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海贼开始的诸天之旅》 第1章 海圆歷1500年 海圆歷1500年， 东海， 未知海域， 无名小岛。 咸腥、温热，带著一丝腐烂海藻气息的风，是扎克恢復意识后接收到的第一个信號。 紧隨其后的是触觉：身下並非柔软的床垫，而是粗糲、潮湿、隨著潮水涌动不断改变形状的沙砾。 最后是听觉：永无止境的海浪喧譁，以及某种从未听过的、尖锐的海鸟鸣叫。 他挣扎著撑开仿佛粘在一起的眼皮，刺目的阳光让他瞬间泪流满面。模糊的视线逐渐清晰，映入眼帘的，是纯净得令人心慌的蔚蓝天空，以及一望无际、顏色深邃得近乎发黑的大海。 这不是他熟悉的那个被工业尘埃轻微污染的非沿海城市。 “娘希匹……”他试著开口，声音乾涩嘶哑，像砂纸摩擦。 “贼老天……这他妈是哪儿？” 记忆出现了断层。 最后的画面，是电脑屏幕上断更预警的公告，以及自己愤愤不平敲下的催更评论。 不过是一次寻常的熬夜，怎么一睁眼，世界就天翻地覆了？ 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从脚底迅速蔓延至头顶，让他浑身发冷。 他猛地坐起，环顾四周。 除了身后一片茂密的、从未见过的热带丛林，目光所及皆是海与天。 “我错了！我给你道歉还不行吗？让我回去！”他对著空阔的海天吶喊，声音迅速被海浪吞没，没有激起一丝迴响。 徒劳的呼喊耗尽了他本就虚弱的力气。绝望感攫住了心臟。 他曾无数次在深夜，捧著那些穿越小说，幻想自己成为主角，搅动风云。 可当荒诞成为冰冷的现实，他才痛彻心扉地理解了什么叫做“叶公好龙”。 那些关於奇遇与力量的憧憬，在最基本的生存问题面前，脆弱得像阳光下的泡沫。 “哇啊啊啊……我再也不嘴硬了！”他抱著头，在沙滩上蜷缩起来，像个被遗弃的孩子。事实上，他现在也確实是个“孩子”了。 心理建设的过程漫长而痛苦。 足足十几分钟，扎克才强迫自己从那阵足以令人崩溃的眩晕和恐惧中稍稍挣脱。 他深吸一口气，那带著咸味的空气刺痛了他的肺。 扎克，一个生长在红旗下的普通城镇青年。 人生轨跡谈不上波澜壮阔，但也算衣食无忧。 与家庭关係平淡，工作不好不坏，心中偶有壮志难酬的怨气，但也终究被日復一日的平淡生活磨平了稜角。 穿越，是他存放在小说订阅列表里的、一个永不打算兑现的幻想。 “谁曾想……哎。” 一声长嘆，包含著对过去一切的告別。 那看似“一眼能望到头”的苦日子，此刻回想起来，竟充满了令人安心的確定性。 而眼前，只有充满凶险的未知。 “系统！”他抱著最后的希望，低声呼唤。 “面板！” “老爷爷？隨身精灵？隨便来个什么都行！” “不是吧，哥们儿，穿越这种大事，连个新手礼包都没有吗？” 寂静。只有海浪不知疲倦地拍打著海岸，像是在嘲笑他的天真。 他踉蹌著走到水边，清澈的海水倒映出一张陌生的脸庞——稚嫩，苍白，大约只有八九岁年纪，正是他自己童年时的模样，但眼神里却充满了成年人的惊惶与迷茫。 “返老还童……可惜不是时候。” 他苦笑著摸了摸脸。 这具年幼的身体，意味著脆弱、无力，在这个陌生世界，活下去本身都是一种奢望。 他身上只有一套单薄的现代休閒装，口袋里空空如也。 没有钱，没有武器，没有生存技能。 死亡的阴影並非来自对自身生命的担忧，而是源於记忆深处。 他曾亲眼目睹亲人在病床上一点点失去生机，那种“子欲养而亲不待”的悲慟，是比死亡本身更沉重的孤独烙印。 而现在，他连悲伤的时间都没有，必须背负著这一切，先想办法……活下去。 飢饿感最终驱使他行动起来。 沿著海岸线，他深一脚浅一脚地前行。 沙滩很快被崎嶇的礁石区取代，尖锐的贝壳边缘划破了他廉价的运动鞋底，脚底传来阵阵刺痛。 两个小时的跋涉，汗水浸透了衣衫，就在他几乎要虚脱时，终於看到了人类活动的痕跡：几艘破旧的小渔船，和一个看起来规模不大的乡间小镇。 小镇的建筑多是木质结构，饱经风霜，显得低矮而坚固。 空气中瀰漫著鱼腥和海盐的味道。他鼓起勇气，走向镇口一个正在整理渔网的身影。 那是个身材极其高大的农民，穿著粗布衣服，目测身高超过两米五，像一座铁塔。 “大……大叔，” 扎克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像个无助的孩子， “请问，这里是哪里啊？” 农民停下手中的活，低头打量他。那目光带著审视，掠过他古怪的衣著和瘦弱的身板。 “东海的一个小岛，我们都叫它岩石岛。”声音沉闷，像敲打旧轮胎。 “你看起来不是本地人。你家大人呢？小鬼。” 扎克心臟一跳，迅速垂下眼，用带著哭腔的声音说：“他们……船遇到风暴……去世了。”他需要一个合理的藉口，一个能博取同情的身世。 农民脸上那副老实巴交的表情似乎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又仔细看了他几眼，眼神在他乾净却廉价的衣服上停留了片刻。 “哦……无家可归了？”他顿了顿，语气似乎带上了一丝怜悯， “看你这弱不禁风的样子，饿很久了吧？跟我来吧，小鬼，家里还有口吃的，至少不会让你饿死。” 腹中的轰鸣让扎克无法拒绝这份“雪中送炭”的善意。 他连忙道谢：“那就……拜託你了，大叔。” 农民不再多言，转身带路，只是步伐有意放慢了些。 扎克跟在他巨大的背影后，心中稍安，却又有一丝难以言喻的不安縈绕不去。 这大叔，未免太高大了些，连海贼王世界里的普通农民都这样吗？ 晚餐是简单的烤鱼和某种块茎作物。扎克吃得狼吞虎咽，一方面是真的饿了，另一方面也是努力表现出一副“落难孤儿”该有的样子。 他不断道谢，饭后还主动抢著收拾碗筷，甚至把原本从不整理的被子叠成了勉强可见的方块。 “小鬼，能吃是福。” 大叔坐在桌边，看著他的忙碌，憨厚地笑了笑， “没想到你个子小，饭量还行。好了，次臥收拾好了，你就住下吧。明天我去镇上看看，有没有什么零活你能干，怎么也得让你自己混口饭吃。” “谢谢大叔！”扎克表现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 夜晚，躺在坚硬的木板床上，扎克辗转难眠。 白天的信息在脑海中翻滚。东海……岩石岛……还有那夸张的身高差。 他几乎可以肯定，自己穿越到了《海贼王》的世界。 这不是漫画里充满浪漫冒险的东海，而是真实的、弱肉强食的世界。 2025年的地球尚且有战火纷飞，何况这个存在恶魔果实、海军海贼、世界政府的高危世界？ “寄人篱下……得更加小心才行。” 他暗自思忖，“大叔看起来是好人，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得儘快想办法独立，赚点贝利。”他甚至开始盘算，是不是该提前给大叔准备好夜宵，以免被嫌弃吃白食。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他被屋外隱约的对话声惊醒。 “……是这里？” “是的，大人，就一个，新来的，看起来机灵。” “嗯。外面等著。” 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冷硬。扎克一个激灵，以为是大叔回来了，心里还琢磨著要不要起来表现一下。他望向门口的方向。 砰——！ 木门不是被推开，而是被一股巨力猛地撞开！ 门板砸在墙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几道高大的黑影瞬间涌入狭小的客厅，如同鬼魅，完全堵死了所有去路。 冰冷的月光从门口照进，勾勒出他们筋肉虬结的轮廓和冷漠无情的面部线条。 他们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瞬间就锁定了刚从次臥探头出来的扎克。 “就是他，没错。”为首一人声音平淡，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別浪费时间，带走。刚好多一个，任务指標就达成了。”另一个不耐烦地催促。 “跟我们走，小鬼。”第三个壮汉直接大步上前，一只粗糙如同钢钳的大手径直抓向扎克瘦小的胳膊。 “你们是谁？！大叔呢！”扎克惊恐地后退，声音尖利。 没有人回答他。那大手抓住他，如同提起一只小鸡仔，轻易地就將他夹在了腋下。 扎克奋力挣扎，拳打脚踢，但对方的身体像铁铸一样，纹丝不动。 “老实点！”夹著他的壮汉低喝一声，手臂稍稍用力，扎克顿时感到肋骨生疼，几乎喘不过气。 就在他被夹著转身，面向门口的瞬间，他看到了那个“憨厚”的大叔。 他就站在门外昏暗的光线下，脸上堆满了諂媚和卑微的笑容，正对著为首的壮汉点头哈腰，哪还有半分白天的朴实。 “大人，您看……那个，小人的赏钱……”大叔搓著手，语气討好。 为首的壮汉瞥了他一眼，隨手从腰间解下一个沉甸甸的布袋，扔了过去。“少不了你的。下次再有这种『无主的好货』，记得规矩。” 大叔忙不迭地接住钱袋，掂了掂分量，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褶子都挤在了一起。“一定一定！谢谢大人！大人慢走！”他甚至还殷勤地弯腰，將一行人送出了十几米远，自始至终，没有再看扎克一眼。 那一刻，扎克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凉透了。所有的侥倖、所有的安慰，都被这赤裸裸的背叛击得粉碎。 “啊……原来，是被卖了啊。”他停止了无谓的挣扎，低声嘟囔了一句，声音里带著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夹著他的壮汉似乎听到了，冷哼一声：“知道就好。老实待著，等到了地方，你自然就『自由』了。”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要带我去哪里？” 扎克抬起头，看著黑暗中模糊的丛林轮廓，再次问道。 依旧无人应答。只有急促而有力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迴荡，通往未知的、瀰漫著黑暗气息的未来。 海贼王世界的残酷法则，在他穿越的第一天，就用最直接的方式，给了他一个鲜血淋漓的“欢迎仪式”。 第2章：铁笼与种子 顛簸，无尽的顛簸。 扎克被像一袋货物般夹在那个壮汉腋下，浓重的汗味和皮革味混杂著，几乎令他窒息。 壮汉奔跑的速度极快，两旁的景物化作模糊的墨绿色线条飞速后退，只有耳边呼啸的风声证明著他们正在以惊人的速度移动。 最初的惊恐和背叛感过后，一种冰冷的麻木感笼罩了扎克。 他放弃了无谓的挣扎，像一具失去灵魂的木偶，任由身体隨著壮汉的步伐晃动。大脑却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著。 “cp9……” 他捕捉到了那个关键词，心沉到了谷底。 作为一个《海贼王》的读者，他太清楚这个名字意味著什么——世界政府直属的暗杀机关，精通六式，冷酷无情，是孕育罗布·路奇那种怪物的温床。 自己竟然落到了他们手里？那个“憨厚”的大叔，竟然是cp9的外围线人？这比被卖给普通奴隶贩子要可怕一万倍。 “完了……” 绝望的情绪再次涌上，但很快被他强行压下。 “不，不能就这么完了。穿越这种事都发生了，一定有它的道理。我没有系统，没有金手指，但我有脑子，我知道这个世界的部分未来！这是我唯一的优势！” 求生的本能开始压倒恐慌。 他悄悄调整姿势，试图透过壮汉手臂的缝隙观察外界。 他们似乎正在穿越一片茂密的丛林，高大的树木遮天蔽日。 押送他的不止一人，除了夹著他的这个，前后至少还有三个同样装束、气息精悍的汉子，沉默地护卫著左右。他们之间几乎没有交流，行动间却配合默契，显示出极高的专业素养。 不知过了多久，眼前豁然开朗。 他们抵达了一处隱蔽的海湾，一艘中等大小、外形毫不起眼、甚至有些破旧的帆船静静停泊在那里。 船身上没有任何標识，像幽灵船般融入了昏暗的天色。 “上船。”为首的壮汉简短地命令道。 夹著扎克的壮汉几步踏上了连接船体的跳板。 船舱底部阴暗潮湿，空气中瀰漫著霉味、海水的咸腥，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这里被改造成了临时的牢笼，几个锈跡斑斑的铁笼子固定在舱壁上。 扎克被粗鲁地塞进了其中一个空笼子。 铁门“哐当”一声关上，落锁的声音清脆而冰冷。 “老实待著！”壮汉丟下一句话，转身离开了底舱。 扎克蜷缩在冰冷的铁笼角落里，借著从舱口透进来的微弱光线，打量著自己的新“居所”。 笼子很小，他连伸直腿都困难。 角落里还有些乾草，但已经发黑板结，散发著难闻的气味。 这时，他才注意到，旁边的笼子里还有其他人。 两个，不，是三个孩子。和他年纪相仿，八九岁到十一二岁的样子。 一个个面黄肌瘦，衣衫襤褸，眼神里充满了恐惧、麻木，或者一种野性的凶光。 他们看到扎克被关进来，有的只是漠然地瞥了一眼，有的则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只有一个眼神像小狼崽一样凶狠的男孩，恶狠狠地瞪著他，仿佛在警告他不要靠近。 “看来，都是『货物』……” 扎克心里发苦。他尝试著用儘量友善的语气低声问道：“你们……也是被抓来的吗？” 没人回答。那个凶狠的男孩甚至朝他啐了一口，虽然没吐到，但敌意表露无遗。 扎克嘆了口气，不再试图交流。 他靠在冰冷的铁柵栏上，感受著船身隨著海浪轻轻摇晃。胃里空空如也，口渴得厉害。 绝望感再次如同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將他淹没。他想起了父母，想起了那个平淡却安稳的家，想起了电脑前吐槽小说的自己……那些画面此刻变得如此遥远和不真实。 “子欲养而亲不待……”他喃喃自语，这次不是悲伤，而是一种刺骨的提醒。 “我已经失去过一次重要的东西了。这一次，我不能再轻易放弃！哪怕是为了那些再也见不到的人，我也要活下去！” 这个念头如同一颗火种，在他冰冷的心底点燃了一簇微弱的火焰。 心態转变的契机在此刻降临——不是通过外部的刺激，而是源於內心对过往羈绊的坚守和对再次“失去”的恐惧。 船似乎起航了。 底舱的摇晃变得更加明显。 不知过了多久，舱门被打开，一个守卫端著一个小桶和几个硬邦邦的黑麵包走了下来。 他面无表情地將麵包像餵狗一样扔进每个笼子，又用木勺从桶里舀了点浑浊的淡水，泼进笼子角落的一个小凹槽里。 “吃！”守卫冷冰冰地说完，转身就走。 飢饿感让扎克顾不上许多，他抓起那块能硌掉牙的黑麵包，拼命地啃咬起来。 味道糟糕透顶，像是在嚼木屑，但他强迫自己吞咽下去。 又趴下身子，像动物一样舔舐凹槽里那点可怜的淡水。 “极致的羞辱”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作为现代人的尊严被彻底践踏，但他心中那簇火苗却因此烧得更旺了一些——我要活下去，无论如何！ 夜晚降临，底舱陷入一片黑暗和死寂，只有海浪拍打船体的声音。偶尔能听到压抑的抽泣声。扎克毫无睡意，他竖起的耳朵捕捉著甲板上偶尔传来的脚步声和零星的对话。 守卫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在寂静的夜里，还是断断续续地飘了下来。 “……这批『材料』质量一般啊……东海这边越来越难找了……” “哼，能凑够数就不错了……上面催得紧……” “……听说『司法岛』那边……需要补充新人……” “……先送到『特尔斐』初步筛选……能活下来一半就算不错了……” “六式……哪有那么容易……都是拿命堆出来的……” “语言天赋”的首次运用在这里悄然体现。 扎克不仅能听懂他们的通用语，甚至能模糊地辨別出其中夹杂的某种带有官方文书气息的腔调，这让他对信息的可信度有了更高判断。他屏住呼吸，努力记忆著每一个关键词：“司法岛”、“特尔斐”（这似乎是一个动画原创或游戏里的训练岛名称，但很契合）、“筛选”、“活下一半”、“六式”、“拿命堆”…… 这些破碎的信息像拼图一样，在他脑海中逐渐勾勒出一幅可怕的前景： 他会被送往一个叫“特尔斐”的地方进行初步筛选，筛选过程极其残酷，死亡率高达百分之五十。而最终的目標，可能是成为cp9的候补，学习那种名为“六式”的超人技巧，而学习过程，同样伴隨著极高的死亡风险。 恐惧依旧存在，但更多的是一种明悟。 知道了前路是什么，反而比未知的恐惧要好一些。至少，他有了一个清晰的目標：活过“特尔斐”的筛选！此刻超凡就在眼前，对於未来『力量』的渴望在这一刻压倒了对於生存的恐惧。 航程似乎持续了几天。 期间，那个眼神凶狠的男孩试图在守卫送饭时抢夺別人的食物，结果被守卫用电棍之类的东西狠狠教训了一顿，惨叫声在底舱迴荡了很久。 之后，男孩变得老实了很多，但眼神中的怨毒更深了。 这再次让扎克直观地认识到这里的法则——弱肉强食，服从至上。 终於，船身一阵剧烈的震动后，彻底停了下来。 舱门再次被打开，刺眼的阳光照射进来。 “都出来！排好队！”守卫的呵斥声响起。 扎克深吸一口气，用手整理了一下破烂不堪的衣服，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他跟著其他孩子，踉蹌地走出了底舱。当他的双脚再次踏上坚实的土地时，刺目的阳光让他眯起了眼睛。 眼前是一个阴森的海湾，四周是陡峭的悬崖。 一座看起来如同废弃城堡般的巨大建筑，矗立在山崖之上，灰色的墙壁上爬满了湿漉漉的藤蔓，散发著压抑的气息。高耸的铁门上，没有任何標识，只有斑驳的锈跡。 这里，就是“特尔斐”吗？他的地狱，或者说，求生之路的起点。 扎克抬起头，望向那座如同巨兽般匍匐的城堡，眼中不再只有恐惧，更多了一份冰冷的审视和决绝。 一颗名为“生存”的种子，已在他心底深深扎根。 第3章：特尔斐的初筛 阴冷，潮湿。 这是扎克踏上“特尔斐”土地后，身体最直观的感受。 仿佛空气中都浸透了寒意，顺著粗布囚服的缝隙钻进来，缠绕在骨头上。 那座灰色的城堡在近距离下更显压迫，斑驳的墙面上除了湿漉漉的藤蔓，还能隱约看到一些深刻的划痕和难以辨別的暗色污渍，无声地诉说著此地的歷史。 和他们这些新来的“货物”一起的，是几十个同样面黄肌瘦、眼神惶恐的孩子，年龄大多在七八岁到十二三岁之间。 驱赶他们的不再是那些外围壮汉，而是换成了统一穿著黑色劲装、面无表情的男子。 这些人的眼神更加冰冷，像手术刀一样扫过人群，不带任何情感，只有一种评估物品价值的审视。 “排队！跟上！” 一个黑衣教官厉声喝道，声音短促有力，在寂静的海湾里迴荡，不容置疑。 孩子们像受惊的羔羊，被驱赶著走向城堡那扇巨大的、锈跡斑斑的铁门。 门內是一个极其宽敞的大厅，穹顶很高，但光线昏暗，只有几盏油灯摇曳著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中央区域。四周的阴影里，仿佛潜藏著无数双眼睛。 特尔斐堡垒的內部，比它阴鬱的外表更为可怖。 沉重的铁门在身后合拢，发出沉闷的巨响。 最后一丝生机仿佛被彻底隔绝。 门內是挑高极大的穹顶石厅，光线昏聵，仅有几支火把投下摇曳不定、张牙舞爪的影子。 空气里混杂著石头的冷腥、陈年的灰尘、若有若无的血锈味，还有一种刺鼻的、类似消毒药水的气味。 孩子们被驱赶著站成一团乱麻。 与他们交接的，是另一群黑衣人。 制服笔挺，领口绣著难以辨识的暗纹。 他们的眼神是一种看待实验动物般的绝对冷漠。 “登记。”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迴荡。 石桌后的教官甚至没有抬头。 过程粗暴而高效。 没有姓名，没有来歷。 只有编號。 粗糙的手指抬起扎克的下巴。 “东海，77號。” 一块边缘锐利的薄铁片被塞进他手里。 紧接著是剥夺。 所有原有的衣物被勒令脱下，扔进散发著恶臭的大筐。 换上的是一套灰暗、粗糙、散发著霉味和汗臭的囚服。 布料摩擦著皮肤，带来阵阵刺痒。 那个名为“扎克”的现代青年的外壳，此刻正在被强行剥离。 大厅前方的石质高台上，出现了一个身影。 他並不高大，精瘦，却像一枚楔入岩石的铁钉。 领口的银边显示著他更高的身份。 “我是沃尔夫。” 他的声音像冰冷的金属摩擦。 “这里是特尔斐。对你们而言，这里是地狱的候客室。” 他刻意停顿。 死寂放大著恐惧。 “你们的价值，由你们的强度和用处决定。” “弱者，没有消耗资源的资格。” “规则只有两条：绝对服从，榨乾自己变强。” “一百人进来，能活著走出去的，不会超过十个。或许更少。” 直白的死亡宣告，让队伍里响起压抑的啜泣。 “哭泣？” 沃尔夫嘴角勾起一丝毫无温度的弧度， “是这里最廉价的排泄物。” “筛选，开始！” “第一项，让我看看你们这身皮囊，是否像看起来一样无用。” 第一项筛选，简单到极致。 无限制绕场奔跑。 场地是凹凸不平的砾石地。 哨声如同丧钟敲响。 孩子们本能地向前衝去。 巴顿像头矫健的豹子冲在最前。 扎克几乎在起步就落在了最后。 肺部像被点燃般灼痛。 喉咙充斥著铁锈味。 双腿肌肉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倒下……就是死……” 这个念头如同冰锥，刺穿了他混沌的意识。 他將所有的痛苦、恐惧、不甘，全部转化为支撑这具躯壳的燃料。 他不再去看前方，將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自己的节奏上。 一个，两个，三个……不断有孩子力竭扑倒。 黑衣教官们如同冰冷的雕塑站在场边，只是记录。 对於倒下的，直接拖走，消失在侧面的甬道阴影里。 扎克的速度慢得如同龟爬，脸色惨白，但他没有停。 他的眼神变得空洞，只剩下机械的迈腿动作。 沃尔夫教官的哨声再次撕裂空气。 还能站立的孩子，不足六成。 扎克是最后一个踉蹌停下的人。 他双手死死撑住膝盖，剧烈乾呕。 沃尔夫的目光扫过倖存者，在扎克身上停留了半秒。 “原地休息十分钟。” “下一项。” 接下来的负重深蹲和蛙跳，是对力量的纯粹考验。 扎克的表现惨不忍睹。 巴顿展现了压倒性的优势，完成规定次数后，还故意在扎克面前炫耀。 肉体的折磨从清晨持续到日头西斜。 倖存者们被驱赶回阴暗潮湿的营房。 尖锐的集合哨如同噩梦般再次响起。 “全体！大厅集合！立刻！” 孩子们拖著近乎瘫痪的身体重新聚集。 每张木桌前，放著一块粗糙的木板和一截炭笔。 “笔试。一炷香时间。开始。” 沃尔夫的声音让大多数孩子陷入更大的恐慌。 木板上刻著的並非文字，而是各种奇特的图案。 巴顿看到木板，脸上充满暴躁和厌恶。 其他孩子眼神茫然。 扎克的心臟却猛地一缩。 这些题目——图形推理、逻辑序列、空间想像——內核与他那个世界的认知测试相通。 他的“语言天赋”无声地启动。 目光扫过蕴含特定概念的图案时，一种超越图案本身的“意义”流入他的感知。 他抓起炭笔。 大脑变得清晰而专注。 他沉著地分析每一道题。 沙沙的笔尖轻响，与外界的绝望形成鲜明对比。 香柱燃尽。 他完成了大部分题目。 交卷时，收取木板的教官眉梢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笔试结束，孩子们回到营房。 扎克却难以入眠。 身体的疼痛尖叫著，精神却因那场无声的胜利而微妙的亢奋。 他窥见了属於自己的生存缝隙。 “嘿，77號。” 编號“西海42號”的莫里压低声音。 “可以啊你，那些鬼画符，你居然能弄出个一二三来？” 扎克保持沉默。 莫里自顾自地说下去。 “別防著我，这鬼地方，多个朋友多条路。” “那个沃尔夫，是活阎王。” “还有那个巴顿，他盯上你了，小心点。” 扎克低声问：“那些题目，究竟为什么？” “谁知道呢？”莫里耸耸肩，“听说，答得好的，以后不用去干最送死的活儿。” 就在这时，巴顿带著一股戾气走了过来。 一脚踹在扎克床铺的支腿上。 “77號，笔试很威风嘛？” “废物就该趴在泥里！下次体能课，我看你该怎么死！” 扎克没有回应。 他只是抬起眼，平静地注视著巴顿。 巴顿感到一丝莫名的烦躁，骂骂咧咧地走开了。 堡垒上层房间。 沃尔夫教官翻阅著评估记录。 指尖在“东海77號”那一栏停顿。 体能：e-。 耐力：c。 意志力：b+。 观察与逻辑：a-。 一旁的教官低声道：“77號，身体是废料，但头脑確实灵活。” 沃尔夫望向窗外浓稠的黑暗。 “头脑……是把双刃剑。” “列入重点观察序列。” 扎克躺在冰冷的通铺上。 耳边是鼾声与海浪声。 肉体如同散架般疼痛。 但他的眼神在昏暗中闪烁著异样的光芒。 残酷的筛选日过去了。 他窥见了一丝生机。 一颗名为“智慧”的种子，已在绝望的土壤中扎根。 “力量不够，就用头脑弥补。” “活下去，然后……杀出一条属於我自己的血路。” 第4章：磨刀石 特尔斐的黎明，是被一声能將耳膜刺穿的铁哨声所撕裂的。 睡眠是这里唯一廉价的仁慈，但短暂得如同幻觉。 扎克从冰冷的通铺上坐起，浑身的骨头像散了架，每一处肌肉都仿佛在诉说著昨日的疲惫与对新的一天的恐惧。 他眼神空洞地跟隨麻木的人流，走向那片熟悉的、布满碎石和绝望的训练场。 空气中的寒意尚未散尽，呵出的白气瞬间被风吹散。 教官沃尔夫像一尊黑色的铁塔，早已立在场地中央，冰冷的目光扫视著每一个跌跌撞撞跑来的身影，没有任何催促，但那沉默本身就如同鞭子声一样响彻在眾人的心间。 “废物们，昨天的筛选只是开胃菜。” 沃尔夫的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所有的喘息声， “从今天起，你们才会知道，什么叫地狱的日常。” “现在，欢迎来到地狱。” 话音未落，几名助教便推著吱呀作响的推车过来，將比昨日沉重近半的沙袋粗暴地扔到每个孩子脚下。 沙袋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也砸在每个新兵的心头。 冰冷的寒意不仅来自空气，更从脚底浸满碎石的冻土蔓延而上，穿透那薄薄的鞋底。 第一项，依旧是负重奔跑，但路线更长，负重的沙袋也更沉。 扎克混在队伍的中后段，肺叶也是火辣辣地疼，每吸一口气，都仿佛吸入了冰碴和火焰的混合物。 他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只是盲目地迈腿，而是开始仔细观察。 他的目光扫过前面那些“优秀”学员的步伐，注意到他们落脚时微妙的轻盈；他听著自己和其他新兵沉重杂乱的呼吸，对比著教官们那悠长而平稳的吐纳。 “呼吸……节奏……” 他尝试调整，將注意力从全身的痛苦集中在腹部和胸腔的起伏上。 效果微弱，但一股微弱的、掌控自身的感觉，悄然取代了部分纯粹的痛苦。 上午的训练科目变成了基础的格斗姿势——一个简单的正拳突刺。 训练的要求只有一个：在教官喊出口令时，用最快的速度、最標准的姿势击出。 “太慢！” “软得像娘们！” “姿势变形，加练一百次！” 教官的鞭子和斥责毫不留情地落下。 一个孩子因为体力不支，动作慢了一拍，直接被鞭子抽在背上，惨叫著倒地，旋即被拖走，不知去向。 扎克完全不记得这个孩子的编號，也没有关注过。 扎克正全神贯注。 他不再把这当成简单的惩罚，而是学习。 他死死盯著示范教官的每一个细节：腰腹如何发力，肩膀如何放鬆，拳头在最后一刻如何拧转。 他一遍遍模仿，儘管身体酸痛欲裂，但他的动作肉眼可见地变得一次比一次更標准、更迅捷。 他眼角余光扫过全场。 大多数孩子只是麻木地重复，眼神空洞。 但也有例外，比如那个编號13的、像铁砧一样壮实的男孩，每一次出拳都带著风声，引得教官微微頷首。还有那个编號52的瘦小身影，虽然力量不足，但姿势却异常標准，显然在拼命记忆和模仿。 『在这里，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挣扎，』扎克心想，『而我要找到最有效的那一种。』 在一次练习间隙，他甚至鼓起勇气，用最谦卑的语气向身旁的教官提问： “教官……请问，是不是腰部先发力，再传递到手臂，会更快一点？” 那教官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会有“材料”敢提问。 他冷哼一声，没有回答，但却下意识地调整了一下自己示范时的发力顺序。 扎克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瞭然。 午餐时间。 所谓的食物，是一碗看不清內容的糊状物和一块硬得能砸死人的黑麵包。 分配食物的教官面无表情，像给机器加油一样，给每个伸过来的碗里舀一勺。 扎克默默领了自己的那份，蹲在角落，小口却迅速地吃著。 他看到巴顿几口吞下麵包，依旧一副桀驁不驯的样子，但眼神扫过食物桶时，也难免流露出一丝意犹未尽。 他看到莫里像只老鼠一样，一边吃一边滴溜溜地四处张望，然后悄悄挪到一个因受伤而食欲不振的孩子旁边，用半块麵包换来了对方碗里的一点点肉渣。 扎克低下头，继续吃著自己的食物。 他心里明白，在这里，每一份资源，无论多微小，都有其价值。 “嘿，77號，”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 是莫里，他不知何时凑了过来，手里捏著半块麵包，眼神里闪烁著狡黠的光， “看你是明白人。跟你透个风，晚上厨房那边的老约翰心情好的时候，能用一块乾净的布换小半勺盐。伤口沾了盐，好得快。” 扎克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谢谢。” 莫里咧嘴一笑，露出参差的牙齿：“没事，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我看你跟巴顿那傻大个处得还行？有他在，起码搬木头能轻鬆点。” 说完，他便像幽灵一样溜走了。 扎克看著他的背影，意识到情报和人际关係，是比黑麵包更珍贵的硬通货。 下午的训练是团队协作——搬运巨大的原木。 扎克、巴顿和另一个相对沉默的孩子被分到一组。 “听我口令，一起用力！”巴顿习惯性地发號施令。 但三人发力不齐，原木纹丝不动，反而差点砸到脚。 巴顿暴躁地咒骂起来。 “你们这些废物！不就是一根木头吗？要不是我没吃饱，我一个人就能扛起来！” 扎克喘著气，开口道： “巴顿，你力量最大，在中间主扛。我们在两头，听你数到『三』同时起身。起身后，跟著你的步子走，你迈左脚，我们也迈左脚。” 巴顿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但看著沉重的原木，还是闷哼一声： “……麻烦！听我的！一、二、三！” 这一次，虽然依旧吃力，但原木终於被摇摇晃晃地抬了起来。 “走！”巴顿低吼一声，三人迈著蹣跚的步子向前挪动。 原木的重量压得扎克肩膀的骨头咯咯作响，但他死死咬住牙关，努力配合著巴顿的节奏。 每一步都像是在泥沼中挣扎，汗水迷住了眼睛，滴落在脚下的尘土里。 那个沉默的孩子脸色涨红，显然也已到了极限，但三人竟就这样跌跌撞撞地將原木搬到了终点。 放下原木的瞬间，扎克和那个沉默孩子几乎同时瘫软在地。 巴顿也扶著膝盖大口喘息，但他看向扎克的眼神里，第一次没有了纯粹的恶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有用之人”的初步认可。 简单的协调，带来了效率的微弱提升。 巴顿没再说什么，但再次看向扎克时，眼神里的鄙夷似乎少了一分。 那个沉默的孩子也向扎克投来一丝感激的目光。 就在眾人以为一天的折磨即將结束时，助教却抬来了几个木箱。 打开一看，里面是各式各样锈跡斑斑、甚至带有暗红色污渍的武器：短刀、匕首、棍棒。 “废物们，看好了！”一名助教隨手拿起一柄匕首，对著一个训练用的木桩猛地刺出，动作狠辣凌厉， “在特尔斐，你们不仅要学会挨打，更要学会怎么弄死別人！接下来，练习武器握持和基础劈刺！” 武器分发到手，扎克握住一柄冰冷的短刀刀柄，那粗糙的触感和沉甸甸的重量，让他的心也隨之一沉。这不是训练，这是在磨礪杀人的本能。 他注意到，有些孩子眼中露出了兴奋的光芒，而有些，则和他一样，感到了更深的寒意。 这一环节的训练，比体能消耗更让人疲惫。 一天的折磨终於结束。 所有人都瘫倒在地像离水的鱼一样喘息，巴顿也不例外。 沃尔夫教官走到队伍前方，进行每日点评。 他照例用最刻薄的语言將大多数人痛批一遍。当他的目光扫过扎克时，却忽然停顿了一下。 “77號。” 沃尔夫的声音依旧冰冷， “你的身体是废料中的废料。” 扎克谦卑地低下头。 “但是，” 沃尔夫话锋一转，声音里带著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 “你的眼睛，转得太快了。小聪明在这里，死得最快。记住，磨刀石如果太跳脱，会被第一个砸碎。” 说完，他不再看扎克，面向所有人： “明天，进行第一次野外生存评测。三人一组，自行组队。最后回来的三组，全员接受惩罚——禁食三天。” 消息如同炸弹，在疲惫的人群中引爆了恐慌和骚动。自行组队！ 这意味著强弱分化，弱者將被彻底拋弃！ 几乎在瞬间，所有目光都开始四处扫射，寻找著可能的队友。 巴顿周围立刻聚拢了几个身体强壮的孩子。 莫里则焦急地在人群中穿梭，试图搭上任何一条可能的大船。 扎克缓缓从地上站起，拍了拍沾满灰尘的囚服。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冷静得像一块冰。 『巴顿，战斗力最强，是生存的保障，但难以控制，是一把双刃剑。莫里，情报来源，嗅觉灵敏，但忠诚度为零，需要利益捆绑。其他人……要么太弱，要么不熟，在生死考验中是不可控因素。』 生存的第一原则，是减少不確定性。那么，答案就很简单了。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混乱的人群，最终，落在了巴顿和莫里的身上。 他深吸一口气，向著那混乱的“人才市场”，迈出了第一步。 第5章：营垒內外 特尔斐训练营的日子，像一台冰冷而精確的磨盘，周而復始地研磨著每一个浸染其中的灵魂。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线性流动的意义，只剩下日復一日、雷打不动的循环：刺耳的哨响、耗尽最后一丝气力的训练、隨时可能降临的惩罚，以及为了获取那一点点维繫生存的食物和水分而进行的永恆挣扎。 那场由“自行组队”指令引发的短暂骚动，如同投入死水中的石子，涟漪很快便被更沉重、更严酷的日常所吞没。 无形的壁垒在孩子们中间迅速竖起，队伍清晰地分化成几个心照不宣的小团体。 以巴顿为核心，自然聚集了几个同样崇尚暴力、体格最为健壮的男孩，他们用肌肉和凶狠的目光划分地盘，其中包括了扎克之前留意到的13號；另有几个早来数月、眉眼间已沉淀下几分与实际年龄不符的戾气的少年，凭藉资歷和狠辣自成一体，52號也凭藉自己的努力在儘可能的融入团体；而扎克、莫里，以及另外两个因体质孱弱或性格过於沉默而备受排挤的孩子，则被自然而然地归拢到了“边缘群体”的范畴。 当然这只是大致的划分，具体每个人的性格和能力不同，同时也会和其他团体的某些或部分人关係更近，比如巴顿虽然是暴力团体的老大，但是对於扎克有一丝察觉不出的佩服。 这源於扎克在“头脑”上的天赋。 对於这种划分，扎克內心並无丝毫异议，甚至隱隱乐见其成。 在他此刻的生存哲学里，他需要的並非庞大臃肿的势力，而是精简、可控、各具价值的盟友。 他与巴顿、莫里之间形成的三角关係，在短暂的磨合后竟呈现出异常的稳固性：巴顿是那柄无坚不摧的锋利矛尖，莫里是那双时刻警惕、四处逡巡的眼睛，而扎克自己，则正悄然扮演起那个连接矛与眼、並为之指引方向的“大脑”。 这一日的训练科目是团队协作竞赛。 场地中央，数根需要至少五人合力才能撼动的巨大原木，如同沉睡的巨兽般横亘在地，终点是百米外一道清晰划在泥土上的白线。 “规则很简单！” 沃尔夫教官的声音一如既往，像是被西海寒冰浸润过的铁块，毫无起伏，却砸在每个孩子的耳膜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小组接力，最快完成往返的小组，今晚加餐。最慢的三组，负重夜跑二十公里，直至天明。” 命令如同解开了枷锁，各个小组立刻如同炸窝的蚂蚁般行动起来，场面瞬间陷入混乱。 13號所在的暴力小组凭藉著一股蛮横的爆发力一马当先，然而步伐杂乱，沉重的原木在他们肩上危险地左右摇晃，看得人心惊胆战。 其他小组更是状况频出，尖叫、爭吵、推諉责任的咒骂声混杂在一起，效率低下得可怜。 当轮到扎克他们这一组时，扎克在起身前快速对身旁的巴顿和莫里低语： “听我数节奏，一起发力。起步求稳不求快，中途换肩时动作要乾净利落。” 他心知肚明，与13號那样的纯粹的力量和速度上领先的小组硬碰硬是愚蠢的，他將致胜的关键，押在了团队的协调性与动作的效率上。 整个过程谈不上任何惊艷之处，甚至显得有些笨拙和迟缓。 但他们凭藉著扎克清晰简短的口令，以及隨之而来的、相对整齐划一的发力与步伐，竟也稳稳噹噹地將原木抬到了终点，又安然返回起点，最终成绩位居中游，稳稳地避开了惩罚圈。 巴顿对此结果报以一声冷哼，脸上写满了对扎克这种“缺乏爭胜之心”的策略的鄙夷，但当晚餐时那份额外加热、冒著油光的肉乾被分配到手中时，他咀嚼的动作明显加快了几分，终究没再发表任何评论。 一旁的莫里，则一边小心翼翼地撕咬著肉乾，一边向扎克投来了混合著庆幸与更深层次信服的目光。 下午，课程表罕见地安排了一场室內理论课。 一间难得可以躲避风吹日晒、但却更加阴冷潮湿的石室里，唯一的光源是几盏摇曳著昏黄光线的油灯。 墙壁上掛著一幅巨大的、有些年头的海图，中心醒目的世界政府十字標誌仿佛笼罩著整片海域。一位面色苍白如纸、鼻樑上架著单边眼镜的文职教官，用那种能將任何激情都消磨殆尽的枯燥语调，开始照本宣科地讲述《世界政府架构简述》。 对於大多数孩子而言，这些关於世界政府旗下各大机构模糊职能的遥远概念，如同天书般縹緲空洞，足以让最顽劣的人也昏昏欲睡。 然而，扎克挺直了虽仍显单薄却异常专注的脊背，听得全神贯注。 他注意到，坐在不远处的52號在看到他专注的神情后，也不自觉地挺直了背脊，试图模仿他的认真。 教官冰冷的声音，为扎克脑海中原本模糊的轮廓填上了具体的血肉： “你们需要知道，未来你们可能效力的，是怎样一个伟大的体系。” 教官的语调毫无敬意，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工具， “世界政府麾下，司法岛象徵绝对的法律权威，海军本部是维持表面秩序的巨大暴力机器，推进城则是关押一切敢於挑战秩序者的无尽深渊……” “……而你们最有可能的去处，是cp（cipher pol）体系。” 教官的目光扫过下方一张张茫然或麻木的脸， “cp1至cp8，负责遍布世界的情报搜集、监视、渗透与基层维稳。 他们是政府的耳目与触手，数量庞大，结构复杂。 能进入其中，哪怕只是作为外围成员，也意味著你们摆脱了最底层的命运，能够凭藉政府赋予的微末权力，在阴影中谋取生存。” 扎克心中瞭然，那个出卖自己的“农夫”，大概就属於这种“外围成员”的范畴，是体系最边缘的消耗品。 “而在cp1-8之上……” 教官的语气似乎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变化，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存在著cp9。他们不负责琐碎的情报，他们的职责是『黑暗中的清扫』，是真正的暗杀、破坏与对超高危目標的抹除。 他们是精英中的精英，拥有寻常军队难以想像的力量和权限……” 教官没有明说，但扎克知道，那“难以想像的力量”必然包括恶魔果实。 “至於cp9之上，还有没有更高级別的存在，不是你们现在需要知道的。” 教官生硬地转折， “你们只需要记住，所有cp机构，理论上都接受世界政府官员的直接管辖。 这些官员……未必需要拥有你们正在锻炼的体魄或杀人的技巧。” 教官的嘴角扯出一个微妙的弧度，像是在嘲讽： “他们需要的是忠诚、是手腕、是懂得如何管理和驱使你们这样的人。 当然，其中不乏真正的强者，但同样……也不缺纯粹依靠血统和权势上位的废物。 能否遇到一位『好』上司，看你们的运气。” 这番话在大多数孩子听来依旧云里雾里，但在扎克耳中，却如同惊雷。 他清晰地看到了一个金字塔般的结构：底层是如农夫般的外围眼线；中间是cp1-8的广大正式情报人员；顶端是cp9这样的核心战斗精英；而掌控这一切的，则是一个鱼龙混杂的官僚体系，其中既有能人，也有如斯潘达姆那样的纯血统废物。 『力量是必要的，但並非唯一的阶梯。』 扎克在心中冷静地分析， 『在这个体系內爬升，武力、头脑、人脉、以及对规则的利用，缺一不可。而最终的目標……』 他的思绪落在了那独一无二的门门果实上。 要接触到那种等级的物品，必须进入cp9的核心圈子，或者……创造机会，从那个圈子里的人手中夺过来。 课程结束后，在前往食堂那片永远瀰漫著霉味与食物餿气的碎石路上，预料之中的麻烦还是精准地找上了门。 以卡尔和鲁特为首的几个早已看扎克小组不顺眼的孩子，故意歪歪斜斜地撞了过来，目標明確地对准了相对瘦弱的莫里，將他小心翼翼捧在手中、刚领到的一块用於包扎伤口的乾净绷带撞落在地，並毫不留情地踩上了几脚骯脏的泥印。 “哟，这不是『聪明人』77號养的小跟班吗？怎么连路都走不稳当了？” 卡尔双手抱胸，阴阳怪气地笑著，挑衅的目光却越过莫里，直直地射向扎克。 巴顿的肌肉瞬间绷紧，像一头被激怒的幼狮，低吼一声就要上前用拳头解决问题。 扎克却迅疾而坚定地一把拉住了他粗壮的手臂，自己上前一步，將满脸涨红、身体因愤怒而微微颤抖的莫里挡在了身后。 他的脸上寻不出一丝愤怒的痕跡，只有一种近乎淡漠的、深不见底的平静。 “卡尔，” 扎克的声音不高，却像一块投入喧囂泥潭的寒冰，让周围看热闹的嘈杂瞬间安静了几分， “训练营手册第三章第七条，故意损坏或污损重要医疗物资，相应的惩罚是什么，需要我在这里再复述一遍吗？” 卡尔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他显然没料到扎克会不按常理出牌，搬出这条他隱约知道、却从未放在心上的营规。 那惩罚是足以让人丟掉半条命的长期禁闭。 扎克没有给他思考对策的时间，继续用那种陈述事实般的冷静语调说道： “或者，你需要我现在就去向沃尔夫教官报告，请他亲自来裁定，这块绷带究竟是自己不长眼掉下去的，还是被某些人的脚『不小心』踩脏的？ 我相信，以沃尔夫教官的明察秋毫，一定会给我们一个公正的判断。” 他再次搬出了“沃尔夫”这个名字，语气里没有半分威胁，只有一种將选择权交还给对方的冰冷理性。 卡尔和鲁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们可以肆意欺凌弱者，但绝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去赌沃尔夫那深不见底的冷酷。 两人悻悻地嘟囔了几句毫无威慑力的脏话，眼神躲闪地瞥了一眼沃尔夫办公室的方向，终究没敢再有任何实质性动作，如同斗败的公鸡般灰溜溜地挤开人群走了。 “呸！没胆的怂货！”巴顿朝著他们狼狈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胸中的恶气总算出了大半。 莫里弯腰捡起那块已经污损不堪的绷带，用力攥在手里，抬头看向扎克，眼神里交织著后怕、感激与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谢了……77號，不，扎克。 谢谢你，扎克。” 扎克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平淡： “没什么。对付这种层级的麻烦，动手是最后的选择，也是最愚蠢的选择。言语和规则，往往是更高效、更安全的武器。” 他在心里默默地补充道：『这次小小的衝突，再次验证了这一点。生存，需要的是智慧，而非匹夫之勇。』 深夜，躺在冰冷坚硬、散发著霉味的通铺上，扎克在脑海中细细回顾著这漫长的一天。 纯粹的体能或许没有质的飞跃，但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在理解並適应这个残酷环境的维度上，向前迈进了坚实的一大步。 团队內的初步协作、对宏观世界格局的认知、对营內规则的成功运用……这些看似零散的碎片，正在他冷静的大脑中，一点点拼凑成一幅更具象的生存图谱。 就在意识即將沉入睡眠的边界时，那阵如同噩梦般精准的刺耳集合哨，再次毫无徵兆地撕裂了营房的寂静！ 所有孩子都如同条件反射般从铺位上弹起，心惊胆战地衝出门集合，大多数人心头都笼罩著对又一次突如其来惩罚的恐惧。 然而，佇立在清冷月光下的沃尔夫教官，只是用他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扫过衣衫不整、瑟瑟发抖的队伍，冷冷地宣布： “明天，进行首次野外基础生存训练。地点，训练营后山划定的封闭区域。 內容：十二小时內，找到並带回指定信物。全程会有教官在暗处监视记录。”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让这条信息在死寂的空气中充分发酵，然后才用更冷的语调补充道： “记住，这不再是你们过家家的游戏。 后山的树林里，我们投放了一些低危险级的野兽。 不想变成野兽粪便的，就给我打起精神来。 別死了，废物们。” 消息像一块投入湖面的石头，在疲惫不堪的人群中引发了一阵压抑的骚动和窃窃私语。 但与上次宣布组队时纯粹的恐慌相比，这次许多孩子的眼中，在恐惧之余，竟然也闪烁起一丝紧张的期待。 这將是他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踏出这座钢铁堡垒的禁錮，去面对一个相对未知、充满挑战的外部环境。 扎克深吸了一口冰冷的、带著草木和泥土气息的夜风，瞳孔在深沉的黑暗中，闪烁著不易察觉的、如同初生野狼般的锐利微光。 后山……封闭区域……低危险级野兽…… 这不再是被动接受的理论灌输，而是一次主动参与的生存预演。他这些时日以来所有的观察、学习与思考，都將迎来第一次贴近真实的实践检验。 第6章：密林暗影（上） 特尔斐训练营后山的巨大铁门，在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中，被两名面无表情的助教缓缓推开。 门后並非想像中的开阔林地，而是一道如同绿色巨兽喉咙般的入口。 光线骤然黯淡，仿佛从一个世界踏入了另一个。 潮湿的、混合著腐殖质甜腻气息和某种未知野花腥气的风扑面而来，裹挟著深林的阴冷，钻进每个孩子的衣领，激起一阵寒颤。 沃尔夫教官如同一尊用黑铁铸就的石碑，矗立在所有惴惴不安的身影前。 他的目光比林间最深沉的阴影还要冰冷，缓缓扫过一张张写满紧张、恐惧或强装勇敢的脸，像是在清点一批即將送入熔炉的耗材。 “规则，最后重复一次。”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冰的针，精准地刺入每个人的鼓膜， “十二小时。 找到绑著红布的木牌信物，带回这里。 信物数量，有限。 越晚回来，能兑换的食物越少， 最后三名，淘汰。” 他刻意停顿，让淘汰的阴影如同铅块般压在每个人心头。 “林子里，有我们投放的『小傢伙』们——荆棘山猫，毒刺藤蔓，或许还有些別的惊喜。 被它们咬断喉咙，或是毒发身忘，都算你们运气不好，省了惩戒队的麻烦。” 他的嘴角勾起一丝毫无温度的弧度，仿佛在陈述一件寻常小事， “小队之间，可以爭夺信物。但严禁故意致残或致死对手——当然，如果是丛林里的『意外』，那就另当別论了。” 他特意加重了“意外”两个字，其中蕴含的残酷意味让不少孩子打了个冷颤。 “最后三条规则： 一，不得越过深处那条刻著骷髏的界碑。 二，失去行动能力或主动发射信號烟幕，视为放弃。 三……”他的目光如同实质的探针，似乎在扎克脸上停留了微不可查的一瞬，又似乎扫过了每一个人， “在这里，你们能依靠的，只有身边的队友。 或者，是你们自以为可靠的『盟友』。 现在，废物们，去证明你们仅存的那点价值吧！出发！” 命令如同撤去了拦洪闸，人群瞬间失控，像一群受惊的野牛，带著盲目的恐慌和短暂的肾上腺素飆升，乱鬨鬨地涌向那片幽暗的绿色巨口。 脚步声、喘息声、树枝被撞断的噼啪声、以及被推搡者的咒骂声混杂在一起，大部分人瞬间就被浓密的植被吞没了身影。 扎克小组却没有隨波逐流。 在混乱爆发的前一刻，扎克就一把拉住了蠢蠢欲动的巴顿和脸色发白、下意识想往人堆里挤的莫里，迅速退到了人群边缘的一处巨石阴影下。 “急什么？让他们去当探路石不好吗？” 扎克的声音压得很低，眼神锐利地观察著涌入林地的混乱洪流。 他看到13號所在的暴力小组，如同几头髮狂的蛮牛，凭藉强壮的体魄粗暴地撞开挡路的灌木，沿著一条看似平坦的兽径猛衝进去，喧闹声很快被森林吸收，只留下一条被践踏得一片狼藉的路径。 他也看到另外几个小组，在入口处就因为选择哪条路而爆发了激烈爭吵，甚至互相推搡起来，宝贵的体力和时间在內耗中白白流失。 “看清楚了吗？” 扎克指著地面上那些新鲜、杂乱、深浅不一的脚印，以及被仓惶脚步踩断的嫩枝和碰落的露水，“这些痕跡，就是最好的路標——告诉我们哪里拥挤，哪里慌乱，以及，哪些路最好避开。” 直到入口处的人潮变得稀稀拉拉，扎克才深吸了一口带著草木腥味的空气，一挥手： “保持队形，我们走。 莫里，你眼神最好，走前面，保持十步距离，重点注意地面痕跡、折断的树枝、还有树上有无异常的悬掛物。 有任何不对劲，立刻蹲下打手势，绝对不要出声！” 莫里用力点了点头，咽了口唾沫，像一只受训的猎犬般，弯下腰，灵巧地躥了出去，他的眼睛紧张地扫视著前方每一寸土地和每一片树影。 “巴顿，” 扎克转向一脸不耐的壮硕少年， “你负责断后，距离也是十步。 不仅要看著后面，更要注意我们两侧和头顶的动静。 你的耳朵比眼睛更重要，任何不寻常的声音——哪怕是鸟群突然惊飞——都要立刻提醒。” 巴顿瓮声瓮气地哼了一下，对於被安排在“最后”显然有些不满，但看到扎克不容置疑的眼神，还是粗声回答： “知道了！囉嗦！” 他握紧双拳，摆出戒备的姿態，如同警惕的熊羆，开始履行他的职责。 扎克自己则走在队伍中央，他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著。 他不仅是队长，更是这个小组的感官中枢和决策核心。 他抬头，透过层层叠叠、缝隙狭窄的树冠，艰难地判断著太阳的模糊方位，在心中绘製著粗略的方向图。 他低头，仔细观察著岩石北面更为厚实的青苔，验证著自己的方向感。 他的耳朵极力过滤著风声、鸟鸣和远处隱约的嘈杂，试图从中分离出危险的信號。 他甚至能感受到脚下土壤的湿度变化，提醒同伴避开那些看似乾燥实则鬆软的危险区域。 “走这边，沿著这条山脊的走向。” 他很快选定了一条路线，並非直线深入，而是沿著一条地势稍高、植被相对稀疏的脊线前进。“高地视野相对开阔，能避开低洼处的沼泽和可能的伏击点。” 他们的谨慎与专业，很快就与其他人的混乱形成了惨烈的对比。 前行不到半小时，最前面的莫里就猛地蹲下身，用力打出了停止前进的手势。 扎克和巴顿立刻停下，警惕地靠拢过去。 只见前方不远处，一片开著零星野花、看似坚实诱人的草地边缘，清晰地留下了几个深陷的脚印轮廓，边缘的泥土还有滑落的新鲜痕跡——那分明是一个惊慌失措的孩子陷入泥沼后拼命挣扎留下的標记。 旁边，一个被仓惶拋弃的、破旧的水囊半埋在泥里，像是一个无声的墓碑。 “绕过去，至少保持五步距离。” 扎克冷静地下令，小队小心翼翼地贴著坡地边缘，远离了那片死亡陷阱。 而此刻，森林的其他角落，正上演著一幕幕失败与绝望的惨剧。 在林地东侧，一个以衝动鲁莽著称的36號带领的小组，发现了一棵掛满野果的矮树。 飢饿驱使下，他们一拥而上，爭抢瞬间就演变成了激烈的內訌。 推搡、叫骂、果浆四溅……巨大的喧闹声，惊扰了附近一丛高大灌木中棲息的一窝大型毒蜂。 黑色的蜂云嗡地升起，如同死亡的阴影扑向这群不速之客。 小组瞬间崩溃，哭爹喊娘地四散奔逃，其中一人躲闪不及，被蜇得满头满脸都是肿包，发出悽厉的惨叫，很快便倒地抽搐，口吐白沫。不过片刻，一名如同鬼魅般的黑衣助教从树影中走出，面无表情地检查了一下，便像拖死狗一样將那个倒霉蛋拖走了，留下原地一片狼藉和无声的恐惧。 更远些的一条小溪边，一个由精明却极度自私的6號担任队长的小组，遇到了拦路的溪流。 溪水看似不深，却流淌湍急。 6號自己不敢下水，目光扫过队员，最后定格在组里最瘦弱、最不敢反抗的孩子身上。 “你，下去试试水深！” 那孩子嚇得脸色惨白，连连摇头。 6號恶狠狠地威胁： “不去？信物找不到，回去大家都得受罚！就是因为你这个废物拖后腿！” 迫於压力，孩子战战兢兢地踏入溪水。 刚走到中央，一脚踩空，冰冷的溪水瞬间淹到胸口，暗流將他冲得站立不稳，惊恐的呼救声撕裂了空气。 岸上的6號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隨即被冷酷取代，他非但没有施救，反而阻止了另一个心生不忍想帮忙的队友， “別管他！我们自己过去！少个累赘更好！” 他们眼睁睁看著那个弱小的身影在浑浊的激流中挣扎了几下，便消失在拐弯处。 这种极致的自私虽然让他们暂时保全了自己，却也彻底寒了所有队员的心，团队在无声中已然分崩离析。 这些失败的信息，有些是扎克小组在行进途中远远瞥见的混乱尾声，更多的是依靠莫里那双灵敏的耳朵从风声送来的隱约哭喊、尖叫和爭吵碎片中拼凑出来的。 每听到或看到一例这样的混乱与溃败，巴顿脸上对扎克这种“懦夫式”谨慎的不屑就会消散一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越来越深的凝重。 他开始模糊地意识到，在这片吃人的林子里，无谋的勇敢和软弱的仁慈，都比冷静的冷酷死得更快、更惨。 中午时分，阳光勉强透过厚实的树冠，在林间投下斑驳的光斑。 扎克小组在一处相对乾燥、视野开阔的岩石坡地短暂休整。 扎克指挥利用莫里找到的某种巨大而坚韧的叶片，收集了叶片上积存的清澈露水。 他还凭藉记忆，小心翼翼地辨认出几种酸涩但確实可以食用的野果，分给大家补充消耗的体力。 他甚至让巴顿用找到的尖锐燧石和韧性极佳的藤蔓，捆绑製作了几根虽然粗糙但顶端锐利、足以刺穿皮肉的短矛，人手一支。 就在他们准备再次出发，寻找信物时，前方负责侦查的莫里突然连滚带爬地跑回来，压低声音，带著难以抑制的兴奋指向不远处： “看！那边！树上！信物！” 顺著他的指引望去，果然，在一棵高大橡树离地约三四米高的枝杈上，一个绑著醒目红色布条的小木牌，正隨著微风轻轻晃动。 “太好了！终於找到了！” 巴顿眼睛一亮，压抑著低吼一声，摩拳擦掌就要衝过去攀爬。 “站住！” 扎克猛地低喝，一把死死拉住他壮硕的胳膊，目光如同最精密的雷达，迅速而仔细地扫视著信物周围的环境。 那里的落叶有轻微但绝不自然的翻动痕跡，周围的灌木丛也过於安静了。 “不对劲！太显眼了，像个故意摆出来的诱饵！” 他强令巴顿留在原地警戒，自己带著莫里，小心翼翼地迂迴靠近，从不同角度仔细观察。 莫里果然不负所望，很快就在信物正下方的茂密灌木丛深处，发现了用柔软藤蔓巧妙设置的绳套，旁边鬆软的泥土上，还有几个清晰的、属於中型猫科动物的梅花状爪印，以及几缕灰黑色的、坚硬的毛髮。 “是荆棘山猫……新鲜的痕跡。而且看这爪印的大小和方向，很可能不止一只。” 扎克的心沉了下去，额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这根本就是一个精心布置的捕猎场，信物就是吸引他们这些“猎物”的香饵。 是冒险虎口夺食，还是果断放弃，保存实力寻找下一个目標？扎克的大脑飞速权衡著利弊得失，风险与收益。 然而，森林没有给他足够的思考时间。 就在这一刻—— “啊——！！救命啊！！” 一声悽厉到变调、充满了极致绝望与痛苦的惨叫，如同烧红的铁钎，猛地从他们侧前方不过百米外的密林深处炸响！ 紧接著，是更多惊恐到极点的尖叫、慌不择路的奔跑声，以及一种令人头皮发麻、血液几乎冻结的低沉而密集的野兽嘶吼声！ 那声音，並非单一来源，而是成片响起，並且正以惊人的速度，朝著他们所在的位置席捲而来！ “准备战斗！背靠岩石！” 扎克瞳孔骤缩，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低吼，瞬间將手中的藤蔓短矛紧紧握住，矛尖对准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巴顿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一个激灵，但长期训练的本能让他立刻爆发出凶性，一个箭步跨到最前方，像一堵墙般挡在扎克和莫里面前，双拳紧握，肌肉块块賁张。莫里则连滚带爬地缩到一块巨岩的凹陷处，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手里紧紧攥著那根粗糙的短矛，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阴影幢幢的林间，杀气如同实质的浓雾般瀰漫开来。 四周的树叶开始不自然地剧烈晃动，仿佛有无数迅捷的身影在其中穿梭，带起一阵阵令人心悸的窸窣声。 下一秒，伴隨著几道撕裂空气的腥风，数道矫健、狰狞的灰色身影，如同来自幽冥的闪电，猛地从不同方向的灌木丛中扑了出来！ 它们有著流线型的身躯，闪烁著寒光的利爪，幽绿冰冷的瞳孔，以及嘴角不断滴落的粘稠唾液—— 荆棘山猫！ 而且是一个数量远超他们想像、显然已被血腥味刺激得发狂的群体！ 扎克小组三人，瞬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四面楚歌的绝境之中！ 第7章：生死抉择（下） 腥风扑面！ 死亡的气息如同实质的冰水，瞬间浸透了扎克小组三人的骨髓。 最先扑来的两只荆棘山猫，目標明確，配合默契，一左一右直取挡在最前方的巴顿！ 它们爪牙闪烁著致命的寒光，流线型的身躯在昏暗的林间划出灰色的死亡轨跡。 “来啊！你们这群畜生！” 巴顿的怒吼声压过了野兽的嘶吼，恐惧在瞬间被更强烈的战斗本能取代。 他不退反进，粗壮的手臂肌肉虬结，竟然在电光石火间精准地抓住了第一只山猫挥来的前爪！ 凭藉一股惊人的蛮力，他咆哮著將那只近百斤的山猫整个抡起，如同挥舞链锤般狠狠砸向第二只扑来的同伴！ “嘭” 一声闷响，两只山猫惨叫著滚作一团，暂时失去了威胁。 但这仅仅是开始。 更多的灰色身影如同鬼魅般从四面八方袭来。 一只山猫利用树木的掩护，悄无声息地绕到侧面，后腿蹬地，利爪直掏莫里的后心！ “莫里！左翼！” 扎克厉声喝道，声音尖锐而冷静。 他几乎同时而动，手中那根简陋的藤蔓短矛带著破风声，精准地刺向那只山猫的腰腹！ 矛尖未能深入，但足以划开一道血口，吃痛的野兽发出一声尖厉的啸叫，扭身落地，齜牙咧嘴地退开几步，幽绿的眼睛死死锁定了扎克。 莫里嚇得几乎瘫软，闭著眼睛將短矛胡乱向前捅去，竟也歪打正著地逼退了一只试探进攻的幼猫。 三人背靠冰冷的岩石，形成了一个短暂而脆弱的三角防御圈，粗重的喘息声在短暂的寂静中格外清晰。 战斗陷入了残酷的僵持。 巴顿是无可爭议的支柱，他的勇猛和力量一次次击退正面的猛扑，但每一次格挡和重击都消耗著他巨大的体力，汗水早已浸透了他的囚服。 扎克则像最冷静的弈者，弥补著防御的每一个漏洞。 他的攻击力量不足，但角度刁钻，总是瞄准眼睛、关节等脆弱处，並且不断发出简洁的指令：“巴顿，右移半步！莫里，蹲下！”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计算著每一次闪避和格挡的角度，试图找出包围圈的弱点。 然而，山猫的数量远超预期，它们的狡猾和耐心更令人心惊。 它们不再盲目强攻，而是利用林木阴影不断骚扰、佯攻，消耗著猎物的体力和精神。 扎克清楚地看到，巴顿的动作已经开始变慢，莫里更是到了崩溃的边缘。 这样下去，被耗死只是时间问题。 就在这时，不远处卡尔小组的惨状清晰地映入眼帘。 他们完全溃散了，一个人倒在血泊中，身体还在无意识地抽搐。 卡尔和另一个倖存者背靠著背，挥舞著折断的树枝徒劳地抵抗，他们浑身浴血，脸上写满了绝望和疯狂，发出的吶喊已经不像人声。 眼看就要被兽潮吞没。 “扎克！帮他们！不然我们都得死！” 巴顿在击退一只山猫的间隙，喘著粗气吼道，他的战斗本能和残存的义气让他无法眼睁睁看著同类被撕碎。 “不行！现在过去，我们会被立刻衝散！死得更快！” 扎克的声音冰冷刺骨，没有任何犹豫，仿佛在陈述一个数学公式， “它们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了，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可是他们……” 巴顿目眥欲裂，拳头攥得发白。 “没有可是！” 扎克猛地打断他，眼神锐利如刀，直刺巴顿內心， “记住！我们的任务是活著带回信物！活著离开这里！他们的错误，不该由我们用命来填！莫里，盯著我们左侧，准备突围！” 就在这生死抉择的几秒內，卡尔小组的方向传来了最后一声戛然而止的哀嚎，隨即彻底没了声息。 山猫群兴奋的低吼声更加密集，伴隨著令人牙酸的撕扯声。 更多的山猫舔舐著沾血的爪子，將幽绿而贪婪的目光，彻底投向了这边仅存的三个“猎物”。 压力陡增！ 包围圈似乎又收紧了几分！ “不能再等了！” 扎克脑中灵光一闪，他敏锐地注意到，因为大部分山猫被卡尔小组最后的“盛宴”所吸引，他们左侧的包围圈出现了一个短暂的、狭窄的缺口。 “巴顿！向前佯攻，然后立刻跟我向左！莫里，跟紧，掉队就是死！” 巴顿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却还是依言行事。 他爆发出最后的力气，向前猛衝两步，做出决死一击的姿態，將正面的几只山猫逼得下意识后撤。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瞬间，扎克一把拉住莫里，用尽全力向左侧缺口衝去！ 巴顿见状，也立刻转身跟上。 突围过程险象环生！ 一只隱藏在树冠中的山猫如同灰色闪电般直扑扎克的头顶！ 扎克只来得及偏头，利爪擦著他的脸颊划过，火辣辣的疼。 千钧一髮之际，巴顿回身一拳，堪堪砸在山猫的侧肋，將其打飞出去。 三人不敢有丝毫停留，连滚带爬，凭藉著扎克对来时地形的模糊记忆，朝著认定的方向亡命狂奔，身后是山猫群被戏弄后发出的愤怒嘶吼和紧追不捨的窸窣声。 不知跑了多久，直到肺叶如同燃烧般疼痛，双腿如同灌铅，彻底听不到任何追逐的声音，三人才力竭地瘫倒在一棵巨大的、需要数人合抱的古树下。 汗水、血水、泥浆混在一起，他们像离开水的鱼一样张著嘴拼命喘息，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良久，扎克才挣扎著坐起，沉默地检查著同伴的伤势。 万幸，都是皮外伤，但巴顿体力透支严重，莫里精神近乎崩溃。 他又看了看卡尔小组消失的方向，那片林地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连鸟鸣都消失了。 一种冰冷的寒意，从他心底缓缓升起，取代了劫后余生的短暂庆幸。 “走吧，任务还没完成。” 扎克的声音沙哑而疲惫，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或许是否极泰来，在小心翼翼的返程路上，莫里意外地在一个被苔蘚覆盖的狭窄树洞里，摸到了第二个信物。 当夕阳的余暉將天际染成血色，三人拖著遍体鳞伤、疲惫不堪的身躯，带著两个染血污损的木牌，踉蹌著走出森林入口时，仿佛从地狱重返人间。 大部分小组已经返回，空地上瀰漫著血腥和绝望的气息。 人人带伤，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13號所在的暴力小组少了一人，活著的也个个掛彩，眼神凶戾。其他小组更是悽惨，有的小组只剩下一人呆坐在地，眼神空洞；有的小组空手而归，脸上写满了对即將到来的惩罚的恐惧。 沃尔夫教官像一尊冰冷的雕像，逐一检查、记录，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当扎克小组將两个信物放在他面前时，他终於抬起眼皮，那目光如同两把解剖刀，先是扫过两个信物——一个沾著泥污和草屑，另一个相对乾净但带著树洞的霉味——然后落在扎克身上，最后又瞥了一眼他们身上明显的搏斗痕跡和远处那片死寂的森林。 “77號，” 他的声音平淡无波，却让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解释一下。” 他指了指那个相对乾净的信物，又意有所指地看了看他们身上新鲜的伤口，以及卡尔小组没有归来的方向。 所有倖存者的目光，或明或暗，都集中了过来，带著复杂难言的情绪。 扎克深吸一口气，压下身体的疲惫和內心的波动，用儘可能平静的语气回答： “报告教官。第一个信物所处位置是明显的陷阱，附近有大量新鲜山猫痕跡，我们判断风险过高，选择放弃。 在撤离途中被山猫群追踪包围，被迫自卫。 第二个信物是返程时侥倖发现。关於卡尔小组……” 他停顿了一下，抬起头，迎向沃尔夫的目光， “我们遭遇围攻，自身难保，判断救援行为会导致小组全军覆没，故未实施救援。” 沃尔夫盯著他，那冰冷的沉默持续了足足十秒，仿佛在衡量他话语中的每一个字。 然后，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像重锤一样敲打在每个人的心上： “懂得判断陷阱，是脑子。能在兽群围攻下活下来，是本事。至於见死不救……” 他刻意顿住，冰冷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每一个狼狈的倖存者，仿佛要將这一刻烙印在他们灵魂深处。 “在特尔斐，活著完成任务的人，才有资格谈论对错。优柔寡断的仁慈，是比任何猛兽都更快的催命符。77號，” 他的目光最终回到扎克身上， “你开始有点样子了。” 这句话，像一道冰冷的闪电，劈开了许多孩子心中残存的天真。 尤其是巴顿，他猛地抬起头，复杂地看向扎克那依旧平静的侧脸，又看了看沃尔夫教官，仿佛第一次真正触摸到了这个黑暗世界坚硬的轮廓。 评测结束，扎克小组因带回两个信物且全员生还，获得了最高的评价和额外的食物配给。 但扎克心中没有一丝喜悦，只有一片经歷过烈火灼烧后冰冷的灰烬。 他亲手关上了某种情感的门户，一种名为“特工”的冰冷铁石，正悄然在他心底凝固、成型。 深夜，他躺在通铺上，望著窗外漆黑的夜空，沃尔夫的话和卡尔小组最后的惨叫声在脑中反覆迴响。 就在这时，一名助教无声无息地走到他铺位前，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 “77號，沃尔夫教官要见你。 立刻！” 扎克心中一凛，没有任何犹豫，迅速起身。 他知道，平静或者说另一种残酷的训练营生活，即將被打破。 真正的风暴，马上就要来了。 第8章：血之试炼 咚、咚、咚。 三声克制而清晰的敲门声，打破了走廊死一般的寂静。 声音落在冰冷的金属门板上，显得格外突兀，甚至带著点自投罗网的意味。 扎克放下手，垂在腿边，指尖微微蜷缩，又迅速强迫自己放鬆。 他站在教官沃尔夫办公室的门外，像一株等待风暴洗礼的幼苗。 “进来。” 门內传来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生锈的齿轮在转动，没有任何多余的音调，也听不出丝毫情绪。仅仅两个字，就让门外的空气又凝重了几分。 扎克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铁门。 铰链发出细微的“吱呀”声，仿佛在抱怨著来客打扰了此地的肃穆。 办公室內的光线比走廊更加昏暗，只有一盏旧式檯灯在宽大的办公桌上投下一圈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了沃尔夫教官那张稜角分明、疤痕交错的脸，以及他身后墙壁上那幅巨大的、標註著无数红点的海域地图。 空气里瀰漫著一种特殊的气味，是皮革、枪油、淡淡的菸草味，还有一种……隱约的、难以言喻的、类似铁锈的味道，让人下意识地绷紧神经。 “教官，我来了。” 扎克走到办公桌前约一米五的距离站定，这是训练营里教过的安全与尊重距离。 他的声音平稳，儘可能摒除任何可能被解读为软弱或挑衅的情绪。 沃尔夫没有立刻抬头，依旧用他那粗壮的手指翻阅著桌上的一份文件，纸张摩擦发出沙沙的轻响。 这短暂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压力测试。 扎克耐心地等待著，目光快速扫过桌面：除了一摞摞文件，还有一个造型古怪、似乎是某种特殊金属打造的菸灰缸，以及一把保养得鋥亮、枪柄上带著细微划痕的左轮手枪，它就那么隨意地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终於，沃尔夫合上文件，抬起眼。 那双眼睛在昏暗中显得格外锐利，像是夜间捕食的猛禽，瞬间锁定了扎克。 “坐。” 他用下巴指了指桌前的椅子，那椅子也是金属的，冰冷坚硬，毫无舒適度可言。 扎克依言坐下，腰背依旧下意识地挺直，双手平放在膝盖上。 “扎克，” 沃尔夫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双手交叉，形成一种更具压迫感的姿態， “最近这几周，你表现得……很有趣。懂得利用规则漏洞，懂得在极限里找平衡，甚至懂得把那些不成器的废物拧在一起，弄出点动静来。小聪明，不错。” 他的语气听不出是讚许还是嘲讽，或者两者皆有。 扎克没有接话，只是微微頷首，表示听到了。 在这种老练的特工面前，任何急於表功或谦虚的言辞都显得幼稚。 “但是，” 沃尔夫的话锋如同冰冷的刀刃，骤然转向， “在cp9，或者说，在你未来可能接触到的真正的黑暗里，小聪明死得最快。我们需要的是绝对的忠诚，是面对任何命令都能毫不犹豫执行的意志，是能弄脏手、浸透鲜血而心跳不会加快分毫的铁石心肠。 你，有吗？”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檯灯的光晕似乎都收缩了一些。 扎克能听到自己胸腔里心臟平稳的跳动声，他控制著呼吸的节奏。 “为了活下去，教官。” 他给出了一个看似简单，却蕴含了无数可能性的答案。 活下去，可以是为了苟且，也可以是为了更远大的目標。 沃尔夫盯著他，那双眼睛似乎要穿透他的颅骨，直接审视他的脑髓和灵魂。 几秒钟的审视，漫长得如同几个时辰。 终於，沃尔夫鼻腔里发出几不可闻的轻哼，伸手从抽屉里取出一张薄薄的纸，像丟垃圾一样甩到扎克面前的桌面上。 “证明给我看。这是组织给你的第一个机会，也可能是你最后的机会。通过了，你才算半只脚踏进门。通不过……” 沃尔夫没有说下去，但那未尽的语意比任何威胁都更具分量。 扎克拿起那张纸。纸张粗糙，上面用简练的线条画著一个年轻人的肖像，眼神惊恐，嘴角下撇，代號用潦草的字跡写著：“灰鼠”。 下面是一个地址，位於训练营数十里外一个以混乱著称的法外小镇。 文件的简述更是冰冷彻骨：原第三期训练营预备人员，因无法承受训练压力及对未来的恐惧，於五日前携带部分基础训练手册副本叛逃。 虽目前评估泄密风险较低，但其行为本身已构成对组织纪律的严重挑衅，为杜绝后患及警示他人，判处“彻底清除”。限期四十八小时，需带回其身份铭牌作为证明。 “找到他，处理乾净。记住，这是命令，不是商量。” 沃尔夫的声音依旧平淡，但每个字都带著铁锈般的血腥味， “对叛徒的任何一丝怜悯，都是对仍效忠於组织者的残忍，也是对你自身安全的最大威胁。你的犹豫，未来可能需要成百上千的同僚用血来偿还。” 扎克迅速瀏览著文件上的信息，大脑如同高速运转的处理器。 “灰鼠”、基础训练手册、低泄密风险、清除、警示……关键词迅速被提取、分析。 他立刻洞悉了这次任务的本质：目標的生死无关紧要，甚至他是否真的构成威胁也非首要考量。 这首先是一份“投名状”，一次对他忠诚度、冷酷程度和执行力的终极测试。 跨过这条线，他才能获得初步的信任；跨不过，他之前所有的“小聪明”都將失去意义，结局不言而喻。 “明白，教官。保证完成任务。” 扎克將文件內容刻入脑海，然后將纸张递了回去。 他的声音没有任何颤抖，眼神平静得甚至有些可怕。 这份远超年龄的冷静和决断，让沃尔夫交叉的手指不易察觉地动了一下。 “武器库登记，领一把標准短刃和一套便服。任务细节，列入最高保密级別，对任何人，包括你那些所谓的『伙伴』，不得透露半个字。现在，去准备。” “是。” 扎克起身，敬了一个刚刚学会、还略显生硬的军礼，转身走向门口。 他的步伐稳定，没有一丝匆忙或迟疑。 离开那间令人窒息的办公室，扎克並没有立刻前往武器库。 他先是在营房区绕了一圈，看似隨意地走动，实则目光敏锐地扫视著。 很快，他在一个堆放杂物的角落找到了正偷偷在一块小木片上刻划著名什么的莫里。 “莫里。” 扎克低声叫道。 莫里嚇了一跳，几乎把木片丟出去，见是扎克，才鬆了口气，脸上又堆起那標誌性的、略带諂媚的笑容： “是扎克大哥啊，嚇死我了。怎么了？沃尔夫教官找你……没为难你吧？” “没什么，例行问话。” 扎克轻描淡写地带过，话锋一转， “对了，你消息灵通，听说过一个叫『灰鼠』的人吗？好像是前几天不见的那个。” 莫里的眼珠转了转，压低声音： “『灰鼠』？哦，那个胆小鬼啊？听说来自东海某个小村子，训练时哭鼻子是常事。前几天晚上好像真的受不了，偷跑了。大家都在传，说他肯定活不成……” 他顿了顿，凑得更近，声音几乎成了气音， “我听说，他跑的时候只偷拿了几本最基础的纪律守则，屁用没有。估计是嚇破了胆，只想跑得越远越好。” 扎克点了点头，心中最后一点不確定性消失了。 这果然是一场针对他心性的测试。 他又看似隨意地和两个正在打扫卫生、口音各异的外围杂役聊了几句天气和最近的传闻，利用“语言通识”的能力，从他们零碎的话语中再次確认了“灰鼠”的懦弱和並未与外界接触的信息。 情报核实完毕，扎克这才走向武器库。 登记，领取了一把刃长二十公分、手感沉实的制式短刃，以及一套半旧的灰色粗布衣裤。 他將短刃用布条仔细缠好，贴身绑在小臂內侧，换上了那套不起眼的便服。 黄昏时分，天色將暗未暗，训练营的岗哨也开始换班。 扎克利用这个短暂的混乱期，如同一条融入阴影的游鱼，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营地管辖的范围，朝著那个法外小镇的方向疾行。 小镇的破败超出了他的想像。 歪斜的木屋，泥泞的道路，空气中瀰漫著劣质酒精、腐烂食物和汗臭混合的刺鼻气味。 酒馆里传出喧闹和粗野的叫骂声，暗巷中时有黑影闪动。 扎克拉低了兜帽，將自己融入这混乱的背景音中。 他没有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而是根据地址信息和初步学到的追踪技巧，將目標锁定在镇子边缘最破败的一家名叫“漏勺”的小酒馆附近。 他耐心地蹲守在一条堆满垃圾、臭气熏天的后巷对面，像一个经验丰富的猎人，等待著猎物出现。 等待的时间並不长。 约莫一小时后，一个瘦小的身影畏畏缩缩地从酒馆后门溜了出来，怀里似乎揣著什么东西，警惕地四下张望后，迅速蜷缩到一个半塌的垃圾箱后面，开始悉悉索索地啃食著什么。 正是“灰鼠”。 他比画像上还要憔悴，衣服破烂不堪，脸上满是污垢和惊恐，活像一只真正的地沟老鼠。 扎克耐心地又等待了片刻，確认周围没有其他人注意后，才如同鬼魅般穿过狭窄的巷道，无声无息地出现在“灰鼠”面前。 突然出现的黑影让“灰鼠”嚇得魂飞魄散，手里的半块黑麵包掉在地上。 他看清是扎克，训练营的制服虽然换成了便服，但那眼神和气质让他瞬间认了出来。 他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瘫软在地，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哀求： “別…別杀我！求求你！扎克…我认得你…我没告诉任何人！我真的什么都没说！那本手册…我扔了…我只是…只是太害怕了…我想回家…我想回东海…”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嘶哑变形。 扎克静静地站在他面前，兜帽的阴影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有下頜的线条在微弱的光线下显得有些冷硬。 听著对方绝望的哀求，尤其是“我想回家”这几个字，像一根细针，轻轻刺痛了他作为穿越者灵魂深处的那丝共情。 家乡，对他而言，已经是一个遥不可及的幻梦。 但这丝刺痛转瞬即逝。他想起了沃尔夫冰冷的眼神，想起了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想起了自己立下的目標。 在这里，心软就意味著死亡，意味著永无出头之日。 他想起了一句不知从哪儿听来的话：慈悲，是强者才配拥有的奢侈品。而现在的他，还没有资格消费。 “对不起。” 扎克的声音从兜帽下传出，低沉而平静，几乎融入了巷道的风声里，但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 “但规则就是规则。”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动了。 经过基础体能和格斗训练的身体，爆发出远超普通少年的速度与力量。 他没有给“灰鼠”更多哀求的时间，短刃如同暗夜中一道冰冷的闪电，精准地刺入对方的心臟区域——这是他基於有限的解剖知识，所能想到的、能最快结束痛苦的方式。 这是他在冷酷执行命令之余，所能给予这个可怜人的、最后一丝微不足道的“仁慈”。 “呃……” “灰鼠”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睛瞬间瞪大，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彻底的绝望，然后那点光芒如同风中残烛，迅速熄灭了。温热的、带著浓重铁锈味的液体溅到了扎克的手上、衣服上。 扎克拔出短刃，强压下胃部猛然涌起的剧烈翻腾感和一瞬间的眩晕。 扎克“冷漠”的看了“灰鼠”一眼。 他蹲下身，动作有些僵硬地从“灰鼠”尚且温热的脖子上，扯下了那块代表著编號的冰冷金属身份牌。 指尖触碰到的皮肤，还残留著一点生命的余温。 他看著对方未能瞑目的双眼，沉默了一下，伸出手，轻轻將其眼帘合上。 做完这一切，他靠在潮湿、布满黏腻苔蘚的墙壁上，大口地喘息了几下，不是因为劳累，而是为了平復那不受控制加速的心跳和生理上的不適。 杀人的感觉……原来並非想像中的惊心动魄，而是一种更深沉的、冰冷的空虚感，仿佛某种与生俱来的、关於生命神圣的枷锁，在这一刻被彻底打破了。 同时，一种奇异的、近乎墮落的解脱感也隨之而来——他证明了，他可以为了生存，做到这一步。 他没有过多停留，迅速用垃圾掩盖了血跡和一些痕跡，虽然手法稚嫩，但足以应付普通的巡查。 然后，他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深沉的夜色之中。 返回训练营时，东方天际刚刚泛起一丝鱼肚白。 营地里静悄悄的，只有早起的哨兵在岗位上打著哈欠。 扎克直接来到沃尔夫的办公室门外，再次敲响了那扇铁门。 “进。” 沃尔夫的声音似乎比昨夜更沙哑了些，他好像一直坐在这里，从未离开。 扎克推门进去，將那块沾著已经变暗发黑血跡的身份铭牌，轻轻放在沃尔夫面前的办公桌上。金属牌与木质桌面碰撞，发出“咔噠”一声轻响。 沃尔夫拿起铭牌，凑到檯灯下，仔细地看了看切口处的血跡和边缘的磨损，然后又抬起眼，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扫过扎克的脸。 扎克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有一丝掩饰不住的疲惫，但眼神却异常平静，甚至带著一种经歷过洗礼后的沉淀。 “过程？” 沃尔夫只问了两个字，惜字如金。 “目標藏身於酒馆后巷，发现我后试图反抗，已按命令当场清除。现场已做简单处理，未留明显痕跡。” 扎克的回答简洁、標准，没有任何多余的细节，完美符合一个初次执行清除任务的新手该有的报告模式。他隱瞒了自己事先的调查，也隱瞒了那瞬间的怜悯和最后的合眼动作，只呈现了最核心、最符合要求的结果。 沃尔夫盯著他，那双鹰眼锐利得仿佛能穿透皮肉，直视灵魂深处的每一丝波动。 办公室里的空气再次凝固，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扎克坦然承受著这审视，呼吸平稳。 足足过了十几秒，沃尔夫才將身份牌隨手丟进桌脚一个专门存放这类“证明”的铁盒里，盒子里面已经有了几块类似的牌子，相互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 “很好。” 沃尔夫站起身，他高大的身影在灯光下投下巨大的阴影。他走到身后的文件柜前，打开，从里面取出一套摺叠整齐、质地明显优於普通训练服的黑色服装，扔给扎克。 “从这一刻起，你不再是被编號的『消耗品』了。换上这套衣服，去东区的三號食堂用餐。 那里的伙食能保证你这种正在长身体的小鬼有足够的能量变强。” 他顿了顿，补充道， “今天下午，准时到二號训练场报导。你会开始接触真正的『六式』基础，以及特工必备的理论知识。” 扎克接过那套黑色的衣服，触手是坚韧、透气的特殊面料，肩线和肘部还有简单的加固处理。这不仅仅是一套衣服，更是一种身份的象徵，一种认可的凭证。 “是，教官。谢谢教官。” 扎克再次敬礼，这一次，动作似乎流畅標准了一些。 当他转身走向门口时，眼角的余光敏锐地瞥见，沃尔夫正转向窗户的方向，对著窗外一个刚刚出现的身影，极其轻微地躬了躬身，態度带著一种显而易见的恭敬。 窗外，晨曦的微光中，一个高瘦的身影悄然站立。 他穿著一身剪裁合体、一尘不染的白色西装，脸上覆盖著一张材质奇特、笑容诡异扭曲的纯白面具，在黎明的青灰色天光下，散发著一种令人不寒而慄的诡秘气息。 面具上那两个黑洞洞的眼孔，似乎隨意地扫过正在离开的扎克的背影。 那一瞬间，扎克感到一股无形的、冰冷的压力掠过脊背，仿佛被某种非人的、顶级掠食者的目光偶然扫过。 他心臟微微一缩，但脚步却没有丝毫紊乱，节奏稳定地推开铁门，走了出去，並轻轻將门带上。 门外走廊的光线亮了一些。 扎克抱著那套崭新的黑色训练服，没有立刻离开。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手背上，那已经乾涸发暗的血跡，依然隱约可见。 他走向东区食堂。 这里的氛围果然不同，虽然依旧安静，但少了几分压抑，多了些许严肃的活力。 食物是自助形式的，有烤得恰到好处的肉排、水煮的蔬菜、甚至还有新鲜的水果和牛奶。 扎克取了一份，在角落里坐下。 他看著餐盘里丰盛的食物，这是过去几周难以想像的待遇。 然而，当他拿起刀叉，切割肉排时，眼前却不合时宜地再次闪过“灰鼠”瘫倒在地的身影，闪过那溅上手臂的温热触感。 他咀嚼著鲜嫩多汁的肉块，味蕾感受著久违的美味，但某种更深层的感官，却仿佛尝到了另一种味道——冰冷的铁锈味，和这个世界赤裸裸、毫无遮掩的残酷规则的味道。 他知道，那个穿著囚服、在底层挣扎的“孤儿”扎克，已经连同昨夜巷子里的垃圾一起被埋葬了。 以鲜血和决绝换来的“资格”已经到手。 然而，这仅仅是一个开始。真正通往力量、財富和掌控一切的道路，此刻才在他脚下铺开，而这条路，註定將由更多的阴影、谎言和尸骸铺就。 那个窗外出现的白色面具身影，如同一个诡异的註脚，预示著这条路的尽头，所连接著的，將是远比cp9训练营更加深邃的黑暗，以及……更加波澜壮阔的世界。 新手期，彻底结束了。 第9章：暗色徽章与柑橘滋味 扎克站在属於自己的新床铺前，手指拂过那套摺叠整齐的黑色训练服。 面料是某种混纺材质，触手坚韧而微凉，肩线与肘部有著不易察觉的加厚处理，顏色是吸饱了夜色的纯黑，与之前那身灰扑扑、散发著霉味的囚服有著天壤之別。 这不仅仅是一套衣服，它是特尔斐內部一道清晰的分水岭，是“消耗品”与“工具”的区別。 而他，扎克，东海77號，刚刚拿到了作为“工具”的资格。 房间也从之前几十人挤在一起、充斥著汗臭与绝望气息的通铺，换成了四人一间。 虽然依旧简陋，铁架床，硬木板，但有了独立的储物柜，空气里的霉味也被一种淡淡的消毒水气味取代。 同房间的，除了巴顿和莫里，还有一个编號为29號、沉默得像块石头的少年。 这种安排，本身就带著分化与监视的意味。 巴顿对环境的提升反应最为直接，他用力拍了拍坚实的床架，发出沉闷的响声，咧嘴露出森白的牙齿： “这才像点样子！” 他看向扎克的眼神，少了几分之前的纯粹鄙夷，多了些复杂的审视。 扎克昨夜被沃尔夫单独召见，清晨才归，並带回了这套衣服，这本身就代表了某种他无法依靠拳头获得的东西。 莫里则像只机警的老鼠，小眼睛在新房间和新制服上来回扫视，最后落在扎克平静无波的脸上，试探著开口： “扎克大哥，以后……咱们是不是就能吃上正经饭了？” 他的关注点永远最实际，也最直接地戳中了生存的核心。 扎克没有回答，只是將那套黑色训练服慢慢穿上身。衣服稍显宽大，却奇异地带来一种沉重的安定感。 他系好最后一个扣子，抬眼看著两位“队友”，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走吧，去东区食堂。” 东区食堂与之前那个如同猪圈般的进食场所截然不同。 空间更小，更安静，没有哄抢，没有看守粗暴的呵斥。 食物是自助形制的，虽然远称不上奢华，但却是扎克穿越以来，不，甚至是这具身体有记忆以来，见过的、最像“人”的饭食。 大块的、烤得微焦冒著油光的不知名兽肉，水煮的、顏色翠绿的蔬菜，堆成小山、散发著麦香的黑麵包，甚至还有一桶桶浓稠的肉汤。 最让扎克目光微凝的，是餐檯角落摆放著的一筐筐色泽金黄、圆润饱满的柑橘。 东海……柑橘。 他沉默地取了一个餐盘，夹了两块厚实的肉排，一大勺蔬菜，拿了两个麵包，最后，他的手在柑橘筐前停顿了一下，拿了两个最大的，橙黄色的果皮在掌心，散发著清新微涩的香气。他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巴顿端来的食物堆得像座小山，几乎全是肉。 莫里则精明地搭配著，眼神还时不时瞟向餐檯，计算著哪些食物最“划算”。 他们坐在扎克对面。 扎克拿起刀叉，切割肉排的动作还有些生疏，但很稳。肉汁在口腔中迸开，久违的、纯粹的蛋白质和脂肪带来的满足感，几乎让他发出一声嘆息。 他咀嚼著，感受著力量隨著食物一点点补充进这具依旧瘦弱，但正在被残酷规则重塑的身体。 然后，他拿起一个柑橘，指甲用力掐入果皮，一股强烈的、带著活力的清香瞬间瀰漫开来，驱散了鼻尖残留的、属於那个阴暗巷道的铁锈味。 他掰开一瓣，放入口中，酸甜的汁液炸开，刺激著味蕾。 “嘖，还发这玩意儿？” 巴顿满嘴是肉，含糊地说， “甜滋滋的，有啥用。” 扎克咽下口中的果肉，没有看他，只是平静地解释： “预防坏血病。长期在海上，或者缺乏新鲜蔬果，容易牙齦出血，身体衰弱。这是航海的基本常识。” 他顿了顿，补充道， “也是cp外勤人员需要的基础知识。” 巴顿愣了一下，显然没听懂“坏血病”是什么，但“外勤人员”、“基础知识”这些词让他闭上了嘴，只是闷头继续啃肉。 莫里却眼睛一亮，飞快地把自己盘子里那个柑橘塞进了口袋里，小声嘀咕： “好东西，能留著换点別的……” 扎克不再说话，只是慢慢地，將另一个柑橘也吃完。 这柑橘的滋味，和那套黑色制服一样，是这个世界给予他“合作”的甜头，是冰冷链条上，一点点诱人的油彩。 上午的训练科目並未因他身份的转变而变得轻鬆，反而更加严苛。 场地换到了室內的一处铺著硬木地板的演武厅。 沃尔夫教官站在前方，身后是两名气息更加沉凝的助教。 “从今天起，你们这群勉强算是入了眼的废物，开始接触『六式』的基础。” 沃尔夫的声音在空旷的演武厅迴荡， “別以为穿上这身黑皮就有什么了不起！ 六式，是超越人类体能极限的体术！ 是世界政府赋予忠诚者力量的体现！ 学不会，掌控不了，你们依旧是垃圾，甚至死得更快！” 他猛地一脚踏地！ “砰！” 一声闷响，他脚下的硬木地板以落点为中心，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而他的身影，在大部分孩子眼中仿佛模糊了一下，瞬间出现在五米之外。 “这是『剃』！通过瞬间连续高速踩踏地面数十次產生爆发性反作用力，实现高速移动！” 沃尔夫冷声道， “而刚才抵御反震，硬化身体的技巧，是『铁块』的雏形！” 孩子们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呼，巴顿的眼中更是爆发出炽热的光芒。 那是纯粹对力量的渴望。 扎克的心臟也在剧烈跳动，但更多的是冷静的分析。 高速移动，身体硬化……这確实是漫画中cp9的標誌性能力。 亲眼所见，亲身感受，那种压迫感远超二次元的想像。 “今天，练习『铁块』的呼吸法与基础肌肉绷紧，『剃』的起步发力姿势！所有人，听我口令——” 训练是枯燥而痛苦的。 “铁块”的呼吸法要求与肌肉收缩高度协同，稍有差错便气息紊乱，头晕眼花。 “剃”的起步姿势更是反关节、反直觉，对小腿和脚踝的负荷极大。 扎克的身体素质依旧是短板。 在“铁块”的练习中，他很难长时间维持那种特殊的肌肉紧绷状態，往往几个呼吸间就肌肉痉挛，败下阵来。 在“剃”的练习中，他的爆发力不足，踩踏动作绵软无力，別说高速移动，连保持平衡都困难，屡次狼狈地摔倒在地。 汗水浸湿了崭新的黑色训练服，浑身肌肉都在哀嚎。 他能感受到旁边巴顿那带著嘲弄的目光，巴顿在这方面展现出了惊人的天赋，虽然动作粗糙，但那股蛮横的力量感，让他初步具备了“剃”的雏形。 扎克没有气馁。 他一次次摔倒，又一次次爬起。 他不再盲目用力，而是將大部分注意力集中在沃尔夫和助教示范时的每一个细微动作上——肌肉的颤动，重心的偏移，呼吸的节奏。 他甚至在脑海中构建模型，试图理解其背后的生物力学原理。 在一次练习间隙，他拖著酸痛的身体，走到一名助教身旁，用谦卑但清晰的语气询问： “教官，请问『剃』的发力，是否更侧重於脚掌前段与脚趾的抓地，而非整个脚掌的平踏？ 我感觉那样似乎能產生更强的瞬间爆发……” 那助教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最弱小的傢伙，观察力如此刁钻。 他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冷哼道： “感觉？等你摔得不够多的时候，自然就明白了！” 但在他接下来的示范中，扎克敏锐地注意到，他的发力点確实更偏向於前脚掌。 这就是进步。 用头脑，弥补身体的不足。 下午，不再是纯粹的体能或格斗，而是理论课。 教室更加整洁，甚至有了一块粗糙的黑板。授课的依旧是那位面色苍白的文职教官，但讲授的內容，从《世界政府架构简述》，变成了《忠诚、秩序与绝对服从——cp人员行为准则》。 课程內容充满了对世界政府、“虚空王座”理念的神化，对一切“不稳定性因素”包括但不限於海贼、革命军、乃至持有不同政见的王国的妖魔化。 强调cp成员是隱藏在阴影中的利剑，是维护“伟大和平”的基石，需要绝对的忠诚，无私的奉献，以及对命令不打折扣的执行。 “情感，是多余的。 怜悯，是致命的。 个人的善恶观，必须无条件让位於组织的判断！” 教官的声音冰冷而刻板，像在宣读墓碑上的铭文。 许多孩子听得昏昏欲睡，或是不以为然。 但扎克坐得笔直，听得异常认真。 他不仅在听其內容，更在分析其背后的逻辑，揣摩其洗脑的话术。 他感觉到，这套理论，正在像水一样，无孔不入地试图渗透他的思想。 他强迫自己去理解，去接受，甚至去尝试用这套逻辑思考问题——因为在这里，表现出“不理解”或“不认同”，本身就是一种危险。 “如果发现任务目標是无辜的平民，但其存在可能泄露组织行踪，该如何处置？” 教官突然提问。 台下一片沉默。 扎克感受到教官的目光似乎扫过自己。 他深吸一口气，举起手，在教官的示意下站起身，用平稳的、听不出情绪的语调回答： “报告教官。 应以任务为最优先。清除潜在风险，是確保更多同僚安全和任务成功的必要代价。 个体的存续，在整体利益面前无足轻重。” 教室里一片寂静。不少孩子用惊异的目光看著他。 教官那万年不变的脸上，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满意。 他点了点头： “很好。77號，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坐下。” 扎克坐下，手心有些潮湿。 他知道，自己刚才的话，等同於认同了对无辜者的屠杀。 他的胃部有些不適，但大脑却异常清醒。 他在扮演，在融入，在用他们的规则保护自己。 那个属於现代社会的道德观，被更深地压入了心底，如同那枚染血的铭牌，被藏在了最隱蔽的角落。 晚上，躺在坚硬的床板上，扎克回顾著这漫长的一天。 黑色的制服，丰盛的食物，柑橘的滋味，六式的艰难入门，还有那冰冷彻骨的行为准则……所有的一切，都在將他往一个既定的方向塑造。 他抬起手，看著在微弱月光下显得更加苍白的手指。 这双手，昨夜刚结束了一条生命，今天拿起了代表“资格”的餐盘，练习著杀人的技艺，说出了冷酷无情的话语。 改变的，不仅仅是待遇。 他侧过头，能看到对面床上巴顿沉睡中依旧带著凶悍的脸，能听到隔壁莫里细微而规律的鼾声。 他们是他暂时的“盟友”，也是这黑暗环境中，仅有的、能感受到一丝微弱“人味”的纽带。 但他知道，这条路上，孤独是常態。信任，是奢侈品。 窗外的特尔斐堡垒，沉默地矗立在夜色中，像一头吞噬了太多秘密与生命的巨兽。 而他已经走进了它的腹腔，想要不被消化，就只能努力成为它的一颗獠牙。 扎克闭上眼，將柑橘那一点残留的清新气息，和理论课上那些冰冷的话语，一同压入梦境。 明天，等待著他们的，只会是更加严酷的淬炼。 第10章：铁块与剃的门槛 清晨的哨声依旧刺耳，但穿上黑色训练服的扎克，感觉那声音带来的不再是纯粹的恐慌，而是混合著沉重压力的清醒。 东区食堂的早餐依旧提供了肉类、麵包和柑橘，扎克默默地进食，感受著食物转化为能量，滋养著昨日因过度训练而酸痛不堪的身体。 他知道，这些额外的营养，是支撑他跨越接下来更高强度训练的必要保障。 演武厅內，空气凝重。 沃尔夫教官如同黑色的磐石矗立在前方，冰冷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身著黑衣的少年。 “昨天，你们体验了『铁块』与『剃』的门槛。” 他的声音打破寂静， “今天，我会让你们知道，门槛之后，才是真正的地狱。” 他並未亲自示范，而是对身旁一名助教微微頷首。 那名助教面无表情地上前一步，低喝一声，全身肌肉瞬间以肉眼可见的幅度绷紧、膨胀，皮肤表面甚至隱隱泛起一种类似金属的光泽。 他站在原地，如同扎根於大地的铁塔，散发出一种坚不可摧的气势。 “这是『铁块』的初级应用，静態防御。” 沃尔夫冷声道， “並非简单的肌肉僵硬，而是通过特殊的呼吸法与生命能量引导，在瞬间將身体密度提升至极限！ 寻常刀剑难伤，钝器打击效果大减。” 接著，另一名助教动了。 他的身影骤然模糊，脚下传来一阵密集如雨点敲打地面的轻微爆响，下一刻，他已出现在演武厅的另一端，整个过程悄无声息，速度远超昨日沃尔夫的演示。 “这是『剃』的初步成型，十步之內，瞬息即至。用於突进、闪避、扰乱视线。” 沃尔夫的目光扫过眾人，最终在巴顿和扎克身上略微停留， “现在，继续练习。 今天的目標，是找到『气』的流动感，並完成一次有效的『剃』式发力，哪怕只能移动半米。” 训练强度陡然提升。 助教们手持特製的、包裹著厚实皮革的木棍，在学员间巡视。 任何动作不规范、呼吸紊乱、或者稍有懈怠，木棍便会毫不留情地落下，发出沉闷的击打声。 “呼吸！与肌肉同步！ 把你的『气』想像成铁水，灌注到你要防御的部位！” 助教的呵斥声不绝於耳。 扎克紧闭双眼，全力感知著所谓的“气”。 按照理论，这似乎是存在於人体內的生命能量，霸气的一种低级应用或者说雏形？ 他尝试著调整呼吸，配合著肌肉的收缩与放鬆。 一次，两次，十次……汗水顺著额角滑落，滴在硬木地板上。 他感觉小腹处似乎有一丝微弱的暖流，但稍纵即逝，难以捕捉，更別提引导至全身。 “太慢了！77號！你的身体是漏风的破桶吗？『气』都散光了！” 助教的木棍点在他的后背上，带来一阵刺痛。 另一边，巴顿的情况则好上许多。 他怒吼著，全身肌肉賁张，皮肤隱隱发红，虽然远未达到助教那种泛著金属光泽的程度，但站在那里，確实给人一种厚重、难以撼动之感。 在“剃”的练习中，他每一次踩踏都势大力沉，发出“咚”、“咚”的闷响，虽然动作僵硬，缺乏流畅性，但爆发力十足，有一次甚至真的猛地向前窜出了一米多远，虽然隨即就因为失去平衡而摔倒在地，但也引得几名助教微微侧目。 “13號，方向错了！ 『剃』不是让你像野猪一样乱撞！控制你的力量！” 助教虽然呵斥，但语气中少了几分对待扎克时的冰冷。 扎克抹了把汗，没有去看巴顿，继续自己的尝试。 他知道自己的身体是最大的短板，强行模仿巴顿的蛮干只会受伤。 他再次將注意力集中在发力技巧上。 他回忆著昨日助教那更侧重前脚掌的细节，尝试將力量集中在脚尖和前脚掌。 他深吸一口气，腰部微沉，腿部肌肉瞬间绷紧，脚趾死死扣住地面，然后—— “嗒嗒嗒嗒！” 一阵极其短暂而急促的踩踏声从他脚下传出，声音远比巴顿的沉闷响声要轻微、密集！ 他的身体隨之產生了一股强烈的向前冲的趋势，然而，就在力量即將爆发的剎那，他小腿的肌肉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蓄积的力量瞬间溃散，整个人向前踉蹌了几步，最终还是没能移动出去，差点再次摔倒。 失败了。 但扎克的眼睛却微微亮了一下。 刚才那一瞬间，他確实感觉到了不同！ 那短暂而密集的踩踏，才是“剃”发力的关键！ 不是一次重踏，而是无数次微小而高速的踩踏叠加產生的爆发力！ 只是他的腿部肌肉强度和神经反应速度，还不足以支撑他完成这数十次踩踏並协调全身动作。 他找到了方向，也看清了差距。 这不是靠小聪明能快速弥补的，需要的是水磨工夫，是千次、万次的练习，是將正確的发力模式刻进肌肉记忆里。 “哼，花里胡哨。” 巴顿显然也注意到了扎克那与眾不同的尝试，不屑地嗤笑一声，继续用他自己的方式，一次次地猛踏地面，弄得演武厅砰砰作响。 午餐时，扎克感觉自己的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他默默吃著东西，脑子里还在反覆推演“剃”的发力细节。 “扎克大哥，你刚才那一下……好像有点不一样？” 莫里凑过来，压低声音问道，小眼睛里闪烁著精光。 他虽然体能和格斗不行，但观察力极其敏锐。 扎克看了他一眼，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多说。 莫里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道： “我打听过了，『铁块』和『剃』是六式里最基础，但也最考验身体天赋的。 据说有些人一辈子都入不了门。 像巴顿那样的，估计很快就能摸到『剃』的门槛了。不过……” 他话锋一转，声音更低， “光会猛衝猛打，以后也就是个高级打手的命。上面真正看重的，还是综合能力。” 扎克明白莫里的意思。他在暗示，单纯的身体天赋並非唯一晋升途径。 这也让扎克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策略——体术要拼命追赶，但头脑和情报，必须成为自己的核心竞爭力。 下午的理论课，內容更加深入，从意识形態灌输，转向了实际的谍报技巧——《基础情报搜集与反侦察》。 教官在台上讲解如何利用环境、偽装身份、安放及识別监视设备、死信箱的使用、简单密码的编写与破译等等。 这些內容对於大多数习惯於直来直往暴力的少年而言，如同听天书。 扎克却再次进入了高度专注的状態。 这些知识，与他前世看过的特工电影、小说，甚至一些商业间谍案例有异曲同工之妙，理解起来毫无障碍，甚至能举一反三。他飞快地在脑中记忆、归纳、总结。 课程最后，教官布置了一个简单的实践任务：在未来二十四小时內，在不引起注意的情况下，获取任意一名同期的三个非公开信息如籍贯、特殊爱好、身体隱秘特徵等，並提交报告。 “记住，你们是隱藏在阴影中的利剑。 情报，往往比武力更能决定任务的成败，乃至你们的生死！” 教官冰冷地总结。 任务布置下来，学员们反应各异。 巴顿一脸烦躁，显然对这种“鬼鬼祟祟”的行为嗤之以鼻。 莫里则眼珠乱转，已经开始打量周围的“猎物”。 其他大多数学员则是一脸茫然，不知从何下手。 扎克垂下眼瞼，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这个任务，正是检验他“头脑”的时候。 他不需要像莫里那样四处钻营，他有更高效、更不易察觉的方法。 傍晚训练结束后，扎克没有立刻返回宿舍，而是去了营地的公共洗漱区。 他一边慢条斯理地清洗著身体，一边看似无意地听著周围其他学员的閒聊。 他的“语言通识”能力让他能轻易捕捉到那些带著不同海域口音的对话中的有效信息。 “……西海那边据说又闹海贼了，真不太平。” “嘿，我老家北海才冷呢，这鬼东海的气候还算舒服……” “52號那傢伙，洗澡时我看到他后背有块胎记，像条鱼……” 零碎的信息如同溪流，匯入他的脑海。 他注意到，那个编號52，之前在笔试和理论课上同样表现认真的瘦小少年，在洗漱时总是下意识地避开人群，动作迅速，似乎在掩饰什么。 当晚，扎克坐在宿舍角落，借著一盏昏暗的油灯，在一张粗糙的纸上，用炭笔写下了一份简短的报告。 他没有去调查巴顿或莫里，也没有去触碰那些明显有背景的学员，而是选择了相对边缘、警惕性较低的52號作为目標。 报告內容简洁、客观，列举了三条信息： 推测籍贯：北海（基於其抱怨东海气候“还算舒服”及对寒冷的了解）。 身体隱秘特徵：后背靠近肩胛骨位置，有一处形似鱼类的不规则胎记。 行为特点：洗漱时迴避他人，可能存在轻微社交障碍或对自身某方面不自信。 信息的来源，他模糊地写为“日常观察与公共区域信息碎片整合”。 写完报告，他吹熄油灯，躺在床铺上。双腿的肌肉依旧酸痛，但大脑却因为白天的收穫和刚才的“实践”而有些兴奋。 他正在一步步地，按照这个黑暗世界的规则，將自己打磨成他们需要的样子。 学习杀戮的技巧，掌握阴影中的手段，同时，小心翼翼地隱藏著內心深处那一丝不属於这个世界的火焰。 窗外的月光被乌云遮蔽，特尔斐堡垒沉浸在浓稠的黑暗里。 扎克知道，明天的训练只会更加艰难，而那个情报任务，仅仅是一个开始。 第11章：铁砧与流水 接下来的日子，特尔斐训练营的节奏快得令人窒息。 每一天都像被无形的鞭子驱赶著，在肉体与精神的双重磨盘下碾压。 扎克的“剃”在找到发力技巧后，进入了缓慢但稳定的积累期。 他不再追求巴顿那样暴力十足的衝刺，而是专注於提升踩踏的频率与稳定性。 每一次训练，他都感觉小腿的肌肉纤维在撕裂与修復中变得更为坚韧，神经对那瞬间数十次微小发力的控制也越发精准。 虽然距离真正施展出“剃”还有差距，但他能感觉到那层障碍正在变薄。 然而，“铁块”的修炼却陷入了真正的瓶颈。 无论他如何调整呼吸，如何试图引导那丝若有若无的“气”，他的身体就像一块无法淬火的凡铁，始终难以达到那种坚实的防御状態。 助教的木棍每次落在他的手臂、后背，带来的都是结结实实的疼痛，而非被格挡开的沉闷感。 “77號，你的『气』太散了！凝而不实，聚而不坚！你到底在怕什么？怕痛吗？” 助教的斥责声如同冰冷的雨水，浇在他的头上。 扎克沉默地承受著。 他知道问题不全在怕痛，而是这具身体对那种能量引导的本能排斥或者说迟钝。 这並非意志力能完全解决的问题，更像是一种天赋的壁垒。 巴顿在这方面展现出的天赋让他望尘莫及，那傢伙甚至已经能初步硬抗木棍的普通挥击，虽然依旧会齜牙咧嘴，但確实防御住了。 这种差距让巴顿在训练中越发骄横，看向扎克的眼神中，那刚刚淡化不久的鄙夷再次浓郁起来。 在他简单的世界观里，力量就是一切，扎克这种“取巧”的进步，终究是旁门左道。 莫里则將他的观察力用在了另一个方向。 他不知用了什么方法，竟然真的打听到了几名学员的隱私信息，完成了那个情报任务，並且没有被发现。 这让他更加確信自己的生存之道，时常在扎克耳边嘀咕： “看吧，扎克大哥，有时候动动脑子，比流汗有用多了。” 扎克对此不置可否。 他清楚，无论是巴顿的蛮力还是莫里的钻营，在这个体系里都只是工具的一种。 他需要的是更全面的能力。 这日的理论课，內容转向了《审讯与反审讯初步》。 教官用平淡的语气描述著各种施加生理与心理压力的手段，从疲劳审讯、感官剥夺，到更具针对性的肉体痛苦施加点位，以及如何利用恐惧、亲情、欲望等弱点进行心理突破。 “……记住，审讯的目的並非折磨，而是获取信息。 高效、精准，避免不必要的伤亡，是cp成员的基本素养。 但同时，也要让目標充分理解反抗的代价，起到震慑作用。” 教官展示了几种特製刑具的图片，冰冷的金属结构透著森然寒意。 课堂上的气氛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压抑。 就连巴顿也收敛了凶悍的表情，眼神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这些知识，直指人性最脆弱的部分，比单纯的格斗廝杀更令人心底发寒。 扎克强迫自己记住每一种方法，分析其原理与应对策略。 他感到一种生理上的不適，胃部微微抽搐。 这些內容，正在粗暴地撕扯他来自现代文明的道德底线。 他必须適应，甚至……理解。 课程结束后，教官宣布了另一项实践任务： “两人一组，模擬审讯与反审讯。地点，禁闭室。时间，今晚。” 消息如同一块冰，投入了尚且温热的胸膛，瞬间冻结了所有人的动作。 禁闭室，那是特尔斐堡垒里传闻最多的地方，黑暗、狭窄、寂静得能逼疯人。 分组是隨机的。 当名单公布时，扎克的瞳孔微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 他的对手，是52號。 那个被他写在第一份情报报告里的，来自北海的沉默少年。 52號显然也看到了分组，他抬起头，那双总是带著几分谨慎和疏离的眼睛，与扎克的目光在空中短暂接触。 扎克无法分辨那眼神里是恐惧，还是別的什么。 他自己则迅速收敛了所有情绪，脸上恢復了一贯的平静。 夜幕降临，扎克和52號被助教带到了禁闭室区域。 那是一条深入山腹的甬道，两侧是厚重的铁门，空气里瀰漫著挥之不去的霉味和一丝淡淡的血腥气。 每一扇门后，都仿佛关押著无尽的绝望。 他们被分別带入相邻的两间禁闭室。 扎克的这间，只有四平方米左右，没有任何家具，只有头顶一盏发出昏黄光芒、被铁丝网罩住的灯泡。 墙壁是冰冷的岩石，摸上去湿漉漉的。 门在身后关上时，发出的金属撞击声在狭小空间內迴荡，震得人耳膜发麻。 绝对的寂静隨之而来，只能听到自己心臟在胸腔里搏动的声音，以及血液流过太阳穴的微弱嗡鸣。 扎克没有浪费时间去体验恐惧。 他迅速盘膝坐下，闭上眼睛，开始调整呼吸。 他回忆著“铁块”的呼吸法，试图利用这种需要高度专注的技巧来对抗环境带来的心理压力。 同时，他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模擬著接下来可能发生的情况。 他不是审讯者，就是被审讯者。 角色由助教临时指定。 时间在寂静中缓慢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铁门上的小窗被拉开，助教冰冷的声音传来： “77號，出来。你是审讯者。” 扎克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推开铁门走了出去。他被带到了52號所在的禁闭室。 52號蜷缩在角落，脸色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更加苍白。 