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回京,天幕曝光我是千古一帝》 第1章 开局回京,天幕降临 【脑袋留存处】 【义父们,留下666,顏值10000+,气运10000+,长度10000+】 大乾王朝。 北凉。 怡红院顶层天字號雅间。 鎏金铜炉里燃著西域进贡的龙涎香。 烟雾裊裊,异香扑鼻。 萧青斜倚在铺著三层雪白狐裘的藤椅上,眼神半眯,手里攥著枚白玉扳指。 两名面容绝美的少女跪坐在侧,一捶肩,一捏腿,熟稔无比。 “王爷,这般力道还舒服吗?” 阿紫吐气如兰,鼻尖蹭过他耳廓。 萧青挑起她的下巴,笑得分外痞气: “叫什么王爷?生分。叫爷!” “是,爷~” 阿紫红霞满面,乖巧可人。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啊!” 萧青往后一靠,藤椅吱呀作响。 他闭上眼,感慨万分。 没错,他是个穿越者,二十年前撞了大运,胎穿成大乾六皇子——生母只是名身份卑微的宫女,被皇帝醉酒临幸才有的他。 皇家无情远胜想像,朝中无背景的他自然成了皇子们眼中的软柿子,被一脚踹到北凉,捞了个空有其名的藩王头衔。 可谁能想到,他凭著穿越者的脑子和凉王身份,在贫瘠的北凉杀疯了! 想当初他初来北凉时,这地方穷的尿血,十年九旱,百姓易子而食,官府落魄的连餉银都发不出来。 他二话不说就擼起袖子开始干。 土匪,扮! 路过的客商,绑! 红灯区,开! 赌场,搞! 青楼,建! 什么赚钱来什么,什么快乐来什么。 短短数年,北凉井喷式发展,商铺林立、赋税暴涨,吃喝玩乐,样样齐全。 连官府铺地的砖头,都是镀金的。 北凉民间流传的“不羡鸳鸯不羡仙,羡慕凉王每一天。”说的就是他。 如今的他,过的简直就是皇帝日子。 哦不,是比皇帝还爽。 皇帝还有人管,他没有。 就当萧青感嘆生活美好时,一名身穿黑金盔甲的中年男子火急火燎的冲了进来。 此人面容英武、身材魁梧,肩背挺直如松,一看便是常年征战的武將。 他几步衝到藤椅旁,单膝跪地,压低声音,语气里带著几分兴奋:“王爷,城外截住一伙外地客商,看行头油水足得很,你看要不要干他一票?” “乾乾干!干你个头!” 萧青抬手就给了他一个爆栗,一脸恨铁不成钢,劈头盖脸骂道:“卫錚,我跟你说过多少回了,咱们是官府,不是土匪,天天干打劫的勾当算怎么回事。” 卫錚疼的呲牙咧嘴,一脸委屈,小声嘟囔道:“王爷,你说话可得凭良心啊,当初喊打劫的时候就数你喊的最凶,况且起初还是你建议去打劫的,现在发达了就甩锅,可不带您这样的。” 萧青扶额嘆气,语气放缓了些:“此一时,彼一时,以前咱穷,没办法才剑走偏锋。现在商户云集、赋税充足,得走正规化路子才能长久!赶紧把你这打劫的毛病改了,以后多想想怎么招商引资,听见没?” “是……” 卫錚耷拉著脑袋应了声,突然想起正事,收起嬉皮笑脸,肃容提醒:“对了王爷,宫里来人传旨,陛下叫您回京,据我们的眼线匯报,陛下似乎要干一件跟你有关的大事。” “跟我有关的事?” 萧青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藩王入京非死即囚。 他虽是皇子,朝中却无根基。 回去了,岂不是自投罗网? “不回。” 萧青想都没想,態度斩钉截铁。 开玩笑。 自己在北凉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每日亲亲美人、喝喝小酒,何等快活。 回去受那夹板气? 傻子才回! “王爷,” 卫錚面露难色,“传旨的太监说,陛下態度很强硬,您要是不回,他就亲自过来请您。” “什么?” 萧青猛地坐了起来。 这些年他暗中囤积粮草,操练兵马,全靠偽装沉迷享乐瞒住京中。 要是便宜父皇真来北凉,他这些布置不就全暴露了? 到时候別说问鼎天下了,能不能保住小命都是个问题! 不行! 不能让老登来! 打定主意后,萧青追问道:“父皇没说其它的了?” “没。” 卫錚摇摇头。 “罢了,回就回吧。” 萧青伸了伸懒腰,叮嘱道:“卫錚,带上八百亲卫,要是情况不对我们就扯呼。” “放心吧,王爷。” 卫錚拍著胸脯保证:“早就准备好了。” 萧青满意点头。 这八百亲卫是他的底牌,每人都配备了最精良的武器和甲冑,忠诚度更是没得说。 有他们在,就算京里是龙潭虎穴,他也能全身而退。 “去吧。”萧青挥了挥手。 卫錚躬身退下后,阿紫小心翼翼地凑上来,拉著他的衣袖,眼神满是不安: “王爷,真要回京啊?万一那些皇子对您不利……” “怕什么。” 萧青宠溺地捏了捏她的脸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回京也好。 既能探望母妃,也能看看京里的局势。 要是谁敢算计自己…… 萧青眯起眼睛。 那就先敲他一闷棍,再绑起来,用沾了盐水的藤条狠狠抽打。 一桶水放半包,哦不,放半桶盐。 另外半桶放辣椒水。 …… 长安。 皇宫,御书房。 乾皇捏著密信,脸上难掩欣喜,抬眼看向阶下之人:“曹参,青儿回来了!” 阶下躬身站立的丞相曹参,身穿洗得发白的青衫,神色沉稳如古井:“陛下,六殿下回京固然是好事,但北蛮女帝要他去和亲一事,还需三思。” “朕也不想,可她非要啊!” 乾皇摊了摊手,语气里满是无奈:“你也都听到了,那北蛮女帝说什么青儿丰神俊秀,智谋无双,我们大乾要不把他乖乖送过去,她就要挥师南下,跟我朝开战!” 曹参眉头紧锁。 见过和亲送公主的,没见过送皇子的! 堂堂北蛮女帝,点名指姓要六殿下去和亲,你说这叫怎么个事。 “唉,只能委屈青儿了。” 乾皇坐回龙椅,长嘘短嘆,“只是当年朕对他疏忽,把他贬到北凉受苦,现在让他去和亲顶包,他能愿意吗?” “他肯定不愿意啊。” 曹参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哪有不给驴吃草,还让驴使劲跑的。 “不行,这口锅朕不能背。” 乾皇忽然摇头,余光不动声色地瞟向曹参,眼神带著试探,“哎,曹参,朕……” 乾皇话刚起个头。 曹参突然捂著肚子,大叫道: “哎呦,陛下,我肚子疼。” 说罢,他脚底抹油,一溜烟跑出了御书房,速度快的像个年轻小伙子。 乾皇的手僵在半空,看著曹参溜出去的背影,他嘴角抽了抽,又重重嘆了口气: “这老狐狸,倒是跑得快。” 御书房外。 曹参麻溜起身,拍了拍身上灰尘,骂骂咧咧道:“老狐狸,你不想背锅就算了,还想把锅甩我身上,想让我背锅,没门!” “轰隆——!!!” 就在这时,一声巨响突然在皇都上空炸响,震得地动山摇。 “臥槽!” 曹参惊得一哆嗦,猛地抬头望去。 刚才还万里无云的天空,此刻竟裂开了一道大口子。 “天……天裂开了?!” 他眼睛瞪得滚圆,好似看见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怎么回事?” 乾皇衝出御书房,望著天空裂开的大口,一脸懵逼。 “陛、陛下,天裂开了。” 曹参慌忙凑上前,声音发颤。 乾皇沉默片刻,语出惊人:“別说了,朕也裂开了。” 第2章 歷史天幕,乾朝往事 与此同时,皇都,城门。 萧青掀开马车窗帘,望著天上黑黝黝的口子,眼睛瞪的老大,惊的目瞪狗呆。 “我在做梦吧。” 他喃喃自语,接著伸手狠狠拧了把身旁卫錚的大腿,问道: “卫錚,疼吗?” 卫錚面无表情,淡淡吐出两个字:“不疼。” “不疼?” 萧青满脸狐疑,当即抬手往自己大腿上狠狠一掐。 “哎呦,臥槽!” 尖锐的痛呼脱口而出,他捂著腿瞪向卫錚:“卫錚,你不是说不疼吗?” 卫錚再也绷不住,乐的哈哈大笑: “废话,我要说疼,你还会掐自己嘛!” “哈基卫,你这个傢伙。” 萧青满脑子黑线。 “王爷,这天是怎么回事?” 阿紫望著天上那道黑黢黢的裂口,一双杏眼带著几分忧虑。 萧青揉著大腿,齜牙道:“这叫天幕,就跟咱们在北凉演的戏剧是一样的。” “哦。” 阿紫恍然大悟,“王爷是说,这天幕也会有人演戏?” “差不多。” 萧青点点头,催促道:“走吧,先入宫,父皇现在估计该焦头烂额了。 ” “是。” 马车缓缓驶向皇宫。 皇都城內,无数百姓望著裂开的天空,纷纷跪地祈求,议论声此起彼伏。 有人吆喝著是天神降罪。 也有人叫喊著说是什么祥瑞现世。 乱糟糟的声音里,满是惶恐与不安。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萧青听著百姓议论,撇了撇嘴。 天上的东西,他知道。 歷史天幕嘛 放的都是老生常谈的东西,有啥稀奇的,真是少见多怪。 当然。 要能放些几位皇兄的黑歷史,那还算有点看头。 …… 皇宫。 乾坤殿。 因为天幕的出现, 乾皇召开了紧急会议。 阶下百官窃窃私语、神色焦躁。 暗自揣测是不是皇帝瞒著他们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才引来了这般异象。 乾皇目光扫过眾臣,沉声发问: “诸位爱卿,谁可知天上这裂口,究竟是何缘故?” “不知!” “臣不知道。” 群臣纷纷摇头,满脸茫然,乾皇眉头一皱,沉声道:“监天司何在?” 一名清瘦的青年官员硬著头皮出列,跪在乾皇面前,不敢抬头:“启稟陛下,老师身体不舒服,告假了。” “告假?” 乾皇挑了挑眉,目光落到他身上。 “你是他徒弟,你说。” 眾官员目光齐齐落到青年官员身上。 妈的,早知道我也请假不来了。 青年官员骑虎难下,汗流浹背。 “说啊!” 乾皇催促著。 “陛、陛下。” 青年官员定了定神,硬著头皮胡诌道: “臣以为,此等异象,乃是祥瑞!” 祥瑞? 乾皇一脸狐疑。 那黑黢黢的大洞怎么瞧怎么不得劲,怎么可能是祥瑞? “陛下,真的是祥瑞。” 见乾皇不信,青年官员清了清嗓子,高声辩解:“陛下乃我大乾开国君主,振长策而御宇內,吞大秦而亡诸侯,履至尊而制六合,执敲扑而鞭笞天下,威振四海。莫敢不服,而今天下初定,天降异象,乃大乾之幸,百姓之福,此乃兴国之兆啊!” “是吗。” 乾皇嘴角呈八十度上扬。 他结束乱世,一统天下,立国大乾,功炳千秋。 如果非说天上的异象是祥瑞。 倒也没错。 “嗯,监天司这话说的有力气,记你一大功。” “臣附议!” “如此看来,陛下的才能的確在我等之上了。” “行了,说点我们不知道的。” 听著群臣百官的溜须拍马。 乾皇虽表面不动声色,但心底美的尾巴都要翘起来了。 果然,比酒更养人的,是权吶! “咳咳!” 他轻咳了两声,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笑意,故作谦虚道:“哪里哪里,都是大家的功劳,都是大家的功劳。” “陛下,我不许你这样说!” 御史大夫甩开膀子,把胸脯拍的震天响,声音洪亮如钟:“这天下太平、奸佞伏诛,明明全是陛下的英明神武,励精图治的功劳,跟我们有什么关係?陛下的这身龙袍披的好,披的精神,我御史大夫今天把话撂这了,谁要是有意见,我跟他急!” “俺也一样!” 朝堂內一片和谐景象。 “哪里哪里。” 乾皇笑著摆了摆手,目光转而落在那名瘦弱的青年官员身上,温和询问: “你叫什么名字?” “稟陛下,臣名秦光。” 瘦弱青年躬身答道。 “小秦啊。” 乾皇点了点头,语气带著几分隨和, “你师父不是没来嘛,回去告诉他,以后也不用来了,从今天开始,你就是监天司主事。” “啊!?” 幸福来的太突然,砸的秦光脑袋昏昏。 直到身旁好友低声提醒,他这才反应过来,磕著脑袋,狂喜道:“臣,多谢陛下。” 秦光:“老师,我太想进步了。” 监天司主事:“危!” 就在这君臣和乐之际,半空中的天幕突然发出声音: 【哈嘍!】 【大家好!】 【这里是歷史天幕——乾朝往事!】 【应广大粉丝邀请,今日我们开始盘点大乾皇朝,当然,谈到大乾,那就不可避免要谈到大乾的开国君主——乾高祖!】 隨著天幕出声,群臣百官炸开了锅。 “臥槽,老天爷说话了。” “乾朝往事,难道说的是我大乾吗?” “这乾高祖,不会是陛下吧。” “八成是。” 龙椅旁,曹参捣了捣乾皇,提醒道: “陛下,是你唉。” “大胆!” 乾皇面露不喜,沉喝道:“帝王生平只能由史官据事直书,岂容他人评说。大家不要看了,这天幕说的肯定都是假的。” 话音未落,天幕已开始讲解。 【大乾高祖,出身寒微,自幼父母双亡,家徒四壁,尝尽世间疾苦。届时秦律苛待,徭役繁重,白骨露於野,千里无鸡鸣,万民苦楚难言。】 【先有陈胜吴广大泽乡揭竿而起,高呼王侯將相寧有种乎,点燃反秦星火。后有六国旧族趁势復起,天下大乱,烽烟四起。】 【高祖彼时不过市井一布衣,却怀安邦之志,见黎民流离,遂聚乡邻子弟,斩木为兵,揭竿为旗,从微末之中逆势而起。】 【他知人善任,纳贤才、听良策,收猛將、抚流民,十载征战,先破暴秦,再平诸侯,凭一腔热血与錚錚铁骨,於乱世中定乾坤,终登九五之尊,开创大乾基业。】 弹幕: “这个世界,最不应该被嘲笑的就是出身,乾高祖是个人物。” “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 “开局两张草蓆,一只破碗,结尾通关天下,娘嘞,我开风灵月影都玩不了这么爽,牛逼!” “大风起兮云飞扬!” …… 不错,不错。 乾皇看著飘过去的弹幕,表面不动声色,实则心里美得冒泡。 “咳咳。”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端著帝王架子: “诸位爱卿,朕刚才讲话是大声了点,大家別多想,这天幕说的肯定是真的。” 第3章 大孝子 是吗? 真有这么准吗? 群臣百官对视一眼,皆是一副你看我信不信的表情。 据他们所知。 陛下可是有不少缺点啊。 而且他自己还亲口承认过——寡人有疾,寡人好赌,寡人有疾,寡人好色。 就这两样,难道还不算缺点吗? 天幕很快给出了答案。 【诚然,乾高祖功高盖世,纵观后世数百代帝王,论起开疆拓土、治国安邦的能力,他也能稳稳躋身前列,成为后世君主效仿的典范。】 【可即便如此,在后世史家的评定中,他却並未获得千古一帝这一至高无上的称號,不免让人唏嘘。】 “什么?” 乾皇笑容僵在脸上,小脸雀红。 “朕建了大乾基业,安抚万民,竟然不是千古一帝?” 他越说越急,语气委屈恼怒,摆手道: “不看了,不看了!” “天幕泥虫脆柿个红蛋!” 在群臣眼中,活脱脱一副急如眼,红如温,破如防的模样。 不过他们也能理解,毕竟开国之功,放到任何时期都是盖世之功。 陛下凭一己之力定鼎天下,竟然不是千古一帝? 凭什么!!! 乾皇的咆哮震耳欲聋。 群臣百官噤若寒蝉。 曹参宽慰道:“陛下,咱先看看天幕怎么说的,就算不是咱也得找到原因啊。” 闻言。 乾皇脸色稍缓,却依旧瞪著天幕。 他倒要看看。 自己凭什么评不上千古一帝! 天幕滚动,很快给出了答案。 【乾高祖为什么没评上千古一帝?】 【那就不得不提他的几位大孝子了!】 “大孝子?” 乾皇满脑门问號。 不是,哥们。 我是不是千古一帝跟我的儿子们有什么关係? 【眾所周知,乾高祖子嗣兴旺,单是皇子就有九位,还个个文武双全、本事过人。】 【高祖皇帝殯天之后,按照祖制,太子萧明顺理成章继承皇位。】 【可这位新帝自幼体弱多病,登基之后又一心想革除弊政、励精图治,日日超负荷操劳国事,不过两年光景便油尽灯枯,猝然崩逝。】 【偏偏他又没留下儿子,正统皇位骤然悬空,这一下便点燃了各方势力的野心。】各地手握兵权的藩王闻讯大喜过望,纷纷以清君侧、定社稷为名,亲自率领大军入京,想要谋取皇位。】 【只有远居凉地的六皇子萧青跟素来低调的四皇子萧睿置身事外。】 【当然,不是不想干,是没实力,上不了台面,干不了。】 【各皇子入京后,明爭暗斗,相互攻伐 一场夺嫡之爭闹得国家动盪,民不聊生。】 【北蛮趁机陈兵边境,虎视眈眈,隨时准备南下入侵,一时间,大乾王朝內忧外患,国家危在旦夕。】 【就在这生死存亡之际,远居凉地的萧青只身深入北蛮,会晤北蛮女帝,正史並未记载凉王许诺了北蛮什么条件,但不久后,北蛮退兵,更奇的是,此事不久,北蛮就出了位惊才绝艷的少年君主。】 【据野史记载,这位北蛮君主的血统,跟北凉王有著隱秘的联繫,有专家猜测,北凉王去北蛮,可能临幸了某位公主,或者……】 “噗!” 马车里的萧青听到天幕的话,嘴里的奶茶喷了对面的卫錚一脸,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不是,哥们。 我尼玛吃瓜吃自己头上了? 他望著闪动的天幕,太阳穴直突突,满脑门黑线。 【而北凉王萧青赴谈判归来后,非但没被几位皇子的理解,反而备受猜忌。】 【为了搞清楚北凉王究竟跟北蛮打的什么主意,几位皇子威胁萧青入京,萧青断拒不去,见萧青忤逆他们意思,皇子们震怒异常,竟以北凉百姓为要挟,扬言若三日內萧青不主动束手就擒,便下令血洗凉地,让凉地百万生民为他的叛逆之行陪葬。】 “逆子!一群逆子!朕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竟要毁在这群孽障手里!” 看到此处,乾皇气的浑身发抖,厉声怒喝:“去,把皇子们都给朕叫过来!” 见乾皇动了真怒,群臣百官跪成了一片,噤若寒蝉。 “陛下息怒,龙体为重啊!” 有老臣颤巍巍叩首。 “还不快去。” 乾皇怒目圆睁,厉声呵斥。 “是。” 太监快步退下。 不多时。 太子萧明领著几位皇子鱼贯而入,跪在地上,齐声道:“参见父皇。” 乾皇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目光扫过自己的几位儿子,沉声道:“明儿、睿儿,你们先起来。” “谢父皇。” 萧明跟萧睿退到一旁,暗暗鬆了口气。 瞅这架势。 今天有人要遭老罪嘍。 “老二!” 乾皇目光直勾勾盯著二皇子萧昭,语气冰冷:“看看你干的好事,污衊降罪,拿百姓威胁小六,朕还没死呢!” “父皇冤枉啊!” 二皇子萧昭嚇的魂飞魄散,连连叩首,额头撞得地面砰砰作响:“儿臣向来是爱民如子,怎么会干出这种事呢,这一定是有人构陷,一定是构陷。” “构陷?” 乾皇怒极反笑,重重拍桌,“天幕字字句句,歷歷在目!你还敢在这狡辩!” 二皇子脸色惨白,哆嗦著说不出话,像条死狗一样瘫软在地。 反观一旁的三皇子萧文则是冷静异常。 他缓缓抬头,目光平静地看向御座上的乾皇,凝声道: “父皇,天幕所言,儘是些虚无縹緲之说,父皇你也知道,儿臣虽有封地,但从未去过,一直都在皇都待著,怎么会扬言用百姓威胁六弟;更何况即便天幕所言为真,那也是未来才会发生的事,父皇总不能拿明日的罪过来责罚今日的儿臣吧?” 呃? 乾皇一时语塞,竟挑不出任何毛病来。 “哇!” 刚满三岁的九皇子哪里受的住这等场面,嚇的哇哇大哭。 “九弟,不哭不哭。” 四皇子抱著九皇子,轻声细语的哄著。 “小九,哭你也跑不掉!” 乾皇瞪著九皇子,刚被四皇子哄好的九皇子一听这话,小嘴一嘟,委屈巴巴,眼泪又哗啦啦的淌了一地。 见气氛僵在原地,曹参躬著身子,语气沉稳: “陛下,臣也以为,此时惩戒几位皇子过於焦急,毕竟天幕说得是否为真还另当別论,就算是真的,几位皇子若是真心悔改,日后也可以避免。” “臣附议!” 御史大夫紧隨其后表態,主打的就是一手开团秒跟。 见有人递了台阶,乾皇脸色稍缓。 “丞相所言,倒有几分道理。这次就算了,若天幕再说你有什么对不住百姓的事,朕绝不轻饶。” 萧昭如蒙大赦,连忙叩首:“儿臣叩谢父皇。” “还有你,老三。” 乾皇目光转向三皇子,声音沉缓: “心思深沉,巧言令色,罚你闭门思过一月,不得与外臣往来!” “儿臣遵旨。” 三皇子俯首应下,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甘,却不敢再多言。 九皇子被四皇子萧睿哄得渐渐止了哭,坐在一旁吃著点心。 第4章 父皇是我大乾第一大英雄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太监尖细而恭敬的唱喏:“恭迎六皇子回宫——!” 青儿回来了。 乾皇下意识起身,目光径直投向殿外。 群臣目光齐刷刷投向殿门,眼中满是好奇跟诧异。 毕竟在他们眼里,萧青就是个毫无势力的皇子,谁都没想到,这个平日里吊儿郎当的皇子竟有如此魄力,敢去北蛮单刀赴会。 萧青不动声色,缓步走入,躬身行礼: “儿臣拜见父皇。” “老六啊,来来来,坐父皇旁边。” 乾皇三步並作两步,拉著他的手,就把他按在了帝座旁。 这么热情? 看到乾皇如此热情,萧青脑袋嗡嗡叫。 要知道,往日自己在皇都可不受待见。 现在怎么回事。 黄鼠狼给鸡拜年了? 一时间摸不著头脑,萧青只好老实巴交地坐在帝座旁。 “切!” 二皇子瞧的直撇嘴,嘟囔道:“平日里也没见你这么上心。” 乾皇面色一沉,不悦道:“老二,你嘟囔什么?” 二皇子歪了歪嘴,直言道:“儿臣说,平日里也没见父皇对六弟这么上心。” “你……你放肆!” 乾皇脸色骤沉。 “怎么,儿臣说的不对吗?” 二皇子理直气壮的回道。 “牛逼!” 萧青在心底默默给二哥竖了个大拇指。 敢当面喷皇帝,你是这个。 乾皇被懟得脸色铁青,可他偏偏又无法反驳。 因为二皇子说的是实话。 他还真没对萧青上过心。 这次叫他回京,甚至想把他送去北蛮和亲,换取和平。 被二皇子这么一说。 你別说。 良心怎么有点痛痛的? “二哥此言差矣。” 萧青適时抬眼,语气诚恳,“我虽不是父皇抚养,但在我心里,我一直把父皇当成我毕生的榜样。在我心里,没人比父皇更威武、更高大、更雄壮、父皇是我大乾第一猞猁……咳咳,第一大英雄。” 话到嘴边,猞猁孙二字差点脱口而出,害的萧青心里一阵虚惊。 娘嘞,差点被弘历带偏了。 弘历:“皇爷爷是我大清,第一巴图鲁,第一臭脚巡,第一猞猁猻。” 御史大夫上前一步,朗声道:“臣附议!” 群臣百官见状,在心里发出阵阵嘘声。 这老狐狸。 听著满殿的吹捧,乾皇一脸受用,看向萧青的眼神满是欣慰:“好孩子。” “老二!” 他紧接著转过身子,脸上笑意顿消,绷著脸训斥道:“你看看你,再看看人家,即日起,废你王位,禁足一年,不得外出,来啊,把这混帐东西给我叉出去!” “凭什么?!” 二皇子又惊又怒,高声叫嚷,满脸不甘。 “叉出去!” 乾皇懒得与他多辩,再次说道。 两名甲士立刻上前,拿著铁叉一左一右叉著二皇子退了场。 剩下的皇子目睹这一幕,个个嚇得脸色惨白,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娘嘞,连二哥王位都被废了,他们还能好到哪去。 “咳咳。” 曹参轻轻咳嗽两声,提醒道:“陛下,臣以为,处置二殿下的事,还是过重了些,毕竟天幕说的,的確还没发生,臣以为,罚俸三年,以儆效尤即可。” “老臣附议。” 廷尉紧隨其后出列,拱手道:“二殿下素来年轻气盛,今日之举不过是一时衝动失言,並无大逆不道之心。还请陛下念在父子亲情,从轻发落,切莫太过怪罪。” 乾皇沉默片刻,沉声道:“朕知道你们是顾念亲情,但老二今日之举,不敬君父、搅乱朝纲,若不严惩,日后皇子们岂不是个个都要目无规矩?”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阶下屏息的群臣:“不过念在天幕所言尚未成真,且眾卿求情,便饶他一次,来人,把他叉回来。” “谢陛下开恩!” 曹参与廷尉恭声领旨。 二皇子虽未完全脱罪,却已是从轻发落,算是保全了宗室名分。 廷尉更是在心底悄然鬆了口气,其实他还有另一层身份,那就是二皇子的外公。 当看到二皇子纵马衝杀百姓时,可把他惊出一身冷汗。 要知道,陛下的双亲,就是被达官显贵的马匹给撞死的,这不是犯忌讳了嘛。 得亏是自己亲儿子。 不然陛下非把他的小外孙活剐了不可。 一番求情。 被叉出去的二皇子又被叉了回来。 乾皇余光瞥向其它几位皇子,几位皇子皆心虚的低下头。 藩王无詔带兵入京,可是大罪。 好在天幕接著滚动,把乾皇的注意力拉了回去,他瞪了眼大气都不敢出的皇子们,语气严厉:“待会再收拾你们。” 【好在皇位之爭悬而未决,几位皇子相互猜忌,谁都不敢轻易分兵远征凉地——毕竟谁也不愿在爭夺储位的关键节点,让对手坐收渔翁之利。】 【此事便这般被暂时搁置,北凉因此並未遭难,朝野上下谁都心知肚明,萧青这一番举动,已然將几位皇子彻底得罪,后面绝对不会有好下场。】 【隨著日子一天天,长安夺嫡之爭愈演愈烈,几名皇子都在搞军备竞赛。】 【其中,就数二皇子的队伍兵强马壮,势力最盛,因为二皇子的母族乃是当时大乾有名的豪族宋家,九卿之一的廷尉更是他的外公,有这般强大的外戚势力撑腰,因此二皇子无论是在军队上,还是朝堂里,影响力都十分巨大,更不用说,他手底下还养了足足五万兵马。】 “五万兵马?!” 当看清天幕上的数字,乾皇瞪大眼睛,满脸震惊。 这么多军队,那得花多少钱? 要知道,即便是皇都,平日里禁军数量也才两三万人。 因为要顾及农时,不可过度徵调壮丁。 就算加上周边卫戍部队,满打满算也才堪堪数十万。 现在,一个藩王手底下有五万兵马。 难怪他想造反! 只是。 他哪来的这么多钱? 毕竟藩王入封地后,朝廷就不会再分发粮餉,而是藩王要向朝廷纳贡。 这种情况下,老二还能养五万兵马? 他怎么做到的? 【当然,看到这,大家可能会疑惑,二皇子是如何养的起这么多的兵马的?毕竟不管在哪个朝代,五万兵马都绝非小数目,所需的粮餉、军备、粮草耗费,更是天文数字。】 【而二皇子一介藩王,不仅要承担向皇帝朝贡的责任,还要分发军队粮餉,这两项支出叠加起来,就是个烧钱的无底洞。】 【如此沉重的负担,他究竟是从哪里筹措到这么多银钱的?】 【答案很简单,羊毛出在羊身上。】 【就为这事,二皇子没少拿自己治下的百姓开刀,不仅公然违背朝堂律法,向百姓徵收远超定製的重税,苛捐杂税多如牛毛,压得寻常人家喘不过气,还將百姓当作牲畜一般驱使。】 【封地內的农户,每天要顶著烈日或寒风劳作足足十四个小时,稍有懈怠就会遭到鞭笞惩罚。】 【在二皇子眼中,这些被他压榨的百姓根本不是活生生的人,而是他未来爭夺皇位的垫脚石,是源源不断的资本。】 【为此,二皇子还曾说出过一段名言——金钱就像百姓肚里的油水,把百姓的裤腰带勒紧,我总会有的。】 第5章 你们可真是害苦了我 “混帐!” 乾皇气的咬牙切齿,怒视二皇子,厉声质问:“老二,你说把谁的裤腰带勒紧?” 二皇子磕头如捣蒜,赶忙辩解道:“父皇息怒,父皇息怒,把儿臣的裤腰带勒紧,把儿臣的裤腰带勒紧。” “息怒?” 乾皇越看二皇子越不得劲,把百姓当牛马压榨!这种猪狗事都乾的出来! “来人,把这头牛马给朕捆起来,游街!” 乾皇指著二皇子怒喝道。 “游街?” 听到乾皇的话,二皇子脸色顿时煞白。 不是,不会真要把他给押去游街吧。 那他的一世英名岂不是毁了? 他疯狂朝廷尉递著眼神。 外公,菜菜,捞捞。 “咳咳。” 本书首发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廷尉刚咳两声,乾皇目光就扫了过来,沉声道: “宋廷尉要是有意见,朕可以把你绑了一起游街。” “呃……” 廷尉脸色一僵,扯著嘴角道:“陛下误会了,臣近些时日受了风寒,身体有些不舒服,就是单纯的想咳嗽,至於送二皇子游街一事,老臣举双手双脚赞成。” “外公……” 二皇子急的就差把外公写在脸上。 廷尉一脸无可奈何。 孩子,你自求多福吧。 “来人,把这小牛马给朕叉出去!” 乾皇怒喝声震得大殿樑柱嗡嗡作响, “让京城的百姓都看看,这就是苛待百姓的下场。” 两名甲士把二皇子又叉了出去。 “父皇饶命!儿臣知错了!再也不敢了!”二皇子彻底慌了神,挣扎著哭喊,目光死死黏著廷尉,嘴巴开合,“外公!救我啊外公!” 廷尉別过脸,装作没看见。 陛下气头正盛,他再求情,岂不是往火坑里跳。 混跡官场多年,这点眼力劲,他还是有的。 再说了,不就是游街嘛,死不了。 顶多被丟两臭鸡蛋。 “拖下去!” 乾皇懒得再听他哀嚎,厉声下令。 隨著二皇子被拖走,余下的几位皇子心惊胆颤,嚇的连头都不敢抬。 【自从二皇子入京,在强悍武力的支持下,就一直在琢磨著登基的事,可总找不著合適的理由。】 【毕竟太子刚死,丧期未过,他就迫不及待地登基,岂不是明摆著告诉天下人,太子的死与他脱不了干係?】 【这般冒天下之大不韙的事,一旦做了,难免在后世落个弒兄篡位的千古骂名。】 【思来想去,总是不合適。】 【麾下將士见二皇子迟迟不肯登基,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毕竟兄弟们把头別裤腰带上,图的就是一份从龙之功,盼著他登基之后能论功行赏,博个荣华富贵、封妻荫子。你一直不称帝,那兄弟们岂不成了乱臣贼子了?】 【眼见军心日益浮动,二皇子麾下的几位心腹將领想了个好主意。】 【他们先命人打造了一副纯金龙椅,对外谎称是渔民在护城河中意外打捞上来的祥瑞,特意派人请二皇子前往河边查看。】 【当二皇子去了后,早已埋伏在侧的几位將领便一拥而上,一边口中高呼“吾皇万岁”,一边半推半架地將他往那纯金龙椅上按,又披上早已事先准备好的龙袍,准备强行让二皇子登基称帝。】 【虽然二皇子嘴上说著不要不要,但身体比谁都诚实,等坐上龙椅,披上龙袍,才咧嘴笑道:你们可真是害苦了我啊!】 【自此,二皇子在长安登基称帝。】 【而当得知二皇子称帝,其他几位覬覦皇位的皇子气得屁股都要炸了。】 【其中,尤以三皇子最甚。】 【据《乾史》记载,二皇子妒忌太子,三皇子跟二皇子素来又不对付,关係势同水火,主打的就是一手兄不友,弟不恭。】 【三皇子自幼饱读兵法,才情过人,向来不把鲁莽的二皇子放在眼里,只有太子萧明还能让他敬重三分,太子死后,三皇子眼里没有二皇子,掰著手指头一数,这帝位该谁坐?那就只有自己了啊。】 【可没成想,二皇子竟这般厚顏无耻,抢先一步篡夺了皇位,这让他如何能忍?】 【从未见过如此厚顏无耻之徒。】 【为了给二皇子点顏色看看,三皇子振臂高呼,打著“清君侧,诛奸佞”的旗號浩浩荡荡杀入皇都,虽然自身只有三万兵马,但气势上,却丝毫不输二皇子。】 【而登基的二皇子也是一脸火气。】 【草,我都称帝了,你跟我说,我得位不正要把我擼了,那我能答应吗?】 【二皇子、三皇子就气势汹汹地在城外香鸡寺大战了起来。】 【两边人马嗷嗷大叫,都跟疯了似的,都以为对面是叛军,杀的那叫一个昏天黑地,单是损失的兵甲,就不下三万。】 【最后,三皇子兵败被杀。】 【不是三皇子麾下的部將不够猛,实在实在是带的兵太少了。】 【毕竟三皇子虽然对麾下百姓也不咋滴,但比起二皇子的牛马腔调,还是好上不少的,正因如此,三皇子手底下才只有三万兵马,比二皇子足足少了两万,自然难敌二皇子的人多势眾,兵败殞命。】 “该死!” 三皇子脸黑如锅底,感情自己没夺到皇位啊?! 害的自己还白白看的这么起劲。 “你,过来!” 趁著乾皇观看天幕的功夫,他唤来身旁书童,低声嘱咐道:“二哥不是去游街了吗,你去拿两个臭鸡蛋砸他。” “啊?” 书童张著嘴巴,“殿下,这不好吧。” “叫你去你就去。” 三皇子瞪眼。 “那好吧。” 书童蔫蔫地退下。 【二皇子打败了三皇子,但他真成了皇帝了吗?不,他没有。】 【俗话说的好,鷸蚌相爭,渔翁得利。】 【香鸡寺一场惨烈廝杀,二皇子虽险胜,可麾下大军却也折损过半,最终仅剩下两万残兵,还个个伤痕累累、疲惫不堪,战斗力早已大打折扣。】 【这般虚弱的局面,自然逃不过五皇子、七皇子、八皇子与九皇子的眼睛。】 【这几位皇子覬覦皇位已久,此前一直按兵不动,就是在等待最佳时机。】 【如今二皇子元气大伤,正是天赐的绝佳良机。】 【四人当即达成同盟,火速合兵一处,带著精锐之师浩浩荡荡杀向二皇子的残部。】 【疲惫不堪的二皇子军队本就已是强弩之末,哪里抵挡得住四路大军的联合夹击?没过多久便溃不成军。】 【最终,走投无路的二皇子被七皇子亲手斩下头颅,落得个跟三皇子同样下场。】 此刻,皇宫外。 囚车上的二皇子看著自己被杀的消息,瞬间伤感。 “数载筹谋,到头来,终究是一场空吗?” 他正酝酿著要掉两滴鱷鱼的眼泪,缅怀一下自己失败的帝王梦。 可“咻”的一声,一颗滂臭的鸡蛋从人堆里丟了出来。 咔嚓。 蛋碎了,糊他一脸。 “我靠,这谁他娘丟的鸡蛋,怎么这么臭!” 二皇子抹了把脸,破口大骂。 乾坤殿,天幕接著滚动。 【虽然二皇子、三皇子下线了,可夺嫡的事还没完,毕竟皇都里可还有五皇子,七皇子,八皇子,九皇子呢。】 【原则来说,太子死了,二皇子死了,三皇子死了,继承皇位的该是四皇子。】 “嘿!” 看到天幕上的文字,萧睿伸长脖子,眉飞色舞。 终於轮到俺老四登场了吗? 可天幕接下来的话,却让他脸色一黑。 【原则上四皇子的確有资格继承皇位,但原则不在他手里。】 【自古以来,兵强马壮者称王,简而言之就是枪桿子里面出政权。】 第6章 老哥,你可別放了 【二皇子、三皇子虽然死了,但还有五皇子等人,五皇子虽不比二皇子、三皇子,但手底还是有三万多兵马的,在仅存的几位皇子里,算的上兵强马壮。】 【当然,这对四皇子来说,也不全是坏事,正因如此,相较於其它几位皇子,四皇子麾下的百姓过的可都是神仙日子,连四皇子本人都没想到,自己只是按照国家规定的税款徵收,本人怎么就成贤王了。】 【按后世的话说,四皇子是躺贏狗。】 “老四还是个忠厚人吶。” 乾皇看著萧睿,交口称讚。 你想想,这么多不孝的儿子里,突然出了个好儿子,这种救赎感可想而知。 “小四,小六,你们的表现让父皇很满意,父皇平日里是亏待了你们,说吧,你们想要什么,父皇都给你们。” “儿臣什么都不要,只要父皇龙体安康就好。” 萧睿低著脑袋。 “嗯。” 乾皇一脸满意,接著问道:“小六,你呢?” 啊,我? 萧青回过神,瞅著乾皇,瓮声道: “俺也一样!” “嗯,好!” 乾皇乐的合不拢嘴,隨后看著殿下的几位皇子,现场表演了个笑容消失术。 “你们几个,看看人家小四跟小六!学学!” “草!” 其它皇子气的牙痒痒。 大臣们脸色各异。 当然。 除了站队二皇子,三皇子的大臣。 他们脸色跟吃了屎一样,蜡黄。 押宝还能押错。 真特么…… 不待他们过多思考,天幕接著滚动。 【常言道,家不可一日无主,国不可一日无君,自太子身陨以后,皇都四皇对峙,天下百姓困顿不堪,大乾的发展一直处於停滯状態,而乾高祖定下与百姓休养生息的国策早就被几位皇子拋到了九霄云外。】 【为了壮大各自势力,五皇子,七皇子,八皇子,九皇子为了壮大自身势力,发疯似的在各地抓壮丁,境內青壮几乎被搜刮一空,到了后来,就连年迈老者与弱冠少年也未能倖免,尽数被强征入伍,导致民间怨声载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有诗为证: 暮宿乾京郊,有吏夜搜丁。 翁携幼子遁,老妇倚门迎。 吏喝声如雷!妇哭泪如倾! 听妇前致词:家有三男丁。 长男戍北境,次男战西庭。 昨传边庭信,两男皆殞命。 唯余么子幼,垂髫未胜兵。 夫老腰脊折,难提戈与旌。 贫家无长物,糟糠度残生。 老嫗虽年迈,请隨吏车行。 聊充军中役,尚可补炊粳。 夜阑语声寂,寒风吹泣鸣。 晓行登前路,惟见野烟横。】 看著天幕上的诗词,乾皇怒不可遏,指著阶下的几位皇子,厉声道: “老五、老七,老八,小九!看看你们干的好事!” “冤枉啊,父皇!” 几位皇子跪地哀嚎。 “住口!” 乾皇厉声怒喝,“都给朕跪下!” “哇!” 三岁的九皇子被嚇的嚎啕大哭。 群臣里,有位白髮苍苍的老者站了出来,他头戴儒帽,身著素色朝服,望著瑟瑟发抖的九皇子,目光中满是疼惜,隨即伏跪於地,高声求情:“陛下,九皇子他还是个孩子啊。” 乾皇面色沉凝,语气毫无转圜:“张祭酒,朕知晓你疼惜小九。但你身为国子监之首,更该明白——罪不以年长而增重,亦不以年幼而减免。罪便是罪,岂能因年纪而轻饶!” “陛下说的是。” 老者身子微微一颤,重重跪倒在地,花白的鬍鬚隨著开口轻轻抽动:“可老臣已是风烛残年,时日无多。九皇子年幼失教,犯下此等过错,全是老臣教导不力之过!恳请陛下念在老臣这把朽骨的薄面,免去九皇子下跪之罚吧!” 乾皇看著面前將行就木的老者,嘆气了口气。 “张祭酒,你这又是何苦。” “求陛下开恩。” 老者將头重重磕在地上。 “罢了。” 乾皇摆了摆手,语气缓和了几分,吩咐道,“小九年幼,就免了他下跪。其余皇子,尽数跪下!” “谢陛下。” 老者撑著地面缓缓起身,满脸感激。 一旁的宫人连忙上前,將还在抽噎的九皇子轻轻拉到了殿侧,拿了盘糕点哄著。 八皇子躬著身子,刚想说我也是个孩子,却被乾皇瞪了一眼,呵斥道:“老八,你干啥呢,把腰板挺直,给朕跪好了。” 八皇子脸一黑,险些昏过去。 娘的,早知道跟二哥游街去了。 二皇子:“不嘻嘻。” “有意思。” 瞧著眾皇子吃瘪,萧青暗爽不已。 虽说没吃到几位皇兄的瓜,但看著几位皇兄吃瘪,倒也別有一番滋味。 现在,他就盼望著千古一帝別是自己。 自己乐呵呵当个閒散王爷,挺好的。 最好这千古一帝是其它几位皇子。 这样自己就能继续在北凉苟著,爽著。 说实在的,他並不在乎千古一帝的称號有多么荣耀。 他在乎的只有北凉的百姓有没有衣穿,有没有东西吃,如果条件允许,自己再有口酒喝,那就是天底下最大的乐事了。 【自四位皇子为扩充势力,在各地大肆强征青壮以来,大乾王朝已是农田荒芜、兵疲马困,民间怨声载道,几近沸腾。】 【但是有一个地方却是例外,那就是六皇子萧青所在的北凉。】 “北凉?” 乾坤殿內君臣皆是一惊。 此时,天下大乱,贫瘠的北凉不更应该流民四起,盗寇遍地,怎么会成例外?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萧青。 连乾皇也不例外。 六子,你到底要给为父多少惊喜? 我日,瞅我干嘛? 萧青汗顏,隨后露出一抹僵硬的笑,扯著嘴角道:“父皇,诸位公卿,你们別看我,看天幕哇。” “咳咳。” 乾皇很快收回目光。 天幕接著滚动。 【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此时的北凉已经不靠农业徵税,而是靠收商业税,所以,相对於天下的其它百姓,凉地百姓的抗风险能力更强,收入更多,生活自然更好。】 “商税?” 乾皇目光沉了下来。 大乾以农为本,重农抑商。 青儿竟然本末倒置了? 一旁的曹参则是满脸好奇,见乾皇脸色不对,赶忙低声规劝道: “陛下,非常时期用非常手段,六殿下此举虽大胆,但能得到后世肯定,定然有其独到之处,我们先看看天幕怎么说的,若是可以,我们也能借鑑不是?” “嗯。” 乾皇脸色稍缓,继续看著天幕。 萧青盯著天幕,暗道不妙。 老哥,你可別放了。 要知道,北凉可有不少大乾明令禁止的玩意,要是真给他抖出来,他岂不是完了。 第7章 首战即决战,一战领盒饭 群臣百官议论纷纷,殿內一片嘈杂。 “商税,六殿下此法的確新颖,但国家动乱,商人会冒著生命危险交易吗?” “说不准,只要利润足够,那群傢伙就敢践踏一切国法,提刀拼命。” “我大乾以农为本,徵收商税会令机巧之辈从中盈利,怕是会影响人心啊!” “是啊,当初陛下曾让我们商討,是我等一致认为民不患寡而患不均,定下重农抑商的国策,六殿下此举,难道就不怕人心涣散,矛盾激化吗?” “咳咳。” 曹参咳嗽两声,朗声道:“诸位同僚,我们还是看看天幕怎么说吧。” 【至於六皇子为何要收商税呢?】 【其实也是没招了。】 【眾所周知,北凉土壤贫瘠,又为苦寒之地,农作物只能一年一收就算了,多数时候,每亩地的收成也不好,想要凭农业徵税餵饱自己,那纯粹是想屁吃。】 【但凡事都具有两面性,虽然北凉的土壤不適合农作物的种植,但却是天然的马场,简单来说,北凉就是一大片草原,地平开阔,气候乾爽,少涝少洪,唯一的缺点就是——水源不稳定。】 【所以,我们的六皇子萧青刚到北凉,乾的第一件事是什么?是修水库。】 弹幕: “呃……不是当土匪吗?” “什么土匪,傻蛋,你是皇帝,你让史官写你到凉地第一件事就是当土匪?” “敢骂我是傻蛋,我是皇帝,我第一个先乾死你。” “已经代入了嘛。” 【水库:农业仙品,能抗旱涝。】 【自此,浩浩荡荡的水库工程就在北凉悄无声息的动工了,咱们的六皇子虽然无权无势,但是实干能力还是到位的。】 【隨著横幅的拉起。】 【要想稳,修水库,旱涝保收不犯怵。】 【要收粮,先修塘,水库一建粮满仓。】 【修水库,日子甜,有水有粮心不悬。】 【隨著日子一天天过去,北凉的水库逐渐建成。】 【而有了稳定的水源做保障,六皇子干了什么?】 【因地制宜,养马。】 【不得不说,六皇子的確是有点本事在身上的,他会养,能养,善养。】 【甚至为了能更好的指导北凉百姓养马,还专门花费大量时间,著《种马培育手册》《如何让母马快速受孕》《霸道种马强制爱》等一系列相关书籍。】 【书中详细记载了“科学配种加优养母马”的落地方法,强调要挑选优质种马搭配適龄母马,在统一时间集中配种,补充母马营养,缩短繁殖间隔,划分草场轮牧,避免过度啃食,保证马匹体质,减少不孕情况。】 【一套组合拳下来,北凉的养马业很快便走上了规模化、精细化的发展道路。】 “嘶,这么详细?” 乾皇听的嘴角直抽抽。 虽然感觉有点扯蛋,但好像真的有点专业啊。 他转过身子,目光落在萧青身上,询问道:“六子,你真会养马?” “父皇,儿臣略懂。” 萧青尷尬一笑。 “正好,前段时间北蛮使者送来了几匹骏马,你有时间去给父皇相相,看他们是不是糊弄父皇。” “是,父皇。” 萧青点头。 乾皇满意的收回目光。 萧青看著天幕,暗暗祈祷。 老哥,曝个养马的事就得了。 你可別多说啊,说多了我可兜不住啊! 【自从定下这个政策后,也就是前几年处境比较艰难,但隨著马匹的增多,模式也就逐渐变的系统化,標准化,养马的一系列產业链就在北凉成型了。】 【前面我们说,北凉是靠收商税活下来的,那这第一桶金,是从哪里挣的呢?】 【就是从养马。】 【地理位置上,北凉跟北蛮毗邻,而北蛮自古以来就是个马上帝国,对马匹的依赖性极强,但由於没有合理的、科学的养马方法,北蛮的马群,不仅受孕率低,连存活率也不高,往往十匹受孕的母马,能存活三四匹就已经算不错,哪里像北凉,几乎匹匹都能存活。】 【既然北蛮有需求,北凉有供给。】 【那就卖唄。】 【而谈到卖马,六皇子更有一手。】 【他深知“奇货可居、分级定价”的门道,偏不敞开了卖,而是捂著卖藏著卖。】 【普通战马按市价走。】 【耐力足、速度快的良驹翻倍加价。】 【至於血统纯正、能冲阵破敌的千里驹,那更是非重金不售,还得绑定北凉独有的“马匹养护三年质保”。】 【乃至於后来,在我们六皇子的倡议下,北凉打出“好马配英雄”的gg,號召北蛮贵族前来拍卖抢购。】 【北蛮本就缺马缺得眼红,如今北凉的马不仅存活率高,还经了《种马培育手册》的科学调教,膘肥体壮、性情沉稳,比他们自己养的病秧子强上十倍。】 【哪怕六皇子坐地起价,北蛮也只能捏著鼻子认,要么花高价买良驹,要么用牛羊、皮毛、盐铁来换。】 【谁叫自己马不如人呢。】 【更绝的是,六皇子还定了规矩:战马只卖成年马,孕马、小马和种马一概不外售,直接断了北蛮自己繁育的念想。】 【同时严格限定每年的售卖数量,既不掏空自家马群根基,又能让北蛮始终依赖北凉供给,牢牢攥住主动权。】 【就这么一来二去,北凉靠著卖马,稳稳攥住了第一桶金——既换来了粮食、盐铁等紧缺物资,又让北蛮的財富源源不断流入,刚好填补了修水库、扩马场的开销,还攒下了后续收商税的底气】 “啊,还能这么玩?” 殿內彻底炸开了锅,满朝文武面面相覷,皆是难以置信: 这他娘的。 六皇子就靠卖马把北蛮玩成孙子了? 【就这样,皇都为了皇位打的火热,北凉则卖马卖到手软,凉地百姓也跟著沾了光,毕竟乱世之中,能有口饱饭吃、安稳度日,已是天大的幸事。】 【话题收回皇都,隨著时间逐渐流逝,四位皇子意识到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百姓流离失所、无法耕作,军队粮草匱乏、补给断绝,再拖下去怕是要引发譁变。】 【於是,九皇子暗中联合八皇子、七皇子,在皇都设下鸿门宴,名义上是商討帝位归属,实则早已布下杀局。】 【他们派人给五皇子传信,声称愿意推举他称帝,但他若不来,就拥立七皇子登基。】 【五皇子明知此行凶险,却別无选择,只能硬著头皮赴宴。】 【为防不测,他特意带了重兵隨行,想著一旦出事便立刻突围跑路。】 【可刚到宴席,迎接他的不是美酒与珍饈,而是刀光和斧头,就这样,不可一世的五皇子被埋伏在殿里的刀斧手砍成了肉泥。】 【当然,也有史书记载,五皇子根本就没去参加这场宴席。】 【真相如何,至今已不可知。】 【但有一样两段歷史却达成了共识,那就是鸿门宴之后,五皇子的確消失了,至於死没死,没人知道,姑且当他死了吧。】 五皇子:“你礼貌吗?” 【五皇子一死,他的三万兵马斗志全消,群龙无首,多数被三位皇子收编。】 【皇都再次陷入大乱。】 【九皇子因为收了五皇子较多兵马,短时间內兵力大增,自信心爆棚到了极点。】 【於是就想把两位皇兄摁在地上,自己夺得皇位,毕竟小说里,能登上皇位的 不是老大,就是老九,大哥死了,除了他,还有谁配坐这个皇位?有著强悍的兵马撑腰,骄狂的九皇子甚至打出了“首战即决战,一战定乾坤”的口號。】 【可他终究还是太年轻,哪里是老道的七皇子、八皇子的对手,一场大战下来,结果“首战即决战,一战定乾坤。”硬生生变成了“首战即决战,一战领盒饭。”】 第8章 往日种种,你可还记得 【九皇子被七皇子、八皇子的兵马围困,无奈自刎归天。皇城之內,廝杀已近尾声,胜负眼看就要分晓。】 【之后,就是七皇子跟八皇子的舞台,两位皇子麾下的將士为了皇位,早就杀红了眼,疯魔般从城南砍到城北,又从城北杀向城西。】 【毕竟从龙之功近在咫尺,荣华富贵触手可及,谁不想拼出一片朗朗乾坤,挣下一份光耀门楣的泼天富贵。】 【可他们殊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就在皇都杀疯的时候,四皇子带著手底下的两万兵马悄悄猫到了城外。】 “啊?” 全场皆寂。 不是,哥们。 不是说原则不在四皇子手里吗? 四皇子:“原则是这样的,但现在我在爭取原则。” “嘿,我就知道!” 萧睿一拍大腿,露出了一抹睿智的表情。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是他能干出来的事。 “四哥,你还是不是人!” 七皇子和八皇子同时猛地扭头,眼珠子瞪的老大,异口同声地咆哮:“平日里看你人畜无害,你心怎么这么黑!” 面对二人指责,四皇子慢悠悠的直起了身子,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沉声道:“你们说的对,但世子之爭素来如此,两位皇弟,认命吧。” “我草!” 七皇子气的两眼一黑,直接昏了过去。 “啊,快来人吶,七哥气昏了。” 八皇子扒拉著七皇子的手大叫。 “快传太医!” 乾皇气的脑门直突突。 他娘的,真的是一个比一个不爭气。 太医急忙入场,抬著七皇子退场。 “老八!你往哪儿溜?” 乾皇眼角余光瞥见八皇子想借著扶七皇子的由头,偷偷跟著太医溜之大吉,当即一拍龙椅,厉声喝住。 “父、父皇。” 八皇子僵硬的转过身子,捂著肚子,佯装虚弱:“儿臣也有些不舒服。” “少跟朕来这套!回来!给朕跪好!” 乾皇气得吹鬍子瞪眼。 八皇子身子一哆嗦,老实巴交地退回原位,屈膝跪倒。 见八皇子跪倒,群臣百官议论纷纷。 “不会吧,不会吧,难不成这千古一帝真是四殿下?” “怎么不会?” 有大臣昂起脑袋,满脸得意道:“四殿下平日里是低调了点,可真到了紧要关头,只要能抓住机会,一样能飞上枝头变凤凰。” “嘿,李少府此言差矣。” 旁边立刻有人反驳,“四皇子的確是带兵设伏,但皇都城里可还有七殿下,八殿下的几万兵马,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张鸿臚,咱们可是在谈正事。” 李少府脸色一沉,“你虽是八皇子外公,可也得讲公道话,皇都城里的守军连番征战,兵疲马倦的,哪里会是四殿下的对手。” “李少府!咱就事论事!你扯我身份干什么?” 张鸿臚一把推搡开身旁官员,嗓门陡然拔高:“我是八皇子外公不错,可你不也是四皇子的二舅吗?老夫只是秉公说话,怎么,你还想跟老夫比划比划?” “嘿,你这个老匹夫。” 李少府拍掉张鸿臚的手,擼起袖子,表现的前所未有的硬气:“朝堂之上可不是你撒野的地方,告诉你,要是睿儿真成了那千古一帝,本少府定要你好看。” “你放屁!” 张鸿臚气得吹鬍子瞪眼,山羊鬍都翘了起来,正要擼起袖子往前冲,却被旁边几位官员死死拽住。 “老夫外孙麾下还有三万残兵,怎么就打不过他四皇子的两万兵马?”他梗著脖子嘶吼,唾沫星子溅了身前官员一脸。 “你也知道是残兵。” 李少府嗤笑一声,拍著胸脯反驳,声音洪亮,盖过周遭喧譁:“张鸿臚你睁大眼睛看看!八皇子的兵杀了大半天,饿得前胸贴后背,手里的刀都快举不动了。老四的人可是养精蓄锐了一整天,以逸待劳!这输贏还用比?” 两人吵得面红耳赤,唾沫星子横飞,你一言我一语互不相让,原本还算肃静的朝堂,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哎呦,別吵了,別吵了。” “李少府,咱爷们可都是从刀枪里滚出来的,精神点,咱可別丟分啊!” 有劝架的,有煽风点火的,还有悄悄往后缩想躲清净的,活像个菜市场。 “都给朕住口!” 乾皇猛地一拍龙椅,喝住了两人。 他指著二人,气得声音都发颤:“你们两个都是朝堂命官!大国臣子!公然在朝堂之上大吵大闹像什么样子?还少府、鸿臚!简直是丟尽了百官的脸!” 李少府和张鸿臚嚇得一哆嗦,立马闭了嘴,却还互相瞪著眼,腮帮子鼓鼓的跟两条河豚似的。 曹参站出来打圆场,宽慰道:“咳咳,诸位,咱们还是先看看天幕怎么说的吧。” “丞相说的不错。” 御史大夫適时插话,“李少府,张鸿臚,你们都乃大国臣子,自当雅量,咱们还是先看看天幕怎么说。” “哼,看就看!” 张鸿臚朝李少府瞪眼,李少府反瞪了回去,“老东西,谁怕谁?”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一旁吃瓜的萧青乐的合不拢嘴。 不得不说,这天幕倒还真会整活。 平日里,这群大臣板著脸,跟谁欠他万儿八千似的,你看看现在,跟北凉菜市场的泼妇也没差了。 这场大戏,好看。 【皇都爭斗不断,廝杀持续了四天三夜,兵甲尽伤,死伤者逾万,史称乾坤之变,最终,八皇子击溃七皇子取得胜利。】 【可他还来不及高兴,四皇子的兵马就突然兵临城下。】 【两万大军虽不算多,可在兵疲马倦的八皇子眼里,此刻的两万大军,跟十万大军也没区別了,为了阻止四皇子,八皇子收拢残兵,想要凭藉皇都城墙负隅顽抗。】 【可先前为了攻破皇都擒杀二皇子,皇都城墙早就被大军拆的七零八落,哪里还有防御之力,四皇子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攻入了皇都,擒住了八皇子。】 【连八皇子本人都没想到,自己拆去的城墙到最后竟成了四皇子的嫁衣。】 【以下是后世还原的场景。】 八皇子被粗绳五花大绑,推搡著跪在四皇子面前,衣衫凌乱,强撑著抬头。 “四哥,这是为何?” 他声音微颤,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四皇子居高临下看著他,面色冷硬如铁:“为何?本王奉天命討贼,八弟,你还不束手就擒?” “討贼?” 八皇子自嘲一笑,喉间发紧,“四哥,往日我待你不薄,你怎可背弃於我,往日种种,你当真不记得了?” “往日种种?往日……” 四皇子眸色微动,似有追忆,但转瞬即逝,“你可还有话说?” “再无话说,请速速动手!” 八皇子重重闭上双眼。 第9章 谁不送,我就跟谁翻脸 【四皇子毫不犹豫地取下八皇子脑袋,谁都没想到,这场夺嫡之爭,会以四皇子胜利告终。】 “哈哈,贏了,是睿儿贏了。” 李少府拍手大笑,畅快无比。 反观张鸿臚则跟斗败的公鸡似的,耷拉著脑袋,不断嘆气。 “李少府,恭喜,恭喜啊!” 一眾官员纷纷围拢过来,抱拳庆贺。 四皇子夺嫡胜出,意味著萧睿便是未来的九五之尊。 即便他成不了千古一帝,也註定是继乾皇、萧明之后的第三位帝王。 保底是稳坐龙椅的君主,运气好便是名垂青史的贤君。 但凡不傻,此刻都知道该如何站队。 “咳咳。” 萧睿清了清嗓子,摆手道:“诸位大人,虽然我萧睿当了皇帝,但我萧睿的为人,大家都知道。” “你们千万不要往我府上送金银財宝,也不要往我手里塞大把银票,更不要为了討好我给我送去江南的美女,咱是贤君,大家千万千万不要这么做啊!” 说完这番话,萧睿自觉气度凛然,倍有帝王风范。 当然,帝心难测。 谁要是不送,他就跟谁翻脸。 “小四登上了皇位?” 乾皇有些意外,连他都没想到萧睿会在夺嫡中胜出。 毕竟自己这位儿子,在平日里的表现实在太平庸了些,甚至在天幕里的表现连六子都比不上。 不过看到天幕里其它几位皇子苛待百姓的样子,他也就释怀了。 不管怎么说,萧睿也算是矮个子里拔高的了。 “不是,真是四哥吗?” 一旁的萧青脸色怪异。 不是,哥们。 你两万兵马都能称帝吗? 那我在北凉养的重甲骑兵算怎么回事? 他正要再看天幕,天幕却突然关闭,只留下一句话在眾人耳边迴荡。 【好了,时候不早了,已经到了休息的时候。】 【明天见。】 【晚安,玛的巴卡。】 “这就没了?” 乾皇瞪著消失的天幕,眉头一皱,嘟囔道:“朕还没看够呢。” 曹参赶紧凑上前,小声提醒道:“陛下,时候確实不早了。” 乾皇瞥了眼窗外的夜色,咂了咂嘴,不情不愿地挥挥手:“罢了,罢了,明天就明天吧,散会。” 说罢,他带著太监退场。 “哎呦。” 乾皇刚走,原地跪著的三皇子,五皇子,八皇子轰然倒地,把在场的大臣们嚇了一大跳。 隨从们当即上前,想要搀扶。 “別动。” 三皇子脸憋得通红,大叫道:“我腿麻了,缓缓。” 大臣们憋著笑,纷纷脚底抹油溜了。 既然是四皇子胜了。 那今夜正好去他府上表一波忠心。 萧青笑著走出了乾坤殿。 “王爷!” 见萧青出来,卫錚跟阿紫立马迎了上来,追问道:“怎么样,陛下跟你说把你叫回京城要干嘛了吗?” 萧青摆摆手,语气无奈:“老头子看天幕看的入迷,没说。” “那倒也是,毕竟天幕比咱王爷的八卦还好看。” 阿紫点点头。 “王爷,有个事要跟你说。” 卫錚递过来一份奏报,稟报导:“北凉前段时间不是出兵把倭国打下来了吗,咱设的养猪使、御狗官两个职位被大学生抢疯了,昨天有几人还在王府打起来了,你看……” “嗯,是我考虑不周。” 萧青摸著下巴沉思,忽然眼睛一亮,拍大腿道:“你去告诉大学生,除养猪使,御狗官外,另外在倭国再开设男优將,凡有精终报国之志者,皆可入伍。” “哦?” 卫錚听的两眼放光,单膝跪地:“王爷,实不相瞒,末將自幼便有精终报国之志,愿以身试法,出任这男优將一职,亲赴倭国!为王爷分忧。” “滚蛋。” 萧青佯装要打,卫錚侧身躲过。 萧青並未再打,而是收回手掌,慢悠悠道:“走吧,回府,明日本王还等著看好戏呢。” 翌日。 乾坤殿,朝会。 侍从们摆好瓜果,座椅,相较於昨日显然准备的充分不少。 曹参躬身上前,稟报导:“陛下,大臣们跟皇子们都到了,朝会可以开始了。” “嗯。” 乾皇頷首,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九位皇子分列两侧,文武大臣按品级肃立阶下,唯独二皇子两侧的座位空无一人。 这让强迫症的乾皇有些不爽。 殿下,二皇子还在用手不断搓著脸,时不时乾呕几声,脸色难看至极。 他娘的,都洗一天了。 这臭蛋味怎么洗不掉。 乾皇见此情景,眉头微蹙,沉声道: “老二,你干什么呢?是不是平日里霸道惯了,不许旁人坐你身侧?” “父皇,我……” 二皇子刚要起身解释,却听乾皇沉声道:“小九,去,坐你二哥旁边。” “父皇,我不要,二哥臭。” 九皇子嘟著小嘴,满脸不情愿。 “臭什么臭,父皇怎么闻不到?” 乾皇板著脸,指著二皇子旁边的座位道:“怎么,现在连父皇的话都不听了?” “哼!” 九皇子嘟著嘴巴,不情不愿地坐到二皇子旁边。 而一切的始作俑者三皇子,此刻正死死抿著嘴,憋的老脸通红。 “老三。” 乾皇目光突然落到他身上,喝问道: “你笑什么?” 三皇子脸色一僵:“父皇,我……” “过来,坐你二哥左边。” 乾皇的话语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啊?” 三皇子愣在原地。 乾皇瞪眼:“怎么,连父皇的话你都不听了?” “儿臣遵旨。” 三皇子笑不出来,黑著脸捏著鼻子,磨磨蹭蹭地坐到二皇子左边。 “这还差不多。” 瞧见缺的座位被填满,乾皇一脸满意。 吶,这个就是皇帝的威严。 他叫人往东,谁敢往西? “诸位大人。” 乾皇举起面前放的沙琪玛,扬声道: “这天津桂顺斋进上来的沙琪玛,用的是真狗奶子加蜂蜜,和御膳房做的不一样,李德全啊。” “在。” 小太监跪倒在地。 “去,给大人们各上一份尝尝。” 乾皇吩咐道。 “是。” 一份份真狗奶子沙琪玛被呈了上来。 眾臣纷纷拿起品尝,入口香甜软糯,带著独有的醇厚滋味,殿內顿时响起一片讚嘆: “嗯!果然是真狗奶子沙琪玛,甜而不腻,回味悠长,好!” “呜呜……地道,太地道了,让我见到我老娘了。” 一位老臣眼眶微红,连连点头。 旁边有人打趣道:“韩大人,您前些日子还念叨著自己血糖高要忌口甜食,怎么今日吃的比谁都香?” “君恩所赐,岂能辜负陛下一片心意,咱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得吃。” 第10章 我都用力了,你怎么还活著? 听著周遭官员们的吹捧,萧青在心底撇了撇嘴。 这群老狐狸,老油条。 这么多年过去,还是这副老样子。 就在这君臣和乐之际,天幕再次降临。 【哈嘍,大家好。】 【我们又见面了。】 “诸位安静。” 四皇子萧睿见天幕降临,赶忙抬手,示意群臣安静,举手投足间,已有皇帝的风范。 “这逆子,朕还没死呢。” 乾皇见状,气的两眼发黑。 曹参在一旁劝道: “陛下,咱们还是先看看吧。” “看吧。” 乾皇无奈坐回原位。 【上期我们说到了乾坤之变,四皇子成了最终胜利者,他收拢皇都残兵,手中兵马已达五万之眾。】 “知道了,知道了。” 萧睿摆著小手,脸上满是得意。 “赶紧放朕登基的画面吧。” 可天幕接下来的话,却让他脸色一僵。 【但故事就这样结束了吗?】 【不,当然没有!】 “什么?” 萧睿猛地起身,满脸难以置信:“怎么可能还没结束!” 殿內官员听著天幕的话语,窃窃私语。 “不会吧,四皇子坐拥五万兵马,故事怎么没结束。” “难不成还有高手!” “不会是六皇子吧。” 有官员大胆猜测。 “不可能。” 他刚开口,立马有人打断。 “虽然天幕上说六殿下对养马颇有手段,但治国可不是餵马,咱们大乾可是礼仪之邦,岂能与养马混为一谈。” “那会不会是消失的五皇子?” “谁知道呢?” 殿內嘰嘰喳喳,吵的乾皇头疼不已。 “安静。” 他一声沉喝,示意眾人住嘴,隨后目光紧盯著天幕,缓声道:“先看看天幕怎么说。” “是。” 官员们安分下来,天幕继续播放。 【就在四皇子志得意满的时候,皇都周围,突然出现了大批铁骑。】 【四皇子得知后,惊怒交加,要知道,长安皇都城墙已破,此刻周围出现大批铁骑,简直是要命,更让他想不通的是,这他娘是哪来的兵马。】 【本以为自己已经够阴的了。】 【没想到还有高手!】 【兵临城下,不得不打了,为了高高在上的皇位,四皇子披甲掛帅,亲自迎战,而他手底下的五万兵马更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事到如今,他们也顾不得以前的主子是谁了,他们的目標只有一个,保举四皇子登上皇位,毕竟谁不想混个从龙之功,荣华富贵。】 【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当实力差距大到一定程度,想用人命弥补这份差距,无异於是痴心妄想,仅是首战交锋,四皇子就被铁骑杀了回去,要不是手下拼命相护,怕是连性命都得丟掉。】 【就在两军对峙时,六皇子萧青忽然骑著白马在阵前现身,欲劝降四皇子。】 “六皇子,真的是六皇子。” 看著天幕里出现的背影,群臣一阵譁然,谁都没想到,这批铁骑竟然是萧青的兵马。 反观乾皇则是一脸深沉,神色中並未有太多意外。 毕竟,帝位面前,谁又能压抑自己呢? 又有谁不想醒掌天下权,醉臥美人膝? 而且,前面天幕说过,六子会养马,又跟北蛮做贸易,这样有钱有马的人,会在乱世甘愿偏居一隅吗? 显然不会。 “不妙啊!” 察觉到乾皇跟群臣的目光,萧青在心里捏了把汗,连忙端起面前的真狗奶子沙琪玛,掩饰道:“父皇,这真狗奶子沙琪玛味道还真不错哈。” “六哥。” 八皇子抹了把脸,满脸愤恨:“没想到最后竟然是你,我还真是小看了你。” “不是我。” 萧青垮著批脸,心里骂娘的心都有了。 娘希匹,本来打算养精蓄锐,等关键时刻出手,看看能不能爭一爭皇位。 现在,天幕直接给他曝了。 那还爭个蛋啊! 要知道,在这个不能修行的低武世界。 苟才是王道。 现在,把他曝了,什么明枪暗箭都招呼过来,那可有他受的。 几位皇子脸色各异。 乾皇收回目光,沉声道:“诸位,別猜测了,朕还没死呢,先看天幕。” “是。” 群臣躬身,天幕接著播放。 【四皇子听到六皇子的劝降,怒不可遏,甚至还连连叫骂,毕竟在他看来,六皇子萧青乃是宫女之子,身份卑微,怎么能染指皇位,他再不济,至少在身份上还是稳压萧青一头的。】 【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 【更不用说,萧青从小就是皇都的小透明,儘管萧睿在其它皇子眼中也不咋地,但他也从未把萧青放在眼里,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不仅適用於动物,同样適用於人。】 【面对萧睿的不识好歹,萧青並未动怒,挥了挥手,士兵递上白袍银甲,五千铁浮屠齐声嘶吼,三人一伍,手持锁链,如同钢铁洪流般杀向四皇子残存的兵马。】 【儘管四皇子占据著人数的绝对优势,但在气势上却已输了萧青三分。】 【此战之中,萧青一改往日吊儿郎当的模样,爆发出惊人武力,谁都没想到平日里皇都窝囊的小透明会有此等实力。】 【而五千铁浮屠更是如重拳出击般撞碎四皇子的帝王梦。】 【铁浮屠:啊,不好意思,我还以为减速带呢,没办法,我是真剎不住马啊,哎呀,被铁甲覆面遮住了,那是视野盲区啊,不是,正经人谁在皇都作乱啊,哎呀,我们也不容易,你说这,呵!那你和我的钢铁洪流说去吧,我们都在用力的活著,哈!啊?不是,我都用力了,你怎么还活著?兄弟们,掉头,让我们再用力一次。】 【万军之中,六皇子萧青凭一己之力,斩下四皇子头颅並高声吟道:曾遭眾口笑痴郎,醉臥花阴藏锦囊。龙胆虎魄无人见,一朝拔剑战天光。】 【此战,史称白马破京!】 【五千铁浮屠踏碎皇都烟尘,白袍银甲的六皇子萧青於尸山血海中佇立,手中长剑滴血未乾,那首诗吼彻云霄,既是对昔日屈辱的昭雪,亦是君临天下的宣告。】 “白马破京……五千破五万……” 有老臣喃喃自语,声音发颤,“我在做梦吗?” 轰! 人群中突然响起一声闷响。 御史大夫身子一挺,双眼翻白,直直向后倒去。 第11章 赔了个底朝天 “不好!御史大夫晕过去了!” “快传太医——” 群臣大乱,惊呼著涌上前。 太医急忙入场,匆匆將人抬了下去救治。 “御史大夫这是怎么了?” 有不明所以的大臣皱眉发问,“往日他身子骨一向硬朗,怎么突然就晕倒了?” “你还不知道?” 旁边一位知情的官员赶忙凑过来,压低声音,悄眯眯道:“昨夜御史大夫特意跑了趟四皇子府邸,把自己唯一的宝贝女儿许给了四殿下做侧妃,满心等著押中从龙之功呢!如今天幕直接曝出六殿下是贏家,他算是赔了个底朝天!” “好傢伙!我直接好傢伙!” 【白马破京以后,萧青正式登基,而他的真正身份就是我们经天纬地、慈惠爱民,被后世尊为圣人,鼎鼎大名的乾太宗文皇帝。】 “啥,文皇帝?” 群臣眼珠子瞪的老大,齐刷刷看向正在吃真狗奶子沙琪玛的萧青身上。 他? 文皇帝? 群臣嘴角抽搐。 可这怎么看,都八竿子打不著啊! “可恶!” 几位皇子眼红的屁股都要炸了。 文——经天纬地,慈惠爱民。 这可是对帝王的极高讚誉,就是父皇能不能得到还两说。 可现在这个諡號竟然被平日里最不受待见的萧青得到,这简直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老四!” 二皇子狠狠瞪著四皇子,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你搞什么鬼,五万兵马居然拿不下六弟的五千兵马,你到底会不会玩?!” 萧睿满脸不服气,噌的一下窜了起来: “妈的,二哥你还好意思说我!你自己都差点被三哥的三万兵马乾死,我明明比你强太多了好吗,你要真有本事,你过来微操啊!” “你说什么?” 二皇子火气挠一下就上来了,一拍桌子猛地起身,结果动作幅度太大,一不小心手肘碰到了一旁正在吞糕点的九皇子,给他肘的小脸通红,泪眼汪汪。 “哇!” 九皇子小脸憋得通红,乾嚎起来。 “哎呦,我的小乖乖!” 国子祭酒赶忙快步上前,满脸心疼地揉著九皇子红彤彤的小脸,转头看向殿下一位鬚髮皆白的老头,带著埋怨道: “老宋,你也不管管你那外孙,你看给我小外孙肘成什么样了。” “嘿,你这老匹夫。” 宋廷尉撇了撇嘴,直言道:“昭儿他又不是故意的,我管不了。” “管不了?” 国子祭酒捋起袖子,一副要当场理论的架势,“我今天倒要看看你能不能管的了,我治不了二殿下,还治不了你这老东西?” “谁怕谁!” 宋廷尉瞪圆了老眼。 二人虽说已是七老八十的年纪,可这火气上来,比二三十岁的年轻人还要衝。 “宋廷尉,张祭酒,你们別吵了。” 太子萧明抄起被肘掉地上的真狗子沙琪玛,又把它塞回九皇子嘴里,算是堵住了他的嘴。 九皇子:“餵我花生!” “父皇他看著呢。” 萧明指了指主位,小声提醒著。 二人循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乾皇正盯著他们,默不作声。 “闹够了没有!” 乾皇声音沉闷,压下殿內喧囂。 “青儿能得文的諡號,是天下百姓之幸,是苍生之福,不是让你们起內訌的。” “哼!” 二皇子听的直撇嘴,愤懣道:“六弟也就是运气好,要是换我来微操,他能不能登上皇位还两说呢。” “吹牛。” 萧睿朝自己二哥翻了翻白眼。 还你来微操? 自己都差点被三哥的三万兵马给干趴下,现在倒叫上了。 其余皇子脸色各异,但不约而同的对萧青產生了淡淡的敌意。 “不妙啊。” 萧青暗暗骂娘。 宝宝心里苦啊,明明就是想看出大戏。 怎么最后扯自己头上来了? 现在皇子们都瞧他不顺眼。 还能有自己好果子吃? 就在这时。 三皇子突然起身,朗声道:“父皇,儿臣有话要说!” 乾皇眉头一皱,语气带著几分不悦: “老三,你有什么话要说?” 三皇子躬身拱手,目光扫过殿內眾皇子与群臣,语气不卑不亢:“儿臣敢问父皇跟诸位王公大臣,你们真认为这天幕所言,是真的?” 这话一出,殿內顿时安静了几分。 三殿下此话是什么意思? 天幕怎么不是真的。 群臣脸色怪异,虽搞不清楚萧文打的什么主意,但他们知道,萧文八成没憋好屁。 “老三,你这是什么意思?” 乾皇面色沉了沉,“天幕字字句句依实而言,难不成朕的生平也是假的?” “那父皇的意思,天幕说的都是真的了?” 萧文反问。 “当然。” 见乾皇頷首,萧文又把目光转向殿下的王公大臣,问道:“诸位大臣的意思,也跟父皇一样?” “一样!” “臣附议!” 群臣纷纷点头。 开玩笑,皇帝都没意见。 他们敢有吗? 你要不在我脑门刻个奸臣算了。 “好。” 萧文露出一抹得逞的微笑,话锋陡然一转,“既然诸位大臣都没有异议,那么儿臣倒要问问父皇,在大乾境內拐带少女,开设青楼,该当何罪?” “不好!” 听著萧文的话,萧青顿觉不妙。 拐少女,开青楼。 这分明是衝著自己来的啊! 乾皇沉声道:“此等恶行,依大乾律法,杖责三十,全家流放岭南,永不得回京!” “好!” 萧文重重点头,目光若有似无地落在萧青身上,声音沉稳有力,“既如此,儿臣要参奏一人!” “哦?” 乾皇挑眉,追问道:“你要参谁?” 萧文眼神一凛,挺直脊背,掷地有声: “儿臣要参六弟萧青,参他在凉地开设青楼,拐带良家少女,败坏朝纲风化!” “什么?” 群臣譁然,满殿皆惊! 谁也没料到,三皇子竟会在此刻发难,参奏的还是刚被誉为文皇帝的六皇子,罪名还如此劲爆! 开设青楼、拐带少女,这事可大可小。 但要闹到皇帝面前,在金鑾殿上摆出来讲,足以捅破天! “老三,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你说出来,可是要负责的。” 乾皇脸色黑如锅底,语气带著压抑的怒火。 这种事情不管做没做,只要拿到檯面上说,那就是对皇家脸面的一种侮辱。 可萧文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要整倒萧青,面对乾皇的问责,他非但不退,反而扑通跪倒在地,神色肃穆:“儿臣负责,儿臣愿用王府七十余口的身家性命担保,儿臣说的都是真的。” 王府七十余口人:小丑! 第12章 我手持钢鞭將你打 二皇子拍案而起:“六弟,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人!” “就是!就是!身为皇子,竟然做出这等败坏门风之事,简直丟尽了皇家的脸!” 五皇子、七皇子、八皇子纷纷附和指责。 他们哪管萧文说的是真是假? 只知道天幕预示萧青要当上文皇帝。 都是皇子,你说不眼红,那是假的。 他们眼红的红眼病都要犯了。 现在,先把这个屎盆子先扣萧青头上,让他当不了皇帝再说。 “是啊,陛下。” 有站队几位皇子的大臣站出来开口,矛头直指萧青,“拐带少女,开设青楼,此等恶行伤风败俗,若不严惩,恐难平民愤啊!彻查,必须彻查!” 二皇子更是煽风点火:“父皇,六弟品行不端,不配为皇子,更不配得文皇帝之誉!当严惩不贷!” 殿內炸开了锅,乾皇沉默不语。 他当了几十年的皇帝,一眼就能看出儿子们的心思。 可眾目睽睽,他若是包庇,在座的群臣百官又岂能乐意。 “我日。” 萧青黑了脸。 自己他娘的这是成了眾矢之的啊。 不行,不能这样下去。 得反击。 “呜!呜!呜!啊!” 萧青抹著眼泪拼命大叫,声音盖过几名皇子跟臣子们的声音,一边说,还一边跑到乾皇脚边,故意趴倒用手扒拉著乾皇的小腿: “冤枉啊,父皇,我冤枉啊!” 夸张的表情跟动作把一眾皇子跟大臣瞧的一愣一愣。 不是,哥们。 你这是要干啥? “咳咳。” 被萧青这么一搞,乾皇老脸有点掛不住。 “小六,有啥话你好好说就行。” 他费劲巴拉地扒开萧青的手掌,“父皇给你做主,你把手鬆开。” “谢父皇。” 萧青鬆开手,脸色缓和几分,接著转头看向还在咋咋呼呼的二皇子等人,问道: “二哥,你们说我在北凉开青楼,你们怎么知道的,证据呢?” “这要什么证据?” 二皇子撇了撇嘴,直言道:“三弟的话,大家都听到了。” “三哥,你说话可是要负责的。” 萧青望著三皇子,眼神锐利,“你说我在北凉开青楼,是亲眼所见,还是道听途说?还是说……你去过?” “我……” 萧文眼神闪躲,支支吾吾,“我哪里去过,是我府里的下人去过,对,是下人去过,他亲眼所见,回来告诉我的!” “下人说的?这也太牵强了吧?” “是啊,仅凭一个下人的证词,就想定六皇子的罪?” “三殿下这话说得,未免太站不住脚了……” 殿內官员窃窃私语。 萧文黑著脸。 其实他真见过北凉的青楼,但眾目睽睽,他总不能说自己去过吧。 “呵呵。” 萧青冷笑。 一眼就看出了萧文的底细。 这小八嘎,肯定是去过北凉。 “好,就算三哥说的是真的。” 萧青的话刚起个头,就被二皇子萧昭迫不及待地打断。 他往前凑了两步,满脸急切地嚷道: “父皇你看,六弟他自己都承认了,快治他的罪,把他王位剥了,发配民间,嗯,最好再押著游个街。” “住口!你这头利慾熏天的蠢猪!现在还轮不到你来插话!” 乾皇猛地一拍龙椅,怒视著二皇子,厉声喝道:“来啊,把这头蠢猪给朕叉出去,游街!” “啥?” 二皇子傻了眼。 不是,父皇,我就插两句话。 你又要把我叉出去游街? 两名甲士手持钢叉一左一右,叉著二皇子就往外走。 强烈的父爱衝击下,二皇子牙关紧咬,脖子一歪,轰然倒地,不省人事。 旁边官员大叫:“不好了,二皇子倒地了!” “噫!” 话音未落,倒地的萧昭突然弹坐起来,站在殿內咿咿呀呀的唱了起来。 “混蛋,睁开你的狗眼看看,我是谁?” “我是当今的皇子,未来的皇上!” “你敢让我去游街!” “噫哈哈!” “哈哈哈啊!” 殿內官员们看得云里雾里,面面相覷: “二皇子这是……疯了?” 下一秒。 萧昭的举动让所有人都嚇破了胆! 只听萧昭接著唱道:“我手持钢鞭將你打!打死你这活王八!” 甲士们反应极快,立马飞扑上去死死按住他的嘴。 群臣倒退,脸色惨白。 我的老天奶,二皇子说什么? 打死你这活王八!? 娘嘞,早知道今天请假不来了。 乾皇坐在龙椅上,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如铁:“反了!反了!都反了!来啊,把二皇子给朕关进宗人府,严加看管,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探视!” “陛下息怒!” 就在这时,宋廷尉硬著头皮站了出来,解释道:“昭儿他兴许只是被痰迷了心窍,口不择言,求陛下饶了他这一次吧。” 萧青翻了翻白眼,直言道:“痰迷了心窍就滚吶,难道还等著吃饭吗?” “青儿说的不错。” 乾皇正欲开口,曹参快步上前,低声道:“陛下,宋廷尉说,他愿意拿出半数家產上缴国库。” “咳咳。” 闻言,乾皇脸色稍缓。 “行了,叉出去算了。” 他摆了摆手。 “是。” 甲士叉著二皇子退了场。 “该!” 萧青满脸舒爽。 “哼,六弟你別得意!” 萧文瞪著眼,声音冰冷,“青楼一事,今天你要不给个合理解释,父皇绝不轻饶。”他转过头,目光有意无意的瞥向乾皇,提醒道:“我说的对吧,父皇。” “啊,对对对。” 乾皇隨意地敷衍了回去,隨后又把目光落在萧青身上,言语温和:“小六啊,你要是有难处,你就跟爹说,爹给你做主;你要是有委屈,更要跟爹说,別人不理解你,爹理解你。” “好的,父皇。” 萧青老实巴交的点点头。 瞧著这父子的和乐的一幕,萧文觉得自己像一条淋了一场大雨的野狗,应该在脑门刻个“危”字。 父皇,我到底是不是你儿子。 你说,你说啊! 这他娘的,不纯纯欺负老实人吗! 他没好气道:“六弟,要讲就快讲,別故意拖延时间!” “就是!別磨磨蹭蹭的!” 五皇子、七皇子、八皇子立刻跟著附和。 “说就说。” 萧青面向群臣,神色坦然,掷地有声: “三哥说我开青楼,我不认,因为我开的是会所。” 第13章 我不帮她谁帮她 “会所?” “那是什么?” 群臣面面相覷,在殿內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会所是个什么东西?” 一名青年官员满脸不解,拍了拍身旁官员的肩膀,问道:“喂,老冯,你去过会所吗?” 那官员摇摇头,接著看向殿內对峙的萧青二人,低声道:“先听听六殿下怎么说。” 殿內的萧文冷笑:“六弟,青楼就是青楼,说什么会所,你別以为我……” 话到嘴边,萧文刚想说自己去过,意识到不对,又赶忙改口道:“我家下人没去过。我可都听他说了,青楼里有的,你那有;青楼里没有的,你那照样有。” “我靠,这么吊!” 群臣两眼放光。 “拐带少女,你该当何罪!” 萧文斥责道。 “拐带?” 萧青冷笑,“三哥话说的倒是轻巧,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飢,你知不知道,我初到北凉时,百姓吃不饱饭,每逢灾年,树皮草根都被扒光,乃至於易子而食!” “那…关我什么事!” 萧文被他突如其来的质问噎了一下,强自镇定道,“我们现在谈的是你拐带少女的罪证,休要转移话题!” “不关你事?” 萧青向前一步,目光如炬,死死盯著萧文的眼睛,字字鏗鏘,“那敢问三哥,你碗里的白米、盘中的肉食,是从何处而来?” 不等萧文回应,他又追问道:“你从小锦衣玉食,养尊处优,可曾自己亲手种过一粒米、收过一束粮?可曾见过农田里的泥土是什么模样?” “我…” 萧文支支吾吾,答不上话。 他自幼锦衣玉食,別说种粮,就连农田都没去过。 “没错,你没种过。” 萧青收回目光,语气平静却带著沉甸甸的分量,隨即转向殿內一眾官员,声音陡然提高,“那敢问诸位大人,你们又有多久,未曾踏足田间地头、参与劳作了?” “这……”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少官员满脸惭愧,纷纷低下头去,不敢与萧青眼睛对视。 萧青面露追忆,言辞悲切,带著难以言说的沉重:“你们口口声声说我拐带少女、开设青楼伤风败俗,那你们可知,这些姑娘们家里都是什么光景?” “爱赌的爹,生病的妈,輟学的弟弟,破碎的她,我不帮她谁帮她!” 萧青一边说著,一边还用手捂著胸口,佯装心痛: “要是朝廷轻徭薄赋,要是百姓安居乐业,他们会居无定所,住无所房吗?” “你们说,作为一位有著良知的人,我能弃她们於不顾吗?” “我开青楼建会所,不是坏更不是渣,我只是想给每个女孩一个家!” “你们说,我做的不对吗?” 一番言辞凿凿的话语喷的满殿群臣体无完肤,哑口无言。 萧文憋了半天,硬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娘的。 明明觉得萧青说的有点歪。 可他又挑不出毛病。 见无人应声,萧青又从怀里掏出本小册子,吆喝道: “诸位大人,来瞧一瞧,看一看嘍。” “此乃凉地会所的优惠册,一分钱一分货,童叟无欺!咱卖的不是齷齪勾当,是体面,是安稳,是姑娘们能挺直腰杆过日子的底气!” “来,韩太尉,张祭酒,你们拿著!” 萧青拿著小册子硬塞进两人手里,“新客首单八折,老客累计消费送粮油。若是带同僚组团来雅集,还能解锁文人专属套餐——琴棋书画伴茶点,谈诗论画人间仙,临走咱再赠你一份凉地特產的蜜饯果脯!” 啊? 韩太尉脑子嗡嗡叫。 不是。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咳咳。” 张祭酒老脸一红,忙推辞道:“六殿下客气了,老夫都七老八十了,要这些做什么?”他一边说著,一边悄悄把小册子收入袖中。 萧青察觉到张祭酒的动作,移步凑近,压低声音挤眉弄眼:“张祭酒,人老心不老啊,你要是能来北凉,凭此册可免费享用一季的雨前龙井,身边伺候的姑娘可都是会吟诗作对的才女,不比你在府里听那些俗人的陈词滥调舒坦?” “真的?” 张祭酒眼冒绿光,十分动心。 萧文被他这明目张胆的推销气笑,伸手想夺册子:“六弟,你简直无可救药!朝堂之上,竟敢公然兜售青楼优惠!” “哎,三哥此言差矣!” 萧青敏捷躲开,正色道:“我是推销不错,但我推的是会所,不是青楼,我宣传的高雅,是情操,你不要满脑子都是黄色。” “你胡说!” 萧文满脸愤懣。 面对萧文的指责,萧青一副眾人皆醉我独醒,举世皆浊我独清的姿態,耸肩感嘆道: “唉,果然,心黄看什么都黄。” “啊!” 萧文气的脑门冒汗。 “父皇!” 他大叫著跪在乾皇面前,指责道: “你看看六弟,公然在朝堂兜售青楼手册,请父皇治罪,治罪啊!” “咳咳。” 乾皇满脸无奈的起身,声音温和有力: “小六啊,差不多就行了,咱收著点。” “哦。” 萧青迈著小碎步,来到乾皇面前,悄悄往他怀里塞了张小卡片,低声道: “父皇,这是儿臣孝敬你的。” “嗯,我也有份?” 乾皇看著手里的小卡片,“天子足浴卡”五个大字映入眼帘。 萧青补充道:“父皇,拿著这张卡片,北凉境內的足浴店,全部免费!” “哦?” 乾皇悄眯眯地把卡片收入怀里,夸讚道:“你这小儿,真令为父欢喜!” “应该的,应该的。” 萧青连连点头,“父慈子孝嘛!” 萧文亲眼目睹著乾皇收下小卡片,三观炸裂,碎了一地。 你贏了兄弟,你贏了。 我彻彻底底破防了。 你这次真的彻底胜利了。 现在的我,就像一条被大雨淋透的野狗,狼狈不堪,连躲雨的角落都找不到。 我只能蜷缩在原地,任由寒风钻进骨头里,连呼吸都带著刺痛。 萧文觉得,自己不应只在脑门刻个“危”字,还应再加个“外”字。 父皇,我是你儿子吗? “父皇!” 他猛然跪倒在地,“六弟罪不可赦,请父皇治罪!” “罪,什么罪?” 乾皇慢悠悠抬起脑袋,招呼道:“来啊,老三醉了,把他带下去。” “父皇,我又没喝酒,哪里醉了!” 萧文大叫。 “醉了,醉了,快把他带下去。” 乾皇却像没听见似的,摆了摆手,两名甲士架著二皇子就往外走。 “我没醉,你们放开我!” 萧文挣扎著,伸长脖子看向萧青,大叫道:“你们別抓我,抓他,抓他啊!” “拜拜。” 萧青以胜利者的姿態挥了挥手。 被拖到殿门口时,萧文猛地挣脱甲士的束缚,双膝跪地,朝著天际张开双臂:“请苍天,辨忠奸吶!!”悲愤与不甘的声音响彻整个皇宫。 萧文:“我是大大滴冤枉啊!” 第14章 畜力行车法 “偏心。” 几名皇子在心底翻了翻白眼。 好了,父皇。 现在老六是你的宝皮蛋了。 “咳咳。” 乾皇正了正神色,朗声道:“诸位都听到了,六子他没毛病!” “啊对对对。” 群臣百官纷纷点头,只不过,那表情要多敷衍有多敷衍。 你演我,那我也演你。 天幕却不管这么多,接著播放,只是播放的东西,却让整个殿內鸦雀无声。 【而我们的萧青难道只获得了文皇帝的称號吗?不,当然不是。】 【他还被后世之人誉为千古一帝。】 “啥?” “千古一帝!” 满座皆寂,针落可闻。 “小六是千古一帝?!” 乾皇震惊的从龙椅上站起。 本来萧青获得文皇帝的諡號就让他心生欢喜,现在直接曝出萧青是千古一帝,这让他心里五味杂陈。 “有心栽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荫!” 乾皇重重坐回原位,满脸感伤。 如果说萧青只是乾文帝,他还能接受,但萧青是千古一帝,那他自己都接受不了。 打击人,实在是太打击人。 “陛下切莫太过伤感,青出於蓝而胜於蓝。”曹参赶忙在旁安慰:“六殿下能被后世誉为千古一帝,也是百姓的福气。” “罢了,罢了。” 乾皇自我安慰道:“不管怎么说,咱也是千古一帝的父亲,也算是能接受吧。” “陛下说得是。” 曹参頷首,接著眼角余光瞥向殿內的几名皇子,后者不是面露不甘就是咬牙切齿,就差把“不服”两个字刻在脑门了。 事实的確如此。 几位皇子肺管子都要气炸了。 可恶的萧青。 你当皇帝也就算了。 现在居然当上了千古一帝! 我们不再是兄弟了! 他们现在什么感觉? 就跟你亲眼目睹你的好兄弟刮彩票中了一个亿,然后迎娶白富美,开了豪车一样。 俗话说的好。 可以同甘共苦,但不能一甘一苦啊。 满殿群臣一片譁然。 谁都没想到萧青不仅是乾太宗文皇帝,还是千古一帝。 “不是,这是真的吗?” “六殿下不仅是太宗文皇帝,还是千古一帝,假的吧!” “什么假的,明明就是真的。” 短短片刻,已有不少官员动了心思。 千古一帝啊! 只要在他旁边混了脸熟。 日后青史,就能留上一笔啊! 你说不动心,那是假的。 “诸位,都安静些。” 曹参上前,“既然六殿下被后世誉为千古一帝,自然有其独到的一面,我们还是先看看天幕怎么说才是。” “丞相说的是。” 百官出奇的没有反对。 “咳咳。” 曹参清了清嗓子,“既然如此,我们先请六殿下上来说两句。” “我?” 萧青愣了愣,隨后反应过来。 “我能说些什么?” 他扶住额头,忽地一笑:“不过是些许风霜罢了。” 装货。 几位皇子气的咬牙切齿。 乾皇催促道:“好了,看天幕吧。” 天幕接著播放。 【为什么乾文帝被誉为千古一帝?】 【因为他实在太超前了!】 【根据乾史记载,文皇帝在担任北凉王期间,北凉拥有了世界上第一家《儒家思想俱乐部》,被后世之人称其为极端女权最严厉的父亲,酒精烤菸的男权斗士,山东兄弟的顶级魅魔,上桌归因法的创始人。】 【不仅如此,北凉还建立了世界上第一所大学——北凉大学!】 【根据考古人员挖出的《北凉文典·劝学篇》记载,北凉大学是一座专门从事於培养高素养,强实操人才的顶尖学府,其办学理念之超前,足以让后世学府望尘莫及。】 “儒家思想俱乐部?” “北凉大学?” 听著天幕介绍,群臣面面相覷,满脸茫然。 什么叫儒家思想俱乐部? 他们乾朝的確有儒家思想,但没俱乐部啊。 什么又叫北凉大学? 他们乾朝不是只有太学吗? “张祭酒,你是国子祭酒,博学多识,这大学跟俱乐部,你听过吗?” 有官员满脸好奇地向张祭酒问道。 “俱乐部,老夫没听过。” 张祭酒摇摇头,旋即话锋一转,“不过这大学,老夫倒是在《礼记·大学》中见过对大学的解释——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於至善。” “哦。” 官员恍然大悟。 乾皇面露不悦,“別打岔,好好看。” 官员老实的闭上了嘴。 【在乾文帝担任北凉王期间,他还干了一件让后世津津乐道的大事。】 【什么事呢,那就是打下了倭国!】 “倭国?” 乾皇面露思索,可费了半天还是想不起倭国在哪。 “曹参,倭国在哪?” 曹参躬身,解释道:“陛下,倭国乃是我朝东面一弹丸小国,远在东海之外的列岛上,土地贫瘠多山地,四周环海,岛屿眾多,百姓多以渔猎耕种为生。因其岛民身材相对矮小,古称『倭奴』,前几年曾遣使来朝,贡品不过是些海贝、粗布,因国力微薄,並未入陛下法眼,故而陛下未曾深记。” “哦?竟有这般小国?” 乾皇恍然点头,语气带著几分不以为意,“既如此偏僻贫瘠,天幕为何要特意提及?” 话音未落,天幕接著播放。 【而乾文帝之所以被誉为千古一帝,有多半原因都在此地。】 “什么!” 乾皇瞪大眼睛。 “朕没评上千古一帝,是因为没拿下倭国?” 【乾文帝自拿下倭国,为了方便管理倭国,他把倭国分为两部分,一北藩,设养猪使,二南蕃,设御狗官,为此,乾文帝还亲自编撰《养猪经》《御狗道》,专门对口,一对一指导大学生如此惩治倭人,不仅如此,乾文帝还专门发明了畜力行车法。】 【畜力行车法:备一车,缚数十倭人於车畔,以青草饲之,挥鞭驱策,车自前行,牛马不能及。】 【据《乾史》记载,北凉还曾有“千城林立”之说,不过这一传言並未经后世考古证实。但有意思的是,考古学家在探查过程中,意外发现了早於西方近千年的烟田遗址,很难想像,我们的乾文帝一边抽著华子,一边抽著鬼子是个什么样子。】 【而在农业上,乾文帝打出“牛比倭人珍贵”的口號,把倭国不听话的倭人捆起来,绑到北凉当牛种地。】 【为了加快耕种速度,乾文帝给每头倭人都配了两条鞭子,还专门指导农民,一定要对著小腿抽,为什么要抽小腿呢?因为小腿肌肉薄,抽的疼又不容易伤骨头,免的抽坏,耽误农业生產。】 第15章 文帝本纪·倭国篇 “啊?” 大臣看的一脸问號。 什么叫牛比倭人珍贵? 还配鞭子? 配就算了,还配两条。 这他娘是人能干出的事? “父皇,你看六弟干的事!” 五皇子跳出来指责,“那可都是活生生的人啊,六弟竟然把他们当成牲畜对待,这跟夏桀、商紂有何两样。” 听到五皇子的话,群臣议论纷纷。 “嘶,五皇子这帽子扣的不小哇,夏桀,商紂,这可都是千古的暴君啊。” “不是说六殿下胸有丘壑,是千古一帝之姿吗?怎会行此酷烈之事?” “这……这也太过匪夷所思了!” 听著群臣议论,乾皇脸上掛不住了。 前面刚说自己好大儿是千古一帝,现在又说好大儿欺压倭人。 “小六,这是怎么回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乾皇问道。 “咳咳。” 萧青背著手站了出来,解释道:“不瞒父皇,儿臣这么做是有苦衷的哇。” “你有什么苦衷?” 五皇子瞪著眼,指著天幕,控诉道: “天幕都说了,你压榨倭人,不把他们当人看,诸位大人,你们评评理,六弟此举,不是有伤天和嘛!” “五哥此言差矣。” 萧青打断了五皇子,解释道:“当初我是想跟倭国和平共处的,可我麾下有两个士兵在那里走丟了,我跟他们要,他们非不给。” 他一边说著,还一边露出为难的神色, “那没办法,我只能带兵自己去找了,谁知道他们这么不听话,拿下倭国,我也是无奈之举啊。” “呵呵。” 五皇子嗤笑,满眼讥讽:“六弟,你说这种鬼话谁信,还士兵走丟,哪有傻子会编这种鬼话。” 他转头看向乾皇,躬身道:“父皇,你听听,六弟这编的是什么鬼话,你信吗?” “咳咳。” 乾皇脸色有点不太自然,“老五啊,小六的话,父皇是信的,毕竟走丟了几个士兵,去找找也是正常的嘛,不然他家人得多担心啊。” “父皇,你说什么?” 五皇子僵在原地,嘴巴张了张,半天没回过神来。 萧青在旁补充道:“五哥,你聋了?父皇说他信。” 轰! 五皇子的世界观崩塌了。 不是,父皇。 你偏袒六弟就算了。 也用不著这么明显吧! 他看著乾皇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又瞥了眼萧青嘴角那抹藏不住的笑意,胸口憋屈的得要死,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倒在这乾坤殿上。 “父皇!” 五皇子拔高了声音,语气带著难以置信的委屈,“那可是两个士兵啊!为了两个士兵,打下一整个国家,还把人当猪狗使唤,这道理说出去,谁能信服?!” “信服不信服,自有天幕和后世评说。” 乾皇摆了摆手,眼神却不自觉地飘向天幕,心里暗道:“原来拿下那弹丸小国,就能评上千古一帝?早知道朕当年就该派兵去了!” 群臣见状,心里更是门儿清。 陛下这是彻底偏向六殿下了,连这种离谱的理由都能圆回来,往后六殿下的地位,怕是没人能撼动了。 有心思活络的官员已经悄悄挪了挪脚步,往萧青所在的方向靠了靠,脸上堆满了諂媚的笑容。 “六殿下此举,实乃深谋远虑啊!” 一名官员抢先开口,义愤填膺道:“倭人竟敢扣押我朝士兵,此乃对我乾朝的大不敬!殿下出兵討伐,是维护我朝威严,何错之有?” “是啊是啊!” 另一名官员立刻附和,“再说了,天幕都说殿下是千古一帝,那必然有其深意!说不定殿下这般处置倭人,是为了震慑四方蛮夷,保我乾朝长治久安呢!” “荒谬!” 五皇子气得浑身发抖,“你们这是顛倒黑白!他分明是残暴嗜杀,你们却这般吹捧!” “五皇子息怒。” 曹参上前一步,缓缓道,“天幕尚未播放完毕,殿下此举究竟是功是过,还需听后续分解。再者,六殿下向来聪慧,做事必有其考量,我们还是先静观其变吧。” 他这话看似公允,实则是在帮萧青解围。 毕竟天幕都定了调,萧青是千古一帝,他们这些做臣子的,顺著陛下的意思来准没错。 五皇子还想爭辩,却见乾皇眉头一皱,沉声道:“老五,休要再闹!好好看天幕,若再喧譁,就把你也叉出去!” 乾皇这话一出,五皇子瞬间蔫了下去,只能恨恨地瞪了萧青一眼,不甘心地闭上了嘴。 萧青衝著他淡淡一笑,那笑容落在五皇子眼里,格外刺眼。 就在这时,天幕再次亮起,一行行金色的文字缓缓浮现: 【或许有人会说,乾文帝此举太过残暴,有违人道,但后世之人却认为,这正是乾文帝的伟大之处,倭人天性顽劣,反覆无常,若不以雷霆手段震慑,必会后患无穷。】 【乾文帝早早就评价过倭国——知小礼而无大义,拘小节而无大德,重末节而轻廉耻,畏威而不怀德,强必盗寇,弱必卑伏。】 【因此在惩戒倭国这方面,遥遥领先。】 【为了更好的让大家深入了解乾文帝的丰功伟绩,本天幕专门开设了《文帝本纪·倭国篇》《文帝本纪·北凉篇》《文帝本纪·登基篇》《文帝本纪·列国篇》供大家了解。】 “我草,这么多!” 乾皇脸肉眼可见的红了。 他本来以为自己还不错。 可看到天幕专门为自己儿子开的一连串篇章,他整个人又不好了。 【而之前谈得几位皇子夺嫡登基的事,则都归於《文帝本纪·登基篇》】 【那么现在,我们就先来讲一讲《文帝本纪·倭国篇》】 【《文帝本纪·倭国篇》】 【內容含血腥,暴力,绑架……满十八岁的大人请在孩子的陪同下观看。】 “嘶!” 群臣倒吸一口凉气。 六殿下这是干了什么? 萧青摸了摸鼻子。 不是,天幕,我有这么坏嘛,不就是把倭人当猪狗养,没事让他们劳动劳动,吃吃鞭子嘛,哪有天幕说的这么严重。 天幕接著播放: 【前面我们说过,乾文帝跟北蛮素有往来,借著北蛮的钱財招兵买马,因此兵强马壮。】 【本来按照歷史规律,藩王兵强马壮,乾的第一件事应该是夺位。】 【但是,我们的乾文帝乾的第一件事却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没夺位,而是请来各地的能工巧匠不惜耗费巨资的建了许多战船,而这些战船,后面也成了倭凉贸易的重要媒介,自从建了战船,乾文帝率领骑兵上船,奔赴倭国。】 第16章 龟田日记(上) 【而此时的倭国还不知大难临头,自从铁浮屠一上岸,那是遇倭就砍,见倭便杀,这可把倭皇给气坏了,当即派出亲卫部队反击,而铁浮屠不愧是封建王朝最严厉的父亲,面对袭来的倭寇,几乎没费多大力气就把他们全部屠戮,还活捉了倭皇,根据《文帝本纪·倭国篇》记载:“乙亥年六月,文帝御驾亲征,踏平倭国,活捉倭皇……】 弹幕: “666,喝尿喝死了!” “没这么少!” “好尿,兄弟,好尿!” “这也算是滋敌了!” 【自从拿下倭国后,我们伟大的乾文帝还特地颁布杀倭令!但大家千万別误会,这个杀寇令,不是把所有的倭寇杀光,而是把反对他的倭寇杀光。】 【不仅如此,他还呼吁倭人相互举报,凡举报者赏北凉居民证,为北凉之民,当然,根据考古记载,这些举报者虽然来到了北凉,但大多都被乾文帝当成了开战前的祭品跟土地的耕牛。】 “言而无信,言而无信啊!” 五皇子气的浑身发抖,斥责道:“六弟,你还是不是人,人家都举报了,你还这样对人家。” “那咋了!” 萧青一脸无求所谓。 【当然,乾巴巴的说,大家可能体会不到那种绝望,为了让大家更好的感受到文帝杀倭令的含金量,本天幕特意选取了一名叫龟田的倭人写的日记,其中有著他在倭国以及大乾的所见所闻,简称《龟田日记》】 “龟田日记?” 百官接著看向天幕。 【龟田日记】 【我叫龟田,喜欢井上的夫人。】 【神武23年,7月3日,天气晴,听人说港口那边来了几艘大船,船上下来的海盗很凶悍,杀了我们不少人,天皇震怒,传令召集武士围剿。 同村的井上也去了,这可真是太好了。 井上夫人真是个尤物,自从上次祭典大会,我就看上她了。】 【7月4日,听说港口那边的战事不是很顺利,天皇还在召集武士,当派人喊我时,我拒绝了,这两天井上不在,感觉井上夫人看我的眼神怪怪的,好像要把我吃了似的。】 【7月5日,井上那傢伙还没回来,我带了点鱼乾,去拜访井上夫人。井上夫人实在是太热情了,我没把持住……完了,这事要被井上那傢伙知道,他一定会杀了我的。】 【7月6日,天气阴,听说天皇派去的先头部队死光了,希望井上那傢伙也死在战场,这样我就能跟夫人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夜里,我又去了井上家,井上夫人的活可真好,我这小身板差点被折腾散架。】 【7月7日,幽会井上夫人。】 【7月8日,幽会井上夫人。】 【7月9日,傍晚,閒来无事,我又带著小鱼乾拜访井上夫人,害怕她出事,我都没怎么敢用力。】 【7月10日,早上,井上那傢伙竟然回来了,我很不高兴,因为今晚不能拜访井上夫人了。 听井上说,从大船上下来的海盗非常凶残,见人就砍,遇人就杀,我心底生出几分庆幸,幸亏当时我没去,不然我肯定会死在那里。 可惜的是,井上那傢伙竟然活了下来,真是太可惜了……】 【7月10日,傍晚,天皇被擒的消息传遍了全国,我很震惊,一群海盗竟然能把我们的天皇擒住,问了井上我才知道,那群人不是海盗,而是从一个叫大乾的国度来的。 听说擒住天皇的不是大乾的皇,只是个王爷,我很震惊,一个王爷竟然就把我们高高在上的天皇擒住了,听说在大乾,这样的王爷还根本排不上號,难以想像,大乾究竟该有多么强大。 不过这些离我都太遥远了,一想到晚上夫人要跟井上睡到一起我就难受,可恶的井上,你怎么不死在战场。】 【7月11日,阴,天皇死了,听皇室的人说,是面对外来侵略者英勇就义的,不过这些都跟我没关係,无非是换个天皇的事。 可伴隨著天皇死的还有一条法令,叫什么杀倭令,要抓叛军,跟我也没什么关係,但要是这样算,井上算不算叛军呢? 可想了想,我还是决定放弃这个想法,因为实在是太不道义了,我是龟田家的武士,要引以为耻。】 【7月12日,雨,国內到处都在抓叛军,今天无事,我又带著鱼乾去拜访夫人,本以为会像前两天一样,获得夫人的热情招待,可夫人不知怎么了,对我一下子又冷淡了下来,瞧著井上跟夫人打情骂俏的模样,我很愤怒,连饭都没吃就走了。】 【7月15日,晴,国內还在抓叛军,听说死了不少人,这两天井上根本不敢露面,可一想到他在家里跟夫人温存的模样,我就难受,我知道这样不对,但我实在是太喜欢夫人了。 井上睡了两天,我两天都没睡好。 思来想去,我决定再给夫人一次机会。 如果她愿意给我一次机会,我就给她一次机会,要是不愿意……哼嗯,听说北凉王给的奖励很丰厚,要是夫人不按我说的去做,我就把井上举报了。 对不起了,夫人,我也不想这样做,可我实在太爱你了。】 【7月15日,晚,我提著小鱼乾又去了井上家,正如我预料的,井上窝在家里不敢出来,夫人对我的到来很不感冒,依旧是那副冷淡的模样,我心里又气又委屈。 可恶的夫人,你之前那样对我,现在又这样对我,你把我的感情当什么了! 我单独把井上叫了出来,並当面狠狠威胁了他,说要不把夫人借我一晚,我就把他举报了,没想到一向强硬的井上竟然同意了,我喜出望外,觉得他应该是被北凉王的兵嚇破了胆,说实在的,我还得好好谢谢北凉王,没有他,我还没这么容易得逞呢。 那一夜,井上在外守门,我的心扑腾扑腾跳的厉害,果然,有井上在跟没井上在是两种感觉,夫人的欲拒还迎让我很痛快,可恶的夫人,现在你满意了吧,让你冷淡,让你冷淡,让你冷淡……】 【7月16日,早上,春风得意的我叫醒了睡在门口的井上,井上没敢反抗,我的心情愈发痛快,美好的一天就从今天开始了。】 第17章 龟田日记(下) 【7月17日,阴,村里来了位年轻人,是北凉王派的,他说什么我们这里属於北藩,他是管理此地的养猪使。 当时听了,村里就有人不乐意了,毕竟被称呼为猪,谁又受的了呢。 同村的两名青壮冲了上去,要给年轻人一点顏色看看。 年轻人气定神閒,只是挥了挥手,身后的几名黑甲士兵就衝上去把两人劈成了两半,血腥的场面让我至今难忘,甚至因此尿了裤子,难怪井上那傢伙会如此害怕,北凉王的军队,实在是太凶残了。】 【7月18日,阴,养猪使叫我们去后山开矿,我本不想去,可看著黑甲士兵冷冰冰的刀刃,我还是去了,开矿可真累,晚上我又去了井上家,找夫人放鬆了一下。】 【7月19日,雨,今天又被叫去开矿,今天养猪使的狠戾,实在让我头皮发麻。 矿道里两个汉子躲在角落偷懒,被巡逻的黑甲士兵揪出来时还嘴硬辩解,结果养猪使连眼皮都没抬,只挥了挥手,就有人递上烧得通红的烙铁。 滚烫的烙铁贴上皮肉的声响刺耳至极,混著焦糊的肉香和两人撕心裂肺的惨叫,在狭窄的矿道里来回迴荡,听得我浑身汗毛倒竖,手里的矿镐都差点握不住。 幸亏我没有偷懒,今天累死了,不想动,回去就睡倒了,没找井水夫人。】 【7月20日,晴,听村里人说,北凉王对於举报者的待遇很好,不仅能领钱,还能得到大乾的居民证,成为大乾的国民,我心动了,虽然才挖了两天矿,但我已经累的生无可恋。 可是,我能这样做吗? 我对井水夫人做了那种事情,要是再把井上举报,那也太不是东西了。 不行,我不能这么做。】 【7月21日,阴,累,我下定决心再找一次井上夫人,就把井上举报了。】 【7月22日,阴,累,今天去找了井上夫人,夫人说我体力下降了,都没怎么动,我看著逃避挖矿的井上,更加坚定了要举报的心思。】 【7月23日,晴,明日高悬,我举报了井上,养猪使给了我许多钱跟粮食,许了我北凉居民证,还专门给我开了场表彰大会。 在会上,我亲眼看著井上被抓走,心底还是有点愧疚的,不过只持续了一小会。 现在,我脑子里装的是对未来的憧憬。 听养猪使大人说,大乾的河里都淌著金子,等到了大乾,我要盖三层房子,还要娶好几个像井上夫人一样的老婆。 我家穷了三代,果然,到我这要被发扬光大了吗,这是我龟田的幸运。】 …… 【7月27日,我踏上了战船,不过一切跟我想的有些不一样,船舱很黑,有股发霉的味道,跟我一样的人还有很多。】 【7月28日,海浪顛簸,有人吐得稀里哗啦,空气里瀰漫著呕吐物跟发霉的味道。 有人向士兵索要药品,却被拒绝了,我有点奇怪,不过也没多想,我已经开始幻想抵达北凉的美好生活了。】 …… 【8月2日,晴,船队终於抵达北凉,可迎接我们的並不是想像中铺著金砖的大道,也没有雕樑画栋的楼阁,只有一片荒凉的滩涂和手持长鞭的黑甲士兵。 他们粗鲁地把我们推下战船,像驱赶牲口一样往內陆赶,之前承诺的居民证和钱財也绝口不提,我心里咯噔一下,隱约觉得有些不对劲。 有人脚下不稳摔倒,换来的便是一鞭狠狠抽在背上,皮肉裂开的声音听得我头皮发麻。】 【8月3日,晴,烈日灼灼,我们被分到了一处围著木桩的营地,这里挤满了和我一样的人,每个人脸上都带著茫然和惶恐。 士兵给我们发了粗布麻衣和简陋的工具,命令我们开垦盐碱地,若是稍有迟缓,皮鞭就会毫不留情地抽下来。 我亲眼看到一个老人因为体力不支倒下,被士兵像拖死狗一样拖走,再也没有回来。 我开始想念村里的日子,哪怕是挖矿,也比这里强上百倍。】 【8月4日,阴,天阴沉沉的,像我的心情一样。今天听旁边的人说,我们根本不是什么北凉国民,而是被当作“贱奴”贩卖来的苦力,所谓的举报奖励、居民证,全都是养猪使大人画的大饼。 那些所谓的“大乾河里淌著金子”,不过是骗我们卖命的谎言! 我想起被我举报的井上,想起他被抓走时不甘的眼神,心底的愧疚像潮水般涌来,几乎將我淹没。 我龟田,哪里是什么幸运,分明是瞎了眼,亲手把自己推进了地狱!】 【8月5日,雨,大雨滂沱,冲刷著营地的泥泞,却洗不掉我们身上的屈辱和绝望。 开垦盐碱地的活儿比挖矿累十倍,饿了只能吃掺著沙子的粗粮,渴了只能喝浑浊的河水。 有人试图反抗,却被黑甲士兵当场斩杀,头颅跟尸体被掛在木桩上,警示著每一个人。 我蜷缩在简陋的窝棚里,浑身湿透,又冷又饿,脑子里再也没有三层房子和美女的幻想,只剩下无尽的悔恨。 如果当初没有举报井上,如果当初没有贪图那些不属於自己的东西,我是不是还能在村里好好活著? 可现在,一切都晚了。】 【8月6日,晴,我嗓子火烧火燎的疼,我感觉我的身体出问题了,可能是病了,浑身酸软得连拿起工具的力气都没有。 窝棚里的空气又闷又臭,旁边几个人也在咳嗽,他们的脸惨白得像纸。 我想向士兵求助,可刚爬出去两步,就被一脚踹倒在地,那士兵啐了口唾沫,骂道“贱奴还敢装病”,皮鞭抽在背上,疼得我眼前发黑,只能蜷缩著不敢动弹。 我摸了摸自己滚烫的额头,心里只剩下绝望,难道我就要死在这鬼地方了吗?】 【8月7日,阴,高烧烧得我昏昏沉沉,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 迷迷糊糊中,我好像看到了井上夫人的脸,又好像看到了被劈成两半的同村青壮,还有井上被抓走时怨毒的眼神。 我想道歉,想懺悔,可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怪响。 有人把掺著沙子的粗粮递到我嘴边,我却咽不下去,一用力就忍不住咳嗽,咳出的痰里带著血丝。 旁边有人说,营地西边的乱葬岗每天都要拖走十几个人,我想,我大概也快了。】 第18章 乾文帝的恩情永远还不完 【8月8日,阴,身体更虚弱了,连睁开眼睛都觉得费力。 我听到营地外传来马蹄声和士兵的呼喝声,好像发生了什么事。 后来才知道,是附近的蛮族部落偷袭了营地,黑甲士兵正奋力抵抗。 混乱中,有人趁机逃跑,却被箭矢射穿了胸膛。 我躺在窝棚里,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听著外面的廝杀声、惨叫声,心里竟生出一丝诡异的期待——或许这样死去,反倒能解脱。】 【8月9日,早,感觉自己快不行了,开始想念井上夫人,开始后悔,要是我没举报井上还留在村里该多好,黑甲士兵又挥舞著鞭子叫我们干活了,我要去耕地了。 要是我没回来,说明我已经死了……】 【龟田日记,完。】 “丧心病狂!丧心病狂啊!” 看完天幕,五皇子猛然拍桌站起,愤怒的指责著萧青,“六弟,你就是这样对待倭人的吗?” “当然不是。” 萧青摇摇头。 “你还敢狡辩。” 五皇子指著天幕,脸色涨红,“字字句句,天幕都说了,大家都看到了,你派去的养猪使草菅人命,诱骗他们举报同族,又將其当作贱奴驱使,最后任其自生自灭,这与屠夫何异?传出去,岂不是要让天下人耻笑我大乾残暴无度?” “我哪里狡辩了。” 萧青一脸理直气壮:“我想说的是,我的手段比天幕说的残忍多了。” “什么?” 五皇子大叫,“你还敢承认!” 他转过身子,对著殿上高坐的龙椅和两侧列立的文武大臣,痛心疾首地叩首: “父皇,诸位大臣,你们都听到了!六弟他不仅毫无悔意,反倒以此为荣!如此心性歹毒、视人命如草芥之人,有什么资格执掌北凉?被评为千古一帝的名號!还请父皇严惩,以正纲纪,以安天下民心!” “让我惩治六子?” 乾皇看了看一脸无求所谓的萧青,又看了看一脸愤懣的五皇子,出声道:“来啊,老五醉了,把他带下去。” “什么?” 五皇子如遭雷击,急声道:“不是,父皇,我没醉啊!” “醉了,醉了。” 乾皇摆著手,“你醉的连大乾国法与倭国国法都分不清了,六子惩治的是倭人又不是我们乾国人,没犯法,朕怎么惩治?” “啊?” 五皇子嘴巴微张,雷的合都合不上。 群臣窃窃私语。 “是啊,我们大乾的国法是针对为害大乾百姓设置的,六殿下又没为祸百姓,相反,还给百姓谋了福利,怎么著都不算违法啊!” “不错,天幕上那龟田,本就是背信弃义之辈,落得这般下场,纯属咎由自取!” “其实还有个办法,不把倭国人当人不就行了,反正我们的律法也没保护他们。” “好办法。” 群臣附和之声此起彼伏,殿內议论渐渐倒向萧青。 五皇子僵在原地,嘴巴张了又合,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萧青抱臂道:“五哥,你是国奸吧。” “你说什么?” 五皇子急眼了。 “你不是国奸,你怎么站倭国那边?” 萧青淡淡道。 “你、你强词夺理!” 五皇子怒视著萧青,隨后看向七皇子、八皇子,道:“老七,老八,你们出来评评理,这事到底谁对谁错。” 七皇子偏过头,躲过了五皇子目光,八皇子小声嘟囔道:“其实六哥也没错。” “你们……” 五皇子听见八皇子的话,两眼一黑,竟直接气昏过去了。 “不好,五皇子昏过去了!” “快传太医!” 群臣大叫。 “怎么又昏一个。” 乾皇满脸无奈,“好了,好了,大家接著看天幕吧。”他挥了挥手,群臣又把目光放到天幕上。 【而乾文帝的手段只有这些吗?】 【不,当然不是。】 【乾文帝深刻的知道,长时间的欺瞒跟压迫迟早会引来倭国的反抗。】 【因为这属於外部矛盾,所以,他决定把这个矛盾转化为倭国的內部矛盾。】 【他干了什么呢?】 【简单,四个字,人等划分。】 “人等划分?” 群臣眼中满是好奇,把人划分三六九等就能统治好国家? 他们还是头回听。 【乾文帝把倭人划分成了三等。】 【一等:拥有特殊技艺的倭人。】 【二等,拥有土地房屋的倭人。】 【三等,无房无地的倭人。】 【三等倭人需每日缴纳生存税,要么为黑甲军服苦役抵税,要么用仅存的粮食折算,稍有迟缓便会被鞭挞问责。】 【二等倭人可凭土地房屋豁免半数徭役,还能僱佣三等倭人劳作,只需向官府上缴三成僱佣金。】 【至於一等倭人,不仅无需服劳役、不纳赋税,官府还会按月发放米粮布匹,其技艺需专门登记造册,由专人看管调度,为大乾炼製兵器、烧制瓷器。】 【俗话说,人不患寡而患不均。】 【长此以往,三等倭人自然会对二等倭人、一等倭人心生怨懟。】 【而这,就是我们乾文帝乐意看到的,他就是要倭国內部矛盾丛生,三等倭人不满一等倭人、二等倭人优渥的权益,会不满,会反抗,而二等倭人、一等倭人为了保护自己现有的权益,则是会自发对不听话的三等倭人镇压。】 【乾文帝就好似捏住了倭国的命门般,他只需要派少数的军队管理好一等倭人,就能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原来还能这么玩!” 群臣拍案叫绝。 这般分化人心的手段,既不用大动干戈,又能让倭人自相残杀,简直是釜底抽薪的妙计! “六殿下此举,是抓住了人的劣根性啊,毒,太毒了。” 曹参捋著鬍鬚嘖嘖称奇。 很难想像,像萧青这个年纪,能老谋深算到此等地步。 抓著人性劣根往死里薅,倭人能不內乱才怪。 乾皇咧嘴:“不愧是老子的种!” 【而自从乾文帝占领倭国,倭国的人口数量锐减,十不足一,而且,乾文帝还有个习惯,就是每当亲临倭国视察,所有的倭国人必须高举双手,手心朝向乾文帝,面露微笑,双目含泪,以极欢喜、极高兴的姿態蹦蹦跳跳的迎接他的到来。】 【高举双手並非投降,而是表达对乾文帝的忠诚。】 【谁哭了乾文帝可能记不住,但是你不哭,乾文帝肯定能记住。】 【记住,乾文帝的恩情永远还不完。】 第19章 打土豪,分田地 【之后,倭国就一直都笼罩在乾文帝的阴影里,直到武帝时期,我们的武帝看倭国实在不顺眼,加上还得分兵驻守,十分麻烦,就派了支铁骑把他们灭了。】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武帝?” 乾皇猛地站起,呼吸急促。 武,开疆拓土,威震四方。 “是美諡啊!” “恭喜陛下!” 曹参率先反应过来,出声祝贺。 “恭喜陛下!” 殿內百官齐刷刷跪成一团。 继文帝之后,大乾再出一帝,这代表著,在未来,大乾並未衰落,而是开疆拓土,征战四方。 这是荣耀。 “武帝?” 萧青看著天幕,眼中闪过几分期许。 自己的后代出了个武帝? 如此,倒是不错。 殿內,唯有七皇子,八皇子脸黑如炭。 得得得,荣耀都被你一家人占完得了。 天幕接著播放。 【乾文帝对待倭国,大抵就是如此。】 【当然,我们是从乾史上找到的蛛丝马跡,至於真相如何,早已如同白驹过隙,或许,只有乾文帝以及一些亲歷者才懂吧。】 【《文帝本纪·倭国篇》结束了,那么就开始我们的重头戏,《文帝本纪·北凉篇》吧,就让我们亲眼看看,我们的乾文帝,是如何把贫瘠的北凉改造成足以媲美江南的天府之国,获得后世塞外江南的美称。】 “塞外江南?” 群臣譁然。 有臣子忍不住开口:“从古至今,北凉一向苦寒,连粮食都种不出来,怎么可能媲美江南!” “是啊,是啊!” 一名官员捣了捣身旁一名穿著青色官袍的中年男子,“李御使,你刚从北凉回来吗,你不是说北凉年年財政亏空,百姓吃不饱饭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 “咳咳。” 李御使脸色有些不太自然,含糊应道: “是……是有此事,北凉確实財政亏空,民生凋敝。” “我就说嘛!” 圆脸官员立刻附和,“李御使亲眼所见,总不会有假。我看这天幕怕是有些夸大其词了!” 百官纷纷点头附和。 北凉的贫瘠是朝堂上下公认的共识,每年朝廷还要拨付巨额粮草賑济,如今说它能媲美江南,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萧青看著李御史,嘴角上扬。 这傢伙,嘴巴倒是挺紧。 也是,我塞给他了这么多钱。 况且,我要是被逮,他也得落得个欺君之罪,谅他也不敢说。 “安静。” 乾皇喝住群臣,同时好奇的望向天幕。 他也想看看,自己的这位儿子,究竟在北凉干了什么,他对那五千铁浮屠的出现,可是好奇的紧呢。 【话说,我们的乾文帝自幼出身卑微,来到北凉也是无奈之举,谁让他有个便宜老爹呢,只管甩籽不管养,还被几个强势兄长排挤,硬生生把他这个皇子贬到了这鸟不拉屎的北凉当王。】 “不好!” 群臣百官看到这句话,脑门冒红光。 敢说陛下是便宜老爹。 陛下这不得气炸了啊! 事实正是如此。 乾皇猛地起身,脸上的笑容僵住,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不知在想些什么。 “罚六哥,罚六哥啊!” 七、八皇子急得都要把这话吼出来。 “唉。” 让他们失望的是,乾皇只是轻轻嘆了口气,又坐回了原位。 没办法,谁叫天幕说的没毛病呢。 天幕的声音还在继续。 【可就是这么一位无权无势的皇子,却在北凉掀起了一场轰轰烈烈的变革,乾文帝初入北凉,真切的感受,就一个字——穷。】 【俗话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我们的乾文帝虽然很有头脑,很会经商,但北凉这地连商品都產不出来,连最基本的造血能力都没了,还怎么经商?】 【那我们的乾文帝干了什么呢?】 【一个字,借!】 【问谁借?很简单,谁有钱问谁借!】 【天底下谁最有钱?】 【商人!】 “借?” 萧青表情怪异。 他现在严重怀疑是后人把他美化了。 他第一笔钱的確是从商人那拿的不错。 但不是借,是抢啊! 大闷棍子一敲,再把商人绑起来,威逼利诱他们留在北凉。 这才是自己干的事! 再说了。 他萧青什么时候跟人借过东西。 【就这样,我们的乾文帝积累到他人生的第一笔启动资金,而有了钱干什么?招兵买马,壮大山头,按照乾文帝的说法,这叫批判的武器不如武器的批判,简单来说,就是拳头大才是硬道理。】 【而我们的乾文帝自从来到北凉,一眼就看出了北凉的问题,北凉为什么穷?不適合种植农作物只是其中一个原因,更重要的原因是,北凉的土地被豪强兼併严重,百姓没有地种,只能受僱於豪强,遭受剥削。】 【所以乾文帝对症下药,来到北凉乾的第一件大事,就是“打土豪,分田地”。】 【要分土地,那些豪强自然不乐意,拼了命的阻拦,可我们的乾文帝怕吗?当然不怕,说实在的,虽然乾文帝无权无势,在其它几位皇子面前算是小猫小狗,可到了地方上,那可是王爷身份,別说豪强,就是御史来,他都敢不给面子。】 【分土地前,乾文帝还打出这份荣光我不会独享的口號。】 【豪强愿意拿出土地的,还好一点,至於不愿意交出土地的,就被乾文帝送下去见太奶了。】 【照乾文帝的话说,本王要你的地,是给你面子,你不交,是不给我面子。】 【我现在火很大!】 【土地是百姓的根,乾文帝此举,无疑是给贫苦的北凉百姓注入了一剂强心剂!分到田地的百姓们感激涕零,纷纷主动投军。】 【乾文帝则都一一拒绝了,他寧愿藏富於民,而不愿藏兵於身,况且,他深刻的知道,北凉实在是太穷了,没有农业生產,是根本不可能发展起来的。】 【被拒绝的百姓则是满脸不可思议,百姓穷,无一技之能傍身,只有好把子力气,在他们看来,报名投军就算是他们对乾文帝最好的报答,如今这份报答竟被拒绝了,这让他们匪夷所思,毕竟乱世之中,唯有兵权才是根本,可乾文帝却让他们安心务农、做工,实在是出人预料,而乾文帝此举,成功让他在北凉收穫了一匹精神死士。】 