭曲、拉伸。 骨骼生成……鈦合金脊椎。 肌肉生成……高分子液压传动束。 皮肤生成……黑金复合装甲。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地上的金属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终於,当最后一块秘银被吞噬殆尽时。 “吼——!!” 一声充满了金属质感的咆哮声,震得地下室的防爆玻璃都出现了裂纹。 烟尘散去。 一尊充满了暴力美学的钢铁怪兽,静静地佇立在陆沉面前。 它不再是个球。 它看起来像是一头直立行走的恐龙,或者说,是一个缩小版的“机械哥斯拉”。 身高两米五,通体呈现出一种冷冽的银灰色。全身覆盖著厚重的板块装甲,背部是一排如同鯊鱼鰭般的散热板,那是高能反应炉的排气口。 它的双眼是两颗猩红的电子眼,闪烁著冰冷且危险的光芒。 最夸张的是它的武器系统。 双肩上各扛著一个六联装的微型飞弹巢,那是用秘银和火药强行压缩而成的。胸口处有一个圆形的能量核心,里面翻滚著蓝色的等离子浆流。 而它的那条尾巴,竟然是一把长达两米的高频振动链锯剑! 威武。 霸气。 科技与野性的完美结合。 陆沉看著眼前的作品,满意地点了点头。 真理之眼自动扫描。 【宠兽名称】:机械暴君(变异体) 【当前形態】:初级战斗形態 【等级】:白银3星(初始) 【属性】:机械 / 火 / 雷 【潜力】:sss级(机械飞升) 【核心技能】: 全弹发射: 肩部微型飞弹巢瞬间倾泻火力,进行覆盖式轰炸。 等离子吐息: 胸口核心充能,口吐高能等离子光束,贯穿力极强。 自我修復: 只要有金属,就能无限再生。 机械统御(未解锁): 可控制其他低等机械单位。 “咔……咔……” 机械暴君转动著那颗金属头颅,电子眼扫视著周围,最后定格在陆沉身上。 它低下头,单膝跪地,发出一阵齿轮咬合的声音。 “主人。” 居然还能说话? 虽然是那种毫无感情的电子合成音,但也足够让人惊喜了。 “起来吧。” 陆沉拍了拍它那冰冷坚硬的大腿装甲,触感冰凉,敲上去发出沉闷的金属声。 这时候,一直趴在角落里睡觉的煤球被吵醒了。 它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家里突然多了个这么大的铁疙瘩,顿时警觉起来。 “汪?” 煤球站起身,那一身白银5星的龙威释放出来,想要给这个新来的小弟一个下马威。 然而。 机械暴君缓缓转过头,电子眼红光一闪。 “滋——” 它背后的散热板猛地喷出一股热浪,肩上的飞弹巢自动打开,锁定了煤球的脑袋。 不仅不怂,甚至想干一架。 “吼!” 煤球怒了。我是老大,你个铁块还敢瞪我? 眼看两头怪兽就要在地下室里打起来,把这栋危房拆了。 “都给我坐下!” 陆沉冷喝一声。 瞬间,一狗一机同时僵住,乖乖收起了獠牙和飞弹,像两个犯错的小学生一样蹲在地上。 “以后都是一家人,別动不动就亮傢伙。” 陆沉教训了一句,然后摸著下巴,围著机械暴君转了两圈。 “既然入伙了,总得有个名字。” 他看著这头威武霸气的机械怪兽,又看了看它那两条粗壮得像柱子一样的大腿。 “你看你这一身铁疙瘩,又是柱子腿……” 陆沉打了个响指。 “就叫你『铁柱』吧。” 空气突然安静了。 机械暴君那猩红的电子眼似乎闪烁了一下,仿佛那是类似於“死机”或者是“无语”的情绪波动。 “汪汪汪!” 旁边的煤球笑得在地上打滚。 该! 让你狂! 叫什么不好叫铁柱,以后出去我看你怎么混! “怎么?不喜欢?” 陆沉挑了挑眉,“那叫『二狗』?正好跟煤球凑一对。” “滋——” 机械暴君立刻站直身体,发出一声坚定的电子音: “谢主人赐名。代號:铁柱。確认。” 比起二狗,铁柱显然是个高大上的名字。 “很好。” 陆沉满意地点了点头。 至此,他的主力阵容彻底成型。 近战肉盾兼爆发:煤球。 远程控场兼续航:红莲。 火力覆盖兼炮台:铁柱。 后勤保障兼奶妈:白灵。 再加上他这个能抗能打的指挥官。 “这就是一支军队啊。” 陆沉看著眼前的三个“怪物”,眼中的野心在燃烧。 “有了铁柱,那个所谓的『新人排位赛』,应该会更有意思吧。” 他可是记得,明天就是百强榜前十的爭夺战。 那些世家子弟不是喜欢拼装备、拼底蕴吗? 那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 降维打击。 第47章 战队的雏形 午后的阳光透过破碎的窗欞,洒在13號別墅斑驳的地板上。 对於暂住在“猛鬼屋”里的林清雪来说,每天叫醒她的不是闹钟,而是……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 “咔嚓……咔嚓……” “咕咚……滋滋……” 林清雪穿著一件略显宽大的白色衬衫,睡眼惺忪地推开房门,赤著脚走到楼梯口。刚一往下看,她那原本还有些迷糊的脑子瞬间清醒了。 一楼客厅,正在进行一场足以让普通御兽师嚇出心臟病的“午餐会”。 餐桌旁。 体型庞大的煤球正趴在地上,面前放著一个用来装化工废料的大铁桶。它把头埋进去,大口大口地喝著里面冒著绿泡、散发著剧毒刺鼻气味的液体,那表情就像是在喝老火靚汤,时不时还发出满足的哼哼声。 而在它对面,那个昨天刚入伙的新成员“铁柱”——也就是那头机械暴君,正像吃饼乾一样,抓著几根手腕粗的鈦合金钢筋,一根接一根地往嘴里塞。 “嘎嘣脆。” 铁柱一边嚼,那双猩红的电子眼一边闪烁,发出毫无感情的电子音。 最离谱的是红莲。 这株妖艷的植物正缠绕在楼梯扶手上,无数根须插在几个血袋里(陆沉从黑市买来的高阶凶兽血液),像是在喝下午茶一样,优雅地吸吮著鲜红的液体。 毒液、金属、鲜血。 这就是这个家的“伙食標准”。 “醒了?”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陆沉端著两个盘子走了出来。他只穿了一件黑色的工字背心,露出一身精悍流畅的肌肉线条,那是经过龙血淬炼后的完美身躯。 “啊……嗯。” 林清雪脸一红,下意识地拉了拉身上的衬衫下摆,遮住那一双白皙修长且紧致饱满的腿。 “那个……午安。” 她有些侷促。 这几天为了躲避林家的抓捕,她只能“赖”在陆沉这里。虽然说是为了安全,但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虽然还有个负责打扫卫生的白灵),多少还是让人有些脸红心跳。 “过来吃吧。白灵还在地下室配药,这顿我做的。” 陆沉把盘子放在桌上。 还好,是正常的煎蛋和培根,不是什么奇怪的金属或者毒药。 林清雪鬆了口气,乖乖坐下。 “那个……陆沉。” 她一边戳著煎蛋,一边偷偷打量著陆沉的侧脸。 “嗯?”陆沉头也没抬,正拿著一块抹布帮铁柱擦拭身上的机油。 “我……我转学了。” 林清雪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陆沉的手顿了一下,转过头看她。 “转哪去了?” “这里。” 林清雪指了指脚下,“魔都战爭学府。” “我去找了赵无极老师。我是s级冰系天赋,虽然实战经验不如你,但在同龄人里也是顶尖的。赵老师很高兴,当场就批了我的转学申请。” 陆沉挑了挑眉,放下手里的抹布,走到餐桌对面坐下。 “林大小姐,放著帝都大学那种象牙塔不去,非要来这种隨时会死人的疯人院?” “你图什么?” 林清雪放下叉子,直视著陆沉的眼睛。 那双曾经只有骄傲和天真的眸子里,此刻多了一份经歷了背叛后的坚定。 “因为我想变强。” “林家把我当筹码,是因为我弱。如果我有足够的实力,谁敢逼我联姻?” “而且……” 林清雪咬了咬嘴唇,脸上浮现出一抹緋红,但眼神却没有躲闪。 “你说过,你的前程是杀出来的。” “我想跟你一起杀。” “下个月就是『全国高校御兽师大赛』了。听说奖励很丰厚,不仅有巨额奖金,还有进入国家级秘境的机会。” 林清雪站起身,双手撑在桌子上,身体微微前倾,盯著陆沉。 “陆沉,你的战队还缺人吗?” “我有最强的冰系控场能力,我有钱,我还能帮你处理那些你不耐烦的社交琐事。” “让我入队。” 空气安静了几秒。 旁边的煤球抬起头,嘴边还掛著绿色的毒液,好奇地看著这两个人类。 陆沉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他在权衡。 確实,他的队伍现在虽然火力猛、坦度高、有奶妈,但唯独缺一个大范围的法术控场。红莲虽然能控,但它是单体强控,面对大规模团战时有些乏力。 林清雪的s级【冰元素掌控】,正好能完美补齐这最后一块拼图。 而且,这丫头虽然有时候有点大小姐脾气,但在绝望岛上,她证明了自己並不是个只会哭的花瓶。 “想进我的队?” 陆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林清雪的手腕,將她拉到自己面前。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我的队伍,不养閒人,更不养公主。” 陆沉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 “进了我的队,你就不是什么林家大小姐,只是一个名为『林清雪』的战士。” “战场上,我说往东,你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也得给我跳下去。” “哪怕我要你杀人,你也得给我动手。” “做得到吗?” 林清雪看著近在咫尺的陆沉。 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丝毫的怜香惜玉,只有绝对的理智和冷酷。 她感到一阵心跳加速,不仅没有害怕,反而涌起一股莫名的兴奋。 这就是她选中的男人。 “我做得到。” 林清雪没有任何犹豫,反手握住了陆沉的手。 “从今天起,我这百八十斤……哦不,我这条命,就是你的了。” “队长。” 陆沉看著她那副认真的模样,眼中的冷意渐渐消散,化作一抹满意的笑。 “行。” 他鬆开手,重新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 “欢迎入坑。” “既然是自己人了,那房租就免了。不过以后的伙食费和水电费,你跟白灵平摊。” 林清雪:“……” 这个財迷!刚才那点旖旎的气氛全没了! “叮咚——” 就在这时,別墅的门铃响了。 这栋传说中的猛鬼屋,平时除了快递员没人敢靠近。 陆沉擦了擦嘴,真理之眼开启,透过墙壁看向门外。 门外站著的,是一个穿著白色制服、胸口绣著金龙徽章的青年。他身后还跟著几个气宇轩昂的同伴,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老子天下第一”的傲气。 那是帝都大学的校徽。 “哟,来找茬的?” 陆沉咽下最后一口午餐,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 “刚组好队就有人送上门来当沙包。” “走吧,林同学。” 陆沉拿起掛在椅背上的风衣,隨手披在身上,那个不可一世的“暴君”气场瞬间回归。 “让我们去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敢来砸我的场子。” 第48章 战队成立——黄昏 13號別墅那扇锈跡斑斑的铁门外,气氛剑拔弩张,空气仿佛都要凝固。 在那群穿著帝都大学白色制服、胸口绣著金龙徽章的学生对面,陆沉单手插兜,黑色的战术风衣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他嘴里叼著那根没点燃的烟,墨镜后的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看不出丝毫波澜。 “林清雪,你疯了吗?” 领头的青年名为皇甫傲,是帝都大学校队的预备役队长,也是皇甫家族的嫡系。他看著站在陆沉身后的林清雪,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和愤怒,那张英俊的脸庞因为嫉妒而微微扭曲。 “放著好好的帝都大学不去,放著家族给你安排的『皇极』战队不进,非要跑到这种鸟不拉屎的破地方,跟一个捡垃圾的混在一起?” 皇甫傲指著身后那栋爬满枯藤、阴森恐怖的別墅,又指了指陆沉,满脸的鄙夷简直要溢出来。 “看看这地方,阴森得像个鬼屋。再看看你身边的人,一个毫无背景的泥腿子,除了会耍点狠手段还会什么?清雪,你这是在自甘墮落!” “跟我们回去!家族那边我可以帮你求情,只要你现在回头,皇极战队还有你的位置!” 林清雪面无表情地看著这位曾经的“发小”。 若是以前,她或许会被家族的威压压垮。但现在,在见识过陆沉那疯狂的变强之路,在体验过绝望岛那种刀尖舔血的自由后,她只觉得眼前这个高高在上的大少爷,幼稚得可笑。 “皇甫傲,说完了吗?” 林清雪冷冷地开口,手中法杖轻轻顿地,一股寒气四溢。 “说完了就滚。这里不欢迎你们。” “你!”皇甫傲脸色一僵,隨即阴沉下来,“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你执迷不悟,那我就只好替林叔叔把你抓回去了!” 他猛地一挥手,眼神阴狠地盯著陆沉。 “动手!把大小姐请上车!至於那个挡路的小子……” 皇甫傲残忍一笑,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打断四肢,扔进海里餵鱼。让他知道,有些人是他这辈子都配不上的!” “是!” 他身后那四个穿著制服的队员瞬间爆发灵力。清一色的白银3星以上,甚至还有两个白银巔峰。 五头气势汹汹的宠兽被召唤出来——烈焰狮王、紫电雷豹…… 清一色的强攻型阵容,带著世家子弟特有的压迫感,朝著陆沉碾压而来。 “嘖。” 陆沉嘆了口气,终於把嘴里的烟拿了下来,隨手揉碎在掌心。 “本来想安安静静吃个早饭,非要逼我动手。” 他抬起眼皮,那双泛著金光的眸子里,只有令人胆寒的冷漠。 “既然来了,那就都別走了。” “正好,我的队伍刚成立,缺几个沙包练练配合。” 陆沉打了个响指,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集合。” 轰! 话音未落,別墅的大门轰然炸开,碎木屑四处飞溅。 “吼——!!” 一声夹杂著苍茫龙吟的咆哮声震碎了眾人的耳膜。 体型如重型坦克的煤球撞碎门框冲了出来。它那一身暗金色的龙鳞在阳光下闪烁著坚不可摧的光泽,头顶那燃烧著黑火的龙角散发出恐怖的龙威,仅仅是一个眼神,就让对面的烈焰狮王嚇得腿软。 “滋——目標锁定。全弹发射准备。” 紧接著,沉重的机械踏步声响起,地面微微震颤。 高达两米五的机械暴君“铁柱”迈著沉重的步伐走出。它双肩上的六联装飞弹巢瞬间弹开,十二枚微型飞弹死死锁定了对面的五人。胸口的等离子核心更是亮起了刺眼的蓝光,发出令人牙酸的充能声。 “机……机械系?还是战爭兵器?!” 皇甫傲的脸色变了。 但这还没完。 “嗖嗖嗖!” 无数根晶莹剔透的红玉藤蔓从二楼的窗口射出,如同数条赤练蛇,瞬间封死了皇甫傲等人的所有退路。藤蔓上那一朵朵娇艷欲滴的红莲花苞正一张一合,散发著嗜血的渴望。 最后,一个穿著白裙、脸色苍白的少女默默地走了出来,站在陆沉身后。她手里没有任何武器,但她身上那股能够净化一切、却又透著诡异死寂的圣光,让所有人都感到一种莫名的心悸。 那是白灵。 而林清雪,也默默地举起了法杖。周围的温度瞬间骤降,无数冰晶在空气中凝结。 前有龙犬,后有藤蔓,上有飞弹,中有冰霜。 陆沉站在这一群“怪物”中间,风衣猎猎作响,宛如魔神降临。 “介绍一下。” 陆沉嘴角微扬,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这是我的战队。” “现在,谁是垃圾?” 皇甫傲看著眼前这堪称恐怖的阵容,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这特么是什么鬼配置?! 那只狗身上的龙威比真的亚龙还强!那个机械怪兽的火力足以轰平一条街!还有那个植物……那分明是禁忌生物嗜血鬼藤的变种! 这哪里是学生战队?这分明是一群从深渊里爬出来的恶魔! “误……误会……” 皇甫傲喉咙乾涩,下意识地想要后退。 “晚了。” 陆沉眼神一冷,手掌猛地挥下。 “铁柱,开火。” “轰轰轰轰!!” 没有任何废话,铁柱肩上的飞弹巢瞬间倾泻。 但这並不是致命的高爆弹,而是陆沉特意换装的强力震撼弹和催泪瓦斯。 即便如此,那恐怖的爆炸声依然將地面炸得烟尘四起。 “咳咳咳!我的眼睛!” “啊!我的腿!” 在烟雾中,煤球如同黑色的闪电般冲入人群。它甚至没有动用龙息,只是凭藉著那一身蛮力和黑金装甲,像推土机一样横衝直撞。 砰!砰!砰! 皇甫傲那引以为傲的烈焰狮王被煤球一巴掌拍飞,连带著皇甫傲本人也被撞得像个皮球一样滚了出去。 紧接著,红莲的藤蔓如同鬼魅般探出,將剩下几个人全部倒吊在空中,狠狠地在那坚硬的地面上反覆摔打。 “啪!啪!啪!” 如同拍黄瓜一样的声音,听得人头皮发麻。 不到一分钟。 战斗结束。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帝都大学“皇极”预备队,此刻全员躺在地上。皇甫傲更是脸肿得像猪头,浑身骨头断了七八根,正蜷缩在泥地里痛苦地呻吟。 陆沉走过去,一脚踩在皇甫傲那张保养得极好的脸上,军靴狠狠碾磨。 “回去告诉林家,还有什么皇甫家。” 陆沉俯下身,声音平静而残忍。 “林清雪,我保了。” “想抢人?可以。” “拿命来换。” 说完,陆沉脚尖一挑,將皇甫傲像踢垃圾一样踢出了十几米远。 “滚。” 皇甫傲强忍著剧痛,在手下的搀扶下连滚带爬地钻进车里。临走前,他用充满怨毒的眼神看了陆沉一眼,但更多的,是深深的恐惧。 车队狼狈逃窜,消失在公路尽头。 別墅门口重新恢復了平静。 陆沉转过身,看著身后的队友们。 煤球正蹲在地上舔爪子,铁柱正在散热,红莲缠回了他的手臂,白灵正在给煤球治疗刚才擦破的一点油皮。 林清雪则是一脸崇拜地看著他,眼神中闪烁著光芒。 “队长,我们是不是该给战队起个名字了?” 林清雪走上前来,“马上就要全国大赛报名了,总不能叫『13號別墅队』吧?” “起名?” 陆沉摸了摸下巴。 “叫『復仇者』?『杀神』?” 白灵在旁边弱弱地提了一句:“是不是太……太凶了点?” 陆沉笑了笑,没有立刻回答。 他抬起头,看向远处天边那即將落下的夕阳。 漫天的晚霞如血般殷红,將整个魔都的钢铁丛林染成了一片肃杀的金色。 那是白昼的终结,也是黑夜的序幕。 “诸神的黄昏。” 陆沉突然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 “在这个时代,所谓的世家、豪门,就像是那些高高在上的神。” “他们垄断资源,制定规则,视人命为草芥。” 陆沉转过身,看著自己这一群或是出身卑微、或是被家族拋弃、或是被视为怪物的队友。 “而我们,就是要亲手埋葬这个旧时代的人。” “我们是他们的掘墓人。” 陆沉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 “就叫『黄昏』。” “寓意……诸神的黄昏。” 林清雪愣了一下,隨即眼中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这个名字,太贴切了。 无论是她这个被家族拋弃的“弃子”,还是白灵这个从邪教逃出来的“异端”,亦或是陆沉这个f级逆袭的“怪物”。 他们聚在一起,就是要让那些高高在上的“神”,在他们面前陨落! “好!就叫黄昏!” 林清雪重重地点头。 “同意。”白灵小声附和,眼神坚定。 “汪!”煤球表示赞同。 “代號:黄昏。已录入资料库,正在生成战队徽章。”铁柱电子眼闪烁。 陆沉看著这支哪怕放在全联盟都堪称“奇葩”和“恐怖”的队伍,从怀里掏出那张从黑市弄来的全国大赛报名表。 他在“战队名称”那一栏,笔走龙蛇地写下了两个字—— 黄昏。 “走吧。” 陆沉收起笔,战术风衣一甩,转身走向別墅。 “特训继续。” “一个月后,我要让这两个字,响彻整个帝都。” …… 第49章 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魔都战爭学府,中央广场。 今天的天气难得放晴,但空气中却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一艘巨大的流线型浮空飞艇悬停在广场上空,飞艇侧面印著金色的五爪金龙徽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那是帝都大学的校徽,象徵著大夏国最高学府的威严。 舱门打开,红毯铺下。 一群穿著雪白制服、胸口佩戴金色校徽的年轻人走了下来。他们个个昂首挺胸,神情倨傲,看著周围那些穿著沾满泥土和血跡迷彩服的战爭学府学生,眼神中满是毫不掩饰的嫌弃。 就像是一群白天鹅落进了养猪场。 领头的是一个身材修长的青年。他留著精致的背头,皮肤白皙,嘴角总是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但他身上的气息却极其恐怖,赫然是黄金级初阶的灵压。 “这就是魔都战爭学府?” 青年站在红毯上,用手帕捂住鼻子,眉头紧锁。 “空气里全是机油味和汗臭味。清雪,这就是你寧愿背叛家族也要来的地方?”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了站在“黄昏”战队最前方的林清雪身上。 林清雪今天穿著一身干练的战斗服,冷冷地看著青年。 “赵极,这里不欢迎你。” 赵极。 帝都赵家皇族旁系,帝都大学学生会副主席,也是林清雪那个所谓的“未婚夫”——虽然这只是两家族长酒后的一句戏言,但赵极却当了真。 或者说,他看上了林清雪那s级的冰系天赋和林家的资源。 “欢不欢迎,你说了不算。” 赵极隨手將手帕扔给身后的隨从,迈著优雅的步伐走向林清雪。 “我是代表帝都大学来『交流』的。怎么,这就是你们战爭学府的待客之道?” 周围的战爭学府学生一个个握紧了拳头,眼中喷火。 “妈的,这小白脸装什么装?” “跑到我们地盘上撒野,也不看看这是哪儿!” “嘘!小声点!那是赵极!帝都太子爷之一!听说他契约了一头拥有纯血统的『黄金圣龙』,咱们惹不起!” 听著周围的窃窃私语,赵极脸上的笑容更甚。 他走到距离林清雪五米的地方停下,目光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林清雪身边的几个人身上。 一个平平无奇的少年,一个面瘫少女,一个满身机油味的铁疙瘩,还有一只……正在打哈欠的黑狗? “这就是你的队友?” 赵极嗤笑一声,摇了摇头,语气中充满了怜悯和嘲讽。 “清雪,我真的为你感到悲哀。” “放著帝都大学的顶级资源不要,跑到这种『垃圾回收站』来,跟一群废铜烂铁混在一起。” “垃圾回收站?” 这五个字一出,全场瞬间炸了。 数千名战爭学府的学生怒不可遏,甚至有人已经召唤出了宠兽。 “你说谁是垃圾?!” “有种上擂台!老子撕烂你的嘴!” 面对群情激奋,赵极丝毫不慌。他身后的十几名帝都大学精英瞬间释放出灵压,清一色的黄金级波动,竟然硬生生压制住了全场的怒火。 “难道我说错了吗?” 赵极摊开手,一脸无辜。 “把一群被主流社会淘汰的疯子、暴力狂和残次品聚集在一起,美其名曰『战爭学府』。这不是垃圾回收站是什么?” “清雪,跟我回去吧。” 赵极向林清雪伸出手,眼神变得深情款款,但眼底深处却藏著令人作呕的占有欲。 “只要你点个头,之前的逃婚我可以既往不咎。你依然是赵家未来的少奶奶,依然是人人羡慕的天之骄子。” “至於这些垃圾……” 赵极瞥了一眼旁边的陆沉等人,眼神轻蔑如看螻蚁。 “他们註定是要死在战场上的炮灰,不配和你站在一起。” 林清雪气得浑身发抖。 她刚要召唤宠兽,一只大手却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啪。” 一声清脆的打火机响声。 陆沉点燃了嘴里的烟,深吸一口,然后对著赵极那张英俊的脸,吐出了一口浓浓的烟圈。 “咳咳咳!” 赵极猝不及防,被呛得连退两步,那副优雅的姿態瞬间破功。 “你是谁?!”赵极怒视著陆沉。 “我是这里的站长。” 陆沉夹著烟,懒洋洋地靠在铁柱的大腿上。 “既然你说这里是垃圾回收站,那你这袋不可回收的有害垃圾,是谁乱扔进来的?” “噗——” 周围的学生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说我是垃圾?” 赵极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中的杀意不再掩饰。 “陆沉是吧?我知道你。临江那个所谓的『新人王』,靠著运气和卑鄙手段拿了第一的那个暴发户。” 赵极整理了一下衣领,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本少爷今天来,不是跟你这种底层人斗嘴的。” 他看向林清雪,突然从怀里掏出一张金色的契约书,当眾展开。 “清雪,既然你不肯死心,那我们就按御兽师的规矩来。” “友谊赛。” “我和你的战队打一场。三局两胜。” 赵极晃了晃手中的契约书,嘴角勾起一抹阴谋得逞的冷笑。 “如果我输了,这张你家族和赵家签的婚约,当场作废!我赵极发誓,这辈子绝不再纠缠你!” 此言一出,林清雪的眼睛瞬间亮了。 这张婚约是她最大的心病,也是家族控制她的枷锁。 “但是……” 赵极话锋一转,目光变得极具侵略性。 “如果你输了,或者你的战队输了。” “你就得乖乖跟我回帝都,履行婚约,立刻完婚!” “怎么样?敢赌吗?” 这是一个阳谋。 赵极很清楚林清雪的弱点。她太想摆脱家族的控制了。而赵极对自己的实力有著绝对的自信,哪怕陆沉有些名气,但在真正的皇族底蕴面前,依然不够看。 “我……”林清雪握紧了手指。 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也是一个巨大的陷阱。 她下意识地看向陆沉。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这个男人已经成了她的主心骨。 陆沉抽完最后一口烟,將菸头扔在地上踩灭。 他走到赵极面前,两人四目相对。 一个高贵傲慢,如天上的神龙。 一个懒散隨意,如地狱的恶鬼。 “赌婚约?” 陆沉笑了。 “赵少爷,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陆沉伸出手,一把搂住林清雪的肩膀,將她拉进自己怀里。 这一举动,让全场譁然,也让赵极的脸瞬间绿了。 “她是我的队员,是我的人。” 陆沉的声音平静,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你拿我的人当赌注,问过我了吗?” “你算什么东西?”赵极咬牙切齿,“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 “现在是我的事了。” 陆沉鬆开林清雪,上前一步,逼视著赵极。 “想打友谊赛?可以。” “想赌婚约?也可以。” “但这个赌注太轻了。” 陆沉伸出三根手指,在赵极面前晃了晃。 “如果你们输了,婚约作废是基础。” “另外,我要你在帝都大学的资源配额,全部转给我的战队。” “还有……” 陆沉的目光下移,落在赵极的膝盖上,嘴角勾起那个標誌性的、令人胆寒的微笑。 “我要你跪在战爭学府的校门口,对著所有学生大喊三声:我是垃圾。” “这,才叫公平。”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陆沉这疯狂的赌注惊呆了。 资源?下跪? 这简直是在把帝都赵家的脸面往地上踩! “好!很好!” 赵极怒极反笑,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陆沉,你成功激怒我了。” “我接了!” “明天上午,演武场!” “我会让你知道,挑衅皇族的下场,比死还要惨一万倍!” 说完,赵极冷哼一声,带著帝都大学的人拂袖而去。 看著那艘飞艇离开,林清雪有些担忧地拉了拉陆沉的袖子。 “陆沉,赵极是黄金级,而且他的『黄金圣龙』是纯血统的龙族,对元素系有极强的抗性……我们……” “怕了?” 陆沉转过头,看著她。 “不……我不怕!”林清雪咬著牙,“为了自由,我拼了!” “那就行。” 陆沉揉了揉她的脑袋,看了一眼身后早已按捺不住战意的煤球和铁柱。 “黄金圣龙?” 陆沉舔了舔嘴唇,眼底闪过一丝贪婪。 “煤球刚进化完,正愁没地方找补品呢。” “既然这太子爷千里送龙肉……” “那我们就勉为其难,给它去个皮吧。” 第50章 屠龙盛宴 次日上午,魔都战爭学府中央演武场。 阳光刺眼,空气燥热。 足以容纳五万人的观眾席座无虚席,连过道上都挤满了人。不仅是全校师生,就连魔都各方势力的眼线、甚至一些听到风声的媒体记者都赶来了。 帝都皇族旁系太子爷,对决魔都战爭学府“新人王”。 还赌上了林家大小姐的婚约和下跪道歉。 这种充满噱头的戏码,就算是放在整个大夏国,也是年度大瓜。 擂台上。 赵极一身白衣,站在一头刚召唤出的庞然大物背上——黄金圣龙。 这头巨龙足有三层楼高,通体覆盖著灿若黄金的鳞片,双翼展开遮天蔽日。而在它头顶,还有一只光明狮鷲在盘旋,锐利的鹰眼死死锁定了入场的陆沉。 空地协同,一人培养出了两只黄金级宠兽,双黄金阵容! “陆沉!” 赵极居高临下,声音在灵力的加持下传遍全场:“今天我就让你知道,有些血脉是你这辈子都无法逾越的鸿沟!把你那堆破铜烂铁都叫出来吧!” 陆沉走到擂台边缘,吐掉口里的口香糖,黑色的战术风衣下,肌肉微微紧绷。 “鸿沟?” 他抬起头,墨镜后的双眼瞬间化为金色的竖瞳——【真理之眼,全功率开启】。 在陆沉的视野中,黄金圣龙和光明狮鷲不再是不可一世的神兽,而是由无数个数据节点和能量流动线构成的“活靶子”。 “动手!” 隨著陆沉一声低喝,身后的三道影子同时暴起。 “吼——!!” 煤球发出一声暴虐的咆哮,是四肢发力,地面瞬间崩碎,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呈“z”字形走位,以此躲避空中狮鷲的锁定,直扑巨龙脚下! 铁柱背后的散热鰭片喷出滚滚蒸汽,脚下的履带轮高速旋转,像是一辆漂移的战车,一边在擂台边缘极速游走,一边打开了肩部的飞弹巢。 红莲则瞬间没入地下,消失不见。 “雕虫小技!狮鷲,圣光风暴!圣龙,践踏!”赵极不屑一顾。 天空中的光明狮鷲双翼猛扇,无数光刃如暴雨般覆盖了全场,封锁了所有走位空间。黄金圣龙更是抬起如同擎天柱般的巨足,狠狠踩向衝来的煤球。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避无可避!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煤球会被踩成肉泥时。 “铁柱!干扰弹!烟雾!”陆沉冷静的声音穿透战场。 “滋——” 正在游走的机械暴君猛地急停,双肩弹仓弹射出十几枚特製的弹头。它们没有飞向敌人,而是在半空中轰然炸开! 轰!轰!轰! 不是杀伤弹,是高浓度的黑磷烟雾弹与强光震撼弹! 整个擂台瞬间被浓烟和强光吞没。 “什么?!”赵极视线受阻,圣龙和狮鷲也因为强光刺激发出了不安的低吼。 “就是现在,红莲,拉下来!” 烟雾中,陆沉的声音如同鬼魅。 嗖嗖嗖! 地面毫无徵兆地炸开,数百根粗壮的红玉藤蔓如同捕食的触手,並没有攻击皮糙肉厚的圣龙,而是像標枪一样射向低空盘旋的光明狮鷲! 狮鷲因为视线受阻,反应慢了半拍。 就是这半拍,致命了。 藤蔓死死缠住了它的双爪和翅膀根部。 “给我……下来!!” 陆沉在烟雾中暴喝。 红莲发力,与此同时,煤球竟然踩著圣龙踩下的巨足,借力二段跳起,像一颗黑色的流星,张开布满獠牙的大嘴,狠狠要在被红莲拖住的狮鷲脖子上! “嘎——!!!” 悽厉的惨叫声响起。 空中的霸主被硬生生拽入地面,重重砸在擂台上。 “混蛋!!”赵极目眥欲裂,脚下的圣龙因为同伴受伤而暴怒,张口就要喷吐龙息横扫烟雾。 “想喷火?问过我了吗?” 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在赵极耳边响起。 赵极浑身汗毛倒竖,猛地回头。 只见陆沉不知何时已经藉助铁柱的机械臂弹射,直接跳到了黄金圣龙的背上! 他手里反握著黑色合金战刀,真理之眼死死锁定了圣龙后颈处一块微微翘起的逆鳞。 要害! “滚下去!”赵极挥动摺扇,一道金色的防御结界想要將陆沉弹飞。 但陆沉根本没管结界。 “铁柱!开火!” 下方的烟雾中,亮起了一团刺眼的蓝光。 那是机械暴君胸口蓄力已久的——等离子加农炮! 轰!!! 粗大的蓝色光柱精准地轰击在黄金圣龙原本就要喷吐龙息的下顎上。 这一炮,直接把龙息给“堵”了回去! “唔!!!” 圣龙发出一声沉闷的痛呼,巨大的头颅猛地向后仰去,连带著背上的赵极也失去了平衡,防御结界瞬间破碎。 机会! 陆沉眼中寒芒炸裂。 他在顛簸的龙背上如履平地,一个滑铲衝到那块逆鳞前,双手握刀,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刺下! 噗嗤! 战刀贯穿鳞片,直没至柄! 鲜血如喷泉般涌出,溅了陆沉一身。 “吼吼吼!!!” 剧痛让黄金圣龙彻底疯狂,它疯狂地甩动身体,试图將背上的螻蚁甩下来。它的尾巴横扫,將周围的地面拍得粉碎。 陆沉死死抓著刀柄,整个人被甩在空中,像是一面在风暴中飘摇的旗帜。 “煤球!红莲!开饭了!!” 陆沉的声音不再是简单的指令,而是一场狂欢盛宴的开场白。 “吼!!” 早就解决完狮鷲的煤球,浑身浴血地冲了过来。它那双猩红的眼睛里满是对高阶龙血的渴望。它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直接开启了【黑金装甲】,顶著圣龙乱踩的巨足,一口咬在了圣龙左后腿的跟腱上! “咔嚓!” 原本坚不可摧的龙鳞在煤球的利齿下如同纸糊。 “嘶——” 与此同时,红莲的藤蔓如同无数条贪婪的巨蟒,顺著圣龙的腿部疯狂向上攀爬,瞬间缠绕住了那张试图再次张开的龙嘴,硬生生將龙息憋在了喉咙里。 “呜呜呜——!” 圣龙悲鸣,庞大的身躯因为失去平衡,轰然倒塌。 轰隆! 尘土飞扬。 赵极狼狈地从龙背上滚落下来,还没等他站稳,一只冰冷的机械脚掌已经重重地踩在了他的胸口。 铁柱那冒著热气的炮口,直接懟在了赵极的脑门上。 “滋——充能中。” 毫无感情的电子音让赵极瞬间僵硬,一动不敢动。 但这还不是最恐怖的。 真正让他绝望的,是旁边那头被他视为骄傲的黄金圣龙。 此刻,它已经不再是战场上的霸主,而是一块巨大的、正在被暴力拆解的鲜肉。 “嘎吱!嘎吱!” 煤球骑在龙背上,大口撕咬著那坚硬的龙肉。 【吞噬黄金级龙肉!s级天赋暴食转化中……】 【肉体强度大幅提升!骨骼密度大幅提升!肌肉爆发力大幅提升!】 肉眼可见的,煤球原本就狰狞的身躯再次膨胀了一圈。它背部的肌肉线条如同钢绞索般隆起,原本漆黑的鳞片变得更加厚重、深邃,仿佛每一片都压缩了万吨重力。 它猛地一爪子拍在龙躯上。 “砰!!” 一声闷响。 没有任何技能加持,仅仅是纯粹的肉身力量,竟然直接將圣龙的一根肋骨拍得粉碎! 那种纯粹的力量感,比任何魔法都要震撼人心。 而红莲更是疯狂。 它的根系直接扎入了圣龙的伤口,无数根细小的触鬚在龙躯內蔓延,大口大口地吸食著那珍贵无比的龙血。 【吸取黄金级龙血!藤蔓韧性强化!延展能力巨幅提升!】 原本晶莹剔透的红玉藤蔓,此刻变得更加粗壮、坚韧。它死死勒住圣龙的脖颈,隨著吞噬的进行,勒紧的力度越来越大。 “咯咯咯——” 那是黄金圣龙颈骨不堪重负发出的碎裂声! 仅仅靠著藤蔓的物理绞杀之力,竟然就要勒断巨龙的脖子! “不……不要……” 赵极看著自己的宠兽被活生生地分食,看著那两个怪物在进食中变得越来越恐怖,他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 “住手!快让它们住手!我的龙!龙要死了!” 赵极歇斯底里地吼叫。 但煤球和红莲根本不理会他,在【暴食】天赋的加持下,这一顿自助餐让它们的身体素质正在发生质的飞跃。 陆沉从龙背上跳下来,拔出战刀,甩掉上面的龙血。 他走到被铁柱踩住的赵极面前,慢慢蹲下身,摘下墨镜,露出一双依旧平静的眼睛。 “这就是皇族的底蕴?” 陆沉伸手,拍了拍赵极惨白如纸的脸颊,声音轻得像是在问候老朋友。 “赵大少爷,你的龙確实……味道不错啊?把我家宠兽都餵壮了一圈。” 羞辱! 极致的羞辱! 赵极浑身颤抖,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屈辱。他想反抗,但铁柱的炮口正散发著死亡的高温,旁边那两头正在进食的怪物更是让他胆寒。 “我……我认……” “嘘。” 陆沉竖起食指,抵在嘴唇上,打断了他的认输。 “认输可以。” 陆沉指了指周围几万名观眾,又指了指校门口的方向。 “但別忘了我们的赌约。” “跪下。大声喊。” “否则……”陆沉指了指那头已经被吃到只剩半口气的圣龙,“我就让煤球把你这头龙彻底吃光,连骨头渣都不剩。” 赵极看著那头曾经威风凛凛、如今却奄奄一息、半边身子都被啃得血肉模糊的圣龙,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他不想死,也不想彻底失去宠兽。 “扑通。” 在全场死一般的注视下,这位帝都来的太子爷,双膝一软,跪在了陆沉面前。 “我……我是垃圾!” “我是垃圾!!” “我是垃圾!!!” 三声嘶吼,带著哭腔,响彻整个演武场。 哗——! 全场沸腾! 欢呼声、尖叫声、掌声如同海啸般爆发,几乎要掀翻顶棚。 “贏了!我们贏了!” “屠龙!新人王屠龙了!” “太帅了!这才是我们要的战斗!” 在山呼海啸般的声浪中,陆沉站起身,收回战刀。 他没有再看赵极一眼,就像是没有看那地上的尘埃。 他转身,带著满身煞气、且刚刚饱餐一顿、肉身力量暴涨的三只宠兽,迎著阳光走向了台下早已泪流满面的林清雪。 煤球走过的每一步,都在特製的擂台地面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那是体重和密度激增的证明。 “別哭了。” 陆沉走到她面前,伸手擦去她眼角的泪水,嘴角微扬。 “我说过。” “真正的前程是杀出来的。” “走,跟我回家。” 第51章 启程!目的地:全国高校癲疯赛! 七日后,魔都城外,g4荒野公路。 暴雨將至,乌云压著地平线。 黑色越野车在公路上狂飆。 驾驶座上,白灵双手死死攥著方向盘,小脸煞白。 “主人,前面的路况不太清楚,要绕行吗?” 后座的林清雪握著法杖,眼神警惕地盯著窗外。 “滴滴。” 陆沉手腕上的终端响了。发件人王胖子,红色加密。 陆沉扫了一眼,乐了,隨手把屏幕投射到中控台上。 “不用绕,绕也没用。” 他拉开一罐可乐,语气轻鬆:“赵极在暗网掛了一亿悬赏,要我的人头。” “一亿?!” 白灵嚇得差点跳起来:“那我们岂不是成了行走的提款机?” 林清雪脸色一沉:“s级悬赏……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后面肯定跟了不少人。” 陆沉手指在虚擬屏幕上划动,看著王胖子发来的那份详细名单,就像是在看菜单。 “確实不少。『鬼影』猎人团,全员配备狙击手,最远击杀记录两千米;『血狼』佣兵队,擅长陷阱和毒气,据说上次还在边境屠了个村。” 陆沉一边念,一边嘖嘖称奇:“赵家这回是下血本了,请的都是些穷凶极恶的傢伙。看来我这颗脑袋,比我想像的还要值钱。” “滋——” 铁柱冰冷的电子音適时插话:“雷达扫描完毕。方圆十里,高能反应十二处。后方三辆,前方埋伏两组。全员配备军用级光学迷彩。” 屏幕上,十二个红点正在快速收缩包围圈,显然是配合默契的老手。 “主人,对方正在尝试锁定我们的引擎热源,预计三分钟后发动攻击。” 陆沉不但不慌,反而拿起王胖子发来的名单,拿笔在上面画了几个圈,眼神里透著一股算计。 “本来还愁怎么给煤球弄点高阶口粮,既然送上门了,那就別客气。” 他伸了个懒腰,眼底寒光一闪。 “停车。” …… 后方三公里,隱形悬浮战车內。 代號“鬼眼”的男人正透过瞄准镜盯著陆沉的车,嘴角掛著冷笑。他的耳机里,正传来其他小队长的声音。 “鬼眼,那小子车速很快,前面就是隘口,是个死胡同。只要进了那里,就是瓮中之鱉。” “急什么?”鬼眼哼了一声,“一个亿的赏金,早晚是我的囊中之物。听我指挥,老三,你的emp(电磁脉衝)准备好了没?” “放心吧老大,只要一发,就算他是坦克也得趴窝。” 鬼眼舔了舔嘴唇,仿佛已经看到了成堆的钞票:“记住,那个叫陆沉的我要活的。我要把他的手脚筋挑了,让他跪著给我把鞋舔乾净。” 频道里传来一阵鬨笑:“明白!我都迫不及待想听这什么『新人王』惨叫的声音了!” 眼看越野车就要衝进隘口。 “嗤——!” 急剎车声撕裂荒野。 越野车毫无徵兆地停在了路中间,直接熄火。车身横过来,甚至还打开了双闪。 后方的猎人们一愣,原本准备好的伏击节奏瞬间被打乱。 “什么情况?拋锚了?” “不像啊……这位置停得太诡异了。是不是发现我们了?” “不可能!”鬼眼断然否定,“我们的隱身设备是军用的,黄金级都发现不了!这小子估计是嚇破胆了,或者车子出了故障。別慌,所有人稳住枪口,等我命令!” 十二个枪口,在暗处死死锁定了那辆静止的车。 就在鬼眼准备下令强攻的时候。 滋滋滋—— 所有人耳麦里突然炸起刺耳的电流声。 紧接著,那个號称绝对安全的加密频道里,响起了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喂喂?试音。” “那边的朋友,把保险关一下行吗?我在车里都听见你们流口水的声音了。” 荒野上一片死寂。 鬼眼浑身一僵,冷汗瞬间下来了:“谁?!谁在频道里?!” 越野车门推开。 陆沉手里拿著个被铁柱骇入的通讯器,踩著军靴下了车,站在路中间,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他没有看任何一个具体的方向,而是对著空气说道: “我是谁?你们不是正打算拿我的脑袋去换別墅吗?” 陆沉轻笑一声,对著通讯器念道: “鬼眼,黄金一星,躲在左后方土坡那块大石头后面是吧?你的光学迷彩该换电池了,热成像漏得跟筛子一样。” “血狼,右边草丛那个,小心別踩著自己埋的雷。另外,你那只变色龙宠兽尾巴露出来了。” “还有隘口那几个,別趴著了,地上凉,容易得风湿。” 陆沉像点名一样,一口气报出了所有人的精准坐標,甚至连他们的装备缺陷都指了出来。 这不仅仅是侦查,这是赤裸裸的羞辱和碾压。 猎人们彻底慌了。 这种底裤都被人看穿的感觉,比面对高阶凶兽还恐怖。他们在明处,对方在暗处——不,对方虽然站在明处,却仿佛掌握了上帝视角! “怎么可能?!这是军用加密频道!”鬼眼的手在发抖。 “撤!快撤!位置暴露了!这小子有诈!”有人在频道里惊恐地大喊。 “来都来了,急著走什么?” 陆沉隨手扔掉通讯器,拔出背后的合金战刀。 “原本我是去参赛的,不想惹事。但你们既然来送装备,甚至还打算送人头……” 他抬起头,真理之眼金光炸裂。 “我要是不收,岂不是显得我很不合群?” “告诉你们一个坏消息——你们,被我包围了。” 话音刚落。 “吼——!!” 四周原本空荡荡的黑暗中,两盏猩红灯笼骤然亮起。 在陆沉高声发言吸引敌人注意力的同时,煤球早就悄悄摸到了猎人们身后。它没有急著攻击,而是像看著玩物一样,对著鬼眼的后脑勺喷出了一口带著硫磺味的鼻息。 那种灼热的、带著死亡气息的温度,让鬼眼头皮发麻。 另一侧,大地轰鸣。 无数红玉藤蔓破土而出,瞬间织成天罗地网,將那些试图逃跑的猎人双腿死死缠住。 猎人与猎物,瞬间反转。 陆沉手腕一翻,刀锋划过雨幕,声音冷冽如冰: “一个亿的赏金你们是拿不到了。” “但你们身上的装备和卡里的钱,我就替赵家回收了。” “小傢伙们,別留活口,开饭!” 第52章 地狱火,真正的火力覆盖 暴雨如注,將荒野公路冲刷得泥泞不堪。 “別留活口。” 隨著陆沉这一句轻飘飘的命令落下,煤球和红莲如同两台不知疲倦的收割机,將那些试图逃窜的“鬼影”和“血狼”成员尽数绞杀。 血水混著雨水流进沟渠,空气中瀰漫著令人作呕的铁锈味。 “这就……结束了?” 车內,白灵趴在车窗上,看著外面的修罗场,感觉像是在做梦。那些在暗网上让人闻风丧胆的赏金猎人,在这个男人面前竟然连十分钟都没撑住? “结束?早著呢。” 陆沉並没有上车,而是跳上了布满弹痕的车顶,盘腿坐下。 “正菜才刚上桌。” 话音未落。 “轰隆!!” 越野车前方五百米处,那座横跨乾涸河床的高速公路大桥突然发出一声巨响。紧接著,整段桥面像是被某种巨力硬生生截断,轰然坍塌。 尘土飞扬中,无数刺眼的大灯瞬间亮起,將陆沉所在的区域照得亮如白昼。 “啪、啪、啪。” 断桥对面,一个穿著红色战术外骨骼的光头壮汉一边鼓掌,一边带著数十名全副武装的御兽师缓缓走出。 他们胸口都纹著一团燃烧的骷髏火焰徽章。 “精彩,真是精彩。” 光头壮汉声音洪亮,透过扩音器震得人耳膜生疼。 “不愧是值一个亿的人头。鬼眼那种只会躲在阴沟里的老鼠,確实不够你塞牙缝的。” 林清雪看清那个徽章的瞬间,瞳孔骤缩,声音都变了调: “是『地狱火』佣兵团!团长『爆炎』是黄金阶的强者!他们是专门接大型战爭任务的,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黄金阶! 而且是整整一个团的编制! 只见断桥两侧的山坡上,同时冒出了密密麻麻的人影。烈焰法师、重炮手、岩石傀儡……足足五十人的满编战斗团,瞬间构筑起了一个毫无死角的火力包围圈。 团长爆炎狞笑著抬起右手,掌心火元素疯狂匯聚。 “所有人听令!无需保留,火力覆盖!” “把那辆车,连同里面的人,给我轰成渣!!” 轰轰轰——!! 没有任何试探,也不讲什么单挑。 地狱火佣兵团一出手就是绝杀! 漫天的火球、雷霆、风刃、岩石,混合著科技侧的火箭弹和重机枪子弹,如同狂风暴雨般朝著陆沉倾泻而下。 那场面,简直就像是现代战爭里的炮火洗地! “完了……” 白灵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这种密度的攻击,就算是真的坦克也得被轰成铁水! 然而,坐在车顶的陆沉却连姿势都没变。 他咬碎了嘴里的棒棒糖,抬起右手,迎著那耀眼的火光,轻轻打了个响指。 “啪。” 指令下达。 “滋——检测到高危打击。歼灭模式解除,防御模式,启动。” 陆沉身下的越野车突然发出一阵机械咬合声。 咔咔咔! 车身装甲瞬间崩解、重组。 无数块黑色的合金板翻转,露出了下方复杂的蓝色能量迴路。 一个高达三米的钢铁巨人並没有完全站起,而是以一种半蹲的姿態,將巨大的机械身躯挡在了林清雪和白灵的前方。 它胸口那个圆形的反应炉核心,瞬间亮起了一轮如同太阳般耀眼的蓝光。 “嗡——!!!” 一道半球形的淡蓝色能量屏障,毫无徵兆地以铁柱为中心,向外极速扩张! 【绝对领域·能量矩阵】! 下一秒。 轰轰轰轰轰——!!! 无数的魔法和炮弹狠狠砸在那层看似薄弱的蓝色光盾上。 爆炸的火光冲天而起,將整个夜空染成了血红色。 烟尘滚滚,大地颤抖。 对面的爆炎团长看著被火海吞没的目標,得意地吹了声口哨:“搞定。收工。” 然而,当烟尘散去。 爆炎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成了惊恐。 只见那片焦黑的土地中央,那道淡蓝色的光盾依然屹立不倒,表面甚至连一丝波纹都没有泛起! 在那光盾之下,陆沉依旧坐在机械巨人的肩膀上,正一脸嫌弃地拍打著风衣上的灰尘。 “这……这怎么可能?!” 爆炎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那是几千发高爆弹和黄金级魔法的混合轰炸啊!就算是铂金级防御也不可能毫髮无损!!” “这就是你们的全力?” 陆沉居高临下地看著呆若木鸡的佣兵团,嘆了口气,语气中满是失望。 “差点意思啊。” 他拍了拍身下铁柱冰冷的装甲。 “铁柱,教教他们,什么才叫真正的火力覆盖。” “指令確认。” 铁柱那双猩红的电子眼猛地一闪。 咔嚓!咔嚓! 它双肩上原本平滑的装甲板瞬间翻开,露出了两个密密麻麻、如同蜂巢般的飞弹发射孔。 不仅如此,它的背部、腿部、甚至是手臂上,无数个微型发射口同时开启。 整台机甲,瞬间变成了一只炸了毛的钢铁豪猪! “目標锁定:全员。” “微型追踪飞弹,全弹发射。” 咻咻咻咻咻——!!! 那一刻,所有人仿佛听到了死神的呼啸。 数不清的微型飞弹拖著长长的白色尾焰,如同出巢的杀人蜂群,铺天盖地地涌向了对面的断桥和山坡。 这根本不是战斗。 这是降维打击! “防守!快防守!!” 爆炎撕心裂肺地吼叫,撑起了最强的火焰护盾,同时拼命將几个手下抓过来挡在身前。 但没用。 那些飞弹仿佛长了眼睛,精准地钻进了每一个防御死角,然后在人群中轰然炸开! 轰隆隆隆——!!! 连绵不断的爆炸声將整个峡谷淹没。 惨叫声、咒骂声瞬间被火光吞噬。原本阵型严整的地狱火佣兵团,顷刻间被炸得人仰马翻,肢体横飞。 那座本就断裂的大桥,在这波恐怖的洗地式轰炸下,彻底化为了齏粉。 半分钟后。 连绵不断的爆炸声终於停歇。 原本喧囂的战场,此刻只剩下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和空气中瀰漫的焦臭味。那个威震地下世界的黄金级佣兵团,在这一波降维打击下,几乎全军覆没。 遍地都是残肢断臂,惨烈得如同修罗场。 “搞定收工。” 陆沉坐在机甲肩膀上,刚准备让铁柱切换形態离开。 突然。 “咚!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从火海中心传来,每一步落下,地面都仿佛跟著颤抖一下。 一股比刚才更加狂暴、更加灼热的气息,正在废墟中央疯狂攀升。 “杀了……全杀了……” 嘶哑的声音像是由两块烧红的炭火摩擦发出。 陆沉微微眯眼,看向那个方向。 只见在熊熊烈火中,一个身影缓缓站了起来。 正是团长爆炎。 但他此时的样子已经完全变了。他身上的红色外骨骼装甲已经被高温融化,但这並没有伤害到他,反而像是燃料一样,彻底点燃了他体內的某种禁忌力量。 他的皮肤开始龟裂,缝隙中流淌出橘红色的岩浆。头髮化作了燃烧的火焰,整个人在呼吸间不断膨胀,转眼间就变成了一个身高四米、浑身流淌著滚烫熔岩的巨人! 半步铂金级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 “陆沉!!!” 爆炎发出一声咆哮,口中喷出的热浪瞬间將周围残留的几个倖存手下烧成了灰烬。 “你毁了我的心血!我要把你融成铁水!喝你的血!嚼烂你的骨头!!” 滋滋滋—— 他脚下的沥青公路瞬间融化,变成了一滩粘稠的黑水。 “特殊天赋?元素化?” 坐在后排的林清雪脸色惨白,握著法杖的手都在颤抖,“陆沉小心!他是『熔岩巨人』天赋!这种状態下物理攻击几乎无效,而且温度高达数千度!铁柱的装甲扛不住的!” 面对这头暴怒的熔岩怪物,陆沉却並没有让铁柱继续开火。 他看著那个狂奔而来的熔岩巨人,那双真理之眼中不仅没有恐惧,反而闪过了一丝……看食物的眼神。 “几千度?” 陆沉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他拍了拍一直蹲在旁边、早就对著爆炎流口水的煤球。 “煤球,別忍了。” “去尝尝看,这到底是索命的阎王……” 陆沉指著那个即將衝到面前的熔岩巨人,轻笑道: “还是送上门的……饭后甜点。” “吼!!” 煤球那一双暗金色的瞳孔瞬间缩成针尖大小,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极具侵略性的低吼。 它不退反进,迎著那滚滚热浪,一步踏出! 第53章 这熔岩,嘎嘣脆 “滋滋滋——” 空气被高温扭曲,视线变得模糊不清。 高速公路上,那层厚厚的沥青像是一滩被煮沸的黑芝麻糊,冒著令人窒息的毒烟,甚至连路边的护栏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软化、弯曲。 而在这一切的中心,那个名为“爆炎”的男人已经彻底失去了人形。 他变成了一尊高达四米的熔岩巨人,暗红色的岩浆构成了他的肌肉,流动的火焰是他的血液。他每踏出一步,地面就会留下一个焦黑深陷的脚印。 “死吧!都给我死吧!” 爆炎的声音像是岩石在摩擦,充满了狂暴与毁灭的欲望。 面对刚才那种曾让他绝望的飞弹洗地,此刻的他竟然不闪不避。几枚残留的微型飞弹轰击在他身上,却只是炸起了一朵朵无力的火花,连那一层流动的岩浆表皮都无法穿透。 同阶物理免疫!元素化! 这就是半步铂金级强者的底蕴,也是地狱火佣兵团能横行荒野的最大依仗。 “冰霜新星!” 越野车后座,林清雪咬著银牙,手中的法杖猛地挥下。 一道极寒的冰环呼啸而出,试图冻结那个狂奔而来的火焰怪物。然而,冰环还没触碰到爆炎的身体,就在距离他三米远的地方“呲”的一声瞬间蒸发。 “没用的!”白灵绝望地喊道,“等级压制太大了!我们的技能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陆沉!你的乌龟壳救不了你!” 爆炎那张熔岩构成的脸上,裂开一个狰狞的大嘴。 他高高跃起,那只硕大的右臂瞬间膨胀了一倍,化作一只足以拍碎坦克的熔岩巨拳,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朝著坐在车顶铁柱肩膀上的陆沉当头砸下! 这一拳要是砸实了,別说铁柱,就连地下的避难所都能给砸穿。 死亡的阴影笼罩头顶。 陆沉却依旧稳稳地坐著,风衣被热浪吹得猎猎作响。他看著那只越来越近的熔岩巨拳,不仅没有躲,反而还有閒心点评了一句: “火候不错。” 下一秒。 “吼——!!” 一直蹲在陆沉脚边的煤球,动了。 它並没有开启【黑金装甲】去硬抗,而是四肢猛地发力,像是一颗黑色的炮弹,竟然迎著那个几千度高温的拳头,正面冲了上去! “找死!”爆炎狂笑,“畜生就是畜生,想用肉身抗岩浆?老子把你融成灰!” 然而,就在两者即將碰撞的瞬间。 煤球身上的黑色鳞片突然发生了一种诡异的变化。原本幽暗的金属光泽,瞬间转变成了赤红色,仿佛每一片鳞片都在呼吸,都在渴望著热量。 【s级天赋·暴食(进阶)】 【特性触发:元素吞噬!】 “啊呜!” 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煤球那张布满獠牙的大嘴猛地张开到了一个夸张的角度——甚至比那只熔岩巨拳还要大! 它没有撞击,而是——一口咬了上去!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预想中煤球被烧成焦炭的画面並没有出现。 相反。 “咔嚓!!!” 一声清脆得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响彻整个战场。 那声音,就像是有人在嚼一块刚出炉的、酥脆无比的饼乾。 “什……什么?!” 爆炎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那只无坚不摧、足以融化钢铁的熔岩右臂,竟然齐肘而断! 而在他对面。 煤球落在地上,嘴里正叼著那截断掉的熔岩手臂。那手臂还在流淌著滚烫的岩浆,散发著数千度的高温,但在煤球嘴里,却像是一根刚出锅的、热气腾腾的……油条。 “嘎吱……嘎吱……” 煤球咀嚼了两下。 坚硬的岩石外壳被咬碎,里面的高能岩浆爆浆而出,顺著煤球的喉咙滑了下去。它甚至还没忘吧唧两下嘴,似乎在品味其中的火元素纯度。 “咕咚。” 咽下去了。 “嗝——” 煤球打了个带著硫磺味和火星子的饱嗝,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然后抬起头,那双暗金色的眼睛看向爆炎,眼神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 就这? 这就是半步铂金的大招? 有点烫嘴,但是嘎嘣脆,鸡肉味。 “啊啊啊啊——!!!” 直到这时,迟来的剧痛才钻进爆炎的神经。 他看著自己空荡荡的右臂,发出了悽厉至极的惨叫。比起身体上的疼痛,世界观的崩塌更让他崩溃。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爆炎踉蹌后退,那张熔岩构成的脸上写满了惊恐:“那是岩浆!是元素化!你怎么可能咬得断!你怎么可能吃得下去!!” 陆沉坐在高处,看著下面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煤球,味道怎么样?” “汪!”(还行,就是有点塞牙。) 陆沉从铁柱肩膀上跳下来,拍了拍手,一步步走向已经嚇得连连后退的爆炎。 “听说你们地狱火佣兵团,最喜欢把人烧成灰?” 陆沉的眼神骤然变冷,手中的战刀在火光下闪烁著寒芒。 “那你知道,被当成食物吃掉,是什么感觉吗?” “不……你別过来……你这个怪物!” 爆炎此刻哪里还有半点强者的尊严,他捂著断臂,惊恐地想要后退。 但他身后的那些倖存的佣兵们,此时却比他还要恐惧。 连团长的最强形態都被那只狗给生吃了,这还打个屁啊! “跑!快跑!” “这根本不是人!这是魔鬼!” 剩下的十来个佣兵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他们甚至顾不上管重伤的团长,发疯似地朝著公路两旁的茂密丛林四散逃窜。 只要钻进林子里,利用地形掩护,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陆沉瞥了一眼那些逃窜的背影,並没有去追。 他只是轻轻抬起左手,抚摸了一下缠绕在手臂上、早已兴奋得微微颤抖的红莲。 “想跑?” 陆沉摇了摇头,语气像是在宣判死刑。 “既然来了,那就都留下当肥料吧。” “红莲,去吧。” “把这里……变成你盛放的花园。” 第54章 血色森林,红莲进阶 “跑!快进树林!別回头!!” 地狱火佣兵团的副团长,一个平日里杀人如麻的风系法师,此刻却像只被嚇破了胆的鵪鶉。他一边疯狂地向著公路旁的茂密丛林狂奔,一边嘶哑地吼叫著,声音里带著哭腔。 在他身后,那个坐在机甲肩膀上的少年,手里把玩著战刀,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群死人。 打不过。 根本打不过! 那根本不是战斗,那是屠杀!是降维打击! “只要进了林子……只要进了林子就好!” 副团长心中仅存的一丝侥倖在疯狂燃烧。他是风系御兽师,最擅长的就是身法和隱匿。只要让他钻进地形复杂的原始丛林,就別想再轻易抓住他! “分散跑!能活一个是一个!” 十几名残存的佣兵显然也是这么想的。他们扔掉了沉重的武器,甚至扔掉了受伤的同伴,使出了吃奶的劲,爭先恐后地衝进了那片鬱鬱葱葱、看似充满生机的原始丛林。 近了! 五十米!三十米!十米! 副团长第一个衝进了树林深处。他立刻施展了风行术,在一棵参天大树背后停下,大口喘著粗气,心臟跳得快要炸裂。 周围是茂密的植被,头顶是遮天蔽日的树冠。 “呼……呼……安全了……” 副团长擦了一把脸上的冷汗和血水,回头看了一眼公路的方向。那边並没有追兵的身影,那个人类少年似乎並没有追杀他们的打算。 一种劫后余生的狂喜涌上心头。 “蠢货!竟然放虎归山!”副团长眼底闪过一丝怨毒,“等老子逃回总部,一定把你的情报卖给……” 然而。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道淡漠得仿佛来自九霄云外的声音,毫无徵兆地穿透了数百米的距离,清晰地在他耳边,也在所有逃跑佣兵的耳边响起。 “谁告诉你们,那是树林了?” 副团长猛地一愣。 什么意思? 这不是树林是什么? 下一秒,异变突生。 大地突然开始剧烈震颤,仿佛地下有一条沉睡了千年的巨龙正在翻身。 “滋滋滋——” 一种令人牙酸的、植物疯狂生长的声音,瞬间盖过了风声,盖过了心跳声。 陆沉站在公路上,左手高高举起,脸上掛著一抹残忍的微笑。 缠绕在他手臂上的赤血妖姬·红莲,此刻正散发著妖异至极的血光。原本只有手腕粗细的藤蔓,正在以一种疯狂的速度膨胀、延伸,顺著陆沉的脚下扎入沥青,通往地底深处。 “早在战斗开始的第一秒,红莲的根,就已经控制了这方圆五百米。” 陆沉五指猛地一握,声音如同死神的丧钟: “那是我的……后花园。” “起!” 轰隆隆!!! 丛林深处,地面瞬间炸裂。 这一刻,世界变成了血红色。 无数根粗壮如蟒蛇、通体晶莹剔透却流淌著猩红液体的藤蔓,毫无徵兆地破土而出!它们不是一根两根,而是成千上万根,密密麻麻,瞬间取代了原本的灌木和杂草。 它们不像植物,更像是无数条择人而噬的触手,精准地出现在每一个逃跑佣兵的脚下。 “啊!!这是什么东西?!” 副团长刚想抬腿,却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双脚已经被死死缠住。那些藤蔓上的倒刺闪烁著寒光,瞬间刺破了他引以为傲的b级战靴,扎进了血肉之中。 痛! 钻心的剧痛伴隨著麻痹感瞬间袭遍全身! “风刃!给我断!!” 副团长怒吼著挥出风刃,想要砍断这些该死的藤蔓。 “当!” 一声脆响。 足以切开岩石的风刃砍在红莲的藤蔓上,竟然只溅起了一串火星!那藤蔓坚硬如铁,表面甚至覆盖著一层淡淡的灵能薄膜! “怎么可能……这是什么级別的植物系宠兽?!” 副团长绝望了。 他甚至来不及做出第二个动作,一股恐怖的巨力就將他整个人倒提了起来,狠狠甩向半空。 不仅仅是他。 整片丛林仿佛活了过来,化作了一座巨大的血肉磨盘。 十几名佣兵,无一倖免。他们就像是被捕蝇草抓住的苍蝇,被无数根血色藤蔓倒吊在树梢上。 “救命!!” “我的灵力……我的血在流失!” “放开我!啊啊啊啊!我不跑了!我投降!” 悽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如同炼狱里的恶鬼哀嚎。但这声音很快就变得微弱下去,因为红莲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了它的盛宴。 “咕咚……咕咚……” 粗大的藤蔓有节奏地律动著,那是吞咽的声音。 在陆沉的真理之眼中,可以看到一股股浓郁得近乎实质的红色生命精华,正顺著藤蔓的网络,疯狂地匯聚向红莲的本体。 那是十几名白银级、甚至黄金级强者的精血! 对於靠吸血进化的【赤血妖姬】来说,这是世间最顶级的补品。 那些被吊在树上的佣兵,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 饱满的肌肉萎缩,红润的皮肤变得灰败起皱,眼窝深陷,头髮脱落。 短短十秒钟。 原本生龙活虎、还想著报仇雪恨的十几名高阶御兽师,全部变成了一具具隨风飘荡的乾尸,脸上还保持著生前极度惊恐的表情。 这就是s级潜力植物系宠兽的恐怖之处——只要给它足够的“肥料”,它就是战场上最无情的清道夫。 “嗡——!!” 吸收了如此庞大的精血能量,缠绕在陆沉手臂上的红莲本体突然爆发出一阵耀眼的血光,甚至將周围的空气都染成了红色。 它主动脱离了陆沉的手臂,悬浮在半空。 原本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在这一刻,仿佛听到了某种来自远古的召唤,缓缓绽放。 一片,两片,三片…… 九片如红宝石雕琢而成的花瓣彻底舒展,每一片花瓣上都流转著玄奥的金色纹路。花蕊中心喷吐出一股淡粉色的雾气,带著一股致命的甜香,那是高浓度的致幻与麻痹毒素。 【叮!】 【宠兽“赤血妖姬”吞噬大量高阶血肉,能量积蓄完毕!】 【进阶成功!】 【当前等级:黄金1星(领主级)】 【解锁新形態:血色领域!】 【解锁新技能:荆棘绞杀、生命汲取(群体)、血毒花粉。】 隨著进阶完成,那片原本绿色的丛林,此刻已经完全变了模样。 所有的树木都被染成了诡异的暗红色,藤蔓交织成网,无数乾尸像是一颗颗成熟的“果实”,在风中轻轻摇晃,发出“咔噠咔噠”的骨骼碰撞声。 血雨纷飞,花香四溢。 一种极致的恐怖与妖艷並存的美感,衝击著在场每一个人的视觉神经和心理防线。 “呕……” 越野车里,白灵再也忍不住,推开车门,扶著轮胎剧烈地乾呕起来。 她虽然是见过死人的,但这种把人当成化肥、把丛林变成屠宰场的画面,还是超出了她的心理承受极限。 就连见惯了大场面的林清雪,此刻也是脸色苍白,握著法杖的手指微微颤抖。她看向那个站在血色背景下的少年背影,眼神中除了爱慕,更多了一丝深深的敬畏。 这个男人…… 不仅自己是个疯子,养的宠兽更是一个比一个变態! 但奇怪的是,在这份恐惧之下,她竟然感到了一丝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在这个吃人的世界里,只有比恶魔更凶残,才能守护自己想要守护的东西。 陆沉很满意。 他招了招手,那朵已经完全盛开、散发著领主级威压的红莲重新飞回,乖巧地缠绕在他的手腕上。花瓣轻轻蹭著他的皮肤,传来一股依恋的情绪,像是在撒娇邀功。 “干得漂亮,红莲。” 陆沉抚摸著红莲的花瓣,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它传递过来的喜悦和强大。 他转过身,不再看那片已经变成死地的血色森林。 那里已经没有活人了。 那些想要杀他换赏金的人,现在都成了他变强路上的垫脚石。 陆沉提著战刀,踩著被烧焦的地面,一步步走向战场中央。 那里,还有一个只剩下半截身子、正在苟延残喘的“半步铂金”强者。 那是他留给自己的“主菜”。 “煤球吃饱了,红莲也吃饱了。” 陆沉走到已经奄奄一息、眼神涣散的爆炎面前,蹲下身。 他摘下墨镜,露出一双泛著金色漩涡的眼睛,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对老朋友说话: “团长,別急著死。” “你的熔岩天赋很不错。” “借我用用?” 第55章 暴食吞噬,熔岩之躯 废墟中央,热浪逼人。 曾经不可一世的地狱火团长爆炎,此刻只剩下半截焦黑的残躯,无力地瘫软在滚烫的沥青地上。他引以为傲的熔岩化身躯因为能量耗尽和煤球的啃食,已经退化回了原本那副血肉模糊的模样。 “別……別杀我……” 爆炎看著蹲在面前的陆沉,就像看著一尊从深渊爬出来的魔神。他颤抖著伸出仅剩的一只手,试图抓住陆沉的裤脚,那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嘘。” 陆沉竖起食指,轻轻抵在嘴唇上,那双泛著金光的眸子里没有丝毫的好奇。 “我对死人的东西不感兴趣。” “而且,你的那点宝贝,还不如你身体里的那个东西吸引我。” 陆沉摘下墨镜,【真理之眼】全功率开启。 在他的视野中,爆炎那即將熄灭的生命之火深处,有一团耀眼至极的橘红色光团正在微弱跳动。 那不是心臟。 那是半步铂金级强者经过无数次淬炼,融合了火元素规则而诞生的——【熔岩本源】。 对於拥有【暴食】天赋的陆沉来说,这才是世间最顶级的食材。 “既然都要死了,那就別浪费。” 陆沉缓缓伸出右手,五指张开,悬停在爆炎的天灵盖上方。 “天赋·暴食,发动。”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轰! 一股令人心悸的黑色吸力从陆沉掌心爆发。 那不是风,也不是引力,而是一种源自灵魂层面的绝对掠夺。 在这股吸力的牵引下,陆沉的身后仿佛浮现出了一张虚幻的、贪婪的饕餮巨口,对著地上的爆炎发出了无声的咆哮。 “啊啊啊啊——!!!” 爆炎发出了比刚才断臂时还要悽厉百倍的惨叫。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自己的血肉、甚至是他苦修半生的灵力,正在被一股霸道的力量强行抽离体外! “不!这是我的力量!你不能……” “拿来吧你。” 陆沉眼神一厉,五指猛地收拢。 “给我……吞!” 呼——! 只见一团如同岩浆般粘稠、散发著恐怖高温的红光,硬生生地被陆沉从爆炎的体內抓了出来! 隨著红光离体,爆炎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败、风化,就像是一块燃烧殆尽的木炭,风一吹,便化作了漫天的飞灰,彻底消散在天地间。 一代佣兵团长,半步铂金强者,就此陨落,连尸骨都没能留下。 而那团红光,则顺著陆沉的手掌,毫无阻碍地钻进了他的体內。 “唔……” 陆沉闷哼一声,身体猛地一震。 痛。 那是仿佛將滚烫的铁水灌入血管般的剧痛。 【检测到高能元素本源!】 【暴食转化中……剔除杂质……基因重组……】 【掠夺成功!】 【获得体质特性:熔岩之躯(初级)!】 滋滋滋—— 大量的白色蒸汽从陆沉的毛孔中喷涌而出,將他整个人笼罩在一片朦朧的白雾中。 透过白雾,可以隱约看到陆沉原本白皙的皮肤下,竟然浮现出了暗红色的流光,就像是有岩浆在血管里流淌。他的肌肉线条变得更加紧实,每一寸皮肤都散发著惊人的热量。 这种状態持续了整整一分钟。 当蒸汽散去。 陆沉缓缓睁开眼睛。 原本漆黑的瞳孔深处,仿佛有一簇永不熄灭的火焰在燃烧。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还在冒著热气的手掌。 虽然没有像爆炎那样获得全身元素化的变身能力,也没有学会喷火的技能。 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肉体强度提升了一个档次,而且…… 陆沉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一块因为刚才的大战而烧得通红、温度高达几百度的沥青石块。 换做以前,他的手肯定会被烫伤。 但现在。 “滋……” 石块在他手中冒著烟,但他却没有任何痛感,反而觉得……暖洋洋的,很舒服。 “这就是火元素亲和么?” 陆沉嘴角微扬,五指猛地发力。 咔嚓! 那块坚硬且滚烫的岩石,在他手中被轻而易举地捏成了齏粉。 哪怕是岩浆,现在恐怕也烫不伤他了。 “人形凶兽……” 远处的越野车里,林清雪看著那个站在蒸汽中、宛如神魔般的少年,喃喃自语。 她见过无数天才,也见过无数强者。 但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像陆沉这样,通过“吃”人来变强。这简直就是违背了御兽师的基本法则,却又强大得让人绝望。 “呼——” 陆沉吐出一口带著硫磺味的浊气,体表的红光逐渐隱去,恢復了正常肤色。 他从行军囊里拿出一瓶水,仰头灌下。 水接触到喉咙,发出“滋滋”的汽化声。 “爽。” 陆沉抹了一把嘴角,转身看向车內的两女,露出了一个標誌性的、人畜无害的笑容。 “搞定。” 他指了指身后那片狼藉的战场,又指了指刚才红莲製造的那片掛满乾尸的血色森林。 “这地方风景不错,不过味道太冲了。” 陆沉走到车边,拉开车门,却没有急著上车。 他的目光投向北方,那座在夜色下灯火辉煌的帝都城。 “白灵,交代你个任务。” 陆沉的声音变得有些阴冷。 “怎么了主人?” “我们是去参加比赛的,也是去『拜访』赵家的。” 陆沉从地上捡起一根还没烧断的粗钢索,那是地狱火佣兵团用来拖车的工具。 “既然是拜访,空著手去多不好意思。”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片血色森林里掛著的十几具乾尸。 “把这些『垃圾』都串起来。” 陆沉將钢索扔给赶来的铁柱,语气平静得让人毛骨悚然。 “掛在车后面。” “我要拖著他们,一路开进帝都。” “这就是我给赵家,还有整个帝都豪门圈准备的……” “见面礼。” 第56章 一路向北 夜色被初升的朝阳撕裂,荒野公路上的硝烟尚未散尽。 “呕……” 当白灵看到铁柱正忠实地执行著陆沉的命令,用那根粗大钢索將地上一具具乾尸串起来时,她终究没忍住,捂著嘴衝到路边乾呕起来。 这画面实在太具有衝击力了。 林清雪脸色惨白,她紧紧抓著手中的法杖,看向站在车边点菸的陆沉,声音有些乾涩: “陆沉……真的要这样做吗?” “这可是十多具尸体。如果我们就这样拖著进帝都,会引起恐慌的。而且……这是在公然挑衅整个帝都的治安条例和世家底线。” “治安条例?” 陆沉深吸了一口烟,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带走了些许杀戮后的燥热。 他转过头,透过墨镜看著林清雪,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囂张的弧度。 “林大小姐,你还没明白吗?” 陆沉指了指身后那串长长的“尸体尾巴”。 “从赵家发布那个一亿悬赏令开始,这就已经不是一场简单的比赛了。” “这是战爭。” “在战爭里,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我不光要杀人,我还要诛心。” 陆沉走到车后,用力拽了拽钢索,確认结实后,拍了拍铁柱冰冷的装甲。 “恐惧,是这个世界上最有效的通行证。” “我要让赵家,让林家,让所有躲在阴沟里算计我们的人都知道……” 陆沉的声音骤然变冷,如同九幽寒风颳过荒野。 “惹了我陆沉,下场只有一个。” “那就是变成车后的掛件,被我拖著游街示眾。” 林清雪看著眼前这个充满戾气的少年,心臟猛地颤抖了一下。她不再说话,只是默默地转身上车。 她知道,陆沉是对的。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只有比恶鬼更凶残,才能震慑住那些贪婪的饿狼。 “上车,出发。” 陆沉弹飞菸头,坐进副驾驶。 “嗡——” 越野车的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 铁柱並没有切换回普通的车辆模式,而是保持著一种半武装的越野形態,车顶的机炮虽然收了起来,但那股狰狞的金属质感依然让人望而生畏。 车轮转动,碾过满地的血痕。 隨著车辆加速,后方那根长达数十米的钢索瞬间被绷直。 “哗啦啦——” 尸体在粗糙的沥青路面上被拖行,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摩擦声,在公路上留下了一道宽阔且触目惊心的暗红色血痕。 一路向北。 …… 两个小时后。 隨著距离帝都越来越近,荒野公路上的车辆也逐渐多了起来。 除了参加全国大赛的各路战队,还有不少往来的商队和冒险者。 “哎,老王,你看前面那辆车,怎么看著那么眼熟?好像是那种军工改装的……” 一辆从隔壁省份赶来的豪华大巴上,一个年轻的考生正趴在窗户上,好奇地指著前方。 那是江南学府的参赛队伍。 被称为“老王”的带队老师推了推眼镜,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隨即眉头一皱。 “那车確实不错,但这驾驶风格也太霸道了,占著路中间开……等等!” 老王的瞳孔猛地收缩,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那车后面……拖著的是什么?!” 隨著距离拉近,大巴上的所有人都看清了。 那不是货物,也不是什么行礼。 那是人! 是一串隨著车速在地上疯狂摩擦翻滚的尸体! “臥槽!!” “呕——” 车厢里瞬间乱作一团,尖叫声、呕吐声此起彼伏。那些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天才学生们,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快!快拍照!这是大新闻!” 有人颤抖著手拿出手机。 而在另一边。 一个名为“荒野求生·阿爆”的户外主播,正驾驶著悬浮摩托,开著直播在公路上寻找素材。 “家人们!今天咱们就要抵达帝都了!听说这次全国大赛高手云集,赵家的『皇极』战队更是夺冠热门……” 阿爆正对著镜头侃侃而谈,突然,他的余光瞥见了一辆疾驰而过的黑色越野车。 那辆车速度极快,带著一股令人窒息的血腥气。 “臥槽!那是谁的车?这么狂?” 阿爆下意识地调转镜头,对准了那辆车。 下一秒。 直播间原本密密麻麻的弹幕,出现了短暂的真空。 紧接著,弹幕如同核爆般炸裂! 【臥槽臥槽臥槽!!!我没看错吧?!】 【那车后面拖的是什么?尸体?!真的是尸体!】 【我的天!这特么是在拍恐怖片吗?光天化日之下拖著十几具尸体在国道上跑?!】 【等等!你们把镜头拉近点!看那个尸体胸口的徽章!】 阿爆虽然嚇得手抖,但作为主播的职业素养让他还是控制无人机拉近了镜头。 高清画面传输回来。 只见那些尸体虽然已经血肉模糊,但其中一具相对完整的尸体胸口,那个燃烧的骷髏头徽章依然清晰可见。 【那是……地狱火佣兵团?!】 【天吶!真的是地狱火!那个半步铂金级的团长爆炎呢?】 全网沸腾! 地狱火佣兵团,那可是拥有黄金级配置的顶级杀手团伙! 他们怎么会变成这样? 是谁干的? 就在这时,直播画面中,那辆黑色越野车的副驾驶车窗缓缓降下。 一只修长的手伸了出来,对著后方的无人机镜头,隨意地比了一个中指。 虽然看不清脸,但那股囂张到极点的气焰,透过屏幕都能糊人一脸。 【这人是谁?!太狂了!】 【我想起来了!昨天赵家不是发布了一个亿的悬赏吗?目標好像叫……陆沉?!】 【陆沉?那个魔都战爭学府的新人王?】 【疯了!这世界疯了!一个大一新生,团灭了地狱火,还把尸体拖著去帝都示威?!】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样,瞬间引爆了整个御兽师网络。 “尸体红毯”、“死神进京”、“一亿悬赏的反杀”……各种耸人听闻的標题霸占了热搜榜首。 陆沉还没到帝都,他的凶名,已经先一步用鲜血染红了这座城市的半边天。 …… 帝都,赵家庄园。 作为皇族旁系中最具权势的家族之一,赵家的庄园占地极广,奢华无比。 但此刻,庄园的主厅內,气氛却压抑得令人窒息。 “哗啦——!” 一套价值连城的宋代瓷器被狠狠扫落在地,摔得粉碎。 赵极脸色铁青,双眼赤红地盯著墙上巨大的投影屏幕。屏幕上播放的,正是那个“荒野阿爆”的直播回放。 画面中,那辆黑色越野车拖著长长的尸体尾巴,像是在嘲笑赵家的无能。 “废物!都是废物!” 赵极歇斯底里地咆哮著,胸口剧烈起伏。 “一个亿!我花了一个亿!结果呢?不仅没杀了那个小杂种,反而让他把地狱火的人头当成礼物送过来了!” “这简直是在打我的脸!是在打赵家的脸!” 在赵极身旁的沙发上,坐著一个身材如铁塔般魁梧的青年。他穿著一身黑色的练功服,手里盘著两颗由高阶雷属性晶核打磨而成的珠子,周身隱隱有雷光闪烁。 他是赵家这一代的领军人物,赵极的亲哥哥,铂金级御兽师——赵天霸。 相比於赵极的暴怒,赵天霸显得异常冷静,甚至可以说……冷漠。 “够了。” 赵天霸淡淡开口,声音如洪钟大吕,瞬间压住了赵极的咆哮。 “在这里摔东西有什么用?只会显得你更加无能。” “哥!那小子都骑到我们头上了!”赵极咬牙切齿,“现在全网都在看我们赵家的笑话!说我们的悬赏令就是个笑话!” “那又如何?” 赵天霸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眺望著南方。 那里是帝都南门的方向,也是陆沉即將抵达的地方。 “他既然敢来,那就说明他做好了死的准备。” 赵天霸的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拖著尸体进京?確实够狂,够有种。但这也会成为他最大的败笔。” “帝都是讲规矩的地方。他带著这么多尸体招摇过市,已经触犯了城防底线。都不需要我们亲自动手,城卫军就会把他拿下。” 赵极眼睛一亮:“哥,你的意思是……” “我已经给南门的守將打过招呼了。” 赵天霸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守將是王家的人,欠我一个人情。他会以『危害公共安全』的罪名,直接动用城防重炮。” “陆沉不是很能打吗?他的那台机甲不是很厉害吗?” “我倒要看看,在一百门城防自动火炮和三千城卫军面前,他还能不能这么狂!” 说到这里,赵天霸捏碎了手中的雷核,任由狂暴的雷电在指尖跳跃。 “走吧,我们也去南门看看。” “既然他送了这么大一份礼,我们作为东道主,怎么能不去『迎接』一下呢?” …… 帝都南门。 宏伟的城墙高达百米,通体由黑曜石和特种合金浇筑而成,上面铭刻著无数防御符文。这里是大夏国的心臟,也是世界上防御最森严的要塞之一。 此时,正值入城高峰期。 但原本应该车水马龙的南门,此刻却显得有些异常。 所有的入城通道都被封闭了,数百名全副武装的城卫军荷枪实弹,在城门口拉起了警戒线。 城墙之上,几十门黑洞洞的自动防御炮台缓缓转动,炮口一致对外,锁定了前方的公路尽头。 气氛肃杀,仿佛大战將至。 被堵在城外的商队和路人们议论纷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事。 直到那一抹黑色出现在地平线上。 “来了!” 城楼上,一名穿著深蓝色军装的中年军官放下望远镜,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他就是南门守將,王刚。 “各单位注意!目標出现!” 王刚拿起对讲机,声音冰冷无情。 “是一辆黑色改装越野车,车后……拖行大量不明尸体。经判定,该车辆具有极高危险性,且涉嫌传播瘟疫和恐慌。” “一旦进入射程,无需警告,直接开火!” “把他给我轰成渣!” 此时,那辆黑色越野车已经越来越近。 那条长长的血痕,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刺眼。 车內。 “主人,前方高能反应。” 铁柱的声音依旧冷静,“检测到一百二十门自动火炮锁定,三千名武装人员,以及……两名黄金级、一名铂金级的高阶能量波动。” “城门已关闭。对方並未发出停车指令,而是正在进行火控充能。” “他们是想直接杀了我们。” 坐在副驾驶的陆沉睁开眼睛,看著前方那座如巨兽般巍峨的城门,以及城墙上密密麻麻的炮口。 他没有丝毫恐惧,反而笑了。 “赵家的动作挺快啊。” 陆沉坐直了身体,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一阵爆响。 “看来,他们是不打算让我进这个门了。” 后座的林清雪脸色苍白:“陆沉,那是城防军!我们不能硬闯,那是叛国罪!” “谁说我要硬闯了?” 陆沉转头看了她一眼,眼中闪烁著疯狂而狡黠的光芒。 “我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学生,怎么会干那种事呢?” “不过……” 陆沉推开车门,在车辆还没完全停稳的时候,直接跳了下去。 他站在公路上,面对著那森严的城防,面对著那隨时可能开火的炮口。 风衣猎猎作响。 “既然他们不想让我体面地进去。” “那我就只好……帮他们换个开门的方式了。” 第57章 南门对峙 帝都南门,气压低得仿佛能挤出水来。 夕阳的余暉洒在那堵高达百米的黑曜石城墙上,泛起一片肃杀的冷光。 城墙之上,原本用於防御兽潮的重型自动火炮此刻全部解除了保险,黑洞洞的炮口密密麻麻地排列著,像是一只只充满恶意的眼睛,死死锁定了城门下那辆孤零零的黑色越野车。 而在越野车后方,那条长长的钢索拖拽著乾尸,在地面上留下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肉拖痕,散发著令人作呕的焦臭味。 这不仅是挑衅,这简直是在狠狠抽帝都治安官的脸。 城楼之上。 南门守將王刚手扶著冰冷的城垛,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下方那个渺小的身影。他嘴角掛著一抹残忍的冷笑,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作为王家的旁系成员,他很清楚这次机会意味著什么。 赵天霸刚才亲自给他打了电话,只要能把陆沉拦在城外,或者直接找个理由“误杀”,那么他王刚就能攀上赵家的高枝,从此飞黄腾达。 “陆沉!” 王刚拿起扩音器,声音经过灵力加持,如滚雷般炸响在空旷的城门前: “你公然拖拽不明尸体衝击帝都南门,严重违反《帝都治安法》第二十七条!且涉嫌传播危险瘟疫、恐慌,意图危害公共安全!” “我现在以南门守备官的身份命令你,立刻解除武装,双手抱头,跪地投降!” “否则,我將视你为恐怖分子,当场格杀!” 这番话冠冕堂皇,直接给陆沉扣上了一顶“恐怖分子”的大帽子。 周围被堵在警戒线外的商队和路人们一片譁然,无数手机和无人机镜头对准了这边。 “这守將也太狠了吧?直接扣大帽子?” “废话,那是王家的人!王家和赵家穿一条裤子的,这是要借刀杀人啊!” “陆沉这次悬了,那可是城防重炮,白银级挨上一发都得变灰,更別说是一百多门齐射!” 在那万眾瞩目的焦点处。 陆沉站在越野车前,风衣被晚风吹得猎猎作响。他甚至都没有抬头看一眼那个在那叫囂的王刚,而是慢条斯理地从兜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啪。” 防风打火机窜出蓝色的火苗,点燃了香菸。 陆沉深吸一口,吐出一团淡青色的烟雾,这才缓缓抬起头,隔著百米的距离,向城楼上看去。 那种眼神,没有任何的恐惧或愤怒。 “王守將是吧?” 陆沉的声音不大,但不知为何,却清晰地穿透了风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我车后面拖著的,是暗网排名第十的『地狱火』佣兵团。他们是通缉犯,也是我要送给帝都的礼物。” “我这叫『协助执法』,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恐怖分子了?” 陆沉弹了弹菸灰,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还是说……你们王家和这群通缉犯是一伙的?看到同伙死了,心疼了?” “放肆!!” 王刚被这一句话戳到了肺管子,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这种当眾泼脏水的手段,简直比他还无赖! “牙尖嘴利的小畜生!死到临头还敢污衊守城军官!” 王刚眼中杀机暴涨,他不想再给陆沉说话的机会了。迟则生变,既然这小子不下跪,那就直接打成筛子! “全员听令!” 王刚猛地举起右手,狠狠挥下: “目標拒捕!意图冲关!立刻开火!给我把他轰碎!” “是!” 城墙上,数十名负责操控手动重机枪的士兵虽然有些犹豫,但在军令如山的压迫下,还是扣动了扳机。 而那一百多门自动火炮,也在火控雷达的锁定下,发出了令人心悸的充能声。 “噠噠噠噠噠——!!!” “轰!轰!轰!” 剎那间,城门前化作了一片火海。 密集的子弹如同金属风暴般倾泻而下,夹杂著大口径的炮弹,將陆沉所在的区域瞬间覆盖。烟尘四起,碎石飞溅,那辆经过改装的越野车在第一时间就被打得火星四溅。 “陆沉!!” 车內,林清雪和白灵发出惊恐的尖叫。 这种火力覆盖,就算是铁柱的护盾也不一定能完全扛住啊! 然而。 在那漫天的硝烟和弹雨中。 陆沉並没有躲进车里,也没有召唤煤球挡在身前。 他就那样站在原地,单手插兜,甚至连那根烟都没有拿下来。 “叮叮噹噹——” 大口径的机枪子弹打在他身上,竟然发出了一阵阵清脆的金属撞击声,然后被无力地弹开! 在那黑色风衣之下,陆沉的皮肤表面正流淌著一层暗红色的岩浆光泽。 【熔岩之躯(初级)】! 虽然只是初级,但那是来自半步铂金强者的本源力量。经过【暴食】天赋的提纯后,陆沉现在的肉体强度,简直比一般的合金还要坚硬! 除非是重炮直击,否则这些普通的子弹对他来说,就像是挠痒痒一样。 “这也叫开火?” 陆沉站在枪林弹雨中,隨手抬起右手。 “啪!” 一颗足以打穿钢板的狙击枪子弹,被他徒手抓在了掌心。 子弹因为巨大的动能还在高速旋转,摩擦出刺眼的火花和高温,但在陆沉那只流淌著红光的手掌中,却像是泥捏的一样。 陆沉五指微微用力。 “嘎吱。” 那颗特製的穿甲弹头,直接被他捏成了一块废铁饼。 他隨手將废铁扔在地上,抬头看向已经看傻了的王刚,露出了一个恶魔般的微笑。 “玩够了吗?” “玩够了的话,该轮到我了。” 城楼上,王刚看著毫髮无损的陆沉,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手中的对讲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肉……肉身抗子弹?!这特么还是人吗?!” “快!重炮!用重炮轰他!別让他靠近!” 王刚歇斯底里地大吼,恐惧终於爬上了他的心头。 城墙上的自动防御系统再次运作,那十几门原本处於待机状態的重型雷射炮开始转动,炮口凝聚起毁灭性的光芒。 这种级別的武器,一炮下去能轰平一个小山头,绝对不是肉身能抗的! “陆沉,快躲开!”林清雪在车里急得大喊。 但陆沉依旧没动。 他只是轻轻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仿佛在对著虚空下达某种指令。 “铁柱。” “接管它。” “滋——指令確认。” 越野车內,一直处於待机状態的机械暴君主体突然亮起了刺眼的红光。无数道肉眼不可见的数据流,瞬间入侵了炮塔的防御网络。 这里是帝都,即使只是炮塔的局部网络,但其配备的防御系统也是不容小覷的,有著层层防火墙和加密锁。 不过,在铁柱面前,这些所谓的“顶级防御”,就像是原始人用树枝搭建的篱笆一样简陋。 【入侵开始……】 【破解第一层防火墙……耗时1秒。】 【破解火控系统核心权限……耗时3秒。】 【接管所有自动炮台控制权……完成。】 仅仅是一次呼吸的时间。 城墙上那些原本正在充能、准备將陆沉轰成灰烬的重型雷射炮,突然发出一阵诡异的“嗡嗡”声。 紧接著,所有的炮口齐刷刷地停止了转动。 上面的指示灯从代表攻击的红色,瞬间变成了代表友军的绿色,然后又变成了一种极其危险的紫黑色。 “怎么回事?!火控系统失灵了?!” 负责操控的士兵惊恐地大叫,“我在没操作啊!它们自己在动!” “卡住了?还是死机了?”王刚满头大汗,衝过去想要手动重启系统。 但下一秒,让他魂飞魄散的一幕发生了。 “咔——咔——咔——” 一阵整齐划一的机械转动声响起。 那一百二十门自动火炮,连同那十几门重型雷射炮,竟然在同一时间,做出了一个违背常理的动作—— 调头! 是的,调头! 原本对准城外的炮口,齐刷刷地转过了一百八十度,直接对准了城楼上的指挥台,对准了……王刚! 黑洞洞的炮口距离王刚的脑门只有不到五米。 甚至能清晰地看到炮管深处那即將喷涌而出的毁灭能量。 “这……这……” 王刚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裤襠瞬间湿了一大片。 被上百门重炮指著脑袋是什么感觉? 那是死神在拿著镰刀给你刮鬍子的感觉! “別……別开火……我是友军!我是指挥官啊!” 王刚对著那些冷冰冰的机器哭嚎,但回应他的只有炮口越来越亮的充能光芒。 城楼上的其他士兵也早就嚇傻了,一个个丟掉武器,抱头蹲在地上,生怕被这突然反水的炮台误伤。 城门下。 陆沉依旧站在那里,甚至连脚都没挪动一下。 他夹著烟,看著城楼上那个被嚇破胆的守將,轻轻吐出一口烟圈。 “王守將。” 陆沉的声音带著一丝戏謔,通过铁柱控制的城防广播,响彻整个南门区域。 “现在的科技很发达,有些东西,不是嗓门大就能控制的。” “你刚才说,我是恐怖分子?” 陆沉抬起手,手指轻轻在空中虚点了一下。 城楼上,所有的炮台隨著他的手指动作,整齐地向上抬起一寸,再次锁定了王刚的眉心。 那种如同被死神扼住咽喉的压迫感,让王刚几乎窒息。 “不……不是!误会!都是误会!” 王刚拼命摇头,涕泗横流,“陆……陆爷!是我有眼不珠!是我该死!您……您是抓捕通缉犯的大功臣!” “放了你?” 陆沉冷笑一声。 “我的车还被堵在外面,我的朋友还在受惊嚇。你觉得,这笔帐该怎么算?” “开门!马上开门!” 王刚连滚带爬地衝到控制台前,也不管什么赵家的命令了,疯狂地拍打著开门按钮。 “快!把所有路障都撤了!给陆爷让路!” 轰隆隆—— 那扇厚达三米、號称坚不可摧的黑曜石城门缓缓打开。 一条通往帝都繁华中心的宽阔大道,展现在陆沉面前。 而在城门两侧,原本气势汹汹的城卫军,此刻一个个像是霜打的茄子,低著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头顶上,那一百多门炮台依旧死死盯著他们,仿佛隨时会降下天罚。 “这还差不多。” 陆沉扔掉菸头,转身走回越野车。 “上车,进城。” 越野车重新启动,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 在无数人敬畏、震撼、恐惧的目光注视下,这辆满身弹痕、却依旧霸气侧漏的黑色战车,大摇大摆地驶入了帝都南门。 这一天。 整个帝都都记住了一个画面: 夕阳如血。 一人,一车。 如入无人之境。 而在不远处的阴影里,赵天霸和赵极看著这一幕,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哥……这小子……太邪门了!”赵极的声音有些发颤,“他居然能黑进炮台系统?!” 赵天霸深吸一口气,手中的雷核被捏得粉碎。 “有点意思。” 赵天霸转身,眼中的杀意不再是那种看螻蚁的不屑,而是变成了一种看猎物的凝重。 “不过,进了这道门,就由不得他了。” “这是帝都,是龙潭虎穴。” “我会让他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力量。” 第58章 拼字游戏 夕阳如血,將帝都那巍峨的黑曜石城墙染上了一层悽厉的暗红。 厚重的城门在令人牙酸的机械摩擦声中完全洞开,原本被堵在城外的商队和路人纷纷屏住呼吸,等待著那辆“凶车”入城。 然而,越野车並没有动。 陆沉站在车旁,抬头看了一眼那高达百米的城楼,又看了一眼上方那块刻著“南天门”三个鎏金大字的牌匾。 “这地方,风水不错。” 陆沉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旁边刚鬆了一口气的守將王刚再次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陆……陆爷,门都开了,您……您怎么还不进去?”王刚哆哆嗦嗦地问道,生怕这位爷又哪根筋不对,让炮台给他来一发。 陆沉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让人看不透的笑意。 “急什么?” “我这大老远带来的『土特產』,还没地方掛呢。” 说完,陆沉转身对著越野车打了个响指。 “铁柱,带著『货物』,跟我上城墙。” “滋——指令確认。” 机械暴君並没有变回车辆形態,而是迈著沉重的步伐,一只机械手抓起那根沾满血污的钢索,拖著那串长长的尸体,跟在陆沉身后,一步步走向通往城楼的石阶。 “哗啦……哗啦……” 尸体在石阶上拖行,留下一条刺眼的血路。 “他……他要干什么?!” “上城墙?带著尸体上城墙?他疯了!” 周围的人群彻底炸锅了,无数手机和无人机镜头疯狂闪烁,將这一幕实时传播到了整个网络。 …… 城楼之上。 风很大,吹得陆沉的风衣猎猎作响。 王刚跟在后面,腿软得几乎要跪下。他看著陆沉走到城墙最显眼的正中央,也就是那块“南天门”牌匾的下方。 “就这儿吧。” 陆沉满意地点了点头,指著那面光滑平整的黑曜石墙面。 “铁柱,干活。” “把这些垃圾,给我钉上去。” “记住,要有点艺术感。” “滋——正在计算排列组合……方案生成中……执行。” 铁柱那双电子眼红光一闪,手臂上的装甲翻开,露出一把大口径的射钉枪。它抓起一具地狱火佣兵的尸体,像是贴海报一样,直接按在了墙面上。 “砰!” 一声闷响。 一根手指粗的钢钉直接贯穿了尸体的肩膀,狠狠钉进了坚硬的黑曜石里。 鲜血顺著墙面流淌下来。 “你……你疯了!!” 王刚看到这一幕,嚇得魂飞魄散,甚至忘记了恐惧,尖叫道:“这是褻瀆!这是在帝都的脸上抹黑!你会被送上军事法庭的!” 陆沉侧过头,眼神冰冷地扫了他一眼。 “你也想上去掛著?” 王刚瞬间闭嘴,死死捂住嘴巴,惊恐地后退缩进角落。 “砰!砰!砰!” 沉闷的射钉声有节奏地响起。 一具、两具、三具…… 在铁柱那精密的机械臂操作下,被一点点钉在城墙之上。 起初,下面的人群和直播间里的观眾还没看懂陆沉要干什么,只觉得残忍、噁心。 “这陆沉是个变態吧?” “杀人不过头点地,这么羞辱尸体太过分了!” “呕……我不敢看了……” 但隨著掛上去的尸体越来越多,隨著那个图案逐渐成型。 原本嘈杂的议论声,慢慢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倒吸冷气的死寂。 直到最后一具被钉在最上方的一点时。 所有人都看清了。 那不是乱掛的。 那是两个字。 两个由尸体拼凑而成的,巨大无比的汉字—— 【赵死】 这两个字占据了半面城墙,每一个笔画都是一条人命,鲜血顺著笔画流淌,將那两个字染得触目惊心,仿佛是地狱写给凡间的判决书。 而在那两个血字的正下方。 陆沉单手插兜,背对著城墙,面向著整个帝都,面向著那无数的镜头。 他没有说话。 但这两个字,已经替他说尽了一切。 轰——!!! 这一刻,整个帝都,乃至整个网络,彻底沸腾了。 “赵家?!他是在说赵家?!” “我的天吶!他这是在向赵家宣战?!” “拿赵家僱佣的杀手尸体,在帝都大门口拼成赵家的名字?这也太……太狂了!” “这一巴掌,简直是把赵家的脸皮都给揭下来了啊!”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这是不死不休的挑衅! 在帝都的歷史上,从未有人敢如此疯狂,敢如此把一个皇族旁系的脸面踩进泥里,还还要狠狠碾上两脚! …… 赵家庄园。 “噗——!!” 看到直播画面的瞬间,赵天霸手中的茶杯瞬间化为齏粉,一口气没顺上来,胸口剧烈起伏。 而旁边的赵极,更是脸色惨白如纸,双眼赤红,整个人像是发了疯一样衝著屏幕咆哮: “杀了他!给我杀了他!!!” “奇耻大辱!这是奇耻大辱啊!!” “如果不把这个小畜生碎尸万段,我们赵家以后还怎么在帝都立足?!” …… 城墙之上。 陆沉看著下方那些惊恐、震撼、敬畏的面孔,神色依旧平静。 他从兜里掏出那半包烟,抽出一根点燃。 烟雾繚绕中,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头顶那淋漓的鲜血。 “赵家。” 陆沉轻声呢喃,声音被晚风吹散。 “这份礼物,希望你们喜欢。” “如果不喜欢也没关係。” 陆沉弹了弹菸灰,转身走向石阶,只留下一个孤峭冷漠的背影。 “因为,这只是个开始。” “接下来,我会把你们,一点一点,全部撕碎。” 第59章 剑拔弩张 “轰隆隆——!!!” 大地在颤抖。 就在陆沉刚刚点燃第二根烟,欣赏著自己那副“血色书法”时,帝都大道的地平线尽头,一片钢铁洪流如同黑色的海啸般涌来。 那是帝都最精锐的卫戍军重装师。 数十辆重型反重力坦克悬浮在半空,黑洞洞的炮口锁定了陆沉; 十几台高达五米的城防机甲迈著沉重的步伐,引擎轰鸣声震碎了街道的玻璃; 天空中,更有武装直升机盘旋,探照灯的光束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 “前方暴徒,立刻解除武装跪地投降!” 一辆指挥车停在阵前,卫戍军统领张啸天跨步而出。他看著城墙上那触目惊心的尸体拼字,脸色黑得像锅底。 他是赵家派系的铁桿,这次出兵,就是要借著“维护治安”的名义,把陆沉当场格杀! “在城门之上掛尸,辱没皇族旁系,视帝都律法如无物!” 张啸天拔出佩剑,甚至不给陆沉辩解的机会,直接怒吼: “这种恐怖分子,不需要审判!所有单位听令,预备——” “咔咔咔!” 上千支重型枪械同时上膛,坦克的聚能炮开始充能。 车內,林清雪和白灵的脸瞬间惨白。这可是正规军!哪怕陆沉再强,肉身也不可能抗住这种级数的集火! 陆沉眯了眯眼,手指扣住了战刀的刀柄。 就在张啸天即將挥剑下令开火的千钧一髮之际。 “嗝——!” 一声充满酒气的饱嗝声,突然在肃杀的战场上空炸响,竟然盖过了坦克的轰鸣。 紧接著,一道流光如同陨石般从天而降,轰然砸在陆沉和卫戍军之间! “轰!” 烟尘散去。 一个穿著破烂迷彩服、鬍子拉碴、手里还拎著个不锈钢酒壶的老头,晃晃悠悠地站在了弹坑里。 他看起来醉眼朦朧,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但他站在那里,那千军万马的钢铁洪流,竟然硬生生剎住了车! “张啸天,几年不见,你这官威是越来越大了啊?” 老头仰头灌了一口烈酒,浑浊的眼睛扫过张啸天,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黄牙。 “连老子的学生都敢动?你想死吗?” 张啸天看清来人,握剑的手猛地一抖,原本不可一世的气势瞬间矮了半截。 “独……独孤院长?!” 魔都战爭学府老院长,独孤烈! 曾经的大夏国军部战神,也是出了名的护犊子疯子! “独孤院长!您这是什么意思?”张啸天硬著头皮说道,“此子在城门掛尸,公然挑衅帝都威严……” “挑衅个屁!” 独孤烈啐了一口唾沫,隨手从怀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文件,直接甩在了张啸天的脸上。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这是军部特批的『无限制参赛令』!这小子在来帝都的路上遭遇暗杀,属於正当防卫!至於掛尸……” 老院长打了个酒嗝,一脸无赖地耸了耸肩: “那是年轻人的战利品展示,虽然稍微过火了点,但那是死掉的通缉犯,不归你管吧?” “今天这人,老子保了!谁敢开枪,先问问老子手里的酒壶答不答应!” 轰! 一股恐怖威压从那个瘦小的老头身上爆发,瞬间席捲全场。 全场譁然。 张啸天拿著那份文件,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有军部的批文,再加上独孤烈这个老疯子,他今天確实没法以“恐怖分子”的名义动手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陆沉会借坡下驴,躲在院长身后进城的时候。 陆沉却动了。 他没有躲,而是从老院长身后走了出来。 “陆沉!你干什么?回去!”独孤烈眉头一皱,低声喝道。 陆沉却摆了摆手,示意老头稍安勿躁。 他一步步走向那排黑洞洞的坦克炮口。 他在距离张啸天只有五米的地方停下。 “张统领,你想杀我?” 陆沉的声音平静,却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不是因为我掛了尸体,而是因为……我掛的是赵家的脸面,对吧?” 张啸天脸色阴沉:“胡说八道!我是在执法!” “执法?” 陆沉笑了,笑得无比讽刺。 他突然抬起手,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心臟骤停的动作。 他伸出食指,轻轻抵住了面前一辆坦克的炮管,然后一点一点,將那冰冷的炮口压了下去。 “如果是执法,那你现在为什么不开枪?” 陆沉直视著张啸天的眼睛,声音骤然拔高: “因为你不敢!” “因为你知道,我有理!因为你知道,我是来参加全国大赛的选手!因为你知道,那些尸体是暗网的杀手!” “你不过是赵家养的一条狗,想借著公权力的名义,替主子咬人罢了。” 死寂。 全场死寂。 张啸天握著剑的手青筋暴起,但他確实不敢动。独孤烈在旁边虎视眈眈,无数直播镜头正对著这里,如果他真的在对方有“参赛令”的情况下开枪,那他就完了。 陆沉看著面色铁青的张啸天,缓缓吐出一口烟圈,烟雾喷在了对方脸上。 “我站在这里,就是告诉你,还有你背后的赵家。” 陆沉指了指城墙上那触目惊心的“赵家”二字。 “这只是个开始。” “我来帝都,不是来让你们世家摆布的。” “我是要告诉你们,有些规矩,该改改了。” 说完,陆沉转身,对著独孤烈微微鞠了一躬:“院长,谢了。不过这种小角色,还用不著您出手。” 独孤烈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好小子!够狂!比老子当年还狂!” 陆沉走回越野车旁,拉开车门。 但在上车前,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数千名全副武装的士兵,眼神睥睨。 “把路让开。” “否则,我不介意让这城门口,再多掛几个名字。” 张啸天咬碎了牙,最终还是无力地挥了挥手。 “……撤退!放行!” 钢铁洪流缓缓分开,让出了一条通往城內的道路。 在无数人敬畏的目光中,那辆黑色的越野车,在老院长的护送下,大摇大摆地碾过卫戍军的防线,驶入了帝都的夜色之中。 这一夜。 帝都无人入眠。 所有人都知道,这里来了个真正的疯子。 第60章 这就是我的宿舍 帝都全国大赛选手村,夜幕低垂。 虽然名为“村”,但这里其实是一片占地极广的高档社区。为了接待来自全国各地的天才御兽师,帝都这次可谓是下了血本。园区內不仅有高科技的训练场、医疗中心,甚至还有专门的灵食餐厅。 然而,这一切奢华似乎都与刚进村的“黄昏”战队无关。 “到了,这就是你们的宿舍。” 一名掛著后勤部工牌、长著一对倒三角眼的工作人员停下脚步,指著面前的一栋建筑物,语气里透著一股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 林清雪和白灵看著眼前的“宿舍”,脸瞬间黑了。 与其说是宿舍,不如说是废弃的仓库,或者是……猪圈。 这是一间位於选手村最角落、紧挨著垃圾处理站的平房。墙皮剥落,窗户玻璃碎了一半,用报纸糊著。隔著老远就能闻到一股令人作呕的酸臭味,甚至能看到几只变异老鼠在门口大摇大摆地钻进钻出。 “你管这叫宿舍?!” 林清雪气得浑身发抖,指著那破房子质问道:“哪怕是我们在野外露营的条件也比这好吧?我是林清雪!他是陆沉!我们是正规参赛队伍,你们就给我们住这种地方?” 那名工作人员——刘三,慢悠悠地掏了掏耳朵,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哎呀,林小姐,別生气嘛。这不是没办法吗?今年参赛队伍太多,好房子都分完了。再说了……” 刘三瞥了一眼站在旁边一言不发的陆沉,眼神中闪过一丝鄙夷和挑衅: “上面有人特意交代了。像陆沉这种『危险分子』,必须住得偏僻点,免得伤到了其他尊贵的选手。这可是为了大家好。” “上面?”白灵气鼓鼓地问,“是赵家吧?” “嘿,小姑娘有些话心里明白就行,说出来就没意思了。” 刘三隨手將一把生锈的钥匙扔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钥匙给你们了。爱住不住。不住的话,大马路上也没人拦著你们。” 说完,刘三转身就要走,嘴里还哼著小曲,显然是觉得这差事办得漂亮,回头能在赵家少爷那里领赏了。 “等等。” 一道平静的声音叫住了他。 刘三不耐烦地回过头:“又怎么了?嫌破?嫌破自己去……” 啪! 一只修长有力的手突然掐住了他的脖子,將他整个人单手提了起来,双脚离地。 陆沉看著在半空中蹬腿的刘三,眼神淡漠得像是在看一只苍蝇。 “你……你干什么?!放手!殴打工作人员是……是要被取消资格的!”刘三脸涨成猪肝色,拼命挣扎。 “取消资格?” 陆沉笑了笑,手劲稍微鬆了一点,让他能喘口气。 “既然你说好房子都分完了,那我问你,哪一栋是最好的?” “咳咳……当然是……中心区的1號別墅……”刘三虽然害怕,但还是嘴硬道,“那是给赵家『皇极』战队预留的!是全村灵气最浓郁的地方!你这种乡巴佬想都別想……” “皇极战队?” 陆沉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很好。” 他隨手一甩,將刘三像扔垃圾一样扔进了旁边的臭水沟里。 “带路。去1號別墅。” “你想干什么?!”林清雪有些惊讶。 陆沉整理了一下衣领,看著远处那片灯火通明、灵气氤氳的中心区域,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 “既然赵家这么热情地招待我住猪圈,那我如果不礼尚往来一下,岂不是显得我很不懂事?” “走,搬家。” …… 选手村中心区,1號別墅。 这里是整个园区的核心,不仅环境优美,更建在一座小型的聚灵阵上。別墅本身更是极尽奢华,自带泳池、花园和私人训练室。 此刻,別墅的大厅內灯火通明,正在举行一场小型的庆功宴。 七八个穿著金色制服的年轻人正举著香檳,谈笑风生。他们是“皇极”战队的候补成员,虽然赵极和赵天霸不在,但这群人依然是本次大赛的夺冠热门,个个眼高於顶。 “哈哈哈哈!听说那个陆沉被刘三安排到猪圈去了?” 一个染著红髮的青年大笑著说道,“真是笑死我了!一个乡下来的土包子,也就是运气好点,还真以为能跟我们赵家斗?” “就是!要不是天霸少爷说要在赛场上亲手废了他,我都想现在过去踩他两脚!”另一个身材魁梧的队员附和道。 “来来来,乾杯!预祝我们皇极战队旗开得胜,把那个什么『黄昏』战队打成屎!” “乾杯!” 就在眾人的酒杯即將碰到一起的时候。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突然传来。 那扇价值不菲、由合金打造的別墅大门,竟然像是被炮弹击中了一样,轰然向內倒塌,激起漫天烟尘。 “噗!” 离门口最近的红髮青年直接被飞进来的门板拍在了墙上,口喷鲜血,手中的香檳洒了一地。 “什么人?!” “敌袭?!” 屋內的赵家队员们大惊失色,纷纷扔掉酒杯,召唤出宠兽,进入战斗状態。 烟尘散去。 门口站著三个身影,还有一头看起来人畜无害的黑狗,以及一台正在散热的机械暴君。 陆沉跨过门槛,踩在名贵的地毯上,视线扫过这装修豪华的大厅,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不错。” “真皮沙发,水晶吊灯,还有恆温系统。” 陆沉转头看向身后的林清雪和白灵,笑道: “这环境比那个猪圈强多了,勉强配得上咱们的身份。” “陆沉?!” 皇极战队的副队长,一个名叫赵雷的黄金阶强者,认出了来人。他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浑身雷光闪烁。 “你竟然敢硬闯我们赵家的驻地?还打伤我的人?你是想死吗?!” “硬闯?” 陆沉走到大厅中央,看著那群如临大敌的赵家队员,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 “我只是来看看我的新宿舍。” “你们赖在这里不走,是不是有点不礼貌?” “你的宿舍?放屁!”赵雷怒吼,“这里是1號別墅!是组委会分配给我们的!” “那是以前。” 陆沉打了个响指。 “从现在开始,这里姓陆了。” “狂妄!!” 赵雷再也忍受不了这种羞辱,怒吼一声:“兄弟们!给我上!废了他!出了事赵家顶著!” “吼!” 一头雷霆战熊咆哮著冲向陆沉,紧接著是风魔狼、烈焰虎……足足六头黄金级或半步黄金级的宠兽,带著恐怖的威压,试图將这个入侵者撕成碎片。 面对这种围攻,陆沉甚至连手都没动。 他只是轻轻吐出一个字: “上。” “吼!!” 一直趴在他脚边的煤球动了。 【黑金装甲·全覆盖】! 煤球的身形瞬间暴涨至三米,像是一座移动的黑金堡垒,直接撞进了兽群。 砰! 冲在最前面的雷霆战熊被煤球一肩膀撞飞,胸骨塌陷,像个皮球一样滚了出去。 紧接著,煤球那张大嘴一张,一口咬住了一头风魔狼的脖子,猛地一甩。 “咔嚓!” 风魔狼惨叫著被甩到了天花板上,把那盏水晶吊灯砸了个稀巴烂。 与此同时。 “滋——目標锁定。非致命模式,镇压。” 铁柱迈著沉重的步伐走进大厅。它那两条巨大的机械臂猛地探出,精准地抓住了两个试图偷袭的御兽师。 “放开我!” 那两人拼命挣扎,但铁柱的液压钳如同铁钳一般纹丝不动。 “走你。” 铁柱电子眼红光一闪,双臂发力,直接將那两个倒霉蛋像扔沙袋一样,从破碎的大门扔了出去。 噗通!噗通! 外面传来了重物落水的声音——那是別墅自带的泳池。 “啊啊啊!!” 红莲也不甘示弱。无数根红玉藤蔓如灵蛇般游走,將剩下的几个赵家队员捆成了粽子,高高吊起,然后像是甩鞭子一样,狠狠抽向门外。 “啪!啪!啪!” 伴隨著惨叫声,一个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赵家天才,此刻就像是下饺子一样,被人从屋里扔了出去。 有的掛在树上,有的掉进水里,有的脸著地摔在草坪上。 短短不到一分钟。 原本热闹非凡的庆功宴,变成了大型“清场”现场。 只剩下那个副队长赵雷,孤零零地站在大厅里,双腿打颤,满脸惊恐地看著陆沉。 他的宠兽已经全部趴下了,队友也全部飞出去了。 “你……你……”赵雷指著陆沉,手指哆嗦得像是得了帕金森。 陆沉走到他面前,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然后拍了拍他的脸颊。 “回去告诉赵天霸。” “想要房子?可以。” “让他自己来拿。” “现在……滚。” 赵雷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衝出了大门,连句狠话都不敢放。 大厅瞬间清静了。 “呼——舒服了。” 陆沉走到那张真皮沙发前,整个人陷了进去,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白灵,把地扫扫。林清雪,去看看冰箱里有什么喝的。” 林清雪和白灵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无奈和震撼。 这就……抢过来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鳩占鹊巢? 这也太霸道了吧! 就在这时,那个从臭水沟里爬出来的刘三带著一队保安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可怜的他似乎还没发现別墅里的战斗已经结束了。 “住手!陆沉!你这是抢劫!我要报警!我要上报组委会取消你的资格!”刘三浑身恶臭,指著別墅里大喊,幻想著此时的出头能换来赵家的赏识。 陆沉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门口。 他手里拿著一瓶从赵家庆功宴上顺来的顶级香檳,对著瓶口喝了一口。 “取消资格?” 陆沉看著刘三,又看了看外面那些鼻青脸肿的赵家队员,冷笑一声。 “根据大赛规则第32条:在选手村內,战队之间可以进行『友好切磋』,胜者有权优先选择资源配置。” “我刚才跟他们『切磋』了一下,他们输了,自愿把房子让给我。” 陆沉指了指外面那些还在哀嚎的赵家队员。 “不信你问问他们,是不是自愿的?” 刘三看向赵雷。 赵雷捂著肿胀的脸,看了一眼陆沉身后那只还在磨牙的黑狗,以及那台正用炮口对著他的机甲,浑身一激灵。 “是……是自愿的!我们……我们这就走!” 赵雷咬著牙,带著哭腔喊道。 刘三彻底傻眼了。 陆沉走过去,把那瓶喝了一半的香檳塞进刘三怀里。 “去,把登记表改了。” “从今天起,这栋別墅姓陆。” “听懂了吗?” 刘三抱著酒瓶,看著陆沉那双不带一丝感情的眼睛,嚇得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听……听懂了!马上改!马上改!” …… 深夜。 1號別墅內灯火通明。 陆沉躺在主臥那张宽大的软床上,看著天花板。 煤球趴在床边的地毯上打呼嚕,铁柱在楼下充能,红莲则在阳台上吸收月光。 “赵家……” 陆沉摸了摸手腕上的终端。 今晚这一闹,和赵家的矛盾是越来越深了。 但他不在乎。 因为他知道,在这场全国大赛里,只有展现出绝对的獠牙,才能让那些躲在暗处的猎人感到恐惧。 “睡吧。” 陆沉闭上眼睛。 “后面,还有更硬的仗要打。” 窗外,月光如水。 而在帝都的各个角落,关於“陆沉强占赵家別墅”的消息,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发酵,为即將到来的全国大赛,添上了一把最猛的火。 第61章 全国御兽师大赛,开幕! 帝都国家体育场,这座被誉为“御兽师至高竞技场”的宏伟建筑,此刻仿佛变成了一头匍匐在地、张开巨口的钢铁巨兽。 足以容纳十万人的观眾席座无虚席,人声鼎沸,声浪如海啸般一波波衝击著穹顶。 巨大的全息投影在半空中交织出“全国高校御兽师大赛”的金红色logo,每一次闪烁都牵动著无数人的心跳。 这是大夏国一年一度的盛会,也是各大世家、財阀角逐未来的修罗场。 但今年的开幕式,气氛却格外诡异,空气中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血腥味。 主席台上,裁判长身穿黑色制服,面无表情地站在麦克风前。他的声音经过灵力加持,清晰地传遍了体育场的每一个角落: “……鑑於世界局势日益恶化,为了选拔出真正能上战场的战士,组委会决定,本届大赛取消『点到为止』的传统原则。”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那双锐利的眼睛扫视全场,吐出了那句足以改变无数人命运的话: “除了禁止故意虐杀已投降选手外,擂台之上,无限制格斗,允许致残、致死。” “哗——!!!” 全场瞬间炸锅,譁然之声如同沸腾的开水。 “无限制?这特么还是比赛吗?这简直是把擂台变成了绞肉机!” “完了完了!那些没有背景、没有顶级装备的小战队,上去就是送死的炮灰啊!” “这也太残酷了,这是要把这一代的天才往死里炼啊!” 候场区內,原本摩拳擦掌的无数参赛选手,此刻脸色变得惨白如纸。不少心理素质差的,甚至已经开始双腿打颤,萌生了退意。 然而,在这一片恐慌与混乱中,“黄昏”战队的休息区,却安静得像是一座孤岛。 白灵站在陆沉身后,她那双原本用来调配药剂的纤细小手,此刻死死地攥紧了法杖。 她听著裁判长那冰冷的声音,身体忍不住隨著周围的声浪微微颤抖。 她害怕。 她是辅助系,是团队里最脆弱的一环。在“无限制格斗”的规则下,辅助系通常是敌人优先集火击杀的目標,也就是所谓的“祭品”。 但当她抬起头,看到身前那个挺拔如松、仿佛天塌下来都能扛住的黑色背影时,眼中的恐惧却像潮水般慢慢退去,被另一种名为“信任”的情绪所取代。 “怕了?” 陆沉正在用一块白布,细致地擦拭著手中那把黑色合金战刀。刀锋在灯光下反射出森冷的寒芒,但他头也没回,仿佛背后长了眼睛。 白灵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的悸动。她上前一步,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抓住了陆沉的衣角,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不怕。” 她的声音虽然还有些颤抖,带著一丝少女特有的软糯,但语气中的坚定却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瞬。 “我是主人的治疗师。只要我不死,我就绝不会让您的伤势恶化下去。” “哪怕是……用我的命去换。” 陆沉擦刀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缓缓转过身,看著这个即便害怕到发抖,眼眶微红,却依然想要张开双臂保护他的柔弱女孩。 在她的眼底,陆沉看到了某种觉悟。那是把性命託付给他之后的决绝。 “用不著。” 陆沉伸出手,在那万眾瞩目之下,重重地揉了揉白灵的脑袋,把她那一丝不苟的头髮揉得乱糟糟的,像个鸡窝。 “我的队伍,不需要牺牲,也不需要烈士。” 陆沉收回手,將战刀归鞘,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嚓”声。 “我们是去杀人的,不是去被杀的。记住这一点。” 说完,他不再多言,转头看向旁边。 林清雪正在给冰晶鸞鸟餵食最后一块能量方块,她的神情冷艷,但握著法杖的手却异常稳定。 铁柱正在进行最后的火控系统自检,红色的电子眼在阴影中闪烁。 煤球则趴在地上,百无聊赖地磨著爪子,把坚硬的地面抓出一道道深痕。 “都准备好了吗?” 陆沉眼底金光一闪,【真理之眼】悄然开启,扫视著整个赛场。 “铁柱负责远程火力压制,把他们的阵型炸散,別让他们有机会合围。煤球负责冲阵,当好你的搅屎棍,谁敢露头就咬谁。清雪负责控场,给我把那帮孙子的腿冻住,让他们想跑都跑不掉。” “至於白灵……” 陆沉指了指自己的身后,语气不容置疑: “你就跟紧我,哪怕是寸步不离。你的任务只有一个——別断奶。” “我负责策应,隨时支援。谁动你,我就砍谁。” “明白!”眾人齐声应道,一股肃杀之气在小小的休息区內瀰漫开来。 就在这时,广播里传来了令人窒息的机械播报声: “第一轮抽籤结束!a组第一场:『黄昏』战队 vs 『血斧』战队!” “请双方选手入场!” 看台上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紧接著是铺天盖地的嘘声和议论。 “血斧战队?臥槽,这不是赵家附属势力的王牌吗?” “完了完了,这绝对是暗箱操作!血斧战队全员都是极其稀有的『附身强化类』宠兽,一旦开战直接化身狂战士,人手一把重斧,那是出了名的疯狗队啊!” “第一轮就让新人王碰上这种硬茬子?赵家这是想把陆沉直接按死在起跑线上啊!” vip包厢內,赵天霸端著红酒,看著下方的擂台,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好好享受吧,陆沉。这只是开胃菜。” 擂台上。 五个身穿重型鎧甲、身高全部超过两米的壮汉已经站定。他们並没有召唤出常见的实体宠兽,但在他们身后,隱隱浮现出猩红色的狂兽虚影——那是早已与宿主合二为一的附身灵。 浓烈的血腥气扑面而来,他们眼神狂热而嗜血,就像是五头飢饿的野兽盯著猎物。 血斧队长是个光头,脸上横贯著一道狰狞的刀疤。他单手扛著一把门板大小的合金巨斧,目光肆无忌惮地在林清雪和白灵身上扫视,最后落在陆沉身上,发出一声嗤笑。 “哟,这不是大名鼎鼎的『新人王』陆沉吗?” 光头队长吐了口唾沫,声音里充满了嘲讽:“你是来打比赛的还是来选美的?带两个娇滴滴的花瓶上场,是打算给哥几个助兴吗?” “哈哈哈哈!队长,那个白的归我,我喜欢那种嚇得发抖的样子!” “那个冰山妞留给我,我就喜欢征服这种带刺的玫瑰!” 血斧队员们发出一阵猥琐至极的鬨笑,言语下流,显然是在故意激怒陆沉。 林清雪面若寒霜,眼中杀气四溢,手中法杖顶端的冰晶已经开始凝聚寒气,周围的温度骤降。 陆沉却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他只是轻轻挽了个刀花,那把曾在荒野上饮过无数鲜血、斩杀过无数亡命徒的战刀,在空气中划出一道优美的黑色弧线,发出一声渴望鲜血的清脆嗡鸣。 “花瓶?” 陆沉抬起眼皮,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让人不寒而慄的微笑。 那双眸子,冰冷如刀。 “希望等会儿把你们的骨头一寸寸剁碎的时候,你们还能笑得这么开心。” 