他看到扎克进来，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恐惧。 助教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宣布规则： “模擬场景：目標涉嫌泄露低级营规。 审讯者，限时三十分钟，获取目標『隱藏的弱点』。 禁止造成永久性伤残或致命。开始。” 说完，他退后一步，如同雕塑般守在门外，意味著整个过程都在监视之下。 扎克站在52號面前，阴影將对方完全笼罩。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用那双平静得近乎冷漠的眼睛，仔细地打量著对方。 他在回忆关於52號的情报——北海人，后背有胎记，性格孤僻。 “52號。” 扎克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在这寂静的空间里异常清晰，带著一种不符合年龄的沉稳， “我们知道你来自北海。靠近杰尔马66的势力范围，对吗？” 52號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杰尔马66，北海的战爭专家，恶名昭彰。 与这个词扯上关係，本身就带著不祥的意味。 扎克没有等他回答，继续用陈述的语气说道： “你的档案有疑点。我们需要知道你隱瞒了什么。这不是询问，是通知。” 他向前迈了一步，逼近对方。 他没有动用任何刑具，甚至没有提高音量，但那种无形的压力，配合著精准戳中对方出身背景的话语，让52號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 “我……我没有隱瞒！我就是来自北海的一个普通小镇！” 52號的声音带著颤抖。 “普通小镇？” 扎克蹲下身，平视著他的眼睛，眼神锐利如刀， “那你为什么每次洗漱都要避开所有人？你在害怕什么？ 害怕被人看到你后背那个……像鱼一样的胎记吗？” 52號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哆嗦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个他自以为隱藏得很好的秘密，竟然被对方如此轻易地说了出来！ 这种被完全看穿的感觉，比肉体上的威胁更让他感到恐惧。 对方到底还知道多少？ 扎克没有继续逼问，只是静静地盯著他，让沉默和恐惧在对方心里发酵。 他运用了刚刚学到的心理战术——利用已知信息建立权威感，精准打击其心理防线。 “那不是……不是胎记……” 52號的心理防线在巨大的恐惧和压力下开始崩溃，他语无伦次地喃喃道， “是……是烙印……小时候被……被人口贩子……” 他的话戛然而止，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眼中充满了绝望。 扎克得到了他需要的信息——“隱藏的弱点”並非什么阴谋，而是对方一段不堪回首的、与奴隶贸易相关的悲惨过去。 这足以证明其“脆弱性”和“潜在的不稳定因素”。 他站起身，不再看瘫软在地的52號，转身对门口的助教平静地说： “报告教官，审讯结束。目標弱点已確认，与童年被贩卖经歷有关，存在心理创伤。” 助教记录了一下，点了点头，示意扎克可以离开了。 走出禁闭室，重新呼吸到甬道里那浑浊却相对“自由”的空气，扎克才发现自己的后背也被冷汗浸湿了。 刚才的过程，他没有动用任何暴力，却完成了一次精神上的“拷问”。 他利用情报和话术，摧毁了对方的心防。 这种感觉並不好。他甚至能清晰地回忆起52號最后那绝望的眼神。 但一股冰冷的理智告诉他，他做得没错，高效，且符合要求。 回到自己的禁闭室，等待角色互换。 这一次，他是被审讯者。 负责审讯他的是另一个学员，一个平时表现凶狠的壮硕少年。 对方显然缺乏技巧，一上来就试图用恐嚇和推搡来建立权威。 “77號！说！你是不是偷偷藏了食物？” “你的真实来歷是什么？东海哪有你这种怪胎！” 扎克沉默以对，运用反审讯技巧中的“沉默壁垒”，同时调整呼吸，默默尝试运转“铁块”的呼吸法，对抗著对方施加的肉体疼痛和心理压迫。 对方的攻击粗暴而缺乏针对性，根本无法突破他早已构筑好的心理防线。 半小时后，审讯无功而返。 那个学员气得脸色通红，却被助教冷冷地瞪了一眼，不敢造次。 模擬结束，扎克和52號被带回营区。 自始至终，两人没有再有任何交流。52號低著头，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 躺在宿舍的床铺上，扎克望著漆黑的天花板。 禁闭室的冰冷，52號绝望的眼神，以及自己那番冷静到残酷的“表演”，在脑海中反覆回放。 他再次感受到了那种分裂。 一方面，他高效地完成了任务，得到了认可；另一方面，一种深沉的厌恶感在心底滋生。 他握了握拳，感受著肌肉的酸痛和那依旧难以凝聚的“气”。 身体如同铁砧，被反覆捶打，却难以成型。 思想如同流水，被引入沟渠，被迫改变著形状。 他知道，自己正走在一条无法回头的路上。 每一次“合格”的表现，都在將他往深渊更推进一步。 而他能做的，只有在被彻底吞噬前，变得足够强大，强大到……或许有一天，能拥有打破这沟渠的力量。 第12章：礪刃 禁闭室模擬审讯的经歷，像一道无形的刻痕，留在了所有参与者的心上。 训练营內的气氛似乎变得更加凝滯，人与人之间那层本就脆弱的信任薄冰，如今更是布满了裂痕。 扎克能清晰地感觉到，52號在训练和日常生活中，开始有意无意地避开他的视线，那眼神里混杂著恐惧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恨。 扎克对此並无太多感触，在这个地方，软弱本身就是一种原罪，被利用只能怪自己不够谨慎。 他的注意力，绝大部分都投入到了日復一日、近乎自虐的训练中。 “剃”的修炼是他目前唯一能看到明確进展的方向。 他的双腿在无数次撕裂与修復中，变得轮廓分明，充满了爆发性的力量。 那瞬间数十次的踩踏声越来越密集，越来越稳定。 终於，在一次全神贯注的发力中，他的身体猛地向前一窜，带起一阵微弱的风声，虽然只移动了不到两米的距离，並且落地时依旧有些踉蹌，但確確实实是依靠“剃”的技巧完成的位移，而非普通的跳跃！ “成功了！” 儘管只是最初步的入门，一股难以言喻的成就感依旧衝上了扎克的心头。 这证明了他的方向是对的，他的努力没有白费。 身体的限制固然存在，但並非不可跨越。 一旁的巴顿看到这一幕，鼻腔里发出一声重重的冷哼，但眼神深处却掠过一丝凝重。 他能感觉到，扎克这种“轻灵”的“剃”，与自己那蛮横的衝撞截然不同，似乎在实战中更具威胁性。 他不再公然嘲讽，而是更加疯狂地投入训练，试图在绝对速度上彻底碾压扎克。 然而，“铁块”的修炼依旧如同撞上一堵无形的墙壁。 无论他如何调整呼吸，如何压榨肌肉，那股“气”始终难以有效地凝聚起来，形成坚实的防御。 助教的木棍依旧能轻易地突破他徒劳的格挡，带来火辣辣的疼痛。 这成了他目前最大的短板，也让他意识到，六式的修炼，並非简单的熟能生巧，天赋的壁垒真实存在。 这一日的训练科目，不再是单一技巧的重复，而是引入了基础的实战对抗。 场地换到了铺著细沙的格斗场，沃尔夫教官亲自督战。 “规则很简单！ 不限手段，击倒对方，或者逼出圈外即为胜利！ 可以使用你们初步掌握的『六式』技巧！” 沃尔夫的声音在格斗场上空迴荡， “记住，这不再是过家家！受伤在所难免，只要不故意致死致残！” 抽籤决定对手。 第一轮，扎克的对手是一个同样身材相对瘦弱，但动作灵活的14號。 哨声响起，14號便快速移动，试图利用速度缠斗。 扎克没有慌乱，他深吸一口气，脑海中瞬间闪过对方移动的轨跡。 就在14號欺近身前，一拳挥来的剎那，扎克脚下发力—— “嗒！” 一声轻微却密集的踩踏声，他的身影倏地向左侧滑开半米，恰到好处地避开了这一拳。 同时，他右手並指如刀，抓住对方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空隙，精准地戳向对方脆弱的肋下！ “呃啊！” 14號痛呼一声，动作一滯。 扎克没有停留，脚下再次发力，身体前冲，一个简洁有力的肩撞，配合著前冲的势头，將14號直接顶出了划定的白圈之外。 整个战斗过程不过五六秒，乾净利落。 扎克甚至没有动用更多花哨的技巧，仅仅是初步掌握的“剃”用於闪避和突进，结合基础的格斗术，就解决了战斗。 沃尔夫教官看著这一幕，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在本子上记录著什么。 一旁的巴顿看得眉头紧皱。 他发现自己之前小看了这种“取巧”的速度。 在实战中，扎克那种瞬间的位移和精准的打击点，確实非常棘手。 第二轮，扎克运气不佳，直接对上了巴顿。 两人在圈內站定，气氛瞬间紧绷。 巴顿脸上带著狞笑，扭动著粗壮的脖子，发出咔吧的声响。 “77號，这次我看你怎么躲！” 他低吼一声，如同蛮牛般直接衝撞过来，没有使用“剃”，但凭藉纯粹的力量和速度，带起了强烈的压迫感。 扎克瞳孔微缩，他知道不能硬接。 脚下瞬间发力，“剃”再次启动，向侧后方滑开。 然而，巴顿似乎预判了他的动作，衝撞只是虚招，真正的杀招是隨之而来的一记势大力沉的横扫！ 覆盖著初步“铁块”硬化效果的腿风呼啸而来，封锁了扎克大部分的闪避空间。 躲不开了！ 扎克眼神一厉，双臂交叉护在胸前，全身肌肉瞬间紧绷，试图调动那始终难以凝聚的“气”—— “砰！” 沉重的撞击声响起。 扎克只觉得双臂如同被铁棍砸中，一股无可抵御的力量传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沙地上，一直滑行到圈缘才停下。 喉头一甜，一股腥气涌上，又被他强行咽了下去。 双臂更是传来钻心的疼痛，短时间內恐怕难以发力。 “哼！废物就是废物！” 巴顿站在圈中央，不屑地啐了一口。 沃尔夫教官宣布了巴顿的胜利，然后目光落在挣扎著爬起来的扎克身上，冷冷地点评： “77號，你的『剃』运用尚可，但防御是你的致命弱点。 在真正的战斗中，敌人不会给你一直闪避的机会。 13號，你的攻击缺乏变通，若对手速度更快，你只是活靶子。” 两人都低下了头，心中各有思量。 接下来的对抗，扎克又进行了几场，有胜有负。 胜利多依赖於“剃”带来的机动性和精准的打击，失败则无一例外是因为防御的薄弱，一旦被抓住破绽，便是溃败。 他清晰地认识到，不解决“铁块”的问题，他的实战能力將存在巨大的缺陷。 傍晚时分，拖著几乎散架的身体，扎克没有直接返回宿舍。 他来到了营地边缘一处僻静的角落，这里堆放著一些废弃的训练器材。 他需要加练。 不仅仅是“剃”的熟练度，他必须找到突破“铁块”瓶颈的方法。 他回忆著助教施展“铁块”时的状態，回忆著理论课上提到的关於生命能量的模糊描述。 他尝试著不同的呼吸节奏，不同的肌肉收缩方式，甚至尝试在脑海中观想“气”如铁水般流淌、凝固的景象。 一次又一次的尝试，换来的是肌肉的酸痛和精神的疲惫。 汗水顺著下巴滴落，在乾燥的土地上留下深色的印记。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准备明日再战时，一次无意中的呼吸调整，配合著一种近乎放弃抵抗、完全信任身体的奇异状態，他感觉到小腹那丝微弱的暖流，似乎……凝实了那么一剎那？ 就在那一剎那，他下意识地將意念集中到手臂，尝试格挡—— “啪！” 他用另一只手拍向自己的手臂，发出的声音似乎比平时沉闷了一丝？ 而且手臂传来的痛感也轻微了一些？ 是错觉吗？ 扎克心臟猛地一跳。 他稳住心神，再次尝试进入那种状態，引导那丝暖流。 这一次，感觉更加清晰了一些！虽然依旧微弱，难以持久，但確確实实，那层坚硬的“壳”，他触摸到了！ 不是靠蛮力去“硬化”，而是引导“气”去“充盈”和“固化”！ 他找到了关键！ 不是他的身体无法修炼“铁块”，而是他之前的方法错了！ 他太过刻意地去“绷紧”，反而阻碍了“气”的自然流动和凝聚！ 兴奋之情驱散了疲惫，他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著，巩固著这来之不易的微弱感觉。 月光下，少年孤独的身影一次又一次地调整呼吸，挥动手臂，感受著那丝微弱却真实不虚的防御力在体內萌芽。 直到助教巡查的脚步声临近，扎克才停下动作，拖著更加疲惫，內心却充满希望的身体，悄无声息地返回了宿舍。 躺在床上，他感受著双臂那不同於往日纯粹酸痛的、带著一丝奇异饱满感的状態，嘴角难以抑制地微微勾起。 礪刃的过程痛苦而漫长，但他能感觉到，手中的“刃”，正在一点点变得锋利。 身体的壁垒，思想的桎梏，他都要一一打破。 夜色深沉，特尔斐堡垒的轮廓在月光下如同蛰伏的巨兽。 而在这巨兽的体內，一颗不甘被完全吞噬的种子，正在顽强的汲取著一切能利用的养分，悄然生长。 第13章：忠诚的试金石 找到“铁块”修炼的正確方向，並未能让扎克的训练变得轻鬆，反而开启了另一段更为艰苦的歷程。 那丝微弱的“气感”如同风中残烛，难以捕捉，更难以维持。 他需要投入比修炼“剃”时更多的心神，去反覆体验、固化那种“气”之充盈的状態。 每一天的训练结束后，他都会独自前往那个僻静的角落，在月光下一次次地引导、凝聚、尝试。 进步缓慢得几乎难以察觉，但他能感觉到，那层无形的壁垒確实在一点点变薄。 与此同时，理论课的內容变得越来越具有衝击性。 今日的课题是《必要的净化：论对內部不稳定因素的清除》。 教官用毫无感情的语调，阐述著世界政府及cp机构內部“纯洁性”的重要性，將任何可能存在的动摇、怀疑、乃至仅仅是能力不足无法跟上步伐的成员，都归类为需要被“净化”的“不稳定因素”。 “……忠诚，不是口號，而是绝对的、无条件的服从与信赖。 任何对命令的迟疑，对任务目標的同情，甚至是对自身职责產生的不必要思考，都是对组织的背叛，是对千千万万同僚生命安全的极端不负责任！” 教官的目光扫过台下， “记住，对內部隱患的仁慈，就是对整个体系的残忍！ 及时的发现与清除，是更高层次的忠诚与责任！” 课程配发了数份经过处理的“案例报告”。 扎克翻看著，上面记录著一些前cp成员或因“思想动摇”被革命军理念吸引，或因“能力不足”在任务中拖累团队，或因“私自调查不该知道的秘密”而被“肃清”的简要过程。 字里行间透出的冰冷与决绝，让即使早已有所心理准备的扎克，也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升起。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 这不仅仅是在教授知识，而是在系统地重塑他们的价值观，將一种极端功利和残酷的“集体主义”烙印在他们的灵魂深处。 他注意到，身旁的莫里听得脸色发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而巴顿则皱著眉头，似乎在努力理解这些复杂的概念，但眼神中更多的是对“清除”二字的本能认同。 课程的最后，教官布置了一项书面任务： “结合今日课程內容，论述当你发现同期成员存在『思想动摇』跡象时，你的责任与应採取的行动。 要求：观点明確，逻辑清晰，不得少於五百字。” 这无疑又是一次思想上的投名状。 要求他们亲手將可能存在的“同情”与“犹豫”从自己心中剥离，並转化为检举与揭发的“正义感”。 当晚，扎克坐在油灯下，看著粗糙的纸页，炭笔在指尖转动，却迟迟没有落下。 他的脑海中闪过52號那绝望的眼神，闪过“灰鼠”临死前的哀求。 他知道，按照课程所教导的，这些都属於需要被“净化”的软弱。 他应该毫不犹豫地论述如何观察、如何报告、甚至如何在必要时“协助清除”。 但內心深处，那个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灵魂在发出微弱的抗议。 这种將人彻底工具化，剥夺所有个体情感与独立思考的体系，让他感到本能的反感和恐惧。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在这里，表现出任何与课程相悖的观点，都是极度危险的。 他需要偽装，需要完美地扮演一个被成功“塑造”的cp预备成员。 他最终落笔，字跡工整而冷静： “……忠诚是cp成员唯一的立场。 发现同期思想动摇，首要是基於对组织安危的责任感进行严密观察，收集確凿证据。 任何个人情感皆应拋却，因一丝不必要的仁慈可能导致无法挽回的损失。 在掌握证据后，应立即向上级教官秘密报告，並服从后续一切指令。 若指令要求参与『清除』行动，则应视其为对自身忠诚与决心的最终考验，坚决、高效地执行，以此证明自身价值，维护组织纯净……” 他写得很流畅，几乎是將教官的话语重新组织了一遍，並加以“深刻”的阐发。 写完后，他默默地读了一遍，文章逻辑严密，立场坚定，完全符合要求。 但他却感到一种深深的疲惫和虚无。 这字字句句，都像是在用自己的手，將灵魂中某一部分鲜活的东西生生掐灭。 他交上了这份报告，如同交上了一份染血的灵魂契约。 几天后，这份报告的批阅结果下来了。 教官在他的文章后面，用红笔写了两个简洁的字： “尚可。” 没有表扬，也没有批评。 但这“尚可”二字，在扎克看来，更像是一种默认，一种对他“合格表现”的冰冷认可。 而与此同时，另一项实质性的任务下达了。 沃尔夫教官召集了包括扎克、巴顿在內的五名近期表现“尚可”的学员。 “有一个外围据点，需要补充两名低阶守卫。 任务期三个月，表现良好者可获得额外积分，並有机会接触更进阶的训练內容。” 沃尔夫的声音依旧平淡， “任务地点，罗格镇海军支部下属的特殊监押区。” 罗格镇！ “开始与结束的城镇”！ 扎克的心臟猛地一跳。 那里是海贼王罗杰的故乡和处刑地，是东海通往伟大航路的门户，鱼龙混杂，势力交织。 能被关押在海军支部“特殊监押区”的，恐怕也不是寻常人物。 这是一个离开特尔斐堡垒，真正接触外界的机会，同时也无疑充满了未知的风险。 “77號，13號，” 沃尔夫的目光落在扎克和巴顿身上， “你们两人，作为首批外派人员。准备一下，明日出发。” 扎克和巴顿同时一怔，隨即应道： “是！教官！” 巴顿脸上露出兴奋的神色，显然对能离开这个枯燥的堡垒感到激动。 而扎克的心中则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外派任务……守卫……罗格镇……这是否意味著，他即將真正开始接触cp体系的外围运作？ 这是否也是对他近期“忠诚”表现的一种实际考验？ 他注意到，沃尔夫在宣布名单时，眼神似乎在他脸上多停留了半秒。 那目光中，带著审视，也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回到宿舍，扎克开始默默整理行装。 那套黑色训练服，那把贴身携带的制式短刃，以及一些基础的生存物资。 莫里凑过来，语气带著羡慕和一丝討好： “扎克大哥，恭喜啊！外派任务，可是个好机会！听说罗格镇繁华得很……” 扎克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 “做好你自己的事。” 他不想与莫里有太多深入的交流，这个精明的傢伙无时无刻不在试图寻找可资利用的信息。 巴顿则在一旁用力地擦拭著他那根特製的、更加沉重的训练棍，瓮声瓮气地说： “终於可以活动活动筋骨了！希望那些海贼渣滓能抗揍一点！” 扎克没有理会巴顿的跃跃欲试。 他的思绪已经飘向了那座著名的城镇。 罗格镇，那里是传奇的终点，或许，也將是他真正踏入这个波澜壮阔世界的第一步。 他摸了摸隱藏在袖中的短刃，冰凉的触感让他心神稍定。 忠诚的试炼，从未停止。 而这一次，將从这座封闭的堡垒，延伸到更加广阔和复杂的外部世界。 月光再次洒落，映照著少年平静却暗流涌动的眼眸。 明日，將是新的开始。 第14章：罗格镇的阴影 离开特尔斐堡垒的过程，简单到近乎冷漠。 没有欢送，没有多余的叮嘱。 扎克和巴顿在一名沉默的助教带领下，登上了一艘没有任何標识的中型帆船。 船舱低矮昏暗，瀰漫著和海贼船底舱相似，却多了几分肃杀的霉味。 航程中，除了定时送来寡淡食物的水手，他们几乎见不到其他人，仿佛两件被密封运输的货物。 巴顿对这一切显得有些不耐，大部分时间都在舱內通过捶打墙壁来发泄多余的精力，或者反覆擦拭他那根视若珍宝的训练棍。 扎克则选择靠在舷窗边，沉默地观察著窗外变幻的海景，从特尔斐周边嶙峋的峭壁，到逐渐开阔、蔚蓝无垠的大海。 他的大脑没有停止运转，反覆推演著到达罗格镇后可能遇到的情况，以及如何利用这次外派机会。 几天后，帆船缓缓驶入一个繁忙的港口。 嘈杂的声浪透过船舱壁传来——商贩的叫卖、水手的號子、起重机的嘎吱声，还有空气中混杂的咸腥、香料和隱约的垃圾腐败气味。 这一切都与特尔斐死寂的压抑截然不同，充满了混乱而又蓬勃的生机。 “罗格镇到了。跟我来。” 助教的声音依旧冰冷，打断了扎克的思绪。 两人跟著助教走下舷梯，踏上坚实的码头木板。 阳光有些刺眼，扎克眯起眼睛，迅速打量著这座传奇的城镇。 鳞次櫛比的房屋，熙熙攘攘的人流，远处广场上那高耸的处刑台依稀可见。 这里的一切都仿佛笼罩在一种奇异的光晕中，既是起点，也是终点。 他们没有进入城镇深处，而是沿著码头区边缘，走向一处戒备森严的区域。 高大的围墙，铁丝网，以及门口持枪肃立、穿著標准海军制服的海军士兵，都表明这里属於官方力量管辖。 助教上前，与守卫军官低声交谈了几句，出示了一份文件。 军官仔细查验后，挥了挥手，沉重的铁门缓缓打开。 进入围墙內部，气氛骤然一变。 喧囂被隔绝在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森严的寂静。 这里並非海军支部的主体建筑，更像是一个附属的独立监押区。 建筑风格粗獷，以实用为主，隨处可见巡逻的海军士兵和少数几个穿著与扎克他们类似黑色制服，但气息更加精干內敛的身影——那应该是cp系统的低级正式成员或资深外围人员。 助教將他们带到一个办公室，里面坐著一个面色蜡黄、眼神有些阴鷙的中年男子，他穿著海军尉官制服，肩章却有些彆扭，似乎並非战斗序列。 “汉默尉官，这是本次补充过来的两名预备人员，77號和13號。” 助教公式化地介绍。 汉默尉官抬起眼皮，懒洋洋地扫了扎克和巴顿一眼，目光在扎克瘦小的身形上停留片刻，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而在扫过巴顿时，则微微点了点头。 “嗯，知道了。规矩都懂吧？” 汉默的声音带著点鼻音，听起来有些黏腻， “在这里，眼睛放亮一点，耳朵竖长一点，嘴巴闭紧一点。 不该看的別看，不该问的別问，不该说的別说。 你们的任务就是看好指定的监区，听从巡逻队和上级的命令，其他的，与你们无关。” 他简单地分配了任务：巴顿被安排到外围巡逻队，负责震慑和应对可能的武力衝突；而扎克，则被分配到了內部监控室，负责通过电话虫监视特定区域的动静，並记录异常。 这分配显然考虑了他们的特点。 巴顿对此十分满意，摩拳擦掌。 扎克则心中微动，监控室……虽然看似枯燥，却可能接触到更多的信息流。 助教完成了交接，没有任何告別，转身便离开了，仿佛卸下了两个包袱。 汉默尉官叫来一个名叫老鬼的、瘸了一条腿的老兵，让他带扎克和巴顿去熟悉环境和宿舍。 老鬼话不多，眼神浑浊，带著一种被岁月和体制磨平了所有稜角的麻木。 他带著两人在监押区里穿行，指点了食堂、宿舍（依旧是多人间，但比特尔斐稍好）、以及他们各自的工作岗位。 “小子，別惹事。” 在分开前，老鬼用沙哑的声音对扎克嘟囔了一句， “这里的水，比你看得到的深得多。” 说完，他便一瘸一拐地走了，留下一个佝僂的背影。 扎克默然。 他当然知道这里不简单。 能被关押在海军支部“特殊监押区”的，绝不会是普通小偷小摸的海贼。 可能是掌握了某些秘密的人物，可能是身份敏感的政客，也可能是……与革命军有关联的人。 他的岗位在监押区核心建筑的地下室。 一个狭窄的房间，墙壁上布满了各种管道，空气流通不畅，带著一股陈旧的尘埃和电子设备发热的味道。 房间內排列著数十个屏幕，由数只戴著特殊头盔的电话虫负责传输影像，显示著不同监舍、走廊、出入口的实时画面。 另一个当值的守卫正打著哈欠，百无聊赖地看著屏幕。 工作確实枯燥。 大部分时间，屏幕上的画面都是静止的，偶尔有巡逻队走过，或者狱卒送饭。 但扎克並没有放鬆警惕。 他利用在特尔斐学到的观察技巧，仔细记忆著每一个监控画面的位置、角度，观察著巡逻队换班的时间规律，以及那些被关押者的细微举动。 他发现，其中一个监舍的犯人有些特殊。 那是一个头髮花白、衣衫襤褸的老者，大部分时间都静静地坐在角落，但偶尔，他会用手指在墙壁上极有规律地敲击著什么。 那节奏……扎克凝神细听，很像是某种密码！ 他不动声色，没有记录，也没有报告。 他只是將这个发现记在心里，同时更加留意与这个老者相关的所有监控画面和人员往来。 几天平淡的值守过去。 这天傍晚，扎克结束值班，准备去食堂。 在经过一条相对僻静的走廊时，他听到了前面传来一阵压抑的爭吵声。 他立刻停下脚步，如同融入阴影般贴墙而立，收敛了所有气息。 “……不能再等了！消息必须送出去！” 一个略显焦急的年轻声音，压得很低。 “闭嘴！你想害死我们所有人吗？汉默那傢伙盯得很紧！而且，怎么送？” 另一个较为沉稳的声音呵斥道。 “可是……” “没有可是！忍耐！等待时机！或者……找新的『渠道』……” 沉稳声音说到最后，带上了几分犹豫和试探。 扎克听出，那两个声音属於监押区里的两名海军士兵，平时看起来並无异常。 他们话语中的“消息”、“渠道”，显然指向了某种不被允许的信息传递。 就在这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从走廊另一端传来。 爭吵声立刻消失了。 扎克也悄无声息地后退，迅速拐进了另一条通道，仿佛从未出现过。 他心中瞭然。 这罗格镇的海军监押区，果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平静。 內部有鬼，而且可能牵扯不小。 汉默尉官的“水很深”的警告，並非空穴来风。 他没有打算立刻介入。 他只是个小小的预备守卫，贸然行动只会引火烧身。 但他將这条信息，连同那个敲击密码的老者，一同列入了需要持续观察的清单。 夜晚，躺在略显潮湿的宿舍床铺上，扎克听著窗外隱约传来的罗格镇的夜生活声响，与监押区內部的死寂形成了鲜明对比。 这里不是训练营，但同样是战场，只是形式更加隱蔽，更加考验人的耐心和判断力。 他就像一株被移植到新环境的植物，需要小心翼翼地伸展根系，探知土壤下的暗流与危险。 第一次外派任务，远非单纯的守卫工作那么简单。 它是一张复杂的考卷，正在他面前缓缓展开。 第15章：暗流与猎犬 罗格镇监押区的日子，在表面枯燥的循环中悄然流逝。 扎克完美地扮演著一个沉默、尽责的低阶守卫角色。 在监控室里，他如同一个没有感情的记录仪器，准时交接班，准確地记录著巡逻队经过的时间和编號，標註著那些被判定为“无异常”的日常。 他从不与那个懒散的同事深入交谈，也从不对屏幕上的任何画面表现出多余的好奇。 然而，在这层偽装之下，他的大脑如同最高效的情报处理中枢，持续运转。 他將大部分观察力集中在了两个关键点上：那个在监舍內规律敲击墙壁的老者，以及他偶然听到可疑对话的那两名海军士兵——他暗自將他们標记为“急躁者”和“沉稳者”。 关於老者，扎克利用值守的每一分钟，记录下他敲击的节奏、间隔和持续时间。 他將这些抽象的敲击声，在脑海中转换成了一套自创的符號系统。 经过几天的积累和比对，他发现这些敲击確实遵循著某种复杂的模式，並非隨意为之。 结合理论课上学到的简单密码知识，他尝试著进行破译。 进展缓慢，但他初步判断，这很可能是一种需要密钥才能完整解读的加密信息，其內容指向不明，但绝非普通囚犯能够掌握。 而那两名海军士兵，扎克通过监控屏幕和有限的几次擦肩而过，掌握了他们基本的行动规律和交际圈。 “沉稳者”似乎是个小头目，与监押区几个文职人员关係密切；“急躁者”则更多与底层巡逻兵混在一起。 他们再没有在扎克能观察到的范围內进行过类似那天的密谈，但两人眼神交匯时那一闪而过的凝重，以及偶尔看向汉默尉官办公室方向时难以掩饰的忌惮，都被扎克收入眼中。 他像一只潜伏在蛛网边缘的蜘蛛，耐心等待著猎物自己触动丝线。 机会在一个细雨绵绵的深夜降临。扎克正值夜班，监控室內只有他一人，另一个守卫溜出去偷懒了。 屏幕上大部分区域都安静无声，只有雨点敲打建筑外壁的单调声响。 突然，標註著老者监舍外的走廊摄像头画面，极其短暂地模糊、闪烁了一下，持续时间不足半秒，仿佛被什么微弱干扰源影响。 几乎同时，扎克注意到，老者在画面中一直低垂的头，极其轻微地抬了一下，浑浊的眼睛快速扫过监舍门口上方那个极其隱蔽的摄像头位置，然后又迅速低下。 这个动作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若非扎克全神贯注，绝对会將其忽略。 有问题！ 那个干扰，和老者下意识的反应，绝非巧合！ 扎克立刻调动监控，快速切换老者监舍周边几个摄像头的视角。 在连接外层通道的一个镜头里，他捕捉到了一个几乎融入阴影的模糊身影，正以极快的速度、贴著墙根移动，其动作绝非普通巡逻兵！ 那身影在靠近老者监舍附近的一个管道维修口时，瞬间消失不见。 內鬼行动了！ 目標是那个老者？ 还是藉助老者作为跳板？ 扎克的心臟猛地收紧。 他面临一个抉择：立刻拉响警报，这会打草惊蛇，也可能暴露他自己的过度关注；或者，静观其变，尝试获取更多信息，但这风险巨大。 电光石火间，他做出了决定。 他没有触动任何警报，而是飞快地操作著控制台，將老者监舍及周边几个关键摄像头的实时记录功能，悄悄连接到了他早已准备好、藏在身上的一个微型录音贝上——这是他从特尔斐带出来的、用於私下记录训练心得的小工具。 同时，他手动调整了另外几个无关紧要区域的摄像头角度，製造出监控系统正在被例行维护的假象。 做完这一切，他恢復正坐，目光平静地扫视著所有屏幕，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所有的感官都已提升到极致，耳朵捕捉著电话虫传来的任何细微声响，眼角余光死死锁定著那片异常区域的相关画面。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风平浪静。 那个模糊身影没有再出现，老者也恢復了之前的静坐姿態。 就在扎克怀疑自己是否判断失误时，监控室內部的通讯电话虫“布鲁布鲁”地响了起来。 扎克沉稳地拿起话筒： “监控室。” “这里是第三巡逻队，编號7，” 一个略显急促的声音传来，正是那个“急躁者”！ 他努力想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还是透过话筒传递过来， “报告，b区7號走廊发现一处管道疑似渗漏，已通知维修班。提醒监控室注意该区域异常。” “收到。已记录。” 扎克用毫无波澜的语调回答，掛断了电话。 b区7號走廊，正是那个模糊身影消失的管道维修口所在区域！ 这通电话，是预警，是打探，还是试图將监控室的注意力引开？ 扎克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猎物，终於按捺不住了。 他没有採取任何额外行动，只是將这条通讯记录也详细记下，包括对方的声音特徵和报告的精確时间。 第二天，监押区表面依旧平静。 但扎克敏锐地感觉到，空气中的张力增加了。 巡逻队的频率似乎略有变化，汉默尉官出现在公共区域的次数也多了起来，那双阴鷙的眼睛扫视著所有人，包括扎克和巴顿。 巴顿对此毫无所觉，他正沉浸在执行“真正任务”的兴奋中，对於巡逻队內部细微的氛围变化並不关心。 他甚至在一次休息时，得意地向扎克炫耀自己昨天如何“制服”了一个试图闹事的壮硕囚犯。 “那傢伙，看著块头大，在我手底下没过三招！” 巴顿挥舞著拳头， “在这里，力量才是硬道理！” 扎克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没有附和。 他注意到，当巴顿大声喧譁时，不远处经过的“沉稳者”微微皱了下眉头，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厌恶和警惕。 这些细碎的线索，在扎克脑中不断拼凑。 他几乎可以肯定，监押区內存在一个隱秘的信息传递网络，而那个老者可能是关键一环。 那两名海军士兵是网络的一部分，但他们似乎也承受著压力，並且在警惕著什么——或许是汉默，或许是像他和巴顿这样新来的“外人”。 他收集到的录音和记录，是潜在的武器，但也可能是催命符。 如何利用这些信息，成了一个难题。 直接上报给汉默？ 他不信任那个看起来就心术不正的尉官。 隱匿不发？ 则可能错失良机，甚至在未来被捲入更大的麻烦。 他需要找到一个更稳妥的渠道，或者，等待一个能让这些信息价值最大化的时机。 几天后的夜晚，扎克结束值班，独自返回宿舍。 在经过一条灯光昏暗的仓库通道时，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从堆放的木箱后转出，挡住了他的去路。 是那个“沉稳者”海军士兵。 他脸上没有了平日里的偽装，眼神锐利而冰冷，右手看似隨意地按在腰间的枪套上。 “77號，我们谈谈。”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不容拒绝的意味。 扎克停下脚步，体內那丝微弱的“气”下意识地开始流动，双腿肌肉微微绷紧，处於隨时可以发动“剃”的状態。 他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属於一个新人的警惕和一丝疑惑： “长官？有什么事吗？” “沉稳者”紧紧盯著他的眼睛，似乎想从中找出破绽： “那天晚上，你在监控室，有没有看到什么……不寻常的东西？” 扎克的心跳平稳，眼神没有丝毫闪烁，他摇了摇头，用带著点值班疲惫的语气回答： “报告长官，没有。那天晚上一切正常，只有b区7號走廊报告管道渗漏，记录在案。” 他回答得天衣无缝，既点出了对方可能关心的“管道”事件，又將自己完全撇清，扮演了一个只负责记录、缺乏敏感性的普通守卫。 “沉稳者”审视了他几秒，似乎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紧绷的神色稍微放鬆了一些，但眼神中的警惕並未完全散去。 “很好。” 他生硬地说， “记住，在这里，做好你分內的事就够了。有些东西，看到了也要当做没看到。对你没好处。” 说完，他不再停留，迅速转身消失在阴影中。 扎克站在原地，直到对方的脚步声彻底消失，才缓缓吐出一口气。后背的衣衫，已经被冷汗微微浸湿。 刚才短暂的对峙，比在特尔斐的任何一次实战对抗都要凶险。 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的回答露出丝毫破绽，对方绝对会毫不犹豫地灭口。 危险如影隨形。 这罗格镇的阴影，远比他预想的更加浓重。 但他没有恐惧，反而有一种奇异的兴奋感在血管中流淌。 这才是真实的世界，充满了阴谋、背叛与生死一线的较量。 他收集到的那些碎片，价值正在飆升。 他摸了摸藏在胸口处的那个微型录音贝，冰冷的金属外壳传来一丝安心感。 猎犬已经嗅到了气味，而他现在要做的，是让自己成为那个掌控猎犬，而非被猎犬撕碎的人。 第16章：投石问路 与“沉稳者”海军士兵那场短暂而危险的遭遇，如同一盆冰水浇在扎克头顶，让他彻底清醒。 罗格镇监押区绝非简单的实习岗位，而是一个布满陷阱的泥潭，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復。 他手中掌握的录音和记录，此刻不再是单纯的情报，而是烫手的山芋，更是可能引爆整个局势的雷管。 直接交给汉默尉官？风险不可控。 汉默本人是否乾净尚属未知，即便他忠於职守，以其地位能否妥善处理此事也是疑问，更可能的是为了平息事端，將知情的扎克作为替罪羊一併“清理”。 隱匿不发？ 则如同怀抱隨时可能爆炸的炸弹，那两个海军內鬼绝不会放心一个知晓他们秘密的“新人”长期存在，下一次的“谈话”可能就不会如此“温和”了。 他必须寻找一个更高级、更稳妥，並且能让他从中获利的渠道。 他的大脑飞速检索著所有可能的选择，最终，目標锁定在了一个名字上——斯潘达姆。 那个在他离开特尔斐前，沃尔夫教官话语间隱约提及，据说对“年轻忠诚血液”感兴趣的cp9管理层人物。 虽然未曾谋面，但这是扎克目前能够想像到的、最高层级且可能对“內部清理”感兴趣的“投石问路”对象。 如何將信息送达？ 他不可能直接联繫到斯潘达姆。 他需要一个信使，一个能跨越层级、直接將情报送入cp9核心圈的信使。 他想到了沃尔夫教官。作为训练营负责人，沃尔夫必然有与上层沟通的渠道，而且將自己“培养”出来，沃尔夫某种程度上也与他的表现利益相关。 决心已定，扎克开始行动。 他利用一个休息日，以“熟悉罗格镇环境”为由申请外出——这是低阶守卫被允许的有限自由之一。 汉默尉官並未阻拦，只是阴鷙地瞥了他一眼，挥挥手让他快去快回。 走出监押区的高墙，罗格镇的喧囂扑面而来。 扎克没有像普通游客那样走向处刑台广场或者繁华的商业街，他拉低了头上简陋的兜帽，像一滴水融入人流，迅速拐入那些狭窄、脏乱的后巷。 他需要找到一个绝对安全、不受监视的地方来处理那份录音。 在一个废弃仓库的角落里，扎克確认四周无人后，取出了微型录音贝和几张记录著关键时间点、人物编號的纸条。 他没有携带任何能指向特尔斐或cp体系的物品，所有记录都用的是通用语和数字代號。 他將录音贝內关於那晚异常动静、老者反应以及“急躁者”通讯的片段，转录到了一个在罗格镇隨处可以买到的、最普通的空白音贝上。 同时，他將自己的分析判断——关於可能存在內部信息传递网络，以及两名海军士兵可疑行为的推断，用儘可能客观、精炼的语言写在了一张薄纸上，没有署名，没有身份標识。 做完这一切，他將原始录音贝和记录销毁，只留下复製品和那张匿名报告。 接著，他找到了一家位於码头区边缘、鱼龙混杂的酒吧，这里充斥著海贼、走私贩和情报掮客。 他花费了一点微不足道的贝利（来自特尔斐发放的少量津贴），僱佣了一个衣衫襤褸、眼神浑浊的流浪汉。 “把这个包裹，” 扎克將封装好的音贝和报告塞给流浪汉，声音压得很低， “送到海军支部大门岗哨，就说是一个『热心的罗格镇市民』捡到的，可能与支部內部安全有关。交给他们，你就能拿到剩下的钱。” 他先付了一半的费用。 流浪汉看著手中轻飘飘的包裹和另一半酬劳的诱惑，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点了点头，混入了人群。 扎克远远地跟在后面，看著流浪汉踉蹌地走向海军支部大门，將包裹交给了门口执勤的哨兵，並指手画脚地说了些什么。 哨兵疑惑地接过包裹，打量了几眼，转身进了岗亭。 任务完成。 包裹会通过海军內部的渠道层层上报，只要其中任何一环有cp系统的眼线，或者海军內部足够重视，这份情报最终有很大概率会流入cp9的视线，尤其是当“斯潘达姆”这个名字可能被沃尔夫教官在適当场合提及的情况下。 他利用了体系內的官僚程序和情报网络，將自己完美地隱藏在了“热心市民”的匿名身份之后。 做完这一切，扎克没有停留，迅速绕路返回了监押区。 整个过程如同一次精密的间谍行动，没有留下任何与他直接相关的痕跡。 接下来的几天，监押区內的气氛愈发微妙。 汉默尉官的脾气似乎变得更加暴躁，训斥下属的频率明显增加。 巡逻队的编制进行了一次不引人注目的小调整，“急躁者”和“沉稳者”被分別调往了不同的班次，並且明显被边缘化，不再负责关键区域。 那个敲击密码的老者，所在的监舍被加强了巡逻密度，但老者本人依旧沉默，只是敲击的频率似乎降低了。 扎克冷眼旁观著这一切，心中瞭然。 他的“石头”已经投出，並且激起了涟漪。 上面的人已经注意到了，並且开始採取行动，虽然暂时是温和的內部调整，但这意味著他传递的信息被接收了。 他依旧恪守著守卫的本分，在监控室里认真记录，在宿舍里沉默寡言。 巴顿对他这种“胆小怕事”的表现愈发不屑，认为他浪费了外派的大好机会，应该像他一样，用拳头在巡逻队里建立威信。 一周后，一个看似平常的下午，扎克刚刚结束值班，正准备去食堂。 汉默尉官的一名传令兵找到了他。 “77號，汉默尉官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传令兵的语气带著一丝例行公事的冷漠。 扎克心中一动，面色平静地点头： “是。” 他跟著传令兵走向汉默的办公室，大脑飞速思考著各种可能性。 是东窗事发？ 还是……“回音”来了？ 走进办公室，汉默尉官正坐在办公桌后，脸色比平时更加蜡黄，眼神复杂地看著他。 办公室里还有一个人，一个穿著黑色西装，戴著墨镜，气息精悍冷漠的男子，他隨意地站在窗边，仿佛与整个环境格格不入，但存在感极强。 cp的人！ 扎克瞬间做出了判断。级別恐怕不低。 “77號，” 汉默尉官的声音有些乾涩，带著一种极力掩饰的不自然， “这位是总部来的特派员先生。他有些问题要问你，你要如实回答。” 窗边的特派员转过身，墨镜后的目光似乎落在了扎克身上，没有任何寒暄，直接开口，声音如同金属摩擦： “大约一周前，监控室夜班，b区7號走廊报告管道渗漏，是你值班记录？” “是。” 扎克回答，语气平稳。 “当时除了通讯报告，你是否观察到任何其他异常？比如信號干扰，或者可疑人员活动？” 特派员的提问精准而直接，直奔核心。 扎克抬起头，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回忆和一丝不確定： “报告长官，当时……屏幕似乎有极其短暂的闪烁，持续时间很短，我以为是天气原因或者设备老旧。 至於可疑人员……我没有明確看到，但感觉……感觉当时走廊的阴影似乎有些不太自然，但不能確定是否是错觉。” 他既提供了线索，又用“不確定”、“错觉”为自己留下了充分的余地，完美符合一个感知敏锐但缺乏经验的新人守卫形象。 特派员沉默了几秒，似乎在判断他话语的真实性。 汉默尉官在一旁有些坐立不安。 “很好。” 特派员最终说道，听不出喜怒， “关於这次谈话，以及你刚才提到『感觉』到的异常，列入保密条例，不得向任何人提及。” “是，长官！” 扎克立正回应。 特派员不再看他，对汉默尉官微微点了点头，便径直离开了办公室。 汉默尉官看著特派员离开的背影，长长舒了口气，隨即又板起脸，对扎克挥挥手： “你也出去吧！记住特派员的话！” “是，尉官。” 扎克恭敬地退出办公室，轻轻带上了门。 走在返回宿舍的走廊上，扎克的步伐依旧稳定，但內心深处，一股微弱的兴奋感在涌动。 他成功了！ 他的情报不仅被接收，而且引来了cp9的直接介入！ 那个特派员，很可能就是斯潘达姆派系的人！ 这次“投石问路”，他不仅成功將自己从潜在的危机中剥离出来，更关键的是，他在cp9的高层眼中，恐怕已经不再是特尔斐训练营里那个仅仅“有点小聪明”的预备成员了。 他证明了自己在真实环境下收集、分析情报，並且以稳妥方式上报的能力。 他抬头看了看监押区高墙上狭小的窗户，外面是罗格镇自由的天空。 这一次，他不仅是在求生，更是在主动为自己铺设通往更高处的阶梯。 斯潘达姆这条线，他算是初步搭上了。 回到宿舍，巴顿正躺在床上，看到他进来，懒洋洋地问： “汉默那老傢伙找你干嘛？是不是又有什么屁事？” 扎克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 “没什么，例行问话而已。” 他躺到自己的床上，闭上眼睛。 脑海中所想的，已不再是罗格镇的阴影，而是cp9那更深邃、更强大的內部世界。 门门果实，那个最终的目標，似乎因为今天的成功，而变得清晰了那么一丝。 第17章：迴响与礪刃 cp9特派员的到来与悄然离去，如同在罗格镇监押区这潭看似平静的死水中投入了一颗石子。 涟漪虽不剧烈，却实实在在地改变了水下的生態。 扎克能清晰地感受到这种变化。 最为明显的是汉默尉官的態度。 这位之前带著几分倨傲与疏离的尉官，如今看向扎克的眼神中，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审视，甚至是一丝极其微弱的、连他自己可能都未察觉的忌惮。 他不再將扎克视为一个无足轻重、可以隨意呼来喝去的预备役，而是某种他无法完全理解、背后可能牵扯著更高层视线的“麻烦”或“潜力股”。 交给扎克的任务依旧枯燥，但言语间少了几分隨意，多了几分公事公办的刻板。 那两名被標记的海军士兵，“急躁者”和“沉稳者”，在经歷了几次不引人注目的內部谈话和岗位调整后，彻底沉寂了下去。 他们变得和其他士兵一样，按部就班地巡逻、站岗，眼神中的那点异样光芒彻底熄灭，只剩下麻木的服从。 扎克知道，他们要么是被成功“规训”，要么就是已经被內部监控起来，失去了任何行动能力。 那个敲击密码的老者，所在的监区守卫被全部换成了背景乾净、由汉默直接掌控的人，老者的敲击行为也彻底停止了。 这一切的变化，都无声地印证了扎克那一次“投石问路”的精准与有效。 他不仅成功避险，更在无形中为自己贏得了一层微妙的“保护色”。 在这体系內，证明自己的“价值”与“用处”，是比单纯展现武力更有效的护身符。 巴顿对此毫无所觉，他依旧沉浸在用拳头建立威信的简单快乐中。 他甚至有些不满於监押区近期的“风平浪静”，抱怨著没有足够的机会让他“大展拳脚”。 他偶尔会向扎克炫耀自己又在巡逻中“教训”了哪个不守规矩的囚犯，言语间充满了对扎克终日与枯燥屏幕为伴的不屑。 “扎克，整天窝在那小黑屋里有什么意思？男人就该用拳头说话！” 巴顿拍著自己结实的胸脯，声音洪亮。 扎克只是淡淡回应： “任务不同而已。” 他不再试图向巴顿解释阴影中的博弈，那是对牛弹琴。 他与巴顿之间，那因短暂合作而勉强维繫的关係，正在理念的差异下逐渐褪色，只剩下基於特尔斐同期出身的表面联繫。 莫里通过隱秘渠道传来的零星信息也显示，巴顿在训练营后期，似乎与某些崇尚纯粹暴力的团体走得更近了。 外部的危机暂时解除，扎克將更多的精力投入到了自身的提升上。 罗格镇监押区的守卫工作，虽然限制了他的自由，却也提供了一个相对稳定、无人打扰的环境，尤其適合他这种需要大量时间独自揣摩的修炼。 对於“铁块”，他已经找到了正確的路径。 那晚触摸到的“气”之凝聚感，成了他反覆尝试和巩固的模板。 他不再追求瞬间的全身硬化，那对於现在的他而言太过遥远。 他將目標细化，专注於引导那丝微弱的“气”，覆盖手掌、小臂等局部区域。 在监控室无人打扰的深夜，在宿舍其他人熟睡之后，他都会悄然进行练习。 呼吸变得悠长而富有特定的节奏，意念高度集中，感受著体內那丝暖流隨著呼吸缓缓流动，尝试著將其“束缚”在手臂的皮肤与肌肉之下。 过程依旧艰难，失败远多於成功。 但每一次成功的瞬间，他都能清晰地感觉到手臂的防御力有著肉眼难辨、但触感可察的提升——拍打上去的痛感更轻微，触感更显坚韧。 这是一种水磨工夫，需要极致的耐心与专注。 而“剃”的修炼，则更需要空间和爆发力。 他无法在监区內进行大幅度的移动练习，但他找到了替代方法。 在有限的休息时间里，他会申请到监押区边缘一处废弃的小型放风场进行“放风”。 这里杂草丛生，罕有人至。 在这里，他可以稍微放开手脚。 脚下发力，那密集的踩踏声变得越发纯熟，身影在方寸之地进行著高速的折返、变向。 他不再满足於直线的短距离衝刺，开始尝试在移动中微调方向，適应更复杂的实战环境。 每一次全力施展后，腿部肌肉传来的灼热与酸胀感，都让他感到一种充实的疲惫。 他能感觉到，无论是“铁块”的凝聚速度，还是“剃”的爆发力与操控性，都在这种日復一日的砥礪中，缓慢而坚定地提升著。 这具身体，正在逐渐適应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將超凡的技艺，一点点转化为本能的反应。 这一日，扎克结束放风，正准备返回宿舍区，在一条连接外围与內区的走廊里，迎面遇上了汉默尉官。 汉默似乎刚从外面回来，脸色不太好看，身上还带著一丝淡淡的酒气和廉价香水的味道。 两人擦肩而过时，汉默忽然停下脚步，转过头，用那双带著血丝的眼睛上下打量了扎克一番，语气有些古怪地开口： “77號，听说你训练很刻苦？” 扎克停下，微微躬身： “报告尉官，只是想儘快提升自己，更好地完成任务。” “哼，任务……” 汉默嗤笑一声，意味不明， “有时候，知道得太多，练得太好，未必是好事。” 他凑近了一些，压低了声音，带著酒气的呼吸喷在扎克脸上， “有些人，安安分分当个普通的兵，反而能活得长久。 往上爬？那上面的风，又冷又硬，小心摔得粉身碎骨。” 这话语中，带著明显的警告，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 扎克面色不变，眼神平静地看著汉默： “谢谢尉官提醒。 我会记住的。” 他既没有反驳，也没有附和，只是將对方的话语当做普通的“上司关怀”接了下来。 汉默盯著他看了几秒，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些什么，最终只是悻悻地哼了一声，摆摆手： “去吧去吧！” 看著汉默有些摇晃离开的背影，扎克目光微沉。 汉默的警告，恰恰印证了他选择的道路是正確的。 只有触及了某些人的利益，或者展现了威胁到某些人地位的潜力，才会引来这种“规劝”。 他握了握拳，感受著手臂肌肉下那丝若有若无的“气”感。 粉身碎骨？ 他早已身处悬崖边缘。 停止攀爬，只会坠落得更快。唯有不断变强，强到足以无视这些阴风与暗箭，才能在这残酷的世界真正立足。 罗格镇的阴影並未完全散去，但它已经无法束缚扎克前进的脚步。 他在这里收穫的，不仅仅是第一次外派的任务评价，更是一次心智的淬炼和力量的夯实。 三个月的任务期已近尾声，他能感觉到，返回特尔斐之后，等待他的，將是另一个截然不同的阶段。 他抬头，望向高墙之外，目光仿佛穿透了建筑，看到了那片更加广阔、也更加危险的大海。 第18章：归营与阶梯 三个月的外派任务期结束，扎克和巴顿在一名新来的助教带领下，登上了返回特尔斐的船只。 离港时，扎克站在甲板上，最后望了一眼罗格镇那標誌性的处刑台轮廓。 这次外派，他不仅初步接触了cp体系在外界的运作，更重要的是，他成功地向更高层展示了自己的“价值”，並为自己贏得了一层无形的护身符。 这趟旅程，收穫远超预期。 巴顿则显得有些意犹未尽，对著渐渐远去的港口啐了一口： “妈的，还没活动开就要回去了！这鬼地方规矩真多，还是训练营痛快！” 扎克没有接话，只是沉默地看著海面。 他清楚，返回特尔斐，並非回到安逸的巢穴，而是踏入一个更为复杂、等级更为森严的新阶段。 船只靠岸，重新踏上特尔斐那熟悉而冰冷的土地，空气中瀰漫的压抑感似乎都带著一种“回家”的扭曲亲切。 例行匯报在沃尔夫教官的办公室进行。 沃尔夫依旧像一尊铁铸的雕像，听著巴顿略带夸张地描述自己如何“镇压囚犯”、“维护秩序”。 轮到扎克时，他只是简洁地匯报了监控室值守的日常工作，对於罗格镇的暗流与自己的“投石问路”，只字未提，仿佛那一切从未发生。 沃尔夫听完，冰冷的目光在扎克脸上停留了片刻，那目光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察觉的意味，並非讚许，更像是一种確认。 他什么也没多说，只是在两人的评估报告上各自划下记號。 “13號，归队，参与明日常规训练。” 沃尔夫对巴顿说道，然后目光转向扎克， “77號，你的宿舍调整到东区b栋，203室。 权限已更新，可凭身份铭牌进入对应区域。 明日准时到二號高级训练场报导。” “是！教官！” 两人齐声应道。 巴顿愣了一下，显然没明白宿舍调整和“高级训练场”意味著什么，只是本能地因沃尔夫对扎克的特殊安排而感到一丝不爽。 扎克则心中瞭然，这是对他罗格镇之行的“迴响”，是他迈上更高阶梯的凭证。 东区b栋的宿舍条件再次提升，是双人间，拥有独立的卫浴和书桌。 扎克的新室友是一个同样穿著黑色训练服，但气息沉凝、眼神锐利的少年，编號24號，对方只是淡淡地瞥了扎克一眼，点了下头，便继续擦拭著一柄寒光闪闪的短刀，显然也是个精英学员。 食堂的待遇也隨之升级。 扎克的铭牌现在可以解锁特定的餐窗口，那里提供能量更高、更利於身体发育和力量增长的定製餐食，包括来自伟大航路特定海域的特產海兽肉，以及各种调配好的营养药剂。 他甚至获得了一套更合身、材质更佳、带有简易內部防护垫的新训练服。 这一切的变化，无声地宣告著他地位的提升。 他不再是底层挣扎的“消耗品”，也不是普通的“工具”，而是被標记为值得投入更多资源的“潜力股”。 第二天，扎克准时抵达二號高级训练场。 这里比普通训练场更小，设施却更为精良，地面铺著特製的吸震材料，周围摆放著各种复杂的训练器械。 场中已有七八个学员，包括他的室友24號，以及几个同样气息不弱的身影。 巴顿並不在其中。 负责指导的是一名神色冷峻、太阳穴高高鼓起的资深教官，名叫道格。 他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开始授课，內容依旧是“铁块”与“剃”，但讲解的深度和要求的精度，与普通训练场不可同日而语。 “铁块，並非死物的硬化！ 是流动的『气』在瞬间形成的刚性结构！ 要懂得引导，更要懂得在受到衝击的瞬间进行微调，分散力道！” 道格教官一边说，一边示范，任由一名助教用包著厚皮革的木棍击打他的手臂，发出沉闷的“砰砰”声，而他手臂的肌肉在接触瞬间有著极其细微的起伏波动。 “剃，速度是关键，但控制力更重要！ 谁能告诉我，在高速移动中，如何瞬间改变方向，而不失去平衡和速度？” 道格教官目光扫过在场学员。 24號立刻回答： “利用脚踝和腰腹的瞬间发力，配合『剃』的间断性踩踏，製造新的反作用力矢量！” “没错！” 道格教官点头， “但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需要你们对自身肌肉和『气』的掌控达到毫釐级別！ 现在，开始练习！ 今天的目標，是在施展『剃』的过程中，完成至少一次九十度变向！” 训练强度陡然增大。扎克全力投入，他发现，在道格教官的指导下，之前一些模糊不清的细节豁然开朗，但同时对身体控制的要求也呈几何级数上升。 他一次次地尝试变向，一次次地因为控制不力而摔倒在地，或者因为“气”的调动跟不上动作而失败。 24號等人显然基础更为扎实，虽然也屡有失误，但成功的次数明显更多。 扎克能感觉到他们身上传来的淡淡压迫感，那是经过更长时间、更高质量训练后沉淀下来的实力。 他没有气馁，將每一次失败都视为宝贵的经验，仔细体会著发力与“气”流配合的微妙差別。 他的进步速度，在高压环境下再次开始加速。 训练间隙，扎克独自在角落补充水分，莫里不知从哪里溜了过来，脸上堆著比以往更加热切的笑容。 “扎克大哥！恭喜啊！我就知道你不一般！” 莫里压低声音，小眼睛闪烁著精光， “听说你这次外派立了功？上面很看重你啊！ 连巴顿那傻大个都沾光提前结束了巡逻任务回来了，不过看样子，他可没捞到什么好处，还在普通队里混呢。” 扎克看了莫里一眼，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淡淡地说： “做好自己的事。” 莫里碰了个软钉子，也不尷尬，反而更凑近了些： “扎克大哥，以后有什么需要跑腿打听的，儘管吩咐！ 我莫里別的不行，消息绝对灵通！ 那个24號，我打听过了，来自西海，好像家里跟地下世界有点关係，不太好惹……” 扎克打断了他： “我知道了。” 他不想与莫里有太多瓜葛，这个傢伙就像藤蔓，一旦给予依附的机会，就会紧紧缠绕上来。 莫里识趣地闭上嘴，訕訕地笑了笑，又溜走了。 扎克看著莫里的背影，心中冷漠。 他需要情报网，但莫里绝非理想的合作对象，忠诚度太低，野心却不小。 他需要建立更可靠、更隱秘的渠道。 下午的理论课，內容也变得更加深入和黑暗，涉及更复杂的渗透、策反、破坏行动策划，以及世界政府內部某些不便明言的潜规则和派系斗爭。 教官在讲述时，语气中甚至带著一丝对这些“黑暗艺术”的欣赏。 扎克认真地听著，记录著，分析著。他感觉到自己的思想正在被进一步地“塑造”，很多以前觉得难以接受的手段，现在似乎都能从“任务需要”、“大局为重”的角度去“理解”甚至“规划”了。 那个来自现代社会的灵魂发出的抗议声，似乎越来越微弱。 课程结束后，道格教官宣布了一项团队实战任务： “四人一组，自行组队。 任务目標：清剿位於特尔斐东南五十海里外一座小型岛屿上的海贼据点。 据点情报已下发。 要求：全歼，带回头目首级。 时限：七十二小时。 这是对你们近期训练的实战检验，也是积分的重要来源。” 消息公布，高级训练场的学员们立刻骚动起来，目光开始相互打量，寻找合適的队友。 真正的杀戮任务，与训练营內的对抗和罗格镇的守卫截然不同。 扎克站在原地，大脑飞速运转。他需要组建一支高效、可控的队伍。 24號实力强劲，但性格孤傲，难以掌控。 其他几人情况不明。 巴顿武力足够，但缺乏头脑，且与自己理念分歧日益增大。 莫里……或许可以作为一个补充，负责侦察和情报支持，但需要严格限制其权限。 就在他权衡之际，一个略显阴柔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77號，有兴趣组队吗？” 扎克回头，看到24號正抱著双臂，眼神平静地看著他。 “我们两个，再加上13號那个蛮子，他的武力在清理杂兵时有用。还缺一个侦察位的。” 24號的话语直接而功利， “我看你比那个13號有脑子，怎么样？” 扎克看著24號，对方显然也看中了他的潜力和在罗格镇可能积累的“声望”。 这是一个机会，与更强的同期合作，但也意味著更复杂的团队关係和潜在的竞爭。 他正要回答，眼角的余光却瞥见训练场入口处，一个高瘦的、穿著白色西装、戴著诡异笑容面具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然站立，面具上黑洞洞的眼孔，似乎正投向他们这边。 斯潘达姆的人？还是……cp0？ 扎克的心臟微微一缩。 新的阶梯已经铺开，但每一步，都伴隨著更凛冽的寒风与更隱秘的注视。 第19章：血染的初次（上） 白色面具人的出现，如同无声的警钟，让扎克瞬间將所有的算计和权衡都压回了心底。 他不再犹豫，对著发出组队邀请的24號点了点头，声音沉稳： “可以。13號那边我去沟通。侦察位，我有人选。” 24號对於扎克的果断似乎有些意外，墨镜后的目光闪动了一下，隨即也乾脆地点头： “好。情报共享，战利品按贡献分配。任务失败，共同承担。” 他没有询问侦察位的人选是谁，显然只关心结果。 这种高效而冷漠的合作方式，正合扎克之意。 扎克找到巴顿时，他正因为被排除在高级训练场之外而闷闷不乐，独自对著训练木桩发泄。 “巴顿，有个清剿海贼据点的实战任务，四人队，缺个主力。” 扎克开门见山。 巴顿眼睛一亮，停下动作，粗声问： “杀人？真刀真枪？” “嗯。全歼，带回头目首级。 ”扎克补充道， “24號也在队里。” 听到24號的名字，巴顿脸上闪过一丝竞爭意识，但隨即被对实战的渴望压倒： “行！算我一个！早就想宰几个海贼过过癮了！” 最后是莫里。 当扎克找到他，告知任务並邀请他负责侦察时，莫里的小眼睛里瞬间爆发出惊喜和贪婪的光芒。 这种实战任务意味著巨大的风险，但也代表著丰厚的积分和潜在的“战利品”收入，是他这种硬实力不足的人极难获得的机会。 “扎克大哥！你放心！ 盯梢、探路、摸清对方暗哨，包在我身上！” 莫里把胸脯拍得砰砰响，极力表现著自己的价值， “我一定能帮上大忙！” 扎克看著他，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警告： “记住，你的任务是侦察和预警，绝对禁止私自行动，一切听我指挥。 如果因为你导致任务失败或团队陷入危险……” 他没有说下去，但眼神里的冰冷让莫里打了个寒颤，连连点头保证。 队伍就此成型：24號（西海，刀术与体术精锐），扎克（战术指挥，初步掌握六式），巴顿（正面强攻），莫里（侦察与辅助）。 一支各怀心思，却在短期內目標一致的临时小队。 任务情报显示，目標岛屿名为“灰岩岛”，面积不大，植被稀疏，以中央一座废弃的小型矿坑为核心，盘踞著一伙约三十人左右、自称“裂石”的海贼团。 头目“碎骨”巴斯，悬赏金三百二十万贝利，以力量著称。 据点易守难攻，但缺乏重武器。 出发前，小队进行了简单的战术规划。 主要由扎克和24號制定，巴顿负责提出强攻点，莫里补充了他能想到的侦察要点。 计划是利用夜色掩护，由莫里先行潜入，摸清岗哨分布和头目位置，然后由扎克和24號进行精准清除关键哨位，巴顿负责製造混乱並正面牵制大部，最后合力围杀头目。 登岛过程很顺利。 在一个没有月亮的夜晚，他们乘坐一艘没有任何標识的小艇，悄无声息地靠近了灰岩岛嶙峋的海岸。 海风带著咸腥和岛屿特有的荒芜气息。 莫里如同真正的老鼠，换上深色衣物，灵巧地消失在黑暗的岩石阴影中。 扎克、24號和巴顿潜伏在预定的集结点，等待著莫里的信號。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黑暗中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 巴顿有些焦躁地活动著手腕，24號则闭目养神，呼吸平稳。 扎克全神贯注地感知著周围的动静，同时反覆在脑中推演行动步骤和可能出现的意外。 大约一小时后，一块小石头从侧上方滚落。 莫里回来了，脸上带著兴奋和一丝紧张。 “摸清楚了！” 他压低声音，快速在地上用石子画出简易地图， “矿坑入口有两个明哨，懒散。 左侧岩壁有一个暗哨，在挖出的凹洞里，容易打瞌睡。 矿坑深处有火光，大概二十多人聚在那里喝酒，头目巴斯也在，他的椅子旁边放著一把巨大的砍刀。” 情报清晰，与任务简报基本吻合。 “按计划行动。” 扎克低声道， “24號，左侧暗哨交给你。 我解决入口右侧的明哨。 巴顿，听到暗哨倒地的信號后，直接衝击矿坑入口，製造混乱，吸引注意力。 莫里，跟紧我，负责补刀和警戒后方。” 24號点了点头，身影如同鬼魅般融入黑暗，悄无声息地向著左侧岩壁摸去。 扎克则深吸一口气，“剃”的发力技巧在体內流转，感知提升到极限，向著入口右侧那个打著哈欠的哨兵潜行而去。 行动开始阶段异常顺利。 扎克如同阴影中的猎豹，利用岩石掩护迅速接近，在那哨兵低头点菸的瞬间，从背后捂住其口鼻，手中短刃精准地划过喉咙，温热的液体溅出，哨兵只来得及发出几声轻微的“咯咯”声便软倒在地。 几乎同时，左侧也传来一声极其微弱的闷响，24號也得手了。 扎克向巴顿的方向打了个手势。 “吼——！” 巴顿发出一声兴奋的咆哮，不再隱藏，如同人形猛兽般从藏身处衝出，直接撞向了矿坑入口！ 他那覆盖著初步“铁块”硬化的拳头，一拳就將一个听到动静刚探出头的海贼连人带木门砸得粉碎！ “敌袭！！” 矿坑內瞬间炸锅！ 叫骂声、武器碰撞声、慌乱的脚步声混杂在一起。 扎克和24號没有停留，如同两把尖刀，从被巴顿撕开的缺口直插矿坑深处！ 莫里则紧张地跟在扎克身后不远处，手里紧紧攥著一把匕首。 矿坑內部空间颇大，篝火映照下，二十多名海贼正惊慌地抓起武器。 首座上，一个身高接近三米、肌肉虬结、脸上带著一道狰狞疤痕的壮汉——碎骨巴斯，怒吼著站了起来，抄起了身旁那柄门板似的巨大砍刀。 “哪来的小杂种，敢打扰老子喝酒？！” 巴斯的声音如同雷鸣。 “杀！” 24號言简意賅，身形一晃，“剃”瞬间发动，直接冲向左侧几名试图组织起来的海贼，手中短刀划出冰冷的弧线，瞬间带起一蓬血雨。 扎克则目標明確，直指巴斯！ 但他没有硬冲，脚下“剃”再次发动，身影在衝来的海贼中灵活穿梭，避开劈砍而来的刀剑，手中短刃如同毒蛇，每一次闪避都伴隨著精准的反击，刺穿喉咙，划开动脉！ 他將在高级训练场磨练的控制力展现得淋漓尽致，效率高得惊人。 “铁块！” 偶尔无法完全闪开的攻击，他尝试引导那丝“气”进行局部防御。 虽然无法完全格挡利刃，但確实大幅削减了伤害，只在手臂或肩部留下浅显的伤口，不影响行动。 巴顿则在入口处大开大合，如同绞肉机，將试图从外面包围过来或者想从入口逃窜的海贼纷纷打飞，骨裂声和惨叫声不绝於耳。 他的战斗方式狂暴而直接，充满了力量的美感，但也消耗著巨大的体力。 莫里跟在扎克侧后方，紧张地观察著，偶尔有被扎克击伤未死的海贼，他便衝上去补刀，动作狠辣，眼神里闪烁著对杀戮和战利品的渴望。 战斗迅速白热化。 海贼人数虽多，但缺乏组织，在扎克三人高效而冷酷的杀戮下，很快便死伤惨重，只剩下巴斯和四五名围在他身边的精锐海贼。 巴斯看著瞬间倒下一半的手下，双眼赤红，彻底暴怒： “该死的cp走狗！老子撕了你们！” 他巨大的身躯爆发出与其体型不符的速度，挥舞著门板砍刀，带著呼啸的风声，猛地劈向正在清理杂兵的扎克！ 这一刀势大力沉，覆盖范围极广！ 扎克瞳孔一缩，全力发动“剃”向侧后方闪避！ “轰！” 砍刀劈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碎石飞溅，地面被斩开一道深深的沟壑！ “你的对手是我！” 巴顿怒吼著从侧面衝来，覆盖“铁块”的双拳狠狠砸向巴斯的侧肋！ “滚开！” 巴斯回身一刀横扫，与巴顿的双拳撞在一起！ “鏘！” 金铁交鸣之声炸响！ 巴顿闷哼一声，被巨大的力量震得连连后退，手臂发麻，他的“铁块”还不足以完全硬抗这种程度的斩击。 24號见状，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巴斯身后，短刀直刺其后心！ 巴斯仿佛背后长眼，巨大的砍刀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回扫，逼得24號不得不撤刀后退。 扎克稳住身形，眼神冰冷。 巴斯的力量和战斗经验远超普通海贼，是个硬茬。 他大脑飞速分析著对方的动作模式，寻找著破绽。 同时，他注意到莫里似乎被巴斯那狂暴的气势嚇到，下意识地往一堆废弃矿车后面缩了缩。 “配合我！” 扎克对24號和巴顿低喝一声，再次主动冲向巴斯，这一次，他的动作更加飘忽，不再追求一击必杀，而是利用“剃”的速度不断骚扰、试探，吸引巴斯的注意力。 24號心领神会，如同附骨之疽，在巴斯周围游走，刀光专门指向其关节和视线死角。 巴顿则咆哮著再次正面硬撼，承受著巴斯大部分的攻击压力。 三人的配合初显雏形，虽然生疏，但凭藉著个人能力和战斗智慧，竟然將实力强大的巴斯压制住了，在他身上留下了数道伤口。 巴斯越发狂躁，攻击越发猛烈，但破绽也隨之增多。 机会！ 扎克看准巴斯一次全力劈砍落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脚下“剃”爆发到极致，身影如同离弦之箭，直刺巴斯因为挥刀而空门大开的胸膛！ 就在这决定胜负的一刻，异变陡生！ 一名原本蜷缩在角落、看似重伤濒死的海贼，眼中猛地闪过狠毒的光芒，用尽最后的力气，將手中一把淬毒的短弩，对准了正全神贯注冲向巴斯的扎克的后心！ “扎克大哥小心！” 一直躲在矿车后的莫里，在这一刻，不知是出於长期跟隨形成的下意识，还是看到了获取扎克更大信任的机会，他尖叫著，猛地从藏身处扑了出来，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扎克与弩箭之间！ “噗嗤！” 毒弩深深扎入了莫里的后背心窝！ 他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瞬间蒙上一层诡异的青黑色，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涌出一口黑血，然后软软地倒了下去，眼神迅速黯淡。 扎克的短刃，也在同一时刻，精准地刺入了巴斯的心臟！ 巴斯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眼中充满了不甘与难以置信。 矿坑內，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剩下篝火燃烧的噼啪声，和巴顿粗重的喘息声。 扎克站在原地，看著倒在脚边、已然气绝的莫里，又看了看手中滴血的短刃，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那一瞬间，他甚至没有时间去感受所谓的悲伤或愤怒，只有一种冰冷的、近乎麻木的清醒。 莫里死了。 这个精明、油滑、渴望往上爬的傢伙，以这样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结束了他的生命。 24號走过来，看了一眼莫里的尸体，又看向扎克，墨镜后的目光难以揣度： “可惜了，侦察位。” 他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巴顿也走了过来，看著莫里的尸体，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这怂包……倒是死得像个男人了一回。” 扎克沉默地弯腰，从巴斯身上割下了代表任务凭证的首级。 然后，他看了一眼莫里逐渐冰冷的尸体，什么也没说，只是將其拖到一旁，用一块破烂的帆布盖上。 初次实战，以目標的覆灭和一名队友的死亡告终。 鲜血染红了灰岩岛的矿坑，也进一步染红了扎克通往黑暗深处的道路。 他抬起头，看向矿坑外隱约透入的、黎明的微光。 眼神深处，最后一丝属於“过去”的温情，似乎也隨著莫里的死去，而被彻底埋葬。 第20章：功勋与暗门 灰岩岛的血腥气息仿佛还縈绕在鼻尖，但特尔斐训练营冰冷的秩序已经迅速將那份战场上的灼热覆盖。 返程的船只上，气氛沉闷。 巴顿在处理著身上几处不算严重的皮肉伤，嘴里不时嘟囔著对最后没能亲手干掉巴斯的不满。 24號一如既往地沉默，大部分时间都在擦拭著他的短刀，仿佛刚才那场杀戮只是日常的练习。 扎克则靠坐在船舱角落，闭目养神，脑海中却反覆回放著莫里扑向弩箭的那一幕，以及他倒下时脸上凝固的、混杂著惊恐与一丝难以言喻神情的青黑色面孔。 没有哀悼，没有感慨。 在cp体系的逻辑里，任务完成是唯一的標准，伤亡是预期的损耗。 莫里的死，在报告上只会是“侦察单位在行动中为掩护主力不幸牺牲”一行冰冷的文字。 他的价值，在他扑出去的那一刻已经燃尽，或许会在扎克未来的评估报告里，成为其“具备一定团队向心力”或“能有效驱使下属”的侧面佐证，仅此而已。 匯报依旧在沃尔夫教官的办公室进行。 巴斯那颗经过简单处理的头颅被放在一个木盒里呈上。 沃尔夫打开盒子，只是淡漠地瞥了一眼，便合上盖子推到一边。他更关注的是任务报告。 巴顿抢著描述了战斗的激烈，尤其强调了自己正面牵制巴斯的作用。 24號的匯报简洁到冷酷，只陈述了击杀暗哨和协助牵制头目的关键节点。 轮到扎克时，他平静地敘述了整个行动流程，从侦察到突袭，到最后围杀，將莫里的牺牲描述为“在敌方隱蔽单位偷袭指挥节点时的必要防护行为”，措辞客观而精准，不带丝毫个人情感。 沃尔夫听完，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最终落在扎克身上。 “任务完成度，乙上。” 他冷声宣布， “77號，战术指挥初步体现，临场判断合格。 13號，正面作战勇猛，牵制有效。 24號，渗透与精准清除达標。 阵亡单位，按规抚恤。” 乙上，一个不错的评价，意味著可观的积分和资源倾斜，但並非完美，说明上面认为过程仍有瑕疵，或许是指莫里的阵亡。 “积分和资源配额稍后会划拨到你们名下。” 沃尔夫继续说道， “阵亡单位的空缺，会由后续评估合格者补充。你们可以回去了。” 离开办公室，巴顿因为评价和即將到手的资源显得颇为兴奋，拍了拍扎克的肩膀： “扎克，下次任务还一起！够痛快！” 他似乎已经完全將莫里的死拋在了脑后。 24號则对扎克微微頷首，算是认可了这次合作，便径直离开。 扎克看著巴顿兴冲冲离开的背影，眼神平静。 他与巴顿的合作，建立在武力互补的基础上，但经过这次任务，他更清楚地认识到巴顿的局限性——一个好用但不可控的暴力工具。 而24號，则是一个需要警惕的、精明而强大的潜在竞爭者。 资源配额很快下发。 扎克的铭牌权限再次提升，现在他可以兑换更多稀有的训练物资，包括来自伟大航路的特殊金属打造的负重装备，以及效果更强的体能恢復药剂。 他在食堂的专属窗口甚至能定期获得一小份据说能微弱刺激生命能量活跃的珍稀食材。 他没有浪费任何资源，也没有任何庆祝。 將阵亡抚恤金按照程序转交给莫里那並不存在的“亲属”后，他便將自己全部投入到了修炼之中。 高级训练场的强度更甚以往。 道格教官开始引入更复杂的“六式”衍生应用技巧，例如在“剃”的移动中瞬间衔接“铁块”防御反击，或者利用“铁块”局部硬化增强指力进行擒拿与破坏。 这些技巧对“气”的掌控和身体协调性要求极高。 扎克如同飢饿的海绵，疯狂吸收著一切知识。 他將兑换来的负重装备穿戴在身上，进行著日常修炼，进一步压榨自身的潜力。 那份珍稀食材带来的微弱效果，被他敏锐地捕捉並放大，用来滋养和引导体內那丝越来越清晰的“气”。 “铁块”的进展终於迎来了质的突破。 在一次次失败的积累和资源的辅助下，他终於能够较为稳定地將“气”凝聚在双臂和躯干正面，形成一层虽然浅薄但確实有效的防御层。 现在，助教的木棍击打在上面，不再是火辣辣的疼痛，而是变成了沉闷的衝击感，疼痛大幅减轻。 他甚至能初步尝试在移动中维持局部“铁块”，虽然持续时间很短，消耗巨大，但这是一个重要的里程碑。 “剃”的修炼也更为精进。 在负重状態下，他的速度和控制力仍在稳步提升，变向更加流畅，移动距离也延长到了五米左右，並且能够较为连贯地进行两次短距离“剃”的衔接。 他能感觉到，自己正站在一个门槛上，身体和精神都在向著某个临界点靠近。 这一日，扎克结束了一天的苦修，正准备返回宿舍，却在训练营的行政区域走廊里，意外地遇见了汉默尉官。 汉默似乎是来总部办理什么交接手续，脸色依旧不太好看，但在看到扎克时，他脸上挤出了一个极其勉强甚至带著点討好的笑容。 “77號……不，扎克兄弟！” 汉默凑近了几步，声音压低， “恭喜啊，听说你们这次任务完成得漂亮，上面很满意。” 扎克停下脚步，微微皱眉，对汉默突如其来的热情感到警惕： “汉默尉官，过奖了。只是完成任务而已。” “嘿嘿，谦虚，太谦虚了。” 汉默搓了搓手，眼神闪烁， “那个……上次在罗格镇，我那些话，你別往心里去。 我也是……也是为了你好，怕你年轻气盛，不懂这里的深浅。” 扎克不置可否地看著他。 汉默左右看了看，確认无人，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如同耳语： “兄弟，你前途无量啊！我听说……听说斯潘达姆大人，对你很感兴趣！” 斯潘达姆！ 这个名字如同一道闪电，划过扎克的心头。他果然注意到了自己！ 是通过沃尔夫的渠道，还是那份匿名报告？ 扎克脸上不动声色，只是眼神微微专注了一些，示意汉默继续说下去。 汉默见扎克感兴趣，仿佛受到了鼓励，继续说道： “斯潘达姆大人可是cp9里真正手握实权的大人物！ 跟著他，前途一片光明！ 以后……以后若是飞黄腾达了，可別忘了老哥我当初在罗格镇……咳咳，也算是共事过一场。” 他的话语里充满了暗示和投机的味道。 扎克心中冷笑，面上却只是淡淡回应： “汉默尉官言重了。我只是个预备成员，不敢高攀斯潘达姆大人。做好分內之事罢了。” 汉默碰了个软钉子，有些訕訕，但还是强笑著： “应该的，应该的！兄弟你踏实！以后有什么需要，儘管开口！” 他又奉承了几句，这才匆匆离开。 看著汉默有些狼狈的背影，扎克目光深邃。 汉默的討好，像一面镜子，映照出他如今在体系內地位的变化。 斯潘达姆这个名字，如同一扇在黑暗中悄然开启的、通往更高权力与力量的暗门。 他之前所有的努力和“表演”，似乎正在一点点撬动这扇门的门栓。 但他很清楚，斯潘达姆绝非善类，与其合作无异於与虎谋皮。 他现在需要做的，不是急切地靠上去，而是继续提升自己的实力和价值，让自己成为斯潘达姆不得不重视，甚至需要依仗的“利刃”，而非隨时可以丟弃的“卒子”。 回到宿舍，扎克看著铭牌上增加的积分和权限列表，心中规划的路线越发清晰。 力量，更多的力量，以及……接近那个最终目標——门门果实持有者，布鲁诺的机会。 他盘膝坐在床上，再次进入冥想，引导著体內那丝茁壮成长的“气”，衝击著身体的桎梏。 变强的道路没有尽头，而他，已经看到了下一段阶梯的轮廓。 第21章：独狼的献礼 资源与积分的倾斜，如同给燃烧的炉火添上了优质的燃料。 扎克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实力进入了一个快速的提升期。 “铁块”的防御范围从双臂躯干，开始缓慢地向双腿乃至后颈等关键区域延伸，虽然远未达到全身覆盖的程度，但防御的稳定性和持续时间都有了长足进步。 “剃”的移动距离突破了七米，两次衔接之间的停顿几乎微不可察，甚至在道格教官的高压训练下，他初步掌握了在狭窄空间內利用“剃”进行三次以內的连续折向技巧。 这种肉眼可见的进步，带来了地位上更为微妙的变化。 高级训练场內，那些原本对他这个“新人”带著些许审视的目光，如今大多变成了平等的对待，甚至是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24號在与他对练时，出手越发凌厉，显然已將他视为需要认真对待的竞爭对手。 巴顿则依旧大大咧咧，但偶尔看向扎克时，眼神中也少了些以往的隨意，多了分对强者本能的认同。 然而，扎克的心並未沉浸在这种实力提升的快感中。 汉默尉官带来的关於“斯潘达姆大人”的消息，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种子，在他心底悄然发芽。 他深知，被动等待赏识是愚蠢的，他需要主动创造价值，將自己的名字，以一种无法忽视的方式，送到那位大人的桌前。 机会很快到来。 一份新的独立任务下达，直接点名由77號执行。 任务目標：清理一名前cp3低级文职人员，代號“蛀虫”。 此人因贪污外围活动经费並试图掩盖痕跡而被发现，在內部审查启动前携款潜逃，目前隱匿在东海一个以旅游业闻名、治安相对鬆懈的岛屿——“嘉年华城”。 评估认为其掌握的机密信息有限，但行为本身性质恶劣，需以儆效尤。 要求：清除目標，儘可能追回部分赃款，带回其身份铭牌。 这是一个標准的“清理门户”任务，难度不高，但意义特殊。 处理內部叛徒，是展现忠诚与决心的最佳舞台。 沃尔夫教官在交代任务时，语气平淡，但眼神深处带著考量： “77號，这是你第一次独立执行『清除』任务。 目標战力可忽略，但嘉年华城人口流动大，环境复杂，找到並乾净地处理掉他，是你的考验。 时限，十五天。” “明白，教官。” 扎克接过任务卷宗，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內心却已开始飞速盘算。 嘉年华城……混乱，意味著机会，也意味著更適合“製造”一些符合特定人物喜好的“剧情”。 他没有做太多准备，依旧是那套半旧的便服，贴身的制式短刃，以及少量贝利。 登上了前往嘉年华城的客船，他混在形形色色的游客中，如同一个普通的少年，眼神却锐利地扫视著周围，大脑已然进入狩猎状態。 抵达嘉年华城，浓郁的欢乐气息扑面而来。 五彩的旗帜，喧闹的音乐，空气中瀰漫著糖果、烤肠和香水混合的甜腻气味。 小丑踩著高蹺穿梭，街头艺人表演著喷火和杂耍，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摩肩接踵。 这与特尔斐和罗格镇的压抑形成了鲜明对比，却也最適合藏匿一只惊弓之鸟。 扎克没有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 他先是在码头区看似隨意地閒逛，利用“语言通识”捕捉著水手、商贩和地痞流氓间的閒聊，筛选著关於外来者、赌徒、或者近期突然阔绰起来的人物的信息。 接著，他找到了一家位於背街、由本地黑帮控制的地下钱庄，用一部分任务经费，兑换了一些不记名的筹码和当地流通的小额黑市货幣，並“不经意”地透露自己在找一个“欠了债跑路的亲戚”，描述了“蛀虫”的大致体貌特徵——一个神色惶恐、可能突然拥有不少现金的中年男子。 金钱和模糊的信息是最好用的鱼饵。 不过两天，通过钱庄的隱秘渠道，一条消息反馈回来：城北“金贝壳”赌场最近来了个生面孔，手气时好时坏，输多贏少，但似乎总有钱继续玩，性格怯懦，被大声呵斥就会缩脖子，符合部分特徵。 扎克立刻將注意力转向了“金贝壳”赌场。他没有直接进入，而是在赌场对面的廉价旅馆租了一个房间，窗口正对赌场大门。 他如同最有耐心的猎人，开始了持续的监视。 一天，两天……在第三天的傍晚，一个穿著不合身崭新衣服、眼神闪烁、不时紧张回头张望的中年男人，低著头快步走进了金贝壳赌场。 二天，其相貌与任务卷宗上的画像有七八分相似！ 目標確认。 扎克没有立刻行动。他继续观察，记录著“蛀虫”的作息规律：通常傍晚出现，赌到深夜，然后独自一人绕小路返回距离赌场约十五分钟脚程的一处廉价出租公寓。 时机成熟。 在“蛀虫”又一次输光了筹码，垂头丧气地离开赌场，拐入那条灯光昏暗、行人稀少的小路时，扎克如同幽灵般跟了上去。 他没有选择在出租屋动手，那里可能留有痕跡。 这条小路，是最佳的猎场。 就在“蛀虫”走到小路中段，最黑暗的位置时，扎克脚下“剃”骤然发动，身影瞬间从阴影中窜出，如同鬼魅般出现在“蛀虫”身后。 “蛀虫”似乎有所察觉，惊恐回头，只看到一双在黑暗中冰冷如星的眼眸，和一抹急速放大的寒光！ “呃！” 短刃精准地刺入后心，瞬间断绝了他的生机。 他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像样的惨叫，眼中的惊恐便凝固了，身体软软倒地。 扎克动作麻利地搜身，找到了一个藏在內袋、鼓鼓囊囊的钱包，里面塞满了贝利和一些珠宝首饰，想必就是赃款的一部分。 他利落地割下对方的身份铭牌，然后將尸体拖到路边堆积的垃圾后面，用废弃物简单掩盖。 整个过程乾净利落，不超过一分钟。 小巷恢復了寂静，仿佛什么也未曾发生。 但扎克並未离开。 他站在原地，目光扫过尸体，大脑飞速运转。 仅仅这样，还不够。 这只是一次合格的清除任务，无法体现出“额外”的价值。 他需要一点“亮点”，一点能让人印象深刻的“戏剧性”。 他蹲下身，在尸体上快速动作起来。 他將钱包里的贝利取出大部分，只留下少量，偽造出遭遇抢劫的假象。 然后，他用短刃在尸体颈部一道致命的伤口旁，又小心翼翼地添加了几道浅显但看起来颇为凶险的划伤，製造出经歷过短暂而激烈搏斗的痕跡。 最后，他故意將自己的衣袖在旁边粗糙的墙壁上蹭破，並留下几滴不属於自己、而是从“蛀虫”伤口沾取的、滴落状的血跡。 做完这一切，他迅速清理掉自己可能留下的其他痕跡，如同融入夜色的薄雾，悄然消失在小巷的另一端。 他没有立刻返回特尔斐，而是在嘉年华城又滯留了两天，白天混跡於游客中，晚上则更换了住所。 他需要让时间冲淡可能的嫌疑，也让那份精心偽造的“现场”发酵。 直到第十五天期限將至，扎克才搭乘客船返回特尔斐。 匯报依旧在沃尔夫教官的办公室。 扎克將身份铭牌和追回的部分赃款呈上，然后平静地匯报了任务过程： “……目標隱匿於嘉年华城，沉溺赌博。 属下锁定其行踪后，於其返回住所途中实施清除。 目標虽战力低下，但垂死反抗激烈，属下手臂受轻伤。 现场已做处理，偽装成抢劫杀人。 追回赃款约三成，其余已被其挥霍。” 他撩起袖子，露出手臂上那几道已经结痂的、符合匯报描述的浅显划伤。 沃尔夫教官拿起铭牌看了看，又瞥了一眼扎克手臂上的“伤痕”，再看了看那份“激烈反抗”后只追回三成赃款的报告，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但眼神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言喻的光芒。 他或许看出了什么，或许没有。 但在cp体系的逻辑里，结果和报告本身，往往比纯粹的真相更重要。 “任务完成。评价，甲下。” 沃尔夫冷声宣布， “你的报告和处理方式，会存入档案。” 甲下！ 一个极高的评价！ 不仅完成了清除，还追回了部分赃款，並且处理现场，避免了不必要的关注。 尤其是那份“激烈反抗”和“受伤”的描述，在冷血的体系內，反而可能被视为一种“英勇”和“任务不易”的体现。 扎克心中瞭然。 他精心设计的“剧情”，起作用了。 “下去吧。” 沃尔夫挥挥手。 “是，教官。” 扎克躬身退出。 就在他转身离开办公室的剎那，眼角的余光似乎瞥到，沃尔夫办公桌的通讯电话虫，那独特的金色外壳，轻微地闪烁了一下。 那是直通更高层级的专线。 扎克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平静地离开了行政区域。 他知道，他这份“独狼的献礼”，连同那份精心撰写的报告，此刻或许正在被某位戴著诡异面具、或者某个名为斯潘达姆的大人物审阅。 他抬起头，看向特尔斐永远灰暗的天空。 主动投靠的投名状，已经递出。 接下来，就是等待那扇暗门，向他开启一丝缝隙了。 第22章：白手套的邀约 “甲下”的评价如同一枚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在特尔斐训练营有限的高层圈子里，漾起了几圈不易察觉的涟漪。 扎克能感觉到，那些来自教官、乃至行政文职人员投来的目光，多了几分实质性的重量，不再是单纯的审视或漠然，而是带著评估、算计，甚至是一丝隱晦的討好。 资源配额再次小幅上调，他现在甚至可以有限度地申请查阅一些关於伟大航路地理、特定海域气候以及某些知名海贼团基础信息的非核心资料。 但他並未沉溺於此。 嘉年华城那份精心炮製的报告，才是他真正关注的焦点。 那不仅仅是一次任务匯报，更是他精心编织、投向斯潘达姆阵营的探路石。 他在等待，耐心地等待那块石头落地的回音。 迴响比他预想的来得更快，也更直接。 就在评价下达后的第三天傍晚，扎克结束了高级训练场堪称折磨的“铁块”抗衝击训练，拖著遍布青紫却蕴含著更强防御力的身体，正准备返回宿舍清洗。 一名穿著与普通助教截然不同、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脸上没有任何多余表情的男子，如同精確计算好时间一般，出现在他返回宿舍的必经之路上，挡住了他的去路。 “77號，” 男子的声音平直，没有任何语调起伏，像机器在復读， “跟我来。有人要见你。” 扎克的心臟微微加速了一瞬，隨即恢復平稳。 他认识这种气质，与罗格镇那位特派员如出一辙，是cp体系內真正核心人员的做派。 他没有多问，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跟在了男子身后。 他们没有前往任何熟悉的行政办公室或训练场地，而是绕过了主建筑群，走向特尔斐堡垒更深处、一处他从未被允许涉足的区域。 这里的守卫明显更加森严，暗处投来的审视目光如同实质，空气都仿佛凝滯了几分。 最终，他们在一条寂静廊道的尽头，一扇毫不起眼的、由深色金属打造的门前停下。 西装男子没有敲门，而是將手掌按在门旁一块光滑的感应区域上。 微光扫描而过，厚重的金属门无声地向內滑开。 “进去。” 男子侧身让开通道，自己却留在门外，如同一个没有生命的守卫。 扎克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迈步走了进去。 门在他身后无声合拢。 房间內的景象与他想像的任何场景都不同。 这里並非办公室，也非审讯室，更像是一间奢华到与特尔斐格格不入的私人休息室。 地上铺著厚实的、来自南海的昂贵地毯，墙壁上掛著几幅笔触阴鬱、內容诡异的抽象画，空气里瀰漫著一种清冷又带著一丝甜腻的奇异薰香。 房间中央，一个穿著熨帖得一丝不苟的白色西装、背对著他的身影，正俯身在一个精致的酒柜前，似乎在挑选著美酒。 那人转过身，脸上覆盖著一张材质奇特、笑容夸张到令人不適的纯白面具——正是扎克曾在沃尔夫窗外惊鸿一瞥的那个身影！ 只是此刻距离更近，那面具上黑洞洞的眼孔后，仿佛有冰冷的目光穿透出来，落在扎克身上，带来一种无形的、令人脊背发凉的压迫感。 “东海77號，扎克。” 面具后传来的声音经过特殊处理，带著一种非人的电子混响，听不出年龄和情绪， “嘉年华城的报告，很有趣。” 扎克立刻垂下目光，做出恭敬的姿態，但没有说话。在 这种存在面前，任何多余的言辞都可能成为破绽。 “斯潘达姆大人，很欣赏有才华、懂得『变通』的年轻人。” 白面具人缓缓踱步，白色的手套轻轻拂过酒柜光滑的表面，“ 尤其是，懂得如何將一件普通的任务，包装成一份……『合格答卷』的年轻人。” 他停在了扎克面前，虽然隔著面具，但扎克能感觉到那目光正如同手术刀般剖析著自己。 “你的『伤』，好得很快。” 白面具人的话语意味深长。 扎克心中凛然，对方果然看穿了他在报告中的“加工”。 他维持著表面的平静，声音沉稳地回答： “属下只是尽力完成任务，並確保过程符合组织利益，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避免麻烦……呵呵。” 白面具人发出一声经过处理的、乾涩的笑声， “说得很好。组织需要的是能解决问题的人，而不是製造问题的蠢货。” 他转过身，从酒柜上取下一只高脚杯，里面晃动著琥珀色的液体。 “斯潘达姆大人正在组建一支……『特別行动小组』。” 白面具人背对著扎克，语气隨意，却拋出了一个重磅信息， “需要一些背景乾净、能力全面、並且……懂得忠诚於正確对象的新鲜血液。” 扎克的心臟猛地一跳。 特別行动小组！ 直接隶属於斯潘达姆！ 这比他预想的攀附方式更加直接，也意味著更高的风险与……更接近核心的机会！ “你的几次表现，尤其是最近这次，证明了你具备一定的『潜力』。” 白面具人转过身，將酒杯递向扎克，动作优雅却带著不容拒绝的意味， “当然，潜力需要经过真正的考验才能转化为价值。” 扎克没有犹豫，双手接过了酒杯。冰凉的杯壁触感透过手套传来。 “三天后，会有一个护送任务。” 白面具人重新拿起一个酒杯，为自己也倒上一点， “名义上由沃尔夫负责，但小组的临时指挥权，会交给你。 任务简报晚些会送达。 这是你的第一次『小组领导』测试，也是向斯潘达姆大人证明你不仅仅是会耍小聪明的机会。” 他举起酒杯，隔著面具，那黑洞洞的眼孔似乎正对著扎克。 “希望你不会让大人失望。” 扎克举起酒杯，与对方虚空碰了一下，然后將杯中那不知名的、口感醇厚却带著一丝灼喉感的液体一饮而尽。 一股热流从喉咙滚入胃部，隨即化为一股奇异的能量，微微刺激著他的神经。 “属下定当竭尽全力。” 扎克放下酒杯，语气坚定。 白面具人点了点头，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金属门再次无声滑开，扎克躬身退出。 门在身后合拢的剎那，他才感觉到后背已经被冷汗微微浸湿。 与白面具人的短暂会面，比面对沃尔夫十次训话压力更大。 他走在返回宿舍的昏暗廊道里，脑海中思绪翻腾。 斯潘达姆的招揽，比他预想的更赤裸，也更急迫。 所谓的“特別行动小组”，无疑是为其处理各种见不得光私活的私人武力。 成为其中一员，意味著他將彻底绑上斯潘达姆的战车，获得快速晋升的捷径和接触核心机密（包括门门果实信息）的可能，但也意味著他將置身於cp9內部更残酷的派系倾轧之中，一旦失势，便是万劫不復。 没有退路。 扎克握紧了拳头，感受著体內那丝因烈酒和决意而微微躁动的“气”。 从他决定向斯潘达姆“献礼”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做出了选择。 高风险，高回报。他要的，从来就不是安稳。 三天后的任务，將是他踏上这条危险捷径的第一块试金石。 他必须成功，而且要贏得漂亮。 他抬起头，看向廊道墙壁上那狭小的、透进冰冷月光的通风口。 白手套已经递出，他必须牢牢抓住。 第23章：暗潮初涌的航道 白面具人下达的指令如同给扎克平静的训练生活投入了一颗深水炸弹。 他不再是那个只需专注於提升自身实力的精英学员，而是被赋予了临时指挥权的“小组负责人”。 这意味著责任，意味著风险，更意味著他必须开始在更复杂的权力与人际网络中周旋。 任务简报在次日清晨送达，由一名陌生的信使直接交到扎克手中，绕过了沃尔夫教官的常规渠道。羊皮纸捲轴上的信息简洁而冰冷： 任务代號：铁毡护送。 目標：护送科研物资（具体內容保密）及隨行技术官一名，自塔尔斐秘密港口出发，抵达伟大航路入口附近g-3支部指定交接点。 护卫力量：临时行动小组（77號扎克-临时指挥，13號巴顿，24號，新增58號）。 名义负责人：沃尔夫教官（隨行监督，非紧急情况不介入指挥）。 潜在威胁：航线上海贼活动，敌对势力可能的情报刺探。 要求：物资与人员安全抵达，过程隱蔽。 g-3支部！ 那是海军位於伟大航路前半段的重要要塞，由以严格著称的將领驻守。 这次护送，看似简单，实则牵扯到海军与cp系统的协作，其物资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而“名义负责人”沃尔夫的隨行，更像是一种监视与平衡，確保斯潘达姆的手不会伸得太快太明显。 扎克立刻开始行动。 他首先调阅了新增成员58號的资料——一个来自南海，擅长狙击与陷阱布置，但性格据说有些怯懦的少年。 然后，他召集了包括巴顿、24號以及新来的58號在內的所有小组成员，在指定的战术会议室进行任务简报。 会议室的气氛微妙。 巴顿对於扎克担任指挥似乎有些不服，抱著双臂，嘴角下撇。 24號依旧冷漠，但眼神中多了一丝对扎克能否胜任的审视。 58號则显得有些紧张，不停地搓著手指。 扎克没有废话，直接將任务概要公布，强调了任务的隱蔽性和高优先级。 他分配了职责：他自己负责全局指挥与近距离护卫；24號负责侧翼警戒与应急清除；巴顿负责正面威慑与强攻策应；58號负责远程侦察、警戒及必要时设置阻滯陷阱。 他特別强调了通讯纪律和遇到突发情况的標准化响应流程，这些都是高级理论课上的內容，但他要求必须严格执行。 “哼，说得头头是道，別到时候自己先慌了手脚。” 巴顿瓮声瓮气地嘟囔了一句，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 24號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看著扎克。 扎克目光平静地看向巴顿，语气没有任何波动： “13號，如果你对我的指挥有异议，现在可以向沃尔夫教官申请退出此次任务。 否则，执行命令是第一准则。” 巴顿脸色一僵，悻悻地闭上了嘴。 退出任务意味著临阵脱逃，在cp体系內是重罪。 58號则连忙点头： “是，指挥！我一定做好侦察！” 初步的权威，依靠规则勉强树立了起来。 但扎克知道，真正的考验在任务中。 出发日，秘密港口。 一艘中等大小、外形毫不起眼、甚至有些破旧的双桅帆船早已等候在此。 船身上没有任何標识，帆布也显得灰扑扑的，完美融入了东海无数类似船只的背景中。 沃尔夫教官如同铁塔般站在码头，看到扎克一行人到来，只是冷漠地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便率先登船，直接进入了船长室，显然打算如简报所说，不轻易介入。 隨行的技术官是一个戴著厚厚眼镜、头髮乱糟糟的瘦高男子，名叫霍恩博士。 他抱著一个密封的金属箱，神色紧张，对扎克等人的靠近显得十分警惕，几乎不与任何人交流，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被安排好的、位於船舱最底层的狭小房间里。 船只悄然离港，驶入茫茫大海。最初的几天风平浪静，航程枯燥。 扎克不敢有丝毫鬆懈，严格执行著轮班警戒制度。 他亲自参与值守，並时常巡查全船，检查58號布置在船舷不易察觉处的预警铃鐺和瞭望位的视野。 他与24號、巴顿保持著必要的沟通，语气公事公办，维繫著团队表面上的运转。 巴顿对於这种“偷偷摸摸”的行进方式十分不耐，多次抱怨不如直接亮出cp旗帜，嚇退那些可能出现的“海贼杂碎”。 24號则一如既往地履行著自己的职责，精准而高效，但对扎克的指挥依旧保持著距离式的观察。 58號则因为远离陆地和大海的辽阔而显得有些不安，但在扎克明確的指令和定期检查下，还是勉强完成了布置侦察陷阱的任务。 扎克能感觉到团队內部那脆弱的平衡，如同绷紧的弦。他需要一次外部压力，来检验这支队伍，也检验自己的指挥能力。 压力在航程的第五天傍晚如期而至。 当时正值扎克与58號值守。 夕阳將海面染成一片血红，能见度开始下降。 “指挥！左舷三点钟方向！有船影！速度很快，直衝我们而来！” 58號趴在瞭望位上，声音带著一丝惊慌，通过简易的传声筒喊道。 扎克心中一凛，立刻举起望远镜望去。 只见一艘船首装著撞角、悬掛著黑色骷髏旗、帆面破旧的中型快船，正劈波斩浪，以一种极具侵略性的姿態高速逼近！ 是海贼！ 而且看其航向，目標明確，就是他们这艘看似普通的货船！ “敌袭！全员战斗准备！非战斗人员进入底舱安全屋！” 扎克立刻下达指令，声音通过传声筒传遍全船。 他同时敲响了警钟！ 瞬间，船上气氛紧绷。 巴顿第一个衝上甲板，脸上带著兴奋的战意，拳头捏得咔吧作响。 24號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侧舷，手中短刀已然出鞘。 58號则有些手忙脚乱地从瞭望位爬下来，脸色发白。 霍恩博士连滚爬爬地钻进了底舱加固过的房间，死死抱著他的金属箱。 沃尔夫教官的身影出现在船长室门口，他冷漠地看了一眼逼近的海贼船，又看了看正在迅速下达指令的扎克，没有任何表示，只是抱著双臂，如同旁观者般站在那里。 海贼船迅速靠近，已经能看清船上那些挥舞著刀剑、发出怪叫的海贼狰狞的面孔。 人数大约有三十人左右，看起来是一伙活跃在这片海域的、以劫掠商船为生的普通海贼团。 “准备接舷战！ 巴顿，守住船首，防止他们跳帮！ 24號，左舷游走，清除登船者！ 58號，寻找制高点，远程支援，优先目標对方头目或弓弩手！ 我负责右舷和策应！” 扎克语速极快，指令清晰。 “明白！” “哼，总算来了！” 24號和巴顿各自就位。 58號咬了咬牙，抓起他的特製短弩，爬上了主桅杆中段的瞭望篮。 就在两船即將靠拢的瞬间，海贼船上突然射出几支带著鉤锁的弩箭，牢牢抓住了扎克他们船只的船舷！ “砍断鉤锁！” 扎克厉声喝道，同时自己扑向右舷，短刃挥出，精准地斩断了两根缆绳！ 24號在左舷身影连闪，“剃”配合短刀，瞬间將试图攀爬而上的几名海贼刺落海中。 巴顿则在船首发出怒吼，一拳將一个试图跳帮过来的壮硕海贼连人带武器砸飞出去，落入海中！ 战斗瞬间爆发！ 海贼如同潮水般试图涌上船只，喊杀声、兵刃碰撞声、惨叫声响成一片。 扎克在右舷奋力抵挡，他的“铁块”在关键时刻多次格挡开致命的劈砍，短刃如同毒蛇，每一次出击都必然见血。他同时眼观六路，指挥若定。 “58號！十点钟方向，对方弓手！” 一支弩箭应声从桅杆上射出，精准地命中了一个正准备张弓搭箭的海贼咽喉！ “巴顿！后退两步，小心侧面！” 巴顿下意识遵命，刚退开，一把渔叉就擦著他的鼻尖飞过，深深钉入甲板！ 他的指挥开始发挥作用，小队成员在他的调配下，如同精密的齿轮开始嚙合，效率明显提升。 就连一开始有些慌乱的58號，在得到明確指令后，也稳定下来，弩箭越发精准。 然而，海贼人数占优，而且异常悍勇。 一个手持双斧、似乎是头目的疤脸壮汉，猛地撞开了巴顿的防线，衝上了甲板，双斧狂舞，瞬间劈倒了两名靠得近的、扮演水手的cp外围人员！ “哈哈哈！宝贝归老子了！” 疤脸头目狂笑著，目光扫视，似乎想寻找有价值的目標。 扎克眼神一冷，脚下“剃”发动，身影瞬间从右舷消失，出现在疤脸头目身侧！ “找死！” 疤脸头目反应极快，一斧横扫！ 扎克不闪不避，双臂交叉，“铁块”瞬间凝聚！ “鏘！” 火星四溅！ 斧刃砍在扎克手臂上，竟然被硬生生弹开！ 虽然手臂传来一阵剧痛麻木，但防御成功了！ 疤脸头目一愣。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瞬间，扎克的短刃如同毒蛇吐信，刺穿了他的心臟！ 头目倒地，海贼们的攻势为之一滯。 “头儿死了！” “撤！快撤！” 失去了头目的海贼瞬间士气崩溃，纷纷跳海或者试图逃回自己的船。 24號和巴顿趁机掩杀，又留下了几具尸体。 战斗迅速结束。 海面上只剩下那艘开始倾覆的海贼船和漂浮的杂物、尸体。 扎克站在甲板上，微微喘息，检查著身上的伤势，大多只是皮外伤。 他看了一眼桅杆上的58號，对方正心有余悸地爬下来；又看了看正在擦拭短刀、气息平稳的24號；最后目光落在虽然身上掛彩但依旧兴奋的巴顿身上。 沃尔夫教官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了船长室，仿佛刚才的一切与他无关。 扎克走到船首，看著逐渐沉入海平面的夕阳，海风带著血腥味拂过他的面颊。 第一次指挥，第一次实战考验，算是勉强过关。 团队在他的指令下运转了起来，证明了他並非纸上谈兵。 斯潘达姆的“测试”，他通过了第一关。 但他心中没有丝毫轻鬆。 这次遭遇战，看似偶然，但其目標明確的攻击性，让他隱隱觉得並非那么简单。 这茫茫大海上，真正的暗潮，或许才刚刚开始涌动。 第24章：支部的阴影与嘉奖令（为爱吃大脑腐月票加更） 海战的硝烟与血腥味被无尽的海风吹散，只留下甲板上几处未来得及彻底清洗的暗红污渍，以及空气中若有若无的铁锈气息，证明著不久前那场短暂的遭遇。 船只恢復了平稳的航行，朝著既定目標——g-3海军支部驶去。 战斗的余波在小组內部迴荡。 巴顿对扎克的指挥虽然依旧谈不上心悦诚服，但至少不再公开质疑。 扎克在战斗中精准的判断，尤其是关键时刻硬抗海贼头目斧击並完成反杀的表现，让他不得不承认这个“脑子好使”的傢伙並非只有小聪明。 他默不作声地处理著自己胳膊上那道被渔叉划开的浅口，看向扎克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对等强者才有的认同。 24號依旧沉默，但他主动找到扎克，简单交流了几句关於船舷防御薄弱点以及后续航程警戒轮换的建议。 这是一种隱晦的认可，標誌著扎克初步贏得了这个骄傲同期的有限合作。 58號则对扎克充满了感激与敬畏，若非扎克清晰的指令和关键时刻的点名支援，他很可能在混乱中慌了手脚。 他执行命令变得更加积极主动，眼神里的怯懦也褪去了不少。 沃尔夫教官自始至终都如同一个局外人，只在战斗结束后，出来巡视了一圈甲板，看了看海贼船的残骸，对扎克点了点头，留下一句“处理乾净”，便又回到了船长室。 他的態度明確：只要任务不出大紕漏，他不会干涉扎克的指挥。 这既是考验，也是一种默许。 扎克没有因为初步建立的权威而放鬆。 他下令加强瞭望，尤其是对后方海域的监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 那伙海贼出现得太过“巧合”，目標明確得令人不安。 他怀疑並非简单的劫掠，背后可能牵扯到情报泄露，甚至是……针对这次护送任务的试探。 他將这份疑虑压在心底，没有对任何人说，只是將警戒等级提到了最高。 两天后，一座庞大、威严、如同钢铁巨兽般匍匐在海平面上的军事要塞，缓缓映入眼帘。 高耸的岩壁被改造成层层叠叠的炮台，密密麻麻的舰船停泊在秩序井然的港口內，海军旗帜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g-3支部，到了。 与特尔斐的阴森隱秘、罗格镇的混乱喧囂不同，这里充斥著一种纯粹的、冰冷的军事化秩序感。 每一名海军士兵都步履匆匆，眼神锐利，纪律严明。 空气中瀰漫著钢铁、火药和海风混合的独特气味。 他们的船只按照指引，停靠在一个相对偏僻的军用码头。 交接过程由沃尔夫教官亲自出面，与一名海军校官对接。 霍恩博士紧紧抱著他的金属箱，在一队海军士兵的护送下，头也不回地迅速消失在基地深处。 自始至终，g-3支部方面对他们这些cp护卫人员都保持著一种公事公办的、隱约带著距离感的態度。 海军与cp，虽是同一阵营，但显然存在著无形的壁垒与竞爭。 扎克小队被安排在码头区一处简陋的营房休息，禁止隨意走动。 站在营房门口，扎克能远远望见支部內部那森严的建筑和来回巡逻的精锐士兵，甚至能隱约感觉到几股极其强大、如同沉睡火山般的气息隱匿其中。 这就是海军本部的实力吗？ 与cp体系追求隱秘与精准刺杀不同，海军展现的是堂堂正正、碾压一切的磅礴力量。 停留时间很短，仅够完成必要的物资补充。 第二天黎明，他们便再次起航，踏上了返回特尔斐的归途。 归程风平浪静，再未遇到任何波折。 但扎克心中的那根弦却始终紧绷著。 他知道，真正的考验，並非来自外部的海贼，而是返回特尔斐后，来自斯潘达姆阵营的最终评判。 数日后，船只悄然返回特尔斐的秘密港口。 任务交接，物资清点，一切按部就班。 沃尔夫教官收取了任务报告，依旧没有多余的评价。 然而，就在扎克以为需要继续等待时，白面具人的召唤，在他返回宿舍后不到一小时，便再次降临。 依旧是那名沉默的西装男子，依旧是那间奢华的休息室。 白面具人背对著他，正在欣赏墙壁上那幅最为阴鬱诡异的画作。 “g-3支部的风景，如何？” 他没有回头，经过处理的声音带著一丝玩味。 “秩序森严，实力雄厚。” 扎克如实回答，语气恭敬。 “嗯。” 白面具人缓缓转身，面具上的笑容似乎更加刺眼， “一次简单的护送，引来了海贼，还差点让海军看了笑话。” 他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扎克心中微凛，低头道： “是属下指挥不力，未能完全规避风险，请大人责罚。” 他以退为进。 “责罚？” 白面具人轻笑一声， “不，你做得很好。 临危不乱，指挥若定，以最小代价击溃来袭之敌，保全了物资与人员。 尤其是在g-3那些傢伙面前，没丟cp的脸面。” 他踱步到酒柜前，这次没有倒酒，而是拿起一个薄薄的、盖著特殊蜡封的捲轴。 “斯潘达姆大人，对你这次的表现，很满意。” 白面具人將捲轴递给扎克， “这是你的『嘉奖令』。” 扎克双手接过，打开。 捲轴上的內容让他瞳孔微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 上面不仅正式提升了他的权限等级，授予了他一笔不菲的贝利奖励，更重要的是，赋予了他一项新的“特权”——可以有限度地申请查阅cp9內部非核心成员的部分基础任务记录与能力评估概要，以“便於未来协同任务”。 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他获得了窥视cp9內部情报的渠道！ 虽然只是基础和非核心部分，但这其中，极有可能就包括他梦寐以求的——布鲁诺的相关信息！ “大人希望你能更快地成长，承担更重要的责任。” 白面具人的话语如同魔咒，在他耳边迴响， “好好利用它。不要辜负大人的期望。” “属下定当竭尽全力，为斯潘达姆大人效劳！” 扎克压下心中的激动，沉声应道，將捲轴紧紧握在手中。 这份“嘉奖”，远比他预想的还要丰厚！ 斯潘达姆果然如他所料，需要一把足够锋利、且懂得如何寻找目標的刀。 而他，现在得到了寻找目標的地图。 “下去吧。近期会有新的指令。” 白面具人挥了挥手。 扎克躬身退出，直到回到自己的宿舍，关上门，他才缓缓吐出一口灼热的气息。 他摊开捲轴，再次確认了上面的內容，尤其是关於查阅权限的部分。 机会！前所未有的机会！ 他终於可以系统地、有针对性地寻找关於布鲁诺和门门果实的情报了！ 他没有立刻衝动地跑去资料库。 而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规划。 他需要擬定一个查询策略，不能显得目的性太强，要混杂在其他合理的信息需求中，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他坐在书桌前，摊开一张白纸，开始罗列需要查询的关键词： “长期外勤”、“护卫任务”、“恶魔果实能力者（非核心）”、“六式精通者”、“性格沉稳”……他將布鲁诺的特徵拆解、模糊化，融入到一个看似为了“了解潜在队友”而进行的广泛调研中。 窗外的特尔斐依旧灰暗压抑，但扎克的眼中，却燃起了两簇名为“野心”与“希望”的火焰。 