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谍战,代号蚂蚁,搬家小能手》 第一章没靠山啥也不是 1937年冬,上沪,年关將近。 法租界一座隱蔽的小院,正有人借著夜色匯聚一堂。 小院外巷弄复杂,犹如蛛网,每个关键路口,都有人暗中巡视。 院里已经有三四十人,却无一人开口说话,静的可怕。 等最后一个人进来,用黑色手帕遮住脸的陈正关上大门,顺势蹲在门口,儘量不与人对视。 也不知道石猛那个蠢货队长咋想的,才来两天,安全屋都没弄好,就要把所有人都召集过来。 要是被特高科发现,直接来个一勺烩,乐子就大了。 手帕遮脸是陈正临时想出来的,就是不想太多人认识他。 说起来也是陈正倒霉,快乐的牛马当的好好的,非要谈对象。 面对三十八万八的彩礼,打几份工,还要加班加点,一天只睡三四个小时。 熬了一年多,眼看彩礼有望,结果猝死在办公桌上。 死了可以解脱吧! 他死还死不乾净,居然魂穿到另外一个倒霉蛋陈正身上。 是的,第二个倒霉蛋也叫陈正。 为什么说他也是倒霉蛋呢? 堂堂黄埔军校十一期学生,委座嫡系,成绩算不上出类拔萃,也算良好。 进入军队前途一片光明! 好死不死,在一次手榴弹投掷时,扔出一个哑弹。 哑弹他扔的,自然他去排除。 那时候排除哑弹比较粗糙,再拿一颗手榴弹,靠近哑弹后,拉开引线丟过去一块炸。 要想丟的准,必须离的近,陈正不是第一次这么干。 前面几次都没事,就这一次出了事。 他刚把手里的引线拉开,手榴弹开始呲呲冒烟。 抬手准备丟,第一个沉寂了快五分钟的手榴弹,咚的一声,炸了! 陈正离的不近不远,又半蹲著,倒也不至於受伤。 关键他手里还有一个,呲呲冒烟,被爆炸声一嚇,直接脱手,掉在脚下。 陈正愣了一秒,赶紧臥倒,已然来不及。 手榴弹在他身边爆炸,给陈正身上开了七八个眼,血流如注。 军医抢救半天,最终从阎王手里把陈正拉了回来,却不知李代桃僵,拉回来一个后世猝死的陈正。 因为这次爆炸,陈正没参加上最后的考核,成了垫底老末。 还是因为这次受伤,错过了分配。 等伤痊癒,被分到山城復兴社,军衔少尉,第二行动大队,第三小队副队长。 石猛正是他的顶头上司,第三小队队长,军衔中尉。 没过几天,復兴社要派一批骨干潜入上沪,石猛竟主动请缨,连带陈正和第三小队部分人员一起来到这里。 这时的上沪,刚被倭国占领,特高科正在大肆抓捕潜伏的龙国特务,危机重重。 等以后76號建立,更是给龙国潜伏人员带来毁灭性打击。 此行可谓九死一生! 陈正想抱怨老天不公,却张不开嘴,只因这事和他脱不开关係。 作为穿越党一员,陈正没有系统傍身,也没有金手指,只有一个隨身空间。 空间刚开始只有十米x十米,经过陈正一翻摸索改进,已经拓展到百米x百米。 高度一直没变,五米到顶。 陈正第一次进入空间,就看到一扇木门,却怎么也打不开。 直到他把一张榆木桌子收进空间,桌子上的木料全部附著在木门上,这个门居然能打开了! 木门打开,竟然直接进入隔壁房间,让陈正大喜过望。 等通过木门回到空间里,墙上又出现了一个木门,还是打不开。 陈正把屋里的椅子,柜子,床全部收进空间,只附著木门的三分之一。 好在山城不缺树,很快就把第二扇木门打开。 然后就出现了第三道木门,这次把十几棵和陈正腰一般粗细的大树木收进去,才堪堪足够开第三扇木门。 陈正发现,耗费材料不同,木门打开后的间隔距离也不一样。 第一扇门只能打开十米以內的门,进入其中。 第二扇门直接把距离扩展到二十米,隔著两间房子都可以进去。 第三扇木门的距离又增加了些,三十米以內的门都能打开进入。 有一个前提,屋里不能有人,有人打不开。 等三个木门都打开后,空间里出现一个铁门,和木门不同的一点是,铁门可以听到你想进入的房间里面的声音,但是看不到里面。 不用想,铁门肯定要用钢铁才能让它打开。 十斤铁,打开铁门,直接可以打开百米外的门。 第一扇铁门打开后,又出现三个木门。 陈正溜进深山,把一个山坡的树收进去,这才把三个木门一次打开。 这三个木门的距离分別是四十米,五十米和六十米。 接著第二个铁门出现,陈正跑到火车站,收了两根废弃铁轨,把它打开,距离在二百米。 接著又是三个木门。 陈正进入深山,差点把三个山头的树薅光,这才一次性把三个木门全部打开。 当他打开第三扇铁门,出现了一个银色的门。 银门比金门多了一个观察口,虽然不大,却能提前查看想进入的房间状况。 但是听不见声音。 不用说,肯定需要银子才能打开。 陈正是个少尉,一个月才二十几块法幣,哪来银子! 他没有,別人有啊! 比如石猛。 石猛进入復兴社有两年,来了就是队长,没少捞好处。 陈正刚来时,石猛不待见,整天鼻孔朝天,一副牛哄哄的样子。 不怪石猛牛,人家虽然是个中尉,小队长,手里权力却不小。 外面包了两房姨太太,没钱了就找个有钱的土財主,往牢里一扔,隨便嚇唬嚇唬,大刑都不用上,对方家里屁顛屁顛就会把钱送过来。 石猛收了钱放人,对方还得感谢他。 这些事不用打听,陈正亲眼所见。 这天石猛抓了个大肥羊,收了五千法幣,在家放了一晚上,不翼而飞。 连带著以前剩的三千五百块法幣,两千块现大洋和五根小黄鱼,一起丟个精光。 陈正用石猛的十个大洋把银色门打开,距离直接超过千米,连带著又有三个铁门出现。 这次没再出现木门,也就是说,空间里的木门九个已经到头。 那是不是说,铁门和银门也是九个。 按照消耗增长,想把九个银色门全部打开,怕不是得几十上百万大洋。 陈正把所有法幣全部换成大洋,存放在空间里,等以后有机会,多搞点金银存著。 万一再有金色门出现,得多少黄金? 陈正不敢想! 新出现的三个铁门,暂时不著急开,等到了上沪再说。 石猛一夜之间,变成穷光蛋。 气的暴跳如雷,还不能对別人说,只能生闷气。 给他五千法幣的肥羊,家里有点关係,把他告到山城行署。 行署把电话打给戴老板,要个交代。 为了暂避风头,石猛只得主动请缨,前往上沪。 第三小队有五十多人,他只能带十个走。 本来没有陈正的,新任第三小队队长要把副队长给自己的亲信,陈正只好不情愿的被派遣来上沪。 没靠山啥也不是,只能任人拿捏! 第二章做好准备 石猛之所以著急和潜伏人员见面,只因上面给的经费太少。 其他人来上沪潜伏,怎么也得给几万法幣,方便行事。 到石猛这里,只给了一千法幣,作为十个人的路费,剩下的让他到了上沪自己想办法。 美其名曰,將功赎罪。 除非他可以做出成绩,上面自然不会苛待,大把的经费隨后会滚滚而来。 这算是对石猛的间接惩罚,上面要保他,不用花钱的吗? 肥羊的五千法幣,要尽数退回,石猛一个子都拿不出来,復兴社掏了这笔钱。 为了平息对方怒火,还多赔了五千,全从他这次的行动经费里扣。 石猛有错在先,只能吃下这个亏。 所谓堤內损失堤外补,上沪十里洋场,遍地黄金,总有办法能吃饱。 召集手下来很简单,让大伙认识一下新来的领导,顺便安排一下后续工作。 復兴社在上沪行动队很多,石猛是第十行动队队长,上面还有站长副站长。 昨天刚到,石猛就和站长见过面,塞了五百法幣,又承诺了五千法幣的好处,这才得了个肃清亲倭汉奸的活。 陈正没去。 他现在谁都不想见,復兴社潜伏人员,少认识一个,就少一分风险。 在上峰面前露脸的事,石猛乐得他不去。 院里的人,加上从山城过来的,一共六十二个,石猛想给陈正五个,太少怕他不愿意,毕竟人家也是副队长。 一咬牙给十个吧,刚好一组。 於是假惺惺的说: “陈副队长,站长交给我们的任务很艰巨,鑑於你才来復兴社没多久,要不先带十个人,熟悉熟悉,以后再给你增加人手。” 陈正有他的想法,不想太多人认识,最好一个手下別派: “队长说的是,我现在还不熟悉业务,带的人多了不见得是好事,要不然弟兄们都跟著队长吧!我来负责一些后勤保障一类的工作,直接和你联络。” 这些话听在石猛耳中,以为陈正嫌弃派给他的人少,故意说的反话,气的咬著后槽牙道: “陈副队长,一共六十二个人,最多只能给你十五个,安全屋你自己找,有任务了我再派人联繫你。” 正副队长一来就斗法,手下大气都不敢喘,只能眼巴巴的看著。 陈正一听非但没少,怎么又加了五个人,赶紧推脱: “队长,你不减人怎么还加上了,真的不用,实在不行,给我两三个人跑跑腿就行了!” 石猛一瞅,这个陈正,十五个人还不满足,听口气是想要二十个。 行,给你! 老子现在是虎落平阳被犬欺,这口气忍了! 今天你要人我满足了,以后要是有什么刺杀一类的危险任务,可別怪我派给你。 “好了,陈副队长,你领二十个人,刚好两个小组,剩下的跟著我,就这么定了!” “还有,今晚分开后,你隔三天和我联繫一次,有什么情报,及时匯报。” “派给你的任务也要及时完成,一旦出了紕漏,別怪我这个队长不讲情面。” “四五两个小组跟著你,一二三小组和山城带来的人都跟著我,就这样吧。” “你和你的人先走,三天內安顿好,必须有三个以上的安全屋。” “上面的经费没到位前,你们两个小组的行动经费,自行解决,千万別找我,找我也没用!就这样吧,你可以带著人离开了!” 石猛下了逐客令,陈正不好再说什么。 他往外走,四组五组自然要跟上。 只是大伙都比较丧气,显然对这个蒙著脸的副队长不怎么感冒。 出了门,陈正挨个和大伙握手,嘴里碎碎念道: “我是副队长,名字就不说了,大家可以叫我二掌柜,有任务我会让两个组长传达,大家的任务只有一个,调查哪些人是亲倭汉奸,一旦確认,我要知道这些汉奸的所有情况。” “家里几口人?几处房產?在哪上班?做什么生意?厂房库房的位置?越清楚越好!” “我会逐一核实,只要查证属实,重重有赏。” 所有人的手握挨个握过去,两个小组的人立刻眉开眼笑…… 恨不能始终抓著副队长……不,二掌柜的手,还有他手里的钱。 经费的事石猛让陈正自己想办法,陈正一人先给十块钱,当做见面礼,收买人心。 发完钱直接赶人,只留下两个组长。 一人给了三十法幣,陈正带著两个组长边走边聊,直到把两人都送到家。 聊了一路,最后只记得四组长叫唐阿生,五组长叫张富贵。 让两人在各自附近租间房,作为安全屋,以后有什么情报,直接放在安全屋,他抽时间去取。 这把两人感动坏了! 陈队长体恤下属啊! 传递情报这样危险的事情,居然要亲自做! 值得跟隨! 就是他老蒙著脸,都不知道长什么样,难免心里有些不爽利,看在三十法幣的份上,暂时算是个好队长。 和两个手下分开,已经夜里十一点,瞅著四下无人,陈正隨手打开街边一个院门,就进入空间。 来上沪前,陈正在山城购置了一批物资,吃穿用度都有。 特別是三进的千工拔步床,花了大价钱。 没有特殊情况,陈正晚上都会在空间休息。 原因无他,安全! 他现在急需的东西就是金银和军火。 金银用来打开更多空间里的门,方便潜伏。 军火用来执行任务。 潜伏上沪,少不了要和倭寇打交道,只有强大的火力,才能教倭寇做人。 两世为人,虽然这里不是他原来的世界,但倭寇依然猖獗。 刚刚在金陵进行了一场惨无人道的杀戮,兵锋正盛! 陈正打算在上沪给倭寇製造点麻烦。 不管前世还是今生,陈正对倭人都只有一个想法,把它们种土里。 前世只能想想,来到这个世界,有了机会,不好好招呼倭寇,都对不起穿越一场! 床头有两把毛瑟c96,都装著二十发的弹夹,顶著底火,隨时都可以射击。 空间里的东西,只要陈正想,就可以出现在手里。 当四十颗子弹瞬间射向对面的倭寇,想想都开心。 得再弄几把衝锋鎗,轻重机枪最好,再来几门迫击炮,手榴弹也是必不可少。 至於这些军火从哪来,反正陈正从来没想过买。 等找到倭寇的军火库,还不是予取予求。 眼前最著急的,是把空间升级,多开几扇门。 空间里已经有九个木门,三个铁门和一个银门打开,还有三个铁门没开。 先把这三个铁门打开,只有打开它们,才能接著开银门。 按照规律,后面需要的钢铁会越来越多,陈正打算抽时间去上沪火车站看看。 实在不行,就找个炼钢厂,最好是倭寇或者汉奸的,这样拿起来没心理负担。 钱陈正还有,先弄几个安全屋,应付一下石猛,也给以后做好准备。 第三章收穫 转过天,陈正从一条小巷出来。 巷子里面有几户人家,趁著街上没人,打开一扇木门就行。 九个木门,已经分不出哪个是十米距离,哪个是九十米距离。 但只要陈正开,就会出现在合適的距离,好像这些门可以隨时变通。 一天时间,租了两个小院,一间楼房。 都比较偏僻,和邻居轻易不照面。 三间房都在法租界,为了以后行事方便,陈正又去了公共租界,租了两个,然后在华租借租了两个。 这些房子的分布均匀,只要陈正能把九个铁门打开,加上三个银门,就可以保证通过三五次开关门来到一个自己租的房子。 空间有一个不足,就是从哪里进入,必须以这里为锚点,通过里面的门,出现在相应的距离。 当务之急,还是要给空间升级。 租的房子暂时当中转站用。 等搞到更多钱了,隔几条街租一个,想去哪都不用出门,开关门就到。 搞定所有的房子,已经是三天后,花了两千多法幣。 为了和人少接触,陈正直接按年付的租金。 唐阿生和张富贵也把安全屋搞定,並且送来了第一份情报。 刘金生,青帮觉字辈。 倭寇占领上沪后,立刻投靠,当了上沪警察署第一侦缉大队大队长。 手下二百多人,有一个赌场,两个烟馆,日进斗金。 还有三个码头,以前走私,现在帮倭寇运送物资。 赌场烟馆码头的位置都有详细说明。 对付这种人,陈正没有一点心里负担,隨心所欲。 把资料扔进空间,打开一扇铁门,出现在一条小巷,然后走到街面,叫了辆黄包车,报出地址,万利赌场。 要说跟了倭寇就是不一样,別人的赌场儘量找偏僻地方,这傢伙直接把赌场开在最繁华地段。 牌匾上的鎏金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陈正刚下黄包车,就见一人从赌场大门里面飞了出来,啪嘰掉在地上。 不等这人爬起来,五个穿黑衣的彪形大汉紧隨其后,衝过去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直打的对方口鼻流血,蜷缩成一团,这才罢手。 陈正站在一旁看戏,赌徒,不值得同情。 打完人不算完,为首一人一口唾沫啐在赌徒脸上,骂道: “小次佬,不看看这是谁的地方,也敢闹事。要不看你是熟客,早他妈扔黄浦江餵鱼了,滚!” 陈正笑了,熟客,就是输得多嘍! 估计还没输光,有榨取价值,这才只是打一顿。 走进赌场,迎面就是五张赌檯,骰子牌九等各种赌博方式都有。 陈正赌片没少看,赌场还是第一次进,除了打麻將,什么都不会。 不会没事,只要搞清楚赌场钱放在哪个间房就行。 绕著几个赌檯转了一圈,最后在骰子那里停下。 这玩意简单,一拍两瞪眼,骰盅打开,立见输贏。 陈正拿出一块法幣,压大,贏了。 第二次还是一块,还压大,输了。 第三次又是一块钱,继续压大,又输了。 第四次仍然一块钱压大,又输。 第五次一样,还是输。 旁边一人看了他一眼,刚要说话,陈正扭头就走。 赌场里最多的就是这种专业赌徒,自己输的倾家荡產,偏偏好为人师。 陈正来不是为赌的,更不想和陌生人有交集。 这种专业赌徒,离的越远越好,被粘上就跟牛皮糖一往,甩都甩不掉。 转到別的赌檯,隨便押两手,输多贏少。 十赌九诈,要说这里没出千,陈正不信。 玩了一个小时,输了一百多块,总算看见有人把赌场贏的钱装进一个手提箱,进了一扇门。 门口左右站著两个黑衣大汉。 陈正假装尿急,想跟过去。直接被两个壮汉拦住,倒也没为难他,只是指了指茅房位置。 陈正没去茅房,转身出了赌场,绕到赌场后面巷子。 不出所料,赌场有后门,自然也有人把守,无法靠近。 绕著赌场走了一圈,绕了好远,最后又叫了一辆黄包车,再绕一圈,大概確认了赌场地方大小。 有大概位置,晚上就可以通过空间进到赌场,不至於走偏。 完事接著换一辆车,去了烟馆。 这一天,陈正换了七个黄包车,绕著这三个地方来回跑,总算把周围环境烂熟於心。 隨便吃了点东西,一直到天黑。 先进空间里睡一觉,凌晨三点钟,陈正睁开眼。 在空间里,想几点醒就几点醒,比闹钟还准时。 先从空间出来,来到赌场隔壁街。 陈正白天看过了,这里是条死胡同,里面住著六户人。 最边上一家离赌场不足百米,通过木门就可以进入赌场。 连著试了两个木门,都打不开,代表屋里有人。 陈正走到铁门边,耳朵贴在上面一听,里面人声嘈杂,应该是赌场大厅。 来到另外一扇铁门前,很安静,要么没人,要么睡了,有人只要睡著,也能进去。 悄无声息的打开门,一间通铺,五六个人睡的香甜,显然不是存钱的房间。 再打开一扇铁门,是厨房,也不对。 回到第一扇铁门前,倾耳细听,鸦雀无声,打开后里面果然没人,也没窗户,漆黑一片。 空间里的门来回不断的试,每次都会自动换下一个房间。 陈正掏出火柴点上事先准备好蜡烛,入眼四摞木箱,一摞五个,摆的整整齐齐。 先不看是什么,全部收进空间。 除了这些箱子,再无它物。 应该不是钱,再找找別的房间。 进了赌场,不用再回空间,直接找到门,管他锁没锁,也不用管里外,打开就能进。 如果屋里有人,陈正会回到空间,如果没人,进去搜就是了。 凡是屋里的箱子柜子,全部收进空间。 连著收了三间房里东西,再也进不去別的房间,陈正知道赌场的事到此为止。 根据白天的观察,直接打开银门,出现在一千米外。 再打开铁门,又是三百米,接著银门,一千米。 如此五次,来到第一个烟馆附近。 办法还是老办法,很快把能搜刮的都收进空间,连大烟都没放过。 等收完第二个烟馆,天已经蒙蒙亮。 码头肯定是去不了,陈正回到空间,查看一晚上的收穫。 要说上沪这地方,真他妈遍地是黄金。 刘金生一个侦缉队长,才当多久,居然有两万三千大洋,三万六千多法幣。 小黄鱼有十根,大黄鱼四根。 烟土十七箱,估计值不少钱。 陈正不知道价格,也没打算卖出去害人,先扔著吧。 收穫最大的是五十把长枪,一水的三八大盖,全新。 另有子弹两千发。 二十把毛瑟c96,普鲁士製造,也是全新,比陈正空间里那两把仿造的好太多! 就是子弹少点,才一千发。 五十把长枪用处不大,找机会处理掉,毛瑟手枪全部留下,子弹压满,可以形成连续火力。 第四章枪战 陈正这边收穫满满,在空间里补觉,刘金生发了疯。 当了倭寇的狗才弄到点钱,还没好好享受一下,一夜又回到从前。 哪个不长眼的,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一夜之间连偷他一个赌场两个烟馆,值钱的东西一点都没留,绝对不是一两个人能做到。 人多难免露出马脚。 刘金生不光动用了警署的力量,更是通过青帮发出江湖悬赏令。 谁要是提供线索,奖励五千大洋! 能抓住人直接给一万现大洋。 还不能明说,只说有人在赌场烟馆偷了东西,要给个教训。 这个消息一出,开始是华租界,接著是公共租界,最后是法租界。 所有的警察都上了街,见人就拦住询问。 青帮弟子更是三个一群,五个一伙,遛街串巷,挨家挨户上门搜查。 石猛这边才安顿好,还没开始下一步行动,居然被几个青帮混混敲开门。 石猛没出面,他从山城带来的心腹赵愧出面周旋。 或许因为是外地口音,才说两句,就被两个混混控制住,剩下一个直接往屋里闯。 这里住著石猛和三个手下,见情况不对,直接出手,三两下就打倒了进屋的人。 赵愧跟著出手,制服一人,却被另一个跑脱。 这傢伙边跑边喊,声势挺大,立刻引来附近的巡捕。 石猛赶紧招呼手下撤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撤离前扭断了两个青帮混混的脖子。 石猛四个人是分开走的,赵愧带著一个人走前门,和巡捕遭遇,双方立刻开始激烈的枪战。 一开始,赵愧两人凭藉著精湛的枪法,打死打伤五六个巡捕。 隨著更多的巡捕加入,赵愧两人立刻陷入被动,节节败退,到最后只能退回安全屋,做殊死抵抗。 再说石猛这边,听见激烈的枪声,不敢耽搁,跑的更快。 两人在大街上狂奔的身影,引起一伙混混的注意,追了上来,还大呼小叫的让他们停下。 眼见无法摆脱,石猛两人掏出手枪回头就打。 没想到的是,这几个傢伙手里也有枪,竟然悍不畏死的和石猛对射。 手下一边射击一边推石猛让其快走,他来掩护。 对面一伙六个人,刚才打倒两个,还有四个。 枪声一响,街上立刻乱作一团,只要拖住几分钟,让石猛混入人群,很快就能走脱。 石猛没有犹豫,转身欲走,一颗子弹飞来,正好打在手下脖子,鲜血喷涌而出,溅了他一头一脸。 安全屋里,赵愧两人的子弹已经打光,眼看巡捕一窝蜂的衝进院子。 两人不想被活捉,低头就打算吞下藏在衣领的毒药自尽。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枪声大作,接著一人手持双枪,从外面杀进来。 两把二十响大肚匣子,朝著巡捕喷射火焰。 七个巡捕不到一分钟全部见了阎王。 来人正是陈正。 他没事就喜欢坐著黄包车乱转,熟悉上沪环境。 今天刚好转到附近,下了车准备找个馆子吃饭。 突然传来的枪声,嚇得街上人开始四处乱窜。 陈正本想衝进馆子避一避,没搞清楚状况前,绝不露头。 哪知饭馆伙计速度奇快,一人一块门板,三下五除二就关了店门。 要不是陈正反应快,鼻子都得撞门板上! 他倒不怕跑不掉,隨便找个没人的地方,只要有门,就可以进入空间。 正四处踅摸小巷子,两个人从路口一闪而过,一人正是石猛。 陈正赶紧拿出手帕遮住脸,打算跟上去。 却听枪声越来越密,显然是掩护石猛的人。 既然石猛没事,不如先去看看那边情况,能不能救出掩护的人。 谁知他这边刚走,石猛就被人盯上,很快就打成一片。 陈正顺著枪声来到交火的地方,十几个巡捕正在对一个院子发动攻击。 没等陈正考虑怎么营救,石猛逃跑的方向突然传来枪声。 院子里却没了声音,可能没子弹了。 巡捕也发现对方枪声停止,立刻一窝蜂的朝院里涌。 金爷说了,只要抓住人,一万现大洋。 谁第一个抓住的,自然可以多分点。 院里进去七个,外面还剩四个。 陈正顾不得石猛那边,拿出两把毛瑟手枪,都是二十发子弹的快慢机,对著四个巡捕的后背就是两梭子。 四十发子弹,最起码一半打中巡捕,四个傢伙当场毙命。 两把枪子弹打空,陈正意念转动间,又从空间里拿出两把压满子弹的。 亏了刘金生这批军火,关键时刻起了作用。 衝进院子就是一通扫射。 院里空间小,七个人腾挪不开,又是背对陈正,注意力都在屋里。 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根本来不及反抗,全部见了阎王。 陈正大吼道:“谁在里面,还有没有活的?” 赵愧已存死志,不料突然峰迴路转,激动的打开门朝冲向陈正: “副队长,是我,还有小武,我们没事。” 陈正一巴掌甩在他脸上:“小点声,我又不聋。副队长,你是怕倭寇不知道咱们是谁啊!” 赵愧反应过来:“二掌柜,大掌柜撤了,咱们现在往哪边走?” 陈正朝枪声方向一指道:“大掌柜可能被绊住了,咱们去接应他。” 赵愧也不含糊,弯腰捡起巡捕的长枪,拉开枪栓检查子弹。 陈正道:“別拿长枪,跟我来。” 说著话陈正往门外走,赵愧赶紧跟上,不过长枪依旧握在手里。 陈正出门后立刻转身,把手里压满子弹的毛瑟手枪递给赵愧,顺便给他四个二十发弹匣。 接著往地上一指道:“这是巡捕留下的,全带上,接大掌柜。” 赵愧一看,我去,一整箱手榴弹,的亏刚才没用,要不然俩人早被炸死了! 和小武手忙脚乱的揣手榴弹,还不忘还给陈正一把枪: “二掌柜,你拿一把枪,让小武拿把长枪,专门负责扔手榴弹。” 陈正变戏法一样从兜里拿出一把手枪: “別拿长枪,碍事,一人一把短枪,手榴弹能拿多少拿多少,咱们分头行动,你们两个顺著枪声追,我迂迴包抄,万一大掌柜被抓,知道该怎么做吗?” 赵愧犹豫一下,点点头道:“二掌柜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小武揣了十二个手榴弹,实在没地方塞了,右手接过赵愧递过来的短枪,左手又拿了两个手榴弹。 一箱手榴弹五十个,赵愧和小武拿了一多半,朝著枪声方向衝过去。 陈正不急,等两人走远,不紧不慢的把巡捕的长枪子弹全部收进空间。 接著进屋,打开一扇门,进入空间,立刻打开唯一的银门。 第五章小巷阻击战 石猛满脸是血,双眼通红,手拿双枪,边退边朝后射击。 虽然他又打死两个,可剩下的两个傢伙跟牛皮糖一样,怎么甩也甩不掉。 耳听得巡捕哨音不断响起,再不逃怕是没机会了! 赵愧那边刚才传来一阵猛烈枪声,接著一片寂静,凶多吉少。 现在只希望赵愧別被活捉。 容不得石猛胡思乱想,又一伙黑衣人冲了过来。 这些人和混混完全不同,很有章法。 四个人两两一组,轮流射击,根本不给石猛还击的机会。 其他人开始抄后路,堵路口,打的就是活捉石猛的打算。 石猛被对方子弹压制,躲在拐角,不敢露头,只是伸出手乱射。 刚才慌不择路,进了一个死胡同,怕是跑不掉了! 再打几枪,咔嚓一声,手枪卡壳,没子弹了! 石猛心说完了,今天交代在这了! 低头就准备去咬衣领的毒药。 轰 一声猛烈的爆炸,接著又是轰轰两声。 石猛听的分明,这是手榴弹的爆炸声。 对方怎么不讲武德,他都不还击了,怎么使上手榴弹了! 有这个必要吗? 不活捉吗? 轰 轰 轰 石猛人都麻了,这是连全尸都不打算给他留啊! 不对,手榴弹不是炸他的,是炸对面这帮混蛋的! 难道是救兵到了? 是赵愧吗?他哪来的手榴弹? 赵愧刚刚不是已经死了吗? 那会是谁? 轰 噠噠噠 噠噠噠 轰 伴隨著爆炸,枪声密集起来。 刚才和他对射的,用的是手枪,只能单发,哪来的快慢机? 石猛悄悄探出头,想一探究竟。却见赵愧和小武威风凛凛的杀进来。 两人一人一把快慢机,右手点射,左手扔手榴弹,打的对方人仰马翻,很快衝到石猛面前。 赵愧把石猛挡在身后,顺手塞了两颗手榴弹道: “大掌柜,二掌柜来救我们了!” 小武闷头就往巷子里闯,石猛赶紧叫住他:“死胡同,回来。” 小武回头,噠噠噠一个短点射,接著扔出一颗手榴弹。 赵愧拉著石猛,衝进对面的巷子。 迎面遇上三个黑衣人,双方立刻展开对射。 赵愧应付这三个拦路的,小武跟在后面,守著巷子口,有人露头,直接开枪。 一梭子打完,赶快扔出一颗手榴弹,趁著爆炸间隙,换上最后一个弹匣。 “大愧哥,快带大掌柜走,我只剩一个弹匣,两个手榴弹了!” 赵愧比他还惨,最后一个弹匣打了一半,手榴弹只剩最后一个,迟迟捨不得扔。 石猛適时扔出一颗手榴弹,对赵愧喊: “大愧,我走不掉了,你和小武翻墙走,再给我一个手榴弹,老子临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他已经发现,后来的这帮黑衣人是倭寇,八成是特高科的特务。 千万不能被他们活捉。 赵愧不听石猛的,对小武吼: “小武,把你的手榴弹给我,我来开路,你护著大掌柜,不要管我,跟在我后面直接衝过去。” 巷子外面敌人太多,反而是巷子里面只有三个傢伙拦路。 赵愧拼著挨两枪,也要靠近投弹。 准备把剩下的一次全扔出去,死活就看这一下。 小武朝巷口一个短点射,全部打在巷口的墙上,一时间砖屑乱飞,外面的人根本不敢靠近。 接著快速跑到石猛身边。先把两个手榴弹给赵愧,接著一把抓住石猛胳膊,跟在赵愧身后往前猛衝。 奇怪的是赵愧一个手榴弹都没扔,边跑边喊: “二掌柜在前面,拦路的已经被解决,速度快点。” 石猛被小武拽著,脚下有些踉蹌,听了赵愧的话,紧跑几步,看见蒙著脸的陈正。 不等他开口,陈正直接塞了一把快慢机,顺便给小武三个弹匣,嘴里喊著: “你们先走,我留下断后。” 小武把石猛往前一推,举枪回头,就看见陈正扔出的手榴弹,轰的爆炸,刚衝进来的人立刻退了出去。 巷子太窄,手榴弹威力被放大好几倍,谁都不想触霉头。 今天也是倒霉催的,本以为是个发財的活,谁知道是他妈阎王爷来索命。 就这么会功夫,追击一方倒下十几个。 抓个人,谁能想到对方不光有快慢机,火力猛,还他妈有手榴弹! 倒下的人大部分都是被炸死的。 外面又来了一队巡捕,看了地上的惨状,迟迟不愿上前。 直到一人亮出特高科的身份,逼著他们参加战斗,巡捕这才不紧不慢,不情不愿的来到巷口。 他们是法租界的巡捕,倭寇管不著,但事后肯定会找工董局麻烦。 为了这份差事,巡捕们不得不表示表示。 刚才的手榴弹爆炸就没停过,谁知道巷子里什么情况? 先堵住巷口再说,打死都不往里冲。 巷子里,赵愧让小武保护两位掌柜离开,他断后。 小武不听,非要留下断后。 陈正一人给了一脚,骂道:“赶紧保护大掌柜走,这是命令,敢抗命老子现在就毙了你们!” 赵愧还要说话,陈正一枪打在他脚下:“快走,別在这里碍老子事,老子有办法离开。” 赵愧再不犹豫,和小武一左一右,护著石猛快步离开。 陈正已经做了他能做的事,至於能不能逃出去,看个人造化。 目前来看,石猛他们撤离的方向,没有多少敌人,反而是他这边来人不少。 陈正靠在一家大门旁,隔十几秒扔一颗手榴弹,不求伤敌,只是为了拖延时间。 很快就把一箱手榴弹扔乾净,又拿出一箱接著著扔。 巷子外面,特高科的特务不断催促巡捕往里冲。 巡捕们只是堵在巷口,动也不动。 为首的巡捕对特高科特务道:“太君你听,里面手榴弹一个接一个,进去就是个死!” “八嘎,给帝国效忠的时候到了!谁贪生怕死,我先毙了他。” 特务说完,直接举枪,巡捕白眼一翻,噶的晕了过去。 剩下巡捕一看,立刻围了上去,七嘴八舌的喊: “队长,你怎么了?” “队长,你醒醒,接下来兄弟们该怎么办?” 有一个机灵的:“不好,队长羊癲疯犯了,快送医院,要不就来不及了。 一个巡捕小队十个人,队长身上十八只手,抬著就跑。 特务手里枪一会指这个,一会指那个,嘴里不断的八嘎八嘎,到最后硬是一枪没开。 他打算嚇唬巡捕,最多杀鸡儆猴。 可架不住巡捕都是鸡,还不是倭寇家的鸡,是工懂局的,杀了会很麻烦。 巡捕小队一跑,只留下六个没受伤的特务。 青帮两个倖存者见事不妙,跟著巡捕也跑了。 巷子里手榴弹还是一颗接一颗,不断爆炸,特高科的特务也不敢进去。 僵持了几分钟,一个倭寇的宪兵小队赶到。 第六章安全屋 倭寇宪兵队装备精良,一个小队六十人,三挺歪把子,三个掷弹筒。 得到特高课求助,不顾一切的赶来。 法租界也有驻军,象徵性的阻拦了一下,就放了行。 他们也不想和倭国人开战,只要倭国士兵不为难自己人,杀几个龙国人不算什么。 小队长了解情况后,知道对方还在巷子里,立刻分出一半人去抄后路。 等把两头堵住后,开始喊话,特高课里的特务会说龙国话的不少: “里面的人听著……” 轰 “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轰 “快快放下武器,出来投降……” 轰 陈正懒得听对方那蹩脚的语言,依然有节奏的扔著手榴弹。 倭寇围在外面,说明石猛几个人已经跑掉了。 安全起见,再帮他们拖一会。 虽然石猛很討厌,总归是来上沪和倭寇为敌的,刚才都打算吞药自尽了! 算他有点血性! 倭寇喊了三遍,回答它们的是九声爆炸。 倭寇逐渐失去耐心,掷弹筒开始装手雷,只等小队长一声令下,朝巷子里发射。 龙国人太蠢,白白浪费那么多手榴弹。 等下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狂轰乱炸! 特高课的特务还要喊第四遍,宪兵队长失去耐心,骂了声八噶,直接下令掷弹筒开始投掷。 掷弹筒朝巷子里发射三枚专用榴弹。 陈正正在无聊的扔手榴弹,突然听见尖啸声,拉开门就钻进空间。 同时把耳朵贴在门上,果然听见三声爆炸。 倭寇的大队人马到了! 陈正不著急走,迅速打开门扔出一颗手榴弹,赶紧又回到空间。 轰 手榴弹爆炸 接著轰轰轰三声,倭寇的榴弹爆炸。 陈正立刻开门再扔手榴弹,人都不出空间,扔了就关门。 两边开始了无聊的互炸。 轰 轰轰轰 轰 轰轰轰 轰 轰轰 爆炸从一开始的一对三,到一对二,再到最后一对一,直至倭寇榴弹手雷全部发射完。 陈正的手榴弹也只剩半箱。 正在考虑要不要接著扔,突然听见外面接连不断的轻机枪扫射声。 估计倭寇大部队已经完成了包围,从两头开始逼近,算了,不跟它们玩了,剩下的手榴弹留著下次再用。 陈正打开银门,出现在一千米外,见街上到处是倭寇,又退回空间。 宪兵队来了一个大队,把周围十几条街都封锁起来。 罢了,今天到此为止,陈正回到空间,吃点储备乾粮,准备睡觉。 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 再说石猛三人,跑到安全地方,立刻分头行动。 目標法租界安全屋,公共租界已经不安全,离倭寇太近,万万不能再待了! 锁定的目標也只能暂时放弃,潜伏一段时间后再做打算。 现在石猛最担心的是陈正,估计凶多吉少,千万別被活捉就行。 最好是服毒自杀,没有痛苦。 乱枪打死有点惨,毕竟人家刚冒险救了自己。 赵愧不这么想,只希望二掌柜也能安全撤离,他还欠人一条命呢! 小武和他想法差不多,半路想回去看看,见到处是倭寇宪兵,只能先走。 失去陈正踪跡后,特高科和宪兵队几乎倾巢出动,顺著战斗的几个地方,向外挨家挨户排查。 隱藏的復兴社成员早就进入租界,自然一个人都没抓住。 这么说也不准確,人还是抓了不少,经过仔细甄別后,杀了几个给上面交差,剩下的家人用钱赎回。 其中几个青帮成员,是刘金生自掏腰包赎的。 这次的事因他而起,以后想要藉助帮会力量,刘金生只能妥协。 特別是抓人时被打死炸死的那几个,一人一百大洋安家费,也是刘金生掏。 这还不算,特高科不知从哪得到的消息,也找上门,开口就是两万美金。 因为他的事,帝国花费重金培养的精锐,竟然死在几个毛贼手里,简直是奇耻大辱。 要么拿钱,帝国再培养同等精锐,要么就抄家,全部死啦死啦滴! 这个不用选,刘金生没打磕巴就答应给钱,不过是用码头收益顶。 特高课同意了。 原本码头由宪兵队管,它们插不上手,丰厚的利润只能干看著。 这次是码头主人自愿的,特高课可没逼他。 宪兵队因为去晚了,没抓住人,也没损失,就当这三个码头是给特高课的补偿。 毕竟他们死了好几个精锐特工。 短短几天,刘金生快把自己薅成光头。 被偷的没找回来,又是好大一笔开销,比丟的还多! 没办法,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赔! 太君那边又变卦了,嫌码头收益太慢,先要一半,也就是一万美金。 刘金生一咬牙一跺脚,卖了两个烟馆才凑够钱。 帮里赔偿拿赌场顶,总算是熬过这一关。 幸好还有三个码头在。 虽然码头是帮太君运货,不能要的太狠,关键要狠了怕太君不给,怕是连码头也保不住。 现在好了,又要拿出一部分收益给特高课。 是的,刘金生打算只拿出一少部分收益,大头他要留下。 再等几个月,用码头结余开个烟馆,要不了一年也能缓过来。 刘金生考虑,是不是应该找个人看看,今年流年不利。 陈正蛰伏了五天,见街面上安静下来,立刻来到唐阿生的安全屋。 这里虽然不常住人,屋里事物一应俱全。 中间的桌面上放著几张纸,写的有字,陈正拿在手里,挨个看过去。 二掌柜,货要到了,什么时候付钱? 二掌柜,货到了,就等你发话付钱。 二掌柜,大掌柜问你能不能有个准信。 直到看见大掌柜几个字,陈正知道,石猛算是逃出去了,不枉他捨命断后。 三张纸扔进空间,再拿出一张写上: “回復大掌柜,钱付过了,我想休息几天。” 写完这些,通过空间离开。 这是陈正和唐阿生约定好的,隔几天来一次,有什么事直接用暗语写在纸上。 唐阿生还想两人当面交换情报,被陈正断然拒绝。 当面交换情报太危险,只让他送到安全屋,確保安全。 还警告唐阿生,不能每天都来,三五天来看看就行。 有紧急情况,隔一天来一次,留下暗语,等待回復。 如果没有回覆,过两天再来,直到他回復。 陈正手下两队人,唐阿生负责和石猛联络,张富贵负责打探情报。 也是在安全屋以暗语方式交接,绝对不能见面。 这些以暗语写的情报,除非是经过培训的专业人士看,才能確认。 普通人即便发现,也看不出什么来。 只要唐阿生和张富贵不叛变,这里基本上是安全的。 至於手下其他人,有情报先找两个组长,再由他们送安全屋。 第七章炸船 来到张富贵的安全屋,得知刘金生这次损失巨大,开始疯狂敛財。 给一个没后台的小老板安了个通匪罪名,全家入狱,当晚全部死在狱中。 小老板的生意,房產全部被刘金生霸占。 三个码头更是日夜不停,运送的全是倭寇前线急需的紧俏物资。 很得倭寇赏识。 说不得今晚得去码头看看。 刘金生的三个码头,一大两小。 两个小的,只能停泊木船。 只有最大的那个,可以停靠大型铁甲货船。 倭寇的一艘军舰长期停在那里,为货船提供保护。 傍晚,陈正直奔最大的码头。 没成想离著两三里,就有倭寇军队封路,声称前面是军管区,閒杂人等不得靠近。 一般人没办法靠近,陈正通过空间,直接来到码头跟前。 一打开门,就闻到一股臭味,倒霉催的,这里是茅房。 怪不得其他门打不开,只有这一个可以。 赶紧捏著鼻子探头出去查看。 一个黑衣劲装的大汉捂著肚子过来,和陈正打个照面,骂道: “你他妈跟谁过来的,不出去干活跑这里偷懒,小心老子一枪崩了你!” 这时候再退回去已经不可能,陈正赶紧低下头,免得被对方看清模样: “这位老大,我今天闹肚子,这就去干活。” 大汉扒拉陈正: “滚一边去,別挡路,赶紧去干活,再让老子看见你偷懒,打断你的腿。” 陈正借著扒拉的劲,低头就走,嘴里连说不敢了。 黑衣大汉一进茅房,立刻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把陈正噁心坏了。 四处找房子,一会打死不从这里走。 茅房离码头不远,走几步就到。 整个码头灯火通明,乌泱乌泱的人群,和蚂蚁一样,往一艘船上搬东西。 这是一艘铁甲运输船,船舷上每隔五步站一个倭寇兵。 码头上也有不少,还有两个用麻袋垒起来的机枪阵地,一边两挺歪把子。 倭寇兵都很警惕,眼睛四处乱瞄。 除了倭寇兵,就是一群黑衣大汉,手里拿著木棍,腰上掛著驳壳枪,標准的汉奸打扮。 大汉们看见倭寇兵,点头哈腰,笑的脸上全是褶子。 等回过头面对力工,立刻换了一副嘴脸,凶神恶煞一般,不断呵斥催促。 有人要是慢了那么一点,上去就是一棍子,嘴里骂骂咧咧: “让快点听不到啊!耽误了皇军的事情,把你们都突突了,不光没工钱,你家里还要拿钱出来赔皇军损失。” 陈正跟著两个小解的混入力工群,和一个人搭手,抬起个箱子就走。 解大手要去茅房,解小手隨便隨便找个地方就可以,也没人在意,陈正直接混进去。 他的穿著比力工好,亏得天黑,没人发现。 力工也没在意,赶紧干完活,领了工钱回去。 这里虽然给的少,聊胜於无,总比没活干强,家里等米下锅呢! 长条形的箱子,一看就是军火,入手很沉。 陈正想把箱子里的东西收到空间,想想还是算了。 这里要是出问题,这些力工都得跟著遭殃。 来回两趟,给陈正累够呛,活了两辈子,第一次干这么重的活。 等他看见码头下游岸两边都有灯光,在第三次进入船舱后,利用一扇舱门,进入空间。 一直等到凌晨,这艘铁甲货船终於装满,没有停留,立刻驶出码头。 陈正感觉到轮船启动,从空间出来,来到货舱,看著一船舱的军火,嘴快咧到耳根。 这个船舱里全是枪,三八大盖最多,然后是歪把子,九二式重机枪,子弹更是多的数不清。 进入另一个船舱,这里有掷弹筒,迫击炮,九二式步兵炮。 炮弹箱摞的快到船舱顶。 再进一个船舱,全是倭寇军装。 还有一个船舱里装满药品。 有一个舱房里全是汽油桶! 发財了,这次真的发財了! 倭寇运送这么多军火,肯定是去前线打仗,陈正自然不能让它得逞。 这些东西全部拿走,一根毛都不留,还要想个办法,不让它们迁怒上力工。 陈正换上一身倭寇军装,找了个少佐的军衔戴上,进入空间后挨个开木门。 开到第三个木门,进去一看,是船上的厨房,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退回来继续。 连著进了两个空房间,终於来到要找的地方,煤舱。 通过空间拿来两个汽油桶,拧开桶盖,一脚踹……倒…… 可能是劲不够,要么就是空间小,不利於发挥,油桶没倒,陈正差点坐个屁墩。 气的又把油桶收回空间,再出来时,油桶已然躺下,里面的汽油哗哗的往外流。 这还不够,又弄过来十几箱炮弹,扔在煤舱角落。 等大火著起来,来个殉爆,足够炸沉这艘船。 为了安全,先拿一卷纱布,拧成条,沾上汽油,然后点燃让火先慢慢的著。 做完这些,再挨个舱房跑了一遍,把所有物资全部收入空间。 船暂时不能收,暂且让它在水里待段时间,得让倭寇调查,不然船找不到也是个麻烦。 收完物资,陈正坐在空荡荡的船舱里,一手抓著舱门,安心等待。 五分钟后,船上乱了起来,煤舱的火烧起来了! 陈正不著急,他要等爆炸后再走。 特意选了一个离煤仓最远的船舱,只要听见动静,立刻进入空间,绝对来得及。 左等不炸,右等还是不炸。 该不会是倭寇把火灭了吧? 有心打开一扇木门看看,又怕打开的同时爆炸响起,来不及进空间,嗝屁在这里。 通过铁门听,什么有用的也听不见。 再过五分钟,陈正等的心焦,通过银门上的观察口找煤舱。 这一看傻了眼,煤舱里黑乎乎的,哪有一点著火的样子。 奶奶的,这是咋回事? 陈正不知道,船上著火和地上不同,哪里著火,首先就是关闭舱门,进行隔离。 铁甲船密封好,火刚著起来不久,就被发现,立刻关闭舱门隔离。 没过多久,因为缺氧,火……灭……了! 火烧不起来,炮弹就没法爆炸,陈正拿船上物资的事没办法掩盖。 娘的,烧不起来,直接炸! 打定主意,陈正回到被他搬空的船舱,先锁死所有舱门,確保別人进不来。 接著在中间堆起几十箱炮弹,又在周围放上十几个汽油桶。 然后打开的十几箱手雷,隨意丟在炮弹和油桶附近。 回到空间里把仅剩的十几颗手榴弹的引信缠在一起,確保一会不会失误。 接著他挨个木门试,打开一个后,隨便进入一间空舱房。 再打开舱房门,出现在过道,怀里还抱著一挺压满弹板的歪把子机枪。 看见一个倭寇兵,不等对方反应,直接一梭子抠过去。 噠噠噠的枪声再次让船上热闹起来。 陈正被枪声震的耳朵嗡嗡作响,船上空间小,枪声尤其刺耳。 枪一响,倭寇立刻炸了锅。 刚才煤仓著火只当是意外,没人在意。 枪一响,事情立刻升级,这是有人潜伏进来了。 负责这次押运任务的是平田,中佐军衔,大队长。 他是从別人手里抢来的押运任务,只要能提前送达,升大佐板上钉钉。 所以货一装完,平田立刻命令开船,抢时间。 时间是抢到了,没想到有人潜伏在船上,从枪声联想到刚才煤仓的火,平田打了个冷颤。 大吼著让手下全船搜查,同时联繫负责这次护卫任务的军舰,前来增援。 过道两头同时出现倭兵,陈正先是一梭子打退一边,回手对另一边扔出两颗手雷。 倭寇的手雷扔前还要磕一下,麻烦。 扔出去才反应过来,这玩意要是爆炸,声音更可怕。 赶紧回头开门,进入空间。 等爆炸声过后,才通过一扇木门,进入船舱。 一脚在空间,一脚在船舱,一把拽出提前缠好的十几根引线,天女散花般朝著炮弹堆一丟,啪的关门,回到空间。 这次没过几秒,就传来轰隆隆的剧烈爆炸,陈正在空间里都被震的一个趔趄。 炮弹加汽油,不信炸不沉一艘货船。 等爆炸声过后,陈正来到银门前,打算离开,一扭把手,居然打不开。 赶紧通过门上的观察口查看,外面雾蒙蒙的,什么也看不见。 也就是说,一千米內,没有空房间,或者根本没有房间。 连著试了三次,都是如此。 陈正又去试著开铁门,结果一样,都打不开。 耳朵贴上去,只听到倭兵嘰里呱啦的嚎叫声。 第八章开枪,別怂 出现这种情况,在陈正预料之中,倒也不急。 反正江面上迟早会经过轮船,只要有空船舱,总能出去,无非多试几次。 当陈正试到第十八次时,终於打开一扇门,看里面布局,还在轮船上。 趴在门上听一下,外面很安静,没有人。 打开门来到走廊,顺著楼梯快走上甲板,这才听见吵吵嚷嚷的人声。 嘰里咕嚕,全是鸟语,这他妈是倭寇的护卫军舰。 陈正没敢上甲板,赶紧通过一扇门进入空间,然后打开银门,终於来到岸上。 感情还要中转一下。 確认安全后,陈正来到江边,就看到江心忙乱的倭寇。 铁甲货船已经沉了大半,只留下船尾的螺旋桨漏在水面,倭寇只顾著救落水的人,根本没办法阻止船沉。 这会是半夜,江面上没別的船只经过,一艘船上的灯光根本照不了多远,救援速度极慢。 加上江水冰冷刺骨,落水的倭寇只有少部分获救,大部分都沉入水底,死无葬身之地。 陈正不著急走,看了一会,直到货船彻底沉入江水,这才心满意足的通过空间离开。 第二天,倭寇货船遇袭沉没的消息,传遍上沪。 各方都在猜测,这次袭击是谁干的? 特高课课长南田平二从倭寇驻上沪司令部出来,脸肿的像猪头。 谁左右挨了十几个嘴巴子。都会变成猪头。 南田挨了打,窝了一肚子火,回到特高课,把手下集中在一起,挨个抽耳光。 没道理他一个课长独自挨打,手下人安然无恙。 这次事件很严重,陆军部要是追究下来,宪兵司令和他都没好! 打完手下,命令他们全体出动,调查沉船事件。 一旦查到是谁做的,立刻展开反击,把丟掉的面子夺回来,给陆军部一个交代。 沉船事件还没结果,各国领事又找上了门。 由於这次沉没的是铁甲船,刚好在航道中间,导致大船无法通行。 各国的货船只能停在入海口,用小船一船一船的运,耽搁时间还得多花几倍的运费。 沉船是倭国的,自然要它们负责疏通河道。 可铁甲货船太大,根本不具备打捞条件,炸又炸不了,成了大问题。 倭国领事回头又找其他几国领事,称愿意花大价钱,请他们出手帮忙。 倭国解决不了,其他国家也没办法。 几个领事在一起討论三天,也没有好的解决方案,除了爭吵,就是爭吵。 沉船不解决,时间长了各国都吃不消。 可你说全怪倭国吧? 似乎也不对,那船也不是它们自己愿意弄沉的。 吵了三天,也没找出好的解决方案,不知哪个大聪明提出,面向各国招標。 无论是团体或者个人,只要能解决沉船问题,倭国出五万倭圆。 一开始还有几个外国公司想试试,坐船在江面上跑了一趟,全部摇头离开。 水流太急,又混浊,普通大船不敢靠近,小船的话,几十艘串在一起也没用。 除非有大型的专业打捞船。 几个国家有,光是来一趟就得几个月时间,谁也等不了! 最著急的是倭国人,其他国家只是生意亏点,它们前线可不能等。 沉船第五天,陆军部的命令就来了,一周之內不能解决沉船问题,上沪驻军司令需要切腹谢罪。 司令都要切腹了,手下的人能好过。 赏金一天三变,两天九变,已经来到三十万倭圆。 陈正一直在关注,见倭人真的急了,这才让唐阿生的一个手下出面,说可以解决沉船。 但是不要倭圆,要大洋,或者银锭,不少於五十万倭圆。 倭人一口答应,表示沉船的事一解决,立刻奉上相关银两。 倭人的话陈正一个標点符號都不相信。 五十万大洋或者同等银两,必须先准备好,放在指定的船上。 等沉船事件解决,这艘船直接出海。 倭人再次答应。 出海,外海那些倭国军舰是白停的,一个子都別想带走。 驻沪司令把事情交给宪兵队和特高课一起执行。 南田平二带著特高课倾巢出动,他严重怀疑,这个处置沉船的,和製造沉船事件的,是一伙。 他倒要看看,谁吃了熊心豹子胆,在这个时候和倭国为敌。 等事情结束,顺藤摸瓜,一网打尽,全部死啦死啦滴! 到了约定时间,二十万大洋,价值三十万的银锭,装上一艘木船。 这艘船是隨机徵调,船东一开始不给,吃了颗枪子后,家人含泪答应。 特高课做事就是这样,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要的就是谁也不能提前在船上作假。 一切准备就绪,陈正安排的人出现。 这是个游泳高手,从小在江边长大,只因喜欢听水滸,加之水性好,得了个阮小九的諢號。 小九一来就要先看银子,確认数量足够,看著倭寇装船。 南田平二有些奇怪,问道: “你滴,银子看了,数目大大滴对,为何不见打捞沉船的人和机械?” 小九看著南田,像看傻子: “捞,为何要捞?蠢货!只要我潜入江心,找到沉船,然后把船底淤泥挖开,直接把沉船埋进去,不比打捞来的快。” 南田想一枪打死小九,为了沉船,忍了: “你滴,一个人,挖到什么时候?” “谁告诉你老子是一个人的,老子有一百零八个兄弟,全是水里生,水里长的好汉,早上一个猛子扎下去,中午吃饭才上来。” 这话都是陈正教的,怎么邪乎怎么说。 他的原话是早上进水,傍晚才上来。 小九觉得太夸张,打了个对摺,谁家好人潜水潜一天,半天也不可能。 小九自认水性好,潜个八分钟,已经是极限。 可副队长说的时候,仿佛可以在水里安家。 南田嘴角抽搐,想杀人。 见小九已经上船,不想和他说话,对手下使个眼色,立刻有一组人打算上船。 小九回头堵住: “唉唉唉,上这么多人干嘛?我一个,你们也上来一个,不许带枪啊!” “巴嘎……” 离小九最近的倭寇大怒,伸手就要掏枪。 小九反应迅速,直接一脚把他踹到水里。 其他倭寇迅速拔枪围住小九。 小九怡然不惧,头说了,沉船没解决前,倭寇不敢杀他,毕竟他是解决沉船的唯一希望。 把胸脯挺的高高的,一扯衣领道: “呦呵,拔枪了,来来来,朝这打,老子要是皱一皱眉头,就不配叫阮小九。” 围著他的倭寇被架起来,开枪也不是,收枪也不对。 小九更来劲了,乾脆往前一步,抓住一个倭寇的手,直接把枪顶在自己额头: “来呀,开枪,別怂,谁怂谁是后娘养的!” 第九章沉船不见 南田眼看事情无法收场,虽然狠得牙痒痒,依旧忍住,几步上船,啪的给了手下一个嘴巴子: “巴嘎,谁让你们拔枪的,都给我滚下去。” 他这一吼,几个倭寇就坡下驴,收枪下船。 小九仰著头,鼻孔朝天。 长这么大从未像此刻扬眉吐气,特別是面对倭寇,简直是爽儿他妈给爽开门,爽到家了! 既然很爽,那就再爽一把。 小九指著准备和他一起坐船的南田平二道: “你也下去,什么档次和我坐一条船。” 南田深吸一口气,把手从枪巴上艰难的移开,下船时指了指手下格斗最好的道: “你滴,上船,小心滴干活。” 手下弯腰低头,嗨了一声,快步上船。 船上的船夫也是特高课特务假扮,凭小九一个人,翻不起浪花。 等解决沉船,我要让你挨个尝一下特高课的酷刑! 敢对我无理,八格牙路,死啦的不能死啦,要生不如死滴! 等船离开码头,南田带著剩下的人,上了一艘炮艇,远处还有一艘,把木船夹在中间,不远不近的跟著。 小九在船上態度更加无礼,指著摇櫓的道: “你,干什么?顺著江边走,这么著急去江心,投胎当水鬼吗?” “还有你们四个,没吃饭啊?一人摇个桨速度还这么慢,加快速度,早点解决沉船,老子还要睡觉呢!” “说他们没说你,去把舱门从外面锁死,別想趁老子下水偷老子的钱。” 六个特高课特务,小九一个也没有放过。 反正他执行完今晚的任务就会撤出上沪,到时候再遇见这帮畜生,就是正面战场。 那时候老子一枪一个,全给你们崩了! 最后上船的倭寇浑身发抖著去锁船舱门。 他是个龙国通,小九的话就他一个听懂了,又不能拿小九怎么样,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船开出二里地,估摸著时间差不多,该离开了! 小九再次开口: “摇擼的,把船往江心沉船的地方开,快点,老子准备下水和兄弟们去挖淤泥。” “你们几个就在船上待著,把船控制住,別让老子一会上来乱找。” 说完就开始脱衣服,拿出事先准备的烈酒,仰头灌一半,剩下的一半用来搓身子。 这个天气下水,不做好准备工作,下水就沉,根本游不了多远。 接应的船在下游,一定要坚持到。 小九脱个精光,见几个倭寇不时打量他下面,故意晃著腰道: “羡慕吧?可惜你们倭人天生长不大,这跟你们的个子成正比,羡慕不来!” “看好船,別一会沉了让老子光著回去。” 说完这句,小九径直跳进湍急的江水,江面溅起些许浪花,很快又恢復平静。 几个特务互相对视,同时看了看別人下面,又看了看自己下面,有些破防。 为了任务,忍住不哭! 船舱里的陈正听的清楚,心说小九这小子嘴真特么损,估计给倭寇干破防了。 有句话怎么说来著,假话不会伤人,只有真话才是快刀。 小九撤了,他也该走了。 二十万大洋,价值三十万的银锭,再加上那艘铁甲货船,不知道能开几扇门? 先收入空间再说。 做完这些,陈正打开门进入空间,再打开银门,又是一艘木船的船舱。 这艘船是接应小九的,陈正就是通过这艘船进入装钱的木船舱。 回船舱不到十分钟,小九回来了,这小子水性真好! 这是艘小船,唐阿生一个人摇的飞快。 陈正从船舱出去,给小九塞了一沓法幣,一千块,只多不少。 又给唐阿生一百,都不白来。 小九没推辞,乐呵呵的接过钱道: “陈队长,我的任务圆满完成,今晚连夜就走。” 陈正点点头:“好,阿生把船靠岸,我自己回去,你把小九送到安全位置后,自行迴转。” 唐阿生应了声是,陈正又问小九: “你想好了,要去前线,不在復兴社干了?” 小九点点头:“想好了,这次回去就申请去一线部队,和倭寇真刀真枪的干,那样才过癮。” “行,人各有志,在哪都是干倭寇。今晚的事我会给你请功,就这么著吧。” 船很快靠岸,陈正下船后,唐阿生摇著櫓,撑船飞快的离开。 虽然是晚上,也要小心倭寇的巡逻艇。 按陈正预测,倭寇的巡逻艇肯定都在沉船附近,顾及不到这里。 其实陈正的担心完全多余,最近航道被堵,沿江两岸全是小木船。 平常这种小船倭寇想拦就拦,想查就查,有没有问题全凭他们说了算。 最近不行,小船全是给各国运货的。 本来航道就是因它们堵上的,这会再去查小船,不妥妥的没事找事嘛! 半小时后,南田等不及,开著炮艇靠近木船,询问情况。 木船上的倭寇特务大眼瞪小眼,说不出个所以然。 南田感觉不对,从炮艇跳到木船,让手下打开舱门,果然和他预料的一样,船舱空空如也,钱没了! 巴嘎 南田暴怒,挨著个抽木船上的手下,直到自己手都抽麻了才停下。 最后通牒还有一天,沉船没解决,又亏了五十万,他得跟著驻沪司令一起切腹谢罪。 就当南田万念俱灰时,海军另外一艘炮艇上灯光闪烁,意思是河道里的沉船消失不见了! 早在小九坐上木船前,倭寇另外一艘炮艇就到了沉船位置,一方面是想看看龙国人怎么解决沉船,一方面是保证五十万安全。 海军里游泳高手很多,每过半小时,派一组人潜入江水查看一下。 前两组什么都没发现,直到第三组下水,赫然发现刚才还在的沉船,已经消失不见。 短短半小时,那么大的一条船,怎么就会消失不见? 难道真的是有人在水里挖淤泥,把船埋的更深,可它们没在水里见到人啊! 但是除了这个解释,实在想不出其他缘由。 一只脚踏进棺材的南田,听到手下匯报,突然一改颓废,兴奋到极点。 沉船解决,特高课大功一件,它不但死不了,还可以藉机高升。 南田目前的军衔是中佐,再进一步就是大佐,距离少將一步之遥。 这里是战区,想立功很简单! 只要他再立一两个大功,就能迈出那关键一步。 不管什么时候,大佐到少將都犹如一道天堑,能通过这道天堑的人,凤毛麟角。 像南田这种没后台的,更是不敢想像。 但是现在,南田突然看见了一丝曙光,似乎是少將的位置在朝它招手。 於是它打定主意,要把这次的处理沉船的功劳全部安在自己头上,让海军那帮马鹿靠边站。 第十章都不吃亏 打定主意后,南田立刻回到由他指挥的炮艇。 对负责炮艇的中尉道: “小野君,龙国特工潜入我方炮艇,意图控制炮艇,破坏沉船打捞,我命令你立刻开炮,击沉对面的炮艇。” 小野不信,反问道: “南田课长,对面炮艇刚才发信號,说沉船不见了,没有提其他,哪来的龙国特工?” “刚才的灯光就是龙国特工打的,他们在迷惑我们,接著就会对我们开炮,要先下手为强。” 小野还是不信: “对面一没发出求救信號,二没发生骚乱,显然还在帝国海军控制之下,待我发出信號,求证一下。” 南田急了,求证个屁,一求证不露馅了! 到时候海军这些马鹿肯定会说,沉船是他们解决的,还有他南田什么事: “巴嘎,对面炮艇已被控制,再不开炮,我们会先被击沉的,快点开炮。” 小野依旧不信,虽然南田军衔高,但他不是海军的人。 不是海军,不管是宪兵队还是特高课,一律归为马鹿,海军怎么能听马鹿的,对自己人开炮。 见小野不为所动,南田把心一横,掏出手枪,一枪打在小野头上。 小野一声没吭,死在当场,倒也硬气。 南田的手下虽然不明白课长为何突然枪杀炮艇指挥官,依旧本能的掏枪,对准炮艇上的其他海军士兵。 “小野战场抗命,我已经执行了战场纪律,现在听我命令,立刻朝对面炮艇开炮,谁再磨蹭一下,通通死啦死啦滴!” 有了前车之鑑,又没了主心骨,炮艇完全落入南田手中。 不到一分钟,一发炮弹呼啸著落在对面炮艇上。 两边离的近,又都是龟速航行,不被水流带走就行。 炮弹很准,直接落在甲板。 对面炮艇没想到自己人会开火,以为是走火误伤,立刻打灯光询问。 不等发出一句完整的话,第二发炮弹又落下来。 直接把炮艇上的探照灯炸灭,顺带炸死两个水兵。 第一发如果算误伤,第二发就是开战,是敌人,不还手等著被击沉吗? 炮艇指挥官立刻下令还击。 炮手手忙脚乱的装填炮弹,轰,又一发炮弹落下来。 挨了三发炮弹,炮艇上出现一个大洞,开始漏水。 指挥官一面指挥人去修,一面下令开炮。 等这边终於还了一发,因为慌乱居然没打中。 南田这边第四发炮弹落下,正中弹药库。 轰隆隆一阵剧烈的爆炸,火光冲天。 已经上岸,准备离开的陈正回头看著被火光映红的江面,不知道倭寇搞什么名堂。 眼看著一艘炮艇慢慢沉没,陈正打算过两天也把它收了。 爆炸过后,江面上热闹无比,落水的倭国水兵居然没人去救,反而拿机枪扫射,真是离了个大谱。 扫射很快结束,落水的倭兵无一生还,江面陷入沉寂。 陈正见没热闹可看,隱身进入黑暗,很快通过一扇门进入空间。 这一次进来,感觉空间里有点拥挤。 空间是百米乘百米,上次收的军火,占了不到四分之一,怎么放了条铁甲货船,就占了一多半。 不管了,先用它开铁门。 连开三个铁门后,一艘巨大的铁甲船,只剩下船锚静静的躺在那里。 三个铁门分別对应四百五百六百米距离,同时又出现一个银色门。 陈正毫不犹豫就用银子升级打开,距离一下来到两千米。 这下不用中转站,就可以在几个安全屋之间来回穿梭。 陈正这段时间又租了五套房,开第一个银门,中间需要中转一次。 第二个银门打开后,整个上沪都在他的掌控中,以后执行任务更加简单高效。 这个银门用了一千大洋,按这个规律,第九个银门怕是要百亿银元。 乖乖,这上哪去搞? 先不想那么多,趁著天黑,去把刘金生的三个码头搞掉。 管他码头上是什么货,一股脑收进空间,以后慢慢处理变现。 开了第二个银色门,又出现三个铁门。 这三个要打开,一艘铁甲船肯定不行,最少得五艘同样大小的。 今晚沉的那艘炮艇,只能算添头。 下一步去哪找钢铁? 要量大,不容易被发觉。 陈正收了刘金生码头的货,想了一夜,也没想到好办法。 他没想到,南田却已经有了一套完美的说辞。 昨夜,有龙国特工潜入海军炮艇,意图破坏帝国解决沉船一事。 好在特高课课长南田平二发现及时,果断下令击沉了龙国特工控制的炮艇。 接著利用已经沉没的炮艇,装满水雷,拖拽到沉船附近,炸毁了沉船。 终於疏通了堵塞的河道。 龙国特工全部被击杀,尸体落入江水,无法打捞。 小野君更是在双方炮战中牺牲。 双方炮战时,一发流弹击中装银子和银元的木船,致使该船沉没。 二十万大洋和价值三十万的银锭,全部沉入湍急的江水中。 南田平二课长亲自带人打捞一夜,没有收穫。 显然这些银元和银锭已经沉入淤泥,再也无法打捞。 因此,特高课课长南田平二向陆军部请罪,愿意切腹谢罪。 这份电报发回倭国,陆军和海军立刻吵翻了天。 陆军骂海军无能,一艘炮艇居然被龙国特工控制,要不是陆军这边反应快,不光沉船的事无法解决,更会成为国际笑柄。 海军骂陆军混蛋,拿海军的炮艇炸了沉船,还想独吞功劳,拿龙国特工说事。 帝国海军强大无比,训练有素,根本不可能让龙国特工混上去,更不可能被控制。 两边各执一词,最后军部和稀泥,不了了之。 只有南田平二获得嘉奖,却没晋升。 因为军部也不相信龙国特工能潜入一艘炮艇,並控制所有人。 在高层看来,炮艇炸沉船,確有其事,龙国特工,子虚乌有。 没有龙国特工,南田是怎么说服海军同意炮艇炸沉船的? 一个炮艇,几十名帝国军人,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 可是话说回来,南田一个中佐,没有胆量对海军下手。 这事一定和陆军高层脱不了干係。 但事已经做了,也算成功,各国公使的嘴总算被堵上。 估计沉船的事是龙国特工做的,特高课在陆军高层授意下,李代桃僵,安在海军头上。 不管从哪方面说,沉船是南田用炮艇炸毁的,河道也是他通开的。 这是不爭的事实。 海军就算再有怨气,也得捏著鼻子认下此事。 至於那五十万,根本上不得台面。 羊毛出在羊身上,上沪隨便扒拉扒拉,都不止五十万。 给南田平二一个嘉奖,沉船一事尘埃落定。 不升职因为沉船的责任也由特高课担了,不追究已经是网开一面。 至於炮艇被炸,再造就是了嘛! 帝国军费大头都是海军的,这次折损一艘,立刻补三艘,都不吃亏。 第十一章谁最难 很快,倭寇利用炮艇炸毁沉船的事登上各大报纸头条。 各国领事对倭寇的狠辣有了更深的认识。 太狠了,直接用炮艇装满水雷炸沉船,居然还成功了! 听说第二天出海口漂著好多倭国兵尸体,没一个全乎的。 为了一艘沉船,连自己人都杀,这得多狠的心啊! 不过这倒是个好办法,以后再发生类似的事,可以试试。 若干年后,漂亮国发生沉船事件,连著沉了三艘小船,用了几十吨tnt,也没解决掉沉船。 最后不得不向倭国求助。 可那时南田已经死了几十年,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最终只能使用巨型打捞船才解决。 漂亮国人把倭国人祖宗十八代挨个问候一遍,气都没消。 这次南田虽然没有获得晋升,嘉奖是实打实的,晋升只是时间问题。 这几天可谓是春风得意。 他得意,就有人失意,最最失意的人,莫过於刘金生。 货船沉没跟他没关係,可码头的货丟了,別人都要找他要。 这次丟的货,倭寇的不多,花点钱就能摆平。 其他的不行,人都堵到门口了! 平常也没人敢这么逼他,可这次的货里,有杜老板的货。 杜老板的货,就是三大亨的货。 虽然现在杜老板那没动静,不代表人家愿意当冤大头。 他刘金生不给个说法,別想在上沪混,搞不好哪天被沉了江,尸骨无存。 刘金生已经在巡捕房住了三天,实在是不敢回家。 可该来的还是躲不过去。 傍晚时分,青帮弟子传话,杜老板有请。 刘金生不想去,却非去不可。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陈正这边和他情况相同,队长石猛让去法租界的安全屋,说是有重要的任务。 如果不去,就要执行家法。 话都说到这份上,陈正再不想去也要走一趟。 来到安全屋,先是一长两短,接著是两短一长,屋里有人开始问话: “哪个敲门?” “二掌柜来盘货。” “什么货?” “北边山里的货。” “明天不行吗?” “不行,大掌柜催的紧,今晚就要。” 说到这,门从里面打开,赵愧侧开半个身位,让陈正进去。 伸出脑袋左右看了看,確认安全后关上门。 这是个独立院落,陈正等赵愧关上门,开口道: “放心,没有尾巴。” 赵愧嘿嘿一笑道:“小心点好,今晚站长和副站长都来了,外面又不能留太多人。” “站长副站长都来了!你知道是什么事吗?” 赵愧摇头:“不知道,说是要等两位队长到齐才说,您快进去吧,下次最好来早点,別让上峰等您。” 赵愧对上次陈正救命之恩,没齿难忘,特意提醒一下。 陈正进屋,里面已经有三个人在等他。 “石队长,不好意思,我那离的有点远,来晚了。” 石猛没告诉他两位站长要来,就装不知道。 “陈副队长来了,不晚不晚,快坐,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顾清舟顾站长,这位是陆知远陆副站长,有重要任务。” 陈正没坐,而是和两位上司热情的打招呼: “二位站长,失敬失敬,有什么事传个话就行,何必亲自跑一趟。” 顾清舟態度温和,朝陈正微微一笑,陆知远道: “陈副队长,閒言慢敘,刚刚接到消息,上沪站第三行动队队长贾昌文被宪兵队抓了,这会估计已经移交给特高科。” “贾昌文是上沪站老人,不光认识我和站长,下面行动队的正副队长几乎都认识。” “他一旦叛变,对上沪站来说,就是灭顶之灾。” “站长已经匯报山城总部,总部严令,不能让贾昌文见到明天的太阳。” “我和站长思前想后,先把贾昌文知道的安全屋和认识的行动队人员转移到安全位置,再执行山城的命令。” “特高课在宪兵队旁边,无法强攻,只能採取暗杀行动。” “其他行动队全都要做好撤离准备,刺杀任务只能交给你们队,毕竟贾昌文不认识你们二位,也不知道你们的安全屋。” 陆知远嘚啵嘚啵说了一长串,陈正听的暗自咬牙。 什么叫不认识?不知道安全屋位置。 全他么扯淡。 说白了,这就是个送死的任务。 去特高课执行暗杀行动,比登天还难! 陆知远边说边观察陈正,见对方咬著后槽牙,一句话不说,继续道: “这次的任务虽然很危险,但回报丰厚,无论谁完成,立刻官升三级。” “要知道,站长现在是上校,我这个副站长才是个中校。” “石队长你现在是中尉,完成这次任务,立马升中校,和我平级,就是第二副站长。” “陈副队长要是能完成,立刻升少校,带三个行动队,任大队长!” 其实根本没有大队长这么个职务,为了让陈正自愿执行任务,现编的。 “另外,上沪站会拿出一万法幣,作为这次任务的奖励。” “怎么样?二位队长,你们谁接下这个任务?” 陆知远说完,和顾清舟石猛一起盯著陈正,目光灼灼。 陈正心中瞭然,这三个傢伙提前商量好了的,让他去送死。 不过他才不上当,故意露出一个憨憨的表情,摸著脑袋道: “这么好的事,我不能和队长爭,石队长,我在家等你凯旋的消息。” 石猛心里骂娘,他才不去送死。 又不能直接说不去,只能朝顾站长投去求救的目光。 顾清舟眼睛眯成一条缝,依旧保持著笑容: “陈副队长,原本这个任务是要你和石队长一起去完成的,但是,现在咱们上沪站其他行动队不能露面,我和陆副站长成了光杆司令,只能把你二人留下一位,以防万一。” “我听石队长说,你是黄埔出身,敢打敢拼,所以特地向总部推荐了你,总部也觉得你很適合,所以才把你叫过来当面下令。” 顾清舟的话,陈正一个字都不信: “哦,站长,既然是总部命令,能否让我看一下电文?” 顾清舟卡壳,哪里有电文! 还不是石猛许诺,只要不让他去送死,明天一早两万法幣送上。 顾清舟一开始不想坑陈正,可是他也犯难,打算今晚刺杀如果成功,就从两万法幣里拿出一万,作为奖励。 他还能落下一万,又能完成任务,一举两得。 如果失败,他肯定不能在上沪待了,调回山城后,要么坐冷板凳,要么花钱打点,弄个有油水的部门。 这两万可以用来打点,左右都不亏。 陆知远和顾清舟想法相同,只不过石猛背后只许给他一万法幣的好处,还不能让站长知道,难啊! 三个人里最难的是石猛。 第十二章谁在用刑 石猛刚来上沪,就欠了站长五千法幣。 本来他已经找到目標,刘金生,谁知道这傢伙是个倒霉蛋。 不等他动手,钱就被偷了,烟馆和赌场很快换了东家,最近更是整天躲在巡捕房不出来。 石猛没办法,只能再找。 已经物色到新目標,还没展开行动,出了贾昌文的事。 站长副站长找上门,点名让他们队负责这次任务。 石猛到上沪还没见到回头钱,就遇上十死无生的任务,肯定不想去。 一咬牙一跺脚,给两人许下三万法幣,只求把他摘出来,把任务交给陈正完成。 顾清舟卡壳,陆知远赶紧接上: “陈副队长,电文肯定有,在电报员那,我和站长总不能把它带在身上吧!” 陈正道:“电文没带,电报员总在把,我去找他,只要有电文,我二话不说,立刻出发,保证干掉叛徒贾昌文。” 陆知远乾咳一声道: “电报员已经转移,等你完成任务自然会见到电文。” “副站长,电报员就算转移,肯定离这里不远,左右出不了法租界。这样,时间还早,让人跑一趟,要不了多久,我只要看见电文,保证干掉叛徒,完成任务。” “至於那些奖励,陈某一心报国,倒也没想那么多,事成后把该给我的给我就行。” 陆知远没词了,这个陈正表面憨厚,其实非常刁钻,场面话说的好,好处一个不落,实在不知道下面该怎么编。 因为你前面说一个谎话,后面就要用无数谎话去圆,越扯越没边。 石猛突然开口,夹杂著一丝怒气: “陈正,站长和副站长叫你来,是安排任务,不是听你在这瞎扯淡的。你要是觉得手下两组人不够,我再给你一组,三十个人,总够了吧!” 陈正看著石猛道: “石队长,你觉得去特高课执行任务是靠人多?那这样好不好,我把两组人都给你,你带著咱们行动队去把贾昌文干掉,明天你就是副站长了!” “你……你再胡搅蛮缠,不怕復兴社的家法吗?” 石猛有些词穷,搬出了家法试图震慑陈正。 “家法?石猛,你是队长,有任务不是应该你领著弟兄们一起干吗?真要动家法,怕得先用在你这个队长身上!” 顾清舟见两人火气都上来了,怕场面失控,赶紧打圆场,笑著道: “石队长,不要著急,坐坐坐,陈副队长想看电文,虽然有点不合规矩,但特殊时期,特殊处理。” “陈副队长,我现在派人去拿电文,你先制订一个刺杀方案,咱们討论一下。” 顾清舟打算弄个假的糊弄一下,陈正看的明白,故意要亲自去,还大言不惭道: “站长,不是我托大,执行刺杀任务,哪能提前制订方案,都是临场发挥,隨机应变。” “你让人带我去发报员那,看完电文我直奔特高课,保证贾昌文活不到明天。” 顾清舟看著陈正,不知道这傢伙为什么这么轴,还是说他看出什么来了。 陆知远面色阴沉,石猛面红耳赤喘著粗气,陈正每多说一句,他作为队长的面子就薄一分。 陈正看的好笑,突然话风一变: “站长,不怕你笑话,升官发財一直是我的梦想,这次任务能连升三级,多好的机会啊!我內心是想去的。” “不过话说回来,去特高课执行刺杀任务,活著回来的概率约等於零。” “我就是想看看电文,给自己鼓鼓劲,更好的去执行刺杀任务,报效国家。” “要不然这样,你把电文內容写下来,和副站长石队长签上名字,万一我完成任务回来,也好有个凭证。” “咱们提前说好,我去刺杀贾昌文这个叛徒,即便失败,回来不说连升三级,最起码也得给我个队长当。” “只要三位能保证这几点,签字画押,我立刻出发,刺杀叛徒。” 陈正说这么多,就是想把连升三级的事坐实,顺便给自己留条后路。 他算看出来了,石猛这个傢伙靠不住,不管今晚的任务能不能完成,都要摆脱石猛,自立门户。 有空间在,执行刺杀任务虽然困难,但想全身而退,不是难事。 顾清舟和陆知远石猛对视一番,三人都觉得陈正只要去,就回不来。 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去特高课刺杀贾昌文,不管成功与否,对上面最起码有个交代。 顾清舟把心一横道: “好,我答应你,石队长,拿纸笔来……” 顾清舟按陈正所说,写了满满一页,三人依次签名,陈正接过去,小心的吹乾墨水,揣进兜里。 实际上是扔进空间。 “好,有站长副站长和石队长的承诺,我现在就去特高课,你们等我胜利的消息。” 陈正说完扭头就走,等他走后,陆知远问顾清舟: “站长,陈正去了,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继续收拾,同时派人监视特高课,天亮以前陈正不回来,或者特高课没动静,咱们立刻从上沪撤离,石队长,你准备好了吗?” 这是要钱了! 石猛拍著胸脯道:“站长放心,已经打探清楚,我现在就带人去,要不了两三个小时就回来,保证不耽搁您的事。” 石猛想的是,今晚贾昌文估计死不了,陈正必然回不来,站长副站长肯定要撤出上沪。 只要把答应的钱给了,趁著上沪站领导层空虚,怎么也能往上升一升。 不敢想站长的位子,副站长还是可以爭取一下。 就是要花钱,还得花不少。 山城那些人没有不贪財的! 石猛也走了,屋里只留下顾清舟和陆知远等候消息和钱。 再说陈正这边,一个人都不带,通过空间,穿过三个空房子,来到特高课附近。 特高课旁边就是宪兵队,稍微有点动静立刻就会赶来增援。 陈正先找到宪兵队的两个空房间,一个是杂货间,一个是储藏室。 杂货间里面乱七八糟,储藏室倒是乾净整齐,全是些罐头野战乾粮。 上沪不是前线,这些东西轻易没人动,很安全。 接著他又通过空间,进入特高课。 试了几个门,终於打开一个,居然是间空牢房。 房间面积很小,低矮潮湿,阴冷无比。 牢门採用木门外包铁皮,厚度足有十厘米,即便是手雷也不一定能炸开。 把耳朵贴在门上,隱约能听见惨叫声,不知道是不是在给贾昌文用刑。 如果是,就说明贾昌文还没有叛变,要不要想办法救他出去? 可万一贾昌文已经叛变,这是在对別人用刑,又该怎么办? 第十三章剷除叛徒 容不得多想,外面传来脚步声,陈正赶紧抓著门把手,万一是朝这里来,他好第一时间进入空间。 还好来人只是打开旁边牢房的门,咚的一声响,接著是锁门离去的声音。 陈正回到空间,通过银门上的观察口查看,隔壁牢房地上躺著一个人,浑身是血,一动不动。 因为是趴著,看不到脸,连男女都无法分辨。 是不是贾昌文? 无法確定,又不能过去问,只好挨个牢房看一遍,发现这里关著十几个人,都有伤在身。 有两个的腿已经变形,扭曲,不知道能活多久。 牢房看完,没看到想要的,陈正把目光移向其他房间,在第四个房间总算看见点有用的东西。 一张桌子,四个人,三男一女。 女人坐在一个男人腿上,两手勾著对方脖子,媚眼如丝。 男人一副猪哥像,要不是因为旁边有人,早已提枪跃马,赤膊上阵了! 