他侧过头,对著身后的队友低声道: “准备干活。” “嘟——!!” 比赛开始的哨声,在这一刻尖锐地吹响。 “吼!!!” 几乎是同一时间,血斧战队的五人边和宠兽完成了附身,瞬间开启了“嗜血狂化”。 他们身上的肌肉如同充气般暴涨,撑裂了战衣,双眼变得赤红如血,身后的狂兽虚影仰天咆哮。 五个人,就像是五辆失控的重型坦克,挥舞著巨斧,带著碾碎一切的气势,咆哮著冲了过来! 那种扑面而来的窒息压迫感,足以让任何一支普通队伍在瞬间心理崩溃。 然而。 就在这一刻。 一直躲在陆沉身后、被嘲笑为“花瓶”的那个柔弱奶妈,动了。 白灵没有任何犹豫,她甚至没有看一眼那些衝过来的恐怖壮汉。她的眼里只有陆沉的背影,只有对这个男人的绝对信仰。 她高高举起手中的法杖,那双原本怯懦的眼睛里,此刻燃烧著前所未有的坚定火焰。 “以光之名……” “神圣祝福·光之祈祷!” 嗡! 一道璀璨到令人无法直视的神圣光柱,毫无徵兆地从天而降,瞬间笼罩了黄昏战队的全员。 那不是普通的辅助技能。 那是s级光系天赋【圣光礼讚】加持下的——群体狂热! 金色的光芒如同液態黄金般流淌在陆沉、铁柱、煤球和林清雪的身上。 力量提升! 速度提升! 痛觉削弱! 全属性暴涨! “吼——!!” 得到强化的煤球感受到了体內澎湃的力量,它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身形在金光中再次暴涨一圈,背后的黑金鳞片闪烁著耀眼的光泽。 它没有后退半步,而是四肢蹬地,迎著那五把足以开山裂石的巨斧,悍然发起了反衝锋! 第62章 冰火两重天,完美的战场切割 “轰——!!!” 两股洪流在擂台中央轰然对撞。 一边是五个开启了“嗜血狂化”、如同人形推土机般的重装狂战士;另一边,是一头浑身披掛著黑金龙鳞、体型壮硕如坦克的炼狱魔犬。 这种视觉上极不对等的碰撞,让所有观眾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在常识里,召唤兽正面硬刚狂战士,通常都会被剁成肉泥。 然而,预想中血肉横飞的画面並没有出现。 相反,伴隨著一声滋嘎的金属撞击声,冲在最前面的两名血斧队员竟然感觉自己像是撞上了一座巍峨的大山! “砰!” 巨大的反震力顺著斧柄传导,震得他们虎口崩裂,鲜血直流。而那个硬抗了两把巨斧重劈的黑色怪物,竟然纹丝不动! 煤球脚下的特製合金地板瞬间崩裂,塌陷出一个深坑。但它身上的黑金鳞片在白灵“光之祈祷”的加持下,流转著一层耀眼的金色流光,连一道白印都没留下! “这……这怎么可能?!” 血斧队长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这畜生的皮是振金做的吗?!” 但很快他便从震惊中清醒过来,大喝一声:“全体,蓄力合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陆沉站在后方,单手插兜,眼神淡漠地扫过前方胶著的战局,对著通讯频道冷冷下令: “清雪,分开他们。” “收到。” 林清雪手中的法杖猛地顿地,那只一直在低空盘旋的冰晶鸞鸟发出一声尖锐的啼鸣,双翼展开,周围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极寒领域·冰墙葬送!” 轰隆隆! 擂台中央的地面突然炸裂。 一道厚达两米、高八米的巨大冰墙,毫无徵兆地从血斧战队的队形中间拔地而起! 这就如同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將原本抱团衝锋的五人小队,硬生生地切割成了两部分! 冲在最前面的两名队员被隔绝在冰墙这一侧,直面煤球和陆沉。 而剩下的三名队员,包括那个光头队长,则被死死挡在了冰墙后面,甚至有一人的脚差点被冻在冰里。 “混蛋!打破它!” 光头队长怒吼,挥舞巨斧疯狂劈砍冰墙。冰屑飞溅,但林清雪毕竟是s级天赋,这道冰墙的硬度堪比钢铁,短时间內根本无法突破。 “分割战场,2打3。” vip包厢里,一位来自军部的观察员眼睛一亮,忍不住讚嘆道:“精准的判断力!利用地形技能瞬间製造局部以多打少的优势,这个指挥官,有点东西。” “铁柱,別让他们閒著。” 陆沉再次下令。 “滋——火力覆盖模式,启动。” 一直像个雕塑般矗立在后方的机械暴君,那一双电子眼猛地锁定了冰墙后方的三人。 咔咔咔! 它双肩、背部、胸口的装甲板全部翻开,露出了密密麻麻的发射孔。 “嗖嗖嗖嗖嗖——!” 数十枚微型追踪飞弹拖著长长的尾焰,越过冰墙的顶端,如同长了眼睛的马蜂群,朝著那三个正在砍墙的倒霉蛋劈头盖脸地砸了下去。 “轰轰轰!!” 冰墙后方瞬间化作一片火海。 虽然有比赛规则限制,铁柱使用的是非致命的震撼弹和橡胶爆破弹,但那种密集的爆炸衝击波和烟雾,依然让三人狼狈不堪,別说破墙了,连站都站不稳。 而在冰墙这一侧。 那两名落单的血斧队员,此刻正面临著人生中最大的恐惧。 因为他们发现,那个一直没动手的“花瓶”奶妈,看他们的眼神竟然充满了一种诡异的……怜悯? “该死!先杀了这只狗!” 其中一名队员怒吼一声,燃烧精血,手中的巨斧泛起血光,就要发动最强一击“开山斩”。 “煤球,別动。” 陆沉的声音冷静得可怕。 煤球果然没动,它甚至还挑衅地扬起了脖子,把最脆弱的咽喉暴露给对方。 “找死!!” 那名队员大喜过望,巨斧带著呼啸的风声,狠狠劈向煤球的脖颈。 就在斧刃即將触碰到鳞片的千钧一髮之际。 “圣光护盾·双重叠加!” 白灵手中的法杖一点。 嗡! 两道厚实得如同实质般的乳白色光盾,瞬间在煤球身前成型。 “当!!!” 巨斧劈在光盾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第一层光盾破碎,化作漫天光点。 但第二层光盾,仅仅是泛起了一圈涟漪,便毫髮无损地挡住了这致命一击! 那名队员只觉得双手发麻,虎口崩裂,手中的巨斧差点脱手飞出。 他绝望地看著那层还在闪闪发光的神圣护盾,心態彻底崩了: “这特么是什么盾?!比城墙还厚?!这怎么打?!” “打完了?” 一直站在阴影里的陆沉,终於动了。 他就像是一个耐心的猎人,一直在等待猎物露出破绽的那一刻。 就在那两名队员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僵直瞬间。 唰! 一道黑色的残影在空气中划过。 陆沉的身影如鬼魅般切入战场。 真理之眼下,两名狂战士身上的弱点如同红灯般闪烁——手腕肌腱、膝盖关节、视线盲区。 “太慢了。” 陆沉的声音在他们耳边响起,如同死神的低语。 噗嗤!噗嗤! 黑色的合金战刀在空中划出两道优美的弧线。 没有花里胡哨的技能,只有快准狠的物理切割。 “啊!!!” 两声惨叫几乎同时响起。 两名壮汉的手腕处喷出鲜血,手中的巨斧噹啷落地。紧接著,陆沉身形一矮,一记扫堂腿精准地踢在他们的膝盖侧面。 咔嚓! 骨裂声让人头皮发麻。 两个身高两米多的壮汉,就像是失去了地基的高塔,轰然跪倒在地。 “扔出去。” 陆沉收刀,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吼!” 煤球心领神会,上前一步,像叼小鸡仔一样,一口一个,將两个失去战斗力的伤员直接甩出了擂台。 “砰!砰!” 两人重重摔在场外,直接昏死过去。 全场死寂。 从比赛开始到现在,不过短短一分钟。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血斧战队,瞬间减员两人,剩下三人被堵在墙角挨炸。 这是一场屠杀? 不。 看台上的观眾们张大了嘴巴,心中只剩下两个字—— 艺术。 林清雪的控场分割,白灵的极限防御,铁柱的火力压制,煤球的肉盾抗伤,最后由陆沉完成那致命的一击收割。 这一套流程行云流水,配合得天衣无缝。 这就是“黄昏”战队。 “轰!” 此时,那道冰墙终於承受不住铁柱的轰炸和对方的劈砍,轰然倒塌。 灰头土脸的光头队长带著剩下的两名残兵冲了出来。 “老三!老四!” 光头队长看著场外昏迷的队友,双眼赤红,浑身颤抖。 “陆沉!!我要杀了你!!”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身上的肌肉因为充血而呈现出紫红色,显然是使用了某种透支生命的禁术。 “还要打吗?” 陆沉站在原地,轻轻甩掉刀锋上的一滴鲜血。 他身后的三人一兽迅速归位。 铁柱的炮口重新充能,红莲的藤蔓在地下蓄势待发,林清雪的法杖再次亮起蓝光,而白灵,则默默地给全队刷了一层“回春术”,將刚才那点微不足道的消耗瞬间补满。 全员满状態。 对比对面那三个狼狈不堪、浑身是伤的残兵败將。 这种令人绝望的差距,让光头队长衝锋的脚步硬生生停在了半路。 他看著对面那个阵容,看著那个被神圣护盾、冰霜护甲、黑金装甲层层包裹的队伍,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这还打个屁啊! 打又打不动,防又防不住,跑又跑不了! “我……” 光头队长手中的巨斧“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抱头,声音嘶哑而绝望: “我……认输。” “嘟——!!!” 裁判的哨声適时响起。 “胜者——黄昏战队!” “哗——!!!” 短暂的沉寂后,整个体育场爆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太强了!这配合简直无敌!” “教科书!这绝对是团战教科书!” “谁说带两个妹子是花瓶?那个奶妈的盾简直是绝望之壁啊!” “还有那个控制!瞬间切割战场,这战术素养,绝了!” 在漫天的欢呼声中,陆沉並没有表现出太多的兴奋。 他將战刀归鞘,转身看向身后的队友们。 白灵的小脸激动的通红,林清雪的眼中闪烁著自豪的光芒,煤球正在向观眾展示它的肌肉,铁柱则在默默计算著刚才的弹药消耗。 “走吧。” 陆沉挥了挥手,带著队伍向台下走去。 “这只是第一场。” “热身结束。” 而在看台的最高处,赵天霸看著那个离去的背影,手中的红酒杯已经被捏成了粉末。 红色的酒液顺著他的指缝流下,像极了鲜血。 “教科书?” 赵天霸冷笑一声,眼中杀机毕露。 “陆沉,你表现得越完美,死的时候,就越让人惋惜。” “下一场,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绝望。” 第63章 属性克制?懂不懂知识的力量! 帝都国家体育场,淘汰赛现场。 隨著十六进八的名单出炉,整个赛场的气氛被推向了高潮。 “下一场,『黄昏』战队对阵——『圣光学院』战队!” 解说员激昂的声音刚落,看台上却响起了一片惋惜的嘆息声。 “完了,陆沉这回是真的撞到铁板上了。” “圣光学院可是老牌强队,全员光系法师!那是出了名的『黑暗克星』!” “你想想,陆沉的主力宠兽是什么?那只黑狗是亡灵毒系,那朵花是血系。这俩玩意儿在光系面前,那就是冰块遇上岩浆,天生被剋死啊!” “属性压制是御兽界的铁律,这把陆沉估计是悬了。” 在一片唱衰声中,双方队员登场。 圣光学院的五名队员穿著统一的烫金白袍,手持镶嵌著光耀石的法杖,个个神情肃穆,浑身散发著令人不敢直视的神圣气息。 站在最前面的队长名叫安德烈,一头金髮,眼神高傲。他看了一眼陆沉身边那只浑身散发著硫磺与死气的煤球,又看了看妖异的红莲,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仿佛看到了什么必须剷除的污秽。 “充满尸臭的亡灵,还有以鲜血为食的妖花。” 安德烈举起法杖,指著陆沉,声音洪亮如同审判官: “这种邪恶的生物,根本不配出现在神圣的擂台上!” “今天,我们圣光学院將代表正义,净化你们!” “列阵!圣光结界!” 隨著他一声令下,五名队员手中的法杖同时顿地。 “嗡——!!” 五道乳白色的光柱冲天而起,瞬间在擂台上构建出了一个充满高浓度光元素的领域。 在这强烈的圣光照耀下,煤球不安地刨了刨爪子,身上的黑金鳞片竟然发出了“滋滋”的声响,仿佛被强酸腐蚀一般冒起青烟。它原本凶戾的眼神中,流露出了一丝本能的厌恶和暴躁。 红莲更是蜷缩成一团,躲在陆沉身后,花瓣紧闭,显然对这种属性极为排斥,连活性都下降了。 属性克制。 这就是天道法则。光克暗,在同级別战斗中,这种克制几乎是致命的。 “陆沉,情况不妙。” 林清雪皱起眉头,手中的法杖寒气吞吐,“环境对我们太不利了,煤球和红莲的防御力至少会被削弱一半。要不要我先用冰墙封路,拖延时间?” “拖延?” 陆沉掏了掏耳朵,並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慌张。 他看著对面那五个摆好阵型、像是一排大功率灯泡一样的对手,嘴角微微上扬。 “为什么要拖延?” 陆沉轻笑一声,拍了拍身边那台正在低声轰鸣的机械暴君。 “都什么年代了,还讲究纯粹的属性克制?” “铁柱,给这帮神棍上一课。” “滋——指令確认。” 铁柱那双猩红的电子眼猛地亮起,原本冰冷的机械音中似乎多了一丝嘲弄。 “环境分析:高浓度光粒子聚合。判定:高危。” “应对方案:物理干涉。” “嘟——!!!” 裁判的哨声吹响。 圣光学院根本没有给陆沉近身的机会。他们五人瞬间站成了一个五角星的阵型,手中的法杖同时高举,五道光柱在空中匯聚,化作一把长达二十米的巨大光之巨剑! “融合技·圣光审判!!!” 安德烈疯狂咆哮,脸上带著狂热的信仰。 这是他们的杀手鐧! 集结五人之力,发动超大范围的神圣打击! 这一击的威力,足以媲美铂金巔峰的一击!而且自带“神圣”属性,对亡灵系宠兽造成双倍暴击伤害! “轰隆隆——” 巨大的光剑带著毁灭一切的气势,朝著黄昏战队的阵地轰然斩下。 所过之处,空气被电离,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 “完了!躲不掉!” “这是全屏攻击!那只狗要被蒸发了!” 看台上的观眾已经不忍心再看。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陆沉的声音,穿透了漫天的圣光,冷静而精准地下达了指令: “铁柱,烟雾弹!干扰弹!全弹发射!” “清雪,冰镜折射!” “白灵,套盾!” “轰轰轰轰——!!!” 铁柱双肩的发射巢瞬间弹开,数十枚特製的弹头並不是飞向敌人,而是在己方阵地上空轰然炸开! 那不是爆炸弹。 那是高浓度的黑磷烟雾,以及专门用来干扰雷射武器的铝箔干扰云! 剎那间,一大团浓郁的黑灰色烟雾笼罩了整个黄昏战队。 与此同时,林清雪手中的法杖舞动,数十面光滑如镜的冰墙在烟雾中拔地而起,以各种诡异的角度排列著。 “呲——!!!” 那把带著毁天灭地气势的“圣光审判”巨剑,狠狠斩入了这团烟雾之中。 然而,预想中的大爆炸並没有发生。 光的传播,是需要介质的。 当高浓度的光束遇到这种专门针对光学的干扰云和冰镜时,发生了什么? 散射!折射!衰减! 原本凝聚在一起、无坚不摧的光剑,在进入烟雾的一瞬间,就像是散了架一样。光线被铝箔反射,被烟雾吸收,被冰镜折射向四面八方。 擂台上瞬间亮起无数道杂乱无章的光线,就像是迪厅里的镭射灯乱闪。 虽然仍有部分光能量穿透了防御,轰击在了最前方的煤球身上。 “滋滋滋——” 煤球身上的黑金鳞片確实被烫得发红,冒起白烟。 但那仅仅是皮外伤。 有著白灵及时套上的两层【圣光护盾】,再加上它吞噬了熔岩巨人后进化出的超高元素抗性,这点被削弱了七成的光伤害,顶多算是—— 做个桑拿? “吼?” 煤球有些疑惑地晃了晃脑袋。 就这? 这就是所谓的审判? 还没上次那块岩浆烫嘴呢。 烟雾散去。 全场死寂。 只见擂台中央,黄昏战队全员毫髮无损。铁柱巍然屹立,身上还掛著几条没散去的干扰箔条;煤球抖了抖身上的灰,鳞片反而被刚才的高温烫得更加鋥亮;林清雪和白灵躲在最后面,连髮型都没乱。 “这……这怎么可能?!” 安德烈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握著法杖的手剧烈颤抖,“我们的圣光审判呢?!为什么没伤害?!这不科学!!” “科学?” 陆沉从烟雾中走出,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像看白痴一样看著对面。 “既然是光,那就得遵守光学的物理定律。” “丁达尔效应听说过吗?光的折射原理学过吗?” 陆沉指了指身旁的铁柱。 “在科技面前,你们那点魔法,太原始了。” “现在,回合制结束。” 陆沉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手中的战刀出鞘。 “该我们了。” “铁柱,压制射击!把他们那身亮瞎眼的白袍子给我轰烂!” “煤球,別客气,那是你的自助餐!” “林清雪,把他们的脚给我冻在地上!” “是!” 三声回应同时响起。 “滋——目標锁定。加特林机炮,预热完毕。” 铁柱胸口的装甲翻开,露出一门六管旋转机炮。 “噠噠噠噠噠噠——!!!” 蓝色的橡胶爆破弹如同金属风暴般倾泻而出。 圣光学院的那群脆皮法师刚刚放完大招,正是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时候,哪里扛得住这种不讲道理的火力覆盖? “啊!护盾碎了!” “这机炮怎么这么猛?!” 他们引以为傲的圣光护盾在铁柱暴风般的弹雨面前,脆得像蛋壳一样瞬间破碎。 紧接著。 “咔嚓!咔嚓!” 地面结冰。林清雪的【极寒领域】发动,將那五个被打得抱头鼠窜的法师双脚死死冻在了原地。 “跑?往哪跑?” 林清雪冷笑一声,手中法杖一点,无数冰枪悬浮在半空,蓄势待发。 而最恐怖的,是那道黑色的闪电。 “吼——!!!” 被“光疗”了一顿的煤球,此刻正憋著一肚子火。 它四肢蹬地,化作一道黑金流光,直接衝进了对方的阵型。 没有了护盾的法师,在重装战士面前就是待宰的羔羊。 “砰!” 煤球一尾巴甩过去,直接將那个名叫安德烈的队长抽飞了五米高。 紧接著,它张开大嘴,却不是为了咬人。 “呕——” 一股浓郁的【腐蚀毒狱】毒雾喷涌而出,瞬间將剩下的四名队员笼罩。 “咳咳咳!这烟有毒!” “我的眼睛!我的皮肤!” 圣光学院引以为傲的洁白法袍,在毒雾中迅速被腐蚀成黑色的破布条。他们一个个捂著喉咙,痛苦地倒在地上打滚,原本的神圣形象荡然无存,只剩下狼狈和哀嚎。 陆沉提著刀,一步步走到那个刚从地上爬起来、满脸是血的安德烈面前。 “认输吧。” “你们已经输了。” “输?” 安德烈低著头,身体剧烈地颤抖著。 他猛地抬起头,那一双原本高傲的蓝色眼眸中,此刻布满了疯狂的血丝。 “我怎么可能会输给你这种异端……” “圣光学院的荣耀,绝不能毁在我手里!” 他死死盯著陆沉,手伸进怀里,掏出了一枚散发著不祥气息的金色晶石。 那是一枚……被禁忌秘术封印的高阶召唤石。 “陆沉!是你逼我的!” 安德烈嘴角流出一丝鲜血,那是他咬破舌尖在进行某种献祭仪式。 “既然凡人的力量无法战胜你……” “那就请神吧!!” 轰! 一股极其恐怖、甚至超越了铂金级的灵压,正在安德烈的体內疯狂酝酿。 陆沉眉头一皱,感觉到了不对劲。 这不仅仅是反抗。 这是要拼命! 第64章 献祭!四翼审判天使! “我不服!!” 擂台废墟中,满脸是血的安德烈发出一声悽厉的咆哮。他看著步步紧逼的陆沉,眼中的恐惧逐渐被一种疯狂的决绝所取代。 那是赌徒输红了眼后的孤注一掷。 “圣光学院不可辱!就算是死,我也要拉你们垫背!” 安德烈猛地捏碎了手中那枚不祥的金色晶石,一口精血喷在上面。与此同时,他身后那四个已经倒地不起、正在痛苦呻吟的队友身上,竟然也飘出一缕缕金色的灵力,像是有生命一般,强行匯聚到他的体內。 献祭队友的生命力,强行升格! “出来吧!神的使者——四翼审判天使!!” 轰隆隆——! 天空骤然变色,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撕裂。 擂台上空,一道巨大的金色光门凭空出现。伴隨著神圣而威严的吟唱声,一只体型超过十米、背生四翼的人形生物缓缓降临。 它通体由高浓度的光元素凝聚而成,没有实体,只有一套散发著刺目光辉的鎧甲,手中握著一把燃烧著圣火的长矛,面容模糊,却透著一股漠视苍生的冷漠。 【警告:检测到高能反应!】 【目標:四翼天使兽】 【威胁等级:极高!】 铁柱的警报声在通讯频道里炸响。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 这只召唤兽一出现,恐怖的威压瞬间席捲全场,甚至连周围的空气都被那高温蒸腾得扭曲起来。它悬浮在五十米的高空,占据了绝对的制空权,像是一轮新的太阳,炙烤著大地上的一切。 “死吧!异端!” 安德烈狂笑,七窍流血,那是强行召唤高阶生物的反噬,但他已经不在乎了。 天使兽手中光矛一挥,无数道光矢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嗖嗖嗖——!” 每一根光矢都带著足以洞穿岩石的威力,而且速度极快,根本无法闪避。 “防守!” 陆沉眼神一凝,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 “吼!” 煤球怒吼一声,【黑金装甲】全开,庞大的身躯挡在最前方,硬抗这一波光雨。 白灵手中的法杖挥舞出残影,一道道圣光护盾不要钱似地套在煤球和铁柱身上,甚至连林清雪也被她护在身后。 “叮叮噹噹!” 光矢撞击在装甲和护盾上,火星四溅。虽然挡住了,但那种连绵不断的衝击力震得煤球四肢深陷地面,发出痛苦的闷哼。白灵的脸色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主人……它的攻击频率太高了,我的灵力跟不上!”白灵咬著牙喊道。 这就是制空权的噁心之处。 对方在天上狂轰滥炸,你在地上只能被动挨打,哪怕是煤球这样的坦克,迟早也会被耗死。 “飞得高了不起?” 陆沉抬头,看著那个高高在上的鸟人,眼中闪过一丝暴戾。 他不爽。 很不爽。 他最討厌这种被人俯视的感觉。 “既然它不想下来,那就把它打下来!” 陆沉猛地一挥手,声音如铁石相击: “全体听令!空地协同作战!” “铁柱,防空模式!给我把它的飞行轨跡锁死!” “滋——指令確认。六管火神炮,仰角锁定。” 铁柱背后的装甲板翻开,两门专门用於对空的速射机炮探出。 “噠噠噠噠噠——!!!” 两条火舌瞬间喷涌而出,密集的弹幕在空中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逼得那只四翼天使不得不左右闪避,原本流畅的攻击节奏瞬间被打乱。 “清雪!封它的翅膀!” “明白!” 林清雪早已蓄势待发。她驾驭著冰晶鸞鸟冲天而起,虽然在体型上不如天使兽,但胜在灵活。 “极寒吐息!” 冰晶鸞鸟绕到天使兽侧上方,一口极寒冻气精准地喷在那对光翼之上。 咔咔咔! 光翼表面瞬间结出一层厚厚的冰霜,虽然无法完全冻结光元素,但极寒与高温的剧烈衝突,让天使兽的动作肉眼可见地迟缓了下来,高度也被迫降低到了三十米。 “就是现在!红莲!” 地面上,早已埋伏好的红玉藤蔓如同捕食的蟒蛇,抓住天使兽降低高度的瞬间,猛地窜上高空! 嗖! 数百根藤蔓死死缠住了天使兽的双脚,虽然被光元素灼烧得滋滋作响,但红莲发了狠,硬是死死拽住不放,將那个庞然大物狠狠往地面拉扯! 三十米……二十米……十五米! 天使兽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手中光矛即將斩断藤蔓。 “高度够了。” 陆沉眼中精光炸裂。 他后退两步,然后猛地冲向煤球。 “煤球!送我上去!” “吼!!” 煤球心领神会,它压低脊背,全身肌肉紧绷如弓弦。 当陆沉一脚踩在它背上的瞬间,煤球猛地发力弹射! 与此同时,白灵拼尽最后一点灵力,一道青色的光环套在了陆沉身上。 “光之加护·轻盈!” 轰! 在那一瞬间,陆沉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重炮炮弹,藉助煤球的弹射力和轻盈buff,违背重力地冲天而起! 他在空中划过一道黑色的残影,瞬间跨越了十几米的距离,出现在了天使兽的面前。 这一刻。 时间仿佛静止。 安德烈呆滯地看著那个跃上半空的人类,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想干什么? 他是想……肉身屠神?! 半空中。 陆沉与那张漠然的天使面孔对视。 “长了翅膀就以为自己是神了?” 陆沉双手紧握那把黑色合金战刀,【熔岩之躯】的力量灌注双臂,刀身瞬间变得赤红如血,散发出恐怖的高温。 “给我……下来!!!” 伴隨著一声震碎云霄的暴喝。 陆沉腰腹发力,身形在空中如同大风车般旋转,借著下坠的势能,狠狠一刀斩在了天使兽那对巨大的光翼根部! “噗嗤——!!!” 那是利刃切入高密度能量体的撕裂声。 “啊!!!” 天使兽竟然发出了一声类似人类的惨叫。 它那对引以为傲的四翼,在陆沉这包含了“暴食”吞噬之力和“熔岩”破坏之力的全力一击下,竟然被硬生生地…… 斩断了! 光羽纷飞,如同下了一场金色的血雨。 失去了翅膀的天使,便不再是神,而是一块巨大的陨石。 轰隆!!! 庞大的身躯失去了升力,被陆沉踩在脚下,重重地砸向地面。 烟尘四起,碎石飞溅。 擂台中央被砸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当烟尘散去。 全场十万名观眾,鸦雀无声。 只见深坑之中,那个不可一世的四翼天使兽正狼狈地趴在地上,身体忽明忽暗,显然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而在它的胸口上。 陆沉单手提刀,脚踩著天使的头颅,风衣在气浪中猎猎作响。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早已嚇傻的安德烈,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笑意。 “你的神,好像也不过如此。” “还有什么招吗?” “没有的话……” 陆沉手中的战刀倒转,刀尖对准了天使兽的核心。 “我就要杀生了。” 第65章 天使的核心 深坑之中,尘埃落定。 那尊曾高悬於天、不可一世的四翼天使兽,此刻就像是一只被打断了脊樑的死鸟,狼狈地嵌在泥土里。它那原本流淌著神圣光辉的鎧甲已经布满裂纹,失去了翅膀的背部还在不断逸散著金色的光点。 “吼——!” 它试图挣扎,想要重新站起来。 但一只覆盖著黑金装甲的利爪,带著千钧之力,轰然按住了它的肩膀。 煤球死死踩住天使兽的半边身子,那张滴著强酸毒液的大嘴直接咬住了天使兽由光元素凝聚而成的脖颈。哪怕嘴里被神圣能量灼烧得滋滋作响,它眼里的凶光也未减半分。 与此同时。 “咔嚓。” 一只冰冷的机械手臂探出,黑洞洞的炮口直接顶在了天使兽的眉心上。 铁柱那双猩红的电子眼闪烁,毫无感情的电子音响起: “滋——目標锁定。” 被两头怪物如此近距离地“核善”注视,哪怕是只剩下战斗本能的召唤物,此刻也僵住了,不敢有丝毫动弹。 “住手!!你们想干什么?!” 擂台另一侧,满脸鲜血的安德烈看到这一幕,目眥欲裂。那是他献祭了全队才召唤出的底牌,是圣光学院的最高荣耀,怎么能被人像宰猪一样按在地上? 他举起法杖,想要拼著最后一口气发动攻击,干扰陆沉。 “既然输了,就给我老实点!” 一道娇喝声响起。 一直站在后方的白灵猛地举起权杖。 “强光术·致盲!” 嗡! 一团比太阳还要刺眼百倍的强光瞬间在安德烈及眼前炸开。 “啊!我的眼睛!” 安德烈惨叫一声,捂著双眼跪倒在地,泪流满面,视线陷入了一片白茫茫的虚无。 紧接著。 “冰牢·封锁。” 林清雪法杖轻点,四面厚重的冰墙拔地而起,將整个深坑周围彻底封死,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干扰。 现在,这个深坑,成了陆沉一个人的手术台。 陆沉站在天使兽的胸口上,手中的黑色战刀微微下压,刺破了那层光元素皮肤。 “別乱动。”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陆沉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给病人做手术的主刀医生。 “很快就好。” 他的双眼中,金色的数据流疯狂刷屏。 【真理之眼·全功率解析】 【目標构造分析中……】 【能量核心位置锁定:胸骨下三寸,高能反应点。】 【最佳解剖路径已生成。】 在陆沉的视野里,这只庞大的天使兽变成了一张精密的人体结构图。在那团耀眼的光芒深处,有一颗拳头大小、散发著纯粹神圣气息的金色晶体,正在剧烈跳动。 那是维持这具躯体存在的根本——【圣光核心】。 也是不可多得的s级进化材料。 “找到了。” 陆沉嘴角微扬。 他不再犹豫,手中的合金战刀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沿著真理之眼標记的路线,精准无比地刺入! “噗嗤!” 没有鲜血喷溅,只有浓郁的光粒子如喷泉般涌出。 陆沉的手腕极其灵活地一转,刀锋避开了坚硬的能量骨骼,像是一把灵巧的手术刀,轻轻一挑。 “出来吧。” 隨著陆沉手腕上扬。 一颗璀璨夺目、仿佛微缩太阳般的金色晶体,被刀尖挑出了天使兽的胸膛,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拋物线。 “咿——!!!” 失去了核心,天使兽发出了最后一声悽厉而不甘的哀鸣。 那庞大的身躯瞬间失去了所有的支撑,从脚部开始崩解,化作漫天飞舞的金色光点,如同盛夏夜里的萤火虫,悽美而决绝地消散在空气中。 “啪。” 陆沉伸出左手,稳稳地接住了那颗还在散发著温热气息的圣光核心。 他看了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隨手將核心揣进兜里,就像是揣进了一块刚买的糖果。 而在擂台对面。 隨著召唤物的彻底消散,遭受了巨大精神反噬的安德烈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一样,瘫软在地,彻底昏死过去。 “嘟——!!!” 裁判那迟来的哨声终於吹响,声音里甚至带著一丝颤抖。 “比……比赛结束!” “胜者——黄昏战队!!!” 轰!!! 隨著冰墙散去,全场十万名观眾看著擂台中央那震撼人心的一幕,爆发出了足以掀翻穹顶的欢呼声。 擂台中央。 陆沉手持滴著金色光液的战刀,身姿挺拔如松。 在他身旁,是一头狰狞霸气的黑金魔犬,身后是一台充满暴力美学的战爭机甲。 而在他两侧,林清雪和白灵一左一右,如同两位守护女神。 这是一场完美的围猎。 这是一次教科书般的屠神。 “太……太强了……” “连天使都能像杀鸡一样宰了?” “这就是新人王吗?太特么凶残了!我喜欢!” 听著全场的欢呼,陆沉神色淡然。 他將战刀归鞘,转身看向身边的队友,最后目光落在了白灵身上。 他从兜里掏出那颗刚刚到手、还热乎著的【圣光核心】,在手里拋了拋。 “白灵。” 陆沉的声音不大,却让白灵浑身一震。 “在!主人!”白灵立刻站直了身体,眼神崇拜地看著陆沉。 “这东西……” 陆沉看著那颗核心,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既然是战利品,那就別浪费。” “回去准备一下。” 陆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接受我给你的奖励。” 第66章 赏赐,圣女进阶! 从喧囂鼎沸的擂台退场,穿过幽长的选手通道,外界那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终於被厚重的隔音门挡在了身后。 “黄昏”战队的专属备战室。 大门刚一关上,一直紧绷著神经的白灵就像是被抽掉了骨头,身子一软,顺著墙壁就要往下滑。 “小心。” 林清雪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將她搀扶到角落的真皮沙发上坐下。 此时的白灵极其狼狈。那一身洁白的牧师袍早已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乾裂,那是灵力透支过度的徵兆。 刚才那一战,为了给全队维持护盾和buff,还要硬抗天使兽的威压,她几乎榨乾了自己体內的最后一滴灵力。 “对不起……主人,清雪姐……” 白灵虚弱地喘息著,声音细若游丝,“我太没用了……才打了一场就……” “別说话,好好休息。”林清雪有些心疼地给她递过一瓶恢復药剂,“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如果没有你的光之折射,我们第一波就团灭了。” 就在这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走近。 陆沉拉过一张椅子,大马金刀地坐在白灵面前。 他手里正把玩著那颗刚刚从天使兽体內挖出来的【圣光核心】。 这颗核心只有拳头大小,却仿佛拥有生命一般,在备战室昏暗的灯光下,有节奏地收缩、膨胀,散发著一股令人心悸的灼热高温和神圣威压。 即使隔著几米远,煤球都有些厌恶地往后缩了缩,那是亡灵生物对高阶圣光的本能排斥。 但白灵却死死盯著那颗核心。 她的身体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源自灵魂深处的一种……极度的渴望。 那是光系异能者对本源力量的本能嚮往。 “想要吗?” 陆沉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白灵愣了一下,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点了点头,但隨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摇头,惶恐地低下头: “不……不敢……这是主人的战利品,是s级的至宝,我……” “既然想要,那就別废话。” 陆沉並没有把核心收起来,而是身体前倾,捏住了白灵那尖俏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直视著自己。 “白灵,你觉得自己今天表现得怎么样?” 白灵眼眶一红,羞愧地说道:“很差……我只能躲在后面,还要主人分心保护我……” “知道差就好。” 陆沉的语气並没有太多的责备,反而透著一股冷静的审视。 “我的队伍里,不养閒人。以你现在的实力,打打这种淘汰赛还凑合,但要是碰上赵天霸那种真正的强者,你就是最大的短板。” “一旦你这点奶量跟不上,煤球和铁柱就会崩盘,接著就是团灭。” 陆沉的话很直,直得像刀子一样扎心。 白灵咬紧了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反驳。因为她知道,主人说的是事实。 “所以……” 陆沉鬆开手,將那颗滚烫的圣光核心递到了她的嘴边。 “我不希望下次再看到你这么狼狈的样子。” “吃了它。” “什么?!” 旁边的林清雪惊呼出声,“陆沉你疯了?这是未经处理的高阶魔兽核心!里面蕴含著狂暴的神性规则,直接吞服会爆体而亡的!” “我有分寸。” 陆沉看都没看林清雪,只是死死盯著白灵的眼睛,声音变得严厉起来: “白灵,这是一道选择题。” “要么,吃了它,赌一把脱胎换骨的机会,以后真正有资格站在我身边。” “要么,拒绝它,继续当那个只能躲在后面哭鼻子、隨时可能被我拋弃的拖油瓶。” “选吧。” 备战室內一片死寂。 只有铁柱散热风扇发出的嗡嗡声。 白灵看著近在咫尺的那颗金色核心,感受著上面传来的恐怖热浪。 被拋弃…… 这三个字像是一根刺,狠狠扎进了她的心里。 她回想起了在兽神教那种暗无天日的日子,回想起了被当做工具和耗材的绝望。是眼前这个男人把她救了出来,给了她尊严,给了她活著的意义。 如果不能跟上他的脚步,如果再次变得毫无价值…… 那种恐惧,比死亡还要可怕。 “我吃。” 白灵的眼神变了。 那是一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绝。 她伸出颤抖的双手,捧住了那颗滚烫的核心,然后没有任何犹豫,张开嘴,一口吞了下去! “咕嘟。” 核心入腹。 “轰——!!!” 下一秒,白灵的身体猛地弓成了虾米状,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惨叫。 “啊——!!” 那不是普通的能量,那是天使兽死前残留的意志和狂暴的光元素! 她的皮肤瞬间变得通红,紧接著变得透明,可以清晰地看到体內的血管里流淌著金色的岩浆。她的嘴角开始溢出鲜血,身体剧烈抽搐,仿佛下一秒就会像气球一样炸开。 “陆沉!她要撑不住了!”林清雪急得想衝上来,却被陆沉抬手拦住。 “別动。” 陆沉站起身,一步跨到白灵身后。 “既然是我选的奶妈,我就不会让她死。” 他盘膝坐下,单掌重重拍在白灵那滚烫的后背上。 眼底金光炸裂! 【天赋·暴食】 【发动!】 “给我……镇压!” 一股霸道无比的黑色灵能顺著陆沉的手掌,经过两人的灵魂契约,强行冲入白灵的体內。 就像是一头蛮横的霸王龙衝进了羊群。 那些正在白灵体內肆虐、破坏经脉的狂暴圣光能量,在感受到这股来自更高维度的“掠夺”意志后,瞬间像是见到了天敌一般,开始瑟瑟发抖。 “引导它!” 陆沉的声音直接在白灵的脑海中炸响,如同洪钟大吕。 “你是s级光系天赋!这些光元素,天生就是你的臣民!” “別被它们反客为主!给老子吞了它们!!” 在陆沉的引导和镇压下,处於崩溃边缘的白灵终於找回了一丝清明。 她咬碎了银牙,忍著经脉寸断的剧痛,开始疯狂运转自己的天赋【圣光礼讚】。 吞噬!同化!融合! 这是一场身体內部的战爭。 渐渐地。 白灵身上那种危险的血红色开始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圣洁到极致、甚至带著一丝神性的乳白色光晕。 她的身体缓缓漂浮起来,离地三尺。 备战室內的空气开始震盪。 素白长裙在光芒中猎猎作响,她的长髮无风自动,每一根髮丝都染上了淡淡的金辉,仿佛流动的黄金。 那一双原本怯懦的黑色眸子,此刻缓缓睁开。 瞳孔深处,已经完全变成了璀璨的金色,仿佛两轮小型的太阳,透著一种俯视眾生的冷漠与威严。 但在看到陆沉的那一刻,那份神性瞬间收敛,化作了更加狂热的崇拜与依恋。 【进阶成功!】 【目標:白灵】 【天赋蜕变:圣光礼讚 -> 神圣辉光!】 【获得新特性:光元素主宰(无需法杖吟唱,瞬发所有非大型光系技能,且效果大幅提升)。】 【获得新技能:神圣復甦(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能强行拉回生命线)。】 光芒散去。 白灵缓缓落地。 她看著自己的双手,感受著体內那浩瀚如海的灵力,那种感觉就像是……从一只螻蚁,变成了掌控生死的神。 “试试看。” 陆沉指了指旁边正趴在地上哼哼唧唧的煤球。 刚才那一战,煤球虽然生吞了龙肉防御大增,但嘴巴里毕竟被天使兽的杀伤性光元素灼烧得不轻,口腔內壁全是燎泡,看著挺惨。 白灵点了点头。 她没有再举起法杖念咒语。 她只是轻轻抬起洁白的右手,对著煤球隔空一点。 “愈。” 仅仅一个字。 嗡! 一道浓郁得近乎液態的乳白色光芒凭空出现,瞬间將煤球笼罩。 “滋滋滋……” 那种治癒速度简直肉眼可见! 煤球嘴里的燎泡瞬间消退,焦黑的皮肉重新变得红润,甚至连之前战斗留下的一些陈年暗伤都被彻底修復。 “汪!”(我去!好爽!) 煤球猛地跳了起来,精神抖擞地甩了甩尾巴,甚至感觉自己的鳞片都更有光泽了。 瞬发! 无需吟唱! 治疗量溢出! 林清雪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这……瞬发大治癒术?这还是人吗?” 白灵没有理会林清雪的震惊。 在確认煤球痊癒后,她转过身,面对著那个坐在椅子上、神色有些疲惫的男人。 她提起裙摆,双膝跪地,在这个只有他们四人的私密空间里,对著陆沉深深地拜了下去。 那是一种最古老、最虔诚的效忠礼。 “谢主人恩赐。” 白灵抬起头,那双金色的眼眸中,燃烧著狂热的信仰。 “从今往后,白灵就是您手中最坚固的盾,也是您影子里最忠诚的光。” “只要您一声令下,就算是地狱,我也为您照亮。” 陆沉看著跪在面前的少女,伸手揉了揉眉心,刚才强行镇压的能量,对他来说也是个不小的消耗。 但他笑了。 因为他知道,这笔买卖,赚翻了。 他不仅得到了一个超级奶妈,更得到了一个死心塌地的追隨者。 “起来吧。” 陆沉站起身,將白灵扶了起来,帮她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刘海。 “记住这种强大的感觉。” “下一场比赛……” 陆沉看向墙上的赛程表,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我不希望再看到你倒下。” “是!” 白灵站得笔直,原本柔弱的气质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自信与圣洁。 “好了,休息一下。” “下一场教教他们,什么叫绝望。” 第67章 通道截杀,光之净化 备战室外,幽长昏暗的选手通道。 “距离八强赛还有十分钟,请『黄昏』战队儘快入场!” 广播里传来工作人员催促的声音。 陆沉推开备战室的大门,带著刚刚完成蜕变的队伍走了出来。白灵跟在他身后,虽然看起来依旧文静,但那双眼眸中偶尔流露出的金色流光,却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神圣感。 通道里空荡荡的,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迴荡。 “有点不对劲。” 走到一半时,陆沉突然停下了脚步。 太安静了。 这里是通往主赛场的必经之路,平时应该会有不少工作人员和安保巡逻,但现在,连个鬼影都看不到。 话音未落。 异变突生! “杀!!” 原本空无一物的天花板和墙壁阴影中,突然暴起五道漆黑如墨的身影。 他们就像是从影子里长出来的鬼魅,身穿黑色紧身衣,脸上戴著无脸面具,手中反握著涂满幽兰色剧毒的短匕。 没有任何废话,甚至没有呼吸声。 这五个刺客配合默契到了极点。两人缠住煤球和铁柱,一人封锁林清雪的施法路线,剩下最强的两个,一个再次遁入阴影中,另一个化作黑色的闪电,直扑被保护在中间的陆沉! “赵家死士——『幽影』小队!” 林清雪惊呼出声,手中法杖刚要抬起,却被一道从阴影里射出的漆黑锁链缠住了手腕。 “吼!” 煤球怒吼,想要回援,却被两个滑溜得像泥鰍一样的刺客死死纠缠住,一时难以脱身。 “鐺!” 陆沉抽刀格挡,直扑向陆沉的刺客再难进分毫。 而就在这一剎那。 “好机会!” 从陆沉背后的影子中瞬间浮现的刺客眼中闪过一抹狂喜。 他的匕首距离陆沉的后心只有不到半米! 这把匕首上涂的是见血封喉的“蚀骨之毒”,只要划破一点皮,就算是铂金级强者也会全身软弱无力,无法再参加接下来的比赛! “陆沉!!”林清雪绝望地大喊。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清晰可闻。 那把剧毒匕首,狠狠刺入了陆沉的左肩窝! 鲜血飞溅。 刺客狂喜,刚想转动刀柄扩大伤口,却突然感觉手腕一紧。 他惊恐地抬头,发现陆沉竟然反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那张年轻的脸上,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只有一种看死人般的平静。 “就这?” 陆沉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下一秒。 “谁允许你……伤害主人?!!” 一声饱含著愤怒与神圣威严的娇喝,在通道中炸响。 一直被刺客们有意无意忽略的那个“柔弱奶妈”,此刻彻底爆发了。 看到陆沉流血的那一刻,白灵那双金色的瞳孔中,温柔尽褪。 不需要吟唱。 不需要法杖指引。 白灵只是猛地张开双臂,那头长髮无风自动,整个人化作了一轮耀眼的小太阳。 ss级天赋特性——【光元素主宰·瞬发】! “神圣净化·绝对治癒!!” 轰!!! 一道浓郁到近乎液態的乳白色光柱,如天河倒灌般瞬间將陆沉笼罩其中。 那一刻,时间仿佛倒流。 滋滋滋——! 那个刺客惊恐地看到,那把刺入陆沉体內的剧毒匕首,竟然在圣光的冲刷下直接被“净化”成了铁水! 而那些原本已经侵入血管、准备攻心的黑色毒素,在接触到圣光的瞬间,就像是积雪遇到了沸油,连一丝抵抗都没有,直接被蒸发成了虚无! 紧接著是伤口。 肉芽疯狂蠕动,皮肤再生。 短短0.5秒! 连一眨眼的时间都不到! 陆沉肩膀上那个深可见骨的血洞,就已经彻底癒合,甚至连一道红印子都没有留下,皮肤光洁如初! 满血! 满状態! 甚至因为圣光灌注,陆沉的气色比刚才还要红润! “这……这不可能!!!” 刺客心態崩了,握著只剩下半截刀柄的手,像是见了鬼一样尖叫起来。 “这是蚀骨之毒!你怎么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 陆沉活动了一下完好无损的左肩,那种暖洋洋的感觉让他很舒服。 他反手一巴掌,狠狠抽在刺客的脸上。 “啪!” 这一巴掌势大力沉,直接把那个处于震惊中的刺客抽得像个陀螺一样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墙上,半边牙齿都飞了出去。 “在我家奶妈面前玩刺杀?” 陆沉从光柱中走出,身上还残留著淡淡的神圣辉光,宛如神明。 “你也太看不起s级……哦不,ss级的天赋了。” 直到这时,剩下的四个刺客才反应过来,想要逃跑。 但已经晚了。 “一个都別放过。” 陆沉冷冷下令。 “吼!!” 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的煤球直接扑了上去,一口咬住一个刺客的大腿疯狂撕扯。铁柱的机械臂横扫,將另外两个像扫垃圾一样扫飞出去。 而最后一个想跑的,被林清雪的冰墙封死,隨后被红莲的藤蔓捆成了粽子。 战斗结束。 通道里重新恢復了死寂,只剩下刺客们微弱的呻吟声。 陆沉转过身,看向身后那个胸口剧烈起伏、眼中还带著惊魂未定神色的少女。 白灵第一时间冲了上来,顾不得什么男女大防,双手在陆沉身上上下摸索检查,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主人……没事吧?还疼吗?毒还有残留吗?我再放个大净化术吧?” 她语无伦次,刚才那一刀扎进去的时候,她感觉自己的心臟都要停了。 “没事了。” 陆沉抓住她乱摸的小手。 “走吧。” 陆沉看了一眼地上的几个废人,眼神冰冷。 “把他们捆起来,扔到赛场入口。” “让赵家好好看看,他们的『幽影』小队,是怎么变成『死狗』小队的。” 推开通道尽头的大门。 刺眼的灯光和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迎面扑来。 “下面有请——『黄昏』战队入场!” 在全场数万人的注视下,陆沉带著队伍走上擂台。 而在他们身后的通道口,五个被捆成一团、浑身是血的刺客,像垃圾一样被铁柱隨手扔在了地上。 这一幕,通过大屏幕,瞬间传遍了整个赛场。 vip包厢里。 赵天霸手中的酒杯再次被捏碎。 他死死盯著擂台上那个毫髮无损的少年,还有他身后那个散发著圣洁光辉的少女,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深深的忌惮。 “能够瞬发净化剧毒,还能瞬间癒合致命伤……” “这个变数……比陆沉本人还要可怕。” 赵天霸深吸一口气,拨通了一个加密號码。 “计划变更。” “下一场,不要再搞什么刺杀了。” “让狂兽学院那帮疯子上。我要用最强的暴力输出,灌死他们!” “我就不信,她的灵力是无限的!” 第68章 打不死的战队,红莲沉睡 帝都国家体育场,八强赛现场。 此时,擂台之上。 “黄昏”战队的对手,是来自西部的老牌强队——“狂兽学院”。 这支队伍全员修炼“血祭召唤”秘术,通过割破血管、献祭精血,从虚空中召唤出无穷无尽的凶兽虚影。 只要血没流干,战斗就不会停止。 “吼——!!!” 擂台上,腥风血雨。 狂兽学院的队长是个满身图腾的壮汉,此刻他浑身浴血,脸色惨白,但眼神却狂热得嚇人。在他身后,数百头由鲜血凝聚而成的血狼、血虎,正如同潮水般疯狂衝击著黄昏战队的防线。 “给我冲!!撕碎他们!耗也要耗死他们!” 壮汉嘶吼著,再次在手臂上划了一刀,鲜血喷涌,化作一头更加巨大的血色暴熊。 这是典型的消耗战。 如果是普通队伍,面对这种自杀式的“兽海战术”,灵力早就枯竭了。 但可惜,他们遇到的是陆沉。 “红莲,別让它们乱跑。” 陆沉站在队伍中央,单手插兜,语气淡漠。 “嘶——” 缠绕在他手臂上的红玉藤蔓瞬间活了过来。 嗖嗖嗖! 无数根细如髮丝却坚韧如钢的红色触鬚,如同一张巨大的蛛网,悄无声息地在地面铺开。 那些衝过来的血狼刚一踏入红莲的攻击范围,就被触鬚死死缠住四肢。 “绞杀!” 红莲发力,触鬚瞬间收紧。 “噗!噗!噗!” 十几头血狼直接被勒爆,化作一滩滩血水。而这些血水並没有消散,反而被红莲的触鬚贪婪地吸收殆尽,变成了滋养它的养分。 “该死!那是吸血藤蔓!” 狂兽队长大惊,“別管那些召唤物了!直接攻击本体!只要杀了陆沉,一切都结束了!” 五名狂兽队员同时发力,绕过防线,试图集火陆沉。 “想切后排?” 陆沉嘴角微扬。 “煤球,铁柱,把路堵上。” “吼!!” 煤球开启【黑金装甲】,像是一堵移动的城墙,硬生生抗住了三名对手的衝击。铁柱则火力全开,机炮轰鸣,將另外两名对手压製得抬不起头。 战斗陷入了僵局。 这是一场拉锯战。 足足打了半个小时。 狂兽学院的五个人因为失血过多,脸色已经惨白如纸,站都站不稳,像是刚从难民营里逃出来的。 但他们还在咬牙坚持,因为他们相信,对面的消耗肯定比他们大! 就在这时,一头漏网的血色猎豹猛地窜过防线,利爪在陆沉的手背上划出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啪嗒。” 一滴鲜血落在地上。 这一幕,瞬间刺痛了队伍后方那个一直安安静静的少女的神经。 白灵的瞳孔猛地收缩。 “光之礼讚·神佑!” 嗡——!!! 一道璀璨的金色光幕瞬间笼罩全场。 光幕扫过,奇蹟降临。 陆沉手背上的伤口瞬间癒合,连疤痕都没留下。 煤球身上那些狰狞的抓痕,在金光的滋润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新肉,鳞片重新变得漆黑鋥亮,甚至体力和精力都恢復到了巔峰状態! 就连铁柱那过热发红的枪管,也在某种神圣规则的干预下,瞬间冷却。 满血! 满蓝! 加护盾! “这……” 对面,狂兽学院的队长看著这一幕,举著滴血的手臂,整个人都石化了。 他看了看自己这方:摇摇欲坠,半死不活。 再看看对面:生龙活虎,精神抖擞。 “这特么怎么打?!” 队长崩溃了,把手里的骨刀狠狠摔在地上,带著哭腔咆哮道: “我们放了半个小时的血!半个小时啊!结果你们挥挥手就满血了?!” 全场观眾也是一片死寂,隨后爆发出一阵同情的嘆息。 太惨了。 这就像是你辛辛苦苦颳了半天boss的血条,眼看就要打贏了,结果boss反手给自己奶了一口,满了。 绝望。 真正的绝望。 擂台上。 陆沉看著对面那几个已经彻底丧失斗志、瘫软在地的对手,眼中的冷意却並没有消散。 他想起了刚才通道里的刺杀。 那是赵家的手笔。 既然你们喜欢玩阴的,那我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吃人不吐骨头”。 “清雪。” 陆沉突然开口,声音低沉。 “把擂台围起来。” 林清雪愣了一下,但很快明白了陆沉的意图。她没有犹豫,法杖重重顿地。 “极寒领域·冰封陵墓!” 轰隆隆! 四面高达十米的厚重冰墙拔地而起,瞬间將整个擂台中心包裹得严严实实,隔绝了外界所有的视线和镜头。 而在冰墙內部。 阴影笼罩。 陆沉慢慢走向那五个已经失去反抗能力的狂兽学院队员。 “你们是赵家附属学院的人吧?” 陆沉的声音在封闭的空间里迴荡,带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队长惊恐地看著陆沉:“你……你想干什么?我们已经没有战斗力了!裁判!裁判!” “別喊了,裁判听不见。” 陆沉抬起左手,轻轻抚摸著缠绕在手臂上的红莲。 此时的红莲,因为刚才吸收了一些召唤物的血气,早已兴奋地颤抖起来。花苞张开,露出了里面密密麻麻的獠牙。 “刚才赵家派人杀我,我很不爽。” 陆沉看著他们,就像是在看五袋肥料。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玩血祭,那就让我的宠兽,教教你们什么叫真正的『血祭』。” “红莲,开饭。” “嘶——!!” 红莲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 无数根猩红的藤蔓瞬间从陆沉手臂上射出,如同无数条飢饿的毒蛇,扑向了那五个毫无反抗之力的猎物。 “啊——!!” “不!救命!有什么东西钻进来了!” “我的血!我的血在被吸走!” 惨叫声在冰墙內迴荡,却传不到外面。 红莲的根系扎入他们的血管,贪婪地汲取著这些拥有特殊血脉的御兽师体內的精华。 这一次,陆沉没有让红莲把他们吸成乾尸。 但他让红莲吸走了他们所有的“本源精血”。 也就是废了他们的根基。 从今往后,这五个人別说做御兽师,能像个正常人一样走路都成问题。 “咕咚……咕咚……” 隨著大量的精血入体,红莲身上的气息开始疯狂暴涨。 它的藤蔓变得更加晶莹剔透,花瓣上的血色纹路越来越清晰,一股即將突破的鼎盛气息瀰漫开来。 直到五个人彻底昏死过去,红莲才意犹未尽地收回了藤蔓。 它打了个饱嗝,花苞缓缓闭合,化作一个红色的光茧,重新缠回了陆沉的手腕。 【吞噬特殊血脉(狂兽之血)!】 【红莲进入沉睡消化期……预计甦醒后將迎来质变!】 陆沉满意地摸了摸手腕上的光茧。 “消化一下吧,决赛的时候,给我个惊喜。” 他转过身,对林清雪点了点头。 “撤掉冰墙。” “哗啦——” 冰墙破碎,化作漫天冰晶消散。 当观眾和裁判终於看清擂台上的景象时,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只见狂兽学院的五名队员,一个个面如金纸,瘦骨嶙峋地躺在地上,像是大病了一场,连呼吸都微弱到了极点。 而站在他们中间的陆沉,依旧是一尘不染,神色淡然。 “裁判。” 陆沉踢了踢脚边的骨刀。 “他们睡著了。” “可以判了吗?” 裁判咽了口唾沫,看著那五个明显是被“吸乾”了的选手,只觉得后背发凉。 这哪里是比赛…… 这分明就是一场单方面的捕食! “胜……胜者,黄昏战队!晋级四强!” 在稀稀拉拉的掌声中,陆沉带著队伍走下擂台。 没有欢呼,只有敬畏。 如果说之前的陆沉让人觉得强大,那么此刻的陆沉,让人感到的是—— 恐惧。 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对未知手段的恐惧。 vip包厢內,赵天霸看著大屏幕上陆沉那个平静的眼神,手中的珠子再次被捏碎。 “吸人精血的妖花……” “好……好得很!” “陆沉,你给我的惊喜真是越来越多了。” “不过,也到此为止了。” 赵天霸站起身,整了整衣领,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慢慢拨通了一则电话…… 第69章 林家的杀招 半决赛的號角,在万眾瞩目中吹响。 帝都体育场的气氛不再像之前那样狂热,反而透著一股诡异的压抑。所有人都察觉到了不对劲,因为站在“黄昏”战队对面的,是五名穿著灰色麻布衣、面容呆滯如死灰的怪人。 他们没有名字,没有代號,只有胸口绣著的一个血红色的“林”字。 林家死士队。 “比赛开始!” 裁判的话音刚落,这五个人並没有像正常御兽师那样召唤宠兽,而是动作整齐划一地从怀里掏出一枚漆黑如墨的丹药,仰头吞下。 “轰——!!!” 仅仅一秒钟。 五股狂暴到极点、甚至带著毁灭气息的灵力波动,瞬间从他们体內爆发。 他们的身体开始诡异地膨胀,皮肤表面崩裂出一道道血痕,血管变成了紫黑色,像是一条条在此刻甦醒的毒蛇。双眼之中,眼白消失,只剩下想要毁灭一切的疯狂。 “这是……『碎魂丹』?!” 看台上的专业解说员惊恐地站了起来,声音都在发抖: “这是早已被联盟列为禁药的自杀式丹药!服用者会燃烧所有生命力和灵力,將身体变成一颗人形核弹!他们想干什么?!” 答案显而易见。 “为了家族!” 领头的死士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 五个膨胀成气球般的怪物,完全无视了防御,以一种超越人体极限的速度,从五个方向朝著陆沉所在的区域疯狂衝锋! 他们不想贏比赛。 他们是来同归於尽的! “疯子!林家这是要当眾行凶吗?!” 全场观眾嚇得尖叫起来,前排的人甚至开始慌乱地向后撤退,生怕被波及。 五名黄金级死士的集体自爆,那威力足以將整个擂台夷为平地,甚至波及看台! “陆沉!快跑!!” 林清雪脸色惨白,下意识地想要拉著陆沉后退。 但来不及了。 死士的速度太快了,而且他们在吞药的瞬间就已经锁定了陆沉的气机,不死不休! “跑?” 陆沉站在原地,看著那五个即將爆炸的肉弹,面色阴沉。 他没有退,反而向前跨了一步,挡在了所有队友身前。 “防御阵型!” 陆沉的声音冷静而急促,如同战场上的指挥官。 “清雪!冰墙减速!有多少放多少!” “铁柱!能量过载!把所有的护盾都给我开出来!” “煤球!黑金装甲!挡在最前面!” “是!” 在生死的瞬间,黄昏战队展现出了惊人的执行力。 “极寒领域·千重冰狱!” 林清雪法杖挥舞出残影,几十道厚重的冰墙拔地而起,层层叠叠地封锁了死士的衝锋路线。 “滋——全能量护盾,展开!” 铁柱胸口核心红光爆闪,一道蓝色的半球形光罩將眾人笼罩,紧接著又是一道,再一道! “吼!!” 煤球像是一座巍峨的黑金铁塔,死死挡在队伍的最前方。 但这还不够。 那些死士在药物的刺激下,竟然直接撞碎了冰墙,哪怕身体被冰棱刺穿也毫不在意。他们身上的红光已经亮到了极致,就像是五颗即將引爆的太阳! “这就是你们的手段吗……” 一直站在陆沉身后的白灵,看著那些疯狂逼近的怪物,又看著挡在自己身前的陆沉。 她的手在颤抖。 她能感受到那种毁天灭地的能量波动。那是足以让黄金级强者灰飞烟灭的力量。 如果不做点什么,主人会受伤。 甚至会死。 “绝不……” 白灵咬破了嘴唇,鲜血渗出。 她那双金色的瞳孔中,猛地燃烧起一股决绝的火焰。 她不需要陆沉的命令。 她是主人的盾。 在那五个死士距离他们只有不到十米,身体即將炸裂的瞬间。 白灵一步跨出,越过了林清雪,越过了铁柱,甚至越过了陆沉,站在了队伍的最前方。 她高举双手。 ss级天赋·神圣辉光,全功率解放! “以吾之魂,铸就圣域……” 白灵的声音空灵而神圣,仿佛来自天国的咏嘆。 “禁咒·圣域·绝对庇护!!!” 嗡——!!!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一道並不刺眼,却无比厚重、无比温暖的金色光幕,以白灵为中心,瞬间撑开。 这光幕上流转著无数玄奥的符文,隱约可见天使的虚影在周围环绕。它將陆沉、煤球、铁柱、林清雪,甚至连同那几十层冰墙和能量盾,全部包裹其中。 就在光幕成型的剎那。 “轰隆隆隆隆——!!!!!” 惊天动地的爆炸发生了。 五个死士同时引爆了自己。 巨大的火球瞬间吞噬了整个擂台,恐怖的衝击波夹杂著血肉和灵力风暴,像是一头失控的远古巨兽,疯狂地撕咬著那层金色的光幕。 大地在震颤,防护结界在哀鸣。 看台上的观眾只觉得眼前一白,耳膜几乎被震碎。 那是核爆级別的衝击! 烟尘滚滚,遮天蔽日。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著那片废墟。 “活下来了吗?” “这种威力的自爆……就算是钻石级也不敢硬抗吧?” vip包厢里,赵天霸死死抓著栏杆。 林家这次可是下了血本,连这种死士都用上了,如果还杀不死陆沉…… 一分钟后。 烟尘渐渐散去。 一个巨大的深坑出现在擂台原址上,周围的一切都被夷为平地。 但在那深坑的中央。 一个金色的半球形光罩,依然顽强地佇立著。 虽然光罩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虽然光芒已经黯淡到了极点,但它……没有碎! “挡……挡住了?!” 全场譁然。 “咔嚓。” 隨著最后一丝能量耗尽,光罩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露出了里面毫髮无损的眾人。 除了一个人。 白灵。 她的素白长裙此时已经化作了齏粉。 身体摇摇欲坠,脸色白得像是一张透明的纸,皮肤下不断渗出金色的血液。那是透支生命释放禁咒的代价。 “白灵!” 陆沉瞳孔骤缩,一个箭步衝上去。 在少女即將倒在地上的瞬间,他伸出手,一把將她揽入怀中。 这具身体轻得让人心疼,冷得像块冰。 陆沉看著怀里气若游丝的少女,那个平日里只会唯唯诺诺喊“主人”的小姑娘,此刻却为了保护他,差点把命都搭进去。 一股前所未有的暴戾情绪在陆沉胸腔中炸开。 就在这时。 白灵艰难地睁开眼睛。 她的视线有些模糊,但还是努力聚焦在陆沉的脸上。她想要抬手去摸陆沉的脸,却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虚弱却满足的笑容。 “主……主人……”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隨时会被风吹散。 “您……没事吧?” 陆沉的心臟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握住白灵那只冰凉的小手,声音沙哑: “我没事……” 陆沉抬起头,那双原本漆黑的眸子瞬间变成了令人胆寒的猩红色。他看向看台的高处,看向那个阴影中的赵天霸,以及他身后那个面无表情的林家代表。 “既然你们这么想玩命。” 陆沉抱著昏迷的白灵,缓缓站起身。 “那……我就陪你们玩把大的!” 第70章 战书已下,剑指赵家 “嘟——!!!” 隨著裁判那声略带颤抖的哨音落下,整个半决赛正式宣告结束。 但这並不是结束,而是一场更大风暴的开始。 “贏了……真的贏了?!” “我的天!连自爆都炸不死他们?这到底是什么神仙战队?!” “黄昏!黄昏!黄昏!” 短暂的死寂之后,帝都国家体育场彻底沸腾了。十万名观眾同时起立,声浪如同实质般的海啸,一浪高过一浪,几乎要將那巨大的穹顶掀翻。无数闪光灯疯狂闪烁,將擂台中央那几个满身硝烟、却依旧挺立的身影照得如同从神话中走出的战神。 然而,在这片欢腾的海洋中,位於看台最高处、象徵著帝都无上权力的贵宾席,却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冰霜覆盖,死寂得令人窒息。 最前排的奢华沙发上,一个穿著明黄色唐装的老者缓缓站了起来。 他身材並不高大,甚至有些佝僂,满头银髮梳得一丝不苟。但他仅仅是站起来这一个简单的动作,周围空气中的灵力便仿佛凝固了一般。 赵家家主,赵天龙。 跺一跺脚都能让帝都抖三抖的恐怖存在。 此时,他手中那两颗盘得油光鋥亮的紫金核桃停止了转动。那双看似浑浊的老眼里,迸射出两道如同毒蛇般阴冷的寒芒,死死钉在了擂台中央那个少年的身上。 没有欣赏,没有惋惜。 只有毫不掩饰的、浓烈到化不开的杀意。 “好一个黄昏战队,好一个陆沉。” 赵天龙的声音並不大,也没有使用扩音设备,但却通过灵力震盪,精准而清晰地钻入了陆沉的耳膜,震得他气血翻涌。 “年轻人,你不错。但有时候锋芒太露,容易折断啊。”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是来自豪门家主的死亡通知单。 一时间,原本还在疯狂欢呼的观眾们似乎也察觉到了这股不对劲的气氛,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而那些嗅觉灵敏的媒体记者们,则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鯊鱼,瞬间疯狂了。 长枪短炮如同潮水般涌向擂台边缘,无数个麦克风恨不得懟到陆沉的脸上。 “陆队长!面对赵家家主的亲自施压,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听说赵家那位號称『魔神』的少主赵天霸已经出关,並且放话要在决赛把你撕碎,你会选择退赛保命吗?” “陆沉同学,刚才那场惨烈的自爆是否意味著你们已经是强弩之末?面对底蕴深厚的赵家,你们真的有胜算吗?” 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一个比一个刻薄。在这些媒体眼中,陆沉虽然贏了半决赛,但得罪了赵家这尊庞然大物,註定是曇花一现的悲剧英雄。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质疑和那个站在权力巔峰老者的注视。 陆沉没有说话。 他甚至没有看那些镜头一眼。 他转过身,动作轻柔地从地上抱起还在昏迷的白灵,小心翼翼地將她交给身后的林清雪。 “照顾好她。” 林清雪接过白灵,看著陆沉那张平静得有些过分的侧脸,心中莫名一痛。 “陆沉,你……” “放心。” 陆沉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转过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那件黑色战术风衣,此刻已经布满了破口,沾染了灰尘和刚才爆炸留下的黑灰,看起来有些狼狈。 但他弹了弹衣襟上的灰尘,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参加一场晚宴。 “胜算?” 陆沉终於开口了。他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点燃,深吸一口,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带走了一身的疲惫。 他透过烟雾,看著那些记者,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你们问我有没有胜算?” 陆沉没有回答,而是侧过身,让出了身后的队友。 林清雪正小心翼翼地擦拭著法杖上的灰尘,眼神清冷而坚定,虽然疲惫,但脊樑挺得笔直; 铁柱默默地站在一旁,胸口的反应炉正在快速充能,发出低沉的嗡鸣,隨时准备进入歼灭模式; 煤球蹲在地上,那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著赵天龙的方向,嘴里发出“咔嚓咔嚓”的磨牙声,像是在挑选下一块磨牙棒。 还有那个虽然昏迷,却为了保护他而拼尽全力、几乎透支生命的白灵。 这就是他的底气。 这就是他的獠牙。 “我的战友们。” 陆沉的声音骤然拔高,如同出鞘的利剑,直刺苍穹。 “只要他们还站在我身后,我就没有输的理由!” 说完,他不再理会那些呆滯的记者。 陆沉带著全队,一步步走到擂台的最边缘,正对著贵宾席上那个高高在上的赵天龙。 眾人並肩而立,气势如虹。 在那一刻,他们不再是一支普通的学生战队,而是一群从地狱爬回来復仇的修罗。 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一刻。 只见陆沉缓缓抬起右手。 “呛——!” 黑色的合金战刀出鞘,刀锋在夕阳下反射出刺目的寒芒。 他手腕一抖,刀尖笔直地指向了赵天龙的眉心! 全场譁然! “疯了!他疯了!” “拿刀指著赵家家主?!这是在太岁头上动土!” “这是不死不休的宣战啊!” 在无数高清镜头的特写下,在全城、乃至全国的直播画面中。 陆沉那张年轻而狂傲的脸庞被无限放大。 他看著赵天龙,嘴唇缓缓开合。虽然没有发出声音,但那个口型却清晰无比地印在了所有人的脑海里,仿佛一声惊雷炸响—— “洗、干、净、脖、子。” “下、一、个,是、你。” 轰——!!! 这一刻,陆沉身上的杀气不再压抑,与身后队友们的气势融为一体,化作一股冲天的战意,竟然硬生生顶住了赵天龙的恐怖威压! 兄弟齐心,其利断金。 这不仅仅是一句口號,这是他们用鲜血和信任铸就的誓言。 贵宾席上。 赵天龙看著那个狂傲的少年,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咔嚓!” 他握著核桃的手猛地一紧,两颗坚硬无比的紫金核桃瞬间化为齏粉,金色的粉末从指缝间簌簌落下。 “好。” “很好。” 赵天龙怒极反笑,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快意。 “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决赛见。” 说完,赵天龙拂袖而去,背影中透著一股即將掀起腥风血雨的狠厉。 而在他转身的瞬间,擂台上的陆沉,眼中的狂傲瞬间收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深沉、更为冰冷的算计。 因为他知道。 真正的战爭,才刚刚开始。 明面上的擂台只是前戏,暗地里的廝杀,即將拉开帷幕。 赵家这种庞然大物,绝不会真的等到决赛才动手。今晚,註定是个流血的夜。 “走。” 陆沉收刀入鞘,转身带著队友离场,步伐坚定。 他眼眉低垂著,没人看得出他心里在谋划些什么。 或许……是一个疯狂至极的想法。 第71章 龙之逆鳞,触之必死 帝都的夜,黑得像是一团化不开的浓墨。 明天就是全国大赛的最终决赛。此时的帝都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无数赌徒在疯狂下注,各大世家在连夜开会,所有人都在等待著那场即將到来的巔峰对决。 选手村,1號別墅。 虽然是强占来的豪宅,但此刻屋內却並没有丝毫欢快的气氛。 林清雪和白灵都在各自的房间里为了明天的决战做最后的休整。客厅里,只剩下陆沉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手里拿著一杯冰水,並没有喝。 他面前悬浮著一个全息投影,画面那头是远在临江的王胖子。 此时的王胖子满头大汗,脸色苍白,甚至都没顾得上穿那身昂贵的西装,只穿著一件被汗水浸透的衬衫,背景里也是一片嘈杂的警报声。 “陆……陆哥,出大事了!” 王胖子的声音带著极度的惊恐和自责,甚至带著哭腔: “我……我他妈真是对不起你!家里出事了!” 陆沉心中一沉,手中的水杯微微晃动:“怎么回事?慢慢说。” “刚才……就在半小时前,我安排在中心医院保护咱妹的兄弟,突然全部失去了联繫!” 王胖子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咬牙切齿地说道: “我收到消息,有一批来歷不明的高手,绕过了临江所有的安检,直接突袭了医院的vip病房!他们动作太快了,而且手段极其专业,全是死士!等我带著人赶过去的时候……病房已经空了!” “还有……赵家今晚在暗盘疯狂买你输。陆哥,这绝对是赵家乾的!他们把陆青抓走了!” “咔嚓。” 陆沉手中的厚重玻璃杯瞬间布满裂纹。 那是他唯一的亲人,更是他的的逆鳞。 是他哪怕背负骂名、哪怕与世界为敌也要守护的最后净土。 “我知道了。” 陆沉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死海,“胖子,这事不怪你。赵家要动手,你挡不住。” “可是……” “剩下的事交给我。” “明白了,陆哥,我的人手马上就集结完毕,拼了我这条命也要把咱妹救出来!” “嘟——” 陆沉掛断了与王胖子的通讯。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就在这时。 “嗡——嗡——” 桌上那个从未对外公布过的加密通讯器,突然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未知號码。 陆沉看著那个跳动的红色號码,眼底闪过一丝寒光。他没有迟疑,手指轻轻滑过接听键。 全息投影瞬间展开。 画面那头不是什么大人物的办公室,而是一个昏暗、潮湿,充斥著霉味和血腥气的地下室。 画面正中央,一张破旧的铁椅上,绑著一个遍体鳞伤的老人。 是那个一直在替陆青调配救命药剂的老药剂师,张神医。他被打得鼻青脸肿,十根手指呈现出诡异的扭曲,显然是遭到了严刑拷打。 而在老人旁边的角落里,蜷缩著一个瘦弱的身影。 那是陆青。 她被粗粗的麻绳捆住手脚,嘴里塞著布团,原本就苍白的小脸此刻更是毫无血色。她惊恐地看著镜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拼命忍著不让自己哭出来。 “啪!” 一只穿著昂贵皮鞋的脚踏入画面,狠狠踩在张神医那双用来配药的手上。 “啊——!!” 老人发出悽厉的惨叫。 隨后,一个穿著燕尾服、头髮梳得油光鋥亮的中年管家出现在镜头前。他脸上掛著优雅得体的微笑,但眼神却比毒蛇还要阴毒。 “晚上好啊,陆沉少爷。” 管家对著镜头微微欠身,语气温和得像是在问候老朋友。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赵家的管家,赵忠。” “冒昧打扰您的休息,实在抱歉。不过我想,您应该很想见见您的这两位……老朋友吧?” 陆沉坐在沙发上,身体瞬间僵硬。 “放了他们。” 陆沉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有什么事,冲我来。” “冲您来?” 赵忠笑了,笑得肆无忌惮。 “陆少爷说笑了。您现在可是帝都风头正盛的红人,我们这些做下人的,哪敢跟您硬碰硬啊?” 说著,赵忠从怀里掏出一支泛著幽蓝色光芒的药剂。 那是陆青赖以生存的【神性抑制剂】,而且是市面上根本买不到的特供版。 “听说令妹的病很麻烦,每天如果不注射这个,內臟就会像气球一样炸开?” 赵忠把玩著药剂瓶,眼神戏謔。 “真是不巧,您在临江预定的所有药剂,都在运输途中『意外』损毁了。这是最后一支。” “只要我手一抖……” 他作势要鬆手。 “你敢!!!” 陆沉猛地站起身,爆发出强烈的杀气。 画面中的陆青看到了哥哥失控的样子,拼命地摇头,眼泪终於夺眶而出。 “別激动,別激动。” 赵忠重新握紧药剂,脸上的笑容收敛,露出了狰狞的獠牙。 “想要你妹妹活命?很简单。” “明天的决赛,你应该知道怎么做。” 赵忠盯著陆沉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第一,输给无极少爷。” “第二,在擂台上,当著全国观眾的面,自断双臂,跪下向赵家谢罪。” “只要你做到了,你妹妹,我会毫髮无损地送回去。” “否则……” 赵忠冷笑一声,手指猛地用力。 “咔嚓!” 那支装著陆青救命药的玻璃瓶,在他手中被硬生生捏碎! 蓝色的药液顺著他的指缝流下,滴落在满是灰尘的地上,蒸发出一缕缕绝望的烟雾。 “药没了,她还能撑三天。” “三天后,如果你还没死,那你就只能给你妹妹收尸了。” 陆沉看著那滴落的药液,看著陆青绝望的眼神,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但他没有咆哮,没有发疯。 在极度的愤怒之后,他的理智反而进入了一种绝对冰封的状態。 “好。” 陆沉重新坐回沙发,声音沙哑。 “我答应你。” 画面那头的赵忠显然没想到陆沉会答应得这么痛快,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了得意的狂笑。 “哈哈哈哈!我还以为『死神』有多硬骨头呢!原来也是个为了亲情摇尾乞怜的狗!” “早这么听话不就完了吗?” 就在这时。 一直被塞著嘴的陆青,不知哪来的力气,竟然用头狠狠撞开了旁边的看守,嘴里的布团也隨之鬆动。 “哥!!!” 少女悽厉的喊声通过电流传了过来,撕心裂肺。 “不要管我!!!” “他们都是骗子!他们根本没打算放过我!哥!不要管我!” “啪!” 一声重重的耳光声。 赵忠一巴掌將陆青扇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昏死过去。 “臭婊子!话真多!” 赵忠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袖口,对著镜头冷笑道: “陆沉,你听到了。你妹妹很有骨气。” “但骨气救不了她的命。” “明天见。” 滴—— 通讯切断。 全息投影消失,客厅重新陷入了死一般的黑暗。 陆沉保持著坐姿,一动不动。 但他手中的那个特製军用通讯器,却在无声无息间化作了金属粉末,簌簌落下。 “呼……” 陆沉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低下头,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掌。 “让我输?” “让我自断双臂?” 陆沉轻声呢喃,声音在空荡的大厅里迴荡,带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腥味。 他慢慢抬起头。 那双原本泛著金色光芒的【真理之眼】,此刻已经完全变成了猩红如血的顏色。 既然你们动了我的底线。 那我也没必要再陪你们玩这种过家家的比赛游戏了。 “铁柱。” 陆沉的声音冷得像是在掉冰渣。 “在,主人。” 地下室里,机械暴君並未休眠,它一直处於最高警戒状態。 “帝都的地下管网地形图,勘测完了吗?” “滋——勘测完毕。已建立全息三维模型。” “很好。” 陆沉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这座灯火辉煌、纸醉金迷的超级都市。 在他的视野中,整座城市的地下,已经被无数红色的线条所覆盖。 如蛛网般瀰漫。 第72章 红莲夜行,全城根植 深夜,帝都下起了一场罕见的暴雨。 雨水如注,疯狂地冲刷著这座有著几百年歷史的古老都城。雷声轰鸣,掩盖了一切罪恶与阴谋的声音。 位於帝都中心的最高点——帝国钟楼的塔尖之上,一道黑色的身影正迎风而立。 陆沉浑身湿透,但他毫不在意。雨水顺著他冷峻的脸庞滑落,匯聚在下巴,滴落进脚下深不见底的黑暗中。 他任由冰冷的雨水冲刷著体內那股几乎要爆炸的暴虐杀意。 “铁柱。” 陆沉对著空气低语。 “滋——全息地图已同步。赵家、林家地下管网节点已標记。所有灵能侦测探头已被屏蔽循环画面。” 耳麦里传来铁柱冷静的匯报声。 “很好。” 陆沉缓缓抬起左臂,挽起袖子。 缠绕在他手臂上的赤血妖姬·红莲,此刻仿佛感受到了主人那滔天的怒火,兴奋地颤抖著。那一朵娇艷欲滴的花苞缓缓张开,露出了花蕊中心那如同深渊般的进食口。 “去吧,红莲。” 陆沉的声音在雷声中显得格外清晰,带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今晚,这座城市的地底,归你管。” “无论何处,只要身上带著那两家的血脉气息……” 陆沉的眼中红光一闪。 “都给我把根扎进去。” “嘶——!!” 红莲发出一声压抑的尖啸。 它猛地从陆沉手臂上脱落,並没有变大,而是瞬间化整为零,分裂成成千上万根细如髮丝、通体呈现半透明血色的根须。 这些根须顺著钟楼的排水口,如同无数条游动的红线虫,悄无声息地钻入了帝都庞大而复杂的地下排水系统。 …… 地下,下水道网络。 这里是城市的阴暗面,充满了污秽和恶臭。 但对於植物系的红莲来说,这里是最好的高速公路。 那无数根血色根须在浑浊的污水中疯狂生长、蔓延。它们的速度快得惊人,仅仅半个小时,就已经像一张巨大的血管网络,覆盖了小半个帝都的地下。 它们精准地避开了所有的平民住宅区,像是有意识的猎手,直奔那两个灵气最浓郁、防御最森严的坐標而去。 帝都东区,林家祖宅。 这是一座占地极广的苏式园林,此时大部分族人都已入睡。 地底深处,负责守护家族大阵的几名阵法师正在打盹。 “嗡……” 防御大阵的警报灯突然闪烁了一下,那是检测到了微弱的异种能量入侵。 “嗯?什么动静?”一名阵法师惊醒,连忙查看仪錶盘。 但下一秒,那个红灯又熄灭了,一切数值回归正常。 “嗨,估计是下水道的老鼠撞到阵脚了。”另一人打了个哈欠,“这种雷雨天,仪器容易误报,接著睡吧。” 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这短短的一瞬间。 无数根比头髮丝还细的红色根须,已经在铁柱的数据掩护下,找到大阵的灵力节点缝隙渗透了进去。 它们钻破了混凝土,穿透了地板,顺著床脚、墙缝,无声无息地潜入了每一个林家族人的房间。 一名林家的高层长老正在床上熟睡,梦中或许还在盘算著明天怎么瓜分陆沉身上的利益。 他丝毫没有察觉到,在他的床下,几根猩红的藤蔓已经悄悄探出了头,像毒蛇一样蜿蜒而上,悬停在他的咽喉和心臟位置,静静地蛰伏下来。 只要一个指令。 这些看似柔弱的根须,就会瞬间变成夺命的钢针。 …… 而在帝都北区的赵家祖宅,情况更加凶险。 赵家毕竟是有老祖坐镇的顶级豪门,地下的防御阵法等级极高,甚至有专门针对植物系入侵的“枯萎结界”。 但在【真理之眼】的远程辅助下,这些阵法在陆沉眼中全是破绽。 “左三寸,生门。” “绕过那个火属性节点。” 陆沉站在钟楼上,双眼泛著金光,像是一个精密的手术医生,远程操控著红莲的每一次“穿刺”。 红莲的根须变得极其小心,它们甚至开始模擬周围的土石气息,一点一点地“溶”进了赵家的地基。 赵家后院,禁地闭关室。 盘膝而坐的赵家老祖赵天龙,突然睁开了眼睛。 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疑虑。 “奇怪……怎么感觉一阵心悸?” 他强大的神识瞬间扫过整个宅邸。 风雨交加,族人安睡,巡逻的死士尽职尽责。地下的大阵也没有任何破损的跡象。 “难道是我想多了?” 赵天龙皱了皱眉,重新闭上眼睛。 “哼,大概是那个叫陆沉的小子明天就要死了,老夫太兴奋了吧。” 就在他重新入定的瞬间。 在他身下的蒲团缝隙里,一根微不可察的红色细丝,轻轻地探出了头。 …… 天亮了。 暴雨初歇,东方的天际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帝都的街道上,环卫工人开始清扫落叶,早起的人们开始为新的一天奔波。 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平静,祥和。 没有人知道,就在他们脚下的大地深处,一张巨大的、致命的血色网络已经编织完成。 两个庞大的家族,数千条人命,此刻就像是被蜘蛛网黏住的飞虫,生死只在一线之间。 钟楼之上。 陆沉缓缓睁开了眼睛。 一夜未眠,他的眼中布满了红血丝,但这让他看起来更加危险。 “呼……” 他长出一口气,收回了覆盖全城的感知。 左臂一热。 那一朵娇艷欲滴的红莲重新在他肩头绽放,花瓣上还掛著昨夜的雨露,看起来圣洁而美丽。 但只有陆沉知道,这朵花里,现在储存著多么恐怖的杀机。 “干得好。” 陆沉侧过头,亲吻了一下红莲的花瓣。 “现在的帝都,才是真正的……我的主场。”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看著远处那座宏伟的国家体育场。 那里,是今天的决赛场地。 也是赵家为他准备的刑场。 “赵天霸,赵忠,还有赵天龙……” 陆沉的嘴角一点点咧开,露出了一个让晨风都为之冻结的笑容。 “你们不是想看我断臂求饶吗?” “你们不是想看我为了妹妹痛哭流涕吗?” “好啊。” “那就让我们看看,到底是谁先哭出来。” 陆沉整理了一下衣领,转身走下钟楼。 背影决绝。 “但凡你们敢动我妹妹一根手指……” “我就让你们全族,都给她陪葬!” 第73章 被碾压的死神? 帝都国家体育场,正午。 烈日当空,將偌大的竞技场烤得像个蒸笼。十万观眾的吶喊声如同实质般的热浪,一波接一波地衝击著擂台。 这是全国大赛的最终决战,也是无数人翘首以盼的巔峰对决。 “下面有请——夺冠大热门,赵家『皇极』战队!” 隨著解说员声嘶力竭的吼声,东侧的选手通道炸开一团漆黑的魔气。 五道身影缓步走出。 为首的正是赵家少主赵天霸。他赤裸著上身,皮肤上密密麻麻地刻满了诡异的黑色符文。在他身后,一尊高达五米的巨大魔影浮现——那是“黑天魔神”,赵家耗费无数资源强行融合的铂金巔峰禁忌妖魔。 而在他身后,跟著四个身穿暗金鎧甲、面容阴鷙的青年。 他们是赵家暗部精心培养的“四大金刚”,清一色的铂金实力!每人身边都跟著一头散发著腐臭气息的炼尸兽。 这是一支完全为了杀戮而组建的队伍,光是站在那里,那股冲天的煞气就让前排观眾感到窒息。 “陆沉!” 赵天霸站在擂台中央,魔气森森,声音如同厉鬼: “今天,我会当著全天下的面,把你的骨头一根一根地捏碎!” 反观西侧。 陆沉带著队伍走上擂台。他依旧穿著那件破损的风衣,但今天的他,看起来格外反常。 他没有拔刀,甚至连手都没有从口袋里拿出来,左耳戴著一枚微型耳机。 “全员听令。” 陆沉的声音低沉而压抑: “开启最高防御姿態。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反击!” “什么?!”林清雪和白灵惊愕地看向他,“对面可是满编的铂金巔峰队啊!不反击会死的!” “执行命令!”陆沉低吼,语气不容置疑。 “比赛……开始!” 哨声响起的瞬间。 “魔神附体!给我杀!” 赵天霸一声怒吼,黑色骨鎧覆盖全身,整个人化作三米高的魔人。 与此同时,他身后的“四大金刚”也动了。四头炼尸兽咆哮著衝出,分別扑向了煤球、铁柱、林清雪和白灵。 “砰!砰!砰!” 没有任何悬念的碾压。 因为陆沉的死命令,黄昏战队全员只能被动挨打。 煤球被两头炼尸兽按在地上疯狂撕咬,黑金装甲被抓出一道道火星,它愤怒地咆哮,却不敢还口;铁柱被另外两头炼尸兽撞得节节败退,护盾摇摇欲坠;林清雪和白灵只能靠著法术和护盾苦苦支撑拖延。 而陆沉,更是直接面对了赵天霸的必杀一击。 “死吧!!” 魔爪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取陆沉面门。 陆沉没有躲。 他只是抬起双臂,护住头部,硬生生地……抗了上去。 “砰!!!” 一声闷响。 陆沉整个人像是个破沙袋一样被轰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几十米外的防护墙上,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哗——!” 全场譁然。 “怎么回事?!陆沉怎么不还手?” “黄昏战队这是怎么了?被嚇傻了吗?!” 观眾们看不懂了。这支一路横推、被称为“团战教科书”的队伍,怎么到了决赛变成了沙包? “哈哈哈!这就对了!” 赵天霸狞笑著冲了上去,一把抓住还没爬起来的陆沉的衣领,將他提在半空。 “怎么不狂了?嗯?” “你不是要让我洗乾净脖子吗?你倒是动手啊!” “砰!” 赵天霸一记重拳狠狠轰在陆沉的腹部。 “呕……” 陆沉弓成了虾米,胃液混合著鲜血从嘴角流下。但他死死咬著牙,哪怕疼得浑身抽搐,也决不还手。 “陆沉!!” 场边的白灵眼泪夺眶而出,举起手就要释放治疗术,却被陆沉一个凌厉得近乎凶狠的眼神制止了。 不能动。 哪怕是被打死,也不能动。 他在等。 等一个消息。 “真是个废物!” 此时,赵家的一名队员一脚踹在煤球的脑袋上,嘲讽道:“这就是所谓的变异兽?像条死狗一样!” 煤球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吼,眼里的红光几乎要滴出血来,但碍於主人的命令,它只能硬生生受著。 太憋屈了! 看台上的观眾从最初的震惊,变成了失望,最后变成了愤怒的谩骂。 “搞什么啊!打假赛?!” “退票!这也配叫决赛?我看就是一群软脚虾!” vip包厢里,赵天龙看著这一幕,满意地转动著手中的新核桃:“哼,算这小子识相。只要他不想那个病秧子妹妹死,他就得乖乖当一条狗。” 擂台上。 “无趣。” 赵天霸似乎也打腻了。 他一脚將陆沉踹飞到擂台边缘,然后大步走过去,抬起那只覆盖著魔甲的大脚,狠狠踩在了陆沉的脸上。 “你也配叫天才?” 赵天霸俯下身,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阴毒地说道: “怎么样?陆沉,被人踩在脚下的滋味好受吗?” “只要你现在跪下来求我,並且自断双臂,我就让你少受点罪,甚至可以让你妹妹多活两天。” 陆沉的脸被踩得贴在冰冷的地面上,砂砾磨破了皮肤,鲜血流进嘴里,腥咸苦涩。 但他没有挣扎。 他在听。 耳机里只有滋滋的电流声,那是信號干扰的噪音。 “快点……胖子……快点啊……”陆沉在心中嘶吼。 就在赵天霸抬起脚,准备彻底废掉陆沉的一条手臂,而周围的四个赵家队员也准备对煤球它们下死手时。 “滋——” 耳机里的电流声突然消失了。 紧接著,一个气喘吁吁、带著极度亢奋和激动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过来: “陆哥!妥了!” “兄弟们拼死衝进去了!咱妹救出来了!已经转移到安全屋,那个赵忠也被我一枪崩了!” “安全了!真的安全了!” 那一瞬间。 陆沉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重重地落下。 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喂,赵大少爷。” 被踩在脚下的陆沉,突然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却带著一丝解脱般笑意的声音。 “嗯?你说什么?”赵天霸脚下用力碾了碾,“大声点,像狗一样叫给我听!” “我说……” 陆沉的手指轻轻颤动了一下,然后猛地抓住了赵天霸的脚踝。 他的力气大得惊人,指甲深深嵌入了赵天霸的魔甲缝隙中。 “你玩够了吗?” “什么?”赵天霸一愣。 下一秒。 他感觉到脚下那个原本像死狗一样的人,气息突然变了。 那不是软弱,不是恐惧。 而是一股被压抑到了极致、如同即將喷发的火山般恐怖的暴虐杀意,瞬间冲天而起! “既然我妹妹安全了……” 陆沉猛地抬起头。 那张满是鲜血和尘土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让赵天霸,让全场观眾,让所有正在看直播的人都感到灵魂战慄的笑容。 那双眼睛里,不再是隱忍。 而是尸山血海。 “那你们赵家,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陆沉的声音沙哑,如恶鬼低语,响彻全场: “全员,解除限制。” “把他们……撕碎!” 第74章 血债血偿 “全员,解除限制。” “把他们……撕碎!” 隨著陆沉这声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敕令,原本一边倒被动挨打的战局,在瞬间发生了惊天逆转。 “吼——!!!” 被压抑许久的煤球率先爆发。它那一直处於防御收缩状態的【黑金装甲】猛地向外弹开,一股恐怖的反震之力將死死摁在它身上的两头炼尸兽直接掀翻了出去。 紧接著,煤球不再被动防御,而是四肢蹬地,化作一道黑色的狂风反扑而上。 “砰!” 一只覆盖著厚重鳞片的利爪狠狠拍下,將一头试图反击的炼尸兽拍进了地里,地面龟裂。 另一头炼尸兽想要偷袭,却被煤球回头一口浓郁的【腐蚀毒狱】喷了个正著。 “嗷——!” 那头炼尸兽发出了痛苦的嘶吼,引以为傲的尸皮在毒雾中迅速溃烂,冒起阵阵青烟。剧痛让它不得不疯狂后退,再也不敢靠近这头凶兽半步。 仅仅一个照面,两头凶兽便一伤一退! 另一边,铁柱胸口的反应炉由蓝转红,进入了暴走模式。 “滋——限制解除。歼灭模式,火力压制!” 六管加特林与肩部飞弹巢同时咆哮。 “噠噠噠噠噠——轰轰轰!” 密集的金属风暴如同推土机一般向前碾压。那两名试图围攻铁柱的炼尸兽不得不立刻召唤举盾死扛。 但铁柱的火力太猛了,盾牌仅仅支撑了三秒就宣告破碎。 “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 两人被爆炸的气浪狠狠掀飞,重重撞在擂台边缘的防护罩上,口吐鲜血,身上的鎧甲尽碎,虽然没死,但也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局势瞬间反转! 而在擂台中央。 赵天霸只觉得脚腕上传来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那个被他踩在脚下的“死狗”,此刻竟然爆发出了让他都感到心悸的力量。 “给我……滚!” 陆沉一声低喝,单手抡起赵天霸那庞大的魔神之躯,像是一个破布娃娃一样,狠狠砸在了特製的合金地板上! “砰!!!” 地面崩裂,碎石飞溅。 赵天霸一口魔血喷出,还没等他爬起来,一只军靴已经重重地踩在了他的胸口,將他死死钉在地上。 “你……你敢……” 赵天霸惊恐地看著上方的陆沉,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刚才还奄奄一息的人,突然变得如此恐怖。 此时的陆沉,满脸血污,但那双猩红的眸子却亮得嚇人。他没有急著动手杀人,而是缓缓抬起了右手。 全场十万观眾,包括电视机前的亿万网民,此刻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不明白陆沉要干什么。 是要发动绝杀一击吗? 不。 在无数镜头的特写下,陆沉对著虚空,轻轻地、优雅地打了一个响指。 “啪。” 清脆的声音,通过扩音设备,迴荡在整个体育场。 下一秒。 体育场四周那几块巨大的即时转播屏幕,突然毫无徵兆地全部黑屏了一瞬。 紧接著,画面被强行切断,跳出了紧急插播的新闻画面。 那是无人机从高空俯瞰的视角。 画面中,正是位於帝都东区和北区,象徵著权势与地位的赵家祖宅和林家祖宅! “发生了什么?怎么切新闻了?” “那是……地震了吗?!” 观眾们惊呼出声。 只见屏幕中,那两座占地极广、奢华无比的庄园,此刻正在剧烈震颤。 轰隆隆——!!! 伴隨著两声几乎同时响起的巨响,两座庄园的地面……塌陷了! 但这並不是自然灾害。 在漫天的烟尘中,无数根粗壮如古树、通体猩红如血的巨大藤蔓,如同来自地狱的触手,咆哮著破土而出! 它们瞬间击穿了房屋,缠绕住了樑柱,將那一栋栋精美的別墅、阁楼,像捏碎积木一样碾成废墟! “啊!!救命!!” “这是什么东西?!救我!!” 悽厉的惨叫声透过屏幕传了出来。 那些原本安享富贵、甚至还在看著直播等待陆沉被虐杀的赵家族人和林家高层,此刻成了待宰的羔羊。 谁能想到,在最安全的家族宅院里,却早已有红莲的根系潜伏在他们身边。 毫无防备之下,一旦发动,便是绝杀! 噗嗤!噗嗤!噗嗤! 血色藤蔓精准地刺入了每一个赵家嫡系高层的身体,无论是正在喝茶的长老,还是正在修炼的中流砥柱,无一倖免。 而在林家那边,藤蔓却仿佛长了眼睛。 它精准地避开了那些被边缘化的旁系和无辜者,只將那些曾经参与迫害林清雪的高层、长老,一个个绑死吊在了半空! 短短半分钟。 两座豪门,变成了两座人间炼狱。 而在体育场的擂台上,陆沉看著大屏幕,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抬起手,对著不远处的林清雪说道: “清雪,林家那些蝇营狗苟之辈,我都帮你处理了。剩下的那些无辜者,我一个没动。” 陆沉的声音通过广播,霸道地宣告: “从今天起,林家剩下的,归林清雪!” “至於赵家……” 陆沉低头看著脚下已经嚇傻了的赵天霸,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鸡犬不留。” 隨著他话音落下,屏幕中,赵家祖宅的那些藤蔓猛地收缩! “咕咚——咕咚——” 数千名高层的精血,在这一刻被红莲贪婪地抽取一空。 那些不可一世的赵家族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乾尸,隨风化为灰烬。 轰! 两道浓郁到近乎实质的血色光柱,从两座废墟中冲天而起! 那是数千名御兽师的毕生精血与灵力! 这两道光柱在空中匯聚,跨越了空间的距离,如同长虹贯日一般,直奔国家体育场而来! “那是……什么?!” 全场观眾惊恐地抬头。 只见那血色洪流穿透了体育场的穹顶护盾,精准地灌注到了擂台中央、那个穿著破烂风衣的少年身上! “嗡——!!!” 陆沉张开双臂,【暴食】天赋运转到了极致。 他就像是一个黑洞,贪婪地吞噬著这两大家族数百年积累的气运与血气。 “啊……” 陆沉发出一声舒爽到极点的嘆息。 他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连疤痕都没有留下。原本因为挨打而消耗殆尽的体力与灵力,瞬间补满,並且还在疯狂暴涨! 血气繚绕,红光漫天。 此刻的陆沉,沐浴在滔天的血气之中,长发乱舞,宛如一尊灭世的魔神。 他甚至不需要动手。 仅仅是那股溢出的恐怖威压,就让脚下的赵天霸感觉像是被一座大山压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怎么……怎么可能……” 赵天霸看著眼前这个气息节节攀升的怪物,眼中只剩下无尽的绝望。 “你……你竟然把我们家……全献祭了?!” “献祭?” 陆沉睁开眼,瞳孔中是一片尸山血海的猩红。 他低下头,看著赵天霸,就像看著一只微不足道的虫子。 “不。” “这是……” “血债血偿。” 第75章 突破!一拳碎魔! “轰——!!!” 血色的光柱仍在灌注,陆沉的身体仿佛变成了一个无底的黑洞。 那是来自两大家族数千名高层御兽师的毕生精华,其中甚至不乏黄金级、乃至半步铂金强者的血气。如此庞杂且狂暴的能量,换做任何一个正常人,此刻早已爆体而亡。 但对於拥有s级天赋【暴食】的陆沉来说,这不过是一场稍微丰盛点的午餐。 【检测到海量高阶血气涌入!】 【正在剔除杂质……转化纯净灵能……】 【肉体强度突破閾值!】 陆沉体內的骨骼发出爆豆般的脆响,每一寸肌肉都在撕裂重组。原本就已经拥有【熔岩之躯】加持的肉身,此刻正在向著一个更高、更恐怖的层次迈进。 “咔嚓。” 仿佛是某种枷锁被打破的声音。 一股无形的气浪以陆沉为中心,向四周轰然扩散,將擂台上的碎石尽数震成齏粉。 【恭喜!肉身强度突破至——半步钻石阶!】 半步钻石阶! 在这个御兽为主的世界里,人类自身的肉体往往是脆弱的。能达到钻石阶肉身的人,无一不是经过几十年苦修的体术宗师,或者融合了神兽血脉的怪物。 而现在,陆沉,一步登天! “呼……” 陆沉缓缓吐出一口白气,那气息竟如利剑般在空气中划出一道痕跡。 他握了握拳,感受著体內那仿佛能捏碎山岳的力量,眼中的红光逐渐收敛,化作一种返璞归真的深邃。 “这就是……钻石级的力量吗?” 脚下,原本被踩得动弹不得的赵天霸,此刻终於从家族覆灭的巨大打击中回过神来。 极度的悲痛转化为极度的疯狂。 “啊啊啊!!陆沉!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赵天霸发出一声悽厉的咆哮,双眼流出血泪。他体內的“黑天魔神”血脉感受到了宿主的死志,开始疯狂燃烧。 “魔神解体·灭世一击!” 轰! 赵天霸身上的黑色骨鎧瞬间炸裂,化作无数黑色的尖刺融入他的血肉。他的身躯再次膨胀,变成了一个高达五米、浑身流淌著黑色魔血的真正的恶魔! 这是献祭生命换来的短暂力量,其威压甚至在一瞬间触碰到了钻石阶的门槛! “给我死!!” 赵天霸挥动那只足以遮蔽天空的魔爪,带著毁天灭地的魔气,朝著陆沉当头拍下。 这一击,空间都在震颤,擂台周围的防护罩发出了不堪重负的警报声。 “天吶!快跑!” “这是同归於尽的打法!” 观眾们惊恐尖叫。 然而,处於风暴中心的陆沉,却显得异常平静。 他没有拔刀。 也没有召唤煤球和铁柱。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那个疯狂的魔影,像是看著一个跳樑小丑最后的挣扎。 “杀我?” 陆沉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右脚后撤半步,腰部微沉,右手缓缓握拳,拉至腰间。 动作简单,朴实无华。 就像是公园大爷打出的最普通的一记直拳。 但就在他握拳的那一瞬间,周围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乾,所有的血气、灵力、甚至是光线,都疯狂地向著他的拳头匯聚。 那一拳之上,没有任何花哨的技能光效,只有纯粹到了极致的——力量。 “这一拳……” 陆沉看著那只即將落下的魔爪,轻声低语。 “是替我妹妹打的。” 轰! 出拳! 拳锋划过空气,竟然產生了肉眼可见的白色音爆云!空间在这一拳之下出现了细密的黑色裂纹! “砰——!!!” 一大一小,一黑一红。 两股力量在半空中轰然对撞。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紧接著。 咔嚓! 那只足以拍碎楼房的巨大魔爪,在陆沉那看似渺小的拳头面前,竟然像是脆弱的玻璃一样,寸寸崩裂! “不……这不可能……” 赵天霸眼中的疯狂瞬间变成了惊恐。 但这只是开始。 陆沉的拳劲势如破竹,轰碎了魔爪,轰碎了手臂,最后狠狠地轰在了赵天霸那覆盖著厚重魔甲的胸膛上!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那套號称铂金级防御无敌的魔神鎧甲,连同赵天霸那庞大的魔躯,就像是被高速行驶的列车正面撞击的西瓜—— 瞬间炸裂! 胸口出现了一个前后透亮的大洞,心臟直接被打成了虚无。 “噗——” 赵天霸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被这恐怖的拳劲轰飞了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悽惨的弧线,重重地砸在几百米外的观眾席护墙上,深深地嵌了进去。 一拳。 仅仅一拳。 铂金级魔神化身,碎! 全场十万观眾,哪怕是看惯了血腥场面的裁判,此刻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发不出一点声音。 太残暴了! 太震撼了! 没有华丽的魔法,没有恐怖的宠兽。 就是普普通通的一拳,直接打爆了赵家最后的希望! 这就是钻石级肉身的恐怖吗?! 擂台中央。 陆沉缓缓收回拳头,他身上的红光散去,恢復了那副冷漠的模样。 “太弱了。” 陆沉看著远处墙壁上那滩烂泥,摇了摇头。 “可惜,你的痛苦,连偿还你所犯下的罪孽的万分之一都抵不上。” 他转过身,对著镜头,对著全世界,露出了一个让人心惊胆战的微笑。 “赵家,还有人吗?” “没有的话……” 陆沉走向那个嵌在墙里、还在微微抽搐的赵天霸。 “我就开始清场了。” 第76章 当眾处刑,生吞妖魔 废墟之中,尘埃落定。 那面坚固的观眾席护墙此刻如同被陨石撞击过一般,呈蛛网状碎裂。而在凹陷的中心,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赵家少主赵天霸,正像是一滩烂泥般掛在上面。 “咳……咳咳……” 咳嗽声响起。 赵天霸还没有死。 不得不说,铂金级妖魔“黑天魔神”的生命力確实顽强到了极点。即便胸口被打出了一个大洞,即便心臟都已经破碎,但他伤口处的黑色肉芽依然在疯狂蠕动,试图修復那残破不堪的躯体。 黑色的魔血滴落在地,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噠、噠、噠。” 沉稳而富有节奏的脚步声传来。 陆沉踩著满地的碎石,一步步走近。他身上的血气並未消散,反而隨著杀意的凝聚,在他身后形成了一道模糊的猩红披风。 全场十万观眾,此刻竟然没有一个人敢发出声音。 他们屏住呼吸,死死盯著大屏幕,看著那个少年走向那个垂死的魔头。他们知道,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將会彻底顛覆他们对“比赛”这两个字的认知。 这不再是竞技。 这是行刑。 “哗啦。” 陆沉走到墙边,伸出一只手,像是拎一只死狗一样,抓著赵天霸的头髮,將他从墙壁里硬生生扯了出来,隨手扔在地上。 “呃……啊……” 赵天霸发出痛苦的呻吟,那张原本英俊的脸此刻已经扭曲变形。他艰难地睁开眼,看著头顶那个背光的黑色身影,眼中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陆……沉……” “你……你毁了赵家……老祖……不会放过你的……” “老祖?” 陆沉嗤笑一声,一只脚重重地踩在了赵天霸那正在癒合的胸口上。 “噗!” 刚刚长好一点的肉芽再次被踩烂,黑血四溅。 “你是指那个正躲在暗处,看著自己全族被灭却不敢露头的缩头乌龟吗?” 陆沉俯下身,那双泛著红光的眸子直视著赵天霸绝望的眼睛。 “赵天霸,我给过你们机会的。” “在学校,在荒野,甚至在刚才比赛开始前。” “只要你们衝著我来,哪怕手段脏点,我也敬你们是条汉子。” 陆沉的声音很轻,却通过现场的收音设备,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寒意刺骨。 “但你们千不该,万不该。” “不该动陆青。” “你们不配自称豪门。” 说完,陆沉直起身,目光落在了赵天霸那条覆盖著魔甲的右腿上。 刚才,就是这条腿,踩在自己的脸上,以此来羞辱他,威胁他。 “既然你喜欢踩人。” 陆沉淡淡地说道,双手弯下,像是一把铁钳,死死扣住了赵天霸的右脚踝和大腿根部。 “那这条腿,你就別要了。” 赵天霸瞳孔骤缩,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让他疯狂挣扎起来:“不!你要干什么?!我是赵家少主!你不能……” “撕拉——!!!” 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肌肉与骨骼被强行撕裂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嘶吼。 在全场几十万人惊恐欲绝的注视下,在无数镜头的特写中。 陆沉竟然凭藉著钻石级的恐怖肉身力量,硬生生地、像是撕扯一只烧鸡的大腿一样,將赵天霸的右腿,从躯干上活活扯了下来! 鲜血如喷泉般狂涌,洒了陆沉一身。 “啊啊啊啊啊——!!!” 赵天霸发出了这辈子最悽厉的惨叫,整个人疼得弓成了虾米,在血泊中疯狂抽搐翻滚。 那种痛,是直接作用於灵魂的酷刑! 全场观眾不少人直接嚇瘫在了座位上,更有甚者当场呕吐。 太残暴了! 太血腥了! 但这还没完。 陆沉隨手將那条断腿扔到一边,像是扔掉一块垃圾。 他看著在地上打滚的赵天霸,眼中的红光不仅没有消退,反而变得更加贪婪,更加……飢饿。 “还没结束呢。” 陆沉再次踩住赵天霸的胸口,让他动弹不得。 “你的这条命,虽然烂,但你体內的那个东西……” 陆沉伸出右手,掌心向下,对准了赵天霸那血肉模糊的伤口。 “倒是有点营养。” “魔神血脉?铂金级?” 陆沉舔了舔嘴唇,身后的【暴食】虚影再次浮现,那张深渊巨口仿佛要將整个天地都吞下去。 “正好,我的肉身刚突破,还需要点补品来稳固境界。” “暴食·吞噬!” 轰! 一个漆黑如墨的漩涡在陆沉掌心成型。 恐怖的吸力瞬间笼罩了赵天霸。 “不……不要……它是我的……是我的!!” 赵天霸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惊恐地大叫起来,双手死死抓著地面,指甲都崩断了。 但在绝对掠夺面前,他的反抗显得如此无力。 “吼——!!” 伴隨著一声不甘的魔啸。 只见从赵天霸的伤口处,一缕缕黑红色的能量被强行抽取出来。这些能量在空中匯聚、扭曲,最终化作了一条狰狞的黑红色能量魔龙,在那漩涡的牵引下,发出绝望的悲鸣。 那是赵家耗费百年底蕴,才凝聚出的魔神血脉! 现在,它是陆沉的食物。 “咕嘟。” 黑龙被吸入漩涡,顺著陆沉的手臂,涌入他的体內。 “啊……” 陆沉仰起头,发出一声舒爽的低吟。 他能感觉到,那股狂暴的魔神之力正在被暴食天赋疯狂粉碎、提纯,然后融入他的每一个细胞。 他的皮肤表面,开始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黑色魔纹,转瞬即逝。他的气息变得更加深沉,更加恐怖,仿佛一尊真正的人间魔主。 而地上的赵天霸。 隨著血脉被抽离,他那原本还在再生的伤口瞬间停止了蠕动。 他那壮硕的魔躯开始迅速乾瘪、萎缩。皮肤变得像枯树皮一样灰败,头髮大把大把地脱落。 短短十几秒。 刚才还不可一世、叫囂著要捏碎陆沉骨头的赵家少主。 变成了一具皮包骨头、张大著嘴巴、死不瞑目的乾尸。 风一吹。 乾尸化作飞灰,消散在擂台之上。 彻底抹除。 连渣都不剩。 陆沉缓缓收回手,身上的血气和魔气慢慢收敛入体內。 他站在废墟中央,浑身浴血,脚下是敌人的骨灰。 他缓缓转过身,那双依旧带著猩红余韵的眸子,透过镜头,看向了整个世界。 没有说话。 但那种无声的震慑,比任何语言都要有力。 神挡杀神,魔挡吞魔。 “咕咚。” 直播间里,无数观眾咽著口水,手指僵硬得连弹幕都发不出来。 他们亲眼见证了一个豪门的覆灭,也见证了一个新王的诞生。 一个踩著尸山血海上位,以暴制暴,以杀止杀的—— 暴君。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候。 “轰隆!!!” 体育场的上空,突然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雷鸣。 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被乌云笼罩,紫色的雷霆在云层中翻滚,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恐怖百倍的威压,从天而降! 那是属於钻石阶之上的极致愤怒! “小畜生!!!” “你敢杀我孙儿!你敢灭我满门!!” “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一道苍老却疯狂的身影,裹挟著漫天雷霆,如同一颗陨石般,朝著擂台上的陆沉轰然砸落! 赵家老祖,赵天龙。 在亲眼目睹了家族覆灭、孙子被生吞之后,这个一直躲在暗处的老怪物,终於疯了。 他不再顾及什么规则,不再顾及什么脸面。 他现在只想做一件事—— 杀了陆沉! 第77章 折皮折骨不折腰 “轰隆隆——!!!” 原本晴朗的正午天空,在这一刻仿佛被墨汁浸染,瞬间化作了漆黑的深夜。 而在那滚滚乌云之中,一条条粗大的紫色雷霆如怒龙般翻滚、咆哮,释放著令天地变色的恐怖威压。 “小!畜!生!” 伴隨著一声震碎苍穹的怒吼,一道身影裹挟著万千雷霆,从天而降! “砰!!!” 他落地的瞬间,整个体育场的地基都在哀鸣。以落点为中心,方圆百米內的地面瞬间化为齏粉,恐怖的气浪將周围还没来得及撤离的摄像机和设备全部掀飞。 烟尘散去。 赵家老祖赵天龙,此刻正如同一尊发狂的雷神,悬浮在离地三尺的半空。他满头银髮狂舞,周身缠绕著紫色的电弧,那双原本浑浊的老眼,此刻已经完全变成了耀眼的白炽色。 他死死盯著废墟中央那个刚刚生吞了他孙子血脉的少年,眼中的杀意浓烈得仿佛能將空气点燃。 “你毁我赵家根基,杀我嫡系血脉……” 赵天龙的声音沙哑而森寒,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老夫今日若不將你抽筋扒皮,点天灯熬魂,我赵天龙誓不为人!!” “轰!” 话音未落,他隨手一挥。 一道水桶粗细的紫色雷鞭凭空凝聚,带著撕裂空间的爆鸣声,狠狠抽向陆沉! “主人!!” 白灵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她根本顾不上自己的虚弱身体,猛地衝到了陆沉身前。 她那双金色的瞳孔瞬间燃烧,不惜透支生命本源,手中的权杖高高举起: “神圣辉光·绝对庇护!!” 嗡——! 一道比之前更加厚重的金色光罩凭空升起,將眾人笼罩其中。 与此同时,林清雪也咬碎了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法杖上,原本清冷的眸子里满是决绝: “极寒领域·万载冰壁!给我挡住啊!!” 咔咔咔! 三道厚达数米的深蓝色冰墙拔地而起,挡在了光罩之外。 紧接著是宠兽们的拼死防御。 铁柱胸口反应炉过载,撑起濒临破碎的能量盾;煤球拖著伤躯开启黑金装甲硬抗。 这一刻,黄昏战队全员,手段尽出! 然而。 在绝对的等级压制面前,这一切令人动容的抵抗,都显得那么苍白,那么……可笑。 “萤火之光,也敢与皓月爭辉?” 赵天龙冷哼一声,雷鞭落下。 “呲——!” 林清雪拼死凝聚的三道冰墙,在接触到雷鞭的瞬间,连一秒钟都没撑住,直接被高温气化,变成了漫天白雾。 “噗!”林清雪受到反噬,仰天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萎靡倒地。 紧接著是白灵的绝对庇护。 “咔嚓!” 那层金光护盾,在这道雷霆面前,就像是一个脆弱的肥皂泡,瞬间崩碎成无数光点。 白灵惨叫一声,七窍流血,像是断了线的风箏一样被震飞出去。 最后,才是宠兽们的肉身防御。 “啪!!!” 一声脆响。 铁柱庞大的机械身躯被雷鞭抽得火花四溅,零件乱飞,直接倒飞出去几百米,砸进看台废墟中,电子眼几近熄灭。 煤球作为最后一道防线,用肉身硬接了余波。背上的黑金鳞片炸裂纷飞,鲜血淋漓地滚落在一旁,发出痛苦的呜咽,却怎么也爬不起来。 一击。 仅仅是隨手一击。 黄昏战队引以为傲的防御体系,全线崩塌!全员重创! 这种力量的差距,根本不是靠意志和配合就能抹平的鸿沟! “还有谁能护你?!” 赵天龙一步跨出,瞬间出现在陆沉面前。 那种恐怖的威压,就像是一座泰山压顶,让陆沉刚刚突破钻石级初阶的肉身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陆沉没有退。 他也退无可退。 他紧握战刀,哪怕浑身骨骼都在哀鸣,依旧挺直了脊樑,冷冷地看著这个疯癲的老头。 “老狗。” 陆沉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打了小的来老的,你们赵家也就这点出息了。” “牙尖嘴利!” 赵天龙怒极,抬起脚,重重地踩了下去。 不是踩头,而是踩向了陆沉的左膝盖! “给我跪下!!!” “咔嚓!!!” 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声,通过现场还未损坏的收音设备,清晰地传遍了全场。 陆沉的左膝盖骨,被这一脚硬生生地踩得粉碎! “唔——!!” 陆沉闷哼一声,身体猛地一歪。 剧痛让他的冷汗瞬间湿透了全身,但他硬是凭藉著惊人的毅力,用右腿死死撑住了地面,没有让膝盖落地! 哪怕左腿已经呈现出诡异的扭曲,哪怕断骨刺破了皮肤。 他,依然站著! “不跪?” 赵天龙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变成了更加残忍的暴虐。 “我看你的骨头有多硬!” “滋滋滋——” 他那只踩在陆沉断腿上的脚,突然爆发出了刺眼的雷光。狂暴的雷霆之力顺著伤口,疯狂涌入陆沉的体內,像是有无数把刀片在他的经脉和血管里疯狂切割! 这是凌迟! 是从內部进行的雷霆凌迟! “嗬……” 陆沉终於忍不住发出了一声低吼。 他的皮肤开始崩裂,鲜血刚流出来就被雷电蒸发成血雾。那种痛楚,比千刀万剐还要强烈百倍! “跪下!!” 赵天龙再次加大了力度,甚至用手按住了陆沉的肩膀,想要强行將他压垮。 “向赵家列祖列宗磕头!向我孙儿磕头!!” 巨大的力量压得陆沉的脊椎弯曲,压得他全身血管爆裂。 全场的观眾都捂住了嘴巴,有人甚至不忍心地別过头去。 太惨烈了。 这已经不是战斗,这是虐杀。 但即便如此。 那个浑身浴血、已经变成了血人的少年,依然没有跪。 他用那把插在地上的战刀支撑著身体,颤抖著,一点一点地,重新抬起了头。 那张满是鲜血的脸上,竟然……还在笑。 那是一种蔑视到了极点、疯狂到了极点的笑。 “老……老狗……” 陆沉的声音沙哑破碎,像是拉风箱一样。 他看著赵天龙那张扭曲的老脸,艰难地张开嘴,露出满口被鲜血染红的牙齿。 “你就……这点力气吗?”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赵天龙的脸上。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个少年的硬骨头给震撼了。 身躯可碎,脊樑不弯! 哪怕面对不可力敌的敌人,哪怕身受极刑,他依然在战斗! “好好好!!” 赵天龙气得浑身发抖,眼中最后一丝理智也彻底被怒火烧尽。 “既然你想死得这么硬气,那老夫就成全你!” “我要抽出你的生魂,点天灯!!” 赵天龙抬起右手,掌心中凝聚出一柄完全由雷霆构成的审判之剑,对准了陆沉的天灵盖。 这一次,他要將陆沉彻底抹杀,连灵魂都不放过! 陆沉看著那柄落下的雷剑,眼中没有恐惧。 他知道,自己已经到了极限。 但他不后悔。 赵家灭了,妹妹救了,仇报了。 这一世,够本了。 “来吧。” 陆沉闭上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坦然的弧度。 然而。 就在那柄雷剑即將刺穿陆沉头颅的千钧一髮之际。 “当——!!!” 一声震盪天地的金属颤音,突然在体育场上空炸响。 紧接著。 一只布满老茧、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大手,毫无徵兆地凭空出现。 它就像是捏死一只苍蝇一样,轻描淡写地—— 捏住了那柄狂暴无比的雷霆之剑! “咔嚓。” 大手微微用力。 赵天龙含怒凝聚的必杀一击,竟然直接被捏成了漫天电火花! “谁?!” 赵天龙大惊失色,猛地抬头。 只见在他和陆沉之间,不知何时,多了一道巍峨如山的身影。 那人身披墨绿色军大衣,肩扛將星,面容刚毅如铁,仅仅是站在那里,就仿佛定住了一方天地。 大夏国军部大將,项震! “赵天龙。” 项震鬆开手,任由雷屑洒落,声音冰冷得如同宣判: “当眾行凶,虐杀考生,视国法如无物。” “你……” “是想造反吗?!” 第78章 伏法? “轰——!!!” 隨著那声震盪天地的金属碎裂声响起,漫天雷光如同破碎的烟花般消散。 赵天龙呆滯地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右手。那柄凝聚了他毕生修为、足以斩杀同阶的雷罚之剑,竟然被人徒手捏爆了? “你……” 赵天龙猛地抬头,刚想看清来人是谁,一股令他灵魂都在颤慄的恐怖气息便扑面而来。 那不是针对肉体的压迫,而是来自生命层次的绝对碾压! 真正的国之柱石! “啪!!!” 没有废话,也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 项震抬起那只布满老茧的大手,反手就是一巴掌,重重地抽在了赵天龙那张苍老扭曲的脸上。 这一巴掌,並没有动用什么惊天动地的战技,仅仅是纯粹的力量与速度的结合。 但效果,却是毁灭性的。 “噗——” 赵天龙整个人像是一颗被击飞的棒球,半边牙齿混合著鲜血狂喷而出。他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残影,足足倒飞出了几百米,最后“轰”的一声,狠狠砸进了体育场边缘的混凝土墙壁里,扣都扣不下来。 全场十万观眾,包括电视机前的数十亿网民,此刻全都张大了嘴巴,下巴掉了一地。 那可是赵家老祖啊! 在帝都横行霸道了几十年的赵家守护神! 就这样……被一巴掌抽飞了?! “当眾行凶,视国法如无物。” 项震收回手,身披墨绿色军大衣,肩扛將星,那双虎目冷冷地扫过废墟中的赵天龙,声音如洪钟大吕,震慑全场: “赵家,是想造反吗?!” “咳咳……咳……” 赵天龙从废墟中挣扎著爬出来,半边脸已经肿得像猪头,哪里还有半点豪门老祖的风范。他看著那个巍峨如山的身影,眼中的疯狂瞬间被一盆冷水浇灭,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 “项……项大將……” “带走!” 项震根本不想听他解释,大手一挥。 “嗖!嗖!嗖!” 数名身穿外骨骼机甲的军部特种兵从天而降,手中的禁魔镣銬瞬间锁住了赵天龙的四肢和琵琶骨,像拖死狗一样將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老祖拖了下去。 赵家完了。 所有人都知道,隨著赵天龙被捕,那个曾经辉煌的赵家,彻底成为了歷史。 处理完赵天龙,项震缓缓转身。 他的目光,落在了擂台中央那个浑身浴血、靠著战刀勉强支撑身体的少年身上。 眼神复杂。 有惜才,有震怒,也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深意。 “陆沉。” 项震开口了,语气冰冷。 “你贏了比赛,也报了仇。” “但是……” 项震指了指周围如同炼狱般的惨状,又指了指大屏幕上赵家祖宅废墟的画面。 “屠灭豪门满门,私自动用大规模杀伤性手段,造成极恶劣的社会影响。” “根据帝国铁律,这是重罪。” “死罪。” 这两个字一出,原本还沉浸在劫后余生喜悦中的林清雪和白灵,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不!!!” 林清雪顾不上重伤的身体,踉蹌著衝到陆沉身前,张开双臂挡住项震的视线。 “是他先动的手!是赵家先绑架了他妹妹!我们是正当防卫!!” “法律不看原因,只看结果。” 项震面无表情,如同一尊铁面判官,“结果就是,几千人因他而死。帝都的秩序被他一人践踏。” “来人,拿下。” 哗啦! 数十个黑洞洞的枪口,瞬间对准了已经是强弩之末的陆沉。 “住手!” 就在这时,一声充满酒气却暴怒至极的咆哮从看台方向传来。 远处,魔都战爭学府老院长独孤烈奔袭而来,浑身散发著酒气。 轰! 同样恐怖的威压爆发。 独孤烈像是一头暴怒的雄狮,瞬移般出现在陆沉身前,手里的酒壶狠狠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项震!你个老顽固!” 独孤烈指著项震的鼻子大骂:“赵家这些年的恶行人尽皆知,其罪当诛!” “今天谁想带走我的得意门生,先从老子的尸体上跨过去!!” 两位巔峰强者的气势在空中对撞,空气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爆鸣声。 全场观眾大气都不敢喘。 为了一个学生,两大强者要开战?! 