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红楼开个挂》 第一章 二十亩水田,四十两能买到? 徐远呆呆地坐在堂屋里,看著房檐处滑落下的滴滴雨水,忧心忡忡。 刚办完养父的丧事,如今家中已然一贫如洗。 米缸里仅有的半碗粟米也在昨夜和今早消耗殆尽,別说以后,就是今儿个都不知道上哪找吃的。 打小便在养父的庇护下懵懂成长,突然间要独自生活,莫名有点恐慌。 难不成,真要上当铺將屋里那点破烂都给典当了? 可,即便能换点钱,又能用多久? 家里的二十亩水田已经被抵押出去,换来的银子全给养父治病,可,最终仍然... 怎么办? 这才初春,想从田里打主意吧,一时半会儿又解决不了他的实际问题。 更何况,昨儿个应该是归还借贷本利的日子,可... 要不,去寧国府找那位表姐? 这个念头刚在脑海中闪过,便被他给否决了。 多年未见,人家高门大户的,能给他这个没有血缘关係的表弟面子? 就算还有几分薄面,但,上门打秋风这事儿,他一个老实人,挪不动腿,张不开口,如何是好? 当初养父病重之际,他也曾提出过,是否去向那位表姐求救? 还记得当时养父摇摇头道:“远儿,我们与你那表姐都多年没有往来,如今怎好上门?” “更何况,她一个续弦上位的,在那国公府邸又没有娘家人帮衬,本就过得不容易,我等怎好再给她增添困扰?” “远儿,记住,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求人之事,不必再提。” “为父这身子骨不行了,你不必太过担忧。” “倒是你,等为父走后,一定要好好活著,儘早结婚生子,为我徐家续上香火才是。” 可,徐远从婴儿时期便被徐父收养长大,哪能眼睁睁看著养父在病中煎熬。 故而,他不得不向外求助。 村里的父老乡亲他借了个遍,却没能借来一文钱。 人情冷暖不过如是。 最终他只能在有心人的引荐下,向据说是京城的贵人借贷了四十两银子,规定每月按期归还本利。 拿了银子,找大夫给开了药,仅仅只是一根不知年份的人参便花去他二十两银子,更別提其他。 然而,药医不死病,最终养父还是撒手人寰。 本来家里还有点余钱可还本月的借贷本利,可这不是要给养父置办丧事么,这就让他彻底一贫如洗。 偏偏如今又过了还款期限,徐远愁的头皮发麻,不知所措。 正想著是不是乾脆將水田发卖出去,好歹还清欠款,剩下的钱看看能不能找条出路,便听见一个声音从院外传来。 “呦,远哥儿,挺有閒心的啊,欠我们的银子准备齐了没?” 得,债主自己上门了。 徐远闻声看去,一伙人已然推开院门闯了进来。 避无可避啊! “银子?” 徐远艰难地说道:“那个,我,我刚办完父亲的丧事,手里实在没钱,要不,我直接把田卖给你们?” 来人轻蔑地瞥了眼徐远,嗤笑道:“卖田?” “你哪还有田可卖?” “看清楚了,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 “你拿二十亩水田向我们借贷四十两银子,每月需按期归还利息一两二钱银子,再加上本钱四两银子,这就是五两二钱银子,如有违反,加倍赔偿。” “如无法赔偿,则需按照十个月的本利復算,用二十亩水田抵帐。” 来人晃了晃手中的借据,一副很惋惜的表情说道:“可惜,昨儿个到期了,你居然赖帐不还,这就怪不得我等今日上门討债了。”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按照合同,你没有按期归还本利,必须得加倍赔偿。” “借贷四十两银子,加这个月的本利,再加倍,就是九十两四钱银子。” “远哥儿,拿钱出来吧。” “当然了,要是拿不出来也没关係,那你家的二十亩水田可就归我荣国府所有了。” “你说说,你还哪有田可卖啊?” “远哥儿,现在你怎么说?” “是拿钱出来,还是...” 啥? 还有这事? 这,分明就是欺诈! 二十亩水田,市价少说也得两百两,他们居然敢四十两就给买去,无法无天啊这是! 徐远面红耳赤地反驳道:“不,之前並不是这样说的。” “你们当初借钱的时候,明明说好的每个月只需还一两二钱,实在有困难,可以挪移到下个月,可不是你说的那样。” 来人哈哈大笑道:“你啊,明明让你看清借据再签字按手印,现在你又反悔不认。” “嘖嘖,不认可不行哦。” “我等请来了衙门的李主事,他可以证明借据上有你的手印,真实可靠,童叟无欺。” “得,我跟你说这些干啥。” “李主事,还请你主持公道,將那二十亩水田给办理一下手续吧。” 狗屁的看清借据,我特娘的根本就不识字,上哪看去? 还不是他们怎么说,就怎么办。 徐远被这帮人无耻的面孔气坏了,可听到衙门的人在后,一股莫名的恐慌涌上心头,顿时不知所措。 明摆著,衙门的人是他们请来的,谁对谁错还能分辨的清么? 这年头,百姓面对衙门,那是天生就低一头。 只听李主事笑道:“应该的,应该的。” “来管事,你放心,衙门一定会主持公道的。” 说罢,他看向徐远说道:“你个刁民,欠钱不还,还想赖帐,哼,哪有那么简单的事。” “来人啊,快快將田契找出,儘快办理田契更换手续。” 两个衙役应声称喏,然后便不顾徐远阻拦衝进房內翻箱倒柜起来。 “你,你们欺人太甚,我,我要去京城府衙告你们欺压良民!” 面对徐远的言语威胁,那个来管事闷哼一声。 “哼,你一个小小刁民,居然还敢顶嘴?” “也不打听打听我们是何身份。” “不怕告诉你,我等可是来自荣国府,大景朝一门两公的荣国府贾家。” “你一个刁民想状告荣国府,谁给你的狗胆?” “来人吶,给本管事狠狠教训这狗东西,真是给脸不要脸!” 七八个狗腿子瞬间便朝徐远围了上去,劈头盖脸就是一顿乱揍。 徐远根本来不及多说什么,便遭受重击,只觉身上哪哪都疼,然后便晕了过去。 他在晕倒之前,隱约间听到一个很古怪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你被来自荣国府的勛贵势力欺压,特补偿气运+5,官运+3,金钱+200000。” “你被多人殴打,特补偿体质+10,力量+8,敏捷+6。” 第二章 金手指初现,被逼卖房 “远哥儿,远哥儿,你还好吗?” 徐远晕乎乎地睁开双眼,发现自己已然躺在床上,而屋里乱七八糟,一片狼藉不堪的样子。 “???” 什么个情况? 我这是在... “唉,远哥儿,事已至此,你还是多多保重身体为好。” “你家的水田已经由衙门公证,转到荣国府那边去了。” “咱们人微言轻,得罪不起那些勛贵,你,你还是忍忍吧。” “放心,田没了不要紧,只要人还活著,总会有希望的。” 徐远脑子里一团乱麻,此时也不想多说什么。 “嗯,我知晓了,黄,黄叔,多谢关心,我想休息,你回去吧。” 黄叔用复杂的眼神看了看徐远,最终点点头。 “好吧,那你多休息,过会儿我让你婶子给你送点吃的过来。” “別推辞,你家什么都没有了,你又这个样子,不吃东西可不成。” 说罢,他摆摆手,转身朝外走去。 等人影消失不见后,徐远直接朝地上吐了口吐沫。 “呸!” “狗屁的黄叔,现在来装好人,当初干啥去了?” 別以为这黄叔是啥好人! 徐远从记忆里得知,他可不是啥良善之辈。 那荣国府借贷的路子,可是他主动提出,並牵连勾线的。 要说他跟那伙人没啥关係,徐远才不会相信。 甚至当初村里没人借钱,怕不是也与他脱不了干係。 这会儿来装好人,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特么的,这狗屁的记忆怎么到今天才恢復? 莫不是之前被打了脑袋,所以觉醒胎中迷? 可,这记忆是不是来得太迟了点? 徐远苦笑两声,最后也只能嘆了一口气。 就算来早又如何? 在这封建时代的红楼世界,他再有能力又能如何? 这世道讲究的是身份背景,没身份没背景,干啥都会被欺负! 更何况,他一个学机械维修的,本身能力就不突出,在这狗屁世道,这手艺又能干啥? 唯一的好处就是,他是身穿,只不过身体变成婴儿。 重活一世,身上打过的疫苗,能很好地保证他免受那些致死流行病的侵袭。 对了,都说穿越必有金手指,我的金手指呢? 隱约记得前身昏迷前,好像听到了什么... 刚想到此处,一道虚擬光屏便出现在眼前。 【姓名:徐远】 【体质:10+10】 【力量:12+8】 【敏捷:10+6】 【精神:20】 【气运:3+5】 【官运:+3】 【金钱:200000】 【註:你尚有新手大礼包一个未打开】 果不其然,还真有金手指。 只是,这个系统是什么类型的金手指,咋就没个说明呢? 光从属性栏上看,根本看不出金手指是啥。 或许,只有等系统下一次触发才能知晓。 別的先不多说,把新手大礼包打开再说。 “你打开了新手大礼包,恭喜你获得气运+3,10m*10m*10m隨身空间一个,日常生活用品商城一间。” 切,就这? 气运多了三点,虽然不知道具体有啥用,但冥冥中徐远感觉气运高了,会对自己有好处。 隨身空间不用多说,老传统了,可以存取一切无生命之物,且时空停顿,拿进去是什么样,拿出来还是什么样。 商城,日常所用的生活用品都能在里面买到。 二十万块钱,省著点花,十年內倒是不用担心饿肚子。 但,吃的问题解决了,遇到其他问题怎么办? “远哥儿,醒了没,婶子给你送吃的来了。” 没等徐远回话,一个面容看起来就有些尖酸刻薄的中年女人直接走了进来,手里头还拿了两个杂粮窝窝头。 “远哥儿,饿坏了吧,快,这里有两个窝头,你快吃吧,別饿著了。” 说著,她直接將手里的窝头递了过来。 窝头? 一看便是隔了夜的,甚至都还没蒸过,上面都起了薄薄的一层霉菌,徐远才不想吃。 当然了,要不是有系统,这会儿再矫情,他怎么也得先填一填空荡荡的肚子再说。 “谢谢婶子关心,我还不饿,你还是拿回去给你家狗儿吃吧。” 呸,就是因为狗儿不吃,老娘才拿过来的,你真当老娘那么好心不成? 不吃拉倒,老娘还省了呢,回头拿去餵猪。 “哎呀,远哥儿,你还伤心得吃不下东西?” “要婶子说啊,咱们是什么身份,人家又是什么身份,千万別跟人家碰,那是拿鸡蛋去碰石头,最后吃亏的还是自个儿。” “荣国府那是大景朝数得著的豪门大户,可不是咱们这些小老百姓能惹得起的。” “你没见衙门收税的李主事面对荣国府的人都得毕恭毕敬?” “这事儿吧,咱们只能自认倒霉。” “你现在没了田,以后的日子难过啊。” “別的不说,就说每年的人头税,你拿什么交?” “一旦交不上税,可是会被拉去服徭役,干不完的重活,还要隔三差五挨饿。” 徐远眉头一挑,装作很怕的样子问道:“那,婶子,我,我可怎么办才好?” 黄家婶子笑道:“依婶子看啊,你如今一无所有,还不如直接投军混口吃的。” “你想啊,反正你在家,除了这破房子,啥都没有。” “別说以后了,就是明儿个拿什么填饱肚子都是个难题。” “还不如直接將这房子也卖了,拿去军中打点一二,好歹混个差事,也能在军中衣食无忧不是。” “万一哪天远哥儿你混大发了,什么田地房子,那还不是轻而易举就有的?” 得,明白了。 他们是怕自己不死心去告状,连退路都给封死了。 卖房投军,人一走,去了军中,指不定哪天就没命。 可,要是不这么做,鬼知道他们还会耍什么花样? 封建时代,人命如草芥,他可不想去验证勛贵们是否有良心一说。 徐远故作迟疑道:“投军,真能保证温饱?” 一听这话,黄家婶子立马来了精神。 “那是当然了!” “要是连温饱都不能保证,谁还去当大头兵啊?” “不是有句俗话叫,皇帝还不差饿兵呢。” “投了军,朝廷还能让当兵的饿肚子?” “你说是这个道理不?” “婶子跟你说,正好朝廷在南城城外招兵,只要你去了,再拿卖房的银子打点一下,还怕没人照顾吗?” 徐远苦笑道:“可,我家这房子,那些有钱人看不上,穷人又没钱买,总不能让我贱卖吧?” 黄家婶子闻言,一拍大腿说道:“放心,只要你肯卖,婶子这就去找你黄叔,借钱也给你买下来,总得要给你凑足这几天的饭钱和打点关係的银子不是。” “婶子,你的意思是你家要买?那,你们出多少钱?” “呃,这个嘛,远哥儿,你也是知晓婶子家的情况,我们也只能拿出二,不,五两银子来。” “五两?不行,太少了,这点钱够啥用?” “你別急啊,我去找你黄叔来跟你讲。” “...” 最终,在村老的见证下,徐远和黄家以八两银子的价钱买下徐家五间大瓦房。 当然了,宅基地这些都包含在內。 也就是说,徐远卖房后,他在村里便没了落脚的地方。 “黄家以及村老欺你年轻不懂事,低价购买你家房屋,特补偿气运+2,金钱+50000。” 第三章 军营三年,获封镇远將军 在养了三天伤后,徐远最终在黄家人时不时来“看望”的目光中,收拾行李离家投军。 可当他来到南城招募处登记才发现,敢情这次的招兵,不是给京营招兵,而是给边关招兵。 这年头,都说好男不当兵。 大头兵不仅会被上司当成奴僕使唤,每月的军餉被扣发也是常有的事,甚至有的大头兵在军营连肚子都填不饱,故而募兵不易。 徐远的到来,可把招募处的管事给乐坏了。 一周下来,除了牢里送来的犯人,还真没多少人愿意来此。 京城不比其他地方,但凡能活下去,干啥不比当个大头兵强? 尤其是要被送往边关,不比在京营,苦点累点没啥事,去边关当兵,那可是有极大可能掉脑袋的。 可完不成任务,他们会被惩罚,所以对徐远的到来很是兴奋。 於是,管事生怕徐远反悔,三下五除二就给登记好,又赶紧发了两身军服,送往兵营。 “呦,来新人啦,我瞅瞅。” “嘿,兀那小子,瞅你这模样,还没成年吧,是怎么被送到这里来的?” 徐远有点慌,答道:“没办法,家里啥都没了,不投军活不下去。” 得,都不是一路人。 生瓜蛋子一个,傻乎乎的居然自己往兵营这种鬼地方跑。 一听此言,几个明显看著像是混混的傢伙也没了兴趣。 至於说欺负新人耍乐子,拜託,都特么是新人,刚被强制送到兵营这种地方,谁有心情搞这些名堂? 但还是有个尖耳猴腮的傢伙凑了上来,直接想要动手拿徐远背上的包裹。 “呦,小兄弟带了啥好东西,给爷瞅瞅。” “你干啥,明目张胆想抢东西不成?”徐远可不乐意对方的做法。 虽然包里仅放了两套换洗的旧衣物,银子都在隨身空间,可这也不是能任人翻捡的理由。 “嘿,啥意思,爷们能瞧得上你这三瓜两枣?” 说著,他还故意推了一把徐远。 徐远被迫往后退了两步,朝四下打量一番,帐內之人皆一副看乐子的表情,根本没有帮腔的意思。 他顿时明白过来。 “呵,瞧不上,你特娘的还抢?” “咋滴,瞅你这尖耳猴腮的样,怕不是犯了事被强行送来的?这么点功夫,你就忍不住犯老毛病了?” 此话一出,帐內其余人都瞬间怒火上涌。 他们运气背,平日里顶多关上几天,再意思意思一下就出去的,这会儿被强行送来兵营,谁心里没憋著一口恶气? 恰好徐远说到痛点上,心中那口恶气顿时忍不住了。 “嘿,是又怎样?” “不怕明白告诉你,爷们都是刚从大牢里提出来的,身上或多或少都犯了点事。” “爷们本来就心情不好,你还故意给爷们上眼药,咋滴,看爷不顺眼啊?” “特娘的,正好閒著也是閒著,活动活动也算打发时间了。” “兄弟们,来,咱们教教这个新兵蛋子什么是规矩。” 徐远深吸一口气,心说,就看这次金手指是否能被激发了。 他倒没主动出手,而是將身后的包裹一扔,做出防御姿势。 在军中,光挨揍不还手,那可事软弱的表现,会更加被欺负的。 而这时,熟悉的提示音果然適时响起。 “你被青皮混混转变而成的新兵们仗势欺人,特补偿力量+10,敏捷+5,武技+3。” 一股全新的力量涌入身躯,脑海中陡然多了一些拳脚兵器使用技巧。 猴脸男猛地跳起,巴掌高高举起,想要扇徐远嘴巴子。 然而,刚到手的力量和敏捷属性,外加武技,能被这点小事难住? 徐远想都没想,下意识一脚飞踢后发先至,將猴脸男给踹飞了出去,甚至还撞到两人。 一时间,帐蓬內七手八脚打得热火朝天。 最终,在募兵营上官的阻止下,这场混斗被制止。 所有人都没好下场,每个人都挨了十板子。 要不是半月后,他们还需要被送往边关,指不定下场会更惨。 当然了,也正是因为这场斗殴,让徐远莫名其妙升了官。 嗯,一个小官,暂代小旗,负责管理帐篷內的新兵。 由於徐远在那场混战发挥出色,给眾人留下深刻印象,倒也没人有异议。 可惜,十个板子落下来,可不是那么好受的。 要不是手底下的这帮混混有路子能寻来创伤药,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因为一点点伤势没命呢。 徐远恢復速度比常人快了点,三五天的功夫血痂脱落,能下床自由活动,时不时按照脑海中的武技锻炼起来。 等到新兵招募期结束,所有人便在一个千户官的带领下前往大同。 到了这里,临时小旗的官职自然被拿了下去,开始跟著老兵操练起来。 没办法,去年大同遭受蒙古侵袭,各防所损失惨重,不得不向朝廷申请招兵。 至於本地,呵,懂得都懂,谁特么愿意来当兵啊! 哪怕是强行徵兵,这么多年下来,也实在没兵可招了。 总不能把所有青壮年都弄到兵营里去,留下老弱病残吧? 练兵嘛,先把架子搭起来,人数有了保障,然后,分配下去驻守。 徐远和猴脸男被分配到一个叫镇河堡旗下的石林所驻扎。 ...... 三年后。 京城。 “嘿,你们听说了没,大同那边可是打了场大胜仗,连蒙古可汗的儿子都被当场宰了一个。” “切,你这都什么时候的过时消息了?” “我跟你们说,去年那个宰了蒙古可汗二儿子的百户,听说直接被圣上封为镇远將军,这可是正四品武官,连升四级呢。” “你这也不算新消息,据我所知,那位镇远將军初春的时候,便带著手下一万人马,浩浩荡荡朝蒙古打了过去。” “对,说是啥,寇可往,我也可往。” “听说啊,听大同那边来消息说,镇远將军的人马都快打到蒙古王城了。” “哇,真的?” “好傢伙,一万人马敢朝几十上百万蒙古人衝击,这,这,能打得过嘛?” “有什么打不过的?別忘了,当初蒙古攻打大同镇的时候,这位爷就敢单刀匹马朝蒙古大营衝锋,最后还不是在十万大军中,斩將夺旗,最终连蒙古可汗的儿子都给宰了么?” “要不是因为这事,再加上后来这位爷又衝锋了几次,杀得蒙古人屁滚尿流,大同之围能轻鬆完事?” “嘿嘿,要我说,这位爷说上一句大景第一武將不为过吧?” “那是必须的,除了这位爷,咱大景朝,还有哪位武將有他这么能打?” “別说大景朝了,歷史上能跟这位爷相提並论的,怕不也就只有楚霸王和隋唐第一好汉李元霸了吧。” “...” 此时的徐远可不知道京城的百姓如何议论著他,他正带著一大群俘虏还有战利品往回赶呢。 要说这群蒙古人也真的是头铁,明明打不过,还不死心。 一次又一次给他添麻烦,什么围剿,什么车轮战,什么驱赶牛群衝锋,啥办法都想了。 可惜,徐远开了掛。 但凡有人设计谋害他,他都会获得补偿,而这补偿就能立马用上。 冥冥中,徐远感觉,这些补偿可能不全是凭空而来,或许是从害他之人身上而来。 因为有一次,在受到蒙古人驱赶的火牛群衝锋时,好巧不巧,刚获得补偿气运+50,牛群便出现了变故。 先是最前面的牛群不知怎么搞得,牛蹄陷进兔子窝,直接摔倒,又被后面的牛群撞上。 那场面,跟发生大型连环车祸似得。 这还不算完,后面的牛群突然莫名其妙转了个弯,最后朝著蒙古军队而去。 那场战斗,徐远都觉得胜得莫名其妙。 关键是,类似的事情还不是一次两次,否则,你真以为一万人就能打垮蒙古几十上百万人,让他们望而退步? 故而,不得不说,这金手指实在是对他太好了。 第四章 封爵镇远候,皇帝要帮相亲 三个月后。 京城皇宫。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今有镇远將军徐远远赴蒙古...,故特封徐远为三等镇远候,禁军副统领,一品镇国大將军,赏候爵府邸一座,黄金千两,银十万两,皇庄两座,綾罗绸缎百匹,御马十匹,侍女奴僕一百。” “...” 乾清宫。 乾元帝坐在皇位上,看著眼前的徐远,小心翼翼地问道:“镇远候,朕將你从大同调回京城,你心中可有意见?” 有个鬼意见! 即便有,谁还敢真说不成? 我只是头脑简单,而不是蠢! “回圣上的话,能回京城享福,微臣感激涕零,绝无意见。” “哈哈,那就好。”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 乾元帝笑了两声,又说道:“你也別怪朕和朝廷將你调回来,实在是你如今的身份不比以前。” “你说你,之前好歹也是正四品的镇远將军,位高权重,想去打蒙古,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哪个將军不是在后方运筹帷幄,指挥千军万马衝锋陷阵,偏偏你不同,最喜独自衝锋斩將。” “你说你,要是你出点什么岔子,让你麾下的將士如何是好?” 徐远摸了摸后脑勺,一副很不好意思的表情说道:“圣上英明。” “微臣没啥能耐,单有一颗为国杀敌的勇气和决心。” “甭管对面有多少人马,微臣只管冲阵杀敌就是,其他的,微臣想不到那么多。” 莽將,这傢伙实在是个莽將。 可,莽归莽,这傢伙的实力和运气未免也太逆天了点。 实力方面,能单刀匹马衝杀蒙古十万大军,斩了人家的主將,还全身而退,这实力的確无话可说。 在运气方面,无论是皇帝还是朝廷百官全都傻眼了。 要不是有军中数千上万人亲眼所见,又有隨行的锦衣卫作证,再加上徐远背景单薄,大家都还以为军中又有人在骗取功劳呢。 別的不说,那火牛阵,但凡换个人带队,不说溃败而逃,也得是损兵折將。 可到了徐远这里,那就跟捡功劳没啥两样。 再有,攻打蒙古王城的时候,骑兵想要攻打下有城墙阻拦的城池,按理说除了耍计谋骗取城门,別无它法。 但徐远却又是另外一种情况。 城墙特么的塌了。 而且还是徐远刚刚率军到来,一段城墙就那么离奇的塌了。 徐远的骑兵顺著塌方处直闯而入,无人能挡,最后连蒙古当代可汗以及一些个贵族家眷都给端了。 缴获的金银財宝不计其数,牛羊马更是数以十万计。 徐远在外奋勇作战,不仅没损失多少,还將朝廷一年的税收都给挣回来了。 要不是有这么大的功劳,朝廷百官和太上皇哪会那么容易直接同意徐远封侯? 你真当侯爵那么容易敕封? 要知道,朝廷中的老將牛继宗在军中辛劳几十年,战功不少,这会儿却还是个伯爵呢。 可以说,除了开国那会儿,以及太上皇后期那段日子,基本上就没人能直接从无爵位之人一跃成为侯爵。 朝廷也不是没查过徐远的底细,就是这么一查,才无人反对封侯一事。 按调查结果来看,自打徐远养父过世后,但凡有人欺压他,或者想谋害他,就没一个有好下场的。 荣国府下面的奴才强抢徐远家的田,荣国府没几天就传出失火烧了一大片,损失惨重。 那个带头的还被垮塌的房梁砸断了腿。 低价买了徐远家房子的,一场风寒下来,买下的房子被变卖不说,连自家的田都被卖了出去。 徐远刚入军中,初遇蒙古探子,一战之下,徐远斩杀八人。 当时徐远的小旗官想贪墨他的功劳,在去镇河堡请功路上莫名奇妙坠马而亡,最后徐远因功升任小旗。 蒙古人来报復,徐远率领小旗之人斩杀敌军三十有二,总旗仅仅只是想贪二十个人头,被军中监军发现,直接斩首,徐远又成了总旗。 再接著打了两三场仗,他又因斩杀五名敌將,上百人头,打退小股敌军,因功荣升百户。 到了百户位置上,好歹清净了下来,顶多就是出去捞点外快。 嗯,就是寻到蒙古牧民,杀人缴获牛羊啥的。 一年下来,功劳不好明说,但牛羊马这些倒是捞了好几万两银子。 再后来的事就不说了。 反正箭雨覆盖之下,他硬是没受啥重伤,全须全尾回来不说,还將战马发疯迴转的蒙古王子给斩了。 你说说,这一条条的信息看下来,谁特么愿意得罪一位气运浓厚,貌似有仙神庇佑之人? 毕竟,一个空头侯爵而已,他又掌控不了军队,完全属於那种得天独厚的先锋官,还是一个没有背景的武將,跟他计较个啥? 万一因为反对他封侯,自己却因此倒了霉,丟了命,如何是好? 划不来嘛。 不过,倒也不是没有缺点。 听说这傢伙不知咋搞的,受不了激,也受不了委屈,特容易衝动,而且六亲不认,一幅谁拦杀谁的姿態。 当初蒙古围城那会儿,徐远就因为被同僚用话激了一句,他便双眼充血,整个人跟发了狂似得,带著把大刀,单人匹马往十万蒙古大军军阵衝锋。 类似的事情还不老少,故而,將其调回京城,也有让御医给他检查身体,治疗病情的意思。 毕竟,一个不太受控的绝世武將,能伤敌,也能伤己。 还好,平时镇远侯没啥异样,跟常人没区別,否则,皇帝还真不敢將其调回京城。 就算是调回来,也不敢面对面地交谈。 万一哪句话不对,这傢伙发狂砍人咋办? 乾元帝微微摇头,也不去计较徐远的话是否正確。 “你啊,算了,正好你在军中三年,如今也有十八了,是该好好休息休息,成个家为你徐家续上香火才行。” “怎么样?有没有心仪之人,用不用朕帮你赐婚?” 徐远一听,双眼瞬间亮了。 “真噠?” “朕金口玉言,自然不假。” 乾元帝也来了兴趣,问道:“听你这意思,咱们的镇远侯是有心仪之人了?” “来,说说看,是哪家的大家闺秀,朕也好替你审查审查。” 徐远挠了挠后脑勺,试探著说道:“圣上,微臣只是有个打算,还没有具体的目標,要不,等微臣回头仔细研究过后,再跟您请示?” 嗯??? “详细说说,你心里是个什么想法?” 徐远自嘲笑道:“圣上想来也清楚微臣的过往。” “当年微臣被那荣国府手底下的人哄骗著签了印子钱,这倒也罢了。” “可,即便是按照合同,微臣当时也没想著反悔,只想將田卖了再还钱。” “可...,所以微臣到现在都气不过。” 乾元帝笑问道:“听你的意思,是想从荣国府女眷下手,以此来报仇雪恨?” “你就不担心这样不仅不会如愿,反而会让他们更高兴么?” “毕竟,你可不是以前那个一无所有的平民百姓,而是我大景朝新晋的侯爵,身份地位不同於以往,如此报復,恐怕不能如你所愿啊。” 徐远笑道:“圣上,微臣明白。” “只是,微臣想先打探一下荣国府的消息,再做研究,总会找到合適的办法。” 乾元帝呵呵一笑,朝一边的夏守忠指了指道:“这是夏守忠,回头有需要的话,直接找他就是了。” “你的侯爵府就在寧荣街隔壁,离著荣国府不远,想来应该会让你满意的。” “好了,朕这里没什么事了,你先回去休息,给你放一个月假,回头朕派御医去你府上,好好给你检查下身体是否有隱患未清。” “你啊,还是需要多多保重身体,朝廷需要你,朕,也需要你好好活著。” 休一个月假? 这么好? “微臣告退。” 徐远喜滋滋地走出乾清宫,刚跟夏守忠交流几句,一个看起来就很气派的老太监率队走了过来。 “奉太上皇口諭,宣镇远侯徐远前往大明宫覲见。” ??? 这尼玛就是传说中的双悬日月照乾坤? 第五章 皇权不稳怎么办? 徐远砸吧砸吧眼睛,看向夏守忠。 “夏老哥,这啥意思?” “我好歹也是大景朝新晋侯爵,咋感觉就跟个任人相看的大家闺秀似得呢?” 夏守忠闻言,魂儿都嚇飞了。 “哎呦喂,我的侯爷誒,可不敢这么说啊。” “太上皇他老人家要见您,您跟著去就是了。” “千万別胡乱答话,惹恼了太上皇,您这侯爵隨时都能被撤的。” 刚在乾清宫不还好好的么,怎么一出来,突然就变样了呢? 那是太上皇啊,连圣上都得退让三分的主,您不想活,咱家还想活呢。 徐远猛地睁大了双眼,眼睛开始充斥著血丝。 “啥?撤了我的侯爵?” “特娘的,老子玩命才挣来这爵位,谁敢撤?” “你说太上皇?” “哈,一个都退了位的皇帝,咋滴,他有那么大的权利,还想復辟是咋滴?” 说著徐远朝身上摸了摸,又看向台阶下的石狮子,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 “哎呦,侯爷,侯爷,您这是要干啥啊?” 可別乱来啊,咱家都快被你给嚇死了! 这些话是可以乱说的吗? 宫里的东西也是你能隨便动的么? 等等,你拿这两个石狮子想干嘛? 徐远哪管他那么多,直接一手一个石狮子,在空中挥舞两下,满意地点点头。 “那个谁,太上皇在哪,带路。” “特娘的,敢撤老子辛苦得来的爵位,也不摸摸自己的脑袋够不够硬?” “一个退了位的老皇帝,好好在家休养生息也就罢了,居然还敢打老子爵位的主意,真当老子这爵位是捡来的?” “嘿,看来这侯爵也不够唬人的啊,到啥时候都有人不把老子放眼里。” “没这爵位的时候,老子忍气吞声任人欺负,有了爵位,还特么要忍气吞声任人欺负,那老子挣来这爵位又有何用?” “特娘的,那还玩个屁!” “老子乾脆先杀那太上皇,再杀穿皇宫,落草为寇去,就不信有人能挡得住老子!” 我的天吶! 要出大事啊!~ 居然胆敢在皇宫当眾宣称要杀太上皇,还要落草为寇,这镇远侯废了! 夏守忠嚇得直接瘫软在地,恨不得把刚才话给吞回去才好。 要是圣上得知此事与他有关,那... “放肆!” “居然胆敢对太上皇不敬...” “啊???” 戴权还没说话,身边的一个小太监就开口了。 可还没等他多说两句,一个石狮子就砸了过来,嚇得戴权赶紧往边上躲。 这特娘的,你还来真的? 见血了喂! 可不能让这位传说中的人屠受激后大开杀戒,否则宫里还有谁能抵挡的住? 要知道,蒙古三十万人马都被他一个人给砍杀得落荒而逃,就宫里,不,哪怕加上京营的人马,够这位杀的吗? “等等,侯爷,镇远侯,您误会了。” “没人撤您的爵位,绝对没有!” “太上皇只是听闻了您在大同的绝世战绩,心怀仰慕,想见见是何等风华绝世的人物才能完成攻陷蒙古王城,生擒蒙古可汗的壮举,绝无他意啊。” 听到戴权的话,夏守忠也回过神来。 “对对,侯爷,都是老奴的错,让您误会了。” “真的,侯爷,老奴多嘴,老奴只是,只是对太上皇恭敬万分,以至於让您误会了,绝对没有其他意思,还请侯爷多多谅解。” 徐远走过去捡起石狮子,皱了皱眉头,偏著头用布满血丝的猩红双眼盯著二人问道:“真是如此?” “对对,就是这样的。”戴权夏守忠疯狂地点头。 甚至一旁的太监护卫们也全都疯狂点头,生怕说错一个字,这位凶人又大开杀戒。 开啥玩笑呢? 在宫里隨意杀人,除了发生宫变,啥时候有这种情况出现? 嚇死人了都。 徐远闻言眼中的血丝退去不少,身上那股暴虐的气息也隨之减弱。 看了眼地上的一滩肉,问道:“那这,算怎么回事?” 戴权立马回答道:“这狗奴才没规没矩,死了也活该。” “侯爷您不仅没有责任,反而应该嘉奖才是。” 徐远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整个人似乎恢復了平静,隨手將手中的两只石狮子往地上一扔,厚实的石板立马被砸破碎开来。 好傢伙,都忘了这石狮子一个都得上千斤,难怪侯爷在战场上无人能敌呢。 可不么,就这力气,谁挡得住啊? “外面怎么回事?闹哄哄的?” 不知何时,乾元帝走出了乾清宫,身后还跟著十几二十號佩戴盔甲的壮汉。 夏守忠都快哭出来了。 “圣上,误会,都是误会。” 他可不敢瞎说话,编排徐远。 满朝廷都知晓这位爷的病情,哪还敢多事? “是这狗奴才以下犯上,冤枉镇远侯,这才,嗯,主动撞死。” 神特么主动撞死? 真当朕眼瞎啦? 不过,嗯,这个藉口很好。 “哦,原来如此,那,赶紧让人打扫一下。” “镇远侯,朕,朕差点忘了,太上皇之前跟朕提起过,想认识认识你这位新晋侯爵。” “这样,你隨朕一起去大明宫覲见太上皇。” “要是你把太上皇哄高兴了,指不定你心中所想之事,太上皇直接就帮你办了。” 徐远想了想,疑惑地问道:“那,太上皇能直接把荣国府给抄了不?” “到时候男的全杀掉,女的,嗯,我选一选,弄回去当丫鬟?” 咳咳,这,你也未免太激进了点吧? 乾元帝假意咳嗽两声,隨口说道:“这个嘛,得看你的表现能不能让太上皇满意了。” 嘖嘖,要是真让镇远侯將... 不行,他还有用,有大用来著,可不能那么想。 有镇远侯在,九边战事啥的,可就不用朝廷操心了。 哪个蛮夷敢侵边,直接派出镇远侯,大杀特杀,看谁还敢找事? 甚至是,只要徐远站在他身边,谁还敢反? 只不过,这傢伙貌似很容易衝动,必须得先给他套个笼子才行。 否则,能伤人也能伤己。 这次,就让朕冒一次险,让太上皇去应付吧。 反正侯爵是朕下旨封的,他算是朕的人,看起来也听朕的话,嗯,应该没问题吧? 太上皇在大明宫闻听乾清宫发生的事后,后背一阵发凉。 特娘的,差点就从鬼门关走一遭了。 关键是,这特么跟他没关係啊。 他不就是想看看新晋镇远侯长啥样么? 囊球操的夏守忠,你狗日的敬畏朕,也不能当著镇远侯的面刺激他啊? 朕又不糊涂,怎么可能撤他的爵位? 都怪那夏守忠,什么特么的话都敢说。 朕虽然是太上皇,手中权利也不小,连皇帝都得退让三分。 可朕又不糊涂,会因为一点面子就把人家的侯爵给撤了? 这尼玛是在京城,镇远侯还在宫里,朕脑子又没病,会招惹这等凶人? 別的不说,即便哪天真要跟这镇远侯硬干上,那也得等他离开京城,离得远远的才行。 嗯,还得確保他的运气不是一直庇佑著他,否则,这镇远侯,谁惹谁死! 这么一想,突然感觉大景朝多了这么一位不受皇室掌控的绝世凶人,貌似皇权有点不稳,怎么办? 第六章 太上皇真的对镇远侯没有別的打算? 得到通传后,乾元帝和徐远双双进入大明宫。 “父皇,这位就是您一直心念念著的,咱们大景朝第一绝世武將,踏破蒙古王城,生擒蒙古可汗的镇远侯徐远徐大將军。” “镇远侯,快隨朕一起拜见太上皇,太上皇为了你封侯爵之事,可是出了不少力呢?” 乾元帝话音刚落,徐远的双眼又开始充斥血丝了。 “圣上,您的意思是,如果不是有太上皇帮忙,微臣这侯爵,还定不下来?” “谁,谁反对臣封侯,您告诉臣?” 我尼玛,朕只是隨口那么一说,怎么就忘了这傢伙经不起激呢? 太上皇见状,被那无形的煞气所震慑,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这老四也只真是的,你去別的地儿提这事儿呀,跑到朕的大明宫说这个,这是不是故意想激怒镇远侯? 你明不明白,要是这绝世凶人发起狂来,无人可挡啊? “镇远侯,皇帝不是这个意思。” “他的意思是,按照朝廷对军方功劳犒赏制度,你的確能封侯,只是一系列准备工作需要时间。” “朕也只是加快这个进度而已,没人反对你封侯,你放心好了。” 乾元帝也附和道:“对对,就是这个意思,镇远侯,你能被封爵都靠你的功劳,朝廷百官全都同意。” 我尼玛,朝廷差点就得死上一大批重臣来著。 好险啊! 徐远双眼中的血丝尽去,又恢復一幅软弱可欺的样子,很是迷惑人。 “哦,原来是这样啊。” “微臣拜见太上皇,多谢太上皇帮忙,要不然微臣回了京城,都还没地方住呢。” 太上皇借著抿茶的功夫,暗自擦了把汗。 这镇远侯明明也不是那种看著就很强大身板,面容也很柔和,怎么就能爆发出难以想像的可怕实力呢? “哈哈,都是应该的,应该的。” “来,快坐,来人啊,上茶,上好茶,嗯,再给咱们镇远侯准备点吃的。” “诺。” 趁著入座上茶的功夫,乾元帝赶紧擦拭一下额头的冷汗。 太上皇这会儿也不想多说话,生怕一个不慎,就將眼前这位给激怒了。 然而,乾元帝故意跟徐远来此,可不是白来的。 “父皇,镇远侯的往事,您也是清楚的。” “朕认为,皇室,朝廷都很有必要给镇远侯一个交待。” “毕竟,印子钱可是朝廷三申五令禁止之事,而荣国府甘冒大不韙之险,欺压百姓,导致镇远侯在老家无落脚之地,不得不捨生投军。” “长此以往,不敢想像啊。” “您看,这事儿?” 哎,这个皇帝,怎么就那么小心眼呢? 放印子钱的朝廷官员还少么? 好吧,皇帝都当著镇远侯提出此事了,他也不能不给出个正確的答覆。 “镇远侯,你心里是个什么想法?” “此事在於你,如何做才能让你心里那股气得以消解,你放心大胆的说。” 话说,镇远侯心里的那股气散了的话,他还会受激就发狂么? 莫名有点期待来著。 徐远舔了舔嘴唇,又看了看乾元帝,好半天才出声。 “太上皇,圣上,微臣只求个公道。” “微臣不知印子钱一事跟荣国府哪位主子有关,可毕竟那帮人是藉助了荣国府的势力,从这点上讲,荣国府脱不了干係。” “微臣在乾清宫时还想著,回头调查清楚荣国府的事情,再想法让他们心里也不痛快。” 这就有点难搞了, 让荣国府不痛快? 说起来简单,具体的呢? 太上皇又问道:“那你有大体的想法么?” “比如说,让他们赔你一大笔银子?” “又或者查出放印子钱的主谋,再加上那些干事的狗奴才,全都给依法办理,又或者砍了?” “再不然,將荣国府的爵位降一级?” 徐远装作一幅很纠结的样子,说道:“印子钱的事,按照朝廷的律法来办。” “只是臣心里这口气,憋了三年,总想找机会释放出来。” “臣就想著让他们丟脸,而且要让他们心疼,悔恨。” “但要说具体怎么做,微臣没搞明白荣国府的情况前,还真想不出具体的法子。” 太上皇想了想说道:“这样吧,朕和皇帝也不想你一直压抑自己內心的情绪,对你的身体不好。” “戴权,你带镇远侯下去,把荣国府,嗯,包括寧国府的情报都给镇远侯详细讲讲。” “镇远侯,你跟著这老狗去把你想要了解的情况搞清楚,再好好想想怎么才能出气,然后回来跟朕和皇帝说,我们一定为你出气,怎么样?” 徐远恭敬地站起来拱手道:“好,太上皇英明!” 等徐远隨著戴权下去后,太上皇绷直的身躯瞬间塌了下去。 “皇帝啊,你,以后可別这么嚇朕了。” 乾元帝似乎也鬆了口气,朝殿外瞄了一眼后,才说道。 “父皇,朕也不想啊。” “要不是事发突然,朕担心镇远侯那个啥,所以不得不鼓起勇气陪他一起过来。” “咳咳,父皇,您说,咱们皇室该如何安排镇远侯是好?” 太上皇轻哼一声道:“皇帝啊,你记住一句话。” “有恆產者有恆心,无恆產者无恆心。 苟无恆心,放辟邪侈,无不为已。” “镇远侯初登高位,尚且还没有享受过富贵日子,我等不可著急。” “再者,镇远侯的確举世无双,甚至能跟隋唐时传说乃金翅大鹏王转世的李元霸有的一比,但他一个人是无敌,可当他有了牵掛呢?” “比如说,有了妻儿,心中就有了牵掛,那股不可控的暴虐气息或许就能被控制住。” “当然了,在此之前,得作好监控,免得被哪个有心人言语刺激,作出不可挽回的祸事。” 乾元帝点点头道:“父皇考虑的周到。” “只是,这人选?” 太上皇微微摇头道:“不著急,先送些倩丽懂事的宫女过去伺候镇远侯。” “再等镇远侯有心仪之人后,方可进行下一步。” “我等安排的,可不一定能让镇远侯倾心,可不能弄巧成拙。” 此话在理! 乾元帝想了想说道:“父皇,镇远侯的病情,御医诊治是一方面,钦天监是否需要派人给观面测算一下?” 钦天监? 呵,就那帮装神弄鬼的废物? “朕明白你的意思,钦天监就算了,没啥用。” “嗯,这样吧,回头朕派人去龙虎山,请当代,不,上代天师一起来为镇远侯祈福。” “朕可不希望咱们大景的这个宝贝,有朝一日会落得如那金翅大鹏一般的下场。” 张天师? 也对,这个更保险一些。 乾元帝一想到隋唐时的李元霸,心里就万分可惜,心说那怎么就不是自己的贴心兄弟呢? 如今他手底下有同样无敌且气运深厚的武將,他可不想自己这一朝开疆闢土,完成盛世的愿望就此消亡。 只是,太上皇真的对镇远侯没有別的打算? 他怎么就有点不太相信呢? 第七章 总不能阉了那贾珍和贾蓉吧? 大明宫內,乾元帝和太上皇又隨意聊了聊。 不多久的功夫,徐远和戴权回来了。 “镇远侯,你如今可考虑好了?” “来,跟朕说说,朕和皇帝帮你参谋参谋。” 徐远迟疑了下,问道:“太上皇,圣上,那荣国府搞出个含玉而生的传闻,怎么没见朝廷有什么反应呢?” “微臣虽然没读过书,但也听过话本故事。” “通常来说,这种人朝廷不应该对其那个啥,免得有天闹出乱子来么?” 呵,还说別人,你別忘了你不也有个仙神庇佑的传闻呢。 朕这不也没拿你怎么样吗。 太上皇瞥了眼戴权,笑道:“这事儿啊,当初荣国府闹出这个传闻的时候,朕也有所耳闻。” “甚至还特意让下面的人偷偷將那块玉拿到手里看过。” “你可能不知道那块宝玉的形状大小,这么说吧。” “即便是朕,想將那块玉塞入口中都很困难,更別提刚出生的婴儿。” “什么含玉而生,都是后宅愚蠢妇人搞出来的幌子而已,目的也不过是为了爭宠。” “如果是真的口含宝玉而生,怕不是会直接隱瞒住,不让任何人知晓才是。” “当然了,即便含玉而生是假的,但为了以防万一,锦衣卫探子的视线也始终没有离开过荣国府。” “先荣国公夫人很聪明,在传闻闹出来后,便直接將那孩子抱养在身边,宠爱有加,要啥给啥,装作一个溺爱孙儿的老妇人姿態,有意无意朝无作为的方向培养。” “所以,皇室也没多理会。” 徐远又问了。 “可是,微臣从戴大监那里得知,那块宝玉经常被那贾宝玉给狠摔,可偏偏这么多次下来,一点裂纹都没有,难道这不够神奇吗?” “太上皇,圣上,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此等宝物,留在那边,始终是个隱患啊。” “更为重要的是,万一他们是在藏拙呢?” 嗯??? 敢情你想到的报復法子是这? 让贾宝玉丟失那块玉,或者暗杀了那贾宝玉,这算啥报復? 一个废物东西而已,能影响什么大局? 乾元帝听到这里,笑道:“镇远侯说的是,的確该防。” “只是,如同荣国府那块经摔的玉石,皇家宝库里也有不少,算不上多稀罕。” “只是常人不知晓,故而感觉神奇罢了。” 开玩笑呢,就一块玉石,哪怕珍贵点,又能如何? 可不能让镇远侯把报復的手段放在这上面,未免太大题小做了。 “对了,镇远侯,你听了关於荣寧二府的消息,想出什么法子才能让一解心头之恨没?” 太上皇瞥了眼乾元帝,也附和道:“对,说说,让朕和皇帝为你查漏补缺,可不能让咱们的镇远侯吃亏了。” 徐远訕訕地笑道:“那个,微臣心中的確有点想法,正不知是否妥当呢,有太上皇和圣上帮微臣审查,那就更好了。” 在太上皇和乾元帝的示意下,徐远最终將想法说了出来。 “嘶,你是说,你想让寄住荣国府的林如海之女离开荣国府,回到林家在京城的老宅暂住,等她到出阁之日,再嫁给你?” 就不该对你抱有什么希望,啥手段啊,太低端了。 不过,这样也好,就这脑子,起码他不会有什么背叛朕或者朝廷的想法来。 乾元帝想了想,看向太上皇。 “父皇,赐婚镇远侯与巡盐御史林如海之女,倒是不麻烦。” “可,朕记得此女今年才不过十四,一个孤女,本就是林如海为了女儿的名声,寄养在史老太君名下,可结果...?” 太上皇沉吟片刻道:“镇远侯,你这些年没在京城,可能不清楚情况。” “这林如海之女被贾家老太君养在身边,与那贾宝玉之间,传出一些个不好听的传闻。” “要是她被赐婚於你,对你的名声怕是有碍啊。” 徐远微微一笑道:“太上皇,圣上,微臣相信探花郎之女不是那种水性杨花之辈,也相信林家的教养不是荣国府能带坏的。” “再者说了,他荣国府不是最宠那贾宝玉吗?” “只要能给他们添堵,微臣不在意名声是否有损。” 太上皇深思之后,点点头。 一点小事而已,根本不影响什么,便点头答应下来。 乾元帝心说,你就这点报復手段? 不行,威力太弱了,朕再给添把火。 “镇远侯,你就这么点小要求,对荣国府可不会伤筋动骨啊,指不定他们还会庆幸能有机会跟你这位新晋侯爷攀上关係呢。” 徐远笑道:“当然不止这一点,这只不过是开胃小菜,让那个贾宝玉闹腾而已。” “微臣还想著,他们不是送了个嫡女进宫,想靠此女能在宫中得宠,从而使家族富贵得以延长么。” “微臣跟戴大监打听过了,那女史也不是啥重要人物。” “要不,把此女赐给微臣为奴为婢,又或者当个妾室?” “如此一来,他们的希望破灭,应该会很心痛吧?” 我说,你就这么点出息? 搞半天,又是女人? 呃,好吧,镇远侯这个岁数,的確该想女人了。 可,老是搞跟贾家有关的姑娘,你是不是哪里不对? 不过再细想下来,镇远侯能有如此想法才属正常。 要是他真想出厉害的报復手段,自己就得怀疑对方是不是一直在装了。 乾元帝有些不死心,又问道:“还有吗?” 皇帝也真是的,非得要荣国府伤筋动骨不可吗? 什么仇什么怨啊,不就是当年你登基,他们没投靠你吗,居然还记仇? 太上皇见状,跟著问道:“你就盯著荣国府,没考虑过寧国府吗?” “朕记得,你有一个表姐在寧国府,还是当家主母。” “可惜,你这位表姐在寧国府似乎过得有点艰难啊。” 表姐? 哦,应该是指尤氏。 提她干啥,又没有血缘关係,也没交情。 徐远想了想说道:“既然太上皇和圣上还不满意,那微臣就多加两条吧。” “荣国府这边,需得彻查印子钱一事,但凡涉及到的人都得付出代价,按照朝廷律法来办即可。” 乾元帝插嘴说道:“此事先前你已提过,太上皇也许可了,回头朕就安排下去,一定给所有受害者一个满意的交待,这个不算。” 太上皇微微摇头,没吭声。 徐远只好说道:“微臣听戴大监说,那个放印子钱的主使者是荣国府大房儿媳妇,也是贾史王薛中的王家女。” “按照律法,如果此案结果下来,荣国府先不说,这王家女怎么著也得受处罚吧?” “要不,逼著他们休妻,然后把这王家女连同她的丫鬟都赐给微臣当个下等丫鬟?” 太上皇不想让乾元帝继续拱火,直接应了下来。 “没问题,几个女人而已,都送给你了,你自己看著办,寧国府那边呢?” “你想好怎么给你表姐出气没?” 可不能给皇帝添油加醋的机会,荣国府经过这一遭已经很丟脸了,不能再多生是非,否则不好协调四王八公那帮人啊。 乾元帝很是后悔。 他单知道徐远没文化,大字不识一个,却忘了他这个人莽的很,根本想不了太多,所以连报復的手段都如此儿戏。 罢了,回头想办法给他找个贴心的师爷,好歹教一教,不能这么小家子气。 徐远双手一摊,颇为困惑地说道:“寧国府那边不好办啊。” “从戴大监给的情报里可以看出,寧国府大事不犯,小事不断,想抓把柄都找不著。” “总不能阉了那贾珍和贾蓉吧?” “那样的话,貌似对表姐也没帮助啊。” 第八章 侯府太空旷,所以补偿一座小型社区? 乾元帝心说,狗屁的不好抓,就看太上皇愿不愿意对寧国府下手而已。 你被戴权那老狗给忽悠了,都还以为他说的是真的。 “阉了倒不至於!” 太上皇苦笑道:“正如镇远侯你所说的,寧国府的小辫子不好抓,但也不是没有办法帮你表姐一把。” “朕记得,镇远侯跟寧国府的主母並没有血缘关係是吧?” 徐远点点头,有点搞不明白太上皇到底什么意思。 “没错,微臣婴儿时,便被养父从野外抱回收养,並非养父血脉,自然也与那位没有血缘关係。” 太上皇笑呵呵地说道:“既然如此,朕看你龙精虎猛,体力无限,荣国府的几女怕是无法满足你。” “不如这样,寧国府那边,朕替你想办法,给你创造机会,让你多两个外妇如何?” 太上皇其实想说,要不你给贾珍戴顶帽子,让寧国府帮你养孩子,这才是帮你表姐的忙。 可话到嘴边,又缩了回去,赶紧给改口换个说法。 性子如此单纯的一个侯爷,可不能把他给教坏了,如今这样就挺好。 徐远更纳闷了。 这算帮哪门子的忙? “两个?” “这,是不是不太好,有点逼良为娼的感觉?” “不不,不好。” “无冤无仇的,即便是为表姐撑腰做主,也不是这个做法,我良心难安。” 太上皇闻言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笑道:“好好,镇远侯果然不愧是性情中人,是非分明。” “既然如此,那朕替你做主,让寧国府的贾珍病养吧。” ??? 这算啥,能帮到表姐啥? 徐远虽然不明白太上皇的意思,不过还是得感谢。 “多谢太上皇为微臣做主。” “呃,多谢圣上的关怀。” 太上皇摆摆手道:“好了,既然事情有了决定,那就这么办吧。” “皇帝,你看著安排,一定要让镇远侯满意了。” “镇远侯,今儿个就到这里吧,回头咱们有空再聊。” ...... 好傢伙,敢情所谓的镇远侯府,就在寧荣街。 荣国府大门对面的围墙,便是镇远侯府的后院围墙,两个府邸的大门不在一条街而已。 镇远侯府与荣国公府比起来,还稍微大些。 听夏守忠说,这里原来是一位王爷的府邸,只不过那个啥,所以改了规制,被赐给他当侯府。 像是寧国府后院的小型湖泊,镇远侯府也有,用得水,是流过寧国府的活水。 也就是不方便开后门,要不然徐远都能隨时去寧荣街。 “侯爷,一应物件契约都已交接完毕,您看,您还有什么需要吗?” “夏老哥,圣上安排的很周到,有田有房有银子,还有下人伺候,没啥缺的了。” 夏守忠欣喜地说道:“对了,侯爷,按规矩,您是侯爵,又是镇国大將军,可拥有亲兵两百人。” “只是,一般来说,亲兵都不会满员配置,通常只有一半人数。” “不过,圣上特別吩咐,您不同其他人,可以满额配置。” “您看,您的亲兵是您自己挑选,还是?” 徐远挑了挑眉道:“两百亲兵?” “那就不用那么麻烦了,把我在大同时的亲兵调给我好了。” “反正他们也跟著我来了京城,正好省了麻烦事。” 夏守忠笑道:“侯爷的安排极好,老奴等会儿就安排下去,今儿个人员一定到位。” “另外,圣上让老奴代为通传一声。” “在宫內任女史的贾元春,需得等待些时日。” “最好是等荣国府印子钱一案定下后,才方便把人给您送过来,以此也能让荣国府知晓,是他们作孽,才有贾元春出宫为妾之事。” “至於林御史家的女公子,也当在此事后一併安排。” “所以,还请侯爷您耐心等待。” 徐远想想,也是这个道理,便没有多说什么。 送走夏守忠一行人后。 徐远看著前院宽敞的广场上站立的一百丫鬟奴僕,挥挥手吩咐道:“你们先各安其事,回头本侯会找专人负责管理。” 说罢,他直接起身返回后宅。 侯府是一个五进两跨的大院,光是从前院走到后院都得经过三个院子,建筑啥的不多说,反正古香古色的,有那么点意思。 只是,地方大了,人员分散开来,就显得有那么点空旷,莫名感觉不舒服。 “你被侯府大院的冷清和放眼望去皆是陌生面孔的状况所影响,生感不安,特补偿虚空夹缝中私密高档住宅楼一栋,熟悉面容的t800机械人十二个。” 嗯??? 私密高档住宅楼? 有多高档? 徐远挥手让丫鬟出去,然后找了个无人观察的地方,瞬间消失在原地。 龟龟的,这还真特么够高档啊。 说实话,他也算是见过世面的,嗯,至少皇宫都去过。 但也从没真实见识到高档住宅是啥样的。 眼前的住宅楼,光是大厅就得有个五六百平。 大厅中间有个喷水池,里面似乎还有灯光啥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光。 抬头往上一看,正前方顶端墙壁上,居然还有块巨大的屏幕。 这,系统,你確定这是住宅楼,而不是购物商场? 底楼,也就是他所在的位置,挑高就有七八米的样子。 四周成环形分布,四下里除了中间的水池,还有些许草坪,以及一些长条软座和长桌。 徐远挨个查看了下,发现底楼分布著餐厅,库房,冷饮柜檯,影院,卫生间,配电室,监控室,以及大约十来个单人房,和二十多个双人间。 毕竟底楼挑高都有七八米,分隔成错层的二楼足够安排这些房间。 就是不知道还空了七八个巨大的空房间是干啥用的。 莫不是想用来当商铺使用? 对了,东南西北四个方向还各有一座电梯,正中间则有左右两个自动扶梯,一上一下。 徐远乘坐电梯往二楼去。 刚出电梯口,就见著一个柜檯,以及柜檯前摆放的沙发茶几,也不知道干啥用的。 二楼有个宽敞的走廊,没走多远就见到类似宴客厅的房间,很大很大,里面还摆满了圆桌椅子。 接著往前走,又是一个个小包间,能坐下一桌人的样子。 再往前,则是几个空房间,不知用来做什么用。 等过了这些空房间后,徐远发现了类似充气堡的游乐场,显然这是给小朋友玩的。 咦,那边还有碰碰车。 哦,这是旱冰场,玩滑轮的。 嚯,玩乐的地方还真不少呢。 再去別的区域,这回又成了医疗保健室,只是柜子里空荡荡的,並没有药品和器具。 只不过,里面的病房还不老少,甚至还有手术室,以及各种检查室,同样空荡荡的。 再接著往下看,最后的区域则是...,ktv? 城会玩啊! 到了三楼,emmm,这是酒店啊,什么总统套房,商务间,標准间都有。 还搞了配套的会议室出来,专业! 至於四楼,那就大不一样了。 看样子,这应该才是私人住宅房。 只是同比空间更大些,除了常规的餐厅,客厅,甚至还有专门的茶室,观影休閒室,游泳池,书房什么的。 臥室,客房这些数量多点就不说了,常规操作而已! 五楼则不同,上面居然有花园,还有室外游泳池,以及乘凉的亭子和观赏鱼池。 只不过,顶端被一个圆拱形的透明玻璃框住,透过玻璃框甚至能看见天空和云彩。 但周边的环境全都笼罩在云雾之中,根本看不见任何別的东西。 站在楼顶环视一圈,徐远估摸著这场地面积应该比標准足球场还要大一倍。 我尼玛,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谁家的私密高档住宅楼,搞得跟个小型社区差不多? 要不是这里没有农田菜地啥的,几乎都可以自给自足了。 系统,yyds! 第九章 亲兵到位,御医诊病 誒,不对啊,说好的t800机械人,怎么没见著? 最终,经过艰难搜寻后,徐远才在负一层將十二个所谓的t800机械人找到。 万万没想到,这里居然还有一个发电站以及自来水站,甚至还有燃气站,都搞不懂这些玩意是怎么弄出来的。 要命的是,住宅楼里的水电气,居然还特么要花钱才能得到保障。 幸好徐远当初並没有在商城里消费系统补偿的金钱,否则这会儿都不用玩了。 可惜,手里头一共才二十五万,也不知道能用多久。 傻柱,秦淮茹,许大茂,易中海,刘海忠,閆埠贵,南易,丁秋楠,崔大可,梁拉娣,蔡全无,徐慧珍,陈雪茹。 我尼玛,你是不是在搞笑? 这算狗屁的熟悉面孔? 关键问题是,要不要现在就將他们激活,投入使用? 徐远都没带多考虑,直接就摇头否决。 开玩笑呢,这地方空旷的一批,把他们激活能干啥? 当摆设不成? 反正他需要的也就是一个私密空间,四楼的住宅区足够他使用了。 至於其他区域,还是等待將来再说吧。 徐远並没有在住宅楼多待,在四楼主臥內洗了个澡,便回到侯府。 很久没有这么单独一人静静地呆著,不用去担心蛮夷来犯,不用去想明天该往哪走,不用... ...... “侯爷,您的亲兵到了。” 徐远揉了揉双眼,接过一个眼力劲不错的丫鬟递来的温热布巾,洗了洗脸,清醒一下。 “嗯,走吧,我去安排一下。” “是,侯爷。” 不多时,熟悉的面孔出现在眼前。 “哈哈,侯子,你们来了。” “侯爷,属下等还以为您把咱们都给忘了呢。” “说啥屁话,我这个镇远侯不也得听朝廷,听皇帝的话,哪能隨便调动你们?” 101看书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不过现在好了,我可以拥有两百名额的亲卫,你们才一百人,刚好不犯忌讳,把你们调过来,合情合理合规合法。” 一番寒暄之后,徐远开始挨个跟手底下的亲卫说话。 “咱们兄弟又在一起了。” “当年我就跟你们说过,有机会一定带你们享福。” “以前在大同外面抢牛羊马,你们都没少捞钱吧?” “现在呢,钱花光了没?” 侯子,也就是初入兵营那会儿,想抢徐远包裹的猴脸男,刚好姓侯。 可惜,名叫二娃,不是龙涛。 徐远习惯叫他猴子。 “侯爷,您也不是不知道,就大同那破地儿,再能花钱,能用得了几个钱。” “弟兄们荷包里鼓著呢,再说了,跟您去外边跑一趟,多少都有点缴获不是。” 徐远欣慰地说道:“既然如此,那你们回头赶紧在附近置办房產吧。” “等安了家,有多余的银子,该相看姑娘的相看姑娘,赶紧给成婚生子。” “眼下我可能很少有机会出京城,所以大家也到了该享福的时候,这些个事就得抓紧办起来。” 侯子笑说道:“侯爷,您光说我们了,您呢,什么时候给咱们侯爵府找个主母?” 徐远摆摆手道:“別扯淡,我的婚事,自然有上面操心。” “侯子,等会儿你带人將侯府巡视一圈,安排好护卫工作。” “閒下来的人,就去找牙房的人问问房產的事,要是手里紧张,缺银子,赶紧跟我说,千万別客气。” “是,侯爷,我等一定不跟您客气。” ...... “侯爷,最新消息,今儿个朝会上,有个狗屁御史居然敢诬陷您在皇宫內杀人。” 这事儿他自然是清楚的,系统提示音都来了,又给加了气运。 徐远笑问道:“哦,那后来呢?” 猴子贱兮兮地笑道:“听说圣上当时就发火了。” “圣上问他,说什么,哦,是胆敢私通宫闈,打探宫內秘事,意欲何为?” “最后,那狗屁御史被抓进詔狱去了,说是要他交待清楚是从哪探听的皇宫消息,到底想干嘛。” “朝廷眾臣听闻此话,全都不吱声了。” 二愣子御史,也不知是哪家派出来试探的,这回吃亏吃定了。 徐远笑了笑,又问道:“还有別的消息么?” 猴子收起脸上的笑容,又接著匯报。 “有,西城巡城御史检举荣国府有放印子钱坑害百姓,还当庭拿出证据。” “圣上亲自指示,让锦衣卫和大理寺严查,务必给百姓和朝廷一个交待。” 得到自己想听的消息后,徐远安排起来。 “侯子,我记得你以前就是混京城这块的吧。” “回头空了,跟老朋友们联繫联繫,咱们侯府也需要点京城这片,尤其是西城这块儿的消息。” “总不能当睁眼瞎不是。” “需要银子的话,直接说一声,都是必要的开销,可別省著。” “嗯,重点放在后面那条街,明白吗?” 后面那条街? 那不就是寧荣街么。 猴子立马明白过来。 “明白,侯爷,这对属下来说太容易了,您放心好了。” 自家侯爷跟荣国府的过节,他这个心腹心里清楚的紧。 看来很有必要给荣国府添点堵才是。 哼,欺负咱家侯爷,一个破落国公府,有的是机会玩死你们。 “启稟侯爷,宫里派来的御医到了。” “知道了,让御医进来吧。” 猴子眼睛转了转,顿时明白宫里是什么意思。 说实话,他虽然也有点担心侯爷的身体,但却根本不怕。 至少侯爷发狂的时候,从来没有对自家兄弟动过手。 顶多就是呵斥两句。 虽然他有些猜测,但,还是先看御医怎么说吧。 “王老,我这身子骨有什么毛病吗,我也没感觉有什么不对啊?” “哎呀,圣上还不放心,非得麻烦您跑一趟,真是辛苦您了。” 鬍子花白的老御医急忙躬身回道:“侯爷您太客气,您这幅身子骨是老朽从医以来从未见过的好。” “只是,您在战场上受伤后,或许是治疗不及时,又或者没有得到充分的修养,以至於体內还残留著一些外邪和淤血,需要费点功夫清除一番。” “老朽这就给您开几幅药浴用的药材,回头再扎上几针,喝上几副汤药,好好疗养一下,便会沉疴尽去。” 药浴? 怕不是重点在扎针上吧? 往脑袋上扎? 呵呵,反正不怕对方耍花招,隨便对方施为好了。 徐远挑了挑眉,说道:“那就麻烦王老您了。” “猴子,给王老包一百两银子意思意思。” “另外你去库房看看药材够不够用,要是不够的话...” 王御医闻言急忙说道:“侯爷,不用您费心药材之事。” “圣上下了旨意,说是您所需的药材,宫里全包了。” “回头太医院那边会派专人前来送药,並负责教导如何熬药。” “等您药浴后,再施针服药。” 得,还医疗免费了。 嗯,今世居然还享受到部级医疗待遇,可喜可贺呀。 他可不认为御医来给他看病真是为了身体上这点小事,只是人家不说,他也不问。 毕竟,就他这属性差比,体质属性都是精神属性的十倍了,有时控制不住情绪,需要发泄也是能理解的。 反正情绪控制不住的时候,其实他还是有意识的,甚至都能隱隱控制眼球血丝的出现和消失。 当徐远发现情绪爆发后,实力能充分发挥出来,便没多理会。 战场上嘛,只要能更好地杀敌保命,当然是怎么方便怎么来了。 顶多就是多发泄一番,等战事结束,便能很快恢復过来。 徐远想的是,他一个老实人,比脑子不如其他人,乾脆借著这“病情”,立一个莽撞加有病的人设,未尝对自己没有好处。 就是御医最后单独悄悄跟他说了一句话,让他有些懵逼。 第十章 印子钱事发,王熙凤被抓,贾家束手无策 “王御医,镇远侯的病情,你检查出来没有,结果如何?” 面对太上皇和圣上的询问,王御医略微显得有些紧张。 “回太上皇和圣上的话,微臣经过详细检查,已经有了初步判断。” “镇远侯的身体的確异於常人,筋骨强健程度,比之野兽也丝毫不逊色,甚至可能更强横。” “然而,或许正是因为这过分强大的身躯,导致镇远侯的神魂跟不上身体强度,以至於容易被外界所影响,出现不受控的情况发生。” 太上皇又问道:“那你可有解决之道?” 王御医迟疑道:“这,神魂之道太医院研究不深,只能儘可能想法消除镇远侯长期压抑的紧绷情绪。” “或许可以通过阴阳调和,再加上適当的疗养生息,外加心情舒畅,就能儘量减少不可控的情况出现。” “只是,一旦受到强烈的精神衝击,这种不可控的情况还是不可避免会出现。” 乾元帝想了想,问道:“王御医你说得身体强度大过神魂强度,要是这种情况持续下去,会对镇远侯的身体有什么影响吗?” 王御医沉思良久,最后才说道:“微臣不知,微臣也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 “微臣也曾翻阅太医院中的医书,却没有见到类似的治疗方案。” “只是,微臣猜测,或许需要镇远侯顺著心意做事,且其所做之事得符合天道人心,才有可能缓慢增强神魂。” 什么乱七八糟的? 你还不如直接说,多做善事,获取功德才能治好发狂症呢! 乾元帝正待挥手让其下去,谁知王御医又说了个事,让两个圣人一时都愣住了。 荣国府。 荣庆堂內。 史老太君端坐正位,恨铁不成钢地厉声问道:“平日里你们喝花酒,玩小老婆什么的,老婆子念在你们都大了,睁著一只眼闭一只眼,也没多理会。” “谁承想你们为了点银子,居然连印子钱都敢放,还是在天子脚下搞这种名堂。” “你们难道不知道印子钱是朝廷明令禁止之事,是会损阴德,败家运的?” “如今可好,御史当著朝廷百官的面,状告我荣国府放印子钱,谋財害命。” “你们这是把先荣国公的声誉往地上摔,把荣国府贾家的名声不当回事啊!” “哼,你们自己说吧,这是谁擅作主张搞出来的事?” 贾政痛心疾首地看向贾赦,似乎在说『大哥你怎么能做这种事呢』。 贾赦被贾政看过来的眼神所激,当场就跳了起来。 “老二,你看我的眼神是个什么意思?” “难不成你以为是我在外面做这档子下三滥的勾当?” 哼,放印子钱才能赚几个钱,还在京城这地方搞,真是不怕被锦衣卫发现啊。 老夫有这么蠢吗? 贾赦的表现让眾人惊诧不已,看样子不是他搞出来的事。 嗯??? 猜错了? 贾政立即说道:“大哥,你误会了,我,我的意思是大哥你知道是谁干的不?” 贾赦才不相信他的话。 “呸,装模作样,你还好意思问我?” “这个家是你二房在管,你怎么不先问问你媳妇?” 王夫人可不乐意了。 “大老爷,弟媳如今可没管家,整日里都忙著清修敬佛,如何会做下这等子伤天害理之事?” 就你还清修敬佛? 你也不怕佛祖怪罪,说谎话是要下地狱的好伐! 然而王夫人此言一出,误会顿解,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了王熙凤。 偏偏王熙凤此时浑身发软,面露恐慌之色。 没法不怕啊。 她现在是可以狡辩不是她所为,可圣上都派出锦衣卫了,印子钱一事岂能逃过锦衣卫的追查? 既然如此,还不如坦白求个情好些。 “老祖宗,您救救孙媳妇吧。” “孙媳妇也不想这么干的啊。” 贾赦闻言气不打一处来。 搞半天,原来是他大房的人搞出来的祸事,这下子脸都丟尽了。 “混帐,璉二,你媳妇做出此事你可知晓,为何没有跟老爷我提过?” 贾璉愤愤地瞪了眼跪在地上的王熙凤。 心说,你都放印子钱了,平日里问你拿点钱,还推三阻四的,这回我可不帮你。 “回大老爷的话,儿子实在是不知此事,对此一无所知。” 史老太君拍了拍案几,说道:“好了,都给老身住口!” “凤丫头,平日里就属你惯会哄老太太我开心。” “老身一直都以为你是个好样的,將整个荣国府都打理的井井有条,眾口称讚。” “可,你怎么能做出此等伤天害理,有违国法之事?” “你就那么缺银子,连这种脏钱都敢拿?” 王熙凤这会儿也顾不著那么多了。 “老祖宗,孙媳妇要不是没办法,怎么可能让下面的人去放印子钱?” “自打孙媳接手管家后,便发现府里开支入不敷出,府里的农庄每年都產出越减,各项收入是越来越少。” “而府里却一直要保持国公府的脸面,孙媳能怎么办?” “公中每年都在亏损,要是不补上这个窟窿,孙媳妇哪来的脸继续管这个家。” “孙媳都已经拿出嫁妆往公中填补还不够,除了想法子搞钱,没別的办法了呀。” 贾赦对此嗤之以鼻。 “哼,说得比唱的好听。” “以我荣国府的財力,会承担不起日常开销?” “库房里的银子难道不够用,还需要你拿自己的嫁妆往里填?” 这个蠢妇,別人都从公中往自家捞银子,她却往里填窟窿,简直是蠢到家了。 说到这里,他突然想到什么,朝史老太君拱手道。 “等等,如果真如璉二媳妇所说,老太太,这事儿二房可得给我大房一个交待啊。” 开玩笑呢。 当初先国公去了之后,大房承爵,二房管家,那时候家中库房可是存有几十万两银子。 这才多少年,银子去哪了? 史老太君也有点忧心,不得不问个清楚。 “老二家的,说说吧,库房里还有多少存银?” 王夫人面色一怔,回道:“老太太,媳妇很久没管过事了,这,这怕不是得问过银库管事吴新登才知晓。” 没等老太太发话,贾赦直接说道:“胡说八道!” “你不清楚?” “我看是你想把责任推给下面的奴才吧?” “银库的牌子在你手里,你不同意,哪个奴才敢动里面的银子?” “老太太,依儿子说,今儿个咱们都去库房好好盘盘帐,看看家里的银子到底都用到哪里去了?” 贾政扫了眼王夫人,心知此时不是翻旧帐的时候。 他站了出来,说道:“老太太,大哥,咱们今儿个討论的重点,是不是应该先想想,针对朝廷要查我荣国府放印子钱一事该如何应对?” “指不定等会儿大理寺和锦衣卫的人都要来,这,咱们总得拿出个主意来啊。” 史老太君心中清楚,有些事不能说得太清楚,能瞒一时是一时。 最主要的还是印子钱的事,可大可小,指不定会涉及到爵位传承。 “对,政儿说得对。” “这样,老二家的,你赶紧回你娘家那边想想法子,让你哥帮帮忙,好歹让此事不要扩大,影响到咱们荣国府的爵位。” “老身也得亲自去宫里走一遭,跟太妃求个情。” “老二,你去北静王府求郡王在朝堂上帮著说说话,再去其他几家联繫一下。” “老大,凤丫头好歹也是你长房的人,你可不能在这个时候坏事。” 眾人听了,虽然心有不满,但也都点头应下。 毕竟,要是荣国府真被朝堂那些个文官给纠缠上,指不定爵位都不保。 “老太太,老太太,不好了,锦衣卫闯进府里来了。” 外面丫鬟的惊慌声传来,所有人都心中一紧。 真是说啥来啥。 “这可怎么办啊?” “快,政儿,璉儿,快去跟对方拖延下时间。” “...” 第十一章 荣国府丟车保帅 然而,事情的走向终究不能如荣国府眾人所愿。 开玩笑呢,这可是两个圣人共同做出的决定,谁敢违背? 大理寺不用说,文官嘛,对武勛家族向来看不起。 平日里没事都想找点事,就为了打压武勛一脉,这会儿有了机会,哪里肯放过? 锦衣卫有两宫圣人在背后撑腰,更是谁的面子都不卖。 拿钱出来也不好使。 来旺等奴僕,直接被锦衣卫拖出来哭滴喊娘地带走。 至於罪魁祸首王熙凤,再怎么向老太太等人求救也没用,同样也被带走,贾璉等人根本不敢阻拦。 锦衣卫上门誒,谁敢拦? 这可是代表著皇帝的意思! 咋地,你想造反,还是怎么滴,敢跟锦衣卫横? 更何况,为啥要翻出荣国府放印子钱的事,该知道的都知道,不该知道的,这荣国府不就是如此么。 等人一走,所有人都慌了。 虽然之前有过猜测,可他们也没料到这回来得这么快,根本不给他们拖延的时间。 全都慌了,咋没人给通个气呢? 没奈何,几人只能各自去请人帮忙,这里就暂且不细说。 等到了晚上,寧荣两家的主事人又坐到荣庆堂內。 嗯,贾珍主要是看热闹,凑个人场,表示自己寧荣二府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得上心。 然而,他才不想牵涉其中。 荣国府遭难,又不是我寧国府出事,影响本大爷吃酒高乐了吗? 嗯,好像有点影响,所以,这不人就来了嘛。 