另外两个男的,一个留著卫生胡,明显是倭寇。 另外一个,站在倭寇身后,髮型中分,弯腰塌背,活脱脱一副狗腿子模样。 陈正换个铁门,把耳朵贴上去,听见女人嗲嗲的声音: “昌文君,你只要按南田课长的要求,说出你们站长和副站长在哪里,剩下的事就不用管了,冯队长会带人去做。” “课长说了,站长副站长只要抓住一个,你就是中校营长,两个都抓住,上校团长。” “再给你一套上沪洋房,五万倭圆,以后我天天陪著你,绝不让其他男人碰一下。” 昌文君? 贾昌文! 南田课长,特高课课长。 这个女人是倭国人。 陈正很快就理顺这里面的关係,无非就是贾昌文抵挡不住美色诱惑,著了特高课的道。 看这样子,贾昌文已然叛变,顾清舟预料的没错! 这样的话,陈正杀起来没一点心理负担。 毕竟两世为人,杀人还是第一次。 什么?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你问前面杀的那些,倭寇是人吗? 果然,贾昌文接下来的话验证了陈正的猜想。 “花子,我可以出卖我的上峰,但是只给个营长团长的虚衔,未免太不把復兴社上沪站放在眼里。” “上沪站不算站长副站长,光我这样的行动队有十个,一个队六十到一百人,你算算多少人?” “这还不算,据我所知,上沪城外还有不低於三千的武装人员潜伏,隨时可以进城执行任务。” “这些人由站长亲自掌握,副站长都不知道具体位置。” “你说特高课要是把这些人全抓了,得是多大的功劳?” “说句不好听的,给我个实权少將师长也不过分!” “呦西,你滴说的都是真的吗?”南田坐不住了。 “当然是真的,都这时候了,我有骗你的必要吗?” “嗖嘎,昌文君说的对,只要能抓住上沪站长,给个少將確实不过分。” “但是昌文君,少將的军衔,不是特高课能决定的,我要向上面匯报,估计问题不大。” “花子,你先好好陪著昌文君,我去给土肥將军打电话,再去宪兵司令部一趟,要把上沪站连根拔起,特高课人手不足,需要宪兵队协助。” 南田急匆匆的走了,狗腿子冯德顺紧紧跟在身后。 当屋里只剩下两人,贾昌文直接就啃。 花子极力配合,两人就在饭桌旁开始上演活春宫。 陈正没眼看,想直接开门丟个手雷,奈何门打不开。 这扇门打不开,换一扇,直接进入一个房间,应该离贾昌文所在的房间不远。 陈正早就穿上倭寇军服,掛著少佐军衔,手里拿著两把快慢机,顶著膛火,隨时可以射击? 深呼吸后,打开门走了出去。 先看左边,一个人都没有。 再看右边,和两个倭国特务六目相对,这里该是贾昌文那屋! 倭国特务听见门响,本能的摸枪,见是一位少佐,顿时鬆了一口气。 一个人张口要问话,陈正抬手就是一梭子,结果掉两个倭国特务。 开枪的同时,人已经朝房门冲了过去,隔门对著屋里就是一阵扫射,直到两把枪的子弹打完,发出掛机声。 把空枪收回空间,手里出现两枚倭寇手雷,在墙上一磕,甩手扔进去。 不等手雷爆炸,又拿出两枚,如法炮製,再次丟入房间。 特高课已经炸锅,好多特务出现,从楼梯往上冲。 好在这里是二楼,特务们一时看不清楼上发生了什么,只想快速衝上去。 这就给了陈正时间,给屋里扔了四枚手雷后,接下来开始往楼梯上扔。 一次两枚,好事成双。 轰轰轰的爆炸声,此起彼伏,宪兵队那边哨音越来越急,很快就会把特高课包围。 南田正好走到宪兵队门口,听到枪声扭头就往回冲,贾昌文现在还不能死! 陈正往楼梯口扔了十几枚手雷后,楼梯终於支撑不住,塌了! 陈正这才得空探头看了看贾昌文所在的房间,两个半裸男女倒在地上。 不管死活,再扔四个手雷,磕的手腕都有点疼了! 然后打开刚才出来的那扇门,回到空间,再打开一扇铁门,来到地牢。 先给过道扔一堆步枪手雷,然后挨个打开牢门。 牢门虽然掛著锁,架不住陈正有掛,这世上就没有他开不了的门。 “特高课遇袭,想活命的赶紧跑。” 当他打开最里面的那扇门,说完话转身要走时,一个黑影快速爬过来,拉住他的裤脚: “石马巷,右手第二家,左边门墩石上画个四角星,要快。” 陈正愣住,那人抬著头,嘴里不断在流血,两条腿成麻花状。 居然凭著两只手飞快的爬到他的脚下! 见陈正低头看他,又重复了一遍刚才说过的话。 见陈正不回答,颓然低头,血呼了一脸。 陈正见对方没了气息,想是死了,不敢耽搁,通过空间离开来到宪兵队预先看好的储藏室。 至於牢里的人,是死是活,各安天命。 陈正刚走,旁边牢房出来一人,快速来到他刚才站的位置。俯身抱起地上的人,低声道: “老李,老李你怎么把接头暗號隨便就说出去了!” 老李並未昏迷,咧著嘴道: “我故意的,要把咱俩被抓的消息传递出去,防止別的同志被抓。” “你就不怕这是倭寇演的戏吗?” “不怕,这个暗號一出现,代表我已经死了,组织上会立刻停止一切消息传递。” “那个傢伙呢?” “组织上要是发现他,自然会暗中监视。他要是倭寇,直接除掉,要是爱国人士,自然会进行接触。” “这样最好,我看那傢伙扔了些武器,走,我带你衝出去。” “你走吧,我两条腿都断了,走不了了,你去拿颗手雷,我临死再拉两个倭寇垫背……” ———— 陈正把储藏室里面能用的东西全部收入空间,又通过空间,对宪兵队的房间挨个查看。 找到军械库后,直接进入,这里的东西才是陈正最想要的! 军械库搬空后,陈正又开始了爆炸模式。 先给军械库扔了十几个手雷,开门进入空间前,扔出最后两个磕过的。 然后挨个房间扔。 宪兵队刚完成对特高课的包围,保证楼上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突然听见自己老巢传来接连不断的爆炸声。 领队的小林魂都嚇没了,立刻大呼小叫著让宪兵队杀回司令部。 工藤司令要是出现意外,他除了切腹自尽,没有第二条路走。 陈正在宪兵司令部如入无人之境,有人的房子他炸,没人的房子他也炸。 直到遇见一小队倭寇,扔出两颗手雷,收工。 贾昌文死了,他的任务就算完成了,炸宪兵司令部,也只是顺手为之。 主要还是为了军火物资,不能做亏本生意不是。 南田见宪兵撤走,大骂小林不是东西。 骂了两句,赶紧指挥手下搭梯子上二楼。 冯德顺总算等来表现的机会,挥舞著手枪,催促手下赶快行动。 手下不想挨炸,又不能当著南田的面抗命,只好去架梯子。 不知道是梯子质量不好,还是架梯子的技术不行,连著三次都没成功,梯子倒下时还砸到两个人,气的冯德顺直骂娘。 这时牢里的人冲了出来,可惜人太少,都有伤在身,只扔了几颗手雷,打了两枪,就被歼灭。 地牢里也传来爆炸声,被抓的人总算不用再遭受非人的折磨。 第十四章忽悠的 小林回到宪兵队,在桌子底下找到瑟瑟发抖的工藤司令官,总算鬆了口气。 这才命人开始封锁周围,展开地毯式搜索。 陈正已经回到法租界,敲开了安全屋的门。 开门的还是赵愧,对完暗號,见回来的是陈正,大喜。本以为是石队长,没想到是陈副队长。 贾昌文的事,赵愧已经知道,后悔没有跟著陈副队长,好报答上次的救命之恩。 还想著以后怕是没机会了! 没想到陈副队长回来了! 这才对嘛! 去特高课杀人,简直就是找死。 上沪站那么多人,非得用才来不久的新人,上头咋想的。 “副队长,你回来了。刚才我听倭寇那边爆炸声不断,还以为你……” 赵愧说著,声音有一丝哽咽。 陈正笑著说:“以为我回不来了?” “不是不是,副队长您那么厉害,能对付您的倭寇还没生出来呢!” “队长呢?” “出去了,站长副站长还在,估计是等確切消息。” 听说站长副站长还在,陈正叮嘱赵愧小心戒备,径直进屋。 推开门,顾清舟和陆知远看见陈正,犹如见鬼,同时站起身惊呼道: “陈正,你怎么回来了?” 陈正耸耸肩:“任务完成我就回来了,怎么?不欢迎?” 顾清舟晃了晃脑袋,让脑子清醒一下,確认是陈正后,这才解释道: “哪里哪里,我以为你还没开始行动呢!” 陈正道:“贾昌文已经伏诛,任务圆满完成。我还顺道炸了倭寇宪兵司令部,具体伤亡情况不知。” 陆知远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贾昌文已经死了?” “对,死了!” “谁杀的?” “这不废话吗?当然是我杀的。” 顾清舟接著问:“你说你还炸了倭寇上沪宪兵司令部?” “对,我看两边离得不远,顺手给炸了。” “你没开玩笑?” “站长,你这么说话就没意思了。任务是你亲自派给我的,我圆满完成,炸宪兵队纯属巧合,你要是觉得我做的不对,大可以往山城匯报,我愿意接受一切处罚。” 向山城匯报,这哪里是要处罚,这是要嘉奖。 不管怎么样,除掉贾昌文,就是大功一件,叛徒带来的阴霾一扫而光。 “好好好” 顾清舟连说三个好:“陈正,你做的非常好,我不光不罚你,还要给你请功。陆副站长,立刻派人去查,天亮以前,我要得到確实准確的消息。” 陆知远兴冲冲的去了。 只要陈正说的属实,诛杀了叛徒贾昌文,哪怕就是朝宪兵队扔了一个手雷,那也是大功一件。 这次不但不用撤出上沪,还能得到石猛的孝敬,又能得到山城嘉奖,实在是意外之喜。 陆知远临走时忍不住多看了陈正几眼,不知道这傢伙怎么做到的? 真是一员福將! 陈正被他看的心里发毛,副站长不会是弯的吧? 以后可得保持距离。 陆知远走后没多久,石猛也回来了? 今晚收穫颇丰,除了答应两位站长的,他还能留下两万多块,山城那边的损失,总算回来一部分。 上沪真是个好地方,隨便找了个做生意的,就能弄到这么多钱。 今晚的目標是个外地行商,来上沪进货,身上钱財露了白,刚好被石猛手下看见。 知道队长在找肥羊,这不就送上门了吗? 石猛回到安全屋,悬著的心放下。 今晚三喜临门。 第一喜自然是弄死了陈正这个眼中钉肉中刺。 刚才爆炸声响了好久,不知道陈正能不能留下个全尸,同僚一场,总归別死的太惨,嘿嘿嘿。 第二喜,生意开张,一次就弄了五万多法幣,以后只会越来越多。 第三喜,站长副站长撤出上沪,其他几个队的队长估计也要撤出去,自己队长的职务可以往上动一动了! 比他官大的都撤了,自然要有人补上,站长不敢说,副站长稳稳的。 大不了把手里的钱都砸出去,不信餵不饱山城那些人。 至於钱,在上沪待著,还怕没钱,再找个肥羊就是了。 石猛越想越高兴,走路都有些飘飘然,直到进屋看见陈正,愉悦的心情戛然而止。 “陈...陈...陈正,你怎么还没……呃……回来了!” 陈正自然听出了石猛的意思,故意噁心他道: “报告队长,我本来已经死了,可阎王说我还有百年寿命,硬给我放回来了。” 石猛尷尬的说不出话,还是顾清舟帮他掩盖过去: “石队长回来了,陈副队长说,他杀了叛徒贾昌文,顺带炸了倭寇上沪宪兵司令部……” 话没说完,就听石猛大声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一定是陈正怕死,故意这么说的。” “唉我说石队长,你我怎么说也是一起从山城过来的,你还是我的顶头上司,虽然马上就不是了,就算不相信,也不至於拆我台吧?刚才那么热闹,你没听到吗?” 石猛指著陈正道:“你到现在还敢狡辩,站长,我请求把陈正抓起来,等確认他撒谎后,稟报上峰,將其军法从事。” 顾清舟道:“我已经派陆知远去查了,很快就能確认消息真假。” “既然这样,我建议先把陈正关起来,防止他畏罪潜逃。” “我逃你妈呀!” 陈正终於忍无可忍,骂了一句: “姓石的,你他妈贪生怕死,不敢去杀叛徒,当別人都和你一样吗?无知的蠢货,老子要是想跑,又何必回来!” 石猛气得浑身发抖,颤抖的手指指著陈正道: “你敢骂我?以下犯上,信不信我立刻执行家法。” “执你妈呀!老子杀了叛徒贾昌文,连升三级,你以后也是老子的手下,再敢指老子,手指头给你撅折。” 石猛怒道:“升个屁三级,我看你是想当官魔怔了!” 陈正伸手入怀,其实是从空间里拿出三个人签字画押的那张纸,在石猛眼前晃了晃: “看清楚这是什么?老子要是不能连升三级,就拿著这张纸回山城,找戴老板打官司,到时候看谁被执行家法。” 石猛瞳孔地震,顾清舟才想起还有这茬,赶紧劝解: “石队长,少说两句。陈副队长你放心,只要贾昌文被清除,我包你连升三级。” “站长,如果我要是连升三级,能不能让我当队长,姓石的给我当副队长。” 顾清舟还没说话,石猛大喝一声:“不可能,我不可能给你当副队长,本来就是忽悠你去送死的,没死算你命大,休想骑在我头上拉屎。” 第十五章你去你也行 顾清舟想用针把石猛的嘴缝上,你他妈是什么话都敢往外说啊! 他本来的打算是,陈正职务不变,只把军衔升两级,刚好在他权限以內,不用麻烦上头,糊弄过去了事。 连升三级的话,再当副队长不合適。 贾昌文死了,队长出现空缺,顾清舟想安排给手下心腹。 这下被石猛叫破,陈正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果然,陈正直接炸毛:“哦,你个狗日的,终於把实话说出来了!站长大人,不解释一下吗?如果不能给我个满意的结果,我明天就回山城。” 顾清舟见陈正把矛头对准他,赶紧解释道: “陈队长,別听石猛瞎说,他知道个屁!贾昌文叛变,会给上沪站带来毁灭性打击!” “你在第一时间解决叛徒,又炸了倭寇上沪宪兵司令部,无论哪个都是大功一件!” “作为上沪站长,我保你连升三级,军衔少校,具体职务嘛,副站长估计悬,但你放心,我拼著站长不当,也要给你弄个行动队队长。” 陈正道:“站长,这上面写的可是大队长,领三个行动队。” 顾清舟道:“你放心,既然答应你了,我自然会向山城爭取,虽然前面没有大队长这个职务,说不定山城那边同意了呢!” 顾清舟为了安抚陈正,算是下了血本。 队长好说,陈正本就是副队长,立功后升一级,理所应当。 大队长如果山城不批,大不了给陈正多派点人手,配三个副队长,凑也凑个大队长出来。 军衔连升三级,顾清舟也想好了,大不了花点钱,一定要把这事办成,说出去他这个站长脸上也有光不是。 得到满意的答覆,陈正心里美滋滋,脸上依旧没有表情: “站长,也就是你说的我信,要是石猛说的,我当他放屁!石队长,既然我们以后不在一起共事了,前期我那两组人的经费是不是该结清了?” 石猛知道自己说错话,陈正骂他愣是忍著没说什么,听见要经费,立刻炸锅: “陈正,咱们从山城来的时候,上面给多少钱你是知道的,到了上沪只出不进,哪还有钱?想要经费自己想办法。” “没钱是吧?给老子打个欠条,什么时候上面给钱了,什么时候还,站长做见证人。” 顾清舟见又把他扯上,不想掺和:“陈队长,你和石队长的事是从山城带过来的,我一个小小的站长,实在是不敢掺和。” “行,站长说的话有道理,我明天回趟山城,把事情讲清楚,最起码得把我和手下的那份要出来。” “横不能让弟兄们在上沪拼命,还得自己往里面贴钱!” 一听陈正又要回山城,顾清舟的头一个有两个大: “陈队长,咱们现在是在敌后执行任务,不能总往山城跑,上峰会对你有意见的,影响进步。” “这样,你先休息一下,喝口水,经费的事我和石队长商量一下,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覆。” 安抚好陈正,顾清舟起身出门,石猛很有眼色的跟著出去。 两人来到隔壁,顾清舟劈头盖脸先把石猛训一顿,石猛低著头一句话也不敢说。 正训著呢,顾清舟突然问石猛: “今晚弄了多少钱?” 石猛本在神游天外,本能的回答道:“五万多。” 说完就后悔了。 顾清舟不给他思考时间:“拿三万出来,我去摆平陈正,以后说话做事过过脑子。” 石猛猛然抬头:“三万,多了点吧?我手下几十號人就指著这点钱进行下一步任务。” “任务!” 顾清舟冷笑道: “杀贾昌文怎么不见你去?这会说任务,晚了!你当这些钱是我要啊?我不得帮你擦屁股吗?” “陈正刚立了大功,一气之下要是真回了山城,你觉得上峰会怎么处理你?” “我这是拿你的钱,办你的事。” “当然了,你要是不想继续当队长,当我没说过,这些钱只要你能留住,就当是你的养老钱。” 话说到这份上,意思显而易见,要么拿著钱滚蛋,要么拿钱保队长之位。 只要他还是队长,还在上沪,还怕捞不到钱吗? 石猛不是傻子,眼珠子来迴转了转,最终跺了跺脚道: “我听站长的,这就去拿钱,赶紧让陈正滚,我不想再看见他。” 说完就去找心腹手下拿钱。 顾清舟撇著嘴,要不是看在钱的份上,才不管石猛的死活。 陈正一定要拉拢过来,以后再有这种危险任务,还得靠他。 顾清舟自认,今晚杀贾昌文的事他做不到,上沪站也没有人能做到。 以后这样的事不会少,有陈正在,他这个站长的位置能安稳些。 陈正待的无聊,顾清舟回来了,一个人: “陈队长,我刚和石猛说好了,从现在开始,你带著手下脱离石猛的第十行动队,等我匯报山城后,再决定下来怎么安排”。 “至於经费,你看看多少合適,石猛要是拿不出来,我先拿我的钱垫上,以后再找他要,省的你俩为点小钱闹彆扭。” “站长,我的手下两组二十个人,给一个月的经费就行,我不多要,主要是弟兄们得生活呀!” “至於我找的安全屋,才十几个,花不了几千块钱,您看著给吧!” 顾清舟想骂人,什么叫我看著给? 你都说了几千块钱,我要是给少了,显得小气,这个陈正,真会挑时候伸手。 罢了罢了,谁让他已经把话说出去了,左右不是花自己的钱,赶紧给了钱了事。 上沪行动队员,每人每月三十块钱,组长四十,副队长五十,队长六十。 加在一起要不了一千块,加上安全屋,顾清舟给陈正五千块,加上先前说的任务奖励,又去了一万,算是大出血。 出的是石猛的血,顾清舟倒赚五千。 陈正很满意,石猛很心疼。 这么一折腾,天都要亮了,陆知远终於回来,一进门就兴冲冲的说: “站长,陈正说的都是真的,特高课一栋楼塌了一半,宪兵司令部乱成一锅粥,不断有倭寇的军医过去。” “咱们的眼线说,爆炸开始的时候,他就在附近,看的清清楚楚。” “先是特高课,接著是宪兵队,爆炸就没停过。眼线还想著接应一下,结果倭寇很快就封锁了街道。” “没办法,只能提前一步撤出来,不知道陈正是怎么脱身的?” 最后一句话是朝著陈正说的,也有询问的意思。 陈正笑了笑道: “副站长,脱身还不简单,换身倭寇的皮,大摇大摆的从正门走出来,你去你也行。” 这话逗的陆知远哈哈大笑,感觉確实可行,再不追问。 事情过去三天后,陈正终於等来山城消息。 果然和顾清舟说的一样,军衔少校,行动队队长。 大队长年后再说,毕竟陈正才到上沪,跟脚未稳,步子不宜太快。 队长不是贾昌文那队,而是增加一个队,上沪站第十一行动队。 第十六章队长训话 顾清舟为表重视,亲自来到安全屋宣布。 这是陈正租的房子之一,独立小院,在法租界,离公共租界不远。 陈正在租房上很捨得花钱,这是新租的,远离倭寇占领的租界。 既然独立成队,怎么也得有个老巢不是。 陈正的手下只来了四个人,除了唐阿生和张富贵外,另外两个副组长也来了。 一个叫赵大虎,一个叫陈二牛。 赵大虎脑袋滚圆,像直接长在肩膀上,看不见脖子。 满脸横肉,目露凶光,一看就不是好人。 陈二牛好一点,憨憨的,一脸苦相,长胳膊长腿,像杵著四根圆木。 顾清舟和陈正一样,都只认识组长,还是唐阿生挨个介绍。 打过招呼后,顾清舟问陈正: “陈队长,今天是你的第十一行动队成立的日子,你应该把大伙都叫过来,也和手下熟悉熟悉。” 陈正不知道顾清舟怎么想的,这里是敌后,特高课的特务可不是饭桶,要不然怎么会出现贾昌文的事。 最好大家都不要见面,只是单线联繫,这样才能把损失降到最低! “站长,我本来只想让唐阿生和张富贵两个人来的,赵大虎陈二牛属於先斩后奏,我后面再和他们算这笔帐。” 两人听到要算帐,陈二牛缩了缩脖子,赵大虎没脖子,缩不了。 两人过来也是有自己的小九九。 副队长才来几天,荣升队长,手下不得增加人手。 他们两个虽然才和队长见过一面,那也是队长手下老人,怎么著也能混个组长噹噹。 说不定表现好,混个副队长也不是没可能。 等以后大队成了,会有三个行动队,当个队长不比组长好! 不过这些想法只能藏在心里,不能让唐张两位组长看出端倪。 队长去特高课杀叛徒,居然一个手下都不带,这很明显是不信任大伙。 让大家白白错过立功机……咳咳,主要是担心队长安危! 今天一定要在队长跟前露个脸,留下印象,至於说算帐,该算算唄,还能枪毙咋滴! 陈正实话实说,顾清舟理解错了意思: “陈队长,我今天来一是宣布对你的晋升和嘉奖,二就是想和你商量一下,第十一行动队扩充人手的事。” “上沪站人数最多的行动队有十二个小组,差不多一百三十个人。” “人数最少的就是石猛的十队,只剩下不到六十人。我想给他再加两组,怎么也得有七八十人才行。” “至於你的十一行动队,我建议不低於十个小组,一百人,你要是觉得少还可以再加。” 陈正才不想要那么多人! 他有空间,人多了反而是累赘: “站长,我觉得十一行动队现在这样就挺好。唐阿生和张富贵负责情报打探,有事我直接向您匯报。” “不行……” 三个人同时说不行,一个顾清舟,另外两个自然是赵大虎和陈二牛。 顾清舟说不行,是怕陈正关键时刻撂挑子。 真有重大危险任务,他可以藉口人手不足,推给其他队? 赵陈二人说不行,是怕队长耽搁自己进步。 陈正扫了两个傢伙一眼,两人低头装傻。 “陈队长,山城之所以单独给你成立第十一行动队,那是对你寄予厚望的!也方便以后成立大队。” “你这次的表现,上峰非常满意,要不是资歷不够,一个副站长稳稳的。” “我看这样,再给你加十个小组,一百人……” 一听人不但没少,反而更多了,陈正赶紧打断: “站长,大队的事以后再说,刚才我就嫌人多,你这怎么还往上加?” “……再加十二个小组,你就是上沪最大的行动队队长了!还不满意的话,只能等以后成立大队再扩充人手……” “站长,你误会了,我不是不满意,是人真的太多了,我都不了解,到时候谁当组长?谁当副组长?” 顾清舟心说,陈正这小子心黑还霸道! 刚开始嫌人少,等他把人数加上去,立马要任命权。 这是要把第十一行动队搞成他陈正的私人小队,不行,此风断不可长! 看了看赵大虎陈二牛,顾清舟咬著牙道: “陈队长,按说这组长副组长该由上沪站任命,念你初到上沪,班底薄弱,我私底下给你放点权,新增加的十二个小组,可以由你任命四个组长副组长,剩下的还是由上沪站任命。” 赵大虎陈二牛同时抬起头,眼里满是希冀。 唐张二人反应不大,组长副组长和他们没关係,如果是队长的话,一定要爭取一下。 陈正的反应最大: “站长,是我没表达清楚吗?我的行动队不需要那么多人,你要是真觉得少,再给我加二十个人,刚好四组。” “另外两个组长由赵大虎陈二牛担任,至於副组长人选,要么站里安排,要么让他们几个组长定。” 顾清舟不答应:“四个组人太少,怎么也得有六到八个小组。” 陈正放弃反抗:“那就六组,不能再多了!剩下的组长副组长您看著安排,就这么著吧。” 顾清舟对陈正的表现总体上是满意的,想撂挑子可不行。 最后按说好的,给第十一行动队调了六组人。 陈正知道后,无可奈何。 他说的六组,是加上原来两组,一共六组,不是增加六组。 人已经来了,总不能退回去,就这么著吧! 还是这个院子,没有站长,只有十六个人,静静的站著,等队长训话。 陈正不想被太多人认识,现在不认识也不行了。 唐阿生向新来的隆重介绍了队长陈正,然后请示道: “队长,第十一行动队组长副组长都到了,您讲两句。” 陈正也不推辞: “行,讲两句,大伙都放鬆,別绷著。” “咱们第十一行动队刚成立,好多人都是初到上沪,我的要求只有一个,儘快熟悉环境。” “唐阿生张富贵,把你们的人打散,一个小组换两个,帮助大伙儘快进入状態。” “每个小组都要有不少於三个安全屋,其中一个专门用来传递情报。” “各小组没有任务和情报时,禁止见面,更不许打听我的行踪。” “像咱们今天这样聚在一起的次数越少越好,最好以后都不要聚在一起。除非有重大任务,需要人手多的时候再说。” “这里有点钱,唐阿生一会给大家分了,確保每个兄弟都有一份,不太多,钱没多少,算我这个队长的一点心意。” “大家在熟悉环境的时候,留意一下哪里钢铁多,最好是倭寇的。发现以后及时匯报,队长我有奖励!” “行了,就说这些,大家可以再待会,互相了解了解,唐阿生记得把这些钱分了。” “我丑话说头里,谁要是敢从中剋扣,別怪我翻脸无情!” 第十七章炸火车站 陈正给唐阿生留下两千法幣,瀟洒离去。 南田也想瀟洒离去,可惜做不到。 因为特高课遇袭一事,土肥在电话里把南田骂了半个小时。 很快就派了自己的女徒弟慧子来上沪指导工作。 慧子一到上沪,先把南田一顿训斥,说到激动处,啪啪啪给了南田几个嘴巴子。 每扇一个巴掌,南田就嗨一声。 表面上认错態度诚恳,其实心里已经把慧子先奸后杀,再奸再杀好几遍。 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以后的活还得有人干。 完事慧子又安抚了几句: “南田君,这几巴掌是老师让我打的,你可不要对我有怨言……” 南田弯腰鞠躬道:“嗨,大大的好,我滴不会有怨言。” “……不会就好,咱们做事一切为了帝国共荣,上沪的事还需要南田课长费心。炸特高课和宪兵司令部的人有眉目了吗?” “目前还没有,爆炸摧毁了一切痕跡,宪兵队那边顾头不顾尾,被人扔了几颗手雷就不知道干嘛,乱成一团,拖延了时间,导致对方从容撤退,无影无踪。” 慧子来回踱步,南田这么说,想把责任推给宪兵队。 代表著一点线索都没有,现在没有,以后更不可能有,隨著时间推移,最后会成为一个无头案。 宪兵队倒是可以分担点责任,大头还得特高课担。 土肥老师派她过来,总要做点什么: “南田君,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三天之內,我要见到炸特高课的人,给老师一个交代,死活不论,能做到吗?” 南田摇头道:“慧子小姐,炸特高课的敌人太狡猾,一点线索没留下,別说三天,三十天,三百天都不知道能不能抓住。” 反正打也挨了,骂也挨了,南田打算摆烂,大不了调回国。 关键他真找不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南田君,话不要说的太绝对,你听清楚,三天之內,我要人,死活不论,给土肥老师交差。” “慧子小姐,三天真的……” 南田想说三天不行,办不到,突然反应过来: “嗨,慧子小姐,南田保证三天交人。” 慧子小姐只说要人,没说什么人,这就好办多了! 南田叫来冯德顺,让他物色一个。 根据南田分析,这次炸特高课的人或者组织,对特高课內部环境非常熟悉,很可能是特高课出现內鬼。 內鬼不可能是倭人,只可能是龙国人。 龙国的人都是冯德顺在管,让他自己去查,三天之內交人。 交不出来就把他交出去。 冯德顺把手下捋了三遍,也没发现谁可疑,总不能抓鬮来定吧! 南田课长要一个合適的人,冯德顺看自己手下谁都不合適。 老潘要替他管钱,不能交。 老李和他是远房亲戚,不能交。 大刘手底下有真功夫,抓人的时候用的上,不能交。 小宝,小宝更不能交,那是他四姨太的亲弟弟,亲小舅子。 一想到四姨太,冯德顺小腹阵阵发热。 到底交谁呀? 头疼,比刘金生还头疼,这小子在巡捕房,丟了好多人的货,最后把三个码头都卖了也没还完。 狗日的现在还欠他五…… 想到这,冯德顺一拍大腿,有了! 刘金生在巡捕房,和特高课偶有来往,和冯德顺也认识。 要不然冯德顺怎么会用他的码头走私……啊不,运货运货。 这次赔钱,居然只赔了冯德顺本钱,没赔利润,这口气咽不下去。 反正他现在没钱还得罪了一大批人,抓起来也没人管,就把他交出去。 当天晚上,刘金生被请入特高课,到天亮招了。 特高课用他的码头运货,给的运费不高,导致生意惨澹,气不过实施报復。 那晚藉口抓了特务送到特高课,趁著交接时,潜入二楼,疯狂扔手雷。 送来的人是同伙,趁机打开牢房门,放出犯人,放火製造混乱,给刘金生製造脱身机会。 特高课只来得及打死那些犯人,让刘金生跑到宪兵司令部又扔了几颗手雷。 最后全身而退。 在慧子小姐指挥下,特高课上下通力合作,终於抓住刘金生,给死去的人报仇雪恨。 签字画押后不到半小时,刘金生居然又要越狱,被守卫当场击毙,这次爆炸事件终於尘埃落定。 冯德顺很满意,死道友不死贫道的人。 南田很满意,总算没人打电话骂他了! 慧子非常满意,这么大的事,她来三天就揪出元凶,给老师一个圆满的交代。 下一步建立梅机关,慧子成了必然人选。 以后她一手特高课,一手梅机关,上沪除了两个司令,属她权力大! 再也不用和男人睡觉往上爬了! 宪兵司令工藤也很满意,炸司令部的凶手抓住了,宪兵队是受了特高课的连累。 最令他满意的还是慧子,比那些艺伎强太多,床上功夫大大滴好。 想把慧子调到身边,长期占用,被土肥在电话里骂了一顿,不了了之。 土肥比他这个宪兵司令的军衔高,资歷也老,又拿大帽子扣他,说什么慧子是帝国培养的王牌特工,不是让你睡的! 再敢打慧子主意,土肥就让岗村把他调到前线去。 工藤蔫了,不敢造次。 慧子安心的筹备梅机关,陈正也等来了他要的消息。 上沪城郊外有一个炼钢厂,被倭寇强行徵用,专门製造铁轨。 倭寇占领金陵后,继续推进,铁路成了后勤运输主力。 两边都知道铁路的重要性,一边不遗余力的破坏,一边全力抢修,上沪这个钢铁厂就成了重中之重。 驻有倭寇一个大队,除了工人,龙国人只要靠近,就会被击毙。 里面的钢铁存量极多,昨天又运进去一批。 有了这些信息,陈正当天晚上就去了。 这里果然戒备森严,明岗暗哨很多,巡逻队更是十分钟一趟。 根本无法靠近! 好就好在工人住的地方离厂房不到一千米,有倭寇一个小队负责看守。 白天上工时押去厂里,晚上再押回来。 陈正通过银门进入钢铁厂,看著堆积成山的铁轨,高兴的乐开了花。 没说的,直接收进空间,升级铁门。 铁轨是成品,堆放在库房,更多的胚料都在露天堆放。 陈正冒著被倭寇发现的危险,把院里的胚料都收了进去。 连夜又去了趟上沪火车站,那里不光有铁轨,还有火车,车头都是钢铁呀! 火车站停了三个火车头,陈正全给收了,接著又把铁轨收了几公里。 是他不想多收吗?实在是铁路太长,周围没有房子,到不了啊! 临走前在火车站用手雷一顿炸,这才施施然离开。 第 十八章石马巷 陈正玩嗨了,苦了倭寇。 爆炸一响,守卫火车站的山下联队反应迅速,全员立刻进入各自战斗位置。 枪口对外,只等敌人现身。 陈正藏在货仓,看的清楚,倭寇一直对外,根本没防备身后,立刻通过空间,进入倭寇身后的屋子。 四个手雷用纱布绑在一起,隨手一磕,看准重机枪阵地扔过去。 重机枪阵地有正负射手和弹药手,再加六个长枪兵,一个军曹指挥官。 趴在麻袋垒成的半圆形工事,和另外一个重机枪阵地成犄角之势。 手雷打著旋落进工事,晃荡砸在机枪副手的钢盔上,副手低头看著冒烟的手雷一愣。 纳尼,谁乱扔…… 轰 副手直接被炸,连带著机枪手一块飞起两米多高。 旁边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在爆炸范围,当场死了六个,剩下四个浑身是洞,血流不止,哀嚎连连。 陈正见效果不错,通过空间来到旁边的机枪阵地后面的房子里。 这个阵地指挥军曹反应很快,爆炸响起后,立马派人过去查看,同时命令所有人戒备,发现可疑情况,立刻开枪。 命令是下了,所有人本能的忘了身后。 因为他们身后是自己的营房,它们刚从里面出来。 营房后面,也有两个重机枪阵地,谁想从身后偷袭,先要干掉那两个阵地。 那两个阵地没有动静,说明身后安全,只需要盯著左右和前面就行。 陈正这次捆了六个手雷,扔进工事,爆炸更剧烈,直接把阵地掀翻,没有活口。 倭寇怎么也没想到,袭击来自身后的营房 轰隆隆的连续爆炸,很快就摧毁了两个重机枪阵地。 紧接著,附近的掷弹筒阵地也发生剧烈爆炸,袭击还是来自身后。 直到第四个阵地被爆炸掀翻,倭寇终於反应过来,敌人在身后。 立刻分出一半人手,回头把自己的营房围住。 陈正扔出两颗手雷,进入空间,又出现在一个阵地后面。 刚一露头,十几支步枪同时开火,亏得陈正机灵,没关门,狼狈的回到空间。 倭寇有了防备,陈正不敢再冒险,通过空间离开。 就这么一会,火车站乱作一团。 等山下联队把火车站的所有地方挨个搜查一遍,確认安全,已经到了早上八点左右。 经过统计,山下联队阵亡十七人,重伤六人,轻伤两人。 而偷袭的人早已撤离,什么线索都没留下。 山下联队甚者不知道对方有几个人,只知道三个营房都有敌人扔手雷。 一个步兵联队,硬是没抓住人,最后发现三个火车头消失不见,铁轨更是丟了几公里。 究竟是什么人,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三个火车头在重兵把守的车站里开走。 山下没有头绪,这事最终落在特高课头上。 慧子忙著梅机关,让南田去处理。 来到火车站,看著路基上的枕木,南田陷入沉思。 偷走火车头和铁轨的人,一定有强迫症,要不然枕木怎么还是整整齐齐的躺在路基上。 南田在车站待了三天,也没找到有用的线索,最后如实上报。 山下从大佐连降两级,成了少佐,南田也被慧子一顿训斥。 这三天陈正没閒著,一直在找石马巷。 法租界没有,公共租界也没有,只剩下倭寇的占领区。 陈正没有贸然进入,而是下令张富贵,派人去查。 手下这么多人,閒著也是閒著。 人多就是快,第二天就得到消息,石马巷就在倭寇上沪驻军司令部附近。 得到確切位置,陈正打算亲自走一遭。 能关押在特高课的人,身份必然不简单,是友非敌。 当时那人嘴里不断流血,还能在两条腿成麻花状时,忍住疼痛,快速爬行,必然有高於常人的意志力。 能做到这样的人,八成是那边的人。 陈正亲自来,也有找机会接触一下的想法。 天刚蒙蒙亮,陈正就出现在倭寇占领区,隨手拦了辆黄包车,说了地址。 听到石马巷三个字,黄包车没动,拉车的回头看著陈正道: “这位老伴,那地方我可不敢去,您换辆车吧。” 陈正用围巾遮住脸,只露出眼睛,先四下打量,確认安全后问车夫: “为什么不去?我又不是不给你钱。” “老板,不是钱的事,石马巷前面就是倭寇上沪驻军司令部,无论谁从那里过去,必然会被盘问,一个回答不好,当场就会吃枪子。” “我这上面还有八十老娘,下面还有三个孩子,实在是不敢死啊!” “求求您换辆车吧!” 陈正手一翻,一张十圆法幣出现在手上: “不用你去石马巷,只要把我拉到附近,帮我指指方向,这钱就是你的。” 车夫看著十块钱,没有犹豫,一把抢过去:“老板您坐稳了。” 车子开始加速跑了起来。 快一个小时,总算停下。 车夫指著前面的路口对陈正说: “老板,前面那个路口左转就是倭寇上沪驻军司令部,您一直走,过了司令部,在第二个路口右拐,进去第二条巷子,看见一个石头雕刻的马就是石马巷。” 说完就想走,可陈正坐在车上没动,问道: “左边有倭寇,那右边呢?能不能去石马巷?” 车夫著急走,对陈正有问必答: “右边原来能过去,倭寇把司令部设在这里后,就堵了一头,只留下一个口进出。” “往右是死胡同?” “不是,往右一直走,过两条街,连著大路,但是很少人走。老板,要不我还是把您拉回去吧,这趟不收钱。” 车夫有点著急,怕遇上倭寇巡逻队。 陈正见这条路两边有几条小巷,於是下了黄包车。 车夫飞快回头,撒丫子就跑起来,好像后面有鬼追他。 陈正先去两边的巷子,里面有住户,但都关著门,一路走到头,也没遇见一个行人。 连走三条小巷,都是死胡同,看那砌墙的砖头,显然是才堵上没多久。 倭寇这么整,就是怕司令部遇到袭击,不好抓人。 当陈正准备从第三个小巷出来时,听到整齐的脚步声,不用想也知道,这是倭寇的巡逻队。 赶紧利用一家的入户门进入空间,再通过银门找周围的空房间。 收了倭寇的火车头和铁轨,开了两个铁门,最后一个还差五分之一才能打开。 又坐船去了江面,收了倭寇沉没的炮艇,总算把九个铁门全部打开。 同时出现了第三个银门。 这次开启用了一万大洋,距离增加到三千米。 第三道银门打开后,如陈正预料,出现六道银门。 第四道用了十万大洋,距离来到四千米。 开第五道时,银元不够,把从倭寇那弄来的银锭都用上,还是不够,只能暂时搁置,再想办法弄银子。 不过银门上的观察口找空房间最合適不过。 第十九章被控制 陈正进入空间,通过银门上的观察口查看周围情况。 先是看见几户人家,安静的待在屋里,走路说话儘量保持安静,生怕惊动了什么? 陈正一下就想明白,这是怕声音大引来倭寇,进而招来杀身之祸。 看了几家,都是如此? 换了几个房间,里面出现倭寇,大多穿著军装,也有几个女人,身穿和服,不知道是干嘛的? 陈正这次来是找石马巷,没在倭寇这里浪费太多精力,探视很快越过倭寇上沪驻军司令部。 找到一个空房间,陈正推门进去,本想进入院子,听见有人,赶紧回到空间,寻找其他可以进入的空房间。 找到一个后,立刻进去,趴在门上倾听,外面没有声音。 这里即便不是石马巷,也相距不远。 这些空房间,陈正只要通过空间进去过一次,下次开门时,心里想著,只要里面没人,就会进去,仿佛有了坐標。 前后左右各找了一个空房间,不是柴房,就是储物间,方便隨时进入。 做完这一切,陈正再次回到那条小巷子里。 见外面没有倭寇巡逻队,这才来到岔路口,向左瞄了一眼,左手边不到百米距离,站著两排倭兵,荷枪实弹。 还有两个麻袋垒起来的机枪阵地,倭寇的九二式重机枪正对著这个岔路口。 陈正直接右转,绕了好大一个圈,也没看到有路口可以进入。 看来车夫说的没错。 没办法,只能先把周围环境了解一下。 用了一天时间,把倭寇上沪驻军司令部周围两公里看了个遍。 吃饭都是在空间里吃的,没敢找饭馆。 这里不光有倭兵,还有许多便衣,一看就不是好人。 有个傢伙注意到陈正,跟了一段路,陈正进入空间才摆脱。 这里是倭寇占领区,確实危险。 为了安全,一直等到后半夜,陈正通过一个储物间,来到倭寇司令部后面。 確定这家人都睡著后,悄悄的来到巷子里,开始寻找石马巷。 找到快天明,把附近的巷子都转遍了,也没找到石头雕刻的马,无法確定哪个是石马巷。 没办法,只能先回空间,等天亮了再想办法。 倭寇的巡逻队十五分钟过去一趟,陈正要不是有空间,早被发现十几次了。 倭寇白天要还是这个频率巡逻,陈正在想要不要放弃。 为一个不认识的人的一句话,把自己置於危险中,属实不划算。 反过来再想,一个人能在那种情况下,冒险求助一个陌生人,传递的消息必然非常紧急,罢了,再找一天吧! 找不到就放弃。 第二天,陈正换了身衣服,包了一辆黄包车,对车夫说他姐姐住在石马巷,老母亲担心,特意让他来看看。 车夫被陈正孝心感动,收了二十块钱,绕著上沪司令部转圈圈。 反正原则只有一个,不靠近倭寇驻军地盘。 能找到石马巷最好,找不到也没办法。 转到下午,没有任何收穫。 倭寇很狡猾,所有的巷子只留一个出入口,想回家或者出去,必须经过上沪驻军司令部附近的两条街。 这两条街上不断的有倭寇巡逻队巡逻,巷子里的人都给办了良民证,倭寇隨时会检查。 又有许多原来住在附近的地痞流氓,当了汉奸,看见生面孔,直接拿下。 陈正来了两天,也没找到所谓石马巷。 眼见天黑,让车夫回去,通过空间,来到一户人家的储藏室。 听院里没人,陈正开门出去,手里拿著提前准备好的炭笔。 找不到石马巷,把这附近所有人家凡是有门墩石的,全给他画上,成与不成,就看最后一哆嗦。 这已经是陈正能想到的最好办法。 刚开始,陈正一边画一边注意周围环境。 画过十家,没看见一个人,也没见倭寇巡逻队,陈正慢慢放鬆了警惕,只想快速画完,早点回去。 画到第十九个,陈正直起腰,刚打算喘口气,突然被人从身后控制。 两个铁钳般的大手,一个捏住他脖子,一个捂著嘴。 陈正警觉,手里出现一把顶著膛火的毛瑟手枪,就要对著身后搂火。 耳边传来两个字: 同志 陈正扣扳机的食指放开板击,但枪口还是顶著身后人的肚子。 肚子虽然不是要害,二十发子弹打过去,对方也得歇菜。 陈正不怕枪声惊动倭寇,只是怕枪声会给这里的住户带来无妄之灾。 杀了人他固然可以通过空间离开,但这些住户没办法离开,尸体也没办法跟倭寇交代。 一声同志,感觉到陈正陡然绷紧的身体不再僵硬,那人再次开口: “同志,不要回头,我不想看见你的模样,你也別看见我。” 这话正合陈正的意思,象徵性点了一下头。 “老李让你来的吧?” 陈正不知道老李是谁,没动。 “你不认识老李,为什么要冒险送来他牺牲的消息?” 陈正不知道这个四角星代表什么,还是没动。 对方醒悟,低声道: “我鬆开你的嘴,你小声点说话,不要试图製造声音引来其他人。虽然你用枪顶著我,但我向你保证,在你打死我的同时,我也会扭断你的脖子。” 陈正身体僵住,没想到在这遇见个狠角色! 对方在他耳边低语,说到扭断脖子时,陈正明显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杀意,这傢伙绝对没有夸大其词,真的会扭断自己的脖子。 “这个四角星是谁让你画的?” “一个浑身是伤,断了两条腿的人。” “你认识他吗?” “不认识。” “他是在哪里让你画四角星的?” “特高课的牢房。” 听到特高课,捏住陈正脖子的手突然一紧,马上又鬆了一点。 “你是倭寇?” “你才是倭寇,你全家都是倭寇!” “不是倭寇怎么会在特高课,汉奸?特务?” 陈正听的火大,手里枪口朝后捅了捅道:“你再侮辱老子,咱俩就同归於尽。” 身后人喘了口气:“那你是什么人?” “老子是龙国人,龙的传人!” “龙国人汉奸叛徒也很多。” “老子就是专门杀汉奸叛徒的,在杀叛徒的时候,顺便去放关押的犯人,一个人两条腿都断了,嘴里还不断的流血,却爬的飞快,让我来石马巷右手第一家,在左边门墩石上画个四角星,至於这玩意是什么意思,他没说,我也没问。” 陈正被气著了,说了一堆,但他的枪口一直顶在身后人肚子上,只要对方有什么异动,立刻开枪。 好在身后人只是控制住他的身体,没有多余动作,陈正才没开枪,谁也不想莫名其妙就死了不是。 第二十章合作 听到这里,身后人沉默了十几秒,再次开口道: “炸特高课的是你们?” 加个们是因为他觉得一个人绝对做不到。 陈正一直被人控制,很不耐烦: “你管的著吗?看来四角星就是给你画的,既然看见了,是不是该让我走了?” 这算是默认了。 “走是肯定会让你走的,我最后再问一个问题,为什么帮老李传递消息?” “老子敬他是条好汉不行啊?” “那你为什么画这么多,却独独不给指定的地方画?” 陈正有些火大,这傢伙不识数,刚才不是说最后一个问题,问完了还问。 不过他不介意回答一下: “老子找不到石马巷,只能用这个办法。” 听出陈正不高兴,身后的人终於把手从他脖子上拿开,不过依然控制著不让陈正转身。 “石马巷的石马被倭寇弄走了,你找得到才怪!” 听了这话,陈正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道光。 倭寇在占领区没少搜刮龙国的好玩意,只要它还没运走,那就是陈正的。 可那些东西藏在哪里,陈正不知道,怎么拿回来? “你知道倭寇把石马弄哪里去了吗?” 身后人愣了一下,没跟上陈正的思路。 陈正见对方没反应,以为他也不知道:“不知道吗?不知道算了,我自己找。” “我知道那些东西在哪里。”身后人终於反应过来,说道。 陈正立马来了精神:“在哪里?” “你问这个干什么?” “干什么?当然是拿回来呀!龙国的东西,凭什么便宜倭寇。说说,那些东西在哪里?” 身后陷入长久的沉默。 “不想说算了,放开我,咱们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身后人没说话也没放开他。 见对方没反应,陈正气的威胁道:“我数三声,要么你放开我,要么我打死你,选一个吧。” 身后人终於说话:“我要请示上级,应该可以告诉你,我怎么联繫你?” 对方说这些话的时候,两只手已经完全放鬆,搭在陈正肩膀上。 陈正却依然保持警惕,枪口始终杵在对方肚子上。 “约个时间,我还来这里,你可以把地址写个纸条,塞在这家门墩石下面的缝隙里。” 陈正说的缝隙正是他刚画的那个门墩石,下面有一条一指宽的缝,卡到炭笔了。 “三天后,子夜时分,还在这里,我当面给你。必须是你本人,换个人我不会露面。” 陈正感觉围巾把脸遮的挺严实,又是晚上,这傢伙怎么看见的。 可能是觉察到他的疑惑,身后人道: “放心,我没看见你的脸,但我已经记住你的气息和身形,记住,除了你,我谁都不见,说不定还会宰了对方。” 话说完,轻轻一推,陈正向前三步,稳住身形后立刻转身,连个鬼影都没看见。 今晚算是栽了! 陈正丟掉手里的炭笔,收起枪,隨便找了个大门,进入空间。 反覆开了四次银门后,回到法租界。 他走后,一个黑影再次出现,两步就上了墙头,绕著陈正开门的这户人家转了两圈,又上屋脊四处打量,没有任何发现。 心中惊惧。 他对陈正的认知是,这傢伙高来高去,速度竟如此迅捷,显然也是个高手! 这样的身手,怎么会被自己轻易控制住? 难道他一直在扮猪吃老虎? 把刚才的过程回忆一遍,一股寒意涌上心头。 刚才明明没看见这人身上有枪,却能在他出手的瞬间拿枪顶住肚子。 如果不拿枪耽搁,岂不是可以瞬间就反制自己! 原来刚才局势一直被对方掌控,亏得自己还一直以掌控者自居,现在才知是人家让著。 黑影第一次对自己的身手產生了质疑。 可是话说回来,这么厉害的人物,临走居然把用过的炭笔隨手扔掉,不怕留下线索吗? 是了,对方是故意的,知道自己没走,藏在暗中监视,故意留下炭笔这么明显的线索。 人家是来送消息的,不该收消息的打扫痕跡吗? 还有,他刚才故意开门进去,摆明了说,你看著也追踪不到。 这是高手,真正的高手。 得赶紧把这些情况匯报给上级。 黑影擦掉陈正画的四角星,隱入黑暗,消失不见。 陈正躺在床上,也在復盘。 这傢伙什么时候跟著的? 又怎么无声无息的来到身后,控制住自己? 他要是有把枪,不,有把刀也能悄无声息的干掉陈正。 还好这人没有恶意! 没有恶意,以后就有的谈,空间里的东西也得找个销路不是。 三天后,午夜时分,陈正通过空间,出现在石马巷。 刚出现没过一分钟,一个黑影从房檐下的黑暗处现身。 陈正早有心理准备,依然吃了一惊,他根本感觉不到对方的存在。 两人都是一身黑,围巾遮脸,帽檐压的要多低有多低。 陈正背后就是一家人的院门,隨时可以进入空间。 看见黑影,也不墨跡,开门见山道:“你的上级同不同意告诉我?” 黑影声音压的很低,嘴里还含了石子: “上级同意了,倭寇把搜刮来的东西都存放在静滩码头,那里有倭寇一个大队,配有重火力,还有山炮,具体几门不知道,非常危险……” 陈正不等对方把话说完:“知道地方就行,其他的你不用说,我会自己看。我帮你传递一个消息,你告诉我一个消息,咱们两清,告辞。” 说完要走,对方赶紧阻拦:“先生慢走,可否再聊几句。” 陈正暗自窃喜,嘴上却说:“咱俩有什么好聊的?我又不认识你!” “这位先生,咱俩虽然没什么聊的,但你我身后的力量,或许可以合作。” 陈正摇头:“我们有自己的行事原则,轻易不会和人合作。” “对付倭寇也不合作吗?” “对付倭寇更不用合作,大家都不了解,谁知道会不会背后捅刀子。不过嘛……” 陈正故意卖了个关子,对方果然跟著问了一句:“不过什么?先生但说无妨。” “……不过你们要是想做生意,我们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对方有点懵,怎么就跳到做生意上来了? 陈正接著道:“我这里有一批武器弹药,药品,汽油,被服。都是从倭寇那里弄来的,你们要的话,价格绝对公道。” 对方显然没料到陈正是这个目的,不假思索的说: “要,你说的东西我们都要,有多少,什么价格?” 说完就后悔了。 上级给他的任务,监视上沪驻军司令部,购买物资的事,由其他人负责。 只不过现在上沪被倭寇占领,根本买不到大宗物资。 黑市上能高价买点,运输出去非常困难,经常被倭寇查收掉。 所以在听到陈正有大宗物资后,才脱口而出,生怕错过机会。 陈正能炸特高课,同时把老李的消息冒险传递过来,是友非敌,绝对可以合作! 第二十一章镰刀的算计 “这位先生,不知你说的这些东西有多少?” “你们要多少,我就有多少,而且负责运出上沪,但是不能太远。” “真的?” “什么真的?” “运出上沪?” “当然是真的,只是不能太远,最多也就离开上沪倭军的主要防区。” 得到陈正確切答覆,对方非常高兴: “敢问先生怎么称呼?” “喂,你越界了,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也没问,你怎么好意思探我的底。” “先生可以叫我镰刀,这是我的代號,真名不方便告诉您。” 好傢伙,一下就用上了尊称,果然有实力到哪都受人尊敬! “我的代號是蚂蚁。”陈正说出了自己的代號。 “蚂蚁先生,您要是能送出上沪,您说的东西,有多少我们要多少,价格您说,我立刻回去筹钱。” 陈正大概估算了一下空间里的物资道: “三八大盖不少於一万支,歪把子机枪五六百,九二式少点,百来挺。” “迫击炮有个几百门,山炮五六十,这些武器均配备相应的弹药。” “至於药品,用卡车应该能拉两车,常用药,紧俏药都有。军服怎么著也过万了!至於汽油,两三千桶,准確数字没数过,只多不少。” 镰刀都懵了,做生意有这么不靠谱的吗? 连个准確数字都没有,到底按多少准备钱? 关键这位蚂蚁先生说的出入很大,三八大盖不少於一万支,一万一也是,一万九也是,差了八千。 歪把子五六百,到底五百还是六百? 迫击炮几百门,一百到九百,中间差八百,差的钱更多了去了! 他这没一样有准数! 不会有诈吧? 镰刀做不了主,对陈正道: “蚂蚁先生,您说的数量太庞大,我们一次不一定吃得下,您看这样好不好,先给我报个价,我回去准备钱,到时候按照准备好的钱数,再决定买什么,买多少。” “也行,不过这些东西的价钱我还真不清楚,你知道吗?” 镰刀看著陈正,眼里有寒光一闪而过,忍著怒气道: “蚂蚁先生,您看这样好不好,咱们再约个时间,我看看能拿出多少钱,您也顺便了解一下行情,再决定如何交易。” “行,那就明天晚上,还是在这里见面。” 镰刀点头答应,见陈正打开身后的门进去,想了想放弃了跟踪的打算。 第二天一早,镰刀来到法租界,走进一个杂货店,对店小二道: “你们老板在吗?” 店小二看著镰刀,小心的回答:“老板不在,您找他什么事?” “你们老板欠我钱,到时候该还了。” 听到这里,店小二已经確定了镰刀身份,继续对暗號: “钱的事您得找老板,要不然明天再来。” “不行,我就在这等他,今天见不到人,我砸了这家店。” “別別別,要不我带您去后面喝会茶,估计老板快回来了。” “这还差不多,算你有眼力见。” 对完暗號,镰刀跟著小二来到后院,却没进屋,而是直奔柴房。 小二熟练的移开两堆柴火,漏出一个不足一米的暗门。 打开暗门,镰刀弯腰钻进去,小二把门关上,柴火恢復原样,回到柜檯继续做生意。 镰刀从暗门进入隔壁。 隔壁的院子很小,只有两间房,却和三家相邻。 镰刀径直推开一扇门进去。 再说陈正这边也没閒著,找来唐阿生询问: “老唐,你对倭国武器了解多少?” 唐阿生没明白意思:“队长,您是要买武器?我建议您直接买漂亮国的,倭国武器市面上不多,也没漂亮国的威力大,好使。不知道您想买什么?” 陈正当然不能实话实说: “我一个黄埔同学有一批倭国武器,想让我帮他在上沪卖掉,找你询询价。” “哦,这样啊!不知道都有什么?” “三八大盖最多,歪把子,九二式都有,对了,还有迫击炮,山炮。” “这么多吗?队长,这怕是有点麻烦,倭寇占领上沪后,查的很严,他国武器会被没收,要是私下里买卖倭国武器,是要枪毙的!” “我就帮他询询价,实在危险的话,让他到別处去卖。” 唐阿生道:“目前黑市步枪的价格在五十漂亮幣,轻机枪一百二十漂亮幣,重机枪不会低於三百。迫击炮山炮不知道,没人卖那玩意。” 一漂亮幣可以换三到四个银元,陈正手里这批军火价值不菲呀! 打发走唐阿生,等到晚上,陈正和镰刀再次见面。 两人还是包裹严实,不让对方看见自己的真面目。 镰刀没有废话:“蚂蚁先生,钱我们筹措了一部分,不知道您这边是什么价?” 陈正也不废话:“三八大盖三十漂亮幣,歪把子一百,九二式两百,迫击炮三百,山炮五百,全都送一个基数弹药,大多是整数,好算帐。” 这个价格比镰刀预测的低了不少,还送一个基数弹药,他眼里又闪过寒光,这么低的价格,该不会是诱饵吧? “行,就这个价,我们还想要一批西药,汽油军服暂时不要。您看西药的价格怎么算?” 陈正一楞,光问军火,把药忘了,不过没事,別人论盒卖,咱们论斤卖。 无本的买卖,给多少都是赚的。 “药的价我没问,这样,等咱们交易的时候,我给你拿按斤卖,一斤十漂亮幣,绝对不让你吃亏。” 镰刀眼里寒光更盛,这跟白送有什么区別? 他可不认为有人会这么傻,事出反常必有妖,再试探一下,镰刀语气愈发柔和: “好,蚂蚁先生爽快,咱们什么时候交易?地点由谁来定?” “什么时候都行,至於地点,还是你来定吧,我只负责运送到指定位置,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过后概不负责。” “那就三天后,晚上八点,北山三道弯,不过这次我的钱不多,只能买一千支三八大盖,一百挺歪把子,外加三十门迫击炮,五门山炮,再要一万漂亮幣的药品。” 本来这些钱八成要买药,剩下的才用来採购军火。 刚才陈正说西药论斤,镰刀临时改变策略,大头买了军火,剩下的用来买药。 如果说昨天镰刀对陈正的话只信一半,现在是怀疑九成,只信一成。 要不是组织上已经確认,老李死在特高课被炸当晚,镰刀连剩下那一成的信任都没有。 这个蚂蚁,说的天花乱坠,但倭国武器的价格,真的比黑市低三四成,加上弹药,低了一半。 药品居然论斤卖!败家子也不会这么败家! 镰刀怀疑陈正是倭国特务,故意拿低价诱惑自己。 可当陈正让他定时间地点时,又信了一成。 三道弯那个地方,山路崎嶇,又通水路,一旦发现危险,可以很快撤离。 还可以提前派人埋伏,如果蚂蚁是倭国特务,就给他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第二十二章大门失窃 两人分开,各自准备。 陈正回去就把几个组长叫过来,安排任务。 这时候体现出当队长的好处,唐阿生去监视静滩码头,一旦发现倭寇要从码头往外面运货,立刻匯报,不得延误。 张富贵去三道弯侦查,两天时间,陈正要看到地形沙盘。 张富贵有些懵:“队长,沙盘那种高级货,我不会做呀!” “你不会做,不是还有九个手下,让他们做。” 张富贵头摇的像拨浪鼓:“我都不会,他们更不会了,我不用问都知道,没人会!” 陈正看其他人:“哪位组长或者手下会做沙盘?” 赵大虎瓮声瓮气的说:“队长,行动队都是大老粗,您让我们杀人放火没问题,製作沙盘,不是逼张飞绣花吗?” 挨个看一遍,所有组长都一个德性,臊眉耷眼,不会。 “不会做沙盘没事,有没有会画地图的?” 眾组长大眼瞪小眼,没人敢搭腔,显然也是不会。 陈正有些无语,自己也不会。 原主倒是在黄埔学过,这不是没了吗! 得,还得另想办法。 “沙盘都不会做,要你们干嘛,都滚。”陈正挥著手开始赶人。 几个组长依次出门,都要离开了,陈正突然想起件事: “赵大虎,你留一下,我有事要你去办。” 赵大虎喜上眉梢,又坐了回去。 唐阿生和张富贵本打算最后离开,很自然的又坐回去,不知道队长留下赵大虎这个莽夫干嘛? 陈二牛已经出去了,又磨磨蹭蹭的等其他人走后回到屋里:“队长,您有什么事儘管吩咐。” 唐张二人留下,赵大虎不好说什么,但陈二牛不同,赵大虎不用给他面子,立刻发飆: “唉我说陈组长,你怎么这样?队长只让我留下,你凑什么热闹?赶紧回去吧。” 陈二牛咧著嘴憨憨的道:“我这不是怕你一个人忙不过来,耽搁队长的事吗?咱们兄弟不用客气。” 赵大虎站起身,怒视陈二牛:“姓陈的,谁他妈跟你客气了?” 陈二牛依旧憨笑:“赵组长,都自己兄弟,队长还在呢!你可別胡来。” 他不说还好,一说这话,赵大虎直接出手,揪住其衣领道: “姓陈的,老子给你脸了是吧?信不信老子打断你的牙?” 陈二牛不住的给赵大虎使眼色,意思队长在旁边,注意点。这傢伙根本不理会,另一只手已经举起来,准备开揍。 唐阿生呵斥道:“赵组长,你想当著队长面行凶吗?” 赵大虎原来是唐阿生的副组长,唐阿生呵斥他,倒也不生气。 听到队长两个字,赶紧鬆开手,心虚的看著陈正。 特高课被炸后,唐张赵陈四人私下也曾復盘过,最后得出结论,这件事一个人绝对做不到,除非他不是人。 陈正被划分进不是人的行列,四人心中唯有敬畏,赵大虎这时候额头汗都下来了。 陈正冷眼著眼,看看赵大虎,又看看陈二牛,见两人头上冷汗直流,这才开口道: “就是一件小事,爭个屁呀?下次谁再敢窝里斗,老子就执行家法。” 復兴社的家法严厉,赵大虎陈二牛同时打个冷颤。 “行了,这件事我就交给你们两个,看谁先办好……” 赵大虎不等陈正说完,立刻拍著胸脯表態:“队长放心,属下保证完...成...任…任…...务……” 越说声音越小,不敢看陈正的眼睛。 “……下次再打断我说话,嘴给你缝上。一人去给我弄扇门,要带门框,大小不论,要方便搬运。如果是买的,回来找我报销。要求只有一个,越快越好。” 陈正说完,赵大虎和陈二牛一下没反应过来。 队长要门干什么? 还以为有任务,可以立功,原来就这事啊! 两人拍著胸脯走了。 队长说如果是买的门找他报销,谁有脸拿那个钱。 堂堂復兴社上沪行动队,连扇门都弄不来,还要花钱,丟不丟人! 当天晚上,法租界发生两起离奇失窃案,两家人的大门不翼而飞。 窃贼非常仔细,连门框都没留下,家里的其他物件却一个没少,真是奇怪。 丟了门的人家在门口骂街,骂到喉咙沙哑,拿钱去买了扇门装上。 入户门丟了,不赶紧装上,指不定还要丟什么? 两扇门连夜出现在陈正面前。 在胡同口相遇后,为了爭第一个进,两人互不相让,又不敢大声指责对方,最后祭出各自绝招,以石头剪刀布决出谁先进门。 陈二牛胜出,趾高气昂的指挥手下抬门进去,赵大虎气呼呼的跟在后面。 陈正开门时依旧用围巾遮脸,戴著帽子,只留两只眼睛,防止被更多的人认识。 等手下把门在院里立起来,固定好,立刻赶人。 倒也没让大家白忙活,给两个组长一人二十块法幣,自行分配。 手下走后,陈正迫不及待的打开一扇门,试试能不能进入空间。 两扇门都可以进去,但是想从空间利用这两扇门出来,却不行。 陈正明白,空间可以通过任何一扇门进入,但是想要从空间通过一扇门出来,这扇门必须有相应空间,不能单独存在。 陈正找了四块床板,围在门的后面,跟后世的卫生间差不多大,再通过空间,可以出来了。 第二天,陈正出现在三道弯。 第十一行动队八个小组来了一半,分散在周围。 从头到脚一身黑,围巾遮面,礼帽遮住额头,腰上別著盒子炮,两两一组,展开警戒。 陈正不知道这里有没有人家,能不能进入空间,不敢一个人冒险,带了四组人过来保护自己。 三道弯一边靠山,一边临河,道路崎嶇,远离人烟。 离三道弯最近的村子有十几公里,即便是距离最远的银门,也没办法通过空间一次就到。 两道门似乎也不够用。 陈正走了一遍三道弯,没有遇到危险,这才让手下分散撤离。 同时下达了新任务,除了监视倭寇码头的唐阿生小组,其他小组今晚各准备一道门,外加四张和门高度宽度一致的床板,送到第十一行动队。 这天晚上,法租界再次发生大门失窃案。 这里面包括一所学校的大门和三十几张床板。 前面两扇门被盗,除了被盗者附近人家,並未传出多远。 这晚过后,整个法租界都在传说,上沪不安寧,有阴兵借道,五鬼搬运。 晚上儘量不要出门。 越传越邪乎,很快就传遍上沪。 临近年关,突然发生这种事情,没有人敢在晚上出门。 原本热闹的街道,天一黑,再也看不见一个人影,犹如鬼蜮。 第二十三章交易 这些事陈正不关心,他连夜跑了一趟三道弯。 每隔两三公里就在事先看好的地方放一道门,门后面用床板搭成一个简易空间。 这样他就可以通过这些门,快速抵达三道弯腹地,却不会惊动任何人。 行动队没人会做沙盘画地图,会做木匠活的不少,用不了一夜,全部按照陈正的要求做好。 院子里都快摆不下来,也不知道队长要这么多门干嘛? 虽然心里疑惑,没人敢问,完工后分散离开,队长又没让大伙白干,一人三块法幣,实打实的给到各人手里。 这是担心组长从中剋扣,队长好人啊! 至於组长一人五块法幣,那也是该的,谁叫人家是组长呢 组装好这些,陈正才安心,在三道弯沿路放了五道门,確保遇到危险时,可以在任何地方都能进入空间,迅速撤离。 这些组装好的门全部放在树林里,离小路不远,也不是很近,不走到跟前很难发现。 交易在晚上,镰刀的人更不可能发现,完事了往空间一收,下次还能接著用。 到了交易的时间,镰刀准时出现,发现陈正已经在等他,心里咯噔一下。 这位蚂蚁先生怎么来的,外围警戒哨居然没有发现。 为了这次交易,上级给镰刀派了十几个人,两艘木船接应。 一旦发现是埋伏,既可以进山,也可以下河,快速撤离。 天刚黑,镰刀的人就进入三道弯附近,没有发出来人的信號,难不成这位蚂蚁先生白天就来了? 镰刀觉得不会,干他们这行,安全最重要,白天万一被人看见就是大麻烦,谁敢冒那个险。 镰刀的精神高度集中,一只手揣进裤兜,摸著枪。 只要发现不对,立刻开枪示警,让其他人先撤。 至於镰刀,他就没打算活著离开,最起码要把蚂蚁干掉,不留后患。 陈正感觉到镰刀的紧张情绪,笑著道: “我说镰刀,你紧张什么?周围没人,就我一个,钱带来了吗?” 镰刀没有放鬆警惕,四处打量的同时对陈正道: “钱自然带来了,你的货呢?那么多武器弹药,我不相信你一个人能弄过来,叫你的人出来,免得引起误会。” “货我放在树林里,为了不必要的误会,我的人已经离开,你大可放心。” 他越这么说,镰刀越紧张,实在是搞不清楚陈正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如果是倭寇,这会早已经乌央乌央的围上来。 镰刀確认过,周围十公里內都没有倭寇,除非…… 想到这里,镰刀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 除非他身边出现叛徒,和陈正里应外合。 想到这里,镰刀准备掏枪,可直觉告诉他,对面的人不会是倭寇。 镰刀对自己的直觉一直很自信,好几次都是靠直觉死里逃生,这次也不会例外。 “蚂蚁先生,你说货在树林,我能去看看吗?” “当然可以,跟我来。” 陈正说完转身走进树林,镰刀看著他的背影,这时候动手,有九成把握可以干掉蚂蚁,可他就是没有动手,跟著陈正走进树林。 不到二十米,一片空地,上面堆著好多木箱,木箱上放著纸箱,一看就是专门用来装西药的。 陈正站在一旁,示意镰刀检查。 镰刀没动,打了个呼哨,两道人影快速而来。 过来也不说话,衝到箱子跟前,一个拿手电筒,一个提撬棍,先检查西药,確认无误后,小心的放在一旁,接著开始检查武器弹药。 两个人很仔细,速度很快,配合默契,一个箱子都没放过,连炮弹都一颗一颗数了,確认无误后对镰刀说: “武器数量都对,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快说!” “就是多了五箱倭寇手雷,按照黑市价格减半,咱们带的钱也不够。” 不等镰刀说话,陈正道:“五箱手雷算赠品。” 镰刀的眼睛在夜里闪著光,他愈发看不清这位蚂蚁先生的操作。 本来武器弹药价格已经很低了,西药更是相当於白送,事到临头,又搞送手雷这一出,说是赠品。 赠品这个词镰刀虽然是第一次听到,意思却很直白,手雷白送唄。 镰刀真的看不懂,他也没把蚂蚁从井里背出来,何必如此相待。 陈正不知道镰刀的想法,只想快速完成交易,建立信任。 “镰刀,货看了,钱呢?” 镰刀挥挥手,验货的两个人走到陈正面前,各自从腰上解下一个布袋子,递给陈正。 镰刀说道:“两个袋子,一个里面全是漂亮幣,另一个是小黄鱼,按照事先说好的价格,您点点。” 確定陈正是真来交易的,镰刀的戒备心放下八成,只留两成,作为警戒。 本以为陈正会数一下,手电筒都举起来了,谁知他连看都没看,隨手揣进怀里道: “不用数,第一次合作,这点信誉要是没有,以后怎么合作?行了,银货两岂,剩下的事与我无关,先走一步。” 镰刀见陈正要走,赶紧阻拦: “蚂蚁先生慢走,以后我要是还需要交易,如何联繫您?” 陈正想了想,刚要说话,镰刀对自己人道:“你们两个迴避。” 两人点点头,各自离开,没往一个方向走。 等他们走远,镰刀这才对陈正道:“先生请讲。” “你要是想交易了,就在报纸上登个寻人启事,內容这么写。” “林平之,男,一十六岁,晚间走失,家人急疯,重金找寻。令狐冲。” 镰刀默念两遍,记在心里,对陈正道: “蚂蚁先生,这个办法只能用一次,用多了会出事。” 陈正无所谓道:“没事,咱们一次换一种联繫方式,除了你我二人,谁也不会知道。” 镰刀提醒,是怕陈正一直用这种方式联繫,这是敌后工作的大忌。 见对方胸有成竹,再不多说。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位蚂蚁先生背后实力雄厚至极,似乎知道他的身份,一直在表达善意。 镰刀目前还无法判断陈正的身份背景,只能等上级慢慢调查。 能有这等实力,想来不会太难查。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和蚂蚁保持联繫,儘快打通运输线,把这些紧缺物资以最快的速度送到最需要的地方。 今晚过后,他的任务將会调整,不再监视倭寇上沪驻军司令部,而是专心和蚂蚁合作。 第二十四章表態 交易顺利,陈正很快回到十一行动队老巢。 镰刀这边有人接手运输,他后半夜才回家。 有了这次合作,镰刀对陈正再无疑心,只想著让上级儘快筹钱,把蚂蚁先生手里剩下的物资全买过来。 听说现在前线打的非常苦,等这些物资运到前线,用倭寇的武器打倭寇,想想都开心。 不过话说回来,能在上沪搞到这么多军火,蚂蚁和他背后的人实力堪称恐怖。 只能交好,不能交恶。 目前看,这个组织心向龙国,是友非敌。 第一次交易完成,陈正手里漂亮幣不少,怎么才能在不引起注意的情况下换成大洋或者银锭。 直接去黑市换,数量有点多,怕引起有心人注意。 分开兑换,安全是安全,就是太麻烦,陈正最怕麻烦。 怕麻烦也分事,唐阿生传来消息,静滩码头出现倭寇货船,伴有倭国军舰,意图不明。 陈正立刻来到码头附近,负责监视的唐阿生早就在等他。 “队长,静滩码头是个中小型码头,平常只有几艘木船和倭寇海军的炮艇停靠。” “今天早上,这些木船全部出港,炮艇也驶离码头,腾出泊位给了一艘远洋货船。” “听脚行的人说,今天晚上这里要装一批货,非常急,凌晨必须装完,价格给的很高,属下不敢耽搁,立刻向您匯报。” 陈正打量远处的码头,只有一条路可以进入,路口有倭寇军队布防,戒备森严。 临近傍晚,已经有脚行的力工过来,却被拦在外面,三个一群,五个一伙,很有耐心的等待。 唐阿生见陈正看那些力工,立刻说道: “倭寇很急,却要在天黑后装船,力工来了也被挡在外面,非常可疑,这次要运的东西。必然见不得光。” 陈正问他:“有没有打听到这艘船去哪里?” “打听过了,回倭国。” 陈正对唐阿生很满意,点点头,心说这下基本可以確认,倭寇这是要把抢来的龙国宝贝运回家。 没说的,今晚不但要把所有的宝贝收走,还要把码头闹个底朝天。 还远洋货轮,非让它沉江里! 有上次的经验,陈正命令唐阿生:“好了,带著你的人全部撤出去,剩下的交给我。” 唐阿生没有立刻答覆,而是小心的说:“队长,问句不该问的,除了我们这八个组,您是不是还有別的手下?” 陈正有些奇怪,却没回答,而是反问道:“你凭什么说我还有別的手下?” “属下刚才发现一批人,混在力工里,打算进入码头,显然是有所图,联繫到您让我监视这里,就是好奇,才有此一问。” “队长,其他组长心里怎么想我不知道,但我唐阿生对您绝对是忠心耿耿。” “您要是真有大动作,属下愿意追隨,刀山火海,绝无二话!” 陈正看著唐阿生,唐阿生目光坚决,態度诚恳,不由得心里一动。 是啊,自己虽然有空间,不能做什么事都一个人,放著手下不用,时间长了,反而会失去人心。 於是心里有了计较,拍了拍唐阿生的肩膀道: “老唐,不是我不信任你,而是今晚的行动,不是上峰命令,是队长我私人行为。” “行动成功,没有奖励,也不能升官发財。行动失败,有可能被上峰责罚,甚至失去性命,死了连抚恤金都没有。你確定要跟我一起吗?” 一声老唐,唐阿生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轻了几分: “队长,我也是龙国人,別的不敢夸口,对付倭寇,咱老唐没二话,大不了赔上这一百来斤,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好,老唐,我现在命令你,通知其他几位组长,带上所有人,来这里待命。” 唐阿生兴奋的答了声是,吩咐手下去叫人。 陈正看著越聚越多的力工,准备改变计划。 唐阿生派出手下后,很快回来,站在陈正身后,难掩兴奋。 陈正看著落日余暉,缓缓开口: “老唐,码头附近的地形熟悉了吗?万一打起来,倭寇的增援会从哪个方向过来?咱们的人从哪里撤退最安全?毕竟这里不是法租界,咱们得提前准备好退路。” 唐阿生胸有成竹:“队长放心,我曾经在这附近住过半年,地形非常熟悉,您看这是码头,这是……” 唐阿生边说边在地上比划,陈正一个没看懂,却不打断,直到他说完。 “……队长,待会您就在这里指挥,我带人上,如果事有不怠,您立刻通过这条巷子,快速撤离,倭寇即使有三路援军,也堵不住您。” 唐阿生这是把唯一生还的希望留给陈正。 本以为会得到队长夸奖,没想到陈正摇头道: “不行,我不可能让手下冒险,自己躲在后面。既然你熟悉环境,带我把几个重要节点走一遍,其他人来了就在这里等著。” 听了陈正的话,唐阿生愈发敬仰,带著队长把自己认为的重要位置走了一遍。 每到一处,陈正都会先看看周围有没有住人,有人的就快速略过,没人的就多待一会。 然后让唐阿生前头带路,趁机从空间里放出一个小木屋,就是交易时手下用床板和门组装的。 走完一遍,差不多两个小时,其他组长全部到齐。 天也黑了,码头上力工已经开始装货,灯火通明,很是热闹。 陈正没囉嗦,直接开口: “弟兄们,得到可靠消息,静滩码头有一批龙国宝贝,正在装船,要运去倭国,我打算把这些宝贝截下来。” 说完稍作停顿,让几个组长消化一下,这才接著说: “今晚的行动,属於队长我的个人行为,没有上峰命令,成功了没奖励,失败了可能会丟命,所以我不会勉强大家。” “愿意跟我一起行动的举手,不愿意去的,带著你的手下离开就行,我不怪你。” “当然了,这事你们隨时可以报告站长副站长,毕竟大家隶属於復兴社,並不是我的私產。” 陈正说完,看著几个组长。 最先表態的是赵大虎:“队长,我跟你干……” 不等他继续说,陈二牛紧隨其后道: “队长,算我一个。” 张富贵见赵陈二人抢在头里,不敢再犹豫,立刻表明態度: “队长,我跟您最早,自然听您安排。” 剩下的四个组长,三个表示愿意干,只有吴守成缓缓举起手道: “队长,我放弃,但我绝不会去站长那里告密。” 陈正挥挥手道:“谈不上告密,说了也无妨,带著你的人走吧。” 第二十五章码头激战 吴守成走了,赵大虎刚要骂两句,陈正已经开始布置任务。 七个小组,每个小组都有自己的防御位置,却没有一个小组需要进入码头作战。 唐阿生有些奇怪:“队长,您给我们的任务,似乎只是为了防御倭寇援兵,那码头上谁去?那里可是有一个倭寇步兵大队!” 陈正道:“码头里已经有人进去了,咱们的人只要守在自己位置,如果码头无事,船开后自行离开。” “码头一旦开战,你们的任务是阻击倭寇援兵,掩护码头人撤离,看见大火,立刻撤离,不准恋战。” 张富贵道:“队长,咱们的人手里只有短枪,和倭寇遭遇,怕在火力上干不过,耽误事!” “这个我都想到了,做了准备。一个小组两挺歪把子,一挺九二式,子弹管够,看见倭寇,给我可劲招呼,不要节省弹药。” “撤退的时候,只带自己的短枪,其他武器全部放在原地,我会让人处理。” “我再给你们一个小组弄两箱倭寇的手雷,撤退前必须全部扔完,谁要是剩下,我让他当我面吃了。” 听到有重武器,七个组长嘴咧的跟荷花一样,赵大虎兴奋的说: “队长,有了这些傢伙事,倭寇就是来一个联队,咱也不怵,您就瞧好吧!” 陈正笑骂:“不吹牛能死啊!倭寇一个联队你知道多少人吗?三千多头!你当三千头猪啊!” 赵大虎摸著头掩饰尷尬,不影响其他人哈哈大笑。 陈二牛憨憨的道:“要是有炮就好了,我敢带著我们小组进攻码头。” 张富贵道:“看把你能的,知道你以前干过炮兵,这里又不是前线,队长上哪给你整炮去。” 听说陈二牛会打炮,陈正临时改变布置,让他的小组留在码头外,隨时准备火力支援。 剩下的人唐阿生带著去各自位置布防,陈正通过空间先到一步,把说好的武器弹药留下。 这会已经是夜里九点多,路上一个人都没有。 放下武器,陈正突然想到,应该提前准备些麻袋,装上土,需要时直接就是机枪阵地。 现在是来不及了,过了今晚再说吧。 各组到达指定位置,果然发现武器弹药,和队长说的一模一样。 队长今晚把所有手下都带过来了,这些武器是谁放的? 还有,队长说码头上已经有人混进去,这些人又是谁? 