第20章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们仍需努力 【自古以来,民生是基本问题。】 【自从分给百姓土地后,为了更好的指导百姓种植作物,乾文帝就在北凉成立了大学,而这就是后世所说的北凉大学,据《文帝本纪·北凉篇》记载,北凉大学有著严格的校规,不过出土时,多数已经焚毁,下面,天幕將选取几条完整的校规给你们观看。】 【校规一:北凉大学严禁早八。】 【校规二:严禁在宿舍养老虎。】 【校规三:对倭猪保持百分百仇恨。】 【校规四:以恋爱为名玩弄异性者,给予开除处分。】 【校规五:舔狗与倭猪不得入校。】 弹幕: “是不是好大学,我一看就知道。” “不是,怎么还有人养老虎啊!” “我也想上北凉大学。” “上吧,上吧,小心半夜被老虎摸黑吃了。” “纯爱战士应声倒地了。” “那不异性就可以了吧。” “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 “大傻春,你想干嘛?” 乾坤殿內,乾皇看著屏幕上的几条校规,一时间摸不著头脑。 “曹参,什么叫早八?” “呃……” 曹参愣了愣,也不明白。 群臣百官的目光齐刷刷望向萧青。 “咳咳。” 萧青清了清嗓子,解释道:“父皇,早八的意思,就是早上辰时,我们北凉大学禁止在早上辰时前开课。” “哦?” 乾皇满脸好奇,追问道:“这么说,北凉现在就有大学了?” “是这样的。” 萧青点点头。 就在这时,八皇子跳了出来。 “父皇,儿臣觉得这北凉大学实属閒人场所。自古治学,从来都是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圣贤尚且闻鸡起舞、秉烛夜读,你倒好,竟禁止学子辰时开课!如此纵容懒惰,何谈经世致用?这北凉大学,怕不是要办成养閒人的安乐窝!” “是啊!治学当以严谨为要,辰时开课正是磨礪心性之法。若纵容学子贪睡,日后为官理政,岂不是要日上三竿才临朝?此规断不可行!” 群臣议论纷纷,脸上满是质疑。 乾皇眉头微蹙,目光落在萧青身上,追问道: “青儿,你且说说,为何要立此规?” 萧青从容拱手,声音清亮:“父皇,群臣此言差矣。北凉苦寒,冬日昼短夜长,学子们多是农家子弟,白日需帮衬家务、研习农桑之术,唯有夜间方能专心读书。若强行早八开课,学子们睡眠不足,听课昏沉,反倒事倍功半。” 他话锋一转,看向天幕:“再者,天幕所示,从来关乎民生根本。早八之规,並非纵容懒惰,而是让学子劳逸结合——白日习得种植、纺织、冶铁之技,夜间钻研经史、谋略之学,如此文武兼备、知行合一,方能成为真正利国利民的栋樑。” “嗯。” 乾皇眼中闪过讚许,“能因地制宜,制定符合北凉的政策,青儿,你做的很好啊!” “都是父皇教的好。” 萧青谦逊的话语又把乾皇哄的开怀大笑。 “可恶。” 八皇子气的咬牙切齿。 他本想借著北凉大学惰学之由发难萧青,没想到父皇非但不惩戒,竟反而还夸起了萧青。 这让气的屁股都要炸了。 群臣自然不敢有意见。 毕竟皇帝都说话了,他们可不好傻到在这时候触乾皇的霉头。 天幕继续播放。 【自从建了北凉大学,我们乾文帝任北凉校长,越来越多的人才被培养出来,输送到北凉各地,跟当时大乾的制度不同,北凉大学並没有设置身份门槛,凡有向学者,无论年纪,身份,皆可为学,宣扬有教无类。】 “有教无类?” 曹参神色微动。 此等治学制度,倒是跟孔子相像。 自古以来,求学皆是世家子弟的专利,寒门学子纵有天赋,也难觅门路。 北凉大学不问出身、不限年纪,这是要让天下有才者皆能一展所长啊! 【在北凉大学,大学生尊称乾文帝为教员,而乾文帝则称大学生为同志。】 【在我们的乾文帝眼里,大学生都是早上八九点钟的太阳,每一位都是独一无二的存在,是北凉未来的希望,是国家兴旺发达的希望,他对大学生说过最多的话就是: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们仍需努力。】 【设想一下,你二十三四岁,家里一贫如洗,一无所长,所有人都瞧不起你,连你自己都觉得,自己会在地主家种一辈子地,养一辈子牛。 可这时候,乾文帝来了,他不像其它人一样看不起你,而是把你当个人看,当个真正的人看。 他不仅给你家分田发钱,还不图回报。 当你想要投军报答时,他不仅拒绝了你,还叮嘱你回去要好好种地,侍奉双亲,说日子会一天天好起来的。 你瞬间红了眼眶,那时,你脑海只有一句话——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 【而有了这么群坚定的拥护者,乾文帝自然在北凉顺风顺水,这也是为什么乾文帝后面劳民伤財修建水库时,百姓们会热情高涨,不惜耗费大力气帮助乾文帝。】 【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他们並不愚昧,他们知道谁对他们好。】 【而乾文帝亏待百姓了吗?他没有。】 【自从解决民生问题,北凉算是有了些造血能力,我们伟大的乾文帝接下来干了什么?那就是招商引资。】 【前面我们说,乾文帝总爱跟商人借东西,可长此以往也不是办法,总有涸泽而渔的那天,而且借多了,商人心里也不舒服,所以我们的乾文帝就搞了几缸高浓度白酒,又把商人们都叫过来,威逼利诱一番,让他们在北凉开商號做贸易,自己在贸易里面抽商税。】 【商人们自然不愿意,毕竟就算北凉现在有了些造血能力,但相比富庶的江南,还是差上不少,可我们的乾文帝根本就没有跟他们商量得打算,这桌酒席更像是通知。】 【总结下来,就一句话的事。】 【你干不干吧,不干我就把你给干了。】 【商人们没招,只能捏著鼻子认了。】 【就当是花钱买平安了。】 【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在凉地买平安设置的商號会让他们赚的盆满钵满。】 【根据《文帝本纪·北凉篇》记载,乾文帝自得商號支持后,为方便商品出入,於凉地修建驰道,且所设商税,仅取其利之半成,且明令禁止官吏索贿苛剥,更以官驛为商队护航,打通北凉至西域、漠南之商道。彼时北凉所產之物,乃天下稀缺之宝,像棉花、农副產品等等,有晋商商號掌柜在帐本中写道:“凉地一行,获利逾十倍於江南,昔时以为是祸,今方知是凉王所赐之福。”】 【短短三年,北凉境內商號林立,凉州城更是成为漠南至西域的商贸枢纽,街道上车水马龙,酒肆茶坊人声鼎沸,昔日荒凉的边城,竟比大乾都城还要繁华几分。】 第21章 有压力才有动力 “半成商税?” 乾皇恍然。 难怪这些商人会赚到钱。 要知道,即便是大乾最富庶的江南,商税也得达到三成。 至於其它地方,因为大乾的重农抑商,商税甚至达到了五成。 八皇子站在群臣之中,脸色铁青。 “可恶!” 他本以为六哥招商引资是竭泽而渔。 早晚会惹来商人叛乱,没想到竟让北凉富得流油。 他是越看越不得劲。 妈的。 凭什么好事全被六哥占了! 恼怒。 天幕还在继续讲解。 【而自从北凉初步发展起来之后,我们的乾文帝就开始兴建水库了,这个我们前面说过了就不讲了。】 【我们讲另一个,在筹备水库的同时,乾文帝还干了什么,那就是大力发展服务业,像一些风俗店,足浴店,赌馆,酒楼大抵都是在这个时候开的,而且,我们的乾文帝还专门发明了许多品牌售卖。】 【单是茶水,就分为奶茶,肘击柠檬茶,芋泥啵啵茶……近几百种口味。】 【后世有学者猜测,当年“北凉千城林立、烟火鼎盛”的传闻,或许就源於这些遍布街巷的茶饮铺子。】 “奶茶,肘击柠檬茶……” 乾皇看著琳琅满目的茶水品种,忍不住问道:“青儿,这东西你们北凉已经有了吗?” “呃……” 萧青吞吞吐吐。 他总不能说,早就有了吧。 “父皇,暂时还没有。” 萧青决定把此事隱瞒下来。 “没有。” 七皇子、八皇子对视一眼。 这是好事啊! 虽然天幕吹的天花乱坠的,但北凉没有,那就是没做。 二人深知不能再让天幕讲下去了,於是八皇子站了出来,插话道:“父皇,儿臣觉得,天幕说归说,咱们还是得看实际说话,既然天幕把北凉说的如此好,我们何不去北凉视察一番,毕竟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嘛。” “两位殿下。” 李御使硬著头皮站了出来,“本官刚从北凉回来,那里荒无人烟,食不果腹,路途遥远,还是不要去了。” 好好好! 那就更要去了。 七皇子眼底精光爆闪,附和道:“父皇,八弟说的有道理,儿臣也觉得,应该去北凉看看。” 乾皇沉吟不语。 李御史坐不住了,跪倒在阶下,劝阻道:“陛下,北凉苦寒,不能去哇。” “为什么不能去!” 七皇子、八皇子怒视著李御史,质问道:“李御史,难不成你想欺君吗?” “我……” 李御史面露难色,不知如何回答,下意识朝萧青投去了求助的目光。 萧青上前一步,语气沉稳:“父皇,北凉距京城千里之遥,路途顛簸,实非易事。若父皇真想知晓北凉实情,儿臣愿將户籍名册、商税帐本、民生报表悉数呈递,供父皇与群臣逐一审验,绝无半分虚言。” “帐本报表?” 八皇子嗤笑一声,“那些东西还不是你想怎么写就怎么写?谁知道是不是偽造的!六哥,你三番两次阻拦,莫非是北凉跟天幕所说不符,你知不知道,这是在欺君!” 乾皇並未出声,而是目光深邃地看向萧青,他明白萧青的顾虑,也知晓两位皇子的心思。 无非是想抓住萧青的错处,打压其势头。 这种事,他本不想理会。 但天幕所言太过诱人。 半成商税,便能让商旅云集。 百种茶水,就可撑起市井繁华。 这些,无一不戳中了大乾的痛点。 大乾疆域虽广,却因重农抑商积弊已久,国库空虚,民生凋敝,想要做到天幕口中北凉的模样,简直难如登天。 若是能亲赴北凉实地考察一番,再结合天幕所言的种种细节,在国內推行新政,大乾或许能走出困局。 念及此处,乾皇眸色一沉,沉声道: “够了。” 殿內瞬间寂静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御座之上。 “老八说的,有几分道理。” 乾皇缓缓开口,“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天幕说得再天花乱坠,终究不如亲眼一见来得稳妥。” 他看向萧青,语气缓和了几分,“青儿,你也不必多劝。此事,父皇去意已决。” “好!” 听到乾皇的话,七皇子、八皇子眼中闪过得意,反观李御使则是脸色煞白。 萧青气定神閒。 算了,去就去吧。 反正早晚都得暴露出来。 七皇子瞥见萧青气定神閒的模样,在心底冷哼:“哼,六哥,但愿你到时候,还能如此镇定。” 萧青瞥了眼七皇子,面无表情。 七弟,你要自取其辱,那六哥满足你。 “好了。” 乾皇起身,沉声道:“此次前往北凉,三公九卿隨行,皆扮作百姓,不得兴师动眾,更不得藉机生事。记住,这次去你们是带著任务去的,从北凉回来后,你们每个人都要给朕递交一份可行的新政標准。” “陛下真的要去北凉?” 群臣再次炸开了锅。 要知道,那贫瘠的地方流民四起。 有什么好去的? “陛下,真要轻装简从,甚至扮作百姓前往?”曹参面露迟疑,躬身道:“北凉地处边陲,沿途多有荒岭险路,万一路上遭遇匪患或是意外,臣如何护得陛下周全?” “叫护卫扮成百姓隨行就是。” 乾皇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沉声道:“曹参,你跟隨朕多年,难道还不清楚?我大乾上下,多少报表文书是粉饰太平?多少地方官员为了政绩,造假造得滴水不漏?” “若仍是前呼后拥、亮明身份前往,我们看到的,只会是青儿特意安排的假象,与京中那些欺上瞒下的奏报,又有何异?” “朕要的不是一场摆出来的视察,是北凉最真实的模样。只有这样,才能判断天幕所言是真是假,才能知晓制定的新政究竟能不能救大乾。” 曹参心中一凛,躬身叩首:“陛下深谋远虑,臣愚钝了。臣这就去安排,挑选精干人手,扮作隨行亲眷、贩夫走卒,暗中护驾,绝不让陛下涉险。” “去准备吧。” 乾皇摆了摆手。 群臣退场,七皇子、八皇子对视一眼,露出得逞的笑容。 天幕接著播放,放的是乾文帝號召百姓兴建水库的画面,口號喊的很响亮。 萧青刚出乾坤殿,卫錚就急匆匆迎了上来,神色焦灼: “王爷,不好了,倭国来信,最近那里闹熊灾,死了不少倭猪,怎么办?” “闹熊灾?” 萧青顿住脚步,面露思索,突然出声, “不行,保护,得保护。” “属下明白!” 卫錚闻言,二话不说就要往宫外跑。 “站住!卫錚,你去哪儿?” 萧青叫住了他。 卫錚转头,回道:“不是保护倭猪嘛,他们死了,谁给我们开矿?” “谁叫你保护倭猪了!” 萧青翻了个白眼,恨铁不成钢地敲了敲他的脑袋:“我是叫你去保护熊,倭猪没了可以再生,熊没了可就真没了。派人告诉养猪使跟御狗官,不是还有不听话的倭猪嘛,牵两头熊去矿口堵著,达不到矿產指標的,抓去餵熊。” “啊?” 卫錚瞠目结舌,半晌才反应过来,追著问道:“王爷,这、这真要这么干?会不会太狠了点?” “废话。” 萧青斜睨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漫不经心地补了句: “有压力才有动力嘛。” 第22章 我们凉地不兴这个 日升月落。 转眼间,一个半月后。 凉州城外,官道尽头豁然开朗。 三辆装饰华贵的马车静静停驻,前方不是寻常黄土路,而是一条通体黝黑、平整如镜的长道,在日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 乾皇掀开车帘,瞪著眼睛,满脸不可思议的看著面前黝黑的道路,满脑门问號。 “曹参,这是什么?” 他转头看向曹参。 “呃……” 曹参怔了怔,先看了看眼前平坦的黑路,又瞧了瞧身后尘土飞扬的土路,磨蹭了半晌,摇摇头道:“不知道。” “连你都不知道。” 乾皇目光又落在身后的九卿身上,询问道:“你们知道吗?” “不知道。” 宋廷尉等人纷纷摇头。 几位皇子同样满脸好奇的盯著面前黑漆漆的道路。 又黑又平又亮。 这真是路吗? 萧青適时上前,解释道:“父皇,这是儿臣在北凉建的路,名叫马路。” “马路?” 乾皇挑了挑眉,“这么说,这真是路?” “是。” 萧青頷首,补充道:“而且马车在上面跑的飞快。” “真的假的?” 乾皇一脸狐疑。 萧青淡笑:“父皇你可以亲自体验体验。” “李德全,起开!” 乾皇来了兴致,走到赶车的太监李德全身旁,擼起袖口就要亲自执鞭。 李德全嚇得脸都白了,连忙劝阻道: “陛下,不可啊,陛下!这马路我等都没见过,要是出点什么事,如何是好啊!” “起开。” 乾皇推开李德全,骂骂咧咧道:“朕当年领兵打仗,骑马的日子多了去了,这区区马车,能出什么事。朕倒要看看,这马路究竟能快到何种地步。” 说罢,他扬起马鞭轻抽马臀。 那匹枣红马本就神骏,此刻踏上平坦无阻的马路,顿时撒开四蹄狂奔起来。 不同於往日在土路上的顛簸摇晃,马车行驶得异常平稳,耳边只听得风声呼啸,两侧的荒草树木飞速向后倒退。 “这么稳?” 乾皇忍不住低呼出声,他本来还是有些慌的,毕竟是新媳妇上花轿,头一回,但端著帝王架子,自然不能表现出来。 可隨著两边景色的倒退,乾皇逐渐放鬆下来。 微风拂过脸颊,吹散了朝堂的沉鬱苦闷,飞驰的快意裹挟著少年时的意气,轰然撞进心底。 他望著窗外略过的景色,忍不住感慨: “年少时驰骋的风,比黄金都贵啊!” 曹参掀开车帘,望著脚下飞速掠过的黑路,喃喃道:“这马路竟如此神奇,若能推广至全国,粮草运输、商旅往来岂不是事半功倍?” 宋廷尉亦是连连点头:“丞相说的不错。此路若是能在全国推行,日后南北商路齐通,商业盛行,或许我大乾真的可以像天幕说的那样,靠收商税维持財政。” 就在二人交谈时,一匹骏马忽然从马车后面窜出,並且飞快的追上了飞奔的马车。 “停车!停车!” 骏马上的蓝衣中年疯狂挥手,示意乾皇靠边停车。 “停车?” 乾皇不明所以,可还是下意识勒住马绳。 见马车停住,蓝衣中年翻身下马,气冲衝来到马车前,对著乾皇批评道:“知道自己犯了什么事吧!” “呃?” 乾皇满脸不解,“我犯什么事了?” “超速!过载!” 蓝衣中年指著马车,声音鏗鏘有力,腰间铜牌隨著动作晃动,“凉地马路有明文规定,马车限速二十里/时辰,您这车速至少逾了七成!再者,此马车按照我们凉地规制,只许坐六人,你看看你,一二三……坐了足足九个人,万一出个什么事,该怎么办!罚款,必须罚款!” 乾皇愣在原地。 他没想到,马车坐的人多还要被罚款。 李德全抬手怒斥:“大胆狂徒!你知不知道我们是什么人,敢欺负到我们头上。” “我管你们是什么人?” 蓝衣中年昂首挺胸,从怀中掏出一卷麻纸,展开后高声宣读:“凉王有令,凡通行车辆,必遵限速、限载之规,违者轻则罚银,重则扣车!此令凉王亲颁,告示天下,无人例外!你们行为恶劣,还拒罚,扣车,必须扣车!” “你敢!” 李德全瞪眼。 马车內,曹参看向萧青,轻声道:“殿下,这是你订下的规矩?” “是。” 萧青点头,“此人应该是管理此路段的马警。” 曹参满脸不解:“可为何那人见你在车內,还敢如此行事?” “呵呵。” 萧青轻笑,“丞相有所不知,本王自从初至凉地时露过几次面,其余事,大多都是交给底下人办的,此人或许並不认识我。况且,凉地律法公正,即便那官员认识,也会依律处罚的。” “是吗?” 曹参满脸狐疑。 他可不信。 毕竟整个大乾。 官大一级压死人。 官场上向来都是上行下效的作风。 哪有这般不看身份、只认律法的道理? 这凉地的规矩。 未免也太过异想天开了。 二人还在交谈,马车外的爭吵愈发激烈。 “可恶,你今天敢扣车,我李德全就跟你拼了。” “呦呵,你还敢打人!” 赵烈擼著袖子,不退反进,“告诉你们,凉地律法载明,妨碍马警执法,罪加一等!你若敢动手,休怪我把你抓进大牢。” “你敢!” 李德全气急败坏,“你知道我们……” “李德全,住嘴!” 乾皇喝住了太监。 他本就是微服私访,要是因区区马车暴露身份,岂不是因小失大。 李德全鼓动著嘴巴,没敢接著往下说。 眼见气氛紧张,曹参起身下车,走到赵烈面前,低声道:“小哥,我们是第一次来凉地的客商,不懂规矩,这点心意,你先收著,算是我们请你喝酒了。”说著,他就要往蓝衣中年怀里塞银票。 可蓝衣中年的动作却让曹参猝不及防。 “干什么!” 赵烈脸色一沉,厉喝道:“拿走,拿走,我们北凉不兴这个!” 啊? 曹参怔在原地。 不受贿? 怎么可能不受贿? 他很不甘心,再次凑到官差面前。 “小哥,拿著吧,我们是京城来的客商,不差这点,放心吧,没人看见的。” “不!” 赵烈义正言辞的推开曹参,神情严肃: “请你尊重我!” 李德全在一旁急得跳脚。 这可恶的马警,给钱都不要。 真是个愣头青。 乾皇坐在马车內,眼底闪过一丝惊异,隨即化为深深的讚许。 他活了几十年,见惯了官场的阿諛奉承、徇私枉法,这般油盐不进、只认律法的官员,竟是头一回见。 “好一个不兴这个!” 乾皇忽然起身,缓步走了下来,目光扫过赵烈,语气平静却带著威严,“你说得对,规矩就是规矩,该罚的,我们认。” 赵烈见这中年男子气度不凡,虽衣著普通,却自有一股上位者的威压,不由得愣了愣,但很快又挺直腰杆: “既然知道错了,那就缴罚款吧!” 第23章 甜筒,香菸 “多少钱!” “超速五百文,超载一人罚款一百文,总计八百文。” 乾皇转头对李德全道:“去取八百文钱。” 李德全听了听赵烈报的数字,又看了看曹参手里的银票,满脸难以置信。 “小子,你可看清楚了。” “我们给你的可是十两银票,你这罚款不过千文,你为何寧愿罚款,也不愿意接受我们的银票?” “哼!” 赵烈轻哼,拍著胸脯道:“十两虽多,却是不法收入;八百文虽少,却能让我问心无愧,” “好一个问心无愧!” 乾皇赞了一声,隨后將李德全取来的八百文钱交到赵烈手中。 “小哥,点清楚了。” 赵烈接过铜钱仔细清点,满意的答道: “的確是八百文钱。” 他看向乾皇,语气缓和几分,“念在你们是初犯,这次就不让你们站马路了,记住,凉州城內,有专门放马车的停马场,入城之后,先把马车停好。” 说完,赵烈头也不回的离去。 “停马场?” 乾皇面露思索。 北凉城还专门设置停马车的地方? 真稀奇。 在大乾其它地方,谁管你马车停哪。 乾皇转头,看著马车內的皇子跟大臣,突然命令道:“老二,老三,老四,老五,你们下去!” “啊?” 二皇子人傻了,满脸委屈:“不是,父皇,为啥叫我们下去啊!” “超载了,你没听到嘛!” 乾皇板著脸,训斥道:“你们几个懒猪肥虫,平日里舒服惯了,怎么,连这点路都不愿走了是吧!” “切。” 五皇子撇了撇嘴,小声嘟囔道:“上樑不正下樑歪,父皇还好意思说我们是懒猪肥虫,我们要真是懒猪肥虫,那父皇就是天下第一大懒猪,大肥虫。” “老五!” 乾皇瞪眼,“你丫的嘀咕什么呢?” “呃?” 五皇子眼珠子转了转,躬身道:“没嘀咕什么,儿臣夸父皇帅呢。” “油腔滑调。” 乾皇心里高兴,却没表现出来,而是板著脸道:“为父先进城看看,你们快点跟上。” “是。” 二皇子不情不愿的点头。 待马车离去。 三皇子萧文直起腰,朗声道:“哥几个,带钱了没有?” “带了。” 四皇子点头,问道:“三哥,咋了。” “嘿嘿。” 萧文从怀里掏出几本小册子,递到几位皇子面前。 “你们看这是什么?” “这是……六弟在朝堂发的小册子?” 五皇子盯著面前的小册子,惊讶非常。 “正是。” 萧文頷首。 萧昭满脸不解,问道:“三弟,你拿这小册子干嘛?” “呵呵。” 萧文晃了晃小册子,会心一笑:“我带哥几个去放鬆放鬆!” “放鬆?” 二皇子几人满脸惊疑。 去哪里放鬆? 咱们不是来北凉挑刺的吗。 “等一下!” 二皇子叫住了萧文,批评道:“老三,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人,咱们不是说好的嘛,到了北凉,使劲找六弟的事嘛,你留著六弟的小册子算怎么回事。” “二哥,你去不去。” 萧文顿住脚步,转头问道。 “不去。” 二皇子態度斩钉截铁。 “不去拉倒。” 萧文扭头就走。 萧昭气坏了,叫住了要跟著萧文离去的四皇子、五皇子:“老四,老五,你们也別去,老三已经沦陷了,你们可別被六弟的糖衣炮弹打倒啊!” 四皇子拍了拍萧昭的肩膀:“二哥,我不是去,我就是纯好奇。” 五皇子比了个鬼脸,摆手道:“二哥,俺也一样,放心,我还回来。” “唉。” 萧昭重重嘆气,背影萧索。 孤独的像个战士。 …… 凉州城內。 乾皇等人停好马车,望著面前整洁有序的街道,失声道:“不是,这是北凉吗?” 青石板铺就的街道光可鑑人,竟连半粒尘土都难寻见。 两侧商铺鳞次櫛比,木质招牌统一刷著枣红色漆,写著“北凉布庄”“百味斋”等字样,字体工整不说,竟还都镶了层薄铜边,在日光下泛著温润光泽。 更奇的是,街道两侧挖出了半尺宽的排水沟,沟上盖著鏤空石板,既不碍行人,又能將雨水快速排走。 “这……这街道竟比皇宫御道还要整洁?”李德全张大嘴巴,伸手摸了摸身旁的商铺樑柱,指尖竟无一丝积灰,“奴才活了五十岁,从未见过这般乾净的城池!” “是啊!” 曹参满脸惊奇,“此等整洁的景象,就是皇都都没有啊!” 乾皇没有接话,目光被左侧门店前聚拢的百姓吸引,“看什么呢,这么多人。” 他眉头微挑,迈步走了过去。 李德全赶忙移步,小声提醒道:“老爷,人多眼杂,小心刺客。” “嘿,干什么呢!” “別挤,別挤啊!” “你丫干啥呢!” 乾皇挤过人群,伸长脖子往里望去。 “嚯。” 门店外,数十位妙龄少女正穿著超短皮裙,露著纤细的白腿边扭边唱: “你爱我,我爱你,酸甜果茶沁心脾!” “你宠我,我宠你,鲜榨果汁超给力!” “你恋我,我恋你,清爽奶绿无压力!” “你陪我,我陪你,芋圆波波甜不腻!” “你懂我,我懂你,肘击柠檬超解腻!” “哎呀!” 李德全大叫,连忙挡在乾皇身前,急道:“老爷,伤风败俗,伤风败俗哇,咱们还是快走吧,免得污了您的眼!” “要走你走!” 乾皇一巴掌扇开李德全,白花花的大长腿看的他眼睛都直了。 周围百姓拍手叫好,有人扯著嗓子喊: “姑娘们再扭一个!” 李德全急得直跺脚,捂著脑袋乾嚎: “老爷!这裙子短得都快露著大腿根了!传出去您的脸面往哪搁?再说这舞扭来扭去的,哪有半分大家闺秀的样子!” “你懂个屁!” 乾皇头也不回,眼睛瞪得溜圆,“这才是真正的舞蹈!” 曹参挤进人群,瞧著面前景象,嘴角抽了抽,转头看向萧青,语气带著几分难以置信:“殿下,这……这也是北凉的特色?” “当然。” 萧青一脸理所当然,拍了拍曹参的肩膀,嘴角噙著抹玩味的笑,“曹大人,欢迎来到北凉,一个让英雄沉沦的地方。” 就在这时,门店里走出一位身著青色长衫、面带笑容的掌柜,手里举著个铁皮喇叭,高声喊道:“各位乡亲父老!今日我蜜雪冰城开业大吉,凡进店消费满五文钱,即可免费领取甜筒一份!姑娘们的舞还没完,后面还有更精彩的,大家里边请!” “甜筒?那是什么?” 乾皇满脸好奇。 掌柜笑著从身后伙计手里接过一个白色圆筒,筒里装著淡黄色的绵软之物,顶端还撒著些彩色碎末:“吶,这个便是甜筒!是我们的凉王亲自推出,用牛乳和蔗糖特製,冰凉爽口,夏日解暑佳品!今日开业特惠,只要三文钱一个,先到先得!” “什么?” “是凉王殿下发明的,我要我要!” “我也要!” 百姓譁然,举起钱就要买。 乾皇挑了挑眉,怎么一提到青儿,这群百姓反应就这么大。 “老哥。” 乾皇凑到一名男子身旁,“话说,这甜筒你吃过吗?” “没啊!” 男子摇摇头。 乾皇挑眉:“没吃过就敢买?就不怕不好吃,白花钱?” “你这是什么话!” 男子上下打量著乾皇,正色道:“咱吃的是甜筒嘛,咱买的是情怀。”他顿了顿,语气更显推崇,“再说了,自打王爷在凉地搞起这些新鲜玩意儿,就没一样让人失望过,闭眼冲准没错!” 男子从怀里掏出个铜色长方形盒子,盒面雕著精致的云纹,看著就颇为別致。 他指尖一弹掀开盒盖,露出里面排列整齐的香菸,笑道:“这是王爷刚推的新品,叫香菸,说是抽著能提神醒脑,解乏得很!兄弟,来一根尝尝?” 说著,他掏出一根拋向乾皇。 第24章 九九成,稀罕物 “香菸?” 乾皇下意识接过,瞧著手中纤细的香菸,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 “兄弟,別愣著啊!” 男子叼著烟,划了根火柴,催促道: “先叼著,再点火。” “哦。” 乾皇有样学样。 男子很是热情,替乾皇点了火。 “啊!对!就是这样!” “大口大口的吮吸吧!” “这个动作非常棒!” 乾皇猛嘬了一口,吞云吐雾间,只觉飘飘欲仙,身体有明显的失重感。 “好!” “九九成,稀罕物!” 他眼底精光爆闪。 “哎呀,成何体统,成何体统啊!” 李德全长吁短嘆。 堂堂一国之主,竟然站在街头吞云吐雾。 “哎呦喂,这位大爷!” 掌柜的瞧见乾皇气度不凡,赶忙带著隨从迎了上来,“瞧你这身打扮,是外来的吧。” “是。” 乾皇下意识点头。 “外来的好,外来的好哇。” 掌柜的眉眼带笑,“客官还不知道吧,我们店可是凉地的经济特店,拥有著最新的北凉奶茶新品,我们最近推出的甜筒跟曼巴冰红茶,你还是头一批顾客呢。” “曼巴冰红茶?” 乾皇来了兴致。 这又是个什么东西。 “陛下,您看这掌柜的衣著,还有那铁皮喇叭,都是从未见过的物件!”宋廷尉凑上前来,“这莫非也是六皇子的手笔?” “走,进去看看。” 乾皇推开李德全,朝门店走去。 店內极大,奶味极浓。 中间搭的高台,高台上,两边人马正气势汹汹的对峙。 “老爷,小心!” 李德全如临大敌,將乾皇护至身后。 “二位稍安勿躁。” 掌柜的见状,赶忙上前解释道:“台上不是在打架,是在演戏!许多外来的顾客第一次到这来,也跟你们一样。” “演戏?” 乾皇望著高台上穿著奇装异服的男女,追问道:“这演的什么戏?” “演的是《雪王闹蛊界》。” “哦?” 乾皇挑眉,向高台看去。 高台上。 “雪王,你干了什么!” 瑞幸声嘶力竭,茶饮雾气翻涌如怒: “你我同为饮道蛊仙,就算看不到,难道也听不到吗?” “你听!” “这是天下绝大多数人的心声啊!” “他们不想再被束缚!他们渴望自由!” “哈哈哈!” 雪九歌仰天大笑,玉笛横於唇边,“冰不冰,热不热,天地自有雪九歌,甜不甜,蜜不蜜,冰块皆在我杯中。温热多冰,这两种温度,这两种口感,都不能束缚我雪九歌,我的口味由我来定!仙道杀招——蜜雪冰城屋!” 轰! 高台上,无数冰蓝色幕布降下。 “怎么回事!” 乾皇猛地起身。 胖掌柜乐呵呵道:“客官稍安勿躁,这正是我们蜜雪冰城为大家准备的惊喜!” 哗! 冰蓝色幕布揭开。 数百只甜筒整整齐齐排列在高台之上,蛋筒金黄酥脆,顶端的奶油如云朵般蓬鬆,还点缀著各色果粒与晶莹糖霜,远远望去,像一片金灿灿的甜香花海。 “臥槽!” 李德全惊得合不拢嘴。 “好!” 乾皇心情大悦,率先鼓掌。 曹参等人亦是附和。 萧青在进城前戴了顶遮脸的斗笠,像个侠客,斗笠下,他嘴角噙笑。 小样。 迷不死你们。 他心里暗暗想著。 “几位客官!” 胖掌柜命人用盘子端了几只甜筒,“来尝尝王爷新推出的甜筒!” “老爷,咱家先替你尝尝。” 李德全害怕下毒,赶忙上前要先吃。 “起开!” 乾皇一把推开李德全,怒斥道:“你吃了,我还怎么吃?” “老爷!” 李德全急得跳脚,却被宋廷尉拉住。 宋廷尉朝他递了个眼色,低声道:“你看这店內宾客满堂,若真有毒,岂会如此张扬?且隨陛下心意便是。” 乾皇一口咬下 酥脆的蛋筒在齿间碎裂,香甜的奶油裹挟著酸甜的果粒瞬间在舌尖炸开,甜而不腻,清爽可口,那从未体验过的滋味让他眼睛骤然亮如星辰。 “妙!实在是妙!” 他一边吃,一边招呼著曹参等人拿起甜筒尝尝,“吃,大家快吃啊!” 曹参咬了一口,眼睛一亮。 好! 群臣称讚声不绝於耳。 说实在的。 冰饮这种东西,大乾不是没有。 但像北凉这般做的如此可口的。 他们还是头回吃到。 “客官,要不要尝尝我们王爷推出的曼巴冰红茶!” 胖掌柜搓著手笑道,身后伙计立刻端来几只青铜杯,杯中红褐色的液体澄澈透亮,漂浮著翠绿薄叶与晶莹冰块,刚凑近便有酸甜茶香扑面而来。 “这么冰?” 张鸿臚摸了摸杯壁,问道:“掌柜的,能不能拿个不加冰块的,老夫年纪大,喝不了这么冰的。” “不要冰的?” 胖掌柜语气直白,“那你別喝了。” 这话一出,店內瞬间安静了几分。 张鸿臚脸上的笑容僵住。 啊! 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我別喝了? 他好歹也是鸿臚寺卿,哪里受过这种委屈,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嘛。 “你这掌柜,好生无礼!”李德全立刻跳出来,指著胖掌柜怒斥,“我家大人年纪大了,不过是要杯常温的,你怎么如此回话?” 胖掌柜却毫不在意,双手一摊:“客官您可別冤枉我!这规矩可是我家王爷订的,他说这曼巴茶——冰冻是国窖,常温如马尿,凡要常温的,一律不卖。王爷定的规矩,小的可不敢违逆。再说了,喝不了冰的,咱店里还有热乎的姜枣奶茶,您要是愿意换,小的立马给您上!” 张鸿臚气得吹鬍子瞪眼。 抱歉,有被冒犯到。 “好了。” 乾皇拍了拍张鸿臚肩膀,“老张啊,稍安勿躁。” “来啊,给这位爷上份热姜枣奶茶!” 胖掌柜忙招呼道。 张鸿臚喝上姜枣奶茶,咂摸著嘴巴,总算不叫唤了。 就在这时,北凉上空,突然响起天幕的声音: 【哈嘍】 【大家好】 【我们又见面了】 听到头顶传来的声音,胖掌柜高声吆喝著:“天幕来了,快,打开天窗!” “天窗?” 乾皇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整座蜜雪冰城的顶楼忽然如波纹般荡漾开,天光倾泄,澄澈的日光一览无遗。 “好工艺!” 李少府嘖嘖称奇。 他身为少府,执掌宫廷园林,见过不少巧夺天工的工艺,可见到这蜜雪冰城的屋顶,还是让他眼前一亮。 天幕接著讲解,只不过接下来讲的东西却让眾人眼前一亮: 【前半个月我们谈了乾文帝在北凉的发展过程,为了更好的让大家了解接下来的《文帝本纪·列国篇》,本天幕需要在此之前专门开一期乾文帝的情感支线】 第25章 我把你当兄弟,你把我当什么 “青儿的情感支线?” 乾皇起身。 这可是事关大乾前程的事。 他不敢马虎。 要知道培养一个孩子,有时候可能比治理一个国家还要困难。 比如他。 要不是半路杀出个青儿。 他不敢想像。 大乾会不会如大秦一样,二世而亡。 萧青盯著天幕,他还有情感支线? 有意思。 天幕接著往下播放。 【话说,自从北凉发展起来,我们的乾文帝就隱退后方,当起了甩手掌柜。】 【当然,他也不是完全不管,偶尔兴起,他也会隱藏身份,带著手下人四处巡视,看看政策推行的怎么样,有没有官员贪墨,据《乾史》记载,我们乾文帝遇到的第一位红顏知己,就是在北凉跟北蛮的互市上认识的。】 “互市?” 乾皇摸了摸下巴。 边境苦楚,女子家境会不会不太好。 唉,要我说。 青儿的正妻应该是大家闺秀才对。 乾皇像位老父亲一样操起了心。 【而这位女子的身份,也不简单,据《乾史》记载,乾文帝遇到的第一位红顏,极有可能是北蛮的皇族血统。】 “啥?” 乾皇猛地起身。 青儿的红顏是北蛮皇族? 身后的大臣则是一脸吃瓜的表情。 “六殿下竟然拿下了北蛮的皇族!不得了啊!真给我们大乾脸上长光。” “这瓜可真大。” 曹参看了看萧青,面露思索。 前段时间,北蛮说要六殿下过去和亲。 难道…… 而斗笠之下,萧青的嘴角抽了抽。 不是,哥们。 我是去过互市。 可我没在互市上遇到过什么红顏啊。 更別说什么北蛮皇族了。 你野史要不要这么野啊! “青儿啊!” 乾皇愣了半晌才回过神,拍了拍萧青的肩膀,语重心长道:“没给你老子我丟人。” “不是,父皇,我……” 萧青一脸鬱闷,刚想辩解,就被乾皇抬手打断,“青儿,不必多言,父皇都懂,你比父皇强,父皇一辈子也没征服北蛮,你做到了,虽然不是在马上。” “我日。” 萧青满脑门黑线。 要是他得吃了也就算了。 可他没得吃啊! 【大家可能会怀疑,毕竟一位大乾的王爷,怎么著都跟北蛮的皇族扯不上关係。】 【可缘分就是这么奇妙。】 【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识,当然非要说是缘分,大家可能觉得还是有些牵强,但本天幕说,乾文帝跟这位北蛮女子的相遇,並非缘分,而是必然。】 【眾所周知,北凉以前一向跟北蛮不对付,因为北蛮动不动就会发动小规模的袭击,来北凉掠夺资源,北凉本就贫瘠,加上掠夺,自然对北蛮恨之入骨,而大乾因为北凉贫瘠,加上进攻北蛮又太耗费国力,就一直对北蛮持观望態度,只要北蛮不发动大型战爭,大乾也懒得管。】 【而我们的乾文帝一来到北凉,就看出了北蛮跟大乾的微妙关係,简单来说,北凉就像是这两头庞然大物的缓衝带。】 【谁都不想因为这么块地方大动干戈,北蛮则是瞅准大乾不愿大费周章的心理,逮著北凉使劲薅。】 【乾文帝一看,行了,你也別薅了,我把这地打开,咱也別动刀动枪的了,你缺蔬菜水果,拿东西跟我换不就行了。】 【北蛮那边呢,本就不站在道义的一边,一瞅乾文帝主动把贸易的门打开了,哪里还好意思再抢,毕竟他们本就不缺吃的,喝的,只是缺像茶,蔬菜,水果这类东西。】 【现在都能用物品跟北凉换了,谁还愿意把脑袋別裤腰带上,冒著风险去抢人家的,名义不好听不说,万一哪天真碰到两个愣头青,给自己穿个透心凉该咋办。】 【双方一合计,也是,打打杀杀的干嘛呢,搞的民怨沸腾不说,每次去抢,还抢不了了多少,哪有贸易来的实在,也不用费老大的劲去找百姓藏起来的粮食,缺多少直接买就行,多方便。】 【双方贸易自然就如火如荼的展开了,再加上乾文帝的助力,大乾各商號的加入,边境贸易一度火爆。】 【在当时,无论是北凉的百姓还是北蛮的百姓都无不叫好,毕竟互市的开展,不仅免除了战乱,还给他们的生活带来不少新鲜玩意。】 【而此等贸易之法,自然吸引了北蛮皇族的注意,他们想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物,竟能想出此等妙招,为了查探我们的乾文帝究竟是位怎么样的人,北蛮皇族的公主拓跋燕亲赴北凉,当然,是乔装打扮。】 “嗯?” 萧青心底隱隱生出几分不妙的感觉。 “哦,还是位公主?” 群臣齐刷刷看向萧青,一副吃瓜模样。 “咳咳。” 乾皇清了清嗓子,问道:“青儿,老实交代吧,大家现在都知道了。” “父皇,我真不知道啊!” 萧青欲哭无泪 他连北蛮公主长啥样都没见过,让他怎么交代。 可乾皇却拍了拍他的肩膀,递过去一个你老子我都懂的眼神,慢悠悠道: “行了行了,年轻人嘛,脸皮薄,父皇理解。能悄无声息拿下北蛮公主,这本事,比你老子当年强多了!” 一旁的卫錚挠挠头,疑惑道:“奇怪,王爷什么时候跟北蛮的公主有过交集。” 天幕继续播放。 【拓跋燕到达北凉,首先来到的就是互市,当然,他用的身份並不是北蛮公主,而是女扮男装,化名祝九郎。】 “祝九郎?” 卫錚猛地惊醒,直拍大腿:“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他嗓门陡然拔高,引得眾人目光齐刷刷聚过来。 王爷,此人不是当初在赌马场跟你赌输的那位祝兄吗?” “哦?” 群臣支棱著耳朵。 细说,细说。 爱听,爱听。 “祝九郎。” 萧青脸黑了下来。 祝九郎的確是他在边境认识的朋友,当初他还觉得跟此人相见恨晚,相谈甚欢。 只是没想到对方竟然是女扮男装。 祝九郎,好哇。 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人。 我把你兄弟。 你把我当什么? “咳咳。” 乾皇轻咳两声,提醒道:“诸位,咱接著往下看。” 【据乾史记载,拓跋燕自见过乾文帝后,就被乾文帝英俊的面容与无以伦比的见识征服,即便回到北蛮后,依旧念念不忘,为了得到我们的乾文帝,拓跋燕建议她的母亲——北蛮的女君南下侵占北凉,把我们的乾文帝抓回来,要是抓不回来,就把乾文帝宰了,得不到就毁掉。】 第26章 卖身的乾文帝 “啊?” 萧青在风中凌乱。 祝兄为了他,要发动战爭?还要杀他? 这么扯的嘛。 “不是……” 看到天幕上的文字,乾皇怔在原地。 他想起来半月前,北蛮女帝要让青儿过去和亲的事,话说的很强硬。 当时他还不解。 可现在这么一看。 对上了,全对上了。 北蛮是要青儿过去当她们的駙马啊! 不行。 绝不能答应。 乾皇打定主意不能把萧青送去和亲。 【而北蛮女帝自然不会轻易发动战事,不过她也不甘心我们的乾文帝就这么白白的为大乾所用,加上当时乾文帝並不是那么受乾高祖器重,所以,北蛮女帝就派使者给乾高祖带去了话,要乾高祖把我们的乾文帝送到北凉和亲。】 【根据乾史记载,乾高祖的確心动了,还专门把我们的乾文帝从北凉叫回京城。】 “啥?” 萧青瞪大眼睛,满脸难以置信,“父皇,你把我叫回京城,原来是为了卖我?” “呃…青儿,你听父皇解释。” 乾皇目光游移,眼神不自觉的落在一旁吃瓜的曹参身上。 臥槽,不妙。 曹参心里咯噔一下。 “曹参,看你出的餿主意!” 乾皇忽然出声,声音又急又响,锅甩得那叫一个乾脆利落:“我早就说,这事做不得,做不得,你非要做,好了吧,现在你满意了吧。” 曹参嘴角直抽抽。 心底把乾皇祖宗十八代都问了个遍。 明明是你要送人去和亲。 现在倒好,全推他头上了! 可他敢怒不敢言。 谁叫他不是皇帝呢。 “啊对对对!” 曹参几乎是用鼻腔出声,应付性的敷衍道:“老爷说的是,是我的错,我的错。” “你知道错就好。” 乾皇板著脸,一本正经道:“老爷我这次就先原谅你了。” 曹参:“彳亍!” 【不过不知道发生什么原因,乾高祖並未把我们的乾文帝送去和亲,有后世学者猜测,乾高祖可能是因为害怕被后世唾骂而放弃,毕竟古往今来,送公主和亲的不少,但送皇子去和亲的还是头一遭】 【但故事显然並没有就这么结束。】 【前面我们说过,在乾文帝登基前,北蛮曾陈兵边境,而我们的乾文帝只身赴北蛮,之后,北蛮涌现出一位惊才绝艷的少年君主——拓跋皇滔。他不仅是北蛮史上唯一以“武”为諡的帝王,更被后世尊为太武帝。】 【说到这位太武帝,跟我们的乾武帝真算的上一对冤家,两人自登基以来,谁也不服谁,原本和平的边境贸易也因二人的爭执破裂,不过这都是后话,等《武帝篇》我们会在细说,眼下,我们的焦点仍需回到乾文帝身上。】 【结合上述史料记载与考古发现,本天幕大胆推测:当年北蛮陈兵边境,绝非偶然——其真正目的,或许就是逼迫乾文帝亲赴北蛮。至於他抵达北蛮后究竟遭遇了什么,正史中並无只言片语记载。】 【不过北蛮素来尚武,並不拘束於男女之身,由此不难推断,乾文帝到了北蛮后,大概率是被北蛮女帝强行要挟,被迫迎娶了公主拓跋燕,甚至诞下了后来的太武帝拓跋皇滔。】 【说的直白些,乾文帝被卖身了。】 “啊?” 萧青独自一人在风中凌乱。 什么叫我被卖身了? 不是,这对吗? “哦?” 乾皇眼中精光爆闪。 这么说。 北蛮的太武帝跟乾武帝都是青儿的种? 好好好。 乾皇看向萧青的眼神亮的惊人,跟发现了新大陆一样。 “咳咳。” 乾皇清了清嗓子,不动声色地凑到韩太尉身旁,胳膊肘轻轻撞了撞对方,声音压得极低:“老韩啊,你那宝贝孙女韩清鳶,今年是不是刚及笄?” 呃? 韩太尉嘴角抽了抽,无奈回道:“老爷,是刚及笄。” “刚及笄好哇。” 乾皇又用胳膊肘蹭了蹭他,挤眉弄眼道:“你觉得咱家青儿怎么样?” “陛下这话说的,殿下龙凤之姿,文武双全,自然是万里挑一的好儿郎。” 韩太尉答道。 “那把你那宝贝孙女嫁给我们家青儿怎么样,你家清鳶知书达理,又有韩家將门风骨,跟青儿配在一起,那真是珠联璧合!將来生的孩子,保准不凡。” 乾皇算盘打的噼啪作响。 萧青在旁边听得脸都黑了。 “父皇,你能不能別瞎点鸳鸯谱!我跟人家还没见过呢。” “你懂什么!” 乾皇瞪了他一眼,转头又对韩太尉卖起惨,“老韩啊,你不知道哇,老哥我惨吶,咱虽然生了九个儿子,可个个都不爭气,到现在都没抱上孙子,你看当年打天下的哥几个,有的连重孙都抱上了,咱虽然表面不说,可心里那叫个羡慕嫉妒恨吶。” 说到这,他还一把抓住韩太尉的手,语气诚恳,“老韩啊,老哥这辈子没求过人,这次算老哥求你,把清鳶那丫头嫁给青儿吧。” 韩太尉汗顏,“陛下,此事,我是没意见,只是清鳶那丫头性子烈,有自己的主意,怕她不乐意。不如这样,我回去先问问她的意思,再给陛下答覆?” “好好好。” 乾皇乐的合不拢嘴,取下腰间掛著的玉佩递到韩太尉手里,“老韩,这块玉佩你收好,就当我给清鳶的见面礼了。” 韩太尉接过玉佩,哭笑不得。 “陛下厚爱,我替清鳶谢过。” “谢什么谢,都是自家人!”乾皇大手一挥,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等回去,你抓紧时间问问。青儿这孩子,我还不清楚?嘴上说著不愿,心里指不定偷著乐呢!” 萧青听得额角青筋直跳,忍不住低吼: “父皇,我没有!” “你没有也得有。” 乾皇铁了心要让萧青多生几位儿子。 曹参凑上前,低声道:“陛下,强扭的瓜不甜,这般行事,不太好吧。” “怎么不好!” 乾皇眼睛一瞪,解释道:“你看青儿生的两个儿子都是武帝,这质量肯定没问题,你想想,我们大乾要再多几个这样的皇子皇孙,日后还怕不兴旺,不发达?” “呃?” 曹参嘴角抽搐,脑袋嗡嗡叫。 哪有把皇子当良种催著生的道理? 再说武帝哪是说生就能生的! 但这些话他当然不能说。 “陛下英明……” 憋了半天,他只能挤出这句敷衍的夸讚。 第27章 平日里装清廉的,贪的最狠 萧青脸黑如锅底。 咋的。 这是要强买强卖了。 天幕继续播放。 【所以准確来说,拓跋燕並未真正跟乾文帝在一起,而乾文帝登基后的皇位是位名唤阿紫的女子,她出身卑微,是乾文帝身边的侍女,继承大统后,乾文帝不顾百官反对,强行立她为后,而文皇后也十分爭气,为我们的乾文帝生了两位皇子,一位公主,其中的嫡长子萧彻,就是我们的乾武帝。】 “阿紫?” 乾皇起身,朝著萧青追问道:“青儿,她在哪?” “在外面候著。” “还候什么,李德全,快把她叫进来。” 乾皇催促著李德全。 “是。” 李德全匆匆出去,等回来时,身边已多了位紫裙少女。 “民女阿紫,参见陛下。” 阿紫声音轻柔,却字字清晰,不见半分怯场。 乾皇盯著她看了半晌,越看越满意,连连点头:“好!好!果然是有福气的模样!青儿好眼光!” “阿紫,到我这来。” 萧青示意阿紫到了身边。 “是。” 阿紫移步至萧青身后,一如既往的给他捶起了肩。 “不错,不错。” 乾皇瞧著二人温馨的模样,连连点头。 现在,他已经开始幻想大乾加威天下的画面了。 【乾文帝一生子嗣兴旺,红顏环绕,却从未染上帝王常见的凉薄无情。他重亲情而轻权术,始终把权术置於次位,因为他比谁都清楚,万贯家財换不来清晨一碗温热的粥,滔天权势也换不来发自肺腑的尊敬。】 乾皇摸著鬍鬚,眼神复杂地看向萧青,半晌才嘆道:“好小子,比你爹我有出息。” 他这辈子爭权夺利,后宫形同虚设,如今想来,竟不如青儿活得通透。 “老七,老八,学学!” 乾皇又瞪著七皇子,八皇子。 “切。” 七皇子、八皇子在心里撇了撇嘴。 不服。 【而相比之下,我们的武帝在感情这方面,做的就不如我们的文帝,或者说,武帝更像是位权术怪物,在他心里,帝位高於一切,这些,后面我们会专门开一期武帝的情感专线,后面再说。那如果非要说,谁跟乾文帝这般重情重义的话,后世之中,唯乾宣帝一人而已。】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我们的乾文帝的子嗣眾多,但跟后世的皇家不同,乾文帝的子嗣大多都未参与到皇家事务中,而是以各式各样的身份入世生活,根据《乾歷》记载,嫡长子萧彻继承大统,延续大乾盛世,次子萧珩不喜权谋,醉心医理,走遍天下悬壶济世,留下《本草辑要》传世,被百姓尊为药圣。嫡女萧瑶隨军,镇守西南边境,凭赫赫战功成为大乾首位女將军。至於余下皇子,有诗人,侠客,富商……乾文帝从不强求子女,而是鼓励他们各展其才,正因如此,他的子嗣虽散落四方,却个个声名远扬,成为各行各业的翘楚,也让“乾文一脉”成为后世人人称颂的传奇。】 【乾文帝的育儿理念,即便是放到后世,依旧彰显著其独特的魅力,他是位合格的帝王,也是位合格的父亲,更是位称职的丈夫,可惜的是,后世的一些为父母者却没能从他的育儿理念中体会到他的良苦用心,反而把希望寄託到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的飘渺幻梦之中。】 【或许,人类从歷史得到的唯一教训,就是人类没从歷史得到过任何教训。】 【已有之事,后必再有】 【已行之事,后必再行】 “唉。” 萧青暗暗嘆息。 在他那个时代,的確如此。 学生背的书包比学生还高,还重。 想到这。 他心底甚至生出几分庆幸。 天幕里,他家人在侧,红顏相伴,天下太平,算得上圆满。 【好了,介绍完乾文帝的红顏知己,接下来就让我们开启《文帝本纪·列国篇》吧,在此史简里,你能看到非洲的黑人奴僕,欧洲的白美人,南美洲的可可豆,天竺的佛经,波斯商人的香料,东南亚上贡的橡胶……看到我们的乾文帝是如何不战而屈人之兵,看看那万国来朝,四夷臣服的浩荡景象。】 【《文帝本纪·列国篇》,註:由於此篇幅过大,本天幕可能会採取日记,视频,人物小传等方式全方位展现乾朝盛世。】 “万国来朝,四夷臣服!” 乾皇心头震动。 这不正是他梦寐以求的场景吗? “青儿做到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落寞又期待。 曹参上前,低声道:“陛下,此乃大乾之福啊。” “是。” 乾皇迫不及待朝天幕投向目光。 他想看看。 青儿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俗话说,攘外必先安內,乾文帝自从击败几位皇子,登上皇位后,就开始收拾起了他老爹留下的烂摊子。】 “什么叫我留下的烂摊子!” 乾皇小脸一黑,不乐意了。 他在位时期,不说海晏河清,那也是政通人和,少有祸事,怎么能算烂摊子,要真跟一些皇帝比,他简直就是贤君好嘛! “就是,这天幕真会瞎说。” 沉默许久的御史大夫逮到机会,跳出来巴结乾皇,“要我说,这千古一帝怎么著都应该给陛下,后世的人可真没眼光。” “墙头草。” 萧青瞥了眼御史大夫。 这墙头草,整天就知道溜须拍马。 要是他当上皇帝。 第一件事就是先把这傢伙办了。 而天幕接下来讲解的却没让他失望。 【乾高祖留的什么烂摊子呢?】 【总体来说,主要有四样】 【一:腐败的官员贪墨。】 【二:凋敝的民生环境。】 【三:固化的阶级矛盾。】 【四:蛮横的极端女权。】 “啥!” 乾皇绷不住了。 你要说一样两样也就算了。 你直接给我干四样。 要不你直接在我脑门印个昏君算了。 “陛下,不用看了,这天幕纯粹是个混蛋。” 御史大夫连连指责。 【而乾文帝登基后,面对的第一个烂摊子就是朝堂跟各地的贪官污吏。】 【说实在的,这事真不好办,大家別以为调查贪官污吏很容易,相反,调查会相当难,因为这群贪官污吏平时最会隱藏,没被查出来前,个个以清廉正直为座右铭,可其实平日里装的最清廉的,贪的最狠。】 第28章 我是一文钱都不敢花啊! 【而这大乾朝头號贪官、巨污、饕餮,朝堂老虎,外加懒得出奇、肚腩圆滚的主儿,不是別人,正是两朝元老、御史大夫赵德汉!】 “赵德汉?!” 乾皇愣在原地,满脸难以置信。 其它官员同样满脸震惊,窃窃私语。 “不会吧,不会吧。” “赵御史平日里生活节俭,看起来也不像贪腐之人啊!” “上次我去赵御史家,他还就吃一碗麵条,连个菜都没,就配著蒜吃,他怎么可能贪污。” “难道是天幕在胡说?” 而方才还在恭维乾皇的御史大夫嚇得脸色一僵,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脸白得像张宣纸,连连磕头:“陛下!陛下明鑑!天幕血口喷人啊!老臣忠心耿耿,两朝为官,素来清廉自守,怎会是贪官?这绝对是污衊!是污衊啊!” 他一边喊冤,一边偷偷抬眼瞄乾皇,见乾皇脸色铁青,眼神里满是审视,又慌忙转向曹参,哭嚎道:“丞相,您素来明辨是非,快帮我说说情!我怎么可能贪墨?我家里连块多余的银子都没有啊!” 曹参没有开口,而是扶起了赵德汉,慢悠悠开口:“赵大人,別急著喊冤,咱们先看天幕,先看天幕。” “好,好。” 赵德汉抹著眼泪,心虚地站起了身。 乾皇没吭声,可不怒自威的模样让赵德汉心里更没底。 “嘖嘖。” 萧青双手环抱,等著看好戏。 御史大夫,本是监察百官的。 结果你丫自己都不乾净。 还真是兵熊熊一个,將熊熊一窝,难怪自己继位,大乾会贪官污吏成群结队。 眾人接著把目光投向天幕。 【赵德汉,阳武人,乾朝首位御史大夫,曾跟隨乾高祖征战四方,因为人机敏,善於逢迎,颇受乾高祖青睞。】 赵德汉:“666,直接给我开户了。” 【而我们的乾文帝是如何发现这位隱藏极深的大贪官的呢,其实也简单,乾文帝登基之后,本来是想把北凉的那一套搬过来,可大乾不比北凉,广阔的疆域跟复杂的情况让我们的乾文帝分身乏术,那没招了啊,只能多招聘人手组建锦衣卫,结果不招聘还好,一招聘才发现国库没钱。】 【当时我们的乾文帝就恼了!】 【要知道,乾高祖虽然昏聵,但在位期间可是积攒了不少真金白银,乾文帝就想知道——我爹留给我的钱去哪了?】 【好嘛,派人一查,才知道国库不是没钱,是国库里的钱都被官员借走买房子,喝花酒,养姬妾去了。】 【你说这还得了!国库空虚,万一大乾哪地方出现了天灾,没有及时拨款賑灾,这还不得闹出人祸。】 【乾文帝下令彻查,这一查,就查到了御史大夫赵德汉的头上。】 【按道理来说,赵德汉身为御史大夫,有著监察百官的职责,朝廷出了这么大的事,赵德汉应该早早的上报,以保证国库不要出现问题。】 【可他为什么不报呢?答案很简单,因为这货借的最多,足足借了二百万两白银,达到了国库的两成。】 【你说这还了得,就是头猪,也吃不了两百万两白银,你贪也不能这么贪吧,乾文帝立马派锦衣卫把赵德汉抓起来了。】 【之后乾文帝问赵德汉要钱,赵德汉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毕竟他都七老八十了,还能不信乾文帝能把他怎么样,要是真把他玩死了,那钱你也別想要了,他料定乾文帝不敢把他怎么样。】 【事实上也正是如此,乾文帝还真不敢拿赵德汉怎么样,主要是他怕把赵德汉搞死,他钱也找不到了,没招了,乾文帝只能先跟其它官员要钱。】 【可那些官员见御史大夫都不还钱,个个也叫囂著没钱,官员们抱团取暖,联合起来抗衡乾文帝,更有甚者叫囂道:还钱,我还你个蛋!】 【这可把乾文帝气坏了!】 【他算是彻底体会一把什么叫借钱时候是孙子,还钱的时候就成大爷了。】 【好嘛,既然官员们不仁,那我们的乾文帝索性也不装了,本来他还想著好歹当上了皇帝,干什么总得稳妥体面一点,毕竟自己所作所为关乎著皇家脸面,大家都看著,可都到这时候了,他也顾不上许多,立刻命人把赵德汉的儿子赵大抓了过来。】 【俗话说,父债子偿。我动不了你,我还动不了你儿子吗?】 【乾文帝当著赵德汉的面,威胁他,要是不把钱还回来,就把他儿子的小坠坠割下来,然后送进宫里当太监。】 弹幕:“666,割坠小子吗?” 【赵德汉嚇的魂飞魄散,可能是亏心事乾的太多,他年轻时生了不少女儿,唯有这个儿子是老来得子,宝贝的不行。】 【本来他以为乾文帝会顾及著帝王的脸面,不会动他的子女,可乾文帝回答很简单:覆巢之下安有完卵。你的儿女虽然没贪,但他们享受了你贪的钱財,这同样是罪。反正乾文帝是铁了心,大不了我钱不要了,大家鱼死网破。】 【赵德汉没招了,只好老老实实交代了,原来他把钱都放到了老家的一处宅院里,当锦衣卫搜查时,只是隨意的掀了掀柜子,就被白花花的银子闪到了眼。】 【后世之人常拿他打趣:“大乾巨贪二百万,一文不花赵德汉。”】 “怎么这么多银子!” 乾皇盯著天幕上堆成小山的白银,脸色铁青。 赵德汉瘫在地上,魂都嚇飞了,嘴唇哆哆嗦嗦,还想做最后挣扎:“陛下!冤枉啊!这……这谁把这么多银子藏在我老家的?臣不知道哇。” “你承认这是你老家了!” 乾皇声音骤然拔高。 赵德汉瞬间语塞,只能哭丧著连连磕头:“陛下饶命,陛下饶命,我一两银子都没花,不敢,我们家祖祖辈辈都是农民,穷怕了。” “你大把大把贪污受贿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自己是农民的儿子,现在出事了,说自己是农民的儿子!” 赵德汉被懟得哑口无言,只能把头磕得砰砰响,口中不断哀嚎: “我错了!” “哼,待会再收拾你!” 乾皇目光重新落回天幕。 他倒要看看,这蛀空国库的赃银,究竟能不能如数追回。 【而其它欠国库存银的官员见赵德汉落马,顿时心惊肉跳,毕竟他们可不比赵德汉喜欢把钱积攒在手里,而是借了钱都去花天酒地,购置姬妾园林,借国库的钱早就被挥霍一空,哪里还的起。】 第29章 资不抵债,世代为奴 【见官员们还不起钱,我们的乾文帝勃然大怒,加上他早就想借著这次机会,好好惩治这群贪官污吏,於是下令:你没钱,那你的孩子多,把你的孩子发配为奴抵债;你没钱,你不还有地有房子嘛,把你的田產府邸全部查抄……至於资不抵债者,世代为奴,一代为奴,利息翻倍,世世代代,无穷尽也。】 【乾文帝態度明確:你借国库多少,就要连本带利都得给我还上。】 【要是还不上,就拿你的孩子抵债,毕竟这群官员的子女享受著他们父辈贪污受贿带来的好处,平日里作威作福,欺压百姓,无所不为,把他们打成奴僕都算是轻的。】 【旨意一下,借钱的官员们慌了神,联名上书逼迫乾文帝撤回旨意,扬言若陛下执意如此,他们便集体辞官。】 【他们料定乾文帝会做出让步,毕竟他们都是大乾的顶樑柱,少了他们,就凭乾文帝一个人,治理的过来嘛?】 【那我只能说,这群官员们想太多了,他们刚提出集体辞官,乾文帝想都没想就一口答应了,转头便启用北凉大学的毕业生,尽数顶替了他们的空缺。】 【而官员被辞后,接下来就是我们的乾文帝清算时刻了,此前碍於官员身份,乾文帝定罪时还会留几分体面,现在官员都辞官了,既非朝臣,又欠著国库巨额欠款,你觉得乾文帝会不会把他们杀了?】 【说实在的,乾文帝把他们剁八瓣的心都有了,可就这么杀了,又太浪费。】 【於是下令,把这些官员用重枷锁住,坐上囚车,跟他们的亲眷一同带到民间游行示眾,让全天下的百姓都看看,贪污受贿的下场。】 【不得不说,乾文帝这招算得上是釜底抽薪,天底下百姓早就对这群贪官污吏恨之入骨,这次游行,极大的让天下百姓对乾文帝產生了高度的认可,只要一谈到乾文帝,连三岁小孩都能唱道:“青皇帝,除贪官,斩污吏,百姓安!”】 “好!” 乾皇暗赞。 他平日最恨贪官污吏。 当年要不是贪官,自己父母也不至於饿得上街乞討,结果被马车撞死。 看到青儿如此拷打这群贪官,不免让他有些解气。 赵德汉哭丧著脸。 娘的,这是越看越没底了。 他跟隨乾皇南征北战,最是清楚自家这位陛下的性子。 他贪了这么多钱,之所以不花,完全是怕被乾皇逮到,否则按照乾皇的性子,不得把他剥皮萱草了。 本来想著等乾皇死了,自己再好好享受,可这钱还没花,就被天幕曝了。 他不敢想像。 迎接他的,该是怎样的刑罚。 “赵德汉!” 乾皇阴沉著脸,走到他面前。 赵德汉耷拉著脑袋,面如死灰。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嘛。 “你可知罪!” 乾皇声音冰冷,让赵德汉整个人如坠冰窟。 “臣知罪。” 赵德汉抬起袖子抹了抹眼泪,哭哭唧唧道:“只是请陛下看在老臣这么多年忠心耿耿的份上,饶老臣的家眷一命。” “唉。” 乾皇深吸了口气,指著跪在地上的赵德汉,语气带著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老赵啊,老赵,你让我说你什么好,朝廷待你不薄,你身为御史大夫,不给群臣百官做个榜样也就罢了,还知法犯法,带头贪污,朕是能饶你,可天下人能饶你吗?” “陛下。” 赵德汉跪在地上,小珍珠哗啦啦的掉。 “赵御史这次是完了。” “两百万两白银啊。” 群臣窃窃私语,按大乾律法,贪墨如此数量的银两,可是杀头的死罪。 乾皇背过身子,声音沉闷:“来啊,把御史大夫拖下去,问斩!” “陛下!” 赵德汉泪眼汪汪,扒拉著地面不肯挪步。 “带走!” 乾皇面无表情,侍卫上前架起赵德汉的胳膊,正要强行拖拽。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突然响起: “父皇,饶了他吧。” 听见有人求情,乾皇不悦的回过头。 他倒要看看。 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在这时候捋虎鬚。 当他转过身子,见是萧青开口,立刻给在场的群臣跟皇子们上了场川剧变脸。 “哎呦,是朕的千古一帝哇。” 乾皇脸色放缓,柔声道:“怎么,你觉得父皇做的有什么不妥吗?” “切,偏心。” 七皇子、八皇子在一旁撇嘴。 “並无。” 萧青瞥了眼跪在地上的赵德汉,接话道:“儿臣只是觉得如此行事,对赵御史有些不公平,毕竟国库里的钱他只是存著,又没乱花,最后还被追缴了回来,並没有造成太大损失,加上赵御史平日忠心耿耿,儿臣恳请父皇,饶了他这一次吧。” 乾皇面露迟疑,眼底满是不解。 奇怪。 青儿救赵德汉干什么? 见乾皇不解,萧青凑到便宜父皇耳边嘰里咕嚕说了一大堆悄悄话。 群臣一脸茫然,不知二人在说些什么,只看到乾皇紧接著就眉开眼笑起来。 半晌,乾皇轻咳两声,收敛笑容,重新看向赵德汉,沉声道:“赵德汉,这次有青儿替你求情,朕就饶你这一次,起来吧!” “啊?” 赵德汉愣在原地。 他这辈子见惯了乾皇的铁血手腕,朝堂上多少贪官污吏都是被一刀斩绝,从未有过迴旋余地,此刻竟真的捡回一条性命? “还愣著干什么!” 乾皇沉著脸,“还不快谢谢青儿。” “谢……谢青殿下!谢陛下!” 他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磕了三个响头,额角撞得地面砰砰作响,痛哭流涕: “老臣……老臣往后必当肝脑涂地,赴汤蹈火,报答殿下大恩!” “好了,好了。” 萧青嫌弃的往后退了退,生怕这老头的鼻涕眼泪蹭到自己身上。 虽然他看御史大夫也不是很顺眼。 但这么个人才,杀了实在可惜。 毕竟坐拥两百万两银山,却能分文不动,这意志力,他认可了。 加上赵德汉平日里左右逢源的本领,一下子就让萧青想到了大清朝的和珅。 与其就这么一刀斩了,倒不如將他收为己用,当个监视百官的眼线,让他潜伏在群臣之中,替自己摸清朝堂底细。 日后登上皇位,谁敢背地里蛐蛐自己,就把他杀了,如此岂不痛快? 借著这种想法,萧青就顺手把赵德汉救了,至於如何救的,也简单。 他就跟乾皇就说了一句话:“给你的好圣孙留个忠心耿耿的存钱罐。” 第30章 纵观天下,只悟出一个杀字 爷孙隔代亲,一听要给我们的武帝。 乾皇想都没想,就乐呵呵的答应了。 曹参无奈的摇摇头。 这父子俩,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算是给御史大夫喝了一壶。 果然。 老萧家的,个个都是人精。 现在的御史大夫,估计都感激涕零了。 事实也正是如此。 赵德汉看向萧青的眼神都带著光。 圣君,真是圣君啊! 他都贪污了,还能被原谅。 好了。 从现在开始。 我是六殿下的小迷弟了。 六殿下叫我杀人,我绝不放火。 要不把我闺女不许给四殿下,许给六殿下算了,嗯……可行,可行,这样我赵德汉也能留名青史了。 赵德汉又看了眼萧青,是越看越高兴,越看越欢喜。 “嘶。” 瞥见赵德汉炽烈的目光,萧青一阵恶寒。 这啥眼神啊! 七皇子、八皇子互换了个眼神,觉得有些不妙。 “四哥他们呢?去哪了!” 七皇子压低声音,话语急促:“再不回来,马上朝堂上都没我们的人了!” “不知道啊。” 八皇子晃了晃脑袋,回应道:“按道理,四哥他们早该到了才是。” 此时。 三皇子正带著四皇子、五皇子在怡红院喝花酒。 四皇子脸色潮红,目不转睛地盯著台上跳舞的短裙少女,眼底都冒著绿光。 五皇子左拥右抱,喝著美酒,晕乎乎道:“三哥,四哥,咱们不是答应二哥还回去吗,该走了吧。” “要走你走,反正我不走。” 四皇子玩的正嗨,根本不想搭理五皇子,朝著台上的少女们高喊:“姑娘们,接著奏乐,接著舞!” 五皇子脑袋晕得像装了团棉花,踉蹌著想要起身:“不行……咱们答应二哥要回去的,该走了……” “哎呀,鸽鸽~” 身旁的绿衣姑娘双臂缠上他的脖颈,软乎乎的身子贴了过来,另一只手端著斟满的酒杯凑到他唇边,声音甜得能化出水,“你这么著急是要去哪儿呀?酒还没喝尽兴呢~ 万水千山总是情,再喝一杯行不行嘛?” “行行行。” 五皇子又醉倒在姑娘怀里。 三皇子萧文醉眼朦朧间嘟囔:“谁说这会所不好啊!这会所可太好了!” 美酒,美人。 哥仨已经喝的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 凉地上空。 天幕接著播放。 【话说自从百官辞行,朝堂上就空缺了不少位置,这时候,我们的北凉大学就发挥出它的作用了,刚一毕业的大学生就都被安排工作,而且我们的乾文帝还专门提供了多个选择:一参军;二出国;三做官。】 【参军:参与国家军队;出国:前往倭国担任养猪使、御狗官;做官:前往大乾各地,推广乾文帝的政策思想。】 【当然,无论大学生选择哪一种,为人民服务的宗旨不能改变,谁要是改变,就是站在了人民的对立面,他的下场只能是灭亡。】 【自从有了大学生加入,我们的乾文帝压力骤减,就开始著手在各地建立大学,培养各类人才,在这些大学里,开设的课程多数都跟农业生活有关,从实际出发。】 【官员们的问题解决了,但还有个问题没解决,那就是官场的腐败作风问题。】 【千里来做官,为了吃喝穿。自古以来,做官都与发財掛鉤,俗话说的升官发財正是如此。】 【我们的乾文帝思索良久,深知贪腐行为不可能根治,即便他在位期间,整个大乾政清景明,但贪腐是人的劣根性,虽然能够通过后天的教育加以改正,可一旦遭到诱惑,势必会再次爆发。】 【再加上人心难测,即便是我们的乾文帝,也很难判断出谁贪了谁没贪。】 【所以,官场真正的难题从不是贪腐的官员,而是贪腐的作风】 【每位官员都把官场当成了生意场,好似一切都理所当然。】 【实际上,不是这样的。】 【官权,是人民推举,人民赋予,人民信任你,推选你,是想让官员当他们的领头羊,而不是官老爷。】 【眼见官员把官场当成生意场,把权力成横徵暴敛的手段,乾文帝很痛心,他知道,若是任由这样下去,整个王朝早晚都將走向落寞。】 【因此,他发动了官场改革。】 【他跟官员们系统性的阐述了权跟民的关係,权从民中来,一旦脱离人民,压迫人民,权力就將崩溃。】 【乾文帝说了很多,可官员们没人把他说得话当回事,甚至还有人暗暗中伤我们的乾文帝,把乾文帝搞的晕头晕脑的。】 【到了最后,我们的乾文帝算是看清了这群官员的嘴脸,你说你的,他贪他的,就是不把你的话放到心里,当成耳旁风听,简直就是无可救药,搞到最后,还把自己弄的里外不是人。】 【我们的乾文帝哪里受过这委屈,夜里翻来覆去想这事想的睡不著。】 【可后来,他就想通了。】 【妈的,我是皇帝啊,我跟你废这么多话干吗?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嘛。】 【你喜欢贪是吧!】 【好,那你贪】 【你贪一个,我杀一个,你贪两个,我杀你全家,毕竟机会,我给你了,是你自己不把握,那你別怪我。】 杀了,早该杀了。 这群无可救药的东西早该杀了。 自己还跟这群渣渣费什么口舌。 在其位,不谋其职。 在其官,不爱其民。 那就都该杀了。 魂牵梦绕风云盪,铁血屠贪定四方。 权柄本应安社稷,赃银怎可饱私囊? 官不谋政刀出鞘,吏不爱民血溅墙。 青帝一怒山河震,斩尽蛀虫国祚长! 【纵观天下,乾文帝只悟出一个杀字,自此,震惊大乾的“文帝肃贪”彻底拉开序幕,按照我们乾文帝的说法,我是管不了后世,可老子现在管得了你们。】 【老子在,你们就不能贪,毕竟朝廷又不少你们的俸禄,你今天贪点这个,明天要点那个,老百姓还过不过日子了。】 【当然,有人可能会疑惑,死了这么多官员,老百姓的日子该咋过,平常没人管理,难道就不怕乱嘛?】 【那本天幕只能说,你纯粹想多了。】 【本天幕举个很简单的例子】 【庄稼离了老鼠只会更好,但老鼠要是没了庄稼,就会被饿死。这群贪官污吏,就是吸食百姓血汗的硕鼠,没了他们,大乾的粮仓才能真正充盈!】 第31章 你管这叫八岁?! 【此前官员尸位素餐,百姓良田被兼併、赋税被剋扣,即便累死累活也难填贪官私囊,甚至连吃顿饱饭都是奢望;如今硕鼠被除,北凉大学毕业的学子们走马上任,他们带著“为人民服务”的宗旨,深入田间地头教农桑、平赋税、修水利,把官员们贪墨的时间,全用在了办实事上。】 【你看那江南水乡,新上任的县令废除苛捐杂税,组织百姓疏通河道,当年便迎来粮米满仓;再看西北边境,年轻的参军小將带领乡勇练兵屯田,不仅抵御了蛮夷侵扰,还让荒滩变成了沃土。】 【百姓们不再为官吏盘剥发愁,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市集上人声鼎沸,街巷里炊烟裊裊——没了贪官搅局,日子反倒比以往富庶安稳了十倍不止!】 【至於朝堂之上,更无半分混乱。】 【乾文帝用北凉学子搭建起新的官僚体系,他们年轻有衝劲、通晓新政、敬畏民力,办事效率比那群只会贪腐的老油条高出百倍。昔日推諉扯皮的政务,如今三日便可批覆;往日积压的冤假错案,半月內便得以昭雪。】 【而我们的乾文帝呢,本来都已经打算背上残暴的骂名了,可他越杀,越觉得不对劲。】 【为啥百姓都叫他圣君?】 【为啥大乾越变越好了?】 【后来,他想通了,原来是他杀对了!这群狗日的贪官污吏,就该死!】 “好杀!” 乾皇拍了拍萧青肩膀,“这群贪官,就是该死。” 【自此,曾在高祖时期盛极一时的官腐作风逐渐消弭,为了防止后面再出现官员贪墨的现象,我们的乾文帝还定下“贪官必杀”的铁律,世代传世。】 【在后世,乾明帝算是把这四个字用到了极致,不仅发明了各种酷刑,还制定《肃贪律》,可绕过地方官府直接拘押涉案官员,哪怕是皇亲国戚、勛贵世家,只要沾了贪墨二字,就难逃一死。】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明帝?” 乾皇眼前一亮。 明,美諡。 昭明四方,任贤使能。 “恭喜陛下。” 曹参带著群臣躬身庆贺。 “同喜,同喜。” 乾皇笑的嘴巴都合不上,自谦道:“哪里,哪里,还是青儿自个爭气。” “切。” 听到乾皇的话,七皇子、八皇子话里透著浓浓的酸意,感情现在父皇眼里只有六哥了。 一旁的九皇子则是啃完了最后一个甜筒,正挥舞著小手,奶声奶气道:“老板,我还要再要一个甜筒。” “o的k!” 掌柜的正要给九皇子续甜筒,却被国子祭酒拦住,他三步並作两步走到九皇子身旁,温声劝道:“乖乖呦,不能吃这么多,吃多了,肚子会痛痛的。” “不要。” 九皇子嘟著小嘴,別过脸。 “哎呦。” 国子祭酒赶忙挪动步子走到九皇子旁边,脸上堆著慈爱的笑,接著劝道:“乖乖,不能再吃了,小肚子都快撑成小皮球啦!再吃下去,夜里该翻来覆去睡不著,还得让郎中来瞧,多遭罪呀?” 九皇子鼓著腮帮子,小手攥著空甜筒壳,眼神却忍不住瞟向中间的甜筒山,嘟囔道:“可是……可是甜筒好好吃,比御膳房的奶糕还甜!” “掌柜的。” 萧青走了过来,弯腰揉了揉九皇子的头顶,声音温和:“去拿份桂花蜜酪,那东西不凉。” “得嘞。” 胖掌柜端了份晶莹剔透的桂花蜜酪过来,瓷碗里的蜜酪泛著淡淡的米白,上面撒著一层金黄的桂花碎,还淋了半勺琥珀色的蜂蜜,甜香混著桂香扑面而来。 “哦?” 九皇子眼睛一亮,舀了一勺递到嘴边,蜜酪入口丝滑,甜而不腻,桂花的清香在舌尖散开。 “好吃!” 九皇子眉开眼笑。 国子祭酒鬆了口气,连忙朝萧青投去感激的目光。 瞧著九皇子吃的津津有味的模样,七皇子、八皇子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掌柜的,能不能给我们也上一份?” “呃……” 胖掌柜面露难色。 “两位,这桂花蜜酪是我们凉地专门为孩子做的,数量有限,你们两位……” “我们也是孩子啊!” 七皇子、八皇子异口同声答道。 呃? 胖掌柜看了看身材魁梧的八皇子,小心翼翼的问道:“你是个孩子?” “嗯。” 八皇子一本正经点头。 “多大?” “八岁。” “八岁!?” 胖掌柜瞅了眼魁梧的八皇子,瞪大眼睛,“你他妈管这叫八岁?” “我真八岁。” 八皇子脸红脖子粗,大叫道:“三岁我就跟爹一样高,五岁我就跟你一样胖,八岁就成了现在这样,你要是不信,可以问问他们。”说著,他还指著在场的官员。 官员们被噎得直咳嗽。 虽然不愿承认,但八皇子確实是八岁。 当然,要不是亲眼所见,这话说出来,他们自己都不信。 “掌柜的,我家公子確实是八岁。” “是啊,是啊!” “你去给他拿份蜜酪吧。” 官员们出言解围。 胖掌柜嘴角抽了抽,心里直犯嘀咕。 这小子吃啥了,八岁就长这样,再过两年不得赶上城门楼子高? 架不住群臣帮腔,胖掌柜又上了两份桂花蜜酪,两位皇子才肯罢休。 天幕继续播放。 【而自从整理官场后,我们的乾文帝就开始治理大乾凋敝的民生环境。】 【至於当时,大乾民生有多艰苦呢,简单来说,就是富者田连阡陌,穷者无立锥之地,贫富差距极大。】 【为什么呢?跟前面我们说过的腐败官吏也有关係,高祖时期,吏治崩坏,常有豪强劣绅与贪官污吏沆瀣一气,借著灾年巧取豪夺,用“借粮”“典地”的名义,把百姓手中仅有的薄田悉数吞併。】 【百姓无奈,只能在这些地主家当佃农生存,佃户们辛苦劳作一年,收成的七成要上交地租,剩下的连糠麩都填不饱肚子。】 【而且,有地方官员为了彰显自己政绩卓著,不仅谎报田產,还勾连地方豪强瓜分税赋,怎么勾连的呢?】 【官员们私下里跟豪强打好招呼,让豪强先带头交税,然后再让百姓交,百姓要是不交,那就变成不明事理的一方,官府自动站在道义的一方,出手惩戒,届时杀鸡儆猴,百姓哪里还敢不交,至於交完钱后,豪强的钱如数退还,百姓的钱三七分帐。】 第32章 人民万岁! 【这就是高祖时期的现状。】 【乾高祖身居高位,难以见到天下百姓困顿的现状,他看到的,听到的,都是从百官嘴里得来的。】 【在他眼里,天下四海昇平,安居乐业,自己便是开创盛世的明君。】 【可他不知道,皇宫高墙外的土地上,多少百姓为了半升米奔波至死,多少孩童因冻饿夭折荒野,那些“太平盛世”的奏报,不过是贪官污吏用百姓血泪织就的遮羞布。】 “可恶。” 乾皇握紧拳头,原来,自己治下的百姓过的竟是这种苦日子。 “曹参,你过来。” 曹参走到近前,躬身道:“陛下。” 乾皇眸色阴寒,冷声道:“立刻派人去查,看看大乾何地有官员谎报田產,一旦发现,杀无赦!” “是。” 曹参頷首。 【而我们乾文帝是怎么做的呢?他制定律法,推行土地国有化,用法律的手段界定所有的土地都属於国家。】 【后世有人对乾文帝的做法表示不解,认为乾文帝此举属於脱裤子放屁,毕竟大乾的土地当然是国家的。可他们哪里知道,乾文帝此举大有深意。】 【眾所周知,变革是需要流血的。】 【乾文帝深刻的知道,自己要收回土地,那群豪强劣绅绝不会同意,因此他此举是为了给自己找个合適的由头。】 【毕竟,中国人最讲究师出有名。】 【而另一方面,土地国有化其实也算是个信號,乾文帝在侧面跟哪些地主豪强喊话——朕接下来要有大动作,你们给朕识相点,不识相的,別怪朕不客气。】 【之后,乾文帝下令彻查全国田產,凡豪强劣绅非法兼併的土地,一律收回重新分配;贪官污吏与豪强勾结侵占的民田,不仅要尽数归还,还要按亩数赔偿百姓损失。】 【为防地方官阳奉阴违,他特意派北凉学子组成的督查队,带著《田亩清册》挨家挨户核对,一旦发现瞒报、漏报,涉案官员与豪强即刻押解京城,重者斩首,轻者流放三千里。】 【此举触动了豪强大族的利益,地方反对声浪滔天。】 曹参暗暗捏了把汗:“殿下此举,难道不怕激起地方豪强反抗吗?” 要知道,那些豪强大族盘踞地方数十年,轻则豢养私兵、垄断商路,重则官豪勾结,势力强悍无比,连乾皇平日里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殿下真敢拿他们开刀? 乾皇好奇的望向天幕。 他也想知道。 青儿究竟是怎么做的。 想动那群盘踞地方的土皇帝,就算是他,也得掂量掂量啊。 天幕很快给出了答案。 【而我们的乾文帝是怎么做的呢?】 【其实也很简单,他喊话那些被分到土地的贫苦百姓,说你们要是不想土地再被夺走,就跟著朕一起,打倒地方劣绅,那些贫苦百姓一听不帮乾文帝,土地就又要被地主豪强收回去,哪里还坐的住。】 【他们受够了地主欺压,受够了跟地主家的牲畜住在一起的日子,受够了孩子哭著喊饿却只能餵一把糠麩,受够了辛苦一年收成尽被盘剥、寒冬腊月连件蔽体的破衣都没有!】 【“跟著陛下干!拿回属於我们的土地!”有人振臂高呼,选择站在乾文帝背后。而这场史称“大乾土改”的行动轰轰烈烈拉开了序幕。】 【我们乾文帝此招高明在何处呢?】 【他巧妙的將地方豪强对他的矛盾转化成贫苦百姓对地方豪强的矛盾,天下贫苦的百姓终究是占了多数,而这群百姓还是受压迫的那一批,一旦有人领头,势必一呼百应,况且,这个牵头的还是皇帝,毕竟皇帝都下场了,咱们这些老百姓还怕个鸟。】 【而有了天下贫苦百姓的加入,那些长期压迫百姓的地方豪强算是遭了老罪,根本不需要乾文帝出手,贫苦的百姓就恨不得把这群豪强撕碎,饮其血,啖其肉。】 “號令百姓。” 乾皇深深吸了口气。 对啊,他总以为军队是自己成为皇帝最大的依仗,但他忘了,人民、百姓才是最庞大,最有利的军队。 “妙啊!” 曹参抚掌讚嘆,声音里满是折服,“殿下这一手,可谓四两拨千斤!將豪强与朝廷的对立,转化为百姓与豪强的血海深仇,既不需朝廷耗费大量兵力粮草,又能让百姓主动为自己的生计而战,实在是高明至极!” “是啊。” 乾皇不敢想像,青儿被人民簇拥著君临天下会是何等的壮阔。 【这场“大乾土改”,没有动用朝廷一兵一卒,却在短短半年內,席捲了全国各州府。那些盘踞地方数十年的豪强大族,不是被百姓推翻,就是主动献出土產求饶,曾经不可一世的势力,在民心所向面前,不堪一击。】 【土改成功后,乾文帝兑现承诺,將收回的土地按人口平均分配给贫苦百姓,每户都拿到了盖著玉璽的《田契》,上面明明白白写著“永归耕种,永不侵占”。】 【百姓们捧著田契,哭著跪倒在地,朝著京城的方向三叩九拜,直呼:“陛下万岁!” 呼声穿透云霄,传遍千里沃野。 皇城之上,乾文帝凭栏而立,望著远方此起彼伏的叩拜身影,眸中没有帝王的倨傲,只有深深的动容。 他抬手,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宫墙內外,传遍大乾的每一寸土地: “人民万岁。”】 “人民万岁!” 乾皇望著天幕上万民同呼的壮阔景象,神情动容,他当了几十年皇帝,听惯了陛下万岁,还是头回听人民万岁。 可看著天幕里百姓眼底的推崇,他开始明白,真正的江山,从不是金戈铁马打下的疆土,而是百姓心中的认可与拥戴。 此时此刻。 大乾各地,还在田间劳碌的百姓听到人民万岁四个字,手中的锄头、镰刀哐当落地,浑浊的眼眸瞬间迸发出难以置信的光。 “人民万岁!” 田间,有老农直起佝僂的脊背,粗糙的手掌在衣襟上反覆擦拭,朝著京城方向遥遥跪倒,泪水混著额角的汗珠滚落,砸在刚翻过的新土上:“我们大乾出圣君了。” 他看著身后的儿媳抱著襁褓中的婴儿,泣不成声,“这孩子,以后不用吃我们的苦了。” 第33章 乾文盛世 【当然,分土地只是治理民生的第一步,接下来才是治理民生的重头戏,而我们乾文帝面临的第一个困难,就是生產工具短缺,高祖时期,社会还算稳定,百姓们耕地时,还有些牛啊什么的,可经歷了夺嫡之战后,牛啊,人啊,多数都在战乱中丧生,隨后后续经过一段时间的休养,可还是不够用,多数百姓都只能用木头做的农具犁耕地,没牛,只能用人来拉。】 【我们伟大的乾文帝一看,这怎么能行,人拉得拉到啥时候,我们乾文帝大手一挥,於是浩大的“倭奴贸易”就开启了。】 【在倭奴贸易中,倭奴明码標价,被当做货物来交易,而且每头倭人都会被官府在脸上印上编號,严禁在大乾作恶,只能老老实实地充当耕牛犁,只有完成任务,才有饭吃,完不成耕地任务的,有皮鞭吃。】 【而且为了方便耕地,我们乾文帝还专门发明了曲辕犁等新式农业用具,只需要套上倭奴就可实现耕地自由。】 【自从有了趁手的工具跟土地后,老百姓的日子越过越好,而且到每年该交税的时候,大乾还出现令人嘖嘖称奇的场景,百姓们感恩乾文帝大德,抢著交税粮,朝廷收的总税收竟比高祖时期还要多得多。】 乾皇沉默了。 百姓抢著交税,別说见,听都没听过。 可就是这么稀奇的事,却发生在了萧青治下的百姓身上。 【而且不止如此,乾文帝在位期间,大力支持商业发展,为了方便商品贸易,还专门在全国各地修建马路,当然,凭他一个人肯定不行,他是让大学生每人负责一段路途,接著把路串连到一块,这样,运货物,运猪狗牛羊,运倭奴都方便的多。】 【正因如此,在乾文帝在位期间,商人的地位不再是最底层,而是跟百姓一样,都是国家的重要组成部分,当然,为了防止出现贫富差距过大,乾文帝后来就逐渐减轻甚至是取消了农业税,转而收起了商税。】 【据《乾史》记载,文帝时期,百姓夜不闭户,路不拾遗,彼时商路纵横,四方安定,官治清明,车马通畅,百姓家家有存款,有余量,市集上米麵粮油、蔬果肉食琳琅满目……可谓大同。】 “夜不闭户,路不拾遗!” 乾皇默默念著,心中震惊更甚。 难怪青儿会被奉为千古一帝。 这上面的任何一项功绩拿出来。 都足以载入史册。 天幕並未停止,而是接著讚颂。 【文帝在位期间,百姓安居乐业,人口增至三千万,国库充盈,兵甲精良,四方蛮夷皆遣使称臣,史称——乾文盛世。】 “乾文盛世!” 群臣倒吸一口凉气。 这可是大乾的首个盛世。 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按照以往的王朝发展,一个盛世的出现,往往都发生在王朝中期。 可没想到大乾初期就有了盛世。 此等国运,简直逆天。 “好!” 乾皇脸上喜不自胜,一副恨不得当场退位,把皇位传给萧青的表情。 “日。” 七皇子脸黑的跟锅底一样。 天幕再这样播下去,別说六哥能不能登上皇位,他们跟乾皇还是不是父子都两说,现在父皇看他们的眼神像看“外人”。 【好了,至此,民生问题算是告一段落,那么接下来,就来到我们的重点——固化的阶级矛盾上来了。】 【这个问题不得了啊,事关国运根基,为什么?因为一旦阶级对立,势必会造成国家內部动盪,严重点,甚至会爆发战爭。】 【俗话说,柿子先挑软的捏,越棘手的问题自然越要放到后面解决,所以我们的乾文帝才把这个问题放到后面解决。】 【前面我们说过,在高祖时期,用士农工商来划分阶层,还採取重农抑商,想把王朝的根基建立在百姓的脊骨上,可这也苦了天下百姓,一年到头,百姓活没少干,罪没少受,可一算下来,还倒欠地主一大屁股债。】 【中国有句古话说的好,如果你感觉走的很累,一定有狗站在你背上舒服;如果你感觉生活很苦,那么一定有人在替你享福。】 【百姓为什么苦呢,那是因为有人窃取了他们的劳动果实,还美名曰:士农本序,而高祖时期的世家大族,便是趴在百姓背上的硕鼠。】 【他们凭藉祖上功勋或联姻结盟,垄断大片良田与仕途,却勾结地方官吏瞒报田產、偷税漏税。】 【百姓辛苦耕种一年,既要缴纳朝廷的重税,还要忍受世家的地租盘剥,遇上灾年颗粒无收,只能卖儿鬻女偿还债务,而世家大族却在高墙深院里歌舞昇平,囤积的粮食足以支撑数年荒年。】 【更令人髮指的是,世家子弟生来便有特权,纵马伤人、强抢民女不过是家常便饭,官府碍於其势力不敢追责,百姓哭诉无门,只能忍气吞声。】 【阶级固化如铜墙铁壁,寒门子弟纵有经天纬地之才,也难登仕途;而世家子弟即便昏庸无能,也能坐享高官厚禄,这种不公,早已在民间埋下了动盪的种子。】 【因此,我们的乾文帝才会先解决吏治跟民生问题,把阶级固化放到后面来解决。】 【虽然大乾经过一系列的整治,阶级矛盾缓和了不少,但客观上依旧存在,我们的乾文帝自然不会容忍就这么下去,毕竟就因为区区阶级固化,阻挡了多少胸有大志的青年才俊报效国家的脚步,葬送了多少英才。】 【因此,我们的乾文帝推出了科举新制,废除高祖时期“举荐制”与世家子弟的“荫封特权”,將考试扩大至全国,无论寒门、商人子弟,只要年满十八,皆可报名应试。而且考试的內容跟民生紧紧结合,只有极少数来自书本,极大可能性的避免学生死读书、读死书。】 【在新制的规则下,即便你出身卑微,只要有才能,同样能缔造“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的传奇。】 【而为了不放过任何一位人才,乾文帝还下旨:令各州府设立免费官学,聘请知名学士授课,食宿全免;官府为赴京考生发放路费与盘缠,沿途驛站提供免费食宿,严禁任何人刁难勒索,一旦出现问题,乾文帝会层层问罪,为学子鸣不公。】 第34章 但恐名誉不立,何患无妻! 【正是在这种重视人才的氛围里,一位又一位的俊杰心甘情愿地受乾文帝驱使,毕竟这么一位爱民如子的皇帝,谁不爱?】 【而首届科举更是创下了千古盛况,天骄如林,英雄俊杰比比皆是,照后世的话说,简直就是神仙打架。】 【据说在这场考试里,光是留名青史的诗人,都不下一手之数,可他们连前十都没排进去,而科举魁首,乾朝的第一位状元郎乃是大乾第一位丞相曹参之孙——曹墨。】 “是我的孙子!” 曹参先是一愣,接著心臟砰砰直跳,激动的差点原地去世。 好傢伙。 他曹家,出了位状元郎。 名扬天下,光耀门楣了! 群臣望著曹参的目光满是羡慕嫉妒恨。 可恶啊! 这样的好大孙,怎么不给我来一个。 【话说这个曹墨可了不得,据说其出生时,曹府上空祥云繚绕,紫气冲天,更有百鸟环绕,声如天籟,民间传闻他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事实也正是如此。】 【曹墨天生聪慧,三岁识千字,五岁能作诗,七岁通读诸子百家,时常带著书童遍访大乾各州,穿乡野、入市井,看百姓耕种之苦,听商贩经营之难。】 【按照后来人的说法,曹墨打小就是別人家的孩子,但他也不是没有缺点,根据《乾史·状元录》记载,曹墨有个缺点,那就是跟他爹曹爽很不对付。】 “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 曹参揉了揉老眼,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啥玩意? 我孙子跟我儿子不对付。 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咱老曹家也出孝子贤孙了? 曹参接著往下看。 【为什么不对付呢?且听本天幕慢慢道来,首先曹家是大乾朝首位丞相曹参的家族,属於世家,因为平日里行事低调,没欺压过百姓,加上在大乾土改时期,主动上交多余的土地,颇受我们乾文帝青睞,毕竟懂事的臣子永远不会让帝王为难,因此,我们的乾文帝对曹家算是格外的照顾。】 【曹爽只希望儿子曹墨能老实回家继承遗產 ,守著曹家的家业安稳度日便好,可曹墨偏不,他打小就看不惯父亲庸碌怕事的模样,偏偏要用行动证明自己,简单来说,曹父想让儿子独善其身,可曹墨想著的却是兼济天下。】 【父子二人也就有了隔阂,十五岁那年,曹墨留下书信一封,外出游学三年,三年里了无音讯,可把曹爽给急坏了,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哪有不担心的道理。】 【曹爽之所以不想让儿子参与政事,也是因为他深刻的知道,伴君如伴虎,还不如做个富家翁来的舒坦自在,可曹墨不这么想啊,他仿佛是带著使命而来,满脑子装的都是苍生百姓,其实父子二人本没有矛盾,只是理念不同,此番曹墨的离开,自然让曹爽方寸大乱。】 【而三年后,曹墨带著满腹的实践才学参与科举考试,一举夺魁,乾文帝钦点状元,赐穿红袍,跨马游街。】 【游街那日,人山人海,都想亲眼目睹那位传闻是文曲星下凡的少年风采。】 【曹墨雄姿英发,即兴赋诗,名《登科后》,流传千古,为时人所推崇。】 【以下是《登科后》全诗。】 《登科后》 昔日齷齪不足夸,今朝放荡思无涯。 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一日看尽长安花!” 群臣闭著眼,好似能从诗里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少年意气。 “好一个一日看尽长安花!”乾皇笑赞,“曹参,你有个好孙子啊!” “陛下过誉了。”曹参躬身,声音带著抑制的激动,“此乃文帝科举新制之功,是犬孙之幸,更是天下寒门学子之幸啊!” “是啊,丞相说的对。” 群臣见状,纷纷附和称讚。 【而正是这首诗,替曹墨牵上了一段姻缘红线,我们乾文帝的嫡女萧瑶自从读了此诗,就一直念念不忘,她想见识见识,这位年仅十八岁,就状元及第,名扬天下的少年郎,於是在我们的乾文帝殿试环节,她就躲在后面偷偷观看,这不看还好,一看,她就看上了。】 【而且,不止她看上了。】 【我们的乾文帝也看上了。】 【当然,大家別误会,我们的乾文帝只是觉得曹墨面容不凡,日后定能成就一番大事,青史留名。】 【据《文帝本纪》记载:“帝初遇墨於殿试,见其目如朗星,气宇轩昂,论民生策时言辞鏗鏘,观民间事时泪光隱现,知其非池中之物,嘆曰:『此子心怀天下,骨有锋芒,他日必为大乾柱石,青史留名当不逊其祖!』”】 【打著把肉烂在锅里的想法,我们的乾文帝就有意无意的问曹墨还是不是单身。】 【一听曹墨是单身,乾文帝可来劲了,正好,他女儿萧瑶也是单身,正好年龄也差不多,简直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嘛。】 【於是,我们的乾文帝就想让曹墨当駙马,可没想到,曹墨竟然大怒,不仅拒绝了乾文帝好意,还回懟道:“天下女子多矣,墨但恐名誉不立,何患无妻!”】 “啊?” 曹参傻了眼。 不是,乖孙。 不当就不当,你懟皇帝干啥? 完了,完了,难道我老曹家刚崛起的希望就要覆灭了嘛。 曹参惴惴不安,好在天幕接下来播放的內容让他鬆了口气。 【好在乾文帝並未动怒,而是赐金百两、锦缎千匹,將其派往西南边境歷练。】 【只是刚送走曹墨,我们的乾文帝就后悔了,他想了又想,觉得实在可惜,此等有志青年,不做他萧青的女婿实在可惜。】 【而且,他急於给女儿挑駙马的原因还有一个,那就是他的宝贝女儿萧瑶从小只喜欢舞刀弄棒,性子泼辣爽朗,一向看不上那群只知享乐的世家弟子,而且那群世家子弟见了萧瑶,个个跟老鼠见了猫一样,怕的不得了,更別提给萧瑶当丈夫了,估计嚇都能嚇死。】 【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个適合做女婿的少年,还被自己亲手送走了,乾文帝后悔的大腿都要拍断了。】 【此后,萧瑶隨军前往西南边境,后面的故事,本天幕觉得可以出本书了,名字就叫《陛下!您女儿又提著长枪逼状元郎圆房了》,总之,萧瑶最后还是跟曹墨在一起了,至於怎么在一起的,那你別管。】 第35章 千教万教,教人求真;千学万学,学做真人 “啊?” 曹参张大嘴巴,满脸懵逼。 啥玩意? 我曹家的状元郎被逼婚了? 我草! 这怎么能行! 曹参急的跳脚。 状元郎可是国家的栋樑之才。 一旦成了駙马,这辈子就无法参与国事,那还怎么青史留名。 “殿下。” 曹参急急忙忙凑到萧青旁边,好声好气的劝道:“咱商量个事唄,以后能不能別让我家墨儿给你当女婿了。” “呃?” 萧青瞅了瞅天幕,又看了看曹参,温和的笑了笑。 就当曹参以为他要答应时,萧青突然正色道:“不行。” “殿下。” 曹参急的打转,满脸焦急。 乾皇见状,脸黑了下来,瓮声道:“曹参,怎么,你觉得朕的孙女给你当孙媳妇不好吗?” 曹参此刻也顾不得君臣之礼了,额头贴地,声音带著哭腔:“陛下!您有所不知,我老曹家三代独苗,好不容易出了位状元,不能就这么埋没了啊!” “嗯?” 乾皇脸色沉了下来,“什么叫埋没,老曹,你什么意思,你讲清楚了。” “就是,就是。” 萧青在一旁附和道:“曹丞相,你家孙子跟我家瑶儿乃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合適的不行,什么叫埋没?” “不行。” 曹参一哭二闹三上吊,说什么也不愿意让孙子成为駙马。 萧青跟乾皇则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说什么都要把曹墨要到萧家当女婿。 群臣也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默默站在一旁吃瓜。 他们跟曹参同朝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往日素来沉稳的丞相像今天这般使起性子。 有趣,实在有趣。 僵持了半晌,乾皇无奈,只好许了曹参一个承诺,允许曹墨成为駙马后入仕的承诺,曹参这才罢休。 【而科举新制推举全国后,全国百姓热情高涨,將相本无种,男儿当自强,难以想像,即便是贫苦的百姓家,也能出留名青史的王侯將相,正是此等环境下,无数人才被朝廷选拔,阶层流动加快,长久以来的社会矛盾逐渐削弱。】 【能够实现这一点,最根本的原因还是因为我们的乾文帝先把官腐跟民生问题解决了,替阶级固化扫清了障碍,否则,即便推行科举新制,官员们也会跟地方豪强联手,瓜分名额,阶级依旧无法流动,矛盾依旧无法调解。】 【那么,以上三个问题都解决了,接下来,就要放到一个非常非常重要的问题了,那就是——极端女权跟传统陋习上。】 【为什么要解决呢?因为这些东西不利於社会的稳定跟发展,前面我们说过,在《文帝本纪·北凉篇》中,我们的乾文帝曾在北凉建立过北凉大学,为什么建立北凉大学呢?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就是开民智,毕竟人的思想不进步,再多的举措也枉然。】 【高祖时期,百姓是没有尊严的,而我们乾文帝当时所在的北凉更是如此。】 【在百姓眼里,人是地主;在地主眼里,百姓是牛马。从始至终,百姓从未把自己当人。】 【我们的乾文帝很痛心。】 【人生一世,死不可怕,可怕的是一辈子都稀里糊涂的活著,为了让百姓懂得人的含义,我们的乾文帝创立了北凉大学,校训——千教万教,教人求真;千学万学,学做真人。】 【正是有了北凉大学,北凉才能开民智,走在时代前沿。】 “学做人?” 乾皇痛心疾首,原来,他治下的百姓竟连人是什么都不知道了。 【当然,大乾不比北凉,大乾的疆域更广,情况更复杂。】 【而面对这种局面,我们的乾文帝採取法家思想,推行依法治国,宣扬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任何压迫,剥削,压榨人民的行为,都將得到严惩。】 “依法治国。” 乾皇眼神闪烁。 秦以苛法而亡,青儿敢在秦之后继续推行依法治国,魄力倒是不小。 只是不知,这依法治国,是如何治的? 【据后世出土的《乾律》记载,乾文帝制定的法律跟后世相比完备至极,而且在对付一些恶性事件上,相当苛刻,以下是本天幕截取的几条具有代表性的律令。】 【律令一:罪不以年龄增减,凡犯下重罪者,无恤幼之例。】 【律令二:以贪念侵占他人祖宅,田舍者,杖三十,后代不得入仕。】 【律令三:允许寡妇另择夫婿,严禁以“贞洁”“孝道”为名行迫害之事。】 【律令四:凡犯下侵害人身安全,例抢劫,杀人,性侵者,死罪论处,且当事人报案后,官府须在三日內立案侦查,若有推諉塞责、包庇罪犯者,死罪。】 【律令五:凡私自拐卖孩童、售卖儿女者,死罪论处,各地官员需及时统计管辖区域的新生儿数量,做好身份登记。】 几条律令一出,大臣们炸开了锅。 “禁止寡妇再嫁也算犯罪?还有这侵占田產后代竟不得入仕?” “不妥,不妥啊!” 七皇子跟八皇子对视一眼,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还真是想瞌睡了,就有人送来枕头,这几条律令,正好给了他们发难的机会。 “父皇。” 七皇子慢悠悠出列,躬身道:“儿臣以为,律法者,当兼顾情理与祖制。这几条律令虽立意甚好,却未免太过激进。” 乾皇皱著眉,在他看来,天幕上的律法,的確严苛了些。 “老七,你觉得哪里激进了?” 他沉默半晌,决定借著七皇子的口问问萧青,毕竟自己问,有损他作为慈父的身份。 见乾皇鬆口,七皇子眼底精光爆闪。 有戏,有戏,看来父皇对六哥制定的律法也不是很满意。 好。 那就让我在上面大做文章吧。 七皇子先是朝乾皇行了一礼,接著用挑衅般的眼神瞅了萧青一眼,隨后又转过身子,清了清嗓子,面向大臣,朗声道:“儿臣觉得,这律法三属实不妥,我大乾朝讲究女子三从四德,把贞洁视作女子的立身之本,若是纵容女子再嫁,岂不坏了纲常伦理,让天下女子皆以贞洁为无物?” 第36章 苛法?不,是良法! 八皇子开团秒跟,附和道:“七哥说得对,我大乾一向推崇三从四德,六哥此举,就是视女子贞洁於无物,他还叫囂著什么人人平等,在我看来,都是屁话,自古以来,从来都是不平等的,民就是民,官就是官!” “是啊!陛下。” “秦亡之鑑不远,苛法只会逼得百姓离心离德,此等伤风败俗之举,恐失民心啊!” “陛下,此法万不可行啊!” 曹参看著几位出言附和的老臣,反驳道:“我看未必,六殿下既然敢推出,一定有他的道理。” “丞相,你可得说公道话!不能因为你孙子给六殿下当女婿,你就胳膊肘往他那拐。” “我说的不是公道话吗!” 曹参默默站到萧青前面,表情认真: “我可告诉你们,老夫一生正直,不屑与人爭斗,但要是逼急了,咱还是会那么一两招真把式的。” “丞相,你……” 群臣脸色涨红。 还说你不保六殿下,我看你就差在脑门写上我就是六殿下的人了。 萧青冷眼望著这一幕,並未出声。 他自然明白,七弟八弟哪里是担心民心,分明是想借这律法之爭,煽动老臣们给自个儿添堵。 乾皇眉头紧锁,目光在萧青与两位皇子之间来回扫视。 他当然知道两位皇子的心思,可群臣的反对之声也並非全无道理,秦以苛法而亡的教训,至今仍歷歷在目,如同一根刺扎在他心头。 就在这时,萧青上前一步,朗声道: “父皇,儿臣有话要说!” “哦?” 乾皇抬手,“我儿但说无妨。” “多谢父皇。” 萧青拱手,隨后看向七皇子,声音平静:“七弟,你的意思是,寡妇不能再嫁?” 七皇子梗著脖子,朗声道:“自然!贞洁牌坊立遍天下,便是我大乾风化之根本!女子从一而终,方为贤德,若任由寡妇再嫁,岂不是让天下人耻笑我朝纲纪鬆弛?” “根本?” 萧青嗤笑,目光落在八皇子跟在场的大臣身上,“那你们的意思,也和七弟一样。” “当然一样。” 八皇子先声夺人,威胁道:“六哥,你还是先想想,怎么跟我们解释吧。” 萧青闻言,非但未怒,反而轻笑一声,扫过在场群臣:“这么说,你们都觉得寡妇不该另嫁了?好,很好。” 他话语一转,声音拔高,“那敢问诸位,前几年青州大旱,流民四起,有寡妇李氏,丈夫死於蝗灾,膝下尚有三岁幼子,若不许她再嫁,她是带著幼子饿死荒野,还是卖身给地主为奴,任人欺凌?”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八皇子脸色一僵:“那、那只是个例!自有宗族乡邻接济……” “接济?” 萧青冷笑,抬手直指天幕,“天幕上地方豪强勾连官府欺压百姓的事,你们就算看不到,也听不到吗?你们觉得,他们会接济这对无依无靠的孤儿寡母吗?” 在场群臣鸦雀无声,没人敢出声反驳不了萧青。 是啊! 乱世之中,连饭都吃不饱。 谁会在乎一对孤儿寡母的死活。 见群臣沉默,萧青语气放缓 却字字鏗鏘:“我大乾律法,是人人平等,护的是天下人的性命与尊严,而非那腐朽的贞洁虚名!寡妇再嫁,不是伤风败俗,而是为了活下去,为了给孩子一条生路!” 他转向八皇子,“八弟说『民就是民,官就是官』,那我倒要问,难道官员的性命是性命,百姓的性命就不是性命?官员的尊严是尊严,寡妇的尊严就该被践踏?” 八皇子涨红了脸,辩驳道:“六哥强词夺理!自古以来,尊卑有序,这是天道!” “天道?” 萧青摇摇头,沉声道:“真正的天道,是让生者有其居,劳者有其食,孤者有其依!而非让少数人踩著多数人的尸骨,空谈纲纪伦常!” 他目光沉凝如铁,扫过眾人,“至於秦亡之鑑,七弟只知秦法苛严,却不知秦亡的根本,是苛法只为君主暴政服务,只为剥削百姓!而我大乾律法,严惩的是贪腐、是掠夺、是侵害他人的恶行,护的是百姓的田產、性命、尊严!这样的律法,究竟是逼民离心,还是让百姓归心?” “我……” 七皇子想反驳,却又找不出由头。 群臣鸦雀无声,连那些原本反对的老臣,也开始面露迟疑。 曹参抚掌讚嘆:“殿下所言极是!律法若能护得百姓周全,便是良法。至於以祖制为名迫害百姓的陋习,本就该捨弃。” 乾皇脸色鬆缓,渐渐放鬆下来。 萧青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劈开了他心中的迷雾。 秦法之弊,不在“严”,而在“偏”。 若律法能真正做到人人平等,严惩恶行,庇护良善,那便不是苛法,而是治国良方。 八皇子无奈,朝著乾皇哭诉道:“父皇,你看六哥,他分明就是在强词夺理!” “够了。” 乾皇喝住了七皇子,八皇子,转而把目光投向萧青,柔声道:“青儿,你制定律法治理国家,父皇能理解,只是有一事,父皇不懂。” “父皇请讲。” 萧青开口,声音沉稳。 乾皇缓缓开口,语气带著几分疑惑: “你这律令动不动就是死刑,是不是太苛刻了些?” “父皇此言差矣。” 萧青躬身拱手,反问道:“儿臣斗胆问父皇,制定国法的目的是什么?” “保护百姓,维护秩序。” 乾皇不假思索就给出了答案。 身为一个皇朝的掌控者,没人比他更清楚国法的根本目的。 “没错。” 萧青頷首,附和道:“正是保护百姓,维持秩序,可为什么我们大乾已经制定了律法,还有些人敢贪赃枉法呢?” “为什么?” 乾皇下意识问道。 群臣更是竖起耳朵在旁边默默听著。 “因为犯罪成本太低了。” 萧青语出惊人,听的在场的群臣跟乾皇一愣一愣的。 曹参问道:“殿下,什么叫犯罪成本?” “犯罪成本,就是一个人在作恶前,需要掂量的代价。” 萧青接过话,目光如炬,“简单来说,就是作恶能拿到的好处,远大於他要付出的代价!” “父皇你想想,豪强害人性命,却能倚仗权势,作恶后全身而退,这样的代价,他们自然敢肆无忌惮的为恶。” “请问诸位,这样的犯罪成本,能震慑得了谁?能保护得了谁?” 曹参恍然大悟,抚须点头:“殿下是说,律法之所以要严,是要让这成本高到恶人不敢轻易触碰?” 第37章 饱受迫害的山东兄弟 “正是!” 萧青眼神坚定,沉声道:“律令之所以规定侵占田產者后代不得入仕,就是让作恶者知道,一时贪念会断了子孙的正途;重罪不恤幼,是要让所有人明白,年龄绝不是作恶的护身符;抢劫、杀人、拐卖皆处死罪,包庇者同罪,是要让官民皆知,任何侵害他人的恶行,都將付出生命的代价!” 他看向乾皇,语气恳切:“父皇,百姓不怕律法严,就怕律法不公!就怕恶人作恶逍遥法外,好人受冤无处申冤!” “秦法之亡,是因为它严在百姓、宽在权贵,严在赋税、宽在恶行;而我大乾的律法,严在恶行、宽在良善,严在权贵、护在百姓!对贪官豪强的『苛』,就是对天下百姓的『仁』!” “若因怕苛法之名,便对恶行网开一面,” 萧青抬手直指天幕,“那青州大旱时饿死的寡妇幼子,那被拐卖孩童的父母,那被豪强欺压的百姓,他们的公道谁来主持?他们的性命谁来守护?” 乾皇沉默半晌,久久无言。 他想起自己还未起事时的经歷,被豪强夺走田產、沿街乞討的老农,因孩子被拐卖而哭瞎双眼的母亲,那些撕心裂肺的哭喊,比任何说辞都更有说服力。 “青儿说得对。” 乾皇缓缓开口,声音沉稳而坚定,“律法不严,不足以惩恶;刑罚不重,不足以安良!以往是朕太过顾虑苛法之名,却忘了百姓要的不是宽纵的律法,而是公平的公道!” 他抬手一挥,语气斩钉截铁:“《乾律》所列条款,无需更改!即日起,全国推行,有敢违抗者,以谋逆论处!自今日起,即刻组建律法督查队,巡查各地,凡有徇私枉法、包庇罪犯者,无论官阶高低,一律按律严惩!” “父皇英明!” 萧青躬身行礼,曹参紧隨其后,“陛下英明。” 群臣纷纷跪倒行礼。 七皇子,八皇子黑著脸站在一旁,活脱脱一副小丑模样。 感觉自己就拋个普攻,六哥直接砸了个大招过来,把他们砸的晕乎乎的。 乾皇跟群臣的目光再次落在天幕上,只是这次的目光,不是怀疑,而是期待。 本来他们还对上面的政令有所怀疑,可经过萧青这么一解释,豁然开朗起来。 原来,百姓怕的不是苛法,是法律下的不公。 那么接下来呢,萧青还会怎么做? 天幕接著播放。 【自《乾律》颁布以后,大乾境內,盗寇几近断绝,百姓安居乐业。】 【有人可能不信,但这就是事实。】 【老百姓能有什么坏心思,只要能填饱肚子,谁会閒著没事把脑袋別裤腰带上去祸害別人?】 【所以,我们伟大乾文帝之所以制定如此严苛的法律,纯粹是为了保护好人,因为好人不该、也不能无端被恶人祸害。】 【只是隨著律法的推行,各种始料未及的问题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哦?” 七皇子挑眉。 有问题? 那可太好了。 “快放,快放啊!” 八皇子迫不及待地往下看。 天幕继续播放。 【而其中,就数极端女权的问题最为严重,这也跟我们乾文帝设想的人人平等背道而驰。】 “极端女权……是个什么东西?” 七皇子默念两句,虽不清楚是个什么东西,但能给萧青抹黑,那就是好东西。 【当然,谈到女权,大家可能会感到陌生,那么就让本天幕来给大家普及一下何为极端女权吧。】 【在了解极端女权之前,我们先谈论女权,眾所周知,在高祖时期,女性是没有受教育权的,同样的,其它的政治权力也几乎没有,我们的乾文帝在《乾律》中倡导男女平等,让女性接受教育,提出妇女也能顶半边天,用法律的形式赋予女性跟男性平等的身份与地位。】 【这是好事啊,但是呢,大乾的人口实在太多了,总有一些別有用心的人不想要平等,它们就想高人一等,想不劳而获,想做百姓们的精神地主,它们不满足於文帝赋予的平等权力,转而打著“女性觉醒”的旗帜,想要向乾文帝索要“特权”。】 【那我们的乾文帝肯定不给啊,毕竟他制定《乾法》的目的,就是为了实现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倘若再给女性特权,岂不是有违他的初心,但是考虑到先前对女性的压迫,我们的乾文帝並未直接拒绝,而是倡导女士优先,將礼仪层面的尊重化作社会共识,不肯在律法框架內开口子】 【本以为做出这种让步,会让这些別有用心的人消停,但是,接下来发生的事,却让我们的乾文帝焦头烂额了起来。】 【眼看得不到乾文帝许诺的特权,这群人就暗地里中伤我们的乾文帝,甚至还在各州府散播歪理——声称“男性天生有罪”“女子当凌驾於律法之上”,甚至编造“夫家財產皆归妻子”“女子伤人无罪、男子自卫即家暴”的荒谬言论。】 【而其中,就属山东男人饱受迫害。】 弹幕: “什么,竟然是我们山东!” “为我发声啊!” “倒反天罡,简直倒反天罡!” 【讲到这,山东的兄弟可能急了,毕竟山东可是儒学发源地,孔子的老家,三从四德的倡导者,怎么会饱受极端女权迫害?】 【哎,山东的兄弟,你先別急。】 【且听本天幕替你分析分析,为什么会是山东饱受其害。】 【眾所周知,孔子是儒家的创造者,提倡“礼”教,因此自古以来,山东都被誉为礼仪之邦,拥有著极为浓厚的礼教传统,正是在这种思想下,山东对礼看待极重,比如家里来客人了,因为古代物资匱乏,好东西不多,主人寧愿委屈自家的老婆跟孩子,也要让客人吃饱喝好,而这种礼数周全的行为,在那些极端女权的人眼里,就变成了不让女子上桌吃饭。】 【再加上之前三从四德的束缚,导致这群极端女权颇为不爽,在它们眼里,天下的男子都该围著自己转,凭什么自己要洗衣做饭、孝敬公婆?凭什么自己只能嫁一位丈夫?生了孩子凭什么还要自己养?】 【於是,它们借著乾文帝推行《乾法》的名义,一边高呼著独立的口號,一边靠著家里人接济向乾文帝索要特权,而乾文帝就像我们前面说的,没给,因为他清楚的知道,这个口子一旦开了,就合不上了。】 第38章 国危思良將 【而在乾文帝那里吃瘪的它们自然不甘心。】 【但乾文帝是皇帝,之前又杀了很多贪官污吏,君威赫赫,它们自然不敢明著跟乾文帝对著干,於是就调转方向,转而祸祸起了拥有礼仪之邦之称的山东。】 【山东临淄就曾发生过这样一桩奇案:有妇人名叫柳氏,受极端女权蛊惑,认为丈夫外出经商未按时归家是“藐视妻权”,竟伙同三名闺蜜闯入夫家祖宅,將公婆殴打至重伤,还抢走家中积蓄。官府抓捕时,柳氏非但不知悔改,反而撒泼哭闹,声称“女子行事不受乾律约束”,要求官府释放自己,还要判处其丈夫“忤逆之罪”。】 【无独有偶,曲阜某学堂中,几名受极端思想影响的女学生,因先生批评其课业敷衍,便联名诬告先生“性骚扰”,煽动数十名女学生围堵学堂,要把先生抓去送官。幸亏律法督查队及时介入调查,调取了学堂往来记录与证人证词,才还了先生清白,而那几名诬告的女学生,却仍坚称自己是“为女性爭取权益”,毫无悔意。】 【更有甚者,还在地方创立“女权会”,公然抗拒官府政令,声称“女子无需服徭役、无需纳赋税”,还纵容会员强占他人田產、欺压邻里。有会员因盗窃被抓,其同伙竟聚集数百人衝击县衙,要求“释放女同胞,严惩压迫女性的贪官”。】 【如此种种,桩桩件件,皆在山东,这可苦了山东男人。】 【因为孔子的思想理念是提倡以“礼”跟“仁”解决问题,而面对这群极端女权主义者,那可真是打不得,动不得,骂不得。】 弹幕: “我那无能的老祖宗!” “好了,这下呼叫不了山东人了。” “国危思良將啊!” 【眼看山东人民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我们的乾文帝坐不住了。】 【明明大乾已经欣欣向荣了,怎么能因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可要派军队前去镇压,未免有些小题大做,可要是不去,万一真闹出点什么事来,也是麻烦。】 【思来想去,我们的乾文帝还真想出一个办法,那就是把之前在北凉开设的儒家思想俱乐部推广到山东,让山东建立起属於自己的精神武装。】 弹幕:“666,只有魔法才能对抗魔法吗?” “让你感受儒道的力量。” “俺不中嘞。” 【当然,之前的儒家思想俱乐部是专门在北凉开设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开启民智,根本没有针对极端女权的手段。】 【为了更好的对付山东地区的极端女权,我们的乾文帝专门做出调整,从人员组成到政策指导,都跟之前的儒家思想俱乐部不同。】 【我们的乾文帝就把这个新的组织称为孔儒俱乐部,其中的组成人员,几乎全部是饱受女权荼毒的山东男子,算得上苦大仇深。】 弹幕: “666,这就是老祖宗的智慧吗?” “当我意识到自己不是山东人!” “你怕什么,有教无类!” “ok了,现在又可以全网呼叫山东人了。” “九月九日忆山东兄弟。” “先说好,不接川渝的单子,容易爆单!” 【好了,既然谈到孔儒俱乐部,那本天幕就得具体介绍一下了,如果是之前的儒家思想俱乐部是引导型的慈母,那么孔儒俱乐部,就是彻头彻尾的行动型的严父。】 【为什么孔儒俱乐部比儒家思想俱乐部少了两个字呢?】 【因为用了拳头,就没必要再用思想了。】 【以下是后世对孔儒俱乐部的评价。】 【封建礼教最虔诚的信徒。】 【不洁女子最严厉的父亲。】 【中原王朝最坚固的思想。】 【孔夫子手中最锋利的剑。】 【以下是本天幕根据出土的《乾歷》选取的孔儒俱乐部的服务內容跟宗旨。】 【孔儒俱乐部,竭诚为你服务。】 【先生,听说你遇到些麻烦,我们孔儒俱乐部乐意为你保驾护航。】 【俱乐部宗旨:男女平等,一视同仁。好女人不用打,坏女人打不死;好男人不用打, 坏男人打不死。参考文献——有心者不用教,无心者教不会。】 弹幕: “666,一拳不死算炸单!” “彳亍,当个事办。” “我四川的,来山东进修,看我明年回去给兄弟们表演个单刷暴龙。” “別闹兄弟,我山东人,已经被达州的对象给整服了,现在偷偷掉小珍珠。” “不纯!血脉不纯!” “没有纯正孔夫子血脉!” “多吃点豆角子,叠叠buff。” 【而有了孔儒俱乐部的加入,山东的极端女权主义者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三拳打碎极端魂,长官我是老实人。】 【至此,为祸山东的极端女权算是被彻底消灭,而且为了防止其它地方再出现此等现状,我们伟大的乾文帝还专门在各地都开设了孔儒俱乐部,防止极端女权死灰復燃。】 七皇子、八皇子对视一眼,没敢借著极端女权指责萧青。 他们是坏,但不傻。 这极端女权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要真拿出来指责萧青,父皇不得把他俩脑袋拧下来。 “嗯,好。” 看到极端女权覆灭,乾皇露出满意的微笑。 此等荼毒百姓的思想。 早该剔除了。 不是他说,青儿还是太善良了。 要换成他,大军派过去,保证给它铲的连地皮都不剩一块。 乾皇看著在场的眾人,突然出声道: “对了,老二他们呢?” “不知道!” “不知道。” 群臣纷纷摇头,曹参接话道:“陛下,会不会还在路上?” “路上?” 乾皇皱著眉,沉声道:“不可能,城外到这,就这么远的路,这都过了多长时间了,怎么还没回来?” 呃? 曹参面露迟疑,试探性问道:“那要不臣派人去找找?” “不用了。” 乾皇收回目光,声音淡淡:“这么大的人了,丟不了。”它抬起头,望著天幕,“不用管他们,我们看我们的。” “是。” 曹参頷首。 群臣同样把目光放在天幕上。 前面说陛下留下了四个烂摊子,现在都解决了。 那后面会发生什么事? 六皇子究竟干了什么,会让万国来朝,四海宾服? 第39章 肘击中原五千年 天幕继续播放。 【至此,乾高祖留下的四个烂摊子算是基本解决了,但是,这些都属於人祸。】 【据《乾史》记载,当时真正让乾文帝头疼的,不是腐败的吏治跟落后的农业生產而是天灾,例如洪灾,旱灾,虫灾,地震,火山喷发等等。】 【毕竟就古代那条件,百姓能不能吃上口热乎饭,个人努力是一回事,老天爷赏不赏饭吃,又是一回事。】 【而为祈求上苍保佑国泰民安、风调雨顺,每逢皇帝登基,首先要做的就是去泰山举行封禪大典,祭天告地。】 【为什么去泰山,因为泰山阻挡了黄河,在古人眼里,具有无比的神圣性,所谓稳如泰山,就是如此,不然为什么古人叫泰山奶奶,叫黄河妈妈,因为奶奶比妈妈大一辈,稳压一头。】 【至於封禪大典的目的也很简单,说白了就是让天爹给点面子。】 【毕竟我刚登基,你不送礼就算了,总不能给我送几场冰雹,搞几次地震泥石流加火山喷发吧。】 【而我们的乾文帝在登基之后,首要面临的问题,就是治水。】 “治水。” 乾皇暗暗点头。 的確,水利工程事关国计民生,乃是王朝重中之重。 青儿刚登基,就能意识到这个问题,不愧是他的儿子,跟他一样,有著卓越的远见。 【而谈到水,我们有两个消息,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我们拥有两条母亲河——长江跟黄河,而且还是独占。】 【坏消息,这两个娘们脾气都不好,一点就炸。】 【別的河流:不尊重我的话,我就会淹没你们的土地哦。】 【黄河、长江:平静的河流里孕育不出璀璨的文明,只有活著得孩子才配叫我母亲,接招吧,孩子。】 【水患之事,自古有之,即便到后世,仍未停息,而因水患出名的人物更是不在少数。】 弹幕:“没错,大禹能成为首领並且故事流传至今,就是因为他治水成功了。” “那不成功的呢?” “不成功的都进黄河了。” “噗哈哈哈哈!” 【登基之后,我们的乾文帝面临的首要问题,就是治理黄河。】 【而谈到黄河,后世的人总是习惯性的把黄河称作母亲河。】 【为什么?不知道,传下来的。】 【老祖宗都这么叫。】 【讲到这,大家可能会疑惑。】 【毕竟老祖宗们最重视孝道,而且还时不时宣扬人定胜天,怎么会把一条河称作母亲河?本天幕大胆猜测,可能是因为一到下雨,处於中原的老祖宗一看见决堤的黄河,最后一句遗言就是:俺滴娘来。】 【为了让大家更好的了解母亲河的含金量,本天幕特意编纂了纪录片《肘击中原五千年》,以供大家观看。】 【话说咱中国这位老母亲,算是把中国式严母玩成了硬核版,別人家的母亲河都是温温柔柔,客客气气的喊他们去种地,它可倒好,肘击中原五千年毫不手软,几乎平等的打击了每一位王朝,好似在宣告,只有强者才配做我的华夏子孙。】 【可以说,我们喊她母亲河,真不是啥感恩戴德,纯粹是打不过,只能对著滚滚黄河水傻笑,试图唤醒点母爱。】 【结果黄河根本不吃这套,连祭祀都省了,毕竟它饿了,自己就出来找吃的了,比咱还会自力更生。】 