面对独孤烈的爆发,项震却並没有动手。他只是皱了皱眉,上前一步,凑到独孤烈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了一句: “老同学,別闹了。” “抓他,是上面的意思。元帅亲自下的令。” 听到“元帅”两个字,独孤烈那原本高涨的气势,猛地一滯。 他难以置信地看著项震:“元帅?他……他要杀这小子?” “不抓,无法平民愤,无法给世家一个交代。”项震嘆了口气,声音极低,“但抓了……未必就是死路。你明白我的意思。” 独孤烈愣住了。 他看著项震那双意味深长的眼睛,似乎读懂了什么。 就在这时。 一只沾满鲜血的手,轻轻拉了拉独孤烈的衣角。 “院长。” 陆沉的声音虚弱,却依旧平静。 他推开挡在身前的林清雪,在白灵的搀扶下,艰难地站直了身体。 “我做的事,我来承担。” 陆沉看著项震,又看了看周围那些如临大敌的士兵。他知道,如果是真正的死局,项震刚才就不会救他,而是直接看著赵天龙杀了他。 既然救了,那就说明还有的谈。 “我跟你们走。” 陆沉鬆开战刀,任由它插在地上。 “陆沉!”林清雪眼泪决堤,“你会死的!进了那种地方……” “放心。” 陆沉转过头,看著哭成泪人的林清雪和白灵,还有旁边重伤昏迷的煤球、报废的铁柱。 他伸出血肉模糊的手,想要帮林清雪擦眼泪,但看到手上的血,又停在了半空。 “照顾好煤球它们,还有我妹妹。” “等我回来。” 说完,他主动伸出双手。 “咔嚓。” 特製的禁魔镣銬锁住了他的手腕,重达百斤的枷锁压在了他的肩头。 但他没有弯腰。 哪怕双腿骨折,哪怕浑身是血,他依然昂著头。 在无数镜头和闪光灯的注视下,在十万观眾复杂的目光中。 那个刚刚屠灭了豪门、创造了奇蹟的少年,被两名特种兵押解著,一步步走向那辆漆黑的囚车。 没有人扔垃圾,没有人谩骂。 整个体育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看著那个背影。 有人说他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有人说他是对抗强权的悲情英雄。 走到囚车门口时。 陆沉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缓缓回过头,看向这片废墟般的赛场,看向那个象徵著最高荣誉的奖盃,最后,看向了天空。 那一刻。 他的眼神中没有悔意,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让人看不懂的坦然,和一抹深藏眼底的……野心。 “再见,帝都。” 陆沉轻声低语。 隨后,他转身上车。 “砰!” 沉重的铁门关上,隔绝了所有的光线与视线。 囚车启动,在军部装甲车的护送下,驶向了那个號称“只有死人才能出来”的——帝都天牢。 …… 当天晚上。 关於“陆沉”的词条,霸占了所有热搜的前十名。 #全国高校御兽师大赛冠军变阶下囚# #赵家覆灭,谁之过?# #请愿书:请求赦免陆沉!# 网络上吵翻了天,支持者和反对者各执一词。 但在帝都最深处的某间绝密会议室里。 一份印著“绝密”字样的档案袋,被轻轻放在了桌子上。 档案袋的封面上,写著两个字—— 【饕餮】 第79章 代號:饕餮 帝都天牢,地下九十九层,“绝灵死狱”。 这里是帝都最深沉的黑暗,墙壁由能完全隔绝灵力的禁魔石砌成,空气冰冷刺骨,常年听不到一丝声响。只有偶尔的滴水声,像是在为死囚倒计时。 审讯室的聚光灯惨白刺眼,直直地打在陆沉脸上,將他脸上的血污和伤痕照得格外狰狞。 他坐在特製的合金椅上,手腕、脚踝、脖子上都扣著沉重的禁魔镣銬。浑身的伤口虽然已经结痂,但那种乾涸血跡带来的肃杀感,让他看起来像是一头虽被囚禁、却依旧隨时准备噬人的凶兽。 “踏、踏、踏。” 沉稳而有力的军靴声打破了死寂。 厚重的铁门轰然打开,带著一股肃杀的寒风,大將项震大步走了进来。 他並没有带隨从,也没有带刑具。他只是拉开陆沉对面的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那双虎目死死盯著陆沉,仿佛要看穿这个少年的灵魂。 “陆沉。” 项震开口了,声音低沉,带著一股金戈铁马的血腥气。 “十八岁,f级天赋起步。短短一个月,从临江杀到帝都。灭了斗兽场,屠了地狱火,甚至……当眾把赵家连根拔起。” 项震將一份厚厚的档案袋扔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刚才军部开了个紧急会议,关於怎么处置你,吵翻了天。” “有一多半人认为,你是个不可控的危险分子,屠灭豪门手段极其残忍,必须立刻处决,以正国法。” 陆沉靠在椅背上,即使戴著镣銬,姿態依然懒散。他甚至还无聊地晃了晃手腕上的锁链,发出哗啦啦的声响,仿佛听到的不是对自己生死的判决,而是一场无聊的会议记录。 “那另一小半人呢?”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陆沉淡淡地问道,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微笑,“或者说,元帅他是怎么想的?” 项震眼神一凝。 “你很聪明,也很狂妄。” 项震身体前倾,强者威压再次瀰漫开来,但陆沉却像没事人一样,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只是那双漆黑的眸子里,隱隱有暗红色的光芒流转。 “另一小半人,包括我在內。”项震指了指那个档案袋。 “我们看完了你提交的那本《林家帐本》,还有那位从魔都来的夜姬小姐动用家族力量连夜送来的对赵家的调查证据。” 提到证据,项震的眼中闪过一丝无法掩饰的怒火。 “赵家……该死!” “勾结深渊教派,贩卖人口进行人体实验,甚至企图通过『孕育魔神』顛覆帝都……如果不是你这一闹,我们可能还被蒙在鼓里。” “从法律上讲,你是杀人犯。” “但从国家安全的角度讲,你帮我们切除了一颗毒瘤。” 陆沉笑了,笑得有些讽刺。 “所以,项將军是来给我颁发好市民奖的?” “別做梦了。” 项震冷哼一声,“功是功,过是过。你当街行凶、威胁军队是事实。如果就这样放了你,军部的脸往哪搁?法律的尊严何在?” “所以,元帅给了你一个选择。” 项震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丝绒盒子,缓缓推到陆沉面前。 “现在,你有两条路。” “第一,接受审判。虽然有立功表现,死罪可免,但你將在『绝灵死狱』里度过余生,你的宠兽会被剥离,你的天赋会被封印,直到老死。” 陆沉眼神一冷,身上的杀气瞬间爆发,镣銬发出剧烈的震颤声:“第二条呢?” “第二条……” 项震打开了那个盒子。 里面静静地躺著一枚黑金色的勋章。这枚勋章的材质极其特殊,拿在手里沉甸甸的,通体呈现出一种哑光的暗黑色泽,仿佛能吞噬周围所有的光线。 它上面只有一个图案,古朴而狰狞——那是一尊上古青铜兽面。 但这兽面没有身体,只有一颗硕大的头颅,和一张夸张到占据了勋章三分之二面积的深渊巨口。 那张布满獠牙的巨口之中,正死死咬住併吞噬著一柄代表著皇权的利剑。 【吞天噬地,无物不食。】 背面刻著两个古篆小字——【饕餮】。 “这是军部特別行动组——『饕餮』的最高指挥官勋章。” 项震的声音变得肃穆而低沉。 “饕餮,上古四凶之一,贪婪无度,吞噬万物。” “这枚勋章代表著:你可以贪婪,可以掠夺,可以吞噬你看到的一切罪恶与黑暗。” “只要你能把那些危害国家的垃圾吃乾净,国家就允许你拥有无尽的胃口。” 项震盯著陆沉,眼中闪烁著精光。 “接下这枚勋章,你以前所有的罪名一笔勾销。赵家和林家的所有剩余资產,全部划归你名下。” “你的妹妹陆青,將由军部最高规格的『龙牙』卫队24小时贴身保护,享受国家级医疗资源,直到她彻底痊癒。” 这条件,丰厚得让人无法拒绝。 尤其是关於妹妹的保护,直接击中了陆沉的软肋。 但陆沉並没有立刻答应。 他伸出手,拿起那枚冰凉的【饕餮】勋章。指腹轻轻摩挲著那张青铜兽面的獠牙,感受到了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共鸣。 贪婪吗?凶残吗? 这不正是他一路走来的写照吗? “我要付出什么?”陆沉问道,虽然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身份。” 项震直言不讳。 “从此以后,你的名字將从普通人的档案中抹去。你不再是学生,不再是平民。” “你是行走在光明与黑暗交界处的『饕餮』。你需要去最危险的地方,杀最凶的怪,宰最恶的人。” “甚至有一天,你可能会死在某个阴暗的角落,连墓碑都没有,国家也不会承认你的身份。” “怎么样?陆沉,你的选择是什么?” 审讯室內一片死寂。 只有那枚刻著【饕餮】的勋章,在指尖散发著幽冷的金属光泽。 陆沉看著手中的勋章。 他想起了在医院走廊里奄奄一息的妹妹,想起了在荒野上为了活命而挣扎的日夜,想起了那些高高在上的世家嘴脸。 想要守护,就必须拥有绝对的实力。 想要不被欺负,就必须握住那柄达摩克利斯之剑。 这不正是他想要的吗? “呵……” 陆沉突然笑了,笑得有些邪气,又有些释然。眼底的金光与勋章上的兽面仿佛融为一体。 “这个名字,我喜欢。” 他抬起手,將那枚象徵著“无尽贪婪与吞噬”的勋章,別在了自己那件破烂的风衣领口上。 “成交。” 陆沉舔了舔嘴唇,声音中透著一股令人胆寒的飢饿感。 “告诉元帅。” “既然选了我,那就要做好心理准备。” “我的胃口,可是很大的。” 项震看著陆沉那双桀驁不驯的眼睛,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气,但同时也升起一股寒意。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帝都多了一个真正的“法外狂徒”。 “很好。” 项震站起身,拿出一个控制器一按。 “咔嚓!” 陆沉身上的禁魔镣銬瞬间弹开,脱落。 “欢迎加入,饕餮。” 项震伸出那只布满老茧的大手。 两只手重重地握在一起。 “顺便告诉你一个消息。”项震收回手,语气中多了一丝玩味。 “赵家覆灭,他们的资源现在是无主之物,不过现在外面有不少眼睛盯著那块肥肉,你最好动作快点。” 陆沉活动了一下手腕,眼中金光大盛。 “放心。” “吃到我肚子里的东西,谁也別想让我吐出来。” …… 十分钟后。 天牢那扇厚重的合金大门缓缓打开。 久违的阳光洒在陆沉的脸上,有些刺眼,却带著自由的味道。 门外。 独孤烈正拿著酒壶焦急地踱步,看到陆沉出来,老头子眼睛一亮。 “臭小子!你可算出来了!雷震那老混蛋没对你动刑吧?” 陆沉看著这群关心自己的人,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 “多谢院长关照了,我没事。” 旁边,林清雪和白灵眼眶红红的,显然是哭过。煤球和已经被修復好的铁柱蹲在一旁,看到主人出来,立刻兴奋地围了上来。 “陆沉!” 林清雪衝上来,想抱又不敢抱,最后只是紧紧抓住了他的衣袖,生怕他又消失了。 “没事了。” 陆沉揉了揉林清雪的头髮,又对白灵笑了笑。 他整了整衣领,那枚黑金色的饕餮勋章已经隱没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更加內敛、却也更加危险的气息。 “走吧。” 陆沉大手一挥,带著队伍走向那辆伤痕累累的越野车。 “去哪?回学校吗?”林清雪问。 “回什么学校?” 陆沉回头,看向帝都繁华的中心区,那里曾是赵家庄园的所在地。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贪婪的弧度。 “去赵家。” “听说他们家的宝库里,藏著不少好东西。” “既然我是冠军,那就该去……接收我的奖品了。” …… 死神已逝,饕餮归来。 而这,仅仅是传奇的开始。 第80章 抄家!千亿遗產与机械飞升 帝都东区,曾经辉煌无比的赵家祖宅,如今已是一片断壁残垣。 空气中依旧瀰漫著焦糊味和淡淡的血腥气,红莲那场疯狂的“进食”虽然已经过去了一天,但留下的痕跡依然让人触目惊心。倒塌的樑柱、碎裂的玉石台阶,无不诉说著一个顶级豪门的落幕。 然而,此刻这片废墟並不冷清。 数十辆印著“金盾商会”字样的重型卡车停在废墟外围,几百名穿著黄色制服的搬运工正像蚂蚁搬家一样,在废墟中进进出出,搬运著那些还算完整的古董、家具和灵能设备。 一名大腹便便、满手金戒指的中年胖子正站在一处高台上,拿著喇叭指挥: “快点!都手脚麻利点!这可是赵家的遗產,隨便摸一件都够你们吃一辈子的!” “那个花瓶小心点!那是宋代的!碎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这胖子名叫金大牙,是帝都出了名的“禿鷲”。专门盯著那些落魄的家族,打著“债务清算”的旗號,实则是来吃绝户的。 “嗡——” 就在金大牙算盘打得噼啪响的时候,一阵低沉而狂野的引擎轰鸣声从街道尽头传来。 一辆满身弹孔、却依旧霸气侧漏的黑色越野车,像是一头失控的野牛,无视了商会设立的警戒线,直接撞断了拦路杆,横衝直撞地开了进来。 “吱——!!” 一个漂亮的甩尾,越野车稳稳地停在了金大牙的指挥台下,溅了他一身的泥点子。 “草!没长眼睛啊?!” 金大牙气急败坏地跳下来,指著越野车破口大骂:“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金盾商会办事,閒杂人等滚……滚……” 他的骂声突然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车门开了。 先跳下来的,是一只体型硕大、眼神凶戾的黑金魔犬。它呲著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紧接著,一个穿著破烂风衣、神色慵懒的少年走了下来。 “陆……陆沉?!” 金大牙的腿瞬间就软了,脸上的肥肉剧烈颤抖。 人的名,树的影。 这可是刚刚当眾生吞了赵天霸、逼疯了赵老祖、甚至跟军队硬刚过的“活阎王”啊! 陆沉摘下墨镜,环顾四周,看著那些正在搬运东西的工人,最后目光落在了金大牙身上。 “金老板是吧?” 陆沉走到金大牙面前,伸手帮他拍了拍西装上的泥点,动作轻柔,却嚇得金大牙一动不敢动。 “看来我来得有点晚,你都帮我打包好了?” “误……误会!都是误会!” 金大牙冷汗直流,结结巴巴地解释道:“陆爷,您听我解释!赵家之前欠了我们商会一大笔钱,我是来……来收债的!这是合法的商业行为!” “收债?” 陆沉笑了。 “赵家的债,你得去地下找赵天龙討。” 他的眼神骤然变冷。 “这里的一砖一瓦,连同地下的老鼠,现在都姓陆。” “给你三秒钟。” 陆沉竖起三根手指,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带著你的人,把你吞进去的东西,全部给我吐出来。” “少一颗螺丝钉,我就把你钉在城墙上,跟赵天龙作伴。” “三。” “二。” 还没数到一,金大牙已经发出了一声杀猪般的尖叫: “撤!快撤!把东西都放下!!” “快跑啊!阎王爷来收帐了!!” 几百號人瞬间作鸟兽散,连卡车都不要了,恨不得多生两条腿,逃命似的衝出了废墟。 短短两分钟,偌大的废墟瞬间清静了。 “一群欺软怕硬的垃圾。” 陆沉不屑地哼了一声,转身看向身后的队友。 “走吧,让我们看看赵家这几百年,到底攒了多少家底。” …… 赵家宝库位於庄园地底百米深处。 虽然地上的建筑被红莲毁了个乾净,但这座由特种合金浇筑的地下金库却完好无损。 厚重的防爆门前,设有复杂的虹膜、指纹和灵力锁三重验证。 “铁柱。” 陆沉拍了拍机甲的大腿,“交给你了。” “滋——正在接入。暴力破解模式启动。” 铁柱伸出机械臂,几十根数据探针直接刺入了门锁的控制面板。 【预计破解时间:10秒。】 【倒计时……3、2、1。】 “咔嚓——轰隆隆!” 伴隨著沉闷的液压声,那扇大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虽然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当大门打开的那一刻,所有人还是被里面的景象晃花了眼。 金光。 漫天的金光。 这哪里是仓库,这简直就是一座由黄金和晶石堆砌而成的宫殿! 一排排货架上,摆满了各种珍稀的进化材料、高阶技能书、古董字画。地上的箱子里,装满了未切割的灵石原矿。 “好……好多钱……” 白灵捂著嘴,眼睛瞪得大大的。 陆沉倒是很淡定。 钱对他来说只是数字,他更在意的是那些能让宠兽变强的东西。 【真理之眼,全图扫描。】 陆沉的眼中金光闪烁,视线快速掠过那些俗物,筛选著真正有价值的宝物。 “煤球,去那边,第三个架子。” 陆沉指了指左侧。 煤球立刻冲了过去,一爪子拍碎了上面的玻璃罩。 里面放著的,是一块漆黑如墨、散发著浓郁死气的骨头。 【物品:深渊冥龙之骨(残片)】 【描述:来自深渊第九层的冥龙遗骨,蕴含著极致的亡灵与黑暗法则。】 “汪!”(好香!) 煤球兴奋地一口將那块骨头吞了下去。隨著吞噬,煤球原本有些暗淡的黑金鳞片再次焕发光彩,甚至在鳞片的缝隙中,开始燃烧起一种幽蓝色的冥火! “白灵,那边的柜子里有几本光系古籍,还有一颗『圣光独角兽』的角,归你了。” “清雪,右边那个寒冰台子上,有一朵『千年雪莲』,给你补补身子正好。” 陆沉像是在逛自家超市一样,隨手分配著这些价值连城的宝物。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宝库的最深处。 那里,单独放著一个巨大的透明维生舱。 舱內悬浮著一颗篮球大小、通体呈现银灰色、表面流转著蓝色能量迴路的金属心臟。 它在跳动。 每一次跳动,周围的空气都会產生肉眼可见的电磁波纹。 【物品:泰坦之心(动力核心)】 【等级:???(古代超文明產物)】 【描述:这是一台远古“泰坦级”战爭机甲的完整动力源。】 【適配性:机械暴君(完美)】 陆沉的呼吸急促了一瞬。这才是他最想要的东西! “铁柱,过来。” 陆沉指著那个维生舱。 “这是你的新心臟。吃了它。” “滋——”铁柱的电子眼闪烁了一下,“警告:能量指数过高。融合风险:99%。” “风险?” 陆沉笑了,走过去一拳砸碎了维生舱的玻璃。 “我的字典里,没有风险,只有收益。” 他抓起那颗沉重无比的【泰坦之心】,直接塞进了铁柱胸口那个破碎的反应炉空洞里。 “天赋·暴食——机械飞升!” “给我……合!” 轰!!! 一道耀眼的蓝色光柱瞬间贯穿了地下宝库的天花板,直衝云霄! 在刺耳的电流声和金属摩擦声中,铁柱的身体开始发生惊人的变化。 原本有些臃肿的装甲开始脱落,露出了下面更加紧密、更加流线型的纳米金属肌肉。 【融合成功!】 【机械暴君 -> 机械主宰!】 光芒散去。 全新的铁柱单膝跪地,那双电子眼不再是猩红色,而是变成了冷静而深邃的湛蓝色。 “滋——系统重启完成。感谢主人赐予新生。” 陆沉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 他转过身,看著已经被洗劫一空的宝库,以及焕然一新的队友们。 这场全国大赛,他不仅贏了名声,更贏了底蕴。 “赵家的羊毛薅得差不多了。” 陆沉从最里面的保险柜里,取出了一个精致的冷冻箱。 透过玻璃,可以看到里面躺著一支散发著淡金色光芒的针剂。 【物品:龙髓再生剂(完美级)】 【效果:可修復一切受损的基因链,强化肉体机能。是治疗先天基因缺陷的圣药。】 陆沉的手指轻轻抚摸著冷冻箱,眼中那一抹杀伐决断的冷意终於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难得的温柔。 “清雪,你留下来清点整理物资。” 他把冷冻箱小心翼翼地放进怀里。 陆沉带著队伍走出宝库,看著外面已经大亮的天色。 “那你呢,你去哪里?回1號別墅吗?”林清雪问道。 “不。” 陆沉摇了摇头,目光投向了帝都北边的方向,那里是戒备森严的军事管理区。 “去帝都军区总医院。” 陆沉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中带著一丝迫切。 “我妹妹还在那里等我。” “这支药正適合她。” 越野车重新启动,带著胜利的荣耀和满车的战利品,朝著医院的方向疾驰而去。 …… 此时的陆沉並不知道。 就在他以为一切尘埃落定,准备享受这难得的寧静时光时。 在那遥远的东方,在那片蔚蓝的大海之上。 一场足以吞噬整个世界的恐怖灾难,正在悄然裂开缝隙。 第81章 预言,东方血光现! 帝都军区总医院,特护病房。 特製的单向透视玻璃外,十几位国內顶尖的脑科专家正屏息凝神。病房內,陆沉坐在床边,看著那管价值连城的s级药剂“龙髓再生剂”缓缓滴尽。 “滴——” 隨著输液结束,监护仪上那条原本微弱的生命曲线,瞬间呈直线飆升! “脑域阔度正在突破閾值!这不可能!常人的大脑会烧毁的!” 外面的惊呼声未落,病床上的陆青猛地睁开了眼。 在那双睫毛轻颤的眼眸深处,仿佛有亿万颗星辰在同时炸裂,无数庞杂、晦涩、恐怖的信息流,如同瀑布般在她瞳孔中疯狂冲刷。 “青青?”陆沉声音平稳。 然而,陆青没有看他。她的瞳孔处於一种诡异的失焦状態,视线仿佛穿透了病房的天花板,死死钉在了遥远的东方。 “哥……” 一声极度压抑的悲鸣从她喉咙里挤出。紧接著,两行触目惊心的黑血,顺著她的眼角、鼻孔同时涌出! “痛!眼睛……好痛啊!!” 陆青突然爆发出悽厉的尖叫,双手死死抱住脑袋,身体在床上剧烈地痉挛。 “快!病人脑压过高!镇定剂!”门外的专家组瞬间炸锅,推著急救车就要衝进来。 “滚出去!” 陆沉头也没回,一声暴喝。恐怖的威压如同实质般的风暴,直接將刚衝进门的医生们掀翻在地。 他一把按住痛苦挣扎的妹妹,源源不断的灵力注入她体內。在陆沉的怀里,陆青终於找回了一丝焦距。 她满脸是血,那双小手死死攥住陆沉的衣领,指甲几乎陷进肉里,那双流著血泪的眼睛里满是绝望: “哥……是樱花国……他们在杀人……” “东方……东海市……还有不到两个小时……”陆青的声音颤抖,但逻辑却异常清晰,“紫色的雾……裂缝……满城的人都在哭……” “哥,那是屠杀……求求你,救救他们!没有救援大家都会死的!” 陆青拼命摇晃著陆沉的手臂,泪水混合著血水滚落:“哥,答应我……好不好?那是几十万条命啊!!” 病房內一片死寂。 主治医生颤巍巍地爬起来:“陆將,这是药物致幻……现在的卫星云图显示东海万里无云,更別说什么紫色的雾……” 陆沉没有理会医生,他缓缓站起身,眼底的温度在瞬间降至冰点。 他知道,这是妹妹的预言能力。 樱花国,东海市,屠杀。 这三个词组合在一起,意味著什么,陆沉很清楚。 陆青想救人,是因为她善。 而陆沉想去,是因为这里是大夏。 在他的地盘上搞屠杀? “別哭了。” 陆沉伸手擦去陆青脸上的血泪,声音虽然平静,却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血腥气:“既然他们想把东海变成地狱,那我就去成全他们。” “只不过,到底是谁下地狱,我说了算。” 陆青听到这句话,紧绷的神经终於鬆懈,一口鲜血喷出,彻底昏死过去。 陆沉將她放平,帮她盖好被子,隨后猛地转身,看向站在门口的林清雪。 “林清雪。” “在!” 陆沉指了指病床:“你留在这里,寸步不离。” 林清雪一愣:“我?白灵的治疗术不是更適合照顾病人吗?我的冰系异能应该去战场……” “不。”陆沉打断了她,目光锐利如刀,“我不信这里的安保。” “我需要一个能杀人的留在这里。”陆沉盯著林清雪,“如果有谁想动她,或者有什么不长眼的东西靠近——不用请示,直接杀。” 林清雪心头一震。她明白了,陆沉这是把后背交给了她。 “明白!”林清雪手中寒气涌动,眼神坚定,“除非我死,否则没人能跨进这道门。” “很好。” 陆沉对著空气打了个响指。 “白灵。” 嗡—— 空间波动,圣洁无瑕的白灵凭空浮现,赤足悬空:“主人。” “跟我走。” 陆沉大步流星向外走去,身上的杀气已经压抑不住地溢出:“今晚,我要在那边杀个痛快。” …… 三分钟后。 医院顶楼,军用停机坪。 狂风呼啸,一架通体漆黑、掛载著实弹的重型隱形战机“黑龙”正在待命。一名年轻的飞行员正在驾驶舱里悠閒地喝水。 突然,舱盖被粗暴地掀开。 飞行员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那个传说中的杀神陆沉,带著一个仿佛天使般的女人跳了上来。 “陆……陆將?”飞行员嚇得水壶都掉了。 陆沉一把將白灵按在副驾驶位上,自己则站在飞行员身后,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立刻起飞,目標东海市。” “啊?可是塔台没给信號,而且没有航线……” “我有。” 陆沉打断了他,声音冷硬:“你只管开,樱花国的杂碎正在往那边赶,我赶时间去宰了他们。” “这……”飞行员一脸懵逼,完全跟不上陆沉的节奏,“可是没有军令……” “你有三秒钟。” 陆沉手中的战术匕首出鞘,刀锋贴在了飞行员的颈动脉上,语气平静得让人髮指:“三秒后不起飞,我就把你捆起来,我自己开。但我可能会因为手生摔了飞机,那样你就成了烈士。选吧。” 看著陆沉那双不带一丝感情的眼睛,飞行员瞬间崩溃。 这位爷是真敢动手啊! “飞!我飞!別杀我!” “轰——!!” 引擎瞬间咆哮,蓝色的尾焰喷薄而出。 在塔台疯狂的警告声中,黑色战机如同一只发狂的猛禽,强行弹射起步。 陆沉死死盯著雷达上那个空荡荡的方位,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既然妹妹想救眾生,那顺手救一下也无妨。 但更重要的是…… “樱花国……”陆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敢把爪子伸进来,我就把你们的爪子剁碎了餵狗。” “把加力燃烧室给我干爆!一小时內,我要看到那群杂碎的脑袋!” “砰!” 巨大的音爆云在医院上空炸开。 战机撕裂长空,带著陆沉的暴怒与杀意,向著东海极速狂飆。 第82章 晚了?不,是正好 东海市,滨海大道。 十分钟前,这里还是车水马龙的繁华闹市。 十分钟后,这里已是修罗炼狱。 预言成真了。 紫色的妖雾如同倒扣的巨碗,將整座城市死死封锁。无数身穿狩衣的阴阳师操控著狰狞的式神,如潮水般从海岸线涌入,原本坚固的防波堤在鬼域面前脆得像张纸。 “轰!轰!轰!” 守军的火炮阵地在第一时间就被几只体型庞大的“鬼王”踩成了废铁。常规热武器打在这些灵体怪物身上,除了激起一圈圈波纹,毫无作用。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太弱了,实在是太弱了。” 城市中心广场的废墟之上,樱花国此次行动的总指挥、大阴阳师睪苗,正站在一只高达十米的“骸骨鬼王”肩头。 他俯瞰著脚下血流成河的街道,脸上掛著病態的狂热笑容。 “这就是所谓的防线?在我樱花国的百鬼夜行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睪苗一挥手,几只浮游眼球状的式神飞上半空,镜头闪烁著诡异的红光。 “开启全球直播。” 睪苗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狩衣,对著镜头优雅地鞠了一躬,笑容狰狞: “全世界的观眾朋友们,晚上好。欢迎收看由樱花国独家赞助的特別节目——《东海沉没》。” “东海,已归樱花国所有!” 这一刻,全球网络震动。无数人瞪大了眼睛看著屏幕上那恐怖般的画面,大夏国的网络上更是一片震怒,却又深感无力。 …… 万米高空,极速狂飆的黑色战机內。 “嗡——” 陆沉手腕上的战术终端震动了一下,屏幕上只跳动著一个简洁的名称:【项震】。 陆沉接通,耳机里传来一个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 “陆沉。” 项震的声音由於信號干扰带著些许电流声,但这丝毫掩盖不了那种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镇定: “东海市的直播,你看了吧。” 陆沉透过舷窗,面无表情地俯瞰著下方那团翻滚的紫色妖雾,声音平静:“我看到了。” “看到了就好。” 项震的语气没有任何波澜,说出的內容却残酷得令人心惊: “参谋部一分钟前完成了推演。s级鬼域『百鬼夜行』,內部防御瓦解,存活率判定为零。最高议会已经通过了『断尾』决议。” “我们將在东海市外围五十公里处建立第二防线,封锁一切,等待天亮后再进行……清理。” 这就是大夏军神的理智。在敌人突袭占儘先机的局面前,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只有最冷酷的止损。 项震停顿了一下,声音更加低沉: “我知道你的性格,也知道你现在就在帝都的病房里看著这一切。但我打电话是来警告你——” “別动。” “这是必死之局,也是樱花国的阳谋,就是为了引像你这样的顶级战力进去送死。大夏可以丟一座城,但不能折了你这把利剑。” “留在帝都,这是命令。” 项震的话语里充满了上位者的威压与对局势的绝对掌控。 然而。 机舱內,陆沉看著屏幕下方那个正在废墟中耀武扬威、对著镜头展示“战利品”的樱花国指挥官,嘴角慢慢勾起一抹极度危险的弧度。 “项將军。” 陆沉的声音比项震更冷,透著一股从骨子里透出的狂傲: “你们总是喜欢坐在办公室里,对著数据算利弊。” “这就是为什么你们只能守成,而我能杀人。” 项震的声音终於带上了一丝波动:“陆沉,不要意气用事。数据不会骗人,现在的形势已经来不及……” “形势?” 陆沉轻笑一声,手指搭在了红色的掛断键上: “我的字典里,没有什么形势,只有活物和死物。” “另外,项將军,你搞错了一件事。” 陆沉看著下方越来越近的地面,声音森寒: “我不在帝都看直播。” “我就在他们头顶。” “嘟……嘟……嘟……” 陆沉直接掛断了电话,一把捏碎了通讯器。 他站起身,走到舱门前,狂风在他耳边呼啸。 “白灵。”陆沉回头。 副驾驶上,白灵紧紧握著权杖,虽然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主人,需要我加持护盾吗?” “不用。” 陆沉转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你在飞机上待命。” 说罢,陆沉看向主驾驶位那个早已嚇得浑身哆嗦的飞行员,冷冷下令: “打开舱门。” “陆……陆將!这里是两万英尺高空!而且下面全是毒雾……” “开!” 舱门轰然开启。 极寒的气流瞬间灌入,吹得陆沉衣衫猎猎作响。他俯瞰著下方那座正在遭受凌辱的城市,眼中的红光比下方的鬼火还要炽热。 “铁柱。” “在,主人。” “合体,陨石模式。” “是!重力势能充能中……外骨骼装甲展开!” 原本附著在陆沉战术背心上的黑色金属瞬间液化,隨即疯狂蔓延,顷刻间化作一套狰狞、厚重、充满暴力美学的全身重甲。 下一秒。 陆沉纵身一跃。 没有降落伞,没有减速伞。 他在重力加速度的作用下,如同一颗燃烧的黑色流星,摩擦著大气层產生恐怖的音爆,裹挟著毁灭一切的动能,笔直地砸向东海市中心! …… 地面,中心广场。 睪苗似乎杀得兴起,他目光流转,落在了一处断墙下。 那里,一个只有五六岁的小女孩正瑟瑟发抖地抱著一只沾血的布娃娃,她的父母为了保护她,尸体正横陈在不远处。 “哟,还有个漏网的小老鼠。” 睪苗从鬼王肩头跳下,一步步走向小女孩,手中的武士刀在地上拖出一串火星。 “不要……不要过来……”小女孩哭得嗓子都哑了,绝望地向后缩去。 睪苗走到她面前,並没有急著动手,而是將那张狰狞的脸凑到直播镜头前,戏謔地笑道: “看看这恐惧的眼神,多么美妙。” “大夏虽大,却护不住一个孩子。” “大夏无人啊!” 睪苗狞笑著,高高举起了屠刀,对准了小女孩稚嫩的脖颈:“记住了,下辈子,別投胎做大夏人。” 刀锋落下! 这一刻,屏幕前无数大夏人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不忍看这残忍的一幕。 然而。 就在刀锋距离小女孩只有十厘米的瞬间—— 所有人都感觉到天色突然暗了一下。 那是……云层被高超音速物体硬生生撕裂的痕跡。 紧接著,是一声撕裂耳膜的尖啸!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仿佛一枚战术飞弹在广场中央引爆! 恐怖的衝击波混合著碎石,瞬间横扫方圆五百米! 那些围在四周看戏的低级式神,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直接被这股霸道的气浪震成了齏粉!周围大厦的玻璃全部爆碎,化作漫天晶雨。 烟尘滚滚,遮天蔽日。 然而,令人惊悚的是——这股毁灭性的衝击波竟然是定向爆发的! 在落地的一瞬间,铁柱化作的黑色机甲背部装甲猛然闭合,將所有的动能与气浪强行导向前方,形成了一个完美的扇形毁灭区。 而在陆沉的身后,却留下了一个直径两米的“绝对真空区”。 在这个小小的三角区內,连微风都没有惊起,甚至连地面上的尘土都未曾扬起。 那个红衣小女孩抱著布娃娃,呆呆地看著眼前那个突然出现的黑色背影。她甚至能感觉到,那个钢铁巨人的脚后跟距离她的鼻尖只有不到五厘米。 一步之遥。 前方是粉身碎骨的修罗场,后方却是安然无恙的避风港。 睪苗被这股定向宣泄的气浪直接掀飞出去十几米,狼狈地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满脸的灰土,哪里还有刚才的优雅。 “八嘎!是什么东西?!飞弹吗?!” 睪苗惊恐地爬起来,死死盯著烟尘中心。 烟尘渐渐散去。 只见那个巨大的陨石坑中央,一个身穿漆黑狰狞战甲的身影半跪在地,单手撑著地面,每一次呼吸都喷吐著灼热的蒸汽。 而在那个身影的身后,那个红衣小女孩毫髮无损,正仰著头,看著这个为她挡住了整个世界的钢铁巨人。 陆沉缓缓站起身,面甲伴隨著机械声褪去,露出一张森寒如狱的脸。 他手里,正捏著半截断裂的武士刀——那是刚才衝击波爆发瞬间,他顺手截下的屠刀。 “咔嚓。” 陆沉隨手將那半截百炼钢刀像捏饼乾一样捏成废铁,隨手扔在地上。 他抬起头,那双满是杀意的眼睛透过屏幕,仿佛在看著每一个试图侵犯大夏的敌人。 “你……你是谁?!” 睪苗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迫感,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一头太古凶兽死死锁定了气机,灵魂都在不受控制地战慄。 身为阴阳师的直觉疯狂预警:会死!靠近这个男人绝对会死! “大夏的军队不可能这么快赶到!现在来也晚了,这里已经是地狱了!” 睪苗色厉內荏地吼叫著,脚下却没有任何犹豫,整个人猛地向后暴退,同时手中的摺扇疯狂挥舞,试图召唤式神护驾。 然而。 “晚了?” 陆沉看著急速后退的睪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鬆开手。 “噹啷。” 那截捏成废铁的断刀掉落在地。 下一秒。 “轰!” 地面瞬间崩裂,炸出一个直径两米的蛛网状深坑。 陆沉的身影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是快到了极致、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恐怖速度!空气中只留下一连串被音爆撕裂的残影! “八嘎!快拦住他!!” 正在暴退的睪苗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因为他惊恐地发现,无论自己退得有多快,那个黑色的钢铁身影都在以一种不讲道理的速度极速放大! 十米! 五米! 两米! 陆沉那张森寒如狱的脸,瞬间出现在睪苗的视野中,那双充满杀意的眸子,几乎贴到了他的脸上。 “你说这里是地狱?” 狂风呼啸中,陆沉的声音如同死神的低语,清晰地传入睪苗的耳中,也通过直播设备传遍了全球: “没错,確实是地狱。” 陆沉抬起手,恐怖的灵能在掌心疯狂匯聚,抓向睪苗的咽喉: “不过,是老子给你们造的地狱。” 第83章 一人冲阵,虽千万人吾往矣 “挡住他!!给我拦住这个疯子!!” 看著那只在瞳孔中极速放大的钢铁利爪,睪苗肝胆俱裂,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 身为阴阳师的本能让他此刻爆发出了惊人的求生欲。他疯狂燃烧体內的灵力,手中的蝙蝠摺扇猛地挥下,直指陆沉。 “百鬼夜行·万鬼噬心!!” 轰——! 隨著他的命令,周围瀰漫的紫色妖雾瞬间沸腾。 原本在城市各个角落肆虐的无数式神、恶鬼、兵俑,此刻仿佛听到了蚁后的召唤,发疯般地朝著中心广场涌来。 一时间,阴风怒啸,鬼哭狼嚎。 天空中飞舞著密密麻麻的“飞头蛮”,地面上是如潮水般涌来的腐烂尸兵和饿鬼。它们层层叠叠,互相踩踏,瞬间就在睪苗身前筑起了一道厚达数十米的“尸肉城墙”。 这是一场真正的“蚁多咬死象”。 哪怕是s级强者,面对这种无穷无尽的消耗战,也会被活活累死。 “想靠数量堆死我?” 陆沉身形微顿,悬浮在半空,脚下的推进器喷射出炽热的蓝焰。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 那个红衣小女孩正抱著布娃娃,在那两米见方的“安全区”里瑟瑟发抖,周围是即將来临的万鬼狂潮。 “白灵。” 陆沉对著通讯频道冷冷下令。 “在。” 一道圣洁的白色流光从天而降,如同一颗温柔的流星,精准地落在小女孩身边。 白灵手中的权杖重重顿地,一道璀璨的圣光护盾瞬间撑开,將那方寸之地化作了万法不侵的圣域。任何靠近的鬼怪,都在触碰圣光的瞬间发出惨叫,化为黑烟。 “护住她。” “剩下的,交给我。” 確认后顾之忧已解,陆沉转过头,重新看向那道令人头皮发麻的“尸墙”以及躲在后面的睪苗。 面甲之下,陆沉的嘴角咧开一抹狰狞的笑意。 “铁柱。” “在,主人!动力炉温度已达临界值,隨时可以爆发!” “那就別憋著了。” 陆沉浑身的装甲猛地展开,肩部、背部、腿部的喷射口全部打开,喷涌出长达十米的刺目尾焰。 “全功率——衝撞!!” 轰!!! 大地震颤。 陆沉整个人化作了一枚黑色的钻地飞弹,不避不让,正面硬撼那成千上万的鬼怪大军! 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 只有极致的速度,和极致的力量! 噗噗噗噗——! 令人牙酸的骨肉碎裂声连成了一片。 在那恐怖的动能面前,挡在最前面的几十只兵俑瞬间炸碎成齏粉。陆沉就像是一把烧红的餐刀切进了牛油里,所过之处,肢体乱飞,黑血四溅! 那些试图抱住他的饿鬼,还没触碰到装甲,就被高温尾焰烧成了灰烬;那些试图阻拦的巨型独眼鬼,被陆沉一拳轰穿了胸膛,顺势撞碎了身后的同伴。 “拦住他!快拦住他啊!!!” 躲在尸墙后面的睪苗,眼睁睁看著那道黑色的闪电在视野中越来越近。 那根本不是在战斗。 那是屠杀! 那是碾压! 无论填进去多少式神,都在那个男人的衝撞下瞬间蒸发。那道黑色的身影就像是不可阻挡的死神,凿穿了整个军阵,笔直地朝他杀来! 五十米! 二十米! 十米! 陆沉衝破了最后一道防线,浑身沐浴著恶鬼的黑血,瞬间出现在睪苗面前。 “现在,谁还能救你?” 陆沉声音森寒,手中那把由高分子震盪刃凝聚而成的战刀,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对著睪苗的脖子狠狠斩下! 必杀一击! 这一刀若是斩实了,睪苗必將身首异处。 然而,就在刀锋即將触碰到睪苗皮肤的瞬间—— “嗡!” 睪苗身后的空间突然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 一只布满紫红色鳞片、指甲漆黑如刀的巨大鬼手,毫无徵兆地从虚空中探出,带著一股令天地变色的恐怖威压,一把抓向陆沉的战刀! “鏗——!!!”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云霄。 恐怖的衝击波再次爆发,將周围刚围上来的鬼怪全部震飞。 陆沉只觉得虎口一震,这一刀竟然被硬生生挡住了! 那只巨大的鬼手虽然被震盪刃切进了掌心,甚至削断了三根手指,黑血狂喷,但它依然死死卡住了刀锋,没让它落下分毫。 “那是……” 陆沉瞳孔微缩。 只见在那裂缝深处,一个满头白髮、额生独角的恐怖虚影若隱若现。 樱花国三大护国式神之一——茨木童子! “卑贱的人类,竟敢伤国臣!” 虚影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那只受伤的鬼手猛地发力,试图將陆沉震退,同时另一只手一把抓起早已嚇傻的睪苗,向著虚空裂缝极速回缩。 “想跑?!” 陆沉眼中凶光大盛。 “铁柱!全弹发射!!” 咔咔咔! 陆沉肩部的装甲瞬间翻转,露出了密密麻麻的微型飞弹发射巢。 “嗖嗖嗖嗖——” 数十枚微型追踪飞弹拖著长长的尾焰,如同死神的蜂群,瞬间覆盖了那道正在闭合的空间裂缝。 “轰轰轰轰轰!!!” 连绵不绝的爆炸火光瞬间吞噬了那片区域。 茨木童子的虚影发出了一声痛苦的闷哼,显然也没料到这个人类的火力如此凶猛。 在那漫天的火光与烟尘中,几根紫红色的断指和半截烧焦的狩衣袖子掉落下来。 但也仅此而已。 当烟尘散去,那个巨大的鬼手连同睪苗的身影,已经彻底消失不见。原地只留下一个缓缓癒合的空间漩涡,以及一张正在燃烧的、替死用的稻草人。 “替身术?” 陆沉一脚踩灭了还在燃烧的稻草人,看著前方空荡荡的街道,脸色阴沉得可怕。 到底是s级鬼域的主场,对方想跑,確实很难留住。 “吼——” 周围,数千只失去了指挥的式神和恶鬼,在短暂的停滯后,再次露出了獠牙,將陆沉团团围住。 虽然跑了首领,但这座城市里,还有数不尽的怪物。 陆沉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他转过身,看著这满城的魑魅魍魎,刚才脸上的阴沉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所有鬼怪都感到本能畏惧的、极度贪婪的笑容。 他甩了甩手上的黑血,声音在死寂的街道上迴荡: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睪苗,你確实跑了。” “但这满城的『自助餐』……” 陆沉看著四周密密麻麻的鬼怪,就像看著一桌丰盛的宴席: “我就不客气地收下了。” 第84章 物理免疫?那就用魔法打败魔法 东海市中心,废墟之上。 睪苗虽然逃了,但他留下的烂摊子还在。 失去了指挥官的束缚,那数以万计的式神和恶鬼彻底陷入了狂暴。它们不再讲究阵型,而是遵循著对生人血肉的本能渴望,如同一股黑色的海啸,咆哮著向陆沉涌来。 “吼——!!” 冲在最前面的是几百只半透明的“怨灵”和“饿死鬼”。 它们没有实体,身体像是一团扭曲的烟雾,面容狰狞,发出的尖啸声能直接刺穿耳膜。 “数量不错,正好热身。” 陆沉身穿黑色重甲,面对鬼潮不退反进。 “铁柱,震盪刃,功率全开!” “是!” 陆沉手中的战刀瞬间嗡鸣,刀刃以每秒数万次的高频震动,连空气都被切割出了波纹。 唰! 陆沉一刀挥出,快若奔雷。 这一刀精准地劈中了一只冲在最前面、体型比周围大出两倍、周身繚绕著浓鬱黑煞之气的青面厉鬼。 这显然是这群怪物的头领之一,那恐怖的压迫感足以让普通人看一眼就肝胆俱裂。 然而—— 战刀劈下,没有鲜血,没有惨叫,甚至没有阻力。 那只青面厉鬼被劈开的身体化作两团烟雾,在陆沉身后迅速重组,毫髮无损! 紧接著,它发出一声刺耳的嘲笑,利爪猛地抓在铁柱的装甲上,冒出一阵刺鼻的酸烟,留下一道深深的腐蚀痕跡。 【警告!检测到目標为灵体生物,物理攻击无效化!装甲正在遭受精神类腐蚀!】 铁柱冰冷的机械音在陆沉耳边响起。 “物理免疫?” 陆沉眉头微挑,接连挥出几刀,结果依然一样。那些实体类的殭尸和兵俑能被砍碎,但这些纯灵体的恶鬼,战刀直接穿体而过,就像砍在了空气上。 “哈哈哈哈!” 不远处的废墟顶端,几个没来得及撤走的樱花国阴阳师看到了这一幕,原本恐惧的脸上顿时露出了狂喜。 “愚蠢的支那人!” 其中一个阴阳师指著陆沉大笑:“你的铁疙瘩再硬又怎么样?你的刀再快又怎么样?” “式神是灵体!是介於阴阳两界的存在!除了阴阳术和灵力攻击,常规物理手段根本伤不到它们分毫!” “兄弟们,不用怕他!累死他也杀不完!” 有了这层“免死金牌”,原本有些畏惧陆沉的鬼怪们更加疯狂,甚至开始戏耍般地围著陆沉穿梭,发出刺耳的鬼笑,试图寻找装甲的缝隙钻进去。 陆沉停下了动作。 数百只恶鬼瞬间扑了上来,黑压压一片,试图將这个钢铁罐头彻底淹没。 “物理攻击无效……” 陆沉看著周围那些张牙舞爪、满脸戏謔的鬼怪,突然收起了战刀,面甲下的嘴角勾起一抹看智障般的笑容。 “这就是你们囂张的资本?” 那个领头的阴阳师冷笑:“怎么?想求饶?晚了!等死吧!” “求饶?” 陆沉摇了摇头,嘆了口气:“我是觉得,既然物理超度不了,那就只好物理消化了。” 他打了个响指。 “出来加餐了,煤球。” 嗡——!! 陆沉身后的空间突然如镜面般破碎。 这一次,从裂缝中涌出的不仅仅是黑暗气息,更夹杂著一股令人心悸的龙威和来自地狱深处的硫磺味! “那是……”阴阳师们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只见一只体型庞大的巨兽缓缓从虚空中踏出。 它的模样又一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在消化了赵家那根深渊冥龙之骨后,它体內的地狱三头犬血脉被彻底激发! 此刻的煤球,浑身覆盖著漆黑如墨的鳞甲,四爪燃烧著幽冥鬼火。 最让人惊骇的是——它的脖颈上,赫然长著三颗狰狞的头颅! 中间那颗头颅最为威严,双目如暗金色的熔岩;左边的头颅流淌著腐蚀性的毒液;右边的头颅则喷吐著黑色的烟雾。 三双眼睛,六道凶光,同时锁定了在场的鬼怪。 “三……三个头?!” 阴阳师们嚇得声音都变了调:“这是什么怪物?!” “吼——!!!” 煤球仰天长啸,发出混合了龙吟与犬吠的恐怖咆哮声波! 这声波中蕴含的龙威,瞬间让方圆百米內的低级灵体当场震散! 【暴食·三重大开口】! 规则只有一条:万物皆可吃。 管你是实体还是灵体,是能量还是灵魂,只要进了嘴里,统统都是卡路里! “吸溜——” 煤球中间那颗最大的头颅猛地张开深渊巨口,对著刚才那只嘲笑陆沉最欢的青面厉鬼,猛地一吸。 那只拥有物理免疫、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恶鬼头领,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化作了极度的惊恐。它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灵体,在那股恐怖的吸力面前,竟然像是一根麵条一样被强行拉直、扭曲! “不……这不可能!我是灵体!我是虚无的……” 厉鬼惨叫著,试图逃窜。 但这还没完。 煤球左右两边的脑袋同时也张开了嘴,形成了三个全方位的吸力漩涡! 左边吸!右边吸!中间吞! 仅仅一瞬间,青面厉鬼连同它周围几十只试图掩护它的小鬼,直接分流进了煤球的三个嘴巴里。 “咔嚓!咔嚓!咔嚓!” 三颗头颅同时咀嚼,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脆响。 “嘎嘣脆,小日子味儿。” 陆沉在一旁看著,忍不住点评了一句:“消化了龙骨果然不一样,饭量都变大了。” “什么?!” 远处的阴阳师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声音都在发抖:“它……它吃了式神?!这可是物理免疫的灵体啊!” 然而,更让他们崩溃的还在后面。 隨著这只强大的厉鬼被消化,煤球身上原本漆黑的鳞甲缝隙中,猛然喷涌出更加剧烈的幽蓝鬼火。 那是高浓度灵体能量溢出的表现! “吼!!” 煤球发出一声满意的饱嗝,三颗脑袋同时露出了人性化的贪婪表情。 它的身形如同一辆地狱战车,猛地扑进了鬼群之中! 啪! 一只巨大的鬼爪按住了一只怨灵。 中间的脑袋负责咬头,左边的脑袋负责撕扯四肢,右边的脑袋负责吞噬溃散的魂力。 真正的“三倍快乐”! 在【暴食】气场的覆盖下,所有灵体都被强制实体化,变成了待宰的羔羊。 “不……怪物!这是真正的地狱恶犬!!” 刚才还囂张无比的鬼群瞬间炸了锅,疯狂逃窜。 但在拥有三颗脑袋、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捕食的煤球面前,它们就像是迴转寿司传送带上的盘子,无论跑到哪,总有一张嘴在等著它们。 陆沉站在原地,甚至点了一支烟(虽然带著头盔抽不了),看著煤球在鬼群中大杀四方,左一口一个“饿死鬼”,右一口一个“吊死鬼”,中间还能抽空吞个“鬼將”当甜点。 他看向远处那个已经嚇傻、瘫坐在地的阴阳师,淡淡说道: “还有吗?这点不够我家狗……哦不,不够我家龙犬塞牙缝的。” 陆沉冷笑一声,看著那只正在疯狂进食的三头巨兽: “在绝对的暴食麵前,神明也得给我咬下三块肉来。” 第85章 百鬼夜行?不,是百鬼自助 东海市深处,一处隱蔽的地下掩体內。 睪苗死死盯著面前的监控法阵,浑身都在和筛糠一样抖动。 屏幕上,那个身穿黑色重甲的男人並没有像他预想的那样被万鬼吞噬,恰恰相反,那个男人养的那只三头恶犬,此刻正像进了肉铺的饿狼,三个脑袋轮流开工,吃得满嘴流油! “八嘎!八嘎!!” 睪苗歇斯底里地砸著桌子,眼珠子通红:“那是大樱花帝国的英灵!不是狗粮!!” “指挥官,前线式神折损率已经超过30%了!那只三头怪物的胃是个无底洞,再这样下去会被吃光的!”旁边的副官脸色惨白,裤子都湿了一片。 “不能退!退了就是大夏的军队反扑!到时候我们都要切腹!” 睪苗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猛地咬破手指,狠狠按在桌面的阵法核心上,鲜血瞬间染红了符文: “传令下去!发动『百鬼夜行·极恶大阵』!” “把所有分散在城里的低级式神全部召集过来!我就不信它能一口气吃掉十万只鬼!撑也撑死这条蠢狗!!” …… 地面战场。 原本被煤球那恐怖龙威嚇得四散奔逃的鬼怪们,突然像是收到了某种强制指令。 它们停止了逃窜,那一双双原本充满恐惧的眼睛此刻变得一片赤红,彻底失去了理智。 “吼——!!” 伴隨著整齐划一的咆哮,从城市的四面八方,无数道黑色的鬼气衝天而起。 下水道里爬出了成千上万的“水鬼”,楼顶飞来了遮天蔽日的“人头气球”,街道尽头更是涌来了如海啸般密集的“尸兵”。 短短半分钟內,原本零散的游击战,瞬间演变成了一场规模浩大的尸潮衝锋! 放眼望去,整条长街已经被鬼怪填满,黑压压一片,连一丝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这就对了。” 面对这铺天盖地、足以让密集恐惧症患者当场去世的画面,陆沉不仅没有害怕,反而满意地点了点头,吐出一口烟圈。 “省得我一只只去找了,聚在一起才像个样。” 他看了一眼正在疯狂三个脑袋抢食吃、但明显有点忙不过来的煤球,淡淡道: “煤球,別光顾著自己抢,吃太快容易噎著。” “既然客人这么热情,我们也得讲究点待客之道。” 陆沉抬起右手,掌心之中,一枚血红色的种子正散发著妖异的光芒。 “红莲,出来干活。” “把餐桌给我支起来,別饿著孩子。” 嗡——! 血色种子落地生根。 下一秒,令人震撼的一幕发生了。 无数粗壮如蟒蛇般的血色藤蔓,瞬间刺破了柏油马路,如同一条条甦醒的赤红狂龙,疯狂地向四周蔓延! 这些藤蔓上长满了倒刺,每一根倒刺上都燃烧著针对灵魂的“业火”。 【红莲妖姬】! “那是……植物?”远处的阴阳师们愣了一下,隨即冷笑,“植物能干什么?给式神挠痒痒吗?” 然而,打脸来得太快,太狠。 “咻!咻!咻!” 无数破空声响起。 那些血色藤蔓仿佛拥有自我意识,精准地射向鬼群。 一只试图飞过头顶的“飞头蛮”,还没来得及尖叫,就被一根藤蔓死死缠住!藤蔓上的倒刺瞬间刺入灵体,原本虚幻的鬼魂竟然像实物一样被锁得死死的,动弹不得! 紧接著,藤蔓猛地一甩。 “走你!” 那只“飞头蛮”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线,精准地投餵到了煤球中间那颗脑袋的嘴里。 “咔嚓。” 煤球看都没看,张嘴接住,嚼碎咽下,然后摇了摇那条燃烧著鬼火的尾巴,发出一声满意的“汪呜”。 这一幕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红莲瞬间化作了最高效的“传菜员”。 数百根藤蔓在空中狂舞,编织成了一张天罗地网。 不管你是天上飞的,地上跑的,还是水里游的,只要进了射程,通通被捆成粽子! 原本恐怖压抑的“百鬼夜行”,画风突变。 陆沉站在路灯下,看著眼前的场景: 左边,红莲的藤蔓像是在玩打地鼠,一根接一根地把鬼怪揪出来,捆好,打包。 中间,藤蔓像流水线传送带一样,源源不断地把“打包好”的鬼怪投餵给煤球。 右边,煤球的三颗脑袋就像是三个无情的粉碎机,甚至因为抢食而互相齜牙。 左头:“汪!(鸡肉味!)” 右头:“汪!(牛肉味!)” 中头:“吼——!(滚开,那是我的鬼王!)” “这……这哪里是百鬼夜行……” 通过直播看著这一幕的全球观眾,此刻都陷入了呆滯。 “这特么分明是百鬼自助餐啊!!” …… 就在这时,鬼潮中突然让开一条路。 一股浓郁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一个身穿红色风衣、留著长发、戴著口罩的女人缓缓走了出来。她手里拿著一把巨大的剪刀,周围的低级恶鬼都对她退避三舍。 都市传说级恶灵——【裂口女】! 她无视了周围的杀戮,迈著僵硬的步伐走到陆沉面前,那双死鱼眼直勾勾地盯著陆沉。 “我……漂……亮……吗?” 声音沙哑,带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怨气。 这是一种规则类的诅咒。如果回答漂亮,她会摘下口罩剪开你的嘴;如果回答不漂亮,她会直接用剪刀剪死你。 陆沉夹著烟的手顿了一下。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这个曾经嚇坏无数人的童年阴影,然后皱了皱眉,一脸嫌弃: “漂亮?” “你那口罩上全是地沟油,几天没洗了?” 裂口女:“???” 她显然没料到会是这个回答,大脑出现了短暂的卡顿,隨即暴怒,猛地扯下口罩,露出那张裂到耳根的血盆大口,举起剪刀尖叫: “那这样呢!!!” “这样更丑了。” 陆沉后退半步,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指了指她的牙齿: “牙缝里还塞著韭菜,你是刚吃完饺子出来的吗?” “太倒胃口了,真是狗都不吃。” 裂口女彻底破防,发出一声尖啸就要扑上来拼命。 然而。 “啪!” 一根粗大的血色藤蔓瞬间抽在她脸上,直接把她抽得原地转了三圈。 紧接著,藤蔓將她五花大绑,高高举起。 陆沉对著不远处正在大快朵颐的煤球喊道: “煤球,接著!” “这玩意儿长得太丑,影响市容,別细嚼了,直接吞。” “汪呜?(丑拒?)” 煤球中间的脑袋嫌弃地看了一眼被扔过来的裂口女,竟然往旁边让了让,显然连狗都觉得这东西下不去嘴。 最后还是右边那颗代表“腐蚀毒液”的脑袋,在陆沉严厉的眼神下,勉为其难地张开嘴,一口接住。 “咕咚。” 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一代都市传说,就这么变成了狗粮。 陆沉弹了弹菸灰,看著已经变得稀稀拉拉的鬼群,对著空气冷笑道: “睪苗,这就是你的极恶大阵?” “我看……是『极饿大阵』吧?上菜速度有点慢啊。” “再不快点,都要把我家狗饿死了。” 第86章 防空火力,打鸟行动 东海市上空。 地面上的“百鬼自助餐”还在继续,但那一边倒的屠杀局面突然被打破。 “呼——呼——” 一股恐怖的妖风毫无徵兆地凭空生起。 这风不是普通的风,而是夹杂著黑色风刃的罡风! 正在地面忙著捆绑鬼怪的红莲藤蔓,被这股狂风一吹,竟然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断裂声,几十根粗壮的藤蔓瞬间被切断,切口平滑如镜。 “吼?” 正吃得开心的煤球抬起三颗脑袋,警惕地看向天空,喉咙里发出了威胁的低吼。 天黑了。 原本就被紫雾笼罩的天空,此刻更是乌云压顶,雷蛇狂舞。一股比之前所有鬼怪加起来都要恐怖的威压,从云层深处轰然降临! “愚蠢的凡人,竟敢褻瀆神灵的使者!” 一道宏大的声音如同雷霆滚滚,震得周围的大厦玻璃再次炸裂。 在那翻滚的乌云之中,一个巨大的身影缓缓降临。 它背生双翼,翼展超过二十米,每一根羽毛都像是一把漆黑的利剑。它身穿武士鎧甲,手持团扇,脸上戴著红色的长鼻面具,居高临下地俯瞰著地面上的陆沉,如同看著一只螻蚁。 樱花国三大护国式神之一——大天狗! “终於出来个能打的了。” 陆沉抬头,看著悬停在千米高空、不可一世的大天狗,不仅没有惊慌,反而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 刚才那些杂鱼实在太弱,连让铁柱预热都不够。 这个大傢伙,倒是有点意思。 “支那人,你的死期到了。” 躲在远处地堡里的睪苗通过无人机看到大天狗降临,顿时又觉得自己行了,他在通讯频道里狂笑: “这可是大天狗大人!拥有绝对的制空权!你的那只狗只能在地上跑,怎么跟天斗?!” “大天狗大人!请降下神罚,把他们碾成粉末!!” 半空中,大天狗冷哼一声,手中的团扇猛地一挥。 “羽刃暴风!” 唰唰唰唰——! 剎那间,它身后的黑色羽翼猛然张开,无数根黑羽化作漫天风刃,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每一道风刃都长达数米,裹挟著雷电,威力足以切开坦克装甲。 这根本不是攻击,这是覆盖式轰炸! “防御模式!” 陆沉站在原地没动,只是淡淡下令。 “咔咔咔!” 铁柱瞬间响应,背后的重型装甲板猛地弹起,在陆沉头顶组合成一面巨大的菱形能量盾。 “轰轰轰轰!!” 密集的风刃轰击在能量盾上,炸出一圈圈蓝色的涟漪,火光四溅。周围的地面被逸散的风刃切得支离破碎,柏油马路像是豆腐一样被切成了碎块。 但陆沉站在盾下,连髮型都没乱。 “就这?” 陆沉透过能量盾的缝隙,看著天上的大天狗,摇了摇头:“刮痧呢?” 天空中的大天狗显然听懂了这句嘲讽,面具下的双眼瞬间亮起暴怒的红光。 “狂妄!” 它再次挥动团扇,这一次,不仅是风刃,更有水桶粗的狂雷从天而降,试图用高温和衝击力彻底融化这个铁罐头。 “它飞得太高了!” 地面上,红莲试图伸长藤蔓去抓,但大天狗始终保持在千米高空,那是红莲的攻击盲区。煤球虽然有三个脑袋,但也不会飞,只能在地上急得转圈,衝著天上汪汪乱叫。 “哈哈哈!没用的!” 睪苗的声音再次传来:“只要大天狗大人在天上,你们就是活靶子!只能被动挨打!这就是制空权的压制!” “陆沉!在绝望中颤抖吧!” 听著耳边聒噪的声音,陆沉嘆了口气。 他伸手拍了拍身上的机甲。 “铁柱。” “在,主人。” “有人说我们没有制空权。” 陆沉的声音骤冷:“把那个鸟人给我打下来。” “明白。防空模式,启动。” 话音落下的瞬间。 “咔——嗤——” 一阵令人牙酸的机械变形声响起。 只见铁柱背部原本用来防御的装甲板突然向两侧滑开,露出了下方漆黑幽深的武器仓。 肩膀两侧的装甲翻转,两组如同蜂巢般密集的微型飞弹发射器缓缓升起,在火控雷达的锁定下,死死咬住了天空中的大天狗。 与此同时,陆沉的双臂併拢,臂甲变形,组合成了一门闪烁著幽蓝色光芒的高能脉衝雷射炮。 这一刻,原本狰狞的近战机甲,瞬间变成了一座移动的防空炮台! “那……那是什么?!” 天上的大天狗突然感觉到一股令它羽毛倒竖的寒意。 还没等它反应过来,陆沉冰冷的声音已经响彻云霄: “鸟人,时代变了。” “全弹发射!” 咻咻咻咻咻——!!! 伴隨著刺耳的破空声,数十枚只有手指粗细、但装药量惊人的“毒刺”微型追踪飞弹,拖著长长的尾焰冲天而起! 它们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死亡的弧线,瞬间封锁了大天狗所有的闪避路线。 “纳尼?!” 大天狗大惊失色,疯狂扇动翅膀试图拔高身形。 但它是生物,飞弹是科技。 你能飞多快?能快过马赫环? “轰轰轰轰!!” 天空瞬间被绚烂的火光点亮。 虽然大天狗凭藉著恐怖的速度和风墙挡住了大部分飞弹,炸得它羽毛乱飞,狼狈不堪,但它终究还是挡不住所有。 就在它手忙脚乱地应付飞弹群时—— 最致命的杀招来了。 陆沉站在地面,双臂组成的雷射炮早已充能完毕,炮口闪烁著令人心悸的蓝光。 “这一炮,送你回老家。” 嗡——! 一道水桶粗的高能雷射柱瞬间洞穿了空气,速度快到甚至不需要预判。 光速打击! “噗嗤!” 天空中传来一声悽厉的惨叫。 大天狗引以为傲的钢铁羽翼,在雷射炮面前就像是纸糊的一样,瞬间被烧穿、熔断! 左翼齐根而断! 失去了平衡的大天狗,就像是一只断了线的风箏,在一连串的黑烟中,打著旋儿从千米高空重重坠落。 “不!!大天狗大人!!” 睪苗绝望的尖叫声戛然而止。 “轰隆!!” 大天狗庞大的身躯狠狠砸在距离陆沉不到一百米的废墟中,溅起漫天尘土。 它挣扎著想要爬起来,但那只断掉的翅膀还在滋滋冒烟,伤口处全是烧焦的痕跡,显然已经废了。 烟尘散去。 脚步声响起。 陆沉解除防空模式,重新抽出战刀,一步步走到大天狗面前。 他低头看著这个刚才还高高在上、现在却像只死鸡一样趴在地上的“神明”,一脚踩在了它那张红色的长鼻面具上。 “咔嚓。” 面具碎裂。 陆沉微微俯身,眼神比周围的鬼火还要冷: “飞?” “问过我的炮了吗?” 第87章 路灯掛尸,血债血偿 东海市,坠机废墟。 大天狗庞大的身躯瘫软在坑底,那只仅剩的翅膀还在神经质地抽搐。它那张不可一世的红色长鼻面具已经被陆沉踩得粉碎,露出了一张满是惊恐与扭曲的鬼脸。 “你……你不能杀我!” 大天狗看著眼前这个如神魔般的男人,声音颤抖:“吾乃高天原的神使!杀了我,你会受到……” “神使?” 陆沉嗤笑一声,脚下用力,直接踩碎了它的下巴:“在我的食谱里,你顶多算个长了翅膀的乌鸡白凤丸。” 说完,他对著身后那只正在剔牙的三头恶犬招了招手。 “煤球,別剔了。过来,这就当饭后甜点了。” “汪!!” 一听到还有吃的,原本因为吃了几万只鬼怪而肚皮滚圆的煤球瞬间精神了。它迈著沉重的步伐跑过来,三颗脑袋看著地上的大天狗,哈喇子流了一地。 虽然肚子饱了,但这可是护国级的高阶式神,那是顶级补品啊! “不要!雅蠛蝶!!”大天狗发出了绝望的尖叫。 然而下一秒。 煤球中间那颗主头猛地张开深渊大口,一口咬住了大天狗的脑袋。左右两颗副头则分別咬住了它的身躯和残翼。 “撕拉——!!”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肉撕裂声响起。 这只曾在樱花国传说中令人闻风丧胆的大妖,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被煤球像撕烧鸡一样大卸八块,几口吞下了肚子。 “咕嚕。” 隨著最后一块大天狗的灵肉入腹,煤球突然不动了。 它体內的能量似乎达到了某种临界点。 刚才那数以万计的鬼怪自助餐,再加上这只大妖的精纯魂力,终於彻底引爆了它体內那根深渊冥龙骨的潜能。 “吼——!!!” 煤球仰天长啸,三颗头颅同时喷吐出幽蓝色的光柱直衝云霄! 紧接著,它背部原本漆黑的鳞甲猛然炸裂,两团幽蓝色的鬼火在它肩胛骨处疯狂燃烧、凝聚。 “咔嚓!咔嚓!” 伴隨著骨骼生长的脆响,两只宽达十米、由森森白骨和幽冥鬼火交织而成的巨大骨翼,猛然从它背部舒展开来! 【“煤球”吞噬过量高阶灵体,触发血脉进阶!】 【获得新形態特徵:幽冥龙翼(可飞行,附带龙威震慑)】 陆沉看著眼前这只长著三个脑袋、背生幽冥骨翼的恐怖巨兽,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 陆沉翻身跃上煤球宽阔的脊背:“有了翅膀,以后杀人就更方便了。” “走,去前面。” 陆沉指了指前方那片火光冲天的商业区,眼神骤冷:“那边的血腥味,太重了。” …… 东海市,核心商业区。 煤球收敛了龙威,贴著低空滑翔。越靠近这里,陆沉的脸色就越难看。 因为这里的血腥味不属於腐烂的殭尸,而是属於大夏人。 “哈哈哈哈!哟西!第56个!” “真慢啊山田君,我已经砍了59个了!” 一阵刺耳的狂笑声从前方的十字路口传来。 陆沉示意煤球停在阴影处,面甲上的红光微微闪烁,將远处的画面拉近。 那里原本是一处临时避难所,现在却成了屠宰场。 几十名身穿樱花国特战服的武士和阴阳师,正围坐在路边的咖啡厅外,手里端著从店里抢来的红酒,脚下踩著大夏国平民的尸体。 而在他们面前的空地上,一场残忍的“杀人比赛”正在进行。 几十名大夏国的倖存者被强迫跪成一排,无论男女老少,双手都被反绑。两名樱花国武士正拿著还在滴血的战刀,比试谁砍头的速度更快。 “求求你们……放过孩子……” 一位母亲死死护著身下的女儿,额头磕破了,鲜血淋漓地哀求著。 “八嘎!吵死了!” 其中一名武士狞笑著举起刀:“既然这母猪这么吵,那就连著小的,一起劈成两半助助兴!” 周围的樱花国士兵爆发出一阵变態的鬨笑声。 “对!劈了她!” “看看大夏人的骨头是不是也是软的!” 武士高举屠刀,在那位母亲绝望的眼神中,狠狠劈下! 然而。 刀锋在半空中停住了。 不是被挡住,而是持刀的那只手,突然连同胳膊一起,飞到了天上。 “噗——!!” 鲜血如喷泉般涌出。 那个武士脸上的狞笑甚至还没来得及褪去,就变成了呆滯,紧接著是撕心裂肺的惨叫: “啊啊啊啊!我的手!!” “谁?!是谁?!” 周围的樱花国士兵瞬间炸锅,纷纷拔刀四顾。 “咚。” 沉重的脚步声响起。 陆沉骑著仿佛来自地狱的三头巨兽,从黑暗中缓缓走出。煤球背后的骨翼轻轻扇动,散发出的幽冥鬼火將周围映照得如同森罗殿。 他看都没看那些惊恐的士兵,而是径直走向那对母女,挡在了她们面前。 “大……大人……”那位母亲浑身发抖,看著眼前这个骑著怪物的男人,那是劫后余生的本能恐惧。 陆沉没有回头,背后的装甲弹出一道柔和的力场盾,將母女二人护在身后。 隨后,他抬起头,那双隱藏在面甲下的眼睛,扫视著在场的每一个樱花国人。 目光所及之处,温度仿佛降到了绝对零度。 “杀人比赛?” 陆沉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钻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很有雅兴啊。” 领头的一名队长看清只有陆沉一人,虽然对方的坐骑很恐怖,但仗著人多势眾,依旧挥舞著指挥刀吼道:“八嘎!你是大夏的军人?別以为骑个怪物就了不起!给我上!把他剁成肉泥!” 几十名精锐武士怒吼著冲了上来,各种阴阳术的光芒亮起。 “红莲。” 陆沉坐在煤球背上,连手都没抬,只是冷冷地唤了一声。 “在,主人。” 陆沉的掌心中,一枚散发著浓鬱血腥气的种子缓缓飘落,钻入柏油马路。 “我妹妹出门前跟我说,她看到满城的人都在哭,好多人被掛在路灯上。” 陆沉看著衝上来的敌人,眼中闪过一丝暴戾的红光: “我这个人,最听妹妹的话。” “既然她预言了『路灯掛人』,那这个画面就必须出现。” “只不过,掛谁,我说了算。” 话音落下的瞬间。 轰——!!! 地面炸裂。 无数根粗壮如蟒、通体血红、长满倒刺的荆棘藤蔓,如同来自地狱的触手,瞬间从地下暴起! 速度太快了! 那些冲在最前面的武士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藤蔓精准地刺穿了四肢! “噗嗤!噗嗤!噗嗤!” 令人牙酸的血肉穿透声密集响起。 “啊啊啊啊!!” 惨叫声瞬间压过了刚才的狂笑声。 红莲並没有直接刺穿他们的心臟,而是避开了所有致命要害,专门挑手腕、脚踝、膝盖这些神经最密集的地方下手。 “起。” 陆沉手指轻轻向上一勾。 哗啦啦—— 数百根藤蔓瞬间绷直,將被刺穿四肢的樱花国士兵像提线木偶一样,硬生生拽到了半空中! “放开我!痛!痛死了!!” “雅蠛蝶!我的腿断了!!” 几十个刚才还囂张跋扈的刽子手,此刻就像是一串串腊肉,被掛在了街道两侧的路灯杆上。 他们的鲜血顺著脚尖滴落,很快就染红了整条街道。 “红莲,別让他们死了。” 陆沉骑著煤球走到那个被掛在最高处的队长面前。此时,这个队长的四肢都被藤蔓死死钉在路灯杆上,疼得满脸鼻涕眼泪,疯狂求饶: “饶命!饶命啊!我们投降!根据日內瓦公约,你不可以虐待俘虏……” “日內瓦?” 陆沉面甲打开,露出一张没有丝毫表情的脸。 他伸手拍了拍队长的脸颊,就像在拍一条死狗: “刚才你们杀平民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日內瓦?” “再说了。” 陆沉指了指周围的废墟: “这里是东海,是我的地盘。” “在这里,我说的话,就是公约。” 噗嗤! 一根细小的藤蔓瞬间刺穿了队长的嘴,打断了他的惨叫,同时也注入了一种能够放大痛觉十倍的神经毒素。 “好好享受,夜晚还很长。” 陆沉一拍煤球,三头恶犬双翼展开,背对著身后那片哀嚎遍野的“尸体森林”,向著城市深处的市政府大楼飞去。 在他身后。 整条繁华的大街上,每一盏路灯下,都掛著一个正在痛苦挣扎的樱花国士兵。 鲜血滴答,匯聚成河。 红莲並没有收回藤蔓,而是像是一个忠实的行刑官,一边缓慢地吸食著他们的生命力,一边维持著他们的清醒。 只留下一句森寒的话语,在风中迴荡: “路灯掛尸,血债血偿。” “这,只是利息。” 第88章 人质?你们也配威胁我? 东海市,市政府大楼前广场。 这里是樱花国入侵后的临时指挥部,也是最后一道防线。 “咚!” 伴隨著一声沉重的闷响,地面剧烈震颤。 煤球那庞大的身躯重重落在广场中央,背后的幽冥骨翼缓缓收拢,带起一阵腥风。三颗狰狞的头颅同时发出低吼,六只燃烧著鬼火的眼睛死死盯著前方。 在大楼门口,早已严阵以待的樱花国守军,此刻却都在不住地后退,握著枪的手都在发抖。 太强了。 这一路杀过来,无论是普通的士兵,还是诡异的式神,在这个男人面前都像纸糊的一样。 “陆沉!你別过来!!” 一声色厉內荏的尖叫声响起。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只见一名樱花国副官满头大汗地冲了出来。他並没有拿武器,而是手里死死拽著一根粗大的绳索。 绳索的另一头,牵著长长的一串人。 那是数百名大夏国的倖存者! 他们大多是老人、妇女和儿童,此刻衣衫襤褸,浑身是伤,被像牲口一样串在一起,挡在了军队的最前方。 “我不信你敢动手!” 副官躲在人群后面,手中的枪口死死顶著一名小女孩的太阳穴,歇斯底里地吼道: “我知道你们大夏军人的规矩!人民至上!保护群眾是你们的第一天职!” “退后!立刻退后五百米!否则我就开枪打死这个小杂种,然后杀光这里所有人!!” “呜呜呜……” 被枪顶著的小女孩嚇得哇哇大哭,人群中也爆发出一阵绝望的哭喊声。 “求求你……別杀孩子……” “陆將军!別管我们!杀了这帮畜生!!”也有血性的大夏男儿红著眼怒吼。 “八嘎!闭嘴!” 副官狠狠一枪托砸在那名男子的头上,鲜血直流,然后再次躲回人群后,狞笑著看向陆沉: “怎么样?陆沉!你不是很狂吗?你不是很能杀吗?” “来啊!动手啊!我看是你的刀快,还是我的子弹快!” 这是个死局。 至少在副官看来是这样。 只要陆沉还是大夏的军人,只要他还讲人性,就不可能对著这数百名肉盾痛下杀手。这就给了他们喘息和谈判的机会。 煤球背上,陆沉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一幕。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愤怒,甚至连表情都没有一丝波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那个副官,就像在看一个跳樑小丑。 “退后?” 陆沉轻轻拍了拍煤球的脖子,示意它安静,然后从背上跳了下来,一步步走向人质墙。 “你……你別过来!再走一步我就开枪了!!”副官慌了,手指扣紧了扳机。 陆沉停在距离人群二十米的地方,拿出一根烟,点燃,深吸了一口。 烟雾繚绕中,他的声音平淡得有些冷漠: “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副官一愣:“什么?” “我是来杀人的,不是来当圣母的。” 陆沉弹了弹菸灰,眼神中带著一丝嘲弄:“而且,你凭什么认为,拿几百条人命就能威胁我?” “你……”副官瞪大了眼睛,显然没料到大夏的“英雄”会说出这种话。 “另外。” 陆沉微微抬起下巴,看向那个副官的眼神充满了怜悯: “你以为只要我不动,你就安全了?” “你有没有闻到,空气里有什么味道?” 味道? 副官下意识地吸了吸鼻子。 除了血腥味和火药味,空气中似乎多了一股淡淡的、若有若无的……甜香? 就像是某种花粉的味道。 “这……” 副官刚想说话,突然感觉鼻子一痒。 不仅仅是他。 所有躲在人质身后、手里拿著武器的樱花国士兵,在这一瞬间都感觉鼻子、耳朵、甚至是喉咙深处,传来一阵剧烈的瘙痒! “什么东西……” 副官惊恐地想要去挠,但他发现自己的手竟然动不了了! 不知何时,他的血管里,竟然泛起了诡异的绿色。 陆沉站在不远处,对著虚空轻轻打了个响指。 “红莲,花开了。” 噗嗤! 噗嗤!噗嗤!噗嗤! 一连串沉闷而密集的爆裂声,毫无徵兆地在同一时间响起! 那是血肉被刺破的声音。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每一名樱花国士兵的鼻孔、耳蜗、甚至是眼眶里,竟然瞬间钻出了无数细小的红色嫩芽! 那是红莲妖姬的微型孢子!在血洗赵家后获得的新能力! 早在陆沉停下的那一刻,这些肉眼看不见的孢子就已经顺著空气,精准地钻进了每一个敌人的呼吸道。 “啊……呃……” 副官张大了嘴想要惨叫,但他的舌头上、喉咙里,瞬间长满了带刺的藤蔓,直接堵住了所有的声音。 紧接著。 那根顶著小女孩太阳穴的手指,还没来得及扣下扳机,就被一根从指甲缝里钻出的荆棘瞬间刺穿! 神经毒素瞬间麻痹全射。 “砰!砰!砰!” 几百名全副武装的樱花国士兵,在同一秒钟內,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他们的身体没有倒在地上,而是被体內疯狂生长的植物硬生生撑在了半空,变成了一尊尊被鲜花和荆棘覆盖的恐怖雕塑。 而在他们身前。 那数百名大夏人质,毫髮无损。 甚至连那名被枪指著头的小女孩,都只是感觉到一阵风吹过,身后的坏人就没动静了。 全场死寂。 只有那几百具尸体上,红色的妖花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盛开,妖艷而致命。 “这……这是什么手段?!” 倖存者们呆呆地看著身后瞬间暴毙的敌人,又看了看站在那里抽菸的陆沉,眼中满是敬畏,如同看著神明。 陆沉吐出最后一口烟圈,將菸头踩灭。 他跨过那具长满鲜花的副官尸体,连看都没看一眼,只是冷冷地丟下一句: “威胁我?” “你们也配?” 他走到那个还在发呆的小女孩面前,伸手把她被扯乱的衣领整理好,原本森寒的语气稍微柔和了一分: “往后跑,別回头。” 说完,陆沉重新跳上煤球的脊背,手中的战刀指向了市政府大楼那扇紧闭的大门。 那里,是这座城市最后的毒瘤所在地。 “睪苗,我看你还能往哪躲。” “铁柱,给我把门轰开!” 第89章 想死?问过我的奶妈了吗? 东海市,市政府大楼顶层指挥室。 “轰——!!” 那扇號称能防核爆的合金大门,在铁柱暴力的重拳轰击下,像块受潮的饼乾一样炸裂开来。扭曲的金属碎片裹挟著烟尘,四散飞溅。 陆沉迈著军靴,跨过满地的碎石走了进来。 指挥室內一片狼藉。满地的机密文件正在火盆里燃烧,显然对方正在销毁入侵计划。 而在指挥室的正中央,身穿残破华丽狩衣的睪苗正跪坐在地上,面前摆著一把雪亮的短刀,显然已经做好了“玉碎”的准备。 听到破门声,睪苗猛地抬头,双眼中满是血丝和疯狂,死死盯著那个如魔神般闯入的男人。 “支那魔鬼……你毁了我的一切!毁了大樱花帝国的先锋计划!!” 睪苗嘶吼著,双手反握短刀,刀尖对准了自己的腹部: “但你休想羞辱一名高贵的阴阳师!武士的荣耀不容玷污!即便我死,你也別想从我嘴里得到任何情报!” “天皇陛下万岁!!” 吼罢,他猛地发力,锋利的短刀狠狠刺向自己的腹部,那是標准的切腹姿势。 如果是正常剧情,反派这时候通常能死成,留给主角一具尸体。 但陆沉不是来走剧情的。 他是来討债的。 “咻!” 一道寒芒后发先至。 “噗嗤!” “啊!!” 睪苗发出一声惨叫,手中的短刀哐当落地。 只见一把漆黑的战术匕首,精准地贯穿了他的右手手掌,將他的手死死钉在了地板上! 陆沉慢条斯理地走过来,一脚踩灭了旁边正在燃烧的文件火盆,甚至还有閒心看了一眼没烧完的半张地图。 “荣耀?” 陆沉居高临下地看著疼得浑身抽搐的睪苗,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屠杀平民的时候谈兽性,战败的时候谈荣耀?你们樱花国的人,是不是都有精神分裂?” “八嘎!杀了我!有种你就杀了我!!” 睪苗知道落在陆沉手里绝对生不如死,他眼神一狠,既然手废了,那就咬舌! 咔嚓! 他猛地用力,牙齿狠狠咬断了自己的半截舌头。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睪苗疼得浑身痉挛,脸上却露出了决绝和解脱的狞笑。咬舌虽然不能立刻致死,但剧痛和失血足以让他休克,而且没了舌头,也就不用招供了。 然而。 陆沉看著满嘴是血的睪苗,脸上的表情连变都没变一下。 “想死?” 陆沉拉过一张椅子,大马金刀地坐在睪苗面前,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天真的孩子: “在我的地盘,阎王爷也得排队。我不点头,你连晕过去都是奢望。” 陆沉微微侧头,对著身后空荡荡的破洞喊了一声: “白灵,別在外面玩了,进来干活。” 嗡——! 话音刚落,一道神圣的流光瞬间穿过硝烟,轻盈地落在陆沉身旁。 正是白灵。 她刚才从飞机上下来后,便在外围负责清理漏网的式神,此刻听到主人的召唤,瞬间赶到。那一身洁白无瑕的祭司长袍在废墟中一尘不染,赤足悬空,宛如降临炼狱的天使。 “主人。”白灵恭敬低头,声音空灵。 “把他给我奶回来。”陆沉指了指地上的烂摊子,“別让他死了。” “遵命。” 白灵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她不需要吟唱,更不需要法杖。 她优雅地抬起那只如羊脂玉般的手掌,对著睪苗轻轻虚按。 【大天使之息·圣愈】 嗡——! 一道极致纯净、温暖、神圣的白色光柱,瞬间笼罩了睪苗的身体。 在这股庞大的生命力灌注下,睪苗原本因为剧痛而模糊的意识瞬间清醒! 紧接著,令他惊恐欲绝的一幕发生了: 他那只被钉穿的手掌,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他嘴里那截断掉的舌头,竟然重新长出了肉芽,短短三秒钟內,一条粉嫩完好的新舌头就长了出来! 不仅如此,连他之前战斗中受的內伤、消耗的体力,都在瞬间回满! 甚至连精神状態都达到了巔峰! “这……这是什么?!” 睪苗惊恐地摸著自己的嘴巴,那种死里逃生的感觉並没有让他感到庆幸,反而让他感到了无尽的恐惧。 因为他看到了陆沉那个残忍的笑容。 “治好了?” 陆沉点了点头:“很好,那我们开始第一轮。” “红莲。” “嘶嘶——” 早已潜伏在地板缝隙中的红莲妖姬,瞬间伸出数十根细如牛毛的血色藤蔓。 这一次,不是简单的穿刺。 这些藤蔓顺著睪苗的毛孔、指甲缝、甚至是眼角膜钻了进去,然后释放出了一种能够將痛觉神经敏感度放大一百倍的神经毒素! “啊啊啊啊啊!!!!” 哪怕是经过严格训练的阴阳师,在这一刻也发出了非人的惨叫。 痛!太痛了! 每一寸皮肤都像是在被硫酸腐蚀,每一根骨头都像是在被铁锤敲碎! “说不说?”陆沉点了一根烟,淡淡问道。 “杀了我……求求你杀了我……我不知道……啊啊啊!!”睪苗痛得在地上疯狂打滚,指甲把地板都挠烂了。 “嘴还挺硬。” 陆沉並没有意外,只是对著白灵勾了勾手指:“继续刷血,別让他疼死了,也別让他疼晕了。我要他清醒地感受每一秒。” “好的主人。” 白灵神色淡然,甚至带著一丝神性的冷漠。她再次抬起纤细的手指,指尖圣光闪烁。 又是一道“圣愈术”落下。 睪苗刚刚因为剧痛而即將崩溃的身体机能,瞬间被强行拉回了满血状態! 哪怕他的精神已经想死了,但他的身体却健康得像头牛! 这就形成了一个无解的死循环: 红莲负责製造极致的痛苦和破坏,白灵负责徒手搓圣光修復身体,陆沉负责提问。 断骨,治疗。 剥皮,治疗。 抽筋,治疗。 这是一场没有尽头的酷刑。 只要白灵的灵力没空,睪苗就拥有“不死之身”,只能在这个地狱轮迴里无限沉沦。 短短五分钟。 对於睪苗来说,仿佛过了五个世纪。 他经歷了被凌迟、被火烧、被重压等数十种酷刑,每一次都在死亡边缘被白灵那温暖圣洁的光辉强行拉回来,继续受罪。 那种“想死却死不了,甚至连晕都晕不过去”的绝望,彻底击溃了他引以为傲的武士道精神。 “啊啊啊……魔鬼!你们是魔鬼!!” 当白灵第十八次抬起手准备释放治疗术时,睪苗终於崩溃了。 他像一条鼻涕虫一样爬向陆沉,用那条刚长出来不久的舌头疯狂舔舐陆沉的战靴,眼泪鼻涕混合著鲜血流了一地: “我说!我全都说!!” “別治了!求求你別治了!!让我死吧!!” 陆沉吐出一口烟圈,示意红莲暂停注入毒素。 “早这么配合不就完了?浪费我奶妈的灵力。” 陆沉俯下身,看著精神已经彻底崩坏的睪苗: “说吧,除了东海市,你们还有什么计划?” 睪苗浑身颤抖,眼神涣散,哭喊著招供: “东海……东海只是跳板!是诱饵!!” “为了掩护『天岩户』计划!!” “我们的主力舰队已经集结在公海了……还有三个s级鬼域正在准备降临!目標是大夏沿海十八省!!” 说到这里,睪苗似乎想起了什么极度恐怖的事情,声音变得尖锐: “还有……还有『神降』!大阴阳师们准备献祭十座城的人口,召唤『八岐大蛇』真身降临!!” “大夏……大夏挡不住的!全面战爭已经开始了!!” 听到这里,陆沉眼中的杀意瞬间凝固成实质。 全面入侵?献祭十城?召唤邪神? 好大的胃口。 樱花国这次不是来偷袭的,是想亡了大夏的国种! “很好。” 陆沉站起身,手中的菸头精准地弹进了睪苗张大的嘴里。 “录音备份完毕。” 陆沉转身向外走去,同时对著身后挥了挥手: “白灵,红莲,给他个痛快吧。” “毕竟,我可是很『仁慈』的。” “是。” 身后,白灵並没有动手,而是优雅地转过身去。而红莲的藤蔓瞬间暴起,直接绞碎了睪苗的头颅,打断了他解脱般的哭嚎。 陆沉走出指挥室,来到了大楼的天台。 东方的海平面上,一轮血色的残阳正在升起。 陆沉望著那一望无际的大海,海风吹动他的衣摆,猎猎作响。 “全面战爭么……” 他握紧了手中的战刀,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嗜血的笑容: “既然你们把脖子伸过来了,那就別怪我这把刀太快。” “来多少,我杀多少。” “直到把这片海,填平为止。” 第90章 京观筑成 东海市,清晨。 第一缕阳光刺破了瀰漫在城市上空一夜的血色雾气,照亮了这座刚刚经歷过浩劫的城市。 战斗结束了。 但陆沉並没有急著撤离。 市政府大楼前的广场上,原本平整的地面此刻已经被鲜血浸透变成了暗红色。 “铁柱,红莲。” 陆沉坐在一块断裂的石碑上,正在用一块从樱花国旗帜上撕下来的布条,仔细擦拭著战刀上的血跡。 “在,主人。” “打扫一下战场。”陆沉头也没抬,声音平淡,“把这满城的『垃圾』都清理一下,別弄脏了我们的地。” “垃圾?”铁柱的机械眼闪烁了一下,“您是指建筑废墟吗?” “不。” 陆沉抬起刀锋,对著阳光看了一眼: “是指那些穿著狩衣和武士服的杂碎尸体。” “把他们堆起来。” 陆沉指了指广场的正中央,那个原本竖立著樱花国占领旗帜的位置: “堆高点,我要让海对岸的那群人,不用望远镜也能看得见。” “是!” 一声令下,几大宠兽同时行动。 红莲妖姬的藤蔓如同无数条触手,迅速穿梭在城市的各个角落。无论是在下水道里被毒死的阴阳师,还是掛在路灯上的武士尸体,都被她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回来。 铁柱则化身工程机甲,不知疲倦地搬运著那些尸体。 十分钟后。 一座令人头皮发麻、足以载入恐怖史册的建筑,在东海市中心拔地而起。 那不是砖石,而是由数千具樱花国侵略者的尸体,交错堆叠而成的金字塔——京观! 它高达近十米,底座宽大,塔尖尖锐。 而在那塔尖之上,赫然插著睪苗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 晨风吹过,血腥味令人作呕。 陆沉站起身,收刀入鞘。他一步一步,踩著这些尸体,走到了京观的最顶端,也就是睪苗头颅的旁边。 他一屁股坐在了尸堆顶端,翘起二郎腿,点燃了那包烟里最后一根烟。 “把那边的无人机弄过来。” 陆沉对著不远处的铁柱下令:“信號修好了吗?” “报告主人,敌方留下的全球直播信號已破解並重连,隨时可以开播。” “那就开。” 陆沉吐出一口烟圈,眼神穿透了硝烟: “给全世界报个平安。” …… 与此同时,全球各大网络平台。 自从昨晚信號中断后,全世界几十亿人都在焦急地等待著东海市的结局。樱花国的网络上更是一片狂欢,虽然最后画面中断了,但他们坚信伟大的阴阳师军团已经占领了东海。 突然。 滋滋滋—— 雪花屏闪烁了几下,画面重新清晰起来。 “亮了!有信號了!” “快看!是东海市!” 然而,当画面彻底清晰的那一刻,全世界的议论声,瞬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戛然而止。 死一般的寂静。 屏幕上,没有摇旗吶喊的樱花国军队,也没有百鬼夜行的盛况。 只有一座山。 一座由尸体堆成的、血淋淋的山! 镜头缓缓拉近,最后定格在尸山顶端那个男人的身上。 朝阳在他身后镀上了一层金边,让他看起来既神圣,又邪恶得令人战慄。他身旁蹲坐著一只三头恶犬,身后站著圣洁的天使,脚下踩著敌军指挥官的头颅。 这副画面,充满了极致的暴力美学。 “那是……陆沉?!”大夏国的直播间瞬间沸腾。 “臥槽!那是京观?!古时候大將军灭国之后才筑的京观?!” “杀神!这特么是杀神啊!!” 镜头前。 陆沉对著无人机弹了弹菸灰,那张冷峻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森然的笑容。 “早上好,各位。” 他的声音通过网络,传到了每一个关注这里的人耳中,也传到了樱花国最高指挥部的会议室里。 “自我介绍一下,我名饕餮。” “关於昨晚东海市发生的小插曲,我想做个总结。” 陆沉伸手抓起脚边睪苗的头颅,像提溜个西瓜一样在镜头前晃了晃: “这玩意儿叫睪苗,好像是个什么指挥官。他昨晚跟我说,樱花国还有个『天岩户』计划,还要召唤什么八岐大蛇。” 听到这句话,樱花国高层集体震动,脸色惨白。绝密计划怎么泄露了?! 陆沉隨手將头颅扔下尸山,看著镜头,眼神陡然变得无比凌厉: “我不管你们有什么计划,也不管你们供奉的是什么狗屁邪神。” “这座京观,就是我的答覆。” 陆沉指了指脚下的几千具尸体,声音如雷霆炸响: “大夏领土,不容侵犯。” “既然你们先挑起了战爭,那么……” “我会带著我的刀,去你们的首都,筑一座比这个高十倍的京观。” 极度的狂妄! 极度的霸道! 但这番话配合著脚下的尸山血海,却有著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恐怖说服力。 就在这时。 旁边一直趴著的煤球突然站了起来,凑到一具尸体旁闻了闻。 那是一具樱花国精锐阴阳师的尸体,体內蕴含著不错的灵力。 全球观眾都紧张地盯著这只传说中的三头恶犬,以为它要当眾表演“活吞尸体”的恐怖戏码。樱花国的观眾更是悲愤欲绝,觉得即使死了也要被羞辱。 然而。 “嗅嗅——” 煤球的三颗脑袋同时凑过去闻了闻。 下一秒。 “呕——” 左边的脑袋乾呕了一下。 “呸!” 右边的脑袋直接吐了一口口水。 就连最贪吃的中间脑袋,都嫌弃地把头扭到一边,还用爪子扒拉了一下土,似乎想把这具尸体埋起来,仿佛那是一坨不可名状的臭狗屎。 “汪呜……(这肉都有味儿了……)” 煤球一脸委屈地看向陆沉,仿佛在说:主人,你不会让我吃这个吧?这也太埋汰狗了! 这一幕,通过高清镜头,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了全世界面前。 陆沉见状,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站起身,对著镜头摊了摊手,脸上的表情充满了无奈和嫌弃: “抱歉,各位也看到了。” “原本我是打算把这些垃圾废物利用一下的。” 陆沉指了指脚下的尸山,对著樱花国举国上下,说出了那句杀伤力最大、侮辱性最强的话: “但很遗憾。” “你们樱花国人的肉,太酸,太臭。” “连我的狗,都不吃。” 说完,陆沉一脚踢飞了面前的无人机。 啪! 屏幕黑屏。 但在黑屏的那一瞬间,整个世界都仿佛听到了樱花国自尊心碎裂的声音,以及大夏国十四亿人那山呼海啸般的狂笑与怒吼。 “大夏万岁!!” “狗都不吃!哈哈哈哈!绝了!!” 这一天,东海京观,震慑全球。 这一天,饕餮之名,止小儿夜啼。 第91章 高达降临,科技碾压 东海市,海岸防线。 京观筑成,直播切断。 陆沉站在尸山之巔,脚下踩著睪苗的头颅,海风吹得他衣摆猎猎作响。 “打扫乾净了?”陆沉看著正在忙碌的宠兽们,隨口问道。 “汪!(乾净了!)” 刚刚进化出骨翼的煤球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虽然嫌弃樱花国人的肉酸,但这不妨碍它把那些式神的残魂当成零食给嗦了。 就在陆沉准备下令修整时。 “嗡——” 原本平静的海面,突然毫无徵兆地颤抖起来。 这种颤抖不是海浪,而是仿佛海底深处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启动引擎,低沉的轰鸣声震得海岸线上的碎石都在跳动。 陆沉眼神一凝,猛地看向海平面。 “警戒!” 轰隆隆!! 数百米高的巨浪被暴力排开。 十二道巨大的黑影,如同从深渊中爬出的魔神,带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缓缓踏上了海岸线! 那是机甲。 但不是那种笨重的钢铁罐头。 那是十二台高达五十米的巨型人形兵器! 它们通体呈暗紫色,流线型的装甲表面並不是冰冷的金属,而是覆盖著一层仿佛肌肉般蠕动的角质层。在机甲的关节处,喷射著幽蓝色的粒子流,每一步落下,都能引发一场小型的地震。 樱花国最高科技结晶——天丛云级生物机甲! “高达?” 陆沉眉头微皱,看著这些比楼房还高的大傢伙,手中的战刀显得像根牙籤:“这就是你们的底牌?” “滋——” 领头的一台机甲头部独眼红光一闪,外部扩音器里传出了樱花国机甲部队指挥官冰冷且傲慢的声音: “陆沉,你的野蛮行逕到此为止了。” “这是科技与神话的完美结晶,是凌驾於凡人之上的神之躯壳!” “在大樱花帝国的钢铁洪流面前,不管是阴阳术还是异能,都只是原始人的把戏!” 指挥官的声音充满了对科技的绝对自信:“碾碎他!” 轰! 十二台机甲同时启动推进器,虽然体型庞大,但动作却快得惊人,瞬间突破音障,向著陆沉所在的广场衝锋而来! “大个子了不起?” 陆沉冷哼一声:“煤球,红莲,拆了它们!” “吼——!!” 煤球率先发难。它背后的幽冥骨翼猛地一振,三颗头颅同时张开,一道混合著腐蚀毒液和幽冥鬼火的恐怖龙息,对著领头的机甲轰然喷出! 与此同时,红莲妖姬的数百根藤蔓化作血色標枪,直刺机甲的关节连接处。 然而,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就在龙息和藤蔓即將命中机甲的瞬间。 嗡! 机甲周围的空间突然扭曲,一道金色的八边形光幕毫无徵兆地弹开。 at力场! 轰轰轰! 足以融化钢铁的龙息喷在光幕上,仅仅泛起了一圈圈涟漪,连机甲的漆皮都没蹭掉! 红莲那无坚不摧的藤蔓刺在光幕上,更是发出了金属断裂的脆响,几十根藤蔓直接绷断! “什么?!” 陆沉瞳孔微缩。 “哈哈哈!没用的!”机甲指挥官狂笑,“这是基於空间规则的绝对防御!凡人的攻击怎么可能破防?!” “铁柱!飞弹洗地!”陆沉厉喝。 “是!全弹发射!” 站在后方的铁柱双肩弹开,数百枚微型飞弹拖著尾焰呼啸而去,精准覆盖了机甲群。 轰隆隆!! 火光冲天,烟尘蔽日。 然而,当烟尘散去。 十二台机甲毫髮无损地站在原地,那种金色的光幕甚至比刚才更亮了。 “物理攻击无效,能量攻击被中和。” 铁柱的电子音带著一丝凝重:“主人,目標的防御等级……无法计算。这是更高维度的科技压制。” 还没等陆沉反应过来。 “现在,轮到我们了。” 鏘——!! 十二台机甲同时伸手向后,从背部的武器掛载点,拔出了十二把长达三十米的高能光束军刀! 粉红色的粒子光束瞬间喷涌而出,將空气都烧得扭曲。 “死吧!” 领头的机甲猛地一步踏出,巨大的光剑带著毁灭一切的气势,对著冲在最前面的煤球当头劈下! 煤球虽然体型暴涨到了五米,但在五十米的机甲面前,依然像只吉娃娃。 它试图用覆盖著龙鳞的爪子去格挡。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光剑並未直接斩中煤球,但那恐怖的动能和高温力场,直接將煤球像是踢皮球一样踢飞了出去! “嗷呜!!” 煤球发出一声痛呼,庞大的身躯撞穿了三栋大楼,重重砸在废墟里。它胸口坚硬无比的黑金龙鳞,竟然崩裂了一大片,渗出了黑色的血跡。 “煤球!”陆沉心中一紧。 这是煤球进化以来,第一次在正面硬刚中吃这么大的亏。 “看到了吗?这就是力量的差距!” 十二台机甲手持光剑,排成一排,如同推土机般向前推进。那种巨物压顶的绝望感,让整个广场都在颤抖。 常规战力,全面被压制! “乌龟壳是吧……” 陆沉深吸一口气,並没有退后半步。 他的双眼中,那仿佛能洞穿世间万物的“全知之眼·真理形態”瞬间开启! 世界在他眼中变成了无数的数据流。 在那坚不可摧的金色at力场表面,陆沉看到了无数流动的能量节点。 “没有绝对无敌的防御。” 陆沉的大脑飞速运转,无数数据在他瞳孔中炸裂: “能量循环周期0.3秒……护盾发生器在胸口……力场虽然强,但有承受閾值!” “只要瞬间爆发的动能超过临界点,就能炸烂它!” 陆沉猛地转头,看向身后的铁柱。 此刻的铁柱,虽然火力全开,但在这种巨型机甲面前,它的体型太小,火力也显得刮痧。 “铁柱。” 陆沉的声音冷静得可怕: “听我指令。解除所有安全限制,关闭冷却系统。” “把动力炉给我超载到300%!” 铁柱的电子眼红光剧烈闪烁:“主人,动力炉超载300%会导致核心熔毁,机体不可逆损伤率99%……” “执行命令!” 陆沉看著头顶那十二把即將斩下的光剑,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別管损耗了!今天不是它们炸,就是我们死!” “给我定点爆破——轰烂那个带头的!!” 巨大的阴影笼罩了陆沉。 十二把几十米长的光剑同时举起,那是来自更高科技维度的降维打击,带著令人绝望的毁灭气息,轰然落下! 第92章 铁柱的忠诚,破碎的暴君 东海海岸,生死一瞬。 “嗡——!!” 那不是风声,而是高能粒子束烧穿空气的尖啸。 十二台“天丛云”机甲並没有给陆沉任何喘息的机会。尤其是中间那三台领队的旗舰机甲,它们手中的光束军刀並没有直接斩下,而是在空中交织成了一个巨大的“米”字型光网。 必杀技·三重光子十字斩! 这一招,锁定了空间,封死了退路。 陆沉只觉得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真理之眼疯狂预警,视网膜上全是鲜红的“死”字。 太快了。 哪怕他看穿了对方的能量流动,哪怕他下令让铁柱定点爆破,但这毕竟是跨越时代的科技碾压。在他的指令传达之前,那毁天灭地的光刃就已经到了头顶! 根本来不及躲! “该死……” 陆沉瞳孔骤缩,下意识地握紧了战刀,准备硬抗这几乎必死的一击。 然而。 就在那灼热的光辉即將把陆沉气化的千钧一髮之际。 “滴——” 一声刺耳的机械警报声,突兀地盖过了战场上所有的轰鸣。 【警告!检测到主人即將遭受致死打击。】 【核心指令变更:放弃远程火力压制 -> 切换为绝对防御模式。】 【动力炉超载500%……执行!】 原本站在陆沉身后、正在准备发射飞弹的铁柱,突然做出了一个违背所有战术逻辑的动作。 它没有开火。 它猛地扔掉了肩上的飞弹发射巢,背后的推进器喷射出长达二十米的恐怖红焰,如同一颗疯了一样的炮弹,不退反进,直接撞到了陆沉的身前! “铁柱!你干什么!快闪开!!”陆沉大吼。 但平日里对他言听计从的铁柱,这一次,没有听。 这台黑色的机械暴君张开双臂,像是一堵铜墙铁壁,死死挡在了陆沉面前。它胸口那颗核心动力炉疯狂旋转,发出了濒临爆炸的呜咽声。 “能量……过载……护盾……全开!!” 嗡——!!! 一面因为能量过载而呈现出不稳定暗红色的能量盾,在铁柱身前瞬间撑开。 下一秒。 光刃落下。 “轰——!!!” 天地间只剩下一片刺目的白光。 恐怖的能量风暴瞬间吞噬了两人所在的位置。大地崩裂,海水倒灌,仿佛一颗核弹在海岸线上引爆。 “咔嚓!” 仅仅支撑了不到0.1秒。 铁柱那面超载的能量盾,在三台巨型机甲的合力一击下,像玻璃一样炸得粉碎。 失去了护盾,那残留的光刃余威,毫无保留地狠狠斩在了铁柱的金属躯体上! “吱嘎——!!” 那是特种合金被高温瞬间融化、扭曲发出的惨叫声,比任何生物的哀嚎都要刺耳。 “轰隆!” 一道黑影带著满身的火星和黑烟,重重地砸在陆沉脚边的废墟里,在大地上犁出了一道深坑。 烟尘散去。 陆沉毫髮无损地站在原地。 但他却死死盯著脚下的那个深坑,双眼瞬间红了。 “铁柱……” 坑底,那个曾经威风凛凛、一身黑金装甲的机械暴君,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堆惨不忍睹的废铁。 它的左半边身体彻底消失了——肩膀连同左臂被光刃直接气化,断口处还在滴落著红热的铁水。胸口的装甲板被撕裂,露出了里面火花四溅、忽明忽暗的核心线路。 那颗动力炉因为超载和重击,已经停止了转动,变得黯淡无光。 “滋……滋滋……” 铁柱仅剩的一只电子眼还在顽强地闪烁著红光,它的头部艰难地转动了一下,看向陆沉。 那原本冰冷流畅的机械合成音,此刻变得断断续续,充满了电流的杂音: “主……主人……您……没事……吧……” “系统……严重……受损……动力炉……熄灭……” “快……快跑……” 陆沉跪在地上,不顾那滚烫的高温,一把抓住了铁柱仅剩的右手。 “闭嘴!谁让你挡的!我是让你进攻!进攻懂不懂!!” 陆沉的声音在发抖。 这是他重生以来,第一次感到这种钻心的痛。 对於別人来说,这可能只是一堆数据,一台机器。 但对於陆沉来说,这是从第一次遇见开始就陪著他、一次次为他挡子弹、永远不会背叛的老伙计! “白灵!!” 陆沉回头,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过来!给老子治好它!!” 嗖! 一道白光闪过。 白灵瞬间出现在坑底,她看著这一幕,向来淡漠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慌乱。她没有丝毫犹豫,手中的圣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笼罩了铁柱的残躯。 【大天使之息·圣愈】! 然而。 那能生死人、肉白骨的圣光,照在冰冷的金属上,却像水照在镜子上一样,直接滑落。 没有伤口癒合,没有断臂重生。 金属,是没有生命的。 魔法侧的治癒术,救不了科技侧的机械。 “主……主人……”白灵的脸色惨白,手中的光芒拼命闪烁,却毫无作用,“无效……生命体徵检测为零……它是机械,我……我救不了它……” 陆沉愣住了。 他看著铁柱那只电子眼中的红光越来越弱,直到最后闪烁了一下,彻底熄灭。 “滋——系统……休眠。” 那一刻,陆沉感觉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一样。 “哈哈哈哈!” 天空中,传来了一阵刺耳的金属扩音笑声。 那三台旗舰机甲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一幕,手中的光剑再次充能,散发著死亡的粉色光芒。 “真是一出感人的主僕戏码啊。” 樱花国指挥官的声音充满了戏謔和嘲讽: “可惜,那是战爭兵器,不是宠物。” “为了救一个废铁,搭上了自己最后的防御手段。陆沉,这就是人类愚蠢的情感吗?” 指挥官操控著机甲抬起巨大的脚掌,悬在陆沉头顶,像是在踩一只蚂蚁: “现在,你的乌龟壳碎了。” “去地狱里,抱著你那堆废铜烂铁哭吧!” 轰! 巨大的金属脚掌带著万钧之力,对著陆沉和铁柱的残骸狠狠踩下! 阴影笼罩了大地。 陆沉低著头,依然保持著半跪的姿势,手掌按在铁柱冰冷的装甲上。 他没有躲。 也没有动。 但在那阴影即將落下的瞬间,白灵和远处的红莲惊恐地发现,陆沉周围的空气……凝固了。 一股比刚才的核辐射还要恐怖、比深渊还要黑暗的气息,从那个男人的体內,一点点、一点点地崩裂而出。 那是理智崩断的声音。 “废铜烂铁?” 陆沉缓缓抬起头。 那双原本黑白分明的眼睛,此刻已经彻底变成了一片死寂的漆黑。 “你们弄坏了我的东西。” 陆沉的声音很轻,却让那踩下来的机甲动作出现了一瞬间的停滯。 “那就拿命……” “来赔!!!” 第93章 疯狗突袭,手撕驾驶舱 东海海岸,废墟深坑。 “轰——!” 那只足以踩碎坦克的巨大金属脚掌,在距离陆沉头顶不到两米的地方,硬生生停住了。 不是因为驾驶员良心发现。 而是因为无数根粗壮如蟒、布满倒刺的血色藤蔓,不知何时已经像疯长的怪蛇一样,死死缠住了这台旗舰机甲的脚踝和膝关节! “吱嘎——” 液压杆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想踩死我的主人?” 废墟中,一朵巨大的、仿佛来自地狱的血色妖花正在猛烈绽放。 那是红莲妖姬的本体。 无数根藤蔓疯狂舞动,空气中盪开一股充满杀意与暴怒的精神波动: “先问问我同不同意!!” 与此同时。 “吼!!!” 一声暴虐至极的龙吟狗吠声炸响。 刚才被踢飞、胸口龙鳞崩裂的煤球,此刻像是一道黑色的疯魔,浑身燃烧著滔天的幽蓝鬼火,不要命地扑了回来。 它根本不管自己还在流血的伤口,三颗脑袋同时张开大嘴,狠狠咬住了机甲的另一条腿! “咔擦!!” 令人牙酸的金属碎裂声响起。 哪怕机甲表面有生物角质层保护,但在拥有深渊冥龙血脉的煤球全力撕咬下,依然被硬生生撕下了一大块装甲板! “警告!腿部液压系统受损!行动受限!” 机甲驾驶舱內,樱花国指挥官看著疯狂报警的屏幕,脸色一变,隨即冷笑: “困兽之斗!以为靠两只畜生就能翻盘吗?” “开启高压电击模式!把它们电成焦炭!” 滋滋滋——! 机甲表面瞬间爆发出刺目的蓝色高压电弧。 然而。 就在这时。 一道黑影,从铁柱那冒著黑烟的残骸旁,缓缓站了起来。 陆沉低著头,手中的黑色合金战刀正在微微震颤。 他没有看那天上落下的雷电,也没有看周围包围过来的另外十一台机甲。 他的眼中,只有那个高高在上、踩碎了铁柱的驾驶舱。 “煤球,红莲。” 陆沉的声音沙哑,像是在砂纸上磨过一样,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死寂: “给我……咬住它。” “別让它动。” 下一秒。 陆沉动了。 “轰!” 他脚下的地面瞬间炸裂,整个人如同一枚出膛的炮弹,不是向后撤退,而是直接冲向了那台高达五十米的旗舰机甲! “找死!”指挥官冷笑,“想近身?我的at力场……” 话音未落。 陆沉的身影已经踩著红莲缠绕在机甲腿部的藤蔓,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在垂直的机甲外壳上疯狂奔跑! 重力在他脚下仿佛失效了。 他的速度太快了,快到连机甲的自动火控雷达都无法锁定! “什么?!”指挥官大惊,“他在爬机甲?!把他甩下去!” 机甲疯狂扭动身躯,试图將身上的“跳蚤”甩掉。 但红莲的藤蔓如同附骨之疽,死死勒入机甲的关节缝隙;煤球的三颗脑袋更是死死咬住机甲的跟腱位置,任凭高压电击將它们的皮肉烧得焦黑,这两只宠兽也一声不吭,死不鬆口! 就是这生不如死的几秒钟。 陆沉已经衝到了机甲的胸口位置! 距离驾驶舱,仅有一板之隔! “全知之眼,开!” 陆沉的双眼瞬间化作一片璀璨的数据流,原本浑然一体的机甲装甲,在他眼中瞬间分解成了无数的线条和结构图。 “找到了。” 陆沉盯著驾驶舱盖下方的一处不起眼的接缝。 那是装甲的咬合点,也是唯一的物理弱点。 “给我……开!!!” 陆沉手中的战刀猛地插入那道缝隙,隨后鬆开刀柄。 他没有用刀撬。 他伸出双手,十指如铁鉤。 “咔!咔!咔!” 指尖扣入特种合金的缝隙,鲜血顺著指甲缝流出,但陆沉毫无知觉。 “喝啊啊啊啊!!!” 陆沉额头青筋暴起,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伴隨著一阵仿佛指甲刮过黑板的尖锐金属撕裂声—— “吱嘎——蹦!!” 那块號称连飞弹都炸不开的厚重合金装甲板,竟然在陆沉的一双肉掌之下,被硬生生地…… 撕开了! 就像是撕开一个沙丁鱼罐头! “纳尼?!!” 驾驶舱內,正准备操作武器系统的指挥官,突然听到头顶传来恐怖的异响。 他惊恐地抬头。 正好看到那块几吨重的舱盖被一只血淋淋的大手掀飞,飞向高空。 紧接著。 一张满是鲜血、眼神比恶鬼还要狰狞的脸,出现在了破碎的驾驶舱口。 狂风灌入,警报声悽厉刺耳。 陆沉半个身子探进驾驶舱,那双漆黑的眸子死死盯著坐在里面的指挥官。 那个眼神。 让杀人如麻的樱花国指挥官,在一瞬间感受到了什么叫尿裤子。 “你……你是人是鬼?!”指挥官颤抖著拔出手枪,对著陆沉疯狂扣动扳机,“別过来!!” “砰砰砰!” 子弹打在陆沉身上,溅起几朵血花,但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陆沉伸出血肉模糊的大手,一把抓住了指挥官的衣领,像是提一只小鸡仔一样,將他从舒適的驾驶座上硬生生拽到了半空! “刚才。” 陆沉看著手里瑟瑟发抖的指挥官,声音平静得让人害怕: “踩得爽吗?” “啊啊啊!放开我!我是大佐!我有豁免权……” 指挥官疯狂挣扎,试图去按座椅上的弹射按钮。 “噗嗤!” 陆沉没有任何废话,另一只手直接拔出插在装甲缝隙里的战刀,手起刀落。 一条胳膊伴隨著鲜血飞了出去。 “啊啊啊!!” “豁免权?” 陆沉提著惨叫的指挥官,站在五十米高的机甲肩膀上,冷冷地看著周围那些已经嚇傻了的敌军机甲: “我说过。” “弄坏了我的东西,就要拿命来赔。” 说完。 陆沉手腕一抖,战刀化作一道寒光,直接从指挥官的嘴里捅了进去,从后脑勺穿出,把他像个標本一样钉在了机甲驾驶舱的座椅上! 做完这一切。 陆沉浑身是血地站在驾驶舱边缘,脚下是已经失去动力、轰然跪倒的巨型机甲。 他转过身,对著剩余的十一台机甲,以及更远处的大海,缓缓竖起了一根中指。 那一刻。 一人,一刀,手撕高达。 这种极致的暴力美学,让这片天地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第94章 疯狂改装,心臟移植 硝烟瀰漫。 那台重达数百吨的旗舰机甲跪倒在地,虽然失去了头部和四肢的控制权,但驾驶舱下方的动力室里,依然传来沉闷的轰鸣声,像是有一头巨兽被锁在钢铁牢笼里撞击。 驾驶舱內。 陆沉浑身是血,並没有看一眼被钉在座椅上的机甲驾驶员。他现在像个拆迁办的疯子,双手扣住驾驶舱地板的缝隙,全身肌肉紧绷。 “给老子……开!” 伴隨著一阵金属扭曲声,厚达半米的合金地板被他硬生生撕开了一个缺口。 一股滚烫的热浪瞬间扑面而来,防化服的警报器疯狂作响。 动力室內部的景象令人作呕且震撼。 这里没有精密的电路板,只有无数根像血管一样蠕动的肉质管线,它们连接著中央那个巨大的培养槽。槽內,一颗直径两米、通体暗紫色的活体心臟正在剧烈搏动。 这颗心臟表面不仅有生物的血管,还插满了金属电极。每一次跳动,都会顺著电极泵出高纯度的紫色幽能。 这就是樱花国的核心科技——“人造妖魔心臟”。 利用s级大妖的活性细胞,配合现代工业的强制拘束,製造出的近永动机。 “找到了。” 陆沉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跳进了满是辐射液的动力室。 那些肉质管线仿佛有意识一般,察觉到入侵者,立刻像蛇一样缠绕过来。 “滚!” 陆沉手中的战刀挥舞成一道残影,“噗嗤噗嗤”的切肉声不绝於耳。黑紫色的血液溅满了他全身,那是高腐蚀性的妖毒,烧得他战甲滋滋作响。 但他根本不管。 斩断所有连接管线后,陆沉双手环抱住那颗滚烫的心臟。 重。 极度的重。 这玩意儿密度惊人,起码有五吨。 “起!!” 陆沉一声低吼,双脚踩陷了合金地板,硬生生將这颗还在跳动的心臟拔了出来! …… 轰! 陆沉抱著巨大的紫色心臟,从五十米高空直接跳下,像一颗陨石砸在地面。 此时,远处剩余的十一台樱花国机甲终於反应过来了。 指挥官虽然死了,但任务不会因此而终止。 “侦测到高能反应……目標锁定……歼灭模式启动。” 十一台机甲同时调转枪口,粒子炮开始充能,刺目的光芒照亮了海岸线。 “煤球!红莲!白灵!” 陆沉拖著心臟狂奔,头也不回地吼道:“给我爭取三十秒!死也要顶住!” “吼——!!” 煤球顾不上崩裂的胸口,双翼展开,像是一堵黑色的墙挡在陆沉身后。红莲妖姬更是疯狂透支生命力,无数藤蔓破土而出,在半空中编织成十几道厚重的植物盾墙。 “轰轰轰轰!!” 密集的粒子光束落下。 红莲的盾墙一层层炸裂,木屑纷飞。煤球被几道漏网的光束击中背部,烧得皮开肉绽,却死死咬著牙一步不退。 趁著这点时间,陆沉衝到了铁柱的残骸旁。 这一幕太惨了。 铁柱的左半边身体被彻底气化,断面光滑如镜。胸口的装甲向外翻卷,里面的核心处理器裸露在外,唯一的电子眼已经熄灭,只剩下胸腔里那台老旧的核动力炉还在发出“咔咔”的停转声。 那是机械生命的濒死喘息。 “主人……” 白灵正在试图用圣光维持铁柱核心晶片的温度,看到陆沉拖回来的东西,她瞳孔剧震: “您疯了吗?那是生物引擎!是活的!” “铁柱是纯机械构造,它的电路板根本无法解析妖魔的生物电信號!强行安装只会导致逻辑核心崩溃,甚至直接核爆!” “没有能不能,只有想不想。” 陆沉一把推开白灵,將那颗巨大的紫色心臟重重顿在地上。 他看著铁柱胸口那个破洞。 太小了。 根本塞不进去。 “咔擦!咔擦!” 陆沉直接上手,抓著铁柱胸口的断裂钢板,用力向外掰。锋利的金属切口割破了他的手掌,鲜血淋漓,但他像是感觉不到痛一样,暴力地將铁柱的胸腔扩容。 “铁柱,忍著点。” 陆沉声音沙哑:“这一下可能会很疼。” 说完,他抱起那颗还在喷吐毒雾的妖魔心臟,对准铁柱胸口的破洞,狠狠懟了进去! 滋滋滋——!!! 异变陡生。 妖魔心臟上的肉质触手接触到铁柱的金属骨骼,瞬间发出了像是浓硫酸泼在铁板上的声音。 铁柱原本已经休眠的系统瞬间被强制唤醒。 【警告!检测到高危异种能量侵入!】 【防火墙被击穿……核心温度上升……逻辑混乱……】 铁柱残破的身躯开始剧烈抽搐,暗红色的电火花疯狂乱窜,那是一种即將在內部炸开的前兆。 排异反应太强烈了! 这就是把心臟移植到石头里,根本不兼容! “给我……合!!” 陆沉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他没有退缩,反而直接將双手插入了两者连接的缝隙中! 左手按住妖魔心臟,右手握住铁柱的主板。 他要当那个“转换器”。 “【暴食】,运转!” 嗡! 陆沉的身体瞬间变成了战场。 妖魔心臟狂暴的生物电流涌入他的左手,在他体內肆虐、破坏,试图將他同化成怪物。 而陆沉则利用【暴食】天赋,强行吞噬掉这些能量中的“意识”和“毒素”,將其转化成最纯粹的电能,再通过右手输送给铁柱! “呃啊啊啊!!” 陆沉咬碎了牙齿。 他的左臂瞬间变得漆黑如墨,长满了紫色的鳞片;右臂却闪烁著金属的光泽,皮肤开裂,露出下面银色的血管。 这种把身体当成过滤网的痛苦,比凌迟还要剧烈百倍。 “主人!您的身体受不了的!快停下!!”白灵哭著想要施法打断。 “別管我!奶住煤球和红莲!!” 陆沉吐出一口黑血,眼神死死盯著铁柱那颗熄灭的电子眼。 隨著他不要命的输送,奇蹟发生了。 那些原本正在腐蚀机体的紫色触手,在经过陆沉的“净化”后,竟然开始变异。 肉质的触手逐渐金属化,变成了某种半生物半机械的缆线,主动寻找著铁柱断裂的电路,一根根接驳上去。 【检测到未知高能动力源……正在尝试適配……】 【適配度10%……30%……70%……】 铁柱胸口的破洞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那种癒合不是焊接,而是生长。 暗紫色的金属肌肉像是有生命一样,顺著断裂的左肩疯狂蔓延,骨骼重组,装甲再生。 一只比原本更加粗壮、指尖如利爪般的全新机械臂,伴隨著摩擦声生长了出来! 咚! 一声沉重的心跳,从铁柱的胸膛里传出。 那一刻,周围的磁场都乱了。 地面上的碎石子不受控制地漂浮起来。 陆沉感觉到手里的阻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顺从且强大的吸力。他终於支撑不住,脱力地向后倒去,大口喘著粗气。 他的双手已经血肉模糊,有些地方甚至露出了白骨。 但他笑了。 因为他听到了那个熟悉却又陌生的声音。 “滋——系统重启成功。” “动力源更换……输出功率……极大增加。” 轰!!! 一道直径十米的紫黑色光柱以铁柱为中心冲天而起,直接震散了周围的硝烟。 在那光柱中,那个原本只有三米高的机器人,体型开始节节暴涨。 五米……八米……十米! 原本圆润憨厚的造型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台全身覆盖著暗紫色荆棘装甲、背生六只光翼散热板、面部只有一颗猩红独眼的狰狞机甲。 【天灾堡垒,已启动。】 电子音不再冰冷,而是多了一丝属於捕食者的贪婪与暴虐。 它转过头,独眼看向倒在地上的陆沉,隨后猛地转身,看向那群樱花机甲。 “检测到敌对目標。” “判定:食物。” “开始进食。” 第95章 天灾堡垒,机械飞升 东海海岸,战场中心。 冲天的紫黑色光柱缓缓消散,露出了里面的真容。 原本那个方头方脑、充满了苏式重工业风格的“铁柱”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台身高达到十米、通体覆盖著暗紫色流线型装甲的恐怖机体。它的装甲表面不再是冰冷的铁板,而是如同肌肉纤维般绞缠在一起的生物金属,缝隙中流淌著幽紫色的光晕,像是在呼吸。 它的背部,六片巨大的散热鰭片缓缓张开,喷射出的不是火焰,而是某种高能粒子流,在大气中激盪出六只巨大的光之翼。 最令人心悸的是它的头部。 原本憨厚的方形电子眼消失了,变成了一颗深嵌在面甲中央的、猩红色的独眼。这只眼睛像是有生命一般,瞳孔甚至会根据光线收缩、放大。 【叮!检测到核心宠兽“铁柱”完成生命层次跃迁!】 【种族变更:机械生命 -> 半生物·天灾机械体】 【新代號:天灾堡垒】 陆沉躺在废墟里,看著眼前这个散发著毁灭气息的全新造物,擦了一把嘴角的血,笑了。 “帅。” “这才配得上老子的排面。” …… “那……那是那个破机器人?!” 远处,剩余的十一台樱花国“天丛云”机甲內,驾驶员们看著雷达上飆升的能级读数,声音都在发抖。 “管它变成了什么!体型差了五倍!依然是螻蚁!” 一名小队长在通讯频道里怒吼给自己壮胆:“全体集火!把它轰成渣!!” “滋滋滋——” 十一台五十米高的巨型机甲同时充能,数十门高能粒子炮、肩部飞弹巢、胸口扩散炮,在同一时间开火! 这是足以將一座山头夷为平地的火力覆盖。 漫天的光束与飞弹,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瞬间將那台十米高的紫色机甲淹没。 “轰轰轰轰轰!!!” 爆炸的火光冲天而起,蘑菇云翻滚。 “打中了!!”樱花国驾驶员们狂喜。 然而。 下一秒,他们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在那滚滚浓烟中,並没有传来金属破碎的声音,反而传来了一阵如同巨鯨吸水般的轰鸣声。 “嗡——!!” 只见那团爆炸的火光,並没有向四周扩散,反而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中心“吸”住了一样,疯狂向內塌陷! 烟尘散去。 只见“天灾堡垒”依旧站在原地,甚至连脚步都没有移动分毫。 它只是抬起了左手。 掌心之中,裂开了一道漆黑的漩涡。 刚才那足以毁天灭地的所有能量攻击——雷射、火焰、爆炸衝击波,竟然全部被这个小小的漩涡吞噬得乾乾净净! 连一丝烟都没剩下! 专属技能——【暴食力场·能量虹吸】! 源自陆沉【暴食】天赋的机械化应用。只要不超出核心承受上限,一切能量攻击,皆为燃料! “嗝——” 天灾堡垒的扬声器里,甚至模擬出了一声充满嘲讽意味的饱嗝。 紧接著,它全身的紫色纹路猛然亮起,原本有些黯淡的独眼瞬间爆发出刺目的红光。 “能量充填完毕。” “充能率:120%。” “回礼模式,启动。” 天灾堡垒那充满金属质感的声音低沉响起。 它背后的六只光翼猛地一振。 轰!! 地面崩裂。 这台十米高的机甲,竟然爆发出了比五十米机甲还要恐怖的推进力,瞬间消失在原地! “好快!雷达跟不上!!” 樱花国驾驶员惊恐大叫。 下一刻。 “砰!!” 一台站在最前方的天丛云机甲,突然感觉到胸口遭受了一记重锤。 它低头一看。 那个紫色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贴到了它的胸口。 体型相差五倍。 天灾堡垒掛在对方身上,就像是一只猎豹掛在了一头大象身上。 但猎豹,是吃肉的。 “抓到你了。” 天灾堡垒右臂猛地抬起,那只由液態金属和妖魔血肉构成的利爪,五指瞬间伸长,指尖高速震动,化作高频切割刃。 “噗嗤!!” 一声轻响。 那天丛云机甲引以为傲的“at力场”和超强合金装甲,在天灾堡垒的利爪面前,脆得像一张湿透的纸! 利爪毫无阻碍地刺入了机甲的胸膛,一把扣住了里面的动力炉。 “吞噬。” 嗡——! 天灾堡垒掌心的黑洞再次开启。 “呃啊啊啊!动力流失!动力流失!!” 那台被抓住的机甲驾驶员发出绝望的惨叫。他眼睁睁看著操作屏上的能量条在0.1秒內归零,整台机甲瞬间变成了灰白色,仿佛所有的精气神都被抽乾了。 “哐当。” 五十米高的巨型机甲,像一具被抽乾了血的乾尸,轰然倒地,摔成了一地碎片。 “第一台。” 天灾堡垒鬆开手,踩著残骸跳向空中,背后的光翼在空中划出六道悽厉的紫痕。 它不再是那个只会站在后方放飞弹的“射手”了。 拥有了妖魔引擎和暴食天赋的它,现在是一个兼具高机动、高防御、高爆发的——近战法师! “那是怪物……那是怪物啊!!” 剩下的十台机甲彻底崩溃了。 它们引以为傲的体型优势,在对方那鬼魅般的速度和无视防御的攻击面前,成了最大的累赘。 “跑!快跑!!” 机甲群转身想逃。 “跑?” 陆沉躺在白灵怀里,一边接受治疗,一边看著战场,冷冷一笑: “铁柱,別浪费食材。” “全吃了。” “遵命,主人。” 半空中的天灾堡垒身形一顿。 它胸口那个移植了妖魔引擎的位置,装甲板猛地向四周裂开,露出了里面那颗正在疯狂跳动的紫色心臟。 “领域展开——【机械瘟疫】。” 嗡!!! 一道肉眼可见的紫色波纹,以天灾堡垒为中心,瞬间横扫了方圆五公里的战场! 这波纹没有杀伤力。 但所有被波纹扫中的樱花国机甲,动作都在瞬间僵硬了。 它们的机体表面,开始疯狂生长出紫色的电子苔蘚;作业系统的屏幕上,跳出了无数个报错的红叉。 【警告!遭受未知病毒入侵!】 【火控系统离线……动力系统锁死……】 【检测到最高权限指令……正在强制覆写……】 十台正在逃跑的巨型机甲,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保持著各种滑稽的姿势僵在原地。 天灾堡垒缓缓落地,走到一台僵硬的机甲面前,伸出手指,轻轻敲了敲它的膝盖。 “轰隆。” 那台五十米高的钢铁巨人,竟然顺从地跪了下来,对著只有十米高的天灾堡垒,低下了它高贵的头颅。 那是来自位格的绝对压制。 机械中的帝王,降临了。 第96章 亡灵天灾,你的部队归我了 东海海岸线,海浪拍打著满是焦土的沙滩。 这片刚才还炮火连天的战场,此刻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那十一台仅存的“天丛云”机甲,此刻依然保持著下跪的姿势,僵硬得像是一群断了电的巨型手办。但在它们厚重的装甲內部,一场无声的电子绞杀正在疯狂进行。 “动啊!给我动起来!!” 四號机驾驶舱內,樱花国驾驶员发疯般地砸著面前的操作台。他的指关节已经砸出了血,但无论是推拉节流阀,还是强制重启,机甲都没有任何反应。 全景屏幕上,原本清晰的战场画面被无数疯狂滚动的紫色乱码覆盖。 氧气循环系统停止了运作,驾驶舱內的温度正在迅速升高,警报红灯像催命符一样闪烁。 【警告!底层逻辑被篡改……】 【生物神经连接中断……控制权移交中……】 【移交对象:天灾堡垒。】 “移交?移交给谁?!”驾驶员看著屏幕上的提示,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这根本不是故障……这是夺舍!!” …… 外界。 天灾堡垒並没有理会那些铁罐头里垂死挣扎的虫子。 它迈著沉重的步伐,走到了战场的最中央。那颗猩红的独眼通过扫描,將方圆五公里內所有的金属反应全部標记。 这里是一片钢铁的乱葬岗。 到处都是被陆沉和煤球拆碎的坦克底盘、断裂的无人机机翼,以及那台被陆沉手撕了驾驶舱的旗舰机甲残骸。 “资源……识別完毕。” 天灾堡垒胸口那颗妖魔引擎发出了低沉的嗡鸣,紫色的生物血管顺著它的机械双腿蔓延,最后深深扎入了大地。 “专属技能——【机械天灾·亡灵感染】。” “嗡——!!”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道肉眼可见的、如同水银泻地般的紫黑色数据流,顺著地表裂缝,瞬间覆盖了整片战场! 这些数据流不仅是能量,更是具备自我复製能力的“纳米电子病毒”。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它们像是一群贪婪的白蚁,疯狂钻入每一块废铁的缝隙,寻找著任何还没彻底损坏的晶片、电路和动力源。 紧接著,令人头皮发麻的物理復甦开始了。 “吱嘎……咔崩……” 一阵阵金属扭曲声此起彼伏地响起。 在陆沉脚边,半截已经被炸飞了炮塔的90式主战坦克,突然颤抖了一下。它断裂的履带在病毒的强制接驳下重新咬合,底盘下方喷出一股黑烟,竟然依靠著残存的动力系统,像一只被踩扁的甲虫一样,顽强地翻过了身! 