难道是站长暗中给队长配的人手? 要不然就是队长自己招募的,还是不信任大伙啊! 这也不能怪队长,毕竟他来上沪还没一个月,所有手下都是原上沪站的人,没有一个心腹。 这么一想,上次炸特高课就讲得通了。 唐张赵陈四人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表现,成为队长的心腹。 就手里这些傢伙事,上沪站都不见得隨手拿出来,可队长就这么隨便放在地上,好似根本不在乎。 这些都是新枪,枪油都没擦,也不知队长从哪弄来的? 打完了不让带走,真是浪费。 转念一想,带走了往哪放?不擎等著暴露吗! 队长说会有人收,那就留下,保证安全撤离最重要。 唐张赵陈四人真心实意,其他三个组长心里没底。 不敢像吴守成那样当面拒绝,也没打算把自己撂在这,发现不对,立刻三十六计…… 陈正不知道手下心里的想法,他已经回到码头附近,先从空间取出一门迫击炮,五箱炮弹。 一门迫击炮得两三个人操作,剩下的人再给准备四挺歪把子和相应的子弹。 就这个火力配置,面对倭寇一个中队也敢硬刚一下。 当陈二牛看见迫击炮,就像新郎官看见了新娘子,抱著就不撒手。 陈正见不得他那噁心样,说道:“陈二牛,炮老子给你弄来了,一会要是打不准,浪费了老子的炮弹,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陈二牛拍著胸脯道:“队长放心,我要是放一次空炮,您就把我脑袋拧下来当尿壶。” “老子用不上你这么大的尿壶,以后你这个小组就是火力支援组,不光你一个会打炮,老子要你把所有人都教会,能不能做到?” “队长,打炮是个技术活,您要是想要十个炮手,就得从別的小组调人,我的小组一多半都没上过学,学不会。” “这事以后再说,先把上过学的教会。” 陈二牛像是得了圣旨,啪的立正道:“保证完成任务。” 说完就把几个识字的叫过来,边组装迫击炮边讲解。 陈正笑著离开,到没人处,放出小木屋,进入空间,再出来已经来到码头…… 咳咳…… 晦气,又他妈是茅房,码头跟茅房犯冲! 一会让陈二牛朝茅房轰一炮,去去晦气。 刚出茅房,还没混进力工群,就听见一阵倭寇的鬼叫声。 陈正听不懂倭语,从叫唤的语速上也能感觉到紧张的气氛。 躡手躡脚的走过去,只见倭寇正在力工群里抓人,已经抓了两个,从身上搜出手枪后,一枪托砸倒,拖著就走。 没走两步,旁边人群窜出一人,砰砰砰几枪,干倒倭兵,救出被拖行的人。 同时人群里有人大喊:“风紧,扯呼。” 枪声一响,码头炸锅,乱作一团。 力工没头没脑的向外跑,倭兵咔嚓咔嚓的上子弹,对著人群就要射击。 旁边的机枪阵地刚把枪口对准人群,六颗捆绑的手雷飞过去,直接把阵地掀翻。 这些手雷是陈正没事时用纱布捆绑好的,隨用隨取,绝不耽搁。 码头上一共两个机枪阵地,一枪没放,全被掀翻,倭寇的大队步兵才过来。 刚才抓人的倭寇已经和混进力工的人展开对射,双方互有伤亡。 倭寇吃亏在长枪打一发拉一下枪栓,另一边吃亏在都是手枪,威力不足。 要打死一个倭寇,最少得打中三千,加上人少,才十几个,面对一个中队的倭兵,有些招架不住。 陈正炸了机枪阵地后,抱著一挺歪把子加入战斗,一梭子就打倒五六个倭兵。 子弹打完,跟著就是六个捆在一起的手雷,轰的又炸倒一片。 炸完换挺歪把子接著扫,一个人硬生生的压著倭寇一个中队打。 倭寇也不怂,立刻调转枪口,朝陈正射击。 两颗子弹贴著陈正耳边飞过,嚇得他赶紧臥倒找房子。 码头上空荡荡的,离得最近的就是茅房,总不能再退回去吧! 第二十六章二牛可以 陈正正在纠结,码头上的倭寇已经一窝蜂的衝过来,形成一个诡异的局面。 陈正前面有一队倭兵,倭兵后面有十来个拿手枪的,他们四周有零零散散的倭兵。 再后面是一群才从营房衝出不久,没有队形的倭兵,乌泱泱看不到头。 陈正身后是狂奔的力工,没有衝出码头,就遇到在外围担任警戒的倭兵, 两轮子弹已经死了十几个。 力工没有经过军事训练,根本不知道躲,只是一味的狂奔,生怕跑的慢了。 可是出去只有一条路,外面还有一个机枪阵地,力工再跑一段距离,就会迎来更多的子弹。 几百力工,能活下来的不知几人。 算了,先救人,其他的以后再说。 再次扔出两捆手雷,让倭寇的攻势暂缓,陈正回头就去追力工。 突然轰的一声,倭寇设在外围的机枪阵地被一炮掀翻,陈二牛可以啊! 没有机枪,十几条步枪面对四处乱窜的力工,伤害不大。 陈正再次回头,趴在地上用歪把子扫射,那十几个人只要不傻,知道该往哪里跑。 果然,夹在中间的十几个人,冒死朝陈正这边衝过来。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陈正面前的倭寇腹背受敌,一时乱了阵脚,竟被十几个人衝散。 不过倭寇的枪法也不白给,打伤打死七八个,衝到陈正身边的,仅剩六人。 这些人和陈正匯合后,並未逃跑,而是转身射击。 一个人顺势趴在陈正身边,低声道:“蚂蚁先生,你果然来了。” 陈正在开战前就戴上口罩,居然被人叫破身份,很是吃了一惊,转头就想把这傢伙灭口。 我是镰刀四个字救了他。 既然是熟人,没说的,陈正把歪把子往他怀里一塞道: “交替掩护撤退,我先走,等我的枪一响,你带著你的人再撤。” 说完不给镰刀说话的机会,扭头弯腰就跑。 跑了五六十米,先在地上扔两箱手雷,接著拿出一挺歪把子,趴下就对著倭寇开始射击。 镰刀的子弹已经打完,听见身后枪响,下令所有人撤退。 跑到陈正身边,看见他又抱著一挺歪把子突突,不由得一愣。 这位蚂蚁先生准备真充分,不光机枪多,外面居然还有迫击炮! 陈正指著身边喊:“用手雷炸倭寇,手枪不行。” 他不喊別人根本注意不到手雷。 喊话同时扔给镰刀一个子弹盒,里面全是三八大盖的五发弹夹。 镰刀抓起弹夹压进弹仓,对著倭寇就打。 其他人已经开始扔手雷,五个人同时扔,威力还是非常可观,顿时压制住了倭寇。 隨著一阵密集的扫射,陈正和镰刀的歪把子同时卡住,没了子弹。 镰刀赶紧压子弹,陈正怕他发现空间的秘密,也在假模假样的压子弹。 可惜速度太慢,和镰刀不相上下。 就这么会功夫,倭寇的子弹泼洒过来,打的几个人头都抬不起来。 关键时刻,几发炮弹带著呼啸落在倭寇人群,陈正他们的压力顿时一轻。 陈二牛已经带著人扫平了码头外的倭寇军队,四挺歪把子对十几支步枪,简直就是碾压。 他带人占领了原属於倭寇的机枪阵地,码头上灯火通明,陈二牛看的清楚,赶紧给队长提供炮火支援。 陈正知道不能再纠缠下去了,大喊: “镰刀,带著你的人先走,外面有我的人接应。” 镰刀的子弹已经压满,打出一个短点射后对陈正吼:“你先走,我们来掩护。” “別囉嗦了,倭寇大部队已经开始迂迴,再不走大家都要被包饺子。” 镰刀还是不愿意:“你先走!” 陈正气的要骂人,突听旁边人喊:“最后一颗手雷了,手枪也没几发子弹了。” 镰刀大吼:“准备肉搏。” 陈正和他离得很近,一脚把镰刀踹的滚到一边: “肉搏个屁,赶紧滚,我自有办法脱身,再不走老子先把你们干掉。” 说著手里出现一把快慢机,对准镰刀。 镰刀见对方不像开玩笑,气的一拳砸在地上,抱起歪把子道:“都跟我走。” 就这么一耽搁,倭寇又靠近几米,啪啪啪一阵乱枪,打死两人,最后跟镰刀撤出去的,仅剩三人。 镰刀跑出去就看到陈二牛,还有正在发射的迫击炮,想衝过去帮忙。 谁知人家的四挺歪把子全部对准他们,很有一梭子把他们乾死的意思。 镰刀跺跺脚,带著人避开迫击炮阵地,隱入黑暗,消失不见。 陈正见镰刀离开,拿出一箱手雷,四处乱扔,身后也扔了几颗,趁著爆炸,取出一个小木屋,进入空间。 接著立刻收回小木屋,再通过空间,来到存放龙国宝贝的库房。 也不看,全部收进去再说。 接著又通过空间进入船舱,把已经装船的宝贝也收进空间。 还不忘在船上放上十几箱炮弹,五桶汽油,用一箱手雷为引,再拿出一捆,用力一磕,扔掉后飞快的进入空间。 有了银门,只需一次就来到码头外,陈二牛的身后。 这是陈正提前看好的,倭寇在机枪阵地旁用木板搭了个简易房,临时休息,刚好能用上。 陈正刚出来,就见那艘远洋船上传来剧烈爆炸,震的码头上的倭寇站立不住,摇摇晃晃。 陈二牛听见爆炸,以为陈正遇到意外,大吼一声,就要带人往里冲。 不想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陈二牛,你不好好用炮轰倭寇,打算干什么?” 陈二牛回头看是队长,高兴万分:“队长,我打算去接应你。” “用不著,看见那排库房没,给我轰他娘的。” 陈二牛得到命令,立刻移动炮身,调整好后,一伸手,旁边人递上一颗炮弹。 嘣 炮弹发射,直接命中库房。 陈二牛来了个五发极速射,把整片库房全部炸毁。 陈正在里面放了几桶汽油,顿时火光冲天。 轮船和库房接连发生爆炸,倭寇不得不分出部分人救火。 四挺歪把子和一门迫击炮,死死的压制住剩余的倭兵,直到炮弹打完,子弹打光。 陈正一挥手:“二牛,带著你的人迅速撤离,我来断后。” 陈二牛道:“队长,你先走,我来断后。” 陈正抱起一挺歪把子道:“我是队长,执行命令,不然老子枪毙你。” 二牛没办法,扔下迫击炮和歪把子,带著手下飞速撤离。 他们撤离的同时,唐阿生等人已经开始撤离。 队长不是说,看见码头起火,立刻撤离,就是不能带走这些重武器,有点不舍。 第二十七章败家子 二牛带人撤离,码头上只剩下陈正一人,倭寇的子弹全对著他的位置射击。 要不是二牛提前占领了倭寇机枪阵地,他这会怕是已经被打成筛子了。 抬不起头,没办法用枪还击,陈正把所有武器收回空间,拿出手雷乱扔。 先扔捆好的,威力巨大,倭寇不敢上前。 接著连扔三颗,保持火力。 等倭寇向前冲时,又是一捆六个,如此反覆,支撑了三五分钟,二牛他们应该跑远了。 从空间取出一个小木屋,打开门爬进去,这么狼狈进入空间,还是第一次。 狼狈就狼狈,总比丟了性命强。 进入空间,把小木屋收回,立刻使用铁门,挨个收回唐阿生他们遗留下的武器。 接著通过银门,开关几次后,回到老巢。 他能做的都做了,二牛他们能不能安全撤离,全看运气。 唐阿生他们陈正不担心,又没参加战斗,也没见倭寇增援,溜溜达达就回来了。 陈正一直等到后半夜,几个组长陆续回来交差。 二牛看见陈正,除了震惊,就是惊喜。 这样的队长他跟定了! 从几个组长那里得知所有人安全撤回,陈正也很高兴,接著就下了一道命令。 明天开始,赶在过年前,一个小组製作两个小木屋,再装十麻袋土。 同时让二牛去各组挑人,陈正要组建一个炮兵小队。 今晚要不是二牛炮火支援,事情不会这么顺利,陈正这是尝到甜头了! 等人都走后,陈正进入空间,蒙头就睡,直到第二天下午才起。 他睡的舒服,码头上的倭寇彻夜不眠。 库房被炸,伴著大火,所有东西都烧成灰烬。 远洋货轮也发生爆炸,沉入水中,上面的东西全没了! 合该这伙倭寇倒霉,原本码头还有艘炮艇,要给货轮腾地方,开去別的码头。 等听到枪炮声赶过去,黄花菜都凉了。 101看书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码头上到处是尸体,倭寇的最多,伤亡两百往上。 力工的尸体有二十多,其他都是镰刀的人。 倭寇的气没处撒,到处搜捕力工。 昨晚去过码头的力工,哪个敢在上沪逗留,投亲的投亲,靠友的靠友,没人投靠的,先逃出上沪再说。 倭寇天亮后才去抓人,一个都没抓到。 陈正起床后哪都没去,专心的在空间查看昨夜收穫。 隨著箱子一个个打开,陈正仿佛置身於龙国的千年文明之中。 这里面瓷器最多,陈正虽然不懂,依然能从顏色和造型,判断出自不同的朝代,至於都是哪个朝代,对不住,不认识。 接下来是字画,隨便打开看了两幅,就放回箱子,恕陈某人鑑赏能力一般,以后找专人细看。 石器也有不少,包裹最严实的是佛头,其他的都没装箱,拿块布盖住,绳子一捆完事。 其中有一匹石马,陈正印象深刻,怕不是石马巷的那个吧! 珍贵的玉器装了五箱,还发现了几个青铜器。 倭寇真是丧心病狂,什么好玩意都想弄回去。 这下好了,被陈正一窝端。 最让陈正开心的,是那五箱黄金,全是大黄鱼,怕有一两吨。 可惜现在没有金门,暂时用不到。 发生这么大的事,倭寇又开始戒严,挨家挨户搜查。 法租界和公共租界进不去,只苦了住在倭寇控制区的人。 倭寇也知道,袭击的人不会留下等著被抓,向各国公使提出,要派兵进租界抓人。 被严词拒绝。 开玩笑,倭寇丧心病狂,谁敢把这些畜生放进自己家。 是的,各国公使认为租界就是自己的家,坚决不能让倭寇进去破坏。 军队不让进,特高课的特务可以。 南田带人进入租界,暗中抓人,抓不住就暗杀,反正不能放过一个可疑之人。 这么搞了一段时间,还真让他抓了几个。 有人经不住特高课的酷刑,叛国投敌。 这些人全部在慧子手下,最终都进入七十六號,给上沪潜伏人员造成了惨重的伤害。 这段时间陈正不上街,手下人也不许上街,小木屋做好都是陈正亲自上门去取。 取的时候会把人支开。 底下都在传,队长手下肯定还有一批人,战斗力强悍。 这个二牛最有发言权,要不是队长要他带人去城外练习打炮,高低得让其他人知道这帮人的厉害。 那晚和队长进入码头的,只有四个人,一个拿歪把子,剩下三个拿手枪,就把倭寇打的落花流水。 战斗力可见一斑! 难怪队长不带其它人,原来是嫌大伙战斗力差。 二牛下定决心,一定要练出几个神炮手,让队长刮目相看。 从那晚的战斗看,他的炮兵將会成为队长手里的一张王牌,关键时刻能发挥巨大作用。 没说的,好好操练。 队长可是把手下所有识字的都调给他了,再练不出来,没脸见队长。 二牛在上沪城外找个偏僻的地方,开始炮兵训练。 陈正在沿途放了三个小木屋,也跟著学习。 炮目前只有两种,倭寇的九二式步兵炮和迫击炮。 为了安全,陈正每天早上先到地方,从空间里拿出两门炮。 到晚上,他最后一个走,把炮收回去。 这样过了两月,总算培养出来两个炮兵,一个叫狗剩,另一个叫陈正。 是的,九个人加陈正十个,两个月下来,只有他和狗剩能熟练的进行操作。 其他人仅限於能把炮弹打出去,至於能不能命中目標,全看天意。 就这陈正已经非常满意,打不准不要紧,咱们准度不够,数量来凑。 九门炮同时发射,蒙也能蒙他一两炮。 陈正別的没有,就是炮弹多,可劲造。 第三个月开始,炮兵小队跑的更远,哪没人去哪。 目的只有一个,炮兵实操,实弹射击。 为了安全,把赵大虎那组人调过去负责外围警戒。 打一天炮,换一个地方,直到所有人都有不低於五十发的实弹记录,这才停止。 不停不行了,空间里的炮弹所剩不多,得留点存货,以防万一。 二牛每天跟死了娘一样,苦著脸。 没有这么败家的,天天拿炮弹打著玩! 按二牛的想法,每人打两炮,有点经验就行了。 谁知道队长不同意,要求每人每天必须打五到十发炮弹,二牛不答应,以死相逼,陈正做出让步,每人每天打四发。 二牛还是不同意,让陈正把他塞炮管里打出去。 没办法,陈正再次做出让步,一天两发,不能再少,二牛勉强同意。 每次一到实弹操作,二牛都是那副死样子,看陈正的目光里除了尊敬,多了一丝其他的东西。 像个大人看自家败家子! 陈正才不理会这些,其他人的两发打完,他会让狗剩再打两发。 二牛不好阻拦。 狗剩都打了,陈正作为队长,多打三五发,二牛能说什么? 整天咬牙切齿的,有什么用呢! 第二十八章被监视 时间很快来到三月,陈正收到唐阿生的情报,七十六號成立了。 收到当天,陈正就找到顾清舟,要他注意七十六號。 顾清舟不以为意,还安慰他:“陈队长,不就是一帮叛徒聚在一起,成不了气候,不必紧张。倒是你,炸了倭寇码头,得了不少好处吧?几个月也不见你来匯报,没把我当站长啊!” “我跟你说,你这次私自行动,山城要追责,被我挡回去了。” “但是你也知道,山城这帮老爷要是较真,不光你这个队长干不长久,怕是我也要吃瓜落。” “听说静滩码头都是倭寇搜刮的龙国宝贝,咱们戴老伴最好这个,你隨便拿两件出来,我亲自送去山城,帮你说话。” 听了顾清舟的话,陈正嘆息一声道: “不瞒站长,一开始我也是奔著那些宝贝去的,龙国的东西,怎么能让倭寇拿回家?” “唉,可惜被倭寇察觉,一场战斗下来,点燃了码头,一场大火,把存放宝贝的库房烧成灰烬,连运输船都炸沉了!” “到最后白忙活一场,浪费了好多的弹药,真他娘亏到姥姥家了!” 顾清舟冷笑:“陈队长,你有什么亏的?那些轻重机枪又不是你的,弹药消耗也不用你补,何来亏欠一说。” “站长,原来你一直关心陈某,感谢感谢。说起来,那批武器確实不是我的,弹药损耗也和我无关,可是站长,你知道那些武器弹药是谁的吗?” 顾清舟道:“陈正,现在是我在问你,怎么你反过来问我?” 陈正眼睛四处乱瞟,起身来到门口,耳朵贴在门上倾听,確认安全后,回到顾清舟面前,压低声音道: “站长,你是不是知道那些人的来歷?” 顾清舟摇头,同时和陈正拉开距离道:“我怎么可能知道?所以才问你。” 陈正表现的愈发神秘:“站长,既然你不知道,最好別问,我也是在炸了特高课后被找上的。” “那晚我睡的正香,突然被人捂住口鼻,差点憋死。一个全身黑衣,脸裹黑布的人出现,要和我谈桩买卖。” “我被人控制住,无法反抗,只能假意答应,那人说出码头之事,要我帮忙抢回龙国宝贝。” “还说我要是不答应,立刻杀了我,以免消息泄露。” “为了活命,我只得答应,带著所有兄弟,按照黑衣人的指派,守住码头周围要道。” “原本以为黑衣人会偷偷潜入码头,谁知道人家进去了直接开枪和倭寇硬刚,要不是那些重武器,站长你可就见不著我了!” 顾清舟问道:“后来呢?那些宝贝被黑衣人拿走了?” “拿个屁呀!倭寇有一个大队,区区数十人,根本不是对手。那傢伙也狠,见宝贝抢不回去,竟然全部炸掉,还放了一把火,烧个乾净。” “陈正,你说了半天,我怎么越听越糊涂,既然是为了宝贝,为何要全部毁掉,说不通啊!” “谁说不是呢!我也想不通,那人说既然抢不回来,寧可毁掉,也不能让倭寇拿去。” “站长,这伙人手眼通天,在上沪势力很大!曾经叮嘱我,不能把他们的事告诉任何人,否则他们会连我带你一起灭口。” 顾清舟撇撇嘴:“大言不惭,当復兴社吃乾饭的?说到底就是竹篮打水唄。” “站长英明,確实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下次再也不趟浑水了,里外不是人。” 打发走陈正,顾清舟叫来陆知远,让他派人二十四小时盯著陈正,有消息立刻匯报。 陈正回到老巢,进入空间,开始准备。 到了后半夜,通过空间,出现在顾清舟所在的房子。 顾清舟不像陈正,老是独来独往,他的身边一直有四个人保护。 四个人分两班,白天晚上各两人。 陈正进入厨房后,立刻发现了院子里的人,只得回到空间,再通过银门找顾清舟。 找了一圈,终於找到,睡的死死的。 陈正拿出一张从报纸上剪下来的字组成的纸条,上面只有一句话: 不要打听,否则杀无赦。 再拿出一颗倭寇的手雷,拔掉插销,打开门,和纸条一起放地上。 顾清舟能当上沪站长,必然有过人之处,陈正非常小心,他暂时不想杀人灭口,警告一次,让他知难而退最好不过。 要是冥顽不灵,揪著不放,说不得得……得另想办法。 做完这一切,回到空间睡觉。 顾清舟起床后,看见手雷和纸条,如遭雷击。 这是威胁,赤裸裸的威胁,陈正,你胆子太大了! 马上叫回监视的人询问,得知陈正昨天晚上根本没有出门,手雷和纸条谁放的? 难不成是陈正口中的黑衣人,不可能吧! 黑衣人怎么知道他的位置,是了,黑衣人暗中监视著陈正,这个安全屋不能再待了,赶紧撤离。 顾清舟忙著撤离,陈正也知道了自己被监视的事情。 码头一战后,陈正开始有意培养手下人,特別是唐张赵陈。 二牛的火力组坚持每天训练,唐阿生和张富贵负责打探各种消息。 赵大虎小组负责保护老巢,但不是在明面,而是隱藏在暗处,这不就发现监视陈正的人了吗。 反覆確认后,赵大虎亲自给他匯报: “队长,外面有人监视你。” 听到有人监视自己,陈正很意外:“几个人?什么来头?” “两个,其中一个我认识,站长的人。” 听到是顾清舟的人,陈正心中瞭然,立刻做出安排: “在你们组找几个生面孔,套上麻袋打一顿,下次再发现有人监视我,不用匯报,直接沉江。” 赵大虎確认了一下:“站长的人也沉吗?” “不管是谁的人,只要想对我不利,全部沉江。站长的人也有可能出现叛徒,寧杀错莫放过,你要是下不了手,我换一组人。” “別別別……” 听到要换人,赵大虎急了: “队长放心,就是天王老子来了,我赵大虎一样把他沉江里餵鱼。” “这还差不多,去把唐阿生和张富贵叫来,我有任务。” 赵大虎胸脯一挺,站的笔直: “队长,有任务您交给我就行,何必再找其他人。” “赵大虎,我这个任务要盯梢,化妆跟踪,你觉得你能胜任,还是你手下那帮夯货能行。” 十一小队刚组建时,赵大虎亲自挑选人手,全挑跟他一样的,五大三粗,凶神恶煞。 仅凭一张脸就能嚇哭小孩子! 这组人武力值最高,战斗力最强,但仅限於正面交锋,让他们去盯梢,別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听到要化妆跟踪,赵大虎再不囉嗦,赶紧去叫人。 第二十九章队长的想法 唐张二人很快到来,唐阿生进门就问: “队长,我看见赵大虎的手下用麻袋套著两个人进了小巷,是谁犯错了?” 陈正道:“不是大虎手下,咱们年前火烧静滩码头,站长知道了,找我要宝贝,码头都烧完了,我有个屁的宝贝!顾清舟不信,派人监视,我让大虎的人教训一下。” 唐阿生为陈正打抱不平:“站长怎么能这样,咱们袭击码头,又不是为了那些宝贝……” 陈正打断他:“唉,袭击码头就是为了那些宝贝,可惜,一把火全烧没了!” 唐阿生一下不知道该怎么接。 张富贵道:“队长,事都过去那么久了,站长怎么现在才问?” 这句话提醒了陈正,对呀,几个月前的事,现在才问,其中必有古怪。 赵大虎道:“兴许站长才知道。” 唐阿生问他:“站长才知道,是谁告诉他的?怎么早不说,等到现在才说。” 赵大虎的脑子忙不过来,只好拿手挠头。 陈正让他出去负责警戒,然后看著唐阿生张富贵,问道: “我能相信你们吗?” 唐阿生道:“队长放心,唐阿生绝对不会背叛您。” 张富贵表態:“队长,若是我说的,三刀六洞,天打五雷轰。张富贵餵队长马首是瞻,上刀山下火海绝无二话。” “好,我要的就是你俩这个態度,接下来,我要你们放下所有事情,专心给我找出身边的叛徒。” “同时关注站长的一举一动,摸清他所有安全屋的位置,晚上在哪里睡觉,必须及时向我匯报。” 唐阿生道:“队长,监视站长没问题,万一被他发现,你不好交代。” 张富贵道:“我们手下的人站长可能不认识,难保站长身边的人不认识,一旦暴露,无法收场。” 陈正想想也对:“好了,不用监视顾清舟,只要搞清楚他所有的安全屋就行,能做到吗?我要的是他所有安全屋!” 唐阿生和张富贵对视一眼,同时说道: 能 打发走二人,陈正去了趟报馆,登了个寻人启事。 林平之,男,一十六岁,晚间走失,家人急疯,重金找寻,令狐冲。 登报当晚,陈正去了趟石马巷,没见到镰刀。 顺路去了趟顾清舟的住处,人去屋空,跑的真快。 顾清舟不跑不行,派去监视陈正的人被麻袋套头,拉去巷子暴打一顿,又是那黑衣人所为。 加上昨晚房子里的手雷和纸条,顾清舟都想托关係调回山城,苦无没有好藉口,只能作罢。 最近他不想见陈正,心里忐忑。 陈正第二天晚上又去石马巷,还是没见到镰刀。 直到第三天晚上,陈正刚踏入石马巷,暗处立刻出现镰刀的身影。 “蚂蚁先生,果然是你,著急找我,可有什么要紧事?” “镰刀,你还活著,真好。那天晚上你走后,我被数千倭寇围攻,炮弹打完,子弹打光,差点死在静滩码头。” 镰刀有点不好意思:“多谢蚂蚁先生相救之恩,要不是你,我们四人怕是已经死在码头,请受我一拜。” 镰刀说著就要磕头谢恩,陈正一把拉住: “你这是干嘛?我又是挟恩图报的人,就是你几个月不联繫,怕你出事,毕竟我还指望你买我手里的傢伙事呢!” 镰刀被拉住,说道:“不瞒先生,上次静滩码头,我们折损了十几个兄弟,最近人手不足,不敢冒险。” “哦,这样啊!我还以为你们不需要武器弹药和西药了呢。” “要,怎么不要,等过段时间,我必然会联繫先生,大量採购。” “镰刀,你说我要是帮你把武器弹药运出上沪,甚至运出倭寇占领区,你一次能要多少?” 听了这话,镰刀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在心里盘算,真的运出倭寇占领区,不知道蚂蚁会要多少钱? 不是镰刀捨不得,而是这些钱来得不易,要花在刀刃上。 他寧可多跑几十上百里路,也要多买物资。 不等镰刀做出决定,陈正再次开口:“镰刀,別说我不给你机会,这次合作,只要你买的多,我不但不加钱,还像上次一样给你打折,比上次折扣还低,同时再给你送到安全地界。” “当真?” “我骗过你吗?我要想对你不利,静滩码头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镰刀终於下定决心:“好,蚂蚁先生,给我两天时间筹钱,两天后,还是这个时间,咱们在江边转头湾见面。” “行,两天后见,不过……” 陈正故意卖了个关子,果然引起镰刀兴趣:“先生有话直说,能帮到你,镰刀绝无二话。” “不过最近有个麻烦,我被人盯上了。” “对方什么来头?” “山城,復兴社。” 听到復兴社,镰刀也感觉到棘手。 如果是倭寇或者叛徒汉奸,直接干掉就好了,镰刀不介意帮助蚂蚁。 可对方是復兴社,他要是出手,容易引起误会,给上头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不过忙还是要帮的,镰刀对陈正道: “蚂蚁先生,我不问復兴社为什么会盯上你,我可以通过上级,联繫到上沪三大哼,让他们出面调解一下。这个面子復兴社还是要给的!” “倒也不必那么麻烦,我的人会找出復兴社上沪站长的落脚点,你的人只需要告诉我他晚上在哪里落脚就行。” 镰刀有点懵:“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行,我答应了,这事我亲自盯著,两天后,转头湾,你告诉我他的落脚点,顺便確认交易清单。” 两天后,唐阿生把顾清舟的七个安全屋位置摸清,张富贵也找到怀疑对象。 吴守成 静滩码头当晚,吴守成没有参与,提前离开,事后陈正也没找他麻烦。 相安无事到过完年,炮兵小组训练告一段落,吴守成突然活跃起来,经常去找陈二牛。 旁敲侧击,打听静滩码头的事。 陈二牛各组调人,吴守成手下没有识字的,人员没变动,对静滩码头的事一无所知。 最近忽然来了兴趣,找陈二牛打听,其中必然有问题。 张富贵问陈正:“队长,要不要对姓吴的进行监视?” 陈正摇头:“不用,十一行动队的人他大都见过,容易暴露,我自有安排。” “你们俩接下来的任务,给我找各国军火商的库房,我不看过程,只要结果。” 唐阿生问:“队长,你是要採购军火吗?” “对,我觉得歪把子火力持续性不够,想要点火力猛的,最好是漂亮国的武器,越快越好。” 唐阿生和张富贵不明白,为什么要军火商的库房位置,难不成队长不想花钱? 这些也只敢在心里想,队长安排的任务不能打折扣。 第三十章隔门有耳 转头湾是一个一百五十度的河湾,水流湍急,漩涡密布,舟船难行。 一边是树林,树林延伸,进入一座小山,小山过去又是一片树林相连,方便隱藏,更方便撤离,镰刀倒是会挑地方。 陈正让唐阿生划船送他到下游浅滩,上岸立刻先在树林里放了一个小木屋。 虽然和镰刀有过几次合作,该做的准备工作不能马虎。 之所以放在下游,危机时刻可以跳水脱离。 转头湾对面不足三里有几户人家,通过空间可以迅速撤离。 陈正不让人接应,唐阿生只能离开,顺流而下,一会就没了踪跡。 镰刀还是神出鬼没,等陈正露面,很快从暗中出现。 亏得他是从上游方向过来,才没让陈正起杀心。 空间的秘密,除了陈正本人,谁都不能知道,知道了先灭口。 镰刀在陈正身前五步站定,开口道: “蚂蚁先生,这次我的钱不多,只能买五百条长枪,二十挺歪把子,重机枪和炮暂时就不要了。” 陈正感觉有些少,又不能明说,於是问镰刀:“这点东西,要给你送到哪里?別太远啊!” “不用,就在转头湾,三天內您准备好货,我拿著钱,在这交易。” 陈正嫌麻烦:“別等三天了,我一会就让人把货备好,钱你过几天给就行,这是復兴社上沪站站长的安全屋,一共七个,你只要找到他在哪里就行……” 说著塞给镰刀一张纸条: “……你在这稍微等一下,我安排人把货送过来,很快。” 镰刀接过纸条道:“蚂蚁先生,今晚真的无法交易,我们负责运输的人没来。” 话说到这,陈正只能放弃交易的打算: “行,那就三天后,还是这里。” 三天后,两人再次见面,镰刀先不谈交易,而是拿出一张纸道: “蚂蚁先生,上沪站长非常谨慎,一个安全屋只住一晚,今晚住在这里,明晚就不知道了。须要的话,我会继续监视,隨时確定他的位置。” 陈正接过纸塞怀里: “行,只要確认他今晚在这里,以后就不麻烦你了,咱们开始交易。” 镰刀道:“交易不急,蚂蚁先生,我们上级想和您打个商量,能不能不杀顾清舟?毕竟上沪站是对付倭寇的,严格来说,大家算一条战线上的伙伴。” 陈正奇怪:“我没说要杀他呀!” 镰刀也奇怪:“那您干嘛要他的確切位置?” “有事和他谈谈,友好协商。” 镰刀还是不放心:“要不我和你一起去,姓顾的身边有十个人保护,万一被他发现,我可以从中斡旋,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这廝以前身边只有四个人保护,一颗手雷嚇得增加了一倍多人手。 陈正暗自吐槽,镰刀话音继续: “上级叮嘱过,儘量保住顾清舟,对付倭寇,多一个人就多份力量。” “顾清舟要是死了,復兴社又得换人,耽误时间耽搁事,还请蚂蚁先生多担待。” 陈正安慰道: “镰刀,你把心放肚子里,我只是去给个警告,让他知难而退,没想过杀人。武器我都带来了,咱们赶紧交易,我还要赶过去。” 该说的都说了,镰刀再不囉嗦,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 “这是一张渣打银行的不记名本票,隨时可以去银行提取现金。” 陈正还是不看,接过去揣兜里,说句跟我来,率先走进树林。 镰刀没有犹豫,跟在陈正身后。 没走几步,陈正突然停下,回头对镰刀说: “怎么就你一个人?那么多军火你能带走?” “先生放心,需要人的时候人就来了。” 话还没说完,陈正扭头唰唰唰快走几步,等镰刀跟上去,他已经站定,前面放著几十个木箱。 “这就是你要的货,数数。” 镰刀也想瀟洒的一挥手,说句不用,让人把东西直接抬走。 最终却叫来两个人,开箱验货。 陈正也不生气,对他说: “我看你这次没要西药,给你准备了三箱,不要钱,白送,就当感谢你帮我找到顾清舟的落脚点。” 镰刀道:“这怎么好意思,静滩码头没有先生……” “嘘,过去的事不要再提,另外,我把歪把子加了十挺,子弹也多给了些,就这样吧,先走一步。” 陈正说完转身就走,负责验货其中一个抬起头想阻拦,镰刀先他一步开口: “蚂蚁先生慢走,期待下次合作。” 陈正没走小路,而是向树林深处走。 镰刀没问,其他人自然不会问,清点完,果然和陈正说的一样,多了三箱西药,十挺歪把子。 子弹也多了两箱。 镰刀对陈正的信任感又增加几分。 陈正进入树林,走了近百米,確认周围没人,先取出一个小木屋,通过空间,来到下游的小木屋,把两个木屋收回空间里,再通过空间,三次过后,来到顾清舟的安全屋。 果然如镰刀所说,这里戒备森严,比以前上了不止一个等级。 院子外面的路口都有人暗中蹲守。 这个蠢货,不怕被人发现吗? 刚要通过空间潜入。突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鬼鬼祟祟的来到附近,和蹲守的人说了两句话,开门进去。 虽然是晚上,月光皎洁,陈正认出那人是吴守成。 赶紧进入空间,想找个空房子,却发现顾清舟的安全屋每个房间都有人。 只好先通过银门上的观察口,找到顾清舟位置,再换个铁门,趴上面偷听。 陈正前面已经恐嚇了顾清舟,之所以又来,因为顾清舟这几天不消停。 不断的派陆知远对唐张赵陈四人旁敲侧击,目的就一个,套出静滩码头事件真相。 四人口径一致,实话实说,顾清舟不但不信,疑心愈发的重。 因为他得到的消息,倭寇在静滩码头要运的货,价值连城,怎么就轻易被毁。 就算是炮轰枪打,大火熊熊,怎么著也能留下几样。 哪怕只有一样,他也能凭藉宝贝,搭上戴长官的线,调离上沪,再进一步。 戴长官不喜金银这等俗语,对古玩一类尤其偏爱,顾清舟苦於没有门路。 得知陈正手里可能有好宝贝,怎么会轻易放手。 陈正今晚来,就是要嚇破顾清舟的胆,让他绝了这个念头。 一天不好好想怎么对付倭寇,净打自己人主意能行? 耳朵贴上铁门,屋里的声音很清晰。 第三十一章快救站长 “站长,我把十一行动队认识的人都问了,陈正没让任何人运过宝贝。”这是吴守成。 “和陈正潜入码头的人找到了吗?东西肯定被那些人运走了!”这是顾清舟。 “站长,我调动了所有力量,没人知道那些人来自哪里,最后又去了哪里?”这是陆知远。 “我也问了,陈二牛那一组人说,这些人以前谁也没见过,说是最后只走了四个人,为首的抱著一挺歪把子,剩下三人拿著手枪,没拿宝贝。”还是吴守成。 “哼,吴组长,你把事情想简单了,越是好宝贝,越精致,往怀里一塞,谁能看见?”这是陆知远。 “吴守成,你说说你,能干什么?老子把你调到第十一行动队,就是让你看著陈正。结果你呢,临阵退缩,居然带人走了!” “走就走了,第二天为什么不匯报,过了三个月才想起来,有点好东西也被陈正转移了,废物!”顾清舟有些恼火。 吴守成却不害怕:“站长,事发第二天,我本想著去码头查看一下再匯报,结果倭寇封锁了占领区,到处抓人,无法確认最终结果,我只能先退回租界。” “回去后陈正动作就没停,又是组建炮兵,又是各组调人,忙的不可开交。” “特高课也没閒著,在租界到处抓人,洋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根本不管,搞得气氛紧张。” “我带著手下四处躲藏,好几次差点被特高课发现。” “那段时间风声鹤唳,就是想给您匯报,也找不到地方,只能等到风声过去,才第一时间匯报,还是晚了!” 陈正耳朵贴著铁门,听到最后,顾清舟还是不死心。 监视陈正的人被揍,他以为是陈正说的黑衣人干的,赶紧叫停。 黑衣人他找不到,陈正就在法租界,怎么著也得让他把宝贝吐出来。 陈正老感觉哪里有问题,却想不明白。 陆知远和吴守成离开后,陈正通过银门的观察口,发现顾清舟穿衣戴帽,隨后也离开了这个安全屋。 陈正立刻从空间出来,直奔后门巷口。 顾清舟果然走的后门,只带著两个手下,其他人留在原地。 陈正等他走出一段距离,这才躡手躡脚的跟上,这活他不熟练。 顾清舟这么狡猾,难保没有第八个安全屋,错过今晚,以后再想嚇唬他,比较困难。 顾清舟的狡猾超出陈正想像,每过一个拐弯处,必然会留下一人警戒身后。 陈正差点就撞上去,好在月光帮忙,映出人影。 陈正离拐角只剩三步,立刻放出小木屋,进入空间,同时收回小木屋。 刚做完这些,一个脑袋从墙角探出,见巷子里没人,摸摸头,去追顾清舟。 刚才可能听错了! 有了这次教训,陈正不敢托大,利用空间,来到前面路口,藏在暗处观察。 先过去一人,十几秒后,顾清舟才过去,再过十几秒,第三人过去。 陈正看准方向,再次来到前面,如此反覆,终於看见顾清舟进了一个小院。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两个手下没进去,一前一后,守住小院。 这个院子不在那七个安全里面,顾清舟果然狡猾。 手下没进去,说明院里只有顾清舟一个,陈正进入空间查看。 一看不要紧,竟发现这院里住著一个女人。 女人很漂亮,嘴唇很性感,旗袍很合体,身材很迷人,皮肤很白皙,那啥很挺翘,姿势很销魂…… 陈正很生气,为什么银门只能看,不能听! 为什么? 铁门倒是能听,又没有画面感,为什么? 到底为什么? …… 凌晨三点多,没得听也没得看。 又过一小时,陈正这才小心翼翼的打开空间门,进入屋里。 通过陈正细致入微的观察,顾清舟无论姿势如何变,贴身衣服总是放在床头,隨手能勾到的地方,时不时的还摸摸衣兜。 完事了就要穿衣服,被女人两个如藕般白嫩的胳膊缠住,这才作罢。 不过衣服还是放在床头,伸手就能勾到。 狗东西,不知道藏了什么在身上,先收进空间。 收了衣服,陈正拿出两捆手雷,桌上放一捆,床头放一捆。 一个手雷你不怕,十二个怕不怕? 这些手雷的安全插销已经拔掉,磕一下就能引爆。 做完这些,陈正回到空间,摸了摸顾清舟的衣服兜,从里面拿出一张渣打银行本票。 一看上面数字,嚯,十七万五千漂亮幣! 陈正卖了两次军火,都没这么多钱! 顾清舟哪来这么多钱? 不管了,现在都是陈正的了! 拿了钱,衣服直接从空间扔出去,刚好落在顾清舟脸上。 顾清舟虽然睡著,依然能感觉到这是自己衣服,本能的往兜里一摸,刷的坐起来,把睡在旁边的女人嚇一跳,睁开眼道: “你干嘛?一惊一乍的!” 顾清舟没开灯,两手把衣服兜摸了个遍,確认本票没了,眼里寒光闪过: “你动我衣服了?” “动你衣服怎么了?又不穿还碍事。” 顾清舟语气冰凉:“交出来。” “交什么?” “衣服里的东西。” 女人也坐起来,提高音量道:“谁拿你东西了?” 顾清舟眼里寒光逼人:“我不想说第二遍,把东西还给我。” 女人也恼了,一步蹦下床,指著顾清舟,要辩个分明: “姓顾的,我承认你养著我,但是不能冤枉我,老娘付出的也很多,还要装舒服,乱叫唤,我容易吗我?” 顾清舟只想拿回他的钱,伸手去开灯,摸到一个奇奇怪怪的物体,並未在意。 当他打开灯再看时,瞳孔地震,集束手雷! 身体本能的向后躲,同时一脚把手雷踢下床。 这下力道很大,手雷是六个捆在一起,並未反转,落地后滑行,撞上女人的脚。 女人本是光脚,拇指生疼,两手抱起来,什么破玩意,直接朝旁边一扔。 顾清舟这时候反应过来,那捆手雷看著害怕,实则不会爆炸。 可女人隨手这么一扔,集束手雷打著旋飞出,掉在地上。 顾清舟看的分明,听得清楚,撞针撞了底火,手雷马上要炸。 他身体比脑子反应快,一步窜到窗台,闷头撞碎窗户,跌在外面。 立刻趴在窗户底下,把身体缩成一团。 轰隆隆的爆炸声,把屋顶掀翻,砖头瓦块乱飞,砸的顾清舟抖作一团。 守在外面的两个手下都傻了,站长动静这么大吗? 不好,是爆炸,快救站长! 第三十二章抢人 爆炸的事陈正不知道,回去在空间美美的睡了一觉。 为了掩人耳目,陈正总是先回住处,再进入空间,有事直接从空间走,再从空间回去,神不知鬼不觉。 顾清舟伤的不轻,两个手下不敢耽搁,立刻送去医治。 爆炸声惊动了特高课的特务,南田亲自带著二十人,从倭寇控制区进入法租界。 法租界的巡捕先到一步,只在废墟里找到一具烂麻袋般的尸体。 是个女人,可怜的,被爆炸炸的赤身裸体,不知有几十处伤口。 巡捕查看了现场,声称找不到什么线索,给工董局匯报说炉子爆炸。 工董局依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没伤害到他们的利益,能糊弄就糊弄。 现在的上沪,已经不是工董局说了算,他们也要看倭寇的脸色。 特高课来到现场,很快发现,根本不是炉子爆炸,而是倭寇的香瓜手雷。 这么大的威力,肯定不止一颗,就为了炸死一个女人,南田不信。 又在门外发现了几滴血跡,南田断定,有人受伤。 受伤了肯定要医治,立刻调集手下,对法租界的医院展开地毯式搜索。 当搜到一个私人黑诊所时,特高课的人还没进去,就遭到迎头痛击。 两把手枪从屋里对著房门咚咚咚一阵乱枪,当场打死两个特务。 其他特务不敢硬闯,向南田匯报的同时,把这个小诊所围了个水泄不通。 顾清舟处於昏迷,正在接受手术,对外面的情况浑然不知。 身边只剩一个手下,手持双枪,不知道怎么办,跑又跑不了,只好守住房门,希望另一个兄弟能儘快找到副站长,赶来相救。 只要有人往里冲,立刻开枪。 特务住门,僵持了一会,南田赶到,见手下远离房门,散在院里,不敢上前,大怒。 先给为首的两耳光,然后指挥人,翻墙到左右邻居家,赶走住户,占领两翼。 屋后已经有人,四面合围。 房门口按兵不动,从左右后三个方向,开始凿墙。 土坯房很容易就能在墙上凿个洞。 屋里的人听见动静,对著墙开枪,可惜手枪威力不够,打不穿墙体,徒劳无功,只得作罢。 凿墙的特务劲更大了,叮叮咣咣声音响亮。 顾清舟手下急的在屋里转圈圈,黑诊所的医生嚇的浑身发抖,缩在墙角,心说完了完了,这个钱是挣到头了! 过了一会,左边墙被凿开个洞,一个特务从洞外往里看,还没看清,连中三弹,倒地而亡。 特务为什么不开枪,只因南田有令,要抓活的。 再过一会,另外两面墙也被凿开个洞。 这次特务学乖了,露头看一眼,立刻缩回脑袋。 里面只有一个人,两把枪,看见露头的就打,连开数十枪后,子弹终於打光。 这傢伙也是个狠角色,手里枪一扔,衝到手术台前,拿起手术刀,对著顾清舟的心臟就捅。 绝不能让站长落在倭寇手里。 这个动作刚好被一个特务看见,抬手就是一枪,打在肩膀,手术刀滑落,整个人也倒了下去。 特务一拥而上,把倒地的人捆成粽子。 南田来到手术台前,见顾清舟处於昏迷,感觉自己抓了条大鱼。 一把揪起还在发抖的医生,恶狠狠的问: ”他滴,是死是活?你滴,实话实说,撒谎,死啦死啦滴!” 医生听见倭寇的腔调,抖的更厉害了: ”太...太...太...太君……” 艰难的说出两个字,牙齿碰撞了七八次。 “...手术及...及时,或许...能...能救活。” 南田听见有希望,对旁边手下一挥手:“抬走。” 同时举起枪打算干掉医生。 医生一看,噗通跪下大喊:“病人伤情严重,不能顛簸,必须立刻手术,否则必死无疑。” 生死攸关的时候,医生也不结巴了,语速流畅,態度诚恳。 南田抬起的手放下,低头看著医生道:“你滴,能救?” 医生疯狂点头:“能救能救,手术进行了一半,不是打起来了吗?您让閒杂人等出去,我立刻手术,一定把他救活。” 南田看看医生,再看看昏迷的顾清舟,对手下道: “留下两个人,其他人全部出去,找最好的西医来。另外,把这个傢伙带出去审,我要知道躺在手术台上的人是谁?” 南田的手下分头行动,復兴社的人却在紧急集中。 陆知远已经知道站长受伤的消息,带著两个行动队过来保护。 还没到就听见枪声,知道不妙,派出手下通知其他行动队。 站长受伤,只有两条路,一条就是復兴社救出去医治,一条就是死在黑诊所。 从枪声来看,想把站长救出去,可能性不大,只能瞅机会给他个痛快。 两个行动队,二十个人,分成两路冲了上去。 由於这里打枪,附近的人都躲在家里,怕伤及无辜,根本没人看热闹。 两个行动队没有受到阻拦,直接和特高课特务对上。 不等特务开口询问,行动队率先动手,一顿扫射,打死四五个特务。 枪一响,特务反应过来,立刻开枪还击,同时寻找掩体,向课长匯报。 南田听到后,不但不担心,还很兴奋。 不管来的是什么人,能让他们拼死相救,手术台上的人来头必然非常非常大! 南田兴奋的让手下反击,同时派人去宪兵队搬救兵。 慧子小姐那暂时不能通知,她要是来抢人,南田拦不住。 上沪原来只有特高课,南田一家独大,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现在有了梅机关和七十六號,南田明显感觉到危机。 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在上沪往上爬,把慧子压在下面,同时控制七十六號。 要么调去別处发展。 无论哪条路,都需要功劳。 现在,功劳就躺在那里,只等手术结束。 手术结束前,必须死守外围,一只苍蝇也不许飞进去。 復兴社急著救人,特高课要死保,两边从一开始就展开一场恶战。 巡捕房听到枪声,集合好队伍,在离枪战三个街道停止前进。 枪声如此密集,巡捕房这点人,根本不敢上前凑热闹,需要向工董局匯报,让他们派兵。 工董局听到匯报,命令巡捕房封锁附近街道,等候下一步命令。 然后关上门开始开会,研究到底要不要派出军队? 特高课今天早上在租界抓人,他们都知道,枪声和特高课脱不了干係。 如果驻军加入,倭人会不会出兵。 上沪租界所有驻军加一起,也没有倭寇的军队多。 这还不算倭人的军舰,海军陆战队,一旦双方开战,租界方討不了好。 第三十三章陆知远的想法 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白热化,双方参战人员不多,全是狠角色。 特务开始吃了点亏,死了几个人,立刻进入状態,堵在路口,拼命反击。 周围查医院的特务也在陆续赶来,和行动队展开激烈交火。 行动队著急救人,不顾一切往里冲,正中特务下怀。 很快就被打死打伤五六个,陆知远躲在后面,看的清楚,依然催促手下往前冲。 这时候管什么伤亡,达到目的才是第一位。 另一行动队也被特务压制住,躲在两个门洞里,伸手朝外面乱放枪。 两边打的热闹,局面陷入僵持,行动队攻不动,特务也无力组织反击。 就在陆知远束手无策,急得跺脚时,石猛带著三个组赶到。 这傢伙最近弄了几个肥羊,吃的脑满肠肥,给站长副站长没少上供。 顾清舟一高兴,给石猛的手下换了一水的新枪,毛瑟c96,德意志生產,二十响连发,火力跟石猛的名字一样,猛! 生力军加入,加上手里有硬傢伙,打得特务头都抬不起来,节节败退。 陆知远看的非常高兴,对石猛道: “还得是你,石队长,冲入诊所,救出站长,你记 头功,我亲自向山城给你请功。如果救不回来,也要保证站长不受苦。” 石猛没听出其中门道,一拍胸脯: “副站长放心,区区几个毛贼,很快就能解决,一定把站长救出来。” 转头对手下喊: “弟兄们,加把劲,干掉一个敌人,赏法幣五十。” 听了石猛的话,行动队热情高涨,好像没看见死在路边的兄弟,一股脑冲向面前的特务。 特务已经失去街口,退到黑诊所附近。 再退就到黑诊所门口了! 石猛这边加入没多久,又来了两个行动队,带著五六个小组,从另外方向猛攻。 两面夹击下,特务只能退到黑诊所门口,依託两扇门,拼死抵抗。 南田站在院里黑诊所院里,听著外面越来越近的枪声,扫了一圈,发现身边只剩三个人,门口还有四个,抵挡外面的攻势。 黑诊所左右两边和后面各有两个特务,这是南田手里全部力量。 狗日的宪兵队,怎么还不来! 或许是听到南田心里的骂声,黑诊所后面传来整齐的跑步声。 八嘎 都什么时候了?宪兵队居然排著队列过来! 这么密集的枪声听不见吗? 南田赶紧从黑诊所后面墙上缺口朝宪兵队喊: “小林君,这里,敌人在前面,火力很猛,请从两边包抄,务必將这些人一网打尽。另外,再给我一个小队,有重要目標需要保护。” 小林拔出指挥刀: “一中队,左路攻击,二中队,右路攻击,三中队为预备队,留下一个小队,由南田君指挥,剩下的人,进攻。” 突然出现的倭寇宪兵,打了陆知远一个措手不及,没看见倭寇军队,从哪出来的? 容不得他思考,宪兵队架起机枪开始扫射。 掷弹筒咚咚几声,炸死一片。 本来行动队占据完全上风,就这一个照面,立刻被压制,死了十几个,只能后退。 宪兵队有条不紊的向前推进,机枪前面扫,掷弹筒后面炸,两个中队根本就施展不开。 小林立刻改变策略,一个中队抽出一个小队,加上第三中队的两个小队,迂迴包抄,务必把对面的敌人全歼。 陆知远脸色苍白,被手下簇拥,踉蹌后退。 石猛这会也不吹牛了,挥舞著手里的新枪大喊: “顶住,给我顶住,站长还没救出来,不许后退。” 喊的声嘶力竭,没人听他的,依旧在边打边退。 南田手里有人,立刻把黑诊所围的铁通一般,这时突然有两个特务跑过来,对南田道: “课长,巡捕房那边传来消息,有几股不明身份人员,正在迅速靠近。巡捕房为了確保租界安全,决定把封锁区向外扩展五个街口。” “八嘎,他们哪里是扩大封锁区,分明是害怕了!” 生气归生气,南田没有丝毫办法。 巡捕房归租界管,肯定不会趟这趟浑水。 敢在租界和倭寇硬刚,没点实力能行。 这些人可能会输给倭寇,但是要干巡捕房,没有任何问题。 两边都不敢得罪,不如坐山观虎斗,这才是巡捕房的真实想法。 南田交代两个手下保护好手术台上的人, 自己去找小林。 敌人还在增加,小林这边就不能太快解决战斗,要把出现的敌人都引过来,一网打尽。 一想到这泼天的功劳,南田浑身是劲,几步来到小林身边。 子弹从他头顶嗖嗖的飞过,南田眼都不眨一下: “小林君,让你的人放慢攻击节奏,敌人的增援正在赶来。” “纳尼,敌人的援军正在赶来,更要快速解决战斗,再消灭增援的人。”小林的想法和南田不同。 “小林君,如果你这里快速解决战斗,敌人的增援根本不会出现,立刻转入低下,再想把他们全歼,就没机会了!” 小林脑子一转,想明白其中关窍,竖起大拇指道: “呦西,南田君计谋大大的好,宪兵队这次功劳大大滴,多谢南田君。” 南田一听,怎么回事,宪兵队功劳大大滴,特高课那些人白死了吗? 刚想和小林掰扯一下,不能独吞功劳。 小林不再和他说话,命令手下: “掷弹筒停止发射,机枪轮换射击,其余人停止前进,就地警戒。” “通知迂迴小队,进入民房隱蔽,等待进一步命令。” “向工藤司令匯报,请求派出所有宪兵,对敌人展开合围,务必全歼,不放走一个。” 隨著小林一连串命令下去,局势再次进入对峙。 陆知远已经做好逃跑打算,见对面倭寇的进攻突然迟滯,显然是兵力不足,后续无力。 怎么说这里也是租界,倭寇能进来一队士兵,总不能把所有的士兵都放进来吧? 陆知远下令,把附近能调来的人都调来,务必全歼进入租界的倭寇军队。 他也收到巡捕房后退的消息,也就是说,附近五条街,除了他们和倭寇,不会再有其他武装介入。 陆知远决定拿出全部家底,把手下武装起来,全歼对面倭寇军队。 现在救不救站长已经不重要了,只要能全歼这些倭寇,他陆知远的大名,必然传遍龙国。 到那时,屈屈一个副站长,中校,怎么配得上他的身份。 国府要不给他高官,民眾那一关都过不去! 第三十四章要合围 打定主意的陆知远派出更多人,催促各行动队加快速度。 很快,陈正收到了陆知远的命令,带上所有人和武器装备,剿灭进入租界的倭寇。 陈正都傻了,这是有多脑残才能下出这样的命令。 上沪不但有一个宪兵司令部,还有上沪驻军司令部,两边加起来,最起码一个旅团。 江边停著军舰,舰炮可以覆盖上沪所有地方。 那玩意威力巨大,隨便一炮就能炸平两个街区,再加海军陆战队,復兴社有什么资本跟人家硬刚。 就按復兴社一个行动队一百二十人算,十一个行动队,千把號人,拿著手枪跟倭寇正规军正面作战,不是找死是什么? 唐张赵陈已经来到安全屋,手下也在集合中。 另外四个小组,除了吴守成,其他三组也陆续赶到。 赵大虎的嗓门一里外都能听到: “队长,上面终於主动出击,要干倭寇了!您看能不能把上次在码头没用上的重火力再拿出来,兄弟们都是手枪,火力上比较吃亏。” “叫什么叫?不怕別人知道咱们的身份吗?” 队长发火,赵大虎缩著脑袋退到唐阿生身后。 唐阿生接过话头:“队长,上面为什么要和倭寇在租界开战?工董局不管吗?” 这话算是问到点子上,陈正也好奇,怎么突然就干起来了? 对了,命令是副站长陆知远下的,站长呢? 昨晚在女人身上累著了,还不知道这事。 没道理啊! 张富贵见陈正拧著眉毛不说话,小心的说: “队长,您要早做决断,貽误了战机,是要行家法的。” 陈正看了几个组长一眼,开始下达命令: “唐阿生,张富贵,赵大虎,各带两个小组,向战斗位置靠拢。” “注意,是靠拢,不是贸然参加战斗,一切等我的命令。” 三人齐声答是。 “陈二牛,带著炮兵小组,在离战斗位置一公里外寻找合適的炮兵阵地,最好多找几个,方便隨时转移阵地。” “记住,找到阵地后,隱蔽等待,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参加战斗。” 陈二牛道:“是队长,我们的炮什么时候到?” “等你找到阵地,需要炮兵战斗时,炮自然会给你送到,现在大家分头行动。” 七个小组离开后,陈正没等吴守成,这个怂货! 通过空间,陈正很快出现在战斗街区外。 进空间时,老感觉心里怪怪的,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没想到,算了,先去看看战斗情况。 从空间来到一个空房间,陈正推开门,上了屋顶。 两条街道外,枪声不断,看不见交战双方,只能听见声音。 陈正四处观察,有一栋四层小楼,和战斗区隔著一条街,肯定能看清楚。 刚要进入空间,这家屋子的主人突然出来,指著陈正道: “你谁呀?来我家干嘛?” 陈正哪有时间跟他囉嗦,手里枪一指,对方立刻怂了,就要退回去。 被陈正一枪把砸晕。 来到四层楼顶,拿出个望远镜,战斗场面尽收眼底。 倭兵在正面战斗的同时,已经在两翼开始迂迴,因为隔著三条街,陆知远根本没发现。 他指挥著手下,朝对面不断的发起衝锋。 每次都能衝过街口,然后倭寇机枪掷弹筒齐出,又把他们打回去。 復兴社已经死了七八十人,依旧在猛攻不退。 倭兵阵地后面,有十几个穿便装的,守著一个小院。 小院后面还有一队倭兵。 再往远处看,一队倭兵开著摩托车,汽车,正在靠近。 离著七八条街,分成两队,像两个张开的手臂,开始形成第二道包围圈。 復兴社背后,也有倭寇车队,明显要来个四面合围。 这群倭寇好似並不著急,故意留出几条街道。 这几条街道附近有巡捕房警戒,形同摆设,不管谁进出都不理会。 但只要有人想通过他们把守的街道,进行迂迴,巡捕房必然將其赶回去。 很明显,巡捕房偏向倭寇,不想復兴社占便宜。 復兴社的增援就是通过这几条街,源源不断的进去参加战斗。 陆知远不是没想过派人迂迴,每次都会遭遇巡捕驱赶,只得在正面强攻。 陈正想去问问陆知远,你是猪油蒙了心了,要把復兴社这点家底全葬送在这里。 再低头时,一队黑衣人,在和屋后的倭寇小队交涉后,接管了小院。 陈正立刻进入空间,通过银门上的观察口,对小院展开侦查。 这一看不要紧,居然发现躺在手术台上的顾清舟。 什么情况? 他昨晚还在和女人翻云覆雨,这会怎么躺在手术台上,要死不活的。 怪不得陆知远要所有人来这里,原来是为了顾清舟。 传令的话说一半,差点耽搁大事。 屋里除了顾清舟和做手术的医生,还有一男一女。 男的陈正见过,上次在特高课杀姓贾的叛徒,倭寇身后就是这傢伙。 铁桿汉奸! 至於女人,第一次见,但从站位看,女人比汉奸地位高。 顾清舟还在手术,不管他,先救復兴社的兄弟们。 陈正再次来到四楼,通过望远镜找自己的手下。 最先看见赵大虎。 这傢伙听见枪声,跑的那叫一个快,脚下不停,直奔枪声最密集区域。 但他跑的这条路,直插倭寇后背,所以被巡捕阻拦,换个方向继续狂奔。 陈正赶紧通过空间,拦在赵大虎头里。 赵大虎看见陈正,兴奋的大喊:“队长,机枪呢?多给几挺,我要乾死小八嘎。” “你干个屁,四周都是倭寇,马上就要合围,你现在衝进去就是送死。” 赵大虎这个愣头青一点不怕:“死就死,临死多拉几个倭寇垫背。” “胡说八道,看见后面那个十字路口了吗?带著你的人给老子守住,看见倭寇,直接突突。但是有一条,没有我的命令,你他妈就是死,也得给老子守著那个十字路口,能做到吗?” 赵大虎大喊著能,转身就走,突然回头道: “队长,机枪......” “早给你放路口了,赶紧过去。” 赵大虎再不犹豫,甩开腿狂奔。 看他跑的飞快,陈正赶紧通过空间提前把武器放下。 亏得有小木屋,不用四处找门。 两挺九二式重机枪,四挺歪把子,五箱手雷,十箱子弹,怎么著也能顶一会。 第三十五章撤退 就在陈正紧锣密鼓的布置任务时,黑诊所里变得热闹起来。 南田已经知道慧子带著梅机关和七十六號来抢人,立刻带人堵在门口,不让把顾清舟带走。 冯德顺原来是南田的狗腿子,如今行情看涨,攀上高枝,居然敢拦在南田面前,不让进手术室。 南田手下死了不少,本就一肚子火,看见冯德顺敢拦他,气不打一处来。 正反手连抽四记耳光,还不解气,拔出配枪,就要干掉冯德顺。 慧子及时出现: “南田君,你敢当著我的面杀我得人。” “什么你的人?慧子小姐,你没来上沪前,他就是我的一条狗,想杀就杀,谁也管不著。” 说话时枪口已经指向冯德顺的头,慧子一抬手,把枪口抬起。 砰 枪响了,却没打死冯德顺,只是打在屋顶。 “八嘎” 慧子大怒,一巴掌把南田打个趔趄。 慧子的手下立刻衝上去,七八支手枪,把南田和两个手下围在门口。 医生已经躲在床下,双手捂著脸,不敢朝外看,抖如筛糠。 虽然挨了一巴掌,南田却不退缩,这次他占理,可不能让到手的功劳飞了。 “慧子小姐,你不要仗著土肥长官的关係,肆意妄为,这个人对特高课非常重要,请你带著你的人离开,不要妨碍特高课做事。” 慧子態度张扬,根本不把南田放眼里: “你说这个人对特高课很重要,那你告诉我他的身份。” 南田明显一滯:“他的身份不方便说。” “不是不方便,是不知道吧?要不要我来告诉你?” “慧子小姐,这个人的身份我自己会调查,不劳你费心,请你离开。” 慧子还要说什么,一个身穿白大褂,背著药箱的人过来,对慧子弯腰鞠躬道: “慧子小姐,请问伤者在哪里?” 慧子指向手术台,白大褂立刻上前查看,准备治疗。 躲在一旁的医生很有眼色的过去指著一处伤口,虽然白大褂是倭人,不妨碍两人一起做手术。 慧子关心手术台上的人,隨便摆了摆手,南田和手下被赶了出门。 南田不服,不住的大叫人是他找到的,理应由他处置。 奈何赶他的人也是倭寇,根本不搭理他。 南田敢对冯德顺开枪,却不敢对这些人动手,只能气呼呼的守在门外。 陈正给赵大虎安排完,立刻通过空间来到唐阿生附近,指著赵大虎身后的十字路口道: “带著你的人守住那个十字路口,等赵大虎的人过去后,立刻带人撤离。” 唐阿生没问为什么,掉头就走。 到路口一看,重火力果然已经准备好。 有了这些傢伙事,就是面对倭寇一个中队,他也敢硬刚。 接著是张富贵,守住唐阿生身后的街道尽头。 这里大路已尽,全是小巷,方便转移。 安排好这三路人,陈正来到陈二牛的位置,这里是一个小广场,一次可以放五门炮。 看见队长,二牛张嘴就要炮。 哪知陈正不让他把阵地放在这里,离倭寇太近,只要炮一响,立刻就会被包围,跑不出去那种。 “二牛,带著你的人跟我走。” 二牛不问,跟在陈正后面狂奔。 跑了三条街,总算来到倭寇身后,陈正这才停下,隨手指著一个院门对二牛道: “去看看炮在不在那。” 二牛本打算一个人过去,陈正对其他人喊: “都去,速度要快。” 没人敢不听,呼啦啦的衝过去直接把门撬开。 趁著撬门的间隙,陈正从空间拿出两门迫击炮,二十箱炮弹,放在离他最近的院子。 放之前还不忘指著躲在屋里偷看的人道: “不赶紧躲起来看什么看?记住。这个院里没来过人。” 等屋里人躲起来,这才把炮和炮弹放下。 二牛已经回来:“那里没有。” 陈正朝身后一指:“搞错了,这个院子。” 二牛进去一看,果然在这里:“队长,怎么才两门炮?” “你一门,狗剩一门,有问题?” “多来几门,轰这帮狗娘养的多好。” 陈正给他一脚,指著周围道: “周围住的都是人,就他们的水平,你是轰倭寇呀还是炸自己人?” 二牛这才反应过来,吐著舌头去架炮。 两门就两门,只要炮弹管够,照样轰小八嘎。 队长对倭寇这个称呼听著带劲,也写实,倭寇个子是不大。 等二牛布置好阵地,找不到陈正了。 二牛有点懵,炮架好了,轰哪里?您倒给个位置坐標再走啊! 陈正这会已经站在四楼,用望远镜测算距离,写在纸上,又快速出现在二牛附近,把纸交给他道: “一会等我信號,对著这个位置使劲轰他娘的。” 说完就要走,二牛拉住他:“队长,信號是啥!” 陈正拍拍脑门,指著四层楼道: “一会有人会在那用镜子照你,看见镜子的反光,立刻开炮。” 二牛大声应是,陈正转身就走。 等他再出现,已经来到战况最激烈的区域。 石猛这个王八蛋还在那举著枪喊,你他娘倒是自己上啊! 陈正衝上去,用力撞在石猛后背。 石猛注意力在前面,吃这一撞,直接衝到路中间,子弹在他耳边嗖嗖乱飞。 这傢伙一个前滚翻,接著贴地匍匐前进,跑到对面,確认安全后才开始找撞他的人。 看见陈正对著副站长说什么,確定就是他撞的。 刚要开骂,陈正转身跑了。 临阵脱逃,老子崩了你。 枪才举起来,就听陆知远大喊: “各队收拢人手,朝东边撤,石猛,你垫后。” 石猛赶紧把枪收回,要是被陆知远看见他打陈正黑枪,免不了三刀六洞,等机会吧! 撞的老子腰嘎巴一下,疼死了! 陈正只对陆知远说了一句话: “站长,倭寇马上要把这里包围,我让人在东边三个路口建立阵地,有重火力掩护,快下令撤退吧!再不走都得撂这!” 陆知远早已有了退意,奈何命令下达,手下源源不断的赶来。 来了直接开干,陆知远有点骑虎难下。 听了陈正的话,就像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立刻下令撤退。 石猛这个王八蛋,就知道躲在后面叫唤,让他留下垫后,其他人先走。 再不走怕要被包饺子,没看陈正已经没影了,这傢伙跑的真快,拐个弯就不见了! 第三十六章炮击 不是陈正跑的快,而是他要赶紧给二牛信號,让他开炮掩护大伙撤退。 还好今天阳光明媚,不然这镜子不一定管用。 二牛一直盯著四楼,眼睛都看酸了,终於等到信號,一下蹦起三尺高: “炮弹准备,极速射,狗剩,你小子打准点,別炸到无辜的人。” 狗剩早就等的不耐烦,大声道:“组长放心,绝对不会打歪。” 咚 说话功夫,二牛第一发已经打了出去,直接在倭兵群爆炸,伤亡那叫一个惨重。 陈正给的坐標是躲在附近准备包围的倭寇,因为復兴社不断有人加入,小林起了贪念,要把这些人一网打尽。 所以这些倭寇一直缩在一条巷子里,人挤人,人挨人,一炮下去,五顏六色,热闹非凡。 陈正给的坐標是一条线,炮弹落点也是一条线,刚好落在巷子里。 倭寇还没反应过来,第二发紧隨其后。 二牛第一发打头,狗剩第二发打尾,倭寇本能的朝中间挤。 紧接著就是一连串咚咚咚的爆炸,倭寇一个中队,接近二百人,活著的没几个。 这还是运气好,站在两头,炮弹落下,往外就跑,才落个囫圇身。 其他倭寇就没这么幸运,被炮弹来回犁了三遍,別说活人,大块的尸首都不好找。 陈正用望远镜看了一眼,哇哇的开始吐。 等他吐完,炮还没停,二牛这个败家玩意,没这么造的。 赶紧通过空间,来到二牛身后,一巴掌抽在后脖领: “停止射击,停止射击,倭寇都碎了还炸!我跟没跟你说,炸两遍就停,你小子当放屁了!” 二牛摸著脖子一脸懵。 陈正打完就走,临了留下句话:“给老子等著,新坐標没来敢开一炮,老子把你塞炮管里打出去!” 人都走了,余音还在。 二牛看看狗剩,又看看其他人:“队长啥时候说轰两轮停的?我咋不记得了?” 狗剩也懵,刚打过癮,不让打了,这事闹的:“不道啊!组长,要不再打一炮,就一炮。” 二牛过去就是一个大逼兜:“你他娘想让队长把我打出去好篡位咋滴,给老子消停待著,等队长命令。” 说完回到自己炮位,嘴里还在碎碎念,队长到底啥时候说打两轮停的? 震懵了,一定是被炮震懵了,搞忘记了。 下次注意。 狗剩虽然挨了一下,却不生气,捂著嘴偷乐。 组长这人对队长没说的,寧可怀疑自己,也不怀疑队长,我咋记著队长没说……不对,说了,刚说的,我怎么能质疑队长,该打。 狗剩在自己脸上轻轻的拍了一下,二牛斜了他一眼,数了数身旁的空箱子。 老子打了六箱还剩仨,狗剩子五箱都没打完,还得练啊! 这边炮声一响,小林以为是增援到了,派人联络,暂时不要炮击,防止敌人逃跑。 联络人刚走,小林听出炮弹落点不对,马上再派人去炮弹落点查看。 慧子和南田也听到炮声,不过他们没理会,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躺在床上的人。 炮声刚停没多久,復兴社的人撤退下来,刚好路过那条巷子,不知谁朝里面看了一眼,哇哇哇的开始吐。 跟在后面的人不明所以,也朝里看,接著就哇哇的吐。 再后面的人更加好奇,每过必看,起了连锁反应,一路跑一路吐。 经过赵大虎守卫的街口,还在吐。 赵大虎直挠头皮,这怎么打仗还能把人打吐,没听说过呀! 这味,唉呀! 小林见对面要跑,立刻下令追击。 石猛留下赵愧小组掩护撤退,自己找了条巷子逃跑。 他才不会跟那么多人一起跑,目標过大,很容易遭到针对。 赵愧边打边退,倭寇追的很紧,根本摆脱不了。 这些陈正都看在眼里,立刻计算坐標,交给二牛。 二牛这次学聪明了,先问陈正:“队长,这次轰几轮?” “先轰两轮再说。” 等陈正通过空间回到楼顶,炮击已经开始。 陈正没敢让弹著点离赵愧太近,怕炸到自己人。 两轮炮击过后,倭寇一个中队,只剩下十几个跑的快的没死,依旧紧咬著赵愧。 赵愧眼见无法摆脱,抢过一把枪,让其他人先走。 赵愧现在也是组长,手里加他十个人,只剩五个,再不走都得死这。 两把枪不间断射击,总算把倭寇挡住,为手下贏得撤退时间。 四个人一路狂奔,总算看见接应的赵大虎,不用死了! 他们不用死了,赵愧眼看不活。 两把枪只剩一把还有子弹,却也不多,坚持不了多久。 赵愧已经想好,最后一颗子弹打完,立刻咬衣领上的毒药,不给倭寇活捉自己的机会。 当他再次对倭寇扣动扳机,枪没响,只发出撞针的声音。 赵愧把枪一扔,歪头就打算咬毒药。 身后突然响起歪把子的点射声,一个声音道: “赵愧,子弹都打光了,你他娘的还不赶紧跑,发什么呆。” 赵愧惊喜回头,看见陈正抱著挺歪把子边打边朝他靠拢,快到跟前脚下踢过来一个木箱: “別傻愣著,用手雷招呼,老子的子弹快没了!” 赵愧低头,一箱手雷躺在脚下,这还等什么,弯腰一把拽开箱子,看的陈正咋舌,刚才从空间拿手雷,忘了打开箱子。 这种箱子,一般情况下都是用撬棍撬,赵愧徒手一把揭开,是个狠人。 只见抓起两枚,用嘴咬掉安全栓,在头上用力一磕,扔了出去。 不等爆炸,再次拿起两个,如法炮製。 四颗手雷,让倭寇的追击停止。 陈正的歪把子再次开始射击。 打完一梭子,见赵愧还在扔手雷,在他弯腰的屁股上踢了一脚骂道: “你他娘扔上癮了,赶紧撤退。” 赵愧手忙脚乱的拿手雷,奈何两只手拿不下,乾脆连箱子抱起来跑。 跑到赵大虎的位置,打算留下帮忙,被陈正赶走。 头上血呼啦次,一会死这算谁的? 赵愧根本没注意头上的伤,全是手雷磕的。 谁家好人把手雷往脑袋上磕,你又没有铁脑壳! 临走陈正隨手抓了个人,让把赵愧送去包扎一下。 倭寇终於从炮击中缓过来,小林让一个中队追击,他要联繫工藤司令官,调集重火力。 南田这个蠢货,为什么不说敌人有炮,损失了多少勇士,都是特高课的错! 这次如果不能把这帮人一网打尽,所有的过错都要特高课和南田来背,想赖也赖不掉。 黑诊所里,手术已经做完,慧子手下抬著人就走,南田想拦,没拦住,气的直跺脚。 第三十七章跟踪 陈正再次站上楼顶,標记另外一队倭寇的位置。 这伙倭寇离得虽远,但它们有摩托车和汽车,加入追击,復兴社的人很难摆脱。 这会车都停在路边,人大都没下车,一炮过去,比巷子里还热闹。 二牛盼星星盼月亮,总算盼来队长新坐標。 这次他没问轰几轮,而是诉苦: “队长,炮弹不多了,您再给搞点。” “还剩多少?” 二牛指了指脚下,吭哧著说: “不到两箱。” 本以为队长会骂他败家,谁知陈正摆了摆手道: “没事,我马上给你再弄十箱,还是老规矩……” 二牛抢答道:“轰两轮。” 陈正拍了拍二牛肩膀:“轰三轮。” 走到拐角,看四下无人,放出十箱炮弹。 狗剩咧著嘴傻乐,这次轰三轮,过癮。 陈正回来告诉二牛:“把你手里这些炮弹用完,去那里拿,没用完不许去。” 二牛嘴咧到耳朵根,不住点头哈腰,是是是。 趁著两人说话的功夫,狗剩调整好射界,咚的率先开炮。 炮声再次响起,本来还趾高气昂坐在车上的倭寇,立马遭遇灭顶之灾。 陈正给的標尺清楚,两门炮一前一后,封死了道路。 再向內延伸,倭寇那边很快成了一片火海。 小林看著炮轰的位置,再看著漫天浓烟,心逐渐沉入谷底。 几轮炮击后,巡捕房退的更远。 工董局再也坐不住,派出人员前来查看,同时驻军也在集结。 倭人在租界动炮,该不会想攻占整个上沪吧?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你想全占可以说嘛,只要利益足够,不是没办法谈。 兴师动眾不说,居然在租界动炮,工董局再不做点什么,说不过去。 炮声响起后,上沪驻军司令部也在调动军队。 江边的炮艇全部出港,开始在江面上游弋。 就连海边的军舰都动了,巨大的舰炮缓缓转动,直指租界。 宪兵队的电话响起来就没停过,都是询问哪里打炮的。 工藤司令也奇怪,小林先带了一个大队,后来说敌人太多,要一网打尽,他把所有人都派了出去。 可是宪兵队没有炮,只有掷弹筒。 听声音明显不是掷弹筒,是六零口径以上的迫击炮。 八嘎,租界驻军参战了? 小林能不能顶住? 陈正不知道这些事,回到楼顶,观察战况。 赵大虎已经和倭寇接上火,五挺轻重机枪同时喷射子弹,打的倭寇抬不起头。 一轮子弹打完,出现空档,倭寇立刻往上冲,却见天空飞来一堆手雷,轰轰炸响,比子弹打死的倭寇还多。 陈正对赵大虎的表现很满意。 他满意,就有人不满意。 小林暴跳如雷,大声呼喝,让掷弹筒上去炸。 陈正看的清楚,来不及通知赵大虎撤离,从空间取出一门迫击炮,架在屋顶,对准掷弹筒就轰。 別说,打的挺准,倭寇的两门掷弹筒直接被掀飞,掷弹兵当场死亡。 不过倭寇的掷弹兵不少,又有两个开始摆弄掷弹筒。 陈正又是一炮,也不看效果,调转炮架,对著赵大虎开了一炮。 这发炮弹落在赵大虎阵地前面,没有炸到人,把赵大虎嚇一跳。 再不敢恋战,抱起歪把子指挥人撤退。 唐阿生这边已经做好准备,等赵大虎带人过去,不管三七二十一,轻重机枪先扫一通。 等赵大虎跑到张富贵那,立刻带上人撤离。 倭寇的掷弹筒终於炸到阵地,可惜唐阿生已经撤离,炸了个寂寞。 小林愤怒到极点,指挥手下全力追击。 跑的太快,被张富贵好一顿招呼,死了十几个。 陈正对著倭寇又轰了几炮,这才来到张富贵身后,让他们先撤。 张富贵的阵地上堆满武器弹药,赵大虎和唐阿生撤退时,按照陈正交代,把所有武器弹药留了下来,好多连箱子都没打开。 张富贵正发愁这些武器弹药,队长到了: “张富贵,带著你的人赶紧撤,一会倭寇掷弹筒炸过来了!” “队长,这些武器弹药怎么办?不能留给倭寇啊!” “你走你的,我自有安排。” 张富贵很听话,立刻就走,绝不拖延。 等人都走光,陈正把多数武器弹药收回,留下四挺压满子弹的歪把子。 再从空间拿了十个装满土的麻袋,垒成机枪阵地。 把机枪固定好,扳机拴上细绳,躲在阵地后面十几米。 看见倭寇,拉动绳子,四挺歪把子同时开火。 倭寇听见枪响,立刻趴下,不敢往上冲。 等掷弹筒打响,枪声哑火,这才爬起来继续冲。 陈正捨弃机枪阵地,同时放出两个小木屋,一个在他身旁,一个在屋顶。 通过空间,来到屋顶,倭寇刚好要从他脚下跑过。 集束手雷在脚下一磕,扔进人群,轰隆隆炸倒一片。 不等倭寇反应,第二个又扔进人群,倭寇嚇的四散奔逃。 一个手雷在人群爆炸威力已然被放大,六个绑一起,一炸一大片。 等倭寇反应过来手雷是从屋顶扔下来的,抬枪想打,哪还有人? 陈正这时又来到炮兵阵地: “二牛,咱们的人都撤出去了,你们也赶紧走。” 二牛指著阵地:“炮和炮弹咋办?扔了怪可惜,不如我们带著吧。” “不能带,最快速度撤出上沪,过段时间再回来,这些我来处理。” 炮兵小组也撤了,陈正把剩下的炮弹和迫击炮收回,再次回到四楼。 失去对手,倭寇反而乱了阵脚,不知道干嘛? 陈正不管它们,先看顾清舟那边。 奇怪,原本守在外面的人,都不见了! 只看到一个傢伙,鬼鬼祟祟的从屋里出来,跑到大门口,探著脑袋四下打量。 见周围没人,撒腿就跑。 这傢伙对环境非常熟悉,走的全是小巷,机警的躲过两队倭寇,不到十分钟就出了倭寇包围圈。 有巡捕看见他,还没说话,这傢伙立即靠过去,和巡捕用力握手,然后就被放走了。 等人走后,巡捕把手里的银元拋了拋,起码十个,喜滋滋的揣进兜里。 陈正来了兴趣,先在空间朝那间屋子看了一眼,顾清舟果然不见,唯一的线索就要跑掉,赶紧跟上去。 有了昨晚跟踪顾清舟的经验,跟踪变得简单。 確认对方进了一个大杂院,陈正想从空间跟进去,却没成功。 这个大杂院就没有空房间,只好从银门的观察口找。 找到后,见那傢伙正在紧张的收拾,衣服胡乱的团在一起,塞进藤条箱。 然后趴在床下,鼓捣一会,拿出个圆形铁盒,紧紧的在怀里抱了一下,再次塞进箱子,拎起来就走。 陈正再次跟上。 这一跟,一直跟到城外。 四下无人,那傢伙才放慢脚步。 陈正等的就是四下无人,立刻现身: “站住,往哪里去?” 第三十八章玩心眼 顾清舟缓缓睁开眼,打量四周,很陌生,没来过,是哪个行动队的安全屋吧? 谁他妈找的安全屋,怎么一股倭国风? 正在疑惑,一个身穿白大褂的人进来,见顾清舟醒来,立刻转身去叫人。 慧子和冯德顺很快到来。 顾清舟想坐起来,奈何全身无力,除了眼珠,什么都动不了。 慧子很贴心的弯下腰:“顾站长,久仰大名,总算见面了!你身上有伤,好不容易抢救回来,千万不要乱动。” 温柔的话语让顾清舟心里一阵恍惚,想起昨夜的女人,心中悲伤,头一歪,晕了过去。 慧子一愣,姓顾的为什么看见她忽然晕了? 自己长的很嚇人吗? 