【《谁规定河面要比地面低》《地上河没听说过吗》《看见是高地势我就改道了》《田地太小了视野盲区看不见》《你和賑灾粮说去吧》《我还以为是无人区呢》《我只是想流进海里有什么错》《我还以为那是入海口呢》《喜欢我的冲积平原吗》《你和皇帝说去吧》《我们都在努力地流著》《肘击每一个不兴水利的王朝》《骗你的,大兴水利也肘》《为了活命居然连妈妈都叫的出来,小朋友我鄙视你》】 弹幕: “666,好一个自己出来找吃的。” “黄河决,苍生陨,天命已失。” “黄河:让你不治水!让你不治水!” “王朝:我治了啊!” “黄河:让你治水!让你治水!” “王朝:妈妈。” “黄河:为了活命连妈妈都叫出口了吗?直接制裁五千年。” 【从古至今,黄河从未停止泛滥,而每个拥有黄河的王朝,不管王朝里有天大的事,治理黄河永远是排在前三的超级大事,我们的乾文帝能位列千古一帝,自然少不了治理黄河这一项。】 【而在乾高祖时期,河道可是个肥差,修河堤,召民工……每一样都能让河道官员贪的盆满钵满,上头拨下来的砖石木料,到了河堤上就变成了劣等土坯;给民工的口粮,本是上等的好米,可等到了地方,就变成了掺著沙砾的糙米。】 【结果便是年年修堤,年年决堤——土堤在汛期浊浪面前如同纸糊,洪水一衝就垮,灾民流离失所,而河道官呢?靠著贪墨的银两,整日醉生梦死,购置园林姬妾无数,哪里管百姓死活。】 【而我们的乾高祖受人蒙蔽,虽然每年在治理黄河上掏出的银子不少,但多数都进了贪官口袋,而苦了天下百姓。】 【所以,高祖在位期间,国家虽然每年花费巨量的人力物力修建水利,但成效並不显著,还不如不修。】 “啊?!” 乾皇看著天幕的描述,脸色铁青。 本以为跟自己儿子在同一层,没想到自己在最下层。 什么叫还不如不修? 那朕投进去的钱呢? 打水漂了? “这群可恨的河道狗官,治水的钱都敢贪!” 乾皇转头看向曹参,眼神冷的像冰,声音冰冷:“曹参,查!” “是。” 曹参頷首。 【而我们的乾文帝刚刚登基,第一刀就砍在了河道的贪官污吏身上。】 【这群水耗子平日里贪腐治水资金,甚至不顾百姓性命,故意让洪水冲毁堤坝,以骗取国家財政支援,最是可恨。】 【而震惊整个大乾的桃源县惨案,就是因官员贪墨,一手促成。】 “桃源县惨案?” 乾皇脸色沉了下来。 能震惊全国,死的百姓绝不会少。 这究竟是谁这么大的胆! “御史大夫!” 乾皇面若寒霜,看向赵德汉,沉声道: “河务一事,一向是你负责,你就是这么给朕交代的?” “陛下,冤枉啊!” 赵德汉惊魂未定,连忙辩解道:“河道一事是我负责不错,但我只贪別人买官的钱,关於治理河道的钱,我是一文没贪吶!况且这桃源县,我根本不知道在哪啊!” “你还好意思说。” 乾皇气急败坏。 什么叫只贪別人买官的钱? 那你还怪有原则的嘞。 “咳咳。” 萧青轻咳了两声,劝道:“父皇,咱们还是先看看天幕怎么说吧。” 见是萧青开口,乾皇脸色稍缓,却仍恶狠狠地剜了赵德汉一眼,咬著牙道: “哼,待会再跟你算帐!” 赵德汉在心里鬆了口气,至於乾皇的话,他並不感冒,毕竟只要有萧青撑腰,那就肯定没什么大事了。 没办法。 谁让千古一帝的含金量就是这么高。 可以说比真金还金。 眾人目光再次落在天幕。 他们都想看看,能震惊大乾的惨案究竟是谁造成的,又是怎么造成的? 第40章 桃源县之祸 【桃源县地处黄河下游南岸,依河而居,本是鱼米之乡。】 【可就在乾文帝登基的第二年,桃源县城外的防洪堤却在一夜之间轰然倒塌,浊浪滔天,加之又是晚上,整个桃源县,两万余口百姓连同桃源县令一併被洪水吞噬。短短一夜,桃源县尸横遍野,活者百不足一。】 【本来桃源县一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大乾疆域广袤,每年因天灾死了些百姓,都是正常的。】 【我们的乾文帝虽然痛心,但也很无奈,毕竟他能送人见阎王,却不能从阎王那里把人要回来。】 【原本事情就这么结束了,可谁能想到,就在同年乾文帝在黄河考察水情时,会被人拦下御驾告状,而告状的不是別人,正是桃源县令的儿子——陈潢。】 【乾文帝很惊讶,因为他在官员的奏报里看到,陈县令一家老小,皆死於洪患,想到此处,我们的乾文帝立马意识到其中有猫腻,立马秘密將陈潢带走,封锁消息。】 【从陈潢口中,乾文帝才知道,桃源县被洪灾吞没,根本不是天灾,而是人祸。】 【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桃源县之祸乃是河道主事宋阳亲手所为。】 “宋阳?” 御史大夫满脸惊疑。 怎么会是他?不应该吧。 群臣在私下里议论纷纷。 “不会吧,宋主事平日里可最是清廉,对待百姓更是不错,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是啊!前些时候出朝会,我还在街道上看见宋主事给百姓扫街呢。” “宋阳?” 乾皇眼神闪烁,看不出喜怒。 曹参在旁补充道:“陛下,这宋阳是御史大夫的人,二人平日最是亲近,黄河治理一事也是御史大夫亲自交给他的,算是治理黄河的一把手了,平日里吃斋念佛,在百姓里口碑也颇为不错。” “哼!” 乾皇冷哼,目光深沉:“画人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且看看这宋阳究竟干了什么祸事!” “是。” 曹参接著看向天幕。 【宋阳为何要这么做?因为他想发国难財,自乾文帝登基以来,因为大举肃清贪官污吏的缘故,导致不少官员失去了经济来源,而宋阳的顶头上司赵德汉也在乾文帝手里落马,没了赵德汉撑腰,宋阳在朝堂上寸步难行,毕竟自己这官位还是从赵德汉手里买的。】 “妈的。” 赵德汉脸色发黑。 他现在严重怀疑天幕在针对他。 我贪的卖官的钱,你河道出事,还单独提出来把我批一顿? 还有天理吗! 还有王法吗! 【而自从断了经济来源,宋阳就一直头疼不已,因为前些年他贪了不少河道补助款,在江南购置了不少宅子跟姬妾,这么一大家子人的开支自然不小,他为了养这么一大家子人,就打算从河道入手,接著贪钱,可明著剋扣贪餉肯定不行了。】 【因为乾文帝自登基时,就立下律法,凡贪污河道银两,剋扣河工钱粮者,千刀万剐,处以极刑,灭族。】 【宋阳自然不敢在这个时候捋虎鬚。】 【毕竟连他的老大,三公之一的赵德汉都被乾死了,他一个马仔,能干什么。】 看到此处,赵德汉意识到不能再这么播下去了,於是起身,重重咳了两声,面向群臣一本正经道:“咳咳!诸位別误会,我跟这个什么叫宋阳的根本不相干!不相干!” 群臣没有说话,乾皇瞪了赵德汉一眼,厉声道:“你闭嘴,待会再收拾你。” 赵德汉委屈巴巴。 娘嘞,躺著还中枪吗? 宋阳乾的坏事,跟我赵德汉有鸡毛关係啊! 天幕接著播放。 【於是,宋阳就想了个损招,打算人为製造一片受灾区上报朝廷,让朝廷出钱賑灾,自己再从中谋利,反正大家都看到了,是黄河乾的,谁知道是自己做的。】 【只是,这受灾区得好好挑。】 【太重要的不行,那里堤坝修的结实,不容易崩塌,一般都是遇到百年难遇的洪灾才会被衝垮,要是单单崩塌一处,容易令人起疑;不重要的也不行,地点不重要,百姓居住的少,朝廷賑灾的钱粮也不够多,自己再一剋扣,那就容易被发现。】 【思来想去,宋阳还真找到了地方,那就是桃源县。】 【桃源县地处黄河下游,土壤肥沃,依山傍水,是典型的鱼米之乡,而且更关键的是,桃源县令陈情,背后没有庞大的官场势力,属於没背景的那一批,就算出了事,也没人站出来替他鸣不平。】 【不过,为了方便出了事后有个替死鬼,宋阳还是决定跟陈情商量一下,毕竟自己身为河道主事,拿捏一个区区两千石俸禄的小县令,还不是手到擒来。於是,他借著治水的名义,把陈情约了出来,说上面有命令,要把桃源县变成黄河下游的水库泄洪区,以便治理黄河。】 【而陈情听完,满脑问號,毕竟桃源县属於黄河下游,先不说有没有建水库的必要,就算要建,也是在黄河中上游建,这样才能起到雨季泄洪,旱季蓄水的作用。】 【而宋阳的官是买的,哪里懂得半点水利知识,嘰里呱啦说了一大堆,总之在陈情看来,根本就不合情理。】 【加上在当时乾文帝的英明神武已传遍大乾,陈情不相信英明的乾文帝会做出在下游修水库的蠢事,於是断然拒绝了宋阳,宋阳气急败坏,扬言陈情要是不按照他说的做,后果自负。】 【陈情回去后,心里总觉得不踏实,於是就叫来自己的儿子陈潢,让他亲自去长安,问问皇帝,是不是真的要在桃源县修水库,要是真要修,他总不能违抗皇命不是?】 【陈潢前脚刚走,桃源县当夜就下起了暴雨,而宋阳趁著雨夜,叫人凿穿了桃源县的河堤,引黄河水倾灌桃源县,惨案就此铸成。】 【而离去的陈潢还未赶至长安,就先听到家乡桃源县受灾的消息,他瞬间意识到事情不简单,身为陈情之子,没人比他更清楚桃源县的河堤有多结实,除非是超大洪灾,否则绝对不可能衝垮堤坝,区区一场暴雨,怎么可能冲毁桃源县?】 第41章 富了官吏,苦了百姓 【陈潢强忍悲痛,没敢回桃源县,也没敢去长安,他心里清楚,如果桃源县真的是被有心之人摧毁,他就算到得了长安,也绝不可能活著见到皇帝。】 【陈潢就这么等了几个月,终於,借著我们的乾文帝到黄河考察的机会,他不顾杀头的罪名,只身拦住了乾文帝。】 【之后发生的事,我们都清楚了。】 【乾文帝听完陈潢说的话,勃然大怒,但他却並未第一时间派人將宋阳抓住,而是將陈潢藏好,派锦衣卫扮作受征的河工,全面调查河道上的官员。】 【因为我们的乾文帝不止在陈潢口中得到桃源县覆灭的秘密,更得到了黄河水患为何一直不绝的原因。】 【他害怕打草惊蛇,才这样做的。】 “水患不绝有原因?” 听到天幕的话,乾皇呼吸骤然急促,目光死死盯在天幕上。 这么说,只要要把原因解决了,水患就是可以治的了? 群臣目光闪烁,不敢吭声。 天幕接著给出答案。 【而黄河水患不绝的原因其实也很简单,其实是河道官员故意让堤坝崩溃,以骗取朝廷賑灾款,河道堤坝年年坏,年年修,长此以往,富了官员,穷了河工,苦了百姓。】 【官员们之所以如此丧心病狂,全都是因为利益,毕竟黄河水患若是真的被治好,没了修堤、賑灾的名目,他们又怎能继续借著治水的由头大肆敛財?这绵延不绝的水患,於他们而言,从来都不是民生浩劫,而是源源不断的“摇钱树”。】 【再加上皇帝受人蒙蔽,从未参与过河道工程,自然不清楚其中的道道。】 “混帐!” 乾皇脸色阴沉的嚇人。 难怪黄河这么难治。 本来天灾就挡不住,感情这里面还添了这么多人祸。 这群贪官污吏,真是可恨。 【所以,我们的乾文帝才令锦衣卫扮作河工秘密调查,他想看看,究竟有多少在河道工程上贪污受贿的官员,又有多少心繫百姓的正直官员。】 【这不查不知道,一查,差点把天捅出了个窟窿。】 【黄河上的官员,九成五以上,都存在著贪污的行为,而且所管辖的河段,还都是按肥瘦划分了势力范围——汛期来临前故意留著堤坝薄弱处不补,水患后便夸大灾情虚报工价,就连发给河工的口粮都要掺三成沙土,冬衣更是用浆洗过的旧麻片充数。】 【更令人髮指的是,有官员竟將朝廷拨下的治河专款折成盐引、田契私下分赃,甚至偷偷改道黄河,让洪水冲毁贫瘠村落的同时,保住自家兼併的万亩良田。】 【锦衣卫上报给乾文帝的罪行册中,密密麻麻记著官员们的分赃明细,小到铁钉、麻料,大到白银、地契,每一笔都沾著河工的血汗、百姓的尸骨。】 【我们的乾文帝看完罪行册,动了真怒,要知道,治理黄河可不是儿戏,你认真了,都不一定能成功,何况这群贪官污吏还在这里面搅局。】 【收集完证据后,乾文帝下令,將这群贪污受贿的河道官员集中到一起,连同他们的亲族家眷在黄河岸边跪成一排,又安排刽子手行刑,砍头,他就是要让天下百姓都看到,他治理黄河的决心。】 【不止如此,我们的乾文帝还专门把这些贪官污吏的家產抄没,转头按照劳动的时长,分给之前的河工,剩下的,就当治理黄河的资金。】 【此事之后,乾文帝还立下铁律:贪官污吏一日不除,黄河之水一日不清,凡贪河道一文者,诛九族,杀无赦,曝尸河岸以儆效尤!”】 【旨意昭告天下那日,黄河沿岸百姓奔走相告,自髮带著香火前往河岸跪拜,哭声与感恩声震彻云霄。】 【而製造出桃源县惨案的宋阳,更是被乾文帝剥皮萱草,诛杀九族,查抄家產,还把他的尸体作成石像,跪在地上,让其生生世世都遭到后人的唾骂。】 【至於陈潢因被我们的乾文帝赏识,当上了河道主事,跟乾文帝一起治理黄河。】 【话说这陈潢,也是一介人才,不仅熟稔歷代治河典籍,还有实地勘测的真本事。】 【他带著工匠沿黄河徒步千里,白天丈量河道宽窄、探测河床深浅,夜晚就著油灯绘製水势图,连黄河沿岸的泥沙淤积规律、季风降水特点都摸得一清二楚。】 【上任伊始,他便力排眾议,提出“束水攻沙”的创新之法:不再盲目加高堤坝,而是收缩河道宽度,利用水流衝击力冲刷河底淤沙,同时在堤坝內侧修建“减水坝”,汛期分流洪水,枯水期蓄水灌溉。】 【这法子在当时看来惊世骇俗,不少老河工都摇头质疑:“自古治河都是堵,哪有主动缩河道的?”】 【陈潢却不辩解,只带著心腹工匠在险要河段先修了一段试点堤坝。】 【没想到当年汛期,试点河段不仅没决堤,河底淤沙竟被衝去大半,水位比往年低了三尺有余。】 【消息传回长安,乾文帝龙顏大悦,当即下旨:“陈潢治河,悉听其便,举国之力相援!”】 【有了皇帝的支持,陈潢更是放开手脚。他改革用料制度,要求砖石必须经“三敲三验”,木料需浸泡桐油防腐,还將自己发明的“测水標尺”立於各河段,实时监测水位变化;对待河工,他亲自监督口粮发放,確保米麵足额无掺假,甚至在工地旁设了医馆、私塾,让河工们无后顾之忧。】 【不过树大招风,乾文帝对陈潢的偏爱,终究还是引起了大臣们的不满。】 【俗话说,君父,君父,要是你的父亲把偏爱都给了你的兄弟,你不会妒忌,不会心酸吗?】 “会啊,肯定会啊!” 七皇子心酸的点了点头。 【於是大臣就不停地给我们的乾文帝递摺子,当然,不是弹劾陈潢的摺子,而是想去黄河治理河道的摺子,大臣们想要证明自己,把君父的偏爱从陈潢手里抢回来。】 【我们的乾文帝自然没同意。】 【术业有专攻。】 【专业的事还得交给专业的人干。】 【他真怕自己的大学生官员刚到黄河,就被一个浪花吃了。】 【而陈潢这一干,就是四年,四年时间里,我们乾文帝对陈潢的偏爱不减,让一眾臣子瞧的眼红。】 【终於,在第四个年头,肆虐百姓的黄河第一次不再浑浊,而是呈现出碧青之色,黄河第一次在人民面前低了头。】 【那年有了黄河灌溉,风调雨顺,五穀丰登,粮食大丰收。】 【百姓们为了感念陈潢功绩,主动在民间建立生祠,日日香火不断,也是在这一年,我们的乾文帝迎来了他的嫡长子,就是日后我们大乾的武帝。】 第42章 分明是你用蛋砸我的脚 【而伴隨著黄河水清降生的萧彻自然也不一般,据《武帝本纪》记载:“帝降生之日,黄河两岸祥云縈紆,清流三里不涸;长安穹窿之上,云凝龙形,龙吟不绝。”】 【更奇的是,襁褓中的皇子不哭不闹,一双眼睛明亮如秋水,直直盯著殿外黄河的方向,乾文帝亲自抱他到黄河岸边,霎时间碧波荡漾,有神龟驮碑出水,引得两岸百姓惊呼连连,纷纷跪拜称:“黄河清,圣人出,履至尊,制六合。”】 【乾文帝君心大悦,当即为儿子赐名彻,又命陈潢为皇子太傅,待其长成后传授治河、理政之道。】 “彻字,光照四海、泽被万民。” 乾皇看著天幕中孙子出生的场景,喜不自胜,恨不得自己衝进去抱抱孙子。 “这是我的孩子?” 萧青轻笑。 能引得祥云繚绕,龙吟不断。 当真是不凡。 不像他,出生时天空晴朗,连半点云彩都没。 “恭喜陛下!” 曹参带著群臣跪在地上,为降生的萧彻跟乾皇贺喜。 他们虽无法亲眼见证武帝的雄才大略,却能在天幕外为这位未来的圣君贺喜。 这是国运,大乾的国运。 “哈哈哈!” 乾皇放声大笑,喜不自胜。 国有錚臣,不败其国。 家有錚子,不败其家。 身为皇帝,他不怕皇子们败家。 怕就怕皇子昏庸,无能。 如今亲眼看到自己的孙子,大乾的武帝降生,此生无憾了。 “日。” 七皇子、八皇子妒火中烧。 好啊! 六哥,你当了皇帝就算了。 连孩子都是武帝。 我们呢? 难道只能沦为歷史的过客吗? 凭什么! 二人看向萧青的眼神已经有些发狠。 就在这时,九皇子突然出声:“七哥,八哥,你们看六哥的眼神好凶啊!” “嗯?” 察觉到异样的乾皇投来疑惑的目光,见两位儿子脸色不好看,他当即板著脸质问道: “老七,老八,怎么?看到自己大侄子出生,你们不高兴吗?” “高兴,高兴。” 七皇子、八皇子蔫蔫地应了两声。 我高兴个蛋! 二人心里暗暗想著。 九皇子再次拆台:“七哥,八哥,你们高兴,怎么不笑啊?” “笑,怎么不笑。” 七皇子皮笑肉不笑,拿手拍了拍九皇子,示意他少说两句。 三岁的九皇子哪里懂这些,还拿胖嘟嘟得小手撑起嘴巴,有模有样的教道:“七哥,八哥,你那笑得不对,你看我,这样笑的才对。” “九弟。” 八皇子沉下脸,问道:“刚才的桂花蜜酪好吃嘛?” “好吃。” 九皇子奶声奶气答道。 八皇子俯下身子,接著问道:“那你想不想再吃了。” “想。” 八皇子牵著九皇子,声音平静:“那好,八哥带你去吃。” “好。” 九皇子屁顛屁顛跟在八皇子后面出去了。 不一会,九皇子又捂著小脸,迈著小脚,泪眼汪汪地跑了回来。 “父皇。” 他趴在乾皇脚边,小珍珠哗哗的掉,委屈巴巴道:“八哥他打我。” “啥?” 乾皇气的吹鬍子瞪眼。 可恶的老八,竟然欺负小九。 “反了,反了,都反了。” 听到自己的小外孙被欺负,张祭酒坐不住了,上来就朝著旁边张鸿臚打出了一记堪称完美的左勾拳,抡的很圆,劲很大,给他干的鼻血都冒出来了。 “臥槽!” 张鸿臚捂著鼻子,低头一看,手里全是血,他大脑一片空白,隨后朝张祭酒怒目而视,喝骂道:“老东西,你疯了!” “我疯你妹!” 张祭酒擼起袖子,骂骂咧咧道:“別以为老子是文臣就不敢动手,当年老子跟陛下起事的时候,可是文臣里面最能打的,武將里面最有才的。” “实话告诉你,老子这条命活不了多久了,谁要是敢欺负我的宝贝外孙,老子就跟他玩命!老东西,八皇子我动不了,老子还动不了你吗?” “你……” 张鸿臚脸色涨红,恼怒又委屈。 不是,我是八皇子外公不错,但八皇子干的事跟我有鸡毛关係啊! “好,打得好!” 李少府在一旁拱火。 “打他!” 群臣乱作一团。 赵德汉瞥见乾皇阴沉的脸色,识趣的退到萧青身后。 曹参上前拉架:“哎呦,別打了。” “丞相,我来拉架。” 李少府推搡著上前,拉住张鸿臚的胳膊的同时,又报復般的暗暗踹了他一脚。 “嘿!” 张鸿臚意识到不对,刚想喷李少府,张祭酒沙包大的拳头又抡了上来。 “嘶!” 惨烈的景象把一旁的赵德汉瞧的呲牙咧嘴。 娘嘞,真狠吶。 这么多年了,兄弟们打仗的臭毛病怎么一点都没改,就知道往下三路招呼。 “啊!” 就在双方廝打在一起,局势一片混乱的时候,人群中的李少府突然一声大叫,捂住了裤襠,脸色铁青,嘴唇发白,直直倒在地上,哆嗦著说不出话。 “哎呀,不要再打了,李少府被踢到裤襠了!” 韩太尉瞥见倒地的李少府,害怕闹出人命,拼命往前挤著,总算把官员们拉开。 张鸿臚被揍的鼻青脸肿,连两只眼睛都被干成了熊猫眼。 张祭酒也没好到哪去,两只鼻孔一只流著血,其它官员脸上也都掛了彩。 “打完了吗?” 乾皇目光扫过官员们,官员们这才意识到失態,纷纷心虚的低下了头。 李少府捂著裤襠,颤颤巍巍跪在地上,脸憋的雀紫,嘴里哀嚎道:“陛下,替我做主啊,我就是想去拉个架,结果张鸿臚他拿脚踹我的襠啊。” 乾皇紧绷著脸,面无表情。 兄弟,你知道心里想笑,但为了维护皇帝的威严又不能笑有多难吗? “咳咳。” 乾皇把一辈子的伤心事想了一遍,又重重咳了两声,才算是压住了绷不住的嘴角,隨后他看向张鸿臚,沉声道:“老张,老李说你用脚踹他的襠,这是真的吗?” “陛下,冤枉啊!” 鼻青脸肿的张鸿臚跪在地上,指著脸上的伤,哭诉道:“臣根本就没有拿脚踹李少府的襠,分明是他拿裤襠砸我的脚。” 说著,他还脱掉鞋子,“陛下,你看,我脚都被砸肿了。” “噗!” 萧青一口气憋在嘴里,差点没绷住。 什么叫他拿裤襠砸你的脚? 还把你脚砸肿了。 第43章 我两边都疼,伤的重 乾皇憋的脸色涨红,最后吐出一句话: “老八呢?” 额? 群臣四下张望,才发现八皇子出去,没有回来。 “陛下,八皇子没回来。” 曹参凑到乾皇耳边,低声提醒。 “混蛋!” 乾皇脸色铁青。 这小混蛋,打完人就溜。 现在丟下这个烂摊子,让他咋办? “父皇,我嘴巴疼。” 九皇子抱著乾皇小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得更厉害了。 “乖,不哭。” 乾皇抱起九皇子,隨后看向在场的官员,呵斥道:“都七老八十的人了,怎么还跟以前一样,都给朕住手,好好看天幕,朕交给你们的任务,別忘了。” “是,陛下。” 曹参带头行礼。 “哼!” 见乾皇发话,张祭酒恶狠狠瞪了张鸿臚一眼,厉声道:“张肥,这次有陛下出面,我就先放你一马,要是你家外孙再欺负我家孩子,我绝不轻饶。” 张鸿臚瘪著嘴,算自认倒霉了。 谁让张祭酒年龄摆在那,一个大半个身子都入土的人,跟他计较什么。 万一真给他乾急眼了,把自己刀了怎么办? 见两人收声,乾皇这才放下心,同时看向张鸿臚,缓声道:“张爱卿,朕知道你委屈,这样吧,今年你的俸禄翻倍,算是朕替国子祭酒跟你赔罪了。” “多谢陛下。” 张鸿臚躬身,瘪著的嘴角总算露出一抹笑意。 “挨顿打就能换一年俸禄吗?” “真好啊!” 群臣满脸羡慕,恨不得刚才挨打的是自己。 毕竟挨俩拳头,就能白得一年俸禄。 这太值了。 见乾皇不打算追究,李少府顿时急眼,捂著裤襠,追问道: “陛下,那我的宝贝呢,白挨踢了吗?” “还疼吗?” 乾皇瞅著李少府襠部。 “当然疼啊!” 李少府呲牙咧嘴。 乾皇摆了摆手,安慰道:“能试到疼,说明子孙袋还在,那没事;要是试不到疼了,那可就麻烦了。” “啊?” 李少府脑袋嗡嗡作响。 啥叫能感受到疼,就没事? 那我的宝贝就白挨踢了吗? “陛下。” 李少府拼命挤出两滴眼泪,捂著裤襠,趴在地上打滚。 “我不管,我不管,今天张鸿臚要不赔我的宝贝,我就不活了。” “嘿!” 张鸿臚急的跳脚,嚷嚷道:“老李,不就是宝贝嘛,赔就赔,老子当年打仗的时候,就没欠过別人东西,还能欠你的不成?” 说著,他掀开裤腿,表情严肃,“来,你踢吧,皱一下眉头,我不是你爹。” “唉!” 乾皇双手捂著脑袋,蹲在了地上。 现在,他真要怀疑自己了,当初是怎么带著这群抽象的老臣登上皇位的。 “牛逼!” 萧青在一旁看的一愣一愣的。 这就是当年跟父皇打天下的老臣吗? 自己的宝贝,说赔就赔? 是个人物! 乾皇满脸无奈,起身道:“够了。” 他摆了摆手,声音沉闷:“今年李少府的俸禄,也翻倍吧。” 听到乾皇的话,李少府噌的一声从地上窜起,是腰不酸,下面也不疼了。 “陛下说的是真的?” 他眼巴巴望著乾皇。 “真的。” 乾皇一脸无奈。 兄弟,我还能说些什么。 你宝贝疼了,我能不花钱给你补补吗? “好!” 李少府眉开眼笑,目的总算达到了。 其实刚才他的宝贝已经不疼了,可当听到张鸿臚俸禄翻倍,他宝贝又“疼”了。 你没被踢到宝贝的,都能拿翻倍俸禄。 我这被踢到宝贝的凭什么不能拿? 於是,他就装起来了。 没想到,陛下还真给了。 爽! 而在场的官员听的眼馋不已。 被踢中宝贝就能俸禄翻倍吗? 羡慕。 “哎呦喂。” 就在这时,宋廷尉忽然捂住裤襠,倒在地上,满脸痛苦,大叫道:“陛下,我的宝贝也被人踢了。” 啊? 反应慢的官员还懵逼呢,反应快的官员就已经有样学样,躺在地上,叫嚷著宝贝疼了。 “我嘞个……” 萧青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震惊的神色。 他看了看乾皇,又瞅了瞅大臣们。 乾皇绷著脸,眼底满是无奈。 大臣在地上嚷嚷著,反倒是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 显然这种事,他们不是第一次干了。 现在。 萧青开始质疑自己千古一帝的含金量了。 当初,父皇是怎么带著这群抽象的大臣打下天下的? 你要说没点气运加身。 他是不信的。 “唉。” 乾皇看了看萧青,眼中满是无奈,好似在说——儿啊,你也看到了,当初要不是你爹我精明能干,早就被这群猪队友拖死了。 萧青默默朝乾皇竖起了大拇指。 果然。 能当皇帝的,都是狠人。 乾皇望著倒在地上的大臣,想杀人的心都有了,不过他还是强行耐著性子,问道: “老宋,你宝贝疼吗?” “疼!” 宋廷尉佯装痛苦,满头大汗。 “是哪边疼?” 乾皇接著问。 呃…… 宋廷尉犹豫了一会,眼珠子转了转,隨后说道:“陛下,我两边都疼。” 说完,他觉得自己倍机灵。 毕竟,要是只说一边疼,俸禄不一定会翻倍,但要说两边都疼,陛下再不把他的俸禄翻倍,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吧。 谁让他疼了两边,伤的重。 “两边都疼,好,很好。” 乾皇语气听不清悲喜,转头又看向其它官员,问道:“你们呢?” “陛下,我也是两边都疼。” “俺也一样!” 群臣们看到宋廷尉说两边都疼,纷纷有样学样,倒在地上哀嚎起来。 “日。” 瞧见群臣都学自己,宋廷尉扯了扯嘴角,不是哥们,你们自己没宝贝吗。 怎么都说两边都疼? 搞得自己跟骗人一样。 现在他真有点宝贝疼了。 “好好好!” 眼见群臣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乾皇连说了三个好字。 “宝贝疼?” 乾皇脸色一沉,语气严厉:“我看你们是吃饱了撑的,閒著宝贝疼,我数三声,谁要是再趴在地上叫唤,朕就把他的宝贝摘下来,餵他吃了。” 啊? 群臣猝不及防,愣在原地。 陛下说什么? 再不起来,要把那玩意摘下来餵他们吃了? “一!” 乾皇已开始记数。 “臥槽!” 官员们嚇的脸色雀白,没等乾皇数到二就站了起来。 第44章 为啥没人叫我母亲河? 待官员们起身,乾皇缓缓朝下面走去。 日,別往我这走啊! 宋廷尉心惊胆战。 “宋爱卿,你蛋还疼吗?” 乾皇问。 “不疼了,陛下,不疼了。” 宋廷尉连连摆手,满头大汗。 乾皇拍了拍宋廷尉肩膀,有意无意地点头道:“不疼就好,你要是再疼,我就把它取下来。” 轰! “陛下饶蛋,陛下饶蛋!” 宋廷尉嚇的脸色煞白,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心里想死的心都有了。 娘嘞,早知道不贪那几个钱了。 “咳咳。” 曹参上前,解围道:“陛下,咱们还是先看看六殿下怎么治河的吧,治理黄河的方法我都记下来了,现在还查长江,这才是当务之急。” “嗯。” 乾皇頷首,隨后瞪了官员们一眼。 “待会再收拾你们。” 说罢,他又把目光重新放到天幕上。 宋廷尉等人这才鬆了口气。 萧青捂著脸。 父皇的这群大臣,还真是个个臥龙凤雏。 人家皇帝麾下的文臣武將都是什么什么天团,到了便宜父皇这,直接变成蛋疼天团了,属实让他绷不住。 天幕继续播放。 【而伴隨著黄河水清出生的武帝自然不一般,不仅文武双全,更关键的是,他长的还很帅,有多帅呢?据说武帝年少偷偷出宫游玩,结果在朱雀大街被一群女子围住,要不是我们的乾文帝及时发现,派人去解围,我们的武帝保管被人吃干抹净不可,事后把我们武帝嚇的说什么外面的女人是老虎……当然,这都是后话,我们后面再讲。】 【现在,我们把思绪拉回治水,虽然黄河一直在抽我们巴掌,但长江也没停。】 【长江:“为啥没人叫我母亲河?”】 【黄河:“活下来的没叫吗?”】 【长江:“什么活下来?”】 【黄河:“……”】 【相比黄河,长江流域水量大,支流多,一旦遇到持续性强降雨,洪水来的又快又猛,跑都跑不掉。】 【黄河是一个巴掌加一颗甜枣,高低还能给你冲个平原让你种种地,而长江呢,那是一个巴掌接著一个巴掌,长江差评少,纯粹是因为办事乾净利落。】 “唉。” 乾皇无奈嘆气。 天幕说的不错,长江水量大,一旦爆发洪灾,简直就是毁灭性的灾难。 而大乾单是治理一条黄河都费了牛鼻子的劲,还治不好,哪里还有余力治理长江。 每次都是听天由命。 曹参目不转睛地盯著天幕,喃喃道: “长江汛期凶猛,支流又多,治理起来比黄河还难,六殿下有什么办法呢?” 群臣目光同样望向萧青。 他们都想看看,这个被誉为千古一帝的文皇帝,会怎么做? 天幕接著播放。 【玩笑归玩笑,长江的凶险,远比黄河更隱蔽,也更致命。】 【黄河之害在淤。简单来说,就是水里面泥土多,含沙量大。】 【而长江之害在急。洪水来得快、退得慢,支流堤防薄弱,一旦一处溃决,连锁反应之下,千里江堤都可能全线崩溃。】 【那么,面对这样一条暴躁的大河,我们的乾文帝是如何治理的呢?】 【他没有走古人筑堤堵水的老路,而是想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办法——疏堵结合,分洪为纲,植林固源,筑圩护田!】 【圩垸:沿江、滨湖低地四周筑有河堤围护,且配有灌排系统的农业区。】 乾皇坐直身体,眼神发亮:“曹参,快记下来。” “是。” 曹参执笔翻转,“疏堵结合是古已有之,但分洪为纲、植林固源,倒是闻所未闻!” 李少府忘了蛋疼,伸长脖子盯著天幕,心里好奇得不行。 殿下要怎么分洪?怎么植林?难不成要把长江支流都改道? 萧青嘴角上扬,他就喜欢看这群老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好戏,才刚刚开始。 【俗话说,知彼知己,百战不殆。】 【我们乾文帝面对长江,乾的第一件事就是查!派千名北凉大学的优秀毕业生走遍长江干支流,绘製出首张《长江全图》,標註出所有险段、淤塞点和潜在分洪区。】 【紧接著,便是分。在荆江段开挖三条人工分洪河,连通洞庭湖、洪湖,让汛期多余的洪水有处可去;在汉江下游修建襄阳闸,调控支流来水,避免干流承压过大。】 【然后是固。下令长江上游及支流山区严禁滥砍滥伐,官府牵头种植松柏、杨柳等固沙林木,从源头减少水土流失;同时將沿岸土堤全部升级为砖石结构,堤后修建“减压井”,防止大堤被洪水泡软溃决。】 【最后是护。重新规划圩垸布局,废除过於密集、地势低洼的圩垸,將百姓迁移至高地聚居,形成“大圩护城,小圩护田”的格局,既保人,又保粮。】 “好!” 乾皇越看越激动,忍不住叫好。 对啊! 去堵水,肯定堵不住。 为什么不疏呢? 青儿此举,无疑是釜底抽薪。 曹参停下笔,感慨道:“我们治水,多是头痛医头脚痛医脚,像殿下这般深谋远虑的,真是少见吶,只是这工程,怕是有些浩大了,不知要耗费多少国力。” 【诚然,这个办法很好。】 【但长江的流域太大了,即便有著大学生跟全国百姓的支持,大乾在国力上还是有些难以为继,毕竟我们的乾文帝面对的,不止是长江,还有黄河。】 【儘管两条河流的治理极大程度上便利了百姓生活,为大乾开拓了商品市场,推动了商业上的发展,但那些財政支出根本无法维持治理河流的费用。】 【既然缺钱,你猜我们的乾文帝为了搞钱,干了什么?】 【一个字,抢!】 【抢谁的?】 【简单,谁有钱,抢谁的。】 【於是,我们的乾文帝就把目光放到了天竺身上,而天竺就是后世佛教的起源地——印度,毕竟这群僧侣吃的肥头大耳的,钱肯定不会少。】 【大家別以为乾文帝不狠,其实我们的乾文帝老狠了,否则也不会杀了这么多贪官污吏,而对自己人都这样,那对外人自然不会手软。】 【在乾文帝看来,如果强大了不是为了欺负弱小的话,那我不是白强大了?】 第45章 小国你就受著 【於是,我们的乾文帝打算兴兵天竺,把那地方占了,用天竺的国力支持长江跟黄河的治理费用。】 【这个想法很好,但刚一提出就遭到了大臣们的反对。】 【先不谈天竺距大乾太过遥远,万里迢迢用兵,粮草转运便是天大的难题,更不用说大乾根本没有向外拓张的经验了。】 【朝堂上爭论不休,连一向支持乾文帝的陈潢都出来劝諫,毕竟当时大乾能维持两条大河的治理,就已是难得,陈潢害怕一旦兴兵,影响了长江跟黄河的治理,百姓遭难,整个大乾都会陷入內乱。】 【何况,大国之间,打仗讲究个师出有名,天竺又不是个小国,无故入侵,大乾在面子上,难免不好看,思来想去,乾文帝决定先拿交趾练练手,交趾位於大乾西南,就是后世的越南等地。】 【群臣这下不反对了,高呼著陛下圣明。】 【为啥?】 【因为交趾是小国。】 【小国你就受著。】 【那派谁去呢?大乾王朝虽说文臣眾多,但武將方面,还真没几个合適的人选,毕竟科举新制是鼓励读书,並无武举,正因此事,乾文帝意识到科举新制的短板。】 【若是天底下的百姓都去读书,那將来谁来保家卫国?】 【长此以往,民纵有学富五车之识,却手无缚鸡之力,整个国家岂不是沦为了外强中乾的空壳子?】 【我们的乾文帝意识到不能再这样下去,否则日后大乾必定积贫积弱。】 【於是乾文帝参考秦代的二十级军功等爵制度,推出了《乾军制》,在《乾军制》里,適龄百姓可通过服军役获得朝廷赐予的军位,退伍后能得到一笔可观的退伍金,而且战场表现突出者,可破例授封官位……】 【此令一出,民间又是一片沸腾。】 【眾所周知,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有时候比人跟动物还大,先前颁布的《科举新制》虽好,但终归只是知识层面的,这对於一些天生愚钝的武將来说,简直是折磨,毕竟每个人出生加的技能点不一样。】 【孔子的因材施教就是源自於此。】 【《乾军制》的颁布,无疑是给百姓注入了一针强心剂,因为留给百姓们的机会更多了,就算自己的孩子不喜欢读书,但只要肯吃苦,同样能在军队中立足,多个政策多条路,百姓自然不会反对。】 【而且,为了保证军队的绝对忠诚性,所有大乾的军队必须听命於皇帝,校尉以上的將领,必须由皇帝批准任命。】 【在《乾军律》的支撑下,大乾国內士气高涨,年轻的將士们渴望建功立业。】 【顺水推舟之下,我们的乾文帝就派自己的心腹卫錚带著两万大军奔赴交趾,打算借交趾练练手。】 “卫錚?” 乾皇跟一眾臣子面面相覷。 这人是谁? 没听过啊。 “老韩,你主管全国军事,手底下有没有个叫卫錚的?” 乾皇向韩太尉问道。 韩太尉摇摇脑袋:“没。” “父皇。” 萧青適时插话,解释道:“卫錚是儿臣的近卫將军。” “哦。” 乾皇恍然大悟。 原来是青儿的近卫统领,那没事了。 能统领两万大军,定是心腹无疑了。 【而谈到攻打交趾,那就不得不提我们的状元郎曹墨了。】 “哦?” 曹参支棱起耳朵。 还有我宝贝孙子的事? 【前面我们说过,曹墨被乾文帝派去了西南边境歷练,而大乾的西南部分跟交趾接壤,大乾要攻打交趾,自然要通知曹墨,让他做好后勤准备。】 【常言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在战爭里,后勤就相当於另一个战场,甚至对战局的左右影响巨大。】 【而当我们的状元郎得知大乾要对交趾兴兵时,很是反对,当然不是反对打交趾,而是觉得打这么个区区弹丸小国,用得著两万兵马吗?照曹墨看来,一计足矣。】 【听到曹墨的话,卫錚诧异非常,在他看来,想凭一个计谋拿下一个国家,简直是天方夜谭。】 【不过他还是耐著性子问了曹墨的想法,毕竟来之前乾文帝就吩咐过,此去交趾,若有疑问,可向状元郎討问。毕竟这么一个身处西南的人才不用,属实可惜。】 “计谋?” 群臣满脸狐疑。 想用一个计谋拿下一个国家? 这怎么可能。 “有意思。” 乾皇倒是饶有趣味的看著天幕。 他倒要看看。 曹墨如何敢出此言。 【曹墨哪里来的底气说这话呢?】 【无它,正是因为在西南歷练,细致的观察,要知道,南越多水泽山地,气候湿热,大幅度行军很容易引起交趾等地的警惕,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用最小的代价使其臣服。】 【曹墨於是採用政治诱降加武力威慑的办法,他先派使者带著重礼前去拜访交趾,承认其“南越王”的称號,但条件是,交趾国王需亲自前往边境跟大乾的將军签订合约,以彰显其诚意。】 【曹墨料定交趾国王不会拒绝,毕竟大乾是大国,交趾是小国,我给你脸,承认你是百越王你不接,你想干嘛?】 【而且此计最坏的结果,也就是交趾国王不接受大乾的封號,但若是如此,就是触怒了大乾君威,大乾便师出有名。】 【最好的结果是交趾国王赴约,然后被曹墨安排的刀斧手砍死。】 群臣:“???” “丞相,你孙子要砍死交趾国王?” “不是,这对吗?” 群臣满脑门问號。 他们还以为曹墨会威胁交趾国王签订什么不平等条约。 结果是直接安排人砍死他。 这么生性吗? “呃……” 曹参扯了扯嘴角。 他本以为自己孙子会提个好建议呢。 没想到,竟会是条毒计。 “咳咳。” 乾皇清了清嗓子,声音沉稳:“朕倒觉得,墨儿这孩子乾的不错,自古以来,擒贼先擒王,虽说手段不光彩,但只要能达到目的,就是好计谋,兵者,诡道也嘛。” “父皇说的是。” 萧青也一旁附和。 群臣扯了扯嘴角,敢情曹墨是你萧家的女婿,你们这么说。 “好了,接著看吧。” 乾皇摆了摆手。 天幕继续播放。 【事实正如曹墨所猜测的,交趾国王还真以为大乾承认他是百越王了,兴冲冲跑到边境赴约,可刚到边境,他就被控制了。】 第46章 我的兄弟你好香 【曹墨给了交趾国王两个选择。】 【一,写下降书,昭告交趾全境,自今日起归顺大乾,成为大乾下辖的交州,交趾国王仍可留任州牧,世袭罔替,但需受大乾监军节制,按时纳贡、不得私养军队。】 【二:被斩首示眾,接著两万大乾军队踏平交趾。】 【面对这样的局面,傻子都知道怎么选,可交趾国王偏偏是个头铁哥,他不仅不怕死,还说什么大乾违背约定,以后定会遗臭万年。】 【曹参笑了,他告诉交趾国王乾帝根本没承认他南越王的封號,一切都是他的计谋,至於后世评说……待攻破交趾,自有大儒替我辨经。】 【至於当时发生了什么,不得而知。】 【不过据最新出土的《乾史·交州传》记载:交趾王会於边,宴饮忽薨。其子公孙尹,感大乾归其父梓宫,遂奉表称臣,岁输方物,永为藩屏。】 【至此,曹墨几乎未动一兵一卒,不战而屈人之兵。】 “好孙女婿!” 乾皇捋了捋鬍鬚,满脸满意。 曹参笑的合不拢嘴。 好傢伙。 就凭一条计谋,还真拿下交趾了。 这可是开疆拓土的丰功伟绩。 日后,在朝堂跟人对骂。 腰杆子都硬上几分。 群臣撇著嘴,嫉妒的眼都绿了。 这样的好圣孙,怎么不给他们来一个。 “接著看。” 乾皇摆了摆手,天幕继续播放。 【消息传回大乾,举国震动,乾文帝大喜过望,赏千金,封曹墨为平南侯,而当时曹墨,不过二十二岁。】 “二十二岁啊!” 曹参呼吸加重。 他曹家,出了位少年侯。 “不错,不错。” 乾皇脸上愈发满意。 不愧是他的孙女婿。 【二十二岁的侯爵,又是大乾第一位状元郎,再加上是曹参的嫡孙,这样的家世,能力,地位,自然吸引了无数大乾女子的追捧,照后世的话说,曹墨简直就是无数大乾少女的梦中情郎。】 【所以,在所有人眼里,曹墨简直就是一块香餑餑,前来求亲的人络绎不绝,把曹家的门槛都踏破了。】 【这简直让人难以想像。】 【毕竟自古以来,从来是男子主动向女子下聘求婚,而像曹墨这般女子上门求婚的,还真是古今头一份。】 【这可就苦了曹父,每日单是迎来送往的都得送大半天,关键来的人多数是京城里的大官,他还不能得罪,不过这也不全是坏事,毕竟自己的儿子封了侯,他这当父亲的,也多少能沾点光不是。】 【而我们的乾文帝眼看国內追捧曹墨的情绪强烈,也没放过他。】 【当然,大家別误会,这个不放他,是指乾文帝召集了国內的能工巧匠开始做起了曹墨的原身手办,卖起了周边。】 “手办?” 群臣一脸茫然,乾皇下意识看向萧青,问道:“青儿,手办是何物?” “呃?” 萧青愣了愣。 他虽然知道手办,但要让他解释,那还真挺麻烦的。 他眼珠子转了转,解释道:“父皇,手办就是用泥塑做的缩小版的曹墨。” “缩小版的我孙子?” 曹参挑眉。 这玩意也有人买? 乾皇还想再问,群臣忽然发出阵阵惊呼 ,吸引了他的注意。 “看,那是不是平南侯?” “笨,你没看见旁边的大字吗,那是平南候的手办。” “可这手办怎么跟真人一样。” 萧青看著天幕,嘴角扯了扯。 不是,哥们。 你说就算了,还给播放出来吗? 【吶,现在大家看到的就是最近出土的平南侯手办,其工艺之精湛,即便放在后世,也能名列前茅。】 【不止如此,据《乾史·长安梦华录》记载,当时被卖出的平南侯手办不仅工艺精湛,种类还颇为繁多,具体的有白马红袍状元郎版;青衫书卷读书版;银甲披身將军版……更绝的是,我们的乾文帝还大胆推出御书房赐婚限定版,手办旁配著小巧的凤冠模型,连文帝亲笔题的“佳偶天成”匾额都按比例缩小。】 【不得不说,我们的乾文帝的商业手段实在了得,这些手办刚一推出,就引来皇都少女们的疯抢。】 【一时间,曹墨的手办成了富家小姐们的心头好,而我们的乾文帝为了更好的刺激消费,不仅不放开卖,还捂著卖,甚至还在每款手办上配上诗词,像是脚踏红莲青年版,就曾有诗云:“昔年疏狂逐风月,玉笛横吹梦染霜。此身策马登金榜,襟带书香踏春芳。”】 【你说,那群花痴少女能忍住吗?】 【肯定忍不住啊!】 【根据《乾史》记载,有富家小姐为了抢购曹墨的限定手办,不惜在当时长安最大的手办售卖店“纤云弄巧”前掷金竞价,一两黄金加价到十两仍有人爭抢,更有勛贵家的嫡女直接让家丁守在店外,连打烊都不肯离去。】 【而这些手办的爆火自然带出一系列衍生周边,曹墨同款玉簪、香囊、刻著他诗句的书籤……其中卖的最火的,就是绣著曹墨的抱枕,上面採用精湛的工艺绣著曹墨模样,样貌栩栩如生,最火的时候,长安街头甚至还流传起曹墨的打油诗:“侯爷手办一寸高,胜过千金美人笑;不羡功名不羡仙,愿得曹郎掌中瞧。”】 【乾文帝此举,算是彻底刺激了一波国內经济消费,促进了手工业发展。】 【连曹墨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已经在皇都火的一塌糊涂了。】 【而且,不止是曹墨,有不少皇子,甚至是我们的武帝,都曾被乾文帝拿出来开涮,推出过周边,而且卖的还相当好,所以,不是古人不追星,而是古人全明星。】 眼看萧青把周边搞到自己大孙子身上,乾皇老脸一黑,瞪向萧青:“青儿,动谁都行,不许动朕的乖孙。” “呃。” 萧青摸了摸鼻尖,无趣的笑了笑。 “听到没有。” 乾皇护犊子护的厉害,贼凶。 “是,是。” 萧青蔫蔫地应了两声,心里却想著怎么给儿子出个牛逼的周边。 要不,出个大爱仙尊武帝版? 可行,可行。 那题什么诗呢? 要不,就题个: “当时年少掷春光,我的兄弟你好香。” 第47章 时代是我们的 好诗,好诗。 萧青越想越觉得能成。 这手办要是被推出,那绝对卖的批爆。 天幕接著播放。 【而面对曹墨这么个少年侯爷,我们的乾文帝自然不会放过他,打著肉烂在锅里的算盘,就有意把曹墨调到了萧瑶的军队里,当了个军中司马,而曹墨並不认识萧瑶。】 【大家可能会疑惑,曹墨怎么可能不认识萧瑶?毕竟曹家再怎么说,也是出过丞相的家族,乃是实打实的勛贵世家。】 【按理说,达官贵族之间往来密切、交集颇多,没道理互不相识。】 【原则上来说,是这样的。】 【但是,曹家却是个例外。】 【常言道,与常人交,共享乐易,同患难难;与天子交,共患难易,同享乐难。】 【曹参深諳“狡兔死,良犬烹;高鸟尽,良弓藏”的道理,打小就叮嘱曹父收敛锋芒,凡事顺著帝王心意来,切不可恃宠而骄。】 【乃至於后来曹父谈帝色变,极力远离朝堂,安安分分当起了富家翁。这也是曹墨与父亲素来不和的根源所在。】 “日。” 曹参老脸一黑,感情自己儿子跟孙子不合的根源是自己啊。 可是,他只是让儿子曹爽老实点。 又没说让他不参政啊! 老子给你留下的荫蔽都玩不明白。 这不爭气的玩意。 曹参手有点发痒。 看来回去得找个机会给儿子紧紧皮了。 曹爽:“危。” 天幕接著播放。 【所以,我们的状元郎根本不认识萧瑶,他初到军营时还暗自纳闷,自己的顶头上司竟然会是位女子,虽说乾文帝早已不限男女参军,但能凭一介女流当上將军的,他还是头回见到,因此对萧瑶多了几分好奇,而二人的姻缘,还要从举兵天竺说起。】 【前面我们说过,交趾自愿臣服大乾,成为大乾的西南边陲,称作交州,而在曹墨的建议下,乾文帝决定把交州当做討伐天竺的大本营。】 【为什么要这样做?】 【一来是地理位置邻近,用兵便捷;二来,为助卫錚顺利征服天竺,乾文帝特意调遣三万倭奴,连同十五万大军一同入驻交州。】 【加上西南原本的驻军,近乎二十万大军皆掌握在卫錚手中。】 “二十万大军?” 乾皇闻言,眉头紧锁。 大乾目前的国力,兵力也就在六十万到一百万之间浮动。 就算青儿提高了国力。 但兵力,也就在八十万左右。 如此轻易將二十万大军交给一位將军。 难道不怕卫錚拥兵自重吗? “咳咳。” 他轻轻咳嗽两声,隨后看向萧青,有意无意点拨道:“青儿,你这般轻易的將二十万大军交给卫錚,就不担心?” “担心?” 萧青笑了笑,接著起身道:“父皇,你难道没听过,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吗?” 他望著天幕,声音沉稳:“卫錚是我的心腹,他不会对不起我,我们都是为了大乾的百姓,若是他真的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我不会怪他,只怪我看错了人。”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乾皇看著儿子眼里的光,紧锁的眉头鬆缓下来,轻轻嘆了口气,感慨道:“你说的不错,父皇老了,时代是你的了。” 萧青挺起胸膛,眼神坚定:“不,父皇,时代不是我的,而是我们的。” “我们的?” 乾皇又愣了。 自坐上皇位开始,他早已习惯了自称“朕”,习惯了独断乾坤,“我们”二字早已被尘封在记忆深处。 此刻这两个字入耳,往昔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他还记得,那个身著粗布短褐、饿得面黄肌瘦,却敢在集市上高喊著“王侯將相寧有种乎”的少年。 他还记得,那时的少年,带著千千万万个“我们”推翻了秦二世的暴政,终结了暗无天日的时代。 “哈哈哈。” 乾皇笑了,笑得格外畅快清朗,不带半分帝王的威仪,只剩纯粹的开怀,他拍了拍笑青肩膀,满脸欣慰:“青儿,说得好!时代是我们的!” 群臣听著乾皇爽朗的笑声,互相对视一眼,嘴角皆掀起一抹笑意。 他们有多久没听到陛下这么开心的笑了。 自陛下登基,朝堂之上只剩威严与疏离,往日一同征战的兄弟情谊早被冰冷的君臣之道取代,他们早已忘了陛下也曾有过这般毫无顾忌的笑容。 听到乾皇的笑,群臣好似又想起了那段艰辛而又值得怀念的岁月。 忆往昔,崢嶸岁月稠。 他们一脸怀念。 曹参注意力则是一直在天幕上。 天幕说他孙子跟萧瑶因为举兵天竺结缘,他倒要看看,是怎么个结缘法。 天幕接著播放。 【而有了二十万的卫錚並未骄躁,反而整日埋头跟曹墨商討侵占天竺的计划。】 【常言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早在出征前,曹墨就已对天竺做了详尽调查,从气候、地理到国內局势,逐一斟酌分析。】 【总的来说,天竺分为东西南北中五天竺,五天竺之下又辖数百城邑,各有长官治理,还散落著眾多属国,皆各自为王。其总兵力约莫五十万,其中以中天竺的孔雀王朝与南天竺的太阳王朝最为强盛。】 【孔雀王朝巔峰时,疆域覆盖东天竺跟中天竺,曾有步兵60万、骑兵3万、战象9000头的夸张记载。】 【但根据印度好大喜功的习惯与史料记载,孔雀王朝真实拥兵数量实际上是步兵10余万,骑兵3000,战象3000头。】 【至於太阳王朝,兵力更弱,步兵10万,骑兵2000、战象1000头。】 【余下兵力,则都分散在大大小小的城邑村落,所以,大乾的主要对手,其实是孔雀王朝跟太阳王朝。】 【虽说天竺兵力看似雄厚,实则短板极为明显,內部矛盾之深,甚至远超大乾。】 【眾所周知,天竺种姓制度歷史悠久,佛教盛行,寺庙地位崇高,正因如此,天竺的寺庙富得流油,而百姓却过著猪狗不如的日子,而统治者为了彰显自己“君权神授”的象徵,供奉神明的形象,不仅不对寺庙的行为加以遏制,甚至还对贫苦的百姓进行镇压,连同寺庙一起压榨百姓,这也就导致民间怨声载道,矛盾尖锐。】 【而近些年,孔雀王朝跟太阳王朝更是爭斗不断,都想爭天竺的话事人的位置,长久的爭斗下,导致天竺百姓长年处於战乱,流离失所,民间苦不堪言。】 【更不用说北部还有强大的贵霜帝国虎视眈眈,而贵霜帝国的国力,甚至足以跟大乾比肩,所以,天竺看似铁桶一块,实则內忧外患,困顿不堪。】 【曹墨出的计谋,是內部分化加武力打击,而最先遭殃的自然是跟交州地区接壤的南天竺的太阳王朝了。】 第48章 我找到了镰刀跟锤子 【而谈到太阳王朝,那就不得不提一个人了,谁?太阳王朝皇太子——罗摩,为了对付这位劲敌,曹墨著实费了不少心思。】 【据《乾史》记载,罗摩自幼熟读兵书,勇武过人。在曹墨派细作渗入太阳王朝散播谣言时,他甚至比他的父亲更先洞穿曹墨的阴谋。不仅派人装成贫民擒杀大乾派来的细作,还反过来散布大乾军队要来屠城的谣言,引得都城百姓对大乾军队心生畏惧,自发抵抗,反倒將了曹墨一军。】 【曹墨意识到计谋被识破,倒也没著急,而是建议卫錚派兵围拢太阳王朝几座人口稠密的巨城,按兵不动,只派少量骑兵袭扰其粮道摆出“围而不攻”的架势。】 【罗摩看穿这是“疲敌之计”,长此以往,几座巨城內的百姓就会被活活饿死,逼疯。他数次请战,想要主动出击,却被太阳王驳回——老国王忌惮大乾兵力,又寄望於孔雀王朝的援军,执意固守都城。罗摩无奈,只得亲自带人押送粮草,往返於边境与都城之间,硬生生撑起前线补给。】 【这种打蛇打七寸的机会,曹墨自然不会放过,他算准押粮时间,跟萧瑶率领五千轻骑对其进行截杀,毕竟两军交战,先杀就是对方的聪明人。】 【而罗摩不愧是太阳王朝的太子,即便被五千轻骑包围,他依旧驍勇无比,最后还差点突破包围,將曹墨斩杀,幸亏萧瑶及时出手,才拦住罗摩,凭藉著兵力优势,勉强將其擒住。】 【事后,曹墨想让罗摩回去,劝劝太阳王,表示大乾愿意支持太阳王朝击溃孔雀王朝,统一天竺,却被罗摩断然拒绝,他心里清楚,大乾是想要他们天竺自相残杀。】 【面对罗摩的拒绝,曹墨並不意外,他也没杀罗摩,而是將其当做俘虏送往了大乾,此事传回大乾,朝野又是一片震动。】 【平南侯生擒太阳王朝皇太子。】 【这简直是天大的荣耀跟功劳。】 【而当我们的乾文帝收到消息,又是乐的合不拢嘴,当然,曹墨俘虏了太阳王朝皇太子只是一部分原因,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女儿萧瑶给他回信说:曹墨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对她很是恭敬,跟个书呆子似的。】 【书呆子,如此亲昵的称呼自然让乾文帝想入非非,不枉他大费周章把曹墨调到萧瑶的军营担任司马。】 【看来两人的事,有戏。】 曹参耸了耸肩,又摊了摊手,脸上满是无奈。 原来走过最长的路,是帝王的套路。 乾皇套路他,六殿下套路他孙子。 哥们。 帝王心术真让你父子俩玩明白了。 但你也不至於就逮著俺老曹家薅啊。 “不错。” 萧青盯著天幕,嘴角微微上扬。 虽说儿子、女儿还未出生,但看著天幕上自己女儿对曹墨一脸满意的模样,他心里也跟抹了蜜似的。 乾皇更不用说,他是恨不得把全天下最好的东西都给自己的孙子孙女。 说白了。 纯粹的隔代亲。 他现在目不转睛的盯著天幕,就等著看孙女跟曹墨大婚呢。 就在这时。 外面突然传来嘈杂的叫骂声。 “大家快来看吶,有人白嫖不给钱!” “就是他,点了我店里的帝王套餐,都吃干抹净了,临了竟然说没钱。” “还威胁我,不让我去报官!” “父老乡亲们,你们都给评评理。” “天底下,有这样的事吗?” “咱北凉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听著外面传来的嘈杂声,乾皇皱著眉头,催促道:“去看看怎么回事?” “是。” 李德全快步走了出去,不一会又哆哆嗦嗦,脸色煞白的跑了回来。 “陛……陛下,不好了。” 李德全摇晃著脑袋,指著外面,声音发颤:“二皇子白嫖被抓了。” “什么?!” 乾皇猛地起身,脸色由青转紫。 “混帐!” 他瞪著眼睛,刚才观看天幕的好心情瞬间被搅的一乾二净。 堂堂皇子,嫖就算了,还白嫖。 白嫖就算了,还被逮了。 羞先人吶。 曹参赶忙在旁安抚:“陛下息怒,当务之急,还是先把二皇子带回来。” “去,把他赎回来。” 乾皇自然拎得清事情的轻重缓急,挥了挥手,示意李德全去办。 李德全急急忙忙退下。 “完了,完了。” 群臣里,宋廷尉满头大汗。 哎呀。 这不爭气的玩意。 真是关键时刻掉链子。 你说,爭个皇位,带著猪外孙怎么玩? 宋廷尉看看曹墨,又想了想自己外孙。 算了,毁灭吧。 他生无可恋的偏过头。 怎么文曲星不託生在他外孙头上。 不一会。 李德全就带著二皇子走了进来。 萧昭手里捧著用竹筒装的土豆条,脸色通红,他眼神躲闪,不自觉的瞟向宋廷尉。 宋廷尉背过脸,当看不见。 “老二,你干甚去了?” 乾皇神色不怒自威,嚇的萧昭夹紧了屁股。 “父皇,儿…儿臣,去放鬆了一下。” 他眼神闪躲,颤颤巍巍答道。 “放鬆?” 乾皇怒极反笑,质问道:“朕叫你老老实实带著皇弟们进城,你可倒好,不仅弄丟了几位皇弟,还一头扎进人家青楼快活去了,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父皇。” “抱歉,父皇。” 萧昭耷拉著脑袋,声音低沉:“我把一切都搞砸了,我弄丟了皇弟,还去白嫖了青楼,全都被我搞砸了。” 乾皇一脸恨铁不成钢,怒斥道:“没事,起码你还有脸回来!” 八皇子见状,悄悄撞了撞七皇子肩膀,低声道:“七哥,二哥喝醉了吧,平时他不是挺刚的吗?今儿这是怎么了?” “你放屁,二哥从来不喝酒,怎么会醉?” 七皇子朝八皇子翻了个白眼。 “你这拿的是什么?” 乾皇走到萧昭面前,抓起他怀里用竹筒装的土豆条,皱眉问道。 萧昭解释道:“父皇,这是薯条,用油炸的,可以吃。” “是吗?” 乾皇咬了一口,眉头一挑。 嘿。 你猜怎么著。 味道真不错。 乾皇三两下把竹筒里的薯条吃了个乾净。 “老二,去,再给父皇整点去。” 他把竹筒递到二皇子面前。 “是。” 二皇子拿著竹筒,蔫蔫的离场。 只是没多久,他又背著手回来了。 乾皇挑眉,问道:“你找到薯条了?” “没。” 二皇子摇摇头,话锋一转:“不过我找到了一些其它东西。” “什么东西?” 乾皇问。 “镰刀跟锤子。” 二皇子把背后的镰刀跟锤子高高举过头顶。 第49章 我拿这玩意打爆你的狗头 “镰刀跟锤子?” 群臣看著二皇子的动作,一时摸不著头脑。 这两样东西既非兵器也非礼器,二皇子这是要做什么? “唉,二哥又失心疯了。” 七皇子满脸无奈。 上次是“手持钢鞭將你打”,这回又换成了“镰刀加锤子。” 真不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萧昭听到七皇子的嘟囔,猛地转身,目光凌厉,厉声喝斥:“老七,你说谁失心疯了。” 他把镰刀跟锤子拿到胸前,质问道: “你知不知道我这是什么?信不信我拿这玩意打爆你的狗头。” “啥?” 七皇子瞪著眼,怒视著萧昭:“二哥,你说什么?” “我说打爆你的狗头。” 二皇子反瞪了回去。 “好好好。” 七皇子气的浑身发抖,隨后看向乾皇,告上了御状:“父皇,你听听,二哥说要打爆我的狗头。” “哼!” 乾皇冷哼,眼神沉得能滴出水来,对著萧昭厉声命令道:“老二,把你手里的东西给朕放下来。” “不放。” 萧昭梗著脑袋,“放下来我就死了。” “你放不放?” 乾皇再次怒斥。 “不放。” 萧昭手握的更紧了,像个斗士。 “臭小子!” 乾皇气得吹鬍子瞪眼,指著一旁的大太监李德全:“李德全!去,把他手里的东西给朕夺过来!” “啊?!” 李德全身形一颤,脸色变得惨白,他回头看了乾皇一眼,表情跟死了妈一样难看。 “不是,陛下,真的要我去吗?” 他哭丧著脸,心里直打鼓,生怕二皇子一锤子打爆他的脑袋。 “废话?” 乾皇板著脸,呵斥道:“你不去,难道让朕去啊。” “彳亍。” 李德全面如死灰,磨磨蹭蹭地走向萧昭,那表情跟上刑场的一模一样。 娘啊。 孩儿入宫前就不孝了一次。 你在天有灵。 就再保佑孩儿一次吧。 千万別让二皇子给我脑袋开瓢了! 群臣看著李德全模样,瘪了瘪嘴,心里暗自腹誹 这傻狗。 也不知道装昏。 要换成他们,早就两眼一翻,口吐白沫,倒地上了。 就在李德全快要靠近萧昭,几乎要硬著头皮动手时,萧青突然开口,声音沉稳又带著几分劝和:“父皇,要不让二哥说说,他为啥拿著镰刀跟锤子吧。” “嗯?” 李德全闻言,立马顿住脚步,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朝萧青投去了感激的目光。 乾皇见是萧青开口,脸色稍缓,摆了摆手道:“既然是青儿开口,李德全,你先回来吧。” “是,是。” 李德全眼含热泪,连滚带爬地退到一旁,一副恨不得当场给萧青磕两个的表情。 乾皇绷著脸,语气沉闷,追问道: “老二,你说,你拿著那东西干嘛?” “是要造反吗!” “当然不是。” 萧昭连忙否认,解释道:“儿臣拿的不是镰刀跟锤子,而是北凉的核心价值追求。” “哦?” 乾皇看向萧青,问道:“青儿,你们北凉还有核心价值追求?” “有。” 萧青刚点头,萧昭就迫不及待的抢答: “父皇,北凉的核心价值观是忠诚、敬业、敌倭、友善、自由、平等、公正、法治、富强、民主、文明、和谐,总共二十四字真言。” “朕没问你,你答什么!” 乾皇耷拉著脸。 “哦。” 萧昭自討没趣地闭上了嘴。 萧青接著把萧昭的话复述了一遍。 乾皇听的眉开眼笑,赞道:“哎呀,不愧是朕的千古一帝,有了这核心价值观,治理北凉定然是手到擒来。” “父皇过誉了,都是孩儿应该做的。” 萧青躬身,態度谦逊有礼。 “看看,都看看。” 乾皇指著萧昭跟七皇子,板著脸,批评道:“你们看看自个,再瞧瞧人家青儿,朕怎么生了你们这两个混帐。” 七皇子黑著脸。 不是,父皇,我就吱个声,你大帽子问都不问就往我头上扣。 草,这合理吗? “哼!” 萧昭反骨重的很,小声嘟囔道:“我说你就耷拉著脸,六弟说你就眉开眼笑,早晚我非得让你鬨堂大孝不可。” “老二,你嘟囔什么呢?” 乾皇皱著眉头。 “没说什么。” 萧昭瘪著嘴,心口不一道:“儿臣夸父皇帅呢。” “是吗?” 乾皇捋了捋头髮,暗暗窃喜。 难道自己真变帅了? 怎么老五跟老二都说自己帅。 是了,一定是了。 “咳咳。” 乾皇清了清嗓子,正要开口,三道人影悄悄从后门溜了进来。 八皇子看著进来的三名皇子,摸了摸脑袋,有些懵逼:“三哥,四哥,五哥,你们这是……” “嘘,小点声。” 萧文示意八皇子別吭声,免得被乾皇和群臣们注意。 “哦。” 八皇子也是偷偷溜进来的,岂会不知三哥几人的心思,当即闭上了嘴巴。 可三人的小动作终究没逃过乾皇法眼。 “老三,老四,老五,你们干甚去了!” 乾皇阴沉的目光扫了过来。 “完了,完了。” 萧文三人目光闪躲,低著脑袋。 乾皇声音更加低沉:“你们不会跟老二一样,去逛青楼了吧。” “没有,没有。” 萧文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没去青楼就好。” 乾皇收回目光,隨后望向萧昭的目光更凶了,劈头盖脸呵斥道:“老二,看看你几位兄弟,再看看你,瞧你那点出息。” “父皇,我……” 萧昭努著嘴,心里委屈的不得了。 凭什么兄弟们都在这,就训他一个。 乾皇指著墙角,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强硬:“你,去,抱著头,蹲那。” “凭什么!” 萧昭不乐意了。 乾皇俩眼一瞪,厉声呵斥:“你还敢顶嘴?!” “哼!” 萧昭轻哼,脸上满是不服:“凭什么就让我蹲,三弟他们不也去了青楼吗?” “什么?” 乾皇目光又扫了过来,带著几分审视。 四皇子强装镇定,缓缓抬起右臂,语气故作沉稳:“父皇,你是知道我的,以我的习惯,万事不求人。” 五皇子连忙跟著附和:“父皇,你是知道我的,我从不做仗势欺人的事,我喜欢被动。” “咳咳。” 萧文轻咳两声,挺直腰背,一副文人风骨的模样:“父皇,你是知道我的,我是读书人,意志比较坚定,经得起美色的考验。” “你放屁!” 见三人死鸭子嘴硬、顛倒黑白的模样,萧昭再也按捺不住,胸膛剧烈起伏,脸颊涨得通红,几乎是吼出声来:“父皇,儿臣要举报!三弟他们分明是拿著六弟给的小册子,去凉地会所瀟洒快活了!若是儿臣去青楼有错,那三弟他们不仅去了风月场所,还敢当眾欺骗父皇,难道不该罪加一等?!” 第50章 为啥受伤的总是我 面对萧昭的指责,萧文倒是显得气定神閒,不紧不慢地甩起了锅:“二哥,就算父皇要惩治你,你也没必要故意拉我们下水吧,你说我跟四弟、五弟去过会所,证据呢?况且我连会所在哪都不知道,怎么去?父皇要是不信,可以问问四弟,五弟。” 乾皇盯著四皇子、五皇子,沉声喝问: “老四,老五,你们真不知道?” 四皇子、五皇子哪里会承认,纷纷装傻充愣了起来。 “父皇,我们真不知道。” 二人异口同声答道。 乾皇转过脸:“老二,你还有何话可说!” “不是,你们……” 萧昭难以置信的望著三位皇弟,那表情好似在说,我们还是不是兄弟了? 二哥,你自求多福吧。 五皇子晃了晃脑袋,故意避开了萧昭投来的目光。 “去,蹲好。” 乾皇呵斥道。 “哼。” 萧昭满脸幽怨的蹲在墙角。 “把头抱起来、抱起来!” 乾皇命令道。 “哼。” 萧昭黑著脸,不情不愿地抱著脑袋,感觉浑身怨气比鬼还重。 不是,哥们。 为啥受伤的总是我? 相比之下,萧文倒是暗暗鬆了口气。 幸亏我晚生了一会,不是老二。 天塌了有,个高的顶著。 原本哥仨都在会所喝嗨了。 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仨人都准备好迎接乾皇的怒火了,没想到二哥这个不爭气的竟然偷偷溜进青楼白嫖,关键还被抓了。 这可太好了。 打著死道友不死贫道的主意。 哥仨毫不犹豫地选择出卖萧昭,拿二哥当挡箭牌。 二哥,谁让你不老实。 这是对你的惩罚。 萧文暗暗想著。 宋廷尉看著外孙,无奈的摇了摇头。 自己的外孙,还真是倒霉。 “陛下,太阳王朝要跟我们大乾的大军打起来了,孔雀王朝似乎有意相助。” 曹参突然提醒道。 “是吗?” 乾皇急忙看向天幕。 萧青同样如此。 毕竟自己的女儿女婿都在上面。 打仗嘛,哪有不关心的道理。 天幕继续滚动。 【自从罗摩被擒,太阳王朝朝堂动盪,內部爭论不休,年迈的太阳国王早已没了年轻时逐鹿天下的雄心,面对大乾的兵锋,朝堂分裂成三派:一派认为硬拼必遭覆灭,主张向大乾俯首称臣;一派满腔热血,力劝国王与大乾死磕到底;还有一派清醒认识到唇亡齿寒的道理,提议向孔雀王朝求援。】 【毕竟天竺虽分裂为五国,终究同宗同源,若太阳王朝覆灭,孔雀王朝迟早会步其后尘。】 【太阳国王虽年迈,但还没糊涂到什么都分不清的地步,天竺虽说分裂成五份,但归根结底,还是同一个种族,同一个国家,他当即拍板,派遣使者星夜赶往孔雀王朝求援。】 【而孔雀王朝同样明白唇王齿寒的道理,就打算派两万兵马驰援太阳王朝。】 【两万兵马虽说不多,但已是孔雀王朝能拿出的极限。】 【为什么?因为孔雀王朝北部跟贵霜帝国接壤,多数兵力都布置在北边防备贵霜帝国的入侵,根本抽不开身,两万兵马,还是孔雀王朝咬牙硬挤出来的,其中步兵,骑兵,实力参差不齐。】 【而这支队伍,自然吸引了卫錚的注意,两万兵马虽不多,但也不少,更关键的是,若是真让这两万兵马过来,会让本就看不到希望的太阳王朝燃起反抗的心思,届时再战,难免会显得麻烦,於是,卫錚跟曹墨经过一番商量,决定拦下他们,至於採取了什么战术拦?简单,就四个字——围点打援。】 【就是卫錚假装派大军佯装进攻太阳王朝的几座大型城池,逼迫孔雀王朝的援军加快驰援脚步,而曹墨跟萧瑶则是各领五万兵马,在孔雀王朝驰援的路上,进行阻击。】 【曹墨与萧瑶麾下,各辖一万五千倭奴,每一名倭奴身旁皆配有三名督战士兵。】 【没错,按照我们乾文帝的意思就是,打仗不要怕牺牲,有困难让倭奴先上,就算打不死敌人,也能消耗消耗他们的体力。】 【曹墨自然不会客气。】 【战局的走向,正如二人所料。】 【太阳王朝数座城池遭围的消息传开后,孔雀王朝果然派遣两万大军,从中天竺千里奔袭驰援南天竺。】 【结果两万大军刚到南天竺,还未来得及喘口气,就被埋伏在暗处的曹墨跟萧瑶拦住,整整十万兵马的衝杀,再加上埋伏,局势基本上是一边倒的碾压態势。】 【此役终了,曹墨与萧瑶仅折损五千倭奴,便一举覆灭了孔雀王朝的两万兵马。】 【卫錚自然没放过这个好机会,派人把这个消息大肆在南天竺中宣扬。】 【而当听到孔雀王朝派来的两万援军全军覆没的时候,太阳王朝彻底陷入內乱,主降的声音愈发高涨,毕竟没了孔雀王朝的援军,太阳王朝连断了翅膀的鹰隼都不如,根本没有抗衡大乾的底气。】 【到了后来,群臣更是直接逼宫,恳请太阳国王向大乾臣服。於这些臣子而言,皇室覆灭与否无关紧要,无非是换个主子效忠,可若是执意顽抗,等待他们的只会是城破人亡的结局,连身家性命都难以保全。】 【太阳国王满心无奈。继承人罗摩被擒,生死未卜;国內文臣吵著投降,武將要么不堪大用,要么纷纷託病避战,硬生生把他这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头子架在火上烤。】 【投降吧,臣子们依旧能保住爵位富贵,唯有他会被钉在天竺的耻辱柱上,沦为民族罪人,遭后世唾骂;可若是不降,王朝覆灭就在眼前,连迴旋的余地都没有。】 【事已至此,局面早已由不得他。】 【最终,太阳国王还是鬆了口,同意向大乾臣服,但提出了一个条件——想知道继承人罗摩的下落,若罗摩尚在人世,希望大乾能將他放回。】 【面对太阳国王的请求,卫錚不敢擅自决断,当即快马加鞭將此事奏报给乾文帝。】 【乾文帝的旨意很快传回,言辞简洁却態度坚决:其一,太阳王朝皇室地位可保留,但南天竺需正式划入大乾版图,成为大乾疆土;其二,太阳王朝每年需向大乾缴纳五百万两白银作为岁贡,以示臣服;其三,太阳王朝国內寺庙的所有僧侣,需尽数送往大乾,充任河工;其四,皇太子罗摩確实会放回,但非今日。乾文帝特意註明,需待南天竺局势彻底稳定后,再行处置。】 第51章 三拳打碎不干魂,皇帝我是老实人 【而当太阳国王听说自己儿子还活著的消息,顿时高兴的不得了,先前由於信息闭塞的缘故,他只知道儿子被擒,却不知生死,如今听到长子安然无恙,他笑得嘴都咧到耳根,高呼“太阳神显灵”。】 【等看到乾文帝的旨意,太阳国王更是眼睛瞪的如铜铃。】 【他没想到这位大乾皇帝居然还肯留著他的皇室位置,这待遇简直比捡了座金山还惊喜!至於將僧侣送到中国,太阳国王更是巴不得这么做。】 【为什么?】 【且听本天幕跟你解释。】 【眾所周知,君王为了统治国家,彰显君权的神圣性,往往会跟宗教或者传说相结合,以彰显皇权的神圣性。】 【太阳王朝就是如此,皇室一边打著自己是“太阳神子嗣”的口號,一边把佛教捧上天,结果把这群和尚惯得无法无天,在天竺混得风生水起,一个个吃得油光满面,肚子圆得跟揣了个小佛陀似的。】 【短期这招是能唬住百姓,可日子一长,国家的银子跟流水似的往寺庙里淌,百姓的田產宅基地也被和尚们低价巧取豪夺,搞得民不聊生、怨声载道。】 【而顾忌佛教雄厚根基,歷代太阳国王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佛教发展。】 【如今乾文帝主动要剷除这颗毒瘤,不知怎么,太阳国王心里竟隱隱有些期待。】 【在给乾文帝的回信里,他这样写道: “伟大的且不可战胜的至尊皇帝陛下,您的天恩,臣铭感五內,敢不效犬马之劳! 臣国僻处天竺,久为释教所困。 昔年先祖借佛法以安民心,却不料僧眾渐成尾大不掉之势——占良田万顷,积金银如山,庇奸猾之徒,夺黔首之食。 臣虽有心整飭,奈何寺產遍布全国,僧兵驍勇难制,歷代先王皆束手无策。 今陛下圣明,洞察此弊,欲为臣国除此毒瘤,实乃救万民於水火! 臣已密令各城邦,清点寺產、拘拿恶僧,凡陛下所需,粮草、兵丁、驛道,臣必倾国相供。 另,犬子蒙陛下不杀之恩,得以生还,臣欲遣人星夜迎归。 待国事安定,臣必携犬子亲赴大乾,叩谢陛下再生之德,愿永为大乾藩属,岁岁纳贡,世世称臣! 惟愿陛下龙体康泰,早平佛法之患,臣翘首以盼,恭迎王师! 臣,天竺太阳国王,顿首百拜。”】 【看完太阳国王的回信,乾文帝回的旨意简单粗暴,他在旨意里写道:“中国有云,识时务者为俊杰。即日起,你子更名罗俊杰,以鉴其过、以儆將来。念你主动归降,朕予你一次自效之机。若安分守己、诸事妥帖,罗俊杰尚可完璧归国;若有半分差池,他亦能归,尸首而已。至於佛教诸事,无需插手,谨守本分、做好属国应为之事即可。”】 【当旨意传回南天竺,太阳国王可乐坏了,他巴不得让乾文帝替自己解决佛教,索性当起了甩手掌柜,你抓吧,隨便抓。】 【卫錚和曹墨带著大军一出手,天竺僧人们瞬间炸了锅。】 【这群光头老爷们不乐意了。】 【不是,我信仰的是佛祖,凌驾於皇权世俗之上,你凭什么又有什么资格抓我!】 【可他们忘了,大乾不是太阳王朝那种惯著僧人的软柿子。面对叫囂的僧人,乾军將士二话不说,拎起刀柄就衝上去。】 【不是砍不是杀,专门对著嘴来,一颗颗牙齿敲得清脆作响。】 【为啥只敲牙?】 【玄机在这儿:手脚得留著挖河道、修堤坝,敲了牙省得他们瞎逼逼,多干点正经活,完美!】 【僧人们哪受过这罪?平日里敲木鱼都嫌累,一听要去挖河修堤,当场躺地上耍无赖,嗷嗷叫囂著“打死也不干”。】 【可他们不知道是,大乾的二十四字价值真言里,名列前茅的就是“忠诚”二字,更不用说,在推出《乾军制》后,军队就是乾文帝的亲儿子,当累了一天的士兵回到营帐,看到床上摆著比枕头还高的军餉,打了一天的手突然不酸,腿也不疼了,拎起防爆棍又冲了出去。】 【你不干,我就打到你干!三拳打碎不干魂,皇帝我是老实人。】 【一顿拳打脚踢下来,僧人们哭爹喊娘,最终被像赶鸭子似的押往大乾修水利。】 【当然,他们都不是自愿的。】 【不过我们的乾文帝也没在意,常言道:佛家讲究救人一命,胜造七层浮屠,自己让僧人去修水利,泽万民,不知救了多少本该被洪水淹没的黎民百姓,佛祖有知,定会含笑九泉。】 【而且这一趟,收穫不可谓不丰盛。】 【光掳回来的僧人就快十万,从寺庙里抄出来的真金白银更是堆成了山,不下千万两。】 【按照陈潢初步估算,光凭这些银两,就能保黄河长江二十年里无虞。】 【这可乐坏了我们的乾文帝,老天爷,就占了个南天竺,就能保黄河长江二十年无虞,那要是拿下整个天竺,岂不是百年內,大乾无惧国內水患?】 【尝到甜头的乾文帝,又增派了五万兵马到天竺,目標很明確,把整个天竺一锅端!】 【二十五大军进驻太阳王朝,算上太阳王朝的附庸军,可就是三十余万的兵马。】 【这阵仗快把孔雀王朝嚇尿了。】 【北边的贵霜帝国本就凶悍得惹不起,南边又突然冒出来三十多万铁骑,孔雀王朝自己夹在中间,活脱脱像一个小瘪三,夜里睡觉都得睁著一只眼,你说害怕不害怕。】 【而按照大国博弈的逻辑,一般夹在大国中间的小国都得识时务,学会站队。】 【可孔雀王朝偏偏是个例外。】 【曾经的天竺共主让它拉不下脸,非要猪鼻子插葱装象,十万军队掰成两半花,北边五万,南边五万,表面硬的不得了,实际上虚的一碰就碎。】 【而太阳国王还一个劲的在背后捅孔雀王朝刀子,他三天两头就给卫錚递消息,一会儿密报孔雀王朝哪里兵力最空虚,一会儿透露哪个大臣最容易威逼利诱,到后来甚至把孔雀国王的私密癖好都抖了出来,让卫錚听得是瞠目结舌。】 第52章 谁让你插嘴的? 【而太阳国王图啥?】 【不图啥,纯粹就是气不过!】 【凭啥自己都扑通一声跪倒在大乾脚下俯首称臣,你孔雀王朝还搁那儿端著昔日天竺共主的架子装清高?】 【合著全天竺就他太阳王朝成了“卖族求荣”的罪人唄,你孔雀王朝倒成了铁骨头、硬汉子?太阳国王哪里咽得下这口气,下定决心要帮大乾。】 【毕竟罪名不能自己一个人担。】 【常言道,內战强十倍,洗白弱三分,所以当听到大乾要收拾孔雀王朝,这位原本走路都得拄拐、咳嗽都怕闪著腰的老国王,当场原地返老还童,是腿不疼了,腰也不酸了,还打著“至尊皇帝的荣光当照耀天竺的每一寸土地”的口號,主动请缨充当大军的征战先锋。】 【而当孔雀国王听到太阳王朝要帮大乾攻打自己的时候,先是懵逼,后是火大,接著便是整个天都塌了。】 【草,我前段时间为了救你,勒紧了裤腰带,咬牙拼了老命硬凑了两万兵马帮你,你连句感谢话都不说就算了,还反过来跟敌人一块要来教训我。】 【你妈的,你还是不是人吶。】 【太阳国王:“背刺这一块。”】 【这下轮到孔雀王朝进退两难了,前有狼,后有虎,他进也不是,退也不行。】 【好在贵霜帝国察觉到天竺异动,派了重兵横列边境,威慑大乾。】 “贵霜帝国?” 乾皇表情凝重。 其它臣子的脸色也不轻鬆。 贵霜帝国传承久远,足可追溯至春秋时期,而且国运雄厚,明君世代不断。 当年国力之强盛,足可撼动中原。 若非始皇帝陛下雄才大略,西討贵霜,凯旋得归,震慑其不敢进犯中原,如今的天下还不知是何等模样。 “不妙啊。” 曹参面露担忧,生怕自家孙子出事。 天幕虽能播放未来发生的事。 但对手是强悍的贵霜帝国。 自家孙子能不能安然归来。 他心里也没底。 天幕继续播放,牵动著眾人的心思。 【贵霜帝国为何要派重兵囤积边境?】 【根据《贵霜帝国通史》记载,贵霜帝国之所以这么做,很大一部分原因与一个人息息相关。】 【谁呢?那就是秦朝的缔造者,那位震古烁今,伟大的始皇帝陛下——嬴政。】 弹幕: “啊啊啊!我那迷人的老祖宗!” “老祖宗你为什么不征服洋人,呜呜。” “我要洋人死。” “秦始皇: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为什么这么说,因为在始皇帝陛下在位期间,贵霜帝国的第三十二代君主穆罕默德·沙曾率领十万贵霜狼兵东征,欲趁秦朝初定、根基不稳的时机,入主中原。】 【可彼时王翦父子、蒙恬父子皆在,面对贵霜帝国的十万狼兵,四人算是彻底教了一波贵霜帝国做人。】 【据《秦史》记载: 秦军以诱敌深入、分而歼之为策。 王翦率主力於河西走廊设伏。 蒙恬领轻骑断贵霜后路,王賁、蒙武则分击其左右两翼,將十万狼兵切割成三段。 贵霜军虽悍勇,却不敌秦军强弩之利跟阵法精妙。 战至第三日,尸横遍野,血染戈壁。 贵霜君主穆罕默德·沙不敌,率千骑突围,十万大军仅余三千残兵仓皇西逃。】 【此战之后,始皇帝意识到贵霜帝国的狼子野心,命长子扶苏领军二十万,兵发贵霜,以討东征之债。】 【扶苏自幼虽受儒家薰陶,却也习得兵家韜略,临行前始皇帝亲授兵符,嘱其“扬秦威於西域,断边患於永固”。秦军二十万大军,携灭六国之锐,出河西、越葱岭,破贵霜东部二十八郡城,一路势如破竹。】 【东征的失利与秦军的西討致使穆罕默德·沙,羞愧交加,鬱鬱而终。】 【而贵霜新任君主阿里·贵霜为了平息霸秦的怒火,自缚请降,愿以阿姆河为界,换贵霜存续。】 【扶苏遵始皇帝“灭其势、存其国”的旨意,割取贵霜阿姆河以东全部领土,设“西域都护府西境分部”管辖,又迫其献上黄金百万两、骏马万匹,立下“世代称臣、永不东犯”的血誓,方才班师回朝。】 【经此一役,贵霜帝国元气大伤,只能在霸秦的威慑下苟延残喘。】 【有诗歌唱曰:失我大郡城,使我穷身无所处;丟我阿姆河,使我部落无炊黍。】 【这场惨败,彻底成了贵霜帝国刻入骨髓的梦魘。此后数百年,贵霜歷代君主皆以“东境之危”为训,传下祖制:“秦虽更迭,中原强则守边境,不可轻启战端。”】 【如今大乾一统中原,兵锋直指天竺,不由得让贵霜帝国的第三十五代君主——阿里三世联想起百余年前霸秦的酷烈,他生怕歷史重演,因此才屯重兵於边境。】 “原来是害怕秦朝啊!” 乾皇眉头舒展,鬆了口气。 他还以为贵霜帝国列兵边境,是打算帮助孔雀王朝对付青儿呢。 曹参同样鬆了口气。 並非他轻视大乾的国力,实在是贵霜帝国的国力不容小覷,否则,当年也不会胆子大到敢跟始皇帝硬碰硬。 而相比於二人,几位皇子的脸色可以说极为复杂了。 “唉,这没用的东西,还贵霜帝国的君主,这都不敢上。” 萧昭急的抓耳挠腮。 这要换成自己。 先这样,再那样,到时候別说六弟的兵马,连天竺他都能一併收了。 萧青默默看著天幕,並未出声。 有仇不报非君子。 这贵霜帝国的君主既然敢在边境横列重军,就证明他绝非庸碌之辈。 这让他有点担心。 万一这阿里三世真对他的女儿出手。 自己鞭长莫及,真出了事该怎么办。 察觉到萧青紧锁的眉头,乾皇轻声开口,声音温和:“青儿,怎么,你有点担心?” “嗯。” 萧青頷首,接话道:“父皇,贵霜帝国虽为秦所破,但至今已过百余年,我看这贵霜帝国的新君,不似庸碌之辈,怕……” “六弟是怕他们对侄女出手?” 萧昭蹲在墙角冷笑,“要我看来,他未必有那个胆子。” “谁让你插嘴的。” 见萧昭敢如此大胆的打断萧青讲话,乾皇顿时沉下了脸。 第53章 杂草的贵霜帝国 “父皇,我……” 萧昭刚想开口,又遭到了乾皇的呵斥: “住口,蹲下,抱好头。” “是。” 萧昭不情不愿地又蹲了回去,委屈的不得了,自己说两句话都不让说。 收拾完萧昭,乾皇转头看向萧青,立马又换了副嘴脸,眉开眼笑:“青儿,你说,老二的话父皇不爱听,父皇就爱听你说话。” “切,偏心。” 萧昭撇著嘴巴,心里一万个不服。 萧青紧紧盯著天幕:“父皇,我们还是看看天幕怎么说的吧。” “行,天幕的话朕也爱听。” 乾皇態度很明確,摆明了就是不爱听二皇子说话。 【面对贵霜王朝陈兵边境,曹墨跟卫錚这边还是很头疼的,毕竟谁不知道,贵霜王朝乃是西域数一数二的强悍帝国,按后世的话说,那就是中亚地区的刀枪炮。】 【曹墨跟卫錚摸不清楚,贵霜帝国究竟是为了帮助孔雀王朝而来,还是单纯的横兵边境。】 【於是,曹墨决定由自己带著残余的两万余名倭人跟五万乾军卡在孔雀王朝跟贵霜帝国的中间,以此来保证卫錚等人攻破孔雀王朝时不会受到干扰。】 【这主意一出,萧瑶不乐意了,说什么都不愿意让曹墨去。】 【毕竟那可是贵霜帝国,边境上的狼兵黑压压的一片,少说也有十几万,曹墨就带七万兵马,怎么可能会是贵霜帝国的对手,万一出了什么意外该怎么办。】 【曹墨没招了。】 【好说歹说,总算是说服萧瑶,不过萧瑶还提出了一个要求,那就是让曹墨带十万兵马到边境阻拦。】 【曹墨表面上答应,实际上依旧只带了五万兵马,为什么?】 【因为他对太阳王朝不放心,若是太阳国王真心相助也就罢了,可要是太阳国王居心叵测,临战反悔,背刺大乾该怎么办,他要是真带走十万兵马,剩余的兵马又岂会是太阳王朝跟孔雀王朝的对手。】 【所以,他带五万兵马是有考量的,当然,此事是瞒著萧瑶的。】 【攻打孔雀王朝的计划如期进行。】 【由卫錚主攻,太阳王朝的军队打前锋,萧瑶在旁掠阵。】 【原本局势本该是安安稳稳的一边倒局势,可谁能想到,北边的贵霜帝国突然跟发了疯似的,挥师南下,好似有意不让大乾拿下孔雀帝国,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的曹墨猝不及防。】 “坏了。” 曹参脸色难看,急得面红耳赤,“这该死的贵霜帝国,怎么会现在南下?” 乾皇阴沉著脸,心情很不美丽。 打著有气我就撒的想法,他望向了蹲在墙角的萧昭: “老二,你不是说,贵霜帝国大军不敢南下吗?” 他厉声呵斥道。 “啊?” 萧昭被这突如其来的问责整懵逼了。 不是,父皇。 我刚才说,你说不爱听。 现在我不说了。 你又怪上我了。 还有天理嘛。 “说话!” 乾皇接著给萧昭上压力。 萧昭满脸无语,就是不肯吭声。 群臣屏气凝神,大气都不敢喘。 十余万贵霜狼兵骤然南下,曹墨仅带五万兵马驻守要道,这一战,怕是九死一生。 【而面对贵霜帝国的数十万大军,曹墨倒並未慌张,而是从容应对,为了帮卫錚跟萧瑶拖延时间,曹墨將仅剩的两万倭奴全拋了出去,丟在阵前当马前卒,而自己则带著五万大军设伏。】 【当贵霜狼军大破倭奴,叫囂著大乾的军队不过如此的时候,曹墨派了一万乾军由正面佯攻,深知兵力不敌贵霜,曹墨令一万乾军边打边撤,当贵霜狼军进入伏击圈的时候,曹墨又带著四万乾军由侧翼冲入敌阵。】 【为什么冲侧翼?】 【因为兵力悬殊过大,想正面得胜的概率几乎为零,而敌军侧面多为轻装部队,兵力部署薄弱,曹墨想趁此机会,截断贵霜帝国十万兵马腰腹,使其首尾不能相顾。】 【不得不说,曹墨的想法的確可以,但他的对手,可是雄踞西域的贵霜帝国,即便被曹墨截断腰腹,也未曾慌乱,而是两段大军齐齐围拢,欲困杀曹墨。】 【这一战打的艰难。】 【曹墨察觉到贵霜军队的意图,欲抽身离去,却被贵霜大军死死咬住,四天三夜,杀到血流成河,尸积成山。】 【五万兵马损失大半,曹墨身中流矢,重伤近亡。】 “哎呀。” 曹参急得团团转,恨不得自己衝进去救自己的乖孙。 这狗草的贵霜帝国。 曹参见进不去天幕,扭头就跟乾皇告起了状:“陛下,臣以为,贵霜帝国狼子野心,当发兵征討。” “该征!” 乾皇同样一脸怒容。 不管怎么说。 曹墨都是自己孙女婿,也算是半个萧家人,竟然要被该死的贵霜帝国逼死。 曹参一脸信服:“陛下英明,那就让贵霜帝国,把这个叫什么阿里三世的送来,臣要教教他,惨字怎么写。” “行。” 乾皇重重点头。 群臣跟几位皇子一脸无语。 不是。 看就看,你们怎么还代入上了。 现在贵霜帝国的阿里三世有没有生下来还两说呢。 天幕继续播放。 【就在局面陷入绝望的时候,一骑红甲自南而来,萧瑶带领五万大军驰援曹墨。】 【而见到曹墨重伤的模样,可把萧瑶心疼坏了,眼泪珠子哗啦啦的掉。】 【她二话不说,就要带著大军杀向贵霜帝国的军队,想替曹墨报仇,多亏手下將领以曹墨伤重为由,才算是劝住了萧瑶,而贵霜帝国大军顾忌乾军战力,没敢深追,毕竟但是打败曹墨,就足足让十余万的贵霜帝国损失了近三成,这等战损,不可谓不大。】 【而曹墨呢,见到萧瑶驰援时,疲惫的身体终於支撑不住,倒了下去,这一昏,就是三天。】 【三天里,都是萧瑶在旁照顾。】 “这丫头,真是喜欢上了曹家的小子。” 萧青嘴角噙笑。 不过也好,正合了他的心意。 “幸好,幸好。” 见曹墨平安无事,曹参总算鬆了口气。 乾皇倒是乐呵呵地撞了撞曹参肩膀: “老曹,瞧瞧,咱的孙女,你的孙媳妇,多好。” “是,是,陛下说的是。” 曹参连连点头。 天幕接著播放。 【当然了,这三天里,萧瑶也没閒著,疯狂的朝她的皇帝老爹告状。】 【那话说的是见者伤心,闻者落泪。】 【她说什么贵霜帝国说您是个蛋,要是你敢来,就把你打的嗷嗷叫,这次打你的宝贝女儿,就是收点利息。】 【你说这还得了,我们的乾文帝看完信,是既心疼又恼怒。】 【杂草的贵霜帝国,敢欺负我女儿,老子要乾死你们。】 第54章 爹,这国讎家恨,你另请高明吧 【我们的乾文帝大手一挥,出兵!】 【至於军资,就先拿治理黄河跟长江的钱顶著,毕竟治理水患是未来的事。】 【而现在杂草的贵霜帝国都到老子拉屎拉尿了,这能忍?】 【好嘛,出兵就出兵。】 【朝堂里大学生的火气都很大,嚷嚷著要把阿里三世的头砍下来。】 【时隔百余年,沉睡的东方巨龙再次甦醒,只不过,这次西討的的帝王不再是大秦的公子扶苏,而是乾文帝。】 【雄兵三十万,西討贵霜,所过之处,片甲不留,寸草不生,连地里蚯蚓都是竖著被劈死的,杀气重的很。】 【而之前因贵霜帝国插手,侥倖没被灭国的孔雀王朝就遭了殃,跑路的孔雀国王被大学生逮著,当眾掌摑,一边挨打,还一边得喊著“这巴掌打的有力气。”】 【没办法,要是不喊,就得灭国。】 【这一幕可把太阳国王看爽了,哈哈,你个傻比,当初老子叫你投降你不投,现在好了吧,爽不爽,爽不爽……】 【解决完孔雀王朝,我们的乾文帝又带著大军进入贵霜帝国。】 【你个杂草的贵霜帝国,你不是很能打吗?来,跟本皇的黑甲铁骑试试。】 【之前我们说过,我们的乾文帝之所以能坐上帝位,离不开他的重骑兵,而登上皇位之后,他更是將这支力量紧紧攥在手里,全面扩充,人数虽不过万,却也有八千。】 【八千的黑甲铁骑啊!】 【在贵霜帝国眼里,跟钢铁洪流也没差了,重骑所过,人马俱碎。】 弹幕: “吶,这就是重骑兵的含金量。” “那当然,金兀朮死了两千铁浮屠比他爹死了都心疼。” “没那么开心。” “死两百都比死了他爹心疼。” “没这么多。” “噗哈哈哈。” 【再加上《乾军制》的激励,乾军士气高昂,就等著这次机会杀敌报国,光耀门楣呢。】 【乾文帝深知手底下士兵的心思,再加上为了给女儿好好出口恶气,专门推出了《族谱制》,杀敌一人,其家乡县誌需刻碑相录,族谱单开,流芳千古。】 【此令一出,乾军跟打了鸡血一样,这可就苦了贵霜帝国军民,被乾军打的找不著北不说,想投降,乾军还不接受。】 【不准投,接著打。】 【这次西征,乾军毙敌十余万,大军直插贵霜帝国腹地黄金川,逼的贵霜帝国的君王阿里三世不得不亲自跪迎乾文帝,以求和平。】 【而我们乾文帝根本不给阿里三世解释的机会,就命人把他左右两条胳膊都砍了下来,並令贵霜帝国举国西迁,从今天开始,黄金川以东,皆为大乾领土。】 【阿里三世心里憋屈的要死。】 【你要地就要地,砍我胳膊干什么?】 【老子派兵守自己的边境,招谁惹谁了?合著守护自家领土还成罪过了?】 【他严重怀疑,乾帝是不是故意出兵天竺让他紧张犯错,借这个由头入侵他贵霜帝国的领土。】 【直到三年后,归国的使臣带来了惊天真相——大乾当时真的只是看上了天竺,对贵霜没有丝毫企图。】 【当得知事情的真相,阿里三世当场气绿了脸,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合著我白丟两条胳膊,纯属躺枪?】 【还没等他缓过劲来,更离谱的真相接踵而至——乾文帝砍他胳膊,压根没別的原因,纯粹是为了给他宝贝女儿出气!】 【阿里三世直接懵了,他打破脑袋都想不到真相会是这样。】 【不是,哥们,我要是真欺负你女儿了,你杀了我,我都认。】 【可我压根没见过你女儿,你不由分说就砍了我两条胳膊,这对吗?】 【憋屈归憋屈,但胳膊没了是事实,可总不能就这么白挨砍。】 【阿里三世咬著牙,硬憋出一封措辞委婉到极致的书信,字里行间都透著“我委屈但我不敢说”的倔强,就想问问乾文帝到底是个啥情况。】 【结果乾文帝的回信比刀子还扎心。】 【砍错了?那不好意思,你这对胳膊还要不要了,要我给你送回来。】 【阿里三世脑袋像炸开了似的。】 【什么叫我这两条胳膊还要不要了?我问的明明不是这个问题好吗!】 【他又用硬气的口吻写了一封措辞委婉的书信,信里委婉阐述了他的意思:就是你砍错了我两条胳膊,我也不怪你,你把我们贵霜帝国的黄金川还给我好不好?】 【信送出去后,阿里三世天天盼著回信,就差在宫殿里烧高香了。】 【结果乾文帝的回信比上次还敷衍,寥寥数语,差点没把他气晕过去。】 【黄金川?啥黄金川?就两条胳膊,你要不要,要我还你。】 【看完乾文帝给的回信,阿里三世的肺管子都要气炸了。】 【咋滴,你这是要装傻到底啊,可气归气,他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往肚里吞。】 【打又打不过,骂又不敢骂。】 【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啊!】 【阿里三世瘫在王座上,欲哭无泪。】 【没办法,既然要不到黄金川,那总得把自己的胳膊要回来吧,於是他就写信,想跟乾文帝要回自己的胳膊。】 【结果乾文帝也没给。】 【同年,阿里三世抑鬱而终。】 【临终前,他对儿子嘉文·贵霜这样说道:“毋忘家仇国恨。” “儿,不敢忘。” 嘉文·贵霜这样答道。】 【可阿里三世刚闭眼,他的儿子嘉文·贵霜立马表演了个变脸不扣豆,他先是跪在地上重重给阿里三世磕了仨响头,接著说道:爹,至尊皇帝神威盖世,儿这辈子怕是为你报仇无望,可不为你报仇,我又怎配当你的皇子,从今天开始,你不再是我爹,我也不再是你的儿子,这国讎家恨,你另请高明吧。】 弹幕: “666,以后连上坟都省了,香纸供品也不用买了。” “他爹棺材板都盖不住了。” “死后还有一劫啊,这是。” “好了,不仅报仇没人了,连扫墓的也没了。” “我是高明,这仇我也报不了,你另请高就吧。” “我是高就,这仇我也报不了,你另请高深吧。” …… 【后来不知怎么,这段事传到了我们的乾文帝耳朵里,乾文帝就派人来问:你连自己的爹都不认了,那你认谁?】 【这可把嘉文·贵霜嚇的快坏了,赶紧快马加鞭、屁滚尿流地跑到长安表了一波忠心。】 【说什么臣不是没爹,臣的爹就是至尊皇帝你啊,至於阿里三世,只是个乱臣贼子,臣早已跟那贼子断绝了父子关係,现在在他心里,只有高高在上,睿智聪慧,刚猛威严的至尊皇帝陛下你啊!】 【这一番话哄的乾文帝眉开眼笑。】 【不过,为了避免节外生枝,他还是让嘉文·贵霜把自己的皇长子送到长安当质子。】 第55章 我知道这很难,但这是命令 【嘉文·贵霜虽然心里不乐意,可也只能乖乖照做,谁让战败国没有话语权呢,於是,他就把自己的皇长子嘉文二世送到了长安。】 【话说这个嘉文二世,在后世也算赫赫有名,当然他出名的原因,还离不开我们的武帝,只不过说出来有点丟人。】 【据《乾史》记载,嘉文二世因跟武帝下棋作弊,被武帝逮住,嘉文二世死不承认还顶撞武帝,被武帝用棋盘砸死了。】 【不过,在歷史上还有另一种说法,那就是嘉文二世根本没有作弊。】 【乾武帝之所以痛下杀手,是因为早就察觉到贵霜帝国暗藏的狼子野心。】 【他故意砸死嘉文二世,就是为了激怒贵霜,让他们率先跳出来反抗,好给自己的父皇送上一个名正言顺出兵贵霜的理由。】 弹幕: “嘉文二世:其实那天我根本就没有作弊。” “萧彻:我知道。” “冤枉你的人,比任何人都知道你的冤枉。” 天幕外。 萧文扯了扯嘴角,相比第一种说法,他更愿意相信第二种。 为了激怒贵霜帝国。 故意砸死贵霜帝国的皇长子吗? 哈吉彻,你这个傢伙。 群臣议论纷纷。 “不愧是陛下的孙子,拿棋盘都能砸死人,真有劲啊!” “是啊,是啊!” 宋廷尉在一旁附和,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乾皇听到:“咱大乾的武帝就是龙精虎猛啊,咱要是有孙女辈的,非得把她嫁给武帝当妃子不可。” 钱太僕摆著脑袋,翁声道:“不行,老宋,你得排队,我先给我家重孙女预定了。” “嘿,老钱。” 宋廷尉面露不悦,回懟道:“你有重孙女嘛,你就预订?” “老宋,你这是什么话?” 钱太僕瞪著眼,嚷嚷道:“咱现在是没有,以后就不能有了?” “切。” 宋廷尉双手环胸,“以后有那是以后的事,反正我家的先来。” “你放屁。” 钱太僕擼起袖子,好似泼妇骂街般。 “老宋,你別逼我攻击你哦。” 宋廷尉不甘示弱,昂起下巴:“呦呵,你还敢威胁我?” “都住嘴。” 乾皇紧绷著脸,背著手,走到群臣面前,训斥道:“朕跟你们说过多少次了,你们都是大国臣子,出门在外,要多注重自己的形象,你看看你们,动不动就爭的脸红脖子粗的,丟不丟人,啊?我问你们。” 群臣嘴巴鼓动,没人出声。 “咳咳。” 见无人出声,乾皇清了清嗓子,慢悠悠道:“至於彻儿的婚约一事,就不必再爭了,身为大乾的武帝,妃子自然是越多越好,你们每个人都有机会,懂?” “陛下圣明。” 群臣一脸激动。 这么说。 陛下也鼓励武帝多娶妻?那他们岂不是能跟著一起沾光。 武帝啊! 虽达不到千古一帝的程度。 但在歷代帝王里,那也是名列前茅的。 若是把自家后辈嫁过去,运气再好一些,生个皇子。 那…… 群臣幸福的不敢多想。 “切,一群目光短浅的傢伙。” 赵德汉暗暗摇头,面前现成的千古一帝不想著办法討好,想著武帝? 到时候棺材都盖盖了。 有你们后悔的。 不像他。 目光长远,考虑周到。 只要把自己女儿嫁给六殿下。 日后六殿下登基,自己岂不是还能混个国丈噹噹。 嘿嘿。 赵德汉越想越高兴,甚至笑出了猪叫。 “嗯?” 听到群臣里的笑声,乾皇挑了挑眉,一眼就看到傻笑的赵德汉。 不知怎么,他有点不爽。 “御史大夫,你在笑什么。” 赵德汉愣愣回神。 “啊?” 他满脑门问號,茫然地看向乾皇。 乾皇上下打量一番,突然道:“不行,你不行。” “啊?” 赵德汉听不懂乾皇说什么,一脸懵逼。 “陛下,我什么不行。” 他追问道。 乾皇没吭声,只是继续摇著脑袋。 赵德汉心里愈发没底。 老天爷,陛下不会是要清算我吧。 “陛下,你快说啊!” 他苦了张老脸,急的都快哭了出来。 “你真想听?” 乾皇一脸神秘。 赵德汉满脸焦急:“那陛下你倒是说啊!” “那我真说了哦。” 乾皇道。 “说吧,陛下。” 赵德汉急的抓耳挠腮。 乾皇深深看了赵德汉一眼,语重心长道:“老赵啊,咱都是多少年的老兄弟了,大哥我也不兜圈子了,皇室决定不跟你赵家通婚了。” 啊? 赵德汉瞪大眼睛,他是无论如何都想不到乾皇会说出这种话。 “不是,陛下,凭什么啊!” 他急了。 不让他赵家跟皇家通婚。 他还怎么当国丈,还怎么青史留名。 “咳咳。” 乾皇一脸很为难的样子,耸肩道:“老赵啊,不是老哥们不帮你,实在是你这张脸,属实有点拿不出手啊。” 乾皇话说完,赵德呆若木鸡。 陛下说什么? 是我长得不堪入目吗? 对不起,有被冒犯到。 “噗哈哈。” 群臣听到乾皇的话,眼睛挤著,嘴巴鼓的跟金鱼似的,纷纷笑出了猪叫。 “都不准笑!” 乾皇表情严肃。 “可是,陛下。” 宋廷尉憋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脸红脖子粗道,“这太难了。” “我知道这很难。” 乾皇紧绷著脸,声音沉闷: “但这是命令。” 群臣死死抿著嘴,但抽动的身子已经代替他们自己回答了乾皇。 “陛下……” 赵德汉眼巴巴望著乾皇,一脸委屈: “这不公平。” 乾皇看著天空,重重嘆了口气,无奈的摇摇头:“老赵,认了吧,这是你的命。” “啊!” 赵德汉两眼一黑,只觉世界天旋地转,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我靠!” 乾皇被嚇了一跳,隨后用脚踢了踢赵德汉,试探道:“老赵,老赵,你醒醒,醒醒啊!” 赵德汗纹丝不动。 “坏了。” 曹参急忙蹲下身子,用手探了探他的鼻息,隨后抬头,朝乾皇道:“陛下,他死了。” “啊?” 萧青愣了半晌都反应不过来。 啥玩意? 死了? “死了?” 乾皇满脸狐疑,接著又重重踢了踢倒在地上的赵德汉两脚。 见他真没动静,他朝一旁的李德全招了招手,接著在他耳边小声嘀咕了两句。 眾人一时摸不著头脑,就见李德全点了点头,隨后小跑了出去。 第56章 军费?全被大学生炫嘴里了 不一会。 李德全拎著壶开水走了进来。 热气腾腾的,一看就是刚烧好的。 乾皇满意的接过水壶,凑到赵德汉耳边,威胁道:“老赵,別憋气了,你那点小伎俩瞒不过朕,你要是再不起来,我就把开水浇在你的脚上,我数三个数,你要再不起来,就开始浇了。” “一。” 乾皇喊了一,赵德汉丝毫没有反应。 “二。” 当喊到二的时候,乾皇的心渐渐沉了下去。 娘的,別玩脱了。 老赵,你別真死了。 不然我可哭不出来。 “三。” 就在乾皇即將倒水的瞬间,本来倒在地上的赵德汉突然坐了起来。 “哎呀,怎么回事,我这是在哪?” 他茫然地看向四周。 见赵德汉起来,乾皇悬著的心总算是放了回去,他隨后狠狠瞪了赵德汉一眼: “醒了就別装了,朕还等著看天幕呢,没时间陪你在这玩。” “陛下你在说什么。” 赵德汉还想装傻,乾皇抬脚就要踩他的命根子,把他嚇的赶紧从地上爬起来了。 “陛下,你来真的啊!” “少废话,起来。” 乾皇训斥完赵德汉,把目光放到天幕。 赵德汉悻悻起了身。 群臣见怪不怪,纷纷望向天幕。 天幕继续滚动。 【不过这些都是之后的事了,扯的有点远了,我们先把故事拉回到黄金川。】 【话说自从我们的乾文帝打到了黄金川为何要接受贵霜帝国的求和呢?】 【实则是形势所迫。】 【军队里的大学生什么都好,吃苦耐劳,能打敢拼。 但有一样,实在太能吃了。 偏偏我们的乾文帝把这群大学生宝贝得不行,心疼得紧。 都上战场拼命了,哪能亏了孩子的嘴? 於是放了话,叫大学生扯开肚皮吃,放开吃。 不吃好的,只吃贵的。】 【山珍海味,吃!】 【乳猪烤羊,炫!】 【珍饈佳肴,造!】 【你说这让將士们吃肉,自己喝汤的皇帝哪里去找?所以大学生对乾文帝只有一句话——我等誓死追隨皇帝陛下!】 弹幕: “不要光吃主食,乳猪烤羊同样能填饱肚子。” “趁早把吃主食的陋习改掉。” “若干年后,当曾经的大学生们已经两鬢斑白,可一提到乾文帝,嘴角还是不由自主的翘起来。” “忠诚!” 【所以,原本够治理黄河、长江二十年的军费,全被大学生炫进嘴里了。】 【我们乾文帝那个没招啊。】 【反正再打下去也没什么好处拿了,就留了十万边军驻扎在黄金川,自己带著二十万大军回了长安。】 【至此,大乾疆域向北接北蛮,朝东达倭国,至南盖天竺,赴西直达黄金川,近乎整个东亚,都被大乾攥在手里。】 【疆域之广,为歷代王朝之最。】 【尤其是在击溃了拥有西域之王称號的贵霜帝国之后,大乾王朝名声大噪,凡是有点名声的王朝,都以跟大乾往来为荣。】 【当然,虽说我们的乾文帝打下了不少疆土,但相比之下,他还是更关心女儿的终身大事,而曹墨自从被重伤之后,就被接到了京城曹家修养。】 【於是,待其伤好,我们的乾文帝召见了他,说要给他定门亲事。】 【曹墨自然不干,说什么自己已经心有所属,等伤好之后,就要迎娶她过门,这可把我们的乾文帝气吹鬍子瞪眼。】 【为何?】 【只因曹墨自天竺凯旋归来后,曹府门前便被踏破了门槛。 京中名门闺秀、世家千金,几乎日日排著队上门求亲。】 【天底下哪有不偷腥的猫。】 【他实在怀疑,在这鶯鶯燕燕、环肥燕瘦的轮番攻势下,曹墨怕是早就动了心。】 【毕竟这么猛烈的糖衣炮弹,谁又能抵挡得住,反正乾文帝觉得自己不行。】 【而且更关键的是,皇都的美少女们都是嚶嚶怪,动不动就是鸽鸽~鸽鸽~的,声音甜得能把人心都给喊化了,这怎么挡?】 天幕外,五皇子神色有点不太自然。 这事他最有发言权。 那些嚶嚶怪的杀伤力,的確能让人头皮发麻,反正他是顶不住。 【相比之下,自己的宝贝女儿萧瑶整天只会舞刀弄棒,跟个糙汉子似的,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自然而然,乾文帝心里的担忧就愈发浓重。】 【万一曹墨真的被那些鶯鶯燕燕勾走了魂,那他的宝贝女儿该怎么办?!】 【所以乾文帝態度很强硬,就是绑也要把曹墨绑住,非要曹墨入赘皇家不可。】 【曹墨自然一万个不乐意。】 【但胳膊拧不过大腿,在大乾,谁又能拗得过皇帝呢?】 【於是曹墨就被五花大绑禁足在曹家,交由曹父看管。】 【君命如山,老实巴交的曹父哪里敢不听,寸步不离地看著儿子。】 【可曹父越看越矛盾。他早就听说,儿子在南征天竺期间,爱上了一位女子,还发下重誓,伤愈之后就要將她娶进门。】 【如今陛下逼著儿子入赘皇室,自己身为人父,不帮自己儿子就算了,还帮著陛下对付他,不知怎么,曹父心里有些犯难。】 【当然,不是他反对儿子入赘皇室,只是觉得,这般做法,实在是愧对了儿子心尖上的那位姑娘。】 【思来想去,一辈子唯唯诺诺的曹父终於干了一件大事!他忤逆了我们乾文帝的意思,偷偷把曹墨放走了。】 【为什么他要这么做。】 【因为他觉得这样做,才是对的。】 【自己老实了一辈子,临了要是能用自己的性命换儿子幸福的话,倒也不亏。】 【可怜天下父母心。】 【曹墨本来都绝望了,怎么也没想到父亲会来这么一手,二十余载的父子隔阂,在这一刻尽数烟消云散。】 【曹墨想带父亲一起走,却被曹父摆手拒绝:陛下的旨意,无人敢忤逆,为父放你离去,已是对陛下的大不敬,倘若再离去,那就是对陛下的褻瀆,况且陛下待我曹家不薄,为父不能走。】 【曹墨拗不过父亲,只能独自离去。】 【他去了边关,可她却回了京城。】 【这一南一北的错过,一著不慎,或许便是一生一世的过错。】 弹幕: “这才对嘛,相互喜欢就应该老老实实错过。” “兄弟你说的对啊!你在哪里,我想请你吃饭。” “我在哪不重要,她在哪才重要。” “666,还追著杀。” “兄弟不用破防,因为她大概率也是不喜欢你的,不然你就不会破防了。” “別刀他了,一会儿难受的下楼买东西不走电梯也不走楼梯了。” 第57章 打北蛮,我不同意! 【而萧瑶回京后,本满心欢喜的等著曹墨娶她,可却迟迟不见曹墨出现,这让她心里隱隱有些不安。】 【她去问乾文帝,我们的乾文帝支支吾吾,遮遮掩掩的不肯吭声,这让她察觉出不对,难道曹墨出事了?】 【她找不到曹墨,也打听不到曹墨下落,关心则乱,整日以泪洗面。】 【这可就苦了我们的乾文帝,他总不能说,曹墨为了別的女人跑了吧。】 【面对女儿伤心的样子,乾文帝头都大了,怎么哄都哄不好,於是就让我们八岁的武帝爷去。】 【哎呦喂,这可苦了我们的武帝爷,他喊一声“姐”,换来的只有一个“滚”还有通红的屁股蛋,泪眼汪汪的武帝爷大哭的跑了出去,叫喊著屁股疼。】 【乾文帝满心无奈,只好让曹父抓紧时间把儿子找回来,不然就不客气,曹父不愿意了,毕竟自己的儿子早已在边关心有所属,自己怎么能干坑儿子的事。】 “哎呀!” 曹参急的脸红脖子粗。 哎呀,这蠢蛋,难道不知道曹墨喜欢的女子就是萧瑶公主吗? 看来回去必须得给这小子紧紧皮了。 乾皇等人同样焦躁不已。 哎呀。 就差这么一点,怎么就错过了呢? 好在天幕接下来播放的画面让眾人喜笑顏开。 【由於拿曹父没办法,我们的乾文帝只好派锦衣卫去寻,虽然过程挺曲折,但终归还是在边境找到了曹墨,曹墨没找到萧瑶,死也不愿意回去。】 【但是由不得他,曹墨被锦衣卫们五花大绑地架了回去。】 【当见到曹墨,可把我们的乾文帝气坏了,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可恶的小子,你伤透我家小公主的心了。】 【曹墨面无表情,满脑子想的全都是对萧瑶的承诺。】 【乾文帝更气了,感情自己的话,你是一句话都听不进去是吧,好,那你说,把你迷的神魂顛倒的女子是谁?朕倒要看看,瑶儿哪点比不上她。】 【结果问来问去,曹墨就重复著三个字,不见了,不见了,精神恍惚,跟著了魔似的。】 【算了,不问了,乾文帝满心无奈,隨后叫人把萧瑶喊过来,不管怎么说,曹墨算是给你找到了,不耽搁,今天就洞房,而当二人刚见面,就轮到我们的文帝傻眼了。】 【两人一见面就抱在一起。】 【啊?我们的乾文帝愣在原地。】 【不是,你们认识啊?】 【最后经过一番了解,乾文帝才算是搞清楚,原来曹墨坚持要娶的人就是他的宝贝女儿萧瑶啊!你说这事闹的。】 【反应过来后,我们的乾文帝当即表演了个变脸不扣豆。】 【哎呀,贤婿,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了。】 【那还等什么。】 【结婚,必须结婚。】 【这场盛世的婚礼引得举国震动。】 【一位是大乾的首位状元郎,一位是帝国的长公主,大婚那日,长安空巷,连日日在长江黄河劳作的僧侣都得到了半日喘息的机会,算的上是举国欢庆。】 【当然,倭国没有,倭国一直要加班,不愿加班的都餵狗熊了。】 【婚礼很顺利,婚后二人生活和睦,琴瑟和谐,被时人传为佳话,我们的乾文帝自然没放过这个发財的好机会,令“纤云弄巧”推出《婚诺》手办,凡天下夫妻,皆可半价购买,凭藉这个消费手段,我们的乾文帝又狠狠发了笔小財。】 【为了庆贺二人喜结良缘,我们的乾文帝还允许曹墨许一个愿望。】 弹幕: “这么好嘛,娶公主还送愿望吗?” “圣诞老人嘛,有点意思。” “我许愿世界上没有穷人,圣诞老人要打死我。” “行,我去说说他。” 【我们的状元郎想了想,说道:儿不愿其它,只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 【帝大悦。】 【据《乾史·文帝本纪》记载,文帝在位期间,四海昇平,民生安乐。国中夫妇,相敬如宾,琴瑟和鸣,鲜有反目齟齬者。执手偕老,白首不离,咸为常事。】 【所以,虽然过程有些曲折,但结局还是圆满的。当然,如果非要说,谁成了这场闹剧的受害者,那可能是我们屁股都被抽红,泪眼汪汪的武帝爷了吧。】 “噗哈哈。” 群臣偷著乐。 没办法。 武帝爷泪眼汪汪的模样实在太好笑了。 “咳咳。” 乾皇重重咳了两声。 群臣这才止住笑声。 “接著看。” 乾皇道。 “是。” 【此后,大乾国力日益鼎盛。】 【而尝到《乾军制》甜头的大学生更是期盼著下一场征战,於是,大学生就跟乾文帝商量,要不要再干了两场,让大乾的国威照耀四方。】 【我们的文帝自然没意见,自从占了天竺,大乾现在富得流油。】 【打几场硬仗绝对没什么问题。】 【好嘛,皇帝没意见,大学生就商量著先打谁,最后结果出来了,大学生一致认为,应该先打北蛮,这样就能打通前往西伯利亚的通道,把那里当做囚禁倭人的天然囚笼,要是有谁不听话,就把他送到西伯利亚种土豆。】 【这个想法很好哇。】 【大学生一致认为皇帝不会拒绝。】 【可刚把进攻北蛮的想法提出,就被我们的乾文帝否掉了。】 【啥玩意?让朕去打北蛮?我老婆孩子可还在那呢,这能打吗?我不同意!】 【见乾文帝拒绝攻打北蛮的提议,大学生们一脸懵逼。】 【不是,陛下,为啥不打北蛮啊,北蛮从高祖时期就整天骚扰我们边境,虽然这些年在你的治理下老实了许多,但以前的旧帐,难道就这么算了吗?】 【大学生们嗷嗷直叫,非要个解释。】 【乾文帝人麻了。】 【前面我们说过,北蛮的太武帝拓跋皇滔跟乾文帝有关。】 【常言道,虎毒不食子,让乾文帝去打自己的亲儿子,那他能同意吗?】 【况且我们的太武帝可怜吶,从小是单亲家庭不说,长大了还要被自己的亲爹带兵打自己,按照后世的话说,那从小就是巨星开局。】 【我们的乾文帝越想越愧疚,说什么都不愿意攻打北蛮,不然自己也太不是东西了,毕竟不管怎么说,拓跋皇滔都是他的亲儿子啊!】 第58章 大乾下西洋,大乾嚇西洋 【而为了转移大学生的注意力,我们的乾文帝就把目光投到了海外。】 【此前北凉征討倭国,积累了不少的远航经验,正好能支撑大乾船队远赴诸国。】 【就这样,浩浩荡荡的《大乾下西洋》拉开了序幕。】 【与后世王朝秉持“厚往薄来”原则的朝贡贸易不同,大乾下西洋,不为朝贡,也不为友谊,纯粹是为了炫耀武力出去的。】 【出海的目的则更简单:其一,弘扬大乾国威;其二,收保护费。】 【至於保护费,我们乾文帝的態度很明確——你交不交,不交我就打死你。】 【前面我们说过,大乾刚打败了西域霸主的贵霜帝国,声威大震,虽然贵霜帝国在我们乾文帝的眼里不算什么,但在其它国家眼里,那可谓是彻彻底底的庞然大物,是打个喷嚏,都能让其它国家抖三抖的存在。】 【所以啊,当大乾的船队抵达各国,没有哪一个国家敢反抗,就算心里恨得牙痒痒,也只能捏著鼻子认栽。】 【可这事还没完。】 【为了省事儿,乾文帝乾脆下了道旨意,直接把保护费预收到了五十年后,美其名曰“一劳永逸”,省得大乾船队隔三差五跑这一趟。】 【这下,各国可都炸了锅。】 【收个十年八年的,咬咬牙还能扛过去,这一下就要预支五十年,谁家的家底能经得住这么霍霍?】 【一时之间,各国怨声载道,反对的声浪此起彼伏。】 【而我们的乾文帝怎么做的?】 【杀鸡儆猴。】 【他找了两个国力跟太阳王朝差不多、又跳的最欢的国家,发兵给它灭了。】 【这下可把那些反对的国家嚇坏了。】 【娘的,这么狠的吗?就多说两句,你就灭国,这么霸道吗?】 【乾文帝:就这么霸道。】 【经此一事,那些国家只能捏著鼻子认了,乖乖把保护费交好,而且大乾不止要钱,像是美人、种子、矿產、奴僕都在保护费之列,你要是不给,我就打死你。】 【这一趟,赚的可是盆满钵满。】 【可你別以为我们的乾文帝这保护费是白收的,他是真干实事。】 【像有些国家因为个別领土问题发生爭执,要爆发战爭,我们的乾文帝一收到消息,就心疼的不得了,怎么又要打仗,这怎么能行,百姓得遭多少难。】 【他二话不说,立刻派军队占领了那块领土,把它划进了大乾的疆域。】 【好了,好了,都別爭了,现在这是大乾的领地了,你们回去吧。】 【这可把那些国家脸都给气歪了。】 【日,这分明就是我们的地方好吗,怎么你一来,这地方就成你们大乾的了?於是不少国家就有意见,就写信跟我们的乾文帝反映。】 【而我们的乾文帝態度很明確——你给不给,不给我就打死你。】 【这下好了,其它国家都不敢把领土问题放到明面上讲了,生怕乾文帝又派兵给它占了,就像猫狗因为分肉起了爭执,找大狗来分,结果大狗一口把肉全吃了,还顺带给猫鼠两个大比兜。】 【因此在乾文帝在位时期,全球少有战事,即便起了矛盾,也不敢动刀动枪。】 【你看,这保护费没白交吧。】 【和平那是真和平了。】 【而且自詡为全球球长的乾文帝深感自身的大慈大悲,还命令各国给他的回信里,必须加上“大慈大悲”的前缀,毕竟自己这一招,避免了多少百姓死於战火,拯救了多少世人,挽救了多少或许会支离破碎的家庭。】 “无耻。” 萧昭看著天幕里萧青自夸的心里话,脸上写满了大大的无语。 《炫耀武力》《收保护费》《全球球长》《这里是大乾的领地了》《大慈大悲的至尊皇帝陛下》…… 这是皇帝? 分明就是个恶霸头子好吗。 乾皇愈发满意。 好,不愧是青儿。 没想到未来混的这么好。 连全球球长都混上了。 【而收了这么多保护费,大乾的日子是一天比一天好哇,各国奇异的瓜果蔬菜都能在大乾的市集上见到,百姓的小日子过的是愈发滋润,在我们乾文帝看来,这叫什么?这叫量全球之物力,结大乾之欢心。】 【而之后,我们的乾文帝就有意无意地朝北蛮输送东西,像是什么耐寒的作物,布匹,粮食等等。】 【做者无意,看者有心。】 【武帝爷跟大学生们看的满脑门问號,不是,陛下虽说咱们跟北蛮因为互市关係缓和不少,但也没缓和到这种地步吧。】 【皇帝动不动就给北蛮送去慰问。】 【你说这还得了!】 【我们的武帝爷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毕竟这给的,以后可都是他的东西。】 【他去问乾文帝,我们的乾文帝就板著脸说道:北蛮以后对你有帮助,你別问这么多,日后你就懂了。】 【我懂个蛋。】 【武帝爷小脸一黑,满脸不情愿。】 【可他毕竟不是皇帝,面对我们乾文帝的威慑,只能老老实实把怨气都撒到了北蛮身上,可恶的北蛮,你现在吃了我多少东西,以后都得给我吐出来。】 【至此,乾文帝传奇的一生落下了帷幕。文治之上,他开科举、兴水利,广纳天下英才尽入掌中;武功之盛,他开疆拓土,东征倭国、西討贵霜、南下天竺,赫赫功业,纵观古今帝王,鲜有人能与之比肩。】 【正因为乾文帝的功绩非凡,百官们就齐聚一堂,商议著为他擬定諡號,最终一致议定,尊諡曰“文”,而且乾文帝的“文”比起后世的“文”諡更加壮丽,含义也更为深刻。】 【像后世大唐王朝的太宗李世民,临死前的唯一心愿,就是希望被冠上类似乾文帝的“文”諡,更关键的是,他得諡號不是死后群臣百官给他冠的,而是百官在他活著得时候问的。】 【陛下,你想要什么諡號哇。】 【李世民临终前:给我什么諡號都行,我这一生最崇拜的就是乾文帝。 什么諡號都行,一生都在学习他。 什么諡號都行,我学他学的还不错。 什么諡號都行,文帝这个諡號就很有学问。 什么諡號都行,你们说文帝的臣子怎么就这么懂事呢?什么諡號都行啊。】 【可以说,李世民就差把我要“文”諡號写在脸上了,可帝王的威严又让他拉不下脸,毕竟自己张嘴要,那逼格不一下掉下来了,而太宗的臣子也很懂事,在他去世后立马给他干上了文諡,是谓唐太宗文皇帝。】 【但顶不住他儿子李治太特么孝顺了,登上皇位就直接给他爹加到了文武大圣大广孝皇帝,搞的逼格一下子掉了下来,要是李世民知道,非得气的从棺材里跳出来不可。】 第59章 兄弟,你是要杀了我吗? “这大儿,確实孝顺。” 乾皇看了看天幕,又看了看自己的几位儿子。 萧昭蹲在墙角抠鼻屎。 萧文阴沉著脸,杵在那儿跟尊闷葫芦似的,一言不发。 四皇子、五皇子交头接耳,有说有笑。 七皇子、八皇子带著九皇子躲在群臣后面,俩人脸沉似水,一人一句,不知在跟九皇子说了什么,只见九皇子嘟著嘴巴,泪眼汪汪,委屈的都要哭出来了。 算了。 毁灭吧。 乾皇的心凉了半截。 这群逆子,不给他找事他都烧高香了。 还指望什么呢。 隨后,他又把目光落到了萧青身上,拔凉的心顿时又热了起来。 哎呀,老天爷,你还是公平的嘛。 知道朕这几个儿子都是歪瓜裂枣,特意送个英俊瀟洒、俊朗非凡的青儿来继承朕的遗志吗? 轰隆!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爆出一声巨响。 “臥槽!打雷了?” 乾皇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嚇了一跳,差点没站稳。 李德全连忙快步上前,扶住乾皇,躬身解释:“陛下,不是打雷,是天幕要启幕播放《武帝本纪》了。” “哦?是吗?” 乾皇眼睛一亮,先前的烦躁一扫而空,迫不及待地抬眼望向天幕,心里美滋滋地盘算——终於轮到朕的好圣孙登场了! 他隨即转头,瞪著底下一排不成器的皇子,没好气地教训道:“你们几个没用的东西,都给朕好好看著!瞧瞧你们的大侄,是怎么治理国家的!” “切。” 皇子们撇了撇嘴,用鼻腔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反正我们又当不上皇帝,看了又怎么样。 “呜呜呜。” 九皇子趁著七皇子、八皇子抬头望天的功夫,一溜烟从后面跑到了乾皇面前,泪眼汪汪地告著状:“父皇,八哥他威胁我。” “什么!” 乾皇气的天幕也不看了,转头怒视著八皇子。 同样愤怒的还有国子祭酒,当听到自己的宝贝外孙又被老八欺负,他气的又朝张鸿臚抡去了拳头。 张鸿臚岂会在同样的地方吃亏两次,侧身一躲,这一拳不偏不倚正好打在旁边的李少府左脸,疼的他眼泪当场就掉了下来。 “啊!!!” 李少府惨叫著倒地。 张祭酒一拳落空,挺身再进,张鸿臚不敢大意,一只手格挡,另一只手时刻防备著下三路。 “好样的!” “精神点!” “张鸿臚,咱可別丟份啊!” 群臣看热闹不嫌事大,张嘴叫好。 “唉!” 看著下面乱糟糟的一团,乾皇扶住脑袋,心里无奈到极致。 这皇帝当的,糟心吶。 鬱闷了半晌,他终於出声。 “都给朕住手!” 群臣噤了声。 乾皇瞪著八皇子,呵斥道:“老八,刚才父皇没找你,你是不是觉得自己飘了!” “父皇,儿臣没有。” 八皇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脑袋埋得贼低,声音带著几分委屈:“父皇明鑑,儿臣不过是瞧著九弟年纪小,怕他在群臣面前失仪,才多叮嘱了几句,哪敢威胁他呀。” 九皇子一听,小嘴一瘪,眼泪掉得更凶了,拽著乾皇的手摆晃个不停:“父皇!他骗人!他说我要是敢哭闹,就把我藏在御花园假山里的糖糕全都搜出来餵狗!” “噗!” 听到这话,萧青绷不住了。 不是。 哥几个都这么有节目效果吗? 乾皇额角青筋突突直跳,先是低头瞅著九皇子那哭花的小脸,又抬头瞪著八皇子那副我冤枉的模样,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群逆子,真没一个让他省心的。 他抬腿就往八皇子屁股上踹了一脚: “你个混球!就知道欺负小九!朕看你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父皇冤枉啊!” 八皇子疼得齜牙咧嘴,却不敢躲,只能梗著脖子喊冤:“那糖糕都放了三天了,马上都餿了!