贾赦问道:“老太太,宫里老太妃那边怎么说?” 史老太君嘆了口气,好半天才愁容满面地说道:“不好办啊。” “太妃娘娘说了,这次的事,原本是不打紧的,可,谁让凤辣子运气背,招惹错人了呢。” ??? 见其余人等都一副疑惑的表情,贾政也跟著说道:“大哥,你可还记得前两天那个新晋的镇远侯?” 贾赦纳闷了。 “记得啊,开国以来,第一个打破蛮夷国都,还俘虏蛮夷首脑的第一人,威风的紧,如何能没听说过。” “怎么,璉儿媳妇惹到这位镇远侯头上了?” “不对啊,听说镇远侯一直在大同军中,这才刚被调回来,这么短的时间,怎么会惹到他头上?” “璉儿媳妇也不是个没有分寸的人,即便在外招惹了麻烦,回来不跟咱们讲,也得跟璉儿讲吧?” “可我问过璉儿,和他媳妇的丫鬟,她们都不清楚招惹了谁。” 得,敢情大哥还没反应过来啊。 贾政苦笑道:“还不都是因为印子钱的事!” 没等贾赦发问,他又继续说道:“镇远侯未投军前,曾是个农家子,为了给养父治病,向来旺借贷了四十两银子。” “可来旺那狗东西,拿著借据,趁镇远侯那会儿刚办理完养父丧事,没钱还利息,將其家中的二十亩水田给抢走。” “听说,还让人打了镇远侯一顿。” “最后,镇远侯被逼无奈,为了活命,只能卖了房產,投军入伍。” “可谁承想,人家初入军中便一发不可收拾。” “如今镇远侯挟功归来,可不就得要一雪前耻么?” “听北静王说,镇远侯当著太上皇和圣上的面,直言不讳地请求为他討个公道。” “你们说说,以镇远侯那滔天的功绩,以及他那非同凡响的绝世武力,宫里能拒绝吗?” 史老太君生怕几人不知好歹又惹上那位侯爷,也说道:“你们可能不知道镇远侯有多受宠。” “这么说吧,镇远侯在乾清宫门口,因为一个太监对他说了一句重话,便被他当场用石狮子砸死。” “事后,两宫圣人还要替他遮掩,甚至安慰他。” “没听老二说,今儿个朝堂上状告镇远侯在宫中杀人,都被圣上给强行按下去了么。” “如果今儿个换了个人,那些御史们还不得吵翻天??” “为何面对镇远侯的时候,却都默不作声?” “还不是听说镇远侯容易受激而发狂,根本无人能阻挡。 谁愿意因为一点小事得罪这样一位,很可能受激发狂,动輒杀人全家的主?” “大景需要这么一位战力无双,甚至可以说能一人改变战局的绝世武將,根本不会因为人家犯病出点茬子就惩罚於他的。” “所以这位新晋的侯爷,咱们是惹不起,也不能惹,否则,传闻中,对方疑似有仙神庇佑,一旦出手,必遭反噬。” 我尼玛,也就是说,这事儿翻不了案,甚至荣国府也只能忍,得放弃王熙凤? 贾赦听了浑身一颤,看了看贾璉,问道:“那,宫里太妃娘娘说了,此事对咱家有什么影响没?” 史老太君很是纠结地吐出四个字。 “丟车保帅!” 贾政看了眼面无表情的王夫人,说道:“璉儿,为今之计,只能你写一封休书,送入詔狱。” “王爷说了,镇远侯发话,一定要凤丫头和她的贴身丫鬟一起被送去侯府当粗使丫鬟谢罪。” “王家那边,对此没有意见,甚至还会將凤丫头族谱除名。” “咱们唯有向外表示,与王熙凤脱离关係,才能避免祸事牵连到荣国府头上。” “就这,宫里还得看镇远侯是否消气,不然最后可能对咱家还有处罚呢。” “要是咱们態度端正,赔罪及时,或许可从轻发落。” “要是镇远侯心中那股气还没消,再给咱们上眼药,指不定咱家的爵位就...” 贾璉听了这么多,脑袋顿时大了一圈。 让你平日里囂张跋扈,连我都不放在眼里,现在好了吧,撞到铁板上了吧? 真是个蠢娘们,公中亏空,那是大傢伙的事,你拿嫁妆往里补贴,那不是蠢是什么? 嫁妆补贴进去还不够,居然还特么挺会搞钱,弄什么印子钱,真是胆大包天啊! 如今还可能会连累到爵位下降,甚至到剥夺爵位的地步。 一想到自家没了爵位,到时候自家岂不是连中等人家都算不上? 以后还怎么在外跟那些老亲子弟一起喝花酒快活? 指不定连这荣国府都不准住呢。 “休,必须得休妻!” “反正凤辣子进了詔狱,即便无事出来,我荣国府的名声也会受到影响,还不如休了了事。” “我这就去写封休书,马上派人送过去。” 贾璉跟被狗撵似得跑了出去,留下眾人无语的神情。 三天,仅仅三天的时间。 荣国府印子钱一案便了结。 如此快速的审案判案,在朝廷里还是极其少见的。 平日里一个案子怎么也得拖个十天半月,甚至几年都有可能。 可似乎所有人都意见一致,就这么神奇地结案了。 来旺等负责具体操办印子钱一事的奴才,全都被当天砍了头,抄了家,还牵连其亲人一起流放辽东。 至於主谋王熙凤,在荣国府贾璉送来休书后,直接被贬为奴籍,送入教坊司。 王家也適时向外宣布,將违反国法的王熙凤逐出王家,族谱除名。 当然了,王熙凤人都还没出詔狱呢,夏守忠就带人给送到了镇远侯府。 王熙凤的身契自然也到了徐远手中,从此生死不由自己,皆在徐远一念之间。 平儿,这个王熙凤的贴身丫鬟。 荣国府一眾人生怕迟了,镇远侯气不过打上门来,更是早早就將其送到了镇远侯府。 第十二章 荣国府被接连打脸,林黛玉一头雾水 事情还没算完! 没等荣国府眾人放下心来,接连两道旨意就到了荣国府。 在宫中任女史的荣国府嫡系女贾元春,被太上皇赐予镇远侯为妾。 这个不用给荣国府传旨,只是戴权亲自过来传达太上皇的口諭,暗示这是荣国府接受的惩罚。 圣上又发了明旨到荣国府。 赐婚巡盐御史林海之女林黛玉给镇远侯为妻,待林黛玉及笄之后便正式完婚。 鑑於荣国府德行有亏,勒令林黛玉回林家老宅居住,又赐了宫中的教养嬤嬤培养林黛玉。 旨意下发,当即就有宫女侍卫,带人给林黛玉搬家,一点都不给荣国府反应的时间。 也就是大脸宝那傢伙被贾政赶去族学,不在家,否则知道这消息, 还不得, 嗯,摔玉? 夏守忠宣布完圣旨,还特意跟史老太君低声交待。 “老太君,圣上让咱家给您传个话。” “圣上说,林氏女將为镇远侯侯夫人,今后没大事还是不要请她来荣国府。” “另外,如想探望林氏女,只荣国府女眷可往,其余人等皆不可与之接触。” “嗯,这是镇远侯的意思,他不希望自己未来的夫人在外冒出一些影响清誉的传言。” 戴权也在一边说道:“老太君,太上皇也嘱咐咱家给您带个话,圣人他老人家不希望荣国府任何人给镇远侯增添烦恼,否则,后果自负。” 话说的很明白,就差点说她没管好荣国府,连外孙女的清誉都没顾上。 要不然,为啥把林黛玉给接回老宅,还派了宫中教养嬤嬤,不让荣国府这边插手呢? 甚至发落荣国府后,还不准他们报復。 史老太君很生气,感觉自己的老脸被人给当眾打了几巴掌。 偏偏她还不能还手,更不能还嘴,只能乖乖请罪认服。 要知道,荣国府之所以还能在勛贵圈里混,那都是靠太上皇在后面撑腰。 如今连太上皇都对荣国府有意见了,如何是好? 投靠圣上? 你当太上皇死了不成? 想死也不是这么个做法! 该死的凤辣子,要不是你放什么狗屁印子钱,招惹上镇远侯那么一尊大佛,咱们荣国府怎么会出这么多事? 元春被送出宫,给人当小妾,这算啥事? 丟脸丟到家了! 哪个勛贵的嫡女会给人做妾,这不是自降门楣,自甘下落么? 明摆著的,太上皇是在给镇远侯出气,连带荣国府都厌恶上了,不然不会如此。 至於林黛玉,怕不是圣上想把国朝第一武將收归手底下,故而把心腹林海之女赐婚於镇远侯。 一箭双鵰啊! 最可恨的是,居然不准玉儿那丫头跟任何荣国府外男相见,摆明了不相信荣国府的教养和礼数。 气煞人也! 这些都不算啥,最关键的是失去了太上皇的支持,荣国府还能坚持多久? 实在不行,恐怕也就得拿那个秘密换取太上皇的重新信任了。 ...... 林黛玉懵了。 莫名其妙被带出荣国府,回到这个陌生的林家老宅。 到底发生了何事? 圣上为何会突然下旨给她赐婚,还是嫁给新晋镇远侯? 问题是,赐婚就赐婚吧。 或许是圣上看在爹爹为国辛劳的份上,嫁给一个侯爵也不算辱没她。 可明明到出嫁的年岁还有几年,为何非要她回林家老宅居住,而且还是一副迫不及待,根本不想让她继续留在荣国府的样子? 总感觉很奇怪,这里面有什么她不知道的情况吗? 还有,这事儿跟凤嫂子那事有关係吗? 可惜,都没能跟姐姐妹妹们说上几句话,好好告个別。 甚至连祖母都仅仅见了一面,就被几个宫女拥著上了轿子,出了荣国府。 林家可是四代列候之家,虽然到了林海这一代,爵位没了,但老宅的院子还是在的。 御赐的府邸,爵位没了肯定会被收回去。 但老宅不同,那是祖產,是私有房產,通常只要不是太落魄吃不上饭,一般祖產都不会变卖。 林家老宅是个三进的大院子,后花园啥的也有。 虽然比不过荣国府那么大,但也比扬州的家大点,她住进来绰绰有余,甚至还显得有点空旷。 “老奴林九拜见小姐。” “小姐,您终於回来了。” “您一回来,这个老宅就有主心骨了。” 林黛玉看了眼身边站立的教养嬤嬤,收拾好內心的不安和紧张,沉住气道:“九伯快快请起。” “这些年林家没人在府里,这里还多亏了您照看,我看这院子打理的还不错,府里就你一个人吗?” 林九回道:“回小姐的话,这院子昨天宫里派人来突击检查保养过,您的房间也特意打扫乾净,换了新的用品,老奴不敢居功。” “府里除了老奴,还有老奴的儿子和儿媳,以及孙子,一共四人,就住在前院耳房那块。” “平日里,后院这些房间,都是老奴儿媳妇一人打扫。” “中院和前院则是老奴和老奴儿子打扫。” “如今小姐您回来住,可能需要给府里增添点人手才行。” 林黛玉点了点头,看向紫鹃。 对了,紫鹃的身契刚才也被荣国府的人送了过来,甚至原有的四个小丫鬟的身契也一併送到她手里。 如今身边的丫鬟才算彻底是她的人,而不是以前那种名义上的。 “紫鹃,你明儿个跟九伯他们一起去牙行看看,给府里增添点人手。” “至於银子,宫里刚才给送了一千两过来,说是安家费,暂且先用著,回头我给父亲写封信过去,问问接下来怎么办。” 紫鹃欣喜地说道:“是,姑娘。” 林家老宅虽然不如荣国府大,人也没那么多,但人少有人少的好处。 至少她身为姑娘的贴身大丫鬟,手中的权利一下子就变大了不少。 再是丫鬟,也有追求不是。 更何况,姑娘將来是要嫁到侯府去的,到时候她这个通房丫鬟说不定还有机会... 林黛玉说罢又看向躬身,头都没敢抬一下的林九。 “九伯,你先下去,回头等我歇息好了,再安排你们的差事。” “是,小姐,老奴告退。” 尚且不清楚林九一家的为人如何,她可不放心直接安排差事。 就像荣国府里的赖大一家,嘖嘖,想想都可怕。 雪雁怯怯地看了眼两个陌生的嬤嬤,问道:“姑娘,咱们以后都在这里住下了么?” “那,咱们以后怎么生活?” “老爷也不知道是否清楚这里的事,往后咱们怎么办?” 问题一大堆,你让我怎么回答,我也不知道啊。 哎呀,突然要独自管理一个府邸,感觉脑子里一片乱麻,不知往哪里下手好。 林黛玉闻言,愁的眉头都皱到了一起。 “咳咳,姑娘。”新来的张嬤嬤突然出声了。 “啊,张嬤嬤,您说,黛玉听著呢。” 林黛玉这才想起两个被宫里派来的教养嬤嬤,她们自己可得罪不起。 张嬤嬤笑道:“姑娘客气了,从今天起,您就得开始学习如何管理府里的诸事。” “您放心,奴婢和李嬤嬤会一一教您,务必会让您將来进了侯府,能万事无忧。” “这,多谢两位嬤嬤。” “都是应该的。” 张嬤嬤並没有直接教林黛玉什么,而是问道:“姑娘,您此刻心中应该有诸多疑惑吧?” 林黛玉是个聪明人,瞬间明白对方的意思。 “嗯,还要请教两位嬤嬤一下。” “姑娘请说,奴婢二人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真的才好哩。 林黛玉问道:“圣旨上为何要求黛玉回老宅居住,而不是留在荣国府,寄养在祖母名下?” “这事与凤,璉二嫂子的事有关吗?” 张嬤嬤笑道:“姑娘,奴婢不知您说的嫂子是何人,身上又有何事,不过想来也许有关,但关係不大。” 林黛玉闻言就更纳闷了。 既然如此,那就说不通了啊。 “还请嬤嬤指点一二。” 第十三章 林黛玉后悔不已,镇远侯关怀上门 张嬤嬤和李嬤嬤对视一眼,这才说道:“咳咳,奴婢二人来前,皇后娘娘曾私下有过交待,也让奴婢们知晓了一点关於姑娘您的事情。” “或许这些事,再加上圣上的赐婚,才是您回这里居住,也是奴婢二人来到您身边的关係吧。” 林黛玉没说话,静静地听著。 张嬤嬤欣慰地看著林黛玉,继续说道。 “荣国府在我等看来,没有规矩,或者说尊卑有失,长幼无序,礼数欠缺,是勛贵里罕见的破落户。 並不太適合姑娘您这样的清贵姑娘居住。” “姑娘您先別急著反驳,听奴婢一一道来。” “首先,奴婢听说您当年因母亲病逝,被史老太君接到荣国府寄养在名下,这点没错吧?” 林黛玉点点头,突然又想起来母亲,双眼开始发酸。 张嬤嬤见状又说道:“既然如此,那姑娘您作为一个刚刚失去母亲的孩子,按照习俗,子女是需要守孝的。” “哪怕身处异方,行动不方便,也该有些许表示。” “这不仅涉及到教养问题,也关乎著姑娘您的名声。” “毕竟,您这种情况,林老爷不方便亲自教养,有个长辈带在身边抚养,对您的名声也有所帮助。” “可奴婢听说,您到了荣国府后,並没有表现出任何守孝该有的礼数。” “哪怕身在荣国府不方便,但起码的对外示意也要有。” “比如说穿素衣,以示哀悼等等,这些都没有。” “这就不得不让人怀疑荣国府到底在想些什么?” “姑娘您当时年幼不懂事,难道荣国府都没人想到这点?” “如果有,为何无人提醒您?” “要知道,国朝以孝为先,此事对您的清誉会有影响的。” “以您的表现,再加上荣国府那跟透风没两样的环境,您觉得您长大后,其他人家会愿意选你当他们家的儿媳妇吗?” “这基本的礼数都没做到位,声誉受到极大影响,奴婢敢断言,除非有什么私底下的交易,您的婚事堪忧。” “当然了,也不排除荣国府这么做,就是想让您留在荣国府,比如说许配给贾家的人。” 见林黛玉想反驳,甚至身边的紫鹃都想说话,但全都被张嬤嬤打手势止住了。 “此事无论荣国府如何狡辩,大家心里都有数的。” “要不然姑娘您身为林御史的女公子,为何无人邀请您过府参加宴会或者交流?” “林御史在京城可是鼎鼎有名,同年同事不老少,他们家中难道就没有跟您一个年纪的闺女?” “总不至於是林御史得罪了朝中所有人,才没人想通过您跟林御史攀上交情吧?” “再不济,荣国府可曾带您去其他勛贵官僚家作客过?” “貌似没有吧?” “这就是荣国府的问题所在。” 没等林黛玉想明白,张嬤嬤又继续说道。 “其次,礼记有云,七年男女不同席。” “姑娘身为林探花的女公子,听说自幼读书明理,史老太君让姑娘跟那贾宝玉住在同一个屋檐下,这,符合礼教之道吗?” “很难说那位老太太心里没有算计著姑娘什么。” “再有,荣国府承爵大房住偏院,二房住正院,还掌管家业,无论什么理由,都是离经叛道,长幼无序,有违正统之事。” “京城所有人家都在暗地里看荣国府的笑话,他们会不知道?” “如今有史老太君在,尚能靠著超品誥命身份和孝道压制所有不服,可等她归天后呢,会出现什么情况,姑娘该知晓才是。” “最后,奴婢多一句嘴,还请姑娘不要多心。” 林黛玉此时已经不想反驳什么了,恭敬地说道:“嬤嬤但讲无妨,黛玉洗耳恭听。” 张嬤嬤低声说道:“其实,当初是镇远侯向圣上提出想娶你为妻,在得知您在荣国府的这些传闻后,侯爷说,他相信林探花家的教养,並没有改口反悔婚事。” 林黛玉闻言,浑身一震。 相信林探花家的教养? 她,居然忘了打小就接受的礼教修养,这么多年来,居然一次都没反对过那些本不应该出现的事。 不应该啊! 她愧对林家的门楣,给父亲丟脸啦!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林九欣喜的喊声。 “姑娘,镇远侯府来人了。” “说是姑娘刚乔迁新居,怕府里准备不足,所以给送来了很多东西,还有人手。” “姑娘,您看?” 张嬤嬤笑道:“姑娘,看来镇远侯还真心疼姑娘,怕未来的侯夫人受苦,这就眼巴巴给您送礼来了。” 林黛玉的双颊瞬间变红。 “嬤嬤!~” 虽然对那个镇远侯很陌生,但毕竟是被圣上赐婚,不管如何,对方都是她將来的夫婿。 所以,哪怕心中有那么一点点不甘,但面对未来夫婿的体贴和关心,林黛玉心中还是有些窃喜和害羞。 至於大脸宝,呵,自打被张嬤嬤揭穿她在荣国府中的不妥之处后,那点子小心思早就烟消云散了。 甚至她心里对大脸宝,甚至老太太都有些不满。 只不过,毕竟相处那么多年,一时也不知如何面对她们而已。 张嬤嬤笑道:“好了,姑娘,可別让侯府的人等著急了。” “还是先让人把东西送进来,姑娘再慢慢看有什么惊喜吧。” 林黛玉闻言当即吩咐紫鹃带人出去接收侯府送来的礼物。 “嬤嬤,您说,黛玉需要给那边回话,或者还礼吗?” 张嬤嬤笑道:“姑娘,还礼倒是不用,忒客气了。您给写封信,让侯府的人带回去给侯爷便可。” 写什么呢? 好纠结哩。 不过,嬤嬤说的对,是该写点东西,至少应该表达谢意嘛。 ...... “姑娘,您快看,侯爷准备的很充分哩。” “瞧,吃的喝的穿的,还有一箱银子,奴婢数了数,有足足一万两银子呢。” “这么多银子,足够咱们生活好几年的了。” “哦,对了,侯爷还给送来两个厨娘,听说南北菜式都会做。” “还有,侯爷还给派来十二个亲卫看守府院,另有粗使奴僕二十人。” “侯府的人说了,要是咱们府上还缺什么,只管派人到侯府说一声,侯爷会给安排的。” “姑娘,侯爷太贴心了,奴婢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呢。” 难得雪雁如此开心活泼,林黛玉也不仅微微一笑。 按理说,她不好收下外男的礼物,可,对方毕竟是她的...,故而收了也就收了。 嗯,回头亲手给他绣个荷包吧。 就算是自己的一点谢意。 紫鹃也附和道:“姑娘,侯爷送来的人手已经安排好了。” “府里的安全,有侯爷的亲兵负责,等閒没人敢前来招惹。” “奴婢已经让厨娘为姑娘您准备一桌扬州菜,晚会儿您就能吃到家乡菜哩。” “要是姑娘还有什么特別想吃的菜,您说一句,奴婢立马去让厨娘给做出来。” 林黛玉挥挥手道:“不用不用,就这样已经够好了。” “对了,紫鹃,回头你让厨房那边记录下每日的採购和消耗情况。” “府里的开支也得一併记录,我想知道一个月下来,府里的开支会有多少。” 张嬤嬤欣慰地点点头,然后提醒道:“姑娘,確定大体的日常开支是必须的,但您也得预留部分资金,用於迎来送往,以及红白喜事等意外情况。” “再有,府里需要开源,不能坐吃山空。” “您可以考虑下,看看府里是购买良田,还是开设店铺,总之,必须得要有財源才行。” 这么麻烦的么? 林黛玉认真地点头道:“多谢嬤嬤提醒,黛玉记住了,一定会好好思量的。” 李嬤嬤也不甘示弱地说道:“姑娘,想要管好一个家,最重要的是財权和人事权。” “只要您掌管好家中的开支用度,和人员分配使用情况,就出不了乱子。” “至於细微方面,您最好先將府里都熟悉一下,看看府里什么地方需要修缮,或者哪些家具门窗需要更换。” “奴婢二人会给您解答哪些需要重点关注,哪些可以延缓。” “人手方面,侯府虽然送来了二十人,可您得心里清楚,这些人够不够用?” “哪里缺人,哪里的人手多了,该怎么办,这些您都需要先在心里琢磨。” “还有,丫鬟奴僕的月钱如何发放,发多少,您心中都得有笔帐。” “今天先好好休息,从明儿个起,奴婢二人会慢慢教你,不用担心。” 林黛玉心说,你们呼啦啦上来就是一大堆事,还让我不用担心? 我愁都愁死了。 第十四章 侯爷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镇远侯府。 徐远瞥了眼林妹妹送来的信,微微一笑,將之慎重地存放起来。 对方恐怕还不知道自己大字不识一个吧,否则也不会写信过来感谢。 当然了,这是灵识觉醒前的自己,现在嘛,猜也能猜出来写的是什么。 罢了,就当是玩养成游戏吧。 现在嘛,是时候,不,再等几天,不能著急。 徐远看向身边的平儿,不由地笑了起来。 “侯爷,贾姨娘那边,是否需要安排一下?” “安排?安排什么?” 平儿微微皱眉,低声道:“侯爷,宫里將贾姨娘赐给您为妾,府里是否需要简单庆祝一下?” “如果府里什么表示都没有,怕是有对宫里不敬之嫌。” 咦,还有这种讲究? 也对,宫里给您赐了妾室,你都不表现一下,难不成你很不满意宫里的安排? 徐远都没多想,直接说道:“好吧,那就让厨房简单置办上酒席,全府都高兴下。” “嗯,再每人赏一个月月钱,去吧。” “是,侯爷,奴婢这就去安排。” 不多时,院外传来了欢呼声,討喜的话儿连屋子里都能听见,让徐远都不由得为之开心起来。 这就是神豪的快乐么? 果然够简单,马屁也很入耳。 到了晚上,平儿见徐远还留在房中,心下就有点紧张起来。 侯爷有新娘子不去那啥,老盯著自己作甚? 莫非还记恨放印子钱一事? 可,即便如此,那为何凤姐没有自己这般遭遇? 不行,可不能让新来的姨娘误会自己是个狐媚子,以至於新婚夜都没等来新郎官。 “侯爷,夜深了,您,您还不去贾姨娘房內吗?” “今儿个可是您的大喜之日啊。” 徐远一怔,问道:“是不是我没去的话,又有对宫里不敬之嫌?” 平儿点点头,一副很认真的表情,似乎在说就是这样的。 徐远嗤笑一声道:“我懒得动弹,你,去给贾元春说,让她自个儿过来伺候本侯。” ??? 你认真的吗? 还是说,印子钱那事还没过去? 王熙凤都还在您府里洗衣刷马桶,这还不够吗? 有必要牵连到贾元春那个无辜之人吗? 平儿迟疑了下,说道:“侯爷,荣国府再有错,我等也已经受到惩罚了,可贾姨娘是无辜的,您又何必...” “啪!” 平儿身后的桃子挨了一巴掌,她瞬间绷直了身板,將头埋下,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徐远从躺椅上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盯著平儿。 “別以为被我睡过,就可以对我指手画脚,说东说西。” “这里不是荣国府,我侯府的规矩就是,尊卑有別,我说得才是规矩。” “你说说,是不是我给你的感觉太好,以至於让你忘了尊卑?” “什么是对,什么是错,谁是不是无辜,重要吗?” “去,给本侯爷趴在案上,不给你点教训,你都分不清谁才是主子,到底该听谁的话了。” 平儿怯怯地往案桌走去,忐忑不安起来。 她不知道侯爷所谓的教训是什么,会不会很疼? 她只知道,侯爷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贾姨娘,小姐,抱歉,平儿今后怕是帮不了你们了。 “啊~” “侯爷,別,別在这里...” “啪!” “都特娘的跟你说了,认清自己的身份,本侯爷做事,有你反对的余地吗?” “哼,看来不给你一次深刻的教训,你是不会记住的,那,本侯爷就辛苦一下好了。” “嘶!~” “...” 镇远侯府后宅一间被布置的很喜庆的房间內。 “小姐,都这个时候了,侯爷怎么还没来?” 抱琴很是忧心地说道:“小姐,该不会是凤姐儿的原因,让侯爷对您...” 贾元春藏在盖头巾下的脸上闪过一抹恨意,又赶紧平復內心越来越不安的情绪。 “抱琴,既来之则安之。” “甭管侯爷心里怎么想,既然我已经到了侯府,成了侯爷的妾室,那荣国府就成了过去。” “以后非必要不可提及,更不要有任何怨言。” “我不希望你因为说错话做错事,出现任何我不想看到的事发生。” 抱琴闻言想到了某些传闻,不由地打了个冷颤。 “是,小姐,奴婢知错了,奴婢一定会记住您的话。” 贾元春默默点点头又提醒道:“別忘了,以后叫我姨娘,而不是小姐。” “是,姨娘。” 又过了一个时辰。 “姨娘,都快到子时了,侯爷今晚应该不会来了,要不,您早些安歇了吧?” 安歇? 我睡得著么我? 新婚之夜,虽然自己只是个妾室,但这又不是自己能做主想过来的。 何必要把怒气发泄到我身上来? 我怎么就那么倒霉,被家里送进那见不得人的地方,如今又跟个玩物似得,被赠送到这里来。 今天还要遭受冷漠对待,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贾元春没说话,就这么静静地坐著,让抱琴也开始不安起来。 谁知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了一个沙哑的声音。 “贾姨娘,您睡下了没?” 抱琴奇怪地走到房门前问道:“门外是谁?” “奴婢平儿,奉侯爷之令,请贾姨娘去侯爷房间。” ??? 虽说自家小姐是侯爷妾室,但让新娘子自己出新房,到另外的房间,这,怎么有点奇怪呢? “姨娘,外面是平儿姑娘,说是侯爷请你过去一趟。” 什么请? 原话怕不是『让贾姨娘过来吧』? 贾元春带著委屈的声音说道:“知道了,我这就动身。” 说罢,她直接將盖头揭开,起身往门口走去。 只是坐的时间长了点,起身又急,差点就摔了下去。 幸好及时扶住旁边的柜子,这才没出丑。 缓了缓后,贾元春才在抱琴的搀扶下走出房门。 咦? 平儿的样子看起来怎么怪怪的? 满面红光,却又极度劳累的样子,怎么看怎么彆扭。 抱琴见附近没多余的人,便问道:“你就是平儿?王熙凤之前的丫鬟?” “是,奴婢正是平儿。” “你的声音怎么有点沙哑?” “奴婢,奴婢可能生病了吧。” 贾元春可不是抱琴,哪里不知道什么情况。 看来这镇远侯是个香饃饃,谁都盯著呢。 “好了,抱琴,刚才教育过你,在侯府里別多嘴多舌,侯爷不喜欢的。” 抱琴委屈地回道:“是,姨娘,抱琴记住了。” 贾元春脸上强行扯出一抹笑意来。 “让平儿姑娘久等了,我们快走吧,別让侯爷等著急了。” 平儿微微摇头,不敢多说什么。 三人不多时,来到后宅北正房,这里正是徐远住处。 按说后宅一般都是女眷所住之地。 男主人则通常住在后宅前面的院子。 不过,因为徐远没有长辈,后宅將来即便住人,也都是他的女眷,倒也不用过分讲究这些规矩。 当然了,可能徐远也不会在意这些。 房门被打开后,三人陆续进入。 等平儿关上房门,领著二人穿过一个大大的会客厅,又走过一条长廊,这才来到徐远的房间。 “贾姨娘,您自己进去吧,奴婢在隔壁房间,隨时听候吩咐。” 抱琴悄声问道:“平儿姑娘,那我呢?” “你,你跟我先去准备热水吧。” “哦,好的。” 贾元春深吸一口气,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只见一个肤色略黑,但相貌清秀,身材健硕的青年男子正躺在床榻上,直盯盯地看著她。 贾元春立即跪下说道:“妾身贾元春见过侯爷。” “嗯,起来吧。” “是。” 徐远伸出右手,朝贾元春示意道:“过来啊,怎么,还要我教你不成?” 贾元春轻咬了下嘴唇,羞涩地走了过去。 然后,长长的嫁衣掉在地上,整个房间的温度莫名提升了几度。 第十五章 落毛的凤凰不如鸡 徐远看了眼仍旧处於熟睡状態中的三女,嗤笑一声,翻身而起,穿衣出门。 不知过了多久,平儿率先醒来。 『糟糕,起迟了。』 “平儿,侯爷呢?” 平儿闻声回望,这才发现原来贾姨娘也醒了。 “回姨娘的话,奴婢也刚醒,侯爷早就不在房內了。” 贾元春刚想起身,便感觉到身体的不適。 “平儿,你还行吗?” “嗯,还好吧,应该可以的。” “那好,帮我一把。” “好的,姨娘。” “...” 等二女都起床后,贾元春看著还未恢復精力仍在熟睡中的抱琴,眉头微皱。 平儿明白她心中所想,当即说道:“贾姨娘,让抱琴继续睡吧,侯爷不会计较这点小事的。” 贾元春怔了下,笑道:“是吗?” “妾身倒还不太熟悉侯爷的秉性,平儿姑娘以后可得多多提醒妾身才是。” 平儿可是跟在凤辣子身边多年的丫鬟,哪能听不出对方话外之音。 “平儿不敢。” “平儿也仅仅比姨娘早来侯府两日而已,倒也说不上了解侯爷,可不敢耽误了姨娘的事。” “对了,平儿先去隔壁看看还有没有热水,等会儿给姨娘送过来,还请稍等片刻。” 说罢,平儿便快步来到房门前。 刚打开房门,便听见外面一个丫鬟说道:“平儿姐姐,侯爷吩咐奴婢,让奴婢转告你一声。” “说是你要是起来了,就到二进院正堂去见侯爷。” emmm,被人抓那啥了,看来侯爷根本不把这些个事放在心上啊。 平儿訕訕地说道:“多谢妹妹告知,我马上梳洗一下就过去。” “嗯,平儿姐姐快点哦,別让侯爷久等了。” “好的,放心吧。” 贾元春见状,凑到房门前。 “走吧,我们一起去洗漱,可不能耽误太长时间了。” 平儿微微一笑,带著贾元春去了另外的房间。 也就是侯爷房中没有固定的丫鬟伺候,不然热水这些应该备在外间才是。 也用不著想打热水,都得去隔壁房间。 然而,侯爷没吩咐,谁敢多嘴? 无非就是多走几步路的事,这么点距离,谁还好意思嫌麻烦跟侯爷说呢? 不多时,贾元春看著平儿离去的身影,又回到房內將抱琴给唤醒。 毕竟,这里可是侯爷的臥室,平日里起居生活都在此处。 她们可不好一直留在此处,万一里面有什么机密文件之类的东西,或者別的什么,將来可能就会成为別人谋害的把柄。 再者说了,就从昨晚侯府吩咐她们来此就可以看出,这里对侯爷很重要。 她可不敢生出任何不该有的心思来,早点回去休息不也一样么。 另外一边。 平儿来到二进院后,找到了徐远。 “侯爷,您有何吩咐?” “哦,没什么大事,你先去吃点东西,別饿著了。” “等用过餐,再过来伺候吧。” “是,侯爷,那奴婢先下去了。” 不多时,平儿回来了。 “侯爷。” 徐远点点头,朝平儿说道:“浣洗院知道在哪吧?” 平儿冷不丁心头一紧,点点头没说话。 “知道就好,那你就去那边悄悄给我观察下你的前主子,现在是什么个情况,等会儿回来跟我详细说说。” “是,侯爷,奴婢这就去。” 说实话,平儿心里一直都惦记著王熙凤。 当得知宫里来人將她送到侯府后,就想去看望一下,可惜一直没机会。 如今虽然知道侯爷这安排是別有用意,但她还是很欣喜。 最起码,侯爷没有阻止她看望王熙凤不是么。 怀著纠结不安的心情来到浣洗院后,平儿一眼便见到那个熟悉的面孔。 只是,这才过了多久,往昔高高在上的凤辣子,如今怎么...? 只见浣洗院內,东北角的水井旁,一个身著灰褐色布衣,头髮潦草身材高挑的女子正吃力地摇动著水井上的軲轆。 她那面无粉黛的秀脸上,双目暗淡无光,额头汗水直冒,纤细白嫩的双手青筋突出,呼吸隨著軲轆的转动越发急促。 好不容易將井水提上来,刚费力拎起水桶,却突然间双手脱力,水桶脱手。 一桶水就这么倾倒在地,溅起的水花將她的裙摆都给侵湿了一大片。 平儿这才发现,王熙凤脚上穿著的不再是高帮的绣花鞋,而是一双普普通通,甚至有些破旧的平底布鞋,里面根本没袜子。 王熙凤彻底崩溃了。 蹲在地上,双手抱膝,头埋在膝盖上哭的很伤心。 她打下便被娇生惯养,何时亲手干过这种体力活? 好不容易从那摄人心扉的炼狱里被放出来,结果等待她的,不是家人的安慰和舒適温暖的床榻。 而是洗不完的衣服,刷不尽的马桶。 每天就得这么重复机械地干活,才一天的功夫,双手已经泡发白,起皮。 再加上似乎被特意针对,根本不给她休息时间。 完不成任务,没饭吃,也不准休息。 从来到这里开始,她也仅仅只吃了一个窝头,如今是又累又饿,腰酸背痛,哪哪都不舒服。 要不是心中还期盼著王家来人接她回去,否则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有继续活下去的勇气。 平儿很想上前安慰,可又一想到镇远侯,她,迟疑了。 不敢多待,怕自己不忍心,平儿急忙往回走。 原本想跟王熙凤说上几句话,至少安慰一下的,可她最后一想,还是算了吧。 王熙凤以往是个多么骄傲的人,现在她那处境,再看看自己。 即便自己是想看望王熙凤,好心安慰什么的,可在王熙凤那里呢,怕不是以为自己是去炫耀,或者看她笑话的。 也就是说,如今探望王熙凤,无论怎么著,都討不了好,甚至还会让她更崩溃。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等待以后再说吧。 “侯爷,奴婢回来了。” 徐远轻笑道:“哦,回来了啊。” “那你说说吧,你都看到了什么,又有什么感想啊?” 平儿轻咬下嘴唇,低头说道:“奴婢看到往昔风光无限的璉二奶奶如今过得生不如死,悲伤欲绝。” “奴婢,奴婢很心痛。” 她不敢说太多,甚至连自己內心的想法都不敢真实说出来。 教训已经够多了,谨言慎行才是安生苟命之道。 徐远微微摇头,淡淡地说道:“哦,就看到这么点啊。” “没事,从明天起,你每天都去看一眼,加深一下印象。” “以后你就能明白,什么叫落毛的凤凰不如鸡。” “好了,此事就说到这里。” 他起身刚想离开,又想到了什么说道。 “对了,看在你伺候本候还算得力的份上,侯府的琐事你都先管起来吧。” “有什么不清楚的,你再来问我。” “本候已经跟下面的人打过招呼了,你忙你该忙的去吧。” 嗯? 管理侯府的琐事? 这不就变相让她管家么? “是,侯爷。” 不能不接,也不能表现得太高兴。 侯爷此人性情怪异,不可捉摸,小心为上。 徐远將琐事推了出去,自己则往后院走。 嗯,他都辛苦三年了,好不容易挣下这偌大的家业,还不准他享受享受? “侯爷,您今日的药浴准备好了。” “哦,那走著。” 嘖嘖,泡个药浴,再扎上几针,回头找个手上有力气的丫鬟给推拿按摩一番,幸福生活从此开始。 第十六章 如何给元春送嫁妆过去,得求林妹妹 荣国府。 史老太君刚去看过被太医诊断病情的贾宝玉,稍微安慰了一番,便浑身疲惫地回到荣庆堂。 昨儿个宝玉从族学匆匆而回,听闻林黛玉被接走,就要闹著衝出府去找林妹妹。 幸亏被及时阻拦。 可宝玉那孩子哪能就这么答应,又是哭闹又是摔玉,闹腾的很。 要不是贾政出面,一时还收不了场。 谁知一晚上过后,宝玉居然发病了。 嗯,痴病,失魂落魄的,嘴里念叨著听不懂的话,时不时喊出林妹妹三字,可把眾人给急坏了。 老太太急忙让人请来太医,给开了药,说是啥受到刺激,夜里没睡踏实,有点伤风著凉,吃了药,好好修养过不了几天就会好起来。 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宝玉就是一时想不通,等过些天有了新鲜事或者有姐姐妹妹劝慰,很快就好了。 然而所有人都没发现,贾宝玉听闻自家姐姐被送入侯府,林妹妹也与侯府结了亲,岂能对徐远有好感。 当下便骂了几句,嗯,也就那仅仅三言五语的牢骚,才让他病了。 而徐远自然不知晓这些,在他那里偶尔都会收到诸如“有人怎么怎么著”,然后又有气运什么的补偿。 故而,根本不在意谁在背后说他坏话,反正对方不会有个好的,而他呢,气运又会增加。 “老太太,您说咱家最近这是怎么了?” “先是凤,咳咳,那事儿被御史告发,府里顏面尽失,外面的人都在看咱家的笑话。” “然后元春那可怜的孩子又被牵连,赶出宫里,给咱家的对头当小妾。” “我那可怜的元春,如今还不知受著何等的苦呢。” 史老太君厉声呵斥道:“闭嘴!蠢妇!” “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心里是一点数都没有啊!” “镇远侯是何等的英雄少年?” “元春能进侯府,那是她的造化!” “你与其在这里哭哭啼啼的,还不如赶紧给元春准备嫁妆送过去,也让她在那边好过点。” “再说了,林丫头今后可是镇远侯府的女主人,镇远侯不看僧面看佛面,总得给她三分薄面。” “你眼下还不赶紧带著三春姐妹,还有珠儿媳妇过去看望一下林丫头,看看她那还缺什么。” “能帮把手就帮把手,总好过在这里发牢骚,给家里引来祸事。” 王夫人被训斥,心中虽然有些不满,觉得一切都是凤辣子牵连的。 可老太太的话十分在理。 元春在那边的確得要府里帮衬一把,不然她在镇远侯府起不来的话,以后宝玉也借不上力。 至於林家的那个死丫头,害的自家宝玉... 罢了,反正人都走了,今后也跟宝玉扯不上关係,不去过多计较。 林家丫头走了,不还有薛家宝釵在么? 那才是她心仪的宝玉媳妇最佳人选。 倒是该让珠儿媳妇带著另外几个姑娘去探望一下,好歹留点香火情,以后元春那边也好做人。 以前就跟贾敏不对付,如今想让她去给林家那丫头低头,门儿都没有。 哪有长辈给晚辈低头的,这不是倒反天罡么? “是,老太太,您教训的是。” “媳妇这就给元春那孩子准备嫁妆。” “只是,咱们就这么送过去,镇远侯能答应吗?” “万一他有別的不好的想法,那可怎么办?” 史老太君没好气地说道:“答不答应的,总得要试过才知道。” “你要是担心对元春有影响,还不如先去探望林丫头,通过她传个话,试探下那边的態度。” 好傢伙,搞了半天,最后居然要求到林家丫头那里。 她实在是放不下那个脸。 算了,还是让珠儿媳妇带人过去一趟吧。 我一个长辈亲自上门,她也得受得起才行。 “珠儿媳妇,你也听到老太太的话了吧?” 李紈低眉顺眼地回道:“儿媳听到了,儿媳知道怎么做,您和老太太就放心吧。” 別的不说,这儿媳妇做人做事还是十分靠谱的,也不多嘴多舌,要不是珠儿... 哎,算了,不想了。 王夫人点点头道:“那就好,等会儿先让人去林家通个气,明儿个,不,三天后,你们再过去。” “是,儿媳记下了。” 几人都是提都没提薛宝釵,似乎全都淡忘了此人一般。 毕竟,她们考虑的是荣国府与林黛玉拉进关係,吃饱了撑得,会给薛家人机会。 因为一旦薛家人顺著杆子往上爬,真让他们与镇远侯攀上关係,那她们私底下的打算,岂不是全泡汤了么。 几人又隨意聊了几句,不多时,贾政和贾赦,以及贾璉来了。 “呦,你们这又是有什么事,居然都跑来老太婆这里?” “你们可千万別告诉老身,又出什么麻烦事了?” 贾赦兴高采烈地说道:“老太太,不是坏事,是好事啊!” 好事? 接二连三的倒霉事出现,今儿个居然有好事? 这倒是新鲜。 “哦,那还不快快说来听听,也好让老身跟著高兴高兴。” 等贾赦將事情说出来后,史老太君脸上非但没有露出笑容,反而更加的愁容满面。 “老太太,您这是?” 史老太君脸上扯出一丝笑容来,淡淡地说道:“没事。” “老婆子是万万没想到,镇远侯居然和我贾氏一族有如此渊源。” “你们都是怎么调查的?” “为何这么重要的事没有提早调查出来?” 贾赦几人脸上都十分难看。 是啊,要是早点调查出来,请寧国府的尤大奶奶出面去给她表弟说个情,指不定情况会好些呢。 然而,事已至此,如今也只能亡羊补牢了。 史老太君想起了什么,诧异地问道:“咦,你们没將珍哥儿一起叫过来?” “还有珍哥儿媳妇呢,她可是关键人物啊。” 贾政却说道:“老太太,此事我们也是刚得知。” “而且我们还调查出,镇远侯是尤氏娘家表叔的养子,已经十多年没联繫过了。” “这,我们一时拿不定主意,这不来跟您请教了嘛。” 养子? 还十多年没联繫过? 也就是说,镇远侯要是不认这门亲戚,还真能不给这个情面。 毕竟,双方都没有血缘关係,镇远侯最落魄的时候,可没哪个亲戚帮过他。 人家现在发达了,再想著是亲戚攀交情,这算怎么个事? 穷亲戚上门打秋风? 没来由的丟国公府的体面。 然而,想归这么想,不去攀交情,还真不行。 史老太君嘆了口气道:“唉,咱们如今的光景,已经容不得贾家继续这样衰败下去了。” “这样吧,璉儿,你去请你珍大哥夫妇来一趟。” 贾璉急忙应是,然后匆忙出门。 史老太君又看向两个儿子。 “老大,老二,珍哥儿媳妇毕竟是东府的女主人,跟咱们西府这边还隔了一层心。” “即便镇远侯认下这门亲戚,风光也是东府的,怕是对咱们的帮助不大。” “咱们啊,还是要將希望放在林丫头那边。” “她可是圣上亲赐的镇远侯侯夫人,维护好这层关係,將来咱们荣国府才能真正沾上光。” “至少有林丫头的关係,荣国府有个什么事,咱们也有求助的地方。” “老身已经跟老二媳妇和珠儿媳妇商量过,过几天让珠儿媳妇带著三春去探望林丫头。” “通过林丫头给镇远侯府通个气,咱们这边得给元春那丫头送点人手和嫁妆过去,如此才能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落在荣国府头上。” “只要镇远侯同意元春接收荣国府送去的嫁妆,那就意味著凤辣子给荣国府惹出来的祸事彻底了结。” “否则,咱们就得多做准备了。” “对了,以后多多打听镇远侯府的消息,可千万別像这次这样。” “有时候啊,迟一步就是相隔天涯啊。” 贾赦贾政齐齐应是。 第十七章 荣寧二府各有算计 等贾珍夫妇过来后,贾赦便將尤氏与镇远侯的关係说了出来,贾珍当即便乐开了花。 起初荣国府那印子钱案,他虽然面上焦急,其实心里根本不以为意。 反正祸事是荣国府的,又不影响他在寧国府快活自在,自然乐得看热闹。 谁知今儿个居然得知媳妇跟镇远侯有那么点子关係,这可就让他放心多了。 最起码,镇远侯或者宫里想著事后慢慢收拾荣国府的时候,看在尤氏的面上,也会对寧国府网开一面不是。 甚至要是关係再亲近些,指不定能使上镇远侯府的势呢。 贾珍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见了。 “哎呀呀,这事儿,真是,意外啊。” “夫人吶,既然你有这层关係在,如今两府之间又离得近,就该好好多走动走动,將关係给打牢实了嘛。” “嗯,这样,等会儿回去就派人给下张帖子过去,说你想三天后去侯府认认表弟。” “不,还是邀请侯爷到咱们寧国府来,我亲自款待他,保证他不会失望而归。” 又是一个蠢货! 真当谁都跟你一个德性不成? 史老太君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说道:“珍哥儿,別做得这么明显。” “镇远侯知不知道你媳妇是他表姐还两说呢。” “先让你媳妇抽空回娘家转转,跟老亲们拉拉家常什么的,该送礼的送礼,反正打好关係。” “然后再聊聊各个亲戚如今怎么样啦,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啦。” “这不就能牵扯出镇远侯养父那边了么。” 说到这里,她又转头对尤氏说道。 “珍哥儿媳妇,当你获知镇远侯养父的事后,这时你就得大张旗鼓地去你表叔墓地前祭拜一番,再看看情况给修修墓什么的。” “回来之前,借著打听你表叔后人的消息,把镇远侯的存在给慢慢引出来。” “到了这个时候,你是联络下娘家那边的亲戚,看看能不能给修缮族谱什么的,通过此事跟镇远侯接触。” “还是直接写封信送到镇远侯府,聊聊彼此的交情,回顾往昔,把亲戚关係给定下来都行。” “反正,有枣没枣打一桿子,试试也无妨。” “无非就是费点功夫,花些银子的事,要是寧国府財力不足,我荣国府可以帮一把。” 嚯,真不愧是超品誥命夫人,想得就是周到。 贾珍赶紧竖起大拇指,表达心中的敬佩之情。 “不用不用,这点银子,我寧国府还是拿得出来的。” 开啥玩笑,让你荣国府掺和进去,我寧国府在镇远侯那还能留下什么好印象? “夫人,老祖宗说得可都是金玉良言啊,你可得都记好了,就按照老祖宗说的来办。” 尤大嫂子自然是满口答应。 天佑可见,有镇远侯这门亲戚,她在寧国府腰板都能挺直了。 当然了,首先得让镇远侯认下她这个表姐才行。 没有血缘关係又如何? 什么养子不养子的,不都是表叔的孩子么? 她可是表叔的嫡亲侄女,这血缘关係真就行。 生恩不如养恩大! 镇远侯欠了表叔天大的恩情,总不能人死了,什么都没留下吧? 不行,回头赶紧就按照老太太说的办,必须得打听清楚了才行。 聊完事,回了寧国府。 贾珍便安排起来,將所有奴僕都叫到一起。 开始为尤氏准备很大的排场,务必要將尤氏回娘家一事办理的妥妥噹噹,不能让人小覷了去。 万一尤氏真和镇远侯拉上关係,那他想攀上关係,可不得更加重视尤氏么。 倒也不是说,贾珍想通过镇远侯获得什么好处。 他只是最近打听到镇远侯的传闻,心中有点忐忑不安。 都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万一啥时候镇远侯知晓了尤氏是他表姐,也认这门亲戚,却又听说表姐在寧国府过得不好,他寧国府可经不起镇远侯打击。 听说镇远侯容易被人激怒,一旦受此影响,怒火上头,发起狂来,冲入寧国府,打死了他贾珍,难不成宫里还能让镇远侯偿命不成? 顶多就是说什么因病做出的无意之举,降个爵,罚点款,甚至可能都还得帮镇远侯找藉口。 反正不会做出多大的惩罚来。 毕竟,无论是朝廷还是宫里,都需要这么一个不掌控军权,却又能成为战局左右者的绝世武將。 杀个把人,算得了什么大事? 不行,安排的还不够。 贾珍心中一紧,又將尤氏的牌面提高了三成。 首先,寧国府府內的管理权,尤氏得要有,回头抽空就给安排上。 其次,一些个稀罕玩意儿,往尤氏房里送。 银子,嗯,给送一,不,三千两现银过去当私房钱。 捨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反正贾珍是不敢让尤氏有一点委屈。 至於如果尤氏跟镇远侯没攀上亲戚关係,那还不简单。 无非是花点冤枉钱,再找机会把送出去的东西收回来不就是了么。 他贾珍可不会做亏本买卖。 林家老宅。 “姑娘,宫里来人,说是给您送来一封信。” ??? 紫鹃在林黛玉的示意下,出去將信拿了进来。 “这是宫里何人给我的信?” “来人说是皇后娘娘让送来的,说是您看了就知道了。” 皇后娘娘? 林黛玉立即紧张起来。 恭敬地对著皇宫的方向拜了拜,再打开信仔细看了下去。 “啊?” “姑娘,怎么了,皇后娘娘在信里说了什么?” 眾人都焦急地看向林黛玉,想知道信里到底写了什么。 林黛玉哭笑不得地说道:“皇后娘娘在信里说,由於镇远侯爷不通文墨,需要我去侯府教侯爷读书识字,这也是圣上的意思。” 两位嬤嬤面面相覷,什么都算到了,居然没算到这一点。 那之前给侯爷写的信,岂不是触了侯爷的霉头? 张嬤嬤突然笑道:“姑娘,这可是好事啊。” “既然有宫里发话,想来侯爷那边应该也接到了通知。” “如此一来,姑娘不就能顺理成章跟侯爷朝夕相处,培养感情嘛。” “正好,姑娘您不是一直想知道侯爷是什么样的吗,这回可算如您所愿了。” 林黛玉欣喜的同时,也有些紧张。 毕竟,在印象中,文人都是温文尔雅一表人才,武人则是五大三粗面容丑陋。 她梦想中的夫婿,哦,还没想过这个呢。 不过,听下面的人说镇远侯才十八岁,长得很是清秀,一点都看不出是个能在战场上杀敌过万的武將。 也不知道等见了面,侯爷会不会对她失望? 莫名的,林黛玉开始愁了起来。 恰在此时,外面又来消息了。 “姑娘,荣国府那边来人送来了帖子。” 第十八章 教养嬤嬤的初次教导,林黛玉获得成长 刚回老宅,居然有这么多事么? 林黛玉接过紫鹃送来的帖子,一瞧。 “咦,珠大嫂子和探春她们三姐妹三天后要来探望我?” “真是太好了,之前走得急,都没来得及跟她们好好说话呢。” “紫鹃,去回復来人,就说我在府里恭候她们的到来。” “嗯嗯,奴婢这就去回復。”紫鹃一溜烟跑了出去。 嘿嘿,这回可以在小姐妹们面前显摆显摆,威风一回了。 好激动的呢。 雪雁却疑惑地问道:“姑娘,这帖子上怎么只写了珠大嫂子和三春,没提薛家姑娘呢?” “往日里,姐姐妹妹的喊的挺亲热,您才刚离开荣国府,这感情就淡了吗?” “她也不说一起来探望您,这是不是就是书上说的人走茶凉?” 林黛玉被雪雁一提醒,才恍然想起薛宝釵来。 “雪雁,可能是珠大嫂子忘了写吧。” “没事,等三天后,人来了就知道了。” “反正我都回了自己家,以后可能都没多少机会再见面,感情不感情的,那还不是得看以后?” 暂时放下薛宝釵之事,一想到又能跟姐姐妹妹们见面,林黛玉整个人都开心了许多。 可一旁的张嬤嬤却给扑了冷水。 “姑娘,別怪奴婢多嘴,在您高兴的时候说胡话,扫您的兴。” “荣国府来人探望是真,可您觉得她们没有別的目的吗?” 林黛玉傻眼了。 “这,別的目的?” “除了探望我,说说话,安慰下我,还有什么事吗?” 瞧,这不就太单纯了嘛。 怪不得娘娘要她们过来教导呢,这不教可怎么行? 將来被人几句话给骗了都不知道。 张嬤嬤笑道:“姑娘,別著急,您先冷静下来好好想想,琢磨琢磨。” “您啊,记住,以后无论遇到什么事,先想想,这事后面还有没有其他谋划。” 本书首发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多想几步,考虑下那些可能发生的事,对自己,对家族是否有利。” “又或者您可以换位思考,把角度代入到对方,甚至对方身后之人身上,琢磨她们心里在想些什么,又会做些什么。” ??? 感觉好复杂的样子。 雪雁深感庆幸自己只是个小丫鬟,不用像姑娘这样需要考虑那么多的事。 林黛玉是个聪慧之人,原本没多想,只认为珠大嫂子一行人来探望她,是人之常情。 可当被张嬤嬤点出来后,她突然想到了什么。 “张嬤嬤,您的意思是,她们来探望我的同时,可能也跟镇远侯府的元春表姐有关?” “毕竟,除了这个,黛玉也想不出荣国府来人的其他目的。” “可,黛玉虽然被圣上赐婚,但这不还没进侯府吗,这事黛玉能帮上什么忙?” 要是她进了侯府成了侯夫人,还能稍微关照一下贾元春这个妾室。 毕竟是表姐妹关係嘛,都是一家人,只要对方给她面子,不作怪,关照关照也是理所当然之事。 可她这不是还没进侯府吗,也不好插手侯府的事。 哪有未过门的未婚妻,还要遥控管未婚夫婿家中之事的? 好说不好听嘛。 她又不是凤辣子,管的那么严。 即便是凤辣子,也没说未过门就管这档子事的嘛。 让外人知晓了,还不知道如何说她坏话呢。 至於说,珠大嫂子她们想让自己回荣国府,帮著宽慰贾宝玉什么的,林黛玉知道肯定不会。 因为两位嬤嬤已经將圣上告诫荣国府的事都说了出来。 她可不想再跟宝玉有任何瓜葛,免得自己清誉受损不说,还连累父亲面上无光,让林家门楣受辱,惹得侯爷不满。 同样的,荣国府也不会,没胆子拿这事来打扰她。 张嬤嬤笑道:“姑娘,您再想想,您到底能帮上什么忙?” 嗯,居然反问我? 也就是说,自己猜对方向,但没想透。 这... 林黛玉灵光一闪,说道:“或许她们是想托我给镇远侯捎封信,不,口信过去,请镇远侯不要因为印子钱一事,对元春表姐有所记恨?” “不对,黛玉可没那么大的面子,即便她们如此请求,黛玉也不可能应下。” 张嬤嬤欣慰地笑道:“没错,荣国府的老太君可不会做这么低级的谋划。” “像这种提前消耗姑娘您在镇远侯心中的情分,来换取侯府一个妾室的荣光,这种做法根本就是在打您的脸。” “要说您如今已经在侯府,照应一下无伤大雅,但还没过门就如此,可不妥当。” 林黛玉脑子里好像长出什么东西了。 “张嬤嬤,那她们会提什么请求,您还是直接告诉黛玉吧。” 张嬤嬤笑道:“奴婢也只是猜测,並不一定准確。” “奴婢怀疑,她们上门的目的是想通过您给镇远侯打个招呼,或者说通个气。” “比如说,姑娘那位表姐被太上皇送入侯府,两手空空,在侯府无依无靠,荣国府要面子,总得给您那位表姐送点嫁妆过去吧。” “嫁妆里添加点丫鬟什么的,也很正常不是。” “这不就让那位在侯府有了可使唤的人手么,以后在侯府也能做不少事。” “可要是就这么直晃晃给送过去,要是镇远侯不答应,岂不是伤了彼此的顏面?” “而通过您这位未来的侯夫人牵线搭桥,就有了缓和的余地,无论成不成,都不会闹出笑话来。” “而您也不用求镇远侯,只是简单把事情说出来,如何抉择自有镇远侯决定,於您而言,没有任何损失。” 林黛玉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简单,黛玉怎么就没想到呢?” 张嬤嬤笑道:“姑娘,您还是经歷的事少了,等多经歷些事,以后一眼便能看出来的。” 李嬤嬤也附和道:“是啊,姑娘,您別懊悔,这才哪到哪啊。” “您现在该考虑的是,是否需要如她们所愿。” “您可別忘了,您还得至少两年才能入侯府,而那位要是...” 话没说透,但谁都能听出来后面的意思。 林黛玉咬了咬下嘴唇,浑身气势一变。 “两位嬤嬤提醒的是。” “不过,此事黛玉不能不帮忙,否则传出去,还以为黛玉忘恩负义呢。” “不过嘛,帮忙归帮忙,黛玉得给那位表姐在侯府找个帮手才行,不能让她在侯府太孤单了不是么。” 李、张两位嬤嬤对视一眼,很是欣慰。 林姑娘成长很快,一点就透,教起来轻鬆多了。 “姑娘,您有適合的人选吗?” “最好是跟您关係亲近些,又不是荣国府那条线的人,最好还是对头。” 林黛玉笑道:“您还別说,黛玉还真有那么一个最佳的人选。” “谁?” 林黛玉將人选说出口后,不仅两个嬤嬤被惊呆,连一旁的雪雁和刚进门的紫鹃都说不出话来。 第十九章 林黛玉初入侯府,紫鹃的助攻 “王熙凤。” 林黛玉淡淡地说出一个名字来。 王熙凤是谁,在座的心里都很清楚。 要不是因为她,荣国府也不会闹出那么大的事来。 姑娘怕是也不会被送到邻家老宅来吧? 可偏偏这个名字被姑娘说出来,怎么就感觉那么怪异呢? 紫鹃皱紧了眉头,怎么想都想不出姑娘会选王熙凤这个人,来抵抗臆想敌——贾元春。 “姑娘,您为何会想到她?” 雪雁也在一旁提醒道:“是啊,姑娘,您难道忘了她到底做过什么吗?” “您可別忘了,她放印子钱,害了那么多百姓,连镇远侯都深受其害。” “您觉得这种情况下,她能帮上忙吗?” 林黛玉微微一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两位教养嬤嬤。 “张嬤嬤,李嬤嬤,你们觉得黛玉的选择如何?” 张嬤嬤和李嬤嬤异口同声道:“极好!”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三人同时笑了起来,这一刻,林黛玉感觉自己成长了许多。 ...... 次日。 镇远侯府。 “什么?” “林家姑娘亲自上门来了?” 徐远简直不敢相信听到的是真的。 林黛玉誒,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会主动往未婚夫家里跑? 这根本不符合古代礼教的规矩啊。 哪怕她不懂,宫里派给她的教养嬤嬤也不懂吗? 总不至於她对这门婚事不满意,所以闹上门来吧? “是的,侯爷。” 平儿想笑不敢笑地说道:“林姑娘说,她是奉皇后娘娘的旨意,前来教您读书识字。” 这尼玛的,怎么连皇后都掺和进来了? 得,看样子,怕不是皇帝的意思吧。 话说,不认字也不影响他打胜仗吧? 不对,皇帝应该是想,想什么来著? 算了,不想了。 只要不是想悔婚,跟他闹就成。 “行吧,请林姑娘进来吧。” “对了,我也一起去迎一迎。” 平儿躬身道:“侯爷,请恕奴婢擅作主张,已经將林姑娘引入府內,如今林姑娘正在二进院正厅等候。” 徐远摆摆手,根本没心思跟平儿玩什么调教,径直往外走去。 好不容易来到二进院,就听到惊呼声传来。 “姑娘,姑娘,侯爷来了。” “奴婢见过侯爷。” “...” 见面的过程很简单,不过多描述。 等彼此入座后,徐远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只顾盯著林黛玉看。 別的不说,林妹妹是真的好看。 尤其是那张樱桃小嘴,还有那双仿佛能说话的眼睛,真真撞动了徐远的心。 “咳咳。”一个嬤嬤假意咳嗽两声,似乎在提醒什么。 徐远也顺势坐直了身躯。 “平儿,奉茶,上点心。” “侯爷,您的茶。” 平儿將茶盏送到徐远身旁的案桌上,徐远这才发现林黛玉身边已经有茶和点心了。 “咳咳,那个,林姑娘,听说皇后娘娘让你来教我读书识字?” 林黛玉微微皱眉,心说难道侯爷不知晓此事? “回侯爷的话,皇后娘娘送来的信中是这样安排的。” “那,好吧。” 徐远对此也没意见。 至少给了他和林妹妹相处的机会不是,总比让林妹妹独自在家,成天想东想西来得强。 “那,咱们是现在开始,还是先带你参观下侯府?” 林黛玉抿了抿嘴,一本正经地回道:“皇后娘娘安排的事最重要,还是先办正事吧。” “那好,那,等等。” 徐远看向平儿。 “平儿,书房里有文房四宝吗?” 林黛玉:“???” 敢情你都没进过书房? 呃,好吧,连字都不认识,去书房那地方干嘛。 平儿回道:“回侯爷的话,都有准备的。” “您看是在哪个院的书房,奴婢好去安排下?” 徐远挠了挠后脑勺,说道:“那就在这二进院的书房吧。” “是,侯爷。” 平儿做了个请的手势,说道:“侯爷,林姑娘,请隨奴婢来。” 一行人跟著平儿左拐右转,来到书房。 很快的,书房中只剩下徐远,林黛玉,以及雪雁三人。 至於其他人,怎么著,想看侯爷的笑话? “那个,林姑娘,咱们先做什么?” 林黛玉用袖口遮住嘴微笑,示意雪雁將准备的书拿出来。 “侯爷,首先,您先看看这本百家姓。” “黛玉读一句,您跟著读一句。” “先大体知道,哪个字念什么。” “等熟读之后,反覆记忆,能在心中有个印象,再说写字的事。” “这本书以后,还有很多书,都是识字必须要看的书。” “咱们不著急,慢慢来。” 嗯,这个好,总比一开始就拿笔写字强。 书房內你一句,我一句的开始读书之旅,而书房外则热火朝天地聊了起来。 “平儿姐姐,没想到咱们还有机会再见面。” 紫鹃兴奋地说道:“自打你在那边被带走后,我们都很担心你。” “现在看到你在这边很受侯爷重视的样子,我也就放心了。” “对了,听说王,你以前那位也被送进了侯府,她现在在哪,怎么样了?” 平儿强忍著內心的激动笑道:“多谢紫鹃妹妹关心,我只是侯府的一个丫鬟而已,谈不上重视二字,都是仰仗侯爷的威风,跟著做点小事。” “凤姐姐,她不好,很不好。” “具体情况我不方便说,如果侯爷同意的话,等你们参观侯府的时候,倒是可以找机会看上一眼。” 得,看样子侯爷还没打算放过王熙凤呢,这会儿想来正在侯府受罪吧。 也不知道姑娘的打算是否行得通。 紫鹃只好换了个话题。 “那贾元春呢,她不是太上皇赐给侯爷的妾室么?” “她在侯府怎么样?” 平儿笑道:“贾姨娘处境不错,安分守己,侯爷没有苛待她,该有的待遇都有。” “只是她一般都在后宅,很少离开。” 紫鹃悄悄朝书房扫了眼,开诚布公地说道:“平儿姐姐,想来你也该清楚,不是妹妹我多嘴想探听侯府的事,我也是为姑娘打听些消息。” 见平儿点头认可,她又继续说道:“姑娘想了解下侯府的大体情况,比如说,那位贾姨娘是否得侯爷宠爱?” “又比如,侯爷对王熙凤的恨意到底有多深?” “再有就是侯爷都有什么喜好和忌讳,姑娘將来始终是要进来的,提前知道情况,以后也更方便不是么。” 平儿想了想,说道:“姐姐理解,妹妹放心便是。” “嗯,我只能说出我的理解,並不一定正確,还请妹妹转告的时候,让林姑娘不必全信。” “反正林姑娘以后也得常来,她慢慢看就知道了。” 紫鹃回道:“放心吧,平儿姐姐,我懂的,姑娘心里也有数。” 平儿闻言,在心中打了腹稿,这才缓缓道来。 “贾姨娘主僕二人已经侍寢过,这几日和侯爷倒也没多少言语交流,但贾姨娘很会做人做事,侯爷对她应该没有偏见,也说不上宠爱。” “凤姐姐那边,怎么说呢,从一个高高在上的女主人,沦落到在侯府浣洗下人的衣物,刷马桶。” “你自己想想就该知道,她如今是个什么境况。” “要说侯爷心中对她还有多少恨意,这,我说不上来。” “真要是恨极了,不该是不闻不问,任其做个粗使丫鬟。” “要说不恨吧,侯爷还,还让我每日过去看看她过得怎么样,看完后,还得跟侯爷匯报所见所闻所想。” “至於侯爷的喜好和忌讳嘛。” “这,我来得时日还短,没有摸透侯爷的心思。” “只知道侯爷最喜欢听外面的,嗯,八卦消息。” “每次侯爷的亲卫队长从外面拿了消息回来,侯爷都十分开心,听得很过癮。” “除了这个,侯爷每日里很閒,要不就是到后花园钓鱼,要不就是躺著闭目养神,要不就把自己关在房內,谁都不见。” 这么奇怪的吗? 咦,我想那么多干嘛? 反正有两位教养嬤嬤在,她们自会给姑娘分析的。 第二十章 病友论病,徐远宽慰林黛玉 又过了一日。 这天,在学习一个时辰后,林黛玉宣布今日学习时间结束。 “侯爷,今天就这样吧。” “每日读书不必太多,这事儿还得需要您自觉。每日另抽些时间背诵整本百家姓,然后再逐一確认每个字念什么。” “等您感觉基本可以一眼认出上面的字后,黛玉再教您如何执笔,临摹上面的字体。” “而且,除了这本百家姓,后面还有千字文,慢慢来,要学的还很多。” “不过,侯爷您也不用在读书方面有多大的进展,只要能看明白朝廷下发的公文,再熟练写字,就基本可以了。” “当然,要是您还有更高的要求,黛玉也会尽心教您的。” 徐远心说,只是识字的话,倒也花不了多少时间。 只是写字嘛,算了,不用太讲究字体是否好看,能写出来就不错了。 我一个武將,把字写的那么好看,有什么用? 还不如写的差点,这才符合人设,才不会引起宫里的忌惮。 “好的,多谢林姑娘,辛苦你了。” “对了,今日我府里厨娘准备了一道新菜,叫佛跳墙,听说味道甚美,林姑娘不妨留下尝尝?” 昨儿个林黛玉过於害羞,受不了镇远侯那炙热的目光,教学完后便匆匆告辞离去。 回府后细细想来,其实自己能吸引侯爷的目光,倒也挺自豪的。 更何况,侯爷虽说算不上什么美男子,但也英武不凡,和蔼可亲,与之相处,很舒心。 圣上的赐婚,她心里已经没了牴触,反而隱隱有些期待。 “嗯,那,黛玉就谢过侯爷美意,今儿个也尝尝侯府的美食如何。” 见林妹妹答应下来,徐远十分开心。 倒不是说他见色起意什么的。 主要是家里来了客人,还是给他帮忙的客人,都不留人家吃顿饭,总感觉有所亏欠。 农家子弟朴素的待客之道,还是深刻影响著徐远的行为规范。 “平儿。” “侯爷,平儿在。” “去厨房安排一下,多准备几道扬州菜,要清淡爽口开胃的,今儿个林姑娘她们会留下用餐,让厨房用心点。” “好的,侯爷,奴婢这就亲自去安排。” 说起佛跳墙这道菜,其实红楼世界这里是没有的。 徐远也是当了侯爷,辛苦三年才打下这幅身家,这不得享受享受美食么。 佛跳墙名气大,自然第一时间出现在脑海中,他就想让厨娘给做出来尝尝。 可,厨娘没听说过,怎么办呢? 徐远在商城里找美食书,可,没有。 没奈何,他只能把傻柱和南易激活唤醒。 还別说,这两人是啥菜系都会,佛跳墙就被他们给写了出来。 而厨娘那边,则是徐远转述菜谱,厨娘拿去研究。 为了这道菜,侯府花了几千两银子,大肆购买食材,拿给厨娘练手。 昨儿个厨房来人说,佛跳墙这道菜试出来了,这不,正巧拿出来显摆显摆嘛。 当然了,一部分食材被徐远送入住宅楼中,让傻柱二人做出来,到时候他完全可以放到隨身空间中,想吃就拿出来吃。 再者,总不能让那哥俩閒著不是。 “眼下时间还早,不如我带你参观参观侯府的景色?” 林黛玉笑道:“好啊,黛玉也正有此意。” 一行人从三进院慢慢往后院走,一路走,一路聊著,倒也不冷场。 “对了,林姑娘,听闻你身体欠佳,不如我明日请御医前来为你诊断一番?” 林黛玉闻言,脸上的笑容顿时暗淡下来,不过很快又恢復正常。 “黛玉这里先谢过侯爷美意。” “只是,一来,当初太医院的王太医给黛玉诊断过,如今仍吃著太医开的药,倒也不用再麻烦太医。” “二来,黛玉需得向侯爷请个假。” “两日前,荣国府珠大嫂子和几个小姐妹约好明日要到林家老宅探望黛玉。” “此事早已定好,不好爽约,还请侯爷见谅。” 徐远摆摆手道:“林姑娘太客气了。” “你我二人的关係,不用这么客套的。” 林黛玉似乎习惯了之后,也没了那么多顾忌,脱口而出道:“那你还一口一个林姑娘,忒显得生分了些。” 徐远怔了片刻,笑道:“好,都是我的错。” “那我以后就称呼你林妹妹,或者玉儿?” “你直接叫我名字,或者远哥哥?” 嘶,如此亲切的称呼,真的好么? 可见到徐远认真的表情后,林黛玉不由地点了点头,脸颊瞬间变得红润起来。 见林黛玉很害羞想要逃的架势,徐远只好转换话题,免得她尷尬。 “对了,你之前说的事,倒也不是什么问题。” “太医只是太医院里的大夫而已,医术算不上是太医院里最高的人。 而我所说的御医,是太医院最顶级的大夫,专门为皇室服务的。” “有最顶级的御医出手,可能会有不一样的结果。” “不过,既然你明儿个要在家待客,休息一天也好。” “那就约好等后天,你再来时,请御医来一趟就是了。” 林黛玉想了想问道:“这,方便吗?” “当然没问题了。” 徐远装出一副轻描淡写的样子说道:“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我派人给宫里打声招呼就行。” ??? 派人? 这也未免... 林黛玉紧张地说道:“远,远哥哥,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玉儿的意思是,你不用亲自去宫里请示吗?” 徐远笑道:“不是我不用去,是圣上有过交待,但凡我有需要,儘管派人去跟宫里的夏守忠打个招呼便是。” “嗯,最好不要亲自去,宫里怕有不长眼的冒犯我,使我发病伤人。” 发病伤人? 林黛玉立刻紧张兮兮地问道:“远哥哥,你也患病了么,御医怎么说?” 徐远毫不在意地说道:“其实这事很多人都知道,我感觉对我没什么影响,只是圣上很担心而已。” “要说是病吧,我却不这么认为。” “只是我这人受不了刺激,嗯,就是一旦出现对我有威胁,或者激怒我后,我的双眼会开始出现血丝,然后整个人会陷入狂暴状態,心无所惧,需得发泄这一身压抑不住的狂力方可缓解。” “这种情况,大多出现在战场上,所以要我说,正是有这样的病,我才能大杀四方,换来这镇远侯的爵位,和如今的富贵。” “御医倒也没说什么,只是给我开了药浴的方子,隔几日就会来给我脑袋上扎上几针。” “说是让我休养生息,做些能使心情愉快的事,少想乱七八糟的事。” “说起来,自从在这侯府休养生息后,我都没在出现过那种状態。” “放心,即便以后真的发病了,我也不是成为毫无意识的野兽,而是有著清醒的认知。” “要不然的话,我那些个亲卫,还不早在战场上就被我发狂给杀光了?” 嗯,这倒也是。 要不是这样的话,你当皇帝和朝廷百官会同意他回到京城常住? 第二十一章 贾元春对平儿的分析,雪雁替黛玉炫耀 林黛玉闻言,鬆了口气。 都说有得必有失。 远哥哥能在如此年纪就创下那么大的功劳,他这怪病说不得还真帮了大忙。 只要不像是隋唐时的李元霸那般下场就好。 毕竟,远哥哥的气运惊人,能逢凶化吉。 怪不得常言道有得必有失,如果一味的像老天索取,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有灾难降临。 反而像远哥哥这般,虽然武力惊人,也有老天庇佑,却也承受著常人难以想像的怪病。 一行人又逛了下去,刚到五进院,还没进去呢,就有下人来通报,说是饭菜已经准备好,可以用餐了。 就这样,徐远带著林黛玉等人去会餐。 她们不知道的是,原本贾元春主僕二人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就等著见林黛玉。 可谁知,人刚到院门口却又因故叠返回去,让二人十分的失落。 再不济,你们进来邀请姨娘一起去用餐也好啊。 哪有打门前路过,却招呼都不打一个就走人的? 瞧不起谁呢? “姨娘,您说,林家那姑娘是不是诚心的,也不知道提前过来,莫不是根本就忘了您这个表姐还在侯府里?” “抱琴,住口!” 贾元春狠狠地瞪了一眼抱琴,心说你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你怎么到现在都还如此口无遮拦?” “別忘了,人家是未来的侯夫人,我只是个妾室而已,这时候见我,有何用?” “我再三告诫你,要少说,多思,刚从宫里出来,你的心就野了么?” “你也是跟著我伺候过侯爷的人,你觉得侯爷对你我和平儿相比有什么不同之处吗?” 抱琴想了想,摇了摇头。 