姓顾的,你起来把话说清楚。 冯德顺不知道慧子心里的想法,见人晕了,赶紧叫来医生。 医生检查一番,告知人没事,需要静养一段时间。 医生走后,慧子对冯德顺道: “联繫双面镜,看看復兴社的人都去了哪里?再告诉他,姓顾的身上没有名册,让他抓紧找出名册在哪里?我要把上沪復兴社一网打尽。” 冯德顺弯腰低头,嗨了一下,转身离开。 特高课驻地,南田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屋里团团转。 慧子这个贱人,不知道把人弄到哪里去了,居然没了音讯。 到手的功劳,不翼而飞,还死了好多手下,听说宪兵队死的人更多。 小林这个蠢货,指挥不当,不知道会不会切腹谢罪? 最好是被一颗流弹打死,还能少受点罪。 南田正在胡思乱想,一个手下突然跑进来: “报告课长,我们在租界战场附近抓了一个龙国人,此人手持毛瑟c96手枪,一身硝烟味,八成是復兴社的人。” 南田声音尖锐:“人在哪里?” “秘密关押,没敢带回特高课,怕被慧子小姐知道。” “好,非常好,平田君,你这次做的非常好,我记你一功。现在,立刻带我去,我要亲自审问,撬开他的嘴。” ———— 小林看著被炸的车队,想死的心都有了! 战后统计已经出来,敌人死了一百六十七个,居然没抓到一个活口。 宪兵队伤亡惨重,伤亡最大两个中队,加起来近四百人,剩下不到三十人。 其中一个中队,只活下来五个,剩下的被炮弹炸的稀碎,犹如炼狱。 其他中队伤亡加在一起,超过两百,和敌人的战损比达到三比一,简直是奇耻大辱! 这等惨痛失败,就是司令工藤也顶不住。 工董局的人来了,要和小林交涉,被直接赶走,死了这么多人,谁他娘的有心情和你们扯皮。 工董局吃瘪,只好通过大使馆朝上沪驻军施压。 驻军司令才不管这些,一桿子支到宪兵司令部。 等几国大使见到工藤,已经是晚上。 这时候小林还没回来,战场情况工藤不是很清楚,使了个拖字诀,说是第二天再谈。 大使们没办法,只好先回去,路过战斗区,见倭寇依旧封锁著该区域,不让任何人进出。 小林没办法,不把战场打扫乾净,明天报纸上会传的漫天飞舞。 上面一旦追究下来,就算有特高课顶在前面,小林也得脱层皮。 他连事情经过都不知道,莫名其妙加入战斗,本以为是功劳,谁知道是催命符。 小林是被催命的,而陈正现在正在催命。 被他跟踪的正是给顾清舟做手术的黑诊所医生。 靠著机警,在两方爭夺伤者时,黑医生躲入偏房,竟神奇的躲过一劫。 赶紧收拾衣服细软,要逃出上沪,凭他的手艺,到哪都饿不死。 刚出上沪,走上小路,本想鬆快鬆快,被陈正一句话就嚇破胆。 “站住,往哪里去?” 短短六个字,声音也不大,却仿佛在他脑子里炸响,全身僵硬,这是遇见劫道的了! 今天是什么日子?到哪都倒霉! “好汉,我家老母病重,当儿子的要赶去见她老人家最后一面,求您高抬贵手,放小的一马,我兜里还有五块法幣,孝敬您喝顿酒。” “我懂规矩,绝不回头,把钱放在地上,您老人家等我走后再拿。” 陈正要不是一路跟踪过来,说不定真就信了。 玩心眼是吧,不一定谁玩谁: “五块钱你打发要饭的呢?” “那......那……那您想要多少?” “五万……大洋。”陈正故意拉个长音,准备逗逗这个张嘴胡说的傢伙。 不想对方直接大哭,边哭边说:“爷爷呀,我就是个码头扛包的力工,全身上下加起来不到十块钱,给您五块,剩下的还想给孩子扯块布做衣服。” “您是不知道,我家仨孩子,只有一件衣服,谁出门谁穿,不出门的就光著在家,用稻草遮体。” “爷爷您要是真的缺钱,小的全给你,只求爷爷给条活路,我要是死了,不是一个,是全家八口啊!” “求爷爷饶命!” 陈正一直盯著这傢伙后背,见他越说口齿越伶俐,身子也不抖了,还不自觉的攥了攥拳头,继续逗他: “不对呀!你刚才说你老娘要死了,加上三个孩子,和你一共才五个人,还差三个,你莫不是在拿我逗闷子,啥也不说了,跟爷爷走一趟吧!” “没有没有,我怎么敢拿您逗闷子,我家还有我爹,我婆娘……” “那也才七个……” “……不不不,我还没说完,我还有一个弟弟,从小腿脚不好,连门都不出。” “这才对嘛!说了八个,就必须是八个。罢了罢了,看你家境如此困难,你的钱我就不要了,把你手里的箱子留下。” 听到留下箱子,黑医生浑身一震,拳头攥的更紧了。咬著后槽牙道: “好汉,这箱子里就几件破衣服,不值钱,我是想带回去给孩子们穿,不能整天光著身子不是?” “您大人有大量,就放我走吧。” 陈正故意冷哼一声:“你刚刚说手里的钱回去扯布做衣服,这会又说箱子里有现成的衣服,莫非你小子在外面还养著一房,故意不说,骗你爷爷,找死吗?” 黑医生牙都快咬碎了,把心一横道: “还真是骗不了您,有二房都被您看出来了,钱给您,箱子我带走,就当交个朋友。” “你算个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和爷爷交朋友,那不是乱了辈分。箱子留下,钱也留下,赶紧滚蛋!” 黑医生扭了扭脖子,放下箱子道: “总得给我留一样吧?” “留个屁,没把你扒光都算爷爷我仁义,快点的,把钱放在箱子上,滚蛋!” 第三十九章套话 黑医生右手伸进兜里,真的掏出来一叠钱,哪里不到十块,起码三十块。 陈正看见后,很是火大,快步走上去,边走边骂: “你狗日的嘴里有没有有点实话,这么多钱,骗爷爷说不到十块,我他妈的弄死你!” 说话声音很大,脚步听著很快,接近黑医生时,故意把脚跺的很响,其实一直保持著五米距离 陈正就是想知道这傢伙要搞什么鬼? 根据脚步声和说话声,黑医生判断陈正就在身后不足两米,突然转身,手里出现一把手术刀,闪著寒光,划向陈正咽喉。 如果陈正和他真的距离不足两米,这一下定然会被划破咽喉,喷血而亡。 可惜陈正离他五米,手术刀落空。 黑医反应很快,脚下一个垫步,身体前冲,手术刀直刺陈正咽喉。 刺了一半,连人带手术刀一起定在那里。 陈正在黑医生转身时,瞥见手术刀的寒光,念头一转,手里出现一把三八大盖。 黑医生的手术刀距离陈正咽喉不足一尺,生生定住。 不定住没办法,三八大盖的枪口顶在他额头,就像是他自己把额头送到枪口上的,手术刀再也无法寸进。 “把刀放下,不然打爆你的头。” 隨著陈正的声音,黑医生乖乖的丟掉手术刀。 “別开枪,別开枪,闹玩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 “谁他妈跟你闹,趴在地上,双手抱头。” 黑医生咬著牙,不甘的趴在地上,两只手却不抱头,而是放在地上,隨时可以暴起伤人。 他还藏著一把手术刀,要做最后的挣扎。 陈正一看这傢伙的姿势,知道他要搞鬼,心里愈发好奇。 想上去绑人,又怕著了道,怎么才能彻底震住这小子? 有了! 从空间拿出一颗手雷,不拔安全栓,扔在黑医生旁边,让他能看到,却够不著。 “认识这东西吧?爆炸范围十米,不要有任何侥倖心理,否则你將死无葬身之地。” 看见手雷,黑医生瞳孔收缩,两只手慢慢的放在脑后。 “我认栽,箱子里的东西都给你,可否给条活路?” “认栽就趴著別动,我手里还有一颗手雷,已经拔掉安全栓,隨时可能脱手爆炸,说,叫什么名字……” 黑医生脑子里进行斗爭,要不要说实话,突然感觉脚下一紧,已经被绳子绑住。 “哑巴了,说话,不然把你炸上天。” “我叫,叫李……李雷……” 才说五个字,手腕处又是一紧,也被绳子绑起。 陈正很鸡贼,根本不和黑医生有身体接触,直接把绳子捥个扣,往脚上或者手腕一套,再用力一拉,直接绑死,挣都挣不开。 確认绑好后,又问了一句:“你说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我叫李雷。” 啪 身上挨了一鞭子,这鞭子是倭寇的马鞭,和军服在一起,陈正无意中发现,这会派上用场。 “李雷,你怎么不叫韩梅梅,狗日的还敢撒谎,老子一枪崩了你。” 说话间陈正故意拉了一下枪栓,表示子弹上膛。 黑医生听见拉枪栓的声音,气的拿头在地上撞,刚才枪里没子弹,多好的机会,生生错过,成了待宰的羔羊。 陈正知道他为什么拿头撞地,故意刺激道: “喂,撞够了没有?老子才发现,枪里没子弹,真晦气,怎么碰上你这么个倒霉蛋,害老子出门忘记带子弹。” 黑医生撞的更狠了,恨不能撞死自己。 他他妈枪里没子弹,我为什么要害怕? 忘了带子弹关我什么事? 恨啊! 陈正忍住笑,又补了一刀,捡起地上的手雷道: “幸亏带了个假手雷,要不然还镇不住你。” 黑医生不撞了,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像个死人。 “说,叫什么名字?” “我叫……” 还没说出,被陈正打断: “好了,別说了,我不想再用鞭子抽你,打在你身上,累的是我,不划算。” 黑医生骂娘的话到嘴边硬生生忍住,这傢伙什么人,如此狡诈,根本猜不透他下一句要说什么? 黑医生想好的词没用上,很是鬱闷。 “呦,箱子里东西不少啊!我看看,漂亮幣,金条,银元,怎么还有两个女式戒指,说,是不是你谋財害命弄来的!” 黑医生赶紧辩解:“我没有,这两个戒指是……” “哦,我知道了,这两个戒指是你妈留给你的,將来娶媳妇用,王八蛋,还想娶两个媳妇。” 陈正说著,又是一鞭子。 黑医生气的大吼:“我一个媳妇都没有。” “没有你准备两个戒指,老子才不到五个老婆,你就敢打娶两个的主意,抽死你!” 啪 又是一鞭子。 黑医生大怒,没见过这么不讲道理的人: “戒指是王队长夫人和刘队长夫人送的。” “还敢骗老子,你怎么不说倭寇司令官夫人送的?” 啪 又是一鞭子。 黑医生陷入暴怒,说假话打,说真话也打,到底要干嘛?让不让人说话了? “王队长是缉私队队长,刘队长是租界巡捕房队长,他们的夫人请我看病,病好后送我的。” “你他娘现在还不说实话,拿缉私队巡捕房压老子,抽死你,爷爷我还省颗子弹。” 啪 又是一鞭子。 黑医生后背火辣辣的疼,杀人不过头点地,没这么欺负人的: “有种打死老子!” “耶,还敢犟嘴,你骗老子老子还不能抽你两下。” “我没骗你。” “没骗是吧,来,你给老子说,这两戒指到底哪来的?” “两位夫人送的。” “她们为什么要送你戒指?” “我给她们瞧病。” “瞧的什么病?” “女人那种病。” “在哪瞧的?” “在床上……” 说到这,黑医生突然反应过来,这是在套他的话,赶紧闭嘴。 “说啊,在床上怎么瞧病?” “能呀,两位夫人躺在病床上,我负责医治。” 陈正眼看马上要成功,这傢伙居然反应过来,是个人才。 有了防备,再想套话不太可能。 天已经暗下来,此地不宜久留,解开黑医生脚上的绳子,全部捆在上半身,跟个粽子似的,特意留出七八米,好牵著走。 再拿块黑布,蒙住黑医生双眼。 陈正手里拽著一头,然后把黑医生的箱子和三八大盖一起掛在他脖子上,跟牵牛一样拉著前行。 黑医生表示抗议,陈正嫌吵,抽了一鞭子后立马变老实。 就这么走了两个多小时,天已经黑尽,终於到达目的地。 第四十章伤员 这是个山坳,两边是山,山上满是灌木,利於隱藏? 走进山坳,拐过两道弯,密林深处有几间低矮的茅草屋,隱於林中,极难发现。 陈正手里拽著绳子,走两步拉一下,黑医生踉踉蹌蹌,深一脚浅一脚。 总算没摔死在路上。 刚拐过第一道弯,前后左右出现四个人,四把手枪,把两人围在中间。 天太黑,看不清楚,为首一人低声喝道:“什么人?” 声音很熟,陈正听出来了:“张富贵,咱们的人都回来了吗?” 张富贵听到陈正的声音,很是激动:“队长,咱们人都回来了,就等你呢!你没事真好,后面这位是?” 陈正把手里绳子递给手下道:“一个西医,不像好人,带回来审审。” “西医啊!太好了!队长你真有先见之明,咱们有两个人被流弹击中,正发愁呢,您就把医生带回来了,快快快,带过去瞧瞧。” 张富贵抢过绑黑医生的绳子,拉著就走。 或许是因为太激动,走的太快,把黑医生拉个大马趴。 张富贵赶紧道歉:“对不住,对不住,没摔著吧?要不我把绳子给你解开吧。” 有人打开手电筒,准备照明,陈正骂道: “手电筒关掉,留下人放哨,记住,明哨暗哨都要有,发现不对,立刻开枪示警。” “绳子先不要解,这小子不安生,看到伤员再说,万一是个庸医咋办。” 黑医生牙咬的嘎子嘎子,老子正儿八经医科大学毕业,以前也是號称外科圣手,到你嘴里成了庸医,没见识的货。 到地方了,也不知道把绳子解开,还想让我给你的人治病,做梦! 除非把蒙眼睛的拿开呀,跌跌撞撞走一路,没少摔跤。 再往里走差不多两里地,来到茅草屋。 这里是陈正训练炮兵时的临时驻地。 一场大战,倭寇伤亡惨重,肯定要在上沪展开搜查,安全期间,陈正让十一行动队全部撤出上沪,隱蔽在这里。 至於其他行动队,陈正把话传给陆知远了,希望他会听自己的,让兄弟们出来避避风头。 走进茅屋,里面有一个手电筒,用来照明。 张富贵人还没进去,声音先进去: “老唐大虎二牛,队长回来了,快点开门。” 茅屋的门用树枝编成,简陋至极,赵大虎一把推开,用力太猛,把门推出去两三米。 陈正通过光头反光和推门的力度判断出来,笑骂道: “大虎,你想拆屋子明说,差点撞老子身上。” 大虎憨笑著把队长迎进去,总算见到点光。 大虎嘿嘿傻笑,队长回来比什么都好! 进屋后,陈正顾不上和別人寒暄,直奔伤员。 张富贵不是说十一行动队两个伤员吗?怎么躺了三个? 仔细一看,多出那个是赵愧,头包的跟粽子一样,脸白如纸,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陈正指著赵愧问唐阿生:“他怎么回事?” 唐阿生赶紧解释:“赵愧不是最后一个走的吗,没追上其他队,和我们一起撤到这里。” “我不是问这个,他的伤怎么样?看著挺重。” 一说这话,屋里响起坑次坑次的笑声。 唐阿生忍住笑道:“打倭寇撤退的时候,赵愧把手雷在脑袋上磕了以后扔出去,也不知道磕了多少个,头上全是伤,还没跑出城就昏过去,是我们一路抬回来的。” 伸手放鼻子底下,还有气,暂时死不了,陈正去看另外两个伤员。 一个大腿中弹,血流的不多,不要紧,一个胸部中弹,很危险。 都是从后面打的,两个倒霉蛋,没跑贏子弹。 陈正一招手,张富贵拽著绳子把黑医生拉过去。 陈正指著三个伤员问:“能不能治?” 黑医生怒道:“治不了!” “你他娘的都没看怎么就治不了?” 黑医生打算破罐子破摔,左右是个死,十八年后,老子继续当医生,给那些婆娘治病。 人一旦不怕死,说话就硬气: “你还知道治病要用眼睛看吶!我眼睛蒙著,怎么看?” 陈正才想起这茬,摆了摆手,大虎一把拽掉蒙眼黑布。 黑医生扭著身子道:“解开。” 陈正又想拿鞭子抽人,看著出气多进气少的手下,忍住没说话。 绳子解开后,黑医生活动活动手臂,这才上前查看。 三个伤员像三个猪仔,被扒拉来扒拉去: “这个大腿中弹,没伤到动脉,取出子弹就行。” “这个肺部中弹,好在是贯穿伤,虽然伤到肺叶,看著很严重,其实流血不多,倒也不会马上就死。” “这个就比较严重了,头部受伤,明显失血过多,要马上输血,不然隨时会死。” 赵大虎声若闷雷:“那你倒是治啊!” 黑医生眼睛一瞪:“拿啥治?没药我拿啥治?和泥巴往伤口上糊吗?” 赵大虎无言以对,默默退后,想著怎么找机会揍这人一顿。 陈正道:“把你需要的列个清单,我来想办法。” 黑医生也不含糊,从藤条箱里拿出纸笔,刷刷的开始写。 这个箱子张富贵接过绳子就取了下来,一直提在手里。 黑医生写完,把纸递给陈正道:“速度要快,我不保证他能撑到天亮。” 陈正拿著纸,转身就走。 黑医生对张富贵道:“有没有吃的?” 张富贵摇头,大家是一路跑出来的,哪有时间准备吃食。 “水总有吧?渴死我了!” 张富贵还是摇头,表示没有。 黑医生低声说了句,一帮穷鬼。 被赵大虎听到,大怒,一把捏住后脖颈道:“狗东西,能被队长绑回来,肯定不是好玩意,我先打断你一条腿,不影响看病就行。” 赵大虎长相凶恶,手劲又大,捏著黑医生的脖子,隨手摆弄,轻鬆愜意。 黑医生嚇得浑身发抖,想摆脱大虎控制,他两手跟铁钳一般,根本无法摆脱。 “好汉,轻点,轻点,一会我还要帮他们治疗,不能受伤。” “不想受伤就乖乖待著,等队长回来。要是敢打歪主意,把你头拧下来!” 黑医生相信,这个光头没脖子的恶汉绝对说到做到,乖乖站著不动。 他不动了,赵大虎鬆开手,欺负个胆小鬼没意思,省点力气等天亮好去搞吃的。 別人和他一样跑了很远,就他和手下飢饿感最强烈,还不好意思跟別人说,怕被骂是饭桶。 队长回来能带点吃的就好了! 第四十一章皆大欢喜 陈正从茅屋出来,快速跑出山坳,放出一个小木屋,进入空间。 在药品里寻找,很快就找到需要的药品和器械。 没敢耽搁,又快速回到茅屋,一来一回,不到半小时。 黑医生看见一堆药都惊了,这么偏僻的地方,这么快就找到需要的药。 这帮人实力很强啊! 其他人对这种事情已经习以为常,队长身边时刻都有人,要什么有什么。 跟著这样的队长,绝吃不了亏。 “愣著干嘛?赶紧治疗,他们三个活,你活,他们三个有一个救不活你也別想活。”陈正一通威胁。 黑医生虽然人怂话多,但看病没问题。 先给肺部中弹的打了一针,確保他还能再坚持一下,接著开始救治赵愧。 至於那个腿部中弹的,早被他扒拉到一边,別碍事。 解开赵愧头上包裹,就像打开个喷壶,血呲呲的往外冒。 黑医生没想到情况这么严重,顾不上回头,大声道:“有没有人知道这人的血型?” 没人回答,都不知道。 啪啪抽了赵愧两耳光,让他悠悠醒转:“知不知道你是什么血型?” 赵愧脑子是懵的,呆呆的看著黑医生,没有反应。 黑医生拿出试纸,在赵愧头上沾点刚流出的新鲜血液,很快得出结论,赶紧问周围的人: “你们谁是b型血?” 还是没人回答,b型血是个啥玩意? 陈正挽起袖子道:“我是,抽我的。” 军校生每个人都要验血型,上了战场医护兵救治方便。 眾人这才明白,要给赵愧抽血,那怎么能抽队长的! 赵大虎道:“抽我的,我胖。” 陈二牛道:“抽我的,我高。” 张富贵道:“抽我的,我白。” 唐阿生道:“你白还能白过我?抽我的。” 狗剩急的不行:“抽我的,我……我……我吃的多。” 几十个人一起喊,场面很是热闹。 陈正笑骂:“都闭嘴,你们懂个屁,只有血型一样才能输血,跟你们说的那些没一点关係,安静点,別耽误大夫治疗。” 黑医生本来做好狠扎一针的打算,听了陈正的话,手上竟然轻了几分。 当陈正的血液流入赵愧体內,他那惨白的脸上,逐渐有了人色。 黑医生在心里默默计算,感觉能输两三百cc,拔掉针头道: “你去旁边休息一下,其他人排队过来,我帮你们测血型,再找两个b型血,这傢伙的命才算彻底保住。” 这一下忙活到天亮,赵愧脸上有了血色,想来是死不了了。 黑医生用纱布把他头缠了好多遍,包的跟阿三似的。 包扎完也不休息,又开始给肺部中弹的治疗。 他一片肺叶中弹,贯穿伤,伤口很小,不到两小时就做完手术。 腿部中弹的见医生忙了一夜,脸色难看,想让他休息一下: “大夫,我的伤不著急,您忙了一夜,先睡一觉缓缓。” 黑医生摇头:“我没事,你的伤虽然不致命,耽搁久了这条腿走路没以前灵活。躺著別动,很快就好。” 又过两小时,三个伤员治疗结束,黑医生再也坚持不住,倒头就睡。 等他醒来,狗剩端著一碗热腾腾的麵条过来让他吃。 麵条是陈正从空间拿出来的,百十號人,能顶两天。 水山坳里有前面挖的泉水,堵住不让流走,很快能蓄满一个深坑,煮开了就能喝。 当然了,做饭的傢伙事也是从空间里拿的,虽然不多,轮流著用。 唐阿生上前道:“大夫,哥几个的伤好了,万分感谢。但你暂时不能离开,队长去联繫別人,有伤员会送过来,到时候还得麻烦你。” 黑医生唏哩呼嚕把面吃完,问唐阿生:“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伤员?” “不知道,战斗那么激烈,伤员肯定不少,麻烦你了。” “不麻烦,治完所有的伤员,我是不是就可以离开。” 唐阿生摇头:“不知道。” “不知道?这算什么回答?” “队长说你不像好人,要等到风声过去,大伙从这里离开时,再考虑你的事情。” 黑医生怒了:“他凭什么?” “凭他是队长,我是他手下。” “就他是队长,我还认识几个队长呢!信不信我……” 话没说完,陈正走进来:“我不信你认识队长,我只信你认识队长夫人。废话少说,一会有六个伤员送过来,四个轻伤,两个重伤,尽力救,敢偷懒一枪嘣了你。” “唐阿生,把这傢伙看好嘍,他要是跑了,我第一个枪毙的就是你。” “张富贵,伤员送过来后,立刻封锁这片树林,只许进不许出,一旦暴露,立刻朝山里转移,多做几个预案。” “赵大虎,我给你准备了重机枪和歪把子,保护好伤员,有事他们先走。” “二牛跟我来,布置一个炮兵阵地,以防万一。” “吃的东西明天会再送一批过来,记住,没有重要事情。不要外出,等我消息。” 唐阿生道:“队长,你一个人在外面太危险,多带几个人保护你的安全。” “不用,我一个人进退自如,人多了反而是累赘。” 就这样,陈正离开,利用空间回到上沪。 城里气氛压抑,路上行人稀少,偶尔碰到一个,也是低著头匆匆而过。 陈正刚回到一个安全屋,外面就传来砸门声。 这地方是不能待了,进入空间,来到另一处安全屋。 这个安全屋紧挨著租界的核心区域,一墙之隔,全是洋鬼子。 倭寇暂时不会来这里。 陈正猜的没错,倭寇確实没来这里,原因只有一个,兵力不足。 宪兵队昨日一战,一个大队被打残,一个大队伤亡惨重,仅有一个大队在城里搜捕。 特高课的人死了不少,课长南田不知躲在哪里,只留下几个特务看家。 小林找了一次,谁也不知道南田在哪里。 没办法,抽了特务几耳光撒气,回宪兵队硬著头皮陪工藤司令会见各国公使。 公使们对昨天的事件表示强烈抗议,怎么可以在城里打炮,很容易伤及无辜。 对倭国战死的士兵表示哀悼,他们都是勇士,临危不惧,勇往直前,死得其所。 对那些龙国的激进分子表示强烈谴责,有能耐去正面战场,背后搞小动作,不是好汉! 最后,各国公使和倭方就本次事件达成一致,都是龙国激进分子的错。 工藤代表倭方表態,以后倭方儘量不进入租界开战。 公使们会拿出一部分钱,补偿在战斗中受到伤害的平民,皆大欢喜。 第四十二章出现叛徒 陈正没想到,这么激烈的一次战斗,死伤那么多,两天后就没人再提起。 本以为租界方会和倭寇扯皮很久,没想到双方很快就达成共识,把这件事轻轻揭过。 租界的运转渐入正轨,倭兵也已从租界撤离,整个上沪一片欣欣向荣之相。 山城方面知道顾清舟出事,发来电报,由陆知远暂代上沪站长。 当站长的第一件事,確认顾清舟死活,確认他有没有变节。 陆知远收到电报,当晚就冒险回了一趟上沪,去安全屋找復兴社上沪站人员名册。 虽然是暂代站长,人员名册还是要掌握在手里的。 可惜找遍所有安全屋,哪有名册,一定是被顾清舟藏起来了。 陆知远不敢耽搁,立刻將情况匯报山城方面,得到指示,全力寻找顾清舟下落。 只有找到他,才能找到人员名册,只有拿到人员名册,復兴社上沪站才能正常运转。 找不到顾清舟,拿不到名册,上沪站就得重起炉灶,大换血。 这下急坏了陆知远,他还想摘掉头顶暂代二字,这么点事都解决不了,山城怎么用他。 没说的,復兴社所有人员分批返回上沪,目的只有一个,找到顾清舟。 陈正不想手下兄弟冒险,又不能公然抗命,乾脆把以前的所有安全屋作废,重新租房子,重筑安全屋。 黑医生想离开,陈正不允,让继续留在山坳照顾伤员。 黑医生情绪很大,赵大虎和他单聊了一会,乖乖留下。 至於他的那些钱,早进了陈正的空间。 陈正告诉他,好好表现,不光会把这些钱原封不动的还给他,给的会更多,多到一个藤条箱装不下。 对了,经过几天相处,黑医生多了个官方称谓,小黑。 陈正起的。 一开始大家都叫他大夫,比较尊敬。 陈正听到后说:“什么狗屁大夫,就是个开黑诊所的黑医生,黑心肝的,以后叫他小黑,多顺耳。” 就这么的,小黑的名字叫了起来。 小黑肯定不能答应,他能看出来,这帮人看著凶,其实不坏,括弧,除了狗屁队长和没脖子的。 衝著陈正喊:“我有名字,我叫……” 话没说完被陈正扒拉开:“有名字很厉害吗?你问问大伙谁没名字,嘰嘰歪歪。” 陈正说完走了,留下小黑在那里哎哎哎半天,没人搭茬,独留伤悲在心中。 赵大虎小组留下保护伤员。 现在是隱蔽侦查,寻找顾清舟,赵大虎这一组太过显眼,用处不大。 陪他一起留下的,还有陈二牛的炮兵小组。 这些人是陈正手里的杀手鐧,要保证绝对安全。 要是没有他们,復兴社的命运很难说,绝不会只牺牲一百多人那么简单。 回到上沪第三天,唐阿生带著吴守成找过来。 看到吴守成,陈正气不打一处来,上去准备狠狠教训一下,吴守成先他一步,噗通跪下: “队长,我有重要情报。” “你有屁的情报,说,打倭寇的时候你去哪了?兄弟们撤出上沪,你又在哪里?” 面对陈正不断詰问,吴守成道: “队长,我就没接到打倭寇的消息,你们打完都撤出去了,我还躲在安全屋,不信你可以问我手下的人,要有一句假话,您立刻枪毙我。” 陈正不信,看向唐阿生。 唐阿生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算是给吴守成做了保。 唐阿生回上沪得到的第一个任务,就是调查吴守成,陈正怀疑他叛变了。 经过唐阿生一番调查,吴守成確实没收到命令,听到枪声他就带著手下躲了起来,根本找不著人。 战斗结束,倭寇封城,挨家挨户搜查,吴守成跑不出去,带人躲进下水道,逃过一劫。 所以唐阿生才敢带吴守成来见队长。 “起来说话,有什么消息?” 吴守成爬起来:“队长,復兴社出叛徒了!” “这还用你说,站长都被特高课抓了,肯定是叛徒出卖,副站长正在调查,查出来绝对要执行家法。” 吴守成咽了口唾沫: “我说的叛徒跟站长的事没关係。” 陈正眼里闪过一丝精光,对吴守成道: “哦,这是有新发现,来,坐下说,老唐你也坐。” 吴守成刚坐下,便开始讲述他的发现: “队长,昨天晚上我去特高课附近侦查,跟了两个特务一会,你猜我看到什么了?” 唐阿生想提醒吴守成,废话少点,队长不喜欢听废话。 哪知陈正很好奇:“看到什么了?” “我看到两个特务和一个人接头,这个人虽然戴著墨镜,口罩,但从身形上看,是咱们復兴社的人。” “谁?” “没看到脸,我不敢乱说,但是可以確认,绝对是復兴社的人!”吴守成说的斩钉截铁。 “你没跟上去?” “跟了,那傢伙太狡猾,跟丟了。” 唐阿生气的手抖:“你说你能干什么?跟个人都能跟丟。” 陈正道:“跟丟很正常,后来呢?” “后来我就回了安全屋,今早又去那附近转了一圈,没有发现,赶紧联繫唐组长,向您匯报。” 陈正拍著吴守成的肩膀: “好,不错,有发现第一时间匯报,非常好,我个人奖励你十块钱。从现在开始,你们小组什么都不干,专心追叛徒这条线,一定要把这个败类揪出来。” 吴守成抬头挺胸:“是队长。” 陈正从兜里摸出十块法幣交给吴守成:“记住,安全第一,不要蛮干,有发现立刻匯报,去吧。” 吴守成把钱揣兜里,告辞离开。 唐阿生感嘆:“这个吴守成真废物,要是能抓住叛徒就好了!” “打起来就往后缩的人,指望他抓叛徒,做梦!我看他最像叛徒。” “队长怀疑吴守成?” 陈正点点头没说话。 “从我调查来看,那天確实是命令没传到他手里,战斗结束后,忙著躲避倭寇抓捕,身边一直有人,也没有和陌生人接触过。您为什么会怀疑吴守成是叛徒?” “我是这么想的,按照吴守成的尿性,他敢不敢独自一个人去特高课侦查?” 唐阿生摇头。 “他敢不敢一个人跟踪两个特高课特务?” 唐阿生继续摇头。 “但他就是这么干了!事出反常必有妖,我也只是怀疑。从现在开始,不能让吴守成和其他小组接触。” “这样,告诉几个组长,从现在开始,各组之间切断一切联繫,有事直接向我匯报。” “每个小组再多准备两三个安全屋,我会给各组准备一批重火力,以防万一。” “你们小组什么都不干,就给我盯著吴守成。” 唐阿生道:“不找站长了?” “他都不知道死活,怎么找?去哪里找?” 第四十三章军统成立 顾清舟这几天时而昏迷,时而清醒。 醒来也是目光呆滯的看著屋顶,慧子每天都来,每次看他那死样就生气,为了大局,她忍了。 忍了三天,再也忍不住,等顾清舟再次清醒后,来到他床前: “顾站长,我的话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顾清舟不说话,也不看慧子,只是盯著屋顶发呆。 慧子更加生气: “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可以让医生救你,也可以杀你,你的小命在我手里,快说,名册在哪里?” 顾清舟眼珠转了一下,瞥了慧子一眼,还是没说话。 慧子大怒,刷的拔出手枪指著顾清舟道: “信不信我现在就打死你?” 顾清舟乾脆闭上眼,一副无所谓的架势。 慧子有点骑虎难下,冯德顺赶紧解围: “慧子小姐息怒,顾站长有伤在身,让他好生休息一下,过几天再说。就算没有名册,七十六號也有办法对付復兴社。” 有了台阶慧子就下,收回手枪,甩著膀子出屋。 冯德顺跟了出去,在慧子耳边低语几句。 慧子似乎对他说的话不太感冒,挥挥手意思让他自己看著办。 从那以后,顾清舟身边多了两个倭国艺妓,负责照顾他的饮食起居。 冯德顺每天都来,说几句不咸不淡的话,顺便留下一份报纸。 顾清舟恢復的很快,已经可以下地了。 这天,冯德顺又和往常一样,带著报纸进来: “哎呀,顾站长,你怎么又自己下床活动了。” 顾清舟和往常一样,对冯德顺的关怀不理不睬。 艺伎餵东西他就吃,渴了就喝,有报纸就看,总之就是一句话都不说。 冯德顺习以为常,笑著道: “顾站长,我知道你清高,不愿意给倭寇当狗,还想著回去。可你有没有想过,你已经回不去了。” “据可靠消息,调查统计局二处已经和復兴社合併,成立军事委员会统计局。” “以前的復兴社上沪站改名军统上沪站,站长听说叫陆知远,不知道你认不认识?” 顾清舟没有说话,抽搐的嘴角暴露了他。 “我还听说,军统上沪站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击杀叛徒顾清舟,你现在只要出现在街头,就会成为军统的击杀目標。” “陆知远已经开出价码,你的人头值一万块。” “他还把你的照片印了无数份,整个青帮都在找你!” “慧子小姐对你很看重,只要你拿出上沪站人员名册,立刻给你个七十六號副主任,职位仅次於我。” “有七十六號保护,我看谁敢对你不利!怎么样?考虑一下。” 顾清舟还是不说话,心里却已经掀起滔天巨浪。 如果冯德顺说的都是真的,他可能真的回不去了。 冯德顺说完,打开门出去,让顾清舟自己想。 第二天再来时,顾清舟躺在床上,犹如一具死尸。 冯德顺道:“顾先生,今天是最后期限,要么你交出名册,投靠慧子小姐。要么……” 故意做下停顿,见顾清舟还是没反应,这才接著说: “要么我把你从这赶出去,至於你能不能活著,全看你自己运气。” 顾清舟以为会处死他,没想到人家只是要把他赶出去,不由得转过头看冯德顺。 “你別看我,慧子小姐怎么说我怎么做。不说话就是拒绝交出名册,来人,把他扔到大街上去。” 两个魁梧大汉从外面进来,一左一右抓住顾清舟胳膊,提著他来到门外。 顾清舟这才知道,自己一直在倭寇的侨民区。 这里的建筑全是倭国风,路上到处是倭人,大都穿倭国传统衣服,脚上踩木屐,走路的声音很特別。 顾清舟原以为会把他丟在门口,谁知道两个大汉拦住一辆黄包车,付了钱,让把他送到租界。 地址就在顾清舟挨炸的附近。 车夫收了钱,拉起车就跑。 顾清舟不停的往后看,没人朝他打黑枪。 拐过两个弯,对车夫道: “停车,我要下去。” 车夫不停,继续奔跑: “先生,我收了钱就要把你送到地方,要不了多久,很快的。” 顾清舟想说快个屁,没一个小时根本到不了。 这一个小时,足够復兴社哦不,军统和青帮发现他。 已存死志的他,突然不想死了! “你现在停下,我再给你两块钱。” “先生,虽然我很喜欢钱,你这钱可不敢挣。刚才那两一看就不是好人,要是知道我没把你送到地方,肯定会找我麻烦,我这车往后还拉不拉了?” 顾清舟急的想从车上跳下去,奈何身体並未完全康復,车速又快,再受伤的话,连逃跑的力气都没了。 车子很快过了三条街,除了倭人,龙国人多了起来。 有人似乎认出顾清舟,立刻跟在车后。 顾清舟头上冷汗直流,这要是被打死,叛徒的罪名可就坐实了! 再过两条街,眼看就要出倭寇占领区,旁边突然窜出一人,举起手枪对准顾清舟道: “叛徒,还敢出现,老子今天要执行復兴社家法。” 说完啪啪两枪,打在顾清舟脚下,车夫嚇得尖叫一声,扔下车就跑。 顾清舟停在路上,眼看对方靠近,举起枪要射杀他,突然从车后出现两人,啪啪开枪乱射。 復兴社的人见来了援兵,掉头就走。 顾清舟浑身湿透,喘著粗气对后来的两人吼: “送我回去,送我去七十六號,快。” 不等车夫回来拉车,一辆汽车摁著喇叭出现,开车的是冯德顺: “顾先生要去七十六號,刚好我也要去,不如一起。” 顾清舟拉开车门窜上去,不住的催促冯德顺开车。 他看见一个熟面孔,石猛,肯定也是来杀他的,再不走真得死这。 石猛確实看见顾清舟了,想追,哪里能跟上汽车。 没跟上顾清舟,却让石猛发现,刚才对射的三人,竟然认识。 最后连车夫也过去,四个人有说有笑的聊了几句,一同离开。 这是什么情况? 得赶紧报告。 石猛急匆匆走了,身后又出现一人,吴守成,他和石猛走的方向相反。 他走后没多久,唐阿生出现,在刚才开枪的位置站了一会,也走了。 顾清舟出现的消息很快传到陆知远那里,他立刻叫来陈正,商量对策。 冯德顺说復兴社併入军统的事是真的,其他都是他编的,只为了迷惑顾清舟,让他变节。 第四十四章石副站长 陈正对顾清舟的突然出现,很是奇怪。 他最近很忙,先盯上了各国在上沪的银行,打算找个合適的机会,干票大的。 又四处打探各国军火商,想弄些威力更大的傢伙。 倭国的歪把子装弹少,射速慢,还得配副射手,已经无法满足陈正对持续火力输出的要求。 他心仪的枪有两个,一个是芝加哥打字机,一个是希特勒电锯。 一个小组十个人,六把芝加哥打字机,两把希特勒电锯,这样的火力,完全可以压制倭寇一个小队。 来到陆知远的安全屋,这里已经有好多人在等著。 刚刚荣升军统副站长的石猛,很是自得,看见陈正,打算给他个下马威: “陈正,你怎么来的这么晚,知道的是你离得远,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故意拖延,不把上峰当回事。” 陈正白他一眼道:“你知道我离得远就行,站长都没说什么,显著你这个副站长了!”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石猛一拍桌子:“陈正,你怎么和上峰说话,我现在是你的上级,信不信我撤了你的职?” “你消停会吧,一个破副站长,才升的少校衔,老子去年就是少校了,你想撤我的职,行,我回去等信。” 陈正说完转身就走,陆知远赶紧叫他: “陈队长,陈队长,別走,快回来,有正事……” 陈正装没听见,继续往外走。 陆知远使个眼色,两个队长追过去,一人拽陈正一条胳膊,硬把他拉回来。 陆知远道:“陈队长,石副站长不是那个意思。” 陈正两眼一瞪:“那是哪个意思?” “他就隨口一说,你別生气,先坐下,来,坐我旁边。” 陈正故意坐在角落,板著脸谁都不搭理。 这次復兴社军统合併,本以为会给他个副站长,谁知道被石猛抢了去。 行,不给副站长,把大队长给他兑现了也行,陆知远连提都没提。 陈正问了一下,说什么两边合併,诸事繁杂,千头万绪,等忙过这一阵再说。 行,你忙,我也忙。 从那以后,每次陆知远叫他开会,陈正都说忙,隨便派个人过来应付。 今天是没办法,陆知远下了死命令,所有队长必须亲自前来,否则家法伺候。 反正我人来了,坐著不说话总行吧! 陆知远讲了一下顾清舟出现的事,石猛补充了街头开枪,坐汽车离开,几个枪手互相认识的经过。 事情讲完,陆知远道: “从石副站长看到的情况分析,顾清舟已经叛变,现在要做的就是,干掉他。哪位队长愿意接下这个任务?” 几个队长面面相覷,没人敢搭茬。 要是换一个人,队长们说不定还会爭一下,可是要杀的是顾清舟,原来的顶头上司,大伙都不愿意出这个头。 见没人说话,陆知远目光跳过其他人,看著陈正道: “陈队长,所有队长里,我最看好你,这事就交给你了。” 陈正压根没听,反问道:“什么交给我了?” 陆知远强压怒气道:“杀顾清舟这个叛徒的事交给你了!” “不行不行。” 陈正头摇的像拨浪鼓: “我现在人手不足,安全屋都没弄好,换个人吧。” 石猛插嘴道:“陈正,十一个行动队,就你的人没伤亡,不交给你交给谁?” “交给你呀!你是副站长,人手都是优先补充,都快二百了吧?实力雄厚啊!大家说对不对?” 队长们纷纷点头。 石猛太不是东西了! 补充的人他要先挑,挑就挑吧,越挑他手下人越多,赶上两个行动队了。 石猛道:“新人初来乍到,路都不熟,怎么执行任务?” “新人不熟你熟呀!怎么,打算和以前一样,躲在后面指挥,让別人衝锋陷阵,这样容易被人打黑枪呦。” 石猛气的站起来指著陈正,上次撞我的帐还没和你算,我都没提你居然先提起来! 不等他开口,陆知远道: “石副站长,能不能让我把话说完你再开口。” 石猛一口气憋在嗓子眼,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陈队长,这次的事非常重要,除了你,我找不到第二个人。” “站长找不到,我可以帮你找,石副站长最合適。” 石猛又要说话,最终只是重重的哼了一声。 陆知远道:“陈队长,上次的战斗,伤亡最多的就是石猛的手下,他確实补充了不少人,都是新手,万一失手,打草惊蛇,顾清舟再躲起来,可就不好找了。” “山城对此事极为关注,谁干掉姓顾的,赏大洋五千,同时官升一级。” 陈正对陆知远的话表示怀疑: “站长,上面又开空头支票,答应我的大队长还没给呢?” “会给的,会给的,上峰说了,这次只要干掉顾清舟,不光给你个大队长,还让你兼任第二副站长。” 陈正撇撇嘴:“第二副站长,排石猛后面。” 石猛再也忍不住,吼道:“陈正,你別得寸进尺,排我后面怎么了?” “不怎么,就是单纯不想看你的嘴脸,站长,我把话放著,除非让我排石猛前面,不然我明天就生病,需要回山城看的那种病。” 石猛颤抖的手指著陈正道:“听听,听听,公然威胁上峰,站长,我建议对陈正执行家法,以证效尤。” “行,你敢对我行家法,我就敢去山城告状,你以为那些肥羊死了就没人知道你做的事了?告诉你,人在做,天在看,法网恢恢疏而不漏。我手里刚好有两个人,阎王手里抢回来的,我带著他们一起去山城,有牵连的一个都別想跑。” 石猛每次从肥羊那里弄来钱,都会孝敬顾清舟和陆知远。 山城万一追查下来,他俩一个绳上的蚂蚱,谁也跑不了。 陆知远忙道: “石猛,你把嘴闭上。陈正,咱別动不动就去山城告状,容易犯忌讳,这样,我答应你,杀了顾清舟,你和石猛平起平坐,都是副站长。” 设立两个副站长是合併前就定好的,上面把其中一个任命权交给站长。 陆知远很鸡贼,让石猛自己在山城找关係,留下一个副站长,准备用自己人。 石猛毕竟是后来的,哪有心腹用著放心。 看陈正的態度,不给他个副站长,杀顾清舟的事肯定不会干。 陆知远咬咬牙,先把副站长给陈正再说。 两个副站长平起平坐,陈正勉强能接受,接著又拋出一句话,让陆知远犯了难。 第四十五章窝囊的南田 “站长,石猛发现顾清舟,知道確切位置吗?” 陆知远哪里知道,赶紧转头看向石猛。 石猛吭哧著说:“我是在街上偶然看见的,顾清舟上了一辆汽车跑了,两条腿也追不上啊!” 陈正两手一摊:“也就是说,还是不知道顾清舟躲在哪里?这怎么弄?我不能挨家挨户去找吧?” 陆知远笑著说: “这就得麻烦陈队长多跑跑,姓顾的八成躲在特高课,你手下不是有炮吗?给特高课轰平了,还怕弄不死姓顾的。” 石猛突然道:“顾清舟不在特高课。” 说完就后悔了,见大伙都看他,赶紧解释道: “我最近一直在监视特高课,顾清舟不可能躲在那。” 陈正眼珠一转道: “你监视特高课只能躲在外面,又不能进去,凭什么说他不可能在特高课。” 石猛搓著手道: “特高课在上次的战斗中,死了不少人,最近和我们一样,也在忙著扩充人手,每天进进出出,生面孔很多。顾清舟那么重要的人,怎么可能留在特高课,等著暴露吗?” 陈正点点头,有道理: “依你的意思,顾清舟会躲在哪里?” 石猛想了想道:“七十六號可能性最大。” 听到这,陆知远问旁边第二行动队队长郭长川: “七十六號有没有可疑之处?” 郭长川摇头:“没有,没发现顾清舟踪跡。石副站长说的枪击时间,前后一小时,七十六號没见到顾清舟进出。” 石猛道:“会不会顾清舟坐在汽车里,看不见。” 郭长川道:“那个时间段没有汽车进出,我才敢说。” 陈正一拍手道: “七十六號没有,肯定在特高课,站长,我建议炮轰特高课,炸不死姓顾的,弄死几个倭寇特务也不错。” 石猛一拍桌子:“不行,这样容易打草惊蛇,顾清舟必须一击必杀!” 陈正道:“我也想一击必杀,找不到人有什么办法?寧杀错,莫放过,先轰了特高课再说。” 石猛態度坚决:“陈正,你別胡来,当下的首要任务,就是找到顾清舟,確认无误再出手。” “上沪站这么多人找了那么久,连个鬼影都没看到,怎么找?谁来找?” 石猛咬牙道:“我来找,给我几天时间,一定找到顾清舟的藏身之处。” 陈正鼓掌:“这才像副站长嘛,有能力有担当,站长,那就先让副站长確认顾清舟在哪里,然后我出手解决。” 陆知远点点头,事情算是定下来。 回到十一行动队安全屋,陈正叫来张富贵,告诉他,放下手头所有的事情,盯著石猛。 张富贵虽然奇怪,却不问为什么,只是说: “队长,我已经发现了两处洋鬼子的军火库。银行暂时渗透不进去,无法找到其中的运行规律,现在放手,未免有点可惜。” “不可惜,军火库银行又跑不了,先跟石猛,我怀疑他已经叛变。” 听到这,张富贵再不废话,著手安排跟踪事宜。 就算姓石的不是叛徒,也要抓住他的把柄,凭什么他是副站长,队长却不是,不公平。 张富贵走后,陈正用手敲著桌面,嘴里低声念叨著几个名字。 石猛,吴守成,特高课,七十六號,梅机关。 到了晚上,特高课,七十六號,军统格外活跃。 石猛化装外出,来到倭寇占领区,进了一家酒屋。 张富贵想进去,被守在门口的浪人拦住,龙国人与狗不得入內。 为了不打草惊蛇,张富贵忍住怒火,躲在暗处等候。 酒屋里,南田和石猛见面。 “南田课长,还没顾清舟的消息吗?” 南田阴沉著脸道:“慧子狡猾大大滴,我的人跟了几天,什么也没发现。” “那您得抓紧了,军统找不到顾清舟,打算炮轰特高课,我拦下来了!” “纳尼,为什么要炮轰特高课?” “他们找不到顾清舟,认为被你关在特高课,打算用炮把特高课炸平,顺便炸死姓顾的。” “八格牙路,军统太过分,不怕帝国军队报復吗?” 石猛撇撇嘴道:“害怕就不会炮轰宪兵队了,我也不会被特高课抓住。” 南田看著石猛,眼里满是戏謔:“石猛,你被抓是因为贪生怕死,你要不是一个人逃跑,而是和其他人一起逃到城外,怎么会被特高课抓住?” 石猛无言以对。 那天陆知远让他带人断后,石猛扔下赵愧小组,让他们顶著,独自一人钻进小巷。 不想直接扑进特高课怀里,被当场擒获。 南田还没用刑,石猛直接跪了,表示愿意投靠南田,对付復兴社。 南田让他继续潜伏在復兴社,找个合適的机会,一网打尽。 南田现在除了特高课,谁都不相信。 宪兵队三个大队,被不到一千復兴社的人用手枪干惨了,说出去都丟人。 慧子创建七十六號,竟然不用倭国人,里面全是龙国人。 指望龙国人对付龙国人,根本不可能。 南田对那些膝盖软的人从没好感,要不是石猛还有利用价值,当天就毙了他,还会出钱让他当副站长,做梦。 南田从石猛这里知道,那个昏迷的人是顾清舟,掌握著復兴社上沪站人员名册,悔的肠子都青了! 本以为是条大鱼,谁知道是条巨鱷,却没把握住,便宜了慧子。 短短几天,復兴社成了军统,实力更加庞大,南田心里有了一个计划。 他打算扶石猛上位,当军统上沪站长。 到那时,军统上沪站的死活,全在南田一念之间。 想全歼,让石猛下个命令,把所有人集中在一起就行。 想利用军统,立功升迁,只需要抓几个中高层,就有大大的功劳。 可现在的问题是,特高课快被梅机关和七十六號架空了! 以前有事,宪兵司令或者土肥长官都会先联繫南田,现在呢?根本没人搭理他。 双方有事都只和慧子联繫,再由慧子决定,出动梅机关还是七十六號。 特高课和南田成了弃子,爹不疼娘不爱的。 特高课想补充人手,宪兵队居然让他等著,有多余的兵再给他补充。 没办法,南田只能先拉些浪人充人数。 南田掌握著石猛这么重要的棋子,硬是一点动作不敢有,和浪人战斗力弱有绝大关係,窝囊啊! 听说军统找不到顾清舟,也要拿特高课撒气,南田觉得更窝囊了! 不行,他一定要做出一番成就,压倒慧子,成为上沪的掌控者! 第四十六章张富贵被抓 南田和石猛谈了快一个小时,先行离开,只留下两个艺伎陪著石猛。 就在石猛和艺伎潜心交流的时候,吴守成也来到倭寇占领区,他去的不是酒屋,而是一个货栈。 这里是梅机关的联络点,慧子早就在等他。 看见慧子,吴守成原本挺直的腰杆立马弯了下去,点头哈腰道: “慧子小姐好。” 慧子对他没有好脸色:“你这么著急约我见面,最好有重要的事情。” “慧子小姐,我得到可靠消息,军统站已经开始针对顾清舟的猎杀计划,执行人正是我的队长,代號蚂蚁。” “蚂蚁,没听说过,有什么来头?参与过什么重大事件?” “蚂蚁来上沪不足半年,上次炮轰宪兵队就是他带人干的,还有去年静滩码头,特高课和宪兵司令部袭击事件,都是他的手笔,杀害的帝国勇士不计其数。” “他在哪里?” “不知道,队长阿不,蚂蚁非常狡猾,安全屋很多,从来没人知道他晚上住哪里?最近更是让所有小组之间断开联繫,有情报只能联繫他。” 蚂蚁 慧子沉吟不语,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原来他就是幕后黑手。 慧子能来上沪,全拜他所赐。 这样的人坚决不能留! 原本慧子最著急的,就是策反顾清舟,拿到人员名册,將復兴社一网打尽。 名册还没拿到手,復兴社没了,取而代之的成了军统,实力比以前更大。 冯德顺传来消息,顾清舟已经同意加入七十六號,想和慧子小姐面谈。 她还没来得及过去,吴守成又传消息要见面。 慧子觉定先见吴守成,再会顾清舟。 吴守成是慧子来上沪抓的第一个人,就是身份低了点,只是个组长,和站长没法比。 不过吴守成很识相,才上了一次刑,什么都招了。 这傢伙有个弱点,好赌,两天不去赌场就浑身难受。 慧子也是在赌场里发现吴守成,感觉他的行为举止有点不同,就抓起来审审,没想到他是復兴社的人。 为了控制吴守成,慧子给他不少钱,都被这傢伙送赌场了。 慧子又拿出一沓倭圆对吴守成道: “最快时间摸清楚蚂蚁动向,只要能干掉他,奖励一万,要是活捉了,奖两万,去吧。” 拿到钱,吴守成千恩万谢的走了,至於能不能摸清楚队长位置,吴守成才不上心。 他很明白狡兔死走狗烹的道理,想想牺牲掉谁,又不引起军统怀疑,又能让慧子满意。 唐阿生,这傢伙滑的跟泥鰍一样,不好对付。 张富贵,也不行,看著老实憨厚,一肚子鬼水。 陈二牛,也不行,这傢伙手里有炮,万一打起来,炮弹无眼,炸到自己怎么办? 只剩赵大虎了,对,就他。 其他组长吴守成没考虑,分量不足,对十一行动队也不会伤筋动骨。 干掉赵大虎,队长如失一臂,到那时,自己主动靠拢,成为十一行动队主力小组。 然后再告诉慧子,借她的力量干掉队长,才有机会成为队长。 只有这样,才能一步一步进入军统上沪站核心,慧子小姐才会对他另眼相看。 他才能两头通吃,左右逢源,一飞冲天。 吴守成和石猛一前一后离开倭国占领区,石猛脚步虚浮,加上喝了酒,走路摇摇晃晃,身后有人都不知道。 吴守成手里有钱,就想去赌场玩两手,脚步匆忙,根本没注意后面有人跟踪。 倒是跟踪他们的人,同时感觉到不对,拔出手枪悄悄靠过去,同时指著对方。 “老唐!” “老张!” 跟踪的人正是唐阿生和张富贵,他俩跟踪目標不同,行进路线重合,差点闹出乌龙。 两人很默契的没问对方任务,刚要各自离开,拐角处过来一队巡逻的倭寇。 倭寇发现两人,立刻衝过去。 张富贵反应快,啪啪两枪,跑在最前面的倭寇直接栽倒。 唐阿生刚要射击,张富贵把他一把推到后面的巷子里: “快走,告诉队长,石猛在倭寇占领区的酒屋待了两个多小时。” 唐阿生本想和张富贵並肩战斗,听了他的话,不敢怠慢,撒腿就跑。 张富贵且战且退,最终被堵在一个死胡同。 打光最后一颗子弹后,张富贵歪头打算服毒自杀,倭寇一枪打在他肩膀。 张富贵倒地不起,再想服毒,已经来不及,四个倭寇把他控制的死死的。 唐阿生跑的飞快,路上一个倭寇巡逻队只看见一个黑影嗖的从巷口过去,再看时哪里有人。 进入法租界后,和两个巡捕迎面相遇,巡捕背的枪还没从身上取下来,唐阿生的枪已经指著二人。 同时一把纸幣撒出去:“拿著钱去喝酒,你们什么也没看见。” 两个巡捕点头哈腰道:“是是是,我们什么也没看见,这就找个酒馆大醉一场。” 唐阿生见二人弯腰捡钱,再次狂奔起来。 捡完钱,一个巡捕抬头看四下无人,高兴的说: “走,咱哥俩去喝酒,顺便打打牙祭。” 另一个道:“別,我心里慌慌的,还是先回家吧,酒明天也能喝。” “对对对,酒隨时能喝,万一触了哪位霉头,吃饭的傢伙得没!” 巡捕走了,巡逻,谁爱巡谁巡,一天挣几个钱,担那个风险。 唐阿生来到陈正的安全屋,顾不得隱匿,哐哐砸门。 陈正睡在空间里,为了不耽误事,用一根绳子,连接两个铜喇叭,一头放空间里,一头放安全屋。 咣咣的砸门声把他从梦中惊醒,第一次实际应用,效果还不错。 “谁?” 喝问的同时,手雷机枪已经准备好。 只要发现不对,先扫一梭子,接著扔几捆手雷,把房子炸塌,再进入空间逃遁,谁也拿他没办法。 “掌柜的,走水了,您快去看看。” 听见唐阿生的暗语,陈正没著急开门,而是通过空间,在周围查看一圈,没发现埋伏,才打开门让唐阿生进来。 唐阿生进门第一句话:“队长,我刚在倭寇占领区碰见张富贵,他让我告诉你,今晚石猛在倭人酒屋待了两个多小时。” “他人呢?” “我们遇到倭寇巡逻队,张富贵为了掩护我撤退,和倭寇打起来了,恐怕凶多吉少。” 第四十七章赶紧带走 陈正来不及问他们两个怎么会在一起,让唐阿生去三號安全屋,他去宪兵队找人。 唐阿生提议多带点人,陈正不允,让他安心等候。 通过空间,陈正出现在唐阿生说的那个路口,很快找到张富贵被抓的角落,血腥味仍未散尽。 只要人没死,就有机会。 等他来到宪兵队,通过观察口,找了一圈,果然发现张富贵。 由於身体中枪,倭寇並未將他关入地牢,而是在医务室救治。 这种情况,陈正不可能把人救出去,只好安心等待。 打中张富贵的是三八大盖,子弹贯穿肩膀,救治倒也简单快捷。 陈正一直在那看著,他要等救治结束,確认张富贵最后关押的位置,再决定如何救人。 救人和杀人不同,空间作用不大,需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就在张富贵被抓的同一时间,慧子来到七十六號附近一个隱蔽的院子,再次见到顾清舟。 这个院子有地道直通七十六號,是冯德顺特意挖掘,距离不到两百米,进可攻退可守。 院子的门开在另外一条街,要从明面上去七十六號,得绕一大圈。 但是通过地道,要不了一分钟。 “顾先生,你终於想通了!帮帝国做事,帝国是不会亏待你的。说吧,人员名册在哪里?” 慧子张口就要名册。 顾清舟知道再也回不了头,用沙哑的声音道: “人员名册一直由专人保管,这个人只对站长负责,现在復兴社换了站长,我又上了暗杀名单,我不敢保证名册还在,说不定已经落入陆知远手里。” 一听这话,慧子脸色变的极为难看:“你为什么不早点交出来?” 顾清舟道:“今早以前,我就没想过活著,自然不会和你合作。今早我被枪击,子弹没打中我,突然不想死了!才愿意合作。” “如果慧子小姐因为我拿不出人员名册而动怒,不如现在就杀了我吧!” 顾清舟一副光棍造型,慧子已经处在暴怒的边缘,冯德顺赶紧出来打圆场: “顾先生,你看你,怎么还是书生意气,慧子小姐什么时候说要杀你了?要杀你当初何必花心思救你。” “根据我的情报,陆知远虽然是军统上沪站长,头上却顶著个暂代二字,名册不一定在他手里。” “实话告诉你,一开始军统追杀你的消息是假的,今天早上这么一闹,怕成真的了!弄巧成拙啊!” “如果咱们反应迅速,说不定还能赶在陆知远前面,拿到名册。” 听到冯德顺的话,顾清舟反应不大。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从他第一次醒来,知道落入倭寇手中,就在想自己的结局,耽搁时间越久,心里越明白,山城不会让他活著。 当初贾昌文不就是这个结果,不调查有没有叛变,直接处死。 命令还是他亲自下的,才几个月。 山城一惯就是,寧杀错,不放过。 这个迴旋鏢最终落在自己头上。 顾清舟道:“我需要去见一个人,確认名册在不在陆知远手里。” 冯德顺道:“行,没问题,我来安排,具体位置给我就行。” 顾清舟摇头:“这个人只能我一个人去见,多一个人他不会说实话,说不定还会干掉我。” 慧子道:“不行,你不能单独行动。” 顾清舟耸耸肩:“那就没办法了,要么你杀了我,要么让我留在七十六號。” “虽说现在復兴社不存在了,成了军统,但他们的行事风格不会变,我有信心帮你们对抗军统。” “对抗?指望你一个?我要的是把军统一网打尽,你现在跟我说对抗,你当七十六號都是废物吗?冯德顺,你在军统安插了几枚棋子?” 冯德顺笑著道:“报告慧子小姐,三个,很快就能见到效果。” 顾清舟笑了:“你安插的人再多,到不了队长这一层全白搭。三个小嘍囉,最多帮你端掉三个小组,军统立马会再调三个小组进入上沪,不到队长这层,军统是抓不完的!” 慧子道:“军统目前只有十一个队长,行踪诡秘,你能保证抓住他们吗?” 顾清舟道: “慧子小姐,这正是我擅长的,如果你信任我,让我单独出去一趟,运气好,说不定能有名册的消息,还能帮七十六號招揽一帮好手。” “运气不好,白跑一趟,可能还会招来杀身之祸。” 慧子沉吟不语,冯德顺道:“顾先生,你確定要跑一趟?” “確定” “其实你只要留在七十六號,帮我对付军统,绝对会事半功倍,没必要冒险。” “不瞒冯先生,我对七十六號寸功未立,直接当副主任肯定有很多人不服。但我要是能拿回名册,或者招揽一部分人过来,再当副主任,名正言顺。” 冯德顺看慧子,慧子想了一会,点头答应。 顾清舟立刻离开,一秒都不敢耽误。 他还要了冯德顺的汽车,一路不停,驶向公共租界。 慧子想让人跟著,冯德顺劝住她:“慧子小姐,既然顾清舟已经说了一个人去,咱们就別派人跟著了,以免坏事。” “他要是跑了怎么办?” “他要跑,早上就不会和我回来。您知道他回来第一件事干了什么吗?” “干了什么?” “把一直伺候他的两个艺伎带入房间很长时间,你懂的。以前艺伎刻意勾引都不动心的人,突然转变,代表他已经认了现在的身份。” 慧子依旧不放心,奈何顾清舟开车走远,想跟也来不及。 恰在这时,一人过来匯报: “慧子小姐,宪兵队来电话,巡逻队抓住一人,怀疑是军统的人,让梅机关明天一早去宪兵司令部提人。” 慧子哪能等到明天: “冯德顺,你带人过去,把人带到这里,我要亲自审问,用最快的速度撬开他的嘴,给军统一个下马威。” 冯德顺立刻答应,心里明白,慧子故意的,嫌他自作主张,让顾清舟独自离开。 提个人,根本不用他亲自出马。 没办法,谁叫人家是自己的顶头上司,去吧。 冯德顺点了两组人,一明一暗,去宪兵队提人。 七十六號汽车有好几辆,倒也不用他跑腿。 宪兵队这边手术刚好做完,小林听说来的不是梅机关,而是七十六號,心里虽有不满,依旧让冯德顺把人带走。 因为炮击事件,宪兵队伤亡惨重,小林从中佐连降两级,成了大尉。 职务也从联队副官变成了中队长。 今晚刚好他当班,听说抓了个军统密探,小林的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担心。 担心军统用炮轰他! 再出现上次的事,他估计得从中队长变成军曹。 带走,赶紧带走,千万別留在宪兵队! 第四十八章中统 冯德顺提人,陈正在空间里看的清楚,立刻跟了上去。 隨著时间推移,陈正对空间的掌握愈发熟练。 他先通过空间,放出一个小木屋,来到街上。 陈正试过,只要周围没人,小木屋隨便放。 街上有人的话,放不出去,自然不能通过空间去目的地。 好在是半夜,倭寇又是戒严,又是巡逻,普通人哪敢上街。 半夜在街上出没的,不是巡逻队,就是倭寇高官,再就是特高课和梅机关的人。 除了上述人员,还有两种人,七十六號的特务,军统或红党奸细。 这也是为什么倭寇巡逻队看见人立刻衝过去的原因,如果是倭寇高官,就说是来保护的。 如果是特高课或梅机关和七十六號的人,確认身份后不再理会。 一句话不说扭头就跑的,还有开枪的,不是奸细还能是什么? 第一选择是活捉,活捉不了就击毙。 好几次都堵墙角了,对方子弹打光,立刻服毒自杀,不给宪兵队活捉的机会。 宪兵队慢慢有了经验,听到对方没子弹,立刻朝肩膀开枪,让对方失去行动能力,再活捉起来比较容易。 张富贵算开门红,四个倭兵八只手,一只手直奔伤口,哪有反抗的余地。 等冯德顺的人过去后,陈正通过小木屋,穿过两条街在前面等著。 押解车队一过去,立刻朝前方运动,每次回空间,再把小木屋收回。 冯德顺虽然开著汽车,速度却没有陈正快。 有两次判断错误,汽车提前拐弯,陈正也来得及。 冯德顺把车直接开进七十六號,然后通过地道,把人带到慧子面前。 张富贵假装昏迷,被两个特务夹著走,两条腿拖在地上。 慧子不管他身上的伤,上去就是两巴掌,张富贵睁开眼,怒视慧子。 冯德顺本想阻止,想到慧子心里气不顺,没敢多嘴。 见张富贵睁眼,慧子问: “你是谁?来自哪里?” 张富贵不回答,反问道: “你又是谁?敢打老子!” 慧子大怒,对冯德顺吼:“去,把所有刑具都拿来,我看他还敢不敢自称老子。” 冯德顺衝到张富贵面前,重重一拳打在他小腹,张富贵当时就蜷缩成一个虾米。 冯德顺又是一脚,把张富贵踹倒在地,连续几脚,踢得张富贵满地打滚,想骂也骂不出来。 慧子脸色好了些许。 冯德顺踢的自己满头汗,还不忘拍马屁: “慧子小姐,这种蠢货根本用不著刑具,一会自己就招了,您先在旁边休息,让我来收拾他,敢骂慧子小姐,老子让你生不如死!” 说完衝上去又是几脚,直到张富贵陷入昏迷。 冯德顺弯下腰,一把抓在他受伤的肩膀,张富贵一声惨叫,再次甦醒。 冯德顺恶狠狠的说: “慧子小姐问什么,你老老实实回答什么?敢耍心眼,让你生不如死。” 张富贵呸了一声,吐出嘴里的淤血道:“有种杀了老子!” 冯德顺淫笑道:“杀你?太便宜你了,知道这是哪吗?梅机关!七十六號!三十六道大刑,七十二道小刑,一共一百零八道,先给你挨个过一遍。到时候你想说都没机会!” 慧子適时走过去:“你是谁?叫什么名字?来自哪里?为何对宪兵队开枪?有什么图谋?” 张富贵喘允气:“你一下问这么多,老子怎么回答?” 冯德顺又要动手,慧子摆摆手道:“先说姓名。” “我姓石” “石什么?” “湿你碑” “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名字?” “老子起的,没办法!” “来自哪里?” “陕西西安” “为什么对宪兵队开枪?” “老子看不惯倭寇” “你在图谋什么?” “杀倭寇” 两人一问一答,倒也流利。 “你是军统还是红党。” 上沪给倭寇製造麻烦的,就这两家,別无分號。 张富贵给出一个慧子没想到的回答: “復兴社” “復兴社不是併入军统了吗?” “呦,知道挺多,那你知道復兴社为什么要併入军统吗?” 慧子摇头:“不知道。” “想不想知道?” 慧子点头:“想,快说。” “我饿了,先给整点吃的,最好弄个大肘子,再让我好好休息一下,睡一觉有精神了详细的告诉你。” 慧子真信了,让人去弄吃的。 冯德顺隱隱觉得哪里不对,两人说的太快,没反应过来。 陈正找了好久,终於找到张富贵的位置,七十六號真狡猾,藏的挺好。 还没喘匀气,就听到两人对话,笑弯了腰,张富贵平常话不多,看著人畜无害,忽悠倭寇一套一套的。 陈正要不是来自后世,真会被糊弄过去,湿泥碑,他怎么想出来的,不会真是西安人吧! 大肘子送到,张富贵抱起来就啃,死也要当个饱死鬼! 就在张富贵大口吃肘子的时候,顾清舟已经出现在上沪最繁华的地方。 虽然已是半夜,街上依旧有汽车往来。 顾清舟把车停在僻静处,戴上帽子眼镜,嘴上贴著假须,谨慎的来到一家咖啡店门前。 店家早已打烊,顾清舟却开始有节奏的敲门。 砰 砰砰砰 砰砰 六声过后,等两分钟,再次敲门。 砰砰 砰 砰砰砰 再过两分钟,又开始敲门。 砰砰砰 砰砰 砰 门无声无息打开,只开一半,顾清舟闪身而入。 开门的人探出头,四下打量,见只有一人,这才把门关上。 没人注意的是,咖啡店的后门也在同时悄悄打开,两个人躬身出来,右手一直放在腰间,围著咖啡店转了一圈。 接著又绕著整条街转了一圈,確实没別人,这才原路退回。 两人一直在屋檐或者墙根的阴影里穿行,不留意很难发现。 等这两人回到咖啡厅,上到二楼,顾清舟已经被捆了个结实。 咖啡店二楼的窗户全部是黑色窗帘,开灯从外面也看不见。 一个人手放腰间,和顾清舟保持一米距离,防他突然暴起。 先上楼的人轻声道:“外面安全,是一个人来的。” 灯光暗影里突然坐起一人道:“好,你们下去守好前后门,打开地道入口,发现不对立刻开枪示警。” 等二楼只留下两人,顾清舟这才缓缓开口: “老程,你在中统待的越来越胆小了!” 被叫老程的人走到顾清舟对面:“上沪现在是龙潭虎穴,不谨慎容易掉脑袋,说吧,你想怎么死?” 第四十九章各方动向 对方问他想怎么死,顾清舟像是没听见: “我是来拿东西的,拿了就走。” “你都叛变了还敢回来拿东西,你觉得我会给你吗?给你颗子弹吧!” 顾清舟微笑道:“我的私人物品,你凭什么不给我?” 姓程的提高音量:“因为你是叛徒!” “谁告诉你我是叛徒的?” “外面都传遍了,你敢说你没叛变?” “老程,干咱们这行,怎么可以听信谣言,要讲证据,我真要是叛变了,敢一个人来见你吗?” 老程卡壳,顾清舟乘胜追击: “我叛变的消息肯定是军统传出来的吧?陆知远那个王八蛋,趁我躲起来养伤,故意散播谣言,说我叛变,他好上位。” “机关算尽,才弄了个暂代站长。” “山城为什么让他暂代,是在等我的消息,这不伤刚好就来找你了。” 老程道:“你找我没用,咱俩不是一个系统,我也不会为你作保。” “没让你作保,你把我放你这的东西还我,我好回山城为自己洗清冤屈。” “不就是钱吗?我给你拿五百大洋,够你回山城了。” “老程,这不是钱的事,里面有我自证清白的机密,我对你是无条件信任,才把东西交给你保管,你可不能落井下石,踹我一脚。你別忘了,老子给你挡过子弹!” 话说到这,老程再不提要杀顾清舟的话,转身出去,过了一会,手里拿著个铁盒子回来。 盒子不大,和一本书差不多,有些分量。 老程把盒子拿在手里,並不著急给顾清舟: “老顾,这东西给你,咱俩就两清了,你要是叛变,下次见面,別怪老哥下手狠。” 顾清舟笑道:“老程,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你儘管出手,別让我受罪就行。” 老程把盒子放在顾清舟腿上:“放心,老哥的枪法一直很准。东西在这,原封未动,物归原主。” 说完手里寒光一闪,顾清舟身上的绳子断了一根。 “绳子你慢慢解,老程我先走一步,唉,可惜我这满屋的咖啡,再也喝不到嘍!” 绑顾清舟的绳子在他身上缠了七八圈,想全部解开得点时间。 老程下楼,带著手下快速离开。 顾清舟回到七十六號,天已经大亮。 慧子居然还没走! 顾轻舟拿出铁盒递给她道:“看一下火封是否动过。” 慧子来回打量两遍,盒子开口处的火封完好无损,於是问顾清舟: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名册在里面?” “没有,取名册的信物在里面,我只是想確认这个盒子有没有被人动过手脚。” 慧子把盒子放在桌子上:“没有。” 冯德君上前一步,好奇的拿过去看了看:“確实没有,原封未动。” 两人为什么如此篤定,因为盒子上的火封一看就知道时间比较长了,根本不会是最近一两个月弄上去的。 顾清舟从冯德顺手里拿过盒子,直接打开,慧子和冯德顺同时往里看。 里面的东西被一块红布包裹的严严实实,顾清舟掀开红布,金光闪闪,全是小黄鱼。 慧子满脸失望,还以为顾清舟会把名册带回来,谁知他拿回来的是金条。 慧子对金条提不起兴趣。 顾清舟似乎也不在乎金条,把小黄鱼一个一个拿出来,直到漏出最底下的半枚铜钱。 冯德君看的莫名其妙,上沪站长就这水平,后悔给他个副主任了。 顾清舟拿起半枚铜钱,喜不自胜:“慧子小姐,这半枚铜钱正是拿到名册的关键,我需要你调派所有人手,立刻赶去法租界棚户区。” 听到这话,慧子和冯德顺一夜的疲劳一扫而光。 慧子又確认一遍:“当真?” “当然是真的,我当復兴社站长时,手下出了叛徒,差点把名册偷走。为了安全,我不敢把名册留在手里,又不知道该相信谁,只好安排一组人,让他们潜伏在棚户区,除了我本人和这个信物,谁也拿不走名册。” 慧子道:“既然是復兴社的人,他们难道不听陆知远的吗?” “这组人一直处於静默,除了我和信物,谁也唤不醒。” 冯德顺道:”那你直接过去就行了,何必多此一举。” “不是多此一举,这个小组虽然处於静默,但上沪发生的事肯定知道,我要是贸然前去,反而会坏事,用信物拿回名册,谁也不会怀疑,最安全。” 冯德顺大手一挥:“那还等什么?直接出发。” 一伙人分成几拨,秘密进入法租界,只留下少部分人看家。 张富贵饱餐一顿,已经睡著,陈正也回到三號安全屋,对后面的事,一无所知。 唐阿生坐在桌子旁打盹,听见开门声,嗖的站起来,手里枪指向门口。 陈正嚇了一跳:“老唐,你他娘的睡觉手里都握著枪,嚇老子一跳。” 刚才进屋前,特意在空间里看了一眼,確认唐阿生睡著才进来的。 万一走火,陈正哭都没地哭去。 唐阿生看见陈正,赶紧把枪收起来问:“队长,找到富贵没有?” “找到了,他在七十六號,你马上派人去把赵大虎和陈二牛两个小组叫到这里来,咱们去七十六號抢人。对了,把小黑也带上,万一有人受伤可以及时救治。” 唐阿生一拳砸在手心:“好嘞!七十六號自从成立到现在,抓了其他队不少人,今天就让他们知道知道厉害。” 陈正叮嘱道:“记住,速度要快,分散进来,只让组长来三號安全屋,其他人朝七十六附近运动,做好战斗准备。” 唐阿生脚后跟一磕:“是,队长。” 唐阿生走了不到一个小时,陆知远传来命令,所有人员携带武器,进入法租界棚户区。 陈正搞不懂陆知远要干嘛,赶紧通过空间,来到陆知远的安全屋附近,对了暗號进去直接问他: “站长,这时候去棚户区干嘛?还要所有人都去!” 陆知远见左右无人,压低声音道: “据可靠消息,顾清舟会去棚户区,目標很可能是以前復兴社的人员名册。一定要抢在头里,拿到名册,同时干掉顾清舟。” “人员名册不是应该由你掌握吗?再说了,復兴社的人员名册,早都过时了吧!要来干嘛?擦屁股吗?” 陆知远道:“顾清舟叛变太快,我根本不知道名册在哪?军统初立,拿不到復兴社的人员名册,迟迟无法展开工作。” “不是你重新写一个不就行了,何必劳师动眾。” 第五十章暴露了 “你当我不想,上面有规定,找不到原来的名册,前復兴社的人全部撤出上沪,重新组建行动队。” “一来一回,花钱不说,新人很难快速適应,展开工作。” “咱们做情报的,就是和时间赛跑,早知道,早传递,前线將士就少牺牲。” “所以我才要不惜一切代价,抢到名册,顾清舟的死活反而不那么重要了。” 陈正知道其中利害,对陆知远道: “站长,我有两个小组在城外,已经派人去叫,怕是来不及赶到棚户区。” “这个我知道,有多少人就带多少人,告诉他们,今天谁要是掉链子,我拼著站长不当,也要先弄死他!” 等陈正回到三號安全屋,吴守成等四个组长已经到来。 吴守成假装隨意的问:“队长,我听唐阿生说,咱们要去救人?是不是七十六號?” 陈正隨口道:“救个屁,站长发话了,所有人前往法租界棚户区秘密隱藏,有重要任务。” 吴守成脸色数变:“队长,人不救了?” “明天再救,赶快带著各自的人,分头行动。” 四个组长往外走时,迎面碰上唐阿生,大家点点头算打过招呼,匆忙下去安排。 唐阿生不知道棚户区的事。对陈正道: “队长,大虎他们估计下午一两点才能回来,几个组长现在带人去,是不是早了点?”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老唐,盯紧吴守成,看他去了哪里?和谁见过面?快速回报。” “张富贵那里谁去救?” “你先搞清楚吴守成去哪,然后你的小组和张富贵小组在两点之前潜伏在七十六號后面那条街,没我的命令,不许露头,快去吧。” 唐阿生急急忙忙去追吴守成,陈正则通过空间,来到棚户区。 这里人员密集,道路狭窄,蜿蜒曲折,犹如蛛网,陌生人很容易迷路,走不出去。 陈正转了一会,头昏脑涨,根本记不住路。 罢了罢了,先找个制高点。 北边地势高,还有一座水塔,能够俯瞰整个棚户区。 陈正藏在水塔边,四处打量,有些地方即便在塔顶也看不见。 只能等打起来再根据现场情况做出下步动作。 大虎二牛还在路上,今天只有他一门炮提供火力支援,会不会有点势单力孤。 这里是棚户区,人员密集,最好用不到炮。 等了一个多小时,终於有了发现。 陈正通过空间速度快,其他人都在他后面进入棚户区。 刚来时,棚户区的人衣衫襤褸,面黄肌瘦,一眼望过去都一个样。 这会穿黑色衣服的人突然多了起来。 这些人身上的黑丝绸很明显,再加上头顶的礼帽,想不发现都难。 看到陆知远,陈正立刻想通过空间过去,试了好几个门,一个都打不开。 也难怪,棚户区一个窝棚七八个人住,哪有空房间让陈正过。 通过银门上的观察口,陈正找到一个没人的所在,茅房。 真他娘晦气,又跟茅房槓上了,时间紧急,顾不了那么多,万一来个上大號的,又得重新找。 从茅房出去,拐过几个弯,陈正来到陆知远身后,低声道: “站长,发现好多陌生面孔,应该是七十六號的人,我手里有一门炮,一会给你们提供火力支援。” 陆知远点点头:“好的,注意安全,不要光顾著打炮,被敌人包的话,我可没办法给你提供炮火支援。” “我晓得。” 等陈正再想通过茅房去水塔,里面居然有人。 陈正一拍脑门,空间里的小木屋怎么不用,活该你闻臭味。 在茅房后放出一个小木屋,赶紧开门进到空间。 就在他收回小木屋时,茅房里衝进一人,见坑位已满,后面好像还有个单间,立马绕出来,边跑边脱裤子。 刚蹲下要鬆快,发现周围有人,看他的眼神像不对劲,提起裤子就跑。 冯德顺刚进棚户区,就发现不对劲,好多和他手下穿一样衣服的,他竟然都不认识。 慧子看这么多人,以为全是七十六號的人,倍感欣慰。 顾清舟已经看见几个熟面孔,算是他原来的手下,不过他化了妆,別人认不出来。 两个小时前才决定要来这里拿名册,军统这么快就知道了? 不对,梅机关和七十六號有军统的人! 陆知远可以啊,这么快就把手伸到梅机关和七十六號,以前怎么没看出来,当个副站长屈才了! 顾清舟加快脚步,来到冯德顺身边低声道: “让你的人先过去拿信物取名册,如果取不出来,我再出面,万一枪响,立刻衝过来硬抢。” 冯德顺低声道:“你也发现不对劲了?” “是,看见好多以前的手下,人不少。” “行,待会打起来自己小心,我要顾著慧子小姐。” 顾清舟点点头,见冯德顺身边一人快步向前,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冯德顺对慧子道:“慧子小姐,这里出现军统的人,你带梅机关的人回车上,这里交给七十六號就行。” 慧子四下打量,果然看见一些人,和七十六號穿的一样,但在胳膊上绑著白布条,看她的眼光不善。 “不用管我,名册才是最重要的。” “我怕万一打起来伤到您。” “冯桑,我的枪法不比你差,別废话了,赶紧去拿名册。” “人已经去了,既然您坚持留下,我去安排一下。” 慧子点点头,冯德顺离开,她则带人继续前行,同时用倭语告诉手下,做好战斗准备。 拿著信物的人来到棚户区一家杂货店,按照顾清舟教的,进门什么话也不说,把半枚铜钱往柜檯上一放。 伙计看见半枚铜钱,眼睛一眯道:“客官,您拿这个作甚?” “找你们掌柜的。” “掌柜的有事,您和我说也行。” “你不够格,掌柜的再不出来,我要骂人了!” “別別別,嘴下留德,我这就去给您找。” “废什么话?先给爷看壶茶。” “得嘞,您跟我上后面。” 进了杂货店里间,伙计看似隨意的说了句: “站长让你来的?” 拿信物的一愣,没这个暗语呀! 隨口道:“站长让我来的。” 伙计眼里寒光一闪,右手出现一把匕首,转身刺入咽喉,左手同时捂住了嘴,外面什么都不知道。 正在里间盘货的人看到这一幕,並不惊慌,问道: “来踩点的?” “不是,我们暴露了!” 第五十一章名册到手 听到暴露二字,伙计立刻快走几步,来到门口,打算上门板歇业。 不远处的顾清舟一个箭步衝过去,在伙计惊讶的目光里,摘下帽子,撕掉假须道: “刚才有没有人拿信物过来?” 