还怎么吃。再说了,九弟藏著糖糕不吃干嘛,不是浪费吗?”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还不忘倒打一耙。 “你还敢狡辩。” 乾皇脑门气的直突突。 八皇子梗著脑袋,嚷嚷道:“儿臣哪里狡辩了,糖糕本就不能放,父皇要觉得儿臣错了,那怎么不问问九弟,他藏糖糕乾什么!” 乾皇被这话噎了一下,隨后朝泪眼汪汪的九皇子问道:“小九,你藏糖糕乾吗?” 三岁的九皇子眼珠子转了转,小嘴一瘪,奶声奶气哭著道:“窝藏糖糕,是、是为了给父皇吃……” 啊?! 八皇子脑袋一歪,嘴巴张的能塞鸭蛋。 他打死也想不到,九弟会这样说。 不是,兄弟。 你是要杀了我吗? 事实也正是如此,当听到九皇子的话,乾皇就一把抱起九皇子,在他小脑门亲了一口,眉开眼笑,夸讚道:“小九,父皇真没白疼你。” 亲完九皇子,乾皇接著看向八皇子,老脸一下又沉了下去。 “老八,你听听,小九多懂事!你呢?一天到晚就知道欺负弟弟,朕看你是越活越回去了!” 八皇子欲哭无泪。 娘的,这叫什么事儿啊,偷鸡不成蚀把米,倒让这小不点占了上风。 “过来,抱著头,蹲你二哥旁边。” 乾皇厉声呵斥。 “是。” 八皇子表情跟死了妈一样难看,慢吞吞挪动到萧昭旁边,扯著嗓子喊: “二哥,挪挪窝!” “草!” 萧昭满脑门黑线,真无语了。 墙角本来就小,不够蹲。 又来个身材最魁梧的八弟。 还让不让人活了。 见萧昭不肯动,八皇子催促道:“二哥,快点啊,父皇要发飆了。” “知道了。” 萧昭骂骂咧咧地往墙角根挪,屁股撅得老高,差点懟到旁边的墙上。 八皇子麻溜地蹲过去,俩人大眼瞪小眼,挤在那巴掌大的地方,活像被逮住的两只偷米老鼠。 萧昭嫌弃地把手上的鼻屎抹到八皇子身上,为了不引起他的注意,还故意把话题往九皇子身上扯:“老八,你咋知道老九把糖糕藏御花园假山的?” 八皇子咧开嘴,露出满口白牙,得意洋洋:“简单,他每次藏,我都偷偷跟著,九弟前脚走,我后脚就给他造完了。” “啊?” 萧昭悄悄缩回手指,又问:“那九弟他就没发现糖糕少了?” “发现了。” 八皇子压低声音,眉飞色舞地咧开嘴笑:“他每次发现少了,都以为是被宫里的野猫叼走了,还蹲在假山后头哭唧唧地骂猫没良心,笑死老子了。” 第60章 头砍下来就自由了 萧昭听得一噎,抬头瞧了瞧被乾皇抱在怀里的九皇子,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你小子,够损的。” “彼此彼此。” 八皇子说著,还一边用眼看著萧青,语气里满是不服:“总比有些人,趁著我们打仗,躲在后面收割好。” “就是。” 萧昭立马附和,俩人挤在墙角,你一言我一语,横竖就是不服萧青。 就在这时,天幕开始滚动,曹参在一旁提醒道:“陛下,开始放了。” “是吗?” 乾皇眼睛一亮,差点把怀里的九皇子扔了出去,这可把国子祭酒心疼坏了,三步並作两步衝上来,手忙脚乱地从乾皇手里把自家宝贝外孙抢了过去。 天幕接著播放,《武帝本纪》四个大字映入眾人眼帘。 【当然了,咱前头说的那些諡號,都是人没了之后才有的名头。】 【咱武帝爷登基那会儿,乾文帝压根活得好好的,就是揣著自己的皇后,瀟瀟洒洒跑去度蜜月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毕竟当了这么多年皇帝,天天埋在奏摺堆里,连陪自己皇后逛个园子都挤不出时间,如今好大儿自己能独当一面,他不得赶紧撂挑子享清福?】 【得,乾文帝直接当起了甩手掌柜,这皇位自然就落到了武帝头上。】 【要说这武帝,那真是不登则已,一登堪比魔丸降世。】 【刚一登基,我们的武帝就拿《大乾下西洋》这事儿开刀。】 【乾文帝先前不是狠巴巴把保护费收到五十年后,把诸国薅得快禿嚕皮了吗?】 【我们的武帝刚继位,就跟他爹说——爹,你当年收的保护费,不够多,更不够狠。】 【为了收更多的保护费,他打著庆祝自己登基的名义,又令诸国再上交二十年保护费,要是不给,就不保护了,至於不保护的下场,那很清楚了。】 【诸国一听,脸都绿了。】 【之前五十年保护费都快把国库掏穿了,这又来二十年,真当我们是提款机啊!士可忍孰不可忍,反了反了!】 【听到有国家要造反。】 【我们的武帝爷乐坏了。】 【常言道,新官上任三把火,他这新君继位怎么著也得三百把火吧。】 【要不然,这些国家一提到大乾,脑袋里全都是他爹乾文帝,没他。】 【他巴不得这帮人赶紧反,正好藉机会亮亮相,让这群没眼力见的傢伙瞧瞧,谁才是大乾现在的话事人!】 【要说乾文帝对诸国,那多少还留著三分薄面,手下留情;可咱武帝,那就是纯纯的杀伐果断。你永远可以相信,一个把“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和“欺负弱小时,眼泪就是我的兴奋剂。”掛在嘴边的男人,到底有多狠!】 【大乾的大军,时隔十余年,再次浩浩荡荡远渡重洋。】 【这可把其它国家嚇坏了。】 【不是,武帝爷,你来真的哇?】 【好些小国一想起十几年前,乾文帝抬手就灭了俩不听话国家的狠劲儿,当场嚇得腿肚子转筋,二话不说就要遣使去大乾,哭著喊著自证清白——咱可是良民,跟造反那事儿半点关係没有!】 【没办法啊,谁让他们国力低微,別说乾军亲至,就是乾军的头號马仔太阳王朝,都够他们喝一壶高的了。】 【而谈到太阳王朝,我们就不得不提一个人,那就是前面我们说的罗摩,哦不,准確来说,是罗俊杰。】 【这傢伙在五年前就被我们的乾文帝送回了太阳王朝,因为那会太阳国王驾崩了,临终前想要自己的儿子回去继承皇位。】 【乾文帝鑑於太阳王朝表现,大手一挥就让罗俊杰归了国。】 【而这位太阳王朝的皇长子刚一回国,就搞起了改革,在大乾待了这么久,他算是明白了大乾王朝为什么强大,为此,他不惜拜乾文帝为师,想取一取真经。】 【我们的乾文帝心善,也没拒绝,就一直把罗俊杰带在身边教导,这不教还好,一教就把罗俊杰彻底教“魔怔”了。】 【据《乾史·列国传》记载,罗俊杰归国之日,三跪九叩,奉文帝若父。乃倾千金募良工,摹文帝形貌为图,归悬於堂,朝夕瞻拜,敬若神明。】 【说白了,罗俊杰已经被我们的乾文帝征服了,是打心眼里崇拜我们的乾文帝。】 【归国后,他从不以国王自居,而是以乾文帝弟子为荣,甚至好几次上书乾文帝,说要把“天竺”国號废了,举国併入大乾,成为大乾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乾文帝没同意,毕竟罗俊杰乐意,不代表他手下的老百姓乐意,真逼急了闹出乱子,反倒不好收场。】 【结果这拒绝,反倒让罗俊杰感动得涕泗横流,直呼乾文帝仁德无双,恨不得当场再磕三百个响头。】 【自然,当得知我们的武帝要征討诸国的时候,罗俊杰毫不迟疑,立刻带著太阳王朝全部的十二万兵马充当先锋,若是算上大乾王朝的大军,足足三十万大军,那可是跺一跺脚,都能让大地颤三颤的存在。】 【而这次大乾下西洋,比乾文帝当年那次规模更大、折腾的时间更久——毕竟爷俩的风格压根不一样。】 【乾文帝的规矩是,只要乖乖交了保护费,保你平安无事。】 【可到了武帝这儿,那规矩就变了:交了保护费?不行!交少了照样揍你!而且张口就要五十年的,直接翻倍。】 【有小国不服气,壮著胆子问:陛下您不是说只要二十年吗?】 【武帝的回答简单粗暴:主动送上门,那是二十年;要是等我带兵上门去取,那就是五十年了,自己选。】 【小国们有口难言啊!】 【他们是打也打不过,不交就灭国。】 【最后,只能捏著鼻子认了。】 【可那些有点家底、还想挣扎一下的国家,当场就炸毛了:好傢伙,这加起来足足一百年的保护费,真把我们当冤大头薅啊?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这回他们是说啥也不肯交了。】 【而要说这世上最惨的,莫过於这些铁了心要反抗的国家。】 【因为忌惮乾文帝的余威,不少国家不敢跟著起鬨,这帮铁头娃就想出个餿主意,学人家玩起了“鱼腹藏书”的把戏,偷偷在海鱼肚子里塞布条,上面写著——“乾无道,诛暴君,诸国同力,天下可定”。】 【你別说,这法子还真有人信。】 【不少国家嚷嚷著要自由。】 【我们的武帝笑了。】 【要自由,头砍下来就自由了。】 【武帝大手一挥,三十万大军挨个点名,杀的那叫一个血流成河。】 【而当时流传最广的一句话就是:武帝的大军来了,又一个国家要灭亡了。】 第61章 指虎为鸡 【这场远征,打了整整三年,若是算上航行时间,前后耗时五年,而远征的收官战,正是赫赫有名的罗马会战。】 【既然谈到罗马会战,我们就先了解了解罗马帝国的兵力构成。】 【罗马帝国盘踞欧洲腹地,跟中亚的贵霜帝国西部接壤,国力强横,常备军在50万至60万浮动,这队伍分两种,15万到20万的军团兵是精锐中的精锐,剩下30来万辅助军团,则由罗马公民组成。】 【论实力,罗马在欧洲那是横著走的存在。】 【加上前些年,我们的乾文帝西討贵霜,把贵霜帝国打得元气大伤,致使贵霜帝国再无力钳制西部罗马帝国的发展,导致罗马帝国实力蹭蹭蹭往上涨。】 【虽说罗马帝国畏惧侵吞贵霜大半国土的乾文帝,但那不代表他服武帝啊!】 【尤其是还处於国力膨胀的时候。】 【所以,当听到我们的武帝又要徵收保护费时,罗马皇帝很不爽,心说你爹的威名是一刀一枪打出来的,你个毛头小子刚登基,仗都没打过几场,就敢跑到老子头上薅羊毛?怕不是脑子进水了?】 【罗马皇帝越想越气!娘的,怎么什么人都敢在老子头上拉屎拉尿。】 【可他也清楚,大乾家大业大,真要硬碰硬,罗马铁定扛不住。】 【思来想去,这老小子还真琢磨出了个阴招,那就是学人家玩鱼腹藏书,暗地里攛掇周边国家一起反抗大乾,想搞个联军抱团取暖。】 【结果嘛,大傢伙儿都心知肚明。】 【诸国反倒是真跟著反了。】 【可惜,纯属白费力气。】 【而在罗马会战,我们的武帝更是大败罗马,將罗马二十八军团全歼,尸积如山,大乾的恐怖把罗马皇帝嚇破了胆,罗马会战不久后,他就因签订丧权辱国的《罗马条约》,抑鬱而终。】 【以下是《罗马条约》的全部內容: 条约一:罗马需每年往大乾输送五万名適龄少女,分给刚毕业的大学生当老婆。 条约二:割让爱琴海为大乾疆土。 条约三:允许大乾在罗马驻军,且罗马常备军队不得超过十万。 条约四:赔偿大乾白银4.5亿两,分39年付清,本息合计9.8亿两。 条约五:罗马君主的轮替,需得到乾帝的官方承认。】 【罗马皇帝瞅完条约,脸都绿了。】 【扯著嗓子跟武帝討价还价,说啥也得减点儿,不然罗马真要被榨乾了。】 【我们的武帝倒也通情达理,就问罗马皇帝要减哪地方的。】 【罗马皇帝说要减点少女。】 【我们的武帝说那不行。】 【毕竟大学生们都是祖国未来的希望,要是毕业不给他们发老婆,那怎么能说的过去,所以五万名罗马少女一个也不能少,一定要做到大学生各有其妻。】 【再说了,你罗马的少女嫁过来又不是来受罪的,咱大乾早有规定,凡嫁入大乾的女子,皆有律法保护,为大乾国民,享受跟乾民同等的福利待遇,比起罗马帝国,不知要好上多少倍。】 【罗马皇帝气的嘴都歪了,啥意思?那就是五万名少女,一个都不能少唄。】 【我们的武帝点点头。】 【罗马皇帝人麻了,好嘛,不少就不少,那给我减点赔款总行了吧。】 【我们的武帝摇摇头,不行。】 【赔款是抚恤阵亡將士的安家费,是补给大军的粮草钱,这怎么能少。】 【罗马皇帝又问,那不驻军总可以吧,天高路远的,来来往往也不方便不是。】 【我们的武帝又拒绝了他。】 【不驻军怎么能行,你们罗马帝国的二十八军团都被灭了,我不驻军,万一有海盗打过来,你们不是完蛋了。】 【我们的罗马皇帝气的脸红脖子粗。】 【啊,对对对,是有海盗打过来,而且这可恶的海盗还把我的二十八军团全歼了,还让我给他送美女,送金银財宝。】 【你说这尼玛叫个什么事。】 【后面给罗马皇帝气的乾脆不问了,因为他知道我们的武帝不会答应。】 【萧彻:你猜的对。】 【后面我们的武帝为了测试诸国的服从性,就专门在罗马的都城把所有国家的皇帝都叫过来开会。】 【在会上,我们的武帝专门命人牵来一只老虎让眾人认认,问这是什么?】 【说老虎的,当场被武帝赏了两个大耳刮子,赐下等座。】 【那些小国的君主见说老虎的被赏大耳刮子,就不敢再说是老虎,而是联想到了秦代赵高的“指鹿为马”,鹿指的是马,那什么指的是老虎呢?】 【有人说是狗,我们的武帝当场赏了那人四个嘴巴子,我看你长得像条狗。】 【这可把诸国的君王们急得抓耳挠腮,哎呀,这题可真难啊!要是答不好,我不会死在这里吧?】 【他们的心情很不美丽。】 【就在这时,尼罗河城邦的女君出声了,她媚眼如丝,直勾勾盯著我们的武帝看了好久,才缓缓说道:“这头动物,我们说了不算,伟大的至尊皇帝陛下说它是什么,它就是什么。”】 【听到尼罗河女君的回答,我们的武帝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总算有个上道的。】 【於是我们武帝大手一挥,免了尼罗河城邦的五十年的保护费,赐上等座,可把尼罗河女君乐的美眸异彩连连,看向武帝的眼神都能拉丝了。】 【这把一眾小国君主馋死了。】 【一个个心里都打著小算盘,琢磨著多说几句好话,把自家的保护费给免了。】 【於是就有君主壮著胆子指著老虎问武帝,说这是什么动物。】 【武帝说说鸡。】 【鸡?我看你在说鸡毛。】 【虽然觉得有点扯蛋,但这些小国的君主们还是硬著头皮附和:陛下说鸡,那就是鸡,好一头老虎鸡。】 【不得不说,这些君主溜须拍马的本事还是有的,扯起谎来竟半点不脸红,一个个嘴硬的鸭子似的,硬是能把黑的说成白的,把我们的武帝哄的那叫一个心花怒放,不过到最后,他也没减保护费,给这些君主们气的,黑著脸离场的。】 【至此,浩浩荡荡的大乾下西洋算是告一段落,但凡是有点反心的国家,都被武帝阎王点卯般地教育了一顿,可以说,武帝下西洋,就是许多国家的血泪史。】 【可皇帝终究不是这么好当的,虽然国外的问题解决了,但国內的问题接踵而至。】 第62章 看来我不在的这几年,有几条野狗跳的挺欢啊! 【前面我们说过,乾文帝在位时期,鼓励商业发展,还允许商人做官。】 【短期来看,这的確对国家有利,可隨著时间流逝,重商的弊端也缓缓呈现,渐渐衍生出了一群財阀团体。】 【因为《乾律》明令禁止私自买卖农田,这帮財阀就换了个法子,僱佣贫苦的百姓给他们干活,得利逾百,而分百姓一。】 【財阀虽说没法靠侵占农田来束缚百姓、肆意剥削,但却能通过僱佣把剥削的勾当干得明明白白。】 【这种剥削,在后世,称作《打工》,打工人,打工魂,打工都是人上人。】 【多读几遍,自己细品。】 【长此以往,富者愈富,穷者愈穷。】 【不少地方还演变出官商同治的现象,有时地方官员为了政绩需要,甚至还需要看商人的脸色行事。】 【更离谱的是,有些贩私盐起家的財阀胆子大到敢私藏兵器,在自家地盘上搞起了“土皇帝”那一套,连官府的命令都敢阳奉阴违。】 【你说这还得了。】 【要是再这样下去,大乾早晚不得被这群蛀虫吃干抹净嘍。】 【尤其是我们武帝出征的这五年,国內风气愈发败坏,百姓虽然不用种地,却天天要干活维持温饱,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赚的钱却只够混个温饱。】 【虽说比起以前,不愁吃喝。】 【但是精神压力大啊!】 【每天早起上班,怨气比鬼还重。】 【你说要是老板和蔼可亲也就算了。】 【结果一去干活,老板就拿你跟別人对比,说什么你干多少,別人干多少。】 【你要是反驳两句,老板立马急眼,动不动就要扣你的窝囊费,还扯著嗓子吼:你能干就干,不能干就混蛋,大乾什么都缺,就是不缺人。】 【气啊!】 【你开始感慨,虽然以前被地主剥削,但是好歹还是个自耕农,顶多在年底被地主催个租,打骂两句,要是收成好点,自己家甚至还能留点余粮。】 【可现在呢,天天顶著熊猫眼去上班,到了上班的地方,老板的嘴巴比粪坑还臭,好像少干一会,就跟把他妈杀了一样,更不用说老板身边还总围绕著这么一两个“忠犬”,看著就让人脑袋大。】 【你说这叫怎么个事,干了这么多活,说好的好日子在后头呢?】 【渐渐的,你开始对皇帝失望。】 【什么乾文盛世?】 【呵,这盛世是勛贵的盛世,是財阀的盛世,唯独不是咱老百姓的盛世!】 【可帝皇深爱著他的子民。】 【当我们的武帝得知又有人在剥削百姓的时候,可把他气坏了,老子千辛万苦远渡重洋,出征海外,为的就是掠夺財富,让大家过上好日子。】 【可结果倒好,自己在外面挣钱,百姓在国內受苦,这样看来,这简直是无能的皇帝跟受辱的百姓翻版。】 【妈的,看来我不在的这几年,有几条野狗跳的挺欢吶。】 【我们的武帝为了避免出乱子,还专门问了我们乾文帝的意见,而我们乾文帝的回答很简单——大乾出了问题,就要去治,不治,伤的是百姓,是人心,拨乱反正是一位合格的帝王应该去做的事,放手去做吧,要是出了事,为父给你担著。】 【有了老爹这话,武帝彻底没了顾忌,擼起袖子就开干。】 【那我们的武帝是怎么做的呢?】 【简单,他干的第一件就是先给自己的军队发福利。】 【为什么?】 【枪桿子里面出政权,批判的武器不如武器的批判,光靠嘴皮子骂街,哪有真刀真枪管用?】 【具体咋操作?两步走: 一:提前给军队发放三年工资,提高军队的忠诚性。 二:允许打工人参军,不设门槛,参军就领餉,主打的就是一手冤家路窄。】 【你说这还得了,旨意一下,国內的打工仔们立马不干了,嚷嚷著要参军。】 【等打工人真真切切攥著未来三年的军餉,激动的热泪盈眶,脑海里只有一句话——我们伟大的皇帝回来了,忠诚!忠诚!忠诚!】 【牢牢攥住军队和衙门后,武帝大手一挥,直接下令让锦衣卫去查那些財阀的底。】 【你说这群財阀能成为財阀,屁股底下哪能干净?】 【像什么欺行霸市搞垄断,暗中发展打手,强迫百姓劳动,偷税漏税的勾当,那绝对是一查一个准,哪一桩哪一件都够把脑袋掛上城墙晒个十天半月。】 【你说,这我们武帝能忍?立马叫锦衣卫把人带过来,上来就是一套大乾紧皮法外加水缸潜水训练,搞完,再拿杀威棒正面攻鸡,威力瞬间翻倍。】 【而当时大乾最大的財阀,说出来能嚇死人,不是別人,正是武帝的国丈韩清。】 【要说这韩清,来头可真不小,他爹乃是大乾开国第一位太尉,韩虎。】 “啥,我儿子?” 一直在吃瓜的韩太尉俩眼瞪的老大,脑袋像炸开了似的。 天幕都放了这么久了,前前后后倒台的御史大夫、河道主事加起来能凑一桌麻將。 可他打死也没想到,这瓜居然吃到了自家儿子头上! 乾皇目光幽幽地扫了过来,那眼神好像在说,老韩,给我个解释。 “陛下!冤枉啊!” 韩太尉脸都白了,“噗通”一声跪地上,哭丧著脸辩解,“臣对陛下那可是忠心耿耿,天地可鑑啊!” 群臣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不会吧,韩太尉的儿子也贪了?上樑不正下樑歪,难道韩太尉也……” “那有啥不可能的!你瞅瞅之前的御史大夫和宋阳,平日里一个个装得跟青天大老爷似的,结果呢?人心隔肚皮,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日。” 旁边吃瓜吃得正欢的赵德汉,本来还幸灾乐祸著呢,一听这话,当场就不乐意。 啥叫知人知面不知心? 啥叫人心隔肚皮? 我它娘都被逮了,躺著还中枪? 曹参提醒道:“陛下,咱们还是先看看,韩太尉的儿子犯了何罪吧。” “嗯。” 乾皇收回目光,重新望向天幕。 韩虎心里没底,好在天慕接下来放的內容,让他彻底鬆了口气。 第63章 三吃,三不吃 【当然,韩清虽贪婪成性,但跟他的父亲韩虎却毫无干係。】 【为什么这么说?因为韩虎还没有来得及管教他这儿子,就一命呜呼了。】 【我们先梳理一下韩家跟皇室关係。】 【韩虎是跟乾高祖起事的几位元老之一,属於乾高祖心腹那一批。】 【他唯一妹妹韩嫣是乾高祖的皇后,即太子萧明的母妃,所以韩虎不仅是手握重兵的太尉,还是太子萧明的亲舅舅。】 【为了辅佐外甥萧明顺利登基,这位太尉前半生忙得脚不沾地,半点清閒日子都没享过。】 【好不容易熬到太子荣登大宝,他刚想腾出手来管教管教自家那个不成器的儿子,竟因积劳成疾,一脚蹬了腿。】 【没了韩虎管束,再加上皇亲国戚的身份,自然让韩清成为了当时最靚的崽。】 【他曾在学堂里写下《我的皇帝姑父》《我的太子表哥》《我的太尉父亲》《我的皇后姑姑》等文章,直接斩获了全国文章比赛的二等奖。】 【而在乾文帝在位那会儿,他还晓得夹起尾巴做人,装出一副敦厚老实的模样。】 【可等武帝继位,他就彻底装不下去了。】 【为啥?】 【因为他闺女韩月也当皇后了!】 【你瞧瞧,一个家族接连出了两位皇后,这气焰能不囂张上天?】 【说他是大乾继赵德汉之后的又一尊朝堂巨贪,那是半点都不冤枉。】 “又说我?!” 赵德汉脑门冒汗。 他严重怀疑,天幕在针对他。 【话说这韩清,在民间还有个臭名昭著的说法,叫做“三吃、三不吃”。】 【三不吃是——不吃苦,不吃亏,不吃瘪;三吃是——吃百姓的血汗,吃朝廷的俸禄,吃勛贵的脸面。】 “好好好。” 乾皇脸色阴沉如水。 三吃三不吃? 这混帐东西干的事,简直比他那不成器的老二还要过分! “阿嚏!” 蹲在墙角的萧昭抹了抹鼻子。 可恶,谁想我了。 “老韩,清儿现在在哪?” 乾皇转头,朝著一旁的韩虎厉声喝问。 “呃?” 韩虎愣在原地,吞吞吐吐,不敢接话。 感情不是你儿子,你不心疼。 “说话!” 乾皇厉声呵斥。 韩虎苦了张老脸,满脸不情愿:“陛下,我就这么一个儿子。” 乾皇绷著脸,声音低沉:“少废话,说,清儿在哪?” 唉。 韩虎重重嘆了口气。 儿啊,不是爹不保你。 是你自己不爭气啊! “陛下,清儿他最近在给太子当伴读。” 他无奈出声。 “去,把人给我叫到凉地来,对了,还有宋阳,叫明儿把他们一同给我押过来。” 乾皇呵斥道。 “是。” 李德全点点头,吩咐暗卫去办。 “接著看。” 乾皇没好气的望向天幕。 果然啊! 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 多少將士没倒在敌人的刀枪剑戟下,倒让自己人的糖衣炮弹给打倒了。 你说气人不气人。 【而当我们的武帝远征西洋的时候,这韩清可贪的老起劲了。】 【仗著国丈的身份,他大肆敛財,先是拿到了江南丝绸的专营权,隨后又勾结漕运总督,把私盐生意做得风生水起。短短五年,就攒下了富可敌国的家业。】 【他在江南建的宅院,比皇宫的御花园还要精致几分,院里养著上千个奴僕,出门时的仪仗比王爷还要铺张。】 【更过分的是,韩清仗著自己是国丈,丝毫不把地方官员放在眼里,甚至敢把朝廷派发的賑灾粮扣下,再转手卖出牟利。】 【要是遇到人举报,韩清当场就敢抄起板凳给举报者脑袋开瓢。】 【有人说要告到皇帝那,韩清也不怕,甚至敢当眾叫囂:不吃瘪,不吃苦,老子的爹是韩虎。】 【你说这还得了。】 【当时已经是大乾丞相的陈潢曾多次阻拦,可韩清却只当耳旁风,依旧我行我素,甚至还当面喷陈潢,说什么,天下都是我爹打下来的,我享受享受,不是应该的吗?】 【民间积怨沸腾,连带著韩虎一併骂了,说他育子无方,留个殃灾祸害百姓。】 群臣看著天幕,唉声嘆气。 “哎呀,真是苦了韩太尉,为了大乾忙碌到死,到头来,却得了个败家子。” “可不是嘛,人家赵御史贪,好歹是贪手里了,死的不冤,你看看韩太尉,正儿八经的大清官,到头来,还落了个坏名声,这上哪说理去。” “要我说,赵御史也是够倒霉的,有胆子贪,没胆子花,到头来,还是落了个一穷二白。” “所以有钱就得吃喝玩乐,別太有心理负担,你不吃,別人就替你吃,何苦跟自己过不去呢。” 听著群臣戳脊梁骨头的风凉话,韩虎气得浑身发抖,差点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天下都是我爹打下来的,我享受享受不是应该的吗》《不吃瘪,不吃苦,老子的爹是韩虎》…… 你听听,你听听。 这都是些什么混帐话! 天下是老子打下来,是你打下来的吗?! 他指著天幕,嘴唇哆嗦著骂道:“逆子!逆子啊!我怎么生了这么个狗东西!” 乾皇在李德全耳边低声说了几句,李德全当即一溜小跑出去。 没过片刻李德全又回来了,只不过此刻他的手里多了两根藤条,一根粗一根细。 他把藤条交到韩虎手里,解释道:“韩太尉,陛下说了,等韩清那混小子一到,这两根藤条你用的上,粗的这条叫敲山震虎,细的这条叫辣椒炒肉。您老拿好。” 韩虎咬牙切齿地接过藤条。 等自己儿子过来,要不给他抽翻,他以后就不叫韩虎,改叫虎韩。 天幕继续播放。 【好在我们的武帝终於回来了,他刚一回来,身为武帝老师兼大乾丞相的陈潢就把韩清的所作所为一五一十地倒了个乾净。】 【武帝听完,气的跳脚。】 【后面的事,我们都知道了。】 【韩清被武帝捉了。】 【这下可把韩清嚇坏了,疯狂求饶。】 【陛下,陛下,我们可是亲戚啊!我女儿是你的皇后,我又是你的岳丈,你不能因为我就贪了点钱,就把我杀了啊!】 【这一套若是换成其它皇帝或许也还好使,毕竟韩家对大乾开国功不可没,家族里又出了两位皇后,属於是亲戚套亲戚那层关係了,换成谁,都有可能会网开一面。】 【而在韩清看来,更是如此。】 【再怎么说,咱都是亲戚,不就是贪穷棒子点钱嘛,罚点款算了,顶破天了,不也就是给他贬成庶民唄。】 【可惜,他遇到的是我们武帝。】 【要知道,我们武帝在歷史上,可是出了名的薄情寡义,腹黑无情,爱民如子。】 【要说谁对此事有话语权,毫无意外,那绝对是被武帝用棋盘砸死的嘉文二世。】 弹幕: “嘉文二世:你礼貌吗?” “那我还没白死嘍,大乾棋圣?” 第64章 分首,应该体面 “咳咳嗯。” 乾皇脸色有些不好看,他重重咳了两声,对群臣道: “大家先闭眼,这段不好看。” “是不好看。” 宋廷尉附和著,识趣地的闭上了眼。 臣子纷纷照做。 【所以啊,我们的武帝一上来就擼了韩家的所以官爵,包括乾高祖曾亲自赐予韩虎的“忠武侯”諡號。】 【忠武,这可是武將的最高諡號。】 【要是让韩清他爹韩虎知道,非的气的从棺材板里爬出来不可。】 “啊!” 韩虎再也受不了了。 旁人的谩骂尚且能够容忍,可这爵位諡號是老韩家的脸面,是祖坟上冒的青烟啊! 这一擼,那是连死人的面子都不给了! 没想到,死后还有一劫。 这让他如何能忍。 “唰!” 韩虎抽出腰间的宝剑,红著眼就要往外冲,嘴里嗷嗷叫:“逆子!老子今天非活劈了你不可!” 乾皇眼皮子一跳,赶紧喊人:“快!拦住他!” 大臣们一窝蜂扑上去,抱腰的抱腰,拽胳膊的拽胳膊,总算是搂住了韩虎。 韩虎脖颈青筋暴起,咬牙道:“都放手,老子今天要为民除害。” “你要除谁?” 乾皇面无表情地夺过韩虎手里的宝剑。 “清儿有错,罚就是了,何况天幕说的,他还尚且未做,否则真要论死罪,那朕这几个儿子,岂不是个个都得拉去砍头?” “陛下,我……” 韩虎张了张嘴,还想辩解。 乾皇抬手打断他,“行了,你那点小心思,朕还能不知道?放心,清儿死不了,顶多吃点苦头。不过在这之前,你得配合朕,好好演一齣戏,好好教训教训他。” “是,陛下。” 韩虎心里鬆了口气。 其实他也是有私心的。 他老韩家往上数,都是三代单传。 你说让他大义灭亲,他还真做不到。 之所以拔剑吆喝著要砍死自己的儿子,无非是做做样子给皇帝看。 既然乾皇愿意给台阶。 他也就下了。 乾皇满心无奈。 韩虎这点把戏,骗骗別人还行。 想骗他?门儿都没有! 可他又能怎么办呢? 別人家的儿子不省心,难道自己的儿子个个都是孝子贤孙了? 太子尚可,但寿短,天命也。 老二看著老实巴交,心里叛逆的厉害。 老三一肚子鬼水。 老四整天装出一副城府深沉的模样,以为自己能扮猪吃老虎,实则是扮猪吃饲料,蠢得明明白白。 老五缺心眼,人家摆鸿门宴请他,他还乐呵呵地去,生怕別人下毒下得不够快 至於老七,老谋深算却又算不明白,整天想著给人使绊子,难登大雅之堂。 最离谱的还得是老八,八岁的年纪,杵那跟个铁塔似的,虎背熊腰,活脱脱一副成年武將的模样,要不是自己亲眼看著他长大,说出去都没人信这是个八岁孩子,还仗著一身蛮力,天天欺负可怜的小九,简直就是个混世魔王! 唉。 乾皇在心里重重嘆了口气,满肚子的苦水没处倒。 无奈啊。 这年头,当爹难,当皇帝爹更难! 多亏还有青儿撑著,不然自己这马上得的江山,说不定还得马上丟。 “行了,都別杵著了,接著看!” 乾皇挥了挥手,没好气地吩咐,“等过些时候明儿把宋阳和韩清那两个混球押回来,你们一个个的,都得把调查报告给朕呈上来,少一个字,朕唯你们是问!” “臣等遵旨!” 群臣齐声应和,目光再次投向天幕。 天幕继续播放武帝审讯韩清的过程。 【眼见我们武帝动真格的,可把韩清嚇坏了,他苦苦哀求,甚至不惜搬出自己的女儿、大乾的皇后出面,就为求我们的武帝开开恩,留他一条狗命。】 【可我们的武帝是出了名的吃软不吃硬,见韩清还敢拿皇后压自己,暴怒无比,甚至因此迁怒皇后,导致后面太子失宠,引发了跟乾高祖时期一样的夺嫡悲剧。】 “什么!” 乾皇呼吸骤然加重,这天幕是说,大乾后面还会有夺嫡的悲剧发生? 这怎么能行! 而相比於乾皇,几位皇子倒是一脸幸灾乐祸,恨不得这场好戏现在就开锣。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我们把话题收回到韩清身上。】 【总之,我们的武帝几乎就差懟在韩清脸上说:你死定了,老子肯定办你。】 【韩清当时就傻了,他是真没想到,武帝会铁了心要杀他。】 【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啊!】 【自己虽说捞了点油水犯了点错,可怎么著也罪不至死吧!】 【为啥偏偏揪著我不放啊!】 【可武帝是铁了心要杀他。】 【为啥?】 【因为韩清是当时大乾的第一大財阀,再加上是武帝的老丈人,不杀不足以平民愤只是其中一个原因。】 【更关键的原因是,如果不杀,日后谁还会把武帝的话放在眼里,毕竟韩清国丈的身份摆在那里,一旦不杀,日后百姓便会视武帝威严於儿戏,这对於帝王来说,是大忌,而韩清踩在这条红线上,能不死吗?】 【行吧,死就死!】 【真死到临头,韩清倒显得颇为悲壮,说什么十八年后,老子又是一条好汉。】 【其实只是自我感动,没人在乎。】 【我们的武帝也不客气,大手一挥,虎头铡伺候。】 【一听这仨字,韩清当场就炸毛了。】 【我死是能死,可凭啥用的是虎头铡,老子是皇亲国戚,应该用龙头铡!】 【瞅见韩清这都死到临头了还敢討价还价,武帝直接气乐了:都死到临头了,你还想用龙头铡,那就偏不给你用,不仅不给用,还把虎头铡换成了更低级的狗头铡。】 【韩清彻底不乐意了。】 【好嘛,咱好歹也是国丈,又是开国太尉之子,你不给龙头铡就算了,我不要了还不行嘛,那你也总不能给我用狗头铡吧,这多不体面。】 【难道你没听过。】 【分首,应该体面吗?】 【武帝这辈子都没听过这么离谱的要求,分首还需要体面是吧,那我就偏不给你,继续狗头铡伺候。】 【这可就苦了韩清。】 【用了狗头铡,分首不体面不说,到了下面,连鬼都瞧不起。】 【很难想像,武帝的老丈人,开国功臣的嫡子,临死前最大的愿望,竟是要用龙头铡。】 【就这,我们的武帝也没给他。】 第65章 帝道杀招——正面杀威棒 【解决完自己的老丈人,武帝就把目光放到了其它財阀身上。】 【这可把那群財阀嚇的屁股一紧。】 【心想武帝可真狠吶!】 【自己的老丈人都下得去手。】 【这是人啊?】 【而面对著这群不老实的財阀,武帝就在皇都建了个財阀快乐屋,命令士兵把那群不老实的財阀都带过来,挨个训话。】 【这些財阀哪里肯去,自己在家里,凭藉手里的財產跟府中的私兵,还能当个土皇帝,要是去了皇都,那岂不是成了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了?】 【於是这帮老狐狸纷纷装病,不是瘫在床上下不来,就是咳得快断气,但背地里却指导自己手底下的府兵扮作百姓造反,有不少清廉的官吏因此丟掉了性命。】 【当这些消息被锦衣卫送到京城时,我们的武帝可气坏了。】 【暴民,一群暴民,敢正面杀害由皇帝任命的朝廷官吏,这已经不是普通的百姓了,我们的武帝当即派出了刚成立的《大学生卫队》去镇压。】 【这群大学生,全是被財阀压榨过的苦主,跟那帮老东西本就冤家路窄,一听要去收拾財阀,一个个比中了状元还兴奋,抄起胳膊粗的擀麵杖就嗷嗷冲了出去。】 【虽说没受过啥正规训练,但架不住满腔仇恨,再加上武帝的“独家战术指导”,擀麵杖抡得那叫一个虎虎生风。】 【那武帝是咋指导的呢?】 【简单,他说:镇暴跟实战一样,一定要制敌以先,能踹蛋就绝不扣眼,能扣眼就绝不打脸,要快!要准!要狠!绝不能给这帮孙子反击的机会!抬脚要有准头,甩棍得有力度,別犹豫,给我往狠里揍!”末了还补了句金句:“一秒六棍是你的工作態度,一秒十二棍你对朕的態度。”】 【请尽情奔跑吧,我的財阀对手们。】 【財阀们被打的乱窜。】 【据《武帝本纪》记载,好些財阀一把年纪瘫在轮椅上,连太医都断定这辈子甭想站起来。可等大学生卫队的擀麵杖抡过来时,这帮老傢伙愣是原地解锁健步如飞技能,窜得比兔子还快。】 【要换作平时,財阀的確牛批,可惜,在军阀面前,財阀就是提款机。】 【何况,財阀集团面对著还是武帝。】 【最后,识相的財阀上交了全部財產,保全性命,苟延残喘;不老实的直接被士兵们带到了皇都的財阀快乐屋,进来就先是一顿杀威棒伺候。】 【但大家別误会,这杀威棒跟老祖宗传下来的可不是一个路子,是武帝亲自下场改良的独门款。】 【打小我们的武帝就有了疑问:为啥官府的杀威棒非得让犯人趴著挨揍,就不能躺著打?】 【因此,当上了皇帝后。】 【他就一直想知道问题的答案。】 【后来他就试了试。】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 【嘿,你別说,之前的杀威棒还有叫囂著打著太重了,用了改良款就没人叫了。】 【而且自从定了这个规矩后,大乾的犯罪率可以说直线下降。】 【为啥?】 【因为杀威棒现在是真杀威风啊,寻常人挨半棒就得捂著裤襠满地打滚,嗷嗷惨叫;就算是那硬得跟铁一样的硬骨头,铁汉子,顶破天也就能扛三棒。】 【而武帝定的规矩是,犯了罪,先打二十杀威棒,直把人打的人仰马翻,口吐白沫,四肢抽搐,两眼翻白,打完兄弟变兄了,因为弟没了。】 【得,財阀们这下可算有福了,武帝压箱底的杀招,全给他们用上了。】 弹幕区直接笑疯: “我嘞个帝道杀招——杀威棒啊!” “一击破防。” “那是他们还不够硬,换我上去,能接两百棒。” “拉倒吧你,打完就剩个嘴了。” “骗你的,嘴也没了。” 天幕外。 萧青扯著嘴角。 不是,兄弟。 他这是生了个魔丸出来啊! 自己这么个生性纯良的好青年,怎么会生这么个好大儿? “咳咳。” 乾皇瞅著底下群臣目瞪口呆的模样,赶紧站出来维护好圣孙,清了清嗓子道:“朕倒觉得,彻儿此举颇有几分人性化,你们觉得呢?” 底下臣子嘴角抽抽的厉害。 人性化? 这哪里是人性化,分明是精准打击命门啊! 可抬头对上乾皇那护犊子的眼神,愣是没一个人敢吱声。 “说话!” 见这帮人闷不吭声,乾皇老脸有点掛不住,当即沉下脸威胁,“朕把话撂这,朕的好圣孙做的全是对的!谁要是敢有意见,朕直接扣他三个月俸禄!” “哎呀陛下!此言甚是啊!” 一听要扣钱,宋廷尉跟装了弹簧似的“噌”地蹦出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脑袋磕得砰砰响,脸上满是拍马溜须的諂媚,“臣身为廷尉,掌管全国律法,自认精通刑名之学,可像武帝陛下这般清奇的治国安邦之策,臣就算打破脑袋也想不出来!臣,敬仰武帝陛下。” “嗯,不错不错。” 乾皇满意地拍了拍宋廷尉的肩膀,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底下群臣听个一清二楚:“老宋啊,去国库多领三个月赏钱,这是你应得的。” “哦?” 宋廷尉挑了挑眉。 还有这种好事? 他刚想点头谢恩,却突然又停了下来,接著眼珠子转了转,忽地推辞道:“不,陛下,这钱我不能收,臣是真心敬仰伟大的、无敌的武帝陛下,方才所言,全都是臣的肺腑之言吶,真不是为了钱才说的。” “哦,是嘛。” 乾皇老脸笑的跟朵牡丹似的,很是受用。 “千真万確。” 宋廷尉把胸脯拍得震天响,梗著脖子发誓,“要是有半句假话,臣就把自家孙女嫁给武帝陛下!” “哦,哈哈哈!” 乾皇乐的合不拢嘴,大手一挥,豪气干云,“老宋啊,朕看你今天非得贏著离开不可,去国库领半年赏钱吧。” “多谢陛下。” 宋廷尉谢恩的声音响亮得有些刻意,他昂著脑袋,像只斗贏了的大公鸡,得意洋洋地扫了底下群臣一眼。 瞧见没,这就叫语言的艺术。 “无耻!” 群臣暗骂的同时,心里又羡慕又懊恼。 一方面真觉得宋廷尉无耻,另一方面又懊恼得直拍大腿。 刚才怎么就没抢著说这话呢? 白白的半年俸禄,全让宋廷尉得吃了。 真他娘的是好食叫狗吃进了肚子里。 第66章 个人所得全上交 一段小插曲过去,天幕接著播放。 【等收拾完財阀,武帝又犯愁了。】 【愁啥?】 【钱多的花不完。】 瞧见此处,弹幕骂骂咧咧,不乐意了。 “钱多的花不完还愁,撇嘴。” “兄弟,我看的有点不舒服了。” 【有人可能会疑惑,钱多的花不完还愁,假的吧。】 【不错,在寻常人看来,钱多的花不完,肯定不会愁。】 【但武帝是皇帝啊!】 【天底下財富一旦聚拢在皇帝手里,要是用不好,可是会出现问题的。】 【像商紂暴桀,皆是如此,他们横徵暴敛,用天下的財富来满足的自己的私慾,间接导致国家灭亡。】 【我们武帝自然不会这样做。】 【那这笔钱该怎么办呢?】 【直接发给百姓吧,他一个人又忙不过来,还得找官员去做,可万一官员们控制不住自己,又得添上几场祸事。】 【所以,我们的武帝就给文帝寄去了书信,问问这笔钱该怎么办?】 【文帝的回信很简单,就八个字——以工代賑,皇帝调控。简单来说,就是由皇帝监督,让百姓用劳动来换取財富,照后世的说法,就是国家工人。】 【这个办法好啊!】 【百姓出了力,受了益;而国家又能通过百姓在各地建起各种抵抗天灾的设施,像粮仓、水库等设施,极大程度上有利於社会稳定,可以说一石二鸟。】 【如果非要说缺点的话,可能就是在政策上的实行问题。】 【所以,我们的文帝才会在以工代賑后面加上了四个字,就是提醒我们的武帝要注意监督,千万別让贪官污吏把本该賑济百姓的钱又给贪走。】 【武帝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可五年来,他远征海外,手底下都是会打仗的粗人,少有能独当一面的文臣。】 【於是我们的武帝想起了他的姐夫——平南候曹墨,他写信,想要曹墨过来帮他,曹墨没拒绝,还带著他的儿子曹长安一起前往长安,彼此他跟萧瑶已育有一儿一女,长子曹长安,女儿曹明月,婚姻幸福。】 【而有了曹墨跟陈潢当助手,武帝压力骤减,总算腾出手整治商业风气。】 【之前因为財阀收割市场,资本家压榨百姓,引得民间百姓怨声载道。】 【为了纠正这等风气,我们的武帝当即立法,推出了《武帝商业法》】 【具体法律举措,至今已不可知,不过经过后世考古抢救性的挖掘,依旧能得到几条完整的法律,如下所示。】 【举措一:凡商业上所赚取的利润,必须上交国家百分之九十五的个人所得税。】 【举措二:凡个人资產超过五百两者,需加征百分之九十的遗產税。】 …… 【后世甚至还专门编纂了唱词,来歌颂武帝的伟大,有诗为证: 八面威风杀气飘,个人所得全上交。 一百转我九十五,我的手段你清楚。 剩下五块別乱花,明晚转我四块八。 还剩两毛你別动,一毛后天有点用。 剩下一毛你记住,五分给孩谋出路。 五分算我存你那,之后连本带利交。 不服你就把我告,军队府衙马上到。 不行你就往出走,东西两条阳光道。 往东当狗下煤矿,往西被人剁肉臊。】 弹幕一片沸腾: “表面以工代賑,实际劫富济贫吗?哈吉彻,你这个傢伙。” “武帝:赚了还想花,好事都让你占完了?” “把钱拿出来,我叫你把钱拿出来!” “小孩子別看,转过去!” “衙门,出来洗地了。” 【有了此等力度的打压,往昔威风八面的资本家欲哭无泪。】 【我赚一百块钱,交了税,到头来进兜里的就两块了?哪有这样乾的?这给这群资本家气的,嚷嚷著要去其它国家混,大乾我待不了,我去其它地方总行了吧。】 【我们的武帝笑著点点头,你想去其它国家?行!人走,钱留下。】 【资本家们脑袋像炸开了似的,啥叫人走钱留下?你不如去抢算了。】 【武帝耸耸肩:那人也別走了。】 【好嘛,见武帝摆出这种態度,资本家们耷拉著脸,铁了心要离开大乾,既然明著来不行,那我偷渡总行了吧。】 【可停下一想,他们又苦了张脸。】 【往哪渡呢?】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往东走,是倭国,那里过著猪狗不如的日子,简直是人间炼狱,肯定不能去。】 【往南去,是太阳王朝,太阳君主是武帝的头號马仔,关係好的不得了,要是被发现偷渡,都不需要武帝亲自出来,太阳君主绝对会把他们绑著,屁顛屁顛送回大乾,这条道也不行。】 【往西走,是杂草的贵霜帝国,虽然早些年被文帝打成了孙子,这些年老实不少,但你要说它不恨大乾,说出来,他们自己都不信,因为武帝早些年用棋盘把他们的皇太子打死了,这地方绝对不能去。】 【思来想去,资本家只能把目光投到了北面的北蛮。】 【听说近些年北蛮出了位年少有为的新君,叫什么拓跋皇滔,不仅推行乾化,让国內的百姓穿大乾百姓的衣服,还併拢草原大小部落,修建郡城,英姿勃发,隱有圣君之姿,北蛮百姓甚至把他当做长生天赐予的“礼物”,推崇备至。】 【那就去偷渡到北蛮吧。】 【资本家打定主意要偷渡到北蛮,既然北蛮百废待兴,正是缺少人才的时候,想必他们过去,定能受到北蛮主君的礼遇。】 【不得不说,资本家之所以能成为资本家,还是有些宝贵的品质在身上的,比如说敢於践踏乾律的胆子跟行动。】 【他们真去了北蛮,而且还是打著援助的口號过去。】 【为啥呢?因为只有给自己脸上贴金,才能彰显出自己的价值。】 【北蛮的主君拓跋皇滔一听到大乾的资本家要来援助他们,顿时激动的不得了。】 【爹,你没忘了我啊!】 【他立刻大设宴席,替这群跑路的资本家接风洗尘,这可把这群资本家感动的够呛,而我们的太武帝也不傻,他专门让人去查看资本家带的包袱,都是钱。】 【呜呜呜,爹,你是知道好大儿在这里过的困难,专门派人来给我送钱的吗。】 第67章 为啥又要打我? 【拓跋皇滔感动的够呛。】 【而资本家们吃的肚子滚圆,接著又看了攒劲的节目,是真心觉得来对了地方。】 【你看那北蛮主君眼眶湿润的模样,一看就很好忽悠。】 【而另一边,当我们的武帝得知有一批资本家携著巨资潜逃北蛮时,顿时暴怒无比,可恶的北蛮,当年父皇对你们照顾有加,你们不知感恩也就罢了,竟然还敢收留这群万恶的资本家。】 【发兵,必须发兵!】 【当然,发兵前总得师出有名。】 【为了让北蛮知道自己错在哪,我们的武帝还专门请平南侯撰写了战书,名《討北蛮檄文》】 【檄文传到北蛮,我们的太武帝人傻了。】 【不是吧爹,你刚给我送来钱,怎么转头又要揍我,这合理吗?】 【而听到武帝要来的资本家们更是嚇得尿都快出来了,急忙套路太武帝,攛掇他赶紧出兵抵挡大乾铁骑。】 【可拓跋皇滔又不傻,他捡起地上的檄文反覆看了三遍,又瞅瞅眼前这群急得满头大汗的资本家,越想越不对劲。】 【不对啊,咱北蛮跟大乾素来相安无事,怎么会突然要起战事,退一万步讲,他爹乾文帝可还活著呢,那可是自己亲爹,捨得出兵打自己?】 【他察觉到事情不对,就派人去边境打听打听情况,这不问不知道,一问差点没把他肺气炸。】 【合著大乾最近正在全国通缉无良资本家,这群跑到北蛮来的,妥妥就是大乾要抓的逃犯!】 【可恶的崽种,竟敢欺骗本君。】 【太武帝气的牙都快咬碎了。】 【而帐內的资本家们还没察觉大难临头,正美滋滋地盘算著:要是北蛮能打贏,他们就赖在这儿当老爷;要是打不贏,他们就接著溜,反正只要有钱到哪都是老爷。】 【为了攛掇拓跋皇滔,他们还添油加醋地给武帝给抹黑了一番,说什么武帝就是故意借著抓他们的由头攻打北蛮,其实真正目的就是想占领北蛮土地,还拿出贵霜帝国举例子,说当初贵霜帝国就是这么丟失了大半个国土的。】 【要是换成其它皇帝,或许也就信了,毕竟大乾实在太过强大,贸然兴兵,换谁都会多想,可惜,他们面对的是太武帝。】 【一听到这群傢伙满嘴跑火车,我们的太武帝当时脸就黑了,一声令下,直接让人把这群资本家的衣服扒了,拿沾了盐水的藤条抽了整整一天才算是解气。】 【这会轮到资本家们懵了。】 【不是,为啥又打我?】 【我干什么了?我!啊!!!】 【打完这群崽种,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我们的太武帝又命人把扒了精光的资本家用铁链子串成一串,像赶牲口似的往边境送。】 【偷渡过来的资本家想死的心都有了,明明刚才我们还有说有笑的,指点著北蛮的大好河山,畅想著荣华富贵,怎么一转眼就拿藤条抽我,还要把我绑著送回大乾,所以,爱会消失的对吗?】 【好嘛,回去就回去,那我的钱你总得还我吧。】 【於是这群傢伙趴在地上哼哼唧唧,腆著脸跟拓跋皇滔要钱。毕竟自己又不是空著手来的,怎么能空著手回去。】 【而我们的太武帝態度很明確。】 【钱,什么钱?那是你们的钱嘛,那明明是我爹、我弟弟给我的钱。】 【资本家们欲哭无泪,哎呀,真的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 【这北蛮的君主看著憨憨的,怎么心比武帝还黑,都快赶上文帝了。】 【而当资本家们被送到边境,交到武帝手里时,又轮到我们的武帝傻眼了。】 【不是,剧本是这么写的吗?他有种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的感觉。】 【难道北蛮不该硬气的嚎上几嗓子,然后出兵跟自己干一架,他正好顺势领著大军踏平北蛮,打通连接西伯利亚的通道,完成连他爹都没做成的壮举吗?】 【可他没想到,北蛮不仅没这样做,还屁顛屁顛地把偷渡过来的资本家给送了过来,你看那资本家们被抽的冒血的后背,显然没少在北蛮遭罪。】 【事实也確实如此。】 【这帮资本家一被押回大乾,立马又换了副嘴脸,哭爹喊娘地扑到武帝面前喊冤,说自己压根没想偷渡北蛮,就是在边境走走,结果被北蛮掳过去的,还把背后的伤吹成反抗北蛮暴君的荣耀,唾沫横飞地控诉拓跋皇滔狼子野心,恳请武帝出兵討伐。】 【没办法,不这样说,他们感觉武帝一定会干死他们。】 【我们的武帝又怎么会相信这群资本家的鬼话,面对著哭爹喊娘的资本家,他只有一句话:朕的钱呢?】 【资本家们瞬间哑火,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乾脆把锅甩给了我们的太武帝,说什么他们的钱都被拓跋皇滔抢走了。】 【我们的武帝更气了,钱没了,我要你们这群废物干什么?!】 【北蛮主君不是打了你们一整天藤条嘛,好,那朕再赏你一天。】 【这可把资本家们嚇的魂都飞出来了,跪在地上苦苦哀求:不行啊,陛下,后面伤口还没好,会死人的啊。】 【我们的武帝也是通情达理,后面会死人?那从前面就打好了。】 【资本家:啊!为什么!不要!俺娘来,这咋嫩痛唉!俺喘不上气!俺心里头不得劲!感受!俺的痛苦!俺一直哭!】 【武帝:让开,藤条来了,不哭不哭,吃藤条,吃藤条。】 弹幕: “我不行了。” “噗哈哈,两面派最严厉的父亲。” “给资本家套个龟壳,丟到大乾或者北蛮,配上游龙当归海,兄弟们绝对爆火。” “武帝这个银翼!” 【收拾完这群偷渡的资本家,我们的武帝又把目光投到北蛮。】 【虽然北蛮识相地把这群资本家送了回来,但是他还是要给北蛮点顏色看看。】 【毕竟打小他就看北蛮不顺眼。】 【明明是高祖爷爷的宿敌,自己爹却对它们好的过分,不仅给他们开边境互市,还时不时接济他们,真以为他大乾是做慈善的啊?】 【武帝去问,他爹文帝又不说,这搞的他心里头酸溜溜的,这笔帐,自然被他扣到了北蛮头上。】 【於是,他就吆喝著北蛮主君出来碰一碰,看看谁更厉害。】 【而武帝的主动挑衅,落到拓跋皇滔眼里,却硬生生解读出了另一层意思,他摸著下巴嘿嘿一笑:“哦?我那愚蠢的欧豆豆呦,你是想跟大哥切磋切磋武艺啊?”】 第68章 太武帝黑化了 【於是,我们的武帝就跟北蛮的太武帝在边境拉练了一回。】 【结果,武帝大败。】 【据《武帝本帝》记载,圣武七年,夏,罪民亡窜北蛮,潜身穹庐之下,冀避斧鉞之诛。帝闻之震怒,乃詔发天下锐卒,陈师边境,旌旄蔽日,金鼓振野,必擒凶顽,以正天纲。北蛮主君拓跋皇滔畏帝君威,遣使將罪民送回,帝不愤,欲兴兵北蛮,然大败……】 天幕洋洋洒洒,写了数万余字。 乾皇急得跺起了脚。 “哎呀,不能打,不能打哇。” 他看的上火,恨不得衝进去告诉武帝跟太武帝,你们是兄弟哇。 “陛下稍安勿躁。” 曹参连忙出声安抚。 乾皇依旧是满脸焦急:“哎呦,勿躁!勿躁!我勿躁个蛋!那可是朕孙子,朕孙子!!!曹参,朕问你,这架能打吗?打了以后兄弟还怎么见面,说话!” “呃……” 曹参愣在原地,一脸无语。 不是,陛下,我就安慰你两句。 你怎么压力上我了。 武帝跟太武帝打架,那也不赖我啊! “咳咳。” 萧青轻轻咳了两声,宽慰道:“父皇,咱们还是先看看吧,我看皇滔这孩子自幼稳重,应该是有分寸的。” “接著看吧。” 乾皇轻轻嘆了口气,无奈地望向天幕。 诸皇子一脸兴奋。 两位大侄子打起来了? 好,太好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回看父皇还说不说他们內斗了。 【我们的武帝也没想到,自己会败,不服啊!於是重整旗鼓,又干了两场,结果算上第一场,三场,完败!】 【这给我们武帝气的,骂骂咧咧地要关闭互市,不跟北蛮做生意了,结果这边刚想做,那边文帝的书信就丟了回来——不许关!胜败乃兵家常事,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 【我们的武帝鬱闷啊!】 【爹,你不帮我就算了,怎么还胳膊肘往外拐,帮北蛮一个外人。】 【可没等他鬱闷完,北蛮的太武帝就把俘虏的大乾兵马完完整整地送了回来,不止如此,还追加了不少骏马。】 【在群臣看来,这是好事哇,北蛮主动把兵马送回大乾,这是无意与大乾为敌的信號啊!於是纷纷劝諫武帝止戈。】 【我们的武帝没听。】 【若是换成別人,定然会高兴,毕竟敌人把自己损失的兵马送了回来。】 【可我们的武帝是谁,是用了五年就征服西洋的男人,在別人看来的恩惠,对他而言,那就是耻辱。】 【他觉得北蛮的主君在侮辱自己,自己好歹也是天下共主,会缺你几匹骏马?】 【朕要兴兵,接著打!】 【大乾兵马再次横列边境。】 【这回轮到我们的太武帝懵逼了,不是弟弟,玩玩就行了,你怎么还急眼了?於是,他就对著武帝喊话,说我其实是你哥,別打了,咱是一家人。】 【可等消息传回到我们武帝的耳朵里,这回他是肉眼可见的红温了。】 【啥玩意,你是我哥?】 【我还是你爹呢!】 看到此处,乾皇又坐不住了,起身长吁短嘆道:“哎呀,成何体统,成何体统吶!” “噗哈哈!” 几位皇子憋著笑,脸色通红。 哎呀。 不愧是老萧家的种。 兄友弟恭这一块。 【武帝气的要动用黑甲铁骑,结果被我们的文帝摁了下来。】 【毕竟不动用重骑兵,凭大乾跟北蛮的国力,再怎么打,都只是小打小闹,掀不起什么风浪,可一旦动用重骑兵,万一玩脱了,手心手背都是肉,儿子死了咋办。】 【有人可能会疑惑,为啥文帝不亲自出面阻拦,明明是一句话就能解决的事,那本天幕只能说:窄了,路走窄了。】 【为什么这么说?】 【根据后世专家研究,文帝此举,极有可能大有深意。】 【一来武帝远征西洋,未尝一败,心高气傲,仍然需要打磨;二来,是为了保证军队的战斗力,文帝就是要让两个儿子互相当对方的磨刀石。】 【当然,文帝不管不问的行为自然苦了我们的太武帝。】 【据《北蛮太武传》记载,当我们的太武帝得知文帝放任武帝攻打北蛮时,先是大哭了一场,紧接著就黑化了。】 【为啥黑化?】 【且让我们先代入太武帝的视角。】 【你想想,你的亲爹,打小就把你丟在苦寒的北蛮,撒手不管,转头回了大乾娶妻,生儿育女。 你本来还有点气他,可等你长大成人,他忽然派人来认亲。 你犹豫再三,终究还是认了。 认完爹,他又对你好的不得了,天天不是送这个就是送那个,你当时觉得这个爹真好,这么多年,自己都误解了他。 你原本以为,事情会一直这么下去。 可一切的改变,都要从弟弟的降生说起。 弟弟出生时,你也曾真心实意地高兴。 可隨著日子一天天过去,你也开始察觉到父亲的变化,他的书信越来越少,话越来越敷衍。 虽然互市还在开,可你心里想要的,从来不是金银財宝,也不是百姓的拥戴,而是父亲那一点点偏爱的目光。 你开始胡思乱想,会不会是自己不够孝顺,才惹得父亲不满意? 於是你搜罗了几名姿色极佳的北蛮少女,自己不捨得用,都给父亲送去。 结果父亲照单全收。 你暗自窃喜,想著尽了孝,父亲这回总该关心关心自己了吧。 可盼来的回信,依旧是不咸不淡的几句客套话。 据回来的使者说,自己的弟弟生来不凡,是天生的帝王之相,如今乾帝对他百般疼爱,事事亲力亲为。 你虽然嘴上说著甚好,心里却酸溜溜的。 你想著弟弟从小就能处在父亲温暖的怀抱,幸福的不得了,而自己呢,只能在偌大的草原上拥抱著寒冷的朔风。 可你並不气馁,你把这个当作长生天赐予自己的怀抱。 你觉得,可能是自己做的还不够好。 好到能让父亲真正刮目相看。 从那时起。 你暗下决心,一定要当上北蛮的大君,要让远在大乾的父亲看到属於自己的光彩。 第69章 如此牺牲为哪般! 这条路,你走了整整十年。 你杀舅灭亲,屠兄戮弟,杀了最忠义自己的兄弟,亡了最心爱你的青梅。 踏著尸山血海,你成了北蛮大君。 你想,这回父亲该夸自己了吧,可迎来的,却只有父亲轻飘飘的书信。 信上写了两个字——恭喜。 就算如此,你还是欣喜若狂,將这封薄薄的信笺收好,视作此生最珍贵的宝贝。 后来你听说父亲退位,把大乾的帝位传给了弟弟。 你写信给父亲说想去看看,想看看那位被称作天生帝王的弟弟是个什么样,也想知道自己究竟哪里做的不够好。 可父亲拒绝了你。 话很婉转,说什么国不可一日无君。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 总之,就是不让你来。 你想了想,觉得父亲说的有道理。 再后来。 你听说三弟欲发兵西洋,征討诸国。 你很担心,甚至埋怨父亲为何不拦著弟弟,西洋危险,万一出了意外,怎么办? 待三弟走后,大乾无君,西边贵霜帝国的小动作不断。 你不得不调动自己北境的铁骑横在西面,帮著大乾威慑贵霜帝国。 国內非议不断,你却不曾动摇。 你知道,自己虽是北蛮的大君,却更是父亲的儿子。 时间一天天过去,你对父亲的思念欲重,几次三番写信,想要退位的父亲带著大姐跟四弟来北蛮看看。 可次次邀请,次次遭拒。 你开始安慰自己。 大姐跟姐夫在交州,天长路远,来不了也正常,四弟每日治病救人,那是大事,抽不出时间也正常,而父亲年纪大了,不宜远行,还是自己去比较合適。 你理解,都能理解。 你想,等三弟从西洋回来,北蛮安定,自己便找个机会去大乾看看父亲。 兄弟姐妹一定会欢迎自己的。 五年过去。 三弟远征西洋平安归来。 你心中大石落地。 还没等安顿好北蛮的事,你就听说有一拨奉著乾帝的命令援助北蛮的资本家到来。 你欣喜若狂。 看来父亲跟弟弟心里还是有你的。 爱屋及乌。 你叫人搬上了北蛮最烈的酒,叫上最美的女子来招待这群资本家。 可不知怎么,大乾传来消息,你的三弟、大乾的皇帝突然要进攻北蛮。 你懵住了。 以为自己听错了。 好在后来,你派人去大乾调查。 得知一切的根源都是因为这群欺骗了自己的资本家。 你气坏了。 本来在北蛮,欺君是死罪。 你的部下要杀了这群资本家。 你制止了他们。 因为害怕杀了他们,会耽误弟弟的事。 因此只是狠狠收拾他们一顿,就派人把这群资本家送回了弟弟身边。 你本想借著这个机会前往大乾。 可自己弟弟突然要跟自己切磋。 你笑了,笑的很开怀。 你没想到,这么多年,兄弟二人第一次见面,竟是以武会友。 不过,倒也不错。 你轻易击溃了弟弟,还俘虏很多兵马。 不过,你並未苛待他们。 这些,都是弟弟的人。 你好吃好喝的招待他们一顿,就放了他们回去,而且还把北蛮最神骏的战马送给了弟弟,你在心里想著,弟弟要是跨上这匹战马,一定比自己更神气。 可结果呢? 你做的一切,到头来,只换来了弟弟的操戈相向。 你不信。 拼命向父亲写信质问。 那是你第一次用质问的语气向父亲询问,委屈的像个孩子。 可等来的是什么?什么也没等来! 那封信如石沉大海,渺无音讯。 父亲,似乎把你拋弃了。 你哭了。 在满天风雪中,哭的像个孩子。 委屈,无助,痛苦,挣扎…… 你想起了自己的青梅、兄弟、亲友。 你还记得,自己跟青梅初次见面的时候,你笑著说问她:“不知道將来,谁有这么好的福气能娶你呢?” 你还记得,自己为了大君之位,亲手除掉青梅家族时,她死在你怀里的模样。 她摸著你的脸颊,眼底没有怨恨,只剩下浓浓的眷恋跟不舍: “我的大君,我爱你,我愿意为你付出我的一切,哪怕是我的生命。” 你还记得,为了巩固皇权,亲手斩杀自己兄弟时,他临死前的模样。 他喝完最后一口酒,朗声笑著:“大哥,我不怪你,下辈子,给我留个位置。” 你还记得,你杀兄灭弟时,他们用恶毒的眼神望你,指责你是没人要的野种。 悲剧,实在是悲剧。 你的一生都是一个悲剧。 你想要给你的女人幸福。 结果呢?你亲手杀了她。 你曾说要带著自己的兄弟征战天下。 结果呢?你亲手杀了他! 你想要成为父亲心中的骄傲。 结果呢?等来的只有眾叛亲离! “哈哈哈。” 你双眼浸出血泪,在满天风雪中笑的悲悽,背影萧索。 就算成了北蛮大君又如何,到头来,不还是孤家寡人! 拓跋皇滔,拓跋皇滔啊! 诛爱妻,斩忠良,杀亲族……如此牺牲为哪般,为哪般吶! 恨水沧沧意未休,风霜踏尽几十秋。 凭栏忆旧肝肠断,对月思亲梦影沉。 骨肉尽隨刀下冷,功勋且作镜中尘。 此身落魄浑非我,血染残阳泪已空。】 弹幕哀嚎一片: “太武帝啊!太武帝!如此牺牲为哪般吶!” “我们的太武帝是真的孤家寡人吶!” “呜呜呜!” “这要换成別的地,不妥妥主角剧本?可惜,可惜啊!” “沧海恨水碧悠悠,至今已过百万秋。怀忆凭栏意寞寞,离愁別绪梦沉沉。门殫户尽算浮生,功成垂败成若梦。今朝归来我非我,物是人非泪已空。如此牺牲为哪般,为哪般吶。” “呜呜,不知道小时候,太武帝受过多少白眼,不敢想。” “白眼倒是轻的,就这身份血统,坐上皇位,怕是把北蛮皇室都杀干了。” “最好的兄弟被自己杀了,最爱自己的青梅为了大计献身,最亲的兄弟手足相残,抬起头,面前全是敌人,望身后,竟然是再无一人,如此牺牲……” 【所以啊,不怪我们的太武帝黑化,这样的人生剧本,换成別人,早就黑化了。】 【而且我们还只是代入太武帝视角,至於太武帝的崛起之路,都在《北蛮太武传》里,因为不知道屏幕前的各位想不想看,就不详细说了,如果想看,评论区留言。】 第70章 我就是忍不住顶了它两下 【而自从太武帝跟武帝敌对后,北蛮跟大乾的关係也一度紧绷,连平日热闹的边境市场都变得门可罗雀。】 【大乾的子民推崇他们的帝王,北蛮的子民同样爱戴他们的大君,两边是谁也不服谁,边境互市常见的不再是来自各国的珍饈异宝,而是两边百姓互懟的场景。】 【北蛮的百姓说他们的大君在哪在哪又大败了乾军,你们大乾看起来也不行啊。】 【这大乾的百姓能忍?】 【非说那是因为他们大乾根本没动真格的,要是让他们家的黑家铁骑出征,绝对能让你们北蛮喝壶高的。】 【北蛮的百姓一听不乐意了。】 【嘿,什么叫喝壶高的?】 【你真以为我们北蛮的铁骑是吃素的?当年你们乾高祖都不敢说这种大话,现在你们倒叫上了。】 【北蛮百姓心里一万个不服。】 【总之,两边是谁也不服谁。】 【百姓尚且如此,武帝跟太武帝就更不用说了,那是七天一小打,三天一大打。】 【局势全面冷战,局部热战,后世史官故而把这段歷史称为——乾蛮冷战。】 【而在乾蛮冷战时期,各国总算是勉强喘了口气,因为我们的武帝面对著太武帝的进攻,忙的手忙脚乱,根本腾不出手压制他们,据《乾史》记载,当时倭国还发现了不少黄金跟白银矿,就那,我们的武帝连看都没看一眼,就只顾著埋头跟太武帝干架。】 【那这可爽了谁?】 【没错,爽了杂草的贵霜帝国。】 【为啥?】 【前面我们说过,武帝远征西洋,挨个敲打了许多不老实的国家。】 【其中被敲打最狠的就是罗马帝国,不仅要向大乾支付赔款,还要年年给大乾送美女,原本近五十万的军队,更是被勒令不许超过十万,致使罗马帝国国力空虚,面对外敌入侵,一度束手无策。】 【而贵霜帝国西部又跟罗马帝国的东部接壤,虽然在文帝在位时,它遭到了大乾的重创,但经过这么多年的休养生息,也算是恢復了几分元气,虽达不到巔峰,却也是恢復了个七七八八。】 【再加上毗邻罗马帝国,贵霜帝国就对罗马帝国起了心思。】 【而我们的武帝专心对付太武帝,根本腾不出手收拾贵霜帝国,这可就苦了罗马帝国,东部的土地不停地被贵霜帝国蚕食,而且贵霜帝国还死不承认,说什么谁占你的土地了,这本来就是我们的。】 【罗马帝国那个气啊!委屈的跟个小媳妇似的。】 【你想想,自己东边的界碑,白天还没事,可一到夜里,就跟长了脚似的往西边挪。】 【你明知是贵霜帝国这个崽种乾的,他们又死不承认。】 【那你就派了士兵看著,结果第二天,士兵的尸体跟界碑一块被挪了。】 【你脑袋都要炸了,愤怒的指责贵霜帝国,可无耻的贵霜帝国皇帝一脸无辜的摊了摊手:谁占你的国土了,我就是忍不住顶了它两下,谁知道这界碑这么不经顶,一顶它就往西走。】 【这可苦了我们的罗马皇帝,打又打不过,跟伟大的、不可战胜的、大慈大悲的至尊皇帝陛下求助吧,人家忙著跟北蛮征战,根本腾不出手来帮自己。】 【罗马皇帝就只能眼睁睁看著国土一步步沦陷,而罗马皇帝的软弱一度让贵霜帝国的皇帝嘉文·贵霜吃了个大爽。】 【我们都知道,文帝时期,乾军远征,直打到贵霜帝国腹地的黄金川,致使贵霜帝国丟失了大半国土,国內怨声载道。】 【而当时的嘉文·贵霜也很无奈啊!】 【丟了这么多领土不说,关键还搭上了自己的亲儿子。】 【俗话说,这里丟,那里补。】 【东面的大乾帝国我打不过,那你这遭了重创的罗马帝国我还打不过嘛,於是,贵霜帝国就把魔爪伸向了罗马帝国。】 【其实嘉文·贵霜还有些感激武帝,要不是武帝远征西洋,重创了罗马帝国,他还没这么容易得手。】 【就这样,经过数年如一日的蚕食,罗马帝国东面將近三分之一的国土,竟然全部被贵霜帝国占领。】 【贵霜帝国国內士气高涨,纷纷称讚嘉文·贵霜的伟大,一度让他產生了自己是世界之王的错觉。】 【於是,嘉文·贵霜就把目光投向了大乾,想復仇啊!】 【自己的亲爹被文帝气死了,亲儿子又被武帝拿棋盘砸死了。】 【嘉文·贵霜对大乾,可以说是苦大仇深,但是从前的弱小,让他不敢对大乾流露出半点不满意的意思。】 【可现在呢?】 【贵霜帝国侵占了罗马三分之一的领土,国力强盛;自己又是国內百姓口中的圣君、是能夺回黄金川,洗刷丟失国土耻辱的不二人选,於公於私,他都不能再坐以待毙了,他要报仇,跟武帝报仇,跟文帝报仇,跟大乾报仇。】 【既然要报仇,那总得统计下国力,制定好策略吧。】 【统计就统计,这一统计,嘉文·贵霜又膨胀了,足足五十万的兵马。】 【虽说比不上贵霜帝国巔峰,但也有七八成实力。】 【你说有这兵力,真不干一把,他还是圣君嘛?不成软蛋了。】 【说干就干,正好武帝跟北蛮打的正欢,自己只要埋伏好,打他个出其不意,那这场战斗,还有悬念嘛?】 【於是,在决定攻打大乾的前一夜,嘉文·贵霜专门举办了认祖归宗的仪式,將他那被气死的爹——阿里三世又给认了回来,还专门祭拜了自己被棋盘打死的皇长子嘉文二世。他在二人碑前,这样说道:“列位皇帝在上,今日本皇聚五十万大军,欲踏平大乾,夺回黄金川,为父报仇,为儿雪恨!请列位皇帝庇佑。”】 【而嘉文·贵霜也不庸碌。】 【你可以想像,一个能为了保全国土,跟自己亲生父亲断绝关係,儿子被別人打死都不敢吭声的皇帝,其心性有多么狠毒无情。】 【当初我们武帝就是察觉到嘉文·贵霜的狼子野心,才故意打死嘉文·二世,想激怒他,没想到,嘉文·贵霜居然忍了下来。】 【后面我们的武帝虽然想收拾贵霜帝国,但是又被远征西洋的俗事缠身,就一直没有去做,等有时间了,结果又跟北蛮打了起来,而贵霜帝国就是趁著这段时间,快速扩张,侵吞了罗马帝国三分之一的领土。】 【而据《乾史》记载,贵霜帝国为了侵占大乾,分兵两路,一路南下,攻入天竺,一路东进,欲夺回丟失的失地。】 第71章 武装反乾第一枪 【为啥要兵分两路?这里我们就不得不佩服嘉文·贵霜的精明了。】 【我们都知道,武帝为了对付北蛮,早就抽调了不少地方的兵马,而天竺自然也不例外。】 【照后世的话说,嘉文·贵霜兵分两路的目的,就是为了吃保底。】 【就算东面夺不回黄金川,南下也要占了大乾的天竺,反正都已经撕破脸了,两路出击正好能让武帝首尾不能相顾。】 【而武帝一旦分兵,北面的北蛮势必会大举入侵。】 【届时,三路夹击,任你大乾曾经何等辉煌、如何强大,都逃避不了覆灭的命运,毕竟北蛮可不是弱国,加上他贵霜帝国,绝对是有能重创大乾的能力的。】 【而战局的顺利程度,远远超出了嘉文·贵霜的预料。】 【大军不仅一举夺回了黄金川,更是顺势吞併了北天竺,据说南路大军还在那场大战里,把太阳王朝打得元气大伤。】 【尝到甜头的嘉文·贵霜可乐开了花,甚至开始懊恼自己当年的怯懦,这大乾,也没父亲说的这么强大嘛。】 【於是他当即下令,两路大军乘胜挺进。虽说南面遭到太阳王朝和平南王府的联手阻击,进展缓慢,但东面的大军却势如破竹,眼看著就要把曾经丟失的国土尽数收復。】 【大乾地域广袤,等快马八百里加急赶回长安,已是半个月后。】 【当得知贵霜帝国入侵的消息,我们的武帝暴跳如雷,他实在没想到,贵霜帝国竟然有如此胆子,敢在这个时候捋虎鬚。】 【要知道,照当时大乾的定位,那可是地球刀枪炮,是打个哈欠,都能给让周边小国嚇的尿出来的存在。】 【也不怪它们害怕,毕竟文帝在位时,还讲究以德服人,可到了武帝这,你还没开口,大棒子就抡脑袋上了。】 【你说,这样的定位,武帝能不以天下共主、世界之王自居吗?】 【你说北蛮反抗也就算了,毕竟人家真有那个实力。可你一个杂草的贵霜帝国,有什么资格出来指手画脚,武帝心里那个气哇,而嘉文·贵霜却有恃无恐。】 【你气?那你气唄!咋滴?你还能从北蛮那里把大军抽出来,塞到西边边境把我打回去啊?】 【你要是抽,那我认了,可到时候我看你北边咋办!你真以为北蛮吃素的哇。】 【常言道,墙倒眾人推。】 【眼看贵霜帝国打响了武装反乾第一枪,那些早就贼心不死的国家纷纷跳了出来。】 【毕竟这保护费,一缴就是一百年,任谁都肉疼。】 【要是能联合起来反抗大乾,不仅能把这些年的保护费连本带利討回来,还能从大乾捞走无数好处,这可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要知道,据《马可波罗东游记》记载,大乾的河流里,流淌的可都是金灿灿的黄金啊!】 【而这群跳樑小丑里,就属倭国叫得最欢。他们不仅自发掀起了反抗养猪使和御狗官的暴乱,更是疯狂叫囂著,要把武帝的头颅砍下来当酒杯!】 【为什么倭国这么囂张呢?】 【因为文帝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那些曾经经歷过文帝的倭国人已经死去,这群反抗武帝的倭国人是他们的二代,打小记忆里就不惧怕文帝,甚至还很气愤他们的父辈,为什么文帝的大军来,你们不知道反抗?真是一群窝囊废。】 “找死!” 天幕外,乾皇脸色阴沉。 这群狗草的螻蚁,竟敢叫囂著把他宝贝孙子的脑袋砍下来。 简直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 几位皇子脸色难看。 本来他们看太武帝跟武帝爭斗还很开心。 可眼下瞧见贵霜帝国带著一群跳樑小丑要趁火打劫,心情瞬间又不好了。 是,北蛮跟大乾再怎么打,那都是自家兄弟,哪怕斗得你死我活,也是技不如人认栽了。 可再怎么著,也不关你外人的事。 你贵霜帝国趁火打劫是怎么个事。 这不活脱脱土匪嘛。 “六哥。” 蹲在墙角的八皇子“嗖”的一下站了起来,拍著胸脯嚷嚷道:“你那倭国不是还缺人嘛,你看我去行不行?” “你?” 萧青转过脑袋,满脸嫌弃:“八弟,你才八岁,你能干什么?” “我什么都能干!” 八皇子昂著脑袋,胸脯拍的震天响。 萧青上下打量一番,“好,有志气,那六哥封你个养猪总使怎么样,遍管倭国群猪,號令一出,倭猪莫敢不从,可好。” “不好,不好。” 八皇子晃著脑袋,“遍管群猪,不如生杀予夺,身心舒畅。” 萧青想了想,接著道:“那皇兄封你你倭国御狗总官,大权在握,可杀倭国诸狗,可好?” “不好,不好。” 八皇子接著摇头,“大权在握,不如卸甲出征,亲自上阵。” 萧青气笑了:“得,你这个八弟,这也不当,那也不任,那你到底想干什么?” “六哥,实不相瞒。” 八皇子挺身往前凑了两步,压低声音,一脸神秘:“皇弟我对那倭国男优將一职颇有研究,涉猎极深,愿当此任,出征倭国,必把倭猪倭狗们杀的片甲不留,落花流水,滔滔不绝……” 他一口气说了几十个词,激动的小脸通红,差点没背过气去。 “呃……” 萧青愣了愣神,八弟也要当男优將? 可是……自己已经把这个职位许给卫錚了啊,这让他陷入了两难。 见萧青不说话,八皇子立马急了,拽著他的袖口,神色焦急:“六哥,你说句话啊,你放心,等我到了倭国,绝对昼夜不息的鞭策这群倭猪,你看我这体格,这块头,生来就是干这个的,这是我的使命,哪怕是因此精力耗尽,疲惫而亡,我也在所不惜,求求六哥,你就给我一次机会吧。” “八弟。” 四皇子突然插话,板著脸,批评道: “这种事是你能干的吗?回去!” “哼。” 八皇子撅著小脸,不甘地哼了一声,不情不愿的缩回了墙角。 四皇子见状,立马搓著手,一脸諂媚地凑到萧青身边,压低声音道:“六弟啊,八弟年纪小不懂事,这种为国爭光的苦差事,还是交给四哥我吧!四哥不一样,四哥不怕吃苦,也不怕受累,你把四哥派到倭国,我保证为国爭光。” “你?” 萧青斜睨著他,慢悠悠开口,“我最多给你个养猪使。” 第72章 坚冰覆北海,我心如盛梅 “凭啥啊!” 四皇子耷拉著小脸,抬起胳膊,展示著自己优秀的肱二头肌:“六弟,你看四哥这胳膊,这体格,当个养猪使不是屈才了吗?怎么著也得是个男优总將吧!不过四哥也不贪,知道你难做,这样吧,你先给四哥个男优將就行,怎么样。” “不行。” 萧青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了。 四皇子急得直跺脚:“不是,六弟,你看我这肌肉,这块头,当个男优將,不是绰绰有余嘛。” “四哥。” 萧青幽幽地瞥了他一眼,声音压得极低,“不是我不让你当,你知道的……男优將看的不是上面的本事,而是下面的本事,你行嘛你。” “我怎么不行!” 四皇子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拉著萧青就要往外走,说什么都要给他展示一下。 “得得得!” 萧青真心无语,拉住了四皇子,“我让你当,让你当还不行吗?” “这还差不多。” 四皇子总算消停了。 等回到皇子堆里,萧文掐著四皇子腰间的嫩肉,阴惻惻道:“老四,咱们不是说好了,要一起扳倒老六嘛,你怎么回事?” “三哥,轻点,我疼。” 四皇子齜牙咧嘴,急忙解释道:“我可不是贪图倭国职位,我这叫深入敌后啊!” “哼!” 萧文鬆开了手,没好气道:“有好事不带哥几个,本来我还想带你去几个好地方玩呢,如今看来,没这个必要了。” “別啊,三哥。” 四皇子瘪了瘪嘴,苦了张脸:“我错了还不成嘛。” “这还差不多。” 萧文收敛神色,望向天幕,“先看天幕怎么说,要是大乾真遭重创,我就跟你一起去倭国,精终报国。” “三哥尿性。” 四皇子伸出大拇指。 而另一边,萧青叫李德全把卫錚叫了进去,让他去天幕上说的地方查查,看看究竟有没有金矿。 卫錚一溜烟小跑了出去。 天幕接著播放,只不过眾人的心思都有些沉重,毕竟再这么下去,大乾不死也得重创。 【诸国围剿,四面楚歌。】 【朝堂上乱作一团,曹墨忧心南方,跟武帝请辞,武帝心事重重,连他的太子,帝国的继承者——萧阳都开始反对这场战事,他说北蛮跟大乾素来和睦,若不是父皇执意跟北蛮僵持,也不会造成如今的这场局面,父子二人爆发了第一次爭吵。】 【当然,这次爭吵並非偶然,而是积怨已久的必然。】 【萧阳虽有太子身份,但隨著韩家的倒台,他在朝堂的势力逐渐微薄,而武帝的其它皇子又个个文韜武略,天资过人,再加上武帝有意让诸位皇子爭斗,这就导致了萧阳被明枪暗箭所伤,对武帝很是不满,更不用说在数年前,他的母妃,大乾帝国的皇后因为韩家的事在后宫失了宠,虽然武帝没有废了他母妃韩月的皇后之位,但六宫之中,谁不清楚,皇后已经倒台了。】 【一个无权无势的废太子,一群如狼似虎的皇弟们,萧阳的日子自然不好过,眾所周知,废太子是没有好下场的。】 【因此,这次爆发的爭吵彻底成了夺嫡之爭的导火索。 在朝堂上,萧阳据理力爭,甚至搬出了自己爷爷,我们的文帝做例子,说为何皇爷爷在位时,北蛮跟大乾能和平共处,而到了父皇这,却非要压著北蛮,难道只有用武力的手段才能解决问题吗?愿父皇为了天下百姓,收敛好战之心。 武帝暴怒至极,在他的印象里,自己的太子一向温顺,为何现在敢反驳他。 他在朝堂狠狠训斥了萧阳,语气含怒,措辞严厉,说什么大国之间,不用武力解决问题,难道用妥协吗? 可萧阳丝毫不惧,甚至顶著武帝说出了“马上能得天下,但若是马上治天下,一定会马上丟天下的话。” 这把武帝气的够呛。 到最后,还是曹墨跟陈潢强行拖著萧阳,才强行中断了这场爭吵。 武帝问曹墨,为何自己的太子敢如此对待自己,明明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乾。 曹墨默然。 他心里清楚太子的苦闷,却也懂武帝的苦楚,但他不能说,因为要是说了,非但不能解决问题,反倒是会让矛盾更加激化。 最后,曹墨以一句“子不类父”结束了这场闹剧。】 【大乾朝中发生了这等大事,消息自然传入我们的太武帝耳朵里。】 【当得知萧阳为了北蛮跟大乾的国事,竟不惜跟他的父亲、大乾帝国的君主大吵一架后,他开始怀疑自己,难道真是自己多疑了?】 【因为大乾跟北蛮打了这么多年,似乎根本没动真格的,像他父亲的黑骑,那可是大乾的大杀器,若是父亲真有意入侵北蛮,为何不动用这支队伍?我们的太武帝逐渐觉察到不对。】 【他最后给我们的文帝寄去了书信,信上没说其它,只是写了:北海的梅花开了,我母亲很想你,想让你来看看。】 【我们的太武帝本以为这封书信会和上一封书信一样,石沉大海,但是让太武帝没想到的是,我们的文帝回信了,信上说:我会到,还带了你娘最爱吃的糖葫芦。】 【太武帝拿著这封信时,如坠梦境,他的父亲给他回信了?而且话语是如此的温馨,难道自己真的误会父亲了?】 【我们的太武帝欣喜若狂,立刻迫不及待地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了他的母妃拓跋燕。】 【拓跋燕看著书信,摸了摸儿子的脸颊,笑出了眼泪:“我的孩子,答应母亲,等见到你的父亲,你一定要跨上北蛮最神骏的烈马,穿上你的黄金战甲,让你的父亲、大乾曾经的帝君,看到属於你的风采。” “会的,母亲,一定会的。” 拓跋皇滔昂首挺胸地答道。 同年,北蛮退兵三百里,主动退出与大乾的爭斗。 太武帝身披黄金战甲带著北蛮最精锐的铁骑护送著文帝前往北海。 烈烈朔风里,一抹耀眼的金色如同重岳,不可撼动。 在北海,拓跋燕终於见到了那位她心心念念的男人,她有些害羞地说道: “抱歉啊,这么远的路,让你走了这么久。” “对不起的应该是我。” 文帝握住了拓跋燕的手,轻声道:“是我让你等了这么久。” 拓跋燕笑了,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这么多年没见,你还是跟以前一样,不知有多少女子会被你这甜言蜜语迷住啊!” 她嗔怪道。 “可我心里,永远都有你。” 他声音不大,迴荡在北海,似在对天发誓。 “我也是。” 她笑的烂漫,一如初见文帝时的娇羞模样。 坚冰覆北海,我心如盛梅。】 第73章 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北蛮的突然撤军让我们的武帝猝不及防,起初他还以为又是北蛮的计谋,不敢妄动北边的兵马。 可直到斥候传来密信,说北蛮的主力部队已撤出边境,他这才鬆了口气。】 【虽搞不清北蛮为何退兵,武帝还是决定先调动军队,解决西边的贵霜帝国。】 【这可轮到贵霜帝国傻眼了。】 【不是,哥们,你们怎么不打了?】 【贵霜皇帝发出灵魂质问,可迎接他的只有武帝抡过来的重拳。】 【驻守南天竺的十五万贵霜大军被曹墨率领的镇南军摁在地上胖揍,打的溃不成军。】 【东边的三十五万大军虽然扛住了武帝的重拳,但整体局势同样不容乐观。】 【贵霜帝国不是大乾,没有足够的后勤支援,像这种大型国战,兵马数量差距不大的情况下,比拼的其实就是谁的家底厚。】 【你耗得起,那你就贏了大半。】 【而大乾曾经掠夺过诸国,在这方面自然不惧,更不用说,文帝还留下了各种先进的农具,所以在兵马粮草的调动上,处於优先级;而贵霜就不同了,即便占领了罗马帝国三分之一的国土,但在国力上,根本无法与大乾相提並论。】 【五十万大军往边境一杵,就算不打仗,每天吃掉的粮草就是个天文数字,贵霜朝廷的算盘珠子都快崩飞了。】 【嘉文·贵霜急的头都大,就想著跟大乾求和。】 【毕竟不管怎么说,贵霜帝国已经將曾经被大乾侵吞的国土打了回来,再打下去纯属赔本赚吆喝,除了徒增伤亡,半点儿好处都捞不著。】 【他掐著指头算了算,大乾跟北蛮死磕了十几年,国內早就兵疲马倦,武帝没道理拒绝求和。】 【於是赶紧派使者带著厚礼登门,又是认大乾当天下共主,又是承诺年年上贡,就盼著能赶紧止戈休战。】 【而面对著嘉文皇帝的主动示好,朝堂上爆发了激烈的爭吵。】 【文臣们一窝蜂地喊著要议和,武將们则拍著胸脯嚷嚷著要乘胜追击——这也不难理解,毕竟乱世里武將靠打仗建功立业,盛世中文官靠钱粮把持朝政。】 【更不用说,朝堂关係错综复杂,各自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更別提几位皇子了,为了把太子萧阳拉下马,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攛掇著武帝出兵征伐贵霜,还把文帝当年远征贵霜、直捣黄金川的壮举搬出来反覆念叨,明摆著就是要刺激武帝。】 【而萧阳看著国內凋敝的民生环境,暗暗嘆息,他知道自己劝不动武帝,但还是想试试,因为如今的大乾,很难支撑起一场浩大的远征,就算要从贵霜手里夺回失去的土地,也不是现在。】 【萧阳去劝了武帝,可迎接的却是武帝的苛责跟兄弟们的谩骂与嘲讽。 他们故意当著武帝的面说:“大哥怯懦,別人都欺负到头上了还不敢还手,日后坐上帝位,还有谁会惧我大乾,怕我大乾?” 皇子们言辞犀利,字字句句都在针对萧阳,就差把“大哥,你不配当皇帝写在脸上。”】 【而武帝是谁?他是大乾的君主,是民间传说要“履至尊,制六合”的圣君,他这辈子就不知道输字怎么写!】 【当年的他能远征西洋,如今的他同样能出征贵霜帝国,更何况,这次战爭是贵霜帝国主动挑事,若是自己不出手惩治,日后大乾的脸面往哪搁?】 【武帝狠狠批评了萧阳,命他跟著自己披甲出征,让他亲眼去看看,那些被贵霜屠戮的百姓是个什么样。】 【武帝就是要用行动去告诉萧阳,和平从来不是妥协出来的,是打出来的。】 【今日避一时,徒留日后祸。】 【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在武帝眼里,他的太子还是太嫩了,这帝王心术的一碗水,萧阳还差得远呢!】 【而武帝带著萧阳亲征的消息一出,朝野上下震动,毕竟这可不是小事,稍有不慎,甚至可能动摇国之根本,陈潢拼了老命上书,恳请武帝留下太子,以作监国之用。】 【为啥?怕啊!】 【高祖时期那场血流成河的夺嫡惨剧还歷歷在目,武帝倒好,直接把太子带离京城远征,留守皇都的几位皇子指不定要闹出什么么蛾子。】 【万一再生出內乱,遭殃的还不是天下百姓?】 【为此,已是丞相的陈潢不惜拿出当年高祖时期的夺嫡惨剧举例,以朝堂安定为由,要求武帝留下太子。】 【可他万万没想到,武帝直接大手一挥,指定二皇子萧鸿留下来监国。】 【这道旨意一下,萧鸿直接乐疯了,在心底更加確信太子失宠的猜测。】 【而萧鸿额外得到的恩宠,自然引来了其他皇子的妒恨,太子失宠,按照继承顺序,那就是二哥当皇帝了,这让他们心里怎么能平静。】 “切,老二怎么不能当皇帝?” 萧昭撇著嘴,酸溜溜地嘀咕了一句。 乾皇转过脸,脸色阴沉:“老二,怎么?你也想坐这个位置?” “呃……” 萧昭瞬间怂了,眼神飘忽著打哈哈:“父皇,你误会了,儿臣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 乾皇狠狠瞪了他一眼,厉声呵斥,“给朕蹲好!再敢在背后嘀嘀咕咕,看朕不削你!” “哦。” 萧昭抱著脑袋,老实巴交地蹲在墙角,蔫的跟霜打的茄子一样。 “这还差不多。” 乾皇满意地收回目光。 萧昭一脸幽怨地望著乾皇,在心里暗暗吐槽。 有气就会往我头上撒,早晚非得让父皇你鬨堂大孝不可。 他严重怀疑,是不是当年自己在长安登基的时,父皇看自己不顺眼了,不然为啥总逮著自己薅?其他几个弟弟咋就啥事没有? 天幕接著播放。 【所以面对嘉文·贵霜递过来的求和橄欖枝,武帝连眼皮子都没抬,直接大手一挥,当场拒绝,还命人把那使者的脑袋砍下来,打包送给了嘉文。】 【这可把嘉文皇帝气的原地红温。】 【他没想到武帝会这么头铁,竟不管国內百姓的死活,执意要跟他决一死战,这样的人,你们大乾管这叫圣君?这不妥妥的疯子嘛。】 第74章 兄弟,你打我就打我,好歹占点领土意思意思啊! 【武帝这记重拳抡下来,可把嘉文坑惨了,三十五大军虽说不是溃不成军,却也是被压力的哭爹喊娘,尤其是当武帝甩出八千黑骑的时候,那情况更是一边倒了。】 【这其实也不奇怪。】 【毕竟贵霜帝国当年被文帝揍得元气大伤,丟了大半国土,这么多年来一直没缓过劲来。】 【虽说靠著蚕食罗马帝国的地盘捞回了几分顏面,麾下兵马看著数量不少,但实则全是些鱼龙混杂的乌合之眾。】 【就算能咬紧牙关调出重骑部队,可真要论起战斗力与综合素质,是根本无法与大乾的黑骑相比的。】 【而要说这场战事,影响最大的是谁?那就是我们的太子萧阳了,跟在武帝身后,望著面前尸横遍野的战场,他终於明白自己父皇口中“和平是打出来的”这句话,可这代价,未免太过沉重。】 【大漠孤烟,血映残阳,战爭持续了整整三个月,被迫进入了僵持阶段。】 【嘉文·贵霜坐不住了,再这么耗下去,贵霜帝国就算不被打垮,也得被拖垮。】 【於是他赶紧派人去游说武帝,姿態放得极低:愿意把黄金川以东的土地全都吐出来,还赌咒发誓,日后再也不敢打大乾的主意。临了还撂下狠话:要是武帝不答应,那这仗就耗著唄,大不了贵霜亡国,你大乾也要元气大伤。】 【说实在的,武帝的確动摇了。】 【打到现在,大乾的威名也打出来了,贵霜帝国若是愿意让出占领的国土,那他大乾也不算亏。】 【可要是继续打下去,这恐怖的消耗,大乾也遭不住,贵霜帝国的三十五大军粮草消耗多,难道自己就少了?更关键的是,根本没有打下去的必要了,得不到正面反馈的好处了。】 【我们的武帝不傻,这个道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就在他打算答应贵霜帝国的君主条件的时候,一批突如其来的兵马横空出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杀入贵霜帝国阵中,所过之处,人马俱损。】 【我们的武帝懵了,这哪来的兵马?】 【而嘉文皇帝的脸色更是跟死了妈一样难看,他起初还以为是大乾的援军到了,可看清兵士身上的甲冑后,差点没当场背过气去,这哪里是乾军,分明就是北蛮的精锐铁骑!】 【嘉文皇帝人傻了。】 【北蛮帝国,你们不打大乾,也没必要跟大乾一起打我吧,我还活不活了?可迎接他的,只有北蛮铁骑无情的践踏。】 【武帝喜出望外,他没想到,关键时刻,北蛮竟会主动出击贵霜,不过他也有点担心,担心北蛮会在划分贵霜帝国的领土时横插一脚。】 【毕竟北蛮虽位於大乾北部,但西边同样跟贵霜帝国接壤,要是它们真想分贵霜帝国一杯羹,凭目前大乾的国力,还真无法阻止。】 【但这不重要了。】 【当务之急,是趁北蛮出击贵霜,解决西面的边境问题。】 【而有了北蛮铁骑的加入,贵霜帝国彻底溃不成军,若不是在阿姆河有退回来的十五万南路大军接应,怕是早就全军覆没。】 【这场战斗,算上之前的三个月,持续了五月有余,贵霜帝国五十大军损失高达七成,黄金川以东再次被大乾所收復。】 【可让武帝纳闷的是,北蛮打贏之后,压根就没想著占领贵霜的领土,只是把贵霜的残兵撵到阿姆河以西,就鸣金收兵了。】 【武帝懵了,嘉文却怒了,他指著北蛮退兵的方向跳脚大骂:兄弟,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看不起我?你打我就打我,好歹你也占点领土意思意思啊,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搞,显得我很无能一样,难道我的地方很臭嘛,你打我就是为了练练手嘛,啊?那我问你,我贵霜是不是个国家,是不是个国家,说话!说话!】 【可北蛮依旧无动於衷,老实本分地守著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这下轮到武帝不好意思了。】 【回想自己之前对北蛮那副提防来提防去的样子,再看看人家这次仗义出手的做派,顿时觉得自己格局小了。】 【可他毕竟是皇帝,哪能拉下脸认错?只能在心里默默给北蛮加了几分好感。】 【带著这样的心思,我们的武帝就派使者前往北蛮,表示愿意重新开放互市,两国修睦。】 【我们的太武帝自然没意见。】 【於是,断了数十年的边境互市热热闹闹地重开了。】 【这下轮到两国百姓尷尬了。】 【前阵子两边还在边境线上掐著腰对骂,唾沫星子都快溅到对方脸上了,怎么一转眼就好得能穿一条裤子了?】 【好在这种情况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互市关闭的这些年,两国的边境经济遭到了巨大的打击,更关键的是,许多生活必需的物资不能通过购买获得,这让两地百姓挠心挠肝的难受哇。】 【北蛮百姓馋大乾的精盐,馋得流口水;大乾百姓惦记北蛮的牛羊肉,想得半夜睡不著觉。】 【以前两国关係僵著,大家拉不下脸去换去买,现在好了,朝廷鼓励交易了,这谁还能忍得住啊!】 【吵过两架算什么!】 【展顏消宿怨,一笑泯恩仇。】 【该吃吃该喝喝,遇事別往心里搁。】 【如果犹豫一件事要不要去做,那就做;如果犹豫一件东西要不要买,那就买;如果犹豫一个人值不值得你去爱,那就爱,因为这才是你內心真正的想法啊!】 【有道是: 残阳未落角声休,万里烽烟一笔勾。 蛮客驮来云外草,乾人贩出陇头秋。 三杯浊酒忘恩怨,两担新茶结绸繆。 最喜小儿追逐处,羊蹄踏碎月如鉤。】 【自此,大乾和北蛮彻底止战。武帝还特意跑去边境互市视察了一圈,这一趟下来,他心里感触颇深,总算明白了天下百姓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不是君王开疆拓土的赫赫战功,而是家家户户碗里的热饭、遮风挡雨的房子、守在身后的家人,还有嬉闹奔跑的孩子。】 【而我们的武帝刚班师回朝,一封来自罗马帝国的书信就被火急火燎地送了过来。】 第75章 不顶我可就要发火了 【信里的罗马的新任皇帝委屈的跟被欺负的小媳妇似的,把贵霜帝国的残暴行径跟武帝控诉了一遍又一遍,哭著喊著要我们的武帝给他做主。】 【甚至还说伟大的、神圣的、大慈大悲、不可战胜的至尊皇帝陛下要是帮他们把贵霜帝国的君主嘉文·贵霜给擒住並交到他们手上,他们罗马帝国愿意在条约上再加两万名罗马的妙龄少女给大乾送去。】 【我们的武帝大喜。】 【当然,先说好,他可不是为了那两万名妙龄少女才愿意插手的,纯粹是为了道义。】 【为啥这样子讲,你先听本天幕分析分析。】 【首先,罗马帝国是不是交了保护费?贵霜帝国是不是狼子野心!】 【其次,武帝身为罗马帝国的老大,有没有义务保护自己被欺负的小弟?】 【因此,我们的武帝就对贵霜帝国的嘉文皇帝喊话:你是自己去罗马帝国认罪?还是本帝派人送你过去!】 【嘉文皇帝欲哭无泪。】 【他是真不想去罗马啊,可听著武帝威胁的话语,他心里又怕!怕自己不去,武帝就会发兵把贵霜帝国灭了。】 【武帝要自己交代后事,可自己的皇太子都被打死了,其它几位皇子又不懂事,这份大业又能交给谁呢?】 【思来想去,嘉文还是从矮个子里挑了个拔高的,把贵霜帝国的皇位传给了四皇子嘉图·贵霜,就是日后的嘉文三世。】 【而嘉文三世继位后,虽有心整顿贵霜,却已无力回天。 他推行的政策不仅未能起到理想到的成效,还间接导致了皇子们的不满,引起了贵霜帝分裂为东贵霜、西贵霜。 东贵霜以贵霜帝国三皇子为首,亲近大乾帝国,西贵霜以嘉文三世为首,屈居一地,以待它日伺机而动。】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我们把思绪拉回来,话说这嘉文皇帝到了罗马帝国,就被罗马帝国的新皇帝狠狠“招呼”了一番。】 【而这位新皇帝,是签订《罗马条约》皇帝的长子。 要说到这位被武帝打败的罗马皇帝,那也是名苦主啊! 他十六岁登基,是举国公认的天纵英主,更被赞为罗马千年难遇的圣君,罗马坊间还流传著他是神使转世的说法。 总而言之,就是俩字,不凡! 事实也正是如此。 自他继位以来,不仅巧妙制衡了常年爭执不休的元老院,更大力发展商贸、扩充军备,致使罗马一度雄霸西方,无人匹敌。 可偏偏,他遇上了武帝。 他从未想过,世上竟还有如此强大的国度,还有如此英伟的君主。 他不甘,欲借举国之力拼死一搏,可他败了,败的如此乾脆,败的难以置信。 那种从云端跌入谷底的滋味让他痛不欲生,甚至开始怀疑起自己的军事能力。 直到后来,当听闻武帝横推西方诸国的消息,他才猛地回过神来。 他娘的。 原来不是自己不行,是武帝太强了啊! 支撑自己活下来的执念霎时间烟消云散,他反倒彻底释怀了。 临终前,他跟自己的儿子——现任的罗马皇帝这样说道:“吾儿,跟伟大的至尊皇帝陛下处於同一时代,是为父的荣幸,亦是为父毕生的遗憾。” 他没让自己的儿子去復仇。 因为败在那样一位盖世雄主手上,不是他的耻辱,而是他一生的荣耀。 至少,他们曾爭锋过。】 【而自从罗马新皇帝登基后,倒也听劝,很是老实本分,每年给大乾按时交赔款不说,有时甚至还会专门送几位极度貌美的少女给武帝。】 【为啥罗马帝国这么积极呢?因为他们发现,把自家的女子嫁到大乾,好像真的不是坏事,长此以往,自己非但国力没有衰微,反而能借著大乾的由头在西方掠夺诸小国,这样做也是没办法的事,谁让羊毛出在羊身上呢。】 【不得不说,这位罗马新上任的皇帝倒还真有一套,算是彻底学到了狐假虎威的精髓,压的西方诸小国那叫一个抬不起头。】 【本来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可大乾跟北蛮打起来的消息突然传了过来。】 【罗马皇帝倒是没什么担心,只是有些意外,没想到世上还有国家能跟伟大的至尊皇帝陛下抗衡。】 【也就是在这段时间,贵霜帝国的魔爪从东面伸了过来。】 【罗马皇帝急的够呛,但却不敢兴兵,因为自从签订《罗马条约》后,罗马常备的军队不足十万,而反观贵霜帝国,则是足足有著五十余万大军。 没招了啊! 罗马皇帝只能写信向大乾求助。 可武帝忙著跟北蛮对峙,哪里腾得出手对付贵霜帝国,於是罗马皇帝只能眼睁睁看著界碑被一天天挪动。 起初还只是夜里动,到后来演都不演了,直接白天拿马拉了。】 【这给罗马皇帝气的破口大骂。而贵霜帝国呢,全当听不见,还说什么——我就是忍不住顶了它两下,谁知道它这么不经顶,一顶就往西走。】 【长此以往,罗马接近三分之一的国土都沦丧於贵霜帝国之手。】 【你说,罗马皇帝恨不恨贵霜帝国?】 【那可恨死了!】 【所以,当嘉文皇帝抵达罗马时,罗马皇帝就让人把界碑搬了过来,对著嘉文皇帝说道:来,你不是喜欢顶嘛,来!你给我顶!当初你怎么给我顶过来的,再怎么给我顶回去,你要是顶不回去,我就向伟大的至尊皇帝陛下打小报告,说你不老实。】 【嘉文皇帝那个傻眼啊!】 【不是,哥们,你让我顶啥啊!那可是石头做的,这不得把我给顶死嘍!】 【罗马皇帝说那不行,是你自己说的你爱顶,你顶不顶,不顶我可要发飆了。】 【嘉文皇帝那个委屈,但架不住罗马帝国的淫威,只能老实巴巴的顶起了界碑,你还別说,天长日久的,这老小子还真给界碑顶动了一小段距离,后来石碑太重,直接给嘉文皇帝顶死了。】 【照后世的话说,这叫嘉文顶碑——自不量力。】 第76章 都哥们,我都替你埋好了 【外面哀嚎不断,大乾国內也不好过,自武帝继位以来,大乾就好似一台凶猛的战爭机器般,一直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运转,而支撑它的,是无数百姓血汗。】 【萧阳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他多次请求武帝裁军,而这种行为,却引来了二皇子萧鸿的厌恶。】 【为啥?】 【因为二皇子的母族取代了韩家,成为了朝廷上新的太尉,掌管全国军事。】 【萧阳要裁军,在二皇子看来,分明就是有意削弱他的势力。】 【断人前程,如杀人父母。】 【你说萧鸿心里能得劲吗?】 【因此为了报復萧阳,他暗中授意自己身边的臣子在武帝面前中伤萧阳,其它皇子看热闹不嫌事大,在旁拱火。】 【朝野上下,对萧阳的不满声日益高涨。】 【我们的武帝又岂会看不出皇子们的心思,只是他却並没有插手。】 【並非他无情。】 【因为诸皇子背后的势力错综复杂,他若插手,非但不能解决问题,反而会激化夺嫡矛盾。】 【而据后世学者猜测,武帝之所以不干预,主要是有两个原因: 一方面是出於朝局稳定的考量;另一方面则是有意挑动皇子们的爭斗,照后世的话说,武帝其实是在养蛊。】 【在他看来,若是太子能力够强,能够压下几位皇子,那这皇位,他实至名归;若是太子被某一位皇子击败了,证明皇子里面有比太子更优秀的存在,那他就有资格登上皇位。】 【因此,不管怎么说,武帝都不亏。】 【虽然猜的难听了点,但结合武帝腹黑多疑的性子,第二种猜测极有可能是真的。】 【那为何我们的武帝不怕高祖时期的夺嫡惨剧重演呢?】 【因为情况不一样。】 【前面我们说过,高祖时期,各皇子被分封到诸地,相当於土皇帝一样的存在,在他们的封地,他们能屯兵备马,积蓄实力,具备造反的条件与能力。】 【正是在这种情况下,在太子萧明死后,几位皇子才会按捺不住野心,爆发爭斗,引发夺嫡惨剧,致使天下百姓困顿,死伤无数。】 【而我们的文帝继位后,就废除了分封诸皇子的传统,转而推行起了秦代的郡县制,由科举考出的大学生负责各地的治安管理,一来能避免皇子们动乱;二来,也方便皇帝对地方的掌控。】 【谈到这,有宝子们可能会疑惑。】 【既然诸皇子没有了封地,为何还敢爭夺皇位呢?】 【其实按照一般情况,他们是不敢的,而太子萧阳吃亏就亏在,他后台倒了。】 【韩家的倒台,让其它七位皇子动了爭夺皇位的心思。】 【你想想,假如你是皇子,摆在你面前的有两条路,一条路是君临天下的至尊皇帝,另一条路是老老实实当个富家翁。 而踏上皇帝宝座的路上,只有一个无权无势的太子阻拦。 这种机会,一千年也遇不到一回。】 【鹰击长空鯨霸海,不试怎知龙与蚯。二皇子跟其它皇子抱著的就是这种心思。】 【既然没有封地,没有兵马,那我用我麾下的臣子说你的坏话总行了吧。】 【我就不信,区区一个失了势的太子,还能翻了天不成。】 【所以,正是处於这种情况,我们的武帝才不担心,就算皇子们闹翻天了又如何,再怎么样,也根本达不到高祖时期皇子们祸乱天下的一幕。】 【可是,让武帝没想到的是,事情的发展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前面我们说过,萧阳失势,皇后失宠,这样的局面放到群臣眼里,自然能嗅到不一样的意味。】 【而武帝的子嗣里,除去四公主跟九公主,其它七位皇子中,数二皇子萧鸿、三皇子萧吉势力最大。】 【其实本来萧鸿是能独占鰲头、稳压三皇子的,但是,由於他一向眼高於顶,看不起那些寒门出身的臣子,导致那些臣子站队无门,顺势被三皇子捡了个便宜,成为了三皇子的门客。】 【而在二皇子那里吃瘪的臣子们自然就跟二皇子不对付了。】 【为啥?】 【得不到就毁掉。】 【既然加入不了二皇子阵营,我就把二皇子毁掉。】 【萧鸿真心无语,他也没想到,不收这群寒门子弟,竟会给自己树了个大敌。】 【不过事情都发生了,萧鸿想后悔也来不及了,好在自己这边的势力不算小,就算不收这群寒门臣子,也无伤大雅。 可他没想到,就是这群寒门臣子,会在不久的將来,让他吃了个大亏。】 【根据《乾史》记载,萧鸿为了扳倒太子,联合太尉陈玄,大太监苏谋,在萧阳所在的东宫埋下数十桐木小人。 不止如此。 萧鸿还暗中控制皇后身边的宫女,往皇后每日服用的汤药里下慢性毒药。 本来按照身份,这种事给萧鸿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做,但是现在,他敢了! 为了什么? 俩字,帝座! 只要扳倒皇后母子,按照顺位继承的礼制,那坐皇位的就是他萧鸿。】 【因此为了搞倒萧阳,萧鸿故意找了个由头,在太子宫里挖出了事先埋好的桐木小人,还扬言太子用小人诅咒武帝。】 【这回轮到萧阳懵逼了,他什么时候在宫里埋过小人,诅咒过父皇?】 【可萧鸿都替他埋好了啊,这还说啥啊,都哥们,萧鸿满脸得意地望向萧阳,指著满地的巫蛊小人说道:大哥,你完了,我要给父皇打小报告。】 【萧阳心里那个冤啊!】 【你说我要是真埋,你挖出来我也就认了,可我没埋啊!】 【可萧鸿可不管这些,他现在脑袋里只有一个想法——扳倒太子。】 【事情闹得很大,朝野震动。】 【用巫术诅咒皇帝,这可是杀头的死罪,如今人赃俱获,太子的储君之位怕是难了。】 【大臣们都不看好萧阳,儘管他们心里清楚,那桐木小人,肯定不是太子埋的。】 【毕竟,谁家好人埋这玩意会往自己的地盘里埋,那肯定是往对手地盘里埋啊!】 【眼瞅著萧阳要被冤死,年事已高的丞相陈潢坐不住了。 豁出老命,请求我们的武帝彻查此事。 他不相信,太子会诅咒自己的父亲。 毕竟他可是储君,是属於皇帝死了,他就能立马继承皇位的存在,就算急,也没必要急成这样吧。】 【萧鸿见是陈潢开口,魂都要嚇飞了。 陈潢是谁啊? 那可是两朝元老的丞相,门生故吏遍布朝野,有他出面替萧阳说话,万一父皇真的下令彻查,那自己不就玩完了?! 他急得搓手,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好在接下来武帝的反应让他鬆了口气。】 第77章 父逼儿反,儿不得不反! 【武帝並未下令彻查,而是狠狠训斥了萧阳一顿。】 【虽说没有达到目的,但萧鸿心里还是美滋滋的,甚至还出言讥讽了萧阳几句。】 【萧阳心里那个鬱闷啊!】 【明明自己什么都没干,凭什么一上来就劈头盖脸的挨骂?】 【还有二弟,他算是反应过来当初二弟为啥非要叫人来自己的东宫修剪花草。】 【他本以为是二弟转性了,现在看来,这桐木小人肯定是那时候他埋的了。】 【这不由得让萧阳怀念起以前的日子,原本兄弟们还相安无事,可自从韩家倒台之后,一切都变了,几位皇子如今见了他,连句大哥都不叫了。】 【你说嘴巴上不叫,那心里能有吗?】 【罢了,罢了。】 【萧阳想著自己也没掉块肉,就打算就此罢休,不再追究二皇子的责任。 可一封不知是谁送来的密信却让他差点陷入癲狂,因为信上说,二皇子竟然让人暗中往皇后服用的汤药里下毒。】 【士可忍孰不可忍!】 【萧阳气的牙齿都咬碎了,自从母妃失去恩宠,偌大的皇宫,仅剩他们母子二人相依为命,没想到,这群人害他还不够,竟然还想害他的母妃。】 【其实也不怪萧阳如此气愤,因为自从韩家遭诛,皇后韩月遭到刺激,就变得疯疯癲癲,臥病在床,每日只能靠汤药续命。 如今,连这唯一的活路都被別人堵死。 萧阳身为人子,又岂能罢休。 所以当拿到书信后,萧阳並未声张,而是派人秘密查探了皇后服用的汤药。 这不查不要紧,一查,还真查到了信上所说的毒药。 好!好!好! 萧阳怒极反笑。 既然你们无情,那就別怪我无义。】 【萧阳没指望武帝会管,他知道,就算他去跟武帝说,武帝也不会管。】 【思来想去,萧阳决定自己解决。】 【於是,大乾的东宫之变爆发了。】 【在东宫之变前夜,萧阳召集了自己的心腹,虽说韩家倒台了,但他的太子头衔还在,还是有人愿意追隨他的。】 【当得知萧阳要起事时,心腹们痛哭流涕,感慨太子总算有了帝王该有的样子。】 【以前武帝总说太子怯懦,他们这些做手下的心里也委屈啊!瞧著太子受辱,心里更是揪心地难受。】 【为啥?因为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萧阳的贤德。】 【这样的太子,不能被这样对待,至少不应该。】 【萧阳没想到自己的手下会是如此反应,原来他们早就希望自己起事。】 【他点了点能动用的府兵,只有八百。】 【八百就八百,先下手为强!】 【萧阳命令甲士埋伏在皇宫外,趁著萧鸿上朝的机会,亲自执弓,將其射杀。不止如此,连带著三皇子,都被萧阳带领八百府兵擒住,杀死在府中。做完这些,萧阳提著两名弟弟的脑袋去皇宫面见了武帝,杀气腾腾的模样让人胆寒。】 【当消息传到武帝的耳朵里,武帝整个人都懵了,提著苏谋的衣领质问:你说什么?太子杀了他两位弟弟,现在正提著脑袋,带著八百府兵奔赴皇宫?】 【武帝没想到,一向温良的萧阳会有如此胆识,这还是他吗?】 【直到父子二人面对面对峙,我们的武帝才不得不承认,萧阳的確有这个胆子。】 【他从始至终,都看错了自己的太子,他不是子不类父,而是子要越父。】 【他质问太子为何要这么做?你们是兄弟,难道非要手足相残不成吗?】 【可萧阳的回答让武帝语噎。】 【父皇,你现在知道我们是兄弟了?】 【那二弟污衊我时,你为何不说?】 【其它皇弟刁难我时,你为何不说?】 【父不以我为子!弟不以我为兄!】 【我这太子当的憋屈,当的屈辱。】 【现在,你们连我那疯疯癲癲母妃的活路都要斩断,儿臣再不反,难道等死吗!】 【父逼儿反,儿不得不反!一腔怨怒作霜刃,消我泱泱三千恨!】 【武帝愣了,他没想到眼前的惨剧竟会是自己一手促成。可看著杀疯了的萧阳跟两位死不瞑目的儿子,他第一次对自己產生了质疑,难道自己真的错了吗?】 【太子跟武帝刀兵相见,朝野沸腾。】 【最后,萧阳兵败,受擒於武帝。】 【在朝堂上。 武帝用愤怒的语气质问萧阳。 为什么要谋反?明明有这么多种办法解决问题,为什么要选择这么一条不归路? 萧阳仰头大笑:“子不类父,父厌之;子若类父,父疑之。父皇若要杀我,杀就是了,儿臣甘愿伏诛。” 群臣默然,谁都不敢在这个时候触犯皇帝的霉头。 只有陈潢出面,请求武帝宽恕萧阳。 他说皇太子的废立事关国体,太子起事,情有可原,罪不致死。 武帝等著萧阳的主动低头,只要他愿意低头,自己就饶了他的太子一命。 他不能一日失去三个儿子。 可萧阳至死都不愿低头。 陈潢急得老泪纵横,拼命摁著萧阳的脑袋,想让他低头给武帝认个错。 可是,萧阳跪的笔直,自己是为了母亲起事,本就无错,何须低头! 陈潢心凉了半截,太子不愿低头,皇帝就更不可能低头了。 死局,这是个死局。 唯一的希望,只有云游天下的文帝了。 可时间,根本来不及啊! 难道太子今日,非死不可吗? 可要是太子死了,这偌大的大乾又有谁能够撑起? 就在陈潢心如死灰时,皇后到了。 她不再疯癲,而是將手轻轻搭在萧阳的脸上,声音里满是骄傲:“我儿啊,你父皇总说你不像他,我看你现在这副样子,才像是陛下的儿子啊!” “母亲,孩儿无能。” 萧阳苦笑,声音悲戚:“这一世,可惜生在了帝王家,下辈子,就算是当鸡做狗,也不会再入这无情的皇家门。” “不会的,母妃不会让你死的。” 韩月起身,声音里满是坚定,目光直直望向帝座上武帝,毫不畏惧:“萧彻,当初你娶我时,曾经说过,会答应我一件你能做到的事,那时我没要,现在,我要用我的命,换阳儿一条命,你能做到吗。” 武帝答应了。 饶了太子一命,流放民间。 韩月死在了武帝怀里,她在来时就已吞了必死的毒药。 太子谋反,乃是死罪,她只能寄希望於武帝还会念几分曾经的情分,用她的死,换儿子的生,来堵住天下的悠悠眾口。 女子本弱,为母则刚。】 第78章 有点阴招全给自己家人使上了 【东宫之变后,武帝身体每况愈下,他老了,连年的征战让他疲惫不堪,更不用说,跟皇后的离心离德对他打击了。】 【他本无意逼太子谋反,却没料到人心难测,连亲兄弟都会在暗中使绊子,不像他,一直都是兄友弟恭。】 【太武帝:啊!对对对!!!】 【武帝坐在帝座上,回望自己的一生。 他得意过,荣耀过,威加天下过。 可到头来,他却废了自己的儿子,逼疯了自己的皇后。 萧彻啊,萧彻! 你还真是一个孤家寡人呢。】 【再后来,武帝听说萧阳在民间后娶了名女子,还生了位大胖小子。】 【他想去看看,却不知如何开口。】 【又过了五年,丞相陈潢病重。 丞相府前,门庭若市,都是前来探望陈潢的官员,这里面,有他的好友,故交,弟子,却唯独没有他想见的人。 陈潢不肯闭眼。 终於,文帝带著萧珩来了。 而陈潢见到文帝第一句话就是:“陛下,万寿无疆。” 文帝心情复杂,他怎么也没想到,陈潢会先一步离他而去。 萧珩默默摸著陈潢脉搏,朝文帝摇了摇头。 他虽是药圣,却难挽命数已尽的人。 陈潢朝文帝笑著摇摇头:“陛下,不必如此,我命数已尽了,只是临终前,老臣还有两件心愿未了。” “你说吧。” 文帝握著陈潢的手说道。 “一件是太子的,太子是老臣从小看到大的孩子,他的贤德,老臣都看在眼里,虽比不上彻儿的雄才大略,却也是位合格的守成之君,毕竟像彻儿那样的君王,古往今来,又能有几人呢?老臣恳请陛下,能劝劝彻儿,叫他接回太子。” 陈潢声音苦涩,满是劝诫。 文帝点点头:“我知道了,另一件事呢?” “另一件事是关於陛下你的。” 陈潢望著文帝满头黑髮,低问道:“当年臣在黄河边见陛下时,陛下华发犹在,如今臣已垂垂老矣,陛下却仍是壮年模样,可惜,臣不能再跟隨著陛下一起,守护著这大好河山了,臣走后,陛下自己要小心啊。” “没事,你放心去吧。” 文帝扶起陈潢,声音温和:“大乾不会忘了你,黄河两岸的百姓不会忘了你。你死后,我会让彻儿为你扶灵;你的功绩,將恩蔽你的子孙世代;你的芳名,將流传千古,为世人所歌颂。” “臣,谢陛下!” 陈潢向他的皇帝行了最后一礼,含笑而终。 这位曾制伏黄河的老臣,直到死时,还在为了他的帝皇,他的国家著想。 而我们的文帝也没亏待他,在其死后,亲赐“文忠”諡號,享太庙,与歷位开国功臣同列、受后世香火供奉。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陈潢走了。 武帝身披縞素,亲自为其守灵。 满朝譁然。 帝王守灵,古往今来闻所未闻。 可没人敢劝,也没人能劝。 他们都记得,当年黄河决堤,是陈潢拖著病体在河堤上守了三个月,脚泡烂了不肯下堤;是陈潢力排眾议推行新政,让大乾的粮仓满了起来;更是陈潢,在东宫之变后,敢一人顶著满朝压力,一次次跪在养心殿外,求武帝莫要迁怒太子。 守灵的三日,武帝未进一粒米。 他就那么坐在灵柩旁,像个寻常的老者,絮絮叨叨地说著话。 “老师啊。” 他声音沙哑,“朕后悔了。” “朕应该答应你的,你要是怨朕没恢復阳儿的太子位,你就託梦告诉我。” “你不是说,要看著朕加威天下,要看著朕的大乾,千秋万代吗?” “你怎么就这么走了?” …… 武帝絮絮叨叨,声音里满是眷恋跟不舍。 三日后,出殯。 武帝一身素服,亲自为陈潢扶灵。 长长的送葬队伍从丞相府一直延伸到皇陵,百姓们自发地跪在路边,哭声震天。 他们手里捧著的,是陈潢当年治水时,发给他们的粮食种子;是陈潢推行农桑时,送给他们的桑树苗。 走到皇陵门口时,武帝忽然停住脚步。 他望著远处连绵的山脉,望著脚下这片被陈潢守护过的土地,忽然想起多年前,黄河边的那个午后。 年轻的帝王意气风发,问身边的臣子: “老师,你说,朕的大乾,会是怎样的大乾?” 那时的陈潢,眉眼清亮,朗声答道: “臣愿为陛下,开万世太平!” 如今,太平已至,斯人已逝。 武帝闭上眼,一行清泪滑落。 “朕,恭送丞相!”】 【陈潢走了,他的儿子陈鸣谨遵他的遗命,不入仕途,带著家眷回到了桃源县,不过后来,陈家倒是出了不少俊杰,有些甚至名气直追陈潢,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而我们的文帝听说了东宫之变后,心情自然不是很美丽。 於是就把武帝专门叫到乾坤殿,跟训儿子一样狠狠地把他训了一顿。 说什么太子都已经立好了,你不好好培养就算了,还瞎折腾什么,搞窝里斗。 难道太子不是你亲儿子嘛? 你帝王心术对付对付外人得了,你怎么还干自己亲儿子头上了。 你瞧给孩子委屈的,这事要换成你,你受得了吗?】 【武帝抹著小脸,委屈巴巴:爹,你也別光顾著说我啊!我不是也没经歷过嘛。】 【你还敢顶嘴!】 【我们的文帝气的够呛,他当时脑袋里就想著:早知道,我就该把你大哥从北蛮带回来,叫他好好收拾收拾你了,你这个臭小子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可事情已经发生了。】 【我们文帝那个无奈啊!只能勒令武帝释放皇后,恢復萧阳的太子之位。】 【而武帝经过文帝深刻的棍棒教育,就坡下驴,要打算下旨恢復萧阳的太子位。】 【可让二人都没想到的是,文帝愿意,武帝愿意,萧阳不愿意了。】 【武帝傻眼了。】 【这给我们文帝气的给武帝丟了个白眼:“抓紧恢復韩月的皇后之位,剩下的你自己看著办吧!”说完,他也不管武帝,就屁顛屁顛跑到民间,去陪萧阳了。】 【听说好圣孙最近给他添了个崽子,正好可以过去亲自教导,免得日后又出现东宫之祸这种事,毕竟二皇子萧鸿、三皇子萧吉虽不成事,但好歹也是他的孙子,手心手背都是肉,你说文帝能不肉疼嘛!】 【要怪就怪这昏了脑袋的蠢儿子。】 【有点阴招,全给自己家人使上了。】 第79章 灭倭国,迎萧阳 【而我们的武帝挨训之后,还没来得及找补,倭国造反的消息就又传了过来。】 【武帝那个气啊!】 【你说我爹训我也就罢了,你这该死的倭国还敢在这时候添乱,他正愁满肚子火气无处撒呢。】 【杀,必须杀!】 【武帝琢磨著,必须要好好治治这群畜生,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好嘛,打就打,那派谁去呢?】 【於是我们的武帝把目光投向自己的外甥曹长安身上了。】 【这小子自打跟著他爹进京,还没捞著机会立过军功呢。不如就派他带兵去踏平倭国,等他得胜归来,正好借著这个由头给他加官进爵,培养他成为大乾的丞相,如此岂不美哉?】 【说干就干,武帝立马就封了曹长安为征猪大將军,率领五万兵马远征倭国。】 【这位小侯爷也没让武帝失望。】 【他爹曹墨虽是大乾开国以来头一个状元郎,满肚子墨水,可曹长安偏偏跟书本八字不合,就爱舞刀弄棒,从小就是个混世魔王。平日里行事更是“我喝汤,兄弟们吃肉”的性子,颇受小弟们喜爱。】 【混世魔王,这四个字当然够曹墨头疼的,偏偏我们的武帝越看越喜欢。】 【外甥隨舅,他自己当年就是能征善战的性子,看著曹长安,简直就像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自然对他青睞有加。】 【相反,曹墨的女儿曹明月倒是酷爱读书,隨了他爹的性子。】 【而曹长安一到倭国,那股狠辣的劲头简直跟我们的文帝初到倭国时一样,见人就砍,遇人就杀,半点都不带含糊的。】 【凡是反抗的倭人二代,都被他用铁链拴著,跟拴牲口似的拽上大船,运回大乾直接充作奴隶;至於那些骨头硬、负隅顽抗的倭人,更简单,五匹战马分拴四肢,活生生给拉得四分五裂。】 【当然,大家可別误会。】 【这可不是五马分尸,五马分尸,分的是尸体,这用的可是活的倭猪。】 【至於滋味嘛,嘖嘖,听听那群倭猪杀猪般的惨叫就懂了,反正没那么好受。】 【而倭国早年经过文帝的压榨,国力早就衰落到了姥姥家,哪里会是曹长安带领的五万大军对手,三下五除二就被揍得哭爹喊娘。】 【结果自然是该抓的抓、该杀的杀,半点没商量。】 【至於那些年龄合適的倭国女子,则被带回大乾,准备给毕业的大学生当媳妇。】 【不管怎么说,这些清纯可人的少女有什么错呢?她们是无辜的。】 【经曹长安这么一通折腾,本就人丁稀薄的倭国,差点被嚯嚯得断了根。】 【就这,这位小侯爷还不满意,又派兵拼命的搜山,凡是被捉住的倭人,都要被带过去挖金矿。】 【他还立了条规矩:每天挖不出跟自个儿体重一样沉的矿石,直接拉去“一人分五路”。这规矩一立,可把那帮倭人嚇得魂飞魄散,生无可恋。】 【尤其是之前那些叫囂著要把武帝脑袋砍下来的倭人二代,现在別说是去把武帝的脑袋砍下来,就是听到乾军要来,他们双腿就忍不住打摆子,差点尿了裤子,那真是一点都笑不出来。】 【而消息传到我们文帝的耳朵里时,我们文帝又是好一番捶胸顿足,扼腕嘆息。】 【哎呀,这不爭气的玩意,怎么把倭国给灭了,真笨吶。】 【当然,我们的文帝不是说倭国灭的不好,而是觉得武帝太傻了,连一顿跟顿顿都分不清。】 【不灭倭国,就可以世世代代的奴役他们,要是灭了,以后谁来给他们耕地、开矿、倒尿盆、灭了倭国,他可持续发展的千秋大业直接破灭了。】 【好在文帝听说乾军在倭国发现了金矿银矿,开採到了不少黄金,这让我们的文帝心理平衡了不少。】 【算了,灭就灭吧,反正倭国也快被自己榨乾了,留著也没什么用。】 【自从灭了倭国,我们的武帝就借著在倭国开採到的金银促进农业发展,多年的征战导致百姓苦不堪言,毕竟羊毛出在羊身上,一旦打仗,加征的税收什么的,全都落到了百姓头上。】 【好在互市的开展,让百姓们的日子好上不少,而且北蛮还有意无意地支援著大乾,这让我们的武帝心里既感动又愧疚。】 【不久,太阳王朝传来密信,说他们的国主不行了,由皇太子罗乾继位,希望能得到至尊皇帝陛下的加封赐福。】 【武帝很欣慰,罗乾,一个很不错的孩子,远征的五年,他还曾亲手指导过他。】 【他下了旨意,祝福罗乾登基。】 【日子一天天过去,朝堂上的新面孔越来越多,武帝看著那帮生龙活虎的年轻人,愈发觉得自己有心无力。】 【他老了,儘管他还很不服老。】 【与此同时,他对萧阳的思念愈深,【也开始反思自己的问题。】 