不远处,一架坠毁的重型武装直升机,螺旋桨虽然只剩下一半,但它的机炮转轮却开始缓缓旋转,红外锁定灯再次亮起——只不过这一次,是幽紫色。 而最震撼的,是那台倒在废墟中的旗舰机甲。 它没有了头,胸口的大洞里还在流淌著冷却液。 但在“天灾病毒”的刺激下,它体內残留的备用线路被强行激活。 “轰!” 伴隨著一声沉重的液压轰鸣,这具高达五十米的无头残躯,双手撑著地面,在一片火花带闪电中,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它脖颈处的断口滋滋作响,虽然没有眼睛,但它手中的光束军刀却再次充能,发出了危险的嗡鸣。 “只要动力炉没熄火,只要火控雷达还能开机。” 陆沉站在一旁,看著这支正在从死亡中爬回来的军队,点燃了嘴里的烟: “在我的眼里,你们就是最好的士兵。” 这就是【机械天灾】的恐怖之处。 它不需要士兵有意识,也不需要机体完好无损。哪怕只剩下一根枪管,只要它能开火,天灾堡垒就能赋予它“杀戮”的指令。 短短一分钟。 数百具残破不堪的机械体,拖著残肢断臂,从废墟中爬了出来,整齐划一地匯聚在天灾堡垒的身后。 它们有的在漏油,有的在冒烟,有的甚至只剩下半个身子在地上爬行。但那一双双闪烁著紫光的传感器,却构成了这世上最肃杀的钢铁丛林。 “呼……” 此时,在白灵全力的治疗下,陆沉身上的伤口已经结痂脱落。虽然体力透支严重,但他的眼神却比刀锋还要锐利。 他走到天灾堡垒脚下。 这台十米高的机甲非常懂事地伸出那只巨大的左手,掌心平摊,像一部电梯一样將陆沉托起,放到了自己宽阔的肩甲上。 陆沉站在高处,俯瞰著脚下那十一台还在“罚跪”的完好机甲。 “差不多了。” 陆沉拍了拍天灾堡垒的装甲,眼神冰冷: “把里面的垃圾清理一下,看著碍眼。” “是,主人。” 天灾堡垒独眼红光一闪,一道强制指令顺著数据流发送了出去。 【指令:强制弹出。】 【执行!】 “噗!噗!噗!噗!” 一连串闷响传出。 那十一台天丛云机甲的背部装甲猛然弹开,十一名樱花国驾驶员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连人带座椅像垃圾一样被弹射到了半空中! “啊啊啊啊!!” 他们在空中手舞足蹈,然后重重摔在布满碎石的沙滩上,摔得鼻青脸肿,有的当场骨折。 一名驾驶员艰难地从沙坑里爬出来,吐出一口带血的沙子。他刚想破口大骂,但当他抬起头时,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 在他的视线中。 那十一台原本属於他们的王牌机甲,此刻已经缓缓站直了身体。 它们那一颗颗巨大的独眼,正低垂著,死死锁定著地上的他们。 而在它们身后,是漫山遍野、如同殭尸般復活的机械亡灵大军。 “咔擦。” 所有的炮口、枪管、飞弹发射巢,在同一时间完成了上膛。 黑洞洞的枪口,组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死亡铁幕。 “別……別开火……” 驾驶员嚇得裤襠瞬间湿了一片,举起双手跪在地上,声音因为极度恐惧而变成了尖叫: “那是我们的机甲!是我啊!识別代码x-79!我是友军!!” “我们投降!我们是战俘!根据公约你们不能杀……” 他在赌,赌机甲的敌我识別系统还能生效,赌大夏军人的“仁慈”。 然而。 机甲並没有因为他的呼喊而放下枪口。 扩音器里,传出了天灾堡垒那不带一丝感情的电子合成音: 【目標识別:樱花国驾驶员。】 【阵营判定:敌对。】 【建议:清除。】 陆沉站在机甲肩头,居高临下地看著这群痛哭流涕的侵略者,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投降?” 陆沉拔出战刀,轻轻弹了弹刀身: “你们刚才开著高达踩我的时候,可没想过投降。” “你们屠杀东海平民的时候,也没想过公约。” “不!不要!陆沉!你不能……” 驾驶员们看著那些枪口开始聚能,发出了绝望的嘶吼,有人甚至转身试图跳进海里逃生。 陆沉眼神骤冷,手掌猛地挥下。 “一个不留。” “全宰了。” 轰!!! 指令下达的瞬间,天灾堡垒和身后的数百具机械亡灵同时开火。 密集的弹幕和光束瞬间覆盖了那一小片沙滩。 没有任何悬念。 那十一名驾驶员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在金属风暴中被打成了血雾。 鲜血染红了沙滩,然后迅速被后续的炮火蒸发。 这就是战爭。 没有什么人道主义,只有胜者生,败者死。 “从现在起,这支部队改姓陆了。” 陆沉看都没看那些碎肉一眼,他的声音通过几十台机甲的扩音器同时播放,形成了如同神明降旨般的宏大迴响: “全军听令。” “目標,正前方。” 陆沉手中战刀直指北方,那里是溃逃的樱花国大部队: “把油门踩死,一路平推过去!” “碾碎他们!” “轰隆隆隆——!!” 履带碾碎了沾血的岩石,引擎喷吐著復仇的黑烟。 这支由敌方尸骸组成的“亡灵军团”,化作一道无可阻挡的钢铁洪流,跟隨著那个站在巨人肩膀上的男人,踩著原主人的尸体,向著北方发起了反衝锋! 第97章 钢铁洪流,平推一切 东海市北部,通往边境线的沿海公路上。 “轰隆隆——!!” 大地在剧烈震颤,沥青路面像是酥脆的饼乾一样寸寸崩裂。 这震动不是地震,而是数千吨钢铁履带同时碾压地面发出的咆哮。 一支诡异、残破,却充满了死亡气息的机械大军,正以每小时八十公里的速度,沿著公路疯狂突进。 冲在最前面的,是十一台高达五十米的“天丛云”机甲。它们原本光鲜亮丽的涂装此时布满了焦痕和弹孔,有的甚至缺少了装甲板,露出了內部不断跳动的紫色生物血管。 在它们脚下,是数百辆“復活”的坦克、装甲车,甚至还有半截身子装在卡车底盘上的机甲残骸。 它们全都亮著幽紫色的电子眼,引擎发出超负荷运转的嘶吼,排气管喷吐著黑烟,像是一群从地狱爬出来的钢铁丧尸。 陆沉坐在天灾堡垒宽阔的肩甲上,手里拿著一张沾血的军事地图,海风夹杂著机油味吹乱了他的头髮。 “前方五公里,樱花国第二防线。” 陆沉抬起头,看了一眼远处依稀可见的混凝土工事和密密麻麻的炮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吐掉了嘴里未点燃的烟: “这群杂碎,跑得倒挺快,还想构筑防线顽抗?” “天灾堡垒。” “在,主人。”脚下的巨型机甲发出低沉的电子音,独眼红光闪烁。 “告诉全军,不需要掩护,不需要迂迴。” 陆沉收起地图,拔出背后的战刀,刀锋向前一指: “给我把油门踩到底。” “撞过去!” …… 樱花国第二临时防线。 这里是依託地形建立的最后一道屏障,部署了樱花国残存的最精锐重火力旅团。 指挥官山本大佐正拿著望远镜,手抖得像是在筛糠,望远镜的镜片上全是他的冷汗。 “来了……它们来了!!” 视线尽头,那捲起的烟尘如同沙尘暴一般遮天蔽日。而在那滚滚黄尘中,那十一台原本属於他们的王牌机甲,此刻正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带著毁灭一切的气势衝撞而来! 那种压迫感,就像是看著自家的守护神突然变成了吃人的恶鬼。 “大佐!距离进入射程还有两千米!”副官嘶吼道。 “开火!快开火!!” 山本大佐歇斯底里地吼道,声音都破了音:“反坦克飞弹!重炮!把所有的弹药都打光!给我拦住它们!!” “轰!轰!轰!” 防线上的数百门火炮和陶式飞弹同时发射。 密集的火力网瞬间覆盖了衝锋的机械军团,爆炸的火光连成一片,仿佛一道燃烧的火墙。 “打中了吗?!”士兵们死死盯著烟雾,握枪的手指骨节发白。 然而,下一秒,所有人都绝望了。 “吱嘎——” 一辆被120mm滑膛炮直接命中的坦克衝出了火海。它的炮塔已经被炸飞了,履带也断了一边,车身燃烧著熊熊大火。 如果是正常坦克,早就趴窝了。 但这辆坦克里没有活人,只有紫色的幽能。 它拖著断裂的履带,依靠底盘下方的辅助轮和疯狂转动的引擎,像是一只发狂的野猪,硬生生撞开了路障! 紧接著。 那十一台天丛云机甲更是顶著密集的炮火,一步未停。 “at力场。” 天灾堡垒猩红的独眼闪烁。 作为控制中枢,它直接通过【机械天灾】网络,將所有机甲的能源集中在了正面的装甲上。 “砰砰砰!” 穿甲弹打在机甲身上,只能炸出一团团火花,根本无法阻挡这几十吨重的钢铁巨兽前进的动能。它们就像是一群披著重甲的犀牛,无视了所有的叮咬。 “距离接触,还有十秒。” 陆沉看著越来越近的防线,眼神平静得可怕,对著通讯器淡淡道: “煤球,红莲,清扫两侧火力点。” “白灵,给这群破铜烂铁加点油,別让它们散架了。” “是!” 半空中,煤球那庞大的身躯如同一架重型轰炸机俯衝而下。它背后的幽冥骨翼喷射著蓝火,三颗脑袋同时张开。 “轰——!!” 三道顏色各异的龙息横扫而过,防线两侧的重机枪阵地瞬间化为一片火海,惨叫声此起彼伏。 与此同时,红莲妖姬並没有现身,但地面下突然刺出无数根血色尖刺,將碉堡里的机枪手一个个像串糖葫芦一样串了起来。 而白灵则站在天灾堡垒的另一侧肩膀上,双手高举,圣洁的光辉洒下。 “祝福·机械超载。” 嗡! 一道金色的光环瞬间扩散,笼罩了所有的机械亡灵。 原本因为受损而行动迟缓的残骸们,突然像是打了强心针。引擎轰鸣声瞬间高亢了整整一倍,履带转动得冒出了火星! 速度暴增! “撞!!!” 陆沉一声暴喝。 “轰隆!!!” 钢铁洪流与混凝土防线,狠狠撞在了一起。 没有任何悬念。 那原本坚固的防线,在十一台五十米机甲的野蛮衝撞下,就像是用积木搭起来的玩具,瞬间崩塌、粉碎! 坦克被踩扁,碉堡被踢飞,铁丝网被撕裂。 樱花国的士兵甚至来不及惨叫,就被捲入了钢铁履带之下,变成了肉泥。 这是一场毫无技术含量的碾压。 “怪……怪物!它们打不死!!” 一名樱花国士兵惊恐地看著半截已经被炸断的机甲手臂,那手臂在地上爬行,手指竟然还在扣动扳机,精准地射杀著逃跑的人。 这才是“亡灵天灾”最恐怖的地方。 只要还有一块晶片是好的,哪怕只剩一颗螺丝钉,它们都会执行杀戮指令。 “撤退!快撤退!退到海边!舰队会接应我们!!” 山本大佐看著崩溃的防线,丟下指挥刀,带著残部疯狂向后方的滩涂地逃窜。 那里有一片天然的屏障。 前方是一片烂泥地。 昨晚的暴雨加上刚才的炮火轰炸,让通往海岸线的最后三公里变成了一片极度鬆软的盐碱沼泽。 “咕嘟……” 冲在最前面的一台重型坦克刚开进去,沉重的车身就瞬间下陷,泥浆没过了履带,引擎发出空转的哀鸣。 “警告!地形鬆软……行进受阻……” 天灾堡垒庞大的身躯也因为自重过大,每走一步都要深陷泥潭,速度瞬间慢了下来。 看著这一幕,逃到对岸的山本大佐狂喜:“哈哈哈!那是沼泽!它们的机械太重了!过不来的!快呼叫舰炮覆盖!!” “陷住了?” 陆沉眉头微皱,看著那几公里宽的烂泥潭。 如果速度慢下来,让那群杂碎跑回海上,再想追就麻烦了。 他转头看向一直盘绕在天灾堡垒手臂上的红莲。 “红莲。” “嘶嘶——(主人?)”红莲的花苞微微震动,传递出兴奋的情绪。 “这里水太多了,土太软了。” 陆沉指著前方那片阻挡大军的烂泥地,眼中寒光一闪: “把水吸乾。” “用你的根,给我编一条路出来。” 植物系,最擅长的就是地形改造! “遵命,主人。” 红莲妖姬那巨大的花苞猛然绽放,一枚枚拳头大小的血红色种子,如同迫击炮弹般射入前方的沼泽之中。 下一秒。 【森罗万象·荆棘之海】! “轰隆隆——” 泥潭下传来了恐怖的闷响,仿佛有什么远古生物正在甦醒。 那些种子在接触到淤泥和水分的瞬间,开始了疯狂的变异生长! “滋滋滋!” 那是根系疯狂吮吸水分的声音。 无数根粗壮如古树般的血色根系,在地下疯狂蔓延、交织、膨胀。它们贪婪地掠夺著沼泽中的每一滴水,將其转化为生长的动能。 原本稀烂的沼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涸、开裂,最后变成干硬的土块。 紧接著。 “噗!噗!噗!” 无数根坚硬如铁的荆棘藤蔓破土而出! 它们並没有胡乱挥舞,而是像训练有素的工兵一样,相互交织、缠绕、打结、铺平。 粗的在下做地基,细的在上做路面。 短短十秒钟。 烂泥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宽达百米、由无数血色藤蔓编织而成的“生物高架桥”! 这些藤蔓互相绞死,硬度堪比钢铁,表面还长满了细密的倒刺,正好增加了履带的摩擦力。 一条通往大海的“血色高速公路”,就这么铺成了! “干得漂亮。” 陆沉看著这条充满野性美感的大道,战刀猛地挥下: “全军,加速!” “咯吱——轰!!” 沉重的机甲踩在藤蔓大道上,发出了沉闷而坚实的声响。红莲甚至贴心地控制藤蔓微微起伏,为大军提供助推力。 失去了地形的阻碍,机械亡灵大军的速度再次飆升到极限! 它们像是一群踏著荆棘地狱的魔兽,咆哮著冲向了那些以为逃进烂泥地就能活命的樱花国残兵。 “不!!怎么可能!!” 正在滩涂上喘息的山本大佐,听到身后的轰鸣声,回头一看,顿时嚇得魂飞魄散。 只见那条血色的藤蔓之路上,黑压压的钢铁洪流正以一种不讲道理的速度碾压过来,距离他的屁股已经不到五百米! “跑?往哪跑?” 陆沉站在天灾堡垒肩头,看著前方已经能看到的大海,以及海面上隱约可见的樱花国接应舰队。 他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越来越冷: “都別走了。” “今天,这片海滩,就是你们的坟墓。” 第98章 移动要塞,一炮灭舰队 东海之滨,浪潮汹涌。 “快!快发信號!我看见舰队了!!” 山本大佐跌跌撞撞地衝出大道,扑倒在湿润的沙滩上。他浑身全是泥浆,狼狈得像条丧家之犬,但此刻他的脸上却掛著癲狂的喜悦。 海平面上,数十艘悬掛著樱花国旗帜的钢铁巨舰一字排开,黑压压的一片,宛如海上的钢铁长城。 那是樱花国紧急调动的第三护卫舰队! 三艘万吨级主力驱逐舰,一艘两棲攻击舰,外加十几艘护卫舰,炮口森严,杀气腾腾。 “这里是第三舰队旗舰『大和號』,山本大佐,请立即寻找掩体!” 通讯频道里传来舰队司令威严的声音: “我舰已锁定目標,即將进行无差別火力覆盖!” “太好了!天照大神保佑!给我炸碎他们!!”山本大佐喜极而泣,连滚带爬地躲进一块巨大的礁石后面。 下一秒。 “轰!轰!轰!轰!” 海面上火光冲天。 数十门大口径舰炮同时怒吼,数百枚舰载飞弹拖著长长的尾焰,如同漫天火雨,呼啸著越过海岸线,向著刚刚衝出藤蔓大道的机械军团砸来。 这是现代战爭中令人绝望的饱和式打击。 在这铺天盖地的火力网面前,即便是屹立於人类巔峰的异能强者,也只能暂避锋芒。 然而。 “吵死了。” 陆沉站在天灾堡垒的肩头,看著满天落下的飞弹雨,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拍了拍身下的机甲: “铁柱。” “在,主人。” “对面好像在跟我们比火力?” 陆沉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眼神骤冷: “那就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才叫真正的口径。” “开启——要塞模式。” “指令確认。” 天灾堡垒那一颗猩红的独眼瞬间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咔——嗤——!!” 一阵令人震撼的机械变形声响彻云霄。 这台十米高的机甲並没有躲避炮火,而是猛地向前一步,双腿深深扎入沙滩,数十根紫色的金属触手钻入地下,將机体死死锚定在大地上。 紧接著,它那厚重的背部装甲向两侧滑开,胸口那颗一直在跳动的“妖魔引擎”完全暴露在空气中,紫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海滩。 双臂装甲翻转、组合、拼接。 仅仅两秒钟。 原本的人形机甲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趴伏在地面上、造型狰狞恐怖的移动要塞炮台! 而它的核心,就是一门直径超过两米的、由妖魔血肉和超合金构成的“天灾加农炮”! “轰轰轰!!” 此时,樱花国舰队的炮火终於落下。 但这一次,不需要铁柱出手。 白灵站在炮台顶端,单手撑开一道不动如山的圣光屏障,那些足以炸毁大楼的飞弹打在上面,仅仅激起一圈圈涟漪;煤球则化身防空炮塔,三颗头颅喷吐龙息,精准地点爆了来袭的重型飞弹。 更多的实体炮弹砸在天灾堡垒厚重的装甲上,除了炸出一团团黑烟,连个坑都没留下。 “充能开始。” 天灾堡垒低沉的电子音响起。 嗡——!!! 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 那颗妖魔引擎开始超负荷运转,发出了如同远古巨兽咆哮般的轰鸣。 方圆几公里內的光线仿佛都被那门巨炮吸了进去。无数紫黑色的电弧在炮口疯狂跳跃、压缩、凝聚,连周围的虚空都因为承受不住这股能量而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一股足以毁灭世界的恐怖气息,让远在海面上的樱花国舰队司令感到了一阵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慄。 “那是……什么东西?!” 司令拿著望远镜,看著海岸上那个闪烁著妖异紫光的黑点,本能地尖叫出声: “快!左满舵!规避!!” 晚了。 陆沉站在炮台后方,单脚踩在散热格柵上,任由溢出的能量风暴吹乱他的头髮。 他看著远处那支庞大的舰队,就像看著一群漂浮在水面上的纸船。 “射程之內,遍地真理。” 陆沉竖起大拇指,像是在瞄准,隨后大拇指狠狠按下: “给老子……沉了它!!” “天灾加农炮——发射!!” 轰—————!!! 天地失声。 一道直径超过百米的紫黑色光柱,带著泯灭一切的意志,从炮口喷薄而出! 这道光柱太恐怖了。 它所过之处,不仅仅是空气被电离,连空间都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扭曲。 海面在瞬间被撕裂。 海水根本来不及向两边分开,直接被超高温瞬间蒸发成了白色的蒸汽墙! 光柱就像是一把神明手中的巨剑,在大海上犁出了一条笔直的、长达数十公里的真空通道! 位於弹道路径上的樱花国战舰,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不!!!” 旗舰指挥室內,司令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 下一瞬。 那艘排水量数万吨的钢铁巨舰,在紫黑色的光柱面前,就像是丟进熔炉里的雪糕。 没有任何爆炸声。 因为爆炸的速度赶不上湮灭的速度。 舰体、装甲、弹药库、以及船上的几千名士兵,在一瞬间被直接气化,从分子层面上被彻底抹除! 光柱去势不减,一连贯穿了后方的五艘护卫舰,最后狠狠轰向了海平面的尽头,仿佛要將这片大海彻底煮沸! “轰隆隆隆——” 直到光柱消失五秒后,恐怖的轰鸣声和气浪才迟迟赶来。 巨大的海啸被衝击波掀起,高达数十米的水墙向著四周疯狂拍打。 而在那片海域的中央。 出现了一条宽达百米、深不见底的“海中峡谷”。两侧的海水正在疯狂地向中间倒灌,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捲起滔天的白色浪花。 至於那支所谓的“第三护卫舰队”? 没了。 整整六艘主力战舰,连一块铁皮都没剩下,直接人间蒸发。 剩下的几艘处在边缘的战舰虽然没被直接命中,但也被光柱擦过的余波直接掀翻,正在海面上绝望地打转沉没。 一炮。 清屏。 海岸上,原本躲在礁石后面等待救援的山本大佐,此时已经彻底石化了。 他张大了嘴巴,下巴脱臼般地掉著,呆呆地看著眼前这副如同神跡、又如同地狱般的画面,手中的信號枪“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没……没了?” “一炮……就没了?” 陆沉从还在冒著滚滚热气的炮台上跳下来。 此时的天灾堡垒因为过载发射,全身的散热板都在喷吐著白色的蒸汽,胸口的妖魔引擎光芒暗淡了一些,正在进行强制冷却。 “威力还行。” 陆沉拍了拍滚烫的炮管,似乎对这一击的效果还算满意。 他转过身,看向那个已经瘫软在地的山本大佐,以及周围那些已经嚇傻了的樱花国残兵。 陆沉拔出战刀,一步步走过去,脚步声在死寂的海滩上显得格外刺耳。 “本来想留你们一条狗命,让你们回去报个好信的。” 陆沉走到山本大佐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但现在,你们的接应船没了。” “既然回不去……” 陆沉手中的刀锋倒映著刺眼的阳光,语气淡漠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那就都留下来,填海吧。” 第99章 杀无赦 东海之滨,海风中夹杂著浓烈的硫磺味和焦糊味。 隨著那道惊天动地的光柱消散,海面上只剩下了滚烫的白色蒸汽和无数漂浮的残骸碎片。 樱花国的第三护卫舰队,没了。 连个报信的都没剩下。 沙滩上,山本大佐双膝一软,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坐在地。他看著远处那个依旧趴伏在地、炮口还在冒著红光的钢铁要塞,眼中的狂热彻底变成了死灰般的绝望。 “完了……全完了……” 不仅仅是他。 周围那几千名倖存的樱花国残兵,此刻也没了半点反抗的心思。 连舰队都被一炮蒸发了,他们手里的步枪和刺刀,又能干什么?给那个怪物拋光吗? “哐当。” 不知是谁先鬆开了手,一把步枪掉在了礁石上。 紧接著,像是引发了连锁反应。 “哐当!哐当!哐当!” 无数把武器被丟弃在地。刚才还凶神恶煞、叫囂著要踏平大夏的侵略者们,此刻一个个面如土色,甚至有人被嚇得失禁,空气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呕的尿骚味。 “別……別杀我!我投降!” “妈妈……我想回家……” 哭喊声、求饶声响成一片。 山本大佐颤抖著手,从怀里掏出一块白手帕,高高举过头顶,拼命挥舞: “投降!我们投降!!” 他看著正提著刀一步步走来的陆沉,仿佛抓住了最后根救命稻草,嘶哑著嗓子大喊: “我是大佐!是高级军官!你们不能杀害已经放下武器的俘虏!” “我们要申请战俘待遇!我们要见国际红十字会的人!!” 有了指挥官带头,周围的士兵也像是找到了护身符,纷纷跪地高喊: “优待俘虏!优待俘虏!!” 他们篤定大夏是礼仪之邦,是大国,最讲究国际形象和人道主义。只要投降,至少命能保住。 然而。 陆沉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山本大佐面前五米处,身后是那些沉默如铁、只等一声令下的机械亡灵大军。 “战俘?” 陆沉歪了歪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伸出一根手指,掏了掏耳朵,然后一脸疑惑地看著山本大佐: “我没听错吧?刚才你们开炮的时候,喊的是『板载(万岁)』。现在没炮了,改喊『公约』了?” “这……这是国际惯例!”山本大佐硬著头皮狡辩,“战爭已经结束了!你不能……” “结束?” 陆沉打断了他,声音骤然降到了冰点: “谁告诉你结束了?” “昨晚,当你们的式神衝进东海市,把那些手无寸铁的老人孩子撕碎的时候,你们有没有想过公约?” 陆沉往前走了一步,那股实质般的杀气逼得山本大佐不得不手脚並用地向后爬: “当你们把我的同胞掛在路灯上,进行杀人比赛的时候,你们有没有想过优待俘虏?” “现在刀架在脖子上了,你想起自己是个人了?” 陆沉举起手中的黑色战刀,刀尖指著山本大佐的鼻子: “晚了。” “畜生,是没有人权的。” 听到这句话,山本大佐的瞳孔骤然收缩,他从陆沉的眼神里读出了绝对的杀意——那是真的打算把他们全宰了! “不!你不能这样!如果你杀了我们,大夏会被国际舆论谴责的!你会成为战犯!!”山本大佐歇斯底里地尖叫。 “战犯?” 陆沉冷笑一声,转身,背对著这群瑟瑟发抖的待宰羔羊。 他挥了挥手,就像是赶走一群苍蝇: “这里没有摄像头,也没有活口。” “只有一群不幸被『意外』海啸捲走的失踪人口。” 说完,陆沉对著身后的天灾堡垒和亡灵军团,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动手。” “一个不留。” “轰——!!” 得到指令的瞬间,机械亡灵军团动了。 天灾堡垒背后的飞弹巢瞬间弹开,数百枚微型飞弹如同蜂群般覆盖了人群最密集的地方。 那些“復活”的坦克和机甲,更是没有任何犹豫,履带转动,直接衝进了人群! “啊啊啊啊!!” “魔鬼!你是魔鬼!!” 惨叫声、咒骂声、骨骼碎裂声瞬间响彻海滩。 这是一场没有悬念的屠杀。 面对钢铁洪流的碾压,血肉之躯就像是泡沫一样脆弱。 山本大佐看著衝过来的坦克,绝望地拔出配枪想要反抗,但下一秒,一根血色的藤蔓直接刺穿了他的喉咙,將他高高举起,然后狠狠摔在履带之下。 “噗嗤!” 世界清净了。 陆沉站在一块高高的礁石上,点了一根烟,静静地看著下方的修罗场。 他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既没有嗜血的快感,也没有不忍的怜悯。 就像是在看清洁工打扫垃圾。 “主人。” 这时,一直默默跟在他身后的白灵走了上来。 这位拥有著天使般纯洁面容的少女,看著下方血流成河的场景,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觉得残忍?”陆沉吐出一口烟圈,没有回头。 毕竟白灵天性善良,这种场面对她来说確实有些衝击。 “不。” 白灵摇了摇头,她的声音依旧空灵,但却透著一股令人心安的坚定: “我只是觉得,机械军团的清理效率太慢了。” 说完。 在陆沉略带惊讶的目光中,白灵优雅地举起了手中的权杖。 她没有释放治癒术,也没有释放护盾。 而是对著下方的机械亡灵大军,释放了一道罕见的群体增益神术—— 【神圣裁决·锋锐加持】! 嗡! 一道金色的光辉瞬间洒满全场。 所有机械亡灵的武器、履带、利爪上,都附著上了一层神圣的金光。这层光芒赋予了它们极强的破甲和撕裂属性! 原本需要碾压两下才能碎的骨头,现在一下就碎了。 原本需要三枪才能打穿的防弹衣,现在一枪就透了。 屠杀效率瞬间提升了整整一倍! 白灵收回权杖,乖巧地站在陆沉身后,脸上带著圣洁的微笑: “主人的意志,就是我的圣经。” “您说他们是垃圾,那他们就连呼吸都是罪过。” 陆沉看著这个“黑化”得恰到好处的奶妈,忍不住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干得漂亮。” 十分钟后。 枪声渐息。 海浪冲刷著沙滩,带走了大片大片的暗红色血跡,捲入大海,引来了无数嗜血的鯊鱼。 整片海滩上,再也没有一个站著的樱花国士兵。 陆沉扔掉菸头,看著东方那一望无际的大海。 东海市的仇,报了一半。 但还不够。 “走吧。” 陆沉跳上天灾堡垒的肩膀,眼神望向大海的尽头,那是樱花国本土的方向。 “来都来了,不去他们家里做做客,岂不是很没礼貌?” 第100章 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东海之滨,正午的阳光毒辣地炙烤著这片刚刚经歷过洗礼的滩涂。 海风呼啸,却吹不散那股浸透在沙砾深处的浓烈血腥味,以及空气中那尚未完全冷却的焦糊与硫磺气息。 战斗,已经结束了半个小时。 整片海滩已经被陆沉的机械军团重新“翻新”了一遍。曾经不可一世的樱花国登陆部队,如今连一块完整的骨头都没剩下。那些破碎的肢体和扭曲的枪械,早已被汹涌的潮水捲入深海,成为了鱼虾的盛宴。 “呼——吸——” 天灾堡垒那庞大的身躯半跪在浅滩上,胸口那颗妖魔引擎虽然已经停止了超载运转,但依然发出如同巨兽呼吸般的低沉轰鸣。 在它身后,数百台缺胳膊断腿、却依然亮著幽紫色电子眼的机械亡灵,静静地佇立在泥泞中。它们没有呼吸,不知疲倦,像是一群守望著地狱入口的钢铁雕塑,只等待著唯一的君主下达指令。 陆沉站在天灾堡垒宽阔的肩甲上,手里拿著一块从敌军尸体上扯下来的破布,慢条斯理地擦拭著手中战刀上的血跡。 血跡已经乾涸,变成了暗红色,粘在刀刃上很难擦掉。 “嘀嘀嘀——!!!” 就在这时,陆沉手腕上的军用终端突然爆发出一阵急促而尖锐的蜂鸣声。 这声音在死寂的海滩上显得格外刺耳。 屏幕上,红色的信號灯疯狂闪烁,显示著“sss级绝密”的字样。这是一个拥有最高权限的加密频道强制接入请求,哪怕陆沉想掛断都做不到。 陆沉皱了皱眉,隨手扔掉那块脏兮兮的破布,按下了接听键。 “滋——” 一道淡蓝色的全息投影瞬间在空气中展开。 画面有些抖动,背景是一间巨大且忙碌的作战指挥大厅。无数参谋人员正在巨大的电子地图前奔走,电话铃声、键盘敲击声、指令传达的吼声交织成一片战爭的交响曲。 而在画面的正中央,站著一位身穿將官服、精神矍鑠的老人。 正是大夏军部的定海神针——项震。 “陆沉!” 刚一接通,项震那洪亮且充满力量的声音就传了出来,即便隔著屏幕,也能感受到这位老將军此刻难以抑制的激动: “卫星已经完成了最终確认!东海市境內的所有敌对生物反应……全部消失!还有那支樱花国的第三护卫舰队,也被彻底从海图上抹除了!” 项震深吸了一口气,眼底闪烁著激赏的光芒: “干得漂亮!小子,你这一仗,打出了大夏的脊樑!也打醒了全世界!” “现在,各国首脑的电话都快把我的办公室打爆了!樱花国那边更是乱成了一锅粥,据说他们的天皇已经在防空洞里嚇得尿裤子了!” 面对这泼天的讚誉,陆沉的脸上却没有任何波澜。 他只是淡淡地看著镜头,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项將军,如果你专程打这个电话只是为了夸我,那大可不必。” “有事说事。” 项震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陆沉在立下如此不世之功后还能保持这般冷淡。他收敛了笑容,神色变得无比郑重,甚至带上了一丝神圣的庄严: “好!那我就直说了。” “告诉你一个消息——鑑於樱花国此次发动的入侵行为,以及他们那反人类的屠城计划,就在五分钟前,最高议会已经全票通过了『代號:雷霆』的全面反击决议!” 说到这里,项震的声音陡然拔高,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地上的铁钉: “这不再是局部的边境摩擦,也不是简单的外交抗议。” “这將是一场国战!!” “我们要举国之力,彻底剷除这个臥榻之侧的毒瘤!” “现在,我代表军部向你下达最新指令:陆沉,立刻带著你的机械部队,回防东海市进行修整!” 听到“回防”两个字,陆沉擦刀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项震似乎怕陆沉误会,连忙语速极快地解释道: “你別误会!这绝不是让你停手,更不是要讲什么仁慈!” “而是因为大夏的『北海舰队』、『深蓝航母编队』以及三个集团军的火箭旅,正在进行紧急集结和弹药装填!” “我们需要时间来完成战前部署。届时,千万吨级的钢铁洪流將同时开拔!而你,陆沉,將被任命为先锋军总指挥,隨大军一起压境!” 项震越说越激动,双手撑在桌面上,眼中燃烧著熊熊战意: “我们要打,就要打一场堂堂正正、碾压一切的灭国战!我们要用覆盖式的火力,把那个岛国犁一遍!让全世界都看看,犯我大夏者,虽远必诛!!”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极其宏大、热血,且充满大国威仪的计划。 国家没有怂,也没有被所谓的国际舆论束缚。这头沉睡的东方巨龙终於醒了,並且决定露出獠牙,將敌人撕成碎片。 如果是普通的將领,听到这番话恐怕早已热血沸腾,立正敬礼了。 然而。 陆沉听完这番话,却缓缓低下了头。 他的肩膀微微耸动,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嗤笑。 “时间……” 陆沉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眸子里,並没有项震预想中的兴奋,反而透著一股让人心悸的冷漠与讥讽: “项將军,您是老一辈的军神,打了一辈子仗。但您是不是在这个位置上坐得太久了,忘了战场上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 项震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对於你们来说,可能只是几场会议、几次调动的时间。” 陆沉伸出沾满鲜血的手指,在全息投影前晃了晃: “但对於那群已经被嚇破了胆的杂碎来说,却足够他们喘息,足够他们转移核心资產,足够他们把那些见不得光的邪神藏进最深的地底。” “甚至,足够他们跪在別的国家面前,摇尾乞怜求来干涉和调停。” 陆沉的声音逐渐变冷,眼中的红光开始若隱若现: “到时候,大军压境,看到的可能只是一座空城,或者是一群举著白旗、满嘴国际法的无赖。” “这就是你们想要的『堂堂正正』?” 项震沉默了片刻,隨即沉声道: “陆沉,孤军深入是大忌!那里是他们的本土,经营了数百年,拥有完整的『护国大阵』,还有不知其数的大阴阳师,甚至可能有甦醒的神话生物……” “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那是必死之局!” “为了大局,你必须等!” “等?” 陆沉突然打断了项震的话。 “咕嚕……” 一声奇怪的声响,突然从陆沉的腹部传来。 那不是普通的飢饿声,而是一种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如同野兽磨牙般的恐怖声响。 体內的【暴食】天赋,在尝到了妖魔引擎和那些高阶式神的味道后,已经彻底失控了。 那种飢饿感,就像是有无数张嘴在他的胃里嘶吼,在他的血管里抓挠。 它在渴望。 渴望更多的高阶血肉,渴望神明的灵魂,渴望吞噬一切! “项將军,你知道饿到极致是什么感觉吗?” 陆沉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神中那最后的一丝理智正在被疯狂的食慾吞噬: “大餐还在锅里燉著,还要燉多久?” “太慢了。” “我等不及。” 陆沉抬起手,看著手中那把黑色战刀,嘴角勾起一抹狂傲至极的弧度: “我的刀已经热了,它现在只想喝血。” “我的胃也空了,它现在只想吃肉。” “这时候让我回去睡觉?” 陆沉摇了摇头,眼中闪烁著令人胆寒的暴戾: “抱歉,做不到。” 项震脸色大变,猛地站起身,身后的椅子都被带倒了:“陆沉!你要抗命吗?!前方是公海,再过去就是深海区!没有补给,没有支援,一旦陷入重围,国家救不了你!!” “滋——滋滋——” 陆沉的手指,已经搭在了通讯终端那根脆弱的电源线上。 他看著屏幕里焦急咆哮的项震,脸上露出了一抹肆意妄为的笑容。 那笑容里,没有对军令的敬畏,只有属於强者的绝对自信。 “项將军,帮我带句话给后面的大部队。” “让他们慢慢走,別著急,注意安全。” “等他们到了樱花国……” 陆沉眼中的红光彻底爆发,杀气森然如狱: “记得多带点铲子。” “因为那时候,那里应该只剩下一片废墟,他们只需要负责洗地就行了。” “陆沉!你敢!!”项震的怒吼声还在迴荡。 “餵?餵?这里海上风浪太大,信號好像不太好啊……” “滋啦——!!” 陆沉猛地用力,直接一把扯断了通讯终端的电源线。 隨后,他將那个造价不菲的设备扔到地上,覆盖著重甲的战靴狠狠踏下。 “咔嚓!” 粉碎。 世界终於清净了。 没有了繁琐的战术部署,没有了拖沓的后勤补给,也没有了那些所谓的“大局为重”。 只剩下海浪拍打礁石的轰鸣,和身后那支机械大军引擎预热的低吼。 “呼……” 陆沉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感觉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了。 这才是他要的节奏。 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他转过身,看著身后这支由敌人的尸骸组成的亡灵军团。 天灾堡垒那颗猩红的独眼注视著他,煤球三颗狰狞的脑袋流著哈喇子看著他,就连白灵那圣洁的眼眸中也闪烁著坚定的光芒。 它们在等。 等那个唯一的王,下达最后的旨意。 “小傢伙们。” 陆沉拔出战刀,刀锋直指那片波涛汹涌、深不见底的大海。 在那海平面的尽头,有一座充满罪恶与美食的岛屿。 “国家请客太慢,我们自己去吃自助。” “天灾堡垒!” “在,主人。” 巨大的机甲轰然回应,声音震得海水都在颤抖。 “变形!给我变成船、变成桥、变成什么都行!” 陆沉站在高耸的机甲肩头,背对大夏,剑指敌国,声音狂傲得仿佛要压过海啸,迴荡在天地之间: “只要能过这片海。” “神挡吃神,佛挡吃佛!” “全军……出征!!” “轰隆隆隆——!!!” 伴隨著陆沉的一声怒吼,数百台机械亡灵同时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 引擎轰鸣,黑烟滚滚。 天灾堡垒那庞大的身躯开始剧烈变形,背后的光翼转化为推进器,双腿摺叠化作浮筒,硬生生变成了一座海上移动平台。 这支刚刚屠灭了入侵者的钢铁军队,没有休整,没有等待。 它们在那个疯子的带领下,义无反顾地衝进了茫茫大海。 大夏的军队还没出发。 但樱花国的末日,已经提前到了。 第101章 深海幽灵,机械鯨群 公海,波涛汹涌。 此时此刻,全世界的目光都聚焦在这片海域。 美洲联邦的侦察卫星、大夏国的高空预警机、以及樱花国本土那密密麻麻的岸防雷达,都在疯狂扫描著海平面。 樱花国大本营更是如临大敌。他们在海岸线上部署了数十万枚水雷,修筑了长达几百公里的防波堤工事,所有的炮口都死死盯著海平线。 只要那个男人的机械军团敢露头,哪怕是一只苍蝇,也会瞬间遭到饱和式打击。 然而。 半个小时过去了。 海面上风平浪静,连个鬼影都没有。 “怎么回事?雷达坏了?” 樱花国岸防指挥官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死死盯著毫无反应的屏幕:“就算是游,也该游到了吧?” 他们不知道的是。 就在他们脚下,三千米深的漆黑海沟之中,一场无声的“进食”与“进化”正在进行。 …… 深海,三千米。 这里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死一般的寂静和彻骨的寒冷。 但此刻,这片死寂的海底却热闹得像个修车厂。 “咯吱——咯吱——” 金属撕裂声在水中传播,听起来格外渗人。 巨大的海床上,散落著无数刚才被“天灾加农炮”轰沉的战舰残骸。那些曾经威风凛凛的驱逐舰、护卫舰,此刻变成了一堆堆扭曲的废铁。 而在这些废铁中间,无数闪烁著幽紫色光芒的机械亡灵,正像是一群飢饿的食人鱼,疯狂地撕咬著这些残骸。 “资源……吞噬……重组。” 天灾堡垒那庞大的身躯此时已经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为了適应深海高压,它原本稜角分明的人形装甲全部收缩,变形成了一个类似“潜水艇”与“深海鰩鱼”结合的流线型形態。 胸口那颗妖魔引擎散发出紫色的生物光膜,將陆沉和白灵包裹在內,隔绝了海水的压力。 它伸出几十根粗大的机械触手,抓住一截断裂的驱逐舰舰首,直接塞进了自己胸口的能量熔炉里! “轰——!!” 妖魔引擎轰鸣。 在【机械天灾】的规则下,这艘数千吨重的战舰残骸迅速被分解、重铸。 紧接著,天灾堡垒释放出一道道紫色的数据流,连接到了周围那数百台原本不具备潜水能力的坦克和机甲残骸上。 “形態重构——深海模式。” 伴隨著一阵阵金属碰撞的巨响。 那些残破的坦克、装甲车,在吞噬了战舰的合金装甲后,开始疯狂变形。 履带脱落,化作螺旋桨推进器;炮管收缩,变成了鱼雷发射管;原本笨重的车身被拉长、流线化,表面覆盖上了一层由红莲妖姬分泌的生物防水膜。 短短十分钟。 原本的那支“陆地亡灵军团”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支由数百头体长超过二十米的“机械巨鯨”组成的深海舰队! 它们通体漆黑,只有眼睛闪烁著幽紫色的光芒,无声地悬浮在深海之中,宛如一群来自幽冥的怪物。 陆沉坐在天灾堡垒的透明生物座舱內,看著这支刚刚完成进化的深海大军,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才叫机械飞升。” 陆沉拍了拍操作台:“比起在海面上被人当靶子打,我更喜欢这种只有我打人,没有人打我的感觉。” “煤球,带路。” “吼——(咕嚕嚕)!!” 此时的煤球简直如鱼得水。 在进化出“幽冥龙翼”后,它在水下的速度比在天上还快!那对由不灭冷火构成的翅膀在水中划过,不仅没有熄灭,反而蒸发出大量的气泡,提供了恐怖的空泡推进力。 它就像是一头深海龙王,摇摆著三颗脑袋,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 “全军,静默潜航。” 陆沉眼神冰冷,手指在全息地图上画了一条诡异的弧线: “绕过美洲舰队的封锁区,避开樱花国的声吶网。” “我们去樱都湾。” “给他们一个大大的惊喜。” …… 海底行军是枯燥且压抑的。 但在陆沉眼里,这就是最好的猎场。 沿途,偶尔会遇到几艘樱花国的潜艇在巡逻。 “前方发现热源!是『苍龙级』潜艇!”天灾堡垒发出警报。 “吃了。”陆沉连眼皮都没抬。 “嗖!” 几头“机械巨鯨”立刻脱离编队,像是有生命的狼群一样围了上去。 那艘可怜的潜艇甚至还没来得及发出求救信號,就被几只巨大的机械利爪死死扣住,然后像开罐头一样被硬生生撕成了两半! 里面的水兵瞬间被高压海水压成了肉泥。 而潜艇的残骸,则再次沦为机械军团的养料,让队伍的规模又壮大了一分。 一路吞噬,一路进化。 两个小时后。 樱都湾外海,水下五百米。 “警告!前方检测到高能反应!” 天灾堡垒突然停了下来,那颗猩红的独眼死死盯著前方的黑暗水域。 在那片水域中,一道淡金色的半透明光幕横亘在海底,像是一只倒扣的大碗,將整个樱花国本土包裹在內。 光幕表面流转著无数复杂的符文,散发著令人心悸的神圣气息。 樱花国护国结界——【天照大御神·八尺镜界】。 这是號称连核弹都炸不穿的绝对防御,也是樱花国最后的底裤。任何未经许可的物体触碰,都会瞬间引发警报並遭到神火反击。 “有点意思。” 陆沉看著这道结界,嘴角勾起一抹讥讽:“这就是他们敢开那个什么『哀悼大会』的底气?” “以为关了门,我就进不去了?” 如果是以前,陆沉可能需要强攻。 但现在…… “煤球。” 陆沉对著外面游得正欢的煤球招了招手。 “汪!(在!)”煤球游了回来,三颗脑袋贴在座舱玻璃上。 “看见那个发光的大罩子了吗?”陆沉指了指结界。 “那玩意儿是用高纯度的灵力构成的,大补。” 陆沉就像是一个诱拐小孩的怪蜀黍:“去,给它咬个洞出来。记住,別咬太碎,留个门就行。” “吼?(能吃?)” 煤球眼睛瞬间亮了。 它二话不说,尾巴一甩,像是一枚黑色鱼雷直接撞向结界。 “滋滋滋——!!” 就在它接触结界的瞬间,金色的神火瞬间爆发,试图烧毁入侵者。 但这反而激怒了煤球体內那贪婪的【暴食】血脉。 “吸溜——” 煤球中间那颗脑袋张开深渊巨口,对著那所谓的神火猛地一吸! 足以融化钢铁的神火,竟然像麵条一样被它吸进了肚子里,甚至还打了个饱嗝。 紧接著,它那几只锋利无比、附著著“破魔”属性的龙爪,狠狠抓在了光幕上。 “咔嚓!!” 號称绝对防御的八尺镜界,在煤球的利爪和好牙口面前,就像是一张脆饼,硬生生被啃出了一个直径二十米的大洞! 而且因为【暴食】的吞噬特性,断口处的灵力被吸乾,结界甚至都没来得及触发警报! “干得漂亮。” 陆沉一挥手: “全军,入关!” 数百头机械巨鯨,顺著那个被狗啃出来的大洞,悄无声息地钻进了樱花国的內海。 …… 此时,樱都湾地下,五十米深处。 这里有著被称为“地下神殿”的首都圈外围排水系统。巨大的混凝土立柱如森林般耸立,原本是为了防洪,但此刻却被樱花国改造成了饲养低级妖魔的秘密巢穴。 这里安静、阴暗,只有污水流动的声音。 突然。 “哗啦——!!” 平静的水面毫无徵兆地炸开。 一头巨大的、浑身流淌著紫色幽光的机械巨兽,破水而出,重重地砸在混凝土平台上。 紧接著,第二头,第三头…… 数百头狰狞的机械亡灵,如同从地狱归来的復仇者,瞬间填满了这座地下宫殿。 “咔——嗤——” 天灾堡垒缓缓变形,恢復成了人型机甲形態。 陆沉从驾驶舱跳下,军靴踩在潮湿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迴响。 他抬起头,看著头顶那厚厚的混凝土穹顶。 透过真理之眼,他能清晰地看到,就在这层穹顶之上,不到两公里的地方,正是樱花国的皇居广场。 那里,此刻正人声鼎沸,彩旗飘扬。 “听这声音……” 陆沉点燃了一根烟,侧耳倾听著上面传来的欢呼声和演讲声: “他们在做战爭动员呢?” 陆沉整理了一下衣领,眼中的红光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妖异: “既然邻居家这么热闹。” “那我们这群不速之客,怎么能不去……炸个场子?” 第102章 偽善的盛典,全球直播 樱都,皇居外苑广场。 正午的阳光被厚重的铅灰色云层遮蔽,整座城市笼罩在一片压抑的阴霾之中。 平日里游客如织的广场,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白色的海洋。数十万身穿黑衣、胸佩白花的樱花国民眾,手持白菊,神情肃穆地聚集在此。 而在广场的最中央,搭建起了一座高达二十米的巨型祭坛。祭坛周围掛满白幡,背景是一块长达百米的超高清led巨幕。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国难哀悼暨反击誓师大会”。 全世界超过两百个国家的媒体镜头,此刻全部对准了这里。 “各位同胞,各位国际友人……” 身穿黑色燕尾服的樱花国首相站在麦克风前,眼眶通红,声音哽咽,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 “就在昨天,我们遭遇了百年来最黑暗的一天。” 他颤抖著手,指向身后的大屏幕。 屏幕上画面一闪,出现了一组经过精心剪辑的视频:东海市的断壁残垣被巧妙地移花接木,变成了樱花国的沿海城市。 陆沉那座著名的“京观”,被打上了马赛克,配文却是“大夏恶魔屠杀平民的铁证”。 至於樱花国先入侵东海市、释放百鬼夜行屠城的事实?只字未提。 “那个名为陆沉的大夏屠夫,不仅摧毁了我们的第三护卫舰队,更扬言要將我们就地灭种!” 首相声泪俱下,猛地锤击讲台,发出的闷响通过音响传遍全场: “这是侵略!这是反人类的暴行!是对文明世界的公然挑衅!!” 哗——!! 台下数十万民眾的情绪瞬间被点燃。 “杀了他!杀了那个恶魔!!” “把大夏人赶尽杀绝!!” 无数人挥舞著拳头,面容扭曲,眼中的仇恨如同实质般燃烧。他们选择性地遗忘了是谁先挑起的战爭,此刻只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无辜的受害者。 …… 樱都湾地下五十米,巨型排水系统。 这里是绝对的黑暗领域。 只有几盏应急灯散发著昏黄的光晕,照亮了那如同地下神殿般宏伟的立柱群。 陆沉坐在一根粗大的混凝土横樑上,嘴里叼著一根刚点燃的香菸。 在他脚下,数百台机械亡灵正处於待机状態,那一双双紫色的电子眼在黑暗中明明灭灭,如同沉睡的狼群。 “上面挺热闹啊。” 陆沉微微仰头,看著头顶厚重的混凝土穹顶。即便隔著几十米深的土层,那种数十万人齐声怒吼造成的震动,依然让头顶不断落下细碎的灰尘。 “主人,信號已截获。” 天灾堡垒低沉的声音响起,一道全息投影在陆沉面前展开。 画面中,正是那个首相声泪俱下、演技精湛的表演。 “嘖嘖。” 陆沉吐出一口烟圈,看著屏幕里那些义愤填膺的面孔,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明明是刽子手,却演得比竇娥还冤。这演技,不去拿个影帝真是可惜了。” “主人,那个首相併没有悲伤情绪。他在演戏。” 白灵静静地悬浮在一旁,她没有拿任何武器,双手自然下垂,周身散发著淡淡的柔光。她那双仿佛看透世间万物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厌恶: “虚偽的人。” “正常。” 陆沉弹了弹菸灰:“弱者挥刀向更弱者,强者挥刀向更强者。而这群杂碎,只会挥刀向受害者,然后还要把自己包装成圣人。” “不过……” 陆沉眼神骤冷,看著屏幕画面一转。 “接下来,有请我们大樱花帝国的守护神,阴阳寮当代家主——安倍晴明大人!!” 隨著首相的高呼,现场气氛瞬间达到了顶峰。 咚!咚!咚! 沉重的太鼓声响起。 只见一名身穿白色狩衣、头戴高帽、手持蝙蝠摺扇的年轻男子,脚踏虚空,在一群式神的簇拥下,缓缓降落在祭坛中央。 他长相极其妖异俊美,眉心点著一颗硃砂痣,浑身散发著一股令人想要顶礼膜拜的浩瀚灵压。 安倍晴明。 这个名字在樱花国就是神话的代名词。 虽然是当代家主,但他一出场,周围的空间似乎都因为承受不住他体內的能量而微微扭曲。那种压迫感,不仅仅是针对肉体,更是直接作用於灵魂,让普通人看一眼都会觉得呼吸困难。 “这股气息……” 陆沉看著屏幕,真理之眼瞬间给出了数据反馈。 那是一种如同汪洋大海般深不可测的能量反应,远超他之前遇到的任何对手,甚至隱隱触碰到了某种规则的边缘。 “终於出来个够分量的。” 陆沉掐灭了菸头,从横樑上跳了下来,落在天灾堡垒的肩头。 “准备一下。” 陆沉整理了一下衣领,活动著有些僵硬的脖颈,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人家既然把舞台搭好了,咱们这群『恶魔』要是不登场,岂不是太不给面子了?” …… 地面上。 安倍晴明站在高台上,享受著数十万人的欢呼与膜拜。 他微微抬手,全场瞬间死寂。 “诸君。” 安倍晴明的声音不大,却仿佛蕴含著某种魔力,清晰地钻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无需恐惧。那陆沉虽强,但不过是一介凡人武夫。” “我已沟通高天原的诸神。今日,我们將在此布下『万灵诛魔大阵』!” 他猛地张开摺扇,指向天空,数十张金色的符咒冲天而起,化作漫天金光,將整个皇居广场笼罩在內,看起来神圣不可侵犯。 “只要我们万眾一心,那个大夏的恶魔必將死无葬身之地!” “我,安倍晴明,以此身向天照大御神起誓——” 安倍晴明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正义凛然的决绝: “必斩陆沉!护我国土!!” “必斩陆沉!护我国土!!!” 数十万人齐声高呼,声浪如海啸般爆发,震得周围的玻璃都在颤抖。 这一刻,所有樱花国人都觉得自己站在了正义的一方,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上。他们热血沸腾,仿佛已经看到了陆沉跪地求饶的画面。 全球直播的弹幕上,无数不明真相的国外网友也开始刷屏支持。 然而。 就在这气氛烘托到最完美、最热烈、最高潮的那一秒。 “轰隆——!!!” 一声极其沉闷、却又极其恐怖的巨响,毫无徵兆地从地底深处传来。 那声音不像爆炸,更像是大地深处的恶兽发出的咆哮。 紧接著。 所有人脚下的地面,开始剧烈震颤。 “地震了?!” 人群还没反应过来。 咔嚓!! 位於广场正中央、那个搭建得宏伟无比的祭坛舞台,突然从中间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 正在慷慨激昂演讲的首相,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因为他感觉脚下一空。 下一瞬。 轰!!! 舞台正下方的地面猛然炸裂! 无数碎石和混凝土块如同炮弹般飞向天空,烟尘瞬间吞没了整个祭坛。 而在那漫天烟尘中。 一只巨大无比、流淌著妖异紫光、覆盖著狰狞金属装甲的机械巨手,破土而出! 那只手太大了,光是掌宽就超过了三米。 它就像是从地狱伸出的魔神之手,带著无可匹敌的力量和速度,一把抓住了那个还没来得及逃跑的首相。 “噗嗤!” 就像是捏爆一个番茄。 在全球几十亿观眾的注视下,在现场数十万民眾呆滯的目光中。 那位刚才还在声泪俱下控诉暴行的首相,连一声惨叫都没发出来,就直接变成了一滩红白相间的烂泥,从那巨大的机械指缝间滴落下来。 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狂热无比的广场,此刻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了什么。 “咯吱——咯吱——” 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打破了死寂。 那只机械巨手撑住地面,猛地发力。 轰隆隆! 方圆百米的地面彻底塌陷。 一个高达十米、浑身缠绕著紫色血管与黑色装甲的机械魔神,从地底缓缓升起,屹立在废墟之上。 它那颗猩红色的独眼,冷漠地扫视著周围如同螻蚁般的人群。 而在那魔神的肩膀上。 一个身穿黑色作战服的年轻男人,正一脸慵懒地拍打著身上的灰尘。 他抬起头,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准確地找到了还未切断信號的直播镜头。 然后。 那个被全樱花国称为“恶魔”的男人,对著全世界,露出了一抹標誌性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核善”笑容。 “听说,你们在找我?” 陆沉的声音通过天灾堡垒的扩音器,如惊雷般炸响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不用那么麻烦。” “我来了。” 第103章 舞台塌了,地狱开了 “啊——!!!” 死寂仅仅维持了三秒。 一声悽厉到极点的尖叫,如同投入沸油中的冰块,瞬间引爆了整个皇居广场。 那位刚才还声泪俱下、代表著樱花国最高权力的首相,此刻已经变成了一滩红白相间的浆糊,顺著天灾堡垒那巨大的紫金机械指缝,滴答滴答地落在废墟上。 “杀……杀人了!!” “他是魔鬼!快跑啊!!” 刚才还群情激奋、高喊著“必斩陆沉”的数十万民眾,此刻终於想起了被支配的恐惧。他们丟掉了手中的白菊,推倒了维持秩序的栏杆,像是一群炸了窝的无头苍蝇,哭爹喊娘地向四周疯狂逃窜。 踩踏瞬间发生。 无数人被推倒在地,然后被后面涌上来的人群活活踩死。骨骼断裂的声音和绝望的哭喊声交织在一起,將这场庄严的“誓师大会”,瞬间变成了一场充满了讽刺意味的人间闹剧。 全球直播的镜头忠实地记录下了这一幕。 没有了之前的整齐划一,没有了所谓的眾志成城。 只有丑陋的求生欲,和遍地的鞋子、鲜血。 “跑什么?” 陆沉站在天灾堡垒的肩头,看著下方乱成一锅粥的人群,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怜悯。 他抬起手,对著空气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刚才你们喊打喊杀的声音不是很响亮吗?” 陆沉的声音冷漠如冰: “既然大家都到齐了,那就別走了。” “正好,我养的这些小傢伙们,也饿了。” 轰隆隆——!!! 伴隨著陆沉的话音落下,以皇居广场为中心,方圆数公里的地面突然开始剧烈塌陷! 原本平整的柏油马路像是波浪一样翻滚,一道道巨大的裂缝如同蜘蛛网般向四周疯狂蔓延,吞噬了无数逃窜的车辆和行人。 紧接著。 “吼——!!” “咔嚓——!!” 一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咆哮声和机械运转声,从地底深处喷涌而出。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一只只沾满淤泥和黑水的机械利爪,扣住了裂缝的边缘。 先是头颅,然后是身躯。 数百台经过“深海化”改造、造型狰狞怪异的机械巨兽,顶著满身的碎石,从地底爬了出来! 有长著履带和鱼鰭的两棲坦克,有背著鱼雷发射管的机械巨鯨,还有无数像蟑螂一样密密麻麻的小型机械兵蚁。 它们那一双双幽紫色的电子眼,在扬起的尘土中闪烁著飢饿的光芒,死死锁定了周围一切有体温的活物。 这是一支来自地狱的军团。 而皇居广场,就是它们登陆的桥头堡。 “妖魔!这是妖魔大军!!” 有人绝望地跪在地上,裤襠湿了一片。 “放肆!!” 就在这时,一声充满了威严与暴怒的呵斥声,压过了全场的混乱。 祭坛废墟之上。 安倍晴明凌空而立。他原本洁白无瑕的狩衣此刻沾染了灰尘,那张妖异俊美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无法掩饰的狰狞与杀意。 在他看来,陆沉杀的不仅仅是首相,更是把整个樱花国的脸面,扔在地上狠狠踩碎了! “在此等神圣之地,竟敢召唤如此污秽之物!” 安倍晴明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手中的蝙蝠摺扇上。 “天理昭昭,邪不压正!” “百鬼夜行·十二神將——显现!!” 嗡——!!! 隨著他摺扇挥动,十二道通天彻地的金色光柱在他身后拔地而起。 每一道光柱中,都走出一尊高达十米、身披金甲、手持神兵的恐怖虚影。 天一、腾蛇、朱雀、六合…… 这是阴阳道中最高阶的护法神將,每一尊都拥有著移山填海的恐怖威能,是安倍家族传承千年的底蕴。 “给我杀了他!!” 安倍晴明摺扇一指陆沉。 “吼!” 十二尊金甲神將同时发出咆哮,带著浩荡的神威,如同十二座移动的金山,向著陆沉所在的天灾堡垒狠狠撞来! 那种压迫感,甚至让周围的空间都出现了细微的裂纹。 这就是当世顶级强者的含金量。 “神將?” 陆沉看著衝过来的十二个金光闪闪的大个子,不仅没有慌张,反而舔了舔嘴唇,眼中露出了极其贪婪的神色。 那种感觉,就像是食客看到了十二盘刚端上桌的硬菜。 “花里胡哨。” 陆沉拍了拍身下的机甲,又看了一眼身旁早已按捺不住的宠兽们: “小傢伙们。” “开饭了。” 话音未落。 “汪!!!” 一道黑色的闪电率先冲了出去。 煤球! 它此刻已经显现出地狱三头犬的狰狞真身。背后的幽冥龙翼猛地一振,竟然以后发先至的速度,直接撞进了十二神將的包围圈! “区区妖兽,也敢……” 冲在最前面的神將“腾蛇”举起手中的火焰长枪,想要一枪刺穿这只黑狗。 然而。 咔嚓! 煤球根本不躲。 它中间那颗拥有“暴食”属性的脑袋猛地张开大嘴,一口咬住了那柄由高纯度灵力构成的火焰长枪。 然后,在安倍晴明惊恐的目光中。 “嘎嘣!” 足以焚烧城市的火焰长枪,竟然被煤球像吃饼乾一样,一口咬碎,嚼了两下直接咽了下去! 紧接著。 煤球左右两颗脑袋同时喷吐出腐蚀毒液和幽冥鬼火,瞬间糊了腾蛇一脸。 “啊——!!” 那尊金光闪闪的神將发出一声惨叫,金色的鎧甲在毒液和鬼火的侵蚀下迅速融化、黯淡。 还没等它反击,煤球已经扑到了它的身上,三张大嘴同时开工,像是撕扯破布娃娃一样,疯狂撕咬著神將的灵体。 “吼!(好吃!好吃!全是灵力!!)” 煤球一边吃一边发出含糊不清的咆哮,尾巴摇得像个螺旋桨。 与此同时。 地面上,红莲妖姬也出手了。 无数根粗壮的血色藤蔓破土而出,它们没有攻击神將,而是瞬间编织成了一张遮天蔽日的巨网,將整个皇居广场彻底封锁。 关门,打狗。 而在正面战场。 天灾堡垒那颗猩红的独眼锁定了剩下的十一尊神將。 “目標锁定……威胁评估:高能量体……建议:物理超度。” 轰! 天灾堡垒背后的光翼转化为推进器,这台拥有妖魔之心的机械怪物,举起那只硕大的金属拳头,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就是一记朴实无华的直拳! “咚!!!” 一尊神將被这一拳正中面门,整颗脑袋直接被打爆成了漫天金粉。 陆沉站在机甲肩头,看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的安倍晴明。 他再次对著镜头,露出了那个让全世界都为之胆寒的笑容: “这就是你们的守护神?” “脆得像薯片一样。” 陆沉拔出战刀,刀锋指向安倍晴明的眉心: “別藏著掖著了。” “把你家大人叫出来吧。” “这点点心,不够我塞牙缝的。” 第104章 欢迎来到地狱,樱都沉没 “咔嚓、咔嚓。” 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成为了此刻皇居中央广场上唯一的旋律。 在全世界几十亿双眼睛的注视下,那只名为“煤球”的三头恶犬,就像是进自助餐厅吃到了限时供应的顶级食材一样,吃得那叫一个欢快。 它按住式神“夜叉”的脑袋,中间的大嘴一口咬碎了对方拿著火焰长枪的肩膀,左边的脑袋撕扯著对方的手臂,右边的脑袋则贪婪地吸食著从伤口溢出的金色灵力。 “不……不可能……” 安倍晴明站在半空中,原本紧握摺扇的手此刻正在剧烈颤抖,手背上青筋暴起。 那是他的家族供奉了千年的式神啊! 那是每一尊都能镇压一方国运、享受万家香火的“神明”啊! 怎么在这个男人的宠兽面前,脆弱得就像是用麵粉捏出来的玩具? “吼——!!” 仅仅不到一分钟。 那尊威风凛凛的“夜叉”式神,就在眾目睽睽之下,被煤球连皮带骨彻底吞进了肚子里。隨著最后一口灵光下肚,煤球意犹未尽地打了个饱嗝,原本漆黑的鳞片上顿时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金光。 大补。 绝对的大补。 “味道不错。” 陆沉站在天灾堡垒的肩头,看著已经嚇傻了的安倍晴明,像是在点评一家餐厅的主厨: “这种由纯粹信仰之力凝聚的东西,口感虽然有点柴,但胜在有嚼劲。” “还有剩下的,別浪费了。” “红莲,动手。” “嘶嘶——!” 早已潜伏在周围地下的红莲妖姬瞬间响应。 “轰隆!” 地面炸裂,无数根粗壮如古树的血色藤蔓冲天而起,瞬间形成了一座巨大的荆棘牢笼,將剩余的“神明”全部困在其中。 藤蔓上的倒刺闪烁著幽光,疯狂地抽打、缠绕。 式神们怒吼著挥舞兵器,试图斩断藤蔓。但红莲现在的韧性早已今非昔比,再加上白灵在后方不断施加的“群体坚韧”和“荆棘光环”,这些藤蔓简直比合金还要坚硬。 这就是一场不对等的屠杀。 煤球衝进牢笼,左一口,右一口。 天灾堡垒则站在外围,利用肩部的粒子炮进行精准点射,哪里有式神试图突围,哪里就会挨上一发高能光束。 短短五分钟。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刚才还金光万丈、不可一世的“十二式神”,除了安倍晴明身边仅剩的一尊“茨木童子”还在苦苦支撑,其余十尊,全部进了煤球和红莲的肚子。 广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还没来得及逃远的樱花国民眾,看著这如同地狱绘卷般的一幕,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他们的信仰,塌了。 “魔鬼……你是魔鬼……” 安倍晴明披头散髮,原本俊美的脸上此刻满是狰狞与绝望。他看著步步紧逼的天灾堡垒,突然发出了一声悽厉的狂笑: “陆沉!你以为你贏了吗?!” “这里是樱都!是我樱花帝国的龙脉所在!你在这里大肆杀戮,就不怕遭天谴吗?!” “天谴?” 陆沉掏了掏耳朵,一脸的不耐烦: “你们去我家杀人的时候,怎么不说天谴?” “现在打不过了,开始拿老天爷压我?” 陆沉眼神骤冷,猛地一挥手: “既然你这么喜欢这座城市,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天灾。” “全军听令。” 陆沉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了整座城市: “目標:樱都全境。” “任务:拆迁。” “把这座城市的地基,给我挖空!” “轰隆隆——!!!” 伴隨著指令下达,那些刚才並未参与围攻式神的机械亡灵大军,终於动了。 它们並没有去追杀平民。 数百台经过深海改造的机械巨兽,同时调转方向,不是向上,而是向下! 它们张开布满钻头和利爪的口器,像是一群疯狂的穿山甲,对著脚下的地面开始了疯狂的挖掘和破坏! 与此同时,天灾堡垒猛地抬起右脚,重重跺下。 【地壳共振·粉碎】。 “嗡——!!!” 一股肉眼可见的恐怖震盪波,顺著大地深处,向著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这股震动並不是为了杀人,而是为了摧毁这座城市的根基。 下一秒。 就像是推倒了多米诺骨牌的第一张。 “咔嚓!咔嚓!” 远处,那座象徵著樱花国繁荣的標誌性建筑——高达六百多米的“天穹塔”,底部的地基突然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断裂声。 在无数人惊骇欲绝的尖叫声中。 那座直插云霄的巨塔,缓缓倾斜,然后加速倒塌! “轰隆!!!” 巨塔砸入密集的建筑群中,激起漫天烟尘,如同末日降临。 但这只是开始。 中央商业区、不夜城、金融大道…… 一座座摩天大楼像是喝醉了酒一样摇晃,然后崩塌。地面开裂,海水倒灌,高架桥扭曲断裂。 这不是战爭。 这是毁灭。 陆沉站在废墟的中心,看著周围不断倒塌的城市,看著那漫天的烟尘遮蔽了太阳,脸上没有丝毫波动。 “安倍晴明。” 陆沉看著半空中那个已经彻底呆滯的男人,语气平淡: “你刚才说这是龙脉?” “现在龙脉断了。” “地基没了。” “你引以为傲的繁华都市,也要沉了。” “你又能做什么呢?” “噗通。” 安倍晴明双膝一软,跪在虚空中。他看著脚下那座正在沉没的城市,看著那些在废墟中哀嚎的子民,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 完了。 全完了。 陆沉不仅杀了人,还诛了心。他用最暴力的手段,直接抹去了樱花国百年的基业。 “啊啊啊啊!!” 安倍晴明发出杜鹃啼血般的悲鸣,他猛地抬头,那一双眼睛里流下了两行血泪,眼神中透著一股玉石俱焚的疯狂: “陆沉!这是你逼我的!!” “既然你要毁了这里,那就大家一起死!!” 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块漆黑如墨、散发著浓烈死气的勾玉。 那是樱花国皇室世代相传的禁忌之物——黄泉之匙。 “以我之血,祭祀黄泉!” “以百万人之怨气,以此城之废墟,恭迎『母神』降临!!” “咔嚓!” 他狠狠捏碎了那块勾玉。 “轰——!!!” 天地变色。 原本灰濛濛的天空,瞬间变成了令人作呕的暗红色。 一股比刚才的机械军团还要恐怖一万倍、充满了腐烂与死亡气息的黑色雾气,从城市崩塌的裂缝中,疯狂喷涌而出! 那不是普通的雾。 那是来自神话传说中,死者国度“黄泉比良坂”的尸气! “嗯?” 陆沉眉头微皱,感受著周围骤降的温度,以及空气中那种能够腐蚀生机的诡异规则。 “终於肯掀底牌了吗?” 陆沉非但没有害怕,反而舔了舔嘴唇,眼中那因为刚才吃得太饱而略显平淡的红光,再次暴涨: “好浓的死人味。” “看来,这才是正餐。” 第105章 全城吃席 “轰隆隆!” 地面裂缝中喷涌而出的不是岩浆,而是粘稠得像沥青一样的黑泥。这些黑泥仿佛拥有生命,在废墟上疯狂蠕动、蔓延,所过之处,无论是倒塌的大楼还是路边的景观树,都在瞬间枯萎、腐烂,化作了一滩黑水。 这一刻,所有正在看直播的观眾都下意识地捂住了鼻子,仿佛那股隔著屏幕都能闻到的尸臭味已经飘到了他们面前。 黄泉比良坂,开了。 所谓的“母神降临”,並没有圣光普照,也没有仙乐飘飘。 只有最极致的恶意,和最纯粹的死亡。 “啊啊啊!救命!” “这是什么东西!滚开!!” 那些还没来得及逃出广场范围的樱花国民眾,成了第一批祭品。黑泥像是有意识的毒蛇,缠上了他们的脚踝,顺著裤管、毛孔疯狂钻入体內。 仅仅三秒。 惨叫声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如同野兽低吼般的嘶鸣。 那些被黑泥吞噬的人,身体开始以一种违背人体工程学的角度扭曲。皮肤溃烂脱落,露出下面暗红色的肌肉纤维;眼球爆裂,眼眶里只剩下两团幽绿色的鬼火;指甲暴涨三寸,变得漆黑如刀。 “饿……好饿……” “肉……想吃肉……” 数以万计的民眾,在短短一分钟內,全部变异成了只知道杀戮和吞噬的黄泉尸鬼! 他们转过头,用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睛死死盯著周围还没变异的同类,然后像疯狗一样扑了上去。 撕咬、咀嚼、吞咽。 曾经的同事、邻居、甚至亲人,此刻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一块块行走的蛋白质。 “呕……” 屏幕前,无数心理承受能力差的观眾直接吐了出来。这哪里是什么神跡,这分明就是生化危机的现场直播! “安倍晴明!你疯了吗?!” 陆沉站在天灾堡垒的肩头,看著下方那瞬间沦为修罗场的城市,眉头紧紧皱成了川字。 他不是圣母,但也看不惯这种拿自己人当耗材的变態行为。 “为了杀我,你把整个城市都献祭了?” 陆沉的声音冰冷刺骨:“这就是你所谓的护国?” 半空中,安倍晴明披头散髮,七窍流血,整个人已经彻底癲狂。他的身体也在黑泥的侵蚀下开始异化,半边脸长出了黑色的鳞片,看起来比鬼还像鬼。 “护国?哈哈哈!” 安倍晴明的声音嘶哑难听,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只要能杀了你,死多少人都值得!” “他们是为了樱花帝国尽忠!能成为母神的养料,是他们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陆沉,好好享受吧!这是来自黄泉的款待!” 隨著他手中摺扇一挥,下方那如同潮水般的尸鬼大军,仿佛听到了集结號,齐刷刷地抬起头,看向了站在废墟顶端的陆沉。 “吼!!!” 数万张烂嘴同时咆哮,声浪震得周围的尘土都在跳动。 如果是普通军队,面对这种不知疼痛、不仅能物理攻击还能精神污染的尸鬼潮,恐怕当场就得崩溃。 但很遗憾。 陆沉带来的,也不是人。 “比噁心?” 陆沉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根烟点上,深吸了一口,让尼古丁稍微压制一下胃里的不適感: “你们这些玩生化的,是不是都觉得自己很幽默?” 他弹了弹菸灰,对著脚下的天灾堡垒,以及身后那群沉默的机械亡灵说道: “小傢伙们,看来咱们这次不用当拆迁队了。” “改行吧。” “全员切换——环卫工模式。” “把这些不可回收的垃圾,给我清理乾净!” 指令下达。 “嗡——!” 天灾堡垒那颗猩红的独眼瞬间亮到了极致,背后的散热鰭片全开,喷射出灼热的蒸汽。 【目標锁定:高危生物污染源。】 【处理方案:高温消杀。】 “轰!” 它抬起那只巨大的机械臂,掌心的粒子炮瞬间切换成了扇形喷射模式。 一道长达百米的紫黑色火焰扇面,如同死神的镰刀,横扫过冲在最前面的尸鬼群! “滋滋滋——” 没有惨叫,只有油脂燃烧的爆裂声。 那些张牙舞爪的尸鬼,在接触到天灾火焰的瞬间,直接被烧成了灰烬。就算是它们体內那种能够无限再生的黄泉病毒,在绝对的高温面前,也只能乖乖蒸发。 这就是机械军团的优势。 没有肉体,就不会被感染;没有灵魂,就不会被恐惧支配。 管你是什么丧尸还是恶鬼,在钢铁洪流面前,眾生平等。 “咔嚓!咔嚓!” 身后的机械亡灵大军也动了。 坦克改造成的机械巨兽张开粉碎机一样的口器,一路平推,把挡路的所有尸鬼全部卷进去搅碎;机甲改造成的猎杀者手持高频震动刀,如同切菜一样收割著人头。 原本恐怖至极的百鬼夜行,硬生生被陆沉玩成了割草无双。 “汪!(这啥玩意儿啊!)” 就在这时,战场中央传来一声嫌弃的狗叫。 只见煤球正按著一只变异的尸鬼头领。这傢伙生前估计是个相扑手,变异后体型更是大得惊人,满身肥肉流著黑水。 煤球原本想尝尝鲜,中间的脑袋刚张嘴咬了一口。 “呸!呸!呸!” 它立马把嘴里的腐肉吐了出来,那张狗脸上写满了便秘般的痛苦,三颗脑袋同时疯狂甩动,恨不得把舌头都吐出来洗洗。 太臭了! 这肉是酸的,还是餿的! “汪呜……(主人,这自助餐不新鲜啊!我要给差评!)” 煤球委屈巴巴地看向陆沉,眼神里满是控诉:你骗狗!说好的大餐呢?这玩意儿狗都不吃! 陆沉看著这一幕,忍不住有些想笑,原本压抑的心情都消散了不少。 “行了,別挑食。” 陆沉没好气地说道: “让你吃灵魂,没让你吃那一身烂肉。” “红莲,帮它剥个壳。” “嘶嘶——” 红莲妖姬立刻领命。无数根血色藤蔓如同手术刀般精准刺出,瞬间將那只尸鬼头领捆成了粽子,然后猛地勒紧。 “噗嗤!” 腐烂的肉身崩碎,一团漆黑扭曲的怨灵精华被挤压了出来。 煤球这才眼睛一亮,嗷呜一口吞下,满意地摇了摇尾巴。 这才是正確用法。 看著下方一边倒的屠杀,半空中的安倍晴明彻底傻眼了。 这和他预想的剧本不一样啊! 按照古籍记载,黄泉之门一开,生者退避,万物凋零,就算是那些拥有通天彻地之能的通天强者,也会因为沾染死气而力量大减。 可这群傢伙是什么鬼? 为什么它们不怕病毒?为什么它们不怕死煞之气? “八嘎!八嘎!八嘎!” 安倍晴明气得浑身发抖,脸上的鳞片都快掉下来了: “既然杂兵奈何不了你,那就请真神!” 他猛地划破双手手腕,大量的黑血喷涌而出,洒落在那道巨大的地裂深渊之中。 “母亲!您的子民正在遭受屠戮!” “请您睁开眼,看看这个污浊的世界吧!!” 咚! 咚! 咚! 隨著他的呼唤,大地深处,突然传来了一阵比刚才更加沉重、更加恐怖的心跳声。 那种声音,就像是有一颗星球在地下跳动。 周围的空间开始剧烈扭曲,光线变得黯淡。一股难以形容的庞大威压,从裂缝中缓缓升起。 所有正在战斗的机械亡灵,动作突然齐齐一顿。 【警告……遭受规则级干扰……系统运转迟滯……】 天灾堡垒发出了警报,连它胸口的妖魔引擎都开始忽明忽暗。 陆沉眯起眼睛,真理之眼死死盯著那道裂缝。 只见一只惨白的、肿胀的、巨大到有些失真的手掌,缓缓扒住了裂缝的边缘。 紧接著。 一张满是腐烂疮疤、却依然能依稀看出绝世容顏的巨大女性面孔,从黑暗中探了出来。 她闭著眼,嘴角掛著一丝慈祥而诡异的微笑。 但在她睁开眼的瞬间。 整个世界,仿佛都被拉进了黑白二色的遗照里。 樱花国神话中的创世母神,也是黄泉的主宰—— 伊邪那美之投影,降临。 “嘶……” 陆沉看著那个光是一颗脑袋就有足球场那么大的腐烂美人,下意识地摸了摸下巴: “这体型差……” “有点难搞啊。” 不过…… 陆沉的目光落在伊邪那美那充满神性光辉的额头上,那里镶嵌著一颗漆黑如墨的晶体。 那是神格碎片。 也是【暴食】天赋梦寐以求的顶级食材。 原本还有点嫌弃这地方脏乱差的陆沉,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眼神瞬间变得比那群尸鬼还要饥渴。 刚才那群烂肉狗都不吃。 但这个大傢伙…… 陆沉舔了舔嘴唇,手中的战刀指向了那位刚刚探出头的女神: “小的们,別玩了。” “主菜上桌了。” “都给我把胃口腾出来,今晚咱们吃顿大的!” 第106章 给女神整个容 “呀——————!!!” 一声无法用人类语言形容的尖啸,从伊邪那美那张腐烂的巨口中爆发而出。 这声音没有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所有人的灵魂深处炸响。 这就是黄泉津大神的见面礼——【亡灵之嚎】。 如果不加干预,这声尖叫足以震碎方圆十里內所有活物的灵魂,让他们瞬间变成没有思想的行尸走肉。 全球直播的镜头瞬间因为信號干扰而布满雪花,屏幕前无数观眾捂著耳朵痛苦倒地,仿佛有人拿著钢针在扎他们的脑仁。 然而,处於声波最中心的陆沉,却只是皱了皱眉,掏了掏耳朵。 “嗓门挺大,更年期到了?” 陆沉打了个响指,看向身后的白灵: “不仅长得丑,叫声还难听。白灵,给她静音。” “遵命,主人。” 一直安静悬浮的白灵,此刻终於展现出了神圣系生物对亡灵系的绝对克制。 她並没有念咒,只是双手合十,眼眸中亮起纯净的白光。 【神律·绝对静默】! 嗡! 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光环,以天灾堡垒为中心瞬间扩散。光环所过之处,那充满恶意的亡灵尖啸就像是被橡皮擦擦掉了一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原本痛苦不堪的机械军团,眼中的紫光再次稳定下来。 “既然打了招呼,那就別愣著了。” 陆沉拔出战刀,指著那颗这就悬浮在城市裂缝上空、如同热气球般巨大的腐烂头颅: “全军出击!” “目標:那张大脸。” “给我往死里打!” “轰隆隆!!” 得到了进攻指令,刚才还处於待机状態的机械亡灵军团彻底沸腾了。 这是一场发生在地狱边境的巷战。 虽然伊邪那美的本体还在地底,但她散发出的死气已经唤醒了樱都废墟中无数沉睡的阴阳师亡魂。 废墟的阴影里,残破的大楼中,无数身穿狩衣、脸色惨白的阴阳师幽灵飘了出来。他们手持符咒,操控著同样腐烂的式神,试图阻挡机械大军的推进。 “为了母神!!” “拦住这些铁疙瘩!!” 阴阳术的光芒在废墟中四处炸裂。火球、冰锥、风刃,如同暴雨般砸向机械军团。 如果是普通军队,面对这种能穿墙、能隱身的幽灵部队,早就崩溃了。 但很可惜,他们面对的是一群不讲道理的“科技流氓”。 “幽灵?没有实体?” 天灾堡垒一边大步向前,一边抬起巨大的机械臂,掌心的粒子炮开始充能: “那就把这一片区域的物质全部蒸发。” “看你们往哪躲!” 轰!!! 一道粗大的紫色光柱横扫而出,直接將前方的一栋摩天大楼拦腰轰断。躲在楼里的几十名阴阳师幽灵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隨著混凝土一起被高温气化。 与此同时,地面部队也在推进。 “吱吱吱——” 无数只有巴掌大小、由红莲妖姬的种子寄生在废铁上形成的“机械尸蹩”,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涌入废墟的每一个角落。 它们不需要视力,只追踪能量反应。 只要发现阴阳师的藏身处,直接一拥而上,自爆! “砰砰砰砰!” 密集的爆炸声在城市的各个角落响起。 每一朵火花的绽放,都代表著一个阴阳师魂飞魄散。 这就是陆沉的巷战美学——既然很难把你找出来,那就把你藏身的地方一起炸了。 “吼!!” 战场中央,伊邪那美的投影显然被激怒了。 她那满头的黑髮突然疯长,化作无数条长达千米的黑色巨蟒,铺天盖地地向著陆沉捲来。每一根髮丝上都掛著一颗惨白的人头,在那悽厉地哭嚎。 “噁心。” 陆沉站在天灾堡垒肩头,看著那漫天飞舞的“人头拖把”,一脸嫌弃: “这就不仅是丑的问题了,这是不仅不洗头还长虱子啊。” “煤球,给你个任务。” 陆沉拍了拍身边早已按捺不住的三头恶犬: “去,给这位女神做个髮型。” “用火烫。” “汪呜!!(好嘞!)” 煤球兴奋地嚎叫一声,背后的幽冥骨翼猛地一振,化作一道流星冲天而起。 面对那遮天蔽日的黑色髮丝,煤球根本不躲。 它三颗脑袋同时张开,深吸一口气,胸腔內的龙骨都在震动。 【炼狱吐息·洗剪吹套餐】! 呼————!!! 三道顏色各异的恐怖龙息,瞬间匯聚成一片滔天火海,迎头撞上了那漫天的黑髮。 “滋滋滋!!” 那些附著著强力诅咒、號称刀枪不入的神之髮丝,在遇到煤球那源自深渊的龙息时,就像是遇到了克星。 瞬间起火! 而且这火还不是一般的火,它顺著髮丝疯狂向上传导,一路烧到了伊邪那美的头皮上! “啊!!!” 伊邪那美发出一声愤怒的痛呼。 漫天黑髮在火海中化为灰烬,无数掛在头髮上的人头在哀嚎中消散。 眨眼间。 原本披头散髮的恐怖女神,直接被煤球烧成了一个冒著青烟的……地中海。 “噗……” 看著那颗光禿禿、只剩下几根焦毛的巨大脑袋,陆沉没忍住笑出了声。 “手艺不错。” 陆沉给煤球点了个赞,隨后眼神一凝,身体微微下蹲: “髮型做完了,接下来该做脸了。” “铁柱,送我上去!” “是,主人。” 天灾堡垒伸出巨大的手掌,將陆沉托在掌心,隨后机械臂猛地发力,像投掷標枪一样,將陆沉狠狠拋向高空! 嗖! 陆沉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利箭,直衝伊邪那美那张腐烂的巨脸。 半空中。 伊邪那美似乎察觉到了这个螻蚁的意图。 她那双巨大的、流淌著尸水的眼睛猛地转动,死死锁定了陆沉。 “凡人……直视神明……死!!” 两道灰败的死亡射线,从她眼中爆射而出! 这是规则层面的即死攻击。只要被击中,肉体瞬间衰败,寿命瞬间清零。 “死?” 陆沉身在半空,避无可避。 但他也没想避。 面对那两道足以让顶级强者当场暴毙的死亡射线,陆沉嘴角咧开,露出了一个比恶鬼还要贪婪的笑容。 他猛地张开双臂,胸口的衣服炸裂,露出了皮肤下那如同黑洞般疯狂旋转的纹路。 天赋全开——【暴食·能量吞噬】! “我看你这点死气,还不够我塞牙缝的!” 嗡!!! 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在陆沉身前成型。 那两道恐怖的死亡射线,一头撞进了漩涡里。没有爆炸,没有衝击,就像是泥牛入海,直接被吞噬得乾乾净净! “嗝——” 陆沉打了个饱嗝,感觉体內涌上一股冰凉的能量,精神瞬间亢奋了不少。 “味道有点冲,下次记得刷牙。” 话音落下。 陆沉已经衝到了伊邪那美的面前。 相对於那张巨大的脸,陆沉渺小得像只蚊子。 但这只蚊子,手里拿著刀。 “你说你是神?” 陆沉踩在伊邪那美的鼻樑上,手中的黑色战刀高高举起,刀锋上凝聚著令人心悸的红光: “在我老家,长得这么丑还出来嚇人的,一般都叫妖怪。” “既然是妖怪,那就好办了。” 陆沉双手握刀,对著伊邪那美额头正中央那颗漆黑的神格晶体,狠狠刺下! “物理超度,也是超度!” “给我……破相!!!” 噗嗤!!! 长刀没柄而入。 黑色的神血,如喷泉般冲天而起,染黑了苍穹。 第107章 脏弹洗地?抱歉,我们是铁做的 “噗嗤!” 黑色的神血如同一场倾盆暴雨,瞬间染黑了樱都的苍穹。 隨著陆沉手中战刀的狠狠搅动,伊邪那美那张巨大且腐烂的面孔,终於停止了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她额头正中央那颗漆黑如墨的神格晶体,在战刀的重击下发出了一声清脆的悲鸣,隨即鬆动脱落。 “不!!!” 安倍晴明看著这一幕,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那可是他们供奉了千年的母神投影啊,是樱花国最后的精神支柱,竟然被人像切西瓜一样给切了? “给我拿来吧你!” 陆沉眼疾手快,一把抄住那颗足有篮球大小的黑色晶体。 晶体入手冰凉,里面仿佛封印著无数厉鬼的哀嚎。对於普通人来说,这东西碰一下就会灵魂冻结,但在拥有暴食天赋的陆沉手里,这玩意儿散发出的诱人香气,简直比刚出炉的烤鸭还要致命。 “咔嚓!” 陆沉没有任何犹豫,甚至懒得擦一下上面的血跡,直接张开大嘴,像啃苹果一样狠狠咬了一口。 “崩!” 坚硬无比的神格碎片在陆沉那双被天赋强化的牙齿下应声而碎。 味道有点冲,像是在嚼薄荷味的冰块。 陆沉三两口將剩下的晶体全部塞进嘴里,喉结滚动,硬生生咽了下去。 “轰!” 一股庞大到难以想像的阴冷能量瞬间在他体內炸开。陆沉周身的血管猛地暴起,皮肤下隱隱浮现出黑色的魔纹,双眼中的红光更是浓郁得仿佛要滴出血来。 “嗝——” 陆沉打了个长长的饱嗝,吐出一口黑色的寒气。 【叮!恭喜宿主吞噬高阶神性生物投影核心,暴食天赋能力进阶!】 系统提示音虽然悦耳,但陆沉现在没空理会。他感觉浑身充满了使不完的牛劲,甚至想找个地方发泄一下。 “没了?就这?” 陆沉站在天灾堡垒的肩头,低头看向那个已经瘫软在半空、连浮空术都维持不住的安倍晴明,一脸的意犹未尽: “你们家这就没大人了?我还没吃饱呢。” 安倍晴明面如死灰。 他败了。 彻彻底底地败了。 十二神將被吃了,首相被捏爆了,连召唤出来的母神投影都被人生吞了。 大樱花帝国……完了。 就在安倍晴明准备闭目等死,陆沉准备挥刀收割人头的时候。 “滴滴滴——!” 天灾堡垒那颗猩红的独眼突然疯狂闪烁,刺耳的警报声响彻云霄。 【警告!侦测到超高音速飞行物接近!】 【数量:二十四!】 【弹道轨跡分析……来自远东公海!白头鹰联邦第三航母编队!】 陆沉眉头一挑,猛地转头看向东方的天际线。 只见二十四道白色的尾烟,如同死神的利爪,划破了长空,正以数倍音速向著樱都废墟呼啸而来。 那是白头鹰联邦最臭名昭著的战术飞弹——“破空者”。 只不过这一次,天灾堡垒的传感器读数有些异常。 “警告!弹头热源反应极低!” 天灾堡垒那冰冷的电子合成音急速播报: “光谱分析完成……並未检测到高爆炸药成分。” “內含高压液態物质……成分比对中……警告!確认为高浓度基因诱变毒剂!属於大范围生化武器!” “该死的……那群白头鹰连我们也一起炸吗?!” 安倍晴明看著那飞来的飞弹群,眼中露出了绝望的神色。他太了解那个所谓的盟友了,在樱花国失去利用价值的瞬间,对方绝对会毫不犹豫地进行毁灭式清洗,以防止这里的秘密和病毒泄露出去。 这就是弱国的悲哀。 “主人,那东西给我的感觉很噁心。” 白灵突然出现在陆沉身边,她那双纯净的眸子里满是厌恶,虽然她不懂科技,但身为神圣生物的本能让她察觉到了危险: “那里面充满了针对生命的恶意,就像是一种……瘟疫。” “生化武器?” 陆沉眯起眼睛,看著那些越来越近的黑点,嘴角突然勾起一抹极其古怪的笑容。 “白头鹰那边的人是不是脑子被门挤了?” 陆沉指了指自己脚下的天灾堡垒,又指了指身后那漫山遍野的机械亡灵大军: “他们想用生化病毒,来攻击一群机器人?” “这是什么碳基生物才能想出来的绝世烂活?” “轰!轰!轰!” 说话间,二十四枚飞弹在樱都上空三百米处同时引爆。 没有火光,没有衝击波。 只有漫天的绿色浓雾,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瞬间覆盖了整个樱都废墟。 这是白头鹰联邦秘密研发的、代號为“上帝之吻”的基因武器。只要是碳基生物,吸入哪怕一口,全身的基因链就会瞬间崩解,化为一滩脓水。就算是高阶觉醒者,也会因为基因崩溃而变成毫无理智的怪物。 这就是他们的清洗计划。 既然樱花国守不住了,那就把这块地彻底变成死地,谁也別想得到! “啊啊啊!我的手!我的脸!” “救命!我不想死!!” 废墟中,那些原本还在苟延残喘的樱花国倖存者和阴阳师们,在接触到绿雾的瞬间,发出了比刚才还要悽厉百倍的惨叫。 他们的皮肤开始起泡、溃烂、脱落,整个人像是在融化的蜡烛一样。 短短十几秒,整个城市变成了真正的人间炼狱。 然而。 在这片足以毒杀一切生命的绿色毒雾中,却有一群身影,屹立不倒。 天灾堡垒那庞大的身躯沐浴在毒雾里,连漆皮都没掉一块。 那一颗颗幽紫色的电子眼在绿雾中闪烁,透著一种无声的嘲讽。 机械亡灵们有的还在咔嚓咔嚓地嚼著废铁,有的在清理履带上的碎肉。对於它们来说,这所谓的致命毒气,甚至还不如一场沙尘暴来得有威胁。 毕竟,铁是不怕中毒的。 这……这就很尷尬了。 陆沉坐在机甲肩头,甚至还把防毒面具摘了下来,让白灵给他套了个空气过滤盾,然后悠閒地吸了口烟: “这就是世界宪兵的底牌?” “给我的机器人拋光打蜡来了?” 他抬头看向东方的天空,虽然隔著几千公里,但他仿佛能看到白头鹰舰队指挥官那一脸吃了屎的表情。 “不过,既然人家送礼了,咱们也不能不回。” 陆沉眼神骤冷,拍了拍天灾堡垒的脑袋: “铁柱,计算弹道。” “给我锁定刚才发射飞弹的那几艘船。” “收到。弹道逆向追踪完成……目標锁定:『利维坦级』核动力航母战斗群。” “很好。” 陆沉站起身,手中的战刀指向东方: “煤球!別吃了!” “去给那群西方佬送点土特產!” “汪呜?!(又有好吃的?)” 正在毒雾里撒欢的煤球耳朵一竖,背后的幽冥龙翼猛地展开。它现在的身体经过深渊强化,这种程度的毒气对它来说就像是洗桑拿一样,顶多有点辣眼睛。 “带上这个。” 陆沉指了指地面上那些因为基因崩溃而变成烂泥的樱花国人,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光芒: “既然他们喜欢玩生化危机,那咱们就让他们自己也尝尝。” “把这些带毒的烂肉,给我扔到他们的甲板上去!” “吼——!!” 煤球瞬间领悟了主人的恶趣味。它那三颗巨大的脑袋猛地张开,像是一台巨型吸尘器,將地面上那些高浓度的病毒烂肉吸了一大口含在嘴里。 然后,它双翼一振,化作一道黑色的流星,带著满嘴的生化武器,朝著公海方向的白头鹰联邦舰队疯狂衝去。 来而不往非礼也。 今晚,联合舰队的晚餐,加菜了。 第108章 快递已送达,请五星好评 远东公海,波涛万顷。 白头鹰联邦引以为傲的“利维坦级”核动力航母战斗群,此刻正静静地停泊在海面上,宛如一座移动的钢铁群岛。 旗舰指挥室內,气氛轻鬆写意。 舰队司令麦可上將手里端著一杯刚磨好的蓝山咖啡,正透过宽大的防弹舷窗,眺望著西方那片被绿色毒雾笼罩的海岸线。 “上帝之吻已经引爆。” 麦可抿了一口咖啡,嘴角掛著一丝傲慢的微笑: “根据实验室的数据,那个剂量的基因毒气,足以把整个樱都变成一片死地。別说是那个叫陆沉的大夏人,就算是那里的蟑螂,基因链也会在三秒內崩解。” “真是一场完美的清洗,既消灭了潜在威胁,又帮我们的樱花国盟友解决了人口老龄化问题。” 周围的参谋们发出了一阵心照不宣的鬨笑声。 在他们看来,这根本算不上战爭,只是一次就像用杀虫剂喷死臭虫一样简单的卫生清扫行动。 “报告將军!雷达侦测到不明飞行物!” 突然,雷达兵的一声惊呼打破了轻鬆的氛围。 麦可眉头微皱:“是什么?大夏的飞弹?” “不……不是飞弹。” 雷达兵的声音里充满了困惑和不可思议: “目標体积很小……大概只有一辆坦克那么大。” “但是速度极快!已经突破了15马赫!而且……而且它的热源反应显示,这好像是个生物?!” “生物?15马赫的生物?” 麦可差点把咖啡喷出来:“你昨晚是不是喝多了?上帝之吻都炸了,哪来的生物能……” “轰!!!” 话音未落,一声震耳欲聋的音爆声就在舰队上空炸响。 警报声瞬间悽厉大作。 所有人都惊恐地抬起头,看向头顶的监控屏幕。 只见一道漆黑如墨的流星,正拖著长长的幽蓝色尾焰,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姿態,无视了外围护卫舰的所有拦截火力,直接悬停在了航母甲板的上空! 那是一只狗。 一只长著三颗脑袋、背生双翼、体型如同一座小山般的黑色恶犬! 它那三双燃烧著鬼火的眼睛,正戏謔地俯视著下方的这群两脚兽,嘴巴鼓鼓囊囊的,像是含著什么东西。 “这是什么怪物?!” 麦可手里的咖啡杯摔得粉碎:“防空炮!近防炮!给我把它打下来!!” “噠噠噠噠噠——!!” 航母上的密集阵近防炮瞬间喷吐出长达数米的火舌,密集的钨合金弹雨形成了一道金属风暴,向著天空中的煤球笼罩而去。 然而。 煤球甚至连躲都懒得躲。 它那身经过深渊冥龙骨强化的黑金鳞片,硬度早已超过了这世上绝大多数的合金。 “叮叮噹噹!” 足以撕碎战机的机炮子弹打在它身上,就像是雨点打在钢板上,除了溅起一连串火星,连给它挠痒痒都不够。 “汪呜……(一群傻子。)” 煤球翻了个白眼,煽动了一下翅膀,將高度降低了一些,正好悬停在航母舰岛通风口的正上方。 它低下头,看著下面那些惊恐奔跑的水兵,眼中闪过一丝人性化的坏笑。 既然你们喜欢玩毒,那就还给你们。 “呕——” 煤球三张大嘴同时张开,喉咙深处发出一阵反胃的声音。 下一秒。 “哗啦啦——!!!” 一股混杂著黑水、烂肉、以及高浓度绿色毒雾的呕吐物,如同一场倾盆暴雨,从天而降! 这可是它刚才在樱都废墟里特意吸的精华,里面浓缩了数万名变异尸鬼的病毒原液,再加上煤球那自带腐蚀属性的胃酸发酵…… 那个味道,简直能让死人再死一次。 “该死!那是……上帝之吻的毒液?!” 麦可看著窗外落下的绿色雨点,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快!关闭通风系统!全舰封闭!!” 晚了。 煤球吐得太准了。 那些带有极强挥发性的毒液顺著航母巨大的进气口,瞬间被抽风机捲入了全舰的循环系统。 仅仅几秒钟。 原本洁净的指挥室里,就瀰漫起了一股令人窒息的甜腥味。 “咳咳……我的脸……好痒……” 一名参谋突然抓挠起自己的脸颊。他这一抓,竟然直接抓下了一大块连著皮肉的组织,露出了下面森森的白骨! “啊啊啊!!” 紧接著,惨叫声此起彼伏。 基因崩溃开始了。 这些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军官和士兵,在自己亲手製造的毒气面前,脆弱得就像是阳光下的雪糕。 他们的皮肤开始融化,內臟开始衰竭,身体像是吹气球一样肿胀、变形,最后炸成一团团绿色的浆糊。 就连那坚固的航母甲板,在接触到这股混合了煤球胃酸的剧毒物质后,都开始滋滋冒烟,被腐蚀出了一个个大洞。 “不……我是將军……我不能死在这……” 麦可捂著溃烂的喉咙,跌跌撞撞地想要去拿防毒面具。 但他的手刚伸出去,五根手指就整齐地脱落了下来,掉在地上化作了一滩脓水。 他绝望地抬起头,最后一眼看到的,是窗外那只三头恶犬正咧著嘴,似乎在对他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 就像是在说: “快递已送达,记得给五星好评哦,亲。” “砰!” 麦可的身体彻底崩解,变成了一滩不可名状的液体。 整艘航母,乃至整个舰队,在短短几分钟內,彻底变成了一座漂浮在海上的幽灵鬼船。 没有枪炮声,只有风声和钢铁被腐蚀的滋滋声。 “汪!(收工!)” 煤球看著下方死寂的舰队,满意地甩了甩尾巴。 它並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觉得这艘大船挺好玩的。 於是,它从天而降,重重落在那艘无人驾驶的航母甲板上。 它像只拆家的二哈一样,对著那些还在转动的雷达和天线一顿乱啃,最后甚至用两只前爪抱住那个高耸的舰岛,猛地一用力。 “咯吱——轰隆!!” 数千吨重的钢铁舰岛,竟然被它硬生生给掰断了! 煤球叼著那半截刻著编號的舰岛,就像是叼著一根巨大的磨牙棒,双翼一振,在一片狼藉中冲天而起,心满意足地向著樱都方向飞去。 这是给主人带的纪念品。 …… 樱都废墟。 陆沉站在天灾堡垒的肩头,看著东方天际飞回来的那个黑点,以及黑点嘴里叼著的那个大傢伙,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这傻狗,让它去送礼,它怎么还顺手牵羊带回来半个航母楼? 不过…… 陆沉转过头,看向对面那个已经彻底崩溃、跪在地上如同行尸走肉般的安倍晴明。 此时的安倍晴明,看著陆沉的眼神已经不再是仇恨,而是纯粹的恐惧。 那种面对不可战胜之物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怎么?还没哭够?” 陆沉从机甲上跳下来,一步步走到安倍晴明面前。 他手中的战刀虽然有些磨损,但依然散发著令人胆寒的血腥气。 “你的盟友没了。” “你的神也没了。” 陆沉用刀背拍了拍安倍晴明的脸,发出啪啪的脆响: “现在,能不能请你告诉我。” “你们樱花国,还有没有能打的?” “要是没有的话……” 陆沉举起刀,眼神骤冷: “今天这顿饭就吃到这吧,多谢宴请。” “別……別杀我……” 安倍晴明浑身颤抖,他不想死,他是大阴阳师,他还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就在刀锋即將落下的瞬间。 一股莫名的狠厉突然涌上他的心头。 “这是你逼我的……” 安倍晴明猛地从怀里掏出一卷泛黄的、散发著古老霉味的羊皮捲轴。 那捲轴一出现,四周的光线仿佛都被吸了进去,温度骤降至冰点。 “我就算是死,也要拉著你做垫背!!” 安倍晴明发出一声悽厉的嘶吼,猛地拉开了捲轴上的封印: “出来吧!真正的大恐怖!!” “阴阳寮最终底蕴——【百鬼夜行图·真本】!!” “开!!!” 第109章 暴食的盛宴,规则?那是什么味道? “呜呜呜——” 隨著那捲泛黄的古老画卷在空中铺开,一阵悽厉的鬼哭狼嚎声瞬间压过了战场的喧囂。 天空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撕开了一道口子,滚滚黑烟从画卷中倾泻而下,遮蔽了阳光。原本就已经是一片废墟的樱都,此刻更是如同坠入了百鬼夜行的神话时代。 【百鬼夜行图·真本】。 这不是普通的画,这是樱花国千年来无数大阴阳师用灵魂供奉的国宝,里面封印著歷史上真正赫赫有名的大妖魔。 “出来吧!吾之祖先!吾之神明!” 安倍晴明跪在地上,披头散髮,双手高举,像是一个疯癲的信徒在迎接末日: “酒吞童子!玉藻前!大岳丸!” “杀光他们!把这个褻瀆神灵的国度重新洗牌!!” “轰!轰!轰!” 伴隨著三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三尊庞大得如同山岳般的恐怖身影,从黑烟中踏步而出。 左边那个,赤发红脸,身高数十丈,背著一个巨大的酒葫芦,每呼出一口气,周围的空气就充满了浓烈的酒精味。这是鬼族之王,酒吞童子。 右边那个,身穿十二单衣,身后摇曳著九条遮天蔽日的金色狐尾,一顰一笑间,仿佛连空间都要被她的媚术扭曲。这是九尾妖狐,玉藻前。 而中间那个,手持三把神剑,浑身覆盖著漆黑的鎧甲,散发著令人窒息的武道威压。这是传说中的铃鹿山鬼神,大岳丸。 这三位,是樱花国神话战力的天花板。 它们一出现,那股属於远古大妖的恐怖气场,瞬间將周围的机械亡灵压製得动弹不得。就连天灾堡垒那颗猩红的独眼,都出现了一瞬间的闪烁。 “凡人?” 酒吞童子低下头,那双巨大的铜铃眼看著如同蚂蚁般的陆沉,打了个酒嗝,喷出一股紫色的毒雾: “就是你,吵醒了本大爷的沉睡?” “好俊俏的小哥。” 玉藻前掩嘴轻笑,声音酥软入骨,听得人骨头都要化了: “不如做妾身的奴隶,妾身保你不死,如何?” 面对这三尊传说级的怪物,安倍晴明终於找回了一丝底气。他从地上爬起来,指著陆沉狂笑道: “陆沉!看到了吗!这就是底蕴!” “它们拥有的不仅仅是力量,更是规则!酒吞的醉生梦死,玉藻前的魅惑眾生,大岳丸的绝对武力!在规则面前,你的铁疙瘩就是一堆废铁!” “规则?” 陆沉站在天灾堡垒的肩膀上,並没有被这宏大的场面嚇住。 他反而饶有兴致地打量著那三只大妖,就像是去海鲜市场挑货的买家。 “这只红脸的,看起来肉质有点老,全是酒精味。” “这只狐狸,毛太多,剥皮有点麻烦。” 至於中间那个…… 陆沉摇了摇头,一脸嫌弃: “全是壳,肉太少,差评。” “放肆!!” 三大妖魔同时暴怒。 酒吞童子猛地拔开背后的葫芦塞子,对著陆沉倾倒而下: “不识抬举!赐你一死!” “神技·黄泉酒雾!” “哗啦啦!” 紫色的酒水化作漫天大雾,瞬间笼罩了陆沉。这不仅仅是毒酒,更蕴含著“醉酒”规则。只要沾上一滴,哪怕是钢铁也会变得绵软无力,灵魂更是会在瞬间沉醉,永远无法醒来。 与此同时,玉藻前眼中粉光大盛: “魅惑·九尾天牢!” 九条巨大的尾巴化作粉色的牢笼,带著令人意乱情迷的香气,封锁了陆沉的所有退路。 “死吧!虫子!” 大岳丸更是直接挥剑,三把神剑斩断虚空,带著无法闪避的必中规则,直取陆沉首级。 三大规则齐出! 就算是同级別的强者,面对这种不讲道理的围攻,也得当场饮恨。 安倍晴明眼中闪烁著快意,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陆沉惨死的样子。 然而。 下一秒。 “吸溜——” 一声极其不合时宜的、像是吃麵条一样的声音,突然从那紫色的酒雾中传了出来。 紧接著。 那足以醉倒神明的黄泉酒雾,竟然像是遇到了抽油烟机一样,疯狂地向著中心匯聚,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怎么回事?!” 酒吞童子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只见雾气中心,陆沉张开大嘴,像是在喝水一样,大口大口地吞噬著那些剧毒的酒雾。 “味道有点冲,但度数不够高啊。” 陆沉吧唧了一下嘴,一脸的意犹未尽: “掺水了吧?这就是你们樱花国的待客之道?” “不可能!那是蕴含规则的毒酒!你怎么可能没事?!”酒吞童子尖叫道。 “规则?” 陆沉擦了擦嘴角,露出一个森白的笑容: “在我的胃里,我就是规则。” “天赋全开——【暴食·万物皆可吞】!” “轰!” 陆沉身后的空间猛然扭曲,一个巨大的、仿佛连光线都能吞噬的黑色黑洞虚影显现出来。 管你是什么醉酒规则,还是什么魅惑规则,在暴食麵前,统统都是能量! “还要让我当奴隶?” 陆沉猛地转头,看向那个正试图用尾巴缠住他的玉藻前。 他伸出手,隔空一抓。 那只由暴食之力凝聚而成的黑色巨手,瞬间无视了空间的距离,一把抓住了玉藻前那引以为傲的九条尾巴! “过来吧你!” 陆沉手臂发力,怪力爆发。 “啊!!” 玉藻前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她那庞大的身躯竟然被陆沉硬生生地拽了过来,像个破布娃娃一样狠狠砸在地上! “轰隆!” 大地崩裂。 陆沉从机甲上一跃而下,直接踩在玉藻前那张绝美的脸上,战靴碾动,將那张脸踩得变了形。 “狐狸精?” 陆沉俯视著她,眼神冰冷: “在我老家,建国以后不许成精。” “既然你违规了,那就变成围脖吧。” “噗嗤!” 战刀落下,一条金色的狐狸尾巴被齐根斩断。 “嗷——!!” 玉藻前疼得浑身抽搐,哪还有半点刚才的嫵媚。 “疯子!这是个疯子!!” 剩下的大岳丸看著两个同伴一个被喝乾了酒,一个被剁了尾巴,顿时嚇得亡魂皆冒。它举起三把神剑想要反抗,却发现陆沉的那只三头恶犬正流著哈喇子盯著它。 “汪!(这只壳硬,口感脆!)” 煤球兴奋地扑了上去,三个脑袋专门挑大岳丸鎧甲的缝隙下嘴。 “咔嚓咔嚓!” 那是神剑被咬碎的声音。 短短三分钟。 这场原本应该是神话降临、碾压凡人的战斗,变成了单方面的暴食盛宴。 陆沉和他的宠兽们,向全世界展示了什么叫“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朴素的烹飪方式”—— 生吃。 “不……不要……” 安倍晴明跪在地上,看著那张被撕扯得稀巴烂的百鬼夜行图,看著那些被当成零食吃掉的祖先,道心彻底崩碎了。 这哪里是人? 这分明是比妖魔还要贪婪一万倍的怪物! 陆沉隨手將玉藻前的最后一条尾巴塞进嘴里,嚼得嘎嘣作响,感受著体內飞速增长的灵力上限。 “饱了?” 陆沉摸了摸肚子,看向旁边同样吃得肚皮滚圆的煤球,摇了摇头: “这才哪到哪。” “这点前菜,也就勉强垫个底。” 他抬起头,看向皇居深处,那个一直散发著晦涩气息的最后禁地。 “喂,那个阴阳师。” 陆沉用刀尖指了指已经疯癲的安倍晴明: “別嚎了。” “还有什么手段?我赶时间。” 第110章 你的施法前摇太长了 皇居广场,废墟之上。 隨著三大传说妖魔被吃得连渣都不剩,安倍晴明跪在地上,手中的《百鬼夜行图》只剩下了几块破破烂烂的碎片。 他看著那个站在机甲肩头、一脸意犹未尽的男人,心態彻底崩了。 不仅打不过,连祖宗都被人家当零食吃了。 这种降维打击带来的绝望感,比杀了他还难受。 “不……我不能输……大樱花帝国不能亡……” 安倍晴明眼神涣散,突然神经质地把手里残留的画卷碎片塞进嘴里,混著满嘴的血沫子疯狂咀嚼咽下。他的肚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胀起来,皮肤下黑色的血管如同蚯蚓般蠕动,一股令人心悸的毁灭性气息开始酝酿。 “陆沉!是你逼我的!” 安倍晴明含糊不清地嘶吼著,双手结出一个极其古怪的手印,身体瞬间膨胀成了一个巨大的黑色肉球: “既然贏不了,那就同归於尽!” “以身为祭,万象归虚!禁术·大……” 他准备自爆。 利用体內失控的庞大灵力,製造一个人造黑洞,拉著方圆十里內的一切陪葬。这通常是反派最后的倔强,也是很多小说里主角必须硬抗一波伤害的经典桥段。 然而。 “吵死了。” 陆沉站在机甲肩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隨意地挥了挥手,像是在赶苍蝇: “红莲,让他闭嘴。” “嘶嘶——!!” 早已潜伏在地下的红莲妖姬瞬间响应。 就在安倍晴明即將喊出咒语最后一个音节的关键时刻。 “嗖!嗖!嗖!” 数十根粗壮的血色藤蔓毫无徵兆地从安倍晴明脚下的泥土中暴起!速度快若闪电,根本不给人反应的时间。 其中两根藤蔓像是有灵性一样,精准地缠住了安倍晴明正在结印的双手,猛地向两边一扯! “咔嚓!” 手印被强行打断,骨骼错位。 紧接著,最粗的一根藤蔓带著满身的倒刺,毫不客气地直接捅进了安倍晴明张大的嘴里,同时其它藤蔓一拥而上,把他整个人捆成了一个血红色的粽子! 物理沉默,最为致命。 “大黑天……之……唔?!唔唔唔!!!” 安倍晴明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喉咙里发出急促而绝望的闷哼声。 那股原本即將爆发、已经运转到临界点的恐怖能量,因为咒语和手印的双重中断,瞬间失去了引导,在他的体內彻底乱窜、失控。 这就好比你正准备把那一发憋了很久的喷嚏打出来,结果被人突然拿胶带封死了鼻子和嘴,还顺便踹了你肚子一脚。 那种感觉,生不如死。 “噗——!!!” 没有惊天动地的自爆。 只有一声像是气球漏气般的闷响。 安倍晴明那膨胀的身体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瘪了下去,整个人更是因为能量反噬,七窍同时向外狂喷黑血,浑身的经脉在这一瞬间被狂暴的灵力冲得寸寸断裂。 施法失败,法力反噬。 他像是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地上,被藤蔓吊在半空,浑身抽搐,翻著白眼,嘴里被塞满了植物根茎,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从他想自爆到变成废人,前后不过两秒钟。 “这就……完了?” 陆沉从机甲上跳下来,走到被吊起来的安倍晴明面前,用战刀的刀背拍了拍那张肿成猪头的脸,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都要拼命了还念这么长的词?还要结这么复杂的手印?” “你以为是在写小说,我有义务站在原地等你读完条?” “施法前摇太长,这在高端局是致命的,懂不懂?” “唔……唔……” 安倍晴明现在只想死。太丟人了,堂堂阴阳寮家主,最后的底牌竟然是被几根藤蔓给硬生生憋回去的。 “想死?” 陆沉摸了摸下巴,看著手里这团虽然废了、但体內依然蕴含著庞大阴阳灵力的“粽子”,突然露出了一个资本家看了都流泪的笑容: “死了多浪费啊。” “你体內这股能量虽然炸不了城,但用来当电池还是绰绰有余的,正好给我的植物当养分。” “红莲,別鬆开,把他带上。” 陆沉指了指不远处那座虽然倒塌了一半、但依然高耸入云的樱都地標——天穹塔残骸: “那里缺个路灯。” “把他掛上去,当个人体灯泡。让他体內的能量慢慢释放,直到烧乾最后一滴血为止。” “遵命,主人。” 红莲妖姬兴奋地舞动藤蔓,拖著像死狗一样的安倍晴明,顺著残塔攀爬而上。那些藤蔓刺入他的血管,不是为了吸血,而是为了像导线一样,將他体內的能量引导出来。 几分钟后。 樱都废墟的上空,亮起了一盏诡异的灯。 那是被掛在天穹塔避雷针上的安倍晴明。 红莲的藤蔓强行激发了他体內的潜能,让他整个人散发出惨白惨白的幽光,在漆黑的夜空中显得格外瘮人。 这才是真正的点天灯。 “这就是下场。” 陆沉站在塔下,背对著那盏还在惨叫的人形路灯,对著远处的无人机镜头,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还有谁?” “还有什么底牌?赶紧拿出来。” “我赶时间,吃完这顿还得回去睡觉。” 全球死寂。 这一刻,无论是屏幕前的观眾,还是各国的高层,看著那个把敌国最强守护者当灯泡掛的男人,只觉得脊背发凉。 这已经不是战爭了。 这是单方面的虐杀和羞辱。 陆沉等了一分钟。 风平浪静。 无论是地底,还是四周,都没有再出现任何敌人。整个樱花国的反抗力量,似乎已经被彻底打断了脊樑。 “没了吗?” 陆沉有些失望地摇了摇头,转头看向东方的大海方向,眉头微皱。 太安静了。 这种安静,不像是投降,倒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就在这时。 “嘀嘀嘀——!!!” 天灾堡垒那刚刚平静下来的警报声,突然再次炸响,但这一次的频率,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急促,甚至带著一丝尖锐的啸叫。 【警告!警告!】 【侦测到大气层外出现高能热源反应!】 【数量:6……12……仍在增加!】 【速度极快!超过20马赫!正在突入大气层!】 “大气层外?” 陆沉猛地抬头,看向漆黑的夜空。 一开始,什么都看不见。 但渐渐的,在东方的天际线上,出现了几个光点。 那些光点越来越亮,越来越大,拖著长长的、赤红色的尾焰,就像是一群愤怒的流星,撕裂了夜幕,带著毁灭一切的呼啸声,笔直地向著樱都废墟坠落! 那不是流星。 陆沉眯起眼睛,真理之眼瞬间开启,视线穿透了云层,锁定了那些高速坠落的物体。 圆柱形弹体,特殊的整流罩,以及那尾部恐怖的推进火焰。 “这种造型……” 陆沉的瞳孔微微收缩,大脑飞速运转,分析著眼前看到的一切: “不是常规飞弹……这种速度和突防方式……” “是从外太空打下来的?” 下一秒,天灾堡垒的最终分析结果跳了出来: 【目標確认:洲际弹道飞弹。】 【弹头反应:高浓度核聚变材料。】 【撞击倒计时:30秒!】 陆沉看著那漫天坠落的“流星雨”,脸上的表情终於凝固了。 “核弹?” 他缓缓握紧了手中的战刀,深吸了一口气。 “看来,有人不想让我活著走出这座岛啊。” 第111章 天剑出鞘! 夜空被十二道刺目的火光撕裂。 那是再入大气层的洲际飞弹摩擦空气產生的等离子体尾焰,就像是十二把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带著审判眾生的威严,呼啸而下。 这一刻,全世界的呼吸都停滯了。 白头鹰联邦,最高作战指挥室。 “命中倒计时:十,九,八……” 最高军事统帅看著大屏幕上那个已经被红色光標彻底覆盖的樱都废墟,紧绷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 那是哪怕神明也无法抵挡的力量。 虽然在別国领土投放核武会遭到国际社会的疯狂谴责,甚至引发不可预测的后果,但为了消灭那个名为陆沉的“不可控变数”,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结束了。” 统帅端起酒杯,眼神冷酷: “再强大的个体,在人类最巔峰的毁灭科技面前,也不过是稍微顽强一点的灰尘。” …… 樱都废墟,天灾堡垒肩头。 狂风呼啸,吹得陆沉的头髮向后狂舞。 那十二枚核弹头已经锁定了他的气机,那种即將被高温气化、被辐射分解的死亡预感,像针一样扎著他的每一根神经。 “躲不掉。” 天灾堡垒的电子音冷静地播报著绝望的现实: “对方採用了饱和式打击,且弹头具备末端机动变轨能力。我的点防炮无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內拦截所有目標。能量护盾……无法承受核爆中心的高温。” “躲不掉也要扛。” 陆沉握紧了手中的战刀,眼神中没有丝毫惧色,只有孤狼般的狠厉。 他一把按住想要衝上去拼命的煤球,將它死死按在身后: “別动!这玩意儿不是刚才那些垃圾,吃下去你会死的!” 陆沉深吸一口气,体內的【暴食】天赋运转到极致。他准备赌一把,赌自己在核爆中心的那一瞬间,能不能吞噬掉爆炸的能量。 虽然胜算不到一成,但坐以待毙不是他的风格。 “来吧!” 陆沉仰天怒吼,准备迎接那毁灭的白光。 然而。 就在第一枚核弹头距离地面还有三千米,眼看就要引爆的千钧一髮之际。 “滴——” 陆沉手腕上的通讯器突然再次亮起。 依然是那个拥有最高权限的加密频道。 这一次,没有全息投影,只有项震那苍老、沉稳,却霸气得令天地变色的声音,直接在他耳边炸响: “陆沉,把头抬起来。” 陆沉一愣:“什么?” “往西看。” 项震的声音里带著一股令人热血沸腾的豪迈: “谁告诉你,你是孤军奋战了?” “只要你脚下踩著的是敌人的尸体,你的身后,就是整个大夏!” 话音落下的瞬间。 西方的天际线上,突然亮起了无数道璀璨的流光。 那光芒之盛,甚至盖过了头顶坠落的核弹,將漆黑的夜空映照得如同白昼! “咻!咻!咻!咻!” 伴隨著令大气层都在颤抖的尖啸声,数十枚造型修长、涂装成银白色的利剑,以超过30马赫的恐怖极速,从大夏国的本土方向,横跨东海,瞬息而至! 那不是普通的飞弹。 那是大夏国秘密研发的镇国重器——“天剑-9”高超音速动能拦截弹! “那是……” 陆沉瞳孔骤缩,看著那漫天飞舞的银色利剑,心中的震撼无以復加。 这就是国家的底蕴! 这就是大国的力量! “天剑出鞘,御敌千里。” 通讯器里,传来了一道年轻的操作员冷静的匯报声: “目標锁定:敌方十二枚入袭核弹头。” “拦截程序启动。” “发射!” 天空中,那几十枚“天剑”拦截弹如同长了眼睛的飞剑,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不可思议的机动轨跡,精准地咬住了下坠的核弹头。 就像是一群训练有素的猎鹰,扑向了笨拙的野鸭。 “轰!轰!轰!轰!!” 一连串沉闷的巨响,在大气层的高处连绵炸开。 没有蘑菇云落地。 那些足以毁灭城市的核弹头,在距离地面还有两千米的高空,就被精准地撞击、引爆、拦截! 十二团绚烂至极的火球在夜空中绽放,如同十二轮同时升起的太阳。 衝击波在高空肆虐,吹散了樱都上空所有的云层。 但地面上,除了狂风更大了一些之外,毫髮无损。 “……” 白头鹰联邦,最高作战指挥室。 “啪!” 统帅手里的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呆滯地看著大屏幕上显示的“拦截成功率100%”的字样,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瘫软在椅子上。 “这……这不可能……” “那是再入大气层的20马赫核弹头!就算是我们的反导系统也不可能全部拦截!” “大夏……他们的技术什么时候到了这种地步?!” 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在整个指挥室里蔓延。 他们引以为傲的核威慑,在这一刻,变成了笑话。 …… 樱都废墟。 陆沉仰著头,看著天空中那场盛大的“烟花秀”,久久没有说话。 直到最后一团火光消散,夜空重新归於平静。 “怎么样?” 通讯器里,项震的声音再次传来,带著一丝掩饰不住的得意: “这场烟花,看得还过癮吗?” 陆沉低下头,看著通讯器,嘴角慢慢勾起了一抹发自內心的笑容。 这一次,不是冷笑,也不是狞笑。 “过癮。” 陆沉深吸一口气,感觉胸口那股一直压抑著的戾气,在这一刻消散了不少: “谢了,老头子。” “不用谢我,要谢就谢国家。” 项震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陆沉,你记住了。” “你在外面杀人放火,那是你的本事。但如果有谁想掀桌子,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对付我们的英雄……” “那就得问问大夏的剑,答不答应!” “刚才这一波拦截,不仅仅是为了救你,更是为了告诉全世界——” 项震顿了一下,语气中透著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 “从今天起,攻守易形了。” “好了,空中威胁已经帮你清除了。” 项震话锋一转: “地底下那个大傢伙,好像快出来了。” “我们的大部队还有五个小时到达。在那之前,你能顶得住吗?” 陆沉转过身,看向脚下那道再次开始剧烈震动、喷涌出滔天黑气的地裂深渊。 刚才的核爆虽然被拦截了,但那一连串的高空爆炸產生的能量波动,似乎彻底激怒了地底沉睡的那个怪物。 一股比之前强烈数倍的硫磺味和神威,正在疯狂上涌。 “顶得住吗?” 陆沉握紧了战刀,眼中的红光再次亮起,比之前更加炽热,更加疯狂。 既然没有了后顾之忧。 既然身后站著这么硬的靠山。 那他还怕个球? “项將军,你就在屏幕前看著吧。” 陆沉对著通讯器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五个小时?” “我建议你们的大部队快点赶路,再晚可就要白跑一趟了。” “轰隆隆——!!!” 话音未落。 大地崩裂。 一道青铜石门显现而出。 第112章 皇居之下,黄泉入口 这是一扇巨大无比、通体青黑色的古老石门。 它就埋在皇居的正下方,足有百米之高。门上雕刻著密密麻麻的狰狞鬼脸和扭曲的符文,散发著一股令人窒息的阴冷气息。 门缝之间,不断有粘稠的黑气渗出,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冻结成了黑色的冰晶。 “这是……什么鬼东西?” 陆沉站在天灾堡垒的肩头,低头看著那扇青铜巨门,真理之眼疯狂运转,却只能看到一片乱码: 【警告!侦测到高维度空间节点!】 【规则属性:死亡、腐朽、不可逆转。】 【建议:不要靠近!】 “不要靠近?” 陆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都到人家门口了,不进去坐坐,怎么对得起主人家的热情欢迎?” 他从机甲上一跃而下,落在那扇巨门之前。 离得近了,那种阴冷的感觉更加明显。就连他体內那如同熔炉般的气血,在这一刻都仿佛被压制住了,流速变得极其缓慢。 “咔嚓、咔嚓。” 就在这时,那扇紧闭了千年的青铜大门,突然发出了一阵刺耳的摩擦声。 它在缓缓打开。 一股浓烈到让人作呕的腐臭味扑面而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陆沉眯起眼睛,透过渐渐扩大的门缝,看到了门后的景象。 那是一条长长的、没有尽头的阶梯。 阶梯一直向下延伸,没入无尽的黑暗之中。而在阶梯的两侧,跪满了乾尸。 这些乾尸都身穿樱花国皇室特有的狩衣,他们保持著跪拜的姿势,面朝阶梯的尽头,双手合十,仿佛在进行某种古老而邪恶的仪式。 每一具乾尸的胸口都插著一把短刀,鲜血早已流干,只剩下乾瘪的皮囊。 “这就是所谓的皇室血脉?” 陆沉走到一具乾尸面前,用刀尖挑起它的下巴。 那张乾瘪的脸上,还残留著死前极度的痛苦与……狂热。 “为了开启这扇门,把全家都献祭了?” 陆沉摇了摇头,眼中的厌恶更甚:“真是个疯子窝。” “呼——” 一阵阴风从门內吹出。 陆沉身后的机械亡灵军团突然出现了异状。 “滋滋滋……” 原本闪烁著紫光的电子眼开始疯狂闪烁,机械关节发出僵硬的摩擦声。 【警告!遭受未知力场干扰!】 【电子元件受损……能源传输受阻……】 【系统……离线。】 噗通!噗通! 数以百计的机械亡灵,在接触到这股阴风的瞬间,竟然像是被抽走了灵魂一样,纷纷瘫软在地,变成了一堆真正的废铁。 就连身为妖魔机械生命的天灾堡垒,此时也单膝跪地,巨大的身躯剧烈颤抖: “主人……规则……衝突……无法……进入……” 陆沉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 这扇门后,是名为“黄泉”的领域。在那里,一切妖魔唯有臣服,就连半妖魔化的铁柱也不例外。 “行了,你就在外面守著。” 陆沉拍了拍天灾堡垒的腿甲: “別让人把门给关了。” “遵命……”天灾堡垒艰难地回应,隨后將最后一丝能量用於维持警戒模式,化作了一座沉默的守门雕像。 陆沉转过身,看向身边的煤球、红莲和白灵。 他们並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 煤球是地狱三头犬,本来就是冥界生物,此刻闻到里面的死气,反而兴奋得直摇尾巴,三颗脑袋流著哈喇子,恨不得立刻衝进去自助餐。 红莲是嗜血生物,生死转化是它的拿手好戏。 至於白灵,神圣天使本身就是亡灵的克星。 “看来,只有我们能进去了。” 陆沉紧了紧手中的战刀,深吸一口气: “走吧。” “去看看这群地老鼠,到底在地底下藏了什么东西。” 说完,他毅然决然地踏入了那扇青铜大门。 “轰隆!” 就在他们进去的瞬间,大门並没有关闭,反而像是欢迎贵客一般,两排幽绿色的鬼火“噗噗噗”地亮起,照亮了那条通往地狱深处的阶梯。 这地方,名为—— 【黄泉比良坂】 是生与死的交界,也是神话中伊邪那美被困住的地方。 陆沉沿著阶梯一路向下。 周围的温度越来越低,空气中瀰漫著一种能够让人產生幻觉的瘴气。 不知走了多久。 前方豁然开朗。 不再是狭窄的阶梯,而是一片广阔无垠的、灰濛濛的世界。 没有太阳,没有月亮,只有漫天飞舞的纸钱和灰烬。 一条浑浊发黄的大河横亘在前方,河水里翻滚著无数痛苦哀嚎的冤魂。河上有一座断桥,桥头站著一个没有脸的老太婆,正在那里熬著一锅发黑的汤。 “这味儿太冲了。” 陆沉捏著鼻子,一脸嫌弃。 “汪!(好香!)” 煤球却像是闻到了红烧肉的味道,撒欢儿似的衝到了河边,张嘴就要喝那浑浊的黄泉水。 “別喝!脏死了!” 陆沉一脚把它踹开:“那是尸水,喝了烂肚子!” 就在这时。 “又有活人来了?” 那个站在桥头熬汤的无脸老太婆突然转过身。她没有五官,只有一张裂开到耳根的大嘴,发出如同夜梟般的笑声: “嘻嘻嘻……好鲜活的肉体……” “老婆子我好久没尝过这么有嚼劲的生魂了……” 她一边说著,一边伸出乾枯如鸡爪的手,想要去抓陆沉的胳膊。 “滚。” 陆沉看都没看她一眼,反手就是一刀。 “噗嗤!” 老太婆的手臂直接被斩断,化作一股黑烟消散。 “啊啊啊!!” 老太婆发出悽厉的惨叫,身体瞬间膨胀,变成了一只高达数丈的恶鬼,张牙舞爪地扑了过来: “竟敢伤我!我要把你下油锅!!” “废话真多。” 陆沉有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红莲,吃了。” “嗖!” 一根血色藤蔓瞬间洞穿了恶鬼的胸膛,將它像串烧一样举在半空,然后无数根须扎入它的体內,疯狂吸食。 仅仅两秒钟。 这只看守黄泉入口的小boss,就变成了一张干皮,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继续走。” 陆沉跨过那张干皮,踏上了那座断桥。 他能感觉到,在这片灰暗世界的尽头,有一股极其庞大、且充满了恶意的气息正在甦醒。 那里,才是真正的正主。 “伊邪那美……” 陆沉看著远处的黑暗,不紧咧开了嘴角。 第113章 伊邪那美,真身! 