伙计目光四下里一扫,见周围好多黑衣人,顾不得上门板,把顾清舟一把拉进去同时,钻进柜檯里,一脚踩碎脚下一块木板,弯腰拿起一把芝加哥打字机,对著里面喊: “我们被包围了,出来保护站长。” 这时候已经有两个人来到门口打探,手里枪没来得及举起,就吃了一梭子。 芝加哥打字机弹夹容量是三十发,一梭子十几发,门口两人当场毙命。 枪声一响,整个棚户区骤然陷入混乱,到处是枪声,到处有人互射。 好在陈正第一眼就盯住了杂货店的位置。 分不清敌我前,他的炮不敢乱用,两眼如鹰,死死的盯著杂货店。 其他地方都是乱打,一会朝东边射击,一会又朝西边射击,没开几枪,南边又出现敌人,乱的一塌糊涂。 杂货店那没这么乱,十几支手枪和两把芝加哥打字机对射。 別看七十六號人多,根本不是对手,子弹在头顶乱飞,不敢抬头,只敢趴在地上用手枪乱射,一点杀伤力没有。 顾清舟躲在里间,对两个伙计喊:“你们组长呢?让他带名册过来见我。” 伙计边射击边回答:“组长和这里隔著五十米,您得自己过去找他。” “哪个方向?” “后门出去右拐第七家。” 顾清舟扔下二人,转身从后门出去,弯腰急奔。 棚户区已经乱成一锅粥,到处是枪声,到处是惨叫声。 陆知远在四个人的保护下,躲在角落,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 万一走错,和敌人迎面遭遇,凶多吉少。 陆知远不顾危险,要上茅屋顶查看,两个手下死命拉住,就是不让他动。 开玩笑,这会敢上去,立马成为目標,几十把枪,躲都没法躲。 陈正盯著杂货铺,想过去查看,被乱飞的子弹劝退。 冯德顺躲在一个死角,让六个手下顶在前面,先顾好自己,慧子小姐自求多福吧! 慧子没躲,指挥手下,四处射击,只要看见白布条,就是一阵乱枪。 七十六號一个汉奸跑昏了头,看见慧子那边人多,毫不犹豫的衝过去,打算抱团取暖。 许是跑的太快了,许是脚下有东西,总之是绊了一跤,手里的枪走火,啪的朝慧子这边打了一枪。 子弹飞的非常高,直接从茅屋上飞过,没伤到人。 一个特务抬手就是一枪,正中面门,毙於当场。 他身后跟著一个同伴,见对面开枪,以为遇到敌人,抬枪就射。 这下更乱了,自己人和自己人干起来,谁也不敢放鬆警惕,怕自己是挨黑枪的那个。 死道友不死贫道,先活下去再说。 冯德顺越看越迷糊,刚才还是双方看准后互相对射,怎么这会敌我不分,见人就打。 不行,这个局面下去要遭,赶紧大喊: “七十六號的,往东边靠拢,把人集中起来,形成火力压制。” 连喊三遍,总算有人听到,边朝东靠边重复喊话,很快聚拢了二十几个人,形成局部优势。 军统也不傻,有人大喊朝西边靠,就这么地,两边成了东西互射的局面。 没来得及靠拢的人,也不敢乱开枪,四处躲藏,先找到自己人再说。 陈正在水塔上看的分明,立刻通过小木屋,来到刚才那个茅房。 出门后通过水塔找到方向,悄悄潜行,心里念著阿弥陀佛。千万不要有流弹过来。 来到杂货店,里面只剩一个伙计在顽强抵抗,外面横七竖八躺著五六个。 陈正从后门进去,通过空间寻找名册,没找到。 啪啪啪一阵乱枪,最后一个伙计弹尽后被击毙。 陈正来不及跑,只好进去空间躲避。 在空间也没閒著,通过观察口在周围寻找,一无所获,又不敢出去,怕挨子弹。 终於找到一个空房间,赶紧进入,趴窗户上往外看,竟然意外发现顾清舟就在对面。 对面是个醋坊,大门虽关著,可惜院墙不高,刚好露出个脑袋。 顾清舟似乎在和对面的人爭吵,离太远听不见,想通过空间过去,房子里有人。 观察口一看,好傢伙,四个彪形大汉,一人一挺芝加哥打字机,身上插五六个弹夹,火力很猛。 不是他们哪来这么多枪的! 军统和復兴社合併,都没这么多傢伙事。 陈正不管別的,先通过空间,把这间屋里所有和纸有关的东西收进去,意念扫过,居然被他误打误撞,找到名册。 翻开第一页,顾清舟的名字赫然出现,再往后翻,许多名字陈正的见过,是它没错了。 东西到手,该想著怎么撤离了。 临走前通过观察口瞥了一眼,陈正浑身冰凉。 顾清舟端著芝加哥打字机,一顿狂扫,直到子弹打完,还不放心,抽出手枪挨个补枪。 刚才还生龙活虎的几个人,变成一堆尸体,躺的乱七八糟? 陈正知道怎么回事,一股热血涌上头,不顾一切的衝出空间,一捆手雷在门框上用力一磕,朝顾清舟所在的房子扔过去,立刻回到空间。 就这么会功夫,十几发子弹朝陈正射来,打的柴门木屑乱飞。 一发子弹擦著陈正左臂飞过,好在只是擦破点皮,没有大碍。 在空间里缓了缓,喘匀气,陈正再次出现时,人已经在水塔上。 下面的两拨人已经涇渭分明,互相对射,再不怕打到自己人。 六颗手雷竟然没有炸死顾清舟,这傢伙正鬼鬼祟祟的朝棚户区出口撤,陈正这口气怎么咽的下,取出一门迫击炮,架在塔顶。 可惜水塔顶上不平,底座无处安放,乾脆不要底座了。 一手扶炮身,另外一只手一翻,一发炮弹出现。 稍微瞄一眼,直接发射。 咚 轰 没打中,顾清舟还在跑。 这会双方在对射,根本没人关注顾清舟。 可是当炮弹声响起,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陈正吸引,几十发子弹暴雨般泼向水塔。 陈正从水塔后面跳下,放出小木屋,来到军统这边不远处,同时大喊: “站长,我得手了,让兄弟们撤。” 第五十二章海军陆战队 陆知远没听清,还在指挥射击。 两边对射,这么好的机会,陈正的炮怎么还不轰? 旁边有人听见,赶紧拉住他吼:“站长,有人喊东西到手了,让咱们赶紧撤。” “谁喊的?” “没看清,但绝对是我们的人,就在附近,要是敌人的话,子弹就先飞过来了。” 陆知远点点头:“告诉兄弟们,往后撤,留下两组人挡住对面,防止被咬住,大伙脱不了身。” 军统这边刚开始往后移动,突然从斜刺里杀过来一帮人。 这些人的穿著统一,像是某种制服,但他们翻著穿,看不清样式。 衣服看不出样式,但这伙人火力凶猛,前面四挺歪把子轮流射击,后面掷弹筒不停的炸。 军统以为是自己人,还没搭话,先挨了两梭子,紧接著就是两枚榴弹。 冯德顺看见,以为来了助力,赶紧跑到慧子跟前邀功:“慧子小姐,我们的援兵到了!还好我早有……” 准备三个字还没说出口,两挺机枪子弹打完,蹲下装子弹。 后面跟上两挺机枪,调转方向,朝七十六號这边猛烈射击。 掷弹筒咚咚咚三发榴弹,炸的七十六號人仰马翻。 冯德顺硬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什么情况?还有第三方势力! 慧子也懵了,气还没喘匀乎,又来了火力更猛更强大的敌人。 陈正也懵了,这么强大的火力,以前只有自己的手下有,可今天他没带多少人过来,也没给他们武器弹药。 这些人哪来的? 打起来异常凶猛,机枪打,机枪打完榴弹炸,榴弹炸完接著机枪打。 一看就是专业的,甩七十六號和军统几条街。 本来还在互射的两拨人,不约而同的开始针对后来这拨。 形成了二打一的局面。 但他们的火力根本无法对人家造成有效杀伤,反而被打的抬不起头。 陈正赶紧跑到陆知远身边:“对面这么强的火力,快让兄弟们撤回去,別一会人家把咱们包了饺子,东西我晚上给你送过去。” 陆知远这才知道名册在陈正手里,拍著他肩膀道: “很好,你先撤,我指挥断后,晚上安全屋见。” 陈正扭头就走。 打了这么长时间,大虎二牛他们该到了,现在去七十六號,时间刚好。 两边打起来的时间差不多十一点,打了不到一个小时,再稍微休整一下,回七十六號开车也得一个多小时。 对呀,干嘛让他们开车回去。 陈正通过空间来到外面,整齐的一排小汽车,只有两个人看守。 陈正抱著一挺歪把子开始突突,两个人抱头鼠窜,根本没有还击的打算。 等他们跑远,陈正拿出手雷,拔掉安全栓,在车顶上用力一磕,砸碎玻璃扔进去。 第二辆车有些经验,直接在玻璃上磕,砸碎玻璃的同时,手雷保险触发,顺手丟进去。 等到第三个时,第一枚手雷爆炸,依此类推,很快把二十几辆汽车炸毁。 要走时发现另外一个方向还停著四辆卡车,不留神差点错过,管他有没有人,直接四捆手雷扔在下面,全给他炸掉。 陈正去七十六號要不了两分钟,他们要回去,没了汽车全靠腿,没两个小时別想。 枪战的缘故,周围一个人都没有,陈正拿出小木屋,很快出现在七十六號附近。 棚户区的枪战还在继续,军统这边逐渐撤出,独留梅机关和七十六依旧战斗不止。 顾清舟已经跑出棚户区,本想坐车离开,看到一排冒烟的汽车,呆愣在那里,说不出话来。 棚户区里,几个人影绕了一圈,来到杂货店,把里面搜了个遍,一无所获。 不应该啊! 石猛看的清清楚楚,顾清舟就是跑进这个杂货店,枪声立马响起来。 要不是南田带著一队借来的倭寇海军陆战队,石猛打死都不会再冒险进来。 从七十六號的人进去棚户区,他们就在石猛的监视下。 顾清舟虽然化了妆,身形无法改变,石猛一眼就认出来,悄悄跟在后面。 枪声一响,石猛看清位置,记在心里,立刻撤出棚户区。 別看他怕死,但记路是一绝,只要走过一遍,下次再走,绝不会错,比看家狗都灵。 石猛来前就通知了南田,说军统有大动作,南田为了立功,咬牙找海军借人,许了很多好处,这才把人借来, 才到棚户区,人员正在下车,石猛就来了。 立刻上前邀功,南田怎会错过拿到名册的机会。 刚开始里面乱战,南田不敢让陆战队进去。 等两边建立了临时阵地,开始互射,南田这才下令进攻。 军统要打,七十六號也要打,都是龙国人,全部死啦死啦滴! 只有帝国勇士才是最后贏家。 为了名册,南田也是拼了,跟在石猛后面,潜入杂货店,最后空手而归。 外面依旧打的热闹,军统已经撤回,南田让手下打出撤退信號,陆战队和七十六號快速脱离。 出了棚户区才知道,它们的四辆卡车被炸毁,为了不和慧子碰面,南田带人跑步离去。 慧子和冯德顺听不见周围枪声,下令停火,又等了好一会,派人出去查看。 除了一地尸体,连个鬼影都没有。 走到外面一看,汽车全被炸毁,顾清舟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 “慧子小姐,看见那边的汽车了吗?是海军陆战队。” 慧子压根没听他说话,只是追问:“名册拿到了吗?” 顾清舟不敢撒谎,摇头说没拿到,慧子大怒,抬手就要甩他两耳光。 老娘熬了一夜,就是为了名册,差点被打死,你说没拿到,要你有什么用? 废物! 眼看右手就要落在脸上,顾清舟头稍微一偏,慧子没打著: “慧子小姐,您先別发火,看完那边在生气不迟。” 慧子顺他手指方向看过去,不就是几辆燃烧的卡车吗?有什么好看的。 冯德顺也看见了,赶紧道: “慧子小姐,我们来的时候可没开卡车。” 慧子不耐烦道:“我们没开,军统不会开吗?” 说完突然愣住,对呀,军统怎么敢在上沪开车,这不是找死吗! 那这些车哪来的? 慧子终於想通,问顾清舟:“你看见那些人了?法租界出兵了?” 顾清舟有些无语,还得解释: “不是法租界,是倭国海军陆战队。” “纳尼,海军这帮马鹿,敢坏我的事!我要告诉土肥將军。” 第五十三章攻击七十六號 慧子骂了一会,让手下去找车,最后只拦住一辆黄包车。 车夫也是倒霉催的,枪声大作时,他躲得远远的,生怕被流弹击中。 枪声停了,一队反穿衣服的跑过去后,以为没事了,看著滚滚浓烟,跑过来看热闹,被梅机关特务逮个正著。 想跑是跑不掉了,赶紧跪下磕头求饶。 特务听不懂,两个人把他提起来,往车子中间一塞: “你滴,拉车滴干活,不拉,死啦死啦滴!” 车夫这才明白,让他拉车,早说呀,差点尿裤子。 你说什么?裤襠为什么是湿的,那是刚才掉河里打湿的,裤腿为什么没湿,我大劈叉加铁板桥,只湿了裤襠你管我。 慧子在梅机关特务保护下先走一步,冯德顺留下来处理后续事宜。 七十六號死了二十几个,怎么著也得把尸体运回去,给家人一个交代。 还要帮他们申请抚恤金,一堆麻烦事。 考虑到抚恤金可以过一手,冯德顺的心情好了一点。 至於其他人的尸体,关七十六號什么事?领不到钱谁管? 法租界巡捕房吃乾饭的,过来洗地。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陈正来到七十六號附近,等了半小时,赵大虎陈二牛带人赶到。 小黑跟在后面,满脸不情愿。 人家是医生,干不来这打打杀杀的买卖,这不是赶鸭子上架嘛! 平时没脖子挺好说话,听小黑不愿意过来,立马变脸,拽著脖领子薅了一路。 怕他逃跑,居然在小黑腰上拴根绳子,把两人绑在一起。 不管小黑如何解释,求饶,说他不会跑,都不听,见到陈正第一句话就是告状: “队长,小黑不服从命令,我把他带过来,您说怎么处置?我的建议是打断两条腿,反正他自己会医。” 小黑心里一万头什么东西跑过,想痛斥没脖子,愣是张不开嘴。 陈正摆摆手道:“张富贵中枪被抓,还挨了打,我让小黑过来是给他治疗的,你现在打断腿,他俩谁给谁治?” 小黑一开始觉得陈正说话挺中听,越到后面越不对劲,真是有什么样的队长,就有什么样的手下,两个没一个好人! 就这个二牛好点,话不多,也没为难过自己。 这时候二牛开口了:“那就先把小黑的腿留著,等治好老张再打断不迟。” 小黑感觉一阵凉风从双腿刮过,直入骨髓。 陈正没时间跟他们扯淡,指著七十六號大门道: “大虎,五分钟后,对大门发起攻击,记住,火力要猛,但是不能往里面冲,最好是把里面的人引到门口。” “要造成一种大门隨时会被攻破,里面的人会被全歼的架势。” “二牛,我给你两门炮,隨时支援大虎,確保大门不破同时,也不要让里面的人衝出来。” “何时开炮,自行把握。” “我去救富贵,得手后会通知你们撤离,路线阿生已经规划好,撤出后不要再回去,转移到四號地区,听懂了吗?” 两人同时回答,听懂了。 临走前,陈正突然瞥见一个熟面孔,头上缠著纱布:“赵愧,你这伤还没好,跑过来干嘛?” 赵愧嘿嘿一笑道:“队长,我想跟著你干。” “你跟石猛不是乾的挺好吗?再说了,你是组长,到我这里来可没有组长的位置,当大头兵吗?” 赵愧態度坚决:“当啥都愿意,我听大虎二牛说,您每次战斗都是最后一个撤,让弟兄们先走。跟著您干,心里痛快。” “这些以后再说,既然来了,跟著大虎行动?大虎,把绳子解开,別让这个废物影响到你的行动。” 大虎手里寒光一闪,绳子一刀两断。 小黑心说,搞得就你会用刀,老子也会! 废物两个字自动忽略,惹不起躲得起。 陈正离开,大虎一直在看手錶,五分钟一到,立刻从隱蔽处衝出去,手里歪把子开始嘶吼。 队长每次都会提前准备好武器,打起来真他娘的爽! 赵愧和大虎並排,一人一挺机枪,打的那叫一个欢畅。 跟著石猛,他只会躲在后面喊给我上,陈队长人家是跟我上。 陈队长是你们撤,我掩护,石猛是我先撤,你掩护。 一字之差,高下立判。 七十六號门口左右各站四个人,腰上掛著盒子炮,来回踱步,好不威风。 普通人从这过,都是低著头快步离开,根本不敢往门口瞅一眼。 突然看见一群人朝这边过来,手指本能的抬起来要喝止,看见机枪,想躲时已经来不及。 八个人,刚好够两挺机枪扫一轮。 別人用机枪,都是点射,生怕浪费子弹。 十一行动用机枪,搂上去就不鬆手,直到把子弹打光。 八个人瞬间被解决,门口出现空档期。 里面的人听见枪声,正在往门口赶,大虎和赵愧站那装子弹。 跟在他俩身后的人,已经按照经验,抱著机枪衝到最前面,准备火力压制。 大虎生怕坏事,赶紧喊: “往后退,离大门远点,等人衝出来再打。” 二牛的炮已经架起来,狗剩搓著手道: “组长,开始吧,我保证所有的炮弹都会落在门口,狗日的一个都別想活。” “闭嘴,队长的话你没听见吗?除非大虎他们顶不住,我们才能开炮。现在轰,人都缩回去,大虎他们要不要往里冲?” “要我说不用那么麻烦,咱们直接轰三五轮,连这栋楼都给他轰塌!” 二牛踢了狗剩一脚:“咱们是来救人的,你他娘轰高兴了,倭寇围过来,队长是顾咱们,还是救老张?” “那就不跑,轰死一个够本,轰死俩赚一个。” 二牛不想理这个夯货,对他的弹药手道: “没我的命令,你敢给狗剩一发炮弹,老子把你塞炮管里打出去。” 弹药手立刻后退三步,和狗剩拉开些距离,不想被连累。 这边打响时,陈正已经通过空间,出现的张富贵所在的小楼下的地道口。 楼上楼下都有人看守,戒备森严。 陈正不由得感嘆,七十六號人真多呀! 老唐,该你了! 隨著七十六號大门口枪声响起,这里也打了起来。 唐阿生的人才把枪端起来,张富贵小组嗷嗷叫著就冲了上去。 要不是组长坚持在最危险的地方,被抓的应该是他们其中一个。 今天不把组长救出来,就和他一起死在这里。 唐阿生都懵了,你们他娘的往上冲,倒是开枪啊! 拿歪把子当红缨枪吗? 第五十四章暂且蛰伏 唐阿生担心的要死,抱著枪上去就要搂火,前面的枪声终於响起来。 四挺歪把子,两挺招呼楼上,两挺招呼楼下,看门的被两把手枪直接打死。 这里对外要偽装,门口只有一个人。 楼上楼下全是手枪,哪里够四挺机枪扫,除了一个机灵鬼。趴倒在地,从楼梯滚下去,其他人一波流带走。 机灵鬼被逼在墙角,子弹乱飞,打的砖屑四溅,根本不敢动。 屋里的人听见枪声,衝出去支援,刚出门,迎面而来的子弹让他们全部倒下。 屋里的人再不敢出去,只是用枪乱打,等待七十六號的人从地道过来支援。 陈正从空间进入地道,地道有门,又有空间,省的他用小木屋。 进入地道,先放两箱手雷,然后磕上两个,放在箱子上,开门就跑。 同时大喊:“老唐,停止射击,让我过去。” 边喊往楼上跑,拐角看见机灵鬼,抬手就是一梭子。 唐阿生这边早就停下,一人看一个门,防止有人从里面打队长黑枪。 还没跑到二楼,地道里传来一声剧烈的爆炸,然后轰然塌陷,把两边隔离开。 陈正提前在空间里看清张富贵位置,衝到楼上,一脚踹开第三个门。 张富贵手脚戴著镣銬,中间铁链连在墙上,没处躲藏,儘量蹲下,防止被流弹击中。 心里还在想,是谁在猛攻七十六號? 看见陈正大喜:“队长,队长,你怎么来了?” “我来救你呀!” 张富贵把手上的镣銬往前伸了伸: “队长快走,这玩意非常结实,没有钥匙根本打不开。” 陈正手一翻:“这玩意也不行吗?” 看见老虎钳,张富贵呲著牙乐,队长准备真充分! 卡巴两声,张富贵恢復自由,摇晃著走向陈正:“队长,给我把枪,我来掩护你撤退。” 被七十六號拷在墙上,高度適中,蹲不下站不直,一直佝僂著。 肩膀又中了枪,没晕倒算张富贵身体壮实。 这是冯德顺交代的,当七十六號的大肘子那么好吃吗? 回头要不吐点乾货,有的是花样。 陈正手再一翻,老虎钳变成一把二十响驳壳枪,同时左手揽住张富贵腰,让他一只胳膊搭在自己肩膀: “行了,弟兄们都在外面,咱们杀出去。” “杀出去!” 张富贵胆壮气豪,跟隨陈正往外走。 出门才发现,二楼一个人都没有,楼下有人在挨个踹门,门上满是弹孔,犹如蜂窝,楼梯那也有人往上跑。 陈正大喊:“富贵找到了,別上来,抓紧时间撤。” 已经跑上二楼的人,看见张富贵,一声欢呼,立刻上去接替陈正扶著下楼。 等所有人集中到门口,陈正道: “老唐,富贵交给你了,一定要把他安全的送出城。” “队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你不跟我们一起吗?” “你们先走,我来断后,得让大虎二牛他们也撤出去。” 大伙就知道会是这样,队长每次都是最后撤离,跟著他错不了! 目送唐张离开,陈正通过空间,来到七十六號大门外。 二牛无聊的看著远处,大虎这个王八蛋,你就不能打轻点,漏出来几个,我好开两炮过过癮。 你可倒好,堵著门拿机枪扫,尸体都快堆成山了。 再没人敢往门口冲。 突然看见陈正,赶紧立正:“队长好,张组长救出来了?” “战场上別搞这套,万一对方有狙击手,第一个狙杀的就是我。富贵已经救出,炮兵小组撤离,对了,小黑呢?” 二牛手指指向后面,小黑不情愿的举起手:“我在这。” 陈正看到他,对二牛道:“带他去城外四號地区,富贵需要救治。” 二牛应是,手举了一半又放下。 小黑很是鬱闷,还以为叫他是要和他说什么?感情人就是问问。 炮兵小组撤了,狗剩依依不捨,啥时候能让他隨身带门炮,想轰哪就轰哪! 陈正把迫击炮和炮弹收回。对大门口吼: “大虎,任务完成,带你的人赶紧撤,倭寇宪兵队一会就到。” 大虎把枪里子弹打光,抱著跑到陈正跟前,往脚下一放,说了句队长小心,指挥手下撤离。 其他人有样学样,把四挺歪把子摆成一排,依次离开。 陈正没著急走,把枪收回,接著通过空间,来到最高的楼顶,看著手下先沿著大路跑了一截,接著分成两组,分別进入一条小路。 跑到岔路口,再次分开,直到看不见身影。 宪兵队的哨音终於姍姍来迟。 陈正见它们並不追击,只是守在七十六號门口,放心离去。 冯德顺带著七十六號的残兵败將,赶著两辆牛车,车上装著尸体,缓缓的来到七十六號。 老远就看见一队倭寇宪兵,围著七十六號,怎么回事? 顾清舟在他旁边,皱著眉道:“冯主任,我怎么感觉不对劲。” 冯德顺道:“有什么不对劲?你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顾清舟想在嘴上抽一下,明知道姓冯的心情不好,多什么嘴! 不过他现在是七十六號的人,倒也不怕宪兵为难,快走几步,刚要开口询问,突然看到摆放整齐的尸体,心直往下沉。 有人已经看见冯德顺,哀嚎著跑过去,哼哼唧唧的说了经过,冯德顺听的头晕,摇晃著总算没倒。 谁? 到底是谁? 居然趁他不在,偷袭七十六號,有本事你站出来,和我真刀真枪的干一场。 老子背叛祖宗,冒了多大的风险,才混了个主任当,屁股还没坐热,就被偷了家,还让不让人活了! 宪兵等到正主,交代几句,收兵回营。 最近上沪不太平,巡逻队要增加人员武器。 太可怕了,中午法租界棚户区刚刚发生战斗,结束没多久,七十六號又遭到袭击,伤亡惨重。 宪兵队还没从炮击的阴影里走出来,不愿多事。 宪兵队走后,冯德顺把七十六號留守的,没被打死的,集中在一起训话。 说是训话,其实就是在骂娘。 本以为在棚户区已经够惨,没想到家里来了泡大的。 得知张富贵被救走,冯德顺怒不可遏,骂的更脏了。 不过从那天过后,七十六號的火力陡然上了好几个台阶,不光有机枪,还配了掷弹筒。 冯德顺还想要迫击炮,被慧子骂了回去。 顾清舟躲在人后,一声不吭。 这里不是原来的復兴社,他孤家寡人一个,空有副主任之名,却无副主任的权力。 暂且蛰伏,等待机会,冲天而起。 第五十五章官升副站长 到了晚上,陈正来到陆知远的安全屋,没想到的是,石猛也在。 陈正看看陆知远,又看看石猛,意思很明显,把他请出去。 陆知远装糊涂: “陈正,石副站长是自己人,不必隱瞒,让我看看名册。” 话都挑明了,陈正只得拿出名册,还没等交出去,石猛起身要接。 陈正胳膊轻轻一抬,石猛抓了个空,怒道:“陈正,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这份名册很重要,自然要交给在场的最高长官,你,不够格。” 石猛怒指陈正,刚要喝骂,陆知远道:“石副站长,稍安勿躁,陈正说的没错,还是交给我吧。” 石猛气呼呼的坐下,心说刚才那两根金条就当餵了狗。 要不是南田一心想要名册,他才不会冒著暴露的危险,来找陆知远,还送上两根金条。 到最后落了个不够格! 陈正把名册递给陆知远:“站长,名册交给你,我的任务也算圆满完成,虽然没有击杀顾清舟,副站长你看……” “你放心,拿回名册比杀顾清舟重要,你的副站长这就算確定了,等我上报山城,不日就会有批覆,等著委任状吧!” 看起来陆知远心情非常好,翻看名册时嘴里还哼著戏。 石猛气的要死,陈正真是阴魂不散,怎么也摆脱不了。 好事都是他的,自己往上爬,金钱开路,还要搭人情,凭关係。 陈正却能不花一分钱,平步青云,真真气死个人。 石猛怒目而视,陈正对他耸耸肩,你奈我何。 要不是没有確切证据,现在就崩了你,谁跟你扯这个皮。 上次只知道石猛在酒屋待了两小时,不能作为他叛变的证据。 军统要在上沪搜集情报,哪都得去。 陆知远翻到某页,突然问:“陈正,这几页怎么被人撕了?” “我不道啊!当时情况混乱,都在抢名册,许是谁撕烂的吧?” 陈正一脸无辜,其实那几页就是他撕的,上面有十一行动队队长组长名字。 上头不知道咋想的,非要弄个名册,怕敌人不能一网打尽。 陆知远摆摆手道:“你別多想,我就问问,这么厚的名册,少两页无妨。” “来人” 隨著陆知远的话,两个黑衣人推门进来,看著陆知远不说话。 陆知远用一块牛皮纸细心的包裹好名册: “连夜送去山城,遇到危险知道怎么做吧?” 一人开口道:“人在东西在,人亡东西也要死前毁掉。” “好,去吧。” 两个人转身出去,石猛道:“站长,名册找回来就好,没事我回去了。” “唉,副站长等会,两个小时后再走。” 石猛不解:“为什么?” “避嫌。万一名册路上出事,最起码我们不会互相怀疑,陈正,你可以走了,早点休息。” 石猛指著要出门的陈正:“他为什么能走?” “名册是他送来的。” 石猛没话了,气呼呼的坐下,直到两个小时过去,再想联繫南田,已然来不及。 况且陆知远已经打了预防针,名册出事,第一个怀疑的就是他。 反正南田不知道,索性不说。 陈正並没回去,而是通过空间,来到四號地区。 这是一个浅滩转弯处,山高林密,情况危急时,可以退入山林,也可以越过浅滩遁走。 没走几步,暗哨发现,看清来人是队长,欣喜过望,让他进去。 这里条件简陋,只有两个山洞,中间相连,勉强可以落脚。 陈正走进山洞对唐阿生道: “带几个人出去,五百米外有一批倭寇军装,还有些乾粮,让大家吃顿饱饭,睡个好觉,富贵怎么样了?” “富贵没事,枪伤倭寇已经进行了治疗,再就是被打了一顿,不碍事。” 等所有人安顿好,陈正把几个组长叫在一起,赵愧腆著脸跟过去,小黑一看,也过去凑热闹。 大虎本想赶走小黑,队长没说话,他不好动手,给了个威胁的眼神。 小黑装没看见,我才不怕你! 当晚,陈正把十一小队进行了简单的整编。 唐张二人以后只负责刺探消息,非必要不参加战斗。 赵大虎和赵愧,带两组人,平常躲在城外进行各种战术训练,需要时潜入上沪,进行战斗。 二牛的火力支援组扩大,增加重机枪和掷弹筒训练。 最后指著小黑道:“我给你几个人,教会他们战场救护和简单的外科手术,我会放你离开,再给你双倍的钱。” 小黑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十天后,山城来人,委任第十一小队队长陈正为上沪副站长,军衔不变。 鑑於陈正能力出眾,他可以领六个小队。 同时把上沪站行动队扩充到十七个。 站长陆知远直接领导七个小队,另一位副站长石猛只能领导四小队,差点气煞肺腑。 补充的人手很快会进入上沪。 陆知远给了陈正最大的自主权,六个队长由他往上报,全批。 队长下面的组长更是概不过问,只要陈正点头即可。 六个队长,唐张赵陈一人一个。 剩下两个,一个给赵愧,一个居然给了小黑。 狗剩成了组长,高兴的合不拢嘴,二牛骂他没出息也不生气,咱也当官了! 光宗耀祖! 几人虽然都是队长,手下人手大不相同。 唐阿生和张富贵负责情报工作,每人下面设三个小组,不要人多,只要聪慧机敏的。 大虎和赵愧不同,每人手下十五个小组,每组十人,队长身边还有六人。 拉出去可以和倭寇一个小队掰掰手腕。 如果陈正再能给他们配上重火力,对付一个中队没有问题。 炮兵小组变小队,人员没增加多少。 炮兵要求严格,文化低了都不行。 只能暂时编两个组,以后再说。 小黑的救护队更惨,到现在就他一人,光杆司令。 陈正光说让小黑教,没人给谁教? 小黑气的去找陈正理论,被赶出去,著什么急,麵包会有的,牛奶会有的,医护兵也会有的。 把手底下人挨个问一遍,没人愿意加入医疗救护队。 抱著机枪突突多痛快,背个药箱跟別人屁股后面跑,再弄一身血。 別人完事回去躺下睡觉,自己还得洗衣服,换纱布,量体温,烦都烦死了! 也就小黑有那个耐心,换个人,不治死几个才是怪事。 没人愿意,陈正也没办法,只能安慰小黑再等等。 小黑刚要闹情绪,大虎刚巧路过,这事暂时就这么滴吧! 第五十六章名册再现 令陈正没想到的是,原来一直跟石猛的小武,得知赵愧跟了他,也跑过来要加入。 陈正一口答应,不为別的,纯为气石猛。 果然,石猛知道后气的暴跳如雷,亲自上门要人,好几次都没找到,只好去陆知远那里告状。 陆知远也以找不到陈正人为由,搪塞过去,还让石猛以大局为重。 上一次你先挑多占,人陈正说什么了? 一个两个人想跟他,给他就完了唄! 手底下人不愿意跟,得从自己身上找问题,老是揪著陈正干嘛? 再说了,你是副站长,他也是副站长,我偏向谁都影响团结。 反正你手底下才四个小组,要那么多人也没用。 石猛差点脑溢血过去。 这事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为什么找不到人,陈正又换安全屋了。 大虎赵愧带著人在城外隱蔽训练,二牛跑的更远,生怕炮声被人听见。 陈正懒得每天跑,给二牛配了两门迫击炮,一个基数的炮弹,自己组织训练。 只有唐阿生张富贵带著手下在城里打探消息。 陈正给二人分了工,除了军统这边必要的消息,唐阿生还要针对倭寇和其他国家的军火商展开调查。 前面他就干过,事多耽搁了,继续未完成的工作。 张富贵的人盯紧各国在上沪的银行,要用最快的速度,搞清楚银行运行规律,知道它们什么时候钱最多。 打听不到就派人进入银行潜伏,直到搞清楚为止。 军统这边渐入轨道,七十六號鸡飞狗跳。 名册没抢到手,死了不少人,急需补充人手。 顾清舟不知道怎么和慧子说的,竟然在青帮招募了一批手下,虽然人不多,两百来人,对他却很忠心。 冯德顺也招募一批人,和原有的人加起来,足足千人。 重武器派发下来,顾清舟的手下优先换装,一百五十支芝加哥打字机,十个掷弹筒,剩下的一人双枪,不再是普通手枪,一水的二十响盒子炮。 冯德顺的手下也发了两百五十支衝锋鎗,一百个盒子炮,他总感觉自己有些吃亏。 找慧子小姐,想多要点好处,吃了闭门羹。 慧子最近也很头疼,本来是她找土肥长官告状,南田私自调动海军陆战队,坏了梅机关的好事,理应严惩。 谁知道南田比她反应快,先找的土肥,诉说了特高课的艰难。 同时又把特高课不顾艰难,锐意进取,不惜从海军借人也要维护上沪安定,打击军统的决心表了一遍。 尤其在棚户区战斗中,梅机关七十六號为了抢功,对特高课隱瞒消息,在战斗中被军统压制。 要不是特高课及时赶到,梅机关和七十六號必定会遭到重创,伤害帝国在上沪的利益。 土肥先入为主,把慧子的话当做她为自己开脱的藉口,同时攻击特高课。 以前上沪只有特高课时,復兴社根本没有这么猖狂,难道是自己的学生能力不足。 土肥告诉慧子,干好自己的事,不要整天想著告状。 给她三个月时间,如果军统还是如此猖獗,他会派人接管梅机关和七十六號,慧子另有任用。 碰了一鼻子灰,慧子正要拿七十六號撒气,顾清舟却找上门,拍著胸前保证,只要给他人手,保证两个月內让军统付出惨痛代价。 连根拔起也不是没有可能! 但他也需要慧子帮忙,再找土肥將军,启用山城密探,搞到名册。 一开始慧子根本不信,確切消息,名册已经送到山城,就算土肥启用潜伏在山城的密探,能不能接近都不一定。 顾清舟哈哈大笑,在慧子耳边低语一阵,慧子眼睛逐渐亮起,立刻联繫土肥。 一个月后,慧子把顾清舟和冯德顺叫到梅机关,亮出一个油纸包裹,打开后里面放著一本厚厚的名册。 如果陈正在这里就会发现,这正是他冒著枪林弹雨搞到的原復兴社人员花名册。 山城那边以名册为脚本,重新编著了军统上沪人员名册。 这个原本要销毁的,土肥的密探以三十根大黄鱼,换来名册,最终出现在慧子手里。 冯德顺不认识名册,看慧子拿本破书不知道嘚瑟个啥,中间撕了几页,都起毛边了! 难不成是什么上古奇书? 他不认识,顾清舟熟的不能再熟,小心的从慧子手里接过去,激动的说: “慧子小姐,有了这本名册,不敢说把军统一网打尽,但是让他们付出一半代价,我还是能做到的。” 冯德顺明白过来,这就是顾清舟丟失的名册,为什么一个月后出现在慧子小姐手里? 难道是这名册一直遗留在棚户区,才被发现。 不能够! 要不就是从军统手里弄来的。 也不对,这是復兴社名册,军统留著用处不大,他要是陆知远,到手的第一时间,要么直接毁掉,要么送往山城。 直接毁掉是最好的,復兴社已经不存在,名册留下反而是个隱患。 从现在的情形看,陆知远没有毁掉,而是选择交给慧子小姐,他们俩怎么扯上的? 慧子小姐看不起龙国人,寧愿伺候工藤那个老帮菜,也不会让龙国人染指。 听说最近又和上沪驻军司令不清不楚,那傢伙比工藤还老,都能当慧子她爸了! 倭人的事,冯德顺表示看不懂,但对两个老头表示羡慕。 胡思乱想之际,顾清舟已经把名册拿在手里,冯德顺赶紧收回心猿,拴住意马: “顾副主任,名册交给我。接下来你只要配合我的工作即可,咱们一定要通力合作,儘快剷除盘踞在上沪的军统毒瘤,还天下一片朗朗乾坤,让慧子小姐安心,让土肥將军对七十六號刮目相看。” 慧子最满意的就是冯德顺这一点,知道自己是在为谁做事。 顾清舟没有第一时间归还名册,而是翻到被撕掉的那几页问: “慧子小姐,缺失的几页,您知道在哪里吗?” 慧子摇头:“送来就是这样,我也是打开后才发现的。” 顾清舟喃喃自语:“这就奇怪了,为什么单单少了这几页?上面会是谁呢?” 冯德顺对顾清舟极其不满,居然不拿主任当领导,以后这队伍怎么带。 拿来吧你! 冯德顺伸手就抢,出手太快,顾清舟没防备,手上一空,没了名册。 “管他上面缺的是谁,先把其他人抓住再说。” 第五十七章人员失踪 “你……” 顾清舟只说了一个字,冯德顺好几句等著他: “你什么?我是七十六號主任,名册自然要由我保管,接下来你只需要配合我的工作就好,有问题回七十六號说,別让慧子小姐看笑话。” 冯德顺得意洋洋,转头又对慧子道: “慧子小姐,有了名册,我一定把军统一网打尽!” 顾清舟冷哼一声:“一网打尽?说什么梦话!” “顾副主任,你这什么態度?难道你不想把军统一网打尽吗?还是说你对旧主有感情,不想出力。” 顾清舟被气笑了:“冯主任,我要是对旧主有情,就不会出主意帮慧子小姐拿名册,我是怕你太激进,反而坏事。” “我看你就是给自己找藉口,拿到名册,自然要按照名册抓人,留著他们继续和皇军为敌吗?” 慧子一言不发,静静的看著两人爭。 手下有矛盾,她才好居中调节,左右通吃,两人要是铁板一块,慧子才会头疼。 见冯德顺夸下海口,故意问他:“冯主任,这名册上有一千多人,你一次能抓完吗?” 冯德顺一拍胸脯:“一次抓不完就两次,两次抓不完就三次,总有抓完的时候,请慧子小姐放心。” 顾清舟实在听不下去,冷笑道: “名册上的是人,不是猪,只要感觉到不对劲,立刻会撤出上沪,再换一匹,到那时怎么办?” “继续抓呀,还能怎么办?” “拿什么抓?旧名册抓新人,你当这是刻舟求剑呀!” “那你说怎么办?有名册不抓人,要名册干嘛?” 顾清舟见冯德顺油盐不进,对慧子道: “慧子小姐,我有个温水煮青蛙的法子,先从名册上找些心志不坚定,胆小怕死的,秘密抓捕,然后策反,再放回去。” “等这些人隱蔽好,再抓那些死硬分子,不投降就杀,这样即便是山城再往上沪派人,咱们也能及时掌握这些新人的动向。” “胆小怕死的,继续策反,冥顽不灵的就把他干掉,这样军统上沪站就能一直被我们牢牢的掌握!” 慧子听的非常认真,到最后拍手叫好: “呦西,顾桑说的,深得我心,冯德顺,把名册还给顾桑,这次针对军统的行动,由他全权负责。” 冯德顺怎么捨得: “慧子小姐,我是七十六號主任,还是由我负责比较合適,您放心,我会按照顾副主任说的去办,保证让您满意。” 顾清舟道:“冯主任,你知道这名册上哪些人胆小怕死,容易策反吗?” 一下把冯德顺噎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慧子从冯德顺手里拿走名册,交给顾清舟道: “顾桑,对付军统的事就交给你了,给这次行动起个代號,我亲自向土肥老师匯报。” 有了顾清舟的办法,土肥老师不会再派別人来上沪,慧子地位稳固。 顾清舟接过名册,不看冯德顺涨红的驴脸: “慧子小姐,这次的行动代號就叫灭统,消灭军统,您看怎么样?” “好,就叫灭统,冯德顺,你要全力配合顾桑,完成这次行动。” 冯德顺的脸色瞬间恢復正常,弯腰低头嗨了一声。 嘴上虽然答应,暗地里没少给顾清舟下绊子。 顾清舟知道他怕被自己夺权,乾脆不用冯德顺的人,又从青帮招了一批人手。 和原来的加起来,超过六百人。 当他把第一批五个策反的人带到慧子面前,慧子高兴万分。 对顾清舟的各种要求,全部满足。 要钱给钱,要枪给枪,特意送了两个年轻漂亮的艺伎,贴身伺候。 顾清舟春风得意,陆知远焦头烂额。 短短一个月,他的手下失踪了十几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到了第二个月,失踪人数来到三十多个,比上月整整翻了一番,其中还有两个组长。 第三个月,这个人数来到五十二,其中有三个组长,一个队长。 得知有队长失踪,陆知远后背被冷汗打湿,接下来失踪的不会是他这个站长吧! 虽然是夏天,怎么就感觉阴风阵阵。 连夜叫来两位副站长,商量对策。 三人一对,除了陈正手下没事,石猛的手下也死了几十个,其中有两个组长。 陈正问了一句:“站长,这些失踪的人有什么特別的地方吗?” 陆知远拧著眉想了想:“要说有,这些人都是原来復兴社的。” 陈正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不该有的想法: “站长,你说会不会是名册泄露了?” “不会不会,名册送到山城,消息是確认过的,不会出错。” 石猛道:“会不会是送去路上泄露的?” “不会,送名册的人是我的心腹,就连顾清舟都没见过,他们只听命於我。” 陈正摸著下巴,看似隨意的说:“难不成是山城有人泄密?或者说,军统高层泄密!” 陆知远不敢接话茬,石猛望屋顶。 “你们怎么都不说话了?” 陆知远道:“陈正,我一会就给山城发报,告诉人员失踪的事,至於怎么办,让上峰定夺。” “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告诉手下人,行事低调些,儘量减少不必要的外出。” “如果外出,不要单独行动,两三个人一起,发现可疑人员或者事情,立刻上报。” 命令下了,该失踪的还在失踪,就是人少了一些,一个月十几个。 顾清舟连著三个月,策反了十几个,又秘密处决了一百多。 军统的人突然变的谨慎,一出去两三个人,有时候两三天不出门。 顾清舟不想过早暴露,只好减缓抓人的速度。 以前五六个人就可以完成秘密抓捕,现在不行了,得出动几十號人,才能一次把人都抓住。 万一跑一个,事情就会败露,影响下一步行动。 唐阿生和张富贵的手下,终於开始有人失踪。 一次失踪俩。 陈正下令,所有人撤出上沪,等他把手头的事忙完,再来看看是谁让军统不断有人失踪的。 手底下有人就是好办事,唐阿生和张富贵终於完成陈正交给的任务。 倭寇的军火库位置,各国军火买办的军火藏匿地点。 驻上沪的所有外国银行的金库位置,以及这些银行的运转规矩,全部摸清楚。 陈正现在要做的,就是按照唐张二人提供的线索,挨个上门拜访,在上沪製造一起惊天动地的大案。 他的第一个目標,上沪倭寇帝国银行。 第五十八章发报员 倭寇国內有世界上最大的银矿,帝国银行的金库里存了不少。 定期运去漂亮国,换回各种军用物资,运到前线打仗。 陈正要做的,就是进入金库,把里面的东西洗劫一空。 没钱看倭寇拿杀买军火物资,拿啥打仗。 帝国银行长期驻扎著一个中队,下班时间一到,就会关闭所有大门,除了倭兵,任何人不得出入。 陈正一直等到后半夜,才通过空间,进入银行金库。 他以前也来过这里,在银行竟然没找到金库,后来通过张富贵才知道,倭寇把金库盖在离银行三百米外的地下。 通过一条长长的地下走廊,可以进去。 地下走廊每天早上八点准时开启,由倭兵押运需要的钱到银行。 下午五点,银行所有的钱和重要票据,再由倭兵押运到地下金库。 要不是潜伏在银行的人因为一次票据紕漏,被留下处理,直到夜里十一点。 倭兵为了儘快把票据送回金库,让他待著不许动,完事才放人离开,根本想不到金库在这么远的地方。 金库上面是倭寇掩人耳目搞的货栈,其实里面全是倭兵装扮。 通过这些信息,加上陈正的空间能力,这才確定了金库的位置。 入侵龙国的倭兵军餉,就是由帝国银行发放。 要搞自然先搞它! 因为后天就是发军餉的日子,银行里已经连续几天在往里运钱。 时间一到,再由这里运往各处军营。 陈正在空间里找到金库位置,推门而入。 隨手把看见的纸幣收进去,都是倭元,不敢大量出,只能在黑市上慢慢消化。 接著打开几个箱子查看,里面全是银元。 好傢伙,光是放银元的箱子就有一百多个。 一个箱子里有一万银元,这些箱子里银元过百万。 张富贵说,倭寇把存在银行的银元,全部换成了纸幣,倭元。 储户存银元,取时变成纸幣,敢怒不敢言。 倭寇再把银元融掉,铸成银锭,用军舰和倭国银锭一起运走。 这还说什么? 全部收了。 转头看见一片用帆布遮盖的区域,掀开帆布,里面全是银锭。 方方正正,用手一掂,一个起码二十斤,这一堆,有五六千个银锭,重量过十万斤。 收 收完又看到架子上的黄金,虽然没有白银多,七八百斤是有的,收。 至於那些票据,临走时放了一把火,全部烧掉。 金库有通风装置,不怕半途熄灭。 做完这些,陈正进入空间,迫不及待的给银门升级。 连著打开两道银门,第三道差了一丟丟。 没事,去別的银行金库。 洋鬼子在龙国没少捞,先收点利息。 洋鬼子的金库没有倭寇存货多,所有银元,银锭全部用完,还剩两道银门无法打开。 越往后需要的银子越多,去哪再弄这么多银锭。 收完银行,陈正又去了倭寇上沪驻军的军火库。 收了五千支三八大盖,五百挺歪把子,二百挺九二式。 五十门迫击炮加若干炮弹子弹。 又去其他国家的军火库,加起来有八千多支长枪,一百几十门小口径炮。 最少五种型號,刚好用於训练炮兵。 遗憾的是没有大口径重炮。 要是有重炮,对著七十六號来几发,直接炸平,谁和你近战。 最让陈正欢喜的,是那二百挺德意志机枪。 这玩意少见,是唐阿生派人和一家军火商谈好,特意从那边运过来,还没交货,便宜了陈正。 弹链供弹,威力巨大,有个外號,希勒特电锯,在哪都是杀人利器! 做完这些,陈正天一亮就去找陆知远,声称自己要对手下进行为期一个月的特训。 暂时离开上沪一段时间。 原以为要费一番口舌,陆知远居然直接批准。 还拍了拍陈正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陈副站长,你要抓紧时间,我已经向山城提出去前线的请求,並且推荐你为军统上沪站长。” 陈正脑子一下没转过来: “站长,乾的好好的,怎么突然要去前线?” 唉 陆知远先重重的嘆了口气,这才说道: “据可靠消息,原復兴社人员名册,已被顾清舟掌握,最近几个月的人员失踪,都是他干的。” “他还策反了不少人,就潜伏在咱们中间。” “山城已经开始內部甄別,誓要找到泄密之人,家法处置。同时命令我们,儘快处理掉顾清舟这个叛徒。” “但顾清舟已经从七十六號搬出,具体位置还没查到。” “你先去训练手下,我这边儘快查出顾清舟藏匿地点,到时候还得你出手解决他。” 陈正道:“那也不至於去前线。” “我累了,得知名册在顾清舟手里,我就浑身提不起劲。与其在上沪无所事事,神秘失踪,不如去前线和倭寇真刀真枪的干,死也死的壮烈!” “这话没毛病,但我才当几天副站长,山城那边会让我当站长?” “我反正把你名字报上去了,最终山城会不会同意,谁知道呢!” “那你什么时候走?” “干掉顾清舟以后。” “行,我隔一天派人和你联繫一次,找到顾清舟立刻干掉他。” “不,不用那么麻烦,我派个发报员跟著你,有事给你发电报。” 陈正没想到还有意外收穫,发报员可是稀罕货,军统上沪站也没几个吧? 怎么就捨得给他一个? 陆知远很快带了个人过来,二十出头一个小伙子,戴眼镜,长的斯斯文文。 见面先敬礼:“副站长好。” 陈正让他放鬆,別紧张,陆知远道: “沈砚,从今天起,你跟著陈副站长,別看他年轻,来上沪不久,著实立了不少大功,跟著他错不了!” 叫沈砚的发报员胸脯一挺,大声道: “是站长。” 陈正带著沈砚出门,见他提著个大箱子,走路一晃一晃: “箱子里什么东西?” “报告副站长,电报机。” 陈正像看傻子一样看沈砚:“你打算提著电报机上街?” “报告……” “停停停,说话就好好说话,一句一报告,累不累啊!大街上你也报告吗?怕特务认不出咱们。” “报……是这样,以前发报员和电报机都是分开行动,我这不是看您也是一个人,没办法才带在身上。” 陈正伸手接过电报机:“你早说嘛,从现在开始,咱俩分开行动,你坐黄包车,出城后去四號地区。” 瀋阳挠头道:“副站长,四號地区在哪?” “你这样,坐车一直往北走,出城后我在路边等你。” 临走塞了一沓钱给沈砚。 第五十九章沈砚的挑衅 沈砚坐上黄包车,一路向北,出城后又走了两三公里,赫然发现副站长已经在路边等著。 打发走车夫,沈砚好奇的问: “副站长,你速度真快,也没见回去的黄包车啊!您怎么过来的?我的电报机呢?” 陈正上下打量沈砚,心说这小子心挺细。 沈砚不由自主的低头,看看是不是自己的穿衣打扮出了问题。 “电报机我让人提前带走了,留下是给你指引方向。顺著这条路一直走,你会看到一条小路。” “顺小路走到小河边,沿著河梯走两公里,看见两山夹一谷,沿著山谷右侧翻过山。” “再往前走一公里,我让人在那里等你,你直接亮明身份,说我让你来的就行了。” 沈砚认真记住陈正说的每一句话,顺著他指的方向前进。 心里还嘀咕,陈副站长这是不相信自己啊! 怪不得人家年纪轻轻当副站长,就凭这份谨慎,值得自己学习。 沈砚不知道的是,陈正哪里是谨慎,纯懒。 有空间何必走路。 目送沈砚走上小路,陈正进入树林,取出小木屋,一下就来到沈砚前面很远的地方。 等了半小时,沈砚才出现,等他过去后,陈正又多等了十几分钟,没人跟踪,这才放心的继续用空间往前。 快到四號地区,提前十分钟找到大虎,让他去接人。 沈砚走的筋疲力尽,看见副站长已经先他一步到达,惊讶异常。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沈砚累的气喘吁吁,再看陈正,脸不红心不跳气不喘,好像个没事人,越发敬佩。 陈正早把电报机取出来,交给沈砚,同时告诉赵大虎: “安排一组人保护沈砚和电台,必要的时候,可以捨弃电台,也要保证沈砚的人身安全。” 大虎还没说话,沈砚道: “副站长,我觉得你说的不对,应该先保护电台,我可以牺牲,电台不能丟!” 大虎佯怒道:“小屁娃懂什么?听副站长的。” “我不是小屁娃,我是经过特別训练的战士。” 一听这话,周围人轰的笑出声。 以前他们也自认为很厉害,都是精英,才能在敌后活动。 跟了陈正一段时间,才知道自己有多无知。 不说別的,就副站长隨时隨地可以调集重武器的能力,上沪站加上山城,又有几人能做到? 副站长每战必爭先,撤退必断后,又有哪个长官能做到? 石猛也是副站长,每次打仗,都躲在后面指挥。 一到撤退,哪怕命令让他留下来断后,石猛总是派手下人顶住,自己先跑。 两厢一对比,高下立判,谁不想跟著陈正这样的领导。 沈砚听见笑声,感觉自己被轻视,跳著脚道: “不许笑,谁再笑我和谁单挑,我格斗很厉害的!” 笑声更大了,小黑都跟著笑了几声。 格斗,没脖子那帮牲口,听了陈正的话,训练就是实战,打起来不留手。 穿著护具经常有人受伤! 要不是姓陈的大方,中药西药只要开口就能弄来,及时帮大伙治疗保养,就这些棒槌,最少得有一半躺床不起。 这个娃娃带个眼睛,斯斯文文,想和牲口单挑,活腻了吧? 笑声不停,沈砚的怒气隨著笑声逐渐加剧,最终控制不住,指著笑声最大的赵大虎和赵愧两人道: “你们两个出来,我要和你们单挑!” 大虎赵愧对视一眼,笑的更加放肆,捂著肚子在地上打滚。 沈砚怒气值爆表,想当初自己在译电班,擒拿格斗哪次不是名列前茅。 虽然没有参加过实战,也不容別人小视,对陈正敬礼道: “报告副站长,我请求和这两个人单挑,签生死状,不死不休!” 陈正没搭理沈砚,走到二赵旁边,一人给了一脚: “笑什么笑?严肃点,沈砚可是咱们这唯一的发报员,宝贝疙瘩,气出个好歹,你们发报啊!” 大虎捂著肚子道:“我…我发...就我...发...那有...什么难的。” “你发个屁,手指头比別人粗两圈,一下摁三个键,到底以哪个为准?” 沈砚怒极,突然抓起一个用来吃饭的粗瓷大碗,大吼一声,啊! 然后一拳过去,把碗打碎。 现场陷入一片寂静,然后大伙互相打趣著离开,仿佛怕了沈砚。 小黑嘆口气,去拿医药箱,打个碗都能把自己手打破,实力跟他在伯仲之间。 有一次閒著无聊,小黑跑去一起训练。 原以为自己有两下子,其实根本没有还手之力,纯挨揍。 小黑气不过,表示自己会用刀,绝对没人是对手。 然后…… 然后小黑在床上躺了七天,才能下地走路。 打他的是行动队训练老末,每天被大虎骂的跟龟孙子一样的傢伙,总算碰见一个软柿子,一激动没收住力,一拳把小黑打的倒飞三米。 要不是大虎提前让他穿上护具,肋骨也得断两根。 从那以后,小黑息了和人比武斗狠的想法,专心给大伙治疗。 后来他发现,没脖子的手下之所以厉害,有两个原因。 一个就是这傢伙挑人专挑喜欢好勇斗狠的,手上见过血的是最爱。 再一个就是姓陈的捨得花钱,一天三顿饭,顿顿有肉吃。 各种治疗跌打损伤的药,应有尽有,受点小伤,隨时处理,很快就能恢復。 严重点的,休息同时,小黑会进行针灸和按摩。 所以这帮牲口训练很猛,不怕受伤,进步极其神速。 普通人三五个根本近不了身,更別说沈砚还戴著眼镜,文文弱弱。 一个碗把所有的底都漏了,没人愿意和他单挑,太没有挑战性。 真打起来不敢出全力,万一阴沟里翻船,赵大虎和赵愧能把他们练死。 大家私底下不叫两人队长,以阎王称呼。 赵大虎是大阎王,赵愧是二阎王。 沈砚哪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还以为自己一出手,就震住了所有人。 忍著疼也不能让人看出来他手受伤。 直到小黑拿来药箱,要给他包扎,沈砚才知道实情,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小黑包扎的时候,陈正躲在旁边问沈砚: “你为什么会觉得一个破电报机会比人珍贵?” 沈砚道:“一个电报机几千漂亮幣,自然比人珍贵。” “放屁,电报机是死的,毁了丟了还能再买,人死了就没了,哪个珍贵?” 沈砚声音低了几分: “我们教官说,电报机就是电报员的生命……” “你们教官放屁,从现在开始,你必须服从我的命令,当遇见危险时,首先保证自己的安全,再考虑电报机。” “必要时刻,放弃电报机这个死物件,留著自己的小命,能做到吗?” 沈砚不知道怎么回答。 陈正加重语气道:“我再问你一遍,老子的话能不能做到?” 正在包扎的小黑掐了沈砚一下,沈砚醒过味,大声道: “报告副站长,我能做到!” 陈正这才满意的点点头:“行,继续包扎,小黑你可仔细点,这是我的宝贝疙瘩。” 小黑给他个白眼,手上没停。 第六十章找机会再干票大的 等小黑包扎完,陈正告诉他,沈砚今后跟他一起,派一组人保护他俩安全。 通过一段时间的相处,陈正发现小黑的医术绝对一流。 不光西医厉害,中医推拿针灸也没问题,这样的人才怎么能让他走! 这次的训练,陈正准备充分。 给行动队装备了各种武器弹药,要求只有一个,最快速度熟悉,而后精通。 给二牛的要求更高,凡是陈正能提供的各种口径的炮,必须和使迫击炮一样熟练。 他一个人熟练还不行,必须让狗剩也能熟练使用,同时再教出一两个狗剩级別的炮手。 这倒不是陈正故意为难,这次陆知远给他六个行动队,特意把有文化的都分过来。 达到要求的不多,並不是没有。 二牛看过,有两个好苗子,练一段时间再看效果。 炮兵太重要,两个好苗子只要能有一个成才,不亚於三五个行动小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次收穫很大,炮弹管够! 要在一个月內形成战斗力。 二牛拍著胸脯做了保,一个月教不会提头来见。 陈正笑骂:“我要你的头干嘛?当夜壶都嫌大,好好留著打倭寇用。” 说到倭寇,宪兵司令工藤正站在帝国银行的金库里,看著一堆灰烬发呆。 慧子,南田,冯德顺,都在,静悄悄的站著,大气都不敢喘。 事情是早上发现的,护卫银行的倭寇不敢隱瞒,直接上报到宪兵司令部。 工藤一开始不信,什么玩意所有钱被烧成灰烬。 帝国银行里不光有纸幣,还有银元,银锭,金条。 这些东西怎么可能被火烧掉。 工藤把电话打到特高课,让南田亲自去银行勘察,做好防火工作。 南田一进金库就呆了,这哪里是金库,这是个废弃的仓库啊! 里面烟燻火燎,气味呛人。 担任保卫的中队长双手颤抖,来回乱晃。 这里放的纸幣,这里放的银元,这里放的银锭,这里放的金条,这里放的票据。 一夜之间,全部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堆灰烬。 南田得知这里面的钱两天后给各部队发军餉,头皮发麻,立刻联繫工藤司令。 这个锅太大,他背不起。 得知事情的严重性,工藤火速赶往帝国银行,同时通知梅机关。 慧子带著冯德顺前往,顾清舟要对付军统,走不开。 工藤来回踱步,每走一步,都仿佛踩在几个人的心上。 终於,一个人跌跌撞撞的衝进来,带著哭腔道: “工藤司令,结果出来了,金库里有倭元八百六十余万,银元一百一十二万,国內运来的银锭六千块,总重量一万两千斤,价值相当於六百万银元。” “另有金条若干,价值银元三百万,这次的损失总计超过一千九百万银元。” “八嘎” 工藤暴怒:“你滴確认?” 来人擦著额头冷汗道:“属下確认,这里面有八百万倭元是本月陆军军餉,后天就是交付的时间,您看……” 工藤眼里有寒光闪过: “我看?我看先把银行所有人都抓起来,金库失窃,有牵连的人都脱不了干係。” “南田,站著干什么?抓人!宪兵队控制住银行所有守卫,慧子跟我去找渡边司令官,这么大的事,事关所有陆军,必须向陆军总部匯报。” “另外,对外宣布,帝国银行出现管道泄露,危及金库,暂时关闭,何时再开,等宪兵队通知。” 帝国银行的告示贴出去没多久,几乎所有的外国银行都贴出了告示。 原因五花八门,什么线路老化,什么地基积水,总之就一个结果,银行需要关门处置,何时再开,等通知。 倭寇上沪驻军司令官是渡边,听了工藤匯报大怒,立刻开始逐级匯报。 到晚上,倭寇陆军总部已经知晓,很快所有高层全部知道。 海军总部彻夜狂欢,听说光清酒就喝了一百多瓶。 三十几个艺伎,彻夜未眠。 陆军部的速度很快,驻扎银行的中队,军曹以上,全部切腹谢罪。 剩下的士兵,全部编入一线,充当敢死队。 只要他们能活到大东亚共荣圈建立,恕其无罪。 银行工作人员,由梅机关负责甄別,寧错杀,不放过。 同时在总部协调下,先从海军借用八百万,把军餉发下去。 结果海军推说没钱,只能拿出四百万,渡边气的砸了一块龙国玉佩。 大骂海军这帮马鹿,帝国军费百分之八十进了海军钱包,到现在也没见海军立过多少战功。 反而是陆军在前线和龙国军队不断苦战,这才打下好大一片土地。 这帮马鹿居然连八百万都不出! 陆军为了应急,立刻用飞机从国內运来一批银锭,这才解了燃眉之急。 帝国银行三天后重开,守卫从陆军换成了七十六號。 这是梅机关和特高课扯皮出的结果,没人敢担负重任,只好拿七十六號当替死鬼。 冯德顺明知是个坑,睁著眼非跳不可。 他也不笨,转头就向慧子提出,由他和顾清舟两人共同担负银行守卫工作。 慧子不允,顾清舟现在是她手里的王牌,对付军统全靠他,怎么能轻易推出去当替死鬼。 冯德顺也不想当替死鬼,公开招募了一批混混,提拔两个当正副队长,二十四小时驻守帝国银行。 渡边再也不敢把军餉存在银行,直接存在军火库。 至於丟的军火,那叫事吗? 直接报战损,还能再申请一笔钱,继续购买。 海军马鹿隨隨便便一艘舰艇,足够武装一个旅团,再打半年仗还有富余。 其他国家处理方式和倭国大同小异,因为大家发现不是自己一家被盗,心情好了许多。 只要有人比我惨,我的心情就不会太差。 军火的损失忽略不计,些许钱財,报点消耗,码头再涨涨价就出来了。 根本不用向国內匯报。 事情看似结束,上沪民间开始流传五鬼搬运的軼事,越传越神。 说倭寇和洋鬼子在龙国太过分,老天爷都看不下去,派来小鬼把不义之財拿走。 陈正坐在路边吃饭,听的清清楚楚,心想要不然再去金库转转。 晚上真去了,发现几家金库只有一点纸幣,应付每日存取,大钱都藏哪了? 不行,还得让富贵继续追查,找机会再干票大的。 第六十一章电报 上沪发生这么大的事,悄无声息的就结束,没影响到普通人,更没影响到顾清舟。 他只要能抓住军统的人,交给慧子,就能过的逍遥自在。 现在他身边除了慧子送的两个艺伎,又多了一个女人。 十五岁的小姑娘,出落的亭亭玉立,一笑露出两个小酒窝,不知能淹死多少男人。 姑娘和父母来上沪投亲,没等找到亲人,先惹上麻烦。 梅机关怀疑姑娘父母是奸细,不由分说带回去拷问。 小姑娘一个人,举目无亲,眼看就要流落街头,恰好遇见好心人顾先生。 花钱出力,救出她母亲,父亲已经惨死在监狱。 顾先生好人做到底,收留母女二人。 为了表示感谢,小姑娘在母亲的怂恿下,跟了顾清舟做小。 顾清舟给女孩起了个名字,叫倾城,至於她以前叫什么?无关紧要,重要的是以后。 姑娘非常听话,顾清舟很满意,给她专门置办了一个別墅,配了两个女佣,一个厨子,两个门房。 暗中更有三十人三班倒保护。 顾清舟用了化名,顾升,说什么南阳归来,意图实业救国。 可惜生不逢时,遇到战乱,只好在上沪避难。 倾城信了他的说辞,以为遇到真命天子,打算跟顾先生共度余生。 顾清舟隔两天去一次,却不过夜,办完事就走。 倾城问起来,以各种理由搪塞过去。 顾清舟从来没有固定住所,上沪每个高档酒店的有他的长包房。 不是一间两间,而是三五间,隨便住,隨时换。 只有睡觉前,才会临时决定今晚去哪个酒店哪间房。 他的手下从不固定,每天晚上轮流保护。 一般都是九辆车,分三组,每组三辆,谁也不知道他在哪辆车上。 顾清舟有时故意放烟雾弹,告诉手下具体地址,刚进去又从后门溜走。 陆知远调动整个军统力量,查了一个月,一无所获。 手下被干掉的不少。 自从陆知远下令,军统外出行动,不能单枪匹马,最好是两三个人一起。 顾清舟这边也改变了策略,半路劫杀玩的那叫一个溜。 上沪城隔几天就会发生一起街头枪战,伤亡总是难免。 军统每隔一段时间,就要调派新人,进入上沪,补充人手。 顾清舟手下全是青帮混混,自然用对付混混的办法。 打死一个目標人物,赏大洋两百块。 活捉一个,赏大洋五百。 有人战死,直接给五百块大洋做抚恤金。 青帮底层的混混听到这样的赏格,乌泱泱涌向顾清舟……不,是七十六號。 顾清舟优中选优,竟然给他组织起一伙强大的势力。 今天得到线报,有三个军统间谍会出现在码头,接人。 五十人的精干小队,早早的埋伏在码头。 船上的人才踏上码头,和接应的人见面,七十六號一拥而上,就要活捉。 军统的人一看就明白,又被七十六號埋伏了,不管码头上还有人,掏枪就打。 七十六號特务立刻开枪还击,码头上乱作一团。 军统只有四个人,四把手枪,哪里是手持衝锋鎗的特务对手。 不到两分钟,战斗结束,军统四人无一倖免,全被打死。 另有无辜百姓死亡十一人,伤二十五人。 特务居然一点伤亡都没有! 消息送到陆知远手里,气的他一拳把杯子砸碎。 叫来石猛,让他对七十六號来次大动作。 石猛推三阻四,一会手下训练不到位,一会人数太少,打不了硬仗。 理由繁多。 陆知远不想看见他的丑恶嘴脸,立刻向陈正发报,速回。 憋了快一个月的沈砚,盼星星盼月亮,总算盼来电报,居然只有两个字。 两个字也得第一时间交到副站长手里。 跑步过去,副站长不在,说是跑去打炮了! 亏得沈砚不是穿越者,才没產生误会。 一直等到晚上,才把电报交到陈正手里。 期间小黑让他把电报隨便交给哪个队长交差,被沈砚严词拒绝。 作为一个发报员,这点保密意识都没有,干什么发报员,上前线拼刺刀得了。 小黑还要劝他,被路过的大虎踢了一脚,嗖的跑远,再不提电报之事。 从那以后,沈砚只要有电报,小黑就绕著他走,惹不起还躲得起吗? 陈正看到电报,直接揣怀里要走,沈砚不答应: “副站长,按照规定,电报看完要立刻销毁,不能留下任何痕跡。” 陈正把电报拿手里:“怎么销毁?” “烧毁” 陈正指著四周茂密的灌木:“咱们四號地区的保密守则第一条是什么?” 沈砚立正大喊:“报告副站长,四號地区严禁明火,敢有违背,军法从事。” 陈正把电报往前一递:“来,你烧下看看。” 沈砚接过电报,毫不犹豫的吞进肚子。 本以为陈正会夸夸他,谁知道换来一句嘲讽: “下次嚼烂了再吞,不然敌人会把你的肚子剖开,取出电报,你的任务就失败了!” 沈砚脸色苍白,浑身颤抖。 真要发生那样的事,即便他的肚子被剖开,也百死莫赎。 陈正说完转身就走,留下沈砚独自凌乱。 五分钟后,陈正出现在陆知远的安全屋。 事情紧急,陈正懒得对暗號,先在空间里观察一下陆知远,没有问题,周围也没有伏兵,立刻进入。 悄悄打开门,低声道:“陆站长,我在你门口,別惊慌,开下门。” 陆知远没有得到手下匯报,突然听见陈正的声音,心中巨浪滔天。 手已经摸上枪,又放下,起身抻了抻衣服,深吸一口气,走到门口,打开门。 陈正闪身而入,同时关上门道: “不好意思啊,今天带著炮兵训练,晚上才接到电报,来的有点急。” 陆知远脸色不变:“为什么不报暗號往里闯。” “这不是著急吗?你也不说什么事,就让速回,我又耽搁了一天时间,怕耽误正事,站长莫怪。” 陆知远忍住想踹陈正的衝动,主要怕打不过。 这傢伙能躲过三道暗哨,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门口,要是想杀他,抬抬手的事。 还好这傢伙没有恶意。 手下人懈怠了,陈正能练兵,自己也能,今晚过后,有你们好看。 第六十二章炮击七十六號 陆知远没多纠缠,讲了最近上沪站遇到的困难。 特別是今天早上码头遇袭,四人阵亡,几十个无辜百姓死伤的事。 说起来更是义愤填膺! 如果任由七十六號这么下去,整个上沪都將瀰漫在阴影中。 刚好手下训练时间差不多了,陈正决定,给七十六號来点教训。 顾清舟藏的太深,抓不住狐狸尾巴,先搞一下七十六號,再找机会对付姓顾的。 两人商量到半夜才结束,陈正马不停蹄的赶到四號地区,进行部署。 陆知远也没閒著,天一亮让手下带著数道命令离去,沉寂许久的上沪站,终於要露出獠牙。 到了傍晚,七十六號总部,冯德顺刚刚吃完饭,在办公室喝茶。 平常他要么去找女人瀟洒,要么打麻將贏钱,今天总感觉心神不寧,像是有什么事要发生。 南田已经收到石猛的消息,今晚军统有一场针对七十六號的大行动。 南田把特高科所有人派出去监视,自己去海军陆战队找帮手。 与此同时,慧子也收到了顾清舟送来的消息,军统今天异动频繁,仿佛有大动作。 慧子先问手下有没有双面镜的消息,得知没有后,立刻给冯德顺打去电话,问他有没有收到什么消息。 冯德顺表示没有,总不能说自己心慌意乱,感觉有事。 慧子立刻把顾清舟叫到梅机关亲自询问: “顾桑,我刚刚问过冯德顺,他说没事发生,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慧子小姐,冯德顺一天光想著捞钱,玩女人,懈怠了!我的人刚刚又送来消息,军统四个行动队,全部佩戴重火力,正在秘密集结,目標很可能是七十六號总部。” 慧子不明白:“军统的目標为什么是七十六號?最近冯德顺没和军统有过正面衝突。” 顾清舟倒也光棍:“他没有我有啊!远的不说,就在昨天,我的人干掉了四个军统的人,估计他们要採取报復行动。” 慧子明白了:“我现在就联繫宪兵队,让他们隨时做好战斗准备,同时再向渡边司令官发出出兵请求,最近冈本旅团退下来休整,就在上沪城外,刚好可以派兵进城。” “冯德顺那边你亲自带人过去,今晚一定要把来犯的军统一网打尽!” 顾清舟拦住起身要走的女人: “慧子小姐且慢,我有点不一样的想法,请您务必听完再做决定。” 半小时后,顾清舟带人离开,慧子只调集了梅机关的倭寇特务,全员出动,在七十六號周围五到十里的区域隱蔽布控。 她本人则悄悄的进入上沪倭寇驻军司令部。 夜里十二点,三发炮弹几乎同时在七十六號总部爆炸。 有两发直接命中总部大楼,一发打歪,落在后院。 七十六號顿时火光冲天,陷入混乱。 冯德顺从地下通道衝出来,大喊大叫,指挥手下做好战斗准备。 地下通道被陈正炸塌后,那边已经暴露,冯德顺乾脆把那边的通道废弃,只把七十六號这边进行了加固。 四周和顶全部用钢筋混凝土浇筑,普通炮弹再也別想对这里造成伤害。 除非大口径火炮直接轰击! 冯德顺平常都睡三楼,今晚也一样。 谁知他刚进房门,就看见桌子上放著一张纸条,上面写著几个字: 不想死今晚去地下室。 冯德顺大怒,哪个王八蛋敢跟老子开这种玩笑。 转念一想,手下没人敢和你开玩笑,纸条谁放的?是友是敌? 没搞清楚前,冯德顺不光不敢在臥室睡觉,连地下室都不敢去。 直接去加固过的原地下通道。 熬到十一点多,没事发生,刚脱衣服躺下,炮弹就落了下来。 三轮炮击过后,几十个人抱著衝锋鎗开始抵近射击。 冯德顺下的命令是,收缩防守,不许反击。 七十六號成了单方面挨揍,好在他们的火力也经过加强,又在自家老巢,人员眾多,火力凶猛,一时间不至於太狼狈。 炮声一响,宪兵队最先做出反应,一个大队迅速完成集结,就要朝七十六號开进。 已经降成中队长的小林,心里没来由想起上次的惨状。 临出宪兵队大门,突然绊了一跤,崴了脚。 大队长久田厌恶的看了一眼小林,挥挥手赶苍蝇般让他去找医务兵。 上沪司令部,手下跑到渡边门口,大声请示: “报告司令官,上沪发生突发事件,炮声枪声非常激烈,要不要派兵前往现场。” 渡边的声音从屋里传来:“听炮声是迫击炮,能不能確认对方身份?” “报告司令官,宪兵队没有消息,暂时无法判断炮击者身份。” “无法判断不用理会,通知工藤,让宪兵队前去处理,有消息立刻向我匯报。” 嗨 外面没了声音,渡边看著怀里的慧子:“你確定要这么做?” 慧子媚笑著点点头:“司令官放心,我已经和土肥老师匯报过,他完全支持。” “只要土肥同意,我没话说,外面炮声震天,接下来该你承受炮火了……” …… 七十六號正对面,陈正站在屋顶,用望远镜观看七十六里面的情况。 炮兵小组这个新人还不错,五发炮弹有三发落在楼上,两发落在院里,勉强及格。 开炮前,陈正通过空间,在七十六號仔细寻找,始终没有发现顾清舟的身影。 冯德顺没按纸条上的躲在地下室,陈正看的清楚。 七十六號最隱蔽的地方都找不到顾清舟,他能躲在哪里呢? 战斗打响十分钟后,宪兵队赶到,已经突入七十六號的人,听到尖锐的哨音,立刻开始按计划撤退。 冯德顺立刻命令手下展开追击,挨了打不还手怎么行! 石猛手下没有参加战斗,任务是掩护其他行动队撤退。 当其他行动队撤出后,石猛第一时间先撤离,留下四个小组断后。 石猛手下有四个行动队,通过抓鬮,各留一组断后。 面对七十六號和一个满编的宪兵大队,不到五分钟死了一半。 要不是陈正及时给出准確坐標,用炮弹止住倭寇宪兵队的衝锋,这四组没一个能跑脱。 第六十三章电锯的威力 这次战斗就像过家家,宪兵队等到炮击结束,再想追时,街上哪里有人。 军统做事都是虎头蛇尾吗? 统计损失,七十六號死六十五人,伤二十七人。 宪兵队虽然来的晚,架不住炮弹都朝它们招呼,死伤居然比七十六號还多几个。 对面只留下二十几具尸体,这个战损比,让久田抓狂,一肚子火没处发,把冯德顺指著鼻子骂了半天。 石猛这边,又是率先撤走,过了两条街后,把身边人全部遣散,一个人闷头狂奔。 不料一张大网兜头而来,石猛躲闪不及,直撞进去。 四个人抬著网就跑,钻进旁边一个院子,关上门,石猛想喊,被人一拳打晕。 就在这时,又有三人出现在刚才石猛被抓的地方。 最前面的人是唐阿生,心里纳闷,石副站长打仗不行,他妈跑起来比兔子还快,这就没影了? 没影了就撤,头说了,不能落单。 陈正当了副站长,手下人总是忽略掉副字,被训了几次后,队长们说起他都称头。 这是队长专属,组长都没资格这么叫。 只有一个例外,发报员沈砚,他虽然没有任何职务,整天和小黑混,也这么叫,队长们没意见。 三人刚要回头,又有两张大网兜过来。 唐阿生抬手就是一梭子,解决掉一人,大网依然按照既定路线把他们三人牢牢网住。 再想还击,网子收紧,两手被紧紧束缚,只是朝地面开火,直到把子弹打光。 唐阿生万念俱灰,刚要对手下喊服毒,突然一阵电锯般的枪声出现。 赵大虎一马当先,抱著一挺外號希勒特电锯的机枪,左边还有一个专门扶弹链的副射手。 只用了几秒就把一条弹链打完,往旁边一闪,开始装弹。 身后又是两人,一个抱枪,一个扶弹链,开始突突。 一直到把子弹打光! 赵大虎的子弹已经装好,正好可以续上火力。 没等他开枪,唐阿生大骂: “你们狗日的能不能省点子弹,十几个人都碎了还打!” 亏得刚才三人被网住,绊倒在地上,才没被子弹波及。 也和陈正不计消耗的让行动队练习有关。 大虎手一挥,早有人衝上前解网救人: “头说了,不要节省子弹,最快速度消灭敌人,直到確认安全才能停下。” 唐阿生从网里出来,指著大虎道:“你们就是被头惯坏了,赶紧撤。” 大虎把唐阿生三人让过去,自己留在最后。 唐阿生三人被一个行动小组护在中间,前后各有两挺机枪。 其他人手握二十响,身上掛著三五条机枪弹链。 这个配置就是和倭寇一个中队遭遇,也能全身而退。 跑过一条街,又有一组人,同样的配置,拉开距离跟著撤退。 唐阿生心头火热,头虽然给他和富贵配的人少,但是拿他们都当宝贝。 三个人,前后出现四个战斗小组,十六挺机枪,不知道遭遇倭寇是个什么场景。 唐阿生心想事成,一个宪兵中队堵在前面路口。 不用大虎下令,四挺机枪前出,站成一排,对著倭寇开始突突。 这些倭寇是久田手下,刚训斥完冯德顺,还没收队,听见枪声。 久田也是久经战阵,立刻判断出枪声位置,兵分三路,进行围堵包抄。 宪兵队的速度很快,久田判断又准,很快把人堵住。 久田的指挥刀还没举起来,直接被打成筛子。 其他人更不用说,被一轮猛烈的弹幕笼罩,伤亡惨重,根本抬不起头。 按理说子弹总有打完的时候,可对面的枪里仿佛有无限的子弹,一直在输出,没有出现任何卡顿。 这都是最近的训练成果,四挺机枪,听著像是一起开火,实际上中间有几秒间隔。 等第一挺子弹打光,开始装弹,一直没开火的第五挺上前续上。 八挺机枪犹如接力赛,次第开火,又始终保持四挺同时射击。 每挺机枪连射三轮,开始换枪管,大虎这边的机枪已经运动到前面,又开始无休止的射击。 倭寇一个中队,死伤早已过半,大队长战死,军心涣散,硬是连个还击的人都没有。 不是倭寇不想还击,实在是抬不起头啊! 要不是前面有队友的尸体,这点人早死光了! 大虎看出来,朝后喊了一嗓子,掷弹筒! 早已做好准备的掷弹筒开始发威,砰砰砰几声,对面倭寇再也支撑不住,掉头四散奔逃。 刚才那几下,倭寇中队长被炸死,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敌人跑了,大虎也不下令追击,按照预定路线继续撤离。 等其他两个宪兵中队赶到,只剩下一地的尸体,全是倭寇的! 另一边,一队海军陆战队正在朝枪声处狂奔,听到几声爆炸,再无声音,顿时失去目標。 南田略微思考,做出了一个错误判断,带人直奔七十六號。 也是他命不该绝,错误判断反而救了他的命。 海军陆战队战斗力强悍,但是数量不多,只派给他一个中队。 但凡南田早到二十分钟,结局估计和久田一样。 大虎抱著枪跑在最后,就像抱著一个绝世大美女。 头从哪找的? 简直就是步兵的噩梦! 刚才要是倭寇有这武器,他们这点人都得交代在这。 不行,回去就和头说,把这些枪留在身边。 平常除了训练和战斗,这些枪都被头自己掌管,他才一个人,就是每天搂著枪睡觉,也搂不过来呀! 行动队撤了,石猛已经被送到顾清舟面前,一盆冷水泼脸上。 石猛一激灵,看见面前是顾清舟,立刻道: “顾站长,好久不见。” 顾清舟愣了一下,没想到石猛如此硬气。 “顾站长,自己人,我……” 话没说完,被人一巴掌甩脸上: “谁他妈和你是自己人?这是我们七十六號顾主任!不想死的话,老实交代你们的计划,我们还要去抓你的人。” 石猛脸上出现五道指印,怒视对方道: “你他妈敢打我?老子是特高课南田课长的人,信不信把你弄进特高课,试试那些刑具。” 听了石猛的话,刚才抽他的人回头看顾清舟。 顾清舟摆摆手,手下后退几步,让出位置。 顾清舟走到石猛面前: “石副站长,你不要试图用特高课来拖延时间,今晚军统的行动一直在我的监视下,翻不起浪花,识相的快点交代,还能少受点苦。” 第六十四章炮声不断 听到顾清舟的话,石猛赶紧道: “顾站长,哦不,顾主任,你在军统安插了不少人吧?” 顾清舟没回答。 “我真是南田课长的人,不信你问一下他。没想到咱们以前在復兴社共事,现在又帮皇军做事,缘分吶!” 石猛信誓旦旦,顾清舟有些吃不准。 命令手下告知慧子小姐,去特高课核实。 