贾元春嗤笑道:“没错,並没有不同之处,对吧。” “可结果呢,咱们两个,却不如平儿那个王熙凤的丫鬟受侯爷重用。” “你觉得是什么原因?” “难不成是平儿比我还娇媚动人,又或者她会的比我等多,更討侯爷欢心?” 抱琴抿著嘴说道:“姨娘,奴婢也没见平儿哪里比我等强,她有时还被侯爷...” “可为何平儿能被侯爷看中,开始管理侯府的大小事呢?” 贾元春冷笑道:“本分!” “因为她足够本分,只听侯爷的话,侯爷怎么说,她就怎么做,不敢有丝毫行差踏错。” “再加上她以前跟在王家那个女人身边,对管理府里的事务很熟练,故而侯爷为了省心,直接交给她去办。” “反正权利都在侯爷手中,办好了是应该的,办差了就得受罚。” “平儿看似大权在握,但她其实根本不敢多做什么,还只能感恩,尽心为侯爷效劳。” “侯爷虽然也惩罚过她,但仍然將她留在身边听候差遣,这是侯爷在调教她,希望將她调教成完全听命於侯爷一人的奴婢。” “所以,抱琴,我们也该好好跟平儿学习。” “不然的话,这个院子,我们有可能一辈子都出不去。” “你想一辈子待在这个小地方吗?” 抱琴疯狂摇头。 她才不想成为可以被隨意拋弃之人,她也有理想的好伐。 用过午宴,徐远安排平儿带林黛玉去找个小院午休。 林黛玉迟疑了下,问道:“远哥哥,听闻元春姐姐就在府里,玉儿可以去跟她见上一面吗?” 徐远笑道:“玉儿,不用这么小心,这座侯府,你想去哪都行,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平儿,你跟著玉儿,她想去哪,你就带她去哪,没有任何顾忌。” “好的,侯爷。” 徐远跟林黛玉告辞,他到泡药浴的时候了,不能奉陪。 等徐远走后,林黛玉跟著平儿来到贾元春所在的小院。 “贾姨娘,林姑娘来看你了。” 贾元春自然早就听到了动静,闻声,带著抱琴很快从房內出来。 平儿介绍道:“贾姨娘,这位是两淮巡盐御史林海林大人的女公子林姑娘,也是咱们侯府未来的侯夫人。” “林姑娘,贾姨娘的身份不用奴婢多说了吧。” 贾元春突然不知如何称呼对方是好。 幸好林黛玉大气地招呼道:“黛玉见过元春姐姐,初次见面,黛玉失礼了。” 贾元春急忙说道:“黛玉妹妹客气了,快,进屋说话。” “...” 没过多久,林黛玉便与贾元春告辞离开。 抱琴很疑惑,问道:“姨娘,这位林姑娘就只是想见你一面,说说閒话?” 贾元春淡淡地说道:“你以为呢,她如今这身份,怎好跟我一个妾室说太多別的事?” “別忘了,她还不是侯夫人,在这个时候,只当我是表姐来看望,已经够给我面子了。” ...... 徐远躺在榻上,享受著平儿在背上或轻或重的推拿按捏,听著她讲述林黛玉在府中的经过。 “你的意思是,林姑娘去了浣洗院,跟王熙凤见了一面,但你不知道她们具体说了什么?” 平儿闻言稍微停顿了下手上的动作。 “是的,侯爷,林姑娘见了王熙凤后,便让奴婢在院外等候,说是不想让奴婢为难。” “奴婢只是在院外,听见王熙凤的哭声,別的没听清。” 徐远翻了个身,笑道:“有意思,玉儿这是故意让我知晓啊。” “得,后天你代我问问玉儿,看看她对王熙凤有什么安排。” “嗯,就说我把对王熙凤的处置权都交给她了。” “她想怎么安排王熙凤都成。” 平儿愣了下,刚想发问,突然想到了什么,又闭口不言。 “嘿,居然不回复本侯爷,必须得受罚。” 糟糕,居然忘了回话。 平儿也只能认罚。 一时间,平儿脸上浮现出各种复杂的表情,似哭,似笑,似痛,似痒,很是令人琢磨不透。 很快到了次日。 紫鹃將荣国府一行人接了进府。 “哇,你们府里居然还有持械的护卫,看起来好威风哦。”探春惊呼道。 紫鹃笑著给解释道:“那是镇远侯的亲卫,派来护卫我们姑娘的。” “听说他们中,身上最低的都有六品官职。” 珠大嫂子拉了下探春,说道:“咱们快走,別让林姑娘等急了。” 探春赶紧附和道:“对对,好几天没见著林姐姐了,我得看看她现在身体可还好。” 林黛玉没有在后宅等候,而是在前院进中院的门口守著,很快就將一行人给迎进后宅。 等到了房间坐下后,紫鹃带人给眾人奉上热茶点心。 珠大嫂子作为今儿个的领头人,率先说话。 “林姑娘,回到这里后,一切可都好?” “府里还缺点什么吗?” “来前老太太一直担心著你一个人在外居住不方便,说是要是府里缺了什么,放心说,回头就安排人给送来。” 林黛玉先是客气地感谢了番眾姐妹嫂子的好意,这才说道:“你们都看到了,林家这宅子也就三进的院子。” “对於我而言,足够安身。” “要说府里的准备,倒是什么都不缺。” 雪雁见姑娘藏著掖著,没把话说透,她倒是忍不住为自家姑娘炫耀起来。 “我家姑娘刚回府没多久,镇远侯就派人给送来了很多日常所需的东西,吃穿用什么都有。” “因为担心姑娘管家缺少银子,还特意送来一万两,用作家用。” “如今我家姑娘什么都不缺,就安心等著过几年到了年纪,便嫁去侯府,当侯爷夫人。” 林黛玉有些抹不开脸,哪有这样明目张胆朝別人炫耀的,一点都不含蓄。 第二十二章 图穷匕见啊这是! “雪雁,胡说八道什么哩,还不快去厨房看看佛跳墙准备的怎么样了。” 雪雁毫不在意地嘿嘿一笑,然后告辞离开。 探春眼睛转了转问道:“林姐姐,这佛跳墙是道什么名菜,我怎么没听说过?” 珠大嫂子也笑问道:“是啊,林妹妹,你是从哪寻来的厨娘,这佛跳墙又是哪个地方的菜式?” 见三春都將目光投向了自己,林黛玉心说早知道就不提这个了。 哼,都怪雪雁那丫头,要不是她多嘴,自己怎么会找藉口找到这个上来了。 不过,本姑娘的炫耀方式可跟雪雁那丫头不同。 “你们说这佛跳墙啊,我也只是昨儿个品尝过一次,味道甚美,且还有多种功效,今儿个你们尝过就知道其中滋味了。” 惜春极少出门,这次出来作客显得很开心,性子都活泼了不少。 “林姐姐,听你说的那么好,这佛跳墙是用什么做的,到底有什么特点,说出来,让小妹也开开眼界。” 林黛玉笑道:“说起这佛跳墙啊,用料太多。” “有鲍鱼、海参、鱼唇、氂牛皮胶、杏鲍菇、蹄筋、花菇、墨鱼、瑶柱、鵪鶉蛋等食材,还需要经过很复杂的工序,加入高汤和福建老酒,用文火煨制而成。” “这佛跳墙的汤都得要煨制四个时辰,成菜后,软嫩柔润,浓郁荤香,又荤而不腻,味中有味。” 惜春眨了眨眼睛,一脸嚮往地说道:“原来佛跳墙主要是喝汤啊,这个好,我最喜欢喝汤了。” 探春却问道:“林姐姐,你还没说,你家的厨娘是从哪学来的佛跳墙,它又算哪个地方的菜式?” 林黛玉羞涩地说道:“佛跳墙是从镇远侯府那边学来的,材料也是那边提供的。” “听镇远侯说,这佛跳墙应该算是闽菜系,就是福州那边的菜系。” “不过,侯爷说,现在福州那边到底有没有,他也不清楚,这是他意外获得的菜谱,让侯府的厨娘研究出来的。” 珠大嫂子闻言,笑眯眯地盯著林黛玉,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林妹妹,看样子,你跟侯爷联繫很深啊。” 探春也附和道:“林姐姐,快跟我们说说,镇远侯是不是身高八尺,虎背熊腰,见之令人胆战心惊,望而却步?” 林黛玉哭笑不得地说道:“什么呀,哪有你说得那么夸张。” “侯爷此人,如果不是知道他的身份,你一定看不出他是一个武人。” “怎么说呢,光看相貌,你一定会觉得他是一个很隨和,很,嗯,清秀的普通男儿,顶多就是身子骨强健些,但也不是那种很壮的感觉。” 迎春整个人都陷入联想之中,却无法想像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倒是惜春来了兴趣。 “林姐姐,你就没有给侯爷画一张画像吗?” 见林黛玉呆住后,她又继续说道:“要不,你现在凭著记忆,画一张出来,让我们都瞧瞧是什么样的?” 林黛玉微微摇头道:“惜春妹妹,你这倒是难为我了,我可没那画技。” “不过说起来,我倒是可以给你讲讲,你试试能不能给画出来。” 惜春眼睛一亮,瞬间来了兴致。 “好啊,好啊,我来画。” 然而,由於终究是没亲眼见过,仅凭林黛玉口述,画出来的总是这里不像,那里不对。 要不是午宴备齐,保不定惜春还想继续画呢。 “好了,咱们去用餐吧,你们不是想尝尝佛跳墙是什么滋味么?” “对对,走,我肚子都饿了,就等著吃林妹妹这一顿大饱口福呢。” “嘻嘻,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 饱餐一顿后,眾女换了个地方坐下喝茶消食。 珠大嫂子找了个话题,想顺势聊起荣国府的安排来。 “林妹妹,也就是说你接到皇后娘娘给的任务,几乎每日都要去镇远侯府,教侯爷读书识字?” “那你可曾在侯府见过元春?” 林黛玉娇羞地点头道:“的確如此。” “元春姐姐,我也见过一面,稍微聊了聊。” “她现在处境尚好,侯爷也没有因那事牵连到她身上。” 探春抿了抿嘴,有些不太情愿地说道:“林姐姐,元春姐姐从宫里出来,又去了侯府,那,她还能回荣国府吗?” “哪怕只是抽空回去看望一下老祖宗她们?” 林黛玉微微皱了皱眉,说道:“探春妹妹,此事我怎好过问。” “侯爷没开口,元春姐姐也没跟任何人说起,我何德何能过问此事?” 言外之意,贾元春想不想回荣国府,那是她的事。 她都没开口相求,难不成还要自己主动去求侯爷? 这算哪门子事? 要是没处理好其中的关联,她岂不是成了狗咬耗子多管閒事? 珠大嫂子心知这也不是探春自己的本意,想来是王夫人给她的任务,故而她赶紧给换个话题,免得大家尷尬。 “林妹妹说得是。” “元春如今身份不同,不方便回家探亲,咱们先不说这些。” “林妹妹,来前老祖宗曾委託於我。” “想求妹妹一件事,嗯,小事,不会让妹妹为难的。” 林黛玉心说,果然来了。 图穷匕见啊这是! “嫂子客气了,既然是老祖宗的意思,那,说来听听。” 珠大嫂子这才將来意表明。 “府里没別的意思,就是感觉对元春有所愧疚。” “毕竟,当年將她送进宫,以求自保。” “可现在她却...,荣国府总不好置之不顾不是。” “就算是妾室,也得给配上嫁妆,不然元春仅靠侯府发的月钱,不免捉襟见肘。” “妹妹你也是知道的,要是出嫁后,娘家没人关照,自己手里也没点余钱,心里如何能踏实?” “故而,老祖宗的意思是,想请妹妹跟侯爷说说此事。” “荣国府想给元春送点嫁妆过去,无论成与不成,都是荣国府的一片心意。” “对了,老祖宗特別交代,此事万不能让林妹妹你为难,只是传个话便好。” 果然如嬤嬤猜想的那般,真是长见识了。 林黛玉笑道:“此事简单,都包在我身上了。” “放心,等明儿个我去侯府后,会找机会说与侯爷听的。” “只是,侯爷是什么意见,我就不得而知了。” “当然了,如有必要,我会替元春姐姐说话的。” “毕竟,嫁妆到了元春姐姐手里,对侯爷也无甚影响。” 呵,有没有影响,那也得看荣国府到底送了什么过去。 想来,按嬤嬤所说,她们肯定会送几个中用懂事的丫鬟过去。 到时候,贾元春身边有了可靠的人手,就能做很多事哩。 不过嘛,哼,等明儿个过去后再看吧。 第二十三章 珠大嫂子暗送消息,薛家母女心里乱糟糟 “哎呦,那可就多谢林妹妹你了。” 珠大嫂子开心地说道:“林妹妹你是知道的,嫂子我嘴笨,又不是个能干的,就怕坏了事。” “幸好林妹妹深明大义,拉了嫂子一把,否则,嫂子还真不知回府后如何跟老祖宗交代。” 林黛玉笑道:“嫂子言重了。” “举手之劳的事,妹妹我当然是义不容辞。” 言外之意,要是让我为难的事,那我可就不一定会帮哦。 珠大嫂子心事已了,赶紧將话题扯远点。 “哎呀,都是嫂子不会说话,这厢给林妹妹赔礼了。” “哎,瞧咱们惜春妹妹这是乏了?” “要不,劳烦林妹妹给惜春妹妹安排个地方小憩一下?” 林黛玉自无不可。 “应该的,何必客气。” “紫鹃,带惜春妹妹去后院寻个打理乾净的房间休息。” 可惜春听了却不愿意。 “不,我,我还不想睡呢。” “林姐姐,我们到了你府上,还没参观过呢,要不,你带我们逛逛?” 见惜春莫名又有了精神,林黛玉自然是主隨客便。 又是一番游玩之后,见时间不早了,珠大嫂子便提出告辞,並相约有空会再来林府聚聚。 送走荣国府一行人,回到房间后,雪雁悄咪咪走了过来。 “姑娘,这是珠大嫂子的丫鬟碧月悄悄塞到奴婢手里,说是给姑娘您的。” 咦,居然还有这种事? 有意思。 林黛玉接过纸条一瞧,上面居然写著荣庆堂內为寧国府作出的安排。 “雪雁,紫鹃,此事咱们要承珠大嫂子的人情,万不可泄露出去。” “否则她在荣国府可就没有落脚之地,也没法做人的。” 这话没毛病!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甭管珠大嫂子是什么用意,起码她有心帮忙,且对自己这边有利,必须得承她这个人情。 一旦从林家这边泄露了这事出去,以后谁还敢和林家打交道? 这也就不怪林黛玉要郑重告诫眾人了。 紫鹃雪雁异口同声道:“是,姑娘,奴婢绝不会说出口的。” 两个嬤嬤也开口保证,不会將珠大嫂子送出消息之事透露给任何人。 “姑娘,奴婢没想到寧国府的尤大奶奶居然和侯爷还有这么一层关係。” “可,当初侯爷那么困难的时候,为何不找上寧国府,求助於尤大奶奶呢?” 林黛玉嘆气道:“雪雁,你还小,不懂这方面的事。” “侯爷与尤大嫂嫂没有血缘关係,纵然其养父是尤大嫂嫂的表叔,可十多年未联繫,突然上门求助,好说不好听啊。” 张嬤嬤也赞同道:“雪雁,你真以为那高门大户是好进的吗?” “怕不是刚到门口说明来意,就会被门子给奚落,甚至殴打。” “尤氏进寧国府也已有多年,可曾听闻过她回她母亲的娘家探亲?” “都说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 “更何况还是她母族那边的亲戚。” “要是娘家人不得力,她哪敢回去?” “小家小户的,眼皮子浅,要是被赖上,也是件麻烦事,故而尤氏十多年没和母族的亲戚来往,也能理解。” “而尤氏不联繫,但凡有骨气的,谁会愿意舌下脸皮去攀附?” 林黛玉不想谈论这个,便说道:“此事明儿个跟侯爷说说,看侯爷是什么意思吧。” “不过,珠大嫂子为何会冒险將此消息传给我呢?” “她这个人素来不参与荣国府內的事,一心培养贾兰,跟个透明人似得,此次为何会例外?” “两位嬤嬤,你们说,这是珠大嫂子的主意,还是...?” 安静,房间內瞬间安静下来。 良久,李嬤嬤开口了。 “姑娘,此事还真不好说。” “奴婢思前虑后,感觉有两种可能。” “一者,自然是你那位嫂子在提前投资,想著给您和侯爷卖个好。” “將来等她的儿子长大后,说不定能借上力,反正都是举手之劳,也不伤荣国府半分。” “再者,恐怕就是荣国府那位老太君的主意。” “她不想寧国府真攀附上侯爷,自己不方便出面,委託你那嫂子出手。” “毕竟,荣国府內的主事人大多没有什么能耐,撑不起一个即將破落的荣国府。” “要是能借著此事,给你那嫂子,或者说给荣国府孙子辈留点香火情,將来即便荣国府败了,贾家也有东山再起的可能。” 嘖嘖,里面还有这么多弯弯绕绕? 果然,能在权贵府邸生存下来的,就没一个简单的。 林黛玉又问道:“那黛玉是否需要对珠大嫂子的善意表达一番?” 话音刚落,她又转口自言自语道:“不,不行,现在就当什么都不知道,才是最好的处理办法。” “嗯,等以后有机会,找个恰当的机会,再给她回礼吧。” 雪雁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姑娘,今儿个荣国府来人探望您。” “奴婢就感觉很奇怪,为何您和她们全都没人提及过薛家姑娘呢?” “这是怎么了?” “是都忘了,还是?” 林黛玉微微摇头,淡淡地说道:“我也不知,只是我作为主人,总不好开口问谁谁怎么没来?” “这样显得我有多渴望有人来看我似得,不免让人听了去,觉得我有多可怜似得。” “至於她们为何不提及,想来是有我等不方便知道的情况吧。” “好了,不谈这个,咱们说点別的吧。” 另外一边,其实薛家母女也在討论著此事。 “妈,您说贾家他们是什么意思?” “我都厚顏提出想跟著一起去林府探望林姑娘,珠大嫂子却滋滋呜呜,好似在说我是个外人,不方便过去一般。” “往日里,大家在一块玩乐感觉挺融洽的,怎么林姑娘离开荣国府...” “哦,难道是林姑娘成了未来的镇远侯侯夫人,所以她们怕我们薛家攀上镇远侯府?” 薛姨妈被女儿这么一说,心中也十分不好受。 按说要去哪家拜访,肯定得先下帖子,说明哪天想过去怎么怎么。 要是对方那天有事不方便,那就拒绝或者换个时间。 这都是常规流程。 既然如此,那荣国府肯定是提前就想要今天要去探望林家姑娘。 这么几天的功夫,她们就没想起过薛家? 还是说,她们想到了,但却不想薛家有机会跟著林姑娘,跟镇远侯攀上交情? “我的儿啊,妈知道你受委屈了。” “可以咱们眼下的处境,人家就是摆明了说,不想咱们跟著,咱们能怎么办?” “死皮赖脸要是有用的话,妈都能豁出去不要这张脸皮。” “可你也是知道的,你哥哥是个没出息的,咱们娘俩又寄人篱下,还不是只能听之任之。” 薛宝釵可不乐意这样。 “不,妈,咱们的策略得改变了。” “从这件事上可以看出,她们完全就是把咱们薛家当成摇钱树。” “不,应该是当做自家圈里的大肥猪,想什么时候杀,就什么时候杀。”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更不能再继续那什么金玉良缘的事了。” 薛姨妈心里乱糟糟的,一点主意都没有。 “我的儿,那你说,咱们薛家该怎么办?” “离了这荣国府,咱们能去哪?” “我们孤儿寡母的,要是没有荣国府这块牌子护著,早就被人吃的一乾二净了。” “难不成咱们回薛家老宅,坐以待毙?” 薛宝釵轻咬了下嘴唇,狠狠地说道:“咱们...” 第二十四章 御医出手,林黛玉完成委託 荣国府。 珠大嫂子一行人回来后,便直接去荣庆堂面见史老太君。 “哎呦,你们可回来了,辛苦了。” 待眾女入座,王夫人迫不及待地问道:“珠儿媳妇,林丫头答应了没?” 史老太君心说,你著什么急,没来由让人看低了你。 “老二家的,沉住气,等珠儿媳妇她们歇歇脚,喝口茶顺顺气再说话。” “你也是有孙子辈的人了,还那么沉不住气可不行。” 稍微训斥了下王夫人,史老太君这才和蔼地问道:“你们今天去探望林丫头,她可还好?” “那边可曾缺少什么?” 珠大嫂子起身恭敬地回道:“回老祖宗的话,林妹妹一切都好。” “林府那边有镇远侯送去的財物,倒是什么都不缺。” “孙媳已经將元春的事跟她提了,林妹妹答应明儿个去侯府,会跟侯爷讲这事。” “如有回覆,会派人来传话的。” 史老太君闻言,瞬间来了精神。 “你是说,玉儿要亲自去侯府?” “这,不对啊,哪有未婚的姑娘去夫家的道理,这里面怎么回事?” 她可是知道的,林黛玉身边有宫里派去的教养嬤嬤,她们可不会眼睁睁看著林黛玉做出有违礼数的事。 这其中肯定有不为人知之事。 探春眼睛一转,立即插嘴说道:“老祖宗,您可是不知晓,林姐姐可是奉了皇后娘娘的旨意,要去侯府亲自教授镇远侯读书识字哩。” “听林姐姐说,他们已经上了两天的课,还在侯府用过餐。” “啊,对了,今儿个我们还在林府享用过林姐姐从侯府学来的一道新菜佛跳墙呢,那汤的滋味真是回味无穷。” “可惜做这道菜需要花费的时间太长,要不然还能给老祖宗您带一份回来尝尝。” 哦,居然还有这种事。 看来,那位镇远侯真真是受皇室宠信吶。 史老太君来了兴趣。 “啊,皇后娘娘这一手安排英明吶。” “靠著这一手,培养玉儿和镇远侯的感情,將来镇远侯有所得也是场佳话。” “对了,你们说得那什么佛跳墙,是个什么菜?” “老婆子我吃了天南海北眾多菜式,还真没听说过这道菜呢。” “要是不麻烦的话,回头派人去林家,要一份菜谱,咱们府上自己做出来就是了。” 说著说著,几人就聊到吃上面去了。 反正元春嫁妆一事,只需等林黛玉回復消息即可,这会儿著急也没用,还不如跟姑娘们耍嘴皮子,高乐高乐呢。 让王夫人见了,恨得牙直痒痒。 心说,你个死老太婆,就知道吃喝玩乐,一点都不关心孙女元春在侯府过得好不好。 然而,孝道压制,再加上史老太君身上还有超品誥命的身份,让她什么都不敢说,也不敢反抗。 说个实在的,要是哪天史老太君没了,这荣国府怕不是立马就得垮。 至少,大房那边肯定会闹著要分家,到时候他们二房怎么办? 故而,王夫人一直都私下里贪没公中的银子,不都为了哪天被赶出荣国府,手里有点积蓄才好过么。 至於说什么让宝玉继承荣国府的爵位,呵呵,那是天方夜谭。 国朝的爵位承袭可不是下面的人说得算,得要宗人府审核,报圣上通过才行。 要不然的话,当初贾赦坏事,为何还是继承了荣国府的爵位? 还不是嫡长子继承制的关係? 嫡长子在,你让嫡次子继承,咋滴,想学玄武门继承法? 別说皇室不同意,就是同意,其他朝廷百官勛贵世家都得跳起来反对! 宗教礼法自有一套符合逻辑能自洽的规则,不是谁想动就能动的。 大房有嫡子,还有庶子,爵位再怎么轮也轮不到二房头上。 即便出了意外,天上掉馅饼了,大房人死光了。 爵位也只会落到王夫人孙子,也就是贾兰头上。 贾兰才是二房嫡长嫡孙,是嫡长一脉的,论继承权,贾兰可比贾宝玉靠前。 题归正转。 当林黛玉再次来到镇远侯府。 还没等她將寧国府那边的谋算跟徐远述说,就被徐远拉著让御医给诊治病情。 御医的確有两下子,经过把脉,问诊之后,给出了答覆。 “人参养荣丸主要功效是补气养血,姑娘先天不足,小时候可以用此弥补身体不足,但如今年岁渐长,倒也不用继续服用。” “以老夫的建议,还是食补最佳,再辅以多活动身躯,多吃开胃的食材更容易养身。” “换句话说,姑娘少思多动多吃,身体自然隨著年岁增长,后天养成。” 说罢,御医给开了诸如燕窝红枣等滋补品的方子,又给写了哪些能吃,哪些不能吃等注意事项。 最后,还特意教了林黛玉一套养身拳法,让她每日晨起打打养身拳。 徐远闻言,彻底放下心中的忧虑。 他甚至还想著,要是御医也给不出明確诊断,或者说林妹妹遵照医嘱也没多大用的话,他就得激活唤醒私人住宅楼里的医生了。 当即,徐远吩咐平儿按照御医开的单子,大肆採购,以后都给林府送过去,並让紫鹃等监督林黛玉遵照御医说得办。 送走御医,林黛玉和徐远又来到书房,照例开始学习。 等完事后,林黛玉这才有空提及珠大嫂子带来的消息。 “远哥哥,昨儿个荣国府珠大嫂子她们来探望玉儿,另外还有两件事,需说与你听。” “哦,但说无妨。” “其一,荣国府那边想给元春姐姐送来嫁妆,需要徵求你的同意。” “其二,珠大嫂子私底下给玉儿送了信,告知玉儿,寧国府当家人贾珍之妻尤氏,与远哥哥养父有亲戚关係。” “她们商量著让尤氏回娘家,再不著痕跡引出你的关係来。” “就这两件事,远哥哥自己拿主意吧。” 徐远笑道:“这两件事,我知道了。” “嗯,看在你的面上,元春的嫁妆,让他们送过来就是,回头我安排平儿告知元春,让她们自己交接。” “这倒也不是什么为难之事,人之常情嘛,可以理解。” “至於你说的寧国府那边的事,呵呵。” “说来,当初我也曾与养父谈论过,只不过养父说我那表姐自己都困难,让我不要去给她增添烦恼。” “看在养父的份上,和那位表姐认个亲也没多大关係。” “毕竟,我也不能发达了就六亲不认不是么。” “玉儿,你放心,无论怎么著,我都不会吃亏的。” “要是有人想算计於我,呵呵,我倒也想看看,我是不是真的有仙神庇佑?” “如果有,那活该她们倒霉。” “如果没有,我不同意,以我如今的身份地位,谁还能逼我不成?” 林黛玉歪了歪脑袋,诧异地问道:“远哥哥,玉儿怎么没听人说起过,你有仙神庇佑一事呢?” 徐远笑道:“哈哈,你说这个啊。” “那都是传言,我也是听府里的亲卫队长在外面收集到的小道消息才知晓的。” “可能是我运气好得有点过分吧,所以外人才会这么传的。” 说罢,见林黛玉有听八卦消息的兴致,便將当初的事都笑著说了出来。 “哇,真噠啊?” “嗯,依玉儿看,远哥哥怕是真有仙神庇佑呢,否则如何能解释那些事是巧合呢?” “一次是巧合,两次也可以是,三次四次,每次都是,那就不是巧合,而是必然了。” 林黛玉满眼冒星星地看著徐远,说道:“远哥哥,你说,玉儿能不能沾你的光,也受到仙神的庇佑呢?” 徐远嘴角一扯,苦笑不得地说道:“这,我还真不知道。” “不过,如果那什么的话,我想应该会吧。” 偏偏话刚说完,系统提示音就响起了。 第二十五章 好你个林妹妹,你居然也跟著学坏了啊! “有人慾谋害你未来岳父,將使你为未婚妻的命运和身体担忧,特补偿精神+3,附属气运+10。” 好傢伙,刚说完,还真特么確定可行啊。 怎么办? 要不要想办法提前解决林如海的问题? 不,不行,否则无法解释。 对了,不是说补偿了附属气运么? 想来这个附属气运,应该是运用到玉儿和林如海身上。 这样一来的话,怕是针对林如海的阴谋难以得逞了。 而且,以后林如海再遇到什么危险,想来也会来提示音,给补偿啥的,倒也不用太担心。 就是不知道,故事情节发生变动后,那所谓的警幻仙子她们又会做些什么呢? 好期待的说。 用过午宴,二人来到花园閒聊,顺便喝茶消食。 林黛玉接到平儿悄然送来的消息后,瞥了眼正准备去药浴的徐远,嘴角微俏,显然心中很是喜悦。 如此一来,王熙凤的事情就好办了。 “远哥哥,你去药浴,玉儿想四下走走,顺便告知元春姐姐那边的安排。” “好的,这里也是你的地盘,你看著办就是了,不必事事跟我说。” “哼,人家还没...,不跟你说了,玉儿走了。” 林黛玉招呼著平儿等人,羞红著脸跑了出去。 “慢点,別急,小心点別摔了。”徐远高喊著看向远去的身影。 林黛玉等人来到贾元春的小院后,將事情给说了出来。 “侯爷说了,此事,平儿姐姐你与元春姐姐跟荣国府交接。” “回头我会跟荣国府回復,让他们准备好,商量好时间后,再派人通知平儿姐姐。” “至於平儿姐姐,你如何跟元春姐姐交接那批嫁妆,你们自行商量,侯爷不顾问。” “好了,我还有点事先走了,你们慢慢商量。” 送走林黛玉,贾元春和平儿很快將荣国府送来嫁妆一事谈好。 其实也没什么可谈的,无非是送来什么东西,都有单子,暂时存放在侯府库房中。 嗯,单独给安排个房间而已。 反正按照习俗和律法规定,贾元春的嫁妆只能由她决定如何使用,算是其私房钱,为私人拥有,国法也承认这点。 这些小事不必多说,只说林黛玉这边。 “林妹妹,你来了,有什么消息吗?” 王熙凤强忍著內心的忐忑不安,笑问道。 其实她心里也清楚,根本不可能有什么好消息,可,不问,她不甘心啊~! 林黛玉苦笑道:“凤姐姐,上次见面,妹妹不好跟你明说。” “妹妹回去想了很久,也就实话跟你说了吧。” “自打你出了事,荣国府跟你之间...,你应该是心中有数的。” 果然如此么,真的没希望了么? 王熙凤眼中透露出一股憎恨的神色,冷笑道:“我当然明白,怎么可能不清楚呢。” “自打我接手荣国府起,荣国府就已经入不敷出,大大小小,老老少少却一个省心的都没有,全都拼命从公中往自家捞银子。 为了弥补公中亏欠,我拿自己的嫁妆往里补还不够,甚至还用这等丧良心的勾当换来的银子往里填,我都是为了什么? 而今,他们却將我垃圾一般扫地出门。” “別说往日的情分,如今怕不是还在咒骂我给荣国府丟人现眼呢。” “我再没脑子,也不会妄想她们这时候还会设法拉我一把。” “林妹妹,我只想知道,王家,我娘家那边,没有什么动静吗?” “他们就没来人,那怕是来看看我,捎个口信也好啊?” 林黛玉微微摇头,没说话。 荣国府早已没了希望,连娘家都不认她,看来她活得真是够失败的。 “呵,呵,看来我这是破鼓万人捶,过街的老鼠,人人喊打了?” 王熙凤自嘲道:“是啊,就我这样犯了事,还进过詔狱那种地方的女人,在他们眼中,怕不是提起都污了他们的嘴,揪他们的心,如何还会有任何情分可言?” “我,我堂堂凤辣子,就得一辈子在这破院子里孤独终老么?” 王熙凤绝望过后,似乎抓住救命稻草一般,跪在林黛玉脚下。 “林妹妹,不,林姑娘,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只要你將我,不,將奴婢从这里拯救出去,奴婢以后都听你的,什么都听你的。” “奴婢在这里也听说了,你现在是侯府的未来女主人,只要你发话,奴婢这点事,根本不放在侯爷眼中。” “毕竟,当初奴婢只是个幌子,真正做事的是来旺那个狗奴才。 奴婢就算有过,如今入了奴籍,一辈子翻不了身,也够侯爷消气了吧?” “林姑娘,您大人有大量,念在往昔的情分上,拉奴婢一把,奴婢给您磕头了。” 说著,王熙凤还真要磕下去。 这可不成。 好歹凤辣子以前对她也不错,怎好让她再跪拜自己,这成什么去了? 林黛玉急忙拉住王熙凤,將其扶了起来。 “凤姐姐,你可別这么作践自己。” “你不为了自己著想,总得要为大姐儿著想吧?” 王熙凤此时是谁都不念,但大姐儿是她的亲生骨肉,哪能一点都不想。 要不是心中还想著闺女,她还真没了活下去的念头,又如何会给林黛玉下跪,求她拯救自己呢? 当然了,这也是没真走投无路,否则心气劲没了,人在这种环境生活下,很容易衰老病死的。 林黛玉心中有些不忍,可她同样知道,以王熙凤现在的性子,还没彻底从心底转变身份,根本没认命。 別看她嘴里自称奴婢,一副痛不欲生的態度,可实际上呢? 还不是没死心,还想著自己以前怎么怎么样,如今只是虎落平原,龙游浅滩而已。 当然了,林黛玉要的就是她这股干劲,或者说野心更好些。 然而,拯救归拯救,必要的约束还是要有的。 否则让她真爬起来,指不定又会搞出什么名堂来。 就是不知道,远哥哥是否会配合呢? 想到这里,林黛玉宽慰道:“凤姐姐,你放宽心,我林黛玉也不是个没良心的。” “自从在这里见到你的那一刻起,我就决定要救你脱离这种苦境。” 话说的很好听,但下一刻她的话风又变了。 “呃,凤姐姐,你也是知晓的。” “这里毕竟是侯府,我,我还尚未正式进府,有些事,侯爷嘴上说说,但我不能真把自个儿当回事。” 王熙凤心里很急,心说你倒是快点说啊。 但她面上却没有焦急,反而用期盼的眼神看著林黛玉,似乎很用心倾听一般。 林黛玉实在受不了对方的眼神,只得说道:“我跟平儿姐姐反应了下我的意思,平儿姐姐去向侯爷试探过。” “侯爷答覆,说是可以按照我的想法来安置你。” “凤姐姐,我是这样想的。” “你毕竟是朝廷下了判决的,所以这户籍一事,我无能为力,而且也不好让侯爷为难。” “所以,我只能尽我的心意,將你从这里带出去。” “以后你就跟著平儿姐姐,帮著她忙活侯府的事,以及跟在侯爷身边,听候差遣。” 王熙凤倒是对平儿没多大意见,毕竟平儿只是丫鬟,也是身不由己。 甭管怎么说,有平儿在身边,自己的处境能得到改变也是好的。 最起码不用天天劳累,活得跟个牛马一样,了无生趣。 “林姑娘,奴婢倒是对您的安排没什么意见,但是侯爷那边,要是见到奴婢的话,会不会...?” 会不会更加憎恨你,以至於给你教训? 应该不至於的,否则远哥哥也不会让平儿姐姐转告自己,隨自己心意安排了。 当然,这种事肯定是不能直接跟王熙凤说得。 “凤姐姐,往后你毕竟是要一直在侯府生活的。” “总是这样两边为难也不是办法,还不如一次解决来得爽快。” “只要你忍下来,想来以姐姐你的条件,或许將来会大不一样呢,你说呢?” 我的条件? 大不一样? 好啊,好你个林妹妹,你居然也跟著学坏了啊! 第二十六章 附属气运发挥作用,林海將被调离扬州 王熙凤可比林妹妹经歷的多,想得更多。 什么忍,什么將来大不一样。 不就是说,她有可能会被侯爷想起某些不好的回忆,从而欺负她么? 但只要她肯出卖色相,將来保不定还能上位当个姨娘啥的,到时候不就又变相成为被人伺候的主子么。 还说,这定了亲,是不是都成长的这么快? 连尚未成年,单纯正直的小姑娘都改变如此之大? 王熙凤拿出以前拍老太太马屁的功力,立刻给投了诚。 “林姑娘,不,夫人,您放心,奴婢从今往后,都对您马首是瞻,谁跟您不对付,奴婢就对付谁。” 林黛玉闻言,娇羞的同时,心里也很开心。 虽然她的话术手法可能还存在问题,但至少这结果还是好的。 都没直接明说,凤辣子就自己投靠她了。 这下好了,有了后宅斗爭经验丰富的凤辣子在,她也不用担心那位表姐將来耍花招了。 至於说她给自己增添了对手,不,应该说姐妹,心里不得劲怎么办? 这能算个啥事? 侯爷比她年纪大,还能为她守著清白之躯不成? 更何况,哪怕是她父亲都有几个小妾,更何况是上无长辈亲人,中无兄弟姐妹,下无子女的侯爷? 镇远侯必须得要开枝散叶,这就意味著侯爷不可能只有她一个。 小妾而已,再得宠,还不是得在她这个正室之下? 侯爷又不是贾珍贾赦之流,什么脏的臭的都往房里送。 嬤嬤也说过,连御医那边都说了,侯爷的病情需要那什么来调和,防止狂病发作。 最重要的是,未来侯府的传承著想,多加一个“自己人”进来,未免不是好事。 “凤姐姐,不必这么客套,往后侯爷和侯府还需要你多多辛苦哩。” 王熙凤多精明的人,这时哪还听不出林黛玉的言外之意,立马就顺著杆子往上爬。 “夫人,您可別再这么称呼奴婢了。” “奴婢怕侯爷有意见,不如,叫奴婢凤姐儿好了。” 凤姐儿? 这,不好,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见林黛玉眉头微皱,似乎有些不喜欢这个称呼,王熙凤又赶紧说道。 “要是夫人您不喜欢,那,不如跟平儿一样,叫奴婢凤儿好了。” 凤儿姐姐? 嗯,这个称呼还好,挺顺口的。 林黛玉这才笑道:“那好吧,凤儿姐姐,现在不用称呼我那什么,还是跟以前一样,叫我林姑娘吧。” 不想继续拉扯称呼上的事,她拉著王熙凤就往外走。 “走,咱们先去找平儿姐姐,先给你准备房间,洗个热水澡,换身衣服,好好睡一觉。” “奴婢凤儿都听林姑娘的,您就是凤儿的再生父母,大恩大德,凤儿永世难忘。” 嘻嘻,做好事,还对自己有利,这种感觉真好。 回头再跟嬤嬤们多请教下,以后这样的事情要多做。 等再见到平儿后,王熙凤和平儿自然是见面就眼泪汪汪。 知晓她们还有很多话要说,林黛玉也没心思再多插手,便安排起来。 “平儿姐姐,凤儿姐姐,你们快都別哭了。” “平儿姐姐,你先带凤儿姐姐去找个住的地方,给安排热水沐浴,换套新衣服,再好好休息休息。” “这样吧,你跟凤儿姐姐去忙著,我去找侯爷,你也暂时不用到侯爷那边去,有我呢,你放心就是了。” 平儿自然是一番感谢,然后带著王熙凤离开。 大明宫。 乾元帝难得抽空来这里,太上皇心中自然有数。 “皇帝今儿个不忙吗,怎么有空到朕这大明宫来?” 乾元帝赶紧说道:“父皇,都是儿臣的错,忙於朝廷政务,疏忽了给您请安,还请父皇多多包涵。” 哼,有事就自称儿臣,没事就自称朕,你这脸也变得忒快了,跟西南的变脸有的一拼。 太上皇心中吐槽,面上不显地问道:“说吧,又有什么事?” 乾元帝有些尷尬地说道:“父皇,儿臣听闻镇远侯不知从哪拿出一道叫佛跳墙的菜谱,据说味道甚美。” “这不,儿臣也让御膳房那边给弄了出来,这不就来给父皇献宝了么。” 佛跳墙? 这事儿他倒是听说过。 还以为镇远侯没吃过啥好东西,自个儿瞎折腾呢。 听皇帝的意思,他应该尝过,觉得不错,所以... “哦,那还不赶紧送上来,朕也尝尝,看看镇远侯折腾出来的是什么样的美味,连皇帝你都称讚。” 乾元帝闻言,手掌一挥,自然有太监將一个小罐子端了上来。 太上皇也不担心皇帝给他投毒啥的,毕竟来前肯定经过多重验证,確保安全才能进入殿內。 打开陶罐上面的盖子,一股浓郁的香味顿时扑鼻而来。 “嘶,闻起来倒是挺香的。” “咦,这是煲的汤?” 乾元帝笑著说道:“父皇,这佛跳墙,不仅是菜,也是道汤。” “菜就不说了,这汤的滋味很是回味无穷,且听御医说,对身体有很有好处。” 太上皇笑道:“听你说的那么好,那朕倒是得好好尝尝。” “嗯,这味道,的確与眾不同。” “戴权啊,往后让御膳房那边时不时给送点这佛跳墙来,朕,很喜欢。” “喏,奴才记下了。” 太上皇一边喝著汤,一边问道:“皇帝,你有这份心意,朕很满意。” “说吧,还有什么事,朕可不相信你放下手中的政务,特意来大明宫给朕送佛跳墙。” 乾元帝訕訕地说道:“父皇,如今镇远侯已与林海之女定了亲。” “儿臣想著,林海在扬州那边这些年干得也很不错,朝廷每年都能从盐政那块收到三四百万两银子,算是有功於朝廷。” “可他在巡盐御史位置上都快满两任了,是不是该將其调回来,换个人上去?” 太上皇又喝了口汤,这才放下手中的勺子,拿丝绸擦擦嘴。 “皇帝,你就不怕將林海从扬州调回来,换个人过去,盐政上的税银又会收不上来,或者说税银会减少么?” 乾元帝愁眉苦脸地说道:“父皇,儿臣当然担心了。” “但儿臣想著,那些盐商能忍耐林海两任,恐怕忍耐的够久了。” “要是再让他继续坐在那个位置上,儿臣担心林海会出现危险。” “林海如今不比以往,他可是镇远侯的未来岳丈,儿臣担心南边的盐商要是动了林海。” “镇远侯一怒之下,再闹出什么事来,那就不好收场了。” 嗯,这倒也是。 虽然皇室理解镇远侯,有病在身嘛。 可拦不住悠悠之口啊。 动了那些人的利益,什么仙神庇佑,什么无敌战將,有的是办法搞你。 不是从朝堂上入手,就是搞暗杀,下毒等勾当。 偏偏镇远侯也不是吃素的,一旦被激怒,鬼知道会不会大杀四方,把京城都搞得乱七八糟。 一想到那么多朝廷百官以及勛贵世家全都跳出来,太上皇也得头疼。 毕竟,镇远侯可是朝廷和皇室的大杀器,等閒不能轻动。 他们可不希望如此完美的一个底牌,就被別的事情给毁了。 “皇帝说得也是,可不能激怒了镇远侯。” “这样吧...” 第二十七章 王熙凤以身作则,赏! “远哥哥,你说得是真的吗?” “父亲真的要被调回京城了?” 林黛玉一听徐远说朝廷要將林海从扬州调回来,顿时激动的不得了。 徐远笑道:“嗯,是真的。” “刚才宫里的夏守忠跟著御医来的时候,偷偷告诉我的。” “这也是圣上的意思,绝对不会有问题。” 林黛玉又追问道:“远哥哥,那说了什么时候能回京城吗?” 徐远摇摇头道:“这事儿还有的等呢,你別著急。” “听说今天朝会上就能定下接替岳丈的人选,需要等段日子才会过去办交接,这些都需要时间。” “不过,想来也就在这半年的时间里吧。” 还要半年么? 嗯,虽然时间久了点,但只要父亲能平安从扬州回京城就好。 林黛玉突然想起了什么。 “哎呀,不好,远哥哥,你可得抓紧时间识字写字。” “不然,不然等父亲回来后,玉儿,玉儿怕是不方便每天过来哩。” 徐远毫不在意地说道:“这又什么关係?” “岳丈难道还能抗旨不遵不成?” “別忘了,你可是接了皇后娘娘的旨意,岳丈也说不出个不是来。” “再说了,你可是圣上亲赐的镇远侯侯夫人,岳丈需要担心什么吗?” 林黛玉羞涩一笑,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哎哎,今儿个差不多了吧,我的手都快写肿了。” 林黛玉看著徐远不想写字,装著手疼的样子,不由地气笑了。 “远哥哥,你啊,惯会偷奸耍滑。” “写几个字而已,难不成还比你舞大刀还累?” “別以为玉儿不知晓,御医都说了,你的体格比大虫还要强横,怎么可能写点字手就受伤?” “哎,算了,今儿个高兴,就放你一马。” “明儿个,写字任务翻倍!” “啊?不要啊,我都会写了啊。” “什么会写,你写的还不如玉儿三岁时写的字好呢。” “...” 欺负人了不是? 写的字丑,怪我吗?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就没那个天赋,我能怎么办? 徐远也懒得辩解,赶紧起身道:“不说这个,走,咱们去西跨院那边看看,昨儿个我就安排她们准备了食材,今儿个我们试著烧烤,尝尝不同的美食。” 林黛玉也没继续闹彆扭,转而附和道:“好啊,好啊,今儿个刚来就听凤儿姐姐说了此事,玉儿很是期待呢。” 说起王熙凤,林黛玉倒是很满意。 自打將她从浣洗院接出来后,王熙凤安分地跟在平儿身边,侯爷倒也没特別针对她。 如今肉眼可见的,王熙凤似乎又恢復了往昔在荣国府时的气色和作风。 当然了,在侯爷和自己面前,她还是以奴婢自称,倒也没有什么不妥之处。 只是听紫鹃打听到的消息,王熙凤在其他丫鬟奴僕面前就不一样了。 说趾高气昂有点夸张,但冷麵无情还是恰当的。 不过正是因为王熙凤的严格要求,才不过三五天的功夫,侯府里下人们的作风倒是变了个样,显得井井有条,且各忙其事,没有见谁偷奸耍滑,閒著嘮嗑什么的。 比之前有天远地比的差距,更是比荣国府还要完美。 最重要的是,侯府的用度开支方面都抓的很紧,甚至还发落了厨房里一个有贪墨之举的厨娘,很是威风一把。 连侯爷都罕见的当眾表扬她,甚至给了明確的权利,可以监管整个侯府的各项工作,还有处罚之权。 等到了西跨院后,烧烤摊已经摆好,各种食材也准备到位。 “来,玉儿,我教你怎么烧烤。” 说著,徐远亲自拿了一把醃製好的羊肉串,然后用一个小刷子沾上油往架子上刷。 隨著油脂的滴落,银霜炭立即燃起一捧火来。 “哇,起火了,起火了。” “哈哈,这很正常,別怕。” “滋~” 火苗灼烧肉串,莫名的香气隨著散开来。 “都学著点啊,自己试著动手,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 林黛玉看了一会儿,甚至还自己动手试了试。 还別说,这么个吃法挺新奇的,人一多,感觉特开心。 “咦,远哥哥,怎么没见元春姐姐出来?” 徐远愣了下说道:“我不知道,反正她平时都在她那个小院里待著,从没见她主动出来过。” 林黛玉歪著脑袋想了想,问道:“该不会是你没通知她吧?” 徐远毫不在意地说道:“我干嘛要通知她,这是我为你准备的,只要你高兴就成,別人我哪有空去理会。” 虽然远哥哥说得话,自己心里美滋滋的,可有些人有些事,越是压抑,將来反噬越大。 她可不想让一个心怀怨恨之人,在將来某一天下黑手,对付自己,或者自己未来的子女。 嗯,哪怕她也不愿意相信元春姐姐会是那样的人,但... 嬤嬤们说了,她们在宫里见到的多了去。 表面上看上去柔柔弱弱,一副谁都可以欺负的样子,还一直没什么权利。 可谁知道某一天会暗中下黑手呢?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再是防备,也不能太明显了嘛。 把人摆在明面上,总比躲在暗中来得好。 “远哥哥,元春姐姐怎么说也是侯府的人,大小也是个主子,怎么好大家都来了,就把她遗忘了呢?” “要不,还是玉儿亲自过去请吧,不然玉儿玩起来也不痛快。” 徐远头也不抬地说道:“何必这么麻烦,隨便叫个人过去通知一下就好了。” 林黛玉摇头道:“不,得玉儿亲自去才有诚意。” “不说了,玉儿去了。” 见林黛玉跑了,徐远也没了继续烧烤的兴致。 將手中的活交给平儿,自己找了个地方坐下,喝茶静心。 “侯爷,这是凤儿亲自烤的,劳烦您帮忙试试,看看凤儿的手艺可还成?” 王熙凤諂媚地递来一串羊肉,满眼的祈求之色。 徐远看了眼,嗯,外表看起来还可以,起码没有明显焦黑。 接过来咬上一口,嚯,味道可以啊。 羊肉不老,烤的火候也到位,满嘴肉香,难得的好手艺。 “没看出来啊,你居然还有这个手艺?” “学了多久?” “我可不相信初次烧烤,就能把火候把握的这么精准,更不相信你是天赋异稟。” 听了徐远的话,王熙凤起初还挺高兴的,可慢慢地开始委屈起来。 “侯爷,您满意就好,也不枉凤儿的一番心意。” “侯爷说得没错,凤儿昨儿个听说后,便私下里练习,终有所成。” “嗯,食材消耗,都是从平儿那借的银子,可没占府里的便宜。” 徐远低头吃肉,间隙时说道:“哦,勤能补拙,这挺好。” “你能以身作则,我很满意。” “平儿。” “侯爷。” “回头从帐上赏凤儿五两银子,標註是我说的,嘉奖凤儿以身作则,用心做事。” 『是,侯爷,平儿记下了。』 王熙凤心说,要是换做以前,五两银子,她都不稀得过手。 当初顺手赏刘姥姥都是二十两银子呢。 可现在嘛,她月钱也才不过一两银子。 这都还是她献身后,又办了几件漂亮的差事,侯爷特別提高的待遇。 五两,相当於她五个月的月钱,可不少哩。 第二十八章 西跨院吃烤串,黛玉谋財源 “奴婢谢过侯爷嘉赏,凤儿一定再接再励,为侯爷效劳。” 王熙凤早就从平儿那边,得知镇远侯不是以往遇到的俗人,她不可能再跟奉承贾家那老太婆一样对待侯爷。 故而,简单的感谢,表明態度就已足够。 別的不说,真当她王熙凤天生下贱,喜欢低三下四婀娜奉承? 还不都是为了生活,在哪座山唱哪首歌。 想要日子过得好,就得有眼力劲才行。 “侯爷,您还要吃吗,凤儿在那边还烤了不少哩。” “嗯,拿过来吧,多烤点,种类多点,你的手艺很不错。” “是,侯爷,只要侯爷喜欢,凤儿义不容辞。” 咦,这还是印象里那个最会说话討人欢心的凤辣子吗? 怎么感觉怪怪的,好似换了个人一般? 徐远想了下,没想明白,便置之不理。 反正对他无害,什么样的有关係吗? 至少如今的王熙凤,他很,嗯,欣赏。 不多时,林黛玉带著贾元春主僕二人过来了。 “妾身见过侯爷,给侯爷请安了。”贾元春跟个胆小的小媳妇似得上前说道。 徐远摆摆手,看了眼林黛玉,说道:“以后没事別成天待在你那院子里等著发霉,多出来走动走动。” “让別人知晓了,还以为我苛待於你。”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贾元春怯怯地说道:“妾身不敢,都是妾身的错。” “妾身以后一定听侯爷的话,不会让侯爷为难的。” 咋听著这么彆扭呢? 这傢伙该不会是在给我上眼药吧? 徐远懒得理会那些有的没的,直接让她自己去玩。 然后又招呼林妹妹。 “玉儿,快来尝尝看,这是凤儿亲手烤的,我感觉手艺还蛮好的,你也尝尝看。” “哦,对了,要是你不喜欢吃辣的,稍微吃点尝尝味就行。” “凤儿,给玉儿烤几串不辣的。” 王熙凤早就尖著耳朵听这边的动静,闻声,高喊道:“好的,侯爷,奴婢知道了,马上就把不辣的烤出来。” 林黛玉倒也没拒绝徐远的好意。 “那就辛苦凤儿姐姐了。” “哈哈,林姑娘客气了,您稍等片刻,奴婢这边很快就好。” 平儿的手艺其实也不错,跟王熙凤相比都不相上下。 不过,这会儿她可不会出头抢风头,默默地烤著串,甚至还有心思,拿出一串递给抱琴和贾元春。 “咦,平儿姐姐的手艺不错啊,这烤串吃著的確很过癮,而且肉串的火候也到位,一点烤焦的味道都没有。” “平儿姐姐,快教教我,我也来试试。” 贾元春既然出来了,当然不能不合群,也隨之附和道:“妾身看著挺新奇的,也来试试,还要劳烦平儿姑娘耐心教一教。” 平儿笑道:“姨娘客气了,抱琴姐姐也不用著急,平儿这就教你们,相信以你们的聪明,很快就能掌握技巧的。” 徐远瞥了眼平儿一伙人,微微一笑,没去理会。 只顾著招呼被辣的直斯哈的林黛玉喝茶。 “玉儿,你要是不习惯这么辣,那就等著吃凤儿新烤的好了。” 谁知林黛玉却摇摇头道:“不,其实辣点也好,起码能把胃口都打开了。” “玉儿也得尝试不同的口味,不然老是吃清淡的,习惯之后,吃什么都没胃口。” “御医说了,玉儿得多吃多动,这样才对身体好。” 得,將御医的医嘱都拿出来讲了,这还让徐远怎么说? “那,好吧。” “初次,嗯,那个你也別一次吃太多,慢慢来,先吃点微辣的,习惯习惯,免得身体接受不了。” “至於说开胃的菜,也不只有辣才开胃。” “回头我让厨房那边多想想,爭取每天做出不同的菜式。” “比如说酸甜口的也很开胃。” “到时候你也试试,看哪些菜更合胃口,更开胃,到时候让紫鹃她们记下来,以后经常换著吃。” 林黛玉微微摇头,很不好意思地说道:“远哥哥不用如此麻烦,忒破费了,其实玉儿本来就胃口小,吃不了多少。” 破费? 你怕是不知道我到底身家几何吧? 这么点嘴里嚼用的能花几个钱? 徐远满不在乎地说道:“你放心好了,別顾忌那么多。” “咱们又不是铺张浪费,一顿饭需要吃几十道菜。” “只是勤更换菜式而已,哪里谈得上破费二字。” “再说了,以我侯府如今的人口,和府里的积蓄,隨隨便便用个十来年还是没问题的。” “更何况,侯府又不是没有收入来源,光是朝廷赏赐的两座皇庄就够整个侯府日常开销了。” “真要是缺钱用了,改天我带著亲卫跑出去剿匪一波,也能捞点外快回来。” 林黛玉急忙摆手说道:“不用不用,现在这样就挺好。” “远哥哥好不容易从边关回来,是时候好好休养生息,最好不要再大动干戈。” “回头玉儿找人琢磨下,看看如何给侯府增添財源。” “只要侯府每年的开支收入不出现亏损,再有两座皇庄当底蕴,那就放心多了。” 她说到增添財源时,莫名想起昨日薛宝釵命人送来的信件。 薛宝釵在信中说,原本她之前並不知晓荣国府一行人要来林府探望。 可当日她都主动提及希望一同前往,却... 故而,她在信中表达歉意,並为自己不方便单独来探望而表示歉意,希望林妹妹多多包涵什么的。 林黛玉看过信后,跟两位教养嬤嬤討论过此事。 最终,她也能明白薛家人如今的尷尬处境,倒也没有多生气。 以前或许因为宝玉,两人暗中有点子面和心不和,但现在嘛,都隨风而去。 『嗯,或许回头可以邀请宝釵过府敘旧,顺便也諮询下侯府財源之事。』 侯府已经有了皇庄,倒也不用过多在田地方面多费工夫,免得一个不小心,搞出侯爷当初的事来。 这方面还是多注意的好,免得惹得侯爷面上不说,心里不痛快。 倒是正常的店铺这些,可以想法子。 反正大景朝也不禁止勛贵们经商。 只要不违法犯罪,正常经营,倒是没问题。 这也是为了避免勛贵武將们没啥经营头脑,全都一股脑想著兼併农田,最后搞得跟前朝一样,百姓无田可耕,吃不饱穿不暖,最后只能造反起义。 “林姑娘,这是不辣的羊肉串,您尝尝看合您胃口不?” “侯爷,这是平儿烤的,味道也不错,您尝尝,是不是不比奴婢烤的差?” 嚯,难得啊,凤辣子居然都想著平儿了。 嗯,这必须得给面子。 第二十九章 那侯爷岂不是跟话本里的唐三藏有的一比? 送走林黛玉一行人后,贾元春看著徐远和王熙凤平儿几人一起回房的身影,一股名叫嫉妒的情绪油然而生。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我有哪里不好吗? 我安分守己,规规矩矩,还不够好吗? 凭什么我一个侯府独有的妾室,在正牌夫人没正式进府前,我这个全府上下,除了侯爷外,身份最高的主子,如今居然连个丫鬟都不如? 平儿也就罢了,或许是侯爷出生低微,和她在一起感觉更舒心。 但,王熙凤呢? 她又凭什么? 明明她才是侯爷最该憎恨的对象,只不过是在浣洗院洗几天衣服,受那么点罪,就完了? 好,她可以说是侯爷看在未来夫人的面上,给提出来,当个正常使唤的丫鬟。 但先是给权,后又是常得甘露沐浴,这算哪门子的报復? 难不成就因为王熙凤长得够妖艷,会討侯爷欢心? 我又哪点不如她了? 难道我不是侯爷特意跟宫里要来的? 人来了,你玩也玩了,过后都不另眼相看? 当我是什么? 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器具? “姨娘,今儿个的烤串真好吃。” “对了,我们以后是不是都不用待在小院里,可以在府里隨意走动?” “要奴婢说,还是林姑娘的面子大,有她出面,侯爷都开口让姨娘你多出去走动呢。” “这下好了,听说侯府很大,平日里没事还可以四处逛逛打发时间,比之前可强多了。” 抱琴无心之语,突然將贾元春给惊醒。 是啊,与之前相比,自己的处境的確得到了极大的改善。 如今已经可以自由踏出小院,再也不用龟缩在一个小小的院子里,等被翻牌子。 而且,有林妹妹发话,侯爷终於正常跟自己说话,这也是一种进步。 其实跟宫里那些妃子一样,都是拼了命想爭抢当家男人的宠爱。 哪怕其中有些许波折,只要自己还一直被宠爱,其他的都不重要。 只是,正牌夫人尚且还有几年才能入府,要是突然怀上了怎么办? 会不会觉得自己心眼多,心思重,想母凭子贵?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可,侯爷没有交代过,平儿她们也未曾有提示,这该如何是好? 年纪本来就大,再服用避子汤,要是以后怀不上怎么办? 不行,这事儿回头得问清楚才行,可不能擅作主张。 贾元春的心思,其实王熙凤这边也有。 一场混战下来,徐远倒是舒服了。 人也走了,留下王熙凤和平儿在床榻上缓神。 “哎,平儿,你说我们是不是该服用避子汤?” “这两日,我没听你提起过,你是忘了,还是?” 平儿一愣神,脸色立马变得很难看。 “糟糕,要不是姐姐你提醒,我还真把这事儿给忘了。” “姐姐,你说现在怎么办?” “你还好,也没个几次,我...” “要是不小心有了,我还怎么好意思见林姑娘?” “就算侯爷同意我们生下来,將来呢?” 后面的话平儿没有直接说出来,但王熙凤心里明白她想说什么。 一个丫鬟怀了主子的孩子,还是在正牌夫人未进府前。 此事可大可小。 谁知道林姑娘会怎么想? 就算她本来没什么想法,但保不定她身边的人,尤其是宫里派去的嬤嬤会给她分析啊。 到时候,关係不好相处不说,將来孩子生下来,林姑娘真的能一视同仁,当成亲生的对待? 想想都知道不可能。 且看荣国府赵姨娘生的孩子,如今是个什么待遇就知道了。 侯爷的第一个孩子,那得多受宠,偏偏不是正室生的,你就说以后脑袋疼不疼吧。 王熙凤冷静下来,很快有了主意。 “平儿,別心急。” “依我看啊,这事还是得要侯爷拿主意才行。” “咱们可以主动提出来,但不能自作主张。” “至於林姑娘那边,等侯爷有了决定再说。” 平儿闻言,决定立马就去问问。 不把此事解决了,她哪还有心思躺著休息? “好,那,我们这就去?” “哎,好吧,本想偷得浮生半日閒,既然有事,那就起来吧。” 等徐远从平儿两人口中获知她们的来意后,他沉默片刻,才开口。 “原来是这事啊。” “你们不用担心,这根本就不是问题。” “实话跟你们说了吧,你们以为林姑娘为何对你二人伺候我的事不闻不问,甚至还略带鼓励?” “还不都是因为我的体魄太过强大,以至於女方能怀上的机率很小。” “换句话说,精华进入你们体內后,几乎都用来弥补你们身体的不足,缓慢增强你们的体质。” “难道你们没发现,完事后,没多久,你们就会恢復,而且还神采奕奕?” “除非是撞大运了,才会机缘巧合怀上,否则,也只能当成是补身的一种方式而已。” 王熙凤二人面面相覷,她们怎么也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结果。 倒是王熙凤反应很快,笑说道:“那侯爷岂不是跟话本里的唐三藏有的一比?” “虽然那啥不能长生,但可以当无害的补药强身健体。” “咯咯,那奴婢往后还得请侯爷多多赐予甘露才是呢。” 徐远突然想到了什么,朝她招了招手。 “来,本侯教你一个新的进补方式,更加的有效。” “...” 平儿既害羞,又渴望地看著王熙凤跪俯在侯爷跟前,那场景简直让她开眼了。 老天爷,侯爷居然又开发了新花样,以后.... 罢了,都是闺房趣事,身体承受不住,唯有用其他方式为侯爷解乏。 次日,当贾元春悄然找到平儿,问及是否需要喝避子汤时,平儿脸色变幻极大,让贾元春都以为自己是不是哪里有问题。 最后,贾元春主僕二人,自然也赴了王熙凤的后尘。 至於林黛玉,好吧,她还小,没人会跟她说这事。 倒是乾元帝知晓了此事后,笑说一句胡闹,然后便置之不理。 御医那边早就將此事匯报过,乾元帝倒是希望徐远身边多几个女人才好呢。 最好还是儘快有子嗣,这样才够保险。 换句话说,镇远侯如今有的东西,他没有了镇远侯这个爵位,也能靠自己的能力获取,故而从某种意义上讲,算是无所顾忌。 但一旦镇远侯有了子嗣,便有了牵掛,这种情况下,其造反或者跟朝廷翻脸的机率就会大大减小。 故而,乾元帝和太上皇完全是想让镇远侯隨心所欲地在他的侯府里尽情享受,好好过过勛贵们的富贵生活。 嗯,算是腐蚀徐远,免得他一怒之下,啥也不顾,只顾自己心头痛快。 这天,贾元春主僕罕见地来到前院左侧角门处等待。 今儿个是荣国府给她送嫁妆的日子,都是早已约好的。 除了她们主僕二人外,还有平儿带著一些丫鬟奴僕等在一旁。 王熙凤当然不会过来,她可不想跟荣国府的人再有瓜葛,更不想接受荣国府来人各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眼神扫视。 嗯,她只是借著平儿不在,她得跟在侯爷身边,隨时听候差遣的藉口,躲了开来。 不过说来也是。 徐远都对此事不上心,侯府眾人自然不会有多重视。 要不然也不会让荣国府送嫁妆的人走侧门,而不是正门。 好吧,正门通常是不打开的,但正门边的小门也不方便啊。 鑑於可能有车队,这不得开侧门才行。 当然了,也有可能是徐远根本不懂这方面的事。 故而,在没有徐远开口的情况下,只能从角门接收荣国府送来的嫁妆。 “远哥哥,你猜元春姐姐的嫁妆里会有什么?” 徐远:“...” 第三十章 荣国府送来嫁妆,来自林妹妹的深情拷问 贾元春的嫁妆都有什么? 这个问题问的好,但徐远不感兴趣。 “反正不是给我送的,我管它是什么呢?” “再说了,就荣国府那破摊子,能送啥值钱的东西?” “撑死了给元春个万儿八千两银子,就算她们大方了。” “再者说了,就算嫁妆再贵重,跟我有啥关係?” “我干嘛要费那个心思去琢磨呢?” 对於徐远的盲猜,林黛玉心中偷乐的同时,也有些发愁。 “远哥哥,俗话说破船还有三千钉呢。” “荣国府再怎么样,近百年的底蕴,先荣国公还是留下不少好东西的。” “值钱的古玩器具这些不提,但拿出几个铺子,甚至几百亩田这些应该会有的。” “指不定还会给送来几个俏丫鬟呢,到时候啊,某些人可就有福可享了。” 果然,再是古人,再怎么样,女人都是有点小气的。 这都还没落实呢,就先酸了。 林妹妹说了半天,原来是在纠结这个啊。 徐远苦笑道:“那不知咱们未来的侯夫人,等几年后岳父大人会给你准备多少嫁妆呢?” “先说好,要是嫁妆少了,或者价值低了,我可不答应啊。” “呸,不理你了,你就会拿话笑话玉儿。” 林黛玉装作一副生气的样子,让徐远看了心中大呼,这才我印象中的林妹妹嘛。 “好啦,別吃醋啦。”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身体情况,我也很无奈嘛。” “不过,我可以跟你保证,年岁未满十八,我不会动,甚至都不让她们在身边伺候,好不好?” 林黛玉娇嗔地说道:“呸,我哪有吃什么那个。” “我才不知道你的事,也不在乎这个。” 嘴上说著不在乎,但她嘴角的曲线早已说明一切。 心里稍微好受一些后,林黛玉又问道。 “咦,为何是十八,这有什么讲究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s.???】 徐远耸耸肩,一副怕怕的模样说道:“老天爷定的规矩嘛,老天最大。” 他才不愿意跟玉儿扯什么身体发育之类的话题。 倒不是说不出来个一二三四五,问题是,他从哪知晓这些? 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有问题。 为了避免麻烦,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说的好。 “呸,又胡说八道起来了,不理你了。” “玉儿去看看稀奇,你继续在书房好好写字,不准偷懒,回头玉儿要检查的。” 说罢,林黛玉招呼雪雁往外走。 人一走,徐远直接放开了手脚。 反正这毛笔字他是写不好的,也不准备写好。 明明就是个武人,非要专研字体美观,又有何用? 要不是宫里非要林妹妹来教他,为了林妹妹的面子,他才不愿意学呢。 能认识几个字,会写出来,不就够了么。 真要是表现的太好,万一让他学文怎么办? 以后再让他吟诗作对呢? 只要自己足够废,朝廷就不会给他太多压力,这样多好? 在这个时代,单精一样,已经够唬人了。 要是读书明理了,以后还怎么继续维持莽將人设? 你都读了那么多书,你说你不明理,懂得少,你是不是在故意装,想著將来干大事? 想想都觉得可怕。 还是如今这样挺好,起码对皇室而言,不具备威胁性。 吃喝玩乐,多睡几个女人,这些在皇室和朝廷百官眼中根本不算事儿。 但要是徐远发愤图强,上进了,鬼知道他们会不会害怕? 万一一个想不开,把他往边关调动,动輒几年十几年不许回来,那可怎么办? 能享福,谁想出去受苦?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徐远是不会出门,甚至都懒得掺和朝廷之事。 就怕引起別人的重视。 写,拼命地写,反正不在意字体,只要完成任务就好。 嗯,说实话,稍微慢点,认真点,徐远倒是能写標准点,好看点。 但他有必要这么麻烦吗,所以还是怎么快怎么来。 好不容易完成任务,笔一放,就准备出门洗手。 刚出门,就见著林黛玉和贾元春等人走了过来。 “侯爷,这些是妾身娘家人送来的丫鬟,您看?” 徐远见林黛玉在一旁向他挤眉弄眼,心知她是什么意思。 “嗯,知道了,你自个儿安排吧。” “反正你那小院不是没人么,当初要给你安排,你不要。现在有了这些丫鬟,也够你用的。” 贾元春心说,幸好我早有准备,否则还真不好把家里送来的人手安排到自己身边。 “是,侯爷。” “你们还愣著作甚,还不快拜见侯爷?” “奴婢拜见侯爷,给侯爷请安了。” “...” 徐远挥挥手,贾元春便带著人走了。 “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林黛玉笑眯眯地问道:“玉儿是问,你有没有后悔之前说的?” “玉儿可仔细瞧了,刚才送来的丫鬟里,可是有好几个出挑的美人胚子。” “要是远哥哥后悔了,现在还来得及哦。” 徐远嗤笑道:“我连你都没动,你怎么会觉得我会朝那些丫鬟动手?” 林黛玉闻言,立马听不下去了。 “要死啦你,说什么胡话呢!” “哼,不跟你说了,玉儿见著熟人了,要过去找人聊聊,你自己打发时间吧。” 这性子,可比印象中活泼多了。 也不知是不是御医教的养生拳真管用,还是最近胃口好,吃得多,身体好了不少,反正林黛玉几乎都看不见那副病美人的样子了。 林黛玉一走,徐远也回想起来。 刚才那些丫鬟里还真有几个不错的。 也不知道都叫啥名字,会不会有耳熟的丫鬟在里面。 “侯爷,您洗手。” 徐远一边洗著手,一边问道:“凤儿,刚才你见著那边送来的丫鬟没,里面都是些什么人?” “有没有需要我注意的?” 王熙凤愣了下,立马说道:“侯爷,荣国府送来的丫鬟里,奴婢看了下,有两个是宝玉房里的丫鬟,一个叫晴雯,一个叫茜雪。” “还有彩云彩霞二人,原是王夫人房里的丫鬟。” “其他的都是小丫鬟,不怎么出挑。” “如果说需要侯爷注意的丫鬟嘛,那必定是茜雪和彩霞二人。” “她们一个虽然在宝玉房內当丫鬟,但都听王夫人的话,当然了,如今肯定都向著贾姨娘。” 徐远点点头,吩咐道:“回头你和平儿商量下,让府里的丫鬟奴僕都把眼睛睁大了,盯著点新来的,別让她们坏了府里的风气。” “对了,回头,不,明儿个吧,你和平儿去贾元春院子里,把新来的丫鬟召集起来,给她们讲讲府里的规矩。” “不能让人说咱们不教而诛。” “当然了,要是她们不违反府里的规矩,平时没事的时候,玩耍偷懒这些都不要计较。” “我可不想让侯府里死气沉沉的,没点生气。” 王熙凤还没想明白侯爷到底是什么意思。 既要监视,又不要管太多,这到底想干嘛? 不过她没想明白,但却一口应下。 反正回头跟平儿或者林姑娘商量下,自然不用把麻烦留在手里。 她如今可想明白了。 有时候管太多,想太多没用。 就像是荣国府公中亏损,当初就该直接提出来,死要面子有何用? 反正侯爷说啥就是啥,有侯爷撑腰,再有林姑娘作证,她也犯不了什么错。 第三十一章 侯府有间档案室 王熙凤秉著不犯错就万事大吉的理念,坚持绝不耍小聪明,绝不自以为是,责任最好分摊给別人,功劳也一样。 毕竟,她如今不过是个丫鬟,再有权利,终究也只是个丫鬟,再有功劳,有啥用? 就为了那么几块碎银子? 她王熙凤还看不上那点小钱,嗯,哪怕她如今也没啥钱。 像贾元春,就算是正儿八经的姨娘,还是侯府唯一的妾室,那又如何? 管不了事,也管不了人,做什么都得小心翼翼,看侯爷脸色行事,这样的姨娘,她王熙凤才没兴趣。 与其想著搞些歪名堂,还不如多往侯爷身边靠。 大不了拼运气,只要次数多了,指不定哪天运气好就一发中魂呢。 到了那个时候,才是母凭子贵,脱胎换骨的时候。 王熙凤这边暂且不提,说说林黛玉。 她离开徐远后,直接来到后宅,找到了平儿。 “平儿姐姐,听说侯府里有本人事薄,我能看吗?” 平儿笑道:“瞧林姑娘您说的,这侯府里还有什么是您不能看的呢。” “侯爷早就有过吩咐,侯府对林姑娘您不设防,想看啥都行。” “您是要看人事薄对吧,那请跟奴婢来吧。” 林黛玉跟著平儿到了一个有专门的守卫看守的房间前。 “牛二哥,这位是林姑娘,你应该听说过吧?” 牛二是个憨厚的壮汉,嘿嘿一笑,摸著脑袋说道:“俺知道,是侯爷的未婚夫人。” 说著,还朝林黛玉行了个军中之礼。 “属下牛二见过夫人。” 这可把林黛玉给整懵了。 哪有直接叫夫人的,人家都还没... 算了,看他的样子就知道这是个老实的憨厚汉子,脑子里没那么多弯弯绕绕。 “牛二哥客气了,不用这么大礼的。” 见林黛玉有些不知所措,平儿直接说道:“牛二哥,林姑娘还未过门,你可別嚇著人家了,小心侯爷罚你少吃三碗饭。” 牛二苦著脸求道:“平儿姑娘,俺可是规矩的很哩,你可別告我黑状啊。” “少吃三碗饭,俺夜里会饿得睡不著的。” 平儿无奈地摇摇头道:“好了,跟你开个玩笑而已,別紧张。” “林姑娘要看府里的人事薄,侯爷有过交代,府里对林姑娘不设防,我要带林姑娘进去,你快打开档案室。” “喏。” 牛二说罢,直接从怀里掏出一串钥匙,將房门给打开。 然后又让开身,恭敬地做出一个请进的手势。 “林姑娘,咱们进去吧。” “哦,谢谢牛二哥了。” 牛二笑呵呵地摸了摸头道:“嘿嘿,夫人客气了,都是俺牛二应该做的。” 这傢伙,也不知道是在装傻,还是真傻。 刚提醒过的事,转头就忘。 居然还叫人家夫人。 怪...,好听的哩。 林黛玉跟著进了房,首先看见的是两张宽大的案桌,上面摆放著文房四宝,以及算盘等物。 在北面靠墙处有道门,跟著平儿走过这道门后,有一道屏风遮挡住视线。 绕过屏风,便见到里面有很多个柜子,柜子上还贴了很多標籤。 她仔细瞧了瞧,上面写著“人事柜”,“財务柜”,“八卦传闻柜”,“应酬交际柜”,“產业柜”。 其中財务柜的柜子最大,还特別分了好几个小柜子,跟药铺里的药柜有点类同。 財务柜的小柜子上也贴了標籤。 像是什么“皇庄”,“厨房”,“库房”,“马房”之类的。 平儿此时已经打开了人事柜,从最上层拿出一个厚厚的本子。 “林姑娘,这就是侯府的人事薄。” “上面对侯府的所有人员都进行了统计。” “包括不限於个人的出生年月,外貌描述,户籍,出生地等概述。” “如果想要详细知道哪个人的具体信息,还有单独的一个本子记载其从小到大的经歷,当然了,只是能调查出来的信息。” “如有隱瞒,或者感觉有问题的,都会进行標註,视情况再处理。” 林黛玉人都听傻了。 “平儿姑娘,荣国府里也有这样的记载吗?” “林姑娘,这是镇远侯府的特色,是侯爷指点奴婢们做出来的。” 林黛玉这才明白过来为何门外还有专人看守。 “那,平儿姑娘,这么机密的地方,就门外一个人看守,是不是有点不保险?” 