斯潘达姆的嘉奖令，如同一把钥匙，为他打开了通往最终目標道路上，一扇至关重要的大门。 他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了第一个查询代號。 狩猎，即將开始。 第25章：情报猎手与新的舞台 斯潘达姆授予的权限，如同一把精巧的万能钥匙，为扎克打开了特尔斐信息堡垒中一个此前对他完全封闭的区域。 他没有丝毫耽搁，在接到嘉奖令的次日，便以“熟悉潜在协同任务伙伴背景”为由，向资料库提交了第一批查询申请。 申请列表经过精心设计，包含了十数个cp9非核心及外围成员的名字和代號，其中，“布鲁诺”这个名字，被他巧妙地夹杂在中间靠后的位置，毫不显眼。 资料库位於堡垒地下深处，由厚重的合金大门封锁，內部恆温恆湿，空气中瀰漫著旧纸张和特殊药水混合的淡薄气味。 负责管理的是一位老迈到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文职官员，眼皮耷拉著，对扎克的到来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机械地验证了他的新权限铭牌，然后示意他自己去对应的区域查阅。 扎克走向那排標註著“cp9 -非核心成员（基础档案）”的沉重木架。 上面摆放著並非原始档案，而是经过整理、誊抄在特製纸张上的摘要副本。 他按照申请列表，一份份地取阅，表情专注，仿佛真的在认真研究每一个名字背后的信息。 他看到了擅长爆破的“火药手指”杰姆，看到了精通偽装潜入的“千面”芙拉，也看到了以追踪术闻名的“猎犬”凯诺…… 这些档案记录著他们的主要能力倾向、惯常任务类型、部分任务完成评价以及一些无关痛痒的习性描述。 扎克快速瀏览著，大脑如同高效的情报筛网，过滤並记忆著可能有用的信息，但大部分注意力，都集中在等待那个关键名字的出现。 终於，他抽出了標有“布鲁诺”名字的档案夹。 入手的感觉与其他档案並无不同。 他不动声色地走到阅览区的角落坐下，摊开了文件夹。 里面的內容比他预想的要简略，但关键信息都在。 姓名：布鲁诺 隶属：cp9（非核心战斗员编制） 主要能力：体术（六式掌握程度：高阶），恶魔果实能力者（类別：超人系） 果实名称：门门果实（doa doa no mi） 能力简述：可在任何物体或空间上开门，包括空气、火焰、人体等，並进入其创造的异空间。 惯常任务类型：长期/短期要员护卫，机密物资定点转移，特定目標潜入与调查。 近期任务记录（摘要）： 海圆歷1500.08 - 1501.02：护卫任务（保护世界政府特使巡视东海及南海部分加盟国）。任务评价：甲中。 海圆歷1501.03 - 1501.10：定点转移任务（护送古代文字研究相关资料至司法岛）。任务评价：甲下。 海圆歷1501.11 -至今：长期护卫任务（具体保护对象保密，地点：伟大航路前半段，水之都及周边海域）。任务评价：暂无。 性格评估：沉稳，寡言，忠诚度高，执行任务一丝不苟，缺乏变通，对命令绝对服从。 备註：果实能力开发侧重於防御性与隱秘移动，实战攻击性相对常规六式高手偏弱，但在特定任务环境中具有不可替代性。 扎克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几条关键信息上： “恶魔果实能力者（门门果实）”——確认！ “长期护卫任务（具体保护对象保密，地点：伟大航路前半段，水之都及周边海域）”——当前位置与任务状態！ “性格评估：沉稳，寡言…缺乏变通，对命令绝对服从”——性格弱点！ “果实能力开发侧重於防御性与隱秘移动…实战攻击性相对常规六式高手偏弱”——实力评估与潜在突破口！ 心臟在胸腔里有力地搏动，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兴奋。 找到了！ 如同在茫茫黑暗中终於捕捉到了那一缕確定的光束。 布鲁诺，门门果实的持有者，此刻就在水之都！ 执行著长期护卫任务！ 他的性格、能力特点，都清晰地呈现在眼前。 水之都……那座著名的水上都市，汤姆工作室所在，未来冥王设计图的爭夺之地，果然也是世界政府重点关注的区域。 布鲁诺护卫的对象，即便档案未明写，也必然与政府的重大利益相关，极有可能就是那个cp9主管——斯潘达姆？ 或者是……某个前往水之都的天龙人？ 扎克强压下立刻开始制定详细夺取计划的衝动。 他將布鲁诺档案中的关键信息，尤其是当前任务地点和性格评估，牢牢刻印在脑海里。 然后，他像处理其他档案一样，平静地將文件夹合拢，放回原处。 整个过程中，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仿佛只是瀏览了一份普通同事的资料。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他又分批次提交了几次查询申请，查询对象更加分散，甚至包括了一些已经確认死亡或调离的成员，进一步混淆视听。 他將所有收集到的信息，无论是关於布鲁诺的还是其他人的，都在脑中分门別类归档。 这些信息，未来都可能成为有用的筹码或工具。 就在他以为需要继续蛰伏，等待斯潘达姆下一步指令时，新的任务简报再次由那名沉默的西装男子送达。 这一次，任务捲轴的质地更加精美，蜡封上印著一个独特的、扭曲的螺旋標誌——斯潘达姆的个人徽记。 任务代號：水影 任务类型：渗透与情报核实 任务地点：伟大航路，水之都 任务目標： 核实“汤姆工作室”与可能存在之古代兵器“冥王”设计图的关联程度（非直接接触，外围情报搜集）。 评估水之都本地地下势力（主要是船匠解体商弗兰奇一家）对政府潜在威胁度。 秘密监视cp9长期护卫任务外围情况，確保无异常干扰（此条为附加指令，仅限负责人知晓）。 执行人员：临时特別行动小组（77號扎克-指挥，13號巴顿，24號，58號） 名义负责人：沃尔夫教官（不隨行，远程监督） 时限：六十日 特殊授权：允许动用部分斯潘达姆大人名下外围资源。 扎克逐字逐句地阅读著任务简报，心中波澜骤起。 水之都！ 竟然是水之都！ 斯潘达姆的命令，与他刚刚锁定的目標地点完美重合！ 这绝不仅仅是巧合。 “冥王”设计图？弗兰奇一家？ 这些名词他有所耳闻，是水之都剧情的关键。 斯潘达姆果然对古代兵器抱有野心。 而第三条附加指令——“秘密监视cp9长期护卫任务外围情况”——更是意味深长。 这分明是斯潘达姆对他的一次暗示和考验，让他提前接近並熟悉布鲁诺所在的任务环境，甚至可能包含著让他评估布鲁诺“价值”或“可用性”的深层意图。 这是一个舞台。 斯潘达姆为他搭建的，一个可以名正言顺地接近最终目標，並同时为其处理私活的舞台。 风险与机遇並存。 水之都鱼龙混杂，cp9核心成员驻扎，汤姆工作室和弗兰奇一家都不是易与之辈。 但这也是他观察布鲁诺，寻找其行动规律和弱点的绝佳机会。 他收起捲轴，眼神锐利如刀。 “回復斯潘达姆大人，” 扎克对等候在一旁的西装男子说道，语气沉稳而坚定， “属下明白。定不负大人所託，圆满完成『水影』任务。” 男子微微躬身，无声地退去。 扎克独自站在房间中央，手指拂过捲轴上那个扭曲的螺旋徽记。 水之都，这座即將风云际会的城市，將是他狩猎门门果实的真正起点。 他需要再次召集他的小队，规划行程，熟悉水之都的情报。 这一次，不再是简单的护送或清除，而是真正的潜入、侦察与在刀尖上跳舞。 新的舞台，已经拉开帷幕。 第26章：水都的序幕 前往水之都的航程，与上次前往g-3支部截然不同。 他们乘坐的不再是那艘偽装成货船的陈旧船只，而是一艘经过特殊改装、线条流畅的中型快艇。 船体依旧没有任何標识，但其下隱藏的强劲动力和灵敏的操控性，无不彰显著斯潘达姆所能调动的资源层次。 名义上的负责人沃尔夫教官此次並未隨行，改为远程监督，这意味著扎克拥有了更大的自主权，也承担了全部的责任。 航行途中，扎克召集了小队成员，在快艇那间狭小但隔音良好的战术室內，公布了“水影”任务的前两条公开目標——调查汤姆工作室与冥王设计图的关联，以及评估弗兰奇一家的威胁。 关於监视cp9护卫任务的第三条附加指令，他则隱去未提，这是只属於他，或许也包括远程监督的沃尔夫才知道的核心机密。 “古代兵器？冥王？” 巴顿挠了挠他刺蝟般的短髮，一脸茫然， “那是什么玩意儿？比砍海贼还带劲吗？” 24號则沉默地擦拭著他的短刀，眼神锐利，显然捕捉到了任务背后不同寻常的意味。 “汤姆工作室，世界第一的船匠。 弗兰奇一家，水之都的地头蛇。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 这个任务，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他冷冷地开口，目光投向扎克，带著探究。 58號则显得有些紧张，小声嘀咕： “水之都……听说那里很复杂，到处都是水……” 扎克没有过多解释冥王的意义，只是强调了任务的隱蔽性和情报搜集的首要性，並再次明確了分工：他负责与斯潘达姆提供的外围资源接头並统筹全局；24號负责对汤姆工作室进行外围监视与渗透评估；巴顿负责接触並试探弗兰奇一家的实力与动向；58號则利用其特长，在城市各关键节点布设隱蔽的监视点，並负责通讯保障。 快艇的性能卓越，穿越无风带附近的海域也比预想中顺利。 十几天后，一片壮丽得超乎想像的城市轮廓，逐渐在海平线上展开。 水之都。 它並非建立在坚实的土地上，而是由无数大小运河、水道和桥樑连接起来的、仿佛漂浮於湛蓝海水之上的梦幻之城。 高耸的穹顶建筑，穿梭不息的布鲁（一种大型水上交通工具），沿著水道建立的琳琅满目的商铺，还有空气中瀰漫的咸湿海风、油漆、木料与美食混合的独特气息，无不衝击著来自封闭训练营的少年们的感官。 就连一贯冷漠的24號，眼神中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嘆。 巴顿更是张大了嘴巴，半晌才爆出一句： “我靠！这地方……真他娘的大！” 扎克心中同样震撼，但更多的是一种踏入狩猎场的警惕与冷静。 这座城市的光鲜与活力之下，隱藏著世界政府、cp9、本地势力乃至革命军可能交织的暗流。 而他的目標，就潜藏在这片繁华的阴影之中。 按照预定计划，快艇没有进入主港口，而是悄无声息地滑入了一处位於城市边缘、被废弃半坍塌仓库包围的隱蔽小码头。 这里早已有一名穿著普通工装、眼神却精明干练的中年男子在等候。 他是斯潘达姆安排的外围联络人，代號“船匠”。 “扎克先生，” 船匠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递过来一串钥匙和一张手绘的简易地图， “安全屋在七水之城外围第三区，蓝水街47號二楼，靠运河，便於观察也利於撤离。 身份已经安排好，你们是来自西海、投靠亲戚学习船匠技术的学徒，背景乾净。 这是初步收集到的关於汤姆工作室和弗兰奇一家的基础情报。” 他又递过一个薄薄的文件夹。 “有劳。” 扎克接过东西，迅速瀏览了一下地图和文件。 安全屋的位置相对僻静，符合要求。 情报虽然基础，但提供了汤姆工作室主要成员（冰山、弗兰奇等）的简单描述和弗兰奇一家经常活动的区域。 “另外，” 船匠压低了声音，凑近一步， “您特別关注的那位『长期护卫』，目前主要活动范围在中心街区政府办公区及周边高级住宅区。 目標人物深居简出，护卫任务似乎以静態防御为主，外围警戒由本地海军和cp低级人员负责，內部核心区域情况不明。” 他指的，自然是布鲁诺。 扎克目光微凝，点了点头。 布鲁诺果然在这里，而且任务性质偏向固定地点护卫，这对他后续的观察和计划制定有利有弊。 利在於目標位置相对固定；弊在於核心区域戒备森严，难以靠近。 “保持联繫，有新的发现，按既定渠道传递。” 扎克吩咐道。 “明白。” 船匠点了点头，迅速消失在仓库的阴影中。 小队一行人按照地图指示，穿过错综复杂、充斥著水流声和布鲁鸣叫声的小巷，来到了蓝水街47號。 这是一栋有些年头的三层小楼，他们所在的二楼房间陈设简单，但乾净整洁，窗户正对著一条相对安静的內运河，视野尚可。 安顿下来后，扎克立刻下达了指令： “24號，你负责汤姆工作室外围。 重点观察人员进出，尤其是冰山和那个叫弗兰奇（此时应已被称作卡特·弗兰姆）的男人的活动规律，注意是否有可疑人员接触。 巴顿，你去弗兰奇一家常去的废船岛和后街区域，摸清他们的成员结构、日常行为和实力底细，注意分寸，不要主动挑起衝突。 58號，在城市几个主要出入口、中心广场以及政府办公区外围，寻找合適点位布设你的『眼睛』和『耳朵』，建立初步监控网络。 所有信息，每日匯总。” “是！” “知道了！” 24號和巴顿领命，各自换上符合身份的粗布衣服，迅速融入窗外水之都的人流中。 58號则开始从他的装备箱里取出各种小巧的监视设备和工具，紧张地准备起来。 扎克自己也没有閒著。 他换上一身普通的衣物，戴上遮阳的草帽，如同一个好奇的游客，走上了水之都的街道。 他的目標，是中心街区的政府办公区外围。 他沿著运河漫步，目光看似隨意地扫过那些气势恢宏的政府建筑。 海军士兵在门口站岗，偶尔有穿著黑色或白色制服、气息精干的人员进出，那应该就是cp系统的外围人员。 他注意到其中一栋戒备尤为森严的建筑，门口甚至隱约有掌握“剃”技巧的高手气息流动。 那里，大概率就是布鲁诺负责护卫的核心区域，也是斯潘达姆可能正在里面办公的地方？ 他没有试图靠近，只是在一个卖水水肉的小摊前停下，买了一份食物，借著吃东西的机会，远远地观察著那栋建筑的布局、周边道路、可能的视线死角以及巡逻队的换班频率。 他將这些细节与脑中关於布鲁诺性格“沉稳、缺乏变通”的评估相结合，开始初步构建行动的模型。 水之都的阳光温暖而明媚，运河波光粼粼，布鲁的叫声悠扬。 但扎克的心，却如同沉入深海的冰，冷静地计算著，观察著。 舞台已经搭好，演员悉数登场，而他这个隱藏在幕后的猎人，必须在这繁华的交响乐中，捕捉到那唯一属於猎物的音符。 他的狩猎，从踏入这座城市的第一刻，就已经开始。 第27章：暗影中的窥探与躁动的獠牙 水之都的日与夜，在布鲁的鸣叫与运河潺潺的水声中交替。 对扎克小队而言，这座城市的繁华与喧囂只是背景布，他们的目光穿透表象，聚焦於那些隱藏在光影交错处的暗流。 安全屋內，气氛凝重而专注。 58號利用带来的设备，將几个关键的监控画面投射在临时掛起的幕布上。 画面不算特別清晰，但足以辨认出政府办公区主要出入口的人流，以及废船岛部分区域的动静。 24號第一个匯报。 他如同真正的幽灵，利用水之都错综复杂的水道和屋顶，对汤姆工作室进行了连续数日的近距离观察。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冰冷平稳： “目標建筑（汤姆工作室）防卫外松內紧。 明面只有少量船工，但暗处至少有四处固定观察点，流动哨三组，交替规律已初步掌握。 主要目標冰山，作息规律，每日往返於工作室与住宅，路线固定，护卫两名，实力评估为cp外围精锐。 次要目標弗兰奇（卡特·弗兰姆），行踪不定，常混跡於后街废船场，与弗兰奇一家关係密切，其本人……改造程度很高，双臂疑似武器化，性格张扬，力量不明。” 他顿了顿，补充道： “未发现与古代兵器设计图相关的直接证据或异常人员往来。 工作室內部结构复杂，无法深入。” 扎克默默记下。 冰山身边有cp的人，这在意料之中。 弗兰奇的改造和行踪则是需要关注的点。 “继续监视冰山，重点记录所有与他接触的、非船工身份的人员。 弗兰奇那边，保持距离观察，记录其活动范围和弗兰奇一家的成员架构。” 扎克指示道。 接著是58號，他有些紧张地调出几个监控截图： “我在中心广场、一號船坞入口以及政府办公区外围三个点布设了被动接收装置。 政府办公区目標建筑守卫森严，內部无法窥探，但记录了每日七点、十五点、二十三点三个固定时间点， 有一名身材异常高大魁梧、穿著黑色西装、气息……很厚重的男子，会在建筑顶层东侧阳台出现约三分钟，疑似例行巡视。 这是捕捉到的最清晰画面。” 他放大了其中一张有些模糊的图片，虽然看不清面容，但那铁塔般的身形和沉稳的姿態，与档案中布鲁诺的描述高度吻合！ 扎克目光锁定在画面上，心臟微微加速。 找到了！ 每日固定的巡视规律，这符合布鲁诺“沉稳”、“一丝不苟”的性格评估。 这是一个宝贵的突破口。 “做得很好。” 扎克肯定了58號的工作， “持续监控，记录他每一次出现的精確时间、时长，以及任何可能偏离规律的情况。” 最后是巴顿。 他回来得最晚，身上带著酒气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血腥味，脸上却带著亢奋的神情。 “弗兰奇一家？一群只会敲敲打打、虚张声势的混混！” 巴顿大大咧咧地坐下，抓起水壶灌了几口， “我摸到他们的老巢了，就在废船岛深处，用破船堆起来的据点。 里面大概三四十人，都是些力气大点的普通人，有几个耍刀玩炮的，也就那么回事。 那个带头的弗兰奇，整天弄些可乐喝，鼓捣他那些铁皮胳膊，看著唬人而已！” 他脸上露出不屑： “我今天在他们地盘旁边的酒馆，故意找茬，放倒了他们四个过来盘问的傢伙，没费什么力气。 要不是你吩咐別主动衝突，我都能直接把他们据点掀了！” 扎克的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巴顿的鲁莽和对暴力的沉迷，始终是个不稳定因素。 他过於轻视弗兰奇一家，原著中弗兰奇的实力绝不容小覷，其背后的汤姆工作室更可能牵扯甚广。 “我让你评估威胁，不是让你去挑衅。” 扎克的声音冷了几分， “弗兰奇本人的实力，你亲自试探过了吗？ 他那些『铁皮胳膊』只是摆设？” 巴顿愣了一下，隨即满不在乎： “没直接动手，但看那样子，能强到哪去？ 扎克，你太小心了！ 这种地方势力，就得用拳头让他们知道厉害！” “收起你的蛮干！” 扎克打断他，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们的任务是情报搜集，不是清剿！ 你的行为很可能已经打草惊蛇！ 从明天起，停止对弗兰奇一家的直接接触，改为远距离观察，记录他们与外界，尤其是与汤姆工作室冰山等人的联繫！” 巴顿脸上闪过一丝不服，但在扎克冰冷的注视下，最终还是闷哼了一声，算是答应。 匯总完情报，扎克让其他人休息，自己则留在幕布前，反覆观看著布鲁诺那模糊的巡视影像，结合24號关於政府办公区防卫的描述，在脑中构建著那片区域的立体模型。 布鲁诺的规律性是优点，也是弱点。 过於依赖规律，就意味著可预测。 如何在严密的防卫和布鲁诺本人强大的实力下，利用这种可预测性，是他需要破解的核心难题。 同时，巴顿的躁动也让他警惕。 他需要更好的掌控这支队伍，尤其是在水之都这个危机四伏的环境下。 24號能力出眾但难以交心，58號忠诚但实力有限且性格怯懦，巴顿武力强大却鲁莽易怒。 他必须像驾驭一辆结构不甚完美的马车，小心地平衡著每一个部件，才能驶向最终的目標。 夜深了，水之都渐渐安静下来，只有运河的水声依旧。 扎克推开窗户，清冷的夜风带著水汽拂面。 他望向城市中心那片被黑暗笼罩的政府办公区，目光仿佛穿透了墙壁，看到了那个如同磐石般守护在那里的门门果实能力者。 狩猎需要耐心，需要时机。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像蜘蛛一样，继续编织情报的网络，等待猎物出现破绽，或者……主动为他创造一个破绽。 斯潘达姆的阴影，布鲁诺的规律，巴顿的躁动，弗兰奇家族的潜在变数……所有的一切，都在水之都这口大锅里缓缓发酵。 扎克知道，他必须比所有人都更有耐心，更冷静。 他关掉监控设备，房间陷入黑暗。 只有他的眼中，还闪烁著如同潜伏猎豹般的幽光。 第28章：裂痕与铁腕 巴顿被24號半扶半拖地带回安全屋时，已然失去了意识。 他左肩胛骨处一个清晰的、深可见骨的拳印周围是一片不正常的紫黑色淤青，整条左臂软软垂下，嘴角残留著乾涸的血跡，呼吸粗重而痛苦。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混合了铁锈和某种奇特可乐甜腻气味的血腥气。 24號將他安置在简陋的床铺上，动作算不上温柔，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对迎上来的扎克简短匯报： “废船岛，弗兰奇据点附近。 他主动挑衅，与目標弗兰奇交手，一招落败。 对方手下留情了，否则碎的就不只是骨头。” 他的话语里听不出是陈述事实，还是隱含著一丝对巴顿愚蠢行为的鄙夷。 58號嚇得脸色发白，手忙脚乱地翻找著医疗箱。 扎克站在床边，低头看著昏迷中仍因剧痛而微微抽搐的巴顿，脸上如同覆盖了一层寒冰。 愤怒並非源於巴顿的受伤，而是源於其行为对任务的潜在破坏，以及对其权威的公然挑战。 他之前的警告被当成了耳旁风。 “处理伤口，用最好的伤药。” 扎克对58號下令，声音冷硬， “確保他死不了，也別留下永久性损伤影响后续行动。” 58號连忙点头，开始小心翼翼地清理伤口、上药、包扎。 扎克转身走到窗边，望著窗外运河上往来穿梭的布鲁，目光深沉。 巴顿的惨败，虽然印证了弗兰奇实力的不俗，但也彻底打乱了他的部署。 弗兰奇一家现在必然高度警惕，再想进行隱蔽观察难度大增。 更重要的是，这次衝突是否会引来水之都官方乃至cp体系的注意？ 是否会影响到对布鲁诺的监视？ 他必须立刻採取行动，控制损失，並重新確立队伍的纪律。 几个小时后，巴顿在剧痛中呻吟著醒来。 他睁开眼，首先看到的是扎克那双平静得令人心悸的眼睛，正近距离地注视著他。 “醒了？” 扎克的声音不高，却像冰锥一样刺入巴顿混沌的意识。 巴顿挣扎著想坐起来，却牵动了肩部的伤口，顿时疼得齜牙咧嘴，额头上渗出冷汗。 他回想起昏迷前的瞬间，那个穿著沙滩裤、喝著可乐的变態男人，那看似隨意却蕴含著恐怖力量的一拳……耻辱和愤怒瞬间淹没了疼痛。 “那个混蛋……他偷袭……” 巴顿试图辩解，声音嘶哑。 “闭嘴。” 扎克打断他，语气没有任何起伏， “我明確命令你停止直接接触，远距离观察。 你把我的话当什么？耳边风？” 巴顿梗著脖子，脸上因失血和怒气而显得苍白又狰狞： “我只是想试试那傢伙的斤两！谁知道他……” “你以为这是哪里？特尔斐的训练场？还是任由你发泄蛮力的东海小岛？” 扎克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丝，带著一种冰冷的压迫感， “这里是水之都！cp9的核心任务区！ 你的鲁莽，很可能已经让我们暴露在目標的视线之下！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愚蠢的『试探』，我们之前所有的隱蔽努力都可能付诸东流？！” 一连串的质问如同重锤，砸在巴顿的心头。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找不到任何理由。 扎克的命令確实清晰，而他也確实违背了。 失败的事实更是让他所有的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 “我……” 巴顿的气势弱了下去，但眼神中的桀驁並未完全消散。 扎克俯下身，几乎贴著他的耳朵，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 “巴顿，记住。 在这里，我们是一个整体。 你的命，不止是你自己的。 下次，如果你再敢违背我的指令，因为你的个人衝动將整个团队置於险境……” 他顿了顿，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寒渊， “我会亲手处理掉你这个不稳定的因素。相信我，我做得出来。” 巴顿浑身一僵，难以置信地看向扎克。 他从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里，看不到一丝一毫的玩笑或恐嚇，只有一种绝对的、近乎非人的冷静与决绝。 他毫不怀疑，扎克说的是真的。 这个平日里看起来总是靠脑子算计的傢伙，骨子里藏著比他更深的冷酷。 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压过了肩上的剧痛和心头的屈辱。 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对扎克產生了恐惧。 扎克直起身，不再看他，对一旁的24號和58號说道： “24號，接下来几天，汤姆工作室的监视由你独立负责，重点转向確认冰山与政府官员，尤其是与目標建筑內人员的任何非公开接触。 58號，监控网络保持运行，重点记录弗兰奇一家近期的动向，看他们是否有异常集结或与官方接触。 巴顿，在你伤好之前，留在安全屋，没有我的允许，不得踏出半步。” “是。” 24號乾脆利落地回应。 “明白，指挥。” 58號连忙点头。 巴顿咬著牙，从喉咙里挤出一个模糊的“嗯”声。 扎克的铁腕，在这一刻清晰地展露无疑。 他用巴顿的失败和重伤，作为確立绝对权威的祭品。 团队內部那原本就脆弱的平衡被彻底打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基於恐惧和利益的、更高效也更危险的从属关係。 接下来的几天，水之都表面依旧风平浪静。 弗兰奇一家似乎並未將巴顿的挑衅当回事，或者说，他们有著自己的麻烦和节奏，並未因此大动干戈。 这让扎克稍微鬆了口气。 24號的监视带来了新的发现。 他报告，冰山在一次深夜，秘密会见了来自政府办公区的一名文职官员，会面地点並非在汤姆工作室，而是在一艘停泊在偏僻水道的小型游船上。 虽然无法得知谈话內容，但这种隱秘的接触本身，就足以说明冰山与政府方面存在著不为人知的联繫。 58號的监控则显示，布鲁诺的巡视规律依旧雷打不动，每日三次，分秒不差。 其护卫的目標建筑，近期进出的人员频率似乎略有增加，但並未发现大规模的人员调动或异常戒备。 扎克將这些信息匯总，连同巴顿事件的处理结果，通过加密渠道向沃尔夫教官和斯潘达姆方面做了简要匯报。 他隱去了巴顿违令的细节，只將其描述为“在执行对弗兰奇一家评估任务时遭遇目標，发生短暂衝突后撤离”，並將重点放在了对弗兰奇实力的重新评估以及对冰山与政府秘密接触的发现上。 匯报发出后，扎克等待著上层的反馈。 他清楚，斯潘达姆更关心的是冥王设计图和如何掌控水之都的局势，布鲁诺对他而言，或许只是一枚需要评估其“忠诚”与“可用性”的棋子。 而对他自己而言，布鲁诺是必须夺取的目標。 巴顿的事件像一记警钟，提醒他时间的紧迫和局势的复杂。 他不能完全依赖斯潘达姆的安排，必须加速自己的计划。 他再次调出脑中关於布鲁诺的所有信息：沉稳、寡言、缺乏变通、绝对服从命令、果实能力偏向防御与移动……一个计划的雏形，开始在他脑海中慢慢勾勒。 这个计划需要精密的策划，需要外部压力的配合，更需要一个……能让布鲁诺离开其坚固堡垒，並展现出“弱点”的契机。 他需要等待，也需要主动去创造那个契机。 安全屋內，巴顿在伤痛的折磨和扎克的警告下暂时沉寂；24號如同最精密的仪器执行著监视任务；58號则在各种监控设备间忙碌。 扎克则站在窗前，如同一个耐心的渔夫，凝视著水之都这片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的水域，等待著收网的时机。 第29章：递出的刀与淬毒的饵（为联通网络卡月票加更） 巴顿的失败与沉寂，如同一盆冰水，暂时浇灭了小队內部可能滋生的躁动火焰。 安全屋內的气氛变得前所未有的“高效”与压抑。 24號如同设定好程序的机器，每日准时外出，带回关於汤姆工作室与冰山那隱秘交际网络的更多碎片。 58號则兢兢业业地维护著监控网络，將布鲁诺那分秒不差的巡视规律、政府办公区人员流动的细微变化，乃至弗兰奇一家似乎因巴顿事件而略微收敛但仍充满活力的日常，都转化为冰冷的数据流。 扎克坐镇中枢，如同蜘蛛般梳理著每一缕情报丝线。 他將关於冰山秘密会晤政府官员、布鲁诺的绝对规律、弗兰奇家族的实力评估（基於巴顿的惨败重新校准）等信息，与斯潘达姆提供的有限外围情报相互印证、补充。 一个模糊的、关於水之都权力暗流的图谱在他脑中逐渐清晰：冰山试图在政府与本地势力间维持某种危险平衡；斯潘达姆对冥王设计图志在必得；而布鲁诺，则是钉在这漩涡中心的一颗沉稳、却也可能被利用的钉子。 他需要一把刀，一把能帮他撬动局面，或者至少能帮他测试布鲁诺这颗钉子牢固程度的刀。 他不能，也等不及斯潘达姆可能永远在酝酿的“大行动”。 机会来自於58號一次看似无关紧要的记录。 监控显示，每隔三四天，会有一艘標註著世界政府后勤部门標识的小型运输船，在深夜时分，经由特定水道，向政府办公区后部一个不起眼的专用码头运送补给物资。 补给品由一队穿著后勤制服的人员卸下，通过一道侧门运入建筑內部。 整个过程安静、高效，守卫仅限於码头区域，对运输船本身及其航线的检查似乎流於形式。 一个计划，在扎克脑中迅速成型。 风险极高，但若成功，回报也可能超乎想像。 他需要利用这次补给流程，製造一场“意外”，一场既能测试布鲁诺及其所属防卫体系的应急反应，又能向斯潘达姆进一步证明自己“价值”和“主动性”的意外。 他没有动用24號或58號，这两人各有任务，且不適合这种需要精准时机和一定程度“脏活”的行动。 他需要一把更直接、更听话，也更容易在事后切割的“刀”。 他想到了那个外围联络人，“船匠”。 深夜，扎克避开其他人，通过加密频道联繫了船匠，约定在另一处更偏僻的废弃船坞见面。 月光被浓密的乌云遮蔽，废弃船坞內只有海浪拍打朽木的呜咽声。 船匠如约而至，脸上带著惯有的精明与谨慎。 “扎克先生，有什么紧急情况？” “有一个任务，需要你，或者你信任的、手脚乾净的人去执行。” 扎克开门见山，声音压得很低，与黑暗融为一体， “目標是下一次政府后勤补给船，预计在两天后的深夜抵达。 我需要你在它进入最后一段航道，靠近七水之城外围警戒线之前，製造一次『恰到好处』的机械故障——让它失去动力，但不要沉没，停留在相对显眼又能暂时规避常规巡逻的位置。” 船匠瞳孔微缩，显然意识到了这个要求的敏感性和危险性。 “扎克先生，这……拦截政府补给船，一旦追查起来……” “不是拦截，是『故障』。” 扎克纠正道，语气不容置疑， “一艘老旧船只的意外。 与你，与我，与斯潘达姆大人都没有任何关係。 你只需要找到一个合適的执行人，確保他足够可靠，並且能在事后彻底『消失』一段时间，费用由我负责。” 他递过去一个小袋，里面装著的贝利远超寻常“故障”製造所需的酬劳。 船匠掂量了一下钱袋的重量，又看了看扎克在黑暗中那双平静却令人心悸的眼睛，最终，对斯潘达姆势力的畏惧以及对丰厚报酬的贪婪压倒了他的疑虑。 他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会有一个『醉酒的倒霉机修工』，因为操作失误弄坏了朋友的船，恰好同型號的零件用在了那艘补给船上，他『好心』想去帮忙，结果越修越糟……然后他会因为愧疚和害怕，离开水之都一段时间。” “很好。” 扎克点头， “故障发生后的三小时內，是我需要的时间窗口。確保它发生。” “明白。” 交易在黑暗中达成。 船匠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废弃船坞的阴影里。 扎克独自站在原地，海风吹拂著他的衣角。 他清楚自己在玩火。一旦事发，斯潘达姆未必会保他，甚至可能第一个將他拋出来顶罪。 但他別无选择。 按部就班的监视，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才能找到布鲁诺的破绽。 他必须主动將水搅浑，才能看清水下猎物的动向。 两天后的深夜，扎克独自潜伏在距离政府办公区后部码头约五百米外的一栋高层建筑屋顶。 这里视野开阔，能俯瞰码头区域及部分周边水道，又足够隱蔽。 他没有携带任何可能暴露身份的装备，只凭著一双经过严格训练的眼睛和远超常人的感知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子夜时分，那艘熟悉的、掛著后勤部门標识的小型运输船，果然准时出现在预定的水道上，向著码头缓缓驶来。 就在它即將进入最后一段直线航道，船头灯光已经能清晰照亮码头轮廓的剎那—— “噗嗤……哐当！” 一阵沉闷的异响从船体內部传来，紧接著，船身猛地一震，原本平稳的引擎声戛然而止，只剩下惯性带著船体在水面上无助地打转！ 船上的灯光胡乱闪烁了几下，彻底熄灭。隱约传来船员惊慌的叫喊和奔跑声。 故障发生了！船匠安排的人，得手了！ 扎克全身肌肉瞬间绷紧，瞳孔收缩到极致，將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座沉寂的政府办公大楼上。 最初的几分钟，一片死寂。仿佛那栋建筑对眼皮底下的意外毫无察觉。 然后，变化开始了。 大楼內部，原本均匀分布的几处灯光骤然变得明亮！ 侧门被猛地打开，一队大约六人、穿著cp低级人员黑色制服、动作矫健的身影迅速衝出， 直奔停滯的补给船而去，同时开始疏散码头区域，建立临时警戒线。 但这还不够。 扎克等待的不是他们。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大楼顶层，布鲁诺通常出现巡视的那个东侧阳台方向。 一分钟……两分钟…… 就在码头边的cp低级人员已经开始尝试登船检查，混乱稍有控制之时—— 阳台那扇厚重的门，悄无声息地向內滑开了。 一个高大、魁梧、如同铁塔般的身影，迈著沉稳到近乎刻板的步伐，走了出来。 正是布鲁诺！ 他並没有像往常一样只是停留三分钟俯瞰城市。 他站在阳台边缘，那双沉稳得如同古井的眼睛，锐利地扫视著下方陷入停滯的补给船和略显混乱的码头。 他的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在评估事態的性质和威胁等级。 扎克能感觉到，一股无形却厚重的压迫感，以布鲁诺为中心隱隱扩散开来。 那是长期身居高位、掌握强大力量且责任重大者自然散发的气息。 布鲁诺观察了大约一分钟，然后，他做了一个出乎扎克意料之外的动作。 他並没有返回室內，而是抬起了右手，对著阳台外侧的空无一物处，凌空一划！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空气中，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硬生生撕开了一道边缘闪烁著奇异微光的、长方形的“门”！ 门內是一片深邃的、无法看透的黑暗！ 门门果实能力！ 亲眼所见，远比档案上的文字描述更具衝击力！ 布鲁诺一步迈入那扇空气门中，身影瞬间消失。 紧接著，在下方码头区域，距离停滯补给船不到十米的地方，另一扇同样的空气门凭空出现，布鲁诺那高大的身影从中一步踏出！ 瞬间移动！ 直接从顶层护卫核心，抵达事发现场！ 他出现在码头，立刻接管了指挥。 低级cp人员如同找到主心骨，迅速向他匯报情况。 布鲁诺听著匯报，目光依旧沉稳，他亲自走到补给船旁，伸手触摸船体，似乎在感知著什么，然后又看了看漆黑的引擎舱方向。 整个过程，他展现出的是一种高效、冷静、以解决问题为导向的风格。 他没有丝毫慌乱，也没有因为这次“意外”而表现出过度的攻击性或疑神疑鬼。 他的行动完全符合其“沉稳”、“忠於职守”的评估。 扎克在屋顶上，將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飞速分析： 反应速度：极快。从故障发生到布鲁诺现身码头，不超过五分钟。说明其警戒心很高，且对职责范围极其敏感。 行动模式：直接利用果实能力进行快速部署，效率最大化。证实了其能力在防御和快速响应上的优势。 性格印证：面对意外，沉稳应对，优先处理问题，未表现出容易被激怒或过度猜疑的倾向。缺乏变通？目前看来，更像是一种基於绝对实力和程序自信的稳定。 布鲁诺在现场停留了约十分钟，確认只是机械故障並无其他威胁后，便指挥cp人员联繫拖船，並再次动用门门果实能力，直接消失在空气中，想必是返回了顶层岗位。 码头区域的骚动渐渐平息，只剩下那艘倒霉的补给船等待著被拖走。 扎克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从潜伏处悄然退走。 这次主动製造的“测试”，让他对布鲁诺的了解更加立体和深入。 他看到了其强大的果实能力，也看到了其沉稳到近乎“程序化”的行事风格。 这既是优点，也可能成为致命的弱点。 一个完全遵循规律和职责的人，一旦其守护的“核心”受到真正的、无法凭个人力量快速解决的威胁时，他会如何选择？他会离开他的堡垒吗？ 扎克回到安全屋，天色已近微明。 他坐在黑暗中，回想著布鲁诺开启空气门的那一幕，眼中闪烁著更加炽热的光芒。 刀已经递出，测试完成了。 而淬毒的饵料，该如何製作，才能让这条沉稳的大鱼，心甘情愿地咬鉤呢？ 他需要更耐心，也需要更狠辣。 斯潘达姆那边，关於冥王设计图的行动，或许能成为他最好的掩护和槓桿。 第30章：漩涡的中心 补给船“故障”的余波，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漾开的涟漪並未持续太久，便被水之都庞大的日常运转所吞没。 官方给出的解释是“引擎老化导致的意外停机”，並未引起广泛关注。 但扎克知道，在某些特定的圈子里，这次事件必然引起了注意。 斯潘达姆方面没有就此事直接质询扎克，这本身就是一个信號——要么是他们並未察觉扎克的小动作，要么，就是默许甚至欣赏这种“主动测试”的行为。 巴顿的伤势在昂贵药物的作用下恢復得很快，骨骼已经开始癒合，但行动仍有些不便。 那次惨败和扎克的严厉警告，像两道枷锁，暂时束缚住了他躁动的本能。 他变得沉默了许多，大部分时间都在安全屋內进行著有限的力量恢復训练，看向扎克的眼神复杂，混杂著不甘、忌惮，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对更强力量的渴望。 24號带来的情报开始触及核心。 他確认了冰山与政府官员的密会，其內容虽无法探知，但频繁程度和隱秘性都预示著水之都平静水面下的暗流正在加速。 更重要的是，他捕捉到了一些关於“司法船”即將到来的模糊风声，以及汤姆工作室近期对一些特殊材料（尤其是高强度宝树亚当木料）的异常询价和储备跡象。 58號的监控网络则持续稳定运行，布鲁诺的规律依旧如同精密的钟表，只是在其例行巡视时，目光偶尔会在那晚补给船停滯的水道方向多停留片刻，似乎那小小的“意外”也在他心中留下了一丝微不足道的印记。 所有这些碎片化的信息，在扎克脑中匯聚、碰撞。 冰山、冥王设计图、司法船、斯潘达姆的野心、布鲁诺的守护……一条隱约的链条正在形成。 他感觉自己正站在一个巨大漩涡的边缘，能感受到那牵引一切向中心塌陷的无形力量。 就在他试图將这些线索进一步梳理，並构思如何將斯潘达姆的冥王计划与自己的目標更巧妙地捆绑时，那个熟悉的、沉默的西装男子再次出现在了安全屋外，带来了斯潘达姆的直接指令。 这一次，並非简单的捲轴，而是一封加密级別更高、使用特殊药水书写，阅读后字跡会自动消失的密信。信上的內容让扎克的目光瞬间锐利起来。 “时机將至。” “司法船抵达之日，即为『冥王』归属落定之时。 汤姆其人，冥顽不灵，需施以『必要之劝诫』。 其弟子冰山，或可为我所用，亦或需一併清除。” “汝之小组，任务变更：於司法船抵达前后，密切监控汤姆工作室及弗兰奇一家动向，確保无外力干扰『劝诫』过程。 必要时，可採取『果断措施』清除意外因素，尤其注意那个改造人弗兰奇（卡特·弗兰姆）。” “布鲁诺之护卫职责，届时或將受外部事件牵动。 此乃汝观察其『应变』之良机，亦是评估其是否堪当『更重任』之考场。 望汝善加把握。” “行动代號：『劝诫』。 具体时机，另行通知。” 密信上的字跡在扎克阅读完毕后，如同被火焰舔舐般迅速变得焦黑、碎裂，最终化为一点点灰烬，从他指缝间飘落。 扎克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斯潘达姆终於要动手了！ 目標直指汤姆和冥王设计图！ “必要之劝诫”，措辞冠冕堂皇，但其下的血腥意味扑面而来。 清除汤姆，压制或利用冰山，扫清弗兰奇这个障碍……而最后关於布鲁诺的那段话，更是意味深长。 “外部事件牵动”、“观察应变”、“评估是否堪当更重任”——这几乎是在明示，斯潘达姆对布鲁诺的“忠诚”或“能力”產生了某种疑虑，或者，他需要布鲁诺在这场动盪中做出选择，而扎克，就是他评估布鲁诺的“考官”！ 这是一个巨大的风险，也是一个前所未有的机遇！ 斯潘达姆的计划必然会在水之都掀起巨大的混乱，这混乱，正是他夺取门门果实所需的、最完美的掩护！ 布鲁诺的护卫职责一旦被“牵动”，就意味著他可能会离开那固若金汤的堡垒，暴露出破绽！ 他立刻召集了小队成员，包括伤势未愈的巴顿。 “任务更新。” 扎克的声音在安全屋內迴荡，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最高优先级目標：司法船抵达水之都期间，確保汤姆工作室及弗兰奇一家，不会对斯潘达姆大人的『重要事务』构成任何干扰。” 他隱去了“冥王”和“劝诫”的具体字眼，但“最高优先级”和“重要事务”足以让24號和巴顿意识到任务的份量。 “24號，你的监视重点转向汤姆和冰山在司法船抵达前后的所有公开及非公开活动，记录他们接触的每一个人，尤其是与司法船成员或身份不明者的接触。 评估汤姆的安保力量及其可能做出的反应。” “58號，扩大监控范围，覆盖司法船可能停泊的港口区域，以及汤姆工作室、弗兰奇一家据点通往政府办公区的所有主要路线。 我要知道任何异常的人员调动。” “巴顿，” 扎克看向眼神中重新燃起火焰的壮硕少年， “你的任务是弗兰奇。 司法船事件期间，如果他，或者他的家族成员，有任何试图接近汤姆工作室或政府办公区的跡象，不惜一切代价，拦住他们。 这一次，我要的不是试探，是结果。你明白吗？” 巴顿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眼中凶光闪烁，重重地点了点头： “明白！这次，绝不会失手！” 復仇的渴望和对任务的重视，暂时压倒了他对扎克的复杂情绪。 扎克看著眼前这三个人，24號的精准冷酷，58號的紧张尽责，巴顿被引导的凶暴……他们是他手中仅有的牌。 他必须用这些牌，在斯潘达姆掀起的狂风巨浪中，不仅完成斯潘达姆的任务，更要实现自己的终极目標。 他走到窗边，水之都的阳光依旧明媚，但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即將到来的、笼罩在这座美丽水城上空的阴云。 司法船……那不仅仅是审判汤姆的工具，更是搅动一切的关键。 斯潘达姆要利用它夺取冥王，而他，扎克，要利用这混乱，猎取门门果实。 他需要制定一个更加精细、更加大胆的计划。 这个计划必须將斯潘达姆的“劝诫”行动、对弗兰奇一家的压制、以及对布鲁诺的观察与猎杀，完美地编织在一起。 他要在斯潘达姆的棋盘上，走出属於自己的、致命的一步。 漩涡的中心，危险与机遇並存。 而他，已决心潜入那最深的黑暗，去攫取那足以改变一切的力量。 第31章：风暴前夜 斯潘达姆的密令如同一道无形的枷锁，也如同一剂强效的兴奋剂，注入了水之都本就暗流涌动的局势中。 扎克能清晰地感觉到，时间仿佛被按下了加速键。 他像一台精密仪器上最核心的齿轮，开始以最高效率运转，將斯潘达姆的意志、自身的野心与冷酷的现实熔铸成一把指向最终目標的利刃。 安全屋彻底变成了一个临时的战情指挥中心。 58號几乎將所有的监控设备都调动起来，屏幕墙上分割出数十个画面：政府办公区、汤姆工作室各个角度、弗兰奇一家据点、主要水道入口、乃至司法船预计停靠的一號船坞区域。 空气中瀰漫著电子设备散热產生的微弱焦糊味和一种无声的紧张。 24號的行动更加诡秘。 他不再满足於远距离观察，开始利用水之都复杂的水道和屋顶结构，对汤姆工作室进行近乎贴身的监视。 他传回的信息越发具体，甚至包括了冰山眉头紧锁的次数、汤姆在工作室內敲打船体的节奏变化，以及一些身份不明、气息却不同於普通船工或政府人员的陌生面孔在工作室外围的短暂出现又消失。 “防卫力量在暗中加强，” 24號在一次深夜匯报时，声音依旧冰冷，但语速稍快， “工作室內部多了几个生面孔，步伐沉稳，眼神警惕，是cp的人，级別不低。 冰山与汤姆之间似乎发生了爭执，隔著窗户能看到激烈的手势，但听不清內容。” 他顿了顿，补充道， “司法船的准確抵达时间，內部流传是三天后的正午。” 三天！扎克瞳孔微缩。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巴顿的伤势在药物和强烈復仇意念的驱动下，恢復速度快得惊人。 他已经可以较为自如地活动左臂，虽然发力时仍会带来撕裂般的痛楚，但这痛楚反而激起了他更深的凶性。 他不再抱怨，大部分时间都在安全屋角落沉默地打磨著他那根特製的训练棍，眼神如同即將扑食的饿狼，死死盯著屏幕上偶尔闪过的弗兰奇的身影。 扎克对他的指令简单而残酷： “养精蓄锐，届时，弗兰奇是你的。” 这句话成了支撑巴顿的全部动力。 扎克自己则投入了更为复杂和危险的准备工作。 他再次秘密联繫了“船匠”，这一次的要求更为直接和危险。 “我需要两样东西。” 扎克在废弃船坞的阴影中，对眼神惊疑不定的船匠低语， “第一，司法船抵达当日，政府办公区通往一號船坞及汤姆工作室主要路线上，需要数起『意外』的交通事故或者人群骚动，规模不必太大，但要能有效阻滯常规队伍的快速调动，至少十五分钟。” 船匠倒吸一口凉气： “这……扎克先生，这太冒险了！同时製造多起意外，很容易被追查！” “分散进行，利用本地的小混混或者醉酒之徒，手法要看起来自然，与你我毫无关联。 费用加倍。” 扎克的声音没有丝毫波动，递过去一个更沉的钱袋， “第二，准备一艘加满燃料、性能最好的水上摩托，藏在三號水道南端的那个废弃下水道出口內部，確保我隨时能取用。” 船匠接过钱袋，手微微颤抖，他感觉自己正在滑向一个无法回头的深渊。 但斯潘达姆的阴影和扎克那不容置疑的眼神，最终让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点了点头： “……我……尽力。” 与此同时，扎克的大脑从未停止推演。 他反覆审视著58號记录下的布鲁诺的每一个巡视细节，结合那晚“补给船故障”时布鲁诺的应急反应，试图在脑中构建出布鲁诺的行为逻辑模型。 核心职责：守护政府办公区內特定目標（很可能是斯潘达姆或其掌握的机密）。 行动模式：高度依赖规律和既定程序，对职责范围內的异常反应极其迅速且高效。 能力运用：门门果实主要用於快速部署（空间移动）和防御（开启空间门规避攻击或封锁路径），攻击性相对常规六式高手偏弱，但绝非没有。 性格弱点：过於沉稳可能导致面对完全超出预案的、复杂的、多线爆发的危机时，判断和决策速度相对滯后？缺乏变通可能意味著对“调虎离山”或“声东击西”的策略抵抗力较低？ 一个计划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他需要在司法船事件引发最高潮的混乱时，创造一个能让布鲁诺不得不离开其核心护卫位置，或者至少將其注意力严重分散的“契机”。 这个“契机”必须足够致命，足够紧迫，足以压倒其固守原地的职责本能。 斯潘达姆的“劝诫”行动，无疑会製造巨大的混乱。 但扎克不能將希望完全寄託於此。 他需要一个备份计划，一个能由他自己直接掌控的“引爆点”。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了屏幕上那座沉寂的政府办公大楼，以及大楼顶层那个每日准时出现的铁塔般的身影。 第三天清晨，水之都的氛围明显不同了。 海风中似乎都带上了一丝肃杀的气息。 港口区的海军巡逻队数量增加了一倍，cp系统的低级人员也明显加强了在主要街道的巡视。 一些敏感的本土居民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行事说话都谨慎了许多。 就连运河里布鲁的叫声，仿佛也少了往日的轻快。 58號的监控显示，布鲁诺今日的第一次巡视，比平时提前了五分钟，他在阳台停留的时间也更长，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视著整个城市，尤其是在一號船坞和政府办公区周边区域停留最久。 他的眉头，似乎比平时皱得更紧了一些。 “风暴要来了。” 24號结束清晨的监视返回，言简意賅地匯报。 他看到汤姆工作室外围，多了至少三组偽装成船工或商贩的cp暗哨。 巴顿已经整装待发，他將训练棍用布条紧紧缠绕在手上，眼中血丝密布，如同即將冲入角斗场的野兽。 扎克站在屏幕墙前，最后一遍审视著所有的布置和情报。 通往一號船坞路线上预设的“障碍”，隱藏在废弃下水道的水上摩托，对布鲁诺行为模式的分析，以及斯潘达姆那即將掀起的、针对汤姆的腥风血雨…… 所有的一切，都已就位。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那如同岩浆般翻涌的、混合著紧张、兴奋与绝对冷酷的情绪。 “最后检查装备，保持通讯畅通。” 扎克的声音在安全屋內响起，平静得如同暴风雨中心的真空， “按照预定计划，各自进入位置。” “司法船抵达之时，便是行动开始之刻。” 他抬起头，目光穿透安全屋的窗户，仿佛已经看到了那艘代表著审判与混乱源头的船只，正缓缓驶入水之都的港口。 猎杀时刻，即將来临。 第32章：引爆的火山 正午的阳光灼热而刺眼，將水之都无数运河的水面映照得如同破碎的镜片，晃得人睁不开眼。 一种近乎凝滯的寂静笼罩著城市，连平日里最喧闹的布鲁似乎都感受到了空气中不同寻常的张力，鸣叫声变得稀疏而压抑。 一號船坞巨大的闸门缓缓开启，在数艘海军舰艇的护卫下，一艘船首镶嵌著巨大金色天平徽记、通体漆成肃穆深黑色的巨舰，如同移动的审判庭，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缓缓驶入了水之都的核心港口。 司法船，到了。 几乎在司法船拋下锚链的同一瞬间，水之都这座看似平静的火山，被彻底引爆！ “开始了！” 安全屋內，58號的声音带著抑制不住的颤抖，指向屏幕墙上数个突然亮起红色警报的区域。 政府办公区通往一號船坞的两条主干水道，几乎同时发生了“意外”！ 一艘满载木材的货船不知为何失控，横亘在河道中央，堵塞了交通；另一处连接主要岛屿的拱桥上，爆发了“醉酒混混”的群体斗殴，波及了数十人，哭喊声、叫骂声与维持秩序的海军哨声混杂在一起，乱成一团。 船匠安排的“障碍”，准时生效了！ 几乎在同一时间，汤姆工作室方向传来了巨大的爆炸声！ 浓烟与火光冲天而起！ 斯潘达姆的“劝诫”行动，以最直接、最暴戾的方式拉开了序幕！ “汤姆工作室遭遇不明身份武装人员袭击！人数不明，火力凶猛！” 24號冷静却急促的声音通过加密通讯传来，背景是清晰的爆炸和武器交火声， “冰山在护卫保护下试图突围！弗兰奇……弗兰奇从后街方向衝过来了！他突破了第一道外围封锁！” 屏幕上，属於弗兰奇一家的监控区域瞬间空了大半，显然，那些穿著奇装异服、以拆船为生的混混们，在他们的“大哥”带领下，正疯狂地冲向出事地点。 “巴顿！” 扎克的声音如同出鞘的利刃，冰冷地斩入混乱的通讯频道。 “早就等著呢！” 巴顿的狂吼声从通讯器另一端传来，带著压抑已久的暴戾和復仇的快意。 监控画面捕捉到，在一条通往汤姆工作室的必经后街上，巴顿那壮硕的身影如同蛮牛般衝出，覆盖著初步“铁块”硬化的双拳，带著呼啸的风声，直直砸向正高速奔跑而来的弗兰奇！ “变態混蛋！给老子滚回去！” 巴顿的怒吼震耳欲聋。 “super——！哪来的臭虫敢挡路？！” 弗兰奇那独特的、带著金属摩擦感的怪叫声响起，面对巴顿狂暴的正面衝击，他竟不闪不避，改造过的、闪烁著金属光泽的双臂交叉於胸前，硬生生接下了这一击！ “轰！！！” 如同两辆高速行驶的战车对撞！ 肉眼可见的衝击波以两人为中心扩散开来，捲起地面的尘土和碎石！ 巴顿闷哼一声，被巨大的反作用力震得向后滑出数米，地面留下两道深深的痕跡，他受伤初愈的左肩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但他眼中的凶光更盛。 而弗兰奇也被这势大力沉的一击阻住了冲势，改造手臂上甚至出现了细微的凹痕，他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隨即被更强的怒火取代。 “铁块？cp的走狗？！” 弗兰奇怒吼一声，不再保留，双臂变形，黑洞洞的炮口瞬间伸出， “风来炮！！” 巨大的衝击气流咆哮著轰向巴顿！ 巴顿瞳孔猛缩，全力运转“铁块”並向侧方扑倒！ “嘭！！” 他原本站立的位置被轰出一个大坑，飞溅的石块如同子弹般四射。 巴顿虽然避开了正面衝击，但也被余波扫中，气血一阵翻涌。 两个同样以力量和强悍著称的男人，在这条狭窄的后街上，展开了毫无花哨的、最原始最激烈的搏杀！ 他们的战斗，暂时封锁了弗兰奇一家支援汤姆工作室最主要的通道之一。 扎克没有理会巴顿与弗兰奇的激战，他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了政府办公区那栋核心建筑上。58號的监控画面显示，大楼內部的灯光频繁闪烁，隱约可见人影快速跑动。 布鲁诺的身影，果然在司法船抵达、爆炸发生后的第一时间，就出现在了顶层阳台！ 他不再有平日的沉稳踱步，而是如同一尊真正的铁塔，矗立在阳台边缘，目光如电，飞速扫视著全城。 汤姆工作室方向的浓烟，一號船坞司法船的威严，以及城市各处因“意外”而引发的局部混乱，尽收他眼底。 他的脸色凝重到了极点，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局势失控的警兆。 就是现在！ 扎克眼中寒光一闪，对著通讯器低吼： “58號！执行『回声』计划！目標，政府办公区地下备用能源线路接口，三號標记点！” “是……是！” 58號的声音带著恐惧，但手指却异常稳定地在一个特製的控制器上按下了一个红色按钮。 轰——！！！ 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 这一次，爆炸点並非在遥远的汤姆工作室，而是在政府办公区大楼侧后方，一个用於堆放清洁工具和部分线路设备的、不起眼的附属建筑內！ 爆炸规模不大，但位置极其刁钻，浓烟瞬间瀰漫开来，並引发了小范围的火灾警报！ 更重要的是，大楼內部的部分照明系统猛地闪烁了几下，隨即熄灭了一小片区域！ 58號提前布设的小型爆炸物，精准地命中了预设的、相对脆弱的能源线路节点！ 这一下，如同直接捅了马蜂窝！ 政府办公大楼內部彻底骚动起来！ 原本就因外部混乱而绷紧神经的守卫力量，被这近在咫尺的“袭击”彻底点燃！ 低级cp人员和海军士兵如同潮水般从各个出口涌出，扑向爆炸发生点，试图控制火势並搜索袭击者。 而顶层阳台上的布鲁诺，反应更是超出了扎克预期的迅猛！ 在附属建筑爆炸的火光映亮他脸庞的剎那，他的身影瞬间模糊！ “门开！” 一声低沉却清晰的喝声仿佛穿透空间传来！ 在附属建筑爆炸点的上空，一扇长方形的空气门骤然洞开！ 布鲁诺那高大的身影一步踏出，如同天神降临，直接出现在了事故现场的正上方！ 他甚至没有去看下方混乱的救火场面，那双锐利的眼睛如同探照灯，瞬间锁定了爆炸点最核心的位置，以及周围所有可能隱藏袭击者的角落！ 他的反应，完美印证了扎克的判断——对职责范围內的任何威胁，反应都快速到极致，並且优先利用果实能力进行快速部署和精准打击！ 然而，就在布鲁诺的注意力被这近在咫尺的“爆炸”牢牢吸引，甚至可能准备动用更激烈手段肃清周边区域的这一刻—— 异变，再次陡生！ 一道悽厉无比、蕴含著无上威严与暴怒的尖啸，猛地从政府办公大楼的顶层，斯潘达姆可能所在的办公室方向传来！ 紧接著，是如同瓷器被狠狠摔碎般的刺耳声响！ “废物！都是废物！连个老船匠都处理不乾净！还要我亲自……啊啊啊！我的脸！！” 斯潘达姆那独特的、歇斯底里的声音，即便隔著厚重的墙壁和遥远的距离，也隱约可闻！ 几乎在斯潘达姆尖叫声响起的同一瞬间，刚刚落在附属建筑屋顶、正准备进一步行动的布鲁诺，身体猛地一僵！ 他霍然转头，目光如同实质般投向顶层主建筑的方向，那一直沉稳如山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清晰无比的震动和……一丝迟疑！ 主君遇险？还是仅仅是无能狂怒？ 外围的混乱，近处的爆炸，以及主君那充满惊恐与愤怒的尖叫……多重危机，在同一时刻，以最猛烈的方式，砸向了这位以沉稳和忠诚著称的门门果实能力者。 扎克在远处的潜伏点，通过高倍望远镜，清晰地捕捉到了布鲁诺脸上那一闪而过的、极其罕见的迟疑！ 机会！千载难逢的机会！ 混乱已至，布鲁诺的绝对专注被打破，斯潘达姆的失態更是给其內心造成了衝击。 守护的职责与应对眼前威胁的本能，正在他內心激烈交锋。 扎克知道，他等待的，能让布鲁诺离开其绝对守护位置的“完美契机”，正在隨著斯潘达姆那声尖叫，悄然浮现。 他深吸一口气，如同最耐心的猎人，缓缓移动著枪口（目光），將十字准星，牢牢锁定在了那个因瞬间的局势复杂而首次出现动摇的、铁塔般的身影之上。 猎杀，进入了最关键的阶段。 第33章：代价与门扉 布鲁诺脸上那转瞬即逝的迟疑，如同在精密运转的齿轮中投入了一粒致命的沙砾。 对於扎克而言，这细微的破绽，已足够他將整个猎杀计划推向最终阶段！ 斯潘达姆那充满惊恐与狂怒的尖叫声，无疑在布鲁诺恪守职责的坚硬外壳上，敲开了一道裂缝。 主君可能遇险的优先级，瞬间压过了处理外围爆炸的本能。 就在布鲁诺的目光死死锁定顶层主建筑，身体微侧，似乎下一刻就要动用门门果实能力直接返回斯潘达姆身边的电光石火之间—— 扎克动了！ 他放弃了所有潜伏偽装，將“剃”催谷到前所未有的极致！ 脚下密集的踩踏声几乎连成一线，身影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模糊黑线，不是冲向爆炸点，也不是冲向政府大楼正门，而是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直扑布鲁诺刚刚离开的、顶层阳台正下方那片视觉死角区域！ 他计算过，那里是布鲁诺利用门门果实往返时，最可能忽略的、也是他唯一可能接近的薄弱点！ “嗯？！” 布鲁诺的感知何其敏锐！ 即便心神因斯潘达姆的尖叫而震动，但那毫不掩饰的、充满恶意的高速逼近，依旧如同警钟在他脑中炸响！ 他猛地回头，恰好看到扎克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阳台下方的阴影中，正藉助墙壁的凸起，以惊人的速度向上攀援，目標直指他刚刚离开的阳台！ 调虎离山？！声东击西？！ 布鲁诺脑中瞬间闪过这两个词，一股被愚弄的怒火混合著守护职责带来的冰冷杀意，瞬间席捲全身！ 他明白了，附属建筑的爆炸，甚至可能包括汤姆工作室的骚乱，都是为了將他从斯潘达姆大人身边引开！ 而这个不知死活的袭击者，真正的目標，或许从一开始就是斯潘达姆大人本人，或者是这栋大楼內的某种机密！ 绝不能让他得逞！ “狂妄鼠辈！” 布鲁诺低沉怒吼，不再有任何犹豫，右手对著扎克攀援的方向凌空一划！ “门开！” 一扇边缘闪烁著微光的空气门，瞬间在扎克头顶上方不足两米处的墙壁上洞开！ 门內是深邃的黑暗，更有一股强大的吸力传来，试图將扎克吞噬进去！ 布鲁诺甚至没有完全现身，隔著空间门户，一只覆盖著漆黑武装色霸气、筋肉虬结的巨大拳头，如同出膛的炮弹，带著碾碎一切的威势，朝著扎克当头砸下！ 这一击，含怒而发，毫无保留，誓要將这胆大包天的袭击者瞬间格杀！ 死亡的阴影如同冰水浇头！ 扎克瞳孔缩成了针尖！ 太快了！ 布鲁诺的反应和攻击速度，远超他之前的任何预估！ 那隔著空间门轰来的拳头，其上覆盖的武装色霸气带来的压迫感，更是让他浑身骨骼都在发出哀鸣！ 躲不开！ 硬接必死！ 在这千钧一髮的绝境中，扎克的思维速度飆升到了极限！ 他攀援的右手猛地鬆开，身体在无处借力的情况下，凭藉腰腹核心力量强行在半空中完成了一个近乎不可能的拧转！ 他將自己的左侧身躯，连同那条不算强壮的左臂，主动迎向了那毁灭性的拳头！ 同时，右臂肌肉賁张，將全身残余的“气”和力量，孤注一掷地凝聚於右手握著的制式短刃之上，朝著那拳头手腕与空气门连接处的、那极其微弱模糊的空间波动点，刺出了他有生以来最快、最精准、也最绝望的一击！ 他在赌！ 赌布鲁诺隔著空间门攻击，对攻击轨跡和角度的控制会出现微小的偏差！ 赌那空间门本身，在发动攻击的瞬间，会存在一个维繫其存在的、极其短暂的能量节点！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彻底碎裂的爆鸣声响起！ 布鲁诺那覆盖著武装色的拳头，毫无悬念地轰碎了扎克格挡的左臂！ 手臂的骨骼如同脆弱的树枝般寸寸断裂，肌肉和血管被恐怖的力量瞬间撕裂、搅碎！ 鲜血和骨渣四溅！ 钻心刺骨的剧痛如同海啸般瞬间淹没了扎克的神经，眼前甚至出现了瞬间的黑视！ 然而，几乎在同一时刻！ “噗嗤！” 扎克那凝聚了全部精气神、带著一股决绝穿透意志的短刃，竟然真的精准无比地刺入了那微不可察的空间波动节点！ 就仿佛一根针，刺破了一个充满气的气泡最薄弱的那一点！ “嗡——！” 那扇刚刚洞开的空气门，如同受到干扰的影像般剧烈地闪烁、扭曲起来！ 门內轰出的拳头上的力量，也出现了一丝极其短暂、几乎无法察觉的凝滯和紊乱！ 就是这微不足道的、连零点一秒都不到的凝滯！ “呃！” 空间门另一端的布鲁诺，发出了一声带著惊愕的闷哼！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通过门门果实发动的攻击，被某种方式干扰了！ 虽然影响微乎其微，但这在他运用果实能力的生涯中，是绝无仅有的事情！ 而付出了左臂彻底粉碎为代价，爭抢到这微不足道一瞬间的扎克，借著拳头轰碎他手臂產生的巨大衝击力，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向后拋飞，口中喷出的鲜血在空中划出一道悽厉的弧线。 但他的眼神，却在剧痛和重伤之下，燃烧著一种近乎疯狂的、冰冷的光芒！ 他看到了！ 在空气门剧烈闪烁、布鲁诺因攻击被干扰而心神微分的那一剎那，他清晰地看到，布鲁诺那高大的身影，为了维持攻击和稳定空间门，下意识地从门后向前踏出了半步，更加清晰地暴露在了他的视野中！ 並且，因为瞬间的惊愕，布鲁诺原本完美守护著胸前和要害的姿势，出现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几乎不存在的空当——他的心臟区域，暴露了不到十分之一秒！ 足够了！ 扎克在身体失控倒飞的途中，用仅存的右手，以快到留下残影的速度，从腰间摸出了他一直隱藏的、最后的杀手鐧——一把结构特殊、通体乌黑、来自斯潘达姆提供的外围资源库的高强度海楼石短刺！ 他將全身最后的力量，以及对门门果实的全部渴望，都灌注到了这右臂之中！ 借著倒飞之势，手腕猛地一抖！ “咻——！” 海楼石短刺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乌光，穿透了尚未完全稳定下来的、扭曲闪烁的空气门边缘，精准无比地，如同毒蛇般，刺入了布鲁诺因瞬间空当而暴露出的——心臟要害！ “噗——！” 利器入肉的沉闷声响，在此刻嘈杂的战场上，轻微得几乎可以忽略。 布鲁诺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著那柄深深没入自己胸口、只留下短短一截黑色握柄的短刺。 一股冰冷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力量，正以心臟为中心，疯狂地蔓延开来，將他赖以生存的恶魔果实能力，连同他蓬勃的生命力，一起迅速剥夺！ “海……楼石……” 布鲁诺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只涌出大股大股的鲜血。 他那双总是沉稳如古井的眼睛，此刻充满了震惊、茫然，以及一种任务失败的巨大失落。 他高大的身躯摇晃了一下，推金山倒玉柱般，向后重重倒去，就倒在被他亲手开启、此刻尚未完全闭合的、扭曲闪烁的空气门旁。 扎克也重重地摔落在下方一处堆满杂物的屋顶，翻滚了几圈才停下。 左臂传来的毁灭性剧痛几乎让他昏厥，全身如同散架一般，但他死死咬住牙关，用右手撑起身体，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顶层阳台的方向。 他看到布鲁诺倒下。 他看到那扇扭曲的空气门如同泡影般彻底消散。 他看到，一枚造型奇异、布满了螺旋花纹、顏色深紫近乎发黑的果实，从布鲁诺无力鬆开的、正在逐渐变得透明的怀中滚落出来，掉落在阳台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门门果实！ 扎克的呼吸骤然停止了一瞬，隨即变得更加粗重和灼热。 成功了！他赌贏了！ 以一条手臂和几乎半条命的代价，他成功了！ 然而，就在他挣扎著想要起身，去夺取那近在咫尺的胜利果实时，剧烈的动作牵动了可怕的伤势，眼前一黑，险些再次栽倒。 而下方，听到动静的cp留守人员和被爆炸吸引过来的海军士兵，已经开始朝著他这个方向包围过来！ “扎克！位置！” 通讯器里传来24號冷静的询问。 “顶楼……阳台……” 扎克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剧烈的痛楚让他几乎无法组织语言。 “坚持住。” 24號的声音依旧平稳，但背景的移动风声更急了。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不远处的阴影中窜出，是58號！ 他脸色惨白，但手中紧紧握著他的特製短弩，对著下方试图攀爬上来的两名cp人员连发数箭，虽然准头欠佳，但成功阻滯了他们的行动！ “指挥！我……我掩护你！” 58號的声音带著恐惧，却异常坚定。 莫里大哥已经不在了，他不能再看著指挥也倒在这里！ 扎克看了一眼58號，没有说什么，只是將这股支撑化作力量。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翻涌的血腥味，用右手和膝盖配合，如同受伤的野兽，朝著那栋象徵著最终希望与力量的建筑，再次开始艰难的攀爬。 他的左手，留在了这里，作为夺取力量的残酷代价。 现在，他必须去拿回他应得的东西。 第34章：门之烙印与残局 每向上攀爬一步，左肩断口处传来的撕裂剧痛都让扎克眼前阵阵发黑，鲜血沿著他蹣跚的路径滴落，在身后拖曳出一道触目惊心的红线。 废弃屋顶的粗糙表面摩擦著他残破的身体，但他右手的五指却如同铁鉤，死死扣住任何可供借力的缝隙，依靠著“剃”残留的爆发力以及对那枚果实近乎本能的渴望，支撑著这具濒临崩溃的躯壳向上、再向上。 通讯器里传来24號冰冷而简短的回答： “收到。已脱离与cp残存人员接触，正向你靠拢，预计两分钟后抵达你所在区域南侧。” 背景是快速移动的风声。 巴顿的回应则混杂著粗重的喘息和狂怒的咆哮： “妈的！弗兰奇这变態……甩不开！58號！给老子干扰他！” “我……我尽力！” 58號带著哭腔的声音响起，紧接著是弩箭发射的机括声和弗兰奇愤怒的 “super——！”怪叫。 扎克无暇他顾。 他的全部世界，此刻只剩下头顶那越来越近的阳台边缘，以及边缘之后，那枚静静躺在地上的、深紫色的、布满螺旋花纹的恶魔果实。 时间仿佛被拉长。 下方城市的混乱喧囂——爆炸声、喊杀声、布鲁的悲鸣、斯潘达姆隱约传来的、气急败坏的尖啸——都化作了模糊的背景噪音。 他的耳中只有自己粗重如风箱的喘息和心臟在胸腔里疯狂擂动的声音。 终於，他染血的右手攀住了阳台冰凉的金属栏杆。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他猛地翻身，滚入了这片刚刚结束生死搏杀的战场。 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布鲁诺庞大的身躯倒在不远处，胸口插著那柄海楼石短刺，双目圆睁，似乎仍带著未散的惊愕与职责未尽的遗憾，生命的气息已彻底消失。 而就在他手边不到三尺的地方，那枚门门果实，如同深渊凝聚的结晶，散发著诱人而危险的光芒。 扎克挣扎著爬过去，伸出唯一完好的右手，颤抖著，却无比坚定地，抓向了那枚果实。 指尖触碰到果实的瞬间，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源自世界本源的奇异脉动，顺著他的手臂蔓延而上。 没有犹豫，没有时间去思考恶魔果实那传闻中足以让人灵魂颤慄的可怕味道，求生的本能和对力量的终极渴望压倒了一切！ 他张开嘴，用牙齿狠狠撕咬下一大块果肉！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 难以形容的、仿佛混合了世间所有腐败与绝望的味道瞬间在口腔中炸开！ 强烈的噁心感直衝头顶，胃部剧烈地痉挛起来，几乎要將他最后一点意识衝垮！ 但他死死咬紧牙关，喉咙艰难地滚动著，强迫自己將那一团如同烂泥混合尖刺的果肉吞咽了下去！ “呕——！” 剧烈的乾呕让他整个身体蜷缩起来，涕泪横流。 然而，就在这极致的生理不適达到顶点的剎那—— 一股全新的、迥异於他苦修而来的“气”的、冰冷而浩瀚的力量，如同决堤的洪流，从他吞下的果实中轰然爆发，瞬间席捲了他的四肢百骸！ 这股力量霸道地冲刷著他每一根神经，每一条肌肉纤维，甚至深入灵魂！ 左肩那毁灭性的剧痛在这股力量的衝击下，仿佛都被暂时隔绝、冻结！ 他的意识被强行拉入了一个奇异的维度。 周围不再是阳台，不再是水之都，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由无数闪烁的、如同门扉般的光影构成的混沌空间！ 无数“门”在他周围开合、旋转，通往未知的方向，传递著空间的低语。 他感觉自己仿佛成了这片空间的主宰，一个念头，就能推开任何一扇“门”，抵达任何想去的地方！ 但这种感觉只持续了短短一瞬。 现实的重压如同潮水般退回。 他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依旧躺在冰冷的阳台地面上，左肩的剧痛如同甦醒的恶魔，再次疯狂地噬咬著他的神经。 但不同的是，他的脑海中，多了一些东西——一些关於“开启”、“连接”、“空间夹缝”的、模糊却又真实存在的“知识”和“权限”。 他成功继承了门门果实的能力！ 就在这时—— “咻！咻！” 两道身影几乎同时落在阳台之上。 24號一身黑衣沾染了不少尘土和溅射的血跡，但气息依旧平稳，手中短刀滴著血。 他看了一眼地上布鲁诺的尸体和扎克手中仅剩残骸的恶魔果实，墨镜后的目光微微闪动，没有说话，只是迅速占据了阳台一个利於防守的位置。 另一侧，巴顿的情况则狼狈得多。 他浑身是伤，最严重的是肋下一道深可见骨的切割伤，显然是被弗兰奇的改造武器所伤。 他几乎是砸落在阳台上的，依靠著训练棍才勉强站稳，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气，看向扎克的眼神充满了震惊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有对扎克惨状的惊悸，有对夺取果实成功的难以置信，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下面……下面快顶不住了！” 巴顿嘶哑地吼道， “弗兰奇那变態发狂了！海军和cp的杂碎也在往这边围过来！斯潘达姆那边好像也……”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顶层主建筑內部，斯潘达姆那歇斯底里的、充满了失败狂怒的尖叫声再次穿透墙壁传来： “废物！全都是废物！连布鲁诺都……我的计划……冥王设计图……啊啊啊！！” 紧接著，是物品被疯狂砸碎的巨响和更加混乱的脚步声。 扎克强忍著剧痛和吞食果实后的强烈不適，用右手支撑著坐起身。 他看了一眼布鲁诺的尸体，又看了看手中剩下的果核和残渣，毫不犹豫地將它们从阳台边缘拋了下去，落入下方混乱的城市中，毁灭最后证据。 “24號，清理现场，抹掉我们留下的所有痕跡。” 扎克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风箱，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24號点头，立刻开始行动，用特殊药剂处理血跡，清除脚印等。 扎克的目光转向巴顿，那双因为失血和剧痛而有些涣散的眼睛里，此刻却燃烧著令人心悸的冰冷光芒： “巴顿，你的任务还没结束。” 巴顿一愣。 “斯潘达姆大人现在需要『忠诚』的护卫。” 扎克盯著他的眼睛，缓缓说道， “下去，找到他，保护他撤离。 这是你……最后的机会，向大人证明你价值的机会。” 他的话语里带著深意，既是给巴顿一个任务，也是將他支开，远离自己这个刚刚夺取了重要能力、状態极不稳定的“功臣”。 巴顿看著扎克那残缺却散发著危险气息的身体，又想起刚才斯潘达姆的狂怒和下方越来越近的追兵，脸上闪过一丝挣扎。 保护斯潘达姆，无疑是当前最“正確”的选择，也是获取赏识的捷径。 但扎克……他看著扎克空荡荡的左肩和那冰冷的目光，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他隱隱感觉，自己似乎正在被排除出某个核心圈子。 最终，对权势的渴望和对当前危险局面的本能选择压倒了对扎克的复杂情绪。 巴顿重重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低吼道： “妈的！知道了！” 说完，他深深看了扎克一眼，转身拖著伤体，沿著阳台边缘，向下层斯潘达姆声音传来的方向跃去。 看著巴顿消失的背影，扎克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嘲讽。 他转向刚刚处理完痕跡的24號： “我们走。” “怎么走？” 24號看向下方已被海军和cp人员隱隱包围的建筑，语气平静。 扎克没有回答。 他闭上眼，集中精神，感受著脑海中那片新生的、关於空间的奇异感知。 他抬起仅存的右手，对著面前空无一物的阳台栏杆外侧，意念集中，如同推开一扇无形的门—— 一股微弱却真实存在的力量，从他体內流淌而出，匯聚於指尖。 一扇边缘闪烁著微弱、不稳定微光的、仅容一人通过的“空气门”，颤巍巍地、极其勉强地，在他面前被“推开”了！ 门內是一片灰濛濛的、仿佛由无数尘埃和阴影构成的异空间！ 成功了！ 虽然极其勉强，极其不稳定，但他確实初步使用了门门果实的能力！ 24號看著这超乎常理的一幕，墨镜后的瞳孔骤然收缩，但他没有发出任何疑问，只是迅速上前一步。 “跟上。” 扎克嘶哑道，率先一步迈入了那扇不稳定的空气门中。 24號毫不犹豫，紧隨其后。 就在两人身影没入异空间的剎那，那扇颤抖的空气门如同耗尽了所有能量，闪烁了几下，彻底消散在空气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阳台之上，只留下布鲁诺冰冷的尸体，以及瀰漫不散的血腥味，见证著刚才发生的一切。 片刻之后，大批荷枪实弹的海军和cp人员衝上了阳台，看到的只有布鲁诺的遗体和无人的空寂。 而在下方混乱的街道中，巴顿找到了被几名忠心cp成员护著、脸色惨白、神情癲狂的斯潘达姆。 “大人！属下来迟！” 巴顿强忍著伤势，做出护卫的姿態。 斯潘达姆猛地抓住他的衣领，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著他： “扎克呢？！那个77號呢？！布鲁诺怎么样了？！果实呢？！” 巴顿看著斯潘达姆眼中那毫不掩饰的贪婪、愤怒与一丝恐慌，心中一凛，低下了头： “属下……属下不知。 属下衝上来时，只看到布鲁诺大人已经……已经殉职，扎克和24號……不知所踪。 果实……未见踪影。” “废物！都是废物！！” 斯潘达姆一把推开他，发出更加尖厉的咆哮，但眼神深处，除了愤怒，更闪过一丝对扎克“失踪”和果实“消失”的惊疑与……更深的算计。 水之都的混乱，在司法船的介入和各方势力的博弈下，逐渐走向尾声。 汤姆的命运似乎已然註定，冰山在混乱中倖存，弗兰奇一家在付出了代价后撤退。 而在这场风暴的中心，两个关键的人物——布鲁诺与莫里，永远留在了这里。 一个付出了生命的代价，一个付出了左手与一部分人性的代价，换来了通往新世界的……“门”。 在谁也无法感知的空间夹缝中，扎克感受著左肩那永恆的残缺与脑海中那扇新开启的、通往无限可能的大门，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的新手期，彻底结束了。 未来的道路，註定將由阴影、谎言与更多的尸骸铺就。 第35章：门扉之后，诸天之前 空间的转换毫无徵兆，仿佛整个世界被瞬间抽离。 上一秒还是水之都阳台外呼啸的风与浓烈的血腥气，下一秒，扎克与24號已置身於一片绝对的、令人心悸的寂静与灰濛之中。 异空间。 这里没有上下左右的概念，没有光线的源头，只有无边无际的、缓缓流动的灰色雾气，仿佛宇宙诞生之初的混沌。 脚下是某种非实非虚的触感，能支撑站立，却仿佛踩在流动的沙砾之上。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声音被彻底吞噬，只剩下两人粗重不一的呼吸声——扎克是因剧痛和劫后余生的生理反应，24號则更多是源於这超乎理解环境的警惕。 “这里……” 24號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他握紧了短刀，墨镜后的目光锐利地扫视著这片死寂的灰濛。 即便是他这样冷酷的执行者，面对如此违背常理的存在，也难以保持绝对的平静。 扎克没有立刻回答。 101看书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他单膝跪地，右臂死死按住左肩那恐怖的空缺，剧烈的疼痛如同潮水般一波波衝击著他的神经，失血带来的眩晕感让他视野边缘阵阵发黑。 然而，与这极致痛苦並存的，是脑海中那股新生的、冰冷而浩瀚的感知——对这片异空间的模糊掌控感。 他能“感觉”到这片空间的边界，虽然遥远而模糊；他能“感觉”到自己与来时那个“入口”的微弱联繫，如同风中残烛，却真实存在；他甚至能隱约“感觉”到灰濛雾气之外，那些代表著现实世界不同坐標的、如同星辰般闪烁的“空间锚点”，只是它们大多黯淡、遥远，且极不稳定。 这就是门门果实的力量……通往世界夹缝，连接万界之扉的钥匙！ “撑住。” 24號的声音將他从短暂的感知中拉回现实。 他迅速从自己腰间的应急包中取出强效止血粉和绷带，动作麻利却毫不温柔地开始处理扎克左肩的恐怖伤口。 止血粉洒在断裂的血管和肌肉组织上，带来一阵更加尖锐的刺痛，扎克闷哼一声，额头冷汗涔涔，但他死死咬住牙关，没有发出更多声音。 “我们必须立刻离开。” 24號一边用绷带紧紧缠绕、加压包扎，一边冷静地陈述事实， “这片空间不稳定，你的状態更差。斯潘达姆和海军不会放弃搜索，停留在原地就是等死。” 扎克艰难地点了点头。 他尝试集中精神，调动脑海中那新生的空间感知。 目標是……撤离点，那艘隱藏在废弃下水道的水上摩托。 他回忆著那个地点的景象，回忆著水流的腥气、铁锈的味道、混凝土的冰冷触感……意念如同触手，伸向灰濛中那些闪烁的锚点。 找到了！ 一个相对明亮、且带著水之都特有气息的锚点！ 他抬起仅存的右手，对著那片感知中的方向，全力催动能力！ 嗡—— 一扇比之前更加凝实、但边缘依旧剧烈波动的空气门，颤巍巍地在两人面前被“推开”！ 门外的景象扭曲模糊，隱约能看到潮湿的、布满苔蘚的混凝土墙壁和幽暗的水光——正是那个废弃下水道出口！ “走！” 扎克低喝一声，声音嘶哑虚弱。 24號毫不犹豫，一把架起几乎无法独自站稳的扎克，一步跨入了那扇不稳定的门中。 空间的撕扯感再次传来，比进入时更加强烈，仿佛要將人的灵魂都拉扯变形。 扎克感觉自己的能力如同被榨乾，脑海中的空间感知瞬间变得极其黯淡。 “噗通！” 两人踉蹌著跌出门外，重重摔在冰冷潮湿的水面上，溅起一片水花。那扇空气门在他们身后闪烁了几下，如同耗尽能量的泡沫般彻底消散。 回到了现实世界。 废弃下水道內瀰漫著浓重的霉味和死水的腥气，不远处，那艘准备好的水上摩托静静停泊在幽暗的水光中。 24號迅速起身，警惕地扫视四周，確认没有埋伏。 扎克则躺在浅水中，大口大口地喘息著，冰冷的污水浸透了他的衣服，却让他灼热的神经稍微清醒了一些。 左肩的剧痛如同附骨之疽，时刻提醒著他付出的代价。 “还能动吗？” 24號检查完环境，回到扎克身边，语气依旧平静。 扎克尝试用右手撑起身体，却牵动了肩部的伤口，一阵撕裂般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再次跌坐回去。 他摇了摇头，脸色苍白如纸。 能力的过度使用和严重的伤势，已经让他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 24號沉默地看著他，又看了看那艘水上摩托。 他没有说话，只是再次將扎克架起，半拖半抱地將他安置在摩托的后座上，用剩余的绷带简单將他固定住，防止他因虚弱或顛簸掉入水中。 接著，24號自己跨上了驾驶位，熟练地检查了一下燃料和引擎。 “去哪？” 他头也不回地问。 扎克靠在24號並不宽阔却异常稳定的后背上，感受著引擎启动传来的微弱震动，艰难地思考著。 返回特尔斐？ 不，斯潘达姆此刻必然暴怒，回去无异於自投罗网，尤其是他无法解释布鲁诺之死和果实去向。 留在水之都周边？ 更是危险。 他需要一个绝对安全、不受cp和海军打扰的地方，来养伤，来消化果实能力，来规划未来。 一个念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骤然照亮了他的脑海。 他回想起在异空间中感知到的、那些遥远黯淡的“空间锚点”。 其中有一个，散发著一种与他认知中海贼王世界任何岛屿都截然不同的、微弱却独特的“气息”——那並非单纯的海洋、森林或城镇的感觉，而是一种……更古老，更蛮荒，更…不属於这个世界的质感。 是了……门门果实的能力，理论上……能否…… 一个疯狂而大胆的设想，在他极度虚弱却异常清醒的脑海中成型。 这或许是唯一的生路，也是验证他那个最深藏野心的机会。 他凑近24號的耳边，用尽最后的气力，嘶哑地吐出几个字： “向东……全速……离开水之都管辖海域……然后，我需要……再开一扇『门』……” 24號的身体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没有询问，没有质疑。 他只是沉默地握紧了操控杆，水上摩托的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如同离弦之箭，沿著幽暗的下水道，向著通往外部海域的出口疾驰而去。 扎克靠在24號背上，闭上了眼睛。 意识在剧痛和疲惫中逐渐沉沦，但內心深处，那扇通往无限可能的大门，却在他付出了左手与忠诚的代价后，於血与火的洗礼中，向他敞开了第一道缝隙。 他的旅程，从未结束，而是即將进入一个连世界政府都无法想像的……全新阶段。 第36章：残躯与新魂 水上摩托的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在幽暗的下水道中激起阵阵迴响。 24號操控著这艘轻便的船只，沿著预定路线向著出口疾驰。 污浊的水流被破开，溅起的冰冷水花不断打在扎克脸上，让他保持著最低限度的清醒。 左肩处的剧痛如同永不停歇的潮水，一波波衝击著他残存的意志。 每一次摩托的顛簸，都让那空荡荡的袖管隨之晃动，带来一阵阵撕裂般的痛楚。 扎剋死死咬住牙关，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右手紧紧抓住摩托的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能感觉到24號后背传来的稳定温度，这个沉默的同伴始终保持著绝对的专注，墨镜下的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前方每一个可能的威胁。 “坚持住。“ 24號的声音从头盔下传来，依旧平静得听不出情绪， “出口就在前方。“ 扎克艰难地抬起头，透过模糊的视线，果然看到远处出现了一个圆形的光斑，隨著他们的靠近而逐渐扩大。 新鲜的空气夹杂著海水的咸腥味扑面而来，让他精神为之一振。 就在摩托即將衝出下水道出口的瞬间，24號突然猛地一转方向，摩托险险擦著出口边缘冲了出去，激起一片巨大的水花。 “怎么回事？“ 扎克嘶哑地问道，剧烈的动作让他的伤口又是一阵抽痛。 “海军巡逻队。“ 24號简洁地回答，同时將摩托的速度推到极致， “他们正在搜查这片海域。“ 扎克勉强回头，果然看到两艘海军巡逻舰正在不远处的海面上游弋，探照灯的光柱在水面上来回扫视。 若不是24號反应及时，他们很可能已经暴露在探照灯下了。 “改变路线，沿著海岸线走。“ 扎克低声吩咐， “避开主要航道。“ 24號没有回答，但摩托的方向已经做出了调整。 他们贴著陡峭的岩壁行驶，利用阴影作为掩护，悄无声息地向著东方驶去。 夜色渐深，月亮被云层遮挡，只有零星几颗星星在夜空中闪烁。 海面上风浪不大，但这反而增加了他们被发现的危险——平静的海面让摩托的引擎声传得更远。 扎克靠在24號背上，感受著身体的虚弱。 失血过多让他感到阵阵寒意，左肩的伤口虽然被紧急处理过，但每一次呼吸都会带来新的痛楚。 他尝试调动体內的力量，却发现门门果实的能力如同乾涸的泉眼，再也挤不出一丝多余的能量。 “需要找个地方休整。“ 扎克的声音越来越虚弱， “我撑不了多久了。“ 24號微微侧头，墨镜反射著微弱的海光： “前方三海里处有一个荒岛，不在海军常规巡逻路线上。可以在那里暂时休整。“ “就去那里。“ 扎克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保存体力。 接下来的航程仿佛永无止境。 每一分钟都对扎克是一种煎熬，剧痛和虚弱如同两个恶魔，不断蚕食著他的意识。 有几次，他几乎要失去知觉，全靠咬破嘴唇的痛楚才勉强保持清醒。 就在他即將撑不住的时候，摩托的速度慢了下来。 “到了。“ 24號的声音將他从半昏迷状態中唤醒。 扎克勉强睁开眼，看到一个不大的岛屿轮廓在夜色中若隱若现。 岛上植被茂密，没有任何人工光源，看起来確实是个理想的藏身之所。 24號没有贸然靠岸，而是驾驶著摩托绕岛半周，確认没有危险后才选择了一处隱蔽的浅滩登陆。 摩托衝上沙滩，最终停在了一片椰树林的边缘。 “安全。“ 24號简短地匯报，同时关闭了引擎。 突然的寂静让扎克有些不適应，只有海浪拍岸的声音在夜色中迴荡。 他尝试从摩托上下来，却发现双腿软得如同棉花，根本无法支撑身体的重量。 24號及时扶住了他，將他半抱半扶地带到一棵椰树下。 动作间难免碰到左肩的伤口，扎克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需要重新处理伤口。“ 24號说著，已经开始解扎克身上的绷带。 当染血的绷带被揭开时，就连一向冷静的24號也微微顿了一下。 伤口的情况比想像中更糟，止血粉虽然止住了大出血，但粉碎的骨骼和撕裂的肌肉组织仍然触目惊心，边缘已经出现了感染的跡象。 “没有专业医疗设备，感染风险很高。“ 24號一边说著，一边取出新的止血粉和绷带， “我只能做应急处理。“ 扎克靠在树干上，任由24號操作。 当新的止血粉撒在伤口上时，那熟悉的灼痛感再次袭来，让他浑身肌肉都绷紧了。 但他死死咬住牙关，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处理完伤口，24號又检查了扎克的体温： “你在发烧。“ “意料之中。“ 扎克的声音虚弱但清醒， “给我点水。“ 24號从应急包中取出水壶，递到扎克右手。 看著扎克颤抖著喝水的样子，他难得地多问了一句： “你的能力还能用吗？“ 扎克闭上眼睛，感受著体內空空如也的能量： “短时间內不行了。开启那扇门几乎耗尽了一切。“ 他抬起头，看向24號： “你本可以丟下我自己走的。为什么没有？“ 月光下，24號的墨镜反射著冷光： “我的任务是观察与报告。 在你彻底失去价值之前，確保你活著符合任务优先级。“ “真是標准的cp式回答。“ 扎克扯出一个嘲讽的笑容， “那么告诉我，观察员，你觉得我现在还有价值吗？“ 24號沉默了片刻： “你活著，就是价值。 门门果实的能力，斯潘达姆大人的兴趣，这些都是值得观察的变量。“ “只是为了任务？“ “只是为了任务。“ 扎克盯著24號看了很久，似乎想从那副墨镜后面看出什么。 但24號的表情始终如一，冷静得如同机器。 “很好。“ 扎克最终说道， “那就继续保持你的观察吧。“ 他尝试移动身体，想要找一个更舒服的姿势，但左肩的剧痛让他放弃了这一打算。 无奈之下，他只能继续靠在粗糙的树干上，仰头望著被椰树叶分割成碎片的夜空。 “我们需要制定一个计划。“ 扎克说， “海军和cp不会放弃搜索。 斯潘达姆现在一定暴跳如雷，誓要把我们找出来。“ “你有什么建议？“ 24號在他对面坐下，短刀横在膝上，保持著隨时可以战斗的姿態。 扎克的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 “我有个想法，一个疯狂的想法。“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 “在那个异空间里，我感觉到了一些......其他的存在。其他的世界。“ 24號的坐姿没有任何变化，但扎克能感觉到他的注意力更加集中了。 “门门果实的能力，可能比我们想像的更加强大。“ 扎克继续说道，声音虽然虚弱，却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 “它不仅能在这个世界开门，也许......也许还能打开通往其他世界的大门。“ “证据？“ 24號的回答一如既往地简洁。 “直觉。“ 扎克说， “还有那些空间锚点散发出的气息，完全不同於这个世界任何一个地方。 其中有一个特別......特別吸引我。“ 24號沉默了一会： “即使你说的是真的，以你现在的状態，也不可能进行这种尝试。“ “没错。“ 扎克承认， “所以我需要时间恢復。 不仅是伤势，还有对能力的掌控。 在此之前，我们需要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 “这里並不安全。“ 24號环视四周， “海军很快就会搜查到这个区域。“ “所以我们要继续向东。“ 扎克说， “进入无风带。“ 这一次，24號的身体明显顿了一下： “无风带？你確定？“ 无风带，海王类的巢穴，航海者的噩梦。 即便是海军的大型战舰，也不敢轻易涉足那片海域。 “正因为危险，所以才安全。“ 扎克的眼中闪烁著计算的光芒， “海军不会想到我们会去那里。而且......“ 他抬起仅存的右手，做了一个开门的动作： “如果有必要，我们可以用能力避开海王类。“ “风险很高。“ “留在这里风险更高。“ 24號沉默了。 他站起身，走到海滩边缘，望著漆黑的海面。 许久，他才转身回来： “你需要多久才能恢復？“ “不知道。“ 扎克老实回答， “这是我第一次受这么重的伤，也是第一次如此透支能力。 可能需要几天，也可能需要几周。“ “食物和淡水是个问题。“ 24號指出， “我们的补给只够三天。“ 扎克微微一笑： “这就是为什么我需要儘快恢復一些能力。 哪怕只能开启最小的空间门，也足够我们获取补给了。“ 他闭上眼睛，开始尝试调动体內残存的力量。 剧痛让集中精神变得异常困难，但他强迫自己忽略身体的抗议，將意识沉入那片新生的空间感知中。 起初什么都没有，只有无边的黑暗和疼痛。 但渐渐地，他感觉到了一丝微弱的回应，如同风中残烛，却真实存在。那扇通往异空间的大门，虽然遥远，但依然在那里。 “怎么样？“ 24號问。 “还需要时间。“ 扎克睁开眼睛，汗水已经浸湿了他的额发， “但至少，门还在。“ 24號点点头，不再说话。 他在扎克身边坐下，保持著警戒的姿態。 夜色渐深，海风吹过椰林，发出沙沙的声响。 远处偶尔传来海鸟的啼叫，更添几分荒凉。 扎克靠在树干上，感受著左肩一阵阵的抽痛。 失去手臂的现实此刻才真正击中了他，一种难以言喻的空虚感笼罩在心头。 他下意识地用右手摸了摸左肩的断口，粗糙的绷带触感让他一阵恍惚。 这扇门......代价不菲。 那句话再次浮现在脑海中，但这一次，他没有说出口。 “休息吧。“ 24號突然开口， “我守夜。“ 扎克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他確实到了极限，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 闭上眼睛前，他最后说了一句： “明天一早出发，去无风带。“ 24號没有回答，但扎克知道，他听到了。 意识在剧痛和疲惫中逐渐沉沦，但这一次，扎克的心中不再只有绝望。 那扇通往无限可能的大门，虽然代价惨重，但確实已经向他敞开。 他的旅程，才刚刚开始。 第37章：离別与无风带 黎明前的黑暗最为深沉，荒岛上的温度降至最低。 扎克在断断续续的剧痛中勉强入睡，却又在噩梦中惊醒。 梦中，布鲁诺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与莫里最后释然的微笑交替出现，左肩的伤口在梦中依然传来钻心的疼痛。 “天快亮了。“ 24號的声音將他从噩梦中彻底拉回现实。 这个沉默的同伴保持著与入睡前完全相同的姿势，仿佛一尊不会疲倦的雕塑，只有微微调整的握刀姿势显示他一直保持著警惕。 扎克尝试移动身体，却发现全身僵硬得如同石块。 左肩的伤口经过一夜，非但没有好转，反而肿得更高，每一次心跳都带来一阵钝痛。 他咬紧牙关，用右手支撑著树干，一点点调整坐姿。 “情况不妙。“ 24號已经来到他身边，毫不客气地解开绷带检查伤口， “感染在扩散。“ 伤口边缘已经发黑，脓液混合著血水从绷带缝隙中渗出，散发出不祥的气味。 24號用隨身携带的匕首在火上烤过，开始清理腐肉。 这个过程比昨晚的包扎更加痛苦，扎剋死死咬住一根树枝，额头上青筋暴起，却始终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没有抗生素，这种情况撑不过三天。“ 24號完成清创后，语气依然平静得可怕， “你需要专业医疗救助。“ 扎克喘著粗气，汗水浸透了全身： “那就...儘快抵达无风带。“ 24號盯著他看了几秒，突然问道： “你的能力恢復得如何？“ 这是个关键问题。 扎克闭上眼睛，再次尝试调动体內的力量。 这一次，他感觉到了一丝微弱的回应，比昨晚要清晰些许。 他抬起右手，对著面前空无一物的空气集中精神。 一扇只有巴掌大小、边缘剧烈波动的空气门颤巍巍地出现，只维持了不到两秒就溃散了。 但就是这短暂的成功，已经耗尽了他刚刚积攒的全部力气。 “还不够。“ 扎克喘息著说， “但至少证明能力正在恢復。“ 24號点点头，从应急包中取出最后一点乾粮和清水： “吃完就出发。潮水正在退去，这是离开的最佳时机。“ 食物味同嚼蜡，但扎克强迫自己全部咽下。 他知道，接下来的一段路，可能需要消耗比想像中更多的体力。 就在他们准备出发时，远处突然传来了引擎声。 “海军。“ 24號瞬间进入战斗状態，短刀出鞘， “他们比预计的来得更早。“ 扎克勉强站起身，透过椰树林的缝隙，果然看到两艘海军巡逻艇正在向岛屿靠近。 探照灯的光柱已经开始扫视海岸线，显然是在进行系统的搜查。 “不能从海上走了。“ 扎克迅速判断形势， “他们会封锁这片海域。“ 24號已经收起了水上摩托的钥匙： “从陆地走。岛屿另一侧可能有其他出路。“ 这个决定风险极大。 扎克现在的状態，连正常行走都困难，更不用说穿越未知的丛林。 但眼下已经没有更好的选择。 “扶我一把。“ 扎克伸出右手。 24號的支撑稳定而有力，但每一步依然如同踩在刀尖上。 左肩的伤口隨著步伐不断传来撕裂般的疼痛，扎克只能咬紧牙关忍耐。 丛林比他们想像中更加茂密。 盘根错节的树根、湿滑的苔蘚、隨处可见的毒虫，每一样都对扎克构成了巨大的挑战。 有数次，他差点因为虚弱而摔倒，全靠24號及时搀扶才没有倒下。 “休息...一下。“ 在爬上一个陡坡后，扎克终於撑不住了。 他靠在一棵巨大的榕树下，脸色苍白如纸，呼吸急促得如同破旧的风箱。 24號警惕地观察著四周，同时注意著扎克的状態： “他们很快就会搜到这里。“ “我知道...“ 扎克闭上眼睛，努力平復呼吸， “给我五分钟。“ 就在这短暂的休息时刻，扎克的意识再次沉入那片奇异的感知空间。 与昨晚不同，这一次他能够更清晰地感受到那些空间锚点的存在。 其中一个散发著蛮荒气息的锚点格外醒目，似乎在呼唤著他。 “我有个想法。“ 扎克突然睁开眼睛， “或许我们不必穿越整个岛屿。“ 24號投来询问的目光。 “我的能力虽然不足以进行长距离传送，但短距离应该可以。“ 扎克解释道， “比如，从这个山坡直接到海岸边。“ 这个提议让24號沉默了。 他看了看扎克虚弱的状態，又估算了一下到海岸的距离： “风险太大。如果你的能力中途失效...“ “总比被海军抓住好。“ 扎克打断他， “而且，这是我必须跨越的一道坎。“ 24號最终点了点头： “需要我做什么？“ “站在我身边，保持接触。“ 扎克说著，再次抬起右手。 这一次，他更加专注。 左肩的剧痛仿佛变成了遥远的背景音，全部的精神力都集中在那个目標地点——他能够感知到的海岸边的一处岩洞。 空气中开始出现涟漪，一扇比之前稍大的空气门缓缓成型。 但与之前不同的是，这次的空间门极不稳定，边缘不断扭曲变形，仿佛隨时都会崩溃。 “快！“ 扎克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额头上青筋暴起，鲜血从左肩的伤口中渗出，染红了新换的绷带。 24號毫不犹豫，一把扶住扎克，两人同时迈入那扇不稳定的门。 空间的撕扯感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扎克感觉自己仿佛要被撕成碎片，左肩的伤口传来前所未有的剧痛。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失败的时候，两人重重摔落在坚硬的地面上。 成功了。 他们出现在一个狭窄的海蚀洞內，洞外就是波涛汹涌的大海。 而从洞內向外望去，还能看到远处海军巡逻艇的灯光。 “你做到了。“ 24號难得地表达了一丝认可，虽然语气依然平淡。 扎克躺在地上，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刚才的传送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能量，现在他连保持清醒都变得困难。 “监听他们的通讯。“ 扎克虚弱地说， “我需要知道他们的搜索计划。“ 24號已经取出了一个小型监听设备，开始调整频率。 很快，海军之间的通讯就清晰地传了出来。 “各小组注意，目標可能隱藏在岛屿东部丛林。重复，目標可能隱藏在东部丛林...“ 听到这个情报，扎克和24號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庆幸。 显然，海军完全没想到他们能够瞬间移动到岛屿的另一侧。 “他们会在东部搜索至少两个小时。“ 24號判断道， “这是我们离开的机会。“ 扎克勉强坐起身，望向洞外的大海。 晨光已经初现，海平面被染成了淡金色。 在遥远的天际线处，他能够隱约看到一片异常平静的海域——那就是无风带。 “我们需要一艘船。“ 扎克说， “或者...“ 他的目光落在了洞內的几根浮木上。一个冒险的计划在他脑海中成型。 “做一个木筏。“ 扎克说， “用我的能力做辅助动力。“ 24號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快速收集洞內可用的材料，同时注意著海面的情况。 扎克则抓紧时间恢復体力，同时尝试著更精细地控制自己的能力。 两个小时后，一个简陋但结实的木筏已经製作完成。 而海军的搜索重点依然放在岛屿的东部丛林。 “是时候了。“ 扎克在24號的搀扶下站起身。他的状態比之前稍好，但左肩的伤口依然触目惊心。 就在他们准备推木筏入水时，远处的海面上突然出现了新的情况。 一艘造型奇特的黑船正在向岛屿驶来，船帆上绘著一个他们都熟悉的標誌——世界政府直属cp9的徽章。 “斯潘达姆派来了增援。“ 24號的语气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变化， “是cp9的精英小队。“ 形势急转直下。前有海军，后有cp9的追兵，他们被困在了这个小小的海蚀洞內。 扎克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以他现在的状態，別说对抗cp9的精英，就是普通的海军士兵都难以应付。 “还有一个选择。“ 扎克突然说道，目光投向那片平静得可怕的无风带， “现在就走，直接进入无风带。“ “太冒险了。“ 24號立即反对， “以你现在的状態，在无风带里活不过一天。“ “留在这里也是死。“ 扎克冷静地分析， “至少无风带能给我们爭取时间。“ 就在他们爭论的时候，cp9的船只已经越来越近。 通过望远镜，他们甚至能够看到船上人员熟悉的身影——都是特尔斐训练营中的精英。 “没有时间犹豫了。“ 扎克下定决心， “帮我推木筏入水。“ 24號深深地看了扎克一眼，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两人合力將木筏推入海中，趁著cp9的船只还没完全靠岸，悄悄驶出了海蚀洞。 起初的一切都很顺利。 海流带著他们向著无风带的方向漂去，而海军和cp9的注意力都还集中在岛屿上。 但就在他们即將进入无风带边界时，意外发生了。 “有海王类！“ 24號突然警告。 在木筏前方不远处的海面下，一个巨大的阴影正在快速上浮。 那是一只体型堪比海军战舰的超大型海王类，仅仅是它上浮时带起的波浪，就已经让小小的木筏剧烈摇晃起来。 扎克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以他现在的状態，別说对抗，就连开启空间门躲避都做不到。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24號做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举动。 他突然跃入海中，短刀在手，主动迎向了那只正在上浮的海王类。 “你做什么！“ 扎克惊呼。 “爭取时间。“ 24號的声音依旧平静， “进入无风带，我会找到你的。“ 说完这句话，24號已经与海王类展开了激战。 他的身形在海王类面前显得如此渺小，但每一次攻击都精准地命中要害，暂时牵制住了这个庞然大物。 扎克咬紧牙关，用尽最后的力量催动木筏。 海流终於將他们带入了无风带的范围，而那只海王类似乎对这片海域有所顾忌，在边界处停了下来。 在木筏完全进入无风带的瞬间，扎克回头望去。 海面上已经看不到24號的身影，只有逐渐平静下来的波涛，以及远处正在快速靠近的cp9船只。 他独自一人，漂浮在这片死亡之海上。 左肩的伤口依然剧痛，体內的能量几乎耗尽，唯一的同伴生死未卜。 但扎克的眼中却燃烧著前所未有的坚定。 他抬起右手，对著空无一物的海面，用嘶哑但坚定的声音低语： “这扇门...我一定会打开。“ 无风带的冒险，现在才刚刚开始。 第38章：第一次开门 正午的阳光毒辣地炙烤著荒岛，连海风都带著灼热的气息。 扎克靠坐在岩壁的阴影下，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 经过三天的休养，他的伤势终於稳定下来，虽然左肩依旧空荡，但伤口的感染已经被控制住，高烧也完全退了。 24號站在不远处，正用匕首削尖几根树枝。 他的动作精准而高效，每一刀都恰到好处，仿佛在完成一件艺术品。 自从那天在海王类的威胁下分开后，他们在岛上重新会合已经过去了两天。 24號带回了一些草药，正是这些草药帮助扎克度过了最危险的感染期。 “你的状態比预期恢復得快。“ 24號头也不抬地说， “但距离完全恢復还很远。“ 扎克点了点头，用右手撑著地面试图站起来。 经过这几天的休养，他已经能够勉强行走，但每一次动作都会牵动左肩的伤口，提醒著他付出的代价。 “我们需要测试我的能力。“ 扎克说， “在前往无风带之前，必须弄清楚现在的极限在哪里。“ 24號停下手中的动作，墨镜后的目光投向扎克： “你確定现在就要尝试？“ “没有时间等待了。“ 扎克望向海平面， “斯潘达姆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 他选择了一块相对平坦的沙地作为测试场地。 24號站在一旁警戒，同时记录著测试数据。 第一次尝试，扎克选择了最简单的空间感知。 他闭上眼睛，將意识沉入那片新生的感知领域。 与之前不同，这一次那些空间锚点变得更加清晰，就像夜空中闪烁的星辰，每一个都代表著不同的空间坐標。 最近的是他们所在的这片沙滩，稍远些是岛屿另一侧的丛林，再远些是海面上几个显著的礁石点。 而在感知领域的深处，那些代表著其他世界的锚点依然存在，散发著诱人而危险的气息。 “感知范围大约五百米。“ 扎克睁开眼睛， “比之前扩大了一倍。“ “继续。“ 24號简短地回应。 接下来是空间门的开启测试。 扎克抬起右手，对著面前空无一物的空气集中精神。 一扇巴掌大小的空气门颤巍巍地出现，边缘闪烁著不稳定的微光。 “大小：直径十五厘米。 稳定性：差。 持续时间：三秒。“ 24號冷静地报出数据。 扎克没有气馁，继续尝试。 一次又一次，空间门的大小、稳定性和持续时间都在缓慢提升。 当太阳升到头顶时，他已经能够开启一扇直径半米、维持十秒的稳定空间门。 “能量消耗如何？“ 24號问。 “比想像中要大。“ 扎克擦去额头的汗水， “开启一扇门消耗的体力，相当於全力使用一次剃。“ 这个发现让两人都陷入了沉思。 如果空间门的使用代价如此之高，那么在实战中的运用就必须格外谨慎。 下午，他们开始测试物体传送。 扎克选择了一块石头作为测试对象，目標是將其传送到二十米外的一棵椰树下。 第一次尝试，空间门在石头通过一半时崩溃，石头被弹了回来。 第二次，石头成功传送，但落点偏差了五米。 经过十几次尝试，扎克终於能够將石头精准地传送到预定位置。 “精度还需要提高。“ 24號指出， “在实战中，五米的偏差可能是致命的。“ 扎克点了点头，继续练习。 隨著熟练度的提升，传送的精度也在不断提高。 当夕阳西下时，他已经能够在三十米范围內，將物体传送到误差不超过二十厘米的位置。 “接下来是实战模擬。“ 24號说著，突然向扎克掷出一把沙子。 扎克本能地开启空间门，沙子全部被吸入其中，从另一扇开在24號身后的门中喷出。 这个精妙的操作让24號微微侧身，墨镜后的目光中闪过一丝讚许。 “反应速度合格。“ 24號评价道， “但开启速度还需要更快。“ 他们继续著这种实战演练。 24號用各种方式模擬攻击，扎克则用空间门进行防御和反击。 从一开始的手忙脚乱，到后来的游刃有余，扎克对能力的掌控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 夜幕降临时，扎克已经精疲力尽。 但他坚持要进行最后一项测试：连续开启多扇空间门。 这是一项极其耗费心力的挑战。 扎克需要同时维持三扇空间门的存在，並且要確保它们都在稳定运行。 第一次尝试，三扇门在开启后三秒內相继崩溃。 第二次，他勉强维持了五秒。 “集中精神。“ 24號提醒道， “想像它们是你肢体的延伸。“ 扎克闭上眼睛，深呼吸，將全部注意力集中在空间感知上。 这一次，三扇空间门稳定地悬浮在空中，分別指向不同的方向。 他能够清晰地感知到每一扇门后的景象，就像同时看著三个不同的地方。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当时钟指向一分钟时，扎克终於支撑不住，空间门相继溃散。 他瘫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但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持续时间：六十二秒。“ 24號记录下这个数字， “看来这就是你目前的极限了。“ 这个夜晚，他们在沙滩上生起了篝火。 扎克一边吃著烤鱼，一边总结著今天的测试结果。 “最大感知范围：五百米。 单扇空间门最大尺寸：直径一米。 最远传送距离：五十米。 最大持续时间：六十二秒。 连续开启数量：三扇。“ 这些数据勾勒出他目前能力的轮廓。 虽然还远远谈不上强大，但已经具备了实战的价值。 “明天，“ 扎克看著跳动的火焰说， “我们可以开始计划下一步行动了。“ 24號点了点头，从背包中取出一张海图铺在沙地上： “根据我之前的侦察，距离这里最近的黑市在五十海里外的一个小岛上。 如果我们清晨出发，中午之前就能到达。“ 扎克仔细研究著海图，手指在一个標记点上轻轻敲击： “这里就是目標？“ “是的。“ 24號指向海图上的一个岛屿， “根据情报，这里有一个地下黑市，专门交易各种违禁品。 我们可以在这里获取需要的补给，同时打听消息。“ “行动计划？“ 扎克问。 “我负责正面吸引注意力，你利用能力从侧面潜入。“ 24號说， “记住，我们的目標是补给品和情报，不要节外生枝。“ 扎克点了点头，但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他有一个更大胆的想法，只是现在还不到说的时候。 第二天清晨，他们驾驶著修补好的水上摩托出发了。 海面比想像中要平静，这让他们的航程顺利了许多。 24號负责驾驶，扎克则坐在后座上，继续熟悉著他的能力。 他尝试在移动中开启空间门，发现这比静止状態下要困难得多。 空间的坐標在不断变化，他必须时刻调整自己的感知。 有好几次，空间门开启的位置出现了偏差，差点把海水直接传送到摩托上。 “需要提高在动態环境下的稳定性。“ 扎克自言自语道。 24號从后视镜中看了他一眼： “在实战中，敌人不会站著不动让你瞄准。“ 这句话提醒了扎克。 他开始尝试预判摩托的移动轨跡，提前计算空间坐標。这个过程极其耗费心神，但效果也是显著的。 当目的地岛屿出现在视野中时，他已经能够在移动中较为精准地开启空间门了。 岛屿比想像中要小，但戒备森严。 他们远远地就能看到岸边的哨塔和巡逻队。 24號选择了一个隱蔽的海湾停靠，然后將摩托藏在礁石后面。 “记住计划。“ 24號最后一次叮嘱， “我吸引守卫的注意力，你趁机潜入。 遇到危险立即撤离，我们在预定地点会合。“ 扎克点了点头，目送24號向著岛屿的另一侧潜去。 几分钟后，那边传来了骚动声，显然是24號已经开始行动了。 机会来了。 扎克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感知著黑市內部的布局。 通过那些进出的商贩，他很快就锁定了一个存放物资的仓库。 空间门在他面前无声地开启，门的另一头正是仓库的內部。 他小心翼翼地跨过空间门，来到了堆满箱子的仓库中。 这里存放著各种物资：从食物、药品到武器弹药，应有尽有。 扎克迅速行动，將需要的物资通过空间门传送回藏匿摩托的地方。 就在他准备撤离时，仓库的门突然被推开，几个持枪的守卫冲了进来。 显然，24號那边的骚动引起了他们的警觉。 “不许动！“ 为首的守卫举枪对准扎克。 危急关头，扎克展现出了这些天训练的成果。 他几乎在瞬间开启了三扇空间门：一扇挡在身前作为盾牌，一扇开在守卫身后用於干扰，最后一扇则是他的逃生通道。 子弹射入空间门，从另一扇门中射出，击中了守卫自己的同伴。 趁著混乱，扎克迅速跨过逃生门，回到了藏匿摩托的地方。 几分钟后，24號也顺利返回。 看著堆放在地上的物资，他难得地表达了一丝讚许： “干得不错。“ 扎克却摇了摇头： “还不够熟练。如果我能更快一点...“ “没有人能一步登天。“ 24號打断他， “重要的是你还活著，而且任务完成了。“ 这个夜晚，他们在一个山洞中清点战利品。 除了急需的食物和药品外，扎克还带回了一个意外的收穫：一份海军內部的通缉令。 上面清晰地印著他们两人的照片，悬赏金额高得惊人。 “看来斯潘达姆是认真的。“ 扎克看著通缉令，语气复杂。 “他一直都是认真的。“ 24號说， “现在的问题是，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扎克走到洞口，望著远处漆黑的海面。 在那里，无风带在月光下泛著诡异的光芒。 他的右手无意识地抚摸著左肩的空荡袖管，眼中闪烁著坚定的光芒。 “继续向东。“ 他说， “在我们有能力进行更大的冒险之前，先要確保能够在这个世界活下去。“ 这句话既是对24號说的，也是对他自己说的。 在这个危机四伏的世界里，生存永远是第一位的。 而为了生存，他必须更快地掌握这份新获得的力量。 夜深了，海浪拍打著礁石，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在这个不眠之夜里，两个逃亡者各自思考著未来的道路。 而在远方的海平面上，新的危机正在悄然酝酿。 第39章：背叛者的末日 清晨的薄雾笼罩著荒岛，扎克盘膝坐在岩洞入口处，右手指尖在沙地上无意识地划动著。 经过一夜的休整，他的精神状態明显好转，但左肩空荡处传来的幻痛仍不时提醒著他那场惨烈的胜利。 24號从海岸线返回，手中拿著一个湿漉漉的包裹。 “海军更换了加密频道，“ 他平静地报告， “但我截获了一段有趣的信息。“ 扎克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自从他们逃离水之都，任何关於外界的情报都显得弥足珍贵。 “是巴顿。“ 24號將包裹放在地上，取出一台经过改装的小型监听设备， “他因护主有功被调至cp外围，负责g-7支部的补给线巡逻。“ 扎克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这个消息並不意外，斯潘达姆向来擅长这种权衡之术——既不会重用巴顿这样的失败者，也不会轻易放弃一颗还有利用价值的棋子。 “具体位置？“ 扎克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24號在海图上標出一个坐標： “就在我们东南方向约八十海里处，有一支三艘舰船组成的巡逻小队。 巴顿在旗舰海蛇號上担任副指挥官。“ 扎克站起身，走到海岸边，任由海水拍打他的靴子。 海风带著咸腥味扑面而来，却吹不散他心中的杀意。 巴顿的背叛，莫里的牺牲，这些记忆如同烙印般刻在他的灵魂深处。 “是时候了结这段往事了。“ 扎克转身，目光如刀， “准备出发。“ 24號没有立即回应，而是仔细检查著扎克的伤势。 “你的状態只能支持最低限度的战斗。“ “不需要战斗。“ 扎克的眼中闪烁著算计的光芒， “只需要一个恰到好处的时机。“ 正午时分，他们驾驶著水上摩托悄然出发。 为了避免被发现，扎克在摩托周围维持著一个微弱的光线折射场——这是他最近开发出的空间能力新用法，虽然不能完全隱形，但足以在远距离上混淆视线。 海面平静得诡异，仿佛暴风雨前的寧静。 扎克站在摩托后座上，闭目感知著周围的空间坐標。 与数日前相比，他现在能够更精確地锁定移动中的目標，这是在与海王类的周旋中磨练出的新技能。 “前方二十海里，发现目標。“ 24號突然压低声音， “三艘军舰，呈三角阵型。“ 扎克睁开眼睛，接过望远镜。 果然，在遥远的海平线上，三艘悬掛著海军旗帜的军舰正在缓缓巡弋。 中间那艘体型稍大的，正是他们的目標“海蛇號“。 “保持距离。“ 扎克下令， “我需要观察他们的巡逻规律。“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他们如同幽灵般尾隨在巡逻舰队后方。 扎克详细记录著每艘船的航速、转向频率以及通讯间隔。 这是一场耐心的较量，猎人在等待最佳的攻击时机。 “他们的巡逻路线会经过血刃海贼团的势力范围。“ 24號突然说道，手指在海图上划过一条红线， “根据最新情报，血刃最近在招兵买马，急需补给。“ 扎克的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一个完美的计划在他脑海中成型——既不需要亲自出手，又能確保巴顿难逃一死。 “改变航向，“ 扎克命令道， “我们去给血刃海贼团送份大礼。“ 夕阳西下时，他们来到了血刃海贼团盘踞的岛屿。 这是一个典型的无法地带，破损的海贼旗在码头上隨风飘荡，空气中瀰漫著酒精和血腥的气息。 24號负责在外围警戒，扎克则独自潜入岛屿中心。 他利用空间能力在阴影中穿梭，很快就找到了海贼团的驻地。 在一家喧闹的酒馆里，血刃海贼团的干部们正在畅饮。 扎克躲在暗处，將一枚记录著海军巡逻路线和补给清单的音贝，悄无声息地传送到了一个醉醺醺的海贼干部口袋里。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任何人察觉。 “礼物已经送出，“ 扎克返回匯合点时说道， “现在只需要等待。“ 第二天清晨，正如扎克所料，血刃海贼团倾巢而出。 五艘改装过的海贼船扬起黑帆，径直朝著海军巡逻队的航线驶去。 “好戏要开场了。“ 扎克站在远处的一座礁石上，通过空间门观察著远处的海面。 当海军的巡逻队出现在视野中时，海贼船突然加速，呈包围之势扑向舰队。 战斗一触即发，炮火声瞬间撕裂了清晨的寧静。 扎克重点关注著“海蛇號“的情况。 在混乱的战场上，他看到了巴顿的身影——那个曾经骄傲的少年现在穿著海军的制服，正声嘶力竭地指挥著战斗。 “他还是老样子，“ 扎克冷冷地评价， “衝动，易怒，缺乏大局观。“ 果然，在战斗进行到最激烈的时刻，巴顿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为了追击一艘看似受损的海贼船，他率领“海蛇號“脱离了舰队阵型，陷入了一个精心设计的包围圈。 “是时候了。“ 扎克对24號说道。 他们驾驶水上摩托悄然靠近战场。 炮火和硝烟提供了完美的掩护，没有人注意到这两个不速之客的到来。 扎克锁定巴顿的位置，在“海蛇號“的甲板上开启了一个微小的空间门。 透过这个只有指甲盖大小的孔隙，他能清晰地看到巴顿正在与海贼们搏杀。 此时的巴顿浑身是血，但战意正酣。 他挥舞著训练棍，每一次挥击都带著凌厉的破空声。 不得不说，经过cp训练营的磨礪，他的实力確实有了长足进步。 但莽撞的性格，终究成了他最大的弱点。 “巴顿。“ 扎克的声音通过空间门，清晰地传到了巴顿耳中。 正在激战中的巴顿猛地一震，这个他永远无法忘记的声音让他出现了瞬间的失神。 他难以置信地环顾四周，试图寻找声音的来源。 “谁？“ 巴顿嘶吼著， “是谁在装神弄鬼？“ 就在他分心的这一剎那，血刃海贼团的船长抓住了机会。 这个满脸疤痕的壮汉狞笑著举起弯刀，朝著巴顿的后心狠狠劈下。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扎克透过空间门，清晰地看到了巴顿眼中的惊恐与不甘。 他没有出手相救，只是用冰冷的语气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这扇门，通往你的终点。“ 弯刀落下，鲜血飞溅。 巴顿瞪大的双眼中，最后映出的是扎克透过空间门投来的、毫无感情的目光。 確认巴顿死亡后，扎克毫不犹豫地关闭了空间门。 远处的“海蛇號“上，混乱仍在继续，但已经与他们无关。 “任务完成。“ 扎克对24號说道， “可以离开了。“ 在返航的途中，扎克一直沉默不语。 巴顿的死並没有给他带来预期的快感，反而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空虚。这 就是力量带来的代价吗？ 用他人的生命，铺就自己的道路？ “你在怀疑自己的选择？“ 24號突然问道。 扎克摇了摇头： “不。巴顿必须死，这不仅是为了復仇，更是为了斩断过去。“ 他望著远处逐渐消失在海平线上的战场，语气坚定： “但是时候向前看了。旧的恩怨已经了结，我们该专注於未来了。“ 夕阳的余暉洒在海面上，將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 在这场残酷的生存游戏中，又一个棋子被淘汰出局。 而对扎克来说，真正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当夜，他们在新的藏身处整理装备时，24號突然收到一条加密信息。 解码后的內容让两人都陷入了沉默——cp9已经派出了专门的追杀小队，由沃尔夫教官亲自带队。 “看来，“ 扎克轻抚著左肩的空荡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老师想要亲自检验学生的成长了。“ 第40章：诸天的低语 月光如水银般倾泻在无风带边缘的礁岛上，將嶙峋的怪石投射出扭曲的阴影。 扎克盘膝坐在最高的一块礁石顶端，海风將他空荡的左袖吹得猎猎作响。 距离巴顿伏诛已过去三日，左肩的伤口终於开始癒合，新生的嫩肉带来难耐的瘙痒，但更深的蜕变，发生在肉眼不可见的层面。 他的意识不再仅仅局限於这具伤残的躯壳。 每当夜深人静，精神沉凝到了极点，他的感知便会自然而然地脱离身体的束缚，沉入那片广袤、冰冷、由无数闪烁门扉构成的异空间。 起初，这片空间对他来说只是一片混沌的、充满未知威胁的灰色领域。 但现在，它逐渐显露出其真正的面貌——一个错综复杂的、连接著无数存在的“中转站”。 那些闪烁的光点，就是“空间锚点”。 离他最近、最明亮、也最稳定的锚点群，属於他所处的这个海贼世界。 他能清晰地“看到”脚下礁岛的轮廓，感知到数十海里外一艘夜航商船的灯火，甚至能隱约捕捉到更遥远的水之都那片经久不散的悲伤气息。 这些锚点如同呼吸般自然，是他能力延伸的根基。 但在这些熟悉的光点之外，在感知领域的更深处、更边缘的地带，还散布著一些迥然不同的存在。 有的锚点散发著冰冷的金属光泽和规律的脉衝，仿佛某种高度发达的机械造物；有的则瀰漫著腐朽与死亡的气息，隱约传来亡灵的哀嚎；还有一个锚点，呈现出瑰丽而危险的紫色，周围环绕著难以理解的几何光影，仅仅是感知稍微触及，就让他头晕目眩…… 然而，所有这些奇异的锚点，都比不上那个始终吸引著他绝大部分注意力的存在。 那是一个散发著蛮荒、古老、却又充满磅礴生命力波动的锚点。 它如同一个沉睡的巨兽，在感知的尽头散发著稳定的、充满野性的呼唤。 当他將意念集中其上时，脑海中便会浮现出模糊的碎片景象：遮天蔽日的原始森林，高耸入云的山脉，以及一种瀰漫在空气中、与海贼世界的“霸气”截然不同，却同样强大的能量形式——那能量似乎更为灵动，更具变化，充满了自然与精神的特质。 “火影世界……” 他无意识地低语。这个名词並非来自任何情报或知识，而是当他感知到这个锚点时，自然而然从灵魂深处浮现的“定义”。 这是独属於他这位穿越者的认知，是连接两个世界的桥樑。 这种感知能力的深化，並非凭空而来。 他隱约感觉到，这与他失去的左臂有关。 极致的痛苦和残缺，仿佛打破了某种身体与精神之间的壁垒，让他能以更纯粹的状態去接触、理解空间的本源。 这扇门……代价不菲。 那句话的含义，此刻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代价换来的，不仅仅是力量，更是视角。 他尝试著，小心翼翼地將一缕意念，如同丝线般投向那个蛮荒的锚点。 没有反应。 他加强了意念的投入，想像著自己要“推开”那扇连接两个世界的门。 这一次，他“感觉”到了阻碍。 並非实体上的障碍，而是一种源於能量层级的“隔膜”。 那层隔膜厚重无比，坚不可摧。 他的意念撞在上面，如同蚍蜉撼树，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与此同时，一股强烈的虚弱感瞬间席捲全身，脑海中的空间感知剧烈波动，险些直接崩溃。 他立刻切断了联繫，大口喘息著，额角渗出冷汗。 “失败了？” 24號的声音从下方传来。 他不知何时已经结束了警戒，正仰头看著礁石顶端的扎克。 月光洒在他冰冷的墨镜上，反射不出任何情绪。 扎克缓缓睁开眼，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不，是成功了第一步。我確认了那扇『门』的存在，也確认了……我们缺少打开它的『钥匙』。” “钥匙？” “能量。” 扎克吐出两个字，他从礁石上跃下，落地时右肩微沉，卸去力道， “难以想像的巨量能源。 我刚才仅仅是尝试『触碰』，就几乎抽乾了我恢復了大半的精神力。 如果想要真正开启一道能让我们通行的、稳定的门户，需要的能量恐怕……” 他停顿了一下，寻找著合適的比喻： “……恐怕需要媲美一场大型天灾，或者……一座海军顶级战舰的动力核心全力输出许久才能积累的能量。” 这个结论让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如此庞大的能量需求，远超他们目前的能力范围。 打劫一艘海军战舰或许能做到，但想要在敌人反应过来前抽乾其动力核心，並且不引起更大规模的追捕，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 “还有其他方法吗？” 24號问得非常实际。 扎克沉思片刻，眼神明灭不定： “有。这个世界並不缺乏强大的能量源。 恶魔果实本身蕴含的规则力量，古代兵器可能动用的能源，某些特殊种族的天赋，甚至是……庞大生命体本身蕴含的生命能量。” 他抬起头，望向东南方向，那是海军本部马林梵多的大致方位： “据我所知，海军科学部队一直在研究各种高密度能源，用於他们的和平主义者计划和其他武器开发。 他们的某些秘密研究所里，或许就有我们需要的『钥匙』。” 这是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可以说是疯狂的想法。 主动去招惹海军科学部队，无异於虎口拔牙。 24號沉默了很久，久到扎克以为他会直接反对。 但他最终只是平静地问： “成功率？” “不足一成。 前提是我们能准確找到他们的能源库，並且在我开启空间门汲取能源时，不被贝加庞克可能布下的防御机制反制，同时还要应对闻讯而来的海军精英。” 扎克坦诚得近乎残酷， “这更像是一场自杀式袭击。” “但这是目前唯一可行的路径。” 24號接话道。 “是。” 扎克点头， “按部就班地修炼，或许几年后我能凭藉自身积累的能量打开那扇门。 但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 斯潘达姆的追杀令，世界政府的通缉，还有……我內心深处那个声音，都在催促著我。” 那个属於穿越者的、渴望探索无限可能的声音。 “需要制定计划。” 24號转身，开始整理他们寥寥无几的装备， “目標，情报，路线，撤离方案。” 扎克看著24號冷静的背影，心中微微一动。 这个同伴从未质疑过他关於“其他世界”的疯狂言论，只是將其作为任务参数的一部分进行评估和执行。 这种绝对的理性，在此刻显得弥足珍贵。 “在此之前，” 扎克说道， “我需要更熟练地掌握能量操作。 仅仅是感知和传送物体还不够，我必须学会如何更高效地『吸收』和『引导』外部能量。” 他抬起右手，对著面前一块礁石。 这一次，他並非要开启空间门，而是尝试著用意念去“触碰”礁石內部蕴藏的、微不足道的物质能量。 起初毫无反应。 礁石沉默如初。 他耐心地调整著意念的频率，模仿著门门果实力量那种“连接”与“开启”的特质，只不过这次的目標不是空间，而是能量本身。 渐渐地，他感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如同尘埃般的能量流，从礁石中被剥离出来，顺著他的意念，流入他的体內。 这个过程缓慢得令人髮指，吸收的能量也微乎其微，甚至不足以点亮一盏油灯。 但他確实做到了！ 这是一种全新的应用！ 不依赖於空间门的中转，直接进行能量的跨空间汲取！ 虽然效率低下得可笑，却指明了一个充满潜力的方向。 24號停下手中的动作，默默观察著这一幕。 即便以他的冷静，眼中也掠过一丝极淡的惊异。 扎克对於果实能力的开发速度，超出了常规的认知。 扎克收回手，感受著体內那丝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新增能量，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看来，通往新世界的『钥匙』，未必只有一把。” 他轻声说，目光再次投向那片深邃的、蕴含著无限可能的星空， “我们可以尝试铸造属於自己的那一把。” 接下来的日子，扎克进入了疯狂的修炼状態。 他不再仅仅满足於开启空间门和传送物体，而是將大部分精力投入到对能量的感知、吸收和引导上。 他以礁石、海水、甚至阳光和月光为对象，不断练习著那种低效却直接的能量汲取。 同时，他也开始尝试將自身的精神力与体力（生命能量）更高效地转化为驱动空间能力的力量。 这个过程比之前的训练更加枯燥和艰难，进展也极为缓慢。 但他乐此不疲，每一次微小的进步，都让他感觉距离那个蛮荒的世界更近了一步。 24號则负责情报搜集和生存保障。 他利用扎克偶尔开启的短距离空间门，神出鬼没地袭击落单的海军巡逻队或情报船，获取最新的动向和地图。 他带回来的消息不容乐观：沃尔夫教官率领的追杀小队已经抵达附近海域，並且带来了更先进的追踪设备。 压力与日俱增。 十天后的一个夜晚，扎克站在礁石上，面对著一轮皎洁的明月。 他抬起右手，不再是尝试汲取，而是尝试引导。 他將连日来积攒的、为数不多的能量聚集在指尖，混合著自身的精神力，对著月光“推”出了一扇极其微小、几乎透明的空间门。 这扇门没有连接任何地方，它只是一个纯粹的能量结构，一个对空间规则的应用尝试。 月光洒在这扇微型空间门上，发生了奇异的偏折。 一部分月光仿佛被“捕获”，在门扉结构內反覆折射、凝聚，最终化作一缕精纯了许多的、带著清凉气息的能量，缓缓流入扎克的指尖。 效率比直接汲取提升了数倍！ 扎克眼中爆发出明亮的光彩。 他找到了方向！ 利用空间结构本身来过滤、提纯、匯聚能量！ 这才是门门果实在能量操作上的正確打开方式！ 虽然这缕月华能量对於开启世界之门来说依旧是杯水车薪，但却验证了一条可行的路径。 如果他能够找到更强大、更集中的能量源，並建造更庞大、更稳定的空间能量“透镜”或“漏斗”…… 他回头，看向下方正在警戒的24號，声音中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 “我找到方法了。我们需要一个目標，一个拥有足够强大、並且相对容易被引导和匯聚的能量源的目標。” 24號转过身，月光照亮他冰冷的侧脸： “海军g-5支部，地下三层，有一个大型应急动力室，储备著高纯度『动力岩』能量块。 那是用来在紧急情况下，为整个支部的防御系统和通讯系统供能三天的储备。” “防御等级？” “仅次於海军本部监狱。” 24號回答， “但有三个明显的能量输送管道与外层防御系统连接。理论上，可以作为能量引导的切入点。” 扎克笑了，那是一种猎人终於锁定猎物般的笑容。 “很好。那么，我们的下一站，就是g-5支部。”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星空，投向那个蛮荒的锚点。 此门……必將由我开启。 第41章：狩猎「钥匙」 黎明前的海面泛著铅灰色的光，g-5支部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隱若现。 这座海军在新世界最重要的前沿堡垒，如同一个匍匐在海平面上的钢铁巨兽，冰冷的炮台在曙光中闪烁著危险的光芒。 扎克和24號潜伏在距离基地三海里外的一处礁石群中。 海水冰冷刺骨，但两人都保持著绝对的静止，只有眼睛偶尔转动，记录著基地的每一个细节。 “防御比情报显示的更严密。“ 24號压低声音，他的墨镜上反射著远处巡逻舰的探照灯光， “西南角的哨塔增加了两座，巡逻频率提高了百分之三十。“ 扎克没有说话，他的右眼紧闭，左眼却仿佛穿透了空间的阻隔，清晰地“看“到了基地內部的结构。 经过连续七天的观察和感知，他已经对g-5支部的布局了如指掌。 三层地下结构，最深处那个散发著稳定而庞大能量波动的空间，就是他们的目標——应急动力室。 三根粗大的能量输送管道如同血管般从地下延伸而出，分別连接著基地的主炮台、通讯中心和將官宿舍区的备用防护系统。 “动力岩的能量特性很特殊。“ 扎克轻声说道，他的指尖在空气中划过，带起细微的空间涟漪， “稳定，但极其敏感。任何粗暴的能量抽取都可能引发链式反应。“ 这是他们面临的最大难题。 动力岩作为海军最高机密能源之一，其稳定性与危险性並存。 一旦处理不当，整个g-5支部都可能被炸上天，而首当其衝的就是试图窃取能量的他们。 “计划需要调整。“ 24號取出防水地图，在上面標出几个新的观察点， “直接连接管道太危险，我们需要一个缓衝装置。“ 扎克点头，右手在面前虚划，一扇巴掌大小的空间门悄然开启。 透过这扇门，可以看到另一端连接著一块特製的海楼石容器——这是他们这些天准备的几个方案之一。 “用海楼石作为能量中转站。“ 扎克解释道， “它的特性可以暂时稳定能量流，给我们爭取操作时间。“ “但海楼石也会干扰你的能力。“ 24號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所在。 “所以需要精確计时。“ 扎克的眼中闪烁著计算的光芒，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 “在能量流经海楼石容器的瞬间完成转移，不能早，也不能晚。“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计划，要求扎克在身体尚未完全恢復的情况下，完成毫秒级的精准操作。任何失误都可能是致命的。 接下来的三天里，他们进行了无数次模擬演练。 扎克在礁石之间开启空间门，24號则用特製的能量感应器记录每一次操作的数据。 “能量逸散率，百分之三点七。“ “转移延迟，零点零三秒。“ “空间门稳定性，b级。“ 冰冷的数据在记录本上不断累积，每一个数字都代表著生死线上的细微调整。 扎克的脸色越来越苍白，连续的高精度操作对他的精神和身体都是极大的负担。 “你的状態在下滑。“ 第四天清晨，24號直接指出了问题， “昨天的失误率比前天高了百分之十五。“ 扎克靠在礁石上，用右手按摩著发胀的太阳穴： “能量感知越深入，受到的干扰就越强。动力岩散发出的能量场比预期更复杂。“ 这不是藉口，而是事实。 隨著对目標感知的深入，扎克发现动力岩的能量场中蕴含著某种类似“印记“的东西，显然是海军设置的防盗措施。 任何外来能量的介入，都可能触发警报。 “需要改变策略。“ 扎克沉思良久后说道， “我们不应该直接窃取能量，而是应该借用。“ “解释。“ 24號言简意賅。 扎克站起身，在海面上划出一个复杂的能量流动图： “看，这三根能量管道在特定时刻会有规律的能量波动。 如果我们能在波动峰值时，短暂地接入系统，借用水流般的自然力量......“ “像偷电一样。“ 24號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没错。“ 扎克点头， “这样能量损失会被系统自动归结为正常损耗，不会立即触发警报。 虽然每次能获取的能量有限，但胜在安全。“ 这个新方案让他们重新调整了计划。 接下来的两天，扎克全力感知能量管道的波动规律，24號则改造了海楼石容器，使其能够更好地模擬自然能量流动。 在第六天的午夜，机会终於来了。 “就是现在！“ 扎克低喝一声，双手在身前虚按。 三扇微小的空间门同时开启，精准地对接在三根能量管道的特定节点上。 几乎在同一时刻，海楼石容器发出轻微的嗡鸣声，淡蓝色的能量流如同被引导的溪水，缓缓流入其中。 整个过程只持续了不到三秒，空间门就悄然关闭。 但就在这短暂的时间里，他们已经成功获取了相当於扎克全力开启空间门十次所需的能量。 “成功了。“ 24號检查著海楼石容器，语气中难得地带著一丝满意， “能量纯度百分之九十一，稳定性a级。“ 扎克却皱起了眉头： “不够。按照这个效率，我们需要至少三十次这样的操作，才能积累到开启世界之门所需的能量。“ 而且每次操作都在增加暴露的风险。 海军不是傻子，异常的能量波动迟早会引起注意。 就在他们准备第二次操作时，警报声突然响彻海面。 “被发现了？“ 24號瞬间进入战斗状態，短刀出鞘。 扎克闭上眼睛，感知力全力扩展： “不，不是我们。是......沃尔夫教官的追击队，他们找到这里了。“ 远处的海平面上，三艘cp特有的黑色快艇正破浪而来。 站在首艇船头的，正是那个他们再熟悉不过的身影——沃尔夫教官。 “看来老师迫不及待要清理门户了。“ 扎克冷笑一声，右手在空中划出一个复杂的轨跡。 “计划改变。“ 24號已经收好了海楼石容器， “优先撤离。“ “不。“ 扎克的眼中闪过危险的光芒， “这是个机会。“ 在24號疑惑的目光中，扎克快速解释道： “沃尔夫的追击队必然带著高级別的能量装备，否则不可能这么快找到我们。如果我们能......“ “反猎杀。“ 24號接上了他的话。 这是一个疯狂的想法。 在海军基地的眼皮底下，反猎杀cp的精英追击队。 但仔细想来，这確实是目前最好的选择——既能够获取急需的能量装备，又能够削弱追兵的力量。 “准备迎接客人吧。“ 扎克的右手按在左肩的空荡处，那里仿佛又开始隱隱作痛， “是时候让老师看看，他的学生学到了什么。“ 海风渐急，浪涛拍打著礁石。 在这片即將成为战场的水域，猎人与猎物的角色，正在悄然转换。 而远方的g-5支部依然静静矗立，它储存的那些珍贵能量，正在等待著真正需要它们的人。 第42章：无声的掠夺 铅灰色的天空下，g-5支部的轮廓在雨幕中显得格外森严。 雨水敲打著钢铁建筑，形成天然的噪音掩护，为扎克和24號的行动提供了绝佳的条件。 “巡逻队换防间隔，四分三十秒。“ 24號的声音透过加密通讯器传来，冷静得如同机器， “西南角监控探头有十七度盲区，持续三秒。“ 扎克潜伏在距离基地围墙仅五百米的一处排水口內，浑浊的雨水没过他的膝盖。 他闭著双眼，全部心神都沉浸在空间感知中。 经过连续九天的观察和三次小规模的能量“借用“，他已经对应急动力室的內部结构了如指掌。 “动力岩能量核心的防护比预期更强。“ 扎克轻声回应， “贝加庞克设置了四层能量护盾，任何非授权的能量接触都会触发警报。“ 这是他们面临的最大障碍。 海军科学部队的防御系统远比想像中精密，单是靠空间能力已经难以突破。 “需要物理接入。“ 24號传来新的情报， “我在基地的垃圾处理记录中发现了一个规律——每天正午，会有一批废弃的能量导管被运出。“ 扎克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如果能偽装成废弃导管，或许能够接近核心区域。 第二天正午，雨势稍减。 正如24號所料，一辆装载著金属废料的运输车缓缓驶出基地侧门。 在经过一个视觉死角时，扎克悄然开启空间门，將两个特製的追踪器送入废料堆中。 “標记已设置。“ 扎克报告， “现在只需要等待它们进入核心区域。“ 这个计划的精髓在於耐心。 按照基地的处理流程，这些“废弃“的能量导管会被送往內部的回收站，而那里距离应急动力室只有一墙之隔。 三天后的深夜，当时机终於成熟时，扎克开始了行动。 他先在基地外围开启一扇微小的空间门作为观察点，確认动力室內只有两名值班士兵。 隨后，他在回收站內开启第二扇门，將准备好的替代品与標记过的“废弃“导管进行调换。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触发任何警报。 但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护盾频率正在变化。“ 24號的声音带著罕见的紧张， “他们在进行例行维护，护盾强度会暂时降低百分之四十，持续时间三十秒。“ 机会只有一次。 扎克深吸一口气，双手在身前虚按。 三扇空间门同时开启：一扇连接著替代品存放处，一扇连接著动力岩核心，最后一扇则开在他们藏身的海蚀洞內。 就在护盾强度降到最低点的瞬间，替换完成了。 被偽装成废弃品的动力岩核心通过空间门落入海蚀洞，而替代品则稳稳地占据了原本的位置。 整个过程只持续了二十秒。 “成功了。“ 扎克关闭空间门，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 “没有触发警报。“ 24號立即开始检查战利品。 这是一个拳头大小的深蓝色晶体，即便在昏暗的海蚀洞中也散发著柔和的光芒。 专业的检测仪器显示，其能量纯度高达百分之九十八，远超他们之前“借用“的那些能量。 “足够进行三次世界之门的开启尝试。“ 24號评估道， “但要完全掌控这些能量，还需要时间。“ 扎克却皱起眉头： “太顺利了。“ 確实，整个过程顺利得令人不安。 以贝加庞克的设计水平，不应该留下如此明显的漏洞。 就在这时，动力岩核心突然发出异常的脉动。 深蓝色的光芒开始不规则地闪烁，晶体表面浮现出细密的纹路。 “是陷阱。“ 24號瞬间明白过来， “这个核心被设置了追踪程序。“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远处传来了刺耳的警报声。 g-5支部的探照灯全部亮起，將周围海域照得如同白昼。 “他们来了。“ 扎克感知到多个强大的气息正在快速接近， “至少有三个少將级別的战力。“ 情况急转直下。 现在他们不仅要面对整个g-5支部的追兵，还要处理这个隨时可能爆炸的能量核心。 “分头行动。“ 扎克当机立断， “你带著核心向东撤离，我留下来引开他们。“ 24號罕见地犹豫了： “你的状態......“ “这是唯一的办法。“ 扎克打断他， “没有时间爭论了。“ 就在追兵即將合围的瞬间，扎克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 他不仅没有逃离，反而主动现身，在基地正门方向开启了数扇空间门，製造出多人同时突围的假象。 “在那里！“ “抓住他们！“ 海军立即被引开了大部分兵力。 而与此同时，24號已经带著能量核心悄然潜入深海，向著预定撤离点游去。 扎克的计划很明確：利用空间能力与追兵周旋，为24號的撤离爭取时间。 但实际情况比预期更加凶险。 追兵中不仅有海军將领，还有沃尔夫教官率领的cp9精英。 这些精通六式的强者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感知空间波动，让扎克的每一次传送都面临被预判的风险。 “找到你了，叛徒。“ 冰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扎克猛地回头，看到沃尔夫教官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身后。 这位曾经的老师眼中没有任何感情，只有猎人锁定猎物时的专注。 没有多余的对话，战斗在瞬间爆发。 沃尔夫的指枪穿透雨幕，直取扎克的心臟。 而扎克的应对出人意料——他没有闪避，反而迎了上去。 就在指枪即將命中的瞬间，扎克的身影突然模糊。 沃尔夫的攻击穿透了一个正在消散的残影，而真正的扎克已经出现在二十米外。 “空间移动？“ 沃尔夫的眼中首次出现波动， “看来你確实掌握了不得了的能力。“ 扎克没有回应，而是继续开启空间门进行战术移动。 但沃尔夫很快找到了应对之法——他用见闻色霸气预判空间门的开启位置，用嵐脚產生的真空波干扰空间稳定性。 这是一场猫鼠游戏，而扎克正在逐渐落入下风。 连续使用能力让他的体力快速消耗，左肩的旧伤也开始隱隱作痛。 “你变强了，扎克。“ 沃尔夫的声音在雨中迴荡， “但还远远不够。“ 就在扎克即將被逼入绝境时，远处的海面上突然传来巨大的爆炸声。 g-5支部的方向升起浓密的黑烟，显然是24號留下的“礼物“生效了。 这个变故让沃尔夫出现了瞬间的分神。 而扎克抓住了这个机会，开启了今天最大的一扇空间门。 “再见了，教官。“ 扎克的身影消失在空间门中，只留下这句话在雨中迴荡。 当沃尔夫衝破空间干扰时，原地已经空无一人。 他望著还在冒烟的g-5支部，脸色阴沉得可怕。 而此时，在东面二十海里外的海面上，扎克从一扇空间门中跌出，重重摔在24號准备好的小船上。 “核心安全。“ 24號简短地报告，同时递给扎克一瓶能量补充剂。 扎克接过药剂一饮而尽，感受著体內几乎枯竭的能量开始缓慢恢復。 他回头望向g-5支部的方向，眼中没有丝毫喜悦。 “这只是一个开始。“ 他轻声说道， “沃尔夫教官不会就此罢休，海军也会加大追捕力度。“ “但我们已经拿到了需要的东西。“ 24號启动了小船的引擎， “接下来该专注於未来了。“ 小船在雨幕中向著东方驶去，那里是无风带的方向，也是通往新世界的起点。 扎克抚摸著装有动力岩核心的容器，感受著其中磅礴的能量波动。 这一次的胜利来之不易，但也让他更加清楚地认识到自己的不足。 要开启那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他们还需要更多准备。 而在那之前，他必须儘快掌握操控这些能量的方法。 雨越下越大，海浪逐渐变得汹涌。 在这片危机四伏的海域上，两个逃亡者带著他们来之不易的“钥匙“，驶向了未知的明天。 而在他们身后，沃尔夫教官站在g-5支部的废墟上，通过电话虫向总部匯报： “目標已获得高纯度能量源，能力评估上调至a级。 建议......立即启动清除计划。“ 第43章：最后的清算 司法岛，夜雨滂沱。 斯潘达姆站在自己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焦躁地拉扯著领口。 雨水在强化玻璃上扭曲成狰狞的痕跡，如同他此刻的心情。 水之都的失败像一根毒刺，深深扎在他的仕途上，而扎克的叛逃和门门果实的失踪，更是让这根毒刺淬上了剧毒。 “废物……一群废物！” 他低声咒骂著，不知道是在骂死去的布鲁诺，失踪的扎克，还是那些办事不利的下属。 他端起桌上的酒杯，里面昂贵的酒液却无法平息他內心的焦灼。 冥王设计图计划的挫败，让他在父亲斯潘达因面前抬不起头，更让他在cp体系內的地位岌岌可危。 窗外一道闪电划过，短暂地照亮了房间。 也就在这一剎那—— 办公桌正前方的空气，毫无徵兆地泛起涟漪。 一扇边缘闪烁著不稳定微光、仅容手掌通过的空气门，被无声无息地推开。 门內是一片深邃的、不属於此世任何角落的黑暗。 斯潘达姆的动作僵住了，酒杯悬在半空，瞳孔因惊骇而急剧收缩。 他张著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眼睁睁地看著一只覆盖著黑色皮质手套的右手，从门內缓缓伸出。 那只手的动作从容不迫，带著一种冰冷的仪式感。 它將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闪烁著微弱红光的影像贝，轻轻放在了他那张昂贵的红木办公桌正中央。 然后，那只手缩回了门內。 空气门如同出现时一样，悄无声息地闭合、消散，没有留下任何痕跡，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雷雨之夜的幻觉。 办公室里死寂一片，只剩下斯潘达姆粗重如风箱的喘息声，以及窗外滂沱的雨声。 几秒钟后，他才如同被烫到一般猛地跳开，惊恐万状地指著桌子上的影像贝，尖声叫道： “来人！来人啊！！” 守卫冲了进来，看到的是他们长官面无血色、浑身颤抖地指著桌子的模样。 “那……那个！拿过来！小心检查！” 斯潘达姆的声音尖利得变了调。 守卫小心翼翼地用检测仪器扫描了影像贝，確认没有爆炸物或毒气后，才將其拿起，放入播放设备。 投影光幕亮起。 画面晃动，角度刁钻，显然是偷拍。 但內容却清晰得让斯潘达姆瞬间如坠冰窟—— 那是他在水之都政府办公区顶层，面对布鲁诺尸体和失踪果实时，那张因失败狂怒和恐惧而扭曲变形的脸！ 他当时气急败坏砸碎花瓶，歇斯底里尖叫著 “废物！全都是废物！连布鲁诺都……我的计划……冥王设计图……啊啊啊！！”的丑態，被记录得一清二楚！ 更让他魂飞魄散的是，画面中清晰地捕捉到了他看向布鲁诺尸体时，眼中那一闪而过的、並非悲伤而是“麻烦”和“推卸责任”的算计眼神！ 这段影像如果流传出去，不仅会坐实他任务失败的罪责，更会让他背上苛待甚至可能“谋害”下属的嫌疑，彻底动摇他在cp体系內的根基！ 影像播放完毕，最后定格在他那张愚蠢而狰狞的脸上。 光幕上浮现出一行冰冷的、仿佛用空间之力直接鐫刻出的文字，伴隨著一个他此生都无法忘记的、带著奇异迴响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 “此门，终將为你而开。” “啊——！！！” 斯潘达姆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不是出於愤怒，而是源於最深切的恐惧。 他猛地拔出配枪，对著播放设备疯狂射击，直到將其打得粉碎。 “是他！是那个叛徒！ 77號！他来了！他就在这里！！” 斯潘达姆状若癲狂，抓住身旁守卫的衣领， “搜！给我把整个司法岛翻过来！把他找出来！碎尸万段！！” 守卫们面面相覷，但还是立刻执行命令，整个司法岛瞬间进入最高戒严状態，警报声响彻夜空。 然而，这一切都是徒劳。 距离司法岛数十海里外的一处无名礁岛上，扎克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脸色苍白，左肩的伤口因为刚才超远距离、跨越多重海军警戒线的精准空间操作而隱隱作痛，但他的眼神却冰冷而平静，仿佛刚刚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24號站在他身旁，手中的监听设备正传来司法岛內部一片混乱的通讯信號。 “目標反应符合预期，陷入极度恐慌。” 24號冷静地匯报， “cp9內部通讯显示，斯潘达姆的威信受到严重质疑，部分成员对其指挥能力表示不满。” 扎克轻轻“嗯”了一声，用手按著左肩断口处。 这次隔空投递，不仅是为了报復和震慑，更是一次对自身能力极限的测试。 他成功地锁定了斯潘达姆的个人气息，跨越遥远距离精准开启微型空间门，並將蕴含自身精神印记的影像和声音送达。 这证明了他对门门果实的掌控，已经达到了一个新的层次。 不再仅仅是战术级的移动和窃取，而是具备了战略级的威慑与心理打击能力。 “恐慌会让他失去理智，做出更多错误判断。” 扎克淡淡道， “这能为我们爭取更多时间。” “但也可能促使他动用更极端的手段。” 24號提醒道， “斯潘达姆家族的能量不容小覷。” “我知道。” 扎克望向司法岛的方向，目光仿佛穿透了空间的距离， “我就是要逼他动用所有能量。 只有这样，才能让这摊水更浑，让那些隱藏在幕后的目光，更多地聚焦在他愚蠢的行动上，而非我们真正的目的上。” 这是一步险棋，也是一步高棋。將自己隱藏在斯潘达姆製造的混乱阴影之下。 “沃尔夫教官的位置？” 扎克问道。 “追击队已被成功误导至南方海域，距离我们当前位置约一百五十海里。” 24號调出海图， “他们追踪到了我们故意留下的能量残跡，至少需要十二小时才能察觉异常。” 扎克点了点头。 这次对斯潘达姆的“问候”，动用了储备的部分动力岩能量，但也成功扰乱了所有追兵的视线。 他抬起右手，感受著体內与那蛮荒世界锚点之间若隱若现的联繫。 动力岩核心正安静地躺在24號特製的屏蔽容器中，其磅礴的能量如同沉睡的火山。 “是时候了。” 扎克轻声道， “旧的恩怨已了。斯潘达姆不足为惧，他內心的恐惧会日夜折磨他，这比杀了他更残忍。 沃尔夫教官……我们暂时还无法正面抗衡。” 他转身，不再看向司法岛，而是面向东方，面向那无边无际的、隱藏著最终答案的远海。 “我们需要一处绝对安静、不受打扰的地方，完成最后的准备。” 扎克的目光投向24號， “无风带深处，我们最初计划的那个坐標。” 24號没有异议，开始熟练地收拾装备。 水上摩托经过多次改装，已经能够適应无风带边缘的复杂海况，並且加装了简易的能量屏蔽装置。 在启程前，扎克最后看了一眼西方，那是司法岛，也是他过去一切纠葛的方向。 水之都的鲜血与背叛，cp训练营的残酷与磨礪，布鲁诺的倒下，莫里的牺牲，巴顿的终结，斯潘达姆的恐惧……这一切，如同潮水般在他脑海中掠过，最终沉淀为眼底一抹深沉的冷光。 他付出了左手，付出了同伴，付出了人性中柔软的部分，换来了这扇通往力量巔峰的“门”。 此门，代价不菲。 但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不再有丝毫犹豫，也不再有任何留恋。 “走吧。” 他跨上摩托后座，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是时候，去推开那扇真正属於我们的门了。” 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摩托划破平静的海面，载著两人义无反顾地驶向那片连海王类都为之却步的死亡海域——无风带。 在那里，他们將进行最后的衝刺，將那枚来之不易的“钥匙”，插入通往新世界的锁孔。 而在他们身后，司法岛的混乱仍在持续，斯潘达姆的恐惧如同瘟疫般在cp內部蔓延。 所有人都以为扎克的下一个目標会是復仇，是更大的破坏。 没有人知道，他们的目光早已超越了这片狭隘的海洋，投向了星辰与诸天的彼岸。 最后的清算已经结束，全新的征途，即將开始。 第44章：门之基石 无风带深处的这座环形礁岛，与其说是岛屿，不如说是一圈犬牙交错的黑色巨石，拱卫著一片异常平静的咸水泻湖。 空气中瀰漫著硫磺与海藻混合的刺鼻气味，终年不散的浓雾將阳光过滤成一种病態的惨白。 这里是海图的空白区，连最凶猛的海王类都鲜少靠近，仿佛被整个世界遗弃。 对扎克和24號而言，却是绝佳的避风港。 他们藏身在一个由火山岩天然形成的洞穴深处，唯一的入口被24號用偽装网和电子干扰器层层封锁。 洞內唯一的光源，来自中央那块被放置在特製海楼石基座上的动力岩核心。 它散发著稳定的深蓝色幽光，將两人的脸庞映照得一片冷峻。 扎克盘膝坐在核心正前方，仅存的右手虚按在能量核心上方约一寸处，双眼紧闭。 他的呼吸悠长而缓慢，全身肌肉却紧绷如铁，额角不断渗出细密的汗珠，顺著脸颊滑落，在下巴匯聚，最终滴落在岩石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吸收动力岩的能量，远比他预想的更加艰难和危险。 这並非简单的能量转移，而是一场意志与规则的交锋。 动力岩的能量並非温顺的绵羊，而是被贝加庞克以高超技术强行驯服、禁錮的狂暴巨兽。 扎克要做的，是撬开牢笼的一角，在不惊醒这头巨兽的前提下，小心翼翼地引导出一部分力量，並將其转化为能够被自身空间能力同化、吸收的纯粹能源。 第一次尝试几乎以灾难告终。 当他调动空间之力，如同手术刀般刺向能量核心外围那层无形的“封印”时，一股狂暴的反噬能量如同高压电流般顺著他的意念逆冲而上。 左肩的断口处瞬间传来堪比当初被布鲁诺轰碎时的剧痛，仿佛有无数烧红的钢针在同时穿刺神经末梢。 他闷哼一声，身体剧烈颤抖，喉头一甜，险些喷出血来。 脑海中刚刚构建起的空间感知剧烈震盪，险些直接崩溃。 “能量反衝峰值超出安全閾值百分之二百七十。” 24號冰冷的声音在一旁响起，他手中拿著一个能量监测仪，屏幕上跳动著危险的红色区域， “建议立即中止。” 扎克咬紧牙关，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摇了摇头。 中断意味著前功尽弃，而且下一次尝试，能量核心的防御机制可能会更加警惕。 他改变了策略。不再试图强行“破开”封印，而是將空间之力凝聚成无数比髮丝更纤细的“探针”，如同水银泻地般，寻找著能量结构最细微的缝隙和波动规律。 这是一个极其耗费心神的工程，要求他在承受巨大痛苦的同时，保持绝对的冷静和超乎常人的耐心。 时间在寂静与煎熬中缓慢流逝。 24號如同最忠实的哨兵，守在洞口。 他不仅警戒著可能来自外部的威胁，更严密监控著扎克的生命体徵和能量核心的稳定状態。他的记录本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数据： 【第1天】尝试接触，反噬强烈，生命体徵波动剧烈，左肩伤口出现能量侵蚀跡象。 【第3天】找到初步能量共鸣频率，痛苦略微减轻，可维持稳定接触17秒。 【第7天】成功引导出第一缕纯净能量流，效率0.1%，空间感知敏锐度提升约3%。 【第15天】能量引导效率提升至1.5%，可维持一小时吸收周期。目標出现轻度能量过载症状。 洞穴中，隨著一丝丝精纯的深蓝色能量被缓慢抽离，融入扎克体內，他脑海中的那片空间感知领域，正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那些遥远、模糊的空间锚点，变得越来越清晰。 尤其是那个代表著【火影世界】的蛮荒锚点，此刻在他感知中，不再只是一个散发著特定气息的光点，而是逐渐显露出更多的细节。 他能“看”到那片世界大致的地理轮廓（巨大的森林，高耸的山脉），能模糊地感知到其中几股特別强大或特別的生命能量波动（尾兽？强大的忍者？），甚至能隱约捕捉到那个世界独特的能量规则——查克拉的流动方式，与海贼世界的霸气截然不同，更侧重於精神能量与身体能量的精密结合与形態、性质变化。 这种感知的深化，让他对开启通往该世界的“门”所需的能量、坐標精度、空间通道的稳定性要求，都有了前所未有的清晰认知。 他不再只是凭直觉和蛮力去“推门”，而是开始理解门扉背后的“门轴”与“锁芯”结构。 同时，他对自身能力的掌控也达到了新的高度。 在一次吸收能量的间隙，他心念微动，抬起右手，並未开启通往现实世界的门，而是在身旁的异空间內，直接“开闢”出了一个约三立方米大小的、边缘稳定、內部时空相对静止的独立小空间。 “安全屋。” 扎克对24號解释道，声音因疲惫而沙哑，却带著一丝成就感。 他將一些最重要的物资——剩余的淡水和食物、医疗用品、那台监听设备，以及部分尚未吸收的动力岩碎片——转移了进去。 只要他一个念头，这个独立於现实之外的小空间就能开启或关闭，除非对空间规则的理解远胜於他，否则无人能发现和侵入。 这不仅是绝佳的储藏室，更是一个关键时刻的保命底牌。 然而，进展並非一帆风顺。 在吸收进行到第二十天时，意外发生了。 或许是长时间高负荷运转导致的精神力不济，或许是对能量核心內部某个隱藏陷阱的误判，在一次常规的能量引导过程中，被抽离的能量流突然失控，如同脱韁的野马，在他体內横衝直撞！ “呃啊——！” 扎克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吼，身体表面瞬间浮现出不正常的深蓝色能量纹路，左肩空荡的袖管无风自动，仿佛有能量在其中激烈衝突。 他感觉自己的內臟仿佛被放在火上灼烧，经脉如同要被撑裂！ 24號瞬间出现在他身后，但他不敢贸然触碰，此刻的扎克就像一个极度不稳定的能量炸弹。 “稳定心神！尝试引导能量衝击异空间！” 24號厉声喝道，这是他们预想过的最坏情况应对方案之一。 扎克双目赤红，凭藉残存的意志，强行將那股失控的狂暴能量导向刚刚开闢出的“安全屋”异空间。 “轰——！” 一声沉闷的、仿佛来自另一个维度的巨响在洞穴內迴荡。 那扇连接著“安全屋”的空间门剧烈扭曲、膨胀，內部原本稳定的空间结构被狂暴的能量衝击得一片混乱，存放的部分物资瞬间被湮灭。 足足过了半分钟，空间门才勉强稳定下来，但体积缩小了一半，边缘的光芒也黯淡了许多。 扎克瘫倒在地，大口喘息，嘴角溢出一缕鲜血，身体表面的能量纹路缓缓消退。 刚才那一下，不仅让他受了內伤，更是险些毁掉辛苦开闢的“安全屋”，损失了不少物资。 “能量核心稳定。你体內异常能量波动已平息。” 24號快速检查后匯报，语气依旧平稳，但语速稍快， “左肩伤口出现轻微能量灼伤，內臟有震盪跡象。需要至少十二小时恢復。” 扎克艰难地点点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看著那块依旧散发著稳定幽光的动力岩核心，眼中闪过一丝后怕。 力量的获取，从来都与风险並存。 这次意外让他更加谨慎。 接下来的吸收过程，他放慢了速度，更加注重对每一分吸入能量的炼化与掌控，不再一味追求效率。 当时间来到第二十五天时，那块拳头大小的动力岩核心，顏色已经变得黯淡，体积也缩小了接近一半。 扎克缓缓睁开双眼，瞳孔深处，仿佛有无数微小的门扉开合幻灭。 他抬起右手，无需刻意调动，指尖便自然流转著一层深邃的、蕴含著空间波动的能量光泽。 “能量储备，” 他感受著体內那前所未有的充盈感，以及脑海中那个清晰无比的蛮荒世界坐標，对24號说道， “完成约百分之八十五。”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因为久坐而有些僵硬的身体。 左肩的幻痛依然存在，但身体状態却处於穿越以来的最佳水平。 他对门门果实的理解与应用，更是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境界。 “坐標已彻底固化，通道参数计算完毕。” 扎克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洞穴的岩壁，落在了那个遥远的世界， “下一次开门，我们將不再属於这片大海。” 24號默默地將所有剩余装备打包，只留下必要的武器和那台能量监测仪。 他的动作简洁高效，如同即將出征的士兵。 “还需要最后调整状態，確保万无一失。” 扎克走到洞口，望向泻湖对面那浓得化不开的迷雾，以及迷雾背后未知的远方， “明天。明天日出之时，便是我们推开新世界大门之刻。” 洞內，那块耗损近半的动力岩核心，光芒似乎也预感到了什么，微弱地闪烁了一下。 所有的准备，所有的牺牲，所有的等待，都將在下一个黎明，迎来最终的答案。 第45章：迈向新世界 黎明前的黑暗浓重如墨，无风带的死寂仿佛能吞噬一切声音。 环形礁岛的泻湖水平如镜，倒映著天幕上最后几颗倔强的星辰。 空气中那股硫磺与海藻的混合气味似乎也沉淀了下来，等待著被某种更强大的力量驱散。 洞穴內，扎克缓缓睁开双眼。 没有精光四射，没有气势勃发，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 连续二十五天与动力岩能量的拉锯、融合、掌控，已经將他所有的锋芒都內敛於心。 他瞳孔深处，那片由无数门扉构成的混沌空间仿佛已经与他的灵魂彻底交融，每一次呼吸都带著微不可察的空间涟漪。 他低头，看向自己空荡的左袖。 那里不再有剧烈的幻痛，只剩下一种冰冷的、如同金属般坚硬的缺失感。 这代价，已然成为他力量基石的一部分。 24號站在洞口边缘，如同一个融入阴影的雕像。 所有的装备都已打包完毕，除了他隨身携带的短刀和几个最必要的应急物品，其余一切都已存入扎克开闢的“安全屋”异空间。 他的墨镜转向扎克，无需言语，一个细微的頷首便已表明一切就绪。 扎克站起身，动作流畅而稳定，仿佛那失去的左臂从未存在过。 他走到那块已缩小近半、光芒黯淡的动力岩核心前，伸出仅存的右手，轻轻按在海楼石基座上。 “该出发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在这封闭的洞穴內引起奇异的共鸣，仿佛有无数个空间在同时回应。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洞穴，踏上黑色礁石构成的滩涂。 天边，第一缕微光正试图撕裂厚重的云层与迷雾，將稀薄的光线投洒在这片被遗忘的海域。 扎克选择在泻湖中央一块最为平坦、巨大的黑色礁石上停下。 这里视野相对开阔，脚下是坚实的基岩，足以承受可能出现的空间扰动。 24號默契地退到礁石边缘，占据了一个既能警戒四周，又能隨时策应的位置。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道最可靠的防线。 扎克独自立於礁石中央，缓缓闭上双眼。 意识在瞬间沉入那片广袤的门之世界。 与以往不同，这一次他的感知不再漫无目的地扫视。 所有的精神力，所有的空间感知，如同百川归海，精准地、毫无保留地投向了那个早已锁定的坐標——那个散发著蛮荒、古老、充满磅礴生命力与爭斗意志的锚点。 【火影世界】！ 隨著他意念的集中，那个原本只是清晰光点的锚点，在他“眼前”急速放大，展开，显露出更加丰富的细节。 他“看”到了连绵起伏的巍峨山脉，植被茂密得超乎想像的巨大森林，感知到了其中几股如同黑夜中火炬般显眼的庞大生命能量（尾兽），也捕捉到了无数相对微弱、却灵动活跃的查克拉波动（忍者）。 他甚至能模糊地感觉到那个世界独特的自然能量循环，与海贼世界狂暴的霸气截然不同，更加內敛、深邃，与万物共生。 坐標，前所未有的清晰。 通道参数，在脑海中如同精密仪器般计算、覆核完毕。 能量通路，已然在门之世界的混沌中勾勒出稳定的轨跡。 现在，只差最后一步——注入能量，推开那扇隔绝两个世界的厚重门扉！ 扎克深吸一口气，这口气仿佛抽乾了周围所有的声息。 他猛然睁开双眼，右臂平伸，五指张开，对准了面前空无一物的虚空。 不再需要言语去引导，所有的意志、所有的渴望、所有的决绝，都凝聚在这一举之中。 他引动了体內那积蓄已久、磅礴如海的动力岩能量！ 深蓝色的光芒自他体內透体而出，並非狂暴四射，而是如同受到绝对控制的洪流，顺著他右臂的指引，汹涌地灌入面前虚无的一点！ “嗡——！！！” 一声低沉却仿佛源自世界本源的轰鸣响起！ 並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震盪在空间结构之上！ 以扎克的右手为原点，前方的空间开始剧烈扭曲、摺叠！ 光线被吞噬，声音被隔绝，一个边缘闪烁著刺目白光的黑暗奇点骤然出现！ 强大的引力以奇点为中心爆发开来，泻湖平静的水面被无形的力量向下拉扯，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礁石微微震颤，仿佛隨时可能解体！ 24號稳住身形，墨镜后的目光死死盯著那不断扩大的奇点，手中的短刀已然出鞘半寸，隨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空间乱流或不速之客。 扎克的身体如同怒海中的孤舟，剧烈地摇晃著，但他右臂稳如磐石，体內的能量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左肩的断口处，封印的能量纹路再次浮现，隱隱作痛，但他完全无视。 他能“感觉”到，那扇门正在被强行推开！ 阻力巨大无比，仿佛在对抗整个世界的排斥力！ 动力岩能量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消耗著，百分之八十……百分之七十……百分之六十…… 还不够！ 扎克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开始压榨自身的精神力与生命能量，混合著最后的动力岩能源，化作一往无前的衝击力，狠狠撞向那扇无形的世界壁垒！ “开——！！！” 一声源自灵魂深处的咆哮，並未出口，却引动了空间的哀鸣！ “轰！！！！！” 那黑暗奇点猛地膨胀，刺目的白光瞬间吞噬了一切！ 24號不得不抬起手臂挡住眼睛。 当光芒稍敛，一扇巨大、稳定、边缘流淌著七彩空间乱流、內部景象不再模糊晃动的空间门，赫然矗立在礁石之上！ 门的那一头，不再是海贼世界的任何景象。 阳光透过繁茂得惊人的巨大树叶缝隙洒落，带著清新草木和湿润泥土的气息扑面而来，与无风带硫磺味的空气形成鲜明对比。 远处，隱约传来奇异的兽吼和某种充满活力的喧囂。 一个真实不虚的、生机勃勃的异世界，就此洞开！ 成功了！ 扎克的身体晃了一下，脸色苍白如纸，体內能量几乎耗尽，但他站得笔直，眼神炽亮得嚇人。 他缓缓收回右臂，最后看了一眼身后这片承载了他痛苦、挣扎、背叛与成长的海洋。 司法岛的混乱，水之都的血色，训练营的残酷，斯潘达姆的惊恐，沃尔夫教官的追击……所有的一切，在这一刻都化为了遥远的背景。 旧的篇章，彻底翻过。 他转向24號，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锐利的弧度，那是对过去的告別，也是对未来的宣战。 “走吧，” 他的声音带著空间之力的迴响，平静却蕴含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去猎取我们的新力量。” 说完，扎克毫不犹豫，一步迈出，身影瞬间没入那流淌著七彩光芒的空间之门，消失在那个充满未知的蛮荒世界之中。 24號没有任何迟疑，几乎在扎克进入的下一秒，他便如一道黑色的闪电，紧隨其后，跨过了那道分隔两个世界的门槛。 就在24號身影消失的剎那，那扇巨大的空间门仿佛耗尽了最后的力量，边缘的七彩流光急速黯淡，门內的异界景象如同退潮般收缩。 最终，在一阵轻微的空间扭曲后，门户彻底消散。 礁石之上，空无一物。 只有泻湖水面尚未完全平復的漩涡，以及空气中残留的、一丝若有若无的空间波动，证明著这里曾发生过何等奇蹟。 环形礁岛恢復了它千万年来的死寂，浓雾重新合拢，將一切都掩盖在迷濛之中。 仿佛那两个人，从未出现过。 海贼王世界的舞台，对他们已然落幕。 而在门的那一边，一个属於忍者、尾兽、查克拉与无尽纷爭的新世界，正等待著它的……不速之客。 第46章：穿越的代价 空间的撕扯感达到了顶点。 那不是简单的挤压或拉伸，而是仿佛整个存在都被打散成最基本的粒子，又在另一个法则的强制下被粗暴地重新拼合。 七彩的流光不再是视觉现象，它们变成了拥有实质的鞭子，抽打著灵魂；震耳欲聋的轰鸣也並非声音，而是规则与规则碰撞產生的、直接作用於意识的尖啸。 扎克紧咬著牙关，几乎要將牙齿咬碎。 他將所有的意志力都集中在维持空间通道的稳定上，右臂如同焊死在虚空中，疯狂地倾泻著体內残存的动力岩能量和精神力。 他能“感觉”到那扇通往新世界的门就在前方，但那层世界壁垒厚重得超乎想像，每一次推进都像是在粘稠的沥青中跋涉。 24號紧贴在他身后，这个沉默的同伴此刻也承受著巨大的压力。 他没有空间能力护体，完全依靠扎克开闢的通道和自身强韧的肉体与意志硬抗。 他的墨镜早已在进入通道的瞬间就被混乱的能量碾碎，露出一双锐利却布满血丝的眼睛。 他手中的短刀横在身前，並非为了攻击，而是作为一种仪仗，凝聚著他全部的“铁块”修为，试图在扎克身后构成一道微不足道但確实存在的屏障，分担哪怕一丝丝空间乱流的衝击。 “通道……不稳定！” 扎克从牙缝里挤出警告。 他感觉到构成通道边缘的空间结构正在剧烈波动，仿佛隨时会像脆弱的玻璃一样碎裂。 一旦通道崩溃，他们將被彻底放逐在无序的时空乱流中，结局只有湮灭。 “能量输出……加大！” 他低吼著，不顾左肩旧伤崩裂带来的剧痛，开始压榨经脉中最后一丝能量，甚至不惜燃烧部分生命潜力。 深蓝色的光芒再次从他体內爆发，强行稳定住摇曳的通道，將那扇门的景象又拉近了一分。 门的那头，蛮荒世界的景象越来越清晰——参天的巨木，湿润的空气，以及……一股混乱而充满杀意的能量波动！ “对面有情况！” 24號敏锐地感知到了异常，他的见闻色霸气在空间乱流的干扰下虽然大打折扣，但那股毫不掩饰的恶意如同黑夜中的烽火般显眼。 扎克也感觉到了。 但他已经没有退路。 能量即將耗尽，回头意味著前功尽弃，同样是被空间乱流吞噬。 唯有前进！ “准备战斗！” 扎克嘶哑地喊道，將最后一股能量轰入通道。 “轰——！！！” 仿佛突破了某个临界点，前方的阻力骤然一空！ 刺目的白光吞噬了一切，巨大的吸力传来，將两人猛地拽向那个光明的出口！ 就在他们即將衝出空间通道的剎那，异变陡生！ 一道锐利无比、缠绕著风属性查克拉的苦无，如同毒蛇般从门外的世界射来，精准地抓住了通道最不稳定、新旧世界规则交替的那一瞬间空隙，直刺向冲在最前面的扎克的心口！ 这一击的角度、时机都刁钻狠辣到了极点，显然是门外埋伏著的、精通空间波动或者感知极其敏锐的高手所为！ 扎克瞳孔猛缩，他此刻旧力已尽，新力未生，身体因穿越而极度虚弱，眼看就要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贯穿！ “小心！” 一声短促而决绝的低喝在身后响起。 几乎在苦无及体的前一刻，24號动了。 他没有试图用刀格挡——那来不及。 他做出了一个最简单、最直接，也最残酷的选择。 他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將扎克向侧前方推开，同时自己的身体如同最坚固的盾牌，义无反顾地横移半步，用胸膛迎向了那支致命的苦无！ “噗嗤——！” 利器穿透血肉的声音，在空间通道的嗡鸣中显得异常清晰、刺耳。 24號的身体猛地一震，动作瞬间僵住。 他低头，看著那支完全没入自己左胸，只留下短短一截握柄的苦无。 鲜血迅速涌出，染红了他黑色的制服。 “24號！！” 被推开的扎克踉蹌落地，回头看到这一幕，目眥欲裂。 24號没有回应，他甚至没有去看自己致命的伤口。 在生命飞速流逝的最后时刻，他做的最后一件事，是猛地转身，面向通道外部可能存在的其他威胁，將手中那柄伴隨他多年的短刀，死死握紧，横於身前。 他那双失去墨镜遮挡、此刻却迅速失去神采的眼睛，依旧锐利地盯著门外，保持著战斗的姿態。 他用残存的所有力气，从喉咙里挤出最后几个模糊的音节，不再是冰冷的匯报，而是带著某种难以言喻的、近乎嘱託的意味： “走……活下去……证明……价值……” 话音未落，他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 高大的身躯失去了所有支撑，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地摔在泥泞的地面上，溅起一片浑浊的水花。 鲜血从他身下汩汩流出，与雨水混合，迅速扩散开来。 那柄染血的短刀，“噹啷”一声，掉落在他的手边。 扎克呆呆地看著24號的尸体，大脑有瞬间的空白。 这个从水之都开始，与他並肩作战，穿越追捕，潜入海军基地，最终一同推开新世界大门的同伴，这个永远冷静、永远高效、永远以任务和价值为优先的cp9特工，就这样以一种最惨烈、最直接的方式，死在了他的面前，死在了新世界的门槛上。 为了救他。 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猛地衝上扎克的心头，不是悲伤，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冰冷的、尖锐的刺痛，混合著巨大的空虚和一种被强行烙印下的……责任。 “价值……” 他无意识地重复著24號最后的遗言。 就在这时，破空声再次响起！ 更多的忍具和疑似忍术的光芒从雨幕深处袭来！ 袭击者並未离开！ 扎克猛地惊醒！ 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 强烈的求生欲和24號用生命换来的机会，让他瞬间压下了所有翻腾的情绪。 他的眼神重新变得冰冷、锐利，如同淬火的寒铁。 他看都没看那些袭来的攻击，右手对著24號的尸体和那柄短刀的方向凌空一抓！ 一扇微小的空间门瞬间开启又闭合，將24號的遗体和他最后的武器收入了“安全屋”异空间。 他不能將同伴的尸体留在这个陌生的世界，任人践踏。 几乎在同时，他脚下“剃”的步法本能发动，身影模糊了一下，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几支手里剑和一团灼热的火球。 “砰！砰！砰！” 攻击落在他刚才站立的地方，炸开几个泥坑。 扎克没有丝毫犹豫，也完全没有查看袭击者是谁、有多少人的想法。 他状態极差，能量耗尽，身受空间乱流带来的內伤，左肩伤口崩裂，在这个完全陌生、危机四伏的环境里，与未知的敌人缠斗是取死之道。 活下去！ 这是24號用命换来的指令！ 他再次强行催动几乎乾涸的空间能力，没有选择长距离传送——那已不可能——而是在身前开启了另一扇极不稳定的空气门，门后是感知中相对安全的一片茂密灌木丛。 他一步跨入，空间门在他身后剧烈闪烁了一下，隨即崩溃消散。 密集的攻击紧隨而至，却只打在了空处。 雨，依旧在下，冰冷地冲刷著这片刚刚吞噬了一条生命的土地。 除了泥泞中那一滩尚未被完全冲淡的暗红色血跡，以及几个新鲜的忍术痕跡，再没有任何东西能证明这里片刻前发生的惨烈一幕。 数十米外的灌木丛中，扎克单膝跪地，右手死死捂住嘴，压抑著喉咙里翻涌的血腥气。 穿越的负担，能量的透支，24號的死亡……所有的衝击在这一刻叠加爆发，让他眼前阵阵发黑，虚弱感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没。 他靠在一棵湿冷的树干上，大口喘息著，雨水顺著他苍白的脸颊滑落。他抬起颤抖的右手，看著空无一物的掌心，仿佛还能感受到刚才空间门开启时那微弱的力量。 左肩空荡处传来钻心的疼痛，但比起內心的空洞，这肉体的痛苦几乎可以忽略。 他失去了最后的同伴。 在这个全新的、危险的世界，他真正变成了孤身一人。 这扇门……代价不菲。 这代价，远比他想像的更加沉重。 他闭上眼，24號推开他时决绝的眼神，以及那句“活下去，证明价值”的遗言，如同烙印般刻在他的脑海深处。 许久，他缓缓睁开眼，看向灌木丛外那灰濛濛的、充满未知与杀机的雨世界。 所有的软弱、彷徨和痛苦，都被他强行压入心底最深处，冻结成坚冰。 他的眼神，重新变得如同深渊般幽暗、冰冷，並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坚定。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抹去脸上的雨水和血污。 新的世界已经到了。 旧的牵绊已然斩断。 他必须活下去。 不仅要活下去，还要变得更强，强到足以掌控自己的命运，强到足以让这惨重的代价，变得“值得”。 他最后看了一眼24號消失的方向，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拖著伤痕累累的躯体，一步一步，坚定地、沉默地，没入了火影世界无边无际的雨幕和迷雾之中。 狩猎，即將开始。 但这一次，猎手只剩孤身。 第47章：木叶的根，梟雄的苗床 空间的乱流不再仅仅是狂暴的能量，它仿佛拥有了实体，化作了亿万把布满锈跡和缺口的钝刀，以一种近乎凌迟的残忍方式，反覆切割、研磨著扎克的每一寸血肉，乃至更深层的灵魂。 这与之前被动穿越空间夹缝时那种纯粹的、蛮横的撕裂感截然不同。 这一次，是他主动撬开了世界壁垒，更像是一个渺小的凡人，妄图在代表著宇宙底层规则的狂暴海洋中逆流泅渡。 每一秒，他都能感觉到自身那经过多个世界锤炼的精神力，如同被戳破的水袋般飞速流逝，所带来的空虚和晕眩感，甚至超越了肉体上的痛苦。 时间在这种极致的折磨下失去了意义。或许是一瞬，又或许是永恆。 就在扎克的意志力即將被磨灭，意识即將被那无尽的法则噪音彻底同化、消散的前一刻，那令人疯狂的挤压感和四面八方传来的恐怖力量骤然消失了。 失重感猛地袭来，隨即是结结实实的撞击。 “砰！” 扎克的身体从半空中坠落，重重砸在一片冰冷而泥泞的土地上。 泥水四溅，巨大的衝击力让他喉头一甜，险些呕出血来。 残破的衣物瞬间被冰冷的液体浸透，紧贴在皮肤上，带来刺骨的寒意。 他艰难地喘息著，鼻腔和口腔里充斥著复杂而浓烈的气味——雨水带来的土腥气、木材燃烧后的焦糊味、一种铁锈般的血腥味，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生命凋零后散发的腐败气息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残酷战场的嗅觉图谱。 他勉强抬起头，雨水立刻模糊了他的视线。他甩了甩头，用仅存的右臂支撑起上半身，双眼如同最精密的侦察器械，开始扫描周围的环境。 触目所及，皆是一片狼藉。 这里显然是一片刚经歷过惨烈廝杀的战区边缘。 焦黑的土地如同被巨兽的利爪犁过，隨处可见倾倒断裂的树木，上面往往还残留著手里剑或苦无的划痕，甚至是被火遁灼烧的痕跡。 散落的忍具——破损的起爆符、扭曲的苦无、断裂的千本——如同战场上的鳞片，零星地散布在泥水中。 更远处，在朦朧的雨幕深处，隱约可见一些来不及收拾的、姿势扭曲的人形轮廓，那是战爭的最终註脚——冰冷的尸体。 而最具有標誌性的，是远处那面在雨雾中若隱若现的巨大山壁，上面模糊地雕刻著几个巨大的头像。 火之国边境，临近那个终年下雨的雨之国。 第二次忍界大战的尾声阶段。 “成功……了……” 扎克的声音沙哑乾涩，他不再试图起身，而是任由自己趴伏在泥泞之中，脸颊贴著冰冷的泥水，感受著雨水冲刷带来的些微清醒。 剧烈的头痛如同有钢针在颅內搅动，空间的眩晕感让他的胃部不断翻腾。 但他强行压制著所有不適，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痛苦和虚弱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绝对的冷静和开始高速运转的思维核心。 生存是第一要务。 而在这个熟悉的，而又陌生的、危险的火影世界，生存下去並重新获得力量的关键，在於融入，在於找到一个支点。 他需要情报，需要对这个世界的权力结构有一个清晰的认知，然后，做出那个將决定他未来道路的关键抉择——投靠谁，如何投靠。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扎克彻底化身成了一个战场幽灵。 他凭藉著门门果实那近乎规则级別的潜入能力，在空间夹缝与现实世界的边缘谨慎地移动。 他避开了所有可能还存在活人的区域，目標明確地锁定在那些已经被遗弃、或者刚刚被清理过的临时营地上。 这个过程充满了风险。 他必须极度小心地感知周围的空间波动，確保自己的“开门”行为不会引起任何拥有感知能力的忍者的注意。 一次，就在他刚刚从一个废弃帐篷里取走半袋硬邦邦的乾粮和一只水壶时，远处传来了忍者急速行进的风声，他立刻遁入空气门內，屏息凝神，直到那陌生的查克拉波动彻底远去。 收穫是微小但关键的。 除了维持生命的基本食物和清水，他找到了几张被雨水浸透、字跡模糊的残缺报纸，上面提到了“木叶白牙”的活跃和“半藏”的威名； 一份画满了標记、但大部分区域对他而言仍是空白的简陋军事地图； 以及最重要的——几本被遗弃的、封面破损的小册子，似乎是某个阵亡下忍的遗物，上面用图文並茂的方式，介绍了最基础的查克拉提炼术、三身术（分身术、替身术、变身术）以及一些常见忍具的使用方法。 躲藏在一个阴暗潮湿、散发著霉味的狭小山洞里，扎克藉助从石缝透入的微弱天光，如饥似渴地吸收著这些信息碎片。 得益於“语言通识”的能力，阅读文字毫无障碍。他一边快速翻阅，一边將书中的內容与自己前世那些已经有些模糊的《火影忍者》记忆相互印证、拼接。 渐渐地，一幅属於这个时代的、动態的权力图谱在他脑海中变得清晰起来，尤其是关於他目前所处区域的核心——木叶隱村。 木叶，无疑是当下五大国中实力最雄厚的忍村。 而执掌木叶权柄的高层人物…… 扎克用一根细小的树枝，在身下潮湿的泥地上，划下了几个简洁却意义深远的符號。 雨水敲打洞口岩石的声音，成了他冷静分析的背景音。 他的树枝首先点在一个代表“火焰”的符號上。 “猿飞日斩……第三代火影。” 他低声自语，声音在山洞中迴荡，带著一种评估商品价值的冷酷， “正值壮年的『忍雄』，个人实力处於巔峰，掌控著木叶所有的光明面资源。 公正，仁厚，是村子的太阳。” 但隨即，他的树枝在这个符號上轻轻划过一道痕跡。 “正因为他是太阳，所有的一切都暴露在他的光芒之下。 阴影无处遁形。一个来歷不明、却天赋异稟的少年，在他手下，最大的可能，是得到『公平』的对待，被纳入既定的培养体系，成为他用来照亮木叶、巩固统治的又一盏『灯火』。 或许能安稳成长，但必然会受到严密的监视和约束。 我需要的是阴影中能够肆意生长的养分，而不是阳光下一个被规划好的位置。他，不適合我。” 树枝移动，落在三个並列的、更具象的符號上：一本摊开的书（自来也），一个拳头（纲手），一条蜿蜒的蛇（大蛇丸）。 “三忍……声名鹊起的战场英雄。” 扎克微微摇头，逐一分析， “自来也，重情重义，但性格跳脱，內心抱有某种不切实际的理想主义。跟隨他，或许能学到强大的仙术，但更可能被其散漫和『预言』之类的琐事牵绊。 纲手，医疗圣手，实力强悍，但內心因失去至亲至爱而存在巨大缺口，恐血症的隱患让她自身难保，並非可靠的依附对象。” 他的目光最终停留在那个蛇形符號上，停留的时间最长。 “大蛇丸……才华横溢，对生命本质和忍术奥秘的探索达到了常人难以企及的高度。他是最好的研究者，也是最糟糕的导师。 极度自私，视他人为可以隨意捨弃的实验材料和工具。与他合作无异於与虎谋皮，是不可控的潜在威胁，绝非可依附的稳定靠山。 至少，在拥有足够自保实力之前，远离他才是明智之举。” 最后，扎克的树枝缓慢而坚定地，点在了泥地上那个最阴暗、仿佛扎根於泥土最深处的符號上——那是一个简化的、如同树根般盘根错节的標记，代表志村团藏。 “只剩下你了……团藏。” 扎克的独眼中，闪过一丝如同发现猎物的鹰隼般锐利的光芒。那光芒中没有任何温度，只有纯粹的计算和利用。 “你领导的『根』，是木叶的暗面，是见不得光的部分。 连年战爭，『根』的损耗必然巨大，你比任何人都渴望得到真正有价值、有能力的人才。 你拥有巨大的野心，渴望权力，渴望证明自己超越日斩，但你缺乏压倒性的实力和……最重要的，那种被称为『火之意志』的、能够凝聚人心的运气。 你对属下冷酷无情，用咒印和洗脑来控制，但对於『有用』的工具，你从不吝嗇投入黑暗的资源——禁术、秘药、残酷的训练方法。” 扎克的大脑飞速运转，结合碎片信息和对人性的洞察，他剖析出了团藏性格中最核心的弱点： “你那套所谓的『根性意志』，强调捨弃名字、感情，成为支撑木叶的无名之根，其本质，何尝不是一种因长期被挚友的光芒掩盖，而滋生出的、极度渴望被认可、却又无法坦然行走在阳光下的扭曲心態？ 你將自己和『根』都视作悲剧式的英雄，这种心態，正是可以利用的缝隙。” 一个完整、大胆且极具针对性的计划，在扎克脑中迅速成型。 他不需要去精心编织一个复杂的身世背景，那反而容易留下破绽。 他只需要將“战爭孤儿”这个角色扮演到极致，並將自己身上最“诱人”的特质，精准地、不露痕跡地展示给那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 他仔细地清除了山洞內所有可能遗留的痕跡，用泥土將地上的符號彻底抹平，不留任何线索。 然后，他做了一件对自己极为残忍的事情。 他找到一块边缘锋利的石片，咬紧牙关，在自己左臂那本就因为空间乱流而伤势未愈、狰狞可怖的断口处，狠狠地、反覆地切割和摩擦起来。 剧烈的疼痛让他额头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透了全身，但他眼神冰冷，动作没有丝毫迟疑。 他要让这伤口看起来是崭新的，是被敌人的忍具刚刚造成的，惨烈到足以触动任何看到它的人，尤其是那些自詡为“根”、见惯了伤残的人。 接著，他將身上本就破烂的衣服撕扯得更加不堪，用泥浆和附近找到的、已经发黑的血跡涂抹全身，让自己看起来不是在战场上侥倖存活，而是经歷了最残酷的折磨后，濒临死亡的弃儿。 做完这一切，他拖著这副“重伤垂死”的躯体，凭藉著强大的意志力，艰难地挪动到了一处相对开阔、地势较低，根据地图和地形判断，极有可能是木叶巡逻队例行巡视路线的区域附近。 他计算著时间，推测巡逻队可能经过的间隔。 当感觉时机差不多时，他深吸一口口带著血腥和雨水的冰冷空气，然后彻底放鬆了对身体的控制，让自己像一个真正的重伤者那样，“无力”地瘫倒在一片泥泞和水洼之中。 他调节著自己的呼吸，使之变得极其微弱、断断续续，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停止。雨水无情地拍打在他苍白的脸上，更添了几分悽惨。 意识开始模糊，他將大部分心神沉入深处，只保留最表层的感知，如同一个设置好的陷阱，等待著猎物触发。 不知过了多久，在淅淅沥沥的雨声中，他捕捉到了由远及近的、极其轻微却异常迅速的脚步声。 那是忍者特有的、即使在泥泞中也儘量控制声响的步伐。不止一人。 “……注意警戒！前方有情况！” 一个略显沉稳的声音低声道。 “是尸体吗？等等……好像还有微弱的生命反应！” 另一个年轻些的声音响起，带著一丝惊讶。 脚步声变得更加谨慎，在离他几米远的地方停下。 扎克能感觉到几道审视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如同扫描仪器。 “是个孩子！看年纪不大……还活著！” 年轻忍者的语气中带著不忍。 “小心点，可能是敌人设置的陷阱，或者是偽装成伤员的间谍。” 沉稳声音提醒道，充满了战场的老练。 这时，第三个声音响起，这个声音温和中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关切，听起来像是小队中的医疗忍者或领导者： “检查周围环境……確认安全。我去看看他。 是平民吗？ 不……这伤口，明显是锋利的忍具造成的。 还有他的手臂……太惨了……” 扎克感觉到有人小心翼翼地靠近，蹲下身，一只带著温热查克拉的手轻轻探向他的脖颈，检查脉搏。 那股查克拉带著一种治癒性的暖意，试图安抚他“濒死”的身体。 温和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儘可能放轻： “別怕，孩子，坚持住。我们是木叶的忍者。你已经安全了。” 扎克没有“醒来”，也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他只是凭藉对身体精妙的控制力，让喉咙里发出几声极其微弱的、充满痛苦和无意识的呻吟，眼角甚至挤出了一滴混合著雨水的、难以分辨的“泪水”。 他知道，戏幕已经拉开，他精心准备的钓饵，已经拋入了水中。 现在，他只需要耐心等待，等待那条嗅觉敏锐、对“同类”气息格外敏感的名为“团藏”的大鱼，自己循著这充满算计的“可怜”与“天赋”的味道游过来。 在意识彻底沉入偽装出来的昏迷之前，他脑海中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冰冷而坚定： “木叶……团藏……希望你这块磨刀石，足够坚硬，不要让我失望。” 冰冷的雨水持续落下，冲刷著战场的血跡，也冲刷著扎克身上的泥污。 但这冰冷的火焰，却在他內心深处悄然点燃。 新世界的大门已然洞开，而他，將在这片纷爭不断、强者为尊的土地上，將自己的野心之苗，深深地、隱秘地，种在那片最黑暗、也最肥沃的“根”部，静待其破土而出，遮天蔽日的那一天。 第48章：孤儿院与根之影 意识如同退潮的海水，缓慢地回归。扎克首先感受到的，並非视觉，而是嗅觉。 一股清淡的、混合了消毒水刺鼻气味和某种草木根茎熬煮后特有苦涩的味道，縈绕在鼻腔中。 这味道不算好闻，却带著一种令人安心的、属於秩序和救治的气息。 紧接著，是触觉：身下是粗糙但洗得发白的棉质床单，摩擦著皮肤带来细微的颗粒感；左臂断口处传来被仔细包扎后的感觉，清凉的药效渗透进皮肉，压制著深处一阵阵灼热而尖锐的刺痛，但仍有些许酸麻胀痛如同顽强的藤蔓，缠绕著神经末梢。 他没有立刻睁开眼，而是將呼吸和心跳维持在一种微弱而平稳的节奏，模擬著重伤者昏迷初醒时的生理状態。 同时，他將听觉的灵敏度提升到极限，如同最精密的声纳，捕捉著周围环境的每一个细节。 房间內很安静，只有极轻微的、几乎是踮著脚尖走动的脚步声，以及偶尔响起的、纸张被小心翻动的沙沙声。 空气流动缓慢，带著淡淡的霉味和阳光晒过被褥的味道，显示这里並非医疗设施的重症区，而更像一个临时的修养所。 远处，隱约有孩子们嬉戏打闹的声音传来，清脆而充满活力，但被厚厚的墙壁和距离削弱，显得模糊而遥远，如同另一个世界传来的背景音。 “你醒了。” 一个温和、带著些许疲惫，却又异常寧静的女声在床边响起。 这不是疑问句，而是平静的陈述，显示出说话者拥有敏锐的观察力，很可能一直关注著他的生命体徵。 扎克知道偽装已无必要，眼睫轻轻颤动了几下，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光线並不刺眼，是从一扇糊著白纸的木质格窗透进来的柔和天光。 映入眼帘的，是一位穿著洗得发白的白色医疗忍者制服、戴著圆框眼镜的年轻女子。 她气质温婉，眼神清澈而包容，像一汪寧静的湖水，能轻易抚平人心的焦躁。 她正低头在一个木板夹著的记录板上写著什么——这就是年轻的药师野乃宇，未来“兜”的引导者，此刻还只是一个心怀善意的孤儿院负责人。 “这里是木叶隱村的孤儿院，我是这里的负责人，也是医疗忍者，你可以叫我药师野乃宇。” 她放下记录板，微笑著看向扎克，那笑容温暖而真诚，不带丝毫怜悯或审视，只有纯粹的关怀， “你感觉怎么样？你受了很重的伤，昏倒在火之国边境的泥地里，是木叶的巡逻忍者发现並將你送来的。” 扎克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用一种混合了茫然、警惕、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属於受创者的脆弱目光，缓缓地、细致地扫视著这个房间。 房间不大，陈设简陋：一张木床，一张旧桌子，一把椅子，墙壁是斑驳的白色石灰墙，但打扫得十分乾净。 他的表演毫无破绽，完美地詮释了一个在战火中失去一切、对陌生环境和自身处境充满不安与怀疑的流浪少年形象。 “木……叶？”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声音沙哑乾涩，重复著这个词汇，语调里带著浓重的、不属於任何已知地区的口音，这是他利用“语言通识”能力刻意模擬出的异乡感。 “是的，木叶隱村，火之国的忍者村。你现在安全了，这里没有战爭。” 野乃宇耐心地解释著，递过一杯温度適中的清水，动作轻柔， “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还有，你来自哪里？” 扎克伸出仅存的右手，手指微微颤抖著接过水杯，指尖在与野乃宇接触时刻意表现出了一丝畏缩。 他小口地喝了一点水，湿润了乾裂的嘴唇，然后垂下眼瞼，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阴影，用一种压抑著巨大痛苦的语调，断断续续地回答： “……扎克。我……我只记得这个名字……村子……没了……所有人都……死了……” 他没有说完，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那种戛然而止的、深不见底的悲伤，比任何嚎啕大哭都更能触动人心。 野乃宇眼中掠过一丝深切的怜悯，她轻轻嘆了口气，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战爭的残酷她见过太多，这样的悲剧几乎每天都在上演。 一个记忆模糊、背负著血海深仇的孤儿，是最好的保护色，也最能激发像她这样善良之人的同情。她的不再追问，正合扎克之意。 “好好休息，扎克。在这里，至少你不用再担心战火和敌人了。” 野乃宇语气温柔地安抚道，隨即又切换到医疗忍者的专业口吻， “你的身体非常虚弱，失血过多，但令人惊讶的是，你的生命体徵很稳定，恢復力似乎异於常人。尤其是……” 她目光落在扎克被绷带包裹严实的左肩断口处， “你的左臂伤口，虽然创伤面极大，处理得也很不及时，但伤口周围的肌肉组织和神经末梢，却保持著一种奇异的活性，坏死程度远低於预期……这很不寻常。” 扎克心中微微一动。 这是他刻意用微弱至极的空间能量，在穿越后勉强维持断臂伤口一线生机的结果，目的是避免它彻底坏死化脓，也为未来可能的“修復”或“替代”留下一线渺茫的希望。 他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困惑和痛苦，低声囁嚅道： “我……不知道。只是觉得那里一直很疼，像有火在烧，又像有冰在扎……” 野乃宇点了点头，没有深究。 忍界无奇不有，某些特殊的体质或濒死时激发的潜能，確实能解释这种现象。 她只当是这孩子命运多舛之余，上天给予的一点点微小的眷顾。 她又细致地叮嘱了几句关於饮食、休息和伤口护理的注意事项，便拿著记录板，轻手轻脚地离开了房间。 房门被轻轻带上，房间里恢復了安静。 扎克缓缓躺下，目光投向窗外那片被窗格分割的天空。 云朵缓慢飘过，偶尔有飞鸟的影子掠过。 在这副看似麻木、沉静的外表下，他的大脑如同最高效的计算机，开始飞速运转。 接下来的几天，扎克严格遵守著一个重伤孤儿应有的本分。 他沉默寡言，对野乃宇和孤儿院的其他几位护工阿姨，保持著一种疏离但又不失礼貌的感激。 对於院子里那些偶尔扒在门框边，好奇地探头探脑的孩子们，他则回以长久的沉默或是迅速移开的目光，仿佛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中，无法与外界的鲜活產生共鸣。 他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房间里，要么静静躺著，要么就是坐在窗边那把旧椅子上，一动不动地望著窗外。 目光空洞，没有焦点，仿佛穿透了眼前的景象，看到了遥远记忆中那片被战火焚毁的家园。这种无声的悲伤，比任何哭诉都更能博得同情和信任。 然而，在这副精心维持的脆弱外壳之下，是绝对的冷静和极致敏锐的感知。 他像一只经验丰富的蜘蛛，耐心地潜伏在自己编织的信息网络中心，每一根蛛丝都连接著外界的声音。 他仔细倾听著孤儿院里的一切对话：护工们閒聊时提及的火影大人最新颁布的安抚政策；关於宇智波、日向等大家族的一些无关紧要的趣闻軼事；任务大厅最近繁忙的程度，似乎预示著边境局势的变化；厨房阿姨抱怨食材价格上涨； 以及……最关键的是，那些护工们偶尔在傍晚时分，压低声音、带著几分敬畏又几分畏惧谈论起的——一个名为“根”的神秘部门。 “听说『根』的人又带走了北区那个有感知天赋的孩子……” “嘘……小声点，別提那个名字。那也是为了村子……” “可是……那孩子才那么小……” “別说了，做好我们分內的事就好。” 只言片语，如同散落的拼图碎片，被扎克小心翼翼地收集起来，在脑中拼凑出关於“根”的模糊轮廓——一个隱藏在木叶光明之下，专门处理见不得光的事务，並会从孤儿院这类地方“遴选”有潜力苗子的秘密组织。 他知道，像志村团藏那样掌控著木叶黑暗面的人，其视线绝不会放过孤儿院这块充满“可塑性”材料的土地。 他在等待，等待那条毒蛇自己嗅著味道找上门来。 果然，在他入住孤儿院的第七天下午，一个气息与眾不同的男人来访。 他穿著普通的深色忍者马甲，外表看起来並无特別，但当他走进院子时，连空气中嬉闹的声音都瞬间低了几分。 他的眼神锐利如鹰隼，扫过院子里每一个孩子时，都带著一种评估工具般的冷静和漠然，没有丝毫属於人类的情感温度。 扎克即使坐在窗后，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阴冷的气息——这是“根”的情报人员，定期前来“视察”和“遴选”。 当那道冰冷的目光扫过窗户，落在扎克身上时，明显地停顿了几秒钟。 扎克那异於常人的沉静，以及那空荡荡、包裹著绷带的左袖，都像磁石一样吸引了对方的注意。 扎克敏锐地捕捉到了这道充满审视意味的目光，但他没有抬头，甚至没有改变坐姿，依旧维持著望向外面的姿態，仿佛对一切都漠不关心。 只是他放在膝盖上的右手手指，无意识地轻轻蜷缩了一下，这个细微的动作，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个残疾少年在被人注视时，可能產生的那一丝自卑与紧张。 当晚，夜深人静。 月光被浓云遮蔽，孤儿院沉浸在一片黑暗与寂静之中。 扎克躺在硬板床上，呼吸均匀绵长，胸膛隨著呼吸微微起伏，一切都显示他正处於深沉的睡眠中。 然而，就在午夜时分，房间角落那片最浓重的阴影，突然如同拥有了生命般，开始不自然地蠕动起来。 阴影缓缓凝聚、拉伸，最终形成一个模糊的、没有具体面貌的人形轮廓。 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丝声响，没有泄露出一丝杀气或查克拉波动，但一股无形的、冰冷的压力如同潮水般瀰漫开来，悄然笼罩了整个房间，连空气似乎都变得粘稠凝固。 扎克“適时”地从睡梦中惊醒，动作带著仓促和惊恐，猛地从床上坐起，独臂下意识地横在身前，做出一个蹩脚的防御姿势。 他的眼神在黑暗中瞬间变得锐利，如同受惊的幼兽，死死地盯向那片异常的阴影，压低声音，带著颤抖喝问： “谁？！谁在那里？！” 阴影中，一个低沉、沙哑、仿佛金属摩擦般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声音缓缓响起，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铁钉，敲打在寂静的空气里： “一个能给你力量，让你不再像现在这样，只能无助地等待命运宰割的人。” 短暂的停顿，仿佛是为了让这句话的重量充分沉淀，然后，那个声音报出了那个扎克等待已久的名號： “团藏大人，要见你。” 阴影中的声音，如同淬毒的冰锥，刺破了房间內虚假的寧静。 扎克的心臟在胸腔里沉稳有力地跳动著，速率没有丝毫改变，这是多年生死边缘挣扎锻炼出的绝对控制力。 但他的脸上，却在瞬间堆满了符合一个惊恐少年应有的表情——瞳孔急剧收缩，嘴唇微微张开，显示出极大的震惊；身体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靠向冰冷的墙壁，传递出恐惧；而在那震惊与恐惧的深处，又仿佛有一丝极微弱的光亮，被话语中“力量”那个词汇悄然点燃，那是混杂著渴望与不確定的微光。 他蜷缩起身体，將自己儘可能小的目標，声音带著无法抑制的颤抖，將一个弱小、无助又对未知充满畏惧的孤儿扮演得入木三分： “团藏……大人？那个……那个大人物？我……我不明白……我只是个没用的残废……我什么都做不了……” 他的独臂紧紧抱住膝盖，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阴影中的根成员似乎对这种反应司空见惯，甚至可以说颇为满意。 恐惧意味著容易塑造，容易控制。 他的语气稍稍放缓了一丝，但那冰冷的核心並未改变，反而更像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安抚”： “你不需要明白太多超出你能力范围的事情。 你只需要知道，团藏大人目光如炬，他看到了你身上潜藏的价值。 你这副残缺的躯壳里，燃烧著復仇的火焰。 告诉我，扎克，难道你不想让那些夺走你家园、毁掉你身体的敌人，付出千百倍的代价吗？ 难道你甘心永远窝在这个充斥著奶腥味和幼稚哭声的地方，像一个真正的废物般，依靠他人的怜悯苟延残喘？” 扎克適时地深深低下头，將脸埋在膝盖之间，肩膀难以抑制地微微耸动起来，仿佛內心正经歷著激烈的挣扎，被对方无情地撕开了血淋淋的伤疤。 沉默在房间里蔓延，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以及他自己刻意製造出的、压抑的抽气声。 几秒钟后，他才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缓缓抬起头，脸上混杂著未乾的湿痕、挣扎后的疲惫，以及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绝。 他望向那片阴影，眼神不再完全是恐惧，而是多了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一字一顿，仿佛每个字都带著血丝： “我……我愿意。只要……只要能让我获得向那些杂碎復仇的力量……我这条命，卖给团藏大人又何妨！我什么都愿意做！” “很好。” 阴影中的人影似乎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对这个答案毫不意外， “记住你的选择。 明天，同样是这个时间，会有人来接你。 忘掉今晚发生的一切，像平常一样，不要让任何人看出异常。” 话音落下，那凝聚的阴影如同融入水中的墨汁，悄无声息地消散了。 房间內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也隨之消失，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个逼真的噩梦。 扎克又静静地坐了一会儿，才缓缓躺回床上，拉过那床带著阳光味道的薄被盖好。 在无人得见的黑暗中，他脸上的所有脆弱、恐惧和挣扎如同面具般剥落，嘴角勾起一丝微不可查的、冰冷而锐利的弧度。 鱼饵已被吞下，钓线正在收紧。木叶之暗，志村团藏……我们很快就会见面了。 这场精心编排的戏剧，第一幕已然顺利落幕。 第49章：阴影中的面试 时间仿佛被拉长，又仿佛被压缩。 扎克在简陋的床铺上静坐，如同老僧入定，但每一寸感官都如同最精密的雷达，捕捉著外界最细微的动静。 白天的“根”部基地並非死寂，远处隱约传来的训练呼喝、苦无撞击的脆响、甚至某种查克拉试验引发的低沉嗡鸣，都如同背景噪音，勾勒出这个地下王国残酷而高效的轮廓。 当第二天的夜晚如期降临，同样的死寂再次笼罩了这片区域。 就在月光似乎达到某个特定角度时，如同设定好的程序被触发，一道身影毫无徵兆地出现在扎克的房间內，仿佛是从墙壁的阴影中直接渗透出来。 依旧是那名戴著动物面具的根成员，依旧是那身毫无標识的暗部制服，连站姿和气息都与前一夜別无二致，冰冷得像一块会移动的铁。 没有言语，甚至没有点头，只是一个极其轻微的眼神示意，如同提线木偶的操纵者发出了无声的指令。 扎克早已准备就绪。 他迅速起身，换上了对方带来的一套灰色的、质地粗糙且略显宽大的训练服，这显然是“根”对新人的標准配置。 他將左臂空荡荡的部分袖子仔细地摺叠、別好，动作间流露出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他脸上刻意调整出混合著紧张、期待以及破釜沉舟般决然的表情，默默跟隨著那名忍者，一步踏入了木叶村深夜更浓郁的阴影之中。 他们的移动方式绝非寻常。 引路的根成员如同鬼魅，专挑屋檐下、墙角根、甚至是通过某些常人难以察觉的狭窄缝隙穿行。 路线迂迴曲折，完美避开了所有主干道和常规巡逻队的视野。 扎克紧隨其后，努力模仿著那种无声无息的步法，同时將沿途经过的某些隱蔽標记——一个特殊的涂鸦、一块看似隨意摆放的石头、某段围墙的微小破损——强行记忆在脑中。 他明白，这既是考验，也可能是一种初步的信任展示，或者，更可能是一种自信的威慑，暗示著“根”对木叶的渗透无处不在。 最终，他们停在了村边缘一处看似废弃的祠堂后方。 引路的忍者在一块布满青苔的石板上有规律地敲击了数下，石板悄无声息地滑开，露出一个向下延伸、散发著霉湿气味的黑暗洞口。 踏入其中，身后的石板迅速合拢，最后一丝外界的光线也被吞噬。 通道內並非漆黑一片，墙壁上镶嵌著某种发出幽绿色光芒的灯盏，光线不足以照亮前路，反而將凹凸不平的岩壁映照得如同怪物的內臟，扭曲而诡异。 空气阴冷潮湿，带著泥土和铁锈的味道，还有一种若有若无的、令人不安的消毒水气味。 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內迴荡，被放大，更添几分压抑。 他们经过了数道看似普通、实则布有细微查克拉波动的暗门和岔路，每一次转向，引路的忍者都会结出不同的、极其迅捷的手印。 扎克心中凛然，这里的防御严密程度远超想像，每一步都可能触发未知的陷阱或警报。 他更加收敛气息，將自己完全融入到引路者的节奏中。 不知向下行进了多久，前方出现了一扇厚重的铁门。 门上刻满了复杂无比的封印术式，那些扭曲的符文在幽绿灯光下仿佛在缓缓蠕动，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引路的忍者停下脚步，双手快速结出一连串复杂的手印，最后按在门上一个不起眼的凹槽处。 “嗡……” 一声低沉的轻响，铁门无声地向內滑开，露出门后的景象。 门內是一间异常宽敞，却同样简朴到极致的房间。 四壁是打磨过的粗糙岩壁，没有任何装饰。 房间中央只有一张黑色的金属桌子，和两把同样材质的椅子。 除此之外，空无一物。 光线来源是天花板角落里的几盏同样的幽绿灯，將房间映照得如同审讯室般冰冷。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背对著门口，坐在主位上的那个身影。 他仅仅是坐在那里，就如同一座亘古存在的山岳，散发出沉重得令人窒息的气息。 那气息混合了经年累月的血腥、冰冷的权谋、以及一种深入骨髓的阴鷙，几乎让房间內的空气变得粘稠，呼吸都为之困难。 他仅存的右臂隨意地搭在椅背上，包裹著绷带的手指，正以一种恆定而充满压迫感的节奏，轻轻敲击著冰凉的金属扶手。 嗒…嗒…嗒… 每一声轻响，都仿佛敲打在心臟之上。 志村团藏。 引路的根成员在门口停下，向著那个背影深深地躬身行礼，姿態谦卑到了尘埃里。 然后，他如同融化般悄然后退，厚重的铁门再次无声地闭合，將扎克与这位木叶之暗，彻底关在了这个密闭的空间內。 扎克站在原地，能清晰地感觉到一道目光——冰冷、锐利、仿佛能穿透皮囊，直接窥视灵魂最深处的秘密——正从那个看似隨意的背影传来，牢牢地锁定在他身上。 那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刮过他的皮肤，评估著他的骨骼，分析著他的气息。 他没有立刻说话，也没有做出任何多余的动作。 他只是微微垂下头，表现出一个少年在面对绝对权威时应有的敬畏，但他的脊樑却刻意挺得笔直，像一棵在狂风中不肯弯折的小树，无声地展示著內在的坚韧和不屈。 沉默持续了將近一分钟，这短暂的时间在巨大的压力下被无限拉长。 终於，那个低沉而沙哑，带著岁月磨礪和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打破了寂静，如同寒风吹过冰面： “走近些。” 扎克依言上前，步伐稳定，在距离金属桌子约三米远的地方停下。 这个距离，既表示了尊重，也留有反应的空间。 现在，他能更清楚地看到团藏的侧脸——那布满深刻皱纹的脸上，一只独眼正斜睨著他，那只眼睛浑浊却锐利，里面没有任何属於人类的情感温度，只有纯粹到极致的审视、评估，以及一种深不见底的猜疑。 团藏缓缓地转过身，正对著扎克。 他的动作不快，却带著千钧之力。 那只独眼如同探照灯，毫不留情地照射在扎克脸上，尤其是那双眼睛，似乎要从中挖掘出任何一丝隱藏的谎言或动摇。 “扎克……” 团藏缓缓吐出这个名字，语气平淡，却带著千斤重压， “这是你的名字？” “是，团藏大人。” 扎克的声音保持平稳，但刻意在尾音处带上了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颤抖，恰到好处地表现出了紧张。 “听说你什么都不记得了。” 团藏的独眼眯了起来，眼角的皱纹堆叠在一起，形成更深的沟壑， “是真的忘了，还是……不想记得？” 这是一个极其尖锐的试探，如同毒蛇吐信，直指扎克身份中最核心的疑点。 扎克猛地抬起头，迎向那道能令普通人崩溃的目光，眼中適时地流露出被刺痛般的痛苦，以及一丝受到质疑后本能的、被压抑的愤怒： “团藏大人！”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提高，独臂下意识地紧紧握成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身体也因为情绪的“波动”而微微发抖， “我的村子……我的亲人……全都没了！那种记忆，记住它除了每时每刻啃噬內心，让人发疯，还有什么用？！我寧愿……我寧愿彻底忘记！” 这番表现，半真半假。真的部分是，他確实“忘记”了那个被虚构的过去，因为那根本不存在。 假的部分是，此刻他展现出的痛苦和愤怒，是精心设计的表演，是为了精准地迎合团藏对“仇恨驱动论”的深信不疑，以及他对“创伤后选择性失忆”这种可能性的预期。 团藏盯著他，那只独眼一眨不眨，如同鹰隼锁定猎物。 房间里的压力陡增，空气仿佛凝固了。扎克能听到自己刻意控制下的、略显急促的呼吸声。他在赌，赌团藏会相信一个“残缺”少年对同样“残缺”命运的激烈反应。 足足过了十几秒，团藏才再次开口，话锋突兀地一转，如同冰冷的刀锋划开了凝固的空气：“你的左臂，怎么回事？” 扎克配合地低下头，目光落在空荡荡的袖管上，声音低沉下去，充满了不甘和一种几乎化为实质的恨意： “被敌人的起爆符……近距离炸断了。我……我没能躲开……” 团藏的独眼中，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波动。 同样的身体残缺，让他对眼前的少年產生了一种微妙的、近乎本能的共鸣。 但这丝共鸣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只激起一圈微澜，便迅速被更深的探究和算计所取代。 “你恨吗？” 团藏的声音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能冻结血液。 “恨！” 扎克猛地再次抬头，眼中爆发出毫不掩饰的、如同野火燎原般的炽烈恨意，这恨意如此真实，几乎要灼伤空气， “我恨那些毁掉我一切的敌人！ 我恨这个只会带来杀戮和毁灭的忍界！ 我恨……我恨我自己为什么当时那么弱小！ 为什么活下来的是我，却只能像废物一样活著！” 这番情感宣泄充沛而激烈，完美地塑造了一个被国讎家恨彻底吞噬、內心只剩下復仇火焰的战爭孤儿形象。他 甚至巧妙地引入了“倖存者愧疚”，这让他的恨意显得更加复杂和可信。 团藏的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向上扯动了一下，那绝非笑容，而更像是一个工匠看到一块质地优良、可塑性极强的原材料时，所流露出的那种冰冷的满意。 “弱小，是可以改变的。” 团藏缓缓站起身，他身材高大，站起身时投下的阴影几乎將扎克完全笼罩。他走到扎克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一米，扎克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那股混合了药味、陈旧血跡和权力的冰冷气息。 “根，可以给你力量。足以让你向一切你所憎恨之物復仇的力量。” 他的独眼死死盯著扎克，如同深渊凝视： “但根，不需要废物，更不需要三心二意、首鼠两端的叛徒。 你需要证明你的价值，和你的……绝对忠诚。” 扎克毫不退缩地迎著团藏那足以让猛兽战慄的目光，用一种斩钉截铁、仿佛赌上灵魂和未来一切的语气，沉声说道： “只要团藏大人能给我復仇的力量，我这条命，就是您的！ 我愿意为您，为根，做任何事！” 