他的人去特高课,估计会被赶出来。 顾清舟知道,如果石猛说的都是真的,他必须立刻放人,免得引起军统怀疑。 好傢伙,军统二把手是特高课的人,以前想都不敢想,居然成真了! 有石猛在,可比他策反的那些人有用太多。 最好让他当上站长,把军统上沪站废掉,出工不出力,才是长久之计。 没过半小时,慧子传来消息,经南田確认,石猛確实是特高课的高级间谍。 顾清舟自然要放人,临走和石猛单独聊了一会,让他帮著传递消息。 石猛哪里肯,顾清舟告诉他,要是不同意,就把他投靠特高课的消息放出去。 面对威胁,石猛立刻选择妥协,一个羊是赶,两个羊也是放,已经上了这条船,再没有回头路走。 一夜时间匆匆而过,冯德顺总算可以喘口气,回臥室打算睡一觉。 桌子上赫然又放著一张纸条: 昨夜只是警告,不想死把顾清舟的行踪写下面,纸別动,我自取。 冯德顺气急,把纸条团起来扔掉,转身出去,紧锁房门,换个房间睡觉。 一觉睡到傍晚,起来吃饭时,鬼使神差的又跑去臥室。 该死的,又有一张纸条: 今晚別睡觉,送你份大礼。 冯德顺暴怒,叫来手下,询问今天有没有人进去过。 一问都说没有,门锁著,进不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进不去?纸条鬼放的吗? 对,一定是七十六號的內鬼! 冯德顺没声张,悄悄叫了几个心腹,让他们盯紧臥室,发现有人进去,务必活捉。 冯德顺感觉他这样安排挺好,今晚就可以抓住內鬼。 他忙著抓內鬼,慧子忙著联繫双面镜这个军统內鬼。 昨夜一战,莫名其妙开始,又莫名其妙结束。 军统打七十六號时炮火凶猛,撤退时机枪火力更猛。 打宪兵队就算了,过分的是,只要发现有人,直接开枪击毙。 昨晚特高课,梅机关加顾清舟手下,最少死了三十几个,一个活口都没留! 这些都是陈正的安排,这年月后半夜还敢上街溜达,肯定不是好人。 枪炮声那么响,还往前面凑的,更不用说,全他妈是间谍。 以后军统行动,出现的其他人一律按倭寇对待,直接打死,不留后患。 又到了晚上,陈正通过空间来到冯德顺臥室,桌子上的纸条还在,冯德顺的心理防线还没垮,再和你玩玩。 陆知远找不到顾清舟,陈正乾脆不废那力气,直接拿冯德顺开刀,让他泄露顾清舟的位置。 昨晚炮击了一次,效果不明显,今晚再给他加加温。 来到城外,两门山炮已经做好准备。 狗剩伸长脖子,左等不见副站长,右等不见副站长,靠近二牛低声道: “队长,副站长怎么还不来,会不会睡过头了?要不我们先开炮轰几下。” 二牛给他一脚: “说什么屁话?头怎么可能睡过头?消停待著,山炮打一发都要重新修正弹道,要是打进民房,老子第一个枪毙你!” “队长你就放心吧!我你还不了解,弹无虚发,不都是您教的吗?” 赵愧带著四组人,在附近设立四个机枪阵地,保护这两门山炮。 小武现在也是组长,跟著赵愧:“队长,你说这些炮从哪弄的?” 赵愧摇头:“谁知道呢!头神通广大,说不定哪天弄门榴弹炮也不稀奇。” 小武摸摸手里的机枪:“大炮虽好,离得太远看不见,不如这玩意得劲,一梭子过去倒一片。” 两人正说著话,陈正从他们后面出现:“二牛,可以开始了。” 山炮的射击距离接近十公里,架在城外,刚好可以够到七十六號。 咚咚两声巨响,七十六號原本就摇摇欲坠的楼房,直接垮塌。 躲在地下通道的冯德顺,瑟瑟发抖,不敢露头。 奇了怪了,他住的那栋楼,和主楼相差不到五十米,昨夜到现在,一炮也没挨。 到底是什么人如此针对他? 过了一分钟,又是两炮,完事又等一分钟,还是两炮。 轰了五轮后,陈正让手下撤离,他留下断后。 冯德顺快疯了,又是个不眠之夜。 他都等不到天亮,著急忙慌的去臥室,艹,纸条又换了: 没有顾清舟的消息,每天都会打几发,下次说不定在白天,好自为之。 冯德顺要崩溃了,叫来手下询问,昨晚炮击时他们依旧躲在暗处,確定没有任何人进去过。 冯德顺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荒诞的想法,所有手下都叛变了! 七十六號已经被人渗透瓦解。 这种可能几乎没有,但冯德顺找不到別的解释。 罢了,他在纸条上留下一行字: 不知道顾清舟躲在哪。 然后他亲自守了一夜,天亮后进去一看,天杀的,纸条又换了: 不知道就去查,一天没消息,一天不结束炮击。 冯德顺要崩溃了,在纸条上写: 查也要时间,能不能先別打炮? 写完冯德顺出去,过了一个小时回去查看: 今晚炮轰宪兵队。 冯德顺留言道: 我会儘快查出顾清舟的落脚点。 到了晚上,冯德顺没敢在七十六號睡觉,躲在两条街外。 十二点一到,炮声准时响起,又是两发五轮,打完收工。 第二天冯德顺回到房间: 你不用躲,想杀你第一次炮击就会把你干掉,我只要顾清舟。 今晚继续炮轰宪兵队。 冯德顺赶紧留言: 一定儘快找到顾清舟,请停止炮击。 到了晚上,炮击继续,这次打了四轮,八发。 然后纸条上的內容是: 给你两发炮弹的面子,再不找到顾清舟,加倍轰你头上。 冯德顺感觉头皮发麻,浑身没劲,这鬼地方一天都不能待了! 晚上他换了个更远的安全屋,乞求炮弹千万不要打偏。 冯德顺难受,宪兵司令工藤更难受。 隨著七十六號一栋楼倒塌,炮击目標变成了宪兵队。 要不是工藤晚上不在宪兵司令部睡觉,死的十七个人里,说不定就有他一个。 第六十五章最后通牒 连著两晚,宪兵司令部遭受炮击。 第一次炮击,工藤没防备,死了十七个。 原以为这就结束了,谁知道第二天晚上再次遭到炮击。 这次宪兵都学乖了,炮声一响,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跑再说。 工藤叫来慧子和南田,告诉他们,一定要找到炮手,再用大炮轰死。 谁知到了第三天晚上,宪兵队再次遭到炮击。 这次没有人员伤亡,要问为什么? 大伙都怕了,没一个人敢在宪兵队过夜,天一黑全部撤出去。 这些情况唐阿生已经探明,告知陈正。 陈正让所有人撤出城,晚上独自一人出现在倭寇上沪驻军司令部附近。 到了十二点,架起迫击炮,开始了极速射。 別人开炮,最起码要一个弹药手帮忙,陈正不用。 只把炮架好,手腕一翻,就是一发炮弹,咚的打出去,立刻开始装填第二发。 一个人硬是打出三门炮的火力。 驻军司令部里的倭寇都是野战部队,居然没有发生混乱,而是在军官指挥下,开始朝陈正的位置包抄。 连著几天晚上都有人炮击,渡边提前做了布置,不到五分钟,完成合围。 陈正不管,继续开炮,直到倭寇踩中他布下的手雷,这才收起炮,进入空间遁走。 渡边得知他的布置没起作用,勃然大怒,把负责指挥的大佐脸都扇肿了。 工藤站在旁边,暗自窃喜,终於不用挨炸了! 转过天,驻军司令部再次遭受炮击。 这次渡边也学乖了,司令部里没人。 驻军,宪兵,梅机关,特高课加上七十六號,几乎倾巢出动,依旧没有抓住炮击之人。 渡边终於坐不住,叫来慧子和顾清舟: “慧子,我已经和冈本说好,他的旅团隨时可以进驻上沪。陆军总部也已经知会上沪海军,他们不光会派出炮艇封锁江面,还会派出陆战队协助,只要炮击的人出现,务必將其活捉。” 慧子道:“渡边司令,这次行动是顾桑指挥,不如让他说说。” 放在以前,渡边根本不会见顾清舟,现在被逼的没办法,只好装出一副虚心求教的样子: 顾清舟朝渡边鞠躬: “司令官阁下,从最近的一系列事件来看,军统在上沪有一支秘密武装。” “这些人装备精良,训练有素,尤其擅长夜间行动。以前復兴社时期,没人敢在上沪搞出这么大动静,最近他们却频频出手,显然对自己非常自信。” “这些人在城外用山炮,在城里用迫击炮,每次都能把炮带走,我严重怀疑,上沪內部出现奸细。” “在慧子小姐的指导下,我制定了一份作战计划,就是现有的驻军包括宪兵,一律不用。” “从外面调兵,每隔五百米,布置一个小队,一旦发现哪里打炮,可以第一时间赶过去。” “五百米,衝过去用不了一分钟,军统的人根本没办法转移,一定可以將其生擒活捉。” “我现在只担心一点……” 顾清舟故意卖个关子,渡边问:“担心什么?” “我担心军统的人分成两部分,一部分在城里,一部分在城外,即便抓了城里的,城外依旧是威胁。” 渡边挥挥手:“城外的先不管,我自有办法对付,先肃清城內。” 顾清舟问:“冈本旅团什么时候可以进城?最好是晚上,秘密进入。” 渡边和慧子对视一眼,慧子道:“冈本旅团已经进城,就等炮手出现,顾桑,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顾清舟信心满满:“司令官阁下,慧子小姐,二位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 就在几人密谋时,冯德顺又收到纸条: 顾清舟找到了吗?今晚我去炸海军,明天要是还没有他的消息,炮弹一定会落你头上。 冯德顺快疯了,发动所有手下,暗中寻找,硬是无法確定姓顾的位置。 通过七十六號主任身份,提出想请顾清舟吃饭,居然被拒绝。 冯德顺收到最后通牒,怕的要死。 无论他怎么防范,对方都可以把纸条放在他臥室的桌子上,就这手段,想干掉他根本用不到炮。 说用炮炸死他,在冯德顺看来,更多的是为了立威。 为了活命,冯德顺豁出去了,把七十六號的人集中在一起: “兄弟们,我老冯对你们怎么样?” 手下人面面相覷,主任这是闹哪样? 有反应快的大声道: “主任对我们没说的,这辈子鞍前马后,跟定您了!” 其他人反应过来,纷纷表態,冯德顺把他们一一记在心里,放纸条的人说不定就有这帮傢伙。 “你们记得老冯我的好,我很高兴,多问一句,七十六號谁说了算?” “当然是主任你呀!” “是你……” “主任说了算……” …… 一群人七嘴八舌,说的乱七八糟,意思就一个。 “好,既然是我说了算,那为什么七十六號发生这么大的事,他顾清舟躲著不露面?” “咱们的楼都被炸塌,人死了那么多,顾清舟连个屁都不放。” “我派人去请,商量后续事宜,居然被姓顾的直接拒绝!” “兄弟们,我看这七十六號的天马上要变了,你们还是早做打算,给自己提前谋条出路。” 一个手下高喊: “主任,我们哪也不去,就跟著你在七十六號,姓顾的要是对你不敬,我第一个不放过他。” 有一个人喊,其他人立刻跟上。 冯德顺道:“快別说了,我听说顾清舟又招了一批人,全是帮派分子,他要是真想夺我的权,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怎么办?自然是跟姓顾的干,谁怕谁呀?” 又是一阵七嘴八舌。 “干?你怎么跟人家干,我是七十六號主任,都不知道他在哪里。万一哪天他突然出现,要接管七十六號,咱们难道和他火拼吗?” “火拼就火拼……” “就是,谁怕谁啊!” “我看咱们先下手为强,提前干掉姓顾的。” “你猪耳朵,没听主任说,姓顾的躲起来,谁也找不到……” “那就把他女人抓起来……” “倭寇艺伎你也敢抓……” “不是,我是说顾清舟养在外面的女人……” “你狗日的,怕是看上那女人了……” 在嘈杂的环境里,冯德顺突然捕捉到一条关键信息,大吼一声: “都闭嘴,你,刚才说什么?” 第六十六章特种部队 被问话的人都傻了,大家都在口花花,哄主任高兴,为什么单独把他拎出来。 “你刚说什么?” 冯德顺又问了一遍。 “我说……我说抓……抓顾清舟。” “不对,你刚才提到顾清舟的女人,快点说,到底怎么回事?” “主任,是这样的。我以前也在帮会干过,认识几个顾清舟的手下,听他们说,姓顾的在外面养了一房,极其宠爱,隔两天就去一次。” “听说那女人长的非常好看,尤其那腰,走起路像什么柳扶什么风,总之就是很好看,我也想去看看,嘿嘿嘿……” 冯德顺像是找到救命稻草:“你知道那女人在哪里吗?” “好像在月斜里巷,具体位置就不知道了。” “好,你小子今天立了一功,现在立刻带人去月斜里,搞清楚那女人的准確位置,回来老子赏你大洋一百块。” 手下喜出望外,连夜带两个人去了月斜里,冯德顺躲到安全屋,密切关注外面。 果然,一到十二点,炮声准时响起,比他妈钟錶都准时。 顾清舟坐镇指挥,听到炮声,兴奋的站起来,今晚一个旅团还怕抓不住几个毛贼。 等等,这炮声听著怎么挺远,好像不在城里。 一个手下衝进来:“报告顾主任,炮声在海边,咱们布置的人都在城里,短时间赶不过去。” 顾清舟一拳砸在桌子上,多好的机会,功亏一簣。 当务之急是向慧子小姐匯报,不是我不努力,实在是敌人太狡猾。 这次炮击时间更短,只打了四炮就匆匆结束,根本不给顾清舟反应时间。 陈正炮击军舰,完全是为了嚇冯德顺,根本没想著有什么战果。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海军不比陆军,有舰炮,一炮轰过来,进空间都来不及,陈正还不想死。 收起炮,通过空间来到七十六號,看见冯德顺留下的消息: 已经找到顾清舟藏身之处,具体位置不明,明天或许能找到准確位置? 陈正打个响指,只要有大概位置,他可以通过空间寻找。 或许是太高兴,这个响指打的声音有点大,夜里安静,传出去老远。 几个负责监视这里的七十六號特务,听到臥室传来的声音,一阵狂喜。 主任要的人出现了,只要把他抓住,官升一级,赏大洋一千。 一千大洋,百乐门的头牌都可以玩一玩。 几个人一窝蜂的往上冲,陈正听到,立刻进入空间。 然后在七十六號对面的楼顶出现,观察情况。 七十六號原来有两栋楼,现在只剩下一栋,看的很清楚。 几个人衝到门口,用肩膀撞开门,举著枪往里闯,生怕慢了一步,得不到赏钱。 看起来冯德顺並不像纸条上说的那么老实,且看他明天能不能找到顾清舟。 如果找到,先放一马。 如果没找到,冯德顺可以下线了! 等等,周围一队一队的倭兵从哪来的? 陈正再不管嘈杂的七十六號,跟著倭兵,看他们去哪里。 越跟越感觉不对劲,这些人既不是宪兵,也不像驻沪倭寇,更不是海军陆战队,从哪蹦出来的? 人数非常多! 陈正不敢靠太近,时刻准备一个小木屋好遁走。 当眼前的倭寇匯聚在一起,足足一个联队。 陈正还不放心,又出现在屋顶,发现远处还有同样的倭兵。 过去一看,也是一个联队。 一下多出两个联队,不高不低,不会还有吧? 陈正以最快的速度在上沪跑了一圈,果然发现另外两个联队。 其中一个还是炮兵联队,不光有迫击炮,还有山炮和105重炮。 奶奶的,幸亏今晚没在城里搞事,105重炮一炸一大片,陈正有空间不怕,住在城里的人会遭殃。 以后炮击倭寇的时候,一定要提前侦查再开炮。 这个炮兵联队要是驻扎在上沪,得想办法搞掉,不然以后会是大麻烦。 第二天早上,冯德顺得知昨晚炮击过后,有人出现在他的臥室,手下立刻衝上去,却什么也没发现。 本以为主任会骂人,谁知他只是点点头,表示知道,再没多说一句话。 冯德顺已经被陈正搞麻木,他的臥室跟菜市场一样,谁都能进,不排除手下有人搞鬼。 罢了罢了,赶紧找到顾清舟的確切位置,把这位爷打发走,希望他別再来找自己麻烦。 中午,派去的人回来,告诉冯德顺,没找到顾清舟准確位置。 月斜里属於倭寇高层居住区,里面每个別墅都有守卫,刚一靠近就被发现。 要不是他们有七十六號的证件,绝不会只挨几个耳光这么简单。 冯德顺安慰一下手下,给了十块大洋,然后在臥室留下纸条: 顾清舟在月斜里养了个女人,具体位置不知道,我的人想进去查看,被打后赶了出来。 到晚上再去看,纸条上多了一行字: 知道在月斜里就行,等我处理了顾清舟,有事再找你。 冯德顺揉著太阳穴,心说你最好和顾清舟同归於尽。 陈正来到月斜里,发现这里果然戒备森严。 只有不到二十栋別墅,却有倭寇一个中队负责外围警戒。 里面每栋別墅都有自己的保鏢,日夜不停的在里面巡逻。 陈正不敢贸然潜入,怕打草惊蛇,只好通过银门上的观察口,一个一个看。 晚上什么也看不到,等天亮后再来看吧。 就这样,上沪城难得有几天的安静时间。 有些人习惯晚上听完炮声再睡觉,突然没人打炮,很不习惯。 顾清舟连守七天,最后挨了一顿臭骂,不了了之。 他倒是想继续守,冈本不答应了。 他带著部下来上沪是休整的,结果连著好几天没睡过囫圇觉。 手下已经出现怨言,没办法,冈本只能带人撤出上沪,继续休整。 慧子对顾清舟的態度也没以前好,只让他继续抓军统。 渡边更是连顾清舟的面都没见,要不是看在慧子面上,非枪毙他不可。 龙国人靠不住,还是要靠倭国人。 渡边已经向陆军总部申请,派出国內最顶尖的,刚从德意志学成归来的特种部队,前来上沪。 军统能有一支训练有素,武器精良的小队,帝国怎么能被他们比下去。 让帝国勇士们教训这些龙国人! 第六十七章倾城姑娘 月斜里有二十四栋独立別墅,只有一栋空置。 陈正从离空置最近的那栋开始查。 里面住著两个倭国女人,还有一个衣衫华美,全身珠光宝气的女人。 女人年纪大了,再多的珠宝,再华美的衣服也遮盖不住脸上的皱纹。 还有一个女子,衣著朴素,只看到个侧脸,青春的气息扑面而来。 正跟两个粗布衣服的厨娘在择菜。 陈正晃晃脑袋,把扑在脸上的青春气息甩掉,做出判断。 这个年纪大的女人和两个倭国女人是这屋子的女主人。 年轻女子可能是佣人,这里不会是顾清舟养女人的地方,排除。 他要是再通过铁门听听里面的声音,或许有不一样的发现。 “倾城姑娘,顾先生最近在忙什么?怎么十几天没见他过来。” 这是其中一个厨娘的声音。 “他不来肯定有事,閒了自然就来了。”倾城微笑著说。 另一个厨娘道:“倾城姑娘,不是我多嘴,顾先生这样的有钱人,你可要看紧点,別被哪个狐狸精勾了去。”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说话时朝屋里努努嘴,意思显而易见。 倾城脸颊飞起两朵红晕:“勾走就勾走,我才不稀罕。” 三个人说说笑笑,倾城表面没什么,心里难免有点担心。 陈正继续下一家,全是倭国人,五段身材,八字脚,穿木屐,男的又老又丑,女的皱纹满面,也不是。 再下一家,有龙国人,也有倭国人,无法判断,重点关注。 经过两天排查,有四栋別墅疑点较大,陈正打算二十四小时监视。 这几天他不去別的地方,利用空置別墅,在四个房子里不断观察。 偶尔还会去別的房子查看,一直没有发现顾清舟,冯德顺给的情报有问题? 除非他不想活了! 这一晚,陈正观察到一点多,实在无聊,从空间来到空置別墅,站在窗户往外看。 三辆小汽车从旁边的別墅驶出,径直开出月斜里。 陈正纳闷,这个点了,这些人出去干嘛? 以前没见过旁边这家汽车出入? 好奇心驱使下,他回到空间,趴在银门观察口挨个看过去。 两个厨娘一个屋,已经休息。 两个倭国女人一个屋,睡觉的榻榻米杂乱无比。 两女面色潮红,眼含春风,一看就没干好事。 另一个屋里,小姑娘裹著被子生闷气,年纪大的华服女子正在和她小声说话。 陈正猜出大概,两个倭女是被人金屋藏娇,男人刚才偷偷过来,办完事离开。 小姑娘应该也是目標,今晚没得逞? 年纪大的华服女子,八成是那男人以前的姘头,年纪大了,人老色衰,才找个小姑娘稳固地位。 看衣著,一老一少不像倭国人,陈正在想,要不要帮这个姑娘脱离苦海。 以他现在的手段,要把一个人安全送出城,没有问题。 最近上沪很平静,唐阿生和张富贵的人已经陆续回到城里,开展工作。 梅机关和特高课也没什么大动作,七十六號自然不会多事。 只有顾清舟的人,依旧在暗中对军统的人进行抓捕暗杀。 陆知远催了几次,赶快解决掉顾清舟,陈正找不到人,也是无可奈何。 好在顾清舟不像以前那么疯狂,十天时间,才出手一次,打死一人,打伤两人。 错过一场好戏,陈正略感遗憾。 心里正惋惜,那女人不知道说了句什么话,小姑娘大怒,一把推开她,开门出去。 女人也追到院里,陈正什么也看不到,紧从空间出来,站在窗口偷偷看热闹。 大晚上,隔著几十米,中间有树,看不到也听不到。 陈正急得抓耳挠腮,有瓜吃不著,急呀! 院里,倾城赤脚站在门口,想要开门出去,她娘一手摁住门,一手拉著她道: “你这孩子,现在一句也说不得了!顾先生好不容易来一次,你装什么装?这下好了,便宜了两个狐媚子。” 女人正是倾城母亲,她嘴里的狐媚子正是那两个倭国艺伎。 本来顾清舟不想让她们住在一起,慧子故意把两个艺伎送来,美其名曰照顾母女二人。 其实是监视两母女。 顾清舟自然明白,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捏著鼻子默认。 好久没来,今晚本来兴致很高,却被倾城告知,身体不舒服,葵水来了。 顾清舟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和两个艺伎胡天胡地一番,立刻离去。 却不知伤了倾城姑娘的心。 “他说过只爱我一个,找了两个倭国女人,我本就不喜,还骗我说只是来照顾我!结果呢?照顾到床上去了!” “姑奶奶你小点声,算娘求你了,被人听见,传到顾先生耳朵里可怎么办?” “知道了又怎么样?他做的我还说不得了。”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犟,跟你那死鬼爹一个德性,当初要是说两句软话,至於被人打死在监狱吗?” 听了这话,倾城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炸毛: “娘,你变了,你原先绝对不会说我爹的坏话,最近总说他坏话,放手,让我出去安静会。” 或许是感觉到自己语言有失,倾城母亲不自觉的鬆开摁在门上的手。 倾城呼啦一下拉开门,院里早有四个人在那等著,为首一人道: “倾城小姐,大半夜的不睡觉,这是要去哪?” 这些人是顾清舟派来的,住在外院,保护倾城和两个艺伎安全。 顾清舟知道,这屋里谁都可以出事,唯独两个艺伎不能。 倾城是他的掌中宝,和艺伎归位一类,也是不能出事的存在。 倾城对问话的人道: “我睡不著,出去透透气,你们要阻拦吗?” “不敢不敢,只是外面有倭兵巡逻队,万一被他们撞见,以小姐的容貌,容易出危险。” 倾城知道对方说的没错,指著不远处的空置別墅道: “我去那里面独自待会,天亮前肯定回来。” 她都这么说了,保鏢再不废话,两个人护著她进入別墅,站在外面保护。 倾城一进去就后悔了,里面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到。 她住的院子,里外都有电灯,彻夜不息,光线虽然不强,总是能看清脚下的路。 一走进这个冷清的院子,倾城心里有些慌,掉头回去吧,又不是她性格,不管了,进去再说。 走了两步,踩到石子,哎呀一声,坐在地上。 外面人立刻出声询问: “倾城小姐,发生什么事了?” 倾城疼的泪水在眼里打转,咬紧牙关道: “我没事,你们別进来。” 第六十八章未雨绸繆 陈正听见有人进来,立刻伸手开门,打算进入空间。 等听清外院只有一个人时,放弃了进入空间的想法。 一个小姑娘,能泛起多大浪花。 听她说话,是龙国人无疑,为什么要屈身倭寇? 倾城缓了缓,踮起脚尖,小心的来到內院门口。 轻轻一推,门居然是开著的。 跌跌撞撞走进去,关上门,內院只她一人,精神也放鬆下来。 在外面没找到电灯拉绳,开门去屋里找。 脚下总算不那么硌。 陈正隱身暗处,不知道这小姑娘要干嘛? 突然啪嗒一声,屋里的电灯亮起,陈正眼前一花,赶紧闪到柱子后面。 可惜没算好距离,膝盖咚的撞在柱子上,发出很大的声音。 倾城听到,转头想要查看,只见一个黑影歪歪扭扭的扑过来,一把捂住她的嘴。 把她要尖叫的声音堵了回去: “姑娘,我不是坏人,你千万別喊。” 倾城的嘴被捂住,发不出声音,只是不停的呜咽,眼里满是恐惧。 陈正活动一下膝盖,刚才差点磕死自己。 倾城浑身僵硬,不知道黑影要对她做什么,这人是不是有羊癲疯,不然一条腿甩来甩去做什么? “姑,姑娘,我不是坏人,对你没有恶意,我只是无家可归,才躲在这个没人的房子里,不过你放心,我一会就走。” 陈正隨口遍了几句瞎话,见对方僵在那,一动不动,想了想,从空间拿出一把手枪,指著倾城的额头道: “我鬆开你,你別叫,不然我容易手抖,万一枪走火,你知道后果的!” 看见枪,倾城疯狂点头,生怕走火。 陈正慢慢的抬手,眼睛始终盯著倾城,只要她敢发出声音,立刻跑去二楼,进入空间。 见她果然不敢发出声音,点了点头,放下心来。 倾城小声道:“我不喊,你能不能把枪拿开,我害怕。” 陈正后退两步,保持距离,把枪自然的垂在大腿旁。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还是陈正打破安静的气氛,问出了心里的疑问: “你是龙国人还是倭国人?” “龙国人。” “那你家怎么住著两个倭国女人?” 倾城咬著牙道:“两个狐媚子,不是好人。” 陈正一时间搞不清楚她们的关係:“你半夜不睡觉,跑这里干嘛?” “你不也没睡吗?” “我有事……” “我也有事……” 陈正没法往下接了。 倾城反问他道:“你说你有事,为什么躲在没人的房子里?” 陈正故意嚇唬她:“我杀了人,没地方去,只能在这里避难。” 果然,倾城身体往后缩了缩,警惕的目光打量陈正:“你杀了什么人?” “倭人。” “为什么杀倭人?” “看它们不顺眼,顺手就杀了。” 本以为姑娘会更怕,谁知她撇著嘴道:“倭人不算人,杀了也没事。” 话匣子一旦打开,不容易关上。 陈正有意引导,倾城姑娘没有心机,竹筒倒豆子一般,讲了她的遭遇。 小姑娘家里属於中產,有百十亩地,雇著十几个佃户打理,过得也算不错。 上面有个哥哥,上学时刚好遇到倭寇开战,於是上街游行。 警署派人弹压,他哥哥冲在最前面,挨了巡捕十几棍。 一棍正中太阳穴,当场毙命。 他爹为了替儿申冤,变卖家產,走上一条艰难的道路。 俗话说,衙门口朝南开,有理没钱你莫进来。 钱是花了不少,最后冤也没伸了。 实在没路可走,钱也快花光,爹娘只好带她来上沪投亲。 说什么娘家远房表弟的二女婿他哥。 人没找到,却被以间谍罪抓进大牢。 他爹打死不承认自己是间谍,最后真的被打死了! 好在她遇见好心人,这才帮著救出亲娘,安顿在这里。 陈正把这些信息默默记在心里,天亮后让老唐去查一下真偽。 如果真如姑娘所说,他不介意剷除这些败类! 姑娘说的语气哽咽,泪光闪烁,陈正递过去张纸,让她擦擦脸。 姑娘捏著纸,犹豫不决。 这纸太硬,伤到脸怎么办? 不过他人还挺好的! 陈正没注意这些,还要再问几句,有人敲门: “倾城小姐,你还在吗?时间不早了,该回家休息了,夫人已经催好几遍了。” 陈正这才知道姑娘叫倾城,倒也合適。 “好的,我马上回去……放心,我不会告诉別人你躲在这里的。” 倾城姑娘踮著脚尖一蹦一跳的走了,陈正立刻进入空间。 等他再出来,已经在七號安全屋。 推开门,穿过大杂院,和街坊邻居打著招呼,来到唐阿生行动队所属安全屋。 隨著小木屋的熟练使用,陈正再不像以前,儘量不和人照面。 他在逐渐適应现在的环境,儘量把自己像一滴水一样,投进江河。 万一哪天空间失效,也得想办法活下去不是。 隨著不断提升,空间距离越来越大,高度也有十几米。 有时候附近有剧烈爆炸,都能感觉到空间震动。 未雨绸繆,早做打算才是正理。 把倾城说的事交代给老唐,陈正通过空间来到城外四號地区。 这里已经不像以前那么荒凉,陈正每次来都会留下一堆物资,要把这里打造成一个半永久的军事基地。 当然了,狡兔尚有三窟,他也不能只有一个军事基地。 围绕上沪城,已经有三个地方开始秘密建设,倭寇即使来一个师团,也没办法把他们一网打尽。 上次突然出现的倭寇旅团,给陈正敲响警钟。 他有空间,来多少倭寇都不怕,其他人没有啊! 一旦被倭寇盯上,数万大军合围,他手下这点人,火力再强也难逃覆灭的厄运。 只有提前做好准备工作,才能应对可能到来的危机。 大虎看见陈正,抱著机枪顛顛的跑过来,嘴咧的跟荷花一样: “头,您来了。” “大虎,我又不是第一次来,你看你笑的噁心样,吃了喜鹊屎了?” 大虎一拍手里的机枪: “这可比喜鹊屎香多了!我们一个小组就能干死倭寇一个小队,一个行动队干翻倭寇一个大队绰绰有余……” “停停停,我来不是听你吹牛的,小黑答应我找几个医生,人来了没有?” 第六十九章他是好人 大虎挨熊,一点都不生气,乐呵呵的说: “人来了,只有两个,脾气大的很,要不是老赵拦著,我非把他们鼻子打开花!” 陈正指著大虎:“好小子,你要是敢动手,我先把你鼻子打开花,人呢?快带我去。” 大虎不敢怠慢,前头带路,手里的机枪始终没放下。 来到一个茅草屋前,大虎扯著嗓子喊: “小黑,头过来了,快点出来。” 小黑打头,后面跟著两个年轻男子。 小黑还没说话,跟在他身后最近的人一步来到陈正面前,紧紧握住他的手道: “您就是陈副站长,年轻有为,年轻有为啊!鄙人吕涛,就读於倭国帝国大学医学院,一身所学,只为报效祖国,说吧,能给我个什么职务?” 看著吕涛热切的目光,陈正却高兴不起来。 小黑拉著另外一个人道: “头,这位也是帝国大学医学院的,叫程飞,尤其精通外科,手术做的比我还好。” 程飞朝陈正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吕涛依旧紧握陈正的手不放,小黑硬把他拉到自己身边: “不是说好的,咱们几个一起,不为名不为利,只为了报效国家!你张口要官,有违初心。” 吕涛反驳道:“我这不是要官,而是要担更大的责任。” 陈正打断两人:“欢迎两位加入军统上沪站医疗行动队,目前我无法给两位提供任何职务,只能先跟著小黑。” “等过些时间,我自然会向山城请示,给两位相应的待遇。” 吕涛撇著嘴回去照顾伤员,程飞跟著去了,只有小黑不好意思的搓著手解释: “头,吕涛不是你想的那样。” 陈正摆摆手:“不用解释,我都明白,这里条件艰苦,一定不要亏待他们,有什么需要就跟我说。” 几次战斗,伤员不少,全靠小黑一人,又是做手术,又是后续治疗。 陈正和陆知远商量过,能不能让山城派几个医护人员。 陆知远说,这样的专业人才,山城也很缺,让陈正自己想办法。 陈正把主意打到小黑身上,让他招募,队长不能白当。 小黑走了,沈砚拿著一张电报过来: “副站长,站长来电,问什么时候可以解决顾清舟,山城催了好几次,语气越来越严厉。” “站长在哪个安全屋?” 沈砚摇头,表示不知。 “给他回电,基本確认顾清舟所在位置,其人太狡猾,行踪诡秘,正在追踪,发现后会立刻剷除。” 陆知远自从起了离开的心,逐渐开始放权,人也从上沪撤出,不知道躲在哪里? 石猛趁机接管了四个行动队,手上实力进一步加强。 陈正忙著对付顾清舟,让他钻了空子。 从四號地区回到上沪,陈正去了一趟张富贵的安全屋,见面就问: “吴守成最近怎么样?” “头,吴守成前天才进城,目前没有可疑之处。” 陈正摸著下巴,上次为了安全,他把吴守成留在四號地区,担任警戒任务。 后来连续炮击上沪,人都撤了出去。 再后来只把唐张二人调入城里,一直没给吴守成发挥的机会。 城外要发展,內部隱患不能留,陈正把吴守成调到城里,让张富贵密切监视。 石猛那里也有唐阿生的人,可这傢伙最近也很安静。 陈正有时候都在想,是不是他的判断出现问题。 本著一颗怀疑的心,还是不能放鬆警惕。 到晚上,陈正再次出现在月斜里,通过空间发现空置別墅並无任何变化,这才放心的进去。 昨晚和倾城说话的地上,放著一盘点心,小姑娘白天来过。 这不是个好现象,容易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不知道她晚上会不会来,如果来,得交代一下。 倾城父亲的消息唐阿生还没送到,明天应该会有结果。 按照惯例,先用空间观察疑点最重的四个房子,没有任何发现。 再按照顺序把其他房子观察一遍,还是没发现顾清舟。 最后看到倾城住的房子,已经接近十二点。 陈正赫然发现,倾城端著一盘点心,拿著个水壶,出了院子,估计是朝这边来了。 赶紧从空间出去,隱藏在暗处观察,没人跟踪,两个保鏢到大门外再不进来,只有倾城一个进来。 进来后先小心的关上门,躡手躡脚的进屋,小声道: “喂,你在哪里?我给你带了点心,快出来,这里没別人,只有我一个。” 啪嗒 电灯打开,倾城一惊,手里的点心差点撒落。 看见陈正,露出一个甜甜的笑脸: “我白天过来给你送点心,发现你不在,怕你出什么意外,晚上再过来瞅瞅,还好你没事。” 陈正冷著脸道: “倾城姑娘,你如果想害我,就多往这里跑几趟。” “我怎么会害你?” “你若不想害我,最好別再过来。” “这是什么道理?我每次过来,外面都有人守著,没人知道你在里面。” 陈正知道和她掰扯不清,接过盘子拿起一个点心咬了一口,別说,味道还不错。 倾城满脸期待的看著他:“味道怎么样?我亲手做的,要是哪里不好你就实话实说,我回去就改。” 陈正心里有些许感动:“味道不错,不用再改了。” “是吗?那就好,等顾先生下次过来,我就做给他吃,谢谢你帮我尝餵。” 听到顾先生几个字,陈正脑子里有闪电划过: “你刚才说的顾先生,可是姓顾?” “你这人真好笑,我叫他顾先生,他自然姓顾。” “他叫顾清舟!” 陈正突然一问,就是不想给倾城反应时间。 “谁是顾清舟,我家先生叫顾升,高升的升。” 陈正心里雪亮,这个所谓顾升就是顾清舟,还高升,当了叛徒你升天比较快。 “我怎么没见到你先生?” “他很忙,要实业救国,整天早出晚归,见不到人。” 实业救国,陈正心里冷笑,越来越期待唐阿生的调查结果。 倾城突然想起什么,对陈正道: “你敢杀倭寇,手里又有枪,要不然跟我先生干,做他的保鏢,我让他多给你点钱。” 陈正摆摆手: “千万別,我这人眼里不揉沙子,万一发现你那什么顾先生並没有实业救国,而是在助紂为虐,肯定会干掉他。” “不行,你不能杀他,他对我非常好,不但从牢里救出我娘,还给我们娘俩一栋房子住,他是好人!” 第七十章摊牌 “在你面前是好人,在別处却不见得。” 倾城生气了,从陈正手里抢过点心: “你这人真是的,我都没告诉別人你躲在这,好心给你做点心吃,你居然说我先生的坏话,不理你了,绝交。” 说完气呼呼的往外走,陈正好心提醒: “这还有一盘点心......” 倾城头也不回: “这盘点心我放那餵狗的,你別吃。” 走到门口,倾城深呼吸,调整好心態,开门往外走。 一个保鏢对另一个道: “你跟著倾城小姐回去,我去把灯关了。” 倾城立刻回头:“我去关我去关。” 保鏢没有说话,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倾城的背影。 倾城关灯时,故意不往屋里看,表达自己的怒意。 送她回家后,四个保鏢端著枪摸进去,楼上楼下,前前后后搜了一遍,什么都没有发现。 只有一盘点心,孤零零的放在那里。 看来是保鏢想多了,倾城小姐就是过来散心的。 听说前天晚上副主任和两个倭女好不快活,冷落了小姐,她不愿意看见两个倭女,躲出来在情理之中。 不过保鏢还是按照规矩,把这事匯报给顾清舟。 保鏢不在意,顾清舟上了心,一大早破天荒的出现在月斜里。 倾城还没醒,顾清舟並未打扰,只是坐在床边,欣赏她美丽的侧脸。 倾城属於三百六十度无死角,侧脸比正脸还好看的那种。 顾清舟的手下进入空置別墅,搜了一圈,確实如保鏢所说,除了倾城,没有他人痕跡。 陈正这时候正在唐阿生的安全屋,听他讲述倾城父母在狱中的遭遇。 可以確认,倾城父母是被人做局,陷害的。 倾城爹本来不会死,那看守不断的言语挑衅,说要把倾城娘在监狱那个。 倾城爹大骂他无耻,然后对方说他不老实,动了大刑。 连续两天,人没熬过去,一命呜呼。 就在倾城爹身死的当天,顾升派人救出倾城娘,时间间隔不足半小时,巧到巔峰。 即便这样,所有的线索在监狱里戛然而止,无法指向顾清舟。 老牌间谍做事,果然滴水不漏。 陈正思虑再三,到底要不要告诉倾城姑娘。 关键他没有確凿证据,全部来自推断。 唐阿生甚至绑架了监狱看守的家人,威逼利诱,也没问出想要的消息。 看守根本不知道顾清舟是谁。 月斜里,倾城情绪特別好,嘴里哼著小调,满面春风。 顾清舟告诉她,最近很忙,早上抽空来看看她,过两天还会来。 让倾城好好吃饭,好好休息,不要乱跑。 倾城果然听话,当天晚上再没出去。 陈正已经做好准备,只要顾清舟出现,立刻把他干掉。 可惜等了一晚上,没等到人。 白天他乾脆从空间出来,站在窗口观察,顺便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倾城没来,这里很安全,別人不会注意,就连倭寇巡逻队都不会经过这里。 到了晚上,陈正的注意力只放在旁边別墅,静候目標出现。 倾城坐在桌子前,两手托著下巴,安静的等候顾升。 到了十二点,没等到人,心里难免有些失落。 以前他最多三天就会来一次,最近十几天才来一次。 昨天早上顺路过来不算,今天晚上也该来了。 哼,白天忙晚上忙,都不睡觉的吗? 倾城越想越不是滋味,做好的点心又不捨得扔掉,不如拿去隔壁。 虽然绝交了,那又不是他家,谁都能去。 倾城端起点心走进去,保鏢还是站在外面。 陈正从空间出来,等著倾城。 倾城打开电灯,发现最早的那盘点心一个没动,还在那里放著,气的直跺脚。 看见陈正,气呼呼的道: “你怎么还没走,信不信我告诉別人你在这里,让人把你抓起来。” 陈正没心情和她闹,往地上一坐,指著对面道: “坐,我给你讲个故事。” 倾城嘴上说谁要听你的故事,身体很实诚的坐下。 和第一次见面时一样,两人保持两三米距离,面对面坐著。 陈正用了化名,从一家四口开始讲起。 讲到哥哥被巡捕用棍子打死,倾城想起自己的哥哥,不由得泪如雨下。 讲到三口人卖家產告状,倾城心有戚戚焉。 讲到三人上沪投亲,倾城已经有点明白。 讲到父母被抓,狱中用刑惨死,倾城捂著嘴痛哭,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她已经知道是在讲自己,却想不通这人为什么会知道的如此清楚,莫不是他也在监狱里待过。 当陈正讲到,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阴谋,有人一手策划,为的就是害死她爹,控制她们母女。 倾城怒气衝天,催促陈正把故事讲完,那个策划阴谋的人是谁? 陈正沉声道: “那个人叫顾清舟,是原復兴社上沪站长,叛变投敌,做了倭寇七十六號副主任。” 倾城鬆了一口气,顾清舟她又不认识,不是顾升就行。 陈正接下来的话,把她的幻想全部击碎: “我怀疑顾清舟用了化名,叫顾升。” “不会的!” 倾城像被踩中尾巴的猫,一下蹦起来: “你胡说,顾升是我男人,他答应要一辈子对我好。我住的房子,穿的衣服,吃的用的都是他给我的。” “还有我娘身上的金银首饰,锦罗绸缎,都是他给的。你到底是什么人?接近我有什么目的?” “你现在老实交代,並且向我保证,不会再出现在我面前,我就不叫保鏢抓你了!” 陈正看著面前的小姑娘说道: “我叫陈正,是原復兴社第十一行动队队长,现军统上沪站副站长,我来这的目的,就是要找到顾清舟,並且干掉他!” “不行,你不能杀他,他是我男人。” “你男人是顾升,我杀的是顾清舟。” “可是,万一,他……他们是一个……” 倾城紧张的语无伦次。 其实她心里清楚,这个叫陈正的说的话,很可能是真的。 父母突然被抓,一个很快死在监狱,一个毫髮无损的出来,本身就很诡异。 顾升从父母入狱就突然出现,救人却在几天后,她爹死后不久,倾城不是没有怀疑。 可是顾升真的对她很好,这么好的人怎么可能是坏人,更不会害她! 第七十一章行动之前 倾城失魂落魄的回到家,脑子里犹如一团乱麻。 陈正的话一直在她耳边迴荡: “该说的我都说了,如果你帮我除掉顾清舟,我会把你母女送出上沪,送到山城,或者任何安全的地方,再给你们一笔钱,让你们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当然了,你也可以选择袖手旁观,我不怪你。但你要是向顾清舟通风报信,等同於投敌叛国,就要承担相应的后果。” 这一夜,倾城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一边是杀父之仇,一边是救命之恩,让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如何抉择? 陈正也没閒著,连夜回到四號地区,开始布置下一步行动。 话已经挑明,哪种情况都可能发生,陈正不会把宝押在一个小姑娘身上。 他要做的,就是把水搅浑,再来个引蛇出洞。 顺便来一招投石问路,看能不能揪出军统內部奸细。 说著容易,做起来很难。 这事必须得到陆知远的帮助,才有几分把握。 陈正实在是等烦了,不想把精力耗费在顾清舟身上,要来个快刀斩乱麻,火中取栗。 只要干掉顾清舟,上沪站长的位置八成是他的。 假以时日,把军统上沪站经营成铁板一块,才好继续下一步目標。 倭寇在正面战场优势明显,节节胜利,陈正就让它的后方麻烦不断,顾此失彼。 天刚亮,陈正出现在石猛的安全屋,对上暗號,刚进屋,就听见石猛阴阳怪气的声音: “呦,陈副站长,稀客啊,到我这里有何公干?” “你以为我愿意来,陆站长发来消息,发现顾清舟,要我们两个通力合作,將其剷除,你干不干?” 听了这话,石猛来了兴趣: “干啊!怎么不干?他在哪里?” “陆站长给了两个地址,咱俩一人负责一个。” 石猛一脸狐疑:“两个地址?哪个是真的?你可別唬我!” 陈正拿出准备好的电文:“刚发的电报,你自己看。” 石猛接过电报,嘴里嘖嘖嘖道: “同样是副站长,差別太大了吧!我还要通过你来传达命令,不知道的以为你是站长。” “废话少说,要不是站长指名咱俩一起,我会来找你,一个人就把事办了!” “上沪站不姓陈,还有我姓石的一席之地。” 陈正不再说话,石猛看著上面的地址,心里天人交战。 上次顾清舟放了他,让他给南田送情报的同时,也要给他一份。 还威胁要把他投靠特高课的消息泄露出去。 这次刚好是个机会,剷除顾清舟,消除隱患,同时藉机登上站长之位。 要是能同时干掉陈正,一箭三雕,就更完美了。 石猛打定注意,抬起头道: “两个地址,咱们一人一个,你先选。” 陈正指著第一个地址道:“法租界交给我,公共租界你带人去。” 石猛眼珠一转道: “还是我去法租界吧,那里我比较熟,公共租界你带人去。” 陈正愣了一下,好像极不情愿,最后又不得不妥协: “行,但你记住,这两个地方除了站长,只有咱俩知道,千万保密,顾清舟没少往咱们身边安插人手。” “这还用你说,我知道该怎么做,你管好你自己的人就行了。” “我再叮嘱一句,顾清舟行踪诡秘,两天后还没发现,行动立刻取消,再做打算。” 石猛不耐烦的说:“行行行,別囉嗦了,赶紧走吧。” 陈正走了,石猛並没有第一时间召集手下,而是换了身衣服,贴上假须,戴上礼帽,带著两个手下,从后门离开。 即便被人看见,也可以说是提前侦查地形。 走过两条街,石猛让手下和他保持距离,以免引起有心人注意。 路过一个烟摊,停下买了包烟继续走。 两个手下过去后,烟摊主人左右看看,没人注意,扭身进了旁边小巷,上了一辆汽车,扬长而去。 这些都落在唐阿生眼里,立刻回去给头髮送消息。 陈正这时已经来到九號安全屋,张富贵带著几个组长等候多时,吴守成也在其中。 看见陈正,富贵立刻起身让座:“头,什么事这么急?” 陈正一屁股坐下:“站长发现顾清舟行踪了,命令我们,无论如何也要把他干掉。” 富贵一拍大腿:“太好了,终於找到叛徒了,头,你说怎么办吧!” 陈正扫了一圈,拿出张纸道: “站长给了我两个地址,顾清舟必然在其中一个地方,我不想让石猛抢功,没告诉他,咱们自己出手,干掉叛徒。” “富贵,你带人去这里,接应大虎,我等赵愧,和他一起去这里。” 张富贵仔细看了一眼那张纸,带人离去。 几个组长都是他的手下,自然一起离开,只剩下吴守成一人。 陈正把那张纸倒放在桌上,吴守成瞄了一眼,什么也没看见。 张富贵去而復返,在门口叫陈正: “头,我有件事要紧的事,需要您点头。” 陈正起身往外走,不耐烦的说:“什么事不能等行动结束再说。” 富贵在他耳边低语几句,匆匆离开。 等陈正回屋,那张纸好好的放著,谁也看不出动没动。 “吴守成” 陈正突然开口,吴守成一激灵:“副站长,有事您说。” “你去找一下老唐,让他带人进入公共租界,我和赵愧晚上再过去。” “是,副站长,那我呢?” “你协助老唐,进行监视,发现顾清舟,不要轻举妄动,等赵愧的人到了以后再行动。” 吴守成走出安全屋,立刻召集人手,分散向目的地赶。 路上上了趟茅房,有人找他要了张手纸。 茅房里一共三个人,吴守成走后,那两个人也相继离开,唐阿生的手下分別跟了一个。 陈正来到七十六號,在冯德顺臥室桌子上留下信息: 今明两天或有大动作,不想死的话去法租界。 冯德顺看到后,莫名其妙。 最近他一直不敢在七十六號过夜,每天早晚必去臥室查看,几天没见到纸条,以为事情过去,不会再有人找他麻烦。 不想今天又看见纸条,不知是福是祸,又不能找人商量,找个什么理由去法租界? 法租界那么大,到底去哪里,给个准信不行吗? 第七十二章火烧月斜里 梅机关,慧子收到了双面镜的消息,军统要暗杀顾清舟。 附带两个地址,一个在法租界,一个在公共租界。 慧子立刻叫来顾清舟,拋出消息,问他的想法。 顾清舟有些莫名其妙,这两个地方他根本就没去过,最近也不可能去,军统怎么会在这里暗杀他? 慧子也奇怪,双面镜好久没有消息,说是一直待在城外,无法传递消息。 最近刚进城,就来了这么个消息。 顾清舟判断,军统可能有大动作,故意放出烟雾弹,迷惑他。 慧子问他理由,顾清舟说他给军统带来的危害最大,作为站长的陆知远都躲到城外去了。 忽然放出这么个消息,一定有所企图。 南田这边也收到石猛的消息,他对顾清舟的死活不关心,只想给军统致命一击。 所以严格封锁消息,秘密调动手下,准备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特高课最近补充了不少人,有好多都是战场上下来的老兵,战斗力很强。 南田急需一场胜利,巩固位置,向上攀爬。 如果他能和慧子共享消息,就会发现,两人收到的情报,地址居然不一样。 夜幕降临,石猛把手下一分为二,两个地方都派人盯著。 不论顾清舟出现在哪里,都不能便宜陈正。 慧子派人通知冯德顺,盯紧一处,顾清舟带人盯著另一处,无论军统打算干什么?都不能让他得逞! 宪兵队和上沪司令部也收到慧子的消息,秘密派遣人手,同时调海军炮艇支援。 冈本只答应负责城外,不想再让部队入城。 一方面因为他是野战部队,在城外可以將战力完全发挥出来。 一方面也是对梅机关特高课不信任,上次的事才过去多久,別再白跑一趟。 月斜里,一片安静祥和。 倭寇的巡逻队按照既定路线巡逻,和別墅门口的保鏢涇渭分明,井水不犯河水。 巡逻队也知道,能住在这里的,都是他们得罪不起的存在,好好巡逻,干好分內之事就行。 十一点,大虎一行三十人,在离月斜里不足五百米的地方集合。 他的行动队今晚全部带进城,沿路撒出去,確保一条安全线路,让大伙撤离。 陈正等候多时,告诉大虎,小心隱蔽,等他的信號。 冈本旅团有大口径炮,可以覆盖整个上沪,陈正没敢让二牛他们进城。 战斗时有炮兵支援固然很爽,要是敌人有口径更大,射程更远的炮,就是敌人爽了。 等解决掉顾清舟,再想办法弄几门重炮。 观察口里,两个艺伎早已睡下,倾城母亲和两个厨娘也已睡著,只有倾城还没休息。 只一天时间,小姑娘变得憔悴,不復以前的俏丽容光。 陈正没时间心疼她,通过空间来到倾城隔壁空房间,塞了个纸条进去。 上面只有两个字,隔壁。 然后轻轻敲了敲门。 倾城说过,哥哥曾经教过她识字。 听见声音,倾城到门口查看,还没开门,就发现地上的纸条。 陈正已经回到空间,观察著她的一举一动,看倾城会不会过来见面。 倾城犹豫再三,最终来到空置別墅,保鏢依旧留在外面。 “倾城姑娘,姓顾的今天有没有过来找你?” 陈正白天很忙,不確定顾清舟有没有来过,才有此一问。 倾城摇头:“没有,他没来。” “我今晚要对他採取行动,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我,我,我不知道……你非杀他不可吗?万一你被他杀了怎么办?” “这个不用你操心,我调查过你,知道你来上沪没多久,和顾清舟牵扯不深,才给你一次机会,希望你不要错过。” 倾城突然蹲下,两手抱头道: “你也逼我!当初我娘逼著我跟顾升,说是报恩,我没办法,只好答应。刚觉得自己遇到好人,想和他好好过日子,你又告诉我他是坏人,叛徒,汉奸,还害死我爹!我究竟该听谁的?我还怎么办?” “你不知道怎么办,我来帮你,待在这哪也別去,一会看见大火,把你娘和两个厨娘带到这里避一避。” 倾城想问哪里有大火,陈正早不见人影。 倾城断定,这个房子有地道,可她偏偏找不到? 陈正通过空间来到外面,对大虎道: “可以开始了。” 大虎问:“头,汽油在哪?” 陈正指著拐角道:“就在那。去拿,速度要快。” 大虎兴冲冲的跑过去,果然看到两桶汽油。 他的手下每人腰上別著两个空玻璃瓶,兜里揣著从小黑那抢来的纱布。 汽油往里一灌,纱布把瓶口一塞,一个简易版燃烧瓶就做好了。 绕到月斜里后面,避过陈正说的两栋別墅,划著名火柴,点燃燃烧瓶就扔。 大虎带的这三十人,並不是同一个小组,而是专门挑选的投弹高手。 隨便一个人,手雷投掷距离都超过五十米。 大虎这个牲口扔的最远,九十八米! 他第一个扔燃烧瓶,用力过猛,直接从一栋別墅飞过,掉在路上,轰的燃起一团火。 却没达到预期效果。 其他人跟著投掷,月斜里有五栋別墅顿时陷入一片火海。 倭寇喜欢用木头盖房子,最近一直没下雨,天乾物燥,遇火就著。 大虎准备点第二个燃烧瓶,看见冲天大火,赶紧制止其他人: “把燃烧瓶收起来,这火已经够大了,先撤回去。” 大伙都感觉不过癮,又不敢违抗命令,只得迅速撤到安全地带。 回来时陈正已经不见,只给留守人留下一句等著。 大虎让人把两桶汽油搬到路口,一会倭寇追击时,点燃汽油桶,延缓它们的追击速度。 头说了,今晚可能要带两个女人出城,不能痛快的杀倭寇。 女人,还两个,难不成是头的相好? 那可一定要保护好,不能出一点差错。 月斜里已经陷入混乱,倭寇巡逻队的哨音尖利刺耳。 夹杂著奔跑,呼救声。 陈正早已把里面的情况摸清楚,除了倾城母女加两个厨娘,再没有龙国人。 其他全是倭人。 就像倾城说的,倭人不算人,烧死几个不打紧。 这也是陈正要救她的原因之一。 没这句话,陈正大概率不会想著把倾城母女带出城,让她们自生自灭,已经是最大的仁慈。 第七十三章夜间混战 月斜里火起,很快就红透半边天。 法租界和公共租界,唐阿生张富贵几乎同时看见大火,立刻按照头的命令,带著手下撤离。 同时不忘朝天放枪,製造混乱。 听见枪声,石猛有点懵,他布置半天,顾清舟的影子都没看见,突然就乱了起来。 谁? 谁开的枪? 坏我好事! 南田也迷糊了,枪声怎么不在石猛留的地方,离他的位置有段距离。 怪不得周围风平浪静,什么也没发现,原来石猛的情报出现失误。 现在纠正还来得及。 南田集合手下,朝发生混乱的地方摸过去。 命令手下到地方后先隱蔽,按兵不动,別被人趁乱偷袭。 前面吃了太多亏,不警惕不行啊! 谁知道製造混乱的人什么目的。 石猛的消息是军统要暗杀顾清舟,南田的目標是除石猛和手下外,其他军统人员。 场面一乱,这些刚从战场下来的人,万一把石猛给噶了,上哪找这么听话的好狗。 特高课按兵不动,静观其变,慧子却按捺不住,命令顾清舟和冯德顺过去抓人。 刚才的枪声就在附近,却和双面镜留的位置有出入。 一定是军统发现了什么,临时做出调整,出了岔子,导致混乱。 赶紧派人过去,不能活捉,也要消灭。 冯德顺彻底怕了,命令手下开枪,製造混乱,但是不能贸然衝上去抓人。 上次抓了个石泥碑,军统救人的同时,顺手拔了他的隱藏据点,差点要了他的命。 最近更是把他玩弄於股掌之间,今晚一个表现不好,明天炮弹就落头上了! 冯德顺出工不出力,顾清舟全力以赴。 军统打著杀他的幌子,干不入流的勾当,让他们无法得逞? 顾清舟的手下人多火力猛,很快就衝到附近,和石猛的人遭遇。 这边只有一半人手,根本不是对手。 石猛发现不对,和往常一样,自己先溜,让其他人断后。 他刚走,富贵现身,对几个队长道: “站长有令,事不可为,大家立刻撤出城,记住,不要恋战,跟著我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 几个队长懵了,刚才副站长让留下抵抗,转眼又来了站长的命令,到底听谁的。 富贵大家认识,陈副站长的红人,应该不会骗大伙。 不管了,以站长命令为准,立刻撤退。 富贵一直等所有人都退走,这才准备撤离。 头说了,石猛再混蛋,他手下人多数是好的,一心抗倭,不能让他们白白牺牲。 没等撤出多远,一帮端著衝锋鎗的人追上来,见人就开火。 富贵被压制在街角,无法脱身。 这帮人是顾清舟手下,为了好区分敌我,每个人胳膊上系一条白毛巾。 就在富贵考虑如何脱身时,赵愧来了。 两个小组二十个人,八挺重机枪,硬是打的对面两百多人乱窜。 顾清舟的人拿的都是芝加哥打字机,射程没有赵愧的希勒特电锯远。 加上街道不宽,人员拥挤,一时间无法组织有效进攻,富贵趁机和赵愧匯合。 “老赵,你怎么来了?” “头让来的,说除非你们遇到危险,否则不让我们现身。” 富贵在赵愧肩膀捶了一下,表示感谢。 对面已经开始包抄,左右街道都出现敌人。 赵愧退下来换子弹,同时对富贵喊: “带著你的人按预定路线撤,我来断后。” 富贵刚要说话,手下一个组长跑过来: “队长,后面两条街发现不明武装人员,很可能是倭寇。” 富贵眼珠一转,有了计较: “赵愧,你身上有没有白毛巾?” “没有,谁出来带那玩意。” 富贵又问其他人:“你们谁带白毛巾了?” 没人回答,大家都没带。 一个机枪副射手道:“白衬衣行不行?” 富贵赶紧道:“行行行,在哪呢?” 副射手刷的脱掉外套,露出里面的白衬衣。 富贵扑上去,一把从他身上扯下来,发出刺啦的撕裂声。 副射手上身全裸,两手抱胸,心说张队长怎么还有这癖好,以后离他远点。 富贵把衬衣撕成条,让赵愧几个人绑胳膊上。 赵愧虽然不知道他要干嘛,依然照做。 头说过,进了上沪城,战斗队要听情报队的。 要是正面战场,硬碰硬,让情报队靠边站,一切以战斗队为主。 小黑舔著脸问什么时候以医疗队为主,头说了,只要是伤员,以医疗队为主。 没有伤员,医疗队该干嘛干嘛,別裹乱就行。 赵愧等七八个人绑好白衬衣,富贵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赵愧点点头,带头衝出去,目標,身后的倭寇。 难怪头这么说,情报队的脑子是快,眨眼就想出这么个损主意。 南田亲自率队隱藏,听著越来越近的枪声,准备放过去一大部分,再截断一少部分。 石猛的手下不能一次抓完,或者全部干掉,那样石猛在军统不好混,以后怎么提供情报。 截一小部分,是给上面的交代,也是特高课的功劳。 耳听的有人跑过来,南田没打算露面,枪声还在继续,大头在后面,不急。 谁知道人家就是奔他来的,拐进小巷直接突突。 特高课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死了十几个。 等南田反应过来,组织人员要往外冲,对面又是十几颗手雷。 爆炸过后,南田暴怒,顾不得帮石猛考虑,发誓要把这伙人全部干掉,死啦死啦滴。 见人跑了,立刻下令所有人追击。 月光朦朧,虽然看不清对面人的脸,胳膊上绑的白色布条看的清楚。 刚衝出巷子,就碰上一群胳膊上绑白毛巾的,就是他们没错,射击。 顾清舟的手下付出很大代价,总算占据上风,打的对面落荒而逃。 立刻呼啦啦追了上去。 突然旁边衝出一队人,七八挺歪把子对他们展开无差別射击。 原来这里还藏著人,既然被发现,就留在这里吧! 刚才打的热闹,却没打死几个,反而自己这边伤亡惨重。 领头的正担心,没法向顾主任交代,敌人上赶著就来了。 两边都打出真火,不要命的往上冲。 誓要將对面的人全部歼灭! 打了一会,南田见对面全是衝锋鎗,自己这边占不到便宜。立刻改变战术。 四个掷弹筒小组出现,咚咚咚咚,四发榴弹,炸倒一片。 接著又是四发,完了再来四发。 十二发榴弹,帮南田稳住阵脚。 第七十四章误认保鏢 顾清舟手下见对方有掷弹筒,杀伤距离远,威力大,一旦双方拉开距离,自己这边只有挨炸的份。 立刻让人抬上来两箱手雷! 这东西顾清舟平常严禁在闹市区使用。 他招的人以地痞混混为主,纪律不严,用枪都容易误伤路人,更別提用手雷了。 万一炸了不该炸的人,问罪下来,顾清舟担不起。 他现在对慧子小姐有用,能得到重视。 但是在渡边司令眼里,他是可以隨便处置的,连条狗的不如。 今晚街上没人,手下被打出火,不管不顾的抬出来,炸他狗日的。 手雷没有掷弹筒打的远,但是使用方便,一人一个,朝对面扔就行了。 就算有人会扔歪,架不住咱人多,靠上去抵近投掷,效果比掷弹筒好。 就这么滴,南田刚刚取得的一点优势再次丧失。 眼看对方越来越近,南田刚要下令撤退,那些从战场退下来的人,嘴里大喊著板载,竟然直接扑上去进行肉搏。 边打边用倭语喊叫,给自己加油打气。 双方乱战一会,终於有人听清它们的叫声,立刻明白出事了! 大水冲了龙王庙,李鬼遇到了李逵。 再不敢开枪,也不敢还手,嘴里大喊: “皇军,误会,自己人。” 倭寇管你那个,反正听不懂,得把心里的气撒出去。 有一个懂点倭语的,刚喊两声,被人一拳干倒。 倭寇也明白搞错了,没有用枪,撵的鸡飞狗跳。 直到梅机关人赶到,才止住追打。 这边乱做一团,顾清舟却没出面,他看大火的位置不对,不在月斜里也离不太远,已经带人往那里赶。 吴守成在乱起来的第一时间就溜了,比石猛跑的还早。 唐阿生带著一个小组一直跟在他后面,直到马上要出城,立刻现身,拦住吴守成去路。 “吴组长,城里这么乱,你怎么一个人跑了,手下人不管了吗?” 看见拦路的是唐阿生,吴守成心放下一半,两人平常没有过节,想来不会为难自己: “唐队长,你也挺快啊!陈副站长交代过,一旦事不可为,立刻撤出城,我怕人多目標大,让大伙分开走的。” “我不快怕追不上你,走吧,一块出城,头要见你。” “唐队长別开玩笑,我一个小小的组长,哪配副站长接见,咱们分开走,四號地区见。” “不用,四號地区暂时弃用,咱们直接去六號地区。” 吴守成心里咯噔一下,六號地区在哪他都不知道,去了肯定没好事: “唐队长,你走的早,副站长给我的命令是回四號地区,咱们各自执行自己的任务吧!” 说完转身要走,听见子弹上膛的声音: “吴守成,你要是不听话,我现在就执行战场纪律!” 吴守成回头,最少五把枪对著他,唐阿生不像开玩笑: “唐队长,你这就过了,当初咱们都是组长时,我没因为你当队长使过绊子,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对我。” 唐阿生一挥手,上去两个人把吴守成捆个结实: “希望你见了头还能这样说话。” 吴守成的心跌到谷底,任凭他说什么,唐阿生都不理会。 最后实在烦了,拿东西把嘴一堵,直奔六號地区。 月斜里,火势冲天,顾清舟派来保护倾城的保鏢,已经把屋里人都叫出来,却不知该往哪里躲。 起火点在月斜里巷子入口,为了安全,也为了方便管理,巷子只有一个出入口。 二三十栋木屋,很快就烧掉一半。 越来越多的人在朝这边匯率。 陈正见人聚集的差不多了,趁乱混了进去。 倾城已经和母亲站在一起,旁边是两个厨娘,再过来就是两个艺伎。 倾城很不待见艺伎,不想和她们站一起,奈何人越聚越多,都挤在路上。 这时候傻子才会往屋里躲,等著被烧死吗? 隨著火势加大,不管是保鏢还是巡逻队,凡是年轻力壮的男人,都加入到救火行列。 救火队也已赶到,从外面开始灭火。 陈正靠近倾城,在她耳边低声说: “要走现在是最好的机会,我的人就在外面,保证把你们母女安全送到城外。” 倾城没想到陈正这么快就回来了,还以为火是他放的? “我还没想好,能不能先把我娘送走?” 陈正刚要说话,旁边的倾城娘突然对他道: “你去屋里,二楼,把我的首饰盒拿下来,快点。” 倾城忙道:“娘,火眼看就烧过来了,太危险,东西不要了!” “不行,那么多首饰,都是我女婿送的,丟了没法交代!你听见没有,不把东西拿下来,等我女婿回来,饶不了你。” 倾城娘这是把陈正当保鏢了。 青壮年都在灭火,能跟在女儿身边的,一定是保鏢。 陈正见中间隔著三栋房,火势逐渐被控制,没说什么,衝进去一会就把首饰盒拿出来。 顺路去厨房弄了点锅底灰抹脸上。 远处的枪声已经消失,现在上沪最乱的就是这里,不知道顾清舟会不会来。 陈正已经想好,再等一个小时,顾清舟若是不现身,他就让大虎把倾城母女带走。 藏到安全屋,看顾清舟的反应。 如果他今晚现身,直接干掉,永绝后患。 最近一段时间,军统伤亡惨重,大多都是出自顾清舟的手笔。 反而是冯德顺领导的部分七十六號,被打出阴影,行动不像刚开始那般猖獗。 今晚无论如何也要干掉顾清舟。 万一干不掉,陈正已经想好,利用空间,对特高课梅机关特务展开暗杀。 军统死一个,梅机关特高课就得死三个。 军统伤一个,它们得死一个! 还不行就把宪兵队,驻军司令部都算上,挨个杀。 只要没有其他人掣肘,陈正一个人完全能做到。 但是结局不会太好。 倭寇不会任由一个人在上沪兴风作浪,扰乱后方。 真把它们逼急了,说不定会挨个屋子抓人,然后秉著寧杀错,不放过原则,胡乱杀人。 把上沪搞成第二个南城! 这个结果是陈正不愿意看到的,他之所以带著军统和倭寇干,就是要把倭寇的焦点放在军统身上。 儘量不要波及无辜。 第七十五章真相 一个小时很快过去,大火逐渐熄灭,月斜里的房子,仅剩四五座完好。 有一半化为灰烬,剩下的被大火烧过,残破不堪。 巷子口终於可以通行,有往外跑的,有往家里冲的,也有从外面进来的。 眼见等不到顾清舟,陈正打算发信號,让大虎进来。 突然六辆汽车摁著喇叭驶进月斜里,周围人纷纷让路,倾城娘看到后非常高兴,把首饰盒往陈正怀里一塞道: “我女婿来了,看好首饰盒,我让他好好的奖励你。” 说著就到前面挥手相迎。 这操作正中陈正下怀,赶紧抱著首饰盒,站在倾城娘身后。 参加灭火的保鏢累的不轻,看见汽车进来,一扫颓態,站的笔直。 倾城她们站在空置別墅门口,其他人已经散去,很容易辨认。 六辆车直接开过来,一个人下车,跑到后面打开门,顾清舟走了下来。 倾城看见,刚要扑上去,想到惨死的爹,硬生生忍住。 一会她还要质问顾升,陈正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如果不是,定要找陈正要个说法,如果是……如果是…… 姑娘心中忐忑,无法抉择。 顾清舟非常警惕,下车先把周围人扫了一遍,除了倾城和艺伎厨娘,再就是保鏢。 可能是参与救火了,一个个脸上乌漆嘛黑,身上的衣服像从叫花子那抢来的。 好在倾城没事。 她为什么不扑过来,可能是周围人太多,小姑娘脸皮薄,不好意思。 两个艺伎快步上前,嘰嘰喳喳的诉说大火的可怕。 顾清舟频繁点头,小声安慰,最近他的倭语进步神速,已经可以简单交流。 倾城心头一酸,转身走进空置別墅,顾清舟立刻跟了上去。 保鏢们大都很有眼色,站在外面。 只有顾清舟的两个贴身保鏢和一个抱盒子的,跟了进去。 倾城娘想问保鏢,为什么抱著她的首饰盒乱跑,人已经进了院子,不好当著女婿的面发火,就此作罢。 等他出来,可得好好检查一下里面的东西,別丟了她的宝贝。 倾城径直朝屋里走,顾清舟接过一个保鏢递给他的手电筒,跟了进去。 大火烧毁了电线,月斜里全靠手电筒照明。 顾清舟的车队一直没熄火,用车灯给街道照亮。 屋里黑,保鏢贴心的送上手电筒。 陈正也想进去,一个保鏢拦住他,搜了身,又打开首饰盒看了一眼,確认没有武器,这才示意他站在门口,和自己面对面。 没眼色的货,顾主任和女人进屋,一会万一要亲热,你也在旁边看著吗? 递手电筒的保鏢绕到屋后巡查。 屋里,倾城背对门,顾清舟走过去,把手轻轻的放在她肩膀。 想到惨死的爹,倾城扭了一下,摆脱咸猪手。 顾清舟也不生气,以为是小姑娘置气,柔声安慰道: “倾城,我发现大火,立刻赶过来救你,还好大火没有烧到咱家,娘也没事。” 以前顾清舟这样说,倾城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她比顾升小十几岁,她娘比顾升大十来岁,叫娘很正常。 这会心里没来由泛起一阵噁心: “你不叫顾升对不对?” 顾清舟愣了一下道:“我不叫顾升叫什么?” “顾……清……舟!” 倾城一字一顿,犹如惊雷炸响:“你怎么知道的?” “那就是真的了!我爹在狱中惨死,也是你做的?” 顾清舟立刻明白自己已经暴露,拔出手枪,勒住倾城脖子问: “人藏在哪?” 同时对外面吼:“敌袭,所有人都过来保护我,发现可疑人员,立刻击毙。” 顾清舟话音刚落,保鏢就往院里冲。 一阵犹如电锯般的枪声响起,试图衝进院子里的保鏢,无一例外,全部被射杀。 站在陈正对面的,被打了十几枪,死不瞑目。 別人用机枪需要换弹链,枪管,陈正不用,直接换枪。 250发子弹打完,从空间里换把枪继续扫。 大虎听见熟悉的枪声,立刻炸开围墙,衝进去帮忙。 在后院的保鏢没弄明白怎么回去,被大虎一梭子带走。 陈正听见爆炸声,对大虎喊: “两边包抄,除了女人,剩下的全部干掉!” 枪声一响,倾城娘嚇的直接瘫坐在地上,顺便把两个厨娘带倒。 倭国艺伎没那么害怕,枪响后立刻朝屋里跑,往床下钻。 可这里全是倭国风,只有榻榻米,没有床,急切间钻进厨房,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隨著大虎带人加入,几十个保鏢根本不是对手。 巡逻队正在挨家挨户查看有没有人,听见枪声,一窝蜂往驻地跑,去拿枪。 陈正收起重机枪,那玩意抱在怀里射击,后坐力太大。 要不是陈正站在门口,用后背顶著墙,子弹都不知道会往哪飞。 外面交给大虎,陈正对屋里喊: “顾站长,想见你一面真难啊!是我进去还是你出来?” 顾清舟听的清楚,在屋里喊: “陈正,我一猜就是你,別人摸不到这里,同僚一场,能不能给条活路?” “行啊,你下去跟死去的兄弟们说,他们要是原谅你,再让阎王爷把你送回来不就得了!” “陈正,你小子够狠,一百根金条,五万漂亮幣,再加我手里的美人,让我走,行不行?” 倾城听后,不断挣扎。 “你身上带的了那么多钱吗?” “金条在倾城床底下,漂亮幣是银行本票,就在我身上,只要你答应,连人带钱都是你的。” 啪 倾城反手扇了顾清舟一巴掌,他居然要把自己送出去! 亏我还想和你白头偕老,骗子,王八蛋! “杀了你这些都是我的……” 陈正慢吞吞的声音,让顾清舟抓狂: “陈正,你別太过分,大不了鱼死网破,我的枪法很准,谁死还不一定。” 陈正道:“你要是供出军统內部奸细,我考虑考虑,给你留个全尸。” “放屁,有种你进来,我当面告诉你。” “要不你先说两个我听听。” 两人隔著门对话,大虎突然跑过来: “头,倭寇援兵到了,足足一个大队,咱们要赶紧撤,不然一会就走不了了。” 顾清舟在屋里也听见了,怕陈正鱼死网破,把倾城的脖子勒紧,挡在自己前面。 只要再坚持一下,陈正就得撤。 他迟迟不进来,肯定是投鼠忌器,敌后工作,怎么能有仁慈之心,一切以达到目的为准。 这样也好,最起码今晚不用死在这,就是倾城知道了真相,比较麻烦。 大不了多给倾城娘点钱,让她去劝自己女儿。 第七十六章头的女人 听了大虎的话,陈正故意对屋里喊: “顾站长,你的援兵到了,我不甘心,你站著別动,让我进去打一枪,就一枪,打完我就走,是死是活,看你造化。” 又低声对大虎道: “带上我说的人,撤到墙边,我马上到。” 大虎也低声回答道: “那个女人死活不跟我们走,倒是两个厨娘,怕被连累,已经从炸开的墙那跑了。” “不走就不管她,赶紧撤吧。” 大虎走了,陈正见左右无人,取出一个小木屋,进去前大声道: “顾站长,我数三声就衝进去,一……二……” 顾清舟双眼死死的盯著门口,同时抬起枪口,手电筒他早关了,陈正只要敢进来,绝逃不过他枪里的子弹。 “……三” 顾清舟脑子突然发生卡顿,三字怎么在他身后? 砰 不等他回头,枪响了! 却不是他开的! 顾清舟的意识逐渐消失,似乎背后出现一个人影,是不是陈正? 他到死都没搞明白! 陈正利用空间,出现在二楼,悄悄下楼,说出三字后,立刻开枪。 打的是顾清舟后脑勺。 倾城个子比顾清舟矮,子弹擦著她的头皮飞过去,嚇得两腿发软,倒地晕厥。 陈正朝地上的顾清舟又补了三枪,两枪身体一枪头。 接著抱起倾城就走。 和大虎匯合后,让他带著所有人先走,自己留下来断后。 大虎不同意,非要留下,每次都是头一个人断后,显得他们这帮人很废物。 被陈正踹了两脚,气的跺脚离开。 一路上嘱咐兄弟们,保护好头的女人。 倭寇追上来,倾城娘拦住路大喊: “我女儿和女婿还在屋里,你们一定要把他们救出来。” 领头的军曹以为是哪位的夫人拦路,停下来倾听。 见是个龙国人,肯定是住在这里的下人,敢拦我的路,死啦死啦滴。 啪啪两枪,直接把倾城娘打死,带著人继续追。 衝到炸开的豁口,一道火蛇喷涌而来,把刚才开枪的军曹拦腰打成两截。 一个弹链打完,豁口再无一个活人。 其他人都躲在拐角,不敢露头。 两个掷弹筒调整好方位,立刻发射出两枚榴弹,在豁口处爆炸。 陈正早已进入空间,准备离开时,突然想起顾清舟的钱没拿。 倾城的房间他知道,里面没人,进去把床下地板掀起来,果然发现两个箱子。 如果全是金条,绝对不止一百个,全给他收走。 两个艺伎听见动静,探头发现,立刻对外面用倭语大喊。 陈正扔下两捆手雷,从空间来到顾清舟尸体旁。 轰隆隆一阵剧烈的爆炸,把倾城住的房子夷为平地,两个倭国艺伎难逃一死。 陈正从顾清舟已经冰凉的身上摸出银行本票,再出现已经是两条街道外。 这里是追击的必经之路,隨便在路上甩出几个装沙土的麻袋,弄个简易机枪阵地。 刚弄好倭寇就冲了过来。 电锯的声音再次响起,打完一个弹链,立刻把所有东西收回空间离开。 倭寇的掷弹筒总是慢陈正一步,空炸无功。 这是陈正和大虎他们经过精確计算的结果,掷弹筒从准备到发射,最快二十秒。 电锯二百五十发子弹打完,只需十五秒,剩下五秒,刚好用来撤离。 就这么一路退一路打,直到身后出现倭寇宪兵队,陈正这才停止射击,利用空间撤离。 之所以要边退边打,是为了吸引倭寇注意力,方便大虎他们撤离。 陈正现在一次能跨越七公里,两三下人已经在城外,比大虎他们还早出城。 为了不那么突兀,硬是等大虎带人过去,陈正才慢慢跟上。 还不能跟太近,怕谁回头给他一梭子。 大虎不知从哪弄了辆黄包车,拉著倾城,跑的飞快。 你说你堂堂行动队长,不会让別人拉车吗? 回头说说他。 大虎来到六號地区,唐阿生张富贵已经在等著。 见他和几个人抬著一辆黄包车,累的的满头汗,赶紧招呼把车放下。 唐阿生好奇的问: “大虎,车上拉的谁呀?你小子这么小心。” “嘘,小点声,我只告诉你们两个,別乱传。” 富贵催促:“快说快说,卖什么关子。” 大虎回头,见车上人没醒,这才对二人低声道:“头的女人。” 唐阿生不信:“头哪来的女人?没见他和哪个女人有过接触啊!” 大虎撇嘴道:“头找女人还要提前告诉你呀!” “我不是那意思,我就是说……” “你快拉倒,头一天神出鬼没,找个女人太正常了。你是没见,姑娘那模样,那身段,跟头绝配。” 大虎边说边拉著车往前走,途中有人想替换都没同意,直到看见小黑: “小黑,这是头的女人,刚才晕过去了,你给看看,可別出什么差错。” 小黑赶紧找人把倾城从车上扶下来,头的女人他可不敢碰,没脖子话说的轻巧,眼睛瞪的像铜铃。 看他跟防贼一样。 这下可以和头说,找两个女医生或者护士。 以前他就说话,头说带著女人不方便,以后再说。 这下他的女人来了,头总不能让別的男人负责照顾。 陈正目送大虎带人进入六號地区,取出小木屋,通过空间,出现在十几里外的小村子。 村子在山里,极难发现,陆知远在这里落脚。 对上暗號,进屋,陆知远著急的问: “怎么样?怎么样?” “幸不辱命,干掉了顾清舟这个叛徒。” 陆知远高兴的差点跳起来:“太好了,终於除了这个祸害,谁动的手?我要帮他请功。” 陈正用平静的语气说:“我干掉的,尸体凉透了才离开。” 陆知远在他肩膀捶了一下: “我一猜就是你,等著,我马上给山城发报,匯报此事,你等著当站长吧!” 等陆知远发报后回来,陈正问他: “真不想在上沪待了?” 陆知远嘆口气道: “累了,整天提心弔胆,勾心斗角的,不如真刀真枪来的痛快。我意已决,不必再劝。” “行,我不劝,离开前我需要你帮我,不,帮上沪站做最后一件事。” “什么事?” “剷除內奸。” 第七十七章误会 陆知远没有惊讶,似乎早有预料: “能確认吗?” “基本確认。” “我不要基本確认,我要真凭实据,不然上头会说你剷除异己,对你后面不利。” 陈正讲了石猛和吴守成在行动前的异动。 陆知远道:“既然发现了接头目標,把人抓来,当面对质,做成铁案,谁也不能说什么。” 陈正点头:“这样的话得等两天,今晚闹的动静有点大,得让倭寇缓两天。” 当陆知远得知陈正为了引出顾清舟,烧了半个街巷,打死几十个七十六號走狗,后面又打死不少倭兵,拍手称快。 