平儿笑道:“林姑娘说笑了。” “这些东西,只是侯府自己所用,谈不上机密。” “听侯爷说,他这是从军中斥候那里想到的法子,说是以后府里来新人,或者有人走了,都得进行添减,方便哪天要是需要,能及时查到信息。” “这也谈不上什么机密,只要用心去查,也能查到的,只是为了方便而已。” “至於外面的那个牛二,那是侯爷给他找个安稳的岗位,不让他觉得自己是閒著拿钱而已。” “其实牛二也只是早上巳时来这里看守,午时去饭堂用餐,然后午休到未时,醒来后再来此看守,酉时一刻去吃晚饭,然后就结束一天的工作。” “当然了,为了让他觉得自己没白干活,这档案室的钥匙就放在他身上,需要用时才找他拿。” “这里一般很少人过来,也就是每个月盘帐的时候,会来一趟。” 林黛玉听了更感兴趣了。 “那你知道侯爷为何如此善待这牛二吗?” 平儿回想了下,说道:“奴婢也问过侯爷,侯爷说牛二跟他的性子很像,都是脑子一根筋。” “只要侯爷说干啥,他就跟著。” “听侯爷说,当初大同被围的时候,侯爷单人冲阵,其余人都没敢跟著,就这二愣子傻乎乎跟著侯爷冲,运气好没死。” “后来侯爷就將他带在身边当亲卫,真要说起来,侯爷最信任的应该就是他了。” 难怪呢,我就说那傢伙傻乎乎的,没想到里面还有这么多事。 想来那个憨厚的傢伙应该很能吃,独自在外可能都吃不饱,所以远哥哥才养著他。 不过,府里有这么一个忠心的属下,倒也不错。 林黛玉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平儿姐姐,你不是说府里新来人也要登记在上面的么。” “你记下新人的信息没?” 平儿笑著说道:“林姑娘,有事您直说啊。” “喏,这不就是嘛。” 林黛玉这会儿才发现,敢情平儿身上一直都带著一个小本子。 “咦,这不是用毛笔写的?” “哦,您说这个啊,这是用碳条做的,外面用根小木棍,里面掏空,塞入碳条,方便在本子上写字。” “就是每次都写不好,还得回来重新用毛笔誊写下来。” “不过,方便倒是挺方便的。” 林黛玉见著新奇玩意儿,立马来了兴趣。 “我瞧瞧,还有多的没,送我一根,我拿回去研究研究。” “没问题,这里还有不少,喏,林姑娘多拿几根吧。” 稍微把玩了碳条笔,她才將目光投向小本子,但也只是隨便翻看了下,就还给了平儿。 第三十二章 聪明反被聪明误,偷鸡不成蚀把米 “林姑娘,你,这就看完了?” 平儿还以为林黛玉想看看今日贾元春那边刚来丫鬟的信息,谁知她仅仅隨便翻了翻,就看完了。 难道里面没记载,还是其实该看的都看明白了? 搞不懂! 林黛玉点点头,她其实也是一时心血来潮想知道荣国府送来的丫鬟里有没有年满十八的。 这会儿冷静下来后,突然感觉没啥意思。 连王熙凤她都送给徐远了,再多几个丫鬟又如何? 更不用说,徐远身边侍寢的就有四个,她早就知道这些。 吃这种莫名奇妙的醋,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脑子犯傻了。 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只要不是像寧国府那边胡来就好。 连宫里的两个嬤嬤也教过她,不要在这方面多加限制,影响二人感情。 “对了,平儿姐姐,侯府的財源来自哪些地方?” 平儿苦笑道:“林姑娘,侯府暂时没有別的財源,也就是朝廷赏赐的两座皇庄,等年底的时候才有结算。” “不过,平时府里也会去那边进点蔬菜什么的,用作府里食材的补充。” “奴婢估算过,两座皇庄每年府里能够有大约三四万两左右的收益,倒是足够府里的日常开销,甚至可能还有些许结余。” 林黛玉又问道:“那府里有存银多少,侯爷有谈起过给府里增添財源的打算没?” 平儿也没隱瞒,直接说道:“府里的积蓄很明朗。” “朝廷当初给了千两黄金,十万两银子,再加上侯爷又放了二十万两银子进银库。” “这些日子倒也没用去多少,只要没有特別大的事发生,足够侯府生活至少十来年的。” “侯爷没提起过增加財源的事,奴婢作为一个下人,也不方便过问,此事还是姑娘你和侯爷商量吧。” 林黛玉想了想,准备回去先给薛宝釵下张帖子,问问计再说。 毕竟,若论经营一道,还是薛宝釵擅长些。 多问问又不打紧。 反正这也算是给薛家一个机会,总比她们如今寄人篱下,想破头都没法子来得强嘛。 “嗯,那就先这样吧,我走了,你是在这里登记,还是...?” 平儿笑道:“林姑娘,奴婢正好要来更新人事薄,您有事就忙去吧。” 林黛玉自然不会等著,告辞之后,跟牛二打了个招呼,便准备带人回家。 ...... “你的意思是想把你的丫鬟给我?” 贾元春诚恳地说道:“是,侯爷,妾身只是有这个想法,这不就来跟您请示么?” “妾身只是心疼平儿姑娘她们,平时既要忙碌府里的琐事,还要伺候侯爷您,难免有个不方便的时候。” “要是平儿姑娘她们能多两个人手,侯爷您用著方便,平儿姑娘她们也更轻鬆些。” 嘖嘖,也不知道贾元春到底是蠢呢,还是真这么单纯,居然连这个藉口都说得出来。 她就不怕引起平儿她们的怨恨吗? 徐远嗤笑道:“你这么为平儿她们著想,你问过她们的意见吗?” “还是说,你觉得本侯是在苛待她们?” 贾元春闻言,立即变了脸色。 “不,侯爷,妾身绝对没那个意思。” “妾身,妾身真的没想那么多。” “都是妾身的错,请侯爷责罚。” 责罚??? 你怕不是在討赏吧? 咦,等等,她该不会就是在打这个主意吧? 趁著平儿和王熙凤不在,然后... 等平儿她们回来见到那场面,这,里面的算计怎么说? 哎呀,脑子突然有点胀。 特娘的,宫里出来的,小心思忒多了。 惩罚吧,又上了她的当。 別的不说,人家娘家刚送来嫁妆,你就惩罚她,这传出去,外面会怎么说呢? 可要是不惩罚她吧,总感觉心里不舒服。 而且还可能中她的算计。 至於是什么算计,这,或许是一步步试探自己的底线在哪。 嘶,细思极恐啊! 不行,这种事太烧脑,还是作壁上观,让宅斗经验丰富的凤辣子她们和贾元春斗吧。 “来人吶。” “侯爷,您吩咐。” “快去將平儿和凤儿叫来。” “是,侯爷。” 贾元春还是那副做错事很害怕的模样,让徐远有气无处发,很是憋屈。 不多时,平儿她们来了。 “侯爷,您找我们?” 徐远一副心累的样子,指著贾元春说道:“喏,元春说你们既要伺候我,又要忙碌府里的事,太辛苦了。” “所以,她想把荣国府送来的丫鬟分两个给你们,帮你们打下手,让你们轻鬆点。” “具体的你们自行协商,我就不管了。” 说罢,徐远直接走人。 emmm,气煞我也。 走,去住宅楼,把秦淮茹给激活,搞个推拿按摩解解闷。 徐远一走,王熙凤可忍不住了。 “呦,真是太感谢贾姨娘您了。” “劳烦您为奴婢二人著想,奴婢等怎么受得起吶。” 平儿也不是傻子,光是看侯爷的態度就说明了一切。 “贾姨娘,您这是何意?” “给奴婢二人上眼药,觉得奴婢二人没把侯爷伺候周全?” “您要是想伺候侯爷,您自己送上门就是了,也没人拦著您啊。” “这下好了,把侯爷给气走了,您满意了?” “贾姨娘,別怪奴婢没提醒您,您这样做,对自己没好处的。” 王熙凤突然拉了把平儿,面上的笑容十分古怪。 “贾姨娘,既然您都主动跟侯爷提起了这事,那奴婢也不能白费了您的一片苦心不是。” “不知姨娘准备把哪两个丫鬟分出来?” “对了,分出来的丫鬟,身契是您留著,还是交到府里?” “该不会是您自己留著吧?” “那这份好意貌似就有点打折哦。” 贾元春没想到徐远居然撂挑子跑路,把问题甩给她们。 这下子,她感觉自己在別人眼中,就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可能要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这种感觉忒难受。 她訕訕地笑道:“看你说的,既然妾身都这么说了,哪能还把身契窝在手里,那成什么去了。” “你们放心,晴雯和茜雪的身契,等会儿会隨著她们的人,一起送过来的。” “好了,既然事情已经定下了,妾身这就回去,让她们带著身契过来听从安排。” 说罢,贾元春头也不回地溜了。 平儿见状,直接竖起大拇指。 “凤儿姐姐,还是你厉害。” “原本我还想著直接推掉好了,没想到你居然还有这一手,真是高明啊。” “嘻嘻,这样一来,贾姨娘怕是要后悔的跳脚呢。” 王熙凤冷哼一声道:“她也不看看老娘是谁?” “跟老娘玩这些上不了台面的算计,她还嫩著呢。” “宫里待过的又怎样,真以为学到后宫里那些算计的精髓了?” “我看吶,她还差远了。” “也就是运气好,被太上皇赐给侯爷为妾,不然真在宫里上位了,怕是也活不久的。” 平儿笑呵呵地问道:“凤儿姐姐,你说咱们把人收下了,她们能听咱们的吗?” “我就担心,她们会不会明著听话,暗地里却心朝著那边。” 王熙凤嗤笑道:“切,放心好了。” “要是她把彩云彩霞送过来,我还可能有点担心。” “但是晴雯和茜雪嘛,倒不用。” 为何她们不用担心呢? 平儿没想明白其中的缘由。 第三十三章 各有算计,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不懂就问,平儿很好学的。 “凤儿姐姐,为何不用担心晴雯和茜雪?” 王熙凤冷笑道:“彩云和彩霞是我那好姑妈身边的得力丫鬟,她们能被选上送过来,以后也肯定会是元春的好帮手。” “且,她二人即便脱离了荣国府,可她们都是家生子,家人还在荣国府,你说她们敢背叛贾元春吗?” 平儿点点头,对这个说法很赞成。 毕竟,要是选个三心二意的,还不够给贾元春添乱呢。 那位明面上吃斋念佛的王夫人可不会这么没脑子。 只听王熙凤又继续说道:“但晴雯和茜雪这两人就不同了。” “晴雯这丫鬟我知道,原是赖家买来的丫鬟,被赖嬤嬤送来到荣国府,原本是想討那位老太太欢心的,后又被老太太送去宝玉房里。” “此人的性情你也是听说过的,脾气火爆,性子刚正不阿,哪里能够做这种精细的事?” “至於她的家人,也不过有个姑舅表哥在荣国府后厨打杂,仅凭此人,还拿捏不住她。” “茜雪虽然也是荣国府家生子,但同样不是我那好姑妈的心腹,就算心里有点小九九,我隨便耍两招就能把她给詔安了。” “说来,这两个用好了,咱们也能轻鬆些。” “好歹也算是知根知底的,回头你带著晴雯,我带著茜雪,就让贾元春偷鸡不成蚀把米。” “哼,想给咱们上眼药,我看她是瞎了眼,被荤油闷了心窍。” “也不打听打听,老娘是什么人,能被她这点小手段难住?” 王熙凤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晴雯的声音。 得,说曹操,曹操到。 另一边。 “姨娘,您把晴雯她们送过去,真的管用吗?” “您可別小看了那凤辣子的手段,指不定不出几天,她们就会一心跟著那边呢。” 彩云本想说,要是换成是我们过去,铁定不会背叛,还能帮上姨娘的忙。 可她又怕姨娘觉得她想攀高枝,刚落到嘴边的话又给缩了回去。 才刚来侯府,也算是初次见贾元春,彼此都不熟悉,万万不能坏了刚建立起来的微薄信任感。 贾元春淡淡地说道:“谁说我把人送过去,是不怀好意,或者说,是为了在对面安插棋子?” ??? 抱琴也疑惑了,难道不是这样吗? 那你干嘛要给对方送好处? 总不能是真想一家子和和美美吧? “姨娘,那您这是...?” 贾元春轻笑道:“记住,要在侯府里生活,一切都要以侯爷的意志为重点。” “你们既然都来到了侯府,荣国府就已经成为了过去,不能再顾念那边。” 稍微提点了下三人后,她又继续说道。 “我只不过是隨手下一步棋,重点根本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我要的,只是想让侯爷和她们都误会,误以为我想耍花招,却因手段不高明被识破,还损失两个得力人手。” “等到將来,侯爷明白过来后,才是我收穫的时候。” “眼下就让她们先高兴高兴,反正我现在的处境比之前强,不用操心府中之事,也没有任何人找我麻烦,该有的都有,我用得著画蛇添足么?” “哪怕现在抢了她们的差事,劳心劳力又有何用?” “等正牌女主人进了府,还不是为他人做嫁衣?” “你们啊,也別成天想著跟谁勾心斗角,咱们就在侯府好好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放心,侯爷那边,我会给你们机会的,抱琴不也上了侯爷的床么?” “但凡你们能有幸怀上侯爷的骨血,到时候就能平步高升,最低也是个姨娘身份,在侯府吃香喝辣,享用不尽。” “到了那时候,你们还有必要纠结这些个有的没的吗?” 谁说不用的? 总得为將来的子女考虑不是? 再不成,也得为自己考虑啊。 又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有丰厚的嫁妆当私房。 然而,想归这么想,但.... 抱琴:“???” 彩云彩霞:“???” 听不懂,好高深的感觉。 但她们也全都被贾元春画出来的饼给填满了心间,纷纷表示以后一定以贾姨娘马首是瞻。 贾元春笑了笑,並没有继续多说的意思。 荣国府。 “老二家的,元春在侯府可还好?” “她有没有带什么口信,或者书信回来?” 面对老太太的询问,王夫人沮丧著脸说道:“老太太,周瑞家的回来后,说是元春在那边还好,起码看起来起色不错。” “元春托她带回话,说是她在那边一切都好,让府里不用掛念。” “其他的倒是没有多说,只是...” 史老太君看不得这种扭扭捏捏的样,有事你直说便是,跟老婆子我玩什么心眼? “別吞吞吐吐的,有话直说。” 王夫人眼底闪过一抹恨意,说道:“只是听周瑞家的说,凤丫头和她的丫鬟平儿如今攀上高枝,在侯爷手底下做事,管著侯府好大一摊子事。” “如今都快跟在荣国府时差不多呢。” “元春说,咱们还是要儘量缓和与凤丫头的关係,免得哪天她给咱家上眼药。” 史老太君沉吟片刻,怒气勃发道:“哼,她还给咱家上眼药?” “也不想想,到底是谁搞出来的祸事,如今攀上高枝了,就忘了以前府里对她的好了?” 稍微发泄下情绪,她又转头说道:“老二家的,你看著想想办法,让你娘家那边先想法跟凤丫头联繫吧。” “好歹都是王家人,这血缘关係是断不了的。” “等我那女婿从扬州回来,要是如海能帮著跟镇远侯说和一番,再见上一面,以后就放心多了。” “另外,大姐儿还小,璉儿又是个没耐心的,把大姐儿放在老婆子身边照养。” “回头有机会跟元春联繫的时候,托她跟凤丫头说一声。” “就说大姐儿在老身身边,绝对不会让她无依无靠的。” 呵,又是老一套。 不过,套路虽老,但管用。 王夫人也是做母亲的人,自然知晓自己的子女在別人手中是个什么样的感觉。 想来,王熙凤再对荣国府有意见,为了大姐儿,她也不敢做什么针对荣国府的事。 “是,儿媳知晓了,一定会通知到位的。” 史老太君似乎想起了什么,问道:“薛家那边可安抚好了?” 王夫人为难地说道:“老太太,此事您也是知道的,虽然儿媳那妹子口头上表示没事,不会介意,能理解。” “但实际上她们心里怎么想,这就不好说了。” “毕竟,如果没有被发现,还可以用一时忘了她们作藉口,可宝釵都已经主动提及了,再给否决,这就有点伤彼此的顏面。” “不过,好在儿媳以宝玉最近情绪低落为由,请宝釵多多陪宝玉缓解情绪,也好让两个小的多多培养感情,总算是把她们给暂时安抚住。” “只是,宝玉和宝釵的事,咱们总得给出个明確的答覆,不然,儿媳真怕哪天她们会翻脸的。” 別以为老婆子不知晓,是你希望薛家女嫁给宝玉,如今还把事扔到薛家头上。 不过,林丫头那边是没希望了,薛家嘛,还得再等等看吧。 毕竟只是个商户之女,还配不上我的宝玉。 史老太君轻哼一声道:“翻脸?” “她们要是想翻脸,早就搬出荣国府了。” “除了借住咱们府上,她们还有別的路可走吗?” “放心好了,薛家跑不了的。” 王夫人闻言也默默点头,认可了这一说法。 梨香院。 “宝釵,我的儿,你说林家姑娘邀请你过府一敘,究竟打著什么主意?” 薛宝釵微微摇头,皱著眉头道:“妈,女儿一时之间还想不到林妹妹的打算。” “不过,幸好女儿之前將咱们的困境与委屈告知林妹妹,以她的个性,应该不会对我们有坏印象。” “此次的邀请,或许是联络感情,敘敘旧吧。” “咱们也不用想太多,等明儿个去了就知道了。” “对了,妈,哥哥那边的进展如何?” 薛姨妈提起薛蟠就一肚子的火气。 “嗨,你可別提那个孽障了。” “跟他交代,让他去办点小事,他嘴里答应的好好的,还拍著胸膛保证说没问题。” “可这都好几天了,也没见他回来。” “想来怕是又打著在外办事的藉口,在外面跟寧国府那帮人胡混吧。” “算了,宝釵啊,你哥哥是靠不住的,寧国府那条线,还是哪天妈亲自去跟尤氏聊吧。” 薛宝釵问道:“妈,您听说寧国府,不,是尤大嫂子从娘家回来没?” “按照女儿的理解,她们应该是打著关怀亲戚的名义,设法跟镇远侯认亲,就是不知道,她们的目的是否能达成。” 第三十四章 薛蟠的另一面,人不可貌相 一提起尤大嫂子,薛姨妈可有话说了。 “呵,你说寧国府的那个锯了嘴的葫芦啊,人家早都从娘家回来了。” “妈让下面的人去打听过了,人家是当天去,当天就回来了。” “听说,尤家当年也是官宦人家,尤氏父亲曾是京畿道的官员,可惜只是个小官。” “自打尤氏父亲从任上病退,家业就开始衰败。” “再加上没过几年人就去了,这下子亲朋什么的更是人走茶凉。” “尤家暂且不说,除了孤儿寡母三个女眷,也没其他人了。 而尤氏母族那边,本就是落魄的乡宦家族。” “尤氏母亲在她幼时便已病亡,尤氏后来又不怎么跟母族的人来往,如今想找个人打听消息都不好找。” “所以,尤氏当天去,当天就回来了。” “据说寧国府那贾珍为此还大发雷霆,命手底下的人赶紧找。” “就是不知道如今是个什么情况。” 薛宝釵感觉此事有些好笑,大张旗鼓跑回娘家,结果一事无成。 明明一件很简单的事,他们非得搞得那么麻烦。 真当人家镇远侯看不出来他们打的什么主意? 简直就是画蛇添足,多此一举。 就在这时,薛蟠招摇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妈,妈,你儿子我回来啦。” 话音刚落,人就进来了。 “呦,妹妹也在哈。” 薛宝釵笑笑没说话,等著薛姨妈自行发挥。 反正都是习惯了这一场面,她也没啥好说的。 果不其然,没过片刻,薛姨妈就开始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 “你这个蛆了心的孽障,你怎么不死在外面別回来啊。” “交代你去办点小事,你三五天都不著家,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母亲?” “我就不该放你出去,就你这混帐性子能办成什么事啊。” 薛蟠可不乐意了。 “誒,妈,您怎么能这么看你儿子我呢?” “嘿,今儿个儿子还就告诉您了,事儿,办成了。” ??? 瞧著薛蟠那副趾高气昂的態势,恐怕里面还真有点说道。 薛宝釵拦著想要继续发飆的薛姨妈,问道:“哥哥,快说说你办成什么事了?” 薛姨妈也回过神来问道:“对,快说,我不就让你去跟寧国府那边打打关係,加深点印象,顺便私底下打听他们对镇远侯有什么谋划吗?” “你跟我说你办成事了,你该不会又乱搞一气吧?” 薛蟠一脸的委屈。 “什么呀,你们居然这么看我?” “我薛蟠堂堂男子汉大丈夫,难道就办不成事儿?” “嘿,我跟你们说,这回啊,我可是抢在寧国府前,先跟镇远侯府的人打上交道了呢。” 薛姨妈没耐心听他吹嘘,急忙让他赶紧说。 薛蟠这才意犹未尽地说道:“之前珍大嫂不是回娘家办事么。” “我就让人悄悄跟著去,打听下她们到底想干嘛。” “嘿,敢情珍大嫂想通过娘家还在的那些个老人,打听下她母亲娘家的事,也好方便跟镇远侯续上关係。” “可惜时间过得太久,居然没人记得,所以珍大嫂最后只能灰溜溜回寧国府。” “嘿,我可不一样了。” “直接用银子开路,居然让我找到了人。” “那是珍大嫂母亲身边的一个丫鬟,哦,现在成婆子了。 听她说,珍大嫂母族那边人丁凋落,其他人不是没了就是远嫁他乡,只剩下一个堂弟在郊外乡下。” “得到具体地址,我就带人找了过去。” “没想到那个堂弟正是镇远侯的养父,你们说巧不巧。” 薛宝釵心说,这有什么巧的。 既然都已经探听到镇远侯是尤氏的表弟,而镇远侯又是京城郊外农家子,不是他家还能是谁? 连我一个闺中女子都知晓的事,搞不懂你们怎么就没提前想明白呢? 薛蟠继续吹嘘道:“我找到镇远侯老家,恰好遇见在此地为镇远侯养父重新修墓的镇远侯亲卫队队长候校尉,他可是朝廷实打实的五品武官呢。” “从品阶上算,他比姨父的官还高。” “我们这彼此一见面就十分投缘,一起去醉花楼喝了酒,聊了天。” “原本我还想派人帮忙,或者帮忙採购点棺材什么的,结果人家说了。” “镇远侯不想让养父受过多的打扰,仅仅只是重新修缮墓地,给刻上墓碑之类的,等一切都搞好,过几天就回去祭祀。” “我借著酒劲,跟候校尉拿下了祭祀所需的一切用品,嗯,还给打了五折,保证不將事情办的妥妥噹噹。” “这不,我刚办完事,就回来想告诉你们的,结果...” 哼,居然瞧不起我? 看见没,我薛蟠也是能办事的人。 寧国府都没办成的事,我先给办成了,这不是能力是什么? 插个腰先,牛逼坏了我! 薛姨妈这才高兴的拍手叫好。 “好啊,好!” “蟠儿,你这次可算是办对了事,给你妈我长脸了。” “不行,快把镇远侯去祭祀的用品单子拿出来,我们好好捋一捋,爭取给人家一个好印象。” 薛蟠挠了挠后脑勺,訕訕地说道:“啊,还要用品单子啊?” “这不是应该有常例的吗?” 薛姨妈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说道:“人家是镇远侯,是侯爵,能跟平民百姓一个样吗?” “都说衣锦还乡,镇远侯去祭祀养父,也是风光回乡,当然得要大办才行。” “算了,这事儿你別管了,等会儿我就让管家去理一张单子出来,儘快让下面的掌柜给备齐了。” “此次咱们家別想著挣钱,哪怕白送都成,要的就是有这么一次交情。” “將来,再跟那边打听下,要是侯府有需要,咱们能帮衬就帮衬,帮衬不了也得帮忙想办法。” “只要能跟镇远侯府拉上关係,往后啊,薛家就不用担心被人吃干抹净了。” 薛蟠疑惑地问道:“妈,你就不担心咱家被镇远侯看上,万一他有那个想法怎么办?” 薛姨妈嗤笑道:“哼,你以为你妈我是蠢的吗,会不调查清楚就下手?” “我可是打听清楚了,先不说镇远侯在蒙古王城那边发了笔大財,人家不缺银子。” “就说镇远侯回京城后,除了派人去朝廷赐下的皇庄办理交接,基本不与外界交流。” “像是其他勛贵官员上位后,四处买田买铺子这些,生怕別人不知道他们吃相难看。” “可镇远侯府,却什么都没做,安分守己,连门都不怎么出。” “由此可见,镇远侯是个谨慎之人,也没那些花心思。” “再说了,咱们先跟侯府交好,外人也看得见。” “你说这样的情况下,侯府会对咱们家出手吗?” “咱们家可是第一个投上门去的,哪怕是做样子给外人看,镇远侯也得护著咱家,更不用说担心会被吞了。” 哦,敢情里面还有这么多讲究啊。 学到了。 薛蟠突然想起什么,说道:“对了,妈,妹妹,我记得凤表姐如今就在侯府,你们说,咱们是不是想法跟她联繫上?” “要是能够在侯府有个帮咱家说话的人,会不会更好些?” “再不济,念在亲戚关係的份上,能帮她一把,也总是好的嘛。” “不能让外人说,我薛蟠薛大爷的表姐居然还在吃苦受罪,那我还有脸在外混么。” 薛姨妈对此不知如何说才好。 “刚夸你两句,你就飘了!” “咱家还等著求镇远侯帮忙呢,你这时候去趟这个浑水,你是失心疯了吗?” 薛宝釵给解释道:“哥哥,一来,咱们不清楚表姐在侯府处境如何。” “二来,即便表姐没受罪,但她如今的身份毕竟有点尷尬,冒然联繫,不太方便。” 薛蟠听了却满脸的不屑。 “哼,什么不方便,不就是怕这怕那吗?” “我薛蟠可不是荣国府那帮废物,更不是王家那种没情义的东西。” “好歹我也叫一声表姐,她落难了,我有能力,自然得要帮衬一把。” “哪怕实在帮不上忙,也总得尽一份心意。” “反正我问心无愧就成,哪像你们,怕这怕那的,没劲透了。” 说罢,薛蟠扭头就走,气的薛姨妈对著远去的薛蟠就是一阵破口大骂。 第三十五章 薛蟠托人关照王熙凤 镇远侯府。 徐远舒坦地坐在二进院侧厅上座,感觉浑身都懒洋洋的,一动也不想动。 之前被贾元春一手骚操作给整鬱闷后,他便回了住宅楼,將秦淮茹给激活。 想著做个按摩啥的,换换心情。 结果嘛,大家都能理解的。 面对一个很润的妹子给你按摩,偏偏对方是个机械人,连那啥都没有,得多鬱闷? 不得已,徐远只得出了住宅楼,拿平儿凤儿两姐妹解闷。 然而,全火力爆发之下,她们不中用啊。 跟她们机会,她们不中用,徐远一瞬间有体会到刘华强当时的感受。 最终,还是叫来贾元春主僕二人,狠狠教训了对方一番,让其认识到错误之后,这才算把心里那口气给疏通了。 本想著好好睡一觉,却被猴子有事来报给打断计划。 而听了他回报的事,徐远瞬间来了精神。 “你是说,薛家的公子,那个薛大头带人找到了我家乡,还跟人打听我养父的情况?” 猴子回道:“是的,侯爷。” “属下派人打听过了,薛蟠原本是派人悄悄跟著寧国府的人回尤家,想著来次偶遇,也好掺和一手。” “后来机缘巧合下,薛家人打听到您表姐的母族,在京畿道附近就只剩下您养父这边的人。” “他起初也不知道是您的老家,只是想著顺便找人打听消息,就这么巧遇上属下。” “当然了,这都是属下跟那个薛蟠喝酒,他喝多了后说出来的。” “您可能不清楚他那个人,压根就没有城府,多喝几杯酒,啥都能说出来。” 101看书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甚至连她们薛家打著什么主意都透露出来了。” “属下考虑过,认为薛家有此人,对侯爷您无害,甚至偶尔还能帮上点忙,便隨他的意,做了个酒肉朋友。” “对了,薛大头那傢伙听说属下在为侯爷您办事,非要承包所有的费用。” “属下可没同意,只是將一些个比较繁琐的採买交给了对方去办。” “属下心想,既然他们上赶著帮忙,肯定不敢把事办砸了,而且也不用花费太多银子,所以就交给他去办了。” “侯爷,要是您认为此事不妥的话,属下回头就跟他回復,不用薛家帮忙了。” 徐远摆摆手道:“不用,既然有人诚心帮忙,干嘛要拒绝?” “咱们侯府虽然说不想跟朝廷百官有什么瓜葛,但像薛家这种商户还是没问题的。” “薛家还不敢算计咱们,更別提害咱们,与之交往也可行。” “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对了,他就没什么求到侯府的地方?” “总不至於白帮忙,就想先打点下关係吧?” 猴子訕訕地说道:“属下原本也是这么认为的,毕竟薛家跟侯爷您又没什么关係。” “一个商人,哪怕是皇商也就那样,仅仅只是向他们採购点东西,虽然说可能会折点价,但也没多大用不是。” “顶多就是先给个好印象,以后多来往,感情不就处起来了嘛。” “可谁承想,那薛蟠下午的时候又找到属下了。” “扭扭捏捏的,想求属下帮忙关照一下他表姐。” “对了,他那个表姐,侯爷您也知道,就是如今在您身边伺候的王家女。” 咦,薛大头居然还有这份细腻的心思? 这是他的主意呢,还是薛家母女的意思? 徐远问道:“你就没问问,这是薛家的意思,还是他个人的想法?” 猴子见侯爷没反感此事,便说道:“属下也跟他打听过了。” “他说,无论怎样,王家女始终是他的表姐,有血缘关係在。” “如今表姐落难了,娘家人不管,原本的荣国府也不管,他要是没能力,也就罢了。” “可有能力,能帮衬就帮衬一把,儘儘心意,至少心里舒服些。” 嗯,看来是薛蟠的主意,要是换作薛家母女,应该不会做的糙。 换个人来,恐怕得瞻前顾后,变著法拐弯抹角达成目的。 哪会像薛蟠这么直接了当? 不过,正是因为如此,才显得其对王熙凤的亲情十分珍贵。 徐远又问道:“那他有没有说,想怎么帮衬,或者说想求你怎么关照凤儿呢?” 猴子訕訕地说道:“侯爷,属下这不是不方便跟府里的丫鬟打交道么,就跟他说,回来跟侯爷您探探口风再说。” 徐远点点头道:“嗯,那你就去回復他,就说你打探到他表姐进侯府后,便一直在浣洗院受苦,反正怎么辛苦怎么说。” “至於现在,你由於身份关係,不方便去浣洗院查看,只能来求我,替他说说情,然后我在你的求情下,答应会將其调出浣洗院,安排个清閒点的工作。” “问他有什么需要办的,比如说给他表姐送信啊,或者送別的什么,你都可以应下。” 猴子低眉顺眼地笑道:“是,侯爷,属下明白。” ...... 百花楼。 “薛兄弟,你拜託哥哥我的事,哥哥可是给你办妥了。” 薛蟠闻言,立马欣喜地说道:“还是侯哥在侯爷那有牌面,这么难的事,您一开口,事就成了。” “真是太好了,看来弟弟必须得多敬您几杯才行。” “侯哥放心,您冒著风险帮弟弟的忙,弟弟绝对不会让您白辛苦。” “今儿个,不,弟弟请哥哥在这百花楼瀟洒快活三天,费用弟弟全包了。” 说到这里,他又低声道:“另外,弟弟私下里还有点心意,等明儿个给表姐送点慰问品的时候,一併给您带去。” “您放心,我薛蟠绝不是忘恩负义之人,以后有事,您招呼一声,弟弟只要能办到,绝不推脱。” 猴子也大笑道:“好,为了薛兄弟的这番心意,咱们干一杯。” “来,干!” 猴子喝了酒,吃了两口菜后,借著酒劲又说道:“薛兄弟,哥哥跟你说,我打听到,你那表姐被送入侯府后,便被安排去洗衣服刷马桶,成天有干不完的活,还吃不饱睡不好,受老罪了。” “由於我这段时间一直在外帮侯爷忙活墓地那边的事,再加上身份关係,倒也不方便去实际查看。” “不过,哥哥我为了兄弟你,去找了侯爷,替你求了情。” “侯爷再三考虑,最终决定给她换份轻鬆点的工作。” “兄弟,哥哥也只能办到这个程度了,你多包涵啊。” 薛蟠听了伸出大拇指说道:“哥哥说哪里的话,这已经很够意思了。” “弟弟我也知道,我那表姐当初坏了事,得罪了侯爷。” “她有此番遭遇,也是命中注定需要赎罪。” “如今能改善待遇,已经很好了,不敢奢求太多。” “来,弟弟敬哥哥一杯,感谢哥哥为弟弟冒险帮忙。” ...... 由於心中有事,薛蟠没喝多少,就让人叫来几个姑娘,陪好候哥,自个儿装作醉酒,回了梨香院。 他可没再跟薛姨妈和妹妹多说凤表姐的事,怕她们不同意。 於是,瞒著薛姨妈,直接安排手下的人去准备衣物之类的东西,顺便又从帐上提了三千两银票。 次日,生怕被薛姨妈发现,薛蟠便急匆匆带人到了镇远侯府门口。 “薛兄弟,你可算来了。” “要是再迟点,哥哥就得去那边盯著工匠干活呢。” “这就是你要给你那表姐带的礼物?” 薛蟠悄悄朝猴子手里塞了两张一百两的银票,同时说道:“还要再劳烦哥哥,兄弟我別的没办法,也怕给哥哥添麻烦,只能送点衣物聊表心意。” 猴子笑道:“哈哈,薛兄弟真是个重感情的人吶。” “放心,此事哥哥我已安排好了,回头让府里看守的兄弟帮忙,给转交一下,保证不会出岔子,一定完完全全送到你那表姐手中。” 薛蟠附和道:“哈哈,那就多谢侯哥了。” “正好,今儿个兄弟我閒著没事,陪哥哥去那边耍耍,要是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兄弟我也能儘快找人解决。” 猴子自然答应了下来。 他一个原本街面上打混的扒手,在京城能有几分能耐? 这些日子,为了侯爷安排的事,可忙的够呛。 如今有了这个送上门来的冤大头,不,是好心人,这不得多用用么。 第三十六章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侯爷,奴婢来了。” 王熙凤正带著茜雪在侯府四处巡查,便接到通知,说是侯爷找她。 她可是受过难遭过罪的人,行事风格自然不能跟荣国府那会儿相同。 这不,匆匆忙忙赶了回来。 徐远点了点头,指了指放在一旁的一个大包裹,笑道。 “瞧,这是有人托府里在外忙活的候校尉,给你转送来的礼物。” “你看著拿回去吧,好歹也是人家的一番心意。” ??? 王熙凤怔住了。 她可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天,居然还有人惦记著她,还给她送礼物。 原本她还以为自己已经无人掛念了呢。 没想到...,惊喜来得太突然,一时间,王熙凤有些热泪盈眶,捂著嘴说不出话来。 可,很快的,她又恢復了过来。 “侯爷,敢问是何人送来的东西?” “这不明不白的,奴婢可不敢收下。” 她可没忘,之前在浣洗院的时候,可没人理会。 如今成了侯爷的身边人,这就有人上杆子来送礼,要说其中没有点算计,她才不相信哩。 她可不想为了这么点东西,给侯爷留下不好的印象。 別忘了,她如今还是奴僕身份,再是侯爷身边人,这层身份依然不会改变。 也就是说,她要是为了一点蝇头小利就出卖侯爷,那才是大傻子呢。 徐远自然明白王熙凤心中所想,故而给了解释。 “放心,这是薛大头,哦,也就是薛蟠,他托人给你送来的。” “另外,他並不知晓你如今的境况。” “我还特意让候校尉跟他说,你一直在浣洗院受罪,正是因为有他的委託,我才將你调出来,给了份清閒的事干著。” “据我所知,荣国府那边可没將你的事跟薛家那边讲。” “所以薛家还以为你仍然在侯府受苦遭罪呢。” “这应该是薛蟠自个儿拿主意,也是他的一份心意。” “他说,好歹跟你也是表姐弟关係。” “如今你落难了,他既然有能力,那就该尽他努力,帮衬一把,尽一份心意。” “这不,为了帮你在侯府改善处境,他可是花了不少银子呢。” “你放心收下东西,这也算是意外之喜,你自己心里明白就行。” 王熙凤闻言,这才放下心来。 不过,她是怎么也没想到,以前那个她根本看不上的薛大头,居然能为她这个表姐做到如此程度。 换位思考,如果是薛蟠,甚至是薛宝釵这些人沦落到她之前的地步,她可做不出薛蟠同样的举动来。 有些事,举手之劳,她偶尔善心发作,可能会干。 可有些事,困难重重,甚至会给自己添麻烦的,她是绝对不会干。 镇远侯是何等人物,是连朝廷和两宫圣人都亲自为其討公道的大人物。 在所有人都鸦雀无声,躲著她王熙凤的时候, 在荣国府为求自保,將她休了,当眾宣告荣国府与她断绝关係的时候, 在娘家王家人不闻不问,甚至还將她逐出家族,族谱除名的时候。 是薛蟠,这个脑子不好使,浑浑噩噩,蛮横胡来的金陵小霸王,向她伸出了温暖的大手,希望能借力將她拉出深渊。 这是何等的亲情有爱,天降善缘? “侯爷,奴,奴婢失態了。” 王熙凤的眼泪止不住往下流,一边流一边笑,很是搞笑。 “哈哈,没事,人之常情嘛,我能理解。” 徐远指了指那个包裹,笑道:“好了,你把礼物带回去吧,好好休息一下。” “是,侯爷,奴婢告退。” 林家老宅。 林黛玉今日请假,没去侯府,而是在前院等候薛宝釵的到来。 姐姐妹妹一见面,自然是两眼泪汪汪,好似分开许久,有说不完的话一般。 將人请入內室,林黛玉这才收拾好情绪,派人送来香茗点心什么的。 “宝姐姐,黛玉还要先行谢过姐姐之前的关心。” 提及前事,薛宝釵略显尷尬地说道:“林妹妹可別这么说,都是宝釵瞻前顾后,没能及时来探望你,还多亏了妹妹没有记恨宝釵,亲自发出帖子,宝釵这才有机会当面致歉。” 林黛玉经过两个嬤嬤的教导,如今也有了不小的成长,哪会计较这点小事。 说这些,也不过是场面话而已。 “姐姐一家的处境,黛玉感同身受。” “当初黛玉初入荣国府,不也同样小心翼翼,生怕哪里做错了,惹来长辈的不喜,给父亲添麻烦么。” “说起来,妹妹还要多谢姐姐当初的照顾和忍让,在这里,妹妹给姐姐道上一句迟来的歉意,应该不晚吧?” 薛宝釵哪好接这话,当即就说道:“林妹妹何必跟宝釵客气,大家都是姐妹,在一起时间那么长了,彼此都知根知底,就不要计较以往的不快了吧。” 林黛玉自然同意这个说法。 当即,她就跟薛宝釵就彼此的现状聊了起来。 “啊?” “林妹妹是说,你已经向侯爷请示,將凤姐姐从那地方接了出来,如今都在侯爷身边办事了?” 哎呀,之前哥哥说想托人照顾下侯府里受苦的凤姐姐,妈妈还为此发脾气。 甚至是自己,也打心里不同意。 没想到,凤姐姐居然浴火重生了。 这,也不知哥哥到底出手没? 他的这份心意,凤姐姐能收到吗? 该不会认为哥哥是在马后炮,是在投机取巧吧? 哎,早知道,就该提前下注,不,多给凤姐姐一点温暖,也好过如今锦上添花。 林黛玉笑道:“是啊,毕竟凤姐姐虽然有错,但又不是她亲自抢侯爷家的地。” “说来说去,还不都是下面人胡来么。” “当然了,凤姐姐也不能就说没错。” “可如今凤姐姐入了奴籍,又在侯府受了罪,吃了苦,再多的恨也该消了。” “反而侯爷一直让凤姐姐在侯府里受罪,对侯爷也是种折磨。” “还不如放过凤姐姐,同时也是放过侯爷自己,免得侯爷一直活在痛苦的过去之中。” “更何况,要不是侯爷家的田没了,他也不会破釜沉舟,去军中干出一番事业来不是。” “说起来,侯爷有今天的地位,凤姐姐也算是有份功劳在里面呢。” 薛宝釵闻言,朝她翻了个白眼。 “这话也就是林妹妹你说了,要是换了其他人,侯爷不大发雷霆才怪。” “要不是没办法,谁愿意拿命去战场上拼搏?” “不过,说起来,我倒是很羡慕妹妹你。” “侯爷年纪轻轻就有如今非凡的身份地位,又颇受朝廷和圣上看重,而妹妹也得皇后娘娘恩典,能时常与未来夫君相处,培养感情。” “这可是大景多少闺中的姑娘们梦寐以求的大好事啊。” “换了其他姑娘,怕是得等到新婚夜才能见上夫君一面,哪像妹妹你,如今都可以自由出入侯府,当侯府的半个家了。” 说实话,虽然林黛玉心里很不想承认自己是在炫耀,可不得不说,被小姐妹羡慕的滋味真的很不错。 “姐姐说笑了,黛玉可没有像你说的那般,那般急切。” “如今侯府里的事,大多都是凤儿姐姐和平儿姐姐在帮著打理,有她们帮忙,一切都井井有条,省了侯爷很多时间。” “就是镇远侯府毕竟是新贵,底蕴太浅,偏偏侯爷也不著急,说是府里財力够用便好,不必为那些身外之物操心。” “宝姐姐,今儿个妹妹请你过来,一是当初走得匆忙没来及好好告个別。” “二来嘛,就是想跟姐姐取个经。” 取个经? 薛宝釵瞬间明白过来,为何林黛玉会特意单独邀请她过来了。 呵,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第三十七章 林妹妹请教经营事宜,薛宝釵解惑 薛宝釵想明白后,浑身轻鬆不说,还带著点小兴奋。 “妹妹说的哪里话,未免太见外了些。” “想来,妹妹应该是想了解些经营方面的事?” 见林黛玉点头后,她又继续说道:“放心,林妹妹你隨便问,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太好了!” 林黛玉高兴地拍了拍手,接著问道:“宝姐姐,从你的专业角度来看,镇远侯府適合做哪方面的生意,或者说从什么方面可以增加稳定的財源?” 她原本也有给自己,嗯,或者说林宅增添点財源。 然而,属於她的银子並不多,父亲那边还没来信,故而推迟了下来。 如果能在薛宝釵这里得到些经验,明年或者以后有银子了,也可以给自己相应增加点財源。 正如嬤嬤说得那样,手中有钱,心中不慌。 薛宝釵並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在心中思索,並打好腹稿。 好一会儿之后,她才准备好。 “林妹妹,我只能根据我的阅歷和对经营的理解,给你说上几句。” “但具体要不要做,如何做,这,我就不方便多嘴了。” “毕竟,薛家虽是皇商,但说白了就是商户,对勛贵们的实际经营策略,只是略有耳闻,不敢说知道的很具体。 而我也只是在薛家商號背后替母亲出谋划策,掌控大方向,具体的经营还是得靠下面的掌柜和伙计。” “你要真问我具体该怎么做,我並不一定比那些伙计知道的多。” 林黛玉挑了挑眉道:“妹妹我自然知晓这个道理。” “而且我,嗯,是侯府需要的就是个思路。” “具体的事情,自然是由侯爷决定是否要做,决定后也只是派人去办,用不著侯爷自个儿操心。” 林黛玉的谦虚之语,薛宝釵羡慕的同时,心里其实也有些对镇远侯產生了莫名的期待。 到底是什么样的英雄人物,才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內让林妹妹这样一个才华横溢,清高自傲之辈如此上心? “嗯,那我就简单的说几点。” “首先,通常来说,文武官员的来钱路子不一样。 文官有文官来財的门路。” “文官通常是收各种孝敬,比如说冬天的“碳敬”,夏天的“冰敬”,又或者门生子弟的孝敬,其实就是打著个幌子,给银子。” “这种钱每个文官都有,只是多少的分別,算是明面上的潜规则,朝廷都不会拿此事做文章。” “法不责眾嘛,你也明白的。” “武官,要不就是吃空餉,要不就是掺和在权利影响范围內的某些生意,又或者收跟文官类似的门生属下的孝敬银子。” “而有爵位在身的勛贵,来財的路子就多了去。” “如镇远侯这般的新晋勛贵,通常来说,大同那边的军中將领,只要没犯糊涂,多多少少都会派人进京给侯爷送礼。” “毕竟侯爷是大同边镇出来的,先天上就属於大同军武的主心骨,是他们在京城的天然靠山。” “给侯爷进贡,好处多多。” “甚至蒙古那边,但凡进京呈贡,多少也得给侯爷送上一份心意。” “这还是摆在明面上的好处,没人拿这些说事的。” “至於暗地里的,那就太多了。” “像是一些低级或者没靠山的商家,又或者低级的官员想找个靠山,就得给靠山进贡,这也是收入的来源。” “当然了,想来林妹妹也不是问这个,姐姐我就不多嘴了,免得污了妹妹的耳。” 薛宝釵十分聪明,並没有直接说,要不薛家每年给侯府送银子,换取侯府的庇护。 这种事,她一个姑娘家不方便开口不说,林黛玉也不好做主,还是不说为好。 仅仅只是提点一下,要是侯府,或者林妹妹有心的话,自然会跟她或者薛家再联繫的。 林黛玉一副长见识的模样说道:“敢情当官还有这么多门道和收入,我以前都不曾知晓这些。” 她心里在想,父亲坐镇扬州,管著两淮盐务,哪怕再清廉,怕是也会收不少银子吧? 亏她还为远哥哥担心,怕侯府没有多的財源,將来日子过的紧巴巴的,远哥哥会头疼。 哼,明儿个去侯府问问,是不是远哥哥在看自己笑话,明明知道这些,却没有告诉自己。 “宝姐姐,黛玉只是想通过正常的经营操作,给侯府增添一条或几条抵御风险的门路。” “听凤儿姐姐说,荣国府就因为吃老本,没有开拓新的財源,才会入不敷出,以至於出现亏空。” “如今侯府人少,日子还能舒服过下去,要是將来人多了,万一也出现荣国府这种情况,可不好处理。” “所以,还请姐姐费心,帮忙想个法子。” 薛宝釵闻言,只好说道:“正常的经营操作,那也有。” “比如说跟牙行打听哪里的店铺要发卖,可以看看价格位置如何,再考虑是否买下来。” “无论是自己做买卖,还是出租给商家,都是细水长流的財源来路。” “这是一次付出,可以长久稳定收入的法子。” “再有就是购买良田...” 林黛玉摆摆手道:“不,这个就算了吧。” 薛宝釵自然理解为何她这么说。 “嗯,还有就是侯爷身边要是有空閒的人手,可以打著侯府的旗號,四处倒买倒卖。” “比如说,去大同,购买那边的牛羊马之类的,运到京城或者南边发卖,赚的就是两地的差价。” “当然了,这种买卖就是很辛苦,花费的时间还多,一个不小心,货物损坏也可能会亏本。” “林妹妹,你要知道,这经营一道也不全是只赚不赔的。” “像是我薛家,哪怕生意做了几十年,经验可以说十分老道,不也有店铺亏损的么。” “所以,想要给侯府增加財源,还是要看侯爷和你怎么想。” 林黛玉脑子有点懵,感觉今儿个学到的新知识有点多,还得抽空好好思量才行。 “多谢宝姐姐的告诫,黛玉会认真考虑的。” “嗯,黛玉会找机会跟侯爷说清楚,到时候看他怎么说吧。” 接下来,两人便没再继续聊经营方面的事,而是聊起其他的八卦。 比如说贾元春,又或者贾宝玉。 “说起来,元春姐姐有了妹妹的帮衬,如今在侯府过得应该很舒心了吧。” 宝姐姐指的是嫁妆一事吧? 舒心? 嘻嘻,这,或许吧。 林黛玉笑嘻嘻地说道:“应该吧,毕竟身边有了熟悉且可靠的人,手里又有閒钱,总比以前强嘛。” “对了,宝姐姐,如今我也离了荣国府,跟侯爷也定了亲,你跟宝玉的事?” 言外之意,没人跟你爭宝玉,你嫁入荣国府的愿望是不是能实现了? 薛宝釵闻言,苦著脸说道:“林妹妹,这事怎么说呢?” “我也跟你在信中提及过,要不是哥哥在金陵坏了事,薛家商號又经营不善,面临诸多势力的打压,我们也不会来京城投靠姨妈,住进荣国府。” “我妈妈想著哥哥不经事,所以就跟姨妈有那方面的打算,想靠著荣国府帮衬薛家,因此还弄出个金玉良缘的传闻来。” “可,荣国府之前不是將我排除在外么,我家里就感觉有些不安。” “现在还在迟疑,不知道这条路是否能帮助薛家度过难关。” “怕就怕,到时候人过去了,薛家的家產也会跟著过去,到时候薛家还能否存在都是个问题。” 林黛玉诧异地问道:“那姨妈娘家那边呢?” “就没想想办法?” “还是说,其实那边也对你们有別的心思?” 薛宝釵苦笑道:“嗯,当初也跟王家提过请他们出力帮忙,可他们想要八成,薛家全部財產的八成,才肯使出全力帮忙。” “呵呵,要不是如此,我们怎么可能明明在京城有房產,还要厚著脸皮借住荣国府呢。” 第三十八章 提前进入女主人角色的林妹妹 “八成?这也太黑了吧!” 林黛玉万万没想到居然有这等令人咂舌的奇闻。 这还是娘家人,是嫡亲的血脉关係都敢开这么狮子大开口。 要是换了其他坏人,那不得將薛家连皮带骨都给吞了? 怪不得薛家会借住荣国府,哪怕好说不好听,也没走人。 想来她们也不是白住,恐怕也是私底下给了钱的吧。 “宝姐姐,真是难为你们了。” “我突然想起来,我被父亲送来京城时,恐怕也跟你差不多吧。” 薛宝釵苦笑道:“这哪能相提並论?” “妹妹你是老太太亲自派人去扬州接的。” “而我们是选择投靠,大不相同。” “且妹妹的父亲还在扬州那边替朝廷办大事,颇受圣上看重,等閒没人敢招惹的。” “嗯,就算有,那也只是后宅里的腌臢事而已。” 她自是不好在林黛玉面前说自己姨妈的坏话,点到为止而已。 林黛玉也不想就这个话题,让薛宝釵心情不好,故而换了个话题。 “对了,说起来,这些日子,你跟宝玉相处的还愉快吗?” “他不会还是没去族学读书,成天跟姐妹们胡闹打混吧?” 瞧,这才离开荣国府多久,林妹妹谈起宝玉来,都是一副外人的样子,似乎根本不把他放在心中。 薛宝釵微微摇头道:“宝玉那个性子你又不是不了解,哪是个能安稳读书的性子。” “自打你走后,他很是闹腾了一天。” “结果,当天夜里就著了凉,生了病,到这会儿都还没好透呢。” “听说因为没能在夜里照顾好宝玉,让他遭了罪,所以宝玉房里的茜雪和晴雯都被当成陪嫁的送去了侯府。” “她们两个你应该见著了吧,你不清楚这事吗?” 林黛玉摇摇头,说道:“我还真不清楚此事。” “原本我也纳闷来著。” “就晴雯和茜雪两个人的条件,宝玉应该是捨不得的才是。” “只要他求求老祖宗,这两人也不会被送进侯府。” “不过,毕竟是元春姐姐的陪嫁丫鬟,我倒是不方便多问。” 薛宝釵笑道:“就因为这两人被送去侯府,宝玉听闻后又是一番吵闹,还,呵,还对林姐夫颇有微词,后来本就快好的身子,居然又病了。” “可我那姨妈坚持要送人,宝玉想闹都闹不起,姨妈说他要是再闹,就请姨丈来,宝玉便不吭声了。” “只能眼睁睁看著晴雯二人离开,自个儿躲在被窝里哭。” 哦,敢情是这样啊。 那,远哥哥说的,恐怕是真的了? 嘻嘻,真好。 远哥哥有仙神庇佑,再也不用担心他出事了。 倒是宝玉那个性子,呵呵,再好的姑娘跟了他,也是浪费,根本撑不起事。 只能说脱离了荣国府那个小圈子,阅歷见长后的林妹妹都学会思考了。 林黛玉笑道:“想来老祖宗会给他再增添新的丫鬟吧?” “他那个人我们都知道,只要有了新的好看的姐姐妹妹,也就很快忘了心中那点不快的。” 薛宝釵给了她一个讚赏的眼神道:“可不就是如此么。” “不过,心情是好些,但病却没好的那么快。” “我也只是听姨妈的嘱託,偶尔过去陪他说说话。” “如今倒也没了以前那种想法。” “林妹妹,我跟你说句心里话。” “以前还没发现,现在我却觉得宝玉真不是良配。” “你说,宝玉虽然颇得老太太宠爱,可以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在府里,就是璉二哥的待遇都不如他。” “但荣国府毕竟是大房一脉的,等老太太哪天去了,荣国府怕是得分家。” “二房有极大可能会出荣国府居住。” “到时候,宝玉还能靠谁?” “姨父为官清廉,又不善经济之道,哪怕有姨妈维持,又能维持多久?” “一个男人不能在外打拼养家,就等著吃老本,这也太没出息了。” “我想,將来要是姨父姨妈都走了,宝玉可能还不如贾环混得好。” “偏偏我妈却不这么想,还说要再想想,哎,我真的太难了。” 得,今儿个算是让宝釵把心里话都说出来了。 好傢伙,她是故意的,还是被我给影响的? 等等,嬤嬤说了,遇到任何事,先想想里面有没有別的东西存在暗中。 宝姐姐为何会突然跟我说这些? 她有什么目的? 或者说,我能帮助到她,解决她的问题吗? 嘶!~ 思路清晰了! 敢情是这么回事啊。 林黛玉面上忙著安慰薛宝釵,心里却琢磨起来。 要是我请侯爷出面帮薛家站台,那对我或者说对侯府有什么好处呢? 嗯,首先,薛家,包括薛宝釵必定得承我这份情,將来指不定就能用上。 其次,侯府不是没有稳定的財源吗? 正如宝姐姐所说的,她们薛家缺少稳固的靠山,要是镇远侯府成为薛家的新靠山,她们的处境必定会大变,给侯府进贡是理所当然的事。 不然,侯府为何要出面帮他们薛家站台呢? 镇远侯府的牌子也是值钱的很哩。 再就是,有了王熙凤在侯府,贾元春那边暂时有了新对手,但以后呢? 万一哪天谁运气好,怀了远哥哥的孩子,到时候自己还能如现在这般受远哥哥重视吗? 毕竟自己年龄还不够,且远哥哥非要说什么不碰十八岁以下的。 连自己也不例外,这就头疼了。 必须得给自己找个保障。 而,薛宝釵,或许可以。 首先,自己无论如何也是侯府正室,这在先天上就占据了领先位置,无人可撼动。 哪怕宝釵得了宠,按规矩照样也得给自己斟茶请安,吃饭时都得站一旁伺候。 即便她有幸怀了远哥哥的骨肉,自己才是孩子名义上的嫡母,她不敢背叛自己。 再加上自己给薛家的人情,她敢背著自己跟贾元春搅和到一块么? 其次,远哥哥的身子骨太强,导致子嗣艰难,必须得多找几个妾室才能最大程度上诞下远哥哥的亲生骨肉。 哪怕是为了自己的將来,远哥哥身边迟早会添加人,那还不如找跟自己关係好的呢。 如此算起来,让薛宝釵得偿所愿,未尝对自己不是件好事。 不过,此事还是需要先跟两个嬤嬤私底下商量,看看还有没有遗漏之处。 不过此事倒不用那么著急,毕竟时间还早,过个一两年再说也不迟。 薛宝釵万万没想到,她不过是想装可怜,以便將来走投无路之际,找到林妹妹这里,她能看在往昔的姐妹情分上拉薛家一把。 可林黛玉却想得是,连她也一起给收入侯府,成为正室一脉的人。 所以说,女人一旦黑化起来,千万別招惹,否则看起来越是柔弱可欺之人,黑化后心也黑。 当然了,林黛玉倒也算不上黑化,只是提前进入了正常后宅女主人的角色之中而已。 想到这里,林黛玉也只好先放出风声来。 “好了,宝姐姐,妹妹我理解你的难处。” “你放心吧,有机会我会在侯爷面前为你,不,是为薛家美言几句的。” “如果侯爷觉得能帮上薛家的忙的话,我会及时派人通知你的。” 薛宝釵闻言,差点就哭著给林黛玉跪下了。 老天爷誒,林妹妹居然亲自开口了,都不用我亲自求她。 林妹妹她,真是太好了! 哭死!~ 第三十九章 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 寧国府。 贾珍正对著赖二等七八个奴僕破口大骂。 他心里那个气啊,指手画脚,吐沫齐飞,就差跳脚了。 “一群废物!” “你们脑子里塞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都是狗屎吗?” “明明给了你们那么重要的提示,你们不知道利用,还特么派人去北边,去南边寻找?” “你们怎么不下地府去找?” “你们告诉本老爷,你们到底寻找啥啊?” “你们是不是特么的蠢啊?” “老爷我,不,夫人是什么用意,你们想不清楚,还是不用心办事,故意想绕圈子,贪老爷我的银子?” 此话一出,眾奴僕纷纷跪地狡辩。 就算是有这个想法,他们也不能承认啊。 “老爷,奴才们不敢。” “老爷,奴才只是想把事情做得更顺利些,没別的想法啊。” “老爷...” 贾珍气得口水都说干了,拿起手边的茶盏便牛饮下肚,然后怒上心头,將茶盏狠狠摔在地上,发泄下心头的火气。 “啊呸!” “什么都別说了!” “全都是废物!” “靠你们,啥事都办不成!” “要不是夫人私下里派人打听了镇远侯的老家在哪,又派人去实地查看,到如今都还不知晓人家镇远侯早已经派人在为夫人的表叔修墓。” “最为重要的是,薛家的那个冤大头都跟镇远侯府的人连上交情了,你们还闷头闷脑在外面瞎晃悠,白费功夫。” “无能,废物!” “真是气死本老爷了。” 越说越气。 尤其是在有薛大头那个冤大头的衬托下,越发显得寧国府这帮奴才的无能。 贾珍如何能不气愤? 他感觉自己的老脸都给丟尽了。 別说外人了,就是荣国府那边恐怕也会在私底下笑话他呢。 一想到被人当面笑话,贾珍就越发气恼。 这不发泄一下,心里不痛快啊~! “来人吶,给本老爷拉下去打,每个人打十,不,二十大板子,狠狠地打。” “不打,你们是记不住教训!” “不打,你们以后还敢糊弄本老爷!” 糟糕! 早知道还不如直接偷懒来得好呢。 这下子要是挨上二十板子,屁股都得要开花。 別说想法从府里捞银子了,光是治疗伤口的费用,怕不是连本儿都得折进去。 苦也。 “老爷饶命!” “老爷饶命啊,小的们知错了。” “老爷给次机会吧,小的一定用心办事,下次绝对不会犯同样的错误。” “...” 然而,暴怒之下的贾珍哪听得进去这些话,直接挥手让人给拖了下去。 他可不是荣国府那帮傻逼,动不动就说什么体恤,尊老之类的。 特么的,一帮子奴才而已,把他们给惯养的,都不分尊卑了。 真不合心意,办差事儿,大不了全都发卖出去,重新买新的回来调教就是了。 哪像现在,一个个跟特码主子似得,排场比正牌的主子还大。 在寧国府,他贾珍老大,没人敢认老二。 敢不听话,往死里打,看谁敢拦? 这不,一怒之下,他可不管哪个的牌面怎样,身后又有什么背景。 连管家赖二都没能避免,照样挨打。 当然了,执行任务的,还不是寧国府的下人,哪敢真让赖二受伤? 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打重了赖二,他不会记仇? 故而,其他人要是脑子好使点,偷偷塞银子,打的还轻点。 別的人嘛,除了赖二,但凡没私底下给银子的,都得被打得皮开肉绽。 这可是捞银子要好处的大好机会,就看这些人够不够聪明了。 这边,贾珍发落了不中用的奴才,才转身跟尤氏和气地聊起来。 “夫人,既然你都已经公开知晓了你表叔的现状。” “如今修墓一事,有镇远侯亲自派人打理。” “那,你是不是也派人去帮忙?” “好歹也得要有点参与感嘛。” 惩罚奴僕不是目的,他只是气愤,这些狗奴才居然没有用心办事,害得他在夫人面前丟尽了顏面。 故而,这不得想办法找补下? 否则,还怎么能从中体现出自己的价值,从而得到应有的好处? 尤氏却摇头道:“不,老爷。” “都说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 “如今咱们没能雪中送炭,锦上添花就没必要了。” “更何况,修墓一事是镇远侯的一番心意,外人参与进去,反而不好。” “妾身想著,还是直接派人给镇远侯送封信过去。” “就说我这个做表姐,前些日子回娘家,跟娘家人聊起来的时候,意外打听到表叔的事。” “先表示出歉意,然后跟镇远侯说,想在表叔坟墓修好后,与他一起去为表叔祭拜一番。” 贾珍想了想,觉得尤氏这个想法很有建设性。 並没有直接就聊什么表姐弟情谊,而是借著祭拜表叔一事,顺水推舟与镇远侯搭上关係。 还不用额外花费银子,这个好,比荣国府那老不死的给出的建议还要好。 如此一来,哪怕镇远侯不认这门亲戚,也不至於伤了自家的顏面。 要是镇远侯认下夫人这个表姐,哎呦喂,那可就太好了。 “好好好,夫人考虑的就是周到。” “一切都交给夫人来办。” “夫人做事十分可靠,別那些狗奴才靠谱多了。” “辛苦夫人了。” 尤氏莞尔一笑,道了句“应该的。” 哼,要不是尤老娘多想了下,偷偷派人替自己找到母亲以前身边的丫鬟,还真没法了解到母亲那边亲人的情况。 得亏尤老娘想著从自己手里捞点油水,才费了番功夫得到消息。 不然怕不是等镇远侯將墓地修缮完成,祭拜了表叔,她都还不知道呢。 说起来,当初也是遗忘了。 怎么就不先派人去镇远侯老家查探一下呢? 那地方又不是什么秘密,隨便找人查查就清楚了。 只要有了地址,人到了之后,还怕没藉口吗? 也就是贾珍没想起来这点,否则他怕不是会跳起脚来咒骂西府的老太太不可。 要不是那边的老太太故意引导她们这么干,事情如何会转变成这样子? 耗费一番功夫,花了银子,结果,还被人给截胡了。 尤其是薛家那个冤大头,这事儿跟他薛家有什么关係,他上杆子抢在自己前面跟镇远侯府打交道,到底想干嘛? 罢了。 心诚则灵! 好歹也有藉口跟镇远侯联繫。 就是不知道,镇远侯会如何看待这层关係? 要是镇远侯不认自己这个表姐,自己的处境... 镇远侯府。 今儿个凤辣子身子不適,平儿要忙府里的事,故而,日常消遣不得不落到贾元春主僕身上。 “侯爷,您要是没尽兴的话,彩云和彩霞可以接替的。” “您放心,她们身子都乾净,妾身检查过的。” 徐远瞥了眼双眼期待,脸蛋粉润,手都有些颤抖的彩霞和彩云二人,心中一嘆。 该死的封建社会,这不是要逼我犯罪么? “不用了!” 话音刚落,彩霞彩云二人神色瞬间低落,手里的动作都停顿了片刻。 贾元春有些疑惑不解。 “莫不是侯爷看不上她们二人?” “还是侯爷已经乏了?” 这话说的,不是在污衊本候嘛! 徐远当即说道:“本候的能耐,你不了解,还是没试过?” “平日里,你们四个加起来,本候不也轻轻鬆鬆斩落马下?” “就本候这幅身子骨,全力之下,再来十个也不是问题。” 停顿片刻后,他又看向彩云和彩霞,继续说道。 “本候之所以说不用,是因为她二人还小,年岁未到十八,故而本候不忍心而已。” “你也不瞧瞧,你们没来前,府里的丫鬟难道都长得丑不成?” “本候不也没碰过一个么。” 啊,居然是这个原因? 这,为啥啊? 明明侯爷对那事颇为热衷,怎么还给自己来上这么一层限制? 贾元春不懂就问。 “侯爷为何会如此想?” “国朝婚嫁的年龄都没限制这么久,林姑娘最多十六就会嫁进府来,难道到时候,侯爷也不碰夫人?” “莫非,侯爷其实对年龄大些的更有兴趣?” “可,年龄大些的,除了宫里出来的还算乾净,在外面可不好找乾净的啊。” “除非侯爷不介意是姑娘,还是...” 贾元春瞬间联想到王熙凤,不由地说道:“侯爷,外面的不乾净,您...?” 徐远心说,老子不过是不想被河蟹罢了,哪有你说得那么不堪。 一气之下,將贾元春扯到身前,將其脑袋按了下去。 “既然你这么关心本候,那你就好好替本候灭火吧。” “別说你不会哦,本候等著看你的表现。” 这下子可把贾元春给整的左右为难。 这事儿吧,其实说穿了,也就那样。 可,自己好歹也是侯府里的姨娘,大小也算半个主子,当著丫鬟们的面,这么做,是不是有点不妥当? 让她以后在丫鬟们面前,还有什么顏面可言? 但她又不能不听话,否则侯爷一怒之下,以后都不找她了,她在府里还有什么未来可言? 没奈何,贾元春只能乖乖的听话,学著从宫里那些老宫女口中得来的知识,埋头苦干起来。 第四十章 贾珍为成为镇远侯表姐夫而高兴,荣国府笑话贾珍想多了 “侯爷,府外有人给您送来了封信。” 彩云在徐远的示意下,出了房门。 很快,彩云回来了。 “侯爷,来人是寧国府家主贾珍之妻尤氏派来的丫鬟。” “对方说,侯爷想知道缘由,看了信便知道。” “侯爷,您看,是奴婢出去拿信进来,还是?” 哦,这就找上门来了? 速度可真慢啊。 差点都以为他们放弃了呢。 “去吧,將信拿进来。” “好的,侯爷。” 自打从侯爷口中得知不碰她们的原因后,彩云虽然觉得侯爷的规矩有点怪异,与其他勛贵作风格格不入,但也没多想。 毕竟,侯府多得是漂亮的丫鬟,可真正入了侯爷眼,上了床的,不还是年纪大些的这四个吗。 既然侯爷规矩如此,那等著便是。 反正她们身契都在姨娘这里,看样子应该出不了府,就等著两年后被侯爷那啥。 近水楼台先得月嘛。 机会总是会有的。 既然如此,那还著什么急。 还不如听姨娘的话,安分守己,好好在侯府生活呢。 至少在侯府这里,没多少事做,吃穿用度和月钱也不苛扣,没啥不好的。 不用担惊受怕的日子真是太舒服了。 不多时,接了信的彩云又回来了。 徐远让贾元春继续操劳,他打开信认真看了起来。 得亏林妹妹平时教他读书的时候多,看多了繁体字,倒也能认识点字。 信中的內容很简单。 就是尤氏表达了下她回娘家时,偶然想起母族的亲人,稍微一打听,便知晓表叔的事。 先是追悼一番,敘述了点小时候的见闻,然后又表示已然知晓他在为父修墓。 故而,希望等表叔的墓地修缮好后,能与他一起去表叔坟前祭拜一番,表表迟来的歉意之类的。 嗯,就这么个意思。 “彩云,寧国府的人走了没?” “回侯爷的话,来人还等在门外。” “嗯,那你派人去回復,就说本候应下了此事。” 徐远想了想,又说道:“另外,算了,就说让我那表姐等著我这边的消息就成。” “好的,侯爷,奴婢就这么回復。” 彩云出门后,徐远將手中的信件收了起来。 正想著是不是等明儿个林妹妹来了之后,请她帮忙写封帖子,邀请尤氏改天过府一敘。 “啪!” “专心点,我都没什么感觉呢。” 贾元春委屈地抬起头来,擦了擦口水,大口大口喘气。 “侯爷,要不,您还是朝妾身尽情招呼吧。” “妾身下巴都酸了,怕是再继续下去,对您也没多大用哩。” 徐远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道:“哼,真是没用。” “你,坐上来,自己动!” 啊??? 苦也。 不提贾元春如何咬牙切齿忙活,单说银蝶儿接到镇远侯派人传来的回覆后,兴高采烈地回了寧国府。 “奶奶,侯爷答覆了,说是同意奶奶的所请,还说让奶奶在府里等候通知便是。” 尤氏闻言,急切地问道:“那,侯府出来的人还说了什么没,侯爷有没有承认我的身份?” 银蝶儿点点头道:“有!~” “对方说了,既然是侯爷的表姐,那便放宽心在府里等候通知,这是彩云转达侯爷的话,奴婢问得很清楚。” 尤氏欣喜地说道:“也就是说,侯爷亲口承认我是他的表姐啦?” “肯定是这样的,奴婢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奶奶,这下子可好了。” “有镇远侯这层关係,奴婢看府里谁还敢不给您面子。” 尤氏笑道:“好啦,我知道你素来跟著我受了不少的委屈,但以后也不能太张狂了。” “咱们不想被人看低,也不能隨意欺负人。” “我只要能安安生生在府里过下去就好。” 银蝶儿笑道:“奶奶,您可別表现得这么软弱,否则那些没规矩的下人可会蹬鼻子上脸了。” “要奴婢说,您还是拿出点派头来,要不然她们可不会听您的话,认真办事的。” “再怎么说,您也是镇远侯的表姐,有这层关係在,哪怕是老爷都得敬您三分,更何况那些下人。” 尤氏微微摇头,並没有对此作出答覆。 在她看来,与镇远侯的关係还没有明朗,可不能表现的太过了,否则要是有个万一,怕不得被人笑话死不可。 而且,贾珍要是狠心不卖镇远侯的面子,她又能如何呢? 总不能真去求镇远侯帮她出气不是。 “对了,既然镇远侯府有了回復,我也得去跟老爷回稟一下,免得他心里著急。” 什么怕老爷心里著急,还不是给老爷施加点压力。 但凡老爷知晓侯爷认了奶奶这个表姐,老爷也得给奶奶几分薄面,奶奶以后在府里的处境就会好很多哩。 果不其然,贾珍得到尤氏的回覆后,心情大好。 镇远侯认了尤氏这个表姐,那他岂不就是镇远侯的表姐夫? 哇哇哇,镇远侯的表姐夫啊,说出去都倍有面子。 想到这里,贾珍立即就给尤氏送上一大批綾罗绸缎,首饰珠宝,说是不能见侯爷时,失了寧国府的体面。 这是犒赏,也是补偿,尤氏自然安心收下。 贾珍以前说是给尤氏加点担子,但一直没行动。 这回可来真的了。 直接將还一瘸一拐走路的赖二都给叫来了。 贾珍当著府里诸多管事的面宣布,府里的日常琐事都交给尤氏处理,只有决定不了才通知他。 嗯,反正府里也没多大的事,但凡想用银子,还是得找他拿钥匙,故而將琐事都交出去,反而更利於他快活高乐。 一举两得了属於是。 见到眾奴僕跪地请安,尤氏从未有现在这么风光高兴。 啥? 秦可卿? 刚嫁进来没多久,这会儿还靦腆著呢,也还没闹出什么传闻来。 荣国府。 寧国府这边的消息传得很快,自然也传到了当家人耳中。 “老太太,东府珍哥儿媳妇还真跟镇远侯连上亲戚了,您说这事儿?” 史老太君看著一脸著急,恨不得以身相代的贾赦,心里是很不满意。 这个大儿子啊,哎,要不是他这么废物,当初先国公也不会留下遗命,让大房接爵位,二房管家。 “老大,这不是当初咱们就预料到的事么,这时候你著什么急?” 贾赦訕訕地说道:“老太太,话是这么说,但真让他们把关係搭上了,咱们能借上力吗?” 史老太君知晓他的意思,但却並没有如他一般著急。 “老大,咱们荣国府需要跟寧国府借什么力?” “別忘了,一笔写不出两个贾字。” “寧荣二府同气连枝,都是贾氏一族的人。” “难不成寧国府发达了,我荣国府真就没好处?” “再说了,镇远侯只是跟珍哥儿媳妇定下表姐弟这层关係而已。”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镇远侯再厉害,也不能不认这层关係。” “至於寧国府,呵呵,镇远侯跟寧国府有关係吗?” “或者说,镇远侯需要寧国府吗?” 贾赦脑子反应也不慢,立即回道:“镇远侯又不掌兵,连他当初带去蒙古王城的一万骑兵,这会儿都还在京营轮换,也没见他有什么反应。” “根据我们的了解,镇远侯根本不懂怎么指挥大军作战,他的作战风格很独特,也用不上掌握兵权。” “所以,寧国府对镇远侯来说,没有利用的价值。” “一个没利用价值的寧国府,镇远侯自然不会另眼相看。” “顶多就是和珍哥儿媳妇保持联繫,维护那层亲戚关係。” “至於贾珍,要是对尤氏不好,指不定镇远侯还可能会打上门去为他表姐撑腰呢。” “好啊,珍哥儿这回怕是要空欢喜了。” “好处没捞到不说,反而还可能会给自己头上戴了个金箍圈。” 史老太君欣慰地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这其实是她早就预料到的事情。 反正哪怕贾珍真与镇远侯结交上了,寧国府能得到好处,难道荣国府会不沾光吗? 如此一来,无论怎样,荣国府都不会吃亏,何乐而不为呢? 第四十一章 史老太君的试探和算计 史老太君没再看贾赦的狗脸变幻,估计他此时心里正在疯狂嘲笑贾珍。 “寧国府那边的事,咱们不参与,也別去搞破坏。” “镇远侯毕竟不是珍哥儿媳妇的亲表弟,没有血缘关係,这种关係拉上了也不牢靠。” “没必要为了那么点意气之爭,让外人笑话咱们贾家的人搞內訌。” “咱们跟寧国府那边不一样。” “別忘了,老身女婿林海可是镇远侯的未来岳父。 算镇远侯不想跟咱们荣国府打交道,他也否认不了与咱们荣国府之间的关係。” “真要计较起来,等玉儿嫁入侯府后,他镇远侯还得来拜见我这个外祖母呢。” “更何况,元春还是他的第一个妾室,是太上皇赐给他的,荣国府与镇远侯府在外人看来,已是密不可分的天然盟友。” “这种情况下,只要咱们不招惹镇远侯,镇远侯府就天然是咱们荣国府的隱形靠山。” “老二家的,你回头跟元春私下交代,让她在侯府別搞小动作,儘量加深她在侯爷心中的地位。” “最好儘快怀上镇远侯的骨肉,这才是重中之重。” 好傢伙,你这个老太婆这会儿就不顾及著你的外孙女了? 哪有正妻都还没入门,妾室就生孩子的? 你让元春將来怎么面对林家丫头? 罢了,镇远侯府人丁单薄,血脉继承事关重要,就让元春冒险一次也好。 只是元春到底还听不听她的,那得两说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王夫人能说什么呢,只能点头称是。 “珠儿媳妇。” 李紈:“老祖宗,孙媳在呢。” 史老太君笑著说道:“珠儿媳妇,元春好不容易从宫里出来了,三春她们几个也颇为想念她这个大姐。” “你有空的时候,给元春送份帖子过去,就说你想带著三春姐妹,嗯,还有宝玉过去探望她。” ??? 叫上三春姐妹倒是没关係,这也合情合理。 镇远侯想来也不会连这点面子都不给元春。 但您非得把宝玉也叫上,您確定您没老糊涂了? 万一宝玉在那边惹怒了侯爷,我怎么办? 这个责任我可不敢担啊! 李紈闻言,看向了王夫人。 想让王夫人帮著说话,至少別把责任放在自己身上不是。 可惜... 王夫人面不改色地说道:“你看我干什么?” “老祖宗都吩咐了,你听著照办就是。” 哼,明知道宝玉对镇远侯心生不满,还非要他跟著去,这死老太婆到底安的什么心啊? 死老婆也不知道又在算计什么,只是,別算计到头,把宝玉也给连累就好。 李紈只得回道:“是,老祖宗,孙媳明儿个就送帖子过去。” 史老太君这才笑道:“这就对了嘛。” “你们作为晚辈,又是镇远侯的平辈之人。” “甭管那边愿不愿意,你们把態度摆出来了,他也不会生你们的气嘛。” “毕竟,亲情是阻拦不开的,血缘关係也不会因为任何事而断开的。” “再说了,有黛玉在那边,镇远侯不看僧面看佛面,总得给你们姐妹一点面子不是。” 对於史老太君来说,这也是一次试探。 她不是非要宝玉跟去,而是仅仅发出一次试探。 试探镇远侯是否对宝玉还心怀成见,或者说试探能否看在黛玉的面上,看在元春姐妹的份上,將以前心里那点小彆扭给消除了。 宝玉多好的孩子,只要能让镇远侯看中,將来还愁没人帮宝玉一把吗? 別忘了,宝玉可是含玉而生,天生有大气运在身的。 她就不信会有人不喜欢宝玉这样的好孩子。 眼下宝玉虽然,嗯,还没思想成熟,有点过於天真烂漫。 但只要等他再大些,知道责任了,自然会得到仙神庇佑,將来会有一番大造化的。 只是,眼下宝玉还需要更多的支持和看护,要不然她也不会出此下策。 贾赦在一旁听了,心里憋屈的不行。 就贾宝玉那个废物玩意儿,老太太真是老糊涂了,居然还妄想让他得到镇远侯看中? 又不是谁都会看在荣国府的面子高看贾宝玉两眼。 遇到镇远侯那种凶人,不给你面子又能怎么滴? 老太太莫不是忘了,宫里还特意派人来告诫她,让她不要给镇远侯增添烦恼。 好傢伙,人家本来就因为黛玉侄女与宝玉在外面闹出来的丑闻心生不满,特意求圣上將黛玉给送回老宅居住。 甚至还不准荣国府男丁去探望,这说明了什么,难道还不明白? 现在居然还妄想通过耍小手段来达到目的,贾赦只能说,愚不可及。 得,反正老太太牌面大,脸皮厚,那就等她丟脸好了。 至於说会不会影响荣国府的声誉,贾赦表示,荣国府早已经没有声誉可言,无所谓啦。 他都被传成马棚將军了,还需要顾虑荣国府的声誉吗? 话又说回来,既然二房的元春都可以那什么,那迎春是不是也... 总不能府里有啥好事都让二房占了去嘛。 等商量完事,贾赦忙著回去跟邢夫人商议贾迎春的事,李紈下去忙活自己的事,史老太君却和王夫人聊起薛家的事来。 “老太太,听说薛蟠那孩子跟镇远侯府里的侍卫长搭上关係了。” “您说,他们会不会...?” 史老太君脸色有点难看,但也没有发怒的跡象。 “哼,咱们只顾著盯著薛家母女,没想到却让那直性子的孩子撞了大运。” “不过,以薛家那孩子的个性和行事风格,顶多就是被当成个冤大头而已,倒也不用过於担心。” “不过,该防的还是要防一手,你有空多跟你妹妹联络感情。” “並且加紧派人手盯著薛家那孩子,看看他能做到什么程度。” “一旦超出咱们的底线,就得狠下心来才行了。” 王夫人默默点头,没再说话,二人心照不宣。 梨香院。 薛宝釵从林府回来后,立即跑到薛姨妈房中。 “妈,哥哥回来了没?” 薛姨妈就奇怪了。 怎么好端端去林府跟林姑娘见面,这一回来就先问薛蟠那个孽障? 莫不是宝釵在林姑娘那得知蟠儿又在外面惹了什么祸事? “我的儿,別著急,快坐下,喝口茶歇息。” “你今儿个不是去见林姑娘了吗?” “怎么突然问起你哥哥来了?” “等等,莫不是你哥哥又在外面惹了什么麻烦不成?” “快跟妈说,你哥哥到底犯了什么事?” “妈也好想想,怎么才能给那个孽障收拾烂摊子?” 哪怕嘴里再嫌弃薛蟠,但他始终是薛家当门抵户的男人,虽然薛蟠不成器,可薛家这孤儿寡母的,以后还不得靠薛蟠才行。 家里没个男人,有多艰难,一个词就能说明一切——绝户。 故而,即便薛蟠惹出再多的乱子,薛姨妈首先想到的就是薛蟠不能出事。 薛宝釵刚想回话,就听门外传来哥哥的声音。 “妈,我在外面听见你说要给谁收拾烂摊子?” “咦,妹妹你在啊,怎么,难不成妹妹闯祸了?” “不对啊,妹妹多乖巧的一个人,怎么可能闯祸?” “快跟哥哥说,是不是有外人欺负你了?” “別怕,有哥哥在,任你有什么麻烦事,哥哥都一力担了。” 薛姨妈才不管那么多,直接就对著薛蟠破口大骂。 “你这个遭了瘟的孽障,你又跑到哪里去疯了?” “你妈我又不是不给你银子花,你怎么能招呼都不打一个,就从帐上提了三千两银子的银票走?” “你到底拿这么多银子干什么去了?” “现在还惹得你妹妹刚从林姑娘那边回来,就急著追问你去哪了。” “你还不快老实交代,你又在外面惹了什么祸事!” 薛蟠也懵了。 他不就是从帐上提了三千两,借著候校尉的手,转送到凤表姐手里么。 这也算闯祸? 不至於吧? 既然候校尉都答应帮他送东西给凤表姐,也没必要在意这些银子不是。 总不至於,镇远侯给他下了个套子,等著他往里面钻吧? 第四十二章 活该我薛家福星高照,时来运转 一想到这里,薛蟠也开始慌了。 他生怕因为自己的鲁莽,再给家里添麻烦。 “妹妹,你快跟哥哥说,林姑娘那边跟你说了什么,以至於妈这么紧张?” “莫不是哥哥我真做错了什么不成?” 薛宝釵这才有机会说话。 “哎呀,妈,你误会了。” “哥哥別紧张,是好事。” 啊,好事啊? 你早说啊,害我还骂了蟠儿一顿呢。 薛姨妈訕笑道:“你这孩子,看你妈我的笑话是不。” “还不快说说,你著急找你哥哥有何事?” 薛蟠一听是好事,立马放鬆了下来。 “对,妹妹,到底是什么好事,快说来听听。” 薛宝釵这才苦笑道:“哥哥,昨儿个听你说,你想联繫凤表姐,如今可有行动?” 薛蟠闻言,浑身一紧。 “妹妹,该不会是镇远侯还对表姐心怀记恨吧?”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对啊,候校尉明明跟我说,他替我向侯爷求情,已经同意將表姐从洗衣服的活给换成清閒点的活。” “总不至於是侯爷很生气,所以...” “等等,这也不是好事啊,那妹妹你的意思是...?” 薛宝釵眼睛一亮,急忙追问道:“也就是说,哥哥你已经託了人,还是侯府的那个什么校尉,帮表姐在侯爷面前求情了?” 薛蟠傻傻地点了点头,说道:“不仅如此,我还想著表姐在侯府过得肯定很苦。” “所以,今儿个一大早,就请候校尉帮忙,给表姐送了几套换洗的衣物,以及三千两银票过去。” “妹妹,哥哥我这么做没错吧?” “难道这就是你所谓的好事?” “哥哥我也想不出这事哪里好啊?” 谁知薛宝釵却大笑起来。 真是傻人有傻福,哥哥居然也有歪打正著的时候。 活该我薛家福星高照,时来运转啊! 薛宝釵兴奋地看著薛姨妈和薛蟠,说道:“妈,哥哥,咱们真是走大运了。” 没等她们追问,薛宝釵继续说了下去。 “其实哥哥的一番好意,虽然迟来了点,但也算是为咱们薛家立了一功。” 一听自己的这个混帐儿子居然还有立功的时候,薛姨妈顿时激动了。 “宝釵,我的儿,快跟妈好好说说,你哥哥怎么就立功了?” 薛蟠也开心地洗耳恭听。 开玩笑呢,从小到大,他还从来没听妹妹表扬过自己呢。 这种特殊的表扬,莫名觉得比跟楼里的姑娘玩还令他快乐。 “对对,妹妹,快说说,哥哥也很想知道是怎么回事呢。” 薛宝釵笑道:“其实我也是从林姑娘那里知道的情况。” “据林姑娘说,她早前去侯府的时候,见到了凤表姐,此后为表姐在侯爷那求了情。” “侯爷看在林姑娘的面上,將凤表姐从浣洗院调出来不说,还安排在身边,帮著处理侯府里的大小事。” “而哥哥因为不知情,机缘巧合之下,先是帮凤表姐求情,后又给送物送钱,这份心意才是最重要的。” 薛姨妈听了后反而疑惑了。 “宝釵啊,你凤表姐能被侯爷原谅,还跟在侯爷身边办事,这固然令人高兴。” “可她再怎么样,如今也只是入了奴籍的下人。” “即便她念在蟠儿一番好意的份上,也为咱们薛家提供不了多少帮助吧?” “这如何能算是立功呢?” 薛宝釵脸色微变,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女儿听林姑娘说,她安排凤表姐成了侯爷的枕边人。” “妈,有这层关係在,凤表姐又管著侯府的事,身份不说,在侯府中的地位明显比元春表姐高,也更受重用呢。” “您说说,这样的情况下,哥哥是不是给咱家立功了。” 好傢伙,凤辣子真是在哪都不消停呢。 也对,就凤辣子那身段,那相貌,哪个爷们看了不眼花? 如今又掌管著侯府,再加上有林姑娘这位未来主母的支持,以后肯定风光的很,指不定还会被提升为姨娘。 到时候,有蟠儿的这份善缘在,但凡她有点良心,也会对薛家伸出援助之手的。 枕头风的威力,薛姨妈可是深有体会。 蟠儿可不就是立功了么。 薛姨妈大笑一声,说道:“对对,是立功了。” “凤丫头之前多落魄啊。” “荣国府拋弃了她,王家更是...” “在她孤独无援的时候,除了林姑娘,也就是咱家蟠儿伸出援助之手,这可是份难得的情谊。” “以凤丫头的为人,她肯定不会让咱家吃亏的。” “好啊,蟠儿,你总算是长大了,能为薛家办事了。” 薛蟠听了却反驳道:“哼,现在知道夸我啦?” “早前也不知道是谁,怕这怕那的,不让我帮凤表姐。” “这会儿却...,哼。” “你们这种做法,我,我不喜欢。” “不说了,我得去找候校尉喝酒去。” “他居然瞒著我,不对,是侯爷瞒著我们,肯定是在考察我呢。” “我这就去添把火,再续续感情。” 薛蟠一跑,薛姨妈有点抹不开面子。 “唉,宝釵,妈也知道之前的做法不对,对不住侄女凤丫头,可妈也没办法。” “连荣国府和王家都惹不起镇远侯,我一个寡母,又没能耐,能怎么办?” “只能谁都不招惹,儘量减少给薛家增添麻烦,偏偏你哥哥不理解妈,妈这心啊,难受的很吶。” 薛宝釵能说啥? 啥也不好说。 不能说薛姨妈错,也不能说哥哥错,要怪只能怪这个世道。 “好了,妈,你也別生哥哥的气了。” “女儿告诉你个好消息,你听了一定会开心起来的。” 薛姨妈闻言,也不去继续幽怨埋怨,急忙问道。 “宝釵,快说说,是什么好消息?” 薛宝釵笑道:“今儿个女儿和林妹妹聊得十分投缘,林妹妹答应女儿,会在侯爷那里为我们说好话。” “要是侯爷有意的话,会帮咱们薛家一把。” “尤其是有哥哥之前的歪打正著,再加上未来侯夫人求情,此事必定大有把握。” “只要咱们薛家能投靠镇远侯,每年只需付出点代价,仗著镇远侯如今的威风,看谁还敢跟咱们薛家作对!” “妈,您说,这是不是好消息?” 薛姨妈一听,仔细分析考虑之后,也这么认为。 反正以前为了薛家商號,他们也曾给贾史王三家输送利益,可结果呢? 不说啥用都没吧,但也不尽人意。 但要是换了镇远侯当靠山,那就大不一样了。 镇远侯可是深受两宫圣人宠信,连朝廷百官都愿意给镇远侯几分面子,不愿得罪他。 薛家要是有镇远侯作靠山,谁会为了薛家这点利益跟如日中天的镇远侯对上呢? 到时候,他们完全可以从荣国府搬出去,回到薛家的宅子里居住,也不用寄人篱下,受人家明里暗里的欺负。 至於给那三家的利益,到时候自然得缩减,看他们哪个敢有异议! “好啊,好啊,如果真的能成,那咱家就能挺直身板做人了。” “对了,妈得赶紧去荣庆堂那边转转。” 薛宝釵赶紧拉著薛姨妈道:“妈,八字都没一撇呢,你可不能把这些事说出去啊。” “再说了,这事儿你跟姨妈他们炫耀有什么用?” “还不如闷声发大財好呢,免得她们又给咱家暗地里搞破坏。” 薛姨妈白眼一翻,说道:“我的儿,你还真当你妈是个蠢妇不成,会將咱家的大事传出去?” “妈这是去荣庆堂那边打听些消息,万一侯爷和林姑娘能用得上呢?” 好傢伙,妈妈还真是... 第四十三章 送礼的重要性和讲究 镇远侯府。 早已等候在书房的徐远,一见到林黛玉进来就迫不及待的开口求助。 “玉儿,你来得正好,我都等你好久了。” “今儿个咱们先不读书,我这里有件事得麻烦你帮忙才行。” 林黛玉眨巴下眼睛,问道:“远哥哥客气了,有何事还非得等我来了才能做?” “难不成元春表姐,还有凤儿姐姐她们不能帮你的忙吗?” 傲娇了不是。 徐远心说,林妹妹性情多变啊,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 他也搞不懂自己为何会独独对林黛玉另眼相看,似乎很不愿意她受委屈一般。 这种感觉很奇怪,奇怪到他怀疑自己是不是中了一种名叫林妹妹的情毒。 “唉,是这么回事。” 说著,他把寧国府尤氏昨日送来的信交给玉儿。 “喏,你看看就知道了。” 林黛玉接过信一瞧。 信上面的內容,没什么值得惊讶的。 这事儿早前就有所预料,怎么现在又...? “这也没什么啊,难道远哥哥拿不定主意是否要同意尤家表姐所请,还是...?” 徐远摇摇头道:“不,昨儿个我就让人回復了,说是我答应了,让他们等我的通知。” 林黛玉就更纳闷了。 “既然远哥哥都已经处理好了,还有何事非得等我来才行?” 徐远直言不讳地说道:“你也是知道的,凤儿虽然对外说自己不识字,可哪个立志成当家夫人的世家嫡女会真不识字?” “但她也就仅仅认识些许字,连字都写不好,故而对外说自己不识字。” “至於元春那边嘛,我还不想让她掺和进来。” “我总感觉她跟咱们隔了心,不能完全信任她。” 林黛玉沉默片刻后问道:“远哥哥的意思是,想让我帮著给你那位表姐写封信,还是送份帖子过去?” 徐远回道:“信就不用写了,没那么多话说。” “而且不是我亲笔信,总感觉有点敷衍她的意思。” “我的想法是,给她下张帖子,请她三天后来侯府坐坐,顺便联络下感情。” “一来嘛,连宫里都知道她是我表姐的身份,这层关係不认可不行。” “这不就得联繫联繫么。” “二来嘛,当初在宫里,太上皇说表姐在寧国府过得不怎么样,问我想到怎么帮表姐没有。” “虽然后面太上皇没有多说什么,但此事既然宫里掛念著,我这不得照办么。” “所以,就得麻烦玉儿帮我写张帖子,送给我那表姐,同时也请玉儿三日后帮忙招待下她。” 为何是三日后? 徐远多少也听她们讲过这方面的规矩。 什么一天提,两天叫,三天请,反正为了表示尊重,也是礼数,至少得要隔三天,让对方有所准备。 再者,这还得看对方当天是否有空,如不得空,还得另行再约。 林黛玉顿时明白过来。 这不就是远哥哥招待表姐不太方便,让她在后宅多帮衬么。 合情合理,自是应当。 的確,由她出面最为合適。 “好啊,此事简单。” “远哥哥,要是你专心认真点,好好练字,早就能自己写了,何必还要別人代劳呢?” “放心,玉儿这就写上,等会儿就让人送过去。” “对了,远哥哥,你是不是得准备点见面礼给尤家表姐?” 徐远想了想问道:“我人没过去为何要送礼? 还有,这见面礼不是该见面的时候再送么?” 果然,平儿姐姐说的对,远哥哥是真的什么都不懂。 看来,自己很有必要时刻提醒他才行。 林黛玉苦笑道:“远哥哥,送请帖只是顺手之事。” “而玉儿所谓的见面礼,其实是从侧面表达你对尤家表姐的看重。” “也是藉此机会向寧国府宣告,他们的主母尤氏是镇远侯的表姐,很受镇远侯看重。” “这样一来,寧国府里,无论是贾珍,还是下面的奴僕都不敢对尤家表姐不敬。” “这也能从侧面帮助尤家表姐,帮她在寧国府站稳脚跟,改善处境。” “这才是送见面礼的意义所在。” 徐远这才明白过来。 得,应酬交际方面他不擅长,以后还是都交给玉儿和凤儿她们好了。 反正不做事,就不会办错事。 嗯,没错,就是这样的。 她们也有了用武之地,而自己也轻鬆了,一举两得,皆大欢喜。 “好吧,既然如此,等会儿我让平儿去库房找找看,给准备点礼物,一起带过去。” “玉儿,你看,还有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又或者见面礼也有需要注意的地方?” “要不,还是劳烦你陪著平儿一起去准备?” “你也是知道的,我什么都不懂,还是需要劳烦你多多费心。” 林黛玉闻言,非但没有嫌麻烦,反而一口应下。 本来嘛,这种迎来送往的琐事,通常都是后宅妇人该想的事。 外面的爷们就该办大事,而不是把心神浪费在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里。 否则,为何要说男主外,女主內呢? “没问题,这都是小事,都交给我好了。” “好了,远哥哥先看书吧,等玉儿写完帖子,就去找平儿姐姐,爭取儘快把帖子和礼物都送过去。” “对了,远哥哥,还要劳烦你把府里的侍卫派些出来,一起去寧国府,壮壮声势。” “这也是显示你比较重视尤家表姐这个亲戚,也能在外打响镇远侯府的威风。” 得,搞不懂,反正她们说啥就是啥吧。 “嗯嗯,都听你的,我马上就出去安排。” 说罢,徐远一溜烟跑了出去。 林黛玉看著徐远消失的背影,气呼呼地说道:“哼,这个远哥哥,就是惯会偷懒耍滑,这会儿怕不是又不想看书,拖延时间吧。” “罢了,反正宫里也没要求远哥哥要有多大的进步。” “远哥哥一个勛贵武將,又是刚开始读书识字,学习慢些也合理。” “嗯,对,就是这样的。” 她可不会承认,要是真让徐远快快学习,啥都会了,那她还怎么找藉口来侯府呢? 还有好几年的时间才能住进来,可不能学太快了。 没了藉口,不能正大光明来侯府,她岂不是就得成天在林府待著? 那多没意思啊。 还不如现在这样,每天都有事做,还能正大光明出门,也有人陪著玩,陪著说话做事,生活忒充实了呢。 “哎呀,差点忘了薛家的事,等会儿一定要记得跟远哥哥说说才行。” 另一边,徐远刚跟平儿安排好送礼的隨行人员,就见王熙凤找了过来。 “侯爷,此等小事何须您亲自出来安排。” “只要您吩咐一句,奴婢等自然会到您跟前听您安排,保证给安排的妥妥噹噹。” 徐远看了下王熙凤的脸色,皱著眉头问道:“咦,不是说你月事来了,身体会欠佳么?” “既然身体不適,那就在屋里好好休息便是,怎么还跑出来了?” “怎么,难道是你的月事推迟了?” 哎呀,侯爷也真是的,哪有大庭广眾之下,跟女人聊这种私密的事呢? 王熙凤都有点承受不住这种话题,但她也对此有些疑惑,故而凑近了些问道。 “侯爷,说来也怪。” “奴婢以前那个来的时候可难受了,不信您问平儿,她最清楚了。” “可奴婢没想到,这次居然不怎么难受,而且除了有些不方便外,身体似乎都精神了些。” “侯爷,您说,这事儿是不是很奇怪?” 徐远心说,这有什么奇怪的? 还不都是因为他的功劳么! 真当他这幅强横无比的身子骨仅仅只是战场上无敌那么简单? 御医又为何会说他子嗣艰难? 这些里面可都是有不为人知的小秘密呢。 第四十四章 玉儿的逼问,真相大白 等等,为何王熙凤要拿这种女人家的隱私事来討论? 而且,还特別问他? 徐远想了想问道:“你问我这个做什么?” “我又不是你们女人,哪里会懂这方面的事?” 王熙凤哪里会是个扭捏的人,心里有事,又没必要在徐远面前遮掩,自然是有啥说啥。 “侯爷,奴婢也曾私底下跟平儿议论过,奴婢怀疑这都是侯爷您的功劳。” 说著,她还下意识往那地方瞥了眼。 好傢伙,果然,女人一旦那啥了,真是放得开啊。 得了好处,偷著乐去吧。 非得讲出来,跟谁炫耀呢? 也不好好找个对象,找他炫耀,真是笑话。 徐远措不及防地回了句:“知道就好。” 然后便转身就走。 玩儿呢? 如今林妹妹还在府里,谁知道她什么时候就会出现? 这时候跟王熙凤討论这种下三路的话题,合適吗? 再挑起他的火气,谁来承担? 让林妹妹不小心看见了,怎么办? 不能带坏小姑娘嘛。 由於库房里能够拿出手去送人的东西並不多。 倒不是说价值不足,而是种类太少,不够体面。 故而,林妹妹在请示过徐远后,便命人外出採购,倒也没著急忙慌去寧国府送帖子。 两人在书房拖拉了点时间,徐远混够了学习时长,立马宣布下课。 “玉儿,今儿个天气还行,要不咱们去西跨院那边品茶钓鱼,又或者吃火锅,要不就烧烤?” 林黛玉摆摆手道:“不要。” “品茶哪里都行,干嘛非得去外面?” “至於钓鱼,也就你有那个閒心,玉儿可没这耐心。” “火锅烧烤倒是美味,可偶尔吃上一次还好,常吃的话脸上会长痘痘,不好。” 嗯,差点把这个给忘了,女孩子都是爱美的,脸上多颗小痘痘,跟天塌了没啥区別。 徐远这就没办法了。 虽然他能够通过商场购买些女人用的玩意儿。 比如月事用的那什么,还有护肤品等等东西。 但是,钱不够多啊。 也就二十来万,真要放开了用,不够用怎么办? 没有稳定的专用货幣来源前,徐远是一点都不敢向外拿出任何超出红楼世界的东西。 没啥好聊的,又不能都愣著不说话不是,总得要有个打发时间的事做。 总不能把麻將扑克拿出来玩吧? 这也不太方便解释啊。 更何况,一旦泄露了秘密,这玩意儿就根本防不住。 到时候没钱继续购买,多让人失望啊。 所以,还不如一开始就啥都不拿出来。 更別提,赌博的器具拿出来后,贾元春,王熙凤,林黛玉,这些人凑到一块儿玩牌,怎么有种修罗场的感觉呢? “那,玉儿,咱们干什么打发时间?” 林黛玉抿了抿嘴,问道:“远哥哥,当初玉儿问你侯府財源之事的时候,你说不著急,府里財力够用。”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府里会有外来之財,所以才根本不担心?” 徐远闻言,也有点纳闷了。 他不担心,是因为隨身空间里还有总价值过五百万两银子的金银储备。 可不像玉儿说的那样,有什么外来之財。 “不不,玉儿,此话怎讲?” 林黛玉故作生气地说道:“你还骗我?” “好,那玉儿问你,你在大同那边的同僚,或者说比你级別低的军中將领,是否会给你送礼?” “你在大同那边就没有別的收入,玉儿指的是你到京城后,那边无论是军中还是商家,是否会给你输送利益过来?” “听说连蒙古那边要是覲见圣上,到了京城也要给你送礼。” “到底有没有这样的事?” 徐远不知道啊。 他也是第一次当侯爵,哪里懂这些东西,也没人跟他说啊。 可他也不会觉得这是林妹妹在无理取闹,想必其中定然有什么他不清楚的事。 “玉儿,我是真不知道啊。” “你先別慌,听我慢慢跟你说。” 林黛玉轻哼一声,一副我等著你的解释的模样,还拿眼斜看他。 得,咋就对林妹妹狠不下心来呢。 徐远嘆了口气道:“玉儿你也是了解我的。” “我原本就是个普通的农家子而已。” “参军入伍后,一直都是能自己动手,绝不劳烦他人。” “要说我在大同有没有搞过钱,这有!” “当年晋升百户后,没有仗打,閒著无聊,就带著手下的人马去草原上,嗯,巡查。” “不是有句话叫寇可往,我亦可往么?” “我就带著人马,抢那些蛮夷的牛羊马什么的,捞点外快。” “这种生意,我倒是干了不少次,也捞了不少银子。” 林黛玉见徐远还没说到点子上,顿时就忍不住了。 “那除了这种生意呢,你就没別的外来收入?” “玉儿可不是指远哥哥你打仗缴获这些收入,是指別人给你送钱。” 徐远皱了皱眉头,说道:“在大同的时候,倒是有人给我送过。” “只是当时我又不缺银子,也没收下他们送的东西。” “常言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我不缺那点银子,怎么可能白白接受別人的送礼?” “怎么,有人跟你检举我贪污受贿不成?” “我跟你保证,我身家颇丰,倒也用不著贪污受贿。” “我说过的嘛,钱够用就成,多少才算多啊。” 嗯,缴获不算。 林黛玉突然冷静下来了。 “也就是说,远哥哥真的没骗玉儿,也没收外人送来的银子,或者別的礼物?” 徐远摇摇头道:“没有,绝对没有。” 林黛玉当即就眉头紧皱。 “哎呀,不收怎么成?” ??? 你確定你是林黛玉,不是换了个人吧? “玉儿此话什么意思?” 林黛玉当即把昨儿个从薛宝釵那里听来的勛贵武將收外来之財的勾当说了出来。 “玉儿也是以为远哥哥明明知道有这些收入,却没告诉玉儿,就等著看玉儿笑话呢。” “玉儿跟远哥哥道歉,都是玉儿多想了些,误会了远哥哥,还请远哥哥原谅玉儿。” 徐远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好傢伙,居然还有这种好事? 等等... “玉儿,你的意思是,我应该收下大同那边的人送来的银子?” 林黛玉沉默片刻后说道:“玉儿问过人了,朝廷里自有一套不能明说的规矩。” “大家都按照这套规矩办事,要是太曲高和寡,未免不好,会被排斥的。” “所以,人情往来的礼物,收下其实也不打紧。” “朝廷或者说圣上总不能不允许大家私下交朋友吧?” “只要按照规矩来,不徇私枉法,想来应该是没事的。” “那些文官都能收各种孝敬,总不能武將勛贵就活该受穷不是。” “再说了,收这种钱,总比去欺负平民百姓收刮钱財更容易被朝廷接受。” 嗯,此言在理。 徐远都没带考虑的,直接点头道:“没错,大家都收,我不收,太不合群了。” “嗯,此事我记下了。” “回头要是真有大同那边的人给我送银子,那我就收下。” “反正要是我真的啥都不要,没有缺点的话,怕是会让有心人觉得我这个人心思深沉,在暗中谋算什么呢。” 林黛玉一听,跟嬤嬤们说的大同小异。 果然,人生处处都有新知识。 徐远又问道:“说起来,玉儿昨儿个邀请薛家姑娘去你家,有什么事要谈吗?” 林黛玉笑道:“没错,玉儿只是想多知道点经营方面的事,这不就得跟擅长之人请教么?” “否则,玉儿也不会知道那么多事情。” “对了,远哥哥,你对薛家之事了解吗?” 薛家? 好端端的提起薛家干嘛? 徐远问道:“薛家什么事?” “我只知道薛家的薛蟠前些日子偷偷跑到我老家去,还跟我府上的候校尉套上交情。” “他甚至还包办了我府上一些个物资採购的买卖。” “对了,前儿个还托人跟我求情,说是希望关照一下凤儿。” “我听了后,感觉挺有意思的,就糊弄他,让人跟他说,这就给凤儿换份清閒点的活。” “结果那傢伙昨儿个又跑来,托人给凤儿送来两套换洗衣物,以及三千两的银票。” “说什么好歹凤儿是他表姐,他这是尽一份心意。” “可把凤儿给感动坏了。” “嗯,就这些了。” 林黛玉闻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好玩,太好玩了。 第四十五章 天降雷霆,荣庆堂遭殃 徐远瞧著林黛玉一副偷偷自乐的样子,问道:“玉儿,你一个人在那偷乐什么呢?” “对了,你为何要问我薛家的事?” 林黛玉这才回过神来。 “嘻嘻,远哥哥,玉儿跟你说哦...” 她便將昨儿个薛宝釵的反应,和薛蟠的作为结合在一起说了出来。 “远哥哥你说,是不是很好玩?” “看样子,宝姐姐一家真不知晓凤儿姐姐的现状,而她哥哥又莽撞行事,可能还会被薛姨妈怪罪,甚至阻拦。” “结果,聪明人一事无成,反而莽撞人却凭真性情歪打正著,你说这是不是挺有趣的?” 有趣吗? 好吧,不太理解古代人的逻辑思维。 这有啥可高兴的? 倒是可以八卦一下,八卦是不用分时代种族的。 “嗯,想来昨天薛蟠回到家,被薛家母女追问的时候,恐怕还一头雾水,甚至还怀疑是不是被人做局了呢。” “可惜不能亲自见到那个场面,否则真的很有意思。” “不过,你还没说你问薛家的事干嘛呢?” 林黛玉试探著问道:“玉儿这不是想著问远哥哥有没有办法了解到她家的事么。” “玉儿知道自己不该多管閒事,可玉儿在得知薛家的处境后,有点於心不忍。” “但又无能为力。” “想著从远哥哥这里获知更多的薛家事,以此来判断薛家到底是好,还是坏。” “毕竟,玉儿以后总不能凭藉著一面之词判断对错吧。” 徐远微微点头,道:“此事有何难?直接找凤儿过来问问就清楚了。” 说罢,他立即招呼房外的紫鹃去找凤儿和平儿过来。 紫鹃可没徵求林妹妹的意见,直接应下走人。 开玩笑呢,自家姑娘的未来夫婿发话,她还需要徵求意见吗? 人家两人都快成一家人了,这时候不表现,更待何时? 她还想著將来当通房丫鬟呢,怎么可能拒绝徐远嘛。 结果,刚出门便见到平儿走了过来。 “正好,平儿姐姐,侯爷让我去找你呢。” “你快进去吧,我还得去找凤儿姐姐。” 平儿自然没二话,也没问为什么,便招呼一声进了屋。 “咦,平儿你来得这么快吗?” 面对侯爷的询问,平儿直接说道:“侯爷,府外来了荣国府珠大嫂子的丫鬟,说是给贾姨娘送帖子。” “由於她们找的人是奴婢,所以奴婢这不是帮人传话送帖子么。” 徐远也没问荣国府的人为何会找平儿,这对他来说並不重要。 “既然如此,你直接把帖子给贾元春不就得了么。” “这事儿你回头跟我说一声就成,何必还亲自跑一趟?” 平儿瞥了眼林妹妹说道:“帖子,奴婢已经安排人送了过去。” “是珠大嫂子的丫鬟碧月还私下里给奴婢塞了张条子,说是求奴婢给林姑娘,还特意嘱咐別让其他人知晓。” 徐远对此没有任何意见,便示意她直接给林妹妹便好。 林黛玉收下纸条,当著徐远的面看了起来。 字数不多,意思很清楚。 她微微一想,便將纸条又递给了徐远。 徐远接过一瞧,十分的愤怒。 也就是林妹妹在,他强行控制住体內的怒火,这才没发病。 不过,系统提示音这次居然迟来了。 “你被荣国府老太君的无耻试探所震怒,心情糟糕透顶,特补偿精神+10,气运+10,天降雷霆+1。” 咦,这次居然补偿了新玩意。 “恭喜你,气运已突破至本界个人气运极限,再有气运补偿时,將自主替换为特殊气运。” “天降雷霆+1意指您可以隨意指定一道雷霆落往何处。” 嘖嘖,正愁不知如何压抑心中的怒火呢,这不就来了么。 没说的,既然荣国府那老不死的东西敢算计本候爷,那就让她尝尝来自老天爷的惩罚吧! 徐远直接將纸条扔在一边,站了起来,走到窗户边,推开窗户,双手背在身后,意念发动。 『系统,给我將天降雷霆落在荣国府荣庆堂,贾家那老不死的头顶!』 一个呼吸的时间后,一道闪电陡然划破天际。 房內的玉儿都被突然出现的雷霆落下的刺眼光芒和迟来的雷声给嚇了一大跳。 “哎呦,这,晴天霹雳啊,嚇死人了都。” 林黛玉故意装作一副怕怕的表情,还偷偷观摩徐远的情况。 “好了,玉儿,別紧张。” “我,没事。” 还说没事呢。 刚才那会儿你眼中的血丝都冒出来了,却又被你强行给压制回去,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么? 这不就是发病的前兆么。 可能是有自己在的关係,才被远哥哥给强行压制下去,真不知道远哥哥內心会有多难受。 “远哥哥,你別生气。” “对於此事,只要你不同意,元春表姐那边也无法做主不是么。” “只要不让他们的诡计得逞,该生气的是別人,而不是自己。” “咱们没必要为了別人的一点试探,让自己不开心不是嘛。” “你瞧,荣国府那边还有玉儿的暗探哦,这种消息都传来了呢。” 徐远知晓林妹妹的意思,故而他也十分配合。 “好了,不说这事。” “正好平儿来了,平儿,你对薛家了解多少,都跟玉儿说说。” “等会儿凤儿也会过来,你们將各自对薛家的认知都说说,也让玉儿好好了解一下。” 平儿虽然不知他们为何会关心起薛家的事,但她也没多想,直接將知道的都讲了出来。 正好凤辣子也来了,在一旁静静地听著平儿敘述。 等平儿说完薛家的基本情况,徐远对凤辣子说道:“凤儿,你也听了一会儿,你来补充下薛家的事。” “嗯,无论好坏都说,说你知道的內容。” “玉儿想知道,薛家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情况。” 王熙凤可没迟疑,她直接就说了。 “侯爷,林姑娘,奴婢本不该多嘴的。” “只是,侯爷也知道,奴婢此时说的话,或多或少都会有点不中立,只能说尽我所知敘述一番。” “是对是错,奴婢不发表意见,还请见谅。” 林黛玉倒是很能理解这点。 毕竟,王熙凤刚收了人家的好处,还是薛蟠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对她伸出援助之手。 这种淳朴的感情十分珍贵。 要说凤辣子一点倾向都没有,別说她自己不信,连凤辣子都不信。 这不,人家自己主动说了出来,至於真假,就看大家各自评判了。 “没事,凤儿姐姐,我们都理解,你说你知道的就是了。” 王熙凤这才放下心来。 “蟠哥儿虽然为人不拘小节,但也曾在金陵仗势欺人,犯下不少错事。” “只不过听说事后都有薛姨妈帮著收尾,或是给钱,或是给点小恩小惠,之前倒是没惹出大乱子来。” “但要说他为人多恶毒,这倒是没有听闻过,也就是仗著薛家有钱,跟人发生点意气之爭。” “像是姨妈身边的丫鬟香菱,就是他,嗯,因为爭抢香菱还打死了人...” 徐远做了个暂停的手势,说道:“等等,凤儿。” “你对此事有过彻底的了解没?” “或者说你从王家那边,和荣国府知晓更多关於此事的內幕吗?” 嗯??? 还有內幕吗? 难道不是简单的爭抢小姑娘发生的意气之爭? 王熙凤摇摇头道:“奴婢不知,也未曾听闻过。” “侯爷可以问问平儿,奴婢当初什么都不会瞒她的。” 平儿也附和道:“侯爷,林姑娘,奴婢们真对此事了解不多。” 奇怪了,远哥哥为何会特意將香菱一事提出来问呢? 第四十六章 对薛家之事的猜测和议论 难不成远哥哥早就盯上了香菱那丫头不成? 不对! 远哥哥虽然的確有点那什么,但他对小姑娘应该是没有奇怪想法的。 而且远哥哥又不曾出侯府,也没什么机会见到香菱,不太可能是这个原因。 那么,除了这个之外,远哥哥为何会特意提及此事呢? 林黛玉灵光一闪,问道:“远哥哥,你是不是对香菱被爭抢,薛蟠打死人一事有別的看法,或者知道些我们不知道的消息?” 徐远点点头,道:“当初我在宫里时,曾在戴大监的敘述中,听他提及过此事。” “虽然他只是提了那么一两句,但我也从他的语气中听出,其实此事別有內情。” “只是当时我並不识字,也不太关心薛家的事,更看不懂宫里关於荣国府的情报说明,只能听戴大监敘述,倒也没追问此事。” “原本我也没放在心中,但听凤儿说起此事,我才想起来。” 王熙凤突然出声问道:“侯爷,此事是否和王家有关,是王家人私底下算计薛家吗?” 对於王熙凤冒然的询问,徐远並没有介意。 “我不知道,只是从戴大监的语气中听出可能和王家有关,具体就不知道了。” “所以我才询问你是否知情。” 林黛玉此时也想起来了。 “对哦,宝姐姐跟我私底下说,王家舅舅想要拿走薛家全部家產的八成,才愿意全力出手相助薛家商號。” “莫非,真是他们设下的圈套,就是为了逼薛家把家產交出去?” “真是太可怕了!” 王熙凤这会儿也清醒过来。 “林姑娘,这还不算什么,只是勛贵们惯用的手段而已。” “薛家只不过是被养肥的猪,这会儿等著被宰罢了。” “哪怕王家不动手,其他势力同样忍不住会动手的,谁叫薛家身后没有强硬的靠山呢?” 说到这里,她眼神中透露出些许愤恨。 “王家原本在贾史王薛四大家族中,並非排名靠前,仅在薛家这个皇商家族之上。” “可您再看看如今,四个家族基本上以王家在朝廷中的地位最高,权利最大。” “王家凭什么能如此?” “还不是靠联姻,通过王家的女儿,给王家输送利益资源才能有今天?” “也就是史家可能看出他们的意图,並没有与其他三家多往来,故而史家除了史湘云外,你们应该也没见过史家中的其他人吧。” “奴婢那叔父就是通过荣国府里的姑妈吹枕头风,不知跟荣国府私底下做了什么交换,这才让王家叔父成了京营节度使。” “至於薛家,恐怕是王家財力有限,无法支持王家叔父掌握京营,哪怕从荣国府那边弄了点银子也不够用,这才盯上薛家。” 得,都是些狗屁倒灶的事,徐远对此不感兴趣。 谁知王熙凤话锋一转,说道:“当然了,这只是奴婢的猜想,並没有听闻过王家或者在荣国府內有与之有关的消息。”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王家通过元春之母从荣国府那边捞取了不少的好处,有官位支持,也有银两相助。” “再多的,奴婢当初可能还不入他们的眼,顶多就是当做后手准备而已,並没有跟奴婢说起过什么。” “这会儿想起来,当初奴婢为填补公中亏空,拿出嫁妆还不够,最后还是周瑞家的跟奴婢聊起印子钱才...” 平儿似乎也在应证她的话,附和道:“嗯,的確有此事。” “当时奴婢还曾问及过此事来著,想来奴婢们都是遭了算计。” 徐远摆摆手,说道:“此事我已不追究了,以后不用再提。” “你们就说说对薛家的总体看法,他们到底是好,是坏?” “好就不说了,就说说有哪些坏的地方。” 坏的地方? 平儿想了想,微微摇头。 最后大家都看向王熙凤,这可把她给难住了。 “侯爷,林姑娘,奴婢所知的薛家的坏,除了薛蟠闹出来的事,奴婢之前也说了。” “其他人,薛家母女即便想坏,她们也得有那个能力和心思不是。” “依奴婢说,侯爷还不如直接找您说的那位戴大监了解,比较清楚些。” 此言有理! 徐远突然拍了下额头。 “誒,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如此简单的事情,何必搞得那么麻烦?” “嗯,回头我就亲自去宫里寻他问个清楚。” 林黛玉急忙说道:“远哥哥,这真的可以吗?” “会不会犯忌讳,对你有影响?” “再说了,你拿什么藉口去问?” 徐远笑道:“当然是拿你当藉口嘛。” “你不是想帮薛家一把么,那我不得先把薛家调查清楚?” “顺便呢,也是跟宫里报备一下。” “要是薛家没什么大错,我准备將薛家纳入侯府庇护之下,顺便按你说得,给府里添条財路,免得你担心以后府里用度不足嘛。” “此等小事,想来宫里是不会在意的,总不能不让我侯府捞点银子吧。” 林黛玉闻言,羞不可耐。 明明是自己为远哥哥考虑,怎么最后却成了自己欠他的人情? 好彆扭的呢。 “侯爷,候校尉有事稟报。” “好,我知道了,这就来。” 徐远朝几人说道:“你们先坐著聊,我去前面听听有什么事。” 等徐远一走,王熙凤便凑近林黛玉说道:“林姑娘,奴婢怎么感觉您比奴婢对薛家还上心呢?” “莫不是奴婢那表妹向您哭诉自家的困境,您推脱不开,所以才...” “林姑娘,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您心善,可得小心被人利用了去。” “奴婢虽然感恩蟠哥儿对奴婢的掛念和馈赠,但不得不说,薛家的宝釵的確很会做人,也会说话。” “但她毕竟是出自商人之家,有时候习惯了用商人的思维说话办事,您还是注意点为好。” “林姑娘,今儿个奴婢放肆一回,多说了点不该说的话,还请您见谅,以后绝对不会再犯。” 林黛玉哪里听不出她的意思,当即就表示道。 “凤儿姐姐哪里的话,黛玉又不是不知好歹的人,自然能明白姐姐的好意。” “姐姐放心,黛玉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天真纯善的黛玉,心中有数的。” “不过,黛玉还是要多谢姐姐对黛玉的关心和提醒。” “姐姐放心,黛玉绝对不会將今日之事说出去的。” 平儿心说,你们就不能別当著我的面说这些吗? 她苦著脸保证道:“凤儿姐姐是了解奴婢的,奴婢绝不是口无遮拦之人,在保密这方面绝对不会出问题。” 王熙凤二人相视一笑,便开始安慰平儿。 好半天之后,平儿才想起来。 “咦,奇怪了,按说荣国府来人给贾姨娘送拜帖,此事难道不需要告知侯爷吗?” “怎么没见她来跟侯爷打声招呼呢?” 林黛玉想了想说道:“大概是我在府里,她不方便当著我的面说这个事吧。” 她也懒得理会贾元春会如何处理拜帖之事,眼不见心不烦,还不如去做正事。 “哦,对了,平儿姐姐,给寧国府那边准备的礼物也不知准备的怎么样了,我们再去检查一下,免得到时候准备不充分,失了侯府的体面。” “凤儿姐姐也一起去帮我们看看,给点意见吧。” 王熙凤自然没有意见,三人便一起离开了。 第四十七章 尤氏威风,贾珍憋屈,史老太君遭劫 等到下午,林黛玉刚走,贾元春便出现在徐远面前。 “侯爷。” “嗯,有什么事?” “妾身没事就不能来见侯爷吗?” “那倒不是,正好这会儿閒著,来,咱们玩场麻將打发时间。” “...” 大汗淋漓之后,徐远问道:“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贾元春满面红光,喘著粗气说道:“妾身就不信侯爷不知道荣国府来人给妾身送帖子之事。” 徐远嗤笑道:“知道又如何?” “那侯爷的意思呢?” “我有个屁的意思,你倒是说清楚啊。” 贾元春这才想起根本没与侯爷说明。 但,那张拜帖上的內容,侯爷真不知吗? 她不信。 “侯爷,妾身娘家的嫂子说妾身离家很久,多年未见,希望带著几个妹妹来侯府跟妾身敘敘旧。” ??? 没提大脸宝? 徐远问道:“就这?” 既然她不说,自己也不问,大不了到时候让门口的护卫不准任何男人进府就是了。 “此乃人之常情,来就来唄,到时候你自己招待便是。” “正好你也没事做,跟自家姐妹聚聚也无妨。” 恐怕重点在姐妹二字上吧? 也就是我聪明没把宝玉的事说出来,否则现在恐怕就是另外一种场景了吧。 贾元春眼睛一转,说道:“侯爷,妾身想跟侯爷求个情,希望侯爷到时候能抽空出面跟妾身的姑嫂们见个面,也算是在妾身姑嫂们面前给妾身撑个面子。” 这事儿嘛,倒是可以。 他也挺想见见三春以及珠大嫂子是什么样的绝色。 “看在你最近够卖力伺候的份上,本侯爷应允了。” 贾元春没想到侯爷居然如此通情达理,立即兴奋地往徐远身上扑。 “谢谢侯爷,妾身多谢侯爷。” “嘶,既然你还有力气,那咱们再打一个回合吧。” “...” 寧国府。 当尤氏接到通知,镇远侯府来人亲自送请帖,还给送来了诸多礼品后,立即带人前去迎接。 听著侯府来人,当著寧国府眾多奴僕以及贾珍父子的面,將镇远侯的意思表达出来后,所有人看向尤氏的目光都不同了。 大腿啊! 尤大奶奶居然真的跟镇远侯攀上亲戚关係了,还是镇远侯亲自承认的表姐弟关係。 人家尤大奶奶的表弟镇远侯,还特意派人给送上丰厚礼品。 再瞧瞧侯府送礼而来的一眾侍卫,明摆著给尤大奶奶撑场子来了。 这代表著什么,代表著尤大奶奶身后也有强势的娘家人撑腰! 別人不说,单说贾珍想明白这点后,额头的冷汗都冒出来了。 幸亏他早有预判,提前维护好和尤氏的关係,不仅给了金银珠宝,还给了府中的权利。 要不然,等三天后尤氏去侯府那么一哭诉,自己不得被暴怒的镇远侯打成一滩肉泥? 哪怕看在尤氏的份上,不打死他,怕不是也得狠揍一顿? 娘家人表小舅子上门为姐姐撑腰打姐夫,那是人之常情。 顶多就是闹出笑话来,朝廷方面也不好意思追究。 到时候,他贾珍挨了打,族老们都还得要感谢侯爷,向侯爷认错。 一想到那种场面,贾珍后悔不已。 神特么的侯爷的姐夫? 再威风,也比不过隨时遭受来自侯府的威胁强啊! 別家勛贵或许会因为各种原因不会为出嫁的姑娘撑腰做主,但镇远侯需要顾虑吗? 根本不需要! 镇远侯根本不用顾虑什么四王八公之类的开国一脉针对。 因为人家又不在朝廷中掌握实权,也没公务要办,甚至还受到两宫圣人的宠信,这事儿上哪说理去? 哪怕是朝中文官,也对新晋的镇远侯没有任何意见,这可是极其罕见的情况。 谁叫人家镇远侯又不会分他们的权利,也不会抢他们食盒里的饭吃,却又受皇室重视,谁愿意针对这样对大景很重要的无权侯爷呢? 冤啊! 简直太特么的冤了! 居然还是自己上杆子让尤氏去跟镇远侯攀的关係,这能怪谁? 尤氏? 嗯,不敢! 怕镇远侯发飆。 那就只能怪西府那边了。 对! 就是他们! 要不是他们明里暗里又是告知消息,又是给出主意的,自己怎么会晕了头上了当? 难怪这些日子,西府那边居然都没动静,也没来寧国府请吃请喝,跟自己说好话攀交情,敢情他们怕不是早就算到了这点吧? 该死的老太婆,算你厉害! 咱们走著瞧! 贾珍心中鬱闷,却不敢当著尤氏的面发脾气,还得拉下麵皮恭维尤氏一番。 眾多奴僕见状,哪还敢拿乔,纷纷上前对著尤氏就是一番拍马屁,恭维贺喜。 离了尤氏后,贾珍也只能隨便寻个藉口,找蓉儿的茬,命人打了他一顿,然后回屋找小老婆发泄一番。 尤氏才不管那么多,对於她来说,镇远侯认她是表姐,还特意给她撑场面,这才是最重要的。 天佑可见的,她一个续弦上位的,在寧国府里就从没这么威风过。 果然,有娘家人,还是有特別强大的娘家人当靠山,这种感觉太棒了! 荣国府。 荣庆堂遭了天灾,连老太太都被掉落的瓦片砸破了头,府里一时间闹出好大一番动静。 故而,荣庆堂暂时被清空,等待工匠修復。 至於人员,自然是换了个地方安置唄。 就在旁边找了个清静的院子凑合著住下。 反正荣庆堂的修復,也用不了两天时间。 要是仅仅修补更换被雷劈的地方,加紧点干当天就能搞定。 然而,谁也不知其他地方有没有受到影响,这不得检查清楚了? 故而,花费的时间要长点。 至於老太太的伤势,其实也不重,就是有些丟人而已。 想想看,晴天霹雳啊! 那天上落下的雷,劈哪不行,偏偏劈在荣庆堂,而且还把老太太给伤了。 这么一联想,试问,老太太到底做了啥事,才引得老天爷都看不过眼,亲自出手惩罚警告? 还別说,这种联想,十分的有市场,不多时的功夫就传遍了整个荣国府,甚至有朝府外蔓延的趋势。 王夫人等人再次来探望老太太时,也带来了寧国府的消息,算是找个聊资,给老太太打发时间。 至於雷劈荣庆堂之事,眾人都很有眼色,没人敢提一个字。 老太太虽然伤了头,但身上那股老佛爷的气势仍然不退。 “呵呵,东府那边,珍哥儿这时怕不是该醒悟过来了吧?” 面对老太太的戏謔之言,王夫人也附和道:“肯定的,儿媳都听下面的人说了,珍哥儿当时那脸色好看极了。” “刚开始,珍哥儿还兴高采烈地和尤氏一起迎接侯府送礼的队伍。” “结果人家侯府的亲卫当著寧国府所有人的面,宣布侯爷的话。” “说是寧国府主母尤氏乃镇远侯的表姐,尤氏是有娘家人的。” “要是谁敢让侯爷的表姐受了气吃了亏,侯爷绝对不会轻易放过。” “如果有必要的话,侯爷会带著亲卫亲自上门为其表姐討个公道。” “珍哥儿这才回过神来,敢情他费心费力的结果不是给寧国府找盟友,而是给自己带了一副枷锁。” “哈哈,真是笑死人了。” “珍哥儿费了那么大一番功夫,结果好处全是他媳妇的,他还只能憋著忍著,哄著他媳妇,生怕他媳妇不满意。” “老太太,要儿媳说,还是您高明,有远见啊!” 邢夫人在一旁听了,心里只打哆嗦,对老太太更加的敬畏了。 不行,不能让二房那边再借著元春的关係跟镇远侯打好关係,否则將来荣国府还能由大房接管吗? 老爷说的对,大房必须得下血本。 捨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反正迎春也只是庶女,跟自己又不亲近,以后也没法给自己养老送终,还不如拿她给自己换取好处。 反正等迎春及笄也没多少时间了,过了年就差不多可以嫁人。 这段时间內,一定要跟迎春打好关係才行。 第四十八章 史老太君的转变,黛玉元春想到了一处 邢夫人此时也想附和几句,可说出来的话,却不那么让人高兴。 “就是,珍哥儿之前过来探望老太太的时候,那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指不定在笑话咱家呢。” “这会儿他得了报应,该轮到咱们看他的笑话了。” 这傢伙,真是不会说话。 本来老太太就想让荣庆堂被雷劈,自己因此受伤的事儘快淡去,偏偏这蠢货哪壶不开提哪壶。 这不是给她添堵是什么? 难道老太太不知道这事儿传出去,外面会怎么议论吗? 知道! 可知道归知道,只要朝廷没有什么反应,那就装没事。 府中之人再不提及此事,等过些日子,不就等於没事发生过吗。 可邢夫人这蠢货,偏偏不会说话,让人见了都觉得碍眼。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也就是老太太了解大房这位蠢货的性格,知道她本身就不会说话,还贪得无厌,倒也没过多计较,否则早就不给面子,让她滚蛋了。 你特么到底是来探望我,陪我逗乐子解闷的,还是专门来给我添堵的? 不会说话就把嘴巴闭上,显得你了是吧? 王夫人虽然乐意见到邢夫人被嫌弃的场面,但她来此可不是为了看乐子的。 “老太太,珠儿媳妇那边来给儿媳回话。” “说是元春都没跟侯爷商量,直接就拒绝了宝玉去探望的事。” “倒是珠儿媳妇和三春她们,在徵得侯爷同意后,確定三日后在侯府相聚。” “另外,寧国府尤氏也是三天后应邀去侯府,您看这事?” 史老太君此时可不敢再算计什么了。 她也是被砸了头之后,冷静下来那么一琢磨,才回想起关於镇远侯的传闻。 好傢伙,这镇远侯还真有仙神庇佑啊? 老身不过是试探一下而已,老天爷就给了这么大的一个警告,怎么敢再招惹啊。 另外,老太太突然想起来,宝玉那孩子两次生病,怕不是也与对镇远侯有些许不敬有关吧? 这样的人,怎么能出自农家,还是被人抚养的呢? 应该出自我荣国府这样的功勋之家才是啊。 罢了,惹不起,老身躲著点就是了。 吃一堑长一智嘛。 “老二家的,宝玉不去就不去吧。” “正好他的身子骨还没养好,就算好了,也该去族学那边进学了。 否则你家老爷怕不是又要藉此寻理由发落他,到时候老身这身体也拦不住啊。” “至於珠儿媳妇她们,按照原计划过去吧。” “对了,既然已经知晓珍哥儿媳妇也是同一天过去,那就派人过去通知一声,到时候一起去吧。” “这时候也別想著什么东府西府了,大家齐心合力,才能在侯府相互照应,安生点。” “回头她们临走前,都来老身这里一趟,得跟她们好生交代一番才行。” 王夫人心说,你这会儿知道齐心合力了? 还安生点,我看吶,全府上下就属你不安生。 你还不是遭了劫,心里怕了,要不然这会儿怕不是又会出什么餿主意呢。 “是,老太太,儿媳会交代下去的。” ...... “什么,老太太受伤了?” 林黛玉刚想命人准备,要亲自前往荣国府探望,可转念又问道。 “等等,你是说荣庆堂被雷劈,老太太被掉落的瓦片砸到头?” 林九恭敬地回道:“是的,姑娘,外面都这么传。” “甚至,甚至还有人说...” 林黛玉暗自嘆了口气道:“九伯,別有什么顾虑,直说便是。” 林九这才放心说道:“是,姑娘。” “外面有人在传,说是晴天霹雳,必有其因。” “恐怕是荣庆堂內有人做了什么恶事,招来老天爷的不满,故降下雷霆惩罚,也是警告一番。” “他们,他们都说是那位私下里肯定做了什么恶事,要不然怎么谁都没受伤,就她受伤了呢。” 林黛玉沉默片刻后,吩咐道:“九伯,你跟紫鹃去库房,准备点补品什么的,派人给荣国府送过去。” “就说黛玉不方便出门,只能聊表心意,祈望老祖宗能早日康復。” 林九和紫鹃同时回道:“好的,姑娘,我们这就去办。” 李嬤嬤见二人下去后,问道:“姑娘,您不亲自去探望?” “虽然宫里有要求,但这种情况下,您过去的话,也不打紧的。” 林黛玉笑道:“不了,黛玉觉得自己不去反而更好些。” “想来老太太此时也不希望黛玉过去吧。” 两位嬤嬤有点不明白林黛玉是什么意思,但都很聪明地没有再继续问下去。 对於林黛玉来说,她已然猜测到恐怕正是因为老太太试探徐远,让徐远差点发狂,故而才会天降雷霆的。 这都是上天的安排。 老天爷最大嘛,那她还何必逆天而行呢? 哼,看以后谁还敢算计远哥哥。 別说什么外祖母,她可没忘以前那位明面上对她好的老祖宗心里算计著她呢。 要不是被人指出来,她还被蒙在鼓里,被人暗地里笑话呢。 再加上薛家同样被亲人算计的事,让林黛玉明白,有时候亲情並一定可靠。 有人对你好,你得明白这种好后面有没有其他算计。 反而是薛蟠那种愣头青,凭著本性做事,反而很得她欣赏。 薛蟠再胡闹,可对亲人,他却是可信的,这点最重要。 传闻自然也隨著从寧国府归来的人口中传到了镇远侯府。 贾元春房內。 “姨娘,老祖宗遭此劫难,咱们不用表示一下吗?” “即便是不能亲自回去探望,给送上一份心意也好啊。” 贾元春坐在梳妆檯前,看著铜镜中的自己,突然笑了起来。 “抱琴,你提醒的是。” “嗯,彩云彩霞,你们去我那嫁妆里挑一挑,给准备一份心意,拜託平儿找人给送去荣国府吧。” 彩云二人当即应下,出去办事。 抱琴一边给贾元春梳头,一边问道:“姨娘,您不用亲自写封信一同送过去?” 贾元春回道:“不,东西可以送,但信还是不写的好。” “我最近已经很出格了,万万不能再得寸进尺。” “更何况,老祖宗此次遭劫,难保与侯爷无关,我们还是装作不知晓为好。” “毕竟我如今只是个妾室,不能出府回家,不方便写信回去,想来他们也是能理解的。” 嗯??? 与侯爷有关? 难不成...? 抱琴瞬间明白贾元春的意思,顿时不再吭声了。 荣国府再是姨娘的娘家,那又如何? 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娘家人要是靠不住,反而还给自己添麻烦,那还不如没有来得强。 明知道侯爷对那宝玉有意见,还非要带他来侯府。 这是什么意思? 姨娘看了都很生气,抱琴哪里会没有意见? 得寸进尺啊! 就是不该给荣国府那边信心,否则鬼知道他们又会打什么主意。 別忘了,姨娘和自己已经是侯府的人了。 荣国府再是国公府邸,如今也落败了,又借不上力,反而不如镇远侯府强势可靠。 为了一个拖后腿的荣国府,跟如日中天的镇远侯府离心离德,傻子才这么干呢! 正如姨娘所说,当年被送往宫里,就已经把生养之恩还给了荣国府。 如今被迫来侯府为妾,这可都是受了荣国府的牵连,他们居然没忘记教训,还妄求更多。 就问一句,凭什么? 想拿血缘亲情来绑架姨娘为荣国府做事,真是想多了!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种亲人还不如没有的好。 当然了,表面功夫还是得要做到位。 谁让国朝以孝为先呢! 抱琴也打定主意,回头跟家里人说说,千万要远离荣国府才好,免得回头再给自己招来麻烦。 第四十九章 谁又会嫌银子烫手? 大明宫。 两个圣人难得地又坐在了一起。 而他们议论的话题自然离不开镇远侯徐远。 乾元帝似笑非笑地说道:“父皇,您说荣国府荣庆堂大白天,晴空朗朗之下,遭雷劈一事,真的跟镇远侯有关吗?” “眼下满京城都在传,说是荣国府那位老太太不知做了什么孽事,导致老天爷看不过眼,降下雷霆予以警告。” “这事儿,咱们皇室要不要出个面?” 瞧你那嘚瑟样,別以为朕不知道你在高兴什么。 太上皇斜瞟了眼皇帝,淡淡地回道:“格局,朕都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你怎么就记不住呢?” “你是大景朝的皇帝,是至尊,必须得要有格局。” “你说你,閒著没事干还是怎么滴,非得跟荣国府卯上?” “难不成你还记恨他们当初在你登基后,没有向你投诚之事?” “皇帝啊,勛贵与皇室是同气连枝,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係。” “没有大景,没有皇室当靠山,那些勛贵还能享受如今的待遇吗?” “所以,谁都有可能会背叛大景,勛贵们背叛的可能性是最低的。” “而皇室,或者说皇帝你,要想掌控大景天下,就离不开勛贵们的支持。” “大景也同样需要这些勛贵,有他们的存在,大景才会更加牢固。” “大景能有今天,边疆能够稳固,都是靠那帮勛贵带人拿命换来的。” “对他们多一点包容,多一点谅解,不要看不顺眼就想干掉。” “虽然说如今文贵武贱,但对皇帝来说,二者缺一不可,也不是必须得把某一个压死,彻底不能用。” “而是要让他们形成一种平衡,谁弱了你就得帮谁,不然到头来你会成为另外一种意义上的孤家寡人。” 见乾元帝脸上並没有任何异样,太上皇心知对方並没有认可他的话。 可,他又能如何? 毕竟如今,乃至於將来,大景的天下始终是要皇帝来掌控。 如今自己偶有插手,也是替他查漏补缺,免得他脾气上来,无人能控制住,乱了朝政,坏了自家的江山。 “罢了,知道你不爱听朕嘮叨,朕也不想浪费口水跟你多说什么。” “荣国府被雷劈一事,甭管是否与镇远侯有关,你让人去传个口諭,让他们好生反省。”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此事毕竟影响极大,皇室的確要给朝廷百官和百姓一个交待。” “就先口头谴责吧。” 乾元帝心中冷笑,心说光谴责有什么用? 除了让荣国府担惊受怕之外,还有什么损失吗? 又或者对朝廷有什么贡献吗? 然而,这事儿还真不能上纲上线,否则哪天皇宫的建筑被雷劈了,是不是自己也得检討认罪? 这个先例不能开啊。 歷史上就有类似的例子,多留一手也是好的。 再说了,太上皇的面子总得要给,就顺他的意吧。 “父皇,儿臣近来查了下国库的现状,十分惊心啊。” “虽说镇远侯从大同那边弄来了一大笔丰厚的收入到国库。” “可是朝廷艰难,四处都要用钱。” “像是南边发大水,需要賑济灾民,修通河道,这些都要银子。” “九边重镇,除了大同,也要加强武备,下发军餉。” “朝廷百官需要发放俸禄等等,刚收上来的银子,眼看著就要被他们瓜分乾净。” “儿臣也很头疼,哪个地方都要用银子,哪个地方都不能忽视。” 太上皇有点烦了,直接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直接说吧,跟朕还拐弯抹角的,有用吗?” 乾元帝訕訕地说道:“父皇,儿臣查阅了下国库的记录,发现朝中文武百官都曾有从国库借银,数量高达上千万两银子。” “要是这笔银子能收回来,朝廷明年的日子就好过多了。” 太上皇面色有些沉重,说道:“当年开国那会儿,文武百官都很艰难,还是当时的太祖允诺让他们暂时从国库借笔银子暂度难关。” “现在你想把银子收回来,你就没想过,有些家族连爵位都没了,拿什么还?” 乾元帝说道:“父皇,儿臣也不是非要所有人必须得一次还清国库欠银不可。” “实在有困难的,可以具体情况,具体商量嘛。” “但毕竟是国朝困难的时候,朝廷帮了他们,如今他们条件好了,总不能还欠钱不还嘛。” “连民间都有俗语说,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那些勛贵们吃的满肚肥肠,家里金银成山,难道他们真穷吗?” “朕不这么看,朕是觉得他们就是故意的,就是想要在大景朝廷身上吸血。” “父皇,儿臣也是没办法,不得不出此下策。” “还请父皇明察。” 得,话都说到这里了,他要是真不允许,怕是等自己走了后,皇帝会反噬的更厉害呢。 也罢,就当是敲打一下那些个不听话的傢伙吧。 免得他们不把皇帝,不把皇室放在眼中。 “哼,你自己看著办吧。” “朕老了,还能帮你支撑多久?” “说到底你才是皇帝,你下定了决心就行。” “以后大景会如何,全都在你的一念之间。” “皇帝啊,做任何事情,千万別急,一急就容易出事。” “罢了,朕累了,你自己去吧。” 乾元帝得到太上皇的允诺,心中万分高兴。 “是,父皇,儿臣告退。” 乾元帝高高兴兴回了乾清宫,刚想召集心腹大臣来商议国库欠银一事,便听闻镇远侯进宫了。 嘛意思,来宫里跟朕告状? 荣国府那边不是已经受到天谴了么,用得著斤斤计较吗? 他差点忘了,之前在大明宫时,太上皇也是这么说他的。 只能说,人吶,都是往对自己有利的地方考虑。 “可有听闻镇远侯进宫何事?” “回圣上的话,听说镇远侯是特意来找夏公公的。” “夏公公接到传讯,已经去宫门口接见镇远侯了。” 好吧,既然如此,那就等夏守忠那个狗奴才回来再说。 不多久的功夫,夏守忠回来了。 “圣上。” “嗯,回来啦。” “是,圣上,镇远侯进宫,来寻奴才,是为了让奴才帮他调查一下皇商薛家之事。” 乾元帝听闻此事,想起手下探子送来的消息,心中一动。 “哦,那镇远侯可有说,他查薛家是为何?” 夏守忠心说,您不是明知故问吗? 昨儿个晚上才给您的消息,这就给忘了不成? 不过,他知道,上位者都是这样的,不会明说。 “回圣上的话,镇远侯坦诚布公地说。” “他是看在未来镇远侯府夫人的面上,看看薛家值不值得帮。” “如果薛家並没有触犯国法,坏了朝廷的律法,他想拉薛家一把,也顺便给侯府添点財路。” “另外,镇远侯听说百官和勛贵们都有收下面人的孝敬一事,侯爷说他不能不合群,想向圣上请示一下,能不能也跟著收?” 乾元帝听了此话,差点当场把喝下去的茶水给喷出来。 特娘的,真是活久见啊! 他当皇帝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下面的人问他,可否受贿? 这,让他怎么回答? 人家镇远侯都说了,百官跟勛贵们都这么干,他不能不合群。 你不让镇远侯收下面人的孝敬,万一镇远侯说没法养活府里的人,怎么办? 难不成还得他这个皇帝给镇远侯发银子不成? 开啥玩笑,他这个皇帝还嫌內帑里的银子不够用呢! 谁又会嫌银子烫手? 还眼巴巴把兜里的钱往外扔? 为难,真是太为难了! 第五十章 问责荣国府,自查自纠 乾元帝很是无奈地问道:“那,你是怎么给镇远侯回復的?” 夏守忠苦著脸说道:“回圣上的话,奴才哪敢回话啊?” “这么大的事儿,奴才只能说先回来跟您稟报,再回復镇远侯。” 废物! 居然把难题交给朕? 要你何用! 然而,他还不能说夏守忠做错了。 因为夏守忠要是真的擅作主张,给予镇远侯明面上的答覆,怕不是才让他更生气呢。 乾元帝揉了揉眉心,嘆了口气道:“你直接回復镇远侯,就说朕知道了,让他自己看著办吧。” “另外,既然他对薛家感兴趣,那你就好好帮他一把。” “再有,朕刚才去跟太上皇商议过了。” “荣国府遭雷劈一事,在民间传播甚广,影响太恶劣,你回头去荣国府下道口諭,让他们好生反省反省。” “再跟他们提一提国库欠银一事,要巧妙地说。” 夏守忠一脑门的冷汗,回道:“是,圣上,奴才这就去办。” 有了皇帝的话,夏守忠安心多了。 只是一股脑安排这么多事,怎么感觉自己这个六宫都守太监的牌面不太行,还要给镇远侯办事呢? 罢了,镇远侯比任何人都特殊,就当是给仙人转世之身跑腿吧。 好歹也沾一沾镇远侯的气运,指不定自己还能沾点光呢。 镇远侯府。 “远哥哥,你回来了,快坐下歇息喝口茶润润喉。” 看著林妹妹殷勤小心的样,徐远心里乐开了花。 果然,求人办事的都这幅模样。 还別说,这种被人需要的感觉还蛮不错的。 “嗯,好茶。” 什么就好茶了? 这就是侯府里常喝的茶水,明明每天都在喝,这会儿品出不同之处来了不成? 当然了,林黛玉知晓徐远的言外之意。 不就是在调侃她么。 “哎呀,討厌死了,远哥哥又笑话人家。” 徐远笑道:“好啦,我知道你心急,但你先別急。” “薛家那边的事,我跟宫里的夏守忠打听清楚了。” “薛家本身没什么问题,顶多就是薛蟠那冤大头闹出点笑话来罢了。” “倒是他身上的案子,当初官府办得太糙,留有后患。” 后患? 林黛玉急忙问道:“远哥哥,是什么后患,能解决吗?” 徐远笑道:“开玩笑了不是,我亲自出马,还能有办不成的事?” “夏守忠那边答应了,他会安排人给解决的。” “另外,你回头跟薛家那边传个话,让薛蟠早日去內务府那边把手续啥的办一下。” “至於其他的事,夏守忠安排了人,会告诉他该怎么办的。” “只要薛家听从安排,一切都不是问题。” “哦,对了,別忘了告诉他们,我给出了力,又给他们拉了內务府当靠山,回头別忘了我那一份。” “至於內务府的那份,让他们看著办。” 听了徐远的话,不仅林黛玉开心,连同王熙凤也放鬆了许多。 “你这个財迷,放心吧,少不了你的好处的。” “凤儿姐姐,咱们走,去別的地方商量一下事。” 王熙凤朝徐远歉意地看了眼,然后跟著林黛玉走了。 至於平儿,这不得留下听候吩咐么。 总不能把人都给叫走,让那边院里的狐狸精留在侯爷身边吧? 这也是平儿和王熙凤私下里告知林黛玉后,她亲口安排的。 嘿,別以为人家年龄小,就不懂后宅里的事儿。 人家身后可是有来自宫里的老嬤嬤教呢。 跟后宫里的那些算计相比,这才哪到哪啊。 荣国府。 史老太君感觉真是糟糕透了。 昨儿个才...,今天就被圣上派人来下了口諭。 说是啥,让荣国府好生反省,到底哪里做错了事。 当然了,皇帝不会明说,也不会拿出证据说话。 而是告诫,並希望荣国府不要再引起京城百姓的议论。 悠悠眾口,堵不住啊。 送走夏守忠厚,是老太君便带著人著急忙慌回到重新修缮后的荣庆堂。 贾赦率先甩锅了。 “老太太,咱府上的事儿连宫里听了,都起了心思。” “看来,咱们自个儿得自查自纠啊。” “否则,要是有下人再跟之前那样,在外闹出祸事,让咱们替人受过,这未免也太冤枉了点吧?” “老二,你说呢?” 贾政猛不丁被问,心中一紧,也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媳妇的问题。 毕竟,谁都知道,大老爷成天在自己院子里吃酒玩小老婆,也不出去胡搞八搞,问题应该不大。 自己嘛,眾所周知,朝廷政务嘛,嗯,从没出过紕漏。 回了家也是跟清客閒聊,能有什么事? 大房的邢夫人,呵呵,成天算计那么点碎银子,虽不够大气,但也没能力搞事。 贾璉,人家可是府里少有能办事的主,也没那个胆量干出祸事来。 倒是自己媳妇,掌管著府里的家务,又常跟王家那边来往,谁能说得准,是不是她暗地里做了什么事,才让老太太背锅的? 毕竟,府中始终是以老太太为尊,下面人出了事,可不就得她老人家背锅,承担责任么? 上次凤丫头搞出来的事,宫里不也直接问责老太太么。 怕是这回也一样。 可,如何说呢? 问都没问过,总不能先怀疑自家人吧? 好在史老太君看出贾政的纠结,先开口了。 “老大,你是什么意思?” “怎么,你是不是认为老身挡了你的路,所以迫不及待想要做这个家的主?” 切,偏心的老太太。 一说到老二,你就坐不住了。 你这样下去,回头看你没了,我非得要给老二一个难堪不可。 “儿子不敢。” “儿子只是希望宫里不要再对我荣国府有任何偏见。” “要是咱们不先自查自纠,自己把问题找出来,等宫里下手,可就悔之晚矣。” 嗯,此话倒是有几分道理。 