【他太强硬了,在萧阳面前,总是端著君父的架子;打了几十年仗,虽说打出了大乾的威名,可也把百姓折腾得够呛。世人都称颂他的赫赫武功,可在百姓心里,他始终比不上文帝。他做的,还不够好,他想补救,可上天已经不会再给他时间了。】 【征和四年,武帝在乾坤殿颁布了《罪己詔》,反思起自己一生的过错,他捧著明黄詔书,声音不再是往日里威震四海的雷霆嗓,反倒带著几分沙哑的疲惫:“朕自登基以来,穷兵黷武,好大喜功,致使百姓流离,田园荒芜……” “自今日起,罢黜远征之策,减免天下赋税三成,休养生息,还百姓一个太平盛世!”】 【群臣泣声,天下欢庆,古往今来,能低头认错的帝王有几位,何况还是这么一个雄才大略的帝王,而远在民间的文帝当听到武帝的《罪己詔》,总算咧嘴笑了:这臭小子,终於开窍了。】 【借著这次机会,我们的文帝自然苦口婆心的劝起了萧阳,叫他回去继承太子位,还说什么,你要是愿意回去,我保证让你爹亲自给你认错,就算不为了皇祖爷爷,为了这天下百姓,你也得回去吧。】 【萧阳本来还想找藉口拒绝,可文帝是什么人?老狐狸一只! 压根不给他张嘴的机会,直接喊来卫錚的儿子卫青,俩人一左一右架著萧阳,跟拎小鸡似的把他往皇宫里拖。】 【至於萧阳那七岁的儿子萧询,文帝乾脆把他留在了民间,亲自教导。】 【其实文帝也是无奈之举啊!】 【他是真怕把这小祖宗放回宫里,再闹出什么东宫之变的么蛾子。他这一脉子孙虽说不少,可也经不住这么来回折腾啊!】 第80章 至尊高坐天中,四海皆在目下 【萧阳回了宫,这可把武帝乐坏了,再也没了往日的架子,屁顛屁顛地跑过去,又是嘘寒问暖,又是说瘦了瘦了。】 【萧阳愣住了。】 【在他的记忆里,父皇从来都是不苟言笑、威严凛赫的模样。】 【可眼前的老人鬢髮苍苍,脊背微驼,哪里还有半分曾经的帝王威严,跟邻家老头也没什么区別。】 【在这一刻,萧阳突然释怀了。 是啊! 他跟一个时日无多的老头子较什么劲。 何况这个人,还是自己的父皇。 “父皇,你老了。” 他轻声道。 可这句满含心疼的话,落到武帝耳朵里,却硬生生被曲解成了另一层意思——父皇,你抓紧时间退位吧,现在轮到我当皇帝了。】 【武帝顿时大喜过望,二话不说就传了旨,当眾宣读退位詔书,把萧阳推上了皇位。】 【萧阳人都傻了。】 【不是,父皇,你这是做什么?】 【武帝也不管萧阳乐意不乐意,带著皇后韩月就去了文帝那,说是要看看孙子,享一享天伦之乐。】 【故人陆续凋零,好似风中落叶。】 【临行前,武帝站在宫门前,望著天边流云,满心惆悵又满是释然。】 【他征战一生,操劳半生,早已疲惫至极,如今卸下肩上千斤重担,只觉得浑身轻快,连呼吸都顺畅了几分。】 【武帝的时代,终究是落幕了。 那是一个金戈铁马、恢宏壮烈的时代。 他东征西討,南征北战,领著大乾铁骑踏破万里江山,让大乾君威照耀四海,泽被八方。 有后人诗云: 武帝扫六合,虎视何雄哉! 挥剑击浮云,诸国尽西来!】 【至尊高坐天中,四海皆在目下。】 【而继位的萧阳,本天幕前面其实也说过。】 “说过?” 萧青和乾皇对视一眼,双双陷入思索。天幕之前,提过阳儿的事? 好在天幕没有卖关子,很快给出了答案: 【其实他就是我们的乾明帝!同时,明帝也被后世誉为贪官最严厉的父亲。】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而且我们的明帝登基的消息传出,西方诸国屁不由得股一紧,生怕这位大乾的新皇帝又要闹什么么蛾子,比如收保护费什么的……】 【好在明帝没走穷兵黷武的老路,而是將矛头对准了国內根深蒂固的腐败问题。】 【我们前面所说,乾明帝为肃吏治,不仅亲手发明了诸多震慑贪官的酷刑,还亲自编撰颁布了《肃贪律》,更接连查办数起惊天贪腐大案,一时震动朝野,深得百姓拥戴。】 【那为什么他对贪官这么狠呢。】 【其实是有原因的。】 【当年明帝在朝中失势,官场之上的蝇营狗苟、明枪暗箭,让他受尽非议与磋磨,这般经歷,註定了他对这群尸位素餐的官员,从无半分好脸色。】 【相比之下,我们的文帝跟武帝在位时,虽然也在查贪墨,但大多打死的都是一些小老鼠、小松鼠之类的,即便偶尔咬咬牙,打死那么一两头大老虎,也不过是隔靴搔痒,根本无济於事。】 【天下贪墨的官员如过江之鯽,斩不完,杀不尽,你苦口婆心地去劝,没用,你以为人家真不懂?那是不想改。】 【明帝心里门儿清,想要根治贪腐,光靠敲打震慑远远不够,必须下狠手、下死手,方能以儆效尤。】 【因此登基首日,明帝便昭告天下:凡贪墨官员,主动投案自首者,可免酷刑之苦;若心存侥倖,日后被查缉归案,轻则流放全家,重则夷灭三族!】 【满朝文武看得眼皮子直跳,私下里都嘀咕新皇是不是疯了——做官的,哪有不贪墨银子的?照这个规矩,岂不是要把满朝文武一锅端?往后谁还敢入朝为官?】 【可他们还是小瞧了明帝的决心。】 【詔令颁布的第二日,就有官员被查出贪墨,满门抄斩。】 【这下,满朝文武噤声了】。 【一个个上朝的时候腰杆都挺得笔直,生怕自己哪个小动作被新皇盯上,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有人说萧阳太狠,不近人情,萧阳当场就命人把那人的脑袋砍了下来。】 【残忍的一幕让百官胆寒。】 【在朝堂上杀官员,难道新皇就不怕后世史官用笔桿子戳他的脊梁骨?】 【要知道,这种事,即便是文帝跟武帝,也都没有做过,而一向温和的萧阳,竟然敢做,这让他们匪夷所思的同时又十分疑惑,难不成新皇是被当年的事刺激到了,从此性情大变,嗜杀成性?】 【消息传到武帝这里,他有些吃惊,萧阳刚继位就制定如此严苛的律法,难道就不怕这群官员撂挑子不干了?】 【他想去劝劝明帝,却被我们的文帝拦了下来,说儿孙自有儿孙福,凡事都要他们去操心,那日后他们不在了,儿孙们又该怎么办?】 【武帝沉默了。】 【是啊,父亲说的有道理。】 【归根到底,他们的年寿是有限的。】 【终归会尘归尘、土归土!】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由他去吧。】 【而武帝跟著文帝在民间休养的这段时日,算得上是他此生最愜意的时光。父亲、母亲、妻子、兄弟、孙儿齐聚一堂,闔家欢乐,其乐融融。】 【只是有一桩心事,始终压在武帝心头,让他难以彻底释怀——那就是北蛮的威胁。】 【曾与北蛮浴血奋战过的他,比谁都清楚北蛮的强悍与凶残,尤其是那位北蛮大君,更是他此生遇过的最可怕的对手。】 【忧心忡忡之下,武帝將这顾虑说给了文帝听,谁知文帝竟仰头哈哈大笑起来。】 【武帝那个懵逼啊,他自问没有说错话,为何父亲会发笑?】 【文帝却告诉了他一个让他觉得晴天霹雳却又匪夷所思的消息。】 【文帝让武帝不要害怕北蛮,因为北蛮大君是你哥,亲哥!】 【“我哥?还是亲哥?”武帝当场傻眼,满脑子都是问號,“我什么时候多了个亲哥?这绝不可能!”】 【自他记事起,母妃便只生下了大姐、他和二弟三人,何来的亲哥哥一说?】 【文帝眼神悵惘,幽幽嘆了口气:“要说这事的原委,还得怨你的爷爷,以及当年那几个祸乱大乾的皇叔啊。”】 第81章 北蛮退兵的秘密 “怪我们?” 乾皇跟皇子们脸色有些不好看,尤其是几位皇子,脸耷拉的老长。 不是吧? 老六都已经坐上龙椅了,怎么还把这烂摊子的错,一股脑推到他们头上? 这是欺负我们死了,不能说话是吧。 【武帝听得一头雾水,怎么这事还扯上了那几个谋逆作乱的皇叔?】 “谋反?” 萧昭咬牙切齿。 论资排辈,该坐皇位的不就是他嘛。 他顺应天命,也能算谋反? 这话难道不应该再加一句“除了你那老实憨厚的二皇叔吗?” 不服,绝对不服。 眾皇子盯著天幕,他们倒要看看,凭啥萧青会这样说? 要是说不出个好歹来,他们才不乐意。 【文帝將事情娓娓道来。】 【原来,当初诸皇子在皇都作乱,大乾国力空虚。 在北蛮眼里,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再加上北蛮女帝素来覬覦大乾肥沃的国土,就想著率兵南下,入侵大乾。 而我们的文帝为了阻拦北蛮,就带著丰厚的宝物前往北蛮谈判,文帝直接把话挑明了,你们北蛮南下不就是为了资源吗。 我把钱给你,你別南下了,拿著钱,等我们大乾安定了过来买吧,动刀动枪的,那多不好。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当然,你们北蛮要是不同意,那就別怪本王的五千重骑了。 恩威並济下,北蛮女帝自然犹豫了。 论国力,北蛮未必怕这五千黑骑,可真要打起来,就算能啃下北凉这块骨头,自家也得掉层皮。 再加上文帝主动献上重金,北蛮女帝就同意了文帝的请求,没有出兵。 事情本该就这么结束。 但是,北蛮的七公主却不愿放我们的文帝离开,非要文帝留在北蛮。 北蛮女帝揣著明白装糊涂,索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看不见。 最难消受美人恩。 后面发生的事,我们都知道了。 太武帝应运而生。 可以说,太武帝的降生,简直就是北蛮国运跟大乾国运碰撞的巧合,而北蛮女帝也不会想到,正是她的这次放任,会让北蛮王室遭到了致命性的打击。】 【所以,我们的文帝为什么能成为千古一帝,实力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他是真的有大爱啊!这事要是让他几位皇兄皇弟做了,不得满天下的嚷嚷,说北蛮退兵是他们一人的功绩?】 “草!” 萧昭撇了撇嘴。 还满天下嚷嚷,我是那种人吗? 最多半个天下嚷嚷。 【后面的事,我们都知道了。】 【武帝听完,整个人都麻了,自己父亲去北蛮,竟然还被雁过拔毛了,难怪他对自己问北蛮的事闭口不提,这说出来,確实有点丟人吶,再想想自己打不过太武帝,武帝也就释怀了。】 【是,我是打不过太武帝,可他是我哥啊,我打他干嘛?】 【一想到自己还没有跟这位亲哥见过,我们武帝就觉得有些遗憾,於是就提出要去北蛮看看亲哥。】 【文帝答应了,毕竟以前武帝是皇帝,他怕儿子多心,不敢提这茬。】 【如今武帝已卸下皇帝的担子,也该让他明白,有些东西,比皇权更珍贵。】 【视角拉回我们的明帝。】 【话说自从《肃贪律》推行,底下官员行事愈发小心,不敢再像以前那般肆无忌惮的欺压百姓,因为怕被明帝搞死。】 【毕竟明帝在他们眼里,可是位六亲不认的主。】 【常言道,凡事有利就有弊。】 【群臣战战兢兢,百姓们却拍手称快,街头巷尾都在传新皇的好,说乾明帝是百年难遇的青天大老爷,把那些欺压百姓的贪官污吏收拾得服服帖帖。】 【更要紧的是,但凡涉及国计民生的財政支出,再也没人敢动歪心思,尤其是文帝在位时定下的各地教育经费,更是分毫不差地落到了实处。】 【这一来二去,可就帮了不少家境贫寒的学子,其中就出了个日后名震朝野的贤相宋东阳。】 【说起来,这位宋相爷,还跟开国元勛、曾任廷尉的宋倾天沾著亲带著故呢。】 “跟我有关係?” 这话一出,宋廷尉瞬间来了精神。 他老眼錚亮,死死盯著天幕,眼底绽放著耀眼的精光。 好傢伙,这泼天的富贵,难不成终於要砸到他宋家头上了? “咳咳。” 乾皇有意无意地咳嗽了两声,招了招手,“老宋啊,过来,离朕近点。” 宋廷尉立马顛顛地凑过去,路过同僚的时候,还不忘得意洋洋地瞥了一眼,那副嘚瑟模样,简直要把人肺气炸。 这可把大臣们恨的牙痒痒。 可恶。 这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咋就让宋老匹夫给捡著了! “贤相。” 萧青看了看宋廷尉,又看了看天幕,哑然失笑。 当真是坏家出好儿。 一想到宋廷尉平日里那副老奸巨猾、滑不溜手的模样,家族里竟能出这么一位两袖清风的贤相,可真是奇了怪了。 萧昭直了直腰杆。 宋廷尉是谁?那可是他外公! 宋家出了位贤相,这让他不由得脸上添了几分光彩,想著有了这个贤相,他还用蹲墙角嘛。 “天幕,快播啊!” 萧昭心里那个急哇。 反正这破墙角,他是一秒都蹲不了。 挤不说,他腿都蹲麻了。 “二哥,你別动。” 八皇子扭著圆滚滚的屁股,没好气地埋怨:“我都没地方挪窝了。” 萧昭一脸无语。 蹲,蹲蹲,咋不蹲死你。 八弟,你说你长这么大个,咋就不敢跟父皇干一架呢? 天幕接著播放。 【为啥说宋东阳和宋廷尉有关係呢?因为宋东阳是宋廷尉的四代孙。】 “我的四代孙。” 宋廷尉是越看越欢喜,越看越满意。 四代孙好,四代孙好,年轻力壮,正是能挑大樑的时候! 【不过呢,虽说宋东阳是宋廷尉的玄孙,但到了他这一辈,不,准確来说,是到了他爹那一代,就已经跟宋家彻底断了往来。】 “啊?” 宋廷尉笑容僵在脸上,整个人跟个木头一样愣在原地。 啥玩意? 他没听错吧。 他的玄孙跟宋家断了关係。 不是,这为啥啊? 第82章 青蛇衔莲 旁边的大臣们可算逮著机会了,一个个挤眉弄眼,故意扯著嗓子幸灾乐祸: “哦,原来这宋东阳跟宋廷尉断了联繫啊,唉,真是太可惜了。” “是啊,是啊,真是太可惜了。” “老宋啊,你也別太伤心,玄孙没了就没了,实在不行……再生一个?” “你放屁。” 宋廷尉涨红著脸,衝著群臣大叫:“谁说宋东阳不是我宋家人了,老子现在就立下族训,以后宋东阳就是我宋家的继承人。” 天幕打脸来的很快。 【至於为啥到宋东阳父亲那辈就断了关係,这事还得从宋廷尉自己身上说起。】 【眾所周知,不管是文帝、武帝还是如今的明帝,继位后都推行过反贪政策,虽说力度有大有小,但总归没断过。】 【宋家本是二皇子的母族,文帝登基后,清算旧党时自然没饶过他们,再加上宋廷尉平日里就爱溜须拍马,没少收黑钱,导致文帝刚继位,他就落马了。】 【念在宋家开国功勋的份上,文帝只是將宋家的资產併入国库,就將宋家赶出皇都,不许其再回来。】 【常言道,树倒猢猻散,宋家被赶出皇都,族人们就作鸟兽散,各寻活路去了。】 【而宋东阳的爷爷宋行,乃是宋廷尉的第七子,因为是妾室所生,平日里並不受待见,在宋家倒台后,就带著三两奴僕早早远离了京城,在川蜀一处名唤青莲乡的地方安居了下来,虽说日子清贫了些,但靠著三两水田,还能勉强果腹,但要想比以前宋家锦衣玉食的光景,那是不可能了。】 【日子一天天流逝,宋行娶妻生子。】 【许是宋廷尉生前作恶太多,报应落到了宋行头上,他的前两个孩子都没能保住,早早夭折了。】 【直到后来宋行悔悟,日日烧香拜佛,当著诸天神佛的面宣布跟宋家断绝关係,这才迎来了第三个孩子的降生,喜极而泣的宋行专门为这个孩子取名宋长寿,希望他日后平安长寿。】 【可惜事与愿违。】 【宋长寿自幼体弱多病,郎中更是直言,这孩子恐怕熬不过二十岁。】 【这可就愁坏了宋行。】 【为了给儿子治病,他卖掉了家中水田,带著儿子四处奔走,可惜,去求见的郎中无一不说是他的儿子短寿。】 【万般无奈,宋行只能带著儿子,去附近的道观求了一道平安符,盼著往后多积德行善,能帮儿子闯过这道生死关。】 【经过这么一番折腾,本就不富裕的宋家光景自然更加惨澹,只能给青莲乡的陈家当僱农,餬口饭吃,好在陈家宅心仁厚,不似別地的豪强乡绅那般野蛮霸道。】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更关键的是,陈家老爷子似乎是知道宋行是从京城逃难来的,毕竟宋行初到青莲乡时,身边可是跟著三两奴僕,寻常人家,谁请的起奴僕呢?因此对宋行照顾有加。】 【春去秋来,宋行渐渐衰老。】 【让他稍感欣慰的是,宋长寿的身体越来越好,看著儿子娶妻,他心底愈发欣慰。】 【有时候他也在想,要是日子能一直就这样下去,倒也不错。】 【再后来,宋长寿的妻子怀了身孕,宋行已经將行就木了,也是在这一年,平南侯病薨的消息席捲全国,明帝扶灵,举国哀悼,就在这举国縞素的情形下,宋东阳出生了,出生那日,两条青蛇衔著一朵青莲、一朵白莲盘绕在宋家门前不肯离去,青莲乡的人都说,日后宋家要出高官。】 【宋行看著出生的孙子,欣慰的闭上了眼,他这一生,太苦了。生於富贵之家,却受尽了冷眼与屈辱,到头来连顿安稳的热汤都没能喝上。两度丧子的锥心之痛,也没能將他击垮。此刻听著周遭乡民的议论,他有千言万语想要诉说,喉咙却像是被堵住一般,发不出半点声音。油尽灯枯的身体,早已支撑不住他了。若真有机会,他最想对儿孙说的,大抵是:孙儿啊,人生漫漫,不求你能封侯拜相、名闻天下,只求你一世平安顺遂,便足矣。】 【宋行去世了,宋家清贫,不仅无地,连份棺材钱都掏不出,最后,还是陈家出钱,替宋行买了副棺材,下葬在莲池边。】 【渐渐的,宋东阳长大了。 他总爱往莲池边跑,还指莲池边的坟头跟父亲问道:“爹,那里埋著的是谁啊?” 宋父抱著宋东阳,满脸慈爱地说道: “那里埋著的,是这世上,除了爹娘,最爱你的人。” 宋东阳懵懂地应了两声。】 【又过了几年,宋东阳到了该入学的年纪了,自明帝继位后,各地官府不敢再贪墨地方教育经费,规定凡適龄稚童,均可免费入学就读。】 【百姓们自然是欢天喜地。从前,读书识字是权贵人家的专属特权,如今寻常人家的孩子也能踏进学堂学习了。】 【若是自家孩子天资聪颖,將来能考取功名、光耀门楣,那可是祖坟冒青烟的天大幸事。】 【宋父也盼著儿子出人头地,毕竟种地太苦了,他想要自己的儿子去考取功名,就算最后没能考取功名,好歹多读些书,日后能寻个轻鬆营生,也强过在田地里刨食。】 【宋东阳入学了,而自从入了学堂,他就展现了远超常人的天赋,先生刚讲授的经义,他不仅能立马融会贯通,还能举一反三,有时提出的见解,甚至连学堂的先生都哑口无言,暗暗称奇。】 【这般伶俐的孩子,自然深得私塾先生的喜爱。要知道,依照明帝的詔令,地方若能教出考取功名的学子,上头会有重赏。再加上当年青蛇衔莲的传闻,先生对宋东阳愈发另眼相看、多加照拂。可这份偏爱,也无端招来了同窗们的妒恨。】 【在学堂里,有先生护著,他们不敢对宋东阳动手。】 【可一到放学路上,这群孩子就开始围著他起鬨,嘲笑他穿著一身破烂还来读书,不如趁早回家种地算了。】 【宋东阳性子內向,自尊心却极强。】 【面对这般嘲讽,他涨红了脸,却不知该如何反驳,每次都是靠著同桌出面解围,才得以脱身。】 【后来,为了贴补家用,宋东阳不得不减少读书时间,一有空便去乡里贩卖瓜果,替父亲分担生计的重担。】 【路上偶遇昔日同窗,免不了又要遭受一番奚落:“读书再好又有什么用?到头来还不是个种地的命!”】 【这话听著刺耳,宋东阳还是如往日那般,不知所措。】 【就在这时,有人替宋东阳解围,宋东阳抬头,是他的同桌,陈家的小姐陈霜,就像曾经他遭到取笑一样,她又站了出来。】 【事后,陈霜递给他一顶草帽,笑的明媚如花:“吶,呆子,戴著这草帽,以后眼不见心不烦,就不怕了。” “哦。” 宋东阳木訥地接过草帽,戴在头上。】 【陈霜走后,宋东阳戴著草帽卖瓜,那段日子,他一辈子都忘不了。】 【草帽能遮住少年窘迫的脸,却遮不住少年的野心。】 第83章 世態炎凉,人情冷暖 【少年的心渐热。】 【他发誓,有朝一日,定要当上状元郎,骑著高头大马,回来娶了陈霜。】 【为了帮助宋东阳考取功名,陈霜悄悄把家中父亲珍藏的古籍拿给宋东阳研读,这反常的举动很快引起了陈父的注意。】 【看著女儿藏不住的小心思,陈父又怎会不明白?可女大不由父,宋家虽清贫,名声却不错,而且有他陈家接济,也不算什么难事。】 【毕竟在陈父看来,想在世间寻一桩两情相悦的好姻缘,那可比登天还难,既然女儿跟宋东阳真心相爱,也是他们的福气。】 【日子一天天过去,宋东阳动身参加院试,一举夺魁,成了案首。】 【消息传回青莲乡,宋父欣喜不已他儿子成秀才了,日后在这青莲乡当个教书先生,不必再受耕地之苦。】 【可宋东阳的志向远不止於此,不久就辞別家乡,外出求学深造。】 【又过了几年,又有消息传遍乡里,小吏们奔走相告——宋东阳乡试及第,高中解元,如今正赶赴京城,准备参加会试。】 【清贫的宋家门庭若市,很多人都想趁著这个时候来沾沾光。】 【而陈霜对宋东阳的牵掛日深,外面的世界花花绿绿,他担心宋东阳一去不回。】 【陈父將女儿的心思看在眼里,忍不住在心底轻嘆:金鳞本非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如今的宋东阳,早已不是陈家能够轻易攀附的了。】 【一年之后,捷报再次传来,宋东阳在会试中拔得头筹,成了当朝会元。】 【据说过不了多久,明帝便要亲自在金鑾殿上出题,对一眾学子进行殿试。】 【此时的宋家,车马如龙,可是,不久后,一封罪詔打破了这喜悦的氛围,詔书上赫然写著,宋东阳因在科举考试中舞弊,下了大狱,其罪诛连家人,连带著宋父,都一併被关入了当地府衙。】 【一时间,千夫所指,万人唾骂,纷纷指责宋东阳的不是,说果然是泥腿子,能考中原来都是考作弊。】 【陈霜依旧维护著宋东阳,她不信,那个才情惊世的宋郎会作弊。】 【可旨意是明帝亲自所下,谁敢质疑,因此连带著维护宋东阳的陈家都被唾骂。】 【流言蜚语像潮水般涌来,有人说宋东阳是偷了富家公子的文章,有人说他是贿赂了考官……】 【那些昔日巴结討好宋家的人,此时全都换了一副嘴脸,路过宋家门口时,总要狠狠啐上一口唾沫。】 【陈霜不信宋东阳会作弊,当即就要动身去京城告御状,为他洗刷冤屈。】 【陈父命人捆住了女儿,凭他半生的阅歷,如何看不破这其中的门道?八成是宋东阳在京城得罪了惹不起的权贵,才招来这场横祸。至於科举舞弊,简直是无稽之谈——这些年宋东阳的才学深浅,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可惜啊,这么一个能安邦济世的好苗子,竟落得这般境地……】 【看到这,大家是不是会疑惑,宋东阳难道真的作弊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没有,当然没有。】 【据《乾史·明帝本纪》记载,宋东阳被下大狱,在京城得罪了权贵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明帝查到了科举考试竟然有官员之子公然舞弊,之所以把宋东阳圈禁,一方面既是对他的保护,另一方面,也是想借著这次机会,除掉这群败类,为了不打草惊蛇,明帝才设下了这齣苦肉计。】 【不过这可就苦了宋父等人。】 【虽说明帝有旨,不准对宋父滥用私刑,但旁人的谩骂却从未停歇。】 【昔日登门道贺的乡邻,如今却变成翻脸不认人的仇人,每每经过宋家,总要朝著那扇紧闭的屋门啐上一口,嘴里还骂骂咧咧:“什么解元会元,不过是个偷奸耍滑的鼠辈!真是丟尽我们青莲乡的脸。”】 【陈家的日子也一落千丈,门可罗雀,平日里走动的亲戚,都不再往来。】 【毕竟谁不知道,宋东阳和陈家大小姐是青梅竹马的一对?万一皇帝降旨株连九族,岂不是要跟著遭殃?倒不如早早划清界限,免得惹祸上身。】 【而京城大牢里的宋东阳倒过得平静,他被单独关押在一间乾净的囚室里,每日有饭有水,甚至还有笔墨纸砚。】 【这不像犯人能拥有的待遇。】 【他隱隱能猜到明帝的用意,因为他曾亲眼目睹考官收受贿赂、纵容权贵子弟舞弊的事,又想到明帝登基以来,大力肃贪的举动,他有预感,文帝可能是要借他好好清理清理一下科举上的贪腐。】 【只是,宋东阳心中始终牵掛著远在青莲乡的父亲和陈霜。世態炎凉,人情冷暖,他害怕他们等不到自己昭雪的那一天。】 【好在转机来得很快。】 【在宋东阳被捕入狱的三个月后,明帝亲自下旨,命平南侯曹长安会审科场舞弊案,凡是在科举舞弊的官员,无论官职,身份,一律以死罪论处。】 【於是,浩浩荡荡的大乾科场舞弊案被爆了出来,朝野震动,因为此案牵扯的官员数量之多,超乎想像。】 【上至三公九卿,下至地方县令,皆被明帝掏出的证据给震惊了,至於那些没有贪腐的官员,则是心底一阵后怕,谁都没想到那位温和的明帝会有如此恐怖的一面,连某位地方官员何时去过青楼、点了哪个姑娘,都查得一清二楚。】 【为了让这群贪赃枉法,徇私舞弊的官员伏法,明帝还专门把宋东阳带了出来,亲自在金鑾殿,当著满朝文武的面进行殿试,他就是让这群舞弊的官员亲眼看看,这就是你们上书,跟朕说的作弊的会元?】 【你们不要把朕当傻子了。】 【明帝每出一问,宋东阳皆能对答如流,甚至还能举一反三,一如当年在学堂里那般从容睿智。 反观那些被官员推出、顶替了宋东阳的会元,则是支支吾吾地答不上来。】 【明帝出“一行征雁向南飞”的诗让他对答,这位仁兄倒好,抓耳挠腮半天,憋出一句“两只烤鸭往北走”,当场把明帝气得吹鬍子瞪眼。】 【你说,这种人也能一路上考到会试,还成了会元?】 【明帝那个气啊!不是气这冒牌会元清澈的愚蠢,而是气官员敢在科举上贪腐,要知道,这可是为国家选拔人才的路啊,难道贪官,真的是杀不完的吗?】 第84章 承君一诺,侯卿多时 【明帝指著那长的跟猪一样冒名解元,朝著趴在地上的罪臣们问道:这就是你们给朕选出的会试解元?】 【那些徇私舞弊的官员趴在地上,一个个面如死灰,支支吾吾地答不上来。】 【我们的明帝脸色阴沉,是越想越来气。】 【你说,就这种傻子,能治理好国家吗?】 【既然你喜欢烤鸭是吧,那朕今天就让你做回烤鸭,说干就干,明帝立马让曹长安在皇宫支起火炉,將这名顶替了宋东阳名额的解元丟进了炉子做烤鸭。】 【至於那些徇私舞弊的官员,则被明帝赶到黄河,斩首示眾。】 【有大臣上书,说他们都是国家的栋樑,要是杀了,难免大乾朝局会因此动盪,而明帝的態度很明確——不刮骨,又怎能疗毒?】 【所以,但凡涉及科举舞弊的官员,杀无赦,亲族流放或充军。】 【整个朝堂彻底洗牌。】 【若是换作其它朝代,皇帝的这种重大决策必然会导致官员们离心背德,但在大乾,这种局面却很难出现。】 【为啥?】 【因为早在文帝时期,我们文帝就將军队与皇帝掛鉤,太尉一职就此形同虚设,最多只有声望之威,而无兵马实权,天下兵马尽数归於皇帝,太尉撑破天也就是个皇帝在军队里的秘书,只起到协助作用。】 【所以兵不在官员手里,谁敢反?】 【除非他不想要脑袋了。】 【当然,要是官员们用集体罢官逼迫皇帝,明帝也不怕,还是那句话,大乾啥都缺,就是不缺人才。】 【自然而然,皇帝向来说一不二,不过这种制度虽然能集中权力,使皇帝行事高效而又快捷,但是也有一个致命的缺陷,而这也为后来大乾的衰落埋下了隱患。】 【当然,这都是后话。】 【话题拉回我们的宋贤相身上,虽说明帝给他平了反,还钦点了状元郎,但是长安到川蜀的青莲乡路途遥远,消息自然还没有传回去,这也让陈霜整日以泪洗面。】 【而宋东阳的惊世才情自然引得无数皇都少女们的青睞,其中包含了不少达官显贵的后辈,她们朝著春风得意的宋东阳暗送秋波,甚至不惜叫自家长辈前去询问,却被宋东阳以“家有贤妻,不可弃也。”为由拒绝。】 【达官显贵的后辈们顿时羡慕的不得了,你看看人家状元郎,剑眉星目,明眸皓齿,一顰一笑,谦虚又恭雅,而且还专一,这样的好男子,真是打著灯笼也难找,也不知是哪家姑娘有这般好福气,所以,宋东阳的拒绝非但没有让姑娘们討厌,反而让他一时间颇受姑娘们追捧。】 【而我们的明帝也没放过这个捞钱的机会,立马学著我们的文帝,令纤云弄巧推出宋东阳的精品手办,还是纯爱款的那种,配诗有云:“长安花下状元郎,拒却朱门玉露香。只念故乡窗前月,犹照荆釵素衣裳。】 【手办精巧,配上宋东阳腰束玉带,手持摺扇,玉树临风的模样,自然不愁卖。】 【纯爱款的噱头,再加上状元郎“家有贤妻”的痴情名声,这手办一经推出,便被皇都的千金小姐们抢购一空。】 【千金难求的紧俏模样,让负责督办此事的曹长安笑得见牙不见眼,连夜差人又赶製了百来个,依旧是半日售罄。】 【我们明帝瞅著日渐鼓起的钱囊,渐渐上了癮,你別说,这法还真不错,难怪皇爷爷之前干这个乾的上癮。】 “呃?” 天幕外,萧青听著自己乖孙的吐槽,下意识摸了摸鼻子。 宋廷尉老脸更是堆成了花。 哎呀,这泼天的富贵,可算是让他宋家接到了。 本来他还担心的不得了,尤其是当看到自己的乖孙被污衊入狱,他恨不得擼起袖子衝进天幕里打人。 好在被人拉住,这才作罢。 画面接著播放。 【而在长安,状元郎的佳话还在流传,甚至还把他出生时的青蛇衔莲异象给扒了出来,拿出来跟大乾的首位状元郎的紫气冲天,百鸟爭鸣相提並论,倒也不是爭个胜负,纯粹是好奇。】 【世人都说,这是天佑大乾,毕竟曹墨的功绩,全天下都知道。】 【而远在川蜀的陈霜,还不知道宋东阳已经洗刷冤屈,骑著高头大马归来,她日日倚著门框盼著消息,她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已经隨著宋东阳的声名,飘进了万里之外的皇宫,成了无数少女艷羡的对象。她更不知道,再过不久,她的状元郎,便会骑著高头大马,带著满车的荣耀,穿过千山万水,来接她赴那长安的锦绣前程。】 【宋东阳骑著高头大马,带著浩浩荡荡的仪仗,回到了青莲乡。 马蹄踏过青石板路,他一眼便看到了站在陈家门前,身著素衣的陈霜,风吹起她的鬢髮,也吹开了宋东阳的眉眼。 他翻身下马,语气温柔:“我回来了,回来娶你。” 陈霜望著他,泪水滚落,真实的有些不敢相信,她心心念念的宋郎真的回来了? 她用尽全力扑倒在他的怀里,搂住他的腰,不愿撒手: “宋郎,是你,真的是你吗?” “是我。” 宋东阳摸著她的秀髮,笑著回应:“我答应过你的,有朝一日,要骑著高头大马,风风光光地来娶你。” “嗯。” 陈霜將脸埋在他的衣襟间,嗅著他身上的淡淡墨香,声音轻柔:“承君一诺。” “侯卿多时。” 三日后,宋东阳跟陈霜大婚。 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宋东阳一身状元红袍,骑著高头大马,带著八抬大轿,十里红妆,迎娶了他心心念念的女人。 成婚那日,宋东阳牵著陈霜的手,对著天地许下重誓,朗声道:“我宋东阳此生,不负朝廷,不负百姓,更不负眼前人。” 陈霜看著他,笑中带泪:“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 从此,《乾史》之上,除了记载著宋东阳为官清廉、政绩卓著的笔墨外,还添了一段爱情佳话,流传千古。】 【当然,事情不会就这么结束。】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我们的明帝自然也不例外。】 第85章 不分封的原因 【前面我们说过,明帝登基时,曾杀了二皇子跟三皇子。】 【武帝的子嗣,还剩五皇子、六皇子、七皇子、八皇子、十皇子。】 【其实说来好笑,本来三皇子是可以不死,但纯属被他那群猪队友给坑惨了。】 【为啥这样说。】 【因为当初那封告发二皇子在皇后药里下毒的信,不是別人递的,正是三皇子这群手下搞的鬼,他们想要借这个机会让萧阳跟二皇子爭斗,自己再坐收渔翁之利。】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萧阳会因此起事,间接害死了萧吉。】 【所以啊,萧吉纯属无辜躺枪。】 【后面发生的事,我们都知道了。】 【而明帝登基以后,首先面临的就是五位皇子的问题,高祖时期盛行分封制,不过不管是我们的文帝,还是武帝,都未曾对诸皇子分封。】 【为啥,因为一旦分封诸皇子,到了封地,诸皇子就如同龙游大海,极其容易积蓄兵马,起兵造反。】 【这点,我们文帝心知肚明。】 【为了避免高祖时期的夺嫡惨剧发生,明帝登基之后,同样未分封五位皇子,而是把他们留在长安,可也正是因如此,几位皇子极为不满,时不时就要找明帝的事,还故意造谣。】 【明帝那个气啊!】 【抓住几名皇弟就是一顿打,可几名皇子皮糙肉厚,根本不怕,接著造谣。】 【杀吧,又杀不了。】 【因为来时,文帝就亲口叮嘱过他:你们是兄弟,没事別动刀动枪的。】 【没招了啊!明帝只能给文帝写信,问咋办?】 【文帝气的够呛,这群猪脑袋的皇孙,真不知道该说他们什么好,简直就跟他几位去世的皇兄皇弟一样。】 “嗯?” 天幕外,皇子们瞧到此处,纷纷用不善的目光盯著萧青,脸色有些不好看。 好哇。 原来在老六眼里,他们都是猪脑袋。 “咳咳。” 萧青轻轻咳了两声,试著拉回圆场, “诸位兄弟,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我就是觉得,几位后辈不成器罢了。” “啊对对对!” 萧昭瘪了个大嘴,懟起了萧青,一副你看我信不信的神色。 这一幕可把乾皇气够呛。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老二,朕不是让你蹲墙角嘛,你怎么站起来了?!” 他厉声道。 “父皇,我……” 萧昭刚想解释,就又被乾皇打断:“过去,抱著头,蹲好。” 萧昭脸色涨的通红。 “还不快去!” 乾皇脸色阴沉。 “是。” 萧昭不情不愿地挪著沉重的步伐走向墙角,“八弟,挪挪窝。” 他朝八皇子说道。 就在这时,乾皇突然道:“老八,你起来吧。” “哦?” 八皇子眼前一亮,麻溜地从墙角站了起来,“多谢父皇。” 萧昭看得眼睛都红了,蹲在墙角愤愤不平地嘟囔:“老八都能起来,凭什么就我在这儿蹲著?偏心!!!” 话刚说完,乾皇一个眼刀扫过来,萧昭不敢吭声了,蹲在墙角,好似一只受了气的鵪鶉。 天幕上的画面还在继续。 【不过咱们的文帝气归气,但总不能真不管了吧,皇子们在皇都干预朝政不说,要是胆大包天,犯了什么死罪,那岂不是得掉脑袋,於是就快马加鞭,送了封书信给明帝,叫他把皇子们都送来,他亲自管教。】 【明帝大喜。】 【他巴不得这块烫手山芋丟出去,自从当了皇帝,他是越看几位皇弟越不得劲,生怕哪天自己控制不住,把他们都杀了。】 【而五位皇子到了文帝那,自然免不了一番棍棒教育,被文帝好好修理了一番,还下了死命令:不许回京城,就在这儿老老实实待著,伺候他老人家颐养天年。】 【几位皇子被打得齜牙咧嘴,一边揉著屁股一边又有些激动。】 【他们见到皇爷爷真人了?而且比皇宫掛著的画像更年轻了?】 【更离谱的是,连他们的二皇叔萧珩也顶著张青年俊朗的脸,半点老態都没有。】 【五皇子问文帝:爷爷,你不会真找到长生不老药了吧。】 【文帝神秘兮兮地说道:这是秘密。】 【自打这五位皇子来了,文帝的住处可算是彻底热闹起来。往日里在京城耀武扬威的几位王爷,这会儿全乖得跟鵪鶉似的。】 【毕竟他们打小就是听著文帝的功绩长大,在他们眼里,文帝简直就是他们的神,能孝顺在他的左右,那可是天大的殊荣。】 【也就是在这里,几位皇子撞见了明帝的长子萧询。少年生得眉清目秀,就是胆子小得可怜,听说几位皇叔来了,嚇得躲在屋里不敢出来,谁让他父皇天天写信,说他那几个皇叔又干了什么坏事,可不是好东西。】 【瞧见自己大侄子,皇子们就起了逗闷子的心思,有意无意地逗弄这个看著有些懦弱的大侄子。 五皇子故意板著脸,装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伸手就要去捏萧询的脸蛋:“哟,这不是咱们大皇子嘛?怎么见了叔叔们,跟个小老鼠似的躲著?” 萧询嚇得往后缩了缩。 六皇子心善,拦著五皇子,没好气道: “你嚇唬他做什么?看把孩子嚇的。 说著,他从怀里摸出一颗糖,递到萧询面前,“来,大侄子,吃糖,別怕,我是你六叔,他是你五叔,那是你七叔、八叔、十叔。” 萧询偷偷抬眼看了看六皇子,又瞟了瞟那颗晶莹剔透的糖,咽了咽口水,却还是摇了摇头,小声道:“祖爷爷说,不能隨便吃別人的东西。” 此话一出,几位皇子都乐的。 七皇子哈哈大笑:“好傢伙,看来爷爷把你教得倒是挺规矩!” 十皇子年纪最小,性子跳脱,拉著萧询的手就往外面跑:“走,大侄子,十叔带你去掏鸟窝,比在屋里待著有意思多了!” 萧询踉踉蹌蹌,看了看几位叔叔,又看了看坐在廊下的文帝,后者微微頷首。 得了准话,萧询这才放下心,跟著十皇子一溜烟跑了出去。】 【日子一天天过去,武帝从北蛮归来,带回了个好消息——北蛮在冬天穿过白令海峡,果然发现了文帝所说的大陆,那里资源丰富,是块富饶的土地。】 【文帝心情很好,终归是自己的儿子,他自然不可能厚此薄彼,既然大乾占领了欧亚大陆,那就把美洲大陆给太武帝吧。】 第86章 武明中兴 【当几位皇子见到武帝回来,跟老鼠见了猫似的,畏畏缩缩;反观萧询,则一脸兴高采烈地跑过去,问著北蛮的异域风情。】 【武帝见了萧询,笑的嘴都合不住,可俩眼一瞅,瞥见几个不成器的儿子也在,立马当场表演了个变脸不扣豆。】 【毕竟明帝递来的信件,可是一五一十地將几名皇子乾的脏事倒了个乾净,这让他见了正主能不生气吗?】 【好嘛,几位皇子自然免不了一顿慈父的教育。】 【这可苦了几名皇子,个个被打的鼻青脸肿不说,还得哭著说打得好。】 【最后还是文帝看不下去,出面解了围,也正是这么一顿打,让皇子们彻底没了夺位的心思。】 【因为他们觉得,要不是皇爷爷出面,武帝真的会把他们打死。】 【而视角拉回明帝这边,在用人方面,不止是宋东阳,像是平南侯曹长安、廷尉徐北海、御史大夫寧采月都是那个时期赫赫有名的臣子,即便放在后世,也绝对算得上治世肱臣。】 【自从有了这群贤臣辅佐,明帝的压力大减,在位期间,跟北蛮停戈止战,轻徭薄赋,百姓安居乐业,盛况直逼文帝在位时期,夜不闭户,路不拾遗,可谓大同。】 【不止如此,明帝还在各地完善了賑济制度,修建医馆,將大学跟地方相结合,確保大学生毕业就能就业,造福於民,而且明帝还有政策,那就是凡是越靠近基层百姓的,朝廷给的待遇越丰厚。】 【为啥?】 【因为越接近基层,活越苦越累。】 【明帝为啥贤明,就贤明在这,他一改往日的政策,大举提高基层官员干吏的薪酬,这自然让他为世人所叫好。】 【尤其是刚一毕业的大学生,又发老婆又发钱粮的,吃住不用愁,只要你好好干,造福百姓,日后朝廷不会亏待你的。】 【这可把大学生感动的稀里哗啦,本来他们就眼馋军队的福利,眼下他们不用羡慕別人了,自己也有了。】 【可你別以为这饭是白吃的,明帝諡號之所以有个明,你猜是为什么?】 【大学生要是踏踏实实干活,肯定没事,但要是占著资源,作奸犯科,那迎接他的,將是锦衣卫跟明帝的重拳。】 【大乾虽大,可人口也多啊!每一份资源都要落到实处,要是大学生都作奸犯科,那整个大乾还不够他们嚯嚯的。】 【所以,在监察方面,明帝极度依赖寧采月跟锦衣卫,好在明帝在位时,很少有这种现象出现。】 【唯一让明帝有些遗憾的,就是缺少治理黄河、长江的人才。】 【儘管陈潢留下了治理河道的要诀,甚至不惜撰写了《河道论》传世,但知道跟做到是两码事,自陈潢离世后,河道上,再也没能出一名能担起治理黄河担子的能臣。】 【没了能臣束缚,这就导致黄河长江像两匹脱韁的野马,遇到年景好的时节还好说,要是遇到雨水多的年景,可就苦了下游的百姓。】 【儘管明帝设置的有河道预警,但洪水的速度,远超眾人想像,每年两位母亲母爱泛滥时,都得带走几千名倒霉的孩子。】 【我们的明帝愁啊!】 【你看看天竺的恆河母亲,再看看自家的黄河、长江,真就是后妈啊?】 【所以,明帝在位期间,不怕贪官跟人祸,就怕天灾,天灾那是真没招啊!我们的明帝只能积极筹备钱粮,在民间额外增添賑济仓储,来抵抗抗风险的能力。】 【据《乾史·明帝本纪》记载:“帝在位二十余载,止戈息兵,轻徭薄赋,吏治清明,仓廩充实,百姓安居乐业。虽水患偶发,然帝躬身亲察,广设义仓,賑济有方,民无流离之苦。朝堂之上,贤相辅政,能臣布野,上至庙堂,下至乡野,皆有清风拂面。”】 【明帝在位时期,海清河晏,百废俱兴,武帝时期的国力损耗在这段时期缓缓修復,虽然在后世眼里,他不似武帝那般雄才大略,但在时人眼里,明帝之功,远超武帝。】 【在当了二十余年皇帝后,明帝主动退位萧询,跟到了文帝身边。】 【而萧询,自然就是我们的宣帝了。】 【宣帝没什么好说的,毕竟是我们的文帝亲手教导,骨子里都透著腹黑,相比於明帝,他根本不在乎名声,或者说,他喜欢把骂名推给自己的臣子,自己坐收美名。】 【据不完全统计,宣帝在位期间,单是入狱、重病、辞官的丞相就高达数十位,至於为什么入狱,重病,辞官,那你別管!如果非要说,那本天幕觉得,又可以出本书了,书名就叫《陛下,这锅能不能別往我头上扣了,我会死的》,而且啊,这还只是他登基之后的操作。】 【在登基前,宣帝就是人厌狗嫌,毕竟是我们文帝亲手教出来的。】 【话说,宣帝年轻时期,就喜欢打猎,但是打猎嘛,难免会踩到庄稼之类的作物,大家都知道,人一追起猎物来,哪还顾得上脚下的田垄,因此遭了不少百姓骂,甚至有几次,差点被当县令的大学生逮了。】 【你说这叫怎么个事?】 【咱高低也是个皇太子,未来大乾帝国的继承人,这要是被抓了,他脸往哪搁?於是自称平阳侯,然后该干嘛干嘛。】 【百姓哪里见过平阳侯啊,见宣帝一身贵气,气势不凡,真就把他当成平阳侯了,骂声全衝著平阳侯去了。】 【我们平阳侯曹长安那个鬱闷啊!你看,无缘无故挨了骂,换谁谁得劲。】 【他私下里找到宣帝,苦著脸求情,问能不能別再用他的名號祸害人了。】 【我们的宣帝没同意,这可把曹长安弄的愁眉苦脸。】 【最后还是明帝看不下去,亲自下令,宣帝才不得不放弃用平阳侯的称號,不过他打猎也没用自己的,当然,干好事除外。】 【至於登基之后,那各种骚操作更是给大臣们整的嗷嗷叫唤。】 第87章 茅厕改革 【而我们的宣帝刚登基,就干了一件大事,而且还是世界性的。】 【啥事呢?】 【那就是茅厕改革。】 “啥玩意?” 天幕外,乾皇跟大臣们都愣住了。 新帝登基,要扫茅厕? 天幕里群臣的反应跟乾皇等人如出一辙: 【当听到宣帝登基的第一件事是要扫茅厕时,群臣那个丟脸啊!】 【陛下,你可是大乾帝国的继承者,怎么能下旨干这种事?】 【咱们大乾帝国,再怎么说也是世界的中心,是跺一跺脚,世界都要颤三颤的存在,要是干了这种事,日后还怎么见人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可宣帝不管这些,他歪了歪嘴,以一句“一厕不扫,何以扫天下。”,把大臣们的劝諫给堵了回去。】 【臣子们长吁短嘆,成何体统,成何体统啊!想我堂堂大乾帝国,新君继位的第一道旨意竟然是打扫茅厕?】 【当西方诸国听到宣帝的旨意时,欣喜若狂,要知道,它们这些国家,要说最害怕的几件事,大乾新君登基绝对算得上一件。】 【文帝登基,收了五十年的保护费;武帝登基,又收了五十年的保护费;虽说明帝没收保护费,但大乾帝国的威压已让它们喘不过来气,这下又有新君登基,诸国君主们惴惴不安,谁知道新君又要整什么么蛾子,要是再收五十年保护费,他们可受不了。】 【所以,当茅厕改革的旨意传到诸国,诸国君主震惊的同时又有些嗤笑,谁都没想到宣帝会颁布这么一条荒诞无比的旨意。】 【这不由让他们想入非非。】 【难不成大乾帝国的新君是位昏君?要真是昏君,那他们……自然而然,西方诸国就动起了小心思。】 【而大乾国內,当茅厕改革的旨意一下,不仅在各地为官的大学生懵逼,连百姓都有些傻眼,哪有新君登基要翻盖茅厕的?】 【可皇帝终究是皇帝!说一不二。】 【浩浩荡荡的茅厕改革开始了。】 【而且等宣帝拿出茅厕的图纸时,大臣们都傻眼了,因为图上茅厕是他们从未见过的样式,听宣帝说,不仅宽敞,还能自动冲水,这让他们心中惊奇不已,暗道皇帝是从哪学来的这玩意。】 【等茅厕建好后,百姓又是交口称讚,因为確实不错,乾净又卫生。关键是,他们以前怎么没这样想过?】 【大臣们还是老样子。】 【茅厕改革是办得挺漂亮,可这事儿实在上不了台面啊!难不成让史官在史书上写一句“宣帝登基,首事修厕”?这传出去多不体面!】 【可我们的宣帝不管这些,国內的茅厕改革完了,那该轮到国外了吧。】 【这回轮到诸国傻眼了。】 【不是,陛下,我们的茅厕,我们自己可以打扫啊!】 【可我们的宣帝说:不行,你们不行,茅厕的水很深,你们打扫不好,还是让朕来吧。】 【好嘛,来就来嘛。】 【毕竟他们总不能当面拒绝大乾吧,可隨著茅厕的建成,事情越来越不对劲了。】 【陛下,你不是建茅厕嘛,带军队过来干什么?】 【宣帝:来建茅厕啊!】 【啥玩意?】 【诸国君主脑袋像炸开似的。】 【带著军队来建茅厕?打死他们也想不到宣帝会这样说。】 【君主们只能天天盼星星盼月亮,盼著宣帝赶紧修完茅厕,带著大军滚蛋——就他们那点兵力,在大乾雄师面前,简直不够塞牙缝的。好在宣帝的军队还真就规规矩矩地修茅厕,没半点別的动静。】 【诸国君主总算鬆了口气,暗道这大乾的新君还真傻,军队都开过来了,还就知道修茅厕,真傻,我要是他,高低的讹它个万儿八千的。】 【但是我们腹黑的宣帝会做赔本的买卖吗?】 【不会,当然不会。】 【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也没有免费修的茅厕。】 【修完茅厕,我们的宣帝也没走。】 【诸国君主那个急啊!】 【陛下,你怎么还不走哇。】 【宣帝回应道:你不给钱我怎么走。】 【要钱?】 【诸国君主又傻眼了。】 【不是陛下,你之前没说要收钱吶?】 【而我们宣帝板著脸,冷冷说道:朕是没说收钱,但朕也没说不收钱啊!】 【啊?】 【诸国君主急得快哭出来了。】 【不是陛下,不带这样玩的啊!】 【我们的宣帝依旧不依不饶,快给我钱,不给我就打死你。】 【君主们没招了啊!只能捏著鼻子问道:陛下,那这修厕所多少钱?】 【宣帝先定了个小目標:一个亿!】 【一个亿?!】 【诸国君主们肺都要气炸了,就修个厕所,就要收我一个亿,你怎么不去抢?】 【嘿,你別说,我们的宣帝摩拳擦掌,就等著诸国君主们张口拒绝呢。】 【诸国君主心里骂娘,瞅著架势,要是他们拒绝,马上就要完蛋。】 【无耻!极端的无耻!】 【这哪里是修厕所,分明就是打著修厕所的幌子光明正大的抢钱啊。】 【可没办法,诸国君主们只能捏著鼻子认了,谁让大乾的军队就在自家国土呢,他们心里门儿清:要是敢说半个不字,上一秒乾军铲的是茅厕的土,下一秒铲的就是他们的脑袋。】 【我们宣帝拿了钱,心满意足地离开。】 【等船队浩浩荡荡开进大乾的港口,满船的金银晃得大臣们脑袋都懵了】 【不是,陛下,你不是出去给人家修茅厕了嘛,你这哪来的这么多钱。】 【我们得宣帝抠抠鼻子,漫不经心地说道:哦,这是修厕所的钱啊!】 【哦?】 【大臣们嘴巴张的能塞鸭蛋,修…修茅厕也能赚钱?】 【怎么不能?】 【我们的宣帝翻了翻白眼,用一副少见多怪的眼神瞥著大臣。】 【修茅厕是不能赚钱,但加上军队,那甩出去,就是王炸。】 【再说了,他不给我就要!】 【他不愿我就抢。】 【拳头大才是硬道理。】 【有兵你都不会用,不是傻子嘛?】 【大臣们懵了,原来兵还能这么用。】 【你看那几大船金银,这要放到武帝时期,高低也得灭十几个国家才能抢到,而且这还不算上大乾自己的国力损耗。】 【可现在呢,陛下出去一趟,不费一兵一卒,就带回了这么多的財富,谁能力高超,一眼就能看的出来。】 【攻城掠地,下策;以智取胜,中策;不战而屈人之兵,上策。】 【之前死諫的大臣脸上掛不住了,原来陛下这波在大气层,我在最下层。】 【因为开团没有秒跟而感到羞愧。】 第88章 宣帝继位 【而登基之后,宣帝依旧延续著他爹明帝的政策,轻徭薄赋,与民休息,只是时不时要求周边国家送来公主和亲。】 【大乾不比別朝,实力强大,只能依靠和亲维持和平。】 【而宣帝在位的时期,西面的贵霜帝国跟北部的北蛮帝国也发生了巨变。】 【北蛮帝国发现了新大陆,国力日益强悍,不过近些年北蛮跟大乾休戚与共,宣帝倒是没太在意,反观西部的贵霜帝国,则是闹起了分裂。】 【嘉文三世跟帝国的三王子分裂。】 【而当我们的宣帝得到消息,立马派人去调解,又是出兵又是出马的,硬是给势单力薄的三皇子嘉晨·贵霜餵的兵强马壮,跟嘉文三世分庭抗礼。】 【贵霜帝国因此分裂。】 【而嘉晨·贵霜自称东贵霜皇帝,以正统自居,为了感谢宣帝,嘉晨·贵霜就想著就宣帝弄几个身材火辣、清纯可人的西域美人给宣帝送过去,你说,有这种知心的臣子,谁不稀罕。】 【但是,我们的宣帝没收。】 【为啥?】 【因为我们的宣帝,他是个情种啊!照后世的话,那就是皇帝里的纯爱战士。】 【前面我们说过,宣帝自幼在民间长大,因为其从小调皮捣蛋,在小时候在河边玩耍时,曾不慎弄伤了邻家妹妹的眉角,导致女孩破了相,后来宣帝登基,志得意满,回文帝那时,偶遇邻家少女,见那女子因眉角旧伤未曾嫁人,便不顾群臣反对娶了她,並立她为皇后,而这位女子,就是我们的张皇后。】 【宣帝自从立了张皇后,之后便不曾纳妃,而跟我们宣帝相反的是,太武帝自从皇后死后,一生只纳妃,不立后。】 【而为了掩饰张皇后眉角上的伤痕,宣帝还专门发明各种眉形,为张皇后描眉。】 【此事,也被民间传为美谈。】 【而有了文、武、明三帝的积累,大乾的国力自然与日俱增。】 【不过,让宣帝忧虑的是,大乾的军费开支过大,而且市面上,坑蒙拐骗的不良商人逐渐增多。】 【宣帝多次下令,却屡禁不止,而且官僚之中,逐渐有扎堆的倾向。】 【虽然文帝曾明令禁止农田买卖,但私下里,还是有人冒著杀头的风险干这事,我们宣帝心里知道,却总抓不住这群官吏的尾巴,而且在宣帝时期,天灾倒是有不少,把宣帝弄的焦头烂额,好在有明帝留下的賑济仓,寻常天灾造成的危害並不大。】 【让宣帝头疼的依旧是长江跟黄河,黄河还好说,可长江一闹起来,跟龙王腹泻一样,非得把百姓淹死不可。】 【好在这种情况並未持续多久。】 【一位治河天才横空出世,而此人不是別人,正是陈潢的嫡孙陈清源,虽然陈潢曾留下遗命,不许后世子孙参政,但死人又怎么能管到活人的事呢。】 【所以在发现陈清源具有治河的才干后,当地官员立马將这个消息上报,想要得到宣帝的嘉奖,谁不知道,现在皇帝愁水利愁的厉害。】 【而当宣帝得知陈家出了个陈清源时,乐的是合不拢嘴,你听听这名字,一听就知道是治理河道的人才,再加上是曾经的丞相陈潢的嫡孙,这关係一下又拉近不少,借著这样的心思,我们的宣帝当即要破例启用陈清源。】 【满朝文武听说宣帝要启用陈家子孙,顿时炸开了锅。】 【朝堂上的势力错综复杂,利益勾结,自然不希望陈家再进来分一杯羹,有老臣跪在宣帝面前,念叨著陈潢当年“不涉朝政”的遗命,请求宣帝收回旨意。】 【我们宣帝自然没同意,他跟明帝、武帝、文帝不一样。】 【在朝堂上,他缺少能真正挑大樑的臣子,文帝有陈潢,曹墨,武帝有韩家撑腰,连他的父皇明帝,都有著徐北海、寧采月等贤臣兜底,而他呢?自幼在民间生活,母族又没什么背景,其中那边同样是平民出身,偌大的朝堂,少有官员真正忠心於他,若不是他手里握著兵权跟锦衣卫,换作其它朝代,怕是早被臣子们架空了。】 【所以,召陈清源为官,不仅是河道的需要,更是宣帝要为自己立威的手段。】 【面对官员们的反对,宣帝只有一句话:你们要是不服,朕可以把你们的家眷全都迁到河道下游。况且黄河泛滥,淹的是百姓的田;长江决堤,没的是大乾的根!陈潢能救万民於水患,他的孙子凭什么要困於一句遗命?】 【听到宣帝的话,官员们自然不敢反对,不过他们心里对陈清源的到来还是很不爽的,毕竟蛋糕就这么大,现在又多一个人,在心里,他们甚至希望陈清源最好在治理河道时被黄河淹死,这样他们就能在参陈家一笔,断了陛下的念想。】 【而宣帝旨意一下,陈清源被星夜召入京城,为了考验陈清源是否有真的有才能,宣帝还专门把陈潢留下的《河道论》拿出来考校陈清源。】 【陈清源眉眼清俊,穿著一身粗布短打,站在金碧辉煌的宫殿里,不卑不亢,对著沙盘將长江水势、堤坝癥结说得头头是道。】 【宣帝越听越喜欢,这陈清源简直就是上天赐予大乾的礼物嘛。】 【好嘛,宣帝下定决心要用陈清源,於是就问陈清源有什么愿望,他都能满足,也算是宣帝对他的嘉奖。】 【陈清源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宣帝就追问,到底想要什么。】 【最后,陈清源说了。】 【原来他在桃源县爱上了一位青楼女子,但陈父觉得儿子娶一名风尘女子,有辱家族脸面,就一直阻拦二人,因此他想请宣帝下旨,请求让二人缔结连理,但是考虑到宣帝的身份,觉得自己的请求会有辱皇帝的脸面,就支支吾吾,不敢出声。】 【宣帝听完,没急著表態,而是细细问了那青楼女子来歷。】 【陈清源定了定神,才娓娓道来。】 第89章 陈清源的故事 【那女子名唤苏晚寧,父亲原先在江南经营蜀锦生意,因遭奸人矇骗,落得家破人亡的境地。】 【债主们逼苏父还债,苏父无钱,债主转头盯上了他的女儿,竟要他卖女抵债。】 【因为文帝早有严禁鬻儿卖女的禁令,债主们怕事情败露,便將苏晚寧辗转送到远离江南的桃源镇。】 【谁料刚到天香楼,苏晚寧抵死不愿接客,情急之下持刀刺伤了客人,慌不择路地逃到镇上。】 【彼时陈清源正抱著刚从集市买的河道旧籍刚准备回去,就被苏晚寧撞了个满怀,也正是这一撞,让陈清源沦陷了,看著苏晚寧可人的脸庞,陈清源心臟扑通扑通直跳,算是第一次尝到了什么叫作心动的滋味。】 【没等他回过神,身后就追来一群凶神恶煞的龟公奴僕,叫嚷著要抓人。】 【身为一个男人,陈清源几乎是下意识地將苏晚寧护在了身后,可他一介文弱书生,又岂会是那些满脸横肉的奴丁们的对手,三两下就被推倒在地。】 【直到陈家的府卫闻声及时赶到,才算是稳住了局面。】 【此事传到陈父耳中,得知儿子为了维护一名青楼女子不惜跟奴僕动手,这让他不免有些动怒。】 【不多时,天香楼的老鴇匆匆赶来,看清救人的是陈清源,她顿时喜笑顏开。】 【別人不知道陈家,她身为青楼老鴇,见过三教九流的人物,自然知晓陈家的不凡,可以说,来她们青楼消遣的大人物们,多半都是为了陈家才来的桃源镇。】 【而陈清源身为陈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若是能借著苏晚寧这个刚入楼的清倌儿搭上陈家的线,往后她的天香楼,还怕在桃源镇站不稳脚跟?】 【老鴇心思急转,当即笑著要把苏晚寧送给陈清源做个暖床丫鬟。】 【苏晚寧没拒绝,毕竟给人做丫鬟,总比青楼里千人骑、万人压,任人欺辱的好。】 【陈清源想救苏晚寧,想著先答应老鴇,接著再把苏晚寧放走,可陈父却坚决不同意,经验老道的他一眼就看穿了老鴇的心思,若是真应下此事,那他陈家岂不成了天香楼的靠山?】 【即便自家守口如瓶,难保老鴇不会在外搬弄是非,引得旁人说三道四。】 【老鴇倒也不急,久经风月的她自然能从陈清源眼中看到点不一样的情愫。】 【自那日后,她就有意栽培苏晚寧,不仅教她琴棋书画,还將她捧成了天香院的头牌,任凭客人出再高的价钱,也不肯让苏晚寧接客,摆明了是要吊足陈清源胃口。】 【这边的陈清源回府后,果然茶不思饭不想,满心满眼都是苏晚寧的身影。】 【他按捺不住相思之苦,竟多次偷偷溜出陈家,跑去天香院见她。】 【日子一长,陈父就发现了。】 【你说这还得了,为了彻底断绝儿子的念想,陈父索性做了个违背祖宗的决定——他要让陈清源入朝为官。】 【为此,他不惜找到桃源县县令,恳请对方將陈清源的能治水的才能上报,求宣帝破例录用。】 【县令自然乐意,要知道,皇帝愁水患可愁的厉害,要是把陈清源上报了,还怕捞不到赏赐?】 【后面发生的事,我们都知道了。】 【只是让陈父没想到的是,陈清源会借著面见宣帝的机会,把这事放到檯面上讲,要知道,在皇帝面前讲青楼的事,那可是大不敬。】 【不过陈父显然低估了宣帝的胸襟。】 【当听完陈清源的讲述后,宣帝非但没有动怒,反而抚掌哈哈大笑。】 【他本就是个重情之人,此刻听了陈清源的事,竟隱隱生出几分惺惺相惜之意。】 【只要两情相悦,青楼女子又如何?赐她清白就是。】 【宣帝大手一挥,擬旨將苏晚寧收为义女,亲自赐名永安公主,昭告天下苏晚寧身世清白,如此一来,苏晚寧便成了名副其实的皇家贵胄,任满朝文武、天下百姓,谁人敢置喙半句。】 【这般安排,陈清源与苏晚寧的婚约,便成了天作之合的皇婚。】 【即便是陈父,也无权干涉。】 【陈清源欣喜若狂,没想到宣帝竟有如此胸襟,竟不惜认苏晚寧为义女,为他促成皇婚,堵住父亲的嘴巴。】 【宣帝的大义自然让陈清源心悦臣服,甘愿受其驱驰,甚至放出“当年祖父五年制伏黄河,臣不用五年,三年,三年制伏黄河。”的话。】 【宣帝大悦,当即任命陈清源为河道总督,全权主管河道事宜,而且我们宣帝跟文帝有很像的一点,那就是用人不疑,自从任命了陈清源,不管陈清源要什么,在哪里修堤筑坝,他都毫不迟疑的点头。】 【这自然引起了朝中官吏的不满,虽然文帝跟明帝都曾在河道上制定过严苛的法律,但是白花花的银子终归是比治水的功绩更勾人魂魄。】 【到了宣帝这,原本被杀尽了的水老鼠又有冒头的趋势。】 【朝中那些惯於中饱私囊的官吏,见陈清源得了宣帝这般信任,手握治河的巨额餉银,还能隨心所欲地调度民夫、徵用物料,早已红了眼。】 【他们私下里串联起来,明里暗里地使绊子。不是剋扣朝廷下拨的粮款,就是故意拖延物料运送,甚至还有人偷偷將陈清源擬定的治水图纸泄露出去,引得沿河的乡绅豪强群起反对,只因为那些堤坝的选址,动了他们圈占的良田。】 【陈清源得知此事后,就上报宣帝。】 【宣帝收到消息,却没有吭声,而是把这些有小动作的大臣都记在了自己的小本本上並叮嘱陈清源——放手去做,不要顾忌。】 【有了皇帝保证,陈清源彻底放下心,他日夜泡在河堤上,对照祖父陈潢留下的《河道论》,结合实地勘察的情况,调整治水方略。】 【而陈潢留下的《河道论》,算是派上了大用场,帮陈清源避开了好几处前人治水时栽过跟头的险段。】 【日子一天天过去,黄河的泥沙渐渐减少,水近乎清澈,朝中的有些官员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要是真让陈清源治理好黄河,日后朝廷賑灾,他们还怎么从其中牟利?】 第90章 黄河水清,皇后孕子 【存著这样的心思,朝中官员们自然是明里暗里地针对陈清源。】 【陈父看在眼里,急在心里,生怕哪天儿子掉进深坑,丟了性命。】 【为此,他不惜动用陈家积攒多年的人脉,在朝臣之间多方周旋。】 【好在百官之中,尚有不少当年陈潢的故旧子嗣,勉强能攀上几分渊源。】 【如此一来,陈清源治河期间,朝堂之上隱隱便分成了两派。一派处处给陈清源使绊子,想方设法阻挠他治河;另一派则念及陈潢的恩德,选择出手相助。】 【不过相对来说,阻挠陈清源治理黄河的官员还是占据著绝对优势的。】 【那为何阻挠陈清源治理黄河的官员占据著绝对优势,还是有官员支持陈清源呢?】 【这其中的缘由,可就复杂了。】 【於这些官员而言,顾念陈潢的情面,不过是其中一小部分原因。陈潢纵然有千古贤名,终究已是仙逝之人,影响力终究有限。他们之所以愿意支持陈清源,更多是因为察觉到了宣帝的心思,他们认为,宣帝看中陈清源实实在在的治河能力,日后必將重用。他们在赌,赌陈清源三年內治理好黄河,赌宣帝重用陈清源。】 【只要赌贏了,日后他们在朝堂之上,便有了主心骨。往后行事,上头自有陈清源替他们撑腰。】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人在朝堂,身不由己。】 【你不抱团,別人抱团,最后吃亏的只有你自己,谁也不想落得个被孤立、被中伤的下场。】 【这也是为什么歷朝歷代,朝堂上总是党派林立的原因,更关键的是,皇帝其实有时也乐意见到大臣们互相作对,因为这有利於他们统治。】 【为什么呢?】 【因为大臣们互相消耗,自然就无力再跟皇帝作对,而一位优秀的帝王,绝对是一位合格的制衡大师,只要能制衡住朝堂上的局势,即便这位帝王没有贤良的名声,也绝不会差到哪里去。】 【而我们的宣帝在这方面,是顶尖。】 【朝堂上两派人马互相揪著对方的把柄,肆意泼脏水,宣帝全装听不见,只在心里默默记下来,等著日后一併清算。】 【朝堂局势乱糟糟的,而陈清源那边更是糟心。】 【虽然有宣帝的全力支持,可治理河道的难处依旧层出不穷。好些地主豪强捨不得自家的良田因修建水库被淹没,拼命攛掇僱佣的百姓出来阻拦。】 【陈清源无奈啊!他治理河道再难,总不能真的对这些百姓痛下杀手吧。】 【毕竟治河本就是为了护佑百姓,若是因此动了杀念,岂不是本末倒置?】 【所以,比起流动的河水,更难治理的,其实是浮躁的人心。】 【我们宣帝得知有人暗中阻拦黄河的治理时,又坐不住了。】 【黄河涝灾本就如悬顶利剑,隨时可能倾泻而下,若是因这群地主豪强的私心耽误了疏通大计,日后出了事,苦的不还是天下百姓吗?】 【想著长痛不如短痛,於是我们宣帝特赐陈清源一把剑,那是武帝远征西洋时所戴。而赐的这柄剑,不仅仅是剑,而是赐予了陈清源生杀予夺的权力。】 【而有了这柄剑,陈清源行事就方便多了,他本就不是拖沓的性子,再加上地主豪强实在可恨,因此再遇到阻拦的地主豪强,陈清源便直接命官吏將这群祸首捉拿,押到黄河岸边当眾行刑。】 【大好的头颅滚落黄河,令人胆寒。】 【陈清源此举,乃是杀鸡儆猴。】 【当然,效果也是出奇的好。】 【此事过后,再遇到需要迁徙的农田,地主们都是和和气气的,不敢再有二话。】 【毕竟,陈清源不是陈潢,相比於陈潢的仁厚,陈清源更年轻,心性也更狠辣。】 【而当得知陈清源在黄河边屠戮百姓时,宣帝暗惊的同时又有些惊喜,他没想到,陈潢的后代里,竟出了位杀伐果断的人物。】 【平日温文尔雅,行事雷厉风行,这果敢而睿智的一面,自然让我们宣帝认定陈清源是个好苗子。】 【而反观那群阻挠陈清源治理黄河的官员,可算是逮到机会,拼了命的弹劾陈清源,说什么他草菅人命,霸占田地,明面上他是占田修水库,背地里却瞒报田產,將多余的田產收为己有,以公谋私,罪大恶极,理当伏诛。】 【见自己押的宝被弹劾,维护陈清源的官员自然不乐意了,说分明就是有人暗中使绊子,不顾天下百姓疾苦,阻挠黄河的治理,非要宣帝彻查清楚,再行处置。】 【我们宣帝听的头都大了。】 【这群傻叉,整天嚷嚷,不是这个有事,就是那个有事,能有什么事呢?自从文帝推行郡县制,各地都有官员负责,哪地民生多数都是就地解决,少有送到皇宫的大事,可这群大臣还是不愿意消停,归根到底,不还是利字在作怪吗?】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 【要是一个国家,无时无刻不把利益掛在嘴边,背地里又勾心斗角,那这个国家是没希望的,迟早会因为內斗而招来灭亡。】 【我们的宣帝有些担心,你说遇到明君还好,要是遇到一两个昏君,日后大乾不得被折腾的乌烟瘴气的。】 【不过这种事情,显然不是现在的他能想的,因为他至今,还没有子嗣呢。】 【关於陈清源在黄河斩杀地主豪强的事被宣帝压了下来,他不想事件再继续发酵,万一真激化了双方矛盾,狗急跳墙了,不利於陈清源治理黄河,毕竟物资的调动运输,他还得靠著这群大臣们呢。】 【长安落了三场雪,张皇后身怀六甲,到了第四个年初春,黄河水时隔八十余年,復现青碧澄澈之態。 而且更令人嘖嘖称奇的是,陈清源在黄河支流渭河督修堤坝时,竟挖出了一柄紫金色的大戟,不知其来歷,亦不知其重。 有百姓说,在挖出大戟的那个位置,曾看见过一头浑身暗色的龙首,隔著碧青色的水面俯瞰两岸。】 【百姓窃议,皇后孕子,黄河水清,渭水现戟,吉兆齐聚,难不成他们大乾又要有圣主降临,得天垂怜了吗?】 第91章 重瞳子萧羽 【消息传到宣帝耳朵里,惹得他惊喜不已,他想起了自己爷爷诞生时的祥瑞,同样的黄河水清,只是呈现的的祥瑞不同,带著这样的心思,宣帝当即命陈清源回来受赏,並带上那柄从渭水里挖出的紫金大戟。】 【陈清源奉旨回宫復命。】 【嘿,你说巧不巧,就在陈清源带著紫金戟抵达皇宫时,皇宫上空,风云密布,颇有一番银雷横空,重云压地的势头。】 【这可把眾人惊得不轻。】 【往日里的皇都,素来是风和日丽、祥云覆顶,何曾见过这般骇人的天候。】 【偏偏就在此时,后宫传来急报,张皇后突感腹痛,即將临盆,宣帝顾不得其它,立马命人去照顾张皇后。】 【顷刻间,大雨磅礴而至,整座皇都都笼罩在茫茫雾气之中。】 【据《乾史》记载:羽帝诞之日,皇都大雾弥天,雷霆百作。云端有麟爪隱现,气冲紫微,若有震慑宫闕之势。宣帝震怒,亟取武帝剑镇宫门,復令禁军持劲弩列阵,以固京畿。都中百姓有言,大雾冥濛之际,常闻天上传牛吼之声,整日不绝。】 【当然,这些都是史书上记载的,真相如何,至今已不可考究。】 【不过据后世考究,宣帝唯一的子嗣萧羽降生时,长安的確下了一场倾盆大雨,而且刚好遇到陈清源带著紫金戟回京,再加上刚降生的羽帝天生重瞳,自然被百姓传的沸沸扬扬。】 【往远的说,文祖仓頡四眼,虞舜生而重瞳,往近了看,春秋五霸之一的晋文公重耳也是重瞳。】 【这是祥瑞,天大的祥瑞。】 【民间沸腾一片,奔走相告。】 弹幕乍乍呼呼: “哎呀,重瞳是病啊!你看又迷信。” “是啊,是啊!” 下面立马有人接话,“重瞳属於一种疾病,叫作多瞳症,重瞳会给自身带来一些缺陷,严重的甚至会失明失聪,有重瞳的人推荐去医院看一看,当然了,如果我是重瞳,当本帝没说,下等生物们。” “重瞳本是无敌路!” 天幕外。 大乾百姓们齐刷刷抬头,看著天幕。 “重瞳!” “我大乾出圣君了!” “哈哈哈,天佑我大乾!” “后代子孙当真好福气啊!” 乾皇等一眾臣子同样神情激动。 重瞳,那可是帝王之相。 相比於武帝降生时的异象,显然给眾人带来的衝击更加震撼。 “快,接著看。” 乾皇按捺住激动的心情,示意群臣再次望向天幕。 天幕继续播放。 【皇太子降生后,宣帝赐名羽字,而萧羽也是大乾帝国唯一被称作霸王的皇帝。】 【当然,这都是后话。】 【跟后世冠以霸王的想像不同,这位未来的霸王降生之时,非但没有半分睥睨天下的威势,反倒体弱多病,身子脆弱。】 【宣帝遍寻医师,都找不出病因,最后还是皇都的钦天监在古籍中查到些许蛛丝马跡,上报宣帝,说可能是因为皇太子的气运太过逆天,招来了天妒,以致生来便被天道磋磨,消瘦如此。】 【说实在的,我们宣帝平生是不信这个的,毕竟自他陪在文帝身边起,文帝就教过他一个道理:人定胜天!】 “人定胜天!” 乾皇转头,看向萧青的眼神满是欣慰。 没错,人定胜天。 帝不屈服,帝不迷惑,帝不放弃。 这样,才是一位合格的帝王。 【虽然宣帝不迷信天命,但看著儿子日益消瘦的模样,还是让他担忧不已。】 【而萧羽年仅六岁,本该乌黑浓密的髮丝竟尽数呈现灰白之色,这分明是身体即將油尽灯枯的徵兆啊,我们的张皇后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苦苦哀求宣帝救救她们的儿子。】 【宣帝满心无奈,只能再命钦天监,在古籍中翻找破解之法。】 【结果钦天监没找到。】 【宣帝气的要拿剑砍了这群混球,骂骂咧咧道:朕每年花这么多钱养著你们,你们倒好,知道太子犯了什么病,却找不到解决之法,那养你们有什么用,不如去死吧。】 【钦天监们快被嚇尿了,纷纷告病不敢上朝,生怕被宣帝活劈了。】 【最后,还是丞相宋东阳出面,说他有办法,能解决太子的体弱之病。】 【宣帝很好奇,毕竟宋东阳一介文臣,怎会有这般能耐?】 【宋东阳没有隱瞒,自曝他父亲宋长寿也曾在年幼时体弱多病,久经求医,也不见好,最后还是去道观求了个平安符,日行善事,宋父的身体才渐渐好了起来。】 【照宋东阳的话,他父亲之所以体弱,是因为祖上缺了阴德,招来了上天的不喜,想要早早把宋父的魂勾走;而太子的情况恰恰跟他父亲的情况相反,太子福德太过深厚 水满则溢,招来天妒,本质上,都是可以通过日行善事,积累功德改变。】 【宣帝听完,又犯起了难。】 【太子不过六岁,平日里弱不禁风,稍有不慎就会出事,又能去哪积累功德呢?】 【见宣帝犯了愁,宋东阳主动请缨,表示愿意带著太子云游四海,滋养身体。】 【我们宣帝还是有些不放心,可他身为皇帝,每日琐事不断,根本抽不出时间。】 【得知宣帝的苦闷,平南侯曹长安站了出来,说什么文有宋东阳,武也得有老臣,不管怎么说,萧羽都是他的表侄孙,反正他年纪大了,也不愿参与朝堂之事,倒不如趁这个机会,带著太子,云游四海,好好看看大乾的壮丽河山。】 【见有宋东阳与曹长安二人保驾护航,宣帝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他之所以不敢让宋东阳带著太子云游四海,儿子身弱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因为害怕儿子会遭到有心之人的毒害,而有了平南侯的加入,自然稳妥不少。】 【毕竟平南侯府的威势,自武帝年间起便名震天下,即便过了这么多年,依旧威名赫赫,满朝文武,无人不惧。】 【若不是平日里曹长安谨小慎微再加上明帝留有遗命,不得妄动平南侯府,宣帝怕是早就对平南侯府下手了。】 第92章 天下於我何加焉! 【而隨著宋东阳跟曹长安带著太子萧羽离开长安,远游天下,宣帝的血色清洗也在朝堂拉开序幕。】 【之前,由於陈清源在治理黄河,宣帝害怕贸然出手,会引来百官惊惧,因此耽误黄河的治理,所以一直没动手,如今黄河已清,他自然再无顾忌,於是,我们的宣帝就掏出了他的小本本,挨个点名。】 【你说这还得了,谁都没想到宣帝会算后帐。】 【这可把之前阻挠陈清源治河的官员们嚇的魂不附体,纷纷跟宣帝请辞,说什么年纪大了,要告老还乡。】 【而我们的宣帝也不想落个残害臣子们的名声,私下里就跟那群贪赃枉法的臣子们说——你们犯的小罪,朕可以不追究,也可以让你们的子孙后代参政,甚至能让你们安度晚年,但前提是,你要拿钱赎罪,至於交多少钱,那就看你自己的忠诚了。】 【而那群阻挠陈清源治理黄河的臣子不情愿掏钱的同时心底又有些庆幸。】 【没想到还能破財消灾。】 【那交多少钱呢?】 【群臣们陷入了两难,交少了吧,宣帝不满意,交多了,自己又肉疼。】 【那交一半吧。】 【一半不多,但也不少。】 【官员们也能接受,但是,当官员们把钱交上,宣帝不愿意了。】 【啥玩意?难道是朕的意思还不够明显嘛,你交这点钱,是打发要饭的?】 【见宣帝脸色不对,官员们有点慌,怯生生道:陛下,要不我们加点钱?】 【还不快去!】 【宣帝暴跳如雷。】 【最后,官员苦哈哈把自己这些年贪的钱全都老老实实交了上去,你说这叫什么个事,忙活这么多年,结果到头来,成了皇帝的存钱罐。】 【而另一边,宋东阳跟曹长安带著萧羽在大乾游歷。】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 【长安的梅花开了又谢,三年时光转瞬而逝,萧羽的满头白髮逐渐化黑,身形更是高大异常,要不是萧羽是宋东阳跟曹长安亲眼看著长大,连他们都不相信,萧羽才九岁。】 【这不由让他们想起了高祖的第八子萧虎,听说那位在年轻时,身体就发育异常,高大壮硕,被誉为凶虎下凡。】 “我?” 八皇子不自觉地挺起胸膛。 原来,后世是这样看他的吗? 倒是不错。 墙角的萧昭撇了撇嘴。 凶虎,我看是傻狗还差不多。 天幕继续播放。 【三年里,宋东阳把毕生所学倾囊相授 ,萧羽遍览群书,经史子集烂熟於心;而曹长安则是教导著萧羽的兵法武艺。】 【萧羽虽年幼,但一招一式却已有了几分沉稳刚劲的气度。】 【他们的足跡踏遍大乾的山川河流,从江南的烟雨水乡到塞北的苍茫草原,从繁华的市井街巷到偏远的乡野村落。】 【萧羽亲眼见过黄河水患平息后百姓安居乐业的模样,也亲耳听过边关將士戍守疆土的豪迈悲歌,那些书本上的字句,都在这万里路的跋涉中,化作了他眼底的见识与胸襟。】 【体弱的病根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少年郎挺拔的身姿,唯有那双重瞳,深邃明亮,偶尔凝神时,竟隱隱透出几分睥睨天下的锋芒。】 【宋东阳常捻著鬍鬚,望著萧羽的背影暗自点头。】 【太子殿下不仅筋骨日渐强健,心智更是远超同龄人。】 【寻常孩童九岁时还在嬉闹玩闹,他却能静下来听自己讲治国安邦之道,能对著一幅舆图,说出几分山川地势的要害。】 【曹长安对萧羽更是喜爱有加,经常拍著他的肩膀大笑:好小子,日后回了皇宫,你定能举起把柄紫金大戟。】 【提及那柄紫金戟,萧羽眼眸发亮。】 【他虽未曾亲眼见过,却早从宋东阳口中听过那柄神兵的来歷,听过它隨陈清源自渭水而出时,皇都上空的风云变幻。】 【三年里,长安的朝堂之上,宣帝的雷霆手段早已震慑百官。】 【那些曾经阻挠治河、贪赃枉法的官员,散尽多年搜刮的家財,虽保得性命,却也彻底失了权势。】 【宣帝將这些银两尽数投入黄河沿岸的民生修缮,又提拔了一批如陈清源般清正干练的官员,大乾的朝堂,一扫往日的沉疴之气,变得清明了不少。】 【只是宣帝偶尔会站在宫墙上,望著太子远游的方向,轻声嘆息,他嘴上不说,心里却日日惦念著那个远游他乡的儿子。】 【而自从萧羽降生后,宣帝跟张皇后就再无子嗣,有人说,这是太子的福缘太厚,招了天妒,皇后才难以再诞生子嗣。】 【也是在这一年,北蛮的太武帝退位,相比於武帝当了四十年帝王,他在皇位上足足坐了六十余年,撑过了明帝,而继位的大君,是他的嫡长孙——拓跋烈,卸位之后,太武帝已八十余岁。】 【北蛮苦寒,寻常人能活五十年,已算高寿,更不用说八十岁了,有人说,太武帝能在位这么久,是受到了长生天的庇佑。】 【事实正是如此。】 【退位的那一天,朝阳初升。 太武帝勒住马绳,目光沉沉。 当初的风华年少,已如东流水,一去不回。 曾经的故人,敌手,也已化作过往云烟。。 他贏了,也输了。 为了统一这个庞大的帝国,他付出自己的青春、精力,献祭了自己的兄弟爱人。 他扬鞭策马,纵声驰骋,凛冽的朔风穿过耳畔,锦绣河山被他拋在脑后。 曾经的故人一个接著一个出现在他的面前,他老迈的身躯逐渐挺拔,华髮披肩,一如年少时俊朗飞扬的模样。 “大哥,后到的,请喝酒啊!” “皇滔,慢点!” “这场局,终究是我输了。” 铁残阳,阿蛮,拓跋天辰……一个个名字在他心头迴响。 他放声高歌,声震旷野: “我贫贱兮壮志张!” “长生天下龙胆藏!” “我成君兮北蛮强!” “我圣明兮天下壮!” 他勒住马头,驀然回眸,向著青梅、向著兄弟、向著万里江山、向著苍茫北蛮,露出最后一抹肆意桀驁的笑: “我本拓跋皇滔,天下於我何加焉!”】 第93章 文帝崩,举国哀 【太武帝的时代落幕了,而继位的拓跋烈,同样不可小覷,被后世北蛮誉为烈帝。】 【身为太武帝的嫡孙,他自幼被太武帝带在身边,亲自指导,不仅心冷如铁,治下的手段更是非常,而且更关键的是,他对大乾並不感冒,准確来说,甚至有点仇视。】 【归根结底,还是我们的文帝对不住太武帝啊,而北蛮的烈帝自幼跟在太武帝身边,自然清楚自家爷爷心里的鬱结跟苦闷,这般一来,他对文帝治下的大乾帝国,也就没什么好印象了。】 【彼时的文帝,已是油尽灯枯,行將就木。纵然有萧珩的医术辅佐,还吃了不少滋补根基的药,但生老病死,乃是人之常情,天下无不散的宴席,也没有长生不死的皇帝,况且昔日红顏故交陆续凋零,也让文帝心底倍感孤廖。】 【秋风萧瑟,文帝油尽灯枯的消息像长了脚般在大乾蔓延。】 【宣帝得知消息,顾不得手上的奏摺,急忙带著皇后来见文帝最后一面。】 【文帝倒是看的很开。】 【如今的他,子嗣绕膝,儿孙满堂,已享尽人间福泽,还有什么可奢求的呢?】 【恍惚间,他想起了卫錚,想起了陈潢,想起了几位皇兄、皇弟,想起了他的母妃、父皇,他想起了许多人,现在,他要去见他们了,他不觉得害怕。】 【病榻前,武帝、明帝、宣帝、几位来此地已久的皇子,皆哭的泣不成声。】 【我们的文帝攥著宣帝的手,轻声道:询儿,你要记住,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若是日后大乾出了昏庸无道的皇帝,那是大乾的命。 宣帝强忍悲慟,重重頷首。】 【据《乾史》记载,宣帝十三年,文帝崩,举国哀。】 “恭送文帝!” 天幕外,大乾国內,无数黎民百姓对著天幕里的文帝叩首,恭送著他们的帝王。 “青儿也走了。” 乾皇轻轻嘆息。 陈潢、曹墨、罗俊杰、萧瑶……虽说只是在天幕外看,可当眼睁睁看到他们寿尽时,不知怎么,自己心里竟也跟被揪住一样,难受。 萧昭掰扯著手指口,越算脸色越难看: “武帝四十年,明帝二十年,宣帝十余年,要是再加上六弟自己在位的日子……” “草!” 萧昭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这样一算,六弟竟然活了一百多岁,而且还儿孙满堂。 那再看看自己。 三十岁刚出头,刚顺应天命登上皇位,就被造反的皇弟们砍下了脑袋。 这样一比。 他委屈坏了好嘛。 而相比於萧昭的满腹苦水,萧文则更在意萧青究竟吃啥了,竟然能活到一百多岁。 四皇子搓著手,凑到萧文身边压低了声音:“皇兄,你说这六弟到底吃了什么好东西?萧珩的医术是一方面,可那滋补的药,定有什么门道。” 五皇子吐槽道:“门道?门道就是他命好!咱们兄弟几个,哪个不是机关算尽,最后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他倒好,安安稳稳坐了几十年龙椅,儿孙绕膝,寿终正寢!” 这话一出,旁边七皇子、八皇子纷纷附和起来。 “可不是嘛!当年父皇最不看好的就是他,谁能想到最后竟是他笑到了最后?” “还有那北蛮的烈帝,对大乾仇视又如何?还不是没在萧青活著的时候动兵?这气运,真是比不了。” 萧文却没理会这些抱怨,依旧盯著天幕里文帝临终前那副平和的模样,喃喃自语:“一百多岁啊……要是我也能有这福气,別说当皇帝了,就是当个閒散王爷,日日喝酒听曲,也值了。” 天幕上的画面忽然一转,不再是大乾皇宫里的哀戚景象,而是北蛮的王庭。 拓跋烈一身玄色龙袍,站在高耸的城楼上,目光冷冽地眺望著南方大乾的方向。 他身后的文武百官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爷爷,你的遗憾,有朝一日,孙儿会替你补上。” 天幕画面一转,拉回大乾,接著播放: 【文帝走后,有人欢喜有人忧。】 【欢喜的是隱藏许久的门阀世家,当初文帝在时,他们不敢露面,甚至连科举都不敢参加,如今文帝驾崩,几代积累的他们自然就动了心思,而陈潢让文帝一个人小心,毫无疑问,小心的就是它们。】 “流水的皇朝,铁打的世家。” 乾皇身为皇帝,比任何人都明白这个道理,可门阀士族本就是皇权的衍生物,根本杜绝不了。 人,是有私慾,有私心的。 皇帝的任务,是维繫平衡。 而相比於乾皇,大乾的黎民百姓则是满腔愤懣,怨声载道。 “哎呀,这群可恶的害人虫!” “没想到文帝刚走,他们就想跳出来害人。” “可恶,真是可恶啊!” “说不准吶,高祖没有订科举新制,宣帝那个时代却有,要是我们大乾一直都是这样圣明的君主,就算这群门阀世家想迫害我们百姓,也不容易。” “理是这个理,可就是气啊。” 百姓们围在天幕之下,七嘴八舌地议论著,字字句句都透著憋屈。 他们都是乾皇治下的子民,可以说深受世家大族的迫害。 良田被巧取豪夺,早已是家常便饭。 更可恨的是那些世家子弟,平日里横行霸道,无恶不作。 若是哪家的小媳妇、大闺女被他们看上,那就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就算你告到衙门,告到州府,也没用。 官官相护早就成了常態,到最后,非但官司贏不了,反倒会被安上罪名抓进大牢。 你认栽了不告了,他们也不会放过你。 谁让百姓们无权无势,在那些权贵眼里,连人都不算呢。 百姓们望著天幕里文帝、武帝、明帝、宣帝的时代,心头没来由地生出一股衝动,恨不得衝进那片光影里,跑到那个时代生活。 不说其它,就说一个。 那就是文帝,把他们当个人看。 【当然,在宣帝时期,这群世家还是没敢有什么大动作,毕竟朝堂刚经过清洗,当初文帝又给他们造成了重创,再加上科举新制的钳制,自然让他们有心无力。】 【所以,他们期待一个乱世,一个能打破当前格局的乱世。】 第94章 拓跋烈的试探 【两国的发展还在继续,边境互市上渐渐出现了一些新奇的玩意,北蛮的百姓说,那是他们的大君在冬天跨著战马越过白令海峡,从一群蛮夷手里夺来的,大乾的百姓对著这些东西很是新奇,连连称讚。】 【春去秋来,当宣帝再见萧羽,已是十余年后,前不久,曹长安病重,他的小儿子曹晴朗就把他接回了平南王府,颐养天年,宋东阳就带著萧羽回了皇宫,宣帝很高兴,亲自在长安给萧羽举行了加冠礼。】 【將行就木的武帝也来了,他时日无多了……当听闻武帝归返长安的消息,那些曾隨他远征西洋、侥倖在世的老將士卒,霎时间热泪盈眶。 他们从轿夫手中接过轿杆,亲自抬著那顶轿子,目光凝望著轿中垂垂老矣的身影,谁能將眼前这个衰弱的老人,跟几十年前那个意气风发、挥斥方遒的帝王联繫起来? “陛下,你要保重身体吶。” 有人忍不住別过脸,偷偷抹著眼泪,声音里满是哽咽。 “莫哭,莫哭。” 武帝挥著手,声音沙哑:“当年你们跟朕远征西洋,不就是为了大乾现在的日子嘛,百姓生活富裕了,生活的好了,应该高兴才是。” “是,是。” 眾人哽咽著应声。】 【武帝回来后,就没在回去,他留在了长安,想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再陪陪自己的家人,这里曾是他的家,大姐,拓跋大哥,衔弟,母妃,父皇……都已先他而去。】 【他留在长安,想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再陪陪他们。】 【同年,武帝驾崩,葬乾陵。】 【这位曾被誉为“履至尊而制六合”的帝王终究还是离去了,不过他给天下百姓的,是个能搏击长空的后世。】 天幕外。 乾皇眼眶湿润,他转过脸,眼神中满是骄傲跟欣慰:“看到没,这就是朕的孙子,萧彻,我们大乾的武帝!” “陛下,此乃我大乾之福。” 宋廷尉屁顛屁顛地跪在地上,脸上堆著諂媚的笑。 “草。” 群臣见状,恨的牙痒痒,怎么又让这老傢伙拍上龙屁了。 “咳咳,同喜同喜。” 乾皇搀住宋廷尉,乐呵呵道:“老宋啊,不是朕说你,以后跟朕没必要这么生疏,你家的那宋东阳,怎么说也是咱大乾的贤相,咱关係近著呢。” “是,是。” 宋廷尉麻溜从地上爬起,暗道玄孙真给力,现在他成躺贏狗了。 “唉。” 曹参轻轻嘆息。 曹墨走了,曹长安病危,照目前的局势看,他曹家难道要就此止步了吗? 不过好在有萧瑶嫁到了曹家。 日后,只要皇室兴盛,他曹家的地位,同样能水涨船高,毕竟已经是皇亲国戚。 而大乾各地的百姓眼看天幕里的武帝驾崩,眼泪跟不要钱似的,哗啦啦的掉。 像武帝这般爱民如子的皇帝,可不多。 天幕接著播放。 【武帝的葬礼办的肃穆,长安縞素一片,连平日里热热闹闹的“纤云弄巧”都闭门七日,以示哀悼。】 【宣帝扶灵,文武百官作陪,身后跟著萧羽,还有从各地返回的宗教子弟。】 【葬礼结束后,宣帝並未沉浸悲痛,而是著手安置起了边关將士的安置问题,他亲自召见了当年隨武帝远征的老將士,说要赐予他们良田美宅,却被这群老將们拒绝,他们说当初跟著武帝远征,本就不是为了钱財,要是想要良田美宅,当初就可以要。】 【我们的宣帝就问,那你们想要什么。】 【老將想了想,说太子年盛,因为週游天下,身旁缺少忠心的臣子辅佐,若是陛下不嫌弃,恳请陛下下旨,让我们的后辈跟在太子身边,守护著太子吧。】 【宣帝欣然应允,大手一挥,在禁军里设置羽林卫,將这群老將的子嗣收为萧羽的护卫。】 【说实在的,这是场双贏局面,这群老將都曾在远征西洋里立下赫赫功勋,钱財珠宝,武帝当年就没少赏赐他们。】 【他们已不需要金钱了,他们真正需要的,是帝王的青睞。】 【而对宣帝来说,萧羽这些年云游天下,在朝中根基不稳,即便有担任丞相的宋东阳辅佐,但依旧不够,倘若有这批老兵子嗣加入,那萧羽的势力,无疑会得到质的增长,毕竟这么多年,这群老兵又不是木头疙瘩,背后的关係网,绝对超乎想像。】 【所以,这是场双贏的局面,宣帝自然乐见其成。】 【解决完老兵们的问题,宣帝又下旨修缮武帝远征西洋时遗留的海船,立碑纪念那段开疆拓土的崢嶸岁月,碑上刻著武帝亲笔题写的“君临四海,威泽天下”。】 【边境互市的热闹,依旧在延续。那些从白令海峡传来的新奇物件,如今不仅摆上了长安百姓的案头,更有大乾的工匠,照著模样琢磨出了改良的法子。】 【北蛮的大君拓跋烈听闻武帝驾崩的消息,特意遣使送来一匹日行千里的汗血宝马,说是要赠予萧羽,还捎了句话:太子是武帝的嫡长子,是伟大帝国的继承人,他相信,勇武过人的太子能降伏这匹烈马。】 【北蛮的使者將原话复述给宣帝,宣帝听完,脸色铁青,论起关係,他甚至还得称拓跋烈一句族叔,但如今,这位北蛮大君的举动,无疑是在对他威严的挑衅,甚至严重点,这就是拓跋烈对大乾赤裸裸的试探。】 【谁不知道,太子萧羽自幼体弱多病,这些年虽跌跌撞撞长到了弱冠之年,但要想降服这北蛮送来的汗血宝马,无异於痴心妄想。】 【能被称作汗血宝马的骏马,又有哪一匹简单?不是马中异种,就是血脉不凡。】 【事实也正是如此。】 【北蛮送来的这匹宝马,乃是当年太武帝登基时,文帝让北凉送过去骏马。】 【文帝称这匹马为追风,传闻它的速度快过弓弦飞出的羽箭,四蹄踏风,奔飞无影。】 【当然,拓跋烈送来的这匹宝马,自然不是追风,毕竟几十年过去了,追风早就死了,但是,这匹宝马的確跟追风有关係,准確来说,这匹马其实是追风的孙子。】 第95章 骄傲的赤云 【当然,即便只是追风的孙子,血脉稀疏不少,但经过北蛮这么多年精心饲养,这追风孙子辈的皇马里,就数这赤云最为强悍,传闻其奔跑时,远远望去,犹如天上的云彩,因其通体赤红,就被北蛮的大军拓跋烈赐名赤云。】 【当然,与其强悍能力掛鉤的自然是其高傲的性格。】 【寻常人莫说是想驾驭赤云,就是从它面前经过,都得被这货踢上两脚。】 【连北蛮如今的大君拓跋烈,也就是在小时候,在太武帝的威慑下,曾小心翼翼地骑过追风的儿子一次,饶是如此,也让小时候的拓跋烈开心了好久,因为皇马一脉,一向来只对北蛮大君俯首。】 【赤云的高傲,跟它点父亲如出一辙,而现在,拓跋烈把这匹马献给萧羽,意思很明显,他就是借这匹马,看看大乾的继承者究竟是头龙还是条虫。】 【张皇后拦著萧羽,不愿让他涉险,终归是自己亲儿子,作母亲的,哪有不心疼的,她不在乎儿子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只希望儿子平平安安就好。】 【宣帝没吭声,虽然明知不让儿子驯服汗血宝马会有损大乾威名,但相比於驯马跟儿子安危,父亲的身份还是压过了帝王。】 【萧羽没有多说,老老实实站在宣帝后面,二十年的游歷,他见过了形形色色的人,又岂会看不出这匹马,是北蛮对他父亲的试探。】 【见无人胆敢驯服赤云,北蛮使者面露轻蔑,梗著脖子,唾沫星子横飞——说大乾也没什么强的嘛,连一匹马都驯服不了,想当初文帝去他们北蛮时,追风马可是主动匍匐,如此看来,大乾还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话很难听,满朝文武立马不干了。】 【要知道,大乾帝国向来以世界中心自居,他们不行,那谁行?】 【要不你直接说你们北蛮老大算了。】 【文官们骂骂咧咧,素质感人。】 【北蛮使者被懟的哑口无言,虽然北蛮帝国的確强大,但关键是,真的没有能拿的出手的战绩啊!】 【相比於远征西洋的大乾,北蛮在世界上的表现可以说平平无奇。】 【这样一比,简直就是久经情场的老手跟菜鸟的感觉了。】 【懟完北蛮使者,大乾的文官自觉神清气爽,他娘的,总算找回点场子了。】 【北蛮使者那个气哇。】 【日,这就是大乾的官员,素质还真低!自己明明啥都没干,祖宗十八代都被挖出来讲道理了,妈的,这还有王法嘛,他越想脸色越红,明明自己今天是把脑袋別裤腰带上来羞辱大乾的,怎么搞来搞去,没弄到狐狸,反倒惹得自己一身骚,这不行啊!要是让大君知道了,回去不得把它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可懟又懟不过,北蛮使者就不跟大乾的官员们扯国力,就把眼睛放到赤云上。】 【哼,比外面的战绩比不过,那我逮著赤云说话总行了吧。】 【这回官员们没话说了。】 【没办法啊,谁叫自家太子真降服不了赤云呢。】 【北蛮使者见捏住了官员们的软肋,乘胜追击,又是一连圈的嘴炮攻击,给大乾官员气的要打人。】 【要不是宣帝顾及著两国顏面,命卫士拦著,今天乾坤殿还真得多个尸体。】 【北蛮使者嚇的够呛,这他娘的大乾官员,怎么是这个尿性。】 【好在满朝文武里,总算走出一位年轻的武將,说要替太子驯马。】 【群臣打眼一瞧,那人是谁?】 【是长平侯卫龙!】 【卫龙是谁,那是卫青的长子,卫青是卫錚的长子,所以卫龙就是卫錚的长孙。】 【卫錚虽早已离世,但因为是文帝的心腹,又远征天竺有功,被文帝赐予长平侯的爵位,后代子孙若是不犯罪,爵位世袭。】 【卫龙身为卫錚的子孙,自然习得一身好奇功,就算放眼整个大乾年轻一代,也绝对是顶尖的那一批。】 【哎呀,有长平侯出马,那肯定没问题了,有想扒拉卫家的大臣諂笑著附和。】 【卫龙上了。】 【北蛮使者听著周围此起彼伏的吹捧,心里顿时打起了鼓:这小子看著这么猛,难不成赤云今儿个要栽跟头?】 【结果赤云只用了一个回合,就把卫龙掀翻了,別说驯马,卫龙连马背都没摸到。】 【啊?】 【满朝文武集体石化,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了,就算他们知道卫龙可能会败,可没想到,卫龙会败的如此彻底啊!】 【噗哈哈,北蛮使者憋著笑,好傢伙,差点被这货唬到了,这货看著挺唬人,原来是只纸老虎啊!】 【撂倒卫龙后,赤云还特意扭过头,鼻孔里喷出两道粗气,衝著地上的卫龙打响鼻,那眼神里的嫌弃简直要溢出来,活脱脱一副 “就这?哥们你行不行啊” 的欠揍模样。】 【啊!】 【卫龙气的脸都绿了,他觉得自己被冒犯了,而且冒犯他的,还是一匹马。】 【你这是瞧不起我吗?】 【他恼羞成怒,爬起来就去拔腰间佩剑,嚷嚷著要一剑捅了这囂张的畜生,赤云嚇得四蹄翻飞,在大殿上撒腿乱窜。】 【哎呦喂!】 【北蛮使者急得满头大汗,差点给卫龙跪下了。】 【这可不能杀啊!】 【要知道,赤云在北蛮,官位可比他还高,大君来之前早就放了话,就算你回不来,赤云也不能受伤,对他来说,那就是赤云不能死,因为他还有家人。】 【眼看场面就要彻底失控,宣帝终於沉声喝止,才算是制住了乱糟糟的场面。】 【卫龙满脸不忿地退到队伍里,心里窝著口气出不来。】 【北蛮使者心里鬆了口气。】 【幸好,幸好,赤云的命保住了,我的家人也保住了。】 【接下来,又有几位將军的子嗣上场,想要驯服赤云,结果连卫龙都不如,被赤云两蹄子踹了个狗吃屎,卫龙心里稍稍好受了点。】 【见此情形,北蛮使者脸色愈发得意,哎呀,误打误撞,还真被他说中了。】 【大乾也没什么强的嘛。】 【满朝文武心情写在脸上,要不是宣帝在场,那今天得吃马肉了。】 【最后,我们的太子萧羽看不下去了,亲自下了场。】 第96章 江南事变 【张皇后那个急啊!用手揪著宣帝腰间的肉,发了狠的拧著:“萧询,你可就这么一个儿子,要是出了事,你可別后悔。” “媳妇,你…你轻点。” 宣帝呲牙咧嘴,刚想开口劝劝儿子。 可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 【什么事呢?就是那號称非北蛮主君不拜的赤云竟朝著萧羽直直跪了下去。 震惊,愕然,茫然,懵圈,惊恐……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北蛮使者脑海。 他看到了什么? 赤云朝萧羽下跪了?这怎么可能!他心底满是震惊。 而本来担忧的满朝文武,在这一瞬间,身体好似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停滯了下来。 乾坤殿针落可闻。 101看书????????s.???全手打无错站 宣帝望著赤云俯首的一幕,使劲搓了搓眼睛,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张皇后也鬆开了手,杏眼圆睁,满脸难以置信,他的儿子,让北蛮的汗血宝马下跪了?】 【所有人都惊呆了,而萧羽呢,只是静静的用手抚摸著赤云金色的毛髮,接著跨上战马,踏出乾坤殿,纵马长安。】 【当消息传回北蛮,不止是拓跋烈震惊了,连北蛮的百姓,都在传萧羽的勇武,没人比他们更清楚皇马一脉的含金量,当初太武帝曾把追风牵出王都,任凭天下英豪尝试降伏,但无一例外,他们都失败了,可现在,当听到大乾帝国的皇太子竟能让赤云主动俯首,这简直令人难以置信,拓跋烈不敢再轻视大乾。】 【宣帝也没有想到,一向体弱的儿子竟能让赤云俯首。】 【消息如长了脚般在大乾蔓延,等传到世家耳朵里,他们心里直打鼓,別人不清楚当初太子降生时的异象,他们还不清楚嘛,当年武帝降生就伴隨著黄河水清,如今羽帝又如此勇武,这让他们心里惴惴不安。】 【当年武帝为了打压他们,勒令他们南迁,將他们苦心在北方构建的势力打碎,如今他们好不容易在南方站住脚跟,自然不愿再经歷一次跟武帝时期一样的打压。】 【可是,长安禁卫森严,贸然行动,倘若被宣帝发觉,岂不是主动给皇帝清理他们的机会,这些年,他们虽暗中扰乱市场,推出了不少假货,造成了不少家庭破產,但归根结底,还是没有动摇到大乾的根基。】 【那怎么办呢?】 【世家们把目光投向了西贵霜帝国。】 【虽然贵霜帝国分裂了,但西贵霜帝国的势力依旧不容小覷,更不用说,这么多年来,西贵霜帝国一直对大乾苦大仇深。】 【倘若能拉拢西贵霜帝国,那成事的概率,绝对会大大增加,而且,就算大计不成,也绝对能重创大乾,届时,他们这些世家也就有了再次踏入朝堂,谋划的机会。】 【於是宣帝十六年,江南事变爆发了,彼时江南梅雨久滯,长江泛滥,而北方久无甘霖滋润,农业苦旱,南涝北旱,对於任何一个封建王朝来说,都是致命的打击,跟男的被踹到下三路也没什么区別。】 【南方百姓流离失所,成为流民,而身居南方的世家大族们抓住机会,在流民里安插眼线,攛掇百姓造反。】 【起初,流民们是害怕跟反对的,毕竟造反是要杀头的,而且每次大灾之后,朝堂都会发放賑灾粮救济,可隨著时间一天天流逝,朝堂的賑灾粮久不抵灾区,饿死的百姓越来越多,渐渐的,有人动起了心思。】 【饿肚子的感觉很难受,人饿到极限,满脑子都只有一个想法,想吃,想活。】 【什么礼义廉耻,什么皇恩浩荡,早就被拋到了九霄云外,更別提什么皇帝的詔令。到了这个时候,谁能给他们一口吃的,谁能让他们活下去,他们便愿意为谁赴汤蹈火。朝堂的賑灾粮久不到江南,到了后来,江南甚至出现了人吃人的惨状。】 【世家大族逮住机会,疯狂攛掇流民,有意让他们去抢夺富户们的粮食,还分给他们兵器,装备。】 【据《乾史·江南志》记载:宣帝二十六年,天降大灾,流民四起,饿殍蔽野。江南富户之家,十之八九皆遭劫掠。】 【八百里加急的驛信传回长安,宣帝震怒,每年各地发生灾难,官员就要早早上报,况且南涝北旱的预兆早已被钦天监预测,賑灾粮早派到了江南,怎么会没有?他立刻召来朝堂上的官员们质问。】 【而官员们也是一头雾水,賑灾粮早就发到江南,怎么会没到?】 【江南事急,宣帝顾不得调查究竟是谁贪墨了这笔钱粮,立刻命九卿之一的治粟內史再次筹措钱粮,向江南发去。】 【有宣帝亲自监督,短短三日,大量的钱款就由官军护往江南而去。】 【长安的宣帝急得焦头烂额,日日等著江南安定的消息传来。】 【可是,江南传来的消息却愈发糟糕,流民队伍隱隱有成事之势,官员们恳求皇帝派来军队镇压,字字句句都在倾述江南失態的十万火急,却无半字去说賑灾粮有没有到。】 【不对。】 【宣帝察觉出了事情的不对劲。】 【这里面肯定有事。】 【我们宣帝看完江南各地递交上来的书信,决定先稳住局面,不能让南方局势蔓延到北方,因此对南方的平南侯府下令,命他们带兵前往江南平叛。】 【为了替给宣帝分忧,曹长安的长子曹鸿亲自掛帅出征。】 【之所以让平南侯府前往平叛,宣帝也是有考究的。】 【一来平南侯府久居南方,清楚南部的局势;二来镇压江南的流民,若是皇帝出马,实在有损帝王的威严,不管怎么说 ,流民也是民。而平南侯府虽只是侯府,却身具皇室血脉,也能代表皇帝的意思,由他们出面,是再好不过的。】 【曹鸿传回的消息並不好,江南之患,隱有燎原之势。】 【而且,曹鸿还敏锐的察觉到,这场动乱,的確是被有心之人利用,多数流民都是遭到愚昧,带著这样的心思,曹鸿不敢轻易举兵镇压,一著不慎,万一真中了那群幕后之人的心思,岂不是会激化百姓跟朝廷之间的矛盾。】 第97章 西贵霜帝国的狼子野心 【因此,曹鸿不敢轻举妄动,这么多年,在曹墨的遗训下,曹家世代子孙行事,一向稳重谨慎为主,这次也不例外,曹鸿屯兵江南,等待著宣帝旨意。】 【远在长安的宣帝听闻江南事变有幕后黑手操纵,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是当年那批被武帝南迁的世家大族搞的鬼。】 【当初文帝登基,为了清除高祖时期根深蒂固的世家门阀,推行科举新制,曾在朝堂上掀起了数次大清洗,其血腥程度,远比史书记载的还要恐怖,彻底重创了世家门阀,而到了武帝时期,为了彻底瓦解这群世家门阀的根基,武帝还下旨,专门勒令他们全族由北往南迁徙,目的就是要它们远离政治中心,再难掺合朝堂之事。】 【没想到,才过了不到一百年,它们竟然又有捲土重来的心思,或者说,他们根本就从来没有放弃过,宣帝现在严重怀疑,这些年市场的混乱难道也是他们私底下造成的。】 【可没等宣帝下旨,西贵霜帝国的一封求助信就抵达长安,与信一同送来的,还有一个散发著恶臭的木匣。】 【太监打开木匣,里面是一颗高度腐败的头颅,露著森森白骨。】 【宣帝脸色难看,心中隱隱有几分不好的猜测,果不其然,当打开那封书信,血淋淋的字跡映的他眼睛生疼。】 【血信如下: 伟大的、不可战胜的、大慈大悲的至尊皇帝陛下,臣嘉晨二世敬上。 请至尊皇帝原谅臣的冒犯,如陛下所见,臣父殞命,乃西贵霜帝国所为。 前段时间,西贵霜帝国秣马厉兵,犯我西疆,家父深感至尊皇帝恩德,率兵抵抗,不料叛军狡诈,家父深陷重围,遭贼割首。 敌寇凶顽,臣西部边线全面崩溃,臣民不得已东迁贵国,以求至尊皇帝庇佑。 犹记当年家父跟臣谈及至尊陛下的风采,每每谈及,无不感嘆涕下,言“无至尊皇帝,无我东贵霜王国;无大乾帝国,无我我嘉晨一脉。” 臣感念至尊皇帝慈悲,恳请陛下出兵,以歼来犯之敌,以全家父遭辱之仇。 臣五体投地,不胜感激。 致伟大的、不可战胜的、大慈大悲的至尊皇帝陛下。】 【读完书信,宣帝脸色铁青。】 【诚然,內忧往往会伴隨著外患,但西贵爽帝国沉寂了这么久,怎么会刚好卡在这个时间,你要说是巧合,宣帝绝对不信。】 【还真是內有毒蛇,外有虎狼啊!】 【面对著西贵霜帝国的大举入侵,群臣激愤,若换成別的朝代,说不定还会有主和的声音,但经过三两次清洗,朝堂上的声音早就跟宣帝保持一致了,至於那些跟宣帝声音不一致的臣子,都被他丟到西伯利亚种土豆了。再加上宣帝的喜怒写在脸上,傻子都知道该怎么说。】 【臣子们嚷嚷著要出兵把西贵霜君主的脑袋砍下来,毕竟,经歷了大乾诸帝的敲打,西贵霜帝国的兵力早已大不如前,原本號称百万大军的贵霜帝国,几经敲打,再经过分裂,西贵霜帝国兵力,充其量也就三四十万兵力,在世界上虽说势力不小,有一席之地,但在大乾帝国面前,根本不够看。】 【如今,这么一个小国,就敢动他们大乾,难道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出兵,真的要出兵吗?听著群臣激愤的言论,宣帝犹豫了。】 【江南的世家暗流涌动,曹鸿的大军还在江畔按兵不动,那是盘踞了百年的毒蛇,正蛰伏在暗处,等著大乾露出破绽。】 【若是此刻倾举国之力西征,难保那些蛰伏的世家不会趁机扯旗作乱,到时候腹背受敌,大乾便会陷入万劫不復之地。】 【丞相宋东阳跟已是御史大夫的陈清源道出了宣帝心头的顾虑,江南乱局未定,贸然举兵,一旦让江南流民抓住机会,出了大乱,可就得不偿失了。】 【与此同时,以太尉为首的臣子又说出了另一种不一样的声音:“东贵霜举国东迁,数十万生民流离失所,嘉晨二世血书叩请,若是置之不理,恐寒了藩属之心,也会让周边诸国小覷我大乾。”】 【一是江南內忧;一是大乾的威严,一旦出兵,江南之患定会拖延,国內局势势必雪上加霜;可若是不出兵,日后谁还会把大乾放在眼里,大乾將失信於诸国。】 【宣帝目光落到案头那封血书上,字字泣血,句句恳切,可越是如此,越让他觉得这背后藏著阴谋。】 【西贵霜早不打晚不打,偏偏挑在江南生乱的时候起兵,这绝不是巧合。】 【萧羽请求出征,被宣帝拒绝。】 【最后,宣帝颁下旨意,命卫龙为大將军、太尉周寒为副將,统领二十万边军西进,收復东贵霜失地;同时又快马传詔,令太阳王朝君主率十万大军自北天竺北伐,直捣西贵霜腹地。】 【旨意传下,宣帝紧绷的心弦稍稍鬆缓。这三十万兵马虽未必能大获全胜、覆灭西贵霜,但击退敌军、解东贵霜之危已是绰绰有余。两路大军齐出,定叫西贵霜首尾不能相顾。】 【换作太平岁月,宣帝定会大举兴兵,一举剷除西贵霜这个隱患。 可如今大乾內有灾情肆虐、江南流民作乱,实在是有心无力。】 【萧羽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宣帝看出了儿子的急切,他还年轻,渴望向这个国家证明自己的能力,思来想去,宣帝决定把太子派往江南。】 【世家大族的余孽再凶残,也不会是曹鸿的对手,之所以不敢出手,无非是顾忌流民百姓的性命,把太子派过去,一来能让曹鸿放下顾忌,二来也好让太子混些战功,日后登基,也能光彩些。】 【听到要去江南,萧羽顿时兴奋的不得了,简单跟宣帝於张皇后告別后,就带著八百羽林卫直奔江南而去。】 【这回张皇后没阻拦,江南有平南侯府坐镇,还是大乾国內,不可能出事的。】 【而当得知萧羽要来江南的消息时,世家大族们欣喜若狂。】 【谁不知道宣帝只有太子一位子嗣?若是能趁机把萧羽搞死,就算这次起事不成,日后他们,活的也绝对会比现在瀟洒,毕竟文帝留下的嫡系,实在太可怕了。】 第98章 杀,一个不留 【萧羽刚抵达江南,就遭遇了流民叛乱,一群流民们疯了似的追著一群百姓,抢夺著他们的物资,连女人,孩子,都要被他们掳走。】 【萧羽见怪不怪,自从江南流民四起,沿途最不缺的就是拦路抢劫的盗寇匪徒,他命羽林卫擒住流民,救了这群百姓,百姓感激涕零,感谢著萧羽的仗义出手。】 【萧羽跟这群百姓问了江南近况,百姓们据实回答。】 【可当听完百姓们的讲述,萧羽脸色却不怎么好,因为他从百姓口中,得知江南十室九空,流民成寇,沿途更是一片狼藉,而那些有钱有势的大家族,早就带著家眷和府卫逃之夭夭,留下的,全是走投无路、被逼为盗的贫苦百姓。】 【考虑到沿途还有流民变成的盗寇,萧羽就把这群百姓带到了身边,而这群百姓里,自然不乏未曾婚嫁,年轻貌美的女子,见萧羽雄姿英发、气度不凡,一个个都芳心暗许,春心荡漾。】 【至於那些被擒住的流民,萧羽也没为难,只是把他们的兵器收了后就放了,这群落草为寇的流民没想到自己还能捡回一条命,看著萧羽的眼神满是疑惑跟好奇,虽然满脑子都想知道答案,但本能的求生欲还是让他们撒丫子就跑。】 【萧羽心里清楚,想安抚流民,唯一的好办法,就是给他们发粮食,让他们放下武器,而刚到江南,他就开始调查朝廷派来的賑灾钱粮失窃一事,这不查还好,一查还真查出了天大的秘密。】 【原来,朝廷的賑灾粮,不是丟了,也不是被官员贪墨了,而是被一伙装备精良的流寇劫走了。】 【萧羽震怒的同时又有些疑惑,这群能杀死朝廷的兵卫,抢走賑灾粮,简直是胆大包天,更关键的是,其本身实力,根本就不像普通流寇,寻常百姓落草为寇,抢一抢富户还行,但要想跟朝廷的兵卫相抗衡,无异於痴心妄想,萧羽想要深究,却始终找不到盗寇的踪跡,种种跡象表明,自从抢了賑灾粮,这群盗寇就作鸟兽散了,不过究竟是因害怕还是其它原因,就不得而知了。】 【为了彻底揪出真凶,萧羽一边跟曹鸿维持江南稳定的同时,一边向宣帝递去密信,请求宣帝再次向江南调配钱粮。】 【他要赌一把,看看这群胆大包天的盗寇,会不会再次鋌而走险。】 【消息传到长安,宣帝看著密信的內容,眉头紧皱,接连两次调拨賑灾粮,消耗已是不小,何况如今大乾內有大灾,外有征伐西贵霜帝国的战事,国库空虚,钱粮紧缺,要再拿出一批賑灾粮送往江南,实在是困难重重。】 【不过,为了彻底揪出窝藏在江南的世家大户,宣帝咬紧牙关,还是凑了点賑灾粮,大张旗鼓地朝江南送去。】 【江南世家大族得知朝廷又送钱粮过来的消息时,先是一阵错愕——都送了两次了,怎么还送?不过很快他们就反应过来,送就送嘛,前两次的賑灾粮可是让他们赚得盆满钵满,吃得油光水滑。毕竟抢来的银子,可比苦心经营要来得快多了。】 【世家大族们召集子弟,又带著手底下的兵马,埋伏在賑灾粮的必经之路上。】 【可他们没想到,半路会杀出萧羽。】 【当见到这群盗寇又忍不住对賑灾粮下手时,萧羽心中再无疑虑,断定这群人背后必有黑手撑腰。 於是吩咐羽林卫抓活的。 能成为太子的禁卫,自然个个都是好手,三下五除二,就把盗寇们抓了个乾净。 萧羽走上前去,亲手扒下几名匪首脸上的面罩,看清他们的面容后,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江南崔氏、姑苏王氏、会稽谢氏。】 【三个如雷贯耳的姓氏,每一个都是传承数百年的江南望族,是跺跺脚就能让江南震三震的存在。】 【萧羽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头顶,他早该想到的,能调动如此多训练有素的私兵,能悄无声息地劫走朝廷的賑灾粮,又能在事后销声匿跡,除了这些盘根错节的世家大族,还能有谁?】 【被擒的匪首们见身份暴露,反倒没了先前的慌乱,为首的崔家长子崔峦更是冷笑出声:太子殿下,何必装模作样?这江南的地界,本就是我们说了算,朝廷的粮,与其拿去填那些流民的肚子,不如归了我们这些真正能稳住江南的人。】 【这话说的气人,明明是朝廷跟各地筹措的钱粮,每一粒粮食,都带著天下百姓的血汗,怎么到了崔峦口里,就成了他们的?还说什么餵到他们嘴里!】 【萧羽不比宣帝,知道杀人时还把罪过推到別人身上,他杀人,根本不屑这样做。 “你喜欢吃是吧!” 萧羽抓起崔峦脑袋,给他强行抓起,朝著身后羽林卫吩咐道:“来啊,餵崔公子吃饼!” “啊!” 羽林卫抓起麦饼就往崔峦嘴里塞,任凭他怎么挣扎都无济於事。 眼睁睁看著崔峦被撑死,两名世家子弟嚇的腿肚子转筋,双膝一软,直接跪在地上,疯狂求饶了起来。 “杀!一个不留!” 萧羽只说了一句话。】 【解决完这群盗寇,朝廷的賑灾粮总算放了下来,与賑灾粮一同下来的,还有宣帝的旨意,圣旨言明,念及国难当头、百姓生计艰难,朝廷决意赦免那些被逼落草的流民,凡愿放下武器、归乡安分的流民,皆可领取賑灾粮,安稳度过灾荒之年。】 【旨意传开,不少流民动了心,既然皇帝不准备追究他们的过错,还给他们分粮渡过灾年,他们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眼看江南的乱局即將平息,那些盘踞一方的世家大族彻底坐不住了。 他们顾不得再找萧羽报復,急忙派人混进流民之中,大肆散布谣言。 说什么宣帝的旨意是骗人的,你们要是信了,马上就会被抓到砍头,想想你们手上沾的鲜血,大乾律令,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你们要是信了,命可就没了,不如趁此机会,揭竿而起,推翻昏庸的朝廷。】 【一番煽动之下,本就心怀忐忑的流民们,顿时陷入了进退两难的摇摆之中。】 第99章 猛將邢道荣 【一方面是对自身的担忧;另一方面,能活到现在的流民,哪一个手里不沾点人命,至少也抢过別人。所以经过世家们一番攛掇,宣帝旨意的成效並不显著。】 【江南的灾患还在继续,太阳王朝北伐事宜也不顺利,甚至可以说是糟糕。】 【太阳王朝的十万大军,在深入西贵霜帝国途中,因不熟悉地形,遭遇了西贵霜帝国的数次侵袭,折损兵甲近三万。】 【三万兵力的损失,对太阳王朝而言,已是伤筋动骨。】 【目前,罗俊杰的孙子、太阳王朝君主——罗志,已不敢再贸然北进,七万大军,每日消耗的粮草,庞大无比,更何况太阳王朝大军深入西贵霜帝国,单是物资粮草的运输都是一个困难的问题,而西面的二十万乾军的推进,也遭到了西贵霜帝国的顽强阻挠,总体来说,大乾局势不容乐观。】 【宣帝为此心绪不寧,江南灾患未平,西征又陷入困顿,整个大乾好似陷入泥潭。】 【若非明帝在位时留下的賑灾粮仓尚能救济百姓,恐怕连北方之地,也要陷入动乱之中。】 【山雨欲来风满楼。】 【宣帝有意將萧羽从江南召回作监国之用,自己率兵御驾亲征,以提振士气。】 【可萧羽却犹豫了,他实在想不通,为何父皇寧愿出征西贵霜,也不肯先平定江南的祸乱?难道,是畏惧那些盘踞江南的世家大族吗?】 【思虑再三,萧羽终究没有回京,而是上书宣帝,表明自己决意留守江南的心意。】 【宣帝答应了,他原本是想让萧羽回京监国的,可江南的灾情的確棘手,有太子在江南,也能稳住民心,掣肘那些借著賑灾之名,暗中囤积粮食、收拢流民的世家。】 【更关键的是,长安有宋东阳跟陈清源坐镇,二人之才,足以稳住局面。】 【擬订好旨意,宣帝亲率二十万大军,增援卫龙跟太尉周寒,四十万大乾的军队,意思很明显,准备一举歼灭西贵霜帝国。】 【消息传到江南,世家大族难掩脸上喜色,对他们而言,宣帝就像是压在他们心头的大石,让他们翻不开身,如今没了宣帝坐镇,他们自然再无所顾忌,一个个摩拳擦掌,准备兴风作浪。】 【江南的流民本就蠢蠢欲动,这下更是如同燎原之火,眼看就要酿成大祸。】 【而崔、王、谢、卢、韩五大家族趁机走到台面,他们裹挟著近十万流民,打著替天行道的名义在江南起兵,直接与平南侯府正面硬刚。】 【平南侯曹鸿年事已高,哪里扛得住这群人的猛攻,没过多久便节节败退,连丟数城。】 【远在西线大获全胜的宣帝听闻此讯,气得龙顏大怒。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群世家大族的胆子竟肥到敢明目张胆地竖起反旗,当即传下一道杀气腾腾的旨意:凡参与叛乱者,格杀勿论,一个不留!】 【而萧羽得到宣帝的旨意后,不再顾忌,当即接过曹鸿的帅印,正式领兵与世家联军对峙。】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尤其是崔、王、谢三家,恨萧羽恨得牙痒痒。】 【当初,萧羽坑杀他们族內子弟,他们可还没忘呢,崔家族长嚷嚷著要把萧羽脑袋剁下来,毕竟当初死的,是他的长子,而且死的还很丟脸,撑死的。】 【你说,崔家恨不恨萧羽?】 【那可是恨死了。】 【不然,他们也不会第一个跳出来,跟大乾王朝彻底撕破脸皮。】 【所以,当崔家主得知萧羽接任曹鸿之后,立马派出手下第一猛將邢道荣,准备借他之手,砍下萧羽脑袋。】 【要说这刑道荣,那也是江南响噹噹的人物,传闻此人天生力大无穷,六岁能舞门前石碾,七岁吊打方圆百里无敌手,长大之后,一把梨花开山斧,耍的那叫一个虎虎生风,虎目圆整,勇武异常,甚至在江南,还有个讖言——江南道荣,得之可得天下。】 【你说,有这种猛將,崔家能甘心平庸嘛,像邢道荣这种虎將,一百年,哦,不!五百年,整整五百年都碰不到一次。】 【其它世家之主手底下的猛將见这美差事被崔家抢了先,个个捶胸顿足,惋惜的不得了。】 【谁不知道,太子萧羽天生体弱,这样的人,在民间,称作病秧子。】 【这么块肥肉,却被邢道荣叼走了,真让人难受。】 【毕竟在他们看来,只要能把大乾皇太子斩於马下,甭管江南起事成不成,反正他们是成了,支棱起来了,日后青史上绝对能落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等以后后人再谈论歷史是谁最勇武,就单是斩杀太子这一条,就能力压群雄,毕竟这战绩,古往今来,有几位?】 【当邢道荣得知差事,可乐坏了。】 【老天爷,这泼天的富贵,终於落到他头上了嘛。】 【杀太子?】 【光是想想就让人浑身颤抖啊。】 【激动!】 【他脑海里已经能想到,后世子孙再谈到他时,会竖起多么大的拇指,会不会露出震惊的表情,失声道:这难道就是砍翻了太子的邢道荣大將军嘛!真是让我等佩服的五体投地啊!】 【毕竟纵观歷史,谁敢拿大斧砍帝国太子的,猛!】 【好,够劲。】 【邢道荣嘴咧的老大。】 【战事如期而至。】 【邢道荣一身披掛,精神抖擞得像是打了鸡血,天刚蒙蒙亮就骑著高头大马衝到萧羽的军营前叫阵。】 【那魁梧壮硕的身板,看得后方的世家联军们彻底放下心来,一个个点头称讚——你瞧这身体,这壮实样,一看就是猛將,稳了,都稳了!察觉到同行艷羡的目光,邢道荣不自觉高抬三分脑袋,鼻孔朝天。】 【没办法,骄傲啊!】 【有著这样的心思,邢道荣叫起阵来,自然是不留余力,污言秽语不要钱似的往外蹦,有多难听呢,就是连平日骂街的泼妇听了都要自愧不如,跪地流泪。】 【而大清早被吵醒的萧羽窝了满肚子火,一言不发抄起紫金戟,跨上赤云,径直策马出了城外。】 【见萧羽出面,崔家族长急得抓耳挠腮,恨不得能立马衝上去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第100章 乱战 【邢道荣见到脸色阴沉的萧羽,心底没来由的有点发怵,但眾目睽睽,面子上总得过去吧,於是强撑著问道:“汝是何人?” 萧羽淡淡道:“你爹!” 听到萧羽的话,本来准备吃瓜的世家武將们看热闹不嫌事大,纷纷嘲笑起来。 “妈的。” 邢道荣脸色肉眼可见地变红。 没错,他急了。 “狗贼,你是想尝尝爷的梨花开山斧吗?” 邢道荣大叫。 “梨花开山斧?” 萧羽嗤笑一声,淡淡回应道:“我看不过是为你自己撑杆扶灵罢了。” “啊!!!” 一句话戳中邢道荣肺管子,他怒目圆睁,吼声高啸: “竖子找死!” 他双腿猛地夹紧马腹,胯下战马吃痛,人立而起,发出一声悽厉长嘶。 邢道荣双手抡动那柄寒光闪闪的梨花开山斧,斧刃划破风,带出呜呜的锐响,跟个出膛的炮弹似的,朝著萧羽猛衝过去。 “好!” “邢將军,精神点!” “咱可別丟份啊!” 世家联军爆发出阵阵叫好声,崔家族长更是捋著鬍鬚狂笑:“道荣威武!斩了这病秧子,赏千金,封万户侯!” 而面对邢道荣的突袭,萧羽仅是轻轻抬起手中紫金戟。 没有人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只听见一声脆响,紧接著便是一声悽厉的惨叫。 邢道荣手中的开山斧竟被那紫金戟生生挑飞,脱手而出的斧头旋转著砸向后方,险些劈中崔家的帅旗。 不等邢道荣从震惊中回过神,萧羽手腕再翻,紫金戟顺势往前一送,寒光闪过,戟尖精准无误地刺穿了邢道荣的咽喉。 鲜血喷涌而出,溅红了邢道荣胸前的鎧甲。 他瞪大双眼,嘴里嗬嗬作响,却连一个字都吐不出来,身体晃了晃,直挺挺地从马背上栽倒下去,摔在尘土里,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声息。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方才还叫囂著的世家联军,跟被掐住脖子的鸡一样,彻底咽了声。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难以置信。 那个被他们吹得神乎其神、號称五百年难遇的猛將邢道荣,竟然连萧羽一招都接不住? 萧羽缓缓收回紫金戟,戟尖的鲜血顺著戟身滑落,滴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他低头瞥了一眼地上的尸体,瘪了瘪嘴:“大清早的,嘴巴跟抹了粪的,给自己哭丧呢。”】 