他將“任何事”三个字咬得极重。 “任何事？” 团藏重复了一遍，语气中带著一丝玩味，仿佛在品尝这个词背后可能蕴含的无穷残酷。 “任何事！” 扎克再次重复，眼神坚定如磐石，没有丝毫闪烁。 团藏缓缓抬起了他仅存的、包裹著绷带的右手。 一股阴冷、粘稠而强大的查克拉开始在他掌心凝聚，那查克拉的顏色深邃，带著不祥的气息，仿佛连周围的光线都要被吸进去。 “那么，现在，就展现你所谓的『特殊之处』给我看。” 团藏冷声道，声音如同寒冰碎裂， “巡逻队的报告提到，发现你时，你周围的空气有不同寻常的微弱扭曲。告诉我，那是什么？” 扎克心中凛然，知道决定性的考验来临了。 他不能暴露门门果实的全部潜力，那会引来难以控制的贪婪和忌惮。 但他必须展现出足够惊人、足以让团藏不惜代价投资的“价值”。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努力集中精神甚至有些痛苦的表情。 他抬起了自己的右臂，將手掌摊开。 他没有尝试打开一道完整的空间门，而是將全部“精力”集中在掌心上方。 只见他掌心前的空气开始出现水波般的涟漪，极其艰难地、缓慢地，一个只有拳头大小、边缘不断荡漾、极其不稳定的、如同气泡般的小型空间裂隙被强行打开。 透过这个微小而不稳定的“门”，可以模糊地看到房间另一角的景象，但那景象是扭曲的、晃动的，仿佛隔著一层沸腾的水。 维持这个小小的空间门，扎克的额头已经渗出了大量细密的汗珠，脸色迅速变得苍白，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整个身体都在微微颤抖，显得异常吃力，仿佛隨时都会虚脱。 “这是……什么？” 即便是以团藏的城府和见识，他的独眼中也在这一刻瞬间爆发出难以抑制的惊人光彩！ 空间能力！ 这是一种在忍界歷史上都属於传说级別、极其罕见、甚至被认为可能不存在於血继限界范畴內的至高能力！ 虽然眼前这个少年展现出来的极其稚嫩、不稳定且消耗巨大，但其背后所代表的战略价值……暗杀、潜入、情报传递、物资运输……简直是无可估量！ 这甚至可能成为改变未来忍界格局的关键钥匙！ “我……我不知道这是什么。” 扎克適时地、如同力竭般散去了空间门，身体晃了一下，勉强站稳，喘著粗气，声音虚弱地回答， “从小……偶尔在极度危险或者情绪激动的时候……就能做到一点……但完全控制不了，而且每次用完都像生了一场大病……我……我不敢让別人知道……” 他將自己的能力巧妙地包装成一种不稳定的、与情绪和生命力掛鉤的隱性天赋。 这既能解释其威力和稀有性，又能完美地掩盖其真实潜力、可控性以及他远超常人的精神控制力。 这种“缺陷”反而会让团藏觉得更“安全”，更易於掌控。 团藏看著扎克虚弱不堪、几乎站立不稳的样子，眼中的狂热光芒稍稍收敛，但那份重视和势在必得的决心，却瞬间提升了数个等级。 一个拥有万中无一的空间天赋、身世清白、被血海深仇驱动、並且同样身体残缺的少年……这简直是命运为他“根”部量身定做的、最完美的工具和……未来的武器！ “很好。” 团藏的声音中，终於带上了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实质性的满意。 他走回金属座位，按下了一个隱秘的机关。 几乎在同时，铁门无声滑开，另一名戴著不同动物面具的根成员如同傀儡般静立在门口。 “带他下去，进行最全面的基础测试和適应性训练。” 团藏命令道，语气恢復了惯常的冰冷，然后他转向扎克，独眼中闪烁著不容置疑的寒光， “记住你刚才的誓言 。根，会把你磨礪成最锋利、最致命的刀。 但刀，若有异心，下场唯有……折断。” 扎克——从现在起，他在根部的代號將是“空”——深深地低下头，用一种混合著疲惫、敬畏与坚定地语气回应： “是！团藏大人！ 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我一定……会成为根最利的刃！” 他跟著那名新的根成员转身离开。 在踏出铁门、身影即將被通道阴影吞没的剎那，他眼底深处所有偽装出的敬畏、恐惧和激动，如同潮水般退去，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猎人般的冰冷平静。 面试，顺利通过。 接下来，就是在这片最黑暗、最残酷的土壤里，隱忍扎根，悄然汲取一切可供成长的养分，直至某一天，破土而出，將那自以为是的栽培者，反噬其身的那一刻。 铁门在身后缓缓闭合，將房间內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隔绝。 扎克跟著新的引路人，步入了“根”部更深、更暗的迷宫之中。 他的新“人生”，正式开始了。 第50章：根的洗礼 代號“空”的扎克，如同被吞没进巨兽的腹腔，彻底融入了一个与木叶地上世界光鲜亮丽截然相反的、绝对阴冷与秩序的地下王国。 这里是“根”的核心训练基地，位於木叶地下不知多深的岩层之中。 空气中永远瀰漫著一股混合著泥土腥气、陈旧血跡、消毒药水和某种抑制查克拉的草药燃烧后的古怪味道。 没有昼夜交替，只有镶嵌在岩壁中、散发著恆定幽绿或惨白光芒的灯盏，製造出一种令人精神错乱的永恆黄昏。 声音是这里唯一的节奏。 没有孩童的嬉笑，没有市井的喧闹，只有训练场上永不间断的、短促而凌厉的呼喝声，苦无与手里剑撞击铁靶发出的刺耳锐响，肉体碰撞的沉闷声响，以及偶尔响起的、被强行压抑下去的、失败者或受伤者从喉咙深处挤出的痛苦闷哼。 一切都指向唯一的目的：效率与服从。 扎克的生活被压缩到了最简化的形態，如同一台被输入了固定程序的机器：训练、学习、进食、以及短暂得几乎只能算是昏迷的休眠。 每一环节都被严格计时，容不得半分懈怠或私情。 训练內容堪称残酷的百科全书。 体术课上，教官强调的不是花哨的招式，而是最快、最省力、最致命的打击方式，针对关节、咽喉、眼球、下阴等脆弱部位。 扎克独臂的劣势显而易见，但他凭藉远超这个时代忍术理念的搏杀意识、对距离的精妙把控以及一股对敌人狠、对自己更狠的劲头，往往能通过诡譎的步法、假动作和精准的时机把握，与那些身体健全的预备队员周旋，甚至时常利用对方对他独臂的轻视，以伤换命，將其击败。 他的战斗风格阴狠、实用，不带一丝多余情感，完美契合“根”的宗旨。 忍具投掷训练中，他对手里剑、苦无的重量、重心、飞行轨跡有著近乎本能的直觉，学习速度令教官侧目。 陷阱布置与拆除课上，他展现出的耐心、縝密逻辑和对细节的洞察力，完全不像一个少年。 毒物辨识与解毒更是要求绝对的冷静和强大的记忆力，扎克总能快速记住各种毒药的气味、顏色、症状以及相剋的解药，仿佛一台人形资料库。 文化课同样重要。 学习忍界各国歷史、地理、势力分布、各大忍村及家族的纹章、习俗、秘闻……这些知识是未来执行任务的基础。 扎克如饥似渴地吸收著一切，他的记忆力和理解力再次让负责文化课的根成员感到惊讶。 他不仅记住，更能分析其背后的逻辑和潜在关联，这份洞察力远超普通预备队员。 但他始终牢牢记住自己设定的“人设”。 关於那至关重要的空间能力，他表现得极其克制。在非生死关头，他绝不轻易使用。 即使在使用时，也严格控制在“不稳定”、“消耗巨大”、“难以控制”的框架內。 一次高强度的实战对抗演练中，他被三名配合默契的预备队员逼入了一个模擬废墟的死角。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苦无擦著他的脸颊飞过，带起一丝血线。 眼看下一波攻击就要將他彻底淹没，在千钧一髮之际，扎克脸上露出“拼命”般的狰狞，似乎耗尽了所有精神力量，才勉强在身后开启了一个仅有脸盆大小、边缘剧烈荡漾、极不稳定的空气门。 他“狼狈”地向后跌入门內，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致命的合击，身影从门的另一端——数米外的一堆障碍物后——踉蹌出现，脸色苍白如纸，大口喘息，仿佛隨时会虚脱倒地。 这一幕引起了在场所有预备队员和教官的注意。 空间能力！ 即便看起来如此不堪，但其展现出的战略价值毋庸置疑。 负责训练的中忍在向团藏提交的报告中如此写道： “『空』天赋卓越，意志坚韧如钢，对痛苦和残酷环境的適应力极强，远超同龄人。 其疑似血继限界的空间能力虽极不稳定，且对自身消耗巨大，但潜力堪称恐怖。 最关键的是，他对於力量的渴望压倒一切，对您和『根』的忠诚，在日常训练和思想灌输中表现得无可挑剔，似乎已初步將自身视为『根』的一部分。” 这份报告，无疑让团藏对扎克这块“良材”的重视程度与日俱增，投入的资源也更加倾斜。 然而，在这片试图泯灭一切个人情感的绝对黑暗之中，扎克却如同最狡猾的鼴鼠，小心翼翼地挖掘並维持著一条极其细微、连接著微弱光亮的通道——他与药师野乃宇那单方面、无声的联繫。 机会渺茫且转瞬即逝。 每隔一段时间，当基地需要从地面补充物资，或有“根”的成员需要偽装身份前往地上执行任务时，繁杂的交接流程中总会存在短暂的管理空隙。 扎克如同最耐心的猎手，时刻观察著这些流程。他会利用那几乎不存在的、与他人视线错开的几秒钟，如同鬼魅般靠近某个即將被运往地上、標有孤儿院记號的物资箱。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指尖一弹，一张被摺叠成几乎看不见的、指甲盖大小的、完全空白的纸条，便会精准地落入箱体某个不易察觉的夹缝或磨损处。 这张空白纸条，是他传递的唯一信息。 它不包含任何具体內容，但这本身就是最强有力的信號——我还活著，意识清醒，並且记得这份联繫。 几天后，当来自地上的物资被送回地下时，扎克会在领取属於自己的那一份时，极其仔细地检查。 他总能在那看似一模一样的物品中，找到那张“回信”——同样是一张空白的、摺叠方式略有不同的小纸条，可能塞在衣服的折边里，或夹在药品包的封口处。 这表示地面的野乃宇成功接收到了他的信號，並且地面情况大致平静，她自身也安全。 这种联繫脆弱得如同风中残烛，每一次传递都冒著巨大的风险，一旦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但对扎克而言，这却意义非凡。 这不仅是对那个在他最“脆弱”时给予他一丝善意的女人的无声回报，一种近乎本能的契约精神，更是他在这片人性荒漠中，为自己设定的一个隱秘的“人性坐標”。 它提醒著他，他並非天生属於这片黑暗，他的沉沦是一种策略，而非本质。 同时，这也是一条极其宝贵的、单向的紧急通道，一条连接著“阳光下的木叶”的细线，谁也无法预料，在未来的某个致命时刻，这根细线是否会成为扭转局面的关键。 这一天，基础的体能、忍具和知识训练告一段落。 扎克和另外几名在前期筛选中表现最为“出色”的预备队员，被带到了一个比训练场更加阴森、空气几乎凝固的房间。 这里的墙壁似乎採用了特殊的吸音材料，使得任何声音都显得沉闷而压抑。房间里陈列著各种令人不寒而慄的刑具——从古老粗糙的拶棍、烙铁，到精密复杂、闪著寒光的金属器械。 一旁的架子上，摆放著密密麻麻、顏色各异的药剂瓶，標籤上写著难以辨认的代號。 空气中瀰漫的味道也更加复杂：浓烈的血腥味、草药味、还有一种类似腐败的甜腻气息，混合在一起，直衝脑门。 一名面容枯槁、眼神如同死水般麻木的根部队员站在房间中央，他是负责“忠诚与保密”专项训练的教官，一个真正从灵魂到肉体都完全奉献给“根”的工具。 “今天，学习如何保守秘密。” 教官的声音乾涩得如同两片砂纸在摩擦，没有任何语调起伏， “以及，如何让那些不肯保守秘密的人……开口说话。”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成为了扎克穿越至此，在精神层面所经歷的最为严峻的考验。 教官用冰冷平板的语调，详细讲解並演示了各种折磨肉体、摧残意志、瓦解心理防线的方法。 从最简单的疲劳审讯、感官剥夺，到精细的疼痛控制、药物致幻，再到最极端的肢体破坏和精神崩溃诱导。 每一种方法，他都阐述了其原理、效果、持续时间以及针对不同体质和意志力者的適用性。 更令人不適的是，教官带来了几个奄奄一息的、被贴上“叛徒”或“敌国间谍”標籤的活体教材。 在毫无情感的解说中，他对这些“教材”实施了部分刑罚。悽厉的惨叫声、绝望的哀求声、骨骼被折断的脆响、皮肉被灼烧的滋滋声……如同噩梦般的交响曲，衝击著每一个预备队员的感官。 其他几名少年脸色惨白如纸，有人胃部剧烈抽搐，忍不住弯腰呕吐，还有人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这是“根”刻意安排的环节，旨在彻底击碎这些少年心中可能残存的、属於正常世界的软弱和同情。 扎克强迫自己像一块冰冷的石头般站在原地，目光看似专注地落在教官和“教材”身上，实际上他的大脑正以一种超然的態度，飞速分析著每一种方法的生理学原理和心理攻击模式，將其作为必要的、黑暗的“知识”储存起来。 但他的胃里同样在翻江倒海，一种生理上的厌恶感难以完全抑制。 他只能用右手的指甲，更加用力地掐入掌心的皮肉之中，藉助这自我施加的疼痛，来维持面部表情的绝对平静——那是一种混合著冷漠、专注以及一丝对“知识”的渴求的表情。 他不能流露出丝毫属於正常人的恐惧或怜悯，那会被视为软弱；也不能表现出任何变態般的兴奋，那会引起不必要的警惕。 他必须完美地扮演那个“为达目的，可承受並利用一切黑暗”的合格工具。 教官冰冷的目光如同扫描仪，缓缓扫过每一个预备队员的反应，最后，在扎克那异常“镇定”的脸上停留了片刻。 那死水般的眼神中，似乎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满意”。 “记住今天听到的，看到的。” 教官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墓穴中的寒风， “对敌人的丝毫仁慈，就是对自己和同伴最极致的残忍。 对秘密的任何一丝鬆懈，都是对团藏大人、对『根』最不可饶恕的背叛。 从你们踏入这里的那一刻起，你们的生命、你们的意志、你们的一切，都已不属於你们自己。你们是『根』的延伸，是团藏大人手中的利刃。” 训练终於结束。 扎克跟隨著沉默的队伍，回到他那间狭小、阴暗、除了一张硬板床和一个便桶外空无一物的囚室。 厚重的铁门在身后关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他背靠著冰冷刺骨的岩石墙壁，缓缓滑坐在地。 外面世界那若有若无的、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惨叫声似乎已经停止，但那种绝望、痛苦和人性被彻底剥离的气息，却如同粘稠的污油，顽固地附著在空气里，渗透进每一个毛孔。 他抬起自己的右手，摊开手掌，借著从门缝透入的微弱光线，看著掌心那几道被自己指甲掐出的、深深的血痕。 只要他愿意，心念一动，隨时可以在这里打开一扇空间之门，逃离这个充斥著绝望与黑暗的人间地狱。 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便被他强行压下。 不能走。 这里是无边的黑暗，是人性扭曲的泥沼，但同样，这里也充斥著他目前最急需的、丰沛而危险的“养料”—— 系统全面的忍者知识与技能、毫无底线的残酷实战锤炼、以及未来可能接触到的、关乎这个世界核心力量的秘密。 “根……確实是最適合我现阶段生长的苗床。” 扎克低声自语，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迴荡，冰冷而清醒，没有丝毫的犹豫或自我欺骗， “只是，团藏，你註定要失望了。 最终从这片黑暗中破土而出的，绝不会是你期望的那株听话的植物。” 他闭上双眼，不再去抗拒脑海中那些血腥残酷的画面，而是开始主动地、冷静地回顾和梳理今天学到的所有关於刑讯与反刑讯的知识。 他不是以受害者的角度，而是以未来的潜在施予者、或是更重要的，以防御者和破解者的视角去分析、记忆、甚至推演。他知道，要想在这条布满荆棘与黑暗的道路上走下去，直至巔峰，有些阴影，他必须习惯，必须理解，甚至……必须在必要时，毫不留情地加以利用。 这是“根”赋予他的黑暗洗礼，也是扎克·艾略特，为了那遥不可及的目標，主动向著更深处迈出的、坚定而冷酷的一步。 他的灵魂在黑暗中浸染，但他的核心，那点属於穿越者和野心家的光芒，却在这极致的黑暗中，愈发清晰地燃烧著。 第51章：初刃与毒蛇 基础训练阶段的结束，並非荣耀的加冕，而是残酷筛选的开始。 冰冷的、泛著金属光泽的训练场內，残余的十几名预备队员如同標枪般站立，空气中瀰漫著无声的紧张，连呼吸都刻意压抑著。 他们身上或多或少都带著训练留下的伤痕，眼神中则混杂著疲惫、麻木以及一丝对未来的茫然恐惧。 一名脸上带著蜈蚣般狰狞刀疤的根部分队长，如同屠夫审视待宰的羔羊，迈著沉重的步伐，缓缓走过队列。 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灯，扫过每一张年轻却过早失去表情的脸庞，评估著他们最后的价值。最终，那冷酷的视线在三个人身上定格。 “『空』。”第一个被点到的是扎克。 “『骸』。”这是一个身材高大、肌肉虬结、眼神凶狠的少年。 “『毒刺』。”最后一个是身形瘦小、动作轻灵、目光闪烁不定的少年。 分队长的声音如同生锈的铁片摩擦，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你们三个，勉强合格了。其他人……” 他没有把话说完，只是面无表情地挥了挥手，仿佛驱赶一群苍蝇。 剎那间，那些未被点名的预备队员脸上血色尽褪，绝望如同瘟疫般蔓延开来。 他们甚至来不及发出任何抗议或哀求，就被几名如同影子般出现的正式根成员粗暴地捂住嘴，无声无息地拖离了训练场。 他们的命运已然註定——或是成为某个禁忌忍术的实验体，在无尽的痛苦中消耗殆尽；或是被简单地“处理”掉，名字成为档案室里“任务中不幸殉职”名单上一个冰冷的符號，甚至可能连符號都不会留下。 扎克的心湖如同古井，没有丝毫波澜。 他早已洞悉“根”的本质——这里没有温情，只有利用与被利用。 无用者，连成为垫脚石的资格都没有，只会被彻底清除。 他成功地、以优异的“成绩”度过了第一轮血腥的筛选。 没有休息，没有嘉奖。 合格者即刻被带往更深层的区域，再次站在了志村团藏的面前。 这一次的房间更加阴暗，团藏端坐在阴影深处，仅存的独眼在昏暗中闪烁著幽光，如同潜伏的毒蛇。 他没有丝毫寒暄或鼓励，直接將一个散发著微弱查克拉波动的黑色捲轴拋到三人脚下。 “你们的第一个任务。” 团藏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每一个字都像石头砸在地上， “目標，雨隱村中忍，雨崎。此人窃取了一份关乎木叶东北边境防御节点部署的重要捲轴，正试图在边境小镇『三岔驛』与岩隱村的接头人交易。 你们的任务是在交易完成前，夺回捲轴，並彻底清除目標。 任务等级，评定为b。” b级任务！ 对於他们这些刚刚结束基础训练、手上还未曾真正沾染鲜血的新人来说，这几乎等同於死亡宣告。 目標是一名经验丰富的中忍，还可能存在未知的护卫或陷阱。 这显然是团藏精心设计的一次终极考核，他要亲眼看看，这三把刚刚出炉、看似锋利的“新刀”，在面对真正的鲜血与死亡时，哪一把会最先崩断卷刃，哪一把又能最冷静、最有效率地饮血开锋。 “任务执行以小队形式，『骸』，” 团藏的目光投向那个高大少年， “你负责正面强攻，製造混乱，吸引並牵制主要火力。” 『骸』的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兴奋，他渴望战斗，渴望证明自己的力量。 “『毒刺』，” 团藏转向瘦小少年， “你擅长潜行与用毒，负责前期侦查，摸清目標具体位置和活动规律，並在必要时布置毒陷阱，削弱目標。” 『毒刺』默默点头，眼神闪烁，不知在算计什么。 最后，团藏的目光落在扎克身上，那目光仿佛带著千钧重压： “『空』……你那不稳定的空间能力，適合追踪与出其不意的突袭。 你负责在『毒刺』確认目標后，监视其一举一动，並在最关键的时刻，发动致命一击，確保任务目標优先完成。” 他顿了顿，独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幽光，补充道， “或者……在局势失控时，採取一切必要手段，確保任务……最终完成。” 扎克清晰地听出了那平静话语下的残酷弦外之音：如果“骸”的强攻失败，或者“毒刺”的侦查暴露，甚至如果他们两人在任务中出现意外或表现出不可控的倾向，那么他，『空』，就要负责“补刀”，清除所有可能导致任务失败的因素，包括……自己的临时同伴。 团藏不仅仅在考验他们的战斗力，更在考验他们的冷酷、决断和对“任务至上”这一铁律的忠诚。 “明白！” 三人齐声应道，声音在压抑的房间內迴荡。 “三岔驛”位於火、雨、土三国交界的缓衝地带，是一个典型的战爭边缘小镇。 终年阴雨绵绵，泥泞的街道上混杂著牲畜粪便、垃圾和劣质酒精的气味。 简陋的木板房歪歪斜斜，隨处可见神色警惕、携带武器的流浪武士和叛忍，空气中瀰漫著颓败、危险和及时行乐的疯狂气息。 根据“毒刺”初步侦查的情报，目標雨崎嗜赌，经常出入镇上最大的一家地下赌场。 行动当夜，雨下得正大。赌场內人声鼎沸，烟雾繚绕，掩盖著暗流涌动。 然而，意外还是发生了。 代號“骸”的少年，性格急躁，对自身力量过度自信，在通过“毒刺”传递的消息確认雨崎正在赌场二楼vip包厢后，竟不顾“毒刺”发出的等待时机的暗號，认为强攻才是最快途径，悍然发动了袭击！ 他如同蛮牛般撞破了包厢的木门，苦无直取看似惊慌的雨崎。 但包厢內並非只有雨崎一人，还有两名他重金僱佣的、经验丰富的流浪忍者护卫！ 战斗瞬间爆发，剧烈的打斗声和爆炸声立刻惊动了整个赌场，局面彻底失控。 扎克如同融入阴影的蝙蝠，悄无声息地潜伏在赌场对面一座废弃阁楼的黑暗中。 他利用门门果实的能力，极其轻微地扭曲了面前一块破损窗玻璃的光线，製造出一个单向的观察口，冷静地俯瞰著对面赌场二楼的混乱战局。 “骸”的勇猛確实悍不畏死，一把长刀舞得虎虎生风，短时间內竟勉强牵制住了雨崎和一名护卫。 但他显然低估了对手的实力和经验，很快便落入下风，身上多处掛彩，动作也开始迟缓。 而“毒刺”试图按照原计划从后方通风管道潜入进行暗杀或下毒，却被另一名一直隱藏在暗处、负责警戒的护卫发现，两人在狭窄的通道內展开了凶险的近距离缠斗，一时间也难以脱身。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赌场外的街道上已经传来了骚动声，可能是镇上的守卫，也可能是被惊动的其他势力。 再拖延下去，不仅任务註定失败，他们三人很可能都会陷在这里，成为“根”档案中又一次失败的註脚。 扎克的眼神彻底冰冷下来，如同极地的寒冰。 他原本的计划是让“骸”和“毒刺”儘量消耗目標，自己则在最稳妥的时机出手，以最小代价完成任务。 但现在，计划被打乱，风险急剧升高。 团藏那冷酷的指令在他脑中迴响： “確保任务最终完成……” 他的目光迅速扫过战场：正面，“骸”已是强弩之末，左臂被苦无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淋漓，脚步踉蹌，败亡只在顷刻之间。 雨崎脸上露出了残忍而得意的笑容，手中苦无直刺“骸”的心臟要害！ 后方，“毒刺”虽然身形灵活，用毒技巧刁钻，但在狭小空间內被那名经验丰富的护卫死死缠住，险象环生，短时间內根本无法取胜。 电光火石之间，扎克做出了冰冷的决断。 “骸”的鲁莽和不可控已经证明他是一把会伤及自身的双刃剑，留之无益，甚至可能成为拖累。 而“毒刺”所展现出的潜行、用毒和应变能力，显然更具长远价值。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向团藏展示的，不仅仅是战斗力，更是绝对的“效率”、“冷静”和“大局观”——为了任务最终目的，可以毫不犹豫地捨弃一切不必要的牵绊，包括所谓的“同伴”。 心念一动，扎克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阁楼消失，没有引起任何空间波动。 下一刻，他已经出现在赌场二楼vip包厢內，一个被厚重窗帘和废弃赌桌遮挡的绝对视觉死角。 此时，正面战场已到决胜时刻。雨崎的苦无距离“骸”的心口只有寸许，他甚至能看清对方眼中倒映出的绝望。 “死吧！” 雨崎狞笑著。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雨崎身体左侧的空气，產生了一种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如同水滴入油锅般的微弱扭曲！ 紧接著，一截闪烁著幽蓝寒光的短刀刀尖，如同蛰伏已久的毒蛇终於亮出了致命的獠牙，以超越常人视觉捕捉的速度，从一个绝对不可能的角度——几乎是贴著他自己的肋下——凭空刺出！ “噗嗤！” 利刃割裂皮肉、切断气管的轻微声响，被赌场的喧囂和“骸”的喘息声掩盖。 雨崎前冲的动作猛然僵住，脸上的狞笑凝固，转而化为极致的惊愕和茫然。 他低下头，看著自己咽喉处突然出现的、正汩汩向外喷涌鲜血的狭长伤口，似乎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 他想呼喊，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身体软软地向前栽倒。 至死，他都不明白，这索命的一击究竟来自何方。 几乎在同一瞬间，扎克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那名正与“毒刺”缠斗的护卫身后。 那名护卫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毒刺”诡异刁钻的攻击上，根本没察觉到背后死神的降临。 扎克的手中的短刀再次无声划出，精准地抹过了他的后颈。 第二名护卫的身体猛地一颤，隨即扑倒在地，抽搐两下便没了声息。 整个战斗过程，从扎克介入到两名敌人毙命，总共不超过三秒钟。 快、准、狠，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如同一次精心编排的死亡之舞。 赌场二楼的混乱戛然而止，只剩下“骸”劫后余生般粗重而痛苦的喘息声，以及“毒刺”略显急促的呼吸。 侥倖生还的“骸”瘫坐在血泊中，看著突然出现、瞬间扭转战局的扎克，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后怕，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毒刺”则从阴影中缓缓走出，他看了一眼地上雨崎和护卫的尸体，又看了一眼面无表情擦拭短刀的扎克，面具下的目光剧烈闪烁了一下，最终归於沉寂。 他沉默地蹲下身，开始快速搜索雨崎的尸体，很快从其贴身內衬中找到了那个用特殊油脂纸包裹、密封著小型封印术式的目標捲轴。 扎克没有理会两人投来的目光，他走到雨崎的尸体旁，蹲下身，做出检查状。 在確认对方彻底死亡后，他凑近那尚存一丝余温的耳朵，用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低沉而略带戏謔的语调，轻轻吐出一句： “又关上了一扇门，呦。” 这是他独属的死亡宣告，一种来自异世界的冷幽默。 同时，这也是他对內心深处那最后一丝属於“正常世界”的犹豫和怜悯的彻底斩断。 从这一刻起，他深知，自己已在这条黑暗之路上无法回头。 任务完成。捲轴被顺利带回“根”部基地。 昏暗的议事厅內，团藏静听著“毒刺”简洁而客观的任务匯报。 “毒刺”隱去了扎克可能存在的“见死不救”或“刻意延迟介入”的细节，著重描述了在局势即將失控的危急关头，“空”如何利用其特殊能力，以雷霆手段瞬间击毙两名主要威胁，確保了任务的最终完成。 团藏的手指轻轻敲击著座椅扶手，独眼落在下方静静站立、如同磐石般沉稳的扎克身上。 “任务完成得……还算乾净。” 团藏的声音依旧听不出喜怒，但熟悉他的人都明白，这已算是难得的肯定。 “骸身负重伤，根基受损，已无继续培养的价值。 『毒刺』，你的潜行和用毒技巧尚可，以后编入第三分队，负责情报侦查与辅助刺杀。” 最后，他的目光定格在扎克身上，停顿了片刻，缓缓说道： “『空』，你证明了你在压力下的冷静、判断力以及……执行任务的效率。 很好。 从今日起，你正式隶属我直属的暗杀战术特別行动部队。 你会接触到更高级的忍术捲轴，更隱秘的任务情报。 不要让我失望。” “是，团藏大人。必不负您的期望。” 扎克低头领命，声音平稳，眼神在垂下的眼帘后平静无波，深邃得如同古井。 他知道，自己已经成功地在“根”这片最黑暗、最残酷的土壤中，扎下了第一缕坚韧的根须。而献给这片土壤的第一个祭品，是一个代號为“骸”的、无名的、被淘汰的“同伴”。 这，仅仅是他踏足这个黑暗世界的第一步。 更多的鲜血、背叛与抉择，还在前方等待。 第52章：封印之纸与写轮之影 正式编入团藏直属的暗杀战术特別行动部队，对扎克而言，意味著从基础训练那血腥的泥沼中暂时脱身，踏入了一个更为幽深、规则更加隱晦、同时也蕴含著更高风险与机遇的领域。 他获得了一间独立的居所——虽然依旧是地下岩层中开凿出的石室，仅有最基本的石床、石桌和一个固定在地面的储物箱，但至少拥有了最低限度的隱私，不再与其他预备队员挤在通铺上，时刻暴露在监视之下。 更重要的是，他获得了接触更高级別忍术知识与任务的权限。 团藏在一定程度上兑现了他的承诺。 他指派了一名代號为“灰烬”、精通火遁和土遁性质变化的上忍，定期对扎克进行指导。 然而，在常规忍术的学习上，扎克刻意表现出了一种“良好但绝非惊才绝艷”的资质。 在练习场上，他施展火遁·豪火球之术，喷吐出的火焰球体规模达標，炽热程度也合格，但却缺乏那种天赋异稟者所具有的狂暴爆发力和惊人的覆盖范围，显得中规中矩。 练习土遁·土流壁时，他塑造出的土墙足够厚实坚固，能有效防御常规攻击，却缺乏变化，不够灵动巧妙，无法像某些土遁高手那样隨意改变形状或附加属性。 他將自己真正的求知慾和大部分精力，巧妙地隱藏了起来。 他的目標，始终锁定在那些被严密保管在“根”部最深处秘库中的、涉及查克拉本质、性质变化深层理论以及封印术基础的古老捲轴之上。 这些知识，才是触及这个世界力量核心的关键。 但获取这些核心知识的权限，绝非易事。 这本身就是团藏设置的一道极其严苛的忠诚度与价值考验。 他需要確保持有钥匙的人，既是锋利的刀，又有绝对可靠的刀柄。 一个看似偶然的机会，在一次针对火之国境內某个与外部势力有染、逐渐尾大不掉的小贵族府的秘密清洗任务后，悄然出现。 扎克所在的小队接到命令，在完成主要刺杀目標后，製造一场“意外火灾”，以掩盖行动痕跡並销毁可能存在的敏感文件。 任务执行得很顺利。贵族府邸陷入一片火海，浓烟滚滚。 大部分队员在確认目標死亡后迅速撤离。 然而，扎克却利用混乱和瀰漫的烟雾作为掩护，悄然发动门门果实的能力，无声无息地再次潜入了已成人间炼狱的贵族书房。 书房大部分已被烈焰吞噬，但他凭藉之前观察到的细节和空间感知，精准地定位到了书房主人座位后方，一个被厚重橡木书架半掩著的、內嵌在墙壁中的暗格。 暗格已被高温烤得变形，但凭藉能力，他直接从內部打开了它。 里面除了一些烧焦的票据和信件残骸外，还有一枚看似普通、表面被燻黑但纹路依然清晰的青铜印章，上面刻著该贵族家族特有的缠绕蛇形家纹。 返回“根”部基地后，扎克没有声张，而是在一次单独向团藏匯报任务细节时，將这枚印章恭敬地呈上。 “团藏大人，这是在目標书房废墟中一个隱蔽暗格里发现的。 虽已被火燎，但其上家纹特殊，且暗格位置隱秘，属下推测可能与此贵族背后某个未被完全查清的隱秘走私网络或通信渠道有关。 属下认为，此物或许对大人进一步釐清火之国境內不稳定因素有所助益。” 扎克的语气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团藏接过那枚尚带著烟火气的印章，独眼微微眯起，指尖摩挲著上面冰冷的纹路。 他脑海中迅速调取了相关信息——这个贵族家族確实与一个盘踞在边境、与多个小国有牵连的走私集团关係曖昧，而这个集团，恰好疑似与某个对火影政策不满、暗中活动的旧贵族势力有联繫。 扎克带回的这枚印章，虽然本身可能价值不大，但却提供了一个潜在的调查切入点和物证。 “你做得很好，『空』。” 团藏抬起眼，首次对扎克露出了一个近乎可以称之为“讚许”的表情， “观察敏锐，心思縝密。 看来，你不仅仅是一把足够锋利的刀，更是一把懂得思考、能为『根』主动创造价值的刀。” 借著这份刚刚建立的“功劳”和团藏心情似乎不错的时机，扎克適时地、態度谦卑地提出了酝酿已久的请求： “团藏大人谬讚。属下在执行多次任务后，深感自身能力仍有巨大不足。 尤其是在面对一些目標设置的复杂结界、或是需要处理带有特殊封印的物件时，往往感到束手无策，恐会貽误战机，有负大人期望。 因此，属下冒昧恳请大人，能否允许我查阅一些最基础的封印术原理资料？ 不求精通，只望能略知一二，未来在执行任务时，能更好地判断形势，为大人分忧。” 这个请求合情合理，甚至显得颇有远见。 一个拥有罕见空间能力的手下，如果对封印术这种专门针对空间、能量束缚的领域有所了解，无疑能如虎添翼，在执行潜入、窃取、破坏等任务时发挥出更大的价值。 团藏独眼闪烁，权衡片刻。给予一些基础的、不涉及核心机密的封印术知识，既能提升这把“刀”的实用性，也能进一步考验其忠诚度和悟性。 “嗯。” 团藏缓缓点头， “你的想法不错。求知慾是进步的动力。 准了。 我会让人给你开放丙级秘库中，关於封印术基础理论和常见结界解析捲轴的阅览权限。 记住，不得抄录，不得外传，阅后即焚。” “谢团藏大人！ 属下必定谨记教诲，刻苦研习，绝不辜负大人的信任！” 扎克低头行礼，掩去眼中一闪而过的精光。 终於，他拿到了通往知识宝库的第一把钥匙。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扎克將除任务外的几乎所有时间，都投入到了丙级秘库那散发著陈旧纸张和墨汁味道的角落里。 他如饥似渴地研读著那些用晦涩古文写就的捲轴，表面上是在努力学习如何识別、规避乃至最简单粗暴地破解一些常见封印和结界，实际上，他疯狂汲取著的是关於查克拉能量形態的精微变化、各种能量束缚模式的原理、契约符文的结构基础、乃至一丝涉及灵魂层面的约束概念。 这些来自木叶体系的系统知识，与他脑海中那些各种天马行空的奇思妙想相互印证、碰撞、融合。 就像拼图找到了缺失的部分，一条通往更高层次力量理解的道路，在他眼前逐渐清晰起来。 这为他未来自创独有术式、破解复杂封印、乃至最终反向解析乃至控制施加在自己或他人身上的束缚奠定了坚实无比的理论基础。 就在他沉浸在知识的海洋中，如痴如醉时，团藏的新命令再次下达。 而这次任务的內容，让即便是早已心如铁石的扎克，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微微加速了几分。 “你的下一个任务，是监视宇智波一族。” 团藏的声音在阴暗的议事厅內迴荡，带著一种冰冷的意味， “重点区域，宇智波族地南侧第三训练场，以及几名已被標记的、性格尤为激进的年轻中忍，包括宇智波铁火、宇智波八代等。 详细记录他们的日常言行、训练內容、人际交往，尤其注意评估他们的写轮眼开眼情况、瞳力强弱，以及……他们对村子高层政策的真实態度。 非到万不得已，绝不可暴露自身存在。” 终於……接触到了第一个核心目標，那被誉为“心灵写照之瞳”、蕴含著火影世界顶级力量的宇智波血脉！ 接下任务，扎克化身真正的夜色幽灵，融入木叶斑斕而复杂的阴影之中。 他没有像传统暗部那样在屋顶间高来高去，那样虽然迅捷，却难免留下查克拉痕跡和破风声。 他直接利用门门果实那近乎规则级別的潜入能力，在宇智波族地外围的建筑物內部——民居的墙壁夹层、商店的地板之下、甚至公共长椅的木质纹理间隙中——开启仅有针孔大小、绝对无形的“观察孔”。 他如同一个沉默的旁观者，记录著宇智波一族的日常： 他们与生俱来的骄傲，那种刻在骨子里的优越感； 他们在训练场上挥洒汗水时的刻苦与专注，对力量追求的执著；他们在家族聚会时，谈及村子警务部的职权被限制、在九尾之乱后遭受的猜忌和排挤时，眼中那难以掩饰的疏离、不满以及日益滋长的愤懣。 那些年轻的眼睛里，尤其是宇智波铁火之流，燃烧著被压抑的野心和近乎狂热的家族至上主义，仿佛一点火星就能引爆整个火药桶。 在一次高强度的监视中，他看到了一个更加熟悉的身影——宇智波富岳，未来的宇智波一族族长，此时还是一名神情严肃冷峻、实力已然不俗的年轻上忍。 他在训练场上指导几名族內后辈，动作精准得不差毫釐，气势沉稳如山。 但扎克敏锐地捕捉到，与其他激进派相比，富岳的眼神深处，除了家族的骄傲，更多了一份沉重如山的忧虑和审慎。 扎克知道，这个人正在族群的骄傲传统与村子日益增长的压力之间，如履薄冰般地艰难平衡著。 扎克冷静地记录著一切，包括每个人的言行习惯、力量特点、性格倾向、乃至细微的表情变化，如同最精密的人形记录仪。 但他的大脑却在同步进行著高速运算，分析著每一个监视目標的性格弱点、潜在欲望、以及可能被利用的价值点。 宇智波富岳的稳重或可引导？ 宇智波铁火的激进或可煽动？ 在一次风险极高、需要精准把握时机和角度的操作中，他趁著宇智波铁火在一次高烈度对练中，手臂被风刃划伤，鲜血溅落到训练场边缘一处杂草丛生的偏僻角落时，利用空间能力，极其隱秘地、在血液落地的瞬间，开启一个微乎其微的空间裂隙，將几滴尚未完全渗透进泥土的鲜血样本收取了起来。 这个过程快如闪电，且没有任何查克拉外泄，如同蜻蜓点水，了无痕跡。 这仅仅是几滴微不足道的血液，却是扎克获取宇智波那神秘而强大血脉的、具有实质性意义的第一步。 如同在广袤的沙漠中，终於找到了第一粒蕴含希望的种子。 监视任务持续了数周之久。 扎克提交给团藏的报告，语言客观、冷静，不掺杂个人情感，但细节极其丰富，甚至包括了一些目標人物私下里不经意的抱怨和眼神交流。 这份详实的情报深得团藏满意。扎克甚至开始在报告中，尝试性地加入一些自己的“分析与建议”，这些建议看似完全站在团藏和木叶高层的立场上，为其出谋划策： “宇智波富岳，实力深不可测，性格沉稳內敛，在族內中坚力量中威望日增，似与极端激进派保持一定距离 。或可尝试进行极其隱秘的、有限度的接触试探？ 若能加以引导分化，或可削弱激进派影响力？” “宇智波铁火、八代等激进派，言论极具煽动性，对村子敌意明显，且实力提升迅速。 建议持续加大监控力度，並考虑在其与外村人员接触或执行边境任务时，適时製造一些『意外』或摩擦，既可削弱其力量，亦可坐实其『不安分』之罪名，为后续行动铺垫。” 这些阴险而精准的建议，完美地契合了团藏对宇智波一族一贯採取的“高压威慑”与“內部分化”並用的策略，让团藏越发觉得，“空”这把刀，不仅锋利无比，更难得的是拥有著与他相似的、善於在阴影中谋划的头脑，是一个值得进一步培养和重用的“谋士型”人才。 这一晚，扎克结束了又一轮漫长的监视，如同水滴融入大海般悄无声息地返回阴冷的地下基地。 在穿过一条连接不同区域、罕有人至的狭窄通道时，他与一个身影不期而遇。 是药师野乃宇。 她似乎刚为某个在任务中身受重伤的根成员进行了紧急治疗，脸上带著无法掩饰的疲惫，白色的医疗忍者外套上还沾染著几点不易察觉的血跡。 两人在昏暗的灯光下擦肩而过，没有任何言语交流，甚至连眼神都只是极其短暂地接触了一瞬，便迅速分开，仿佛只是两个互不相识的、在庞大机器中运转的零件。 然而，就在身形交错、影子重叠的那一剎那，扎克垂在身侧的右手手指，以肉眼难以捕捉的幅度，极其轻微地弹动了一下。 一张被摺叠成比指甲盖还要细小的、完全空白的纸条，如同被一股无形的微风托送，精准地滑入了野乃宇白大褂右侧口袋那不易察觉的缝隙之中。 而野乃宇，仿佛对此毫无察觉，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依旧带著那副疲惫的神情，平静地向前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通道的另一端拐角。 只有扎克自己知道，那条连接著地表微弱光明、脆弱得如同蛛丝般的秘密渠道，在一次无声的交接中，再次得到了维繫。 它依然坚韧地存在著，如同黑暗深渊中唯一的一缕细弱星光。 他转过身，面无表情地继续走向基地更深处、更浓郁的黑暗。 光与影，忠诚与背叛，获取与牺牲，阴谋与阳谋……他精確地踩在这一切交织的刀刃之上，小心翼翼地维持著危险的平衡。 这一切的忍耐与算计，都只为了最终那个目標——吞噬足够的养分，完成自身那足以顛覆一切的……终极蜕变。 第53章：科研狂人与灭国阴影 根部基地的最深处，那间永远被幽绿色灯光笼罩、空气仿佛凝固般沉重的议事厅內。 扎克——代號“空”——如同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静立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中央。 他双手將一份书写工整、墨跡已乾的捲轴，恭敬地呈递给端坐於巨大石质座椅上的志村团藏。 捲轴內不仅详尽记录了宇智波铁火、八代等激进分子近期的所有公开及私下言论、训练表现，更附上了他基於这些观察所做的、阴险而精准的分析与策略建议，字里行间透著一股冰冷的算计。 团藏那唯一的独眼缓缓扫过捲轴上的文字，当看到关於“尝试接触宇智波富岳进行有限度分化”的建议时，布满皱纹的手指在石质扶手上轻轻敲击了两下，鼻腔里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意味难明的轻哼。 他从不轻易表露情绪，讚赏与否定都如同深潭下的暗流，只通过后续的任务指派和资源分配来无声地传达。 “你的观察，比预期的更为细致。” 团藏终於开口，沙哑的声音在空旷的议事厅內迴荡，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 “宇智波一族，不过是依附於木叶肌体上的一块腐肉，迟早需用铁与火彻底灼烧乾净。 但目前，有更为紧迫、关乎村子根本利益的事情，需要『根』的力量。” 扎克微微垂首，姿態谦卑，心中却如明镜般清晰。 展示出作为“利刃”的锋利之后，接下来需要证明的，便是作为“工具”的可靠与作为“大脑”的价值。 更核心、更黑暗的任务，便是考核的下一步。 （请记住1?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团藏从座椅旁阴影笼罩的暗格中，取出一份边缘烙著猩红“绝密”印记的皮质捲轴，缓缓摊开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 那是一张详尽的忍界地图，但所有人的目光都会不由自主地被地图某处吸引——在火之国东南方向，与水之国隔海相望的那个岛国“涡之国”的位置，被用浓稠如血的硃砂笔，狠狠地画上了一个巨大的“叉”！ 这个猩红的標记周围，还密密麻麻地標註著云隱、砂隱、岩隱的忍者符號以及代表舰船的图案，如同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鯊鱼，將那个孤岛团团围住。 “涡之国，漩涡一族。” 团藏的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谈论天气，但话语中透出的寒意却足以冻结血液， “他们依靠祖传封印术所维繫的独立与超然，该到此为止了。” 扎克心中凛然，知道歷史的车轮正隆隆驶向那个惨烈的节点。 他脸上適时地流露出了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与茫然，完美扮演了一个对高层战略一无所知、只知执行命令的“根”部新人。 团藏似乎对他这副“无知”且“驯服”的模样颇为受用，继续用那种灌输教条般的冰冷语调解释道： “漩涡一族，凭藉其独特的封印术天赋，在过去的漫长岁月里，占据了过於重要的战略位置，也积累了太多的……怀璧之罪。 如今，群狼环伺，木叶正值多事之秋，不可能，也不值得为了一个註定沉没的海外孤岛，与几乎整个忍界为敌，消耗宝贵的实力。” 这番赤裸裸的背叛与冷酷的权衡，从他口中说出，竟是如此的理所当然，仿佛国家与盟约不过是棋盘上可以隨意捨弃的棋子。 “但是，” 团藏话锋陡然一转，独眼中迸射出一丝如同禿鷲看到腐肉般的贪婪精光， “漩涡一族数百年的知识积累，尤其是他们那堪称瑰宝的封印术体系，以及其族人身上流淌的、充满生命力的独特血脉，绝不能隨著那个岛国一同沉入海底，或是……落入其他忍村之手。 这將是木叶未来数十年乃至上百年，至关重要的战略储备！” 他抬起头，目光如同冰冷的铁鉤，死死锁住扎克： “你那份不稳定的空间能力，在接下来的行动中，或许能发挥出意想不到的作用。 但在让你直面那片即將化为炼狱的战场之前，你需要先去见一个人，並协助他完成一项至关重要的……前期准备工作。” “请团藏大人明示。” 扎克声音沉稳，没有任何起伏。 “跟我来。” 团藏站起身，宽大的衣袍拂过地面，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他示意扎克跟上，走向议事厅一侧看似光滑无痕的岩壁。 只见团藏结了几个复杂而迅捷的印诀，手掌按在岩壁某处，注入一丝阴冷的查克拉。 伴隨著一阵低沉的机括运转声，岩壁无声地向內滑开，露出后面一条向下倾斜、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暗道。 暗道內没有灯光，只有深处隱约传来的、更加浓郁的福马林混合著血腥的刺鼻气味，甚至还夹杂著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腐败气息，如同通往地狱的斜坡。 扎克紧隨团藏之后，步入暗道。脚下的台阶湿滑冰冷，空气越来越沉闷，耳畔只有两人极其轻微的脚步声和仿佛从墙壁渗出的滴水声。 向下行进了约莫两三分钟，前方出现了一扇厚重的、表面布满冷凝水珠的金属铁门。 铁门上方，一盏红色的警示灯无声地闪烁著。 团藏再次结印，铁门伴隨著气压释放的嘶嘶声，缓缓向一侧滑开。 顿时，一股更加浓烈、复杂到令人作呕的气味如同实质般扑面而来，强行钻入鼻腔。 门后的景象，即便是以扎克歷经多个世界磨礪出的心志，瞳孔也不由自主地微微收缩。 这里早已超脱了寻常房间的范畴，更像是一个存在於地底深处的、进行著禁忌研究的生物实验室。 冰冷的、泛著金属寒光的实验台上，密密麻麻地摆放著各种奇形怪状的玻璃器皿：烧杯、锥形瓶、培养皿……里面浸泡著难以名状的人体或动物组织標本，有些甚至还在微微搏动。 墙壁上不是普通的石灰，而是掛满了复杂到令人头晕目眩的人体经络图、查克拉穴道模型，以及一些用特殊顏料绘製的、仿佛具有生命的诡异符文。 而最令人心神震颤的，是实验室中央那个被牢牢束缚在特製金属椅上的“存在”——他（或者它）浑身插满了粗细不一的透明导管，一些不明液体正在管內缓缓流动，双眼空洞无神，面部肌肉僵硬，嘴巴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胸膛极其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著”。 从某些尚未完全消退的面部特徵来看，这很可能是一名被捕获的宇智波族人！ 一道修长的身影正背对门口，躬身於主实验台前，透过一台精密的电子显微镜，专注地观察著什么。 他穿著宽鬆的白色和服，黑色的长髮隨意披散在肩头，周身散发著一股混合了阴冷、粘腻、却又带著某种令人不安的智慧魅力的气息。 “大蛇丸。” 团藏冷冷地叫出这个名字，打破了实验室內诡异的寂静。 那道身影闻声，动作优雅而缓慢地直起身，转了过来。 露出一张苍白却俊美得近乎妖异的脸庞，金色的竖瞳在幽绿的灯光下闪烁著非人的光泽，嘴角自然而然地上翘，勾勒出一丝仿佛发现了什么极其有趣玩具般的笑容。 他的目光先是扫过团藏，带著一种平等的、甚至略带审视的意味，最终，如同发现了新大陆一般，牢牢地定格在了扎克身上。 那目光，不像是在看一个活生生的人，更像是在欣赏一件稀有的、亟待解剖的標本。 “呵呵呵……团藏长老，你终於捨得把你麾下这位『特別』的小朋友带到我这里来了。” 大蛇丸的声音沙哑而富有独特的磁性，带著一种蛊惑人心、仿佛能钻进骨髓的力量， “就是这位，传言中拥有著……某种极不稳定的空间类血继限界？” “他就是『空』。” 团藏的语气没有任何变化，仿佛在介绍一件物品， “你之前提交报告中所需要的、那些『特殊环境』下的研究样本和初步验证数据，他可以想办法帮你获取。 但你必须记住，他是『根』的重要资產，你的任何『测试』或『研究』，都必须严格控制在绝对安全的非侵入性范畴內。 我不希望看到一件有用的工具，在你手里出现不可逆的损伤。” “当然，当然……团藏长老，你还是这般谨慎。” 大蛇丸舔了舔薄薄的嘴唇，像蛇信子般灵活，他饶有兴致地走近扎克，那双蛇瞳上下打量著，目光尤其在扎克空荡荡的左袖处停留了很久， “空间能力……真是令人著迷的领域啊。 即便只是最粗浅、最不稳定的表现形式，也必然触及到了这个世界某些最本源的规则。 独臂之身，却能承载如此稀有而强大的潜能……你的存在本身，就充满了矛盾与……令人心痒难耐的研究价值。 团藏长老，不如將他交给我几天？ 我保证，只做一些最基础的能量感应、细胞活性採样和神经反射测试，绝对无害……” “现在不行。” 团藏断然拒绝，没有丝毫商量余地， “他有更重要的任务要去执行。 你急需的那份用於『写轮眼催化项目』的『高纯度生命能量载体』，需要依靠他的能力去目標地点进行確认和秘密获取。” 大蛇丸脸上闪过一丝显而易见的遗憾，但他似乎深知团藏的底线，並未坚持，只是將兴趣重新拉回到当前的任务上： “好吧，真是可惜。那么，『空』君，我们直接切入正题吧。” 他伸出一根苍白的手指，指向实验室中央那个被束缚的宇智波实验体， “写轮眼的开眼，尤其是进化，传统理论认为需要极端的情感刺激，尤其是失去至亲至爱所產生的巨大负面情绪。 但这种依靠命运偶然性的方式，效率低下，且完全不可控，充满了……低级的隨机性。” 他走到一旁的书架，抽出一张画满了复杂分子结构式和查克拉能量迴路的捲轴，摊开在扎克面前： “这是我基於对初代火影千手柱间细胞部分活性的研究，结合数种高效神经毒素的特性，逆向推导构建出的一种理论模型。 它旨在绕过繁琐的情感积累过程，直接、精准地刺激大脑皮层特定区域，模擬出类似极端情感波动时產生的神经递质和查克拉共振效应，从而『诱导』写轮眼的开眼乃至进化。” 他指著模型中的一个关键节点，眼中闪烁著狂热的求知光芒： “但是，这个模型需要一个极其苛刻的载体——一种必须兼具高度纯净、拥有极强生命能量亲和力、並且能够中和初代细胞那过於狂暴阳属性查克拉的『缓衝剂』和『催化剂』。 纵观整个忍界，目前已知的、最理想的载体，就是漩涡一族的血脉！ 他们的生命力，他们的查克拉性质，简直是为此量身定做！” 扎克立刻完全明白了。 团藏和大蛇丸，这两个站在木叶阴影顶端的男人，正在合作推进一项何等恐怖而野心勃勃的研究——他们试图创造出一种能够“人工”、“批量”催生和控制写轮眼的技术！ 而漩涡一族那旺盛的生命力和特殊血脉，正是这项禁忌研究得以进行下去的关键“燃料”和“试剂”！ “你的任务，” 团藏转向扎克，声音冰冷如铁，下达了最终的指令， “在联合部队对涡之国发起总攻之前，利用你那特殊的空间潜入能力，先行秘密潜入涡潮村。 你的目標是找到漩涡一族的宗家成员，最好是年纪较轻、血脉被认为最为纯净深厚的核心子弟。 不惜一切代价，获取他们的新鲜血液样本，越多越好，纯度越高越好！ 这將是对你潜入、侦查、判断和应变能力的终极考验。” 大蛇丸在一旁补充道，脸上的笑容变得愈发诡异而充满期待： “当然，如果你在行动过程中，能够『顺便』观察並记录下漩涡一族在面对即將到来的灭顶之灾时，所表现出的情绪反应、抗爭行为，尤其是他们引以为傲的封印术在实战对抗中的具体表现和数据……那將是无比珍贵的、不可復得的『动態科研样本』。 毕竟，一个古老种族的垂死挣扎，其研究价值，有时远超其平静的生存状態。” 灭国行动，在这一刻，从一个充满血腥与掠夺的军事行动，彻底变成了一个冰冷、残酷、將无数鲜活生命视为实验数据的“大型科研项目”。 扎克仿佛能看到，涡潮村那片即將被战火吞噬的土地上，每一个漩涡族人的恐惧、绝望与抗爭，都將被无形地量化，变成大蛇丸实验记录上的一行行冰冷数字，成为团藏权力野心上的一块垫脚石。 “属下明白。” 扎克压下心中翻涌的复杂情绪，声音依旧保持著绝对的沉稳，如同深潭， “必定竭尽全力，完成任务。” “很好。” 团藏微微頷首，独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具体的行动时间、潜入路线、接应地点以及样本保存容器，稍后会有专人交付於你。 下去做好准备吧，这將是你成为『根』之利刃以来，最为关键的一步。” 扎克躬身行礼，然后转身，步伐稳定地向著来时的暗道走去。 在他身影即將没入暗道阴影的剎那，他能无比清晰地感觉到，背后那两道如同实质般的目光——一道是老谋深算的权术家冰冷而充满权衡的审视，一道是狂热科学家那仿佛要將他从里到外彻底解析的探究——如同两道烙印，深深地刻在他的感知中。 厚重的铁门在身后缓缓闭合，发出沉闷的声响，再次將那个充满了禁忌与疯狂的实验室与外界隔绝。 扎克独自走在返回住所的昏暗通道中，四周只有他孤独的脚步声在迴荡。 他的眼神在阴影中变得冰冷而锐利，如同淬火的刀锋。 涡之国……漩涡一族的末日……大蛇丸的禁忌研究……写轮眼的人工催化…… 歷史的巨大漩涡正在加速旋转，即將把无数人捲入其中，碾得粉碎。 而他，不再满足於仅仅作为一个旁观者或顺势而为者。 他要主动潜入这漩涡的最深处，在那片绝望与死亡的盛宴中，精准地攫取那些足以顛覆自身命运，也可能给这个本就多灾多难的世界带来更深重变革的……黑暗养分。 他的右手手指，无意识地轻轻触碰了一下隱藏在袖口內侧、那张来自药师野乃宇的、依旧空白的纸条。 这缕微弱得几乎隨时可能断绝的联繫，在这庞大而黑暗的谋划面前，显得如此渺小，如此微不足道。 然而，正是这一点点如同风中残烛般的光亮，却在此刻，成为了他在这无边的算计与冷酷中，唯一能感知到的、属於“人性”的微弱坐標。 第54章：漩涡末日，独行的暗影 咸涩而冰冷的海风，如同裹挟著无数亡魂的呜咽，猛烈地吹拂著涡潮村那些高耸的、以鲜艷红色为主调的奇特建筑。 往昔，这些建筑上鐫刻的漩涡族徽——那巨大的、充满动感的螺旋图案——象徵著这个民族不屈的活力与坚韧的封印之力。 然而此刻，在铅灰色低垂的阴霾天空下，这些族徽却显得格外刺眼，如同一枚枚即將被鲜血和火焰浸透的、不祥的烙印。 扎克——代號“空”——如同一个真正没有实体的幽灵，在这个即將被死亡浪潮吞噬的国度阴影中潜行。 他彻底收敛了自身的气息，没有动用一丝这个世界的查克拉，完全依赖於门门果实赋予他的、对空间结构和波动的超凡感知，以及歷经多个世界生死搏杀所锤炼出的、近乎本能的潜伏技巧。 他的身体仿佛融入了环境的每一个角落：古老建筑投下的狭长阴影、街角堆积的残破瓦砾之间、甚至是恐慌人群如潮水般奔逃时產生的短暂视觉盲区。 他是一道无声无息的暗流，在毁灭的序曲中悄然流向既定的目標。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令人窒息的、诡异的张力。 街道上，平民们脸上写满了惶惑与绝望，他们挤在屋檐下，窃窃私语著边境不断传来的坏消息，以及远方海平面上那些若隱若现、如同禿鷲般徘徊的陌生船只轮廓。 漩涡一族的忍者们则行色匆匆，表情是强行压抑下的凝重，他们拼命地加固著早已不堪重负的防御工事，在关键节点布下一道又一道闪烁著符文光芒的封印结界。 但一种力不从心的悲观情绪，如同无声的瘟疫，在每个人眼中悄然蔓延，连最坚定的战士，眉宇间也藏著一丝难以掩饰的阴霾。 扎克的目標明確而冷酷，如同手术刀般精准：漩涡宗家，血脉最为纯净、未被稀释的核心成员。 这是团藏和大蛇丸最渴望得到的“高纯度样本”。 根据团藏提供的有限情报和这几日如同阴影般游弋观察的结果，他將最终目標锁定在了村庄最中央那座最为宏伟壮观的宅邸——以洁白巨石垒砌基座，上方是醒目的红色木质结构，屋顶中央镶嵌著直径超过五米的巨大漩涡族徽。 那里是漩涡一族权力与传承的核心所在，也必然是这场末日灾难中，最后、最坚固的防线所在。 然而，越是接近这片核心区域，无形的压力便越是沉重。戒备之森严，远超外围。 不仅是身著传统漩涡服饰、眼神锐利的本族精锐忍者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就连一些穿著木叶制式忍甲、臂膀上却戴著特殊识別標记的忍者小队，也在进行著看似协同、实则疏离的巡逻。 他们的存在，与其说是盟友的增援，不如说更像是一种冰冷的监视，確保某些“计划”能够顺利实施，防止意外发生。 扎克甚至能感觉到几股隱晦而强大的查克拉波动，如同蛛网般笼罩著宗家宅邸，那是极其高明的感知结界。 扎克拥有足够的耐心。他像是最顶尖的掠食者，蜷缩在阴影中，调整著呼吸与心跳，与周围的环境彻底融为一体，等待著最佳时机的到来。 他知道，在这片暴风雨前的最后寧静下，毁灭的引信早已点燃。 夜幕，如同巨大的黑色幕布，缓缓笼罩了这片濒死的土地。海上的风浪变得更加狂暴，捲起浑浊的巨浪，狠狠拍打著礁石和海岸防线。 浓重的乌云彻底吞噬了最后一丝月光和星光，仿佛连上天都不忍目睹即將发生的惨剧，为其拉上了最后的帷幕。 就在子夜最深沉的那一刻，悽厉尖锐的警报声，如同垂死巨兽的哀嚎，猛然划破了死寂的夜空！ “敌袭！东南方向海面！是云隱的雷遁舰队！数量庞大！” “西边海岸线！发现砂隱的傀儡先遣部队！该死的，他们的傀儡像潮水一样！” “北面山林有剧烈的土遁查克拉波动！是岩隱的爆破队！他们想炸开我们的山体防御！” “海上……海上全是大雾！是雾隱的无声杀人部队！我们被完全包围了！四面八方都是敌人！” 恐慌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衝垮了涡潮村最后一丝秩序。 哭喊声、绝望的怒吼声、忍者释放忍术的爆鸣声、起爆符的轰鸣、建筑不堪重击而坍塌的巨响……所有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谱写成了一曲疯狂而残酷的毁灭交响乐。 火光在各个角落冲天而起，將夜空染成一片诡异的猩红。 混乱，是扎克最好的舞台和掩护。 他动了。 如同融入阴影的流水，又像是被风吹起的尘埃，以一种非人的速度和敏捷，朝著漩涡宗家宅邸的方向急速潜行。 沿途，他目睹了战爭最赤裸裸的残酷：昔日温馨的民居在烈焰中燃烧坍塌，残缺不全的尸体以各种扭曲的姿势倒在血泊中，无助的孩童趴在亲人的尸体旁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这些景象如同冰冷的钢针，一针一针地刺向他內心深处那早已被层层冰封的、属於现代灵魂的良知与怜悯。 但他强行將这些翻涌的情绪压下，如同用铁钳拧紧阀门。 他的眼神依旧如同万年寒冰，没有丝毫波动，脚步精准而稳定，没有丝毫迟疑。 在此刻，他唯一身份是“根”的利刃，任务是高於一切的绝对准则。 机会出现在一队砂隱精锐傀儡师，他们操纵著巨大的山椒鱼傀儡，以自杀式的衝击强行在宗家宅邸外围的一处结界节点上撕开了一道短暂的缺口。 爆炸的烟尘和四散飞射的傀儡碎片造成了巨大的混乱。 就在这稍纵即逝的瞬间，扎克如同鬼魅般顺著那道缺口一闪而入，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宅邸內部同样是一片末日般的混乱。华丽的装饰在震动中碎裂，珍贵的捲轴散落一地，僕从和低级族人如同无头苍蝇般四处奔逃，而族內的精英忍者们则红著眼，怒吼著冲向各个方向的入口，准备进行最后的殊死搏斗。 在这极致的混乱中，没人会注意到一个如同阴影般在廊柱间、在倾倒的家具后悄然穿梭的不速之客。 扎克屏息凝神，將门门果实对能量的感知提升到极致。 儘管他自身无法提炼查克拉，但对生命能量和查克拉波动的敏感度却远超常人。 他像一条追踪气味的猎犬，朝著宅邸深处那生命能量最为浓郁、如同黑夜中的灯塔般耀眼，同时也是防御封印光芒最盛的区域潜行而去。 最终，他停在了一扇厚重的、由某种暗红色木材製成的房门前。 门上刻画著极其复杂、如同活物般缓缓流动的螺旋纹路封印术式，散发出强大而稳定的能量波动，强行突破不仅会立刻惊动所有人，甚至可能引发术式的反噬。 扎克没有丝毫犹豫。 他抬起仅存的右手，食指伸出，指尖前方的空气开始產生一种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如同水波般的细微涟漪。 他没有试图去打开一扇完整的、会引发空间波动的“门”，而是將空间能力压缩、凝聚到极致，如同最精微的外科手术刀，將全部精神集中於一点，小心翼翼地探寻著封印结界能量流动中最细微、最不易察觉的间隙。 终於，他找到了那个点，意念微动，如同用烧红的针尖刺破一个水泡，无声无息地在那个能量间隙处，切开了一个比髮丝还要纤细的、短暂存在的空间“缝隙”。 他將眼睛贴近这条几乎不存在的缝隙，向內窥视。 房间內的景象映入眼帘。 一位身著华贵蓝色族服、面容憔悴但眼神却如磐石般坚定的中年男子，正將一个身材瘦小、有著如火般鲜艷红髮的小女孩紧紧护在身后。 女孩大约五六岁的年纪，小脸嚇得惨白，眼眶中蓄满了泪水，身体因恐惧而微微颤抖，但她却紧紧咬著自己的下唇，硬是没有哭出声来，显示出超越年龄的坚韧。 他们的周围，是四名眼神决绝、查克拉澎湃的漩涡精英上忍，呈扇形拱卫，显然已抱定死志。 “香磷，我的孩子，別怕。” 中年男子伸出手，轻柔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抚摸著女孩的头髮，他的声音因疲惫和悲伤而沙哑，却蕴含著如山般的重量， “记住，无论接下来发生什么，你一定要想尽一切办法活下去。漩涡一族的血脉，和我们守护封印的意志，绝不能在此刻断绝！你就是未来的希望！” 那个名叫香磷的女孩，仰起头，看著父亲坚毅的面容，眼中的泪水终於滚落，但她用力地、重重地点了点头，用带著哭腔却无比清晰的稚嫩声音回答： “我记住了，父亲！香磷会活下去！” 目標確认。 宗家嫡系，血脉纯净的幼体，价值极高。 扎克的心湖如同冻结的冰面，没有丝毫涟漪。 他开始以惊人的冷静规划取样方案和撤离路线。 必须在外部敌人彻底攻破这最后防线之前，或者……更糟糕的是，在那些偽装成“援军”的木叶根部队员开始进行最后的“清理”和“资源回收”之前，乾净利落地完成任务。 然而，就在他全神贯注於目標，即將付诸行动的千钧一髮之际，一股阴冷、滑腻、仿佛毒蛇鳞片擦过皮肤般的危险气息，毫无徵兆地出现在他身后不足五米的阴影角落里。 这股气息是如此隱蔽，甚至绕过了扎克高度警觉的空间感知！ “呵呵呵……真是令人惊嘆的才能。” 一个沙哑而富有独特磁性的声音，如同耳语般轻轻响起，语气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讚赏和一种近乎贪婪的探究欲， “竟然能如此精妙、如此无声无息地绕过漩涡一族这足以屏蔽寻常感知型上忍的结界。 团藏长老这次，真是挖掘到了一件……不得了的宝贝啊。” 扎克全身的肌肉在一瞬间绷紧到了极致，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 但他控制住了立刻反击或遁走的衝动，而是以一种看似自然的速度，缓缓转过身。 阴影中，大蛇丸缓缓踱步而出，苍白的脸上带著那种仿佛发现了绝世珍品般的愉悦笑容，金色的竖瞳在黑暗中闪烁著兴奋而危险的光芒。 他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著扎克，目光如同解剖刀，似乎要將他从皮到骨、从肉体到灵魂都彻底剖析一遍。 “大蛇丸大人。” 扎克心中警铃如同海啸般狂鸣，表面却维持著根部成员应有的恭敬姿態，声音平稳无波， “任务期间，您为何会在此地出现？” “当然是来收集……更为珍贵、不可復得的『动態样本』。” 大蛇丸伸出细长的舌头，舔了舔略显乾燥的嘴唇，他的目光越过扎克的肩膀，投向了那扇紧闭的、封印流转的木门，眼神中充满了科学狂人特有的狂热， “濒临灭绝时爆发出的血脉潜能，极端绝望情绪下的查克拉变异，以及……最完整的、承载著古老知识的宗家遗体。 这些都是通往真理之路的无价之宝。不过，看来你的行动效率，远比我想像的还要出色。” 他的目光重新聚焦在扎克身上，那探究的欲望几乎化为实质： “我现在对你如何实现这种空间操作原理的兴趣，甚至暂时超过了门后那些漩涡血脉。 这种能力……充满了美妙的未知。 不如……趁著这片混乱，我们做一个彼此都能获益的小小交易如何？” 扎克沉默地看著他，如同岩石般没有任何表情，但大脑却在以超越极限的速度疯狂运转，评估著眼前的局势、大蛇丸的意图、以及每一种选择可能带来的后果。 与眼前这个科学狂人合作，无疑是与恶魔共舞，危机四伏，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復。 但反过来看，这也可能是一个前所未有的机遇，一个能够近距离接触、甚至利用火影世界最顶尖生物科技和禁术知识的捷径。 “什么交易？” 扎克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 大蛇丸的笑容变得愈发诡异而深邃，仿佛毒蛇张开了诱惑的吻： “很简单。你利用你那神奇的能力，帮我取得里面那个红髮小女孩的……活体样本。 要求不高，足够我进行初步细胞培养和能量分析即可。作为回报，” 他压低了声音，带著蛊惑的意味， “我可以与你私下分享一些关於生命能量本质、查克拉形態变化的深层猜想，甚至包括一些我对於时空忍术的……独特见解。 当然，这一切，都是在敬爱的团藏长老……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进行。” 就在大蛇丸话音刚落的剎那！ “轰隆！！！” 一声远比之前任何爆炸都要震耳欲聋的巨响从宅邸正门方向传来！紧接著是忍术激烈对撞的刺耳鸣响、兵刃交击的脆响、以及垂死者的惨嚎！ 显然，敌人的主力部队，或者更可能的是，某些“清理者”已经突破了最后的门户防御，战火与死亡，瞬间蔓延至这最后的避难所！ 时机稍纵即逝！ 房间內，漩涡族长和那几名护卫的注意力不可避免地被门外激烈的战斗声响所吸引，他们的精神出现了瞬间的鬆懈和转向。 扎克的视线迅速扫过面前笑容诡异的大蛇丸，又透过那细微的空间缝隙瞥了一眼门內那个紧紧依偎在父亲身后、命运未卜的红髮女孩香磷。 门后，是团藏下达的必须完成的任务目標，也是一个无辜孩童即將坠入的、可能比死亡更悲惨的命运深渊。 门外，是席捲一切、毁灭一切的战爭烈焰。而身边，则是一条充满了无限诱惑、却也步步杀机的黑暗捷径。 命运的岔路口，以最残酷的方式呈现在他面前。 他必须在此刻，做出最终的抉择。 第55章：冷血抉择与染血样本 腐朽与焦糊的气味混杂著浓郁的血腥，如同粘稠的液体，充斥在漩涡宅邸每一寸空气中。 远处传来的爆炸声不再是间断的雷鸣，而是连成一片、永无止境的死亡咆哮，震得脚下古老的地板不住颤抖，灰尘从精雕细琢的房樑上簌簌落下，如同为这场末日献上的苍白祭奠。 摇曳的灯火將大蛇丸苍白的面孔映照得忽明忽暗，那双金色的竖瞳在阴影中闪烁著，仿佛两颗窥探灵魂的冰冷宝石，充满了对未知知识的贪婪和对生命价值的彻底漠视。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线性流动的意义，被压缩成一个充满致命压力的点。 扎克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一台被投入绝对零度环境却依旧超频运转的量子计算机，每一个逻辑单元都在以燃烧般的速度进行著冰冷的演算。情感被彻底屏蔽，只剩下赤裸裸的利益权衡： 拒绝大蛇丸？ 立刻与一位影级强者、掌握著禁忌知识的科学家正面衝突。 在这片混乱的战场上，生存机率將急剧下降。 不仅会失去一个窥探查克拉本质和生命奥秘的宝贵窗口，更可能导致团藏交付的核心任务失败，从而失去在根部立足的根基。风险过高，收益为零。 接受交易？ 暂时与毒蛇共舞。 利用大蛇丸对空间能力的兴趣，可以更安全、更高效地完成血脉样本的採集，並能提前获取那些被木叶列为绝对禁忌的知识。 代价是，从此与这条毒蛇產生无法轻易切断的联繫，一个致命的把柄將落入其手。 更重要的是，这意味著他將亲手参与，並將一个无辜的、眼神纯净如红宝石的女孩，推入大蛇丸那深不见底、充满痛苦的实验深渊。这是一种灵魂层面的玷污。 道德？良知？ 在那片培育他的、名为“根”的绝对黑暗土壤里，这些软弱的情感早已被碾碎、分解，化作了滋养冷酷野心和绝对理性的养料。 扎克的犹豫只持续了千分之一秒，甚至更短。生存和力量，是超越一切的铁律。 “知识，的確是我目前最急需的物资。” 扎克的声音低沉、平稳，语速快却没有丝毫急促，仿佛在谈判桌上评估一份商业合同的条款， “但空头支票毫无意义。我如何能確信，在价值不对等的交易中，事成之后你能履行承诺？”他將自己包装成一个纯粹的、注重实际利益的功利主义者，这更能让大蛇丸这类人感到“可靠”。 大蛇丸的嘴角咧开一个近乎撕裂的弧度，露出森白的牙齿。 他就欣赏这种剔除了无聊情感的“纯粹”。 “呵呵呵……你可以质疑我的一切，但唯独无需怀疑我对真理的渴求。” 大蛇丸的声音如同毒蛇爬过沙地，带著一种令人不適的磁性， “你的能力，这种触及世界规则本质的空间操控，对我而言，比区区漩涡一族的血脉更有吸引力千万倍。 我们可以採用……更灵活的合作方式。 比如，分期支付。 你现在协助我获取活体样本，我可以预先支付一部分关於查克拉性质极致转化，以及如何通过外部刺激模擬极端情绪以激发身体潜能的猜想。 你觉得这个提议如何，空君？” 话音未落，他修长的手指轻轻一弹，一枚小巧的、用特殊兽皮製成的黑色捲轴，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精准地滑向扎克。 扎克伸出右手，稳稳接住。 捲轴触手冰凉，表面似乎还残留著实验室里特有的防腐药水气味，更有一股阴冷、诡异的查克拉波动隱隱散发出来，仿佛有生命在其中蠕动。 “这里面记载了如何利用雷遁查克拉精確刺激神经簇，模擬濒死体验，从而绕过情感障碍，直接撬动身体潜能屏障的初步理论模型。算是表达我的诚意……一份定金。” 大蛇丸细长的舌头舔过嘴唇，目光灼灼地盯著扎克， “现在，该你展示合作的诚意了。外面的喧囂告诉我们，那些贪婪的掠食者，可不会给我们太多悠閒交谈的时间。”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一声远比之前任何爆炸都要剧烈的轰鸣猛地炸响！ “轰隆——！” 宅邸那扇刻画著强大防御封印的厚重大门，连同周边一大片墙壁，如同纸糊般被一股蛮横至极的力量彻底粉碎！ 碎石和木屑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入，浓密的烟尘瞬间瀰漫开来。 烟尘中，几名身材异常魁梧、皮肤呈古铜色、戴著云隱村护额的忍者，如同破闸而出的猛兽，咆哮著衝杀进来！ 他们眼中闪烁著掠夺者的疯狂，身上缠绕著狂暴的雷遁查克拉，发出噼啪的爆响。 “找到漩涡宗家了！就在里面！” “为了云隱村的荣耀！抓住他们！封印术和血脉都是我们的！” 为首的云隱上忍声若洪钟，手中挥舞著缠绕电光的忍刀，一马当先。 原本坚守在走廊深处的漩涡族长和几名忠心护卫，脸色剧变，但眼神中却爆发出决死的意志。 没有任何犹豫，他们立刻迎了上去。 苦无与忍刀碰撞出刺眼的火星，炽热的火遁与狂暴的雷遁狠狠对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狭窄的走廊瞬间变成了最残酷的死亡陷阱，鲜血飞溅，残肢断臂四处拋飞，悽厉的惨叫声和愤怒的咆哮声交织成一首地狱交响曲。 绝对的混乱，正是执行黑暗任务最完美的舞台。 “看来，舞会开始了。” 大蛇丸轻笑一声，身影如同溶化般悄无声息地沉入旁边的阴影之中，气息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显然是去搜寻更“完整”的样本——比如那些刚刚战死，还保留著新鲜活性的漩涡忍者遗体，或者族內珍藏的秘术捲轴。 扎克没有浪费哪怕一秒钟去关注大蛇丸的去向。 他的全部注意力，如同最精准的狙击镜，已经牢牢锁定在了那个被最后两名护卫拼死护在身后、蜷缩在角落里的红髮女孩——幼年的香磷。 她的小脸嚇得煞白，鲜艷的红髮在战火映照下如同燃烧的火焰，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的泪水，却紧紧咬著下唇，倔强地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就在这时，一名异常悍勇的云隱中忍，凭藉著一记不要命的雷遁突刺，硬生生撞开了一名漩涡护卫的防御，带著狰狞的笑容，巨大的手掌如同鹰爪般径直抓向瘦小的香磷！ 时机稍纵即逝！ 扎克心念如电，体內那源自门门果实的力量悄然涌动。 他的身形在原地瞬间模糊，下一剎那，已然如同鬼魅般，凭空出现在香磷的身侧。 他的动作没有带起一丝风声，甚至没有扰动周围混乱的空气流动。 在香磷因极度惊恐而睁到极致的眼眸中，清晰地倒映出扎克那张毫无表情、如同戴著一张冰冷陶瓷面具的脸庞，一闪而过。 他的眼神深邃如同古井，没有杀戮的狂热，也没有救赎的慈悲，只有一种近乎非人的、绝对的空洞与平静。 他的右手快如闪电般探出，目標並非那名凶神恶煞的云隱忍者，而是香磷裸露的、微微颤抖的手臂。 他的指尖，一缕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空间能量被压缩成比髮丝更细的利刃，精准无比地在女孩白皙的手臂上轻轻一划。 一道细小的血痕悄然浮现，几颗殷红得触目惊心的血珠，因肌肉的瞬间紧绷而飞溅出来。 就在血珠脱离女孩皮肤、尚在空中飞溅的瞬间，扎克的左手如同变魔术般，出现了一支来自根部实验室、內壁刻画著微型保鲜封印的特製水晶试管。 几乎在同一时间，他再次发动能力，在试管口和飞溅的血珠之间，开启了一个肉眼完全无法观测的、短暂存在的微观空间通道。 咻！ 几滴承载著漩涡一族最纯净生命力的血液，被一丝不差地、完全地吸入试管之中。 水晶管壁上的封印符文微微一亮，隨即隱没，將样本的活性完美锁住。 整个取样过程，从移动到划伤再到收取，发生在百分之一秒內，快得超出了正常忍者的动態视觉捕捉极限。 那名扑来的云隱中忍，只觉得眼前一花，原本唾手可得的目標似乎微微晃动了一下，但他的手依旧按照原定轨跡抓了下去，却只抓到了一片空气。 而扎克，在样本入管的剎那，身形再次如同水滴融入大海，悄无声息地遁入了现实与空间夹缝的间隙之中，彻底从原地消失。 他选择了最效率、最隱蔽的方式。 带走活体目標风险极高，不仅行动不便，更容易留下追踪线索，引发不必要的麻烦。 对於团藏和大蛇丸现阶段以分析研究为主的目的，几滴源自宗家嫡系的纯净血液样本，其蕴含的信息已经足够丰富。 更重要的是，留下香磷这个活口，让她在这场浩劫中“自然”地流落出去，或许在遥远的未来，当这个女孩成长起来，並因缘际会再次出现时，会成为一颗意想不到的、能够搅动局势的暗棋。 这是扎克在彻底执行冷酷任务之余，基於长远战略眼光，埋下的一步极其隱晦的“閒棋”。 在空间夹缝那光怪陆离、充斥著紊乱能量流的安全屏障中，扎克迅速而熟练地將水晶试管再次施加了一层根部特有的保密封印，然后妥善地放入贴身的內袋。 与此同时，他能清晰地“听”到外界战场上，那名云隱中因目標诡异消失而发出的惊怒吼叫，以及隨之而来的、更加疯狂和疑惑的搜索动静。 他也能模糊地感知到，大蛇丸那阴冷粘腻如同蛇类的气息，正在宅邸的更深处——可能是藏书室或者祭祀大殿——快速移动，显然正在愉快地“收割”著其他战利品。 核心任务，已基本完成。 扎克没有在安全的夹缝中久留。 他如同一个没有实体的幽灵，利用门门果实的能力，在现实与空间的边缘地带穿梭，巧妙地避开主战场的血腥漩涡。 他经过燃烧的民居，看到平民在火海中哀嚎；他路过残破的街道，目睹漩涡忍者与入侵者同归於尽的最后闪光；他瞥见那些身著木叶马甲的“援军”，他们確实在战斗，但更多的像是在进行一种精准的“战场清理”——偶尔出手“协助”抵抗，却在关键时刻“恰好”被敌人牵制，或者“无意中”破坏了漩涡一方的防御阵型，確保这场灭绝行动不会出现任何意外的变数。 “根”的意志，木叶高层那冰冷而现实的决策，在这场针对盟友的背叛与屠杀中，被这些穿著同样制服的人，以最残酷的方式贯彻执行著。 扎克將这一切冷冷地看在眼里，记在心中，这些都是未来或许有用的“素材”。 当他最终彻底脱离已成一片火海废墟的涡潮村核心区域，站在一处可以俯瞰整个战场的高坡上，回望那片被浓烟、火光和死亡彻底吞噬的土地时，他的眼神依旧如同万古不化的寒冰，平静得没有一丝涟漪。 內袋中的血液样本传来冰冷的触感，大蛇丸给予的捲轴则像一块寒铁，散发著诱人而危险的气息。 他成功地从这场灭国的滔天漩涡中，攫取到了自己生存和变强所必需的黑暗养分。 代价是什么？或许是內心深处那最后一点属於过往世界的、被称为“人性”的微弱星火，在此刻，被彻底的、冰冷的理性与算计所吞噬，最终熄灭。 他不再有丝毫留恋，转身，形单影只地融入更加深沉的夜色，如同滴入墨汁的清水，消失无踪，向著与根部接应人员约定的秘密地点，疾行而去。 下一次归来，他將把这份沾染著无辜者鲜血与一个国家怨念的“成果”，呈递给那位端坐於木叶最深阴影中的野心家。 而那条通往更强大力量、也必然通向更幽暗深渊的道路，也將在他脚下，铺展出更加清晰和不容回头的一程。 第56章：嘉奖与枷锁 木叶地下，根部的秘密基地。 与外界的纷扰和战后尚未散尽的硝烟相比，这里永远是恆定的阴冷与死寂。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只有幽绿灯盏发出的微弱光芒，在粗糙的岩壁上投下摇曳的、如同鬼魅般的影子。 扎克的身影如同融入黑暗的水滴，出现在基地核心区域的通道入口。 值守的根成员如同没有生命的雕像，只是在他通过时，面具下的目光会有极其细微的扫视，確认身份后便恢復原状，连一丝多余的查克拉波动都没有。 他径直走向团藏所在的议事厅。厚重的铁门无声滑开，里面依旧是那副熟悉的、令人窒息的景象。 志村团藏端坐在阴影深处，仅存的独眼在扎克踏入的瞬间，便如同锁定猎物的鹰隼，投射过来。 扎克单膝跪地，姿態恭敬而標准，低著头，將那份精心保管的、內蕴漩涡血液样本的特製封印试管，以及大蛇丸给予的黑色捲轴，双手呈上。 “团藏大人，任务完成。此乃漩涡宗家嫡系血脉样本。 另，在执行任务过程中，遭遇大蛇丸大人，此捲轴乃他托属下转交。” 扎克的声音平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完美地扮演著一个高效而忠诚的工具。 一名如同影子般的根成员悄无声息地出现，接过两样物品，检查了封印完好后，才转呈到团藏面前。 团藏首先拿起那支水晶试管，对著幽绿的光芒仔细审视。试管內那几滴殷红的血液，在光线下仿佛拥有生命般，隱隱流动著一层淡金色的光泽，那是漩涡一族强大生命力的体现。 他独眼中难以抑制地闪过一丝灼热，但很快便被更深沉的城府压下。 “纯度很高。” 团藏淡淡评价了一句，將试管小心放下。 隨即，他拿起那枚黑色捲轴，並未立刻打开，指尖在上面摩挲著，感受著那股属於大蛇丸的、阴冷而诡异的查克拉残留。 “大蛇丸……他当时在做什么？” 团藏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扎克能感觉到那目光中的审视加重了数分。 扎克早已准备好说辞，他依旧低著头，语气客观如同匯报情报： “大蛇丸大人似乎在搜集漩涡一族忍者的遗体样本，以及可能存在的秘术捲轴。 他发现了属下的潜入能力，並表示了对空间能力的兴趣。 此捲轴，据他所说，是一些关於查克拉性质转化的猜想，算是……对根部此次行动的一种『协助』。” 他没有隱瞒大蛇丸的出现，也没有提及所谓的“交易”，只是將大蛇丸的行为定性为一种基於共同利益的、“主动”的协助。这样既解释了捲轴的来源，又避免了自己与三忍有过深私下接触的嫌疑，同时还將大蛇丸置於一个更“积极”合作的位置，这符合团藏目前拉拢大蛇丸进行研究的策略。 团藏沉默了片刻，手指轻轻敲击著座椅扶手。 嗒……嗒……嗒……的声音在寂静的议事厅內迴荡，带著无形的压力。 他似乎在权衡大蛇丸的意图，以及扎克在这其中扮演的角色。 良久，他缓缓开口，跳过了大蛇丸的话题，显然对血脉样本更为满意： “任务完成得不错。在那种环境下，能精准获取到宗家纯净样本，证明你的能力確实值得期待。” 这是扎克加入根部以来，听到的最接近直接褒奖的话语。 “为团藏大人效力，是属下的本分。” 扎克適时地表现出一种被认可后的、克制的“激动”。 “有功必赏，是『根』的规矩。” 团藏独眼中的寒光稍敛， “从今日起，你的权限提升至乙级。 可以查阅乙级秘库中所有关於查克拉性质变化、基础禁术原理以及高级封印术理论的捲轴。 此外，基地內三號训练场对你全天候开放，那里有更完善的设施，可以辅助你进行……空间能力的稳定性训练。” 乙级权限！ 这意味著扎克终於可以接触到根部收藏中真正核心的知识了！ 那些关於查克拉本质、禁术原理的捲轴，正是他目前最渴求的。而专用的训练场，也为他更隱蔽地开发和试验门门果实能力提供了绝佳的场所。 “谢团藏大人恩典！属下必定加倍努力，不负厚望！” 扎克的声音带著恰到好处的感激与决心。 “嗯。” 团藏微微頷首，但隨即，他话锋一转，独眼中再次凝聚起冰冷的锐利， “但是，『根』的忠诚，需要最彻底的保障。 信任，不能仅仅建立在功劳之上。” 扎克心中一动，知道真正的“嘉奖”才刚刚开始——或者说，是枷锁。 团藏挥了挥手。 那名如同影子的根成员再次出现，手中托著一个古朴的木盘，上面摆放著几张散发著微弱查克拉波动的、材质特殊的空白捲轴，以及一支看似普通的毛笔，但笔尖却縈绕著一丝不祥的暗红色能量。 “你的能力特殊，未来將执行更多关乎木叶存亡的绝密任务。” 团藏的声音变得无比严肃，甚至带著一种仪式般的庄重， “为了確保绝对的忠诚与保密，你需要在此立下『舌祸根绝之印』。” 扎克抬起头，看向团藏，眼神中適当地流露出了一丝不解和……细微的恐惧。 他当然知道这个咒印，这是团藏控制核心下属的终极手段之一。 团藏似乎很满意他这副反应，解释道： “此印一旦种下，你將无法以任何形式（言语、文字、暗示等）泄露关於『根』、关於我、以及你所知晓的一切机密。 任何试图违背的行为，都会触发咒印，导致你……失去言语能力乃至生命。 这是成为『根』真正核心成员必经的一步。” 扎克看著那支毛笔，大脑飞速运转。 他早已料到会有这一天。直接拒绝是不可能的。 唯一的生路，在於他提前接触到的封印术知识，以及……他对这个咒印原理的事先研究和准备。 他需要赌一把，赌自己能否在施加咒印的瞬间，利用空间能力或对封印术的理解，在其中留下一个极其隱秘的、只有自己知道的“后门”。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举动，一旦被团藏察觉，万劫不復。 但他別无选择。 扎克的脸上挣扎之色一闪而过，最终化为一种认命般的决绝，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属下……明白。为了绝对的忠诚，属下愿意接受此印。” 他伸出右手，摊开手掌，露出了手腕內侧的皮肤。 团藏独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他对那名根成员示意了一下。 那名成员拿起毛笔，蘸取了捲轴上某种特製的、混合了查克拉和契约之力的“墨汁”，那墨汁呈现出暗红色，如同凝固的血液。 他走到扎克面前，笔尖悬在扎克手腕上方，开始缓缓绘製一个复杂而诡异的符文。 隨著笔尖的移动，扎克感觉到一股阴冷、粘稠的力量开始试图侵入他的皮肤，沿著经络向上蔓延，目標直指他的咽喉和大脑。 这是一种针对灵魂和肉体的双重束缚。 就在咒印力量即將成型、与他的查克拉和精神力建立稳固连接的剎那—— 扎克集中了全部的精神力！ 他没有试图抵抗咒印，那无异於自杀。 而是將意识高度集中，如同最精密的手术刀，引导著一丝微不可查的空间能量，並非去破坏咒印结构，而是巧妙地、在咒印能量流动的某个非关键节点上，製造了一个极其微观的、近乎於“褶皱”或“断层”的空间畸变。 这个畸变不会影响咒印的正常功能（禁言、反泄密），从外部探测绝对完美无瑕。 但它就像电路板上一个极其隱蔽的虚焊点，在特定条件下，有可能成为暂时“屏蔽”或“绕过”咒印约束的关键缺口！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扎克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脸色也苍白了一分，这被他完美地偽装成承受咒印痛苦的自然反应。 当最后一笔落下，暗红色的符文如同活物般渗入扎克的皮肤，消失不见，只留下一个淡淡的、仿佛胎记般的印记。 那股阴冷的力量也彻底潜伏下来，如同一条毒蛇，盘踞在他的喉舌与灵魂深处。 咒印，完成。 团藏仔细感知了一下咒印的完成度，確认无误后，点了点头。 “很好。从现在起，你才是真正融入了『根』，成为了支撑木叶黑暗的、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团藏的语气中，带著一丝掌控一切的意味， “下去吧。熟悉你的新权限，儘快提升实力。很快，会有新的任务交给你。” “是！团藏大人！” 扎克低下头，掩去眼中一闪而过的、冰冷的光芒。 他站起身，恭敬地退出了议事厅。 走在昏暗的通道中，手腕上那处皮肤传来隱隱的束缚感。 枷锁已然加身，但他知道，自己也在枷锁上，留下了一道唯有自己才知晓的、细微至极的裂痕。 而现在，他要去往乙级秘库，用那些禁忌的知识，武装自己，等待著挣脱枷锁，乃至……反噬其主的那一天。 第57章：知识毒药与暗流伊始 乙级秘库的入口，隱藏在根部基地更为幽邃、人跡罕至的岩层深处。 与丙级区域只需一道普通封印门不同，通往乙级秘库需要连续穿过三道由不同属性查克拉构筑的、流光溢彩的厚重金属闸门。 每一道门上的封印术式都复杂了数倍不止，分別散发著灼热（火）、厚重（土）、锐利（金）的查克拉波动，相互勾连，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复合防线。 空气中瀰漫的气味也更加浓烈刺鼻，除了防虫蛀的特製药草和陈旧纸张固有的霉味，更隱隱夹杂著一丝若有若无、却足以让感知敏锐者心神不寧的能量威压。 那是大量记载著高阶忍术、禁术原理乃至禁忌知识的捲轴长期积聚，自然而然形成的能量场域，仿佛无数先贤或罪人的思想碎片仍在空气中低语。 当最后一道闪烁著锐金之光的闸门在验证过团藏特批的、蕴含独特查克拉印记的手令后，缓缓向两侧滑开，扎克独自一人踏入这片被视为“根”部真正智慧与力量核心的禁地时，即便是他那早已被多个世界残酷现实锤炼得如同坚冰的心湖，也不由自主地泛起了一丝细微的涟漪。 眼前的景象与丙级秘库截然不同。 空间並不算特別宽敞，但布局更加庄重、森严。数量明显稀少的捲轴，並非杂乱堆放，而是每一卷都被郑重其事地安放在独立的、打磨光滑的黑色石台或是雕刻著封印符文的玉质方盒之中。 每一处石台或玉盒外，都笼罩著一层淡淡的、顏色各异的保护性结界光晕，如同给这些知识瑰宝穿上了一件件无形的鎧甲。 捲轴本身的材质也透露著不凡：有的呈现出某种未知兽皮的温润质感，触手生凉；有的则使用泛著冰冷金属光泽的特殊纸张，字跡仿佛是用能量蚀刻而成；甚至还有少数几卷，是记录在某种晶莹剔透、疑似某种强大通灵兽骨骼的材质上，散发著古老而蛮荒的气息。 扎克的目光如同最精密高效的扫描仪器，快速而有序地掠过每一个捲轴旁以特殊墨水书写的標籤。每一个標题，都像是一把钥匙，似乎能打开一扇通往力量新维度的大门。 《查克拉性质极致转化猜想（残篇）——作者：未知》 《阴遁创造与精神能量实质化关联性研究（实验记录）——权限：绝密》 《通灵术式逆向解析及反召唤风险论证报告——警告：可能导致空间迷失》 《关於初代火影千手柱间细胞活性及侵蚀性观测记录（部分数据模糊处理）——等级：毁灭级机密》 《封印术·四象封印原理推导与能量节点分析（漩涡族秘传摘录）——注释：极不完整》 《禁术·尸鬼封尽起源考及歷代使用者结局匯总（灵魂学角度）——警告：心智污染，极度危险！》 一个个標题，仿佛带著无形的鉤子，深深撩拨著扎克內心深处对力量本质最原始、最炽烈的渴望。 这些知识，是他在海贼王世界根本无法接触到的层面，它们直指能量构成的基本规则、生命形態的奥秘乃至灵魂的领域，与他目前拥有的空间能力有著潜在而深刻的联繫。 他没有被贪婪冲昏头脑，没有急於去触碰那些光晕最盛、標籤警告最醒目的最高深捲轴。 他深知，无知者无畏的冒进，在这种地方无异於自杀。 他选择了从相对“安全”、更偏向理论基础的区域开始。 他走到那个放置著《查克拉性质极致转化猜想》的石台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穿过那层温和的淡蓝色结界光晕，將那份触手温凉的兽皮捲轴拿了起来，缓缓展开。 捲轴內的內容並非具体的修炼法门或手印，而更多是抽象的理论推导、数学公式和基於观察的假设。 它大胆地探討了在风、火、水、土、雷五种基本查克拉性质变化之上，是否存在更接近世界本源的极致形態。 例如，將火的性质不再局限於燃烧物体，而是推向“概念性的焚尽”甚至“能量熵增”的层面；將水的性质从流动、变化，引申向“生命源泉”或“净化与湮灭”的双重极端。 其中大量运用了复杂的数学模型和查克拉能量流动的拓扑结构图，晦涩艰深，寻常忍者看了只怕会头晕眼花。 但扎克却看得如痴如醉，仿佛沙漠中的旅人遇到了甘泉。 他强大的逻辑推理能力、来自现代社会的科学思维方式和认知基础，让他能够跨越文化的隔阂，理解这些高度抽象的理论框架和其背后蕴含的深刻思想。 这些知识，正在为他脑海中那些关於门门果实能力更深层次开发、甚至超越果实本身限制的构想，提供著至关重要的理论支撑和启发。 空间，是否也可以被视为一种极致的“性质”？ 是否能够像操控查克拉性质变化一样，去解析空间的“结构”、操控空间的“曲率”乃至“维度”？ 一个全新的力量体系蓝图，正在他心中缓缓勾勒。 接下来的几天，扎克如同著魔一般，除了完成根部规定的、维持基本战力所需的日常体术、手里剑训练，以及偶尔被指派的一些小型侦查或清理任务外，他將所有可支配的时间，连同绝大部分精力，都投入到了乙级秘库这片知识的海洋中。 他像一块掉进深潭的海绵，不顾一切地汲取著这些禁忌的、危险的智慧泉水。 他潜心研读《阴遁与精神能量的关联性研究》，试图理解意识、灵魂、意志这些虚无縹緲的概念，是如何与实体化的查克拉能量產生互动，甚至创造物质的。 这或许关係到未来对抗宇智波写轮眼那防不胜防的幻术，乃至更高级別的精神攻击、灵魂束缚的关键。 他仔细阅读那份语焉不详、关键处多有涂黑的《关於初代火影细胞活性的观测记录》。 虽然核心数据被刻意隱匿，但字里行间透露出的那种磅礴浩瀚、近乎无限、带著强烈侵蚀同化特性的生命力，依然让他感到震撼。 这更加深了他对融合大筒木一族血脉，获得那种接近本源生命力量的渴望。 他甚至冒著极大的风险，瀏览了那捲標註著猩红“极度危险”、不断散发阴冷气息的《禁术·尸鬼封尽起源考》。 里面没有任何具体的术式结印方法，只有对“死神”概念的哲学探討、歷代使用者施展此术后的悲惨下场记录，以及一些关於灵魂契约、代价交换的恐怖猜想。 那种以自身灵魂永世不得超生为代价的终极封印术，让他对这个火影世界的力量体系產生了更深的敬畏，同时也愈发坚定了自己的道路——必须走出一条融合诸天万界优势、巧妙规避各自体系致命缺陷的独特进化之路。 然而，知识既是通往力量的阶梯，也是侵蚀心智的剧毒。 某些捲轴，尤其是那些涉及灵魂秘术、负面能量运用、以及某些过於激进的生命改造理论的部分，在阅读时，会不由自主地引动读者內心深处的阴暗面与偏执念头。 扎克数次在沉浸式阅读中感到心神摇曳，意识恍惚，仿佛有无数充满诱惑与绝望的低语直接在脑海深处响起，眼前甚至闪过一些扭曲恐怖的幻象，怂恿他拋弃一切顾忌，走向更极端、更快捷的力量获取途径。 他不得不凭藉多次穿越锤炼出的、远超常人的坚韧灵魂和钢铁般的意志力，强行中断阅读，脱离那种精神污染，回到现实，往往已是冷汗浸湿后背，太阳穴如针扎般刺痛。 这天傍晚，他刚刚结束一次关於高级封印符文能量迴路构型的研习，感觉精神力如同被抽乾般枯竭，头脑昏沉，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决定暂时离开这令人窒息的知识宝库，前往新近对他开放的三號大型训练场，进行一些纯粹的、消耗体能的基础训练，换换脑子，让过度运转的精神得到休息。 三號训练场位於基地更下一层，规模远比之前使用的训练场宏大，设施也更加齐全先进。 不仅有各种锻炼力量、速度、耐力的器械，甚至还划分出了模擬沙漠、丛林、水域等不同战斗环境的特殊区域。 此时已是休息时间，训练场內空无一人，只有冰冷的金属器械、沉重的石锁和永恆不变、散发著幽绿光芒的照明灯盏，营造出一种寂静而压抑的氛围。 扎克脱去外套，仅穿著单薄的训练服，活动了一下独臂的肩关节和全身肌肉，开始进行基础的体术练习。 他的动作摒弃了一切花哨，只剩下简洁与高效，每一次出拳、每一次踢腿都精准地调动著全身肌肉群，爆发出惊人的力量。虽然失去了左臂，导致身体平衡和发力结构永久改变，但他通过无数次近乎自虐的练习，调整了重心移动模式，优化了步法转换，並掌握了更精妙、更经济的发力技巧，已经將独臂的劣势影响降到了令人惊嘆的最低程度。 就在他全神贯注於一组高强度的核心肌群训练时，一个轻灵得如同没有重量、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训练场入口的阴暗角落里。 扎克完成一个高难度的单臂倒立撑动作，轻盈落地，气息略微有些急促，汗水顺著下頜线滴落。 他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或警惕的表现，仿佛早已察觉到来者的存在，只是用平淡无波的语气开口，声音在空旷的训练场內迴荡： “有事？” 来著正是代號“毒刺”的瘦小少年。 经过涡之国任务以及后续几次或明或暗的配合，两人之间形成了一种颇为微妙的关係。他们绝非朋友，根部不存在这种脆弱的情感纽带；但也並非单纯的同事或竞爭对手。更像是在这片黑暗森林中，彼此知根知底、互相警惕著对方的毒牙、却又在某些时候意识到合作才能猎取更大目標的“同类”。 “毒刺”如同滑行般走到一个距离扎克不远不近、进可攻退可守的位置停下，面具下那双如同毒蛇般冰冷的眼睛，扫过扎克被汗水浸透、勾勒出精悍肌肉线条的训练服，声音依旧带著那种特有的、仿佛粗糙金属相互摩擦的质感： “你的权限提升了。” 这不是疑问，而是平淡的陈述。在根部这座信息透明的监狱里，几乎没有真正的秘密，尤其是像权限变动这种敏感信息。 扎克拿起一旁放置的水壶，喝了一口清水，气息平稳下来，声音依旧听不出喜怒： “承蒙团藏大人看重，给予机会。” 他將功劳完全归於团藏，符合根部的生存法则。 “看来涡之国的那趟任务，你收穫不小。” “毒刺”的语气平淡，但话语中的试探意味却如同隱藏在草丛中的毒针， “连大蛇丸大人那样的人物，似乎也对你……產生了不小的兴趣。” 扎克心中微动，面上却如同古井无波，一边用毛巾擦拭汗水，一边淡然回应： “大蛇丸大人志在探索世间一切真理，对任何未知都抱有好奇。 我不过是他浩瀚研究领域中，一个微不足道的观察样本罢了。” 他转过头，独眼平静地看向“毒刺”，反將一军， “你呢？最近似乎异常安静，是在酝酿什么，还是接到了棘手的任务？” “毒刺”沉默了片刻，面具下似乎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才缓缓说道： “有一个清理任务，目標很棘手，是叛逃的前根部成员，极其擅长用毒和偽装隱匿，反侦察能力一流。 上面正在考虑组建一个精干的特別行动小队进行追剿。我觉得，”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扎克， “如果我们两人合作，成功率会高出很多。” 扎克停下擦拭的动作，独眼认真地看向“毒刺”。 这是在主动寻求合作？ 看来“毒刺”也深刻意识到了在根部越来越复杂的任务环境中，单独行动的局限性和高风险。 而扎克在涡之国任务中展现出的诡异能力、冷静决断以及似乎在团藏心中日益提升的地位，让他成为了一个值得投资、潜力巨大的合作对象。 “情报完全共享，任务过程中相互照应，最终战利品平均分配。” 扎克言简意賅地提出了合作的基础条件。在根部，谈感情是愚蠢且致命的，清晰明確的利益交换和责任划分，才是维繫这种脆弱合作关係的唯一纽带。 “可以。” “毒刺”回答得异常乾脆，似乎早已料到扎克的条件， “目標的详细情报、活动规律和可能藏匿的地点，我会在下次碰面时找机会给你。” 说完，他不再多言，身影如同融入阴影的墨汁，悄无声息地后退，眨眼间便从训练场入口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扎克站在原地，望著“毒刺”消失的方向，眼神深邃如夜。 根部內部，这种基於利益和实力评估的小团体、临时联盟正在悄然形成，这是个体在残酷环境中求生存、谋发展的本能选择。 但这种关係脆弱而危险，既能互补增效，也可能在关键时刻成为互相拖累甚至背叛的隱患。 他必须如同走钢丝一般，小心谨慎地把握其中的分寸和距离。 就在他整理思绪，准备继续训练时，贴身收藏在內袋深处、那枚来自大蛇丸的黑色奇异捲轴，突然传来一丝极其微弱、如同蛛丝般纤细、几乎难以察觉的查克拉波动。 这波动並非攻击性或恶意的，更像是一种预设的、被特定条件触发后的……唤醒或者提示机制。 扎克心中猛地一动，立刻中止了训练。 他迅速收拾好个人物品，不动声色地返回了自己那间简陋却绝对私密的石室。 仔细感知並確认周围没有任何监视结界或窥探手段后，他才小心翼翼地取出那枚触手冰凉、材质非金非木的黑色捲轴。 当他將一丝高度凝聚的精神力，如同探针般谨慎地触及捲轴表面时，奇异的现象发生了。 一行由精纯查克拉能量构成的、如同幽蓝色鬼火般的字跡，无声无息地从捲轴內部浮现出来，如同水中的浮墨，清晰地呈现在他眼前： “三日后的午夜，基地东侧第三区废弃排污管道出口。带上你对『空间褶皱』与『现实锚点』的疑问。——大蛇丸” 字跡仅仅持续了不到五秒钟，便如同烟雾般悄然消散，捲轴恢復了原本漆黑光滑的模样，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大蛇丸果然主动联繫了！ 而且將会面的地点选在了基地外围、几乎无人巡查的废弃排污口，其意图不言而喻——彻底避开团藏及其耳目的监视。 这次秘密会面，风险係数极高，一旦暴露，后果不堪设想。 但机遇同样巨大，难以估量。 大蛇丸直接点出了“空间褶皱”和“现实锚点”这两个极其专业且精准的概念，这说明他对空间能力的理解和研究深度，远在扎克之前的预估之上！ 他可能真的掌握著某些关键的原理甚至技术！ 扎克紧紧握住手中的黑色捲轴，指尖因为內心翻涌的兴奋、警惕以及对未知知识的强烈渴望，而微微有些发凉。 知识的毒药他已经饮下，甘之如飴却也隱患暗藏；基地內部的暗流开始涌动，合作与背叛只在转瞬之间；而外部，大蛇丸这条危险而智慧的毒蛇，已经向他张开了充满诱惑的怀抱。 他正站在一根越来越细、摇晃不定的钢丝之上，脚下是代表著团藏掌控的万丈深渊，而前方，则是瀰漫著无尽知识诱惑与致命危险的未知迷雾。 他需要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谨慎，步步为营。 但同时，他也需要拿出前所未有的胆量，去攫取那可能改变一切的机会。 第58章：废弃管道中的低语 接下来的三日，扎克將自己的生活节奏校准得如同一具上了发条的精密机械，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出现的时间都分毫不差。 他依旧在固定的时间前往乙级秘库，埋首於那些散发著危险诱惑的捲轴之中；在训练场进行著日復一日的体术锤炼，汗水浸透粗布训练服；偶尔执行一些无关痛痒的巡逻或边缘地带的监视任务。 在所有人眼中，他就是一个刚刚因功获得嘉奖、正恪尽职守、努力提升自身价值的標准根成员，沉默，高效，且符合预期。 然而，在这副平静无波、甚至略带一丝获得权限后理应存在的谨慎与专注的外表之下，他的大脑如同一台超负荷运转的超级计算机，始终在以最高速率处理著信息。 他反覆推演著与大蛇丸即將到来的会面中可能出现的无数种情况： 大蛇丸会以何种方式出现？会提出怎样尖刻的问题？是单纯的学术探討，还是包裹著糖衣的忠诚测试？ 如果对方提出过分的要求，或者试图植入某种监控或控制手段，该如何应对？ 更重要的是，如何在这场危险的智力博弈中，既保住自己的核心秘密，又能从这位科学狂人手中撬动那些关乎力量本质的珍贵知识？ “空间褶皱”这个词，如同一个具有魔力的咒语，在他脑海中不断盘旋、放大。 大蛇丸能如此精准地点出这个概念，绝非偶然，这意味他对空间规则的理解，很可能已经触及了这个忍者世界认知的边缘，甚至更远。 终於，漫长的等待迎来了第三日。 午夜时分，根部基地绝大部分区域都陷入了一片死寂，如同墓穴。 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巡逻小队规律而轻微的脚步声，如同钟摆般提醒著这里並非真正的死亡国度。 扎克如同一个真正的、没有实体的幽灵，开始了行动。 他没有选择任何常规通道，那无异於自投罗网。 在他的石室內，他面对冰冷的岩壁，集中精神，指尖前方的空气泛起肉眼难辨的涟漪。 一道细微到几乎不存在的空间缝隙被悄然打开，他侧身融入，下一刻，便已出现在一条布满灰尘、蛛网、堆放著废弃器械的狭窄维修通道內。 这里空气污浊，罕有人至。 他如同阴影本身，凭藉著对空间结构的感知和对基地布局的记忆，完美地避开了所有已知的监控忍术节点和结界能量感应区，以一种非人的敏捷和寂静，向著基地最东侧那片早已被岁月遗忘的废弃排污系统区域潜行而去。 越靠近目的地，环境越发破败。 巨大的、锈跡斑斑的金属管道如同史前巨兽的尸骸，纵横交错，匍匐在昏暗之中。 空气中瀰漫著浓重刺鼻的铁锈味、陈年淤积的污物腐败后散发的恶臭，以及一种潮湿的、令人呼吸不畅的霉味。 原本提供基础照明的幽绿色灯盏在这里也稀疏了许多，光线异常昏暗，在管道巨大的阴影间投下片片令人不安的黑暗区域。 水滴从破损的管道接头处缓慢滴落，发出单调而清晰的“嗒……嗒……”声，更添几分阴森。 按照黑色捲轴上的提示，扎克在一个直径超过三米、早已被厚厚红锈彻底封死的巨大圆形阀门旁停下了脚步。 这里已经是基地结构的最边缘，头顶上方岩层的质感透过空间感知传来，再往外，就是木叶村地下的厚重土层。绝对的寂静和荒凉，正是秘密会面的理想场所。 他如同石雕般静静站立，將自身的呼吸、心跳乃至体温都降至最低，气息彻底收敛，仿佛与周围冰冷的铁锈、浓重的黑暗以及腐败的气息完全融为一体，成为了环境的一部分。 时间在死寂中缓慢流逝。 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就在那仿佛存在於意识深处的、象徵午夜来临的无形钟声敲响的剎那，一股阴冷、滑腻、仿佛毒蛇爬过脊椎般的危险气息，毫无徵兆地从一条最为粗大、深不见底的废弃管道深处瀰漫开来，如同冰冷的潮水般缓缓涌出。 大蛇丸的身影，没有脚步声，没有空间波动，就如同是从那片浓郁的黑暗中直接凝结而成，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扎克面前数步之遥的地方。 他依旧穿著那身略显宽大的白色和服，黑色的长髮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著油腻的光泽，那张苍白俊美的脸上，金色的竖瞳如同两盏鬼火，在黑暗中闪烁著难以抑制的兴奋与探究的光芒，牢牢锁定在扎克身上，仿佛夜行的蛇类锁定了猎物。 “很准时，空君。” 大蛇丸的声音带著一丝近乎愉悦的沙哑，他上下仔细地打量著扎克，目光如同最精细的扫描仪，似乎要穿透衣物和皮肉，观察他体內能量流动的每一丝变化， “看来，乙级秘库里的那些『糖果』，让你很受启发？精神力的波动，似乎凝练了不少。” 扎克心中凛然，大蛇丸不仅对他的行踪了如指掌，甚至连他精神力因阅读高深捲轴而產生的细微变化都能察觉。 这份洞察力堪称恐怖。 他保持著根部成员应有的恭敬，同时刻意流露出恰到好处的疏离感： “大蛇丸大人。您留下的捲轴，確实为我打开了一扇……未曾想像过的窗户，看到了一些新的可能性。” “呵呵呵……直接开始吧。我对那些毫无营养的虚偽寒暄没有兴趣。” 大蛇丸伸出细长的舌头，舔了舔嘴角，直奔主题，金色竖瞳中闪烁著求知的光焰， “你所能展现出的那种空间能力，儘管在你口中极不稳定，但其运作的本质却非常……有趣，甚至可以说是纯粹。 它並非像大部分时空忍术那样，依赖於查克拉的形態变化和性质转化来模擬出空间移动或隔绝的效果，那更像是一种『模仿』。 而你的能力，则更接近於……直接触碰、干涉到了空间本身存在的『基础结构』或者说『底层纹理』。” 扎克的瞳孔在阴影中微不可查地一缩。 大蛇丸的眼光毒辣得可怕，仅仅通过有限的观察和推测，一句话就近乎点破了门门果实能力与火影世界主流时空忍术最根本的区別！ 一个是规则层面的应用，一个是能量层面的模擬。 “纹理？” 扎克適时地表现出適当的困惑，將一个对高深理论一知半解的执行者角色扮演得恰到好处。 “一个简单的比喻。” 大蛇丸似乎很有谈兴，他抬起一只苍白的手，修长的手指在空气中轻轻划过，指尖带起一丝微弱却极其精妙的查克拉波动，这些查克拉並未形成忍术，而是模擬出一种类似布匹褶皱的视觉效应， “你可以將我们所处的这片三维空间，想像成一张无限延展、无限复杂、拥有一定厚度和弹性的『布』。 大部分所谓的时空忍术，比如通灵术召唤忍兽，甚至是二代目火影名震忍界的飞雷神之术，本质上都是在这张『布』的表面上做文章——前者是通过契约和查克拉，在『布』上找到另一个点，然后將其上的『东西』短暂拉过来或送回去；后者则是利用术式標记作为坐標，实现自身在『布』表面上两个点之间的超高速移动。” “而你的能力，” 大蛇丸的指尖动作陡然一变，从轻柔的划动变为一次精准而有力的“戳刺”，仿佛要穿透那层无形的“布”， “更像是能直接忽略『布』的表面，用某种方式在这块『布』的『厚度』或『结构』本身，撕开一道小小的『口子』，或者……更精妙地，用手指去捏起、摺叠某一道现成的『褶皱』，从而瞬间连接两个遥远的点。” 他的目光灼灼，如同探照灯般聚焦在扎克脸上， “我现在最感兴趣的，並非你能打开多大的口子，而是……你是如何感知到这些『褶皱』的存在和位置的？ 你的『手指』，又是依据什么来確定『褶皱』另一端所对应的现实坐標？” 这是直指核心的试探！ 大蛇丸想知道的是门门果实能力最根源的感知机制和定位原理！ 这涉及到规则层面的认知，远比如何使用能力更重要！ 扎克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cpu几乎要过热。 他绝不能暴露这是源自异世界的、基於恶魔果实规则的“本能”，必须给出一个符合火影世界逻辑、又能完美融入他“不稳定天才”人设的解释。 他沉默了片刻，仿佛在艰难地组织语言，搜寻合適的词汇，然后才用一种带著不確定和些许迷茫的语气缓缓说道： “我……很难用確切的语言来描述这种感觉。 它更像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或者说在特定刺激下被激发的……本能。 当我的精神达到极度专注的状態，或者情绪產生剧烈波动时，我就能模糊地『感觉』到周围空间的……並非均匀。 