史老太君这时也顺著贾赦的想法去联想。 没错,绝对不是老身算计镇远侯惹出来的祸事,必定是下面的人出了问题,连累的老身。 而且荣国府荣庆堂內发生的事,明明下了封口令,怎么就传得满京城沸沸扬扬,以至於宫里都来人训斥。 看来,真到了不得不整顿全府的时候了。 “好!” “老大说的在理。” “咱们自己先查一查,总好过外面的人来查。” “那,这样,璉儿,你也成人懂事了。” “如今又,嗯,是这么尷尬的情况。” “是该让你露露脸,也好让京城其他人家看看,咱们荣国府还是后继有人的。” “璉儿你牵头,把府上的下人都好好查查,一定要查清楚了。” “回头有了成果,也好藉此机会,跟老亲们联络一番,给你找个身份適合的媳妇。” 贾璉心说,查帐还是查人,那不都一样么。 嘿,只要消息传了出去,回头那些个心里有鬼的,还不得乖乖给二爷我送好处来? 这差事必须得接啊! 正当贾璉要表决心接下任务之际,贾赦又跳了出来。 第五十一章 荣国府吵翻天,为补欠银下重手 贾赦道:“老太太,璉儿是个能办事的,由他牵头负责,儿子也没有意见。” “既然没意见,你又想说什么?”史老太君可不相信贾赦的话。 贾赦笑道:“老太太,不是儿子想说什么,只是璉儿毕竟年轻,要是查到府里哪个资歷很深的人时,他並一定能做得了主。” “儿子的意思是,让儿子跟在他身边,为他保驾护航,看谁敢跟儿子说三道四摆架子?” 呸! 你打的什么算盘,別说老身了,就连皇帝老子在宫里都听清了。 还好意思说什么保驾护航,老身看你是想跟著分一杯羹才是。 烦人! 真是太烦人了! 一家子不想著怎么上进,不想著怎么从外面搞钱,呃,算了,可別再出凤辣子那样的事了。 就想著贪府里的银子,荣国府落到他们头上,还有希望吗? 所以,最后还不是得要看我那好孙儿,宝玉! 要不是荣国府还有含玉而生,大造化在身的宝玉在,老身还不如直接撒手不管,等你们胡闹,把荣国府给闹没了去。 可,要是不同意老大的意思,谁知道他又要闹出什么事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 再说了,只让贾璉一个人负责,的確有些不太稳妥。 罢了,罢了,反正家业都是他们贾家的,隨他们胡闹去吧。 “老大,你想干什么,老身知道。” “这样吧,老二,你也跟著一起,多学学经济之道,有了这次的经验教训,以后可不能再被下面的人给矇骗了去。” 没等贾赦高兴,贾政纠结,史老太君又说出了让眾人都震惊的话来。 “你们別忙著高兴,老身这里还有件最紧急的事,得跟你们好好说说。” 贾赦听了,心里开始犯嘀咕。 老太太又有什么事啊,可別是又想给二房寻什么好处吧? “老太太,您又有什么大事啊,怎么不早说?” 史老太君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还老身怎么不早说?” “你们刚一进来,你就迫不及待噼里啪啦说了一大通,给了老身说话的机会吗?” “都给老身听好了。” “圣上身边的夏总管刚才来宣完圣上的口諭后,私下里跟老身说了,关於国库欠银的事。” 国库欠银? 老天爷,怎么忘了还有这事? 贾赦紧张地问道:“老太太,莫不是朝廷要开始追缴国库欠银了?” “嘿,这下好啦。” “原本府里是有准备归还国库那笔帐的银子,可这不是被人给偷送回娘家了么。” “老太太,先说好啊。” “这事儿,二房必须得把那笔银子给补足了,我大房可不掺和。” 王夫人一听此话,顿时不愿意了。 “大老爷,您可別忘了,您才是荣国府的承爵人。” “真要是朝廷因为国库欠银一事,落下惩罚,那也是率先落到您头上。” 贾赦闻言,当即就跳脚了。 “呸,还想让本老爷给你二房收拾烂摊子?” “想得美!” “要不是你王家人在府里搞七搞八,我荣国府怎么会落到如此地步?” “现在把府里搞得乱七八糟了,就想甩锅给我大房?” “真以为你哥哥是京营节度使,如今用不著我贾家帮忙了,所以无所顾忌了是吧?” “呸,改明儿老爷我就出去跟那些老亲们联络联络,老爷我倒要看看他王子腾如今有多厉害?” “別忘了,他王子腾如今还没完全掌握京营呢。” “想翻脸不认人,也不先瞅瞅自个儿有没有那个能耐!” 王夫人见贾赦发飆,也不敢再给哥哥招惹麻烦,一时手足无措,看向了老太太。 “老太太,您看大老爷他...” 史老太君听不下去了。 “闭嘴!” “你们想干什么?” “想在老身这荣庆堂闹翻天不成?” 她心中对贾赦的甩锅虽然有些不喜,但也能理解对方的心情。 而且对於王家那边也有了不好的猜测。 至於老二这个媳妇,真特么的蠢。 自己做错了事,现在居然还敢跳出来,真当荣国府落败了,拿她娘家没办法了么。 “老二家的,老身还没说你呢!” “你偷瞒著老身,从银库里搬运了几十万两银子回娘家,此事你必须得给老身,给荣国府一个交待。” “別跟老身说是以前给宫里的元春打点关係花的银子。” “老身还没老糊涂。” “宫里打点关係,自然有公中出钱。” “你擅自动用公中的银子,还是先国公爷留下的备用金,此事你要是不给老身把银子补回来。” “老婆子告诉你,老身就得亲自去宫里,跟老太妃,跟太上皇告状。” “老身倒要看看,他王子腾能不能扛得住?” 王夫人傻眼了。 虽说如今宫里对老太太有意见,但她要是豁出去不要脸,宫里念在旧情的份上,还真有可能给她做主。 到时候,自己的名声肯定比凤辣子还要臭,而王家... 贾政自是不好让自己媳妇再丟人,只好出面收拾残局。 “老太太,您別生气,儿子回去后一定教训这个蠢妇。” “只是,当下最要紧的是,宫里的夏大监,他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儿子也没听同僚说起过朝廷有这方面的打算啊。” “总不能咱家率先跳出来把国库欠银给还了吧?” “到时候咱家可就成了眾矢之的了。” 史老太君只感觉脑子嗡嗡的,伤口处隱隱有些发胀。 但面对老二的提问,她还不能不回答,免得家里人心惶惶。 “夏大监只是提了那么一嘴,想来应该是提醒咱家这事。” “老身的意思是,甭管银子还不还,什么时候还,银子必须得先准备上,有备无患。” “所以刚才老身才会同意老大的提议。” “老二媳妇回娘家,让那边把银子儘快还回来,老婆子可没跟你开玩笑,你记住了。” “至於银子要是有所欠缺,这不是老大要打扫一下家里的卫生么。” “正好趁此机会,把那些陈年老垢都给清除了。” “指不定还能再偏角嘎啦缝里,扫吧扫吧出些许银子来。” 说到这里,她狠狠地看著在场的所有人,严肃的吩咐道。 “你们所有人都给老身听好了。” “今儿个商量的事,一个字儿都不许给老身透露出去。” “老大,你亲自去找大明宫的戴公公,就说老婆子拜託他帮帮忙。” “请他派出人手帮咱们府上查帐,顺便处理一些不守规矩的奴才。” 王夫人听到这里,嚇坏了。 去宫里找人手,什么人手? 还不是锦衣卫? 老太太怕不是老糊涂了吧? 这种家事,哪能请外人进府帮忙? 这是生怕自家的丑事不被外人知道吗? 还嫌荣国府不够丟人吗? 最重要的是,万一把她私下里那些个事都翻出来,怎么办? 第五十二章 薛家接到好消息,欲送礼感谢 “老太太,这事儿可不能让外人插手啊!” “咱们府上的事已经够外面议论的了,要是再被人知晓咱们居然请锦衣卫查自家的事,谁知道他们还会说什么呢?” “老太太,荣国府的声誉容不得再被泼脏水啊!” 王夫人如此说,史老太君能理解。 可贾赦也有点心惊胆战起来了。 “呃,老太太,真要动用锦衣卫吗?” “您就不怕府里的腌臢事让宫里知道了,笑话咱们?” 史老太君冷笑道:“你们难不成还以为咱们府上发生的事,宫里不清楚?” “那是宫里觉得没必要对咱们出手,就这么慢慢收集咱们的罪证而已。” “真要是咱们犯了傻,惹了宫里厌烦,你们觉得咱们能抵挡住来自宫里的意思吗?” 没错! 但凡宫里发句话,朝廷里有的是替宫里衝锋陷阵,疯狂扑咬荣国府的人。 即便是没实际罪证,也能变出来,要多少有多少,要多狠有多狠。 別看以前都是开国一脉的老亲,可真等宫里出手,到时候绝对没人会挺身帮忙的。 指不定还可能落井下石,抢夺荣国府留下的资源和人脉呢。 贾赦沉思片刻说道:“老太太您的意思是,借著请锦衣卫出手帮忙查帐一事,乾脆把府里可能存在的祸事都给一股脑清除了去。” “顺便呢,也是给宫里表明,咱们荣国府遵从宫里的意思,这不就在积极整改,並筹集国库欠银么。” “只要有了这旗帜鲜明的態度,再加上去除隱患,又能借著这一手,把欠银一事推到...” 史老太君默默地点点头,没再说话。 然而,既然贾赦都说了,他们心里自然清楚的很。 眼下最重要的是,赶紧回去把自己私底下搞的那点事给收拾乾净,千万不能被锦衣卫给查出来才是。 哪怕锦衣卫可能早已知晓,但能不留下痕跡,妥善处理了,也是好的嘛。 毕竟,都是为了荣国府好,万万不能在这时候因小失大。 梨香院。 薛宝釵白皙的脸蛋上浮起一圈粉润,整个人都神采奕奕,散发出一股浓郁的喜气。 “妈,快让人把哥哥叫回来。” “叫你哥哥回来?” 薛姨妈反应很快,立即追问道:“是不是那边有好消息传来?” 见薛宝釵点头承认后,她立刻出门招呼著人手去外面把薛蟠给拉回来。 “我的儿,快跟妈说说,林姑娘是怎么跟你说的。” “镇远侯有什么要求没?” 薛宝釵笑道:“妈,你放心,镇远侯可不是那起子没见过世面的。” “人家当初从蒙古王城拉回来上千万两的財物交给朝廷,哪里会看得上咱家这点三瓜两枣?” 这倒也是,镇远侯能上交给朝廷上千万两银子的財物,他自己能不私下昧点? 这都是不成文的潜规则,朝廷都心知肚明,要不然当初封侯的时候,怎么没给多少银子和產业呢。 不就是因为朝廷知晓镇远侯手里有钱么。 薛姨妈闻言,只得訕訕笑道:“宝釵说的是,侯爷那是见过大世面的,帮咱家都是看在林姑娘的面上,妈懂。” “好了,你快说说,那边怎么个说法?” 薛宝釵心说,要是您不打断女儿的话,我这不早就说出来了嘛。 “林姑娘坦诚布公地跟女儿说了。” “昨儿个镇远侯亲自前往宫里,嗯,查了咱家的事,確定咱们薛家不是那种作奸犯科之辈,故而答应帮咱家一把。” “首先,哥哥的事,有圣上身边的红人,六宫都守太监夏守忠夏总管帮忙,用不了多久,哥哥当初的那件案子就会被翻案。” “哥哥也可以正大光明走在大街上,不再怕被人告发是黑户。” “再有,镇远侯交待,让哥哥儘快去內务府办手续,咱们家的皇差这回可有了保障,能打著內务府的牌子在外面走动。” “至於更多的,得哥哥亲自过去,那边自有安排,哥哥听从吩咐就是。” “至於镇远侯府,咱们家按照规矩办事就成,镇远侯没別的要求。” 薛姨妈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是真的,又追问道:“真的吗?” “镇远侯真的没別的要求?” 薛宝釵嘆了口气道:“妈,你说说,镇远侯能看上咱家什么?” “咱家除了有点钱,还有什么?” “而银子,您觉得,率军攻破蒙古王城,俘虏蒙古可汗一眾蒙古贵族的镇远侯,会一点好处都没拿?” “指不定镇远侯的身家比咱家的还要多,您觉得镇远侯缺咱家这点银子?” “您又不是没听说过,镇远侯府什么时候在外置办產业之类的事?” “这说明,人家根本就没有把身外之物放在心上。” “所以啊,咱们薛家根本就没有镇远侯能看上的东西。” “之所以帮咱家,那都是看在林姑娘的面上。” 薛姨妈听到这里,一个劲地点头称是。 的確,薛家除了有点臭钱,还有什么? 孤儿寡母的,也没別的了。 总不至於看上自己,咳咳,看上宝釵吧? 那可不行,镇远侯再好,也不能让自家闺女去当个妾室。 嗯,至少得... 咦,姐姐家的元春貌似就是镇远侯的小妾。 荣国府那么大的牌子都护不住自己的嫡女,薛家只是商户之家,要是能攀上镇远侯,以后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这种想法在薛姨妈心中一闪而过,倒也只是激起一点水花而已。 母女俩接著又商量了该给镇远侯府送点什么过去。 首先,银子是必不可少的。 薛宝釵早就从林姑娘那里听闻了得给侯府增添財源之事,故而,按照她跟林姑娘讲的內容,给侯府进贡金银,是必不可少之事。 当然了,不能太多,也不能太少。 太多了,下次万一拿不出来怎么办? 太少的话,有不敬的嫌疑。 所以得选个恰当的数字。 “妈,不如就拿出三成的利润给侯府那边?” “三成?” 薛姨妈想了想说道:“要是咱们真的在侯爷的安排下,商號得以浴火重生,三成也不是不行。” “只是眼下,这不还没確定结果么。” “这会儿就眼巴巴把份子钱送过去,要是有个万一...” “而且,咱们这不是先给送份见面礼,或者说感谢礼么,没必要那么著急送份子钱。” “咱家都还没有跟侯爷,或者说跟林姑娘商量份子钱送多少呢,哪能直接就送过去?” 嗯,妈妈这话倒是说的很有道理。 是该先和林姑娘商定好每年给侯府送多少银子,什么时候送,怎么送,还有什么別的要求,这些都得写成契约才稳妥。 要不是妈妈提醒,她差点就在激动之下,直接拉著银子去侯府谢恩了呢。 “对对,还是妈你考虑的周到,是该这么办。” “这样吧,等哥哥去內务府先把手续办好,看看那边是怎么安排的,咱们再去跟林姑娘商议这份子钱的事。” “不过,感谢礼得先准备好,等哥哥明儿个办好事回来,咱们就给送过去。” “不,先给林妹妹打声招呼,看看是怎么个送法才行。” 这才对嘛,哪有慌慌张张送礼的? 这不得讲究个方式方法? 总不能好心办坏事,结果却害了镇远侯府的风评嘛。 第五十三章 眾女齐聚镇远侯府,林黛玉有自己的小心思 对於送礼这门学问,薛姨妈可是老经验了,绝对不会让收礼之人有一点不適。 故而,她不得不在一旁教导薛宝釵。 別因为心情激动之余,好心办坏事。 “妈,啥急事啊,著急忙慌把我叫回来?” “你可能不知道,你儿子我又给咱家拉了一笔买卖。” “嘿,你们肯定猜不著是谁家下的订单!” 薛姨妈本来还想习惯性地骂上两句,可转念一想,还是算了吧。 最近蟠儿也有不少的长进,如今还能知道给自家牟利,可不能动不动就骂他,太影响母子亲情了。 “是吗?” “难不成你又跟镇远侯府做了买卖?” “好啊,快说说,那边需要什么,咱家直接送了就是,不要钱。” 薛蟠眼睛都瞪大了,不敢相信耳朵听到的话。 “妹妹,妈没事吧?” 言外之意,啥时候母亲居然连钱都不想赚,还白送人,莫不是... 薛宝釵此时也是哭笑不得。 刚才还教训我呢,这会儿她自己就衝动了。 “妈,人家镇远侯府缺那点碎银子吗?” “您这不是在报恩,您这是给人上眼药呢!” 薛姨妈很快回过神来,脸上的表情可好看了。 自己这是被惊喜冲晕了头,差点就把事办差了。 “咳咳,那个,对了。” “蟠儿,快来,妈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说著,就把薛宝釵带回来的消息转告给了薛蟠。 “真噠?” “太好了!” “不行,我这就去內务府,早点去,早点安心。” 说罢,他就往外冲,根本拦都拦不住。 嗯,或许薛姨妈也没想著拦。 事情没有確定下来,她这心里头还真是有点忐忑不安。 薛宝釵见了,也只能安慰道:“好了,妈,您也別著急,哥哥这不是去內务府了嘛。” “等他回来,一切都明了。” “如今,咱们还是好好商量下该给侯府送什么谢礼过去。” “另外,我也得给林姑娘写封信,问问这份子钱的事。” 薛姨妈也附和道:“对对,咱们可不能干等,得准备好这些事呢。” 镇远侯府。 今日侯府里十分的忙碌。 因为今日侯府有客来访。 故而所有閒杂人等都在平儿和王熙凤的指挥下,井井有条地忙碌起来。 也得亏他们平时管理的比较严,真忙活起来后,其实也没多少事可忙活。 顶多就是打扫下卫生,给准备上招待客人的茶水点心等等。 时至近午,仍旧是林黛玉先到。 毕竟是未来的侯夫人,这不得提前到场,方便接待客人么。 而林黛玉也不是独自前来,与她一同来到的还有薛宝釵。 没错! 薛宝釵也跟著来了。 她可不是上赶著来的,而是被林黛玉邀请而来。 徐远自是不会亲自到门口迎接,而是在一进院门內等待。 也算是给了客人必要的尊重。 毕竟,来人身上又没有官职,也没有爵位。 他堂堂一个侯爵,亲自出迎,未免太给客人面子了。 能在一进院门口等待,还是看在尤家表姐要来的份上,否则,他寧可在房里多休息会儿,也不愿意坐著乾等。 林黛玉带著薛宝釵先是跟徐远打了个招呼,相互介绍之后,便让徐远回后面等著。 至於为啥,林黛玉没说,徐远也没问。 也不知过了多久,平儿前来稟告。 “侯爷,林姑娘请您去二进院见见客人。” 徐远问道:“二进院的客人是谁?” 平儿道:“是侯爷您在寧国府的尤家表姐。” 徐远又问:“那荣国府的人来了没,在何处?” 平儿道:“荣国府的珠大嫂子和三春姐妹和寧国府之人一同而来。” “她们被丫鬟领著去见贾姨娘了。” 得,原来如此。 徐远没再多说什么,直接跟著平儿往二进院而去。 跟尤氏的见面,没啥好说的。 大家都比较陌生,徐远也装不出多热情的样。 好在林黛玉在一旁招呼,倒也算是气氛和谐。 “远哥哥,玉儿就先领著尤家表姐去西跨院那边观赏园景,你自去忙你的吧。” 徐远心说,我有啥可忙的,难道你不知晓? 不过,他也明白。 跟尤氏见个面,寒暄几句,已经差不多了。 毕竟对方是女眷,待得时间长了也不方便。 倒是女眷在一起,有林妹妹帮著招待,倒也不失礼。 “好的,那,我先回书房读书。” “表姐这边,嗯,还有薛家姑娘,就劳烦玉儿替我招待了。” 尤氏自然是没意见,还让徐远去忙自己的,不用跟她客气,有林黛玉在就行。 等徐远一走,林黛玉便说道。 “尤家表姐看见了吧,侯爷这人就是个性子沉默寡言的,不熟悉的人,他都不怎么说话。” “別说您了,就是元春姐姐,来了府里那么久,侯爷都不怎么跟她说话呢。” “呃,玉儿的意思是,他不善言辞,倒不是对元春表姐有什么意见,您还是不要误会玉儿的意思。” 尤氏自然不敢。 “不会,不会。” “我一个妇道人家,侯爷能亲自接见我一面,已经够给我这个表姐顏面了。” “林姑娘的好,表姐我自然心存感激,绝不会有任何別的想法。” 林黛玉笑道:“表姐不介意就好。” “走,玉儿带你们参观下侯府里的景色。” “等会儿中午的时候,咱们可以在西跨院那边吃火锅和烧烤。” “玉儿跟你们说,火锅和烧烤真的別有一番滋味。” “尤其是人多的时候,那才叫热闹呢。” ...... 后院,或者说五进院。 贾元春所在的小院里迎来了她的亲人。 一番寒暄哭诉之后,贾元春也缓过神来,招呼著嫂子和妹妹们坐下。 “嫂子,家里,还好吧?” 本来不想问的,但不问吧,又显得她那个啥对吧。 开场词嘛,总得说出来才行。 珠大嫂子自然都是说好话了。 稍微关心了下府里的亲人后,贾元春这才说道:“嫂子和妹妹们能来看望元春,元春十分感激。” “不过,元春如今的身份毕竟不同以往,还请嫂子回府后,告知母亲和祖母。” “元春能力有限,以后可能帮不了家里多少,还请母亲和父亲多多教导宝玉读书成材才是。” “祖母那边,唉,还请祖母看在元春这些年在宫里坚持的份上,多给元春一点自由吧。” “元春如今也只有侯爷可依靠,万万不敢也不能做出任何有伤侯府之事,还请祖母多多包涵。” 惜春听了个寂寞。 迎春倒是听出点来什么,但却表现的很安静。 探春十分聪慧,心说嫡母的想法怕是要落空了。 至於珠大嫂子,她也只能苦笑。 她能怎么办? 就跟个傀儡似得,听从安排,不敢有任何自己的想法。 她也就想著通过一些个小事,万望林姑娘能够领她一份情。 將来要是荣国府分家或者遇到麻烦事,兰儿也能有个求救的去处。 第五十四章 徐远初见三春李紈,送出见面礼 珠大嫂子苦笑道:“元春妹妹,嫂子我如今的处境你也该明白,做不了什么主,只能给你们做个传话之人。” “府里的事,嫂子不懂,也不敢干涉,还请元春妹妹见谅。” 懂,怎么不懂? 彩云彩霞她们来了后,对荣国府里的事,她可太明白了。 家里就没有一个长进的,还想靠她一个嫁出去的姑娘帮衬? 真是,没出息啊! 罢了,各人顾各人的事。 见气氛有点冷清,探春打破僵局。 “元春姐姐,侯爷对你还好吗?” “林姐姐经常来侯府,她是不是对你...?” 贾元春也不想因为家里的事,影响到几个妹妹的心情,故而笑道。 “探春妹妹放心,侯爷到没有因为荣国府之事对姐姐別有对待。” “毕竟,连王家妹妹主僕如今都跟著侯爷办事了,姐姐我一个无辜被牵连之人,侯爷有必要故意针对吗?” “別的不说,你们可以问问彩云彩霞她们,姐姐我不也照样正常伺候侯爷?” “至於林姑娘,倒也没有特意针对我的意思,毕竟我只是个妾室而已,又没犯错,怎会被针对?” “不说这个了,大家都是姐妹,不要把关係搞僵了!” “对了,侯爷还应承了姐姐,今日他会专门来接见你们。” 说道这里,贾元春吩咐道:“抱琴,你去看看侯爷是否还在忙事。” “如果没有的话,请侯爷过来见见我娘家人。” “好的,姨娘。” 抱琴一溜烟跑了出去,似乎有些急切让侯爷过来作证一般。 珠大嫂子见状,说道:“元春妹妹,在这里会见侯爷,不太好吧?” 贾元春知晓她的意思,哪有在后宅见客的道理? 不过... “无妨。” “如果换成是在前面的会客厅,反而显得有些生份了不是。” “这座小院虽然不大,但也算是我的地盘。” “在这里,侯爷不会介意的。” “更何况,你们还不熟悉侯爷那个人,侯爷可没有世俗的那些个繁文琐节。” “按侯爷的话说,在侯府,他的规矩才是规矩。” 惜春突然问道:“元春姐姐,那,侯爷的规矩是什么?” “你快说说,也免得我们无意间触了侯爷的禁忌,给姐姐增添困扰。” 贾元春愣了下,突然笑道:“哈哈,惜春妹妹这话可把姐姐给难住了。” “姐姐也没问过侯爷,侯爷也没说过此事。” “这就是句玩笑话而已。” “说起来,侯爷也没禁止姐姐我什么,这侯府我可以想去哪去哪,想干嘛就干嘛。” “只是侯府太大,姐姐又不是个活泼爱动的性子,故而通常都在这院子里看书打发时间。” ??? 是无视,还是当做一个玩物,根本不在意? 看来元春在侯府的处境,倒不是像她说的那般好。 说来也是,自家人帮不上忙,说出来除了增添彼此的困扰,又有何用? 几人各自心里都不知想些什么,一时间都安静了下来。 “姨娘,侯爷来了!” 听到抱琴的示警,眾女纷纷站了起来,准备出门迎接镇远侯的到来。 然而,没等她们出门,徐远很快便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元春,这就是你的亲人吗?” “来,给我都介绍一下吧。” 贾元春很高兴侯爷的態度。 起码侯爷脸上有笑容,並没有冷漠面对,十分给她面子。 她先是请侯爷坐下,这才介绍道。 “是,侯爷。” “侯爷,这位是妾身那先逝哥哥贾珠的妻子,一般姐妹们都称呼她珠大嫂子。” 李紈十分恭敬地行了个礼,道:“贾家未亡人贾李氏拜见侯爷,给侯爷请安了。” 徐远脸色一怔,道:“珠大嫂子忒客气了,不必多礼,快快请起。” 贾元春见状又介绍道:“这位是妾身同父异母的妹妹探春。” “这位是妾身赦伯父之女迎春。” “这位是妾身东府敬大伯之女惜春。” 三春:“贾家迎春(探春)(惜春)拜见侯爷,给侯爷请安了。” 徐远笑道:“好,都起来吧,不用客气。” “这是第一次见面,我就不多说什么了,以后可不要这样客气了啊!” “平儿。” 平儿走了进来,身后还跟著四个小丫鬟,手里都还捧著一个托盘,托盘上被一张红绸给盖住。 从绸布的形状就可以看出,下面一定放了东西。 嗯,身后好像还有丫鬟跟著,似乎还有东西没拿进来! “侯爷。” 徐远点点头道:“初次见面,我给你们都准备了一份见面礼。” 说著朝几个丫鬟示意了下,让她们给送过去。 这是早就安排好的,倒也不用担心送错人。 “都別跟我客气。” “我这人向来对事不对人。” “你们都是好样的,我也听玉儿说起过你们。” “这些礼物你们放心收下,算是我的见面礼。” 说著,他看向贾元春道:“元春,你等会儿带她们在府里逛逛,聊聊天。” “中午的时候,我们在西跨院那座阁楼里吃火锅,烧烤,大家一起玩得开心点,別拘束。” “嗯,尤家表姐和林妹妹,还有薛家姑娘,你们都比我熟悉。” “等会儿你们都一起玩,我就不在这里影响气氛了。” “好了,我先走了,你们看著安排就是。” “要是玩得高兴,完全可以在侯府住上几晚,反正府里的房间多得很,不用著急回去。” “以后呢,你们隨时可以过来,倒也不用特意送什么帖子过来。” “元春,你说呢?” 贾元春自然没有意见。 “谢谢侯爷的关心,妾身一定会招待好嫂子和眾位妹妹的。” 徐远点点头,然后笑著出门了。 等徐远一走,探春性子急,问道:“元春姐姐,妹妹见侯爷也不像是...” 贾元春心说,那还不是姐姐我伺候侯爷很满意的结果? “好了,都说了,侯爷对我还好,你们还不信。” “快,都把侯爷送来的礼物揭开看看,看看你们都满意不?” 眾女揭开托盘上的红绸,每个人的都不尽一样。 首先,一样的是,每个人都有两张一百两的银票。 不一样的是,珠大嫂子还有一匹御赐绸缎,料子比府里的还要更好,以及一套文房四宝。 怪不得就她的托盘大的很,还得两个丫鬟拿著呢。 可能是想到兰儿,也给了一份吧! 迎春的则是多了一副棋盘,看那全玉质的棋子就知道便宜不了。 探春的则是一支银毫狼毛笔,还有一张前朝名人的字帖。 惜春的则是一套高档画具,还有一张前朝名人的画作。 想来应该是打听过每个人的爱好,所以才送出这些礼物的吧。 乖乖的,这得值多少两银子啊? 珠大嫂子有点不敢收下。 “元春妹妹,这,侯爷的礼物未免太贵重了点吧?” “要不,我们还是还回去吧?” 贾元春笑道:“你们放心收下。” “侯爷既然拿出手了,那就没有拿回去的道理。” “听我的,安心收下。” 说到这里,她突然想起来什么,又给补上一句。 “对了,记得回去跟老祖宗说一声,侯爷送的礼物,自己用没问题。” “但是要是让侯爷知晓,这些东西被人拿去,呵呵,小心收好哦。” 嘛意思? 这还不能转送,或者说...? 等等,元春的意思是,想借侯爷的势,让旁人不敢窥视她们的这些礼物? 难不成侯爷对荣国府很熟悉? 咦,差点忘了,林妹妹常来侯府,这些私事,別人不知,林妹妹怎么可能不知道? 罢了,就当是欠林妹妹一份人情吧。 贾元春万万没想到,她不过是想替嫂子妹妹们保住东西,却被认为是林黛玉的功劳。 要是她知道会是这样的话,也不知是该哭呢还是该笑。 第五十五章 贾元春摊牌,休想我帮娘家 礼物也看了,话也谈了,该进行下一步了。 “好了,你们都先把礼物交给各自的丫鬟放好,我带你们在侯府里逛逛。” 贾元春发话,其余人都没意见。 客隨主便嘛。 在这说了,既然都来了镇远侯府,总不能一直在房间里閒聊不是。 更何况也没那么多可聊的。 好歹也要看看镇远侯府跟荣国府有什么区別不是。 总不能来一趟,別人问起啥也说不出来,那不是白来了嘛。 也不知贾元春是怎么带路的,哪哪都没去,就直接带队去了西跨院。 嗯,也就是之前提起的吃烧烤和火锅的阁楼处。 这地方就跟寧国府的天香阁差不多,空间大,適合聚餐以及活动庆典啥的。 还没到地方呢,就远远听见有笑闹声传来。 不用说,肯定是林妹妹她们在那边玩。 “姑娘,贾姨娘她们来了。” 紫鹃低声在林黛玉耳边说道。 林黛玉眼睛一转,笑道:“是吗,太好了。” “宝姐姐,尤家表姐,走,咱们到门口迎一迎。” “都是熟人,大家在一起玩,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 当然没有了。 哪怕是薛宝釵,即便之前有过点小小的不愉快,但薛宝釵何人,怎么可能会当著姐妹们的面还记恨呢? 就算是记恨,也不会记恨在她们身上嘛。 转天就又跟姐姐妹妹们没事人一样玩了起来。 当然了,大家心里怎么想,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元春姐姐。” “珠大嫂子,迎春姐姐,探春妹妹,惜春妹妹。” “不好意思啊,之前怕打扰你们和元春姐姐团聚,也没好意思过去,现在好了,大家又聚到一起了。” “快,都进来,咱们坐下慢慢聊。” “紫鹃,上茶。”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 “...” 虽然林黛玉很热情,大家表面上也能聊得起来,但隱隱约约总感觉怪怪的。 尤其是薛宝釵出现在此处,莫名让珠大嫂子等人脸上有点掛不住。 毕竟,她们之前並没有邀请薛宝釵去探望林黛玉,今天来也没邀请。 然而,人家看样子跟林姑娘玩的很好,都能进侯府来了。 彼此在侯府这个地方相见,要说相互间不尷尬,那是不可能的。 不过,这原本也不是她们的本意,谁让她们也只是听命行事呢。 只能说,第一步做错,之后也跟著错,还是不得不错的那种。 原本探望林黛玉那次,如果说只是王夫人和史老太君想法偏激点,假意遗忘的话。 后面说来侯府探望贾元春,且又没邀请薛宝釵,这就只能说是王夫人她们將错就错,准备一错到底。 闹得如今在侯府再见面,真是尷尬啊! 最终还是贾元春,一句突然的问话將这份尷尬给打破了。 “对了,宝釵妹妹,你怎么没跟珠大嫂子她们一起来呢?” “莫不是尚未见过,所以跟表姐我有些生疏,不方便来看我?” 此话一出,原本的那一丝尷尬倒是没了,但她们感觉更尷尬了。 这让她们怎么回答? 实话实说? 不可能! 丟不起那人! 平日里,姐姐妹妹的喊的挺勤,玩也能玩到一起。 有了好事,呃,暂且说是好事吧,就把人家扔到一边,这算啥? 头口姐妹? 好歹也是住在同一个府邸里,拐弯抹角都有亲戚关係的存在,这算个啥? 薛宝釵自然是有些尷尬,但转念又想到,自己凭什么尷尬啊? 又不是自己的原因,该尷尬的不是別人吗? “元春姐姐,妹妹我这不是来了么。” “要不要一起过来,其实不重要,重要的不还是跟姐姐你见面敘旧么。” 好! 她这话一说,总算是没让三春以及珠大嫂子的脸面掉地上。 林黛玉原本还想说点什么,可最后却笑眯眯看著,啥也没说。 贾元春闻言,突然嘆了口气。 “唉,元春多年未归,家里都变得陌生了许多。” “幸好府里还记得元春这个泼出去的水,给元春送来了家里人。” “也让元春知晓了许多家里的事。” “元春知道,荣国府让宝釵妹妹受委屈了。” 说著,她指了指珠大嫂子等人。 “你也別怪几个姐妹和大嫂子,她们也只是听命从事,做不得主。” “这人哪,身在其位,必谋其政。” 此言一出,薛宝釵那是眼眶顿时浮起一层水雾,眼见就要溢出来。 贾元春见状走了过去,就靠在薛宝釵身边,环抱著她的肩继续说道。 “元春虽然没从大嫂子她们那里听到什么內幕,但多少也能猜出来一点。” “宝釵妹妹受委屈了,元春自觉自己能身同感受。” “只是,元春如今毕竟已经是泼出去的水,荣国府的事,元春不能插手,也不想插手。” 这话说得就有点令人咋舌了。 不能插手,那是因为她如今只是侯府的一个小妾,算是外人,又是晚辈,又是女眷,在荣国府说话自然没什么份量。 但不想插手,这就有两层意思了。 一是,对薛宝釵受委屈之事,她不会向荣国府那边帮宝釵妹妹要个说法或者別的什么。 二是,荣国府的任何事,无论好坏,她贾元春以后都不会管,也不想理会。 这岂不是让王夫人老太太她们的打算落空吗? 要是不弄清楚贾元春话中之意,回去可怎么交代? 珠大嫂子不得不开口了。 谁让她是今儿个荣国府带队来的领头人呢。 “元春妹妹,你这话说得有点过了吧?” “再怎么说,你也是荣国府的一份子,身体內流淌著贾家的血脉,血缘关係不会因为任何事任何人断开的。” “嫂子不知道你为何这么说,嫂子也不是非要你如何,只是嫂子如今的身份不得不多劝你两句,还请元春妹妹多多包涵。” 贾元春笑道:“大嫂子,你的为人处事风格,妹妹我也曾听闻过,妹妹能理解。” “只是,当著大傢伙的面,妹妹多说几句不该说的话。” 说著,她看向了林黛玉,又看了看薛宝釵和三春等人。 “常言道: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大嫂子也是书香门第出来的大家闺秀,自然应该懂礼教要求咱们女眷的三从四德。” “元春如今身为侯爷的人,虽然仅仅只是个小妾,但也算是嫁出去的人了。” “出嫁从夫,元春自然应该一切想法都向著夫家,也就是这镇远侯府,而不是娘家。” “元春也略微听说过一些事,对於母亲的所作所为,心里不敢苟同,却又因身份关係不便多说。” “只是希望大嫂子,还有几个妹妹都能理解元春。” 说到这里,她看向了尤氏。 “元春很羡慕尤家表姐,表姐虽然嫁到寧国府,以前可能过得不舒心。” “但如今有侯爷这位娘家的表弟撑腰做主,倒也能过得顺心些。” “可元春呢,娘家不仅帮不上忙,甚至还反覆给元春添乱,这是想干什么?” “莫说元春只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妾室,根本无法影响到侯爷。” “即便元春哪天得了宠,元春也不会把心思往娘家放。” “说句大实话,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荣国府想干什么,元春心里明白,但元春绝对不会伤害侯爷的利益,去帮荣国府获利。” “这对元春来说,不仅没有好处,还坏处多多。” “但凡是个正常人,都应该知晓如何选择吧?” 好傢伙,这是摊牌啦? 贾元春见几人面色不好看,她没理会那么多,继续说道。 “如果大嫂子和三位妹妹还认元春这个亲人,那以后常来侯府作客玩耍,都没问题,元春也很欢迎。” “但如果想替荣国府私下里打什么歪主意,那就不要怪元春大义灭亲了。” 林黛玉听到这里,双眼露出一抹怪异的神光。 贾元春说得,到底是真,还是假? 这很值得深思哩! 第五十六章 眾人玩在一起,探春发问 珠大嫂子此刻根本不敢,也不想再说什么。 她本就不太喜欢掺和荣国府的事,要不然也不会私下里冒险给林黛玉送密信。 之前也不过是不得不拿出態度来问贾元春。 现在嘛,人家都把话说透了,她哪还好意思多说什么呢。 再说下去,伤了彼此的和气,怕不是回去还要被训。 三春面面相覷,也没那个心思和资格说什么。 这种大事本就不是她们能参与的,如今听听便好,多学习,多思考。 指不定將来哪天还能用上呢! 薛宝釵嘛,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神色有些暗淡。 倒是尤氏,心里有些虚,不知怎的,却开口了。 “元春妹妹说的话,倒是让我这个表姐有点汗顏了。” “大家其实都清楚,我这个名义上的寧国府当家主母,原也不过是续弦上位,在寧国府可以说根本没什么份量。” “要不是侯爷不计较我这个表姐私下里的小心思,还愿意认我这个没有血缘关係的表姐,我这会儿怕不是只能躲在寧国府得过且过,自怨自艾。” “说起来,侯爷能念旧情,认了我这个表姐,对侯爷没有半分好处,却有所损失,而我倒是沾光不少,在寧国府也好过了许多。” “林姑娘,以我的观察,想来之前到寧国府给我送请帖和见面礼之事,应该是姑娘你在其中费了不少心思吧?” 林黛玉訕笑道:“哎呀,尤家表姐说得哪里话,妹妹我都不知怎么回答好呢。” “妹妹我和凤儿姐姐平儿姐姐,也只不过是听从侯爷吩咐帮著安排点琐事而已,倒也算不上多大的功劳。” “毕竟,没有侯爷点头,我等也做不了什么不是吗。” “其实侯爷这个人,面冷心热,性格比较內向,很多时候不知道说什么,但心里却很明白的。” 说到这里,她看向其余几人。 “正如元春姐姐所说,今儿个咱们在此聚会,也算是有缘。” “只要大家心里愿意,往后都可以隨时来府里玩,不用提前送什么帖子过来,忒生份了。” 得,侯府的未来女主人发话,是要比贾元春话的份量重些,也更可信些。 “凤儿姐姐,还要劳烦你去將远哥哥给请来。” “大家初次来侯府作客,他虽然出於男女有別的关係在避嫌,但起码的招待,他这个主人总得要出面的,还请大家不要介意。” “毕竟,妹妹我如今也只是暂代侯爷招待大家,名不正言不顺的,却始终不如侯爷亲自出面说话有份量不是么。” 这,还要大家说什么呢? 说实话,虽然男女有別,可毕竟她们是来侯府作客,要得就是跟镇远侯打好关係。 不多见面,多聊几句,仅仅只是打个照面,能有多少用呢? 徐远很快来到阁楼,眾女纷纷站起迎接。 “哎哎,都不用如此客气。” “我就说我不出面吧,玉儿还非要让我过来。” “我这一过来,瞧瞧,大傢伙都紧张了吧?” “你们女眷在一起,无论怎么玩怎么闹,都无所谓。” “我一个男人冒然出现,这份和谐不就被打破了么。” “玉儿,你怎么改主意了?” 林黛玉笑道:“远哥哥,玉儿只是觉得,还是你亲自在场的话,也能让大家放心些。” “对了,之前你不在,玉儿和元春姐姐都跟大家说,让大家以后都不用太客气。” “想要来侯府玩的,隨时都可以,不用下什么帖子那么客套。” “远哥哥,你说呢?” 徐远对此自然没意见。 “我当然同意了。” “侯府的人本来就少,略微显得有些冷清。” “你们多来玩,也能让侯府热闹起来,显得更有人气。” “像是元春,平日里就喜欢独处小院,不爱在府里走动。” “你们这些她的嫂子妹妹过来,也能多陪陪她,免得別人还以为我苛待她似得,把她成天关在小院里不准出来。” 贾元春闻言,不得不站起来说道:“侯爷言重了,妾身只是不爱动而已,跟侯爷没有关係的。” 徐远哈哈大笑道:“呵呵,那是,除了我让你侍寢,你才走出小院,別的时候你不也安静呆在那个小院么。” 好傢伙,连侍寢一事都说了出来。 等等,为啥这事儿还得元春姐姐出小院找侯爷,而不是...? 林黛玉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心说这么多姑娘在,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呢? 一点都不注意分寸。 见眾女虽然偷著乐,但还是没放开,徐远想了想说道:“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咱们乾脆直接开始烧烤吧。” “要是不喜欢的,还准备了火锅,实在都不喜欢,后边还备有佛跳墙和其他小菜。” “喜欢什么吃什么,都別客气。” “吃好喝好玩好,这才最重要。” “有什么需要的,招呼一声就行,府里的准备还是到位的。” 徐远发话,林黛玉自然先带动起来。 “宝姐姐,尤家表姐,还有珠大嫂子,你们都跟玉儿来。” “元春姐姐,烧烤你也见过,应该会吧?” “多教教她们,免得她们放不开手脚。” 贾元春自然是乐得一起玩,这可是破冰的关键所在,很快所有小姑娘大媳妇都忙碌起来。 不多时,惊呼小叫声四起。 烧烤嘛,还是自己动手才觉得有趣。 在荣国府时,她们也曾有过类似的活动,但因为某些原因,连偶尔为之都不行。 眼下在侯府这里,可算是放开了玩,心情都好了许多。 隨便吃了几口后,探春稍微外向些,试探著朝徐远问道。 “侯爷,你平时在家都做什么打发时间?” 徐远笑道:“不用那么客气,可以叫我姐夫。” “好啊,姐夫。”探春都没多想,直接就叫上了。 徐远满意地点点头道:“我在府里也很无聊啊。” “平时要不是玉儿过来陪我读书打发时间,我还真没多少事做。” “府里的琐事,自有凤儿和平儿操心,我派不上用场。” “朝廷方面,我如今也不过是个空头侯爵,也没事可做。” “嗯,当然了,让我做事,我也不会啊。” “我这个人吶,除了会衝锋陷阵,別的啥也不会。” “对於你们姑娘家或者其他人喜欢的什么诗词歌赋琴棋书画,都不感兴趣。” “你说说,我还能做什么?” “只能偶尔去钓鱼打发打发时间。” 林黛玉此时也凑了过来。 “远哥哥这人吶,就是懒得动弹。” “府里的事是一点都不操心,全让凤儿姐姐和平儿姐姐去忙活了。” “他啊,就会躺著坐著,要不就发愣。” “不过,如此也好,修身养性,多的是时间,呃,做些喜欢做的事。” 她不好意思说空閒时间多,就能多陪伴她。 探春又问道:“姐夫,听说你是大景朝第一绝世武將,曾单人匹马冲阵数十万敌军,还亲手斩了敌方统帅,获得胜利。” “这是真的吗?” “你一个人怎么做到的,你就不害怕吗?” “姐夫是不是武艺超群,能媲美霸王项羽和隋唐第一好汉李元霸?” “还有,还有,姐夫未投军前也那么厉害吗?” “是从哪学来的武艺,困难吗,我能不能也学学?” “???” 这小姑娘,哪来那么多问题啊? 这让我如何回答呢? 第五十七章 徐远讲古,薛家事摊牌 见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自己,徐远也只得多说两句。 “好吧,既然你们都这些事感兴趣,那我就说说。” “以前在老家的时候,我倒是没发现自己有什么特別之处。” “甚至也没学过什么武艺,就是跟人打架斗殴之事也没发生过。” “原本我就只是一个没啥本事的农家子而已。” “说起来,当年我养父病重那会儿,家里的钱早都花没了,可以说是走投无路。” “那会儿我还曾跟我养父说,要不咱去京城找表姐,她不是嫁到高门大户当大少奶奶了吗?” “咱去求求情,看看表姐能不能接济一下,好歹先去看大夫,抓药把病给治好了。” “我养父当时就说了,他说,你表姐小门小户出来的,运气好,续弦上位,但在那边也说不上话。” “她的日子本就过得如履薄冰,咱们就別去给她添乱了。” “人啊,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 “最终,养父也没同意我的想法。” 尤氏一听到这里,瞬间就流泪了。 “表叔这人的確是这样的,当年我娘就说过他,骨子里就有种文人墨客的清高味儿。” “他不愿意麻烦別人,要不然当年也不至於祖家家业衰败后,寧愿去了乡下种地,也不愿意求到尤家。” “当年我虽然在寧国府过得不怎样,但百八十两银子还是能拿出来的。” “唉,罢了,这会儿说这些又有何用?” “让你们大家见笑了。” “表弟,你继续说吧,不好意思啊。” 徐远也没说啥安慰的话,又接著讲了下去。 “后来的事,你们应该也知道,我就不多说了。” “我那会儿想著,家里没地可种,租地种吧,还得跟人借粮度日,可向谁借去?” “要是不赶紧找个混饭吃的地儿,指不定就得先饿死了。” “最终,我借著隔壁想低价买下我家的房產一事,破釜沉舟,卖了便去投军。” “那会儿想的是,甭管怎么样,投了军,至少不会饿死不是。” “也不知是怎么回事,那会儿我是啥也不怕。” “心想,反正自己烂命一条,也没什么可怕的,那就豁出去得了。” “就这样,初次遇到蒙古那边的探子,我就想著怎么才能杀死对方,换取功劳,让自己吃饱饭,吃好了。” “还別说,我似乎在这方面颇有天赋。” “慢慢地,运气好,再加上天赋异稟,居然不知不觉地久混到了百户官。” “边镇那边也不是一直都有仗打,平时没事做的时候,我就閒的发慌。” “心想,我都已经当官了,这不得想办法弄点银子,回头也能给置办家业,再给徐家续上香火?” “而我的天赋,就是在杀敌这方面。” “没过多久,便带著手下人去,嗯,巡查。” “这巡查过程中,遇到可疑的敌人,不得打一场?” “打仗嘛,就是你杀我,我杀你的,运气不错,我又贏了。” “將那些缴获的牛羊马什么的,都拉回大同,转手一卖。” “嘿,手里有钱了,手底下的兄弟们也高兴。” “就这么多来了十多次的样子吧。” “可能那边觉得咱们大景是在报復,后来便集齐人马打了过来。” “这也就是当年的大同之围的由来。” “那会儿军中就有同僚说,是我带队杀了那么多蒙古人,所以才会今天大同被围一事,需要我承担责任。” “呵,我当时也是天不怕地不怕,直接就说了一句,我惹的事,我来解决。” “然后,我一气之下就直接骑著一匹马,朝十万大军的军阵衝去。” “还別说,经歷了多次战斗之后,我的直觉很强,杀伤力也大,居然没人是我一回合之敌。” “最终我硬是在千军万马中,斩断敌军大旗,又机缘巧合把敌军统帅,蒙古可汗的王子给杀了。” “再后来的事,你们也该听说过。” “我升了官,又气不过军中有人在背后说我閒话,直接率军在草原上游荡,杀敌。” “最终,运气好,攻下蒙古王城,拿下了最终胜利,这才获得镇远侯这个爵位。” “朝廷也知道我不擅领军,没有让我在军中任职,我倒是能好好在京城府中休养生息,算是功成身退。” 听徐远说得简单,但眾女都能联想到那得要多艰难才能有今天的富贵。 一时间,林黛玉眼眶都红了,似乎还想看看徐远身上的伤口是什么样的,到底好没好利索。 探春又问道:“姐夫,你都有了那么大的功劳,仅仅只是一个爵位就满足了?” “朝廷,不,宫里没跟你说点別的?” “再怎么著,也得有个安排不是,哪怕仅仅只是掛个名也好听点啊。” 徐远笑道:“掛名?” “你以为我这镇国大將军是什么意思?” “这就是掛名,是名誉,不用干活白拿钱的那种。” “跟你们说,这种好事儿对我来说太適合了。” “你说真要是给我安排个职位,让我去干实际点的事吧,我又不会。” “手下的人要是糊弄我,把事儿给办差了,我还得挨训受罚,那多划不来。” “再者说了,朝廷里的位置那是一个箩卜一个坑,我上去了,就得有人下去,这不是平白无故得罪人么。” “以我如今的身份地位,也没人敢来招惹我。” “即便有什么事,直接跟宫里说一声就行,不比自己亲自操办来得方便?” 林黛玉见状,也附和道:“没错,朝廷这是物尽其用,人尽其才。” “前两天,宝釵姐姐家的事,就是远哥哥亲自去宫里找人给办的。” “如今宝釵姐姐哥哥的事,也快有了结果,她家的生意也受到內务府照顾,再也不用担惊受怕,这不就是远哥哥出手的结果么。” “要是远哥哥自己来,还得想办法跟这个那个谈判什么的,来来回回拉扯,多麻烦。” “远哥哥只不过是丟掉一个可有可无的实权职位,换来的却是朝廷的看重和宫里的信任,哪头更重要,还用说吗?” 探春訕訕地说道:“林姐姐,姐夫,探春不是那个意思。” “探春只是觉得姐夫有点吃亏,倒是不清楚里面还有这么多的讲究。” 珠大嫂子等人此时也明白过来,薛宝釵今日为何会过来了。 敢情人家早攀上高枝,通过林妹妹和侯爷牵上线,连薛家的难题都解决了。 这事府里要是知道了,怕是... 哎,都是命啊! 贾元春看得很清楚,林黛玉之所以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將薛家的事说出来。 无非就是想通过她们的口,告诉荣国府和王家那边。 薛家背后有镇远侯罩著,甚至还跟宫里有了关係。 你们要是不想混了的话,可以继续为难薛家。 到时候就別怪镇远侯和宫里下黑手了。 贾元春朝珠大嫂子看了眼,心说,罢了,回头还是要跟她交代几句,免得以后自己在府里难做人。 薛宝釵这会儿也附和道:“薛家之事,各位想来都清楚。” “要不是实在没法,薛家也不会举家来京城投靠姨妈,借住荣国府。” “如今託了林姑娘的福,得了侯爷帮衬,薛家总算是脱离了困境。” “宝釵在这里当著诸位的面向侯爷保证,薛家以后一定以镇远侯府马首是瞻,绝不背叛!” “如违此誓,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第五十八章 贾元春豁出去了,无所顾忌 徐远听了这话自然满意,朝玉儿示意之后,林黛玉便上前跟薛宝釵客套起来。 珠大嫂子沉默片刻,立即上前恭贺薛宝釵。 而迎春,探春,惜春以及尤氏也纷纷上前恭喜,顺便还夸讚林黛玉和徐远。 倒是贾元春莫名鬆了口气,心说幸亏自己当初没有想差,否则真走错了路,可就没回头路走呢。 在这之后,眾女相处起来,似乎和谐了许多。 甚至连王熙凤,她们也和气地上前打招呼,乃至敘敘旧什么的。 压根就没提印子钱之事,甚至连嫂子都没再喊。 反而是亲切地称呼凤儿姐姐。 王熙凤自然不会和她们一般见识,面上也表现的很轻鬆,似乎一点都没在意以前的事一般。 热热闹闹用过午餐,贾元春先是提出带珠大嫂子等人回小院午休。 这时候,探春原本还想说什么的,却被珠大嫂子暗中拉了一把,笑著说自己也有些困了。 等人回到贾元春的小院里。 几人又坐到了一起。 “我知道你们心里都在想,为何在高兴的时候,把你们给叫回来?” 探春说道:“元春姐姐,妹妹之前的確是这么想的,但被嫂子提醒后,便知道姐姐有话要跟我们说。” 废话嘛不是。 贾元春先是让丫鬟们都出去,又让抱琴在外面守著。 別说彩云彩霞,她们的家人还在荣国府呢,有些事,可不敢全让她们知晓。 “大嫂子,三位妹妹。” “今天发生的事,你们都可以原原本本地告诉老祖宗和母亲等人。” “林姑娘和侯爷既然能当著你们的面將话说出来,就不怕被人知道,甚至还希望通过你们,让府里也知道。” “我还是那句话,甭管府里最终有什么决定,我都不参与。” “而我要告诉你们的是,家里如今的情况,想来你们都很清楚。” “嗯,或许也有不清楚的,没关係,我会跟你们说的。” “母亲那边,呵,被娘家人说几句就迷了心窍,居然帮著娘家挖夫家的墙角。” “她根本没考虑过,一旦荣国府垮了,王家那边真的还会对她像现在这般重视吗?” “大嫂子,你娘家那边如今你也使不上力吧?” 李紈默默点头,没吭声。 贾元春又问道:“迎春妹妹,听闻你在府里有个『木头』的雅號,难道你真愿意被人当个木头人,任人摆布,受了委屈也不敢吭声吗?” 没等迎春回答,她又问道:“探春妹妹,二房的事,姐姐我也明白。” “你是庶女,我母亲那边,哎,子不言母过,你也要为自己的將来著想。” “环儿如今受姨娘和府里的影响太深,再这么下去,怕是帮不了你,还会拖累你的。” “你有过想改变现状吗?” “惜春妹妹,你在姐妹里最小,但我想你也是有灵智在身的,也得想想以后的事。” 三春都看向贾元春,似乎在想,她到底想说什么? 贾元春笑道:“我还是那句话,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当年我为了荣国府,甘愿牺牲自己,带著抱琴入宫。” “宫里可不像府里那么简单,刀光剑影防不胜防,多少次我都在睡梦中被惊醒。” “如今虽然在外人看来,一个高门府邸的贵女被以近乎羞辱的方式成为一个妾室。” “然而,我却是庆幸的。” “脱离了那个见不得人的地方,到了侯府,我感觉自己似乎重获了新生。” 说到这里,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光。 “侯爷看似很冷淡,但只要你摸熟了他的脾性,你就会知道,他这个人真的很好相处,也没別的不良嗜好。” “至少侯爷不像是赦大伯和珍大哥那般,嗯,乱来。” “在我进府后,侯爷也不过只收了我,抱琴,以及凤儿和平儿两个。” “府里多得是漂亮丫鬟,侯爷也没动。” “甚至我还主动提及,让彩云彩霞伺候,侯爷也没动心。” “说起来,侯爷虽然需求很强,但也有一定的自制力,並没有在府中胡来。” “嗯,我说这么多呢,其实就是想告诉你们,侯府这里是你们的一条退路。” “有林姑娘在,她虽然对我还有点戒备,但没关係。” “你们多年的交情,她不会遗忘,將来她始终会是侯府的当家主母。” “只要你们和她搞好关係,常来侯府与之交流。” “未来如是遇到困难了,起码跟她求求情,正如薛家妹妹一样,就能获得侯爷的全力帮助。” “我想,你们如今也该知晓侯爷的份量有多重了吧?” “但凡侯爷发句话,你们那些所谓的困难,就根本算不上什么。” “再多的话,我就不多说了,你们回头自己好生思量。” “如何抉择,都全在你们自己。” “不过,有空的时候,不妨来侯府寻我,好歹也能陪我散散心嘛。” 珠大嫂子等人都笑了起来,一起站起来感谢贾元春。 別的不说,至少贾元春跟她们交了底,也算是给自己多留一条后路,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能派上用场。 “好了,你们要是想午休的,就出门去找抱琴,她会给你们安排的。” “要是想去寻林妹妹她们玩的,告诉彩云彩霞,她们也会领你们去的。” 三春相互看了看,最后惜春需要午休,被抱琴带去房间。 迎春则被探春拉著去找林黛玉玩。 而珠大嫂子自个儿却留了下来。 “大嫂子,妹妹们都离了,你有话就直说吧。” 李紈迟疑片刻后,问道:“元春,你真的下定决心,与荣国府脱离关係?” 贾元春反问道:“血脉关係脱离的了吗?” 李紈怔了下,又问道:“那你怎么那么说,你让嫂子回去怎么跟老太太她们讲?” 贾元春笑道:“该怎么说就怎么说唄。” “我都已经被他们送进宫里了,也承担起了贾家血脉该有的责任。” “如今被府里牵连,成了一个妾室,她们还想我怎么样?” “我所欠荣国府的,我也已经用这么多年的时间还清了。” “即便她们觉得没还清,但我如今这个身份怎么来的?” “別跟我说什么,血脉关係断不了。” “有能耐,让他们上侯府来找我要啊!” 好傢伙,你这是真豁出去了啊! 李紈都有些不敢问下去了。 反倒是贾元春又说道:“大嫂子,你不过是传个话,你又没责任,你怕什么?” 咦,也是哈,又不关我的事。 该劝的也劝过,该做的我都做了,还要我怎样? 李紈无奈地笑道:“你啊,我还真是羡慕你,能如此洒脱。” 贾元春却笑道:“其实有时候换个角度想,根本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要是愿意,也能如我这般无所顾忌。” 李紈摇摇头,心说你是有了靠山,又是在侯府后宅,別人拿你没办法。 可我呢,唉,我还有兰儿在啊,不多想怎么成? 贾元春又接著说道:“大嫂子,我知道你觉得自己在府中是个可有可无之人,但你与其待在府里閒著发慌,还不如有空来侯府陪我,也算是给自己解压,打发时间嘛。” “想来,府里再是对我有意见,也不敢,更不会阻拦於你的。” “到时候,你可以带著三春姐妹常来玩。” “时间久了,你就知道,这样做,对你来说是有好处的。” 李紈沉默了。 贾元春到底在打著什么主意? 怎么感觉她的眼神怪怪的,总感觉她在算计著什么? 第五十九章 王夫人怒不可止,史老太君发飆(求票票,求追读) 荣国府一行人在侯府並没有久留,午后稍微玩了段时间后便告辞离去。 至於说什么留宿,那都是客套话。 跟徐远又不是多熟悉的关係,更没有跟家里提前报备过,女眷怎好留宿侯府呢? 万一要是传出什么不好的怪话,那她们岂不是会清誉受损? 倒是尤氏在荣国府一行人告辞后,原本准备也一起离开的,却被贾元春藉口多年未见,想晚上一块聊聊给暂留了下来。 嗯,主要是林黛玉也在一旁帮腔,又有徐远亲自开口留人,尤氏暗地里琢磨了下,也没多推辞顺势留了下来。 当然了,留宿侯府的事,自然会派下面的人回去通知一声。 想来,贾珍也不敢多说啥,更没有人会觉得有什么问题。 人家是表姐弟关係嘛,多年未见,留人住上一晚,也是人之常情。 更何况,尤氏能被侯爷留宿,啊呸,不是,能留宿侯府,从侧面也可以看出侯爷对尤氏这个表姐有多重视。 可不是以前某些人私下里说的,镇远侯只不过是不想名声受损,所以才装作念旧情,勉强认下尤氏这个表姐。 故而,尤氏稍微矜持了下,便顺水推舟答应了下来。 反正有贾元春在侯府,她倒也不担心会被人误会不是。 更何况,能够加深与镇远侯的关係,她还求之不得呢。 荣国府。 珠大嫂子一行人回来后,自然是要先去荣庆堂跟长辈请安,顺便匯报侯府见闻。 这也是这个时代的礼教规矩。 在珠大嫂子开口述说,外加探春补充之后,史老太君等人全都知晓了该知道的事。 薛家之事,虽然心中有些遗憾,但有林黛玉牵线搭桥,镇远侯出手相助,还得了宫里的帮衬,原本的打算自然是不了了之。 这事儿顶多就是荣国府损失一笔意外之財,倒也不用过於放在心上。 钱嘛,真要想弄,又不是没其他法子。 再说了,她们即便不甘心,也不敢在这时候顶风作案不是。 除了放弃,还能怎么样呢? 可贾元春之事,就不是那么简单可以无视的了。 王夫人率先忍不住,眼泪巴巴地骂道:“好啊,我可真是养了个好女儿啊!” “这才几天的功夫,居然连娘家人都不要了。” “早知道,我还给她配个屁的嫁妆!” “白眼狼,不孝女啊!” 邢夫人在一旁偷乐,看笑话。 她脑子再蠢,也知道这会儿不是添油加醋的时候,先听听老太太怎么说吧。 “闭嘴!” “老二家的,你真以为要元春跟你一样,才算孝顺吗?” 什么意思呢? 就是说,是不是要跟王夫人一样,学著在荣国府挖尽心思捞好处送回娘家,才算孝顺? 孝顺谁? 娘家,王家? 王家京城这块儿可没有长辈,有的也不过是王夫人的哥哥。 试问,你一个外嫁女孝顺你哥哥算哪门子的事? 扶哥魔??? 被外人知晓了,还不得笑话死王家和荣国府。 王夫人顿时不敢吭声了。 这事儿好说不好听啊。 要是她再执拗於元春的事,被老太太把她的事给当眾抖出来,就看到时候谁才会没脸! 见王夫人消停之后,史老太君没再理会她,反而面带和蔼地问道。 “珠儿媳妇,你们今天去侯府,镇远侯对你们的態度怎样?” 李紈恭敬地回道:“老祖宗,侯爷对我们的態度很好,一点侯爷的架子都没有。” “甚至,侯爷看在元春的份上,还给了我们每个人一份见面礼。” “呃,元春姐姐后来特別交代,说是让我回来后,转告老祖宗。” “侯爷送出的见面礼,自己用无所谓,要是被侯爷知晓这些东西被別人拿去...” 一听又是元春说,王夫人忍不住火冒三丈。 她气鼓鼓地问道:“什么东西,还不准別人用?” “用了又如何?” 李紈苦笑道:“元春没有明说,只是,想来是侯爷有过交代,元春不好明说吧。” 王夫人哼了一声,叫囂道:“狗屁的交代,要我说,她就是打著镇远侯的旗號,跟咱们上眼药呢。” “哼,真以为靠上了一个没权没势的侯爷,就谁都不放在眼里了?” “啪!” 史老太君实在忍不住了,上前就是一巴掌扇了过去。 “老太太,您,您居然打我?” “打你怎么了?” “老婆子打不得你不成?” 史老太君厉声训斥道:“你要是再敢胡言乱语,给府里招祸,你信不信老身让老二將你给休了去,免得连累咱们荣国府!” 好傢伙,这还是老太太首次发这么大的脾气,直接当眾不给儿媳妇面子。 这事儿要是传出去,王夫人都不用见人了。 当然了,她这会儿都没脸见人,恨不得立即走人,谁也不见的好。 史老太君仍然有些不解气,继续说道:“老身看你是真的老糊涂了,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是心里一点数都没有。” “你回头去问问你那哥哥,问问他,他敢不敢跟镇远侯卯上?” “怎么,真以为你哥如今是京营节度使,你就能无法无天啦?” “你也不先问问王子腾,他有那个能耐吗,你就迫不及待想逞威风?” “老身告诉你,你要是想不明白,趁早回你娘家去,荣国府留不下你这个想给府里招灾的蠢妇!” 一时间,荣庆堂內全都安静了下来。 谁都没料到,老太太居然当著这么多人的面,不给王夫人脸面。 说打就打,还威胁对方,再这样,就要休了她,把她赶回娘家去。 如此严厉的训斥,一旦传出去,別人只会以为王夫人不孝,而不是老太太的错。 王夫人也明白了这一点,当即就给老太太跪了下去,低头认错。 “老太太,媳妇错了,求您看在宝玉的份上,原谅媳妇这一回吧。” 王夫人这一跪,让其他人也坐不住了,纷纷跪了下去。 史老太君气呼呼地说道:“要不是看在你是宝玉娘亲的份上,你以为老身能容忍你这么久?” “你自己偷摸著把贾家的东西往娘家搬,借著荣国府的人脉替你娘家人获取权势。” “老身念在贾史王薛四家同气连枝的份上,没跟你多计较,想著多年的情分,彼此照应,哪家上去了,別家也能好过点。” “可你呢,真是不让人省心!” “之前你招呼都没跟老婆子打一声,就把银库里备用的储备银给偷运回娘家。” “老身还没跟你算这笔帐呢,你居然又跳出来,想给府里招灾。 你是恨不得荣国府彻底垮了,好让你娘家接盘荣国府留下的余荫是吧?” 王夫人根本不敢让老太太再说下去了,她怕事情闹太大,会真被休了,到时候娘家人会怎么看她? 她还有脸见人吗? 別以为她啥都不懂。 没见薛家那边,薛姨妈同样是王家嫁出去的闺女。 如今不也被娘家给盯上了吗? 她一旦被赶出荣国府,能有个好? 说到底,她之所以能在娘家那边有点地位,还不是她背靠荣国府的原因? 一旦失去了荣国府的支持,她哥哥指不定连如今的节度使位置都坐不稳,到时候她可就两头不是人了。 “老太太,媳妇错了,媳妇真的认识到错了。” “媳妇再也不敢了,您就饶了媳妇这一回吧。” “宝玉,对,要是媳妇...,宝玉以后在府里还如何有脸见人?” “老太太,您就看在宝玉的份上,消消气,別跟媳妇一般见识。” 邢夫人正待说点什么,好將王夫人给拉下马,可就在这个时候,荣庆堂来了人。 “老太太,这是出了什么事?” “怎么,谁又惹您生气了?” “您说一句,儿子替你教训她!” “居然敢倒反天罡了,连老太太都给气的这般样子,这是不孝!” “必须得狠狠地惩罚才行!” 第六十章 荣庆堂议事,抄家一事確定(求票票,求追读) 眾人闻声看去,原来是大老爷,二老爷,还有贾璉都来了。 刚才说话之人,不出所料应该是贾赦。 贾政见媳妇脸上的样子,立即明白过来,必定是这个蠢妇惹怒了老太太。 “老太太,可是淑清犯了错?” “您不用气恼,儿子回去就好生教训她一顿,实在不成,儿子写封休书,让王子腾把人给领回去。” “您可得多保重身体,万不可因这蠢妇伤了自个儿的身体。” “要是如此的话,儿子万死都难心安吶。” 说著,他还跪了下去,一副孝子心疼母亲的架势,可把贾赦给腻歪坏了。 这个老二,惯会说些老太太爱听的。 都不用猜,老太太看在老二的面上,怕不是罚酒三杯,又是大事化小小事化无的结果。 果不出他所料。 史老太君见儿孙都来了后,也不想继续发落王夫人。 “哼,老二,你也得抽空管管你媳妇。” “老婆子不想多说什么了。” “以后府里的事,都交给珠儿媳妇,呃,还有探春你们姐妹几个一起帮衬著来。” “至於老二媳妇,还是安生待在佛堂,好生反省。” “咱们家可再也遭受不起打击了。” 说著,她看向贾政嘆了口气。 在心中之气平静后才说道:“行了,珠儿媳妇留下,你们姑娘家的今天也累了,都回去歇著吧。” “嗯,正好大家都在,老婆子要嘱咐一句,都给老身听好了。” “珠儿媳妇,还有三春从镇远侯府拿回来的东西,谁都不准动。” “除了她们自己用,要是有人敢朝那些东西伸手,给镇远侯找到藉口,哼,就別怪老婆子狠心,不给留情面。” 贾赦心说,镇远侯到底给送了啥礼物啊,居然还特意叮嘱这么一句。 原本还想著回头去找迎春瞧瞧,要是眼热的话,还能找个藉口给借来耍耍。 现在嘛,还是算了吧。 老太太明显发脾气了,他可不想多生是非。 更何况那些礼物,还牵扯到镇远侯,他才不去触那个霉头呢。 没见老二媳妇都被训得跟条狗似得,要是换成他,老太太怕不是得去宫里哭诉他不孝不可。 三春姐妹很听话地告辞离去,王夫人自然是没脸待下去。 甚至是邢夫人也在贾赦的眼神示意下,一同告辞离开。 荣庆堂內很快便留下李紈,以及贾家三个主事人,和老太太这几人。 甚至那些丫鬟婆子都被赶了出去,唯一留下的也就只有鸳鸯这个老太太的心腹丫鬟。 “珠儿媳妇,你先把今日在侯府的所见所闻给大老爷二老爷他们再说一遍。” “是,老太太。” 当李紈將事情又说一遍后,贾赦笑得都快看不见眼睛了。 “哎呀呀,这,嘖嘖,老二家培养出来的嫡女,还真是,不同凡响啊。” “嗯,至少没有跟二太太学会精髓,反而反道而驰,我都不知是该夸她呢,还是该骂她了。” “老太太,您是什么看法?” 史老太君扫视了一圈,说道:“元春的话说得很直白,我荣国府也怪不到她身上。” “谁让你们这些爷们撑不起荣国府的牌面,让元春得不到娘家人的有力支撑呢。” “她能在侯府安生过著,已经尽了她所有的努力,我们万不可再给她增添困扰。” “嗯,这样吧,珠儿媳妇。” 李紈赶紧回道:“老祖宗,孙媳听著呢。” 史老太君吩咐道:“既然镇远侯和元春都亲自开口邀请你们有空多去侯府,那你回头,带著三春姐妹,没事就去多逛逛。” “记住了,仅仅只是去作客,想要留宿那边也没问题,派人回来报个信就成,反正离得近,不打紧的。” “但是不可掺和侯府里的事,更不可拿咱们府上的人和事跟那边多说什么,明白吗?” 李紈答道:“孙媳明白。” 史老太君这才鬆了口气道:“嗯,你先下去歇著吧,回头閒了再来陪老婆子閒聊高乐,打发时间。” 李紈自然是应下,然后告辞退下。 贾赦对史老太君的安排,並没有多少意见。 反正迎春多去侯府,对他也没什么影响。 万一迎春被侯爷看上,那也是件好事嘛。 李紈一走,荣庆堂內便剩下最核心的贾家人。 史老太君揉了揉脑门心,问道。 “说说吧,你们一块儿过来,是不是有什么新消息?” 贾赦闻言,迫不及待跳了出来。 “老太太,您可是不知道。” “自打儿子亲自去宫里请人,太上皇听闻后,居然直接派了身边的心腹太监戴权出面。” “他甚至都没给儿子准备人手,直接就拿出一大叠咱们府上那些个奴僕的贪污证据出来。” “老太太,儿子当时嚇得差点就尿裤子了。” “您说,咱们荣国府是不是一直都被...” 史老太君冷哼一声道:“你现在才发现吶?” “都多次警告你们千万不要触犯国法,你们怎么就记不住呢?” “凤辣子的那件事,难道你们都忘了不成?” “宫里不是不知道,只是有先荣国公的余荫护著咱们,太上皇和太妃娘娘念在过去的情分上,多有庇护。” “要不然,就你们私底下乾的那些个事,宫里想收拾咱家,还不是隨手的事。” “到了那个时候,你们以为四王八公那些开国一脉的老亲会帮咱们吗?” “哼,怕不是明面上说两句好话,背地里恨不得把咱家吃干抹净才怪。” “好了,都说说吧,既然证据你们都拿到手了,准备怎么办?” 贾政没吭声,这事里面,他媳妇以及他手下的清客都那个啥,面子上掛不住,不想说话。 倒是贾赦脸皮厚,直接就说道:“老太太,儿子跟璉儿,还有老二都商量过了。” “既然这些事连宫里都清楚,要是咱们不拿出点措施来,怕是会让宫里有想法。” “所以,依儿子的意思,咱们直接对著证据,挨个抄家。” “该法办的法办,该送官的送官,该发卖的发卖。” “反正要把府里这些个腌臢玩意儿都给清除乾净了。” “顺便把抄家得来的银子,归拢归拢,也好备齐国库欠银。” “只是,这事儿,儿子觉得还是不必劳烦锦衣卫的好,不然传了出去,太影响名声了。” 什么不必劳烦锦衣卫? 说白了,还不是你想自己动手,顺便私下里捞点银子,真当老婆子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 “政儿,你的意思呢?” 贾政羞愧地说道:“老太太,儿子,儿子跟大哥的想法一致。” 史老太君见状,连问贾璉的想法都没了。 不用问,肯定跟他老子一个想法。 “罢了,反正荣国府的家业都是你们贾家祖上传下来的,是好是坏,都是你们姓贾的事。” “老太婆老了,也没几年好活,隨你们的意吧。” “只是,老太婆得交代一句,国库欠银一事,必须得准备好备用金,隨时准备给国库送去。” “至於你们怎么送,回头会有什么后遗症,那老身就不管了。” “去吧,去吧,都忙你们的大事去吧,別让人再来烦老太婆。” 得,这话的意思就是,可以按照他们自己的意思办。 但是要是抄家抄到那些个府里的老人身上,千万要记住,別让他们来荣庆堂打扰老太太的兴致。 说白了,只要不影响老太太高乐,其余的事,都不重要。 第六十一章 各家反应,薛家下血本 以前老太太总拿著什么念旧,情分说事,將府里的那些个有资歷的奴僕下人都给惯的不像话。 明明是个奴才,却连某些个不受宠的正经主子都不放在眼里。 要是你不塞点钱,连主子应有的待遇都能给你剋扣下来,你还没处说理去。 正是因为上樑不正,下樑歪。 要不然,这些奴才即便是想沾点油水,也不敢做得那么囂张无畏,甚至都有些习以为常。 