【萧羽的强大让世家联军们目瞪口呆,而节节败退的平南侯军队也彻底被萧羽爆发的实力震惊,军心大振。】 【崔家族长脸色跟吃了苍蝇一样难看,眼看著自己大將被杀,帮儿子报仇的心思瞬间冲昏头脑,他命大军攻城,凡取下萧羽头颅者,赏千金,封万户侯。】 【乱战,一触即发。】 【儘管平南侯府的军队装备精良,但流民的队伍实在太过庞大,若不是有萧羽的八百羽林卫相助,怕是早就溃败,眼见形势一片大好,世家族长们放声大笑,他们已经能够想像,世家联军占据江南,以长江为天险,雄居江东,跟宣帝共治天下的画面。】 【锦绣的前程,触手可及!】 【以下是天幕还原的场景。】 “杀,杀啊!杀光他们!” 崔家族长面露疯狂,仰天大笑。 “不错,杀光他们。” 其余世家之主出声附和,眼底绽放著异样的野心跟光芒。 只要杀了平南侯跟太子,日后这江南,可就是他们五大家说了算。 更何况,还有长江这道天险可守。 “冲啊!” “为了荣华富贵!” “给我冲!” 世家们手底下的私兵咬著牙,发了狠。 时至今日,后悔已经没必要了。 就跟两人廝杀一样。 这场战爭,没有输与贏,只有生与死。 血!刺眼的血! 铁甲碰撞、战马嘶鸣,痛苦的哀嚎声夹杂著咬牙的低吼声传到战场的每一处。 “挡住他们!” 城门上,退居副帅的曹鸿指挥著士兵阻拦敌军,看著面前流血漂櫓的画面,他面露悲戚,“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他轻声嘆息,隨后望向世家大族的目光里满是悲愤。 都是这群渣子,要不是他们从中作梗,賑灾粮会安然抵达,江南百姓会安居乐业。 要不是他们,流民不会作乱。 不是他们,又岂会有这场祸事? 是他们,都是他们! 曹鸿双目赤红,深知强撑著守城,早晚会完蛋,於是震喝道: “取本侯枪来!” 擒贼先擒王,他大啸著杀向联军,欲直取几位世家首脑。 “不自量力。” 崔家族长冷笑著挥了挥手,如潮水般的世家联军拦在他的面前,不可撼动。 “杀!” 曹鸿挥舞著长枪,顶在前方,枪法凌厉,可敌人如蚂蚁般,拼了性命杀上来。 他不是神,老迈的他气力已然无多。 “侯爷,撤吧!” 亲卫们焦急的催促道。 曹鸿看著恶笑的世家族长,心中虽有不甘,却只能示意回退城內。 “想走,哪有这么容易!”崔家族长恶笑出声,“来啊,送平南侯上路!” 联军如潮水般层层围堵上来。 斩不完,杀不尽! “保护侯爷!” 亲卫们嘶吼著,结成一道人墙,死死將曹鸿护在身后。 战场上,尸体层层叠叠倒下,联军的,平南侯府的…… 噗! 眼睁睁看著亲卫被长枪捅入腰腹,温热的血溅了曹鸿满脸,他再也压不住心底的愤怒:“崔庭,我操你八辈祖宗!” 他大叫著杀出,戳穿了杀他亲卫的世家府兵脑袋,紧接著纵马杀向崔家族长。 “桀桀桀!” 崔庭发出怪笑,眼神里满是戏謔:“啊对,就是这样,来杀我吧,来吧!” 曹鸿被联军淹没,刀剑无眼,他左支右絀,险象环生。 “侯爷!” 平南侯府的亲卫脖颈青筋暴起,试图援救,却根本摆脱不了眼前的敌人。 “结束了吗?” 曹鸿浑身浴血,力气渐渐耗尽,他低喃著,声音嘶哑,“晴朗……曹家日后,就交给你了……” 就在这时,一柄长枪直刺他的咽喉。 “王爷!快躲啊!” 亲卫焦急的嘶吼、世家族长狰狞的狂笑、兵器碰撞的刺耳脆响,交织著灌进耳朵里。 明晃晃的枪尖映入曹鸿瞳孔,可他已无力抵挡了。 第101章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平南侯,去死吧,桀桀桀!” 崔庭的怪笑里淬满了毒,极尽讥讽。 “完了。” 平南侯府的亲卫万念俱灰,绝望的吶喊响彻战场。 几乎是在长枪刺入曹鸿咽喉的同一时刻,一道紫金色流光破空而来,精准击在那桿枪身上,只听鐺的一声巨响,枪身断作两截,救了曹鸿。 紧接著,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心神剧颤: “赤云!” 吼! 话音未落,一声恍若龙吟的吼叫声在战场炸响。 赤云四蹄翻飞,赤红的马躯宛若一团燎原烈火,载著萧羽,破开层层人墙,直奔曹鸿而来。 “是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救了侯爷!” 平南亲卫们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狂喜的大叫,激动的热泪盈眶。 “太子殿下万岁!” 亲卫们山呼不断。 萧羽俯身捡起紫金戟,手腕猛旋,一戟横扫,数名衝上来的敌兵便惨叫著倒飞出去,硬生生在密不透风的阵中劈开一条血路,护著曹鸿衝进了城门。 “太子殿下,危险。” 曹鸿急声高呼,伸手便要拉住萧羽,可指尖尚未触到他的衣袍,赤云便长嘶一声,载著萧羽猛地掉头,再次杀入了敌阵深处。 “兄弟们,怕吗?” 战场上,萧羽高举手中的紫金戟,目光扫过身后的羽林卫,沉声喝道。 “不怕!” “我等誓死追隨太子殿下!” 羽林卫的声音整齐划一,震彻云霄,战意高昂。 “好!” 萧羽剑眉冷咧,紫金戟缓缓指向几位看热闹的世家之主,字字鏗鏘:“既然不怕,那就隨本太子,破阵!” “诺!” 利剑出鞘。 羽林卫紧隨萧羽身后,如同一道钢铁洪流,直插联军腹地。 “可恶!” 崔庭气的浑身发抖,声音都因愤怒而变得极端扭曲可怖:“杀了他们,给我杀了他们!” 联军如潮水般,疯狂涌向萧羽的方向。 城楼之上,曹鸿紧紧攥著栏杆,目光焦灼地盯著下方的战局。 各大世家的府兵加上裹挟的流民,足有近十万之眾,而平南侯府的兵力不过三万,双方在人数上,有著绝对的差距。 唯一的优势,就是他们军队的质量远远胜过流民组成的联军。 可想要凭这战胜世家联军,远远不够。 这是一场以卵击石的死战! 阵前的世家之主们稳居高座,脸上满是胸有成竹的神色。 可渐渐地,他们笑不出来了。 他们看到了什么? 萧羽纵马在前,挥舞著手中的紫金戟,每一次横扫,都有三五名军士被拦腰截断。 恐怖的画面让人不寒而慄。 而萧羽呢? 他只是面无表情,平静地挥舞著紫金戟,斩杀著面前敌人。 这恐怖的一幕当然令人惊悚。 寻常人等,莫说是上战场,就是在医馆里见些重伤的人,都会感到生理性不適,而萧羽呢,只是单纯的在杀戮罢了。 世家联军大部分本就是流民构成,哪里见过此等骇人的场面,你瞧瞧这人杀人,跟杀小鸡崽似的。 “疯子,真是疯子!” 世家联军里,有人率先放下兵器,满脸惊恐的向后逃去。 他们造反,是为了活命。 可现在上了,他们就活不成了,那他们为什么还要上? 兵败如山倒,有了第一个,整个世家的联军好似起了连锁反应一般,丟盔弃甲,推搡著向后跑去。 世家族长们脸色阴沉,命自家府兵杀了不少逃窜的流民,才算是稳住了局面。 “杀,他就一个人,不可能把我们全杀光!” 有缓过劲的流民高呼。 这话如平湖投石,瞬间激起波澜。 是啊! 萧羽再强,不过一人。 可他们呢? 十万,足足十万。 就是杀猪,也能累死他! 崔庭趁机火上浇油,大吼道:“杀太子萧羽者,本家主与其共治天下!” 此话一出,世家联军里彻底沸腾。 跟世家共治天下! 泼天富贵,光耀门楣。 “冲啊!” 世家联军里,不知是谁率先暴起,冲向萧羽。 “杀!” 在其之后,万千流民、世家府兵化作凶狠的豺狼,不要命似的冲向萧羽。 “哈哈哈,啊对,就是这样!” 崔庭五指张开,桀桀怪笑。 勇武又如何? 你就一个人。 强悍又如何? 你气力终有限。 而我们呢? 有千万人! 萧羽,你如何挡!?你拿什么挡!! 庞大的人潮压向萧羽跟平南府军,死亡的恐惧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 “回来,快回来!” 曹鸿目眥欲裂,发了疯的大吼。 “哈哈哈!” 崔庭状若疯魔,癲狂且兴奋的大笑著。 他好似已能看到萧羽被梟首的画面,那种感觉,光是想想,都让人感到无比美妙。 世家联军如黑云般压了上来,接著將萧羽捲入其中,欲侵吞销毁。 黑云压城城欲摧。 “完了!” 曹鸿不忍在看,整个人如被抽了精气神,彻底瘫倒在地。 突然,有人大啸著提醒: “侯爷,太子他杀出来了!” 曹鸿惊的起身,拼命朝战场望去。 黑压压的战场上,还有一抹血红。 那是什么? 是赤云,赤云还在载著萧羽征战! “太子殿下威武!” 乾军爆发出山呼海啸。 “真的是太子!” 曹鸿喃喃失语,震惊的无以復加。 这时候,他脑海中只有一句话——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擂鼓,助威!” 他转头怒喝。 “诺!” 乾鼓擂若重雷,在战场上炸响。 战场上。 赤云通体血红,仰天嘶鸣。 黑压压的联军中,萧羽身著银甲,黑髮狂舞,紫金戟抡出残影,狂烈霸道。 他在杀! 他在冲! 无人可挡! “我等还有希望!” 平南府兵看的呆了、痴了! 谁能想到,万军丛中,竟真的有人能如履平地。 “冲啊!” “跟著太子殿下!” 羽林卫们热血沸腾,男人的豪情,都在衝锋的路上,廝杀的路上。 哪怕是死,也不惧。 在此刻,所有人都將目光集中到萧羽身上。 “可恶!” 崔庭双目迸裂出血丝,状若疯魔,声嘶力竭地狂吼:“杀萧羽者,本家主推他为王!” “哗!” 惊雷般的吼声落下,世家联军爆发出凶残的低吼。 贪婪终究侵吞了理智。 猩红的目光死死锁定了战场中央的那道身影。 “杀了萧羽,可为王!” 不知是谁率先嘶吼出声,癲狂的喊声点燃了所有人的野心。 乱世之中,谁愿屈居人下? 用这贱如草芥的一条命,去搏后代子孙的无上尊荣、万代富贵,值! “死!” 萧羽眸光阴寒,声线冷得像淬了冰。 他手中紫金戟翻飞,每一次起落,都有数十人惨叫著横尸当场。 他如同天神下凡,不可匹敌亦不知疲倦。 听著身后此起彼伏的狂吼,萧羽陡然调转赤云,脱离羽林卫,纵马奔向崔庭。 他冷冽的眼神直勾勾盯著崔庭,好似在说——我必杀你! 第102章 霸王破阵乐 这恐怖的一幕差点把崔庭嚇尿。 “拦住他,快拦住他!” 他歇斯底里地吼道。 其实不用等他命令,乌泱泱的兵甲就已將萧羽淹没。 崔庭脸色稍缓,可还未鬆口气,火红色的身影踏著联军身影窜出,奔腾若飞,如履平地。 是赤云,赤云发力了。 “冲啊!” “就是这样!” “冲,杀!” 曹鸿捶打著城墙,高声嘶吼,在给萧羽助威。 “死吧!” 萧羽怒目,紫金戟所过之处,尸积成山。 “杀不死!” “他还是人吗?” 眼见数万大军都拿不下萧羽,有人满脸难以置信。 “重瞳!” “他是重瞳!” 联军中,有眼尖的兵卫瞧见了萧羽双瞳的异样,爆发出惊呼。 轰! 这话如巨石投静潭,掀起了轩然大波,民间流传,天生重瞳,圣人之象。 “真的是重瞳!” “我不打了,我要回家!” “逃啊!” 有流民放下手里兵器,疯了似的向后逃窜,任凭世家府卫如何阻拦都无济於事。 萧羽,实在是太强了! 强到让人绝望! 强到让人怀疑人生! “不许退,都不许退!” 崔庭跟几大世家族长歇斯底里的嘶吼,可联军的溃退已势不可挡,仅剩数万的世家府兵还在负隅顽抗。 “死!” 萧羽劈翻眼前数人,再次杀奔崔庭时。 他面前的世家府兵皆有意无意地避其锋芒,让开了道。 为啥他们不挡萧羽? 不是,哥们,一个月几两银子的俸禄。 你玩什么命啊! 他们又不是傻子。 而世家府卫们的小动作,自然让赤云更加如履平地。 “拦下他,快拦下他啊!” 崔庭拼命的嘶吼,声音里满是绝望跟惊惧。 噗嗤! 紫金色流光划过。 崔庭的世界顛倒了。 鲜血喷涌,溅在半空,落在地上。 他死了吗? 好快的戟。 这是崔庭脑海里最后的念头。 万军丛中,取敌將首级。 所过之处,千军辟易。 萧羽將崔庭脑袋高高举起,声震四野。 “贼首已伏诛,尔等还不速速投降。” 见联军们面露迟疑,曹鸿再次补充道: “贼首伏诛——降者免死!” 原本还在负隅顽抗的府兵们,看著那颗血淋淋的头颅,握著兵器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们本就是为了俸禄征战,如今主將已死,萧羽的威慑如同千斤巨石压在心头,那点拼死抵抗的心思,瞬间土崩瓦解。 紧接著,就是此起彼伏的兵器落地声。 “我降!” “別杀我,我愿意投降!” “饶命!” 越来越多的联军放下武器。 夕阳西下,赤云踏著落日余暉巡视著战场,淡金色的光芒映照下,萧羽犹如身披黄金鎧甲的战神,所过之处,联军俯首。 “霸王!” 不知有谁率先喊出了这句,紧隨其后的,便是这铺天盖地的吶喊。 “霸王!” “霸王!!!” 欢呼声如海潮般,一浪高过一浪。 此战,大胜。】 【时人为纪念此战萧羽功绩,命人作《霸王破阵乐》流传后世,光耀青史,而这首曲子,也成了大乾的国乐。】 【说起这首曲子,那还是有点说法的,在乾朝末年,大厦將倾之际,叛军临城,有守城將军演奏此曲,大破敌军,为大乾再延三十余年国祚。】 “嗯?” 天幕外,乾皇思绪被《霸王破阵乐》牵动。 此乐竟能再延续大乾国祚三十年。 “曹参。” 他转头对著曹参道:“叫人把这首曲子抄录下来,朕要听听。” “是。” 曹参接下命令。 相对而言,大臣们则是蔫蔫的模样,尤其是没有看到自己家族后人的几位大臣。 这对於他们来说,很不好。 代表著自他们之后,自家的子孙后代並未踏入仕途。 往坏处想,甚至可能已经断子绝孙。 “唉!” “我家后辈何在啊!” “我等从龙之功,难不成后代里,连个入仕的人都见不到嘛。” “这样一看,人老宋福气好啊,后代里还出了个高官。” 臣子们长吁短嘆。 宋廷尉心底窃喜,老兄弟爭了这么晚,到头来,倒让他混出了头。 “哎呀,哥几个別太丧气,说不定你们的后代还活著呢。” 他装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宽慰著下面长吁短嘆的大臣们。 “哼!” 杜少府、钱太僕等人翻了翻白眼,很明显,没领情。 萧青瞅著大臣们模样,心里泛起了嘀咕。 不对啊! 父皇当初这群打天下的兄弟,个个都是人才,后代怎么会籍籍无名呢? 何况按照他雁过拔毛的性子,登基了怎么著也不可能把他们都杀了吧。 至少,得发挥其长。 好在天幕接下来播放的事情,让他们彻底明悟过来。 【话说演奏这首曲子的几名文臣武將,还跟高祖时期开国臣子的几位后代有关。】 “哦?” 听到天幕的话,臣子们纷纷抬头,目不转睛地盯著天幕。 这么说,他们的后代还在? 死幕,快播啊! 天幕接著播放。 【有人说,这是当初跟高祖一起打天下得將星转世了,想延续大乾的国祚,虽然最后还是失败了,但却给后世大乾的中兴,埋下了种子。】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让我们先把视角拉回来。】 【话说,当江南事变平定的消息传到宣帝耳朵时,可是让他震惊了一波,他没有想到,自己那平日里弱小无助又可怜的儿子会在万军丛中劈杀敌手,被別人称作霸王。】 【这是真的吗?宣帝人是麻的,本来他都打算动用大乾的底牌,可没想到自己儿子竟然帮他解决这事,还真是解了他燃眉之急,而萧羽给宣帝送去的密信里,自然谈到了怎么处理流民跟世家的问题。】 【宣帝看完,沉默良久,造反谋逆,在任何时代,都是难以容忍的。】 【可是,大乾刚遭受了天灾,人口减了不少,若是杀了流民,对於大乾来说,是一种莫大的损失,毕竟在农业社会,只要给流民个住的地方、两晌地,那他们就是最好的劳动生產力,而且这次事变的主因,不怪流民,关键是怪这群世家。】 【宣帝沉思良久,下了旨意,旨意很简单,凡参与造反的流民,特赦,从轻发放,至於造反的世家,从严查办,而且宣帝的意思很明確,是要萧羽自己做主。】 第103章 江南六郡 【旨意传到江南,萧羽行事已隱隱有帝王的沉稳,他並未为难作乱的流民,在收缴兵器后,略微惩戒,就放他们离开。】 【流民们千恩万谢,没想到作乱后还能保全一条命,当然,这份特赦可不是白给的,回去的流民不仅需要接受当地官府的监控,还要在收成好的年份,上交两倍的税粮给国家,也算是对他们的惩罚,要不然,作乱不惩,日后岂不是人人效仿?】 【不过儘管如此,流民还是感恩戴德的,不就是多交点粮嘛,只要能保住一条命,一切都值得。】 【眼见流民未被重罚,世家大族们心里鬆了口气,都是造反,流民们都被放了,就算他们罪重些,想必也不会严重到哪去。】 【可是,他们纯粹想多了。】 【本来这场祸及江南的造事,就是由这群世家一手促成,虽说最后被镇压了,但过程中消耗的粮草,损失的兵甲,死伤的百姓,价值是无法估量的,更何况,江南这块富庶的宝地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这笔帐,萧羽自然要算在世家头上。】 【这群可恶的杂碎,平日里仗著家族势大,横行霸道,鱼肉乡里也就算了,可他们千不该万不该,借著国家大灾的时候,攛掇著流民起事。】 【杀!都该杀!萧羽毫不留情,要把这群世家子弟尽数杀光。】 【有妇人抱著孩童苦苦哀求:大人,他还是个孩子啊!】 【孩子?】 【萧羽冷笑,覆巢之下安有完卵,这群世家的子孙靠著欺辱別人取得不属於自己的福利,那就应该承受他们父辈的报应,一天是世家,一辈子都是,你求我,我也不会放过你,连同老弱妇孺在內的两千八百一十六名世家族人,皆被斩首。】 【杀完世家子弟,萧羽还不放心,又命羽林卫查抄了世家的族產,里里外外把世家们居住的地方翻了个底朝天,甚至连世家看门护院的大黄,池里养的锦鲤,泥巴里蠕动的蚯蚓,都被羽林卫们该抓的抓,该杀的杀,你还別说,这不找还好,一找还真抓出来好几条大鱼。】 【这些,都是世家们留下的种子,同样,他们也跑不了。】 【等羽林卫离开时,世家府里的蚯蚓,都是竖著被劈开的,有诗曾云:杀进江南百万兵,腰间宝剑血又腥,从此南下分六郡,再无世家扰民生。】 【没错,为了防止江南再出现,萧羽重新规划了江南的部署,不再像之前数百官员治理,而是下设六郡,直接对皇帝负责,在六郡下,再设官员治下,如此,江南再有人像攛掇流民造反,六郡官员就有足够的实力对抗了。】 【虽说之前的郡县制虽然有利於皇帝统治地方,但是要像面对世家大族这种根基雄厚的存在,无异於以卵击石,而六郡的存在,无疑很好弥补了这一点,相比於之前的数百县令官员,他们的权力更大、实力更强。而且江南地区百废待兴,急需集权性比较强的组织。】 【萧羽的上书呈给宣帝时,宣帝很欣慰,身为帝国的继承人,能有如此见解,这是大乾的福泽,他毫不犹豫地同意了萧羽的请求,下设六郡管理江南。】 【又过了两年,宣帝远征西贵霜帝国归来,大胜,此时的宣帝,已显老態。】 【不过让他欣慰的是,自己的儿子,大乾的继承者,仍然青壮,举国欢庆,而当曹长安得知宣帝平安归来时,心中再无牵掛,在平南候府含笑而终。】 “长安也走了。” 曹参紧绷著心思。 如今让他还稍微欣慰的就是,平南候府里,还没有出现什么伤天害理的后代。 【之后,宣帝为了建设江南,废除了先前武帝制定的国策,鼓励北方富户跟百姓进入江南,以弥补江南在灾患中的损失。】 【北方的百姓自然没有意见,可富户们不乐意了。】 【你看,我家基业都在北方,你把我弄到南边,那我家在北边积累的人脉,產业该怎么办?而且,到了南边,一切都得从头开始,这对於他们来说,简直就是毁灭性打击。】 【富户们不乐意,可宣帝根本没打算跟他们商量,之所以要求富户南迁,振兴江南经济只是其中一个原因,更重要的原因是,避免日后再出现天灾时,北方再有人暗中攛掇造反忤逆。】 【因为在他远征西贵霜帝国的这段时间,宋东阳已隱隱发觉,北方势力同样在暗流涌动,若不是有文帝留下的底牌震慑,怕是早就乱了起来。】 【比起南方,北方兵马更盛,势力格局也更为错综复杂,各方利益盘根错节。不少曾被文、武二帝大力打压的世家大族,到了宣帝一朝,早已悄然蛰伏,族中甚至有不少子弟入朝为官,站稳了脚跟。】 【或许有人会疑惑,宣帝明明知晓这些世家大族的底细,为何却迟迟没有动手清算?】 【因为,世家大族也是百姓,也是社会生產力,也是国家的財富。】 【在古代医疗落后的年代,普通百姓单靠几亩薄田根本没法安稳活命。】 【一旦遇上灾荒年月,地里颗粒无收,全家人只能眼睁睁等著饿死。】 【为了抵御抗风险能力,百姓们借著血缘的纽带自发聚居,形成一个个族群组织,还会共同推举出族长主事。】 【而为了爭夺更多生存资源、护住族群的利益,这些大族里往往会设立专门的学堂,著力培养能读书应试、考取功名的子弟,有时甚至会主动拉拢、扶植贫困子弟博取功名。】 【日子一久,这些家族的势力便愈发盘根错节、无人敢惹,渐渐成了一方不可小覷的力量。更要紧的是,这种情形並非个例,而是遍及天南海北的普遍现象。】 【不管天南海北,大家都心照不宣地这样做,所以,大族在各地都有,无非是有大有小而已,皇帝要杀世家大族,难道要把天下百姓全杀了吗?】 第104章 萧羽联姻陈家(感谢请叫我小砂糖的爆更撒花) 【自然不会。】 【再加上这群大族安分守己,並无明显过错,若不问青红皂白地大肆屠戮,非但解决不了问题,反会激化矛盾,引发动盪。】 【所以,面对这种情况,我们宣帝就选择用温水煮青蛙,软刀子割肉的举措了。】 【我是不动你,但我命令你去南方,间接瓦解削弱你的势力。】 【如此一来,等这些大族到了江南,就算有心作乱,也没有实力了,说不定站稳脚跟还需要个几十年,当初武帝勒令世家大族南迁,目的同样如此,要不然这次天灾,乱的可能不是江南,而是长安了。】 【外患平定,內忧解决,有了宣帝坐镇,持续三年之久的自然灾害逐渐缓解。】 【其中,陈清源居功至伟,为了帮助江南发展,他特意赶到长江,疏通河道,兴建水利,还在江南等水泽设置水泽司,用以培养治理河道的人才。】 【咱们之前提过,陈潢留下过《河道论》传世,不过难度嘛,那纯粹是天书级別的存在,满篇晦涩文字,普通人看一眼就头大,更別说琢磨明白治水的门道了。】 【为了帮助时人理解,陈清源擼起袖子,专门將《河道论》简化,编了本《水经注》当做水泽司的教材,书里全是大白话,哪怕是刚启蒙的学子,也能看懂治水的道理,此举为国家输送了无数治水人才。】 【宣帝感念陈家贡献,赐平江侯,世受国恩,甚至下詔——凡陈家所出少年,只要身有才能,无需科考,可直接由皇帝任命,出任地方官员。】 【陈清源本来还想推辞,毕竟自己违背祖宗的遗命,擅自参与朝政就已是不孝,怎能再接受皇恩赏赐?】 【可他不愿意,陈家上下愿意啊!】 【老迈的陈父颤颤巍巍起身接了宣帝赐下的平江侯恩赐,还拍著胸脯嚷嚷:“当初是我逼著清源入世做官的,就算祖宗要问罪,也是问他,跟清源不相干。”】 【陈清源听的是目瞪口呆。】 【宣帝乐的合不拢嘴,还专门跑了趟桃源县,亲自探视陈父,这一趟探望可不得了,原本躺在床上病懨懨、眼看就要油尽灯枯的陈老爷子,跟打了鸡血似的,那是腿不酸了,腰不疼了,连走路都带风了。高兴得连著几天几夜没合眼,逢人就扯著嗓子显摆:“你怎么知道陛下亲自来我们家看我这个糟老头子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有了宣帝的这次探望,陈父又活了足足八年才驾鹤西去,而且这傢伙死时还挺乐观,说什么我先下去给老祖宗报喜去了。】 【这事传开后,大伙儿议论纷纷。有人说,是宣帝驾临桃源县,给陈家带来了龙气,这才续了陈老爷子的性命;也有人说,是陈家世代治水积了大德,老天爷都格外眷顾。眾说纷紜,各有各的道理。】 【当然了,宣帝可不是閒得没事干,专门跑这么远串门的。】 【他这趟桃源县之行,表面上是探望功臣之父,实则是在给陈清源递话:往后,你们陈家就是我皇室的自家人了。说到底,这都是为太子萧羽铺路呢。】 【而且宣帝这趟也没白跑,还顺手给萧羽在陈家敲定了一门亲事。女方是个娇俏可人的小姑娘,名叫陈梅,论辈分,还得喊陈清源一声族叔。】 【萧羽自然没有意见。】 【从小到大,他都对自己的父皇很恭敬,父皇说什么,他照著做就好。】 【婚礼就定在三年天灾过后,天下迎来第一次大丰收的日子。】 【那日的喜宴上,宾客云集,三公九卿悉数到场。】 【宣帝携张皇后端坐主位,陈父则被尊为客座首座,满殿之人提起这门亲事,没有一个不称讚般配的。】 【世代治水、福泽万民的陈家,配上坐拥天下、庇护苍生的皇室,当真是珠联璧合,天作之合。】 【喜讯传开,举国欢腾,街巷间处处掛红,一派喜气洋洋。】 【陈父坐在宣帝身侧,虽已是鬢髮如雪,却精神矍鑠得很。举杯时手不抖眼不花,但凡有人上前敬酒,他都朗声回应,满脸的骄傲藏都藏不住:“老朽这辈子,最得意的两件事,一是生了清源这个好儿子,二是亲眼看著他为国立功,给陈家挣下这泼天的富贵!”】 【满座宾客起身回敬,用他们的酒杯庆祝伟大帝国的继承人新婚。】 【他们都相信,大乾的未来,定然会在萧羽的带领下,更加昌盛。】 【婚后的日子里,萧羽与陈梅琴瑟和鸣,成了满朝上下人人艷羡的佳话。】 【陈梅虽是女子,却聪慧过人,自幼耳濡目染治水之道,说起时局政事,更是常有独到见解,与萧羽相谈甚欢。】 【时光荏苒,五年过去了,到了第六年,一声响亮的啼哭划破宫闈——萧羽的孩子,帝国的皇长孙降生了。】 【相比於萧羽降生时的天现异象,这位皇长孙的降生,的確有些平凡,万里晴空,连半点云彩都没。】 【可钦天监的官员们哪能放过这等溜须拍马的好机会,当即跪奏称天降祥瑞,紫气东来,还特意搬出文帝举例,说皇长孙降生的景象与文帝当年一模一样,大乾这是要再出一位圣君啊!】 【萧羽倒没把这些说辞放在心上,他不在乎儿子出生时有没有什么非凡异相,他只知道,这是他的孩子,他当父亲了。】 【爷孙隔代亲,萧羽虽没反应,但我们的宣帝却被这番话哄得眉开眼笑,当场就拍板要重赏钦天监。】 【官员们得了赏赐,感动得涕泗横流,一激动,竟把当年萧羽自幼体弱的秘密给捅了出来,听得宣帝差点当场暴走。】 【原来,当初萧羽自幼体弱是因为命格太强,幼小的身体承受不住,解决办法不是没有,只是钦天监的官员们胆子小,怕出差错,就没敢张口,毕竟宣帝就这么一个儿子,要是搞死了,那不得全家陪葬啊!】 【宣帝气的脑门直突突,要不是皇长孙降生的大喜衝散了火气,他高低得让这帮官员的脑袋搬家。官员们见势不妙,一个个脚底抹油,溜得比谁都快。】 第105章 霸帝 【此时的大乾,早已是一片太平盛世。江南的水患平息,阡陌纵横间稻浪翻滚,运河之上商船往来不绝,一派繁荣景象。】 【北方的那些大族,在江南落地生根,早已没了当初在故土时的底气,而是安分守己的在地里刨食。】 【宣帝看著朝堂之上愈发沉稳的太子萧羽,看著水泽司源源不断输送的治水人才,看著天下百姓安居乐业的模样,终於放下了心,他知道,自己老了。】 【皇帝的宝座纵然尊贵,却换不回青春年少,他想带著皇后去看看北边的朔风,江南的麦浪,纵马听著耳边呼啸的狂风,听冬日雪落在青柏的轻响。】 【於是,在宣帝登基的第三十个年头,他昭告天下,禪位於太子萧羽。】 【新帝登基,改元霸歷。】 【而萧羽,正是我们的威皇帝。】 “威帝?” 天幕外的大乾再次陷入震动。 百姓们欢呼雀跃。 “太好了,諡號是威!” “美諡!” “我大乾,再出明君啊。” “后世之福!” 蜜雪冰城店內,同样是热火朝天的景象,胖掌柜还专门找人张罗打鼓,庆祝著威帝的登基。 没办法,是咱凉王的种,高兴! 听著周围的喧闹,曹参摸著鬍鬚,轻笑道:“《逸周书·諡法解》有云,猛以刚果曰威,强毅信正曰威,霸王平定江南叛乱,有此美諡,名副其实。” “不错,不错。” 乾皇难掩眼中的喜色,伸手把萧青拉到身旁,夸讚道:“好小子,没给爹丟脸,往后可得给爹使劲生。” “呵呵。” 萧青皮笑肉不笑,在心里撇了撇嘴。 使劲生,那我也得有那个能力才行啊。 毕竟,没有耕坏的田,只有累死的牛。 瞧著乾皇一副恨不得马上让位的模样,几位皇子脸色耷拉著跟死了妈一样。 就这趋势,还夺皇位? 没被乾皇一脚踹死都算好的了。 与此同时,北蛮国都。 北蛮女帝拓跋则天凤眸紧紧盯著天幕,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她身旁站著位紫衣少女,马尾高挑,腰配一把碧绿色的长剑,颇有几分英气。 “燕儿,原来你跟那萧青早就认识,还倾心於他!” 北蛮女帝有意无意望向紫衣少女。 拓跋燕脸色泛红,扭捏道:“母亲,你说什么呢,我们只是朋友。” “朋友?” 北蛮女帝表情怪异,“要真只是朋友,你怎么给他生孩子了?” 拓跋燕紧咬著嘴唇,面露羞涩,嗔怒地跺了跺脚,“母亲,你说什么呢。” “好了,好了。” 北蛮女帝见女儿这副娇憨模样,眼底掠过一丝笑意,语气却依旧带著几分揶揄,“女大不中留,这话果然不假。当初你从北凉边境回来,就整日魂不守舍,我早该猜到的。” 拓跋燕脸颊更红,伸手去扯女帝的衣袖,声音细若蚊蚋:“母亲,您就別取笑我了。” 女帝拍了拍她的手背,目光重新落回天幕之上,方才的戏謔渐渐敛去,多了几分凝重:“女儿,这天幕我们北蛮能见,大乾定然也能见,虽说前段时间我已派使者出使大乾,按照你说的让乾皇把萧青送来,但那是天幕没出现前,如今天幕曝光萧青是大乾的文帝,此事,怕是难了。” “母亲的意思是……” 拓跋燕欲言又止,北蛮女帝目光沉沉,侧头看向女儿,“我的意思,倒不如趁此机会举兵南下,入侵北凉,把那萧青、阿紫、卫錚都给掳来,届时,这武帝,明帝,宣帝,威帝不都是我们北蛮的囊中之物了吗,燕儿,你跟母亲说实话,你究竟想不想得到萧青。” “母亲,我……” 拓跋燕面露迟疑,终究还是道出了心底的想法:“母亲,我想得到他,但是我不想你用北蛮的铁骑把他掳过来。” 北蛮女帝轻笑出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你这丫头,倒是痴情。也罢,我北蛮的儿女,本就该敢爱敢恨。” 她抬眼望向天幕中不断变幻的光影,眸光深邃:“萧青啊萧青,你替我北蛮造就了位太武帝又如何,你要是敢负我女儿,纵使你有经天纬地之才,我北蛮铁骑定要踏平中原,將你挫骨扬灰!” 天幕继续播放。 【新帝登基的消息传到诸国,小国君主们这回可学聪明了,不等我们的威帝主动出击,就派著使者拉著大量的金银珠宝恭贺大乾新君登基。】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诸国君主的举动著实让我们的威帝难做,本来,他还想出兵抢他个百八十万的呢,可现在诸国主动把东西送过来,你瞧这事闹的。】 【我们威帝来者不拒,统统收下。】 【而见威帝收下贺礼,诸国的君主们心中鬆了口气,吃人嘴短,拿人手软,你这回吃了我们的东西,总不能再收五十年的保护费了吧,事实上,威帝的確没有再收诸国君主的钱。】 【为啥?】 【因为诸国经过文帝,武帝,明帝,宣帝压榨,早成穷棒子了,我们的威帝根本就没想拿他们的钱。】 【那不拿他们的钱,拿谁的?】 【谁有钱,拿谁的。】 【与其苦哈哈的远征西洋,掠夺诸国们的財富,倒不如延续武帝时期的优良传统,从某些根基庞大的世家身上下手,反正,打压世家,绝对是百利而无一害。】 “从世家身上下手?” 乾皇有些担心。 难道羽儿不怕世家大族反对他吗? 要知道,那群人搅和起来,可不是开玩笑。 “陛下是在担心?” 曹参何等敏锐,很快洞察出了乾皇的心思。 “是啊!” 乾皇表情凝重,话音低沉了几分:“大乾的某些世家,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有些还都是六国的余孽,而且当初我们起事,要不是他们,还真不一定能成,朕担心,羽儿动他们,怕不会是引火烧身吶。” “陛下说的有理。” 曹参低声附和。 “罢了,想这么多干嘛,儿孙自有儿孙福,先看著吧。” 乾皇轻轻嘆了口气。 “说不定呢。” 曹参瞧著天幕里萧羽的背影,心里却跟乾皇的想法有几分不同。 这样一位天不怕地不怕的皇帝。 放眼古今,能有几人? 说不定,他真能做到。 第106章 推恩令 【而要对付世家豪族,可不简单,相比於財阀,世家豪族族眾更多。】 【有些大族,甚至在当地为官为商,势力勾连复杂,一手遮天,手底下还养著大量府卫护院,跟財阀比起来,更加难缠。】 【为了此事,我们的霸帝苦思良久,却不得良策。一方面,他不愿与世家彻底撕破脸面;另一方面,又迫切想要削弱这些世家豪强的势力。可是,天底下真会有这么好的事吗?】 【嘿,你还別说,还真有。】 【一位名叫南宫堰的青年,给我们的威帝献上了一条奇策,名为推恩令。】 “推恩令?” 百姓们挠挠头,很是不解。 推恩,推恩,是要推行恩德吗? 可是对付世家豪族,为何要推行恩德? “推恩令?” 乾皇嘴里念叨三遍,还是不懂,隨后他转头问向身旁的曹参: “曹参,啥是推恩令?” 曹参刚想接话,就被蹲在地上的萧昭插话打断:“父皇,我知道,我听北凉的百姓说,六弟他在北凉推行分家政策,凡成年的男子,有意分家者,父母不得干涉。” “哦,分家?” 乾皇目光投向萧青,追问道:“青儿,此事可是真的?” “是真的,父皇。” 萧青大大方方地承认。 乾皇挑了挑眉,疑惑道:“青儿,一个青年可就是一个壮劳力,你让他们分家,那他们的父母咋办,谁来赡养?” “没错,没错。” 萧文等一眾皇子抓住机会,疯狂挑起了事。 “父皇说的没错,青壮们都跟父母分家了,以后谁来赡养老人。” “儿臣附议,六哥此举,实乃不妥之举。” 七皇子、八皇子连连附和。 萧青听的头大,脸色一沉,喝骂道: “你们在狗叫什么?” “六弟,你说什么!” 萧文满脸难以置信,一副以为自己听错了的表情。 萧昭在旁拱火:“三弟,你聋了?六弟说你狗叫呢。” “啊!” 萧文气的两眼昏黑,噗通一声跪在乾皇面前告状:“父皇,六弟他骂我是狗!” “咳咳。” 乾皇脸色有些不好看。 “求父皇替我做主!” 萧文死死抱著乾皇小腿,一边乾嚎,一边把鼻涕眼泪抹到乾皇腿上。 乾皇直泛噁心,一脸嫌弃道:“老三,起来,你这成何体统。” 萧文不情不愿地起身。 乾皇看向萧青,沉声道:“青儿,你说,为啥要骂老三。” 萧青上前一步,对著乾皇拱手行礼,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父皇息怒,儿臣並非有意辱骂兄长,只是方才他们揪著分家一事不放,断章取义,混淆视听,儿臣一时气急才失了分寸。” “混淆视听?” 三皇子萧文猛地抬头,声音尖锐,“分家致使父母无人赡养,这难道是假的?六弟你推行那什么分家政策,分明是罔顾人伦!” “就是,就是。” 七皇子、八皇子看热闹不嫌事大,纷纷附和。 “兄长此言差矣。” 萧青抬眸,目光扫过殿內眾皇子,“儿臣之所以在北凉推行分家政策,不但不是让子女跟父母断绝关係,而是为了更好地让子女们赡养老人。”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北凉此前多有大族子弟,兄弟几人成年后仍同宅而居,表面和睦,实则为了家產明爭暗斗,老人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更有甚者,几个儿子互相推諉,谁都不愿承担赡养责任,致使老人晚景淒凉。” “而儿臣的分家政策,规定凡成年男子分家立户,需与父母签订赡养文书,每年需上缴一定比例的钱粮给父母,且由官府派人定期核查。如此一来,既避免了兄弟间的家產纷爭,又能保证老人的生活无忧。” “再者,分家之后,各户独立经营,多了一份养家餬口的心思,反而能激发百姓的劳作积极性。北凉推行此法不过半年,农户开垦的荒地多了三成,商户的生意也红火了不少,百姓的日子比以前宽裕多了,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乾皇闻言,眉头渐渐舒展,眼中露出几分讚许:“原来如此,朕还以为你只是一味地让百姓分家,却不知其中还有这般门道。” 萧文张了张嘴,还想反驳,但却不知该说什么。 乾皇摆了摆手:“青儿,此事你既有章法,且在北凉初见成效,便继续推行便是。只是切记,凡事需以民为本,不可操之过急。” “儿臣遵旨。” 萧青躬身应道。 一旁的萧昭见状,连忙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嬉皮笑脸地说道:“父皇英明!六弟这法子,可是实实在在造福北凉百姓呢!那些说三道四的,不过是自己眼界浅,看不懂其中的门道罢了!” “二哥,你……” 萧文气的浑身发抖,他实在想不到,萧昭竟然会背刺他。 “你瞅啥!” 萧昭倒是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 该死的,让你们刚才卖我,明明都去了会所,凭什么罪都让他一个人担? 来唄,互相伤害唄,谁怕谁。 萧昭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群臣在旁乐呵呵吃著瓜。 宋廷尉却有了些不一样的心思。 你看,天幕里的宋东阳是宣帝的丞相、威帝的老师,而宋家又是二皇子的母族,他又是二皇子的外公,这么一算,二皇子跟六皇子萧青还真有点亲戚关係。 要这样看,若二皇子早早地抱上萧青大腿,岂不就能混个脸熟,运气好点,说不定还能青史留名呢。 反正,保底的下场,肯定比天幕好很多。 不行,得找个机会跟昭儿说说。 咱自个不行。 抱个能打的大腿总行了吧。 宋廷尉何等老道。 这么多年摸爬滚打的歷练早让他心思如狐,他打定主意得跟萧昭说说。 乾皇看著殿內眾人的模样,沉声道: “都住口。” 他目光投向萧文,“老三,不就是骂你两句嘛,又没少块肉,你先受著。” “父皇——” 见乾皇一副不想管的模样,萧文顿时急了。 不是,父皇,你就算偏心,也不用这么偏吧。 我到底是不是人啊! 你说,你说啊! 眼见萧文没有罢休的意思,乾皇冷冰冰的目光扫了过来:“老三,你要再胡闹,我就把你叉出去。” “叉,叉他!” 萧昭兴奋的差点叫出来。 这叉,不能光自己挨,也得让三弟尝尝。 第107章 苦主南宫堰 “是。” 萧文噎得哑口无言,眼见乾皇铁了心要维护萧青,只能瘪了瘪嘴,悻悻退到一旁。 群臣眼观鼻鼻观心,一个个都不出声,生怕惹祸上身。 宋廷尉捻著鬍鬚,眸光在萧昭与萧青之间转了几圈,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作响。 “好了,继续看。” 乾皇大手一挥,眾人目光接著放到天幕上,天幕接著播放。 【威帝看完推恩令,只觉惊为天人,当即下詔,传南宫堰入宫覲见。】 【威帝为何如此重视呢?只因这推恩令写的太好了,简直是撞在了他的心坎上。】 【根据后世出土的竹简,我们便能將推恩令的核心要义一语道破。】 【简单来说,就是凡成年男子,若有分家意图,可按照家族財產份额,带走一份,以做继承,且一家之主不得干涉,若是暗中干涉,当地官府可强行干预,做出重罚。】 【重罚嘛,懂的都懂,肯定是直接抄家,一点不给他们留。两者相害取其轻,世家豪族自然倾向於不干涉。】 【这道政令的高明之处,究竟在哪里?】 【就在於它把世家跟皇帝的矛盾转化为了世家內部的矛盾。】 【为啥这么说?】 【要知道,世家向来奉行嫡长子继承制,偌大的祖產几乎尽归嫡长子一人。】 【可推恩令推行之后,继承规则彻底改写,只要是宗主的儿子,无论嫡庶,都有资格分割祖產。】 【如此一来,世家里,谁不愿意?】 【当然是嫡长子。】 【那谁愿意呢?】 【当然是庶子。】 【这样说大家可能没有感觉。】 【试想,你本是世家嫡长子,凭著身份,能继承父亲留下的大宅院与千万两白银,往来青楼,能点最清贵的美人相伴,回府之后,有最俊俏的丫鬟暖床。】 【可推恩令一下,偌大的家业被拆分成好几份,你分到的那点钱,连青楼里的黄脸婆都未必点得起,暖床丫鬟更是成了遥不可及的奢望。这般天差地別的境遇,你说,你要是世家的嫡长子,你能同意吗?】 【不用猜,你可能不同意,別的不说,就单是没有丫鬟暖房这一项,你就不可能同意。】 【但是,你不同意,有人同意啊!比如说,你那几个如狼似虎的兄弟!】 【本来他们都是光脚的,现在皇帝要给他们发鞋,你说他们乐意不乐意,甚至可以说是翻身农奴把歌唱了。】 【自然而然,世家內部的子弟们会因家產分割而相互敌对,代代分下去,大族变成小族,小族再成散户,不出三代,哪些世家豪族就会主动从內部瓦解,再无曾一手遮天的世家豪族。】 “嘶,这是阳谋啊!” 蜜雪冰城內,此起彼伏的倒吸凉气声不绝於耳。 推恩,推恩,这是假借推恩之名,行削弱世家之事啊! 关键是,就算世家明知这是火坑,也不得不跳。 毕竟嫡长子只有一个,庶子可有几个、几十个,要是嫡长子有意阻拦,可能都不需要官府出手干预,其它世家大族的庶子就会暗中联合,搞死嫡长子。 “好,好,好!” 乾皇眼中精光爆闪,连说了三个好字。 “好一招釜底抽薪……好一招推恩令!” 这法子若是推行至全国,那些盘踞一方的世家大族,岂不是要被悄无声息地瓦解? 宋廷尉看向萧青的目光里满是灼热,暗下决心。 这大腿,必须抱牢了! “曹参!” 乾皇出声。 侍立在侧的曹参闻声而出,躬身拱手,朗声道:“臣在!” “这天幕说的推恩令,你觉得如何?” 乾皇问。 “极好。” 曹参毫不吝惜嘴上的夸讚,“此法若是推行,不出百年,臣敢肯定,定能让大乾再焕新生。至於提出此法的人,倒是颇有治世之才,日后能成为我大乾的肱股之臣也说不定。” “好。” 乾皇听完,笑的合不拢嘴,伸手拍著曹参肩膀嘱咐道:“你且把此法记著,等日后我们回了长安,再细细斟酌。” “是。” 曹参低眉应下。 群臣听著乾皇的话,脸色各异。 诚然,大乾有不少传承久远的世家。 削弱他们的確对统治有好处。 但他们也是后来崛起的勛贵,严格意义来说,也算是世家的一部分。 陛下要砍世家,不就是要砍他们吗? 不过,没人敢插话。 谁都不想在这时候扰了乾皇的兴致。 “继续看。” 乾皇的兴致很高。 如此看来,这天幕不止能播放未来的事,对於理政同样有启发。 不错,不错。 【宣帝看完,就忍不住问南宫堰怎么想出这条良策的,毕竟朝廷里这么多官员,可以说是整个大乾最顶尖的一批人,就这都没想出来,结果让南宫堰想出来了,这实在让他匪夷所思,就忍不住多问两句。】 【你说这不问还好,一问就把南宫堰身世给扯出来了,唉,话说这位南宫堰,那也是位苦主!】 【他出身不低,甚至可以说超过了大乾九成九以上的人,他的本家,乃是北方八大家之一的南宫家族,传承久远,甚至可以追溯到周朝,其家族祖先南宫括,乃是周文王姬昌、周武王姬发时期的贤臣,可以说,南宫堰的家族至今已经传承了数百年之久,家族里能人辈出,俊杰不断。】 【南宫堰的身份虽然只是庶子,但相比於饿肚子的百姓,是不缺吃喝的。】 【那为啥南宫堰放著名门世家的子弟身份不要,还要拼了老命的跟威帝献策,故意整治世家呢?】 【说来说去,还是绕不过一个情字。本来南宫堰是不想说的,毕竟是自己的心事,哪能隨便跟外人讲?但架不住我们威帝好奇啊!非要南宫堰给说说。】 【南宫堰无奈,只能说了,要说这事,还得从南宫家內部说起,內容可以说是相当精彩劲爆。】 “哦?” 天幕外,乾皇等一眾大臣露出吃瓜的表情,目不转睛地盯著天幕。 不止如此,连在田间地头劳作的百姓,都纷纷抬起了头。 毕竟都是人,免不了俗,少不了喜欢吃瓜的心思。 第108章 南宫堰的身世 【那究竟是什么事呢?你且听本天幕慢慢道来。】 【南宫堰出身南宫家,乃是南宫族长的第四子,头上三个哥哥,屁股后弟弟妹妹更是数不胜数,要说认识几个,南宫堰也不知道,世家里的规矩森严,平日里不是去学堂的路上,就是去学堂的路上,每日起床,南宫堰一睁眼都能看到四个字。】 【啥字?天道酬勤。】 【那是他娘亲所写。】 【皇家讲究母凭子贵,世家大族,何尝不是如此?】 【庶子出身的南宫家子弟,若是想出人头地,那就只有一条路——考入科举,成为天子堂上的朝臣。】 【如此,即便是在等级森严的南宫家,也会为你让出一把交椅。】 【南宫堰还记得,他的母亲总是拿手温柔的摸著他的脑袋,温声道:儿啊,好好治学,咱娘俩未来,可就靠你了。】 【学堂的日子苦闷又烦躁,每天不是念著索然无味的古文,就是盯著教板发呆,偶尔倒霉些,被先生发现,又免不了一顿竹板伺候,没人敢私下说句閒话,更別提三五成群到外头玩耍。南宫堰每日唯一的乐趣,便是望著高墙外飞舞的纸鳶,听著墙外同龄人的欢声笑语,心底满是羡慕。】 【有时,他也在想——要是我不出生在南宫家就好了,这样,我就跟痛痛快快地跟小伙伴出去放纸鳶了。】 【他多想变成小小的纸鳶,飞出高高的南宫家院墙。】 【可残酷的现实总是把他小小的梦撕扯的支离破碎,走神的他总是被发现、被先生发现,免不了又是一顿责罚。】 【可南宫堰不怕挨打,他怕的是,每次先生跟母亲告完状,母亲轻轻的嘆息。】 【我能就这样下去吗?南宫堰很自责,在偌大的南宫世家,母亲带他並不容易,那声嘆息像根细细的针,轻轻扎在他心口,比竹板落在手心还要疼。】 【他攥著被打红的手心,指尖掐进皮肉里,看著母亲悄悄別过脸去,鬢角的碎发沾著些微霜色,那是他从前从未留意过的憔悴。】 【往后,先生讲课时,他不再盯著窗外的天空发呆了,而是仔细斟酌,回家后就翻开昨日背得磕磕绊绊的文章,一字一句地读了起来,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日子一长,先生提问那些晦涩难懂的经义,他总能第一个起身,对答如流。】 【先生望向他的眼神,也渐渐从最初的严厉审视,多了几分显而易见的讚许。】 【再后来,学堂来了位少女,是他的父亲、南宫家的掌舵者亲自送来。】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南宫堰心里没什么波澜,这份淡然,既是对那名少女,也是对自己的父亲。】 【从小到大,他跟自己父亲的见面很少,记忆里的父亲,除了春节族会,能见到的次数,屈指可数。】 【南宫族长的目光,从来都只落在大哥南宫林身上。只因大哥是嫡长子,母族又是名门世家,再加上他本就是南宫世家的预定继承人,自然受尽青睞。】 【这些,南宫堰都能理解。】 【所以他不怪父亲,这是世家自古的规矩,也是生存的法则。】 【他想的是,有朝一日,能带著母亲离开南宫世家,带她到別的地方生活。】 【这样的先例,南宫家不是没有。总有那些飞黄腾达的族人,功成名就后回来接走亲人。面对这样的族人,南宫族长向来喜笑顏开,不仅会高高兴兴地放人离开,还会拉著对方把酒言欢。或许有朝一日,自己也能成为那样的人。到了那时,便再也没人敢小瞧他,即便是父亲,也不例外。】 【日子一天天流逝,南宫堰的名字,也开始被先生掛在嘴边,成了学堂里人人皆知的勤学典范。】 【这份出眾,也吸引了那位少女的目光。】 【她总爱缠著他。】 【南宫堰虽不甚喜欢这般纠缠,却也明白,对方是父亲亲自送来的人,绝非他一个区区庶子能得罪的,便也就由著她了。】 【相处日久,南宫堰渐渐习惯了她的存在,也从少女口中知晓了她的身世。】 【她名叫秦铃。父亲本是大乾朝堂上的高官,秦家也曾家境优渥,奈何明帝在朝堂上掀起清洗风波时,她的父亲站错了队伍,最终落得家產被抄、贬为庶人的下场。被贬之后,秦父鬱愤难解,不久便撒手人寰,偌大的秦家,也隨之分崩离析。临终前,秦父將女儿託付给了自己的挚友——也就是南宫堰的父亲。】 【得知秦铃的遭遇,南宫堰满心同情。往后她再来找他说话,他便不再觉得厌烦,反而会静下心来,细细听她讲述过往。】 【秦铃性子活泼,枯燥的生活也算是有了些许乐子。】 【她不像学堂里埋头苦读的书呆子,总爱揣著些新奇玩意儿来找他。有时是块裹著糖霜的桂花糕,有时是张画著小纸鳶的糖纸,甚至会偷偷塞给他一根彩色的绒线,说能给纸鳶缠出好看的尾巴。】 【南宫堰起初是避著的,可秦铃的话像春日里的风,软乎乎地往人耳朵里钻。她会蹲在学堂外的老槐树下,晃著两条辫子跟他说从前秦家院子里的光景,说她爹曾带著她放一只比门板还大的凤凰纸鳶,说那纸鳶飞得高了,像是要驮著人往云里去。】 【纸鳶……】 【南宫堰听的有些恍惚,他还记得,儿时高墙外高飞的纸鳶跟孩童的欢笑,有朝一日,他真的能像那纸鳶一样,挣脱束缚,飞过南宫家那堵高大厚重的院墙吗?】 【这日午后,因为临近科举,先生难得放了半日假。 南宫堰正坐在书案前誊抄经文,秦铃却扒著窗欞冲他招手。 她手里攥著个半大的纸鳶,竹骨是新削的,纸面还沾著淡淡的浆糊味,翅膀上歪歪扭扭画著一只燕子。 “呆子,你看!” 她笑得眉眼弯弯,“我扎的,好看吧,咱们去后院放纸鳶吧。” 南宫堰的笔尖顿住,墨痕渲染成团。 科举將近,正是备考的紧张时刻。 他抬眼看向窗外,日头正好,风也暖融融的,像是真的能把纸鳶吹上高高的天。 “你先去吧。” 南宫堰虽然很想跟著秦铃一起去,可压在身上的责任却让他选择留下来。 “那好吧。” 秦铃吐了吐小舌头,没再纠缠,转身蹦蹦跳跳地走了。】 【微风和煦,阳光正好,日子若就这样下去就好了,南宫堰轻轻笑著。】 【可命运却没有垂怜他,就在秦铃拿著纸鳶,在南宫家后院里跑得正欢的时候,她的身影,偏偏落入了南宫家嫡长子——南宫林的眼中。看著秦铃灵动曼妙的身姿,他邪心大起。】 第109章 南宫林的求婚 【秦铃哪里知道,自己已经被南宫林盯上了,不过南宫林並未著急动手。】 【世家规矩森严,相比於经常触犯律法的百姓,世家少有子弟犯事,这也是为什么皇帝一直拿世家大族没办法的原因之一,抓不到把柄啊!】 【自然,在这种制度下长大的南宫林自然狡诈似狐,他虽见过秦铃,却不知其底细,因此就悄悄找人查探了秦铃的身份,毕竟是自己父亲带来的,他要是轻举妄动,就算得手了,也难免会惹得父亲不喜。】 【南宫林身为南宫世家的嫡长子,这点道理,他还是懂的。】 【当得知秦铃是秦家託付给他父亲的孤女时,南宫林可乐坏了,真是想瞌睡了,就有人送来枕头。】 【南宫林稍作思索,就跟他的父亲,南宫家的族长提出要娶秦铃。】 【得知南宫林的心思,南宫族长倒是没有反对,自己虽说认了秦铃当义女,但秦铃跟南宫家並无血缘关係,自己的嫡长子配上老友的女儿,岂不是亲上加亲?】 【消息传到南宫堰耳中,他大脑一片空白,大哥要娶秦铃?不知怎么,他的心好似被只大手攥住似的,压得他喘不上气。】 【可他能做什么?南宫林是嫡长子,是南宫世家未来的继承人,而自己不过是族中不起眼的次子,既无话语权,更无抗衡大哥的资本。】 【科举临近,他还要备考,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他不想让母亲失望。】 【从那往后,南宫堰就很少再见秦铃露出笑脸,甚至都很难见到秦铃露面,而一眾南宫家子弟跟下人在面对秦铃时,则是色愈恭,礼愈致,因为要不了多久,秦铃就会成为南宫家主母。】 “哎呀,我知道了。” 乾皇等人正看的入神,蹲在墙角的萧昭就突然拍手大叫,恍然道:“这个南宫堰,肯定是带著秦铃跑了。” “哼!” 被萧昭这么一说,乾皇顿时面露不悦。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s.???】 妈的,最討厌剧透怪了。 “老八,捂住你二哥嘴巴。” 他对著人高马大的八皇子吩咐道。 “是。” 八皇子下手没个轻重,大胳膊一拐,差点把萧昭当场勒死。 乾皇瞅的心头一紧。 “老八,你悠著点。” 他呵斥道。 “哦。” 八皇子鬆了松胳膊。 “咳咳…噗!” 萧昭好不容易喘口气,脸憋得通红,却扒著八皇子的胳膊骂骂咧咧:“老八,你想勒死我吗?” “嘿嘿。” 八皇子挠著脑袋,訕訕地笑。 “笑,就知道笑,八弟你个傻逼。” 萧昭爆了粗口,毕竟他刚才差点被勒死了。 “嗯?” 乾皇皱眉,“老二,你说什么?” 见乾皇开口,萧昭立马又变了脸:“儿臣说父皇洪福齐天。” “二哥,你放屁。” 八皇子骂骂咧咧,不干了,“你明明说我是傻逼。” “你听错了。” 萧昭翻了翻白眼。 八皇子瘪著嘴,反驳道:“谁听错了,你分明就是这么说的。” “都闭嘴。” 乾皇瞪了两人一眼,没好气道:“都老老实实看,哪来这么多话。” “是。” 八皇子頷首。 萧昭上前一步,行礼道:“父皇,儿臣有话要说。” “你要说啥。” 乾皇带著几分不悦地问道。 “儿臣的意思,是这南宫堰肯定会带著秦铃跑路。” “二哥此言差矣。” 萧文摇了摇手中纸扇,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缓声道:“南宫世家规矩森严,他一个无权无势的次子,怎么带秦铃跑?再说了,秦铃是孤女,南宫家是她唯一的依靠,她怎会轻易跟人私奔?” “哼!” 萧昭撇了撇嘴,“那三弟你说,南宫堰会怎么做,要我看,他只有两条路,要么放弃科举带秦铃逃,要么金榜题名再回来抢人!依我看,他肯定选第一条,趁婚期没到赶紧带人跑路。” 八皇子瓮声瓮气接话:“跑得了吗?你看天幕里,那南宫林如此狡诈,肯定是早就盯著秦铃了。” “你懂什么?” 萧昭看著八皇子就来气,“难道你不知道什么叫做灯下黑吗?” “要是不跑,就算南宫堰科举成功,等他回来,黄花菜都凉了,秦铃早就被南宫林睡几百回了,换成是你,你要不要。” “那我不要。” 八皇子脱口而出,隨后感觉眾人眼神不太对,又连忙改口道:“父皇,你別误会,儿臣意思是,人家都是有夫之妇了,我横插一脚的,那多不好,如果可以,儿臣只想要那些没人要的香香软软的少女。” “你要个蛋!” 萧昭一个爆栗打在了八皇子脑门上,劈头盖脸骂道:“叫你回答个问题,你还连吃带拿上了。” “二哥,你又打我。” 八皇子火冒三丈,气的要干萧昭。 萧昭连忙战术性后撤。 乾皇被他吵得头疼,沉声道:“都闭嘴,天幕不就在这嘛,有什么好爭的,先看看天幕怎么说?” “哼!” 萧昭跟八皇子互瞪了一眼,才算是罢了休。 “青儿。” 乾皇看向萧青,温声问道:“你且说说,这南宫堰,究竟会不会带秦铃离开南宫家啊?” “呃……” 萧青暗骂操蛋。 情情爱爱的,他哪里知道。 他只知道,喜欢就要去说,你不说,別人怎么知道你喜欢他。 说出来,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那皆大欢喜;你要是不喜欢我,那也没关係啊,好聚好散嘛。 你看看这天幕上南宫堰呆的,简直跟他女婿曹墨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人家小妮子平日里请教问题,脸都快贴他嘴上了,也不知道亲一口。 要换成他,早就把持不住了。 见萧青没搭话,乾皇又轻声提醒了两声:“青儿,青儿。” “父皇。” 萧青回过神,躬身道:“儿臣倒是觉得,南宫堰应该不会带著秦铃离开南宫家,他毕竟是庶子,身份比不过嫡长子,南宫家的族长是不会让他干预此事的,或许,南宫堰正是因为此事记恨上了南宫家,毕竟天幕前面不是说了,逃不过一个情字嘛。” “嗯。” 乾皇听的眉开眼笑,连连夸讚:“青儿说的有道理。” 他隨后望向群臣,故意显摆道:“听听,这就是咱家的青儿,怎么样,解释的到位不到位?” “到位,到位。” 群臣哪里敢说半个不字,纷纷拍手叫好。 第110章 庶子的屈辱 “这还差不多。” 乾皇满意地点点头。 讲真的,他心里现在有一种大胆的想法。 既然天幕上说,太子体弱,登基后不久病逝,接著引发了夺嫡惨案,最后是青儿登基,结束乱战,一统天下。 那他为什么不直接传位给青儿? 把青儿立为太子,这样岂不是就可以避免夺嫡乱战? 乾皇越想越觉得可行。 虽说他几个儿子不爭气,但手心手背都是肉,哪有不心疼的道理。 “嗯,等明儿到了,我就跟他商量商量,把太子的位置让给青儿。” 乾皇打定主意要这么干。 ……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北凉官道。 正在押送韩清的萧明突然打了个喷嚏。 “奇怪,谁想我?” 他摸了摸鼻子,嘟囔了一句。 “表哥。” 囚车上的韩清哭丧著脸,哀求道:“那天幕说的,分明就是假的,我从小跟你一起长大,你是知道我的,我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事啊!” “唉,韩清表弟,我也没办法啊!”萧明眨巴著眼睛,无奈的摊了摊手:“是父皇叫我亲自押你去北凉,我总不能抗旨吧。” “完了,完了。” 韩清脸色蜡黄,跟吃了屎一样难看,嘴里还不停嘟囔道:“我爹他肯定也看见了,我一定会被打死的,我一定会被打死的。” “唉。” 萧明眼见韩清快要被嚇疯的模样,拍了拍他的肩膀:“韩清表弟,你放心,有我在,一定不会让父皇杀了你的。” “表哥,你这回真得救我啊!” 韩清耷拉著脑袋。 “放心吧。” 萧明示意韩清別担心。 他了解父皇,毕竟是自家亲戚。 肯定犯不上死罪。 要不然,他的几位皇弟怕不得死个八百回。 你瞧瞧,这一个个的,不是背地里豢养兵马,就是欺压百姓,哪一个罪名够不著杀头?可不照样活的好好的。 至於韩清,到地方,皮肉之苦肯定是少不了。 舅舅的脾气……嘖嘖。 萧明用略带同情的目光看了看韩清。 唉,我可怜的表弟,你说你丟什么不好,咋就把你爹用命换来的忠武侯爵位给丟了? 这回你爹要不把你皮扒下来都算轻的。 …… 蜜雪冰城里。 胖掌柜专门派人送来了板凳跟点心。 没办法,瞧了这么久的天幕。 大家脖子都酸了,肚子更是咕咕叫。 乾皇拿了块糕点,接著看向天幕,他现在迫切地想知道,这南宫堰究竟有没有带秦铃走,要是不带,那实在太可惜了。 头顶的屏幕继续播放。 【自从秦铃露面的次数越来越少,南宫堰的牵掛却越来越深,他心乱如麻,甚至有种想带著秦铃离开的衝动。】 【可是,他能逃到哪呢?他连南宫家的院墙都越不过。】 【心底的牵掛让他心乱如麻,平日里能让他看的津津有味的古籍此刻也变的索然无味。】 【直到此时,南宫堰才明白,秦铃在自己心底有多重要,他不想秦铃嫁给南宫林,他要带她走。】 “嘿,你们看,我猜的没错吧。” 萧昭见南宫堰打算带秦铃离开,激动的差点蹦起来。 “老二,你闭嘴。” 乾皇皱了皱眉。 “是。” 萧昭瘪了瘪嘴,退到一旁。 【他终究还是带她走了,只是,刚离开南宫家,就被南宫林的人揭发了。】 【当南宫堰的父亲赶到时,南宫堰正被南宫林的护卫死死摁在地上。 “为什么要这么做?” 南宫族长冷冷问道。 南宫堰强撑著抬头,咬牙道:“父亲,我是人,我也有自己的感情,我爱秦铃,你不能把他嫁给大哥。”】 【南宫堰的话,免不了受到南宫林的讥讽,区区一个庶子,也敢忤逆他?他可是南宫世家未来的嫡长子,要是人人都这样做,日后南宫族长的威严何在?】 【果不其然,没等南宫堰接著往下说,南宫堰的父亲、南宫世家的独裁者就喝止住了他,作为偌大世家的掌权者,在他眼里,从来就没有亲情可言,南宫堰口中所谓的喜欢,在他看来,不过是少年情竇初开的衝动罢了,日子消磨消磨,过些日子也就散了。】 【南宫族长决定给自己儿子一次机会,若是换作其它族人,早就被他逐出家族,甚至动用族规重惩,可南宫堰不一样,他是自己的儿子,他有反悔的权力。】 【眼看南宫族长的网开一面,南宫林心中有些不喜,却也没敢再多说什么。】 【可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南宫堰不仅没领情,还拒绝了他的父亲。】 【南宫族长动了真怒,你说这还得了?连自己的亲儿子都不听话,日后若是传出去,他南宫家的脸面何在?他还怎么治理偌大的南宫家族?】 【因此他重惩了南宫堰,可还是没有將他逐出南宫家族。】 【南宫堰再怎么不堪,那也是他的儿子,何况南宫堰本身的能力並不差,这些年学堂先生总是把他掛在嘴边,早就引起了他这当父亲的注意,若是能把南宫堰培养出来,日后放到朝堂上当个棋子,他南宫家日后的地位,岂不又稳固了几分,综合考量下,南宫族长並未將南宫堰逐出家族。】 【可南宫堰狠的像头饿兽,即便是有南宫族长在场,他还是大骂了南宫林一顿,说他淫虫入脑,见色起意,是个衣冠楚楚的真小人,你怎么配当南宫世家的继承者。】 【话很难听,南宫林却很高兴,以下犯上,可是大不敬,他立马上前抽了南宫堰几耳光,火辣辣的疼痛非但没有让南宫堰闭嘴,反而让他更为愤怒。】 【可南宫堰越是这样,南宫林就越兴奋,犯错吧,四弟,你犯的错越大越好,最好大到能让父亲把你逐出家族才是,南宫林一边想著,一边用手狠狠招呼著南宫堰身体,直打得他半条腿都直不起来,哪怕是后面被治好,每逢阴雨天也都会隱隱作痛。】 【最后,还是秦铃跪在南宫族长面前,说她已不是完璧之身,嫁给南宫林,只会徒给南宫家增添小料,苦苦哀求南宫族长放过南宫堰这次。】 第111章 愿生生世世,斩尽天下世家 【南宫林自然不会相信秦铃的鬼话,呵呵,还不是完璧之身,这种骗小孩的鬼话,你以为他会信吗?】 【先不说南宫家族规森严,就四弟那平日谨小慎微的做派,你就算给他,他怕是都不一定敢要,南宫林能看出,南宫族长又岂会看不出。】 【秦铃是他好友的女儿,他本意是想將秦铃嫁给南宫林亲上加亲,没想到,秦铃竟不惜用自己的清白做抵押。】 【即便秦铃所言是假,他也不可能把秦铃嫁给南宫林了,因为南宫家的继承者不可能娶一位在清白上有爭议的女子,这关乎著南宫世家的声誉,他可不想,因为这事,让南宫家成为眾世家嘴里的笑柄。】 【罢了,罢了,南宫族长喟然长嘆,算是看在已故老友的份上,饶了南宫堰这回,而且为了不辱没南宫世家的脸面,他主动解除了秦铃跟南宫林的婚约。】 【在南宫族长看来,世上的女人有的是,但南宫家的名誉可就只有一回,两者相比,南宫族长自然不希望因此折辱了南宫家的脸面,不过儘管如此,南宫族长依旧对南宫堰以下犯上的行径做了处罚,断了他十年俸禄,若是没有意外,在南宫家,这个惩罚基本相当於判了死缓。】 【为啥这么说?】 【因为在南宫家,断了俸禄,就意味著家族不再按月供养南宫堰,也就相当於断了收入来源,为了生存,南宫堰只能跟南宫家的下人一样,干著南宫家最脏最累的活,以此赚取赏钱;或者乾脆脱离南宫家,到外面谋生。】 【当然,后者饿死的风险更高。】 【在南宫家里,虽说会遭到冷眼跟嘲笑,但总比在外受冷挨冻好,毕竟,南宫家再不济,也是名动天下的顶级世家,隨便漏下的一点余荫,都够寻常百姓过一辈子。】 【留在家里,纵使受尽冷眼嘲笑,也好过在外忍飢受冻、顛沛流离。】 【当然,这是正常情况。】 【而南宫堰,註定是个例外。】 【只因他得罪的,是南宫家未来的主人——南宫林。】 【被穿小鞋,是板上钉钉的事。】 【而当听到南宫族长的命令,南宫林气的脸都绿了,你瞧没把南宫堰赶出南宫世家不说 ,还赔了秦铃,这把他气的肝疼,当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可恶的四弟。】 【南宫林的报復来的猛烈而又迅捷。】 【有了南宫林的暗中为难,南宫堰的日子自然不好过,甚至连去京城科举的俸禄都被南宫林暗中剋扣,可他能说什么呢,他是庶子,南宫林是嫡长子,胳膊怎么能拧的过大腿呢。】 【就这样,南宫堰日子过的清苦,说是飢一顿饱一顿都不为过。】 【可南宫林的报復还没完。】 【虽然他娶不了秦铃,可他也不允许別人娶秦铃,谁要是有这个心,就会被他暗中威胁恐嚇,久而久之,原本亲近秦铃的下人跟南宫家子弟都慢慢对其敬而远之。】 【秦铃活泼的性子渐渐消沉,南宫堰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好嘛,打不过,我躲还不行嘛,他准备带著母亲跟秦铃离开南宫世家,到外面谋生,虽说危险了些,但总好过在南宫家处处受人制约好。】 【可南宫堰想走,南宫林岂会应允?秦铃还没到手,他怎么可能轻易放过这个眼中钉?】 【南宫林带著一眾奴僕府卫,早早便堵在了南宫家大门前。】 【等南宫堰到来,二话不说,就是一顿拳打脚踢,直打得他鼻青脸肿,瘫在地上爬不起来,还恶狠狠地撂下狠话,不准他將此事告诉父亲。】 【南宫堰心里窝火,他自知身份卑微,因此平日里在南宫家行事,格外小心,但遭此屈辱,若再不反击,他还是个男人嘛,匹夫一怒,尚能血溅五步,何况是他。】 【於是,南宫堰趁著南宫林手下不留神的功夫,一脚狠狠朝南宫林胯下踹去。】 【这一脚下去,南宫林脸都绿了,连喊手下擒住南宫堰的力气都没,脑海里只有一句话,我蛋好疼,我是不是要死了。】 【南宫堰拉著秦铃跟母亲要走,却被府卫跟奴僕拦住,不得不说,狗腿子眼力劲就是好,哪怕南宫林没有发號施令,他们也知道该怎么做。】 【南宫堰被死死按在地上,承受著更凶狠的毒打,南宫林红了眼,专挑他那条旧伤未愈的腿狠狠踹去,一边踹还一边狞笑:“四弟,你不是要科举考功名嘛,老子把你的腿踹断,看你怎么考,大乾的朝廷是,不会要一个残废当官的,哈哈哈。” 眼看南宫堰要被打死,秦铃主动拦在地上的南宫堰面前,朝南宫林说道:“南宫林,你想要我的身子,不就是因为这张脸嘛,今天我把它毁了,看你还要不要了。” 说完,她取下发间金釵划破脸颊,鲜血顺著脸颊滴在地上,触目惊心。 南宫林气得浑身发抖,指著秦铃,声音都在发颤:“秦铃!南宫堰到底有什么好?论身份、论地位,我哪一点比不上他这个穷酸庶子?你为何寧愿毁了自己的脸,也要护著他?!” 秦铃没有说话,而是继续用金釵在脸上划著名,地上的南宫堰疼的直不起腰,只能眼睁睁看著秦铃划开皮肉。 “真他娘晦气!” 南宫林盯著秦铃那张血肉模糊的脸,眼中最后一丝迷恋也化作嫌恶,接著狠狠啐了一口,带著手下拂袖而去。】 【毕竟他想要的是娇俏鲜活的秦铃,是能配得上他南宫家继承人身份的美娇娘,而不是这样一张布满血痕、狰狞可怖的脸!】 【直到南宫林离开,秦铃手中金釵落地,身子直直向后倒去,满脸血痕,再不见昔日半分风采。 南宫堰踉蹌著扑上前,將她紧紧抱在怀里,脸上满是心疼:“铃儿,你怎么这么傻。” 秦铃悽然一笑,吃力道:“呆子,我现在是不是很丑。” “不丑。” 南宫堰唇角轻轻印在秦铃眉眼,柔声细语道:“铃儿在我心里,永远是最美的女子。” “北海有落梅……逢冬愈清绝……” 秦铃靠在他怀里,口中喃喃低语,恍惚间,竟痴痴地笑了起来,“呆子……你带我去……北海看梅花,好不好?” “好。” 南宫堰抱著秦铃,一瘸一拐,一步步走出这座冰冷的南宫府邸。 他最后回首望去,望著那朱红高墙,双目生生渗出血泪。 “铃儿啊铃儿……” 他的声音嘶哑,字字泣血,“今日是我南宫堰无能,护不住你分毫。他日若逢天恩,定要生生世世,斩尽天下世家!为你討回这份公道。”】 第112章 南宫堰的机会 【之后的事,我们都知道了,南宫堰在带著秦铃前往北海的路上,途经北凉,在看到文帝留下的分家制度,颇受启发。】 【你看,世家是家,百姓的家也是家,百姓的家能分,世家的家为何不能分?《推恩令》应运而生。】 “原来,这推恩令真的跟青儿有关。” 乾皇暗自頷首,眼底满是讚嘆,难怪青儿能被尊为千古一帝。 人都死了,还能给后世留下启发。 “你们看,我没说错吧。” 萧昭昂起脖颈,语气洋洋得意。 萧文不屑地撇撇嘴,冷声嗤道:“不过是瞎猫碰到死耗子罢了。” “老三,你说啥?” 萧昭脸色阴沉了下来。 萧文倒也不怕,接话道:“我说天幕是六弟的功劳,你高兴个什么劲。” “够了。” 乾皇看著爭吵的两个儿子,出声喝住了二人,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批评道: “老二,老三,你们也老大不小了,怎么整天还跟个小孩子一样,你们就是这样给弟弟们做榜样的。” “哼!” 萧昭、萧文冷哼一声,別过头去,谁也不服谁。 见两位儿子这副模样,乾皇难免一阵心灰意冷,接著又把萧青搬了出来:“你们看看你们,再看看青儿,什么时候,你们能像青儿这样,朕算是彻底放心了。” “呃……” (请记住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萧青心里有点无语。 父皇,你是怕我死的太慢了嘛。 哪有这样给我树敌的啊! 果不其然,隨著乾皇话语落下,二人眼神齐刷刷望向萧青,恨不得从他身上剜块肉下来。 “二哥,三哥,你们眼神好凶啊!” 九皇子稚嫩的声音在屋里迴荡,“你们怎么这样看六哥啊?” “九弟,少说两句。” 八皇子推搡著九皇子。 “哦。” 九皇子眼见八皇子扬起沙包大的拳头,害怕地咽了声。 “够了。” 乾皇厉声喝止,他不过隨口一句,这群儿子竟又闹得剑拔弩张,只觉一阵头大。 唉,真烦吶! 他烦闷地摆了摆手。 “接著看吧。” 说完,他接著把目光投向天幕。 【虽然有了对付世家的屠龙术,但可惜的是,宣帝在位时,並没有有意针对世家的意图,这也就导致南宫堰一直英雄无用武之地。】 【长此以往,南宫堰鬱郁不得志,就带著秦铃跟母亲在北蛮定居了,当时北蛮跟大乾关係还很融洽,百姓互相往来定居,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再加上北蛮东北部打到了美洲大陆,一度激起北蛮的繁荣,正是在这段时间,大乾的三年自然灾害爆发了。】 【南宫堰跟秦铃、母亲还因为在北蛮定居,很幸运地躲过了这次灾害。 事后回想,南宫堰还有些后怕。 他觉得要是自己真带著秦铃跟母亲待在大乾,怕是早就被饿死了。】 【而这段时间,南宫堰也没閒著,一直带著秦铃在商人那里买能祛除疤痕的医药,而大乾的消息,也总从这些走南闯北的商人口中,断断续续传来。】 【商人们说西面的西贵霜帝国蠢蠢欲动,江南的几大世家也很不老实,暗中攛掇著流民造反,天灾人祸,大乾岌岌可危。】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在得知江南世家们暗中忤逆朝廷时,南宫堰就有种预感,或许,他回去的日子不远了,旁人不知皇室有几分底蕴,他南宫堰身为南宫世家的子弟,又岂会不知?】 【朝野上下,整日都有人嚷嚷著世家强,皇室弱,世家扶持皇帝傀儡,可皇室要真是弱,世家为何不直接当皇帝?当然,这种情况不是没有,但绝对是属於极少数。说到底,皇室並不弱,甚至可以说是最强的世家,否则,为何能坐拥天下呢?】 【而北方的八大世家实力远超江南世家,为何不敢趁宣帝远征西域时谋反呢?因为大乾的黑甲铁骑可还在吶,那可是群杀人狂魔,大乾每年的军费开支,十有七八都花在了他们身上。】 【世家们可不傻,要是他们真趁著天下大乱谋反,拱卫京城的黑甲铁骑分分钟就能把他们的脑门踩爆。】 【如此想来,南宫堰对江南世家的这场谋反,从心底里不看好。】 【结果也正如他所料。】 【江南的世家们败了,惨遭屠杀。】 【不过让南宫堰没有想到的是,解决江南事变的不是宣帝,也不是文帝时期留下的黑甲铁骑,而是大乾帝国的皇太子萧羽。】 【萧羽这个名字,他其实早有耳闻。昔日北蛮大君派往大乾的使者回来便提过,说萧羽竟能让神骏赤云主动俯首称臣,此人绝非池中之物,他日大乾定要再出一位惊才绝艷的君主。】 【也正是江南事变尘埃落定的这一年,南宫堰带著妻儿老小,踏上了返回大乾的归途。因为他有预感,朝廷肯定要对世家有动作,毕竟这次江南事变,影响的太大了,要是多来几次,哪怕是大乾也遭不住。】 【事实也如他所预料,宣帝刚回来,就下达了世家南迁的旨意。】 【这道旨意虽未直接与世家撕破脸,却已然动摇了他们的根基。】 【北方八大世家中,有五家被强令迁往南方,南宫家虽侥倖不在其列,可往后在北方的日子,註定会更加艰难,毕竟从前是八家联手制衡皇权,如今却只剩三家与帝王分庭抗礼,难度可想而知。】 【可这还没完,在萧羽登基后,又著手削弱世家势力,这恰好给了南宫堰机会,他立马把自己的《推恩令》呈给萧羽,也就是我们的威帝。】 【威帝看完,自觉惊为天人,连夜詔命南宫堰入京,破例拜其为廷尉,命其在全国推行,廷尉位列九卿,掌全国律法,此职位不可谓不高,何况还是不用科举,说南宫堰一步登天,飞上枝头变凤凰也不为过。】 【若不是当时宋东阳担任丞相,陈清源担任御史大夫,太尉又形同虚设,威帝甚至会把南宫堰列入三公,没办法,因为南宫堰无论是出身,还是《推恩令》,都太契合他的统治需要了,他太需要一把能分化世家大族的利剑,而南宫堰的出现,刚刚好。】 第113章 推我们可以,你也得推你们皇室 【《推恩令》刚被推出,朝野上下都被威帝的气魄震动,他们没想到,威帝竟然真的敢动世家,世家大族乱作一团,內部反对声接连起伏,他们心里都清楚,这道政令分明就是温水煮青蛙,是针对他们世家大族做出的,可任凭世家们如何联名上书、哭天抢地,威帝都没打算放弃推恩令。】 【不过,世家也不是吃素的。】 【常言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好,你想在天下推行《推恩令》,削弱我世家是吧,那你不能光针对我们,皇室算不算大乾的一份子,你要推恩,行,那也得推恩你们皇室子弟,要不然,不公平!世家死死揪著这个理不放,一心要逼威帝收回《推恩令》,甚至联合起来放话——推恩令一日不除、南宫堰一日不死,不足以平民愤!宽天下之心。】 【他们断定威帝定会因此妥协,因为说到底,大乾是家天下。】 【若是这推恩令推到皇室头上,他们不信,皇室的人不会反对,要知道,虽然乾文帝死了,但乾文帝一脉留下的子嗣可不少,更別说还有武帝,明帝留下的子嗣了,要是推恩令落到他们头上,你猜这些宗室子弟会不会反对,甚至直接跟威帝抗衡。】 【事实也正如世家们预料,当得知《推恩令》要被施行到皇室头上时,宗室子弟果然炸开了锅,他们没有这么高的思想觉悟,只知道,要是推行了《推恩令》落到了宗室头上,就是在摧毁宗室的根据,几位年长者更是直接带著族中子弟堵在了宫门外,哭天抢地,斥责威帝不顾手足之情,要將皇室的根基连根拔起。】 【威帝虽然没有兄弟,但看著殿外跪倒的乌泱泱一片宗室子弟,也很是头疼,他没想到,世家们竟如此歹毒,竟然攛掇皇室宗亲来给他施压,明摆著是要將他架在火上烤。】 【殿外哀嚎不断,字字句句都扣著“手足情深”“皇室根基”的帽子,传入殿內,让御座旁的几位大臣都面露难色。有老臣忍不住出列,躬身劝諫:“陛下,宗室乃国之屏障,若是逼得太紧,恐生內乱啊。”】 【威帝沉默著,內乱,世家要的不就是內乱吗?】 【至於宗室,这些年有不少人仗著皇亲身份,暗中收受贿赂,鱼肉乡里,此等贪墨行径,若是不加以惩戒,日后宗室子弟就会取代世家,成为大乾新的蛀虫。何况,南宫堰为自己献上了《推恩令》,是真正的国之栋樑,他怎么可能轻易將其赐死,若是如此,日后天下俊杰还怎么看他?】 【宋东阳跟陈清源辅佐威帝多年,岂会看不出威帝心思,他们立马上书,把当初文帝留下的遗命搬了出来,说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若皇室不率先垂范,何以號令天下?】 【见丞相跟御史大夫站位威帝,朝堂上的官员自然不敢有其他意见,也学著宋东阳跟陈清源,上书表示同意推行《推恩令》,得知威帝旨意,宗室子弟立马炸开了锅,谁都没想到,威帝竟真的不顾亲族情分,拿他们开刀。】 【於是乎,不少仗著辈分高的宗室子弟,就开始了在皇宫闹腾,威帝暗中派人盯著,瞧瞧谁闹著最欢。】 【毕竟这种闹得最欢的,一般手底下都不乾净,威帝派人暗中彻查,你说这不查还好,一查让威帝杀人的心都有了,原来,这群皇亲之所以反对推恩令,是因为他们暗中跟世家勾结,鱼肉百姓,这自然给威帝下手的理由,他顺势下令,剥夺这群宗室子弟的爵位,贬为庶民,其余安分守己的宗室,则按推恩令拆分封地,虽权势受损,却也得了一份安稳。】 【这下,轮到世家们傻眼了。】 【他们本想借著皇室的由头,让推恩令胎死腹中,没成想威帝反手就给了他们一记闷棍,不仅堵住了悠悠眾口,还借著处置宗室的由头,震慑了那些蠢蠢欲动的势力。】 【推恩令行,民心所向,大势所趋,南宫堰彻底成为威帝的心腹。】 【经此一役,威帝威名大涨。世人知他勇武,却没料到,在文治上的才能,也如此出眾。】 【不止如此,为了確保推恩令的顺利进行,威帝还命南宫堰掛帅,赐乾皇宝剑,领著一眾新晋的寒门官员,奔赴各州郡督查推恩令的施行。】 【这些寒门官员,本就出身微末,甚至有不少跟世家有仇,自然对世家侵占土地、垄断仕途的行径恨之入骨,如今得了皇命,一个个如出鞘利剑,所到之处,毫不留情。】 【这下轮到世家们哇哇叫了,虽然比不上武帝时期建立的財阀快乐屋,但这温水煮青蛙,钝刀子割肉的感觉也不好受。】 【各州郡的世家,起初还想负隅顽抗。有的以重金贿赂督察官员,有的则暗中勾结当地驻军,试图以武力阻挠政令推行。】 【可威帝早有防备,他调遣京中精锐,以雷霆之势清剿了那些敢作乱的驻军將领,又命南宫堰將受贿官员的名单昭告天下,斩首示眾。】 【血淋淋的人头掛在城楼上,彻底击碎了世家们的侥倖之心。】 【那些盘踞一方的世家大族,眼睁睁看著自己的封地被拆分,世代传承的爵位降了一等又一等,却再也不敢有半句怨言。】 【毕竟,自从文帝推行《科举新制》以来,朝堂上的官员就被分为了两类,一类是寒门士子,一类是贵族士子,但经过这么多年的清洗跟皇帝有意扶持寒门士子,朝堂上除了少数几位安分守己的贵族士子外,其余贵族士子不是因为贪墨,就是因为欺辱百姓,流放、贬官、斩首。】 【高祖时期世家一言堂的局面被彻底改写,一时间,天下安定,百废俱兴。】 【据《乾史》记载:威帝推行推恩令,歷时三载,终见大成。宗室枝叶虽散,却无谋逆之乱;世家根基虽浅,亦无揭竿之祸。其间虽有波折,然威帝以雷霆手段辅以怀柔之策,恩威並施,终成一代壮举。】 第114章 明帝崩,宋东阳归乡 【彼时,各州郡封地拆分完毕,昔日阡陌相连的世家田庄,化作无数小块,分予无地流民。百姓耕有其田,居有其屋,颂声载道。朝堂之上,寒门子弟崭露头角,他们通晓民间疾苦,敢於直言进諫,一改往日世家官员尸位素餐之风。】 【科举新制在推恩令的助力下,愈发兴盛,天下俊杰无论出身,皆可凭才学入朝,大乾朝堂自此焕发出勃勃生机。】 【南宫堰因督查有功,被册封为安平侯,其名与推恩令一道,载入青史。宋东阳、陈清源两位肱骨之臣,辅政有功,加官进爵,荣宠至极。】 【史官评曰:“威帝之智,在於借力打力,以宗室之罪,破世家之谋;以寒门之锐,清朝堂之淤。推恩令一行,削权臣,安百姓,固国本,实乃大乾中兴之基石。自此而后,大乾国祚延绵百载,皆赖此策。”】 “好!” 乾皇看的心潮澎湃,忍不住拍手叫好。 大乾境內,百姓们更是纷纷抬头,满脸羡慕地望著天幕里的生活。 分田地,削世家。 这种事,別说做,他们连想都不敢想。 【日子消磨,明帝的身子愈发消瘦,虽有宣帝在旁伺候,但生老病死,是天地运行的法则,谁都不能更改。】 【威帝八年,梧桐殿。 老迈的明帝倚著廊下的竹椅,昏昏欲睡。 夕阳西下。 梧桐树静,金辉映地。 恍惚间。 一道沐浴著金辉的倩影现身在庭院。 “阳儿。” 那倩影看向明帝的目光满是溺爱,声音轻柔,轻轻呼唤。 “母后。” 明帝猛地抬头,瞧著面前倩影,脸色一阵恍惚,此人不是他的母妃韩嫣又是谁? “嗯。” 韩嫣轻轻的笑,温柔至极。 “阳儿!” 紧隨其后的,是一道清朗的嗓音。 是武帝。 鬢角出尘,眉眼若星。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再老迈。 “父皇。” 明帝神色动容。 萧彻朝他伸出手,笑容和煦:“走吧,父皇带你回家。” “回家。” 萧阳抬头,望著庭院里金叶灿灿的梧桐树,他迟疑著,语气带著几分顾虑:“可我要是走了,羽儿该怎么办?” “儿孙自有儿孙福,” 萧彻顺著萧阳的目光,看著梧桐树,轻轻地笑了笑,“若是儿孙忘了天下百姓,那也是他们的报应,得道多助失道寡助,你做的已经够了。” “是啊,我做的已经够多了。” 萧阳深吸一口气,眼底的迟疑渐渐散去。 他这一生,轻徭薄赋,安抚万民,弥补了武帝时期多年征战的损耗。 善战者无赫赫之功,於后世而言,他的功绩或许没有武帝那般耀眼,但对时人来说,他绝对算得上圣君。 “父亲,母亲,我要跟你们回家了。” 萧阳左手牵著萧彻,右手牵著韩嫣,踏著夕阳映照出的碎金,一步步朝门外走去,隨著他脚步的踏出,他的步伐越来越轻快,佝僂的身子也渐渐挺拔起来,身旁出现的,是他的兄弟,臣子,故人。 “陛下,你身材康健啊!” “陛下万岁!” “大哥!” …… 威帝八年,明帝崩於梧桐殿。 葬乾陵,伴文帝左右。 万民慟哭,天下縞素。】 【明帝的离去,对宣帝的打击是巨大的,毕竟是自己亲爹,哪有不悲痛的道理。】 【而自从明帝离世后,宣帝跟疯了似的,开始四处求仙问道,想要求得长生不老之法,威帝得知,见宣帝並没有做出格的事,也就任由他去了,要是长生的念头能为自己的父皇吊著口气,那倒也不错。】 【而朝堂上,隨著《推恩令》的进行,威帝的帝权愈发稳固,不管是地方的世家还是宗室子弟,都无人敢生事,在明帝去世的第二年,丞相宋东阳请辞,欲告老还乡。】 【他歷经三朝,明帝、宣帝、威帝,当了足足三朝的丞相,岁月的侵蚀在他脸上留下了深深的烙印,他已经很老了,老到连上朝都需要儿子的搀扶。】 【即便他有心理政,老迈的身子也无法支撑他做到这一点了,他心底最后的念想,是希望能回到家乡青莲乡,那里是他出生的地方,有他父亲,祖父的坟墓,他想葬在那里,一辈子陪著他们。】 【威帝应允了宋东阳的清辞,为了感念他做出的功绩,赐万金,赏农田,还把宋东阳同陈潢一样,把他的牌匾立於太庙,让他陪伴在歷代先君左右,共享天下香火,福泽后代。】 【而且为了避免路上宋东阳出意外,威帝还特意命太医跟锦衣卫护送,在临行前,威帝抱著宋东阳的手,久久不愿鬆开,问道:宋丞相,你理政多年,你走以后,朝中谁有能力可担任丞相一职,可有推荐。】 【宋东阳没说自己的儿子,他知道丞相位置的重要性,更知入朝的风险,自己儿子有几斤几两,他还是清楚的,最后,他跟威帝说,御史大夫陈清源,廷尉南宫堰都可以担任丞相,他们都是陛下的左膀右臂,臣走后,朝中有他们在,定能安稳无虞。】 【听到宋东阳的话,威帝沉默了,是啊,陈清源、南宫堰固然有才,但他们都不值壮年,还能为大乾燃烧几年呢?他想要的,是年轻的血液。】 【威帝又问了宋东阳,宋东阳这回迟疑了,年轻的血液,他心底不是没有人选,只是相对陈清源跟南宫堰,那人的野心的確大了些,要是威帝一个用不好,日后此人万一成了大乾的祸患,可就麻烦了。】 【见宋东阳迟疑,威帝心底大喜,连连追问,非要宋东阳把那人名字说出来,君恩不可负,宋东阳无奈,只能把那人名字告诉了威帝。】 【那人叫刘居,是宋东阳的弟子,这些年跟在宋东阳身边歷练,理政的能力虽说绝对没有问题,但此人野心过大,手段残忍,是一把双刃的剑,若是威帝能用好,治理朝政自然能如鱼得水,但要是用不好,只怕会伤了自己还不够。】 【所以,宋东阳在说出刘居的名字时,是千叮嚀万嘱咐,说刘居此人能力虽强,但难久居人下,非是俗人,用他,要束住他的手脚,否则,就是伤人害己。】 第115章 刘居,宋东阳病危 【威帝答应了。】 【宋东阳长嘆一声,终究是鬆开了手。他知道,帝王之心深不可测,自己能说的,能做的,已经到了头。】 【三日后,宋东阳离京。】 【威帝率满朝文武送至城门外十里,亲赐一杯御酒,折柳相送,目送那辆载著三朝老臣的马车,渐渐消失在官道尽头。 “劝君更尽一杯酒。” 威帝轻声嘆道。】 【宋东阳走后,威帝召了刘居入宫,彼时的刘居,面容俊朗,身著一袭青色官袍,眉宇间却带著一股凌厉的锐气。】 【威帝打量了他良久,暗道果然跟宋丞相说的一样,此人是头猛虎,用好了,是如虎添翼,用不好反倒会成为弒主的恶兽。】 【不过,此时的朝堂,实在缺少新鲜血液,既然刘居有能力,那他萧羽就敢用,因为在他看来,世上从来没有奸臣跟忠臣之说,奸臣用的好了,就是忠臣,忠臣若是用错了地方,也会变成奸臣,关键是要看帝王怎么去平衡他们。】 【当然,威帝还是听从了宋东阳的意见,起初並未重用刘居,而是把他下放到江南,在六郡下设的青田县当了个小县令,他要借著这次机会,好好磨练磨练刘居,同时也要看看他的能力究竟怎么样?是不是真的跟宋东阳所说的一样。】 【江南之地,虽说素来是鱼米之乡,但自从上次江南事变后,此地的多半地方都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再加上宣帝命五大世家南迁,使得江南的局势愈发复杂。】 【虽然推恩令的实行,拆分了部分田產,但想要真正达到瓦解世家的目的,是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的,几十年,也可能是几百年,毕竟推恩令,最需要的就是时间。】 【刘居到任那日,没有鸣锣开道,只一身青袍,带著两个隨从,悄无声息地进了县衙。】 【县衙里积案如山,帐册混乱不堪。】 【前任县令死在了江南事变,县衙里早已许久没主心骨了,下属官吏见他年轻,在行事上,多有怠慢,刘居倒也不恼,只静静批阅著堆积的案宗。】 【田產纠纷、赋税混乱、流民的安置问题……每个问题都让人头大。】 【头三日,刘居未曾升堂,也未曾召见任何官吏,只闷在那间布满灰尘的书房里,將六郡的风土、人情、赋税、世家分布摸得一清二楚。】 【在第四日,刘居就干了件大事,啥事?他当著青田县百姓的面,当场处死了一位仗著家族身份,欺辱少女的世家子弟,不止如此,他还勒令世家豪族退回侵占的良田,还给百姓。】 【世家们自然不干。】 【可刘居没打算跟他们商量,他毕竟是由威帝亲自指派,在朝局上,自然颇受上面照顾,得知有世家不听话,刘居知道,他表现的机会来了,他先命人把反对退还侵占农田的世家之主绑到了县衙,接著又当著满县百姓的面,一条条说出他们的罪名,同时依照大乾律令,把这群世家之主的脑袋都给砍了下来,剥皮萱草,立在县衙门前,威慑那些不听话的世家,同时,这也是刘居在向青田县的百姓表態,他刘居,不是欺软怕硬之辈,只要触犯了法令,哪怕他背景通天,下场也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见刘居这般廉洁,青田县百姓奔走相告,短短半日,刘居之名,已响彻全县。】 【刘居趁热打铁,一边重新清丈土地,登记造册,將良田尽数归还流民;一边整顿赋税,剔除层层盘剥的苛捐杂税,只按大乾律例收取正税。他还下令开仓放粮,賑济那些食不果腹的百姓,又召集流民开垦荒田,许以三年免税的优厚条件。】 【不过月余,青田县便焕发出新的生机。街道上不再是流离失所的饥民,田埂间多了埋头耕作的农人,就连县衙里那些原本怠慢的官吏,也变得俯首帖耳,不敢有丝毫懈怠。】 【消息传到州府,再传到京城,传到威帝的耳朵里,可把威帝笑的合不拢嘴,这刘居,果然是个人才,短短数月,青田县竟已全面復耕。 “好一个刘居,果然是头猛虎。” 威帝毫不吝惜嘴上的夸讚。】 【只是,一旁已是丞相的陈清源,看著那份奏摺,紧紧锁著眉头,威帝瞥见,就问陈清源有何不妥之处?】 【陈清源如实回答,说大方向並没有问题,只是刘居行事的手段,实在是有些残忍,江南世家盘根错节,如此强硬的手段,毫无转圜余地,怕是会在日后埋下隱患。】 【威帝跟陈清源想法倒是有些不同。】 【他觉得,整治世家大族们,就得下狠手,就得让他们怕,就跟整治財阀是一个道理,你看,自从武帝狠狠发力之后,大乾的財阀就不敢冒头了吧,因为他们怕了,毕竟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撑过正面杀威棒的。】 【刘居在青田县政绩卓著,没过三年就被宣帝调到六郡之一的云梦郡担任郡守。】 【可刘居还未前往云梦郡,一封来自青田的书信差点让他方寸大乱,原来是他的老师、大乾的上任丞相宋东阳不行了。】 【作为自己的传道恩师,刘居自然不敢怠慢,何况,自己能得到威帝赏识,还得多亏宋东阳的举荐,俗话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老师病危,他这做弟子的,於情於理,都得去看看。】 【而宋东阳病危的消息也很快传到了京城,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当得知这个消息时,威帝还是失了方寸。】 【他自幼体弱,是宋东阳跟曹长安带著他游歷天下,教他书里书外的道理,整整十几年,都是宋东阳在教他。】 【在威帝心里,宋东阳的位置,早已能跟宣帝比肩,所以,得知消息的当天,威帝来不及准备,就火急火燎地由长安南下入蜀,决定到青莲乡看宋东阳最后一面。】 【而在坐镇皇都的,是丞相陈清源跟御史大夫南宫堰,当然还有徐北海的后代徐庭 寧采月的后代寧臣,这些都是皇室信赖的臣子,有他们在,威帝放心。】 第116章 清清白白 【青莲乡的幽静一如往常。 鬚髮全白的宋东阳坐在父亲留下的老屋前,静静看著面前的满池青莲。 他的手里,还攥著一顶草帽。 那是年少时陈霜给他的。 不过,三年前,陈霜也走了。 留在这世上的,只有他了。 “霜儿,父亲。” 宋东阳轻声开口,声音沙哑,话语被风吹得细碎,散落在池面的青莲瓣上。 池水里的影子,映著他佝僂的身形,满头的白髮,却再也没有了当年的意气风发。 恍惚间,旧日的光景,如潮水般涌来。 他想起年少时,父亲牵著他的手,在这青莲池边教他读圣贤书的日子;想起当年骑著高头大马迎娶陈霜的日子;想起当年初入朝堂的日子。 他这一生,辅佐三代君主,定推恩令,安天下民,斗世家,清朝堂,从青丝熬到白髮,不敢说有多圆满,但已是尽他所能。 “咳咳……”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 一阵剧烈的咳嗽袭来,宋东阳捂著胸口,弯下腰,喉头涌上一股腥甜。 他抬手拭去,指尖沾了点点殷红,却只是淡淡一笑。 罢了,罢了。 人生一世,黄粱一梦。 聚散离合,皆是定数。 “老师。” 一道熟悉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带著几分急促,几分惊惶。 宋东阳缓缓回头,便看见刘居一身素衣,风尘僕僕地站在不远处,脸上没了往日的锋芒,只剩掩不住的焦灼。 他身后,还跟著几个隨从,手里提著简单的行囊,想来是日夜兼程,未曾有过片刻停歇。 “来了。” 宋东阳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丝欣慰, “云梦郡的差事,耽搁了吧?” 刘居快步上前,扑通一声跪在他面前,喉头哽咽,却说不出一句话。 他看著老师苍白的面容,看著那染了血的指尖,只觉得眼眶发酸。 当年他出身寒门,空有满腹才学却无门路,是宋东阳不拘一格,將他收在门下,亲授理政之道,又在威帝面前举荐,才给了他崭露头角的机会。 纵使他野心勃勃,也断断不敢忘了这份知遇之恩。 “弟子不孝,来迟了。” 宋东阳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乾枯的手掌带著微凉的温度:“傻孩子,你能来就已经很好了。”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远方的天际,那里有归雁掠过,“江南的世家,不可再赶尽杀绝了。推恩令的本意,是安,不是杀。日后行事,要有分寸。” 刘居重重叩首:“弟子记住了。” “还有……” 宋东阳的声音愈发微弱,却字字清晰, “威帝是明主,却也是帝王。伴君如伴虎,你这把剑,要藏好锋芒,守住本心。莫要让……莫要让为师百年之后,还为你忧心。” 话音未落,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伴隨著內侍尖细的唱喏: “陛下驾到——” 宋东阳露出一抹微笑。 羽儿也来了。 萧羽一身常服,风尘僕僕地走了进来。 “丞相,朕来晚了。” 萧羽的声音低沉,抱著宋东阳的手久久不愿撒开。 这一刻,他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帝王,而是当年被宋东阳抱在怀里的懵懂稚童。 “来了就好,来了就好。” 宋东阳拍著萧羽的手,满脸欣慰。 风吹莲池,送来满池清香。 宋东阳缓缓闭上双眼,手中草帽滑落,落在青石板上,与池中的莲花,相映成景。 莲池內,一朵青莲、一朵白莲被鱼群拱著,送到了岸边。 有人亲眼目睹,立马联想起了宋东阳降生时青蛇衔莲的异相。 青莲,白莲,各取一字,不正是清白二字吗? 清白,清白,清清白白。 这不正是宋东阳一生的写照吗? 宋东阳薨的消息传开,青莲乡百姓无不慟哭,自发披麻戴孝,为这位三朝贤相送行。 而且为了纪念宋东阳的功绩,青莲乡的百姓主动跟威帝提出,想要把青莲乡的名字改为清廉乡,要让后世的子孙都知道,他们青莲乡,曾出了位了不得的大人物。 威帝欣然应允,他在宋府留了三日,亲自主持丧仪,又下旨追封宋东阳为文忠公,赐諡“文正”,准其灵位入太庙,与歷代先帝同享祭祀。 刘居以弟子之礼,守在灵前,素服麻衣,昼夜不离。 宋东阳的儿子宋理自然是千恩万谢。 三日后,威帝启程回京,不过在离开前,他专门召了刘居,明白宋东阳的意思,他有意无意地敲打著刘居,当然,打个大棒给颗甜枣的道理威帝还是懂的。】 【他命刘居继续担任云梦郡守,要是遇到解决不了的困难,隨时都可以找他。】 【刘居自然能看出威帝的心思,当即又是拍了拍胸脯,表了態,见刘居如此有眼力劲,威帝倒也不再多问,跟聪明人说话,不需要多说,懂的都懂。】 “唉!” 天幕外,宋廷尉长吁短嘆。 他宋家的麒麟儿也走了吗? 还真是朝如青丝暮成雪啊! 只是,宋东阳走了,宋家此时,有些后继无人了。 以后该怎么办啊! “老宋,你也別太伤心,至少,你们家崽子还千古流芳了,不像我们,到现在还不知道后代过的怎么样了。” 李少府拍了拍宋廷尉肩膀。 “生老病死,人之常情。” 乾皇倒是看的很开,他摆了摆手,心底里满是好奇:“接著看吧,我看这天幕的意思,这刘居莫不是乱臣贼子?” “不好说。” 萧青驳斥道:“羽儿都说了,臣子无忠奸之別,有的只是会不会用人的帝王。” “那倒也是。” 见萧青开口,乾皇笑著点头。 “哼!” 萧文撇了撇嘴,没好气道:“搞的好像你就是千古一帝一样,装货。” 皇子们反应各异。 只有九皇子,瞪著眼,瘪著嘴,老实巴交地站在乾皇的大腿后,小眼瞪著七皇子、八皇子,无能的愤怒同时又带著几分怯弱,生怕两人又把他叫过去一阵威胁恐嚇。 “好了,接著看。” 乾皇摆了摆手,眼中难免有些期待。 世家凶蛮,诡计多端。 这刘居看起来也不似善茬。 有他在,说不定真能震慑住这群世家。 第117章 爹有,娘有,不如自己有 【在刘居担任云梦郡守之后,主要的工作任务,自然就是带著手底下的班底,在振兴江南的同时兼顾《推恩令》的推行,无论哪一个,自然都免不了跟家打交道。】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是人情世故。】 【自从听了宋东阳遗命,刘居在江南行事倒是收敛了许多,不过人的名、树的影,刘居虽然脸上掛著笑,表现的和蔼可亲,但青田县大案早已传遍大乾,你要说这群世家面对刘居心里不害怕,那是假的。】 【有了刘居的坐镇,推恩令在江南的施行反倒是更加快捷,甚至远远超过了北方,这让我们的威帝大喜过望,本来南迁五大世家,怎么治理就是个问题,没想到有了刘居坐镇,江南反倒比长安这边更好治理。】 【南北君臣坐镇,推恩令仅用了三年,就覆盖了整个大乾。】 【在这段时间,不断有边境商贩传来消息,说北蛮的君主拓跋烈开疆拓土,在美洲发现了堪比北海的五座大湖,拓跋烈认为这是上天赐予北蛮的祥瑞,因为湖就是水,是农业灌溉的重要来源,更不用说,五大湖周围,还有肥沃的黑土地,这些可都是重要的战略资源,为了保护这些资源,拓跋烈还多次带兵阻拦当地土著,毕竟他可不能让这些宝贵的战略资源被外人染指。】 【拓跋烈:从现在开始,五大湖是我们北蛮的了。】 【美洲土著:你怎么这么自私!】 【在美洲当地土著眼里,拓跋烈简直就是恶魔,占了他们的圣湖不说,竟然还大放厥词,说他们的圣湖属於北蛮,这简直让他们气炸了好嘛,带兵去打,又打不过,还得被俘虏,留下给北蛮开垦土地,鞭子抽的脊背火辣辣的疼。】 【但打又打不过,美洲土著们只能集中兵力,龟缩到了南方。】 【拓跋烈倒也没穷追猛打,而是著手建立北蛮自己的粮仓,像在五大湖周边开闢种植园,奴役美洲土著,种棉花,大豆,甜菜,水果等。】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北蛮苦寒,寻常瓜果蔬菜根本难以存活,虽说这些年北蛮跟大乾关係不错,这些瓜果蔬菜都由大乾输送,价格也不贵,很是公道,但是,爹有娘有,不如自己有,万一哪一天,大乾跟他们北蛮的关係破裂了,断了他们的蔬菜水果来源,卡他们的脖子,他们该怎么办?】 【所以,拓跋烈也算是未雨绸繆,有了五大湖,日后不管是瓜果蔬菜还是大豆粮食,他们北蛮都能实现自给自足,更关键的是,他们断了別人试图用这些东西卡他们脖子的念想,这在国家的发展中,至关重要,你想想,要是真到了翻脸的那一天,北蛮手里握著这五大湖周边的千里沃土,就等於握著源源不断的粮草,握著几十万大军的底气。】 【这对北蛮来说,至关重要。】 【消息传到长安,威帝忧心忡忡。】 【北蛮掌握了千里沃野,能够实现自给自足了?这对大乾来说,可不是什么好消息,要知道,他尚未登基前,北蛮的大君就派人送来赤云,想试探他的深浅,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如今有了这千里沃野,日后这边境互市,还能不能开展都是个问题。】 【对於北蛮跟大乾来说,这互市就像联繫双方的纽带跟缓衝线,如今北蛮有了五大湖跟数不尽的美洲奴僕,这边境互市自然也就形同虚设了。】 【威帝知道,陈清源又岂会不知,看这模样,北蛮颇有几分要在美洲扎根的心思,五大湖的物產丰饶,假以时日,北蛮必成大乾的心腹大患。】 【哪怕北蛮的皇室,跟他们大乾有著血缘关係,但在国家皇权面前,一切都显得这么微不足道,谁都不知道,北蛮会不会在未来的某一天翻脸。】 【好在,相比於北蛮,大乾有著一项绝对优势,那就是航运,因为文帝远征倭国,武帝远征西洋的缘故,大乾的航海能力,一直十分强悍跟先进。】 【这一点,是北蛮不能媲美的。】 【北蛮虽然是马背上的帝国,但在航运上,可以说一窍不通,要不是文帝跟他们说,趁著冬季,白令海峡结冰,骑著骏马,由冬挺进,能进入美洲,他们哪有进入美洲的机会。】 “青儿,是你告诉北蛮的?” 乾皇侧身看向萧青,语气里满是无奈。 这下好了,北蛮跟大乾不会打起来吧? 乾皇太清楚至尊位置的重要性,也太明白疆域资源对一个帝国的诱惑。 什么亲情、什么盟谊,在这等关乎国运的大事面前,都脆弱得不堪一击。 萧青哭笑不得。 他觉得那时他之所以告诉太武帝美洲,就是单纯的想两个儿子不要互相爭斗。 现在好了,倒行逆施了。 【於是,陈清源就上书,说美洲地域广袤,北蛮只占了北边,陛下何不举兵,占了南边,如此,日后北蛮就算有反心,我们大乾也能实现反制。】 【威帝听完,觉得有道理,你看,美洲北部都如此肥沃,南部肯定还有好东西,打定主意,威帝就决定让卫龙的儿子,现任长平侯的卫亢带著十万兵马,由大乾东北部出发,前往美洲南部,推行王化。】 【十万大军浩浩荡荡,自然引起了拓跋烈的注意,他一眼就看出了威帝的意图,这是打算跟他瓜分美洲?大乾走的是海路,他虽然有心阻止,却束手无策,拓跋烈无奈,只能把这股火气撒在了美洲土著身上,不仅命人断了美洲奴僕的伙食,还率领兵马大举向南推进,打算在大乾的军队到来之前,儘可能的把北蛮占的领土开拓到最大。】 【这回轮到美洲土著懵逼了,不是,前段时间,还好好的,怎么现在又变了。】 【这次美洲土著是真愤怒了。】 【你想想,自家圣湖都丟了,现在人家又要赶尽杀绝,换谁谁不疯?】 【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拓跋烈的推进遭到了美洲土著的顽强抵抗。】 第118章 文帝长寿的秘密 【拓跋烈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深知美洲的战局不能再拖,要是再拖,等大乾的军队开来,再想要在美洲获取利益,那难度无疑会大大提升,所以,他的目標是,在大乾的军队到来之前,最大程度上向南开拓美洲领土,掠夺资源。】 【不过,美洲土著的顽强实在让北蛮束手无策,再加上地形等问题的不熟悉,北蛮虽没吃亏,但也算不上大胜。】 【毕竟林子密的,人进去了,无论在哪都可能被土著人暗杀。】 【之前他们能贏土著,是依靠推进一步,伐一片树林,以战养战,建立根据地的模式,可现在不行了,时间紧迫,他们根本来不及建立根据地,只能不断用人命来换取向南推进的领土,虽然北蛮在美洲受阻,但卫亢带领的十万大军也不好受,因为他们在前往南美洲的海洋上,遭遇了海怪跟一系列诡异的事情。】 “海怪?” 一声低呼同时在冰城与市井街巷响起。 乾皇抬头,头回听到海怪的他,自然颇感好奇。 市井之中,茶肆酒楼里的喧闹瞬间静了几分,百姓们纷纷仰头望向高悬天幕,眼神里混杂著好奇与忐忑。 “海怪?那是什么东西?难不成是跟山精水怪一般的玩意儿?” “听著就邪乎,卫將军带著十万大军,难不成还能被海怪拦住?” 议论声嗡嗡响起,连街边玩耍的稚童都停了动作,扒著大人的衣角追问不休。 【讲真的,这有点扯了。】 【毕竟海怪这种东西,从来是虚无縹緲的杜撰,怎么可能真会有?】 【但是,经过后世对长平侯卫亢陵墓的抢救性的挖掘,还真找到了关於海怪的记录,而且这海怪,还跟文帝有关?】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为啥这么说?】 【我们都知道,文帝活了一百多岁,萧珩的医术虽有功劳,但关键是他吃的药,有一味药,用的就是海怪身上的脊髓,被称作龙髓,文帝不是没跟武帝他们说过,武帝虽然也曾几次派人去寻,却始终没有踪跡,久而久之,也就不了了之。】 【没想到,卫亢竟会遇到。】 天幕上的文字缓缓滚动,整个大乾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皇子们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萧文猛地站直身子,眼中的惊色转瞬被炽热取代;四皇子、五皇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难以置信的光芒。 哎呀,原来六弟能活一百多岁的秘密藏在这里面了。 民间更是炸开了锅。 “我的天!文帝能活那么久,原来是靠这海怪的脊髓?” “龙髓……这名字听著就不凡,难不成真有长生的奇效?” “卫將军遇上了?那岂不是说,这海怪真的存在?” 有人嘖嘖称奇,有人满脸嚮往,也有年长的老者捋著鬍鬚沉吟:“长生哪有这般容易,怕是文帝自有福气,龙髓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 天幕外,大乾境內的百姓看著天幕里渐渐浮现的海怪虚影——那巨兽脊背如山,鳞片泛著墨色寒光,巨尾一甩便能掀起滔天巨浪,心里难免有些恐惧。 世上真有这么恐怖的存在吗? “娘,我怕!” 有孩童缩进母亲怀里,紧紧攥著衣角,连头都不敢抬。 母亲连忙把孩子搂进怀里,拍著后背安抚。 与百姓们的惊慌恐惧截然不同,几位皇子眼底堆著的,满是按捺不住的兴奋。 “吃了龙髓就能长寿。” 他们对视了一眼,眼底满是兴奋。 萧文率先上前一步,拱手高声道:“父皇,儿臣以为,当立即调拨工匠,建造大船,出海捉拿这海怪!” “三哥说的对!” 四皇子、五皇子等人纷纷附和。 只要乾皇同意,日后真抓了海怪,他们这些当皇子的,还能没份? 乾皇有些心动,不过他还是决定问问萧青的意见;“青儿,你觉得怎么样?” 萧青看著满眼期待的几名皇兄皇弟,自然不会傻到出言阻止。 “儿臣一切听父皇安排。” 他略一拱手,很是谦逊。 “好。” 乾皇抚掌大笑,声音沉稳有力,“捉拿海怪,等回长安再说。” “父皇英明。” 萧文罕见地拍起了龙屁。 乾皇摆了摆手,意兴盎然:“好了,接著看吧。” 【由於是第一次遇到这种诡异的生物,卫亢一时间不敢轻举妄动,虽然带了十万大军,可面对这种庞然大物,难免有人会心生恐惧,何况这里是海洋,是大自然隨便打个喷嚏,就能让他们覆灭的存在。】 【浩瀚深海,巨影重重。】 【最后,由於船上带的物资不能让卫亢在此地久待,他只能命船队分成两股,绕过海怪群,由两面挺进南美洲。】 【这样打算,是最稳妥的。】 【即便海怪会追某一股船队,另外一股船队也会及时出手或逃离,不管怎么样,都能极大程度上保全有生力量。】 【在分开之后,七万主力军由卫亢率领,三万主力军由江寒之子江平带领,船队破浪而行,朝著不同的方向驶离海域。】 【好在海怪群只是稍微跟了跟大乾的船队,不久后就选择了放弃。】 看到这里,群臣齐齐鬆了口气。 曹参低声道:“万幸,万幸啊,若是船队折在海怪手里,那损失可就大了。” 百姓们也跟著放下心来。 【卫亢心底鬆了口气,这次他的目的,是为了占据美洲,要是因为这群海怪误了大事,怕是难辞其咎。】 【船队顺利抵达美洲,由美洲南部上岸,让卫亢意外的是,这里竟然没什么人,村落里多数都是老弱妇孺,连个青壮都看不到,由於语言不通,卫亢费了半天劲,才算是从几位土著人嘴里翘出了消息——原来,部落里的青壮都被酋长带著,去抵御北方的蛮族了。】 【这可把卫亢乐坏了,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北蛮啊,北蛮,这次我卫亢还得谢谢你们,他当机立断,下令封锁船队上岸的消息,同时命大军在南美驻扎,抓紧时间修建防御工事。】 第119章 三个人里,出了个点子王 “妙啊!” 民间百姓抚掌大笑:“北蛮与土著缠斗,反倒给了卫將军可乘之机,真是天助我大乾!” “是啊!是啊!” “就是不知这南美又有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 【刚带著伤员从前线退回来的美洲土著看到浩浩荡荡的大乾军队,脑袋像炸开了一样,你瞧,前线好不容易扛住北蛮的铁骑,结果后院又起火了,而且最扯蛋的是,前面打仗受伤的族人刚送到后方,结果搭眼一瞧,后方也是敌人,受伤的族人直接被送上西天了,连治都不用治了。】 【最让他们想不通的是,这支突然出现的大军,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海上?那可是传说中怪物盘踞的地方,他们怎么能安然无恙地穿过来,还带来了十万大军?空中,那更不可能。】 有百姓笑道:“这美洲土著怕是要晕头转向了,前有北蛮虎狼,后有我大乾雄狮,腹背受敌,如何抵挡?” “是啊,还的多亏威帝的英明。” 【乾军占领南美的消息很快传到长安,威帝大喜过望,这速度未免也太快了。】 【卫亢的奏摺里写得明明白白,南美有大片肥沃土地,极適合种植大豆、玉米等作物;同时还探明了大量矿產资源,他们俘虏了不少当地土著,正打算让这些人去开矿,如今只待陛下的指示。】 【土地、矿產、劳动力……全都是至关重要的战略资源。】 【威帝立刻召来百官商议,斟酌许久总算擬定出一套完整的方案。可新的问题来了——派谁去主持南美事务?】 【御史大夫南宫堰、丞相陈清源皆可担此任,但他们年事已高,如此遥远且顛簸的路途,对他们来说,负担太重。】 【有臣子提议派刘居前往,这些年刘居的能力有目共睹,绝对是不二人选。大臣们纷纷附议,威帝也有些心动。要知道,派去南美的大臣,任务可不只是发展当地,还要抗衡北蛮大君拓跋烈。】 【可是,威帝还记得宋东阳对刘居的评价,说他年纪轻轻,却十分有野心,他害怕把刘居送过去,后者万一在南美布局,裂土称王,岂不是因小失大?】 【斟酌再三,威帝还是决定放弃启用刘居,而是把这个机会交给了曹鸿的儿子曹司跟徐北海的后代徐庭,徐庭驍勇善战,曹司沉稳持重,这二人搭档,確实是稳妥之选。一文一武,协助卫亢,处理南美事宜,抗衡拓跋烈,刚刚好。】 【事实正如威帝所料,有了卫亢、徐庭跟曹司,南美已有足够的实力跟拓跋烈抗衡,现在美洲基本上被三股势力瓜分,北蛮在北面,中部是龟缩的美洲土著,南部是大乾帝国,准確来说,美洲土著属於被瓜分的那一部分。】 【因为自从北蛮跟大乾占领了南北两部分,广袤的土地无人耕种,士兵又都是粗人,干不得这些精细的活计,就开始抓人啊,抓土著人给他们耕地、开矿什么的。】 【北蛮因为来的早,早早建立起了种植园经济,每日產出让卫亢三人瞧的眼红。】 【卫亢就把徐庭跟曹司叫了过来,说他也要学北蛮,搞种植园经济,想问问他们两个的意见,徐庭直拍大腿,连连叫好,种植园经济產出高,规模经济的优势明显,要是能实行,那实在再好不过,二人又问了问曹司,曹司说你们看著搞,我隨便。】 弹幕:“666,三个人中生成点子王是吧。” “卫亢:哎,我有个主意!” “徐庭:办他!” “曹司:隨便!” 【说干就干,卫亢立马在南美开闢了种植园,可是,开了开了,但缺人手啊!十万大军都是大老粗,你说打打仗还行,种庄稼,实在是有些捉襟见肘了,再加上掠夺的土著,多数都是老弱妇孺,根本没有足够懂行的土著给他们耕种啊!】 【於是,卫亢就把目光投向了中部龟缩的土著人身上,跟卫亢打著同样想法的,还有拓跋烈,对於国家来说,人就是劳动力,劳动力就是钱。】 【两边的抢人大战开始了,这可让中部的土著遭了殃,今天可能有幸躲过了北蛮套马的绳索,明天可能就会被大乾的士兵绑回了南美,不过有一点好处,那就是不用担心被杀了,没有性命之忧。】 【为了掠夺所剩不多的青壮土著,两边的人马在中部平原上撞了好几回,刀剑相向是常事,最后都不了了之。】 【消息传回长安,朝堂上炸开了锅。】 【有大臣担心北蛮会因此记恨大乾,毕竟为了点蛮夷之地的土著,伤了两国和气,实在是有些不值当。】 【不过也有人大臣支持卫亢,毕竟人就是根基!有了人,南美那片沃土才能种出粮食,矿產才能挖出宝贝!现在抢的是人,將来抢的就是国运!】 【威帝倒是还好,没有反对,也没有赞成,只是静静听著消息传来。】 【抢人大战持续月余,大乾虽是斩获颇丰,抢来不少土著,可比起北蛮,人数上还是差了一截——毕竟北蛮抢占先机,早就布下了局面。】 【为了弥补这份差距,卫亢索性从土著自身打起了主意。】 【土著数量少?那就让他们多生!一生二,二生三,子子孙孙无穷尽也。】 【具体措施嘛,就是先挑出一些精壮强悍的青壮土著,给他们定下硬性指標:每人每年都得在年底前完成二十个孩子的生育任务。但凡完不成的,直接丟去最艰苦的土地耕作,或是扔进最深的矿坑挖矿。】 【为了让这群土著保持体力跟健康,他们每日的伙食,都是普通种植园土著难以触及的美食,那就是炸鸡跟甜瓜,有了这些东西,他们每日的体力自然就有了著落,当然,这种待遇,只有一等土著才配享有。】 【种植园最多的,是二等土著。】 【当然,这个二等土著不是固定的,每人每天都有任务指標,要是完成了,就有饭吃,有地方睡,要是完不成,身份上就会下降为三等土著,最直接的一点就是没饭吃,而且还要接受惩罚,比如说抽鞭子,倒掛,暴打……要是完成的任务量实在少的可怜,甚至会被物理阉割,因为种植园是个需要证明自己价值的地方,而不是一个废物。】 第120章 种植园的管理制度 【土著们只能按时按量地完成任务,毕竟没人不想要自己的命根子,很快,一套高效的管控体系,在大乾的南美种植园里落了地生了根。】 【內容大致如下:土著每天的劳作时间需达七个时辰以上,来保持土著们充沛的活力跟身体健康,且在劳作完后,土著们必须进行身体清洁,预防疾病的感染与传播。】 【当然,要是这样土著人再生病,那就有点说不过去,会被就地掩埋掉。】 【毕竟都预防的这么严格了,你还生病,那就说明不是我预防的不够好,而是你的身体素质差了。】 【身体素质差,活埋也不心疼。】 【种植园没有眼泪,土著人无法后退,母亲心疼了二十年的孩子,在踏入种植园大门的那一刻,就化作了冰冷的数字。】 “活埋?” 萧昭扯了扯嘴角。 这他娘的,真狠啊! 萧文深深地看了一眼萧青。 这回他没敢吭声,他还记得前不久自己被甲士拖出去的画面。 百姓们见怪不怪,在酒馆茶楼里点评起来。 “嘖,我看这卫亢行事,颇有几分文帝行事的作风啊!” “谁说不是呢?毕竟他的祖上,可是我们文帝的贴身侍卫。” …… 【而这等严苛的制度,自然让不少土著起了逃跑的心思,可他们跑了,谁来耕种?为了防止土著人逃跑,卫亢索性定下律令:凡有逃跑的土著,无论被何人擒获,皆可隨意处置,哪怕是当场打死,也无需承担任何罪责。】 【消息传到长安,官员纷纷上奏称讚,威帝拍著奏疏笑道:“慈不掌兵,柔不致富!若不如此,南美这片沃土,怎会乖乖为大乾所用?”】 【威帝让卫亢尽情发挥,只要能在美洲制约北蛮的发展,怎么做都行。】 【有了威帝的撑腰,卫亢又专门潜心研究了文帝留下的政令,接连推出《人道主义救治法》《怎么用一天快速把棉花摘到两百斤》《如何当条好狗》《主人的命令至高无上,至尊皇帝陛下是我们的全能神》《每天睡两个时辰对身体最好》《遭到鞭打是懒惰的惩罚应该感到羞耻》等书,极大程度上鼓舞了美洲土著的工作热情。】 【当然,强力的压制下,难免会遇到几名刺头,而面对这样的滚刀肉,卫亢也有法,用他们的家人、孩子,亲属威胁,只要他们不干,或者干了,但是没有达到任务量,就会被绑上石头,丟到大海里餵鱼。】 【在这样的制度下,自然没有人再敢有反抗的心思,而徐庭经过启发,竟跟卫亢商量,说他有一招,能让土著们更加听话,卫亢当场就来了兴趣,非要徐庭说说。】 【徐庭没卖关子,全盘托出。】 【原来,徐庭是打算把土著们在种植园的表现跟他们的孩子掛鉤,表现好的父母,孩子吃一等饭食,饭里有煮熟的烂黄豆,糙米……运气好点,可能还会有一等土著吃剩的炸鸡骨头,对这群孩子来说,这可是难得一见的美味珍饈;而刚刚完成任务指標的父母的孩子,碗里就稀疏平常了,烂菜帮子,菜叶子跟草根一起煮;最次等的土著人的孩子,没饭吃,不过倒是有鞭子吃。】 【什么,你跟我说,他还是个孩子,这太残忍了?】 【小了,格局小了,子不教父之过,孩子要是不从小教导,长大又怎会听话?】 【当然,大家不用担心高强度的劳动会让土著人缺少油水,因为土著人的饮食里並不会缺少脂肪,不管是表现好的土著,还是表现不好的土著,每一餐都会有一个必要的水果,以此来补充油水。】 【这个水果,其实大家也都知道。】 【就是牛油果。】 弹幕:“妈妈的,怎么还给他们吃牛油果,餵两口死过的土著人油得了。” “撒旦听完上天堂了。” “同意,牛油果我还没吃过呢。” “啥味啊?” “草味的一坨肥油。” “我说的是土著人油……” 【为啥用牛油果呢?因为牛油果树结果多,脂肪多,省肉,隨便种一棵,就能活几百年,你想想,爷爷辈的土著人能跟孙子辈的土著人吃上同一颗牛油果树结出的果子,这多是一件美事啊!】 【卫亢听完徐庭的话,拊掌大笑,连连夸讚徐庭的锦囊妙计。】 【於是,在听完徐庭妙计的不久,这制度就被卫亢推行了下去。】 【你別说,这制度刚推出,效果倒是出奇的好,有了孩子这个软肋,土著人们工作的更加卖力了。】 【南美的种植园如火如荼的开展,当然,这其中消耗的,是无数美洲土著的生命,在当时,有一段话流传的极广,那就是美洲的种植园,每一寸土地,都沾染著土著人的心血跟尸骨,这话不是夸大,而是写实。】 【南美在运转,大乾帝国境內,同样掀起了轩然大波,自从卫亢带来遭遇海怪的消息,宣帝就一直晚上兴奋的睡不著觉。】 【他自幼承欢文帝膝下,自然清楚文帝说的龙髓是何物,那的確是能够延年益寿的神药,这对於苦苦追求长生不老分的宣帝来说,简直是天降的机缘。】 【於是,宣帝就带著船队,打算到海上捕杀海怪。】 【威帝自然不会任宣帝去捕捉海怪,危险不说,还不一定能够遇到,这概率实在是太小了,可我们的宣帝不听啊,他时日无多,临了,就是想要活著,哪怕豁出这条命,也要把龙髓攥到手!】 【威帝无奈,不管怎么讲,宣帝都是他亲爹,他怎么可能放任不管,於是就点了三千兵马,陪著宣帝在海上搜寻海怪。】 【消息传到南美,卫亢正站在棉田边,抽打著偷懒的土著,得知宣帝要猎杀海怪,卫亢就点了两千土著人,决定带著他们去帮宣帝,当得知自己要去猎杀海怪,土著人嚇得嘴唇发白。】 