有些地方显得特別『脆弱』，像一层薄冰；而一些点之间，存在著无形的『张力』或者『联繫』，就像……就像水会自然地从高处流向低处。 我能『感觉』到哪里可以用力『推开』一扇门，以及这扇门打开后，大致会通向哪个『方向』。 但这种感觉极其模糊，如同雾里看花，而且每一次尝试都消耗巨大，结束后精神会极度疲惫，並且……极其不稳定，时灵时不灵。” 他將能力根源巧妙地归结为一种难以言传的、类似於直觉或第六感的“空间感知”，並再次强调了其“模糊性”、“巨大消耗”和“极不稳定性”。 这既完美契合了他之前的所有表现，也为未来能力的任何“进步”或“变异”留出了充分的、合理的解释空间。 “本能……直觉……” 大蛇丸喃喃自语，金色竖瞳中的兴趣火焰燃烧得更加旺盛，甚至带上了一丝痴迷， “有趣的表述。这或许涉及到更深层的、与灵魂本源相关的特质，甚至是超越普通血继限界，触及『血继网罗』的范畴……那么，” 他话锋一转，开始提出更具体、更具引导性的、偏向应用层面的设想， “你是否有尝试过，不仅仅是简单地『打开』一条连接两点的通道，而是去主动地、轻微地『扭曲』或『重塑』你所说的那些『脆弱点』周围的空间结构呢？” 大蛇丸的思维果然天马行空，充满了科学家的大胆假设！ 他举例道： “例如，不在明確的a点和b点之间建立直线通道，而是尝试將a点附近的一小片空间，进行压缩、拉伸，改变其內部尺度？ 或者……更大胆一些，製造一个微小的、能够短暂存在的、让物体或能量在其中不断循环的『莫比乌斯环』式的空间结构？” 扎克心中剧震，如同被一道闪电劈中！ 大蛇丸的设想，有些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目前对门门果实的开发程度，甚至触及了原著中果实觉醒后可能拥有的、操控环境空间的恐怖能力的边缘！ 对空间的理解和想像力，简直骇人听闻！ 他强行压下內心的惊涛骇浪和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用更加谨慎甚至带著后怕的语气回答： “尝试过……但后果非常严重，几乎致命。 有一次在训练中，我试图扭曲身边一小片空间，来偏转一枚高速射来的手里剑。 结果……那片空间的结构瞬间变得极不稳定，產生了类似漩涡般的乱流，不仅没能偏转攻击，反而差点將我自己的右臂捲入其中，彻底绞碎。 那次之后，我昏迷了整整两天，並且在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无法再稳定地感知和开启空间通道。” 他再次用“危险尝试”、“严重反噬”和“能力暂时失效”来包装自己，既向大蛇丸展示了自己並非畏缩不前、具有一定的探索精神，又再次强化了“能力极不稳定且难以控制”的核心人设，这无疑会让大蛇丸觉得更“安全”，也更符合一个“珍贵但有待完善的研究样本”的定位。 “空间结构紊乱……產生自主漩涡……部分肢体险些被捲入……” 大蛇丸非但没有流露出任何失望，反而那双蛇瞳中迸发出近乎狂喜的光芒， “完美的能量反馈数据！这现象本身就极具研究价值！ 它从侧面印证了你的能力的確是在直接干涉空间的底层规则，而非浅层的模擬！ 可惜，真是可惜……如果当时我在场，如果能有一套更精密的能量捕捉仪器和一个绝对安全的屏蔽环境……”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顶级科学家错过重要实验数据的深深遗憾。 接著，大蛇丸又兴致勃勃地提出了一系列更加天马行空的猜想： 如何利用空间褶皱在身体周围製造一层错乱扭曲的“空间鎧甲”来防御攻击； 如何將敌人的忍术或体术攻击引导、放逐到临时的空间乱流之中； 甚至提到了能否製造微型的“空间陷阱”，將敌人禁錮在无限循环的咫尺天涯之內……这些想法与扎克內心深处关於果实能力未来发展的诸多构思不谋而合，甚至更为大胆、更具系统性。 扎克大多以“理论上有实现的可能，但以我目前的能力根本无法精细操控”、“精神力和查克拉消耗是无法承受的天文数字”、“一次失误就可能造成不可逆的空间崩塌”等理由谨慎地回应。 但同时，他就像一个最饥渴的学生，贪婪地吸收著大蛇丸每一个猜想背后所蕴含的、基於查克拉能量模型和物质世界规则的分析视角。 这是他在海贼王世界根本无法接触到的、成体系的理论框架，为他理解、深化乃至超越门门果实本身的能力限制，打开了一扇通往全新境界的大门。 这次危机四伏的秘密会面，与其说是一场交易，不如说是一场关於空间本质奥秘的高端思想碰撞。 大蛇丸满足了他对未知样本的观察欲，收集到了宝贵的一手“数据”；而扎克，则获得了一份价值连城的、来自火影世界顶尖科学巨擘的“私人理论辅导”。 “时间差不多了。” 大蛇丸忽然停下了滔滔不绝的阐述，金色竖瞳敏锐地瞥向基地核心区域的方向，仿佛能穿透层层岩壁，感知到某种无形的监控网络， “团藏长老的『嗅觉』和他布下的『小虫子』，还是很灵敏的。 长时间的静默会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他说话间，隨手拋给扎克一个约拇指指甲盖大小、形状不规则、如同河边常见鹅卵石般的黑色物体，触手冰凉，非金非木。 “一个小玩意。下次如果你有了什么有趣的『发现』，或者需要一些……不那么容易通过正常渠道获得的『特殊』实验材料，可以通过这个联繫我。 向里面注入一丝微量的查克拉即可激活，我会感知到。” 说完，大蛇丸的身影不再耽搁，如同融入阴影的墨水，迅速变淡、透明，最终彻底消失在那条巨大而黑暗的废弃管道深处，连同那股阴冷滑腻的气息也一併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扎克迅速將那颗黑色“鹅卵石”通讯器妥善收好，没有片刻停留，立刻循著来时记忆中的路径，再次利用空间能力，如同真正的幽灵般，悄无声息地穿越层层障碍，返回了自己那间冰冷简陋的石室。 躺在坚硬的石床上，黑暗中，他睁著眼睛，脑海中反覆回放著与大蛇丸对话的每一个细节、每一个词汇。 危险与机遇如同双头蛇的两颗头颅，紧紧缠绕在一起。 他现在真正是行走在万丈深渊之上的钢丝绳上，脚下是团藏掌控的黑暗，前方是大蛇丸布下的诱惑迷雾。 但大蛇丸关於“空间褶皱”、“结构扭曲”乃至“维度干涉”的那些理论，如同一把闪烁著危险光芒的钥匙，正在他面前缓缓插入一扇通往无法想像力量境界的大门锁孔。 他需要时间，需要安静的环境，需要消耗大量的精力，来消化、吸收、反芻今晚获得的这一切。 而与此同时，“毒刺”之前所提及的那个关於追剿叛徒的棘手任务，也如同逐渐逼近的阴云，预示著新的风暴正在这片黑暗的地下世界中悄然酝酿。 第59章：尸骨脉的猎杀 回到石室的第三天，扎克刚刚结束一次对《阴遁基础》的研读，正揉著发胀的太阳穴，一阵极其轻微、富有特定节奏的叩击声便从门外传来。是“毒刺”约定的信號。 扎克打开门，“毒刺”瘦小的身影如同泥鰍般滑了进来，反手將门掩上。 他面具下的眼神比平时更加凝重，没有废话，直接递过一份薄薄的捲轴。 “目標信息，看完销毁。”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扎克接过捲轴，迅速展开。里面没有图片，只有简洁的文字描述，但每一个字都透著血腥气。 目標：辉夜尸骨（叛忍） 原属：水之国·雾隱村 特徵：辉夜一族旁系，疑似觉醒部分“尸骨脉”血继限界，但极不稳定，处於半失控状態。性格狂暴，嗜杀成性。 危险评估：a-（极度危险，能力诡异，近战杀伤力极强） 最后已知踪跡：火之国东部边境，短册街附近山林。 任务：清除。回收其身体组织样本（重点骨骼部位）。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备註：目標可能掌握一种利用自身骨骼製造並释放的神经毒素，中毒者会產生剧烈幻觉，直至精神崩溃而亡。疑似与某个地下换金所有牵连。 “辉夜一族……尸骨脉……” 扎克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难怪“毒刺”会觉得棘手。这种纯粹的体术狂暴型血继限界，正好在一定程度上克制了他这种偏向潜行和用毒的忍者。而目標可能携带的神经毒素，更是增加了近身战斗的风险。 “情报来源可靠吗？” 扎克將捲轴內容牢记於心后，指尖冒出一缕微不可查的空间波动，將捲轴內部结构悄然震碎成粉末，仿佛它自然风化了一般。 “根部情报网確认。目標一周前在短册街附近的村庄製造了屠杀，手法符合尸骨脉特徵。有目击者称其状態癲狂，体表有骨骼刺出。” “毒刺”言简意賅， “合作方式？” “你负责远程支援、毒素干扰和环境布置。我负责正面牵制和致命一击。样本平分。” 扎克迅速制定了策略。他的空间能力在机动性和突袭方面有优势，適合应对这种直线攻击强悍但变化相对单一的对手。 而“毒刺”的毒和陷阱，可以极大限制目標的行动，並创造机会。 “毒刺”点了点头，对这个分配没有异议： “何时出发？” “今夜。” 短册街附近的山林，在夜色下显得格外静謐，但这种静謐中却透著一股不安的气息。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和某种……类似於石灰质的古怪气味。 扎克和“毒刺”如同两道幽灵，在林间无声穿行。“毒刺”不时蹲下，在一些关键的路径节点、水源附近，撒下无色无味的毒粉，或设置极其隱蔽的触髮式毒针陷阱。 扎克则全力展开他那异於常人的空间感知。 他闭目凝神，不再仅仅依靠视觉和听觉，而是將心神沉入周围的空间“纹理”之中。 很快，他就在一片地势复杂的山谷区域，感知到了一股异常狂躁、充满破坏欲的生命能量波动，那能量中夹杂著一种尖锐的、类似骨骼摩擦的质感。 “东北方向，山谷，有强烈能量反应，符合目標特徵。” 扎克低声说道。 两人悄然向山谷摸去。靠近山谷边缘，眼前的景象让人心惊。 山谷內的树木东倒西歪，不少树干上留下了深深的划痕和穿透性的孔洞，地面上散落著一些野兽和……人类的残骸，血跡早已乾涸发黑。 而在山谷中央的一块空地上，一个身影正背对著他们，蜷缩在那里，身体不时地剧烈抽搐一下。 借著朦朧的月光，可以看到那人裸露的背部皮肤下，有尖锐的骨刺正在不受控制地钻出、收回，带出丝丝血沫，显得异常痛苦和诡异。正是目標辉夜尸骨。 “他处於血继暴走的不稳定期，” “毒刺”判断道， “警惕性可能下降，但攻击性和不可预测性会大增。” 扎克点了点头，打了个手势，示意按计划行动。 “毒刺”如同狸猫般悄然后退，融入树林阴影中，开始准备远程支援。 扎克则深吸一口气，独眼中寒光一闪。他需要验证一下大蛇丸的理论，哪怕只是最粗浅的应用。 他没有直接衝上去，而是抬起右手，对准了辉夜尸骨侧后方约五米处的一块岩石。 心念集中，不是打开一道空间门，而是尝试著像大蛇丸说的那样，去“扭曲”那一点的空间结构。 精神高度集中，额角青筋微微凸起。 他能“感觉”到那一点的空间如同水面般產生了极其细微的“涟漪”，但想要將其“摺叠”或“扭曲”，却感到无比艰涩，仿佛在试图用一根手指搅动凝固的水泥。 消耗巨大，且效果微弱，最多只能让光线经过那里时產生一点难以察觉的偏折。 果然，理论是一回事，实践是另一回事。 扎克果断放弃了这种不切实际的尝试，回归最稳妥的战斗方式。 他捡起一块石子，灌注了一丝微弱的查克拉，屈指一弹，石子发出一声尖啸，射向辉夜尸骨身旁的地面。 “砰！” 石子炸开一小团烟尘。 “谁？！出来！” 辉夜尸骨猛地转过头，露出一张因血继折磨而扭曲狰狞的脸，双眼布满血丝。 他几乎是本能地咆哮一声，右手手臂皮肤瞬间撕裂，一柄尖锐的臂骨如同长矛般猛地刺出，將他刚才所在的地面戳出一个深坑！ 狂暴，迅捷！ “死！都去死！” 辉夜尸骨发现了站在山谷入口处的扎克，狂吼著冲了过来。 他的速度极快，奔跑中，膝盖、肘部不断有骨刺弹出收回，整个人就像一台失控的杀戮机器。 扎克眼神冰冷，身形不退反进，但並非直线对冲，而是利用“剃”的原理，进行高速变向迂迴。 “柳枝·飘摇！” 他的身躯如无骨柳絮，在间不容髮之际，以毫釐之差躲过辉夜尸骨直来直去的骨刺穿刺和挥砍。 纸绘的技巧被他运用到了极致。 同时，他右手苦无不时划出，不是攻击要害，而是精准地敲击在辉夜尸骨关节处弹出的骨刺根部，发出“叮叮”的脆响。 这並非致命攻击，而是干扰，进一步激怒对方，並试探其骨骼硬度和反应。 “烦人的虫子！” 辉夜尸骨久攻不下，越发狂躁。他猛地一顿，胸口剧烈起伏，紧接著，他张开嘴，喉咙深处骨节作响！ “十指穿弹！” 噗噗噗噗！ 十根尖锐的指骨如同子弹般从他口中喷射而出，覆盖了扎克周围大片区域！ 就在这危急关头，数枚散发著淡紫色烟雾的细小千本，从侧面林间无声射来，精准地在那些指骨飞行路径上爆开！ 是“毒刺”的支援！ 紫色烟雾与指骨接触，发出“滋滋”的轻微腐蚀声，虽然没能完全阻挡指骨，却明显减缓了其速度和力道。 扎克压力骤减，身形再次诡异地扭动，將剩余指骨尽数避开。 同时，他眼中精光一闪，抓住了辉夜尸骨释放忍术后那短暂的僵直！ 就是现在！ 他的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 下一刻，他已出现在辉夜尸骨的左后侧死角！ 右手苦无凝聚著查克拉，直刺其后心！ 然而，尸骨脉的防御超乎想像！就在苦无即將及体的瞬间，辉夜尸骨后背脊柱处，数根粗壮的骨刺如同盾牌般猛地弹出！ “鏘！” 苦无刺在骨盾上，火星四溅，竟难以寸进！ “哈哈哈！死吧！” 辉夜尸骨狂笑著，右臂化作巨大的骨刀，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反向横扫而来！ 速度太快，范围太大，扎克似乎已无处可躲！ 千钧一髮之际，扎克没有选择用月步强行升空，而是做出了一个超出常人理解的动作——他向著辉夜尸骨横扫而来的骨刀刀锋，猛地踏前一步，身体几乎要主动撞上去！ 但在接触的前一剎那，他身前咫尺的空气，產生了一种肉眼无法察觉的、极其细微的扭曲！ 並非空间门，而是他倾尽全力，模仿大蛇丸的理论，在极限距离內製造的一个短暂存在的、极其不稳定的“空间褶皱”！ 这个褶皱没有任何攻击或防御力，但它就像在平静的水面上投入一颗石子，產生了一圈涟漪—— 辉夜尸骨那势在必得的一记骨刀横扫，在接触到那微小空间褶皱的瞬间，轨跡发生了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微乎其微的偏斜！ 就像是砍在了一层看不见的、光滑无比的油脂上，刀锋贴著扎克的鼻尖划了过去，带起的劲风颳得他脸颊生疼！ 就是这毫釐之差！ 扎克的左手（断臂处）猛地向前一顶，看似无用的动作，却精准地卡在了辉夜尸骨因攻击落空而露出的、脖颈与肩膀连接处的微小空档！ 同时，他右手的苦无放弃了穿刺，而是顺势向下一划，精准地切断了辉夜尸骨脚踝处的肌腱！ “呃啊！” 辉夜尸骨惨叫一声，身体失去平衡向前扑倒。 而扎克，已经如同鬼魅般绕到了他的身后。 这一次，没有骨盾再能保护他。 苦无的尖端，带著冰冷的寒光，精准地从辉夜尸骨的后颈脊椎骨缝隙中刺入，轻轻一搅。 狂躁的咆哮戛然而止。 辉夜尸骨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抽搐了几下，便再无声息。 他身上的骨刺也缓缓缩回体內，露出千疮百孔的皮肤。 扎克微微喘息著，看著地上的尸体，眼神冰冷。 刚才那一下“空间褶皱”的应用，虽然效果微弱且消耗巨大，但却在关键时刻创造了绝杀的机会。大蛇丸的理论，確实有用。 “毒刺”从阴影中走出，看了一眼尸体，又看了一眼扎克，面具下的目光闪烁了一下。 刚才扎克那匪夷所思的、近乎於“贴脸”躲过必杀一击的动作，他看得並不十分真切，但总觉得有些不对劲，超出了常规体术的范畴。 “任务完成。清理痕跡，取样。” “毒刺”没有多问，开始熟练地处理现场。 扎克也蹲下身，取出特製工具，开始採集辉夜尸骨的骨骼样本，尤其是几块呈现出异常光泽的脊椎骨和臂骨。 就在他专注於取样时，贴身收藏的那枚大蛇丸给予的黑色通讯器，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微弱、但比上次清晰得多的震动。 扎克动作微微一顿，隨即恢復正常，但內心却是一沉。 大蛇丸……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联繫？ 难道，他一直都在附近观察？ 第60章：狂骨新生与恶魔邀约 冰冷的通讯器在贴身口袋中持续传来微弱却清晰的震动，一声声，一下下，如同一条甦醒的毒蛇，正用其冰冷而富有弹性的尾巴，不依不饶地敲打著扎克的胸膛。 这震动不仅传递著来自远方的召唤，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嘲讽，提醒著他，刚才那场在死亡边缘舞蹈的猎杀，或许自始至终，他的一举一动，每一个闪避，每一次反击，都清晰地暴露在某个隱藏於阴影深处的观察者那饶有兴味的目光之下。 这种感觉，比辉夜尸骨脉的骨刺更让人脊背发寒。 扎克面不改色，仿佛那致命的震动只是自己的心跳。 他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迟滯，稳定得如同最精密的机械。 他蹲下身，从忍具包中取出特製的、刻印著封印符文的工具，小心翼翼地开始处理脚下的战利品——辉夜族忍者的尸骸。 那几段最为坚韧、泛著象牙般温润而又冰冷光泽的脊椎骨，以及一小截臂骨，被他熟练地取下，骨骼断裂处发出细微却清脆的“咔嚓”声，在寂静的林中显得格外刺耳。 他將这些蕴含著狂暴力量的骨骼仔细放入一个小巧的封印捲轴中，捲轴表面的符文一闪而逝，將样本彻底封存。 扎克始终警惕地扫视著四周，瞥见“毒刺”正在远处忙碌著。 这位沉默的同伴手持一个金属喷雾罐，正对著沾染了鲜血和碎肉的地面、树木喷洒著某种带著淡淡刺鼻气味的气雾剂。 气雾迅速瀰漫，所过之处，浓重的血腥气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抹去，迅速淡化、消失。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同时，“毒刺”也在细致地回收那些布置在周围、触发后未使用的毒陷阱，他的动作精准而高效，如同在拆除一件件精致的艺术品，不留任何痕跡。 根部的行事准则，便是如此，来时无影，去时无踪，除了任务目標，不留下任何属於自身的印记。 “样本已获取。” 扎克站起身，將封印好的捲轴递向走来的“毒刺”，声音平稳得像一潭死水，听不出任何刚刚经歷生死搏杀后的波澜，也听不出那口袋中震动所带来的丝毫异常。 “毒刺”接过捲轴，冰冷的目光如同手术刀般在扎克脸上刮过，最终，落在了他空荡荡、隨风轻微晃动的左袖上。 “刚才最后那一下，很险。” 他的声音透过那张毫无表情的动物面具，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你的体术，似乎有些……不同。” 他刻意在“不同”二字上微微停顿，显然，扎克在最后关头那微妙到极致、近乎空间扭曲的闪避，没能完全瞒过这位以毒术和观察力见长的同伴。 扎克心中瞭然。 他知道，那种在生死一线间，由门门果实本能引动的、对周围空间的细微干涉，终究引起了怀疑。 他抬起仅存的右臂，用袖口擦了擦额头上並不存在的汗水，语气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与后怕： “潜能爆发吧，生死关头，身体总比脑子动得快。现在回想起来，后背还有些发凉。” 他甚至还配合著话语，让肩胛骨的肌肉微微收缩，模擬出一种真实的惊悸反应。 这个解释在根部的环境中合情合理。 在这里，每个能活下来的人，或多或少都有一些不愿示人的保命底牌，过度探究同伴的秘密，往往是取死之道。 “毒刺”那冰冷的目光在扎克脸上再停留了一瞬，似乎想从那仅存的右眼中读出更多信息，但最终，他还是选择了沉默，只是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任务完成，撤离。回报按规矩来。” 两人不再多言，如同来时一样，化作两道模糊的阴影，悄无声息地融入茂密幽暗的林间，沿著既定的安全路线，向著那座隱藏在木叶地下的、冰冷的根部基地返回。 交接任务的过程，是根部典型的冰冷而高效。 负责验收的是一名戴著鸟脸面具的成员，他接过“毒刺”递上的封印捲轴，只是简单地用某种检测符咒確认了样本內蕴含的、属於辉夜一族的独特查克拉波动，以及任务目標已死亡的信息。 对於任务的过程，甚至他们是否受伤，都毫不关心。 在团藏统治下的根部，结果就是一切，过程无论多么惨烈，只要任务完成，便是可以接受的代价。 失败，则意味著被拋弃，甚至被清除。 回到那间属於他自己的、仅有石床石椅、如同墓穴般冰冷的个人石室，扎克反手关上厚重的石门，立刻从忍具包中取出几枚最简单的警戒符咒，布设在门口和墙壁的关键节点上。 儘管知道这些手段在团藏和大蛇丸那个级別的人物眼中可能形同虚设，但这至少能给他带来一丝微不足道的心理安全感。 做完这一切，他才深吸一口冰冷的、带著霉味的空气，將手伸入怀中，取出了那颗如同催命符般的黑色鹅卵石通讯器。 它此刻已经恢復了平静，但扎克知道，其中的信息正在等待读取。 他不再犹豫，调动体內一丝查克拉，缓缓注入其中。 下一刻，大蛇丸那带著独特沙哑磁性与难以言喻的愉悦感的声音，並非通过耳朵，而是直接在他脑海深处响起，仿佛毒蛇的低语钻入了意识的最底层： “令人惊嘆的战斗本能，空君。尤其是最后那精妙的『偏折』，虽然粗糙，对空间感知的运用还停留在本能层面，但方向……无比正確。真是让人著迷的才能……” 声音略微停顿，似乎在回味那场战斗的细节，然后继续道， “来我的实验室吧，坐標是……我对你带回来的『礼物』，以及你本身，都充满了……期待。” 声音如同潮水般退去，隨之而来的是一段复杂的地理坐標和关於实验室入口机关、识別密码的信息流，强行涌入扎克的意识。 那位置並非他之前去过的废弃管道，而是位於木叶村更偏远郊区、一个偽装成废弃神庙的地下设施。 大蛇丸果然狡兔三窟。 没有犹豫的余地。 拒绝？ 意味著立刻暴露他知晓大蛇丸窥探却隱瞒不报的事实，可能招致即刻的清理。 赴约，虽然是与虎谋皮，但至少有一线生机，甚至……力量。 扎克再次集中精神，调动起那源自异世界的果实能力。 他的凝视著前方冰冷的石壁，意识深处仿佛打开了一扇无形的“门”。 空间在他眼前如同水面般泛起细微的涟漪，他一步踏出，身形没入涟漪之中，瞬间脱离了根部基地的监视。 下一刻，他已经精准地出现在坐標所指的地点——那座废弃神庙內部，一个布满灰尘和蛛网、神像早已坍塌的破败殿堂。 按照信息流的指引，他触动了神台底座一个隱蔽的机关，地面无声地滑开一个入口，露出向下延伸的、散发著冰冷光芒的金属阶梯。 踏入其中，身后的入口迅速闭合。 这里的空气与根部基地的阴冷潮湿截然不同，瀰漫著浓重的消毒水、福马林以及某种……旺盛到近乎异常的生命能量与陈旧腐朽气息交织在一起的怪异味道，令人作呕，又隱隱感到一种诡异的活力。 与根部基地的粗獷、阴暗、强调实用至上的风格不同，大蛇丸的实验室充满了冰冷的科技感与触犯禁忌的学术气息。 四周的墙壁是银白色的金属面板，布满了不断闪烁的绿色、红色指示灯和蜿蜒曲折、粗细不一的透明或不透明管线，如同某种巨大生物的血管与神经网络。 数个比人还高的圆柱形玻璃培养罐矗立在实验室中央，如同巨大的棺槨。 罐体內充满了淡绿色的营养液，里面浸泡著各种奇形怪状、甚至难以名状的组织器官——某个仍在微微搏动的心臟，一段覆盖著鳞片的触鬚，一颗拥有复眼结构的不明生物眼球……甚至还有一具完整的、皮肤苍白毫无血色、身体多处有著精密缝合痕跡的人形实验体，他双目紧闭，口鼻部位连接著呼吸管，悬浮在溶液中，生死难辨。 大量的捲轴、线装书籍和散落的纸质文件杂乱却又似乎遵循著某种內在秩序，堆放在角落的特製金属架上。一台台扎克从未见过的精密仪器发出低沉的嗡鸣，屏幕上流动著瀑布般的的数据流。整个空间，既像是最前沿的生物实验室，又像是最黑暗的黑魔法祭坛。 大蛇丸就站在一个闪烁著金属冷光的操作台前，台上正摆放著扎克刚刚上交、此刻已经被取出、在惨白灯光下泛著象牙光泽的那几段辉夜一族骨骼样本。 他脱去了常用的忍者马甲，换上了一身洁白的研究者的袍子，但这纯洁的顏色穿在他身上，反而更添了几分诡异。 他细长的手指正抚摸著一段脊椎骨的凸起，金色的竖瞳在实验室惨白的灯光下，闪烁著毫不掩饰的、近乎狂热的求知慾与……占有欲。 “欢迎来到我的……小小工坊，空君。” 大蛇丸转过身，细长的舌头如同蛇信般迅速舔过嘴角，目光贪婪地扫过扎克的全身，最终如同钉子般，牢牢定格在他那空荡的左袖处， “看来，我们有了一个绝佳的合作基础。” 他的声音带著一种发现稀有实验素材的喜悦。 他拿起那段脊椎骨，指尖泛起柔和的绿色医疗查克拉光晕，仔细地感知、探查著： “狂暴，充满毁灭欲，如同燃烧的野火……却又蕴含著如此纯粹、强大的生命力与近乎无限的塑造性……辉夜一族的尸骨脉，真是造物的恩赐，同时也是最恶毒的诅咒。” “诅咒？” 扎克適时发问，一方面是为了获取信息，另一方面也是迎合大蛇丸那喜欢“授课”的癖好。 “是的，诅咒。” 大蛇丸放下样本，如同一位耐心向优秀学生传授知识的教授，缓步走向扎克， “他们的血脉力量过於强大，过於极端，以至於承载这份力量的大脑和精神，难以完全驾驭它。 力量会反过来侵蚀理智，蒙蔽心智，最终使得宿主沦为只知杀戮、没有自我意识的野兽，就像你刚才解决掉的那个可怜虫。” 他的语气中带著一丝对“失败作品”的轻蔑。 他的手指缓缓抬起，几乎要触碰到扎克左肩的断臂处，那动作带著解剖学家审视標本般的冷静。 扎克强忍著身体本能的后退衝动和內心泛起的寒意，强迫自己站在原地，平静地回视著大蛇丸。 “但是，你不同，空君。” 大蛇丸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诱惑力，如同伊甸园中的古蛇， “你的灵魂……异常坚韧。你在乙级秘库承受精神污染的表现，以及你那种源於本能、近乎直觉的空间感知天赋，都说明你的『容器』足够坚固，或许……不，是极有可能，能够容纳並驾驭这份力量，而不被其狂暴的本能所反噬。” 他顿了顿，拋出了真正的、足以撼动任何残障忍者心防的重磅炸弹： “更重要的是，这份独一无二的力量，或许能解决你目前最大的短板——你那失去的左臂。” 扎克的独眼猛地收缩，心臟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血液奔流的声音在耳中轰鸣。 失去左臂，这是他穿越以来最大的生理弱势，是时刻提醒他自身脆弱与不足的烙印，也是他內心深处，在无数个冰冷夜晚，无比渴望弥补的缺陷。 力量，完整的躯体，是在这个残酷世界活下去，並走向巔峰的基础。 “你是说……再生？” 他的声音依旧保持著克制，但一丝微不可查的沙哑，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静。 “不仅仅是简单的再生。” 大蛇丸走到一个巨大的培养罐前，里面浸泡著一块不断蠕动著、散发出磅礴甚至有些暴戾的生命力的暗红色肉块，那肉块上甚至偶尔会浮现出类似木质的纹理， “我这些年对初代火影千手柱间细胞的研究，虽然未能完全復现他那如同神明般创生与毁灭的力量，但在『生命能量』的引导与应用上，已然有了不少独到的心得。” 他先是指向操作台上辉夜的骨骼样本，然后又指向培养罐中那块令人不安的初代细胞组织： “设想一下，以初代细胞那近乎无限的生命力作为基底和驱动能源，导入並稳定辉夜尸骨脉那独特的『造骨』与『控骨』特性，以其为蓝图，强烈刺激你断臂处的细胞，引导它们重新分裂、增殖、分化……理论上，这完全可行，足以让你断裂的肢体，重新生长出来！” 大蛇丸的声音越来越充满激情，他张开双臂，仿佛在描绘一件绝世艺术品的诞生： “那將不是普通的义肢，也不是简单的再生手臂。那將是一条全新的、更强大的、完全由你自身意志掌控，其內部骨骼密度、外部形態皆可隨心而变，蕴藏著纯粹尸骨脉力量的……『狂骨之臂』！” 实验室內的空气仿佛都因这个疯狂而大胆的构想而凝固、沸腾。 一条全新的、强大的、拥有无限可能的手臂！ 这诱惑如同最甜美的毒药，足以让任何身处黑暗、渴望力量与完整的忍者陷入疯狂。 扎克的呼吸微微急促，但他脑海中的理智依旧在疯狂敲响警钟。 他知道，站在他面前的，是忍界最危险的科学家，一个视伦理与生命为玩物的恶魔。与他的交易，代价必然高昂。 “代价是什么？” 扎克的声音压下了所有的渴望，重新变得冰冷而清晰，他知道大蛇丸绝非慈善家，这份“礼物”必然標好了价格。 “代价？” 大蛇丸轻笑一声，金色的竖瞳眯成一条细缝，里面闪烁著算计与愉悦的光芒， “首先，过程会极其痛苦，远超你的想像。 血肉重生，神经接续，骨骼塑形，每一个瞬间都如同千刀万剐，如同將你投入熔炉锻造。 没有坚韧的意志，你会在这个过程中精神崩溃。” 他毫不掩饰过程的残酷。 “其次，” 他继续道，语气如同在陈述实验步骤， “你需要定期来这里接受我的『调整』和『观察』，以確保初代细胞、尸骨脉力量与你本体的融合处於稳定状態，避免排异反应，或者……更糟糕的，被初代细胞吞噬同化，或者被尸骨脉的狂暴意识占据身体。毕竟，这是前所未有的尝试，每一步都走在未知的领域。” 他凑近了一些，声音再次化为那种直抵灵魂深处的恶魔低语：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这条手臂，將是我们之间最牢固的『纽带』，空君。 它代表著我的最高技术结晶和对你未来的投资。 我希望，也相信，在未来某些关键时刻，当我有需要时，你能体现出与之相应的……『价值』。” 没有强制性的咒印，没有奴役性的契约，但这比任何强制手段都更有效。 这是一份基於巨大利益、未来潜力和相互利用的捆绑。 大蛇丸给了他最需要的东西，而代价，是扎克未来的“选择权”和“立场”。 这是一种更高级、更难以摆脱的控制。 扎克沉默著，大脑如同最高速的计算机般飞速运转，权衡著利弊。 风险巨大，一旦接受，他將与大蛇丸深度绑定，几乎不可能再轻易摆脱这条毒蛇的缠绕。 团藏那边一旦察觉，更是死路一条。但收益同样惊人，解决身体最大的缺陷，获得强大的血继限界，实力將迎来质的飞跃，在这个危机四伏的世界，拥有力量，才拥有活下去並探究一切真相的资本。 是继续在根部作为一件隨时可能被消耗的、残缺的工具，还是抓住这个机会，拥抱力量，哪怕前方是更深沉的黑暗？ 答案，似乎从一开始就註定了。 片刻后，他抬起头，独眼中不再有丝毫犹豫，闪烁著如同赌徒押上所有筹码、孤注一掷的决然光芒。 “需要我做什么准备？” 大蛇丸脸上的笑容瞬间扩大，那弧度几乎超越了人类脸庞的极限，露出了森白而尖锐的牙齿，如同捕猎得手的蟒蛇。 “很好！非常明智的选择！空君，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他转身走向那堆满精密仪器的操作台，开始忙碌起来，手指在各种按钮和调节器上飞快跳动，同时看似隨意地补充了一句，却如同另一道无声的惊雷，在扎克耳边轰然炸响： “哦，对了，关於这条新手臂的潜力开发……我还有一些小小的、关於『眼部血继』接入与承载的构想。 辉夜的骨，宇智波的眼，都是这世间最瑰丽的宝藏……或许等我们成功之后，可以慢慢探討……” 写轮眼！ 大蛇丸果然早就覬覦著宇智波的力量！ 而他为扎克设计的这条“狂骨之臂”，从一开始，就不仅仅是为了弥补残缺，更是预留了未来承载、移植甚至融合写轮眼的可能性！ 这条手臂，不仅是他力量的延伸，未来更可能成为容纳血继限界的平台！ 扎克站在原地，冰冷的目光落在忙碌的大蛇丸背影上，感受著左肩断口处，似乎因为那番话和周围瀰漫的初代细胞生命力，而开始隱隱发烫、悸动。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选择的道路將彻底改变，再无回头可能。 恶魔的邀约已经接受，一场通往力量深渊、伴隨著极致痛苦与未知风险的躯体改造，即將在这座隱藏在神庙之下的禁忌工坊中，正式拉开帷幕。 他的未来，如同那培养罐中蠕动的肉块，充满了不確定性与……黑暗的承诺。 第61章：血肉苦弱，狂骨新生 大蛇丸的“准备”高效得令人心惊，仿佛他早已预演过无数次，只待一个合適的“材料”送上门来。 在扎克点头，应下那如同与深渊签订契约的邀约后不到一个时辰，实验室一隅那看似浑然一体的银白色金属地面，便悄无声息地滑开，伴隨著几乎低不可闻的液压声，一座结构复杂到令人眼花繚乱的金属手术台，如同从地狱升起的王座，缓缓呈现在扎克眼前。 这台子与其说是手术台，不如说更像某种进行禁忌仪式的祭坛。 台体由冰冷的未知金属铸造，布满了粗细不一、连接著各色液罐和能量源的管线，如同缠绕的蛇群。 檯面上，坚韧的黑色束缚带泛著皮质光泽，其位置精准对应著人体的关键部位。 更引人注目的是檯面上刻印的繁复封印术式，那些幽蓝色的符文如同活物般缓缓流动，其能量匯聚的核心，正嵌著一块约拳头大小、不断蠕动、散发出强烈生命波动的绿色肉块——正是之前浸泡在培养罐中，那蕴含著千手柱间磅礴生命力的初代细胞组织！ 此刻它被激活，绿光流转，仿佛一颗微弱跳动的心臟。 空气中原本混杂的消毒水、福马林味道，此刻被一种更奇异的、如同暴雨后原始森林深处泥土与植物根茎断裂处散发的清新腥气所覆盖。 那是高度活跃的初代细胞能量散逸的结果，闻之让人精神一振，却又隱隱感到一种被强大生命体窥视的不安。 几台造型奇特、闪烁著不同顏色指示灯的精密仪器被无声地移到了手术台旁，探头上幽光闪烁，如同毒蛇的眼睛。旁边的推车上，摆放著数支针管，里面充盈著不同顏色的液体——有的猩红粘稠如浓缩的血液，隱隱有查克拉波动；有的则呈现出骨骼般的惨白，悬浮著细微的骨粉，那是经过大蛇丸特殊处理、提炼出的“尸骨脉”遗传因子与引导液。 “躺上去吧，空君。” 大蛇丸的声音传来，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如同收藏家即將展开绝世画卷般的兴奋。 他已换上了一身洁白无瑕的无菌手术服，但这圣洁的顏色穿在他身上，反而更衬得他脸色苍白，金色竖瞳在无影灯惨白的光线下闪烁著非人的、冷静而狂热的光芒， “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保持意识清醒。 你的意志，是融合能否成功的关键砝码，也是防止你自我崩溃的最后堤坝。 若你沉沦於痛苦或初代细胞的生命洪流之中，失去主导意识，那么这股力量的反噬，將会把你……同化成一株没有思想的、只会生长的树木，成为我实验室里一个新的盆栽。” 扎克沉默地捲起左臂的衣袖，露出左手那整齐而狰狞的断口。 伤口早已癒合，但失去手掌的部分光禿禿的，时刻提醒著他的残缺。他没有犹豫，依言躺上那冰冷彻骨的金属台面。 身体接触台面的瞬间，冰冷的触感直刺骨髓。 紧接著，“咔噠”几声轻响，腰腹、右臂手腕、脚踝等处的金属束缚带自动收紧，將他牢牢固定在檯面上，力量之大，让他几乎无法动弹分毫。 这是一种绝对的、不容反抗的控制感。 大蛇丸拿起一支装有那猩红液体的注射器，针尖在灯光下闪烁著寒芒。 “首先是引导和定位，激活你断腕处沉寂的细胞，並为其注入『蓝图』与『方向』。这会……有些痒。”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实验步骤。 针头精准地刺入扎克左手的断口处，冰冷的液体隨之注入。 起初，的確只是一阵细微的、仿佛有无数微小生物在皮下游走的麻痒感。 扎克甚至能“感觉”到，那些早已萎缩、沉睡的神经末梢和细胞，如同被春雨唤醒的种子，开始蠢蠢欲动。 但这份感觉转瞬即逝！ 麻痒迅速升级为灼热，仿佛有熔岩被注入了他的血管，沿著手腕的脉络疯狂奔流！ 紧接著，灼热化为了撕裂般的剧痛！ 那感觉，像是无数双无形的手，抓住他断腕处的每一寸血肉、每一条神经，用尽全力向外撕扯，同时又用烧红的铁签在里面反覆搅动、穿刺！ 仿佛要將这片早已癒合的伤疤，连同下面潜藏的生命潜力，一起粗暴地唤醒、撕裂、重塑！ 扎克的额头瞬间布满了豆大的冷汗，呼吸陡然变得粗重。 他牙关紧咬，牙床因过度用力而发出“咯咯”的声响。 他死死盯著头顶那片惨白得令人眩晕的天花板，调动起歷经生死、穿梭世界所磨礪出的全部意志力，顽强地对抗著这第一波血肉重生的恐怖浪潮。 “很好，生命反应活跃，神经信號强烈。” 大蛇丸冷静地观察著旁边仪器屏幕上疯狂跳动的数据和波形。 他放下空了的注射器，转而拿起一个连接著纤细导管的特殊针头，导管的另一端，正连接著手术台核心那块不断蠕动、绿光越来越盛的初代细胞组织。 “接下来，是奠定基石和注入动力。这会……更痛。” 当那导管触及断腕，蕴含著恐怖生命力、甚至带著一丝暴戾意志的绿色能量，如同决堤的洪流，汹涌澎湃地涌入扎克体內时，扎克终於再也无法完全压抑，从喉咙深处迸发出一声压抑而痛苦的低吼！ 那不再是单纯的物理疼痛，而是一种更为深邃、更为可怕的、源自生命本源层面的衝击与改造！ 他的断腕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蠕动、膨胀，粉红色的肉芽如同被施加了千百倍生长速率的魔幻植物，疯狂地滋生、扭曲、交织、蔓延！ 皮肤被新生组织强行撑开，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诡异状態，其下虬结凸起的血管泛著不自然的、仿佛树叶脉络般的青绿色！ 一股庞大到几乎要將他意识撑爆的生命能量，在他左腕处匯聚、衝撞，试图按照它自身那混沌而强大的本能去塑造、去同化一切！ “压制它！用你的意志，引导它！” 大蛇丸的声音如同冰冷的鞭子，抽打在扎克近乎涣散的意识边缘， “想像！清晰地想像你左臂原本的形状！ 每一根指骨，每一片指甲！控制这股力量！让它为你所用！ 否则，我们只会得到一团充满生命力、却毫无用处的畸形肉块！” 扎克猛地闭上双眼，將所有对外界的感知强行切断，全部心神沉入那片正在经歷翻天覆地变化的左腕。 他强大的灵魂力量，以及在那无数次生死边缘挣扎求存中锤炼出的、如同钢铁般的坚韧意志，在此刻发挥了决定性的作用。 他强行收敛那几乎要被绿色洪流衝散的精神力，在脑海深处，无比清晰、无比坚定地勾勒出自己左臂原本的形態——从左肩到掌骨，再到每一节指骨，指甲的形状，甚至指纹的螺旋！ “这是我的身体！我的领域！我的手！” 他在灵魂深处发出无声的咆哮，意志化作无形却无比锋利的刻刀，带著决绝的意念，狠狠地斩向那狂野不羈、试图反客为主的生命能量，强行將其约束、压缩、塑形！ 似乎是感受到了这具身体主人那顽强的、不容置疑的掌控欲，初代细胞那霸道的同化性竟奇蹟般地稍稍收敛，开始更多地展现出其“创造”与“滋养”的一面。 它开始遵循著扎克精神力勾勒出的蓝图，配合著之前注入的、带有辉夜一族特性的“尸骨脉”因子，开始构建左手的雏形。 就在这时，一阵细密而令人牙酸的“咔嚓”声，开始从扎克的左腕断口处响起。 那不是骨骼断裂的声音，而是新的骨骼——臂骨、腕骨、掌骨、指骨——在磅礴生命能量的疯狂催动下，以远超自然规律的速度，从无到有地凝聚、成型、加固！这过程带来的剧痛，比之前血肉滋生更加具体、更加深入骨髓！ 那是骨骼被强行塑造、拉伸、定型的碾压感，是肌肉纤维被疯狂编织、撕裂又重组的灼烧感，是无数细微的神经脉络被重新连接、通上电流般的尖锐刺痛！ 扎克的整个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汗水早已不是渗出，而是如同溪流般从全身每一个毛孔涌出，迅速浸湿了身下冰冷的金属台面。 因为过度紧咬牙关，他甚至能尝到自己牙齦被咬破后，那腥甜的鲜血味道。 他的右手指甲深深掐入了掌心。 但他那紧闭的眼皮之下，眼球却在高速转动，显示著他的意识仍在疯狂地工作，引导著，压制著，塑形著！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 不知过去了多久，当那撕心裂肺、仿佛要將灵魂都撕裂的剧痛，如同退潮的海水般缓缓减弱，逐渐转变为一种深沉的、仿佛经歷了千锤百炼后的酸麻、充盈与沉重感时，扎克才近乎虚脱地、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有些涣散，充满了疲惫，但深处却燃烧著劫后余生的火焰。 他首先看到的，是大蛇丸那几乎贴到近前的、充满惊嘆、满足与探究欲望的金色竖瞳。 “完美……真是近乎完美的融合与造物！” 大蛇丸的声音带著一丝罕见的颤抖，他正小心翼翼地用蘸满了特製清凉药水的棉纱，轻轻擦拭著扎克新生的左手。 “初代细胞的活力，尸骨脉的特性，还有你那令人著迷的意志力……三者达到了一个微妙的平衡！妙不可言！” 扎克艰难地、有些僵硬地抬起头，目光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恍惚，看向自己的左腕。 那里，不再是一片令人绝望的空无。 一只完整的左臂，赫然连接在他的左肩上！ 手掌的皮肤呈现出一种略显苍白、近乎半透明的大理石质感，但在灯光下却又流动著健康的光泽。 五指修长，指节分明，指甲圆润而带著淡淡的莹白光泽，与他右手的大小和轮廓几乎完全一致，仿佛是他与生俱来的肢体。 他尝试著，集中起一丝微弱的精神，动了动手指。 新生左手的手指，先是极其轻微地颤抖了一下，隨即，清晰地、顺从地弯曲了一下！ 虽然动作还带著一种初生般的、陌生的滯涩感，但那確確实实是他意志的延伸！ 一种难以言喻的、如同火山爆发般的激动和狂喜，瞬间衝垮了刚才承受的所有非人痛苦和巨大的精神消耗。 他失去了这只手太久，久到他几乎已经强迫自己习惯了独手的生活与战斗方式。 此刻，重获完整，感受到那份实实在在的重量与联繫，那种感觉，宛如新生！ “感觉如何？这具……新的武器。” 大蛇丸饶有兴致地观察著他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扎克没有立刻回答，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復激盪的心情。他凝聚起一丝查克拉，尝试著將其引导，流向那只新生的、仿佛还在沉睡的左手。 下一刻，异变陡生！ 苍白的手掌皮肤之下，原本若隱若现的骨骼轮廓瞬间变得清晰无比，整只左手仿佛被注入了一种冰冷的能量，散发出一种如同上等玉石般內敛而坚硬的光泽。 他心念微动，意念集中在五指指尖。 “嗤——”一声极其轻微的、如同利刃划破空气的声音响起。 五指指尖的皮肤悄然裂开，没有流血，没有痛苦，五根长约十公分、细长、笔直、闪烁著冰冷金属寒光的尖锐骨刺，如同出鞘的匕首般，瞬间弹出！ 骨刺质地异常紧密，边缘锋锐无比，在灯光下反射出令人心悸的光芒，其形態与质感，与他从辉夜尸骨身上採集的样本一般无二，甚至更加纯粹！ 尸骨脉！ 成功融合併显化！ 扎克能清晰地感受到，这只新生的左手內部，不仅蕴含著恐怖的力量，更潜藏著那种隨心所欲操控自身骨骼生长、变形、攻击的奇异能力！ 他缓缓收敛查克拉，那五根骨刺如同拥有生命般，无声地缩回指內，裂开的皮肤瞬间癒合，不留丝毫痕跡，手掌恢復如初，只是那苍白的色泽，似乎因为刚才的力量显现，而变得更加明显了一分。 “看来，它很认可你这个新主人，並且迫不及待地想要展现自己的力量了。” 大蛇丸满意地笑了， “基础形態稳定，尸骨脉能力初步显化。 接下来的日子，你需要不断熟悉它，磨合它，开发它。 它会隨著你的成长而成长。” 扎克坐起身，身上的束缚带自动解开。他轻轻活动著新生的左手，从手腕到指间，仔细感受著那份失而復得的、完整的掌控感，以及潜藏在这份完整之下，那冰冷而狂暴的、属於“狂骨”的力量。 “感谢您的……恩赐，大蛇丸大人。” 他的声音因为之前极度的消耗而异常沙哑，但那双眼中闪烁的光芒，却锐利如刚刚磨好的刀锋。 “不必客气，空君。这只是我们合作的开端。” 大蛇丸意有所指地笑了笑，目光扫过那只苍白的手， “好好熟悉你的新武器吧。至於『眼部』的礼物……等时机成熟，我们再探討。” 他挥了挥手，示意扎克可以离开了。 扎克放下衣袖，小心地將新生的左手遮掩在袖管之下。 虽然形態与常人无异，但那过於苍白的肤色和內部蕴藏的异质力量，仍需暂时隱藏。 走出大蛇丸的实验室，重返根部基地阴暗的通道。 扎克感受著左手传来的、与右手截然不同的、略带冰凉的触感，以及那份沉甸甸的力量感。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不再是那个需要依靠技巧和空间能力弥补身体缺陷的忍者。 一条充满无限可能的、通往更强力量的道路，已经在他面前铺开。 “狂骨之手……”他低声咀嚼著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冰冷而炙热的光芒。 第62章：狂骨试锋 石室的阴冷仿佛能渗入骨髓。 扎克盘坐在坚硬的石床上，仅存的右眼紧闭，全部心神都沉入左臂那陌生而又熟悉的知觉中。 不再是空荡，不再是虚幻的刺痛。一种沉甸甸的、充满力量的实感，从肩胛一直延伸到指尖。 这只新生的左手，肤色呈现出一种异於常人的、近乎半透明的大理石苍白，触手温润，仿佛內里蕴藏著一整块暖玉。 但在这份温润之下，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流淌、交织。 一种是冰冷的、坚硬的、带著死亡与杀戮气息的锐利感，属於辉夜一族的尸骨脉。 它蛰伏著，像一柄藏在鞘中的绝世凶刃，渴望饮血。 另一种，则是磅礴的、充满无限生机的、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霸道意志的生命洪流，源自千手柱间的细胞。 它既是驱动凶刃的引擎，本身也蕴含著近乎神祇的创造与毁灭之力。 两种本该衝突的力量，在他远超常人的坚韧意志与那丝微妙空间能量的调和下，达成了一个脆弱的、动態的平衡。 “这是我的手臂……” 扎克在心中默念，指尖无意识地微微蜷缩，感受著那份如臂使指的掌控感， “不再是弱点，而是……武器。” 就在他沉浸於这种重获完整的微妙心境时，贴身收藏的那枚黑色鹅卵石通讯器，传来了冰冷而规律的震动。 没有言语，只有一道简短的信息流直接映入脑海： “第三训练场。即刻。评估。” 是大蛇丸。 扎克缓缓睁开独眼，眼底深处所有属於“人”的细微情感瞬间褪去，只剩下绝对的冷静与服从。 他知道，舞台已经搭好。他这把经过重铸的“刀”，是时候向他的持有者们，展露锋芒了。 当他踏入第三训练场时，立刻察觉到气氛的不同寻常。 平素此地虽也冷清，但总有根部成员在此锤炼技艺，空气中瀰漫著汗水和查克拉的味道。 今日，这里却静得可怕。 幽绿的灯光似乎比往常更暗淡几分，將训练场中央那片空地映照得如同古老的角斗场。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无形的压力，源自场地边缘阴影中的几道身影。 志村团藏端坐於一张特製的金属椅上，仅存的独眼如同深渊，没有任何情绪流露，只是静静地投注在扎克身上，仿佛在评估一件刚刚完工的兵器是否符合规格。 在他身侧，大蛇丸慵懒地倚靠著岩壁，苍白的脸上掛著那標誌性的、仿佛洞悉一切又对一切充满探究欲望的笑容。 金色的竖瞳在昏暗中闪烁著，像极了发现新奇玩具的毒蛇。 他的目光，几乎要穿透扎克的衣袖，直接解剖那只新生的左手。 除了这两位，阴影中还静立著数名戴著不同动物面具的根部队长，他们如同没有生命的雕像，但那股凝聚的、冰冷的气息，无疑表明他们也是这场“评估”的见证者。 “开始吧。” 团藏的声音沙哑而平淡，没有任何预兆，直接下达了指令。 隨著他话音落下，训练场另一侧的闸门无声滑开。 三名身著標准根部制服、戴著统一鸟脸面具的忍者，如同鬼魅般无声地走入场地中央，呈三角阵型將扎克围在当中。 他们的眼神透过面具的眼孔，麻木、空洞，没有丝毫战意或杀意，只有纯粹的执行命令的冰冷。 这是最完美的测试工具，不会因对手的身份或能力而產生任何不必要的情绪波动，能最客观地逼出扎克的极限。 扎克沉默地立於原地，空荡的左袖被他仔细別好，新生的左手自然垂在身侧。他甚至没有摆出任何战斗起手式，只是平静地注视著三名对手。 战斗在剎那间爆发。 正面的根部忍者双手飞速结印。 “火遁·豪火龙之术！” 炽热的火焰凝聚成狰狞的龙首，咆哮著撕裂空气，带著焚尽一切的高温扑向扎克。 左侧的忍者同时甩出无数缠绕著起爆符的手里剑，封锁了他的闪避空间。右侧的忍者则瞬间沉入地面——土遁·心中斩首之术！ 面对这默契而致命的合击，扎克动了。 他的动作看起来並不快，却带著一种异样的精准与协调。 他没有结印，也没有后退。面对咆哮而来的火龙，他仅仅是抬起了那只苍白的左手，五指张开，不闪不避地迎向了烈焰！ “蠢货！” 阴影中，一名根部队长几乎要发出嗤笑。 然而，下一幕让所有旁观者，包括那些心如铁石的队长们，瞳孔都骤然收缩。 就在火龙即將吞噬扎克手臂的瞬间，他左臂的皮肤之下，骨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增生、变形！ 眨眼间，一面造型狰狞、边缘带著骨刺、厚重如塔盾的苍白骨盾，赫然覆盖了他的整个左臂乃至小半身躯！ “轰——！” 炽热的火龙狠狠撞在骨盾之上，发出震耳欲聋的爆鸣！ 火焰四散飞溅，將地面灼烧得一片焦黑。 然而，当火光散去，那面骨盾依旧屹立，表面甚至没有留下丝毫焦痕，只在幽绿灯光下反射著冰冷坚硬的质感。扎克的身影自骨盾后显现，毫髮无伤。 与此同时，他左脚看似隨意地向地面一踏！ “咔嚓！” 数根尖锐的、如同地刺般的骨骼瞬间从他脚下刺出，精准地刺入他右侧的地面。 “呃啊！” 一声闷哼从地下传来，伴隨著一丝血腥气。试图从地下发动突袭的忍者，被这突如其来的“唐松之舞”逼得狼狈窜出，小腿处已被骨刺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行动顿时受阻。 而面对左侧射来的、闪烁著起爆符火光的手里剑雨，扎克格挡著火龙的骨盾瞬间收回手臂。他左手五指如弹琵琶般向前一挥！ “十指穿弹·改！” 嗤嗤嗤——！ 十道尖锐的破空声撕裂空气！十枚指骨如同经过最精密计算的高速炮弹，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撞击在每一枚飞来的手里剑上！ 不是格挡，是摧毁！ 砰砰砰砰——！ 连绵不绝的微小爆炸声在空中响起，所有手里剑连同上面的起爆符，都在半空中被指骨凌空点爆，化作一团团小型火球，未能伤及扎克分毫！ 转瞬之间，三人默契的合击被轻描淡写地化解，一人负伤。 那名释放火遁的忍者眼中终於闪过一丝骇然，他急速后退，双手再次结印，试图施展更强力的忍术。 但扎克没有给他机会。 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前冲，速度快到在原地留下淡淡的残影。 並非瞬身术，而是纯粹肉体力量与“剃”的技巧结合后的爆发！ 几乎在眨眼间，他就欺近到那名忍者身前。 忍者惊骇之下，放弃结印，苦无直刺扎克心口。 扎克不闪不避，苍白的左手直接抓向苦无！ “鏘！” 金属交击的刺耳声音响起。 苦无的尖端刺中他的掌心，却仿佛刺中了最坚硬的合金，无法寸进，甚至溅起了几点火星！ 扎克五指合拢。 “咔嚓！”那柄精钢打造的苦无，竟被他徒手生生捏断！ 与此同时，他的左拳余势不减，印在了那名忍者的胸膛上。 “噗——！” 没有骨骼碎裂的爆响，只有一声沉闷的、仿佛重锤砸中沙袋的声音。 那名忍者双眼凸出，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远处的岩壁上，软软滑落，彻底失去了意识。 仅仅一拳！ 战斗並未结束。 最后那名腿部受伤的忍者，强忍著剧痛，双手死死按在地面。 “土遁·土流大河！” 他脚下的地面瞬间软化，如同泥石流般翻滚起来，试图將扎克吞噬、困住。 扎克冷漠地看著翻滚而来的泥流，左脚再次轻轻一踏。 並非“唐松之舞”。 这一次，他脚下的地面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抚平，泥流在靠近他身体一米之外便诡异地平息下来。 这是柱间细胞带来的、对土属性查克拉的天然亲和与压制！ 就在那名忍者因忍术被莫名破解而愣神的剎那，扎克的身影再次消失。 並非高速移动。 这一次，是真正的、毫无徵兆的消失！ 下一刻，他如同从虚无中凝结，直接出现在了那名忍者的身后。 整个过程没有一丝空间波动，仿佛他本就该在那里。 这正是他將门门果实的“开门”与自身移动结合到更高层次的体现——短距离、无波动的空间跳跃！ 扎克的左手並指如刀，苍白的指尖骨骼微微凸起，化作最锋利的短刃，悄无声息地悬停在了那名忍者后颈的脊椎要害之上。 冰冷的触感透过皮肤传来，那名忍者身体瞬间僵直，所有的动作都停滯了，冷汗浸透了背后的衣衫。 他知道，只要对方愿意，自己的脊椎会在瞬间被切断。 整个训练场，陷入了一片死寂。 从开始到结束，不过十息之间。 三名配合默契的根部分队成员，一重伤，一昏迷，一生死操於他人之手。 而扎克，自始至终，没有使用任何常规忍术，没有动用他那標誌性的、不稳定的空间门。 他仅仅依靠那只新生的、苍白的左手，以及与之配套的、超越常理的体术与战斗智慧，便取得了碾压性的胜利。 “可以了。” 团藏的声音打破了寂静，依旧听不出喜怒。 扎克闻声，悬停的左手瞬间恢復原状，苍白的肤色也缓缓隱入袖中。 他后退一步，如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沉默地转向团藏与大蛇丸的方向，微微躬身。 “效率，超乎预期。” 团藏独眼中的寒光微微收敛，给出了一个在根部体系中堪称最高级別的评价， “这把『刀』，算是真正开刃了。” 他顿了顿，下达了新的指令： “三日后，前往火之国与草之国交界。 那里出现『木叶』叛忍的踪跡，夺取他手中的禁术捲轴，並清除所有目击者。 这將是你作为特別行动部队队长的首个任务。” “是。” 扎克沉声应命。队长的身份，意味著更高的权限，也更深的漩涡。 “呵呵呵……” 大蛇丸发出一阵愉悦的低笑，他走到扎克身边，目光灼灼地盯著那只隱藏起来的左手， “完美的融合，完美的载体……空君，你果然从未让我失望。 这只手对查克拉的传导性，对异种能量的包容性，简直是为承载更伟大的力量而生……” 他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再次提及了那个禁忌的话题——“眼部”的礼物。 写轮眼的適配，已然提上日程。 扎克低著头，恭敬地回应： “全赖大蛇丸大人栽培。” 然而，在他低垂的眼瞼下，目光却无比冷静。 就在刚才运用能力，特別是同时调动尸骨脉与压制土遁时，他清晰地感觉到，左手手臂的皮肤之下，那苍白的底色中，隱隱透出了几丝淡绿色的、如同树木经络般的纹路。 一股细微的、源自生命本源的躁动与嗜血衝动，也悄然划过他的心头，那是尸骨脉的狂暴因子与初代细胞中蕴含的、属於阿修罗的磅礴生命力混合后，產生的微妙影响。 力量伴隨著代价。 这份强大的背后，是更深的隱患。 评估结束，眾人散去。 扎克独自返回石室。他抬起左手，凝视著那逐渐隱去的淡绿色纹路，眼神锐利如刀。 “必须完全掌控它……”他低声自语，“在它吞噬我之前。” 就在这时，那名曾引他去见团藏的根成员无声地出现在门口，递过一个捲轴。 “团藏大人令：此捲轴內记载了『封邪法印』的简化变种，可助你暂时压制並偽装手臂的异状，便於潜伏任务。” 扎克接过捲轴，触手冰凉。 新的任务，新的力量，新的隱患。 前方的道路，在获得力量之后，似乎变得更加迷雾重重，也更加……危险诱人。 第63章：根之暗刃与咒印实验体 地下基地的阴冷，仿佛能渗入骨髓，与外界阳光下的木叶判若两个世界。 扎克静立於训练场中央，凝视著自己的左臂。 “封邪法印·偽”。 查克拉的精细擬態下，这条由“狂骨”与初代火影细胞构筑的禁忌之臂，此刻呈现出与右手別无二致的健康肤色。 皮肤纹理、毛孔细节，甚至是指关节处细微的褶皱，都模擬得惟妙惟肖，足以以假乱真。 指尖微微颤动，与真实手臂的灵活性毫无差別。 然而，只有他自己能清晰地感受到，这层温润的偽装之下，是何等冰冷与炽热交织的毁灭性力量。 那是一种沉睡的火山，是深潜於渊海的巨兽，是连他自己都需时刻警惕、不敢有丝毫鬆懈的深渊之力。 偽装的初衷，与其说是为了欺骗敌人，不如说是为了安抚那些不必要的目光，以及……麻痹自己內心深处对这股非人力量的最后一丝悸动。 脚步声在空旷的训练场內迴荡，打破了寂静。 一名戴著动物面具的“根”成员如同鬼魅般出现，声音透过面具，带著金属摩擦般的冰冷质感，没有丝毫情绪起伏。 “『空』，团藏大人有令。” 扎克转身，独眼平静地看向来者，如同深潭，不起波澜。 命令简洁而直接，目標並非什么声名显赫、赏金高昂的s级叛忍，而是一个代號“血隼”的木叶叛徒。 情报捲轴被递到扎克手中，上面记载著有限的信息：此人曾是大蛇丸麾下眾多助手之一，专注於“咒印”的辅助研究。 在一次被標记为“失败”的实验项目后，他並未像其他失败品一样被清理，而是凭藉其狡诈，窃取了部分不完整的“咒印”研究资料叛逃而出。 目前，根据线报，他潜伏在火之国与草之国交界处的一片人跡罕至的密林深处，似乎仍在利用窃取的资料，继续其危险而禁忌的研究。 “任务目標：回收或彻底销毁所有与研究相关的资料、样本。清除目標『血隼』。” 根成员的声音毫无起伏，如同念诵一段与己无关的文字， “大蛇丸大人不希望他的『废料』在外面惹出不必要的麻烦，污染了实验场的环境。” 扎克的独眼微微眯起。 他立刻洞悉了任务的本质：这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清理门户，更是对大蛇丸流落在外“遗產”的强制性回收。 同时，或许，这也是对他这只新生的“狂骨之手”，在面对大蛇丸体系下那种狂暴、非正统力量时，实战效能的一次隱秘测试。 团藏从不做无意义的安排，每一次任务都是多重意图的交织。 “了解。” 扎克的回应同样简短，听不出任何情绪。 没有多余的告別，也没有任何任务外的交流。 扎克的身影如同融入墙壁的阴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根部基地，孤身一人潜入广袤而原始的边境密林。 外界的气息瞬间將他包裹。 空气中瀰漫著泥土的腥甜、腐叶的醇厚，以及各种植物散发出的、混合著生与死的复杂气味。 这与根部那永恆不变的、混合著消毒水、陈旧血跡和冰冷石壁的味道截然不同。 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冠，投下斑驳陆离的光斑，在林间空地上跳跃。 久违的、属於自然的光与热落在皮肤上，却让他感到一丝陌生的不適。 他更像是一个属於黑暗的生物，阳光反而让他无所適从。 根据情报捲轴上加密的指引，配合著他自身敏锐的感知力，扎克在密林中快速穿行。 他的动作轻盈如猎豹，落地无声，仿佛一道掠过林间的幽影。 很快，他抵达了一片被灰绿色毒瘴笼罩的沼泽边缘。 瘴气带著甜腻的腐蚀性气味，寻常生物避之唯恐不及。 就在这里，在一片倒塌的、布满苔蘚和寄生藤蔓的巨树根部，他发现了一处极其隱蔽的入口——通道被巧妙地偽装成自然形成的树洞，內部向下延伸，通向未知的地下。 扎克没有贸然进入。 他闭上独眼，將心神沉静下来。 一种无形的、超越了常规五感的感知力，如同水银泻地，又如同平静湖面泛起的涟漪，以他为中心，向著地下深处蔓延开去。 空间感知。 在他的“视界”中，地下的结构逐渐清晰起来。 一个简陋但功能齐全的地下实验室结构被勾勒出来，包括通道、几个相连的洞窟，以及一些粗糙的能量反应源。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在其中一个较大的洞窟內，存在著一个……狂暴、混乱且充满恶意的生命能量源。 那能量与常规查克拉相似，却更加原始、暴戾，充满了不稳定的躁动，仿佛一堆浸透了燃油的乾柴，只需一点火星，就会猛烈燃烧、爆炸，直至自我毁灭。 目標，“血隼”，就在里面。 而且，状態显然极不稳定。 没有犹豫，也无需从常规入口突破。 扎克的身影在原地变得模糊，下一刻，他已直接出现在地下设施內部阴暗潮湿的通道中。 门门果实的能力，让他轻易绕过了入口处那几个简陋得可笑的警戒结界，如同穿过一道无形的门。 脚踩在略有积水的石质地面上，发出微不可闻的声响。 通道深处，野兽般的咆哮、器物被砸碎的刺耳噪音，以及一种压抑不住的、如同困兽般的喘息声，混合著传来，在封闭的空间內迴荡，更添几分诡异。 扎克悄无声息地靠近那间作为主实验室的洞窟。 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化学试剂味、淡淡的血腥味，以及一种……仿佛什么东西腐败了的甜腥气。 实验室內的景象堪称混乱与癲狂的混合体。 粗糙的石制实验台上，散落著破碎的玻璃器皿和试管，各种顏色诡异的不明液体流淌、混合，在地面上形成一滩滩污渍。 墙壁上涂画著潦草而癲狂的笔记、残缺的咒印符文草图，以及大量意义不明的数字和符號，仿佛记录著研究者逐渐崩溃的理智。 而在实验室中央，一个身形消瘦、衣衫襤褸的男人正背对著入口，双手疯狂地抓挠著自己的胸膛和脖颈。 他的皮肤下，如同有无数细小的活物在蠕动、钻探，浮现出黑色、形態不断扭曲变化的诡异纹路——那正是处於活性化状態、却极不稳定的不完整咒印。 他的身体因痛苦而佝僂，又因力量的侵蚀而微微颤抖。 他就是“血隼”。 似乎是感应到了陌生的气息，或许是扎克的出现打破了此地某种脆弱的平衡，“血隼”猛地转过头。 他的双眼赤红，布满了蛛网般的血丝，几乎看不到任何属於人类的理性光芒，只剩下野兽般的警惕、痛苦与疯狂的攻击性。 “谁？！” 他的声音嘶哑，如同砂纸摩擦， “是团藏那条老狗……还是大蛇丸那个疯子派你来灭口的？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们不会放过我！” 扎克没有回答。 对於將死之人，言语是多余的奢侈。回答“血隼”的，是骤然刺破沉闷空气的锐利尖啸——一枚冰冷的苦无，带著死亡的气息，精准地射向他的眉心。 “吼——！” “血隼”发出一声完全不似人声的咆哮，仿佛某种凶戾的猛禽。他身上的咒印纹路在这一刻瞬间变得漆黑如墨，仿佛活了过来，在他皮肤表面急速蔓延！ 他的速度隨之暴涨，竟在间不容髮之际，以一个扭曲诡异的姿势，侧身惊险地躲开了致命的苦无。 同时，他的右手五指猛地弯曲成爪，指甲在咒印力量的作用下变得尖长乌黑，闪烁著金属般的光泽，带著一股腥臭的恶风，直抓向扎克的咽喉！ 攻击未至，那股充满破坏欲和侵蚀性的混乱查克拉已然扑面而来，足以让寻常忍者心神动摇。 然而，扎克的眼神依旧古井无波。 面对这迅猛狠辣的一爪，他甚至没有后退半步。 覆盖著完美偽装的左手看似隨意地抬起，后发先至，如同精准的机械臂，在空中划出一道残影，精准无比地扣住了“血隼”那只变异手腕的关节处。 “咔嚓！” 令人牙酸的清脆骨裂声，在混乱的实验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啊——！” 剧痛如同电流般窜遍全身，“血隼”发出了悽厉至极的惨叫。 但这剧痛，也如同最后的催化剂，將他体內咒印带来的狂暴彻底激发。 他剩余的理智几乎被完全吞噬，另一只手握紧成拳，拳头上竟然强行凝聚起一团不稳定的、不断翻涌冒著气泡的黑色查克拉能量团，散发出强烈的腐蚀性气息，轰向扎克的面门！ 这一击，蕴含了他所有的疯狂与绝望。 扎克依旧不闪不避，只是將左臂抬起，横亘在自己与那团危险能量之间。 就在黑色查克拉团即將触及手臂皮肤的瞬间—— “封邪法印·解！” 偽装如同退潮般迅速褪去，显露出其下苍白、非人、散发著幽幽寒意的狂骨之臂！ “砰！” 黑色的、充满腐蚀性的查克拉团结结实实地砸在苍白的手臂上，发出沉闷如击败革的响声。预想中的腐蚀、破坏並未发生。 那团混乱能量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更为坚不可摧的壁垒，仅仅激起一圈微弱的能量涟漪，便被狂骨手臂自身蕴含的、更高级、更纯粹、充满了磅礴生命力的能量轻易地中和、驱散、湮灭，连一丝痕跡都未能留下。 “不可能！！” “血隼”的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疯狂与惊骇，那是一种信念崩塌的绝望， “这是……这是什么力量？！咒印的力量竟然……竟然对你无效？！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扎克没有给他任何思考或喘息的时间。 他扣住对方那已经碎裂手腕的左手五指猛然发力，强大的握力几乎要將剩余的骨骼也捏成齏粉。 隨后，他如同挥舞一件无足轻重的物品般，將“血隼”整个人如同破布娃娃般轻鬆抡起，带著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狠狠砸向旁边那堆满了破碎器皿的实验台！ 轰隆——！ 木石结构的实验台在这狂暴的撞击下，如同被巨石砸中，瞬间四分五裂，木屑与碎石纷飞。器皿的碎片进一步溅射，发出连绵不绝的清脆声响。 “血隼”如同一条死狗般瘫倒在废墟之中，大口大口地咳出混著內臟碎块的暗红色血液。 他身上的咒印纹路如同接触不良的灯带，明灭不定，闪烁著急促而紊乱的光芒，似乎因为宿主遭受了致命的重创，而变得极其不稳定，隨时可能彻底崩溃反噬。 然而，他眼中那最后一丝疯狂，却燃烧得更加炽烈。 “咳咳……你……你也……別想好过！” 他嘶吼著，声音如同破旧的风箱，用尽生命中最后的气力，从怀中贴身衣物里，掏出了一个密封的试管。 试管之內，是浑浊不堪、如同活物般在不断沸腾翻滚的漆黑色液体——那是他研究成果的极致，高度浓缩的、极不稳定的咒印催化剂，蕴含著最纯粹的破坏与侵蚀意志！ “一起……拥抱进化吧！或者……一起毁灭！”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將试管猛地掷向扎克！ 试管在空中划出一道危险的弧线，隨即在扎克身前不远处炸裂开来！ 黑色的液体並未四散飞溅，而是如同拥有了自身的生命意志般，瞬间化作无数细密、扭曲、蠕动的黑色能量触鬚，发出令人心智混乱的细微嘶鸣，如同黑色的潮水，向著扎克缠绕、渗透而来！ 它们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发出被腐蚀的“滋滋”声响。 扎克的瞳孔微微一缩。 空间感知在瞬间清晰地反馈出这东西所蕴含的强烈侵蚀性与精神污染特性。 物理防御或许能抵挡，但其附带的能量污染和精神衝击可能极为麻烦。 电光火石之间，他做出了最简洁、最有效的应对。 苍白的左手掌心前方，空气极其轻微地扭曲、荡漾，泛起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涟漪。 一个极其微小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裂隙瞬间打开——那不是通往异空间的门户，而是直接连接著无序混乱的空间乱流的短暂通道，產生出一股强大而精准的吸力。 门门果实·微型空间放逐！ 所有扑袭而来的黑色触鬚，仿佛遇到了宇宙中的黑洞，被那股无形的、源自空间层面的力量强行牵引、压缩，如同百川归海，尽数被吸入了那个微小的空间裂隙之中。 连一丝能量残渣，一点精神污染的气息都未曾泄露，直接被彻底放逐、湮灭在了未知且狂暴的空间乱流深处。 实验室再次恢復了死寂，只剩下“血隼”那如同破风箱般粗重、却越来越微弱的绝望喘息。 他眼睁睁看著自己最后的、最得意的杀手鐧，如此轻易地、如此彻底地消失无踪，眼中最后的光芒彻底熄灭，只剩下一片死灰。 扎克迈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个濒死的叛徒。 冰冷的独眼中，没有任何胜利的喜悦，也没有对將死之人的怜悯，只有一片纯粹的、执行任务时的漠然。 “怪物……你才是……完美的怪物……” “血隼”看著那只近在咫尺的、苍白而强大的手臂，嘴唇翕动，吐出生命中最后的诅咒或者说……感嘆。 隨即，头一歪，气息彻底断绝。 扎克的指尖，一截苍白而尖锐的骨刺悄然弹出，如同死神的指甲。 他熟练地完成了最后的“清除”工作，確保目標彻底失去一切生机。 接下来的清理工作迅速而高效。 扎克仔细检查了整个地下实验室，將所有能找到的纸质记录、捲轴、实验笔记，以及那些配置好的、未配置的药液样本，全部集中起来。 一个最低限度的火遁忍术，伴隨著升腾的火焰和刺鼻的焦糊味，將这些危险的禁忌知识化为灰烬，確保没有任何遗漏。 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这片充斥著死亡与毁灭气息的地下空间时，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实验室最角落，一个被杂物半掩著的、材质明显与眾不同的金属箱。 箱子不大，表面呈现出暗沉的合金光泽，上面还掛著一把颇为精巧的机械锁。 空间感知下意识地延伸过去。 反馈回来的信息让他动作微微一顿。 里面並非纸张或实验材料，而是一个……极其微弱的，但却真实存在的生命反应！ 而且，这个生命反应与他左臂深处那股磅礴的生命之源，隱隱產生了一丝极其微弱、却无法忽略的共鸣。 “柱间细胞。” 他走到角落，轻易地用骨刃削断了那把看似坚固的锁。 打开箱盖，里面的景象让扎克那万年不变的表情，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澜。 箱子里铺著还算柔软的白色衬垫，仿佛一个精心准备的囚笼。 里面蜷缩著一个昏迷不醒的孩子，看上去大约只有五六岁，身形瘦小，脸色是一种不健康的苍白，嘴唇缺乏血色。 孩子的衣袖被捲起，露出的纤细手臂上，布满了密密麻麻、新旧交错的针孔痕跡，显然曾被长期作为实验体使用。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並非是这些触目惊心的针孔，而是在孩子单薄睡衣下，微微敞开的领口处，心口的位置——那里，烙印著一个极其微小、却异常稳定、结构精巧复杂的淡绿色咒印。 这个咒印，与“血隼”身上那狂暴、混乱、充满破坏欲的黑色咒印截然不同。 它更內敛，更平和，纹路呈现出一种充满生机的藤蔓或枝叶形態，隱隱散发著一种极其微弱的、偏向於“生命滋养”与“稳固”的能量波动。 仿佛是从对初代火影细胞的生命能量研究中，意外衍生出的、一个走向了完全不同方向的分支——並非追求力量的狂暴增幅，而是……某种意义上的生命维繫与潜能激发？ 扎克的独眼凝视著那个淡绿色的咒印，脑海中瞬间闪过情报中提到“血隼”曾参与失败项目，以及大蛇丸对初代细胞在“生命能量”引导与应用上確有独到心得的信息。 这个孩子，和这个特殊的、与眾不同的咒印，或许才是“血隼”叛逃时，真正窃取到的、最有价值、也最不为人知的“遗產”之一。 一个失败的、走向力量狂暴化的咒印项目下的……一个意外的、偏向生命领域的“成功”副產品？ 他沉默地站在箱子前，阴影將他大半个身躯笼罩。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孩子的脖颈，確认他只是处於一种深度昏迷状態，生命体徵虽然微弱，却在那淡绿色咒印的维繫下异常平稳。 该如何处置？ 带回根部，上交？ 这最符合“根”的规矩和任务流程。 但这孩子的下场几乎可以预见——成为一个新的、更珍贵的实验品，被团藏或者大蛇丸接手，在无尽的实验中消耗掉他短暂的生命，直至榨乾最后一点价值。 就地留下？ 断绝他的食物和维生环境，他必死无疑。这与直接杀死他无异。 一个完全超出任务计划之外的意外，一个带著沉重道德重量的抉择，冰冷而突兀地摆在了这位习惯於执行命令的根之暗刃面前。 实验室的火焰还在他身后噼啪作响，映照著他沉默而孤寂的身影，在墙壁上投下漫长而扭曲的影子。 他的视线，在明暗交错的光线中，闪烁著难以捉摸的光芒。 第64章：实验体的价值 冰冷的实验室废墟中，血腥与化学药剂的刺鼻气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腥，久久不散。 火焰焚烧纸张和木质器具的噼啪声逐渐微弱，最终归於沉寂，只余下灰烬的余温在空气中扭曲著视线。 扎克如同一尊石像，静立在那只特製的金属箱前，深邃的目光沉静而冰冷，穿透了箱体的阻隔，落在里面蜷缩著的那个弱小生灵身上。 孩子呼吸微弱，胸膛的起伏几乎难以察觉，陷入了药物或咒印力量导致的深度昏迷。 他心口处，那个淡绿色的、形態如同初生嫩芽般精巧的咒印，在昏暗的光线下，以一种稳定的节奏微微脉动，散发著一种与扎克左臂深处那磅礴、霸道的初代细胞生命力隱隱同源，却又更加温和、內敛，充满了滋养与维繫意味的奇异能量波动。 这种共鸣极其细微，若非他对自身左臂的力量感知已臻至微，几乎无法察觉。 团藏的命令言犹在耳，冰冷而绝对：“清除所有目击者“和“回收或销毁所有研究资料“。 目击者......这个孩子，算吗？ 他昏迷著，或许从未看清过入侵者的模样。 研究资料......这个活生生的、承载著特殊咒印的个体，是否也应归类於“资料“的范畴？ 扎克的目光在孩子稚嫩却苍白的面庞，与那奇异的、散发著生命绿意的咒印之间缓慢移动。他的大脑摒弃了所有无关的情绪，如同最精密的仪器般高速运转，冰冷地权衡著每一个选择的利弊得失，计算著最优解。 选项一：带回根部。 利：最符合“根“的任务流程与行为逻辑。这个特殊的咒印，其能量性质迥异於已知的任何一种咒印变体，蕴含著独特的、偏向生命滋养的规则，或许具有极高的研究价值。將其作为“活体样本“上交给团藏，或者更直接地，交给对此明显会更感兴趣的大蛇丸，必將能换取对方的重视。这份“礼物“或许能成为一块优质的敲门砖，为自己爭取到接触更高层次力量、进一步优化和掌控“狂骨之手“的机会。在根部的世界里，价值就是通行证。 弊：一个无关紧要的道德负担。这个孩子一旦进入根部或大蛇丸的实验室，其命运註定悲惨，將成为无数冰冷实验中的一个编號，直至生命耗尽。然而，在根部的信条中，情感是多余的累赘，怜悯是致命的弱点。个体的命运在组织利益和力量追求面前，轻如鸿毛。 选项二：就地处理。 利：绝对乾净，不留任何可能的后续隱患。符合“清除“指令最直接的字面解释。让这个秘密隨著“血隼“一同彻底埋葬於此，无人知晓。 弊：浪费了一个潜在的、极其珍贵的“资源“。大蛇丸对初代细胞和生命能量的研究正陷入某种瓶颈，急需各种稀有的活体数据和样本进行突破。这个孩子身上的咒印，或许正是一个意想不到的突破口。毁灭他，等同於毁掉了一个可能换取巨大利益的筹码，一种可能通向更强力量的潜在路径。 权衡只在瞬息之间。 冰冷的逻辑迅速压倒了任何可能萌芽的、不切实际的软弱。 扎克眼中那最后一丝因共鸣而產生的微弱波澜彻底平復，如同冻结的湖面，只剩下绝对的冷静与功利。 他伸出手，指尖隔著偽装，仔细检查了孩子的脖颈脉搏和瞳孔反应，確认其昏迷深度足以维持很长时间，不会在转移过程中醒来造成麻烦。 “与其毫无价值地死在这里，腐烂於无名之地，不如成为我通往更强力量的阶梯。 你的存在，或许能让我在这黑暗的深渊中，攀爬得更高一些。“ 他低声自语，声音里没有任何温度，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他不再犹豫。 迅速而专业地清理掉自己可能留下的、除任务必要之外的任何痕跡。 然后，他调动起门门果实的能力，左手在空中虚划，一道细微的、几乎不可见的空间裂隙悄然打开。 他將孩子连同那个能够一定程度上隔绝气息的特製金属箱，一併小心翼翼地收纳进一个临时开闢的、相对稳定的微型空间褶皱中。 这种处理方式，远比任何物理运输都更安全、更隱蔽，足以避开绝大多数感知型忍者的探查。 返回木叶的过程沉默而迅速。他没有先去向团藏復命，而是直接凭藉权限，深入地下基地的更隱秘层，求见了大蛇丸。 大蛇丸的私人实验室，与“血隼“那个简陋的地下洞窟有著天壤之別，却又同样充斥著一种令人不安的氛围。 这里更加先进、整洁，但也更加冰冷诡异。 空气中漂浮著福马林和各种奇异药草的味道，墙壁上镶嵌著散发幽光的培养槽，里面浸泡著各种难以名状的生物组织。巨大的捲轴堆叠如山，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禁术符號。 在大蛇丸那充满探究与贪婪目光的注视下，扎克平静地陈述了任务的完成------“血隼“已清除，所有明面的研究资料已销毁。然后，他重点提到了意外发现。 “......在清理现场时，发现了一个存活的实验体。其体內蕴含的能量反应非常奇特，与初代细胞的生命力有某种程度的共鸣，但表现形式更加温和、內敛，偏向於维繫与滋养。我认为，或许对您的研究有独特价值。“ 说话间，他再次打开空间褶皱，將昏迷的孩子小心翼翼地取出，平放在实验室中央一张铺著白色无菌布的操作台上。 大蛇丸金色的竖瞳瞬间收缩，隨即爆发出难以掩饰的兴奋光芒。 他几乎是瞬身般出现在操作台边，细长、苍白的手指带著一种近乎痴迷的颤抖，极其轻柔地抚过孩子心口那个淡绿色的咒印。 他的指尖縈绕著淡淡的查克拉，似乎在感知著其中最细微的能量流动。 “哦？真是......令人惊喜的收穫！“ 大蛇丸的声音带著抑制不住的颤抖和兴奋，他伸出舌头，舔了舔有些乾涩的嘴唇， “血隼那个自作聪明的废物，居然在失败的废墟里，歪打正著，弄出了这么有趣的东西......奇妙，太奇妙了！ 这咒印的结构，充满了生命的韧性与適应性，如同野草般顽强，而非普通咒印那种追求瞬间爆发的狂暴......这简直是完美的中和剂与稳定器的胚子！ 蕴含著截然不同的生命密码！“ 他猛地转过头，金色的竖瞳紧紧锁定扎克，眼中充满了激赏与毫不掩饰的占有欲------既是对这个新样本，也是对带来了样本的扎克： “空君，你总能在我需要的时候，给我带来最棒的礼物！ 这份远超常人的敏锐洞察力，和......关键时刻的果决，真是深得我心！“ 扎克微微躬身，姿態谦恭，语气却依旧平稳： “能对大蛇丸大人的伟大研究有所帮助，是属下的荣幸。“ 他知道，自己这一步走对了。直接將样本带给大蛇丸，比通过团藏转交，更能体现他的“价值“和“忠诚“。 “很好！非常好！“ 大蛇丸满意地点头，目光重新回到孩子身上，仿佛在欣赏一件绝世珍宝， “这个样本，我会亲自接手，好好研究。 如果它能成功稳定下来，甚至进一步优化其生命编码......那么，將其中的精华应用於你这具日益完美的容器，进一步提升你身体的兼容性、恢復力乃至生命本质的上限，將指日可待！这或许能让你更好地承载那位大人的力量，甚至......走得更远。“ 这正是扎克想要的结果。 用一个未知价值、命运早已註定的实验体，换取自身力量切实可见的提升路径，以及在大蛇丸派系中更稳固的地位。 这是一笔冷酷、功利，但在根部逻辑下无比划算的交易。 隨后，扎克才前往团藏所在的议事厅进行正式復命。 他匯报了目標“血隼“已確认清除，大部分研究资料已销毁，並语气平淡地提及，在任务过程中发现了一个“具有特殊研究价值的活体样本“，因其能量性质特殊，已按程序直接移交给了大蛇丸大人进行研究。 团藏端坐於阴影之中，仅露出的独眼如同鹰隼般锐利，静静地听著扎克的匯报，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椅子的扶手。 他脸上看不出喜怒，对於扎克越级先向大蛇丸匯报的行为，他並未表现出任何不满。在团藏的价值体系里，过程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任务完成了，並且意外获得的资源被送到了最能发挥其作用的大蛇丸手中，这就足够了。 扎克展现出的“主观能动性“和与大蛇丸的紧密联繫，在他眼中，同样是这个棋子价值提升的体现。 “嗯。“ 团藏微微頷首，声音低沉， “大蛇丸既然认可你的判断，那便如此。 你的价值，正在一次次任务中逐步体现。 记住，力量才是根本，是维繫一切、实现一切的基石，其他皆是虚妄，是可以捨弃的枝节。“ “谨记团藏大人教诲。“ 扎克低头回应，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下去准备吧。“ 团藏下达了新的指令， “雨之国边境局势近期微妙，暗流涌动。 需要安插可靠的耳目。 三日后，你以流浪商人的身份潜入雨之国，重点收集各方势力动向，尤其是关於半藏麾下激进派，以及其他活跃的僱佣兵团体和叛忍的任何信息。 这些势力在边境活动频繁，需要警惕。“ “是。“ 扎克领命，没有丝毫迟疑。 转身离开压抑的议事厅，扎克能清晰地感觉到，通道中偶尔遇到的根成员，他们投射过来的目光中，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敬畏，以及更深层次的疏离与忌惮。 他独自完成高危任务的能力，他与大蛇丸大人日益紧密的联繫，都让他在这个黑暗组织中的地位悄然提升，但也让他更加孤立。 在这里，强大本身就意味著距离。 回到属於自己的那间简陋石室，隔绝了外界的目光。 他抬起左手，凝视著那完美的偽装，心神沉入其中，感受著其下那冰冷与炽热交织、磅礴而危险的毁灭性力量。 用一个陌生孩子的命运，换取自身更强的可能，换取在这黑暗深渊中继续前行的资本。 这在过去的他看来，或许还需要一番內心的挣扎，但此刻，他的內心只有一片经过精密计算后的冰冷平静。 这就是根，这就是他选择並必须適应的生存法则。想要获得，就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而弱者的命运，从来就不在等价交换的天平上。 就在他刚刚完成对雨之国任务的初步规划，心神稍定之际，贴身收藏在內袋里的、那张来自药师野乃宇的、看似空白的纸条，其边缘突然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如同蛛丝般纤细的查克拉波动——这是他们约定的、最高级別的隱秘信號，表示“有紧急且危险的情报需立即传递“。 野乃宇那边，发生了什么？ 她人应该在相对安全的木叶医院体系內，究竟是什么情况，能让她动用这种意味著“自身可能已暴露或处於监视下“的紧急联络？ 这个信號来得太不是时候，与他即將执行的潜入任务严重衝突。 按照根部的铁律，任何个人牵连都必须为任务让路。 但野乃宇是不同的。 一丝几乎不可察的凝重，掠过扎克的眉宇。 刚刚平静下来的心绪，再次被投入了一颗石子。 计划必须调整。 在前往雨之国之前，他必须设法確认野乃宇的状况。 这很冒险，可能违反规定，但將不可控的风险置之不理，是更愚蠢的行为。 他的大脑再次开始高速运转，重新规划路线和时间，思考著如何在不引起团藏和大蛇丸怀疑的前提下，进行一次隱秘的接触。 雨之国的水已经很深，而木叶的阴影之下，似乎也正有暗流向他涌来。 第65章：雨幕中的杀机 药师野乃宇的紧急信號，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在扎克冰冷的心湖中漾开一圈微不可查的涟漪，旋即被更深的算计所吞没。 情感是奢侈品，但信息不是。 这信號意味著不可控的风险，可能打乱布局，但也可能蕴含著关键的机遇或是致命的警告。 直接回应，无异於自投罗网，他將自己暴露在根、甚至可能还有其他未知目光下的风险之中。 冰冷的逻辑迅速压制了那一丝因关联而產生的微弱波动。 他需要权衡，需要利用一切可利用的条件。 最终，扎克做出了决断——他必须藉助即將执行的雨之国任务作为掩护。 离开木叶，既能暂时脱离可能的监视中心，也能为野乃宇可能採取的后续行动创造时间和空间上的模糊地带。 动身前往雨之国前夜，月色被浓云遮蔽，正是暗部活动频繁的时段。 扎克利用例行补给物资交接时那转瞬即逝的管理空隙——搬运工人交接班的短暂混乱，仓库看守视线转移的剎那——他將一张新的、同样空白的纸条，以几乎不可能被察觉的方式，巧妙地嵌入了一箱即將运往孤儿院的、標註为“儿童衣物”的包装箱夹层內。 这张纸条的摺叠方式，隱含了一个极其简单、只有他们二人才懂得的信息： “延迟。雨之国。” 他无法立刻回应，无法提供援助，甚至无法確认对方是否能准確收到。 这只是一个单方面的、渺茫的希望，告知了对方自己即將离开以及大致的方位。 这已是扎克在严酷的根部生存法则与维繫那脆弱联繫之间，所能做到的、不危及自身根本的极限。 他將风险控制在了自己可以承受的范围內，如同一个冷静的赌徒，押下了一枚微不足道的筹码。 三日后，扎克化身一名面容沧桑、风尘僕僕的药材商人，踏入了终年阴雨连绵的雨之国。 雨水仿佛是这个国度的永恒基调，冰冷、粘稠，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硝烟和铁锈味，无休无止地冲刷著饱经战火摧残、泥泞不堪的土地。 灰濛濛的天空下，建筑大多低矮、破败，墙壁上残留著忍术衝击和苦无划过的痕跡。 压抑的氛围如同实质般瀰漫在潮湿的空气里，街道上的行人神色匆匆，眼神中交织著对陌生人的警惕与长期处於强压下的麻木，仿佛每个人都背负著无形的重担。 他的任务指令清晰而明確：监视雨隱村的整体动向，尤其是半藏直属部队的调动情况与规模，评估其对火之国边境的潜在威胁等级，並留意任何可能影响木叶利益的、活跃於该地区的僱佣兵团体或叛忍组织的踪跡。 凭藉著精妙的偽装——不仅仅是外貌和服饰，还包括刻意模仿的、小商贩特有的谨慎与市侩语气，以及那深植於骨髓的对细节的掌控——扎克很快在雨之国边境小镇“澪雨镇”站稳了脚跟。 他租下了一个临街的、带著一个小小后院和储物间的铺面，掛起了“梶屋药铺”的简陋招牌，贩卖一些从火之国带来的、不算名贵但颇具特色的常见药材，完美地融入了当地环境，成了一个不起眼的背景板。 白天，他是沉默寡言、偶尔会因为几个铜板与顾客斤斤计较的商人“梶”；夜晚，当澪雨镇被雨声和黑暗笼罩时，他则褪去偽装，化为游走在阴影与屋顶之间的根之暗探，利用门门果实的能力在空间褶皱中穿梭，悄无声息地收集信息，绘製地图，记录巡逻队的路线和时间。 日子在压抑的雨水中过去了几天，看似平静，但扎克能感觉到这平静之下涌动的暗流。 雨隱村的盘查似乎比情报中显示的更加频繁和严厉，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山雨欲来的紧张感。 一天傍晚，雨势稍歇，天空呈现一种病態的昏黄色。 扎克结束了白天的营生，沿著一条平时少有人走的、堆满杂物和垃圾的狭窄巷弄，返回自己那位於小镇边缘的临时住所。 他习惯性地选择这种路线，是为了减少与人接触，降低暴露风险。 然而，就在巷弄深处，他遭遇了一场意料之外的衝突。 几名佩戴著雨隱村护额、神情凶悍、装备看起来有些杂乱的忍者，正在粗暴地搜查一间看起来颇为破旧的民宅。 屋主是一位头髮花白、身形佝僂的老者，他似乎试图辩解什么，却招来了更恶劣的对待。 为首的是一名脸上带著一道狰狞刀疤的中忍，態度极其囂张跋扈。 “老东西，別废话！半藏大人的命令，所有外来人员，尤其是最近一个月內进入澪雨镇的，都必须严查！ 我看你就很可疑！是不是藏了什么东西？还是说……你就是间谍？！” 刀疤中忍一把將老者推倒在地，恶狠狠地吼道。 老者倒在地上，痛苦地呻吟著，却不敢大声反驳。 扎克隱藏在巷口的阴影里，如同凝固的雕像。他的本能是如同影子般悄然离去，不欲节外生枝，捲入这种低级忍者的扰民行径。 任务优先，暴露是最大的失败。 但就在他计算著最佳撤离路线和时机的瞬间，或许是那一丝因老者遭遇而產生的、连他自己都未曾清晰察觉的微弱滯涩，或许是脚下不经意间踩到了一片湿滑的苔蘚发出了极其细微的声响——那名刀疤中忍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头，凌厉的目光射向扎克所在的巷口阴影。 “谁在那里？鬼鬼祟祟的！滚出来！” 刀疤中忍厉声喝道。 另外几名原本在翻箱倒柜的忍者也立刻警惕起来，放弃了屋主，迅速散开，呈扇形向巷口逼近，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苦无袋上。 扎克在心中无声地嘆了口气。麻烦，终究还是主动找上门了。避无可避。 他缓缓从阴影中走出，脸上瞬间掛起了商人惯有的、略带惶恐和討好的笑容，身体微微前倾，显得卑微而怯懦： “几……几位大人，息怒，息怒！小的只是路过，想抄个近道回家，这就走，这就走……” 他的声音带著恰到好处的颤抖。 “路过？” 刀疤中忍上下打量著扎克，眼神中的怀疑和不善丝毫没有减少，反而因为扎克那过於“普通”的偽装而更添几分审视， “这么偏僻的巷子，你路过？我看你形跡可疑，很像是间谍！抓回去审问就知道了！” 话音未落，根本不给扎克再辩解的机会，三名雨隱忍者已然动手！ 他们配合默契，两人从左右两侧手持苦无刺来，封堵闪避空间，另一人则直接正面一拳轰向扎克的面门，动作狠辣，显然是打算先制服再说。 扎克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冰冷的厉芒。 不能暴露根部的標誌性忍术，不能使用显眼的空间能力，甚至连木叶流的基础体术都要进行偽装。 但仅凭这具经过初代细胞潜移默化强化、又歷经根部严酷训练千锤百炼的肉体，以及那只隱藏在宽大袖袍之下、蕴含著恐怖力量的“狂骨之手”，对付这几名明显缺乏真正生死搏杀经验的中忍，足够了。 他的身影在狭窄、湿滑的巷弄中如同鬼魅般晃动，脚步看似踉蹌惊险，仿佛下一秒就要摔倒，却总能以毫釐之差、以一种近乎巧合的方式避开致命的苦无刺击和沉重的拳脚。 在交错而过的瞬间，他的右手或並指如刀，或屈指成凿，或化掌为拳，精准无比地命中对方的手腕关节、肘部神经丛、腋下软肋、或是膝弯侧后方等非致命却足以让人瞬间剧痛、麻痹、失去战斗力的部位。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却又悄无声息，没有华丽的招式，只有极致的效率。 “呃啊——！” “我的手！” 闷哼声和短促的惨叫接连响起。不到五息之间，两名从侧翼攻击的雨隱忍者已瘫软在地，一个抱著扭曲变形的手腕冷汗直流，另一个则蜷缩著身体，痛苦地乾呕，暂时完全失去了行动能力。 只剩下那刀疤中忍，他惊骇地看著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商人”，仿佛看到了什么披著人皮的怪物。 他意识到踢到了铁板，恐惧瞬间压过了囂张。 他猛地向后跃开，试图拉开距离，同时右手迅速从怀中掏出一枚造型特殊的信號弹，毫不犹豫地就要拉响引信——绝不能让他引来更多人！ 扎克眼神一厉，一直收敛的气息瞬间变得危险起来。他脚下发力，泥水微溅，身形瞬间模糊，以远超常人视觉捕捉的速度突进到刀疤中忍面前！ 覆盖著完美偽装的左手如同钢铁锻造的钳子，后发先至，精准而狠辣地扣住了对方即將拉响信號弹的手腕。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清脆的腕骨碎裂声在寂静的巷弄中清晰可闻。 刀疤中忍的惨叫声还未完全出口，扎克另一只手已並指如刀，带著一股凝练的暗劲，精准迅疾地切在他的颈侧动脉竇上。 中忍双眼猛地向外一凸，布满血丝，隨即翻白，哼都没哼一声，便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般软倒在地，失去了意识。 扎克面无表情，迅速动手，將三名昏迷或失去行动能力的雨隱忍者拖到角落的垃圾堆和废弃木箱后面隱藏起来，整个过程乾净利落，没有发出任何可能引起远处注意的大的声响。 他仔细检查了一下，確保没有留下明显的血跡或属於他自己的物品。 然而，就在他刚刚直起身，准备立刻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时，一股强大、凝练且带著明显敌意的查克拉波动，猛地从巷口方向传来！ 如同实质的压力笼罩了这片狭小的空间。 一个身影，不知何时已如同鬼魅般站在那里，悄无声息。来人同样戴著雨隱村的护额，但装束更加精干利落，深色的紧身作战服外罩著防雨的斗篷，气息远比刚才那几名中忍沉稳、內敛，也危险得多。 他的目光如同鹰隼，瞬间就锁定了刚刚完成清理工作的扎克，以及垃圾堆后隱约可见的雨隱忍者制服衣角。 “看来，逮到了一条不简单的小鱼。” 来人的声音低沉，带著毫不掩饰的冷冽杀意，目光如刀般刮过扎克的脸， “身手不错，偽装得也很好。但是……木叶的间谍？” 这是一名雨隱上忍！ 扎克的心沉了下去。 被一名经验丰富的上忍盯上，事情变得极其棘手。 对方的查克拉量和对气息的锁定，都远非刚才那几个杂鱼可比。 一旦动手，他绝无可能再像之前那样轻鬆写意地隱藏实力。 使用空间能力瞬间脱离？ 在对方严密的气机锁定下，打开空间裂隙的瞬间波动很可能被捕捉，暴露这张至关重要的底牌。强行击杀？ 且不说能否在短时间內成功，引发的动静必然惊天动地，整个澪雨镇的防御力量都会被惊动，任务將彻底失败，他自己也可能陷入重围。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计算著每一种选择的成功率和后果，身体则如同绷紧的弓弦，隨时准备爆发出石破天惊的一击。 巷弄內的空气仿佛凝固了，雨后的湿冷被更深的寒意取代，战斗一触即发。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黑岩大人！东区发现可疑人物踪跡，疑似目標！半藏大人有令，命您即刻前往確认！” 一名雨隱忍者突然气喘吁吁地出现在巷口，语气急促地匯报，他甚至没来得及看清巷內的具体情况。 被称为黑岩的上忍眉头瞬间紧皱，锐利如刀的目光在扎克身上再次停留了一瞬，似乎在快速权衡眼前这个“可疑商人”与半藏直接命令之间的轻重。 显然，“半藏大人”和“目標”这两个词，具有更高的优先级。 “哼，算你走运。” 黑岩上忍冷冷地丟下一句话，杀意稍敛，但眼神中的怀疑並未散去， “我会记住你的。我们还会再见的。” 说完，他不再耽搁，身形一闪，如同融入阴影般，隨著那名报信的忍者迅速离去，强大的查克拉波动也很快消失在感知范围之外。 扎克依旧站在原地，保持著高度的警惕，直到確认对方的查克拉波动彻底消失，周围再无异状，才缓缓地、几不可察地鬆了口气。 后背的衣衫，已被冷汗微微浸湿，並非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高度紧张的计算和对局势失控风险的评估。 他知道，自己的偽装“梶”已经引起了雨隱上忍的注意，甚至可能被列入了怀疑名单。 这个身份不能再安全地使用了。必须立刻更换据点，抹去“梶”存在过的一切痕跡。 迅速回到那间临时棲身、家徒四壁的小屋，扎克以专业的速度和细致检查了周围的一切，確认没有留下任何与根部或木叶相关的物品，也没有被施加监视的印记或忍术。 就在他准备最后环视一圈然后彻底离开时，他敏锐地察觉到，窗台边缘，一块看似被风雨偶然打落、卡在木质窗欞缝隙中的灰黑色小石子，其朝向与凹陷处的磨损痕跡，与他记忆中前几天离开时的状態，有著极其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差异。 这种差异，绝非风雨所能造成。 他不动声色，如同只是隨意清理窗台般，用手指拈起了那块石子。 触感冰凉粗糙，与普通石子无异。但他指尖微不可查地凝聚起一丝细微的空间能量，如同最精巧的手术刀，探入石子內部一个几乎不存在於常规感知中的微小夹层。 “咔。” 一声轻响，石子从內部悄然裂开一条缝隙，里面藏著一卷被细密蜡封保护、细如髮丝的纸卷。 是野乃宇！ 她竟然真的想办法，在如此短的时间內，跨越国境，將信息精准地传递到了他这个刚刚建立、连他自己都尚未完全稳固的临时落脚点！ 这需要何等精湛的间谍技巧，又冒著何等巨大的风险？ 扎克小心翼翼地取出纸卷，捏碎蜡封，將其展开。 上面只有寥寥数字，笔跡仓促却依旧清晰，显然是紧急状態下书写： “根有內鬼，慎『蛇』。院危，急需『清淤』。” 信息虽短，却如同数道惊雷，接连在他冰冷沉寂的脑海中炸响！ “根有內鬼”：根部內部出现了叛徒？是针对他？还是针对团藏？或是大蛇丸？这个內鬼是否与野乃宇的暴露有关？ “慎『蛇』”：让他小心大蛇丸？是因为实验体的移交引起了某种忌惮？还是大蛇丸本身对他產生了更危险的企图？亦或是……大蛇丸就是“內鬼”所指的一部分？这个词让他脊背生寒，比面对雨隱上忍时更加警惕。 “院危，急需『清淤』”：孤儿院面临迫在眉睫的危险！需要他帮助清除威胁——“清淤”是他们之间的暗语，意指清除对孤儿院或她本人构成直接威胁的目標或隱患。 她已经到了不得不向他求援的地步！ 雨之国的任务刚刚开始就遭遇变故，身份暴露的风险骤增；而木叶后方，他唯一勉强可称之为“软肋”的地方，却已燃起了熊熊大火，並且这把火很可能已经烧到了他的身上。 继续执行团藏的任务，深入雨之国，可能意味著错失挽救孤儿院、甚至挽救野乃宇生命的最后时机，同时也可能让自己在“內鬼”和“蛇”的威胁下越陷越深。 回应野乃宇的求救，意味著可能放弃任务，背叛团藏的命令，將自己彻底置於根部和木叶的对立面，同时还要面对来自雨隱、內鬼以及大蛇丸的多重威胁。 两个选择，都通往未知的深渊。 扎克站在窗边，看著窗外连绵不绝、仿佛永无止境的灰濛雨幕，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与锐利。 冰冷的计算再次占据主导，但这一次，天平两端的筹码，却沉重得让他都感到了一丝窒息。他需要一个新的计划，一个能在绝境中撬动一丝生机的……险棋。 第66章：无声归来 野乃宇传递的那短短九个字，如同淬了冰的芒刺，深深扎入扎克看似坚不可摧的心防，带来一阵尖锐而持续的警醒。 “根有內鬼，慎『蛇』。院危，急需『清淤』。”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块冰冷的巨石，投入他原本只计算任务得失的心湖，搅动了深藏的淤泥。 木叶內部的危机，显然已非暗流，而是变成了刻不容缓、隨时可能吞噬一切的漩涡。 相较於监视雨之国边境那种长期、模糊且成果难以量化的潜伏任务，清除掉迫在眉睫、直接威胁到孤儿院乃至野乃宇性命的隱患，以及维繫住这条他在这片黑暗森林中唯一勉强可以称之为“联繫”的脆弱情报渠道，其优先级在扎克內心的天平上瞬间飆升。 然而，他不能像个衝动的叛逃者一样，直接放弃团藏亲自下达的任务返回木叶。 那无异於自我暴露，不仅会立刻引起团藏最严厉的怀疑和追查，也会將野乃宇置於更危险的境地——一个与根部成员有过密接触的间谍突然放弃任务返回，本身就是最致命的指控。 他需要一个合理的、无懈可击的藉口，一个能让“根”的逻辑接受的理由，来解释他任务的“中断”或“失败”。 一个冷酷而高效的计划在他那如同精密仪器般的大脑中迅速成型。 他决定製造一起“意外”，一场彻底的、足以抹去“商人梶”这个身份，並且不会引起雨隱方面过度深究的“意外”。 当天深夜，澪雨镇沉浸在连绵阴雨带来的湿冷与寂静中。 扎克偽装后的商人身份“梶”所租住的、那间临街的店铺，突然从內部爆发出炽烈的火舌！ 火势蔓延得极快，仿佛浇灌了烈性火油，木质结构在烈焰中发出噼啪的哀鸣，浓烟滚滚，瞬间惊动了周围的居民和恰好路过的雨隱村巡逻队。 当人们提著水桶、惊慌失措地赶来救火时，只看到了一片在雨水中依旧顽强燃烧、最终化为焦黑废墟的残骸。 而在废墟中被清理出的几具“尸体”，早已被烈火焚烧得面目全非、碳化扭曲，只能勉强通过残破的衣物和隨身物品来推断身份。 最终，雨隱村的官方结论是：商人“梶”及其可能存在的、未被登记在册的隨从，因夜间用火不慎，导致“意外失火”，不幸全部遇难。 现场没有发现明显的忍术战斗痕跡，加上“梶”本身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商人，此事很快就被定性为一起普通的意外事故，记录在案后便无人再深究。 这条由木叶根部安插的线索，就这样以一种合情合理的方式，“意外”地断了。 而真正的扎克，早已在火光冲天、吸引了所有人注意力的那一刻，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悄无声息地远离了现场。 他找到一个绝对隱蔽的角落，深吸一口气，调动起体內磅礴的查克拉与精神力，全力催动了门门果实的能力。 这一次，他的目標並非短距离的战术闪烁，而是跨越国境的、极其遥远的长距离空间跳跃。目標地点，设定在木叶村外数个秘密据点中的一个。 空间在他的意志下被强行摺叠、撕裂，又在他穿过之后迅速弥合。 这种超越常规忍术范畴的移动方式，对施术者的负担极其巨大。 每一次跳跃，都仿佛在撕裂他的精神与肉体，查克拉如同开闸洪水般汹涌流逝。 当他终於从最后一道细微的空间裂隙中踉蹌踏出，回到那处位於木叶村外深山、散发著霉味和尘土气息的秘密据点时，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失去了血色，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剧烈的头痛如同钢针穿刺，四肢传来阵阵虚脱般的酸软。 连续进行如此超远距离、高精度的空间跨越，即便以他这具经过千锤百炼和初代细胞滋养的身体，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透支。 但他没有时间休息，甚至没有时间坐下来调息恢復。每一分每一秒的流逝，都可能意味著孤儿院那边局势的恶化，意味著野乃宇陷入万劫不復的境地。 他强忍著身体深处传来的虚弱和刺痛，迅速更换了衣物，清除了身上可能携带的、属於雨之国环境的细微痕跡。 然后，他再次融入阴影，如同真正的幽灵，开始潜入木叶。 利用对根部外围巡逻路线、暗哨位置以及所有监控结界死角的了如指掌，扎克以一种近乎艺术的方式，在深夜的木叶边缘地带穿梭。 他没有走任何常规路径，甚至没有在现实的物理层面留下任何足跡。 他时而融入建筑物的阴影，时而直接短暂开启微小的空间裂隙，从一个阴影跳跃到另一个阴影，完美地避开了所有可能的视线和感知。 最终，他直接从一处高楼顶端的空间夹缝中踏出，出现在一个能清晰俯瞰整个孤儿院建筑群及其周边环境的绝佳观测点。 他如同石像般凝固在阴影里，与黑暗彻底融为一体，只有那双深邃的眼眸，在夜色中闪烁著冰冷而专注的光芒。 孤儿院笼罩在夜色下，一片寂静，孩子们显然早已入睡。 然而，与往常那种祥和、略显破败的氛围不同，扎克敏锐地感知到，在孤儿院周围的几个关键制高点和视线死角，多出了几道极其隱晦、若有若无，但却带著明显监视意图的查克拉波动。 这些波动被刻意压制和偽装，手法专业、老练，充满了根部特有的那种冰冷、不带感情的观察意味。 有人在监视这里，而且不是普通的暗部风格。 是“根”的人？是野乃宇纸条中提到的“內鬼”所属的势力？还是……团藏本人直接下达的命令？ 扎克没有轻举妄动。愤怒和衝动是弱者才会拥有的情绪。 他需要更多、更精確的信息，需要了解监视的规模、目的，以及背后的指使者。 他尝试著激活了与野乃宇之间预留的、极其隱秘的单向联繫渠道——一个设置在孤儿院外围某个特定地点、只有他们二人才知晓如何触发的微型查克拉共鸣点。 然而，如同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应。那片区域死寂一片。 这很不寻常。 野乃宇既然能送出情报，按理说应该也能接收到他返回的信號。 除非……她此刻已经无法自由活动，或者正处於极度危险的状態下，不敢、也不能传递任何可能暴露自己的信息。 “院危……” 纸条上那仓促的字跡再次在他脑中浮现。威胁並非空穴来风，而是已经化为了实质性的枷锁，直接扼住了孤儿院的咽喉。 “清淤”……清除威胁。 野乃宇希望他做什么？ 直接出手，雷霆万钧地除掉这些监视者？ 还是……需要更深入地挖掘，解决掉製造这场威胁的源头？ 扎克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冰冷地分析著眼前的局势，推演著每一种可能的选择及其带来的连锁反应。 直接攻击这些监视者，固然可以暂时解除孤儿院的直接监视，但会立刻暴露他的归来和介入。 这无异於打草惊蛇，会让真正的幕后黑手警觉，从而隱藏得更深，甚至可能促使他们採取更极端、更迅速的手段来消灭证据。 这不符合“清淤”的最终目的，甚至可能適得其反。 他需要更精准、更隱蔽、也更符合当前环境规则的“清淤”方式。 既然威胁来自於“根”的內部，那么，或许可以利用“根”本身的冰冷规则和內部倾轧来解决问题。 借刀杀人，永远比亲自动手更安全，也更有效。 他想起了团藏对“无用之物”、“潜在威胁”以及“损害组织利益行为”的零容忍態度。 这位黑暗中的统治者可以默许手下为了力量和任务不择手段，但绝不允许有人为了私利而动摇“根”的根基，或者在他眼皮底下玩弄权术，结党营私。 一个冷酷而险峻的计划，在他心中逐渐清晰、成型。 他没有去触动那些如同毒蛇般潜伏在阴影中的监视者，而是將感知聚焦，如同最耐心的猎人，仔细分辨著这几道查克拉波动中的细微差別。 很快，他锁定了一个人——其查克拉相对更为凝练，行动模式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命令意味，显然是这个小队头目的人物。 扎克如同融入夜风的影子，凭藉著空间能力的辅助，完美地避开了所有人的感知，静静地等待著时机。 直到天色將明未明，最为疲惫的时刻，监视者们开始换防。 那名头目独自一人，沿著一条预设的、相对隱蔽的路线，准备暂时撤离岗位进行短暂的休整。 就在他经过两栋建筑之间、那片被浓重阴影笼罩的狭窄缝隙时——扎克动了！ 没有一丝杀气泄露，没有一丝风声预警。 他就如同从阴影本身中剥离出来，覆盖著完美偽装的左手瞬间探出，快得超出了视觉捕捉的极限，精准如外科手术般扣住了对方的喉咙，强大的指力瞬间扼死了任何可能发出的声响。 同时，一股精纯而诡异的空间能量，伴隨著他强大的精神力，如同无形的尖针，瞬间侵入对方的大脑，粗暴地截断了其查克拉的正常流动和意识活动。 那名根部忍者连挣扎都未能做出，双眼一翻，便彻底失去了知觉。 扎克没有丝毫停顿，拖拽著这具软倒的身体，如同拖著一袋垃圾，迅速没入旁边一个由他临时开闢的、绝对隔绝內外探查的微型空间夹缝之中。 在这个独立於世界之外的小小牢笼里，时间仿佛凝固。 扎克动用了一些从大蛇丸那里观察、乃至亲身“体验”后学会的、非致命但却极其有效的精神引导和药物辅助手段，结合自身经过千锤百炼、远比同龄人强大的精神力压迫，开始从这名俘虏混乱的意识中，撬取零碎的信息。 过程並不愉快，甚至可以说是残酷。 但对於扎克而言，这只是达成目的的必要过程，与道德无关。 得到的信息有限且模糊，受限於对方本身的权限和所知。 但零碎的词句，依旧指向了一个明確的方向：对孤儿院的监视命令，来自於根部內部一个代號“灰蛇”的中层管事。 而“灰蛇”最近与团藏大人身边的一位资深顾问“黑冢”走得很近，两人似乎过往甚密。 监视的官方理由是：寻找孤儿院的“管理漏洞”和“负责人不端行为的证据”，以便由“根”正式出面接管孤儿院这块“不受控”的土地及其资源。 而指控的核心，是“怀疑其负责人药师野乃宇利用职务之便，秘密搜集並可能泄露村子机密”。 一个典型的、罗织罪名、清除异己的根部式手段。 野乃宇平日里收留战爭孤儿的行为，她那过於“善良”和“不合作”的態度，或许再加上她与扎克之间那极其隱秘的联繫在某个环节可能引起了怀疑，都成为了別人手中可以用来攻击她的武器。 扎克得到了他需要的关键信息。 他没有杀死这名俘虏，那会留下无法解释的尸体，引来更严苛的调查。 他运用精神力量，精细地清除了对方脑海中关於被俘虏和审问的短期记忆，並巧妙地植入了一段遭遇不明身份、实力强悍的敌人突然袭击，自己奋力苦战却不敌，最终侥倖凭藉地形逃脱的虚假记忆片段。 同时，他在对方身上製造了一些看起来颇为狼狈、符合“遭遇袭击”特徵的皮外伤和查克拉紊乱的跡象。 然后，他將依旧处於昏迷状態的俘虏，如同丟弃一件废弃品般，扔在了距离孤儿院数条街之外的一条骯脏小巷里，確保其会被很快发现，但又不会直接联想到孤儿院。 做完这一切，天色已经微亮。 扎克將目光投向了远处那象徵著木叶黑暗核心的根部基地方向。 他没有直接去找“灰蛇”或者“黑冢”，那样太过於明目张胆，容易引火烧身。 他选择了一个更迂迴，也更符合根部內部权力斗爭逻辑的方式——借力打力，祸水东引。 接下来的几天，扎克如同真正消失了一般，彻底隱匿在木叶的阴影之中，一边恢復著远距离空间跳跃带来的消耗，一边利用他对根部內部流程和人际关係的深入了解，精心编织著陷阱。 他通过根部內部某个特定、用於匿名举报或传递敏感信息的不记名投递渠道，將一份匿名的、但內容极其详实、逻辑看似严谨的报告，送到了团藏的办公桌上。 