如今甚至私下里贪的比正经主子贪的还要多! 什么以次充好,什么主子三成,其余奴才分七成,反正乱七八糟的。 贾赦等人从戴权那里得到的证据表明,府里这些个奴才,不仅在这些年里贪了荣国府二十多万两银子,还仗著荣国府的势在外面胡搞八搞,又弄了近二十万两银子。 四十多万两银子啊! 荣国府一年的纯收益,嗯,扣除日常开销,才不过结余才不到一万两。 哦,差点忘了,再扣除王夫人他们这些主子私拿的,还得亏损。 要不然当初王熙凤再怎么严格,也无法填补那个窟窿,不得不另想他法。 而荣国府欠国库多少银子? 也不过才三十八万两银子而已。 这特么简直是倒反天罡了。 抄! 必须得狠狠地抄家! 不把国库欠银给抄出来,决不罢休! 为何如今老太太一反常態,不讲那些“老规矩”了? 还能为啥? 被寄予厚望的元春已经被赶出宫,送给镇远侯当小妾,如今还直接喊出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表示与荣国府两不相干。 本来还想著將林黛玉和贾宝玉凑成一对,將来也能藉助林如海的权势和家產给荣国府填补亏空。 然而,林黛玉也被赐婚出去,还將人都给送回老宅,这条路彻底没指望了。 至於薛家那边,唉,从珠儿媳妇她们带回来的消息可以看出,薛家怕是攀上高枝,再也没办法圈禁薛家,从中获利,甚至都不敢再针对薛家做任何小动作。 这么多事情下来,荣国府可以说是內无所靠,外无所援。 宫里又提点国库欠银之事,明显是提醒荣国府得还钱。 而王夫人又把府里的备用金给“借与”王子腾。 倒不是说不能让王子腾还钱。 主要是荣国府已经投入太多出去,沉没成本太大,实在是不敢跟王子腾翻脸。 故而,史老太君才会提出请宫里帮忙,让锦衣卫出手,將手底下那些蛀虫给清除掉,顺势抄家填补府里亏欠。 不得不说,这老太太深谋老算,知晓自家人没本事,除了浪费银子,啥正事都办不好。 故而才会藉助那些贪婪的奴才之手,將府里的財富转换一番,等需要的时候再收回来。 不仅可以正大光明拿回损失,还能得到一笔高额“利息”。 荣国府这边贾赦等人如何琢磨抄家发財暂且不提,单说寧国府这边。 当贾珍接到下人来报,说是尤氏被元春和侯爷表弟热情留宿侯府后,他的整张脸都垮了下去。 特娘的,这日子还能咋过? 尤氏那黄脸婆居然走了狗屎运,跟镇远侯搭上关係,看样子,这门亲戚的含亲量还不低。 往后,他珍大老爷岂不是得看尤氏的脸色行事? 怎么办? 让尤氏回来,肯定不行。 想办法找镇远侯的茬? 但凡脑子清醒点,也不会想到这点。 寧国府如今算个啥? 空架子一个,要权没权,要势没势,拿什么阴镇远侯? 先不说那些狐朋狗友,单说寧国府的那些个人脉关係,军中旧脉,谁敢? 或者说,谁又有能力摆镇远侯一道? 关键是人家镇远侯又没有实权,怎么摆弄? 而且镇远候身上有大功於朝廷,这个节骨眼找镇远侯的茬,那特么是在找死! 怕不是前脚提出此事,后脚就有人偷摸著跟镇远侯或者宫里告密。 哇呀呀,这日子没法过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贾珍也只能喝闷酒,和小老婆玩。 不对,要不趁尤氏不在家,去儿媳妇那边... 梨香院。 薛宝釵回来后,跟薛姨妈商量起来。 “妈,今儿个林妹妹带著女儿去了侯府,也跟侯爷聊了几句。” “只是,荣国府这边也知道了咱们薛家投靠镇远侯府的事。 您看,咱们是不是该搬出去,回老宅住下?” 薛姨妈想了想说道:“我的儿,你放心,这事儿你妈我早有考虑。” “搬家是肯定要搬的,只不过不是回老宅,而是去新的宅子。” 薛宝釵纳闷了,自家哪来的新宅子,她怎么不知道? “妈的意思是?” “妈让你哥哥打听过了,並在镇远侯府隔壁买了一座四进的宅子,足够咱家住下了。” “如此一来,咱薛家离著侯府近,有空的时候也能常来往。” “不仅如此,妈还把侯府另一边的一座四进院给买了下来,准备送给林姑娘。” “到时候,咱们借著林姑娘的光,也能更好地报答侯爷不是么。” 哎呦,这个主意简直太棒了! 送院子给林姑娘,可比直接送给侯爷来得妙。 反正林姑娘也是侯府的未来女主人,给谁不是给? 更何况,要是没有林姑娘帮薛家在侯爷面前说好话,薛家能轻易上镇远侯府这条大船? “哎呀,妈,您怎么不早点跟女儿说,女儿也好给林姑娘送去。” “要是林姑娘早日搬进新府邸,咱家这份情不就能早点还上么。” “虽然欠下的人情,不是一座院子可以抵消的,但总比什么都不做强嘛。” 薛姨妈没好气地说道:“你当老娘这些天在干嘛?” “还不是要跟人沟通买房之事?” “妈跟你说,这回咱家可是出了血本了。” “溢价三成买下的两座院子,可没少花钱呢。” “再加上蟠儿那边要在內务府等地方打点关係,银子可没少花,如今家里剩下的现银可不多了。” “要不是见薛家商號有锦衣卫出手,回头还有进帐,妈可捨不得花这冤枉钱呢。” 薛宝釵笑道:“还是妈办事更周到,更贴心。” “钱花出去才算有用,留著无非也只是摆设而已。” “没关係,该花的银子必须得花,这点钱省不得。” “对了,妈,仅仅只是两座院子而已,也用不了那么多银子吧?” 薛姨妈耻笑道:“仅仅只是院子,顶多就是七八万两银子而已,当然算不了什么。” “只是妈还让人重新修缮院子,给增添点景观家具什么的,这又是一笔银子。” “另外,妈听说侯府的亲卫很多都在附近置办產业,最后想了想又將周遭能买的房產都给买了。” “回头直接送给侯爷,也算是咱们薛家的一点心意。” “咱家受了侯爷那么大的恩情,总不能送点金银这些俗物就算了不是么。” “而给送点房產,方便侯爷安置身边的亲卫,这可比送什么都强。” “你想想,侯爷的亲卫就住在侯府四周,將来咱家还用担心安全问题吗?” “咱家搬了过去,更加安全,也能借上侯府的势,一举数得啊!” 薛宝釵不得不伸出大拇指来。 高! 实在是高! 薑还是老的辣啊! 她要学的还多著呢! 第六十二章 贾元春吹牛?尤氏的脑补 夜。 镇远侯府后宅。 尤氏满脸尷尬地看著贾元春说道:“元春妹妹,其实我不用你特別留下陪著的。” 贾元春却笑道:“表姐说得哪里话,你第一次来,又是妹妹我亲口留你的,怎么能不把你给陪好了呢?” “我知道表姐在想什么,没关係的。” “我今日不过去,大不了让抱琴多吃两口而已。” “再说了,抱琴要是吃不下,不还有平儿她们在吗?” “你还怕你那个侯爷表弟没吃的会挨饿不成?” 嗨,这话说得。 嘖嘖,果然,结了婚的女人,啥话都敢往外说。 尤氏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道:“隨便你了。” “反正饿著的又不是我,你別晚上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著才好。” “这可不是我强行留你下来的啊,是你自己主动留下的,馋了也別怪到我身上。” 贾元春笑道:“瞧表姐你说得,妹妹哪里会馋?” “不怕表姐笑话,最近妹妹是真吃撑了。” “今儿个也是借表姐的光,歇息一天,免得成天身上倦乏,不得不在这院子里修养。” ??? 说啥呢? 我咋听不清? 开啥玩笑呢? 真当老娘是那些没尝过肉味的小姑娘? 说这种胡话,想骗谁呢? “呵,你就是想给表弟吹嘘一番,也用不著吹这么大的牛吧?” “也就是我了,换了別人还不笑话你才怪。” “就表弟那体格,你说他能打,嗯,蒙古人能作证,我不得不信。” “但你要说他那个太强,哼,你猜我信不信?” 贾元春闻言一笑,凑近了尤氏,在她耳边悄声嘀咕起来。 “嘶,骗人的吧你?” “真噠?” “不信,我...” 贾元春见状,不由地说道:“都跟你说这么细了,你居然还不信。” “要不,我亲自带你去听墙角?” 啥特么话啊? 当表姐的去听表弟的墙角? 你是想让我被人笑话死不成? 等等,贾元春为何要跟我聊这些? 不,不对,好像是我先说起的,她也只是顺著我的话往下说。 难道真是话赶话,赶上了不成。 尤氏决定再试一试。 “呵,我才不去呢。” “我啊,怕去了之后,你憋不住,到时候水漫金山,我可就遭殃了。” “唉,说实话,要真按你说得那样,侯爷是不是特別挑剔?” “还是林姑娘那边警告过...?” “我怎么见府里那么多漂亮丫鬟,也没听你说有人被侯爷收入房內的?” 贾元春嘆了口气道:“倒不是林姑娘有什么意见,是侯爷他自己。” 没等尤氏发问,她又继续说道:“我也不知道侯爷是怎么想的。” “当初我还主动提出让彩云彩霞帮著侍寢,可侯爷不同意。” “说什么她们年岁还小,没到十八,不想碰她们。” “表姐,你说说,你那侯爷表弟是不是与眾不同?” “明明自己需求强烈,偏偏在这方面很固执,搞得我们几个每次都败的一塌糊涂。” “要不然林姑娘怎么对我和抱琴没什么意见呢?” “可不就是因为这么?” “你还真当未来的女主人,一点都不介意侯爷这会儿就让平儿她们爬上侯爷的床?” “我想,即便是再大度的主母,对这方面也心有不甘吧。” “可你曾看见林姑娘和平儿她们有什么不快吗?” “不怕告诉你,按我猜测,凤儿可能是林姑娘主动提出来,让她伺候侯爷的。” “没准儿啊,改天她们两个就得被提为姨娘了呢。” 不对! 越来越不对头了! 贾元春跟她说这些干什么? 莫不是真以为她这个表姐能在侯爷那边说得上话不成? 即便说话有分量,难道她还能跟林姑娘相比,能在侯爷面前帮她爭份不成? 贾元春也不像是那么傻的人啊,不可能有这个想法的。 那,她又是什么意思呢? “元春妹妹,你到底想说什么?” “虽然我一直被人看作是锯了嘴的葫芦,可我嘴上不说,但心里明白著呢。” “你可不会无缘无故把我留下,还拐弯抹角跟我说这些。” “我想,你应该是有你的打算吧。” “这里也没外人,就咱们俩,你直说吧。” 贾元春眼睛一转,笑道:“看表姐你说得,跟我是个什么坏女人似得。” “我能有什么打算?” “侯爷把您当做唯一的亲人,是他的表姐。” “我这个做小妾的,可不得好好拍拍表姐的马屁么。” “这大晚上的,我留宿表姐,总不能大家就这么干坐著吧。” “隨便聊聊而已,哪有表姐想得那么坏呢。” 好傢伙,这还倒打一耙了。 尤氏也没办法啊。 总不能硬逼著贾元春把实话讲出来吧。 关键是人家贾元春找的藉口天衣无缝,她都无法反驳。 “好好,都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还请元春妹妹原谅我,你大人有大量,別跟我一般见识。” 贾元春正待说些什么,就听门外彩云来报。 “姨娘,姨娘。” “彩云,你著急忙慌的,有什么事?” “不知道尤家表姐在我这做客吗?” “这会儿来寻我,不是添乱么。” 彩云怯怯地走了进来,低声说道:“姨娘,刚才我去平儿姐姐那边,本来是想请她去侯爷那边的。” “可不巧,平儿姐姐今日来月事了,她去不了。” “凤儿姐姐月事还没过去,眼下抱琴姐姐支撑不了多久,所以...” 尤氏听了彩云的话,心里冒出一个念头来。 你们是不是在演戏,都给我装是吧? 还抱琴一个人支撑不了多久? 吹啥牛皮呢? 老娘只听说过,只有累死的牛,可没耕坏的地! 想骗老娘,您们还嫩著呢! 只是,她们这么表演到底想干嘛? 难不成....? 尤氏想到某种可能,瞬间一怔,脑子里胡思乱想起来。 贾元春也没料到,今儿个居然那么巧,连平儿都... 这样一来,府里能够伺候侯爷的,岂不就只剩下抱琴和她了么? 怎么办? 將尤氏拋下不管,自己去接抱琴的班? 呃,去是必须得去。 否则,抱琴一败涂地不说,侯爷没舒坦好,心里能痛快? 保不定会把那股气留著发到自己头上,到头来岂不是自討苦吃? 但,尤氏这边,这么办? “表姐,你看这事儿闹的,要不,你...” 尤氏突然叫嚷道:“不行,绝对不行!” “反正我是不会同意的,就这样吧。” “元春,我先回房休息去了。” “侯爷那边,还是你自己去陪著吧。” “我,我先走了。” ??? 闹啥呢? 我本来就是这个意思啊。 我不自己去陪,难道还要让你跟著不成? 我还没说完话,你先就给否决了,然后却又变卦... 等等,莫非她想歪了? 嘿嘿... 有意思! 这会儿尤氏怕不是在心里骂我吧? 这事整的,我也太冤枉了点吧! 第六十三章 林黛玉收礼,侯府纳妾三个 次日,已然回过神来的尤氏,再次见到贾元春时,感觉特別的尷尬。 故而,刚等林黛玉进侯府没多久,跟她聊了几句,便匆匆告辞离去。 而薛姨妈那边也正准备去荣庆堂跟史老太君告辞。 啥? 王夫人? 不是说了,让她在佛堂静修么? 荣国府要是较真起来,你还真以为王子腾敢跳脚翻脸? 別的不说,先把王夫人从荣国府“借”去的三十万两银子还回来再说。 就问,王子腾上哪找那么多银子还给荣国府? 事情要是闹开了,朝廷,或者说宫里再让人去查银子用在什么地方了? 试问,王子腾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故而,他根本不敢和荣国府翻脸。 史老太君正是因为知道王子腾的弱点,故而发落王夫人后,一点都不担心王子腾会为他妹子出头。 而且,要不是因为此事,导致公中的银库少了那么大一笔银子,老太太怎么可能准备拿府里的奴才下手? 还不是贾赦吵翻天,说她偏心,又遇到这么多事,不得不想法弄点银子备上。 薛姨妈没出梨香院,便很快察觉出荣国府的不对劲来。 怎么回事? 好些个小丫鬟都面带惊恐之色,一副被雨淋了的小鸡仔的模样,再也没见到以前那种閒聊嘮嗑之类的场景。 最为重要的是,她发现好些个熟悉的管事婆子,今儿个居然没见著人。 甚至说整个荣国府里的人都少了至少一大半。 太奇怪了。 昨儿个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呢? 还是说她昨晚上睡得太死,没听见动静? 要不,先打听打听情况,回头再说搬家之事? 反正林姑娘那边也还没把房契地契送过去呢,这么著急搬家,似乎有点迫不及待逃离荣国府的意思。 想到这里,薛姨妈又转身回房,吩咐丫鬟出去打听打听荣国府里到底什么个情况。 薛宝釵今儿个一大早就去了林家老宅送礼,还尚未归来,倒还不知道此事。 镇远侯府。 林黛玉眼巴巴地看著徐远,希望能够从他口中得出一个答覆来。 “你的意思是,薛家感恩於你,所以准备送你一座院子,而且就在侯府旁边?” “嗯嗯。” “那你是不想收呢,还是觉得烫手不好意思收?” 林黛玉娇嗔道:“哎呀,人家就是不知道,所以才来问你嘛。” “远哥哥,你说玉儿到底该不该收下她们的这份礼物?” “要是收了吧,玉儿感觉仅仅只是帮忙传个话,就收人家那么大的礼,貌似有点,嗯,烫手。” “要是不收吧,宝姐姐她们心意送来了,感觉像是,嗯,玉儿不知道该怎么说。” 徐远笑道:“哈哈,要我说啊,你就直接收下得了。” “一座院子而已,顶多几万两银子,你收了她们才心安。” “不收的话,人家都不好意思跟你见面,总感觉欠著你点什么,却又还不上。” “再者说了,这院子就在侯府旁边,你收下后,离著侯府更近些,来往也更方便,有什么不好的呢?” “说实话,你要是不收,那院子人家也买了,就只能薛家住进去了。” 徐远没继续往下说,林黛玉也能知晓他的意思。 但... “哼,宝姐姐说了,她家把侯府两侧的房產都买了。” “一座薛家自己住,一座送给玉儿住。” “而且,这附近能买下的房產,薛家都尽力买下了。” “听宝姐姐的意思是,除了侯府两边的院子,其他房產,薛家想赠送给你,用来安置府里的亲卫或者下人。” 徐远点点头道:“嗯,这番准备倒是不错。“ ”行,既然如此,那你就收下吧。” “至於林家的老宅,放在那,隨便安排两个人看著就成。” “毕竟,往后岳父也得回来入住。” “无论他想住哪边都成,不是吗?” 林黛玉长舒了口气,嘆道:“那,好吧,那玉儿就收下了。” “回头玉儿就安排人搬家。” 徐远心说,你怕不是早就想好了吧。 顶多就是想借我的口定下这个决心而已。 林黛玉看著徐远慢慢临摹字体的样子,突然说道:“远哥哥。” “嗯,你说,我听著呢。” “昨儿个玉儿发现,凤儿姐姐情绪似乎有些不好。” “哦,那是她最近来了月事,还要忙活府里的事,不舒服是正常的。” 林黛玉:“???” 凤儿姐姐来了月事,你还让人家干活? 一点都不知道心疼人! 不对,想啥呢? 该说正事了! 林黛玉深吸一口气道:“远哥哥,玉儿的意思是,凤儿姐姐如今的身份有些尷尬。” “以丫鬟的身份再见以前的熟人,她还要强顏欢笑,对她太不人道了。” 徐远听到这里,停下了手中的活,抬起头来。 “那你是什么意思?” 林黛玉怯怯地说道:“要不,远哥哥给凤儿姐姐抬个身份?” “哦,还有平儿姐姐,要是她们有了更高点的身份,管理起府里的事来,也更加名正言顺。” “远哥哥,你说呢?” 徐远稍微考虑了下,立即明白玉儿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让我抬她们两个当妾室?” 见林黛玉点头后,徐远鬆了口气。 “就这啊,简单,呃,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排。” “要不,你出去传我的话,就说是我的意思?” “怎么安排,你负责实施,我负责配合就行,可以不?” 林黛玉正要点头,却又想到了什么。 “玉儿听说抱琴姑娘也那什么,要不,这次把她也一起?” 的確,不能厚此薄彼嘛。 徐远自然没有意见。 “好,都听你的。” 林黛玉这才开开心心出了门。 徐远则在心里琢磨起来。 林黛玉这么大气的么。 居然一点醋都不吃,感觉跟书里写的有点不一样啊。 算了,想不通就不想,反正对自己没影响。 也不过就是多分几个小院的事,再每个月多花点银子而已,没啥大不了的。 不过,说实话,伺候自己的房里人的確是该增加点了。 不然的话,一旦谁生了病,再加上別的人来了月事... 正如昨儿个晚上那样,如果抱琴和贾元春其中一个生了病,或者有啥事,又遇见平儿和凤儿身子不妥,他岂不是得独守空房? 倒也不是说晚上没人陪著那啥,睡不著觉。 关键是每天不消耗点体力,晚上硬是睡不好啊。 林黛玉自然是不了解纳妾之事,但防不住她身边有高手在啊。 两个宫里出来的教养嬤嬤,能不懂这些个事? 没多久的功夫,侯府里就传遍了消息。 今日侯爷將会收平儿姑娘,凤儿姑娘,以及抱琴姑娘做姨娘。 一下子整个侯府都热闹了起来。 別的不说,府里又有了喜事,下人至少会有一顿可口丰盛的宴席可吃。 要是侯爷高兴了,再有赏钱发下,最低都是一个月的月钱当赏钱。 如何能不让大伙高兴呢? 果不其然,都不用徐远吩咐。 林黛玉直接向外宣布,今日侯府有喜,府內大摆宴席庆祝,每个人大赏三个月的月钱。 嘿嘿,纳元春那会儿是一个月月钱的赏钱,现在纳三个姨娘,当然是三个月的月钱了。 绝不厚此薄彼! 至於各人的小院安排什么的,林黛玉直接让她们自己选。 反正侯府后宅的小院多得是,隨便她们住哪都行。 ps:说句题外话,今天跟责编商量好了,下周一本书將上架,还请各位书友有能力的捧个人场,万分感谢。多的不说,上架后第一天保底大章十连更,量大管饱。我也就只有这点能力了,请多见谅哈。 第六十四章 林黛玉高明,贾元春也不弱 当贾元春得知消息后,眼中闪过一抹莫名的神光来。 “哎呀,真是恭喜抱琴你了。” “如今你也成了主子,以后就可以有隨身伺候的丫鬟,也的確该你享清福了。” “说实话,我一直觉得对不住你。” “当年那么小就陪我一起进宫,担惊受怕这么多年,出来后你还是丫鬟身份。” “如今得了侯爷的恩赐,抱琴你身份得以提升,又有相应的待遇,你可得记住侯爷的好才是。” 抱琴此时从惊喜中醒来,抱著贾元春哭道:“姨娘,抱琴捨不得你。” 贾元春一脸笑意地说道:“瞧你这话说得,跟我们要生离死別似得,不都还在府里住著么。” “走,咱们去给你选座院子,另外再挑选些丫鬟。” “对了,別忘了要去给侯爷谢恩,最好现在就去。” 抱琴点点头说道:“姨娘,奴婢就要旁边的那个小院,离著你最近。” “抱琴现在就去给侯爷谢恩,还要劳烦姨娘你帮抱琴把那个院子定下来。” 贾元春笑道:“放心好了,咱们府里才几个人?” “没人会跟你爭那院子的,快去给侯爷谢恩吧。” 等抱琴一走,贾元春心里嘀咕起来。 看来林妹妹这位侯府的未来女主人,手段是用的越来越好了。 这一手玩的简直太妙了。 將平儿,凤儿抬起来,在身份上跟自己等同。 虽然一个是贱妾,一个是贵妾,可归根到底都是妾室,府里的下人都喊姨娘,没啥不一样的地方。 她二人以后再招待女眷时,就不用那么尷尬了。 完全可以趁林妹妹未正式进府前,大大方方站出来代表侯府招待客人。 即便有林妹妹在场,同样也有一席之地,不像之前,邀请她们入座,都颇为不方便,且尷尬。 从某种程度上讲,这是杜绝了自己掌管侯府中的权利,又加深了她对侯府的影响力。 更加收穫了两个同盟。 哪怕將来平儿和凤儿有幸怀了身孕,诞下子嗣,林妹妹也一点都不担心。 至於抱琴嘛,可以说是搂草打兔子,顺带的事。 毕竟,同样是侍寢的丫鬟,凭什么独独把抱琴落下? 这不是给人留下把柄么。 而把抱琴提为姨娘,又分配独立的小院,还给配发丫鬟伺候。 这从一定程度上就开始分割自己与抱琴的关係。 甭管是否能分割清,至少人家没做错什么,隨手为之的事,也不在意结果是否如愿。 抱琴那里多少也得承她的人情。 嘖嘖,真是高明啊。 昨儿个还在跟尤氏说,侯府可能要多添妾室,谁承想今儿个就实现了。 只是,林妹妹,请问,府里的姨娘不足,或者说侍寢的人手不足,你又该如何做呢? 好期待的呢。 平儿倒是挺开心的,好歹多年的丫鬟终於熬成了姨娘,也算是等级上的跃迁,自然大喜。 丫鬟奋斗的目標不就是想成为姨娘么。 她这会儿算是实现了愿望,要是再有个孩子,那就更圆满了。 可凤儿嘛,人家原本可是大少奶奶,现在不过是当个小妾,还是贱妾,哪能谈得上开心不开心呢。 当然了,能从丫鬟转变成姨娘,至少身份等级上比那些奴僕高了一个层次。 好歹也算是半个主子,多少也可以聊以自慰。 管理起府里的下人来,也更加得心应手,至少不会有人在暗地里私下蛐蛐她。 说什么大家都是丫鬟奴才身份,凭什么她们就可以如何如何的。 可能这种怪话,私底下还是会有。 毕竟谁不想一飞升天呢? 但至少有了半个主子的身份,信心更足,以后招待来侯府的女眷时,也不用那么尷尬了不是么。 像是昨儿个那场面,她就尷尬的不得了。 却又不得不站出来招待客人,心里別提有多委屈了。 要是换了现在,没啥不好意思的。 最起码,有贾元春这个例子在,都是妾室,凭啥她就得自怨自艾? 感谢过林黛玉后,在选择小院的同时,王熙凤也跟林黛玉匯报点侯爷的私事。 “林姑娘,你看这事儿,如何是好?” 林黛玉没想到王熙凤居然把这种事都拿出来跟她说。 一时间,她俏脸羞红,不知该如何对答才好。 但同时,她也不得不承认王熙凤把她当成是主母看待,这种事也是她需要知道的。 “按凤儿姐姐的意思呢?” 王熙凤苦笑道:“林姑娘,府里的情况你也是清楚的。” “即便是我想,那也得有人选才行啊。” “谁知道侯爷是怎么想的,偏偏跟其他男人不同,非得要二九年华以上的,要不然我也不用这么发愁。” “实在不行,林姑娘你在外面寻摸一下,先送进府里来,在侯爷身边伺候著。” “说实话,侯爷身边没个丫鬟跟著,真的很不方便,有失体面。” “我和平儿倒不是不能伺候侯爷,关键是府里大小事不少,不多注意点可真不行。” “要是换了其他丫鬟过去,你说侯爷看得著,却又吃不著,心里多憋屈啊。” “所以,我考虑了一晚上,今儿个不得不跟你提一句。” 得,还没进门呢,就得给夫君选小妾,这上哪说理去? 关键是不安排还不成。 她可是偷偷跟御医打探过侯爷的身体情况,御医的確说了需要那个啥才有利於身体健康,也会增加子嗣诞生的机率。 嘖嘖,要不然你当她林黛玉真的一点都不心酸,能那么大气? 这不是迫不得已的事么。 林黛玉苦著脸说道:“可,可是我也没有合適的人选啊。” “凤儿姐姐又不是不知道,我在京城这里,熟悉的也就那些个人,你也都清楚。” “你说说,还有什么人可以选出来的?” 王熙凤耸耸肩,双手一摊道:“那我就没办法了。” “这可是你这个当家夫人该考虑的事儿,我可不插手。” 见林黛玉有点鬱闷,她又说道:“放心,侯爷坚持几天还是没问题的。” “我只是担心哪天出现紕漏,到时候不好办,所以才提前告知你。” “想来,你应该还有时间选人的。” 说是这样说,但这种事情谁敢保证不出意外? 不行,回头得找人好好参谋参谋才行。 “咦,平儿姐姐怎么选那么远的院子?” 平儿笑道:“林姑娘,您也是知道的,侯爷那个什么,所以侯爷院子周围,得安排亲近点的人。” 林黛玉摆摆手道:“哪有那么多的讲究,我作主了。” 前边的院子是平儿姐姐的。” “右边的院子是凤儿姐姐的。” “左边的院子留给我將来入住。” “反正你们也管著府里一大摊子事,离著侯爷近些也方便。” 得,这位置没啥好说的,那就这么定了唄。 王熙凤突然说道:“哎呀,我都差点忘了。” “平儿,咱们是不是该去给侯爷谢恩?” 平儿:“...” “林姑娘,您看呢?” 呃,我也不知道啊。 不过,你们说得有道理,那就去唄。 “嗯,那就先去书房吧。” “其实远哥哥不在意这个的,不过既然你们有心,去感谢一番也好。” 说著,三人又朝二进院的书房而去。 当她们到了之后才发现,敢情抱琴都提前来了。 看样子,人家都谢完恩,这是要回去呢。 哎,元春姐姐在这方面考虑的就是比自己周到啊。 林黛玉闷闷不乐地想道。 ps:还说,我还是第一次收到单个书友给出的那么多张月票,真的惊到我了。 没想到我这种老扑街,居然也有今天! 弱弱问一句,您真的没给错月票? 我这里是没法退的哦。 嘿嘿,万分感谢书友天堂书虫的二十张月票支持! 第六十五章 秦可卿求助,尤氏心生怀疑 寧国府。 尤氏刚从侯府回到家没多久,儿媳妇秦可卿就找上门来了。 “婆婆。” 对於这个儿媳妇,说实话,她倒是很满意。 虽然尤氏只是个续弦上位的正室妻子,名下也无所出,名义上的儿子贾蓉是贾珍前夫人所生。 但这个时代的规矩都这样,荣国府那边邢夫人也是续弦,名下同样没有所出。 虽然別的人家会因为感情,又或者利益关係,再续弦的夫人同样会承担延续血脉的重任。 但放在寧荣两家的尤氏和邢夫人头上就不一样了。 因为她们背后都没有强有力的靠山,娘家跟夫家比起来,身份地位太过悬殊,故而不让她们生孩子,也是为了防止家中出现血的惨案。 这也是为何两家人都找个娘家背景弱的为妻子的原因所在。 毕竟她们生下的孩子也是嫡子,就会与之前的正妻所生的孩子產生爵位传承矛盾。 谁才是爵位传承的第一人选?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为了防止出现兄弟相爭的惨案,故而她们也只能断了那个念头,甚至只能当个泥菩萨当摆设。 当然了,可能她们在成为续弦上位前就被告知过这些,但为了荣华富贵,那不得做出点牺牲么。 只不过邢夫人好歹还有那么点权利,虽然仅仅只是在大房所在的东跨院中,而且权利还不多。 而尤氏呢,被人称作是锯了嘴的葫芦,说不出什么东西来。 不是她不想说,或者没能耐,主要是之前贾珍管的太宽,根本不给她一点权利。 下人都是些眉高眼低的,自然是有样学样,不把尤氏放在眼中,所以她在寧国府才没什么地位。 而这个儿媳妇呢,人长的很美,性子也不错,说话柔柔弱弱的,颇得长辈喜欢。 就是家世地位方面,比起寧国府来,稍微有点低。 虽然尤氏不明白老爷为何会选这样人家的姑娘当儿媳妇,可她也並不在意。 毕竟,她娘家甚至还不如秦可卿娘家身份高呢。 不知什么原因,名义上的儿子贾蓉经常夜不归宿,放著漂亮媳妇不用,常在府里其他地方跟小丫头什么的胡混,还在外面也瞎搞胡搞。 这都不算啥,贾家的爷们嘛,都一个德性,成年的就没一个好的。 未成年的,也... 这儿媳妇秦可卿自打进府后,孝敬公婆,善待下人,从不与谁斗气,闔府都有目共睹,没人说她的不是。 尤氏经常一个人无聊的时候,也会寻来儿媳聊聊天打发时间。 从某种意义上讲,两人都有些同病相怜,故而相处起来关係还算不错。 可近来不知为何,自家老爷似乎对儿媳妇过於关心。 还常让儿媳妇给熬什么汤,那眼神就跟饿狼看见新鲜可口的美食一般,让人心里不寒而慄。 尤氏见了,是说也不是,不说吧,又看不过眼。 最终,只能眼不见为净。 这会儿儿媳妇过来,尤氏到没有什么別的想法。 就算她不来,怕是其他下人也会抽空过来拍拍马屁什么的。 再怎么说,尤氏如今身份地位不同以往,儿媳妇过来想听听她在侯府的事,也是人之常情。 巧了不是。 尤氏心里也有种想要炫耀的意思。 “嗯,可卿吶,快坐。” “哎,我跟你说,侯府真的很大,比咱们寧国府还要大一些。” “听说侯府以前是王爷的府邸,我去了才知道是如何的壮观。” 秦可卿淡淡地笑道:“婆婆,您如今得了镇远侯这么一位表弟,以后在府里可好过多了。” “不像可卿,呜呜呜。” 哎哎,怎么说著说著,就哭起来了? 我还想著好好跟你炫耀一下呢。 你这么突然在我跟前哭,我都有点措不及防好伐。 “可卿吶,你先別哭。” “发生什么事了?” “是不是蓉儿又跟你闹了?” “你先別急,回头我会跟老爷说一下,让他好生教育蓉儿那孩子。” “你的好,我都知道,绝对不会让你在寧国府受委屈的。” 然而,秦可卿却哭的更厉害了。 那眼泪简直止不住,哗哗往下流。 让尤氏看了都有点心烦了。 “哎,我说你別一直哭啊。” “有事你倒是跟我说清楚,哭能解决你的问题吗?” “如果能的话,那你就这么一直哭下去好了。” “没事,我有的是时间,等你哭好了,我们再说话。” 好傢伙,你这不按套路出牌啊! 秦可卿一时间也愣住了,哭不下去了。 她先是示意身边的丫鬟们都出去后,才说出实话来。 “婆婆,您昨晚不在家,公公,公公他...” 尤氏心头一震,一个不好的念头涌上心头。 难不成贾珍那混帐东西,真的敢对儿媳妇下手? 可,她即便知道,又能怎么办? 她的一切都是贾珍给的。 一旦贾珍翻脸不认人,她不仅会失去如今的一切,还会被打入尘埃。 指不定事情闹大了,贾珍一封休书,她就得扫地出门。 秦可卿还以为尤氏没耐心,想等她继续往下说。 “昨晚,儿媳正在天香楼中歇息,谁知大晚上的,公公喝多了酒,趁著儿媳身边的丫鬟不在,硬闯入儿媳的房间。” “他,他还朝儿媳伸手,嘴里说著很过分的下流话。” “要不是儿媳大声嚷嚷,全力抵抗,再加上瑞珠及时赶回来,恐怕...” “婆婆,呜呜呜,儿媳可怎么办啊?” “蓉哥儿到现在都没碰过可卿,甚至看可卿都有一种看仇人的感觉。” “要是瞧不上可卿,当初为何要娶可卿回来?” “婆婆,求求你,救救可卿吧。” 救你? 我拿什么救你? 寧国府就是贾珍的天下,谁敢拦他干啥事? 除非去荣国府求老祖宗? 不对,他们都是贾家的人。 都说家丑不可外扬。 最后可能是训斥贾珍一顿,安慰可卿。 然而这种训斥能管多久呢? 再者说了,贾珍毕竟是贾族的族长,真要是耍起横来,西府那边还真不好管他。 “可卿,你也是知道我的。” “我名义上是寧国府的当家主母,可我在这府里说话有多少份量,你也不是不清楚。” “哪怕我去找西府的老祖宗,她怕不是也最多训斥老爷一顿。” “可仅仅只是训斥,老爷怕不是会记恨在心,回头再报復的话,我们谁都逃不了的。” “这事儿,我不是不想帮,只是,难啊!~” 秦可卿听了不仅没有灰心丧气,反而精神大振。 “婆婆,您的意思是,您有心帮可卿,但您没办法是吗?” 尤氏能怎么说,当然是实话实说了。 “没错。” “这种丑事,我自然不希望发生。” “我对你的遭遇也很同情,要不是没办法,我怎么可能忍心见你遭受如此非人的对待?” “真要出了丑闻,寧国府和你固然没脸,难道我脸上就有光吗?” 秦可卿此时鼓足了勇气,死死盯著尤氏道。 “婆婆,如果你真的有办法帮儿媳彻底逃过公公的毒手,可你真的愿意吗?” 尤氏没好气地说道:“废话!” “我不愿意,跟你在这里说废话呢?” 秦可卿微微点头道:“那好,既然婆婆你愿意的话,那请婆婆帮我吧。” ??? 尤氏纳闷了。 “不是,可卿啊,我不是跟你说了,我没办法么,有办法的话,那还需要你说吗?” 秦可卿却摇头道:“不,婆婆,您有办法的。” 我有办法? 我怎么不知道? 你在说些什么胡话呢? 等等,她的意思莫非是...? “你是说,让我去找侯爷?” 尤氏皱起了眉头,有些拿不定主意。 “可,这事儿,我怎么好跟侯爷表弟他说呢?” “我也说不出口啊。” 秦可卿又说道:“婆婆,您不用亲自去找侯爷,您完全可以去找林姑娘。” “通过她转达一下,只要把您的意思传过去,只要侯爷肯帮您的话,一定会有办法的。” 咦,这怎么感觉哪里怪怪的? 侯爷肯帮我的话? 等等,这不是你的事么,怎么莫名其妙成了我的事了? 尤氏诧异地看著秦可卿,第一次觉得这个儿媳妇不简单啊。 “可卿,你老实跟我讲,老爷昨晚真的对你起了歪心思?” ps:我说你们真是厉害,又有三位大佬现身了。 书友九河家人,书友20180221040849893,你们的十二张月票怎么来的? 还有书友779521,你更厉害,之前书友天堂书虫的二十张月票就已经让我很震惊了,你居然送了我二十六张月票,你们哪来那么多月票啊? 我感觉除了氪金,呃,貌似发现了华点。 呜呜呜,我也想当个神豪啊!~ 第六十六章 尤氏求助林黛玉,家丑外扬 自己居然被怀疑了,这怎么行? 我会拿这么丟人的事儿,拿自己的名节开玩笑吗? 秦可卿闻言立即站了起来,举起右手说道。 “可卿可以向天发誓,可卿如有半句谎言,就让可卿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发毒誓? 这么狠的么? 只是,事情真如她所说那般? 尤氏决定再问问看。 “可卿,你老实跟我说,你跟蓉儿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为何寧愿在外面玩小廝,也不愿意跟你同床?” 千万別说贾蓉那傢伙不好色,尤氏可不相信。 有时候尤氏都能隱隱发觉贾蓉看她的目光都有点不纯洁。 要不是她顾忌名声,早就跟贾珍反应了。 可贾蓉明明有天仙般的媳妇,自己却不用,任谁不得怀疑里面有什么问题吧。 秦可卿愣了下,哭诉道:“婆婆,可卿是真的不知道啊。” “可卿也曾试著,试著跟蓉哥儿亲近点,可不知为何,蓉哥儿似乎很排斥可卿。” “婆婆,您要相信可卿啊,可卿真的没骗你。” 尤氏有点拿不定主意了。 “你,这事儿你得让我先考虑考虑。” “我脑子有点乱,你先回去,等我考虑清楚了再说。” 见尤氏执意让她离开,秦可卿也只能委屈地走了。 “太太,蓉大奶奶怎么看起来哭过的样子?” “她不会是见您如今身份不一般了,所以上您这里来求办事的吧?” 尤氏微微一怔。 对啊,我如今身份不一样了。 不仅是寧国府的当家夫人,还是镇远侯的表姐,我有什么好怕的? 贾珍? 他要是不怕的话,当初为何要让我跟镇远侯连上关係? 要是不怕的话,为何会给我府中的管理权? 要是不怕的话,为何会突然送我那么多金银首饰? 別说是他良心发现的结果,这话狗都不信。 既然如此,那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不行,不管秦可卿之事是否真实存在,这事儿我也做不了主,先去找个人问问怎么办才行。 找谁? 当然是林姑娘啦。 谁人不知,林姑娘才是镇远侯府的幕后掌控者。 只要把她说通了,有她在侯爷面前说话,事儿就好办了。 就像是薛家,以前看起来很困难的事,连荣国府和王家都帮不上忙,最后还不是求到林姑娘那去。 最后林姑娘跟侯爷一说,侯爷出马,薛家之事就解决了。 既然府里可能出现丑闻,不管是不是真的,先跟林姑娘说说,听听她有什么看法再说吧。 至於名声,呵呵,如果不去找林姑娘,名声就能保住吗? 再说了,正好可以借著此事,试探下自己在侯爷心中的地位到底如何。 “银蝶儿,你去替我向林姑娘府上下道帖子,就说我明儿个下午,等她从侯府回来后上门拜访。” “就说,我有点私事想跟她聊聊,时间紧,请她多多见谅。” 银蝶儿搞不懂怎么回事,但也很听话地去办事。 尤氏心里有点不得劲,又吩咐炒豆儿去府里四处打听打听,看看她不在的时候,府里都有些什么传闻。 为此,她还特意拿出五钱碎银子给炒豆儿,让她去买点零嘴,方便探听消息。 哎,贾珍那狗东西,平时跟丫鬟和小老婆廝混也就罢了。 怎么如今还把主意打到儿媳妇身上了呢? 不过,说来这秦可卿长得的確很诱人。 但这也不是他... 等等,当初好像是老爷替蓉哥儿寻的亲事吧? 寧国府好歹也是国公府邸,虽然贾珍如今只有三等將军的爵位,但门楣可比秦家要高太多。 都说门当户对,寧国府的承爵人再不济也不至於下娶秦家女啊。 难不成其实当初就是贾珍那狗东西看上了秦可卿,所以才命蓉哥儿將其娶回家,又不让他跟秦可卿同房。 故而,蓉哥儿才会对秦可卿很排斥。 而这近一年的时间,就是贾珍在消耗秦可卿的耐心。 如今贾珍也忍耐到极限,故而趁她不在府里,迫不及待出手? 唉,造孽啊! 得,这事儿越想越心烦,乾脆到时候请林姑娘帮忙吧。 反正她也欠了人情,多欠点也是欠。 至於怎么还人情,嗯,她什么都没有,林姑娘想要啥,就给她啥吧。 毕竟,要不是有林姑娘,指不定侯爷都不会认她这个表姐呢。 如今得了侯爷的势,自己在府里的生活可以说是天差地別。 她可不想再回到以前那种没滋没味的日子了。 即便为此付出些许代价,也是值得的。 次日。 “尤家表姐,你也忒客气了。” “妹妹不是跟你说了嘛,想什么时候来做客都没问题,用不著送帖子的。” “以后可不能这样了啊,我可是会生气的。” 面对林黛玉的热情,尤氏有点不好意思。 “啊,这,说起来,还是我的不是呢。” “要不是我这心里有点著急,也不会出此下策,林妹妹,你多包涵包涵。” 林黛玉也没问尤氏到底有何事,先把人给迎了进去,安排上茶,又让丫鬟们都下去。 这才开口问道。 “尤家表姐,黛玉知道你心中有事,如今这里就剩下咱们俩,你儘管说出来。” 她心说,你先说出来,我听听怎么回事再说。 可不能啥都不知道就给打包票,那算什么事啊。 尤氏也没在意林黛玉的言外之音。 “林姑娘,是这么回事。” “昨儿个我刚回到寧国府,我那儿媳妇就找到我,哭诉起来...” 等尤氏將秦可卿的事,以及自己的猜想都说出来后,林黛玉才问道。 “尤家表姐,你是个什么想法?” “或者我说得明白点,你找到黛玉,是想黛玉如何帮你?” 尤氏苦著脸说道:“不瞒林姑娘,昨儿个我也派人私底下打听过,那天晚上天香楼那边的確闹出点动静来,也有人曾见过贾珍的人影。” “说实话,这种丑闻,我原本是不想往外传的。” “可此事要是不解决,迟早会出事的。” “我是个没本事的,这般年纪了,名下也没个孩子,无依无靠的,就仗著寧国府的名头混吃等死。” 林黛玉突然插嘴道:“尤家表姐说得过了啊,你可是镇远侯的表姐,怎么能说无依无靠呢?” “即便你在寧国府待不下去,镇远侯府永远有你的一席之地。” “这是黛玉给你的保证,侯爷想必也会认可黛玉的话,尤家表姐以为呢?” 这话倒是没毛病。 有林黛玉开口,侯爷还不是她说啥是啥么。 “哎呦,那我可就先行谢过林姑娘的美意了。” “既然林姑娘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就实话实说吧。” “寧国府的名声本来在外就不好,我真是不想府里再闹出有驳人伦的丑闻出来。” “但我人又笨,这不想著来你这求个法子,至少保住我那儿媳的清白不遭受老爷的毒手。” 这事嘛,的確很困难。 毕竟这是寧国府的家事,外人不好插手啊。 林黛玉也直说了。 “尤家表姐,这事儿的確让你犯难了。” “你要说你在寧国府受委屈了,侯爷知道后,还能上门给你討个公道,替你撑场面。” “可,这种事,它不好外传不是。” “这样,我这一时半会儿也没个主意,要不明儿个我跟侯爷说说,看看他是个什么想法。” “你应该能信任侯爷的吧?” 这话问的,我能说不信吗? 镇远侯可是自己名义上的表弟,不信他,难道信贾珍? 尤氏当即满口子都依林姑娘的。 ps:多谢书友歌以浮生泪、xhjxyd、法儒圣?中国、xxddxh、shanshange、书友20210503163154247的月票支持!我都有些怀疑,是不是我在这里感谢大家,你们支持的月票就多些? 感谢书友梦之尽头的轮迴曲、法儒圣?中国、九河家人的推荐票鼓励! 再次感谢书友xxddxh的十五张月票支持! 第六十七章 林黛玉给尤氏定心丸,尤氏又给秦可卿定心丸 其实尤氏也有考虑过的。 先前镇远侯同意跟她认亲,又是送见面礼,又是邀请她去侯府作客,甚至还让她留宿。 表面上看,她深得镇远侯重视,但这种口头上的表姐弟关係却让人感觉有点虚,不牢实。 別说她和镇远侯之间並无血缘关係,就是真有血缘关係,十多年没联繫过,这层亲戚关係能有多少亲情在里面? 以镇远侯的身份地位,为何会对她这么一个无血缘关係的表姐耗费心思,做这么多事出来? 別说她一个后宅妇人,无权无势的,就算是寧国府怕是也不被镇远侯放在眼里。 那么问题来了,没感情没利益关係,镇远侯为何要对她这么上心呢? 就凭那点所谓的“表姐弟”关係? 尤氏不信! 换了是她处在镇远侯的角度上,她自觉不可能做无用功。 故而,跟林黛玉聊秦可卿之事,与其说是想求个解决办法,还不如说是想看看她在镇远侯心中的分量到底有多重。 镇远侯是不是真的看重这层所谓的亲戚关係! 如果镇远侯能妥善將此事给处理好,让她无后顾之忧,那么她就可以放心了。 只当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但如果镇远侯没有解决办法,或者推脱不方便插手寧国府家事,那就证明以前镇远侯派人到寧国府说的根本就是场面话,不可靠! 真要是如此,那尤氏就得多加小心了。 借不上镇远侯的力,还得小心戒备镇远侯暗地里玩什么阴谋诡计,更有可能受到来自贾珍等寧国府一眾主僕的奚落和欺压。 一想到这里,尤氏莫名感觉,自己除了投降认输,投靠镇远侯外,別无他法。 毕竟,她不过是个后宅妇人而已。 贾珍那狗东西要是脾气上来,指不定还会给她来个病逝呢。 当然了,这些都是尤氏心里的猜测而已,还未得到確认。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 不过,眼下跟林姑娘打好关係,还是十分有必要的。 至少林黛玉在她心中,始终是个善良的姑娘,应该没有什么坏心思。 “林姑娘,我一个妇道人家,在寧国府如履薄冰,遇上这档子焦头烂额的事,真是走投无路才会厚著脸皮来找你,求个主意。” “按说,我也可以不闻不问,当个睁眼瞎。” “可,毕竟都是女人,我那儿媳为人又纯善,我实在不忍心她遭此厄运。” “但我没能力,在贾家也说不上话,更不想事情没办好,还落得个被埋怨的地步。” “如今来寻你,其实我心里也有打算,要是你这也没办法,那也只能算是秦可卿的命不好了。” 林黛玉轻轻拍了拍尤氏的手,仔细看了眼尤氏的面相和皮肤,莫名心里冒出个念头来。 “黛玉能理解表姐的心情,表姐遇到事,能来寻黛玉,这才是应该的。” “虽然黛玉如今还未正式进入侯府,但咱们的关係摆在那里,相互帮助是应有之举。” “表姐你放心,明儿个黛玉就去侯府,寻侯爷拿出个稳妥的法子来。” “实在不成,要是表姐在寧国府待不下去了,大可以前往侯府定居。” “妹妹我在这里放句话,真要到那个时候,表姐来侯府,一切生活所需都不用你操心。” “想来表姐应该不会怀疑侯府的財力吧?” 尤氏闻言,急忙摇摇头道:“林妹妹说的哪里话,我怎么可能会怀疑呢?” “只是,真到那时候,我一个表姐,住进侯府,合適吗?” 林黛玉笑道:“这有什么不合適的?” “谁人不知你是侯爷的表姐?” “你真要是在寧国府过不下去了,去投靠表弟,这不是人之常情的事么。” “你看当初薛家不也全家入住荣国府么。” “他们还是拐弯抹角的关係,都可以,你是正正经经的侯爷表姐,为何不行?” “更何况,侯爷本就孤身一人,也没几个实在亲戚,你能去侯府,也算是给侯府增添人气不是么。” 说到这里,林黛玉一副要跟你说点心里话的表情,缓和语气道。 “表姐你也是知道的,侯府本就没几个自己人。” “而侯爷那边,可以说是上无长辈亲人,中间同辈的就你一个表姐,下面还什么都没呢。” “侯爷不照顾你,关心你,还能关照谁去?” “亲情是侯爷最欠缺的,表姐你就放心好了。” “另外,再多说一句不中听的话。” “表姐,你说以侯爷如今的身份地位,他又需要你做什么呢?” “除了珍惜这份亲情,侯爷也没別的可求的吧?” 呃,这话虽然难听,但说得到是很实在。 只是,不知怎的,尤氏莫名想起那晚贾元春的话来。 要是她... 寧国府。 当贾珍听闻荣国府那边大肆抄下人的家,还发了好大一笔財后,也立马动心了。 可,荣国府能拿著证据,从外调人来抄家。 他呢? 可用的人手,全都是府里的奴才。 要让他们抄家,岂不是给那些混帐通风报信? 指不定在抄家过程中,还会贪墨他的银子呢。 不行,这事儿必须得好生研究下。 等会儿,听说赖家也被抄了? 自己必须得过去掺和一手才行。 鬼知道荣国府会不会搂草打兔子,把属於寧国府的银子都拿走呢。 这会儿贾珍可顾不得儿媳妇那诱人犯罪的身姿,更顾不得尤氏最近在忙活什么,他一心想的就是银子。 有了银子,他才能继续瀟洒快活。 看著荣国府吃肉,自己却什么都没有,那种滋味別提多难受了。 贾珍去荣国府怎么交流且不说,单说尤氏回府后,秦可卿又来了。 “婆婆。” 尤氏见秦可卿一副我见犹怜的姿態,心中莫名想到了点什么。 要是能够把这么一个大美人送给侯爷表弟,自己是不是... “可卿啊,快过来坐。” 尤氏让丫鬟们都下去后,拉著秦可卿的手说道。 “可卿,这次我可是为了你的事,卖了我这张老脸,去找人求助了。” “我也实话跟你说。” “这种事,我也不敢保证那边有办法解决。” “只不过,我对你的遭遇身同感受,这才卖了老脸,看看能不能对你有所帮助。” “要是最终那边也没办法,你可不能怨我不帮忙啊。” 秦可卿坚定地说道:“婆婆,可卿明白的。” “可卿的事,劳烦婆婆用心了。” “无论结果如何,可卿对婆婆只有感恩,绝无他想。” “都是命,可卿...” 眼见著这儿媳又要流泪,尤氏又急忙说道。 “可卿,刚才说的是没办法的情况。” “如果我那侯爷表弟下定决心帮忙,可能就会不一样。” “只是,这毕竟是寧国府的家事,我如今也不知道侯爷表弟会有什么办法。” “如果,我说的是如果。” “如果事后,我在寧国府无法待下去,那边应承,会將我接入侯府居住。” “你呢,说实话,在这寧国府真没有待的必要。” “真要是闹开了,你没脸,寧国府也没脸,想来你娘家那边你也不方便回去。” “到时候不妨跟在我身边,大不了我带著你一起去侯府。” “就咱们俩女眷,我那侯爷表弟还是养得起的,你尽可放宽心。” “反正咱们的退路有了,也没什么可怕的,你说呢?” 秦可卿:“???” 怎么感觉婆婆一说起可以去侯府入住,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呢? 不过说实话,真要是能离开寧国府,去了镇远侯府的话,也不是不行。 反正都是靠別人养活,没多大区別。 而在寧国府这边,哎,想起都感觉生无可恋。 但去了镇远侯府,万一自己又遇上同样的事,怎么办? ps:多谢书友天堂书虫、太2散仙、冥猫、兰雪纷飞、飞天逐阳、书友20220918113027199、小呆no1、々张天阔々、书友20210629182540892、横看成岭竖成峰、书友20240317232714956、书虫为痴、黄河水浪花、451602445的月票支持! 感谢书友542248598、右右q、书友20250404155816272、追风1969、落幕?、中和大叔、书友20240317232714956、天地无用拉尼亚凯亚、被遗忘的独者、塔虾、梦之尽头的轮迴曲的推荐票鼓励! 再次感谢书友冥猫的十九张月票支持! 明日上架,请大家多多支持,谢谢! 第六十八章 徐远定计,尤氏豁出去了(明日上架) 镇远侯府。 “远哥哥,尤家表姐说的事,你怎么看?” “我坐著看。” “???” 林黛玉眉头微皱,问道:“远哥哥的意思是,你不想出手帮忙?” “也对,这毕竟是寧国府的家事,虽然是丑闻,可外人不好插手其中。” “那,玉儿回去后就跟尤家表姐说声抱歉,让她...” 徐远心说你急什么啊。 瞧你那脸色,跟我犯了多大的罪似得。 “咳咳,玉儿,我不是不想出手帮忙。” “只是我这一出手,表姐在寧国府就没有立足之地了。” “毕竟,想插手此事,必须得打著表姐的旗號办事才能行。” “但这样一来,寧国府丑闻曝光,哪怕事情解决了,表姐也不好继续留在寧国府。” “家丑不可外扬嘛。” “我总不能因为表姐儿媳妇的事,却让她在寧国府里外不是人。” “那样的话,我又何必出手处理此事呢?” 林黛玉闻言,脸上立马露出笑容来。 “嘻嘻,远哥哥,原来你还考虑到这么多啊。” “远哥哥,你能不能跟玉儿说说,你准备如何处理此事?” “说实话,玉儿昨晚也想过很多,却没有想出万全的办法来。” 徐远轻笑一声道:“呵,玉儿,这世上哪有十全十美的好事?” “有所得必有所失,这才是正常的事。” “首先,从贾珍下手,这不可能。” “哪怕我亲自出马动手打他,他怕是也不会就此罢休,甚至之后还会变本加厉,此法不可取。” “其次,通过宫里或者朝廷训斥什么的,也不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搞得我好像在插手別人的家事,无论是朝廷还是宫里,都不方便对尚未发生的事定论。” “而且这样也对贾珍起不了多大作用。” 林黛玉点点头附和道:“对啊,对啊,玉儿也想过这些,感觉根本无处下手。” “甚至玉儿还想过让此事在贾家內部处理,可贾珍毕竟是贾族族长,闹开了,他们自己会关起门来处理,顶多训斥什么的,根本不起任何作用。” “反而对表姐和那个秦可卿没有帮助不说,还会受到严惩。” “远哥哥,玉儿知道你一定有办法,快说说,玉儿好奇极了。” 徐远笑道:“我这个人没什么头脑,做事喜欢一击必中,不喜欢拖泥带水。” “所以我想的办法就是,找个能管好贾珍的人。” ??? 林黛玉瞬间醒悟过来。 “远哥哥的意思是,贾珍之父,那个在京城外玄真观修行的贾家进士贾敬?” “他不是不问世事,一心修行吗?” “玉儿曾听闻,他根本不理会寧国府的事,如何才能让他回府处理妥当此事?” “玉儿担心哪怕贾敬回来教训贾珍后,短时间內能安稳下来,但贾敬迟早会走,到时候岂不是...?” “更何况,事情一旦被揭开,秦可卿还如何做人?” “尤家表姐也没脸出门了。” 徐远双手一摊道:“瞧,这就是我说的有得必有失的原因。” “我要是出马,肯定是会让贾敬回寧国府处理好贾珍罔顾人伦,想扒灰偷儿媳这事。” “但他们追究起来,表姐在寧国府就没立足之地。” “哪怕我出面,威慑寧国府,他们最多就是表面上答应,但背地里怎么对待表姐,想想都知道。” “甚至他们大有可能,以家丑外扬为藉口,休了表姐也说不一定。” “所以,办法我拿出来了,这事儿你得跟表姐商量,看看要不要用?” 休了表姐? 林黛玉眼前一亮,问道:“远哥哥,如果真到了那个地步,表姐怎么办?” “她一个嫁出去的女儿,娘家也没什么人。” “听说表姐的后母如今带著两个妹妹,都还想打她的秋风呢。” “到时候,远哥哥可以將表姐接回侯府,养起来吗?” ??? 养起来? 这话听著怎么怪怪的呢? 徐远都不用问,就知道,林黛玉这是在求他,而不是询问。 “当然可以了。” “侯府这么大,別说表姐一个人,就算她带著丫鬟僕人一起过来,侯府又不是养不起。” “我早就跟你说过了,侯府財力十足,不用担心这些经济上的事。” 林黛玉闻言,心中大定。 “好,既然远哥哥都如此说了,那玉儿回去就跟表姐商议。” “反正表姐在寧国府过得也不怎么样,还不如从那个骯脏的地儿脱身好呢。” “等她到了侯府,远哥哥可別给表姐脸色看,以后要跟自己人一般对待。” “不然的话,表姐还不如不来呢。” 徐远笑道:“放心好了,多养几个人而已,对我来说算得了什么事啊。” “再说了,表姐过来后,府里也热闹些不是吗?” 林黛玉笑著点头,便没在继续这个话题。 她转身就跟紫鹃吩咐了一句,紫鹃听后很快出门了。 ...... “林姑娘,你的意思是,要我有被寧国府休了的准备?” “而且侯爷表弟也答应,真到了那一步,会接我进侯府?” 尤氏心里有点乱。 怎么明明是为秦可卿之事求助镇远侯,如今却到了要自己牺牲的地步? 这,好纠结呢。 不过,细细想来,自己也没什么值得侯爷表弟窥视的。 哪怕,哪怕他的目的是... 也不是不行。 相比於在寧国府中守活寡,还要处处小心,这不敢那不敢的生活著。 还不如进侯府,哪怕仅仅做一个暗地里的那啥强呢。 至少明面上自己可是侯爷表姐,在侯府里可以说是身份高人一等。 想来到了那个地步,侯爷表弟也不会亏待自己的。 而且连林妹妹都诚心邀请了,想来將来她也不会看低自己。 毕竟自己跟林姑娘没有可比性。 甚至自己还付出了牺牲,总比一辈子浑浑噩噩胆战心惊在寧国府煎熬度日来得强嘛。 “没错!” “妹妹我觉得,既然寧国府如此不堪,那表姐还不如豁出去了。” “反正有侯府这条退路,表姐也不想再过以前那种枯燥乏味日子吧?” “等事情了结后,表姐到了侯府,有我,有元春姐姐她们那么多熟悉的人在一起,何乐而不为呢?” 怎么感觉林妹妹这是在蛊惑我离开寧国府,去侯府呢? 不过,细细思量,在寧国府里哪怕她是名义上的当家主母,可日子过的真不快乐。 再加上名下无所出,年老无保障,寧国府这两父子也不是啥好玩意儿。 留下对她来说,也是种煎熬。 反观镇远侯府,府內气氛和谐,又都是熟人,也不用担心被人欺负。 再怎么说,她好歹也是名义上的侯爷表姐不是。 钱不钱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有没有未来可言。 尤氏咬了咬下嘴唇,问道:“我可以豁出去,不要这寧国府当家主母的身份。” 言外之意,她的牺牲付出很大,你们可別忘了这点。 停顿片刻后,尤氏又继续说道。 “但秦可卿呢,她到时候怎么办?” “事情一旦发生了,她再是无辜,名声也会受到影响。” “如果將她留在寧国府,她的下场可想而知,我们可不能做那种过河拆桥的事。” “所以,能否將她也一起接去侯府,毕竟要是没有个退路,她真的就只有等死了。” “总不能咱们痛快了,却不顾她的死活吧?” “说到底咱们做这些事,都是为了她著想不是。” 秦可卿么? 差点忘了还有这么一个重要人物。 的確得该考虑一下这个无辜的人。 只是,將秦可卿带去侯府,没名没分的,貌似有点不好听啊。 怎么办? 要不要这么干? ps:多谢书友三面荷花四面柳的五百点幣打赏! 多谢书友20190908171806516、猫萌萌、足球小眾读者、魏小胖、书友20220918113027199、62810334、史蒂文穆夸克的月票支持! 感谢书友魏小胖的推荐票鼓励! 明日上架,请诸位书友多多支持,万分感谢! 第69章 秦可卿犹豫不决,贾珍大闹天香楼(求首订) 第69章 秦可卿犹豫不决,贾珍大闹天香楼(求首订) 再三思量后,林黛玉还是决定同意尤氏所请。 毕竟,只要想做事,就不可能做到十全十美,万无一失。 为了能更好的达成既定目標,些许瑕疵也不是不能接受。 再者说了,远哥哥那情况,唉.. “没问题!” “就算是不认识的人,黛玉知道后,只要有能力,玉儿也不想有人因为这种丑事,让一个无辜女子为此香消玉损,名声尽毁。” 林黛玉想了想又说道:“这事儿,咱们商量好了,表姐你也得让秦可卿心里有个数。” “至少得她同意了才行。” “否则咱们一意孤行的话,岂不是成了好心办坏事?” “甚至还可能被寧国府那边倒打一耙。” “等你从她那得到確定的消息,再派人给我传个口信。” “我也好通知侯爷,让他开始行动。” 林黛玉此话说得完全在理。 虽然是秦可卿向她求助,但没有经过秦可卿的同意,无凭无据的,还没当事人站出来说话,闹到最后岂不是会让侯爷为难? 都说帮人帮到底。 怎么著也得当事人赞同,才能进行下一步嘛。 尤氏立马点头道:“对对,林姑娘提醒的是。” “我这就回去跟儿媳妇好生商量。” “一旦有了消息,我会派人给你传个口信的。” 尤氏回到荣国府不久,秦可卿又来了。 看样子,贾珍那狗东西给她的压力不小,可以说是走投无路,不得不寻求自己的帮助。 恐怕她將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自己身上,也不知她到底会不会同意林姑娘说的事。 要是同意还好,那就按计划行事。 可要是不同意,她这不是白折腾了么。 关键是在侯爷和林姑娘那里,印象分大减。 再次將丫鬟等无关人员赶出去后,两婆媳坐到一块儿聊了起来。 秦可卿双眼发红,用渴求的眼神看著尤氏,希望能够从她这里得到满意的答覆。 要是尤氏这里走不通,她可就无路可走了。 故而,她才会如此关注尤氏的动静,一听到尤氏回来,就迫不及待过来了。 “婆婆,今天你不在,公公又派人让媳妇给他熬莲子羹送去。” “媳妇实在是怕极了。” “婆婆,媳妇有时候真想一死了之算了,活在这个世上,真是太煎熬了。” 贾珍那个狗东西,真是越来越不长进了。 寧国府里的丫鬟都快被他糟蹋完了,现在居然还盯上自己儿子的媳妇。 真是没眼看! 听都觉得脏了自己的耳朵。 罢了,在这样的府邸中生活,还真是了无生趣。 人这一辈子就是为了活个堂堂正正顺顺心心,与其留在寧国府这种骯脏的地方胆战心惊的活著,还不如去镇远侯府,再怎么样,也不比现在更差不是么。 尤氏嘆了口气道:“可卿吶,我能理解你的苦衷,也明白你的处境。” “我这不也替你著急嘛,这不,才为了你的事刚从那边回来。” 秦可卿怯怯地问道:“婆婆,那边,有法子么?” 尤氏重重地点了点头。 “真噠?” 有法子就好!~ 要是婆婆都说没办法,她就只能一死了之了。 好死不如赖活著,真当她愿意去死? 不可能的嘛。 秦可卿焦急地问道:“婆婆,是什么法子?” “真的能让可卿从此不再受这种煎熬么?” 尤氏苦笑一声道:“可卿,你先听我说,別著急。” 等秦可卿情绪缓和之后,尤氏才把从林黛玉那里听来的话,转述了出来。 好半天之后,秦可卿才纠结地问道:“婆婆,真的要这样做吗?” 离开寧国府,还是和离,而且还要让她跟著婆婆去镇远侯府。 这,光是大闹寧国府,將这事捅出来,她就已经很害怕了。 还要跟贾蓉和离,出了寧国府,去镇远侯府居住,这没名没分的,她怎么好意思过去? 过去了,她算什么? 就怕刚出狼窝,又进虎穴。 毕竟,谁让她长著这张祸水的脸呢? 要说她心里不担心这个,那是假的。 所以,秦可卿很是纠结,迟迟拿不定主意。 尤氏嗤笑道:“可卿,你自己说吧,除了这法子,还有其他路可走吗?” “如果有,你说出来,我一定照办。” 秦可卿知道婆婆是有点怨念。 明明是她求助对方,现在却.. 可让她不多想,那怎么可能? 的確。 无论出不出寧国府,贾珍想要打她主意这点都不可能改变。 以寧国府那跟漏风似得的家风,家丑迟早都得外扬。 到了那个时候,她还有脸活在这个世上吗? 要说她真的不想活吗? 不可能! 要是真没办法,或许最后她会一死了之。 可这不是婆婆这里还有另一种选择么? 能活著,谁想去死? 然而,她一个好人家的闺女,嫁入寧国府这等豪门大宅里时是何等的风光,最后却要和离出府,落得个寄人篱下的下场。 这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婆婆还可以说是寄住在表弟家,甭管人家是不是亲的表姐弟关係,但至少能说的过去。 可自己呢? 一旦跟寧国府脱离关係,她和尤氏就不存在什么婆媳关係。 更与镇远侯,或者林家姑娘没有任何关係。 她凭什么住进镇远侯府,还要被养在里面? 这算什么? 难不成,其实镇远侯也在打她的主意不成? 自己的命怎么就那么苦? 红顏祸水! 莫不是非得自己破相才能免遭此种祸事? 可惜,真要是破相了,怕是会被贾蓉和贾珍嫌弃,从而被赶出寧国府,镇远侯府那边恐怕也不会管她。 到时候,她还有脸回家吗? 感觉无论怎么选,都很纠结,都对自己是种伤害。 秦可卿轻咬了下嘴唇,问道:“婆婆,真要到那个地步,可卿以什么身份住进侯府?” “总不能不明不白住进去吧?” 她倒不是想要个身份,主要是想听听尤氏怎么说。 又或者给自己找个藉口,拖延下去。 尤氏苦笑道:“可卿,你这,让我说什么好呢。 “你想以什么身份进去?” “別忘了,林姑娘才是侯府的未来女主人。” “咱们还是求到人家身上,侯爷才肯帮忙的。” “你总不会想著取代林姑娘吧?” 尤氏还有句话没说。 那就是也得要侯爷能看得上你这残花败柳才行啊。 你真当自己长得漂亮,无人能及? 侯爷见了都会为你破例,不要林姑娘,只要你? 想啥好事呢? 这话听在秦可卿耳中就大不一样了。 我哪有这个意思? 我不过是,不过是想知道为何要让我进侯府而已。 秦可卿闻言,急忙摆头道:“不不,可卿不是这个意思。” “只是,人言可畏。” 得,不就是矫情么? 怕这怕那的,拿不定主意唄。 尤氏也有点生气了。 “我说可卿,你也不想想你现在是什么情况?” “你要是不著急的话,我也无所谓。” “要不是你当初来求我,我也不会亲自去那边替你求情。” “说白了,人家侯爷又不是非要主动帮忙的。” “那边也没提出跟你索要什么报酬,反而还考虑到你以后怎么办。 你这,还瞻前顾后的,我都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 “罢了,你先回去好生考虑一番。” “等你有了决定,再告诉我。”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秦可卿也只能告辞离去。 凭良心说,她並不认为这世上有无缘无故的好事发生在她身上。 镇远侯要帮忙,总得要得到点什么吧? 难不成真是林姑娘善心大发,对贾珍的所作所为看不过眼? 她也只是顺手的事? 到底要不要按照她们的建议来办? 好纠结啊! 还没等秦可卿考虑清楚,到了晚上,祸事又来了。 贾珍没能从荣国府手里捞到好处,但也好不容易从贾赦那边求来了人手。 这不,刚把赖二的家给抄了。 嗯,顺手把一些个管事和下人的家也一併抄了。 嘿,收穫还不错。 又捞到差不多十几万两银子,还有一部分可以变卖的產业和田地。 也就是赖家之前被荣国府抄过一次,否则这次他的收穫会更多。 这事做的太特么妙了。 养在府里的那些个贪婪的奴才,等哪天缺钱了,就抄家一把。 不仅把损失追回来,还附带高额利息。 这可比做啥买卖强多了。 反正那些狗奴才打著寧国府的招牌在外面胡来,等抄家后,完全可以把责任推到狗奴才身上。 银子和名声都能拿到,何乐而不为呢? 只是,这种事荣国府都布局了十好几年,关键时刻才动手,不能常干。 否则贾珍都想靠这事发家致富了。 这不,刚跟贾赦贾璉等人高乐了一场,醉醺醺的,满脑子都是儿媳妇那妙曼的身姿和软软诱人的声音。 趁著酒兴,以及大胜归来的兴致,贾珍便来到了天香楼。 “去,把门给老爷我打开!” 下人一听这话,立马嚇坏了。 天香楼里住著的可是蓉大爷的媳妇啊!~ 老爷这会儿想干嘛,都不用猜。 扒灰这事儿好说不好听啊,被朝廷知晓了,恐怕也会受罚的。 然而,府里好些个管事下人都被抄了家,人也被带走,生死不知。 这种情况下,哪个下人还敢管老爷的事? 反正再丟人,也是主子丟人,跟他们这些下人有什么关係? 於是乎,一阵乱砸过后,天香楼下面的门被砸开了。 与此同时,尤氏也接到了下面人传来的消息。 老爷正在天香楼那边砸门呢,太太您看这事儿怎么办? 丟人啊! 你特么**上脑了是吧? 人家扒灰都是藏著掖著,偏你这大晚上的,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你是生怕別人不知道,还是咋地? 她不想管,但又不能什么事都不做。 毕竟她如今还是寧国府的当家主母,府里出了丑闻,她脸上也不好看不是。 虽然秦可卿还在那犹豫不决,但她可是一天都在寧国府待不下去了。 这狗屁不是的当家主母,爱谁要谁要去。 一点牌面都没有不说,还得背上不会管家,没能劝好老爷的罪名。 凭什么呀? 心中有了底气,尤氏这会儿也不怕贾珍了。 “走!” “我倒要看看,老爷是不是喝酒喝的连自个儿是谁都忘了?” “这寧国府还是不是大景朝能管得了的地方?” 没错,豁出去了。 你这个寧国府当家人都不要脸,我还要什么脸? 大不了一拍两散,我厚著脸皮住进镇远侯府去! 第70章 尤氏被骂,徐远带队提人闯入寧国府(求首订) 第70章 尤氏被骂,徐远带队提人闯入寧国府(求首订) 还没到天香楼呢,就远远听见那边传来的响动声,以及隱隱约约的喊人声,甚至还有秦可卿的哭声。 尤氏远远就瞅见贾蓉在阴影里望著天香楼,而没有任何举动。 呸! 废物点心! 你老子当著你的面想扒灰呢,你却在外面看著不管。 活该你当个王八! “太太来了,快让开。” “老爷,太太来了。 “太太来了!” “6 ” 这声音传的很大,也很远。 天香楼內,很快就安静下来,剩下的也只是一点哭泣的声音。 不多时,贾珍故作无事地走了出来,脚步都还有点飘。 突然被打断兴致,他的理智又重新占据了高峰。 眼下还真有点骑虎难下的意思。 “夫人,都这么晚了,你来此处作甚?” 哼,明知故问! 居然还有脸问我,你特么是真的该死啊。 尤氏冷笑道:“我不来行吗?” “整个寧国府的下人都被老爷闹出来的事给惊动了,我再不来,谁还记得府里有我这號人?” “老爷你不要脸,连寧国府的名声都不顾了,妾身可不想丟这个人,不来能行吗?” 好傢伙,这是当著眾人的面,给老爷我脸色看啊? 嘿,如今攀了高枝,这黄脸婆脾气比自己还大了。 要是不教训她一顿,以后自己还怎么当家做主? 这寧国府岂不是迟早会被镇远侯间接掌握? 不行,绝对不行! 谁都別想抢老爷我的权利和地位! 贾珍不知是哪个筋断了弦,当场破口大骂道。 “啊呸!” “你在老爷我跟前充什么大头蒜?” “给你面子,你是当家太太。” “不给你面子,你连扫地的奴才都不如!” “赶紧给老爷我滚蛋,再敢跟老爷我逼逼叨叨,小心老爷我休了你!” “真以为靠上镇远侯,老爷就得让你三分?” “一个空头侯爵而已,没权没势的,老爷我不给他面子,他能拿老爷我怎么样?” “真当我开国一脉,四王八公同气连枝是吃素的?” “惹火了老爷我,老爷我让他连侯爵都没得混!” 哎呦喂,你特娘的,还真能吹牛皮啊! 说实话,尤氏当时就被嚇懵了。 自己该不会真给侯爷表弟招来祸事了吧? 嘶,说起来,开国一脉的势力可不小,侯爷才刚进京,能够抵挡的住那么多勛贵的围攻吗? 就在眾人发愣之际,或许是酒劲上头,又或许是被小风一吹,反正贾珍摇摇晃晃地栽了下去。 “哎呦。” “快,老爷摔倒了!” “哎呀,老爷的头流血了。” “快,把老爷扶回房间,派人去找大夫来。” ” “” 一时间,天香楼下乱成了一团。 有眼力劲的,急忙招呼人手將贾珍给抬走,其他人见状,纷纷离开此地。 尤氏气得呼吸都急促了许多,好半天才缓过神来。 既然来了,那就上去看看吧。 为了她的事儿,害的自己今儿晚上丟尽了脸。 哼,看秦可卿现在还怎么说? “哭,就知道哭!” “早就跟你说清楚了,你还犹豫不决。” “那你当初又为何要找我求我帮你?” 尤氏心中好大的火气,没等秦可卿回答,她继续说道。 “不怕告诉你,今儿个老娘的脸丟大了。” “甭管你同不同意,反正老娘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明儿个一大早,我就派人去跟那边说一声。” “这口气,我无论如何是忍不下去的。” “而且,这寧国府我是绝对不会再待下去了。” 没错! 贾珍既然当著那么多下人的面,不给她这个当家主母面子,那她还有什么可顾忌的? 这回要不把面子找回来,她在寧国府內岂不是连头都抬不起来? 既然如此,还不如直接豁出去闹大些,大不了跟贾珍和离就是。 有了侯府作为退路,尤氏如今可以说是无所畏惧。 再差,也不过是给侯爷表弟当情人。 至少富贵的生活不会缺,甚至还能解解馋不是么。 別以为秦可卿顾虑的事,她没考虑过。 她也不过二十来岁,不到三十的年龄,如何能忍受常年独守空房的煎熬? 反正她又不是黄花闺女,哪有那么多顾忌? 秦可卿哭了半天,也醒悟过来。 既然尤氏都说了她得找回顏面,那就意味著这事不可能被瞒住。 镇远侯一动,家丑外扬是一定会发生的。 到了那个时候,她一定没有什么名声可言。 不用猜都知道,以后外面肯定会传她是个不要脸的货色,专门勾引公公什么的。 这种事儿寧国府一定做得出来,到时候还有她的活路可言吗? 想要活命,或者说想要清清白白做人,不让养父那边为她担心,她就得跟著尤氏一条路走到黑。 反正她也是嫁过人的,清白不清白的,外人肯定不认这个。 与其憋屈窝囊著,还不如豁出去了。 至少,至少镇远侯更年轻些不是么。 连林姑娘都那什么,想来镇远侯也不是贾珍贾蓉这种坏人。 两相其害取其轻。 选择镇远侯府未免不是条通天大道。 “婆婆,可卿错了。” “可卿一切都听您的。” 哼,早这样不就完了么。 非得闹出笑话,才知道谁对她是真心的。 “行了,你先跟我回去,不要留在这里。” “万一那狗东西等会儿清醒了,再悄悄过来,到时候就麻烦了。” “等天一亮,我就派人去通知那边,咱们等著看好了。” 天一亮。 林黛玉还没出发呢,不,应该说才刚醒来呢,就接到了尤氏丫鬟送来的消息。 “哎呦喂,这,真是,没法说了。” 她也没想到一晚上的功夫,贾珍都忍不住,差点就害了秦可卿。 看来,她之前所想的还真没错。 “紫鹃,雪雁,快点收拾好,咱们儘快出发。” “这回连我都忍不住了,必须得要求远哥哥出马,给尤家表姐出口气不可。” 啥人呀那是? 不给远哥哥面子,就是想跟远哥哥作对,也是打自己的脸。 远哥哥早就跟她分析过,真要是和寧国府,乃至於开国一脉对上,又不是没有胜算。 反正镇远侯府没有势力可言,也不怕被针对。 他们针对镇远侯府,那也得要有针对的目標才行啊。 关键是镇远侯府又在朝中没势力,更没实权,他们能对镇远侯干嘛? 薛家那边? 呵,內务府和锦衣卫的人如今正在帮薛家的忙呢,他们只要不想死,就不敢针对薛家。 而且无论是朝廷还是宫里都不会全站在开国一脉那边。 朝廷里开国一脉的政敌可不少,或者说,开国一脉在朝中並不占优势。 那些武勛一系的政敌,到时候一定会站在镇远侯府这边。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个道理到什么时候都能行得通。 更別提宫里恐怕也存著类似的想法呢。 反正说穿了,不过就是小舅子替表姐討公道,闹出来的事而已。 再大,能大到什么程度? 想上纲上线,那也得看朝廷舍不捨得丟掉镇远侯这个镇国底牌先。 当徐远听闻林黛玉提前来了,而且看样子一脸的怒气后,当即迎了上去。 等林黛玉把事情一说,徐远也来气了,眼球上的血丝都冒出来七八缕。 “来人吶!” “给本候备马,再来三十个亲卫,同样备马跟著。” “侯爷,需要携带兵器吗?” “哼,刀剑不用带,带上棍棒即可。” “是,侯爷。” ” ” 林黛玉还以为徐远是要去寧国府大闹一场,可他却领著人直接朝城外玄真观而去。 镇远侯带著亲卫出门的消息,很快传了出去。 谁不知道镇远侯进京后,基本上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这突然带队离城,而且还是手持棍棒,必有原因。 又过了一个时辰的样子,镇远侯回来了。 除了前去之人外,镇远侯手里还提著一个鬍子修长面容苍老,一身道袍的老者。 只不过,那老者明显是被嚇晕或者別的什么原因,跟条死狗似得被镇远侯提著,好生狼狈。 “这,莫不是...” 就在路人猜测的时候,徐远已经带队来到寧国府门前。 “来人吶,给本候衝进去,让贾珍那狗东西给本候滚出来!” 徐远直接骑著马,提著贾敬闯进了寧国府。 寧国府的下人见这场面,哪里敢拦? 一个没来得及让路的下人,都被那群凶神恶煞的亲卫一棍子打翻在地。 其余人见状,那是哭爹喊娘,屁滚尿流跑了。 “哎呦喂,那,那人手里的好像是敬老太爷吧?” “这,快,快去请老爷出来。” “对了,还有请太太一起出来,这怕不是镇远侯给太太撑腰来了。” “再去人到西府那边请老祖宗前来坐镇。” “6 ” 镇远侯带队,从城外玄真观提著贾敬闯入寧国府之事,很快就传遍了整个京城,连宫里都一直关注著此事。 乾元帝笑呵呵地吩咐道:“夏守忠,派人去盯著点,別让事情闹太大了。” “嗯,只要镇远侯不大开杀戒,別的都不管。” “喏。” 夏守忠都快哭了。 咱家一个太监去管镇远侯? 开啥玩笑呢? 当初乾清宫前镇远侯的壮举还列列在目呢,他又没疯,去阻拦一个人形凶器? 顶多派人阻拦其他势力的人进入寧国府,让镇远侯痛快发泄一番也就是了。 太上皇站在大明宫內,遥望寧国府方向。 心里不知在算计著什么,不多时,他吩咐道。 “戴权,你替朕走一遭,別让镇远侯吃了亏,让其他到场的人都滚远点,別耽误镇远侯办事。” “另外,去跟贾敬沟通一下,尤氏和那个小媳妇都与寧国府和离吧。” “喏。” 戴权闻言,放心了不少。 起码太上皇不是让他去阻止镇远侯,否则他都不知道自己是否有勇气前去。 第71章 贾敬装逼被打,贾珍断腿再被打脸(求首订) 第71章 贾敬装逼被打,贾珍断腿再被打脸(求首订) 太上皇心中暗自摇头。 原本他早就有想法將寧国府的两个媳妇都塞给镇远侯。 贾珍的那些个事儿,他又不是不知道,只是没空理会而已。 趁此机会,倒是可以好生运作一番。 一来,可以让镇远侯跟开国一脉或者说其他勛贵彻底断绝往来的可能。 二来嘛,也算是坏了镇远侯的名声,免得將来给皇室增添可能的麻烦。 谁能想到,他都没出手呢,事情居然朝著他预想的那般进行著。 这事儿吧,真是想啥来啥。 既然如此,那还不如彻底把事做绝。 反正又不是他在谋算镇远侯,想来应该不会有对自己不利的事发生吧。 顺水推舟的事儿,不算坏事。 寧国府。 贾珍本就伤了脑袋,又大醉一场,都还在熟睡中,却突然被人叫醒,起床气那叫一个大啊。 “混帐东西,叫魂呢你叫??”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不知道老爷我受伤了需要多休息吗?” “这才什么时辰,就著急忙活来打扰本老爷,你们是活腻歪了是吧?” 丫鬟本就委屈,这会儿也顾不得其他,急忙说道:“老爷,不是奴婢非要来打扰您休息。” “实在是镇远侯带人闯入府中,还喊著让您出去见他呢。” “哦,对了,老太爷好像也被镇远侯抓了,此时就在府中。” ??? 我尼玛! 不就是昨晚上喝多了吹牛皮么? 这么快就打上门来,镇远侯是真不给寧国府,不,不给开国一脉面子啊。 自己该不会被暴怒之下的镇远侯给打死吧? 不行,不能这么快出去,一定得要先想想法子才行。 “等等,你刚才说谁被镇远侯抓了?” “是老太爷,玄真观修行的老太爷。” 特娘的,这回可麻烦了。 连老爷子都被抓了回来,甭管镇远侯最后有没有事,他铁定会有事的。 镇远侯下手太狠了,不直接找他,居然把老爷子给抓回来,让他想逃都没法逃。 国朝以孝为先,他要是逃了,虽说可以避开镇远侯的锋芒针对。 但不顾自己父亲的安危逃跑,这上哪都说不过去。 事后朝廷肯定不会放过他,甚至爵位都可能被剥夺。 故而,逃是不能逃,还必须得出去应对才行。 然而,让他单独面对暴怒中的镇远侯,他又没那个胆子。 贾珍灵机一动,吩咐道。 “快,快去西府请老太太过来。” “快点!” 这会儿贾珍也放聪明了,没想著请其他四王八公啥的来人。 他心里透亮的很。 昨晚的事,说到底就是件丑闻。 不能让外人知晓了。 必须儘量把事情在府里给消除了才行。 再者说了,镇远侯上门可以说是替表姐出气,其他老亲这时候也不方便帮他出头啊。 先把西府的人给拉过来,至少有个啥事,还有个垫背的不是么。 荣寧二府同气连枝,自然得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嘛。 “来人吶,太太呢?太太在何处?” “老爷,太太並蓉大奶奶都在前院,陪著镇远侯说话呢。” 糟糕! 这下子没得跑了。 本来他还想著是不是跟尤氏服个软,求个情。 现在看来,尤氏根本不想搭理他。 这娘们真特么无情,一点脸面都不给自己留。 哼,回头要是过了这关,老爷我非得.. 呃,貌似还真不能把她怎么样。 糟心啊! 算了,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跑是没法跑的。 去就去,他就不信了,镇远侯还能真的杀了他不成? 好歹他也是寧国府之主,朝廷堂堂的三品將军不是。 再有罪,那也得朝廷出面才行,镇远侯要是敢杀他,其他大臣可不会同意的。 寧国府前院,宽的小广场上,气氛显得很怪异。 贾敬被水泼醒后,才发现自己已然回到了寧国府。 儿媳妇在一边看著没说话,只是面色很难看。 贾敬看著端坐在椅子上喝著茶的镇远侯,心中感慨万分。 自己好端端在玄真观炼丹修道,怎么就遇上这么个莽人,根本不拿寧国府当回事。 “你就是朝廷新晋的镇远侯?” “呵呵,年轻人做事就是鲁莽,不多加思考,不过也可以理解。” 徐远瞥了眼还想在他面前装逼的贾敬,挥挥手道:“来人吶,给我打他!” 贾敬:“???” 尼特娘的知不知道老夫是谁? 你就敢朝老夫动手? 真当老夫这些年修身养性,就以为老夫没脾气了? “放肆!” “你也不看看这是哪里...” “啪”的一声,贾敬后面的话没能说出口。 徐远的亲卫可不管对面谁是谁,他们只听徐远的命令行事。 直接上去就是一巴掌,將贾敬给扇到在地。 徐远轻蔑地说道:“不知死活的东西!” “在本候面前,也有你囂张的份?” “给本候用鞭子抽,不要太用力,別打死了人,让他疼到想死,却死不成的程度就成。 ??? 侯爷,您要不要听听您在说些什么? 疼到想死? 却又死不成? 这是什么抽法? 属下也不会啊! 有人愣著,自然有聪明的上前对著贾敬就是几鞭子。 傻兮兮的,侯爷的意思就是,抽他,抽疼了他就行。 你还真以为侯爷想干啥不成? 尤氏见了这等场面,心里也有些不忍,同时也很害怕。 “侯爷...” “表姐,你別怕。” 徐远直接把尤氏的话给堵了回去。 既然出手了,就没有后悔的余地。 不做便罢了,要做就得做绝。 “今儿个有表弟我替你做主,你放心等在一边看著就是。” “这老傢伙不会说人话,我这不是教他怎么说话嘛。” “哼,居然还敢跟本候摆架子,简直不知死活。” “今天要不弄出点大动静来,外人还以为本候修身养性,没脾气,打不动了呢。” “贾珍那个狗东西呢,怎么还没出来?” “来人吶,给本候搜,把贾珍给本候押过来。” 话音刚落,就见贾珍带著几十號奴僕带著棍棒啥的远远走了过来。 只是看他们那慢吞吞的样,一点气势都没有,就知道都是群软蛋。 “嘿,表姐,那是不是贾珍那狗东西?” 尤氏略微紧张地点了点头。 只见徐远手一挥,命令道:“去,给本候把人押过来,先抽二十鞭子再说。” “喏!” 原地只留下十名亲卫守卫侯爷,其余二十人直接朝著贾珍等人冲了过去。 尤其是最前方的牛二,跟个推土机似得,挥舞著一根婴儿手臂粗的棍子,横扫千军如战场杀敌。 凡是胆敢拦在他面前的,都是一棒子送出去老远,口中吐血不断。 倒是有个老头拿著把大刀,凶神恶煞地冲了过来。 “老太爷,焦大来了。” “呸,焦大才不管你是什么侯爷,还是狗爷的,敢在寧国府撒野,都给爷爷去死。” 徐远眼睛一横,说道:“弄死他!” 牛二一听,冷笑一声,手里的棒子跟涨了眼似得,一棒子就敲在大刀上。 焦大哪里是牛二的对手,大刀瞬间脱手,还没等他回过神来,就被木棒的影子占满视线... 红的白的,顿时喷洒出去,嚇得贾珍想逃命,却根本来不及。 侯爷要抓的人居然敢跑? 又是一棍子下去,贾珍的腿断了。 其余的奴僕根本不敢上前,连手里的武器都脱手掉地,跪在原地瑟瑟发抖,生怕引来那帮凶人的注视。 “侯爷,人已带到。” 徐远用一根小拇指掏了掏耳朵,淡淡地说道:“吵死了。” “给本候掌嘴!” “喏!” 贾珍心说,把老爷我的腿都给打断了,还不准老爷我喊疼? 这特娘的还有天理,还有王法吗? “住手!” 远远的有人在喊著。 只是根本没人理会。 贾珍被抽嘴巴子,自然没法出声。 贾敬是好汉不吃眼前亏,趴在地上装死,希望躲过一劫。 见自己说的话没人理会,史老太君虽然很生气,但她也知道,镇远侯不给她面子,她还真没办法。 別以为她身上有超品誥命的身份,所有人都会卖她面子。 人家好歹也是镇国大將军,又是侯爷,真不给她面子,她还不是得忍著先。 要是矛盾闹大了,打她一顿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她可不想丟那个人。 故而,史老太君只能走近后才向镇远侯身边的尤氏说道。 “珍哥儿媳妇,甭管出了什么事。” “眼下你公公,还有珍哥儿也已经受到了惩罚,是不是先让人停下来,大家坐下来聊聊?” 尤氏一想也对,总不能就这么打下去吧。 “表弟,你看这事?” 徐远轻蔑地看了眼贾珍,手一挥,亲卫停了下来。 “老头,你还装吗?” “別跟本候装死,你要真想死,本候可以成全你。” 贾敬这会儿可不敢赌镇远侯是否真的敢下死手,立即齜牙咧嘴地爬了起来。 鞭子抽到身上的確很疼,但又不致命,也没断胳膊断腿,忍忍还是不影响活动的。 “镇远侯,你二话不说,就把老夫从玄真观带走。” “老夫也不去想你为何如此。” “老夫只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你如此大动干戈?” 他不敢再刺激镇远侯,怕再被羞辱,但事情总得给个说法吧? 平白无故被打一顿,哪怕他修身养性这么多年,也没办法不当回事啊。 要是镇远侯给不出合理的解释,就不要怪他去宫里要个说法了。 史老太君人虽然来了,但她能开口让贾敬和贾珍不再被打,已然足够,可不想再多生是非。 万一惹怒了镇远侯,不说把自己打一顿,就是羞辱几句,她还有脸见人么。 贾敬都多大年纪了,镇远侯还不是一点面子都不给,说打就打,根本无所顾忌。 这样的人,千万別招惹,有啥想法,回头没人的时候再计较不迟。 这事儿说白了,是寧国府的家事,她一个西府的能过来坐镇已经够给面子了,去强出风头干啥? 至於说贾珍,这会儿脸都肿了,说不出话来,也不想说什么。 他只恨昨晚怎么就说出那些梦里才会说的话。 真是装逼一时爽,事后火葬场。 贾珍这会儿都后悔死了。 哪怕真想扒灰秦可卿,完全可以用別的法子嘛。 只要人到手了,还怕儿媳妇说出去吗? 没办法,如今为了保命,或者不想再继续丟脸,他抬起头来看向尤氏,希望尤氏能看在往昔的情分上,帮他一把。 千万別实话实说。 第72章 和离结局,徐远带人离开(求首订) 第72章 和离结局,徐远带人离开(求首订) 尤氏愤愤地瞪了眼贾珍,將脸转到一边,看都不看贾珍,心里此时得意极了。 哼,让你不给老娘面子,如今可好,活该你被打的跟条死狗一样。 痛快啊! “本候还以为你一直都不会说人话呢,这不说的好好的吗?” “看来经过本候的教育,你也算有点长进了,不枉本候辛劳一番。” 徐远说罢,朝尤氏说道:“表姐,你来说说,把昨晚的事情都当著大家的面说清楚。” “別让人以为本候无事生非,冤枉人。” 尤氏此时已然无畏,当即就將实情说了出来。 “老太太,公公,你们要是不信的话,在场可有不少人可以作证的。” “你们说说,妾身受了委屈,难道跟娘家表弟诉苦不应该吗?” 徐远可没给他们任何辩解的余地,接著说道。 “老头,你就是贾敬,这狗东西贾珍之父吧?” “常言道,养不教,父之过。” “贾珍没学好,罔顾人伦,学人家玩什么扒灰。” “寧国府的家教可想而知有多么不堪。” “话说,贾珍是不是从你这学来啊?” 这话一出,贾敬和史老太君的脸都变色了。 徐远继续说道:“为了教训这狗东西,本候特意把你从玄真观弄回来,让你给本候一个交代,没问题吧?” “,你先別激动,听本候把话说完。” 徐远站了起来,朝贾珍走去,把贾珍嚇得连连往后退。 “哼,你昨晚不是挺囂张的嘛。” “本候来了,给咱表姐討公道来了。” “你开国一脉的人呢?” “要不要本候给你时间,你把开国一脉的人都叫来,咱们两方真刀真枪干一场?” “贏的,站著就有理。” “输的,躺著算服软?” 神经病吧你? 开国一脉又不是傻子,这会儿去请人,谁会来? 跟举世无敌的镇远侯对上,谁特么不怕死啊? 好好的日子不过,谁特么有空跟你生死斗啊? 再说了,现在这场面,有他贾珍说话的余地吗? 这不得等老太爷发话,还有老祖宗才能决定的么。 徐远见贾珍没胆子跟他对视,直接看向了贾敬。 “你说呢,要不把你贾家暗地里藏著的私兵都叫出来,我单挑他们全部,如何?” 你特么怎么知道我贾家暗地里还有私兵的? 等等,莫不是镇远侯早就得到宫中的示意,今儿个是故意找茬,想试探贾家的底蕴到底在哪? 贾敬看了眼闭目养神的史老太君,心知老太太这是不想插手。 说起来,镇远侯刚才都没给老太太面子,她出面也没用。 贾敬又看了眼眼神躲闪狼狈不堪的贾珍,以及畏畏缩缩藏在人群里的贾蓉,心下一片淒凉。 罢了,要收拾寧国府这烂摊子,也得先把眼前的镇远侯给劝走再说。 “镇远侯,事情老夫也知道了。” “今儿这事是寧国府的不对,老夫认栽。” “你放心,即便你不说,老夫知晓了这些事,也不会不管的。” “只是,不知你有何建议,或者说你想要什么样的结果才肯罢休?” 恰在此时,寧国府外面来人了。 “呦,都在呢?” 戴权带著一队太监大摇大摆走了进来。 “侯爷,您还好吧?” 戴权怯怯地上前问好。 “嗯,还成。” “戴大监你放心,经过这些时日御医给出的方案进行治疗,我感觉好多了。 “” “瞧,今儿个我这都没亲自动手呢。” 言外之意,他要是动手的话,这里一定是满地尸体。 戴权闻言,心中放鬆了许多。 只要镇远侯没发病,那就没事。 他可不想走一趟的功夫,把小命给留在这里。 戴权拉著徐远走到一边,悄声交流上了。 可能是意见达成了一致,徐远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等戴权走回来后,对史老太君和贾敬说道:“老太君,贾进士,你们这事儿闹得,连宫里都给惊动了。” “別的先不说,你们先拿出个让侯爷满意的条件来,否则咱家回去不好跟太上皇交差。” 嗯??? 还要让镇远侯满意? 大闹了寧国府不说,还打了老夫和贾珍,这些都不算吗? 更別提寧国府贾珍扒灰的事传出去,寧国府名声都没了。 这种情况下,还要给镇远侯说法,让他满意。 这,这不是欺人太甚么? 史老太君好歹也是歷经三朝的老人,自然明白戴权的话外之意。 宫里,或者说太上皇明显是站队镇远侯了。 这次寧国府是吃亏吃定了,只能先忍耐下来再说其他。 “內相,您能不能给点提示?” 贾敬这会儿也反应过来,只能附和道:“对,內相,老夫也不知如何才能让镇远侯满意,还请您给点提示。” 戴权笑道:“这事儿还不简单吗?” “今天镇远侯来寧国府,为的是什么,不就是给其表姐討个公道么。” “你们说说,怎么才能让镇远侯放心离去呢?” “毕竟镇远侯表姐要是再在寧国府里受委屈,下次可就不会这么好说话了。 " 贾敬刚想说,把贾珍给关起来,让尤氏掌管寧国府大权,可再一想这也不能保证將来不出事。 万一镇远侯不放心呢? 他看向了叔母史老太君。 史老太君沉思片刻后,试探著说道:“內相,今儿这事,不管结果如何,尤氏在寧国府是待不下去了。” “即便咱们给出再多的好处和保证,恐怕侯爷也不放心其表姐继续留在寧国府吧?” 见戴权笑著微微点头,史老太君心中顿时有数,又继续说道。 “既然如此,那不如让尤氏和贾珍和离,並给与尤氏相应的財物,作为对她所受委屈的补偿。” “內相,您觉得呢?” 戴权微微一笑,又说道:“你们还忘了一个重要人物,她的事没一併解决,镇远侯表姐可不会放心吶。” 莫名想开口骂人是怎么回事? 贾敬此时都想吐血了。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那人是谁呢? 那可是他特意给寧国府留下的护身符啊! 可惜,全都被贾珍那个混帐东西给毁了。 如今太上皇的意思很明显,那人也得离开,就是不知道宫里到底知不知道那人的底细。 要是不知道还好,可要是知道的话.. 看来寧国府这回必须得出大血才行了。 “罢了,让蓉哥儿媳妇也一併照著尤氏的待遇办理吧。” “內相放心,寧国府一定会拿出足够多的诚意,绝对不会让镇远侯失望的。” 戴权听了此话,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嗯,好吧。” “你们快去安排吧。” “咱家这也好去跟侯爷说道说道。” “抓紧点时间,咱家还得回去伺候太上皇呢。” 得,戴权的言外之意就是,既然要和离,那就迅速点办。 並把该给两个媳妇的东西都给到位,太上皇也在关注此事。 而镇远侯嘛,只要尤氏和秦氏没意见,他自然没意见了。 说白了,镇远侯今日就是来个这二女撑腰的。 只要她们二人的事搞定,镇远侯也没藉口继续折腾寧国府了。 当事人都满意不追究了,宫里自然懒得多管閒事。 有贾敬这个老太爷,还有史老太君这个贾家的老祖宗出面,事情很快被弄好o 和离的文书一人一份,很快被办好,並在府衙通过验证。 两人的嫁妆没多少,又在各自手中,这没啥好说的。 但赔偿必须得要有。 幸好寧国府刚发了笔外財,这不,被贾敬每个人送了五万两银子,外加一些个女人用得上的东西,统统打包,等待送走。 徐远见事情处理妥当,便带著尤氏和秦可卿一同离开。 镇远侯一行人离开寧国府后,戴权自然也是跟著离开。 贾珍见人一走,又精神起来了。 虽然嘴被打肿了,但不影响他发表意见。 “老爷,您怎么能让她们如此轻鬆就和离,还送了那么多东西给她们?” “咱们这次吃了这么大的亏,凭啥还要损失一笔银子啊?” “要我说,那镇远侯怕不是看上了那两女人,故意耍的计谋,等著咱们上套呢。” 贾敬见贾珍腿都断了,还不死心,居然还妄图蛊惑他,把责任推到镇远侯身上,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都特么丟脸丟到家了,居然还没长记性。 看来镇远侯还是打他打轻了。 老夫原本把寧国府的將来安排的妥妥噹噹,结果全被贾珍这狗东西给毁了。 他居然还没接受教训,再不狠狠教训,以后寧国府还有活路可言吗? 打,必须得狠狠地打才能消气。 “来人吶,给我按住这孽子,给我狠狠地打,打死了事!” “呸!” “你个败坏家风,罔顾人伦的狗东西,寧国府的风气都让你给败坏了!” " ” 贾珍此时也醒悟过来,早知道就该装晕过去,也不至於还要挨一顿毒打。 贾蓉在一旁看了,暗自偷笑。 哼,打,打死他! 老爷死了,整个寧国府就是他的了,到时候想干嘛干嘛,美滋滋。 可惜,他却没发现贾敬看他的眼神中充满了不屑和嫌弃。 哎,早知道会这样,当初就不该.. 晚了,一切都晚了。 还是儘早回玄真观清修,早日得道成仙为好。 第73章 竖起招妖幡,號令群妖开会(求首订) 第73章 竖起招妖幡,號令群妖开会(求首订) 镇远侯带著寧国府大小两个媳妇离开的事,隨著围观人群的议论,逐渐蔓延至全城。 由此,寧国府贾珍扒灰的事,无论贾敬等人如何封口,终究还是不可避免地传了出去。 毕竟人多口杂,封口也仅仅只是安慰性的举动,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 此事,无论是贾敬还是史老太君心里都很清楚。 故而,他们一边在府內封口,儘量让下人不要討论。 另一边则联繫其他老亲,儘量不要让此事在朝堂上闹大,影响到寧国府的爵位传承。 由於此事涉及到徐远,有些內心肌脏的人私底下说点坏话什么的也是在所难免。 比如什么镇远侯早有算计,想要一箭双鵰什么的,传闻还真有那么点市场。 可惜,这种事情隨著一股股莫名的无形之力驱使下,很快便销声匿跡。 如此一来,徐远又收到了一大波特殊气运和精神属性,让他的体和神在极短时间內达到某种莫名的平衡。 狂病根源问题是解决了,不过,想要怀上孩子,怕是也更难了。 徐远神奇地发现,他如今可以控制眼球血丝的蔓延与否。 也就是说,他可以选择什么时候装病。 (请记住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至於镇远侯大闹寧国府这事儿闹到朝堂上,本该对徐远造成些许麻烦,谁知有许多卫道士站出来叫好,引经据典为他辩经。 不得不说,官字两个口,咋说都有理。 当然了,但凡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宫里两位圣人都支持徐远,这还闹啥? 寧国府之事,本就是贾珍的过,真要较真的话,徐远固然有些许责任,但贾珍和寧国府难道就脱得了干係? 要不是开国一脉在贾家付出一定代价后纷纷站出来帮腔,指不定寧国府的爵位都会受到影响。 但朝廷多少也给了寧国府一点惩罚,嗯,圣旨训斥,闭门思过,就这么简单o 倒是后来听刚搬到隔壁的薛宝釵,来找林黛玉玩时说起过,说是贾珍被贾敬狠狠打了一顿板子,如今已病懨懨躺在床上养伤。 听说时日无多,也不知是真是假。 想来应该是假的,真要那么狠,还不如直接打死了事好呢。 倒是贾敬那个老东西,居然只在府里留了一天,便迫不及待的回了玄真观。 从某种意义上讲,贾敬的甩手掌柜作风將寧国府最后一丝復起的希望都给断了。 “远哥哥,那你关心的是什么事呢?” 要是可以的话,徐远根本不想回答林黛玉的这个问题。 如今有吃有喝有房住,还有近乎用不完的钱財。 晚上更有多个侍妾轮流侍寢,生活乐无边。 他有什么可关心的呢? 子嗣问题? 他才十八岁,在现代的时候都没到合法婚育年龄,著啥急? 等过十年再著急都不晚。 烦啊,这日子过得真是太乏味了。 当然了,这种话,徐远不可能说出口的。 他不就是懒点嘛,又不碍著谁,怎么就遭人看不惯呢? 林黛玉要遵守皇后娘娘的旨意,教他好好读书识字。 他虽然字写的不完美,但看书还是没问题的,上面的字只要不是生僻字,基本难不倒他,猜也能猜出来怎么念。 就算猜错了又怎么样? 他才学多久? 试问,这样难道还不够吗? 他一个武將需要学富五车,笔墨精通吗? 可林黛玉不这么认为。 她说:“远哥哥,你看啊,府里的琐事,有平儿姐姐和凤儿姐姐帮你打理,不用你操心。” “实在忙不过来,如今还有尤家表姐和秦家姑娘帮衬,根本不需要你费心。” “你呢,府里的事用不上你,朝廷公务也不需要你忙活。” “可以说,你每天的空余时间都有很多,却成天无所事事游手好閒,你就不觉得无聊吗? 只是让你抽点时间出来读书写字,怎么就那么难呢?” “要是你不愿意在这方面花费太多心思也没问题,那你总得做点什么,打发时间也好,修身养性也罢,好歹不能让自己整天无所事事。” “你一直都看不起贾家那帮人,你总不能跟他们学吧?” 最后一句话说得没毛病。 他再怎么样,也不能不如贾家那帮人嘛。 徐远回道:“我只是没有感兴趣的事可做而已,哪有你说得那么夸张。” “只是,平时你们做的事,我也插不上手,也不太关心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o 好傢伙,刚说到这,林黛玉就问了最上面那句话。 徐远总不能跟一个小姑娘斗嘴玩吧。 关键是,男人跟女人爭论,有啥好结果吗? 故而这不得好生思量一下,怎么才能把话给圆回来? 沉默良久之后,徐远有了主意。 “嗯,我只关心这天下的老百姓,能不能吃饱饭?” “冬日来了,是否会挨冻,柴火可够取暖?” “过年的钱是否够用?” 话说的很漂亮,可惜,林黛玉朝他翻了个白眼。 “那好啊。” “原来远哥哥是这般忧国忧民,倒是玉儿眼拙,没能早早看出来。 那么远哥哥想到该如何帮助那些受冻挨饿缺钱的百姓了吗?” 哼,我倒想听听你怎么往下编! 徐远点点头道:“太远的我想不到,那是朝廷和圣上的事。” “我只想到眼皮子底下的百姓。” “如今冬日到来,城外也来了许多活不下去的百姓,甚至城內也有不少。” “听说每年到了冬季,都会有不少百姓冻死饿死。” “我就想著,他们为何会有如此遭遇,且还是在冬日这个时节?” “玉儿,你觉得是什么原因?” 嚯,居然开始反问我了? 这个问题,可难不住我。 林黛玉说道:“还能因为什么,还不是因为天寒地冻,於什么都不方便,自然没多少活计,也就赚不了钱。” “没钱就没厚衣服可穿,也没有足够的吃食。” “不过,远哥哥,那些冻死饿死的,大多都是些流民,乞丐。” “朝廷也在城外设了粥棚,但却无法供应所有人,所以...” 徐远听到这里当即就拍了下桌子。 “对啊!” “正是因为没活可干,再加上天气冷,大家都不愿意出来。” “所以那些乞丐討要不来钱和吃的,流民也没人僱佣干活,可不就得被冻死饿死么。” “说了半天,其实总结起来就是一个问题。” “必须得要有足够多的活给人干才行。” 林黛玉虽然心知徐远是故意在找话题拖延学习时间,可她还是十分配合。 毕竟这事儿被徐远分析的头头是道,她都找不出反驳的理由。 她也想听听徐远有什么高见。 “哦,这样啊,那远哥哥有没有考虑过,哪来那么多活呢?” “另外,按照远哥哥的想法,该谁来出这部分钱?” “这可不是三五百两银子就能搞定的事,估计最少都是十几万,甚至几十上百万两银子才能行得通。” “朝廷?还是商家?” “又或者远哥哥自己?” 徐远摇了摇头道:“不不,这种系统性,大规模用人的活,必须得朝廷安排才行。” “其他人,无论是谁,都不能抢了这风头。” “不然,一个不小心,会出大事的。” 林黛玉抿了抿嘴,很有耐心地问道:“远哥哥,你觉得朝廷有那么多钱,不对,是国库中还有那么多额外的银子能动用吗?” 虽然她明知道徐远之前从大同带回来上千万两银子存入国库。 可朝廷的事嘛,银子再多,永远都不够用。 懂的都懂。 那些银子早就被分配好,该用在什么地方去。 怎么可能还有多余的银子,花在这种在那些大老爷看来根本无关紧要之事上面? 当然,这事儿林黛玉可不会明说,太影响和谐了。 她只能通过敘述如何困难来让徐远儘量迴避。 “就以京城为例,按照远哥哥的想法,这起码得要是需要,呃,多少人来著,玉儿不清楚。” 徐远笑道:“咱们不清楚没关係,找知道的人打听下唄。” “找谁?” “多问几个人嘛。” “来人啊,请府里的几位姨娘,还有尤家表姐,秦家姑娘到暖厅,去隔壁把薛家姑娘也请来。” 林黛玉笑道:“远哥哥这是要匯聚所有人的力量,出谋划策?” 徐远道:“不,这叫竖起招妖幡,號令群妖开会。” 当即,徐远和林黛玉出了书房,来到四进院左侧的暖阁。 暖阁是专门打造出来用以冬日消遣的地方,故而此处地龙设置的很好,可以確保室內温度在二十多度的样子。 自从天冷后,大家都喜欢在此聚会,儘量减少府內其余地方的木炭消耗。 等徐远到了地方后才发现,原来她们一直都在这里呢。 “侯爷,您来了。” “侯爷,听闻您找我们有事?” “6 ” 等所有人都做好后,徐远才示意林黛玉把事情说出来。 可当林黛玉说完后,所有人都傻眼了。 你们这是没事干,隨便找个问题出来研究吗? 兴致可真好,可惜,我们都不懂。 帮不上忙,真是遗憾。 贾元春试探地问道:“侯爷,您该不会是想上朝建政,而且还是这种文官负责范围內的事吧?” 嗯,这事儿得先问清楚了。 侯爷是候爵,算是武將一系的人。 无缘无故朝文官的事务插手,这是想干啥? 那以后是不是文官也可以指挥武將打仗? 別忘了,前朝就有过文官指挥武將打仗的案列,本朝可明確了文不管军,武不涉政的方针。 要是侯爷轻易跨线了,將来可有的说道了。 恐怕朝堂上会吵翻天呢。 想来应该是侯爷並不知道这些內情,林姑娘同样也知之不深,所以才会差点闹出祸事来。 瞧,她的阅歷不就给侯爷帮上忙了嘛。 > 第74章 京城整顿行动开启,冬日里的一股暖流(求首订) 第74章 京城整顿行动开启,冬日里的一股暖流(求首订) 徐远不懂这些啊。 但他又不是一点眼力劲都没有的人,怎么可能听不出贾元春话外之音呢? 都不用想,就知道他的打算肯定有问题。 “元春,这里面莫不是有什么我不清楚的事情?” “如果你知道的话,但讲无妨,也好让我多知道点应该知道的事。” 贾元春见徐远可能真不知道这方面的事,便將朝廷的潜规则说了出来。 “侯爷,朝廷里政务方面有內阁协助圣上处理,而內阁基本上都是文官担任,算是文官的基本盘。” “另有军机处,主要负责处理紧急军务之用,而军机处则多是武官和勛贵任职。” “这两处地方,虽说不是绝对的文武分开,但也秉承文不管军,武不干政的潜规则。” “像侯爷提到的这种民事事务,您身为勛贵一脉,冒然提及,哪怕有再好的策略,也会遭受来自文臣集团的排斥。” “甚至宫里也不会支持的,这就是为了防止任何一方有揽权的嫌疑。” “文官只要手里没有兵权,或者说无法调用兵权,就不会对皇权造成威胁。” “同理,武將也是一样。” “所以,侯爷最好还是不要动这方面的心思为好。” 明白了。 讲的很清楚透彻,跟后世差不太多,理解。 徐远点点头道:“也就是在其位谋其政,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嘛。” “懂了。” “那这样吧,咱们就不用搞那么大,私下里搞著玩,尽点心意就好。” “府里派人出去採购点米粮和旧棉衣什么的,回头在城外搭个棚子施粥,给特別困难的百姓发放旧棉衣助其保暖。” 这是开粥棚施粥,其他家也有此种例子,是善行,倒是没什么好说的。 眾女纷纷点头,表示可行。 徐远见状继续说道:“另外,之前我出府的时候,见到咱们侯府这条街还有旁边几个巷子太骯脏了。” “那些个泥土还有粪便什么的堆积那么厚了都没人清理过,太影响心情,有碍眼观。” “回头派人招募閒人给这一片都清理乾净,垃圾运出城去,再用水都给冲刷板亮。” “如果有空的话,再將地下水道给通一通。 別让垃圾太多,夏天的时候又臭又容易堵塞不说,还容易滋养蚊虫。” “反正我不希望哪天出门,尤其是夏天的时候,闻著臭味。” “而且下雨天,只要脚踩下去就是,呃,不说了,噁心。” “再有,到咱们府里皇庄的那条路,也招募人手给大修一番。” “活也要是不够的话,还可以安排在皇庄里修理沟渠,浦桥什么的,反正想要找活干,有的是点子。” “虽说做这些可能会花费不少银子,可再怎么样,对咱们府里也有好处。” “与此同时,也给了一些穷苦百姓餬口养家的机会。 99 “这几件事,你们谁来负责打理?” 眾女一听,纷纷议论起来。 如果按照侯爷说的,倒是仅仅局限於侯府范围,不会有插手政务的嫌疑,完全是镇远侯府小打小闹,具有一定的可行性。 顶多就是会有些许议论,但也对镇远侯府没多大影响。 反正侯爷都不在乎,她们自然没意见。 尤氏率先说道:“城外的粥棚我来吧,正好閒著没事做,也算是为那些难民尽份心意。” “而且以前我也曾做过此事,倒是有些经验。” “表弟,施粥一事是善举,我也想参与进来,往里多添点银子,多帮几个百姓熬过这个冬天也是好的。” 徐远笑道:“表姐有心便好,不过,府里不缺那点银子。” “你就那点私房钱,还是留著自己慢慢花吧,別跟我计较这点小钱。” “你能出面主持就算帮我大忙了,倒也不用破费。” “而且,表姐偶尔出去看看就当是散散心,不用在外待太久。” “主要是安排可靠的人手操持就好,不能让好好的一件善事给搞得不像话,影响侯府的声誉。” “嗯,平儿,回头调些亲卫维持秩序,免得有小人作祟,闹出麻烦来。” 平儿笑著点头称是。 秦可卿原本不想说话的,毕竟她在侯府身份地位很尷尬。 可涉及到此种善事,她也不想成为一个閒人,便开口说道。 “侯爷,妾身在府里也是个閒人,帮不上什么忙。” “不如將侯府这条街和几条巷子的卫生,交给妾身来办吧。” 好好的一个姑娘家,去跟那些污秽之事打交道。 不知道的,还以为侯府虐待你,羞辱你呢。 林黛玉看了眼徐远,说道:“秦家姐姐愿意帮忙,自然是好。” “只是,你不用出面,安排人手就好。” “这附近如今基本都是咱们侯府的自己人,没必要出去拋头露面。” “反正都是为自家干活,相信下面的人会尽心的。” 林黛玉这么一说,其他人等也纷纷附和道:“没错,这大冷天的,尽份心意就好,没必要去外面受冻。” 秦可卿原本也是鼓足勇气想豁出面去做事,但听眾女都这么说,她也顺势答应下来。 再想做善事,有些隱形的限制还是要遵守的。 更何况,真要她去亲自盯著那些污秽的东西,她也难受不是。 反正就是给下人安排活,再派其他人检查,这种事不是必须亲自出马才行的。 倒是剩下城外皇庄那边的事,不太好办。 一个是距离远,另外一个是真要主持修路清理沟渠什么的,必定会经常在外面,在座除了徐远都是女眷,倒是不方便。 而且她们还没有什么经验。 更何况这些事需要跟外人打交道,她们就更不方便出面了。 林黛玉想了想说道:“皇庄那边的修路之事,让我来吧。” 没等眾人反对,她就直接给出了人选。 “嗯,我府里的管家林九还可堪一用,让他带人在外面忙活此事,也算是我尽份心意”” “远哥哥,你说呢?” 徐远自然没有意见了。 “行,就这么安排吧。” “就是需要多派点人手,收购米粮这些,再架上大锅烧上热水。” “天冷了,干活少不了需要喝热水,肚子里填点东西。” “顺便再安排人去请几个大夫,最好再备点常用的药材,以防不测。” “嗯,元春,你来安排,以侯府的名义,看看需要跟哪个衙门打招呼,免得聚集人数太多,影响恶劣。” “最好让衙门派人监督和维持秩序。” “咱们是好心办事,但这些事毕竟用了太多人。” “咱们能少担责任就少担责任,別真好心办坏事。” 贾元春这时突然说道:“侯爷,虽然您考虑的比较周到,但突然有这么好的活计,到时候来人肯定很多。” “而活就那么多,咱们也用不了那么多人,到时候可能会引起爭论,这点需得提前考虑到。” 徐远笑道:“此事好办。” “哪个,奏摺你们谁知道怎么写?” “先给我写一份刚才我们说的出来,回头我给抄写一份,派人送进宫去。” “反正咱们先把事情原委和顾虑都提前往上一报,可行还是不行,等通知便是。” “当然了,该准备的还是要准备。” “大不了,回头出银子让官府出面就是了。” “反正咱们的用意就是为了帮助那些穷苦百姓,谁来做这事都一样。” 眾女思量过后,纷纷赞同。 她们也只是閒得无聊,按照徐远的意思办而已,倒也不是说非亲自动手不可。 还是那句话,尽心意,给自家添点阴德,这是大户人家的惯例操作。 奏摺最终还是贾元春来写,她毕竟年岁大些,见过的多,也知晓怎么写。 而,徐远呢,倒也没有直接抄,而是转化为自己的口水话,给重写了一遍。 虽说字不好看,但意思到位就成嘛。 真要是写的太好了,他还担心宫里会对他有忌惮之心呢。 不多时,撰写完奏摺,嗯,或者说是申请报告,派人给送进宫去。 其余人等,则是安排下面的人分头进行採购。 薛宝釵主动提出来,由她们薛家来帮忙採购,不仅方便还便宜。 徐远自然是一口答应下来。 专业的事情,当然是交给专业人员来干。 徐远的奏摺很快到了乾元帝手中。 “咦,镇远侯不错嘛。” “虽然字体略微显得有些稚嫩,与三岁小儿类似,但起码还能写出来,这就够了。” “只不过这內容嘛,虽然不够正规,倒是一条可行的思路。” “来人吶,召今日內阁值班的大臣覲见。” “喏!” 徐远不知道,他隨意的一个举动,居然提前开启了京城卫生大整顿。 数以十万计的百姓,冒著严寒,热情洋溢,四处出击,全面清理打扫陈年老垢,硬是將整个京城的温度都提升了几度。 而一些个脑子灵活的商户以及百姓,纷纷加入其中。 不是煮茶水卖,就是挑个胆子卖点吃食,又或者参与其中赚点小钱,硬是將原本冷清的京城街头给承托的热闹起来。 甚至不仅是京城城內,就连城外很多地方,以及其他州县,纷纷號召起来,大干特干,好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还別说,今年的这个寒冬,恐怕冻死饿死的人数比例会同比降低至少八成。 因为哪怕一些个老幼病残,实在无力干活,也有富商和贵人开办的粥棚,总能提供点力所能及的帮助。 一时间,镇远侯的名字又一次出现在各家內院之中。 乾元帝自然给徐远进行了回復。 徐远收到消息后,立即让人行动起来。 他可是要先起到带头作用的,自然得办好这些事才行。 还別说,群眾的力量是无限的。 镇远侯府的人纷纷出动,很是吸引了不少的流民前来干活。 以至於五城兵马司的人也跟著维持治安,让不少人家都纷纷侧目。 第75章 史老太君:全面学习镇远侯府(求首订) 第75章 史老太君:全面学习镇远侯府(求首订) 荣国府。 荣庆堂。 也不知王子腾私下里是怎么跟史老太君商量的,反正王夫人在佛堂待了些日子后又被放了出来。 除了不再管家外,倒也与之前没別的不同。 薛姨妈一家此时已经搬离荣国府,住进了镇远侯府隔壁。 故而王夫人虽然暗地里憎恨薛姨妈出尔反尔,见风使舵,但也没再多生是非,反而在荣庆堂內安静的像个泥菩萨。 史老太君根本没在意她那副悲天悯人的噁心作態,当她是个透明人一般,跟李紈等人閒聊起来。 “珠儿媳妇,寧国府那边如今怎么样了?” “老祖宗,听说珍大爷身体稍微好些后,便开始命人为蓉哥儿的亲事忙碌起来。” “据说珍大爷为蓉哥儿挑选了一个长安富商“桂花夏家”的独女,这几日正安排媒人去下聘呢。” “儿媳听闻,这桂花夏家是个皇商,家资颇丰,而夏家就一个独女,且其父亲早亡,寡母对其娇养溺爱,养成乖僻脾气。” “也不知道这门亲事,到底能不能成?” 李紈自打接手管家职责后,不仅处事公允,甭管大小事都会向老太太匯报,生怕担上一点责任。 这不,连隔壁寧国府都得时刻关注,免得老太太问起来,她一问三不知。 还別说,哪怕老太太嘴里说著不用什么都跟她匯报,但心里其实很满意李紈的態度。 要真是跟之前一样,她还从哪里感受到自身的权威呢? 正如太上皇也一样,退位不放权,不就为了那点意思么。 她要得不就是份尊重吗? 史老太君沉默片刻,笑道:“一个皇商,再有钱,也不过是一介商户,身份低贱,背后没有强势的靠山,长远不了。” “能和寧国府连上姻亲,对两家都有利,想来这门亲事应该错不了。” 虽然心里觉得此事有点困难,但她嘴上却说得很好听,任谁听了都不会觉得有问题。 刚感嘆完寧国府的事,史老太君又回想起自家孙儿贾璉也还单著呢。 休了王熙凤后,贾璉就单身一人,连妾室都没有一个,这哪行? “对了,寧国府都开始给家里的孩子相亲了,璉儿那边呢?” “老大媳妇,老太婆我怎么没听你们提起过璉儿的婚事?” “莫不是你们把璉儿的事给忘了,还是背著老太婆暗地里谋划著名什么勾当?” 这话既是提醒,也是警告。 她可不想荣国府再闹出什么事来了,完全承受不住打击啊。 邢夫人一听老太太这话,心说这也要是我能管的事才行啊。 问我,还不如问你的好大儿呢。 他们都不著急,我一个无权无势,说话不中用的主,操的哪门子心吶。 “老太太,此事,此事儿媳回去后会跟大老爷商议的。” “只是,您也知道的,在这件事上,儿媳说了不算。” 哼,废物! 罢了,谁叫这儿媳是她亲自替贾赦选的呢? 不就看中她背后没有靠山,好拿捏么。 真要是再选个跟老二家一样的,还不够她头疼的呢。 史老太君沉声道:“回头让老大去各家走走,你也跟著替璉儿看看老亲家中有没有合適的人选。” “儘快把璉儿的亲事给定下来,不能比寧国府迟太久。” “璉儿如今在户部清吏司任主事,好歹也是朝廷正六品的实权文官,你们可得好好替璉儿选个稳妥点的媳妇。” 邢夫人能说啥,自然是满口答应。 至於之后嘛,那不还得听贾赦的么。 说起来,贾璉这正六品的实职官儿,可不是天上掉下来的。 这还是王子腾为了给荣国府赔礼道歉,顺便借著那三十万两银子的事,主动提出来的交易。 不仅贾璉得了实权官职,连贾政在工部熬了那么久的从五品员外郎一职,也升为了正五品的郎中,算是小小的升迁了一回。 好在他们脑子还没糊涂,仅仅只是在家中庆贺一番,没有大肆邀请老亲什么的上门,否则... 寧荣二府的內部事也就那么点,聊过之后,史老太君就给拋之脑后。 反正她把事情安排下去了,回头听后续便是,哪里真有閒心亲自操持? 对於她来说,宝玉只要好好的,能承欢膝下,就足够了。 別的嘛,无关紧要,不影响她高乐,能安生度过晚年生活,比啥都强。 也就是她看出自家的子孙都不怎么成器,否则,以她的算计功力,还真不会这么摆烂。 冒然把人给弄上去,回头再弄出岔子来,岂不是给自家招祸? 还不如等下去,將来宝玉长大了,出息了,荣国府自然会再次翻身的。 也不知邢夫人今儿个咋想的,莫名其妙提起了镇远侯来。 “老太太,今年冬日,咱们府上按照惯例开设的粥棚怕是会门罗可雀呢。” 史老太君闻言,顿时来了兴趣。 “粥棚?” “这里面有什么说道?” “莫不是今朝来京城的难民少了,还是外面又出了什么事?” 毕竟,按照以往的惯例,京城外冬日熬不下去的百姓都会自发往京城来。 天子脚下嘛,皇帝老爷肯定不会眼睁睁看著自己的子民饿死在京城外嘛。 再怎么样,朝廷都会想办法给口吃的,或者想些別的法子安置,不能闹出大规模的饿死人现象不是。 那也不好看啊。 朴实的老百姓心里只能这么想。 故而,也不知是从哪年开始,又是谁家起的头,就有了在城外开设粥棚一事。 反正花费不多,既能给自家赚取名声,又能积攒阴德,故而好些个大户人家以及官府都会象徵性地开设粥棚。 还別说,哪怕他们的初衷有暇,但也让不少老百姓熬了过去。 也正是因为这样,每到冬日家中缺粮的时候,城外就会来很多的难民,或者说来吃白食的。 故而,一些个勛贵家族为了名声也好,为了別的什么都好,反正会设立上这么一座或者几座粥棚。 毕竟,一座粥棚算下来,其实也花费不了多少银子,顶多就是千儿八百两的样子。 对自家的好处也不少,才能就这么持续下来,形成惯例。 有些人家家中缺少奴僕的,还会从这些难民挑选出一些来填补家中不足。 荣国府自然也是如此。 这会儿听到邢夫人说自家开设的粥棚来人会很少,如何能不引起史老太君的关注呢? 嗯,好吧。 主要是聊天嘛,总得要有个聊资不是。 打发时间的玩意儿,懂的都懂。 王夫人眼皮子都没抬一下,手里的念珠倒是停顿了片刻,然后才慢慢转动起来。 邢夫人当即就將听到的传闻给说了出来。 “你的意思是说,镇远侯本是无意中和玉儿谈起冬日受难百姓受冻挨饿,突发奇想想帮他们一把,故而才在自家附近搞出这么一番动作?” 李紈也趁机说道:“老祖宗,的確如此。” “昨儿个孙媳和妹妹们去镇远侯府探望元春时,就听她说起过此事。” “据说侯爷原本是想大动干戈,但被元春提醒或对侯府不利。” “故而,侯爷还亲自给圣上写了奏摺送去宫里,阐明侯府的打算和顾虑。” “谁知这事被圣上得知后,十分重视。” “听说圣上为了此事,还特意与內阁大臣商议,又有镇远侯和其他皇亲带头,不仅是城內,连城外都热火朝天干起来了。” “如今不仅是镇远侯府,连带京城四城各坊都忙活起来,势必要让京城的卫生提高一个新的台阶。” “孙媳听下面在外跑动的下人说起,说是这个冬日,整个京城都比往年热闹了许多。 “” “大街小巷到处都是人,都跟过节时一样热闹。” “不比往年,一到冬日,大家都不爱出门,显得很冷清。” “如今外面比平时还热闹,做生意的小贩沿街到处都是,看热闹的更多。” 史老太君怔住了。 如此大的事,外面都闹翻天了,你们居然没一个人通知老身? 再一想,得,都是两个儿子废物。 连这都看不出来! 至於內宅的女眷,她们懂个屁! 除了关心后宅那点子事,对外是啥也不关心。 闹心啊。 居然连这等事都得老身提醒,以后他们可怎么办啊。 幸亏老大媳妇偶然提及此事,否则荣国府啥也不干,可不得会被宫里记在心中么。 “珠儿媳妇,既然外面都动起来了,那咱们荣国府也不能落后於人。” “你带著三春姐妹,立刻安排下去,让府里也动起来。” “先派人去镇远侯府那边学著点,他们如何做,咱们府上就跟著做,別冒头,也別做样子。” “此事必须抓紧办,而且还要办好,谁耽误了府中的这件大事,老身绝不罢休。” “告诉那些新进府里的下人,让他们好生干,干得好,回头有赏!” 哼,还有赏? 府里如今还能动用的银子有多少,您是一点数都没有啊? 开口就要跟人镇远侯府学,咱家有那个条件吗? 啥? 你们说之前抄家得来的银子? 嗐,那不还得预留国库欠银那份么? 剩下的,二老爷和贾璉刚升官,难道不上下打点一下? 王家也不过是还了十万两银子,其余的都给免了。 要不然贾政和贾璉的官职怎么来的? 邢夫人和王夫人都不吭声,反正不影响她们的利益,提醒府中库银不足有毛用? 明知道老太太最关心荣国府的名声,哪怕花点钱,只要不影响大家,这些事让老太太做主好了。 反正她们手里又没管家权,才不关心公中银子够不够用呢。 只要不扣发她们的银子,就万事大吉。 至於珠儿媳妇提不提醒,那是她的事,谁让她如今是管家的女主人呢? 真当这管家的活好做啊! 第76章 寧国府求亲被据,贾珍自暴自弃(求首订) 第76章 寧国府求亲被据,贾珍自暴自弃(求首订) 王夫人和邢夫人都不吭声,但如今管家的李紈却不能不开口。 开玩笑呢。 虽然公中的银子倒是足够明年的正常开销,但谁敢保证没个別的突发事件需要额外的银子? 別的不说,单说那些老亲们家中但凡有点喜丧之事,府里要不要出银子置办迎来送往的东西? 还有,老太太有个伤风感冒啥的,要不要花钱买药材? 宝玉闹脾气摔东西,要不要给补上不足? 如此等等,府里根本就没个规划,主子们全都不把公中的钱当回事,谁都想从里面捞? 不当家不知道银子跟流水一般哗哗往外流,再多的银子都不够花。 她要是不率先提出来,將来银子不够用,难道让她想办法来填窟窿? 她有那个能耐吗? 能担得起那个责任吗? 难道要学凤辣子在外面捞钱吗? 李紈是恨不得早日將管家权交出去才好。 別以为管家很威风,里面的道道多著呢。 要不是之前府里把赖大等人给清理出去,还有的她头疼呢。 哪怕是现在府里清净点,但李紈也不敢过分放心。 贪慾,人人都有。 谁知道下面新来的人会不会动什么歪心思? 她可不想在她管家期间闹出什么不好的事来。 “老祖宗,您说的这是咱们荣国府应有之举,也是为咱家祈福积德的好事,孙媳自然没有二话。” “只是,孙媳与元春聊起过侯府在这方面的开销。” “听说侯府那边光是米粮棉衣以及其他配套的物资等,就花出去足足三万两银子。” “这还不算那些下人的赏钱,还有打点官府各个相关部门的费用。” “据元春和林姑娘说,镇远侯发话,哪怕花出去十万两银子,也得保证那三件事能顺利进行。” “镇远侯府財大气粗,镇远侯可以不顾忌银两消耗,但孙媳不能不上心吶。” “咱们府上如今公中可以动用的银子,只有不到八万两。” “不说来年的开销需要从这里面提取,单说这个冬日,给府里上下置办冬衣,还有其他诸如取暖的费用等等,都得花不少银子。” 说到这里,眼见史老太君面色不善,李紈又急忙说道。 “孙媳,孙媳的意思是,不如先开设一个粥棚,再找一些贫困的族人打扫寧荣街和后巷那边的卫生。” “如此一来,即便花费了银子,但肉始终烂在锅里,花费或许会少些,而且说起来,族人还得感谢咱们。” “老太太,您看呢?” 嘖嘖,这珠儿媳妇啥都好,就是太较真,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说府里开销太大,让老太太我有点下不来台啊。 要是换了凤辣子,算了,不提她。 不过,她说得倒是有点道理。 是得开始勤俭节约才行,不然再多的家业都有败光的一天。 史老太君嘆了口气道:“罢了,你也是为公中考虑,那就量力而行吧。 “你说得倒也有些道理。” “能用自家族人,总是好的。” “起码给了那些生活不济的族人一条活路,也免得他们无所事事,又受冻挨饿。” “这样吧,老身也不让你为难。” “公中的银子的確得省著点花,后面还有链儿的婚事需要花费银子,寧国府那边的亲事要是真成了,咱们还得送上一份贺礼,都得要从公中出钱。” 史老太君回忆了下自己的私房钱,算了算说道。 “嗯,老身从私房里拿出三千两银子来,你们几个看著办吧。 嚯,之前说得那么大气,要照著镇远侯府来,一听说人家先花出去三万两就退缩了。 如今也不过是拿出三千两银子。 真是不是自己兜里的钱,不知道心疼啊。 什么叫看著办? 还不是想让我们掏银子出来? 我们的银子也不是大风吹来的,哪能跟你这个史家大小姐相比? 更不用提先荣国公留下的东西还全都在她老人家手里呢。 也不知道她手里到底有多少好东西,怕是除了老太太自己,就只有鸳鸯这个丫鬟知晓吧。 王夫人瞟了眼鸳鸯,淡淡地说道:“既然老太太都从私房里拿出银子来做善事,儿媳也鼎力支持。” “珠儿媳妇,回头你去我那取两千两银子,一併投入进去。” “正好,刚才不是说好些个难民都找著活计了么,那城外的粥棚可能花不了几个银子。” “剩下的就让族人和外面的穷困百姓好生把咱们这附近都打扫乾净。” “声势一定要搞大点,最好再跟寧国府那边沟通一下。” “毕竟是件好事,连朝廷都支持,咱们也该一起好生往里出把力才行。” 话外之音,反正自家都得出银子,而银子可能还不够,那就把寧国府也拉进来,如此一来,事情好办不说,钱也会少花些。 邢夫人听到王夫人往里添银子,就知道这是在將自己的军。 可要让她往外掏银子,这不是要她老命么? 老太太出三千两,王夫人出两千两,那她呢? 该出多少? “呃,我,我回去就跟大老爷匯报,一定劝说他鼎力支持。” 至於到底要不要拿钱出来,她是半个字都不吐。 银子,她到是有,但拿出来少了,丟人现眼。 拿出来多了,谁拿谁心疼。 她又不是王夫人,手里的嫁妆多,从府里捞的银子也多。 她就是一个续弦的,娘家人还要她支持,嫁妆还比不过李紈呢。 哪有那么多的私房钱可以拿出来挥霍? 丟脸总比丟银子强不是。 说起来,凤辣子的嫁妆,荣国府可没给还回去。 王家那边说了,那份嫁妆就当是给荣国府的补偿。 如今可都在贾链手里握著呢。 史老太君当初思量许久,最终也没吭声。 反正即便把嫁妆给王熙凤还回去,也討不了好,还不如听王家的让璉儿拿著,给他点补偿。 真要计较起来,也是王家的主意,毕竟嫁妆当初也是王家出的嘛。 回头跟大老爷商量一下,都是大房的人,总得从贾璉那里抠点银子出来才行。 不然让他把银子大把大把花在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身上也是浪费。 史老太君瞥了眼邢夫人,又看了看王夫人,心中不由地暗自嘆了口气。 “行,你回头好好跟老大讲讲此事,告诉他,荣国府的名声很重要,再不挽回顏面,问问他好意思出去见老亲吗?” “再者说了,璉儿他们刚升官,这时候就得好生给自己赚取点名声才有利於仕途。” “可不能为了眼前那一点点蝇头小利,就忘了最关键的大事。” 邢夫人只能訕訕点头称是。 反正她是绝对不会拿自己的银子出来的,顶多,嗯,最多少出点,大头还得靠大老爷和贾璉二人才行。 寧国府。 当贾珍在榻上接到荣国府传来的讯息后,顿时火冒三丈。 老子才刚损失至少十万两的银子,都还没消气呢,又让老子往外掏银子? 还说啥,银子出少了不行? 啊呸,一个个全都不把银子当回事! 迟早有你们落难的一天。 看本大爷到时候怎么笑话你们! 气归气。 可事儿还得办不是。 本来寧国府就因为他那个啥,搞得声名狼藉。 如今好不容易替儿子贾蓉寻摸了一个特有钱的儿媳妇,想著给自家填补点,顺便.. 然而,谁特么能料到,这门亲事人家不同意。 没错! 不同意! 桂花夏家的夏金桂还对外放出话来。 “就寧国府那除了门口的石狮子还算乾净外,府里就没个乾净的。” “想让我这个清白人家的姑娘去那见不得人的地儿,门儿都没有。” “一个能传出扒灰的家族,我就算嫁猪嫁狗,也不嫁进去被糟蹋!” 得,寧国府这回,真是把顏面丟尽了。 连个商户之女都看不上寧国府,以后谁家还肯把闺女嫁进来? 这年头,名声太重要了。 哪怕再坏的人,也得关注自家的名声。 名声坏了,连朋友都交不到几个。 除非是酒肉朋友,除了吃你的喝你的啥都用你的那种除外。 但,谁特么愿意当个二百五,被人当猴耍啊? 故而,为了名声,有些事哪怕再不情愿,也得去做。 如今,短时间来说,別说他贾珍得单著,连贾蓉想娶个正经媳妇都困难。 要是再不把招牌擦亮,往后都別想出门了。 为啥? 丟人啊! 你好意思出去,人家还不好意思跟你玩呢。 怕被你连累,名声都给毁了。 哼,可恶的镇远侯。 啊呸! 不能说,不能想,那傢伙太邪门了。 嗯,回头找机会报復,报復个屁啊! 一想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贾珍就气不打一处来。 当即命人將贾蓉给叫过来,又是一顿臭骂殴打不提。 稍微发泄了一番火气后,贾珍不得不掏出老本来,让人送一万两银子去荣国府,请李紈帮忙操持。 没错,一万两银子。 王夫人给李紈出的主意,先跟寧国府说荣国府这边要出八千两银子办事,看寧国府出多少。 如今寧国府正是需要弥补名声的时候,肯定会愿意多花银子的。 指不定他们荣国府还能从中捞点回来呢。 至於寧国府这边,贾珍想了半天,最后將贾蔷给派了过去协助捞名声。 好歹出了银子,不能把功劳全都往荣国府身上套不是。 有了贾蔷出面,寧国府好歹也算参与其中嘛。 啥? 贾蓉? 呵,他的名声同样糟糕的很。 一个连自己媳妇都护不住的男人,甘愿当绿头龟的男人,谁能看得起? 让他出面,那不是把寧国府的牌子继续往地上砸么。 不行,既然名声没了,那就不要了。 反正寧国府的爵位如今是保住了。 至於將来贾蓉能获得什么样的爵位,他贾珍才不关心呢。 我死后,哪管他洪水滔天! 眼下还不如好好搞钱,多给自己寻摸几个漂亮懂事的小丫鬟快活来得舒坦呢。 荣寧二府的事,很快传入镇远侯徐远耳中。 猴子按照徐远的吩咐,很是在两府里寻摸了几个探子。 別的都不用干,就是传递点寧荣二府的消息。 这不,但凡有点风吹草动,消息就会被传递到徐远手中。 徐远虽然不在意这些个八卦消息,但也隨时保持关注。 正当他准备去暖阁凑热闹时,系统提示音又来了。 “你被有心人暗中谋算,特补偿特殊气运+20。 “” 嗯??? 谁那么傻缺,居然还想著谋算我? 嘿,自討苦吃! 得,回头让猴子多打探下消息,看看哪个不要命的傢伙又倒霉了? 第77章 贾敬暴毙,两宫圣人惊(求首订) 第77章 贾敬暴毙,两宫圣人惊(求首订) 大明宫。 戴权將刚收到的情报递交到太上皇手中后,恭敬地站在一旁,儘可能隱藏自己,连呼吸声都减弱不少。 反观太上皇,仅仅只是看了两眼手中的情报后,莫名笑了起来。 “唉,藏了这么多年,朕还以为他真的只是心灰意冷妄求长生才退出朝堂,没想到贾家还有血性存在啊。” “不错!” “没枉费朕等了这么多年。” “戴权。” “奴才在。” 太上皇瞥了眼狗腿子戴权,轻笑一声,问道。 “除了这份消息,贾敬那狗奴才就没別的招?” “他没有动用寧国府的底蕴吗?” 戴权心里头打鼓的不行,但又不能不回答。 “回圣人的话,奴才,奴才只收到下面人从义忠郡王那边探听到的消息。” “至於玄真观那边,贾敬太狡猾了,手底下的儿郎没有得到其他消息。 2 哼,也就是说,义忠郡王身边都是废物,所以锦衣卫的探子能拿到情报。 而贾敬太过严谨,手段高明,反而没被抓到把柄,所以没有透出风来? 甚至连贾敬是怎么给义忠郡王那边传去的消息都不知道。 太上皇脸色一变,轻轻地拍了拍身旁的扶手道。 “看来锦衣卫那边懈怠了啊。” “既然能从义忠郡王那里得到贾敬传去的消息,却没能发现贾敬是如何传出的。” “呵,你说说,贾敬要是私下里谋算了什么,又或者跟其他地方勾连上了,朕都不知道,那锦衣卫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朕还能相信锦衣卫吗?” 这话说得很重,然而,戴权根本无法反驳。 明知道消息来源在哪里,偏偏手底下的人却没发现何时,怎么送出的消息。 別说太上皇不高兴,就是他不也一样么。 试问:要是贾敬真有心搞点什么事出来,比如攻打皇宫,事前锦衣卫却一点痕跡都没发现,那锦衣卫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而他这个管著锦衣卫的头头,责任是不是最大? 不行,回头一定要拿出点惩罚措施来才行。 手底下那些兔崽子太懈怠了,居然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废物东西! “圣人息怒。” “奴才,奴才下去后,一定狠狠训斥教训下面的人,让他们务必查出贾敬是如何传出的消息。” “就是掘地三尺,也得把事情弄清楚。” 看著戴权冷汗直冒的可怜样,太上皇有心发火,却又不知怎的消了气。 “哼,朕不管你怎么做,朕要的是效率和实绩。” “朕可不想哪天被敌人打进宫来了,你却什么都没提前发现。” 戴权闻言,立即跪倒在地,指天发誓,好不可怜。 太上皇懒得听他发誓保证什么的,没用。 好一会儿之后,他才继续问道:“义忠那小傢伙收了贾敬那么多年的好处,这回准备怎么报答贾敬?” 戴权怯怯地说道:“据下面的人回报,说是郡王並没有当场决定,正联络手下的幕僚,准备商议一番再做决定。” “后续消息还需时间,一旦有情报送过来,奴才一定第一时间给圣人送来。” 太上皇本想安排点什么,最后却说道:“命人时刻关注贾敬的动静,有任何风吹草动,朕都要第一时间知晓。” “还有,义忠那边要是有了决断,同样第一时间通知朕。” “喏。” 戴权都不用问就知道太上皇在打什么主意。 不就是想看看镇远侯所谓的天神庇佑,到底是不是每次都有。 且庇佑的程度会隨著伤害镇远侯的程度大小有怎样的变化,这些都得摸清楚才行。 一旦这次贾敬那边短时间內出点啥事,或许就能够证实那个传言。 他可没忘记当初镇远侯在乾清宫外喊著杀太上皇,衝出皇宫落草为寇的话传入太上皇耳中后,太上皇的神色十分的恐怖。 在他回去稟告后,那神色都没变过。 要不是有这个传闻在,太上皇当时可能就忍不住要出手了呢。 堂堂一个皇帝,哪怕是前任皇帝,居然被下面的臣子在宫里叫囂要杀了自己。 呵呵,这特么的,胆肥啊! 也就是镇远侯的气运太过特殊,否则换个人早就坟头草都半尺高了。 想来有这么一个不安定,且不受皇室掌控的棋子在京城,太上皇晚上也睡不安稳吧。 真以为是皇室顾念镇远侯有病在身,所以没去追究? 屁! 那是皇室在怕! 怕镇远侯如果真有天神庇佑,一旦谋算或者私底下做点什么对镇远侯不利之事,会遭受反噬。 更何况,镇远侯那身恐怖至极的武力,实在太过惊人。 没有必要的条件下,皇室根本不想冒那个险。 皇室中人求的就是一个稳字。 在没有万全把握的前提下,他们绝对不会冒险行事的。 毕竟,又不是真的到了刀剑出鞘分生死的时刻,没必要拿命和天下去赌! 要不然朝堂上又不是没有大臣不给皇帝面子的,难道都得要全杀了不成? 故而,这些时日,针对京城所有百官勛贵的调查都十分仔细。 一言一行都没放过。 如今也不知算不算证实了点什么。 反正据戴权所知,哪怕有人仅仅是口头上骂镇远侯或者说点对镇远侯不利的话,过不了两天,那人就会出点小事。 不是摔了,就是飞来横祸,反正没一个例外的。 这还只是口头上说两句的后果。 要真是动刀兵了呢? 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呢? 不得不妨啊! 乾清宫。 乾元帝同样收到了相同的消息。 只不过,他与太上皇不同。 “夏大伴,你说朕要不要派人给镇远侯打声招呼,让他小心著点?” 夏守忠苦笑道:“圣上,奴才愚昧,拿不定主意。” “不过,以奴才看来,镇远侯福大命大,这点小事应该难不倒他。” “再说了,圣上不如静观后效,想来传闻如果属实的话,都不用镇远侯知晓,事情就会很快平静下来的。” “如果传闻不实,想来些许贼人在镇远侯手里也討不了好的。” 呵,滑头! 乾元帝微微一笑道:“嗯,那就让下面的人多关注吧。” “对了,玄真观那边也得抓紧点。” “这回没从那边得到消息,要不是义忠郡王那边获得消息,朕都还被蒙在鼓里。” “朕可不想下一次再有此类事情发生,明白吗?” 夏守忠心说,就咱家手底下那些废材,连锦衣卫都比不过,我能怎么办啊? “喏,奴才一定让下面的人认真办事。” 保证是不敢保证的,他可不会那么傻,拿自己的生命和前途去为手下的探子担保。 那些人是什么材料,別人不清楚,他还不清楚嘛。 他也就等著哪天太上皇归天,好接手锦衣卫,到时候就不用像现在这么为难了。 谁知过了一夜。 新的消息传来了。 “什么?” “贾敬死了?” “怎么死的?” 大明宫和乾清宫接到贾敬死亡的消息后,全都震惊了。 不就是想让义忠郡王那边派人暗杀镇远侯么? 这都还没出手,怎么幕后黑手就没了? 那所谓的天神庇佑效果,要不要这么凶啊? 这特娘的,以后谁还敢算计镇远侯? 杀人不成,自己丟命。 太恐怖了好伐! 幸好有人提前验证,真要是那个啥,岂不是完蛋球? “快,快让大理寺和宗人府都派人去给朕仔细查。” “必须得给出个结果来,查出贾敬到底是因何而亡的!” 这事儿查不出来,谁能放心? 要是有人暗杀贾敬,这倒也罢了。 或许就是个巧合也说不定。 可要是有別的原因,比如不是人为造成的,这就值得深思了。 最起码,心里如何想不说,至少嘴上不能有半点对镇远侯不利的意思传出去。 贾敬死亡的消息传的很快,寧国府接到通知后,贾珍先是高兴,然后又装著一副天塌了的表情,哭喊著命人抬他去玄真观哭孝,还让人去官府报信。 必须得查出贾敬死亡的真相不可。 贾珍心里头还在打算著,要是贾敬是被人谋害而亡的。 嘿嘿,也不知能不能把这摊祸水引向镇远侯呢? 反正不管结果如何,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天大的好事! 头上没了可以管他的人,以后寧国府还不是他贾珍说了算? 啥? 史老太君? 哼,给她面子,叫她一声老祖宗。 不给她面子,她就是个老不死的。 別忘了,寧国府才是贾氏家族的主脉! 他贾珍才是贾氏家族的族长。 惹火了他贾珍,大不了翻脸,跟荣国府分开。 毕竟都已经隔了五代,血缘关係可以说稀薄到没有,谁还必须得给谁面子啊! 荣国府荣庆堂。 当史老太君听闻贾敬暴毙的消息后,一时接收不了现实打击,情绪过於激动,直接晕了过去。 一时间,荣国府上下全都急坏了。 老祖宗要是接受不了打击,再跟著去了,荣国府以后怎么办? 极大可能会立即四分五裂啊! 没了老太太这定海神针在,荣国府的牌子谁还会正眼看? 要命了! 要不先私下里想办法从公中或者別的地方捞点好东西回去? 不行,要是老太太没事怎么办? 不如,先准备著,一旦那啥了,就第一时间下手? 眾人各有心思,但也没忘最关键的事。 “快,快去请太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