【毕竟在他们口口相传的故事里,海上的恶魔,是能掀翻整片海域、吞噬掉所有活物的庞然巨兽。】 第121章 新兴世家的崛起 【可事情轮不到他们做主。】 【他们的妻儿还在种植园里,那是悬在头顶的一把刀,谁要是不愿意,立马就会家破人亡,两千土著,被绳索串成一串,像牲口一样被赶上船。】 【具体过程如何,我们已不得而知,不过据《乾史》记载,並未有宣帝找到长生不老药的记载,由此我们可以推断,宣帝此行应该是一无所获。】 【不过,跟宣帝一起去的战船,后面倒是成了大乾跟南美航运的重要载具。】 弹幕: “乾美贸易吗?” “那很有生活了。” 【当然,这都是后话。】 【视角拉回大乾,因为美洲的开发,边境市场也不再像往常那般繁荣,像一些瓜果蔬菜,北蛮自己就能生產,因此就不再向大乾进口了,对於大乾来说,这无疑是一笔巨大的损失,蔬菜水果堆积成山,本就容易腐败,为了减少损失,威帝就令负责此事的臣子用盐醃製,接著向西洋诸国出口。】 【当然,西洋的诸国是不缺蔬菜的,但是它们还得捏著鼻子认,因为没有人敢拒绝伟大的至尊皇帝,除非他不想要头了。】 “强买强卖吗?” 萧文撇了撇嘴,“奸商!” 【春去秋来,八年恍然而过,大乾国力达到前所未有的鼎盛,继威帝的嫡长子萧念诞生以来,又有多名皇子呱呱坠地,不过依旧有让威帝苦恼的地方。】 【什么呢?】 【那就是大乾帝国的疆土太大,想要去治理,就得砸钱,无论是军事上,还是发展上,都是一笔极端庞大的开支,而且让威帝忧心的是,世家虽然衰败,但朝堂上,新的权贵又带动了新世家的出现,这些新世家,大多父辈都是科举出身的官员,或者是在朝堂上凭政绩崛起的新贵。】 【他们虽不像旧世家那般盘根错节,却也懂得抱团取暖,借著手中的权柄,悄悄在地方上置办田產、收拢商户,隱隱有了与皇权分庭抗礼的苗头。】 【而在当时,整个大乾约莫有六大世家集团,分別是东北集团,河北集团,淮海集团,关陇集团,江南集团,湖广集团。】 【其中,除了江南集团跟部分关陇集团是老牌世家,其余集团,皆是由新兴世家组成,属於新兴的权贵世家,虽然根基上比不得江南的老牌世家,但势力遍布朝堂,在当时能压这些老牌世家一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世家的出现让威帝难以接受,他不明白,明明是为了治理天下才推出的科举新制,怎么到现在却变成了世家的孵化器,难不成世家一定就要出现吗?】 【后来,他就想通了,不是世家不好,而是压榨剥削百姓的世家不好,陈潢留下的陈家,同样是世家,为何能成为威帝的左膀右臂?所以,世家是皇权的衍生物,没有好坏一说,只有你怎么去用他们。】 “世家是皇权的衍生物?” 乾皇若有所思,这么说,有些世家是可以为他所用的了? 【为了防止新兴世家在地方做大做强,我们的威帝又在推恩令的基础上专门设置了考绩司,凡入仕为官者,需由考绩司核其政绩,三年一考,五载一迁,无绩者,罢官削爵,派往南美,直至政绩达到,方可返回大乾。】 【此令一出,又在朝野掀起轩然大波,多数官员都是持反对意见,毕竟他们好不容易通过科举,目的就是为了当官牟利,三年一考倒是没什么,毕竟都是科举考出来的,不怕!关键是这五年一迁,如此一来,他们好不容易在地方构建起来的关係网,岂不是形同虚设?】 【有不少大臣上书,说考核之法可以,但五年一迁,不利於地方官员管理百姓,影响地方治理,恳请威帝收回成命。】 【可威帝怎么可能答应,他在乾坤殿,当著群臣的面,说道:“朕要的是能为大乾牧民守土的贤才,不是坐拥田產、空耗俸禄的蠹虫!再者——”他话锋一转,语气带了几分深意,“朕听闻江南文风鼎盛,世家子弟多有饱学之士,即日起,南北世家子弟,互调任职,东北子弟赴江南,江南子弟戍东北,易地而治,看谁能拿出真本事!”】 【这一招釜底抽薪,直接打散了六大集团原本盘根错节的地域势力。】 【易地任职,意味著他们脱离了故土的根基,想要再抱团取暖,难如登天。】 【威帝这一番动作,看似是针对世家,实则是借著世家的手,稳固大乾的疆域。南北互调,制衡了朝堂势力;遣官南美,既充实了那边的治理力量,又能將不安分的子弟调离京城,可谓一举两得。】 【而远在南美的卫亢,当收到长安传来的旨意时,正站在一望无际的棉花田里。 他看著那些在田埂上埋头劳作的土著,又瞧了瞧手中的圣旨,咧嘴一笑,拍了拍身旁的曹司:“曹兄,陛下这手笔,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曹司接过圣旨看了一眼,淡淡道:“来了新官也好,省得咱们三个忙得脚不沾地。” 一旁的徐庭则摩挲著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新官多是世家子弟,怕是吃不了南美这个苦,咱们可得好好『教教』他们,什么叫为民做事。” 三人相视一笑,笑声里带著几分瞭然。 而此时的长安街头,百姓们听闻了朝中大政,纷纷拍手称快。 酒馆里,有人高声道:“陛下这是要让那些世家子弟知道,当官不是享福,是要做事的!” “可不是嘛!南美那地方,听说遍地都是宝贝,要是能让那些公子哥去折腾折腾,指不定还能多挣些钱粮回来呢!” “大乾有这样的皇帝,何愁不兴啊!” 议论声里,满是对威帝的称颂。】 【风吹落花香,御书房里,威帝放下手中的硃笔,望向窗外那片澄澈的天空,眼中却透著淡淡的忧虑,大乾的疆土辽阔,世家的隱患也並非一朝一夕便能根除,好在,他还有儿子,这些年,不管是理政还是批阅奏摺,他都有意无意地培养著萧念。】 第122章 章帝登基,乾蛮爭锋 【萧念的表现也没让他失望,不仅处事颇有章法,还往往能一针见血指出癥结。】 【只是,这偌大的江山,一个人终究是撑不起来的。】 【威帝揉了揉眉心,目光落在桌案上的南美舆图,上面密密麻麻標註著种植园、矿场、驻军营地的位置,还有北蛮的势力范围,涇渭分明,却又处处透著剑拔弩张。】 【曹司的奏摺刚递上来,说北蛮的拓跋烈最近动作频频,不仅在边境增派了骑兵,还暗中拉拢了几个中部残存的土著部落,似是想蚕食大乾的矿產属地。】 【北蛮的野心跟强大,让威帝忧心。】 【他在想,究竟要不要发动一场战爭,让北蛮知道,究竟谁才是老大,不过最后,他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战爭,只有不到万不得已,才会被动用,因为一旦开始,就没有挽回的余地,输贏先不说,战后重建,又是一笔巨大的开支。】 【江南地区在刘居的治理下愈发强盛,昔日的繁华,再次显现,南面太阳王朝的君主已换了数代,最近还要跟平南侯府联姻。】 “联姻?” 曹参望著天幕,“我家的后代要跟太阳王朝联姻?” “恭喜啊!” 乾皇乐呵呵地拍了拍曹参肩膀。 “多谢陛下。” 曹参恭恭敬敬回了一礼。 乾皇看著天幕,感慨道:“你瞧瞧羽儿治理的时代,比起我们这些老东西,不知好了多少倍啊!” “是啊!” 曹参语气里满是讚嘆,目光落在天幕上那片標註得密密麻麻的南美舆图,语气渐沉:“只是北蛮那边……怕是不太平了。” “北蛮……” 乾皇轻轻嘆了口气。 北蛮皇室身体里流淌著也有他萧家的血脉。 手心手背都是肉。 他主观上,肯定是不想两边开战啊! 可是,在国家利益面前。 亲情又算得了什么? “儿孙自有儿孙福。” 乾皇声音里带著几分悵然,“羽儿比朕看得透彻,也比朕更能忍。这天下的担子,终究要落在他们肩上。” 曹参沉默片刻,低声道:“陛下宽心。” 乾皇微微頷首,目光重新落回天幕,眼底却藏著一丝无人察觉的忧虑。 他想起自己年轻时平定四方的崢嶸岁月,那时只知以武止戈,却不知守成之难。 天幕上那片剑拔弩张的边境,像一根刺,扎在他心头。 “但愿如此吧。” 乾皇轻声道,“朕只盼,这江山万里,能少些烽烟,多些太平。” 【在威帝继位的这段时间,百姓安居乐业,瓜果蔬菜,应有尽有,街巷里的叫卖声从清晨到日暮不绝於耳,从远洋赶来的商人载著丝绸、瓷器与香料穿梭在官道上,路不拾遗,夜不闭户,再现昔日文帝在位时的景象,不过,边境的衰落让威帝头疼不已,北蛮现在,已基本上不跟大乾往来,边境市场受到影响,日益衰败。】 【好在萧念头脑灵活,跟威帝提出“屯垦戍边”的良策,既然北蛮不跟我们做生意,我们就自己开发边境,开垦荒地,种东西,自给自足,戍卒们亦兵亦农,既守了疆土,又添了收成,再不必从內地千里迢迢转运粮草,可以说是两全之策。】 【威帝大喜,看著已是清俊的萧念,他满脸欣慰,他知道,他老了,这个天下,应该需要一个更加英武的君主,因此,在“屯垦戍边”推行的第二年,霸歷二十七年,威帝主动让位,传位於太子萧念。】 【而萧念,正是我们的章帝。】 “章?” “法度明大、出言有文。” 曹参喃喃自语,隨后朝乾皇贺喜:“恭喜陛下,我大乾再出圣君了!” “哈哈哈!” 乾皇朗声大笑,推辞道:“哪里,哪里, 都是后辈们自己爭气。” 曹参连连頷首,附和道:“陛下所言极是。章帝登基,定能將这大乾江山守得更稳。您瞧这屯垦戍边之策,既解了边境困境,又免了兵戈之苦,放眼古今,能有这般智谋与仁心的君主,可不多见啊。” “是啊!” 乾皇乐乐呵呵。 与此同时,大乾境內。 百姓们欢呼雀跃。 “太好了,是美諡!” “我大乾再出圣君!” “后世子孙好福气。” 欢呼声响彻大乾的街巷阡陌。 从京城的朱雀大街,到江南的水乡古镇,再到田垄之上,人人脸上都带著笑意。 北蛮皇都。 北蛮女帝瞧著天幕的画面,喃喃道: “大乾再出圣君,要是开战,不知我北蛮究竟能不能挡下他们。” “母后,北蛮跟大乾,一定会开战吗?” 拓跋燕有些抗拒。 毕竟那拓跋烈,可是她跟萧青的后代。 “先看看吧。” 北蛮女帝没忍心说出真相。 她心底清楚。 北蛮跟大乾,必有一战。 这是国运碰撞的必然。 天幕接著播放。 【而章帝登基之后,就展现了他的非凡谋略,相比於威帝的顾大局,他更倾向於用雷霆手段,扫除威胁。】 【威帝在位期间,对待北蛮的態度很是谨慎,矛盾是能避则避,能忍则忍,总之,就是不愿开战。】 【章帝就不同了,在他看来,大乾帝国是世界上最强悍的帝国,我凭什么要忍你北蛮,要是忍你,那我不是白强大了?所以,章帝对北蛮的態度就是——干他!】 【章帝登基的第一件事,就是调兵十万,囤积边境,威慑北蛮,这种举动,毫无疑问,是对北蛮的羞辱。】 【你说,这北蛮能忍吗?】 【肯定忍不了啊!】 【尤其是拓跋烈,他虽然年迈,却也不是一个黄口小儿能够羞辱的。】 【得知大乾在边境囤兵的消息,拓跋烈怒不可遏,立马命自己的嫡长子拓跋红崖带著十万兵马,陈列边境,跟大乾对峙。】 【消息传回大乾京都,朝野上下譁然一片,有朝臣惶惶不安,上奏请章帝暂避锋芒,与北蛮议和,章帝却当著满朝文武的面,將奏摺掷於地上,冷笑出声:“议和?朕的字典里,从来没有这两个字!”翌日,章帝亲率五万禁军,御驾亲征,直奔边境,与先前屯驻的十万大军匯合。】 【旌旗蔽日,鎧甲映雪,大乾的军队在边境线上列成坚不可摧的军阵,刀枪如林,寒光凛冽。】 第123章 北蛮惨败 【大战一触即发。】 【拓跋红崖根本没料到大乾会率先撕破脸,往常哪次不是摆开架势喊两嗓子,放几支空箭就拍拍屁股走人?无非是嚇唬嚇唬他们,顺便回去跟他们的皇帝邀个功。】 【说白了,拓跋红崖是吃了狼来了的亏,所以,当章帝的拳头挥到他脑袋上时,他还是懵的。】 【由於轻敌跟兵力的悬殊,毫无疑问,这一战,北蛮大败,十万兵马,遭斩三万有余,俘虏一万余人。】 【对北蛮来说,这等损失,绝对算得上伤筋动骨。】 【拓跋红崖带著残兵狼狈逃回北蛮王庭,拓跋烈看著自己一向引以为傲的长子这般模样,气得浑身发抖。】 【眼看大乾的军队跟打了鸡血似的往北冲,拓跋烈没办法,只能亲自披掛上阵,领著大军去拦。】 【可他前脚刚走,南边就传来了坏消息——章帝早就留了一手,偷偷给远在美洲的卫亢、曹司、徐庭三人下了命令,让他们带著十万大军往北杀,去抢中部的地盘。】 【明摆著是要两面开花,让北蛮首尾不能兼顾。】 【拓跋烈打仗的本事的確很强,硬是率军挡住了章帝的大军,可美洲的局势却是一天比一天糟糕,卫亢,曹司,徐庭三人,领著十万大军横衝直撞,眼瞅著就要把美洲中部给一锅端了。】 【拓跋烈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但分身乏术,只能火速传令长子拓跋红崖,二子拓跋纵,三子拓跋君率领十五万兵马阻挡。】 【这仗一打就是仨月,北蛮这边总算是磕磕绊绊地夺回了美洲中部近半的地盘。】 【不过为了夺回这些领土资源,北蛮损失惨重,折损了足足四万兵马,而反观大乾,则只折损了一万余人。】 【毕竟攻城可比守城的伤亡大,可饶是如此,还是把卫亢三人心疼得直咧嘴。】 【他们跟北蛮不一样,背后没有大国家撑腰,这十万大军是漂洋过海带过来的,死一个就少一个,那可都是实打实的家底啊!】 【最后美洲中部被两家瓜分了。】 【中部的土著们可倒了霉,全被抓去种植园里当苦力,天天锄地锄到腰酸背痛。】 【两家就这么在美洲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肯先让步。】 【这边打得热闹,北线的章帝也没閒著。他领著十五万大军,跟开了掛似的一路猛衝。】 【虽说北蛮也算强大,但拓跋烈不是拓跋皇韜,在军事上还是差上不少的。】 【而我们的章帝用兵诡譎,毒辣程度直追武帝,更不用说,乾军还有御驾亲征的加成存在,尤其是先前大败拓跋红崖,极大鼓舞了大乾士气,此消彼长之下,北蛮根本扛不住。接连丟了北部十二座城池,乾军现在正往中部王庭直插而去。】 【拓跋烈没想到章帝会如此难缠,不管是用兵谋略还是麾下將士的悍勇程度,都远超他的预料。】 【北部十二城接连失守的军报,雪片似的往王庭送,每一封都让他的心在滴血。】 【耻辱,天大的耻辱!】 【他北蛮,何时受过这等耻辱。】 【北线的乾军如同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直直朝著北蛮的心臟扎来,而美洲中部的卫亢、曹司、徐庭三人,又像跗骨之蛆,死死咬住了拓跋红崖三兄弟的兵马,让他们腾不出手来驰援北线。】 【更让他心焦的是,王庭內部已然生出了动摇。那些素来拥兵自重的部族首领,见战局不利,竟暗中派了使者,偷偷与章帝接触,想要谈和投降。】 【一场仗打下来,北蛮的老底儿全暴露了。】 【大乾有世家作乱不假,可北蛮的毛病也不小啊!那些部落首领一个个手握重兵,早就跟大君不是一条心了。】 【虽说太武帝近百年前一统北蛮,还定了规矩约束他们,但近百年的时间,足够把老祖宗的余威磨得一乾二净。现在谁还把那些老规矩当回事?】 【眼瞅著北境一步步沦陷,美洲的战线又僵持不下,拓跋烈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自己的右贤王身上,让他赶紧带兵去拦章帝。】 【结果右贤王是个怂包,一听章帝的名號就嚇得腿软,愣是按兵不动。】 【拓跋烈没辙了,只能咬著牙下命令——放弃美洲的地盘,让担任左贤王的太子拓跋红崖,赶紧领著人撤回北蛮本土,去堵章帝的大军。】 【可这一来一回,又耽误了数月,章帝的大军根本不给北蛮喘息的机会,趁著拓跋红崖还在赶路的空档,乾军直接在北境站稳了脚跟,修营寨、通粮道,忙得热火朝天,彻底把北境修的坚固如铁桶。】 【拓跋烈气的暴跳如雷,北境,那可是他们北蛮的领土,原本按照他的想法,先让右贤王带兵阻挠章帝,只要僵持几个月,等拓跋红崖带兵赶到,两面夹击,乾军必败。】 【可是,右贤王竟然惧怕乾军威势,不敢出击,这下好了,乾军在北境站稳脚跟,日后想要把这地方夺回,怕是不知得耗费多少將士的性命。】 【当消息传到拓跋红崖耳朵里,他正带领蛮军西归,美洲的惨败,北线的连丟十二城,还有那些暗中勾结章帝的部族首领,一桩桩一件件,都像巨石压在他的心头。 “大哥,” 拓跋君策马奔至城下,脸上带著风尘, “右贤王那边还是按兵不动,东边的贺兰部、西边的阴山部,都已经闭城不纳,不肯归调,父王怕是难了。” 拓跋纵闻言,当即怒喝一声,手中的马鞭狠狠抽在城墙上:“这群鼠辈!等本王击退乾军,定要將他们挫骨扬灰!” 拓跋红崖苦笑一声。 挫骨扬灰? 他们现在连自保都成了难题。】 【转眼三月已过,乾军打通粮道,推移战线,彻底在北境站稳脚跟,等拓跋红崖赶回来时,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要是再想夺回北境,那付出的代价,將远远超过他们得想像,而这一切,都被拓跋烈归咎於右贤王。】 【拓跋烈要右贤王亲自过来领罪,可传信的使者去了三日,连右贤王的面都没见到,只带回一句“旧疾復发,不便见客”的推脱之词。】 第124章 右贤王的背刺,联姻右贤王部 【拓跋烈气得当场砸碎了王庭的案几,一双虎目瞪的赤红: “旧疾復发?朕看他是心病难医!是被章帝的大军嚇破了胆!” 帐下眾臣噤若寒蝉,无人敢应声。 谁都清楚,右贤王手握西部十万铁骑,此刻闭门不出,分明是在观望局势,若是王庭胜了,他便会带兵来援,若是王庭败了,他怕是第一个要倒戈相向。 “父王!” 帐外传来一声沉喝,拓跋红崖一身风尘地闯了进来,身后跟著神色凝重的拓跋纵与拓跋君。 他单膝跪地,额头抵著冰冷的地面,声音带著难以言喻的愧疚:“儿臣无能,损兵折將,还迟滯归期,请父王降罪! 拓跋烈看著长子鬢边的白髮,心头的怒火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瞬间熄了大半。 他走上前,亲手扶起拓跋红崖,指尖触到儿子粗糙的战甲,只觉得一阵酸涩:“起来吧,这事不怪你,是朕识人不清,错信了右贤王那廝。” “父王,” 拓跋君上前一步,沉声道,“右贤王按兵不动,贺兰、阴山二部闭门不纳,我们如今已是四面遭围。乾军兵锋正盛,硬拼怕是难以抵挡,不如……暂避锋芒,迁都北海,待休养生息之后,再图反攻。” “迁都?” 拓跋纵当即跳了起来,“三弟你说什么胡话!王庭是北蛮的根本,岂能说迁就迁!我们就算战至最后一人,也要守住王庭!” 拓跋君皱眉反驳:“二哥,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如今將士疲惫,人心涣散,死守不过是徒增伤亡!” 两人爭执不休,拓跋烈却久久不语。 他望著帐外飘扬的狼头大旗,那面大旗曾见证北蛮无数次的胜利,如今却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像是隨时都会被撕碎。 就在这时,斥候又闯了进来,声音带著极致的恐慌:“大……大君!不好了!右贤王遣使者送了降书给章帝,还说要……要带兵攻取王庭,献给章帝做投名状!” “噗——” 拓跋烈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形晃了晃,若非拓跋红崖眼疾手快扶住他,怕是早已栽倒在地。 他指著西方,浑身都在颤抖,口中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反了!反了!朕要杀了他!朕要诛他九族!”】 【可拓跋烈的暴怒解决不了问题,也挽回不了右贤王投诚的心思,虽说局势没到板上钉钉的地步,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大乾这边已经占尽了上风。】 【老话说,识时务者为俊杰,他右贤王虽归北蛮管,但麾下的牛羊部族,都是靠著自给自足,对於北蛮王室的依赖並不强,自然不可能因为拓跋烈三两句命令就傻到去跟大乾去拼刀子,真把人打光了,他这个右贤王还当个屁。】 【右贤王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叮噹响:小打小闹凑凑热闹行,想让老子豁出全族性命去陪你玩命?门儿都没有!他这个右贤王,靠的是族眾拥护,可不是拓跋烈一句册封。手下人都死绝了,他还当哪门子的王?】 【当得知右贤王投诚的消息,章帝乐的是合不拢嘴,还真是想瞌睡了,就有人送来枕头,要知道,这位右贤王手里握著十万兵马,麾下的族眾牛羊更是多到数不清,这泼天的富贵砸下来,谁能不高兴?】 【在確定消息真实无误之后,为了展露出对右贤王的重视,章帝亲自设宴,不仅给右贤王的族部划分领土,还承诺以后,绝不干涉右贤王理政,只需要右贤王承认大乾的地位就行,右贤王很是满意,他带领部下投诚的目的,本就是为了保全部族,如今得到章帝的承诺,他自然欢心。】 【不过,白纸黑字的,终究不牢靠,右贤王又从自己后代里挑选了一名姿色极佳的公主,名唤慕容晓晓,要跟章帝联姻。】 【这很正常!】 【像是一些大型盟约,或者国家之间的归附,联姻从来都是最稳妥的纽带,远比那些写在绢帛上的誓言要牢靠得多。】 【章帝自然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就没拒绝,而慕容晓晓,可是被誉为北蛮国色的女子,传闻其有闭月羞花之貌,追求者无数,甚至连拓跋烈的嫡长子,梦想都是娶慕容晓晓为王妃。】 【章帝刚见慕容晓晓,就被其美貌惊嘆,不过他很快就回过神,相比于美人,他心底里装著更重要的东西,天下。】 【慕容晓晓看著章帝,心底泛著几分好奇,虽说自己这门婚事是父亲右贤王所签订,並没有问过她的意见,但当看到章帝的第一眼,她就对他產生了好奇,她觉得,章帝跟別的男子不同,別的男子见了他,哪一个不是眼中慾火翻涌,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了一样,可章帝不一样,他从章帝的眼里,看不到丝毫的慾火,只有几分惊嘆,甚至仔细看去,隱隱还有几分不在乎。】 【盟约上,右贤王跟章帝相谈甚欢。】 【为了使右贤王彻底归心,章帝还有意无意地透露想要把右贤王扶持到北蛮共主的身份,可右贤王老奸巨猾,哪里看不懂章帝的心思,几次推脱,说“臣老迈,恐不能任职”的话,话里话外都透著守著自己一亩三分田很舒服的意思。】 【章帝倒也没在意,反正他也就是说说而已,毕竟日后真要降伏北蛮,他怎么可能还会立北蛮共主?那样干,岂不是给自己树立大敌?】 【而另一边,得知右贤王真的投诚大乾,拓跋烈气的咬牙切齿,帐內死寂一片,只剩拓跋纵的怒吼咆哮,所有人都明白,右贤王这一刀,捅在了北蛮的心上。】 【拓跋红崖硬著头皮再次提出迁都的建议。毕竟右贤王投靠大乾,西边的防线等於直接空了;南边丟了十二座城池,早就门户大开;东边的大军又跟乾军死死对峙著,乾军的锋芒眼看著就要逼到北蛮王庭。】 【若是他们想,不出三月便能兵临城下,届时王庭覆灭不过是旦夕之间的事。】 第125章 乾美贸易 【拓跋烈瘫坐在王座上,那双曾震慑四方的虎目,此刻满是不甘跟绝望,想当初,他爷爷还在时,即便是大乾,都得跟他们北蛮低头,可现在呢,他们北蛮竟然被打的要迁都,耻辱,天大的耻辱啊,日后到了下面,他还有何脸面再见北蛮歷代先君。】 【可是,乾军兵临王都,最终,拓跋烈无奈同意迁都,也正是这么一个决定,彻底击垮了他,让他本就时日无多的生命彻底走向了尽头。】 【將士们沉默地收拾行囊,呼啸的北风掠过荒原,散在空荡荡的王庭街巷里。 拓跋烈没去看那些忙碌的身影,只是独自坐在王座上,面前摆著一壶陈年烈酒,酒液浑浊,像是积了百年的风霜。 他抬手斟了一杯,酒入喉中,却尝不出半分滋味,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心口蔓延开来,冻得他四肢百骸都发疼。 拓跋红崖几次进来想劝,都被他挥手斥退。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迁徙的队伍即將启程,拓跋烈才缓缓站起身。 他踉蹌著走到殿外,目光落在那面狼头大旗上。 大旗被风扯得猎猎作响,旗角的流苏早已磨损,露出里面泛黄的衬布。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冰冷的狼头图腾,苍老的嗓音里带著浓重的鼻音:“列祖列宗……不孝子孙拓跋烈,愧对你们啊……” 满腔悲愤,化作一口鲜血喷出。 他想继承太武帝的辉煌,可惜,他遇到了更为天纵的章帝。 “父王!” 拓跋红崖刚好带著拓跋君,拓跋纵赶到。 拓跋烈的身体软软地倒下去,他死死抓著儿子的手臂,浑浊的眼睛里迸发出最后的光亮,声音微弱却字字泣血:“我儿……守住北蛮……守住族人……他日……一定要打回来……夺回王庭……杀了右贤王……” 狂风呼啸,淹没著拓跋烈最后的声音。 拓跋红崖慟哭。】 【而没有拓跋烈坐镇,北蛮士气低落,只能迁居北海,连美洲北部的势力,都开始大范围收缩,大乾一时风头无双,领土范围涵盖北蛮南部的断天崖,东至倭岛,南抵天竺,西至黄金川,疆域之广,甚至盖过了文帝,大乾帝国的国力彻底达到顶峰。】 【美洲的种植园贸易如火如荼,卫亢三人尝到种植园经济的红利,纷纷上书,向章帝推荐,要把此法推行到大乾国內,说什么只要推行了此法,就能解决国內財政短缺的问题,章帝大悦,立马要求卫亢用大船把美洲土著们运过来,把他们当成建设大乾的免费劳动力,有官员上奏,说此法太过残忍,有伤天和,请求章帝三思,莫要因一时財帛,失了民心,寒了天下士子之心。】 【章帝俩眼一瞪,我不承认他们是大乾国民,不允许他们做官不就行了嘛。】 【上书的官员闻言傻了眼,你別说,这还真有几分道理。】 弹幕:“我玩完,不给钱就不算卖嘍。” “不愧是六弟的种,简直跟他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萧昭扯了扯嘴角。 【而有了章帝的鼎力支持,美乾贸易正式进行,为了方便管理这些外来的美洲土著,章帝还专门设置了奴房跟船舶司。】 【每一位抵达大乾的美洲土著都要在奴房进行一段隔离观察,防止有外来疾病的传染跟传播,当然,绝大部分美洲土著都是健康的,要是真碰上生病的美洲土著,那下场也很简单了,会被就地销毁。】 【而船舶司则是营运美洲土著的船只,每一只都需要国家上编號,有固定的航线跟航程时间,但凡偏离航线、延误工期,船主便要被押入大牢问罪,若是船只出了意外,导致土著死伤过多,更是要抄家灭族。】 【因为规矩严苛,船舶司的船队倒也走得规规矩矩,只是每艘船的底层船舱里,永远瀰漫著汗臭、血腥味与绝望的哭嚎。那些美洲土著被铁链锁在狭窄的舱位里,白日里只能啃著掺了沙石的粗粮,夜里便挤在冰冷的木板上,稍有异动,便会被船夫的皮鞭抽得皮开肉绽。】 【奴房设在沿海,二十里內不许百姓居住,当然,这都是为了保护百姓的安全,百姓自然没有话说,当初迁地方时,该有的补助,该得的住房,官府一样没少给他们。】 【土著们被押到这里后,先由医官检查身体,但凡面色蜡黄、咳嗽不止的,直接便被拖到墙根的土坑旁,一刀了结后就地掩埋。侥倖通过检查的,会被烙上代表“奴籍”的印记,隨后分派到各地的种植园、矿场做苦力。】 【当然,我们前面说过,要是运气好的,身体比较强壮的美洲土著,会被专门挑出来,以作配种之用,吃的没话说,还是炸鸡跟甜瓜。】 【自从有了这群美洲土著,大乾各地百姓的劳作骤减,有官员亲自去奴房视察,看著那些被烙上印记的土著麻木地排队领工具,转头便向章帝上书,称“此法卓有成效,不出三年,国库必能充盈”。】 【章帝看了奏摺龙顏大悦,批准此法全国推行,唯一的缺点,就美洲土著太少了,死的又快,供不应求。】 【不过优点也很明显,就啊美洲土著力气比较大,干起活来不惜力,相比於倭奴的偷奸耍滑,这些美洲土著倒是实打实的好用。他们被铁链拴著,从天亮干到天黑,哪怕饿得眼冒金星,也不敢有半分懈怠。】 【大乾的田埂上,再难见到百姓弯腰躬耕的身影,取而代之的是一群群衣衫襤褸、带著烙印的美洲土著,他们被监工驱赶著,扛著比自己还重的锄头,在烈日下挪动。】 【江南的桑麻种植园里,成片的桑林鬱鬱葱葱,可採摘桑叶的土著们,十个里倒有九个是跛著脚、带著伤的——要么是在种桑树时被草丛里窜出的毒蛇咬了无人医治,还有就是被监工打的。】 【自从有了美洲土著,江南的布匹价格大幅度下降,百姓们再也不像从前那般,为买几件棉衣节衣缩食,而是能大大方方穿上棉布衣物。】 第126章 美乾贸易的弊端 “有棉衣穿!” 大乾境內,百姓们无不艷羡。 原来章帝时期的百姓,过的如此之好。 棉衣啊,那可是家境殷实的家庭才能穿的起的。 像他们这些贫苦百姓,別说棉衣,冬天到了,能穿几件柳絮塞的衣服,已是烧高香。 “章帝时期的百姓好福气啊!” 有百姓讚嘆,“想当初咱被徵调修筑河道时,冬天到了,別说棉衣,就连件厚实些的麻布衣裳都凑不齐。北风跟刀子似的刮在身上,冻裂的口子渗著血,和著泥水粘在皮肉上,晚上躺在窝棚里,浑身冻得发僵,连翻身都难。” 一个瘸腿的老汉拄著木棍,凑过来低声道:“可不是嘛!我那老弟,就是那年修河堤冻坏了腿,开春后没挺过去,就这么没了。你看章帝在位时,但凡徵调民夫,冬日里必有官坊发放的棉衣,管饭的灶上还天天熬著薑汤驱寒,哪会有人冻饿而死? “还有屯田的农户!” 一个中年妇人抹了把眼角的泪,声音发颤,“我娘家大伯,早年给官府屯田。冻死的,饿死的,你看咱们的娃,大冬天的还光著脚丫子,连双像样的布鞋都没有。” 不知是谁又嘆了一句:“唉,要是咱们能过一天章帝在位的日子就好了。” 【见奴役美洲土著成效显著,章帝紧接著又做起了贩卖奴隶的买卖。】 【当然,这贩卖的价格,是极其昂贵的,还不是寻常百姓能够承担,因为只要买了一个奴隶,奴隶往后生的,就全是买家的私有財產,只要买家经营的当,要不了多久,就能回本。】 【当然,能买得起奴隶的,都是些非富即贵的人,跟普通老百姓没什么关係,我们的章帝也根本没打算赚百姓的钱,他只是想赚有钱人的钱。】 【不过,这等牟利之法却引起了大乾国內商人们的注意。】 【要知道,贩奴的利润实在惊人。虽说美洲的绝大多数土著,早已被卫亢率领的乾军掌控,但那片大陆地域辽阔,总归还有不少漏网之鱼。商人们只需带上些许人手,深入山林抓捕这些土著,再用大船將他们运回大乾贩卖即可。据《乾史》记载,这段时期的商人单靠美乾奴贸,就能做到以三成成本,赚取逾百倍的利润。】 【而且,被这群商人拉回的美洲土著,售卖价格远低於大乾官府所售卖的价格,因此,一经推出,就遭到了市场的疯抢。】 【不过这群土著由於没有经过奴房的隔离观察,还是有不少隱患的,不少百姓因此感染疫病,消息一出朝野震动。章帝得知后勃然大怒,几番派人彻查,虽斩杀了不少奸商,却终究堵不住这群人逐利的私心。】 【这般乱象之下,章帝陷入了两难:究竟该彻底禁绝商人的走私行径,还是索性承认其合法性,与他们合作將走私的土著交由奴房统一隔离?】 【前者想要实现,有些不太可能,但要是后者的话,岂不是会催生財阀的诞生?】 【况且商人逐利成性,谁能保证他们不会为了压缩成本,阳奉阴违继续私走?】 【这其中的利害纠葛,远比彻底禁绝要复杂棘手得多。】 【章帝夜不能寐,案头摊著数不清的政令,等待他批阅,边关將士的棉衣尚需源源不断输送,江南因私奴携带疫病而亡者已逾千人……桩桩件件,都迫在眉睫。】 【杜绝走私?太难了,大乾的商路早已盘根错节,沿海大小港口皆有商贾暗线,官兵前脚封港,后脚便有小船载著奴隶从滩涂隱秘登岸,杀不尽,抓不绝。】 【更遑论,一旦严令禁绝,官坊贩奴价格居高不下,那些急需劳力的勛贵世家便会暗中牴触,朝堂之上非议必起。】 【可若承认走私合法性,与商贾合作?章帝指尖划过“財阀”二字,眉头紧锁。商贾逐利,若让他们握住了奴市命脉,今日能为了减价而无视隔离,他日便能为了暴利而豢养私兵,勾结官员,尾大不掉。】 【更可怕的是,一旦官府与私商同流,受到压迫的还是百姓,民心崩塌,远比疫病更难医治。】 【最终,章帝还是选择承认了商人们走私的合法性。毕竟国內正亟待美洲土著填补劳力缺口、开垦荒田,两相权衡之下,终究是利远大於弊。至於疫病隱患,只需责令沿海奴房严加管控,再斥资在各州府广建医馆、救治患病百姓,就可妥善解决。】 【而走私会导致財阀的出现,章帝不是没有想过,但他是不怕的,为啥?因为不管財阀赚的有多大,只要他不离开大乾,他就还是大乾的財產,只要自己想,那財阀就是他的存钱罐,相反,要是財阀离开了大乾,那意义就不一样了,所以,章帝怕的不是走私也不是財阀,而是走资。】 【何为走资?】 【就是商人们用大乾的力,赚大乾百姓的钱,做大做强后,选择带著资產跑到其他国家,那么这个损失,就是章帝接受不了的了,你可以在我的地盘挣钱,但你也只能在我的地盘花,若人人都如此携资外逃,长此以往,大乾的国本必將亏空殆尽。】 【为杜绝这一弊端,章帝隨即颁下一道圣旨,昭告天下: 凡涉足美乾奴贸者,均需在户部登记造册,缴纳高额利税,且名下资產需留存七成於大乾境內,严禁私自带往海外。】 【商贾若想购置田產、开设工坊,官府可酌情准许;但凡是有丝毫转移资產、私通外邦的举动,一经查实,便以抄家灭族论处,绝不姑息。】 【不止如此,章帝还专门设榷奴署,专管奴市贸易,凡私商所贩土著,需送至榷奴署下辖奴房隔离三月,確认无疫后方能入市,隔离费用由商贾承担,一分一厘不得拖欠。】 【为安抚民心,章帝又下旨,各地因私奴染疫而亡故的百姓,官府皆发放丧葬银钱,且在各州府广建医馆,延请名医坐诊,寻常百姓瞧病抓药,可减免三成费用。】 第127章 刘居登场 【自从有了源源不断的美洲劳动力,大乾各种粮食农產物的產量相比寻常年间,提高了两成不止,而且还有许多荒田正在开垦,要不了几年,就能全部投入使用。】 【大家可千万別小看这两成增幅。】 【大乾地域广博,粮食的基数大,粮食哪怕只是提高半成,对百姓来说,就算是丰年了,两成的增幅,毫无疑问,那就是从“饱腹”到“有余”的跨越。】 【官仓的粮米堆得冒尖,以预备来年不时之需;官坊的棉布一车车运往各地,寻常农户攒上两月家用,便能给娃子扯块棉料,缝一件厚实的短袄,再也不用往衣裳里塞柳絮、填枯草。】 【各州府的医馆拔地而起,药香漫过街头巷尾,往日里一场风寒便能夺人性命的贫苦人家,如今照样能抓得起药、请得起名医,保的了性命。】 【河堤稳固,再也不见汛期决堤、流民四散的惨状;荒田开垦,阡陌纵横连到天边,田埂上的农人望著绿油油的庄稼,脸上是久违的笑意。】 【朝堂之上,章帝望著户部呈上的赋税帐册,龙顏大悦。边关的將士身披暖衣,守著万里河山;京畿的粮仓廩实库足,撑著盛世底气。就连那些靠著奴贸发家的商贾,也在重税之下,將大把银钱投入工坊、田產,大乾的城池愈发繁华,市井间的叫卖声,从清晨响到深夜。】 【自文帝奴役倭国以来,大乾再次出现了前所未有的盛况,史称——章兴之治。】 【花开花落,寻找了二十几年长生之法的宣帝终究还是走向了生命尽头。 长生,这是多少君王穷极一生都在追逐的幻梦。 临终前,宣帝面对悲痛的家人,只轻轻嘆道:“都是虚妄罢了。”】 【宣帝跟其皇后同日殯天,遗詔言明,勿起陵寢,勿扰百姓。】 【消息传出,朝野震动。】 【百姓感念宣帝贤德,自发於宫门外焚香祭奠,哭声绵延数里。】 【宣帝跟张皇后的离开,对霸帝的打击是巨大的,曾凭一己之力平定江南事变的他,也挡不住岁月的侵蚀。】 【在宣帝驾崩后的第五年后,霸帝在宫里做了一个梦,他梦到自己小时候,父亲跟母亲一如往常般恩爱,而他,还是那个承欢膝下的幼子,梦醒,恍觉是梦,悲不能寐,同年,霸帝崩於梧桐殿,皇宫內,常有兵器悲鸣之音,世间再无人握得起紫金戟了。】 【章帝操办了霸帝的后事,朝堂上,担任丞相的陈清源已经很老了,但是为了章帝,他还是强撑著理政,因为章帝的母族是他们陈家,若章帝的帝位不稳,整个陈氏家族,都將万劫不復。】 【在这段时期,陈清源手段凌厉,但凡有居心叵测的世家,都会被他以雷霆手段镇压,多数都难有好下场。】 【因为陈清源深知章帝年幼,虽有英才,却不知世家人心险恶,他害怕自己走后,有世家会私下作乱,波及章帝统治。】 【而有了陈清源的铁血手腕,大乾自然是顺风顺水,卫亢三人更是在美洲乐的飞起。】 【在当时,大乾逐渐形成了两股力量,一部分是旧世家贵族,一部分是新世家贵族,而新贵族世家,当然是以陈家为首,即陈潢留下的家族,在当时,由於陈清源的原因,是大乾毫无疑问的第一世家。】 【本来事情按部就班的进行就好,可章帝七年,陈清源病危,陈家再也没有了顶樑柱,临终前,章帝问他,谁来担任丞相,陈清源说让南宫堰来,或者把卫亢三人调出来,要是陛下觉得太远,云梦郡守刘居也可调到京城一用。】 【章帝抹泪頷首。】 【当陈清源溘然长逝的消息传出,朝野哀慟,而那些蛰伏已久的旧世家贵族,却暗中摩拳擦掌,眼中露出了覬覦的光,朝堂之上,关於新任丞相的人选爭论不休。】 【毕竟丞相之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谁得到了丞相之位,谁就是得到了朝堂的先发制人权,其中的利益勾结,足以让各方势力撕破脸皮。】 【六大世家集团纷纷上书,都想让自家人出任丞相,朝堂之上,唇枪舌剑,爭执不休。】 【章帝心里清楚,这看似是人选之爭,实则是各方势力的博弈,一步踏错,可能就会动摇国本。】 【南宫堰虽久为御史大夫,但其南宫家的身份摆在那里,贸然启用,难免会遭到各世家的非议。】 【卫亢三人虽是他的心腹,但美洲广博,北部还有龟缩的北蛮,贸然调回,万一北蛮反攻,岂不是前功尽弃。】 【相比之下,唯有身为云梦郡守的刘居可堪一用,身份上,他是前任丞相宋东阳的学生,又是江南六郡之一的郡守,位高权重,能力上,自从刘居坐镇江南,不管是地方的治理,还是推恩令的进行,都有目共睹。】 【而且,最关键的是,刘居出身贫寒,跟世家没有勾结,用他出任丞相,可以避免朝堂诸多非议。】 【章帝的目的是平衡各世家,而不是激化各世家集团的矛盾,刘居,显然是个极其合適的人选。】 【思前想后,章帝下了旨,暗中命刘居回京,担任丞相。】 【当刘居赶到长安,面见章帝时,世家们还在爭论丞相的人选,章帝端坐龙椅,声如洪钟,一字一句道:“朕意已决,擢升云梦郡守刘居为丞相,总领朝政。 此言一出,满殿譁然。 旧世家的官员们脸色煞白,纷纷出列叩首,称刘居出身寒微,难当大任。 章帝却冷眼扫过眾人,朗声道:“刘居坐镇云梦数载,吏治清明,民生安乐,推恩令行之有效,此等功绩,何人能及?丞相之位,唯贤是举,岂容门第出身掣肘?”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几位领头的世家重臣身上,语气陡然转厉:“再者,朕听闻,近日有人私相授受,结党营私,妄图干预朝政。朕劝尔等,好自为之!”】 第128章 章帝的命数 【有了章帝撑腰,新贵势力虽有不甘,却也挑不出错处,只能偃旗息鼓;而旧世家们纵然心怀怨懟,但碍於章帝的雷霆手段,也不敢再有异动。】 【市井百姓听说刘居担任丞相,一个个喜笑顏开,因为刘居早在青田担任县令时,贤名就在民间广为传播,由他担任丞相,定能保天下无虞。】 【刘居拜相之后,夙兴夜寐,不敢有半分懈怠。他一面秉承章帝平衡朝局的旨意,对新旧世家恩威並施,压制其结党营私的苗头;一面继续推行推恩令,削弱世家封地,又奏请章帝减免江南赋税,鼓励垦荒,稳固民生根基。】 乾皇眉开眼笑:“这刘居还是个忠厚人吶。” “我看未必。” 萧昭撇了撇嘴,小声嘟囔道。 不说別的,就说宋东阳给刘居定性这一条,就能看出刘居的野心。 这样的人,不会甘居人下的。 萧青听到萧昭的嘟囔,倒是没反驳。 因为他也看出了刘居的不简单。 在青田,他对地方世家毫不留情。 到了云梦郡,却能摆出笑脸相迎,这样的人,城府深沉,心思可怕,要是真像宋东阳所说,那的確是一把双刃剑。 【朝堂气象为之一新,可谁都没留意到,章帝的脸色一日比一日苍白。】 【自从北伐一战后,章帝身体就逐渐变差了起来,再加上连日理政的操劳,陈清源离世后的动盪,彻底耗尽了他的心血。】 【章帝十一年冬,一场急病袭来,章帝缠绵病榻,竟再难临朝听政。】 【刘居得知,秘密封锁消息。】 【往后几年,都是刘居带著奏摺,前往宫中,他念给章帝听,让章帝决策,长此以往,章帝疾病更加厉害,而他的皇后慕容晓晓的肚子偏偏还没什么动静。】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 【这让南宫堰跟刘居很是忧心!】 【他俩真害怕,万一哪天章帝驾崩,朝阳会不会大乱。】 【为了赶紧让慕容晓晓怀孕,南宫堰私底下找了不少偏方餵给章帝,可不知怎么,慕容晓晓的肚子就是没动静。】 【刘居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就拉著南宫堰商量,说要不要给章帝过继个皇子,毕竟就目前章帝的状况,別说是生孩子,就算能活下来,都算是烧高香了,因为章帝病的实在太厉害。】 【南宫堰怀疑,可能是当初攻打北蛮时,伤了身子。】 【可事情都发生了,再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於是,南宫堰跟刘居就把目光锁定了霸帝的四皇子萧平身上,二人打定主意,要是章帝真的不行了,就扶持萧平当皇帝。】 【为啥选萧平?】 【不是因为他贤德,也不是因为他能力突出,纯粹是因为萧平背后没有势力,自身也是个酒囊饭袋,选他当皇帝,容易掌控,毕竟南宫堰跟刘居可不想新皇帝继位就拿他们两个开刀。】 【而萧平,就跟他的名字一样,平平无奇,平日里靠著皇宫发的俸禄过活,有些閒钱就跑去喝花酒,偶尔囊中羞涩,就厚著脸皮去宫里找管事太监蹭些银钱,或是跟相熟的宗室子弟打秋风,活得浑浑噩噩,却也乐得自在。】 【刘居与南宫堰暗中派人盯著萧平的行踪,见他这般不成器的模样,反倒放心。】 【二人分头行事,南宫堰借著禁军统领的手,悄悄清理了朝堂上几个心向旧世家的刺头,又安插了不少心腹在京畿要地;刘居则一面继续推行新政,稳住民心,一面不动声色地將萧平的名字,夹杂在诸多宗室子弟的名册里,呈给病榻上的章帝过目。】 【章帝躺在龙床上,气若游丝,听著刘居念著名册,浑浊的眼珠微微转动。他早已察觉自己时日无多,也清楚慕容皇后膝下无子,这江山迟早要落到旁支宗室手里。当听到“萧平”二字时,他沉默了许久,久到刘居几乎以为他已经昏睡过去,才听见他从喉咙里挤出一声极轻的“可”。】 【这一声应承,定下了往后的朝堂格局,也为南宫堰跟刘居留下了活路。】 【刘居心中大石落地,面上却依旧恭谨,低声道:“陛下圣明,臣定会好生辅佐,保朝阳江山稳固。”】 【南宫堰守在殿外,见他出来,忙迎上前,目光里满是急切。刘居微微頷首,他总算放下心来,章帝虽病重,但终归还是帝王,有调动兵马的权力,倘若他想让二人死,二人还真没有活的办法,让章帝让萧平继位,可以说是二人最后的活路。】 【而萧平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暗中被选中,成为皇帝的替补。】 【章帝十四年,章帝病情恶化,朝堂暗流涌动,连续几年不上早朝,早就让各大世家集团动起了心思。】 【就算是傻子,此刻也该知道,章帝怕是得了重病,命不久矣。】 【章帝的確不行了,病入膏肓,有传言说,他遭到了北蛮的国运反噬。】 【不过,这都是传言,章帝的身子的確垮了,临终前,他命刘居跟南宫堰把萧平叫进宫来,当萧平被二人从青楼拉到皇宫时,整个人还是懵的,可当看到病床上枯槁的章帝,他瞬间清醒过来。】 【他的大哥,大乾帝国的继承人,什么时候成了这副鬼样子?】 【章帝让他別怕,枯瘦的手费力地抬起,朝著他的方向招了招。 萧平踉蹌著上前,鼻尖涌上一股酸涩。 他虽整日浑浑噩噩,却也记得年少时,这位兄长曾牵著他的手逛御花园,还偷偷塞给他点心,教他写过几笔歪歪扭扭的字。 “平弟……” 章帝的声音气若游丝,却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郑重,“朕……朕传位於你。”】 【这话如惊雷炸响,萧平猛地瞪大眼,酒意瞬间散得乾乾净净,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头磕得砰砰响:“臣弟不敢!臣弟无德无能,担不起这江山社稷啊!” 他是真的怕,怕这突如其来的皇位,更怕那沉甸甸的责任。 他只想每日喝酒听曲,哪敢去管什么朝堂纷爭。】 第129章 大乾內乱 【章帝咳了几声,嘴角溢出一丝血跡,刘居忙上前替他拭去。 章帝却摆了摆手,目光死死盯著萧平,又看向一旁的刘居与南宫堰:“你二人……是朕最信任的臣子,往后……辅佐新帝,护我大乾万里河山,若有二心……朕在九泉之下,也不会饶过你们。” 刘居与南宫堰双双跪倒,沉声应道: “臣,遵旨!” 萧平还在哭著推辞,章帝却已无力答话。 他恨,恨上天为何不再给他二十年。 二十年,足够他彻底拔除世家盘踞的毒瘤,足够他將推恩令推行到四海疆域,足够他看著朝阳王朝的子民,家家有余粮,户户无饥寒。 章帝的手悬在半空,眼中满是不甘跟无奈,他的手重重落下。 慕容皇后扑在床边,泪如雨下。 章帝十四年,夏,帝崩。 萧平瘫坐在冰冷的金砖上,双目失神地望著章帝的遗体,嘴里反覆念叨著:“我不要当皇帝……我真的不要……”】 【萧平继位的消息轰动朝野,谁都没想到,章帝会驾崩的如此迅速,还传位给皇子里最无能的萧平,世家们一眼就看出,这是南宫堰跟刘居的算计,他们不想继位的皇帝有自己的想法,因为那样的话,第一个遭殃的可能就是他们,而萧平背后没有势力,自身能力又不突出,是绝佳的皇帝人选。】 “混帐!” 乾皇气的火冒三丈。 瞅这架势,南宫堰跟刘居二人这是想把皇帝当傀儡用啊! 这在任何时候,都是帝王的逆鳞。 他太清楚这种权臣挟天子的伎俩了。 “陛下息怒。” 曹参垂首,声音平稳,“章帝在位十四载,与世家周旋多年,推恩令行至半途,朝堂早已暗流汹涌。那些世家大族盘根错节,若是新帝背后势力错综复杂,难免会引得时局动盪,章帝让萧平殿下继位,定然有其考量。” “你的意思是,这二人……对皇室是忠心的?” 乾皇的脸色稍缓,眸中怒意渐褪,却仍带著几分疑虑。 “臣不敢断言。” 曹参摇了摇头,抬头望向悬在半空的天幕,语气平静,“是忠是奸,看看天幕怎么说就知道了。” “也罢。” 乾皇嘆了口气,收回了目光。 说一千道一万,他们终究是局外人,改变不了后世已经发生的事儿。 【萧平虽然顺顺利利坐上了龙椅,可满朝文武、皇亲国戚里不服气的人一抓一大把,尤其是霸帝那几个能征善战的儿子,二皇子萧飞、三皇子萧晗更是气得牙根痒痒。】 【按老规矩兄终弟及,章帝走了也该轮著他们,凭什么便宜了萧平这个除了吟诗作对啥也不会的草包四弟?】 【要知道萧飞和萧晗,那可是在军营里实打实拼出来的狠角色。】 【当年因为世家掣肘,推恩令愣是推到了皇室头上,再加上文帝定下的规矩不让皇室子弟隨便分封,这帮龙子龙孙想混块封地都得靠军功。】 【哥俩不甘平庸一头扎进军营,章帝当年北伐,他俩都是冲在前面的猛將,靠著一身战功挣来封地和爵位,手里的兵权硬得很。】 【反观萧平,除了写几句伤春悲秋的酸诗,简直一无是处。如今看著这么个酒囊饭袋当上了皇帝,哥俩心里能爽才怪!】 【萧飞为了发泄不满,直接装聋作哑,別说萧平登基的詔书了,就连朝廷发往封地的命令,他都当成废纸一张,理都不理。】 【刘居和南宫堰很快就察觉到不对劲了。选萧平当皇帝,好处是他没野心没势力,好拿捏;可坏处也明晃晃摆在那儿——这小子太窝囊了,窝囊到根本镇不住场子!比起歷任雄才大略的帝王,他身上挑不出半分优点,如果非要说的话,也就诗文还算能看,可治国安邦又不是吟风弄月!诗写的再好,也只不过是粉饰太平,哪里换得来真正的太平。】 【皇子和新帝闹得水火不容,世家们可就乐坏了,巴不得他们掐得越狠越好,还特意派人在中间煽风点火。】 【河北的世家直接派门客揣著金银珠宝溜进萧飞的军营,攛掇道:“殿下您战功赫赫,本就该入主中枢,如今却被一个只会写酸诗的黄毛小子占了皇位!南宫堰和刘居那俩老东西,早就把您当成眼中钉肉中刺了,再这么下去,您的封地和爵位怕是都保不住咯!可別落到最后,连小命都被別人拿捏,殿下雄才大略,应当早做打算才是。”】 【说者有心,听者也有意。】 【萧飞本就对萧平继位心存不满,此刻被门客一番煽动,更是红了眼,他恨萧平的平庸无能,更恨南宫堰、刘居二人的独断专行,更怕这大乾的江山,葬送在无能的四弟手里。】 【朝堂之上,刘居忙得那是焦头烂额,各州送上来的奏摺堆得像小山。】 【自从大乾把美洲土著弄回来,各地就没安生过,不是叛乱就是闹瘟疫。】 【虽然章帝在世时早有规定,商人抓来的土著必须送到奴房隔离,可隔离的费用也得商人自己掏腰包啊!那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 【抓个十个八个还好说,可架不住抓得多啊,商人们哪扛得住这笔开销?於是商人们乾脆重操旧业——走私!】 【抓来的土著压根不报官,自己偷偷摸摸运到偏远州府,低价卖给急需劳力的世家和地主。】 【这些土著一路顛沛流离,水土不服,十有八九都带著病,一到地方,瘟疫自然就跟长了腿似的四处蔓延。】 【这种情况,在各地屡出不穷。】 【屋漏偏逢连夜雨,封地在江南的三皇子萧晗,眼看治下百姓被瘟疫折腾得苦不堪言,再被当地世家一攛掇,当场就炸了,直接打著“天子无能、重臣瀆职,致百姓流离失所”的旗號,竖起了“清君侧”的大旗。】 【大旗刚一立起来,江南世家立刻抱团,把萧晗捧成了“天下共主”,嚷嚷著要带兵杀进长安,取下刘居和南宫堰的项上人头,好“拱卫皇室”。】 第130章 內忧外患 【江南集团一动手,其他世家集团也坐不住了。】 【关陇集团为了保住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二话不说就站到了皇室这边,他们心底清楚,要是真让其它皇子造反成功,他们的下场,怕是不会比皇室好上多少。】 【而河北集团则直接拥护二皇子萧飞,摆明了要跟朝廷对著干,准確来说,他们是想让二皇子登基称帝。】 【剩下的东北、淮海、湖广集团,都揣著小心思按兵不动,打算坐山观虎斗。】 【眨眼间,大乾就跟散了架的算盘似的,彻底分崩离析。】 【萧平也是无能,明明是大乾的帝王,可当在朝堂上听到这消息,竟然嚇得两腿一软,直接晕了过去,回去后更是一病不起,没几天就忧惧成疾,蹬腿咽气了。】 【为了稳住这烂摊子,刘居没別的法子,只能把萧平那还在吃奶的幼子抱上龙椅,又请出章帝的皇后,皇太后慕容晓晓垂帘听政。】 【大乾乱成一锅粥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周边各国的耳朵里,最上心的就是把王都迁到北海的拓跋红崖了——当初章帝给他的那些羞辱,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国內反叛的消息也很快传到卫亢的耳朵里,这把他急的团团转,自己带著大军在外玩的正欢,眼瞅都要把美洲打下来了,结果回头一看,家没了,这谁崩得住。】 【卫亢就跟刘居回信,说要带兵回去,刘居拒绝了卫亢,美洲是大乾的重要战略资源,北部还有北蛮虎视眈眈,要是十万大军一股脑全撤回来,日后再想打回去,怕是难上加难。】 【至於皇都,刘居让卫亢不必忧心,因为文帝留下的底牌,还未动用,大不了最后启用这支部队,八千黑甲重骑,这可是能顛覆世界的力量。】 【卫亢听完,稍稍放了心,他心底清楚,皇室的底牌还在,至於叛乱,想必不足为惧。】 “八千黑甲铁骑。” 乾皇暗暗頷首,“宣帝时期,江南叛乱,宣帝本想动用这支力量,只是被羽儿平定,才没动用,有他们在,国內叛乱,定然没什么问题。” 可天幕接下来的內容却让乾皇变了脸。 【儘管大乾有黑甲铁骑作为底牌,但是,江南跟河北的反叛,却远远超出了刘居的预料,准確来说,產生这场叛乱的最大诱因,不是世家跟皇子们的野心,而是瘟疫,因为美洲土著带来的疾病,导致寻常人家染病,根本活不下去,才选择造反,而世家皇子们,只不过是刚好调动了他们的情绪,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所以,要怪,还是怪商人们自私自利的行径,要是他们主动跟国家合作,主动把捉拿的美洲土著交给奴房隔离,也不至於让这场瘟疫悄无声息地蔓延过半个大乾。】 【那些商人眼里只有金银,將抓来的土著当成会喘气的货物,塞在闷热潮湿的船舱里,一路从海路运到江南、河北的港口,连最基本的检疫都省了。瘟疫先是在码头的贫民窟里炸开,高烧、咳血、浑身溃烂的病人像割麦子似的倒下,官府还没来得及封锁消息,恐慌就先一步攥住了所有人的喉咙。】 【寻常百姓没活路了,官府的汤药杯水车薪,世家囤积的药材炒到天价,饿死病死的人堆在街边,连收尸的人都找不齐。这时候,江南集团喊出“清君侧,诛奸商”的口號,河北集团跟著捧出二皇子萧飞,说要“改天换日,还百姓一个活路”,本就憋著怨气的百姓,像是找到了宣泄的口子,呼啦一下就跟著反了。】 【刘居直到看见奏报上密密麻麻的染病数字,才明白自己还是低估了这场灾祸。他急调太医院的御医奔赴各地,又下旨让各州府开设粥棚、隔离营,可人心已经散了,那些跟著世家造反的百姓,早把朝廷当成了和姦商一伙的仇敌。】 【更雪上加霜的是,北蛮听说大乾內乱,挥师南下,並在美洲北部举兵,远在北海的拓跋红崖,更是亲自披掛上阵,领著数万铁骑,打著“为烈帝雪耻”的旗號,兵锋直指大乾的北境重镇。】 【內有叛乱、瘟疫,外有强敌环伺,刘居守著空荡荡的朝堂,看著怀中幼帝,一股彻骨的寒意直逼脑门,现在,他手里只有一张底牌,是拿来抵抗北境的蛮军,还是放到国內平叛?】 【最后,刘居无奈,只能借幼帝旨意,令太阳王朝现任君主罗从亮率军平叛,只要太阳王朝肯出兵,牵制住江南的三皇子得队伍,那他就还有机会,】 【当旨意传到太阳王朝,太阳王朝的满朝文武吵翻了天,有人说大乾气数已尽,此时出兵是自寻死路;有人说我们太阳王朝本质上就是大乾的附庸,谁当皇帝跟他们无关,他们只支持皇帝就行,罗从亮沉默了三日,最终拍案定夺:“出兵。”】 【他赌的是皇室仍有余力。】 【毕竟,那支威慑天下的黑甲铁骑,自始至终都没有半点消息传来。】 【决定驰援大乾后,罗从亮亲率五万精锐,星夜驰援大乾腹地,剑锋直指江南叛军的粮草重地。江南集团没想到太阳王朝会突然插手,仓促应战之下,连丟三座粮仓,叛军的军心瞬间动摇。】 【可这支援军,终究是远水解不了近渴。三皇子萧晗觉察异动后,迅速调兵反击,不仅大败太阳王朝的军队,更斩杀敌军万余人。平南侯府的主力早已隨卫亢远赴美洲,援军孤立无援,罗从亮只能率军狼狈撤退。】 【前线战事吃紧,刘居被逼到了绝境。他咬牙做出决断,將八千黑甲铁骑拆分:四千北上,抵挡北蛮的汹汹兵锋;剩下的四千再分两路,两千奔赴河北镇压二皇子萧飞,两千驰援江南围剿三皇子萧晗。】 【可刘居万万没想到,萧晗与萧飞似是早料到朝廷会打出这张底牌,早已布下天罗地网。两路黑甲铁骑刚踏入战场,便被叛军用各种战法拖住,空有一身战力,却根本抽不开身。】 第131章 光武帝登场 【这可把刘局急坏了,他原本的设想,是打算让四千黑甲铁骑击溃二皇子、三皇子队伍,接著北上援助,抵挡北蛮,毕竟四千黑甲铁骑虽强,但想要抗住整个北蛮,明显不现实。】 【眼下的局面,彻底成了一盘死棋。】 【北上的四千黑甲铁骑,被北蛮与拓跋红崖的联军围困对峙,国內又叛乱,財政短缺,粮草告急,边境战报一封比一封急迫,字里行间都透著血色。】 【刘居站在御书房里,看著各地传回的急报,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 【他后悔了,后悔不该拆分这支王牌,后悔不该轻易让太阳王朝援助,后悔自己嘀咕了世家跟皇子们的实力,眼看大乾內忧外患,刘居只能命河北、江南两地的黑甲铁骑,放弃平叛,全速回援皇都,接著又命人通知远在美洲的卫亢三人,要他们带兵驰援。】 【卫亢接到命令,准备让徐庭,曹司二人带著三万兵马由海路回大乾,拓跋红崖察觉到卫亢意图,拼了命地带兵阻拦,美洲形势严峻,卫亢三人被拖的根本抽不开身。】 【刘居得知消息,气的差点吐血,为了阻拦二皇子萧飞、三皇子萧晗,他只能收缩西部战线,调兵到河北跟江南平叛。】 【在当时,整个大乾基本被分为三块,萧飞,萧晗,刘居三足鼎立,而北境十二城,连年战事不断,不管是河北、江南,还是大乾境內的百姓,都遭到徵调,青壮被拉去充军,田地里的庄稼无人收割,荒草疯长到半人高。】 【官府设置的賑灾仓形同虚设,官道上隨处可见流离失所的灾民,他们面黄肌瘦,衣衫襤褸,啃著树皮草根,眼神里满是麻木,更有甚者,出现了人吃人的情况。】 【二皇子萧飞盘踞东南,靠著沿海的盐铁之利,大肆招募流民充军,又暗中勾结南洋诸国,换来源源不断的粮草军械。】 【三皇子萧晗则占据江南,倚仗长江天险固守,还策反了数个世代镇守江南的將门,麾下铁骑剽悍,屡屡奇袭大乾的粮草要道。】 【如果非要用一个字形容那个时代,那就是乱!】 【当然,乱世出英雄,正是在这样的局势下,我们的光武帝登场了。】 【彼时的光武帝萧修,还只是江淮地区的一位无名小卒,要论其祖上关係,还跟文帝脱不了关係,他真实身份,乃是文帝的第八代孙,只因文帝下了不分封诸子的旨意,再加上推恩令的制衡,到了萧修这一代,除了姓氏上跟皇室沾点关係,其它的跟皇室,可以说八竿子打不著。】 【在萧修爷爷那辈,还有两亩薄田能种,可到了萧修父亲这辈,宣帝要推行什么推恩令,本来他们都跟皇室没啥联繫,可这倒霉的政令还是落在了他们头上,本就不多的土地被萧修的几位叔伯兄弟一分,到了萧修父亲手里,就只剩半亩水田了,而且萧修父亲为了娶媳妇,还把这半亩水田私底下卖给当地大户,因此,才有了萧修。】 【这样的出身,可以说是天崩开局,萧修自记事起,就没尝过一顿饱饭,家里偶尔能吃几顿清煮野菜,就算是加餐了。】 【厄运专挑苦命人,虽然出身这般贫困,但萧修吃到的苦是一点没少,寒冬腊月里,他和爹娘挤在破草房里,盖著捡来的烂麻絮,冻得瑟瑟发抖;开春时,他跟著爹娘去大户人家的田地里拾麦穗,稍不留神,就会被恶犬追著咬得满田埂跑。】 【可萧修机灵啊,十二岁以后,他就常常到河边掏螃蟹洞,摸鱼捉虾,换几个铜板补贴家用。】 【萧修水性极好,扎进河里能憋小半炷香的气,摸上来的鱼虾个头都比旁人的大。】 【有一回,他为了摸一只藏在深水石缝里的老鱉,差点被湍急的河水捲走,死死攥著岸边的芦苇盪,才捡回一条小命。】 【上岸时,他冻得嘴唇发紫,手里却还紧紧抱著那只老鱉,笑得眉眼弯弯——那只老鱉,够换半袋糙米,够他和爹娘撑过好几天。】 【可变故,出现在十六岁那年。】 【萧修整日去摸鱼抓虾,自然引起了村里孩子们的注意,他们整日缠在萧修眼前,想要萧修带他们去,可萧修怎么可能答应,这些娃娃们,年龄还不过十岁,到了河里,还不得被淹死。】 【他被缠得烦了,便故意板起脸,骂骂咧咧地將那群孩子赶跑,转身就钻进河边的芦苇盪里,寻个隱蔽的地方,一头扎进冰凉的河水里。】 【可那群孩子哪里肯罢休,越是被拒,心里的念想就越盛。有几个胆子大的,偷偷跟在萧修身后,见他钻进芦苇盪,便也猫著腰跟了进去,远远地蹲在岸边,瞧著他在水里沉浮的身影。】 【变故就发生在那日午后,几位孩子按耐不住玩乐的心思,纷纷入了水。】 【彼时萧修正憋足了气,往深水石缝里摸去,想要再寻一只老鱉,可刚下水,就听到河边传来孩子的哭喊,等他赶过去时,就看见一个小小的身子在河里挣扎。】 【萧修来不及多想,纵身就跳进了河里,虽然將那孩子救起,可事后,他还是被父亲狠狠批评了一顿,村里的人对他们一家更是丝毫不待见。】 【十八岁那年,陇右闹起瘟疫,爹娘染病,躺在床上咳得撕心裂肺。】 【萧修跑遍了镇上的药铺,掌柜的见他衣衫襤褸,连药方都不肯给。】 【他跪在药铺门口,从清晨跪到日暮,额头磕出了血,才换来几副最便宜的草药,可那点草药,终究没能留住爹娘。】 【爹娘走的那天,天阴沉沉的,飘著冷雨。萧修用一把锄头,在村外的荒坡上刨了个坑,將爹娘埋了。他没有哭,只是坐在坟前,看著那抔新土,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为了生活,他离开了陇右,靠著一身蛮力,勉强混口饭吃,遇到管事刻薄,动輒打骂,剋扣工钱是常事。】 第132章 萧修与阴家 【可萧修没办法啊,他父母双亡,漂泊四方,身后根本无人撑腰,哪怕真遇上黑心肠的僱主剋扣工钱,也只能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吞。】 【不过当他见了落难的百姓,总会伸手接济一番,长此以往,就养成了他侠肝义胆的性子。】 【漂泊到江淮地区,萧修已经二十出头了,虽然长年在外奔波,饱经风霜,但不知是不是继承了文帝优秀的基因,萧修非但没有半点受风霜磋磨的憔悴,反倒生得剑眉星目,身形挺拔如松,一身粗布麻衣虽洗的发白,却掩不住那股子清俊磊落的气度。】 【正因为顶了这样的好皮囊,萧修找活计的时候,总比旁人多几分优势。说咱们光武帝是靠脸吃饭的,那是一点没毛病。】 【因此,在江淮地区,萧修混的还算不错,虽说算不上大富大贵,却也能凭力气混个果腹,可是没过多久,疫病又在江淮蔓延开来。】 【起初只是城郊的穷苦百姓染病,高烧不退、上吐下泻,熬不过三五天便没了气息。谁料不过半月,这病竟顺著漕运传到了城里,连世家大族的院墙也拦不住。】 【世家大族里的僕从因为染病,死了不少,大族里琐事多,世家们免不了又要招新人填补空缺。只是如今疫病横行,寻常百姓都躲在家里不敢露头,哪里还有人敢去大户人家做工。】 【要知道,大户里最多的,可就是美洲买来的土著,这疫病,八成就是他们身上的,带著这样的心思,自然没人敢去世家大族应聘,即便他们开出了寻常双倍乃至三倍的价格,百姓也不敢,毕竟有命赚,那也得有命花才是。】 【而听到世家们开出如此高价,萧修动了心思,他孑然一身,无牵无掛,横竖烂命一条,怕什么疫病,要是能去世家里做几天活计,挣些银钱,日后在这江淮买两亩水田,购置庭院,再养上几只鸡鸭,也算有了个安稳的落脚地,不用再风餐露宿,四处漂泊。】 【而且去了世家里做活计,世家还管饭,这可是不可多得的美差。】 【带著这样的心思,萧修就去当地有名的世家阴家应聘,在来之前,萧修就调查过,百姓们都说阴家的好,说阴老太爷心善,每逢灾年便会开仓放粮,施粥舍药,是江淮一带难得的仁善人家。】 【阴家的招工处设在府门侧院,比起其他世家的戒备森严,这里倒是平和许多。】 【阴家管事见萧修生得眉目清朗,身形健壮,又听他言语间坦荡利落,直言不惧疫病,只求赚些安家银钱,当下便点了头,分派他去打理后院的药庐,顺带照看那些染病后被安置在偏院的僕从。】 【药庐里的药材齐备,萧修每日里除了晾晒草药,就是在偏院照看那些病患,给他们熬些清热解毒的汤药。】 【他的活计不算重,除了这些,无非是劈柴挑水、洒扫庭院,偶尔跟著下人去城外採买些东西药材,相比於以往在外卖苦力 ,可以说是天上跟地下的区別了。】 【只是府里的规矩大,下人见了主子要低头,说话要轻声细语,这让自在惯了的萧修颇有些不自在。】 【不过,在世家做活有世家的好处,那就是世家每月的俸禄银两,从没少过这些下人的,在阴家待了两三年,萧修也混成了小管事,麾下管的人虽不多,却也有三十余人。】 【在阴家的这段时期,他常常听手底下的人传,说江南的三王爷造反了,河北的二王爷也掀了大旗,大乾到处都是逃难的流民,连龙王爷也不给面子,前段时间,又发了几场洪水,搞得百姓流离失所,更不用说,大乾各地,还有时刻都能要人性命的疫病……桩桩件件,听的萧修心里很不是滋味,身为文帝后人的他,小时候,自然免不了讲文帝如何白手起家,带领兵马平定皇都叛乱,如何体恤百姓疾苦,轻徭薄赋,让天下苍生得以休养生息。】 【那时的他,还不懂什么叫家国天下,只记得父亲说这话时,眼里亮著的光,反覆念叨著“帝王之责,在护万民”。】 【如今听著这些流民丧家、烽烟四起的消息,萧修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压著,沉甸甸的让他喘不过气。】 【而比起萧修掛心的那些家国大事,府里下人们更热衷议论的,是阴老太爷的孙女、阴家嫡女阴秀的婚事。】 【据说她前后嫁了八任夫君,可每到新婚当夜,新郎都会离奇暴毙在床榻之上。】 【久而久之,江淮一带的世家子弟提起阴秀,无不闻之色变,背地里都唤她“煞星娘子”。】 【但是女儿的婚事,就让阴父愁的头髮花白,人家都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可这嫁了一场又一场,非但没能觅得良人,反倒平白让阴家成了满江淮的笑柄,这让阴父如何不焦心?】 【而阴家老爷子平日里信些佛道玄学,为了孙女的婚事,更是遍寻江淮一带的高僧道长,求籤问卦,祈福禳灾,可折腾了许久,半点用处也没有。】 【有个云游的老道曾说,阴秀命格太硬,是百年难遇的“破军星”降世,寻常男子根本压不住她的命数,若想寻得良缘,非得是身负龙气、能承天命之人,方能与之匹配,相守一生。】 【这话传到阴父耳中,只当是老道糊弄人的胡话——这世间哪来的龙气?】 【大乾如今乱作一团,诸王割据,真有龙气在身的,怕也早就在逐鹿天下了,哪里会娶一个被人称作“煞星娘子”的女子。】 【除非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了。】 【府里的下人私下议论,都说阴秀这辈怕是难有归宿,偏她本人半点也不在意,每日里舞剑骑马,打理阴家的產业,行事乾净利落,不比男儿逊色。】 【阴秀毕竟是世家的嫡女,当听到手下议论阴秀,萧修总是会制止他们,世家里人多眼杂,谁能保证这话不会传到阴父耳朵眼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而萧修的手下倒也识趣,明白萧修是为他们好,倒也没多说什么。】 第133章 萧修迎娶阴秀 【日子一天天过去,大乾越来越乱,不止是国內,国外也一样。】 【北蛮几次进犯,听说连文帝留下的黑骑都困顿不堪,不过萧修的工作倒是没怎么变,战火没烧到江淮,他跟平日里一样,做著再平常不过的活计,不过,没过几天,阴家的大小姐阴秀,竟然感染了疫病,而且病的极其厉害。】 【这可愁坏了阴父,对於这个女儿,他向来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否则,也不会花大价钱,给她择了八家夫婿,八家夫婿,那就是八个家庭的破碎,你说,他这个当父亲的,拼不拼?简直是把老脸都赌出去了。】 【疫病厉害,寻常郎中连来都不敢来,本来在阴秀身边伺候的僕从婢女,更是嚇的告了假,回了老家,生怕染上疫病。】 【阴父无奈,只能贴了告示,重金请聘,想要请几位服侍阴秀的僕从,待遇很丰厚,可饶是如此,仍旧无人敢接,他们都见过疫病的厉害,哪里敢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由於无人照顾,阴秀病的愈发厉害,阴父看著女儿的气息一日比一日微弱,整个人都憔悴了大半,头髮白了大半,整日守在房外,连府里的事都无心打理。】 【府里的下人更是人心惶惶,私下里都在传阴秀怕是完了。】 【这话传到萧修耳中时,他心里顿时生出几分惋惜,那阴秀他也曾见过,是位很好的女子,待人温和,自身还很优秀,怎么会害上疫病?】 【萧修在药庐里踱来踱去,眉头紧锁,他孑然一身,本就没什么可失去的,若能救下阴秀,也算对得起阴家这两三年的收留之恩。】 【当然,萧修也不是傻子,当初他父母得病,也是他亲自伺候,可最终他却没犯上疫病,这让萧修怀疑,自己极有可能是对这疫病免疫,正是有了这份底气,他才敢生出救治阴秀的心思。】 【当得知萧修愿意照顾阴秀时,阴父喜出望外,他虽贵为世家之主,但疫病笼罩的阴影下,想找一位肯近身照料的人比登天还难,况且萧修又是干了两年的老熟人,阴父对其知根知底,用的也放心。】 【几乎是没怎么犹豫,阴父就让萧修去照顾阴秀,说来也怪,这寻常人沾上即死的疫病,到了萧修这,却跟没事人一样,有人私下议论,说萧修是天生的福相,能镇住疫病,这些话传进阴父耳中,也让他信了大半,因为自己女儿的疫病真的在萧修的照顾下,愈发好转。】 【而且,在这段时间,阴秀得知一直都是萧修照顾的她,让她十分感动。】 【孤男寡女的,又共处一室,难免生出些不一样的情愫,何况萧修本就生的俊朗,这让阴秀心里更添上几分喜意。】 【过了数月,阴秀的疫病竟破天荒好了起来,阴父履行承诺,给萧修结了丰厚的报酬,萧修拿到银钱,就打算离开阴家,在江淮地方买几亩肥田安家。】 【阴父得知,颇为豪爽地送了他一座郊外的宅子跟二十亩水田,萧修再三推辞,却推不掉,无奈只好接受。】 【有了这套宅院,萧修算是安了家。】 【而阴秀有事没事,就爱往郊外跑,说是踏青游玩,其实就是去看萧修。】 【阴父心知肚明,却不点破,主要是女儿大了,嫁了八门夫家都不行,也是时候再找户人家嫁了。】 【阴秀去郊外的次数越来越勤,有时是提著食盒,里面装著刚蒸好的糕点,有时是抱著几卷医书,说是借来与萧修参详。】 【萧修的宅子带著一方药圃,她蹲在圃边,看他侍弄那些草药,听他讲青芩草能清热,紫苏能散寒,眉眼弯弯,像天边月牙。】 【萧修起初还有些拘谨,日子久了,也渐渐习惯了她的存在。傍晚时分,两人坐在院前的石桌旁,看夕阳落满田埂,听蛙声四起,倒也颇有几分岁月静好的滋味。】 【阴父瞧著这副光景,心里有了数,於是就派人暗中去查萧修的底细。】 【这不查还好,一查竟发现萧修竟然还是皇亲,虽然关係远了点,但好歹有,其父母早亡,孑然一身,为人沉稳正直,比起先前那些世家子弟,不知强了多少倍。】 【有了这层身份,阴父索性也不装了,趁著阴秀又去了郊外,阴父索性备了些薄酒,亲自寻了过去。】 【等见了萧修,阴父倒是开门见山,说有意把女儿嫁给萧修,想问问萧修的意见,萧修心里直打鼓,倒不是不想娶阴秀,只是阴秀嫁了八位丈夫,死了八位丈夫的事情太诡异了,萧修害怕自己压不住,阴秀见萧修犹豫,显得有几分失落。】 【阴父重重地嘆了口气,知道这事八成是没戏了,毕竟自家女儿的情况,懂的都懂,萧修害怕,那也是正常。】 【萧修看著阴秀失落的模样,心里难免有些不忍,说实在的,阴秀是个难得的好女子,温柔贤淑,聪慧通透,这般姑娘,放眼天下都是打著灯笼难找。而他呢,无父无母,孑然一身,阴父让她娶阴秀,是他天大的福气,思虑再三,萧修还是答应了婚事,至於死什么,一边去吧。】 【定亲那日,阴府备了丰厚的聘礼,敲锣打鼓地送到了郊外的小院,引得附近的百姓都围过来看热闹。】 【喜宴上,宾客满座,萧修一身大红喜服,身姿挺拔,与身著凤冠霞帔的阴秀並肩而立,郎才女貌,引得满堂宾客连连称讚。】 【有人说萧修是走了大运,娶到了阴家大小姐;也有人私下嘀咕,担心他会步前八任未婚夫的后尘。这些话传到萧修耳中,他只是淡淡一笑,並不放在心上。】 【婚礼当天,让阴父担忧的事没有发生,萧修跟阴秀的婚礼很顺利,这让阴父想起了当年云游老道的话,非真龙命格压不住破军命格,萧修是皇亲,如今天下大乱,难不成萧修会是真命天子?】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阴父强压了下去。他甩了甩头,自嘲地笑了笑,自己这是老糊涂了,不过是一场顺利的婚礼,竟生出这般荒诞的想法。】 【眼下只盼著女儿能安稳度日,平平安安,喜乐无忧,就已是天大的福气。】 第134章 江淮集团VS河北集团 【婚后,夫妻二人生活和睦,第二年,阴秀就怀了身孕,这可把阴父乐的不行,一转眼,自己竟然要当外公了?哼,看以后那些老傢伙见了自己,还说不说自己抱不上孙子了!】 【阴父喜气洋洋,又给萧修送了一大堆补品,还叮嘱女儿天凉,可千万別冻著了,末了又把萧修拉到一边,板著脸细细嘱咐:“小子,往后家里的重活你全包了,不许让秀秀沾一点凉水,她要是少根头髮丝,我唯你是问!”】 【萧修哪敢忤逆岳父,连连应下,又亲自下厨,做了几个小菜,非要拉著阴父喝两杯,阴父自然没拒绝。】 【饭桌上,萧修又说起了大乾的局势,话里话外,都透著一股忧心劲,阴父摇摇头,让萧修少操心这些,当务之急,是秀秀的身孕之事。】 【酒过三巡,萧修放下酒杯,北境异族频频扰边,国內土地分裂,听说山东最近又兴起了了一股叫黄巾军的势力,动静闹的很大,对大乾来说,这无异於雪上加霜。】 【阴父倒是看的开,大乾再乱,乱的也只是河北跟江南,只要不进他们江淮地区,他就不怕,毕竟阴家,可是江淮地区的主宰,论其实力背景,丝毫不逊色於江南集团跟河北集团,甚至还有过之无不及。】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江淮地区有平原,有足够的水源,对於百姓来说,这里简直就是耕种圣地,谁能得到这块地方,谁就有了能逐鹿天下的资本,这些年虽然宣帝下了推恩令,想削弱世家势力,但架不住阴家世代单穿,这推恩令对於阴父来说,根本没鸡毛用,正因如此,阴家才能跟官府合作,经营著江淮的漕运命脉,南来北往的粮米、盐铁,没有阴家点头,根本过不了江淮的水闸。】 【至於黄巾军,说到底不过是流民聚在一起的乌合之眾,没粮草没根基,掀不起大浪。至於北境异族,隔著千山万水,真要打到江淮来,那还得问他江淮的百姓答不答应,江淮百姓自古以来能占据肥沃的江淮平原,靠的可不是妥协,而是拳头。】 【半年后,大乾內乱爆发,河北的黄巾军起义,二皇子的队伍在河北向西,直捣徐州,江南叛乱,三皇子趁乱,將兵马推向蜀地,打算由蜀地往北,直逼长安。】 【三皇子的队伍倒是没什么,毕竟他们的目標,是长安的幼帝跟刘居,而黄巾军跟二皇子的队伍,目標则是占据肥沃的江淮平原,接著西进,杀入长安,这是属於世家集团的博弈,河北集团打算在攻入长安时,能吃下江淮地区这块肥肉,这样他们就有了逐鹿的资本,因为河北不似江南,江南有天险可守,倘若起兵失败,还能退回江东,负隅顽抗,割据一方,但河北要是败了,便是一败涂地,连半点退路都没有。那里无险可守,平原广袤无遮拦,胜则能席捲天下,败则只能任人宰割,所以他们才会拼了命也要拿下江淮,把这块宝地当作后路,当作逐鹿天下的底气。】 【阴父得知消息,脸色铁青,他没想到河北集团会跟黄巾军联手,共同对付他们江淮,难道他们就不怕把他们江淮集团逼急了,投了皇室?还是说,他们根本就没打算放过他们江淮集团。】 【议事厅里,阴家的老部將们已是群情激愤,有人拍著桌子喊著要开闸放水,用淮水的滔天大浪淹了北岸的兵马;有人提议封锁漕运,断了南北粮道,让二皇子与黄巾军不战自乱;也有人忧心忡忡,说阴家虽掌江淮漕运,可麾下兵马终究比不得二皇子的正规军,硬碰硬怕是要吃亏。】 【阴父踌躇再三,最终决定在徐州阻击黄巾军跟二皇子的队伍,萧修得知消息,主动请缨,打算当做討伐两路贼军的先锋。】 【阴父面露犹豫,他知道萧修有才干,却也心疼女儿——萧修这一去,刀枪无眼,若有半点闪失,秀秀可怎么承受?可眼下这局势,已容不得他半分犹豫。】 【最终,阴父还是决定让萧修带著阴家的府兵赶往徐州,为了让萧修扬名,阴父弄的动静很大,不仅让府中幕僚擬了討贼檄文,传遍江淮各州,还让漕运船队暂停了所有商运,改为运送萧修麾下的府兵与粮草,船帆蔽日,沿著淮水浩浩荡荡往徐州而去。】 【檄文上字字鏗鏘,细数二皇子勾结黄巾、祸乱徐州、覬覦江淮的罪状,更將萧修称作“江淮之盾”,赞其智勇双全、忠肝义胆,誓要护佑一方百姓。】 【一时间,江淮境內百姓皆知阴家有个挺身而出的女婿,不少热血青壮闻风而动,自发前往萧修的队伍里投奔。】 【待萧修带著兵马固守徐州时,黄巾军跟二皇子的兵马距离徐州已不足七日路程,城內的守兵本是惊弓之鸟,见萧修带著江淮精锐浩浩荡荡入城,悬著的心才稍稍安定。】 【消息传回长安,刘居忧心忡忡,他心中清楚,二皇子、三皇子、黄巾军三股势力在这时候同时向朝廷发难,定然是私下里有所勾连,不管是蜀地还是江淮,那可都是朝廷的重税地区,一旦丟失,对於前线的將士来说,可都是毁灭性的打击。】 【可眼下,大乾兵马都被抽调抵挡北境蛮军,国內兵马稳住局面,就已是极限,另外几个世家集团又袖手旁观,个个揣著坐山观虎斗的心思,等著看皇室与二皇子、三皇子两败俱伤,好坐收渔翁之利。】 【刘居愤怒又失望,愤怒的是,这些流民只因世家挑拨,就站出来要推翻乾帝国的统治,全然忘了先帝们的恩泽,倘若他们真有一点感恩之心,便该记得当年大旱,朝廷开仓放粮、疏通沟渠,才让他们熬过灾荒,不至於沦为饿殍。】 【失望的是,那些靠著科举,登上天子堂、食朝廷俸禄、受先帝提拔的世家大族,竟无一人念及君臣情分,反而借著乱世兴风作浪,妄图篡夺江山,將百姓的生死存亡当作博弈的筹码。】 第135章 夜袭 【老师,难道这就是人性?刘居在太庙里,对著宋东阳的灵位低声发问。】 【可没人回答他,回应他的,只有穿堂而过的寒风。】 【面对天下大乱的局面,刘居只能收拢兵马,固守长安,他心中清楚,河北集团跟江南集团真正的目標,是长安。】 【如今唯一破局的机会,只有远在美洲的卫亢或者北境的边军回援。】 【徐州方面,二皇子的旌旗跟黄巾军的黄巾旗搅在一处,大军人数直逼十万,黑压压的人马绵延数十里,將徐州城围得水泄不通。】 【没有任何意外,大战一触即发,战马嘶鸣,死伤无数, 激战从清晨持续到黄昏,徐州城下尸横遍野,淮水支流都被染成了赤红色。】 【可二皇子的人马好似杀不完一样,头顶著往城墙上冲。】 【廝杀持续了两天。】 【这一战虽胜,可徐州已是强弩之末,粮草虽多,但伤员十之八九,几近没有抵抗之力,反观二皇子跟黄巾军,虽折损惨重,却依旧兵锋不减。】 【暮色四合,残阳如血。 萧修望著不远处黑压压的营火,心底沉重,照现在的局势,明日,或许就是城破之日。 “將军。” 亲兵的声音带著哭腔,“弟兄们……弟兄们撑不住了。” 萧修回头望去,城墙上的將士们东倒西歪,有的断了胳膊,有的折了腿,连握著兵器的力气都快没了。 几个年轻的兵卒缩在墙角,脸上满是绝望,他们不过是江淮的普通青壮,谁也没想到,一场守城战会惨烈到这般地步。】 【萧修深知,再坐以待毙,不出三日,徐州城必被攻破,於是,他咬著牙提出了夜袭的想法,城外叛军驻扎的营地內,有一条河流穿过,是淮河的支流,跟护城河相通,只要借著夜色淌河,由护城河潜入河流,带著兵马杀入敌营,定能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可这想法刚被提出,就被副將否决,徐州城如今有一战之力的人马,撑死了也就两万,而反观二皇子萧飞跟黄巾军的人马,则足足达到了八万有余,这般兵力悬殊,夜袭无异於以卵击石,怕是连敌军的营帐都摸不到,就要折损在乱军之中。】 【萧修沉默著,他何尝不知这是绝境,可坐守孤城,不过是多苟延几日,最终还是难逃城破人亡的下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与其让將士们在绝望中等死,不如放手一搏,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我意已决。” 萧修的声音冷硬如铁,“两万对八万,不是没有胜算。叛军连日攻城,早已疲惫不堪,夜里定然防备鬆懈。我们兵分两路,一路潜入支流,杀入敌营,另外一路,在本將军杀入敌营后,全面出城迎战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帐內眾人,字字鏗鏘:“此战,不求全胜,只求乱其阵脚!只要能让萧飞乱了方寸,江淮的援军,就还有时间赶来!” 帐內的將领们面面相覷,最终,一个个握紧了手中的兵器,轰然跪地:“愿隨將军,死战不退!”】 【三更梆子响过,夜色浓稠如墨。】 【萧修披掛玄甲,挑了两千精锐,皆是精壮的江淮子弟。他们腰间繫著水囊,刀刃抹了猪油,借著支流的浅滩,悄无声息地摸向叛军营地。】 【河水冰冷刺骨,没过膝盖,却没人发出一声抱怨。】 【萧修走在最前头,目光如鹰隼,死死盯著营地里晃动的火把。】 【叛军的营帐连绵成片,守夜的兵卒抱著长枪,靠在帐篷边打盹,偶尔传来几声醉酒后的胡话,全然没察觉到死神逼近。】 【萧修带著两千江淮子弟兵,由河道摸向敌营,每过一处营帐,就有敌军殞命,动作乾净利落。】 【帐外的守兵还没来得及睁眼,喉间便已多了一道冰冷的刀口,身体软软倒下时,早被旁边的江淮子弟稳稳接住,连闷哼都被捂在了喉咙里。】 【两千人如同暗夜中的鬼魅,顺著营帐的间隙穿梭,专挑那些灯火稀疏的角落下手。】 【不过半个时辰的功夫,外围驻扎的黄巾军营帐已被悄无声息地拔除了大半。】 【大军中心,是萧飞的兵马,相比於散乱的黄巾军,中心的守备更加森严,毕竟大战之后,最忌敌人偷袭。】 【萧飞是从军队里搏杀出来的,自然知道这个道理,因此军队的戒备还是很森严的,萧修明白接下来再想像之前那般解决敌人是不行了,便命人摸到粮仓营帐,点火烧粮烧营,如此,即便他们没偷袭成功,粮草的短缺也必然让萧飞短时间內无法攻打徐州。】 【大火很快烧了起来,为了製造混乱 ,萧修带著两千江淮子弟主动现身。 “逆贼!江淮子弟在此!” 这一声喊,如同投入沸油的火星。 还没睡醒的敌军听到这声呼喊,第一时间意识到敌袭,可还没等穿甲戴刀,江淮子弟的刀兵已割下他们脑袋。 “杀!” 萧修一马当先,长枪横扫,直接挑翻了两名衝上来的亲兵。 两千江淮子弟紧隨其后,如同出鞘的利刃,直直插入敌军腹地。 他们专挑营帐密集处衝杀,刀光起落间,惨叫连连,本就混乱的营地,彻底成了一锅粥。】 【得知敌军袭营,萧飞怒不可遏,他一把抓起掛在帐柱上的佩剑,怒喝著衝出营帐:“萧修!本皇子定要扒你的皮,抽你的筋!” 可入眼的景象,却让他心头一沉。 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到处都是奔逃的兵卒,他的嫡系部队被溃兵冲得七零八落,连阵型都难以维持。 几个將领浑身是火地从营帐里滚出来,嘶喊著救命,更有甚者,直接丟了兵器,混在乱兵里往北逃窜。 “该死,不许走!” 萧飞命亲卫斩杀了近百溃逃的军队,勉强算是稳住了局面。】 【萧飞的兵马缓过劲,立马对萧修的两千江淮子弟兵展开合围,重兵合围,萧修的两千兵马溃败速度超乎想像。】 【萧飞得意洋洋,两千兵马,也敢袭营,真是不自量力。】 【就在他讥笑萧修的昏头时,徐州城方向,一万多江淮的兵马趁著萧飞军队混乱,杀了进来。】 【这是徐州城的全部家底。】 【人人手持长刀,目眥欲裂,喊杀声震得夜空都在发颤。】 第136章 天火降世 【他们没有章法,仅凭著一股悍不畏死的狠劲,直直撞进萧飞的合围圈,硬生生將那密不透风的阵形撕开一道口子。 “將军!我们来助你!” 副將声嘶力竭的呼喊穿透廝杀声,撞进萧修的耳中。 萧修浑身浴血,当听到这声呼喊,猛地抬头,眼中迸发出惊人的光芒。 他反手抹掉脸上的血污,振臂高呼: “弟兄们,援军已到!杀出去!” 被困的两千江淮子弟如同困兽脱困,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 他们跟在萧修身后,踩著满地的尸体,朝著缺口处猛衝。 刀砍卷了就用枪捅,枪断了就用拳头砸,每一个人都杀红了眼。 萧飞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没想到,萧修竟还留了这么一手! “拦住他们!快拦住他们!” 他厉声喝道。】 【河北的联军终究还是反应过来,即便偷袭成功,还有徐州城的守军接应,萧修的军队还是被打的溃不成军,两万余人的部队,落在萧飞的大营里,连挪脚都费劲,萧修只能率领残部杀回徐州。】 【这次袭营,不可谓不成功,萧修仅以五千兵马的损失,歼灭了河北联军近万余人,更关键的是,他焚烧了河北联军的粮草,没有粮草,河北联军想要短时间占领江淮的野心,败局已定。】 【浓烟还在萧飞大营的上空翻涌,焦糊的气味混杂著血腥味,飘出数十里地。】 【萧修的队伍被河北联军死死咬住,退不到徐州城。】 【为了爭取时间,萧修只能命副將率领一万两千名江淮子弟退回徐州,自己带著三千兵马断后,事急从权,副將来不及多言,只能带著兵马退回徐州城。】 【敌军如潮似海,廝杀声贴切入耳。 战至破晓,萧修身边的弟兄越来越少,脚下的土地却被鲜血浸透,凝成了暗褐色的泥泞。 敌军的攻势却丝毫未减,萧飞的声音带著阴狠的笑意,穿透廝杀声传来:“萧修!投降吧!你已是强弩之末,何必做无谓的挣扎!不如就此收手,念在你我同为宗室弟子的份上,待本王登基,赐你王位。” 面对萧飞的劝降,萧修並未接话。 他回首望去。 三千残兵已不足百。 “先祖啊!若你在天有灵,就再庇护大乾最后一次吧。” 萧修拔出长剑,横於面前,喃喃自语。 剑映眉眼,那双曾盛满江淮月色的眸子,此刻只剩下燎原的战意。 他抬手抹去额角淌下的血,將长剑高举过顶,嘶哑的吼声破开晨雾,震得周遭的廝杀声都弱了几分:“大乾的儿郎们!我们身后就是徐州,就是江淮的父老!今日,我们生是江淮魂,死是江淮鬼!”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足百人的残兵,闻声齐齐举起手中残破的兵刃。 刀卷了刃,枪折了杆,可那一声声回应,却如惊雷炸响: “生是江淮魂!死是江淮鬼!” 萧飞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他抬手一挥,厉声喝道:“放箭!给本王把他们射成筛子!” 箭雨破空,杀意凛冽。 萧修提剑格挡,即便身中数箭,却仍站在最前头,如同一尊不倒的战神。 身边的弟兄一个个倒下,萧修还在冲。 他一往无前。 “修儿,日后若有机会,你定要拜入朝堂,继承先祖的遗志。” “儿啊,一定要活下去。” “喂,小子,把这袋粮食扛上去。” “多谢少侠!” “阿修,此去危险,为了我跟我们的孩子,一定要平安回来啊。” …… 萧修眼前,浮现了一位又一位故人。 他的父亲,母亲,欺负他的管事,路途上救的女子,还有……他的妻子、他那未出生的孩儿。 “秀秀,这次怕是不能再出门陪你踏青了。” 萧修胸口中箭,悽然一笑,扶著手中长剑,半跪在地。 “完了。” 徐州城上。 副將跟余下的一万余名將士眼睁睁看著河北联军吞没三千將士。 “擂鼓,送將军。” 副將声音哽咽。 他明白,萧修绝无生还的可能了。 只能用这军鼓,告诉萧修,他们安然回城了。 军令传下,沉闷的鼓声轰然响起。 一声,两声,三声……一下下撞在徐州城上万將士的心头,撞得人眼眶发酸。 城楼下,箭雨还在倾泄,萧修半跪在地,胸口的箭羽兀自震颤,鲜血顺著甲冑的缝隙汩汩往外渗。 他听到鼓声,露了笑。 因为他知道,副將成功突围,回去了。 “秀秀……” 他低声呢喃,气若游丝,“江淮……守住了……” 就在所有人都觉得萧修必死无疑时。 天上,无数团星火降落而下,照的徐州城內外,恍如白昼。 “那是什么?” 萧飞勒住战马,仰头望向天际,眼中满是惊疑。 不等眾人反应,密密麻麻的星火裹著烈烈风声,拖著赤红色的尾焰,如一场盛大的星雨,朝著河北联军的阵中坠落。 “轰!” 震天动地的爆炸声接连响起,火光冲天而起,將暗褐色的泥泞映照得一片赤红。 “啊!” 奔逃的兵士被气浪掀翻,衝锋的骑兵连人带马摔在地上,惨叫声、惊呼声混著炸裂声,瞬间盖过了廝杀与战鼓。 “这是……天火!” 徐州城头,不知是谁率先喊了出来,声音里满是震惊跟难以置信。 “天火?” 副將猛地站直身体,浑浊的双眼骤然发亮,他死死盯著那片火光,颤抖著声音嘶吼:“快,救將军!” 火雨还在坠落,河北联军的阵型彻底乱了。兵士们哭爹喊娘,爭相奔逃。 副將趁机带著亲卫杀到萧修面前。 “撤!” 副將一声暴喝,亲卫们带著萧修强行杀回徐州城。 萧飞在亲兵的护持下,狼狈地躲避著四处炸开的天火,他望著萧修被救走的背影,又看著自己的军队溃不成军,气得双目圆睁,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 【据《乾史·光武传》记载,徐州之役,帝以两千之眾袭飞大营,焚其粮草,合徐州兵甲,歼敌万余,自损五千。后为飞所困,修亲率三千锐卒断后,鏖战破晓,麾下仅存数十人。飞遣使劝降,许以王位,修叱而不答,挥剑死战。是夜,天落星火,烈焰席捲敌阵,飞军大乱,號曰“天火降世”。修部將趁势突围,挟修归徐州,帝安然。】 第137章 阴父的谋划 【儘管河北联军退的很快,可天火迅烈,根本不给他们逃跑的机会,联军將士连全尸都留不到,而黄巾军里,都是流民,目睹这等如同神罚降世的景象,一个个嚇得面无血色,纷纷跪倒在地上,磕头求饶。】 【这可把黄巾军首领脸都气歪了,他组织流民起义,就是为了推翻大乾帝国,眼看百姓都朝著上天祷告,这让他的破口大骂,可他还没骂两句,天上落下个大火球,不偏不倚,就砸在了他的位置,给他砸成了焦炭。】 【黄巾军瞅见这一幕,魂儿都嚇飞了,哭爹喊娘地嚷嚷著“首领被天打雷劈啦”,撒开脚丫子就往远处窜,连兵器都顾不上捡。】 【此战,河北联军大败,损失了近七成的有生力量。】 【消息传到阴父耳朵里,让他愣了半晌,啥玩意,徐州天火,给河北联军砸死完了,有这种事?】 【阴父还以为消息有误,立马揪著斥候的衣领,让他再探,毕竟他派给萧修的兵马,固守徐州城就已是难得,怎么可能大败河北联军?还有这天火,简直就是无稽之谈,他现在严重怀疑,这究竟是不是二皇子萧飞设下的圈套,等待著他进去钻呢。】 【可斥候篤定此事为真,甚至连战场的各处细节都说的清清楚楚,阴父听完,脸色变得极为精彩,难不成河北联军真的退了?】 【恰在此时,萧修的书信正好来到,阴父瞳孔骤缩,一把夺过书信,展开一看,字跡清雋,正是萧修的手笔。信上寥寥数语,只说得天火降世,侥倖破敌。】 【阴父狂喜,急忙带兵前往徐州,看著徐州城外,密密麻麻的陨石坑,阴父倒抽一口凉气,先前的狂喜被这满目骇然景象压下去大半,他怔怔地站在原地,喃喃自语:“真……真有天火降世?”】 【身旁的亲兵亦是满脸惊骇,半晌才憋出一句:“將军,这等神跡,怕不是上天也在帮萧修將军?”】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阴父想起了当年云游老道的话,只有天命之人才能压住他女儿的命格,如今徐州城外的天火,无一不证明,萧修就是那条真龙。】 【简单来说,皇姓加上娶她女儿没事,再加上这次天火,阴父在心底里已经认定,萧修绝非凡人。】 【他身为江淮地区的主宰,眼界不比常人,如今天下大乱,他江淮土地肥沃,粮草充沛,江南集团跟河北集团都敢拥护二皇子、三皇子为帝,他江淮集团也该动了,何况,他女儿嫁给了萧修,阴家跟萧修的关係,那可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铁盟。】 【眼下天火临世,正是大好的噱头,何不趁此机会,派人散播消息,让江淮子弟尽数投军,他日若得良机,哪怕是拥萧修称帝也未尝不可,打定主意,阴父立马在江淮地区散播了徐州天火的消息,话里话外都在说萧修非比常人,能引天火降世,诛灭了河北联军,谁要是跟了他,日后荣华富贵,简直是唾手可得。】 【消息一出,江淮之地顿时炸开了锅。】 【街头巷尾,说书先生把徐州天火的故事添油加醋,讲得唾沫横飞,说萧修是紫微星下凡,抬手便能唤来天火,专克乱世奸邪。茶馆酒肆里,百姓们围坐一团,拍著桌子议论纷纷,有人说亲眼见过萧修的画像,面如冠玉,目若朗星,自带一股帝王之气;有人捧著家里仅存的粗粮,嚷嚷著要送去徐州,只求真龙天子能护佑一方平安。】 【乱世之中,谁不想出人头地,挣他个富贵荣华,不少胸怀大志的青年纷纷投军,欲成就一番大事,而江淮的富户乡绅们在阴父的呼吁下,更是不甘落后,连夜盘点粮仓,將囤积的粮草、布匹一车车往徐州送,生怕慢了一步,就错过了拥立之功。】 【短短半月,江淮徵兵处便募集了十万青壮,粮草輜重堆积如山,比阴父预想的还要多出三倍。】 【阴父看著这热火朝天的景象,捋著鬍鬚笑得合不拢嘴。他知道,民心所向,大势已成。】 【为了给萧修正名,他还大肆宣扬萧修是文帝后人的事情,不仅如此,他还以阴家的身份,向长安的幼帝上书,说萧修大败河北联军有功,请陛下封赏,或者將萧修重新纳入宗室,只不过,这封奏摺里,绝口不提民间流传萧修是真龙天子的事。】 【阴父的目的很清楚,那就是避开皇室的注意,还要让江淮举兵师出有名,如今大乾垂危,他江淮集团的加入,无疑是给大乾注入了一针强心剂,他相信,只要那位扶持幼帝的刘居不傻,一定会封赏萧修,毕竟这点要求,相比於打破河北联军的功劳,並不过分。】 【事实正如阴父预料,当得知东面的河北联军在徐州城被萧修击溃,丞相刘居兴奋欲狂,眼下大乾內忧外患,北境蛮族虎视眈眈,江南联军正在攻打蜀地,河北联军本就是压在朝廷心口的一块巨石,如今被萧修一举击溃,无异於帮长安解了燃眉之急。】 【他心里门儿清,阴父这老小子肯定没安好心,但这会儿哪还有功夫计较这些?】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 【幼帝年纪小,朝堂不稳,要是能拉拢萧修和江淮的势力,既能震慑那些蠢蠢欲动的藩王,又能给朝廷添上一支生力军,这笔买卖稳赚不赔。】 【至於把萧修纳入宗室,更是顺水推舟的事儿。文帝后人的身份本就有据可查,如今恢復名分,不过是一道詔书的功夫。】 【思忖再三,刘居当即擬旨,以幼帝之名,册封萧修为徐州侯,食邑三千户,恢復其宗室身份,同时赏赐黄金百两、锦缎千匹,以示嘉奖。】 【詔书快马加鞭送往徐州的同时,刘居又暗中派了心腹前往江淮,名为犒军,实则是探查萧修的虚实,以及江淮世家的用心。】 【一朝封侯,又恢復了皇室的正统身份,这无疑是在江淮地区泼了勺热油。】 【百姓们的流言传的愈发癲狂,甚至达到了萧修就是文帝转世的地步,阴父得到消息,在暗中煽风点火,把江淮百姓拥护萧修的热情推向了高潮。】 第138章 朝廷溃败 【十万江淮大军很快集结完毕,而此时的萧修,正在家陪著妻子。】 【就在他在徐州固守的这段时间,他的妻子为了生下了一对儿女,粉雕玉琢,眉眼间隱隱有几分龙章凤姿的气度。】 【萧修满心欢喜,他自幼孤苦,没想到如今,也成了儿女双全的家庭。】 【他小心翼翼地抱著襁褓里的孩子,亲自为他们取了名字,男孩唤作萧火,女孩便叫萧雅。】 【安稳的日子还没过上几天,萧修就被阴父拽著往练兵场去。】 【阴父口中念叨不停,说朝廷已经赐了他侯爵之位,往后这江淮兵士,可就是堂堂正正的官军了,没点过硬的战斗力可不行。】 【萧修老老实实跟阴父去练兵了,只不过,让他意外的是,那些將士见到他,跟饿狼见到肉一般,两眼放光,口中还叫嚷著圣君,这让萧修意识到不妥,就勒令他们不许这样叫,要是被皇帝知道,他不得玩完?】 【在练兵的这段时间,朝廷跟三皇子的江南联军,又在蜀地打了起来,听说朝堂惨败,现在三皇子的兵马正在紧锣密鼓地接管蜀地,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据说三皇子为了噁心丞相刘居,还专门派人把宋东阳的坟墓掘开,打算把他的尸体拉出来曝尸,不过,兵士们刚掘开坟墓,坟里就钻出了两条巨蟒,一青一白,蛇身粗如水缸,嚇的掘墓的兵士魂飞魄散,说什么都不肯干了。】 “混帐!” 乾皇眼睁睁看著萧晗为了皇位,竟然要掘宋东阳的坟墓,气的嘴都歪了。 人家宋东阳为了大乾,每日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 临了,还要被挖坟。 这让他怎能忍得住。 萧昭跟萧文咧了咧嘴。 这小子,他娘的,真狠啊! 他们几位皇子,在夺位时,都不敢说掘人坟墓,你看这萧晗,掘人坟墓不说,还掘了贤相宋东阳的坟墓。 这难道是怕民心散的不够快? 【此事很快传遍了整个蜀地,百姓们纷纷传言,宋东阳乃是文曲星下凡,死后英灵护佑一方,三皇子倒行逆施,必遭天谴。】 【一时间,蜀地之內民怨沸腾,不少原本被迫归顺的乡绅,暗中联结百姓一同起事。三皇子占领蜀地的步伐就此被死死拖住,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是耗费时间彻底平定蜀地,可这样一来,大败的朝廷便有了喘息的机会;二是放弃蜀地,挥师北上直取长安,虽说能趁朝廷元气大伤之际直捣黄龙,可一旦大军北进,蜀地这块刚啃到嘴的肥肉,势必会被心怀怨懟的乡绅百姓重新夺回,届时腹背受敌,恐怕落得个竹篮打水一场空的下场。】 【踌躇了数个夜晚,萧晗终究还是决定先挥师北上。如今好不容易重创朝廷,若是不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等凉州的卫亢率军撤回,或是北境的兵马回援,他们再想踏进长安,怕是比登天还难。】 【於是,萧晗只留下少量兵马驻守蜀地,自己则率领大军一路向北进发。】 【消息传到长安,刘居的心情沉重到了极点。他甚至来不及愤怒萧晗掘了自己恩师的坟墓,只能匆忙收拢残兵,同时传令江淮地区的萧修,让他速速率军驰援京城。】 【詔书抵达江淮,萧修第一时间就想要前往京城驰援,他早就听说,三皇子萧晗为了夺位,竟然毁了贤相宋东阳的坟塋,宋东阳,那可是明帝的左膀右臂,三朝贤相,对大乾劳苦功高,明帝临终前,曾执宋东阳之手託孤,言“江山社稷,尽付卿手”。宋东阳涕泣叩首,以死明志,扶新帝登基后,夙兴夜寐,整飭吏治,三年內轻徭薄赋,百姓安居乐业,朝堂清肃太平。】 【你说,掘了这样的人的坟墓,跟失了民心有何区別,哪怕萧晗真的登上皇位,天下学子又会怎么看他?】 【萧修满心愤慨,第一时间便要率军驰援长安,却被阴父拦了下来。阴父年事虽高,眼光却远比萧修看得更长远,他要的从来不是让萧修做朝廷的忠犬,而是要助他登临帝位。眼下萧晗与朝廷剑拔弩张,正是江淮集团坐收渔翁之利的千载良机。】 【萧修並不愚钝,自然明白阴父的心思,他没有反驳。说到底,如今的朝廷虽说是幼帝登基,实则早已是丞相刘居的一言堂。他自己身死倒不足惜,可肩上扛著的,是十万江淮子弟兵的性命与前程,他必须对得起这些追隨自己的人。】 【这边萧修按兵不动,那边江南集团的联军已是直捣长安,一路势如破竹,沿途郡县要么望风而降,要么被屠戮殆尽,血色染红了官道上的尘土。】 【江淮集团的冷眼旁观,把刘居逼入了绝境,也让他彻底看清江淮集团的野心,他们这是要坐山观虎斗,等著朝廷和萧晗拼个两败俱伤,再出来收拾残局,问鼎天下啊。】 【刘居站在城楼之上,望著城外越来越密集的敌军营帐,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压著,喘不过气来。】 【幼帝派人来催了三次,问他援军何时能到,他都只能强顏欢笑,说萧將军兵甲眾多,行军稍缓,不日便至。】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萧修的十万大军,怕是永远不会来了。】 【“丞相。” 身旁的禁军统领声音沙哑,“城防已经撑不住了,萧晗的投石车,已经砸开了两处城墙缺口,再守下去,怕是……” 刘居闭上眼,两行老泪顺著脸颊滑落。 他想起了老师宋东阳的谆谆教诲,想起了章帝託孤时的殷切目光,想起了这数十年间,自己为了大乾呕心沥血的日日夜夜。 到头来,终究是无力回天吗? “传令下去。” 刘居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所有官员,无论文武,皆披甲上阵!后宫嬪妃、太监宫女,尽数搬运守城器械!朕……本官与长安共存亡!” 城楼上的守军,脸上满是绝望。】 第139章 侯爷,我们不是个,你削他 【而千里之外,萧修按照阴父的命令,率军西进,入蜀平定叛乱,因为有著徐州侯的封號,江淮子弟兵打著的乃是官军的称號,一路上畅通无阻,等赶到蜀地,萧晗留下的兵马被嚇的落荒而逃,那些乡绅百姓听闻来的是江淮大军,且打著官军旗號,自发地带著粮草前来劳军,沿途之上,簞食壶浆,络绎不绝,而百姓们的要求也很简单,为宋相重修坟塋。】 【萧修看著沿途百姓期盼的眼神,心中五味杂陈。他命人修缮坟塋,以国葬之礼重新安葬,又张贴告示,赦免那些因反抗萧晗而被冠以“乱民”之名的百姓,蜀地的乱象,竟在短短十余日內便平定下来。】 【长安的大战,终究还是落幕了,丞相刘居战死,幼帝被南宫堰带著向西逃窜,进入了曾经的贵霜帝国领地,萧晗在长安登基称帝。】 【为了彰显新朝气象,萧晗还下令减免长安周边半年赋税,可这般小恩小惠,根本抚平不了战乱留下的疮痍。街道上残垣断壁隨处可见,百姓们面有菜色,谈及新帝时,皆是敢怒不敢言——谁都记得,是他的大军破城之日,纵兵劫掠,血染长街。】 【朝堂之上,也並非一片和顺。】 【几位前朝老臣当庭斥责萧晗弒君篡位,悖逆天道,被萧晗毫不留情地拖出殿外,斩於午门。一时间,大臣们噤若寒蝉,再无人敢有半句异议。】 【当然,萧晗的登基也引来了各地的不满,原本观望的皇子世家,纷纷举兵,意图很明確,就是要跟萧晗要一份承诺或保证,来维持他们的权益,要是萧晗给了,那这皇位,萧晗能坐,要是萧晗不给,他们就让萧晗坐不稳这个皇位。】 【最好的局面,就是萧晗许诺他们这些世家权益,最好,就是把《推恩令》给废除,否则,他们便效仿诸王,清君侧,诛叛逆,將这窃国之贼拉下龙椅。】 【萧晗虽不愿答应世家们条件,但是碍於局势,只能妥协,而且,现在当务之急是,把逃往西贵霜帝国的幼帝抓回来,先答应这些世家,许给他们特权,至於之后,再慢慢收回,萧晗是这样想的。】 【萧晗的妥协换回了大乾短时间的安稳,不过这股安稳还没持续多久,蜀地的战报就传了过来,萧晗捏著那薄薄的一张纸,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战报上说,在他攻打长安的这段时间,徐州侯萧修带著江淮的十万大军占了蜀地,收拢流民,整飭军备,更以宋相门生故吏之名,遍邀西南名士入幕府,对抗朝廷。】 【萧晗怒不可遏,徐州侯的名声,他早有耳闻,当初能击溃自己二哥,不过是借了天时,没想到如今,他竟然有如此野心,敢侵占蜀地,堵了他的后路。】 【萧晗几乎是没有丝毫犹豫,就带著大军南下,御驾亲征,蜀地土壤肥沃不说,还是他退却江南的唯一通道,此时被堵,无异於掐住了他的咽喉,他绝不能容忍萧修在蜀地站稳脚跟,更不能让这股势力成为悬在自己头顶的利剑。】 【御驾亲征的詔书一下,长安城外尘土飞扬,数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向著蜀地进发。萧晗一身玄色鎧甲,骑在高头大马之上,身后是迎风招展的龙旗。他望著连绵不绝的军阵,眼底满是志在必得的狠戾——他要亲手撕碎萧修,让蜀地的百姓看看,谁才是这天下真正的主宰。】 【而另一边,阴父深知这一战关乎国运,不惜亲自带兵驰援萧修,还把女儿秘密送出江淮,让萧修无所顾忌。】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 【当得知萧晗亲率兵马南下,江淮的子弟兵非但没有惧怕,反倒个个跃跃欲试,甚至江淮年轻的將领们,都推搡著萧修,让他再召唤一次天火,砸死敌军。】 【萧修哭笑不得,连连摆手,说上次的天火跟他根本就没有关係,不过是运气好,刚好叫萧飞碰上了。】 【年轻將领们哪里肯信,围著他七嘴八舌地嚷著:“將军何必过谦!那日二哥的大军被天火焚得溃不成军,分明是上天护佑,將军便是应命之人!”“是啊將军!萧晗那逆贼弒君篡位,天人共愤,此番定要再借天威,教他有来无回!”】 【不得不说,阴父的洗脑手段,作用还是很明显的,现在江淮的將士,基本上已经把萧修当天神看待了,別的不说,就凭三四万兵马,扛住了河北联军的十万军队,这谁听了人不麻。】 【萧修那个没招啊,只能苦口婆心的劝说手底下的將领,叫他们老实备战,別想这么多,將领们满腹狐疑,觉得真奇怪,侯爷有天火不用,还叫我们备战,这是什么意思?可军令如山,萧修命令都下了,他们自然不敢多说,就老老实实布置战术,准备抵挡萧晗的大军。】 【萧晗的兵马如期而至,两军对峙,自然免不了一番客套话,萧晗派使者过来劝降,说只要萧修愿意归顺,便封他为蜀王,世代镇守西南,永镇一方,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可这种鬼话,谁会信?萧修手底下的將领急的当从龙之臣,不等使者把话说完,就拔刀杀了他,还衝著萧晗叫嚷,说他们奉天命討贼,尔等叛军不诚恐谢罪,安敢率军劝降,你简直猪狗不如,有愧这身皇族血脉,等到死后,有何脸面再见大乾歷代先帝?】 【这话说的气人,若萧晗是正统继承人也没什么,可他偏偏是老三,头顶上还有老二,那他可不就是叛贼嘛。】 【这给萧晗气的头顶冒火,连降也不劝了,立马派大军要攻城。】 【见萧晗大军杀来,江淮將领们缩著头,退到萧修身后:“侯爷,我们不是个,你唤两团天火,削他。” 萧修欲哭无泪,摆手道:“不是,我真不会召唤天火啊!”】 【江淮將领们满脸狐疑,嚷嚷著侯爷別装了,敌人都到眼皮子地下,你再不发力,就没机会了。】 【眼看將领们还是不信,萧修只能证明给他们看,他站在城墙,张开手臂,面对黑压压的敌军,转过头道:“你们看,我没骗你们吧。”】 第140章 地牛翻身 【眼看天空万里无云,江淮將领们傻眼了,不是,侯爷,你真召唤不了天火啊!】 【萧修满脸无语,老子什么时候说过我能召唤天火,你们还不赶紧去守城,叛军马上都杀到脸上了。】 【江淮將领后知后觉,一个个脸色煞白,这才想起自家侯爷从头到尾就没松过一句口,全是他们自己捕风捉影,把徐州那次天火强加到了萧修头上,可如今兵临城下,他们除了一战,別无他法。】 【“他娘的!干了!” 这年头,从不缺敢提著脑袋在刀尖子上舔血的狠人。 將领们眼珠子一瞪,狠劲儿瞬间就上来了——得,既然侯爷没法子天降天火,那他们就提著刀把萧晗的兵砍个精光!照样能挣个从龙之功,吃香的喝辣的!】 【就当江淮將领们打算放手一搏时,城墙外,异变突生,萧晗所带兵马的脚下的大地突然开裂,地动山摇。 “这是,地牛翻身!” 江淮將领们瞪大了眼睛。 前一刻还气焰囂张的叛军,此刻全部都懵逼了,有的还没反应怎么回事,直接被裂开的地缝吞噬。】 【所有人都懵了,包括萧修,他看著面前的局部地震,也开始怀疑起了自我,不是,这是我召唤的吗?】 【他在怀疑,江淮將领们在心底里已经篤定这是侯爷乾的,毕竟,这地震距他们不过咫尺之遥,却只震敌人,不伤己兵,除了侯爷,谁能做到,至於刚才侯爷说的召唤不了天火,不过是欲盖弥彰,遮遮掩掩罢了。】 【先前的忐忑烟消云散,將领们只觉得热血直衝头顶,一个个振臂高呼:“侯爷神威!侯爷万胜!”呼声震天,连带著城墙上的兵士也跟著沸腾起来,原本紧绷的士气,在这突如其来的地动里,涨到了顶峰。】 【城外的萧晗可就没这么好受了,他也被著突如其来的地震搞懵逼了。】 【不是,老天爷,你玩我呢?你地震就地震,怎么还搞区別对待,光震他的队伍,就不震萧修那边?】 【亲兵们拽著萧晗,要带他离开。】 【萧晗不信邪,大叫著城墙那边没地震,攻入城中,大军无奈,只能硬著头皮攻城,可城墙上的江淮子弟早就饥渴难耐,士气高昂,大叫著杀敌。】 【你说,天时地利人和,萧修占了两样,萧晗一样都没占,那萧晗能贏吗?肯定贏不了啊!】 【几乎是毫无意外,萧晗败了,而且败的极为惨烈,十余万的大军,七成死於地牛翻身,余下两万余人,都被嗷嗷叫的江淮子弟俘虏了,连萧晗本人也不例外。】 【將领们五花大绑,要把萧晗捆著,献给萧修,萧晗自然不愿意,叫嚷著他乃九五至尊,怎么能捆著,你们这些臭虫,还不赶紧给朕鬆绑。】 【见萧晗不老实,江淮將领们一人两个大鼻兜,抽在脸上,给他打成了猪头,萧晗这才畏畏缩缩,不敢出声。】 【萧修看著被押上来、脸肿得像发麵馒头的萧晗,嘴角抽了抽,再扫过一旁满脸狂热、眼神恨不得黏在他身上的江淮將领们,只觉得脑壳疼。 “侯爷,末將等幸不辱命,生擒反贼萧晗!” 为首的將领单膝跪地,声音洪亮,身后一眾將士齐声附和,震得城墙都仿佛颤了三颤。 萧修抬手揉了揉眉心,刚想开口说这地震跟自己没关係,就见那將领猛地抬头,眼神里满是“我懂”的光芒:“侯爷不必多言!末將知晓,您这是深藏不露,先前说唤不来天火,不过是为了磨礪我等军心,这地牛翻身的手段,比那天火还要厉害万分!” “就是就是!” 旁边立刻有人接话,“侯爷运筹帷幄,连老天爷都帮著您,这萧晗区区反贼,如何能是对手!” 萧修张了张嘴,看著一群人篤定的模样,到了嘴边的辩解硬生生憋了回去。 罢了,越解释越乱,隨他们去吧。 他將目光落在萧晗身上,昔日九五至尊,如今狼狈不堪,锦袍被扯得稀烂,髮髻散乱,脸上的巴掌印还清晰可见,此刻正梗著脖子,满眼怨毒地瞪著他:“萧修!你耍诈!有本事跟朕堂堂正正打一场!用这种旁门左道的伎俩,算什么英雄好汉!” 萧修嗤笑一声,缓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旁门左道?萧晗,你起兵谋反,祸乱天下,害得百姓流离失所,这才是真正的不齿行径。如今兵败被擒,不思悔改,反倒怪起天来,你配做这君王吗?” 萧晗被懟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只能破口大骂:“萧修!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那你可得先养好这张嘴。” 为首的將领上前一步,扬手就要再赏他两个大比兜,被萧修抬手拦住。 “把他带下去,好生看管。” 萧修声音淡漠,“待他日迎回幼帝,再行处置。” 萧修话语落下,江淮將领们脸色有些不好看。 迎幼帝? 迎个蛋! 侯爷,有兄弟们在,你直接登基不就得了。 有几位將领恨不得现在凑到萧修耳边,把这话说出来。 不过场合不合適。 他们思来想去,还是押著骂骂咧咧的萧晗下去,城墙上的兵士们还在欢呼雀跃,“侯爷神威”的喊声此起彼伏。】 【据《乾史·光武传》记载:丙午元年,夏,逆君萧晗拥兵十万,寇川蜀。 时光武帝镇此,麾下诸將以公昔有徐州天火之异,咸望公再召天威。 公笑曰:“吾非神明,何能役火召雷?” 诸將闻之,色变。 然皆悍勇,决死守城。 贼兵刚至,俄而,城外地裂,山摇谷响,贼阵大乱,士卒多坠地缝而亡,是谓“地牛翻身”。 贼眾惊骇,军心溃散。 公麾下將士得天独厚,士气大振,呼声震云霄,遂开城击之,所向披靡。 晗大败,麾下十万之眾,亡者七,降者三,晗本人亦被擒。 缚至公前,犹倨傲,斥公以旁门左道。 公叱之曰:“尔篡逆作乱,荼毒生民,此乃天诛,非吾之力也!” 晗不能对,唯詬骂而已。 诸將皆以公潜运神机,故能令地动独祸贼营,益加敬畏,咸劝公进位。 公不许,曰:“幼帝尚在,吾当匡扶社稷,安敢僭越?” 史官曰:光武帝临危不乱,德被江淮川蜀,虽无役使风雷之能,而天与之辅,民与之和,此乃天命所归也。观其拒登大宝,心存王室,非真命之主而何?】 第141章 听陛……侯爷的! 【此战之后,萧修的名头彻底响彻了大江南北。徐州一战干翻河北联军,川蜀地界又锤爆江南集团,风头正盛。】 【而此时的关陇集团,则是被萧晗打的带著幼帝逃到贵霜帝国。】 【大乾的六大世家集团,已去其三。】 【更不用说,萧修本身就是江淮集团的,剩下的东北集团,这些年被北蛮折腾得自顾不暇,哪还有力气跟他叫板?就剩一个湖广集团孤零零撑著,那还不是菜板上的鱼肉,任他拿捏?这么算下来,萧修妥妥就是当时全天下最有权势的人。】 【自大败了萧晗之后,萧修顺势带领大军入主长安,在听闻这个消息,可把长安周边的百姓嚇坏了,因为当初萧晗进入长安时,纵容麾下士兵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死在他们刀下的无辜百姓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好好一座长安城被搅得鸡飞狗跳,別说人,连条安稳喘气的狗都找不著。】 【如今又来一位手握重兵的主儿,百姓们哪还有胆子出门,家家关门闭户,连点灯都不敢,生怕动静大了惹来兵爷的注意,再遭一次殃。】 【好在萧修早就下了死令,入城者,秋毫不犯,违者,斩!】 【江淮的將领们一听到这命令,当场就乐开了花。在他们眼里,这哪是军纪严明啊,分明就是萧修打算收拢民心,准备登基当皇帝的前奏啊!】 【因此,江淮的將领们都给自己麾下的士兵下了死命令,谁敢动百姓,老子就杀你们全家,谁要是敢挡了侯爷的登基大计,你们就等著挨刀子吧。】 【被將领们这么一威胁,士兵们个个嚇的两股颤颤,哪里还敢有其它心思。】 【於是,萧修的大军进城那日,堪称长安城开天闢地头一遭的奇观。】 【兵士们个个腰杆挺直,步伐整齐,別说抢东西了,就连路边摊子上掉的一串铜钱,都弯腰捡起来还给摊主。】 【有辆运粮的马车路过拐角时,不小心蹭掉了路边大婶晒的半筐豆子。】 【还没等大婶出声,车夫就麻利地跳下车,身后跟著两个兵士,蹲在地上一颗一颗地捡豆子,捡完了还掏出一串铜钱硬塞给大婶,嘴里连连道歉:“对不住对不住,耽误您晒豆子了,这点钱您收下,买点新豆子。”】 【大婶捧著那串铜钱,愣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依旧满脸震惊——想当初萧晗的兵进城,別说蹭掉点豆子,哪怕是直接掀摊子抢东西都是常事,天底下哪见过这样的兵爷啊!】 【消息传开,长安的百姓们先是愣,后是喜,偷偷扒著门缝往外瞧,瞧见那些兵爷不仅不扰民,还帮著挑水扫街,瞬间就放下了心。】 【没过几日,长安城的早市就恢復了往日的热闹,叫卖声此起彼伏,有胆大的摊贩还特意往军营门口摆了摊子,吆喝著:“侯爷的兵爷们,来尝尝刚出锅的炊饼嘞!”】 【而將府里,萧修正对著又一堆堆成小山的劝进表发愁。 为首的將领捧著新写的摺子,唾沫横飞地劝道:“侯爷!您看如今民心所向,军心归依,这皇位您要是不坐,那就是辜负了天下苍生啊!再说了,那地牛翻身的神跡……” “停!” 萧修猛地抬手,脑壳疼得厉害,“那就是场巧合的地震!巧合!” 將领却一脸“侯爷您就別瞒了”的表情,拱手道:“末將明白!明白!您这是心怀苍生,不愿张扬罢了!” 萧修看著他那篤定的模样,一口气憋在胸口,差点没背过气去。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群傢伙认定了他有通天彻地的本事,认定了他是天命所归。 今儿个就算是说破了天,他们也不会信这地震跟他没关係。】 【不过最后,萧修还是力排眾议,决定先派使者前往贵霜帝国,迎回幼帝。】 【而彼时的幼帝,因为被萧晗追杀,带著五六万兵马,被南宫堰带著逃到了势微的西贵霜帝国,然后顺手就把势微的西贵霜帝国灭国了,占山为王,算是有了个临时的落脚地,此时听到长安被萧修占领,南宫堰是懵的,他不理解,为何萧修带领大军占了长安,自己不登基,还要迎回幼帝?】 【难不成萧修是想让继位更光彩些,比如说,等接回幼帝,叫幼帝禪让於他,亦或者是,挟天子以令诸侯。】 【南宫堰心思深沉,越想越觉得就是这么回事,他转头看向身侧那个尚且懵懂的幼帝,小皇帝正扒著桌案,玩著一串西域进贡的玛瑙珠子,嘴里还哼著不成调的童谣。】 【南宫堰嘆了口气,这孩子也是命苦,登基不过数载,先是萧飞、萧晗作乱,后是仓皇西逃,如今虽说占了西贵霜的地盘,可日子过得实在算不上安稳。】 【萧修此人,城府太深。】 【南宫堰暗暗给萧修定了性,坐拥江淮,手握重兵,连破数大集团,天下无人能敌。