报告的核心，並非为孤儿院或野乃宇辩护，而是直指“灰蛇”及其关联的顾问“黑冢”。报告指控他们“滥用职权、构陷同僚、意图侵吞村子財產”，並附上了一些经过精心筛选和偽造的“证据”——这些证据半真半假，真真假假混杂在一起，恰好能触动团藏最敏感的神经：下属的忠诚度，以及对其权威和利益的潜在挑战。 报告中，没有提及药师野乃宇的名字，更没有出现任何可能与扎克相关联的线索。 它完全是从根部內部权力倾轧、资源爭夺和规则违反的角度切入，像一个看不惯“灰蛇”和“黑冢”做派、或者想藉此上位的“內部知情者”所为。 团藏坐在阴影里，看著这份突然出现的报告，独眼中寒光闪烁，如同评估著猎物的毒蛇。 他不在乎手下人私下里的蝇营狗苟，甚至鼓励適度的竞爭和黑暗手段。但他绝不允许有人为了纯粹的私利而可能损害“根”的整体利益和运行效率，更绝不允许有人试图在他眼皮底下结党营私，挑战他的绝对权威。 “灰蛇”和“黑冢”的行为，显然越过了他心中的那条线。 不久之后，根部內部传出消息：代號“灰蛇”的管事及其关联的资深顾问“黑冢”，在一次高风险的“例行侦察任务”中，不幸遭遇敌方精锐部队，“意外”殉职，尸骨无存。 他们对孤儿院的监视和指控，自然也隨著他们的“牺牲”而烟消云散，再也无人提起。 仿佛一夜之间，笼罩在孤儿院上方的无形压力骤然消失。 周围那些隱晦的查克拉波动悄然撤去，恢復了往日的平静。 几天后的一个傍晚，夕阳的余暉將根部长长的通道映照得一片昏黄。 扎克面无表情地返回自己那间简陋的石室，在一条岔路口，与刚刚结束在木叶医院医疗值班、脸上带著一丝疲惫的药师野乃宇“偶遇”。 两人擦肩而过，如同最普通的陌生同僚，没有任何言语交流，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丝毫交匯。 但在身形交错的剎那，野乃宇拢在袖中的手指极其轻微、如同微风拂过般动了一下。一枚新的、空白的纸条，带著她指尖微弱的体温，滑入了扎克自然垂落的手掌中。 同时，她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幅度小到几乎不存在，但扎克捕捉到了她眼神深处那一闪而逝的、沉重如释重负的感激，以及一丝更深藏的忧虑。 危机，似乎暂时解除了。 回到冰冷的石室，隔绝了外界的目光，扎克展开那枚新的空白纸条。 这代表著他们之间的秘密通信渠道已经恢復畅通，也表示野乃宇目前暂无新的、迫在眉睫的紧急情报需要传递。 然而，扎克的心情並未有丝毫放鬆，反而更加沉重。 “根有內鬼，慎『蛇』。” “灰蛇”虽然被清除了，但他很可能只是一枚被推上前台的棋子，一把被利用的刀。 真正的“內鬼”，那个可能与“蛇”有所关联、隱藏在更深处的黑影，依旧逍遥法外，潜藏在根部的阴影之中，甚至可能因为“灰蛇”的覆灭而更加警惕，行动更加隱秘。 而且，野乃宇特意提醒他小心大蛇丸……这绝非无的放矢。 他回想起大蛇丸在接收那个实验体孩子时，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对自己这具“容器”的贪婪与欣赏。 他下意识地抬起自己的左手，凝视著那完美无瑕的偽装。心神沉入其中，清晰地感受著其下那冰冷与炽热交织、磅礴而危险、既带来力量也带来无尽隱患的毁灭性力量——这份来自大蛇丸“恩赐”的力量。 它是如此的强大而诱人，是他在黑暗中攀爬的资本，但其背后所缠绕的、属於那条“蛇”的阴影，也隨著这次事件而愈发清晰、浓重，令人感到刺骨的不安。 他动用智慧和手段，巧妙地除掉了眼前可见的麻烦，暂时保全了孤儿院和野乃宇。 但此刻，他却感觉自己仿佛刚刚从一个狭窄的陷阱中挣脱，却转身踏入了一个更加庞大、更加黑暗、更加危机四伏的迷宫入口。 前方的道路被浓雾笼罩，黑暗中，不知有多少双眼睛正在窥视，有多少致命的机关已然启动。 真正的风暴，或许才刚刚开始酝酿。 第67章：蛇影初现 孤儿院的危机，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表面的涟漪在“灰蛇”与“黑冢”的“意外”殉职后，终究是缓缓散去，水面恢復了以往的、近乎死寂的平静，至少，从外表看来是如此。 但扎克深知，那场匿名的、借刀杀人的举报，或许暂时清除了“灰蛇”这个明面上的爪牙和麻烦，却也无疑向黑暗中那个或那些真正的“內鬼”发出了一个清晰而危险的信號——並非所有人都对他们的行动一无所知，也並非所有人都会坐以待毙。 有一股潜藏的力量，在对抗他们，並且手段老辣，熟悉根部的规则。 这可能会让对方暂时蛰伏，行动变得更加隱蔽、更加难以捉摸，但也可能促使他们採取更极端、更不择手段的方式来清除潜在的威胁。 “慎『蛇』。” 野乃宇那仓促却沉重的警告，时刻在他脑海中迴响，如同悬於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预料中可能来自阴影深处的报復尚未显现，大蛇丸的召唤却先一步，以一种不容置疑的方式到来了。 这次並非通过那颗象徵性的、用於非紧急联络的黑色鹅卵石，而是一名直接出现在他石室门外、眼神空洞麻木、仿佛失去自我意识的根成员，用一种平板无波的语调传递的口信： “大蛇丸大人要见你。立刻。关於『容器』的优化方案。” “容器”……这个词汇让扎克的目光瞬间微凝，心底泛起一丝寒意。 是指他这具被大蛇丸视为珍贵实验品的身体？还是特指那只融合了辉夜一族尸骨脉与千手柱间初代细胞的“狂骨之手”？抑或……两者皆是？无论指向哪一个，这都绝非一次轻鬆的会面。 他无法拒绝，也没有理由拒绝。 在根部，尤其是在大蛇丸面前，表现出任何对力量提升机会的犹豫，本身就是一种可疑的行为。 再次踏入大蛇丸那位於地下深处、空气中永远漂浮著福马林与各种奇异生命能量、混合成一种令人作呕又莫名亢奋气味的私人实验室，扎克敏锐地察觉到，此处的氛围与以往相比，似乎有了一些难以言喻的不同。 那些浸泡在墙壁镶嵌著的巨大培养罐中的、各种难以名状的生物组织样本，似乎更加“活跃”了，某些肌肉纤维甚至在营养液中微微搏动，一具类人形的实验体手指无意识地抽搐著，仿佛在经歷一场永不醒来的噩梦。 空气中瀰漫的能量场也变得更加紊乱而强大，带著一种生命被强行扭曲、催化后特有的躁动感。 大蛇丸站在实验室中央那张宽阔的、铺著白色无菌布的主实验台前，台上凌乱却有序地摆放著几份新解封的、散发著古老气息的捲轴，以及一些闪烁著幽冷光芒、结构极其精密的未知器械，它们看上去既像手术工具，又像某种刑具。 他转过身，金色的蛇瞳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著毫不掩饰的愉悦与探究欲，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扎克身上，最终聚焦於他那条始终覆盖著偽装的左臂。 “空君，你来得正好。” 大蛇丸的声音带著一丝因兴奋而產生的沙哑， “你上次带来的那个『小礼物』……那个孩子身上的咒印，其效果，真是出乎意料的好。” 他踱步走近，细长苍白的手指在空中划过，仿佛在描绘著某种无形的结构。 “他心口的那个淡绿色咒印，经过我的分析，是一种极其罕见、甚至可能是独一无二的、极度偏向於生命滋养、维繫与稳定的特殊变异体。 它不像大多数咒印那样追求瞬间的爆发与破坏，反而像是最坚韧的藤蔓，充满了不可思议的適应性与调和能力。” 大蛇丸的眼中闪烁著发现宝藏般的光芒， “它完美地中和了初代细胞提取液中一部分难以驯服的狂暴特性，使得外来的生命能量与宿主本体的融合过程，变得更加……嗯，『温顺』，更加可控。” 他走到一旁的操作台，拿起一支早已准备好的、装有大约十毫升淡金色液体的注射器。 那液体在实验室幽暗的灯光下，仿佛自身拥有生命般，缓缓地、粘稠地流动著，內部似乎有无数微小的光点在沉浮。 “基於这项宝贵的发现，我对给你的『培养液』进行了优化和提纯。” 大蛇丸將注射器举到眼前，金色的竖瞳透过液体观察著扎克，眼神中充满了对实验结果的期待， “这次注射，能进一步激发並提纯你左臂中融合的尸骨脉与初代细胞的力量，大幅减少身体可能產生的潜在排异反应，並可能……刺激它產生一些新的、有趣的变化。” 他的舌头不自觉地伸出来，舔了舔有些乾涩的嘴唇，那动作充满了蛇类的冰冷与贪婪， “当然，能量越是精纯，过程也会比上一次……更『强烈』一点。希望你已经做好了准备。” 扎克的目光落在那支散发著不祥气息的淡金色注射器上，心中的警铃无声却剧烈地鸣响。 他毫不怀疑大蛇丸在生物技术和禁术领域登峰造极的能力，但也正因为如此，他更深知其每一次“优化”背后所隱藏的巨大风险。 “更强烈”这个词从大蛇丸口中说出，往往意味著远超常人想像极限的痛苦，以及更加不可预知、甚至可能导向毁灭的后果。 但他有选择吗？ 拒绝，不仅仅意味著放弃这次力量提升的机会，更意味著立刻引起大蛇丸最深的怀疑和不满。在这位科学狂人眼中，一个拒绝进化、畏惧痛苦的“容器”，其价值將大打折扣，甚至可能被视为“失败品”而遭到清理。 他不能失去大蛇丸的“青睞”，至少现在不能，这不仅关乎力量，更关乎他在根部夹缝中生存的资本。 瞬息之间，利弊权衡已如冰水般流过心头。所有的犹豫和恐惧被强行压下，只剩下绝对的理智与对生存的渴望。 “感谢大蛇丸大人的恩赐。” 扎克的语气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他上前一步，平静地伸出左臂，指尖在几个特定的穴位拂过，悄无声息地解除了“封邪法印”的偽装。 那只苍白、皮肤下隱隱透著淡绿色复杂纹路、蕴含著恐怖力量的手掌，再次暴露在实验室冰冷的空气中。 大蛇丸满意地点点头，冰冷的针尖毫不犹豫地刺入了扎克左臂肘窝处的静脉。 淡金色的液体被缓缓、均匀地推入。 起初，只是一股温和的暖流，如同浸泡在温泉中。 但仅仅几秒钟后，那股暖流骤然变质，化作了灼热沸腾的岩浆，沿著他左臂的血管、神经网络、乃至最细微的骨髓腔隙，疯狂地奔涌、衝击、渗透！ “呃……！” 远比上一次改造时更加剧烈、更加深达骨髓和灵魂的痛苦，如同海啸般瞬间席捲了扎克的全部感官！ 仿佛整条手臂被硬生生塞进了一座正在喷发的火山核心，每一寸肌肉纤维都在被撕裂、重组，每一段骨骼都在被碾碎、再以更高的密度凝聚，每一根神经末梢都在传递著超越閾值的灼痛与酸麻！ 皮肤下那原本淡绿色的、代表初代细胞生命力的纹路再次清晰地浮现出来，但这一次，纹路之中，似乎掺杂进了一丝丝极其细微、却异常耀眼的金色流光，如同熔化的金线，在其中蜿蜒游走，带来更加强烈的能量波动和改造效应。 扎剋死死咬紧牙关，口腔里瞬间瀰漫开一股铁锈般的血腥味，那是他过於用力咬合导致的牙齦出血。 额头上、脖颈上青筋如同虬龙般暴起蜿蜒，豆大的汗珠从每一个毛孔中汹涌而出，瞬间將他身上的黑色训练服浸透，紧贴在皮肤上。 他强大的意志力如同一座孤岛，在无边痛苦的惊涛骇浪中死死固守著最后一丝意识的清明，拼命引导著那股仿佛要毁灭一切的狂暴能量，既要遵循大蛇丸预设在药剂中的大致融合路径，又要凭藉自身对身体的微妙感知，將其导向对自身最有利、风险相对最小的方向运转。 他绝不能在这里失去控制，绝不能表现出任何无法承受的软弱。 在大蛇丸面前，失控即意味著价值降低，甚至可能引来更直接的、更危险的“干预”。 时间在极致的痛苦中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如同在刀山火海中煎熬。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也许是几个小时，那毁灭般的痛苦浪潮，才如同退潮般，缓缓地、带著残余的刺痛和酸胀感，从他左臂中逐渐退去。 扎克近乎虚脱地微微喘息著，左臂沉重得仿佛灌满了铅，又像是镶嵌了一条不属於自己的、拥有恐怖重量的义肢，连最细微的指尖颤动都感到无比艰难。 然而，在这极致的沉重与疲惫之下，一种前所未有的、更加凝练、更加磅礴、更加如臂指使的力量感，也如同沉睡的巨龙般，蛰伏於手臂深处，清晰可辨。 他能感觉到，臂骨的密度和强度似乎得到了质的提升，与初代细胞的生命能量融合得也更加紧密、更加和谐，一种趋向“完美容器”的“完整感”与“协调感”充斥其间，仿佛这只手臂终於开始真正成为他身体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而不仅仅是一件被强行安装的强大武器。 大蛇丸一直紧盯著连接在扎克左臂上的几个微型传感器反馈回来的数据，直到所有指標都稳定在预期的绿色安全区间內，他才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再次投向扎克那虽然布满汗水、显得疲惫不堪，却依旧保持著绝对清醒和冷静的眼神。 “完美的耐受性，以及惊人的意志力……空君，你的这具『容器』品质，果然是我所见过的……最顶级的之一。” 他缓缓走近几步，目光灼灼，如同在欣赏一件即將完成的艺术品，紧紧锁定扎克， “那么，既然基础已经夯实，我想……是时候考虑进行下一阶段的『升级』了。” 说著，大蛇丸从实验台下的一个加密抽屉里，取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由某种漆黑如墨、触手冰凉的未知木材打造的木盒。 木盒表面，刻画著层层叠叠、极其复杂晦涩的封印术式，那些术式仿佛拥有生命般，在缓缓流动，散发出一种阴冷、不祥的查克拉波动。 “这里面，” 大蛇丸的声音压低了少许，带著一种近乎蛊惑的意味， “封存著一枚……三勾玉的写轮眼。” 扎克的心臟猛地一跳，如同被无形的重锤击中！ 写轮眼！ 宇智波一族血继限名的终极体现之一，蕴含著强大瞳术与阴遁查克拉的力量源泉！ 大蛇丸竟然如此直接、如此轻易地就將这东西交给他？这究竟是出於对他“容器”品质的信任和期待，还是一个更加危险、更加深不可测的测试？一枚脱离本体的写轮眼，本身就是极其危险和不稳定的存在。 “我一直在寻找，”大蛇丸继续说著，目光仿佛穿透了扎克的身体，直视著他左臂的本质， “寻找一具能够完美承载它力量的肉体。普通的宇智波族人，身体强度和精神韧性往往不足以长时间支撑高强度的瞳术运用，甚至会反噬自身。 而初代细胞那过於磅礴、阳刚、霸道的生命力量，又极易与写轮眼蕴含的阴冷、精神性的查克拉產生剧烈衝突，导致植入失败甚至载体崩溃……” 他的手指轻轻抚摸著黑色木盒上的封印，金色的竖瞳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但是现在，你的这只手，这完美融合了极致生命力与极致骨骼塑造力的『狂骨之手』，其本身就是一个微型的、稳定的阴阳调和体系。 它或许……不，它很可能，將成为承载写轮眼最理想的『基座』！” 他將那散发著不祥气息的黑色木盒，递向了扎克。 “带上它。尝试去感受，去適应它所散发出的力量波动。当你觉得时机成熟，身心都做好了准备，我们可以著手进行植入实验……” 大蛇丸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届时，空君，你將真正拥有窥视森罗万象之力、踏足真正强者领域的资格。” 扎克沉默著，伸出手，接过了那冰冷的木盒。 盒子入手极沉，远超其体积应有的重量，仿佛承载著无数的怨念与诅咒。 指尖接触的瞬间，一股阴寒彻骨的查克拉感应力图渗透进来，让他手臂的汗毛都不自觉地竖起。 “慎『蛇』。” 野乃宇的警告再次如同冰水浇头般在他脑海中响起。 这枚三勾玉写轮眼，无疑是通往更强大力量的、极具诱惑力的捷径，能够极大弥补他目前可能在幻术对抗和精神层面存在的短板。 但它也极有可能是催命的毒药，是大蛇丸用来將他彻底绑上其战车、沦为更高级实验品的诱饵，或者本身就是一个观察“优质容器”与“高级瞳术”融合反应的活体实验。 “我需要时间准备。” 扎克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抗拒，只是用平稳的语调陈述事实，同时將黑色木盒妥善地收进了怀中， “身体的优化刚刚完成，需要稳定。写轮眼的力量……非同小可，我需要確保万无一失。” “当然。” 大蛇丸似乎对他的反应並不意外，反而露出了一个更加深邃难明的笑容， “力量的融合，从来不是一蹴而就。它需要与之完美匹配的觉悟、准备以及……时机。 我很有耐心，空君。 我期待著你真正做出『觉悟』的那一刻。” 离开大蛇丸那压抑而诡异的实验室，扎克感觉仿佛瞬间脱离了一个强大而无形的生物力场，呼吸都顺畅了几分。 他低头，隔著衣物也能感受到怀中那黑色木盒散发出的、如同冰块般的阴冷存在感。 而左臂之中，那经过“优化”后愈发磅礴的力量，则在血肉之下缓缓流淌，与写轮眼的阴冷形成了微妙的对比与衝突。 大蛇丸的“优化”確实让他的实力有了切实可见的提升，左臂的掌控力与力量上限再创新高。 但这枚突如其来的写轮眼，却像一个烫手的山芋，一个充满诱惑与危机的潘多拉魔盒。 植入，意味著未知的巨大风险，可能彻底沦为失去自我的实验品，甚至可能被写轮眼中蕴含的宇智波亡魂意志所影响；不植入，则可能被视为缺乏“觉悟”，引起大蛇丸的失望乃至不满，断送之前的“投资”，甚至可能引来別的麻烦。 而更深处，那个如同毒蛇般潜伏在阴影中的“內鬼”依旧毫无头绪。 对方是否与大蛇丸本人有关？还是仅仅潜伏在大蛇丸的势力范围之內？ 野乃宇那简短的警告，“慎『蛇』”，究竟是指大蛇丸本人其心可诛，还是指需要小心提防隱藏在大蛇丸派系中的那个“內鬼”？ 所有的线索，所有的危机，所有的诱惑，似乎都紧紧地缠绕在了一起，打成了一个死结，指向更浓重、更令人窒息的迷雾深处。 他回到那间简陋却让他感到一丝短暂安全的石室，第一时间便將那盛放著写轮眼的黑色木盒，封存进了一个独立开闢的、更加隱秘和稳固的微型空间褶皱之中，隔绝了它与外界的一切联繫，也隔绝了那无时无刻不在散发著的、扰人心神的阴冷查克拉。 他需要时间，需要冷静地观察，需要收集更多的情报，才能在这盘错综复杂的棋局中，找到那唯一的、可能的生路。 就在他刚刚完成封存，心神尚未完全从与大蛇丸的会面和写轮眼的衝击中平復之际，石室之外的通道里，传来了一阵极其轻微、却带著某种特殊规律的脚步声。 这脚步声並非日常巡逻小队那种刻板统一的节奏，而是更加轻盈、更加隱蔽，並且……目標明確，直接朝著他这间位於基地偏僻角落的石室而来。 脚步声在他的石门外停下，没有丝毫犹豫。 一个低沉而冰冷、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声音，透过厚重的石门清晰地传了进来，带著一丝根部成员特有的、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 “『空』，团藏大人召见。立刻。” 第68章：权谋的漩涡 团藏的召见来得突兀，且时机微妙得令人心惊。 扎克刚刚离开大蛇丸那充斥著生命能量与死亡气息的实验室，体內因“优化”而激盪的力量尚未完全平復，如同尚未驯服的野马在经脉中奔腾。 怀中那枚盛放著三勾玉写轮眼的黑色木盒，更是在他的感知中如同一个无声却时刻可能炸响的惊雷，散发著阴冷而不祥的波动。 此刻被团藏紧急传唤，很难不让人產生联想——这是否与方才和大蛇丸的私下接触有关？团藏那遍布根部的眼线，是否已经將他会见大蛇丸並接受“优化”的消息，第一时间呈报了上去？ 是团藏对於大蛇丸绕过他、直接接触並“恩赐”其核心部下的行为感到不满，意在敲打？ 还是他对那枚珍贵且危险的写轮眼的动向有所察觉，心生警惕？ 抑或是……与那刚刚被“清理”掉的“灰蛇”及其背后可能存在的势力有关，团藏察觉到了內部倾轧的蛛丝马跡，从而怀疑到了他这个近期与大蛇丸走得颇近、且有能力和动机做此事的人？ 无数冰冷的念头如同暗流中的电鰻，在扎克高度集中的脑海中一闪而过，进行分析、推演、排除。 但他脸上依旧是那副根部標准化的、仿佛浇筑了金属面具般的毫无表情，任何可能泄露內心活动的细微肌肉变化都被彻底压制。 他迅速调动空间之力，將那烫手的写轮眼木盒转移至一个更加隱秘、叠加了数层隔绝封印的独立空间夹层最深处，確保万无一失。 同时，他深深吸气，强行引导著左臂內略显躁动的力量归於平顺，整理了一下因实验而略显凌乱的衣袍，沉声对著石门外应道： “是。” 这一次，见面的地点並非那间象徵性大於实用性、空旷而冰冷的议事大厅，而是团藏那间位於基地更深处、更加私密、也更能体现其权柄核心的个人书房。 书房內光线昏暗，仅有几盏油灯摇曳，投射出扭曲晃动的阴影。 空气中瀰漫著陈年墨汁、陈旧纸卷以及某种用於提神或镇痛的特殊药草混合而成的沉闷气味，气氛比议事厅更加凝重、压抑，仿佛连空气都沾染了主人的权谋与冷酷。 团藏背对著门口，站在一幅几乎覆盖了整个墙壁的巨大火之国及其周边国家边境军事地图前，仅存的左臂负在身后，身形在昏暗光线下如同一尊凝固的雕像。 他没有立刻转身，仿佛正沉浸在某种关乎战略布局的深远思考之中，又或许，这只是他惯用的、施加心理压力的手段。 扎克静立在书房中央，垂首敛目，如同最恭顺的工具，耐心等待著。 然而，他全身的感知神经都已绷紧到极致，能清晰地感觉到，团藏那虽然背对著他、却仿佛无处不在、如同冰冷蛛丝般缠绕过来的审视目光。 那目光似乎要穿透他的衣物、皮肤，直抵他刚刚被“优化”过的左臂，甚至窥探他隱藏在灵魂深处的每一丝算计。 “雨之国的任务，你中断了。” 良久，团藏的声音才缓缓响起，如同钝刀刮过石板，听不出丝毫喜怒，却带著一种无形无质、却足以让寻常忍者窒息的沉重压力。 “是。” 扎克早已准备好应对，语气平稳无波，將预先反覆推敲过的说辞清晰道出， “属下偽装身份『梶』因意外捲入雨隱巡逻队纠纷，虽解决麻烦，但引起雨隱上忍『黑岩』的注意。 身份暴露风险极高，继续潜伏已无意义，且可能反向追踪至组织。 属下判断，製造意外假死现场，及时撤离，是当前局势下的最优选择，故未及请示，擅自中断任务。 请团藏大人责罚。” 他主动请罪，將“擅自行动”的主动权握在自己手中，反而显得坦荡。 “黑岩……” 团藏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独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微光，似乎对这个名字及其代表的实力有所了解， “半藏手下负责边境肃清的几个得力干將之一，以感知敏锐和手段狠辣著称。 你能从他眼皮底下成功製造假死现场並脱身，看来……大蛇丸近期对你的那些『改造』和『优化』，確实是卓有成效。” 这句话看似平淡，甚至带著一丝对成果的认可，却让扎克心中凛然一惊，如同被冰锥刺中。团藏果然知晓他与大蛇丸的接触，甚至可能对“优化”的具体內容、过程乃至风险都掌握著相当程度的情报。 他在团藏面前，几乎如同透明，唯一的屏障或许就是他脑中那些未曾表露的、最深层的思绪。 “属下的一切能力与提升，皆归於团藏大人与根部的栽培。 大蛇丸大人的指导，亦是基於团藏大人的授意与信任。” 扎克將姿態放得更低，言语间巧妙地將大蛇丸的“恩赐”归结於团藏的布局之下，强调了自己真正的归属。 团藏终於缓缓转过身，那张饱经风霜、刻满权谋与冷酷的面容在油灯光下显得愈发阴沉。 他那仅存的独眼，不再仅仅是审视，而是化作了最寒冷的冰锥，带著仿佛能冻结灵魂的目光，死死地刺在扎克身上，试图撬开那看似坚固的心防。 “栽培……需要的是绝对且唯一的忠诚，而非左右逢源的三心二意。” 他的语气依旧保持著一种刻板的平稳，但其中蕴含的警告意味，却比任何疾言厉色都要凌厉， “大蛇丸，是一个极其危险、不可控的合作者。他的知识与力量如同最甜美的剧毒，好用，能迅速提升实力，却也极易侵蚀心智，最终反噬其身。 你需要时刻谨记，谁才是赋予你存在意义、决定你未来道路的真正主人。” “属下明白。属下从未敢忘。” 扎克沉声应道，头颅微垂，避开了那过於锐利的直视，心中已然確定，团藏此次召见，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敲打他，明確主从关係，划清界限，防止他在大蛇丸的力量诱惑下，心生动摇，甚至彻底倒向对方，脱离他的掌控。 “明白，是行动的前提，而非口號。” 团藏似乎对他此刻表现出的顺从態度还算满意，但言语间的警示並未放鬆。 他踱步回到那张堆满了卷宗和密件的宽大书桌后坐下，枯瘦的手指在堆积如山的文件中略一翻找，精准地抽出了一份顏色暗沉、封面没有任何標识的卷宗，隨手推到了桌案的边缘。 “中断的任务，需要新的功绩来弥补。这里有一个新的任务，正需要你目前的能力。” 团藏独眼注视著扎克，语气不容置疑。 扎克上前一步，恭敬地拿起那份卷宗，入手能感觉到卷宗材质特殊，带著微弱的查克拉隔绝效果。 他迅速解开繫绳，展开瀏览。卷宗內的內容並不冗长，但关键信息却让他的目光瞬间微凝。 任务目標：潜入位於火之国与汤之国边境地带的“暗月商会”总部，调查並確认其与云隱村之间存在的秘密物资往来渠道，尤其是涉及查克拉传导金属、高级起爆符等战略管制物资的走私证据。 必要时，可採取一切手段夺取关键帐本、信件等实物证据，或在確认其通敌行为后，授权刺杀商会会长，切断该渠道。 一个非常典型的根部式任务——阴暗、直接、不择手段。 但目標选择在火之国与汤之国边境，而非他刚刚撤离的、局势紧张的雨之国，这个地点的选择，本身就显得颇为微妙，耐人寻味。 “暗月商会，表面上是经营矿產和药材的跨国商会，实则背景复杂，与火之国境內部分实权贵族牵连甚深，关係网盘根错节。” 团藏的声音適时响起，如同在解读一幅复杂的棋局， “常规的侦查或外交手段难以介入，容易打草惊蛇，甚至引发不必要的政治纠纷。 你的空间潜入与脱离能力，是无声无息获取核心证据、並確保自身不被追查的最有效方式。”他独眼中闪烁著冰冷而算计的光芒，如同隱藏在暗处的蜘蛛， “记住，行动要绝对乾净，不能留下任何可能与木叶，尤其是与『根』產生关联的痕跡。 一旦暴露，你知道后果。” 扎克瞬间洞悉了这个任务背后更深层的、未曾言明的含义。 第一，这是一个最直接的测试。 第二，测试他在刚刚接受了来自大蛇丸的“优化”和力量诱惑之后，是否依旧能毫不犹豫、完美高效地执行他志村团藏下达的命令，测试他的忠诚度与可用性是否依旧可靠。 第三，这是一个明確的警告与调离。 第四，任务地点特意安排在与大蛇丸势力范围几乎没有交集的汤之国方向，是在用行动明確地告诉他，谁才能给他分派任务，决定他的行动轨跡和价值体现方向，让他远离大蛇丸的直接影响范围。 第三，这或许，也潜藏著一个机会。如果他能够独立、漂亮地完成这个颇具难度且敏感的任务，成功带回团藏需要的东西，將能有力地重新巩固他在团藏心中的地位和信任，一定程度上抵消近期因与大蛇丸过从甚密而带来的猜疑与疏远。 这是一场团藏主导的、关於忠诚与控制的博弈。 “属下必定完成任务，不负团藏大人期望。” 扎克收起卷宗，语气坚定而毫无迟疑，仿佛刚才所有的权衡与洞悉都未曾发生。他需要展现出绝对的服从与效率。 “去吧。任务时限，一个月。” 团藏挥了挥手，目光重新投回墙壁上那幅巨大的地图，仿佛刚才那场充满机锋的对话，以及眼前这个被他视为重要棋子的部下，都只不过是他宏大棋局中一段微不足道的插曲。 离开团藏那间压抑得令人喘不过气的书房，扎克能清晰地感觉到，至少有两道以上、训练有素且极其隱晦的隱秘视线，在他离开根部基地核心区域、直至通过复杂通道返回外围的全程，都若有若无地、交替著跟隨著他。这监视远比以往更加严密和刻意。 直到他通过正规的、记录在案的渠道办理了离村执行任务的手续，以另一个精心准备、无懈可击的流浪武士偽装身份，坦然走出木叶森严的大门，並远离村子足够距离之后，那些如同附骨之疽般的视线，才如同蒸发般彻底消失。 团藏的监视与掌控欲，比他预想的还要严密和直接。这让他更加確信，自己在木叶的一举一动，都必须如履薄冰。 他按照任务卷宗上的指引，收敛起所有气息，如同真正的流浪者一般，向著汤之国的方向不紧不慢地行进。 沿途，他大部分心神都沉浸在仔细规划潜入“暗月商会”总部、获取证据、以及应对可能突发情况的多种方案之中。 同时，內心的天平也在不断进行著冰冷的权衡。 团藏毫不掩饰的敲打、警告与严密监控，与大蛇丸那充满诱惑、危险却又实实在在的力量提升途径，如同两股截然相反却又都无比强大的漩涡力量，在拉扯著他这艘孤舟。 他必须小心翼翼地行走在这两者之间的钢丝上，保持一种危险的平衡。 任何一方的过度倾斜，任何一次看似微小的失误，都可能打破这脆弱的平衡，带来顷刻间的灭顶之灾。 而那个至今仍隱藏在迷雾中的“內鬼”，是否也正在某个阴暗的角落，关注著他的动向？ 野乃宇那“慎『蛇』”的警告，依旧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高悬於顶，提醒他前路绝非仅有明面上的这两股力量。 就在他途经一片人跡罕至、林木异常茂密的原始森林，准备稍作休整时，他那经过多次强化、对空间波动尤为敏锐的感知，猛地捕捉到一丝极其隱晦、如同毒蛇吐信般、带著明確恶意的查克拉波动，从侧前方约三十米外、一处枝叶异常浓密的树冠阴影中传来！ 不是团藏的人。 团藏派出的监视者在他离村后已然撤去。 而这股气息，更加阴冷，更加诡譎，更加……充满了一种不加掩饰的、赤裸裸的杀意！ 是那个“內鬼”派来的清除者，终於按捺不住，选择在他离村执行任务、处於相对孤立无援的状態下动手？ 还是他在雨之国任务中结下的仇家，比如那个雨隱上忍黑岩所属的势力，竟能如此之快地追踪到他的大致方位並展开报復？ 思绪如电光石火般闪过。扎克瞬间停下看似隨意的脚步，覆盖著完美偽装的左手悄然在袖袍內握紧，臂骨微微调整至最適合瞬间爆发“椿骨”或进行空间移动的状態。 全身的肌肉与查克拉都进入了临战前的绝对冷静与协调。 他目光平静地望向那片杀意传来的、被浓密枝叶笼罩的树冠，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穿透雨林潮湿空气的冷淡，清晰地开口： “跟了一路，不累吗？还是说，那片树冠的风景，格外好看？” 第69章：暗月之影 森林中的杀意，在扎克话音落下的瞬间，从无形的波动化为了实质的冰针，骤然迸发！ 空气仿佛凝固，连周遭淅沥的雨声和虫鸣都为之噤声。 “嗖！嗖！嗖！” 三道黑影如同被惊动的鬼魅，从不同方向、角度刁钻的浓密树冠中激射而出！ 他们身著统一的、没有任何標识的哑光黑色紧身作战服，完美融入阴影，脸上覆盖著毫无表情的纯白面具，只露出冰冷无情的眼眸。 他们的动作迅捷如电，配合默契，起落间悄无声息，显然是经过极其严苛、专业化训练的专职杀手或清除者，只为任务而生，不带任何个人情感。 没有警告，没有交涉，甚至没有一丝多余的杀气泄露。 有的，只是瞬间爆发、配合无间的致命合击！淬毒的苦无撕裂空气，呈品字形封住上中下三路；数枚边缘带著细微锯齿、飞行轨跡诡异的手里剑后发先至，笼罩了扎克可能进行闪避的侧翼空间；而最阴险的，是一道几乎完全透明、在昏暗光线下极难察觉的特製钢丝锁链，如同毒蛇般无声无息地从地面草丛弹射而起，缠绕向扎克的双足，意图限制其移动。 攻击网络在剎那间形成，狠辣、精准，足以让大多数上忍级別的对手手忙脚乱，非死即伤。 扎克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如同极地冰川般冰冷彻骨。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绝杀之局，他的身形在原地微微一晃，仿佛信號不良的影像，瞬间变得模糊不清。 “剃！” 並非依赖视觉残留的高速移动，而是结合了肉体爆发力与对空气阻力细微掌控的一种极致体术技巧。 他的身体以一种近乎违背物理定律的方式，在原地留下一个极淡的残影，真身却已如同瞬移般向左侧横移出三米，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苦无与手里剑的集中攒射，以及那道缠绕脚踝的锁链最初始的发力点。 同时，在那电光石火的移动间隙中，他覆盖著偽装的左手如同早有预判般猛地探出，五指张开，精准无误地凌空抓住了那根最具威胁、即將再次变幻轨跡的透明钢丝锁链中段！ “找死！” 那名主要负责操控锁链的杀手见状，隱藏在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心中冷哼一声。 他对自己这根掺入了查克拉金属丝、韧性极佳且附带破甲效果的特製锁链极具信心。 手腕猛然发力，肌肉賁张，试图凭藉蛮力將扎克强行拽离平衡，拖入另外两名同伴后续的攻击节奏中。 然而，预想中角力的感觉並未传来。 他只觉得手上一轻，仿佛用力拉扯的並非坚韧的钢丝，而是一根腐朽的麻绳。 那根足以承受数吨拉力、曾经绞碎过无数敌人兵刃骨骼的特製钢丝锁链，在与那只覆盖著不起眼偽装布条的手掌接触的瞬间，竟如同被某种无形却无比锋利的空间断层划过，无声无息地、整齐地断裂开来！ “什么？” 杀手眼中瞳孔骤缩，骇然之色无法抑制地涌现。 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和理解！徒手断钢？这需要何等恐怖的力量和肉体强度？！ 就在他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心神失守、出现那微不足道却足以致命的迟滯的剎那，扎克已然如同附骨之疽般欺近他身前！ 右手並指如刀，手臂划破空气带起凌厉的风压，指尖凝聚著高度压缩的查克拉与纯粹物理力量，如同最锋利的短剑，直刺其毫无防护的咽喉要害！ “噗嗤！” 一声轻微却令人牙酸的闷响。指尖蕴含的恐怖巨力轻易地穿透了对方仓促间凝聚的、薄弱的查克拉防御，精准地击碎了脆弱的喉骨！ 杀手浑身剧震，双手徒劳地捂住瞬间塌陷的喉咙，面具下的眼睛瞪得滚圆，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对死亡的恐惧，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抽搐两下便再无声息。 另外两名杀手显然没料到同伴会如此轻易地被秒杀，但长期的训练让他们压制住了瞬间的震惊，攻势反而变得更加疯狂和不顾一切。 其中一人双手飞速结印，查克拉涌入脚下大地。 “土遁·岩柱枪！” 地面剧烈震动，数根顶端尖锐、粗如儿臂的坚硬石笋猛地破土而出，如同择人而噬的毒牙，从极其刁钻的角度刺向扎克的下盘和腰腹，限制其移动空间。 另一人则如同鬼影般贴身而上，双手各握著一把闪烁著幽蓝光泽、显然是淬有剧毒的菱形短刀，身影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刀光如同泼水般从侧面笼罩向扎克，刀刃划破空气，带起嘶嘶的破风声，狠辣无比。 面对上下夹击，扎克眼神不变。他左脚看似隨意地向前踏出半步，並非使用蛮力踩踏，而是在落地的瞬间，將一丝精纯而诡异的空间能量如同涟漪般传导至脚下及其周边小片区域的地面深处。 “门门果实·微观结构扰频！”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华丽的光芒效果。 但他脚下那片方圆数米区域的土地，其內部微观的空间结构和物质排列，发生了极其细微却至关重要的扭曲与褶皱。 这种变化作用於现实，便是那原本应该按照忍术轨跡尖锐突起的石笋，在生长过程中仿佛突然陷入了无形的、错乱的空间迷宫，轨跡瞬间发生不可预测的偏移，变得杂乱无章，甚至有几根互相撞击、扭曲断裂，彻底失去了原有的威胁与准头。 同时，他侧身直面那如同毒蛇般袭来的持刀杀手，面对那一片致命的幽蓝刀光，他竟然不闪不避！ 那只刚刚轻易捏断特製钢丝的左手再次如同闪电般探出，五指微张，直接抓向了对方挥砍而来的、淬毒的刀锋！ 持刀杀手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狞笑，仿佛已经看到了对方手掌被锋利短刀轻易削断、剧毒瞬间侵入心脉、当场毙命的悽惨场景。他甚至暗中又加了几分力。 “鏘——！” 一声清脆得令人耳膜不適的金属交击声炸响！ 短刀那淬毒的锋利刀刃，结结实实地砍在了扎克那只苍白、看似毫无防护的手掌上，预想中血肉横飞的场面並未出现，反而发出了砍中百炼精钢、甚至更坚硬物质的刺耳声响！ 刀刃不仅未能切入对方手掌分毫，反而被一股反震回来的、凝练到极点的力量震得刀身剧烈颤动，幽蓝的刀光都黯淡了几分，细密如蛛网的裂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碰撞点向整个刀身蔓延！ “什么？这不可能！” 持刀杀手惊骇欲绝，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他的短刀虽然不是神器，但也绝非凡铁，加上他附著的查克拉强化，足以劈开常规的制式鎧甲！ 怎么可能连对方的皮肤都无法划破？！ 扎克没有给他任何思考或变招的机会。 五指如同钢铁铸造的枷锁，骤然合拢，牢牢握住了已经布满裂纹的刀身，隨后手腕轻轻一扭。 “咔嚓……嘣！” 精钢打造的短刀再也承受不住这股非人的力量，应声而碎！ 断裂的碎片四处飞溅。 紧接著，扎克捏著其中一块最大刀锋碎片的手向前看似隨意地一送。 碎片化作一道模糊的寒光，速度快到超越视觉捕捉的极限，瞬间便没入了那名杀手双眉之间的眉心要害！ 杀手前冲的动作戛然而止，眼中的惊骇与难以置信凝固，身体晃了晃，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气息瞬间湮灭。 最后那名使用土遁的杀手，亲眼目睹两名同伴在短短几个呼吸间被以如此摧枯拉朽、近乎碾压的方式击杀，尤其是目標展现出的那种匪夷所思的肉体防御和诡异能力，早已让他肝胆俱裂，斗志全无。 他毫不犹豫地放弃了继续攻击的念头，双手迅速结印，身体向下一沉，就想施展土遁术潜入地下逃离。 “想走？” 扎克冰冷的声音如同死神的低语。他抬起那只蕴含著空间之力的左手，遥遥对准了杀手下潜的位置，心念微动。 並非开启大型的空间之门，而是將空间之力作用於极小范围，进行局部、微观层面的空间压缩与结构加固！ “嗡——” 一股无形的力场以杀手为中心骤然降临！ 他周围半径一米內的土壤，在空间之力的强行干涉下，其分子结构瞬间被压缩、排列变得无比致密，硬度与韧性呈几何级数飆升，顷刻间变得如同超高强度的合金般坚硬！ 那名杀手只觉得周身一紧，原本鬆软的泥土瞬间变成了坚不可摧的牢笼，將他死死地卡在了半入土的状態，上半身还露在外面，下半身却如同浇筑在水泥中，动弹不得！他奋力挣扎，催动全身查克拉，却感觉四周的“泥土”仿佛拥有了生命和意志，將他每一个发力点都牢牢锁死，连查克拉在经络中的运行都变得异常滯涩和困难，土遁术被彻底打断並反噬！ 扎克缓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张因为恐惧和窒息而扭曲的纯白面具，目光平静无波，却比万载寒冰更让人心生绝望。 “谁，派你来的？” 他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像是在询问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 代號“残月”的杀手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不仅仅是因为这被无形力量禁錮的土壤带来的物理压迫，更是因为眼前这个目標所带来的、那种深入骨髓、令人灵魂战慄的绝望压迫感。 情报严重失误！致命级的失误！ 组织提供的情报只说目標是一个拥有特殊空间能力、需要儘量活捉的木叶叛逃忍者，实力评估约为精英上忍级別，需小心其诡异的移动方式。 但没有任何一个字提及，目標的肉体强度会变態到如此地步！ 那只左手……那覆盖著偽装布条下的手臂，绝对有问题！那根本不是人类应有的肢体！ 徒手捏断掺有查克拉金属的特製钢丝而自身毫髮无伤；以血肉之躯硬抗淬毒精钢短刀的劈砍而纹丝不损，甚至反震碎兵刃；还能在微观层面局部改变环境的物质结构，形成绝对禁錮……这简直是传说中的怪物！ 是某种人形尾兽吗？ 组织的铁律，任务一旦失败，被俘者唯有一死，绝不能泄露任何信息。 残月的內心被恐惧和绝望充斥，但他残存的本能和一丝不甘仍在驱使著他做最后的挣扎。 “你……休想……从我这里……得到……” 残月从几乎被压扁的胸腔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试图调动舌根下的肌肉，咬碎早已藏在后槽牙內的剧毒蜡丸。 然而，下一刻，他感觉自己的下巴猛地一麻，仿佛瞬间脱离了身体的控制，整个下頜骨连带口腔都失去了知觉，连最基本的咬合动作都无法完成。 对方的手指，不知在何时，已经如同鬼魅般按在了他脸颊侧面的某个特定穴位和神经丛上，精准地截断了他面部相关的神经信號传递。 “回答错误。” 扎克的声音依旧平稳得可怕，听不出丝毫波澜。 残月眼睁睁地看著对方再次抬起了那只给他带来无尽恐惧的诡异左手，苍白的、看似修长无害的指尖，缓缓地、稳定地靠近他的额头。 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灵魂都要被冻结抽离的大恐怖攫住了他的心臟！ 他感觉自己的头颅、自己的大脑，在那只手的面前仿佛变成了不设防的图书馆，即將被强行闯入、肆意翻阅。 扎克没有使用繁琐、耗时的传统刑讯手段。 时间紧迫，对方显然是死士，常规方法效果有限。 他直接將自身磅礴而凝练的精神力高度凝聚於指尖，结合一丝对空间波动的敏锐感知，尝试进行最粗暴、最直接、也是最危险的精神力侵入，像一把无形的凿子，强行撬开对方的精神防御，搜索其表层记忆和意识中最鲜明的碎片。 这种方法效率相对低下，对受术者大脑损伤极大，且容易遗漏或混淆信息，但对付这种隨时准备自尽的死士，却是获取关键线索最快的方式。 零碎、混乱、带著强烈情绪色彩的画面和念头，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入扎克的意识： ——一个光线极其昏暗、几乎伸手不见五指的密闭房间，一个身影背对著唯一的微弱光源坐在宽大的椅子上，身形模糊，连轮廓都难以分辨，声音经过特殊的忍具或术式处理，变得低沉、扭曲、非人…… ——“……目標代號『空』……重点是其左臂……疑似特殊血继或改造体……儘可能完整夺取……如无法活捉，则带回其左臂或至少部分身体组织……优先级別：最高……” ——一枚作为信物和身份验证的、造型奇特的苦无，苦无的握柄末端雕刻著一个如同扭曲蛇瞳般的诡异图案…… ——指定的任务完成后的情报交接地点：汤之国境內，暗月商会总部所在地，通过其控制的地下黑市，寻找第三號秘密联络点，出示信物…… 暗月商会？ 扎克的目光骤然一凝，锐利如刀。 团藏命令他前去调查、寻找走私证据的那个目標组织，竟然就是这次派出精锐杀手刺杀他的幕后黑手之一？ 这仅仅是巧合？还是说，暗月商会本身就与云隱村的走私无关，其真正的核心业务，或者说其背后更深层的势力，涉及到了对他这种“特殊个体”的狩猎与收集？ 又或者……这是一个针对他，或者针对团藏任务的、更加复杂的陷阱？ 他猛地加大了精神力的输出强度，如同最粗暴的掠食者，试图衝破对方脑海中那层已然开始不稳的精神壁垒，搜索更多关於僱主真实身份、组织背景以及最终目的的核心信息。 “呃啊啊啊——！” 残月发出了悽厉得不似人声的惨叫，整个身体在土壤禁錮中剧烈地抽搐起来，双眼翻白，口鼻、耳朵甚至眼角都开始渗出殷红的鲜血，显然大脑已经无法承受这种粗暴的搜魂。 然而，就在扎克的精神力触角即將触及那被层层封锁的、更深层记忆区域的瞬间，一股强大、阴冷、充满毁灭气息的精神能量禁制，如同被触动了最后防线的地雷，猛地从残月脑海的最深处爆发出来！ 自毁式精神封印！ 这是最极端、最彻底的保密措施，一旦触及核心，便会自动引爆受术者的精神核心，摧毁所有记忆，並可能反噬施术者！ 扎克反应极快，在感知到那股毁灭性能量匯聚的剎那，便如同触电般立刻切断了精神连接，將所有探出的精神力瞬间收回，同时脚下发力，身形向后暴退数米。 几乎就在他后退的同时—— “噗！” 一声沉闷的爆裂声。 残月那颗被禁錮在坚硬土壤中的头颅，如同內部被塞入了微型起爆符般猛然炸开！ 红白的混合物与破碎的骨片四处飞溅，却被周围那被空间之力加固过的、如同合金墙壁般的土壤牢牢挡住，並未扩散太远，形成了一幅被禁錮在极小范围內的、极其残酷而诡异的画面。 扎克站在几步之外，面无表情地看著那具微微抽搐、最终归於沉寂的无头尸体，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蹙起。 线索在这里被强行中断了，对方组织的谨慎和狠辣超出预期。 但获取的信息碎片，却也指向了一个更加明確和危险的方向。对方的目標並非他“空”的身份，而是明確指向了他这具身体，尤其是那只融合了尸骨脉与初代细胞的“狂骨之手”！ 並且，这个神秘的杀手组织，与团藏命令他调查的“暗月商会”存在著直接、確切的关联。 这趟前往汤之国的任务，看来远不止是调查走私那么简单。 水面之下，隱藏著更深的暗流，以及直接针对他本人的、赤裸裸的覬覦与杀机。 他不再耽搁，迅速而专业地清理掉现场所有可能与自己相关的痕跡，包括那两具杀手的尸体以及战斗遗留的碎片，也一併利用空间切割与湮灭的能力，將其彻底分解、化为虚无，仿佛这三名杀手从未在此地出现过。 然后，他再次上路，目標依旧明確——汤之国，暗月商会。 只是这一次，他的目的已然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变。 不再仅仅是奉团藏之命进行调查和获取证据。他要主动出击，深入虎穴，弄清楚究竟是谁在背后覬覦他这份来之不易、却也危机四伏的力量，並將这股潜在的、致命的威胁，彻彻底底地……连根拔起。 森林重新恢復了寂静，只有雨水不知疲倦地落下，冲刷著最后的血腥，也掩盖了所有通向未知黑暗的足跡。 第70章：商会的暗影 汤之国边境，依託於一条繁忙商路而建的集镇边缘，矗立著“暗月商会”的总部。 从外表看，它是一座颇具规模、甚至可以说带著几分雅致的庭院建筑群。 白墙黑瓦，飞檐斗拱，门前车水马龙，往来著形形色色的商旅和搬运工人，空气中瀰漫著药材的苦涩清香和矿石的土腥气，一切都符合一个成功跨国商会的表象，严谨、繁忙且富有秩序。 然而，在扎克那经过空间能力强化、能够感知物质结构与能量流动的独特视野中，这座光鲜的建筑群之下，却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庭院的地基深处，如同盘踞著一只巨大的、沉睡的多足昆虫，延伸出无数条错综复杂、蜿蜒交错的秘密通道。 这些通道並非天然形成，而是经过精心设计和加固，墙壁上隱约闪烁著微弱的查克拉反应，显然是布有警戒或防御性的符咒。 数个大小不一的密室如同肿瘤般散布在这些通道网络的节点上，散发著或强或弱、属性各异的查克拉波动，有的阴冷，有的暴戾，有的则充满了贪婪与算计的气息。 整个地下结构，构成了一个与地上世界截然不同的、充满秘密与危险的暗影王国。 扎克没有选择在万籟俱寂的深夜潜入。 过於安静的环境，如同平静的水面，任何一丝细微的空间涟漪都可能被隱藏在水下的“鱼儿”——感知型忍者——敏锐地捕捉到。 他选择了午后，一天中商会人员往来最为频繁、各种气息最为混杂喧囂的时刻。 嘈杂的人声、车轮碾过石板的軲轆声、搬运货物的號子声、以及瀰漫在空气中各种药材、汗水、牲畜的味道，共同构成了一道完美的感官屏障，足以掩盖许多不寻常的动静。 他並没有像寻常潜入者那样寻找通风口、排水管或者守卫的视觉死角。 而是直接动用门门果实最本源的能力——融入空间。 他站在庭院外围一栋建筑的阴影里，心神沉静，锁定了一条位於地下约五米深、暂时无人的通道夹角。 下一刻，他的身体仿佛失去了实体的界限，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滴，悄无声息地“融化”进了现实空间的夹缝，再於目標地点的阴影中精准地“析出”。 整个过程没有引起任何物理层面的振动，没有扰动空气，甚至没有產生明显的查克拉波动，仿佛他本就属於那里，只是从一片阴影移动到了另一片阴影。 现身於阴暗潮湿的地下通道，扎克立刻將自身的存在感降至最低，如同真正没有实体的幽灵，沿著复杂如迷宫的暗道无声穿行。 他的空间感知如同无形的触鬚，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提前探知著前方的地形、巡逻守卫的脚步声与查克拉气息、以及那些隱藏在墙壁缝隙、天花板角落的警戒符咒的能量节点。 他总能以最刁钻、最不可能的角度避开一切，动作流畅得如同预先演练过千百遍。 他的目標非常明確：一是找到商会核心区域，確认其与云隱村走私的確凿证据；二是找到那个从杀手“残月”记忆中获取的、“地下黑市第三联络点”，查明幕后黑手的线索。 …… 黑石用力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强打精神扫视著幽暗的通道。 作为商会地下区域的护卫队长之一，他的工作看似清閒，实则压力巨大，神经必须时刻紧绷。 最近一段时间，上面的命令变得愈发严苛和频繁，往来於地下区域的一些陌生面孔也带著令人不安的气息。 尤其是那个被划为“第三联络点”的区域，更是被列为最高禁区，外围加派了双倍的人手，连他这个护卫队长在没有得到明確指令的情况下，都不得靠近其方圆五十米內，这在他多年的任职生涯中是从未有过的。 “头儿，听说……『残月』他们那一组，好像失手了。” 旁边一个脸上还带著几分稚气的年轻护卫，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语气里带著掩饰不住的不安， “三个好手，都是经验丰富的老人，接了个外出任务，这都过去两天了，一点消息都没传回来，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 黑石猛地转过头，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厉声呵斥： “闭嘴！不想死就管好自己的嘴巴！ 上面的事情也是我们能隨便打听的？做好自己的本分，守住自己的岗位，其他的，当不知道！” 他嘴上说得凶狠，心里却也像是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子，盪开了一圈圈不安的涟漪。 “残月”那个小组的实力他是清楚的，配合默契，手段老辣，执行过不少危险任务都成功了。 这次的目標到底是什么来头，能让这样一个小组连个求救信號都发不出来就全军覆没？ 难道真是什么怪物不成？ 他用力甩了甩头，试图驱散这些不该有的想法，更加集中精神，仔细感知著通道內的一切。 一切似乎都很正常，只有远处通往材料储备库的方向，隱约传来工人们搬运沉重箱子的沉闷撞击声和粗重的喘息声。 也许真的是我想多了吧，他暗自安慰自己，这地下的防御体系层层叠叠，机关暗道与警戒符咒交错，別说一个大活人，就算是一只真正的老鼠，也別想在不触发警报的情况下钻进来。 …… 扎克轻而易举地避开了几波巡逻队，找到了位於地下区域中部的材料储备库。 这里空间巨大，堆满了大小不一、贴著各种药材和矿石標籤的木箱和麻袋。 然而，在他的空间感知下，这些包装的偽装形同虚设。 许多標註著“特级当归”或“稀有云母石”的箱子內部，散发出的却是查克拉金属特有的、锐利而稳定的能量波动；另一些箱子里则是密密麻麻、能量高度压缩的起爆符；甚至在一些角落的箱子里，他还感知到了制式苦无、手里剑乃至可携式摺叠弩箭的金属轮廓。 证据已经確凿无疑。 暗月商会確实在进行著大规模的违禁物资走私，对象极大概率就是卷宗中提到的云隱村。 但扎克的目光只是在这些“罪证”上停留了一瞬，便迅速移开。 这些东西，现在对他而言已经不再是首要目標。他的主要目的，是那个隱藏在更深处的“第三联络点”，是那个覬覦他左手的幕后黑手。 根据从“残月”脑中搜刮到的、如同破碎镜片般的记忆信息，他向著材料库后方、一条更加隱蔽、守卫也明显更加森严的通道深处潜去。 这里的墙壁不再是粗糙的岩石，而是打磨光滑、甚至镶嵌了金属板，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更高级的屏蔽和警戒符咒的能量场，让人感到莫名的压抑。 终於，在通道尽头，一处掛著“废弃档案室（严禁入內）”標识、看起来落满灰尘的石墙前，扎克停下了脚步。 他的空间感知在这里受到了明显的阻碍，一股微弱但极其坚韧的空间屏蔽波动，如同无形的薄膜，覆盖在石墙之后。就是这里了，“第三联络点”。 他没有贸然尝试直接穿透这层屏蔽。 打草惊蛇是愚蠢的行为。他將空间感知凝聚到极致，如同最纤细却最坚韧的蛛丝，小心翼翼地向前延伸，轻轻地“触摸”著那层无形的屏障，分析著它的结构、强度和运行机制。 屏蔽很强，构建手法相当高明，蕴含著复杂的封印术原理，主要作用是防止外部的物理闯入、能量探测以及窥视类忍术。 但是，任何防御都有其侧重和相对薄弱之处。扎克能感觉到，这层屏蔽对於从內部直接发起的、基於空间坐標定位的转移，其防御力和反应机制，相对而言要薄弱一些。 这或许是一个可以利用的点。 他如同最有耐心的猎人，收敛起所有气息，將自己完全融入通道顶部的阴影之中，静静地等待著，感知著屏蔽內部的动静。 …… 密室之內，与外界的昏暗潮湿截然不同。 这里灯火通明，铺设著厚实的地毯，墙壁上掛著价值不菲的油画，空气中飘荡著淡淡的薰香味道。 一个身材微胖、穿著丝绸长袍、面容看起来颇为和善富態的中年男子——泽田，此刻却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烦躁地在房间里踱来踱去，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破坏了他那精心维持的商人形象。 “还没联繫上吗？到底怎么回事！” 他猛地停下脚步，对著空无一人的墙壁低吼道，声音因为焦虑而显得有些尖锐。 他面前的墙壁突然如同水面般泛起一阵涟漪，一个模糊不清、仿佛由流动水银构成的镜面影像浮现出来，里面传出一个经过特殊忍具或术式处理、变得冰冷、扭曲、毫无人类情感的电子合成音： “『残月』小组，已確认失联。超过预定回报时间四十八小时，生命信號標记已熄灭。 目標危险等级，需重新评估，远高於初始预估。计划，必须提前执行。” “提前？你说得倒轻巧！” 泽田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声音不自觉地拔高，又猛地意识到什么，强行压了下去，带著压抑不住的怒气， “那批从云隱来的货，还有一小半没来得及转移分散！几个关键帐本上的记录也还没做平！ 现在突然动手，留下的痕跡太重了，木叶那边的狗鼻子不是摆设！你们想让我和整个商会都给你们的『计划』陪葬吗？！” “那是你需要解决的问题，泽田会长。” 电子音冰冷地回应，不带丝毫转圜余地， “『主人』对那只『手』志在必得。它的价值，远超你的想像，也远超你这间商会和那些微不足道的走私利润。 要么，你带来那只『狂骨之手』，要么……你就和你的暗月商会一起，彻底消失。 別忘了，你们与云隱村之间的那些『小生意』，所有的往来帐目和联络渠道，我们可是了如指掌。 这些东西如果落到木叶根部，或者你们火之国大名的桌上，会是什么后果，你应该很清楚。” 泽田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嘴唇哆嗦著，仿佛瞬间被抽乾了力气。 他踉蹌著后退一步，颓然坐倒在身后那张昂贵的雕花木椅上，掏出手帕，颤抖著擦拭著额头和脖颈不断冒出的冷汗。 他知道，自己当初为了寻求更大的靠山和利益，与这些神秘而可怕的傢伙合作，无异於与虎谋皮。 但现在，他已经深陷泥潭，想要抽身而退，已经太晚了。 那只据说蕴含著奇异而强大力量的左手，既是催命的符咒，也可能……是他抓住救命稻草、甚至攀上更高权力阶梯的唯一机会。 他必须想办法，抓住那个代號“空”的目標，夺取那只手！ “……再给我三天时间！” 泽田猛地抬起头，眼中布满了血丝，带著一种赌徒般的疯狂和绝望， “最多三天！我需要时间处理手尾，布置陷阱！ 三天之后，我一定把那只『狂骨之手』，完好无损地献给你们『主人』！” “最好如此。” 水镜影像波动了一下，声音依旧冰冷， “记住，这是最后期限。失败，即意味著毁灭。” 影像如同被关闭的屏幕，瞬间消失，墙壁恢復了原状，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泽田瘫在椅子上，大口喘著气，眼神变幻不定，恐惧、贪婪、狠厉交织在一起。 …… 密室內的对话，一字不落，如同最清晰的广播，被隱藏在屏蔽之外、將感知力凝聚於一点的扎克，“听”得清清楚楚。 果然是为“狂骨之手”而来。 目標明確，甚至知道其代號。 那个被称为“主人”的存在，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可惜声音经过处理，无法分辨其身份特徵。 计划提前？三天期限？ 扎克眼中寒光一闪，如同暗夜中划过的冷电。 他原本的计划是搜集完走私证据，然后悄然离开，向团藏復命，將暗月商会这个麻烦丟给根部去处理。 但现在，情况截然不同了。对方不仅知晓他的存在，更是將他的身体部件视作了必须夺取的“物品”，並且设下了明確的陷阱和期限。 被动等待，只会让自己陷入更危险的境地。 被动防御，从来不是他的风格。 既然已经知道了威胁的具体来源、目的以及行动时限，那么…… 他悄无声息地从通道顶部滑落，如同一片羽毛，没有触动任何警报。 他再次仔细地“触摸”了一下那层空间屏蔽，確认了其特性，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沿著原路悄然返回。 他没有去动材料库里那些堆积如山的走私证据，那些东西，在当前的局势下，已经变得无足轻重。 他需要更主动、更有效的反击。 凭藉著对空间结构的敏锐感知，他很快找到了位於地下区域更深层、负责整个庭院及地下设施供水的地下水循环系统核心枢纽。 这里机器轰鸣，巨大的水泵不断將地下水抽取、加压，然后通过数条粗大的金属管道，输送到建筑群的每一个角落。 这里是整个商会堡垒维繫运转的“心臟”之一。 扎克从怀中取出一个只有小指粗细、密封得极其严实的透明琉璃瓶。 瓶內装著大约五毫升左右、完全无色无味的透明液体。这是他从大蛇丸实验室里“顺”来的小玩意儿之一，一种基於某种稀有蛇毒提炼、再经过复杂生化调製而成的强效神经麻痹毒素。 它的特性在於挥发性极强，能够轻易溶於水，並且可以通过皮肤接触和呼吸微量吸入两种途径起效。 中毒者会在短时间內感到肌肉乏力、查拉克拉运行凝滯迟缓，意识可能保持清醒，但身体却难以有效调动力量，效果持续数小时，但若非大剂量直接注入血液，通常不足以致命。 他不需要製造大规模的死亡，那会引来不必要的关注和调查，也可能波及无辜，违背他“精准清淤”的原则。 他需要的是製造一场可控的、大范围的混乱和虚弱，瓦解商会內部的防御力量和抵抗意志，为他接下来的行动创造绝对的优势。 他利用空间能力，在一个主供水管道连接处的检修阀门附近，巧妙地开闢了一个极其微小的、仅能容纳琉璃瓶的空间裂隙，將瓶子稳稳地置入其中。 隨后，他操控著空间之力，如同最精密的手术刀，在琉璃瓶的瓶壁上，製造了一道几乎肉眼不可见的细微裂痕。 完成这一切后，他立刻撤去空间裂隙，將一切恢復原状。 琉璃瓶静静地躺在管道夹缝中，无色无味的毒素，开始隨著瓶身的细微裂痕，缓慢而持续地释放到奔流不息的供水之中，如同注入血管的致命药剂，悄无声息地隨著水流，蔓延向这座建筑的每一个角落。 做完这一切，扎克再次融入阴影，如同一个从未降临过的幽灵，沿著复杂的通道，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暗月商会的地下区域，回到了地面之上熙攘的人群之中。 接下来，他只需要耐心等待。 等待夜幕降临，等待商会內的人员开始晚餐、饮用、洗漱……等待那无形的毒素，在所有人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悄然发挥作用。 然后，这座看似坚固、暗藏獠牙的商会堡垒，將从其內部开始，逐步陷入无力与混乱的泥沼。 而他，將是这场由他亲手导演的混乱中，唯一保持清醒、掌控著生杀予夺权力的……冷酷猎手。 黄昏的最后一缕余光，正悄然隱没於远山之后，漫长的前夜，即將开始。 第71章：夜幕下的清算 残阳最后的余暉如同褪色的血渍，涂抹在汤之国边境的山峦线上，最终被愈发浓重的墨蓝夜色彻底吞噬。 暗月商会庄园內，初时还亮起的零星灯火，在短暂的摇曳后，仿佛被一只无形巨兽吐出的黑暗气息所笼罩，一盏接一盏，一片接一片，毫无徵兆地、整齐划一地熄灭了。 不是电路故障的闪烁，不是灯具损坏的炸裂，而是如同被精准掐灭的烛火，瞬间陷入了绝对的沉寂与黑暗。 前一刻还因人员往来而有些嘈杂的庄园，几乎在几个呼吸之间，就被一种令人心悸的死寂与浓稠得化不开的黑暗彻底吞没。 月光被厚厚的云层遮挡，只有偶尔从云缝中漏下的几缕惨澹微光，勾勒出建筑群扭曲诡异的轮廓，仿佛一头蛰伏的、失去了生命的巨兽尸骸。 健次郎背靠著冰凉的墙壁，大口喘著气，冷汗已经浸透了他內层的衣衫。 从傍晚开始的那股不对劲的感觉，此刻已经演变成了席捲全身的虚弱和恐慌。 他感觉自己的四肢像是被灌满了沉重的铅块，每一次抬手、每一次迈步都异常艰难。 更可怕的是体內查克拉的流转，原本如同溪流般顺畅的能量，此刻却像是陷入了粘稠的泥沼，运行起来滯涩无比，难以凝聚，甚至连维持最基本的感知警戒都变得力不从心。 他起初以为这只是连日值守积累的疲惫终於爆发，但当他在通道里遇到其他几名同伴，看到他们同样苍白的脸色、微微颤抖的手臂以及眼中无法掩饰的惊惶时，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从尾椎骨窜上了他的天灵盖。 这不是疲惫！这绝不是！ “队……队长！” 他强撑著几乎要软倒的身体，踉蹌著找到正在紧急调配人手的黑石队长，声音因为恐惧和虚弱而带著明显的颤音， “兄弟们……兄弟们都不对劲！浑身没力气，查克拉……查克拉也调动不起来！ 有好几个轮休的，直接昏死过去了，怎么叫都叫不醒！” 黑石队长的脸色在应急灯微弱的光芒下，显得比他手下任何一个队员都要难看。 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肌肉紧绷，独眼中闪烁著经验带来的、更深沉的惊骇。 他比健次郎更早察觉到异常，並且已经派人去检查了厨房和水源。 “食物初步排查没问题……水……” 黑石的声音乾涩沙哑，他猛地抓住健次郎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水是我们自己的井！快！快去通知所有还能动的人，拉响最高警报！所有人立刻……” 他的命令尚未完全出口，就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戛然而止。 因为就在这一剎那，他们头顶那盏唯一的、依靠独立能源的应急灯，也“啪”地一声，熄灭了。 整个地下通道，乃至他们能感知到的整个商会庄园，彻底陷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与死寂之中。只有眾人粗重而惊恐的喘息声，在绝对的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完了……” 黑石队长的心，隨著那最后一点光明的消失，彻底沉入了冰冷绝望的深渊。 他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臟疯狂擂鼓般跳动的声音，以及血液衝上头顶带来的嗡鸣。 …… 密室之內，泽田会长刚刚感到一阵强烈的头晕目眩，噁心反胃的感觉涌上喉头，他勉强扶住沉重的红木桌案，才没有狼狈地摔倒。 他以为是今晚为了压下恐惧而多喝了几杯的缘故，但紧接著，窗外、门缝外透入的所有光线，在万分之一秒內，被绝对的黑暗所取代！ 不是停电那么简单！是所有的光源，在同一时间，被某种力量同时剥夺了光明！ “噗通”一声，泽田因双腿发软，再也支撑不住身体，跌坐在地毯上，昂贵的丝绸长袍被扯得凌乱不堪。但他的感官已经被更大的恐惧所淹没。 来了！他真的来了！ 那个代號“空”的怪物！ 那个被“主人”覬覦著左手的危险存在！ 他竟然如此囂张，如此直接，选择了最正面、最霸道的方式，杀上门来了！ “护卫！护卫！都死到哪里去了！快启动防御结界！启动所有机关！” 泽田如同溺水者般，发出惊恐而尖利的嚎叫，双手在地毯上胡乱摸索著，想要找到那个隱藏在桌底下的紧急防御结界启动开关。 然而，他发现自己的手臂酸软得如同麵条，连抬起並精准按压那个小小按钮的力量，都几乎消失殆尽。 尝试调动查克拉，更是如同石沉大海，只在经脉中激起一阵无力回应的酸麻。 该死的！是毒！什么时候？到底是什么时候？！难道是晚宴时喝下的那杯茶？还是洗漱时用的水？ 无边的恐慌如同冰冷的海水，瞬间淹没了他的理智。 无边的悔恨啃噬著他的內心。 他后悔了，无比后悔！后悔不该被“主人”许诺的力量和前景所诱惑，后悔不该贪图那所谓的“狂骨之手”，后悔不该捲入这场远超他能力范围的、怪物之间的爭斗！ 他现在什么都不想要了，什么权势，什么力量，他只想活下去，像个最卑微的虫子一样活下去！ 就在这时，密室那扇厚重无比、加持了多重防御符咒的合金石门，没有发出任何机关转动的声响，也没有被暴力破坏的痕跡，而是如同被一股无形的、超越物理规则的力量作用，发出了沉闷而令人牙酸的“嘎吱”声，缓缓地、不可抗拒地向內开启了一道缝隙。 门外，並非他想像中青面獠牙、杀气腾腾的凶神恶煞。 只有一个笼罩在通道深邃阴影中的、模糊不清的身影。看不清面容，看不清衣著，只有一只自然垂落在身侧、在密室內部应急灯惨澹光芒映照下，泛著一种非人般冰冷、苍白、细腻光泽的左手，清晰得令人心悸，仿佛凝聚了周围所有的黑暗与死亡。 那只手，就是“狂骨之手”！就是一切灾祸的源头！ 站在密室门口，扎克冷漠的目光如同扫描仪，瞬间將室內的一切尽收眼底——瘫软在地、丑態百出、被恐惧彻底摧毁了意志的泽田，奢华却难掩俗气的装饰，以及空气中瀰漫的、混合了昂贵薰香与绝望汗臭的怪异气味。 商会的防御体系，在那精心调配的神经麻痹毒素和这精准製造的、剥夺感官的绝对黑暗面前，脆弱得如同孩童用沙砾堆砌的城堡。 那些平日里或许还算精锐的护卫，此刻连站稳都成问题，更別提组织有效的抵抗。 他如同行走在时间被冻结的蜡像馆，轻而易举地穿越了所有阻碍，直接抵达了这座堡垒最核心、也是最脆弱的心臟。 他没有废话，甚至没有给对方更多喘息和哀求的时间。身形只是微微一动，下一瞬，便如同鬼魅般直接出现在泽田的面前。 右手快如闪电般探出，五指如同精钢锻造的枷锁，精准而冷酷地扼住了对方肥硕的脖颈，毫不费力地將其整个人从地毯上提离了起来，双脚悬空，徒劳地蹬踹著。 “帐本。与云隱村秘密交易的所有记录和凭证。还有，关於那个『主人』，你所知道的一切信息，联络方式，特徵，任何细节。” 扎克的声音低沉而平直，没有任何刻意拔高的威胁语调，也没有丝毫情绪的起伏，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冰锥，狠狠凿进泽田的耳膜，直抵其濒临崩溃的灵魂深处。 这种绝对的冷静，比任何歇斯底里的咆哮都更令人胆寒。 泽田因为窒息和极致的恐惧，整张脸已经变成了酱紫色，眼球向外凸出，布满了血丝。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他双手徒劳地扒抓著扎克纹丝不动的手臂，从喉咙深处挤出破碎的音节： “在……在那边……书架……后面……有暗格……机关在……在……” 他甚至不需要扎克催促，就语无伦次地將秘密和盘托出，只为了能多呼吸一口空气。 扎克甚至没有顺著对方指的方向去看。他只是抬起了那只苍白的左手，对著泽田所指的书架方向，凌空轻轻一挥。 没有炫目的光芒，没有剧烈的查克拉波动。 但书架旁那片区域的空间，仿佛被投入石子的水面，產生了细微而诡异的褶皱和涟漪。 紧接著，一块看似与墙体融为一体的墙板，如同被无形的巨手硬生生从完整的画面中“剥离”了出来，露出了后面一个嵌入墙体的合金保险柜。 柜门在空间之力的扭曲下，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呻吟声，隨即变形、撕裂，里面的文件、捲轴、金票和一些零散的珠宝，哗啦啦地散落一地。 扎克隨手像丟弃一件垃圾般，鬆开了扼住泽田脖颈的手。 泽田如同被抽去了所有骨头的软体动物，重重地摔回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顾不得疼痛，蜷缩著身体，撕心裂肺地剧烈咳嗽著，大口大口地贪婪呼吸著空气，眼泪鼻涕糊了满脸。 扎克没有理会他，径直走到那堆散落的物品前，俯下身，开始快速而精准地翻阅那些文件和捲轴。 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筛选机器，迅速掠过无用的信息，锁定关键內容。 里面果然详细记录了暗月商会与云隱村之间进行的、关於查克拉金属、起爆符等违禁物资的秘密交易，种类、数量、交接时间、地点、经手人，甚至还有几份与火之国某些实权贵族之间的秘密资金往来凭证，金额巨大，用途曖昧。 证据確凿，分量十足。 这些足够团藏用来向云隱村发难，或者在火之国內部进行政治清洗和利益交换。 然而，关於那个神秘“主人”的信息，却少得可怜。只有寥寥几条单向传递的、措辞简洁到近乎苛刻的指令捲轴，內容无非是催促行动、提供大致目標方位等。 唯一有价值的，是一个用特殊符號標记的、指向汤之国境內某处人跡罕至的深山遗蹟的匯合地点，旁边標註的时间，正是明晚子时。 扎克將关键的帐本、交易记录以及那几张指令捲轴仔细收起，放入怀中。 他站起身，目光再次落回地上那个如同烂泥般瑟瑟发抖、偶尔还因为后怕而抽搐一下的泽田身上。 “別……別杀我……求求你……” 泽田仿佛感受到了那冰冷目光的注视，挣扎著抬起头，脸上混合著泪水、汗水和灰尘，显得骯脏而狼狈，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哀求， “钱……我有钱……商会的秘密金库……我知道在哪里……里面有很多黄金、珠宝……都给你……只求你放过我……” 扎克的眼神，自始至终，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在看著一块石头，一截枯木。 留下活口？ 尤其是泽田这种知晓核心秘密、並且与幕后黑手有直接联繫的首脑人物？ 那只会暴露他此次行动的具体细节、战斗方式、以及他对於“主人”情报的掌握程度，是绝对不明智的，会为他后续的行动带来无穷的变数和风险。 他再次抬起了那只左手，苍白的指尖，如同死神的请柬，精准地对准了泽田因恐惧而剧烈起伏的额头。 没有动用任何华丽的忍术，没有激发尸骨脉那狰狞的骨刺，甚至没有明显的查克拉聚集。 仅仅是意念微动，操控著空间之力，在泽田头颅內部，一个极其微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空间奇点被瞬间生成，又在千分之一秒內完成了自身的坍缩与湮灭。 这个过程发生在密闭的颅腔之內，没有对外界造成任何物理影响。 泽田正在哀求和许诺的身体猛地一僵，所有的动作、声音、表情，都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彻底凝固在了脸上。 他凸出的眼球中，还残留著最后的乞怜与难以置信。 隨后，他瞳孔中的光芒如同风中残烛般迅速涣散、熄灭。整个人的生命气息，如同被戳破的气球，骤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外表看去，没有任何伤痕，没有流血，甚至肌肉都没有明显的痉挛，仿佛只是突然罹患了某种急性的、致命的心力衰竭。 处理完首恶，扎克没有在奢华的密室內多做一秒的停留。 他如同一个设定好程序的杀戮机器，转身融入门外的黑暗，开始在死寂的商会庄园內进行无声的穿梭与清算。 那些因为身份关键而知晓太多內情、此刻却因毒素而无力反抗的商会核心管事；那些掌握著秘密帐目往来、可能泄露更多信息的帐房先生；以及少数几个意志力较强、试图依靠残存力气抓起武器反抗的顽固护卫头目……都成为了他清理名单上的目標。 他的行动高效而冷酷，每一次出手都精准无比。有时是微空间扭曲直接作用於目標心臟或大脑，有时是极小范围的空间切割无声地划过脖颈。 没有惨叫，没有激烈的搏斗，只有生命在绝对力量面前的、沉默的消亡。 他如同夜色中无形的死神，挥舞著空间的镰刀，精准地收割著指定的灵魂。 他没有进行无差別的滥杀。 那些普通的僕役、低级的护卫、以及不明真相的底层工作人员，他並未理会。 他的目標明確，只清除那些必要的知情者和潜在的、可能对他后续行动构成威胁的存在。这並非出於仁慈，而是基於最冷酷的利益计算和风险控制。 当黎明前最黑暗、最寒冷的时刻降临，天地间万籟俱寂，连风声都仿佛被冻结时，扎克已经如同他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片瀰漫著死亡与绝望气息的暗月商会庄园。 他站在远处一座孤寂的山丘之巔，任由冰冷的山风吹拂著他黑色的衣袍。 回望那片在渐亮的天色下显现出模糊轮廓的死寂建筑群，如同一座巨大的坟墓。 里面残留的活人，至少还需要半天以上的时间，待体內的毒素自然代谢后，才能逐渐恢復行动能力。 而到那时，这里发生的一切，早已成为定局。 他的手中，握著足以让团藏满意的、关於走私的確凿证据。 而他的怀里，更藏著那个指向明日深夜、深山遗蹟的捲轴。 团藏交付的任务，已经超额完成。但对他个人而言，真正的谜题——那个隱藏在幕后、覬覦他“狂骨之手”的“主人”的身份，才刚刚撕开一角神秘的面纱。 明晚子时，深山遗蹟。 他会准时去赴约。 但不是作为被猎取、被审视的猎物。 而是作为……准备好了一切、要將一切威胁彻底碾碎的猎人。 天际线上，第一缕曙光正试图刺破沉重的云层，將微弱的光芒洒向这片刚刚经歷了一场无声清算的土地。 而更深的黑暗，似乎正凝聚在明日深夜的那座遗蹟之中，等待著最终的碰撞。 第72章：遗蹟前的暗涌 离开那片被死亡与麻痹气息笼罩、如同巨大棺槨般沉寂的暗月商会庄园，扎克並未像寻常执行者那样，立刻马不停蹄地赶往捲轴上標记的深山遗蹟。 衝动是思考的敌人，尤其是在面对一个未知且显然精心布置的陷阱时。 他需要时间，需要绝对的冷静，来消化刚刚获取的情报，分析其中蕴含的线索与风险，同时也让这具连续经歷空间跳跃、激烈搏杀、以及长时间维持高度警惕状態的身体，从那种紧绷和毒素残留的细微影响中彻底恢復过来。 他在汤之国边境连绵的荒山之中，找到了一处早已被世人遗忘的山神庙。 庙宇不知建於何年何月，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屋顶坍塌了大半，露出后面灰濛濛的天空，神像也早已斑驳风化，看不清原本的面目，只剩下一个模糊而悲悯的轮廓。 这里荒凉、僻静，人跡罕至，更重要的是，视野相对开阔，可以轻易察觉到任何试图从外围靠近的活物。 他仔细清理出庙宇角落一小块相对乾燥避风的地方，作为临时的棲身之所。 然后，他首先做的，是再次仔细检查从泽田密室中得到的帐本和那份至关重要的指令捲轴。 帐本以特殊的加密方式记录，但对於精通根部情报技术的扎克而言，破译並非难事。 里面条分缕析地记载了暗月商会与云隱村之间长达数年的秘密物资往来，时间、地点、数量、经手人代號，甚至包括几次失败的交易和后续的补救措施，都记录在案，详尽得令人髮指。除此之外，还有几份与火之国几位实权贵族之间的资金流水凭证，数额巨大，用途隱晦，显然是用於打点、贿赂或利益分成的证据。 这些东西，如同淬毒的匕首，足以在关键时刻给予云隱村外交上的重击，或者成为团藏拿捏那些贵族、进行內部政治清洗的利器。 而那份指令捲轴，则更加奇特。 捲轴本身的材质是一种触手冰凉、韧性极强的未知兽皮，上面的字跡並非用笔墨书写，而是採用了一种极其罕见的查克拉烙印技术，將信息直接“烧灼”在皮卷內部。 这种技术不仅难以偽造，而且几乎无法通过笔跡追踪来源，显示出信息发布者极高的反侦察意识。 捲轴上的內容简洁到近乎吝嗇，除了那个明確的匯合地点——位於汤之国深处某座无名山谷中的古代祭祀遗蹟，以及明晚子时的精確时间外，没有任何多余的描述、落款或者身份標识。 “主人”的行事风格，如同隱藏在浓雾后的毒蛇，谨慎、隱秘，且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酷。 扎克闭上双眼，背靠著冰冷的石壁，心神沉静下来，开始在脑海中如同放映般，仔细復盘与杀手“残月”的交手瞬间，以及泽田在密室中那绝望而丑陋的表演。 所有的线索，最终都清晰地指向同一个目標——他的“狂骨之手”。这种覬覦，绝非偶然兴起，而是基於相当程度的情报和对这只手价值的认知。 知道这只左手存在，並且或多或少了解其融合了尸骨脉与初代细胞、蕴含非凡力量的人，放眼整个忍界，也屈指可数。 大蛇丸无疑是知悉最深的一个，这只手本身就是他“杰作”的一部分；团藏作为根部首领，大概率掌握著相关信息；根部內部少数真正的高层，或许也有所耳闻；再然后……就是那个被他从“血隼”实验室带走、最终交给大蛇丸的、身上带有奇异生命咒印的孩子。 大蛇丸的可能性存在，但以他对大蛇丸的了解，那位科学狂人更倾向於观察、引导和交易，通过赋予力量来换取忠诚或实验数据，如此直接、粗暴的掠夺，不符合其一贯的风格，更像是一种浪费“珍贵样本”的行为。 团藏？他掌控部下的方式更多是依靠制度、恐惧和利益捆绑，直接夺取部下力量的行为，会破坏其统治根基，可能性也不大。 那个孩子？且不说其是否具备这种能力和动机，时间上也对不上。 排除下来，最合理的推测，指向了根部內部那个尚未浮出水面的“內鬼”，或者……是与大蛇丸存在某种联繫，但却拥有独立野心和行动能力的第三方势力。 野乃宇那简短的警告——“慎『蛇』”，此刻回味起来，其含义或许並不仅仅是指大蛇丸本人，更可能是指环绕在大蛇丸周围、如同藤蔓般缠绕的、各种心怀鬼胎的势力，其中就包括了这位神秘的“主人”。 他缓缓抬起自己的左手，指尖拂过手腕，那层完美的“封邪法印”偽装如同潮水般褪去，露出了其下那只苍白、皮肤细腻得近乎诡异、隱隱透著淡绿色与一丝不易察觉的金色流光、蕴含著恐怖力量的手臂。 这只手，赋予了他超越常人的力量与生存资本，是他在黑暗深渊中攀爬的倚仗；但同样，它也像是一座黑暗中的灯塔，不断散发著诱人的能量波动，吸引著那些潜伏在阴影中的、贪婪而危险的覬覦者。 力量，从来都是一把双刃剑。 想要守住它，想要在这条遍布荆棘的道路上走下去，他必须变得更快，更强，强到让所有敢於窥视的目光，在接触的瞬间就感到刺骨的寒意与绝望，强到足以粉碎一切阴谋与陷阱。 …… 与此同时，在距离汤之国不知多远的一处绝对隱秘的地下据点內。 光线昏暗得如同墓穴，只有房间中央一座造型诡异、仿佛由无数扭曲痛苦的树枝缠绕而成的黑色烛台，顶端跳跃著一簇幽蓝色的火焰，散发出摇曳不定、將周围影子拉扯得如同鬼魅般的光芒。 一个全身笼罩在宽大黑袍中、脸上覆盖著一张毫无任何纹饰的纯白面具的男人，静静地坐在阴影最浓重的角落里，仿佛他本身就是阴影的一部分。 他被称为“黑冢”。 此刻，他正聆听著面前空气中，一个由查克拉维持的、不断波动的水镜影像中传来的、经过特殊处理而变得毫无特徵可言的电子匯报声。 “……暗月商会据点已於六个时辰前被彻底摧毁，会长泽田確认死亡，商会核心管理层及武装力量基本被清除。 我方存放於商会內的关键帐本已被目標『空』夺取。 根据现场残留的能量痕跡及泽田最后传递的碎片信息推断，目標已获取『遗蹟』坐標，其下一步行动有极高概率为前往坐標点进行探查。” 黑冢隱藏在面具下的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著座椅由某种冰冷金属打造的扶手，发出沉闷而规律的“叩、叩”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的声音透过面具传出，低沉而沙哑，带著一种仿佛金属摩擦般的质感，令人不適。 “我们的人员损失？” 他问道，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 水镜中的声音没有丝毫迟疑： “执行抓捕任务的『残月』小组三人，確认全员死亡，无一生还。暗月商会本身所属的武装力量几乎完全瘫痪，其核心管理层被目標精准清除，手段……乾净利落。” “废物。” 黑冢冷冷地哼了一声，那声音如同寒风吹过冰面， “不仅低估了目標的实力，更低估了他的决断力和狠辣。 看来，我们之前的情报需要彻底更新。那只『手』……似乎比我们最初预估的，还要更有价值。大蛇丸那个沉迷於生命奥秘的疯子，这次倒是歪打正著，弄出了点真正有趣的东西。” “主人，” 水镜中的声音似乎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目標实力超出预期，我们是否需要在『遗蹟』增加埋伏人手？以防万一……” “不。” 黑冢毫不犹豫地打断了下属的建议，语气斩钉截铁， “遗蹟的布置，是按照最高规格准备的，早已完成。 人多，气息就杂，反而容易被他那种敏锐的空间感知提前察觉，打草惊蛇。 这次……我要亲自去会会这个代號『空』的年轻人。” 他的语气中，罕见地流露出了一丝名为“兴趣”的情绪， “看看这只让大蛇丸如此看重、让团藏那老狐狸也紧紧攥在手里的『狂骨之手』，究竟隱藏著何等奇特的力量奥秘。” 他顿了顿，面具下深邃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水镜，望向了遥远的汤之国方向，继续说道： “而且，能如此果决、高效地解决掉暗月商会这个麻烦，这份临场应变能力、战斗素养以及……冷酷的心性，或许……他本身也具备成为一颗新棋子的价值。 当然，前提是，他足够聪明，懂得审时度势。” 水镜中的声音沉默了片刻，显然是在消化黑冢话语中蕴含的信息，隨后才带著一丝迟疑再次响起： “但是主人，团藏那边……我们此次行动，是否会过於刺激他？毕竟『空』目前名义上还是他的直属部下。” “团藏？” 黑冢的语气中透出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 “他老了。过於依赖黑暗中的规则和制衡之术，反而容易被自己编织的蛛网所束缚。 新的时代即將来临，那將是属於更直接、更纯粹、更强大力量的时代。 旧的秩序和统治者，终將被淘汰。” 他挥了挥手，仿佛驱赶一只苍蝇， “去吧，一切按原定计划进行。 我要在遗蹟，给这位潜力不错的『小朋友』，准备一份足够印象深刻的『惊喜』。” “是！属下明白！” 水镜中的声音变得坚定，隨即，那波动的水镜影像如同破碎的泡沫，悄无声息地消散在昏暗的空气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黑冢缓缓从阴影中站起身，步履沉稳地走到那座扭曲的烛台前。 他伸出戴著黑色手套的手，轻轻拂过那跳跃的幽蓝色火苗，火焰仿佛有生命般，微微避开了他的手指。面具之下，无人可见的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冰冷而期待的弧度。 “狂骨之手……写轮眼……极致的阳遁生命之力与极致的阴遁精神之力，再加上尸骨脉那无与伦比的形態变化与承载能力……真是绝妙的、近乎于禁忌的组合构想。 大蛇丸，你顾忌太多，不敢轻易尝试的终极融合，或许……就由我来替你迈出这最关键的一步吧。” …… 在山神庙残破的庇护下休整了大半天，藉助兵粮丸和自身的恢復力，扎克的状態已经恢復了七成以上。 身体的疲惫感基本消除，查克拉也重新变得充盈活跃，左臂那因“优化”而略显躁动的力量也彻底平復下来，如臂指使。 他没有浪费时间，摊开一张简陋的汤之国边境地图，结合指令捲轴上的坐標，开始仔细规划前往那座深山遗蹟的路线。 他选择了数条可能的前进路径，以及对应的、遭遇不同情况时的撤离方案。 对方既然设下陷阱，必然对遗蹟周围的环境了如指掌，甚至可能布下了干扰空间移动的结界，他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不能有丝毫掉以轻心。 当最后一抹夕阳的余暉被墨蓝色的夜幕彻底吞没，群山再次被笼罩在无边的黑暗与寂静之中时，扎克睁开了闭目养神的双眼，眸中一片清明与冰冷。 他站起身，仔细地清理掉自己在此地停留过的所有细微痕跡，仿佛他从未出现过。 然后，他身影一晃，如同融化的蜡像般，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庙宇外的浓重夜色，向著那片被標记为最终舞台的深山遗蹟，开始潜行。 他並没有直接动用门门果实的能力进行空间跳跃赶路。 长距离的空间移动查克拉消耗巨大，而且，在未知区域，贸然进行空间穿梭，极易触发可能预先设置好的、针对空间波动的感知结界或陷阱，从而提前暴露自己的行踪和底牌。 他依靠著千锤百炼的肉体力量和老练的潜伏技巧，如同真正的暗夜猎豹，在崎嶇陡峭、林木丛生的山岭间无声穿梭，每一步都落在最不易察觉的位置，每一次呼吸都收敛到最低限度，全身的感官提升至巔峰，警惕地捕捉著周围环境中任何一丝不寻常的动静。 隨著他不断靠近地图上標记的遗蹟区域，空气中残留的查克拉气息变得越来越明显。 这些查克拉並非自然逸散，而是带著一种刻意布置的、阴冷、粘稠且充满不祥意味的能量场，如同无形的蛛网，笼罩著整片山谷。 这里，显然被设下了某种大型的、兼具屏蔽、感知与压制效果的复合型结界或封印术。 终於，在子时即將来临的前一刻，他如同鬼魅般，抵达了目的地外围的一处制高点。 借著从厚重云层缝隙中偶尔漏下的、惨澹而清冷的月光，他看清楚了那片位於山谷最深处的古代祭祀遗蹟。 残破的巨大石柱如同巨人的骸骨，以各种扭曲的角度斜插在地面或相互倚靠；倒塌的神庙废墟只剩下断壁残垣，上面爬满了枯死的藤蔓和厚厚的苔蘚；一些雕刻著早已无法辨认的古老图案的巨石，散乱地分布在荒草丛中。 整个遗蹟，在月光下投射出漫长而扭曲的阴影，瀰漫著一股荒凉、死寂而又无比阴森的气息。遗蹟的中央，是一片明显经过人工开凿的下沉式广场，隱约可见广场中心似乎有一个圆形的石台。 扎克没有贸然踏入这片明显不祥的区域。 他潜伏在一处高地的巨石后面，將自身的空间感知能力扩展到最大范围，如同最精密的雷达波，仔细地、一寸一寸地扫描著遗蹟的每一个角落，每一片阴影，每一块石头。 他“看”到了。 在那些残垣断壁的阴影深处，在倒塌石柱形成的视觉死角里，甚至在某些看似普通的岩石之下，如同蛰伏的毒蝎，隱藏著不下十道凝练而强大的查克拉反应。 这些气息沉稳、內敛，带著久经沙场的血腥味，绝非暗月商会那些杂鱼护卫可比，显然是经过严格训练、经验丰富的精锐杀手或战斗忍者。 而在下沉广场的中央，那个圆形的石台之上，静静地站立著一个身影。 那人同样身穿著与杀手“残月”风格类似的哑光黑色长袍，脸上覆盖著那张毫无特色的纯白面具。 但他仅仅是站在那里，没有任何动作，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却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深沉、內敛，却又带著一股令人心悸的、仿佛实质般的沉重压迫感，与周围那些隱藏的杀气截然不同，宛如鹤立鸡群。 他独自立於月光之下，仿佛早已在此等待了千年，只为这一刻的相遇。 看来，这就是正主了，或者至少，是那位“主人”在此地的最高代表。 扎克深吸了一口冰冷而带著腐朽气息的夜风，知道避无可避，这一战无可避免。 他迅速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节奏，將体內奔腾的查克拉归於平顺而高效的流转状態，左臂深处那磅礴的力量也如同甦醒的巨龙，蓄势待发。他將自身的生理与心理状態，都调整到了目前所能达到的最佳巔峰。 然后，他一步踏出。 並非沿著山坡走向遗蹟那看似入口的方向，而是就那样，直接消失在了原地，没有留下任何痕跡，仿佛被夜色彻底吞噬。 下一刻，他的身影如同从虚无中直接析出，凭空出现在了那个黑袍面具人面前，仅仅数步之遥的空地上。 月光洒落，清晰地映照出他平静无波的面容，和那双锐利得仿佛能穿透一切虚妄、直视灵魂本源的双眼。 “我来了。” 扎克平静地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迴荡在死寂的遗蹟之中，穿透了那无形的压抑氛围，目光如两把淬冰的利刃，直刺对方面具下那双深邃的眼眸， “你的『主人』呢？还是说，你就是？” 黑袍人——黑冢，似乎对扎克这种神出鬼没的出场方式毫不意外，甚至连姿势都没有改变分毫。 他发出一声低沉而沙哑的轻笑，那笑声在寂静的遗蹟中显得格外刺耳。 “果然……是很方便，也很令人羡慕的能力。” 黑冢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欣赏和……贪婪， “至於我的『主人』……等你能够通过我为你准备的这场小小『考验』，证明你拥有足够的价值和不被毁灭的资格后，或许……你才有知道的必要。” 隨著他最后一个音节落下，仿佛无形的號令被吹响。 “嗡——！” 周围遗蹟的阴影中，那早已锁定扎克的十余道强大的查克拉，瞬间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轰然爆发！ 浓烈如实质的冰冷杀意，如同汹涌澎湃的黑色潮水，从四面八方席捲而来，將扎克牢牢地锁定在中心，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冻结！ 最终的序幕，已然拉开。 第73章：骨与空间的狂舞 冰冷的杀意，如同极地吹来的寒风，凝成了实质的潮水，从遗蹟的每一个阴影角落、每一块残破石柱之后汹涌而来，瞬间將站在下沉广场中央的扎克牢牢锁定、淹没。 那十余名精锐杀手，不仅个体实力远超暗月商会的护卫，更重要的是，他们之间的查克拉隱隱相连，呼吸、步伐、甚至杀气的起伏都保持著一种诡异的同步，仿佛一张精心编织、无形却坚韧无比的死亡之网，而站在网中央、气息深沉如无底寒渊的黑冢，便是掌控这张网的核心与枢纽。 不能陷入他们的节奏，不能被这张网缠住！ 一旦被拖入持久战，面对如此多配合默契的好手以及深不可测的黑冢，后果不堪设想。必须速战速决，以最猛烈、最出其不意的方式，强行撕开这张网，打破他们的合围之势！ 扎克的心念如同高速运转的精密仪器，在杀意临体的瞬间便已完成了局势分析和战术决断。 他没有选择看似稳妥的防御或后退，那只会让自己陷入更被动的包围。 他选择了最直接、也是最危险的——进攻！ 目標，直指那张死亡之网的核心，黑冢本人！ “剃！” 他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几乎难以察觉的淡淡空气扭曲，真身已如同被强弓射出的弩箭，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瞬间突进到静立不动的黑冢面前！ 覆盖著偽装布条的右手並指如刀，手臂肌肉賁张，將“狂骨之手”蕴含的恐怖肉体力量与高度压缩的查克拉凝聚於指尖，撕裂空气，带著刺耳的尖啸，直刺黑冢那被黑袍覆盖的咽喉要害！ 这一击，摒弃了所有花哨，將速度与力量发挥到了极致，力求一击毙敌，或者至少逼退对方，扰乱其阵脚。 然而，黑冢的反应，或者说，他的无动於衷，超出了扎克的预料。 面对这足以洞穿金石的电光一击，他甚至没有移动脚步，没有做出任何明显的闪避或格挡动作，只是看似隨意地、轻描淡写地抬起了他戴著黑色手套的右手，掌心向外，对著扎克刺来的手刀，虚虚一按。 “砰——！” 一声沉闷得如同重锤擂响牛皮大鼓的声响炸开！ 扎克感觉自己的手刀前端，仿佛不是撞在血肉之躯上，而是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堵无形无质、却坚韧凝实到极点的能量墙壁之上！ 所有倾泻而出的恐怖力量，如同泥牛入海，被那堵无形之墙尽数吸收、抵消，甚至一股不弱於他攻击力量的反震力道顺著他的手臂传来，震得他手腕骨骼一阵轻微的酸麻！ 是某种瞬发的防御结界？ 还是某种基於查克拉性质变化的、无形的绝对防御忍术？ 扎克瞳孔骤然收缩，心中警铃大作。对方的实力和对战斗的理解，远在之前遇到的任何对手之上。 一击不中，远遁千里！ 这是刺客的信条，也是扎克在无数次生死搏杀中养成的本能。 他没有任何犹豫，借著那反震之力，身体如同没有重量般向后飘飞半米，同时一直隱而不发的左手五指猛然张开，皮肤下的骨骼在查克拉的疯狂驱动下瞬间活化、变形—— “十指穿弹·乱雨！”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噗噗噗噗噗——！ 不再是之前那种追求直线速度和穿透力的单一骨弹射击。 这一次，十枚苍白森然的指骨，如同拥有了独立的生命和意志，以各种完全违背物理常识的、刁钻诡异的弧度、螺旋和折线轨跡，从扎克的指尖激射而出！ 它们仿佛一群被惊扰的、带著致命毒刺的蜂群，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破空声，瞬间笼罩了黑冢周身所有可能的闪避空间和要害——眉心、双眼、太阳穴、咽喉、心口、肋下、乃至关节连接处！ 与此同时，扎克的脚下也没有丝毫停顿。他將“剃”的技巧运用到极致，並非直线后退，而是在方寸之地进行高速、无序、完全无法预测的小幅度位移，身影如同鬼魅般留下数道残影，不仅干扰黑冢可能发起的反击，更是让周围那些虎视眈眈的杀手难以锁定他的確切位置，无法在第一时间形成有效的合击。 夜梟，这支杀手小队的实际指挥者，如同他代號的含义一样，潜伏在一根巨大断裂石柱投下的浓重阴影中，气息与阴影几乎融为一体。他看到目標竟然放弃了所有迂迴和试探，直接如同飞蛾扑火般冲向气息最恐怖的黑冢大人，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冰冷的嘲讽。 愚蠢！自不量力！黑冢大人的实力，岂是这种程度的突袭能够撼动的？ 然而，他嘴角的冷笑尚未完全展开，就看到目標在攻击被阻的瞬间，不仅没有慌乱后退，反而施展出了如此诡异、完全无法预测轨跡的骨弹散射！这根本不是常规的血继限界运用方式！ “散开！注意规避！不要硬接！” 夜梟立刻通过一种特殊的、极其细微的查克拉波动，向所有队员传递了紧急指令。 作为经验丰富的指挥者，他瞬间判断出这种攻击的威胁性在於其不可预测性，强行格挡或站在原地，只会成为活靶子。 但他的指令还是慢了半拍，或者说，扎克的“十指穿弹·乱雨”速度太快，轨跡太刁钻！ “呃啊——！” 一名隱藏在侧翼一块巨石后、双手已经扣满了淬毒手里剑正准备投掷的杀手，刚刚探出半个身子，一枚骨弹就如同早就等候在那里一般，划出一道诡异的半弧，精准无比地钻过巨石边缘的缝隙，狠狠地击穿了他持械的右肩胛骨！ 伴隨著骨头碎裂的脆响和悽厉的惨叫，他整个人被巨大的衝击力带得向后倒飞出去，手中的毒手里剑叮叮噹散落一地。 几乎在同一时间，另一名擅长土遁、已经悄然潜行至扎克脚下不远处、正准备破土而出发动突袭的杀手，也被一枚仿佛能预知他行动轨跡、提前钻入地下的骨弹逼得狼狈不堪地从土中窜出。 虽然他在最后一刻勉强侧身，避开了要害，但小腿外侧依旧被锋锐的骨弹边缘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狰狞伤口，鲜血瞬间染红了裤腿。 仅仅一个照面，一次诡异的骨弹散射，配合那鬼魅般难以捕捉的位移，竟然就將杀手们精心布置、看似无懈可击的合围之势，硬生生扰乱、撕开了一个短暂的缺口！ 黑冢依旧静静地站在原地，身体周围仿佛存在著一层无形却绝对稳固的力场。 那些角度刁钻、轨跡诡异的骨弹，在闯入他身体周围大约一尺的范围內时，就如同射入了某种极度粘稠、坚韧的非牛顿流体之中，速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骤减，最终失去了所有动能，变得轻飘飘的，无力地掉落在他脚下的地面上，发出叮叮噹噹如同玉珠落盘般的清脆响声，连他黑袍的边角都未能触及。 他看著扎克那在小范围內如同鬼魅般腾挪闪烁、將体术与血继限界结合得如此精妙的身影，面具下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嘆和……更加浓烈的兴趣。 “不仅仅是硬度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连操控性和形態变化的精细度，也达到了近乎『如臂使指』，不，是超越了本能反应的境界……大蛇丸，你这个玩弄生命禁忌的疯子，在生物改造和血继融合方面，果然是个不世出的天才。” 他低声自语，声音微不可闻，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隨即，他隱藏在宽大袖袍下的双手，开始以一种缓慢而充满韵律的速度，结出一连串复杂而古老的印诀。 每一个印诀的完成，都引动著周围空气中那阴冷粘稠的查克拉產生细微的共鸣。 “热身该结束了。是时候让你明白，绝对的力量差距，並非一些小聪明能够弥补的。” 黑冢最后一个印诀完成，双手猛地向地面一按，低沉的声音如同宣告审判： “四紫炎阵·缚！” 嗡——！ 仿佛沉睡的巨兽被骤然唤醒！ 整个下沉广场的地面，那些原本黯淡无光、仿佛只是古老刻痕的纹路，在这一瞬间，同时爆发出刺目欲盲的幽蓝色光芒！ 无数复杂玄奥的符文如同被注入了生命的海量蓝色蝌蚪，从地面“活”了过来，疯狂地游动、串联、交织，瞬息之间，便构成了一个覆盖了整个广场范围的、巨大无比的立体结界光罩！ 光罩呈现出半透明的深紫色，表面有无数幽蓝色的符文如同电路般明灭闪烁，散发出一种令人窒息的、强大无比的束缚与压制之力！ 就在地面符文亮起、结界成型的瞬间，扎克感觉自己仿佛一下子从空气跳入了凝固的水泥之中！一股庞大到难以抗拒的无形压力，从四面八方、上下左右每一个方向同时挤压而来！ 周围的空气变得粘稠无比，每一次呼吸都异常艰难，四肢百骸如同被套上了沉重无比的枷锁，连抬起手臂、移动手指这样简单的动作，都需要耗费比平时多数倍的力量和查克拉！ 他的速度优势，在这结界的压制下，几乎被剥夺殆尽！ 他立刻尝试调动门门果实的能力，想要脱离这片被封锁的区域。 然而，精神力探出，反馈回来的信息却让他心头一沉。 这个“四紫缚界”显然非同一般，它不仅拥有强大的物理束缚力，更是在成型的同时，极大地干扰和稳固了结界內部及其边缘区域的空间结构！ 原本如同水面般可以轻易“推开”的空间，此刻变得如同冻结的冰层，坚固而紊乱，强行进行短距离空间跳跃，不仅需要消耗远超平常的查克拉和精神力，而且极有可能因为空间坐標的紊乱而失败，甚至引发不可预知的风险！ “没用的，不必白费力气了。” 黑冢缓缓迈步，向著动作变得无比迟缓、如同陷入琥珀中的昆虫般的扎克走来，他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带著一种仿佛掌控了一切、居高临下的从容， “这个『四紫缚界』，是组织耗费巨大代价，专门为了应对像你这样拥有空间移动能力的棘手目標而研发、布置的。 在这里，你最大的依仗——速度与空间跳跃，將彻底失去作用。 放弃无谓的挣扎，或许还能少受些痛苦。” 周围的杀手们见目標被结界成功压制，动作变得如同慢放的电影，立刻重新稳住了阵脚，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鱼，从四面八方缓缓围拢上来。 苦无、手里剑上闪烁著淬毒的幽光，各种属性的忍术查克拉开始在他们手中或武器上凝聚，冰冷的杀意再次如同收紧的绞索，步步逼近。 情况，瞬间变得无比危急！ 失去了速度与空间优势，陷入重重包围，面对一个实力深不可测的指挥者…… 难道真的到此为止了？ 不！绝不！ 扎克的眼中，那原本如同万年寒冰的冷静，在这一刻被一种近乎疯狂的厉色所取代！ 空间能力受限，並不代表他所有的底牌都已用尽！ 他还有这只手！这只融合了辉夜一族最强矛与盾、千手柱间磅礴生命力，经过大蛇丸“优化”的——“狂骨之手”！ 他猛地深吸一口气，这口气吸得如此之深，仿佛要將周围那粘稠压抑的空气都吸入肺中！ 他不再试图去对抗、去挣脱那笼罩全身的庞大结界压力，而是將所有的意志、所有的精神力、以及体內近乎沸腾的查克拉，如同百川归海般，不顾一切地、疯狂地注入到自己的左臂之中！ “狂骨·暴君之甲！” 嗡——！ 一股远超之前任何一次、狂暴、冰冷、充满了毁灭与死亡气息的磅礴能量，骤然从扎克的左臂深处爆发出来！仿佛沉睡在他手臂中的远古凶兽，终於彻底甦醒！ “嗤啦——！” 他左臂上那层用於偽装的普通布料，在这股恐怖力量的衝击下，如同脆弱的纸张般瞬间被撑破、撕裂，化为碎片纷飞！ 露出了下面那只苍白、细腻得诡异的手臂。 而接下来的一幕，让所有看到的人，包括一直从容淡定的黑冢，瞳孔都为之剧烈收缩！ 只见扎克那苍白的左臂皮肤之下，仿佛有无数活物在疯狂蠕动、增殖！ 下一剎那，无数根尖锐、粗壮、闪烁著森白寒光的骨骼，如同突破了堤坝的洪水，悍然刺破皮肤，疯狂地向外生长、变形、组合！ 咔嚓！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增生、变形的声音密集地响起，如同爆豆一般！ 瞬息之间，扎克的整条左臂，从左肩开始，一直到指尖，连同左侧的大半个胸膛和肩胛骨区域，都被一层厚重、狰狞、充满了非人美感的苍白骨甲彻底覆盖！ 这骨甲並非简单的覆盖，其形態充满了侵略性！ 肩甲部位如同怒张的龙首，肘部延伸出锋利如战刀般的倒刺，手背和指关节处覆盖著层层叠叠、如同龙鳞般的厚重骨板，五指则化为了闪烁著金属寒光的、更適合抓握与撕裂的利爪形態！ 整个被骨甲覆盖的左半身，仿佛化身为了从神话时代走出的杀戮兵器，散发著令人灵魂战慄的恐怖压迫感！ 一股混合了尸骨脉的极致锋利与坚硬、以及初代细胞那磅礴生命力的野蛮气息，如同实质的衝击波，以扎克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 夜梟潜伏在石柱后，目瞪口呆地看著广场中央那个瞬间变身、半边身体被狰狞骨甲覆盖的身影，大脑几乎一片空白。 这……这是什么怪物？ 什么样的血继限界，能够瞬间將人体的形態改变到如此程度？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对忍术和血继限界的认知范畴！ 那骨甲上散发出的冰冷、死亡与磅礴生命交织的诡异气息，让他这个双手沾满鲜血的资深杀手，都感到了一阵源自生物本能的恐惧！ 然后，在他近乎呆滯的目光注视下，那个如同魔神般的身影，猛地抬起了那只被狰狞骨甲完全包裹、仿佛蕴含著毁灭山脉力量的左臂拳头，將其高高举起！ 手臂上肌肉賁张，所有的力量都被压缩、凝聚於那巨大的骨拳之上！ 下一刻，那恐怖的骨拳，带著一股仿佛连空间都能砸碎、一往无前的决绝气势，狠狠地、毫无花哨地砸向了脚下那闪烁著无数幽蓝色符文、散发著强大束缚力量的“四紫缚界”的核心节点之一！ “给——我——开——！！！” 扎克发出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咆哮，將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意志、所有的不甘与愤怒，都倾注在了这一拳之中！ “轰隆——！！” 一声仿佛九天惊雷直接在耳边炸响的恐怖巨响，席捲了整个山谷遗蹟！ 整个下沉广场，不，是整个山谷都仿佛在这一拳之下剧烈地颤抖、震动了一下！ 以扎克那巨大的骨拳落点为中心，那由坚硬岩石构成、並且被结界能量加固过的地面，如同被投入巨石的冰面，寸寸龟裂！蛛网般密集的裂痕以惊人的速度向四面八方疯狂蔓延！ 地面上那些幽蓝色的结界符文，仿佛承受不住这股纯粹到极致的暴力衝击，发出了刺眼欲盲的强光，隨即如同接触不良的灯泡般，剧烈地、疯狂地闪烁、明灭不定！ “咔嚓……咔嚓……嘣——！” 令人心臟骤停的、如同琉璃破碎般的清脆声响，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那坚固无比、散发著深紫色光芒的“四紫缚界”光壁之上，以被攻击点为中心，赫然出现了数道清晰无比、如同闪电般蜿蜒扩散的巨大裂痕！ 束缚之力，骤然锐减！ 一拳之威，竟恐怖如斯，硬生生撼动了这专门用於压制强者的结界！ 扎克感受著周身压力的大幅减弱，没有任何一丝一毫的犹豫和停顿！ 在结界出现裂隙、空间结构出现短暂紊乱和鬆动的这千载难逢的瞬间，他强行压榨著体內剩余的查克拉和精神力，不顾经脉传来的刺痛感，再次催动了门门果实的能力！ “门门果实·裂隙穿梭！” 他的身影，在那狰狞骨甲的包裹下，变得有些模糊、扭曲，仿佛与那结界光壁上破裂的裂隙、与周围紊乱的空间波动產生了某种奇异的共鸣。 下一刻，他的身体如同融化的蜡像，又如同被无形的橡皮擦从原地抹去，瞬间消失！ 几乎是同一时间，在结界光罩范围之外，一名因为目睹结界被撼动、心神震撼而出现了剎那鬆懈的杀手身后，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了一下，扎克那覆盖著狰狞骨甲、如同魔神般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凭空浮现！ 覆盖著厚重骨甲、五指化为利爪的左手，带著撕裂空气发出的、如同鬼哭般的尖利呼啸，如同死神的镰刀，毫不留情地横向扫过！ “噗嗤——！” 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肉与骨骼被强行撕裂、切断的闷响！ 那名杀手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脸上还残留著震惊与一丝茫然，视野便天旋地转。 他感觉自己的腰部传来一阵难以言喻的冰凉与剧痛，隨后便看到一具无头的、喷洒著炽热液体的熟悉身体缓缓向前倾倒……那是他自己的身体。 鲜血如同喷泉般从两截断口处汹涌而出，內臟哗啦啦流淌一地，浓烈刺鼻的血腥味瞬间瀰漫开来。 扎克站在结界之外，半边身体覆盖著那狰狞、苍白、滴落著粘稠鲜血的暴君骨甲，眼中燃烧著冰冷彻骨、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杀意。 他隨意地甩了甩骨甲利爪上沾染的温热血液和碎肉，目光如同两把淬了剧毒的冰锥，越过那布满裂痕、光芒黯淡、摇摇欲坠的结界，再次死死地锁定了依旧站在广场中央、似乎对他的脱困略显惊讶的黑冢。 “你的结界，” 扎克的声音透过骨甲的缝隙传出，带著金属摩擦般的质感，冰冷而沙哑， “困不住我。” 遗蹟之中，死寂一片，只有夜风吹过残垣断壁发出的呜咽声，以及那浓重得化不开的血腥气息，在无声地诉说著这场战斗的残酷与……远未结束。 第74章：碎裂的面具 夜梟感觉自己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被遗蹟中瀰漫的寒意彻底冻结，连同骨髓深处都透著一股僵冷。 他眼睁睁地看著那个半边身躯被狰狞骨甲覆盖、如同从远古神话中走出的凶煞般的身影，仅仅是一次看似隨意的挥爪，就將他小队中防御最为出色、曾无数次在绝境中依靠土遁硬化术存活下来的队员“岩龟”，连带著他手中那面厚重的精钢盾牌，如同撕碎一张浸湿的草纸般，轻而易举地斩成了两段！ 那绝对的力量碾压，那超越视觉捕捉极限的速度，还有那骨甲散发出的、混合著死亡与蛮荒的压迫感，已经完全顛覆了他数十年来对於“忍者”和“人类”力量界限的认知范畴。 不远处，那耗费巨大心血布置的“四紫缚界”还在苟延残喘般地运转著，深紫色的光壁忽明忽暗，但上面那几道如同丑陋蜈蚣般蜿蜒扩散的巨大裂痕，却无比刺眼地宣告著它的失效。 这个原本用於囚禁猛兽的牢笼，显然已经无法再困住里面那头挣脱了枷锁、並且展露出獠牙的恐怖怪物。 “重组阵型！保持距离！远程牵制！不要让他近身！寻找骨甲防御的间隙！” 夜梟强自压下几乎要衝破喉咙的恐惧，用尽全身力气，嘶哑著向剩余惊魂未定的队员们下达命令。