穿过那座断桥,脚下的路变得愈发黏稠。 那不是泥土,而是由无数腐烂的血肉和骨渣混合而成的尸泥。每一脚踩下去,都会发出噗嗤噗嗤的声响,仿佛脚下踩著的不是路,而是某种活物的內臟。 “这地方的卫生状况有点糟糕啊。” 陆沉皱著眉头,嫌弃地甩了甩战靴上的黑泥。 周围的景色已经完全变了。 不再是灰濛濛的雾气,四周耸立著无数根巨大的、由惨白人骨搭建而成的柱子。天空中飘荡著像水母一样的发光幽魂,它们没有意识,只是漫无目的地游荡,时不时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啸。 而在视线的尽头,一座巍峨却显得无比扭曲的宫殿,静静地佇立在黑暗之中。 那宫殿通体呈现出一种病態的暗红色,墙壁仿佛在呼吸,大门则是一张张开的巨兽之口。 “到了。” 陆沉停下脚步,抬头看著那座名为“黄泉御殿”的建筑。 一股古老、腐朽,却又带著至高无上威严的气息,正从那大殿深处源源不断地涌出。 “汪呜!!” 一直跟在旁边的煤球突然变得异常兴奋。它那三颗脑袋同时昂起,鼻子疯狂耸动,背后的幽冥骨翼不受控制地展开,上面燃烧的鬼火瞬间变成了惨绿色。 对於身为地狱三头犬的它来说,这里简直就是最舒適的五星级酒店。 空气中瀰漫的那种浓郁死气,让它体內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看来你很喜欢这儿?” 陆沉拍了拍狗头,嘴角微翘: “行,等打完了,这块地盘都归你。” 说完,他不再犹豫,提著刀,大步流星地走向那座宫殿。 “轰隆——” 似乎是感应到了生人的靠近,那扇由无数肋骨编织而成的大门,轰然洞开。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一股腥风裹挟著令人窒息的恶臭,如海啸般扑面而来。 “咳咳……这味儿太冲了。” 陆沉捂住鼻子,挥了挥手,驱散了眼前的尸气。 大殿內部极为宽敞,却並不空旷。 因为这里堆满了……神。 是的,神。 在那大殿的两侧,居然盘踞著八尊体型各异、浑身缠绕著雷电的恐怖怪物。它们有的长著牛头,有的长著鸟嘴,有的乾脆就是一团蠕动的烂肉。 “这是……八雷神?” 陆沉的真理之眼瞬间给出了反馈。 根据樱花国的神话,伊邪那美在黄泉腐烂的身体里,诞生了八位雷神。看来传说並非全是虚构。 不过,陆沉对这些“边角料”並不感兴趣。 他的目光越过那八尊雷神,直直地落在了大殿正中央,那座由无数骷髏堆砌而成的王座之上。 那里,坐著一个女人。 或者说,一个曾经是女人的怪物。 她身穿华丽至极的十二单衣,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地,遮住了大半个身躯。从露出的背影看,身姿曼妙,透著一股雍容华贵的神性。 “来了?” 一声幽怨、婉转,却又带著彻骨寒意的声音,在大殿內迴荡。 那女人缓缓转过身。 在那一瞬间,原本神圣的氛围瞬间崩塌。 只见她转过来的正面,根本不是什么绝世容顏,而是一张高度腐烂、甚至已经露出了森森白骨的恐怖面孔! 蛆虫在她的眼眶里进进出出,黑色的尸水顺著下巴滴落。她的腹部更是完全炸开,里面没有內臟,只有无数条像蛇一样纠缠在一起的黑色触手。 这就是樱花国的创世母神,黄泉的主宰——伊邪那美的真身。 “嘶。” 陆沉即使做好了心理准备,看到这副尊容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咱们能不能商量一下,你把脸遮上再说话?我有点反胃。” “……” 大殿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就连那八尊正在咆哮的雷神都愣住了。 它们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敢在母神面前这么说话的凡人。 “呵呵呵……” 伊邪那美並没有生气,反而发出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隨著她的笑动,脸上的腐肉扑簌簌地往下掉: “有趣的小傢伙。” “就是你,在上面吃掉了我的投影?” 她那双只剩下眼白的眼睛死死盯著陆沉,语气中並没有愤怒,反而透著一股贪婪的食慾: “你的灵魂……很香。” “比我这几千年来吃过的所有阴阳师都要香。” “那种充满掠夺性的味道……真是让人著迷。” 伊邪那美伸出那条长满倒刺的舌头,舔了舔早已腐烂的嘴唇: “留下来陪我吧。” “做我的新郎,我会赐予你永恆的生命,在这个国度里,你將是一人之下,万鬼之上。” “新郎?” 陆沉看著那张能嚇哭厉鬼的脸,嘴角抽搐了一下: “大婶,你这口味挺重啊。” “不过抱歉,我这人虽然不挑食,但对这种『过期食品』实在是下不去嘴。” 陆沉举起手中的战刀,刀尖指向伊邪那美的眉心,语气瞬间变得森寒: “而且,你搞错了一件事。” “我来这里,不是来当新郎的。” “我是来当厨子的。” “厨子?”伊邪那美歪了歪那颗快要掉下来的脑袋,似乎没听懂。 “没错。” 陆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眼中的红光暴涨,体內的【暴食】天赋开始疯狂运转,在他身后凝聚成了一个巨大的黑色饕餮虚影: “我是来把你……做成刺身的!” “放肆!!” 伊邪那美终於被激怒了。 她猛地站起身,原本只有常人大小的身躯瞬间暴涨,化作一尊顶天立地的腐烂巨人。无数黑色的长髮如同触手般疯狂舞动,整个黄泉国度都开始剧烈震颤。 “既然不识抬举,那就融化在这里,成为我的养分吧!!” “黄泉规则·生者必死!!” 嗡——!!! 一股灰败的、充满寂灭气息的波纹,以她为中心,向著四周疯狂扩散。 这波纹所过之处,白骨柱子瞬间风化成沙,地面上的尸泥瞬间乾涸。 这是一种针对生命力的规则抹杀。 只要是活著的生物,在这股规则之下,生命力会被瞬间剥夺,变成一具乾尸。 “白灵!” 陆沉大喝一声。 “在,主人。” 一直安静站在陆沉身后的白灵,此刻终於动了。 她那一身洁白的祭司长袍无风自动,背后那对光翼猛然张开到了极致,散发出比太阳还要耀眼的神圣光辉。 在这个充满了死亡与腐朽的世界里,她就是唯一的光。 “神圣领域·生命庇护。” 白灵双手平推。 一道金色的光幕瞬间撑开,將陆沉、煤球和红莲全部笼罩在內。 滋滋滋——!! 灰色的死亡波纹撞击在金色的生命护盾上,发出了如同热油泼雪般的爆裂声。 虽然护盾在剧烈颤抖,光芒也在迅速黯淡,但它终究是挡住了! “天使?!” 伊邪那美那双死鱼眼里闪过一丝惊诧和厌恶: “令人作呕的光明气息……在这个世界,光必然会被吞噬!!” 她猛地挥手。 大殿两侧的那八尊雷神仿佛得到了命令,同时发出咆哮,裹挟著黑色的雷电,向著陆沉等人扑杀而来。 “雷神?” 陆沉看著衝过来的八个怪物,冷笑一声: “煤球,红莲,那是你们的了。” “別客气,敞开吃!” “汪呜!!” 煤球早就等不及了。它兴奋地嚎叫一声,直接化作一道黑影,竟然迎著那尊牛头雷神撞了过去。 那尊雷神举起手中的雷锤想要攻击,却被煤球中间的脑袋一口咬住了手腕。 “咔嚓!” 骨骼碎裂。 煤球根本不在乎对方身上的雷电,反而像是吃跳跳糖一样,一脸享受地把那雷神的手臂给撕了下来。 与此同时,陆沉也没閒著。 他脚下一蹬,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在白灵的护盾掩护下,直衝王座之上的伊邪那美。 “擒贼先擒王!” “大婶,借你的神格用用!” 陆沉人在半空,手中的战刀已经燃烧起了漆黑的暴食之火,对著伊邪那美那颗腐烂的脑袋,狠狠劈下! 第114章 灵魂剥离,白灵! “当——!!!” 一声洪钟大吕般的巨响,震得整个黄泉大殿都在摇晃。 陆沉那势大力沉的一刀,並没有像预想中那样將伊邪那美的脑袋劈开。 就在刀锋距离她额头只有零点零一公分的瞬间,一只惨白、乾枯,指甲足有半米长的鬼手,竟然硬生生抓住了燃烧著黑色暴食之火的刀刃! “滋滋滋——” 黑色的火焰灼烧著她的手掌,发出烤肉般的焦臭味,但这並未让这位黄泉主宰退缩分毫。 “力气不错。” 伊邪那美那张腐烂的脸上,笑容逐渐扩大,直裂到耳根,露出了里面黑洞洞的口腔: “可惜,这里是黄泉。” “在这里,物理规则……是失效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 话音未落。 她那只抓住刀刃的手猛地用力一扭。 “咔崩!” 那把陪伴了陆沉一路、由特种合金打造的战刀,竟然像是酥脆的饼乾一样,直接崩断成了数十块碎片! 紧接著,伊邪那美那双只有眼白的眼睛里,突然涌出了两行血泪。 一股无形的、阴冷至极的波动,瞬间锁定了近在咫尺的陆沉。 “黄泉禁术·灵肉剥离!” “嗡——!!!” 那一瞬间,陆沉感觉整个世界都静止了。 没有声音,没有光线,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 一种极其诡异的失重感传来。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视线竟然开始不受控制地向后飘飞,而在他的视线前方,那个名为“陆沉”的肉体,正依然保持著握刀下劈的姿势,僵在半空,眼神迅速变得空洞无神。 灵魂出窍! 不,是被强行剥离! “该死……动不了……” 陆沉拼命想要控制身体,但此刻的他就像是一个断了线的风箏,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离肉体越来越远。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玩全息游戏时突然被强制断网踢出,既无助又绝望。 “呵呵呵……” 伊邪那美伸出长长的舌头,贪婪地舔舐著空气中陆沉散发出的灵魂香气: “多么强壮的灵魂啊……” “没了那副烦人的躯壳,你还拿什么跟我斗?” 她伸出那只腐烂的巨手,指尖繚绕著无数冤魂的嘶吼,缓缓抓向陆沉那毫无反抗之力的肉身: “你的身体归我了,我会把它炼製成最完美的傀儡。” “至於你的灵魂……就做我的开胃菜吧!” 危机! 前所未有的生死危机! 失去了肉身的庇护,哪怕陆沉拥有【暴食】天赋,此刻也像是没了牙的老虎。灵魂状態下的他,根本无法抵挡一位真神的规则抹杀。 “汪呜!!” 远处的煤球察觉到了主人的异样,它三颗脑袋同时发出悽厉的咆哮,背后的幽冥骨翼疯狂扇动,不顾一切地想要衝破雷神的封锁。 “嘶嘶——!!” 地面上,红莲妖姬更是彻底暴走。无数根血色藤蔓瞬间炸裂,不再顾及防御,而是化作漫天血矛,甚至不惜用本体硬抗雷神的重锤,也要哪怕伸出一根藤蔓去拉住陆沉的身体。 但那八尊雷神像是发了疯一样,组成了密不透风的雷电墙。 “滚回去!!” 一尊牛头雷神一锤砸下,煤球被砸得翻滚出去,鳞片崩碎。红莲的藤蔓更是被雷电烧成了焦炭。 来不及了! 眼看那只鬼手就要触碰到陆沉的眉心。 “谁允许你……” 一个空灵、清冷,却带著决绝怒意的声音,突然在这死寂的大殿中响起。 “……碰他?” 嗡!!! 一道刺目到令人无法直视的白金色光辉,毫无徵兆地从陆沉的身后爆发而出。 那是白灵。 这位与陆沉签订了灵魂契约、一直默默充当“移动泉水”的天使,此刻那一头银色的长髮无风狂舞,原本蔚蓝的双眸瞬间变成了燃烧的纯金色。 她没有吟唱,也没有结印。 她只是做了一个动作—— 双手猛地插入了自己的胸口,那是灵魂契约的连接点! “以吾之魂,燃尽圣火。” “禁忌·大天使之怒·神圣献祭!” 呼——!!! 白灵那原本实体化的身躯,竟然开始像蜡烛一样燃烧起来。 但这燃烧换来的,是一股足以抗衡整个黄泉规则的恐怖神圣力量! 她背后的两只洁白羽翼瞬间崩碎,化作漫天光羽,紧接著,六只完全由白金圣火凝聚而成的巨大光翼,在她身后轰然展开! 此时的她,不再是那个温柔的辅助。 而是一尊为了守护契约者而墮入杀道的——炽天使! “滚开!!!” 白灵发出一声娇喝,手中的光芒化作一把长达百米的圣炎巨剑,对著伊邪那美那只抓向陆沉的鬼手,狠狠斩下! “嗤拉——!!” 神圣属性对亡灵属性有著天然的克制,更何况这是燃烧了天使本源的拼命一击。 伊邪那美那只坚不可摧的鬼手,在圣炎巨剑面前,就像是碰到了烧红铁块的黄油,瞬间被切断、融化! “啊啊啊啊!!” 伊邪那美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捂著断腕连连后退,伤口处冒出滚滚白烟,那是圣光在持续灼烧她的神魂。 “天使?!你竟然为了一个凡人燃烧本源?!” 伊邪那美既惊恐又愤怒:“你疯了吗?这样你会跌落神坛,永世不得超生!!” 白灵的身影已经变得有些透明,那是本源过度消耗的徵兆。 但她没有后退半步。 她挡在陆沉的肉身之前,那双金色的眸子里满是坚定: “他是我的主。” “亦是我的神。” “为了他,陨落又何妨?” 说完,她转身,伸出那双变得有些虚幻的手,轻轻按在陆沉肉身的胸口,也牵引著那个漂浮在半空中的灵魂。 “灵魂契约·归位!” 嗡! 一股温暖且熟悉的牵引力瞬间包裹了陆沉的灵魂。 那种被强行剥离的失重感消失了。 “呼——哈!!!” 陆沉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浑身冷汗淋漓。 灵魂归位。 那种重新掌控身体的踏实感,让他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但他没有第一时间去管敌人。 他猛地转过头,伸出手臂,一把接住了向后倒去的白灵。 怀里的少女身体轻得像是一片羽毛,原本凝实的身体此刻竟然有些透明,背后的光翼也正在缓缓消散,嘴角还掛著一丝金色的血跡。 “主……主人……” 白灵勉强抬起头,露出了一个虚弱却安心的笑容:“您没事……就好……” 陆沉看著她这副模样,心臟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 她不是宠兽,她是和他灵魂绑定的契约者,无法像煤球它们那样受伤了收回空间慢慢养。她受的伤,是直接作用在灵魂本源上的! “谁让你拼命的?” 陆沉的手有些颤抖,源源不断地將自己的灵力输送给她,试图稳住她的身形: “哪有让奶妈上去扛伤害的道理?你是不是傻?” “我……”白灵想说话,却虚弱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別说话。” 陆沉猛地抬头,看向不远处的红莲妖姬: “红莲!过来!” “嘶嘶!!” 红莲妖姬顾不上自己的伤势,无数藤蔓迅速匯聚,在陆沉身边编织成了一个坚固无比的血色巨茧。 “护好她。” 陆沉小心翼翼地將白灵放进巨茧之中,柔声道: “睡一觉。” “等我叫醒你的时候,一切都结束了。” 看著红莲的藤蔓將白灵层层包裹,陆沉缓缓站起身。 他低著头,刘海遮住了眼睛,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周围的空气,却在这一瞬间降到了绝对零度。 就连不远处正在惨叫的伊邪那美,都感觉到了一股莫名的寒意,下意识地停止了嚎叫。 “你……你想干什么?” 伊邪那美看著那个沉默的男人,心中竟然升起了一丝恐惧。 陆沉没有说话。 他只是慢慢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瞳孔,也没有了眼白。 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仿佛能吞噬整个宇宙的——纯黑。 “你弄坏了我的刀。” 陆沉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情人的低语。 他往前走了一步,脚下的尸泥瞬间乾涸、粉碎。 “你还差点杀了我的人。” 陆沉又走了一步,身上的气势开始疯狂攀升,背后的空间开始扭曲,隱隱浮现出一张巨大的、贪婪的饕餮虚影。 “伊邪那美是吧?母神是吧?” 陆沉抬起右手,並没有拿武器。 他的五指张开,指尖瞬间异化,变成了五根长达数米的黑色利爪,上面缠绕著实质般的暴食法则。 “本来还想跟你玩玩的。” “但现在……” 陆沉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 他直接出现在了伊邪那美那张巨大的腐烂脸庞面前,手中的利爪带著撕裂天地的暴虐,狠狠刺入了她那只还没来得及再生的眼眶里! “给老子……跪下赎罪!!!” 第115章 煤球觉醒,地狱之主?我是你祖宗! “噗嗤!” 黑色的利爪刺入眼眶,带出一蓬腐臭的脓血。 “啊啊啊啊!我的眼睛!!” 伊邪那美发出悽厉的惨叫,巨大的身躯疯狂挣扎,试图將脸上那个像跳蚤一样可恶的人类甩下去。 “给我滚下去!!” “黄泉泥沼·吞没!” 轰隆隆! 隨著她的怒吼,整个大殿的地面瞬间液化。无数粘稠、腥臭的黑色尸泥冲天而起,化作数百条巨大的触手,想要將陆沉死死缠住、拖入地底深渊。 这里是她的神域。 在这里,她就是规则,她就是天。 “想拼命?” 陆沉死死扣住伊邪那美的眼眶骨,任凭那些黑泥触手抽打在背上,皮开肉绽也浑然不觉。他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只有暴虐的食慾: “那就看看,是你的泥巴多,还是我的胃口大!” “暴食·黑洞!” 陆沉张开大嘴,对著近在咫尺的腐烂血肉就是一口。 “滋滋滋——” 恐怖的吞噬力爆发,伊邪那美脸上的腐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但伊邪那美毕竟是坐镇黄泉千年的古神。 “我是不死的!在这里,死气无穷无尽!!” 她狂笑著,四周涌来的死气瞬间填补了伤口。哪怕陆沉吃得再快,也赶不上她恢復的速度。而且,隨著时间的推移,陆沉身上的活人气息正在被死气疯狂侵蚀。 此消彼长,局势正在恶化。 更糟糕的是,那八尊被伊邪那美召唤出来的“雷神”,此刻正趁著陆沉被缠住,疯狂攻击著保护白灵的红莲血茧。 “嘶嘶——!!” 红莲妖姬发出痛苦的嘶鸣,藤蔓被黑色的雷电劈得焦黑断裂,眼看就要撑不住了。 “汪……呜……”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就在这危急关头。 废墟角落里,一身是伤的煤球艰难地爬了起来。 它刚才为了帮陆沉挡雷,被那尊火雷神狠狠砸飞,身上那坚硬的黑金龙鳞都碎了不少,鲜血淋漓。 痛。 很痛。 但比起痛,此刻煤球感觉更强烈的,是一种…… 飢饿。 不是肚子饿,而是来自血脉深处的、一种难以抑制的渴望。 它抬起那三颗有些晕乎乎的脑袋,鼻子耸动,深深吸了一口这黄泉国度里污浊不堪的空气。 “吸溜……” 一股浓郁的、纯粹的死亡力量顺著鼻腔钻入肺腑。 那一瞬间,煤球愣住了。 它原本並不在意这股气息。 可吸进去之后…… “汪?(这味儿……怎么有点像老家的红烧肉?)” 煤球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 它体內的【地狱三头犬】血脉,在这一刻,仿佛是被扔进了油桶里的火星,瞬间被点燃了! 它本来就是冥界的生物啊! 这充满了死气、怨气、阴气的地方,对別的生物来说是禁区,对它来说,这特么不就是风水宝地吗?! “吼……吼……” 煤球喉咙里发出了低沉的轰鸣声。 它身上的伤口,在死气的滋润下,竟然开始以惊人的速度癒合。原本漆黑的鳞片开始脱落,取而代之的,是一层燃烧著暗紫色幽冥火焰的骨质鎧甲! “咚!咚!咚!” 它的心臟跳动声越来越响,甚至盖过了伊邪那美的咆哮。 “那只狗……怎么回事?” 正在攻击红莲的一尊雷神突然停下了动作,本能地感到了一丝恐惧。 只见不远处。 那只原本只有五米长的三头犬,体型正在疯狂暴涨! 十米……二十米……五十米! 轰! 一股来自远古深渊、比伊邪那美还要纯粹、还要霸道的王者气息,从煤球身上轰然爆发! 【叮!您的宠兽“煤球”在极阴之地觉醒远古血脉!】 【进阶成功!当前形態:深渊炼狱·刻耳柏洛斯!】 “吼——————!!!” 一声震动九幽的咆哮声响起。 这声音里蕴含的威压,让整个黄泉国度的亡灵都瑟瑟发抖,那是遇到了天敌的恐惧! 此时的煤球,已经完全变了模样。 它浑身繚绕著实质般的黑色地狱火,背后的骨翼遮天蔽日,三颗头颅变得狰狞无比,每一根獠牙都像是锋利的短剑。 中间的头颅,代表吞噬。 左边的头颅,代表腐朽。 右边的头颅,代表死亡。 它是地狱的看门人,是万鬼的克星! “吼!(小的们,给爷爬!)” 煤球三颗脑袋同时露出了人性化的狞笑,看著那八尊雷神,就像是在看八根行走的肉骨头。 轰! 它动了。 不再是之前的笨拙衝撞,而是瞬间移动! 它直接出现在那尊刚才打它最狠的火雷神面前,中间的大嘴一张,根本不给对方反应的机会,一口就將那尊高达十米的雷神拦腰咬断! “咔嚓!!” 足以炸碎山峰的雷电在它嘴里爆炸,煤球却像是吃跳跳糖一样,嚼得嘎嘣脆。 味道不错,有点麻。 紧接著,它尾巴一扫。 那是燃烧著地狱火的龙尾! “砰!砰!砰!” 另外三尊雷神直接被抽成了漫天碎片,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残魂就被煤球左右两颗脑袋吸麵条一样吸进了肚子里。 “不可能!!” 正在和陆沉纠缠的伊邪那美感受到了这股气息,惊恐地转过头: “这是……冥界的气息?!比黄泉还要古老的气息!!”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怪物?” 陆沉还掛在伊邪那美的脸上,看著威风凛凛的煤球,擦了擦脸上的黑血,咧嘴一笑: “没礼貌。” “那是你祖宗。” “煤球!別光顾著吃零食!” 陆沉指著身下这个庞大的腐烂女神: “这老太婆说这里是她的地盘,规则也是她说了算。” “你去告诉她,在冥界这一块,到底谁才是老大!” “吼!!” 煤球回应了一声震天的咆哮。 它转过身,面对著伊邪那美,三颗头颅同时张开,发出了一种古怪的、仿佛能引起灵魂共振的音波。 天赋领域——【冥府降临·万鬼臣服】! 嗡!!! 一道黑色的波纹瞬间扫过全场。 下一秒。 伊邪那美惊恐地发现,她引以为傲的“黄泉规则”……失控了! 原本听从她號令的那些死气、怨魂,甚至脚下的尸泥,在这一刻竟然全部背叛了她,转而向著那只三头恶犬疯狂涌去,仿佛在朝拜新的君王! “不……这是我的国度!我是母神!!” 伊邪那美歇斯底里地尖叫,试图爭夺控制权。 但煤球只是轻蔑地喷了一口鼻息。 它迈著优雅而霸气的步伐,踩著虚空,一步步走到伊邪那美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个所谓的“黄泉主宰”。 那眼神,就像是真龙在看一条泥鰍。 “吼。(就你叫母神啊?)” 煤球中间的脑袋裂开大嘴,露出森白的獠牙: 在冥界,你这种货色,连给我看大门都不配。 把你的力量,交出来! 轰! 煤球猛地扑了上去,三颗脑袋同时咬住了伊邪那美的脖子、肩膀和手臂。 【地狱噬魂】! 疯狂的掠夺开始了。 这不是战斗。 这是高位格对低位格的无情剥削! 伊邪那美体內的本源之力,如同决堤的江水,被煤球疯狂抽取、吞噬。 “啊啊啊啊!!” “机会!” 陆沉见状,眼中的红光暴涨到了极限。 既然规则被压制了,那就该他这个屠夫动手了。 “大婶,下辈子投胎別选樱花国,不吉利。” 陆沉双手握紧,五指成爪,对著伊邪那美已经失去了防护的额头神格,发动了最后一击! “给我……拿来吧你!!!” 第116章 反客为主,这王座归狗了 “噗嗤!!!” 那是利爪撕裂神体的声音,清脆得像是在撕开一张湿透的牛皮纸。 在伊邪那美绝望且惊恐的注视下,陆沉那只被暴食法则强化的黑色利爪,没有任何阻碍地贯穿了她额头那层坚硬的神性角质,死死扣住了那颗散发著极阴气息的核心晶体。 “不……那是我的本源!是黄泉的……” “你的?” 陆沉咧嘴一笑,脸上溅满了黑色的神血,让他看起来比厉鬼还要狰狞: “到了我手里,就是我的。” “给我……出来!!” “崩!!” 陆沉手臂肌肉隆起,猛地向外一扯。伴隨著一声令人牙酸的晶体断裂声,那颗足有西瓜大小、漆黑如墨的【黄泉神格】,被他硬生生地从伊邪那美的脑门里挖了出来! 失去了神格的支撑,伊邪那美那庞大如山的腐烂身躯瞬间僵硬。 她眼中的怨毒和贪婪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面对死亡的空洞。 “啊——————” 一声悽厉的长嘆,带著无尽的不甘,迴荡在整个黄泉国度。 她的身体开始崩解。就像是沙雕遇到了狂风,无数腐肉化作黑色的飞灰,那是她在世间存在的最后痕跡。 一代神话母神,就此陨落。 死因:被强拆。 “呼……” 陆沉落在地上,看著手里这颗沉甸甸的黑色晶体。它表面流转著复杂的规则符文,哪怕只是拿在手里,都感觉灵魂都要被冻僵了。 “好东西。” 陆沉舔了舔嘴唇,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飢饿感简直要让他发疯。 他没有任何犹豫,也不管这玩意儿会不会把肚子撑破,直接张开大嘴,像是一条贪婪的蟒蛇,对著神格狠狠咬了下去。 “咔擦!咔擦!” 坚硬无比的神格在他嘴里被嚼得粉碎。 “味道有点像薄荷味的冰激凌,就是有点太凉了,冻牙。” 陆沉一边吐槽,一边囫圇吞枣地咽了下去。 “轰隆隆——!!!” 神格入腹的瞬间,一股从未有过的庞大能量在他体內炸开! 这不仅仅是灵力,更是“规则”。 那是属於“死亡”、“灵魂”和“腐朽”的规则之力! 如果是普通人,此刻早就被这股规则同化成一具乾尸了。但陆沉体內那霸道至极的【暴食】天赋,就像是一台不讲道理的粉碎机,强行將这些规则拆解、消化、吸收! 【叮!成功吞噬“黄泉主宰神格”!】 【获得新特性:黄泉之躯(免疫即死、毒素、腐朽类规则攻击)。】 【获得新技能:亡灵奴役(可强制操控低阶灵魂体)。】 【灵能储备已溢出!肉身强度大幅提升!】 陆沉握了握拳头。 一阵噼里啪啦的爆鸣声响起。他感觉现在的自己,哪怕是徒手硬撼之前那种五十米高的敌军旗舰机甲,也能一拳给它轰成废铁。 这就是弒神的好处。 杀人放火金腰带,古人诚不欺我。 “汪呜!!” 就在陆沉消化神格的时候,旁边的煤球也没閒著。 伊邪那美虽然死了,但她散落出来的那些庞大死气和残魂,对於刚刚进化为“刻耳柏洛斯”的煤球来说,简直就是一场自助盛宴。 它三颗脑袋张开,如同三个黑洞,疯狂地鯨吞著周围的一切能量。 最后,它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到了那座象徵著黄泉最高权力的“白骨王座”前。 那王座是由无数强者的头骨堆砌而成,散发著令人战慄的威压。 煤球围著王座转了两圈,似乎在打量这个新窝舒不舒服。 然后,在陆沉默许的目光中。 这只三头恶犬竟然抬起了一条后腿,对著那神圣不可侵犯的王座,痛痛快快地……撒了一泡尿。 “滋滋滋——” 带有地狱火属性的尿液淋在王座上,冒起阵阵青烟。 “汪!(以后这就是狗爷的地盘了!)” 煤球满意地抖了抖身子,然后在王座上舒舒服服地趴了下来,三颗脑袋搭在扶手上,一脸的愜意。 这是动物界最原始、也最霸道的宣誓主权方式。 標记领地。 隨著这一泡尿下去,整个黄泉国度那原本躁动不安的规则,竟然奇蹟般地平復了下来,温顺地臣服在了煤球的脚下。 从今天起。 樱花国的黄泉,改姓了。 不但换了主人,还换了个物种。 “行了,別嘚瑟了。” 陆沉看著自家这只越来越像反派boss的狗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后花园,你想怎么尿都行。但现在,咱们该走了。” 他抬头看向大殿上方。 虽然身处地底,但他依然能感受到,地面上正有一股极其恐怖、比伊邪那美还要强横数倍的气息正在爆发。 那股气息充满了暴怒和毁灭的欲望,显然是因为感知到了“母神”的陨落而彻底失控了。 八岐大蛇。 那个传说中樱花国的最终底牌,终於要掀桌子了。 “把白灵带上。” 陆沉走到那个红莲编织的血茧旁,小心翼翼地將还在沉睡的白灵抱在怀里。她虽然消耗巨大,但在红莲的滋养下,气息已经平稳了许多。 “嘶嘶——(主人,上面的动静很大。)” 红莲重新化作一颗种子钻进陆沉的袖口,传递来紧张的情绪。 “动静大才好。” 陆沉单手抱著白灵,看了一眼自己空荡荡的右手。那把陪伴他许久的合金战刀,刚才已经被伊邪那美捏碎了。 “没刀了?问题不大。” 陆沉心念一动,刚刚吞噬的【黄泉神格】开始运转。 “嗡!” 周围浓郁的死气瞬间向他掌心匯聚,无数黑色的符文交织、压缩。 眨眼间,一把通体漆黑、繚绕著死亡寒气、仿佛由某种不知名黑骨打造而成的【黄泉尸刀】,在他手中凝结成型。 这把刀没有实体,却比任何金属都要锋利,因为它是由“死亡规则”构成的。 “用你妈的力量做成的刀砍你,不过分吧?” 陆沉掂了掂手中的新刀,满意地点点头,隨后跳上了煤球宽阔的脊背。 “动静越大,说明那条蛇越急。” “它急了,破绽就多了。” 陆沉拍了拍煤球的脖子: “走!” “带我杀回去!” “让那个八个脑袋的傢伙看看,究竟是谁……才是真正的怪物!” “吼——————!!!” 煤球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背后的幽冥龙翼猛然扇动,捲起一阵狂风。 它载著陆沉,化作一道黑色的流星,直接撞碎了黄泉大殿的穹顶,顺著那条来时的地裂深渊,向著地面极速衝去! …… 地面,樱都废墟。 此时此刻,这里已经彻底变成了人间炼狱。 隨著伊邪那美的死亡,原本只是局部地震的岛屿,此刻仿佛迎来了末日。 “轰隆隆——!!!” 大地在哀鸣,板块在断裂。 高达百米的黑色海啸从四面八方涌来,无情地吞噬著沿海的城市。火山喷发出的浓烟遮蔽了天空,岩浆如河流般在大地上肆虐。 而在那毁灭的中心。 一尊庞大到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恐怖巨兽,正盘踞在皇居的废墟之上。 它拥有八颗如同山岳般的头颅,每一颗都代表著一种极致的自然灾害。它的身躯连绵数百里,仿佛这就是一条由山脉化成的魔龙。 八岐大蛇,彻底暴走了。 “是谁……杀了吾母……” 八颗头颅同时仰天长啸,声音震碎了云层: “吾要让这片天地……全部陪葬!!!” “轰!!” 就在这时。 它脚下的地面突然炸开。 一道黑色的流星从地底冲天而起,悬浮在半空之中,与那尊灭世神兽遥遥对峙。 陆沉站在煤球背上,看著眼前这个几乎占据了整个视野的庞然大物。 即便他现在实力暴涨,但在这种体型差面前,依然渺小得像是一粒尘埃。 但他笑了。 笑得无比狂妄。 “大蚯蚓,嗓门挺大啊。” 陆沉缓缓举起手中那把由死亡规则凝聚而成的黑色长刀,刀尖直指八岐大蛇中间那颗最大的脑袋: “你妈是我杀的。” “接下来……” “轮到你了。” 第117章 重返人间,八岐现世 “轰隆隆——!!!” 天空在燃烧,大海在沸腾。 隨著陆沉骑著煤球衝出地表,他终於看清了眼前这个所谓“护国神兽”的全貌。 大。 太大了。 如果不亲眼所见,很难想像生物可以长到这种违背物理常识的地步。 八岐大蛇的身躯並没有完全盘踞在皇居废墟上,因为废墟太小了,根本装不下它。 它的身体像是一条蜿蜒的山脉,横跨了整个樱都,尾巴甚至一直延伸到了几十公里外的东京湾入海口,正在疯狂搅动著海水,掀起千米高的巨浪。 它的八颗头颅高耸入云,每一颗都像是一座悬浮的摩天大楼。暗红色的鳞片上流淌著岩浆般的纹路,呼吸间喷吐出的气体,瞬间就能让周围的空气燃烧、电离。 这已经不是怪兽了。 这是活著的天灾。 “这就是……八岐?” 陆沉站在煤球背上,仰著头,看著那遮天蔽日的八颗脑袋。哪怕他刚刚弒杀了一位神明,此刻也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大傢伙带来的视觉衝击力,远超那个腐烂的伊邪那美。 伊邪那美是精神层面的诡异。 而八岐大蛇,是纯粹物理层面的毁灭。 天空中,八颗巨大的头颅同时低下,十六只如同血月般的竖瞳死死锁定了陆沉。 那声音如同雷霆滚滚,震得陆沉耳膜生疼: “你身上……有母亲的味道……” “你吃了她?!” 轰!!! 隨著最后一声怒吼,天地变色。 八岐大蛇彻底狂暴了。它不仅是为了復仇,更是为了夺回被陆沉吞噬的神格。 “把神格……还给我!!!” “呼——!!!” 最中间的那颗头颅猛地张开大嘴,一股漆黑如墨、足以腐蚀万物的【尘世毒息】,如同决堤的天河,对著陆沉当头浇下! 这毒息太恐怖了。 所过之处,空间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露出漆黑的虚空裂缝。地面上的废墟建筑在接触毒气的瞬间,直接化作了一滩冒泡的脓水。 “好臭。”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攻势,陆沉只是嫌弃地皱了皱鼻子。 他没有躲。 因为他现在手里,握著整个黄泉的规则。 “在我面前玩毒?” 陆沉举起手中那把漆黑的【黄泉尸刀】,对著那漫天的毒雨,轻描淡写地挥出一刀。 “黄泉规则·万法凋零!” 嗡! 一道灰败的刀气逆流而上。 这刀气看似不起眼,但在接触到那滔天毒息的瞬间,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足以腐蚀神明的剧毒,竟然像是失去了“活性”一样,迅速变得灰白、乾枯,最后化作漫天飞灰,消散在风中。 杀死了毒? 不,是赋予了“毒”死亡的概念。 “什么?!” 八岐大蛇的瞳孔猛地收缩。它能感觉到,那一刀里蕴含著让它都感到心悸的至高规则。 “还给你?” 陆沉站在半空中,隨手挽了个刀花,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容: “进了我肚子里的东西,从来就没有吐出来的道理。” “不过……” 陆沉指了指八岐大蛇那庞大的身躯: “你这一身五花肉,我倒是很有兴趣尝尝。” “找死!!” 八岐大蛇暴怒。 它不再单纯使用吐息,而是展现出了神兽最原始、也最恐怖的肉搏能力。 轰! 那条一直搅动大海的巨尾猛地抽出水面,裹挟著数万吨的海水和音爆云,像是一根擎天之柱,对著陆沉横扫而来! 这一击,足以將一座岛屿拍碎。 “煤球!闪!” “汪!” 煤球反应极快,背后的幽冥龙翼疯狂扇动,化作一道残影,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毁灭一击。 “砰!!!” 巨尾擦著煤球的残影扫过,狠狠砸在了远处的富士山山腰上。 轰隆隆—— 在这股恐怖的怪力下,那座沉寂了数百年的圣山,竟然被硬生生抽断了一角! 山体崩塌,岩浆喷涌。 整座樱花国列岛都在剧烈摇晃,仿佛隨时会沉入海底。 “这力道……” 陆沉看著远处崩塌的火山,眼皮跳了跳。 这玩意儿的肉身强度,简直离谱。 “还没完呢!虫子!!” 八岐大蛇见一击不中,攻势更加狂暴。 八颗头颅同时出击! 有的喷火,有的吐水,有的召唤雷电,有的直接张开大嘴试图撕咬。 一时间,陆沉和煤球就像是在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被八种截然不同的灾难包围。 “当!当!当!” 陆沉手中的黄泉尸刀挥舞成一道黑色的屏障,每一次与蛇牙碰撞,都会爆发出震耳欲聋的金属交鸣声。 但这毕竟是完全体的神兽。 “噗!” 陆沉被一颗喷射高压水柱的蛇头击中,整个人像炮弹一样被冲飞了出去,重重砸在一栋大楼的废墟里,砸穿了十几层楼板。 “咳咳……” 陆沉从碎石堆里爬出来,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即便拥有【黄泉之躯】的加持,这一下也让他感觉五臟六腑都要移位了。 “体型差距太大了。” 陆沉看著那个几乎占据了整个天空的庞然大物,眼神凝重。 他的攻击虽然能破防,能在八岐大蛇身上留下伤口。但对於这种几百公里长的身躯来说,砍它一刀就像是用针扎了大象一下,根本不痛不痒。 而且…… 陆沉看向刚才被他砍伤的一处蛇颈。 那里原本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但此刻,无数肉芽正在疯狂蠕动,仅仅几秒钟,伤口就癒合如初,连疤痕都没留下。 【神性·无限再生】。 “这就有点赖皮了。” 陆沉擦了擦嘴角的血跡,重新跳上赶来接应的煤球背上。 “打不死,还能无限回血,而且输出还这么高。” “这就是神明吗?” 陆沉眼中非但没有绝望,反而燃烧起了一股更加疯狂的战意。 要是太容易杀,那这顿饭吃起来也没什么滋味了。 “煤球。” 陆沉拍了拍身下的狗头,声音低沉: “看来光靠砍是砍不死了。” “咱们得换个吃法。” “汪?(怎么吃?)” “听说过……” 陆沉看著八岐大蛇那张开的血盆大口,嘴角裂开一个森然的弧度: “孙悟空钻铁扇公主肚子的故事吗?” 既然外麵皮糙肉厚砍不动。 那就从里面吃! “不过在那之前……” 陆沉转头看向大海的方向。 那里,海啸已经淹没了沿海的所有城市,无数樱花国人在洪水中挣扎、哀嚎。 这座岛,快沉了。 陆沉举起刀,对著远处一直处於待机状態的天灾堡垒,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铁柱!” “把你的妖魔引擎给我超载到极限!” “把那颗最大的脑袋……轰下来!!” 第118章 神罚?不,这是拆迁办暴力施工 “轰——!!!” 隨著陆沉的指令下达,远处废墟中的天灾堡垒彻底爆发了。 那台高达十米的暗紫色机甲,胸口的装甲板像花瓣一样层层炸开,露出了里面那颗已经运转到红热状態的妖魔引擎。无数根粗大的液压杆深深扎入地面,將自己死死锚定在摇摇欲坠的地基上。 “全功率……输出!!” 天灾堡垒发出一声沉闷的电子咆哮。它不再顾惜机体的损耗,將核心熔炉里所有的能量,毫无保留地输送到了双臂那门巨大的天灾加农炮中。 “滋滋滋!” 紫黑色的电浆球在炮口疯狂压缩,周围的空间因为承受不住这股高能反应而崩裂出一道道细碎的黑纹。 “发射!!!” “咚!” 一声足以震碎耳膜的巨响。 一道直径超过三十米的毁灭光柱,並没有像之前的攻击那样分散,而是凝练成了一根紫黑色的长矛,撕裂了漫天烟尘,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轰向了八岐大蛇中间那颗正在吟唱灭世咒语的主头! 这一击,匯聚了一颗大妖心臟的全部精华,以及大夏科技的巔峰火控。 就算是真正的神明,也不敢硬接。 “吼?!” 八岐大蛇的主头显然没料到那个不起眼的铁疙瘩能爆发出这种级別的攻击。它想要躲,但庞大的身躯在这一刻反而成了累赘。 “噗嗤——轰隆!!” 光矛精准命中。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八岐大蛇那颗宛如山岳般的主头,直接被这一炮轰得向后猛地一仰!坚不可摧的青色逆鳞炸裂纷飞,神血像瀑布一样喷洒而出,甚至连下顎骨都被轰碎了一角,露出了里面鲜红的烂肉。 “打中了!” 陆沉眼中精光一闪。 虽然这一炮没能直接把它的脑袋轰下来,但却成功打断了它的施法节奏。原本正在匯聚的灭世风暴瞬间紊乱,在半空中炸成了一团绚烂的烟花。 “痛……好痛……” 八岐大蛇发出了震天动地的怒吼。 这不仅仅是肉体上的疼痛,更是尊严上的侮辱。 它可是护国神兽!是这片土地的主宰!竟然被一群它眼中的虫子给打伤了? 这感觉就像是你走在路上,突然被一只蚂蚁绊了一跤,还被蚂蚁咬了一口脚后跟。 “不可饶恕……不可饶恕!!!” 八岐大蛇彻底疯了。 它那庞大到连绵数百里的身躯,突然开始剧烈地翻滚、抽搐。八颗头颅同时昂起,发出了某种古老而晦涩的音节。 “神罚!!” “咔嚓——!!!” 一声让所有人都毛骨悚然的断裂声,从大地深处传来。 紧接著,整个樱花国的本岛板块,像是被人从中间狠狠掰断的饼乾一样,发出了绝望的哀鸣。 地震。 不是那种几级的小打小闹,而是真正意义上的板块断裂级地震! “救命啊!!” “地裂了!!” 在无数倖存者绝望的哭喊声中,樱都那原本就已经满目疮痍的地面,突然出现了一道深不见底、宽达数公里的巨大峡谷。 海水倒灌。 滔天的黑色海浪顺著裂缝疯狂涌入城市,將废墟、车辆、以及还在奔跑的人群瞬间吞没。 不仅如此。 远处的圣山像是吃了炸药一样,半个山头直接炸飞,滚烫的岩浆混合著火山灰,遮蔽了整片天空,下起了一场致命的火雨。 这就是神明的报復。 既然打不到你这只跳蚤,那我就把这桌子掀了! 大家一起死! “我靠,玩不起是吧?” 陆沉骑在煤球背上,看著脚下正在迅速崩解、沉没的陆地,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 这老泥鰍是真疯了。 它是打算把整个樱花国都拖进海里给它陪葬啊! “警告!地形发生剧烈改变……立足点丧失……” 远处,天灾堡垒因为地面塌陷,庞大的身躯直接滑进了一条巨大的地裂之中,好在它反应快,背后的光翼全开,勉强悬浮在半空,但已经无法再进行稳定的炮击支援了。 “吼!” 煤球在空中焦急地咆哮,它的翅膀虽然能飞,但在这种满天都是火山灰和雷暴的环境下,体力消耗极大。 “没地儿站?” 陆沉看著下方那翻滚的黑色海水,以及正在快速下沉的城市残骸,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那就不用站了!” 陆沉猛地站直身体,在狂风暴雨中,手中那把由死亡规则凝聚而成的黑色长刀,直指八岐大蛇那颗还在流血的主头: “老泥鰍,你以为把家拆了我就怕你了?” “正好!” 陆沉咧嘴一笑,笑容比这末日景象还要狂野: “把水放进来,洗洗更乾净!” “省得我吃的时候还要吐沙子!” “全员听令!” 陆沉的声音穿透了雷鸣和海啸: “不需要防守了!也没有什么好守的了!” “给我发起总攻!” “既然它想玩命,那咱们就陪它玩到底!梭哈!” “吼——!!” 煤球感受到了主人的疯狂,体內的凶性也被彻底激发。它不再顾及什么地形,也不再节省体力,三颗脑袋同时喷出炼狱之火,化作一颗黑色的流星,迎著八岐大蛇撞了过去。 而另一边。 红莲妖姬也做出了一个疯狂的举动。 它放弃了那些细小的分身,將所有的力量都匯聚到了本体之上。一株高达千米的血色巨花在洪水中拔地而起,粗壮的根系直接扎进了八岐大蛇那庞大的身躯里,疯狂汲取著对方的神血作为养料! 以战养战! 就连虚弱的白灵,也从红莲的保护中飞了出来。 她悬浮在半空,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她双手合十,一道巨大的神圣光环笼罩在陆沉和宠兽们的身上,为他们阻挡空中的障碍。 “还有……我。” 这一刻。 在这片正在沉没的国土上。 一人,一狗,一花,一机甲,一天使。 他们面对著那尊灭世的神明,发起了最后的衝锋。 “来吧!!” 陆沉踩在煤球的头顶,高高跃起,身形如电,直扑八岐大蛇那张还在喷吐毒雾的血盆大口: “让我看看,你的肚子里,到底装了什么好东西!!” 第119章 绝望的体型差 “呼——!!” 狂风呼啸,腥风扑面。 陆沉的身影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笔直的黑线,直衝八岐大蛇那张足以吞下一艘航母的血盆大口。 近了! 更近了! 然而,当陆沉真正靠近那张大嘴的时候,他才真切地感受到什么叫做“绝望的体型差”。 这哪里是蛇嘴? 这分明就是一座深不见底的生物地狱! 那一根根獠牙像是由喜马拉雅山的冰川倒掛而成,上面掛著不知名生物的腐烂残渣,每一块残渣都比陆沉整个人还要大。喉咙深处喷涌而出的不仅仅是毒气,而是混合了雷霆、烈火和颶风的规则风暴! “这味儿……你是吃了几千吨鯡鱼罐头没刷牙吗?” 陆沉被那股恶臭熏得差点从空中掉下去,但他手中的黑色规则长刀依然坚定地斩向前方。 “给我开!!” “嗡——” 刀锋斩在那团混乱的规则风暴上。 但没有想像中的势如破竹。 “当!!” 一声脆响。 陆沉感觉自己像是砍在了一堵看不见的嘆息之墙上。那是神明的“绝对领域”,是高维生物对低维生物的天然屏障。 紧接著。 “滚!” 八岐大蛇那颗主头甚至没有正眼看他,只是极其轻蔑地张开嘴,像是吹走一粒烦人的灰尘般,猛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呼——!!!” 轰隆隆!!! 这看似隨意的一口气,混合著粘稠的毒液与高压神威,瞬间化作了一枚实打实的空气重炮,狠狠击中了半空中的陆沉。 “噗!” 陆沉整个人像是一只被颶风捲走的飞虫,以比来时快十倍的速度倒飞了出去! 他接连撞碎了三栋摇摇欲坠的大楼,最后重重砸进了樱都湾沸腾的海水里,激起百米高的水花。 “陆沉!!” 白灵惊呼一声,想要衝过去,却被另一颗喷吐雷电的蛇头拦住。 “太强了……” 远处,天灾堡垒那颗猩红的独眼疯狂闪烁,核心处理器都在颤抖: “警告……能级差距过大……那是完全体的神话生物,我们的攻击无法破防……” 八岐大蛇的身躯连绵数百里,它的鳞片比坦克的装甲还要厚实百倍,它的隨手一击就是天灾。 而在它面前,陆沉和他的宠兽们,就像是一群试图咬死大象的蚂蚁。 “哗啦——” 海面炸开。 陆沉浑身湿透,从海里冲了出来。他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烂不堪,露出了下面精壮却布满伤痕的肌肉。虽然有【黄泉之躯】护体,刚才那一发“空气炮”依然让他身上渗出淋漓的鲜血。 “咳咳……” 陆沉吐出一口带血的海水,看著那个依旧高高在上、甚至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的庞然大物,眼中的红光不仅没有熄灭,反而燃烧得更加旺盛。 “无视我?” “觉得我是虫子?” 陆沉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嘴角咧开一个疯子般的笑容: “行。” “那今天就让你看看,虫子急了,也是能把大象咬死的!” “煤球!红莲!铁柱!” 陆沉的声音通过精神连结,在所有宠兽的脑海中炸响: “集中一点!给我往死里凿!!” “汪!!(收到!)” 煤球第一个响应。 它那庞大的身躯在空中猛地剎车,隨后三颗脑袋同时转向,不再攻击那些乱七八糟的副头,而是死死锁定了八岐大蛇主头下方的“七寸”位置——也就是那块逆鳞所在的地方! “吼——————!!” 煤球背后的幽冥龙翼燃烧到了极致,它像是一颗黑色的陨石,放弃了所有的防御,把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了牙齿上。 【深渊·崩牙击】! “砰!!!” 煤球狠狠撞在了八岐大蛇的脖颈上。 哪怕是神兽的鳞片,在这一击之下也崩裂了一大块。 “嘶——?!” 八岐大蛇吃痛,终於低下了头。它没想到这只小狗居然能咬疼它。 “还没完呢!” “红莲!锁住它!” “嘶嘶——!” 海面之下,红莲妖姬的本体疯狂生长。无数根粗壮的根系不再试图缠绕整个蛇身,而是全部集中,像是一把把巨大的锁扣,死死锁住了八岐大蛇受伤的那个伤口! 硬生生把那个伤口撑开! “铁柱!把你所有的库存都给我打光!” “一发不留!!” “遵命,主人。” 天灾堡垒的双臂再次变形,这一次,它没有发射能量炮,而是打开了全身上下所有的飞弹发射井。 数百枚微型钻地弹、高爆弹、穿甲弹,像是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水蛭,顺著红莲撑开的伤口,一股脑地钻了进去! “轰轰轰轰轰!!!” 一连串闷雷般的爆炸声在八岐大蛇的皮肉之下响起。 “嗷————!!!” 这一次,八岐大蛇终於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咆哮。 它的脖子上被炸出了一个直径数米的血肉大洞,金色的神血像喷泉一样涌了出来。 “就是现在!” 陆沉双腿微曲,站在一块漂浮的碎石上。 他手中的黑色长刀已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他將【暴食】天赋压缩到极致,覆盖在全身,让自己变成了一颗“人形黑洞”。 “白灵!给我加最后一次buff!” “把我的痛觉屏蔽掉!” “是!” 白灵含泪挥手,一道血色的光环套在了陆沉身上。 【痛觉屏蔽】! “老泥鰍!张嘴吃药了!!” 陆沉像是一枚出膛的穿甲弹,踩爆了空气,拉出一道长长的音爆云。 然而他没有冲向那张腥臭的大嘴。 那是找死。 他的目標,是那个被煤球咬碎、又被铁柱轰烂的——颈部伤口! “噗嗤!!” 趁著八岐大蛇因为疼痛扬起脖颈,伤口完全暴露的瞬间。 陆沉身形一闪,整个人沐浴著滚烫的金血,像是一颗带毒的钉子,狠狠扎进了那个直径数米的血肉大洞深处! “滋滋滋——” 陆沉的身影瞬间消失在翻卷的血肉之中。 八岐大蛇的咆哮声戛然而止。 它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异物感,顺著伤口的血管,正在疯狂地向它的体內钻去。 痛! 钻心的痛! 它本能地控制肌肉收缩,想要把那个异物挤出来,但那个东西像是有倒鉤一样,越钻越深。 八岐大蛇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它以为那只虫子已经被刚才的能量风暴炸碎了。 然而。 它並不知道。 钻进它身体的不是虫子。 而是一颗……正在倒计时的定时炸弹。 第120章 在我肚子里?不,这是我的食堂 “滋滋滋——!!!” 这是一片金红色的世界。 没有天空,没有大地,只有四面八方挤压过来的、滚烫且粘稠的血肉壁垒。 像是跳进了一个装满王水的高压锅里。周围全是高浓度的神性消化液,哪怕是一块超合金钢板丟进来,不出三秒也会化成铁水。 “好热……好烫……” 陆沉身上的衣服瞬间气化,甚至连表层的皮肤都被腐蚀得冒起了青烟。 但他的眼睛却亮得嚇人。 “痛快!” 陆沉非但没有惨叫,反而深吸了一口这里充满了硫磺和神力的空气,脸上露出了癮君子般的陶醉神色: “这才是高端食材该有的味道!” “比起外面那些只会喷口水的龙头,这里的每一滴血,都是大补汤啊!” “嗡——!” 八岐大蛇显然察觉到了体內的异物。 原本还在流动的血液突然沸腾,无数像是白细胞一样、长著利齿的“肉色小蛇”从血管壁上钻了出来,密密麻麻,成千上万,发疯一般扑向陆沉,试图將这个入侵的病毒吞噬殆尽。 这是神体的免疫系统——【神血卫士】。 每一只“白细胞”的战斗力,都足以撕碎一辆重型坦克。 “想吃我?” 陆沉看著那铺天盖地的肉虫子,嘴角咧到了耳根: “咱们来看看,到底谁吃谁!” “天赋全开——【暴食·吞】!” 轰!!! 陆沉並没有挥刀。 他的身体表面瞬间浮现出无数黑色的漩涡,整个人变成了一个人形黑洞。 那些扑上来的神血卫士刚一接触到陆沉的皮肤,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直接被那恐怖的吸力给分解成了最纯粹的能量,顺著毛孔钻进了陆沉的体內。 “来多少,我收多少!” 陆沉像是一条在鱼群里横衝直撞的鯊鱼,不退反进,顺著八岐大蛇的主血管,逆流而上! 他所过之处,无论是神血、抗体,还是阻挡的肉壁,统统被他无情吞噬。 这种感觉太爽了。 就像是老鼠掉进了米缸里,还是那种不仅能吃米,连缸都能一起啃了的变態老鼠。 …… 外界,樱都废墟。 “嗷———!!!” 原本不可一世、准备发动灭世一击的八岐大蛇,突然发出了一声变了调的惨叫。 那声音里不再有神明的威严,反而充满了惊恐和痛楚。 它那庞大如山脉的身躯开始剧烈地翻滚、抽搐,像是一条被扔进热锅里的泥鰍。巨大的尾巴疯狂拍打著地面,將本来就已经破碎不堪的本岛板块砸得更加支离破碎。 “轰隆隆!!” 几十座大山被夷为平地,海水被搅得浑浊不堪。 “它怎么了?” 远处,白灵有些担忧地看著那条发疯的巨蛇,手中的圣光屏障时刻准备著。 “汪!(肚子疼唄!)” 煤球趴在一块漂浮的碎石上,幸灾乐祸地摇著尾巴: “咱主人进去了它还能有好?估计这会儿正拿它的腰子当果冻吸呢。” “检测到目標体內高能反应……” 天灾堡垒的电子独眼闪烁著数据流,声音依然冷静: “目標的生命体徵正在出现……诡然波动。它的能量正在从內部大量流失。” “结论:主人正在进行『內部爆破』。” 没错。 此时的八岐大蛇,快疯了。 它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个渺小的人类並没有死。相反,那个傢伙正像是一颗长了牙的肿瘤,在它的身体里疯狂乱窜! 不管是胃酸腐蚀,还是神力挤压,对那个怪物都完全无效! 更可怕的是,那个傢伙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向著它的核心逼近! “滚出来!!!” 八岐大蛇的八颗脑袋同时发出咆哮,它甚至不惜用自己的头去撞击大地,试图通过震动把那个异物吐出来。 “呕——!!” 它张大嘴巴,疯狂乾呕。 但除了吐出一大滩毒血和碎肉,那个该死的人类依然死死钉在它的身体里。 体內。 “晃什么晃!晕车不知道啊!” 陆沉一拳轰碎了一道拦路的肉膜,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有些不满地抱怨道。 刚才那一阵剧烈的翻滚,让他差点没站稳。 “看来是急眼了。” 陆沉看著前方。 在那错综复杂的血管尽头,在一片金色的神力海洋之中,有一颗如同太阳般耀眼、散发著八种规则光芒的巨大球体,正在缓缓旋转。 那是八岐大蛇的力量源泉。 也是这尊灭世神兽的【偽·神格】。 虽然比不上伊邪那美那颗真正的黄泉神格,但这颗神格里蕴含著风雷水火等八种自然规则,能量总量简直庞大到令人髮指。 “终於找到你了。” 陆沉舔了舔嘴唇,眼中的红光瞬间占据了整个眼眶。 体內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那是对进化的渴望。 “只要吃了这个……” “或许我就能彻底打破人类的极限,触摸到那个只有神明才能踏足的领域。” 陆沉没有丝毫犹豫。 他深吸一口气,身体微微弓起,像是一张拉满的强弓。 “老泥鰍,忍著点。” “这一下,可能会有点疼。” “给我……开!!!” 轰!!! 陆沉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利箭,无视了周围神力风暴的阻拦,狠狠撞在了那颗金色的神格之上! 他没有用刀。 他张开了嘴。 【暴食·吞天食地】! “咔嚓!!!” 一声仿佛玻璃碎裂的脆响,直接在八岐大蛇的灵魂深处炸开。 外界。 正在疯狂翻滚的八岐大蛇,动作突然僵住了。 紧接著。 “不———!!!” 八颗头颅同时仰天,发出了一声绝望到极点的悲鸣。 那声音悽厉得让整个世界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惊骇地看到,八岐大蛇那原本充盈、强壮的身躯,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乾瘪、枯萎! 就像是一个被戳破的气球。 而在它的腹部位置,一个漆黑的漩涡正在成型。那个漩涡疯狂旋转,贪婪地吞噬著这尊神明的一切——血肉、神力、规则,甚至是灵魂! 是消化陆沉…… 还是被陆沉消化!? 第121章 神陨,天哭,这顿饭有点撑 “咔嚓——咕咚。” 隨著最后一块神格碎片顺著食道滑入胃袋,陆沉感觉自己像是吞下了一颗正在爆发的超新星。 热。 难以形容的燥热。 那不仅是八岐大蛇积攒了数千年的神力,更是包含了风、雷、水、火等八种极致的自然规则。这些规则在他的体內横衝直撞,试图撑破这具凡人的躯壳。 “给我……镇压!!” 陆沉双目赤红,盘膝坐在八岐大蛇那正在迅速枯萎的血管之中。 体內的【暴食】天赋运转到了极限,化作无数道黑色的锁链,將那些狂暴的规则之力死死锁住、粉碎、同化! 如果是以前,陆沉可能会爆体而亡。 但现在,他刚刚消化了伊邪那美的黄泉神格,肉身早已脱胎换骨。 死生流转,阴阳调和。 “呼——” 陆沉重重吐出一口浊气。 那种飢饿感终於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充盈感。他感觉自己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每一块肌肉里都蕴含著能够撕裂苍穹的力量。 一道无形的屏障,在他体內悄然破碎。 那是凡人与神明之间的界限。 …… 外界,樱都废墟。 “轰隆隆……” 天空中的乌云突然变成了血红色,一场带著腥味的红雨,淅淅沥沥地落了下来。 天哭。 在所有人呆滯的目光中,那条原本遮天蔽日、不可一世的灭世魔龙,此刻就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的软体动物。 它那八颗高昂的头颅,一颗接一颗地垂了下来。 原本如同探照灯般耀眼的十六只血红竖瞳,此刻光芒迅速黯淡,最后变成了死灰色的石头。 “神……神明大人……” 废墟中,那些倖存的樱花国人绝望地伸出手,试图挽留他们最后的信仰。 但回应他们的,只有崩塌。 “咔嚓!咔嚓!” 八岐大蛇那连绵数百里的庞大身躯,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石化、灰败。原本坚不可摧的青色鳞片,此刻像是枯树皮一样大片大片地脱落,砸在地上化作齏粉。 它体內的生机、神力、规则,统统都没了。 被吃得乾乾净净。 “轰隆————!!!” 终於。 伴隨著一声让整个岛屿都为之震颤的巨响。 八岐大蛇那已经彻底石化的庞大身躯,再也支撑不住自身的重量,轰然倒塌! 八颗巨大的蛇头重重砸在废墟之上,激起了漫天的尘土和海啸。曾经象徵著樱花国国运的护国神兽,此刻变成了一座连绵不绝的、毫无生气的尸山。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世界。 无论是白头鹰联邦的卫星,还是大夏国的指挥部,此时此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著那具庞大的尸体。 那个男人呢? 那个钻进神明肚子里的人类呢? 难道同归於尽了? “咚!” 就在这时。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从八岐大蛇那颗最大的主头位置传出。 紧接著。 “噗嗤!” 一只並不算大、却充满了力量感的手掌,直接穿透了石化的蛇头,破土而出! “哗啦——” 碎石飞溅。 一个赤裸著上身、浑身繚绕著暗金色神纹、黑髮狂舞的身影,从蛇头里缓缓钻了出来。 他踩在八岐大蛇的眉心之上,任由漫天血雨淋在身上。 陆沉。 他没死。 不仅没死,他身上的气息比之前变得更加深邃、更加恐怖。如果说之前的他是一把出鞘的利刃,那现在的他,就是一尊收敛了爪牙、却依然能让万物臣服的魔神。 陆沉深吸了一口带著血腥味的空气,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然后,他低下头,看著脚下这具庞大的尸体,又看了看远处那些还没回过神来的机械军团和宠兽们。 “看什么呢?” 陆沉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座战场,甚至通过直播信號传遍了全球: “仗打完了。” “收工。” “汪呜!!!” 煤球第一个反应过来,兴奋地扑腾著翅膀飞了过来,围著陆沉疯狂转圈,尾巴摇得像个电风扇。 它能感觉到,主人变得更强了!而且身上那股味道……真香啊! “嘶嘶——” 红莲妖姬也从地底钻出,无数藤蔓在空中舞动,像是在为王者的诞生而欢呼。 天灾堡垒重新站稳了身躯,猩红的独眼闪烁著敬畏的光芒,单膝跪地: “恭迎吾主……凯旋。” 陆沉笑了笑,从蛇头上跳下来,落在煤球的背上。 他从怀里掏出那包已经被压扁了的香菸,想抽一根,却发现里面已经空了,而且早就湿透了。 “嘖,没烟了。” 陆沉有些扫兴地把烟盒揉成一团,隨手扔进了海里。 他抬起头,看向东方的海平面。 那里,大夏国的后续舰队和空中支援,终於姍姍来迟。 满天的战机呼啸而过,海面上是连绵不绝的钢铁舰队。 但他们来晚了。 这里已经不需要支援了。 “滴滴滴——” 通讯器再次响起。 陆沉接通,那头传来了项震有些颤抖、甚至带著一丝敬畏的声音: “陆沉……你……你真的把它……” “吃了。” 陆沉言简意賅,摸了摸有些发胀的肚子: “味道有点柴,塞牙,下次不吃了。” “……” 通讯器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许久之后,项震才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复杂到了极点: “你知不知道……你刚刚乾了什么?” “你杀了一尊神。” “你终结了一个时代。” “別扯那些,我不在乎。” 陆沉摆了摆手,一脸的不在乎: “我就是来吃顿饭,顺便报个仇。” “剩下的洗地工作交给你们了。这地方太破了,没法住人,我得找个地方消食去。” 说完,陆沉正准备掛断通讯。 突然。 “咔嚓!!!” 一声比刚才八岐大蛇倒塌还要恐怖的断裂声,从大地深处传来。 陆沉脸色一变。 他猛地低头看向地面。 只见原本就已经支离破碎的樱花国本岛,在失去了八岐大蛇这个镇压国运和地脉的“定海神针”之后,终於彻底撑不住了。 那道贯穿了整个樱都的巨大裂缝,开始以惊人的速度向南北两端疯狂蔓延! 海水不再是倒灌,而是像是煮沸了一样翻滚。 大地在倾斜。 板块在分离。 “这下玩大了。” 陆沉看著远处正在缓缓沉入海平面的圣山,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回……真陆沉了。” 第122章 世界地图该更新了 “轰隆隆——!!!” 这不再是雷声,而是大陆架崩溃的哀鸣。 隨著那声贯穿天地的脆响,整个樱花国本岛的地质结构,就像是被抽走了承重墙的危房,彻底失去了支撑。 八岐大蛇不仅仅是护国神兽,它更是镇压著这座多火山、多地震岛国地脉的“活体图腾”。现在图腾没了,甚至连神格都被陆沉当糖豆吃了,那些被压制了千年的地质灾害,在这一刻迎来了报復性的总爆发。 “救命啊!!” “地塌了!真的塌了!!” 废墟中,无数原本还抱著一丝希望的倖存者,此刻终於发出了绝望的哭嚎。 他们眼睁睁地看著脚下的土地在开裂、分离。海水不再是温柔的蓝色,而是变成了浑浊的黑色,捲起百米高的巨浪,像是一只只贪婪的大手,疯狂地將陆地上的城市残骸拖入深渊。 最震撼的,莫过於远处那座象徵著樱花国精神图腾的圣山。 那座终年积雪、被视为神灵居所的白色火山,此刻突然猛烈喷发。滚烫的岩浆冲天而起,染红了半边天。隨后,庞大的山体像是融化的冰淇淋一样,缓缓滑落、崩解,最后在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中,一头扎进了沸腾的大海里。 “嗤——!!!” 水火交融,漫天的白色蒸汽瞬间笼罩了整个海域。 “没了……圣山没了……” 一名阴阳师跪在一块漂浮的碎石上,看著那个消失在海平面下的白色山头,眼神空洞,仿佛信仰也隨之崩塌。 而在这一切的中心。 陆沉站在煤球宽阔的脊背上,悬浮在半空之中,冷眼旁观著这场真正的“沧海桑田”。 狂风吹乱了他的头髮,却吹不动他那颗冷硬如铁的心。 “陆沉!大人!求求你救救我们!!” “你有那么强大的力量!你可以阻止这一切的对不对?!” 下方的洪水中,有人发现了空中的陆沉,像是抓住了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拼命地挥手呼救: “我们投降了!我们不想死啊!!” “救救孩子!求求你了!!” 哀求声此起彼伏,甚至有人举起了双手,做出了膜拜神明的姿势。 面对这眾生皆苦的一幕。 陆沉只是低下头,那是怎样一双眼睛啊。 没有怜悯,没有快意,只有一种看透了因果的淡漠。 “救你们?” 陆沉的声音不大,却在灵力的加持下,清晰地传遍了这片正在沉没的海域: “刚才你们的神兽要灭世的时候,你们在欢呼。” “之前你们的军队去我东海市杀人的时候,你们在庆祝。” “现在轮到自己倒霉了,就开始求救了?” 陆沉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摇了摇头: “抱歉,我这个人虽然胃口好,但不吃后悔药。” “而且……” 陆沉指了指脚下那翻滚的海水: “这是你们自己选的路。” “既然把地狱的门打开了,那就別怪地狱的风太冷。” 说完,他转过身,不再看那些绝望的面孔。 “走吧,煤球,往高处飞。” “汪!(好嘞!)” 煤球欢快地摇了摇尾巴,它才不管下面死多少人,只要主人开心,它就开心。 它背后的幽冥龙翼一振,载著陆沉和白灵衝破了漫天的水汽和火山灰,飞到了万米高空之上。 从这个高度往下看。 原本狭长的本岛,此刻已经断成了三截。中间最大的那部分,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入深海。巨大的漩涡在海面上成型,吞噬著一切文明的痕跡。 短短半个小时。 这个曾经在世界上叫囂著、张牙舞爪的岛国,就这样在物理意义上,从地图上被抹去了一大半。 只剩下南北两端零星的几个岛屿,还在海浪中苟延残喘。 “滴滴滴——” 通讯器再次响起。 是项震。 “陆沉……” 这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铁血元帅,此刻的声音里也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 “你……你真的没打算救一下?” 虽然是敌国,但毕竟是几千万人口,这种级別的灾难,哪怕是作为对手,看著也有些头皮发麻。 “救什么?” 陆沉看著下方的汪洋大海,语气平淡: “这是地质灾害,是不可抗力。” “而且,项將军,你不觉得现在的地图,看起来清爽多了吗?” 项震:“……” 他被陆沉这清奇的脑迴路给噎住了。 “可是……国际舆论……”项震有些头疼。 “舆论?” 陆沉笑了,笑得无比张狂: “谁敢有意见,让他来跟我谈。” “我就在这里等著。” 陆沉指了指脚下那片还没沉没的废墟: “告诉那些想要谴责我的人。” “从今天起,这片海域不叫什么樱花岛。” “这里改名了。” 陆沉的声音通过加密频道,传回了大夏国最高指挥部,也传到了每一个正在用卫星观察这里的大国领袖耳中: “这里是——东海牧场。” “专门用来养鱼、养怪兽、养我的狗。” “谁赞成,谁反对?” 死一般的寂静。 白头鹰联邦闭嘴了,西方联盟失声了。 面对一个能单杀灭世神兽、一言不合就让一个国家陆沉的狠人,谁敢反对?谁嫌命长了? “对了,项將军。” 陆沉看著远处海平面上终於赶到的大夏舰队,伸了个懒腰: “既然大家都来了,也別閒著。” “南边那座大岛好像还没沉,地势还挺高。” “派人上去接管一下吧,就当是我们大夏在这个『牧场』里设立的传达室了。” “至於那些倖存者……” 陆沉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愿意干活的,留下来养鱼赎罪。” “不愿意的,就扔海里餵鱼。” “毕竟,我这人从不限制別人选择的权利。” 项震沉默了良久,最后深吸一口气,只回了一个字: “好。” 这一天。 世界地图被重新绘製。 那个曾经给大夏带来无数刁难的岛国,彻底成为了歷史书上的一个名词。 而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名为“东海牧场”的禁地,以及那个站在食物链顶端、让全世界都为之战慄的男人—— 暴食君王,陆沉。 第123章 消化神格,回国休整 东海牧场,正午。 阳光洒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如果忽略那海水中偶尔漂浮的建筑残骸和巨大的怪兽骨架,这里简直像是一个度假胜地。 那一截露出水面、如同孤岛般耸立的八岐大蛇脊骨之上,陆沉正盘膝而坐。 “呼——吸——” 每一次呼吸,周围的空间都会隨著他的胸膛起伏而微微扭曲。 他在“消化”。 虽然八岐大蛇的肉身已经崩解,但它体內残留的那庞大到恐怖的规则碎片,以及之前吞下的伊邪那美神格,都需要时间来彻底消化。 体內,【暴食】的天赋熔炉正在疯狂运转。 “嗡!” 陆沉猛地睁开眼。 原本漆黑如墨的瞳孔深处,此刻竟然多了一抹暗金色的光圈。那是神性的象徵,意味著生命层次的跃迁。 “这就是……半神?” 陆沉握了握拳头,感受著体內那股仿佛能隨手捏碎虚空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虽然过程有点糙,但这结果,真香。” 现在的他,如果再遇到八岐大蛇这种级別的对手,根本不需要钻肚子那么麻烦。 正面硬刚,只需三拳。 “汪!(主人!我也变强了!)” 旁边,正趴在蛇骨上晒太阳的煤球也兴奋地凑了过来。 这傢伙现在的体型已经稳定在了五十米左右,浑身燃烧的地狱火更加內敛深邃。最重要的是,它那三颗脑袋的额头上,都长出了一根象徵著“君王”的独角。 显然,这顿“神明自助餐”,让它这个地狱看门犬彻底坐实了“冥界之主”的位置。 “不错,又帅了点。” 陆沉揉了揉中间那颗狗头,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骨骼发出一阵爆豆般的脆响: “走吧,该回家了。” “打了这么久,我都想念楼下那家餛飩摊了。” “滴滴滴——” 通讯器响起,全息投影中,项震那张平时严肃无比的脸,此刻却罕见地展露笑顏: “陆沉!舰队已经列队完毕!所有沿途航线都为你清空!” “回来吧,英雄!” …… 下午三点。 大夏国,东海市军港。 这里曾经是百鬼夜行入侵的第一站,是满目疮痍的废墟。但此刻,这里是欢乐的海洋,是红色的洪流。 数以百万计的民眾自发地涌上街头,涌向港口。 鲜花、红旗、横幅,將整座城市装点得比过年还要喜庆。 “来了!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只见海平面的尽头,一支庞大无比的钢铁舰队缓缓驶来。 而在舰队的最前方,並不是什么旗舰,而是一台高达十米、虽然满身伤痕却依然威压盖世的暗紫色机甲——天灾堡垒。 踏浪而行。 在它的肩膀上,站著一个年轻的男人。 “轰——!!!” 当陆沉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中的那一刻,整个东海港沸腾了。 所有的战舰同时鸣笛,所有的战机拉出彩烟。 “万岁!大夏万岁!!” “饕餮!饕餮!!” 欢呼声如海啸般爆发,声浪甚至震散了空中的云层。人们哭著、笑著、嘶吼著,宣泄著劫后余生的喜悦和对强者的崇拜。 他们亲眼见证了这个男人是如何单枪匹马杀穿鬼域,是如何把那个不可一世的岛国从地图上抹去的。 这是属於大夏的胜利。 更是属於陆沉一个人的加冕礼。 “这阵仗……还真有点不习惯。” 陆沉站在机甲肩头,看著岸上那密密麻麻的人群,有些无奈地挠了挠头。 他其实不太喜欢这种被围观的感觉。 “主人,这是您应得的荣耀。” 白灵安静地站在他身后,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中的自豪却怎么也藏不住。 靠岸。 陆沉带著宠兽们跳下机甲。 项震带著军部的一眾大佬早已等候多时。这位铁血元帅大步走上前,没有敬礼,而是直接给了陆沉一个大大的熊抱。 “好小子!好样的!!” 项震用力拍著陆沉的后背,眼眶微红: “你做到了!你真的做到了!!” “从今往后,再也没人敢覬覦我大夏寸土!!” “咳咳……老头子,你再拍我就要內伤了。” 陆沉假装咳嗽了两声,推开了激动的项震,看了一眼周围那些在那儿等著给他掛勋章的礼仪兵,摆了摆手: “项將军,这些虚头巴脑的流程就免了吧。” “我现在只有两件事想做。” 项震一愣,连忙正色道:“你说!不管什么要求,国家都满足你!” 是要封地?还是要资源?或者是更高的军衔? 在项震看来,陆沉现在的功绩,就是要天上的星星,国家也会想办法给他摘下来。 然而。 陆沉摸了摸肚子,一脸认真地说道: “第一,我饿了。我要喝临江市三中门口那家早餐店的豆浆,多放点糖。” “第二,我要去医院看我妹妹。” “就这?”项震傻眼了。 “就这。” 陆沉笑了笑,那笑容里褪去了杀伐果断的戾气,多了一丝属於二十岁年轻人的清澈和烟火气: “打了这么久的仗,我只想歇一歇。” …… 半小时后。 在无数媒体和高官错愕的目光中,那位刚刚屠了神、灭了国的“大夏守护神”,並没有去参加国宴,也没有去接受採访。 他穿著一身新换上的朴素衬衫,坐在店里毫无形象地大口吃著灌汤包。 煤球缩小了身躯,蹲在旁边,抱著一个不锈钢大盆,里面装著足足一百斤酱牛肉,吃得满嘴流油。 红莲化作一朵小红花別在陆沉耳边,愜意地晒著太阳。 白灵则坐在对面,虽然不吃东西,但托著下巴看著陆沉吃,眼神温柔得像水一样。 “呼——” 陆沉喝乾了最后一口汤,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舒坦。” 这一刻,什么神格,什么规则,什么灭世危机,都被这碗带著葱花香气的热汤给冲淡了。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啊。 “老板,结帐!” 陆沉站起身,扔下一张百元大钞。 “不用不用!您能来吃是我的荣幸!哪能收钱啊!!”老板激动得手足无措,恨不得把这只碗供起来。 “一码归一码,吃饭给钱,天经地义。” 陆沉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他转过身,看向街道尽头的那座白色建筑——帝都军区总医院。 妹妹陆青,就在那里。 “走吧。” 陆沉拍了拍煤球的脑袋,眼神重新变得柔和起来: “吃饱喝足,该去看看那个小丫头了。” “不知道她醒了没有,要是知道我把那个『坏邻居』给拆了,估计会高兴得跳起来吧。” 然而。 陆沉並不知道。 就在他迈步走向医院的那一刻。 在那间特护病房里,那个原本应该正在康復的少女,此刻正死死抓著床单。 她的双眼紧闭,在她那颤抖的梦魘之中,一片无边无际的、令人绝望的深蓝色,正在从世界的尽头,无声地蔓延而来。 第124章 陆青康復,新的预言 帝都军区总医院。 特护病房內,阳光透过白色的纱帘洒在病床上,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花香,而不是消毒水的刺鼻味道。 林清雪站在窗边,手里削著一个苹果,但她的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楼下那沸腾的人群。 就在刚才,那个男人回来了。 踏浪而来,万眾欢呼。 林清雪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水果刀,又想起了屏幕里那个站在紫色机甲肩头、一刀劈开神明的身影。 曾几何时,在最初相遇的时候,她还觉得自己和他是一类人,甚至隱隱有过一丝少女怀春的悸动,觉得或许可以和他並肩作战。 但现在…… “咔嚓。” 苹果皮断了。 林清雪苦笑了一声。 她明白,那道鸿沟已经变成了天堑。他是高高在上的神王,是这个国家的守护图腾;而自己,只是一个在大后方替他看护家人的普通士兵。 那种喜欢,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变成了一种近乎卑微的、可望而不可及的爱慕与敬畏。 “吱呀——” 房门被轻轻推开。 林清雪浑身一震,下意识地立正,手中的苹果差点掉在地上。 陆沉走了进来。 他换了一身乾净的黑色休閒装,头髮还没干透,身上带著一股刚洗完澡的清爽味道,完全看不出半点刚屠完神的煞气。 “陆……陆沉。” 林清雪有些结巴,甚至不敢直视陆沉的眼睛。 “这么客气干嘛?” 陆沉隨意地摆了摆手,从她盘子里拿过一个削好的苹果,咬了一口: “这几天辛苦你了。” “不辛苦!这是我的荣幸!”林清雪急忙摇头,脸颊微红。 陆沉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径直走到了病床边。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 病床上,陆青的气色已经好了很多。 在那支龙髓药剂的滋养下,配合国家顶级的医疗资源,她原本瘦弱的身体已经丰盈了不少,脸蛋红扑扑的,正靠在枕头上看书。 看到陆沉进来,小丫头的眼睛瞬间亮了,书一扔,直接扑进了陆沉怀里。 “哥!你终於回来了!” “听说你去炸鱼了?有没有给我带好吃的?” “带了。” 陆沉宠溺地揉了揉她的脑袋,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晶莹剔透的、散发著淡淡紫光的鳞片晃了晃: “给,那条大蛇身上最硬的一块鳞,给你磨成粉泡水喝,美容养顏。” 那是八岐大蛇的逆鳞,蕴含著庞大的生命精华。 林清雪在旁边看得眼皮直跳。拿神兽逆鳞给妹妹当美容品?这也太奢侈了吧! “切,又是这种奇奇怪怪的东西。” 陆沉嫌弃地撇了撇嘴,但还是美滋滋地收了起来。 兄妹俩聊了一会儿家常,气氛温馨而融洽。 然而。 就在陆沉准备起身去给妹妹倒杯水的时候。 “哥……” 陆青的声音突然变了。 那种撒娇的语气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灵、遥远,仿佛来自另一个维度的声音。 陆沉动作一顿,猛地回头。 只见陆青依旧坐在床上,並没有什么痛苦的表情,但她的双眼……变了。 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此刻已经完全变成了一片深邃的蔚蓝色。就像是把整个太平洋都装进了她的眼睛里。 紧接著。 两行金色的泪水,顺著她的眼角无声滑落。 “青青?”陆沉眉头微皱,伸手想要去擦。 “哥。” 陆青反手抓住了陆沉的手腕。她的手並不冷,反而烫得惊人,指甲甚至深深陷入了陆沉的肉里: “別动……我看见了……” “看见什么了?”陆沉轻声问道,声音放得很轻,生怕惊扰了她。 “海……在大海的最深处……” 陆青歪著头,眼神迷离,仿佛透过医院的墙壁,穿透了数千公里的距离,看到了那片漆黑的海底: “有一座蓝色的神都……它亮起来了……” “它在呼吸……它在扩张……它想要把所有的东西都拖进去……” “哥,那里……那是……世界的坟墓。” 说到这里,陆青的身体微微颤抖,显然那个画面让她感到了本能的恐惧。 “坟墓?” 陆沉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 与此同时,病房里的电视新闻突然插播了一条紧急快讯。 画面是一张模糊的卫星云图,太平洋中心区域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气旋,除此之外,什么都看不到。 【突发!太平洋马里亚纳海域侦测到异常磁场波动!】 【多国科考船失联!专家称可能是海底火山爆发……】 新闻里一片混乱,全世界的专家都在猜测,但根本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们都错了……” 陆青看著电视,流著金色的眼泪,缓缓摇头: “不是火山……是门。” “门?”陆沉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 “嗯。” 陆沉死死盯著虚空中的某一点,语速极快地说道: “哥,你要去的话,千万別信那个磁场。” “真正的入口不在那里……它在移动……像是一条活著的鱼……” “海沟的最深处……它正在往东南方向漂流!只有那个漩涡中心是安全的,其他的……都是死路!” 陆沉心中一震。 “蓝色的神都……移动的入口……” 陆沉体內的【暴食】天赋,在听到这些描述的瞬间,突然发出了一声如同雷鸣般的轰鸣。 那是遇到了顶级猎物的共鸣。 一种前所未有的飢饿感,瞬间席捲了陆沉的全身。 有了妹妹【预言】提供的线索,在他眼里,这还哪里是什么禁区? 分明就是一个刚刚开业、还没人动过筷子、甚至还自带“入场券”的高端海鲜自助餐厅! “哥。” 陆青眼中的蓝光逐渐消散,那两行金色的泪水也止住了。她虚弱地靠在陆沉怀里,抬起头,眼神中带著一丝担忧: “那里很危险……那个蓝色的东西,比那个八个脑袋的蛇还要可怕。” “我知道。” 陆沉帮妹妹擦去脸上的泪痕,嘴角慢慢勾起了一抹贪婪的弧度: “但越是危险的东西,往往越补。” “刚才那条蛇肉太老了,塞牙。我现在的胃里还是空落落的,正想找点更高级的食材溜溜缝。” 听到哥哥这么说,陆青愣了一下,隨即无奈地笑了。 她知道,哥哥决定的事,没人能拦得住。而且,既然哥哥把它当成“食材”,那就说明……他有把握。 “那你小心点。” 陆青乖巧地躺回床上: “早点回来。” “放心。” 陆沉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他转头看向一直站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的林清雪。 “清雪。” “我在!”林清雪立刻挺直了腰背。 “这里交给你了。” 陆沉指了指陆青: “我出去办点事,很快回来。这段时间,別让人打扰她休息。” “是!除非我死,否则没人能伤害她!”林清雪大声回答,眼神中满是坚定。 能为他守护好后方,是她现在唯一能做的事,也是她拉近与神明距离的唯一方式。 陆沉走到窗边,一把推开窗户。 带著咸味的海风灌入。 “煤球!铁柱!白灵!红莲!” “醒醒!来活了!” 陆沉的声音通过精神连结炸响。 楼下,正在晒太阳的煤球一个激灵跳了起来,三颗脑袋同时看向东方,虽然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既然主人叫它,那就肯定有好吃的! “汪!(冲冲冲!)” “出发!” 陆沉从窗口一跃而下,正好落在腾空而起的煤球背上。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也没有通知军部。 全世界还在猜测太平洋到底发生了什么,而那个唯一的知情者,已经带著他的“刀叉”,奔赴了餐桌。 一人,一狗,一机甲,一朵花,还有一个虚弱的天使。 这支刚刚毁灭了一个国家的“吃货天团”,在全世界都以为战爭结束、可以睡个安稳觉的时候,再次露出了獠牙。 目標——太平洋深处。 去吃掉那个所谓的神都! 第125章 深海两万里?不,是海鲜自助 太平洋中心海域,风暴正在肆虐。 黑色的海浪如同山峦般起伏,拍打著这片被称为“蓝星伤痕”的海域——马里亚纳海沟的上方。 “哗啦!” 一道黑影从天而降,重重砸入水中,激起百米高的浪花。 紧接著,一艘造型狰狞、通体呈现暗紫色的流线型深潜器,破浪而出,悬浮在海面之下。 那是变形后的天灾堡垒。 为了適应深海那一万多米的恐怖水压,它捨弃了人形机甲的灵活性,將所有的装甲都堆叠在了外壳上,看起来就像是一只全副武装的钢铁鰩鱼。 驾驶舱內,陆沉坐在舒適的真皮座椅上,看著全息屏幕上显示的深度数据正在疯狂跳动。 “下潜开始。” “当前深度:200米。” “目標深度:11000米。” 陆沉手里拿著一根从便利店顺来的火腿肠,一边剥皮一边看著窗外迅速变暗的海水: “铁柱,这潜水艇结实吗?別一会儿漏水了,我虽然能闭气,但不想在那脏水里游泳。” “主人放心。” 天灾堡垒的电子音在狭小的舱室內迴荡,透著一股绝对的自信: “我的装甲融合了八岐大蛇的骨骼和现代超合金,別说一万米的水压,就算是把我扔进地核里煮,我也能坚持半小时。” “那就好。”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陆沉咬了一口火腿肠,转头看向趴在旁边地板上的煤球。 这只地狱三头犬此刻正把脸贴在强化玻璃上,三双眼睛瞪得溜圆,好奇地看著外面游过的鱼群,哈喇子把玻璃都弄花了。 “汪!(那是啥?能吃吗?)” 煤球指著一条路过的大白鯊。 “那个肉酸,不好吃。”陆沉隨口点评,“等下去了才有好货。” 隨著深度的增加,周围的光线彻底消失了。 5000米。 这里是绝对的黑暗领域。 巨大的水压足以將一辆主战坦克压成一张铁皮。 “打开探照灯。” “是。” 两道刺目的强光从天灾堡垒的前端射出,瞬间刺破了这亘古不变的黑暗。 也就是在灯光亮起的瞬间。 “吼——————!!!” 一张布满利齿、足以吞下一辆大巴车的血盆大口,毫无徵兆地出现在了探照灯的光圈里! 那是一条变异的深海鮟鱇鱼。 它体长超过五十米,浑身长满了噁心的肉瘤,头顶那根原本用来诱捕小鱼的发光触鬚,此刻已经进化成了一根闪烁著电光的肉鞭。 显然,受到那座“蓝色死城”能量泄漏的影响,这片海域的生物已经发生了某种不可名状的变异。 “咚!” 鮟鱇鱼狠狠撞在了天灾堡垒的外壳上,发出一声闷响。 “警报……遭受生物袭击……” “不用管。” 陆沉看著那张贴在玻璃上、流著黏液的丑陋大嘴,不仅没被嚇到,反而咽了口唾沫: “长这么大个儿,这得多少肉啊?” “深海鱼虽然长得隨心所欲了点,但据说口感都很嫩。” 陆沉拍了拍身边的煤球: “去,那是你的饭前开胃菜。” “汪!(好嘞!)” 煤球早就按捺不住了。 天灾堡垒的舱门打开了一道缝隙,特殊的力场隔绝了海水倒灌。 “嗖!” 煤球像是一枚黑色的鱼雷,瞬间冲了出去。 在深海中,它不仅没有受到水压的影响,反而因为体內的“深渊”属性而感到如鱼得水。它背后的幽冥龙翼猛地展开,上面燃烧的不再是火,而是一种幽蓝色的冷焰。 这种冷焰在水中不会熄灭,反而能將海水分解成氢气和氧气,为它提供恐怖的推进力。 “吼!!” 面对那条比自己还要大几倍的鮟鱇鱼,煤球没有任何畏惧。 它中间的脑袋张开,一口咬住了鮟鱇鱼头顶那根发光的触鬚。 “滋滋滋!” 鮟鱇鱼释放出高压电流,想要电死这只不知死活的狗。 但煤球嚼了嚼,一脸嫌弃地吐掉: “汪。(有点麻,肉太老。)” 紧接著,它左右两颗脑袋同时出击,狠狠撕开了鮟鱇鱼的腹部。 鲜血染红了深海。 但这並没有引来更多的掠食者,因为煤球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来自地狱顶端掠食者的威压,让方圆十里內的海洋生物都在瑟瑟发抖。 短短一分钟。 那条变异鮟鱇鱼就被煤球啃得只剩下一副巨大的骨架,缓缓沉入海底。 “嗝。” 煤球游回舱门口,抖了抖身上的水,一脸意犹未尽地看著陆沉。 “別急,这只是看门的。” 陆沉看著深度计上显示的数字——8000米。 此时,下方的黑暗中,已经隱隱约约透出了一抹诡异的幽蓝色光芒。 就像是深渊在凝视著他们。 “到了。” 陆沉站起身,透过玻璃,看著下方那片逐渐清晰的景象,瞳孔微微收缩。 那不是海底火山。 也不是什么自然发光体。 那是一道连绵不绝、散发著生物萤光的……城墙。 或者说,那是一具巨大到无法想像的生物外骨骼,蜿蜒盘旋在海沟的峭壁之上,像是一条沉睡的蓝色巨龙,守护著里面的东西。 “这就是亚特兰蒂斯……?” 陆沉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天灾堡垒的雷达突然发出了一阵急促的警报声。 “滴滴滴——” “侦测到大量高速移动物体接近!” “数量:500……1000……正在急速增加!” “信號特徵识別……不是生物!” 陆沉眉头一挑:“不是生物?” 他看向全息屏幕。 只见在侧前方的海域中,无数个闪烁著红色信號灯的金属物体,正像是一群闻到了腥味的机械食人鱼,向著他们蜂拥而来。 那些物体呈梭形,通体银白,尾部喷射著气泡,显然是人类科技的產物。 而在这些无人潜航器的后方,几艘体型庞大的核动力攻击潜艇,正静静地悬浮在黑暗中,黑洞洞的鱼雷发射管已经打开。 通讯频道里,传来了一个充满傲慢的电子合成音,使用的是全球通用语: “这里是白头鹰联邦『海神计划』特別行动编队。” “前方是盟军军事演习禁区,任何未经授权的闯入者,將被视为战爭行为!” “给你们十秒钟,立刻上浮!否则……” “予以击沉!” 听到这熟悉且欠揍的开场白,陆沉笑了。 他对著通讯器淡淡回了一句: “演习?”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演,那我就陪你们演一场大的。” 陆沉转头看向煤球和正在待机的天灾堡垒,眼中的红光在幽暗的深海中显得格外渗人: “小的们。” “有人不让咱们吃饭。” “告诉他们,在餐桌上抢食,会有什么下场。” “轰——!!” 天灾堡垒原本流线型的外壳猛然炸开,露出了里面狰狞的武器系统。 一场发生在深海两万里的“烟火秀”,即將开场。 第126章 白头鹰的拦截,深海热核战 “开火!把那只该死的机械鱼给我炸成碎片!” 白头鹰联邦,“海神计划”深海指挥潜艇內。 指挥官史密斯上校盯著声吶屏幕上那个巨大的红点,歇斯底里地吼道。 虽然这里是公海,虽然对方没有先开第一枪,但在深海这种法外之地,拳头大就是硬道理。为了独吞那个传说中的亚特兰蒂斯遗蹟,他们可以抹除任何目击者。 “嗖!嗖!嗖!” 指令下达的瞬间,黑暗的海底瞬间被无数道惨白的气泡轨跡点亮。 那是数百枚最新型的“超空泡鱼雷”。 它们利用特殊的物理特性,在水下甚至能达到音速!几百枚鱼雷组成的死亡弹幕,就像是一张收紧的深海巨网,瞬间笼罩了天灾堡垒。 “有点意思。” 驾驶舱內,陆沉看著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弹道预警,连手里的火腿肠都没放下: “这就动手了?也不问问我想不想投降?” “铁柱,別让这些苍蝇碰到我的窗户。” “遵命,主人。” 天灾堡垒那冰冷的电子音响起。 “防御模式解除——切换:深海歼灭模式。” “嗡——!!!” 原本看起来笨重的机械鰩鱼,突然浑身一震。 它那厚重的背部装甲猛然翻转,露出了下面密密麻麻如同蜂巢般的发射孔。 但这一次,射出来的不是飞弹。 而是一束束高能聚焦的——紫极雷射! 在空气中,雷射会被尘埃散射。但在深海,这种特製的高能雷射却能瞬间把海水加热到沸腾,形成一道道笔直的“真空通道”! “滋滋滋滋——!!!” 海底上演了一场无声的光影秀。 数百道紫色光束如同精准的手术刀,在千分之一秒內,精准地点爆了每一枚来袭的鱼雷。 “轰!轰!轰!” 深海中炸开了一团团巨大的火球。 但还没等火球扩散,就被周围那恐怖的水压瞬间压灭,只剩下一股股滚烫的衝击波横扫四方。 “什么?!” 史密斯上校看著屏幕上瞬间消失的鱼雷信號,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雷射拦截?在深海?!他们的能量源是核聚变吗?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功率!”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 一道黑色的幽灵,突然穿过了爆炸的烟尘。 那是煤球。 这只地狱三头犬在深海里简直就是开了掛。它背后的幽冥冷火不仅没有熄灭,反而像是推进器一样喷射出长长的蓝焰。 它根本不屑於用魔法。 它直接用撞的! “砰!!” 煤球那覆盖著深渊骨甲的脑袋,狠狠撞在了一艘负责护卫的无人潜航器上。 那艘造价上亿美金、號称能抗住深水炸弹的鈦合金潜航器,在煤球的头槌面前,脆得像个易拉罐,瞬间被撞成了一张铁饼。 “吼!(走你!)” 煤球尾巴一甩,將被撞扁的潜航器当成炮弹,狠狠抽向了另一艘潜艇。 轰隆! 两艘潜艇撞在一起,变成了海底的烟花。 “怪物!那是怪物!!” 通讯频道里传来了其他潜艇驾驶员惊恐的尖叫声: “它是活的!它的牙齿能咬穿反应堆外壳!!” 史密斯上校脸色惨白,但他眼中的凶光却更甚: “怕什么!我们还有王牌!” 他猛地按下了操作台上的一个红色按钮,那是最高级別的毁灭指令: “启动『蜂群』自毁程序!” “引爆所有的核动力电池!既然打不过,那就把这片海域给煮了!大家一起熟!!” 疯子。 这是真正的疯子。 周围那上千艘无人潜航器突然停止了攻击,它们体內的核电池开始疯狂过载,散发出危险的红光,然后像是一群自杀式袭击的马蜂,不顾一切地冲向了天灾堡垒和煤球! “想玩核爆?” 驾驶舱內,陆沉看著那些红得发烫的潜航器,无奈地嘆了口气。 “现在的反派,怎么动不动就喜欢玩自爆这一套?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陆沉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 “铁柱,开门。” “主人,现在水深八千米,水压超过八百个大气压,且外部即將发生高能核反应……” “开门。” 陆沉的声音不容置疑。 “是。” 天灾堡垒顶部的舱门缓缓滑开。 特殊的力场隔绝了海水的倒灌,但在舱门打开的一瞬间,那股恐怖的深海寒意依然让空气都凝结成了白霜。 陆沉一步跨出。 他没有任何潜水装备。 但他身上那层淡淡的暗金色神力,却硬生生地在周身撑开了一层薄薄的真空膜。 八千米的水压压在他身上,就像是微风拂面。 “这就是……半神的肉身吗?” 陆沉握了握拳头,感受著体內那澎湃的力量。 此时,第一艘自爆潜航器已经衝到了他面前十米处。 “轰——!!!” 核电池引爆。 一团耀眼的小太阳在深海中绽放,恐怖的高温瞬间將周围的海水气化,衝击波裹挟著致命的辐射,狠狠撞向陆沉。 “太弱了。” 陆沉抬起右手,对著那团核爆火球,虚空一抓。 【暴食·吞噬】! 嗡! 那团正在膨胀的火球,就像是被按下了倒放键,竟然硬生生地收缩、坍塌,最后化作一道红色的能量流,顺著陆沉的指尖钻进了他的体內。 “味道有点辣,下次记得加点糖。” 陆沉砸了砸嘴,然后抬起头,看向远处那艘巨大的指挥潜艇。 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 “咚!!!” 史密斯上校感觉整个潜艇剧烈一震,像是撞上了一座山。 “怎么回事?!” “报告长官!有人……有人站在我们的潜艇顶上!!” “什么?!” 史密斯惊恐地看向头顶的潜望镜屏幕。 只见一个人类,一个没有任何防护装备的人类,正站在他们的潜艇外壳上。 那个男人低著头,透过潜望镜的摄像头,似乎正在和史密斯对视。 然后。 那个男人举起了拳头。 “在我的地盘,谁允许你们搞核污染的?” 陆沉的声音,竟然透过厚重的合金外壳和海水,清晰地传进了潜艇內部。 “给爷……瘪下去!!” 轰!!! 陆沉一拳砸下。 这一拳,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技巧,纯粹是肉身力量的极致爆发。 但在八千米深海的压力加持下,这一拳的威力,比深水炸弹还要恐怖百倍! “嘎吱——崩!!” 那艘號称坚不可摧的核动力指挥潜艇,从中间开始,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捏了一把。 厚达半米的鈦合金外壳瞬间凹陷、扭曲、崩裂! “不!!!” 史密斯上校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 下一瞬。 恐怖的高压海水顺著裂缝倒灌而入。 整艘潜艇在瞬间被压成了一块实心的铁疙瘩,然后重重地向著更深的海底坠落而去。 一拳。 核潜艇,变废铁。 陆沉站在正在下沉的残骸上,拍了拍手,看著周围那些已经失去了指挥、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的无人机群。 “煤球,別玩了。” 陆沉指了指下方那片已经近在咫尺的幽蓝色光芒: “这只是餐前小点心。” “真正的硬菜……” 陆沉看著那座在黑暗中散发著古老气息的海底长城,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已经上桌了。” 第127章 氧气?我不需要,不过是些许桑拿罢了 “轰隆隆——!!!” 那艘被陆沉一拳砸扁的核动力指挥潜艇,像是一块巨大的铁棺材,重重地砸在了海底那脆弱的地壳断裂带上。 这片海域本就是地质活动极其活跃的“火环”节点。 这一砸,就像是推倒了多米诺骨牌的最后一张。 “咔嚓!” 伴隨著一声沉闷得让人心臟骤停的断裂声,原本漆黑死寂的海床突然裂开了一道狰狞的伤口。伤口迅速扩大,紧接著,无数刺目的红光从裂缝中喷涌而出! 那是岩浆。 滚烫的、温度高达上千度的地心岩浆,在高压地壳的挤压下,像是一条条愤怒的火龙,咆哮著冲入了冰冷的海水中。 “嗤嗤嗤——!!!” 水火不容。 极热与极寒的碰撞,瞬间引发了剧烈的物理反应。 周围的海水在剎那间被加热到了沸腾状態。但在八千米深海的恐怖压强下,这些海水並没有变成气泡上浮,而是形成了一种介於气体和液体之间的诡异状態——超临界流体。 这种流体拥有气体的扩散性和液体的溶解性,能在瞬间把钢铁像方糖一样融化! “警告!警告!” “环境温度急剧升高!侦测到超临界流体反应!” 天灾堡垒那厚重的外装甲此刻都被烧得通红,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驾驶舱內的温度瞬间飆升到了六十度: “主人!这是海底火山群喷发!这里的环境比核爆中心还要恶劣!如果不开启全功率能量护盾,机体表面会在三分钟內开始融化!” “护盾?” 陆沉站在滚烫的海水中,身上那层淡淡的神力薄膜在高温高压的衝击下,泛起了一圈圈剧烈的涟漪。 他的皮肤被烤得通红,头髮在水中狂舞,就像是一尊在炼狱中洗澡的魔神。 “开什么护盾?那多浪费能量。” 陆沉看著周围那些翻滚的岩浆,不仅没有丝毫退缩,反而深吸了一口气。 “咕嚕嚕。” 滚烫的海水混合著硫磺味被他吸入肺腑。 对於普通人来说,这一口下去內臟瞬间就会熟透,变成一锅下水汤。但对於拥有半神体魄和暴食天赋的陆沉来说…… “嘶……有点烫嘴。” 陆沉咂了咂嘴,脸上露出了一个古怪且享受的笑容: “不过,这味道……够劲!” “就像是吃了一顿变態辣的火锅,还没给水喝。” “既然白头鹰的人这么客气,临走前还不忘帮咱们把洗澡水烧热,那咱们也不能辜负人家的一番好意。” 陆沉猛地张开双臂,胸口的衣服瞬间炸裂,露出了精壮且布满暗金色纹路的胸膛。 他体內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都在渴望。 对於刚刚经歷了一场大战、消耗颇大的他来说,这哪里是灾难?这分明就是送上门的“充电宝”! “天赋全开——【暴食·內循环模式】!” “嗡!!!” 以陆沉为中心,一个肉眼不可见的能量漩涡瞬间成型。 那些足以融化钢铁的高温热能,那些能毒死鯨鱼的硫磺毒气,甚至周围那能够压碎坦克的恐怖水压,在靠近陆沉身体的瞬间,就像是被强力抽油烟机吸走了一样。 它们不再是伤害,而是变成了最纯粹的能量,疯狂地钻进他的毛孔之中。 吸! 狠狠地吸! 氧气? 那是低等生物才需要的东西。 在这个模式下,陆沉的身体就是一个自给自足的生物核反应堆。他直接掠夺环境中的热能,將其转化为维持生命所需的动能,甚至反向淬炼自己的肉身。 “爽!” 陆沉发出一声舒爽的低吼,浑身的骨骼在高温下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隨著庞大的热能入体,他之前因为硬抗核爆和连续战斗而消耗的体力,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恢復。甚至连皮肤表面都泛起了一层健康的、如同红宝石般的光泽。 “汪!(我也来!)” 旁边的煤球一看主人吃得这么香,顿时也不甘示弱。 它本来就是玩火的祖宗,是来自深渊炼狱的恶犬。这种环境对別的生物是地狱,对它来说,那就是回了快乐老家。 “噗通!” 只见这只三头恶犬直接一头扎进了那条喷涌的岩浆河里,像是在泥潭里打滚的野猪一样,欢快地游了起来。 它身上的地狱火与地心岩浆融合,烧得更加旺盛,甚至还发出了噼里啪啦的爆响。它偶尔还张开嘴,喝两口岩浆漱漱口,然后吐出一串黑色的火圈。 这哪里是在受罪? 这分明就是在大保健! 至於天灾堡垒,虽然它不能像生物那样“吃”岩浆,但作为拥有妖魔引擎的机械体,它也能通过热能转换装置,给自己的电池快速充电。 “正在充能……热能转换率80%……机体损伤修復中……” 於是。 在这片足以让任何深潜器瞬间报废的死亡火山带中,出现了极其诡异、甚至有些荒诞的一幕。 一人,一狗,一机甲。 不仅没有逃跑,反而像是来度假一样,在岩浆和沸水里泡起了澡,甚至还觉得水温不够热。 大概过了十分钟。 周围喷涌的岩浆竟然渐渐变得无力起来,热能被这三个变態吸得差不多了。原本赤红如血的海水,重新变回了暗淡的黑色,温度也降到了正常水平。 “咕嚕——” 陆沉打了个带著火星子的饱嗝,感觉浑身暖洋洋的,充满了力量。 “差不多了。” 陆沉活动了一下脖子,目光穿透了渐渐冷却的火山灰和浑浊的海水,看向了前方那片更加深邃、更加神秘的海域。 在那里。 一道连绵不绝、散发著幽幽蓝光的巨大阴影,正静静地横亘在海沟的峭壁之上。 那光芒並不刺眼,却带著一种摄人心魄的魔力,將周围漆黑的海水染成了梦幻般的深蓝色。 “那是……” 陆沉眯起眼睛,真理之眼瞬间开启。 那道阴影太大了。 它就像是一条盘踞在海底的长城,延绵不知几百里。但当陆沉离得近了,他才发现,这根本不是什么石头堆砌的城墙。 那蓝色的光芒,是生物萤光。 而那厚重的墙壁表面,布满了无数细密的纹路和孔洞,甚至还有类似藤壶一样的寄生物。 “甲壳?” 陆沉瞳孔微微收缩。 透过那层幽蓝色的光晕,他看到的不是死物。 而是……外骨骼。 那是一层厚重得令人绝望的、某种节肢动物的外骨骼! 而且,它是活的。 陆沉能清晰地看到,那道蓝色的城墙正在极其缓慢地起伏,就像是沉睡中巨人的呼吸。每一次起伏,周围的海水都会形成一道暗流,捲走附近的浮游生物。 “看来青青说得没错。” 陆沉重新跳上天灾堡垒的背部,拍了拍它的装甲,声音中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 “这哪里是什么遗蹟城市。” “这分明就是一只……大得没边的寄居蟹啊。” 整座亚特兰蒂斯,竟然是建立在一个活物背上的? 或者说,这座城市本身,就是这个巨型生物的壳? “走!” 陆沉指著那道散发著幽光的生物城墙,眼中闪过一丝猎人看到猎物的兴奋: “让我们去敲敲门。” “看看这个缩在壳里的老王八,家里到底藏了什么宝贝!” “轰——!” 天灾堡垒尾部的推进器喷出一道蓝火。 带著一身还没散尽的岩浆热气,这支来自地狱的拆迁队,终於跨越了最后的障碍,来到了那座传说中的失落神都面前。 第128章 蓝色的极光,海底长城 穿过了那片沸腾的岩浆带,前方的海水温度骤降。 但黑暗並没有降临。 相反,一片梦幻般的光芒,逐渐占据了陆沉的全部视野。 那是一道道如同绸缎般飘舞在深海中的幽蓝色光带。它们像是极光,却比极光更加凝实;它们在海水中缓缓流淌、交织,將这片万米深海映照得如同白昼般通透。 “漂亮是挺漂亮。” 陆沉站在天灾堡垒的背上,伸手在水中抓了一把那些光点: “就是辐射量有点超標。” 那些蓝色的光点並不是普通的发光浮游生物,而是高纯度的能量粒子。普通人要是没有任何防护站在这里,不出三秒就会因为全身细胞衰竭而融化成一滩水。 但对於陆沉来说,这就像是沐浴在稀薄的能量雨中,甚至有点提神醒脑。 “汪!(好香的味道!)” 煤球深吸了一口气,甚至张嘴咬了一口那蓝色的光带,像是吃棉花糖一样嚼了嚼。 “別乱吃,那是人家的『护城河』。” 陆沉拍了拍狗头,目光投向了那片光幕的源头——那道横亘在海沟之上的“海底长城”。 离得近了,那种视觉上的震撼感简直无以復加。 这堵墙太高了。 它至少有三千米高,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墙体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青蓝色,表面布满了像血管一样复杂的脉络,里面流淌著发光的蓝色液体。 最诡异的是,这堵墙並不是静止的。 它在蠕动。 墙体表面覆盖著一层厚厚的、像是几丁质甲壳一样的外骨骼。无数只巨大的、类似藤壶的生物寄生在上面,它们的一张一合,喷吐出蓝色的气泡,维持著这片海域的生態循环。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滴——” 天灾堡垒的电子眼扫过墙体,发出了充满困惑的机械音: “解析……失败。” “目標材质並非岩石,也不是金属。” “这是一种高密度的生物角质层,硬度超过了目前已知的任何合金。而且……它具备自我修復和新陈代谢的功能。” “结论:这不是建筑。这是一个巨大的、活著的生物组织。” “活的城墙?” 陆沉並没有太惊讶,反而饶有兴致地摸了摸下巴: “我就说嘛,刚才看它就像是个大號的寄居蟹壳。” 他伸出手,轻轻按在“城墙”的表面。 手感温润,甚至带著一丝体温。透过那层半透明的甲壳,他甚至能看到里面巨大的肌肉纤维在缓慢收缩,每一次收缩,都伴隨著一声沉闷如雷的心跳声。 “咚——咚——” 这哪里是什么长城。 这分明就是那个名为“亚特兰蒂斯”的巨兽,露在外面的一层皮! 而在那层皮的后面,隱约可见无数座造型奇异、闪烁著霓虹光芒的高塔和建筑。那些建筑像是由珊瑚、骨骼和水晶生长而成的,既有生物的野性,又有科技的精密。 无数条像是透明管道一样的交通网,在城市中穿梭。巨大的发光水母像是有轨电车一样,载著货物在管道中游动。 一种从未见过的文明形態。 生物科技文明。 他们没有走钢铁机械的路线,而是將生物改造技术发展到了极致,甚至將一座城市,都种在了一头巨兽的背上! “有点意思。” 陆沉眼中的红光越来越亮。 这种文明,往往意味著两样东西: 第一,极度危险。 第二,极度滋补。 “对於【暴食】来说,这种满大街都是活体建筑的地方,简直就是天堂啊。” 陆沉舔了舔嘴唇,仿佛已经看到了满城的“刺身拼盘”。 “铁柱,找找门在哪。” “正在扫描……发现高能反应节点。” 天灾堡垒抬起机械臂,指向了“长城”的正中央: “那里有一个巨大的生物阀门,能量读数异常活跃。应该是入口。” 顺著铁柱的指引,陆沉看到了那扇门。 那是一张……巨大的嘴。 或者说,是一个类似於鯨鱼喷气孔的生物闸门。它足有百米宽,周围生长著一圈圈锋利的骨刺,看起来就像是一张择人而噬的深渊巨口。 两排身穿墨绿色生化鎧甲、手持三叉戟形状能量武器的守卫,正骑著像是双髻鯊一样的坐骑,在闸门附近巡逻。 那些守卫长著鱼鳃和鳞片,但体型和四肢却与人类无异,显然是亚特兰蒂斯的原住民——海族。 “有保安?” 陆沉笑了笑,並没有选择隱身或者强闯。 他整理了一下那身虽然在岩浆里泡过、但依然显得有些破烂的衣服,然后拍了拍身下的天灾堡垒: “既然是文明社会,那咱们也要讲点礼貌。” “变形。” “切换成……外交模式。” “外交模式?”天灾堡垒愣了一下,它的资料库里好像没这个选项。 “就是把炮口都收起来,把灯都亮起来。” 陆沉站在机甲的头顶,双手插兜,摆出了一个自认为最核善、最友好的姿势: “咱们是来旅游的,顺便考察一下当地的美食文化。” “只要他们不先动手。” 陆沉眼中的杀意微微收敛,露出了一口森白整齐的牙齿: “我就先不吃他们。” “走,过去敲门。” “轰——” 天灾堡垒听话地收起了狰狞的深海加农炮,打开了所有的探照灯,像是一座移动的灯塔,大摇大摆地向著那扇生物闸门游去。 煤球和红莲则分別缩小了身形,偽装成“普通”的变异海兽,跟在左右。 这支来自陆地的“观光团”,就这样带著一身还没洗乾净的血腥味和硝烟味,正大光明地走向了这座沉睡了万年的深海神都。 而在闸门处。 那队正在巡逻的海族守卫,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个突然出现的、散发著恐怖气息的庞然大物。 “敌袭?!” “不……等等!” 领头的海族队长看著天灾堡垒胸口那颗散发著纯正妖魔气息的引擎,以及站在机甲头顶、浑身繚绕著神性光辉的陆沉,手中的三叉戟猛地一抖。 他那双黄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恐与敬畏: “这股气息……” “怎么这么像……那条大蛇?!” 第129章 入关,我是来旅游的 “哗啦啦——” 深海暗流激盪。 在那扇巨大的、仿佛活物呼吸般的生物闸门前,两排身穿墨绿色生化鎧甲的海族守卫,正紧张地握紧了手中的能量三叉戟。 虽然他们座下的变异双髻鯊坐骑在疯狂摆尾示威,试图表现出攻击性,但那些畜生颤抖的肌肉和不敢直视前方的眼神,却出卖了它们內心的恐惧。 动物的直觉,往往比智慧生物更敏锐。 它们能感觉到,眼前这个看似渺小的两脚兽体內,蛰伏著怎样的恐怖。 “站……站住!” 领头的海族队长强行压下心头的战慄,催动坐骑游上前两步。他手中的武器尖端亮起危险的幽蓝电弧,直指站在机甲头顶的陆沉: “前方是亚特兰蒂斯皇城禁地!” “表明你的身份!陆地人!” 他的声音经过扩音器的转化,在深海中嗡嗡作响,带著一股色厉內荏的味道。 “身份?” 陆沉双手插兜,站在天灾堡垒那颗狰狞的独眼上方,嘴角掛著一丝和煦的微笑,仿佛他面对的不是手持利刃的卫兵,而是酒店的迎宾员: “別紧张,我是良民。” “听说你们这里刚开业……哦不,刚出世,我特意带家里的宠物过来旅个游,顺便考察一下当地的风土人情。” 陆沉指了指身后的煤球和天灾堡垒: “怎么样?给个面子,开个门?” “旅游?!” 海族队长的鳞片都快竖起来了。 你见过谁家旅游是开著这种一看就是战爭兵器的重型机甲来的? 你见过谁家宠物是长著三个脑袋、浑身冒著地狱火的恶犬? 这分明就是入侵者! “满口胡言!” 队长眼中杀意暴涨,手中的三叉戟猛地一挥: “擅闯神都者,杀无赦!!” “滋滋滋——” 周围几十名守卫同时举起武器,高能粒子束开始充能,周围的海水瞬间沸腾。 “嘖,怎么就说不通呢。” 陆沉无奈地嘆了口气。 他本来想以普通游客的身份跟你们相处,可换来的却是疏远和兵刃。 “既然不想讲道理,那就讲拳头吧。” 陆沉並没有拔刀。 他只是微微眯起眼睛,心念一动。 “嗡!” 一股暗金色的神性光辉,混合著刚吃完不久还没散尽的凶煞之气,毫无保留地从他体內释放而出。 那是属於八岐大蛇的气息。 而且是高纯度的、属於神格本源的威压! 硫磺、腐朽、以及那种仿佛能吞噬天地的蛇腥味,在这一瞬间,如同实质般的风暴,横扫了整个闸门区域。 “轰!!” 周围的海水瞬间变得沉重如铅。 “呜——!!” 那些原本还在齜牙咧嘴的双髻鯊坐骑,在感受到这股气息的瞬间,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哀鸣一声,整齐划一地翻起了白肚皮——直接嚇晕过去了。 而那些全副武装的海族守卫,更是感觉膝盖一软,那种来自生命层次的绝对压制,让他们根本生不起一丝反抗的念头。 “这……这股味道……” 海族队长手中的三叉戟脱手滑落。 他瞳孔骤缩成针尖大小,浑身颤抖地看著陆沉,声音瞬间变调: “真的是……是那位的气息?!” 作为深海的居民,他们太熟悉那个盘踞在东海岛国之上的灭世魔兽了。那是连他们的海王陛下都要忌惮三分的“邻居”。 可现在,这个男人身上,竟然有著如此浓郁、甚至比本尊还要纯粹的八岐大蛇气息!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是那位古神的使者? 还是说…… 队长不敢再往下想了。 “噗通!” 他在水中单膝跪地,低下了那颗高傲的头颅,原本质问的语气瞬间变成了极度的恭敬与惶恐: “不知是……尊贵的『古神使者』驾临……” “小人有眼无珠!冒犯了大人!请大人恕罪!!”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深海世界,规则很简单:谁拳头大,谁就是真理。 拥有如此恐怖神威的存在,无论他是陆地人还是什么人,在亚特兰蒂斯,他就是座上宾。 “使者?” 陆沉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这群鱼脑袋,好像误会了什么? 不过,这误会…… “挺好。” 陆沉收敛了气息,顺水推舟地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冷冷地俯视著那个队长: “既然知道我是谁,还不把路让开?” “我这次来,是要见你们的王。” “是!是!!” 海族队长如蒙大赦,连忙爬起来,甚至顾不上管那些晕倒的坐骑,亲自游到闸门的操作台前,声音颤抖地对著通讯器吼道: “快!打开一號闸门!以最高规格礼遇迎接贵客!!” “轰隆隆——” 伴隨著一阵沉闷的生物蠕动声。 那扇巨大的、如同鯨鱼喷气孔般的生物闸门,终於有了反应。 那一圈圈锋利的骨刺缓缓收缩、张开,露出了后面深邃且充满了神秘感的通道。 通道內壁是粉红色的肉质,表面覆盖著一层厚厚的透明粘液,甚至还能看到肌肉在有节奏地收缩,將海水向內泵入。 “这门……长得真別致。” 陆沉看著那张开的“大嘴”,忍不住吐槽道: “感觉像是主动钻进怪物的食道里一样。” “汪!(这里面有好吃的味道!)” 煤球倒是兴奋得很,它也不嫌噁心,跟在天灾堡垒后面,摇著尾巴就钻了进去。 “大人,请!” 海族队长恭敬地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眼中满是敬畏。 陆沉点了点头,拍了拍身下的天灾堡垒: “走吧,铁柱。” “让我们去看看,这传说中的深海神都,到底长什么样。” “嗡——” 天灾堡垒尾部的推进器喷出一道幽蓝色的尾焰,载著陆沉和他的宠兽军团,缓缓驶入了那条通往未知文明的血肉通道。 大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 將深海的黑暗与寒冷,彻底隔绝在外。 第130章 亚特兰蒂斯,赛博朋克版龙宫 穿过那条长达数百米的肉质通道,前方的光线逐渐变得明亮而迷离。 “啵。” 伴隨著一声轻微的破裂声,天灾堡垒穿过了最后一道半透明的生物薄膜。 那一瞬间,原本沉闷的水压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带著淡淡咸腥味、却富含氧气的清新空气。 “居然是……无水区?” 陆沉站在机甲头顶,有些惊讶地伸出手,抓了一把乾燥的空气。 他抬起头,看向头顶。 那里有一个巨大到无法形容的半球形穹顶,像是一只倒扣的透明大碗,將万米深海的漆黑海水和恐怖水压死死挡在外面。 而在那穹顶之上,无数散发著冷光的浮游生物匯聚成河,模擬出了类似星空和极光的唯美天象,將整个城市照得亮如白昼。 但真正让陆沉感到震撼的,是眼前的这座城市本身。 在陆沉的想像中,所谓的上古遗蹟,应该是断壁残垣、长满青苔的石柱,或者是一些古老破旧的神庙。 但眼前的一切,狠狠地顛覆了他的认知。 这哪里是遗蹟? 这分明就是一座超越了人类想像极限的、充满了未来感的——生物赛博都市! 放眼望去,整座城市没有一块砖头,没有一根钢筋。 所有的建筑,都是“长”出来的。 高达千米的巨型螺旋塔楼,是由某种半透明的活体水晶生长而成。它们的表面流淌著霓虹般的紫红色光晕,像是在呼吸一样微微起伏。 街道並非柏油马路,而是铺满了巨大的、散发著柔光的珍珠质板材。 而在城市的半空中,交织著无数条透明的血管状管道。 那些管道里充满了高速流动的水流。一只只造型奇特、背部装载著发光货箱的机械双髻鯊和生化蝠鱝,正顺著这些“水管高速路”,在城市上空极速穿梭。 红的、蓝的、紫的…… 各种顏色的生物萤光交织在一起,构成了这座深海城市独特的霓虹夜景。 诡异,妖艷,却又充满了令人窒息的科技美感。 “这就有点离谱了。” 陆沉看著不远处,一盏巨大的“路灯”缓缓飘过——那竟然是一只触鬚长达数十米的发光水母,它的伞盖下掛著照明晶石,正在按照既定路线巡逻。 “这画风,简直就是赛博朋克版的东海龙宫啊。” “滴——环境扫描完成。” 脚下,天灾堡垒发出了充满困惑和兴奋的电子音: “主人,这里的科技树……歪得很厉害。” “它们没有发展传统的机械工业,而是將生物基因技术点满了。这里的所有设施,甚至交通工具,本质上都是经过基因编辑的『活物』。” “包括那边的公交车。” 顺著铁柱的指引,陆沉看到一条体长超过百米的巨型蓝鯨,正缓缓停靠在一座塔楼旁。它的腹部居然开了一道生物闸门,一群长著鱼鳃和鳞片的海族居民正排队上下。 “活体公交车?” 陆沉嘴角抽搐了一下:“这不仅环保,还不用加油,饿了还能吃,真是一举多得。” “汪!(那个灯泡看起来很好吃!)” 煤球盯著那只飘过去的“水母路灯”,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它背后的幽冥龙翼蠢蠢欲动,似乎想飞上去尝尝那是孜然味还是麻辣味的。 “別闹,那是公物。” 陆沉拍了拍狗头,把这只没见过世面的土狗按住: “要吃也得等咱们进了皇宫,吃那种带编制的。” “各位贵客,欢迎来到亚特兰蒂斯。” 这时,那位一直在前面引路的海族队长,依然悬浮於空中,『游』到了陆沉面前。 看著陆沉那震撼的表情,队长的脸上露出了难以掩饰的骄傲: “这里是神佑之地,是海洋文明的最高结晶。” “在这里,没有飢饿,没有疾病,我们与海洋共生,共享永恆的繁荣。” 他指著城市最中央,那座高耸入云、仿佛由整块蓝宝石雕刻而成的螺旋尖塔: “那里就是皇宫,也是海王陛下的居所。” “陛下已经感应到了大人的到来,正在那里等候。” 陆沉顺著他的手指看去。 那座皇宫確实气派,光是散发出的能量波动,就让陆沉体內的【暴食】天赋一阵躁动。 “挺好。” 陆沉点了点头,收回目光,看向脚下那繁华的街道: “不过,既然来了,也不急著这一时半会儿。” “我看你们这下面的街市挺热闹的。” 陆沉指了指下方熙熙攘攘的商业区,那里摆满了各种陆沉从未见过的深海奇珍,还有无数长相各异的海族人在交易。 “我这人有个习惯,每到一个新地方,都喜欢先体察一下民情。” 其实就是想逛街。 或者说,想看看这里有什么好东西能顺手牵羊。 “这……” 海族队长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位“古神使者”居然这么接地气。 但他不敢违逆,连忙躬身道: “既然大人有雅兴,那自然没问题。” “只是请大人注意,城內禁止私斗,也请约束好您的……神兽。” 队长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流著口水的煤球。 “放心,它很乖的,不咬人。” 陆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只要没人惹它。” 说完,陆沉拍了拍天灾堡垒。 巨大的机甲缓缓降落,停在了一条宽阔的珍珠街道上。 陆沉带著缩小身形的煤球和化作头顶一朵小红花的红莲,像是一个普通的游客一样,大摇大摆地走进了这座深海神都的闹市区。 周围的海族居民纷纷投来好奇和敬畏的目光。 他们看著这个没有鳞片、没有鱼鳃的“陆地猴子”,窃窃私语。 但陆沉根本不在乎。 他的目光正贪婪地扫视著街道两旁的店铺。 “那是深海沉银?居然拿来铺地?” “那发光的是万年珊瑚心?居然当路灯?” “还有那个……” 陆沉在一个摊位前停下,看著摊主手里那一块散发著浓郁灵气的蓝色晶体,眼睛瞬间亮了。 那玩意儿的能量密度,竟然比他在陆地上见过的任何灵石都要高出百倍! “都是好东西呀。” 陆沉舔了舔嘴唇,眼中的红光一闪而过: “这地方,简直就是个露天的金库!” 第131章 货幣是能量块?这玩意儿我有的是 亚特兰蒂斯的商业街,繁华得让人眼花繚乱。 这里没有汽车的鸣笛声,只有洋流穿过管道时的轻柔嗡鸣,以及无数海族居民交谈时的低语。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售卖的东西更是千奇百怪。 有用来照明的深海夜明珠,有能让人在水下呼吸的生物薄膜,甚至还有贩卖各种驯化海兽的宠物店。 不过,对於陆沉来说,最有吸引力的永远只有一种店铺—— 饭馆。 “老板,这玩意儿怎么卖?” 陆沉在一个散发著诱人香气的摊位前停下脚步。 摊主是一个长著四只手臂、脑袋像章鱼一样的海族人。他正熟练地用触手翻动著铁板上的一串串食物。那是一种通体赤红、还在不断蠕动的深海魷鱼,在高温铁板上发出滋滋的声响,撒上特製的绿色海藻粉后,香气扑鼻。 “深海烈火魷,亚特兰蒂斯特產。” 章鱼老板瞥了一眼陆沉,眼神中带著一丝大城市土著看乡下人的优越感: “陆地来的猴子……哦不,客人,这东西劲儿大,你这身板怕是受不了。” “废话少说。” 陆沉还没说话,旁边的煤球已经急得直跺脚,口水流了一地: “汪!(老头,看不起谁呢!给我来一百串!)” “哟,这狗还挺有脾气?” 章鱼老板嚇了一跳,隨即哼了一声,伸出一只触手敲了敲柜檯上的一个水晶感应器: “一百串?口气不小。” “一串两个单位的高纯度蓝晶。一百串就是两百单位。先付钱,后吃饭。” “蓝晶?” 陆沉愣了一下。 他摸了摸口袋,除了一包湿透的香菸和半个打火机,连个钢鏰都没有。 “那是啥玩意儿?”陆沉诚恳地问道。 周围路过的海族居民顿时发出一阵低笑声,那是对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的嘲笑。 “没钱?” 章鱼老板的脸瞬间拉了下来,挥舞著铲子赶人: “没钱看什么看?去去去,別挡著我做生意!陆地人就是穷酸。” “嘿,我这暴脾气。” 陆沉被气笑了。 他这辈子,从来都是吃霸王餐……哦不,从来都是凭实力吃饭,什么时候因为缺钱被人鄙视过? “蓝晶我没有。” 陆沉伸手探入天灾堡垒的仓库空间: “不过,含能量的东西,我倒是有一堆。” 他在那一堆乱七八糟的战利品里翻了翻。 美洲舰队的核电池?不行,那个有辐射,別把人毒死了。 机械亡灵的晶片?不行,那个太硬。 “有了。” 陆沉眼睛一亮,从角落里抠出来一块巴掌大小、灰扑扑的骨头碎片。 那是之前在那条八岐大蛇尸体上隨手掰下来的,好像是一块颈椎骨的碎片。虽然只是边角料,但毕竟是神话生物的骨头,上面还残留著一丝没散尽的神性。 “老板,你看这玩意儿能抵饭钱不?” 陆沉隨手將那块骨头扔到了柜檯上。 “骨头?” 章鱼老板一脸嫌弃地用触手夹起那块灰扑扑的东西: “你当我是收破烂的?拿块破骨头就想换……臥槽?!” 话还没说完。 章鱼老板的四只手突然剧烈颤抖起来。 因为当他的触手接触到那块骨头的瞬间,一股恐怖、暴虐、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凶煞之气,瞬间顺著他的触手直衝天灵盖! 那不是普通的能量。 那是……神力! “嗡——” 柜檯上的那个用来检测货幣成色的水晶感应器,在感应到这股能量的瞬间,直接爆表,发出了刺耳的尖啸声,然后“砰”的一声,炸成了粉末! “这……这是……” 章鱼老板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浑身的软骨都酥了。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那块不起眼的骨头,声音颤抖得像是风中的落叶: “高……高阶神性生物的遗骨?!” “而且这纯度……这浓度……天哪!这至少是半神级的存在留下的!!” 在亚特兰蒂斯,能量就是货幣。 而这种蕴含著神性规则的生物材料,那就是货幣中的皇冠,是无价之宝! 別说是一百串魷鱼,就算是买下他这条命都绰绰有余! “怎么?不够?” 陆沉看著老板那副见了鬼的表情,眉头微皱: “那我再找找,好像还有块大点的……” “够了!够了!太够了!!” 章鱼老板猛地扑上来,用四只触手死死护住那块骨头,生怕陆沉反悔收回去。他现在的脸上哪里还有半点傲慢,简直諂媚得像个孙子: “大人!您太客气了!这块神骨,別说买饭,就是把这条街买下来都够了!!” “哗——” 周围原本看热闹的人群瞬间炸锅了。 所有海族人都用一种看超级富豪、甚至是看移动金库的眼神盯著陆沉。 隨手就扔出一块半神遗骨当饭钱? 