他们还不知道七十六號和特高课对射的事,知道了只会更高兴。 两人又商量了后续事宜,陈正在天亮前离开。 之所以这时候离开,方便他利用空间,快速穿行。 先在空间里美美吃了顿饭,行动前就准备好的大餐,陈正在这方面从不亏待自己。 来到六號地区,天已经大亮,进入营地,所有人都爭著和陈正打招呼的,脸上喜气洋洋,同时又一脸諂媚。 搞得陈正莫名其妙,走错营地了? 大伙已经知道,头的女人貌若天仙。 这样的女人,以前只在戏文里听说过,没想到头把她带到人间。 不愧是咱们站长,有眼光,有手段,是个爷们。 陈正一路走到腹地,小黑鬼鬼祟祟的跑过来,拉著他要往边上走: “头,你来,我跟你说个事,非常重要。” 陈正把手一甩: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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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过后,再也没人敢把枪口对著自己人,做梦都不敢。 大虎想溜,反应过来的小黑岂能答应,指著他喊: “头,是大虎,他说那个女人是你的姘头,还让我好生照顾,有事您找他。” 大虎惨叫一声,撒腿狂奔,还不忘手指小黑威胁。 找到罪魁祸首,陈正大吼一声:“谁把大虎抓到我跟前,赏洋酒一瓶。” 大伙一听还有这好事,立刻动了起来,要去抓酒……不是,抓大虎队长。 听到有酒,大虎根本不给別人机会,衝到陈正面前: “头,我把自己抓来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那瓶洋酒我喝定了!” 小黑在边上喊:“有我一半。” 陈正踢了大虎两脚,让他滚去库房领一瓶洋酒。 最近扫荡了几个倭寇仓库,得了不少好东西,陈正嫌放空间取的时候麻烦,在每个安全区都放了点。 万一城外和倭寇遭遇,大伙隨时要转移,存点物资以备不时之需。 女人孩子的问题澄清了,怎么感觉大家看他的眼神更怪了,还有人在憋笑。 自己莫不是领了一帮傻子? 恰在这时,倾城从临时搭建的茅屋里出来。 她的脸非常憔悴,反而呈现出一股病態美。 小黑赶紧过去搀扶,既然不是头的女人,就没那么多顾虑。 小姑娘年龄小,当妹子待。 陈正过去对小黑道:“你这医生怎么当的,脸色这么差?” 小黑要狡辩……不,解释,倾城先他一步开口: “陈长官,请允许我这样叫你,昨晚多亏了你,不然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 陈正摆手道:“我可不是为了你,不用感激。” 倾城噎了一下道:“我想请您帮我找找我娘。” “你娘不愿意跟我们走,昨晚被倭寇打死了!” 倾城娘的尸体陈正看见过,不想隱瞒,直接脱口而出。 倾城晃了晃,终是没控制住,又晕了过去。 小黑赶紧把人抱进茅屋救治。 头真是的,一点不懂怜香惜玉。 第七十八章帝国雄鹰 等倾城再次醒来,已经是下午时分。 小黑送吃的进来,对她说: “姑娘,你別难过,人都有这么一天,迟早而已。头说了,尊重你的选择,要走,他给你留了些钱,当盘缠。想留下,可以,但不能吃白饭,得干力所能及的活。” 倾城看著一沓法幣,抓起来揣兜里,坚定的说: “我选择留下。” 小黑看著表情严肃的倾城,心说这姑娘怎么不按套路出牌,既然留下,干嘛还把钱揣起来。 不过钱是头留下的,並没说不让倾城拿的话,小黑也不多问。 有倾城在,小黑能少费许多口舌。 以前让大伙注意个人卫生,没人当回事。 训练完別说洗澡,衣服都不换,倒头就睡。 现在好了,有倾城在,不到一天,鬍子也颳了,头髮也剃了,衣服也换上乾净利落的。 没脖子那个牲口,居然跑来问小黑,怎样才能显的脖子长。 小黑告诉他,先把头锯下来,再从驴脖子砍一截安上,保证他脖子最长。 大虎想了想,不敢尝试,最终放弃。 自此,城外营地多了个不爱笑的漂亮姑娘。 大傢伙多了个妹子。 陈正最近几天很忙,要在城里打探倭寇消息,又要和陆知远见面,商量怎么解决內奸。 吴守成已经在当晚被控制,秘密关押,除了唐阿生,谁也不知道关在哪里。 陈正懒得去见他,等把接头人抓回来,当面对质后,直接处决完事。 石猛最近一直没有露面,別说陈正找不到,就是陆知远也不知道他在哪。 富贵要进城抓捕石猛的接头人,陈正不许,因为他感觉城里气氛不对劲。 往常吃了亏,倭寇总是要搞一些动作出来,做给外界看,毕竟这里是它们的占领区。 月斜里住的,不是倭寇高层,就是倭国富商。 虽然人员伤亡不大,但造成的影响不小,居然没人跳出来找茬。 梅机关也不上街,特高课偃旗息鼓,七十六號大门紧闭,处处透著诡异。 陈正不知道的是,一艘倭国护卫舰,悄悄的在海边拋锚。 一队倭国士兵,坐著司令部的卡车,默默的驶入上沪城。 士兵不足百人,军官占了一半,最高军衔是大佐。 为了保密,这些人全部坐在车厢里,闭目养神。 负责接待的是渡边的副官,今井大佐。 两人军衔一样,都是大佐,但今井见到对方指挥官,心里没来由升起一股惧意,啪的敬了个標准军礼。 这是军人面对同类中强者才有的敬畏感! 这次来的,是帝国陆军最强悍的一支队伍,一定可以一雪前耻,肃清上沪。 驻军司令部,一场接风宴正要开始。 渡边,工藤,慧子,南田悉数到场。 冯德顺连大门都没进去,在上沪驻军司令部大门口负责警戒。 其实用不著他,顾清舟死了,慧子如失一臂,拉冯德顺过来,纯为撑场面。 本来她稳压南田一头,此消彼长下,两人现在势均力敌。 冯德顺最近也不好过,顾清舟的手下一夜之间死了一百多。 月斜里死了几十,法租界又死了几十个。 家里人找他要阵亡抚恤金。 冯德顺肯定不给,这些人就去找帮里大佬。 大佬肯定不会掏钱,最后还是来找冯德顺。 只是家属,冯德顺根本不怕,可是帮派大佬发话,他要掂量掂量。 別看七十六號风光,得分对谁。 这些大佬在上沪混了半辈子,根深叶茂,徒子徒孙遍天下。 一个处理不好,说不定哪天就突然消失。 冯德顺愁啊! 一百多人的抚恤金,不是个小数目。 刚好慧子小姐召见,冯德顺自然要诉诉苦。 慧子这次非常慷慨,直接拿出一大笔钱,让冯德顺处理后事。 並且勉励他,继续带领七十六號,做出优异成绩,打击军统的囂张气焰。 当今井带著两个倭寇军官过来,冯德顺赶紧立正,准备行礼。 为首之人隨意瞥了他一眼,冯德顺感觉浑身汗毛都立起来。 这是哪里来的杀神。 三人走进宴会厅,今井赶紧介绍: “石川君,这位是上沪驻军司令渡边阁下。” “司令官,这位就是號称帝国雄鹰的石川大佐,德意志陆军学院最优秀的毕业生之一。” “这位是石川大佐的副手,精通甲贺忍术的宫本中佐。” 渡边的军衔虽是少將,却不敢拿大,上前两步,和朝他敬礼的石川握手: “石川大佐,宫本中佐,我代表上沪各界,欢迎你们的到来。” 接下来一一介绍,慧子摆出一个嫵媚的姿態,朝石川伸出手。 哪知石川只是朝她点点头就略过,反倒和南田聊了两句。 宴会开始,有艺伎送上倭国的清酒,石川却不喝: “渡边司令,各位,此次我是带著任务来的,军令在身,不能饮酒,还请见谅。” 石川看似態度谦和,实则高傲。 在他看来,自己应该带著手下潜入山城,执行斩首行动,让龙国再次陷入四分五裂中。 军部不知道怎么想的,把他派到上沪,来杀一个军统站长,这不是大炮打蚊子嘛! 心里虽然不情愿,命令还是要执行。 石川打算在上沪待两天,第一天赴宴,第二天行动。 干掉目標后,立刻乘坐飞机离开。 至於去哪里,看土肥送来的情报再决定。 渡边愣了一下,笑道: “石川大佐不愧是帝国雄鹰,把酒撤下去吧,咱们先吃饭,吃完饭让慧子小姐向你匯报。” 几个艺伎把刚端上来的酒撤走,石川和宫本埋头吃饭。 渡边想说话,见二人只顾著吃,根本没有聊天的打算,訕訕的拿起筷子。 心里嘀咕,这就是號称帝国最强陆军的特种部队,才九十几个人,能干什么? 军统站长身边要是有两三个行动队,四五百人,怎么应对。 一会再调一个大队,辅助石川行动。 石川和宫本吃饭速度特別快,不到十分钟就放下筷子。 慧子才吃了几口。 石川没那算让她再吃: “慧子小姐,咱们去哪里说情报的事?” 慧子把抬起来的筷子又放下: “大佐阁下,不如就在司令部作战指挥室。” 石川看渡边,渡边巴不得他快走: “就按慧子说的,在作战指挥室,今井,带他们过去。” 今井放下筷子,隨便抹了下嘴,前头带路。 这里是驻军司令部,他作为二把手,责无旁贷。 第七十九章位置暴露 作战指挥室,慧子拿著一串译电码道: “石川大佐,我们一直监听著可疑电台,从发报频率和时间上看,这个应该是军统的电台。” 石川冷冷的问:“你怎么肯定这是军统的电台?” “每次上沪发生重大袭击事件,前后一两天这个电台最活跃。” “以前电台在城里,前段时间移到城外,但发报频率什么都没变。” “这是最近一段时间电台发报的位置。” 慧子指著地图上一个地方,正是陆知远隱匿的小村庄。 石川又问:“最后一次发报是什么时候?” “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到现在,电台要是转移,恐怕已经在几十里外,这样延后的情报,无法作为行动依据。”石川表达著自己的不满。 慧子篤定的说: “石川大佐,如果这部电台近期內再次发报,是不是可以確认,他还在那里。” 石川点头: “只要二十四小时內发报,就可以確认,我会立刻把他干掉,现在对表。” 听了这话,宫本抬手看表: “当前时间,晚上七点二十四分。” 说完看慧子。 慧子反应过来,立刻看自己的手錶:“我的表是七点二十三分,慢一分钟。” 宫本冷冷的道:“调过来。” 慧子赶紧把时间朝前撵了一分钟。 石川道:“以七点半为基准,二十四小时內,只要再次出现同样电波,即可歼灭。” “慧子小姐,我等你的消息。” 说完转身就走,宫本留下,和慧子確认它们的无线电频段,方便隨时匯报。 然后也径直离开。 慧子第一次对自己的魅力產生怀疑,心里吐槽石川和宫本不是男人。 看不见她拋的媚眼。 不爽归不爽,石川说的事她一点不敢耽搁,立刻回梅机关,亲自监听。 顾清舟死后,慧子行事更加谨慎。 每次出行,十几辆汽车,两辆一组,毫无踪跡可寻。 有时候还故意让冯德顺开七十六號的汽车,加入其中,混淆视听。 故意掩人耳目。 汽车出门,七八个方向乱跑,很难跟踪。 今天慧子没让冯德顺跟著,梅机关新换地方,不能让龙国人知道。 冯德顺总算能放鬆一下,不用继续杵在这装木头人,也不用开著汽车像傻子一样,在路上漫无目的的行驶。 司令部门口他不敢怠慢,倭兵一个比一个站的直,平常也没见它们这样。 来个大佐,就把他们嚇成这副德性。 回到七十六號,习惯先去臥室看看,倒霉的纸条再次出现,上面只有一行字: 倭寇有什么特別举动? 陈正纯是隨手留字,敲打冯德顺,没想到有意外收穫: 新到一大佐,是个狠角色,渡边亲自接待。 冯德顺留完字找地方睡觉,陈正过了一个多小时才看见,立刻来了兴趣。 在驻军司令部找,没有。 又去宪兵司令部,也没有。 经过一段时间侦查,陈正对倭寇明面上的军事基地了如指掌。 哪里是军械库,哪里是医务室,哪里是军官宿舍,哪里是士兵宿舍,门清。 宪兵司令工藤在外面的安全屋已经摸清两个,渡边的安全屋才找到一个。 特高课比他经常上的茅房还熟,南田几点上班,几点回家,早已摸清。 就是慧子和梅机关是个谜。 或许是顾清舟的缘故,梅机关过段时间换个地方,极为隱秘。 每次和冯德顺见面,慧子不是是在驻军司令部,就是在宪兵队,完事再坐车离开。 有时候会待到天亮,做什么陈正不方便说。 她离开时分坐好几辆车,陈正虽有空间加持,分身乏术,竟然一次都没跟对过。 迅速在这几个地方巡视一遍,没发现什么新来的大佐,更没看见慧子。 没有目標,陈正懒得再找,从空间来到六號地区。 天刚黑,大伙都没睡觉,围在一起侃大山。 为了隱蔽性,安全区晚上不许生火,只能靠手电筒照亮。 好在这个山洞够大,完全能容纳几百號人,五六个手电筒用来照亮。 陈正现身,立刻被警戒哨发现。 大家习惯他神出鬼没,对暗號时早有人去报告值班队长。 等陈正走进去,大伙已经换了话题。 刚才都在议论,头是身体有问题,还是心理有问题,二十多岁不找女人,和军统的身份不相符啊! 几个队长隔段时间就要出去解决一下个人问题,手下人自不必说。 乾的都是刀口舔血的事,谁知道哪天就没了,有点钱除了给家里人,剩下的儘快花掉。 陈正又大方,每次都会贴补大家,去的更勤。 大虎甚者怀疑,头喜欢男人,被唐阿生和张富贵骂了一顿才消停。 陈正进去,心里奇怪,刚才听见里边挺热闹,怎么都不说话了。 看见手电光下的光头,陈正问: “大虎,你们刚才说什么呢?” 大虎差点脱口把实话说出来,一想不对,不断乾咳,掩饰尷尬。 唐阿生忙道: “头,我们刚才在说,什么时候可以回城里。大虎赵愧他们要训练不急,我和富贵两个负责情报,老钻山里不是个事啊!” “快了,如果明天再没什么大事发生,后天情报队分批入城。” 得了確切消息,情报队很是兴奋。 行动队赵愧道:“头,您再策划一个大行动,搞倭寇一下,整天训练,忒没意思。” 陈正笑骂: “没意思是吧?行,你今晚去海边码头,炸掉倭寇的军舰。” 赵愧道:“头,炸军舰得有鱼雷,手雷威力太小,炸不动。” 这小子不想炸军舰危不危险,只想著手雷威力不够。 陈正不再理会这个夯货,对小黑道: “倾城姑娘呢?有没有派人护送她离开上沪?” 他以为倾城肯定会离开。 小黑朝后一指,最后面暗处站起来一个人影: “陈长官,我没走,我要留下来,打倭寇!” 倾城一说话,同时亮起五六个手电筒,让周围光线好点。 陈正问她:“你为什么要打倭寇?” “唐大哥把监狱里的事和外面的事都跟我说了,我爹是倭寇以奸细的名义抓进去的,才被人害了性命。” “我娘更是被倭寇开枪打死,我要留下来,给二老报仇,打倭寇!” 陈正想说,害你爹的罪魁祸首是顾清舟,话到嘴边没说出来: “好,我同意你留下,孩子出生前,你只能留在城外,打倭寇的事,等孩子生下来以后再说。” 第八十章狙击手 说完倾城,陈正又对小黑道: “从今晚开始,倾城留在医疗队,教她一些外科方面的医疗知识。” “你们所有人听著,谁要是敢欺负倾城,打那些乱七八糟的主意,老子会执行家法,三刀六洞,不信邪的可以试试。” 倾城忙道: “陈长官,大家对我很好,没人欺负我。” 陈正点头: “那就好,谁欺负你就跟我说,以后叫大哥,別长官长官的。” “好的陈长……大哥,我想请你给我的孩子起个名字,毕竟不关孩子的事。” 一说起名,陈正还没说话,大虎先喊起来: “妹子,起名我在行,孩子就叫虎子,听著多霸道。” 赵愧道:“你快拉倒吧,还想让孩子用你的名,当你弟弟啊!” 所有人哄堂大笑,大虎挠著头道:“倾城是我妹子,孩子怎么能是我弟弟,差辈了,这个名字不好,咱不用啊!” 唐阿生道:“姑娘,你光说让起名,孩子姓啥啊?” 倾城犹豫了一下道:“孩子跟我爹姓,姓铁。” 张富贵道:“孩子姓铁,不如就叫铁锤,谁不服就砸谁。” 集体反对,表示不好听。 唐阿生道:“叫铁柱,稳当。” 再次全票反对。 小黑悠悠的道:“叫铁忠,忠心耿耿的忠。” 大虎马上反对:“小黑,你这是给头表忠心,不如直接叫铁正,用头的名字。” 倾城看著陈正,不知道大哥会不会答应。 小武用肩膀撞了一下凑过来看热闹的沈砚:“你识字多,觉得铁忠和铁正哪个名字好。” 大家一起看沈砚,他可是大伙公认的秀才,文化人! 沈砚扶了扶眼镜道: “要我说,两个都好,乾脆都用上,就叫忠正,铁忠正,如何?” 大伙刚要叫好,陈正道: “唉,忠正这两个字不兴用,我看小黑起的就挺好,叫铁忠吧。” 倾城摸著没变化的肚子欣慰的道: “铁忠,我的孩子就叫铁忠了,谢谢大哥,谢谢黑医生。” 倾城可能感觉自己年纪小,叫小黑显的不尊重人,就把小子去掉。 黑医生一叫出来,本来还挺高兴的小黑,立马变成一张臭脸,却不是针对倾城,而是没脖子笑的太欢实。 真想在没脖子的脖子上扎几针,解解恨。 名字定下,倾城罕见露出笑脸。 陈正又问唐阿生: “二牛最近在哪里?” “在三號地区,进行实弹演练,听说一人一天要打两发炮弹,不够这小子嘚瑟的。” 手下一切正常,陈正让沈砚联繫站长,问他那边的进展。 其实就是问找到石猛没有。 陆知远很快回电,位置確认,已经派人去请。 故意用个请字,怕被人监听。 怕什么来什么,电报一发,慧子立刻截获,马上发给石川。 参加完晚宴,石川並没有在上沪城久留,带著手下消失无踪。 收到慧子来电,已经在去村子的路上,把兵贵神速演绎到极致。 石川原本的打算是先去村子附近隱蔽,万一军统转移位置,可以快速到达下个地方。 没想到他们居然还在那里! 就这样的人居然惊动陆军总部,把他派过来! 大材小用,暴殄天物啊! 一小时后,石川小队抵达陆知远待的村子。 石川查看地形后,把人分成四组,三面包围村子,留下一面,让军统看见逃生的希望。 最后一组人在路上劫杀! 经典的围三缺一。 宫本带著一个手下,摸掉村口的警戒哨。 刚要进村,没想到还有个暗哨,啪啪啪就是一梭子。 宫本反应神速,就地一个赖驴打滚,躲过几颗子弹。 他旁边的人没那么幸运,连中三枪,倒地同时,一梭子把暗哨解决。 宫本上前查看,手下居然没死,只是断了几根肋骨,漂亮国的防弹衣確实不错。 石川冲在最前面,手里的衝锋鎗不断的进行短点射,几乎不放空枪。 陆知远身边有两个行动队,二百来人,听见枪声,立刻进入战斗位置。 可惜对方反应非常快,军事动作乾净利落,枪法贼准。 还有狙击手配合,远近搭配,全面压制住军统这边。 陆知远早已惊醒,指挥手下反击。 不到二十分钟,阵亡近一百人。 陆知远感觉到不妙,命令发报员,先给陈正发报: 总部遇袭,敌是精锐,恐全军覆没,警惕,勿救! 接著给山城发报: 职部遭遇倭寇包围,势必以身殉国。 发完电报,照著电报机就是两梭子,不能把它留给倭寇。 就耽搁这么一会的功夫,军统这边只剩下八十来人。 一个队长跑进来道: “站长,东边没敌人,快撤吧,敌人火力太猛,兄弟们快拼光了!” 陆知远拿起一把芝加哥打字机道: “你带人撤,我来掩护。” 队长怎么肯,一挥手,上去两个人,架起陆知远就走。 咚咚咚 倭寇的掷弹筒来了个三发极速射,又炸死十几个。 陈正这边,刚好没走,知道后立刻命令大虎赵愧带人往陆知远那赶。 他跑出营地,通过空间,不到两分钟就出现在村子附近。 枪声非常激烈,伴隨著掷弹筒的咚咚声。 陆知远可没给手下装备掷弹筒,很明显是倭寇的。 周围一片漆黑,根本不知道有没有敌人。 陈正再次进入空间,通过银门上的观察口,只看到好多阵亡的军统同僚。 进入一个空房间,这里刚被倭寇搜过,暂时安全。 陈正搞不清楚陆知远在哪,只好顺著枪声追。 眼看要出村,终於追上倭寇的尾巴。 陆知远已经撤出去,面临四面包围的態势。 身边剩二十几个人,覆灭只是时间问题。 石川把人赶到外面,反而不太著急,慢慢的消磨对面的有生力量。 通过侦查,附近五里没有人烟,军统不会有援兵过来。 陆知远眼看四面皆敌,不知有多少。 从火力上判断,最少一个大队! 跑是没希望了,就在这里进行最后决战吧! 打定主意,陆知远带著手下开始朝石川反攻。 十几支衝锋鎗,聚在一起,火力不容小覷。 石川没料到,敌人居然敢反击,刚好让他逐个点名。 啪啪两声枪响,跑在最前面的两人面部中弹,当即栽倒,死於非命。 陈正一惊,怎么还有狙击手? 不解决它们,別想救站长,说不定还得把自己撂进去。 第八十一章险象环生 陈正还在考虑怎么解决狙击手,对面衝锋的队伍里又有两个人倒下。 顾不得许多,陈正抱起一挺希勒特电锯,对著一个狙击手位置直接来了一个长点射,抠住扳机不鬆手。 这次他给重机枪上装的是五十发弹链,眨眼功夫就打光了。 立刻钻进旁边的屋里,进入空间,顺便换把机枪。 石川没想到,后面居然还有漏网之鱼,一梭子干掉了一个狙击手。 心疼坏了,让身边的六个人过去解决残敌。 重机枪的子弹在晚上犹如流星划过,位置暴露的不要太明显。 六个人也不靠近,一人一枚手雷,在钢盔上一磕,扔进屋里。 咚咚咚的爆炸声响起,土胚房直接四分五裂,尘土飞扬。 六个人回头去交差。 不想又一挺机枪出现,就在刚才炸毁的房子对面。 一个长点射,六个人被打死两个。 面对希勒特电锯,倭寇身上的防弹衣跟纸糊的差不多,中者必死。 虽然打死两个,陈正眼睛却瞪的溜圆,什么情况? 背后偷袭,重机枪扫射,居然才打死两个,另外四个像商量好的,同时朝三个方向臥倒隱蔽。 人还没趴下,子弹已经打过来,要不是重机枪火力猛,倭寇有顾虑,子弹略微偏出,陈正当场就掛了! 惊出一身冷汗,不敢和倭寇离太近,进入空间,一下越过十几个院子。 四个倭寇已经把四枚手雷扔进刚才的屋子,把房子炸毁。 这帮傢伙就像战爭机器,每个动作都经过精密计算,绝不拖泥带水。 能扔六颗手雷,就不扔五颗,確保把敌人消失。 第二个房子炸毁后,四个倭寇不著急回去,反而从街道两边逐家逐户搜索。 已经出现两挺机枪,不排除还有,既然发觉,全部干掉。 陆知远正在进行决死衝锋,突然听见村里的电锯声。 不对,这不是倭寇的枪声,倒和陈正手下用的重机枪声音差不多。 援兵到了? 陆知远立刻下令,就地臥倒,进行射击。 倭寇枪法再准,夜里也要打些折扣,能顶一会是一会。 当第二次重机枪声音响起,陆知远断定,陈正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对陈正有一种迷之自信。 就像第一次处置贾昌文,当时没人看好的事,偏偏被陈正做到。 潜入特高课,干掉叛徒,顺带炸了宪兵司令部。 后来又是炸码头,又是剷除顾清舟,每次都能完成的漂漂亮亮。 只要他过来,大伙都会没事,前提是別被倭寇包了饺子。 陆知远小声对周围人说: “增援到了,是陈站长,咱们有救了,都趴好,不要露头,四面都要戒备,子弹省著点用,坚持到和陈站长匯合。” 陆知远已经自觉的把自己排除在外,默认陈正的站长身份。 本已心存死志的眾人,再次斗志昂扬,在仅存的一个队长指挥下,有序的开始安排战斗位置。 啪 又是一枪,打在陆知远腿上。 他没敢发出声音,就地一滚,换了个位置。 倭寇的狙击手真厉害,这么黑居然不放空枪! 要是手里有一把陈正那样的重机枪就好了,先把狙击手干掉。 两次爆炸,石川发现不对,回头见手下不但没跟过来,反而回头去搜索已经搜过一遍的房子,知道不对: “宫本,带两个人回去,一定要確保身后不会再出现敌人。” 宫本嗨了一声,转身就走,旁边两人立刻跟上,保持安全距离,枪口朝前,搜索前进。 看到倭寇老练的战术动作,陈正乾脆跑到村口那个屋里,和倭寇拉开距离。 把机枪架好,在身后放个小木屋,门大开著,確保他不用转身,就能进入空间。 不管前面搜索的倭寇,凭藉记忆,找到狙击手位置,一棵三人合抱的大树。 电锯声再次响起,从下往上突突。 子弹打完,往后就倒,跌入空间,关上门。 刚才开枪的位置最少出现二十几发子弹。 不知道狙击手有没有被干掉,陈正灵机一动,通过空间来到倭寇搜索过的房子里。 现在他前后都是倭寇,选择哪边开枪。 陆知远那边不再猛衝,显然知道来了援兵。 倭寇已经在收缩包围圈,陈正顾不得別的,和刚才一样,先把小木屋准备好,接著立刻开枪。 石川听见枪声,人都麻了,宫本这个蠢货,怎么搞得,又把敌人漏掉了! 甲贺忍者就这水平? 不用石川下令,已经形成包围圈的倭寇,根据枪声,迅速朝两边退散,先躲过重机枪扫射再说其他。 宫本听见身后的电锯声,比石川还麻,转身大吼: “掷弹筒。” 跟著他的两个倭寇,立刻从背上拿下掷弹筒,不用瞄,装上榴弹就发射。 这下轮到陈正麻了! 这帮倭寇开了掛吗?他五十发子弹还没打完,掷弹筒就发射了! 不到十秒,要了亲命了! 好在这次他把小木屋放在右边,发现不对,直接撞进去,同时用左手关上门。 咚咚两声,溅起的尘土从门缝飞进空间。 再慢一秒,飞进来的就是弹片。 陈正从未像今晚这么狼狈! 刚才的偷袭,又打死一个倭寇,石川暴怒,隔空怒吼: “宫本,你个废物,三分钟內解决不了敌人,自己切腹吧!” 宫本脸色铁青,大吼一声: “把手雷都给我。” 手下迅速把手雷集中交给他。 宫本也不搜索了,挨个往屋里扔手雷,不管里面有没有人,先炸一遍再说。 石川可不会在这种时候和他开玩笑,说切腹必然会让他切腹,切少了都不行。 陈正换了个屋,刚从空间出来,看见一个手雷飞进来,操了一声,再次进入空间。 就闪了一下,宫本已经发现,又扔了两个手雷,刚爆炸他就跟著衝进屋。 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枪里子弹打光,在屋顶塌下来的瞬间,从后边窗户冲了出去。 陈正在观察口看的一清二楚,暗自咋舌,要不是空间,十个他也不是对手。 村子不能待了,先退出去。 宫本没有因为这个屋里发现敌人就停下,继续挨个扔手雷,没有了就让手下去拿。 五分钟时间,终於把村子夷为平地。 村里的人早在倭寇第一波进攻时,全部被打死,无一生还。 这也是陆知远发起决死衝锋的原因,这里的人都是因为他才死的啊! 村民何辜? 全是被他连累。 第八十二章狙杀 村里没有可利用的空间,陈正不敢待下去,开始狂奔。 每跑二三十步,就放出一个小木屋。 跑动中突然看见几个倭寇,脑子还没反应,已经从空间里拿出重机枪。 不管不顾,直接就是一梭子,子弹还没没打完,就通过小木屋进入空间。 这帮倭寇哪蹦出来的? 极度难缠! 陈正是偷袭,重机枪偷袭! 明明看见五六个倭寇在一起,枪声一响,只能打死一两个,其他人利用战术动作,四散隱蔽,同时不断反击。 子弹追著陈正跑,稍微慢点,就可能中弹而亡。 陈正疲於奔命,只好进入空间。 要是能把陆知远他们的位置標註出来,就能用迫击炮轰。 对呀,陆知远的位置不太清楚,村子边上的倭寇位置明显,往那轰就行了! 想到这,陈正再多放几个小木屋,利用空间来到一公里外。 这样即便倭寇看见,一时间也打不到他。 这里有他早就放好的小木屋,占据高位,炸起来正好。 村子炸平,宫本回去交差,被石川好一顿训,让他立刻组织突击队,衝上去干掉最后的一点敌人。 宫本没有怨言,嗨一声带人就要衝,突然听见尖锐的破风声,大吼一声: “炮击,臥倒!” 其他倭寇也已察觉,根据声音判断落点,同时朝落点外跑。 只跑三步,立刻臥倒。 轰 炮弹爆炸,居然没伤到任何人! 陈正知道了肯定要骂娘。 这会他没时间,炮弹一发连著一发,都朝村口方向落下。 石川不想手下出现大面积伤亡,怒吼著让后撤五十米。 陆知远听见炮声,本来很害怕。 见落点在敌人那,大喜! 密切观察敌人动向,抓住机会,带著所有人从石川撤退漏出的缝隙冲了出去。 奔跑过程中一枚炮弹落下,炸死一人,陆知远大吼著不让手下停,继续跑,总算衝出包围圈。 两个搀扶陆知远的手下,连续遭到点杀,第三枪准备把他爆头,石川的声音传来: “由美子,不要管这些人,找到炮击炮,把他干掉!” 一个人影如幽静般出现,再一闪又消失不见。 这是第二个狙击手,陈正以为她在树上,人家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 刚才就是从被炸毁的废墟里出来的,谁能想到? 陈正轰了二十几炮,还要继续,心里突然一阵悸动,小绵羊被大灰狼盯上的那种感觉。 立马扑倒在地上。 啪的一声,一颗子弹打在迫击炮的炮身,陈正惊出一身冷汗。 从子弹飞过的声音判断,距离在七八百米外! 操,狙击手! 一定是炮口的火焰暴露了位置,差点被狙杀。 把炮收回,人也进入空间,不想再出去了。 可是不出去又不行,大虎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赶到,总不能眼看著陆知远他们战死。 陈正深呼吸,给自己打气,这次出去,先干狙击手。 从空间出来,陈正快速隱蔽,先看地形。 小木屋的门开著,发现不对,立刻撤回去。 迫击炮不能再用,陈正手里拿著掷弹筒。 两个地方有枪声,离他五百多米,正在快速向山下移动。 是不是陆知远逃出来了? 陈正回到空间,通过小木屋,来到两处枪声的右侧,快速移动。 终於到了枪声附近。 明显能听出来,两边枪声不同。 前面的稀稀拉拉,跑三步开两枪。 后面枪声密集不说,拉开的阵线也长,呈扇形包抄状。 不用猜,前面的是陆知远,后面的是倭寇。 陈正先把掷弹筒准备好,在前面放几个装沙土的麻袋,弄个阵地。 他躲在麻袋下面,狙击手打不到,掷弹筒却可以进行射击。 然后对著后面枪声最密集的地方,连续发射榴弹。 七发过后,麻袋上传来子弹射击声,陈正顾不上看战果,贴著地面向后爬了十几米。 周围没有子弹乱飞,爬起来朝陆知远的前面跑。 提前三十秒,放出一堆武器弹药,这才大喊: “陆站长,我在这里,快带兄弟们过来。” 陆知远身边只剩十三个人,其中两个人要搀扶他,能参加战斗的仅十人。 十个人加起来不到一百发子弹,已然穷途末路。 听到陈正的声音,陆知远立刻带人衝过来。 同时朝陈正喊: “我们过来了,別开枪?” 確认无误,陈正把重机枪的枪口往后面移了点,防止误伤。 陆知远带人,跌跌撞撞的跑到陈正跟前,后面的子弹嗖嗖的乱飞。 陈正立刻开枪,久违的电锯声再次响起。 宫本冲在最前面,突然心生惊兆,出於本能,朝左侧臥倒。 在他臥倒的同时,陈正的重机枪打响,跑在前面的两人被打成四节,一下把倭寇压制住。 这次陈正连五十发的弹链都没打完,先换个位置,接著打。 同时对衝过来的陆知远道: “左手五点方向,有重火力。” 陆知远立刻带人奔过去,跑在最前面的脚下被什么东西绊倒,仔细一看,居然是重机枪! 四挺! 子弹已经上膛,直接就能开火射击。 那还等什么? 四挺重机枪很快开始朝追击的倭寇扫射? 陈正趁机跑到陆知远身边:“站长,怎么样?” 陆知远趴在地上,侧过头道: “你再不来,我们要全军覆没在这里。” 通过重机枪喷出的火焰,陈正看清人数: “怎么才这点人,其他人呢?” 陆知远一拳砸在地上: “都死了!” 陈正大吃一惊,两百多人,不到一个小时,死的就剩这点人了! 这帮倭寇还真是厉害。 不等他感嘆一下,一个正在射击的机枪射手突然栽倒。 副射手看的清楚,眉心中弹,大吼道: “敌人有神枪手,大家小心。” 话音刚落,又一个机枪射手倒下。 夜晚的重机枪,就像指路明灯,狙击手不打他们打谁。 由美子刚才对著迫击炮开了一枪,不知道有没有打中。 反正炮击停止了! 由美子换个位置,继续潜伏观察。 突然听见掷弹筒发射,全部落在石川队长那里。 由美子放弃继续潜伏,立刻改变位置,寻找掷弹筒。 掷弹筒没找到,看见四条重机枪打出的火蛇,压制住追击的同伴。 由美子没有犹豫,立刻开枪,直接爆头一个射手。 按照惯例,开枪后要立刻转移位置,找机会再开下一枪。 由美子为了给石川减轻压力,又开了一枪,这才寻找下一个狙击位置。 第八十三章逃出生天 面对狙击手,火力再猛也是无能为力,因为没人能发现狙击手位置。 陈正指著一个方向道: “带人往那跑,不要停,不要回头,我来掩护,快。” 陆知远要抢陈正抱著的重机枪: “我腿中弹,现在是累赘,你带兄弟们撤,我来掩护。” 陈正手腕一翻,拿出一个针管,对著陆知远大腿就扎。 针管里是吗啡,足够陆知远跑几十里感觉不到疼。 最后能不能活,看他自己造化: “来两个人,保护站长,其他人边打边退,我来断后。” 隨著陈正的喊声,仅剩的几人立刻行动起来。 两个人一左一右架起陆知远,又来两个人从旁协助。 五人离开后,还剩六人,抱著机枪突突。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全手打无错站 仅存的队长道: “副站长,你也撤吧,我们掩护。” 陈正怒了:“叫你们撤就撤,废他妈什么话!” “副站长,多谢你的好意,我们不想走了,想和兄弟们在一起。” “你他妈……” 陈正想骂人,看见几人坚定的目光,最终没骂出口。 虽然是黑夜,在机枪口的火光里,六双眼睛无比坚定。 陈正知道,现在就是用枪顶著他们的脑袋,这六个人也不会撤退。 罢了罢了,隨了他们的心意。 拍了拍队长肩膀: “我先撤,你们別硬抗,边打边退,我在五十米外给你们留些弹药。” 说完再不耽搁,先爬了十几米,再躬身跑一截。 確认安全后,拿出一箱手雷,二十条弹链,两挺希勒特电锯,大喊: “子弹手雷都在这里,兄弟们再见!” 跑出去好远,枪声骤然猛烈,很快又变的稀疏,直到一声巨响,陈正知道,那是整箱手雷一次被引爆了。 军统两个行动队,二百多人,就这么没了! 从始至终,陈正就没见有多少倭寇,可它们的战斗力,堪称恐怖。 瞬间反应!瞬间臥倒!瞬间还击! 把战斗推向一个新的高度。 陆知远有伤,跑不快,陈正很快就追上他。 这次没有用空间,陈正感觉肺都要炸了! 又不敢停,怕倭寇追上来。 一口气跑了两个多小时,总算遇上大虎他们。 陈正浑身是汗,直挺挺往地上一躺,心想要不死这算了! 从几人的狼狈模样,就能猜道战斗有多惨烈。 大虎对旁边的赵愧道: “你带人保护站长和头撤退,我去看看还有没有活著的兄弟。” 陈正赶紧阻止:“回……回……回来……” 大虎道:“头,我就去看看,你先回营地。” “不……不……不许去……撤……都撤……” 陆知远比陈正好点: “听老陈的,快撤,这伙倭寇不好惹。” 大虎心里不服,都是一个肩膀扛个脑袋,谁怕谁啊! 心里不服气,又不能违抗两位站长命令,跺著脚道: “撤回去,我来断后。” 终於有断后的机会,只要倭寇敢追上来,让它们知道你虎爷的厉害。 石川根本没追,统计完伤亡后,坐在火堆旁,心疼的直抽抽。 连他在內,这次一共来了九十八个人,本以为是一场摧枯拉朽的歼灭战,没想到一次就战死十一个人。 战斗一开始非常顺利,先正面剿灭了一部分敌人,又採用围三缺一的战术,让剩下的人进入包围圈。 丛林战才是石川最拿手的游戏。 不想阴沟里翻船,先被人从后面偷袭,打死好几个。 逼的宫本把整个村子炸平。 以为没事了,丛林里又出现敌人,不断偷袭。 接著是迫击炮轰,掷弹筒炸。 石川一度怀疑,是不是军统给他准备的圈套。 好在由美子给力,打掉迫击炮,又点杀了好几个机枪射手。 这才稳住局面,取得压倒性优势。 眼看把最后几人包围起来,就要绞杀。 可恶的龙国人,居然引爆了一箱手雷,当场炸死三个帝国勇士。 石川搞不懂,军统哪来那么多重机枪? 虽然他击毙了二百四十五人,算上龙国平民,击杀数量超过五百,却是一场不折不扣的失败。 由美子一直藏在暗处,生怕还有人会偷袭。 这里不是正面战场,龙国人表现出来的决绝,让她心惊胆战。 最后时刻,她本可以一枪击毙抱著手雷的龙国人。 鬼使神差,她竟然打偏了。 本来是打头的,子弹只擦伤对方肩膀。 龙国人像没有感觉的人,抱著手雷箱子就冲了上去。 三个同伴同时开火,把对方打成了筛子。 最终没有躲过爆炸,四个人同时阵亡! 宫本整理好阵亡士兵的铭牌,交给石川: “队长,这是牺牲勇士们的铭牌,他们的尸体如何处理?” “到村里找点木头,就地火化,把骨灰带回城,让空军最快时间送回国,安葬在神社里。” 听到可以安葬进神社,宫本激动的发抖,这是对每个帝国勇士的最高褒奖: “嗨,我立刻去办,听由美子说,还有几条漏网之鱼,要不要派人去追?” 石川摇头: “不用,天亮后联繫海军那帮马鹿,让他们做好炮击准备,我要看看,军统那几条漏网之鱼,怕不怕军舰上的重炮。” 嗨 宫本弯腰低头,然后转身去火化尸体,警戒哨也放出去一公里,由美子终於现身,走到石川身旁,一屁股坐下: “队长,不是说龙国人不堪一击吗?他们怎么敢和帝国勇士拼命?” 石川目视前方道: “今晚这一仗,龙国人固然勇敢,但最厉害的,还是那个幽灵,没有他,我们根本不会出现阵亡,最多伤几个。” 由美子附和道: “是的队长,战后我亲自去了炮兵阵地,敌人连炮弹箱子都带走了!我怀疑,幽灵不止一个。” “不,敌人不是把炮弹箱带走,而是根本没有箱子,炮弹是隨身携带的,我感觉对方只有一个人。” “一个人?那他的行动速度未免太快了!能躲过宫本中佐的追踪,又能抱著重机枪,背著迫击炮快速移动,还能同时对我们发起偷袭,这,这是人能做到的事情?” “能,我在德意志军校曾经见到过一个,他可以携带八十斤的负重,边射击边狂奔。还能躲在丛林中,躲过一个营的围捕,再伺机完成斩首行动。” 由美子捂著嘴感嘆: “那还是人吗?” 第八十四章炮击营地 石川再不说话,看著远处的树林,陷入沉思。 这也是他不下令追击的原因。 这样的人,只能採用远程火力覆盖,不能和他近身战斗。 一对一,石川没有必胜的把握。 加上宫本,或可一战。 如果算上由美子和其他队员,敌人必败,同时石川这边也要付出极大代价。 这样算不划算,必须藉助海军重炮,远距离轰杀。 陈正带著陆知远回到六號地区,小黑立刻带人来给他们治疗。 陆知远身边剩下的四个人,身上大都带伤,却都不重,很好治疗。 得知受伤的是站长,吕涛特別积极,几乎寸步不离。 很快就处理好伤口,比黄金还贵的西药,一点都不心疼,全给用上。 小黑心疼,却不能说,倒是程飞劝了几句,见没效果,便不再劝,去处理其他伤员。 陈正身上也有几处擦伤,小黑处理完,最后让倾城帮著缠纱布。 完事后,陆知远把陈正叫过去,支开吕涛,只留下他们两个: “陈正,石猛找到了,你马上去把他抓回来。还要让所有人转移,万一倭寇追到这,又是一场屠杀!” “站长放心,我心里有数,只要倭寇敢来,就要它好看。现在最主要的是,抓石猛,除內奸,我派人送你去一號地区,那里远离上沪,倭寇一时半会找不到。” 陆知远道:“你心里有数就好,我要借你的电台一用,向山城匯报。” 陈正朝外面喊:“沈砚,来一下。” 等沈砚进来,陈正叮嘱道: “站长要用电台联繫山城,你留下,听他指挥,我先出去安排布防。” 四號地区很快变的热闹起来,唐阿生张富贵保护陆知远和医疗队连同沈砚,去一號地区。 大虎赵愧留下,按照陈正所说,构筑阵地,做好战斗准备。 陈正在路上就让赵愧派人去叫二牛,光有重机枪不行,还得有炮火支援。 算时间天黑前能赶到。 小黑听说要打仗,自愿留下来,其他人跟陆知远离开。 到一號地区后,唐张二人各带两个小组,进入上沪,先锁定石猛,再锁定接头对象,等陈正去后,连吴守成的接头人一起抓。 就在大虎他们热火朝天的构筑阵地时,陈正进入密林,寻找那些隱秘处,放置小木屋。 昨晚去的急,没做多少准备,亏得有村子里的房子,才让陈正打了倭寇一个措手不及。 这里可没那么多房子,只好拿小木屋顶。 还不能放的太显眼,万一被倭寇看见,不管三七二十一,朝里面扔颗手雷,岂不糟糕。 石川一直在村子附近待到下午,倭寇一个大队赶到,送来了补给。 让一个小队把帝国勇士的骨灰送到城里,其他人留下,配合石川,继续追杀军统残部。 宫本两个小时前已经出发,传回来的消息是,军统起码还有二百人。 他是追著陈正陆知远的撤退路线,很快就发现不对劲。 一开始只有五六个人的足跡,后来一下多出两三百人的足跡。 也就是说,昨晚那几个漏网之鱼,已经和他们的人匯合,数量比前面要多。 这还只是路上接应的人,不排除他们还有其他营地,数量不是更多。 按石川的性格,根本不会让其他倭寇部队帮忙。 可昨晚那个幽灵实在太厉害,仅凭八十几个人,难免会有疏漏。 有这一个大队,加上军舰的重炮,军统人再多也不怕。 让队员们好好休息一下,天黑后,石川带人出发,顺著宫本留下的標识,朝陈正的四號地区挺进。 倭寇大队比他们先一个小时出发,却晚到了半个小时。 凌晨两点,石川带人朝营地摸。 奇怪的是,营地明明有灯光,却听不到人声。 离营地还有一百米,石川下令就地隱蔽,让宫本带五个人先进去摸摸情况。 宫本一直摸到营地深处,连个鬼影都没看见。 这个营地规模不小,能容纳四五百人,很明显是才放弃不久。 宫本直接用步话机和石川联繫,匯报情况。 步话机是漂亮国的新產物,虽然不像电报机传输距离那么远,胜在快速便捷。 这边一说话,那边就能听到,可以立刻做出回应。 第一次偷袭陆知远时,石川自信满满,根本没打算使用步话机这种高级货。 吃了点亏,学乖了,能用的都用上,確保把军统的人全歼。 宫本进入营地不久,石川让倭寇大队长松本派一个中队,进入营地,协助侦查。 地毯式搜索一遍,除了一些日常用品,什么都没发现。 宫本又在营地四周展开搜索,想找到敌方人员的撤离方向。 连个脚印都没发现。 军统狡猾大大滴,提前抹除了所有痕跡,再想找到他们,非常非常难。 步话机联繫石川,寻求下一步行动指导。 石川老感觉心里不踏实,心想要不先下令所有人撤出营地。 营地里,倭寇中队搜索完毕,没有发现,只有一个人不知从哪找到个手电筒,吧嗒打开,一束光突然从漆黑的营地射出,尤为显眼。 石川看见手电筒的光,心里突然发出惊兆,对松本道: “八嘎,谁在用手电筒,立刻关掉!” 话刚说完,就听见迫击炮弹发射的声音,直接砸入营地。 从声音上判断,最少有十门迫击炮同时发射。 一个炮兵连的火力! 情报上没说军统有这么强的火力呀! 这帮炮兵很专业,第一次炮弹的落点在营地入口处,然后朝里延伸。 六轮过后,营地刚好被炮弹犁了一遍。 一个中队,阵亡过半。 不等剩下的人跑出营地,第七轮炮击再次开始。 这次炮弹从里往外射,几乎追著倭寇屁股炸。 等炮击结束,进入营地的倭寇,一个中队近二百人,只剩四十人,其他的全部被炸死。 松本目瞪口呆,一个中队,一枪没开,就剩这么点人,连敌人的人影都没看到! 由美子在炮声响起的同时,不等石川下令,就朝开炮的方向衝过去。 宫本的反应相同,发现敌人的炮兵阵地,优先解决,再考虑其他敌人。 两人一个在左,一个在右,身后各跟著五个倭兵,速度快到极致。 可惜还是晚了一步,炮兵阵地只剩下一地的炮弹和木箱。 狡猾的龙国人,时间掐的真准! 再轰两轮,就会被宫本和由美子追到。 第八十五章林中追击 一公里外,二牛带著手下跑的飞快。 跟著头就是带劲,打完什么都不用带,空著手跑,轻鬆愜意。 要是背著迫击炮,再带几箱炮弹,仗没打完,自己人先得累趴下。 到达第二个炮兵阵地,这里早放好十门迫击炮,三十箱炮弹,隨时可以开炮射击。 陈正早已收回阵地上的军火,躲在树林里,打量著刚刚出现在炮兵阵地上的几个倭兵。 他旁边就是个小木屋,门开著,人就贴著小木屋,进去用不到一秒钟。 唯一的遗憾是晚上,没有夜视仪,只看见几个模糊的人影。 宫本在炮兵阵地踱步,心里总感觉怪怪的,有一种被人窥视的感觉。 由美子靠近他,用低不可闻的声音道: “我感觉有人在看著我们,你能找到他的位置吗?” 宫本眼睛四处乱瞟,小声道: “应该在七点方向,距离不远,太黑看不见人,你能不能干掉他?” 由美子道:“七点方向吗?我无法锁定敌人,不敢开枪。” “你站我身后,我来锁定敌人位置,你来开枪。” 说话的功夫,两人错开身,由美子立刻借著宫本掩护臥倒,举枪瞄向七点方位。 宫本眼睛看似盯著地面,实际上一直有意无意的瞟七点方向。 嘴里念念有词:“两棵树中间。” 陈正一直盯著炮兵阵地,感觉好像少了一个人。 刚刚阵地上有十个倭寇,现在剩九个,另一个去哪了? 想到昨晚打中炮身的那一枪,陈正不敢犹豫,刷的钻进空间。 由美子的枪几乎同时开火,宫本在枪响时,已经朝这边狂奔,速度之快,犹如一只猎豹。 还好小木屋的门改造过,只有一扇,人进去顺手就关上,不像两扇门那么麻烦。 再往空间里一收,瞬间消失,即便有人看见,也只当自己眼花。 狙击枪落空,宫本站在陈正刚才趴著的位置,四顾茫然。 他是甲贺忍者,最擅长追踪术,不到五十米的距离,又有由美子的狙击枪配合,居然被对方溜了! 无影无踪的那种。 宫本不顾危险,打开手电筒,愣是没找到对方逃跑的脚印。 由美子开枪后,也朝这边快速移动,见宫本居然打开手电筒,立刻停下脚步,隱身树后: “宫本中佐,快把手电筒关掉,万一敌人也有狙击手,你已经是个死人了!” 宫本没找到想要的痕跡,颓然关掉手电筒,用步话机呼叫: “队长,发现你说的幽灵,由美子没打中,那傢伙凭空消失,什么痕跡也没有,我无法追踪。” 石川的声音传来: “原地警戒,不要逞能,我马上带人赶过去。” 由美子自始至终没有再露面,树后也不见人影。 宫本却知道,由美子已经转移到十步外的那棵灌木下。 越是这种单独的小树,越没人关注,反而有助於由美子搜索敌人,进行狙杀。 陈正这时已经在两公里外,刚才那一枪,让他冒出一身冷汗,又是这该死的狙击手。 从二牛附近的小木屋出来,陈正把刚才那个小木屋的位置坐標给二牛: “轰两轮,立刻撤往三號炮兵阵地,同时让大虎做好准备。” 二牛接过坐標,立刻低声下令,调整炮口。 接著,十发炮弹同时飞向目標。 刚躲好的由美子,像被蝎子蛰了屁股,爬起来就跑。 宫本比她速度还快,狂奔时还不忘提醒手下: “炮击,隱蔽。” 一个倭兵位置刚好在最中间,听到炮声立刻寻找掩护。 可惜这是十发齐射,前后左右都有炮弹落下。 有一发在他脚下爆炸,倭兵飞起四米多高,自由落体,啪嗒掉地上,成为一具尸体。 其他人都逃出炮击范围。 接著又是十发齐射,宫本怒吼著冲向炮击阵地。 由美子隱身树林,跟著他快步行进,其他人自然会跟上。 陈正这次不敢托大,等了一会,听见声音后,立刻进入空间,来到三號炮兵阵地。 二牛早已做好准备,陈正道: “朝三號炮兵阵地轰三轮,撤往四號阵地。” 二牛虽然不知道头要干嘛,命令依旧坚决执行。 三轮炮击后,撒腿就跑。 陈正没跑,又打了两炮。 这才朝一旁的山坡上跑,边跑边回头,又是一炮。 宫本要疯了,敌人这是不拿他这个忍者当回事啊! 连续炮击,连续轰炸炮兵阵地,算准了他追不上。 龙国人,你们想错了,现在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忍者的速度。 宫本本来是朝炮兵阵地去的,见炮声不断后移,不再管已经没声音的阵地,笔直的朝陈正的方向衝过去。 跟在他身后的五个人,也受过忍者训练,见宫本不再留力,全速狂奔,也全力追了上去。 一下子把由美子拉开。 咚 对方又开一炮,但是没有目的性,好似隨意射击,故意挑衅。 不对,有诈! 想到这,由美子立刻朝前面大喊: “宫本阁下,不要再追,小心有诈。” 宫本根本不理会,他已经看见炮口的火焰,距离不到五百米,要不了两分钟就能追上。 宫本再次加速,还不忘催促后面的人跟上。 由美子见宫本不理她,停下脚步,左右观看,找到树干最高,树叶最密的那棵树,爬了上去。 隱藏好后,先给一条粗树干掛上绳索,另一端垂到地面。 这样她可以直接从树上滑下去,快速离开。 石川带著剩下的人,以自己为锋矢,其他人在两边展开,快速突进。 松本带著自己手下,跟在最后,以小队为单位,分散突击。 一定要把敌人留下,不然他这个大队长算是到头了,升中佐的事也得泡汤。 说不定还要降级,小林就是前车之鑑。 陈正跑到半山腰,再打一炮,转身跳进战壕。 这是大虎他们白天挖的,成弧形,像两条张开的臂膀,向外延伸。 按照陈正估计,营地里怎么也能干掉十几个倭寇。 他要利用这个阵地,再消灭几十个倭寇的有生力量。 把它打疼! 不出所料,树林里出现倭寇,速度非常快。 几乎在陈正跳进战壕同时,从树林奔出,直接朝山坡顶狂奔。 接著,后面又出现五个倭寇,速度只比前面人慢一点点。 看的大虎直挠头皮。 他自认速度不慢,和这几个倭寇一比,就像老奶奶散步。 第八十六章舰炮 陈正看著不断突进的宫本六人,心说其他倭寇呢? 老子准备了二十挺重机枪,打你们六个有点浪费啊! 让其他人赶紧过来,一起接受电锯的洗礼。 再等等,等多几个倭寇…… 不能再等了,最前面的宫本离他不足五十米。 陈正把枪托顶在肩窝,露出半个身体,大吼一声: 开火 就这一下,救了宫本的命。 那傢伙已经能看见陈正,同时也看见他手里的重机枪,亡魂大冒。 朝侧面扑倒,同时扔出一颗手雷。 陈正手里的枪刚开始怒吼,赵愧从旁边把他扑倒。 手雷刚好落在他射击的位置,赵愧以为必死,把陈正压住,不敢动弹。 周围已经打的热火朝天,却不见手雷爆炸。 赵愧回头,手雷还在那里,扑过去用身体压住,还是不爆。 拿起来一看,他娘的没拉安全环。 宫本著急逃命,根本没时间拉安全环,拉开还得磕一下,重机枪早把他打成筛子。 他要的就是对面躲,才有时间逃命。 宫本躲过了陈正的射击,从山坡往下滚。 可惜子弹乱飞,躲过这个,没躲过那个。 一发子弹击中宫本左臂,直接把他胳膊打断。 宫本忍者疼,滚入树林。 他逃过一命,其他五人就没这么幸运,被无数颗子弹击中,霎时间血雾瀰漫,断肢横飞。 五人甚至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便惨死当场。 等陈正爬起来,所有的重机枪已经打完一个弹链,不看战果,立刻从战壕撤离。 还没跑几步,啪的一声枪响,一个队员后背中弹,向前扑倒。 大虎就在他旁边,看的清楚,知道是倭寇的狙击手,一边跑过去背起牺牲队员尸体,一边大吼快撤。 赵愧喊了声手雷,几十个人朝后边扔出手雷,通过爆炸干扰狙击手。 啪 又是一枪,打在一人肩膀。 两枪过后,战场一片寂静。 大虎赵愧带人按原计划撤往下个地点,陈正留在最后观察敌情。 由美子开了两枪,再没打中把握,从狙击镜里看敌人已经消失,赶紧让人去救宫本。 刚才他被重机枪扫射,不知道活没活著? 当得知宫本没死,只是失去一条胳膊,由美子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甲贺最年轻,最有前途的忍者,来龙国才两天时间,还没建功立业,就这么废了! 不知家里那些老傢伙知道,是何等暴怒。 天色微明,石川也赶了过来,得知死了六人,宫本残疾,差点气死。 立刻通过电台联繫海军,得知千代號已经赶到预定江面,立刻联繫上它的指挥官。 確认坐標位置,要求向后延伸射击。 本来石川不想这么早暴露舰炮,想等敌人和它们发生正面战斗时,再让舰炮攻击。 这样效果最好,取得的战果也最大。 可是敌人太狡猾了,根本不和它们纠缠,打几炮就撤。 连撤三次,直到第四次,才动用重火力。 要不是宫本速度太快,六个人就撞入敌人圈套,它们的伤亡还要重。 不行,这口气石川忍不了! 松本的人就在旁边看著,不搞点动静出来,他都不好意思再回上沪。 千代號收到的坐標,是以刚才战斗位置,向后延伸一公里。 陈正还在阵地附近,迟迟不见敌人前来侦查。 突然一个沉闷的声音传来,不等陈正反应,在他身后五百米的位置发生剧烈爆炸。 掀起的气浪差点把陈正掀翻,操,倭寇用舰炮了! 根据爆炸位置判断,离大虎他们不远,狗日的要是再来几发,大虎他们非遭殃不可。 陈正真是心想事成,轰的又是一声剧烈爆炸,倭寇在延伸射击。 陈正看了一下炮击方向,立刻进入空间,再出来离刚才的阵地三公里。 他的位置和大虎的位置,以及刚才重机枪阵地,形成个三角形。 倭寇的舰炮延伸方向是大虎他们那,陈正要把舰炮引到他这边。 迅速架起迫击炮,算了一下大概方位,立刻开炮。 炮弹落在山坡下,没有炸到倭寇,把它们嚇了一跳。 由美子立马爬上树梢,四处观看炮击位置,咚咚,这次是两发齐射。 由美子看的清楚,立刻从树上下来,跑去找石川。 看到迫击炮坐標,石川立刻联繫千代號,修改坐標。 龙国人的炮还在不停发射,只要给舰炮两分钟,保证让这个狗屁迫击炮阵地荡然无存。 咚咚 又是两炮。 接著再来两炮,居然离它们越来越近。 石川看表,一分五十秒,还有十秒就能摧毁炮兵阵地。 心里默数十个数,轰,舰炮如期开火。 它在数,陈正在听。 为了真实,他架了两门迫击炮,一次同时发射两枚炮弹,至於能不能打到倭寇。 不重要。 只要能把倭寇的舰炮吸引过来就好。 果然,他连开十次炮后,舰炮停止了射击。 肯定是在调整炮口。 陈正一只脚踩在小木屋里,一只脚在外面,最后射出两发炮弹,然后钻进小木屋,进入空间。 顺便把小木屋和迫击炮都收回来。 另一边,正在亡命狂奔的大虎等人,终於听不见炮弹爆炸的声音,悬著的心放下一半。 没人敢减速,依旧在努力奔跑。 刚才炮弹爆炸位置,离他们不到三百米,气浪把跑在最后的大虎掀了个跟头。 赵愧及时把他扶起,两人互相搀扶著继续狂奔,大虎还不忘埋怨几句: “不是让……让你在前……前面开路吗?你怎么……怎么跑后面来了?” “咱们都是队长,凭什么你能断后,我来和你换换,你去前面开路,我来断后。” “你他娘……娘的……我跟头比……比你早……自然要断……断后……” “你和我比这个?头在山城我们就认识!” “行了……別……別说了……再说伤……伤感情……快点跑……” 赵愧突然回头道:“咦,炮声停了!” 大虎回头,按照刚才的轰炸频率,早该有炮弹落下,確实没声了! 倭寇良心发现了? 不可能,只要再来两炮,必然会给他们造成重大伤亡,除非倭寇有了其他目標。 就在大虎胡思乱想之际,轰,一声巨响,舰炮再次开火。 大虎在心里祈祷,千万別再炸他们了! 第八十七章都有背景 轰 一声剧烈的爆炸,站在一公里外的陈正都能感觉到地面震动。 刚从空间出来,想看看情况,舰炮刚好开火,落在他刚才打炮的地方。 该说不说,倭寇的舰炮打的是准,落点距离架迫击炮的位置,不足二十米。 陈正要是还在,肯定会被撕成碎片。 感受到舰炮的威力,陈正再没有和倭寇纠缠的心思,通过空间去二牛的阵地,让他们撤离。 二牛正担忧的看著远处。 他能判断出舰炮落点,几乎是追著大虎他们的身后炸。 中间停了两分钟,再次开火,坐標偏向头的位置。 二牛通过迫击炮发射位置判断出,那是头为了吸引火力故意暴露的。 按理说这种事情该他去做,可头每次都亲自上阵,著实让人感动。 头,您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狗剩也能判断出落点,跑到二牛身边道: “队长,你带兄弟们撤,我留在这里开几炮,吸引倭寇注意力,帮站长减轻负担,让他撤出来。” 二牛斜他一眼: “你留下,够资格吗?要留也是我留下,现在我命令,所有人撤出阵地,快速朝五號地区撤离,咱们的作战任务到此为止。” 狗剩不死心:“队长,还是我留下吧!” 二牛发火了:“滚,滚的越远越好,不然老子把你塞炮管里打出去。” 狗剩不敢再犟,转身带人离开。 他想把其他的炮和炮弹都带走,又被二牛训了一顿: “狗剩,你是不是想让老子执行战场纪律?头说过,不要心疼这些死东西,人活著才是最重要的!你他娘的都忘了,赶紧滚。” 狗剩不敢反驳,臊眉耷眼的离开。 二牛没有立刻开炮,等了一分钟,让大伙跑一会。 他这边炮一响,倭寇舰炮有两分钟的反应时间,弟兄们最起码跑出去五六百米,安全有保障。 等的时候二牛点了根烟,这在平常是坚决禁止的,反正他都不打算活了,违反一下又能怎样? 不怎样,后脑勺挨了一巴掌: “二牛,你他娘的好兴致,烟都点上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二牛喜出望外,顾不得疼,高兴的说: “头,您回来了,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你盼老子点好,其他人呢?” “我让他们撤了,怕一会舰炮打过来伤亡太大。” 陈正想问舰炮为什么会打过来,突然明白二牛想干嘛,对他违抗命令抽菸的事隨即释怀: “做的不错,你也撤吧,我来收拾残局。” 平常很听话的二牛这次居然敢抗命: “头,要撤也该是你先撤,我留下来收拾残局。您放心,我一定把倭寇的舰炮牢牢的吸引在这里,掩护兄弟们撤退。” 陈正明白他的意思,又抽了一巴掌: “谁说我要把舰炮引过来?我要把这些武器收拾一下,不能留给倭寇。” 二牛不信:“我也能收拾,您先撤再说。” “唉我他妈……行行行,这些傢伙事不要了,咱俩一起撤,回去老子再收拾你!” 听到一起撤,二牛喜出望外,拉著陈正袖子就走,生怕他反悔。 至於头说的收拾,谁没挨过头收拾? 大虎最惨,因为把枪口对人,差点被头整死,现在照样活蹦乱跳。 这事成了这小子吹牛的资本,一说起来就是: “论到谁和头亲近,非老子莫属!想当初头是怎么整我的,大伙可都看著呢!没他这么整,我能当行动队长?能杀那么多倭寇!” 大伙表面上嗤之以鼻,心里多少有点羡慕。 二牛甚至有些期待,这次违抗命令,不知道头会怎么整他? 最好比大虎重点,省的他再口嗨。 两人走出五六步,陈正心念转动,把所有东西收回空间,带著二牛大步离开。 舰炮对著目標轰了十二炮才停,由美子想去抵近侦查,石川没让去。 十二炮都轰在一个地方,钢铁都能轰成碎渣,更別说人了。 什么都留不下! 当务之急,是赶快把宫本送回上沪,接受治疗。 他失去一条胳膊,总归没死,那帮老东西想问责都没藉口。 说到治疗,小黑正在给伤员做手术。 有了程飞帮忙,速度快了不少。 陈正回去,收到一个消息,陆知远已经离开,赶往山城,吕涛贴身照顾。 小黑没好意思说,沈砚告诉的。 对於这事,陈正並不在意,不想留的人,强留反而是隱患。 担心倭寇还会发动袭击,陈正把人一分为二。 大虎和赵愧各带一队,同时让二牛把人分成两组,跟二赵配合,提高火力。 告诫他们,警戒哨必须放出去一公里,明暗两哨,马虎不得。 发现不对,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溜,一定要保存有生力量,不许蛮干。 同时让他们做好布置地雷的准备工作。 大虎和赵愧一脸懵,哪来的地雷? 头说了,肯定会有,提前准备就行了。 安排好这些,陈正通过空间,来到城里,先去了唐阿生的安全屋。 只对他说了一句话:“今晚抓人。” 然后又去富贵那,说了同样的话。 接著马不停蹄的去七十六號,给冯德顺留下纸条: 我要刚来倭寇的所有信息,两天时间还没摸清楚,等著炮轰。 冯德顺看见纸条,头皮发麻,这他妈的都什么事啊! 真想撂挑子不干了,又捨不得,七十六號虽然危险,真能弄到钱。 想来想去,还得从慧子小姐著手。 等不到天黑,冯德顺就跑到梅机关,找慧子小姐匯报工作。 一进去感觉气氛不对,慧子小姐正在大发雷霆: “你们监听组干什么吃的?到现在除了那一个加密波段,再没发现。” “不是说还有一个联繫频繁的电波吗?怎么不把位置找出来?” “石川大佐非常生气,正在回来的路上,他要是把事情捅到陆军总部,不光我要受罚,你们一个也別想跑。” “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全天候,全波波段监听,找那个和军统联繫的电波。” 冯德顺第一次见慧子小姐发这么大火,没敢上去触霉头,低声问旁边的特务: “下村君,发生什么事了?慧子小姐发这么大火?” 下村是慧子的贴身保鏢兼司机,可以说是心腹中的心腹。 冯德顺平常没少上供,对他的態度还算可以: “还不是因为石川大佐,自己不行,打了败仗,拿慧子小姐当挡箭牌,不就是有点背景,怎么可以为所欲为!” “这里是龙国,上沪,不是帝国京都!慧子小姐也有背景,根本就不会怕他!” 第八十八章抓捕行动 冯德顺眼珠一转,一根小黄鱼塞到下村手里。 下村心领神会,把小黄鱼塞进衣袖,和冯德顺相视一笑。 有小黄鱼开路,冯德顺几句话就把石川调查清楚。 顺带连他带的所谓特种部队都查个底掉。 石川的身份要对外要隱瞒,却不包括渡边,工藤和慧子,就连南田都知道。 小股部队行动,没有情报支援,就是瞎子。 没有大部队的后勤和火力支援,就是跛子。 下村作为慧子心腹,除了睡觉不陪,其他时候大都在一起,冯德顺想知道的,他门清。 有了这些信息,冯德顺不再担心炮弹落下,急著要走。 慧子训完手下刚好过来,看见他问: “最近抓了几个军统?” 冯德顺吭哧两下到:“抓了一……一个。” “怎么才一个?顾清舟在时,隔三差五就能抓到人,你这都多久了,才抓一个,七十六號那么多人,都是吃乾饭的吗?” “慧子小姐,您知道顾清舟以前根本不让我插手他的事,忽然就死了,我连他的手下都没认全……” “行了,我不想听你解释,没事別往这里跑,多想想怎么抓军统。” “知道了,慧子小姐,我一定努力,先告辞了。” 冯德顺脚底抹油,溜之大吉,慧子对下村道: “准备车,我要去驻军司令部,石川大佐快回来了。” 驻军司令部,还是那几个人,渡边,工藤,慧子,南田,加一个今井。 上次是欢迎晚宴,气氛融洽,和谐。 今天先进门的,是一堆骨灰罈,和好多躺在担架上的伤员。 等候多时的军医,手忙脚乱的去救治伤员,尤其是宫本,身边围了五六个医生。 可他的胳膊已经没有接上的可能,只能处理一下伤口。 石川一直冷著脸,渡边让慧子在旁边伺候,他以有事为由,先走一步。 还以为帝国雄鹰多厉害,第一次出任务,就鎩羽而归。 渡边看过战报,石川手下伤亡不足二十人,歼敌近三百,看起来战果辉煌。 可松本一个中队没了! 这可是野战中队,一个敌人没看见,就没了! 两边相加,和敌人的战损比接近一比一。 帝国军队和龙国作战,向来是一比六,一比七。 有时候可以达到一比十。 现在倒好,越来越回去了,战损比成一比一了! 就这还好意思吊著脸,帝国花费大价钱,就培养出这样的废物! 算了,只要他不死在上沪,关我什么事? 早点把这尊大佛送走,才是正理。 渡边没想到,石川在上沪待著就不走了,说什么不把幽灵干掉,誓不为人。 他哪知道幽灵是谁! 陈正这边,先帮著富贵,有惊无险的抓了吴守成的联络人,连夜送出城。 又帮著唐阿生抓了石猛的联络人,不著急送出城,抓了石猛一起送。 之所以很久没找到石猛,因为这傢伙压根不在安全屋,也不在法租界,更不在公共租界。 他直接隱身在倭寇控制的核心区,周围三条街都是倭寇商业街。 白天龙国人可以在这里干活,天一黑,没有特殊情况,龙国人一律不得入內。 这里没有倭国军队驻扎,却有好多的浪人,掛刀配枪,充当护卫。 特高课在这里有秘密据点,让石猛住在隔壁。 南田认为,石川到来,必然会给军统带来重创。 最好把站长和另外一个副站长都干掉,让石猛成为军统最高指挥官。 到那时,梅机关再想压他一头,根本不可能。 就是她的老师土肥將军,也得掂掂分量。 石猛一个人住一个院子,周围都是特高课的人。 和往常一样,石猛和两个艺伎玩到半夜。 和平常不同的是,今晚街道上比较热闹。 一家商行到了一批货,刚送来,叫了好多力工在卸货。 这种事时有发生,货栈叫了十几个浪人,来回巡视。 一是怕有人手脚不乾净,一是怕这些低贱的力工衝撞了贵人。 陈正通过空间,先一步抵达,等了一会,唐阿生才带人赶到。 见面就问:“头,东西在哪?” 陈正朝身后小巷一指:“里面,速度快点。” 唐阿生和一个手下进入小巷,再出来时,已经换了衣裳。 唐阿生一身黑色绸缎,头戴礼帽,腰上掛著盒子炮,活脱脱一副特务模样。 那个手下一身倭寇军装,少佐军衔,腰间一把王八盒子,皮靴擦的錚亮。 唐阿生道: “头,一会委屈你,假扮我的跟班,我又是这位太君的跟班,咱们喝了点酒,要去找姑娘,您什么话都別说,由我和李川应付。” 穿少佐衣服的李川对陈正笑笑,转身便走。 三步过后,整个人的气势都变了,活脱脱一个倭寇军官。 再看唐阿生,弯腰塌背,迈著小碎步跟上去,还不忘回头训斥陈正: “你小子还不快跟上,小心太君发火一枪崩了你!” 陈正立刻进去状態,快走几步,跟在后面。 唐阿生往他手里塞了个包,里面全是手雷,陈正刚放在巷子里的。 陈正把手雷收回空间,早知道不往外拿了。 要在全是倭寇的地方抓人,难度可想而知。 唐阿生已经把能想的办法都想了,今晚赶鸭子上架,冒险一试。 三个人走走街上,有那身黄皮在,遇到的浪人没人敢拦。 经过货栈,一个力工脚下一滑,肩上的货物滑轮,掉在李川脚下。 他现在是少佐,立刻暴怒: “八嘎,你滴敢袭击皇军,死啦死啦滴!” 说著就要拔枪。 力工嚇的腿软,扑通跪在李川面前: “皇军饶命,我不是有意的,求您別开枪。” 带领力工的工头正在旁边给浪人递烟,听到声音,立马过来。 只看一眼就知道怎么回事,立刻凑到李川跟前,没说话先递烟: “太君,您辛苦,来抽根烟,我来教训这个不长眼的。” 李川一把打掉他手里的烟:“低贱的人,也配给我递烟。” 工头大怒,回头一脚把正在不断磕头的力工踹倒,骂道: “你他妈的,干活不长眼吗?太君都敢得罪,老子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力工疼的在地上打滚,工头不依不饶,追著他踹。 一帮浪人围在旁边看热闹。 力工不听话,他们也这么干,一次打疼了,下次干活又快又好。 第八十九章枪法不行 力工在浪人的笑声里翻滚,不知怎的又滚到少佐脚下。 少佐大怒,拔出腰间手枪,对著脚下力工就是一枪。 近在咫尺的一枪,居然没打中。 力工被嚇破胆,起身要跑,两个浪人挡住他,不让跑。 少佐要杀你,站著等死就行,还敢跑。 啪 又是一枪,再次打偏,一个浪人眉心中弹,倒地而亡。 力工甩脱另一个,撒腿就跑。 活著的浪人嚇得一动不动,万一再打偏,死的就是他了。 其他浪人看著少佐,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力工逃跑,少佐暴怒,又是一枪,再次打空,大吼大叫著让手下追上去干掉力工。 三声枪响,还死了一个人,剩余力工哪还有心思干活,一鬨而散。 负责保护石猛的特务也听见枪声,一窝蜂衝到街上查看。 见一位少佐要杀龙国人,並无危险,隨即放下戒备,开始看热闹。 唐阿生穿的和特务一样,在李川的指挥下,追著力工砰砰放枪。 就是打不中人! 陈正趁著场面混乱,进了旁边小巷,放出一个小木屋,进入空间,寻找石猛。 第一声枪响时,石猛你听到了,立刻从床头拿起手枪,站在门侧。 听了一会,枪声逐渐远去,没见保护的人进来,应该不是冲他来的。 石猛放下戒备心,回头看见两个艺伎浑身赤裸,只用两手捂著要害,投来询问的目光,不由得小腹发热。 把枪往桌上一放,张开双臂扑了上去,准备梅开二度。 三人纠缠不休,刚要开始,一个艺伎突然尖叫一声,指著房门。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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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正收起手枪,拿出一支三八大盖,举起枪托狠狠的砸在石猛后脑勺。 连著砸了两下,確保陷入昏迷,这才动手把他捆结实。 万一石猛被枪托砸死,算他倒霉。 街上,唐阿生一直追著力工跑到外面,这才停止射击,慢悠悠的回去交差。 “少佐阁下,打死五个,剩下的都跑了,尸体怎么办?” 李川抬手指著几个浪人,用倭语说:“你们去处理尸体。” 为首浪人道:“少佐阁下,我们也死了一个人,要处理,您找別人吧!” 首领心里非常生气,狗屁玩意,当个少佐枪法那么差,打死自己人,还想让我们处理尸体,门都没有。 我记住你的脸了,明天就去告状。 或许是因为打死一个浪子,少佐心里有愧,不再为难,扭头对看热闹的特务道: “尸体你们去处理,速度要快。” 特高课才不理会,要是个大佐,他们可能会听,小小少佐,指挥不动他们。 少佐见没人搭理他,暴怒,枪口指向一个特务: “我的命令你没听到吗?快点去把龙国人的尸体处理掉,否则我打死你。” 特务怡然不惧:“你有枪,我也有枪。” 说著抬起枪指著少佐额头。 唐阿生作为少佐跟班,自然站在少佐一边,举枪指向另一个特务。 对方也不示弱,同时举枪对准唐阿生。 其他特务立刻围上去,同时拔枪对准二人。 少佐的怒气值达到巔峰,抬起枪对著天空就放。 啪啪啪啪啪,连发五枪。 色厉內荏,为首的特务撇撇嘴,没必要搞的太僵。 正要下令退回去,一队倭兵跑步过来。 这些人全是唐阿生手下假扮,李川连开五枪就是信號。 特务以为来的是宪兵,准备上前解释。 李川抢在他头里,迎了上去,嘰里呱啦说了一堆倭国话。 就看见刚到的倭兵立刻衝上来,举起枪,把特务围在中间。 这下轮到特务头疼,想和带队军官交涉,对方压根不搭理。 只有那个少佐,一脸得意。 第九十章再次出城 为首的特务只好朝李川道: “少佐阁下,我们隶属於特高课,同时受宪兵队领导,希望你不要把事情搞得收不了场。” 本以为抬出宪兵队,少佐就会屈服,没想到对方是个硬茬,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特高课怎么了?宪兵队又如何?就是工藤来了,也得去处理尸体。我再说一遍,带上你的人,去把外面的尸体处理掉,不然,全部死啦死啦滴!” 见对方如此猖狂,特务突然想起南田课长的叮嘱: “上沪来了几尊大神,背景深厚,一定不要招惹,遇见了躲著走。” 难不成这就是课长说的大神? 想起刚才的种种,特务打了个冷颤,陪著笑脸道: “少佐阁下,您不要生气,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这就带人去处理尸体。” 说完一挥手,带著手下朝外面跑。 一个手下靠近问:“组长,那少佐什么来头?要不要联繫南田课长?” “別联繫课长,咱们按少佐说的做就行了,不要多事。” 特务跑了,唐阿生反倒有些摸不著头脑。 他都做好战斗准备,打算硬抢,这帮特务居然怂了! 李川这小子,有点东西啊! 三言两语就震住了大名鼎鼎的特高课特务。 不知道头得手没有? 恰在这时,陈正打开门,朝他招手,唐阿生立刻衝过去。 其他人已经开始警戒。 “头,人呢?” 陈正指指地上,石猛赤裸上身,静静的躺在那。 唐阿生自动忽略了石猛脖子上的血跡,朝暗处招手,一辆黄包车过来,把石猛往车上一扔,盖住车顶,拉起来就跑。 李川和化妆成倭寇的兄弟,排著队,不近不远的跟著。 街道外,特务远远就看见地上躺著的尸体,过去准备抬走。 身后突然传来枪声,走在最后的几个特务,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已经被打死。 特务回头反击,地上的尸体突然动了,五把芝加哥打字机,瞬间倾泻出两百多发子弹。 腹背受敌,特务不到一分钟,全部被击毙。 完成击杀任务后,这些人没有四散逃跑,而是衝进街道,和唐阿生匯合,一起出城。 这些人穿的衣服和唐阿生一样,都是特务穿搭。 前面还有一小队倭兵,两厢呼应,一路畅通无阻。 等南田收到消息赶到,只看到一地尸体,石猛也消失不见。 这时候的石猛,已经在出城的路上。 几个巡捕想要拦截查问,看见后面跟著一队倭兵,扭头就走。 出城三里,有一处临时营地,几个生面孔等候多时。 唐阿生上前打招呼: “老刘,老胡,老章,怎么是你们?” 为首的老刘道: “站长交代过,审讯石副站长,我们三个必须在场,你老兄可別多想。” 唐阿生道:“规矩都懂,人都带来了,咱们开始吧。” 老刘有些奇怪:“不等陈副站长吗?” “不等,头要避嫌,咱们按规矩来,把事坐实,別给副站长留麻烦就行。” 本来是陈正和陆知远一起审石猛,陆知远提前回山城,陈正一个人怕落个剷除异己的名声。 还好陆知远早就想到这一点,提前做了安排。 老刘忽然压低声音道: “老唐,以后高升,別忘了这些老兄弟们。” 唐阿生打哈哈:“老刘,咱俩都是队长,你升我前头也不一定,互相照顾,互相照顾。” 两人说完,哈哈大笑,心照不宣。 谁都知道陈正会当站长,唐阿生作为新站长的左膀右臂,高升只是时间问题。 不管以后如何,先留点香火情总没错。 审问非常顺利,有特高课特务的证词,石猛想狡辩也狡辩不了。 特务被抹了脖子,石猛执行家法,三刀六洞,然后不管死活,直接挖个坑埋掉。 坑有一米五,为了不出现意外,十几个人在上面来回踩了十几遍,再压上石头。 再从各自小组抽调两人,直到天亮才离开。 这样石猛要还不死才真是怪事。 吴守成级別太低,唐阿生或者张富贵就能处置。 两人一直等到陈正回去,这才让接头的特务和吴守成见面。 看见特务,吴守成两腿一软,瘫倒在地。 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他虽然被关著,却没人过来审讯,心里难免存有一丝侥倖。 平常没少闹腾。 面对接头人,吴守成再也不见平日的囂张模样,跪地开始磕头求饶。 张富贵抓著他肩膀,一把提起来: “吴守成,这时候求饶,晚了!告诉你,石猛叛变,已经执行家法,三刀六洞,接下来该你了!” 处置吴守成和特务比石猛还快,三刀六洞后,一阵乱枪,最后把两个尸体一块埋掉。 隨后沈砚把电报发到山城: 叛徒確认无误,已执行家法。 这个电报一发出,就被慧子手下截获。 当慧子把情报交到石川手里,石川没有耽搁,立刻出发。 这次他不光带著自己的手下,还带了两个野战大队。 两个大队一个是渡边手下,松本大队。 刚刚补充了人手,又增加了六门迫击炮,六挺九二式重机枪,火力堪称恐怖。 还有一个大队,没有从城里调,而是从城外休整的冈本旅团调派。 冈本根据石川提供的位置,把自己的炮兵联队位置做了调整。 隨时可以为石川提供重火力支援。 海军方面更不用说,两艘军舰从港口出发,进入內江,提供远程火力支援。 石川吃了一次亏,立刻改变战术,要用强大的炮火,把敌人轰成渣渣。 幽灵不是很厉害吗? 一个人能干掉他十几个手下,不知道能不能干掉十几门重炮加舰炮。 倭寇这次调动是白天,没有刻意隱瞒,冯德顺立刻得到消息。 他回到宿舍,见前面的纸条还在,就在上面加了一行字: 新到的石川大佐带领一个大队出城,似乎有大行动。 至於什么大动作,他也不知道,感觉写上没错,不写很可能有麻烦。 冯德顺走后不久,陈正通过空间出现,抱著试试看的心態,居然有意外发现。 不光知道了石川的来歷,还得了倭寇最新的动向。 