如今入主长安,却不称帝,反倒要迎回陛下,这心思,昭然若揭啊!】 【思虑再三,南宫堰还是拒绝了萧修派来的特使,只说路途艰险,陛下年幼,暂不迴鑾。】 【消息传到长安,江淮的將领们当场就炸了锅,一个个擼起袖子骂骂咧咧:“妈的!老子们巴巴地派人去接,那是给他们脸!不回来?真当自己是盘菜了?”吵吵嚷嚷著就要带兵杀去西贵霜,把南宫堰那廝摁在地上揍一顿,再把幼帝给绑回来。】 【萧修听著將领们的话,脑门直突突,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他本来就是想著,幼帝毕竟是大乾正统,迎回来,才能名正言顺地安定天下,谁能想到,幼帝竟然不愿回来。】 【他安抚了嚷嚷的將领,说既然幼帝不愿回来,那咱们就先整顿兵马,扫平国內,解决外患,等天下平定了再迎回幼帝。】 【这话掏心掏肺的真诚。可落到將领耳朵里,愣是拐了十八个弯,变了味。】 【整顿兵马被他们听成了秣兵厉马;扫平国內被他们听成了君临天下;解决外患被他们听成了威加四海。】 【为首的將领一拍大腿,嗓门大得差点掀翻將军府的屋顶,喊得激动,嘴一瓢差点说错话:“好!听陛……咳,听侯爷的!”他赶紧改口,满脸都是“我懂我懂”的神情,挤眉弄眼道,“末將就知道侯爷深谋远虑!这是要先扫清寰宇,再让那幼帝哭著喊著来禪位啊!高,实在是高!”】 第142章 休战 【旁边的副將连连点头,捋著下巴上的短须,一脸“我早已看穿一切”的表情。】 【侯爷这招,是要让天下人都瞧瞧,谁才是真正能护佑大乾的明主!到时候四海臣服,八方来朝,那禪位大典办起来,才叫一个名正言顺,风光无限!】 【一群將领越说越激动,好似已经看到了萧修身著龙袍、端坐金鑾殿的模样。】 【有人已经开始琢磨著:“等侯爷登基,咱们这些从龙功臣,是不是该討个国公噹噹?”】 【还有人扯著同伴低声嘀咕:“我看长安城的朱雀大街就不错,回头得请旨,在那儿修座將军府,气派!”】 【萧修坐在主位上,听著这群人你一言我一语,越扯越离谱,嘴角抽了抽,想说什么,却又不知该说什么。】 【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的一句真心话,被这群手下解读出了八百层深意。】 【罢了,罢了,萧修疲惫地揉揉眉心,无奈摆了摆手,由他们去说,反正这么长时间,他早就习惯了,有些误会,他这辈子大概是掰扯不清了。】 【视角拉回全局,大乾由於连年征战,苛捐杂税多如牛毛,百姓苦不堪言,连前几代圣君积累的钱粮,都被消耗殆尽,此时的大乾,百姓的厌战情绪可以说是达到了顶点,萧修眼睁睁看著百姓受苦,却又无可奈何,毕竟,一旦停止徵税,前线的粮草又供应不上,那仗可就败了。】 【於是,萧修生出了与北蛮和谈的念头。他篤定,只要条件妥当,拓跋红崖绝不会拒绝。】 【毕竟,战爭对双方而言都是无底深渊,大乾国內凋敝,北蛮又岂能独善其身?】 【要知道,大乾再怎么不堪,那也是曾经的天下共主,粮食產量冠绝全球,之所以被北蛮拖住数年,不过是因国內叛乱与外敌入侵接踵而至,再加上章帝骤然殞命,大乾军心士气大跌,这才陷入了僵持的泥潭。】 【北境的战事已绵延五六年,就连底蕴深厚的大乾都已苦不堪言,偏居草原的北蛮,日子只会更加难熬。】 【这,便是萧修敢提出和谈,且篤定北蛮会撤军的底气。】 【他深知,这场仗若是继续打下去,便会演变成不死不休的国战。】 【思虑至此,萧修不再犹豫,当即派遣使者奔赴北境,求见北蛮主君拓跋红崖。】 【使者向拓跋红崖转达了萧修的议和之意,表示大乾愿割捨北境三城,以求平息战火。谁知拓跋红崖听罢,怒不可遏,拍案叫囂,非要大乾割让北境十二城,连北凉也囊括在內,否则,休提停战二字。】 【而使者早在来时,就被萧修授意,此刻听了拓跋红崖的话,却是不急不躁,说北境三城已是我朝能拿出的最大诚意。大君若是不同意,那继续打就是了。】 【使者强硬的態度让拓跋红崖摸不著头脑,他原本以为萧修遣使求和,是被逼到了绝境的服软之举,如今看来,这萧修绝非等閒之辈。】 【更关键的是,北蛮实在没了继续征战的底气。他们本就是逐水草而居的马上帝国,向来不擅储粮,既无固定居所,更谈不上耕种囤粮。】 【北蛮铁骑纵然驍勇善战,可终究不能饿著肚子打仗。】 【这五六年的拉锯战,早已將他们从美洲掠夺来的粮食消耗一空,草原上的牛羊更是被徵调了十之七八,各部落的存粮早已见底。若是开春之前再筹不到粮草,恐怕不等大乾来攻,部落內部便要先乱起来了。】 【思虑再三,拓跋红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想不到的决定。】 【那就是答应萧修的条件,而且没有討价还价,这可让使者喜出望外,因为萧修给他的最大极限其实是六座城池,也就是一半的北境的土地,此刻听到拓跋红崖只要三座城池,能不让他惊喜吗?】 【不过事情明显没这么简单。】 【拓跋红崖在答应的前提下加了个条件,那就是把当初背叛他们北蛮的右贤王交出来,只要萧修愿意交出右贤良王,他拓跋红崖立刻撤军,决不食言,使者听到这话,脸上的喜色顿时僵住。他怎么也没想到,拓跋红崖竟会突然提出这个要求。】 【这右贤王本是拓跋红崖的父亲拓跋烈的结拜兄弟,数年前因为章帝北伐,害怕大乾军威,率部叛逃到大乾,被萧修安置在北凉边境,封为镇北侯,替大乾看守北境的门户。】 【右贤王虽是北蛮叛臣,可毕竟是章帝亲封,更关键的是,他手底下还有十万的部族,要是把他交出去,万一狗急跳墙,带著十万部族反戈一击,那北凉的防线顷刻间便会土崩瓦解,届时北蛮铁骑再顺势南下,大乾的半壁江山都要拱手让人。】 【使者越想心越沉,当下也不敢应承,只说此事干係重大,需得回稟侯爷再做定夺。】 【拓跋红崖倒也没为难他,只撂下一句“两月为限,逾时便兵戎相见”,便拂袖而去。】 【信使快马加鞭,赶回帅帐,將拓跋红崖的条件一字不差地稟报给萧修。】 【听到拓跋红崖的条件,萧修踌躇不定,右贤王,他知道,不仅麾下有十万部族,在身份上更是章帝的岳丈,女儿还是慕容皇后,倘若將他交出去,不仅是寒了归降之人的心,更是打了皇室的脸面,幼帝那边,他又该如何交代。】 【可要是不交,便是再战。】 【大乾的百姓已经苦了五年,再打下去,怕是要易子而食了。】 【仗打不下去了。大乾的粮仓早已见底,苛捐杂税已经加到了极致,再征,怕是就要民变了。】 【萧修摇摆不定,又派人去问了幼帝的意见,这来来回回,又是数月,南宫堰的回答不轻不淡,说让萧修自己做决定。】 【其实,南宫堰此举,大有深意。】 【倘若萧修直接把右贤王交出去,那就证明,萧修之前的一切,都是偽装的,这大乾就绝对不能回,相反,若是萧修执意护住右贤王,那就说明,萧修心里,还是有幼帝的。】 【消息传回帅帐,萧修烦恼更甚,幼帝这是將皮球又踢了回来,还把他架在了火上烤。】 【最后,萧修决定亲自带兵,去会会这位北蛮的大君。】 第143章 乾蛮会谈 【萧修会见了拓跋红崖,乾蛮高层齐坐一堂,展开爭吵,谁都不想在各自的利益上多让一步,盟会持续了半个月,经过小半个月时间的商定,拓跋红崖总算愿意做出让步,说可以不要右贤王慕容復的脑袋,但是大乾要將在北境割取八城交还他们北蛮,作为条件,北蛮愿意重开乾蛮互市,作为双方关係缓和的纽带。】 【萧修痛快的答应了下来,还签订了乾蛮二十年內互不侵犯的约定。】 【这场盟约,史称《乾蛮会谈》,至此,双方默契退兵。】 【而美洲的战事也得到喘息,萧修再次向幼帝提出要迎回他的消息。】 【南宫堰得知消息,忧心忡忡,他没想到,萧修竟然真的说服北蛮,让他们退兵,眼下若是回去,凭他们的实力,还不是瓮中之鱉,案板鱼肉,於是,南宫堰就秘密派人,去通知美洲的卫亢三人,叫他们带兵回来,若是萧修真有篡位的心思,有了卫亢三人,也就有了一博之力。】 【做了多手准备,南宫堰就带著幼帝慢慢悠悠从西贵霜帝国赶回。】 【与此同时,远在美洲的卫亢三人接获密信,皆是面色凝重。】 【三人连夜聚於帐中议事,深知此事关係重大,若是萧修当真有不臣之心,他们这支远军,便是幼帝唯一的倚仗。】 【当下不再迟疑,留下部分兵力镇守美洲疆土,其余人马尽数拔营,星夜兼程朝著大乾京城的方向赶去。】 【一时间,大乾境內暗流涌动。】 【萧修的属下纷纷建议萧修先下手为强,如今幼帝尚未回驾,根基不稳,不如趁卫亢的大军未至,先將南宫堰一行截杀于归途,再以雷霆之势肃清朝堂异己,届时登基称帝,便是水到渠成的事。】 【萧修迟疑了,狡兔死良犬烹,这是帝王家最擅长干的事。】 【他抬眼扫过帐內一眾摩拳擦掌的属下,皆是跟隨他出生入死的部將,这些人跟著他守北境、退蛮夷、定大乾,早已將身家性命与他绑在一处,盼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封妻荫子,跟著他一步登天。】 【要是他没坐上那个位置,日后幼帝登基,一旦夺权,死的,可就是他了。】 【最终,萧修还是决定下手了,他不能让幼帝回来。】 【据《乾史》记载,幼帝归京途中,遭天灾,不幸殞命,丞相南宫堰保全一命,不復为官,为一富家翁。】 【此后,萧修以国不可一日无君为由,在百官的“再三恳请”下,於乾坤殿登基称帝,改元光武。登基大典那日,天降甘霖,百姓们奔走相告,称此乃祥瑞之兆,预示著新帝当政,海晏河清。】 【没人关心幼帝的生死,百姓们只知道,是徐州侯得取了天下,停止了战爭,给了他们安居乐业的机会,谁让他们活,谁给他们饭吃,他们就拥护谁。】 【卫亢三人接到到了幼帝“驾崩”的消息,隨行的史官呈上的奏报,字字句句都写著天意难违。】 【三人脸色难看,明眼人都知道,幼帝的驾崩绝不简单,明显是有人故意混淆,可此时的大乾,好不容易停止大战,倘若他们三人非要拼死为幼帝討回个真相,那是不值得的,天下的百姓更不会容他们。】 【最终,卫亢、徐庭、曹司还是做了妥协,为了稳住天下局面,承认了萧修的正统地位。】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萧修大喜,下旨嘉奖三人,以三人镇守美洲有功为由,加官进爵,三人没拒绝。】 【而南宫堰则是隱居在城南的宅院,每日煮茶种花,不问世事。萧修偶尔会微服前去,两人相对而坐,一壶茶从清晨喝到日暮,却始终一言不发。萧修知道,南宫堰心里清楚,那场天灾是怎么回事;南宫堰也知道,萧修留他一命,是念著他对大乾做出的功绩,也是做给天下人看。】 【新帝登基,跟以往不同,这次的西洋诸国,不再前来拜见,因为在大乾跟北蛮爭斗的这段时间,西洋诸国,得到了极快发展,加上大乾孱弱的的国境,诸国先前对大乾的敬畏,自然荡然无存。】 【群臣上书,要萧修举兵,令诸国俯首称臣。萧修將奏摺压下,未曾应允。】 【这些年大乾內忧外患,腾不出手来顾及海外,如今西洋崛起,已是不爭的事实,若是强行遣使,难免又是一场战爭祸事,为了所谓的顏面举兵,祸及百姓,这种事,萧修干不出来。】 【眼下更为重要的是,重新修筑因战乱,损毁的国內水利,重开水泽司,治理黄河、长江两条大河。】 “这萧修,倒是位明君。” 乾皇嘖嘖称讚。 就在这时,萧文跳了出来:“父皇,儿臣有话要说。” “你有话要说?” 乾皇绷著脸,斥责道:“不许说。” “啊?” 萧文脸色僵在原地,追问道:“父皇,为何不让我说。” “你一开口,三句不离青儿,想必也没憋什么好屁,有什么好说的。” 乾皇冷冷斜瞥了萧文一眼,话里话外都十分不客气。 “就是,就是。” 萧昭自然不愿意放跑这次落井下石的机会,对著萧文就是一顿嘴炮输出,给萧文气的嘴都歪了。 “二哥,蹲地上都堵不住你的嘴是吧。” 萧文气得跳脚,指著萧昭的鼻子骂道。 “哼!” 萧修撇了撇嘴,回懟道:“那也比某些人好,一肚子鬼水,整天就想著给別人使绊子。” “都住口。” 乾皇脸耷拉的老长,“好好看天幕,你看看你们,个个都是朕亲生的,还不上青儿生的八代孙。” “哼!” 萧昭、萧文气鼓鼓对视一眼,不再吭声。 “陛下。” 李德全一路小跑,从门外进来,凑到乾皇耳边,低声道:“太子殿下跟韩世子来了。” 闻言,乾皇瞅了一眼韩虎,在李德全耳边嘱咐两句,就收回了目光。 李德全得到消息,又跑了出去。 不一会。 就听见一声尖锐的通报声。 “太子殿下——到!” 第144章 倒霉的韩清 “太子殿下到了。” “嘖,有人要倒霉的。” 群臣一阵骚动。 有几位官员交头接耳,眼神有意无意瞥向韩太尉。 而此时的韩虎,太阳穴突突直跳,抽出腰间的牛筋腰带攥在手里,明显是要给自己儿子紧紧皮。 “父皇。” 不多时,萧明一身太子朝服,押著披枷戴锁的韩清、宋阳二人,缓步走了进来。 “明儿,你先过来。” 乾皇抬了抬下巴,示意萧明到自己身边落座。 萧明看了眼跪在地上的韩清,眼神里满是怜悯。 “表哥,救我……” 韩清余光瞥见韩虎阴沉的脸色,心臟砰砰直跳,趁著眾人不备,朝著萧明压低声音苦苦求助。 萧明看了他一眼,轻轻嘆了口气,那眼神分明在说:表弟,你自求多福吧。 “都让开!” 就在这时,韩虎推开大臣,攥著牛筋腰带快步走到韩清身后。 “啪!” 牛筋腰带狠狠落下,韩清顿时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逆子,让你贪污!” “老子怎么生出你这么个玩意。”“还三吃三不吃,还要用龙头铡?” “牛筋腰带的滋味怎么样?” 韩虎一边抡圆了胳膊,一下下狠狠抽打,一边破口大骂,唾沫星子横飞。 群臣瞧的挤眼,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韩虎身上,又飞快地移开——谁都知道,韩太尉这是恨铁不成钢,更是在御前自请家法,想保下这唯一的儿子。 乾皇静静看著下方,没出声,也没阻止。 宋阳心底发慌。 这时候挨打,说不定还能活。 要是不挨,那可真就没半点活路了。 想到这儿,宋阳下意识抬眼,看向自己曾经的顶头上司赵德汉,盼著对方能替自己说句好话。 可赵德汉却像是没看见一般,眼观鼻,鼻观心,摆出一副我们不认识的模样。 完了。 宋阳心如死灰。 “逆子!老子教你清正为官,你倒好,把手伸到了国库!今日不打死你,他日你定要把韩家的祖坟都给刨了!” 韩清疼得涕泗横流,哭爹喊娘,哪里还顾得上什么体面,只一个劲地求饶:“爹!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您饶了我这一回……” 韩虎指著韩清鼻子骂道:“饶你容易,可国法能饶你,天底下的百姓能饶你吗?” 群臣表面不作声,心里跟明镜似的。 韩太尉这是演给谁看? 自然是演给龙椅上那位看的。 家法伺候,总好过朝廷律法处置,龙头铡下,可就真的身首异处了。 韩清疼得齜牙咧嘴,反驳道:“可我现在也没干啊!” “你还敢还嘴?” 韩虎气急败坏。 这臭小子,都到这时候了,还不知道服软,难怪会落马。 他扬起牛筋腰带,就要再教训教训。 “够了。” 乾皇终於开口,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威严。 不大的房间內鸦雀无声。 韩虎停在手中动作,隨即躬身行礼: “陛下,臣教子无方,罪该万死,请陛下降罪。” “的確应该降罪,不过不是你,而是他们两个。” 乾皇冷冽的目光落到韩清跟宋阳身上。 宋阳整个人如坠冰窟。 “宋阳,你贪赃枉法,私自掘堤,贪墨賑灾银两,害得桃源县百姓流离失所,这笔帐,你说,朕该怎么算?” 宋阳瘫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嘴唇哆嗦著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反覆磕著头:“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是臣被猪油蒙了心……臣不该坐那等猪狗不如的蠢事啊!” 乾皇並未搭理宋阳的哀求,而是朝著秘密隨行的亲卫吩咐道:“来啊,把宋阳押赴刑场,午后问斩。” “是。” 亲卫应声上前,扣住宋阳的胳膊,將他从地上拖拽起来。 “陛下饶命啊!” 宋阳疯狂挣扎起来,嚷嚷道:“是……是赵大人卖属下的官,臣要是有责任,赵大人也难辞其咎,陛下不能只杀我一个人啊!” “妈的。” 赵德汉听到宋阳临死还想拉自己垫背,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擼起袖子就朝宋阳骂道:“宋阳,你个畜生,当初老子卖你官位,是让你捞点钱就算了,谁能想到,你恶胆包天,竟然暗中掘了桃源县的河堤,致使数万百姓死於洪水,你死不足惜,老子告诉你,现在我已经是青殿下的人了,改姓了。” 宋阳还想说什么,却被赵德汉上前,两拳头给捶晕了过去。 该死的玩意,要是再让你说,老子还活不活了。 赵德汉骂骂咧咧,转头看向乾皇,又换了副嘴脸,笑脸相迎道:“陛下,这宋阳属实该死,臣实在按耐不住,失手打晕了他,你看……” “老赵,你倒是够滑的。” 乾皇用手点了点赵德汉,倒也没太过追究。 赵德汉退到臣子的队伍里去。 至於下面的韩清,眼睁睁看著宋阳被甲士拖走,心底早已害怕的不成样子了。 韩虎心里也没底,只能疯狂甩起牛筋腰带,把韩清抽的那叫一个皮开肉绽,血水流淌,黏在皮肤上,怕是不在床上躺个小半年,是养不好了。 “別打了。” 乾皇喝住了韩虎。 闻言,韩虎悬著的心总算鬆弛下来。 陛下鬆口了。 那清儿,还有救。 “陛下,臣教子无方,请陛下责罚。” 他跪在地上说道。 “是该罚。” 乾皇盯著韩清,脸上看不出喜怒:“韩清,你可知罪?” “臣知罪。” 韩清哪里还敢反驳。 你瞅瞅,人宋阳跟他一块来的,过了晌午就要掉脑袋了。 他年纪轻轻,可不想死。 “既是知罪,朕就要好好数一数你的罪过,你贪赃枉法,贪墨成性,罪大恶极,理应跟宋阳同罪。” 说到此处,乾皇话语顿了顿,瞥了眼韩虎,话锋一转,接著道:“但念在你父亲的累累战功的份上,朕勉强绕你一次,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自今日起,贬你为庶人,发配北凉边军歷练,至於韩公府,断了三年供奉,你可服?” 不待韩清回话,韩虎就迫不及待地跪下,亲自替儿子谢起了恩:“臣谢陛下隆恩!臣代犬子谢陛下不杀之恩!” 乾皇摆了摆手,对著亲卫吩咐道:“来啊,带韩清去北凉边军。” “是!” 亲卫应声上前,架起瘫软如泥的韩清就往外走。 第145章 收拾山河 韩清疼得齜牙咧嘴。 想他堂堂韩公府世子,如今竟然被贬成了庶人,还要去边军。 这是造了哪门子孽啊! 赵德汉缩在人群里,不敢出声。 “青儿。” 乾皇目光落在萧青身上,询问道:“你觉得父皇做的,如何?” 萧青躬身,沉声道:“父皇圣明。韩清、宋阳骄纵跋扈,目无王法,贬为庶人、发往边军已是从轻发落。此举既正朝纲,亦儆世人,朝野上下,必赞父皇仁德公允。” “嗯。” 得到萧青认可,乾皇一脸满足,大手一挥,“接著看。” 天幕接著播放。 【在光武帝的全力支持下,荒废的水泽司顺利在各地开启,当然,这一切都是建立在光武帝勒紧裤腰带过日子的前提,据《乾史·光武传》记载,为了给水泽司筹钱,光武帝不仅拉下脸,跟阴父借钱,还下旨,遣散了宫中三成宫人,停了所有不急之务的採买,就连他常穿的那件龙袍,都是文帝曾经穿过的,不过作工並不差。】 【朝野上下听闻此事,譁然一片,原本对萧修还心有芥蒂的臣子,此刻也收敛起轻视的心思。】 【至少,现在萧修做的,的確是利国利民的大事。】 【阴父深知天下初定,民心向背乃是根本。为助萧修一臂之力,他散尽阴家万贯家財,悉数充作水泽司的营建之资。感念阴父的赤诚与功绩,萧修下旨,拜他为国相,辅佐朝政。】 【而水泽司的建立,自然也离不开陈家,为了让陈家出山,萧修不惜屈尊降贵,带著厚礼,赶往桃源县。】 【陈家虽曾是章帝母族,但自陈清源离世,大乾內乱后,就一直避世不出,而诸方势力感念陈潢治理水利的功绩,根本没有敢进犯桃源县,这也致使桃源县在战乱的这些年,一直发展的不错,阡陌交通,鸡犬相闻,田地里的庄稼长势喜人,沟渠里的清水潺潺流淌,成了乱世中一方难得的世外桃源。】 【得知萧修不惜屈尊,亲自去请陈家出山,陈家家主陈默哪里还敢托大,立马答应了下来,还跟萧修解释,说这些年他们陈家之所以避世,就是为了等一位贤明的君主,陛下不嫌他们陈家卑劣,他们陈家也愿意举全族之力,替陛下分忧。】 【待到离县那日,陈默带著陈家数十名精通水利的子弟,一同隨萧修回京,消息传出,举国震动,陈家愿意出山,这岂不意味著,陈家臣服了新帝?】 【在以往,这类率先臣服的世家,能得到权益,无疑会超乎想像的大。】 【一时间,诸方异动,不过我们的光武帝这时候可没兴趣搭理他们,他没许诺陈家什么,只是因为他们双方有一个共同理想罢了,那就是天下大同。】 【考虑到大乾饱经战乱,田园荒芜,光武帝在確保边关安定的前提下,又下了削减军队的旨意,放这群出身农家的兵士归乡,还分给他们荒废的田地,免五年赋税徭役,让他们能安心耕作,重建家园。】 【旨意一下,朝堂上又起了波澜。】 【武將们纷纷上书反对,言称如今四海未定,削减兵力恐生祸乱。】 【就连阴父也面露忧色,劝萧修三思:“陛下,兵者,国之利器也。如今裁军虽能安民心,却也可能让宵小之辈有机可乘。” 萧修却神色坚定,指著天幕外的方向沉声道:“兵戈扰攘多年,百姓早已苦不堪言。朕裁军,是为了让天下人看到太平的希望。况且,归乡的兵士皆是耕战两用之才,若真有战事,一纸詔令便可召回,何惧之有?”】 【他不仅裁军,还下旨设立农官,由德才兼备者兼任,教导百姓兴修水渠、改良农具。】 【消息传到边关,那些本就思乡心切的兵士,听闻能重返故土,山呼万岁。】 “不错,不错。”乾皇瞧的一脸满意,朝著萧青问道:“青儿,你可知为何修儿要裁军啊?” 萧青心里门清,但哪里会在这个时候抢风头,很默契地把这个装唄的机会让给了乾皇。 “父皇,儿臣愿闻其详!” 乾皇见状,捋著鬍鬚哈哈大笑,声音里满是得意,仿佛天幕里的萧修就是他自己。 “你且听著。” 乾皇坐直了身子,目光扫过殿中噤若寒蝉的眾人,朗声道,“这天下,是百姓的天下。连年征战,良田荒芜,百姓流离,国库空虚。若一味养著大军,只靠苛捐杂税度日,迟早要失了民心!民心一失,这江山就算守得住一时,也守不住一世!” 他顿了顿,看向天幕上萧修的身影,眼神愈发讚赏:“修儿这招,是釜底抽薪,更是高瞻远瞩。裁军归农,既解了军餉的燃眉之急,又能让荒田重现生机,百姓有了活路,才会念著朝廷的好。再者,那些归乡的兵士,皆是上过战场的汉子,閒时耕作,战时为兵,这才是真正的藏兵於民!” 一番话说完,殿內眾人纷纷俯首称是。 乾皇眯起眼睛,显然对周围大臣们的吹捧很是受用。 “好了,好了,接著看。” 乾皇摆著小手,隨后瞥了眼二皇子等人,教训道:“尤其是你们几个逆子,好好看,好好学。” “哦。” 萧昭走声不走心,敷衍地应了两声。 这话落进乾皇耳朵里,他当即沉了脸,冷哼一声:“怎么?老二,朕说的话,你不服气?” 萧昭嚇得一哆嗦,连忙躬身低头,声音都带了点颤:“儿臣不敢……” “不敢?” 乾皇眯起眼睛,“朕看你是心思根本没放在这上面!你瞧瞧修儿,人家出身小宗,身份卑微,可他心里装的是什么,是天下苍生,你心里装的是什么?是斗鸡走狗,还是那些鶯鶯燕燕?” 萧昭战战兢兢,没敢吭声。 好在乾皇倒是没多说,只是冷冷瞪了他跟几位皇子一眼,就看向了天幕。 天幕接著播放。 【兵士们回乡后,依著萧修的詔令开垦荒田,陈家则率领水泽司,全力治理黄河、长江水患。】 【日子一晃就是五年,五年里,光武帝按照约定,轻徭薄赋,推行黄老之学。】 【在光武帝有意的扶持下,短短五年,曾经荒芜的土地,如今已是麦浪翻滚,稻禾飘香;曾经流离失所的百姓,如今都有了安身立命的家园,炊烟裊裊,笑语相闻。】 【大乾的国库,也从当初的捉襟见肘,变得日渐充盈。即便如此,光武帝依旧领著满朝文武勒紧裤腰带过日子,而这一次,再无一人敢说他的不是。】 第146章 北蛮的邀请,非洲大陆 【而有了閒钱,光武帝算是如虎添翼,立马下旨,重修大学,推行科举,他要广开言路,打破世家对仕途的垄断,让寒门学子也能凭才学入朝为官,为国效力。】 【旨意一出,天下读书人无不欢欣鼓舞,那些埋首故纸堆的寒门子弟,终於看到了出头的希望,纷纷收拾行囊,奔赴京城赶考。】 【光武帝又亲自定下科举章程,明令考官需以才学取士,不得徇私舞弊,若有违者,严惩不贷。】 【为了让学子们安心备考,他还下旨设立官学,供给笔墨纸砚与食宿,免去寒门子弟的后顾之忧。】 【其实,光武帝的旨意,大多都是参考文帝所下,內容上也大差不差,而此时的边境市场,也在光武帝跟拓跋红崖的有意推动下,逐渐热络了起来,虽说拓跋红崖的父亲拓跋烈因章帝而死,但这个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对於大乾跟北蛮这样庞大的国家来说,更是如此。】 【一切都好似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美洲那边也跟卫亢的军队签订了盟约,互不侵犯,至於美洲的领土嘛,大致是四六开,大乾得六,美洲得四,而经过这么多年的战乱,美洲土著的数量锐减,现在大乾只能依靠进口,而且美洲的本土土著规模也在缩小,根据大乾的学者推测,不出十年,美洲土著或许要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你说这怎么能行!】 【我们的光武帝自幼在民间闯荡,自然知道免费的劳动力对於大乾意味著什么,人口,就是国力。】 【所以,我们的光武帝就把目光投到了海外,不过让他有所顾忌的是,如今天下初定,贸然举兵,会不会遭到国內百姓非议,若是一个处理不慎,引起民变,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思来想去,我们的光武帝还是决定把远征的事放一放,等大乾能喘口气再说,尤其是文帝留下的八千黑家铁骑,准確来说,现在,只有四千有余,因为镇压萧飞、萧晗作乱,再加上对上了北蛮的铁骑,轮番消耗,即便是这支王牌部队,也折损了近半兵力,要是让文帝知道,肯定得跟死了妈一样。】 萧青:“没这么开心。” 【没了这支锐不可当的铁骑作为先锋,远征海外的底气便弱了三分。再者,水师的建设也远未达到预想的程度,大乾之前航行西洋的大船,或多或少,都遭到损毁,近海航行尚可,若是横渡茫茫大洋,遇上狂风巨浪,怕是十艘船里有八艘要葬身在鱼腹之中。】 【这修船,又要耽搁不少时间。】 【种种原因下,我们的光武帝只能把远征西洋的事搁在一旁。】 【日子就这么不疾不徐地过著,转眼又是三年过去。】 【京城里的科举考试如火如荼的进行,从全国各地赶来的寒门学子挤满了客栈,往日里冷清的贡院门口,一时间车水马龙,人头攒动。】 【为了避免官员们以权谋私,光武帝亲自巡查,但凡发现有夹带小抄、暗中传递消息的,当即革去考试资格,押送官府问罪。】 【放榜那日,京城的朱雀大街被围得水泄不通。榜单上的名字一一揭晓,有人欢喜有人愁,中榜的寒门子弟相拥而泣,直呼“皇恩浩荡”,落榜的也大多心服口服,只道自己才学不足,相约三年后再来。】 【新科进士们入朝面圣,光武帝看著这群朝气蓬勃的年轻人,龙顏大悦,当即擢拔前三甲入翰林院,其余进士也各有任用,或放外任县令,或留京任职,一时间朝堂之上,渐渐有了新鲜血液流淌。】 【与此同时,边境的互市愈发兴旺。】 【大乾的丝绸、茶叶、瓷器被一车车运往北蛮,换回了大批的牛羊、皮毛和战马。拓跋红崖信守承诺,不仅约束了部落的牧民,不许他们南下劫掠,还主动帮著维护互市的秩序。两国的商人往来频繁,甚至有不少大乾的百姓迁居到边境城镇,与北蛮人比邻而居,互通婚嫁,往日里剑拔弩张的边境线,竟生出几分祥和之气。】 “看看,看看,都看看。”乾皇扭头望著几位不成器的儿子,没好气道:“这才是青儿的种,你看看你们,连你们的后辈都比不上,也不知道害臊。” “哼!” 几位皇子耷拉著脑袋,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心里却是腹誹不已。 可不是嘛,如今別说跟萧青比了,连人家的后代都望尘莫及。 【而在这三年后,拓跋红崖曾多次来信,说想要跟大乾联手,去征服文帝所说的非洲大陆,光武帝很是心动。】 【可动心归动心,顾虑却半点不少。非洲大陆远在天边,更在欧洲以北,相隔万里之遥,想要跨越山海出兵征伐,谈何容易?更何况,他对拓跋红崖始终存著几分戒心。毕竟盟约是死的,人心是活的,万一双方联手之际,北蛮突然反悔,趁大乾大军远征国內空虚之时挥师南下,届时再想补救,可就真的是追悔莫及了。】 【可拓跋红崖並未放弃,依旧每年定期向光武帝发出邀请。】 【为啥?】 【这里简单分析一下,大概率是因为,北蛮自己也缺少奴隶,连年的征战让北蛮国力衰微,战爭里,有不少青壮战死沙场,草场里的牛羊无人看守,部落里的活计没人接手,北蛮上下都急缺能干活的人手。】 【偏偏美洲土著的数量近些年急剧锐减,早就到了有价无市的地步,北蛮就算有心想买,也无处可寻,只能將目光重新投向了非洲大陆。据文帝留下的《世界地图志》记载,那是一块极为富饶的土地,富庶程度连美洲都有所不及。】 【原本北蛮是打算先拿下非洲,只是苦於路途太过遥远,北蛮才不得不退而求其次,先行攻打美洲。】 【如今美洲已然凋零,再无多少可取之处,北蛮自然只能將征伐的目標转回非洲。可攻打非洲,需要跋涉极长的距离,途中还要途经诸多国家,怕是还没到非洲境內,大军就得耗费九牛二虎之力,更別说还要带著战利品返程了。】 第147章 乾非贸易 【拓跋红崖心里跟明镜似的,北蛮骑兵虽悍勇,却不擅远洋航行,更別说跨海去征服一片陌生的大陆。大乾则不同,既有能造大船的工匠,又有治理疆土的经验,两者联手,才能事半功倍。他打的主意,便是借著联手远征的由头,分一杯羹——尤其是分些奴隶回来,填补北蛮的人口缺口,这点心思,光武帝自然也能猜透几分。】 【因此双方都互相防备著,这事一僵,就拖了数年,两国虽无战事,但想把国力恢復到之前的巔峰状態,总是差了回事,久而久之,光武帝就对拓跋红崖的提议动了心,於是就派使者到北蛮,双方一合计,觉得攻打非洲大陆,比自己发展快的多,至少,回血这方面,肯定没得说。】 【於是,拓跋红崖跟光武帝就打算一起进攻非洲,不过,为了避免对方的背刺,双方各抽取了五万兵马,在前往非洲前,就分配好了战利品的归属,凡缴获的战利品,大乾跟北蛮五五分成。】 【至於拓跋红崖跟光武帝,则是坐镇大乾跟北蛮,不过双方在前往非洲的路线上,又起了分歧,拓跋红崖觉得凭大乾的航海技术,应该由美洲东进,直逼非洲本土,而光武帝则是认为,应该由大乾往西,经过欧洲,再北下,直取非洲。】 【本来按照拓跋红崖的想法来,航程虽远,却能借大乾海船的速度优势,打非洲一个措手不及,而且沿途儘是茫茫大洋,不必担心欧洲诸国横生枝节,更能避开那些盘踞在大陆腹地的势力纠缠。】 【但是,光武帝不愿意,为啥?因为光武帝这人心眼小哇,上次他登基,西洋诸国都没有来朝拜,这给他搞的很不爽,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再怎么说,大乾还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岂能容那些弹丸小国如此怠慢?】 【此番西行,正好借著远征非洲的名头,顺路去敲打敲打那些欧洲城邦。】 【一来,是要让他们亲眼瞧瞧大乾铁骑的威风,乖乖奉上金银粮草,俯首称臣;二来,也能借著这些城邦的港口,为大军补给休整,免得在茫茫大海上顛簸,折损了锐气。】 【拓跋红崖心里跟明镜似的,光武帝这哪里是为了远征稳妥,分明是借著由头,要去报当年登基无人朝拜的仇。】 【於是,拓跋红崖说什么都不愿意。】 【最后没办法,双方想了个折中的法子,去按照拓跋红崖的法子来,至於回来,则是按照光武帝的路线来,如此,既不耽误征討非洲,又能在回来的路上,敲打西洋诸国,可以说是一箭双鵰。】 【敲定了章程,两国便雷厉风行地动了起来。大乾的造船工坊灯火通明,工匠们將最新的水密隔舱技术尽数用在远征的海船上,船身涂了桐油,吃水线以下裹了铜皮,防住暗礁与海虫啃噬;北蛮则精选了五万精锐铁骑,个个弓马嫻熟,腰悬弯刀,背上还驮著足以支撑数月的乾粮肉脯。】 【出发那日,大乾的沿海大港旌旗蔽日,上万名民夫合力將粮草、军械搬上船板,他们需先抵达美洲,在美洲补给,然后再出发,越过大西洋,抵达非洲。】 【北蛮的將领是拓跋红崖的二弟拓跋纵,而大乾则是由曹司率领。】 【船队浩浩荡荡的出发。】 【半年后,第一封书信传了回来,里面密密麻麻记录了曹司半年来的所见所闻,信中言明,船队一路顺风顺水,虽然路上遇到了雷暴跟海雾,但好在大乾的船只足够坚固,一路上虽有顛簸,並未有太大危险。】 【而且他们在抵达非洲大陆时,他们也见到了非洲大陆的土著,浑身黝黑,四肢修长,长相丑陋,远不如美洲土著那般温顺易驯,这些土著部族的人,个个身手矫健,密林穿梭的速度快若虎豹,极难捕捉,加上对地形的不熟悉,还让联军吃了小亏。】 【信上还说,他们在捣毁了几座部落后,竟发现这群黑土人用的器皿都是金银所制,曹司特意將此事標註出来,言明非洲大陆腹地,怕是藏著不少金矿银矿。】 【光武帝看完书信,兴奋异常。】 【土著,黄金白银,资源,这些可都是他们大乾目前所稀缺的,不过北非的一些国家听说对联军的到来很不喜,曹司建议增兵,这倒也是个事。】 【再三斟酌,光武帝又跟拓跋红崖会面,打算在第一次前往非洲大陆的基础上,再加一些人马,拓跋红崖巴不得如此,因为拓跋纵给他的消息,同样提及了黄金白银,资源,人口,於是,这次双方集结了十五万大军,奔赴非洲本土。】 【两支增兵的船队先后出发,沿著先前的航线破浪而行,因为有了曹司给的航海图標记,不过三月,便与曹司、拓跋纵的先头部队在非洲西海岸匯合。】 【一时间,海岸边的营寨连绵数十里,旌旗蔽日,號角声震天动地。曹司与拓跋纵见到后方的援军,皆是大喜过望。】 【足足二十五万的兵马,占领非洲大陆,绝对没有丝毫问题。】 【这些兵马刚到,按照北蛮攻打美洲的战略,占领一处,便就地修城扎寨,那些生活在密林里,以打猎为生的非洲土著哪里见过这副阵仗,被打得哭爹喊娘,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被曹司跟拓跋纵打包上船,运回大乾跟北蛮。】 【有了上次贸易美洲土著的经验,这次贸易,曹司明显更加熟稔,他命令看管的士兵,一旦发现生病的土著,就地丟入大海,避免疫病蔓延。】 【一路上顛簸,死的自然不少。】 【每天都有生病黑人被丟入大海。】 【別的不说,这条航线的鯊鱼,吃的都比其他海域的鯊鱼油光水滑一些。】 【那些侥倖活下来的土著,被铁链锁著挤在船舱底层,不见天日,每日只能分得半碗糙米饭,稍有异动,就会换来兵士的鞭子抽打,好在为了保证存活率,兵士们会打开甲板,给这群土著洗澡,散散味。】 第148章 懒惰的非洲土著 【这也是为了防止黑奴半路生病——毕竟在这茫茫大海上,別说像样的医师,连个懂点草药的赤脚大夫都没有,真要是疫病传开,整条船的人都得跟著遭殃。】 【等这群黑奴被大船运到大乾和北蛮的地界,当场就被一分为二。两边对待黑奴的路数倒是大同小异,全是一套流程:先圈到一处偏僻地界隔离一阵子。一来是怕他们身上带了什么怪病,二来也是让这群远道而来的黑哥们儿適应適应水土,省得刚下船就上吐下泻,还没开始干活就先躺平一大片。】 【说起来,这法子还是当年奴役美洲土著时摸索出来的经验,如今不过是换了拨人,照方抓药罢了。】 天幕外。 乾皇指著天幕,对著下面的臣子道: “吶,这个就叫专业!” 【而第一批黑奴刚上岸,我们的光武帝就迫不及待前往视察,相比於曹司信上所描述,还是眼见为实的好,事实也正是如此,黑奴相比於美洲土著,身形更高大更威猛,这可把光武帝乐坏了,你瞧瞧这体格,这膀子,要是美洲土著一天能拉十亩地,这黑奴不得一天拉个二十亩地?】 【光武帝单是看著这群黑奴,脑海中就已经开始幻想,这批黑奴开垦土地的画面,等他们隔离好了,就把他们派去垦地,种棉花,点西瓜……唉,光是想想,就让光武帝觉得幸福。】 【可光武帝明显幸福早了。】 【等把这群黑奴隔离完,光武帝就发现,这批黑奴格外的懒,不仅对他的命令置若罔闻,还动輒就往地上一躺,任凭监工怎么呵斥鞭打,都只是慢吞吞地挪挪身子,半点精气神都没有。】 【说好的身强力壮能顶两个美洲土著呢?光武帝看著那群瘫在田埂上,寧愿饿著肚子晒太阳,也不肯弯腰锄地的黑奴,气的嘴都歪了,不是,这跟他设想的完全不一样好吧,他怎么也想不通,明明是身形比美洲土著壮硕一圈的汉子,怎么就成了扶不起的烂泥?】 【更让他窝火的还在后头。】 【隔离结束,光武帝好不容易把黑奴赶到种植园,可没过几日,负责看管黑奴的官吏又匆匆来报,说黑奴们胆大包天,偷偷把地里的棉苗拔了,还把刚撒下去的西瓜籽刨出来炒熟了分著吃。】 【你说这还得了,千里迢迢拉黑奴,是为发展经济,可现在这群不爭气的玩意不干活不说,还搞破坏,这给光武帝气得一脚踹翻了御案上的茶盏,这群畜生,难道是天生的贱骨头不成!】 【光武帝二话不说,抄起水火棍,就直奔事发地,刚到种植园,光武帝远远就看见一群黑奴聚在树荫下,手里捧著烤得焦黑的瓜籽,嘰里咕嚕地说著他听不懂的话,脸上竟还带著几分笑意。】 【光武帝二话不说,抄起水火棍就是打,手臂粗的木棍落在身上自然不好受,悽厉的惨叫声在种植园上空炸开,黑奴们惊慌失措地四散躲避,却被周围手持皮鞭的监工围堵,根本逃不出去。】 【光武帝手里的水火棍抡得虎虎生风,专挑那些跑得慢的黑奴身上招呼。】 【可这样的威慑,没起到半点作用。待到光武帝打累了,喘著粗气停下,那些黑奴只是瑟缩在角落,依旧不肯起身干活,甚至有黑奴看见地上散落的西瓜子,还捡了起来塞嘴里。】 【贱骨头!】 【光武帝目睹这一幕,彻底爆发了,好,你们不干是吧,那我就打到你们干。】 【光武帝让人把黑奴们绑在柱子上,自己拿著水火棍正面打。】 【一棍下去,绑在柱子上的黑奴立马俩眼翻白,口吐白沫,身体还不停地抽搐著,围观的监工一看,连忙上前劝阻,说陛下,不能这么打,会疼死人的。】 【光武帝却不听。】 【疼?要是疼早就叫出来了,他不叫,那就是不疼。】 【光武帝还在发力。】 【黑奴们虽然人高马大,但毕竟还是人类,身体都是肉做的,这三两下正面杀威棒打下去,几个身子弱些的黑奴直接耷拉下脑袋,脖颈歪在一边,连抽搐的力气都没了,眼看是出气多进气少。】 【其余等著被抽打的黑奴脸上写满恐惧,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监工们也不敢劝,只杵在原地。】 【有了光武帝的杀鸡儆猴,余下黑奴自然不敢再装傻充愣,纷纷拿起锄头下地干活去了,光武帝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隨后又叮嘱监工,说非洲的土著跟美洲的不一样,他们更懒惰,要想让他们干活,就得先狠狠抽他们一顿。】 【监工们听完,深觉有理。】 【此后,凡进入种植园的黑奴,刚进入种植园的那一天,会被专门带到仓库,接受杀威棒,美其名曰立规矩,从那以后,仓库里堆放的木桩,就成了黑奴们的噩梦,不管是刚进入种植园还是偷懒,都会被绑在上面,挨上一顿扎扎实实的杀威棒。】 【而且,监工们还在光武帝下令的基础上做了改良,棍子淬过盐水,打在身上火辣辣地疼,皮开肉绽是常事,运气差些的,直接就被打得断了气,尸体拖出去往乱葬岗一扔,连个包尸体的草蓆都没有。】 【监工们把这法子当成了金科玉律,每日里提著水火棍在种植园里晃悠,见谁动作慢了,或是眼神里带了点不服,二话不说就拖去仓库“立规矩”。】 【黑奴们被磨得没了脾气,一个个佝僂著背,沉默地挥舞著锄头,田埂上再也听不见他们嘰里咕嚕的交谈声,只有锄头碰撞泥土的闷响,和监工的呵斥声在风中飘荡。】 【自从驯化了第一批黑奴,源源不断的非洲土著被曹司用大船运了回来,而有了第一次的管理经验,后面的管理起来,自然是事半功倍。】 【大乾的棉花田与西瓜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壮大。】 【国库因著源源不断的棉花与瓜果贸易愈发充盈,有了稳定的收入来源,光武帝总算鬆了口气。】 第149章 萧火火联姻拓跋嫣然 【有了钱,治理黄河、长江就有了著落,有了钱,百姓的压力就还能减轻,有了钱,国家就能富强。】 【光武帝二话不说,立马把这笔財政收入投入到了教育跟水利上,遍地的学堂在州县开花,与此同时,数十万民夫被妥善徵调,带著口粮与工具奔赴黄河沿岸。】 【淤塞的河道被一点点疏通,坍塌的堤坝用夯土层层加固,新掘的沟渠如蛛网般蔓延,將黄河之水引向乾涸的农田。春汛来时,驯服的河水不再肆虐,反而浇灌出千里沃野的青青麦浪。】 【百姓们不再为水患流离失所,田埂上的收成一年比一年丰厚。】 【市集里的粮价稳了,商铺的买卖火了,就连往日偏僻的村落,也响起了孩童的笑闹与耕牛的哞叫。】 【几年光景,大乾的土地上,学堂里的书声琅琅,田畴间的稻浪翻涌。府库日益充盈,民心愈发安定,曾经饱经战乱的王朝,就这样在光武帝的擘画下,一步步走向了中兴盛世。】 “好!” 乾皇越看越喜欢,忍不住叫好。 “恭喜陛下。” “天佑我大乾!” 群臣上前,纷纷祝贺了起来。 “哪里,哪里。” 这时候乾皇自然免不了一番推辞,可压不下去的嘴角跟眉眼间的笑意,早就出卖了他的心思。 “都是青儿的功劳。” “父皇谬讚。” 萧青適时上前,“都是子孙后代们爭气,跟儿臣有什么关係,要是真有,也是父皇的血脉好。” 一番话说得谦逊得体,乾皇听得愈发开怀,抬手將他扶起:“你这孩子,谦虚什么,父皇说是你的功劳,就是你的功劳。” “哼!” 几位皇子气的咬牙切齿。 萧文悄咪咪摸到太子萧明身旁,压低声音道:“大哥,你看看父皇,怕是要不了多久,你的太子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三弟,你胡说什么。” 萧明皱眉,“六弟能造福百姓,我这当大哥的心里也高兴,你在此挑拨,莫非是当我不知吗?” 萧文被噎得一滯,脸上闪过一丝訕訕,却还是不死心地凑在他耳边:“大哥,你就是心太善!这满朝文武谁看不出来,父皇对萧青的宠爱早已越了界?今日赏黄金百两,明日赐封地千亩,再过些时日,怕是连这储君之位……” “够了!” 萧明冷声打断,板著脸道:“三弟,我看你真是被权欲熏了心,六弟如何,朝堂自有纲纪,岂是你我能妄议的?再敢胡言,休怪我不顾兄弟情面。” 萧文撇撇嘴,悻悻地退到一旁,却不忘丟下一句:“大哥好自为之便是。” 【大乾欣欣向荣,北蛮也没閒著,自从上次签订盟约后,双方发展格外的好,拓跋红崖觉得,一纸盟约还是不够牢靠,就想著把自己的孙女拓跋嫣然送到大乾,跟萧修的长子萧火火结个姻亲,如此一来,北蛮跟大乾也算是有几分姻亲,日后行事,也方便一些。】 【而听到拓跋红崖打算把孙女嫁给自己的长子,萧修倒是很乐意,虽然北蛮皇室跟大乾皇室同出一源,但经过这么多代的稀释,早已算不上近亲,何况他萧修本就是旁支,到了他这代,除了姓氏是皇姓,倒是无需担心联姻会生下什么歪头歪脑的后代。】 【不过虽然萧修乐意,但是大臣们可不乐意了,两波人马在朝堂吵翻了天,一方认为北蛮民风彪悍,与大乾习俗迥异,拓跋嫣然虽是贵女,终究是外邦之人,与皇室嫡长子联姻,恐有损天朝上国顏面。】 【另一方则以礼部尚书为首,直言此番联姻乃是天赐良机。北蛮坐拥广袤草原,盛產良马牛羊,与大乾互通有无已久,若能结为姻亲,盟约便多了一层血肉羈绊,北疆边境定能再添一道屏障,百姓也可免受战火侵扰。】 【两方各执一词,唇枪舌剑,吵得萧修头疼不已。】 【而联姻一事,自然也耽搁下来。】 【可就是这么一耽搁,让拓跋红崖的孙女拓跋嫣然不乐意了,她自认为天之骄女,文帝嫡系后代,如今竟然被旁支拒绝,这口气如何咽得下?拓跋嫣然自幼在草原长大,性子烈如火,哪里懂得中原朝堂的弯弯绕绕,只当是大乾皇室看不起北蛮,看不起她这个草原明珠。】 【拓跋红崖看著孙女气红的脸,也是无奈嘆气,他早知这孙女性子执拗,却没料到她竟將这联姻之事看得这般重。】 【拓跋红崖千劝万劝,说中原朝堂规矩多,大臣们各有考量,此事並非针对於你,可拓跋嫣然不听啊,非要去一趟京城,看看那萧火火究竟是何等人物,竟然敢这般轻慢自己。】 【当晚她便打点好行装,一身劲装利落颯爽,腰间別著祖父赠予的弯刀,背上挎著雕花长弓,只带了三名心腹护卫,趁著夜色便策马出了王庭。】 【拓跋红崖无奈,只能跟光武帝说,让他照顾好他的小孙女。】 【得知拓跋嫣然主动来大乾,我们的光武帝倒是有些意外,为了促成自己儿子跟拓跋嫣然的婚姻,他特意让自己的长子萧火火去接待拓跋嫣然。】 【彼时的帝国太子,已是青年,不过就是有个毛病,那就是太容易害羞了,为啥,主要还是萧火火自幼接受的教导,因为背后母族是阴家,阴父打小可没少给萧火火找老师,而且都是那种赫赫有名的大儒,这把萧火火教的跟正人君子一样,言行举止皆是一派温文尔雅,遇上女子更是拘谨得连头都不敢抬,连搭两句话,脸都能红的跟苹果似的。】 【接到光武帝旨意时,萧火火正捧著一卷《礼记》在窗前细读,听闻要去城外驛站接北蛮来的拓跋嫣然,耳根瞬间红透,手里的竹简都险些滑落。他慌忙整理好衣冠,临行前还对著铜镜反覆理了理衣袍的褶皱,生怕自己有半分失礼之处。】 【隨行的侍从见他这般模样,真替他著急,人家拓跋嫣然好歹是一国明珠,要是在她面前扭扭捏捏,失了礼数,日后传到北蛮,岂不是把他大乾的脸丟尽了。】 第150章 杀了你们,这些一样是我的 【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萧火火只能硬著头皮上了,可刚见到拓跋嫣然的第一面,他就蔫了,因为拓跋嫣然长的实在是太漂亮了,英姿颯爽,萧火火做梦都想有这样的女朋友。】 【为啥这样说?因为萧火火自幼研修儒家经典,虽说修养达到了,但那是抑制本心达到的,其实在萧火火心里,他是极度渴望挣脱那些繁文縟节的束缚,去疯去野,去做些离经叛道的事。】 【眼前的拓跋嫣然,恰恰就长在了他那份隱秘的渴望上。一身银甲衬得身姿挺拔如松,眉眼间带著沙场淬炼出的锋芒,红唇微抿时透著股不服输的韧劲,策马而来的瞬间,连风都似在为她开路。】 【萧火火看著拓跋嫣然扬鞭大笑的模样,心底那点被压抑多年的躁动,竟跟破土的春芽似的,疯了般往外冒。】 【他从小被先生教导“君子不重则不威”,一言一行都要合乎礼法。】 【哪里见过这样野性的女子。】 【渐渐的,他痴了,甚至忘了自己是来做什么的,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原来世间真有这样的女子,活成了他不敢活的样子。】 【拓跋嫣然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个杵在原地的书生,挑了挑眉,勒住马韁停在他面前,声音清亮如玉石相击:“喂,你就是大乾的太子,看起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吗?”】 【萧火火回过神,还没答话,脸唰的一下,又变的通红通红,拓跋嫣然注意到这一幕,忍不住低笑出声,这大乾的太子,模样倒是俊朗,怎么性子如此扭捏,连他们草原上的女子都不如。】 【最终,还是隨行的大臣们看不下去,带著拓跋嫣然到了驛站。】 【第一轮的表现,萧火火可以说满盘皆输,一直关注此事的光武帝听说了,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太子跟女子说话容易脸红,你说这怎么能行,思来想去,光武帝就准备让自己的好大儿带著拓跋嫣然去猎场狩猎,如此,既能锻炼儿子的胆识,又能拉近跟拓跋嫣然的关係,简直就是一举两得。】 【围猎,萧火火虽会,但跟拓跋嫣然这样的女子狩猎,他还是第一次,因此难免有些紧张,关键是,在猎场,萧火火的目光几乎是全程盯著拓跋嫣然,没放到猎物身上,因此,萧火火的成绩自然十分惨澹。】 【这让拓跋嫣然有些不喜,在他们北蛮,可是十分看中狩猎技能的,一个连弓箭都握不稳的男子,如何能撑起一个国家的江山?这样的人,怎么配做我拓跋嫣然的夫君。】 【所以,这次狩猎,非但没有让二人关係拉近,反倒是让拓跋嫣然开始疏离了萧火火,这可让光武帝犯起了愁,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明明是促进感情的好事,怎么反倒弄巧成拙了?】 【他连夜召来太傅和几位心腹大臣商议,最终得出一个结论,北蛮慕强,拓跋嫣然一定是看太子殿下手无缚鸡之力,这才心生疏离。】 【光武帝这回明白了。】 【既然北蛮慕强,那让火儿变强不就好了,光武帝二话不说,就下令让萧火火去参军,去军队歷练。】 【正好,最近前往非洲的船队要从陆路上赶回,教训几个西洋的国家,这等好机会,正能磨练火儿。】 【於是,萧火火就被带著前往了西洋。你说萧火火不参与军营还好,一旦参军,就好似蛟龙入海,骨子里那股被儒家礼法压抑的锋芒,瞬间尽数释放出来。】 【他虽没有过人的膂力,拉不开强弓、舞不动长枪,却凭著满肚子的兵书策论,把“运筹帷幄”四个字做到了极致。西洋军队惯用的战列方阵看似密不透风,他却能从地形、风向里找出破绽,建议將领以轻骑绕后,截断对方的补给线。】 【军营里的糙汉子们一开始还笑话他是“文弱太子爷”,可几场胜仗打下来,人人都对他心服口服,就连最桀驁不驯的先锋官,见了他也会恭恭敬敬地喊一声“萧蔘谋”。】 【更让人意外的是,萧火火半点没有太子的架子,训练时跟著士兵们一起啃硬饼、睡帐篷,夜里还会给不识字的兵卒讲兵法故事。他不再是那个一跟女子说话就脸红的靦腆书生,眉眼间多了几分沙场磨礪出的沉稳,开口时条理清晰、掷地有声,连眼神都亮得惊人。】 【短短三年,萧火火带领的队伍跟曹司与北蛮的兵马联手,在西洋灭下了数个王朝,嚇的西洋诸国连滚带爬地要去朝见大乾的新帝,说要进献宝物。】 【可萧火火根本不给他们机会,杀了你们,这些东西,一样是我们的,而且每当大败一个王朝,萧火火还会下令屠杀,凡是高於平放车轮者,都会被杀死。】 【很难想像,这道命令会是从萧火火下达,要知道,这位在几年前,连跟女子说话的勇气都没有。】 【三年时间过去,联军班师回朝,这趟出行,收穫可以说是极为巨大的,真金白银,数不胜数,更不用说,还有黑人土著,这些,可都是国家发展的资源。】 【长长的队伍从城门口一直绵延到城外十里,满载著金银的马车軲轆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沉沉的声响,跟在后面的土著队伍被铁链锁著,垂头丧气地往前走,引得街边百姓纷纷驻足围观,惊嘆声此起彼伏。】 【光武帝亲自率百官出城相迎,加封曹司为镇西大將军,赏黄金万两、锦缎千匹,又赐下一座位於京城最繁华地段的府邸,连带著曹司麾下的將士,也人人加官进爵,领了丰厚的赏银。】 【而萧火火自然也没例外,被我们的光武帝重重赏了一回,而此时萧火火的心思,可全部都在拓跋嫣然身上。】 【明白了自己儿子的心思,我们的光武帝立马展开了运转,又把拓跋嫣然跟萧火火绑到一块去了。】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第151章 南宫堰之死 【有了功绩加身,拓跋嫣然自然是对萧火火另眼相待,可让光武帝始料未及的是,自家儿子那见了女子脸红的毛病是一点没改,这让光武帝打破脑袋都想不通,那个西洋诸国口中的恶魔,会是这副模样。】 【不过这会儿光武帝可没閒心操心儿子的脸红症,毕竟新一波的战利品实在丰厚,单是掳来的黑人土著就有数十万,更別提还有不少金髮碧眼的白人土著。】 【为了让百姓们能顺顺噹噹使唤这些外来劳力,光武帝还特意编纂了一本《人种使用指导手册》,堪称居家驭奴必备宝典。】 【黑人土著:由威猛的乾蛮联军远赴非洲大陆捕获,通体黝黑,四肢修长,嘴巴略凸,天生神力傍身,但是骨子里透著好吃懒做的性子。僱主让他们耕地干活时,得时刻敲打,让他们认清主僕尊卑;要是敢犟嘴反抗,简单,断三天口粮,保管乖乖听话,驯得跟牛马似的。】 【白人土著:多取自西洋沿海诸岛,毛髮金黄或棕褐,眼窝深陷,身形虽高大却筋骨疏鬆,不耐劳作,但精於算计狡辩,僱主用之,切不可使其掌勺管帐,只可令其做些缝补浆洗、搬运轻物的活计,且需每日点检其言行,稍有不敬之词,可体罚。】 【人种指导手册】的最后,光武帝还特意加了一条御下总纲:严禁奴隶跟大乾子民通婚,违背者,严惩不贷。】 【旨意颁行天下,州郡皆喜。】 【有了这群免费劳动力撑腰,往年荒得能长草的土地全被开垦出来,五花八门的服务行当也跟著冒了尖儿,后世把这段好日子称作“光武中兴”。】 【据《乾史》记载,各类资本也在这段时间完成了积累,出现了资本主义萌芽的情况。】 【大乾这边蒸蒸日上,北边的北蛮发展得也不赖。好在这些年没打什么仗,边境贸易红火得不像话,两边商人赚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 【拓跋红崖对此乐见其成,他深知大乾如今国力强盛,与其兵戈相向,不如通商互惠,既能让部落子民用上中原好物,也能暗中积攒財富,以备不时之需。】 【大乾的朝堂,光景无限。光武帝看著户部呈上的岁入奏报,龙顏大悦。那些开垦出来的良田,每年都能为国库增添数成赋税;新兴的工场里,奴隶们日夜劳作,织出的布匹、造出的铁器远销海外,赚得盆满钵满。大臣们瞅准时机,一窝蜂地进言,说要趁著这大好势头,赶紧再派船队出海,直奔西洋、非洲,抓更多外国土著回来,为大乾的中兴大业添砖加瓦。】 【光武帝欣然应允。】 【这段日子,堪称大乾和北蛮的“甜蜜蜜月期”,可对西洋诸国来说,那就是实打实的血泪苦难史——隨便走进一处种植园,十个外国土著里,保准能找出至少三个不同国家的倒霉蛋。】 【光武十二年,长安。】 【南宫府。 朝阳初升,春光明媚。 白髮苍苍的南宫堰抱著秦铃,二人静静靠在庭院的芭蕉树下。 “玲儿,下辈子,等我。” 南宫堰声音低沉,带著抹不开的悲意。 秦铃闭著眼,不出声,也未回应。 南宫邢带著家眷远远望著父亲跟母亲的模样,涕泗横流,他心中清楚,母亲走了,父亲怕是也难独活了。 “下辈子,我不做世家的子弟。”南宫堰声音轻轻的,“咱们就做个寻常百姓,守著一亩三分地,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他枯瘦的手指,一下下梳理著秦铃鬢边的白髮。 “父亲。” 南宫邢跪在不远处的青石板上,双肩剧烈地颤抖著。 “玲儿,等我……” 南宫堰闭上眼睛,眼前浮现的是母亲的叮嘱,是秦铃的手里的纸鳶,是年少时自己许下的重誓,是北海的梅花,是无数个他与秦铃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他抱著秦铃的手臂收紧,头轻轻靠在秦铃的肩上,闔上了双眼。 晨风渐停。 南宫邢猛地扑过去,嘶声喊著“父亲”,却再也得不到半点回应。 庭院外,隱隱传来宫廷的钟鸣,一声接著一声,悠远而肃穆。 那是光武帝为庆贺船队再度出海,特意下令敲响的太平钟,要让这长安城里的每一个人,都听见大乾的盛世荣光。 只是这荣光里,夹杂著南宫府的死寂。】 【得知南宫堰的死讯,光武帝久久难以回神,下旨封南宫堰为文贞公,輟朝三日,以示哀悼,朝堂上,不少幼帝时期的大臣纷纷扼腕嘆息,称颂南宫堰一生清廉忠直,是国之柱石。】 【南宫堰走了,日子一天天过去,大乾的威名覆压四海,在这样的太平盛世里,再难出像陈潢,陈清源,宋东阳,徐北海……这样的肱骨臣子,不过让光武帝欣慰的是,自己的太子,前些年跟拓跋嫣然完了婚,也算是了却他这当父亲的一桩亲事。】 【为了培养自己的太子,光武帝有意带著自己的太子临朝听政。】 【萧火火在政治的才能也彻底展现出来,对著舆图,他能將西洋、非洲的航线利弊分析得头头是道;也能在朝堂之上,不卑不亢地驳斥那些激进派“竭泽而渔”的掠奴主张,提出“以工代罚,分级管束”的法子,既不触动奴籍根本,又能给处於强压下的奴隶们一丝喘息的机会,因为萧火火知道,一味的压制,终究会招来反抗。】 【拓跋嫣然时常伴在他身侧,两人或是在御书房一同批阅奏摺,或是在校场並肩策马,郎才女貌,羡煞旁人。】 【光武二十年年,北蛮的主君拓跋红崖病逝,其子拓跋弘继位。】 【光武二十四年,光武帝退位,太子萧火火继位,改元永熙,尊光武帝为太上皇,册封拓跋嫣然为皇后。】 【登基大典那日,长安城內万人空巷,百姓们欢呼雀跃,高呼万岁。】 【萧火火身著龙袍,站在乾坤殿的丹陛之上,身姿挺拔,眉目间褪去了往日的靦腆,多了几分帝王的沉稳威严。身旁的拓跋嫣然凤冠霞帔,容色倾城,二人並肩而立,便是一幅国泰民安的盛世图景。】 第152章 太阳王朝內乱 【而萧火火,就是我们的景帝了。】 “景,耆意大虑,布义行刚。” 乾皇心里美的冒泡。 好哇,又是美諡。 与此同时,大乾的百姓欢呼雀跃。 “后代子孙好福气。” “是啊!” “幼帝之后有光武帝,然后再有景帝,往后,百姓的日子,怕是更富裕了。” 天幕接著播放。 【永熙二年,帝国的太子诞生,景帝抱著襁褓中眉眼软糯的婴孩,望著窗外昭昭日光,又想起这两年国库渐丰、百姓安乐的光景,心中骤然涌起一股豪情。】 【他沉吟半晌,亲自为皇子赐名萧盛,盛者,兴旺昌隆,有盛世永安之意。】 【消息传至民间,百姓们欢欣鼓舞,奔走相告,都说这是上天庇佑大乾,要迎来一段绵延不绝的太平岁月。】 【自景帝继位以来,大乾便迎来了国泰民安的光景。尤其在奴隶治理一事上,景帝更是另闢蹊径,一改前朝一味压榨惩治的旧规,转而推行起一套赏罚分明的新政。】 【凡是完成种植园指標的奴隶,景帝下令,会破格降临他们一顿可口的晚餐,而那些没完成指標的,则是会被剋扣晚餐。】 【除此之外,为了彻底瓦解奴隶之间的凝聚力,景帝还特地採用以奴治奴的手段,凡是告密有功者,破格录用为奴隶主管,虽说依旧不是自由身,但相比於日日在田垄间暴晒耕作的苦役,已是天壤之別。】 【而这批奴隶主管,为了確保自身的权益,自然是拼了命的想在景帝面前表现自己,他们对同是奴隶的同伴毫不留情,一旦发现偷懒怠工或是私下窃窃私语者,便会挥鞭抽打,转头就將这些人的言行一一稟报给郡守。】 【至於那些勤恳劳作、超额完成指標的奴隶,不仅能领到双份的粗粮晚餐,逢年过节还能得到一小块腊肉。】 【恩威並施的作用下,往日里动輒聚眾闹事、意图造反的奴隶们,渐渐没了声息,纷纷安分守己地投入到耕作之中。】 【到了永熙五年,大乾的粮田亩產较之前翻了整整一番,各地粮仓皆是谷满仓廩,堆得满满当当。】 【可即便是这般盛世光景,仍有一桩事让景帝与退居幕后的光武帝扼腕嘆息——这偌大的天下,竟迟迟未能涌现出几位能独当一面的治世能臣。如果非要说,陈家的老家主陈默勉强算是一位,但他早已归隱多年,不问政事。】 【景帝对此满心疑惑,这些年没少派人寻访探究,可得到的答覆却出奇一致。那些云游的道士神神叨叨地称,光武帝当年中兴乾室,已然耗尽了天下气运,故而一甲子之內,大乾难出天骄俊杰。】 【景帝初闻此言,只当是无稽之谈,认定是这些道士拿不出切实对策,才编造出这般託词,当即便斥退了来人。此后依旧日日盯著朝堂选贤举能的事宜,可半年光景过去,各地举荐上来的人,要么是庸碌无能之辈,要么是投机钻营的奸猾之徒,竟无一人能担起辅国安邦的重任。】 【光武帝得知此事,惊出一身冷汗,难怪当初徐州城外有天火,川蜀有地牛翻身,原来这一切,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而相比於光武帝的轻信,景帝自然没这么容易被忽悠,大乾的人口超过千万,他就不信,整个国內,还能出不了一位治理国家的顶尖人才?】 【永熙六年春,景帝索性颁下一道震动朝野的詔令,下令全面加大科举取士的投入力度,昭告天下:凡寒门士子,皆可凭才学赴京应试,不拘出身,不问门第,只论真才实学。詔令一出,举国譁然。世家门阀皆是侧目而视,私下里怨声载道,却慑於景帝雷霆万钧的强硬手腕,无人敢公然违逆。】 【天下学子,尽入皇家彀中。】 【永熙七年,金榜放开,头名状元,是个来自江南水乡的寒门书生,名唤苏文彦,其人布衣芒鞋,却在策论里直指时弊,提出“轻徭薄赋,藏富於民”“废奴渐化,以工代役”的主张,字字珠璣,掷地有声。】 【景帝龙顏大悦,当即封苏文彦为翰林院修撰,准其自由出入禁宫,时常伴驾议政。】 【苏文彦也不负所望,短短数月,便拿出数份条理分明的章程,小到疏通运河沟渠,大到整顿盐铁税赋,桩桩件件,皆切中要害。】 【朝堂之上,有老臣以“寒门子弟难当大任”为由发难,苏文彦却不卑不亢,引经据典,舌战群儒,竟叫那些自詡名门的大臣们哑口无言。景帝看著殿中侃侃而谈的身影,心中一块大石终於落地,暗道,哪来的什么气运耗尽,分明是以往的规矩,堵死了贤才的路。】 【而在大乾欣欣向荣的这段时间,天竺的太阳王朝爆发了战乱,罗俊杰的七代孙罗成因为借鑑大乾的《推恩令》,导致国內產生叛乱,短短三月,国內亲王並起,战火绵延全国。】 【罗成效仿推恩之策,本是想瓦解宗室诸王的势力,强大皇室主脉,却没料到太阳王朝的分封制度与大乾截然不同——诸王手中皆握有私兵与属地赋税权,一纸推恩令下去,非但没削弱诸王,反倒让诸王麾下的子嗣为了爭夺封地,率先刀兵相向。】 【那些旁支子弟打著“护佑皇室”的旗號,割据一方,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眼下,叛军已將太阳王朝的皇都围得水泄不通,水泄不通。】 【罗成走投无路,只能放下身段,遣使向宗主国大乾帝国叩首求救。】 【消息传至大乾朝堂,满朝文武皆是譁然。有大臣当即上奏,想要景帝坐山观虎斗,提议趁太阳王朝內乱,出兵南下,开疆拓土。】 【这提议不可谓不诱人,但景帝却摇了摇头,拒绝了大臣们的提议。】 【昔年大乾江南大乱,烽烟四起,是太阳王朝君主罗从亮仗义出手,不惜倾尽五万精锐驰援,虽说最终未能扭转战局,但却为大乾爭取了喘息之机。这份雪中送炭的人情,大乾必须得还。】 第153章 光武帝驾崩 【景帝当即下旨,命苏文彦为军师,平南侯曹司为元帅,统领十万精锐大军驰援罗成。】 【接著亲自写下一封詔书,震慑太阳王朝各路作乱的封王,言辞恳切,既晓以唇齿相依的利害,又明以大乾铁骑的雷霆之威,恩威並施,劝诫诸王安分罢兵。】 【十万大乾將士挥师踏入天竺境內,曹司治军严明,所过之处秋毫无犯;苏文彦神机妙算,连出数计离间叛军联盟。】 【不过三月光景,便將这场席捲全国的內乱彻底平定。】 【大军班师回朝那日,罗成亲自率领满朝文武送至边境,他紧握曹司与苏文彦的手,眼含热泪,再三叩谢大乾的再造之恩。两国当场立下盟约,约定此后互通有无,永结盟好,世代不相侵扰。】 【消息传回大乾,景帝龙顏大悦,设宴庆功。席间,他举杯笑道:“此番驰援,扬我国威,安我友邦,二位功不可没!” 苏文彦回应道:“陛下过誉了,此乃將士用命,陛下仁德所致。臣以为,经此一事,四方诸国定会更知大乾的气度,不敢轻易生事,这天下太平,又能多续数年了。” 景帝仰头大笑,朗朗笑声传遍了整个宫殿。】 【而有了这次平定內乱的功绩,苏文彦在官场上愈发顺风顺水,隱隱成了贫寒学子的领头人,与一眾世家出身的官员摩擦日增。】 【那些世家出身的官员,本就对苏文彦一介寒门却能得景帝如此倚重心怀不满。】 【如今见他声望日隆,更是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 【朝堂之上,但凡苏文彦提出的新政,他们总要鸡蛋里挑骨头,或引经据典驳斥,或暗中使绊子阻挠。】 【就拿苏文彦主张的“废奴渐化”之策来说,世家大族多有种植园,豢养著数以千计的奴隶,一旦推行此策,他们的利益便会大受损失。】 【於是,以丞相之子王翰为首的一眾世家官员,联名上书,称此策“动摇国本,有违祖制”,恳请景帝收回成命。】 【苏文彦却丝毫不惧,甚至当著景帝的面,与王翰等人当庭辩论。】 【他直言:“奴隶亦有血肉,亦知冷暖。一味压榨,只会积怨生乱;渐化其籍,使其成为编户齐民,既能增赋税,又能稳民心,何谈动摇国本?”一番话掷地有声,说得王翰等人面红耳赤,哑口无言。】 【景帝龙顏大悦,当场拍板,准苏文彦先在江南六郡试行“废奴渐化”之策。】 【经此一役,苏文彦的声望更盛,寒门官员纷纷依附,朝堂之上渐渐形成了寒门与世家分庭抗礼的局面。】 【景帝看在眼里,却並未出言干预,反而乐见其成。】 【他深知,朝堂之上唯有相互制衡,方能避免一家独大,这江山才能坐得安稳。】 【况且,贫寒出身的官员,大多能体恤民间疾苦;而世家子弟,虽饱读诗书,却难免囿於门第之见,凡事先顾全家族利益,反倒容易忽略大局。】 【景帝这般坐山观虎斗,並非是放任不管,而是暗中观察,將两方的言行得失看在眼里,记在心上。】 【每逢朝议爭执不下,他便从中调和,或是採纳寒门官员的务实之策,或是借鑑世家子弟的稳妥之言,两相权衡,竟让朝堂风气为之一新,朝政也愈发清明。】 【苏文彦领了景帝的旨意,赶赴江南三郡推行“废奴渐化”之策。】 【虽说过程中受到不少世家大族的威逼阻挠,但有著景帝撑腰,结果倒是没出苏文彦预料,短短半年,江南六郡便焕发出新的生机。】 【赎身的奴隶们干劲十足,粮田亩產再创新高,市井之中,商铺林立,往来客商络绎不绝。】 【消息传回京城,景帝抚掌大笑,当即下旨,將“废奴渐化”之策推广全国。】 【王翰等世家官员见状,虽心有不甘,却也无话可说,毕竟他们总不能在这个时候,触景帝的霉头吧。】 【天幕上的画面流转,从江南的阡陌良田,到京城的巍峨宫闕,再到四方诸国遣使来朝的盛景,处处都透著大乾盛世的昌隆气象,盛况直逼文帝时期。】 【而有了苏文彦撑腰的缘故,朝堂之上不少出身低微、遭到排挤的贫苦出身的官员得以崭露头角,渐渐声名鹊起。】 【景帝看著这一派人才济济的景象,愈发觉得当年那些仙士,老道所言的“气运”之说,不过是无稽之谈。】 【又过数年,永熙十八年,光武帝驾崩,諡號光武,庙號世祖,葬乾陵,景帝素服临朝,輟朝三日,举国哀悼。】 【这位一手挽大厦於將倾的帝王,终究是走完了他波澜壮阔的一生。】 【临终前,他攥著景帝的手,反覆叮嘱:“守住这江山,护好这百姓,莫要辜负了这盛世。”】 【景帝泣不成声,一一应下。】 【国丧期间,四方诸国皆遣使来弔唁,就连远在天竺的太阳王朝,也派来了使者,带来了罗成亲笔书写的祭文,字里行间满是感念与哀思。】 【朝堂之上,苏文彦与一眾大臣尽心辅佐,將国丧事宜打理得井井有条,丝毫没有因国丧而乱了朝政。】 【而光武帝离世后,朝堂之上的平衡,竟隱隱有了倾斜的跡象。】 【各大世家没了光武帝的威慑,暗中串联,借著祭祀宗庙的由头,联名上书,请景帝为太子择妃,又隱晦提及“当择名门淑女为太子妃,以固国本”,言外之意,便是想借联姻之事,將世家势力渗透进东宫。】 【而这时候,轮到景帝陷入两难了,太子之位事关国本,为太子择妻,牵动著日后朝堂的格局走向,他不得不谨慎。】 【皇长子萧盛品行端正,勤勉好学,早已是朝野公认的储君人选,可太子妃的人选,却成了各方势力角力的焦点。】 【王翰等人日日在朝堂上旁敲侧击,称颂世家女子嫻雅有德、深諳礼教,言下之意,无非是想让太子妃出自世家。】 第154章 毅帝登基 【而苏文彦虽未明言,却在私下覲见时提醒景帝:“太子妃的家世太过煊赫,恐日后外戚干政,重蹈前朝覆辙,若选世家,当以稳为重。”】 【景帝心中有他自己的考量,若是选择世家女子当妃,难免有外戚干政的隱患,但相对来说,太子也能借世家之力稳固储君之位,各有利弊。】 【而且景帝比较担心的是,若是世家与东宫绑在一处,日后萧盛登基,怕是要被门阀掣肘,永熙新政也难免中道崩殂。】 【景帝辗转反侧数日,终究还是拿不定主意,索性带著苏文彦微服出宫,想去听听民间的声音。】 【二人扮作寻常客商,走在京城的街巷里,恰逢一处茶馆说书,讲的正是苏文彦江南推行废奴渐化的事跡。】 【逛了半晌,却是没听到百姓对太子妃的议论,只说有景帝在,他们这些贫苦百姓也算是有人给撑腰了。】 【思来想去,景帝还是决定联姻世家,不过他却没选那些势力盘根错节的顶级门阀,而是挑选了江淮集团里,郑家的嫡女郑羞月。】 【这郑家在江淮一带虽颇有声望,主营漕运,家底殷实,却从不是朝堂上的顶尖世家,族中子弟鲜少涉足中枢,根基远不及王翰背后的琅琊王氏那般深厚。】 【更重要的是,郑家曾在苏文彦推行“废奴渐化”时,主动释放了旗下船坞的百余名奴工,还捐出粮米賑济周边灾民,算得上是明事理、顾大局的世家。】 【景帝將这道旨意颁下去时,朝堂上虽有波澜,却远未到动盪的地步。】 【王翰等人虽心有不甘,可郑家终究是世家之列,他们挑不出“违逆祖制”的错处,只能悻悻作罢。】 【苏文彦得知后,亦是抚须頷首,暗赞景帝这步棋走得精妙——因为不管怎么说,光武帝是从江淮起家,同江淮世家联姻,世家大族们再怎么斗,都能保证江淮集团的实力,避免京城顶级门阀藉机坐大,端的是一举两得。】 【郑家接到赐婚旨意时,全族上下皆是欣喜,却也不敢有半分骄纵。郑羞月更是亲自入宫谢恩,言谈举止间温婉大方,却又不失主见。景帝见她对答如流,问及江南漕运与民生时,更是能道出几分独到见解,心中愈发满意。】 【大婚之事定在永熙十九年的金秋,十里红妆顺著漕运河道入京,沿岸百姓爭相围观,却不见半分奢靡张扬。郑羞月嫁入东宫后,从不以世家嫡女自居,每日伴太子萧盛处理政务,閒暇时便翻阅农桑、漕运相关的典籍,还时常写信回江淮,叮嘱族人多为百姓谋利,莫要恃势欺人。】 【萧盛本就敬重父皇的治国之道,如今有了郑羞月的辅佐,愈发懂得平衡朝堂势力的门道。】 【而苏文彦身为太子的老师,自然是倾囊相授,时常跟其探討新政。】 【朝堂之上,王翰等人见东宫这般光景,知道再难掀起风浪,只能退而求其次,把心思放在地方官员的笼络上。】 【寒门官员与世家官员虽仍有分歧,却能在朝堂上各抒己见,而后由景帝居中调和,寻出两全之策。】 【这般安稳岁月又过了数年,永熙二十五年,景帝看著东宫日益成熟,看著大乾江山国泰民安,终於在朝会上提出了禪位之意。满朝文武譁然,纷纷跪地恳请景帝继续执政,却被景帝笑著摆手拒绝。】 【彼时太子青壮,景帝並未贪图权力的君主,把这江山,交给后来者,才是正確的决定,景帝退位,太子萧盛继位。】 【而萧盛,就是我们的毅帝。】 “毅帝?” 乾皇两眼放光。 果决坚毅。 看来这萧盛,定然是个好皇帝无疑了。 大乾的百姓满脸艷羡跟欣慰。 “唉,咱们的六殿下早点继位就好了,老夫长这么大,还真没体会过什么叫作盛世的滋味呢。” “是啊,是啊,你看看天幕里的百姓,顿顿都有白面吃,是不是还能吃上几顿肉,真叫人羡慕啊。” 街边摆摊的小贩收了摊子,踮著脚往天幕的方向望,嘴里念叨著:“要是咱们的官家也能学学景帝、毅帝,体恤百姓,那该多好啊……” 【而毅帝登基以后,先是把自己的老师,文坛的领袖提到了丞相的位置,接著又延续自己老爹景帝的政策,继续在全国范围內推行新政,只不过,在新政推行的二十余年后,一些不可避免的弊端渐渐爆发开来,其中,最严重的就是国家治安问题,那些得到解放的奴隶,由於各种各样的原因,会伤害大乾的百姓。】 【有的奴工被释放时身无长物,既无田產落脚,也无手艺谋生,为了填饱肚子,只能鋌而走险,或是潜入富户家中偷窃,或是在城郊的荒僻处劫掠独行的客商。】 【有的则是常年被压迫磋磨,心底积了太多怨懟,一朝挣脱枷锁,竟將满腔戾气撒在了无辜百姓身上,酿出不少血案。】 【一时间,大乾的州府县城里,报案的百姓络绎不绝,官府的衙役四处奔走,却终究是杯水车薪。】 【朝堂之上,反对新政的声音再次冒头。王翰的门生故吏趁机上书,言辞恳切地陈说废奴新政的弊端:“陛下,昔日先帝推行废奴渐化,原是仁政,可如今这些流民四处作乱,百姓惶惶不安,长此以往,恐生民变啊!”】 【更有甚者,直接提出要恢復旧制,將那些作乱的流民重新贬为奴籍,以儆效尤。】 【寒门出身的官员则据理力爭,直言错不在废奴,而在善后不周:“这些奴工本就是奴隶,若朝廷能给他们分田、授艺,何至於此?岂能因少数作乱者,便否定先帝与陛下的仁政?”两派官员在朝堂上吵得面红耳赤,谁都不肯多让一步。】 【最后,还是苏文彦主动清辞,表示当时提出“废奴渐化”时考虑不周,的確是他的问题,愿自请罢相,以平息朝堂纷爭,更请毅帝莫要因一时乱象,便否定新政的根本。】 第155章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该杀 【殿內瞬间静了下来,原本吵得不可开交的两派官员,皆是面露错愕,谁都没想到苏文彦会在这时候让步。】 【 苏文彦颤巍巍地跪在地上,花白的鬍鬚隨著呼吸微微颤抖:“臣当年只想著解万民於倒悬,却忽略了善后之策,致使流民作乱,百姓受扰,此乃臣之过也。 毅帝看著这位年近古稀的老臣,眼中满是动容,他快步走下龙椅,亲自將苏文彦扶起:“老师何出此言?新政推行二十余年,天下百姓得利,此乃盖世之功。些许乱象,不过是行大事者必经之坎坷,岂能归咎於老师一人?”】 【纵然有毅帝这番劝慰,苏文彦还是执意请辞。这些时日的考察让他看清了新政的弊端——从非洲、欧洲大陆掠夺来的土著,终究野性难驯,想要將他们彻底融入大乾,根本是痴人说梦。】 【此番辞官,一来是担下新政疏漏之责,平息朝野非议;二来是想退居幕后,潜心梳理这些年推行新政的得失,盼著能寻出一条兼顾教化与约束的两全之法。】 【毅帝见他去意已决,也不好多留。】 【临行前,苏文彦却一改往日与王翰针锋相对的姿態,反倒向毅帝举荐了这位昔日的丞相之子,希望由他接任大乾新丞相之位。。】 【消息传出,满朝譁然,別说毅帝深感意外,就连当事人王翰都彻底懵了。他与苏文彦斗了大半辈子,从朝堂议政吵到民间讲学,从先帝在位斗到毅帝登基,两人几乎要在金鑾殿上捋袖子动手。怎么临到苏文彦辞官,竟会举荐自己做丞相?】 【王翰甚至忍不住疑心,这会不会是苏文彦设下的圈套,等著引毅帝卸磨杀驴,將他琅琊王氏连根拔起。】 【可事实证明,他完全是多虑了。】 【苏文彦告老还乡那日,王翰专程前往城外柳庭送別,席间终於忍不住道出了心底的疑惑,他实在想不通,明明两人斗了一辈子,为何对方临走时,竟会放下芥蒂,帮自己这一把。】 【苏文彦洒然一笑,用自己的答案回答王翰,他们斗了一辈子,斗的是大乾的前路,如今“废奴渐化”之策已然不適用於朝堂,亟待整改,而放眼满朝文武,唯有王翰,能做这把披荆斩棘的刀。】 【王翰听完,感动的稀里哗啦,他清楚的知道,苏文彦给他的,虽不是金,不是银,但却是能青史留名的机会,对於王翰来说,他出身琅琊世家,自身本就是世家大族,不缺金银,缺的正是这等证明自己的机会,苏文彦此举,无非是让王翰欠了他一个天大的恩情,千言万语涌上心头,最终只化作一句沉甸甸的“珍重”。】 【车夫扬鞭,骏马长嘶,苏文彦的车驾缓缓驶离长安,朝著清河老家而去。临行前,他嘱咐王翰,自己会將这些年观察异族习性的所得整理成书,送至他的府上。】 【还让他只管放手去做,纵使朝堂之上有非议之声,自己即便不在其位,也会为他周旋一二。】 【遵照苏文彦的嘱託,他走后不久,毅帝便下旨任命王翰为新任丞相。】 【詔令一出,朝堂之上顿时呈现出冰火两重天的景象——世家出身的官员们欢呼雀跃,弹冠相庆;而寒门出身的官员们则个个愁眉苦脸,唉声嘆气。】 【完蛋了,王翰当了丞相,日后这朝堂,怕是要被世家大族牢牢攥在手里,我们这些寒门出身的,再无出头之日了。】 【这话像一颗石子投入水中,在寒门官员的圈子里盪开层层涟漪,连带著往日里那些跟著苏文彦推行新政的属官,也个个面露惶惶。有人私下里聚在一起,扼腕嘆息,说苏公此举,简直是亲手將新政的成果拱手相让。】 【可王翰接下来的举动,却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 【他既没有提拔世家官员,也没有打压那些曾与他针锋相对的寒门官员,反倒下了一道命令,让吏部將所有官员的政绩卷宗悉数呈送政事堂,选拔任用只看才干,不问出身。】 【道令一下,朝堂一片譁然,世家官员们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纷纷登门拜访,想要探探王翰的口风,却都被他以“正梳理新政整改之策,无暇他顾”为由拒之门外。】 【那些寒门官员也渐渐止住了哀嘆,看向王翰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惊疑不定——这位新上任的丞相,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三日后,政事堂议事。】 【三日后,政事堂召开朝议。王翰在会上提出废除“废奴渐化”政策,此事关乎世家的核心利益,政令一出,无疑给一眾世家官员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在他们看来,只要废除了这项政策,往后世家便能名正言顺地拥有奴隶,將这些异族永远踩在脚下为奴为婢。】 【“果然,王丞相终究还是偏向他们世家的。”有人暗自揣测,“先前之所以不打压寒门官员,定是碍於苏文彦的情面,或是想先稳住朝堂局面,等风头过了,再慢慢安插世家的人手。”】 【为了巴结王翰,世家官员们纷纷主动请缨,提出愿意出钱出人,將那些曾经造反的奴隶尽数捉拿归案。】 【有了这群世家官员的倾力相助,那些好不容易恢復平民身份的异族百姓,这下算是倒了大霉。】 【世家不仅派人对他们拳打脚踢,还蛮横地没收了他们的土地田產,在他们脸上刺字,强行恢復其奴隶身份。】 【再严重点,直接將反抗的异族百姓捆了手脚,像牲口一样沿街叫卖。】 【那些曾在种植园里出卖同胞、以为能换来安稳日子的人,下场更是悽惨。】 【世家根本不屑於记他们的“功劳”,只当他们是隨时可以丟弃的棋子,不仅被剥夺了刚到手的平民身份,还被额外加上“背主求荣”的罪名,铁链穿透琵琶骨,被押到矿场做最苦最累的活,日夜不休,直到被榨乾最后一丝力气。】 第156章 奴隶叛乱 【一时间,大乾境內的异族聚居地,处处都是哀嚎与血泪。】 【有人躲在破败的茅草屋里,抱著孩子瑟瑟发抖;有人想连夜逃亡,到了边境却被守兵拦下,直接被砍了脑袋掛在城墙上示眾,而这些事儿从头至尾,都是丞相王翰一手安排的。】 【王翰一把年纪了,心里门儿清:按部就班干,这辈子想在史书上留个名,怕是脸门儿都没有。不如剑走偏锋,把光武帝那会儿的奴隶制拾掇回来,准能在日后搞出大动静,然后自己在平定,这一来一回,史书上还能不给他记上一笔?】 【这不怪王翰心毒,要怪就怪那群不知好歹的奴隶土著,朝廷给他们正常的身份,他们不知道珍惜也就罢了,还盗窃伤民,无恶不作,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该杀!这是王翰当时的想法。】 【而为了把奴隶和普通人划清界限,王翰还给毅帝上书,建议毅帝下令:命各州府增设奴隶营,凡异族奴隶,无论男女老幼,皆需登记造册,烙上所属世家的印记。敢有私藏、放走奴隶者,与奴隶同罪,诛三族!】 【毅帝照做了。】 【旨意一出,整个大乾彻底沸腾。世家大族们弹冠相庆,连夜加派人手,在各州府的街头巷尾搜捕漏网的异族,连年幼的孩童都没能倖免,被抓到种植园摘棉花。】 【矿场里的苦役愈发繁重,监工的皮鞭毫不留情。被铁链锁住的异族百姓,脊背被烈日晒得脱皮,脚底磨出了血泡,稍有迟缓,就是一顿毒打。乱葬岗的尸体越堆越高,腐臭刺鼻,野狗吃的油光水滑。】 【种植园更是人间地狱。】 【土著的孩子,被抓到种植园后,就要去找棉花,瘦小的手攥著沉甸甸的棉筐,顶著毒太阳一步一挪,稍微慢一点,监工的棍棒就落脑袋上了。】 【有些孩子实在扛不住,一头栽在棉花地里,再也醒不过来。】 【监工嫌他们碍事,直接拖去乱葬岗,跟矿场那些死人堆一块儿。】 【女人的日子更没法过,白天顶著大太阳摘棉花、纺线,晚上还得被那些世家子弟隨意糟蹋。但凡敢犟一句嘴,不是被打断胳膊腿,就是被扔进黑牢饿个三五天,再拖出来干最脏最累的活。】 【就这么糟心的日子,一过就是十年。大乾的棉花种植园开得遍地都是,原本好不容易熬成平民的异族,又被打回原形,想翻身比登天还难。】 【对土著来说,这是他们的血泪史。】 【但是对大乾来说,这十年,是妥妥的黄金十年,大乾不仅在这十年里积累了足够的財富,在国力上,甚至直逼文帝时期,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自从上次黑甲铁骑元气大伤,就一直难以恢復,不管毅帝用什么办法,总是补不齐短缺的兵员。】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培养一名重骑兵需要消耗的精力实在太大,即便粮食跟上了,但战马的选育、甲冑的锻造、兵士的骑术与战技打磨,哪一样都不是光靠钱粮就能一蹴而就的。】 【大乾的战马多取自北疆草原跟北凉,可是自文帝后,养马手段每况日下,而且在章帝时期,乾蛮大战,朝廷切断了与草原各部的贸易,良马的输入本就锐减;而到了光武帝往后,为了供养遍地的种植园与矿场,各州府的牧马场又被一再压缩,改种了棉花与粮食,本土培育的战马多是駑马,驮物尚可,根本撑不起重骑兵的衝锋。】 【而世家大族们,只顾著盘剥奴隶,积累財富,对朝廷的兵事漠不关心。】 【毅帝私底下得到过不少隱秘的消息,世家大族背著皇室私下里与北蛮做著贸易,將大乾的粮食、棉花卖给对方,换取良马与兵器,壮大自己的私兵。在他们眼里,只要自己的家族能兴盛,大乾的江山如何,与他们毫无干係。】 【因为处於北蛮跟大乾的蜜月期,对於世家们做的这些腌臢勾当,毅帝倒是没有立刻发难,只要这群世家不明著跟他作对,那一切都还有缓和的余地。】 【可压迫久了,总有憋不住的时候。毅帝登基第十三年,河北的奴隶终於反了,一下子拉起两万多人的队伍,一路杀向冀州城,所到之处搅得天翻地覆。河北的世家抱团镇压,结果输得一败涂地,只得火急火燎地千里加急向毅帝求援。】 【河北奴隶起义的消息跟炸雷似的,瞬间传遍整个大乾,各州府的异族奴隶全跟著揭竿而起。江南的棉田、凉州的矿场,到处都是反抗的烽火。被压迫了十三年的人,哪怕手里没刀没枪,也敢朝著世家的刀兵衝上去——对他们来说,死早就不可怕了,活著被当牲口奴役,才是最熬人的苦。】 【朝堂动盪,王翰倒是沉得住气,带著准备好的文书,会见毅帝。】 【面对毅帝的质问,王翰对答如流,他坦言,自己早料到奴隶会有反抗的那一天,只是没想到,反抗的会这么快,而他,早已为毅帝准备了解决方案,大乾享受了十年的黄金盛世,奴隶反抗,也是正常,他建议毅帝派出重兵绞杀奴隶,顺便在帮助各地世家镇压的时候,收刮世家们的私產。】 【王翰早就暗中查清了,大乾境內十有八九的世家,都跟北蛮有不清不楚的牵扯,偷偷做粮棉、兵甲买卖都是常规操作,更別说他们藏著的那些金银珠宝,堆起来都能成山。】 【毅帝一听就懂了王翰的心思:借著平叛的名头,明著剿奴,暗著拿办通蛮的世家,抄他们的家產充军餉,收他们的私兵补黑甲铁骑。这么一来,奴隶叛乱能平,世家这个心腹大患能除,大乾的兵权財权,就能全攥在他手里了。】 【这种稳国体的好事,毅帝当然不会放过。跟王翰见面的第二天,他就下了旨,要亲自带著十五万大军御驾亲征,平定国內的叛乱。】 【一听要派十五万大军,朝廷的官员们脸都绿了,急得直跳脚。】 第157章 平定叛乱 【在他们看来,河北的奴隶叛军也就两万来人,调个三五万兵马过去足够收拾了,结果陛下不仅御驾亲征,还带出十五万京畿精锐,这哪里是平叛,纯属是杀鸡用牛刀,兴师动眾得离谱。】 【好几位老臣连夜进宫劝諫,趴在地上磕头,苦口婆心说:“陛下三思啊!重兵全调出去,都城守备就空了,万一北蛮趁虚而入,那可就糟了!” 毅帝却只是淡淡抬手,语气沉定:“朕意已决。如今奴隶叛乱又不是只有河北一处,各州世家都在跟叛军缠斗,兵力散得很。朕亲率十五万大军,一来能震慑叛军,二来能统筹各州兵马,速战速决,这有什么不妥?”】 【老臣们虽满心疑虑,可看毅帝决心已下,也不敢多劝,只得领旨退下。】 【大军开拔,烟尘蔽日,一路向北,所到之处,各州府皆出城迎驾。】 【世家大族们备下厚礼,爭相拜见,只求朝廷大军能儘快剿灭境內怕奴隶叛军,保住他们的庄园矿场。】 【可毅帝只是淡淡接见,令各州世家调遣私兵隨王师出征,却绝口不提何时出兵剿奴,反倒派了大量亲兵,以“核查军粮供给”为由,进驻各州世家的宅院、粮仓与私兵营地,明著核查,实则暗中搜集通蛮罪证。】 【世家们敢怒不敢言,毕竟他们还指望著毅帝帮助他们平叛呢。】 【可皇上不急太监急,眼看叛乱的奴隶愈发壮大,毅帝却只出手清理一些无关紧要的杂鱼,这让世家坐不住了,因为奴隶反叛,损害的可都是他们的利益,毕竟普通老百姓哪里买的起奴隶用。】 【为了让毅帝出手,冀州崔氏家主崔渊甚至借著进献军粮的由头,硬著头皮闯了毅帝的中军大帐,身后跟著青、徐、兗三州的世家主事,个个面色沉凝,眼底藏著急色。 “陛下,河北叛军已连下三县,劫掠庄园无数,我等世家私兵虽竭力抵挡,可终究势单力薄,还请陛下即刻下令,让王师挥师剿叛!” 崔渊话语焦急,河北的局势已火烧眉毛,倘若再拖,势必让他们伤筋动骨。】 【毅帝自然不急,世家越是著急,他越是能达到自己的目的。 “崔家主急什么?叛军不过是乌合之眾,掀不起大浪。朕既亲征,自然要谋定而后动,岂能因一时急躁乱了阵脚?” 毅帝伏案看著各州军报,头都没抬,声音更是没有半分波澜。】 【“可陛下!”兗州夏侯氏主事忍不住出声,“叛军如今裹挟了数万流民,再拖下去,恐成燎原之势啊!我等世家的田庄、矿场已毁了十之三四,再这么耗著,別说家產,怕是连州府都要被叛军攻破了!”】 【毅帝没吭声,只是静静地听著这些河北世家叫苦,当年章帝病逝,这群河北世家勾连萧飞作乱,可没少在各地收刮民脂民膏,他祖父光武帝当年继承大统,顾忌安定,没对这群作乱的世家下手,但这不代表,皇室把这笔帐忘了。】 【眼看毅帝依旧坐的住,崔渊急了,其实在来之前,他心底隱隱已有猜测,毕竟毅帝在面对叛乱的反应实在太反常了。】 【换作以往,每当地方遇到叛乱,中央恨不得立马派兵剿灭,可到了毅帝这,偏是按兵不动,反倒盯著世家的一举一动,由著叛军在自家田庄里折腾,做鬼心虚,崔渊严重怀疑,是不是他们私底下向北蛮倒卖军火钱粮被皇室发现了。】 【好在毅帝並未过多迟疑,而是答应了出兵,这让河北的世家长舒了口气,但紧隨其后,毅帝就提出了自己的要求,他出兵可以,但是自己的兵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给你们作战,你们总得表示表示吧。】 【崔渊听懂了,但他觉得挺扯蛋的,皇帝出兵剿灭叛军,竟然还要他出钱。】 【可眼下求人办事,他不敢露怯,只能应下,说陛下只要愿意出兵,事后,他们绝对会把钱粮双手奉上。】 【毅帝答应了。】 【崔渊想著多拖几天是几天,能少出点是点,毕竟世家的银子也不是大风颳来的,更何况如今叛军已毁了大半產业,家底本就折损不少,怎么可能都给毅帝。】 【大军如期开拔,十五万京畿精锐兵分三路,围剿河北奴隶叛军。】 【叛军本就是被逼无奈的奴隶,人数虽多,却乌合之眾,哪里抵得住朝廷正规军的猛攻?不过五日,叛军便节节败退,连丟数座被占城池,首领见大势已去,竟带著残余部眾,直奔冀州崔氏的祖宅而去——他们恨极了苛待自己的世家,索性破罐破摔,要与崔氏同归於尽。】 【崔渊得知消息,嚇得魂飞魄散,连忙派人向毅帝求援,可毅帝却只令大军按兵不动,只是慢悠悠地调遣兵马,半点没有急著驰援的意思。】 【崔渊彻底慌了,连滚带爬地衝到毅帝面前跪地求救,毅帝自然不会放过这个趁火打劫的机会,当场漫天开价,价格听的崔渊嘴角直抽,这条件哪里是要补偿,分明是要刨了崔家的根!】 【可如今火烧裤襠,崔渊哪里还顾得上计较,满口应承下来,只求毅帝先出兵保住宗族——毕竟全族没了,再多钱財又有什么意义呢。】 【得了崔渊的保证后,毅帝立马派轻骑兵赶往崔家,几乎是没有丝毫悬念,叛军奴隶不是被斩杀,就是被俘虏,而且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等轻骑兵赶到时,只著重剿杀了叛军主力,却任由溃散的乱兵衝散了崔氏护院,洗劫了祖宅中藏著的私银与珍宝,等崔渊赶回时,祖宅里已是狼藉一片,值钱的东西被洗劫一空,私兵死伤殆尽。】 【崔渊看著眼前的惨状,堵得心口生疼,他不明白,自己的私兵究竟是被奴隶杀死还是被轻骑兵杀死,但是好在自己族里的老弱算是保住了。】 【至此,河北爆发的奴隶反叛被彻底平定,毅帝就想著跟世家们要钱,回回血。】 【可谁曾想,临到兑现承诺时,世家们却又变卦了,死活不肯认帐。】 第158章 河北剧变 【他们纷纷哭诉,自己虽然想给,但是因为奴隶叛乱,他们家里的钱都被奴隶们的抢走了,根本就没钱,摆明了是一副要赖帐的模样。】 【毅帝早料定这群世家会赖帐,闻言也不恼,而是將早已调查好的世家钱財田產拿了起来,这些,都是歷代世家之主搜刮的財富,虽然藏的很深,但还是被挖到了。】 【直到看见毅帝掏出他们的犯罪证据,崔渊这才惊出一身冷汗,原来当初他的猜疑是真的,毅帝真的在暗中收集他们的犯罪证据,朝廷兵马进入庄园根本就不是巧合,毅帝也不是衝著平定奴隶叛乱来的,毅帝真正的目標,是他们。】 【世家们全蔫了,一个个闷头不吭声。】 【毅帝也懒得跟他们磨嘰,直接给了俩选择:要么乖乖交光家產,收拾铺盖去京城住,朝廷管住处;要么直接满门抄斩。】 【与其说是选择,倒不如说,这是毅帝留给他们唯一的活命机会。】 【崔渊心如死灰,收缴家產,这是断了他们的財路,迁居京城,更是入了毅帝布下的囚笼,从此世家子弟再无半分自主,不过是笼中雀、案上鱼。】 【可他抬眼望著殿上毅帝那不容置喙的冷冽目光,又瞥了眼阶下被甲士按刀围守的宗族子弟,明白自己要是拒绝,当场就会人头落地。】 【崔渊无奈,只得答应。】 【有了崔渊这个世家之首带头,余下眾人纵使心有千般不甘,也只得咬著牙相继跪拜,连声道“臣等遵圣命”。】 【这一趟,河北世家算是彻底完了,四大支柱世家,崔,卢、郑、王,尽数折在了毅帝的雷霆手段下】 【三日內,河北大地翻了天。】 【户部差役伴著禁军,踏入了崔、卢、郑、王四大世家的庄园,那些雕樑画栋的府邸,良田千顷的庄田,藏著奇珍异宝的库房,尽数被贴上了朝廷的封条。】 【往日里作威作福的世家子弟,此刻只得缩在偏院,看著差役將一箱箱金银、一卷卷田契搬上马车,连一句阻拦的话都不敢说,稍有不满,便会被身旁的禁军按在地上,半点顏面无存。】 【京城这边,毅帝翻著户部呈来的帐册,眉头紧紧皱著——倒不是心烦发愁,而是被河北世家的家底惊到了。这四家的家產,竟直接填了国库近一半的亏空,还多出二十万顷良田,这数字实在嚇人。】 【四家尚且如此,那富庶的江南、东北集团,还有湖光集团,家底又该厚到什么地步?】 【倒是关陇集团,自打幼帝败逃后押错了宝,这些年日渐凋敝,势力单薄,倒也不值一提。】 【在河北世家集团赶到京城时,毅帝派去的官员正好赶到河北上任,他要的,就是把这块世家的后花园牢牢攥在自己手里,看著百姓安居乐业,他要的,不仅是断了世家的財路,更是断了他们的念想。圈在京城,看著这天下再无世家掣肘,让他们在无尽的悔恨与无望中,熬完余生。】 【而河北之地,没了世家的盘剥,不过半年,便已是阡陌纵横,流民归田,市集復燃,昔日的沉疴尽去,一派生机。百姓感念毅帝恩德,皆在家中供上长生牌,口口声声唤著“圣明”。】 【这段歷史,史称《河北剧变》。】 【消息传出,原本指望著毅帝过来平叛的世家顿时如惊弓之鸟,拼了老命调动私兵镇压奴隶叛军,这让他们原本借著奴隶叛军消耗朝廷的打算彻底破灭,儘管如此,毅帝也没放过他们,在各地叛军被世家们联手镇压后,毅帝还是把这群世家之主请到了京城喝茶,赠送了財阀快乐屋三日游。】 【一番摧残下来,世家之主临走的时候,没一个是站起来走的。】 【毅帝对他们干了什么,我们至今已不得而知,不过根据正史记载,那些曾被毅帝“请”去京城享三日游的世家之主,回府后便如惊弓之鸟,不仅主动献產,更是严令族中子弟不得再干预地方政务,不得私蓄私兵,连平日里的宴饮排场都尽数收敛,生怕惹得毅帝不快,落得河北四家的下场。】 【而此时,大乾的君主集权彻底达到顶峰,朝廷死死將地方掌控,江南的漕道归了朝廷,商户不再被重税盘剥,市集愈发繁荣;东北的山林矿场被整顿,私通塞外的路被彻底堵死,边境愈发安稳;湖广的漕粮由朝廷统一调度,水患再至时,百姓再也不用忍飢挨饿。】 【天下各州郡,没了世家的盘剥,皆焕发出新的生机。】 【昔日被世家垄断的资源,如今尽数归为国有,寒门士子通过科举入朝者日渐增多,朝堂之上,再也不是世家子弟的一言堂,新鲜血液的涌入,让大乾的吏治癒发清明,政令通达四方,无一人敢阳奉阴违。】 【地方官员皆由朝廷直接任免,考核政绩唯以民生为重,昔日世家私占的万顷良田,被朝廷重新丈量分配,分给无地的佃户与流民,百姓有了自己的田,耕织劳作愈发勤勉,天下阡陌相连,穀仓满盈,坊间市集日夜喧囂,四海之內,皆是太平景象。】 【数年间,大乾四海昇平,国富民强,边境无战事,国內无饥饉,百姓安居乐业,路不拾遗,夜不闭户。】 【史官在记载这段歷史时,盛讚毅帝“以雷霆手段清世家,以仁厚之心抚万民,开创大乾盛世,功盖千古”。】 【而王翰,也得到了前所未有的优待,毅帝力排眾议,特意將他封为文忠公,入太庙,同陈潢、宋东阳齐位,食邑三千户,赐黄金百鎰……王翰感动不已,不仅拒绝了封赏,还主动捐出族里的私產,只要了个文忠的封號。】 【虽然王翰实现了自己的人生理想,但是背后,却没少被世家们戳脊梁骨,一个人如果背叛了他的阶级,那就会被他的阶级视作敌人,事实正是如此,那些被圈禁在京城的河北世家,还有江南、东北、湖广安分守己的世家子弟,私下里提起王翰,无不是咬牙切齿,骂他是“寒门叛骨”“世家贼子”,更有甚者,將他的画像贴在院角,日日以石子掷之,泄心中愤懣。】 第159章 文忠公 【他们恨的,不是王翰身居高位,而是恨他身为世家琅琊王氏出身,却偏偏站在毅帝一边,亲手掀了他们世家数百年的基业——他骨子里流的还是“世家血”,却偏要帮著皇权斩世家的根,不忠不义。】 【京城里的世家宅邸间,私宴之上,总有人借著酒意唾骂:“若非他王翰暗中递消息,毅帝怎会把咱们的底细摸得那般清?河北剧变,他便是首恶!”“放著世家的路不走,偏要去做寒门的狗,真当毅帝给个文忠的封號,便成了真忠臣?不过是毅帝手里的一把刀罢了!”】 【这些话,字字句句都传得极广,连宫墙內都有耳闻,近侍曾劝毅帝治这些世家的罪,毅帝却只是淡淡摆手:“由他们去。不过是困兽之怒,翻不起浪,且让他们骂,倒能让文忠公看得更清,这天下,到底该站在哪一边。”】 【王翰自然也听过这些话,有时走在京城的街上,偶遇世家子弟,对方看他的目光,满是怨毒与鄙夷,甚至有人故意挡在他的车前,冷言冷语挑衅。】 【可王翰未放在心上,遇著挑衅,便命车夫绕路,听闻唾骂,也只是一笑置之。】 【你骂骂去吧,青史留名的不是你,而是我王翰,自从得知自己会青史留名,王翰嘴角是一天都没下垂过,吃饭更是吃嘛嘛香,精神状態好的不得了。】 【而跟世家子弟相反的是寒门出身的官员,他们见了王翰,一改往日不忿,恭敬不已,连曾经苏文彦的门生也是如此,一口一个王公叫著。】 【日子久了,那些世家子弟见骂不动、气不倒,反倒看著王翰步步高升,愈发得帝心与民心,连毅帝都常在朝堂上夸他“卿乃朕之左膀,万民之福星”,就逐渐不吭声了。】 【他们是困在京城、守著残宅的囚徒,而王翰却是青史留名的功臣,二者云泥之別,再怎么唾骂,也改不了这既定的事实,到最后,也只能在私宅里发几句牢骚,再不敢明目张胆地挑衅。】 【倒是民间,渐渐传起了关於王翰的佳话,说他虽出身世家,却心向百姓,拒封赏、捐私產,是百年难遇的清官贤臣。】 【有说书人在市集里讲他的故事,一句“文忠公笑对唾骂,心守万民”,引得满场喝彩,连孩童都能学著喊几句“王大人,保太平”。】 【数年后,王翰年逾花甲,告老还乡,毅帝亲赐御匾,上书“文忠济世”,遣禁军护送归乡。归乡那日,京城百姓夹道相送,锣鼓喧天,寒门士子们十里长亭摆酒,敬他一生为民。而那些世家宅邸,却家家闭门,悄无声息,连一丝动静都不敢有。】 【行至城外,王翰掀开车帘,望著身后的皇城,唇角依旧掛著笑意。】 【那些年的唾骂与鄙夷,早已化作过眼云烟,他这一生,拒了荣华,守了本心,帮著毅帝开创盛世,让万民安居乐业,更得了青史留名,这般光景,便是日日被戳脊梁骨,又有何妨?】 【千百年后,世人读史,只知乾毅盛世有贤臣王翰,官至文忠,清廉功高,与毅帝携手开创太平,无人再记那些世家的唾骂。】 【而那些曾骂他的世家子弟,早已湮没在歷史尘埃中,连名字都未曾留下半分,唯有王翰的名字,伴著“文忠”二字,在青史中熠熠生辉,代代流传,而此事之后,那些没被留在京城的世家就对自家奴隶管理的更加严苛,生怕他们再来一次造反,再给毅帝机会去收刮他们。】 【世家把气撒在奴隶头上,这回可轮到奴隶们遭了殃。】 【以前干活,还有点时间休息,现在没了,至於吃饭,食物定量更是缩减一半,照世家们的说话就是,吃饱了就有力气造反,那就不给他们吃饱。】 【日子一天天过著,毅帝为他的长子萧腾加了冠礼,加礼那日,告老还乡的苏文彦跟王翰都到了,二人如多年未见的老友般,执手相视一笑,过往朝堂上的针锋相对、政见分歧,皆化作了岁月里的云淡风轻。苏文彦望著鬢角微霜的王翰,笑著打趣:“昔日朝堂上,你我为世家寒门之爭爭得面红耳赤,如今倒好,你成了青史留名的文忠公,我却成了归园田居的老朽。” 王翰亦笑,拍了拍他的手背:“苏公说笑了,若不是你,安有我王某今日,当年你力主宽待流民、整飭科举,本就与天下民心同向,不过是彼时各有立场罢了。如今乾毅盛世,四海昇平,你我皆是见证者,便足矣。” 二人並肩立於观礼台侧,看著台上端方挺拔的萧腾接过冠礼之器,听著礼官高声唱喏,望著丹陛之上毅帝眼中的期许与威严,心中皆是感慨。】 【曾几何时,朝堂暗流涌动,世家盘根错节,天下百姓苦不堪言。】 【可不过短短数年,毅帝便以雷霆手段扫清积弊,开创出这般太平光景。】 【礼毕之后。 毅帝留二人於宫中敘话,殿內清茶一盏,褪去了君臣之礼,倒似故人閒谈。 苏文彦谈及乡野见闻,道起如今州县吏治清明,百姓耕织无忧,昔日世家盘踞的江南水乡,也再无苛政盘剥,言语间满是欣慰。 王翰则说起归乡后见著的光景,寒门子弟爭相读书,市集之上商旅往来不绝,连往日最贫苦的佃户,也分了良田,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谈及那些仍在苛待奴隶的世家,苏文彦眉头微蹙:“那些世家仍执迷不悟,以苛政压奴,怕是终会再酿祸端。” 王翰却淡淡頷首:“物极必反,他们越是紧逼,民心越是背离,如今天下皆知陛下护民,何须我们多言,只需州府官员留心察访,他们若敢越界,陛下的刀,自然会落在他们头上。” 毅帝闻言,抚掌而笑:“二公所言,正合朕意。那些世家若安分守己,便容他们苟延残喘,若敢再苛待百姓、滋生事端,朕便再借一次他们的错,了却天下最后一点世家积弊。”言语间,帝王的雷霆之气不减,藏著护佑万民的仁心。】 第160章 苏文彦去世 【那日敘话,直至暮色沉沉方散,出宫时,夕阳铺洒在宫道之上,金辉满地。 苏文彦与王翰拱手作別。 “往后乡野相见,莫论朝堂,只话桑麻。” “自然,届时定邀苏公到寒舍小聚,共赏田园风光。” 二人背影相背,一个归江南故里,一个回琅琊乡间,却皆是心向太平。】 【宫中的萧腾,经此冠礼,正式被立为储君,而毅帝自然对他的太子,帝国的继承人寄予厚望,他希望萧腾能在新政的基础上再上一层楼,乃至於达到乾武帝时期的功绩,兵伐西洋,开疆拓土。】 【而萧腾也没让我们的毅帝失望,他母族虽是江淮郑家,属於书香门第,但这非但没有替萧腾减分,反倒是成为了萧腾的加分项,郑家世代治学,传下的不只是翰墨书香,更有经世致用的实学,萧腾自小受母族薰陶,通经史、晓治道,又隨毅帝亲歷朝堂新政,早练就了沉稳通透的性子,既懂文人的风骨,也明帝王的权衡。】 【他被立为储君后,从无半分储君的骄矜,常在御书房伴毅帝处理政务,下朝后又往六部轮值,从户部的漕粮核算到工部的河工修缮,皆躬身细察,遇有不懂的,便寻老臣虚心求教,就连从前因新政触了利益的世家勛贵,也挑不出他半分错处,只道太子仁厚且明睿,是社稷之福。】 【江淮郑家也从未借著外戚身份攀附权势,郑老夫人更是亲书“戒骄奢、守本心、重黎元”九字送与萧腾,命人悬於东宫正殿,郑家子弟入朝为官者,皆恪守本分,唯以政绩立身,反倒成了朝堂上一股清流,让那些詬病外戚干政的声音自消於无形。】 【毅帝看在眼里,心中愈发欣慰,便渐渐將新政的后续推行交予萧腾主理。】 【萧腾不负所托,並未一味固守旧法,也未急於求成拓土,他深知乾武帝的开疆拓土需以国富民强为根基,而今新政初成,民生尚在恢復,便先从休养生息著手——轻徭薄赋,减免江淮水乡的漕运苛税,又借著郑家在江南的声望,安抚士族、劝课农桑,让江南的粮米布帛愈发充盈,源源不断运抵京师,补足了北方边地的军需。】 【同时,他也未废毅帝开疆拓土的志向,只是改了方略,不急於兵发西洋,而是先命人修缮海船,整飭沿海卫所,又召江南造船世家与西洋归来的水手,改良船舰形制,绘製更详尽的海图,还在泉州、广州设市舶司,与西洋诸国互通贸易,以丝绸、瓷器换海外的香料、药材与先进的航海之术,既充盈了国库,也让大楚的海疆防线愈发稳固。】 【宫道上的金辉依旧年年铺洒,只是那道往返於御书房与东宫的身影,愈发挺拔。】 【苏文彦归了江南,偶在水乡见漕船平稳往来,百姓安居乐业,便与邻人笑说:“太子殿下,实乃大楚之幸。”】 【王翰在琅琊乡间,见边地的粮餉岁岁充足,无兵戈扰境,也常邀乡邻小聚,愜意不已。】 【在河北叛乱平定的第八个年头,苏文彦病重,毅帝亲率文武百官前往江南清河县探望,王翰也去了,他想在临终前,送送这位成就他的政敌、老友。】 【病榻前,苏文彦脸上並没有半分垂暮的颓靡,反倒透著几分释然的平和。】 【他这一生,陪著景帝治理天下,如今先帝虽已故去,但大乾却后继有人,这一切,都让他欣慰。】 【毅帝面露哀伤,他自幼跟著苏文彦研修朝政,自然对这这位老师心存尊敬,况且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君臣情分之外,更有另一种深沉的感情。 他执起苏文彦枯瘦冰凉的手,声音难掩哽咽:“老师,你伴先帝定基业,辅朕守江山,大乾今日的太平,是老师一生的心血。朕本想跟老师同见四海昇平,怎奈天不遂人愿。” 苏文彦微微抬眼,目光落在毅帝身上,又转向身侧躬身垂首的萧腾,气息虽弱,话语却字字清晰:“陛下言重了,食君之禄,担君之忧,本是臣的本分。老臣此生,除了未能见太子殿下扬威西洋,见我大楚海疆万里,已无遗憾了。” 说罢,他看向立在角落的王翰。 二人目光相接,半生朝堂之上唇枪舌剑,相持相辩,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王翰红了眼眶,缓步上前,哑声道: “苏公,当年宫道一別,你说乡野相见只话桑麻,我还盼著与你对饮桑麻,共话太平,你怎可食言。” 苏文彦闻言,嘴角漾开一抹浅淡的笑,那笑意里,是半生筹谋得偿的释然,是见太平落地的安心:“王兄莫恼,世间事,总有不尽意,唯愿你我归去后,你们君臣同心,太子守得住本心,护得住黎元,便是我与先帝在九泉之下,也能心安。” 他抬手,颤巍巍抚上萧腾的手背,反覆叮嘱:“太子殿下,老臣最后一言,拓土固疆,莫忘民生为本;开海通洋,须守家国根基。九字箴言,字字皆重,万不可负。” 萧腾躬身叩首,额头抵在苏文彦的手背上,沉声道:“苏公放心,腾定铭记於心,守太平,护黎元,不负江山,不负先生所託。” 苏文彦望著他,眼中最后一丝光亮,映著殿外洒入的斜阳,似是看到了那年宫道上的金辉,看到了江南水乡的漕船帆影,看到了大楚未来的万里河山。 他轻轻頷首,手缓缓垂落,眼帘终是闔上,脸上依旧凝著那抹释然的平和。 榻边静穆无声,毅帝垂首落泪。 文武百官皆躬身垂泪,王翰立在一侧,攥紧了袖角,心中悵然却也清明。 他们这一辈的人,终究是把这太平江山,稳稳交到了后辈手中。】 【三日后,苏文彦薨於江南清河县故居,諡號文忠,毅帝下旨举国哀悼三日,命萧腾亲往江南主丧。】 【沿途百姓自发相迎,漕船停渡,市肆罢市,皆念其护江南、安民生的恩德。】 第161章 萧腾登基,弘海盛世 【而王翰自江南归后,便在院中栽了一棵青槐,每逢清明,便对著江南的方向斟酒两杯,一杯敬故友,一杯敬太平。】 【宫道上的金辉,江南的清风,琅琊的明月,岁岁年年,皆绕著这大乾的太平江山,从未消散。】 【又过了两年,王翰病逝,大乾的国力彻底攀升到顶峰,推恩砍世家枝椏,再加上毅帝的间接性削藩,地方势力已经根本无法跟朝廷抗衡,国富民强,百姓们自然对毅帝推崇备至,不过,此时的毅帝,显然已无精力再去开疆拓土。】 【常年理政让他的身体並不好,年轻时因为身体强壮,还看不出来,可人一到老年,各种小毛病就层出不穷了,腰背的酸痛缠了四季,眼目也日渐昏花,御案上的奏摺要铺得极近,才能看清字间笔画,连带著往日批阅奏摺的利落,也慢了几分。】 【朝臣们瞧著帝体愈弱,联名请奏立太子监国,让陛下颐养天年。】 【毅帝开始,总是拒绝的,因为他担心萧腾年纪轻轻,初入朝堂,经验还不够,可现在不同了,萧腾隨朝多年,不仅將朝堂规矩烂熟於心,更能辨清政务要害,批覆奏摺时思虑周全,既守著大乾的法度,又懂得体恤民生,连朝中最执拗的老臣,都对他心服口服。】 【这样的太子,怎能不令人欢喜,毅帝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眼下他身体已经不行了,就准备把这座江山交给萧腾,不过在此之前,他还要再做一件事,只有做了这件事,他才能放心,萧腾的登基也能万无一失。】 【什么事呢?】 【答案就仨字——打西洋。】 【他要拿西洋诸国的人头,给萧腾铺一条顺风顺水的登基路。】 【照文帝的话说就是——如果强大不是为了欺负弱小的话,那我不是白强大了?】 【既然要兵发西洋,萧腾无疑是很好的人选,毅帝已经打算好了,等自己的太子凯旋归来,就主动退位,传位於他,让萧腾带著平定西洋的赫赫军功,踏著诸国臣服的荣光,稳稳坐定这大乾江山。】 【为了这事万无一失,毅帝还特意跟北蛮主君通了气。乾蛮正处蜜月期,北蛮主君那叫一个豪爽,当场就应了。因为乾蛮的体量太大,即便萧腾率军奔赴西洋,北蛮就算想偷袭,也不行。】 【处理好北境的事务,毅帝下了命令,一道圣旨点太子萧腾为兵马大元帅,领二十万水师,挥师西洋。】 【旨意一出,朝堂譁然,有老臣跪諫,说太平年间不宜轻启战端,毅帝却只凝眸扫过殿內,沉声道:“大乾的太平,从不是忍出来的,是打出来的!朕守了一辈子江山,要让天下知道,我大乾的君王,亦有开疆拓土、镇慑四方的本事!”这话掷地有声,无人再敢多言。】 【说实在的,西洋诸国听闻大乾又要挥师打它们,嚇的赶忙派使者过来求和,说陛下我们都老实著呢,你怎么又打我们啊,要是要美女財宝,你直接说就行了,何苦如此兴师动眾?可面对诸国的服软,毅帝还是拒绝了他们的请求,不打?不打我大乾国威如何威加四海?】 【况且这次出兵,毅帝可不止是抱著让萧腾登基的想法,他还有另一个目的,那就是借著这次机会削弱西洋诸国的实力,以达到完全让西洋诸国保持孱弱的国力,如此,大乾方能稳固自身的霸主地位。】 【千帆竞发,二十万乾军如期出发。】 【楼船连檣,帆影蔽海,毅帝在大乾,等著自己太子的好消息。】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萧腾领著水师一路往西打,那叫一个顺风顺水,南洋到西洋腹地,但凡遇上的,要么乖乖投降,要么直接平推。】 【破西洋强国兰陀的都城,拆其战船工坊,熔其兵器甲冑;收南洋岛国吕洲,令其献出海图,年年纳贡,永为藩属;就连最偏远的西洋蛮邦,也被水师铁骑踏平,刻下“大乾疆土,犯者必诛”的石碑。他依著毅帝的旨意,不光削了他们的兵,还把耕牛牵走、盐田毁了,只留些薄田够百姓餬口,直接断了他们崛起的根——这辈子就老老实实当弱邦,靠著大乾赏口饭吃就得了。】 【西洋诸国的残部再无半分反抗之力,诸国主君皆自缚出城,跪在萧腾马前,捧著降表与传国玉璽,哭求留国祚一命。】 【萧腾不傻,知道与其白白杀了这群西洋的君王,倒不如留他们一命,毕竟活人永远比死人有用,在饶了他们一命后,萧腾就给他们定了三条规矩。】 【一,永奉大乾正朔,年年朝贡;二,不得私造兵器,水师战船不得逾十艘;三,大乾商队通行西洋,诸邦不得抽离,需沿途护送。违一条,国祚尽灭。】 【诸君主君连连磕头,唯唯诺诺,不敢有半句异议,西洋平定的捷报,伴著诸国降表,快马加鞭传回大乾。】 【毅帝得知消息,很是高兴,他当即传旨,令六部整飭宫闕、备齐仪轨,待太子班师,便行禪位大典,昭告天下,传位於萧腾。】 【旨意颁下,朝堂上下一片欢腾,京中百姓更是奔走相告,家家户户张灯结彩,盼著凯旋的太子,盼著新帝登基。】 【就连北蛮主君也遣了使者送来贺礼,称大乾西洋大捷,实乃四海之幸,愿永与大乾交好,共守四方。】 【毅帝虽说身子骨弱,病著哩,可被这捷报一衝,精神头立马支棱起来了,天天掰著手指头盼太子归朝。】 【这般盼了月余,京口码头传来急报——太子萧腾亲率二十万水师凯旋,战船满载西洋诸国贡礼,浩浩荡荡驶入江境。】 【消息传至皇城,毅帝不顾太医苦劝,执意要亲往迎接。】 【那日,江风微拂,金辉满岸,骄傲的太子从他的父皇手里接过江山。】 【据《乾史》记载,毅帝亲执传国玉璽授於萧腾,登江楼昭告天地:“吾儿腾,承天景命,平定西洋,威加四海,今禪位於彼,愿其守大乾基业,抚万民生灵,开海疆盛世,永固太平。”】 【而萧腾,就是我们的武昭帝。他登基之后,改元弘海,一手开创了大乾海疆万里、四海俯首称臣的弘海盛世。】 第162章 武昭帝的圣明 “弘海盛世?” 天幕外。 一口气看到武昭帝的乾皇难掩眼中笑意。 盛世,又是盛世。 大乾,国富民强。 “青儿,好样的。” 乾皇得意地拍了拍萧青肩头,眼神里藏著掩不住的欣慰。 “父皇过誉了。” 萧青温和地笑了笑,应道:“都是后辈们爭气。” “那是。” 乾皇满脸骄傲地甩了甩脑袋,“也不看看是谁的种。” “哼!” 几位皇子站在一旁,或忿忿,或阴鷙,或不甘,唯有萧明,脸色还算正常。 “弘海盛世。” 乾皇再次把目光投向天幕,眼神里带著迫不及待的期许。 他倒要看看,这所谓的盛世,究竟该是何模样? 天幕接著播放。 【而自从武昭帝登基以后,大乾的国力再上一层楼,而且,在武昭帝有意的扶持下,大批的商人能够到西洋做生意,武昭帝规定,但凡是前往西洋的商人,只需在市舶司登记造册,缴纳少量商税,便可领出海勘合,沿途所经大乾海港,皆需为其提供补给与保护,不得苛待。】 “好个出海勘合,好个沿途保护,这法子通商以济民,安邦以固本,这才是盛世之道啊!” 乾皇暗暗称讚。 【不止如此,武昭帝还令工部督造巨舰,仿西洋夹板船之形,融大乾造船之技,造出海船千艘,名曰『弘海船』,船身巨大,可载百人,置兵近千,既可为商队护航,亦可巡视海疆。】 【又设海政司,专管海贸诸事,选通晓西洋语言、熟悉海事者为官吏,往来於大乾与西洋诸邦之间,通商事,定盟约。】 【自海贸开后,大乾的丝绸、瓷器、茶叶顺著海路,运往西洋诸邦,西洋的香料、珠宝、玻璃器也源源不断地传入大乾,沿海的广州、泉州、明州等港口,日日千帆竞渡,夜夜灯火通明,码头之上,车水马龙,商贾云集,各地的商號鳞次櫛比,赚得盆满钵满。】 【沿海百姓靠著手艺、搬运、补给为生,日子过得愈发红火,就连內陆的州县,也因海贸的兴盛,百业俱兴,粮价平稳,仓廩充实。】 天幕画面流转,从繁华的港口,到热闹的街市,再到丰衣足食的百姓,一张张笑脸,一幕幕盛景,看得乾皇神情动容,他活了大半辈子,守著这江山,所求的不过是百姓安居乐业,国富民强,如今,竟在子孙们的手中,看到了这般光景,这叫他怎么能不触动。 “恭喜陛下。” 曹参抱拳庆贺。 “好,好啊……” 乾皇喃喃自语,声音带著几分哽咽,“百姓安乐,百业俱兴,这才是真正的盛世,真正的弘海盛世啊!” 他侧头看向萧青,眼中满是欣慰与骄傲,那目光,仿佛是在看自己的继承者,看大乾未来的掌舵人:“青儿,朕没看错你,你对得起这江山,对得起这天下百姓。” “父皇言重了,江山万里,从非一人之功。是歷代先帝奠定根基,是文武百官尽心辅佐,更是天下百姓同心相守,才有天幕上的弘海盛世。” 乾皇听萧青这样回答,心中愈发欣慰。 “你这孩子,就是太谦虚。” 他声音洪亮,落在几位皇子耳中,更显刺耳。 【武昭帝萧腾不仅著力於海贸,更在內政上推行新政。他令各地官府兴修水利,疏通漕运,在江南推广双季稻,在北方试种高產番薯,短短数年间,大乾的粮產翻了一倍有余。又设惠民仓,丰年积穀,荒年放粮,再无饿殍遍野的惨状。】 天幕上。 江南农民抱著稻子笑得合不拢嘴。 北方汉子在地里刨著红薯。 而各地粮仓里的稻穀堆得比城墙还高,看得乾皇连连点头。 【此外,他还下令整顿吏治,推行“考绩法”,以民生、粮產、治安为核心考核標准,官吏政绩优劣直接与升迁罢黜掛鉤。这下可好,往日里混日子的官吏再也不敢偷懒,各地官员捧著考绩册跑断了腿,一心扑在实事上,就怕稍不留神丟了乌纱帽,朝堂上下的风气瞬间为之一新。】 天幕上,官吏们捧著考绩册奔走於州县之间,百姓们在田间地头喜笑顏开,粮仓里堆得满满的稻穀如山似海。 乾皇看著,眼中满是讚许。 【武昭帝心里门儿清,盛世既需富民,更需育才,深知“盛世重文”的道理。他不仅下旨扩建京城太学,还破天荒增设了算学、格物、海事等新科,一改往日只重经史子集的旧规;又令各地州县遍设官学,寒门子弟只要能通过县试,便可入官学读书,学费全免还管食宿。不过数年,大乾便文风鼎盛、人才辈出,既有能说一口流利西洋话的译官,也有能造精巧器械的能工巧匠,更有专研格物之理的博学学者。】 “增设算学、格物?” 乾皇眼中闪过一丝惊奇,“这倒是新鲜。朕当年只知经史子集,竟不知这世间还有这般学问。” “陛下,自然是有的。” 曹参在一旁躬身含笑解释,“西洋的格物之学虽与我大乾经史不同,却有其精妙独到之处,就比如造那弘海船,船身吃水深浅、帆桅高低,全靠算学测算,半点马虎不得。武昭陛下增设这些新科,想来也是为了更贴合海贸与海事,好能更好地应对西洋诸邦。 乾皇听罢恍然大悟,重重点头,目光再次落回天幕上那些伏案苦读的学子身上,眼中满是期许:“好,好得很!有这些新鲜学问傍身,我大乾的人才便不会囿於旧规,这盛世才能守得长久、走得更远。” 【就在大乾海贸大兴、文风鼎盛,举国上下一派欣欣向荣之际,西洋那边却闹出了乱子。有几个藩国见大乾水师主力撤回国內,竟觉得有机可乘,暗中勾结在一起,偷偷私造战船、囤积兵器,妄图反抗大乾的统治,忘了当初是谁被打得俯首称臣。】 【消息快马加鞭传回京城,满朝文武瞬间炸开了锅,朝堂上吵作一团。有人主张即刻派水师远征,彻底荡平这些不知好歹的叛乱之邦,以儆效尤;也有人觉得劳师远征太过耗费国力,不如遣使安抚,息事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