这就是陆地人的“穷酸”? 这特么是豪横到了极点好吗! “哦,够了就行。” 陆沉无所谓地摆了摆手。这种骨头他那里堆成山了,毕竟八岐大蛇几百公里长的身子,骨头多得是,对他来说就是厨余垃圾。 “那就別废话了。” 陆沉指了指整条街飘著香味的店铺,大手一挥,豪气冲天: “老板,你这摊子我包了。” “还有隔壁那家卖海胆的,对面那家卖龙虾的……统统给我包起来!” “今儿个高兴,全场消费,陆公子买单!” “好嘞!爷您稍等!!” 章鱼老板兴奋得脸都红了(虽然本来就是红的),四只手挥舞成了残影,疯狂地烤著魷鱼。 十分钟后。 亚特兰蒂斯的商业街上出现了奇葩的一幕。 一个人类青年带著一只三头恶犬,一路走,一路吃。 煤球脖子上掛著一串串烤魷鱼,左边脑袋嚼著巨大的帝王蟹腿,右边脑袋吸著海螺里的汤汁,中间脑袋还在大喊:“汪!(再来一份!)” 红莲化作的小红花也伸出几根藤蔓,捲起几块特製的能量糕点,吃得津津有味。 就连天灾堡垒那冰冷的机甲外壳上,都掛著几个打包好的食盒。 “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吗?” 陆沉手里拿著一根比他胳膊还粗的烤章鱼腿,咬了一口,满嘴爆汁,心情大好: “虽然这地方的人长得怪了点,但手艺確实没得说。” “看来这趟深海之旅,没白来。” 然而。 就在陆沉和煤球吃得正欢,准备去下一条街继续扫荡的时候。 “嗡——” 一阵低沉而急促的引擎轰鸣声,突然从街道上空传来。 紧接著,人群发出一阵惊慌的呼喊,纷纷向两侧躲避。 “快让开!是大祭司家族的车队!” “不想死的赶紧滚开!!” 陆沉抬头看去。 只见几艘造型囂张、涂装成鲜红色的“鯊鱼飞艇”,正贴著地面低空飞行,在拥挤的街道上横衝直撞,完全不顾行人的死活。 其中一艘飞艇,因为速度太快,转弯时直接甩尾,朝著正蹲在路边吃东西的煤球和陆沉狠狠撞了过来! “滚开!好狗不挡道!” 飞艇上,一个身穿华丽长袍、满脸鳞片的年轻海族贵族,正对著陆沉轻蔑地竖起了中指。 陆沉停下了咀嚼的动作。 他看著那艘撞过来的飞艇,又看了看那个囂张的贵族,最后看了一眼自己手里刚咬了一口的章鱼腿。 “唉。” 陆沉嘆了口气,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好不容易心情好点,想安安静静吃顿饭。” “为什么总有这种不开眼的垃圾,非要来送死呢?” 第132章 街头衝突,你的车不错,现在归我了 “呼——!!” 那艘涂装鲜红、造型狰狞的“暴牙鯊”生物飞艇,带著刺耳的破空声,根本没有减速的意思,直挺挺地朝著路边的三人一狗撞了过来。 驾驶舱內,那个满脸鳞片的海族青年眼中闪烁著残忍的快意。 在他看来,撞死几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陆地猴子”,就像是踩死几只蚂蚁一样,根本不需要负任何责任。在这个亚特兰蒂斯,他大祭司家族的姓氏,就是免死金牌。 “去死吧!下等生物!” 然而。 就在飞艇那锋利的撞角即將触碰到陆沉衣角的瞬间。 “汪!(滚!)” 一声充满暴躁和不耐烦的狗叫声,骤然炸响。 紧接著。 一只覆盖著漆黑骨甲、燃烧著幽蓝鬼火的巨大狗爪,毫无徵兆地从旁边伸了出来,像是拍苍蝇一样,对著那艘高速衝撞的飞艇,狠狠一巴掌抡了下去! “嘭!!!” 一声巨响,震得整条商业街都抖了三抖。 那艘造价昂贵、採用最新生物合金打造的鯊鱼飞艇,在这一爪子面前,脆得就像是个纸糊的灯笼。 飞艇的头部直接被拍扁,整个艇身瞬间失控,狠狠砸在了坚硬的珍珠路面上,滑行出数十米,撞碎了一排路灯,最后在一片火花带闪电中,变成了一堆冒烟的废铁。 “哗啦——” 周围原本热闹的人群瞬间死寂,所有海族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这一幕。 竟然有人……敢在皇城大街上,拦截大祭司家族的车队?! 而且还是用这种……物理拍扁的方式?! “咳咳……咳咳……” 废铁堆里,传来了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那个海族青年狼狈不堪地爬了出来。他身上的华丽长袍已经被烧焦,那张原本趾高气扬的脸上全是黑灰和血跡,头顶的鳞片都被磕掉了一大块。 “混蛋……谁?!是谁?!!” 青年歇斯底里地咆哮著,从怀里掏出一把类似手枪的能量发射器,疯狂地环顾四周: “敢袭击本少爷!我要诛你九族!我要把你剁碎了餵海葵!!” “噠、噠、噠。” 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传来。 陆沉手里还拿著那根啃了一半的烤章鱼腿,一边嚼著,一边慢悠悠地走到了青年面前。 而在他身后,煤球正一脸不爽地甩著爪子上的铁皮屑,三颗脑袋都呲著牙,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刚才那一下撞击,害得它手里捧著的一盆酱牛肉洒了一半。 对於一只护食的狗来说,这简直就是杀父之仇。 “你……是你?!” 海族青年看著陆沉,虽然感受到了对方身上那股不好惹的气息,但长期以来的囂张跋扈让他根本不知道什么叫收敛。 他举起手中的能量枪,指著陆沉的鼻子: “卑贱的陆地猴子!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凯尔!大祭司是我叔叔!你竟敢……”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打断了他的咆哮。 陆沉甚至没有动手。 是一根粗壮的红色藤蔓,直接像鞭子一样抽在了他的脸上,把他整个人抽得原地转了三圈,满嘴牙齿混著血水喷了出来。 “太吵了。” 陆沉掏了掏耳朵,一脸嫌弃地看著这个像死狗一样趴在地上的贵族: “撞了人还这么理直气壮,你们亚特兰蒂斯的交通法是体育老师教的?” “你……你敢打我……” 凯尔捂著肿成猪头的脸,眼神怨毒,对著身后那几艘停下来的护卫飞艇吼道: “都愣著干什么?!给我杀了他!把他轰成渣!!” “咔咔咔!” 后面那几艘鯊鱼飞艇上的护卫反应过来,立刻调转炮口,黑洞洞的能量炮对准了陆沉。 “想动手?” 陆沉笑了。 他把手里的章鱼腿递给旁边的白灵拿著,然后活动了一下手腕。 “铁柱。” “在,主人。” 一直沉默佇立在后方的天灾堡垒,那颗猩红的独眼突然亮起。 “咔嗤——!!” 它那原本只有常人大小的机械手臂,瞬间变形、重组,化作了一门直径半米的六管加特林机炮,炮口闪烁著危险的紫光。 “判定:武装衝突。” “方案:物理劝架。” “轰——!!!” 还没等那些护卫飞艇开火,天灾堡垒的机炮就已经先一步咆哮了。 紫色的能量弹幕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 这不是战斗,这是单方面的拆迁。 那几艘悬浮在空中的鯊鱼飞艇,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在半空中被打成了筛子,然后像烟花一样凌空爆炸! 火光映照在陆沉的脸上,让他的笑容看起来格外核善。 “还有吗?” 陆沉看著周围那些已经嚇傻了的护卫,淡淡问道。 全场死寂。 没人敢说话,甚至没人敢大声呼吸。 在亚特兰蒂斯,虽然也有爭斗,但像这种直接在闹市区动用重火力把大祭司家的卫队全灭的狠人,他们几千年也没见过一个! 陆沉走到那个已经彻底嚇瘫的凯尔面前,抬起脚,踩在了他的胸口上。 稍微一用力。 “咔嚓。” 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啊啊啊!!”凯尔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刚才你说,你要诛我九族?”陆沉俯视著他,眼神冰冷。 “不……不敢了……大人饶命!我是大祭司的侄子,我有钱!我有很多钱!!” 凯尔终於崩溃了,鼻涕眼泪流了一脸。 “有钱?” 陆沉眉头一挑,脚下的力道稍微鬆了一点: “早说嘛,我这人最讲道理了。” 他指了指地上洒掉的那半盆酱牛肉,又指了指煤球那张委屈巴巴的狗脸: “你嚇到了我的狗,还浪费了粮食。” “这笔帐,怎么算?” “我赔!我十倍赔偿!!”凯尔疯狂点头,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张散发著蓝光的水晶卡片,“这里面有五万单位的高纯度蓝晶!都给您!!” 陆沉毫不客气地收下卡片,但这还没完。 他的目光越过废墟,落在了街道尽头,那里还停著一辆看起来最豪华、並没有参与战斗的加长版旗舰飞艇。 那飞艇造型流线,通体由半透明的蓝水晶打造,看起来极为奢华。 “那辆车,也是你的?”陆沉指了指那艘飞艇。 “是……是……”凯尔下意识地回答。 “不错,造型挺別致,我看上了。” 陆沉拍了拍凯尔的脸,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既然你撞坏了我的心情,那就拿那辆车来抵债吧。” “没意见吧?” “没……没意见……”凯尔哪里敢有意见,他现在只求这个煞星赶紧走。 “很好。” 陆沉转身,对著煤球和铁柱招了招手: “小的们,换车了!” “这地方的路太滑,走路容易摔跤,咱们也体验一下当贵族的感觉。” 在一眾海族路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陆沉带著他的“吃货天团”,大摇大摆地登上了那艘象徵著大祭司家族权势的豪华飞艇。 煤球更是毫不客气,一屁股挤进了宽大的驾驶座,两只前爪搭在复杂的生物操作台上,装模作样地拍了两下,结果飞艇纹丝不动。 “汪?(这破车坏了?)”煤球扭过中间的脑袋,一脸无辜地看向陆沉。 “你那爪子是用来刨坑的,不是开飞船的。” 陆沉白了它一眼,隨手拍了拍身边的天灾堡垒: “铁柱,接管它。” “遵命,主人。” 天灾堡垒那颗猩红的独眼微微闪烁,一道紫色的数据流瞬间射入飞艇的控制中枢: “正在入侵生物作业系统……防火墙已击穿……接管完成。” “轰——!!” 飞艇猛地一震,引擎发出咆哮,喷出一道粗大的蓝色尾焰。 在铁柱的精准操控下,这艘庞然大物极其囂张地原地拔高,並没有直接飞走,而是故意压低了尾部喷口,对著刚爬起来的凯尔就是一顿“尾气输出”。 滚烫的气浪夹杂著灰尘,再次把这位大祭司的侄子掀了个跟头,吃了一嘴的泥。 煤球兴奋地把三颗狗头都伸出窗外,对著地上的凯尔得意地叫了两声,那副“狗仗人势”的模样简直欠揍到了极点。 看著那扬长而去的飞艇背影。 凯尔趴在地上,浑身颤抖,眼中含著热泪,满是怨毒与疯狂: “陆地猴子……你等著……” “抢我的车,打我的脸……” “等进了皇宫,我要让叔叔把你碎尸万段!!” 第133章 皇室的邀请,这顿饭保熟吗? “轰——” 那艘被抢来的豪华飞艇,在铁柱的暴力驾驶下,像是一条喝醉了的蓝鯨,在亚特兰蒂斯繁华的空中航道上横衝直撞。 “滴!滴!滴!” 周围的交通警报声响成一片。 其他的民用飞艇和生物载具嚇得纷纷避让,生怕蹭掉了这艘“旗舰”的一块漆。毕竟在亚特兰蒂斯,能开这种限量版座驾的,非富即贵,撞了可是要赔到底裤都不剩的。 驾驶舱內。 陆沉翘著二郎腿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端著一杯从飞艇酒柜里翻出来的深海陈酿,轻轻晃了晃。 “这有钱人的日子就是枯燥。” 陆沉抿了一口酒,砸吧砸吧嘴: “酒不错,就是有点咸,下次让厂家改进一下。” “汪!(主人!前面有人拦路!)” 煤球把脑袋缩了回来,指著挡风玻璃外面大叫。 陆沉抬眼望去。 只见在通往皇宫的主干道上,不知何时已经多出了一道金色的“城墙”。 那是整整三千名身穿金色生化鎧甲、骑著巨型海马的精锐卫队。他们手持长戈,列成了密不透风的方阵,散发出的肃杀之气,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而在方阵的最前方,一名身高超过三米、浑身肌肉像花岗岩一样隆起的鯊鱼头將领,正冷冷地注视著飞过来的飞艇。 “皇家禁卫军?” 陆沉眉头一挑,放下了酒杯: “这么大阵仗?是来抓我的,还是来给我洗车的?” “警告……侦测到高能反应锁定……对方火控雷达已开启。” 铁柱的声音適时响起: “主人,要撞过去吗?根据计算,这艘飞艇的护盾能抗住第一波衝击,我们可以直接碾压。” “別急,先看看他们想干嘛。” 陆沉摆了摆手: “毕竟咱们是文明人,打打杀杀的多不好。” “停车。” “嗤——” 飞艇在距离卫队方阵不到五十米的地方,一个急剎车停了下来。尾部喷出的气浪吹得对面几个卫兵的头盔都歪了。 那个鯊鱼头將领皱了皱眉,催动胯下的海马,缓缓上前。 他並没有直接下令攻击,而是用一种审视的目光,透过飞艇的玻璃,看向了里面的陆沉。 “陆地人。” 將领的声音浑厚低沉,像是闷雷在滚动: “我是亚特兰蒂斯皇家禁卫军统领,沙克。” “你刚才在闹市区公然行凶,打伤大祭司之侄,还抢夺贵族財物。” “这笔帐,你怎么算?” 陆沉降下车窗,趴在窗框上,一脸无辜地看著对方: “警官,你这话就不对了。” “是他先撞我的。我这叫正当防卫。” “至於这辆车……”陆沉拍了拍飞艇的內饰,“这是他硬塞给我的精神损失费,你也知道,盛情难却嘛。” 沙克:“……” 他当了这么多年统领,见过横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神特么盛情难却,刚才监控里明明是你把人家踩在脚底下勒索的! 沙克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火气。 如果换做平时,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入侵者,早就被他剁碎了餵鱼了。 但今天不行。 因为海王陛下有令。 “够了。” 沙克冷哼一声,收起了手中的长戈,侧过身,让开了通往皇宫的道路: “陛下不想听你的狡辩。” “传陛下口諭:宣,陆地强者陆沉,入宫赴宴!” “赴宴?” 陆沉眼睛一亮,刚才那股懒散劲儿瞬间没了。 他从窗口探出半个身子,一脸认真地问道: “什么规格的?有硬菜吗?管饱不?” 沙克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咬著牙说道: “国宴规格!全都是深海珍饈!只要你肚皮撑得住,想吃多少吃多少!” “哎呀,这多不好意思。” 陆沉嘴上说著不好意思,脸上却笑开了花,直接对著铁柱打了个响指: “铁柱,开车!別让人家陛下等急了!” “还有,煤球,把口水擦擦,咱们是去吃席的,要注意素质。” “汪!(好嘞!)” 看著那艘重新启动、屁顛屁顛冲向皇宫的飞艇,沙克统领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这哪里像是个什么强者? 这分明就是个没吃过饱饭的饿死鬼投胎! “统领,真的要让他进去吗?” 旁边一名副官有些担忧地问道:“大祭司那边已经发飆了,正带著私兵往皇宫赶,要是两边打起来……” “那是陛下的决定。” 沙克看著飞艇消失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深意: “而且,你没闻到吗?” “闻到什么?” “那个人身上……有『那个东西』的味道。” 沙克指了指北方,那是八岐大蛇陨落的方向: “和那个东西沾上关係的人,你觉得大祭司那点私兵,够他塞牙缝吗?” “陛下这是在驱虎吞狼啊。” …… 亚特兰蒂斯皇宫,水晶螺旋塔。 如果不亲眼所见,很难想像在万米深海之下,竟然能有如此宏伟的建筑。 整座皇宫並不是建在地上的,而是悬浮在城市的最中央。它由一种名为“海神晶”的稀有矿石打造,通体透明,散发著神圣的蓝光。无数条巨大的锁链將其固定在四周的塔楼上,看起来就像是一颗悬浮的心臟。 飞艇停在皇宫的停机坪上。 陆沉带著他的“吃货天团”走了下来。 “嘖嘖,这地砖居然是用整块的深海沉银铺的?这也太败家了。” 陆沉一边走,一边用脚跺了跺地面,眼神里满是痛心疾首(想撬走)的神色。 两旁带路的宫廷侍女嚇得瑟瑟发抖,生怕这位爷真蹲下来开始撬地砖。 穿过长长的水晶迴廊,前方就是正殿——海神殿。 还没进去,陆沉就闻到了一股极其诱人的香味。 那是高阶食材特有的灵气波动! “看来没骗我,真有好吃的。” 陆沉舔了舔嘴唇,大步走上前,一把推开了那扇高达十米的珊瑚大门。 “轰——” 大门洞开。 原本喧闹的大殿瞬间安静了下来。 数百名身穿华服的海族贵族、將领、大臣,齐刷刷地转过头,目光死死锁定在了门口这个不速之客的身上。 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审视,有不屑,更多的则是……敌意。 尤其是在左侧首位,一个身穿红袍、手持法杖的老者,看著陆沉的眼神简直要喷出火来。 不用问,这肯定就是那个倒霉蛋凯尔的所谓叔叔——大祭司了。 而在大殿的最上方,那座象徵著至高权力的王座上。 坐著一个男人。 他並没有长得奇形怪状,反而拥有著近乎完美的人类外表。一头海蓝色的长髮披散在肩头,手中握著一把象徵权力的黄金三叉戟,眼神深邃如海,正似笑非笑地看著陆沉。 亚特兰蒂斯之主——海王·波塞冬二世。 “啪、啪、啪。” 海王轻轻鼓掌,打破了沉默: “闻名不如见面。” “来自陆地的弒神者,欢迎来到我的宫殿。” 他的声音温和,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王者威压。 这种威压,足以让普通的半神级强者感到窒息。 但陆沉只是耸了耸肩。 他並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行礼,而是大摇大摆地走到大殿中央,拉开一张椅子,一屁股坐了下来。 “客套话就免了。” 陆沉指了指桌上那些琳琅满目的菜餚,又指了指海王: “听说你请客?” “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完,他直接抓起面前的一只脸盆大小的极品鲍鱼,连壳带肉,一口咬下。 “咔擦!” 这一口,不仅咬碎了鲍鱼壳,也咬碎了大殿里那原本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 所有人都傻眼了。 这就是那个传说中斩杀了八岐大蛇的狠人? 怎么看著……这么质朴? 海王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 “好!够爽快!” “我就喜欢直来直去的人!” “上菜!把最好的『龙肝凤髓』都端上来!让我们的贵客吃个够!” 然而,在他那豪爽的笑容背后,陆沉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一闪而过的阴霾。 这顿饭。 果然没那么好吃。 “这酒里……” 陆沉端起酒杯,闻了闻,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好像加了点佐料啊。” 第134章 海王的盛宴,食材鑑赏大会 “佐料?” 听到这两个字,大殿內的气氛瞬间凝固到了冰点。 坐在左侧首位的大祭司眼角猛地抽搐了一下,握著法杖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他那双阴毒的眼睛死死盯著陆沉手中的酒杯,仿佛在等待著什么好戏开场。 那杯酒里確实加了东西。 不是立刻致死的毒药,那是下三滥的手段,上不了台面。 那里面加的是深海特有的“软骨散”,无色无味,却能极大地抑制陆地生物的神经活性。只要陆沉喝下去,哪怕他是半神之躯,一身实力也会被压制三成。 这就是下马威。 “怎么?陆先生不敢喝?” 大祭司阴惻惻地开口了,声音尖锐刺耳: “这可是只有皇室才能享用的『海神酿』,凡人喝上一口都能延年益寿。陆先生若是怕了,倒也可以不喝,我们不勉强。” 这是激將法。 如果是普通强者,或许会因为面子硬著头皮喝,或者直接翻脸。 但陆沉是谁? 他是暴食君王。 “怕?” 陆沉看著杯中那湛蓝色的液体,真理之眼早已解析出了里面的成分——【高浓度神经抑制剂】。 但他不仅没生气,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嘴角上扬: “我是怕这酒不够劲儿。” 说完,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陆沉仰起头,將那杯足以麻翻一头深海之鯨的“毒酒”,一饮而尽。 “咕咚。” 喉结滚动,滴酒不剩。 大祭司的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喝了!只要喝了,待会儿谈判的时候…… “哈——” 陆沉放下酒杯,长长地吐出一口酒气。 下一秒。 他体內的【暴食】天赋自行运转。那股试图麻痹他神经的毒素,刚进入胃袋,就被黑色的暴食之火瞬间分解、吞噬,转化成了一股热流,冲刷著四肢百骸。 “不错。” 陆沉砸了砸嘴,甚至有些回味地舔了舔嘴唇: “有点像是二锅头,劲儿挺大,还有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 他转头看向那个已经傻眼的大祭司,笑眯眯地说道: “老头,你这酒里加的『佐料』挺地道啊,还有吗?再给我来一桶。” 大祭司:“……” 他看著面色红润、气息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更加狂暴的陆沉,整个人都懵了。 那可是连海王陛下都要小心应对的软散啊!这傢伙的胃是铁打的吗? “哈哈哈哈!” 坐在王座上的海王波塞冬突然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打破了尷尬: “好酒量!既然陆先生喜欢,那就管够!” “来人!上菜!把咱们深海的珍饈都端上来!” 隨著海王一声令下,两排长著贝壳翅膀的美丽人鱼侍女,托著巨大的水晶盘,鱼贯而入。 那一盘盘菜餚,简直让人大开眼界。 有还在跳动的巨大心臟,切成薄片,透著红宝石般的光泽;有像小山一样的深海巨蟹,蟹壳被敲开,露出雪白的蟹肉;还有整条的深海蛟龙,被做成了刺身拼盘,龙头上甚至还插著鲜花。 “这是『赤血龙心』,取自深海霸主赤血狂鯊的心尖肉。” “这是『水晶蟹皇』,生活在万米海沟的极寒之地。” 海王热情地介绍著,试图用这些奢华的食材来展示亚特兰蒂斯的底蕴。 然而。 陆沉看著这满桌子的生猛海鲜,却皱起了眉头。 他拿起筷子(其实是两根特製的珊瑚签),戳了戳那盘蛟龙刺身,有些嫌弃地说道: “这就是你们的国宴?” 海王一愣:“怎么?不合胃口?” “食材是挺好。” 陆沉嘆了口气,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但你们这烹飪手法也太原始了吧?” “全是刺身?全是生的?” “这蛟龙肉质虽然紧实,但如果不经过高温爆炒,怎么能激发出肉里的油脂香气?还有这螃蟹,清蒸才是王道,你把它冻得跟冰块一样,吃进去不嫌硌牙吗?” 陆沉一边说著,一边把自己面前的盘子推给了旁边的煤球: “煤球,给你了。这玩意儿太凉,我怕拉肚子。” “汪!(好耶!)” 煤球才不管什么烹飪手法,它三颗脑袋早就饿绿了眼。 只见它在陆沉的默许下直接跳上桌子,中间的脑袋一口吞了那盘蛟龙刺身,左边的脑袋咔嚓一声咬碎了水晶蟹皇的硬壳,右边的脑袋则把那盘赤血龙心连盘子都舔乾净了。 “哗啦啦——” 整个宴会厅一片狼藉。 那些优雅的海族贵族们看得目瞪口呆,手中的酒杯都要捏碎了。 这可是国宴啊! 那是给最尊贵的客人准备的! 结果这个陆地人不仅自己挑三拣四,还让一只狗上桌?这是在打谁的脸? “放肆!!” 大祭司终於忍无可忍,猛地拍案而起。 他指著正在桌子上大快朵颐的煤球,鬍鬚乱颤: “此乃神圣的皇宫!岂容一只畜生在此撒野!” “来人!把这只恶犬给我轰出去!!” “轰出去?” 陆沉正拿著一根刚才从煤球嘴里抢下来的蟹腿在啃,听到这话,慢悠悠地抬起头。 他看著大祭司,眼神平静,却让后者感到一阵心悸: “老头,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 大祭司刚想硬气两句,突然感觉周围的空气变得粘稠无比。 一股恐怖的杀意锁定了他的咽喉。 “它是我的狗。” 陆沉咬碎了蟹壳,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它想在哪吃就在哪吃。它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你有意见?” “你……”大祭司气得浑身发抖,他看向王座上的海王,“陛下!您看他……” 海王波塞冬坐在高位上,手里把玩著酒杯,眼神深邃。 他並没有制止,反而饶有兴致地看著这一幕。 他在观察。 观察这个男人的底线,也观察他的实力。 “大祭司,稍安勿躁。” 海王淡淡开口:“陆先生既然喜欢这种……豪放的吃法,那就隨他吧。” “不过……” 海王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盯著陆沉: “陆先生,饭也吃了,酒也喝了。” “我们是不是该谈谈正事了?” 陆沉將最后一块蟹肉咽下肚,擦了擦手,终於正眼看向了这位深海霸主。 “谈正事?” 陆沉靠在椅背上,从怀里掏出一根牙籤,叼在嘴里,眼神中透著一丝漫不经心: “行啊。” “你想谈什么?” 海王正要开口,陆沉却突然抬起手,打断了他。 “嘘——” 陆沉微微侧头,鼻子轻轻耸动了一下,目光越过海王的肩膀,死死锁定了皇宫后方那片被重重结界封锁的禁地深处。 在那金碧辉煌的宫殿表象之下,他体內的【暴食】天赋闻到了一股……极其浓烈、却又极其腐败的诱人味道。 那是高阶生物即將失控的味道。 “嘖嘖嘖。” 陆沉看著海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眼神变得有些犀利: “海王陛下,看来你们这皇宫里,藏著不少『陈年老腊肉』啊。” “那边的血腥味和腐烂味,隔著几十道结界我都闻到了。” 此话一出。 海王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握著酒杯的手指瞬间因用力而发白。 大殿內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大祭司更是脸色剧变,下意识地握紧了法杖。 那是亚特兰蒂斯皇室最大的秘密——禁地內的异变! 这个陆地人,怎么可能刚来就察觉到了? “看来我猜对了。” 看著眾人那如临大敌的反应,陆沉眼中的红光更甚。 他並不需要知道具体的政治斗爭,他只需要知道——这帮人有麻烦,而且是大麻烦。 “不用那么紧张。” 陆沉伸了个懒腰,指了指那片禁地的方向,语气中带著一丝看穿一切的从容: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费这么大劲把我请进来,又好酒好肉的招待,不是因为我长得帅,也不是因为你真的好客。” “而是因为……” 陆沉身体前倾,那双漆黑的眸子直视著海王,像是一头盯著猎物的恶狼: “你家后院起火了,你自己灭不掉。” “你需要我来帮你处理那些『脏东西』。” “对吗?” 海王沉默了片刻,隨后苦笑一声,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既然被看穿了,再遮掩就显得小家子气了。 “陆先生果然……目光如炬。” 海王嘆了口气,挥手屏退了左右侍从,只留下了几位核心高层,神色变得异常凝重: “没错,我確实有求於你。” “既然话都说开了。” 陆沉敲了敲桌子,脸上的笑容变得市侩而贪婪: “那就別整那些虚头巴脑的试探了。” “你想雇我杀谁?或者是……清理什么东西?” “开个价吧。” 陆沉指了指身后那还在流口水的煤球: “只要你能拿出让我心动的东西,別说是你家后院的火。” “就算是把这片海给煮了,我也能给你办得漂漂亮亮。” 第135章 交易?不,这分明是勒索! 海神殿內,灯火通明。 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柔和的光辉,將餐桌上的残羹冷炙照得格外刺眼。 海王波塞冬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他挥手示意侍从將一份全息地图投影在餐桌中央,蓝色的光影瞬间占据了陆沉的视线。 地图上显示,亚特兰蒂斯的外围区域,有大片红色的警报標识,像是一块块溃烂的伤疤,正在向著中心皇城迅速蔓延。 “实不相瞒,我们所面临的困难,是指深渊叛军。” 海王指著那些红点,声音沉重,带著一丝掩饰不住的疲惫: “那是一群被『旧日』气息污染的墮落者。原本他们也是我的子民,但接触了禁忌力量后,不仅身体发生了变异,还操控了大量的深海巨兽。最近一个月,他们已经攻破了三道防线,直逼皇城。” “而在皇宫地下的禁地里……” 海王顿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 “那里封印著一个……非常古老且可怕的东西。叛军的目標就是释放它。一旦那个东西醒来,整个亚特兰蒂斯都將沦为废墟。” 说到这里,海王目光灼灼地看著陆沉,仿佛看著唯一的救星: “陆先生,既然你有斩杀八岐大蛇的实力,那我相信,你也一定能协助我们解决这些叛军。” “只要你肯出手,帮我平定叛乱,守住皇城。” 海王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地许诺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事成之后,皇家宝库为你敞开!你可以任选三件……不,五件深海秘宝带走!” “无论是能让死人復生的『海神之泪』,还是打造神器的『万年沉银』,亦或是能够操控水流的『避水珠』,隨你挑!” “哗——” 此话一出,周围的大臣们一片譁然。 皇家宝库可是亚特兰蒂斯几万年的积累啊!那里面的东西,隨便拿出来一件,放在陆地上都能引起世界大战。陛下竟然许诺让他挑五件?! 这简直是天大的恩赐! 坐在左侧的大祭司更是急得鬍子都要翘起来了,手中的法杖重重顿地: “陛下!不可啊!那是祖宗留下的基业,怎么能轻易送给一个陆地人?五件秘宝……这足以买下半个陆地国家了!” “闭嘴。”海王冷冷地瞪了他一眼,“国都要亡了,留著宝物给叛军抢吗?” 大殿內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陆沉,觉得这个陆地人肯定会感激涕零、甚至跪地谢恩地答应下来。毕竟在他们看来,这已经是极其丰厚的报酬了。 然而。 “五件?” 陆沉靠在椅子上,用那根剔牙的牙籤指了指海王,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就像是听到了一个並不好笑的笑话: “波塞冬,你是不是对现在的情况有什么误解?” “还是说,你觉得我这张脸,就值五块破石头?” 海王愣住了:“陆先生的意思是?” “五件太少了。” 陆沉摇了摇头,把牙籤吐在地上,语气变得极其市侩,甚至带著一丝无赖: “我要进宝库,自己挑。至於拿多少……” 他看了一眼旁边还在意犹未尽舔盘子的煤球,嘿嘿一笑: “那就得看我这只狗的胃口有多大了。” “而且。” 陆沉身体前倾,那双漆黑的眸子死死盯著海王,仿佛能看穿他心底最深处的恐惧: “除了宝库,我还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海王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陆沉抬起手,指了指皇宫后方那片被重重封锁、散发著腐烂气息的禁地。 刚才进城的时候,他体內的【暴食】天赋就已经在疯狂预警了。那里面的味道,对他来说简直就是致命的诱惑,比这桌子上的海鲜大餐香了一万倍! “那个地方,我也要进去。” 陆沉舔了舔嘴唇,眼中的红光一闪而过: “那里面的东西,不管是活的还是死的,只要我弄死了,尸体归我。” “什么?!” 这一次,不仅是大祭司,连海王都坐不住了,猛地站了起来。 “不行!绝对不行!!” 大祭司反应最激烈,他衝到陆沉面前,法杖指著陆沉的鼻子,声色俱厉: “禁地乃是封印『旧日支配者』的圣地!那是绝对的禁区!外人绝不可踏入半步!你这是在褻瀆神灵!!” “而且那东西是灾厄的源头,你竟然想要它的尸体?你是想把灾难带出深海吗?!” “褻瀆?” 陆沉冷笑一声,缓缓站起身。 隨著他的动作,一股狂暴的、混合著神性与凶煞的暗红色血气,从他体內轰然爆发。 “嗡——!!” 整个大殿瞬间震颤,桌上的水晶餐具叮噹作响,甚至出现了裂纹。 那些刚才还义愤填膺的大臣们,瞬间感觉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了脖子,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实力稍弱的侍卫,更是直接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这就是半神级的威压。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谓的贵族尊严,一文不值。 陆沉一步步走到大祭司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个瑟瑟发抖的老头: “老东西,搞清楚状况。” “我现在不是在跟你们商量,而是在通知你们。” “你们那个所谓的禁地,里面的东西已经快要烂透了。那股臭味,我隔著八百里都能闻到。” 陆沉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厌恶与贪婪: “如果不让我进去处理,等它真的炸了,你们这群鱼脑袋,有一个算一个,都得变成它的点心。” “到时候,別说是宝库,你们连命都保不住。” 大祭司脸色惨白,在陆沉的气场压迫下,他竟然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求助地看向海王。 陆沉转过身,看向脸色阴晴不定的海王,摊了摊手,恢復了那副懒散的模样: “这笔买卖,很划算吧?” “我要的是战利品,你要的是活命。各取所需,多好。” 海王沉默了。 他死死盯著陆沉,似乎想从这个年轻人的脸上看出一丝虚张声势。 但他失败了。 陆沉的眼神里只有绝对的自信,以及一种……让他都感到心惊肉跳的食慾。 没错,是食慾。 那个让他夜不能寐的恐怖禁地怪物,在这个男人眼里,似乎只是一盘等待上桌的……食物? “呼……” 良久,海王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苍老了几岁,重新跌坐回王座上。 他知道,陆沉说的是实话。 禁地里的封印已经到了极限,那个东西隨时可能衝破牢笼。与其坐以待毙,全族覆灭,不如让这个来自陆地的“怪物”去试一试。 哪怕是引狼入室,也好过被旧日吞噬。 “好。” 海王重新抬起头,眼神变得决绝: “我答应你。” “只要你能平定叛乱,解决禁地危机。” “皇家宝库,隨你搬。禁地里的东西,隨你处置。” “陛下!!”大祭司还想最后挣扎一下。 “退下!!”海王一声厉喝,声音在大殿內迴荡,彻底打断了所有人的异议,“再有异议者,视为叛国!” “成交。” 陆沉打了个响指,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就是他要的结果。 既拿了好处,又吃了独食,还让人家对他感恩戴德。 “既然谈妥了,那就別磨蹭了。” 陆沉转过身,对著还在跟一根大骨头较劲的煤球喊道: “別啃了,干活去。” “汪?(去哪?)”煤球茫然地抬起头,嘴里还叼著半根蟹钳。 陆沉看向大殿外那深邃幽暗的海底,透过透明的水晶墙壁,仿佛已经看到了远处正在集结的叛军,以及那禁地深处正在蠕动的不可名状之物。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且期待的弧度: “去杀几只不听话的小鱼小虾,当热身。” “顺便……” “给咱们晚上的加餐,备点新鲜货。” 第136章 公主深夜以此身相许? 水晶迴廊,流光溢彩。 离开了海神殿的喧囂,四周瞬间安静了下来。只能听到管道中海水流动的轻微嗡鸣声。 陆沉嘴里叼著那根没捨得扔的牙籤,双手插兜,慢悠悠地走在通往贵宾休息室的路上。 “那个老登,不老实啊。” 陆沉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汪?(那老头坏得很?)” 煤球跟在屁股后面,肚皮圆滚滚的,走起路来像个充满气的皮球。 “不仅坏,而且阴。” 陆沉冷笑一声: “表面上对我客客气气,又是送礼又是许诺。但他看我的眼神,就像是个养猪的在看一头即將出栏的猪。” “他想让我去平叛是假,想让我去当祭品,餵那个禁地里的东西才是真。” 【暴食】天赋赋予陆沉的不仅仅是好胃口,还有对“恶意”和“能量流动”的敏锐感知。在海神殿上,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海王身上有一股和禁地里那东西同源的、腐朽且晦涩的气息。 虽然隱藏得很深,但瞒不过陆沉这个吃货的鼻子。 “不过无所谓。” 陆沉耸了耸肩,一脸的无所谓: “不管是当帮手还是当祭品,只要让我进了那个禁地……” “谁吃谁还不一定呢。” 就在这时。 “谁在那个柱子后面?出来。” 陆沉脚步一顿,目光瞬间锐利如刀,锁定了前方转角处的一根巨大珊瑚柱。 那里,有一道极其微弱的呼吸声。 “再不出来,我就放狗了。” “汪!!”煤球配合地呲起牙,喉咙里发出低吼。 “別!別动手!!” 一声惊慌失措的娇呼声响起。 紧接著,一道纤细柔弱的身影从阴影中游了出来。 那是一个极美的海族少女。 她有著一头如海藻般浓密的墨绿色长髮,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下半身並不是双腿,而是一条闪烁著七彩光芒的修长鱼尾。她的容貌精致绝伦,眼角还掛著几滴晶莹的泪珠,看起来楚楚可怜。 亚特兰蒂斯唯一的王位继承人——人鱼公主,艾瑞尔。 “是你?” 陆沉眉头微皱。刚才在宴会上,他就注意到这个一直坐在海王身边、低著头瑟瑟发抖的小姑娘了。 “大半夜的鬼鬼祟祟,有事?” 陆沉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眼神並没有因为对方的美貌而有丝毫波动: “丑话说在前头。” “饭我已经消化了,抢的那辆车也已经姓陆了。如果是替你那个倒霉皇室子弟来要帐的……” 陆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出门左转,不送。” 艾瑞尔:“……” 她原本酝酿好的悲伤情绪,瞬间被陆沉这两句话给整不会了。 这也太……实在了吧? “不……不是的!” 艾瑞尔急得鱼尾乱颤,她咬了咬牙,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突然朝著陆沉深深鞠了一躬,声音颤抖却坚定: “陆先生!求求您……救救亚特兰蒂斯!救救我的父王!!” “哈?” 陆沉掏了掏耳朵:“你父王不是活得好好的吗?刚才还要拿宝库雇我杀人呢。” “不!那不是我父王!!” 艾瑞尔猛地抬头,那双如蓝宝石般的眼睛里满是恐惧: “真正的父王……早在三年前就已经『死』了!” “现在的他,只是一个被『那个东西』寄生、控制的傀儡!!” “哦?” 陆沉来了点兴趣,靠在柱子上:“展开说说。” 艾瑞尔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那个被皇室深埋的秘密: “三年前,父王为了追求更强大的力量,不顾祖训,强行开启了禁地最深处的封印。那里……关押著一头来自上个纪元的『旧日支配者』的残肢。” “结果,父王失败了。他的精神被那个怪物污染,性格大变。他开始疯狂地抓捕子民,名为徵兵,实则是送去禁地血祭!” “所谓的『深渊叛军』,其实根本不是叛徒!他们是发现了真相、不想被吃掉才不得不反抗的皇家卫队!!” 说到这里,艾瑞尔泪如雨下: “陆先生,父王骗了您!他根本不想给您什么宝库,他只是想利用您的力量去消灭叛军,然后再趁您虚弱的时候,把您也骗进禁地,献祭给那个怪物!!” “那个怪物……它快要完全甦醒了!一旦它醒来,不仅是亚特兰蒂斯,整片大海甚至整个蓝星都会变成死域!” “所以……” 艾瑞尔游到陆沉面前,伸出颤抖的手想要去抓陆沉的衣角,却被煤球一嗓子吼了回去。 她只能收回手,满脸希冀地看著陆沉: “求求您!只要您能杀掉那个怪物,阻止这场灾难……我……我可以把整个亚特兰蒂斯都送给您!甚至……甚至我自己……” 她咬著嘴唇,脸上飞起一抹红霞,意思不言而喻。 这是典型的“英雄救美、以身相许”的剧本。 如果换个热血男儿,这会儿估计已经拍著胸脯保证“包在我身上”了。 但陆沉听完这番话,脸上的表情却很古怪。 他没有看那位楚楚动人的公主,而是转头看向了煤球: “听见没?” “汪?(听见了!)” “那个所谓的『旧日支配者』……”陆沉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 “它是触手系的吗?” 艾瑞尔愣住了:“啊?是……是一团巨大的、不可名状的肉块和触手……” “那它是红烧好吃,还是铁板好吃?” “啊???” 艾瑞尔彻底傻了。她怀疑自己的翻译器是不是坏了。 我在跟你说灭世危机,在跟你说生死存亡,你问我……怎么吃?! “陆……陆先生?”艾瑞尔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 “行了,別哭哭啼啼的。” 陆沉摆了摆手,打断了她的情绪酝酿: “我对救国没兴趣,对当什么救世主更没兴趣。” “至於你……” 陆沉瞥了她一眼,摇了摇头: “不好意思,物种不同,咱俩有生殖隔离。” 艾瑞尔的脸瞬间惨白,绝望的情绪涌上心头。 连这位能斩杀八岐大蛇的强者都不愿意帮忙吗?难道亚特兰蒂斯真的要亡了? 然而。 就在她准备转身离开、去和叛军一起赴死的时候。 陆沉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种让她灵魂颤慄的、赤裸裸的贪婪: “不过……” “你刚才说,那个怪物是上个纪元留下的?” “而且能量很足?能污染一个半神级的国王?” 陆沉舔了舔嘴唇: “这种级別的食材,如果放著不吃,確实有点暴殄天物。” “这活儿,我干了。” “真的?!”艾瑞尔惊喜交加。 “当然。” 陆沉拍了拍她的肩膀,笑容核善: “你回去吧,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既然你那个假爹想利用我,那我就陪他演这齣戏。” “等到了禁地……” 陆沉看向皇宫深处,那双漆黑的眸子里,仿佛有一个巨大的黑洞正在缓缓张开: “我会让他知道,请神容易……” “送神难。” …… 就在这时。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突然从城市的外围传来。 紧接著,刺耳的防空警报声响彻了整个亚特兰蒂斯。 红色的警报灯將原本梦幻的城市染成了一片血红。 “报——!!!” 一名浑身是血的传令兵跌跌撞撞地衝进迴廊,甚至没看清眼前的人是谁,就嘶哑著嗓子吼道: “敌袭!敌袭!!” “深渊叛军……攻破了『嘆息之墙』!!” “他们的先锋部队……已经杀进內城了!!” 陆沉闻言,不仅没有惊慌,反而眼睛一亮。 他走到窗边,看著远处火光冲天的城市边缘,以及那些正在疯狂推进的巨大阴影,嘴角勾起一抹兴奋的弧度: “这就打过来了?” “正好,饭后消食运动来了。” 第137章 叛军突袭?不,是送外卖的来了 “轰隆隆——!!!” 亚特兰蒂斯的外围防线,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沸腾的火海。 虽然是在无水区,但爆炸產生的衝击波依然震碎了无数精美的水晶建筑。 冲在最前面的,是叛军的“深渊重装兵团”。 那不是普通的坦克,而是一只只体型超过三十米、背上背著高能粒子炮的【巨型寄居蟹机甲】!它们那厚重的甲壳上篆刻著发光的符文,巨大的螯钳每一次挥舞,都能剪断一座哨塔。 而在它们身后,是无数骑著【电鰻战车】的突击队。那些经过基因改造的电鰻,浑身释放著蓝色的高压电弧,像是一道道游走的雷霆,瞬间瘫痪了皇家卫队的防御系统。 “为了亚特兰蒂斯!!” “诛杀偽王!净化神都!!” 叛军的怒吼声响彻云霄,带著一种视死如归的悲壮。 皇家卫队的“鯊鱼骑兵”虽然装备精良,但在这种不要命的自杀式衝锋面前,竟然被打得节节败退,防线眼看就要崩塌。 …… 皇宫,观景台。 这里是俯瞰整个战场的最佳位置。 艾瑞尔公主双手死死抓著栏杆,她看著下方那些互相廝杀的族人,看著那些在战火中倒塌的家园,泪水模糊了双眼: “別打了……求求你们別打了……” “死的都是我们的子民啊……” 她想衝下去阻止,但她知道,以她那点微末的实力,下去瞬间就会被绞成肉泥。 “嘖,打得挺热闹啊。” 陆沉靠在栏杆旁,手里还端著那杯没喝完的酒,像是在看一场无关紧要的烟花秀。 他眯著眼睛,看著下方那些造型奇特的生物机甲,不但没有紧张,反而咽了口唾沫: “那个大螃蟹……看起来肉挺多的。” “还有那个电鰻,要是拿来红烧,都不用放花椒了,自带麻味。” 艾瑞尔:“……” 她猛地转过头,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看著陆沉: “陆先生!那是战爭!是杀戮!您怎么能……” “怎么能只想著吃?” 陆沉打断了她,一脸理所当然: “民以食为天,懂不懂?” “而且……” 陆沉指了指下方正在快速逼近皇宫的一艘巨大战舰。 那是一艘由整条【深海魔鯨】骨骼改造而成的叛军旗舰,名为“復仇號”。它长达五百米,悬浮在半空,腹部的投弹仓已经打开,无数生物炸弹正对准了皇宫的方向。 “他们吵到我消化了。” 陆沉放下酒杯,眼神中闪过一丝不耐烦。 既然答应了那个假海王要平事,那既然收了钱,就得办事。 虽然他同情这些叛军的遭遇,但这並不妨碍他先让他们安静下来。 “铁柱。” “在,主人。” 一直静立在皇宫广场上的天灾堡垒,那颗猩红的独眼突然亮起。 “那个最大的傢伙,看著挺碍眼的。” 陆沉指了指那艘“復仇號”旗舰: “给它一炮。” “注意点分寸,別把肉都炸焦了,待会儿我还要下去挑挑看有没有能用的食材。” “指令確认。” 天灾堡垒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 “咔——嗤——!!” 它那庞大的身躯並没有完全变形,只是抬起了右臂。 手臂上的装甲板层层翻开,露出了一根繚绕著紫色电弧的炮管。不同於之前的“天灾加农炮”,这次它切换的是——【精准点射模式】。 “充能……30%。” “发射。” “咻——!!!” 一道只有手腕粗细、但亮度却比太阳还要刺眼的紫色光束,瞬间贯穿了皇宫上空的防御结界,以亚光速射向了那艘正在耀武扬威的叛军旗舰。 太快了。 快到连叛军的雷达都没来得及报警。 “轰!!!” 那一束紫光,精准地命中了“復仇號”的动力核心——一颗巨大的变异鯨鱼心臟。 就像是热刀切黄油。 那艘长达五百米的生物战舰,连护盾都没来得及开,就被这一炮直接从中间……切成了两半! “咔嚓……” 巨大的战舰在空中解体。 並没有发生剧烈的殉爆,因为那一炮附带的“吞噬”属性,直接把爆炸的能量给吃掉了。 两半残骸失去了动力,像是两座大山一样,重重地砸在了叛军的衝锋阵型中。 “砰!!!” 烟尘四起,大地巨震。 原本还在疯狂衝锋的叛军大军,瞬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的枪炮声都停了。 无论是叛军,还是皇家卫队,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那艘坠毁的旗舰,以及皇宫方向那个缓缓收回炮口的紫色机甲。 一炮。 秒杀旗舰。 这是什么级別的火力? “谁?!” 叛军阵营中,一名骑著巨型海马、浑身伤疤的指挥官愤怒地咆哮: “是谁在干涉亚特兰蒂斯的內政?!!” “滚出来!!” “我。”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通过天灾堡垒的扩音器,在整个战场上空迴荡。 陆沉站在皇宫的观景台上,虽然隔著老远,但他那股囂张的气焰却仿佛就在眾人眼前。 “我是海王陛下新请来的……嗯,保安队长。” 陆沉挠了挠头,隨口胡诌了一个身份: “你们打扰到我老板吃饭了。” “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 陆沉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把那些螃蟹和电鰻留下,人滚蛋。” “第二,连人带螃蟹,一起变成我的晚餐。” “选吧。” 狂妄! 极度的狂妄! 叛军指挥官气得浑身发抖。他们为了这一天筹划了三年,牺牲了无数战友,眼看就要攻入皇宫,揭穿那个偽王的真面目,结果半路杀出个……保安? 还要吃他们的机甲?! “欺人太甚!!” 指挥官拔出战刀,指著皇宫方向: “不管他是谁!就算是神,也挡不住正义的审判!!” “所有火力,对准那个机甲!给我轰碎它!!” “轰轰轰!!” 数百台巨蟹机甲同时调转炮口,无数生物飞弹拖著绿色的尾烟,铺天盖地地射向天灾堡垒。 “唉。” 看著那些飞来的飞弹,陆沉嘆了口气,摇了摇头: “为什么非要选第二条呢?” “既然如此……” 陆沉打了个响指,对著身后的虚空喊道: “煤球,別睡了。” “自助餐开始了。” “汪!!!(这就来!!)” 一声兴奋到变调的狗叫声响起。 紧接著。 一道庞大的黑影从皇宫上一跃而下。 那是一只体型暴涨到五十米、浑身燃烧著地狱火的三头恶犬! 它並没有躲避那些飞弹。 它张开了那三张深渊巨口。 “吸溜——” 漫天的生物飞弹,还没落地,就被它像是吸麵条一样,全部吸进了肚子里! “嗝!” 煤球打了个带著火药味的饱嗝,落在叛军阵地前,六只眼睛冒著绿光,盯著那些肥硕的“巨蟹机甲”,哈喇子流得像瀑布一样。 “这螃蟹……看起来真肥啊。” 陆沉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死神般的宣判: “小的们,別客气。” “开饭!” 第138章 白头鹰入局,又是你们这群搅屎棍 “咔嚓——滋溜!” 战场上,令人胆寒的咀嚼声此起彼伏。 煤球按著那只还在拼命挥舞钳子的巨蟹机甲,像是在吃大闸蟹一样,熟练地掀开了它厚重的背甲,然后三个脑袋凑过去,对著里面鲜嫩多汁的生物核心就是一顿猛吸。 “汪!(蟹黄!是蟹黄的味道!)” 煤球幸福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虽然这玩意儿是生化兵器,但在地狱三头犬的胃里,眾生平等,全是蛋白质。 而在另一边,红莲妖姬更是化身成了触手怪。 无数根藤蔓编织成了一张巨大的捕鱼网,將那些滑不留手的电鰻战车一个个捆了个结实。电鰻释放出的高压电,不仅没能伤到红莲,反而被它像是在做电疗一样,舒服得叶片都在颤抖。 “这……这怎么可能?!” 叛军指挥官看著自己引以为傲的装甲部队被当成自助餐吃掉,整个人都崩溃了。 那可是能轻易撕碎皇家卫队的重装兵团啊! 怎么在那只黑狗面前,脆得跟薯片一样? “该死!不能再犹豫了!” 指挥官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决绝。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一个银白色的金属圆筒,上面印著一个醒目的鹰头標誌。 “这是你们逼我的!” “启动『海神之死』病毒!无差別投放!!” “可是指挥官,那是针对所有亚特兰蒂斯生物基因的……我们的人也会……”副官惊恐地想要阻拦。 “管不了那么多了!如果不杀了那个怪物,我们也得死!!” 指挥官一脚踹开副官,狠狠按下了圆筒上的红色按钮。 “咻——!!!” 数十枚银白色的特殊弹头,从叛军阵地的后方呼啸而出,在天灾堡垒和煤球的头顶凌空爆炸。 “波——” 没有火光,没有弹片。 只有一团团诡异的、呈现出病態绿色的纳米云雾,瞬间笼罩了整个战场。 “咳咳咳……我的鳃……好痛……” “啊啊啊!我的鳞片!!” 效果立竿见影。 原本还在顽强抵抗的皇家卫队士兵,在接触到绿雾的瞬间,就像是被泼了浓硫酸一样。他们引以为傲的生化鎧甲开始迅速腐烂、液化,里面的肉体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烂。 就连那些游弋在空中的机械鯊鱼,也因为生物核心被病毒感染,纷纷失去了动力,像下饺子一样坠落。 这是针对“生物科技”文明的绝杀武器——基因崩解病毒。 “哈哈哈哈!死吧!都给我死吧!!” 叛军指挥官看著这一幕,发出了癲狂的笑声。 然而。 他的笑声只持续了三秒。 因为他发现,那团绿雾最浓郁的中心区域,那只巨大的三头黑狗,依然站在那里。 它没有溃烂,没有倒下。 相反,它正伸出舌头,舔了舔鼻尖上的绿色毒雾,然后…… “阿嚏!!” 煤球打了个喷嚏,有些嫌弃地甩了甩脑袋: “汪?(这胡椒粉有点呛鼻子。)” 它没事?! 不仅它没事,那台暗紫色的机甲更是连漆皮都没掉一块,依旧冷冷地矗立在原地。 “怎么可能?!那是『盟友』提供的弒神级病毒啊!!”指挥官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病毒?” 皇宫观景台上,陆沉看著那漫天的绿雾,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拿生物病毒去攻击亡灵生物和机械体?” “你们的那个『盟友』,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 煤球是地狱生物,本身就是玩毒的祖宗;天灾堡垒是半机械体,核心是妖魔引擎,跟亚特兰蒂斯的生物基因压根不是一个系统的。 这就像是给电脑餵老鼠药,除了弄脏键盘,屁用没有。 “铁柱,扫描一下那个弹壳。” 陆沉指了指刚才爆炸后掉落在地上的一块金属碎片。 “是。” 天灾堡垒的独眼射出一道红光,瞬间锁定了那块碎片。全息投影放大,在那块银白色的金属上,清晰地印著一行通用语小字和那个熟悉的標誌。 【made in w.e.f(白头鹰联邦)】 看到这个標誌的瞬间,陆沉笑了。 笑得有些冷,又有些……兴奋。 “我就说嘛。” 陆沉从栏杆上直起身子,眼神中闪过一丝寒芒: “亚特兰蒂斯封闭了几万年,怎么突然就冒出来一帮装备精良、甚至还掌握了针对性基因武器的叛军。” “原来是有搅屎棍进来了。” 他太熟悉这个標誌了。 无论是在陆地上,还是在深海里,只要有战乱,只要有阴谋,背后总少不了这只禿头鹰的影子。 “世界警察管得挺宽啊,手都伸到海沟里来了?” 陆沉拔出战刀,轻轻弹了弹刀身,发出清脆的嗡鸣声: “本来我只是想蹭顿饭,顺便拿点出场费。” “但既然看到了老熟人……” 陆沉的目光穿透了战场的硝烟,看向了叛军阵地的后方,那里隱约停著几艘造型明显不同於亚特兰蒂斯风格的黑色潜航器。 “那就不是钱的事儿了。” “这是私人恩怨。” 陆沉从观景台上一跃而下,正好落在天灾堡垒摊开的手掌心上。 “铁柱,別玩了。” 陆沉站在机甲掌心,指著叛军后方那几艘鬼鬼祟祟的潜航器: “把那些躲在后面的老鼠给我揪出来。” “既然来了,就別急著走了。” “是,主人。” 天灾堡垒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背后的六只光翼猛然展开。 “目標锁定:不明信號源。” “判定:白头鹰联邦特战分队。” “执行:清除。” 轰!!! 天灾堡垒並没有用炮轰,而是直接启动了推进器。十米高的庞大身躯化作一道紫色的残影,瞬间撞碎了无数挡路的巨蟹机甲,像是一辆失控的泥头车,笔直地冲向了叛军的大后方! “拦住它!快拦住它!!” 叛军指挥官惊恐大叫。 但没用。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数量毫无意义。 “砰!砰!砰!” 沿途所有的阻碍,无论是机甲还是战车,统统被撞飞、踩扁。 眨眼间。 陆沉就已经衝到了那几艘黑色潜航器的面前。 那几艘潜航器显然也没料到对方会直奔自己而来,刚想启动隱形模式逃跑。 “跑?” 陆沉冷笑一声,从机甲手心跳下,一脚踩在了其中一艘潜航器的顶盖上。 “咚!!!” 特种合金打造的外壳瞬间凹陷,里面的精密仪器火花四溅。 陆沉蹲下身,单手扣住舱盖的缝隙,像是在开罐头一样,浑身肌肉隆起: “给我……出来见客!!” “吱嘎——蹦!!”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那厚重的舱盖被他硬生生掀飞了出去。 舱內,几个身穿高科技外骨骼装甲、金髮碧眼的人类特工,正一脸惊恐地看著头顶那个满身煞气的男人。 “嗨。” 陆沉对著他们挥了挥手,露出了一个核善的笑容: “这么巧,你们也来旅游?” “不过这里不收美金,只收……” 陆沉手中的战刀猛地挥下,刀光如瀑: “命!” 第139章 双面间谍?两头通吃! “当——!!” 火花四溅。 陆沉那势大力沉的一刀並没有砍下那名特工的脑袋,而是被一面突然弹出的淡蓝色能量盾挡住了。 到底是白头鹰联邦最精锐的“黑色行动组”,保命的科技手段还是有的。 “等等!陆先生!別动手!!” 那名为首的特工队长,哪怕隔著面罩也能看出满脸的冷汗。他举起双手,语速快得像是机关枪: “我们不是敌人!我们是带著诚意来的!!” “诚意?” 陆沉手中的战刀压著能量盾,在那令人心惊的摩擦声中,一点点往下压,刀锋距离特工的鼻子只剩几厘米: “你们刚才放毒气弹的时候,可没见什么诚意。” “误会!那是针对亚特兰蒂斯的生物武器,我们不知道您也在场!” 特工队长看著那把越来越近的黑刀,心理防线瞬间崩塌。他很清楚,眼前这个男人是个连神都敢吃的疯子,跟这种人讲道理是没用的,得讲利益。 “我们代表白头鹰联邦,想跟您做一笔交易!” 队长大喊道: “只要您肯收手,或者……哪怕只是两不相帮!我们可以支付给您无法想像的报酬!” “哦?” 陆沉手里的刀停住了。 他歪了歪头,露出一个感兴趣的表情: “报酬?比如说?” 见陆沉停手,队长鬆了一口气,连忙从怀里的战术背囊中掏出一个精致的银色金属盒,小心翼翼地递了过去: “这里面是一百枚高纯度『源能结晶』,每一枚都相当於一座核电站一年的发电量!还有……” 他咬了咬牙,又掏出一张金色的晶片: “这是我们在全球地下黑市的『至尊通行证』,里面有五十亿的不记名资金!只要您点头,这些都是您的!” 一百枚源能结晶,五十亿资金。 这手笔,足以买下一个小国的政权了。 “这是我们这次行动的全部资金了,万请您开恩明鑑!” 陆沉接过盒子,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整整齐齐码放著一百颗散发著惊人能量波动的晶体,光是闻一口,体內的【暴食】天赋就开始欢呼雀跃。 “东西不错。” 陆沉“啪”的一声合上盖子,顺手把晶片也揣进了兜里,脸上的杀气瞬间消散,甚至看不出一丝情绪: “早拿出来不就完了吗?” 特工队长大喜过望。 这就成了? 果然,传说中这个陆沉虽然实力恐怖,但也是个贪財的主!只要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对白头鹰联邦来说都不是问题! “那陆先生,我们的意思是……” 队长趁热打铁,压低声音说道: “海王波塞冬已经是强弩之末,只要您能帮我们打破皇宫的防御结界,事成之后,亚特兰蒂斯的科技资料,我们愿意与您共享!” “没问题。” 陆沉答应得极其痛快,甚至还拍了拍队长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样子: “拿人钱財,替人消灾。我这人最有职业道德了。” “你们等著,我这就去把皇宫大门给你们炸开。” 说完,陆沉对著身后的天灾堡垒挥了挥手,带著煤球转身就走。 看著陆沉离去的背影,特工队长露出了一个轻蔑的冷笑。 什么大夏守护神? 在绝对的利益面前,还不是一条见钱眼开的狗?等我们拿到了亚特兰蒂斯的生物科技,製造出神级生化兵器,第一个就拿你开刀! 然而。 他並不知道,转身离开的陆沉,脸上的笑容比他还要灿烂,还要……阴损。 “铁柱。” 陆沉走出一段距离,確定对方听不到后,低声说道: “帮我接通海王那个老登的私密频道。” “正在连接……连接成功。” 下一秒,海王波塞冬那焦急且疲惫的声音在陆沉耳边响起: “陆先生!战况如何?叛军攻势太猛,卫队快顶不住了!” “波塞冬陛下,別急嘛。” 陆沉一边把玩著刚到手的源能结晶,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 “告诉你个好消息,我抓到那群在你背后捅刀子的老鼠了。” “什么?!在哪里?!”海王的声音瞬间提高了八度。 “就在叛军阵地后方,坐標是……” 陆沉毫不犹豫地报出了那几艘潜航器的精確位置,甚至还贴心地补充道: “他们联合了白头鹰联邦,还带了针对生物基因的病毒炸弹,正准备偷袭你的皇宫结界呢。我要是你,现在就调集所有重火力,哪怕把那一块地给轰平了,也得把他们留下。” “白头鹰……欺人太甚!!” 通讯那头传来了海王暴怒的咆哮声: “多谢陆先生情报!我这就送他们下地狱!!” 掛断通讯。 陆沉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好了,左手倒右手,这一波不亏。” “汪?(主人,咱们不是收了那群白皮的钱吗?)” 煤球歪著脑袋,有些不解地看著自家主人。狗的思维很简单,吃了人家的饭,就要给人家看门。 “傻狗。” 陆沉敲了敲它的脑袋,谆谆教导: “我是收了钱,但我答应的是『两不相帮』。” “你看,我动手打他们了吗?没有吧?” “我只是给海王打了个电话,这叫热心市民提供线索,跟帮不帮忙有什么关係?” “再说了……” 陆沉看著远处海神殿方向突然升起的数十道刺目强光,那是皇宫守卫塔正在进行超视距打击的徵兆: “他们如果不打起来,场面不够乱,咱们怎么去搬空那个宝库?” 话音未落。 “轰!轰!轰!” 远处,叛军后方的那几艘潜航器,瞬间被从天而降的高能光束淹没。 正在做著“共享科技”美梦的特工队长,连一句“fxxk”都来不及骂出口,就被炸成了海底的尘埃。 到死他都没想到,那个收了钱笑嘻嘻的男人,反手就把他卖了个彻底。 “乱起来了。” 陆沉看著因为后方被袭而陷入混乱的叛军,又看了看正在疯狂输出的皇家卫队。 这下子,双方都杀红了眼,谁也没空管他这个“外人”了。 “走。” 陆沉从怀里掏出那张海王之前给他的地图,指了指皇宫地下的某个隱秘入口: “趁著他们在前面打生打死,咱们去后面进货。” “皇家宝库……我来了。” 他带著一人一狗一机甲,像是一群溜进村里的黄鼠狼,悄无声息地绕过了正面战场,钻进了通往地下宝库的隱秘通道。 这就是陆沉的行事准则。 什么正义,什么立场,那都是小孩子才做的选择题。 成年人…… 当然是做中间商,两头通吃,顺便把桌子也搬走。 第140章 皇家宝库?自助餐厅! 皇宫地下,皇家宝库大门前。 这是一扇足有三十米高、由整块“深海黑金”浇筑而成的巨型断龙石。上面刻满了复杂的生物纹路,显然是某种防御禁制。 平日里,这里至少有一个营的皇家卫队把守。 但现在,因为外面的战况太激烈,所有的守卫都被调去前线填坑了。 “这门……看著挺结实啊。” 陆沉站在大门前,敲了敲那厚重的金属,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铁柱,能开吗?” “正在扫描……加密等级极高,採用的是皇室血脉与生物虹膜双重认证。” 天灾堡垒的电子独眼闪烁著数据流,隨即给出了一个非常暴力的解决方案: “建议方案:既然没有钥匙,那就把锁给炸了。” “粗鲁。” 陆沉摇了摇头,虽嘴上说著粗鲁,身体却很诚实地退后了两步,给铁柱让出了位置: “动静小点,別把上面的房顶震塌了。” “明白。定向爆破模式——启动。” 天灾堡垒伸出一根手指,指尖探出一根极细的等离子切割针,直接刺入了门缝之中。 “滋滋滋——” 伴隨著一阵轻微的电流声和焦糊味,那扇號称“坚不可摧”的深海黑金大门,內部的生物神经锁瞬间被烧毁。 “咔嚓。” 厚重的大门发出一声哀鸣,缓缓向两侧滑开。 剎那间。 “嗡——!!!” 一股浓郁到几乎化不开的宝光,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从门缝里涌了出来,瞬间照亮了原本昏暗的地下通道。 那种光芒太刺眼了,五顏六色,流光溢彩。 每一道光,都代表著一件足以让外界强者打破头的稀世珍宝。 “嘶……” 即便陆沉见多识广,此刻也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太富了。 真的太富了。 只见巨大的宝库內,堆积如山的深海沉银像垃圾一样隨意摆放;一箱箱拳头大小的避水珠被用来垫桌脚;墙壁上掛满了上古海兽的獠牙和魔骨;而在最中央的展台上,更是悬浮著几件散发著规则气息的神器组件。 “这就是亚特兰蒂斯几万年的积累吗?” 陆沉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眼中的红光瞬间占据了整个眼眶。 他体內的【暴食】天赋,此刻就像是一只饿了三万年的饕餮,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声。 饿! 想吃! 全部都想吃! “汪!!!(发財了!发財了!)” 煤球早就疯了。它嗷嘮一嗓子,直接化作一道黑影冲了进去,扑向那座最高的沉银山,张开大嘴就是一顿狂啃。 “咔崩脆!鸡肉味!” “別急!都有份!” 陆沉大步走进宝库,看著这满屋子的宝贝,大手一挥: “小的们,听好了。” “海王陛下说了,让我们『隨便挑』。” 陆沉特意加重了语气,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核善的笑容: “既然陛下这么大方,咱们也不能显得太见外。” “为了防止这些宝物落入叛军手里,我们有义务帮陛下进行『战略转移』。” “简单来说就是——” 陆沉眼神一凝: “搬空!!” “红莲,打包!铁柱,装箱!煤球,那些带不走的,你负责吃了!” “轰——!!” 隨著指令下达,一场史无前例的“暴力搬家”开始了。 红莲妖姬瞬间化身千手观音,无数根藤蔓如同触手般在宝库里飞舞。 这个万年红珊瑚不错?捲走! 那个海神之泪项炼挺好看?擼下来! 这箱子能量结晶有点沉?连箱子一起拖走! 天灾堡垒更是直接打开了胸口的亚空间仓库,像是一台超大功率的吸尘器,对著那些成堆的矿石和材料就是一顿猛吸。 至於陆沉。 他並没有去拿那些亮晶晶的宝石。 他径直走向了宝库深处,那是存放“高能生物样本”的区域。 那里摆放著一个个透明的维生舱,里面封印著各种上古海兽的器官、血液,甚至是还在跳动的心臟。 “这才是真正的好东西。” 陆沉站在一颗巨大的、还在搏动的蓝色心臟前。 那是【深海魔鯨王】的心臟,蕴含著磅礴的水系生命力。 “吸溜——” 陆沉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伸手按在维生舱上,【暴食】发动。 “嗡!” 那颗心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化作精纯的红光钻入陆沉体內,滋养著他的半神之躯。 吃完这一颗,他立刻走向下一颗。 一路走,一路吃。 所过之处,只剩下一排排空荡荡的罐子。 就在这群强盗洗劫得正欢的时候。 “嘀嘀嘀——” 陆沉的通讯器突然响了。 是海王波塞冬打来的。 陆沉看了一眼周围已经被搬空了一半的宝库,面不改色地接通了电话。 “陆先生!情况怎么样了?” 海王的声音焦急万分,背景音里满是爆炸声: “那群白头鹰的特工被消灭了吗?我怎么感觉地下的震动还在继续?” “哦,那个啊。” 陆沉一边示意红莲把墙上那盏纯金的壁灯撬下来,一边语气严肃地对著通讯器说道: “陛下放心,特工已经解决了。但我发现这群狡猾的老鼠还在地下里埋设了定时炸弹!” “什么?!炸弹?!”海王嚇得声音都变了调。 “没错!为了保护陛下您的財產,我现在正在冒著生命危险,进行紧急排爆和……物资抢救!” 陆沉看了一眼正要把地板砖都抠出来的煤球,正气凛然地吼道: “您放心!只要我陆沉还有一口气在,绝不会让叛军拿走您的一针一线!” “这……” 海王感动得都要哭了。 多好的人啊! 不仅帮他杀了敌人,还冒死帮他守家產! “陆先生!大恩不言谢!您一定要注意安全啊!东西丟了没事,人要活著!” “放心吧,东西……哦不,人肯定没事。” 陆沉掛断了电话,隨手將通讯器扔给铁柱。 他环顾四周。 原本金碧辉煌、堆积如山的皇家宝库,此刻已经变成了一个……毛坯房。 真的就是毛坯房。 除了几根承重柱实在是太粗拆不掉,剩下的连地砖、吊灯、甚至是门把手,都被这群强盗给刮乾净了。 “舒服——” 煤球躺在空荡荡的地上,肚皮朝天,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差不多了。” 陆沉满意地点了点头,看著自己那已经快要溢出的储物空间,以及明显又强了一大截的气息。 “走吧。” 陆沉挥了挥手,带著心满意足的团队走出了大门。 临走前,他还很贴心地让铁柱把大门重新焊死,甚至还在门上掛了个牌子: 【內有危险品,已封存,请勿靠近。】 “这下,算是对得起海王陛下的一片苦心了。” 陆沉整理了一下衣领,看向皇宫后方的禁地。 既然钱收了(虽然是自助收取的),饭也吃了。 那接下来。 该去干那个最危险、也最美味的活儿了。 “下一站,禁地。” “去会会那个把海王嚇成孙子的……旧日支配者。” 第141章 红莲进化,这才是真正的海妖 陆沉刚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袖口里就传来了一阵异样的温热感。 “嘶嘶——(主人……热……好热……)” 一直以小红花形態缠绕在陆沉手腕上的红莲妖姬,此刻突然发出了痛苦却又极度亢奋的精神波动。它那原本鲜红如血的花瓣正在剧烈颤抖,仿佛体內有什么东西即將破壳而出。 “吃撑了?” 陆沉停下脚步,將红莲从手腕上解下来,轻轻放在地上。 刚才在宝库里,这小傢伙虽然不像煤球那样胡吃海塞,但却凭藉著植物系对“养分”的敏锐直觉,极其精准地挑走了宝库中最不起眼、却也最致命的一样东西——【鬼面海葵之母的晶核】。 那可是剧毒之物,连海王都不敢轻易触碰的禁忌材料,是深海毒素的源头。 “咕嘟、咕嘟。” 红莲落在地上的瞬间,身体就开始剧烈膨胀,发出了如同沸水煮开般的诡异声响。 它原本鲜红色的藤蔓开始褪色,逐渐变成了半透明的幽蓝色。在那光滑的藤蔓表面,生长出了无数细密如绒毛的触鬚。这些触鬚在空气中轻轻摇曳,散发出一股甜腻到让人头晕目眩的奇异香气。 更可怕的是它的形態。 它不再保持固定的植物形状,而是像是一团活著的水银,在地上隨意流动、变幻。 “这是……” 陆沉眯起眼睛,真理之眼瞬间扫过: 【叮!您的宠兽“红莲妖姬”融合深海剧毒属性,发生变异进化!】 【当前形態:深海梦魘·塞壬妖花】 【新增特性:神经毒素、液態化、精神致幻、绝对麻痹。】 “轰!” 隨著一声轻响,红莲的进化完成了。 它不再是那株单纯依靠蛮力绞杀的食人花。此刻的它,看起来像是一丛美丽而致命的巨型海葵,又像是一个半透明的幽灵。它的每一根藤蔓都变成了中空的毒管,里面流淌著足以让巨鯨瞬间毙命的蓝色毒液。 “嘶——(主人,我感觉变得更强了。)” 红莲传递来的情绪变得更加阴冷、更加危险,像是一个潜伏在深渊阴影里的刺客,渴望著鲜血的滋润。 “不错。” 陆沉伸手摸了摸它那冰凉且滑腻的藤蔓,並没有中毒,反而感觉到了一股亲昵的依恋: “这模样,才称得上深海妖花。” “既然变强了,那就准备干活吧。” 陆沉站起身,看向通道的尽头。 那里,原本应该通往地面的电梯井,此刻却传来了一阵阵令人心惊的“咯吱”声。 像是骨骼在摩擦,又像是血肉在挤压。周围的金属墙壁开始渗出粘稠的液体,空气中的温度正在迅速升高。 “看来,咱们的海王陛下等不及了。” 陆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闪过一丝早已看穿一切的寒芒: “刚才那是调虎离山,现在……是打算关门打狗了?” …… 皇宫,海神殿。 原本金碧辉煌的大殿,此刻已经变了模样。 地板上的深海沉银被掀开,露出了下面鲜红蠕动的肉质地面。四周的水晶墙壁开始软化,分泌出粘稠的酸液。 海王波塞冬站在王座前,手中握著那把象徵权力的三叉戟控制枢纽。他的脸色苍白,眼神中透著一股疯狂的决绝。 全息屏幕上,显示著宝库已经被洗劫一空,甚至连墙皮都被颳了一层。 “欺人太甚……简直欺人太甚!!” 海王气得心臟都在抽搐,他原本只是想用宝物稳住这个贪婪的陆地人,没想到对方直接把他的家底给抄了! “陛下!真的要启动『活体防御』吗?” 大祭司看著周围正在异变的宫殿,浑身颤抖地问道:“那样的话,整个皇宫都会变成那个怪物的消化器官,我们也会……” “管不了那么多了!” 海王猛地转动三叉戟,激活了整座城市的最高权限,眼中满是怨毒: “那个陆地猴子根本没想帮我们!他就是来抢劫的!” “既然他这么喜欢吃,既然他那么想进禁地……” “那就成全他!” 海王狠狠按下了控制枢纽的核心: “启动——【神都活化】程序!” “把通往地面的路全部封死!逼他去禁地!把他当成祭品,餵给那个东西!!” …… 地下通道內。 “轰隆隆——!!” 一阵剧烈的震动传来,仿佛整座城市都在这一刻甦醒了过来。 陆沉眼前的景象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坚硬冰冷的金属墙壁突然开始扭曲、变形。合金软化成了某种噁心的生物组织,无数根粗大的血管从墙壁里爆出来,像是一条条巨大的蚯蚓,疯狂地向著陆沉等人缠绕过来。 不仅如此。 地面开始分泌强酸,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头顶的天花板开始下压,而且长出了无数锋利的骨刺,像是一张正在闭合的巨嘴。 整条通道,瞬间变成了一条正在蠕动、试图消化食物的巨大肠道! “汪!(这房子成精了?!)” 煤球嚇了一跳,一口地狱火喷过去,烧焦了几根血管。但那些血管仿佛无穷无尽,被烧断一根,立刻就有三根重新长出来,带著腥臭的粘液卷向煤球的腿。 “警告……环境发生质变……侦测到强酸腐蚀……” 天灾堡垒表面的装甲在酸雾中开始冒烟,电子眼红光闪烁。 “不是成精。” 陆沉看著这诡异的一幕,並没有惊慌,反而饶有兴致地观察著周围蠕动的肉壁: “我就说这座城市是活的。” “亚特兰蒂斯根本不是建在巨兽背上,它本身就是巨兽的一部分。” “现在,这是它的免疫系统启动了,它把我们当成病毒了。” 陆沉拔出那把漆黑的规则长刀,隨手斩断了一根袭来的触手,黑色的毒血溅在地上: “海王这是撕破脸了,想利用城市的消化系统强行绞杀我们。” “既然这样……” 陆沉看了一眼身边刚刚进化完毕、正处於极度兴奋状態的红莲: “红莲,去试试你的新能力。” “给这副好肠胃,下点猛药。” “只要是活的东西,就没有毒不翻的。” “嘶嘶!!” 红莲妖姬瞬间领命。 它没有直接攻击,而是身形一晃,瞬间化作一滩蓝色的液体,无声无息地融入了地面那些分泌出的酸液之中。 它是毒。 是比这巨兽的消化液还要猛烈一万倍的神经毒素。 下一秒。 异变突生。 那些原本疯狂攻击陆沉、张牙舞爪的肉壁血管,突然像是触电了一样,剧烈抽搐起来。 紧接著,一种诡异的蓝色斑纹顺著血管迅速蔓延,像是一场蓝色的瘟疫。 “咕嚕……咕嚕……” 原本紧缩、试图挤压陆沉等人的肠道肌肉,在红莲神经毒素的侵蚀下,瞬间变得鬆弛、麻痹。 那些狰狞的骨刺软了下去,那些喷射酸液的腺体停止了工作。 整个通道,像是一条被打断了脊椎的死蛇,无力地垂落下来。 那种感觉,就像是给这个巨大的生物打了一针超大剂量的麻醉剂。 “路通了。” 陆沉看著前方重新变得宽敞(虽然变得软塌塌、滑腻腻)的通道,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踩著那些瘫软的肉壁,脚下的触感像是在踩海绵。 “走。” 陆沉带著队伍,大步流星地向著感应中那个气息最恐怖、也是海王最想让他去的地方走去。 “本来我还想礼貌一点,走正门的。” 陆沉的声音在死寂的肉质通道里迴荡,带著一丝嘲弄: “既然你们非要玩阴的……” “那我就直接把你们的命脉给切了!” 前方,一股比这活体城市还要古老、还要邪恶的气息,已经近在咫尺。 那里是禁地。 也是亚特兰蒂斯真正的主人——旧日支配者的囚笼。 第142章 肉体迷宫 “咕嘰……咕嘰……” 那种脚踩在腐肉烂泥里的声音,在这条昏暗且还在不断蠕动的肉质通道里显得格外刺耳。 陆沉每走一步,脚下的“地面”就会分泌出一种黏糊糊的酸性消化液,试图腐蚀他的鞋底。四周的墙壁上更是长满了像绒毛一样的触鬚,隨著呼吸的节奏一张一合,看起来就像是某种巨大生物的肠绒毛。 “真噁心。” 陆沉嫌弃地踢开一团试图缠住他脚踝的肉瘤,脸色有些发黑: “这海王的品味真是绝了,住在这种肠子里,他就不怕哪天把自己给消化了?” “汪!(这里好臭!没有刚才的那个宝库香!)” 煤球三个鼻子同时皱了起来,一脸的便秘相。它虽然不挑食,但也受不了这种仿佛钻进了下水道一样的餿味。 “忍忍吧,穿过这就到厨房了。” 陆沉安抚了一句,隨即分出一丝心神,感应了一下自己的灵魂空间。 自从他吞噬了两枚神格,生命层次晋升为半神之后,他的灵魂空间已经凝实到了足以容纳活物的程度。此刻,虚弱的白灵正静静地沉睡在一片金色的魂力海洋中,接受著最纯粹的滋养。 確认白灵安然无恙,陆沉嘴角的笑意逐渐变得冰冷而狂野。 蛰伏了这么久,他现在终於可以…… 火力全开。 就在这时。 “嗡——!!” 整条通道突然剧烈收缩。 原本宽敞的空间瞬间变得狭窄逼仄,前后左右的肉壁像是活过来了一样,疯狂地向中间挤压。与此同时,无数个脓包状的凸起在墙壁上炸裂。 “噗!噗!噗!” 並没有流出脓水,而是跳出了一只只浑身没有皮肤、鲜红肌肉裸露在外的类人形怪物。 它们没有五官,只有一张长满了螺旋利齿的口器,四肢著地,像是一群剥了皮的猎犬,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声,铺天盖地地向著陆沉等人扑来。 这是亚特兰蒂斯的“白细胞”——【神都清道夫】。 专门负责清除侵入体內的病毒和异物。 “这么多?” 陆沉眉头一挑,看著那密密麻麻、甚至还在不断分裂增殖的肉块怪物: “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 他並没有摆出防御姿態,反而鬆开了紧握战刀的手,指了指前方: “全员听令,自由开火!” 陆沉眼中红光炸裂: “铁柱,开路!” “煤球,咬碎它们!” “红莲,给这帮没皮的傢伙……上点色!” “轰!!” 战斗瞬间爆发。 天灾堡垒虽然在狭窄的空间里施展不开,但它本身就是一个移动的绞肉机。 只见它双臂上的装甲翻转,露出了高速旋转的链锯剑。 “滋滋滋——!!!” 血肉横飞。 那些扑上来的清道夫怪物,在链锯面前就像是豆腐一样脆弱,瞬间被切成了碎块。紫色的妖魔能量附著在链锯上,阻止了它们再生的可能。 “汪呜!!” 煤球更是凶残。 它虽然嫌弃这些怪物臭,但这並不妨碍它杀得兴起。中间的脑袋喷出地狱火,將前方烧成一片焦炭;左右两颗脑袋则像是打地鼠一样,一口一个,將那些试图偷袭的怪物咬成两截。 至於红莲…… 它彻底释放了作为【深海梦魘】的恐怖天性。 “嘶嘶——!!” 它瞬间化作了无数道蓝色的流体毒素,像是一场剧毒的暴雨,顺著那些怪物的伤口、口器、毛孔疯狂钻入。 只要沾上一点,那些原本不知疼痛、疯狂进攻的清道夫,就会瞬间浑身僵硬,变成了诡异的蓝色,然后像是一滩烂泥一样融化,最后变成了红莲的养分。 “这哪里是迷宫。” 陆沉閒庭信步地走在队伍中间,手里甚至还拿著那把还没扔掉的餐刀,隨手將一只漏网之鱼钉死在墙上: “这分明就是送经验的刷怪笼啊。” …… 皇宫深处,控制中枢。 海王波塞冬看著全息屏幕上那一面倒的屠杀,脸色黑得像锅底。 “废物!都是废物!!” 他愤怒地砸著控制台: “那可是拥有『旧日』血统的不死卫士!怎么在这个陆地人面前跟纸糊的一样?!” “陛下……” 旁边的大祭司颤颤巍巍地说道: “那个男人的力量太诡异了……他的那个机甲有妖魔的气息,那只狗有冥界的气息,那朵花更是剧毒无比……我们的生物科技好像正好被他们克制啊!” “克制?” 海王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那就把路封死!” “启动『迷宫重组』程序!把通往禁地的路全部切断!让他在这肠子里绕一辈子!饿也要饿死他!!” “轰隆隆——” 指令下达。 陆沉所在的通道再次发生了变化。 原本笔直向前的路突然断裂,肉壁开始疯狂蠕动、移位。无数条岔路凭空出现,又在下一秒消失。整个空间都在旋转、顛倒,让人根本分不清上下左右。 这是一座活著的迷宫。 如果按照常规走法,哪怕走上一百年,也別想找到出口。 “想困住我?” 陆沉停下脚步,看著面前那堵刚刚长出来的厚重肉墙,以及身后已经消失的退路。 他笑了。 “铁柱,扫描一下,禁地在哪个方位?” “正在定位……信號受阻……正在通过重力感应校准……” 天灾堡垒的独眼闪烁了几下,隨即抬起一根巨大的机械手指,指向了那堵肉墙的右下方,大概四十五度角的位置: “直线距离:800米。” “就是中间隔了三十六层肉壁,还有两个胃囊和一条大动脉。” “才800米?” 陆沉把玩著手中的餐刀,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 “那还绕什么路?” “既然主人家不肯开门,那咱们就帮他搞搞装修。” 陆沉往后退了一步,给天灾堡垒让出了位置: “铁柱,切换形態——【攻城钻头】!” “红莲,把你的毒素注入钻头,给我烂出一条路来!” “遵命,主人。” “嘶嘶!” 伴隨著一阵机械变形的脆响。 天灾堡垒的双臂合併,化作了一个长达五米的巨型螺旋钻头。红莲妖姬立刻依附上去,给钻头镀上了一层幽蓝色的致命毒光。 “开工!” 陆沉一声令下。 “嗡————!!!” 钻头开始高速旋转,带起一阵刺耳的音爆声。 “轰!!” 天灾堡垒像是一辆狂暴的盾构机,狠狠撞向了那堵肉墙。 “噗嗤!噗嗤!噗嗤!” 没有什么迷宫能挡得住这种暴力的拆解。 厚重的肉壁在高速旋转的毒钻头面前,瞬间被腐蚀、搅碎、贯穿! 不管前面是什么血管、神经还是骨骼,统统在这一击之下化为乌有。 一条笔直的、通往禁地核心的“捷径”,就这样被硬生生地凿了出来! “啊啊啊!!” 整座皇宫仿佛都感受到了剧痛,发出了悽厉的惨叫声。四周的肉壁疯狂抽搐,试图挤压这个入侵者,但在天灾堡垒那坚不可摧的力场盾面前,一切挣扎都是徒劳。 …… “疯子!他是疯子!!” 控制室里,海王看著屏幕上那条笔直插向禁地的红线,嚇得差点从王座上跌下来。 那个男人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他这是在给整座城市做开膛手术啊! “快!快阻止他!!把所有的守卫都派过去!!” 海王歇斯底里地吼道。 但已经晚了。 “轰隆!!!” 伴隨著最后一声巨响。 禁地外围那最后一道、號称连核弹都炸不穿的“嘆息之壁”,在天灾堡垒的暴力钻探下,轰然崩塌。 烟尘与血肉横飞。 陆沉踩著满地的碎肉,从那个刚刚凿出来的大洞里走了出来。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抬头看向前方。 这里是一片巨大的地下空洞。 而在空洞的正中央,悬浮著一座古老的、散发著不祥气息的黑色祭坛。 祭坛之上,並没有什么守卫。 只有一团在那不断蠕动、变幻形状,仿佛连光线都能吞噬的…… 不可名状之肉块。 以及插在肉块中央,一把散发著湛蓝色神光、正在微微颤抖的——海神三叉戟。 “终於到了。” 陆沉看著那个肉块,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那种终於等到主菜上桌的欣慰。 “咕嚕。” 他咽了口唾沫,肚子很配合地发出了一声雷鸣般的巨响。 “海王。” 陆沉对著空旷的禁地,像是对著老朋友打招呼一样,大声喊道: “你这道压轴菜,藏得可真够深的啊。” “既然你吃不得。” 陆沉拔出那把漆黑的规则战刀,一步步走向祭坛: “那我就替你代劳了。” 第143章 图穷匕见,这祭品有点硌牙 “嗡——” 就在陆沉踏上祭坛的那一刻,周围的空间突然一阵扭曲。 原本空旷寂静的地下空洞,瞬间亮起了无数道猩红色的阵法纹路。这些纹路像是一条条血管,从四面八方的岩壁上蔓延过来,最终匯聚在那团不可名状的肉块之下。 “哈哈哈哈哈!” 一阵充满快意与癲狂的笑声,通过祭坛周围的扩音水晶,在整个禁地內迴荡。 只见祭坛上方,一道巨大的全息投影缓缓浮现。 正是海王波塞冬。 此时的他,早已没了在宴会上的那份从容与偽善。他坐在控制室的王座上,看著屏幕里“自投罗网”的陆沉,脸上满是阴谋得逞的狞笑: “陆沉啊陆沉。” “你果然很强,强到连我的神都防御系统都拦不住你。” “但你太贪婪了。” 海王指著那把插在肉块上的三叉戟,眼中闪烁著狂热的光芒: “你以为那是你唾手可得的战利品了?” “不,那只是诱饵!” “只有像你这样拥有半神级肉身和灵魂的强者,才配得上做『那位大人』甦醒后的第一顿正餐!!” “轰隆隆——!!” 隨著海王的话音落下,祭坛上的阵法彻底激活。 一股无形的束缚力场瞬间笼罩了陆沉,试图將他钉死在原地。 与此同时。 那团一直像是在沉睡的肉块,终於有了反应。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咕嘰……咕嘰……” 它开始剧烈蠕动、膨胀。表面的烂肉层层剥落,露出了下面无数只大小不一、正在疯狂转动的黄色眼球! 密密麻麻,成千上万。 每一只眼球里,都充斥著混乱、疯狂、暴虐,以及对生灵最原始的飢饿。 这是一块活著的、来自上个纪元的“癌细胞”。 旧日支配者·克拉肯(残肢)。 “吃……吃……” 一阵阵如同魔音贯耳般的低语声,直接在陆沉的脑海中炸响。 这不是声音,这是精神污染。 普通人哪怕只听一个音节,大脑就会瞬间烧毁,变成只知道流口水的白痴。就算是高阶强者,也会立刻陷入疯狂的幻觉,挥刀自刎。 “感受到了吗?” 海王看著画面中一动不动的陆沉,兴奋得浑身颤抖: “这是来自远古的呼唤!是凡人无法理解的伟大低语!” “跪下吧!懺悔吧!然后献出你的血肉,成为伟大存在的一部分!!” 海王觉得自己贏定了。 在这个距离下,直面旧日支配者的精神衝击,就算是真正的神明也会短暂失神。而只要失神一秒,那团肉块就会將陆沉彻底吞噬。 然而。 一秒过去了。 三秒过去了。 那个站在祭坛前的男人,不仅没有跪下,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只是伸出小拇指,再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掏了掏耳朵。 “吵死了。” 陆沉弹掉指尖的耳屎,一脸不耐烦地抬头看向海王的投影: “老登,你的戏一定要这么多吗?” “什么?!” 海王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你……你没听到那声音?你没有疯?!” “听到了啊。” 陆沉撇了撇嘴,指了指面前那团正在疯狂眨眼的大肉块: “它在喊『饿』,还在喊『我想吃肉』。” “翻来覆去就这几句,词汇量太匱乏了,听得我耳朵都起茧子了。” “这……这不可能……”海王的三观都要崩塌了。 那可是旧日支配者的精神污染啊! 怎么到了这个男人嘴里,变成了没文化的复读机? 其实陆沉没撒谎。 在【暴食】天赋的判定里,所谓的精神污染,只不过是一种“特殊频率的精神能量波”。 既然是能量。 那就是食物。 刚才那些钻进陆沉脑子里的低语声,刚一进去,就被陆沉识海中那个巨大的黑色饕餮虚影给一口吞了。 味道有点像跳跳糖,麻麻的,还挺提神。 “行了,別在那大呼小叫了。” 陆沉懒得再理会那个只会看戏的傀儡国王。 他转过身,正面对上了那团已经彻底甦醒、正在向他伸出无数触手的巨大肉块。 “想吃我?” 陆沉看著那些滴著粘液的触手,嘴角咧开,露出了那口足以咬碎神格的白牙: “正好。” “我也想吃你很久了。” “煤球!铁柱!红莲!” 陆沉大喝一声: “干活了!!” “轰——!!” 指令下达的瞬间,一直处於警戒状態的三大宠兽同时爆发。 “汪呜!!!” 煤球最先冲了出去。 它体內的深渊血脉对这种“旧日”气息最为敏感,也最为厌恶——那是领地被侵犯的愤怒。 它三颗脑袋同时张开,直接一口咬住了一条抽向陆沉的粗大触手。 “滋滋滋!” 触手上的腐蚀粘液和煤球嘴里的地狱火撞在一起,发出了剧烈的爆鸣声。 “呸!这玩意儿有点苦!” 煤球甩了甩头,但牙齿却咬得更紧了,硬生生將那条触手从肉块上撕了下来。 “噠噠噠噠——!!” 天灾堡垒化身的移动炮台也开火了。 它並没有使用大范围的轰炸,以防炸坏了中间的三叉戟,而是开启了精准切割模式。无数道紫色的雷射束交织成网,將那些试图蔓延过来的烂肉一块块切碎。 至於红莲。 它直接化作了一滩剧毒的蓝色沼泽,铺满了整个祭坛的地面。 那些从肉块上滴落下来的污血和碎肉,刚一落地,就被红莲贪婪地吸收、分解。 “嘶嘶——(好补!主人,这个大肉丸子好补!)” 红莲兴奋得藤蔓都在发抖。 “补就多吃点!” 陆沉大笑一声,不再犹豫。 他脚下一蹬,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踩著一只只挥舞的触手,向著肉块的最顶端——也就是插著三叉戟的位置衝去。 “吼!!!” 那团肉块似乎感受到了威胁,无数只眼球同时充血,发出了愤怒的咆哮。 肉壁翻滚,一张长满了倒刺的巨嘴凭空裂开,对著半空中的陆沉狠狠咬下! 它要將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虫子彻底嚼碎! “比嘴大?” 身在半空,陆沉看著那张深渊巨口,眼中红光炸裂: “你还嫩了点!!” “天赋全开——【暴食·饕餮真身】!” 嗡!!! 陆沉的身后,一个高达百米的黑色虚影轰然浮现。 那虚影看不清面容,只有一张占据了半张脸的、仿佛能吞噬天地的恐怖大嘴。 “给我……开!!!” 陆沉双手虚抓,身后的虚影同步动作。 那两只由暴食法则凝聚而成的黑色巨手,竟然硬生生地抓住了肉块怪物的上下顎! 然后。 猛地发力! “撕拉——!!!” 一阵令人牙酸的肌肉撕裂声响起。 在海王惊恐欲绝的目光中。 那个在他眼里不可战胜、代表著绝望与毁灭的旧日支配者,竟然被那个男人…… 徒手把嘴给撕开了! “祭品?” 陆沉踩在怪物疯狂抽搐的下牙床上,任由腥臭的黏液溅满全身。他反手握住那把漆黑的规则战刀,对著怪物那柔软却布满倒刺的咽喉,狠狠捅了下去,將它的嘴巴死死钉在张开的状態! “噗嗤!” 陆沉抬起头,隔著虚空看向海王的投影,嘴角咧开一个比怪物还要贪婪的笑容: “海王陛下,你搞错了一件事。” “我不是来送餐的。” 陆沉指了指脚下的肉块: “我是自带刀叉……” “来乾饭的!” 第144章 神器?餐具! “嗷———!!!” 被那把由死亡规则凝聚的黑刀钉穿了咽喉,那团不可名状的肉块怪物,发出了某种类似鯨鱼濒死时的悲鸣。 这声音不再是通过精神传播的低语,而是实打实的物理声波,震得整个地下空洞都在疯狂掉渣,连祭坛的基座都裂开了数道缝隙。 它痛了。 这头来自上个纪元、曾经让无数深海种族闻风丧胆的旧日支配者(残肢),在沉睡了无数岁月后甦醒的第一刻,感受到的不是祭品的鲜美,而是被当作猎物宰割的剧痛。 “咕嚕嚕——” 它那庞大的身躯开始剧烈收缩,无数根触手像发了疯的鞭子一样,疯狂抽打著自己的口腔內部,试图把那个卡在喉咙里的“鱼刺”给弄死,或者吐出来。 与此同时。 那把插在它核心处、一直充当封印阵眼的【海神三叉戟】,也仿佛感应到了宿主的危机,突然爆发出了耀眼的湛蓝色神光。 “嗡!!!” 一股浩瀚如汪洋大海般的规则之力,瞬间充斥了整个口腔空间。 重力,在这一刻增加了千倍。 空气中的水分子瞬间凝结,化作无数把锋利的高压水刃,对著陆沉绞杀而来。 这是神器的护主机制,也是神明的威严不可侵犯。 “想反抗?” 陆沉站在怪物的喉咙深处,脚下是疯狂蠕动的烂肉,头顶是密密麻麻的水刃。 但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鬆开了插在怪物咽喉上的黑色战刀,然后伸出满是鲜血的右手,一把抓向了那把插在怪物核心血肉上的三叉戟。 “滋滋滋——!!” 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戟身的瞬间,一股极其强烈的排斥力顺著手臂传来。 那是一种高傲的意志。 仿佛在说:凡人,滚开!你不配触碰神的权柄! “不配?” 陆沉笑了,笑得比这怪物还要狰狞。 他体內的【暴食】天赋瞬间运转到了极致,身后那个巨大的黑色饕餮虚影,猛地张开大嘴,对著那把三叉戟发出了一声无声的咆哮。 紧接著。 陆沉左手一翻,一股灰败、阴冷、代表著绝对死亡的【黄泉规则】,像是一桶黑色的油漆,狠狠泼在了那光芒万丈的三叉戟上! “给脸不要脸是吧?” 陆沉五指如鉤,死死扣住戟杆,根本不管手掌被神力灼烧得滋滋作响: “老子连八岐大蛇的神格都嚼碎了咽了,连伊邪那美那个老太婆都被我扬了灰。” “你一把破叉子,在这跟我装什么清高?!” “给我……过来!!!” “轰!!!” 两股截然不同的规则之力在狭小的空间內疯狂对撞。 一边是代表生命的海洋之力,一边是代表终结的死亡之力。 但很显然,只有死物,才是最听话的。 隨著陆沉体內那股不讲道理的蛮力爆发,那把原本还在剧烈挣扎、试图弹开陆沉的三叉戟,发出了一声类似金属疲劳的哀鸣。 它上面的神光,被漆黑的死气强行压了下去。 “咔——” 陆沉猛地用力一拽。 这把镇压了亚特兰蒂斯数万年、被海族视为最高信仰的神器,就这样被他像拔萝卜一样,硬生生地从怪物的核心血肉里…… 拔了出来! “噗嗤!!” 隨著三叉戟离体,一大股金色的神性血液喷涌而出,溅了陆沉一身。 “拿来吧你!” 陆沉单手握著那把还在微微颤抖的三叉戟,在手里挽了个漂亮的枪花,然后一脸嫌弃地用怪物的肉擦了擦上面的粘液: “手感还行,就是有点轻。” “以后吃牛排或者插海鲜的时候,正好用得上。” 如果海王波塞冬听到这话,估计能当场脑溢血。 那可是號令七海的神器啊!你拿来当餐具?! …… 皇宫,控制室內。 海王波塞冬看著全息屏幕上那个手持三叉戟、如同魔神般站在怪物嘴里的男人,整个人已经彻底石化了。 手中的红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都没有察觉。 “拔……拔出来了?” 海王的声音在颤抖,牙齿在打架: “他……他竟然降服了海神三叉戟?!” “那可是只有拥有纯正古神血脉才能触碰的圣物啊!他一个陆地人……凭什么?!” “陛下!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啊!” 旁边的大祭司此时已经嚇得面无人色,指著屏幕尖叫道: “那把戟是封印的核心!失去了三叉戟的镇压,那个怪物……那个怪物要彻底失控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 屏幕中,那团因为失去了核心压制而痛苦万分的肉块,突然停止了挣扎。 紧接著。 它开始膨胀。 “咕嘰!咕嘰!” 原本只有房屋大小的身躯,在短短几秒钟內,像是吹气球一样疯狂变大,瞬间填满了整个地下空洞。无数只眼睛同时睁开,里面流淌出疯狂的红光。 它不再试图消化陆沉,也不再维持那种一团烂肉的形態。 无数条粗大的触手从肉块中生长出来,每一条触手上都长满了吸盘和利齿。 封印解除。 旧日支配者,完全復甦! “饿……吃……全都吃掉……” 恐怖的精神污染再次爆发,这一次,甚至穿透了屏幕,让控制室里的几个侍卫当场眼球爆裂,变成了疯子。 “完了……全完了……”海王瘫坐在王座上,面如死灰。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眼中闪过一丝狠绝。 既然控制不了,那就关起来! “陆沉!这是你自找的!” 海王猛地扑向控制台,狠狠拍下了一个红色的骷髏按钮: “启动皇宫最终防御——【深海囚笼】!” “把这里……彻底封死!!” “嗡——!!” 隨著海王的操作,整座亚特兰蒂斯皇宫外围突然升起了一道黑色的光幕。这道光幕不仅隔绝了海水,更隔绝了空间。 这是要把陆沉和那个正在甦醒的旧日支配者,关在一个笼子里,让他们互相吞噬! “祭品已就位。” 海王看著屏幕中即將被肉山淹没的陆沉,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慢慢享受吧。” “等你被消化乾净了,神器……依然是我的!” …… 禁地內。 “还想著关门打狗呢?” 陆沉一戟扫飞了十几条抽过来的触手,看著四周升起的黑色结界,以及脚下那个正在不断膨胀、已经快要顶破天花板的庞然大物。 “行。” 陆沉擦了一把脸上的粘液,眼中的红光不减反增,浑身的战意燃烧到了极致。 他並不打算现在就吃掉这东西。 太大了,一口吞不下。 得先把它切成块,烤熟了再吃。 “本来还担心这块肉太小不够分。” 陆沉看著四周密密麻麻的触手,嘴角咧开: “现在看来……” “这是一场真正的流水席啊!” “煤球!铁柱!红莲!” 陆沉的声音穿透了混乱的战场,通过精神连结直接下达了指令: “別在外面玩了!都给我进来!” “全功率输出!” “这顿饭……” 陆沉举起手中的三叉戟,对著那团正在咆哮的肉山狠狠一指: “有点硬,咱们要慢慢啃!!” 第145章 地壳破碎,原来我们一直住在它脸上 “轰——!!!” 隨著陆沉“全功率输出”的指令下达,这片原本就狭窄、拥挤的肉质空间瞬间炸了锅。 “咔——嗤!!” 一直跟在陆沉身后的天灾堡垒,胸口的装甲板瞬间弹开。它甚至不需要瞄准,因为四周全是敌人的烂肉。 “零距离——火力全开!” 两门等离子加农炮直接抵在还在疯狂蠕动的肉壁上,狠狠扣下了扳机。 “滋滋滋——轰!!” 紫色的光柱在封闭空间內疯狂折射、穿透。那团刚刚膨胀起来试图吞噬陆沉的肉山,瞬间被从內部炸成了马蜂窝,烧焦的碎肉像下雨一样噼里啪啦地掉落。 “汪呜!!” 煤球更是早就按捺不住了。它就在陆沉脚边,身形暴涨,三个脑袋对著四周那些抽打过来的触手就是一顿乱咬。 “撕拉——” 它像是在撕扯棉花糖一样,一口咬住一条比它身体还粗的主触手,脖子一甩,硬生生將其从根部扯断,然后囫圇吞下。 “嘶嘶——” 红莲妖姬则化作了无数道蓝色的流光,顺著被天灾堡垒轰开的伤口,疯狂钻入怪物的深层组织,释放神经毒素。 这就是一场发生在怪物肚子里的大闹天宫。 那团失去了三叉戟镇压、原本应该恐怖无比的“肉块怪物”,在自家肚子里被这群不讲道理的土匪围殴,发出了悽厉至极的哀鸣。 …… 皇宫控制室內。 原本面如死灰的大祭司看到这一幕,黯淡的眼中突然升起了一丝希望: “陛下!您看!那个陆地人……他在那个怪物的体內大杀四方!” “那团肉块正在萎缩!它的再生速度赶不上被破坏的速度!!” 然而。 海王波塞冬死死盯著屏幕,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任何放鬆,反而变得更加惊恐,甚至连嘴唇都开始发白: “不……不对……” “太容易了……” 海王的声音在发抖,手中的权杖甚至拿捏不住: “那个传说中能吞噬世界的旧日支配者,怎么可能只有这点本事?” “而且……你们没发现吗?” “什么?”大祭司一愣。 海王指著屏幕边缘,那个正在剧烈晃动的画面背景——那是禁地的岩石地基: “那个肉块……它虽然在惨叫,但它身下的『地基』……在动。” “轰隆隆隆——!!!!” 仿佛是为了印证海王的话。 就在陆沉一刀劈开了肉块的核心,准备寻找战利品的时候。 整个禁地,不,是整个亚特兰蒂斯皇宫所在的这片区域,突然发生了一次前所未有的剧烈震动! 这震动不是来自那一团正在被殴打的肉块。 而是来自……脚下。 “咔嚓!!!” 坚硬无比的海底岩层,突然像是一块酥脆的饼乾,崩裂出了一道宽达数公里的巨大峡谷。无数精美的水晶建筑在这一瞬间倒塌,化作废墟。 “警告!警告!” 处於爆炸中心的天灾堡垒突然发出刺耳警报,它脚下的立足点正在极速上升: “侦测到地形发生毁灭性改变!” “引力波异常!地磁异常!” “我们脚下的『大地』……活了!!” “活了?” 陆沉一脚踩碎那团已经不动弹的烂肉,猛地低头看去。 只见隨著岩层的剥落,露出来的並不是泥土,也不是岩浆。 而是一层…… 灰白色的、布满了褶皱和巨大藤壶的、坚硬无比的生物皮肤!! “这……” 陆沉瞳孔猛地收缩。 他开启真理之眼,视线穿透了烟尘,看向了更深处。 在那层“皮肤”之下,他看到了如同长江大河般奔涌的粗大血管,看到了比摩天大楼还要粗壮的肌肉纤维,更看到了一颗正在缓慢跳动、每一次跳动都能引发海底地震的——超级心臟! “咚——” “咚——” 那沉闷的心跳声,就像是死神的脚步,每一下都踩在眾人的心头。 “臥槽。” 即便是陆沉,此刻也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他猛地回头,看向刚才那团被他打得半死的“肉块怪物”。 那哪里是什么旧日支配者的本体? 那分明就是这头庞然大物长在头顶上的一个……肉瘤!或者说,一个用来呼吸和感知外界的气孔! 刚才拔掉三叉戟,就像是拔掉了一根刺在它“痘痘”上的针。 刺痛,唤醒了真正的怪物。 “搞错了。” 陆沉深吸一口气,对著还在傻乎乎啃触手的煤球大喊: “煤球!別啃了!那没肉!” “真正的大傢伙……在下面!!” “吼———!!!” 伴隨著一声沉闷到足以震碎灵魂的低吼。 “大地”掀翻了。 亚特兰蒂斯皇宫,连同周围方圆几十公里的城区,在这一瞬间被一股恐怖的怪力顶上了天! 一只巨大到无法用语言形容的黄色眼球,缓缓从地底睁开。 那只眼睛太大了。 光是瞳孔的直径,就超过了整个皇宫广场!那眼球表面覆盖著一层厚厚的瞬膜,上面布满了岁月的痕跡和深海的寄生物。 它转动了一下。 冷漠、混沌、充满了古老恶意的目光,扫过了那些如同跳蚤般渺小的生物。 【旧日支配者·克拉肯】,甦醒! 原来。 这座號称“神佑之地”、屹立了数万年的亚特兰蒂斯皇城,从来都不是建在海床上。 它一直……都是建在这头沉睡怪物的脑门上! “完了……” 控制室內,海王波塞冬看著屏幕中那只占据了所有画面的巨大眼球,双腿一软,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他所谓的“禁地”,其实只是怪物露出地表的一小部分皮肤。 他引以为傲的“深海囚笼”结界,本来是想困住陆沉。 结果现在。 他把陆沉,连同整个皇宫,一起关进了这头怪物的餐盘里! 这就是所谓的……作茧自缚。 “嗡——” 克拉肯的巨眼注视著陆沉,一股肉眼可见的精神风暴瞬间爆发。 “螻蚁……竟敢……拔掉吾的……刺……” 那声音不再是语言,而是直接在脑海中炸响的意念,带著让人发疯的混乱囈语和古神的愤怒。 “刺?” 陆沉手持三叉戟,站在悬浮於半空中的煤球背上,看著那只比山还大的眼睛。 虽然体型差距大到让人绝望,但他脸上的表情却反而镇定了下来。 恐惧源於未知。 既然知道了是什么东西,那就好办了。 “原来这把叉子是扎在你脑门上的刺啊?” 陆沉掂了掂手中的三叉戟,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容: “帮你拔了刺,你不仅不感谢,还想吃我?” “这就有点不讲究了。” “不过……” 陆沉看著克拉肯那如同大陆板块般庞大的身躯,看著那皮肤下涌动的磅礴气血,舔了舔嘴唇,眼中的贪婪之火熊熊燃烧: “作为手术费。” “你这一身肉,我就笑纳了。” “铁柱!全火力覆盖!!” “红莲!把它的眼皮给我撑开!別让它闭眼!” “煤球!给它眼珠子来一口毒火!” 陆沉举起手中的三叉戟,浑身神力暴涨,对著那只巨大的眼球,发起了反衝锋: “这么大的刺身拼盘……” “老子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见!!” “开吃!!!” 第146章 海王的背刺,活体兵器? “当——!!!” 一声足以震碎深海基岩的金铁交鸣之声,在克拉肯那只巨大的眼球表面炸响。 陆沉手中的三叉戟裹挟著万钧神力,重重地刺了下去。 但预想中眼球爆裂、浆液飞溅的画面並没有出现。 就在戟尖即將触碰眼球的千钧一髮之际,那层布满岁月痕跡、看似浑浊不堪的透明眼膜,竟然以超越神经反应的速度猛地闭合。 “轰!” 三叉戟刺在眼膜上,竟然溅起了一连串比太阳还要刺眼的火花。那层看起来薄薄的膜,硬度竟然超过了陆沉见过的任何合金! 恐怖的反震之力顺著戟杆传来,震得陆沉虎口发麻,整个人被弹飞了数百米。 “好硬的眼皮。” 陆沉在半空中一个后空翻稳住身形,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腕,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看来这老东西不光是个头大,皮也是真的厚。” “嗡——” 被“蚂蚁”叮了一口的克拉肯显然被激怒了。它虽然刚刚甦醒,意识还处於混沌状態,但拍死一只虫子的本能还是有的。 那只巨大的独眼再次睁开,眼膜滑开。 瞳孔周围那无数条红色的毛细血管瞬间亮起,化作一道道高能雷射,在周围的空间里疯狂扫射。 与此同时,它头顶那些像森林一样密集的触鬚也动了,铺天盖地地向著陆沉抽打过来,每一根触手都带著撕裂海水的恐怖动能。 “有点麻烦。” 陆沉一边操控煤球在密集的攻击中闪转腾挪,一边寻找著下嘴的地方。 这东西太大了,大到让人无从下口。就像是一只蚊子面对一头全副武装的大象,虽然蚊子能吸血,但想要一口咬死大象,还是有点难度。 就在陆沉思考是先挖眼还是先钻鼻孔的时候。 “轰隆隆——!!!” 禁地四周尚未坍塌的几面墙壁突然炸开。 原本用来封锁战场的“深海囚笼”结界並没有消失,但在结界的內侧,无数道巨大的合金闸门缓缓升起。 紧接著。 一股股浓烈的腥风和野兽的咆哮声,从那些闸门后传了出来。 “那是……” 陆沉低头看去,眉头微挑。 只见无数造型狰狞、浑身覆盖著生化鎧甲的怪兽,像是一股黑色的潮水,疯狂地涌入了战场。 有长著钢铁下顎的巨齿鯊,有背负著能量炮的装甲乌贼,还有无数只像是缝合怪一样、长著七八条腿的变异鱼人。 数量成千上万,密密麻麻,瞬间填满了整个禁地的地面空间。 这是亚特兰蒂斯皇室积攒了数万年的底蕴——【活体兵器库】。 …… 皇宫,控制室內。 海王波塞冬的手死死按在那个红色的控制杆上,脸上带著孤注一掷的疯狂。 “陆沉!別怪我心狠!” 海王看著屏幕里被怪兽海洋包围的陆沉,咬牙切齿: “要怪就怪你太贪心了!如果你拿了宝物就走,我们还能相安无事!” “但你非要动那个禁忌!非要动我的神器!” 海王眼中闪过一丝阴毒: “既然你想吃,那就让你吃个够!” “这些活体兵器,每一只体內都注射了高浓度的狂暴药剂。它们会不知疲倦地攻击你,消耗你的体力,撕碎你的血肉!” “等你死了,你的尸体正好用来餵饱那位大人,让它重新沉睡!” 这是一石二鸟的毒计。 用陆沉去餵克拉肯,既消灭了入侵者,又安抚了古神。 “全军出击!目標——那个拿著三叉戟的人类!!” 海王对著麦克风嘶吼道。 …… 战场上。 面对著铺天盖地涌来、试图將他淹没的兽潮,陆沉不仅没有惊慌,反而停下了动作。 他悬浮在半空,看著那些流著口水、双眼赤红的缝合怪兽,突然转头看向了海王所在的方向。 “波塞冬。” 陆沉的声音通过神力扩音,在整个禁地內迴荡,带著一丝无奈和好笑: “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 “你觉得……” 陆沉指了指那些还在往里冲的怪兽: “靠这些只有本能的烂肉,就能堆死我?” “还是说,你是怕我这顿饭吃不饱,特意给我送配菜来了?” “狂妄!!”海王在广播里怒吼,“撕碎他!!” “吼!!” 兽潮瞬间暴动。无数道能量光束和酸液毒刺,对著空中的陆沉集火射击。 “唉。” 陆沉嘆了口气,並没有躲避。 他只是轻轻拍了拍缠绕在他手臂上的那朵幽蓝色小花。 “红莲。” “嘶嘶——(主人,好多点心。)” 红莲妖姬传递出一股极其兴奋、甚至带著一丝“看到同类”的喜悦情绪。作为刚刚进化为【深海梦魘】的它,最喜欢的就是这种生物扎堆的场面。 “看来有人想用生物兵器来对付我们。” 陆沉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去,给它们上一课。” “告诉它们,什么才叫真正的……生物兵器。” “嘶嘶——!!!” 红莲妖姬瞬间领命。 它从陆沉的手腕上脱落,迎风暴涨。但这一次,它没有变大成巨型食人花去硬碰硬。 “波——” 它在半空中直接炸裂开来,化作了无数团幽蓝色的、如同蒲公英般的发光孢子。 【深海梦魘·寄生孢子雨】! 漫天的蓝色光点洋洋洒洒地落下,看起来唯美而梦幻。 但在那些活体兵器的眼里,这却是最致命的瘟疫。 “吼?” 一只冲在最前面的装甲巨齿鯊,不小心吸入了一颗孢子。 下一秒。 它的动作僵住了。 “咯吱……咯吱……” 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从它体內传来。只见它的皮肤表面突然鼓起一个个大包,紧接著,无数根蓝色的藤蔓刺破了它的皮肤、鳞片和装甲,从它的体內疯狂生长出来! “吼……呜……” 巨齿鯊发出一声悲鸣,眼中的红光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诡异的幽蓝。 它被寄生了。 或者说,它成了红莲的一部分。 不仅仅是它。 凡是被孢子沾染到的怪兽,无论是天上飞的还是地上跑的,都在短短几秒钟內,变成了长满藤蔓和花朵的“植物殭尸”。 原本冲向陆沉的兽潮,突然停下了脚步。 然后。 齐刷刷地调转了头颅。 “怎么回事?!为什么控制系统失效了?!” 皇宫控制室內,海王看著屏幕上一片红色的报错弹窗,惊恐地大叫。 “陛下……它们……它们好像叛变了……” 大祭司颤抖著指著屏幕。 只见战场上。 原本属於亚特兰蒂斯的活体兵器大军,此刻却像是最忠诚的卫士一样,整齐地排列在陆沉的脚下,仰望著空中的那一人一狗。 陆沉站在高处,手里拿著三叉戟,像是一个检阅军队的君王。 他並没有看那些怪兽,而是抬头看向了头顶那只依旧冷漠的克拉肯巨眼。 “你看。” 陆沉对著那只古神,摊了摊手,指著脚下的“新军团”: “你的信徒给我送来了这么多帮手。” “这下,咱们可以好好玩玩了。” 陆沉手中的三叉戟猛地向下一挥: “全军衝锋!” “目標:那只大眼珠子!” “给我把它……挖出来!!” “吼————!!” 数万只被红莲寄生的怪兽同时发出咆哮。它们虽然单体实力不如克拉肯的一根毫毛,但胜在数量多,而且不怕死! 它们像是一群蓝色的蚂蚁,顺著克拉肯那巨大的眼球壁和触手疯狂攀爬、撕咬、自爆! 而在混乱之中。 陆沉的身影再次消失。 这一次,他没有再试探。 他將全身的气息收敛到了极致,像是一个老练的刺客,在那混乱的战场掩护下,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克拉肯那只巨眼的…… 泪腺位置。 那里,是唯一的防御死角。 也是通往大脑的……捷径。 第147章 红莲的领域,给古神做个美瞳 “嘶嘶——” 细微的电流声在通讯频道里一闪而过。 陆沉像是一只渺小的壁虎,紧紧贴在克拉肯那巨大眼球的边缘——也就是那条足有数公里长、分泌著腥臭润滑液的“泪腺”沟壑之中。 这里是防御的死角。 头顶是像天幕一样不断开合的瞬膜,脚下是正在疯狂转动的眼球壁。 “位置刚好。” 陆沉屏住呼吸,真理之眼死死盯著那层厚重的泪腺瓣膜,在心中默念倒计时: “3、2、1……” “红莲,动手!!” “轰——!!!” 隨著指令下达,那支已经被红莲孢子彻底寄生、策反的数万“植物殭尸大军”,在同一时间发起了自杀式的总攻! “吼!!!” 无数只长满蓝色花朵的巨齿鯊、装甲乌贼,像是一群疯狗,顺著克拉肯的眼眶边缘疯狂攀爬。它们锋利的爪牙不再对准陆沉,而是狠狠刺入了克拉肯那敏感的眼球表层! “噗嗤!噗嗤!” 虽然对於克拉肯来说,这就像是被灰尘迷了眼,但架不住“灰尘”太多,而且还会咬人! 更噁心的是—— “波!波!波!” 那些爬上眼球的怪兽,在红莲的操控下,身体像气球一样极速膨胀,然后瞬间炸裂! 蓝色的毒液混合著强酸,像是一泼泼油漆,直接糊在了克拉肯的眼角膜上。 仅仅几秒钟。 那只原本散发著威严红光的巨眼,就被染成了一片诡异的幽蓝色。 无数根藤蔓以这些尸体为养料,在眼球表面疯狂扎根、生长、蔓延,竟然在那光滑的晶体上,硬生生种出了一片“剧毒花海”! 远远看去,就像是给这只古神戴上了一副蓝色的美瞳。 只不过这美瞳带毒。 “嗷———!!!” 克拉肯发出了愤怒且烦躁的低吼。 眼睛是生物最脆弱的地方,哪怕是旧日支配者也不例外。 那种又痛又痒、视线模糊的感觉,让它彻底狂暴。它那如森林般的触手疯狂抽打著自己的脸,试图把这些寄生虫弄下来,根本无暇顾及躲在角落里的陆沉。 “机会!” 躲在泪腺阴影里的陆沉眼中精光一闪。 趁著克拉肯瞬膜疯狂眨动、排出大量泪液试图冲刷异物的瞬间。 “铁柱!给我个支点!” “是!” 一旁的天灾堡垒瞬间伸出一根液压千斤顶,狠狠顶在了泪腺的缝隙上。 “嘎吱——” 那道原本紧闭的肉质阀门,被硬生生撑开了一道缝隙。 “走!” 陆沉没有任何犹豫,带著煤球,像是一颗滑溜的药丸,顺著那条还在喷涌粘液的通道,直接滑了进去! …… 皇宫控制室內。 海王波塞冬看著屏幕上那只被蓝色花海覆盖的巨眼,整个人都瘫软在了王座上。 他的手在发抖,嘴唇哆嗦著,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疯了……都疯了……” 旁边的侍卫长更是嚇得面无人色: “陛下!我们的活体兵器全完了!那个陆地人……他不仅策反了军队,还把它们当成了炸弹,去炸那位大人的眼睛!!” “这简直就是……就是在褻瀆神灵啊!!” “褻瀆?” 海王惨笑一声,看著屏幕中那个消失在泪腺深处的黑色背影: “他连神格都敢吃,还会在乎褻瀆?” “我们这是引狼入室啊……” 海王眼中闪过一丝悔恨,但很快就被更深的怨毒取代。 他猛地站起身,抓起控制台上的通讯器: “既然他进去了,那就別让他活著出来!” “命令禁地內所有的防御系统,目標从『活体兵器』切换为『入侵者』!” “还有……” 海王看向大祭司,声音阴狠: “启动那个东西。” “那个东西?”大祭司一愣,隨即脸色大变,“陛下,您是说……那个为了控制克拉肯而准备的『最终抑制剂』?可是那个还没研发完成,副作用极大……” “管不了那么多了!” 海王此时已经像个输红了眼的赌徒: “往里面注毒!把所有的神经毒素都灌进那个通道里!” “哪怕毒死那位大人,也要把陆沉给我烂在里面!!” …… 克拉肯体內,泪腺通道。 这里是一片潮湿、滑腻、充满了腥臭味的肉质迷宫。 脚下的粘液足有膝盖深,每走一步都会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四周的肉壁还在不断收缩、蠕动,试图將入侵者挤压出去。 “真噁心,这比下水道还脏。” 陆沉抹了一把脸上粘稠的液体,一脸嫌弃。 “汪!(这里有大鼻涕的味道!)” 煤球三个鼻子同时喷气,显然对这里的环境也很不满意。 “忍忍吧。” 陆沉举起手中的三叉戟,照亮了前方的路: “顺著这条管子走,就能直达大脑。” “只要切断了它的视神经,这大傢伙就是个瞎子。” 然而。 就在这时。 陆沉手中的三叉戟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发出了“嗡嗡”的蜂鸣声。 它在抗拒。 它感应到了前方即將来临的危险,或者说……它感应到了宿主本体的意志,不想让陆沉去伤害它的主人。 “又来?” 陆沉眉头一皱,看著手里这把此时变得滚烫、甚至开始在表面生出倒刺试图扎破他手掌的神器。 “刚才在外面给你脸了是吧?” 陆沉停下脚步,眼神变得极其危险。 “铁柱。” “在。” “给我按住它。” “咔嚓!” 天灾堡垒的两只机械臂瞬间伸出,像是一把大铁钳,死死夹住了三叉戟的两端。 “煤球。” 陆沉指了指不断挣扎的戟杆: “给我咬!” “这玩意儿不听话,给它松松骨!” “汪!!” 煤球二话不说,中间那颗代表著【吞噬】的脑袋张开大嘴,对著神器的桿身就是一口! “嘎嘣——!!!” 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响起。 足以咬碎神格的深渊之牙,狠狠啃在了海神三叉戟上。虽然没能咬断,但也留下了几道深深的牙印。 那种来自高位格生物的强力咬合,让三叉戟发出了类似悲鸣的颤抖。 “听话了吗?” 陆沉伸手拍了拍戟身,语气核善: “再敢乱动,我就把你熔了,给我的狗做项圈。” “嗡……” 在暴力威胁下,三叉戟终於老实了。那股抗拒的意志虽未完全消失,但也畏缩地躲了起来,不敢再炸刺。 “这还差不多。” 陆沉重新握住三叉戟,眼中的红光一闪: “走!” “去给这只大章鱼……做个脑前叶切除手术!” 第148章 剧毒海啸?三叉戟,给我把路分开! “轰隆隆隆——!!!” 就在陆沉刚刚驯服了手中的“餐具”,准备继续深入的时候,身后那条通道里,突然传来了一阵如同万马奔腾般的恐怖轰鸣声。 这声音不是来自怪物的咆哮,而是来自……液体。 一股浓烈到让人窒息的化学药剂味道,混合著死鱼烂虾的腥臭,瞬间充满了整个空间。 “警告!后方侦测到高压流体接近!” 天灾堡垒发出了急促的电子音: “成分分析……高浓度神经破坏毒素、细胞溶解酶、以及某种未知的诅咒原液。” “总量:至少千吨!” “这是想把我们淹死在里面!” 话音未落。 通道拐角处,一股高达数十米的墨绿色浪潮,像是一头咆哮的恶龙,带著毁灭一切的气势,以排山倒海之势,疯狂地涌了过来! 那是海王波塞冬最后的底牌——【最终抑制剂】。 这种毒素连克拉肯那种旧日支配者的细胞都能杀死,更別说是有血有肉的人类了。 “嘖。” 陆沉看著那铺天盖地的毒浪,不得不停下了脚步。 他在这一瞬间就想明白了前因后果。 “那个老登,看来是铁了心要跟我同归於尽了。” 陆沉並没有惊慌,反而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 “可惜,他不知道我有两个最好的帮手。” 陆沉並没有召唤煤球挡刀,也没有让铁柱开盾。 他只是缓缓举起了手中那把还在微微震颤、试图寻找机会反噬主人的——【海神三叉戟】。 “嗡嗡嗡!” 三叉戟似乎感应到了那股毒液中蕴含的“弒神”属性,震动得更加剧烈了,甚至想脱手飞走,不想跟著陆沉一起陪葬。 “想跑?” 陆沉五指如铁钳,死死扣住戟杆,嘴角勾起一抹恶魔般的笑容: “你是海神的神器,號令七海是你的被动技能吧?” “现在水来了。” “虽然这水有点脏,有点毒,但本质上还是液体。” 陆沉猛地將三叉戟的尖端对准了那呼啸而来的毒液巨浪: “给我……把路分开!!” “嗡——!!!” 三叉戟发出一声抗拒的嗡鸣。它不想听这个陆地人的命令,更不想去触碰那些骯脏的毒液。 “不听话?” 陆沉眼神一冷: “煤球!咬它!” “汪!!!” 一直蹲在陆沉肩膀上的煤球二话不说,中间那颗脑袋张嘴就是一口,狠狠咬在了三叉戟的尾端! “嘎嘣!” 深渊之牙的腐蚀力加上地狱火的灼烧,痛得三叉戟器灵发出了一声无声的尖叫。 前有毒浪,后有恶犬。 如果不干活,马上就会被这只狗咬断;如果干活,顶多就是脏一点。 作为一把有灵智的神器,它瞬间做出了从心的选择。 “轰!!!!” 就在毒浪即將拍在陆沉脸上的瞬间。 海神三叉戟终於爆发出了它应有的威能。 一道璀璨至极的湛蓝色神光,从戟尖喷薄而出,化作一道无形的屏障,狠狠撞进了那墨绿色的毒液狂潮之中! 奇蹟发生了。 【神技·分海】! 那股足以腐蚀万物的毒液洪流,在接触到蓝光的瞬间,就像是遇到了一把锋利的手术刀。 哗啦——! 巨浪从中间一分为二! 墨绿色的毒液在陆沉身体两侧筑起了两道高达数十米的高墙,却始终无法越雷池半步。 陆沉手持三叉戟,走在被神光撑开的『安全缝隙』里,连一滴毒液都没沾到靴面 “这就对了嘛。” 陆沉拍了拍手中的三叉戟,一脸的欣慰: “虽然是把叉子,但只要肯干活,就是好餐具。” …… 皇宫控制室內。 海王波塞冬看著屏幕上那诡异的一幕,整个人都傻了。 他引以为傲的绝杀陷阱,耗费了无数资源提炼的最终毒素,竟然被那个男人……用来当风景看? “他……他竟然真的控制了神器?!” 大祭司更是嚇得瘫软在地,口中喃喃自语:“完了……海神拋弃了我们……” …… 通道尽头。 陆沉並没有理会后面那些还在奔涌的毒液,他已经走到了这条“泪腺通道”的终点。 前方,是一个巨大的肉质腔室。 而在腔室的中央,横亘著一根直径超过十米、通体散发著银白色光芒、如同光缆般粗大的神经束。 它连接著克拉肯的眼球与大脑,无数庞杂的视觉信號正在其中飞速传输。 这就是——视神经主干。 “找到了。” 陆沉停下脚步,看著那根巨大的神经,就像是看著一根特大號的白萝卜。 “只要切了这玩意儿,这只大章鱼就瞎了一半。” “铁柱。” “在。” “给我拿把锯子出来。” “咔嚓!” 天灾堡垒瞬间变形,一把高速旋转的紫光链锯剑出现在陆沉手中。 但陆沉转念一想,並没有直接动手。 他看了一眼身后那还在两侧奔涌的毒液墙,眼中闪过一丝坏笑。 “这么好的毒药,浪费了多可惜。” “既然是用来杀神经的,那就物尽其用吧。” 陆沉举起三叉戟,对著那两道被隔开的毒液墙猛地一挥: “去!” “轰!!” 在神器的操控下,那两道原本冲向陆沉的毒液洪流,瞬间调转方向,像是一条条贪婪的毒蛇,全部扑向了那根毫无防备的视神经! “滋滋滋滋——!!!” 当高浓度的神经毒素接触到视神经的瞬间,发出了令人头皮发麻的腐蚀声。 银白色的神经束瞬间变黑、枯萎、坏死。 剧痛! 比刚才拔刺还要剧烈百倍的剧痛! “嗷——————!!!!” 外界。 正在疯狂破坏城市的克拉肯,突然发出了一声惨绝人寰的嚎叫。 它那只原本还在到处乱扫的巨大独眼,瞬间充满了血丝,然后—— “嘭!!!” 眼球直接炸裂! 漫天的脓血和晶状体碎片像下雨一样洒落。 它瞎了。 被自己人製造的毒药,给毒瞎了。 “干得漂亮。” 通道內,陆沉看著那根已经彻底断裂、正在迅速枯萎的神经束,露出了一口白牙。 前方,因为神经的断裂和萎缩,露出了一个通往更深处的漆黑大洞。 那里,散发著一股比任何地方都要浓郁、都要诱人的……灵魂香味。 “大脑。” 陆沉舔了舔嘴唇,肚子里的馋虫彻底被勾了起来。 他把三叉戟往肩上一扛,对著身后的宠兽们一挥手: “小傢伙们。” “脑花就在前面。” “趁热吃!” 第149章 精神污染?san值我也吃吃吃 穿过了那条焦黑枯萎的视神经隧道,前方的空间豁然开朗。 “哗——” 当陆沉踏入这片区域的瞬间,即使是他,也不禁微微屏住了呼吸。 这里不再是血肉模糊的生物腔室。 这是一片……星空。 巨大的颅腔內部,竟然並没有充满了黏糊糊的脑浆,而是悬浮著无数散发著幽蓝色萤光的神经元节点。