石川匆忙出城,还带了一个大队,有八成机率是冲他的营地。 可为什么是这个时间出城,不早不晚,问题到底出现在哪里? 第九十一章发现问题 陈正半天没想明白,乾脆不想,立刻出城,来到营地。 有了陆知远的教训,哨位放出去很远,明暗搭配。 陈正先视察一下哨位,然后才进入营地。 这里目前只有大虎一个行动队,加上二牛的两门迫击炮,再就是小黑沈砚和倾城。 营地里热火朝天,都在进行训练。 大虎跑在最前面,光头尤为明显。 陈正朝他招手,大虎噌噌的窜到面前,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道: “头,您来了。” 陈正指著训练的人问:“怎么回事?” 大虎嘿嘿一笑:“头,大家在加练。” “加练?我看大伙衣服都湿透了,练了很久了吧!” “没有,吃完饭到现在,跑了不到一个小时。” “胡闹,这么练受伤了怎么办?” 大虎毫不在意: “头,您放心,我心里有数,上次遇见的倭寇非常厉害,大伙不想输给它们,所以自己要求加练。” 陈正拍拍大虎肩膀: “这些倭寇来头不小,在德意志经受过专门的特种训练,手下都是万里挑一,又经过长期专业的特殊训练,不是你加练一两天能做到的。” 大虎眼睛一瞪: “头,你別看不起人,都是一个肩膀扛个脑袋,谁不如谁呀!从今天开始,我把训练量再加倍,不信比不过倭寇。” 陈正踢了大虎一脚: “你这个脑子是和別人不一样,我是那意思吗?先让大伙休息,说不定很快又会遇上这些倭寇。” 听到有仗打,大虎的脸笑成菊花,转头大吼一声: “停止训练,原地休息。” 累个半死的队员,总算可以缓口气,直接往地上一躺,哀嚎不断。 大虎心里那个气呦,这帮傢伙这是故意当著头的面给他上眼药。 等头走了,看我怎么收拾这帮小子。 二牛得知陈正到来,也顛顛的跑过来: “头,您来了。” 他以为陈正是来收拾他,已经做好挨揍准备。 最好当著大虎的面揍,省的他整天吹牛皮。 只要头狠狠的收拾他,以后他就是头最亲近最信任的人! “二牛,你小子笑的这么淫荡,发春了?” 陈正一句话,二牛再不敢笑,並腿立正,大声道: “报告站长,我没有思春,想起您说过要处罚我,有点担心。” 二牛生怕陈正忘记,特意提醒一下。 陈正真忘了:“我说过要处罚你的话吗?” “怎么没有?那晚在阵地,你要留下断后,我不同意,您很生气,说要处罚我,我准备好了!” 看著二牛一副视死如归模样,陈正噗呲笑了: “好,我就罚你再给老子培养几个神炮手出来,能不能做到?” 二牛本能的大吼一声:“能!” 感觉不妥,又接了一句:“头您罚我吧!” 陈正莫名其妙,大虎看明白了,好你个二牛,居然敢和我比,岂能让你如愿: “二牛,我听说你手下又发现一个好苗子,打炮快赶上狗剩了。” 一提起这个话题,二牛立刻来了精神,把求处罚的事忘到脑后: “那是,不看我是谁?稍微有点好苗子,我一定会把他培养成神炮手。” 倾城早已发现陈正,端著碗水过来: “陈大哥,喝水。” 陈正接过去,一饮而尽。 这么一打岔,二牛停下吹嘘。 倾城接过空碗,乐滋滋的去了。 沈砚拿著一份电报过来: “头,山城来电,新站长已经出发,很快就会到山城,让您做好迎接准备。” 陈正还没说话,大虎吼道: “什么?不是说头当站长吗?怎么又从山城派一个过来!” 沈砚看著怒吼的大虎,不敢回答,只把电报往陈正手里递。 陈正看著电报,脑子里有闪电劈过。 他知道倭寇为什么一下就摸到陆知远,这次又火速出城的原因了! 电报,肯定是电报信號被截获。 上次偷袭陆知远,因为他是站长,需要频繁的和各方联繫。 陆知远被打掉,倭寇又把目標对准他,因为他是最近和陆知远联繫最频繁的。 想通这些,陈正立刻下令: “大虎,带所有人撤离,这个营地不能要了。” 大虎没问为什么,转头就去安排。 “二牛,带著你的人跟我行动,咱们回城,给倭寇製造点麻烦。” 二牛乐坏了,跟头进城,比在外面打过癮。 小黑一直在附近游荡,听到两边都有安排,赶紧上去问: “头,我呢?我跟著谁?” 陈正思考一下道:“你也进城,唐阿生和张富贵那里也需要咱们自己的医生。” 小黑激动的跑去收拾,这么久总算可以回城了。 “沈砚,你也跟我回城,带上电台,从现在开始,每天抽出时间教我发报。” 沈砚虽然不明白头学发报干嘛,还是乐呵呵的去收拾。 营地简陋,大家速度很快,不到半小时就准备完毕。 陈正嘱咐大虎,让他和赵愧匯合后,躲到山里营地,没有命令不得出山。 大虎很快带人离开,陈正一转头,看见倾城: “你怎么没跟大虎走?” 倾城道:“我是医疗队的,跟小黑队长行动。” 陈正一拍额头,忘了: “行,你跟著小黑,咱们连夜回城。” 大虎出发时,留了一个战斗小组。 小组十人,两人在前面充当斥候,两人在后面断后,剩下人和陈正一起行动。 为了安全,陈正隔一会就脱离大家,前出侦查。 为了避开倭寇,特意绕道,多走点路。 上沪周围的山上,每隔三五里就有陈正的小木屋。 有的在谷底,有的在崖顶,有的在河床下。 都是人跡罕至的地方! 大伙走的是一条羊肠小道,虽然慢,距离远,不会和出城的倭寇遭遇,胜在安全。 走了七八里,天已黑透,脚下难行。 二牛提议,让大伙休息一下再走。 陈正本不想答应,看大伙气喘吁吁,倾城更是需要人搀扶,这才答应。 二牛这个狗东西,陈正让大家空手行军,把两门迫击炮留在营地,这傢伙死活不同意。 说什么万一遭遇倭寇,这两门炮有大用,不能丟下。 陈正想踹死他,找不到合適理由,空间的事是万万不能让第二个人知道的。 罢了罢了,二牛喜欢扛,就让他扛著吧。 第九十二章重炮阵地 休息不到十分钟,前面斥候来报,称发现大股倭寇,携带重炮。 听到倭寇有重炮,二牛立刻来了精神: “头,你带人再绕远点,我瞅机会干掉倭寇的重炮阵地。” 陈正问他:“你知道倭寇重炮阵地准確坐標吗?” “不……不知道。” “不知道你怎么干人家?” “我……我……我靠近点……” “靠多近?五百米还是一千米?倭寇既然有重炮,必然伴隨重兵保护,就凭你这两门迫击炮,怎么跟人家干!” 二牛啃呲瘪肚,说不出话。 “现在听我命令,停止休息,在斥候引导下,绕过重炮阵地,快速回城,我去看看重炮。” 二牛急了:“头,我去吧,太危险了。” “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废什么话。” 见陈正要发火,二牛不敢再犟,带著人要走。 陈正踹了他一脚: “把炮放这,减轻负担,加快行军速度。” 二牛把炮管往地上一放,对其他人道: “快,把东西都放下,除了枪什么都別带。” 几个炮兵把两门迫击炮放一起,小黑背著药箱不放,陈正道: “药箱也放下,电报机也放下,回城里我让人给你们送过去。” 小黑不情愿的放下药箱,想想又从里面拿出几个针管,两盒吗啡,揣身上。 万一打起来,吗啡有大用。 沈砚虽然不舍,副站长的命令得听,乖乖放下电报机。 等所有人走后,陈正把东西都收回空间,再通过两次穿行,出现在重炮阵地附近。 这个小木屋放在一个三十多米的断崖上,距离有点高,小木屋放不上去,陈正朝上爬了十几米才成功。 重炮阵地就在下面,这里是个废弃的河道,一直朝后延伸,估计能连接到路上。 倭寇用马车把重炮拉到这里,隱蔽性高,方便撤离。 更重要的是,从这里可以直接打到刚才的营地。 这还不算,再往远处,还有两个炮兵阵地,分別装备了山炮和迫击炮。 陈正用望远镜看不真实,又没办法靠近,只能通过倭寇数量估个大概。 其实有重炮阵地,什么山炮,迫击炮,基本用不上。 重炮从这里可以直接打到陈正的营地,二牛的迫击炮却打不到这里。 想靠近射击,倭寇有山炮迫击炮,还有一个大队的倭寇提供保护,根本无法实现。 倭寇这次准备十分完备,除非有比重炮射程还远的大炮,否则谁也拿这个阵地没办法。 陈正倒是可以在断崖上开炮,估计他开不了两炮,整个断崖都会被轰成渣! 断崖下面,火把把整个河道照的犹如白天。 倭寇的警戒部队遍布周围,最远可达三公里。 见对方才开始布置阵地,陈正通过空间来到二牛他们前面。 十几个人,本来可以快速行军,有倾城在,速度提不起来。 大伙没有怨言,轮流搀扶。 发现倭寇后,手电筒不能再用,只靠前面斥候探路。 斥候突然发出预警,大伙卡啦卡啦的上子弹,陈正赶紧出声: “別开枪,是我,陈正。” 斥候上前確认人份,这才让大伙放下戒备。 陈正招呼大家围成一圈,用身体挡住手电光,拿出一张上沪地图,周边五十公里都有。 “二牛,你经常带著炮兵在附近训练,熟悉环境,顺著这条线走两公里,然后转道向右,再走三公里,接著转道向左后,走一公里就到江边。大家在江边分散进城,去各自的安全屋。” 这条路线不是直线,要走个之字行,多走好几里地。 是陈正经过侦查,得到的最安全线路,可以避开倭寇巡逻队。 二牛没问为什么,把地图叠好揣兜里。 “沈砚留下,再留两个人,负责保护他,其他可以走了。”陈正最后说。 行动组留下两个人,其他人跟著二牛离开。 陈正问沈砚: “一个不会发报的人,要发几个简单的词语,多久能上手。” 沈砚摸著脑袋: “这得看人,我当初用了一个小时,发出一句完整的话,还有人学三天,只能发两个字,最后被开了。” “要是我学,你感觉需要多久?” “副站长,您別和我开玩笑,您学那玩意干啥?有事吩咐我就行了。” “別废话,现在就开始教,需要什么快点说,我来准备。” 沈砚见陈正不像开玩笑: “需要电台,刚才您不让带……” “电台是吧,等著。” 陈正进入旁边树林,不到三分钟又回来,手里提著电台。 沈砚不觉得奇怪,第一次见面,头就带著电台比他先出城。 快速打开电台,沈砚借著手电筒的光,开始教陈正。 两个队员在五十米外警戒。 半小时后,沈砚道: “站长,发报的流程就是这样,下面你来发几个简单的词语试试。” 陈正问他:“就这么发,不怕被人截获?” “我把电池卸掉就行。” 又过半小时,陈正能发几个简单用语,够用了。 他让队员保护沈砚,快速回城,然后再次来到重炮阵地。 倭寇的重炮已经完成架设,一共九门,沿著河道摆放,炮口指向天空。 炮弹从箱子里拿出来,放在附近,隨时可以进行射击。 陈正嘴角发出冷笑,倭寇忙活半天,不就是要对付电台吗? 等著,有你们忙活的时候。 这次陈正通过空间,来到江边,这里有一个码头,专门停靠军舰。 到了一看,只有两艘炮艇,不值得拿重炮轰。 关联炮艇轰不到重炮阵地。 到海边码头,发现距离太远,重炮不一定够得到。 就算能够到,码头坐標倭寇肯定知道,会不会开炮还两说。 这一圈转下来,用了差不多半小时,不能再耽搁。 陈正再次出现在断崖上,拿出电台,装上电池,准备发报。 离他八公里,石川到达预定位置,正在和慧子联繫,有没有截获军统电波。 慧子回电,没有截获,无法確定电台是否在原地。 由美子问石川,要不要直接潜入,展开猎杀。 石川没同意,他要等后面的松本大队赶上来,再做决定。 如果松本大队到了,军统还没动静,先让重炮轰几轮,再让松本大队衝上去围剿。 石川带人在外围潜伏,解决漏网之鱼。 他的手下太少,又金贵,再也经不起消耗。 上次损失十几个,让石川心疼不已,万一这次再死十几个,他得剖腹谢罪。 第九十三章断崖上 石川不想自己手下先上,还有一个目的,他要等幽灵现身。 宫本醒来后,石川和他谈过一次,宫本对幽灵有深深的恐惧和狠意。 他告诉石川,要对付幽灵,就不能把手下分散,那样会被各个击破,一定要集中在一起,才能对付幽灵。 石川深信不疑,把所有手下都留在身边,只有由美子不知潜伏在哪里,隨时可以提供狙击支援。 陈正打开电报机,嘟嘟嘟嘟的开始发报。 接收地址是陆知远打坏的那部电台。 梅机关特务最先收到信號,確认是军统的信號,立刻上报。 已经睡下的慧子,又爬了起来,再次確认后,手下已经追踪到电波的位置。 不敢耽搁,立刻联繫石川。 石川发现,电报的位置已经转移到几公里外,如果再次转移,今晚將徒劳而返。 立刻发报联繫冈本旅团,询问他的人在哪里。 准备用重炮打击。 冈本旅团发报询问炮兵位置,回报给石川。 看著两个重复在一起的坐標,石川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军统的电台怎么和冈本旅团重炮在一起? 这怎么可能! 一定是哪边搞错了。 石川先联繫重炮阵地,告诉它们,敌人的电台和就在它们附近,请立刻派人搜索。 接著联繫慧子,告诉她军统电台坐標位置和冈本旅团重炮阵地重合,是否哪里出了问题? 重炮阵地收到石川电报,以为敌人要偷袭阵地,立刻吹响哨音,派出步兵四下搜索。 迫击炮和山炮阵地更是进入一级战备,所有炮手就位,炮弹箱打开,隨时可以发射。 慧子这边再三確认,坐標没有问题。 石川顾不上慢悠悠的松本大队,带著所有手下,朝重炮阵地狂奔。 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幽灵现身了,要么活捉,要么干掉,不能让他威胁到重炮阵地。 陈正完成发报,见本来平静的倭寇阵地突然热闹起来,好多倭寇步兵分成小队,四面出击。 刚才的电报起作用了! 不过和他想的不同,没听到舰炮的声音。 看来倭寇也不傻。 又过十分钟,陈正再次拿出电台,嘟嘟嘟的发报。 不確定倭寇能不能破译密码,发报时还得现编。 上沪,城外,特高课,梅机关,石川,这些敏感词都给他发出去。 再把司令部,海军,陆军也带上。 倭寇即便能破译密码,全是敏感词,却不知道他要说什么。 这次多发了一分钟,停止发报。 下面更热闹了,倭寇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把重炮阵地围了起来。 原有的机枪阵地又增加了好几个。 原本用来围剿军统的陆军大队,已经全部转成防御姿態。 石川联繫松本,让他以最快速度往这边赶。 慧子不断的催促手下,看能不能破译密码。 又过半小时,陈正发出第三次电报,见倭寇除了加强戒备,再没別的动作。 想著怎么也要给倭寇找点麻烦。 这里不行,换个倭寇没有防备的地方。 通过空间来到只有两个炮艇的码头,这里非常平静,除了几个哨兵,其他人都在睡觉。 就它了。 拿出迫击炮,对著炮艇就轰。 咚咚咚,连续发射六枚炮弹,炸的一艘炮艇起火,却没下沉。 还想继续,炮艇突然开了一炮,离他不到一百米。 倭寇反应速度不慢! 陈正赶紧进入空间,换个方向观察。 倭寇两艘炮艇不断朝他刚才位置开炮,陈正再次拿出迫击炮,对准其中一个,连开五炮后,立马躲进空间。 再换个位置,果然,倭寇反应很快,已经轰击他刚才的位置。 炮艇再快,快不过陈正,咚咚咚又是五炮,在一艘炮艇上爆炸。 轰完再换位置,连著又是五炮,炸的同一艘炮艇,终於把它击毁。 另一艘炮艇马力全开,迅速驶向出海口。 江边没法待了,总被人用炮轰算怎么回事。 石川这时已经赶到重炮阵地,气还没喘匀乎,就收到了炮艇被炸的消息。 海军马鹿遭遇炮击,应该跟他这边没关係。 立刻通过电台联繫两艘军舰,不能开炮支援。 他不发电报还好,两艘军舰没有支援打算。 因为炮艇直接和海军司令部联繫,他们两艘军舰有任务,海军司令部没考虑它们。 只是派出两艘排水量更大的炮艇,前去接应。 收到石川电报,两艘军舰指挥官立刻下令,朝码头炮击,支援炮艇。 陈正见炮艇驶远,收回迫击炮,进入空间,又来到断崖上。 这里没有变化,倭寇依旧枕戈待旦,没办法靠近。 陈正最大的目的,是弄一门重炮,让二牛练兵用。 倭寇按兵不动,他没办法浑水摸鱼,只能看著重炮流口水。 看口径,这些都是105口径的,能打十几公里! 要是有几门,往山上一架,想打军舰打军舰,想轰码头轰码头。 再对著倭寇军营来几发,那画面都不敢想有多美。 可惜呀! 离了不到三百米,空间无法收取。 只能望炮兴嘆。 要是轰几炮,不知道下面会不会乱起来? 就在陈正胡思乱想时,突然发现三个倭寇,背著衝锋鎗,穿著防弹衣,往阵地外走。 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尤其走在最前面的,突然拿出一个报话机,嘰里呱啦说了几句,离太远听不清。 报话机陈正第一次见,心说这是个好东西啊! 正好適合他这样的小股部队。 一个小组配发一台,再发生这种遭遇战,他来回侦查,隨时发出指令,打击倭寇薄弱位置。 一个行动队完全可以压制倭寇一个大队。 以一敌十,不再是幻想。 去哪搞这么多步话机? 陈正想入非非,突然感觉头皮发麻,毫不犹豫钻进小木屋。 啪 一发子弹打在他刚才趴著的位置。 由美子开枪后,立刻从树上滑落,同时在步话机里喊: “大佐阁下,刚才命中敌人躲藏位置,但我感觉没打中。” 石川已经来到断崖下,正在给掷弹筒装弹。 刚才他从重炮阵地往外走,突然感觉被人盯上。 石川断定,那是幽灵,立刻用步话机联繫由美子,用暗语报出断崖位置。 说暗语是怕幽灵也会倭语,提前发觉。 本以为由美子会有收穫,即便打不死幽灵,也能给他带来伤害。 自己再用掷弹筒炸,一定可以將幽灵干掉。 第九十四章新站长要来 由美子偷袭必中的一枪,居然落空,幽灵肯定已经离开崖顶。 连石川都没发觉他怎么离开的! 不过他还是下令掷弹筒发射,炸掉崖顶,再埋下炸药,把整个断崖炸塌。 同时他命令所有手下,在断崖周围展开地毯式搜索,一定要找到幽灵,把他干掉。 陈正在空间里,感受到外面的爆炸声,从两公里外的小木屋出来。 这个该死的狙击手,已经几次威胁到他的生命,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把它干掉。 估摸时间,二牛他们快到江边,基本安全,陈正拿出迫击炮,对著断崖位置就轰。 陈正给每个放小木屋的位置都做了標记,方便炮击。 石川正带著手下地毯式搜索,突然听见炮弹刺破空气的尖锐声音,立刻臥倒。 同时命令重炮还击。 陈正只开了三炮,就通过空间转移位置,再来三炮。 倭寇的反应速度太快,不敢待太长时间。 换了三个地方,开了九炮,陈正来到江边两艘军舰附近。 刚才军舰给炮艇提供火力支援,暴露了位置。 先开几炮再说。 军舰的反应速度更快,陈正基本才开两炮,舰炮就打过来。 陈正只能赶紧换地方。 再开两炮后,又通过空间去重炮阵地开了几炮。 作为一个重炮大队,怎么容忍被一门小炮不断轰炸。 几门重炮很快做了调整,发现对方炮击位置,只用一门重炮轰炸,其他重炮隨时待命。 发现新的炮击位置,再由下一门炮进行轰炸。 龙国人狡猾,把炮分散部署,倭人也不傻,立刻做出相应调整,看谁的炮厉害。 倭寇不光有九门重炮,还有山炮和迫击炮提供支援。 每次陈正开一两炮,立刻会招来大小三门炮的轰炸。 陈正想让炮弹落在倭寇阵地,距离不能太远,对方的迫击炮,山炮自然也能炸到他。 来回折腾了十几趟,陈正发现,无论他怎么努力,也没办法把两边的炮火引到对方的阵地上。 狗咬狗的戏码看不到了! 没意思,回城睡觉。 他撤了,倭寇一晚上都没休息,军舰不停的游弋,怕万一停下,成为靶子。 石川带人搜了一夜,什么也没发现。 松本大队赶到后,扩大搜索范围,才发现二牛他们走过的脚印。 石川顺著脚印追到江边,失去目標。 难不成昨晚那么频繁的炮击,只是为了掩护这些人进城。 那是不是说,幽灵也进城了? 想到这里,石川发出指令,让军舰撤回,重炮也回冈本旅团驻地。 他带著松本大队,在天亮前秘密回城,对外就说还在城外搜索。 陈正醒来第一件事,让唐阿生去联繫军火商,大量採购步话机。 不论价格高低,不管距离远近,只要能实时通话,都要。 不到两天,唐阿生跑过来匯报: “头,找到你要的东西了。” 这两天陈正哪也没去,专心在家等消息,听到唐阿生的话,很高兴: “好哇,哪个公司?有多少?价钱如何?” “漂亮国的,叫什么摩托什么拉……” “摩托罗拉。” 唐阿生用力拍手道:“对,摩托罗拉,头你怎么知道的?” “听说过。” “他们说有十几个,能在五公里內通话,就是价格有点高,一个要一千两百漂亮幣。” “才十几个,太少,全买下来,再告诉他,我要最新的,传输距离最远的,一百台起步,价钱由他开,但我只给他们三天时间,见不到货,我会找德意志购买。” 唐阿生道:“头,你这条件未免太苛刻了,三天时间,从漂亮国运不过来。” 陈正道:“老唐,你是按海运来算时间,我是按空运算的,三天时间有两天让他们用来备货,真正花在路上的时间,要不了一天。” 说完拍给他厚厚的一沓漂亮幣。 有钱好办事,不到三小时,东西送到安全屋。 拿到东西后,陈正没著急给大虎他们,而是让唐阿生和张富贵每人拿四个走。 队长隨身携带一个,手下三个组长各带一个,联繫起来方便。 剩下的步话机,小黑一个,沈砚一个,负责保护安全屋的行动组长一个。 陈正也隨身携带一个。 提前给他们定好,只能在白天使用,下午六点到早上九点,为无线电静默期,不到生死关头,不能使用。 梅机关一处安全屋,石川隱蔽於此。 整个梅机关,加特高课和七十六號,最近都在围绕石川展开侦查。 已经发现了两个疑似目標,里面人加起来不到十个。 如果是七十六號或者特高课行动,最少得派五六十人,才能完成包围抓捕。 石川只派了十二个人,还分成两组,同时行动,不到半小时,就完成了抓捕任务。 他们到地方后,只让外围特务指一下行动目標,立刻就衝上去。 面对三米高的围墙,根本不需要配合,隨便跑两步,踩一脚就攀上去。 左手扶墙头,右手单握衝锋鎗,直接跳进去。 然后就听到一阵点射,屋里的人全部都是手腕中弹,失去反抗被抓。 两个地方,一共九个目標,全部活捉,没有死一个。 负责外围警戒的特务看的嘖嘖称奇。 原来抓人这么简单,衝进去,开枪打手腕就行了! 连夜一审,两处都是军统的人,有一个共同的领导,石猛。 石猛被行了家法,这些人没了领导,暂时蛰伏,等待新站长上任。 慧子把这些情况匯总后,又得到两处军统安全屋地址。 石川的人连夜出击,再次把所有人生擒活捉。 特务用尽手段,也没问出军统新站长来上沪的准確时间,更不知道来的人是谁。 慧子这时无比怀念顾清舟,有他在的话,绝对可以搞到所有消息。 南田更怀念石猛,他都是副站长了,新站长来,不得见一面啊! 趁机会一抓,功劳大大滴! 可惜石猛被人从眼皮底下弄走,生死未卜,再也提供不了线索。 没有確切消息,梅机关特高课加七十六號,全体出动,在码头和车站布下天罗地网。 宪兵队更是一中队为单位,封锁了所有的交通要道,查良民证。 没有证件,一律按间谍处理,先关进大牢,再慢慢审问。 只有提供確凿的身份信息,再有上沪城居民做保,才能重获自由。 同样的,陈正也在为新站长到来做准备。 心里虽然不甘心,表面工作还是要做,不然新站长一到上沪就出事,山城第一个怀疑的人就是他。 第九十五章陈公子买单 这一天,沈砚收到一份电报,暗语发的,意思是站长后天到达上沪,让陈副站长做好沿途保卫工作。 还附著一份精確的线路图。 从码头下船,经过哪里,走哪条街,都有详细说明,要求一定要严格按照此图执行。 电报送到陈正手里,他想骂人。 哪里来的蠢货,想死也不能连累其他人啊! 虽然是暗语发的电报,你他娘不能用商业电台,明码发呀! 別人发电报怎么精简怎么发,你可倒好,跟写小说似的,发好几页。 生怕別人不怀疑是吧! 这不等於拿大喇叭告诉所有人,军统新站长后天来上沪,走水路,你们都去抓呀! 果然,慧子这边已经破译了暗语,得到了確切消息。 立刻匯报给石川。 特高课也获悉內容,同样做出安排。 陈正叫来唐张二人,把电报內容让他们看一遍,问: “站长后天来,咱们得做好保卫工作,你们怎么看。” 张富贵道: “这不是胡闹吗?哪有用商业电台,明码发报的,我敢说,倭寇肯定已经知道了!” 唐阿生补充道: “老张说的没错,这个新站长不知道咋想的,出了这么个昏招,头,您赶紧联繫山城,让他取消行程,另行安排。” 陈正耸耸肩: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暂时联繫不上山城,前天我让沈砚在城外和山城联繫,怀疑电台信號被倭寇截获。山城已经同意,会把密电码在內的所有联繫方式重置,电台暂时静默,新站长会带来新的密电码。” 张富贵哦了一声道: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新站长用商业电台,明码发报。” 陈正道:“也不是,我已经和新站长约好,让他直接到法租界的十二號安全屋,我每天都会去一趟,直到两人见面。” 富贵懵了: “那他为什么还要这么做?怕暴露不了吗?” 唐阿生想了想道: “头,你说新站长这么做,有什么目的?” 陈正看著他笑道:“你说呢?” “我猜他是故意的。” 富贵问:“为什么?” “故布疑阵,让所有人都以为他后天到。” 富贵还是没明白:“那他悄悄来不行吗?” 唐阿生道:“最近咱们一直在城里,倭寇的动向都清楚,平常可没有这么紧张过,你猜为什么?” 富贵试著说:“为了新站长?” “对,肯定是为了新站长!咱们和梅机关,特高兴,七十六號打交道不是一天两天,陆站长回山城,它们必然知晓,新站长要来,自然也知道。我估计倭寇不知道具体时间,这才加强巡查,头你说对不对?” 陈正点点头: “老唐说的有道理,我也是这么认为,新站长今晚不到,明天肯定会到山城,到时候你俩陪我去见他。” 两人齐声答是。 说完正事,唐张二人对了一下眼神,唐阿生开口道: “头,你看最近咱们又是城外,又是城里,仗没少打,路没少跑,人没少折腾,大伙都挺累的,要不今晚您带我们出去放鬆一下?” “想放鬆你们自己去就行了,没钱吗?好说,一人二百法幣,够不够?” 富贵道: “头,不是钱的问题,我们有钱,自从跟了你,站里的开支从没拖欠过,还涨了点,怎么都够用。” “那你们自己去就行了,干嘛非要我去?” 唐阿生道: “头,这不是想和您联络一下感情嘛!” 陈正笑了: “咱们现在是过命的兄弟,用得著联络感情!老实交代,打什么鬼主意?” “头,主要是,这个,那个,还是老张你来说吧。” 张富贵可能没想到老唐会把他推出来,根本没有心里准备,乾咳了两声道: “头,其实我和老唐没別的意思,就是不想別人背后说你的閒话。” 陈正更奇怪了:“谁会说我閒话?” “也不能算閒话,就是大家对您的一些猜测。” 陈正来了兴趣:“都什么猜测?说说。” 张富贵看唐阿生,唐阿生把心一横: “头,您在老家有没有成亲?” “没有啊!” “有没有相好的?” “也没有!” “您真的没碰过女人?” “现在是什么时候?哪有时间想那些有的没得,打倭寇才是第一位的!” 唐阿生道: “头,倭寇要打,您的个人问题也要考虑,不然大家还以为……以为……” “以为什么?快点说!” “以为您身体有问题。” 张富贵又补了一句:“还有人以为您喜欢男人。” “放屁!” 陈正像被踩中尾巴,一下蹦起来: “这些话都是谁说的,看老子不踹死他。” 唐阿生道:“弟兄们都这么说。” 张富贵道: “一开始大家以为倾城姑娘是你的女人,后来您亲口说还是处男,没碰过女人,说什么的都有了。” 陈正一拍脑门,坐回椅子,这下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眾口鑠金,要是把喜欢男人的名声坐实,他还不如找块豆腐撞死得了: “走,马上就走,老子让你们看看,什么是真正的男人。” 唐张二人见计谋得逞,露出会心的微笑,唐阿生提示陈正: “头,您別著急,咱们等天黑了再去,听说百乐门来了位歌女,留学南洋,色艺双绝,好多老板都想买她的初夜。” “但这个女人卖艺不卖身,说什么只要看对眼,分文不取,也可以共度春宵。” “看不对眼,就是拿枪指著她的头,也別想得手,大不了咬舌自尽。” “刚开始只是一些小老板在追捧,没过三天,上沪三大亨都去了,现在听说洋人也加入其中。” “有人为了和歌女独处,不惜豪掷一万大洋,只想一起吃个饭,您猜怎么著?” 陈正的胃口被吊起来,问: “怎么著?” 唐阿生一拍大腿: “人家直接拒绝了!说不合眼缘,你见过这样的人物吗?” 陈正摇头:“没见过。” 张富贵舔著脸道:“那咱今晚去见识一下?” 陈正没反对:“行,那就见识一下。” 话音刚落,小黑不知从哪出来,嘿嘿傻笑道: “头,带上我,让我也见识一下。” 陈正刚要拒绝,沈砚也跑过来: “头,我也想去。” 小黑道: “沈砚,你是电报员,跑去干嘛?” “见见世面,头,求您了,带我去吧!” 陈正大手一挥: “走,今晚都去,全场陈公子买单。” 第九十六章百乐门 百乐门,上沪最大,装修最豪华,舞女最多,花钱也最多的地方,称为销金窟一点不为过。 能来这里的人,无一不是达官显贵。 每到天黑时分,各种汽车纷至沓来,像在开车展。 每辆车旁都有保鏢跟隨。 陈正没汽车可坐,叫了五辆黄包车,他和唐张二人,加小黑沈砚乘坐,旁边跟著八个行动队员,充当保鏢。 留下两个看家,顺便保护倾城。 行动队员人手一把二十响,明目张胆的掛在身上,腰上还有一把1911。 唐张配的也是1911,方便携带,不容易被人看出来。 小黑不会用枪,腰上別著匕首。 沈砚的枪最小,只能装五发子弹,本来是陈正送给倾城防身用的,临出门他去借了来。 陈正本来不想让他们带武器,有什么不对,一人一把衝锋鎗,打著不爽吗? 大家都要带,他也没坚持。 今晚陈正的身份是归国侨民,准备开办实业,兴邦救国。 听著是不是很熟悉,顾清舟骗倾城的说辞,拿来一用。 越靠近百乐门,街道上越拥挤,不断有汽车匯入,更加难行。 巡捕也多了起来,拿著棍子,指挥交通。 说是指挥交通,实际上就是驱赶穷人,给富人,汽车让路。 陈正的黄包车也被拦下,他朝巡捕招了招手。 巡捕不耐烦的过来: “黄包车不要著急,等后面的汽车过去再走……” 突然看见陈正手里的法幣,五块面值,立刻变了脸色,笑著说: “呦,这是哪位大老板,您稍等,我马上送您过去。” 说话时丝滑的接过钱揣兜里。 拿到钱再看巡捕,手里的棍子挥舞的格外有力,不断训斥行人,让他们让路。 五辆黄包车,排成一行,在行动队员保护下,很快就来到百乐门前。 下车后,陈正给车夫一人两块钱,车夫千恩万谢的去了。 刚要进门,突然从门里衝出一帮黑衣大汉,成两排,把中间让出来条道。 为首大汉快跑几步,刚好有三辆汽车停下。 大汉拉开中间汽车的后门,弯腰道: “杜老板来了,座已经给您留好,里面请。” 杜老板进门时,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朝陈正这边看了一眼。 陈正抬头打量百乐门上的灯,没有看见,唐阿生低声提醒,才回过头。 杜老板已经收回目光,率先走进百乐门。 等他和保鏢全部进去,陈正这才带著大伙走了进去。 门口打手没人阻拦。 一进门是个很大的大厅,周围一圈柱子支撑,留出好大的空间。 看样子是个舞池。 周围是沙发卡座,围了两圈,二楼还有许多带包厢的卡座。 舞池再往里,靠墙位置,有一个舞台,可以让三五十人在上面唱跳,不显拥挤。 舞台旁是乐队,乐队前面有架钢琴。 这个位置既不挡路,又能让一楼二楼都能看清楚。 酒保端著漂亮的玻璃杯,来回穿梭。 好些舞女已经上班,鶯鶯燕燕,看见穿著华贵的,就上前招呼,好不热闹。 尤其像陈正这种年轻英俊的,最受欢迎。 才走几步,就被五六个舞女围住: “老板,第一次来吧,我来陪您好不好?” 脂粉太厚,帕斯 “好年轻的老板,我才十六,今晚第一次接客……” 十六年前十六吧! 帕斯 “哎呦,我的心肝,你怎么才来,害人家好等……” 心肝?信你才是没心肝!帕斯 “宝贝,人家都想死你了……” 那你去死呀!黄牙妹,帕斯 “老板,座都给你留好了,这边走……” 屁股太大,走路乱晃,帕斯 唐张二人也是第一次来这种高档场所,心里难免打鼓,万一露了怯,让头丟脸怎么办? 走了一截,见陈正面色如常,对一堆鶯鶯燕燕视若无睹,心放下一半。 陈正朝一个酒保招招手,酒保赶紧上前询问: “老板,有什么吩咐?” 一张五块法幣放他手里的盘子上: “帮我找个大点的卡座,最好是楼上带包厢的。” 酒保道:“老板,楼上包厢需要提前预约,我帮您在楼下找个位置吧。” 陈正看唐阿生和张富贵,两人臊红了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们也是第一次来这种高档场所,根本不知道还有预约这回事。 又是一张十块法幣,酒保眼睛亮了: “老板,您在这里稍等一会,我去找我们领班问问,看还有没有空包厢。” 百乐门每天都会留一两个包厢,防止哪位大人物突然到访,酒保自然知道。 见大老板点点头没说话。 酒保脚下像装了风火轮,几步就跑到后面,找到领班: “李哥,外面来了一位大老板,想要个包厢,您看还有没有?” 李姓领班不耐烦的说: “来百乐门的哪个不是大老板?没预约就没包厢,这是规矩,你小子懂不懂?” 酒保把五块法幣塞他手里: “李哥,这是那老板给的,您要不要出去见一下。” 看在钱的面子上,领班跟著酒保来到陈正面前,酒保介绍道: “就是这位老板想要包厢,老板,这位是李领班,临时要包厢,得找他。” 李领班正在打量陈正,一张五十的法幣出现在他面前: “我要一个包厢,不知道李领班能不能帮忙?” 五十法幣啊! 李领班一个月工资也就这点,赶忙伸手接过,笑眯眯的说: “这位老板,您定的包厢在二楼,请跟我来。” 领班前面带路,陈正后面跟著,路过时又给酒保塞了一张十块法幣,酒保就差给他跪下磕一个了。 陈正刚进包厢,还没落座,酒保端著香檳进来: “这位老板,包厢送香檳,我给您送来了,有什么需要,隨时吩咐。” 领班还没走,拿过香檳,对酒保道: “行了,你去下面忙吧,这里有我。” 酒保走了,陈正坐在视线最好的位置,可以俯瞰整个一楼,也能看见二楼其他包厢。 如果不想被人看见,可以把两边屏风拉开,隔绝左右目光,只看一楼。 有点东西。 领班这时已经把香檳打开,恭敬的给陈正倒了一杯: “老板,这是漂亮国的香檳,您尝尝。” 陈正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確实好喝: “味道还行,大伙都尝尝。” 唐阿生和张富贵已经有些迫不及待,小黑和沈砚表现很淡定。 小黑在倭国帝国大学留过学,接受过良好的教育,见识肯定不会少。 沈砚一个发报员,纵然接受过教育,竟然能和小黑有一样的表现。 第九十七章送花篮 通过领班,大概了解了百乐门的道道。 当领班离开,包厢只剩下自己人时,唐阿生不好意思的说: “头,要不咱们换个地方,什么都没干呢,就花了不少钱。还有这破包厢,坐一坐就要一百块,抢钱啊!” 张富贵附和道: “就是就是,一会想见那什么?叫啥来著,就那个歌女,头牌……” 小黑有些无语:“你到底问哪个?头牌是曼丽,舞跳得好,最近出名的歌女叫古萍,” “对对对,我就说那古萍,歌还没听一下,谱摆的不小,最低打赏不能低於两百块!怎么不去抢?” 小黑道:“张队长,这你就不懂了,人家玩的就是这个,叫价越高,有钱人越往上扑。那领班不是说了嘛,古萍还是个雏,今晚可能会接第一个客人,肯定要卖个好价钱。” 沈砚撇撇嘴道:“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国將不国,还在搞这些,都不是好人。” 唐阿生没听清:“什么花?没看出来,小沈你玩的挺花,还走后庭。” 沈砚叫起撞天屈: “唐队长,你可不能败坏我名声,那是首诗,隔江犹唱后庭花,不是你说的那破事!” “明白明白,小白脸,戴眼镜,专走后庭你不安生,头,让他离倾城姑娘远点。” 沈砚涨红了脸吼: “姓唐的,我要跟你决斗……” 几个人吵翻天,陈正当热闹看。 不远处的杜老板朝这边看过来,周围光线突然变暗,一阵悦耳的音乐声响起。 接著,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走上舞台: “各位老板,各位贵宾,咱们今晚的演艺正式开始,首先是舞蹈表演,富贵荣华。” 男人说完走下台,两行舞女上了舞台。 年纪都不大,二十来岁,肤白貌美大长腿。 穿的非常清凉,有后世漂亮国啦啦队的既视感。 可惜跳舞没啦啦队有力度,有种大爷来玩的感觉。 当然,这是陈正的看法,唐阿生和张富贵眼睛都直了,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只恨自己少长十几只眼,又是腿又是脸的,看不过来,根本看不过来。 几个行动队员和他俩差不多,眼睛都长在舞女身上,再也挪不开。 陈正扫了一圈,嘆了口气,这时候要是有人偷袭,全得歇菜。 小黑和沈砚表现依旧稳定,边看边吃点心零食,再喝口香檳,舒坦。 节目开始就不会停,一个接一个。 不断有人发出喝彩声,还有人往台上送花篮,一个花篮一百块! 一送就是一对。 时间飞速,当西装男再次登台,大声宣布,下一曲是曼丽小姐的舞蹈,台下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曼丽小姐人气很高啊! 灯光再次变暗,一束灯光照上舞台,先是两行舞女从光束旁上台,接著一个曼妙的身形,从光束里出现。 往那一站,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底下掌声,口哨声,尖叫声,此起彼伏。 身影微动,光影流转,一张不输倾城的脸,出现在舞台中央。 不同於別的舞女,曼丽小姐一身旗袍,勾勒出迷人曲线。 虽不暴露,更显迷人体態。 音乐响起,舞姿动人。 陈正第一次认真观看,小黑沈砚亦然。 唐阿生和张富贵不太满意,包裹那么严实,有什么看头,不如旁边伴舞好看。 一舞结束,掌声雷动,花篮排著队往上送。 一直送了八十五对,这才停止。 每送上一对花篮,有人大声唱名,曼丽会朝对方飞吻感谢。 要知道,每送一对花篮,她都有不菲的提成,这些人不是老板,妥妥的散財童子。 哄哄闹闹的送花篮结束,西装男再次登台: “各位老板,各位贵宾,今晚的压轴大戏马上就要登场,古萍小姐第一次接受花篮,不知哪位能拔得头筹,让我们拭目以待!” 这次灯光没有变化,乐队也没奏乐,一个声音,犹如天籟,缓缓传进所有人耳朵。 人未现,声已闻。 刚才还闹哄哄的大厅,陷入寂静,落针可闻。 那声音唱了八句,引的眾人伸长脖子,四处观望,都想一睹庐山真面目。 终於,一道倩影走上舞台。 没有华丽的服装,没有耀眼的首饰,如一邻家女孩,从家中出来,去街头閒逛。 脸上青纱拂面,一双眼犹如星河般璀璨。 没有过多的动作,只是莲步轻摇,从台后走到台前,不知迷住了多少人的心。 一曲唱罢,满堂寂静,所有人都忘了鼓掌。 陈正扫了一圈包厢,小黑和沈砚还回味在歌声里,不能自拔。 唐张二人,连同八个行动队员,已经没了魂魄,呆若木鸡。 也不知道是被歌声震撼,还是被美色迷了眼。 陈正站起身,啪啪啪的开始鼓掌。 古萍一双美眸,抬头望过来,眼睛突然一亮,微微一笑,行了个蹲身礼。 陈正一身长衫,专门定製的,很合体。 有种高级知识分子的感觉。 朝古萍微微一笑,算是回礼。 他一鼓掌,像打开闸门,潮水般的掌声立刻响起,要把屋顶掀翻。 花篮像不要钱一样往台上搬,唱名的眼花繚乱,不知道先喊哪个。 有人送过一对,感觉太少,又要追加,想和前面的一起唱名,別人自然不答应。 站在后台的曼丽,脸色铁青,指甲深深的嵌入手掌。 她旁边是古萍的师父,激动的浑身发抖。 光凭这些花篮,他就能成为上沪富人。 要是哪位老板能获得萍儿青睞,成了她的入幕之宾,光这一笔,就能让他这辈子衣食无忧。 好孩子,师父当初做的最好的决定,就是收你为徒弟! 萍儿哪里都好,就是脾气犟了些,不过总算熬出来了! 曼丽收到的花篮,最多是一个人送三对。 轮到古萍,起步都是三对,最多已经有人送到九对。 舞台上已经摆不下那么多花篮,开始围著舞台摆放。 曼丽脸色更加难看,她第一次收花篮,一下收了一百九十六对,当时传为佳话。 照这个送法,古萍的花篮怕是要超过两百,把她死死压住。 从哪冒出来的死丫头,不知好歹,今晚要你好看。 古萍还不知道,一场危机就要来临。 第九十八章洋鬼子 一楼角落卡座,一个人静静的看著这场闹剧。 果然是十里洋场,比山城热闹太多。 一个歌女唱首歌,居然有那么多人捧场。 刚才了解过,一个花篮一百块,一对起送,这一会送的花篮已经超过四万块。 后面还在乌央乌央的往上送! 这些钱要是买成武器,能打死多少倭寇! 上沪的人还是太安逸了,要不是有特殊任务,今晚就把这里搅个天翻地覆! 感觉再往台上看一眼,都是对眼睛的褻瀆,抬头看向二楼包厢。 突然发现一个熟悉的面孔,心里咯噔一下,不再久留,匆匆离去。 刚一起身,立刻有两个人跟上去。 出门后,上了一辆汽车,缓慢启动。 还没拐过弯,前后各出现一辆汽车,三辆车快速离去。 车上一个声音道: “明天的接头计划临时取消,找到蚂蚁的安全屋,咱们直接过去,看他怎么说。” 几个人的离开,掀不起任何浪花,花篮依旧在不停的送。 马上要超过三百时,终於慢了下来。 西装男再次出现在台上: “各位老板,各位贵宾,目前古萍小姐收到的花篮是二百九十二个,还有最后一组,二十八个。” “所以,古萍小姐最终收到的花篮是……” 就在西装男宣布最终结果时,一个声音道: “慢,杜老板还没送,不管古小姐最终收到多少花篮,杜老板都会给她凑个整数,达到四百个。” 杜老板身边的人说完,楼上楼下再次响起热烈的掌声。 没人质疑这话的真实性,杜老板三个字,在上沪就是金字招牌。 唐阿生听的直吐舌头,乖乖,一出手就是七八十对,小两万块钱了! 他问陈正: “头,你不送花篮吗?” “我送那玩意干嘛?钱多烧的!不是还有互动环节吗,一会我上去弹唱一首歌,让古萍对我投怀送抱不好吗?” 唐张二人深信不疑,看陈正的眼里满是崇拜。 小黑嘴角往下撇,对陈正的无耻,有了新的认知。 沈砚四处乱瞟,没听见,我什么都没听见。 杜老板的花篮最后送,派头却最大,西装男大声道: “感谢杜老板的花篮,,古萍小姐最终收到的花篮是……四百……” “等等……” 有人再次打断他说话。 已经做好鼓掌准备的眾人,不知道谁这么大胆,敢和杜老板叫板,伸著头四处寻找。 二楼包厢,一个满头银髮的洋鬼子,得意洋洋的靠著护栏,嘴里用標准的龙国话道: “我代表公董局为古萍小姐送上花篮一个,希望可以得到古萍小姐青睞,一亲芳泽。” 洋鬼子话刚说完,楼底下就炸了锅: “谁家花篮送一个,洋鬼子懂不懂规矩?” “就是,一大把年纪了,也不照照镜子,敢打古萍小姐的主意。” “公董局是个屁,把他赶出去。” 乱糟糟说什么的都有。 洋鬼子却不生气,好整以暇的从怀里掏出手枪,对著天花板就是一枪。 场面顿时陷入了寂静。 百乐门的打手立刻衝到二楼,没进包厢,都愣在那里,不敢乱动。 因为包厢里坐著一个人,周奎仁,帮派元老,辈分比杜老板还高一辈,他得叫叔。 打手头子看见周奎仁,立刻拱手问好: “周爷,您今怎么有兴致来百乐门,也不提前打个招呼,小的好去迎接。” 周奎仁態度傲慢: “百乐门这种小地方,我才不愿意来,这不是詹姆斯先生盛情相邀,过来凑凑热闹。” 打手见周奎仁不给面子,说道: “周爷,您说的詹姆斯,就是刚才开枪的那位吧?不怕一会走不出去吗?” “开枪的是他,只要我能走出去就行。不过我提醒你,百乐门后面巷子里有两百漂亮国军队,还有一辆坦克,万一走火,朝这里轰一炮,嘿嘿……” 听了周奎仁的话,打手头子立刻回头朝身边手下低语几句。 手下快步出去查看。 很快就回来报知,外面確实有一队洋鬼子,穿著制式军装,一辆坦克堵在巷口,不让人过。 打手头子看了一眼周奎仁,转身去了杜老板包厢。 下面的人都在观望,看百乐门如何应对。 曼丽嘴角狞笑,古萍,洋人不按规矩,非要破你的身,看你怎么办! 古萍师父刚才的高兴劲一扫而光,焦急的转圈圈。 丫头,你可千万不敢硬来,要吃亏的! 古萍脸上有纱巾,看不出喜怒,但她的一只手,已经悄悄摸向腰间,那里有一把锋利的匕首。 洋鬼子要是用强,她就一刀扎死他。 扎不死洋鬼子就自杀,反正不能让洋鬼子脏了自己。 陈正低头对唐阿生说了几句话,唐张二人一起下楼。 八个行动队员走了四个,留下四个,保护小黑沈砚。 打手头子进了杜老板包厢,不到一分钟,杜老板站在最显眼处: “各位,刚才詹姆斯喝醉了,不用在意,我替他给大伙道个歉,今晚的消费我买单,刚才送的所有花篮都算我头上。” 他在这边说话的时候,身边有人已经来到詹姆斯的包厢,周奎仁看见来人,不顾身份,站起来道: “陆绍,你不跟著杜老板身边,到这是有什么事吗?” 陆绍是杜老板身边第一心腹,做事稳妥,心黑手毒。 对周奎仁態度还算恭敬: “周爷,老板的意思是,百乐门打开门做生意,进门都是客,咱们最好按生意场的规矩来。” “如果有人吃里扒外,狐假虎威,想在百乐门闹事,就算是八国联军来了,也不能让他好过,江里的鱼好久没吃过人肉了,不知道它们愿不愿意尝尝洋味。” 听了陆绍赤裸裸的威胁,周奎仁一改猖狂之態: “陆绍,回去告诉杜老板,都是误会,都是误会,我这就让詹姆斯收敛点,放心,绝不会再搞事情,大家按规矩来,改天我找他喝酒!” 两人对话时,一个穿军装的洋鬼子上楼,在詹姆斯耳边道: “你能不能再叫点人过来,我看外面形势不对,好多龙国人在聚集,腰上鼓鼓囊囊,可能携带武器。” 詹姆斯一惊,他是听了曼丽的话,过来尝鲜的。 调动一个连队加坦克,纯粹是为了装十三,龙国人怎么这么大反应。 第九十九章看见救星 陆绍走了,洋鬼子军官也走了,周奎仁转达了杜老板的话。 詹姆斯非常生气,拳头捏的滋滋响: “周,有什么办法杀一杀姓杜的锐气?” 周奎仁道: “詹姆斯先生,倭寇现在实际掌握著上沪,也没拿杜老板怎么样,您是来找女人的,没必要节外生枝,等您国家的军队哪天实际控制上沪,再来找场子不迟。” 詹姆斯明白了,杜老板是倭寇也不愿意招惹的人,凭他的实力,不能和他抗衡。 悻悻的收起枪,看著站在台上的古萍,无论如何也要把她弄上床! 杜老板发话,所有人的得了好处,皆大欢喜。 西装男大声道: “感谢杜老板慷慨解囊,百乐门永记於心。接下来是互动环节,有没有愿意上台,和古萍小姐共唱一曲。” “不会唱歌也能上台,只要你有才华,作诗也行,作词也可,只要能入古萍小姐的眼,今晚很可能成为她的入幕之宾呦。” “但是,有一个前提,你必须先拿出十万大洋,才有资格登台。” 话说到这,別人还没说话,古萍心里有些著急。 她所谓合適的人,只是说辞,为了给自己一个拒绝別人的理由,省的被人惦记。 可没说必须先拿十万大洋。 上沪能拿出十万大洋的人很多,百乐门收了钱,就由不得她不从。 古萍心里明镜似的,钱多的人不一定才华,有才华不见得有钱。 但同时具备两个条件的,凤毛麟角,可遇不可求。 百乐门摆明了故意的。 古萍走到西装男身边,轻伸玉手,拿过话筒。 西装男不由自主的退后两步,把舞台让给她。 “各位,我不知道十万大洋一说从何而来,既然说出来了,就按百乐门的规矩办。” “哪位要是囊中羞涩,大可不必担心,只要你有才华,能俘获我的心,十万大洋我替你出。” 这一番话,不但没有引起反感,反而博得满堂喝彩。 今晚若是有人能成功入闈,必然成为一段佳话。 杜老板轻轻的拍打著大腿,有意思,越来越有意思了! 詹姆斯更是眼睛发亮。 他来上沪不久,生意刚起步,钱都投了进去,一下拿出十万大洋,力有不逮。 这下好了,一分钱不掏,就能抱得美人归! 洋人不懂含蓄,生怕別人抢在头里,在包厢里喊: “古萍小姐,鄙人詹姆斯,曾经就读於伯利克音乐学院,愿意为你弹奏一曲。” 说完迫不及待的下楼,跳上舞台。 古萍掩饰住心里的厌恶: “詹姆斯先生居然来自伯利可,不知道要弹什么?” “巴克托的钢琴小品集。” 古萍心里一震,这个詹姆斯,看似莽撞,居然会弹巴克托的钢琴名曲,不知道弹的怎么样? “那就有请詹姆斯先生。” 古萍把他让到钢琴旁,心里开始打鼓。 不管他弹的怎么样,只要有第二个人上台,哪怕吹口哨,自己也会说口哨好听。 总之不能让詹姆斯这个洋鬼子得逞。 钢琴声响起,在座的大都是第一次听,虽然听不明白,只觉得这个洋鬼子挺厉害。 一曲过后,传来稀稀拉拉的掌声。 詹姆斯起身,对古萍道: “古小姐,我想在座各位没人会弹钢琴这种高雅的乐器,也就没必要让其他人上台丟脸,不如这就跟我走吧。” 詹姆斯的狂言,立刻引来骚动,有人张口就骂: “放屁,洋鬼子你说什么?別人还没上台,古小姐凭什么跟你走?” “就是,弹的什么狗屁玩意,还没嗩吶响!” “对,把洋鬼子赶下去,让其他人上。” …… 詹姆斯並不生气,大声道: “不是我瞧不起龙国人,你们但凡有人能完整的弹出一曲,就算我输,古小姐我拱手相让。” “怎么样?你上来弹……摇头干嘛?不会呀!那就你来……说你呢,缩头干什么?来来来,刚才你喊的声音也挺大,上来弹奏一曲,古小姐等你呢!” “怎么没人说话了?是看不上古小姐,不愿意上台,还是不会弹,怕上台丟脸啊!” 詹姆斯占尽上风,抬头看著二楼道: “杜老板,我可是按照规矩来的,你们要是没人上台弹钢琴,古小姐我就带走了。” 杜老板缓缓站起身: “詹姆斯先生,钢琴是你们洋人玩的,龙国人不会也正常,既然是互动,龙国人用自己的乐器,不坏规矩,最后结果让古小姐来定,如何?” 詹姆斯道: “如果你们龙国人承认,在钢琴上输给我,完全可以用自己的乐器演奏。” “那样的话,明天报纸上可能会说,龙国人技不如人,扬长避短,不敢正面应对。” 杜老板一直保持微笑: “詹姆斯先生,请不要偷换概念,咱们是和古小姐互动,看她喜欢什么?並不是你和龙国比试。” 说完低声对身边的陆绍道: “最快速度找个会弹钢琴的来。” 詹姆斯还要诡辩,突然听到一个声音道: “洋鬼子就是囉嗦,不就是弹钢琴吗?钢琴还是从龙国传出去的,班门弄斧罢了。” 詹姆斯找到说话人,正是陈正: “胡说八道,钢琴怎么会是龙国传出去的!你要是敢下来弹一曲,胜过我,再说其他话不迟。” 陈正站起来,左右活动一下,出包厢朝楼下走: “不就是弹钢琴,有什么大不了的!钢琴原本是边弹边唱的,洋鬼子学东西只学一半,会弹不会唱,还敢大放厥词。” 古萍像是看见救星,激动的望著陈正。 詹姆斯虽然偷换概念,强词夺理,钢琴弹的確实很好。 古萍担心別人被詹姆斯牵著鼻子走,非要在钢琴上比个高低。 到时候她固然可以睁眼说瞎话,就怕洋鬼子事后找她麻烦。 到那时她不占理,別人即便想帮她出头,也找不到合適理由。 洋鬼子在上沪实力强大,三大亨都不敢硬碰硬,到时候谁来保护她。 古萍今晚接受花篮赠送,就是扛不住压力了,打算找个人保护自己。 杜老板明里暗里表达过对她的好感,古萍心高气傲,不想委身於一个老男人。 听了曼丽的话,玩了这么一手。 很明显这是要玩脱手的节奏。 这时候看见陈正,简直就是看见救星。 第一百章只想一生跟你走 陈正上台,立刻引来一阵欢呼声。 不管怎么说,有龙国人硬刚洋鬼子,总归是件好事。 詹姆斯一直注视著陈正,见他上台后,居然无视自己,要和古小姐说话,立刻横移一步,挡住去路: “小子,你什么来头,敢和我爭!” 陈正直接无视掉他,偏过头对古萍道: “古小姐,我虽然是第一次见你,连你的真容都没看到,但是对你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就好像我们曾经在梦里有过一段感情,从相识,到相知,最后却没有相守。” “我有些恍惚,不知道那是梦,还是前世我们之间未了的情缘。” “所以我临时做了一首钢琴曲,顺手填了词,表达一下我的心声,希望你能够喜欢。” 詹姆斯对陈正的无理非常生气,听了他的话,忍不住笑出了声。 什么玩意? 临时作曲,顺手填词。 他当自己是什么? 天才吗? 也不看看你长没长天才的样: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我在问你话,低贱的龙国人,敢不回答,信不信我让人把你赶出去?” 陈正像是才看见他,受到惊嚇般后退一步: “我靠,这还有个人,总是狺狺狂吠,我还以为谁家狗没拴住。” 詹姆斯大怒,伸手一推陈正: “你说谁是狗?” 陈正脚下错步,推了个空: “又叫,谁有绳子,借来用用。” 詹姆斯暴怒,伸手就要拔枪。 陈正手腕一翻,手里出现一把1911,指著詹姆斯的头: “你最好別乱来,万一我手一抖,走火了怎么办?” 在场没有一个人看清楚他怎么拔的枪。 詹姆斯见陈正枪保险是打开的,知道遇上狠人,心里害怕,嘴上却不服软: “怎么?吹了半天牛,就会动枪。” “是你先动枪的,我是自保,杜老板,你怎么说。” 杜老板道: “这位好汉说的对,詹姆斯,如果你再掏枪,我保证你走不出百乐门。” 周奎仁已经从楼上下来,几步上台,挤到两人中间道: “这位好汉,都是误会,詹姆斯不是要拔枪,你先把枪收起来,万一走火,在场的人都会受到牵连。” 陈正见好就收,枪在手指上转了几圈,揣进兜里。 实则进了空间。 詹姆斯见陈正收起枪,胆又肥了: “龙国人,我劝你別逞能,钢琴不是那么好弹的,还临时作曲,顺手填词,牛皮吹过了,现在走还来得及。” 陈正反问: “我要真是临时作曲填词,你怎么说?” “要真是那样,就让古小姐跟你走。” 陈正看向二楼: “杜老板,你怎么说?” “只要你真的说到做到,今晚我做主,古小姐跟你走。” 有杜老板背书,陈正不怕別人背后捣鬼,走到钢琴前坐下: “我是归国侨民,祖上在广州生活过,懂点粤语,词就是用粤语写的,哪位要是听不懂,还请见谅。” 说完手指弯曲,一段悦耳的声音,从钢琴上传来。 …… 共你有过最美的邂逅 共你有过一些风雨忧愁 共你醉过痛过的最后 但我发觉想你不能没有 ………… 清脆悦耳的钢琴声,伴隨著陈正的歌声,传遍每个角落。 古萍痴痴的看著陈正,难不成他说的都是真的,我们两个前世有过一段没有结果的感情,今生註定在这里相遇。 杜老板放下心,虽然他不懂钢琴,但这位好汉边弹边唱,確实更加好听。 躲在后台的曼丽也被歌声吸引,暂时忘了要对付古萍。 古萍师父心里盘算,怎么才能把陈正挖过去,和古萍搭档,必然爆火。 小黑和沈砚目瞪口呆,真没看出来,头还有这技能! 他要是在百乐门长期表演,不知道要迷死多少富婆,姨太太。 別的不说,光是扔上台的金银首饰,就够头瀟洒过一生。 陈正专心弹唱。 …… 但求你未淡忘往日旧情 我愿默然带著泪流 很想一生跟你走 在我心中的你思海的你 今生不可不能没有 …… 一曲唱罢,掌声雷动。 古萍眼中带泪,用力鼓掌。 她感觉遇到了自己的一生挚爱…… 不,前世今生的挚爱! 其他人只是觉得好听,也有故意气洋鬼子的心思作怪,奋力鼓掌。 陈正没想到有这个效果。 前世他为了泡妞,曾苦练钢琴,结果人家攀了高枝。 颓废了好久才走出来。 没想到前世的苦练,现在有了用武之地。 当他从钢琴前站起来时,古萍用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他: “这位先生,从今晚开始,我就是你的人了。” 简短的几句话,让场面炸裂。 大喊大叫的,吹口哨的,敲桌子的,踢板凳的,干什么的都有。 不知谁带头,有人朝台上扔了个戒指。 场面一发不可收拾,先是首饰,接著是银元。 有人直接抓了一把,甩向詹姆斯。 詹姆斯没下台,还想用自己洋人的身份压一压陈正。 归国侨民,没有根脚,最好拿捏。 谁知道一把大洋砸脸上,詹姆斯一声惨叫,捂著脸朝台下跑。 不知道谁扔了一根小黄鱼,正好砸在詹姆斯小腿,噗通就跪倒在地上。 要不是周奎仁带人护著詹姆斯,他不被人砸死也得受重伤。 詹姆斯跑了,大伙开始朝陈正古萍扔,动作温柔许多。 古萍又惊又怕,缩成一团,陈正张开臂膀,把她护在怀里,跑进后台。 古萍在他耳边轻声说: “带我走,不要在百乐门久留。” 在古萍的指引下,陈正很快来到后门。 把守后门的四个打手,一人一把盒子炮,拦住去路,为首一人道: “古萍小姐,经理说了,没有他发话,你不能离开百乐门。” 古萍把陈正挡在身后: “我只是在百乐门唱歌,又没签卖身契,凭什么不让我走?” “这话你別跟我说,一会经理过来了跟他说。” 古萍气的跺脚,对陈正道: “要不然你先走,给我留个地址……” 打手道: “有我在这,谁也別想从这门里出去。” 话音刚落,四个人衝过来,一人一把枪指著打手,同时下了他们的枪。 小黑沈砚隨后过来,小黑道: “头,快撤,好多人朝这边来了。” 正说著,富贵带了两个行动队员,从门外衝进来。 “头,从这边走,一切准备就绪,老唐在前门。” 第一百零一章古萍露真容 几个人都劝陈正快走,陈正没理会,看著古萍道: “姑娘,你为什么非要跟我走?说实话,別骗我。” 古萍咬著牙道: “我不想跟那些老男人睡觉。” 陈正笑了: “这个理由很强大,我信你,富贵,你和小黑沈砚一人带两个队员,我带著古萍,咱们分开走。” 几个行动队员早已把后门从外面锁上,打手也被捆起来扔在门里面。 富贵吹了一声口哨,跑过来三辆黄包车: “头,自己兄弟,坐车走。” 陈正没客气,和古萍一人上了一辆车。 车夫拉起车就走,很快跑起来。 直到他们拐过弯,看不见人影,富贵才和小黑沈砚分头离开。 沈砚体力不行,最后一辆黄包车给他坐,两个行动队员保护。 过了几分钟,门里热闹起来,好多人想开门出来,怎么也打不开门。 几个打手跳墙出来,这才把门打开。 左右不见人影,气的经理回头对著守后门的打手一人两巴掌: “人呢?往哪跑了。” 打手捂著脸委屈的说: “经理,我们被绑在里面,不知道他们往哪个方向跑的。” “废物,四个人带著枪拦不住两个人,养你们有什么用?” “不是两个人,后面又来了六个人,下手很快,一下就把枪夺走,外面还有人接应。” “还敢狡辩,你们他妈的但凡能开一枪,人能跑掉?” 说著又抽了打手两耳光,再没人敢辩解。 经理回头道: “杜老板,还事还得麻烦您,要不然黄老板回来,我没法交代。” 杜老板站的最远,微笑著说: “只要他们还在上沪,就能找到,花点时间罢了。行了,你去忙百乐门的事,找人的事交给我,黄老板要是问起来,往我身上推就行。” 经理千恩万谢,总算放下心,待会拿古萍师父出气,今晚花篮收的钱,一分也別想要。 主要是黄老板交代过,要把古萍第一次留给他。 不知怎么被大嫂得知,今晚故意把黄老板叫了回去。 经理千防万防,没料到有人这么大胆,敢和黄老板爭。 如果是那个洋鬼子得逞,倒也说的过去,黄老板不至於为了一个女人,得罪洋人。 偏偏是个小白脸,还是归国侨民,没有靠山,怎么敢的。 黄包车跑了三条街,陈正突然让车子停下,对车夫低声说了句: “后门等我。” 带著和古萍进了一扇门,没有停留,穿院而过,直奔后门。 在门口等了两三分钟,车夫过来,两人再次坐上车,扬长而去。 他们走后不久,院子周围出现三拨人,互相认识,却又假装不认识,暗暗把院子包围。 三拨人都是帮派弟子,一拨是黄老板手下,一拨是杜老板手下,还有一拨,却是黄老板夫人林桂的手下。 他们只当古萍在院里,不敢妄动,已经派人去通知各自大佬。 殊不知古萍已经在几公里外。 再次穿过一个弄堂,走过两条巷子,最终停在一条死胡同的最里面一家门前。 陈正掏出钥匙打开门,让古萍自己进去,然后又从外面把门锁上。 古萍不知道对方为什么把自己一个人锁在屋里,双手抱在胸前,四处打量。 这个院子很小,进门三米就是三间上房。 里面黑灯瞎火,一点人气都没有。 正当古萍考虑要不要留在这里,中间的房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一个人影走出来。 古萍嚇了一跳,后退一步,背靠著门,手已经去摸腰间的刀。 突然手电筒亮起,来人居然是才在外面锁门的陈正: “呀,怎么是你?” “怎么不能是我?” “你不是在外面锁门吗?怎么从屋里出来了?” “翻墙头进来的,別怕,跟我进屋。” 古萍跟在陈正后面,心咚咚乱跳。 看这人的做派,该不会是个飞贼吧! 才出虎口,又入狼穴。 不过这狼长得挺好看。 两人进屋,陈正回身把门关上,这才打开电灯,橘黄色的光把整个房间塞满。 古萍发现,这屋里的窗户都掛著黑布,外面根本看不见里面有没有光。 不会真的遇上坏人了吧! 他身上还有枪,隨时会拔出来顶著別人的头,会不会顶我。 陈正见古萍眼睛骨碌碌乱转,笑著说: “姑娘,你如果不想在上沪呆,我可以把你送出城,你想去哪都行。” 古萍没明白他的意思: “为什么要把我送出城?” “你不是说,不想和老男人睡觉,出城去找自己喜欢的人呀!上沪你是没办法待了。” 古萍瞪了陈正一眼道: “我是不想和老男人睡觉,我也没说要出城啊!” 陈正心说,果然是女人心海底针,猜不透: “不出城也行,你可以住在这里。” 这个院子是陈正买的,房子主人为躲避战爭,去了漂亮国。 屋里什么都有,拎包即可入住。 这房子看似在死胡同最里面,后门却连接著另外一个小巷子。 出门不远就是大街,进退都方便,买时花了大价钱。 陈正偶尔会来这里过夜,让屋里有点人气。 今晚不知咋想的,把古萍带到这里。 见陈正只说自己可以住在这里,別的什么都不提,也没有多余动作,古萍气的咬牙。 这男人真是个棒槌。 “你让我住在这,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哦,我叫陈正。” “陈正,那我以后叫你正哥。” “可以,你戴著纱巾闷不闷?” 古萍笑了,轻轻的取下纱巾道:“是有点闷。” 两人面对面,纱巾一取,陈正感觉屋里的灯都亮了几分。 一张完美无瑕的脸,肤若凝脂,眼若星辰,眉目如画。 一张樱桃小嘴,配上挺直的鼻樑,一切都恰到好处。 陈正看的呆住,大脑死机,感觉时间在这一刻停止。 古萍对他的反应很满意,笑著说: “五年来,你是第一个看见我真容的男人。” 陈正大脑还在重启中,嘴自己说: “为……为什么?” “不为什么,五年前我出门就用纱布遮脸,不然老有男人尾隨。” “我……我也想尾隨……” 古萍被他逗的噗呲一笑,陈正感觉他的心突然漏跳一拍。 “你们男人都一个德性。” “我和其他男人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我两个德性。” 古萍被逗的哈哈大笑。 第一百零二章一夜 话匣子打开容易,关上难。 通过交谈,陈正知道,古萍家住南洋,祖上算当地的富户。 十岁那年,家道中落,父亲身死,母亲带著弟弟改嫁,她成了孤儿。 要不是师父收留,不知道死了几回。 古萍从小接受过良好的教育,会弹钢琴,会唱歌。 师父对她悉心教导,十六岁在南洋登台演出,一年时间火遍南洋。 俗话说人怕出名猪怕壮,古萍火了,打她主意的人很多。 好在有父亲的生前好友照拂,日子虽然艰难,勉强能过。 打她主意的人多,真敢用强的没有。 可人情总有用完的时候,古萍苦撑一年,实在是撑不下去,这才到上沪发展。 准备赚点钱去漂亮国。 谁知道才来几天,遇到的麻烦比在南洋两年都多。 百乐门大股东,法租界总巡捕黄老板看上她,要收房。 古萍当然看不上这个糟老头子,偏又无力反抗。 只好虚与委蛇,尽力拖延。 黄老板看出她的心思,给了最后通牒。 古萍表面答应,提了一个条件,让他花钱帮自己扬名。 暗地里却把这事告诉黄老板的夫人林桂。 果然,黄老板没有出现,古萍就想趁机找个能看过眼的嫁了,让黄老板死了这条心。 但她有底线,不嫁洋鬼子。 后来看杜老板送的花篮最多,古萍已经死心,看来她就是跟老男人的命。 说到伤心处,难免落下几滴清泪。 真箇如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陈正等她心情平復,轻声道: “原来我是你找的冤大头。” 古萍赶紧解释: “不是的,正哥,不是你想的那样,一开始我只是觉得你人年轻,长的也俊,是个不错的人选。” “听了你为我弹唱后,我感觉咱俩就是前世情缘未了,才在这里相遇的。” 陈正道: “你有没有想过,咱俩可能走不出上沪城。” “怎么会?杜老板不是答应我跟你在一起了吗?” “我怎么记得他只说你今晚跟我走。” 古萍想了想,还真是: “那怎么办?他会不会来找你麻烦?要不我们现在就出城,远走高飞。” “晚了,帮派弟子十几万,遍布上沪,刚才没走,现在已经出不去了!” 古萍真的急了,一把抓住陈正的手: “正哥,是我连累了你,我现在就去找杜老板,答应黄老板,让他们不要为难你。” 陈正轻轻的拍著古萍手背: “没事,我既然敢带你出来,就不怕他们。” “可是正哥,强龙不压地头蛇,你虽然也有手下,人数不会太多,还是趁早离开上沪,去港城也好,去漂亮国也行,总比在这里为我担惊受怕强。” 陈正改拍为摸,原来柔若无骨是真的: “放心,我有办法应付,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古萍听到休息二字,不知想到什么,突然面红耳赤,低下头不发一言。 那娇羞的模样,让陈正的心又漏跳了一拍。 “古萍小姐……” “正哥,別一口一个小姐,怪生分,叫我萍儿就行。” “……好,萍儿,你……你早点休息,我去喝口水。” 奶奶的,怎么突然口乾舌燥。 古萍看出陈正的窘迫,拉著他的手让他坐下: “正哥,你坐著,我去给你倒水。” 其实屋里根本没水,陈正说的喝水,是去空间里拿。 “不用,我自己去……” 陈正刷的站起来,用力过猛,把抓著他的古萍带的东倒西歪,眼看就要跌倒。 陈正本能的伸手,搂住她腰一拉。 古萍扑进他怀里,带起一阵香风,直往鼻子里钻。 陈正的脑子再次死机,只剩下嘴自由控制,这次没说话…… 过了不知多久,古萍一把推开陈正,大口喘气道: “正哥,我要憋死了。” 陈正脑子恢復正常,看著对面的娇羞佳人,笑嘻嘻的说: “你勒我脖子我都没说啥。” “还不是怪你。” “好好,怪我,怪我,要不我走?” 陈正假意要走,古萍拉住他道: “正哥,你一会別那么猴急,温柔点……” “好的好的,没问题,保证温柔,要不屋里说话。” 古萍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嗯了一下 ………… 这一夜过的很慢,又很快,怎么说呢,就是: 一夜春宵短 两心不安眠 三番四次到五更 六点听鸡鸣 七点日出八点雨 九点腹中飢 十分美好 陈正忙活一夜,其他人也没閒著。 唐张二人最先回安全屋,接著是沈砚,最后是小黑。 大伙没敢休息,等头带著古萍小姐回来。 倾城知道后,高兴的去给陈正换套新被褥。 一切准备就绪,左等不见人影,右等不见回来。 几个人急得团团转。 张富贵去找拉车的手下,得知头半路下车,让他们先走,更著急了。 附近知道的安全屋找了个遍,都没找到。 几个人一夜没睡,天一亮就发动所有人去找。 还不能大张旗鼓,只能悄悄的寻找。 一会新站长来了,没见到头,会不会给他穿小鞋? 虽然头不怕这个,可人家毕竟是站长,头的顶头上司。 一个电报把头调走,底下这些兄弟怎么办? 下午四点多,陈正从梦中醒来。 看著旁边的佳人,回想起昨晚的荒唐,嘴角上扬,忍不住在她脸上轻轻啄了一下。 古萍似乎感觉到,朝后缩了缩身子,两手依然紧紧的抱著陈正的胳膊。 陈正肚子咕嚕咕嚕的叫,想抽出胳膊,去弄点吃的,萍儿肯定也饿了。 胳膊刚一动,古萍醒来,对陈正微微一笑,接著又皱了皱眉。 “醒了,躺著別动,我去弄点吃的。” 萍儿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实在是被折腾的太狠,只想躺著。 陈正通过空间,很快来到街上,直奔和平饭店。 一沓漂亮幣往前台一甩: “把你们这最拿手的菜来十道,打包带走。” 侍应生看在钱的份上,没有狗眼看人低,去了后厨。 等所有菜打包好,陈正转身就走,剩下的钱当做小费,给了侍应生。 出门后走向一条无人小巷,刚好唐阿生一个手下在附近,看见后立刻追了过去。 跑进巷子一看,哪还有副站长人影。 原来大伙传说副站长会高来高去是真的,四米的墙,连脚印都没留下,厉害! 第一百零三章高手 手下不敢怠慢,立刻去找唐队长匯报。 唐阿生派人沿著和平饭店,向周围寻找,一直到天黑,也没发现陈正的踪跡。 眼瞅著约定的时间就要到了,新站长来了可怎么交代呀! 唐阿生心里煎熬,昨晚跟踪陈正的人更煎熬。 黄老板大发雷霆,把手下训的跟孙子一样。 在上沪,还是法租界,能把人跟丟,说出去丟人吶! 林桂也很奇怪,居然有人在她眼皮底下把人弄走,这个人不简单啊! 杜老板听了手下匯报,对陈正越发好奇。 昨晚第一次见他,就感觉这人和別人不一样,当场就把古萍接走。 三拨人都被戏耍,这是个人物,得好好结交结交。 陈正回去后,和古萍一起吃了顿饭,吃完古萍要回百乐门: “正哥,出来快一天了,我打算回百乐门。” 陈正放下筷子: “不是说好了不回去,以后我养你吗?变卦了!” “不是,我师父还在百乐门,我得把他接过来。” “你师父我派人去接,你暂时不要拋头露面。” “不行,我不去,师父不会跟你的人走。” “你得给我个理由。” “我想离开百乐门,就得给他们十万大洋,我挣的钱都在师父那里,不看到我,他是不会把钱交给百乐门的。” 陈正这才明白: “不就十万大洋吗?我来出,你的钱让你师父养老,以后我养你。” 古萍皱著鼻子朝陈正笑: “真的,那你先给我十万大洋。” 陈正转身回屋,打个转出来,手里拿著一沓漂亮幣: “大洋太沉,不好带,这些漂亮幣价值肯定超过十万大洋,你带著也方便。” 古萍没有接钱,而是抱住陈正脖子: “正哥,你真好。” “我好你才好。” 听出他话里有话,古萍皱眉佯装发怒: “我不好,现在还浑身没劲,疼的难受。” “好,我下次注意。” “下次再不心疼我,就和你分床睡。” “分床睡也行,一个月分一次,每次分一分钟。” 两人说著话,陈正让古萍坐下,把钱塞她手里: “这些是你的体己钱,百乐门的钱我会让他们自己出。” “人家凭什么听你的?” “凭我有本事唄!” “吹牛!” “我还会吹別的。” “哎呀你坏……” “现在几点了?” 古萍拿出怀表,正哥送的: “七点半,怎么了?” “我靠,萍儿,你先休息,我有事出去一下,很快就回来。” 古萍还想问什么事,陈正走进另一个房间,没了踪跡。 古萍以为这里有地道,忍著疼找了两遍,什么都没找到。 安全屋里,唐阿生,张富贵,小黑沈砚四人围著一张桌子坐著。 找了一天,除了在和平饭店发现头的踪跡,再没任何线索。 眼看和新站长见面的时间就要到了,头还不出现,可咋办呀! 唐阿生看看怀表: “不行,不能再等了,老张,你跟我还有沈砚,咱们一起去见新站长,就说头去城外了,一时半会赶不回来。” 张富贵嘆口气道: “只能这样了,我一会让人出城,用步话机通知一下大虎,就说头在他那。” 三人去了约好的安全屋。 进门不到半小时,有人敲门,用的正是约定的暗號。 张富贵赶紧打开门,进来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 只是扫了富贵一眼,他就有种被狼盯上的感觉: “您好,终於把您盼来了,快里面请。” 富贵把人让进去,出门在周围扫了一圈,確认没被跟踪,这才回去关上门。 唐阿生和沈砚也在院里迎接,对方態度倨傲: “你们副站长呢?” 他居然认识陈正。 唐阿生道:“报告站长,我们头……阿不,陈副站长出城去了,还没回来,您先屋里坐,沈砚去倒茶。” “沈砚,你是电报员,不守著电台,乱跑什么?不怕被抓吗?” 中年人对上沪站很了解。 沈砚解释道: “电台陈副站长藏起来了,说是等站长来后,启用新的密电码再给我。” “胡闹,他是副站长,不管电报这一块,有什么资格私藏电报机?” 沈砚不敢说话,心说这位新站长不好糊弄啊! 唐阿生道: “副站长不是私藏,而是妥善保管,因为整个上沪站,就他细心,从来没出过岔子。” “副站长细心,他一个人把活干完,要你们有什么用?吃乾饭吗?” 唐阿生还要辩解,张富贵截住话头: “站长说的都对,咱们先进屋,有什么话屋里说。” “陈正不在,我进去干嘛,听说你们有步话机,给我一个,等陈正回来,让他用步话机联繫,再来见我。” 中年人说完,看著唐阿生。 唐阿生不甘心的准备拿自己的步话机出来,屋里一个声音道: “老唐,你確认他是站长吗?” 唐阿生一惊,头的声音,他回来了,从屋里出现已经是常规操作。 中年人听见陈正说话,一个箭步来到门口,推门就要往里闯。 一支衝锋鎗顶在他额头。 陈正早就到了,在屋里观察了一会,发现这个中年人不简单,特意拿了把长点的枪。 本来想拿三八大盖,担心火力不足,换了芝加哥打字机。 新站长的名字他在山城时听说过,背景雄厚,家资巨多,年龄不大,二十出头,肯定不是这个中年人。 如果陈正猜的没错,中年人是新站长的保鏢。 新站长这是不拿豆包当乾粮,初次见面,派个保鏢就想打发陈正,没门。 面对枪口,中年人面色冷峻,並不慌张: “陈正,你敢开枪吗?” “我不敢,绑起来。” 中年人话不多,陈正话更少,气势上不能输。 唐阿生和张富贵以为自己被骗,气不打一处来,上去就要摁胳膊。 中年人脑袋一晃,陈正的枪失去目標。 接著就听哎呦两声,唐张二人跌倒在院里,动弹不得。 沈砚啊了一声,给自己打气,接著闭眼衝上去。 感觉被一堵墙撞了一下,飞出去两三米,跌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陈正眯起眼,这是个高手,估计大虎能和他过几招,可惜人不在,远水解不了近渴。 不管了,从空间拿出一捆手雷,拔掉安全拴,对著中年人道: “別动,再动大家一起死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