它们像是一颗颗星辰,通过无数条比头髮丝还细的光纤网络连接在一起,在黑暗中闪烁、律动。 而在这片“星空”的正中央。 悬浮著一颗直径超过公里的、宛如水晶雕琢而成的巨大大脑。 它通体透明,里面流淌著金色的神性电流,每一次脉动,都会在大脑表面激盪起一圈圈绚烂的极光。 美。 美得令人窒息,也美得令人战慄。 这就是旧日支配者·克拉肯的思维核心,也是它储存了亿万年记忆与神力的【神之识海】。 “这就是……脑子?” 陆沉站在悬崖边(颅骨內侧的骨架),看著眼前这颗巨大的发光水晶球,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这也太……” “太像果冻了吧?” 陆沉擦了擦嘴角,转头看向肩膀上的煤球: “煤球,你说这玩意儿是甜的还是咸的?” “汪?(看著像薄荷味的?)” 煤球三个脑袋凑在一起,盯著那颗大脑,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凡人……” 就在一人一狗討论口味的时候。 那颗巨大的水晶大脑突然爆发出了一阵刺目的强光。 “嗡——!!!” 无数道神经电流匯聚在一起,在大脑上方凝聚成了一个高达千米的、不可名状的光影巨人。 它没有固定的形態,时而变成章鱼,时而变成巨鯨,时而变成无数只眼睛的集合体。 这是克拉肯的灵魂本相。 “你竟敢……踏入神的禁地……” 宏大的声音在颅腔內迴荡,带著一种高维生物俯视低维生物的冷漠与愤怒: “这里是吾的思维殿堂,是凡人不可直视的真理之地。” “既然来了,那就献出你的灵魂,成为吾记忆的一部分吧!!” 轰!!! 伴隨著克拉肯的怒吼,周围那无数个神经元节点同时亮起。 即使肉体支离破碎,祂也要发动这最后的精神攻击! 一股比之前在外面强烈万倍的精神风暴,瞬间席捲了整个空间。 这不是物理攻击。 这是纯粹的信息流冲刷! 亿万年的记忆、无数文明的兴衰、深海中最黑暗的秘密,化作无数疯狂的囈语和画面,像是一场海啸,狠狠拍击在陆沉的灵魂之上。 如果是普通人,哪怕是半神,在这股庞大的信息流面前,也会瞬间脑死亡,或者变成一个疯子。 “啊啊啊!!” 陆沉抱著头,发出了一声惨叫。 “哼,脆弱的螻蚁。” 克拉肯的灵魂虚影发出一声冷笑。 然而。 下一秒。 陆沉的惨叫声变了调。 “啊……啊……啊嚏!!” 他猛地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一脸嫌弃地抬起头: “我说……你这精神攻击里是不是掺了芥末?” “怎么这么冲鼻子?” 克拉肯:“???” 它那团混沌的灵魂虚影明显僵硬了一下。 没事? 承受了旧日支配者的精神洗礼,这个人类竟然只是打了个喷嚏?! “这就是你的绝招?” 陆沉站直了身体,眼中的红光开始疯狂旋转,那是【暴食】天赋即將全功率开启的徵兆。 “既然你请我吃了『芥末』。” “那我也请你吃点好的。” 陆沉猛地张开双臂,身后的空间瞬间崩碎。 “天赋全开——【暴食·灵魂收割模式】!” 嗡!!! 一只比克拉肯的灵魂虚影还要庞大、还要黑暗、还要贪婪的黑色巨兽虚影,在陆沉身后缓缓浮现。 那是一张嘴。 一张仿佛能吞噬诸天万界的深渊巨口! “来吧,小章鱼。” 陆沉手中的三叉戟(现在是餐叉)遥遥指向那颗水晶大脑: “刚才那是精神攻击是吧?” “现在换我了。” “我的攻击叫——物理乾饭!!” “铁柱!起锅烧油!!” “是,主人。” 一直微缩化的天灾堡垒瞬间弹射而出,在半空中极速变形。 它並没有变成机甲,也没有变成炮台。 而是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环绕著水晶大脑的环形加热器! “高能微波发射器——启动!” “目標:那颗脑花!” “烹飪方式:微波炉加热!” “滋滋滋——!!!” 数十道肉眼不可见、却能让水分子剧烈震动的高频微波,瞬间笼罩了克拉肯的大脑。 “啊啊啊啊!!!!” 克拉肯的灵魂发出了悽厉至极的惨叫。 它感觉自己的脑浆子在沸腾! 那是真正的物理意义上的沸腾! “热!好热!!” “你要干什么?!住手!!” “干什么?” 陆沉提著三叉戟,踩著虚空,一步步走向那颗正在冒热气的大脑,脸上的笑容比魔鬼还要亲切: “当然是吃火锅啊。” “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朴素的烹飪方式。” “我看你这脑花挺新鲜的,稍微烫一下就能吃了。” 说话间。 陆沉已经走到了大脑面前。 他没有任何犹豫,手中的三叉戟像是一把巨大的勺子,狠狠挖向了那颗大脑最核心、也是光芒最璀璨的部位。 “噗嗤!!” 一大块晶莹剔透、散发著浓郁神性光辉的“脑花”,被陆沉硬生生地挖了下来。 “不!!!!!” 隨著核心受损,克拉肯的灵魂虚影瞬间黯淡了一半。 陆沉看著三叉戟尖端那块还在颤动的“果冻”,深吸了一口气。 真香。 那是纯粹的灵魂本源,是进化的阶梯。 “我开动了。” 陆沉张开大嘴,一口咬下。 “吧唧吧唧。” “嗯……口感滑嫩,入口即化,带点海盐味,还有点……麻?” 陆沉一边吃一边点评,顺便回头招呼了一声早就急不可耐的宠兽们: “煤球!红莲!” “別看著了!” “这玩意儿太大,我一个人吃不完。” “自助餐时间——到了!!” “汪呜!!!” “嘶嘶——!!!” 一狗一花瞬间扑了上去。 在这位旧日支配者的脑子里,一场史无前例的“全脑宴”,正式开席。 第150章 这口感绝了 “滋滋滋——!!” 旧日支配者的脑花,並不像看起来那么软糯。 每一口咬下去,都会爆发出足以烧毁灵魂的规则闪电。那些闪电顺著陆沉的牙齿钻进他的体內,试图將这个贪婪的入侵者从內部瓦解。 但很遗憾。 对於现在的陆沉来说,这不仅不致命,反而像是给这顿海鲜大餐加了点麻辣佐料。 “够味!” 陆沉抹了一把嘴角的蓝色神血,眼中的红光因为过度兴奋而有些颤抖。 他能感觉到,隨著每一块大脑组织的入腹,体內的【暴食】天赋正在发生某种翻天覆地的变化。那个原本只是虚影的黑色饕餮,正在一点点变得凝实,甚至开始长出了鳞片和骨骼。 “不……住手……求你……” 克拉肯的灵魂虚影此刻已经稀薄得像是一阵烟雾。 它怕了。 活了无数个纪元,吞噬了无数文明的它,第一次感受到了身为“食物”的恐惧。 “现在求饶?晚了。” 陆沉並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 手中的三叉戟再次挥下,像是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切开了大脑的最深处。 “叮!” 一声清脆的撞击声响起。 在那团晶莹剔透的脑浆核心之中,一颗拳头大小、呈现出深邃的幽蓝色、表面流转著无数漩涡纹路的多面体晶石,显露了出来。 这颗晶石一出现,周围的空间瞬间冻结。 一股比之前强大万倍的深渊气息,让正在埋头苦吃的煤球都下意识地抬起了头,三颗脑袋同时流出了瀑布般的口水。 “汪!(好香!那是最好吃的部分!)” “那是……我的……神格……” 克拉肯发出了最后一声绝望的嘶吼:“凡人……你承受不住深渊的重量!吞了它……你会变成疯子!!” “疯子?” 陆沉伸手將那颗神格抓在手里。 冰凉,沉重,仿佛握著一片浓缩的大海。 那种疯狂的囈语再次试图钻进他的脑海,但还没靠近,就被陆沉体內的饕餮一口吞掉。 “疯子又怎样?” 陆沉看著手里这颗美丽的晶体,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 “在饿死和撑死之间。” “我选择……撑死!” “咔嚓!!!” 没有任何犹豫。 在克拉肯惊恐欲绝的注视下,陆沉张大嘴巴,像是在啃一颗硬糖,狠狠咬在了那颗坚不可摧的神格之上。 崩! 足以承载规则的神格,在【暴食】那不讲道理的牙口下,应声碎裂。 “嗯……有点硬,像是在嚼脆骨。” 陆沉皱了皱眉,隨即大口咀嚼起来: “不过这爆浆的口感……绝了!” “咕咚。” 隨著最后一口神格碎片咽下。 轰———!!! 陆沉的身体猛地僵直。 一股无法形容的蓝色光柱,从他的天灵盖冲天而起,直接贯穿了克拉肯的头颅,贯穿了上方的亚特兰蒂斯皇宫,甚至贯穿了万米深海,直衝云霄! 【叮!成功吞噬“旧日支配者·克拉肯”完整神格!】 【暴食天赋……终极进化!】 【获得权柄:深渊、海洋】 【获得能力:精神污染免疫(被动)】 【恭喜宿主,生命层次跃迁……正在铸造神躯!】 “呼……” 光柱散去。 陆沉缓缓睁开眼。 他的瞳孔变了。左眼漆黑如墨,代表著暴食与死亡;右眼湛蓝如海,代表著深渊与权柄。 他抬起手,看著自己那变得晶莹剔透、仿佛蕴含著星辰的皮肤。 “似乎……在成为真神的路上又进了一步?” 陆沉握了握拳头。 周围的空间隨著他的动作而微微塌陷。 “咔嚓……咔嚓……” 就在这时,周围传来了密集的碎裂声。 失去了神格和大脑的支撑,克拉肯那庞大的身躯终於迎来了终结。 它的血肉开始急速灰败、石化。原本坚不可摧的生物组织,此刻变得像沙子一样脆弱。 “轰隆隆——!!” 外界。 那颗顶著亚特兰蒂斯皇城的巨大头颅,轰然崩塌。 连绵数百里的身躯失去了浮力,像是一座沉没的大陆,重重地砸向了海床。 “塌了!塌了!!” 正在疯狂进食的煤球嚇了一跳,叼著半块没吃完的脑花到处乱窜。 “別慌。” 陆沉站在正在崩塌的颅腔內,神色淡然。 他手中的三叉戟轻轻一顿。 “定。”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扩散开来。 原本正在崩塌的头颅內部空间,竟然被某种力量强行定住,这就是【海洋权柄】的力量。 “吃饱喝足,该打包走人了。” 陆沉看了一眼周围剩下的那些还没来得及吃的“神肉”,有些惋惜地摇了摇头: “可惜了,带不走那么多。” “铁柱。” “在,主人。” 天灾堡垒从微波炉形態变回了机甲,胸口的储物空间大开。 “把这附近最精华的部分,能装多少装多少。” 陆沉指了指那些还没石化的高能神经束和血管: “带回去给国家的科学家们研究研究,说不定能搞出点『生物机甲』来。” “遵命。” 几分钟后。 在一阵地动山摇的轰鸣声中。 一道蓝紫色的流光,撞破了克拉肯那已经石化的头盖骨,像是一颗逆流而上的流星,衝出了深海。 而在它的身后。 那座曾经辉煌万年、建立在古神头顶的亚特兰蒂斯神都,隨著旧日的陨落,彻底变成了一堆废墟,被深海的泥沙永远掩埋。 …… 海面上。 风暴已经停歇。 但各国联合舰队的指挥官们,心情却比风暴还要沉重。 深海下的能量反应彻底消失了。 “结束了吗?” 白头鹰联邦的新任指挥官拿著望远镜,死死盯著海面,手心里全是汗: “那个怪物……还有那个大夏人……谁贏了?” 虽然理智告诉他,人类不可能战胜那种体型的怪物。 但一想到那个男人的战绩,他心里就没底。 就在这时。 “哗啦————!!!” 平静的海面突然炸开。 一个巨大的漩涡凭空出现。 紧接著,一头体长超过五十米、背生双翼的三头恶犬,破水而出,悬浮在半空之中。 而在它的背上。 那个男人赤裸著上身,手持散发著神光的三叉戟,如同一尊刚从神话中走出的战神,冷冷地俯视著下方的钢铁舰队。 “既然都没走。” 陆沉的声音在天地间迴荡,压过了海浪的声音: “那就別走了。” 他举起三叉戟,对著脚下的大海,轻轻一挥: “把他们……” “通通淹没。” 第151章 交出神器?送你们去餵鱼 太平洋海面,气氛肃杀到了极点。 数百艘代表著人类工业巔峰的钢铁战舰,呈扇形散开,將刚刚破水而出的陆沉团团围住。黑洞洞的主炮口、蓄势待发的垂直发射井、甲板上密密麻麻的武装直升机,全部锁定了半空中的那一人一狗。 雷达波如同无形的蛛网,將这片空域封锁得密不透风。 “这里是白头鹰联邦与欧罗巴联盟联合特遣舰队。” 旗舰扩音器里,传来了新任指挥官强作镇定、却难掩贪婪的声音。他的声音通过且大功率扬声器,在海面上迴荡,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官方威严: “陆沉先生,根据盟军刚刚修订的《深海资源特別法案》,以及《国际海洋公约》第73条补充条款,亚特兰蒂斯遗蹟属於全人类的共同財產,不应由任何个人或单一国家独占。” “现在,我代表联合议会正式通知你——” 指挥官顿了顿,语气骤然加重,手指已经搭在了红色的发射按钮上: “请你立刻降落,解除武装,交出手中那把……三叉戟,以及所有从遗蹟中获取的物品,並接受我们的保护性监管!” “否则,我们將视为你对盟军的挑衅,並採取一切必要措施,包括但不限於核打击!” 这就是强盗逻辑。 明明是想抢劫,还要扯上一块名为“全人类”的遮羞布,把吃相包装得冠冕堂皇。 “全人类的財產?” 陆沉站在煤球宽阔的脊背上,海风吹动他破碎的衣衫,露出精壮且布满神性纹路的胸膛。 他甚至懒得正眼看那艘旗舰。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那把还在流淌著湛蓝色神性光辉、不断发出欢快嗡鸣的【海神三叉戟】,又看了看远处那群如临大敌的钢铁舰队,突然笑了。 笑声不大,却充满了讽刺。 “刚才我在下面跟那只大章鱼拼命的时候,你们在上面开香檳庆祝我死。” “现在我把怪杀了,东西拿了,你们跑出来跟我谈公约?” 陆沉伸出小拇指,漫不经心地掏了掏耳朵,一脸的不耐烦: “你们的脸皮,是拿航母的防弹钢板做的吗?怎么这么厚?” “陆沉!注意你的態度!” 指挥官恼羞成怒,额头青筋暴起,大手一挥: “看清楚你的处境!这里有三百艘战舰!五千枚飞弹!更有数十位顶级强者坐镇!” “你就算再强,难道还能对抗全世界吗?!我数三声!三!二……” “聒噪。” 陆沉眼神骤冷,那种刚刚吞噬了古神、尚未散尽的暴虐气息,瞬间爆发。 他没有让煤球喷火,也没有让天灾堡垒开炮。 因为对付这些凡铁,根本用不著那么麻烦。 他只是缓缓举起了手中那把沉重的三叉戟,就像是举起了一把审判的权杖。 “嗡——” 就在戟尖指向苍穹的瞬间。 一股无形的、浩瀚的、至高无上的波动,以陆沉为中心,瞬间扫过了整片海域。 原本波涛汹涌的大海,突然……静止了。 就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浪花凝固在半空,海风停止了呼啸,连深海里的游鱼都停止了摆尾。 一种来自血脉深处的恐惧,瞬间攥住了所有人的心臟。 “怎……怎么回事?!” 旗舰指挥室內,指挥官惊恐地发现,手中的咖啡杯里的液体竟然违背重力悬浮了起来。 紧接著,脚下的战舰开始剧烈晃动,仪錶盘上的数据正在疯狂乱跳,发出刺耳的警报。 “报告!洋流异常!重力异常!!” “声吶侦测到海底有东西上来了!不……是海水……海水在上升!!” “什么?!” 指挥官猛地衝到窗前。 下一秒,他看到了这辈子最令他绝望、也最令他后悔的画面。 只见在舰队的正前方,也就是陆沉的身后。 那原本平整的海平面,正在缓缓隆起。 不是波浪。 而是一堵墙。 一堵完全由海水构成的、宽达数十公里、高达千米的“蔚蓝长城”! 它遮蔽了阳光,遮蔽了天空,带著一种碾碎一切的威压,悬停在了联合舰队的头顶。亿万吨的海水在高空悬而不落,发出的低沉轰鸣声,就像是死神的呼吸。 而在那滔天巨浪的顶端,陆沉手持三叉戟,宛如一尊操控汪洋的神王,俯视著脚下的螻蚁。 “在这个地方,跟我比人多?比炮多?” 陆沉俯视著下方那些如同澡盆里的玩具鸭子一般的战舰,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讥讽: “只要我脚下还有一滴水。” “我就是无敌的。” “既然想要,那就下地狱去拿吧。” 陆沉手中的三叉戟猛地向下一挥,口中吐出一个冰冷的字眼: “碎。” “轰隆隆————!!!” 那道悬停的千米巨浪,瞬间崩塌。 它没有把舰队推走,而是像是一座液態的大山,带著亿万吨的恐怖重量,垂直地、狠狠地砸向了海面! 这是纯粹的物理毁灭。 这是大自然的怒火。 “不!!开火!快开火!!” 指挥官发出了绝望的尖叫,疯狂拍打著控制台。 但没用。 所有的飞弹刚出膛就被恐怖的水压挤爆,所有的炮火在巨浪面前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咔嚓——吱嘎——!!” 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响彻云霄。 在亿万吨海水的重压下,那三百多艘代表著人类工业巔峰的钢铁巨舰,就像是脆弱的易拉罐一样,瞬间被拍扁、扭曲、撕裂! 坚固的龙骨断裂,厚重的装甲崩飞。 “轰!轰!轰!” 弹药库殉爆的火光刚一亮起,就被海水无情地吞噬,化作一个个闷屁。 並没有什么激烈的抵抗,也没有什么缠斗。 仅仅一击。 整支联合舰队,连同船上的数万名精锐士兵,直接被拍进了深海的海床里。 鲜血染红了海面,但很快就被巨大的漩涡捲走,连渣都不剩。 海面上只剩下了一些漂浮的碎片和油污,以及几只孤零零的救生圈,证明著这里曾经存在过一支號称无敌的舰队。 死一般的寂静。 陆沉站在高空,冷眼看著下方的修罗场,脸上没有丝毫波动。 这才是战爭。 没有所谓的仁慈,只有胜者生,败者死。 “杀人者,人恆杀之。” “下辈子,记得別惹不该惹的人。” 陆沉收回三叉戟,神光內敛。 “汪!(主人,太浪费了!好多铁皮罐头都没开封呢!)” 煤球有些惋惜地看著沉下去的废铁,它觉得那些东西要是留著当夜宵多好。 “那是垃圾,吃了闹肚子。” 陆沉拍了拍煤球的脑袋,眼神並没有放鬆,反而变得更加锐利。 他转过身,看向下方那片看似平静的海面。 在那深海之中,还有一只不想体面的老鼠正准备溜走。 那是趁著刚才的混乱,试图驾驶逃生舱偷偷溜走的海王波塞冬。 “海王,看了这么久的戏,难道以为我会放过你?” 陆沉握紧了三叉戟,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笑意: “哪有这么好的事。” “走,去收最后的一笔帐。” 第152章 收拾残局 “轰!” 话音落下的瞬间,煤球背后的幽冥龙翼猛然收拢,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从万米高空俯衝而下。 目標,直指海面下一处看似空无一物的水域。 在那里,一艘处於光学迷彩隱形状態、只有救生艇大小的深海逃生舱,正趁著刚才海啸的混乱,像是一只贴著水面飞行的耗子,疯狂地向著深海潜逃。 那是海王波塞冬。 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深海霸主,在亲眼目睹了克拉肯被生吞、联合舰队被冲刷的恐怖场景后,早就嚇破了胆。 什么皇室尊严,什么亚特兰蒂斯的荣耀,在这一刻统统被他拋到了脑后。 他现在只想跑。 带著他私藏的最后一批財宝,逃到天涯海角,逃到一个那个恶魔找不到的地方躲起来! “只要我还活著……只要皇室血脉还在……我就能东山再起!” 狭窄的逃生舱內,海王满头大汗,死死握著操纵杆,神经质地碎碎念著: “我是海王……我是大海的主人……没人能在大海里抓得住我……” 然而。 就在他以为自己即將逃出生天的时候。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突然在逃生舱的顶盖上炸响。 紧接著,整个逃生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按住,高速飞行的惯性瞬间消失,生生被逼停在了半空之中。 “谁?!” 海王惊恐地抬头。 透过强化玻璃,他看到了那张让他做噩梦都会嚇醒的脸。 陆沉蹲在逃生舱的顶盖上,手里把玩著那把缩小版的海神三叉戟,正隔著玻璃,笑眯眯地看著他。 “海王陛下,这么急著走,是家里著火了吗?” 陆沉的声音通过精神力,直接钻进了海王的脑子里: “这顿饭钱还没结呢。” “不……不!!!” 海王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猛地按下了所有的武器发射按钮。 “咻咻咻——” 逃生舱周围弹出了十几根微型鱼雷管,对著陆沉就是一通贴脸输出。 但陆沉连动都没动。 他只是轻轻挥动了一下手中的三叉戟。 “定。” “嗡!” 那些刚刚出膛的鱼雷,瞬间凝固在空气中,然后像是被捏扁的易拉罐一样,由內而外地坍塌,最后噼里啪啦地掉进了海里。 “我说过,在大海之上,只有我的规矩才是规矩。” 陆沉手指微微用力。 “咔嚓——” 那层號称能抵挡深水炸弹的特种玻璃,在他手里就像是蛋壳一样脆弱,直接碎成了粉末。 狂风灌入。 陆沉伸出手,一把揪住海王的衣领,將这位尊贵的陛下像提溜一只死鸡一样,从逃生舱里拽了出来。 “你请我吃饭,我帮你干活,这本来是公平交易。” 陆沉悬浮在半空,提著海王,眼神冰冷: “但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在饭菜里下毒,更不该想把我当饲料。” “我这人胃口好,但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饶命!陆先生饶命啊!!” 被提在半空的海王彻底崩溃了,他疯狂地挣扎,鼻涕眼泪流了一脸: “是我糊涂!是我被猪油蒙了心!!” “別杀我!我知道亚特兰蒂斯所有的秘密!我知道还有其他的宝藏!我可以当你的傀儡!我可以帮你管理这片大海!!” 为了活命,他毫不犹豫地拋弃了所有的尊严。 “傀儡?” 陆沉看著这个软骨头,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抱歉,我不缺傀儡。” “至於管理大海……” 陆沉看了一眼远处海面上那些正在被大夏舰队接收、一脸茫然的亚特兰蒂斯平民: “我觉得,隨便找条狗都比你管得好。” “汪!(是在夸我吗?)”煤球凑过来插嘴。 “没说你,你只负责吃。” 陆沉把海王提到面前,看著他那双充满了恐惧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下辈子,记得做个诚实的生意人。” “如果不诚实,代价可是很贵的。” “比如……你的命。” “不————!!!” 海王发出了最后一声悽厉的惨叫。 “噗嗤!” 陆沉手中的三叉戟毫不留情地刺出,瞬间贯穿了海王的胸膛。 並没有鲜血喷溅。 因为在那一瞬间,【暴食】天赋发动。 海王体內那原本属於半神的庞大能量,以及他那高贵的皇室血脉,顺著三叉戟,被陆沉抽得乾乾净净。 仅仅两秒钟。 这位统治了深海数百年、策划了一切阴谋的梟雄,就变成了一具乾瘪的尸体,隨风飘散。 “呸,这肉太臭,连这叉子都嫌弃。” 陆沉甩了甩三叉戟,一脸的嫌弃。 他转过身,看著下方那片已经失去了主人、群龙无首的海域。 那些原本忠於海王的皇家卫队,在看到海王陨落的那一刻,彻底放下了武器,跪在海面上,对著天空中的陆沉顶礼膜拜。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弒神者,即为新王。 “这就对了。” 陆沉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打开通讯器,接通了已经赶到附近的项震: “老头子,最大的麻烦解决了。” “那个带头的已经被我宰了,剩下这些虾兵蟹將,还有那些倖存的平民,你看著安排吧。” “不管是编入东海牧场养鱼,还是搞深海开发,都隨你。” 项震在通讯那头沉默了片刻,隨后传来了一声沉稳有力的回应: “放心,国家会处理好一切琐事。这片海,从今天起,一切產出都归你所有。” “之后呢?你打算直接回国吗?庆功宴已经准备好了。” “回国?” 陆沉看了一眼脚下深邃的海水,摇了摇头: “不急。” “还有笔帐没算清楚呢。” 陆沉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在皇宫迴廊里拦住他、哭著求他救国的人鱼公主艾瑞尔。 虽然海王这个“假甲方”死了,但那个小公主可是承诺过要把“整个亚特兰蒂斯”送给他的。 作为一名有原则的“生意人”,陆沉从来不会忘记收尾款。 更何况,那座满是宝贝的赛博龙宫虽然塌了一半,但里面的好东西可还没搬完呢。 “你们先忙著接收地盘。” 陆沉掛断了通讯,拍了拍身下的煤球: “走,煤球。” “汪?(回家吃饭?)”煤球一脸期待。 “回什么家?” 陆沉指了指下方那幽暗的海底,嘴角勾起一抹“强盗”般的笑容: “下面还有个富婆等著给我们结帐呢。” “咱们去把剩下的好吃的好玩的都打包带走。” “轰——!!” 煤球虽然不太情愿,但还是听话地收拢双翼。 一人一狗化作一道黑色的流星,在那万眾瞩目之下,再次一头扎进了波涛汹涌的大海之中。 第153章 公主殿下,我是来收尾款的 亚特兰蒂斯,皇城废墟。 曾经霓虹闪烁、仿佛赛博仙境般的深海神都,此刻已经是一片狼藉。 街道上满是碎石和海族战士的尸体,巨大的水晶塔楼倒塌了大半,透明的交通管道断裂,无数发光水母像是由没人管的气球一样四处乱飘。 “轰——” 水流激盪。 一道黑色的身影破开海水,重重地落在了皇宫前的广场上。 “汪!(好惨,连个完整的摊位都没了。)” 煤球环顾四周,看著那些被砸烂的小吃摊,三颗脑袋同时露出了惋惜的神情。 “別看了,以后有的是机会吃。” 陆沉从煤球背上跳下来,踩著满地的碎玻璃,向著皇宫主殿走去。 此时的皇宫广场上,聚集了数万名倖存的海族人。 他们或是皇室的僕从,或是侥倖活下来的平民。 在失去了海王、大祭司以及守护神兽之后,这些海族人一个个瘫软在地上,眼神迷茫且恐惧。 当看到那个手持三叉戟、如同魔神般归来的男人时。 “哗啦——” 就像是风吹麦浪。 数万人整齐划一地跪伏在地,额头紧贴著冰冷的地面,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亲眼看到了这个男人是如何把他们的“神”给吃了的。 在这个强者为尊的深海世界,陆沉现在就是他们新的天。 “都起来吧。” 陆沉隨意地挥了挥手,並没有要在这些难民面前摆架子的意思: “该干嘛干嘛去,別挡道。” 人群战战兢兢地分开一条路。 在道路的尽头,皇宫破碎的大门前,站著一个孤单的身影。 人鱼公主,艾瑞尔。 她身上那件华丽的公主长裙已经变得破破烂烂,原本柔顺的墨绿色长髮也沾染了灰尘和血跡。 她手里拿著一把从卫兵尸体上捡来的雷射枪,正努力地维持著皇宫最后的秩序,保护著身后的一群老弱妇孺。 看到陆沉走来,艾瑞尔的身体猛地一颤。 “陆……陆先生……” 她手中的枪掉在地上。 那双如同蓝宝石般的眼睛里,瞬间涌上了无尽的委屈、感激,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愫。 她以为陆沉走了。 以为他拿了神格和神器,就会像那些贪婪的冒险者一样,把这个烂摊子丟给她们自生自灭。 但他回来了。 “您……您是来救我们的吗?” 艾瑞尔游上前,声音更咽,眼眶通红。 “救你们?” 陆沉停下脚步,上下打量了一眼这位落魄的公主,然后伸出手—— 在艾瑞尔紧张又期待的目光中。 陆沉的手越过了她的肩膀,从她身后的废墟里,抠出来一块还没被炸坏的深海沉银,擦了擦灰,揣进了兜里。 “你想多了。” 陆沉拍了拍口袋,一脸理所当然地说道: “我是来收帐的。” 艾瑞尔:“……” 她那刚刚酝酿好的感动情绪,瞬间被这一句话给堵回了肚子里。 “收……收帐?”艾瑞尔愣愣地看著他。 “对啊。” 陆沉找了块还算乾净的石头坐下,翘起二郎腿,指了指周围的废墟,又指了指艾瑞尔: “之前在迴廊里,咱们可是说好的。” “只要我解决了那个大肉块,你就把『整个亚特兰蒂斯』都送给我。” 陆沉身体前倾,那双漆黑的眸子带著极强的侵略性,死死盯著这位人鱼公主: “现在,怪物我吃了,那个想拿我当饲料的假爹我也帮你宰了。” “我的活儿干完了。” “该你兑现承诺了。” 艾瑞尔呆住了。 她確实说过那句话。但那时候她是抱著必死的决心,以为亚特兰蒂斯要完了。 可现在…… 她看著眼前这个虽然在討债、但实际上確实拯救了全族的男人,脸颊突然飞起两朵红云。 把整个亚特兰蒂斯都给他…… 那岂不是也包括…… “我……我明白了。” 艾瑞尔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 她缓缓游到陆沉面前,伸出颤抖的手指,解开了自己脖颈上那颗象徵著皇室血脉的珍珠项炼,然后闭上眼睛,一副任君採擷的模样: “既然我承诺过……那我……我愿意……” “我也愿意侍奉您,成为您的……” “停停停!” 陆沉一脸惊恐地往后缩了缩,打断了她的自我攻略: “把你衣服穿好!我对鱼没兴趣!” “我说的是这座城!是技术!是资源!” 陆沉指著周围那些虽然倒塌但依然蕴含著超高科技含量的生物建筑,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我要这些东西。” “还有,我要你们的人。” “人?”艾瑞尔睁开眼,一脸茫然。 “没错。” 陆沉站起身,看著广场上那数万名不知所措的海族人: “我在上面搞了个『东海牧场』,正缺人手。” “你们这里的生物技术很不错,养鱼、种海草什么的应该很在行吧?” “从今天起,亚特兰蒂斯改组为『大夏东海渔业开发总公司』。” 陆沉指了指艾瑞尔: “你,就是第一任总经理。” “负责带著你的族人,给我打工,还债。” 这番话一出,全场寂静。 打工? 堂堂亚特兰蒂斯神族,去给陆地人养鱼? 这简直是…… “怎么?不愿意?” 陆沉眉头一挑,手中的三叉戟轻轻顿地。 “嗡——” 一股残留的神威扩散开来,嚇得所有人都缩了缩脖子。 “愿意!我们愿意!!” 艾瑞尔还没说话,旁边几个倖存的老臣已经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疯狂磕头: “只要能活下去!別说是养鱼,就是去搬砖我们也干!!” 在这个失去了神明庇护、隨时可能被深海巨兽吞噬的绝望时刻,能给这位屠神者当手下,那不是耻辱,那是求之不得的庇护! 那是找了个最硬的靠山啊! “这就对了嘛。” 陆沉满意地点了点头,收起三叉戟。 他转头看向还愣在原地的艾瑞尔,伸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 “还愣著干嘛?总经理?” “赶紧组织人手,清点物资,把能用的设备、技术资料,还有那种好吃的魷鱼配方,统统给我打包!” “我要带回国去。” 艾瑞尔捂著额头,看著眼前这个霸道、贪財,却又给了她们一条生路的男人。 不知为何,她心中的恐惧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是!老板!” 艾瑞尔擦乾眼泪,露出了一抹劫后余生的灿烂笑容。 …… 三个小时后。 亚特兰蒂斯的废墟上,掀起了一场热火朝天的大搬家运动。 无数海族人驾驶著倖存的工程载具,在天灾堡垒的指挥下,將这座城市里最有价值的核心科技——生物基因库、深海能源提取装置……全部装箱打包。 而陆沉,则坐在高处,一边啃著新烤出来的魷鱼串,一边看著这繁忙的景象,心里盘算著回去该怎么跟项震那个老头子要价。 “这波,赚麻了。” 不仅吃了个半饱,升了级,拿了神器,还白捡了一个高科技文明当附庸。 这才是他想要的节奏。 “汪!(主人,那个大柱子好像是纯金的,能不能也撬走?)” 煤球指著皇宫门口的一根柱子,眼冒金光。 “撬!必须撬!” 陆沉大手一挥: “那是咱们公司的启动资金,一粒金沙都別给海里留!”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 仁慈是给死人的。 只有装进自己口袋里的,才是真理。 第154章 红色通缉令,请君入瓮 东海牧场,前线临时指挥部。 窗外,波涛汹涌。 指挥部內,气氛诡异。 一边是忙碌得脚不沾地的参谋人员。 另一边,是一张摆满了食物的办公桌。 “咔嚓!” 一声脆响。 陆沉手里抓著一只足有半人高的变异蓝龙虾。 这玩意儿的壳比钢板还硬。 但在陆沉的手指下,就像是酥脆的饼乾,轻轻一捏就碎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不需要工具。 现在的他,肉身就是最强的兵器。 “汪!(给我留个钳子!)” 桌子底下。 煤球急得直摇尾巴。 “急什么,这不正在剥吗?” 陆沉隨手將一块雪白的虾肉塞进嘴里。 他一边嚼,一边看向对面那个眉头紧锁的老人: “老头子,你刚才说啥?” “刚才这虾壳太硬,崩得我耳朵嗡嗡响,没听清。” 项震:“……” 这位大夏军部的定海神针,只觉得血压一阵阵地往上飆。 外面都快翻天了。 这小子居然还在研究龙虾是清蒸好吃还是蒜蓉好吃? “呼……” 项震深吸了一口气。 他强行压下把文件拍在陆沉脸上的衝动。 他指著墙上那面巨大的全息屏幕: “我说,你出名了。” “就在十分钟前,联合国安理会召开紧急闭门会议。” “除了我们,其余四国全票通过了一项针对你的最高级別决议。” 项震按下遥控器。 屏幕画面瞬间切换。 那是一场正在向全球同步直播的新闻发布会。 背景是庄严肃穆的联合国大厅。 讲台上,一位金髮碧眼的发言人正对著无数闪光灯。 他的表情严肃得像是在宣读世界末日的判决书。 “……女士们,先生们。” 发言人的声音响彻全球: “鑑於名为『陆沉』的大夏国觉醒者,展现出了极度不可控的反社会倾向。” “他残忍屠戮了盟军士兵。” “他非法侵占全人类的远古遗產。” “他甚至野蛮地摧毁了一个主权国家的领土。” “经国际法庭审议,现正式將陆沉列为——” 屏幕上,跳出几个血红的大字: 【全球头號恐怖分子】! “红色通缉令,即刻生效!” 哗——! 世界震动。 发言人並没有停下,而是拋出了重磅炸弹: “即日起,任何组织或个人,都有义务协助盟军对其进行击毙!” “凡能击杀此獠者……” 发言人伸出一根手指: “赏金一百亿美金!” “並由白头鹰联邦提供永久庇护,承认其独立主权!” 一百亿美金! 独立建国! 这个价码一出,全世界的亡命徒眼睛都红了。 这哪里是通缉令。 这分明就是一张通往人生巔峰的彩票! “一百亿?” 陆沉终於停下了剥虾的手。 他摸了摸下巴。 看著屏幕上自己那张被放大的照片。 他有些不满地摇了摇头: “才这么点?” “这也太看不起人了吧?” “我现在隨便掏出一块八岐大蛇的骨头,拿去黑市卖都不止这个价。” “你关注点是不是偏了?” 项震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重点是通缉吗?” “重点是接下来的话!” 果然。 屏幕里的发言人话锋一转。 他脸上露出了一副悲天悯人的虚偽表情: “虽然此人罪大恶极。” “但为了避免世界陷入全面战爭,为了保护无辜的平民……” “西方各大神系,决定给他最后一次机会。” 画面再次切换。 这一次,是一张极具视觉衝击力的海报。 背景是希腊神话中那座巍峨入云的奥林匹斯神山。 神山之巔,雷云滚滚。 十二把巨大的黄金神座若隱若现。 每一把神座上,都坐著一尊散发著恐怖神威的身影。 有手持雷霆的壮汉。 有背生六翼的天使。 还有浑身长毛的狼人始祖。 而在海报的最中央,是一行烫金的大字—— 【第一届全球异能者巔峰联赛·诸神黄昏】。 “我们正式邀请大夏国,派遣陆沉作为唯一代表参赛。” 发言人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如果他贏了,之前的罪行一笔勾销。” “但如果他不敢来……” “那就证明大夏国在包庇罪犯!” “届时,盟军將保留动用一切手段进行制裁的权利!” “啪。” 项震关掉了屏幕。 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看明白了吗?” “这是阳谋。” “赤裸裸的道德绑架和军事威胁。” 项震指了指那张海报: “那里是奥林匹斯。” “是西方眾神经营了数千年的大本营。” “那是客场,是绝地。” “根据情报,这次参赛的根本不是普通人。” “全是那些刚刚甦醒的『神之子』!” “天使、雷神后裔、吸血鬼亲王……” “陆沉,別去。” 项震站起身,语气诚恳: “国家可以帮你顶住压力。” “没必要让你一个人去送死。” 这是一位长辈的爱护。 也是一个国家的担当。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只有煤球啃骨头的“咔嚓”声在迴荡。 “送死?” 陆沉突然笑了。 他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项將军,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陆沉走到那张巨大的海报投影前。 他的目光没有看那些所谓的规则条款。 而是死死盯著那十二把神座上的身影。 那个天使的翅膀……看起来肉质很嫩。 那个雷神的大腿肌肉……切下来做牛排应该很有嚼劲。 还有那个狼人…… 那一身腱子肉,燉汤绝对大补。 “咕嚕。” 一声极其响亮的吞咽口水声,在安静的指挥室里炸响。 项震愣住了。 他看著陆沉那双逐渐变红的眼睛。 那种眼神他太熟悉了。 那是陆沉在面对八岐大蛇时露出过的眼神。 那是…… 食客看菜单的眼神。 “这么好的自助餐,不去岂不是可惜了?” 陆沉伸出舌头,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 他的声音里透著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 “什么庇护我不稀罕。” “这些……可都是送上门的『食材』。” “可是……” “没有可是。” 陆沉转过身。 他身上的气势在这一刻陡然一变。 从一个贪吃的青年,瞬间变成了一尊择人而噬的魔神。 “帮我回復那个发言人。” 陆沉指著屏幕,语气森寒如铁: “告诉他们,这场所谓的联赛,我接了。” “但我不是去比赛的。” “我也不会代表大夏国去遵守他们制定的那些狗屁规则。” “我只代表我自己——” “暴食君王,陆沉。” 陆沉顿了一下。 他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光芒: “另外,帮我带句话给那群坐在山顶上的『神』。” “让他们把家里最能打的、肉最多的、血统最纯的,统统都给我叫出来。” “別拿那些杂鱼烂虾来糊弄我。” 陆沉拍了拍身边同样眼冒绿光的煤球: “毕竟,我这次可是带著一家老小去吃席的。” “要是菜不够硬,或者不合胃口……” 陆沉嘴角咧开,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那我就只能把他们的桌子……” “连同那群厨子,一起吃了!” 第155章 单刀赴会,把赛场改成屠宰场 地中海,奥林匹斯神山海域。 原本蔚蓝浪漫的海面,此刻已经被钢铁和硝烟填满。 这不是一场体育赛事的筹备现场。 这是一座巨大的、露天的——处刑场。 海面上,来自西方各国的五支航母编队呈铁桶阵列,封锁了方圆五百海里的所有航道。 天空中,数百架掛载著实弹的最新型战机在云层中盘旋,引擎的轰鸣声撕裂了长空。 而在那座传说中的神山脚下。 並没有什么鲜花和彩旗。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座散发著恐怖神威的魔法阵列。 来自梵蒂冈的红衣主教团,手持十字架,正在吟唱著晦涩的咒语,將一层层金色的“圣光结界”笼罩在整座山上。 来自北欧的符文法师,在海面上刻画著巨大的冰霜陷阱。 “报告裁判长。” 一艘指挥舰上,联军统帅放下望远镜,转头看向身后那个身穿白袍、面容阴鷙的老人: “封锁圈已经完成。” “只要那个大夏人敢踏入这片海域一步,就算是只苍蝇,也別想活著飞出去。” 那位被称为“裁判长”的老人,正是梵蒂冈教廷的枢机主教。 他抚摸著手中的圣经,嘴角勾起一抹慈悲却残忍的微笑: “很好。” “记住,这里没有什么『比赛规则』。” “当他落地的瞬间,就是『审判』开始的时刻。” “我们要让全世界看到,褻瀆神明的下场。” 这哪里是什么联赛。 这分明就是要把那个所谓的“暴食君王”,剁碎了餵鱼。 …… 大夏,东海前线指挥部。 “一定要去?” 项震听完陆沉的话,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乱跳: “陆沉!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那里是地中海!是西方的大本营!” “如果不带护卫舰队,没有后勤补给,没有雷达支援,你一个人就像是闯进狼窝里的羊!” “万一……我是说万一,他们切断了你的退路,动用了禁忌武器,你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项震是真的急了。 这可是国家的宝贝疙瘩,怎么能让他这么胡来? “狼窝?” 陆沉靠在椅子上,隨手盘著煤球的脑袋瓜: “项將军,你见过带著一群羊去吃狼的吗?” 项震:“……” “带舰队去,除了给我壮胆,还有什么用?” 陆沉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可怕: “如果是常规战爭,你们確实很强。” “但这次面对的是『神』。” “那种级別的战斗,普通士兵去了就是送死。到时候打起来,我还要分心去保护他们,那是累赘。” 陆沉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天灾堡垒已经变形成了一架造型狰狞的超音速战机,悬浮在半空,引擎喷吐著幽蓝色的火焰。 “而且。” 陆沉回头,看著项震,语气中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决绝: “我妹妹还在医院。” “林清雪她们也需要人保护。” “把最强的舰队留在家里,守好国门。这就是对我最大的支援。” 项震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竟然无话可说。 是啊。 到了陆沉这个层次,所谓的军队数量,真的还有意义吗? 他在深海里连旧日支配者都宰了。 这世上,还有什么能拦得住他? “行了,別苦著个脸。” 陆沉走到项震面前,伸手帮这位老元帅整理了一下衣领: “等我好消息。” “说不定回来的时候,还能给你带两瓶正宗的希腊红酒。” 说完。 陆沉不再停留,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指挥部。 煤球立刻跟上,三颗脑袋兴奋地互相撕咬,它已经闻到了远处传来的“大餐”味道。 红莲化作一颗种子,钻进了陆沉的口袋。 “轰——!!” 几分钟后。 一道黑紫色的流光撕裂了东海的云层。 天灾堡垒载著这世上最凶残的“食客”,以超过二十马赫的极速,向著遥远的西方飞去。 没有护航,没有送行。 单刀赴会。 …… 两个小时后。 地中海边缘。 “滴滴滴——!!” 联军指挥舰上,刺耳的警报声突然炸响。 “侦测到高能目標接近!!” “速度极快!已经突破了外围防空网!!” 雷达兵惊恐地尖叫起来: “是他!那个恶魔来了!!” “慌什么!” 枢机主教冷哼一声,手中的权杖重重顿地: “来了正好。” “通知所有单位,按照a计划行事。” “打开『口袋』,让他进来。” 隨著指令下达。 原本密不透风的舰队防线,突然向两侧分开,让出了一条直通奥林匹斯神山脚下的空中走廊。 但这可不是什么迎宾大道。 在那走廊的两侧,无数门防空炮、飞弹发射井、以及隱藏在云层中的魔法阵列,全部处於待激发状態。 就像是一张张开了血盆大口的怪兽,等著猎物自己跳进嘴里。 “哟,挺客气啊。” 万米高空之上。 陆沉坐在天灾堡垒的驾驶舱里,看著下方那条明显是陷阱的通道,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他透过舷窗,看著下方那密密麻麻的战舰,以及远处那座巍峨的神山。 真理之眼开启。 瞬间,整个战场的能量流动图出现在他眼中。 “圣光结界……禁空领域……重力陷阱……” “还有藏在水底下的那些神职人员。” 陆沉摇了摇头: “这哪是比赛啊。” “这分明就是把锅都架好了,就等著我这块肉下锅呢。” “汪!(主人,下面好多铁皮罐头!)” 煤球把脸贴在玻璃上,口水直流。 “別急,那些不好吃。” 陆沉拍了拍操作台: “铁柱。” “在,主人。” “人家把门都打开了,咱们要是还减速慢行,岂不是显得很没胆量?” 陆沉眼中的红光骤然亮起,浑身的杀意再也压抑不住: “给我全速衝进去!” “直接降落在那个最大的台子上!” “告诉他们……” 陆沉的声音森寒: “我来了。” “轰————!!!” 天灾堡垒的引擎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它没有减速,没有试探。 像是一颗紫色的陨石,带著毁灭一切的气势,不仅没有避开那个陷阱,反而笔直地、囂张地、义无反顾地…… 撞进了那个为他精心准备的“屠宰场”! 第156章 预言诗 时间稍微向前拨动…… 万米高空,平流层。 这里是死寂的黑色与刺眼的阳光交织的领域。 天灾堡垒化作的暗紫色战机,像是一把撕裂苍穹的利剑,在云海之上拉出一条长长的、经久不散的白色湍流。 在这个速度下,就连空气都变得坚硬如铁,机身表面因为剧烈摩擦而泛著一层暗红色的光晕。 驾驶舱內。 陆沉靠在椅背上,手里把玩著那个从亚特兰蒂斯带出来的核心水晶,眼神有些放空。 虽然嘴上说著要去吃席,表现得轻鬆写意。 但他心里很清楚。 这次去的地方,不是什么未开化的深海,也不是那个被他打断了脊樑的岛国。 那里是西方眾神的大本营。是人类文明延续了数千年的信仰中心。 那里有著比八岐大蛇更古老、更狡诈、也更强大的存在。 “汪……(主人,怎么不开心?)” 煤球趴在地上,三颗脑袋有些不安地拱了拱陆沉的裤腿。 作为灵魂绑定的宠兽,它能清晰地感受到主人內心深处那股若隱若现的……凝重。 “没不开心。” 101看书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陆沉回过神,揉了揉狗头: “我只是在想,待会儿是用叉子吃,还是直接用手抓。” 就在这时。 “滋——滋滋——” 一阵毫无徵兆的电流杂音,突然打破了机舱內的安静。 陆沉眉头猛地一皱。 这不是天灾堡垒的通讯频道。 这是那个唯一的备用紧急频段。 也是唯一直连帝都医院特护病房的专线。 “接通。” 陆沉的声音瞬间紧绷。 信號接通的瞬间。 只有一个空灵、机械,仿佛来自高维时空,不带一丝人类情感的冷漠女声,在狭窄的机舱內迴荡。 那是陆青的声音。 但又不是平时的那个她。 “哥……” 这一声呼唤,带著一种跨越了时间与空间的沧桑感,沙哑得让人心碎。 陆沉的心臟猛地被揪紧了,他猛地坐直身体,双手死死抓住扶手,指尖深深陷入了特种合金里: “青青?!你怎么了?!” 那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只有一阵急促、痛苦,像是溺水之人在拼命呼吸的喘息声。 紧接著。 是四句没头没脑、却字字带血的诗句,顺著电流,清晰地传进了陆沉的耳朵里: “圣山无赛只刑台……” 第一句。 声音颤抖,像是忍受著极大的恐惧。 “一羽含春破钉灾……” 第二句。 声音变得急促,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追赶著她的意识。 “根探地脉锁自裂……” 第三句。 声音开始变得微弱,那是生命力在飞速流逝的徵兆。 “潮鸣……门启……万雷来!!” 第四句,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吼出来的。 说完这二十八个字。 通讯器那头突然传来“噗”的一声闷响,那是鲜血喷涌的声音。紧接著,是仪器刺耳的报警声,以及林清雪惊慌失措、甚至带著哭腔的呼喊: “医生!!快来!!青青吐血了!!” “她的心跳在下降!快!!” “嘟——嘟——嘟——” 通讯中断。 机舱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引擎的轰鸣声还在持续,但这声音此刻听在陆沉耳中,却像是某种催命的丧钟。 陆沉保持著握住扶手的姿势,一动不动。 但他周身的空气,却在这一瞬间降到了绝对零度。 “汪……” 煤球嚇得夹起了尾巴,它看到主人眼中的红光正在疯狂闪烁,那是暴怒到了极点的徵兆。 那个一直被主人护在心尖上的妹妹,为了给这趟行程预警,再次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刑台……钉灾……地脉……万雷……” 陆沉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想要掉头回去的衝动。 他知道,现在回去没有任何意义。 只有把前面那些装神弄鬼的傢伙杀光,把最好的神药带回去,才是对妹妹最大的回报。 “青青,哥收到了。” 陆沉喃喃自语。 他在脑海中不断回放著那四句诗,每一个字都在他的大脑中不停盘旋。 “圣山无赛只刑台。” 这一句很容易理解。 “果然,那群神棍根本没打算办什么比赛。”陆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们搭的是处决我的刑场。所谓的观眾,其实都是刽子手。” 但这在预料之中。 让陆沉感到不安的,是后面那三句。 “一羽含春破钉灾?” “羽毛?春天?钉子?” 陆沉看向窗外远处那座依稀可见的神山,眉头紧锁: “钉子是指什么?某种必杀的武器?还是陷阱?” “还有『根探地脉』……是指红莲的根吗?地底下有什么东西?” “『万雷来』……这倒是好猜,北欧那个玩锤子的神肯定在。但『潮鸣门启』又是什么意思?” 陆沉並没有因为这四句诗而觉得胜券在握。 相反,他感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 陆青拼命换来的预警,绝对不会是无的放矢。 这说明前方等待他的,不仅仅是简单的围殴,而是一环扣一环、针对他每一个弱点布置的必杀局。 如果不小心,真的会死。 “呼……” 陆沉长出一口气,將那四句诗死死刻在脑子里。 既然猜不透,那就到时候再说。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不管他们准备了什么钉子、雷霆还是陷阱,只要把他们的头都拧下来,一切迎刃而解。 “铁柱。” 陆沉的声音恢復了平静,透著一股从容不迫的霸气: “到了吗?” “距离目標空域还有五十公里。” 天灾堡垒那冰冷的电子音响起,带著一丝警示: “侦测到前方有极强的能量力场封锁,那是神话级的结界。我们的雷达无法穿透。” “还有,下方聚集的能量反应……数量破万。” “意料之中。” 陆沉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从怀里掏出一副墨镜戴上。 他走到驾驶舱前,看著下方那片越来越近的大陆。 奥林匹斯山脚下,一座巨大无比、用洁白大理石搭建的环形竞技场,正静静地矗立在海边。 而在竞技场的四周,早已坐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观眾”——或者说,见证者。 海面上战舰林立,天空中天使巡逻。 这哪里是赛场?这分明就是一座森严的军事堡垒。 “既然他们把舞台都搭好了,咱们也不能怯场。” 陆沉看著下方那座金光闪闪、却透著一股子尸臭味的“刑场”,嘴角咧到了耳根,眼中的红光如火焰般跳动: “他们想审判我?” “行。” “那我就亲自下去看看,到底是谁审判谁。” “铁柱!解除隱形模式!” “把你的大嗓门给我亮出来!” “是!” “轰———!!!” 原本在平流层静默潜航的天灾堡垒,突然爆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音爆。 紫色的尾焰瞬间拉长到了数千米,像是一颗从天而降的妖星,带著无可匹敌的气势,撕裂了教廷布下的“圣光云层”。 它没有减速。 它反而开启了加力燃烧室。 像是一柄重锤,无视了周围那数百艘战舰的锁定雷达,笔直地、囂张地、义无反顾地撞向了奥林匹斯山脚下的那个巨大竞技场! 来了! 那个恶魔来了! 竞技场內,无数人惊恐地抬头。 在那刺目的阳光下。 他们看到的不是一位来参加比赛的选手。 而是一尊…… 来砸场子的魔神! 第157章 圣油封路?那就请你们洗个澡 “轰——!!!” 天灾堡垒裹挟著紫色的尾焰,如同一颗灭世陨石,狠狠撞入了奥林匹斯山外围的防御圈。 就在距离地面还有三千米的高度时。 异变突生。 “嗡!” 原本空无一物的云层之中,突然亮起了数百道耀眼的金光。 那不是阳光。 那是一张网。 一张由粘稠、滚烫、散发著浓郁神圣气息的金色液体编织而成的巨网,毫无徵兆地在空中铺开,兜头罩向了俯衝而下的天灾堡垒。 “滋滋滋——!!” 金色的液体沾染在机甲外壳上,竟然发出了如同强酸腐蚀般的爆裂声。 “警告!引擎进气口被堵塞!” “动力输出下降……护盾能量正在被中和!” 天灾堡垒的电子音发出了急促的警报: “分析成分……这是高纯度的『圣油』!具备极强的物理粘附性和能量禁錮特性!” “主人,我好像……熄火了。” 巨大的惯性被这层粘稠的圣油硬生生抵消。 天灾堡垒那庞大的身躯在空中剧烈顛簸,像是陷入了沼泽的猛獁象,速度骤降。 “熄火?” 陆沉坐在驾驶舱里,眉头一挑。 他透过舷窗,看到四周的云层里,钻出了几十个身穿银白色动力装甲、背负著喷气背包的“鸟人”。 他们手持喷射器,正在不断地往天灾堡垒身上喷洒那种金色的圣油。 那是梵蒂冈教廷最精锐的——异端审判庭·净化小队。 “该死的异教徒!” 领头的审判队长悬浮在半空,透过扩音器,声音高傲且冰冷: “这里是神的领空!” “未签『赎罪契约』,禁止通行!” “立刻熄灭引擎,接受圣油洗礼,否则……” “砰!”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声巨响打断了。 天灾堡垒的舱门被人从里面一脚踹开。 狂风呼啸。 陆沉站在舱门口,那些金色的圣油淋在身上被神力护盾弹开,手里提著那把还沾著海腥味的三叉戟。 他看著那个不可一世的队长,像是看个傻子: “洗礼?” “你们管这叫洗礼?” 陆沉抹了一把机甲外壳上粘稠的油脂,嫌弃地甩了甩手: “你们这么胡搞,要拿命来赎罪的,知道吗?” “放肆!” 审判队长大怒:“既然不肯悔改,那就死在圣油里吧!点火!!” 只要一点火星,这些圣油就会化作焚烧灵魂的圣火,將机甲连同里面的人一起烧成灰烬。 “玩火?” 陆沉笑了。 他並没有让煤球喷火反击,那样只会引燃所谓的圣油。 他缓缓举起了手中的三叉戟。 这里虽然是高空,但別忘了,这里是地中海。 脚下,就是汪洋。 “在海边跟我动手,谁给你们的勇气?” 陆沉眼中的蓝光一闪: “既然你们喜欢泼油,那我就请你们……洗个澡!” “海神权柄——【龙吸水】!!” “轰隆!!!” 下方的海面瞬间炸开。 几十条粗大的水龙捲,违背了重力规则,像是一条条愤怒的巨龙,咆哮著衝上了三千米的高空! 水克火? 不,这是大海在清洗污秽。 “哗啦啦——!!!” 亿万吨海水在陆沉的操控下,瞬间化作一场暴雨,劈头盖脸地砸向了那些审判队员。 什么圣油,什么喷气背包,在绝对的水量衝击下,统统失效。 “咕嚕嚕……” 那些刚才还高高在上的“鸟人”,瞬间被淋成了落汤鸡。沉重的动力装甲进了水,电路短路,冒著黑烟,像下饺子一样噼里啪啦往海里掉。 “不!这不可能!这里是高空……” 审判队长惊恐地想要逃离,但他身后的喷气背包已经熄火了。 就在他即將坠落的瞬间。 一只冰凉的大手,一把扼住了他的喉咙。 陆沉踩在空中,像是提溜一只死鸡一样提著队长,那双漆黑的眸子冷冷地盯著他: “刚才你说,『赎罪契约』?” “那是……什么东西?” 队长拼命挣扎,但在陆沉的手里,他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捏在巨龙爪子里的蚂蚁: “放……放开我!我是教廷的人!你敢动我,就是对神明的宣战……” “咔嚓。” 陆沉手指微微用力,捏碎了他肩膀的护甲: “我问,你答。” “再废话一句,我就把你扔下去餵鯊鱼。” 那种实质般的杀意,让队长的心理防线瞬间崩塌。 “我说!我说!!” 队长哭喊著: “那是联赛的隱藏规则!!” “所有参赛者……必须在入场前签订生死状……承认自己是『待宰的罪人』……” “而且……而且赛场周围已经布下了『神罚大阵』!只要你签了字,你的力量就会被压制一半!到时候……到时候……” “到时候,所谓的比赛,就会变成一场合法的处决。” 陆沉接过了他的话茬,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果然。 和他妹妹预言的一字不差。 “圣山无赛只刑台。” 这群道貌岸然的傢伙,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他活著走下擂台。 他们的目的只有杀人,要让他以“罪人”的身份,屈辱地死在全世界面前。 “好算盘。” 陆沉点了点头,眼中的杀意反而收敛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平静。 那是暴风雨前的寧静。 “既如此……” 陆沉手指略微用力。 “啊啊啊啊——” 审判队长的喉咙瞬间破碎。 “铁柱,洗乾净了吗?” 陆沉回到机舱门口,看著已经被海水冲刷得乾乾净净、重新恢復动力的天灾堡垒。 “清洗完毕,引擎重启成功,能量输出稳定。” 铁柱的电子眼中红光闪烁,似乎还在为刚才被泼了一身油而感到愤怒。 “很好。” 陆沉並没有多说什么废话,只是伸手指向了下方那座宏伟的白色竞技场。 在竞技场的正中央,有一个用黄金和白玉搭建的、极其奢华的主席台。 一群身穿华服的教廷高层和各国代表正坐在那里,谈笑风生,等待著“审判”的开始。 “看见那个台子了吗?” 陆沉的声音平静,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疯狂: “那就是我们的停机坪。” “全速。” “撞上去。” “轰——————!!!” 指令下达的瞬间,天灾堡垒背后的喷射口瞬间爆发出一圈恐怖的音爆云。 它不再是滑翔,而是像一颗被上帝掷下的紫色陨石,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声,笔直地砸向了地面! 竞技场內。 正在发表演讲的红衣大主教突然感觉天色暗了下来。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浑浊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在他的视线中,一个庞大、狰狞、燃烧著紫色尾焰的钢铁怪物,正在以一种令绝望的速度,在他眼中极速放大! 风压先至。 “咔嚓!” 主席台上的金顶棚瞬间被气浪掀飞。 “敌……敌袭!!!” 尖叫声还没来得及传开。 “咚!!!!!!” 伴隨著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整个奥林匹斯山脚都剧烈颤抖了一下。 烟尘冲天而起,碎石如子弹般向四周飞溅。 那个象徵著权力和荣耀的黄金主席台,在这一瞬间,被从天而降的钢铁巨足,狠狠踩成了一堆废墟! 第158章 签生死状?不好意思,我只签菜单 “咳咳咳!!” 漫天的烟尘中,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从废墟下传来。 原本金碧辉煌的主席台,此刻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陨石坑。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各国代表、財团大鱷,此刻一个个灰头土脸,顶著满头的碎石和灰尘,狼狈得像是一群刚从煤窑里爬出来的难民。 而在那废墟的最中央。 那台高达十米的暗紫色机甲,单膝跪地,巨大的金属膝盖深深陷入了地面,周围是大理石崩裂的蛛网状裂纹。 “嗤——” 驾驶舱门缓缓打开。 白色的蒸汽喷涌而出。 陆沉从蒸汽中走出,手里还提著那把海神三叉戟。他站在机甲的肩膀上,居高临下地看著下方那些惊恐的眼神,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 “抱歉啊各位。” “刚才飞得快了点。” “没砸到人吧?”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像是看疯子一样看著他。 飞得快了点? 你家飞得快了点是开著加力撞上来的?! 这分明就是谋杀!是赤裸裸的下马威! “放肆!!” 一声充满了神圣威严的怒喝,猛地从废墟后方炸响。 “轰!” 一道金色的圣光冲天而起,驱散了漫天的尘土。 只见一名身穿猩红色长袍、手持黄金权杖、头戴高冠的老者,在一群圣殿骑士的护卫下,面色阴沉地走了出来。 他身上的长袍一尘不染,周身繚绕著肉眼可见的神圣光辉,与周围的狼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梵蒂冈教廷枢机主教,也是本次联赛的首席裁决官——格里高利。 “陆沉!这里是神圣的奥林匹斯赛场!” 格里高利手中的权杖重重顿地,声音通过扩音法阵传遍全场: “你竟敢公然袭击主席台!这是对诸神的褻瀆!是对规则的践踏!!” “褻瀆?” 陆沉从机甲上跳下来,落地无声。 他掏了掏耳朵,一脸的不耐烦: “老头,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我这是『迫降』,懂不懂?” “再说了,你们这台子搭得也不结实啊,一碰就碎,是不是偷工减料了?” “你——!!” 格里高利气得鬍子乱颤,但他毕竟是老狐狸,很快就压下了怒火。 现在还不是翻脸的时候。 要把这只恶魔骗上刑台,还需要最后一道程序。 “哼!逞口舌之利!” 格里高利冷哼一声,挥了挥手。 一名身穿银甲的圣骑士立刻捧著一个金色的托盘走了上来。托盘里放著一张散发著淡淡光芒的羊皮捲轴,以及一支羽毛笔。 “既然来了,那就按规矩办事。” 格里高利指著那张捲轴,眼中闪过一丝阴毒: “这是本次联赛的『公正契约』。” “为了保证比赛的公平性,以及观眾的安全,所有参赛者必须在赛前签署。” “签了它,你才有资格上台。” 陆沉並没有接笔。 他只是伸手拿起了那张羊皮卷,隨手抖了抖,目光快速扫过上面的条款。 字数不多,但每一条都充满了恶毒的算计。 【第一条:秉持著竞技体育精神,参赛者必须封印所有隨身宠兽,不得藉助外力。】 【第二条:参赛者需交出所有神器级装备,由组委会代为保管。】 【第三条:比赛过程中,为了防止能量外溢伤及无辜,参赛者需佩戴『禁魔项圈』,限制50%的能量输出。】 【第四条:一旦落败,参赛者的肉体与灵魂將作为战利品,归胜者所有。】 这哪里是比赛契约? 这分明就是一张让人自断手脚、然后洗乾净脖子等死的卖身契! “封印宠兽?交出神器?还要带项圈?” 陆沉看著看著,突然笑了。 他抬起头,像看傻子一样看著格里高利: “老头,你是不是还没睡醒?” “这种擦屁股都嫌硬的纸,你让我签?” “这是规矩!” 格里高利上前一步,身后的十二名红衣主教同时释放出庞大的气息,试图用威压逼迫陆沉就范: “这里是西方!是诸神的领地!”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你不签,就是怯战!就是默认大夏国认输!!” 他在赌。 赌陆沉为了国家的顏面,为了所谓的“大局”,不得不吞下这颗苦果。 毕竟,在全世界的注视下,如果陆沉不敢签,那就是承认自己怕了。 舆论的压力,有时候比刀剑更锋利。 然而。 他算错了一件事。 陆沉从来就不是什么顾全大局的英雄。 他是个土匪。 “规矩?” 陆沉嘴角的笑容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令人心悸的冰冷。 “咔嚓。” 他手中的三叉戟突然发出了一声轻响。 没有动用任何灵力,仅仅是凭藉三叉戟本身那属於“海神”的位格与威压。 “嗡——!!” 湛蓝色的光辉从戟尖亮起。 陆沉將那张所谓的“公正契约”,直接按在了三叉戟的锋刃之上。 “滋滋滋——!!” 神圣的羊皮卷在接触到海神之力的瞬间,就像是遇到了烈火的乾草,瞬间冒起了黑烟。 上面的金色符文疯狂扭曲、尖叫,试图抵抗,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规则都是虚妄。 “呼!” 一团蓝色的火焰燃起。 那张代表著教廷权威、代表著联赛规则的契约,就在眾目睽睽之下,在格里高利惊恐的目光中,被烧成了一堆灰烬。 风一吹,散了。 “你……你竟敢……” 格里高利指著陆沉,手指都在哆嗦。 “我没带笔,所以就不签了。” 陆沉拍了拍手上的灰,握紧了三叉戟,向前踏出一步。 “轰!” 他身上的气势毫无保留地爆发。 半神级的威压混合著深渊的暴虐,瞬间衝垮了对面那十二个红衣主教的气场。 “听著,老神棍。” 陆沉的声音如雷霆般在竞技场上空炸响: “我来这里,不是陪你们过家家的。” “我也没兴趣遵守你们制定的狗屁规矩。” 陆沉抬起三叉戟,直指格里高利的眉心: “我只认一条规矩——” “那就是……” “谁的拳头大,谁说了算!” “想让我交出武器?想封印我的宠兽?” 陆沉咧嘴一笑,身后的煤球配合地发出一声震天咆哮,三颗脑袋同时流出了贪婪的口水: “行啊。” “有本事,你们自己来拿。” 第159章 神之子对决? 隨著那张羊皮卷在三叉戟的蓝火中化为灰烬,整个竞技场的气氛变得极其古怪。 格里高利大主教站在废墟上,那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手中的权杖举起来也不是,放下去也不是。 他原本准备了一整套的道德绑架和规则束缚,甚至连怎么站在道德制高点上谴责陆沉的台词都背好了。结果人家连笔都没拿,直接一把火给烧了。 这还怎么演? “够了,格里高利。” 就在这时,一道如闷雷般的声音从西侧的看台上传来,震得空气都在嗡嗡作响。 “收起你那些毫无意义的纸片吧。对於野兽来说,契约是锁不住獠牙的。” “轰!” 一道粗大的雷霆光柱毫无徵兆地落下,直接轰碎了竞技场的一角。 电光散去,一名身材魁梧、满脸络腮鬍、赤裸的上身纹满蓝色符文的壮汉,手持一把闪烁著电弧的巨大战锤,大步走入场中。 他每走一步,地面都会留在一个焦黑的脚印,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臭氧味。 北欧神殿代表,雷神托尔的直系后裔——索尔。 紧接著。 “嗷呜——” 一声悽厉的狼嚎响起,让人头皮发麻。 东侧看台,一道灰色的残影闪过。 一个身高接近三米、浑身长满银灰色毛髮、双目赤红的狼人,四肢著地,带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重重落在了索尔身旁。 它的爪子轻易地刺入了坚硬的大理石地面,就像是切豆腐一样简单。 美洲图腾议会代表,狼人始祖后裔——芬里尔。 再加上那个一直悬浮在半空、背生六翼、面容冷漠如冰的天使神之子。 西方联军的三大顶级战力,也就是所谓的“神之子”,终於全部登场。 “陆沉。” 那个手持战锤的索尔看著陆沉,眼中战意沸腾,声音如同洪钟: “既然你不签契约,那我们就用古老的方式来解决。” “什么方式?” 陆沉把三叉戟扛在肩上,一脸的无所谓。 “神前对决。” 索尔举起战锤,指向天空,引得雷声阵阵: “我们三方,各派出一名『神之子』,与你进行一对一的决斗。” “这不仅是胜负,更是『神性』的掠夺。” 这时,旁边的一位身穿黑袍的联赛裁决官走了出来,大声宣布了新的规则: “根据诸神盟约,本次对决採用『贏家通吃』模式!” “败者,將被剥夺一切!” “包括但不限於手中的神器、体內的神格、灵魂的所有权,以及所属国家的国运!” “陆沉,你敢接吗?!” 这就是图穷匕见。 他们不再掩饰了。什么交流切磋,什么点到为止,统统都是废话。 他们就是要光明正大地杀了陆沉,然后瓜分他身上那些令人眼红的宝藏——那把三叉戟,那两颗神格,还有那个能吞噬万物的天赋。 全场譁然。 所有观眾都屏住了呼吸。 这种规则太残酷了,这就意味著输的一方,连鬼都做不成,会彻底成为对方的养料,甚至是连累背后的国家一起灭亡。 “贏家通吃?” 陆沉听完规则,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这个规则,我喜欢。” “简单,直接,不废话。” “不过……” 陆沉话锋一转,目光扫过面前那三个气势汹汹的“神之子”,最后落在了那个裁决官身上: “我对你们所谓的『神性』和『灵魂』不感兴趣,那玩意儿太虚,不顶饱。” “我有我自己的规矩。” 裁决官一愣:“什么规矩?” 陆沉咧嘴一笑,指了指身边的煤球,又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我这个人,不挑食,但也不想浪费粮食。” “既然是『贏家通吃』,那就得按字面意思来。” “我有一个追加条款。” 陆沉竖起一根手指,声音虽然不大,却带著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如果我贏了。” “他们的肉身,归我。” “我要当场处理,当场开饭。” 说到这里,陆沉特意看向了那个长著翅膀的天使,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神就像是在看菜市场掛著的烧鹅: “特別是那对翅膀,看起来肉质很紧实,烤著吃应该不错,不过得多刷点蜂蜜。” “还有那个狼人,大腿肉適合红烧。” “输了,就得进我的锅里。” “这很公平,对吧?” 死寂。 整个竞技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那个一脸认真的大夏男人,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他说什么? 烤翅膀?红烧狼腿? 他是把这场神圣的决斗,当成了菜市场选购? “你……你这个野蛮人!!” 那个背生双翼的天使神之子终於破防了。他那张原本高傲冷漠的脸,此刻因为愤怒而扭曲: “你竟敢把高贵的神族血脉当成食物?!这是褻瀆!是死罪!!” “褻瀆?” 陆沉冷笑一声,眼中的红光暴涨,那是【暴食】天赋即將失控的徵兆: “別把自己太当回事。” “在我眼里,你们和养猪场里的猪,唯一的区別就是……” “你们的肉,可能更有嚼劲一点。” 陆沉往前踏了一步,身上的凶煞之气如海啸般爆发,竟然硬生生压过了对面三个神之子的气场: “怎么?不敢?” “不敢就滚回去喝奶!” “別在这浪费老子的时间!我锅里的水都烧开了!” “你找死!!” 那个暴脾气的雷神索尔怒吼一声,手中的战锤电光四射,將地面轰出一个大坑: “好!我答应你!” “只要你能贏,我的肉隨你吃!但如果你输了,我要把你锤成肉泥,餵我的战马!!” “我也同意。” 那个狼人芬里尔舔了舔锋利的爪子,口水滴落在地上,腐蚀出阵阵青烟: “我也很久没尝过强者的內臟了,你的心肝,一定很美味。” “既然大家都这么有兴致。” 陆沉满意地点了点头,对著那个已经嚇傻了的裁决官挥了挥手: “听见了吗?” “差不多就开始吧。” 陆沉看著那三个已经变成“预备食材”的神之子,,露出了一个极其灿烂、也极其贪婪的笑容: “谁先来送死?还是说……一起上?” 第160章 关门打狗?行,那我往里灌点水 “轰隆隆——!!!” 隨著三大“神之子”接下挑战,整个神山脚下的竞技场,画风突变。 这不再是一场体育赛事。 这甚至不再是一场常规的决斗。 原本只是作为装饰用的竞技场四周,那一圈洁白的大理石围墙突然炸裂。 一百零八根粗大的、刻满了暗金色符文的金属立柱,像是一根根破土而出的獠牙,带著刺耳的机械轰鸣声升了起来。 “嗡——!!” 这些立柱顶端同时亮起刺目的光芒。 那不是普通的探照灯,那是混合了教廷的神圣光辉、北欧的卢恩符文禁制、以及白头鹰联邦最高科技的高能雷射网。 一百零八道光柱在空中交匯,编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能量穹顶。 仅仅眨眼间。 一道厚达数米、呈现出半透明金色的能量光幕,像是一只倒扣的超级金钟罩,將整个竞技场中心彻底封死! 这光幕不仅隔绝了空间,锁死了瞬移的路径,甚至连空气的流通都被强行切断。 这是一个真空的、独立的死斗场。 “这是……” 场外的观眾席上,无数权贵和媒体记者惊恐地站了起来。他们能感觉到,那层光幕散发出的恐怖高温,哪怕隔著几百米都能把人的眉毛烤焦。 “各位。” 联军统帅的声音通过遍布全场的广播系统响起,带著一股冷酷到底的杀意: “鑑於目標人物『陆沉』极度危险,且拥有大规模杀伤性手段。” “为了防止其逃脱,更为了保护在座各位观眾的安全。” “组委会决定启动最高级別的防御系统——【诸神囚笼】。” 统帅顿了顿,语气中透著一股终於把猛兽关进笼子里的得意: “即刻起,竞技场內部將被划为『绝对禁区』。” “任何试图从內部突破光幕的行为,都將触发天基武器的自动打击!” 图穷匕见。 这哪里是保护观眾?这分明就是要把陆沉关在这个铁罐头里,断了他的后路,让他只能像困兽一样,被那三个“神之子”活活耗死。 “陆沉!!” 格里高利大主教站在光幕外,那张老脸上满是狰狞与得意。 他甚至不用再维持那副悲天悯人的假面具了。 “看见了吗?门已经焊死了!” 格里高利手中的权杖指著光幕內的陆沉,声音通过扩音器震耳欲聋: “在这座囚笼里,没有投降,只有死亡!” “你不是喜欢吃吗?我看你这次怎么把这层结界吃下去!” “你就准备好,成为诸神的祭品,用你的血来洗刷你犯下的罪孽吧!” 看著那道坚不可摧的光幕,站在场中的三大神之子也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背生六翼的天使神之子缓缓拔出了腰间的圣剑,剑锋上燃烧著白色的烈焰; 雷神索尔手中的战锤电光四射,將地面轰出一个个焦坑; 狼人芬里尔更是趴在地上,喉咙里发出了嗜血的低吼。 在他们看来,陆沉已经是瓮中之鱉。 插翅难飞。 然而。 身处包围圈中心、面对这必死之局的陆沉,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抬头看了看那个巨大的光罩,伸出手,用手指关节轻轻敲了敲面前的能量壁。 “当——” 一声清脆的声响,伴隨著一圈能量涟漪荡漾开来。 “质量不错。” 陆沉点了点头,给出了一个中肯的评价: “挺结实的,確实是个斗兽的好笼子。” “你还有心情评价笼子?” 天使神之子冷笑一声,翅膀扇动,居高临下地看著陆沉: “现在的你,就像是一只被困在瓶子里的苍蝇,除了乱撞,没有任何出路。” “苍蝇?” 陆沉转过身。 他並没有看向那三个咄咄逼人的神之子,而是居然背对著他们,看向了竞技场的边缘。 透过那半透明的光幕,可以清晰地看到,就在竞技场几百米外,就是那片蔚蓝、浩瀚、波涛汹涌的——地中海。 海风虽然吹不进来,但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却隱约可见。 “老神棍,还有你们这几只鸟人。” 陆沉的声音平静,却透著一股让人不安的戏謔: “你们在布置陷阱之前,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格里高利皱眉:“什么?” “这里是海边。” 陆沉缓缓举起了手中那把一直被他当成“餐叉”的【海神三叉戟】。 “嗡——!!!” 原本平平无奇、甚至有些暗淡的青铜戟身,在这一刻突然爆发出了令天地变色的湛蓝神光。 那是属於海洋君王的权柄。 那是连旧日支配者都要忌惮的神威。 “我觉得这个笼子里的空气太干了,灰尘也大。” 陆沉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弧度,眼中的红光瞬间被一片深邃的幽蓝所取代: “既然你们把门关死了,想玩困兽之斗。” “那我就陪你们玩个更刺激的。” “我觉得……” 陆沉看著光幕外那片茫茫大海,像是看到了自家的后花园: “这里缺个游泳池。” “加点汤吧。” 话音落下。 陆沉手中的三叉戟猛地向著光幕外的海面一指,口中吐出了两个字: “海来!!!” “轰————!!!” 原本平静的內海,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狠狠搅动,瞬间沸腾了。 一道高达数百米、宽达数公里的恐怖巨浪,毫无徵兆地在岸边拔地而起! 它没有拍向岸边的观眾,也没有冲向城市。 它像是一条听话的水龙,在陆沉意志的绝对操控下,昂起了巨大的龙头,带著亿万吨海水的恐怖重量和动能,狠狠撞向了竞技场的光幕! “那是什么?!” “海啸?!怎么会有海啸?!” 场外的观眾发出了惊恐的尖叫,疯狂逃窜。 但那道巨浪的目標只有一处。 “破!!” 陆沉一声暴喝。 “砰!!!!!” 一声足以震碎耳膜的巨响。 如果是从內部攻击,这层集结了多国科技与神术的光幕或许坚不可摧。 但从外部…… 在海神权柄的加持下,在那亿万吨海水的物理撞击下,那层薄薄的能量壁仅仅坚持了不到一秒。 “咔嚓——” 就像是被重锤击中的玻璃。 光幕被硬生生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哗啦啦——!!!” 天河倒灌。 无穷无尽的海水顺著那个缺口,像是一条白色的瀑布,疯狂地涌入竞技场內部。 “不!!你在干什么?!” 格里高利大主教被溅了一身的水,发出了绝望的尖叫: “那是圣地!是神圣的决斗场!不能被海水玷污!!” “快!修补结界!快排水!!” 但已经晚了。 海水的灌入速度简直惊人,眨眼间,整个竞技场底部就已经变成了一片汪洋。 “玷污?” 陆沉站在迅速上涨的水面上。 他的脚下踩著一只刚刚由海水凝聚而成的水元素巨兽,隨著水位升高,他的位置也越来越高,直到最后,他居高临下地俯视著那三个已经被海水淹没到膝盖的神之子。 “我这是在帮你们清理污秽。” 陆沉甩了甩头髮上的水珠,一脸的贴心: “省得待会儿血流得到处都是,不好收拾。” 短短几分钟。 那个巨大的、原本用来困死陆沉的“诸神囚笼”,因为密封性太好,反而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水族馆。 水位还在不断上涨,直接淹没了一半的看台。 原本的主场优势,瞬间荡然无存。 “该死!我的翅膀!” 天使神之子愤怒地拍打著翅膀,但在这种高湿度的环境下,他的羽毛变得沉重不堪,圣火也被压製得只剩下一点火星。 “吼!水!我討厌水!!” 狼人芬里尔更是暴躁,它那一身引以为傲的皮毛湿透了之后,不仅防御力大减,还散发出一股难闻的湿狗味。 雷神索尔倒是好一点,但他也不敢隨意释放雷电,毕竟在水里导电,容易把自己人也电麻了。 形势逆转。 对於这些陆地神明来说,深水环境简直就是噩梦。 但对於陆沉,以及他那只在深海里泡过澡、甚至把岩浆当温泉的煤球来说…… “汪!(舒服!是洗澡水的味道!)” 煤球欢快地在水里扑腾,三个脑袋都浮在水面上,愜意得不行。它甚至还潜下去,偷偷咬了一口那个狼人的尾巴。 “嗷!!”狼人惨叫一声跳了起来。 “现在。” 陆沉站在水面上,手中的三叉戟遥遥指向那三个脸色铁青、浑身湿透的神之子,眼中的蓝光与红光交织,显得格外妖异。 “这是我的主场了。” 陆沉咧嘴一笑: “欢迎来到……” “深海食堂。” 第161章 第一道菜,是红烧还是清蒸? 奥林匹斯竞技场,此时已经名副其实地变成了“水上乐园”。 虽然陆沉没有继续灌水,但刚才那一波“海来”,已经让整个场地变成了深达数十米的內湖。 只有那个被踩塌了一半的主席台,以及周围高耸的观眾席还勉强露在水面上。 “咕嚕嚕……” 一只巨大的变异种海龟茫然地从水里探出头,看著周围那些漂浮在水面上的桌椅板凳,以及几个还在扑腾的倒霉裁判,一脸懵逼。 “肃静!!” 格里高利大主教站在最高处的看台上,虽然长袍湿了一半,但他还是强行维持著作为神职人员的体面。 他手中的权杖重重顿地,一道金色的光辉扩散开来,强行將沸腾的水面压平。 “比赛……继续!” 格里高利咬牙切齿地宣布。 哪怕场地变成了澡堂,这场针对陆沉的“审判”也必须进行下去。 否则,西方诸神的脸面往哪搁? “为了公平起见,我们將通过『神之指引』来决定第一场出战的神之子。” 格里高利一边说著,一边极其虚偽地指向天空。 那里悬浮著一个巨大的金色轮盘。 “转!” 轮盘飞速旋转。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所谓的隨机,不过是走个过场。 果然。 不到三秒钟,轮盘停下。 指针毫无悬念地指向了一个白色的羽翼图標。 “第一战!” 格里高利大声嘶吼,仿佛要用声音压过陆沉的气势: “由天堂的使者、光明的化身、审判罪恶的利剑——天使神之子,米迦勒出战!!” “哗——!!” 观眾席上那些早就被安排好的託儿,立刻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米迦勒!米迦勒!” “净化那个恶魔!” 而在欢呼声中。 “嗡!” 一道圣洁的光柱从天而降,直射入水面。 在那光柱之中,刚才那个被淋成落汤鸡、此时却已经焕然一新的六翼天使,缓缓升起。 他显然是在后台做了些“准备工作”。 此时的他,原本有些暗淡的羽翼不仅恢復了洁白,甚至每一根羽毛的末端都燃烧著金色的圣火。 他的肌肉膨胀了一圈,皮肤下流淌著仿佛岩浆般的金色血液,散发出的威压比之前强了不止一倍。 【圣血灌注】。 这是教廷的禁术。在刚才的间隙,他们给这位神之子注射了高浓度的“天使之血”提取物,强行拔高了他的生命层次,让他短暂地拥有了接近真神的力量。 代价是,打完这场,他可能会废掉。 但在教廷眼里,只要能杀陆沉,废掉一个神之子完全值得。 “陆沉。” 米迦勒悬浮在半空,手中的圣剑燃烧著烈焰,蒸发了周围的水汽,形成了一片白茫茫的雾气领域: “你的罪恶,到此为止了。” “我会用圣火,將你的灵魂一点点烧成灰烬,让你在悔恨中永世不得超生!” 面对这炫酷的出场和狠话。 陆沉正坐在煤球的背上,手里拿著一根不知道从哪顺来的黄瓜,一边啃一边看著天空。 “咔嚓。” 清脆的咀嚼声在寂静的战场上显得格外刺耳。 “这就开始了?” 陆沉咽下黄瓜,一脸的失望: “我还以为会有什么开场舞或者啦啦队呢。” 他拍了拍身下的煤球,又看了看旁边处於侦查模式的铁柱。 “铁柱,扫描一下。” 陆沉指著天上那个发光的大鸟人: “他怎么突然变得这么亮?晃得我眼睛疼。” “正在解析……” 天灾堡垒的电子独眼在水下闪烁,无数道肉眼不可见的波束穿透了圣光,直接扫描到了米迦勒的骨髓里。 “扫描完成。” “目標体內能量反应异常飆升,血液中含有高浓度的神性兴奋剂成分。” “並且……” 铁柱的声音顿了一下,似乎发现了一个更有趣的东西: “侦测到一条高密度的能量传输管道,连接著目標的后背和那座……圣山。” “哦?” 陆沉眼睛一亮,顺著铁柱的指引,开启了真理之眼。 果然。 在普通人眼里,米迦勒是神威盖世、独自迎战。 但在陆沉眼里,这货根本就是个“插管战士”。 有一条粗大的、由无数符文构成的能量管道,从奥林匹斯山的神庙深处延伸出来,死死插在米迦勒的脊椎上,正在源源不断地给他输送著整座圣山的灵脉能量! 这哪里是单挑? 这分明就是背靠著防御塔在跟陆沉打架,而且还是个开了锁血掛的防御塔。 “嘖嘖嘖。” 陆沉摇了摇头,一脸的鄙视: “又是打药,又是输液,还背靠著充电宝。” “你们西方神仙打架,都这么不讲武德的吗?” “住口!!” 被戳穿了老底,米迦勒恼羞成怒。 “这是神的恩赐!是信仰的力量!” 他猛地挥动翅膀,漫天圣光化作无数把光之长矛,悬浮在他身后,对准了陆沉: “你这种骯脏的生物,怎么可能理解神明的伟大?!” “准备受死吧!!” “伟大?” 陆沉扔掉手里的黄瓜蒂,缓缓站起身。 他踩著水面,一步步走向那个光芒万丈的天使。隨著他的步伐,脚下的海水自动分开,仿佛在迎接它们的君王。 “我不理解什么伟大。” 陆沉抬起头,漆黑的眸子瞬间变成了竖瞳,里面的贪婪之火熊熊燃烧。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做出了一个让全场观眾都毛骨悚然的动作—— 他从怀里掏出了一瓶……孜然粉。 “我只关心一件事。” 陆沉看著那对巨大的、肥美的、还在冒油的翅膀: “你这对翅膀,是红烧入味,还是烤著更香?” “还有……” 陆沉指了指米迦勒身后那根看不见的能量管: “那根管子里的『汤』,看起来也挺补的。” “既然你们这么客气,把饭都餵到嘴边了。” “那我就……” 陆沉手中的三叉戟猛地一震,身后的空间扭曲,一张巨大的黑色饕餮巨口若隱若现: “不客气了!” 说完,陆沉眼神一厉: “煤球,把那个鸟人从天上给我拽下来!!” “汪呜!!!” 煤球发出一声兴奋的咆哮,早就看那个发光的傢伙不顺眼了。 它四肢发力,踩爆了水面,像是一颗黑色的炮弹,迎著漫天的圣光长矛,张开大嘴冲了上去! 第一场“大胃王爭夺战”。 正式开席! 第162章 別烤太久,肉老了就不好吃了 “轰隆——!!!” 伴隨著一声沉闷的撞击声,煤球那庞大的黑色身躯重重砸进了竞技场的深水中。 这一次交锋,煤球竟然输了! 不过並不是输在力量上,而是输在了某种诡异的“排斥反应”上。 “滋滋滋——” 煤球浮出水面,三个脑袋同时发出了恼怒的低吼。 它身上的深渊骨甲並没有破碎,但在骨甲的缝隙中,残留著一种白色的火焰。 这种火焰像是有生命一样,正在不断蚕食煤球体內的深渊魔气,阻止伤口癒合。 “主人,那根『充电线』的功率加大了。” 天灾堡垒的电子音在通讯频道中响起,语气中透著一丝凝重: “根据刚才的碰撞数据,就在煤球接触的瞬间,那根连接圣山的能量管道输出功率瞬间提升了300%。” “这根本不是在战斗。” “只要奥林匹斯山的灵脉不枯竭,他的能量就是无限的,护盾也是无敌的。” “意料之中。” 陆沉站在水面上,眼神微冷。 他开启真理之眼,视线再次扫过米迦勒的背后。 此时,那根原本半透明的能量管道,此刻已经变得如同实质般耀眼,里面流淌著金色的洪流,死死插在米迦勒的脊椎骨上。 “果然,刚才还只算是掛著吊瓶,现在直接改成泵机输血了?” 陆沉冷笑一声,看著天空中那个越发不可一世的身影: “仗著家里有矿,就在这跟我玩无限火力?” “行。” “既然你不想拔管子,那我就帮你拔!” 半空中。 米迦勒並不知道自己的“生命线”已经被安排上了。在源源不断的神力灌注下,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强大。 “骯脏的异教徒。” 米迦勒扇动著六只燃烧的羽翼,手中的圣剑高举,周围的空间开始因为高温而扭曲: “看到了吗?这就是底蕴!” “你以为你在和谁战斗?你在和整个西方神系的意志战斗!” “神罚领域·光之牢笼!” 米迦勒手中圣剑挥下。 这一次,不是攻击,而是封锁。 “嗡!嗡!嗡!” 竞技场四周那一百零八根立柱同时响应,无数道光束交织成网,瞬间收缩,將陆沉所在的空间压缩到了极致。 海水被蒸发,空气被抽离。 这是一个针对“肉体凡胎”的绝杀局——高温、高压、真空。 如果是普通的半神,在失去外界灵气补充的情况下,很快就会被烤成乾尸。 但陆沉站在高温中心,不仅没有慌张,反而摸了摸下巴,盯著米迦勒那越来越亮的翅膀,陷入了沉思。 “能量过载……” 陆沉喃喃自语,脑海中那个代表著【暴食】的黑色漩涡开始疯狂旋转,给出了独特的“食材分析报告”: 【食材名称:天使神之子(催熟版)】 【状態:能量严重过载】 【建议:目標正在被强行灌注神力,导致肉质变得极度紧实且富含神性精华。此刻正是口感最佳的时候。】 【警告:若持续灌注超过三分钟,食材將会彻底“焦化”,失去食用价值。】 “只有三分钟?” 陆沉眉头一皱,这可不行。 好不容易遇到这种顶级食材,要是煮老了,那简直是暴殄天物。 “铁柱。” 陆沉在意识中下达了指令: “別分析了,直接给方案。怎么切断那根管子?” “回答主人:那是规则通道,物理攻击很难奏效。” 铁柱迅速给出了战术模擬结果: “但煤球的牙齿带有『深渊腐蚀』和『规则崩坏』属性,只要能让它咬上一口,就能从概念上『污染』那条管道,迫使它断开连接。” “不过,您需要贴身吸引火力,给煤球创造『下嘴』的机会。” “贴身?” 陆沉看了一眼那密不透风的光之牢笼,又看了一眼高高在上、隨时准备发动必杀一击的米迦勒。 “那就让他下来。” 陆沉转头看向刚从水里爬出来、正在甩毛的煤球: “煤球,等我给你创造机会,你去把那根管子咬断!” “汪?!(咬管子?)” 煤球眼睛瞬间亮了。它能感觉到那根管子里流淌的庞大能量,那对它来说就是最好的补品。 “前提是,我得先破了他的这个乌龟壳。” 陆沉深吸一口气。 他並没有使用三叉戟去硬轰光网,因为那样太慢了。 他缓缓张开嘴,对准了周围那无处不在的圣光能量。 “既然是能量,那就归我管。” 天赋全开——【暴食·鯨吞】! “轰!!!” 陆沉的胸膛猛地塌陷,隨后產生了一股令人难以置信的恐怖吸力。 原本用来困死他的高温光之牢笼,竟然像是一缕缕麵条,被他硬生生地吸进了肚子里! “什么?!” 天空中的米迦勒脸色大变。 他亲眼看到自己释放的神圣领域,竟然成了对方的开胃菜? “好吃,就是有点烫嘴。” 陆沉打了个带著火星的饱嗝,体內的能量储备瞬间溢出。 “咚!” 他双腿猛地一蹬,脚下的海水炸开一个深达百米的真空大洞。 借著这股反作用力,陆沉整个人像是一枚黑色的洲际飞弹,凭藉著半神肉身的恐怖爆发力,瞬间衝到了米迦勒的面前! “你找死!!” 米迦勒惊怒交加,手中的圣剑横扫,试图將这个不知死活的人类腰斩。 “太慢了。” 陆沉並没有躲避,而是挥动三叉戟,硬生生架住了那把光剑。 “当!!” 火花四溅。 陆沉借著撞击的反震之力,身形在空中诡异地一扭,像是一条滑不留手的泥鰍,直接钻到了米迦勒的背后。 此时,他距离米迦勒只有不到半米。 这个距离,他甚至能闻到对方身上那股诱人的肉香——那是神力在脂肪和肌肉中燃烧的味道。 “奥尔良鸡翅,鑑定完毕。” 陆沉咧嘴一笑,一把抓住了米迦勒左侧翅膀的根部骨骼。 “抓到你了。” “滚开!!”米迦勒疯狂挣扎,护体圣火爆发,试图烧毁陆沉的手臂。 “煤球!动手!!”陆沉大吼,手臂被烧得滋滋作响却死不鬆手。 “吼——!!!” 下方的煤球早就蓄势待发。 就在陆沉抓住翅膀、干扰了米迦勒动作的一瞬间,它背后的幽冥龙翼一振,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衝天而起。 它没有攻击人。 它那三张血盆大口,越过米迦勒的身体,狠狠咬向了他背后那处虚空! 那里,正是能量管道的连接点! “咔嚓!!!” 伴隨著一声清脆的、仿佛玻璃碎裂的声音。 在米迦勒惊恐欲绝的目光中,他感觉背后一凉。 那源源不断涌入体內的力量…… 断了! “不!!!” “別叫了。” 陆沉死死扣住他的翅膀根部,手臂肌肉隆起,【暴食】带来的怪力在此刻全面爆发: “火候正好,再烤就老了。” “这对翅膀……” “归我了!!” “嘶啦————!!!” 伴隨著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血肉撕裂声,漫天金色的神血如雨点般洒落。 陆沉竟然真的在大庭广眾之下,硬生生地將神之子的一只羽翼,连皮带骨地扯了下来! 第163章 第一道菜,先拔根毛验验货 “啊啊啊啊——!!!” 悽厉的惨叫声,伴隨著漫天洒落的金色神血,让整个奥林匹斯竞技场瞬间变成了一座黄金雨中的地狱。 米迦勒捂著左肩处那个恐怖的血洞,身体在空中剧烈痉挛。 他那仅剩的五只光翼因为失去了平衡而在疯狂拍打,整个人显得狼狈不堪,哪里还有半点之前“神之子”的高贵模样? 痛。 那种连灵魂本源都被撕裂的痛楚,让他第一次体会到了凡人的绝望。 “我的翅膀……你竟敢撕了我的翅膀!!” 米迦勒看著下方那个提著他翅膀、一脸嫌弃地甩著血水的男人,眼中的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 “不可饶恕……绝对不可饶恕!!” 看台上,格里高利大主教更是嚇得面无人色,手中的权杖都在哆嗦: “神子……受伤了?” “那个东方人,他怎么敢?他怎么能?!” 在西方信徒的眼中,天使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可现在,那个男人不仅侵犯了,还像是菜市场杀鸡一样,把天使的翅膀给硬生生扯下来了! 这不仅仅是伤害,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吵死了。” 水面上,陆沉隨手將那只巨大的光翼扔进【次元胃袋】里保鲜,然后抬头看向半空中那个还在嚎叫的鸟人: “叫什么叫?不就是拔了根毛吗?” “正好,我看你这毛色不错,再借我一根。” “再借一根?!” 米迦勒气得浑身发抖,金色的血液在他伤口处燃烧,强行止住了血。 他感受到了陆沉眼中那种毫不掩饰的贪婪。那不是对强者的尊重,那是食客对食材的挑剔! “既然你这么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米迦勒不再顾及伤势,他猛地张开剩余的五只羽翼,双臂高举,向著天空发出了神圣的祷告: “以主之名,净化世间一切污秽!” “神罚领域·绝对圣光!” “嗡——!!!” 隨著他的怒吼,整个竞技场的空间突然凝固。 无数道刺目的白色光柱从天而降,这些光柱並不是为了杀伤,而是为了——压制。 这是一个高阶的净化领域。 在这片领域內,除了圣光元素,其他所有的力量都会被排斥、被消融。 “滋滋滋……” 陆沉只觉得皮肤上一阵灼痛。他体表那层用来防御的暗金色神性纹路,在圣光的照耀下竟然开始冒起黑烟,仿佛遇到了克星一般迅速消退。 就连周围沸腾的海水,都在这股霸道的圣光下变得平静、清澈,仿佛连水中的“野性”都被净化了。 “压制我?” 陆沉眉头微皱,身体微微一沉,脚下的海面被压出了一个深达数十米的大坑。 他试图挥动三叉戟反击,但那无处不在的圣光像是一潭粘稠的胶水,让他的动作变得迟缓无比。 “哼,这就是褻瀆者的下场。” 看到陆沉被压制,米迦勒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他並没有急著下杀手,而是想要在全世界面前,一点点剥离这个东方人的力量,让他像条狗一样跪在地上懺悔,以此来挽回刚才丟失的顏面。 “你的力量很杂乱,充满了暴虐和贪婪。” 米迦勒扇动翅膀,缓缓下降,手中的火焰圣剑对准了陆沉的心臟,声音宏大而冷漠: “这种骯脏的力量,在纯粹的光明面前,不堪一击。” “跪下!接受审判!” “轰!” 又是一道光环落下,压得陆沉单膝微屈,额头上渗出了冷汗,似乎真的快要支撑不住了。 场外的观眾屏住了呼吸。 “要输了吗?” “毕竟是主场作战,天使的领域太强了……” 然而。 没人看到,那个低著头的男人,嘴角正掛著一抹得逞的狞笑。 “好强的压迫感……” 陆沉大口喘著粗气,似乎在极力抵抗。 但实际上,他那双低垂的眼眸里,並没有半分慌乱,反而闪烁著猎人看见猎物即將踩中陷阱时的寒光。 “铁柱,计算距离。” “五百米……三百米……一百米……” 天灾堡垒的读数在脑海中飞速跳动。 近点。 再近点。 陆沉不仅没有反抗,反而主动收敛了身上的深渊气息,让自己看起来更加虚弱,像是一个即將被净化的罪人。 他在演。 如果不示弱,这个飞在天上的鸟人怎么肯下来?如果不让他下来,自己怎么拿到那把通关的钥匙? 终於。 米迦勒看著已经快要被压进水里的陆沉,彻底放下了戒心。 “结束了,异教徒。” 他俯衝而下,距离陆沉已不足十米,手中的圣剑带著必杀的信念刺出: “你的灵魂,归主了!” “就是现在!” 一直低著头的陆沉,猛地抬起头来。 那张苍白的脸上哪里还有半点痛苦? “归你大爷!” 陆沉不退反进,竟然直接鬆开了手中的三叉戟,张开双臂,迎著那柄圣剑冲了上去。 与此同时。 “汪呜——!!!” 一声熟悉的狗叫声响起。 刚刚咬断了能量管道、潜伏在水下的煤球,此刻终於露出了獠牙。 它並没有变大,而是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形態——仿佛一团流动的黑色液体,瞬间缠绕在了陆沉的左臂之上,化作了一个狰狞的、燃烧著地狱火的黑色兽首护臂! 【天赋技能·深渊武装·恶犬护臂】! “噗嗤!” 圣剑刺穿了陆沉的肩膀,带起一蓬血花。 但陆沉连眉毛都没皱一下。他用那只受伤的肩膀死死卡住圣剑,与此同时,左臂上的煤球护臂猛地张开大嘴,一口咬住了米迦勒左侧那只翅膀的根部! “咔嚓!!” 深渊之牙死死扣进了神骨之中,注入了麻痹毒素。 “什么?!” 米迦勒大惊失色,想要抽身,却发现那只狗头护臂就像是焊死在他身上一样,无论怎么挣扎都纹丝不动。 “抓到你了。” 陆沉满脸是血,却笑得无比灿烂。 他伸出右手,目標非常明確。 在那对光翼的最深处,有一根被层层羽毛覆盖、並不起眼,但却散发著淡淡绿色萤光的金色主羽。 那是天使一族最核心的“生命本源”,也是陆青预言中破局的关键—— 一羽含春! “借你根毛用用!” 陆沉五指如鉤,精准无比地扣住了那根羽毛的根部。 “不!住手!!” 米迦勒瞬间察觉到了陆沉的意图,发出了惊恐的尖叫。那是他的本源之羽,一旦失去,不仅实力大损,甚至可能跌落位格! “晚了。” 陆沉手臂肌肉隆起,【暴食】天赋带来的怪力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爆发。 “嘶啦————!!!” 伴隨著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撕裂声。 那根长达一米、散发著浓郁生命气息的金色主羽,被陆沉硬生生地从米迦勒的翅膀上连根拔起! “啊啊啊啊!!!” 米迦勒痛得五官扭曲,发出了比刚才断翅还要悽厉的惨叫。他疯狂地引爆了体內的圣光,一股巨大的衝击波將陆沉和煤球狠狠震飞了出去。 “哗啦!” 陆沉落在水面上,向后滑行了数十米才稳住身形。 他全然不顾肩膀上的伤口,手里紧紧攥著那根还在跳动的金色羽毛。 “呼……好险。” 陆沉把羽毛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一股清新的、仿佛春天泥土般的香气扑面而来,让他体內原本因为圣光压制而有些躁动的气息瞬间平復了下来。 “果然是好东西。” 陆沉並没有像之前那样直接吃掉,而是小心翼翼地將这根羽毛收进了怀里。 “你……你这个疯子!!” 半空中,米迦勒捂著鲜血淋漓的翅膀根部,狼狈不堪地退到了竞技场的边缘。 他看著陆沉的眼神中,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高傲,只剩下了浓浓的恐惧。 “这就是你的战利品?” 米迦勒咬牙切齿,声音都在发抖: “你会为此付出代价的!” “代价?” 陆沉拍了拍身上的水,重新拔起插在水里的三叉戟,朝著天上那个已经嚇破胆的神之子走去: “你先考虑考虑自己吧?” 第164章 圣钉封胃,这也在预言之中? “砰!!” 一道浑身裹挟著残破金光的身影,像是一颗坠毁的流星,狠狠砸在了看台边缘的圣光结界內。 那是米迦勒。 此时的他,哪里还有半点“神之子”的威严? 左翼被连根拔起,伤口处焦黑一片。 剩下五只翅膀也因为“自燃”爆发而变得光禿禿的,像是被燎了毛的鸡。 他趴在地上,大口呕著金色的神血,眼神中充满了未定的惊恐。 只差一点。 就差那么一点,他就真的被那个疯子无止尽的攻势生吞了! “该死……那个怪物……” 米迦勒浑身颤抖,声音里带著哭腔: “他根本不怕圣光!他甚至想吃我的核心!!” “冷静点,殿下。” 格里高利大主教快步走上前,看著悽惨的米迦勒,那张老脸上虽然保持著镇定,但握著权杖的手指却在微微发力。 他转过头,看向竞技场中央。 水面上,陆沉刚刚稳住身形。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看著逃进结界內的米迦勒,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 “呸!跑得比兔子还快。” “算你狠,还是有点保命的手段。” 陆沉眼中满是不爽。 到嘴的鸭子飞了,这对於一个吃货来说,简直是不可饶恕的损失。 圣光结界重新闭合,暂时失去了追击的最佳时机。 “不过没关係。” 陆沉握紧了手中的三叉戟,眼神凶戾: “你能跑一次,我看你还能不能跑第二次。” “躲在龟壳里是吧?那我就把这龟壳敲碎了再抓你!” 看著陆沉那副还要继续强攻的架势,格里高利眼中的阴狠之色愈发浓郁。 “不能再让他这么囂张下去了。” “这个异教徒的力量来源,就是那个仿佛无底洞一样的胃。” “只要废了他的进食能力,他就是没牙的老虎!” 格里高利猛地转身,手中的权杖重重顿地,对著早已埋伏在竞技场地下通道內的十二名红衣执事,通过精神连结下达了那道最阴毒的指令: “启动b计划!” “趁他现在没防备,给我把那个东西……钉进去!!” “嗡——!!” 指令下达的瞬间。 竞技场中央的水面突然沸腾。 陆沉刚准备发起衝锋,突然感觉脚下的海水变得异常粘稠。 一股极其隱晦、却又极其恶毒的规则波动,顺著水流悄无声息地缠上了他的脚踝。 “嗯?” 陆沉眉头微皱,下意识地想要发动【暴食】天赋,將这股送上门的能量吞噬掉。 但就在他运转天赋的瞬间。 “叮!” 一声清脆的、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金属撞击声炸响。 那不是物理攻击。 那是针对规则的封印! “轰!轰!轰!轰!” 竞技场的东南西北四个角落,同时升起了四根刻满诅咒符文的漆黑铁柱。铁柱之间,无数道血红色的闪电交织成网,瞬间笼罩了陆沉的头顶。 紧接著。 一个巨大的、由无数带血荆棘编织而成的诡异阵法,轰然降临! 【教廷禁术·圣钉封胃阵】! “封!!” 伴隨著地下深处十二名红衣执事的齐声怒吼。 “咻!咻!咻!” 四根无形的、散发著令人作呕气息的黑色长钉,无视了空间距离,甚至无视了陆沉的半神肉身防御,直接刺入了他的体內! 第一根,刺入腹部! 第二根,刺入咽喉! 第三根,刺入丹田! 第四根,刺入眉心! “唔!” 陆沉闷哼一声,身体猛地一僵,手中的三叉戟差点脱手。 並没有流血。 但这几根钉子,却像是几把生锈的锁,死死锁住了他体內那个正在疯狂运转的黑色漩涡。 【警告!警告!】 【侦测到高阶规则入侵!】 【暴食天赋受到“禁食”规则压制!】 【吞噬功能……失效!】 【能量转化率……归零!】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让陆沉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试著调动体內的暴食之力,却发现原本如臂使指的能量,此刻就像是凝固的水泥,纹丝不动。 胃里传来一阵阵痉挛般的剧痛,那是一种被强行“缝合”的窒息感。 “哈哈哈哈!” 看到陆沉脸色大变,身体僵硬,看台上的格里高利终於发出了得意的狂笑: “陆沉!你最大的依仗不就是那个能吞噬万物的肚子吗?” “现在,你的胃被神罚之钉封死了!” “你的喉咙被荆棘锁住了!” 格里高利张开双臂,像是在宣判死刑: “我看你还能怎么吃!!” “没有了吞噬,你哪怕肉身再强,也只是个会累死的凡人!在诸神的车轮战下,你拿什么活?!” 这是绝杀。 对於一个靠“吃”来变强、来回血、来战斗的人来说,封住了胃,就等於断了他的补给线,废了他的核心外掛。 “主人!!” 灵魂空间內,原本正在沉睡温养的白灵,猛地惊醒。 她通过灵魂契约,清晰地感受到了陆沉体內的危机。那几根钉子不仅封印了暴食,更是在不断释放毒素,侵蚀陆沉的生命本源。 “神圣……净化!!” 白灵顾不上自己还未完全恢復的伤势,甚至顾不上陆沉之前的命令。 她必须救他! “嗡!” 一道圣洁的虚影直接从陆沉背后浮现。 白灵双手按在陆沉的背上,將自己仅剩的天使本源毫无保留地注入陆沉体內,试图冲开那些诅咒。 然而。 那些黑色的钉子並不是普通的诅咒,它们是教廷几千年来收集的“墮落者之血”凝聚而成的污秽之物,专门用来克制圣洁之力。 “滋滋滋——” 白灵的圣光刚一接触那些黑钉,就像是清水倒进了墨汁里。 “啊……” 白灵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呼。 只见她那原本洁白无瑕、如同暖玉般的手臂上,竟然迅速蔓延出一块块触目惊心的黑色斑纹! 那是规则的反噬! 污秽正在顺著连结,反向污染这位纯洁的天使! “白灵!停下!!” 陆沉感受到了身后的异样,猛地回头,正好看到白灵手臂上那扩散的黑斑。 那一瞬间。 陆沉眼中的红光,从贪婪变成了暴怒。 那是比之前面对八岐大蛇时还要恐怖的杀意。 “回去!!” 陆沉一声怒吼,强行切断了白灵的能量输送,利用灵魂契约的强制力,將她硬生生按回了灵魂空间。 “谁让你出来的?!不要命了吗!!” 陆沉捂著剧痛的肚子,缓缓直起腰。 虽然暴食天赋被封,无法吞噬能量回血,但他那具经过无数次强化的半神肉身,依然拥有著撼动山岳的力量。 他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眸子死死盯著看台上的格里高利。 “老东西。” “你封我的胃,我认栽,算你有点手段。” “但你千不该万不该……” 陆沉握紧了三叉戟,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咔咔作响,声音森寒如狱: “不该动我的人。” “封胃钉……” 陆沉並没有因为失去能力而慌乱,反而冷静得可怕。 他在脑海中迅速回放著妹妹陆青的预言。 第一句,“圣山无赛只刑台”,已经应验了。 第二句…… “一羽含春破钉灾。” “原来如此。” 陆沉从怀里掏出刚才从米迦勒身上拔下来的、那根散发著浓郁生命气息的金色羽毛。 看著这根羽毛,又內视著体內那些死死锁住他胃口的黑钉。 一切都连上了。 这就是钥匙。 不过,现在却没办法直接吞下去…… “既然不能吃……” 陆沉將羽毛重新揣好,目光越过得意的格里高利,穿透了层层岩石,看向了竞技场地下深处。 真理之眼虽然无法解析神力,但却能看到能量的流向。 那四根铁柱的能量源头,並不在看台上,而是在地底! 那里,有十二个正在维持阵法运转的高能反应点。 “那我就去找钥匙能开启的门!!” 陆沉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弧度。 只要破坏了阵眼,这所谓的“封胃阵”就会不攻自破! “铁柱!!” 陆沉大喝一声: “给我把地板炸开!” “我要去拆了他们的老窝!!” “遵命!!” 天灾堡垒早就憋坏了。 “咔嚓——轰!!” 它背后的推进器全开,巨大的机械足猛地跺向地面。 这一次,不是为了杀人,而是为了——钻地! “轰隆隆——!!” 坚硬的竞技场底座在半神级机甲的践踏下瞬间崩塌,露出了一个通往地下的巨大缺口。 “拦住他!!”格里高利脸色大变,“他要破坏阵眼!!” 晚了。 陆沉提著三叉戟,带著一身的煞气,直接跳进了那个深不见底的黑洞之中。 第165章 地下抓老鼠,一羽含春破钉灾 “轰隆隆——!!!” 伴隨著一声沉闷的巨响,奥林匹斯竞技场的地下掩体被强行砸穿。 碎石飞溅,烟尘滚滚。 这里是教廷精心布置的阵法核心区域,四周的墙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十二根巨大的水晶柱子支撑著穹顶,每一根柱子下都盘坐著一名身穿猩红长袍、手持法典的红衣执事。 他们正在全神贯注地维持著地面的“圣钉封胃阵”,源源不断的黑色咒力从他们体內抽出,匯聚到头顶的阵法中。 然而,这份肃穆的施法现场,被从天而降的天灾堡垒彻底打破了。 “哐当!” 巨大的机械脚掌落地,直接震晕了两个离得近的倒霉蛋。 “咳咳……灰有点大。” 陆沉从机甲的肩膀上跳下来,挥手散去面前的烟尘,手中的三叉戟在昏暗的地下空间里散发著幽幽的蓝光。 他捂著肚子,脸色虽然苍白,但眼神却亮得嚇人: “哟,都在呢?” “刚才往我肚子里钉钉子的时候,挺爽是吧?” “你是怎么进来的?!” 为首的一名红衣执事惊恐地站起来,手中的法典都在哆嗦: “上面有圣光结界!地下有土元素加固!你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 陆沉懒得听他废话,身形一闪,瞬间跨越了数十米的距离,直接出现在那名执事面前。 “啪!” 一只大手狠狠掐住了执事的脖子,將他单手提了起来。 “你们只想著防备地面,却忘了我是干什么的。” 陆沉指了指身后的天灾堡垒,那个大傢伙正把钻头收起来,换成了加特林机炮: “我家铁柱,以前可是专业的挖掘机驾驶员。” “放肆!异教徒!放开执事长!!” 周围剩下的十一名红衣执事反应过来,纷纷举起法典,试图吟唱攻击咒语,加固封印。 “唔!” 隨著他们的吟唱,陆沉体內的那四根无形黑钉突然收紧。 剧痛袭来,仿佛要把他的五臟六腑都绞碎。那是规则层面的压制,单纯靠肉身力量根本无法抵抗。 “还敢动?” 陆沉眼神一厉,手中的三叉戟猛地往地上一顿。 “嗡——” 半神级的威压横扫而出,直接打断了他们的施法。 “现在的重点不是你们。” 陆沉强忍著剧痛,提著执事长的领子,声音森寒: “告诉我,这几根钉子,怎么拔?” “休想!” 执事长虽然脸被憋成了猪肝色,但依然咬牙切齿,眼中透著疯狂: “这是教皇亲自赐下的神罚!一旦入体,就会和你的灵魂长在一起!除非你死,否则永远別想拔出来!!” “而且……” 执事长狞笑著: “就算你杀了我们,毁了阵眼也没用!钉子已经种下了,你就等著饿死吧!!” “是吗?” 陆沉眯起眼睛,並没有因为这句话而绝望。 他鬆开了手,任由执事长摔在地上。 “既然你说拔不出来,那我就不拔了。” 陆沉从怀里掏出了那根散发著淡淡金色光辉、羽毛末端却透著一抹诡异翠绿色的【本源圣羽】。 这是从米迦勒身上硬生生扯下来的。 当时陆沉就觉得这根羽毛的气息很特別,充满了浓郁到极致的生命力,就像是……春天。 “青青说,一羽含春破钉灾。” 陆沉看著手中的羽毛,又內视著体內那四根散发著腐朽、死亡气息的黑钉。 死气与生机。 寒冬与暖春。 这本来就是相生相剋的规则! “原来如此。” 陆沉嘴角勾起一抹恍然大悟的笑容: “这把钥匙,原来是这样用的。” “你……你要干什么?!” 地上的执事长看到那根羽毛,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那……那是米迦勒殿下的本源之羽?!怎么会在你手里?!” “借来用用。” 陆沉没有废话,直接拿著那根羽毛,猛地刺向了自己的胸口——也就是其中一根黑钉所在的位置! “噗嗤!” 羽毛刺破皮肤,並没有鲜血流出。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根原本平平无奇的羽毛,在接触到陆沉体內那股腐朽死气的瞬间,就像是乾枯的种子遇到了春雨。 “嗡!!!” 一道璀璨的翠绿色光芒瞬间爆发! 那是极致的生命规则。 “滋滋滋——” 陆沉体內的四根黑钉,在这股绿色生机的冲刷下,就像是遇到了烈阳的积雪,开始迅速消融、软化! 原本死死锁住【暴食】天赋的枷锁,鬆动了! “春风化雨,润物无声。” 陆沉深吸一口气,感觉胃里那种痉挛般的剧痛正在飞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久违的、飢饿的轰鸣声。 “咕嚕嚕——” 那个能够吞噬万物的黑色漩涡,再次在他体內缓缓转动起来。 虽然因为钉子还没完全消融,功率只有平时的一半,但…… 这就够了。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执事长看著陆沉身上重新涌起的恐怖气息,信仰崩塌了: “那是至高无上的死律!怎么会被一根羽毛破解?!” “因为你们不懂。” 陆沉拔出那根已经变得有些黯淡的羽毛,小心收好: “这就是……知识的力量。” “或者说,攻略的力量。” 解除了封印,陆沉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他重新看向那十二个红衣执事,眼中的红光再次亮起,只不过这一次,不再是痛苦,而是……食慾。 “刚才你们说,这阵法没用了?” 陆沉捡起地上的法典,隨手捏碎: “不,很有用。” “你们这十二个『电池』,体內的能量还挺满的。” “正好,我刚解封,有点饿。” “你……你想干什么?!”执事长惊恐地后退。 “吃饭。” 陆沉咧嘴一笑,身后的空气扭曲,饕餮虚影浮现: “既然钉子拔了,那这顿饭,我就不客气了。” “铁柱!封门!” “一个都別放跑!” “轰!!” 地下室內,惨叫声瞬间响起,但很快就归於平静。 …… “呼……” 隨著最后一名红衣执事的灵力被吞噬殆尽,陆沉长出了一口气。 那种被钉子锁住胃口的窒息感彻底消失了。 “虽然是电池,但味道还凑合。” 陆沉擦了擦嘴角的血跡,体內的气息开始节节攀升,原本因为战斗消耗的体力瞬间补满。 “走吧,铁柱。” 陆沉重新跳上机甲的肩头,握紧了手中的三叉戟,抬头看向头顶那个被轰出来的大洞: “下面的老鼠抓完了。” “该上去看看,那群道貌岸然的傢伙还有什么花招。” …… 地面,竞技场看台。 “报——!!!” 一名圣骑士慌慌张张地衝到格里高利大主教面前,脸色惨白: “大主教!地下阵眼的能量反应……彻底消失了!!” “十二位执事大人的生命体徵……全灭!” “什么?!” 格里高利身形一晃,差点没站稳。 全灭? 那是十二名红衣执事啊!是教廷的中坚力量!前后不到五分钟,就被那个恶魔给……吃光了?! “该死!该死!!” 格里高利气得浑身发抖,眼中满是怨毒与疯狂。 既然封不住他的胃,那就只能在他恢復全盛状態之前,强行杀了他! “不能给他喘息的机会!” 格里高利猛地转头,看向身旁那个正在接受紧急治疗、半边身子缠满绷带的米迦勒。 此时的米迦勒,失去了本源之羽,气息萎靡,眼中满是被羞辱后的怨恨。 “殿下。” 格里高利的声音阴冷如毒蛇: “您想復仇吗?” “我想!我做梦都想把他碎尸万段!!”米迦勒咬牙切齿。 “好。” 格里高利从怀里掏出一个刻满禁忌符文的金瓶,里面装著一滴散发著毁灭性高温的【炽天使之血】: “喝了它。” “虽然会燃烧您的生命本源,但这能让您暂时突破位格,获得真正的『审判』之力。” “这是第二场,也是您的雪耻之战!” 米迦勒看著那瓶血,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隨即被对陆沉的滔天恨意淹没。 “只要能杀了他……” 米迦勒一把夺过金瓶,仰头灌下: “我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轰!!!” 金瓶落地的瞬间,一股比之前强大十倍、狂暴十倍的白色圣火,从米迦勒体內轰然爆发! 他背后的伤口瞬间崩裂,鲜血喷涌而出,却在圣火中化作了一只由纯能量构成的光之羽翼! “第二场比赛——开始!!” 格里高利歇斯底里的吼声通过广播响彻全场。 …… 地下废墟中。 陆沉刚准备起跳。 突然。 “嗡——!!” 一股令人心悸的热浪从头顶的大洞狂涌而下。 紧接著。 一道耀眼到极致的白色光柱,如同一柄达摩克利斯之剑,瞬间贯穿了地层,直刺陆沉的头顶! 那不是雷霆。 那是燃烧到极致的圣火! “嗯?” 陆沉抬头,看著那道从天而降的毁灭光柱,以及光柱中那个如同疯魔般嘶吼的身影,不仅没怕,反而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哟?” “那只缺毛的鸡又回来了?” 陆沉握紧三叉戟,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看来刚才那一顿没把他打疼啊。” “既然这么急著送死……” “那这次,我就把你剩下的翅膀,全给烤了!” 第166章 赎罪之矛 “轰——!!!” 白色的圣火光柱贯穿天地,將原本昏暗的地下废墟照得亮如白昼。 在这股足以瞬间气化钢铁的高温中,一道身影不得不从地下衝出,落在了已经变成沸水锅的竞技场中央。 陆沉拍了拍肩膀上还在冒烟的衣服,抬头看向天空。 那里,米迦勒已经不再是之前的模样。 喝下那瓶【炽天使之血】后,他的身体发生了骇人的异变。 他的皮肤开始寸寸龟裂,金色的血液从裂纹中涌出,却並没有滴落,而是在接触空气的瞬间燃烧起来,化作了一层实质般的火焰鎧甲,紧紧吸附在他的血肉之上。 他背后那只被陆沉连根拔起的左翼伤口处,此刻竟然由纯粹的光元素重新凝聚出了一只翅膀。 而且,这只新生的光翼比之前更大、更亮、更烫! 六翼张开,遮天蔽日。 此时的他,已经不再是一个拥有理智的神之子,而是一尊只知道毁灭、燃烧著自己生命力的——人形中子星。 “陆沉!!!” 米迦勒的声音重叠著无数迴响,仿佛千万个天使同时在陆沉的耳边咆哮,震得人灵魂都在颤抖: “你毁了我的肉身,污了我的荣耀……” “现在,我要用这最后的生命,拉你一起下地狱!!” 他高举手中的圣剑。 但这一次,圣剑並没有劈下,而是开始融化。 那把伴隨他征战多年的神器,竟然在高温下变成了一滩金色的液体,隨后被拉长、塑形。 短短一秒钟。 它化作了一根长达百米、通体繚绕著血色荆棘与白色圣火的恐怖长矛—— 【禁忌·赎罪之矛】! 这不仅仅是能量的具象化,矛尖之上,更是缠绕著一丝来自“上帝”的因果律规则。 必中。贯穿。无法癒合。 这三个概念被强行锻造进了这把武器里。 “为了这一击,我献祭了千年的修为!” 米迦勒的双眼流出血泪,那是力量透支的代价: “死吧!!” 他怒吼一声,手中的长矛猛地掷出。 “咻——!!” 空间被撕裂出一道漆黑的轨跡。 长矛还没到,那股恐怖的锁定感就已经让陆沉胸口的皮肤裂开,鲜血直流。 周围的海水被瞬间排空,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真空通道。 “玩命了?” 陆沉眼神一凝,浑身的肌肉瞬间紧绷。 他能感觉到这一击的恐怖,那是真的能杀他的力量。如果不小心应对,哪怕是半神之躯也会被捅个对穿。 “铁柱!全功率护盾!” “煤球!护臂形態!” 陆沉大喝一声,並没有选择逃跑。 他手中的海神三叉戟猛地横在胸前,体內的暴食之力疯狂运转,准备硬接这一招。 如果是正常的一对一,陆沉有信心挡下来。 然而。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嗡——” 一直站在最高看台上、冷眼旁观的联赛裁决官,突然举起了手中的法典,脸上露出了一抹阴险至极的笑容。 他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等双方拼命,等陆沉无暇他顾的瞬间! “肃静!” 裁决官的声音通过法阵,瞬间压过了战场的轰鸣: “根据联赛第108条补充规则!” “神圣场地內,严禁使用『黑暗』与『深渊』属性的力量!违者將被视为褻瀆!” “予以……规则压制!!” 话音落下。 整个奥林匹斯竞技场的防御大阵突然变了。 原本用来保护观眾的透明结界,突然反转,化作了一股恐怖的重力场,死死压在了陆沉的身上! 更噁心的是,这股重力场中还夹杂著高浓度的“净化元素”。 “滋滋滋——!!” 陆沉刚刚调动起来的暴食之力,在这股针对性的规则压制下,竟然像是火苗遇到了灭火器,瞬间溃散了一半! 他的身体猛地一沉,仿佛背上了一座大山。 他的动作,慢了一瞬。 而在这种级別的战斗中,一瞬间,就是生与死。 “糟了!” 陆沉瞳孔骤缩。 “噗嗤!!!” 赎罪之矛抓住了这个破绽,瞬间突破了陆沉那变得薄弱的防御圈。 虽然陆沉在最后关头拼尽全力用三叉戟偏转了矛头,避开了心臟要害,但那裹挟著恐怖圣火的矛身,依然狠狠擦过了他的左肩! “轰———!!!” 巨大的爆炸声响彻云霄。 陆沉整个人被那股恐怖的动能带飞了出去,像是一颗被击落的陨石,重重砸在看台的护墙上。 坚硬的大理石护墙瞬间崩碎,陆沉被砸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里,烟尘滚滚。 全场欢呼。 “中了!打中了!!” “神子无敌!!” 西方观眾们疯狂吶喊,丝毫不在意刚才那个所谓的“规则压制”有多么卑鄙。 “咳咳……” 烟尘中,传来了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一只沾满鲜血的手扶住了坑洞的边缘。 陆沉从碎石堆里走了出来。 他的样子很惨。 左肩连同半个上身都被圣火烧焦了,伤口处並没有鲜血流出,而是附著著一层白色的火焰,正在不断灼烧他的血肉,发出滋滋的声响,阻止伤口癒合。 痛入骨髓。 但他的腰杆依然挺得笔直。 “呸。” 陆沉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眸子死死盯著那个站在高台上、满脸道貌岸然的裁决官: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公平竞赛?” “打不过就改规则?” “还要不要脸了?” “脸?” 裁决官合上法典,居高临下地看著陆沉,声音冷漠且傲慢: “这里是奥林匹斯,是诸神的领地。” “神的意志,就是规则。” “作为卑微的凡人,你只有服从的份,没有质疑的资格!” “而且……” 裁决官指了指天上正在重新凝聚圣光的米迦勒: “胜负已分。” “异教徒,准备接受最后的审判吧。” 此时,空中的米迦勒虽然也消耗巨大,但看到陆沉重伤,脸上再次浮现出了狂热的杀意。他再次举起手,准备凝聚第二根长矛。 “好一个神的意志。” 陆沉怒极反笑。 他低下头,肩膀还在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痛。 而是因为……笑。 “本来我还想按流程跟你们玩玩,给你们留点面子。”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玩赖的……” 陆沉缓缓抬起右手,伸进了怀里。 那里,放著那根他刚刚从米迦勒身上拔下来的、散发著浓郁生命气息的【本源圣羽】。 “那就別怪我……掀桌子了。” 陆沉看著那根羽毛,眼中的红光不仅没有因为受伤而黯淡,反而变得更加疯狂、更加暴虐,就像是一头彻底被激怒的凶兽。 “米迦勒。” 陆沉抬起头,对著空中的天使晃了晃手中的羽毛,嘴角勾起一抹令所有人都感到灵魂颤慄的狞笑: “你不是想烧死我吗?” “你也知道,我的天赋是『吃』。” “但你肯定不知道,我的胃口……” 陆沉猛地將那根圣羽塞进了嘴里,狠狠咬碎: “是连『圣光』都能消化的!!” “这顿饭,我吃定了!” 第167章 圣光也能吃?抱歉,我是杂食动物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通过全场的扩音设备,清晰地钻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在无数双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陆沉像是在嚼一根甘蔗,狠狠咬断了那根散发著神性光辉的金色羽毛。 “咕嘰……咕嘰……” 他大口咀嚼著。 那根羽毛在进入他口腔的瞬间,化作了精纯至极的金色流体。 “这味道……” 陆沉一边嚼,一边还在那儿旁若无人地点评: “口感有点像薄荷味的跳跳糖,带著点微辣。” “不过回味倒是挺甘甜的,比刚才那只鸡翅膀还要补。” “咕咚。” 喉结滚动。 那根象徵著天使一族生命本源、蕴含著至高光明法则的圣羽,就这样被他生生咽进了肚子里! “呕……” 看台上,不少心理承受能力差的观眾已经开始乾呕了。 那可是天使的羽毛啊! 那里面蕴含的神圣能量,普通人碰一下都会被烧成灰,他竟然敢吃?! “找死!!” 天空中,米迦勒看到这一幕,气得差点从天上掉下来。 那是他身体的一部分!是他力量的源泉! 现在竟然变成了別人的……排泄物预备役?! “愚蠢的凡人!” 米迦勒怒极反笑,手中的光矛再次凝聚: “天使的本源自带净化规则!你敢吞入腹中,就像是吞下了一颗太阳!” “等著被从內而外烧成灰烬吧!!” “轰!!”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 吞下羽毛的瞬间,陆沉的身体猛地一震。 无数道刺目的金光从他的毛孔、七窍中喷涌而出。 他体內的每一个细胞都在燃烧,那股霸道的圣光之力试图净化这个充满“暴食”罪孽的躯壳。 “滋滋滋——” 陆沉的皮肤开始冒烟,甚至出现了裂纹。 “哈哈哈哈!” 裁决官见状,立刻大声嘲讽: “看到了吗?这就是贪婪的下场!” “神的力量,岂是凡人可以染指的?” “死吧!在光辉中懺悔吧!!” 然而。 身处光芒中心的陆沉,脸上却没有丝毫痛苦。 相反。 他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极其诡异的笑容。 “太阳?” 陆沉摸了摸滚烫的肚子,声音沙哑却充满了狂热: “在我这儿,没有消化不了的东西。” “红莲!干活了!” “这顿『光合作用』的大餐,咱们一人一半!!” “嘶嘶————!!!” 一直在陆沉体內沉睡的红莲妖姬,听到了“开饭”的指令,瞬间甦醒。 作为植物系的神话生物,它最喜欢的是什么? 是水,是土,更是……光! “嗡!!!” 陆沉的胸口突然亮起一抹妖异的幽蓝。 紧接著。 无数根半透明的蓝色脉络,顺著他的血管迅速蔓延至全身。 那些原本正在破坏陆沉身体的金色圣光,在遇到这些蓝色脉络的瞬间,竟然像是遇到了海绵的水,被疯狂吸收、转化! 【天赋联动·光合盛宴】! 米迦勒的本源羽毛,成了连接“圣光”与“暴食”的桥樑。 红莲妖姬將其作为养料,在陆沉的体內疯狂生长,將那些足以致命的“净化之力”,全部转化为了最纯粹的——生命能量! “呼——” 陆沉长长地吐出一口金色的废气。 下一秒。 奇蹟发生了。 他左肩上那处原本深可见骨、附著著圣火无法癒合的恐怖伤口,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长出肉芽、结痂、脱落。 短短三秒钟。 痊癒! 不仅如此,陆沉的皮肤上,原本暗金色的神纹之中,竟然多了一丝神圣的金白色。 “这就是天使的力量吗?” 陆沉握了握拳头,感受著体內那股暖洋洋的、仿佛无穷无尽的新力量: “果然很补。” “而且……” 陆沉抬起头,看向头顶那座依然在死死压制著他的“神罚领域”。 刚才,这个领域排斥黑暗,压制暴食。 但现在。 隨著陆沉消化了那根羽毛,他的气息中已经混入了最纯正的“光明”属性。 “嗡……” 周围那原本沉重如山的重力场,突然变得轻盈起来。 那些针对“异教徒”的规则压制,在感应到陆沉体內的圣光气息后,竟然把他当成了……自己人?! 规则失效了! “怎么可能?!” 裁决官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手中的法典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阵法……阵法停止攻击了?!” “他……他同化了圣光?!” “这不可能!他是恶魔!怎么可能驾驭神圣之力?!” “恶魔?” 陆沉活动了一下完好如初的肩膀,脚下一踏。 “轰!” 水浪炸开。 他整个人如同一枚金色的炮弹,冲天而起,悬浮在与米迦勒平齐的高度。 此时的陆沉,左眼漆黑如渊,右眼金光璀璨。 一半是魔,一半是神。 “我是什么不重要。” 陆沉看著对面那个已经彻底傻眼的天使神之子,举起了手中的三叉戟。 三叉戟上,原本湛蓝的光芒此刻也染上了一层金色,那是被陆沉强行注入的圣光之力。 “重要的是……” “你的规则,对我无效了。” 陆沉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既然大家都在一个起跑线上了。” “那接下来……” “该轮到我吃你了吧?” “不……不要过来!!” 米迦勒看著此时气势暴涨、甚至隱隱压过他一头的陆沉,心中的恐惧终於战胜了愤怒。 他本能地扇动翅膀,想要拉开距离。 他怕了。 即使已经拥有了踏入真神的力量,他第一次对一个半神產生了“会被吃掉”的恐惧。 “想跑?” 陆沉眼神一厉: “刚才那个老神棍不是说了吗?” “这是囚笼。” “既然是囚笼,那咱们谁也別想出去!” “红莲!锁住他!” “铁柱!给我把他打下来!!” “煤球!准备接菜!!” “轰——!!!” 隨著陆沉的怒吼,反攻的號角,正式吹响! 第168章 判我犯规?行,那就加赛到死 “轰隆隆——!!!” 隨著陆沉反攻指令的下达,早已蓄势待发的天灾堡垒率先发难。 它背后的六只光翼转化为高能推进器,胸口的妖魔引擎轰鸣。两门肩炮並没有发射光束,而是射出了数百枚带著追踪功能的【重力捕获网】。 “咻咻咻——” 大网张开,铺天盖地。 此时的米迦勒刚刚被陆沉的半神威压震慑,还没来得及拉升高度,就被这些特製的重力网兜头罩住。 “滚开!低贱的机械!” 米迦勒怒吼,挥剑想要斩断罗网。 但就在这时。 “嘶嘶——!!” 红莲妖姬化作一道蓝色的流光,顺著海面极速蔓延。 无数根带著剧毒和麻痹属性的藤蔓,像是一条条择人而噬的毒蛇,趁著米迦勒分心的瞬间,死死缠住了他的双脚,然后顺著大腿疯狂向上攀爬,瞬间锁住了他的关节。 “唔!” 米迦勒身形一滯,动作慢了半拍。 这半拍,就是致命的。 “汪呜!!!” 煤球那庞大的身躯从天而降,像是一座黑色的山峰,狠狠撞在了米迦勒的后背上。 “砰!!” 这一撞,势大力沉。 米迦勒像是一颗被击落的流星,惨叫著从半空中坠落,重重砸进了水里,激起漫天浪花。 还没等他爬起来,一只冰冷有力的大手已经扼住了他的喉咙,將他从水里硬生生提了起来。 陆沉。 此时的陆沉,左眼漆黑,右眼金黄,浑身散发著令人窒息的神威。 “刚才不是挺狂吗?” 陆沉看著手里像死狗一样的神之子,手中的三叉戟慢慢抬起,戟尖抵住了米迦勒的心臟: “现在,该买单了。” “噗!” 没有丝毫犹豫,陆沉手臂发力,就要一戟刺穿这位天使的心臟,彻底终结这场战斗。 然而。 就在戟尖刺破皮肤、即將贯穿心臟的千钧一髮之际。 “嗡——!!!” 整个竞技场的防御大阵突然爆发出一阵刺耳的蜂鸣。 一道比之前厚重十倍、上面流淌著无数繁复神文的金色光墙,毫无徵兆地在两人之间升起,硬生生挡住了陆沉的必杀一击。 “当!!” 三叉戟重重刺在光墙上,溅起漫天火星,巨大的反震力让水面都炸开了一圈涟漪。 隨著这道攻击,金色光墙也瞬间黯淡了下去。 “暂停!比赛暂停!!” 广播里,传来了裁决官气急败坏、甚至带著一丝颤抖的吼声,声音尖锐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大夏选手陆沉!立刻停止攻击!” “你涉嫌使用违禁手段吞噬神之本源!这严重违反了人道主义精神和神界公约!” “现在,组委会决定启动紧急熔断机制!我们要召开临时裁决会议,討论是否剥离你的参赛资格!!” 光墙闪烁,一道传送光束笼罩了米迦勒,將那个已经被嚇破胆、浑身是血的神之子强行传送回了看台的保护区。 煮熟的鸭子,又飞了。 全场譁然。 无论是现场的观眾,还是屏幕前的全球网民,此刻都炸锅了。 “黑哨!这是赤裸裸的黑哨!!” “刚才天使开掛用圣钉封印的时候你们不暂停,现在陆神要贏了你们拔网线?!” “真不要脸啊!这就是西方神的格局吗?!” 面对漫天的嘘声,陆沉却並没有像眾人预想的那样暴怒。 他悬浮在水面上,看著那道將他和猎物隔开的厚重光墙,只是慢慢收回了三叉戟。 “违禁?” 陆沉伸出小拇指,漫不经心地掏了掏耳朵,脸上露出了一抹极其讽刺的笑容: “刚才他拿长矛捅我的时候,你们不喊暂停。” “刚才你们改规则压制我的时候,你们不谈公约。” “现在我要吃鸡了,你们跟我讲人道主义?” 陆沉摇了摇头,目光穿透光幕,直视著看台最高处的那群所谓的大人物: “你们西方的神,脸皮都是拿城墙拐弯处的砖头砌的吗?这么厚?” …… 主席台上,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格里高利大主教满头大汗,正在疯狂拍著桌子,唾沫星子横飞: “必须立刻终止比赛!必须杀了他!!” “你们都看见了!那是恶魔!他在吃天使!如果让他继续下去,米迦勒殿下的本源会被他吸乾的!那是教廷的根基!!” 他是真的怕了。 那个东方人根本就不是来比赛的,他是来进货的!再打下去,教廷的底裤都要被他吃没了。 “我提议!直接动用天基动能武器『上帝之杖』,把这片竞技场连同那个恶魔一起夷为平地!!” 格里高利眼中闪烁著狠厉的光芒,为了掩盖教廷的无能,他甚至不惜牺牲现场的几万观眾。 然而。 就在他准备按下那个红色的毁灭按钮时。 一只粗糙、长满黑毛的大手,突然按住了他的权杖。 “急什么?” 说话的是北欧神殿的使者,一个身穿兽皮、满脸横肉的壮汉。他看著场中那个正在磨刀的陆沉,眼中闪烁的不是恐惧,而是令人心悸的贪婪与算计: “主教大人,现在停手,你是想告诉全世界,我们西方诸神怕了一个凡人吗?” “面子是小,里子是大。” 旁边,美洲图腾议会的长老,一个披著狼皮、声音沙哑的老人也阴惻惻地开口了: “格里高利,你老糊涂了吗?” “你难道没发现吗?那个陆沉吃掉了天使的羽毛后,体內似乎凝聚出了某种……极其珍贵的『神性结晶』。” 长老伸出乾枯的舌头,舔了舔嘴唇: “那是完美的融合体啊……不仅有东方的神秘力量,现在还融合了西方的神圣法则。” “如果我们现在用天基武器杀了他,把他炸成了灰,那我们还能得到什么?” “一堆灰烬?” 北欧使者接过话茬,冷笑一声: “我们要的是他的尸体!是他那具完美的半神之躯!还有他体內的神格!” “只有在擂台上,用古老的决斗规则光明正大地杀了他,我们才能完整地剥离他的天赋,瓜分他的尸体。” “这才是利益最大化。” 格里高利愣住了。 他看著这两个所谓的盟友,瞬间明白了他们的险恶用心。 他们根本不在乎米迦勒的死活! 甚至,他们巴不得米迦勒被陆沉打残、打死,以此来消耗陆沉的体力。 他们想做黄雀! 这是一群比恶魔还要贪婪、还要冷血的饿狼。 “你们……你们这是在玩火!!” 格里高利咬牙切齿:“万一输了呢?万一米迦勒死了呢?” “那是他技不如人,为了诸神的荣耀献身,是他的荣幸。” 北欧使者耸了耸肩,一脸的无所谓: “而且,我们还有索尔,还有芬里尔。” “车轮战嘛,累也累死他了。” “投票吧。” 美洲长老敲了敲桌子: “我们三方表决。我提议,比赛继续,规则升级。” “附议。”北欧使者立刻举手。 二比一。 格里高利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他知道,教廷的骄傲,神之子米迦勒……成了弃子。 …… 竞技场內。 就在陆沉把那把黑色战刀磨得鋥亮的时候。 广播声再次响起。 只不过这一次,换成了一个更加冷酷、更加充满杀意,且不再掩饰的声音: “经过裁决团紧急商议,驳回大夏选手的抗议。” “鑑於陆沉选手的行为具有极高的危险性,且比赛已进入白热化阶段……” “为了体现诸神的威严,为了决出真正的最强者。” “组委会决定——” “接下来的比赛,將取消所有限制!” “不限时间!不限手段!不限生死!” “直到一方彻底死亡,或者……被完全吞噬为止!!” 哗——!! 全场譁然。 这哪里是比赛?这分明就是要把这里变成真正的罗马斗兽场!不死不休! 这是要逼著双方去拼命啊! “取消限制?” 陆沉听完这个新规则,不仅没有害怕,反而笑出了声。 他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手中的战刀指著看台,笑声中充满了对这群虚偽神明的嘲弄。 “哈哈哈哈哈!” “好!好一个不限生死!” 陆沉猛地止住笑声,抬起头。 那双瞳孔中燃烧著令人心悸的疯狂与暴虐: “你们想拿我当磨刀石?” “想用车轮战耗死我?想贪图我的尸体?” “行。” 陆沉举起手中的三叉戟,对著看台上的所有神之子,以及那群各怀鬼胎的高层,做出了一个极其囂张的“抹脖子”动作: “既然你们把规矩改成了这样。” “那我也加一条。” “我贏了,我不光要带走战利品。” 陆沉指了指那个还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米迦勒,又指了指看台上那几个跃跃欲试的“备选食材”: “我还要把他们全部打包带走。” “做成腊肉,掛在我家门口当风铃。” “谁赞成?谁反对?!” 声音滚滚如雷,传遍全场。 没人反对。 或者说,在陆沉那股半神级的恐怖威压下,所有的反对声都被噎回了肚子里。 “很好。” 陆沉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缓缓转身,看向那个躲在光墙后面、已经被当成弃子、满脸绝望的米迦勒。 第169章 神核嘎嘣脆 此时的米迦勒,正死死盯著看台上的同伴,眼中满是被背叛的痛苦和难以置信。 “別看了。” 陆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像是恶魔的低语: “你的队友把你卖了,为了那点可怜的利益。” “现在,没人能救你了。” “把这层乌龟壳打开吧。” 陆沉握紧了三叉戟,身后的煤球和天灾堡垒同时发出了飢饿的咆哮,震得光墙都在颤抖: “咱们的饭……” “还没吃完呢!” “咔嚓——” 隨著光墙的消散,最后一块遮羞布也被扯了下来。 米迦勒缩在看台的角落里,那双曾经高傲无比的金瞳,此刻只剩下了涣散和恐惧。他背后的伤口还在淌血,那是被盟友背叛、被敌人羞辱的双重打击。 “你……你別过来……” 米迦勒看著一步步逼近的陆沉,声音颤抖得像是个无助的孩子。 “刚才你拿长矛捅我的时候,可不是这副表情。” 陆沉提著三叉戟,脚踩虚空,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米迦勒的心跳上。 他身后的黑雾翻滚,隱约可见一只贪婪的饕餮正在张开大嘴,那是【暴食】天赋全功率运转的异象。 “为了表示对食材的尊重。” 陆沉站在米迦勒面前,嘴角咧开: “我会吃得乾净点。” “神罚……圣光爆裂!!” 绝境之中,米迦勒爆发出了最后的求生欲。他燃烧了体內仅剩的所有神血,整个人化作一颗耀眼的小太阳,试图做殊死一搏。 光芒刺目,高温足以融化岩石。 但在现在的陆沉眼里,这不过是—— “最后的迴光返照罢了。” “给我……灭!!” 陆沉一声暴喝,左手猛地探出。 並没有用什么花哨的招式。 那只覆盖著暗金色神纹的手掌,直接无视了足以销金熔铁的圣光,硬生生地插进了那团光芒的中心! “噗嗤!!” 就像是捏灭了一根蜡烛。 漫天圣光瞬间消散。 陆沉的大手,死死扣住了米迦勒的咽喉,將他整个人提到了半空中,然后猛地向后一贯! “轰!!!” 米迦勒被狠狠摜在了竞技场中央那根象徵著教廷荣耀的白玉圣光柱上。 巨大的衝击力让整根柱子布满了裂纹,米迦勒的脊椎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断裂声,鲜血染红了洁白的玉石。 “这就是神之子?” 陆沉单手按著米迦勒的胸口,另一只手缓缓举起三叉戟,戟尖对准了米迦勒胸膛正中央,那个正在疯狂跳动、散发著诱人香气的位置。 那里,是天使之心的所在。 也是神力的源泉——【神核】。 “不……求你……我可以臣服……我可以当你的奴隶……” 米迦勒看著那闪烁著寒芒的戟尖,心理防线彻底崩溃,涕泗横流地求饶。 “抱歉。” 陆沉摇了摇头,眼中的红光炽热如火: “我不缺奴隶。” “我缺营养。” “噗嗤——!!!” 三叉戟毫不留情地刺下。 並没有贯穿身体,而是精准地挑开了胸骨和肌肉,像是在用精密的餐具处理一道大菜。 “啊啊啊啊啊!!!!” 在米迦勒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中,陆沉的手探入了他的胸腔。 然后,猛地一拽! “崩!” 一颗拳头大小、通体金黄、表面繚绕著无数神圣符文的菱形晶体,被陆沉血淋淋地掏了出来。 隨著神核离体,米迦勒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他的身体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光泽,变成了一具灰败的乾尸,无力地垂在圣光柱上。 陨落。 真正的陨落。 全场数万名观眾,此刻连呼吸都忘记了。他们呆滯地看著那个画面,看著那个东方男人手里还在滴血的金色晶体。 那是神的力量结晶啊…… “这就是……神核?” 陆沉举起晶体,对著阳光看了看。 晶莹剔透,纯净无瑕。 哪怕隔著几百米,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那里面蕴含的恐怖能量。 然后。 陆沉在全世界无数信徒崩溃的注视下。 “咔嚓!” 他张开嘴,像是咬苹果一样,狠狠地在神核上咬了一口。 崩碎。 咀嚼。 “嗯……口感不错,嘎嘣脆。” 陆沉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点评道: “就是稍微有点硬,费牙。” “咕咚。” 一口咽下。 轰——!!! 一股肉眼可见的金色气浪从陆沉体內爆发而出。 他身上的气息再次暴涨,原本有些虚浮的半神境界,在这一刻彻底稳固,甚至向著更高的层次迈进了一步。 吃了。 他真的吃了。 格里高利大主教双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教廷的希望,上帝的宠儿,就这样变成了人家的零食。 “嗝——” 陆沉吃完最后一口神核,打了个饱嗝,隨手將米迦勒的乾尸扔在地上。 “饭吃完了。” 陆沉擦了擦手,目光落在了那具尸体背后,那对虽然残破但依然巨大的羽翼骨架上。 “但这帐,还没算完。” 陆沉走过去,一脚踩住尸体,双手抓住那对翅膀的根部。 “撕拉——!!” 又是两声脆响。 仅剩的翅膀被他连根扯下。 陆沉並没有把这两只翅膀餵给煤球,而是提著它们,大步流星地走到了竞技场的正门口。 那里,竖立著一根高耸入云的旗杆,原本掛著的是奥林匹斯联赛的会旗。 “嗖!” 陆沉隨手一挥,一道风刃切断了会旗。 然后。 他纵身一跃,跳上旗杆顶端。 “噗!噗!” 两声闷响。 他用三叉戟,將那两只还在滴血的巨大天使羽翼,死死钉在了旗杆的最高处! 金色的羽毛在风中飘荡,鲜血顺著旗杆流下,染红了那块鐫刻著“诸神黄昏”的金匾。 这就不是旗帜。 这是战书。 是向整个西方神界,发出的最狂妄、最血腥的挑衅! 陆沉站在旗杆顶端,脚踩著那对残破的天使之翼,背对著夕阳,俯视著整个死寂的竞技场。 他的声音,通过广播,冷冷地传遍了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第一道菜,我吃完了。” “味道马马虎虎。” 陆沉转过身,手中沾血的三叉戟遥遥指向看台上的另外两个神之子——雷神索尔,和狼人芬里尔。 “下一个。” “谁来填我的肚子?” 第170章 雷神降临? “滋滋……” 米迦勒消失的地方,只剩下几根飘落的焦黑羽毛。 全场死寂。 就在观眾们还没从“天使被吃”的震撼中回过神来时,西侧看台之上,那个一直沉默如岩石的壮汉——雷神后裔索尔,猛地站了起来。 “咚!” 他手中的战锤重重砸在看台的护栏上,精钢打造的护栏瞬间化为铁水。 “够了!” 索尔的声音如同滚雷,震得每个人耳膜生疼: “米迦勒那个废物,只知道依赖信仰那种虚无縹緲的东西,才会落得如此下场。” “但我不一样。” 索尔一步踏出,直接从百米高的看台上跳进了竞技场中央的水泊中。 “轰!!” 水花四溅。 他无视了脚下的海水,高高举起手中那柄闪烁著狂暴电弧的“雷神之锤”,仰天咆哮: “我是雷霆的主宰!是力量的化身!” “陆沉,你刚刚吃得挺开心是吧?” “现在,我要用你的血,来洗刷诸神的耻辱!!” “以奥林匹斯之名,以此锤为引……” “接引圣山神雷!!!” “咔嚓!!!” 隨著他的吼声,远处那座巍峨的奥林匹斯神山之巔,突然亮起了一道刺目的蓝光。 紧接著,一道粗大的雷霆光柱从山顶射出,直接连接到了竞技场上空的云层之中。 原本就已经乌云密布的天空,瞬间变成了一片雷电的海洋。 这不是普通的雷。 这是通过阵法,强行从圣山灵脉中抽取的“神罚之雷”! “滋滋滋——” 整个竞技场瞬间变成了高压电场。蓝色的电弧在空气中疯狂跳跃,海水开始沸腾、分解。 “陆沉!!” 索尔双目喷射电光,死死盯著陆沉: “在圣山的雷霆之下,哪怕是半神也会化为灰烬!” “这一次,我看你怎么吃!!”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雷威,陆沉却並没有像刚才那样急著衝上去。 他站在水面上,抬头看著漫天狂舞的雷蛇,又看了看索尔背后那条连接著圣山的雷霆光柱。 “又是这一套?” 陆沉摇了摇头,一脸的嫌弃: “刚才那个鸟人是插管输血,你这是插线充电?” “你们西方神界是不是离开那座破山就不会打架了?” “不过……” 陆沉话锋一转,转头看向一直处於待机状態、但此刻电子眼却在疯狂闪烁的天灾堡垒。 “铁柱,感觉到了吗?” “滋……检测到高纯度电离能量……能级极高……不仅是雷电,还蕴含著某种规则碎片……” 天灾堡垒的声音里,竟然透著一股极其人性化的饥渴。 作为机械生命,它最缺的是什么? 是能源! 是高纯度的、能够让它的妖魔引擎再次进化的顶级能源! 眼前这漫天的神雷,对於血肉之躯来说是灾难,但对於天灾堡垒来说,那就是——超级快充! “饿了吗?” 陆沉拍了拍机甲冰冷的装甲: “饿了就去吃。” “这可是人家大老远从山上接过来的高压线,別浪费了。” “遵命……主人!!” 天灾堡垒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机械咆哮。 “咔——嗤——!!” 它那庞大的身躯瞬间变形。背后的六只光翼完全展开,化作了六根巨大的“避雷针”。 胸口的装甲层层打开,露出了里面那颗正在疯狂旋转、散发著紫色幽光的妖魔引擎漩涡。 【天赋技能·能量虹吸(超频模式)】! “嗡———!!!” 一股恐怖的吸力从天灾堡垒体內爆发。 天空中,原本受索尔控制、正准备劈向陆沉的漫天雷霆,突然像是受到了某种致命的吸引。 “噼里啪啦!” 无数道雷蛇不受控制地调转方向,爭先恐后地扑向了天灾堡垒。 “什么?!” 索尔大惊失色:“它在干什么?找死吗?!” 这么多神雷入体,就算是神器也会被撑爆! 然而。 让他怀疑人生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狂暴的雷霆轰击在天灾堡垒身上,並没有造成爆炸,反而像水流进了海绵,瞬间被那颗妖魔引擎吞噬得乾乾净净! “滋滋滋……” 隨著雷电的注入,天灾堡垒原本暗紫色的装甲表面,开始浮现出一道道亮蓝色的雷纹。它的机体在颤抖,在发热,更在……进化! “能量……充盈……核心……升级中……” 天灾堡垒发出了愉悦的电子音。 “你……你们……” 索尔握著锤子的手都在抖。 这特么是什么怪物组合? 人吃天使,机甲吃雷? “別急,还没完呢。” 陆沉並没有閒著。 他虽然不吃雷,但他看上了別的东西。 他的目光穿透了雷幕,顺著那道雷霆光柱,锁定在了竞技场边缘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埋著几根刻满符文的金属棒。 那是引导圣山雷霆的“引雷阵眼”。 只要那个阵眼还在,索尔的雷就是无限的。 “煤球。” 陆沉踢了踢脚边的三头犬: “看见那几根棒子了吗?” “那是电源插头。” “去,给我把插头拔了!” “汪!!(明白!搞破坏我最在行!)” 煤球早就按捺不住了。它虽然怕电,但它不傻。 趁著漫天雷电都被铁柱吸走的空档,煤球化作一道黑色的幽灵,贴著水面极速穿梭。 它绕过索尔的视线,像是一只鬼祟的拆家二哈,瞬间衝到了那处阵眼旁边。 “吼!!” 煤球中间的大嘴一张,根本不管那上面附著的防御禁制,对著那几根金属棒就是一口! 【深渊·粉碎之牙】! “咔嚓!!!” 足以引导神雷的阵眼,在煤球那无物不破的狗牙下,瞬间被咬成了两截! “滋——啪!!” 天空中,那道连接著圣山的雷霆光柱,闪烁了两下,然后…… 断了。 索尔手中的雷神之锤,光芒瞬间黯淡了一半。 “哎呀,停电了?” 陆沉站在正在疯狂吞噬残余雷电、浑身冒著升级蓝光的铁柱肩头,对著一脸懵逼的索尔摊了摊手: “看来你们这圣山的供电系统不太稳定啊。” “既然没电了……” 陆沉缓缓拔出三叉戟,眼中的红光亮起: “那这块半生不熟的牛排。” “我就只能……生吃了!” 第171章 九重雷狱 “断了?” 奥林匹斯竞技场中央,雷神后裔索尔站在齐腰深的积水中,看著手中那柄光芒只剩下几缕微弱电火花在跳动的“雷神之锤”,整个人僵硬得像是一尊风化的石像。 就在一秒钟前,他还意气风发地引动圣山神雷,准备给予那个东方异教徒天罚。 可现在,那种与圣山灵脉相连的磅礴充实感,就像是被剪断了脐带的婴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索尔猛地转头。 在竞技场的角落里,那几根用来接引圣山神力的引雷阵眼金属柱,此刻已经被那只该死的黑狗咬得稀巴烂,正冒著裊裊黑烟。 “物理断电?” 索尔的嘴角疯狂抽搐,一股前所未有的羞辱感直衝脑门。 堂堂北欧神话的传承者,在自家的主场召唤神雷,结果被一群“土匪”用这种最原始的方式拔了插头? 这要是传出去,他以后还怎么在神界混? 看台上,观眾们也发出了一阵骚动,那些窃窃私语像是一记记耳光,狠狠抽在索尔的脸上。 “好……很好!” 索尔怒极反笑,那张粗獷的脸上青筋暴起,双眼充血变成了赤红色: “陆沉!你以为切断了圣山的供给,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吗?” “我是雷霆的主宰!我流淌著神的血液!我本身……就是这世上最大的雷池!!” “噗!”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索尔猛地咬破舌尖。 一口金红色的、散发著高温和毁灭气息的本源神血,被他狠狠喷在了手中黯淡的雷神之锤上。 “以血祭雷!神格燃烧!!” “滋滋滋——!!” 隨著神血的祭炼,那把原本如同废铁般的战锤,突然像是喝了高浓度的兴奋剂,再次震颤起来。一股诡异的、带著血腥味的暗红色雷光,从锤芯深处爆发而出。 但这代价是惨痛的。 索尔那原本魁梧如山的身躯,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了一圈,那是生命力被急速抽取的徵兆。 但他不在乎。 他要用这股禁忌的力量,將眼前这个让他顏面扫地的东方人彻底碾碎! “禁术·九重雷狱·诸神审判庭!!”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轰!!!” 索尔双手高举战锤,对著虚空重重砸下。 这一次,没有漫天乱舞的狂暴雷蛇,也没有花里胡哨的视觉特效。 只有九根通天彻地的血色雷柱,毫无徵兆地从陆沉四周的海水中升起,將他死死困在了中间。 “嗡——” 雷柱之间,无数道细密的血色闪电瞬间交织、连接,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正方体的红色牢笼。 这里的空间被彻底锁死了。 重力在这一瞬间增加了整整一千倍! 陆沉脚下的海水瞬间被压成了坚硬的冰面,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咔嚓声。连空气都变得粘稠如胶水,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粗糙的沙砾。 更可怕的是,一股直击灵魂、充满威严与肃穆的古老声音,在牢笼內不断迴荡: “以此狱为证,审判罪人!” “凡入此狱者,必承其罪!若不认罪,雷霆加身,万劫不復!若认罪,则剥夺神力,跪地伏法!!” 这是北欧神话中至高无上的——“律令规则”。 在这片雷狱里,索尔的话就是法律。他要逼陆沉跪下认罪,以此来从规则层面击溃陆沉的道心和防御! “陆沉!” 索尔站在雷狱之外,气势宛如掌握生杀大权的审判长: “你屠戮神明,吞噬生灵,犯下滔天杀孽!” “你在东海灭国,在深海弒神,如今又当眾褻瀆天使!” “你,可知罪?!” “轰隆!!” 隨著他的质问,九根雷柱同时爆发出毁灭性的电光,化作一把把悬在头顶的雷霆铡刀,就要对著陆沉当头劈下。 只要陆沉不低头,不承认自己的罪行,这股力量就会无限叠加,直到把他劈成灰烬! 看台上,裁决官终於鬆了一口气,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成了。” “这是规则层面的审判。除非那个陆沉也是神,否则在『罪名』成立的那一刻,他的灵魂就会崩溃。” 然而。 身处雷狱中心、承受著千万吨重压的陆沉,此时的反应却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 他並没有跪下。 甚至连腰都没有弯一下。 他站在那里,任由血色的雷光映照在他那张平静的脸上。他抬起头,透过密集的电网,看著外面的索尔,突然咧嘴一笑: “你问我知不知罪?” 索尔一愣,手中的雷霆稍微停顿了一下。 “行啊。” 陆沉耸了耸肩,竟然真的开口了,语气轻鬆得像是在跟邻居聊天: “我承认。” “哗——” 全场譁然。 这就认了? 那个刚才还要把天使做成烤翅的狂徒,面对雷神的审判,居然这么容易就服软了? “哈哈哈!你终於知道怕了!” 索尔狂喜,眼中的杀意更甚:“既然知罪,那就跪下受死……” “嗡!” 隨著陆沉的话音落下,虚空中瞬间凝聚出无数条金色的锁链。那是规则生成的“认罪契约”,像是一条条毒蛇,顺著陆沉的四肢缠绕而上,要將他彻底封印。 “慢著。” 陆沉並没有反抗那些锁链,也没有惊慌。 他只是打断了索尔的狂笑,伸出一根手指,慢条斯理地数著: “我还没说完呢。” “我確实有罪。” 陆沉舔了舔嘴唇,眼中的红光开始暴涨,那种被压抑许久的**【暴食】**欲望,在这一刻如同火山般喷发: “我最大的罪,就是胃口太好。” “看到那个鸟人,我想吃。” “看到你这块牛排,我也想吃。” “甚至……” 陆沉指了指四周那足以毁灭半神的血色雷霆,指了指那些缠绕在自己身上的金色规则锁链: “就连这送上门的『规则』,我都觉得……挺开胃的。” “如果贪吃也是一种罪。” 陆沉猛地张开双臂,身后的空间扭曲,一张遮天蔽日的黑色饕餮巨口在雷狱中显现,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 “那我就是这世上最大的罪人——暴食之罪!!” “轰!!!” 话音落下的瞬间,雷狱仿佛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衅。 所有的雷霆同时炸裂! 既然你认罪了,那就接受惩罚吧! 千万道血色雷电化作一片汪洋雷海,带著“必杀”的规则属性,瞬间將陆沉彻底吞没! “死吧!!!”索尔发出了胜利的咆哮。 然而。 下一秒。 一阵令人牙酸的、仿佛咀嚼骨头般的“咔嚓”声,从那翻滚的雷海中心传了出来。 “滋溜——” 紧接著,让所有人都怀疑人生的一幕出现了。 那原本用来惩罚罪人的漫天雷霆,並没有炸裂,也没有摧毁目標。 它们竟然像是麵条一样,在空中打著旋儿,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牵引,源源不断地匯聚到了中心的一个黑点里! 那是陆沉的嘴。 还有那原本死死缠绕在他身上的“规则锁链”,此刻竟然被他像吃辣条一样,抓在手里,一口一截,嚼得嘎嘣作响! “味道有点涩,像是在嚼生锈的铁丝。” 陆沉一边吃,一边还没忘点评,脸上的表情甚至带著几分嫌弃: “不过这血雷的口感还行,稍微有点咸,但是挺补的。” 隨著最后一道规则锁链被吞入腹中,身上那股沉重的压迫感虽然还在,但那种针对灵魂的束缚,已经彻底消失了。 因为审判他的“法律”,已经被他吃了。 “你……你……” 索尔握著锤子的手开始剧烈颤抖,眼中的光芒变成了恐惧。 这怎么可能? 这是规则审判!只要认罪,律令就会生效!他怎么可能把“判决书”都给吃了?! “警告!规则逻辑崩坏!” 看台上的裁决官看著手中的监测仪,失声尖叫: “他利用了规则的漏洞!他承认了『暴食』,而『暴食』的特性是吞噬一切……包括审判他的规则本身!” “这是个bug!他在卡规则的bug!!” 这就是陆沉的战术。 你用规则压我?那我就用更霸道、更不讲理的规则,把你的规则连同你的刑具,一起吃了! 我的胃,就是最高的法庭! “来而不往非礼也。” 陆沉握紧了三叉戟,看著那个已经开始怀疑人生的索尔,嘴角的笑容变得狰狞: “你的审判结束了,法官。” “但这场饭局,还没结束呢。” “我不信!!” 索尔彻底破防了。 既然规则压不住你,那就用纯粹的能量轰死你! “雷狱——全功率运转!!” “滋滋滋——!!!” 虽然规则锁链被吃了,但那九根血色雷柱依然存在,那是实打实的能量体。 在索尔的疯狂操控下,雷狱內部的雷霆密度瞬间提升了十倍! 无数道血色闪电化作实质的雷浆,將陆沉彻底淹没。 这个牢笼,依然坚固。 “滋——” 陆沉的皮肤开始冒烟。 虽然他能吃,但这毕竟是持续不断的半神级雷霆轰炸,而且是封闭空间內的无死角覆盖。体內的暴食漩涡虽然在疯狂运转,但转化的速度终究有个极限。 “有点烫啊……” 陆沉皱了皱眉,虽然规则被破了,但这物理伤害还是实打实的。 他並没有急著衝出去。 因为这九根雷柱构成的空间壁垒,硬度超过了他的想像,一时半会儿还真撕不开。 “想拼消耗?” 陆沉隔著雷光,看著外面气急败坏、正在疯狂燃烧生命维持雷狱的索尔,冷笑一声。 “行。” 陆沉手中的三叉戟猛地往地上一顿,一道蓝色的水幕护盾瞬间撑开,將那些雷浆暂时挡在外面。 “既然这烤箱还没坏,那咱们就看看。” “到底是你先把电用完……” “还是我先把这炉子给炸了!” 第172章 雷海对冲,免费电疗 “滋滋滋——!!!” 奥林匹斯竞技场內,此时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高压锅。 九根通天彻地的血色雷柱疯狂旋转,將方圆千米內的空间完全封锁。 在那密不透风的雷网之中,红色的雷浆像是有生命的粘液,无孔不入地挤压著陆沉生存的空间。 高温。 高压。 还有那种每时每刻都在试图撕裂灵魂的麻痹感。 “唔……” 陆沉撑开的蓝色水幕护盾,在雷浆的侵蚀下正在飞速变薄。 每当有一缕雷电钻进来,都会在他的皮肤上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跡。 虽然【暴食】天赋在疯狂运转,將这些伤害转化为能量,但正如陆沉所料—— 消化速度,赶不上伤害速度。 这是一场拼消耗的死局。 而此时,雷狱之外。 索尔的身躯已经乾瘪得像是一具骷髏。他全身的神血几乎都要流干了,全部献祭给了手中的雷神之锤。 但他眼中的狂热却越发炽烈: “扛?我看你能扛多久!!” “这可是连大地都能融化的神罚!你的胃口再好,我也要撑爆你!!” “轰隆!!” 隨著索尔的咆哮,雷狱的压力再次暴增。 陆沉的脚下开始崩碎,他的双脚深深陷入了海底的淤泥之中。 “主人……能量过载……灵魂空间屏障出现裂纹了……” 就在这时,陆沉脑海中突然响起了白灵虚弱且痛苦的声音。 陆沉心头一颤。 他內视灵魂空间,发现原本安详沉睡的白灵,此刻眉头紧锁,身上竟然出现了一丝丝细微的电弧。 这该死的雷霆规则,竟然具有穿透性! 它不仅在攻击陆沉的肉身,还在顺著灵魂契约的联繫,试图通过陆沉这个导体,去伤害躲在里面的白灵! “找死!!” 陆沉眼中的红光瞬间凝固成了实质般的杀意。 “既然你想玩命,那我就成全你。” 陆沉不再被动防御。 他猛地撤掉了周身的水幕护盾,任由那些狂暴的血色雷霆劈在自己身上。 “滋滋滋!” 皮开肉绽,焦烟四起。 但陆沉连哼都没哼一声。他双手紧紧握住那把沉重的【海神三叉戟】,並没有向外突围,而是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看不懂的动作。 他將三叉戟高高举起,然后—— 倒转戟尖。 对著脚下那片被重力压得如同钢铁般坚硬的海面,狠狠刺了下去! “这里是奥林匹斯,是雷霆的主场?” 陆沉的声音沙哑,却透著一股睥睨天下的狂傲: “放屁。” “只要有水的地方,就是老子的主场!!” “海神权柄——【沧海逆流·天地倒悬】!!” “轰———!!!” 隨著三叉戟刺入海底。 整个地中海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激怒了。 原本被雷狱强行镇压、平静得像镜子一样的海面,突然在海底深处爆发出一股恐怖到极点的反推力。 这不是普通的海浪。 这是陆沉利用神权,强行调动了方圆百里內所有的海水,將其压缩、凝聚,然后在一瞬间通过竞技场这个宣泄口—— 喷发!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地底传来。 紧接著。 在索尔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雷狱中心,一道直径超过百米的巨大水柱,像是一条挣脱了锁链的深海狂龙,顶著漫天的雷霆,咆哮著冲天而起! 水导电? 没错,水確实导电。 如果是少量的水,遇到这种级別的神雷,瞬间就会被蒸发。 但如果是亿万吨海水呢? 如果是连绵不绝、足以淹没山岳的大海呢?! “哗啦啦——滋滋滋——轰!!!” 水龙与雷网狠狠撞在了一起。 红色的雷霆,蓝色的海水。 两者在接触的瞬间,发生了剧烈的物理反应。 水被电解,產生氢气和氧气;氢气遇到高温雷电,瞬间爆炸! “轰!轰!轰!” 连绵不绝的爆炸声在雷狱內部响起。原本稳定运转的九根雷柱,被这股狂暴的蒸汽爆炸衝击得东倒西歪。 更要命的是。 海水是导体。 那条冲天而起的水龙,直接连通了地面和天空,也连通了…… 站在雷狱上方、手持战锤正在引导雷电的索尔! “糟了!” 看台上的裁决官脸色瞬间惨白: “短路了!!!” 没错,短路了。 原本这些雷电是在索尔的精准控制下攻击陆沉的。但现在,整个空间都被高导电性的海水充满了。 雷电失去了目標,开始顺著海水疯狂乱窜! 而作为雷电的源头,索尔就像是手里拿著一根通电的电线,然后一脚踩进了浴缸里。 “啊啊啊啊!!!!” 索尔发出了一声比杀猪还要悽惨一万倍的尖叫。 他引以为傲的神雷,此刻正顺著海水,倒灌进他的身体里。 虽然他是雷神后裔,对雷电有极高的抗性。但这种“自產自销”、而且是经过海水增幅后的回流电流,依然让他爽到了灵魂出窍。 他那乾瘪的身体在空中剧烈抽搐,头髮根根竖起,嘴里喷出黑烟,手中的雷神之锤更是烫得像块烙铁,直接脱手飞了出去。 “砰!” 失去了控制的雷狱瞬间崩塌。 九根雷柱炸裂,化作漫天红色的光点。 而那条冲天而起的水龙,则载著陆沉,如同一座升起的王座,缓缓出现在眾人的视线中。 陆沉浑身湿透,身上还冒著电火花。 但他手中的三叉戟依旧闪耀,眼神依旧凌厉。 他看著那个从空中坠落、浑身焦黑还在抽搐的索尔,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容: “看来……” “你的『绝缘』做得不到位啊。” “这电疗的滋味,爽吗?” “噗通!” 索尔重重砸进了水里,激起一片浪花。 他想爬起来,但浑身的麻痹感让他连动一根手指都困难。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个恶魔,踩著水面,一步步向他走来。 “你……你……” 索尔嘴里吐著白沫,眼神中终於露出了恐惧。 他的雷,没了。 他的血,也快流干了。 现在,他就是一块放在案板上、已经烤得半熟的肉。 “別急著说话。” 陆沉走到索尔面前,弯下腰,捡起了那把掉在水里的【雷神之锤】。 这把锤子融合了真正的雷霆法则,入手沉重无比,表面还残留著刚才那种令人心悸的“律令”气息。 “好东西。” 陆沉掂了掂锤子,眼中的红光再次亮起: “刚才那个『认罪』的规则,就是从这玩意儿里发出来的吧?” 他转头看向索尔,露出了一个极其贪婪的笑容: “既然你没电了。” “那这个充电宝……” “我就不客气地收下了。” 说完。 陆沉並没有去杀索尔。 他竟然直接张开大嘴,对著那把比他脑袋还大的铁锤,狠狠地咬了下去! “咔嚓!!!” 那是金属崩裂的声音,也是规则破碎的声音。 在全场观眾呆滯的目光中。 那个男人,竟然开始…… 生吃神器! 第173章 律令?嚼碎了就是废话 “咔嚓!!!” 那一声脆响,在死寂的奥林匹斯竞技场上空迴荡,听起来就像是世界的某种基石被崩断了。 在所有人惊恐欲绝的注视下。 陆沉那张並不算大的嘴,竟然真的咬崩了那柄號称“坚不可摧”、由死星內核打造、並被北欧诸神加持过无数道符文的神器——【雷神之锤】。 坚硬的神金在他的牙齿下,脆弱得像是一块放久了的饼乾。 “崩!崩!崩!” 隨著陆沉的咀嚼,锤头上不断爆发出刺目的雷光和火花。那是神器內部蕴含的雷霆规则在进行最后的挣扎和反抗。 它们试图炸碎这个褻瀆者的口腔,试图烧穿他的喉咙。 但没用。 陆沉的口腔內部仿佛是一个独立的小宇宙,黑色的暴食符文覆盖在牙齿和舌头上,將那些狂暴的雷霆死死镇压、研磨、粉碎。 “唔……” 陆沉腮帮子鼓动著,像是在品尝什么绝世美味,甚至还眯起了眼睛: “口感確实不错。” “虽然有点硌牙,但那股酥酥麻麻的电流感,简直是绝配。” “咕咚。” 隨著一声清晰的吞咽声。 那柄承载著雷神索尔大半神力的战锤,就这样被他硬生生地吞进了肚子里,连个渣都没剩下。 “嗡——” 就在战锤消失的瞬间。 原本还要死不活躺在水里的索尔,突然浑身剧烈一颤。 “噗!!!” 他猛地喷出一大口黑色的鲜血,整个人瞬间苍老了数十岁。 原本如同花岗岩般结实的肌肉迅速萎缩、鬆弛,那一头標誌性的红髮也变得灰白乾枯。 最可怕的是。 他身上那股令人心悸的“神性威压”,消失了。 此刻的他,不再是高高在上的雷神后裔,而是一个风烛残年、油尽灯枯的普通老人。 “我的……我的力量……” 索尔颤抖著举起乾枯的双手,眼中满是绝望和不可置信: “我感觉不到雷霆了……” “那是我的权柄……那是我的律令……你……你把它吃了?!” “律令?” 陆沉擦了擦嘴角的电火花,打了个饱嗝: “你是说那个让人『跪下认罪』的规则吗?” 陆沉摊了摊手,一脸的无所谓: “味道有点苦,我不喜欢那个味儿,所以嚼得碎了点。” “……” 看台上,一片死寂。 所有的大人物,包括那位一直稳坐钓鱼台的裁决官,此刻都忍不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上写满了惊骇。 如果说之前陆沉吃掉天使的羽毛,还可以解释为“肉体吞噬”。 那么现在,他吃掉雷神之锤,並且导致索尔神格崩塌,这就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他在吃……概念。” 美洲图腾议会的长老,那个披著狼皮的老人,此刻声音都在发抖: “他吃的不仅仅是物质和能量。” “他连蕴含在物质里的『规则』、『律令』、甚至是『神位』……都能消化!!” “这根本不是什么异能者……” 长老死死盯著场中那个看似人畜无害的男人,像是看到了天敌: “这特么就是一头活著的神话概念体——【饕餮】!!” 恐慌。 前所未有的恐慌在联军高层中蔓延。 如果连规则都能被吃掉,那他们还有什么手段能制裁这个恶魔? 难道真的要眼睁睁看著他把这里的所有神之子都吃光,然后进化成真正的邪神吗? “不能再等了。” 一直处于震惊中的格里高利大主教,此刻终於回过神来。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疯狂。 常规手段已经无效了。 无论派谁上去,最后的结果都只能是送菜。 要想杀这个怪物,必须动用那个……连教廷自己都不敢轻易触碰的禁忌。 “启动……【终焉神罚】。” 格里高利转过身,背对著战场,手中的权杖微微颤抖,通过极其隱秘的精神频道,向隱藏在圣山深处的某个秘密据点下达了指令。 “可是大主教……” 通讯那头传来了犹豫的声音: “十二红衣大主教的合阵还没完全预热……而且一旦启动,整座奥林匹斯山的灵脉都会被抽乾,甚至会波及到……” “我让你启动!!” 格里高利在精神频道里咆哮,那张平时慈祥的脸此刻狰狞得像个厉鬼: “你是想看著我们都被他吃掉吗?!” “哪怕毁了这座山!哪怕把这里变成废墟!也要把他给我按死在这里!!” “……遵命。” …… 竞技场內。 陆沉並不知道那群老傢伙正在憋什么坏水。 或者说,他凭藉著半神的直觉感应到了,但並不在意。 “嗝——” 隨著雷神之锤被彻底消化,陆沉感觉体內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 【暴食】天赋再次进化。 他的皮肤表面,开始隱隱浮现出一道道细密的紫色雷纹。那是雷霆法则被解析、重组后的產物。 现在的他,不仅拥有半神肉身、海神权柄,还掌握了部分雷霆刑罚之力。 “这顿饭,吃得值。” 陆沉满意地点了点头,感觉自己的实力又上了一个台阶。 他迈著轻鬆的步伐,走到那个已经变成废人、趴在泥水里等死的索尔面前。 “杀……杀了我……” 索尔趴在浑浊的水里,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眼中已经没有了求生的欲望。 失去了力量,失去了神格,对於一个以战斗为荣、骄傲了一辈子的神族来说,比死还难受。 “想死?” 陆沉低头看著他,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怜悯,也没有胜利者的嘲讽。 只有一种…… 漠视。 就像是看著路边的一块石头,或者是一个已经空了的易拉罐。 “杀你?” 陆沉摇了摇头,一脚將他踢开,像是在踢开一块碍事的垃圾: “你现在这副样子,全是骨头渣子,肉都柴了,也没了那种『电烤』的味道。” “我对老腊肉没兴趣。” “滚一边去。” 陆沉並没有杀他,也没有让煤球吃他。 不是因为仁慈,而是因为……看不上。 对於暴食君王来说,失去了神力和规则加持的索尔,就像是一块被嚼干了味道的口香糖,连让他动刀的资格都没有。 这种无视,比杀了他还要让索尔崩溃。 “不……不!!!” 索尔被踢翻在水里,指甲死死扣进泥沙,眼中的绝望逐渐转化成了一种令人心悸的死灰色的疯狂。 他不甘心! 他不甘心就这样像个废物一样活著!他是雷神!他是荣耀的象徵! “我还没有输……” 索尔的手,颤颤巍巍地伸进了怀里。 那里,藏著一瓶散发著毁灭气息的黑色药剂。 那是北欧神系最后的禁忌,也是他出门前父亲交给他的最后底牌——【诸神黄昏之血】。 “既然你看不起我……” 索尔的眼中流出血泪。 …… 另一边。 陆沉並没有理会那个废人的心理活动。 他转过身,手中的三叉戟再次举起,遥遥指向了看台。 “下一个。” “还有谁?” 然而。 就在他准备挑选下一个“食材”的时候。 “嗡——” 一股极其压抑、沉闷的波动,突然笼罩了整个竞技场。 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变了。 不是乌云密布,也没有雷霆炸响。 而是一种令人感到窒息的、仿佛鲜血凝固般的暗红色,悄无声息地染红了整片苍穹。 整个奥林匹斯山都在轻微震颤,仿佛有什么古老而恐怖的东西,正在地底深处被强行唤醒。 竞技场周围,十二个隱秘的方位,同时升起了十二道血红色的光柱,直插云霄! 这些光柱彼此连接,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散发著毁灭气息的炼成阵,將整个赛场彻底封死。 “嗯?” 陆沉猛地抬头,看向那片诡异的血色天空。 他体內的【暴食】天赋,突然发出了一阵前所未有的、极其尖锐的警报声。 这不再是食物的香味。 这是……危险的味道。 “这股味道……” 陆沉眯起眼睛,鼻子轻轻耸动,脸上那一贯的漫不经心终於收敛了几分: “不像是什么好菜啊。” “倒像是……把锅烧乾了的焦味。” “想要把锅砸了,大家一起死?” 陆沉冷笑一声,握紧了手中的三叉戟。 而在他身后的水泊中。 那个被他像垃圾一样踢开的索尔,感受著这股毁灭性的气息,看著手中那瓶黑色的药剂,脸上露出了一个狰狞至极的笑容。 那是迴光返照的疯狂。 “陆沉……” 索尔猛地拔开瓶塞,將那瓶象徵著终结的毒血,一口灌入喉咙: “既然你想要吃……” “那我就让你看看……” “什么叫做……神的尊严!!” “轰!!!!” 一股漆黑的、带著腐朽与寂灭气息的雷霆,从索尔那乾瘪的躯体中,轰然爆发! 第174章 诸神黄昏之雷 “轰隆隆———!!!” 漆黑的雷霆,如同一条条发疯的毒蛇,从索尔那乾瘪的七窍中喷涌而出。 他喝下的那瓶【诸神黄昏之血】,根本不是补药,而是剧毒的燃料。 它在瞬间点燃了索尔仅剩的生命、灵魂,甚至是他体內那稀薄的神之血脉,將其转化为一种足以终结万物的“寂灭之雷”。 “陆沉!!!” 索尔的身躯在黑雷中崩解,只剩下一具燃烧著黑色火焰的骨架,但他眼窝中的红光却亮得嚇人: “你不是喜欢吃吗?” “那就连著这死亡的诅咒……一起吃下去吧!!” “诸神黄昏·万物终结!!” “砰!” 索尔那具燃烧的骨架猛地扑出,化作一道横贯竞技场的黑色闪电,带著同归於尽的疯狂,直取陆沉的心臟! 这一击,没有退路。 所过之处,空间崩塌,海水瞬间被蒸发成虚无,连看台上的圣光结界都被震出了无数裂纹。 “疯了!他疯了!” 看台上,无数观眾尖叫著后退。那股气息太恐怖了,仿佛只要沾上一丝,就会立刻衰老致死。 然而。 处於风暴中心的陆沉,却没有丝毫慌乱。 他看著那道迎面扑来的黑色死光,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兴奋的弧度。 “这就是所谓的……最后的晚餐?” “卖相虽然差了点,但这股劲儿……” 陆沉深吸一口气,感受著皮肤上那股刺痛感: “够辣!” “煤球!护臂!” “汪!!” 无需多言。 煤球那庞大的身躯瞬间液化,化作一团浓郁的深渊黑雾,瞬间缠绕在了陆沉的右臂之上。黑雾凝固,变成了一只狰狞、厚重、燃烧著幽冥鬼火的巨大兽首护臂! 【深渊武装·绝对防御】! “想跟我同归於尽?” 陆沉右臂抬起,硬生生地迎著那道黑色死光撞了上去: “你还不配!!” “轰———!!!” 黑色的寂灭之雷狠狠撞在煤球化作的护臂上。 两种同样代表著“死亡”与“深渊”的力量在这一刻发生了最激烈的碰撞。 “滋滋滋!” 陆沉的双脚在水面上犁出了两道深达百米的沟壑,整个人被推得向后滑行。 煤球护臂上冒起滚滚黑烟,发出了痛苦的悲鸣,但它那口深渊利齿却死死咬住了雷霆的前端,一步不退! “挡住了?!” 只剩下一缕残魂依附在雷霆中的索尔,发出了不可置信的咆哮: “不可能!这是终结一切的雷!你怎么可能挡得住!!” “没有什么是吃货挡不住的。” 陆沉咬著牙,顶著巨大的衝击力,眼神却越过索尔,看向了竞技场四周那十二根正在输送能量的血色光柱。 那就是索尔能够维持这股力量的源头——神罚大阵。 “铁柱!!” 陆沉大吼一声: “给我把那十二根牙籤……全拔了!!” “遵命,主人。” 一直处於待机状態的天灾堡垒,终於露出了它的獠牙。 “嗡——” 它那庞大的机体瞬间出现在竞技场的上空。胸口的妖魔引擎逆向旋转,產生了一股恐怖的排斥力场。 “目標锁定:神罚阵眼。” “执行方案:全弹发射·饱和式拆迁!” “咻咻咻咻咻——!!!” 天灾堡垒全身上下所有的武器舱口同时打开。 数千枚微型钻地飞弹、高能雷射束、等离子炮,像是一场紫色的暴雨,对著那十二根血色光柱的根部倾泻而下! “轰轰轰轰轰!!!” 连绵不绝的爆炸声响彻云霄。 那些原本坚不可摧的阵眼,在天灾堡垒这种不讲道理的火力覆盖下,瞬间被炸得支离破碎。 “咔嚓!” 隨著阵眼的崩塌,天空中那片压抑的血色乌云瞬间消散。 索尔身上的黑色雷霆,就像是被切断了水源的水龙头,威力骤降! “不!!!” 索尔发出了绝望的惨叫。 “机会!” 陆沉眼中精光爆闪。 他猛地撤掉了防御姿態,右手的三叉戟在空中划出一道玄奥的轨跡。 “海神权柄·画地为牢!” “嗡!” 周围的海水瞬间凝固,化作四面透明的水墙,將那道已经开始衰弱的黑色雷霆死死困在中间。 “跑不了了吧?” 陆沉看著索尔的残魂在水牢里左衝右突、仿若无法突围的黑色闪电,咧嘴一笑,露出了那一嘴足以咬碎规则的白牙: “这下,你真的成了一道菜了。” “暴食·吞天!” 陆沉猛地张大嘴巴。 这一次,他身后的饕餮虚影並没有出现。 因为他已经不需要虚影了。 他的口腔內部,直接形成了一个微型的黑洞漩涡! “给我……进来吧你!!” “呼——!!!” 恐怖的吸力爆发。 那道蕴含著“诸神黄昏”规则的黑色雷霆,虽然极力挣扎,但在失去了阵法支持和肉身依託的情况下,根本无法抵抗暴食的吸力。 它被拉扯、扭曲,最后化作一道黑光,不甘地钻进了陆沉的嘴里。 “咕嘟。” 陆沉喉结滚动,一口咽下。 “轰!!!” 一股狂暴、阴冷、却又带著极致毁灭属性的力量,瞬间在他的胃里炸开。 陆沉的皮肤表面,瞬间浮现出无数道黑色的闪电纹路。 他的头髮无风自动,根根竖起,双眼中更是喷射出两道实质般的电光! “呃啊……” 陆沉发出一声舒爽到极点的呻吟,一团黑烟从他嘴里喷出,在空气中炸出一朵小小的蘑菇云。 “味道……” 陆沉吧唧了一下嘴,似乎在回味: “有点像是在喝那种……加了双倍气泡的冰可乐。” “不但杀口感十足,而且喝完之后……” 陆沉抬起手,指尖跳动著一缕漆黑如墨、却又温顺无比的雷霆: “精神倍儿爽。” 隨著这缕雷霆的出现,也就宣告了那个不可一世的雷神后裔——索尔,彻底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连灵魂都被消化成了陆沉的养料。 全场死寂。 看台上,格里高利大主教面如死灰,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仿佛老了十岁。 两个了。 三个神之子,已经被吃掉了两个! 这哪里是比赛? 这分明就是那个东方人在开席! “这就是你们的底牌?” 陆沉站在水面上,甩了甩手上的电火花,目光扫视全场,最后落在了看台最高处,那个一直没有动静、眼神却越发阴冷的狼人身上。 “喂,那条狗。” 陆沉举起三叉戟,对著芬里尔勾了勾手指: “你的两个队友都进肚子了。” “你也別愣著了。” “下来。” 陆沉舔了舔嘴唇,眼中的贪婪不仅没有因为吃饱而消退,反而因为尝到了甜头而更加疯狂: “让我看看,你这只来自美洲的野味……” “是不是比这块电烤牛排……更劲道一点?” 第175章 百族围猎,餵到多饱才算饱? “啪、啪、啪。” 一阵孤单却刺耳的掌声,从看台最高处的阴影里传来。 狼人芬里尔並没有像陆沉预想的那样暴怒衝锋。相反,他慢悠悠地站了起来,那双猩红的狼眼里闪烁著狡诈与残忍的光芒。 他甚至还伸出那条长满倒刺的舌头,舔了舔嘴唇: “精彩。” “真是精彩的进食表演。” 芬里尔居高临下地看著水面上的陆沉,声音沙哑,像是骨头在摩擦: “米迦勒那个蠢货,死於傲慢。” “索尔那个莽夫,死於衝动。” “他们都以为自己是神,所以非要跟你正面硬刚。” 芬里尔咧开嘴,露出了满口参差不齐的黄牙: “但我不一样。” “我是狼。” “狼在捕猎的时候,从来不讲究什么荣耀,我们只讲究……效率。” “哦?” 陆沉挑了挑眉,手中的三叉戟轻轻拍打著水面: “所以呢?” “你是打算跪下来求饶,还是打算让我把你也烤了?” “求饶?” 芬里尔发出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 “陆沉,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这里不是擂台。” “这里是……猎场。” 话音落下的瞬间。 芬里尔猛地仰起头,对著头顶那片依旧有些发红的天空,发出了一声悽厉、悠长、充满了召唤意味的狼嚎: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嗷呜———!!!” “轰!!” 隨著这声狼嚎,看台上的美洲图腾议会长突然站了起来,手中的骨杖重重顿地。 紧接著,那些原本坐在观眾席前排、一直沉默不语的各路“强者”,突然齐刷刷地撕掉了身上的偽装。 撕拉!撕拉! 西装爆裂,长袍粉碎。 露出来的,是一具具造型各异、散发著野性气息的非人躯体。 有浑身长毛的熊人,有背生双翼的吸血鬼伯爵,有手持淬毒匕首的暗夜精灵,甚至还有全身由岩石构成的山岭巨人。 足足有上千名! 这些根本不是观眾,而是西方联军早就埋伏好的——【百族联军】! “那是……暗夜议会的吸血鬼亲王?!” “还有北欧的狂战士军团!” “天哪!他们这是要群殴?!” 直播间里,全球观眾瞬间炸锅了。说好的神前对决呢?说好的单挑呢?这特么直接改成帮派火拼了? “这是战爭!” 芬里尔站在高处,张开双臂,像是在指挥一场盛大的交响乐: “既然你这么能打,那就让我们看看,你到底能杀多少!” “图腾秘术·【永夜天幕】!!” “嗡——!!!” 隨著他的吼声,整个奥林匹斯竞技场的光线,突然消失了。 不是那种慢慢变暗。 而是像有人突然关掉了全世界的灯。 绝对的黑暗瞬间笼罩了全场。在这片黑暗中,没有光,没有声音,甚至连神识感知都被一股粘稠的规则之力死死压制在体表三寸。 【夜幕规则:剥夺视野,屏蔽感知,猎物標记。】 “唰!” 一道血红色的光柱突然从天而降,精准地打在了陆沉的身上。 那是唯一的“光”。 但这不是照明,而是——標记。 在黑暗中,陆沉就像是一个顶著巨大探照灯的活靶子,无论他走到哪里,那道血光都会死死跟著他,將他的位置暴露给黑暗中所有的猎手。 “百族听令!” 黑暗中,传来了芬里尔阴惻惻的声音,飘忽不定,仿佛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 “猎杀开始!” “谁能撕下他的一块肉,我就赏赐谁一滴始祖之血!” “谁能杀了他,我就让他成神!!” “吼!!” “嘶——” 黑暗沸腾了。 无数双贪婪的眼睛在阴影中亮起。那是嗜血的欲望,是对成神的渴望。 对於这些在西方黑暗世界里摸爬滚打的怪物来说,什么公约,什么道德,统统都是狗屁。 只要能变强,哪怕是啃一口半神的肉,死也值了! “嗖!嗖!嗖!” 破空声响起。 无数道黑影藉助夜幕的掩护,从看台上扑了下来,像是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食人鱼,疯狂地涌向那个被红光標记的男人。 这是真正的人海战术。 用命去填,也要把陆沉活活耗死! “玩阴的?” 处於血光笼罩下的陆沉,看著四周漆黑一片的空间,以及那些不断逼近的杀气,不仅没有惊慌,反而嘴角上扬,露出了一抹极其古怪的笑容。 他伸手摸了摸身边的煤球(虽然看不见,但能摸到狗头)。 “煤球,看来人家不把咱们当人看啊。” “汪?(把咱们当骨头了?)”煤球在黑暗中呲了呲牙,虽然看不见,但它的鼻子可没瞎。 “是啊。” 陆沉握紧了手中的三叉戟,体內的暴食之力在黑暗中悄然流转,並没有急著爆发,而是像猎手一样收敛了气息: “他们觉得人多就能贏。” “觉得把灯关了,我就找不到他们了。” “铁柱。” 陆沉低声唤道。 “在,主人。” 天灾堡垒的电子音在黑暗中依旧冷静,甚至透著一丝对这种低级战术的嘲讽: “夜视系统受干扰……声吶系统受干扰……” “但,热成像与灵魂波动雷达——正常运转。” “这就够了。” 陆沉点了点头。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在这绝对的黑暗中,在这数千名怪物的围猎下,他反而觉得无比的自在。 因为…… “暴食,最喜欢的,就是自助餐。” 陆沉猛地睁开眼,虽然依旧是一片漆黑,但在他的感知世界里,周围全是密密麻麻、散发著诱人香气的——红色光点。 那不是敌人。 那是行走的蛋白质,是奔跑的能量块,是飞翔的卡路里! “既然你们把这里变成了猎场。” “那咱们就来比比看。” 陆沉手中的三叉戟缓缓转动,带起一阵水流的漩涡: “到底谁是猎人……” “谁是猎物!” “噗嗤!” 话音未落。 一只刚刚从阴影里窜出来、试图偷袭陆沉后颈的吸血鬼伯爵,还没来得及伸出爪子,就被一只冰冷的大手一把扼住了喉咙。 “抓到一只蚊子。” 陆沉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著死神般的戏謔: “作为开胃菜,虽然瘦了点,但勉强够味。” “咔嚓!” 颈骨折断的声音,成了这场“黑暗围猎”的第一声丧钟。 “小的们!” 陆沉將吸血鬼的尸体隨手扔给红莲当肥料,大笑一声: “別客气!” “敞开肚皮——吃!!” 第176章 消耗战术,血月降临! “废物。” 看著那个被陆沉瞬间捏断脖子的吸血鬼亲王,站在看台最高处的狼人芬里尔不仅没有愤怒,反而冷冷地吐出了两个字。 在他眼里,这些所谓的“盟友”,不过是用来消耗陆沉体力的炮灰。 “死的越多越好。” 芬里尔那双猩红的狼眼中闪烁著残忍的光芒: “血腥味越浓,我的孩儿们……就越兴奋。” “嗷呜————!!!” 他又是一声长啸。 这一次,不仅仅是声音。 只见竞技场上空那片被“永夜天幕”遮蔽的漆黑穹顶,突然裂开了一道口子。 一轮巨大、妖异、还在滴著鲜血的红月,缓缓升起。 【图腾秘术·血月降临】! “嗡!!!” 血色的月光洒下,原本就处於狂暴状態的百族联军,瞬间发生了异变。 那些狼人的体型暴涨一倍,毛髮变成了钢针; 那些暗夜精灵的匕首上淬满了诅咒的红光; 就连那些石头做的山岭巨人,身上都燃起了嗜血的火焰。 全属性增幅300%! 且附带“撕裂”、“流血”、“诅咒”特效! “杀!!” “吃了他!!” 数千名被血月强化的怪物,像是一群失去了理智的丧尸,哪怕是踩著同伴的尸体,也要扑向那个被红光標记的男人。 “有点意思。” 黑暗中,陆沉挥舞著三叉戟,在身边舞出了一道密不透风的水幕墙。 “砰!砰!砰!” 无数利爪和兵器撞击在水幕上,溅起漫天火星。 “既然你们这么热情,那就別怪我贪吃了。” 陆沉反手一戟,將一只偷袭的熊人捅了个对穿,顺势发动【暴食】,將对方的一身精血瞬间抽乾。 “肌肉太硬了,差评。” 陆沉隨手甩掉乾尸,看似轻鬆,但他很快发现了一个问题。 这群怪物,杀不完。 而且,它们这次学聪明了。 它们不再试图正面硬刚,而是利用夜幕的掩护,像是一群苍蝇一样,叮一口就跑。 最噁心的是,它们的攻击里夹杂著高浓度的“腐朽诅咒”。 “滋滋滋——” 陆沉的手臂被一只利爪划破,虽然伤口瞬间癒合,但一股灰败的气息却顺著伤口钻进了他的经脉,试图污染他的灵魂。 “想下毒?” 陆沉冷哼一声,刚想运转暴食之力將其吞噬。 突然。 “咳咳……” 脑海深处的灵魂空间里,传来了一声极其压抑、却又痛苦万分的咳嗽声。 陆沉心头猛地一跳。 他分出一丝神识內视。 只见在那片金色的魂力海洋中,一直处於沉睡温养状態的白灵,此刻正脸色惨白地蜷缩在一起。 她那洁白无瑕的肌肤上,竟然出现了一块块触目惊心的黑色斑纹! 那些斑纹像是有生命的霉菌,正在不断侵蚀著她的天使本源。 “这是……” 陆沉瞳孔骤缩。 他明白了。 他是半神之躯,又有暴食天赋护体,这些诅咒或许伤不到他。 但白灵和他签订的是灵魂契约! 她是他的伴生者,也是他的最后一道防线。 当陆沉受到这种针对灵魂层面的持续性“微量毒素”攻击时,那些无法被第一时间消化的毒素,全部顺著契约,转移到了白灵身上! 她在替他抗毒! 她在用自己还未恢復的本源,默默地替主人净化著这些污秽! “该死……” 陆沉看著白灵那痛苦却又不敢出声打扰他的样子,一股前所未有的暴虐情绪,瞬间衝破了他的理智底线。 打我?可以。 想耗死我?也没问题。 但你们千不该万不该…… 居然敢动我的奶妈?! “轰!!!” 外界。 陆沉身上的气息突然变了。 如果说刚才他还像个挑剔的食客,那么现在,他就是一头被触犯了逆鳞的暴龙。 “滚开!!” 陆沉一声怒吼,手中的三叉戟猛地横扫。 恐怖的神力爆发,直接將周围扑上来的几十只怪物震成了血雾。 他並没有继续追击,而是停下了脚步,任由周围那些贪婪的目光將他包围。 “怎么?不动了?” 高处,芬里尔看著停止动作的陆沉,以为他是体力不支了,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狞笑: “感觉到累了吗?感觉到灵魂在腐烂了吗?” “没用的!” “在血月的照耀下,我的族群是不死的!我们会一点点耗干你的血,直到你跪在地上求饶!” 芬里尔舔了舔爪子: “这就叫——狼群战术。” “狼群?” 陆沉缓缓抬起头。 黑暗中,他那双异色的瞳孔里,已经看不到一丝人类的情感,只剩下无尽的冰冷与杀意。 “你管这一堆杂鱼,叫狼群?” 陆沉伸出手,摸了摸口袋里那颗一直在微微颤动的种子。 那是红莲。 在亚特兰蒂斯吞噬了“万年鬼面海葵”之后,它早就不再是那个只会捆人的植物了。 它现在的名字叫——【深海梦魘】。 “本来我想省点事的。” 陆沉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死寂的竞技场: “但你们非要逼我。” “既然你们喜欢玩人海战术,喜欢玩消耗……” “那我就让你们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数量压制!” 陆沉將手中的种子,轻轻拋向了空中。 “红莲。” “在,主人。” 脑海中,传来了一个阴冷而兴奋的声音。 “別睡了。” 陆沉指了指四周那密密麻麻的数千只怪物,眼神森然: “把花粉撒出去。” “这里的每一块肉,都是你的土壤。” “我要这里……” “开满你的花朵!!” “嘶嘶————!!!” 伴隨著一声尖锐的嘶鸣。 那颗小小的种子在半空中骤然炸裂。 “波!”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绚烂的火光。 只有一团幽蓝色的、如同雾霾般浓稠的微尘,藉助著海风,藉助著血月的引力,瞬间扩散到了竞技场的每一个角落。 那不是灰尘。 那是数以亿计的、拥有独立生命意识的—— 【寄生孢子】! 一场反客为主的“瘟疫”,开始了。 第177章 狼群战术?抱歉,现在是植物大战殭尸 “阿嚏!” 一只冲在最前面的熊人突然打了个喷嚏。 它感觉鼻子有点痒,像是吸进去了什么粉尘。 紧接著,这股痒意顺著鼻腔迅速蔓延到了肺部、血管,甚至是每一块肌肉纤维。 “什么鬼东西……” 熊人想要挠痒,但它的爪子刚抬起来,就僵在了半空。 “噗嗤!” 一声轻响。 一朵妖艷的、散发著幽蓝色萤光的小花,竟然从它的鼻孔里钻了出来! 紧接著是耳朵、眼眶、甚至是毛孔。 “吼……呜……” 熊人发出一声被堵在喉咙里的悲鸣。它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皮肤下仿佛有无数条小蛇在游走。 短短三秒钟,它那庞大的身躯就被从体內生长出来的蓝色藤蔓彻底覆盖,变成了一尊长满鲜花的……植物雕塑。 而这,仅仅是开始。 “波!波!波!” 在血月那充满“活性”的光辉照耀下,红莲释放的那些寄生孢子简直是如鱼得水。 它们贪婪地吞噬著怪物体內的血肉能量,以一种违背生物学常识的速度疯狂生长。 那些原本凶神恶煞的狼人、吸血鬼、暗夜精灵,此刻全部变成了红莲的“花盆”。 “啊啊啊!救命!我的手!我的手长草了!!” “別过来!这是瘟疫!!” 恐惧,在黑暗中如同野火般蔓延。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百族联军,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这也叫狼群?” 陆沉站在水面上,看著周围那些已经变成了“蓝花殭尸”的怪物们,冷漠地打了个响指: “红莲,让它们动起来。” “嘶嘶——” 指令下达。 那些原本已经“死”去的怪物,突然齐刷刷地抬起了头。它们眼中的红光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幽蓝色的鬼火。 “吼!!!” 它们调转了方向,挥舞著长满倒刺的利爪,扑向了身边那些还没被寄生的同伴。 自相残杀! 原本用来围剿陆沉的人海战术,此刻变成了保护陆沉的铜墙铁壁。 “怎么可能?!” 看台最高处,芬里尔看著下方瞬间崩盘的局势,那张狼脸上写满了惊恐与不可置信。 它的“孩儿们”,它的无敌军团,就这样被一堆花粉给策反了?! “该死!该死!!” 芬里尔意识到情况不对,转身就想跑。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个东方人太邪门了,不能硬拼! 然而。 “我有说过,你可以走了吗?” 一个冰冷的声音,毫无徵兆地在他背后响起。 芬里尔浑身的毛髮瞬间炸起。 它猛地回头,利爪挥出,试图撕碎身后的敌人。 “啪!” 一只修长、有力的大手,轻描淡写地接住了它那足以撕裂坦克的狼爪。 陆沉。 他不知何时已经瞬移到了看台上,正一脸漠然地看著这只巨大的狼人。 “作为一只狗,你不仅不听话,还想咬主人。” 陆沉的手掌微微用力。 “咔嚓!” 芬里尔引以为傲的利爪,被直接捏成了粉碎性骨折。 “嗷呜!!” 芬里尔惨叫一声,另一只爪子还想反抗,却被陆沉一脚踹在膝盖上,“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紧接著。 陆沉的大手如铁钳般探出,死死锁住了芬里尔那粗壮的喉咙,將它这尊身高三米的庞然大物,硬生生地提到了半空! “咳……咳咳……” 芬里尔拼命蹬腿,眼球充血凸出,它感觉自己体內的力量正在飞速流失。 “始祖血脉?” 陆沉看著芬里尔那双猩红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听起来挺补的。” “正好,我的奶妈受伤了,需要点血来补补身子。” “暴食·掠夺!” “嗡——!!!” 黑色的漩涡在陆沉掌心成型。 芬里尔只觉得体內的血液像是沸腾了一样,顺著脖子疯狂涌向那个男人的手掌。它那传承了数千年的“狼神血脉”,正在被无情地剥离、吞噬! “不……我是神之子……我是不死的……” 芬里尔发出了最后的哀鸣。 但没用。 短短十秒钟。 这头凶威赫赫的狼人始祖后裔,就变成了一具乾瘪的、毫无生气的狼尸,被陆沉像垃圾一样隨手扔在了一旁。 “味道有点像……羊肉串?膻味挺重。” 陆沉舔了舔嘴唇,感受著体內那股新涌入的、充满了野性与恢復力的血脉能量,满意地点了点头。 隨著这股能量的注入,灵魂空间內,白灵身上的黑斑终於停止了扩散,甚至开始慢慢消退。 “还有这个。” 陆沉並没有就此罢手。 他抬起头,看向头顶那轮依旧在散发著不祥红光的血月,以及那片遮蔽了视线的永夜天幕。 这玩意儿让他很不爽。 “搞得这么阴间,影响食慾。” 陆沉深吸一口气,体內的神力与刚刚吞噬的狼神血脉融合,化作一股更加霸道的力量。 他张开嘴,对著天空,发出了无声的咆哮。 【暴食奥义·吞天】! “轰——!!!” 一股恐怖的吸力冲天而起。 在所有人呆滯的目光中。 那片笼罩了整个竞技场的黑色天幕,连同那轮妖异的血月虚影,竟然像是被吸尘器吸走的灰尘一样,开始扭曲、变形、坍塌! “滋溜——” 天地间的光线恢復了正常。 那所谓的“永夜”与“血月”,竟然被那个男人……一口吞了?! “嗝。” 陆沉打了个饱嗝,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这月亮……有点凉,下次得热一热再吃。” 阳光重新洒落。 整个竞技场却陷入了比黑暗还要深沉的死寂。 看台上,那些原本准备围猎陆沉的各国强者们,此刻一个个面如土色,双腿打颤。 他们看著那个站在高处、脚踩狼尸、刚刚“吃掉了月亮”的男人。 那哪里是猎物? 那分明就是这世间……最大的恐怖! “跑!快跑啊!!”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剩下的数百名“百族联军”,终於彻底崩溃了。他们丟盔弃甲,像是受惊的兔子一样,疯狂向著出口涌去。 什么赏金,什么成神,在这一刻统统不重要了。 只要能离这个怪物远一点,让他们干什么都行! 陆沉站在高处,並没有去追那些杂鱼。 他的目光,穿过混乱的人群,死死锁定在了看台最核心的那个包厢里。 那里,坐著十二个身穿猩红长袍、手持法典的老人。 那是西方教廷最后的底牌。 也是这场阴谋真正的幕后黑手。 “热身结束。” 陆沉提著三叉戟,一步步走向那个包厢,每一步都在虚空中踩出一圈涟漪: “接下来。” “是不是该轮到你们这群老东西……买单了。” 第178章 全球公敌 在陆沉的视线尽头,在那座象徵著西方神权巔峰的看台包厢里,那十二个穿著猩红长袍的老人,依然稳稳地坐在那里。 他们没有逃。 甚至连脸上的表情都没有丝毫变化,仿佛刚才死掉的神之子和溃败的联军,都只是无关紧要的数字。 “啪、啪、啪。” 格里高利大主教缓缓站起身,轻轻鼓掌。 他的掌声在空旷死寂的竞技场內迴荡,显得格外刺耳。 “精彩。” 格里高利看著浑身浴血、如同魔神般的陆沉,眼神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狂热的冷酷: “陆沉,你確实是个异数。” “你毁了我们的计划,杀了我们的神子,甚至把我们的脸面踩在地上摩擦。” “但你有没有想过……” 格里高利举起手中的权杖,指向天空: “你这么做,是在向谁宣战?” 陆沉歪了歪头,“向你们这群老神棍?” “不。” 格里高利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阴森的笑容: “你是向——全世界。”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嗡——!!!”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竞技场四周那几块巨大的全息屏幕突然亮起。 画面中,不再是比赛的转播,而是变成了这就西方各大国首脑的紧急连线会议。 一位面容严肃的联军最高统帅,对著镜头,向全球发布了那道早已准备好的终极指令: “通告全球!” “鑑於大夏国选手陆沉,在比赛中恶意屠杀、使用禁忌手段吞噬灵魂,其行为已严重威胁到人类文明的存续底线。” “经『人类命运共同体』紧急表决,现宣布——” “剥夺陆沉的人类身份!將其列为【灭世级灾厄源头】!” “即刻起,启动『神罚』程序!不惜一切代价,予以抹杀!!” “哗——” 全球譁然。 这就是西方世界的手段。 打不过你,我就孤立你。杀不了你,我就把你定义为魔鬼,然后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集结全世界的力量来碾碎你。 “全人类的公敌?” 陆沉听著广播里的判决书,忍不住笑了。 他笑得肩膀颤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老东西,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陆沉猛地止住笑声,手中的三叉戟直指格里高利: “我从来就没想过当什么救世主。” “既然你们说我是灾厄,是魔鬼……” 陆沉眼中的红光暴涨,身后的饕餮虚影再次浮现,发出了飢饿的咆哮: “那我就魔给你们看!!” “铁柱!煤球!清场!” “轰!!” 陆沉不想再废话了。既然全世界都要杀他,那他就杀穿这个世界! 他脚下一踏,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扑看台上的十二红衣主教。 然而。 这一次,他失算了。 就在他衝到看台边缘的瞬间。 “神说:此地禁止通行。” 十二名红衣大主教同时开口。他们的声音重叠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宏大、神圣,却又带著不可抗拒威严的“圣言”。 “嗡!!!” 一道无形的金色屏障,毫无徵兆地在陆沉面前升起。 “当——!!!” 三叉戟狠狠刺在屏障上,竟然被弹开了! 不仅仅是弹开。 陆沉感觉自己的手腕一阵剧痛,仿佛那一击的力量全部反噬到了自己身上。 “这是……” 陆沉瞳孔微缩。 只见那十二个老人,此刻已经不再是人类的模样。 他们的身体开始光化,变得透明。 无数道粗大的金色光柱从他们头顶衝出,直接连接到了身后那座巍峨的奥林匹斯圣山之上! 他们在抽血! 抽整座圣山的血! “以吾等之躯,构建神之囚笼。” “以圣山之灵,降下终焉神罚。” 格里高利悬浮在半空,居高临下地俯视著陆沉,眼中满是神性的漠然: “陆沉,你的暴食天赋確实很强,能吞噬能量,甚至能吞噬规则。” “但……” 格里高利指了指头顶那片已经变成了纯金色的天空: “如果这股力量,大到让你张不开嘴,大到让你咽不下去呢?” “轰隆隆——” 整个奥林匹斯山脉都在震动。 积攒了数千年的地脉灵力、信仰之力,在这一刻被这十二个“人形成员”强行抽取、压缩,然后匯聚到了竞技场的上空。 那里,出现了一把剑。 一把长达千米、完全由高浓度神力凝聚而成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它悬在陆沉头顶,散发出的威压,竟然让已经晋升半神的陆沉,都感到了一阵窒息。 那是位格的压制。 是“量”变引起的“质”变。 “吃啊!” 格里高利狂笑: “你不是喜欢吃吗?有本事你把这座山给吃了!!” “落!!” 轰———!!! 那把巨大的光剑,带著审判一切的意志,缓缓落下。 它並不快,但却锁死了周围所有的空间。 陆沉感觉自己像是被琥珀封住的虫子,连动一根手指都困难。 “想压死我?” 陆沉咬著牙,额头青筋暴起。 他不想坐以待毙。 “暴食·吞天!!” 他猛地张开大嘴,对著头顶那把落下的光剑,发动了最强的吞噬技能。 “嗡!” 黑色的漩涡在他口中成型,试图吸取光剑的能量。 然而。 这一次,百试百灵的暴食天赋,失效了。 不,不是失效。 而是……咬不动。 那把光剑的能量密度太高了,高到了近乎固体的程度。 就像是一个人想去咬一块烧红的铁板,不仅咬不动,反而把牙给崩了。 “滋滋滋——” 陆沉的嘴角冒起了青烟,口腔內壁被神力灼烧得一片焦烂。 “噗!” 他喷出一口金色的淤血,身体被光剑的威压硬生生地压弯了腰,双脚深深陷入了地面。 “主人!能量过载!无法解析!!” 天灾堡垒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它撑起的能量护盾在光剑面前就像是肥皂泡一样脆弱,瞬间破碎。 “汪呜……” 煤球也被压趴在地上,三颗脑袋痛苦地哀鸣。 这就不是一个级別的较量。 这是集结了整个西方神界底蕴的必杀一击! “跪下!!” 格里高利的声音如同天雷炸响。 光剑下压。 陆沉的骨骼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咔嚓”声,膝盖距离地面只剩下不到十厘米。 痛。 剧痛。 但陆沉的眼中,却没有任何屈服的神色。 他死死盯著那个高高在上的老神棍,哪怕嘴里满是鲜血,依然咧开了一个狰狞的笑容: “老东西……” “你真以为,这块骨头我啃不动?” 陆沉的手,颤颤巍巍地伸进了怀里。 那里,还藏著一样东西。 那是他从米迦勒身上拔下来的羽毛,在刚才的战斗中,他只用了一部分生命力来破除封胃钉。 但这根羽毛里,还藏著更深层的东西。 那是天使的——【骨髓】。 第179章 想让我闭嘴?我把牙崩了也要咬死你! “轰———!!!” 那把悬在头顶、长达千米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终於彻底落下。 它没有斩断大地,也没有引发爆炸。 它像是一根烧红的铁柱插进了黄油里,无声无息地融穿了陆沉周围所有的空间壁垒。 “滋滋滋……” 这不是普通的光。 这是【审判之火】。 它不烧肉体,专烧能量。 陆沉只觉得浑身一轻,紧接著是一阵深入骨髓的剧痛。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与外界的所有联繫——无论是空气中的灵气,还是与宠兽们的精神连结,在这一瞬间…… 全断了! 这是一座孤岛。 一座由高浓度圣光构建的、绝对禁魔的孤岛! “主人!!快走!!” 一声充满了电流杂音的嘶吼,勉强穿透了光幕传了进来。 陆沉猛地回头。 只见在那光幕之外,天灾堡垒那庞大的身躯正死死顶在光剑的边缘。 它背后的六只光翼已经全部折断,胸口那颗引以为傲的妖魔引擎,在圣火的灼烧下正在融化、滴落。 “滋——系统……过热……装甲……解体……” 这台半神级的机甲,为了帮陆沉分担哪怕一丝压力,正在用自己的身体去硬抗神罚! 而在另一边。 “嗷呜——!!!” 煤球发出了悽厉的惨叫。 十二根光之长矛从天而降,精准地刺穿了它的四肢和翅膀,將这只地狱三头犬死死钉在了地上。地狱火在圣光下熄灭,黑色的血液染红了废墟。 “煤球!铁柱!!” 陆沉目眥欲裂,眼角的血管都要爆开了。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自己的伙伴被打得这么惨! “哈哈哈哈!” 高台上,格里高利看著这幅画面,笑得脸上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 “心疼吗?” “这就是褻瀆神明的代价!” “陆沉,你的宠兽废了,你的能量断了。” 格里高利手中的权杖猛地向下一压,那把达摩克利斯之剑的光芒更加炽热: “现在的你,就是个凡人!” “这把剑,会封死你所有的毛孔,烧乾你所有的贪婪!” “我看你还拿什么吃!!” “滋滋滋——!!” 光剑压在了陆沉的背上。 陆沉的双膝重重砸在地上,膝盖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他的皮肤开始碳化,嘴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封住,根本张不开。 想吃? 嘴都张不开,你怎么吃?! 这就是十二红衣主教献祭圣山灵脉换来的绝杀——【禁食领域】。 绝望。 深深的绝望笼罩了陆沉。 难道……真的要死在这里? “不……” 陆沉趴在地上,十指深深扣进了泥土里。 他不甘心! 他还要带妹妹去看海,还要带白灵去吃遍世界,还要把这群道貌岸然的杂碎全都踩在脚下! “封我的嘴?” 陆沉的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那我就……自己撬开!!” 他颤抖著手,从怀里掏出了那根已经有些枯萎的金色羽毛。 那是米迦勒的本源圣羽。 刚才为了破除封胃钉,羽毛上的生命力已经消耗了大半,只剩下最根部的一截——【天使羽髓】。 那是天使一族骨骼中最坚硬、也最纯粹的部分,蕴含著“破魔”与“新生”的双重规则。 “青青说,一羽含春破钉灾。” 陆沉看著那截只有手指长短、尖锐如针的羽髓,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疯狂: “既然外面的钉子拔了……” “那这把剑,也不过就是一颗更大的钉子罢了!” “只要能撬开一道缝……” “老子就能把它吃了!!” 陆沉没有丝毫犹豫。 他反手握住那截锋利的羽髓,对准了自己的咽喉——那个被圣光死死封住的位置。 “噗嗤!!” 鲜血飞溅! 在全场观眾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个男人竟然用这根骨刺,狠狠地刺穿了自己的喉咙! 自杀?! 不! “给我……开啊啊啊!!!” 陆沉並没有刺破气管。 他是把这根羽髓当成了“楔子”,硬生生地插进了那层封锁他食道的规则壁垒之中! “滋滋滋——!!” 羽髓中的天使本源爆发,与周围的圣光產生了剧烈的排斥反应。 原本完美无缺的封印,在这一瞬间,出现了一丝……裂缝。 虽然只有一丝。 但对於早已饥渴难耐的【暴食】天赋来说,这就够了! “咕嚕嚕——” 那股熟悉的、令人战慄的飢饿感,顺著那道裂缝,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喷涌而出。 “咳咳……噗!” 陆沉拔出羽髓,喷出一口带著金光的淤血。 他缓缓抬起头。 那张满是鲜血的脸上,露出了一口被血染红的白牙。他的嘴巴虽然还在流血,但却在一点点、一点点地强行张开。 就像是一头正在挣脱枷锁的恶鬼。 “老东西。” 陆沉的声音沙哑、破碎,却透著一股让格里高利灵魂冻结的寒意: “你以为……封住嘴我就吃不了了吗?” “我有牙。” “我有胃。” “只要这天底下还有能量……” “我就能把这天,给你咬个窟窿出来!!” “嗡!!!” 陆沉猛地站直了身体,即使背上还压著那把光剑,即使浑身骨骼都在哀鸣。 他张开那张血淋淋的大嘴,对著头顶那把不可一世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狠狠地、疯狂地—— 咬了上去! “暴食·万物崩坏!!”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在死寂的竞技场中响起。 那把由圣山灵脉凝聚、號称无坚不摧的神罚光剑,竟然被这个凡人…… 咬崩了一个角! 第180章 净化他? “咔嚓……咔嚓……” 陆沉像是一只发了疯的野兽,死死咬住那把光剑的剑刃,牙齿崩碎了又生长,鲜血流干了又再生。 虽然他利用羽髓撬开了一丝缝隙,虽然【暴食】正在疯狂吞噬。 但这把剑,太大了。 它连接著整座圣山的灵脉,能量无穷无尽。陆沉吞噬的速度,甚至赶不上它修復的速度。 “压死他!!!” 格里高利大主教此时也红了眼。他能感觉到阵法的能量正在流失,那个恶魔竟然真的在“吃”神罚! “加大输出!抽乾所有红衣执事的生命力!!” “嗡——!!!” 光剑的光芒再次暴涨,恐怖的高温顺著陆沉的伤口,疯狂钻入他的体內。 这不仅仅是能量的入侵。 这更是一种意志的清洗。 “净化……净化……” 在那滚烫的圣光中,包含著西方诸神那高高在上的意志,试图抹杀陆沉的灵魂,將他变成一具只会听从神諭的傀儡。 而这股意志,顺著灵魂契约,直接衝进了陆沉的灵魂空间。 那里,是白灵的藏身之处。 …… 灵魂空间內。 原本金色的魂力海洋,此刻已经沸腾。 白灵跪在海面上,双手捂著耳朵,发出了痛苦的悲鸣。 “不……不要……” 她的脑海里,那个曾经神圣、庄严,代表著她信仰源头的“光明之声”,此刻却变得如此刺耳、如此恶毒: “杀了他,白灵。” “他是异端,是恶魔,是污秽。” “你是高洁的天使,你怎么能委身於黑暗?” “动手!用你的圣光,从內部净化他的灵魂!这是神给你的救赎!!” 那个声音充满了诱惑,充满了不可抗拒的威严。 它是光明的指令。 对於光元素的生物来说,这就是绝对的命令。 白灵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她手中的圣光开始匯聚,原本用来治疗主人的力量,在这一刻,竟然隱隱对准了陆沉的灵魂核心。 “我是天使……我要净化邪恶……” 白灵的眼神开始涣散,金色的瞳孔逐渐失去了焦距。 然而。 就在她的手即將触碰到陆沉灵魂的一瞬间。 一幅画面突然在她脑海中闪过。 那是东海的废墟上,陆沉满身是血地挡在她身前;是深海的皇宫里,陆沉把最好的宝物塞进她手里;是路边的餛飩摊上,陆沉笑著把最后一块肉夹给她。 “不。” 白灵的动作僵住了。 她的眼中,涌出了两行清泪: “他不是恶魔。” “他是我的……家人。” “如果光明要杀他……” 白灵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纯净无瑕的眸子里,突然涌出了一股令人心悸的灰败之色。 她原本雪白的羽翼,从根部开始,迅速被染成了漆黑的墨色! “那我就……背弃光明!!” “滋滋滋——” 她手中的圣光变了。 不再是温暖治癒的金色,而是变成了一种惨绿色的、充满了腐蚀与剧毒的【墮落之光】! 既然你们要用圣光杀他。 那我就把这光……变成毒药! “主人……” 白灵的声音通过契约,在陆沉的脑海中响起,带著一丝决绝与疯狂: “我不想再当什么天使了……” 外界。 正在苦苦支撑的陆沉,听到这句话,嘴角勾起了一抹狂野至极的笑容。 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敞开了自己的灵魂通道: “想做就做!” “白灵,听好了。” “在这世上,除了我,没人能定义你的黑白。” “既然他们逼你当魔女……” 陆沉眼中的红光与白灵传来的绿光交织在一起: “那你就给老子黑到底!!” “毒死这帮道貌岸然的杂碎!!” “是,我的王。” 灵魂空间內,早已化身【墮落天使】的白灵,双手猛地向上一推。 “禁忌神术·反转治癒·瘟疫之源!!” 轰!!! 一股惨绿色的洪流,顺著陆沉的身体,逆流而上! 它没有去攻击陆沉,而是顺著那把插在陆沉背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顺著那条连接著圣山的能量通道,疯狂地反向侵蚀了回去! 这就是——毒奶! 將原本用来救命的治癒能量,通过规则反转,变成足以让细胞瞬间坏死的剧毒! …… 竞技场上空。 “啊!!!” 原本正在全力维持阵法的十二名红衣大主教,突然齐齐发出了一声悽厉的惨叫。 只见他们身上那原本神圣的金光,突然变成了诡异的惨绿色。 他们的皮肤开始溃烂,血管里流淌的不再是鲜血,而是黑色的毒汁。 那股原本纯净浩瀚的圣山灵脉,被白灵这股突如其来的“病毒”瞬间污染! 就像是一锅好汤里,被扔进了一颗老鼠屎。 而且这颗老鼠屎,还在疯狂裂变! “怎么回事?!神力……神力有毒?!” 格里高利惊恐地看著自己的双手,那里正长出一块块黑色的尸斑。 “反噬!这是规则反噬!!” “那个天使……那个天使墮落了!她把圣光变成了瘟疫!!” “咔嚓——” 隨著阵眼被污染,那把原本坚不可摧、压得陆沉喘不过气来的光剑,光芒瞬间黯淡了下去。 它的结构变得鬆散,不再是无坚不摧的规则集合体,而是一团並不稳定的能量淤泥。 压力,骤减。 “机会!” 废墟之中。 陆沉感觉到了背上的重量一轻。 他缓缓站直了身体,浑身骨骼爆响。 他伸手拔掉了插在喉咙上的羽髓,吐出一口带著绿光的毒血。 然后。 他看著头顶那把已经变成了惨绿色的巨剑,以及看台上那些正在溃烂哀嚎的主教们,露出了一个饿狼般的笑容。 “这就是你们的神罚?” 陆沉张开双臂,身后的饕餮虚影比之前更加庞大、更加凝实: “味道变了啊。” “不过……” “加了点佐料,反而更有嚼劲了!” “给我……碎!!!” 陆沉猛地跳起,双手抱住那把光剑的剑刃,【暴食】天赋全开,对著那被白灵腐蚀出来的裂隙,狠狠地撕扯了下去! “嘶啦————!!!” 天崩了。 那把象徵著西方神权、高悬在眾生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在这一刻。 被一个凡人,硬生生地…… 掰断了! 第181章 根探地脉,这自助餐怎么还有隱藏菜单? “轰隆隆——!!!” 隨著那把象徵著神罚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崩碎,被污染的神力散如漫天的绿色光点,又如同萤火虫般飘散。 看台上,十二名红衣大主教齐齐喷出一口黑血,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阵法反噬加上白灵的毒奶,让他们现在的状態比死人多口气也有限。 “拦住他!快!別让他跑了!!” 格里高利顾不上自己正在溃烂的手臂,声嘶力竭地吼道。 他看出来了。 陆沉虽然掰断了光剑,但並没有趁机杀上来。 相反,那个狡猾的东方人正盯著脚下那个被天灾堡垒踩出来的深坑,眼神里闪烁著贼光。 “跑?” 陆沉站在坑边,回头看了一眼看台上那些气急败坏的老头子,嘴角一撇: “你想多了。” “来都来了,光吃几口前菜怎么行?” “我刚才闻到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陆沉深吸一口气,指了指脚下深不见底的黑暗: “这下面,藏著更香的东西。” “原来还有正菜。” 说完,陆沉没有任何犹豫,带著还没吃饱的煤球和已经变形为钻探模式的天灾堡垒,纵身一跃,直接跳进了那个直通地底的窟窿! “不!!!” 格里高利发出了绝望的尖叫: “那是圣山的灵脉中枢!那是诸神的根基!!” “快!所有圣骑士团!所有神卫!全都给我下去!用尸体也要把路堵住!!” …… 地下深处,五百米。 这里的景象,与地面的断壁残垣截然不同。 没有泥土,没有岩石。 四周的墙壁全部是由一种半透明的、散发著淡淡金光的晶体构成。 而在这些晶体的深处,仿佛有无数条金色的河流在奔涌、流淌。 那些河流匯聚向更深处,发出如同巨龙呼吸般的轰鸣声。 这就是——圣山灵脉。 也就是西方神界维持神力运转的“总电源”。 “这就是隱藏菜单?” 陆沉踩在一块巨大的晶体上,看著下方那条宽达百米、奔腾不息的金色光河,眼中的贪婪之火简直要烧穿眼眶。 太纯净了。 这里的能量密度,简直比之前的八岐大蛇神格还要高! 煤球趴在悬崖边,口水像瀑布一样往下流。 它能感觉到,只要下去喝一口,哪怕是它这种深渊生物也能得到巨大的好处。 “別急,这玩意儿烫嘴。” 陆沉拦住了煤球,脑海中迅速闪过妹妹陆青的第三句预言: “根探地脉锁自裂。” “根?” 陆沉笑了。 他终於明白这句诗的意思了。 这地底下的灵脉,就是锁住整座圣山大阵的“锁”。 想要破阵,想要彻底毁了这里,光靠蛮力是不行的。 得用“根”去吸! “红莲。” 陆沉从怀里掏出那颗一直处於待机状態的种子。 自从在深海进化为【深海梦魘】后,红莲对这种高能量环境就有著近乎变態的渴望。 “嘶嘶——(主人,饿……)” 红莲传递出一股极其饥渴的情绪。 “饿就对了。” 陆沉將种子轻轻拋向那条金色的灵脉长河: “去吧。” “这整座山的能量,都是你的肥料。” “给我……扎根!!” “波——” 种子落入灵脉的瞬间,並没有被恐怖的能量洪流冲走。 相反。 它像是落入沃土的野草,瞬间生根发芽! “轰隆隆——!!” 令人头皮发麻的生长声响起。 无数根粗壮如龙、通体呈现出妖异蓝紫色的根系,从那颗小小的种子里爆发而出!它们无视了灵脉的高温与神压,疯狂地向下延伸、刺入、纠缠! 一根、十根、万根! 短短几秒钟。 原本金色的灵脉河流中,就被密密麻麻的蓝紫色根系填满了。 这些根系不仅在吸取能量,更是在——篡改。 它们將原本神圣、纯净的灵力,强行转化为了带有剧毒与腐蚀属性的妖力,然后反向输送回陆沉的体內,以及……输送给正在上方战斗的天灾堡垒! “爽!!” 陆沉浑身一震。 庞大的能量顺著契约涌入,他感觉自己的每一个毛孔都在喷发著霞光。刚才硬抗神罚受的內伤,在这股能量的滋养下瞬间痊癒。 而另一边。 “滋滋滋……” 原本金光璀璨的灵脉,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浑浊,甚至染上了一层病態的紫色。 …… 地面,竞技场。 “怎么回事?!” 一名正在维持结界的红衣大主教突然喷出一口老血,手中的法典直接炸裂: “灵力……灵力中断了?!” “不!不仅是中断!那是……有毒!!” “啊啊啊!!” 惨叫声接二连三地响起。 只见那些原本连接著圣山、为他们提供无限续航的能量管道,此刻竟然变成了一条条输送毒液的管子。 黑色的毒气顺著管道涌入他们的体內,瞬间腐蚀了他们的经脉。 “阵法……阵法在崩溃!!” 格里高利看著周围那些不断熄灭的符文,以及摇摇欲坠的圣山投影,整个人都快疯了: “他在下面!他在偷我们的根基!!” “该死的小偷!强盗!!” “快!別管什么神罚了!下去杀了他!决不能让他把灵脉吸乾!!” 原本固若金汤的防御阵型,瞬间乱了。 为了保住根基,为了不被那个贪婪的傢伙“断电”,大批原本用来围剿陆沉的圣殿骑士和神卫军,被迫放弃了地面阵地,发疯一样衝进了地下通道。 围魏救赵? 不,这是釜底抽薪! …… 地下深处。 “来了?” 陆沉听著头顶传来的密集脚步声,不仅不慌反而是,大马金刀地坐在了悬崖边。 他身后,是正在疯狂吸取灵脉、体型已经膨胀到填满了整个地下空间的红莲妖姬。 它现在已经不再是一朵花了。 它似乎正在向著传说中的【魔界·世界树】形態进化! “铁柱,守住洞口。” 陆沉指了指上方那个狭窄的通道: “这就是经典的塔防游戏。” “路只有一条,怪却有很多。” “只要守住这一波……” 陆沉看著下方那条已经快要被吸乾的金色河流,眼中的红光闪烁: “这桌席,咱们就彻底吃回本了!” “轰!!” 天灾堡垒的双臂瞬间变形,化作了两门巨大的加特林火神炮,枪管预热,旋转,对准了那个唯一的入口。 “火力覆盖模式——启动。” “欢迎光临,地狱一號坑。” 第182章 神罚崩盘,这棵树有点「毒」 在那个被天灾堡垒轰开的深坑洞口处。 “噠噠噠噠噠——!!!” 两门加特林火神炮正在疯狂咆哮,紫色的能量弹幕如同金属风暴,將试图衝下去的圣殿骑士团打得血肉横飞,根本没人能靠近那个洞口半步。 “混帐!一群废物!!” 看台上,格里高利大主教看著这崩坏的局面,眼珠子都快瞪出血来了。 这就是釜底抽薪! 那个该死的东方人,不仅躲开了神罚,还反过来要断了西方神界的根! “既然你躲在下面不出来……” 格里高利猛地扯下身上的猩红长袍,露出了枯瘦如柴、却刻满诡异圣痕的上身。 他高举权杖,眼中燃烧著名为“玉石俱焚”的疯狂鬼火: “那我就连同这座山的地基,把你活活烧死在里面!!” 常规手段没用了,灵脉也没了。 那就用命来填! “以吾之血,点燃信標!” “全城信徒,献祭灵魂!!” “禁忌神术·【终极审判·圣火焚世】!!” “嗡——!!!” 隨著他的嘶吼,整座神山脚下的圣城,数百万並没有撤离的狂热信徒,突然齐齐僵住,然后软软倒地。 他们体內的生命力、精神力,甚至是灵魂,在这一瞬间被一股霸道至极的力量强行抽取,化作无数道白色的光点,疯狂匯聚到竞技场的上空。 原本因为灵脉枯竭而暗淡的天空,再次亮得刺眼。 但这一次,不是神圣的金光。 而是惨白的、透著死寂味道的——骨火。 “死吧!!” “在地狱里懺悔吧!!” 十二名红衣大主教同时自燃,以身为柴,引导著这股足以毁灭半个大陆的白色火海,避开了铁柱的弹幕,像是一条倒流的天河,咆哮著灌入地底深坑! “轰隆隆——!!!” 这是能量流体,物理子弹根本挡不住! …… 地下深处。 “警告!侦测到超高能热源反应!” “护盾过载……无法拦截……” 铁柱的电子音变得急促,它那庞大的身躯挡在陆沉面前,装甲在白色火海的冲刷下开始融化。 “退下吧,铁柱。” 陆沉坐在悬崖边,看著头顶那呼啸而来的白色火海,脸上却没有丝毫慌张。 他甚至还悠閒地拍了拍身后那株已经庞大到塞满整个地下空间的巨型植物。 “红莲,吃饱了吗?” “嘶嘶——(还差一点点……火!好香的火!)” 红莲妖姬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带著一股即將蜕变的慵懒和渴望。 它体內的【深海梦魘】基因正在被【暴食】天赋强行重组。 “那就別客气了。” 陆沉指了指头顶那漫天的“白色养料”: “人家把饭都餵到嘴边了,不张嘴岂不是不礼貌?” “变身吧。” “让这群井底之蛙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神跡。” “嘶!!!” 红莲发出一声尖锐且兴奋的嘶鸣。 下一秒。 它那原本盘踞在灵脉中的无数根系,突然像是由静脉注射了兴奋剂一样,疯狂暴涨! “轰!轰!轰!” 地下空间瞬间被撑爆。 但这只是开始。 粗大的蓝紫色藤蔓不再是柔软的触手,而是纠缠、硬化、融合,化作了一根直径超过百米的通天树干! 它无视了那漫天的白色圣火。 或者说,它在享受圣火的沐浴。 因为在它的核心处,有著白灵赋予的“墮落圣光”抗性,以及陆沉赋予的“暴食”属性。 火? 那是浴火重生的能源! “给我……破土!!” 伴隨著陆沉的一声暴喝。 那株刚刚成型的妖异巨树,像是一把刺破苍穹的利剑,迎著那倒灌的火海,逆流而上! …… 地面,竞技场。 格里高利正眼巴巴地盯著洞口,期待著看到陆沉的尸体被衝上来。 然而。 他等来的不是尸体。 而是一阵令大地都要呻吟的恐怖震动。 “咔嚓——!!!” 竞技场的地面,那坚硬的神纹大理石,突然像是脆饼乾一样,拱起、开裂。 紧接著。 “轰隆!!!” 一株巨大到让人窒息的、通体流淌著幽蓝色光晕和紫色魔纹的参天巨树,轰然破土而出! 它太大了。 光是露出来的树冠,就遮蔽了整个竞技场的天空。 无数根粗壮的枝条像是巨龙一样在空中舞动,每一片叶子上都长著一只诡异的眼睛。 【神话形態·深渊世界树(幼年期)】! 那些倒灌下去的圣火,竟然全被这棵树给吸收了,变成了树干上流动的金色纹路!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格里高利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神罚之火呢? 被这棵树吃了?! “不仅是吃。” 一个冷漠的声音,突然从树冠顶端传来。 陆沉站在最高的树枝上,脚下踩著一片巨大的叶子,手里提著三叉戟,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群螻蚁: “俗话说,来而不往非礼也。” “你们送了我这么多火,我也得回点礼不是?” “白灵。” 陆沉打了个响指,眼神变得无比残忍: “给各位主教大人……加点料。” “遵命。” 灵魂空间內,早已化身墮落天使的白灵,双手结印。 她將红莲吸收转化的那些庞大且驳杂的能量,混合著自己的墮落属性,重新编织成了一道道致命的咒语。 “天赋联动·生命回流·瘟疫绽放!!” “嗡——” 那株巨大的世界树突然抖动了一下。 隨后,无数点惨绿色的光芒,顺著之前连接阵法的能量迴路,疯狂地倒灌了回去! 这不是能量。 这是经过红莲提炼、白灵加持的高浓度“生命毒素”! 也就是俗称的——毒奶。 “啊啊啊啊!!!” 看台上,那十二名原本就已经油尽灯枯的红衣大主教,突然发出了比杀猪还要惨烈的嚎叫。 他们的身体像是吹气球一样迅速膨胀。 原本乾瘪的皮肤瞬间变得红润、光泽,甚至有些透明。 “我……我感觉充满了力量……不!太满了!!” “停下!快停下!!” 他们惊恐地发现,体內的生命力在疯狂暴涨,但这股生命力是不受控制的!是畸形的! 细胞在无限分裂,骨骼在疯狂增生,血管因为承受不住压力而纷纷爆裂! 这种被强行“奶”爆的痛苦,比凌迟还要可怕万倍。 “嘭!嘭!嘭!” 像是一连串的鞭炮声。 十二名红衣大主教,在全世界的注视下,硬生生被“补”炸了! 漫天的血肉碎片还没落地,就被世界树的枝条精准地接住,卷进了树干上的嘴里。 “味道不错,胶原蛋白挺足。” 陆沉站在树顶,看著那个已经彻底嚇傻了的格里高利,露出了一个恶魔般的微笑: “你看。” “这就是种树的好处。” “不仅能绿化环境,还能……施肥。” “噗——” 格里高利看著自己精心培养的十二门徒变成肥料,一口老血喷出三米高,整个人摇摇欲坠。 阵法崩了。 神罚没了。 现在,整座奥林匹斯山脚下,只剩下这一株还在疯狂生长、吞噬一切的妖异巨树,以及那个站在树顶,如同君临天下的男人。 “还有谁?” 陆沉手中的三叉戟一挥,指向了看台角落里那些瑟瑟发抖的各国代表: “比赛还没结束呢。” “下一道菜,谁来?” 第183章 第四句预言,地狱的门铃响了 “咔嚓——咔嚓——” 这种声音,不再是骨骼碎裂。 而是山脉的脊樑被折断的悲鸣。 隨著红莲妖姬化作的【深渊世界树】將地下的灵脉抽取一空,这座屹立了数千年、象徵著西方神权巔峰的奥林匹斯圣山,终於走到了尽头。 它枯萎了。 原本鬱鬱葱葱的植被瞬间发黄、风化;流淌著神圣泉水的瀑布乾涸、断流;就连那座高耸入云的主峰,都在剧烈的震颤中出现了一道贯穿上下的恐怖裂痕! “塌了……圣山塌了!!” 格里高利大主教趴在地上,看著那座正在崩解的神山,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 那是信仰的崩塌。 更是物理层面的灭顶之灾。 “轰隆隆——!!!” 无数块重达千吨的巨石从山顶滚落,带著毁灭一切的动能,砸向山脚下的竞技场。 大地在开裂,海水在倒灌。 末日。 这是真正的末日景象。 “跑!快跑啊!!” “离开这里!这里要沉了!!” 看台上的各国代表、財团大鱷,此时哪里还有半点大人物的从容? 他们推搡著、践踏著,像是一群受惊的野猪,疯狂地冲向竞技场的出口。 然而。 当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异能者跑到出口时,却绝望地发现—— 出不去。 一道淡金色的、坚不可摧的能量光幕,依然死死地笼罩著整个竞技场。 那是【诸神囚笼】。 是他们为了困死陆沉,不惜耗费巨资打造的绝对禁区。 “开门!快开门啊!!” “该死的!控制权在谁手里?!快把结界关了!!” 有人疯狂地攻击著光幕,但除了溅起几朵火花,毫无作用。 “控制权……” 联军统帅瘫坐在指挥席上,看著手中的终端,脸上露出了一抹比哭还难看的惨笑: “控制权在……十二红衣主教手里。” “但他们……” 统帅抬头,看向那株巨大的世界树: “他们已经变成肥料了。” 死循环。 没有了红衣主教,就没人能解开这个神级结界。 他们亲手打造的这个用来关押恶魔的笼子,现在成了埋葬他们所有人的铁棺材! “砰!砰!砰!” 绝望的人群拍打著光壁,眼睁睁看著头顶的巨石落下,看著脚下的地面塌陷。 “作茧自缚,精彩。” 陆沉站在世界树的顶端,手里提著三叉戟,像是看戏一样看著下方的闹剧: “刚才不是喊著要把门焊死吗?” “现在门焊死了,你们怎么又不高兴了?” “陆沉!!” 一名美洲议员对著陆沉跪了下来,痛哭流涕: “放过我们!我们知道错了!” “求求你!打破结界!让我们出去!我们愿意赔偿!你要什么我们都给!!” “赔偿?” 陆沉歪了歪头,並没有理会那个议员。 他的目光,越过了混乱的人群,越过了崩塌的圣山,死死锁定在了那道贯穿山体的巨大裂缝之中。 在那里。 一股古老、沧桑,甚至比之前的旧日支配者还要晦涩的气息,正在隨著灵脉的枯竭而缓缓泄露出来。 “青青说……” 陆沉喃喃自语,脑海中浮现出妹妹最后的那句预言: “潮鸣门启万雷来。” “潮鸣……” 陆沉低头看了看脚下。 隨著灵脉被抽乾,地下的海水正在倒灌进圣山內部的空洞,发出如同巨兽呼吸般的潮汐轰鸣声。 “门启……” 陆沉又看向那道裂缝。 原来,这座所谓的奥林匹斯圣山,根本不是什么神的居所。 它是一把锁。 或者说,是一块巨大的封门石。 它镇压著一个通往未知维度的入口。现在,这块石头被陆沉给撬开了。 “那么……” 陆沉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笑意: “剩下的就是——万雷来了?” 就在这时,那道贯穿山体的巨大裂缝深处,突然爆发出了一团比太阳还要耀眼的白光。 “嗡——!!!” 一股古老、浩瀚,带著无尽威严与神性的气息,如同开闸的洪水般倾泻而出。 光芒散去。 一扇高达千米、由纯粹的雷霆与云雾构成的宏伟光门,在废墟之上缓缓浮现。 门缝微张。 隱约间,人们仿佛能看到门后那连绵起伏的金色神殿,听到那来自远古诸神的低语,以及……无数双正在窥视人间的高傲眼睛。 真正的奥林匹斯神域,现世了。 “那是……神界?!” 原本已经绝望等死的格里高利大主教,在看到这扇门的瞬间,像是迴光返照般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他跪在碎石堆里,眼中满是癲狂的泪水: “门开了!真神降临了!!” “诸神没有拋弃我们!主神宙斯即將降临,惩罚这个褻瀆者!!” 不仅仅是他。 那些被困在结界里的西方权贵、异能者,此刻也都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对著那扇光门疯狂磕头祈祷,期待著神明的救赎。 然而。 站在世界树顶端的陆沉,看著那扇散发著恐怖威压的光门,脸上的表情却极其凝重。 “咕嚕……” 他的肚子又响了一声。 体內的【暴食】天赋在疯狂躁动,催促著他衝进去,去吞噬那门后更加庞大、更加美味的能量。 但是,与此同时。 他的身体內部却传来了撕裂般的剧痛。 “咳……” 陆沉捂著胸口,嘴角溢出一丝金黑相间的血液。 刚才那一战,虽然他贏了,但並不轻鬆。 生吞了天使的本源,又强行吸收了雷神的规则,这两股截然不同的神力此刻正在他的经脉里疯狂打架,试图爭夺身体的控制权。 再加上之前在深海吞噬的旧日支配者神格,三种顶级的规则之力,把他的半神之躯撑到了极限。 就像是一个吃撑了的人,胃已经被塞满了,这时候就算面前摆著满汉全席,硬塞进去的结果只有一个—— 被撑爆。 “不行。” 陆沉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內暴走的能量: “现在的状態,进去就是送死。” “那些真神不是傻子,在他们的主场,以我现在的状態,很难全身而退。” 贪婪是动力,但盲目的贪婪是取死之道。 他很清楚,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想吃掉整个神界? 得先把肚子里这些硬骨头消化乾净,完成最终的生命跃迁才行。 “铁柱,红莲,煤球。” 陆沉擦掉嘴角的血跡,眼神重新变得冷冽: “收工。” “可是主人……” 天灾堡垒的电子音有些迟疑:“那扇门……如果不处理,里面的东西跑出来怎么办?” “跑出来?” 陆沉嗤笑一声,手中的三叉戟猛地一挥。 “嗡!” 一道湛蓝色的神力屏障,直接覆盖在了那扇光门之上。 他在用海神的权柄,给这扇门打上了一个属於他的精神烙印。 “听著,里面的东西。” 陆沉的声音通过广播,传遍了整个竞技场,也透过光门,传到了那个高维度的神界之中: “我知道你们在看。” “我也知道你们想出来。” “但今天,老子没胃口了。” 陆沉指著那扇通往神界的大门,语气狂傲到了极点,那是一种猎人对猎物的蔑视: “这一桌子菜,火候还不够。” “你们就在里面洗乾净等著。” “等我把肚子里的东西消化完了……” 陆沉眼中的红光如血,杀气森然: “我会亲自进去,把你们一个个都端上桌!” “谁敢提前跑出来……” 陆沉手中的三叉戟重重顿在世界树的树干上,震盪波横扫四方: “我就先剁了谁的爪子!” 说完。 陆沉不再理会那些呆滯的目光,也不再看那扇光门后隱约传来的愤怒咆哮。 他从世界树上跳下,落在了天灾堡垒的驾驶舱內。 “走,回家。” “轰————!!” 天灾堡垒引擎轰鸣,喷射出紫色的尾焰,载著这世上最恐怖的食客,无视了下方那些崩溃的联军,冲天而起。 他走了。 留给西方世界的,是一座崩塌的圣山,一个变成了废墟的竞技场,以及那扇……悬在所有人头顶、被陆沉强行“预定”了的地狱之门。 格里高利大主教瘫坐在地上,涕泗横流,像个无人在意的垃圾。 他看著陆沉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那扇被陆沉打上了“食材”標籤的神门。 仿佛,比起即將降临的诸神。 那个刚刚离开的男人,才更像是真正的…… 神罚。 第184章 蝴蝶扇动翅膀,全球禁区暴动 奥林匹斯山脚下,残阳如血。 那场足以载入人类史册的“诸神黄昏”之战,终於落下了帷幕。 巍峨的圣山崩塌了一半,宏伟的竞技场变成了一片焦土,而那扇通往神界的“地狱之门”,正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幽光,悬浮在废墟之上。 “轰——” 天灾堡垒化作的战机划破长空,喷吐著紫色的尾焰,载著那个让整个西方神界都为之战慄的男人,消失在了东方的天际线。 陆沉走了。 但他留下的震盪,才刚刚开始。 …… 大夏国,东海牧场。 当陆沉的双脚重新踏上这片属於自己的领土时,迎接他的不仅仅是欢呼,还有无数双敬畏到极点的眼睛。 “回来了……” 项震带著一群军部高层站在码头上,看著那个从机甲上一跃而下的身影,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短短几天。 这个年轻人不仅单刀赴会,挑翻了整个西方神界的联军,还把那些所谓的神之子杀了个对穿。 这已经不是“强”能形容的了。 这是“神”。 “別这么看著我。” 陆沉隨手把那对巨大的、还在滴血的天使翅膀扔在地上,溅起一片血水: “怪渗人的。”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虽然身上还残留著战斗后的硝烟味,但眼神却异常平静: “这两只翅膀,找人处理一下。” “羽毛拔下来给我妹妹做件羽绒服,剩下的骨头和肉……燉汤吧,给战士们补补。” 项震:“……” 旁边的几个参谋更是嘴角抽搐。 拿天使翅膀做羽绒服?拿神兽肉燉汤? 这也就是您敢这么干了。 “行了,都散了吧。” 陆沉摆了摆手,並没有去参加什么庆功宴,也没兴趣听那些阿諛奉承。他现在只想做一件事——回家,睡觉,然后好好消化一下肚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神力。 然而。 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开的那一瞬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嗡——!!!” 一股毫无徵兆的、极其强烈的能量波动,突然从他手腕上的通讯器里爆发出来。 那是…… 陆青的紧急呼叫! 陆沉的脚步猛地顿住,瞳孔瞬间收缩。 他太熟悉这个信號了。 每一次这个信號响起,都意味著一场无法逃避的灾难。 “接通!” 陆沉低吼一声,按下了接听键。 全息投影瞬间弹出。 画面中,並不是熟悉的特护病房,而是一片混乱的景象。镜头在剧烈晃动,背景音里充满了仪器的警报声和医生们惊慌失措的呼喊。 “快!按住她!!” “镇定剂无效!脑波频率已经突破閾值了!!” 在画面的正中央。 陆青正死死抓著床单,她的身体弓成了一只虾米,浑身的肌肉都在剧烈痉挛。 但最可怕的是她的脸。 那张原本清秀苍白的脸上,此刻布满了狰狞的青筋。 她的双眼圆睁,眼球完全变成了漆黑一片,两行触目惊心的黑色血液,正顺著她的眼角疯狂涌出! “哥……” 陆青的声音嘶哑、破碎,仿佛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低语: “塌了……” “天……塌了……” “青青!!” 陆沉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他对著屏幕大吼:“你在说什么?!哪里塌了?!” “全世界……” 陆青猛地抬起头,那双流著黑血的眼睛死死盯著镜头,仿佛穿透了屏幕,看到了某种令人绝望的未来: “十二个……全都碎了……” “门开了……它们……它们出来了!!” “那是……末日!!” “噗!” 说完这几个字,陆青猛地喷出一大口黑血,整个人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的生命力,重重倒在床上,生死不知。 “嘟——嘟——” 通讯中断。 陆沉站在原地,浑身冰冷。 十二个?门开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呜——呜——呜——!!!” 一阵悽厉到极点的防空警报声,突然在整个东海市、乃至整个大夏国上空炸响。 紧接著。 指挥部內的大屏幕自动亮起,无数红色的警告弹窗像雪花一样疯狂弹出。 “报告!!!” 一名通讯兵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满脸惊恐,连敬礼都忘了: “出大事了!!” “就在刚才!全球地震监测中心发出了最高级別的红色警报!” “位於非洲大陆腹地的第9號s级禁区——【腐败沼泽】……突然发生了超大规模的能量爆发!” “监测数据显示……那个禁区的空间壁垒……碎了!!” “什么?!”项震脸色大变,“碎了是什么意思?!” 通讯兵颤抖著调出了卫星实时画面。 只见在那片原本被迷雾笼罩的非洲大陆上,此时正如同一块被打碎的镜子。 无数道漆黑的裂缝在大地上疯狂蔓延,滚滚黑烟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吞没了方圆数百里的森林和城市。 而在那黑烟之中。 无数只体型庞大、长相扭曲、散发著浓烈腐败气息的深渊魔物,正像是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苍蝇,铺天盖地地冲了出来! 它们所过之处,草木枯萎,河流变黑,生灵涂炭。 这不仅仅是怪兽入侵。 这是……规则的侵蚀。 “不仅是第9號禁区!” 通讯兵的声音带著哭腔: “美洲的『死亡大峡谷』!北极的『永冻冰原』!甚至我们大夏境內的『崑崙绝地』……都在发生剧烈的能量波动!” “就像是……就像是引发了某种连锁反应!” “蝴蝶效应。” 一直沉默的陆沉,突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在这嘈杂的指挥部里显得格外清晰。 “是我……” 陆沉抬起头,看向西方那片刚刚被他打穿的天空: “我在奥林匹斯山打开的那扇门……成了第一块倒下的多米诺骨牌。” “规则共振……引起了全球禁区的全面崩塌。” 陆沉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他猜到了开头,却没猜到这结局来得这么快,这么猛。 “那……那怎么办?!”项震也有些慌了,“这可是全球性的灾难啊!一旦那些禁区全部失控……” 人类文明,將不復存在。 “怎么办?” 陆沉深吸了一口气,眼中的红光再次亮起。 这一次,不再是贪婪,而是一种……面对末日时的疯狂与决绝。 “既然门是我开的。” “既然这天要塌了。” 陆沉转过身,看著身后那群惊慌失措的军官,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弧度: “那就让它塌!” “刚好,我也还没吃饱。” 陆沉大步走向天灾堡垒: “传我命令!全军备战!” 第185章 物理学已死,核武成哑炮 全球联合战略指挥中心。 巨大的全息屏幕墙上,正实时显示著非洲大陆的卫星俯瞰图。 原本金黄色的撒哈拉以南区域,此刻已经被一团不断蠕动、扩张的墨绿色黑斑所覆盖。那不仅仅是雾气,那是【第9號禁区·腐败沼泽】的领域。 它就像是一滴滴落在宣纸上的墨水,正在以每小时一百公里的速度,疯狂侵蚀著人类的领土。 所过之处,城市沦陷,生灵涂炭。 “报告!魔物潮距离最后防线还有三十公里!” “常规火力无法阻挡!它们是不死的!被打碎了还能重新长出来!!” “我们国家的强者根本不足以抵挡这样的不死敌人!” 通讯频道里充斥著前线指挥官绝望的嘶吼声。 “够了。” 联军最高统帅,一位头髮花白的老將军,猛地掐灭了手中的菸头。 他看著屏幕上那个不断扩大的黑斑,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狠厉。 常规武器没用? 那就用非常规的! “人类文明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 老將军转过身,看向身后坐著的五大国代表。 他们虽然面色苍白,但在这一刻,都默默地点了点头,按下了面前那个红色的按钮。 授权通过。 “启动『天火』计划。” 老將军的声音通过广播,传遍了全球: “既然守不住,那就把那里……彻底抹平!” “发射!!!” “轰!轰!轰!” 这一刻,蓝星的各个角落,数十个隱秘的发射井盖同时打开。 深海之下,战略核潜艇浮出水面。 万米高空,战略轰炸机打开了弹仓。 数十枚代表著人类工业文明最高结晶、拥有著毁天灭地威力的战略核飞弹,拖著长长的尾焰,划破长空,向著非洲大陆的那个黑斑呼啸而去! 这是人类最后的怒吼。 也是物理学对神秘学的终极宣战。 全球几十亿人屏住了呼吸,死死盯著直播画面。 “炸死它们!!” “让这些怪物看看人类的力量!!” 无数人在祈祷,在吶喊。 近了。 更近了。 第一梯队的十二枚核弹头,以20马赫的极速,精准地扎进了那片浓稠的腐败黑雾之中。 按照物理学定律,下一秒,那里將升起十二朵绚烂的蘑菇云。 数千万度的高温將瞬间蒸发一切,恐怖的衝击波將把方圆几百里的地表变成玻璃。 老將军死死抓著桌沿,等待著那声宣告胜利的巨响。 然而。 一秒过去了。 三秒过去了。 十秒过去了。 屏幕上,那片黑雾依旧在翻滚,在蠕动,就像是一张贪婪的大嘴,静静地吞噬著一切。 没有闪光。 没有蘑菇云。 甚至连一点响动都没有。 “怎……怎么回事?!” 老將军愣住了,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引爆失败了?还是延迟引信?” “快!检查数据回传!!” 技术人员的手指在键盘上疯狂敲击,隨后,一张毫无血色的脸抬了起来,声音颤抖得像是在哭: “报告……数据……数据显示……” “核弹头……已经引爆了。” “什么?!”老將军咆哮道,“引爆了为什么没有反应?!” “因为……因为链式反应……失效了。” 技术人员指著屏幕上那条瞬间归零的能量曲线,崩溃地大喊: “在进入黑雾的瞬间,核裂变所需的物理规则……消失了!” “那里的中子不再撞击原子核!那里的能量不再释放!所有的炸药、所有的核燃料,在那个领域里,都变成了……死物!!” 也就是在这一刻。 前线的无人机传回了最后一段模糊的画面。 画面中。 那枚造价数亿美金、承载著全部希望的核弹头,正静静地插在腐烂的沼泽泥潭里。 它的外壳在迅速腐蚀、生锈。 而在它旁边,几只长得像烂泥一样的深渊魔物,正好奇地爬上去,用爪子挠了挠弹头,然后张开大嘴,咔嚓一口,把引信给咬了下来,当成零食嚼得嘎嘣脆。 “嗝——” 魔物打了个饱嗝,对著镜头露出了一抹嘲讽的笑容。 那是对人类科技文明最大的羞辱。 “哑……哑弹……” 老將军双腿一软,瘫坐在椅子上。 不仅是他。 整个指挥中心,乃至全世界正在观看直播的人,都在这一刻陷入了死一般的绝望。 核武失效了。 人类最强的底牌,在深渊的规则面前,就像是个笑话。 “完了……全完了……” 各国首脑面如死灰。 连核弹都没用,还有什么能阻挡这些怪物的步伐? 难道人类註定要成为这些烂肉的口粮吗? 就在全世界都陷入绝望的深渊,等待著末日降临的时候。 “滋——滋滋——” 全球所有的通讯频道,无论是军用卫星,还是民用广播,甚至是路边的gg大屏,突然同时出现了一阵强烈的信號干扰。 紧接著。 那个让全世界既恐惧又熟悉的男人声音,带著一丝懒洋洋的、漫不经心的调调,强行切入了所有人的耳膜。 “这就绝望了?” 画面一闪。 陆沉那张年轻、狂傲的脸庞,出现在了全球的屏幕上。 他坐在天灾堡垒的驾驶舱里,手里拿著一根吃了一半的火腿肠,背景是东海牧场波涛汹涌的海面。 “嘖嘖嘖,早就跟你们说过。” 陆沉看著屏幕里那些嚇傻了的大人物,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打架要用脑子。” “拿物理规则去打魔法规则,你们是嫌死得不够快吗?” “陆……陆沉?!” 老將军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扑到麦克风前嘶吼道: “你能救我们吗?!只要你能出手!什么条件我们都答应!!” “救你们?” 陆沉咽下嘴里的火腿肠,擦了擦嘴,露出了一抹极度贪婪、极度危险的笑容: “不不不,別搞错了。” “我不是救世主。” “我是生意人。” 陆沉竖起一根手指,指向了那个正在不断扩张的第9號禁区: “这地方的垃圾,我可以帮你们清。” “但前提是……” “得加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