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紧张而微微变调，失去了往日的沉稳。 倖存的杀手们如梦初醒，强行克制住转身逃窜的本能，凭藉著严酷训练出的纪律性，迅速向后散开，试图与那个骨甲怪物拉开安全的距离。 下一刻，苦无、手里剑、绑著起爆符的飞鏢，如同疾风骤雨般向著扎克倾泻而去！ 间或夹杂著几道炽热的火球、锐利的风刃、以及试图缠绕限制行动的水鞭，五光十色的忍术光芒瞬间將扎克所在的位置淹没。 然而，这一切看似密集而致命的远程覆盖攻击，在那具苍白狰狞的“暴君之甲”和那神出鬼没的空间能力面前，却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如同孩童投掷向山岳的石子。 刚刚挣脱结界束缚，並以雷霆手段斩杀一人立威，扎克此刻的气势已然攀升至一个前所未有的顶点。 他清晰地感受著左半身“暴君之甲”传来的、如同火山喷发前酝酿般的磅礴力量感，以及那骨甲本身带来的、仿佛能够抵御世间一切攻击的绝对防御信心。 心中那片冰冷的杀意，如同极地冰原，冻结了所有杂念，只剩下唯一的目標——黑冢。 面对如同飞蝗般扑面而来的密集攻击，他甚至没有做出任何大幅度的躲闪动作。 “叮叮噹噹——哐！嗤……” 一连串急促而清脆的金属撞击声、爆炸的闷响、以及能量湮灭的嗤嗤声混杂在一起，奏响了一曲怪异的死亡交响乐。 淬毒的苦无和手里剑撞击在厚重的苍白骨甲上，只能溅起一溜转瞬即逝的火星，便无力地被弹开，歪歪扭扭地插在周围的地面上；低阶的火遁球撞击在骨甲上，炸开一团团膨胀的火焰，却无法留下任何焦痕，只能徒劳地舔舐著那冰冷的骨骼；锐利的风刃切割而过，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却连一道白印都无法留下；试图缠绕的水鞭更是如同撞上礁石的浪花，瞬间溃散成普通的水滴。 他就这样，迈开了覆盖著骨甲的沉重脚步，不紧不慢，却带著一种无可阻挡的沉稳气势，一步一步地向著始终静立在广场中央的黑冢走去。 每一步落下，被骨甲覆盖的脚掌踏在地面上，都引发一阵沉闷的震动，仿佛踩在所有人的心跳节拍上。那覆盖著骨甲、在漫天绚烂却无效的攻击中巍然不动的身影，带给剩余杀手们的心理压力，远比任何直接的杀戮都要巨大和窒息。 偶尔，有一两支角度极其刁钻、试图绕过正面骨甲防御、射向他未被骨甲覆盖的右半身或者关节连接处的弩箭或手里剑，扎克甚至不需要转动视线，只需心念微动，对应部位的骨甲便会瞬间如同拥有生命般，凸起、延伸、或变形出一面小巧的骨盾，精准地挡下攻击。 或者，在攻击即將临体的瞬间，利用对周围空间的细微操控，製造出几乎不可察觉的空间褶皱，使攻击的轨跡发生微妙的偏斜，擦著他的身体掠过。 他就像一台从冥府驶出的、无情而高效的战爭机器，无视周围所有的干扰和阻碍，以一种恆定而充满压迫感的步伐，稳步向前推进，那双冰冷的眼眸，自始至终，都死死地锁定在黑袍飘动的黑冢身上。 黑冢站在原地，宽大的黑袍在能量对撞產生的气流中微微拂动。 面具之下，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蹙起。 扎克此刻展现出的这种近乎绝对物理防御的骨甲形態，以及那种在攻击中閒庭信步般的从容，確实超出了他最初根据情报做出的预估。 这诡异的骨甲，不仅仅是对物理攻击有著惊人的抗性，似乎对於常规的查克拉属性攻击，也表现出极强的耐受和消散能力。 “看来，仅仅依靠这些常规的忍者和结界手段，確实无法真正测试出你这只『手』的潜力上限。” 黑冢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依旧维持著一种表面的平静，但其中蕴含的冷意，却比之前更加森然刺骨， “也罢，总是让下属去送死，也显得我太过吝嗇。 就让我亲自来上手，仔细测量一下，大蛇丸那个疯子倾注心血的造物，其力量的极限，究竟在何处。” 他隱藏在袖袍下的双手再次抬起，开始结出一连串比之前“四紫缚界”更加复杂、更加繁奥、甚至带著一丝古老邪异气息的印诀。 每一个印诀的变化，都引动著周围空气中那阴冷的查克拉產生更剧烈的波动。 “通灵之术·蚀骨泥沼！” 隨著他最后一个印诀完成，双手猛地按向脚下的大地！ 嗡——！ 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带著强烈腐蚀与死亡气息的查克拉，如同墨汁滴入清水般，瞬间以他为中心，向著前方扎克行进的大片区域疯狂渗透、蔓延！ 下一刻，令人毛骨悚然的变化发生了！ 扎克前方那片坚实的岩石地面，仿佛失去了所有的支撑和结构，瞬间软化、塌陷、液化！ 眨眼之间，就变成了一片不断翻滚著粘稠气泡、散发出浓烈刺鼻酸腐气味的、范围巨大的漆黑泥沼！ 泥沼的面积还在不断扩大，如同张开巨口的贪婪恶兽，蠕动著、蔓延著，试图將稳步走来的扎克彻底吞噬进去！ 扎克的脚步停下，覆盖著骨甲的左脚前半掌已经踏入了泥沼的边缘。 一股强烈的、带著吸附和拉扯力量的感觉立刻从脚下传来。更危险的是，那漆黑的泥浆仿佛拥有生命般，不断试图向上攀附，並且散发出强烈的腐蚀性能量。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即便是“暴君之甲”与这泥沼接触的部位，也发出了细微却持续的“滋滋”作响声，虽然以骨甲目前的强度，暂时无法被腐蚀穿透，但维持骨甲存在的查克拉，正在被这泥沼持续地、明显地消耗著！ 绝不能陷入其中！ 一旦被这泥沼完全困住，即便骨甲能够防御腐蚀，也会因为查克拉被耗尽而被迫解除，届时就成了瓮中之鱉！ 扎克眼神一厉，瞬间做出决断！他右腿猛地向后蹬地，提供初始的爆发力，同时左腿肌肉如同钢丝般瞬间绞紧！ 覆盖在小腿和脚部的骨甲肉眼可见地再次增厚、变形，脚底甚至延伸出类似倒鉤的结构，以提供更强的瞬间抓地力和爆发点！ “轰！” 一声沉闷的气爆声响起！ 他整个人如同被投石机拋出的巨石，又如同挣脱了大地引力的凶禽，凭藉著左腿那瞬间爆发的恐怖力量，猛地从不断扩张的泥沼边缘弹射而起，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直扑悬浮於半空的黑冢！ 同时，他在空中拧腰转胯，覆盖著厚重狰狞骨甲的左拳紧紧握起，手臂上所有的力量如同百川归海般凝聚於拳锋，骨甲上那些尖锐的骨刺闪烁著令人心悸的寒光，带著一股仿佛要將前方一切阻碍，连同空间都一併粉碎的惨烈气势，轰向黑冢那戴著面具的面门！ “狂妄！” 黑冢冷哼一声，似乎对扎克放弃相对安全的地面、选择在空中这种无处借力、看似破绽更大的方式发动攻击的行为，感到一丝不屑和怒意。 他同样不闪不避，右拳紧握，一股高度浓缩、呈现出深邃暗紫色、仿佛能吞噬光线的阴冷查克拉，如同漩涡般缠绕上他的拳头，使得周围的空气都发出细微的扭曲和悲鸣！他迎著扎克那巨大的骨拳，同样一拳挥出！ “暗拳·破魂！” “狂骨·崩山裂！” 一大一小，一苍白狰狞缠绕死亡气息，一暗紫深邃蕴含侵蚀之力，两个蕴含著截然不同却同样恐怖能量的拳头，在半空中如同两颗陨星，毫无花哨地、结结实实地狠狠对撞在一起！ “咚——！” 一声远超之前任何一次碰撞的、仿佛能震碎耳膜、撼动灵魂的恐怖巨响，猛地炸开！ 肉眼可见的、混合著苍白与暗紫色能量的环形衝击波，以双拳交击点为中心，如同海啸般猛地向四面八方疯狂扩散开来！ “噗啊！” “呃！” 下方靠得稍近的两名杀手，甚至连做出防御姿態都来不及，就直接被这狂暴的气浪狠狠掀飞出去，如同断了线的风箏般，惨叫著撞在远处残破的石柱或墙壁上，筋断骨折，瞬间失去了战斗力！ 扎克感觉一股极其阴冷、歹毒、带著强烈精神侵蚀和能量分解特性的暗紫色查克拉，如同附骨之疽般，顺著手臂的骨甲疯狂涌入，试图钻透骨甲的防御，侵蚀、破坏他手臂內部的骨骼结构、经络乃至精神意识！ 然而，他左臂深处，那融合了尸骨脉极致坚硬特性与初代细胞磅礴生命力的本质，在这一刻被彻底激发！ 一股温暖而充满无限生机的生命能量，混合著尸骨脉那冰冷霸道的防御本能，如同甦醒的巨龙，咆哮著迎向那股入侵的阴冷能量，硬生生將其抵消、驱散、乃至吞噬！ 而黑冢的感受则截然不同！ 在他的感知中，自己的拳头仿佛不是砸在血肉或骨骼上，而是结结实实地轰在了一块由星辰核心锻造、亘古不灭的神金之上！ 一股纯粹、野蛮、霸道到极致的物理力量，混合著一股灼热而充满生命压迫感的能量，如同决堤的洪流，顺著对方的拳头反震而来！ 让他整条右臂，从拳头到肩膀，都传来一阵剧烈的酸麻和刺痛，仿佛骨骼都要被震裂！ 而他引以为傲的、足以侵蚀瓦解大多数查克拉防御的“暗拳”能量，更是在接触的瞬间就被对方拳头蕴含的那股纯粹力量和无尽生机震得溃散了大半，效果十不存一！ “什么！这怎么可能？” 黑冢面具下的眼中，第一次无法抑制地闪过一丝真正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他的“暗拳”传承古老，威力惊人，尤其擅长以点破面，侵蚀能量防御，以往即便是面对影级强者的防御，也从未在正面碰撞中如此乾脆利落地落入下风！ 对方那只手蕴含的，到底是什么样的怪力？！ 就在他因为碰撞结果而心神震动、体內查克拉因反噬而出现瞬间凝滯、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这电光石火的剎那，扎克的后续攻击，如同早已计算好的连环陷阱，接踵而至！ 根本不给对方任何喘息和调整的机会！ 覆盖著厚重骨甲的左手五指，在拳头轰击的力道尚未完全消散的瞬间，猛地由拳变爪，五指上那锋利如神兵利器的骨爪闪烁著死亡的寒光，以一个极其刁钻狠辣的角度，如同潜伏已久的毒蛇出洞，疾速抓向黑冢脸上那张遮掩一切的白色面具！ “藏头露尾之辈！你的真面目，给我露出来！” 这一抓，快得超越了思维的传递！狠得直指要害！准得封死了所有闪避的空间！ 黑冢心中警铃狂响，强烈的危机感让他头皮发麻！ 他凭藉著丰富的战斗经验，身体本能地竭力向后仰倒，试图避开这直取面门的一击。 但，扎克的速度，在“暴君之甲”的加持和空间能力的细微辅助下，更快一筹！ “刺啦——！” 一声如同最上等的丝绸被强行撕裂的、令人牙酸的脆响，清晰地迴荡在因为剧烈碰撞而暂时陷入死寂的遗蹟中！ 那看似坚硬、能够防御寻常苦无劈砍的白色面具，在“狂骨之爪”那无坚不摧的锋锐面前，如同遇到了克星，如同纸糊的玩具般，被轻而易举地抓裂、撕扯开来！瞬间碎裂成大小不等的几片，混合著几缕被切断的黑髮，纷纷扬扬地从黑冢脸上飘落而下。 面具之下，隱藏的真容，终於暴露在了惨澹的月光和摇曳的能量余光之下！ 那是一张约莫三十四五岁年纪、面容瘦削、线条硬朗却透著十足阴鷙气息的男子面孔。 他的肤色是一种不太健康的苍白，左侧脸颊上，一道狰狞的、如同蜈蚣般的暗红色疤痕，从眉骨一直斜划到下頜，为他平添了几分凶戾之气。 然而，最引人注目、也最让人感到心底发寒的，是他那双眼睛！ 那是一双深紫色的、如同最上等的紫水晶般剔透，却又冰冷得不带一丝人类情感的——竖瞳！ 这双眼睛……绝非正常人类所能拥有！ 充满了诡异、冰冷和非人的气息！ 扎克的瞳孔在这一刻骤然收缩如针尖！虽然他並不认识眼前这张面孔，但这双特徵如此鲜明、如此诡异的紫色竖瞳，却如同烙印般，深深地刻入了他的脑海深处！ 这绝对是一个关键的身份特徵！ 面具被强行撕碎的瞬间，黑冢——或者说，此刻露出了真容的“紫瞳男”，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极度的惊愕，隨即那惊愕便被滔天的怒火和一种……仿佛最深秘密被窥破的、不易察觉的慌乱所取代！ 他如同被踩到了尾巴的毒蛇，猛地向后急退数步，与扎克瞬间拉开了超过十米的距离，同时几乎是下意识地抬起手臂，用手掌挡住了自己那失去了面具遮掩、带著疤痕的面孔，尤其是那双诡异的紫色竖瞳。 “你……找死！” 他声音中的那份偽装出来的从容和居高临下彻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暴怒到极致的冰冷杀意，那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將周围的空气都冻结！ 身份的意外暴露，让他原本周密的计划，出现了巨大的、不受控制的变数！ 他死死地盯著扎克，目光如同淬了剧毒的冰锥，尤其是在扎克那只覆盖著狰狞骨甲、刚刚撕碎他面具的左手上停留，眼中的贪婪、震惊和赤裸裸的杀机疯狂地交织、翻涌。 “我改变主意了。” 紫瞳男的声音冰冷刺骨，每一个字都仿佛带著冰碴， “原本只想取走这只手……但现在，这只手，连同知晓了我真面目的你的性命，我都要一併留下！ 你必须死在这里！” 他猛地將双手在胸前合十，不再掩饰，一股远比之前施展“蚀骨泥沼”和“暗拳”时更加危险、更加阴冷、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恐怖查克拉，开始在他周身疯狂地匯聚、压缩！ 周围的空气仿佛承受不住这股力量，发出细微的嗡鸣，温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骤然下降，甚至他脚下地面都开始凝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 看到对方那绝非人类的紫色竖瞳，以及那因为身份暴露而彻底爆发的暴怒反应，扎克心知，自己已经在无意间，触及了对方隱藏最深的秘密核心。 接下来的局面，已经不再是简单的试探或爭夺，而是真正的不死不休！ 他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正在凝聚的那股恐怖查克拉中蕴含的毁灭性能量，知道下一击，对方必定会毫无保留，石破天惊！ “暴君之甲”虽然防御力和力量都极其强大，但对他的查克拉和精神力消耗也是异常巨大的，如同一个无底洞，根本无法长时间维持这种巔峰战斗形態。 必须打断他的蓄力！ 或者……趁现在空间干扰因结界破损而减弱，立刻利用门门果实能力撤离？ 不！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就被扎克强行掐灭。对方已经看到了自己，更重要的是，自己看到了对方的真容和那诡异的紫瞳！ 若是此时放虎归山，以对方展现出的势力和狠辣手段，日后必將面临无穷无尽的追杀和更加防不胜防的阴谋，后患无穷！ 而且，內心深处，一股被压抑许久的、属於战士的凶性也被激发出来，他也想真正地试一试，这“暴君之甲”形態的极限，究竟在哪里！ 能否正面硬撼对方这含怒的全力一击！ 扎克深吸一口冰冷且带著霜花的空气，將那丝犹豫彻底驱散。 他左臂上的狰狞骨甲，仿佛感应到了主人沸腾的战意和决绝，发出了细微的“咔咔”声，肩甲、肘刺、手背的骨板以及五指利爪，都仿佛再次进行了微调，尖刺更加伸长，稜角更加分明，整体的形態变得更加凶戾、更具攻击性！ 连他周身散发出的那股混合了死亡与生命的狂暴气息，也变得更加危险和不可预测！ 他微微伏低身体，重心下沉，如同一头在扑击前將全身力量压缩到极致的洪荒凶兽，那双冰冷的眼眸，穿透逐渐瀰漫开的寒雾，死死地锁定在正在疯狂凝聚力量的紫瞳男身上，全身的肌肉和查克拉都调整到了最佳的临战状態，准备迎接对方接下来那必定是雷霆万钧、毁灭一切的一击。 空气凝固，杀机沸腾。 最终的决战，一触即发！ 第75章：紫瞳之秘与归途 白色面具碎裂、如同残蝶般飘落的瞬间，名为“觉”的紫瞳男子，心中掀起的並非寻常的恐惧，而是如同海啸般的惊涛骇浪！ 这惊怒並非源於自身可能面临的危险，更多的是源於他那精密、隱秘的计划，被眼前这个代號“空”的怪物以如此粗暴直接的方式打乱、撕开了一道无法弥补的裂口！ 更深处，还夹杂著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对扎克那双隱藏在冰冷杀意之后，如同深渊寒潭般沉静且坚定不移的意志的……忌惮。 这不像是一个可以被隨意操控的“容器”或实验体该有的眼神。 “必须速战速决！不能再给他任何適应和反击的机会！” 觉的紫色竖瞳收缩成一条危险的细线，如同锁定猎物的毒蛇。 他胸前合十的双手间，那股阴冷、粘稠、仿佛能吞噬光线的暗紫色查克拉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压缩、凝聚，散发出令人心悸的不祥光芒，连周围的空间都似乎因其存在而微微扭曲。 “秘术·阴蚀螺旋！” 他不再有丝毫保留，动用了压箱底的杀招之一。 这是一个极其恶毒的术，能够如同附骨之疽般侵蚀生命体的血肉，消磨其查克拉与精神能量，直至目標化为枯骨！ 隨著他双掌猛地向前一推，一枚约莫人头大小、高速旋转、表面流淌著暗紫色毁灭性能量的螺旋球体，带著撕裂空气的悽厉尖啸，如同从地狱深渊射出的诅咒之矢，笔直地射向扎克！ 螺旋球所过之处，连空气都仿佛失去了活力，被染上了一层代表著腐朽与死亡的灰败顏色，留下一条短暂的能量真空轨跡。 …… 夜梟匍匐在一处相对安全的断墙后，仅仅是用眼角的余光瞥见那枚散发著毁灭与不祥气息的暗紫色螺旋球，就感觉自己的头皮仿佛要炸开，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甚至不敢去想像，任何活物被那东西直接命中后，会是一幅怎样悽惨恐怖的景象。 黑冢大人……不，这位露出了骇人紫瞳真容的“觉”大人，竟然被那个骨甲怪物逼到了需要动用这种级別秘术的地步！ 那个叫“空”的怪物，这次绝对死定了！ 夜梟心中几乎篤定地断言。 但同时，一丝隱秘的、不合时宜的期待也在他心底滋生——或许，在目標被这恐怖的秘术重创、失去抵抗能力之后，他们这些残存的部下，还能有机会完成最初的任务，夺取那只蕴含著不可思议力量的左手，將功补过？ …… 面对那呼啸而来、散发著令人灵魂颤慄威胁的暗紫色“阴蚀螺旋”，扎克覆盖著狰狞骨甲的左臂没有选择退缩或硬撼，而是异常稳定地猛然向前伸出！ 五指大张，掌心正对那毁灭性能量球的轨跡中心！ “门门果实·空间褶皱·多重偏转力场！” 在他苍白的骨甲掌心前方，一片极其复杂、肉眼与常规感知完全无法观测的微观空间结构被瞬间构筑、扭曲、摺叠！ 这片区域的空间不再是平滑的连续体，而是变成了一个无形的、由无数细微角度和力场构成的、不断动態变化的迷宫镜阵！ 这並非简单的空间屏障，而是利用空间规则本身，製造出一个专门用於偏转、分散和消耗线性能量衝击的复杂陷阱！ “嗡——！” 暗紫色的“阴蚀螺旋”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一头狠狠扎入了这片无形的空间褶皱力场之中！ 预想中惊天动地的能量爆炸並没有立刻发生。 那枚毁灭性的能量球仿佛瞬间闯入了一个光怪陆离的异度空间，其原本笔直凶悍的轨跡被无数看不见的“镜面”和“力场”反覆折射、偏转、扭曲，变得如同醉酒般踉蹌不定，前进的速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骤减！ 更令人惊骇的是，其表面稳定流转的暗紫色毁灭性能量，仿佛被无数无形之手从不同角度撕扯、拨动，开始剧烈地闪烁、波动、甚至出现小范围的能量逸散和溃灭！ 它就像一颗被投入了狂暴海洋漩涡的沉重铁球，虽然自身蕴含著巨大的质量和动能，却在无数方向各异、力量叠加的空间褶皱力场中被不断地带偏方向、消耗能量、瓦解结构！ 最终，在距离扎克那只覆盖著骨甲的手掌不足半米的地方，內部能量结构已被空间褶皱彻底搅乱、失去稳定性的螺旋球，再也无法维持其形態，猛地爆发开来！ 但这一次爆炸，其绝大部分的破坏性能量和腐蚀特性，都被那精妙构筑的空间偏转力场，强行导向了侧上方的天空和扎克脚前不远处的空地上！ “轰隆——！” 一声沉闷却依旧威力惊人的巨响在山谷中迴荡！ 侧上方一根需要数人合抱的、早已饱经风霜的残破巨大石柱，被逸散的暗紫色能量拦腰击中，瞬间断裂、崩塌，化作无数碎石轰然砸落！ 而扎克脚前的地面，也被导向下来的部分能量炸出一个直径数米的焦黑深坑，坑內的泥土和岩石並非简单的碎裂，而是在那腐蚀性能量作用下，迅速化为冒著青烟的、如同灰烬般的齏粉！ 然而，处於爆炸能量边缘衝击区域的扎克，仅仅是被扩散开的气浪推得向后滑退了半步，覆盖著骨甲的左臂上，只是沾染了些许未能被完全偏转的、逸散的暗紫色能量丝线。 这些能量丝线如同活物般试图钻透骨甲，发出令人不適的“滋滋”腐蚀声响，但仅仅在骨甲表面留下几道浅淡的痕跡，便被他左臂深处那磅礴生命能量自主激发，如同暖流般將其迅速中和、驱散、净化，未能造成任何实质性的损伤。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觉那双紫色的竖瞳在这一刻瞪得滚圆，其中充满了近乎荒谬的难以置信和深深的震撼！ 他的秘术“阴蚀螺旋”，其威力与特性他再清楚不过，即便是影级强者，也大多选择闪避或是以更强力的忍术对轰化解，从未见过有人能以这种……这种近乎於“戏弄”规则的方式，將其轻描淡写地偏转、瓦解！ 那不是简单的防御或能量对撞，那是……那是某种对空间规则本质的、令人匪夷所思的应用和理解？！ 成功以巧破力，偏转掉对方这含怒的致命一击，扎克心中微微鬆了口气，但脸色也更加苍白了一分。维持“暴君之甲”的巔峰形態，再加上构筑如此精密的、用於偏转高级能量攻击的空间褶皱力场，对他自身的查克拉储备和精神力负荷，都达到了一个极其沉重的程度。 经脉中传来阵阵空虚和刺痛感，仿佛被过度拉伸的橡皮筋。 他敏锐地捕捉到对方眼中那尚未散去的震惊，以及震惊深处，一闪而逝的、对於这种空间应用的……一丝不易察觉的退缩和重新评估？ 不能给他任何喘息、思考对策、或者呼叫更多援军的机会！ 必须趁他病，要他命！ 至少，要创造出绝对安全的撤离窗口！ 扎克眼中寒光爆闪，如同暗夜中划过的冷电。他强行压榨著体內已然见底的查克拉和精神力，左臂上那狰狞的骨甲发出一阵细微的“咔咔”作响，其上所有的尖刺、骨刃仿佛被注入了最后的疯狂，骤然再次爆长、变得更加锐利、更加狰狞！ “狂骨·千棘地狱！” 他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將覆盖著骨甲的左拳，不再是砸向觉本人，而是狠狠地轰击在自己前方的地面上！ “轰——！” 一声巨响，並非直接的物理破坏，而是如同向平静的湖面投入了一块巨石！ 以他骨拳落点为中心，前方大片区域的地面如同沸腾般剧烈翻涌！ 下一剎那，无数根尖锐、粗壮、闪烁著死亡苍白光泽的巨型骨棘，如同被压抑了千万年的地狱荆棘，带著刺耳的破空声，疯狂地、毫无规律地破土而出！ 这些骨棘並非单一的直线生长，它们相互交织、缠绕、穿刺，瞬间形成了一片覆盖了小半个下沉广场的、无比茂密且充满死亡威胁的苍白荆棘丛林！ 每一根骨棘都蕴含著“狂骨之手”的坚硬与穿透力，虽然单个威力或许不如之前精准操控的“十指穿弹”，但其恐怖的数量、巨大的覆盖范围以及瞬间爆发的突刺速度，构成了一个无差別的、毁灭性的死亡领域！ 面对这突如其来、仿佛要將整个广场都化作白骨地狱的无差別范围攻击，觉的脸色终於彻底变了。这些疯狂生长的骨棘，单个或许无法对他构成致命威胁，但如此庞大的数量，如此迅疾的突刺速度，以及其中蕴含的那种令他都有些忌惮的坚硬特性，让他根本无法无视！ 他不得不立刻中断了任何试图再次凝聚大型忍术的念头，身形如同鬼魅般急速向后飘退，同时双手连连挥舞，释放出一道道小范围的、凝练的暗紫色查克拉衝击波，如同无形的镰刀，將靠近他身体的大片骨棘斩断、震碎。 “噗噗噗噗——！” 密集得令人头皮发麻的碎裂声如同爆豆般响起！ 苍白的骨屑与暗紫色的查克拉光芒四处飞溅！ 虽然这些骨棘无法对全力防御的觉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却极其有效地阻碍了他的所有行动和施法准备，逼得他只能不断后退，狼狈地应付著仿佛无穷无尽涌来的骨棘狂潮，一时间显得颇为窘迫。 而另外几名原本试图寻找机会靠近、支援觉的杀手，则在这突如其来的“千棘地狱”中倒了大霉。 两人因为闪避空间被大量骨棘封死，动作慢了半拍，瞬间就被数十根蜂拥而至的骨棘从不同方向穿透了身体！ 他们甚至连惨叫都未能完全发出，就变成了掛在苍白骨林中的、鲜血淋漓的破碎布偶，当场惨死！ 夜梟凭藉著远超同伴的敏捷身手和对危险的直觉，在骨棘爆发的瞬间就拼命向后翻滚，险之又险地避开了主要穿刺区域，但手臂和大腿外侧依旧被几根急速生长的骨棘边缘划开了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浸透了他的衣物，剧痛让他额头冷汗直冒。 一击逼退强敌，清理残余杂兵，创造出宝贵的混乱与时间差，扎克知道，这已是目前局面下所能创造出的最佳、也是最后的撤离时机。 他清晰地感觉到，体內的查克拉已经濒临枯竭，精神力也因高负荷运转而传来阵阵针扎般的刺痛，“暴君之甲”形態开始变得不稳定，边缘处甚至出现了细微的、仿佛隨时会消散的透明感。 他深深地、最后看了一眼在苍白骨棘丛中狼狈躲闪、挥击，脸色因暴怒和憋屈而铁青的觉，以及那双在混乱中依旧闪烁著冰冷与贪婪光芒的、令人过目难忘的紫色竖瞳。 “你的样子，和这双眼睛，我记住了。” 扎克冰冷的声音，如同带著冰碴，透过骨甲的缝隙，清晰地传入觉的耳中，带著一种宣告般的意味。 下一刻，他不再有丝毫犹豫恋战。覆盖著骨甲的身形向后轻盈一跃，同时，左臂上那狰狞厚重的“暴君之甲”如同退潮般，发出细微的“沙沙”声，迅速收缩、分解、融入皮肤之下，重新恢復了那只看似普通、只是略显苍白的左臂模样。 就在他双足即將落地的瞬间，他脚下原本坚实的地面空气，如同水波般荡漾开一圈细微的、几乎不可见的涟漪——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微型空间门被悄然开启。 他的身影如同被橡皮擦从现实中抹去，精准地没入那道空间涟漪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没有留下任何查克拉残留或移动轨跡。 遗蹟之中，只留下满地狼藉的、正在缓缓消散的苍白骨棘碎片、杀手们死状悽惨的尸体、瀰漫在空气中的浓烈血腥与腐蚀气味，以及脸色阴沉得如同暴风雨前天空、仿佛隨时会爆发毁灭性怒火的觉。 看著目標消失的那片空空如也的地面，觉胸腔中的怒火几乎要將他整个人点燃！他猛地一拳砸在旁边一根侥倖未被摧毁的石柱上！ “轰咔！” 坚硬的石柱根本无法承受他含怒一击中蕴含的恐怖力量，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然后在一阵令人牙酸的呻吟声中，轰然垮塌了一小半！ “空间能力……狂骨之手……还有那种临危不乱的战斗智慧和对时机的精准把握……” 他低声地、如同受伤野兽般咆哮著，紫色的竖瞳中燃烧著屈辱的怒火与更加炽烈、几乎要化为实质的贪婪！ “『空』……无论你逃到哪里，你都跑不掉的！ 那只手……那只蕴含著无限可能的手，註定要成为我的所有物！ 你这个人……也很有意思！” 他猛地转过身，冰冷得如同万载玄冰的目光，扫过侥倖存活下来、但都带著不轻伤势、瑟瑟发抖的夜梟和另外两名杀手。 “立刻清理掉所有战斗痕跡，包括尸体和血跡，然后撤离。 今天在这里发生的一切，你们所看到的、听到的，谁敢向外泄露半个字……” 他的声音如同冰冷的刀锋，刮过每个人的心臟， “我会让他体验到，比死亡更痛苦千百倍的滋味。” “是……是！觉大人！属下明白！绝对守口如瓶！” 夜梟忍著身上伤口传来的剧痛和內心的恐惧，慌忙不迭地躬身应命，声音都在颤抖。 觉最后用他那双诡异的紫瞳，深深地看了一眼扎克消失的方向，仿佛要將那个坐標和那个身影彻底烙印在灵魂深处。 隨后，他的身影在一阵翻涌的暗紫色查克拉烟雾中缓缓变淡，最终彻底消散在遗蹟浓重的阴影与夜色里，仿佛从未出现过。 这次的意外失利，非但没有打消他的念头，反而让他夺取“狂骨之手”的决心更加坚定不移，同时，也对扎克这个能够承载如此力量的“容器”本身，產生了愈发浓厚的、想要彻底掌控和研究的兴趣。 …… 通过连续数次短距离、耗费相对较小的空间跳跃，扎克彻底远离了那片充满危险与诡异气息的深山遗蹟区域，最终在一处远离人烟、只有潺潺流水声的偏僻山涧旁，显露出疲惫不堪的身形。 他几乎是从空间涟漪中被“吐”了出来，踉蹌几步，再也支撑不住，直接瘫坐在了冰凉湿润的溪边鹅卵石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息著，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布满了虚弱的冷汗，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左臂传来阵阵深入骨髓的酸软、刺痛和空虚感，那是过度透支“狂骨之手”力量、强行维持“暴君之甲”形態以及高负荷使用空间能力后，带来的严重后遗症和反噬。 他现在连抬起这只手臂都觉得异常艰难。 背靠著冰冷的岩石，他闭上双眼，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回放著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 那个自称“觉”的紫瞳男子，实力之强横、查克拉属性之诡异阴毒，都远超他之前遇到的任何对手。 对方显然对他的左手，或者说对这只“狂骨之手”背后所代表的力量与技术，有著极其深刻的了解和势在必得的野心。 “紫色的竖瞳……绝非人类的特徵……强大的实力，掌握著诡异秘术，並且拥有一个隱秘且纪律严明的组织……” 扎克將这些关键信息如同碎片般，在脑中一一拼凑、分析，並深深地烙印在记忆深处。 这伙人，极有可能与野乃宇之前警告的根部“內鬼”有关，或者，是某个与大蛇丸存在某种竞爭或合作关係的、隱藏在更深处的第三方神秘势力。 他们的目的，绝不仅仅是夺取一只手臂那么简单。 他需要儘快、儘可能安全地返回木叶。 一方面，要向团藏復命，提交从暗月商会获取的、足以引发外交风波或內部清洗的关键帐本，完成明面上的任务，维持自己在根部的价值和地位。 另一方面，他必须设法动用一切可能的渠道，暗中调查这个“觉”以及其背后组织的来歷、目的和据点。 並且，最重要的是，要立刻开始著手准备，应对对方几乎可以预见的、下一次更加猛烈和狡猾的袭击。 力量！ 他还需要更快、更直接地获得更强大的力量！ 仅仅依靠“狂骨之手”和目前开发的空间能力，在面对这种级別的敌人和组织时，已经显得有些捉襟见肘，充满了不確定性。 那个被大蛇丸交予他、至今仍封存在独立空间褶皱中的三勾玉写轮眼……或许，真的不能再继续犹豫和观望下去了。 那其中蕴含的阴遁力量与瞳术奥秘，虽然风险未知，但可能是短时间內快速提升实力、应对危机的关键。 在原地休息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勉强恢復了一些行动所需的力气后，扎克挣扎著站起身。他掬起一捧冰冷的溪水，洗去脸上战斗留下的灰尘和汗渍，也让自己的头脑更加清醒。 隨后，他再次仔细地检查了周身，確保没有留下任何可能被追踪的痕跡。 抬头辨认了一下方向，他最后望了一眼遗蹟所在的远方天际，那里依旧被夜色和山峦笼罩，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然后，他转过身，拖著依旧有些疲惫但眼神已然重新变得坚定锐利的身躯，如同一个真正的幽灵，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木叶方向的、茫茫无际的黑暗山林之中。 归途漫漫，而前方的阴影，似乎比身后的更加浓重。 第76章：暗流归墟 连续多次强行催动空间能力进行中短距离跳跃，如同不断压榨一块即將乾涸的海绵，几乎耗尽了扎克体內最后一丝可调动的查克拉与精神力。 当他终於凭藉顽强的意志，抵达木叶村外一处位於悬崖裂缝深处、被重重幻术与物理机关遮蔽的根部秘密入口附近时，整个人已是强弩之末，眼前阵阵发黑，全凭一股不想倒在外面的意念支撑著。 左臂传来的酸软、刺痛与深入骨髓的虚弱感，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强烈和清晰。 “暴君之甲”的过度使用，以及最后强行催动“千棘地狱”这种大范围血继爆发，似乎触及了这具融合之躯当前的某种承受极限。 不仅仅是查克拉的透支，更深层次上，他能模糊地感知到，左臂深处那原本在微妙平衡中共存的初代细胞磅礴生命力与辉夜一族尸骨脉的冰冷坚硬特性之间，產生了一丝极其细微却真实存在的排斥与紊乱，如同两种不同属性的强大能量在强行融合后留下的、尚未完全弥合的內部应力，带来一阵阵隱晦的灼热与撕裂感。 他不敢，也绝不能以如此狼狈、虚弱的状態直接进入根部基地。 那无异於將自己最脆弱的一面暴露在团藏和无数双隱藏在暗处的眼睛面前。 在距离秘密入口尚有数百米的一处人跡罕至的密林深处，他凭藉最后的气力，找到了一棵需要数人合抱的古老巨树，其根部有一个被雷击和岁月侵蚀形成的、內部中空的狭窄树洞。 他艰难地侧身挤了进去，洞內瀰漫著腐殖土和霉菌的潮湿气味。 背靠著冰冷粗糙的树干內壁，他立刻喘息著，用尚且完好的右手，快速而精准地解除了左臂上那层完美的“封邪法印”偽装。 苍白的手臂暴露在树洞昏暗的光线下，表面看去，皮肤细腻依旧，除了因过度用力而略显僵直的肌肉线条外，似乎与往常无异。 然而，当他闭上双眼，將心神沉入体內，调动起那微弱却敏锐的空间感知进行內视时，景象便截然不同。 在他的“视野”中，左臂的骨骼不再是单纯的苍白，而是呈现出一种复杂的能量脉络网络。 此刻，这些原本应该流畅运转、如同星河般璀璨的能量脉络，在许多细微的节点和分支处，出现了明显的紊乱、扭曲，甚至如同被过度拉伸、锻造后產生了细微裂纹的百炼钢丝，闪烁著不稳定的能量光芒。 初代细胞那充满生机的、温暖的能量流，正如同最耐心的工匠，自发地、缓慢地流淌过这些“裂纹”，试图进行修復和弥合。 但这修復过程本身，却显得小心翼翼，仿佛生怕打破那本就脆弱的平衡，甚至能感觉到两种力量在接触边缘產生的、极其细微的、如同水珠滴入热油般的能量溅射感。 “看来，这『暴君之甲』的形態，对当前身体融合度的负担远超预期，绝不能作为常规手段轻易动用。” 扎克心中凛然，对这份力量带来的风险与代价有了更清醒的认知。 力量的提升，永远伴隨著相应的制约和反噬，他必须更加审慎地衡量每一次使用的必要性与后果。 他艰难地从贴身的內袋中取出一个防水的小型忍具包，倒出几颗高品质的兵粮丸和基础的查克拉调和、疗伤药物，混著口中分泌的少量唾液，强行吞咽下去。 药丸化作一股微弱的热流散入四肢百骸，稍微驱散了一些冰冷和虚弱感。他盘膝坐下，摒弃所有杂念，开始引导体內那恢復了一丝的查克拉，配合著左臂深处初代细胞那自主的修復力量，如同最精密的绣花针，小心翼翼地梳理、引导著那些紊乱的能量脉络缓缓归位，平復那隱性的排斥感。 这个过程缓慢、枯燥且充满了痛苦。 如同在清理一团被猫玩弄得纠缠不堪的、浸了水的丝线，每一次细微的能量调整，都可能牵动整个脉络网络，带来一阵阵针扎般的刺痛或灼热感，必须集中全部精神，不容有丝毫差错。 时间在寂静与痛苦中缓缓流逝。直到外界的天光透过树洞的缝隙彻底消失，夜幕如同巨大的黑绒布般笼罩了整个森林，扎克才感觉左臂內部那躁动紊乱的能量终於被暂时压制、引导回了相对平稳的轨道。 虽然距离完全恢復巔峰状態还相差甚远，骨骼深处那隱性的排斥感也並未完全消除，但至少表面已看不出任何异常，手臂恢復了基本的行动能力，不再有那种隨时可能失控的虚弱感。 他长长地吁出一口带著血腥味的浊气，额头上已满是冷汗。 重新仔细地施加好“封邪法印”，將左臂再次偽装得天衣无缝。 他又整理了一下身上因战斗和奔波而略显凌乱的衣物，抹去脸上不应存在的疲惫痕跡，確保自己看起来只是经歷了一场寻常任务归来，而非刚刚从生死边缘挣扎而回。 做完这一切，他才如同真正融入夜色的幽灵，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树洞，向著那处秘密入口潜行而去，熟练地通过层层验证，返回了那座位於地底、永远散发著阴冷与压抑气息的根部基地。 …… 根部基地深处，那间永远笼罩在阴影中的书房內。 团藏如同亘古不变的雕像，端坐在宽大的书桌后，仅露出的独眼在昏暗的油灯光下，闪烁著幽深难测的光芒。 他听著空气中传来的、来自暗处下属的匯报，关於“空”已返回基地的消息，脸上没有任何波澜，仿佛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状態如何？” 团藏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 “目標『空』已於一刻钟前通过七號入口返回。 表面无任何可见伤痕，气息平稳，行动如常。 但根据能量残留波动监测，其体內查克拉水平较其离村执行任务前，衰减幅度预估超过三成，精神波动亦略显疲惫，综合判断，疑似经歷过烈度不低的战斗，並因此產生了显著消耗。” 暗处的匯报声简洁、精准，不带任何主观臆测，只陈述观测到的事实。 团藏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坚硬的木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发出规律而沉闷的“叩、叩”声。 消耗巨大，却表面无伤？ 这种情况，通常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遭遇的对手实力过於低微，根本不值得他受伤；要么，就是他遇到了真正强大的敌人，但凭藉某种代价极小、或者极其特殊的方式解决了战斗，甚至……是成功地摆脱了强敌，全身而退。 结合几乎在同一时间段，通过其他渠道传来的、关於汤之国“暗月商会”总部核心管理层在一夜之间被神秘力量彻底清除、以及与云隱村秘密往来的关键帐本不翼而飞的消息，团藏那如同精密仪器般的大脑，几乎瞬间就倾向於后者。 他这把经过大蛇丸“优化”的刀，看来在外面，不仅完成了任务，似乎还捲入了一些……计划之外的麻烦。 “让他来见我。” 团藏沉声下令，独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他要亲眼近距离地观察，这把刀在这次意外的“磨礪”中，锋刃是变得更利了，还是出现了不易察觉的卷刃？ 更重要的是，要確认其刀柄，是否依旧牢牢地握在自己的手中。 …… 站在团藏那间压抑得令人呼吸困难的书房內，扎克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独眼投射过来的审视目光，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更加锐利、更加具有穿透性，仿佛化作了无形的解剖刀，要一层层剥开他的皮囊、肌肉，直抵骨骼深处，窥探到他左臂那尚未完全平復的能量涟漪与隱藏的疲惫。 他维持著標准的恭敬姿態，上前一步，將那个记录了暗月商会与云隱村走私往来的关键帐本，以及部分能够佐证的火之国贵族资金往来凭证，双手呈上，放在团藏面前的桌案上。 “任务已完成。 暗月商会与云隱村之间的秘密走私渠道，所有关键证据均在此处。属下在潜入调查及取证过程中，遭遇商会武装力量的抵抗与拦截，已按照根部行动准则，予以清除处理。” 扎克的匯报声音平稳，听不出丝毫波澜，他將商会覆灭的真相巧妙地包裹在“清理抵抗”这合乎规矩的外衣之下。 “在清理过程中，属下察觉商会似乎並非独立运作，其背后另与一身份不明、行事诡秘的势力有所牵连。 对方目標难以判断，为避免节外生枝，影响核心任务，属下在確保取得关键证据后，便及时撤离了现场。” 他谨慎地隱去了与“觉”及其手下那场惊心动魄的生死搏杀，也绝口不提自身底牌的暴露，只將“觉”所属的势力，模糊地定位为一个需要关注的“神秘组织”。 团藏伸出枯瘦的手，拿起那本帐本，隨意地翻看了几页，里面详实的数据和隱秘的代號，其价值他自然心知肚明。 但他只是粗略扫过，便將其隨手放在了一旁，仿佛那並非他此刻关注的重点。他那独眼的目光，如同鹰隼般，再次牢牢锁定在扎克身上。 “神秘势力？” 团藏独眼微眯，狭长的眼缝中透出审视的寒光， “可知其具体来歷？或有何特徵？” “对方行事极为谨慎，未留下任何可供追踪的標识或忍具。 属下仅与其外围负责接洽或守卫的人员有过短暂接触，其实力颇为不俗，组织性很强，但未能探知其更深层的情报与最终目的。” 扎克低著头，语气依旧平稳，將自己与“觉”那场几乎逼出全力的交锋，轻描淡写地归结为与“外围人员”的“短暂接触”，完美地掩盖了过程的凶险与信息的获取程度。 团藏沉默著，盯著垂首肃立的扎克，那目光仿佛带著千钧重量，压在扎克的肩头。 书房內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块，时间都似乎变得粘稠而缓慢。 他在判断，在权衡，在分析扎克话语中每一个字的真偽与隱藏的信息。 这沉默持续了良久，仿佛度过了一个世纪。 终於，团藏那如同石刻般的嘴唇微微动了动，缓缓开口，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寂静： “嗯。任务完成得……尚可。” 他的评价有所保留，既不褒奖，也不贬低。 “看来，大蛇丸近期的『优化』，確实让你在执行任务的效率和手段上，有了不小的提升。” 他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变得深沉而意有所指，如同隱藏在平静水面下的暗礁， “不过，力量得来不易，需知珍惜。 更要知道，该將这力量，用在哪些『正確』的地方。 莫要因为一些来自外界的、不切实际的诱惑或干扰，就忘了自己的『根本』所在。” 这几乎是赤裸裸的警告，指向他与大蛇丸过从甚密的关係，也可能暗指他在任务中可能接触到的其他势力。 “属下谨记团藏大人教诲。 属下的一切力量，皆源於根部栽培，只为根部的意志与利益服务，不敢有丝毫懈怠与背离。”扎克的姿態放得极低，声音坚定而毫无迟疑，给出了一个毫无破绽的標准答案。 “下去休息吧。” 团藏似乎暂时得到了他想要的回应，挥了挥那仅存的手臂， “你此次任务的『表现』，我会记下的。” 扎克依言躬身，行了一礼，然后保持著恭谨的姿態，一步步退出了这间压抑的书房。 直到彻底离开了基地的核心区域，感受到周围监视的视线略有减弱，他才在阴影的掩护下，几不可察地微微鬆了口气。 团藏这一关，暂时是过去了。但他心中雪亮，那只隱藏在阴影中的独眼，从未也绝不会真正放鬆对他的监视与控制。自己就如同行走在一条纤细的钢丝上，下方是万丈深渊。 …… 与此同时，在远离木叶的某处不为人知的昏暗殿堂中。 觉看著面前由查克拉维持的水镜中传来的、关於“空”已安全返回木叶根部基地的確认消息，那双深紫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阴鬱与恼怒的阴霾。 “木叶的『根』……志村团藏……” 他低声念著这个名字，语气中混杂著深深的忌惮与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 “那只躲在阴影里的老狐狸，嗅觉还是这么令人討厌的灵敏。” “大人，我们是否……需要调整后续的计划？或者，尝试在木叶外围……” 水镜中传来下属小心翼翼、带著迟疑的询问声。 “暂时停止一切针对『空』的明面行动和直接接触。” 觉毫不犹豫地打断了下属的话，做出了决断， “团藏既然已经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甚至可能已经掌握了一些线索，再贸然动手，风险太大，容易引火烧身。”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左侧脸颊那道在惨白肤色映衬下显得格外狰狞的疤痕，眼中闪过一丝不久前那场战斗中留下的余悸，但隨即，这余悸便被更加炽热和贪婪的光芒所取代，“而且……那只『手』展现出的潜力和危险性，都远远超出了我们最初的预估。 强行夺取，即便成功，也可能损毁这珍贵的『样本』，或者引来我们目前还无法承受的反扑。这並非上策。” 他沉吟了片刻，紫瞳中闪烁著算计的光芒，下达了新的指令： “启动我们安插在木叶，尤其是靠近根部区域的『暗子』，提升警戒级別。 他们的任务是，不惜一切代价，密切关注『空』的一切动向，以及根部內部的任何风吹草动，特別是他与大蛇丸之间的任何接触与互动，都必须详细记录並回报。同时，” 他加重了语气， “加大对从『血隼』实验室回收的那个孩子身上提取出的、那种特殊生命咒印的研究力度！ 投入所有资源，加快解析进度！ 那个孩子身上蕴含的生命密码，或许是安全掌控甚至復现那种力量的关键钥匙！” “明白！属下立刻去办！” 水镜中的声音变得坚定。 水镜影像波动了一下，最终消散在昏暗的空气中。 觉独自站在空旷而诡异的殿堂中央，只有那座扭曲树枝烛台上的幽蓝色火焰，映照著他那双在黑暗中幽幽闪烁的紫色竖瞳。 “团藏，大蛇丸……你们一个被权力和黑暗蒙蔽了双眼，一个沉溺於知识的迷宫而忽视了真正的宝藏。 守著如此惊人的『钥匙』，却只懂得將其作为工具或实验品……” 他低声自语，声音在殿堂中迴荡，带著一种近乎狂热的偏执， “那只手，那双可能承载森罗万象的眼睛……这些能打开通往新世界大门、窥视生命与力量本源的钥匙，註定……要由我来执掌，由我来开启那真正的未来！” …… 回到那间属於他自己的、简陋冰冷、几乎没有任何个人痕跡的石室，扎克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反手將厚重的石门牢牢锁死，並迅速在门口和几个关键位置布下了所能掌握的最简易、却足够灵敏的查克拉警戒结界。 做完这一切，他才仿佛彻底卸下了所有偽装，拖著疲惫不堪的身躯，踉蹌著坐倒在冰冷的石床上，感觉身心都如同被掏空了一般，充斥著难以言喻的疲惫感。 与“觉”那场生死一线的激烈搏杀、左臂过度使用带来的隱患与反噬、面对团藏时那如同走钢丝般的试探与应对、还有根部內部那至今仍未浮出水面、却如同毒蛇般潜伏的“內鬼”所带来的无形压力……所有这些有形与无形的危机与负担，如同无数条冰冷的锁链，交织在一起，缠绕在他的身上，勒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抬起自己的右手，这只手与常人无异，蕴含著经过刻苦训练得来的力量，却也有著清晰的极限。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被“封邪法印”完美覆盖的左手之上。 这只手，赋予了他超越常理的力量与可能性，是他在这个黑暗世界中生存和攀爬的基石，却也如同一个散发著诱人香气的陷阱，不断吸引著来自四面八方的覬覦与危险，並將他拖入更深的漩涡。 力量……他还需要更强大的力量！ 不是这种需要付出巨大代价、且伴隨著失控风险的爆发性力量，而是那种能够被他完全掌控、如臂使指，足以无视这些层出不穷的阴谋诡计、打破所有强加於身的束缚与威胁的、绝对的力量！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带著一丝挣扎与决绝，投向了石室最阴暗的那个角落。 在那里，一片独立於现实之外、由他亲手开闢並加固的微型空间褶皱深处，正静静存放著那个来自大蛇丸的、刻画著复杂封印的黑色木盒——里面，封存著一枚三勾玉的写轮眼。 融合这枚写轮眼，无疑將带来实力上质的飞跃，瞳术的力量足以弥补他目前在许多方面的短板。 但其中的风险，同样巨大到令人窒息。 大蛇丸將其交给他的真实意图依旧迷雾重重，这枚写轮眼本身是否被动过手脚、是否存在未知的隱患或契约，他一无所知。 强行融合，很可能不仅是身体上的排斥，更可能导致精神层面的侵蚀，甚至沦为某种意义上的“容器”。 但是……“觉”及其背后组织的威胁如同悬顶之剑，不知何时会再次落下；团藏的掌控无处不在，如同无形的牢笼；根部內部的暗流汹涌，不知何时会將他吞噬……他没有太多时间可以慢慢积蓄力量，按部就班地成长了。 危机不会等待他准备好。 冒险，踏上这条未知而危险的道路，或许已经成为了他目前唯一的、不得不选择的出路。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石室中冰冷而带著霉味的空气，仿佛要將所有的犹豫和恐惧都吸入肺中，然后碾碎。眼中最后一丝挣扎被强行压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冰冷的决绝。 他需要制定一个极其周密、儘可能考虑到所有变量的计划，一个能够最大限度降低融合风险、提高成功概率，並確保在融合过程中及之后，能够应对可能出现的任何突发状况的计划。 而在这个计划正式启动之前，他必须爭分夺秒，先彻底解决左臂因过度使用而留下的隱患，並將其状態调整到目前所能达到的最佳程度。一个不稳定的根基，无法承载更强大的力量。 他再次闭上双眼，摒弃所有杂念，將心神彻底沉入体內，引导著缓慢恢復的查克拉，配合著初代细胞那温和而持续的生命能量，如同最耐心的工匠，开始新一轮、更加细致入微的对左臂能量脉络的梳理、温养与修復。 这一次，他的目標无比明確——在下次不得不动用“暴君之甲”之前，要么找到一种更稳定、负担更小的使用方式或替代形態，要么……就必须找到能够进一步提升这具身体对这两种力量融合度的承受极限的方法！ 木叶的夜晚，一如既往的深沉而寂静，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 但在这片看似平静的深沉夜色之下，来自不同方向、代表著不同意志与欲望的无数暗流，正在悄然匯聚、碰撞、涌动，等待著那个足以打破平衡、引发滔天巨浪的时机到来。 石室之中，只剩下少年均匀而悠长的呼吸声，以及那在寂静中默默流淌、积攒著力量与决心的无形火焰。 第77章：暗瞳初拥 石室的冰冷仿佛能渗透进骨髓，与左臂深处那股尚未完全平息的灼热与撕裂感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烦躁的悖论。 扎克盘膝坐在石床上，呼吸悠长而缓慢，引导著体內恢復不多的查克拉，如同最精密的探针，一遍遍梳理著左臂能量脉络中那些细微的“裂纹”。 初代细胞的生命力温暖而执著，如同永不疲倦的溪流，持续修復著尸骨脉强行爆发后留下的“內伤”。 但这修復过程，远比他预想的更缓慢，更艰难。 两种力量的融合，远未达到圆融无碍的境界，“暴君之甲”的强行催动，更像是粗暴地撕开了勉强黏合的伤口。 “效率太低了……” 扎克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疲惫与焦躁。时间不站在他这边。 “觉”那双冰冷的紫色竖瞳，团藏那审视的独眼，如同悬於头顶的利剑，不知何时就会落下。按部就班的恢復和成长，在迫在眉睫的危机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他的目光，再次不受控制地投向那个阴暗的角落。 那片独立的空间褶皱中，封印著写轮眼的木盒，如同潘多拉的魔盒，散发著危险而诱人的气息。 融合它，无疑是饮鴆止渴。 大蛇丸的意图莫测，写轮眼本身蕴含的阴遁查克拉与精神力量，是否会与他体內本就复杂的初代细胞、尸骨脉產生更剧烈的衝突？ 是否会引来宇智波一族残存势力的关注？ 甚至，是否会像那些传闻一样，侵蚀使用者的心智？ 但不融合呢？ 下一次，“觉”亲自率领更多精锐袭来，自己还能凭藉“暴君之甲”和空间能力侥倖逃脱吗？ 团藏一旦失去耐心，或者发现自己与大蛇丸的“交易”超出掌控，等待自己的又会是什么？ 力量！ 他需要的是立竿见影、足以打破僵局的力量！ 挣扎的神色在眼中反覆变幻，最终被一种近乎冰冷的决绝所取代。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將所有的犹豫都冻结在肺腑之中。 冒险，已成为唯一的出路。 但即便是冒险，也必须在儘可能可控的范围內。 他需要准备。不仅仅是调整身体状態，更需要一个绝对安全的环境，以及……儘可能了解融合可能面临的风险。 根部基地绝非良选，这里耳目太多，能量波动也难以完全掩盖。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回忆著在根部权限內能接触到的资料，以及大蛇丸偶尔透露的、关於写轮眼和人体实验的零星信息。 封印术式……查克拉调和……精神防护…… 忽然，他脑海中闪过一个地方——位於木叶边缘，靠近死亡森林的一处废弃神社。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是他一次执行潜伏清扫任务时偶然发现的，地处偏僻，结界早已失效，但地下密室的结构尚且完整，且远离根部常规的监控范围。 就是那里了。 他不再迟疑，迅速起身。 首先，需要一些材料来布置一个临时的屏蔽与稳定结界。这类物资在根部仓库可以申请，但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 扎克快速书写了一份任务报告补充说明，声称在调查“暗月商会”背后神秘势力时，察觉到对方可能使用了某种基於精神感应的追踪秘术，为保障后续任务安全及自身不被反向追踪，申请调用部分结界布设材料，用於居所防护。 理由勉强说得通，且符合根部成员的行事风格。 他將报告通过门外的特定通道提交上去。 接下来，就是等待，以及……祈祷团藏不会在这种“小事”上过多刁难。 “他申请了结界材料？” 团藏听著暗处的匯报，独眼微眯，手指依旧习惯性地敲击著桌面， “理由是……防范精神追踪？” “是。所列材料清单，偏向於能量屏蔽与查克拉波动稳定，符合其所述用途。” 团藏沉默了片刻。 这个理由听起来无懈可击，经歷过与未知强敌的交手，加强自身防护是再正常不过的反应。但他总觉得，这里面有一丝不对劲。 扎克回来后的表现，太“正常”了，正常得像是精心计算过的表演。 那份疲惫被他完美掩饰，只有最精密的监测仪器才能捕捉到那深层次的消耗。 是单纯的自保，还是……欲盖弥彰？ 他想掩盖什么？ 是左臂更深层次的变化，还是他从遗蹟中带回来的、未曾上报的“东西”？ “批准他的申请。” 团藏最终下令，声音听不出喜怒， “按標准额度配给。另外，” 他顿了顿，眼中寒光一闪， “让『医疗班』的人，以例行身体检查的名义，去他那里一趟。重点关注其左臂状態，以及……精神稳定性。” “是。” 下属的气息消失在暗处。 团藏独自坐在阴影中，如同一只潜伏的蜘蛛。 他需要更多的信息，来確定这把刀是否依旧锋利，且刀柄依旧牢牢握在自己手中。 放任不管可能导致失控，但逼得太紧，也可能適得其反。 这其中的分寸，需要精准拿捏。 与此同时，远在木叶之外，那处昏暗的殿堂中。 觉看著水镜中呈现的、关於木叶根部近期物资调动的模糊信息，其中一条关於“空”申请结界材料的信息，引起了他的注意。 “加强防护？” 觉的紫色竖瞳中闪过一丝讥讽， “以为躲在木叶的乌龟壳里，就能高枕无忧了吗？” 他抬起手，指尖縈绕著一丝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暗紫色能量丝线。 这是在那场战斗中，他凭藉“阴蚀螺旋”与扎克骨甲碰撞的瞬间，巧妙附著上去的一丝“蚀魂印记”。 这印记无法精確定位，尤其是在进入木叶结界后，感应更是变得断断续续，模糊不清。 但此刻，当扎克情绪產生剧烈波动，尤其是下定决心准备冒险融合写轮眼时，其灵魂层面產生的细微涟漪，竟然透过那模糊的印记，传递出了一丝微弱的信號。 “嗯？” 觉的眉头微微挑起，他感受到了那丝信號中蕴含的“决绝”与“渴望”。 “有趣……看来我们的『空』先生，似乎正准备做一件大事啊。 是感受到了压力，迫不及待地想要提升力量吗？” 他沉吟片刻，对水镜中模糊的人影下令： “通知木叶的『暗桩』，暂时停止一切主动接触。 重点观察目標区域是否有异常能量聚集，特別是……阴遁属性的查克拉波动。 一旦发现，立刻回报，但绝不允许擅自行动。” 他不想打草惊蛇。 如果扎克真的在尝试某种危险的力量融合，无论是成功还是失败，对他而言，都可能是一个机会。 成功，或许能让他更清晰地观测到那只“手”的潜力；失败……一具濒临崩溃的优质实验体，获取起来或许会更容易。 “是，大人。” 水镜波动，影像消散。 觉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猎人与猎物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扎克的申请出乎意料地顺利得到了批准。 看著手中份量標准的结界材料，他心中並无喜悦，只有更深的警惕。 团藏的爽快，往往意味著更严密的监视。 他不动声色地將材料带回石室，仔细检查了一遍，確认没有被做手脚。 隨后，他开始著手布置一个简易的警示结界，覆盖在石室內部，主要用於预警外部侵入。 而他真正要用的材料，则被小心收好，准备带到那个废弃神社。 就在他刚刚完成石室內的布置时，敲门声响起。 “空，医疗班例行检查。”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扎克心中凛然，来得真快。他迅速调整表情，打开石门。 门外站著两名戴著动物面具、身著白色医疗服的根部成员，眼神淡漠，公事公办。 “请进。” 扎克侧身让开。 两名医疗忍者进入石室，目光迅速扫过简陋的环境，最后落在扎克身上。 “请放鬆，我们需要检查你的身体状態，確保没有遗留暗伤或异常查克拉干扰。” 为首的医疗忍者说道，同时伸出手，掌心泛起温和的绿色查克拉光芒。 查克拉探入体內，扎克立刻收敛心神，全力压制左臂深处的异常能量波动，同时引导查克拉在主要经脉中平稳流转，展现出一种“消耗过度但正在稳步恢復”的状態。 医疗忍者的查克拉在他体內游走，重点关照了左臂。 扎克能感觉到，那绿色的能量在左臂区域停留的时间格外长，探查得也格外细致。 他维持著呼吸平稳，甚至刻意让左臂的肌肉微微放鬆，仿佛那只是一条因为过度使用而有些酸痛的普通手臂。 片刻后，医疗忍者收回手，与同伴对视一眼，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身体无大碍，查克拉消耗较大，但恢復趋势良好。左臂肌肉有些许劳损，注意休息即可。”医疗忍者给出结论，声音依旧冰冷。 “多谢。” 扎克平静回应。 送走医疗班，关上石门，扎克后背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好险！团藏的怀疑果然从未停止。 这次检查矇混过关，但下一次呢？一旦他开始融合写轮眼，產生的能量波动绝非现在这种小打小闹可比。 必须儘快行动！ 是夜，月黑风高。 扎克如同真正的幽灵，凭藉著对根部巡逻规律的熟悉以及空间能力的辅助，悄无声息地避开了所有明岗暗哨，离开了根部基地，来到了位於死亡森林边缘的那座废弃神社。 神社破败不堪，断壁残垣在惨澹的月光下投下扭曲的阴影。 他轻车熟路地找到隱藏在地下的人口，拨开缠绕的藤蔓，潜入其中。 地下密室比他记忆中更加阴冷潮湿，空气中瀰漫著尘土和腐朽的气息。 但他顾不上这些，立刻动手，利用带来的材料，开始精心布设一个复合型结界——外层是查克拉屏蔽与物理迷惑，內层则是用於稳定能量和隔绝精神干扰。 这是一个精细且耗费心神的工作。 当他终於將最后一个符文刻画完成，並將查克拉注入核心阵眼时，整个密室微微一亮，一层无形的能量膜悄然张开，將內外彻底隔绝。 成了！ 扎克长长吁了口气，抹去额角的汗水。在这里，他终於可以暂时摆脱那些无处不在的监视目光。 他走到密室中央，盘膝坐下。 调整呼吸，將自身状態儘可能提升到当前所能达到的巔峰。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神情凝重地抬起了右手。 心念一动，前方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 那个刻画著复杂封印的黑色木盒，被他从独立的空间褶皱中，缓缓取出。 木盒入手冰凉，上面的封印符文在昏暗的光线下，仿佛活物般微微蠕动，散发出一种不祥而诱人的气息。 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木盒之上，心臟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融合的过程註定凶险万分，一旦开始，便再无回头路。 是获得睥睨眾生的瞳力，还是被这诅咒之眼吞噬，沦为力量的傀儡？ 答案，就在眼前。 他不再犹豫，眼中闪过破釜沉舟的厉色，双手快速结出几个解除封印的印诀——这是大蛇丸交付时，一併告知的基础解法。 印诀完成，查克拉注入。 “咔噠。” 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密室中格外清晰。 木盒上的封印符文光芒骤熄，盒盖，悄然开启了一道缝隙。 一股阴冷、强大、带著强烈精神侵蚀力的查克拉气息，如同被囚禁了千年的恶鬼，瞬间从缝隙中瀰漫而出！ 几乎在这股气息出现的同一时间，扎克左臂深处，那原本趋於平稳的初代细胞与尸骨脉能量，仿佛受到了最强烈的刺激，骤然变得躁动不安！ 而他右眼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完全被木盒之內所吸引—— 在那天鹅绒的衬垫上，一枚宛如红宝石雕刻而成、三个勾玉缓缓旋转的妖异眼瞳，正静静地“凝视”著他。 仿佛跨越了时空，与他的灵魂直接对视。 第78章：侵蚀与异变 那枚三勾玉写轮眼，静静地躺在黑色天鹅绒衬垫上，宛如一颗凝固的血色星辰。 三个墨色的勾玉在猩红的底色中缓缓旋转，带著一种妖异而摄人心魄的韵律。 它不像一件死物，更像一个沉睡的、拥有独立意志的生命体，正透过那微微开启的盒盖缝隙，与扎克进行著无声的对视。 就在视线交匯的剎那，扎克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一道冰冷的闪电劈中！ 一股庞大、阴冷、充满负面情绪的查克拉洪流，如同决堤的冥河之水，顺著那无形的“视线”桥樑，蛮横地冲入他的精神世界！ 怨恨、绝望、疯狂、偏执……无数属於原主人的情感碎片，裹挟著纯粹的阴遁力量，化作无形的尖针，狠狠刺向他的意识核心。 “呃啊——！” 扎克闷哼一声，感觉头颅像是要炸开一般剧痛。 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旋转，密室冰冷的墙壁仿佛融化成了粘稠的血色泥潭，耳边响起了无数亡魂般的悽厉哀嚎与充满恶意的低语。 幻术！ 这写轮眼即便离开了宿主，其本身蕴含的瞳力与精神烙印，依旧能自发地发动攻击！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猛地咬破舌尖，剧烈的疼痛和口腔中瀰漫开的血腥味让他瞬间清醒了一丝。 不能沉沦！一旦精神失守，最好的结果是变成白痴，更可能的是被这写轮眼中残留的意志侵蚀，沦为被仇恨驱动的怪物！ “给我……镇住！” 扎克在心中发出一声咆哮，强行凝聚起近乎枯竭的精神力，如同在狂风巨浪中构筑起一道脆弱的堤坝，死死抵挡著那阴冷查克拉的衝击。 同时，他体內那源自初代细胞的磅礴生命力似乎也感受到了外来的“恶意”，自主地沸腾起来，一股温暖而充满生机的能量顺著经脉涌入脑海，如同阳光碟机散阴霾，勉强稳住了那摇摇欲坠的精神防线。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仿佛被扎克体內那充满生机的能量所刺激，那枚写轮眼骤然爆发出更加猩红的光芒！ 更加精纯、更加霸道的阴遁查克拉如同找到了突破口，不再满足於精神层面的侵蚀，而是化作实质般的能量流，顺著扎克与之对视的视线，疯狂地涌向他——覆盖著“封邪法印”的左手！ 不，更准確地说，是涌向他左臂深处，那融合了初代细胞与尸骨脉的奇异能量核心！ “嗡嗡嗡——！” 左臂，不受控制地剧烈震颤起来！ 表面的“封邪法印”光华狂闪，符文剧烈扭曲，仿佛下一秒就要崩溃瓦解！ 一股远超之前任何一次的、更加狂暴的排斥反应在左臂內部爆发！ 初代细胞那温暖的生命力，与写轮眼那冰冷的阴遁查克拉，如同水火相遇，发生了最激烈的衝突！ 尸骨脉那冰冷的坚硬特性，则在这两股顶级力量的碰撞夹缝中，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咔嚓……咔嚓……” 细微的、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摩擦声从左臂內部传出。 扎克额头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透了衣物。 他感觉自己的左臂仿佛被投入了熔炉与冰窖的交替折磨中，时而灼热如岩浆流淌，时而冰冷如万载玄冰冻结，骨骼深处传来的撕裂感，几乎要让他晕厥过去。 视野开始模糊，血色与黑暗交替闪烁。 他死死咬著牙，凭藉顽强的意志支撑著，右手猛地按在剧烈震颤的左臂上，试图用自身查克拉强行压制这突如其来的异变。 但效果微乎其微。 写轮眼的阴遁力量如同附骨之疽，与初代细胞的生命力死死纠缠，互相湮灭，又互相刺激著爆发出更强大的能量乱流。 尸骨脉的能量则在这乱流中被强行拉扯、扭曲，左臂的骨骼结构正在发生某种不可预测的畸变！ 他甚至能“看到”，在內视的感知中，左臂的能量脉络不再是细微的“裂纹”，而是如同被暴力撕扯开的沟壑，苍白的骨骼能量、翠绿的生命能量与猩红的阴遁能量疯狂对冲、混合，形成一片混沌的、充满毁灭气息的能量风暴！ 再这样下去，不等融合完成，他的左臂就会先一步彻底崩溃、炸裂！ 必须做点什么！必须引导这股力量！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濒临混乱的脑海中闪过。既然无法强行压制，那就……引导它！ 利用门门果实对空间的掌控，为这三股暴走的能量，创造一个宣泄和转化的“战场”！ 他强忍著灵魂与肉体的双重剧痛，分出一丝心神，沟通那玄之又玄的空间之力。 “门门果实……空间褶皱……內部禁錮！” 他將所有的空间感知和操控力，不再用於对外，而是全部向內，聚焦於自己的左臂！ 他要以左臂內部那混乱的能量风暴区域为核心，强行构筑一个微观的、临时的“內部空间牢笼”！ 这不是开闢新的空间，而是极致地压缩、扭曲、摺叠左臂內部现有的空间结构，形成一个复杂的內循环力场，试图將三股能量的衝突限制在一个更小、更可控的范围內，並利用空间规则本身，去缓衝、分散那毁灭性的对衝力量！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且前所未有尝试！ 將空间之力作用於自身內部，稍有不慎，结果可能就是整条手臂被空间之力直接碾碎，或者被永放逐到未知的空间乱流之中！ 但他已別无选择！ “构筑……完成！” 隨著他意念的强行驱动，左臂內部那混乱的能量风暴中心，空间结构开始发生极其细微却本质的变化。 无数肉眼不可见的空间褶皱被强行塑造、叠加，形成了一个复杂无比的微观迷宫。 狂暴的能量流冲入这片区域，其横衝直撞的势头果然为之一滯，仿佛陷入了无形的泥沼，破坏力被层层分散、引导向不同的空间维度。 虽然衝突並未停止，能量湮灭带来的痛苦依旧撕心裂肺，但那种即將立刻崩溃、炸裂的毁灭感，终於被暂时遏制住了！ 也就在这微妙的平衡勉强建立的瞬间，异变再生！ 或许是受到了空间之力的刺激，或许是三股力量在极限衝突中產生了某种不可思议的反应，那枚悬浮於木盒之上的写轮眼，猩红的光芒骤然內敛，三个勾玉旋转的速度飆升到极限，然后猛地化作一道血色的流光，不再是能量投射，而是……本体如同拥有了生命一般，主动射向了扎克剧烈震颤的左手！ 目標，直指他因为痛苦而下意识张开的左手手心！ “噗！” 一声轻微得几乎听不见的、如同水滴落入海绵的声音响起。 那枚三勾玉写轮眼，竟然……直接融入了扎克左手的掌心之中！ 根部基地，团藏书房。 一直闭目感知著什么的团藏，猛地睁开了独眼，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不定。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他布置在扎克石室周围的隱秘监测结界，反馈回了一丝极其微弱、但本质极其特殊的能量波动——那是一种混合了庞大生命力、冰冷骨质能量以及……一种他极为熟悉的、属於宇智波一族的阴冷瞳力的诡异波动！ 虽然只是一闪而逝，仿佛被什么力量强行掩盖了下去，但绝不可能出错！ “阴遁……写轮眼的力量？怎么可能？！” 团藏的心猛地一沉。他立刻联想到了大蛇丸！ 是了，只有那个沉迷于禁术研究的疯子，才可能做出將写轮眼交给扎克这种疯狂的事情！ “来人！” 团藏的声音带著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急促。 一道黑影无声跪伏在地。 “立刻確认『空』的准確位置！查清他刚才接触了什么人，做了什么！” 团藏的语气冰冷刺骨， “还有，加强对大蛇丸所有秘密联络点的监控！有任何异动，立刻回报！” “是！” 黑影消失。团藏独眼中寒光闪烁，枯瘦的手指紧紧攥住了椅子的扶手。 扎克……你果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吗？ 私自接触並试图融合写轮眼……是大蛇丸的诱惑，还是你自身的野心？ 无论是哪一种，这都已经触碰到了他的底线。 写轮眼的力量，岂是能被外人隨意染指的？！这把刀，看来是需要重新打磨，或者……彻底回炉了！ 废弃神社，地下密室。 扎克半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著，如同离开水的鱼。 全身都被冷汗浸透，左臂传来的剧痛依旧存在，但那种失控的爆炸感已经消失。 他艰难地抬起颤抖的左手，摊开掌心。 在那里，原本平滑的掌心皮肤上，赫然多了一个图案——一个如同烙印般、顏色暗红、三个勾玉微微凸起的……写轮眼纹身！ 它不再散发出强烈的能量波动，仿佛与他的手掌血肉融合在了一起，只是静静地“镶嵌”在那里，如同一个诡异的装饰。 但扎克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阴冷而强大的力量，正通过这个纹路，与他左臂深处那依旧混乱的能量核心，建立起了一种稳固而危险的联繫。 他……成功了？还是……失败了？ 他无法確定。 他只知道，从这一刻起，某种不可逆转的变化已经发生。 写轮眼的力量以一种他从未预料到的方式，与他强行结合。 未来的路，是通往力量的巔峰，还是毁灭的深渊？ 他凝视著掌心那枚静止的、仿佛在沉睡的写轮眼纹路，感受著左臂內部那被空间牢笼暂时束缚住的、依旧在缓慢衝突的三股力量，一种前所未有的沉重感与迷茫感涌上心头。 而在他未曾察觉的、更深层次的精神角落，一丝极其隱晦的、不属於他原本意志的冰冷与偏执，如同滴入清水的墨滴，悄然扩散开来。 第79章：失控的边缘与抉择 密室中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扎克粗重而压抑的喘息声在迴荡。 他半跪於地，汗水顺著下頜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溅开小小的水晕。 左臂的剧痛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但一种更深层次的、源自能量本源的虚弱与紊乱感，如同跗骨之蛆，牢牢盘踞在他的体內。 他缓缓抬起颤抖的左手，掌心那枚暗红色的写轮眼纹路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目。 它不再散发能量波动，安静得如同一个死物，但扎克能清晰地“感觉”到它的存在——它就像一枚嵌入血肉的异物，一个连接著未知深渊的埠，正以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与他左臂深处那被空间牢笼勉强束缚的混沌能量核心共生著。 尝试性地，他调动起一丝微弱的查克拉，小心翼翼地探向掌心的纹路。 剎那间，那静止的勾玉纹路仿佛被激活了一般，微微一亮！ 一股冰冷、锐利的感知力如同无形的触鬚，以他的左手为中心，猛地向四周扩散开去！ 密室墙壁的纹理、空气中漂浮的尘埃、甚至结界能量流动的细微轨跡，都前所未有的清晰呈现在他的“感知”中。 这种洞察力远超他平日依靠查克拉和五感建立的感知，更加直接，更加本质！ 这就是……写轮眼的洞察之力？ 然而，还未等他细细体会这份力量，一股暴戾、阴冷的情绪毫无徵兆地涌上心头！ 视野的边缘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血色，一种想要撕碎、破坏眼前一切的衝动如同野草般疯狂滋生！ “哼！” 扎克闷哼一声，猛地切断了查克拉的输入，强行將那丝涌动的负面情绪压了下去。 掌心的纹路光芒敛去，恢復沉寂。 代价！ 使用这份力量，果然伴隨著精神侵蚀的风险！ 不仅如此，他感觉到，就在刚才那短暂激活的瞬间，左臂內部那被空间褶皱勉强维持的平衡，也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鬆动。 初代细胞、尸骨脉、写轮眼阴遁，这三股力量並未真正融合，只是被强行“关”在了一起，任何一丝外来的扰动，都可能再次引爆这个不稳定的炸药桶。 他现在的状態，就像一个捧著威力巨大但隨时可能自爆炸弹的囚徒。 必须儘快找到解决之道！ 否则，不需要“觉”或者团藏动手，他自己就会在这股失控的力量下走向毁灭。 “砰！砰！砰！” 本书首发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就在这时，密室入口的方向，突然传来了沉闷而急促的撞击声！ 紧接著，他布设在外层的查克拉屏蔽结界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剧烈波动警报！ 有人找到了这里！而且正在强行破界！ 是团藏的人？还是“觉”的势力？！ 扎克瞳孔骤然收缩，心中警铃大作。 他没想到对方的动作竟然如此之快！ 是因为刚才写轮眼融合时泄露的能量波动，还是自己离开根部时就被跟踪了？ 来不及细想，他强撑著虚弱的身体猛地站起，右手瞬间苦无在手，目光锐利地盯向入口方向。 左臂依旧传来阵阵酸软和隱痛，查克拉也所剩无几，此刻的他，战力不足全盛时期的三成。 “轰隆！” 一声爆响，外层结界应声而破！碎石与烟尘瀰漫中，数道身著根部制式服装、戴著动物面具的身影，如同鬼魅般迅捷地冲入了密室之中！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瞬间散开，呈扇形將扎克包围在中央，冰冷的杀气毫不掩饰地锁定在他身上。 果然是根部！团藏的动作好快！ 为首的一名根部成员，面具下的目光扫过扎克略显苍白的脸色和微微颤抖的左臂，最后落在他紧握苦无的右手上，声音冰冷毫无感情： “『空』，奉团藏大人之命，带你回去接受审查。放弃抵抗，否则……格杀勿论！” 扎克的心沉了下去。团藏直接用上了“格杀勿论”的命令，显然已经对他產生了极深的怀疑，甚至可能已经確认了他私自接触写轮眼的事情。 回去？回去的下场恐怕比死好不了多少，最好的结局也是被彻底控制，沦为失去自我意志的工具。 不能回去！ 他眼中寒光一闪，几乎在对方话音落下的瞬间，动了！ 他没有选择冲向敌人，而是將体內恢復不多的查克拉，孤注一掷地灌注向左腿！ “剃！” 身影瞬间模糊，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真身已如同瞬移般出现在密室一侧的墙壁旁！他必须突围，绝不能被困死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 “冥顽不灵！动手！” 为首的根部忍者厉喝一声，双手快速结印。其余几人配合默契，几乎同时出手！ “风遁·风切之术！” “火遁·豪火球之术！” “忍具投射！” 锐利的风刃、炽热的火球、以及密集的淬毒手里剑，瞬间封死了扎克所有可能的闪避路线！攻击尚未临体，那交织在一起的杀气与能量波动，已经让扎克感到了致命的威胁。 若是全盛时期，他或可凭藉“暴君之甲”硬抗，或利用空间能力从容闪避。 但此刻，他只能凭藉残存的力量和战斗本能！ “纸绘！” 他的身体如同失去了重量，顺著攻击带来的气流微微晃动，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风刃最锐利的边缘和手里剑的轨跡，但豪火球爆炸產生的衝击波和高温，却无法完全避开！ “砰！” 他被气浪狠狠掀飞，后背重重撞在密室的石壁上，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忍不住喷了出来。 左臂传来的撕裂感更是让他眼前一黑。 “拿下！” 两名根部忍者如同猎豹般扑上，手中的查克拉短刀直取他的关节要害！ 危急关头，扎克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猛地抬起左手，不是格挡，而是掌心对准了扑来的敌人！ 不能再犹豫了！哪怕后果未知，也必须动用这不受控制的力量！ “写轮眼……开！” 隨著他意志的驱动，掌心的纹路再次亮起猩红的光芒！ 那冰冷的阴遁查克拉如同开闸的洪水，再次涌出！ 但这一次，涌出的不仅仅是洞察力，还有……一股扭曲的、充满恶意的精神能量！ 扑在最前面的那名根部忍者，动作猛地一僵！ 他透过面具的眼孔，对上了扎克掌心那只妖异的“眼睛”，只觉得自己的意识仿佛被拖入了一个血色的漩涡，无数负面情绪和幻象疯狂衝击著他的大脑！ “幻术？怎么可能……” 他惊骇出声，动作出现了致命的迟滯。 就是现在！ 扎克强忍著左臂因力量抽取而传来的剧痛和更加强烈的失控感，右手苦无如同毒蛇出洞，精准地划过了因中幻术而僵直的敌人咽喉！ “嗤——” 鲜血飞溅！ 同时，他左腿再次发力，利用“剃”的速度，擦著另一名敌人的攻击边缘，如同游鱼般从两人之间的缝隙强行穿了过去，头也不回地冲向密室那被破坏的入口！ “追！他已是强弩之末！不能让他跑了！” 为首的根部忍者又惊又怒，他完全没想到扎克在如此状態下，竟然还能爆发出如此诡异的能力和决断力！ 扎克衝出密室，毫不停留地向著死亡森林深处亡命奔逃。 身后，根部的追兵紧咬不放，凌厉的攻击不时从身后袭来，在他身边炸开。 他不敢再轻易动用左手的写轮眼，每一次使用，都感觉左臂內部的平衡在加速崩坏，那股阴冷的意志也似乎在侵蚀他的理智。 他只能依靠残存的体术和微弱的空间能力进行闪避和加速，伤势在加重，查克拉在一点点耗尽，意识也因为痛苦和消耗开始逐渐模糊。 这样下去，迟早会被追上！ 必须……必须想办法甩掉他们，或者……寻求一丝不可能的生机？ 他的脑海中飞快闪过几个念头。回木叶是自投罗网，去其他地方，以他现在的状態也难以摆脱根部专业的追踪。 那么，只剩下一个地方，一个极度危险，但或许能利用其混乱和未知来爭取一线生机的地方…… 他想到了大蛇丸！ 那个给了他写轮眼，或许也预料到这一切的疯狂科学家！ 只有大蛇丸的势力，才有可能暂时干扰甚至对抗团藏的根部。 而且，关於左臂和写轮眼融合的隱患，大蛇丸也可能是唯一能提供信息甚至解决方案的人！ 这是一场赌博，是將自己送入另一个虎口。但比起立刻被团藏抓回去，至少还有周旋和利用价值的可能！ 下定决心，扎克猛地改变方向，不再试图远离木叶，而是朝著记忆中，大蛇丸位於火之国境內的某个秘密基地的大致方位衝去。 他榨乾体內最后一丝查克拉，再次发动了一次短距离的空间跳跃，勉强拉开了一小段距离，暂时消失在了茂密的丛林之中。 但他知道，追兵不会放弃。 而他前往大蛇丸基地的路，也绝不会平坦。 感受著左掌心那枚仿佛在嘲笑著他命运的写轮眼纹路，以及左臂深处那越来越不稳定的能量躁动，扎克的嘴角扯出一抹带著血腥味的、冰冷的弧度。 既然这个世界逼他走向绝路，那他就算墮入更深沉的黑暗，也要撕开一条生路！ 第80章 幽谷蛇邀（上架了，第一更） 第80章 幽谷蛇邀（上架了，第一更） 死亡森林的黑暗浓稠得如同墨汁，参天古木扭曲的枝椏在夜风中发出鬼魅般的呜咽。 扎克的身影在林木间跟蹌穿行，每一次呼吸都带著肺部的灼痛和浓郁的血腥气。 左臂如同被无数烧红的细针反覆穿刺，掌心那枚写轮眼纹路更是传来一阵阵冰凉的刺痛，仿佛有活物在其中蠕动。 他不敢停下，甚至不敢回头。 身后那若隱若现的追踪感，明確地告诉他，根部的猎犬们依旧紧咬著不放。 之前的空间跳跃耗尽了他最后一丝主动调动的查克拉，现在的他，完全是凭藉意志力和对身体压榨到极限的本能在奔跑。 意识开始漂浮，眼前的景物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过度使用写轮眼的后遗症与身体的重伤交织在一起，如同两只无形的手，要將他拖入永恆的黑暗。 他狠狠咬了一下舌尖，剧痛让他暂时清醒，但喉咙里涌上的腥甜让他知道，这不过是饮鴆止渴。 必须到达大蛇丸的基地！那是黑暗中唯一可能存在的缝隙。 关於大蛇丸在火之国境內的秘密据点，他知道的並不多，大多来自於大蛇丸偶尔提及的零星信息和根部档案中语焉不详的记录。 他只能凭藉模糊的方向感和记忆中提及的、位於一片终年瀰漫瘴气的峡谷地带这个特徵，艰难地辨认著方向。 “嗖！嗖！” 身后，尖锐的破空声再次迫近！是淬毒的千本！ 扎克强行扭动几乎麻木的身体，试图避开，但速度慢了半拍。 几根千本擦著他的大腿和肋侧飞过，带起一溜血花，留下火辣辣的刺痛感，並且迅速传来麻痹之意。 毒！ 他心中一惊，脚下更是一个趔趄，险些栽倒。 而这一瞬间的停滯，让身后的追兵瞬间拉近了距离！ 三名根部忍者如同鬼魅般从三个方向包抄而来，封死了他左右和前方的去路。 他们显然也看出了扎克的强弩之末，不再急於强攻，而是採取围困和消耗的战术，手中的忍具和结印的姿势都带著冷酷。 “放弃吧，“空“。你无路可逃了。” 为首的忍者声音依旧冰冷，但面具下的目光，却紧紧盯著扎克那微微颤抖、 尤其是刻意半握拳试图隱藏掌心的左手。 扎克背靠著一棵巨大的古树，剧烈地喘息著，汗水混著血水从下頜滴落。 右手的苦无横在胸前，但任谁都看得出，那手臂也在微微发抖。绝望如同冰冷的藤蔓，一点点缠绕上他的心臟。 难道真的要死在这里？或者被带回去，成为团藏实验台上的素材？ 不！ 一股极其暴戾、不甘的情绪，混合著写轮眼残留的阴冷查克拉，猛地从他心底窜起！ 视野的边缘再次泛起血色，左臂內部的混沌能量仿佛受到了刺激，开始剧烈衝撞那空间褶皱构成的脆弱牢笼！ 就在他眼神逐渐被血色和疯狂占据，几乎要不顾一切再次催动那危险力量的剎那“嘶嘶—— ” 一阵极其细微、却带著某种奇异韵律的蛇类嘶鸣声，突兀地在寂静的森林中响起。 这声音並不响亮，却仿佛带著某种魔力，瞬间穿透了紧张的空气，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紧接著，四周浓密的灌木和阴影中，传来了令人头皮发麻的“沙沙“声。 成百上千条顏色各异、大小不一的蛇，如同从地狱中涌出的潮水，悄无声息地滑行而出！它们猩红的蛇信吞吐，冰冷的竖瞳在黑暗中闪烁著诡异的光芒，瞬间將这片区域包围！ “什么东西？！ ” 三名根部忍者瞬间背靠背，警惕地望向四周这突如其来的蛇群。 扎克强行压下了那股暴戾的衝动。他看著周围这诡异的蛇群，一个名字瞬间划过脑海——大蛇丸！ “真是令人不悦的喧囂呢。 “，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从森林更深处的黑暗中传来。 “在我的领地附近，打扰我的客人吗？ ” 隨著话音，一个修长、苍白的身影缓缓从阴影中踱步而出。 黑色的长髮垂至腰际，苍白的脸上，一双金色的竖瞳带著玩味与探究，落在了被围在中央、狼狈不堪的扎克身上。 正是三忍之一，大蛇丸！ “大蛇丸？！” 为首的根部忍者声音中带著惊骇。 大蛇丸的目光轻飘飘地扫过三名根部忍者，金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不屑。 “团藏的走狗，还是这么碍眼。不过.. “6 他的目光重新回到扎克身上，“我对这个正在蜕变的小傢伙，倒是很感兴趣。” “大蛇丸！此人乃根部重犯！你... ” “聒噪。” 大蛇丸甚至没有看他，只是隨意地抬了抬手指。 “潜影蛇手！” 数条粗壮的紫色毒蛇从他袖口中激射而出！ 速度快得超乎想像，瞬间缠绕上三名根部忍者的身体，恐怖的绞杀力爆发！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和短促的惨叫声响起！ 三名训练有素的根部精锐，在大蛇丸隨手一击之下，瞬间毙命！ 扎克瞳孔紧缩，看著眼前这骇人的一幕，心中震撼莫名。 大蛇丸仿佛只是隨手拍死了几只苍蝇，目光再次落在扎克身上：“看来，我送给你的“小礼物“，似乎引发了一些有趣的化学反应？ ” 他缓步向前，走到扎克面前，“不过，你能活著找到这里，倒是没有让我失望。” 他的目光，定格在扎克那半握著的左手掌心上。 扎克强忍著身体的剧痛和內心的警惕，抬起头：“大蛇丸大人，我需要您的帮助。” 大蛇丸脸上的笑容更加浓郁：“帮助？当然可以。” 他伸出苍白的手指，轻轻点了点扎克左臂的位置，“我对你身上正在发生的“进化“，也非常感兴趣。那么.. ” 他的声音充满了诱惑与危险。 “跟我来吧，空君。让我看看，你这具承载了如此多可能性的容器，究竟能展现出怎样的光彩。” 说完，他转身向著森林更深处走去。周围的蛇群悄无声息地让开一条通道，隨即退入黑暗。 扎克看著大蛇丸的背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复杂情绪，拖著伤痕累累的身躯，迈步跟了上去。 而在他跟著大蛇丸消失在黑暗中的同时，他左手掌心的写轮眼纹路，在无人注意的角度，那三个勾玉极其细微地转动了一下。 第81章 蛇窟初探（第二更） 第81章 蛇窟初探（第二更） 跟隨著大蛇丸在密林中穿行，扎克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与身体逐渐剥离。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左臂传来的刺痛与全身的虚弱交织成一张细密的网，將他牢牢困在痛苦的深渊。 唯有掌心那枚写轮眼纹路传来的冰凉触感，像是一根细线，勉强维繫著他与现实的联繫。 大蛇丸的步伐看似悠閒，实则极快。 他甚至没有回头確认扎克是否跟上，仿佛篤定这个遍体鳞伤的少年绝不会掉队。 周围的树木逐渐稀疏，一股若有若无的、带著腐朽气息的薄雾开始瀰漫在空气中。 “我们到了。” 大蛇丸沙哑的声音响起，停在了一片看似寻常的岩壁前。 他伸出苍白的手指，在岩壁上看似隨意地划了几个符文。 岩壁表面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幽深洞口，阴冷潮湿的空气从中扑面而来。 “欢迎来到我的临时居所，空君。” 大蛇丸侧身，金色的竖瞳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著非人的光泽，“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扎克没有回应，只是默默跟隨著踏入洞口。 通道向下倾斜，墙壁上镶嵌著发出惨澹绿光的萤石，照亮了脚下湿滑的石阶。 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草药味、福马林的气息，还有一种更深层的、属於蛇类的腥甜气味。 通道尽头豁然开朗，是一个宽敞的地下空间。 这里与其说是居所，不如说是一个设施完备的实验室。靠墙摆放著各种玻璃容器，里面浸泡著难以名状的生物组织標本；工作檯上散落著捲轴、试剂和精密的解剖工具；最引人注目的是房间中央那个连接著无数导管和符文的石台，看上去像是进行某种特殊仪式或手术的地方。 “不必拘谨，把这里当作你临时的...疗养地。” 大蛇丸走到一个摆满瓶罐的木架前，背对著扎克，语气轻鬆得像是在谈论天气，“不过在那之前，我需要更清楚地了解你现在的状態。 毕竟，一团混沌的能量可算不上什么进化”。” 他转过身，手中拿著一个古朴的捲轴和几支装著不同顏色液体的试管。 “自己躺到石台上去，空君。或者. “6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你需要我帮你？ ” 扎克的心臟猛地一缩。他知道这一刻迟早会来，但真正面对时，那股寒意依旧刺骨。 他看著大蛇丸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金色竖瞳，又瞥了一眼那冰冷的手术台，最终沉默地走了过去，依言平躺下来。 石台的冰冷透过单薄的衣物渗入肌肤，让他不由自主地绷紧了身体。 “明智的选择。 “，大蛇丸缓步走近，將捲轴在石台边展开，上面绘製著复杂的封印符文和能量迴路。 他拿起一支装著莹蓝色液体的试管，將其倾倒在捲轴特定的几个节点上。 液体仿佛拥有生命般，顺著符文轨跡流淌，瞬间激活了整个捲轴，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將扎克笼罩其中。 “放鬆，空君。这只是最基础的能量测绘。” 大蛇丸的声音近在咫尺，冰冷的手指轻轻按在扎克的额头上，“让我看看，那枚写轮眼，还有你那只特別的手，究竟在你的身体里引起了怎样的风暴。” 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探查性能量顺著大蛇丸的手指涌入扎克的经络。 扎剋死死咬住牙关，全力压制著左臂深处那三股力量的躁动，尤其是写轮眼那蠢蠢欲动的阴冷查克拉。 他绝不能在此刻暴露全部底牌，尤其是门门果实的能力。 然而，大蛇丸的探查精细得可怕。他的查克拉如同最灵敏的探针，绕过扎克刻意营造的平静表象，直接触及了左臂內部那片被空间褶皱勉强束缚的混沌区域。 “哦？ ” 大蛇丸发出一声饶有兴致的轻嘆，金色竖瞳微微亮起，“真是...奇妙的平衡。不，不能说是平衡，更像是被强行约束在一起的灾难现场。 初代火影的细胞，辉夜一族的尸骨脉，还有宇智波的写轮眼...桀桀桀，空君，你简直就是一个行走的禁忌宝库。” 他的手指下滑，精准地点在扎克左手掌心的写轮眼纹路上。 就在接触的瞬间，异变陡生！ 那原本静止的勾玉纹路骤然亮起猩红的光芒！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阴冷的瞳力猛地爆发开来，试图沿著大蛇丸的探查查克拉反向侵蚀！ “哼！ ” 大蛇丸冷哼一声，指尖迸发出一股更加凝练、充满不祥气息的紫色查克拉，轻易地將那反噬的瞳力压制、驱散。 “区区一枚三勾玉，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 但他脸上的兴趣却更加浓厚了。 “有意思...不仅没有排斥，反而试图吞噬我的查克拉？这可不是普通写轮眼会有的反应。 是因为初代细胞的中和作用，还是你本身灵魂的特异之处，空君？ ” 扎克紧抿著嘴唇，额角渗出冷汗。 刚才那一瞬间的反噬，並非他主动控制，更像是写轮眼本能地感受到了威胁而自发反击。 这让他对掌心的这枚“眼睛“更加忌惮。 大蛇丸收回手指，若有所思地看著捲轴上显现出的、代表扎克体內能量状態的复杂光纹。 那光纹混乱不堪，代表三种力量的线条纠缠碰撞，唯有中心一点被空间力量强行约束著，但也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强行维持的稳定持续不了多久，空君。” 大蛇丸的声音带著一丝科学家的冷静残酷，“按照这个趋势，最多三天，你左臂的能量结构就会彻底崩溃。 到时候，最好的结果也是这条手臂永久废掉，更可能的是...嘭！ . 他做了一个爆炸的手势，脸上却带著愉悦的笑容。 扎克的心沉入谷底。他知道情况糟糕，却没料到只剩下三天时间。 “不过... ” 大蛇丸话锋一转，金色的竖瞳紧盯著扎克，“这也意味著巨大的机遇。三种顶级力量的碰撞，若能引导得当，或许能催生出超越它们单一存在的...全新力量。 我对这个可能性，非常感兴趣。” 他走到工作檯前，拿起一个笔记本快速记录著。 “我需要更详尽的实验数据。今晚你先休息，明天开始，我们会进行一系列...小小的测试。“他回头看了扎克一眼，笑容温和却令人不寒而慄，“放心，空君，在榨乾你的所有研究价值之前，我会儘量保证你的存活。 j 说完，他不再理会扎克，沉浸在自己的研究中。 扎克从冰冷的石台上坐起，感觉背脊一片冰凉。 他看著大蛇丸专注於实验笔记的背影，又低头看向自己掌心那枚暂时恢復平静的写轮眼纹路。 三天... 他握紧了拳头，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股更加坚定的决心。 他必须在这三天內，从大蛇丸这里找到解决之道，或者...找到利用这危险力量的方法。 在这个充满阴谋与危机的蛇窟之中，与时间赛跑的生存游戏，才刚刚开始。 第82章 自然能量（第三更） 第82章 自然能量（第三更） 扎克躺在大蛇丸为他准备的简陋床铺上，却毫无睡意。 地下实验室的空气带著挥之不去的药水味和蛇类的腥气，冰冷的石壁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息，只有偶尔从隔壁传来的器皿碰撞声提醒著他，那位危险的“主人“仍在彻夜工作。 左臂深处的躁动並未因休息而平息，反而在寂静中变得更加清晰。他能“感觉“到那三股力量在被空间褶皱强行约束的区域內，如同三头被囚禁的凶兽，仍在不知疲倦地相互撕咬、衝撞。 每一次能量的湮灭都带来细微的灼痛，每一次短暂的平衡都预示著下一轮更剧烈的爆发。 大蛇丸所说的“三天“，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 他尝试调动微弱的查克拉，想要像之前那样梳理能量脉络，却发现效果甚微。 写轮眼的力量如同墨汁滴入清水，已经与初代细胞、尸骨脉的能量深度纠缠，难以剥离。 强行梳理，反而可能打破那脆弱的空间约束，加速崩溃的到来。 难道真的只能寄希望於大蛇丸那充满未知和危险的“测试“？ 就在他心绪不寧之际，左手掌心的写轮眼纹路毫无徵兆地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悸动。 不是之前那种冰冷的刺痛，更像是一种...渴求？ 一种对某种同源能量的微弱呼应。 这感觉转瞬即逝，却让扎克心中一动。大蛇丸这里，是否还藏著其他与写轮眼相关的东西？或者...与初代细胞有关？ 第二天，大蛇丸並没有立刻开始他所谓的“测试“。 他只是给了扎克一些味道古怪、但確实能缓慢恢復查克拉和体力的药汤，然后便將他带到实验室的一个角落，那里堆放著大量捲轴和古籍。 “在开始之前，空君，你需要补充一些必要的...理论知识。” 大蛇丸指著一堆明显年代久远的捲轴说道，“关於查克拉的性质变化，关於血继限界的本质，尤其是...关於自然能量。 “6 “自然能量？ “6 扎克心中微凛。他当然知道这是什么，这是修炼仙人模式的基础，也是极其危险的力量。 “没错。” 大蛇丸的金色竖瞳闪烁著求知的光芒，“你体內的初代细胞，源自於那位曾经掌控自然能量的忍者之神。 写轮眼的阴遁之力，同样与精神能量密切相关，而精神能量，本就是自然能量感知与操控的桥樑。 至於辉夜一族的尸骨脉... ” 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其起源或许比你想像的更为古老。要驾驭你体內这股混乱的力量，或许需要藉助更高层次能量的介入与调和。” 他抽出一份泛黄的捲轴，递给扎克：“这是关於龙地洞的只言片语，以及一些最粗浅的自然能量感知法门。 能不能从中找到线索，就看你自己了，空君。 6 扎克接过捲轴，触手冰凉，材质非皮非纸，带著一种沧桑感。 他明白，这既是机会，也是考验。 大蛇丸不会轻易给他真正核心的知识，这份捲轴更像是一个筛选，看他是否具备被“投资“的价值。 他不再多言，找了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摊开捲轴，沉浸其中。 捲轴上的內容確实残缺不全，大多是关於龙地洞的模糊传说，以及一些晦涩难懂的能量运行图示。 但凭藉著穿越者的思维方式和之前对火影世界力量体系的了解，他努力从中提取著有用的信息。 自然能量...与自身精神能量、身体能量的平衡.. 他尝试按照捲轴上描述的最基础法门，放空心神，去感知周围的环境。 起初，只有实验室里各种药剂和標本散发出的杂乱能量波动。 但当他持续集中精神，逐渐排除杂念后，一丝丝微弱、原始、充满野性生命力的能量，开始如同涓涓细流般，被他模糊地感知到。 它们来自脚下的大地，来自周围的岩石，甚至来自空气中...这就是自然能量？ 他小心翼翼地尝试引导一丝自然能量靠近身体，但那能量极其狂野，刚刚接触他的查克拉，就差点引起反噬，嚇得他立刻切断了联繫。果然危险！ 然而，就在他引导自然能量的瞬间，他左臂內部的混沌能量，似乎產生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共鸣？ 尤其是初代细胞的那部分，仿佛久旱逢甘霖般，传递出一种微弱的“渴望“。 有门！ 扎克精神一振，再次尝试。 这一次，他更加小心，只捕捉最细微的一丝自然能量，並且不是强行引入经脉，而是让其缓缓靠近左臂，如同用诱饵安抚躁动的野兽。 效果依旧不明显，那丝自然能量很快就被左臂內部狂暴的能量衝突所湮灭。 但他能感觉到，在自然能量存在的短暂瞬间，三种力量的衝突似乎有了一丝微不足道的缓和。 这或许不是根本的解决之道，但至少指明了一个可能的方向！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门被推开，大蛇丸走了进来，手里拿著几个新的试管，里面装著顏色诡异的液体。 他看到扎克正在尝试感知自然能量，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化为更深的兴趣。 “哦？这么快就摸到了一点门槛吗？看来你的天赋，比我想像的还要好一些。” 大蛇丸走到他面前，打量著扎克，“感觉如何？ “6 “很难控制。” 扎克如实回答，放下捲轴，“自然能量太狂暴，稍有不慎就会反噬。” “这是自然。” 大蛇丸毫不意外，”没有传承和契约，妄图操控自然能量，无异於自杀。不过... “，他话锋一转，將手中的一个试管递给扎克，“或许这个，能让你更直观地感受”一下。 ，试管里是一种浑浊的、仿佛有生命般缓缓蠕动的灰绿色液体。 “这是经过稀释和处理的...来自龙地洞的蛇涎，混合了一些引导性的药材。” 大蛇丸的笑容带著一丝残忍的期待，“它能极大地增强你对自然能量的感知力，当然，也会让你更清晰地体验到能量失控的痛苦。敢试试吗，空君？ ” 扎克看著那管令人不安的液体，又感受了一下左臂內部愈演愈烈的躁动。 他没有犹豫太久，接过试管，拔开塞子，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著腥甜与草木腐烂的气味扑面而来。 他仰头，將其一饮而尽。 液体入口冰凉，顺著喉咙滑下，却如同点燃了一条火线！ 剎那间，扎克感觉自己的感知被放大了无数倍！ 周围原本模糊的自然能量瞬间变得清晰可见，它们如同汹涌的彩色洪流，狂暴地衝击著他的感官！ 但同时，左臂內部的能量衝突也被这股外力彻底引爆！ 剧痛排山倒海般袭来，眼前一片斑斕扭曲，耳边响起了无数疯狂的嘶鸣与低语！ “呃啊啊啊——！ ” 他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吼，蜷缩在地，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皮肤表面开始不自然地凸起，仿佛有东西要破体而出！ 掌心的写轮眼纹路爆发出刺目的红光，三个勾玉疯狂旋转！ 大蛇丸站在一旁，冷静地观察著，飞快地记录著数据，口中低语：“对自然能量的亲和度...远超常人。三种力量的排斥反应加剧，但崩溃速度..似乎减缓了？有意思... ” 扎克在无尽的痛苦中挣扎，意识在崩溃的边缘徘徊。就在他感觉自己快要被这股狂暴能量撕碎时，那被空间褶皱约束的左臂核心处，一点微弱的、银色的光芒，如同风暴中的灯塔，顽强地亮起。 那是...门门果实的力量！ 在自然能量的刺激和生死危机的压迫下，它似乎也开始產生某种未知的蜕变一· 第83章 破茧之痛（第四更） 第83章 破茧之痛（第四更） 灰绿色的液体在体內炸开，化作无数尖锐的能量冰刺，扎克感觉自己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哀嚎。自然能量以前所未有的清晰度呈现在感知中，它们不再是温和的溪流，而是化作了咆哮的彩色风暴，蛮横地冲刷著他的精神与肉体。 左臂內部的平衡被彻底打破。初代细胞的生机、尸骨脉的冰冷、写轮眼的阴戾，这三股力量在狂暴的自然能量刺激下，如同被投入滚油的困兽，展开了最惨烈的廝杀。 空间褶皱构成的脆弱牢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细密的裂纹开始在那片混沌区域蔓延。 “呃啊——！” 扎克蜷缩在地，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 皮肤下仿佛有无数小蛇在游走、衝撞，左臂的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掌心的写轮眼纹路灼热得如同烙铁，猩红的光芒將昏暗的实验室映照得一片诡异。 视野被扭曲的光斑和血色充斥，无数充满恶意的低语和疯狂的嘶吼直接在他的脑海深处炸响。 大蛇丸站在几步之外，金色的竖瞳冷静得近乎残酷，手中的笔在实验日誌上飞快记录：“自然能量亲和性確认，远超普通忍者水准...能量衝突指数急剧上升，体表出现局部骨质化与木质化交替现象...精神污染抗性...正在评估...” 他看著扎克痛苦挣扎的模样，嘴角却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 崩溃的边缘，往往才能催生出最美丽的变异。 扎克的意识在痛苦的浪潮中浮沉，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彻底撕碎。 然而，就在这绝对的黑暗中，一点微弱的、熟悉的银色光芒，从左臂那濒临破碎的空间牢笼核心处顽强地亮起。 是门门果实的力量！ 这股源自海贼王世界、与查克拉体系截然不同的空间本源之力，在自然能量的狂暴衝击和生死危机的极致压迫下，仿佛被唤醒了沉睡的本质。 它不再仅仅是被动地束缚和偏转，而是开始主动地...“消化”。 那点银光如同一个微型的黑洞漩涡，开始缓慢而坚定地旋转。 肆虐的自然能量、衝突的三种力量，在接触到这银色漩涡的边缘时，都被强行扭曲、拉扯、分解，然后融入其中！ 这不是简单的吞噬，更像是一种基於空间规则层面的“重构”！门门果实的力量，正在以扎克的身体为战场，以自然能量为催化剂，强行將那三股互不相容的力量，纳入一个全新的、由它主导的能量结构之中！ 过程依旧痛苦万分，甚至因为这种“重构”而带来了更深层次的、触及灵魂本源的剧痛。 但扎克能清晰地感觉到，左臂內部那原本即將爆炸的毁灭性能量，正在被强行“梳理”和“整合”。 虽然远未达到融合，但那令人绝望的崩溃趋势，却被硬生生地遏制住了！ 他紧咬牙关，牙齦已经渗出血丝，凭藉著顽强的意志，主动引导著那微弱的银色漩涡，配合著它对狂暴能量的“重构”。 每一次引导，都如同在刀尖上跳舞，精神力和所剩无几的查克拉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消耗著。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是永恆。 当扎克感觉自己最后一丝意识也即將被剧痛和消耗拖入黑暗时，左臂內部的狂暴风暴终於渐渐平息。 不是消失，而是被那稳定下来的银色漩涡为核心，强行约束在了一个更加复杂、更加稳定，但也更加...怪异的新结构之中。 他瘫倒在地，浑身被冷汗和血污浸透，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左臂依旧传来阵阵刺痛和酸软，但那种即將炸裂的失控感已经消失。 掌心的写轮眼纹路光芒內敛，顏色似乎变得更加深邃。 实验室里一片死寂，只有扎克粗重如同风箱般的喘息声。 大蛇丸缓缓走近，蹲下身，冰冷的手指再次按在扎克的左臂上，细细感知。 这一次，他脸上的玩味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真正的、毫不掩饰的震惊与狂热。 “这...这是...” 他金色的竖瞳剧烈收缩，感知著那以空间之力为核心，强行统合了三种顶级血脉力量的、闻所未闻的能量结构，“不可思议！竟然真的...稳定下来了？ 不是融合，不是压制，而是...构筑了一个全新的巢穴”？以空间为骨架？” 他猛地看向扎克，眼神灼热得仿佛要將他熔化：“空君！你总是能给我带来惊喜！ 这种结构的稳定性...虽然粗糙，但潜力无穷！ 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 那种银色的能量...” 扎克虚弱地睁开眼，迎上大蛇丸探究的目光，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我...不知道...只是...本能...” 他不可能透露门门果实的真相。 大蛇丸盯著他看了半晌，似乎是在判断他话语的真偽，最终，他露出了一个更加深邃的笑容：“本能？桀桀桀...看来，你的价值，比我想像的还要大得多。” 他站起身，丟给扎克一瓶新的药剂：“喝掉它，能加快你的恢復。 好好休息，空君。等你恢復过来，我们需要对你这全新的状態”，进行更加深入的...研究。”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迫不及待。 扎克艰难地拿起药剂，拔开塞子，將那味道同样古怪的液体灌入喉中。 一股温和的能量散开，滋养著乾涸的经脉和疲惫的精神。 他躺在地上，看著实验室顶部那些散发著惨澹绿光的萤石，心中却没有丝毫放鬆。 危机暂时解除，但他知道，自己只是从一个危险的悬崖边，跳进了另一个更加深邃、更加未知的深渊。 大蛇丸绝不会放过他这只独特的“实验品”，而左臂內那由空间之力强行整合的全新力量体系，未来是福是祸，犹未可知。 他抬起还能动弹的右手，轻轻触摸著左手掌心那枚冰冷的写轮眼纹路。 力量...他获得了喘息之机，但想要真正掌控自己的命运，还需要更强大的力量，以及...摆脱这一切的资本。 第84章 龙影初现（第五更） 第84章 龙影初现（第五更） 药剂带来的暖流在体內缓缓扩散，修復著过度透支的身体。 扎克躺在地上，感受著左臂內部那个以银色空间之力为核心的全新能量结构。 它像是一个精密而危险的仪器，將三种狂暴的力量强行约束在特定的轨道上运行，维持著一种脆弱的动態平衡。 这种平衡远非完美。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初代细胞的生机、尸骨脉的冰冷、写轮眼的阴戾，依旧在不断地衝击著空间骨架，试图挣脱束缚。 维持这个结构，本身就在持续消耗著他的精神力和查克拉，如同背负著一个不断漏气的沉重行囊。 “恢復得比预期要快。” 大蛇丸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带著毫不掩饰的满意。 他手中拿著一个新的捲轴，材质看起来比之前的更加古老，上面散发著若有若无的威压。 “看来，你的身体已经初步適应了这种新的能量模式。 那么，是时候进行下一阶段的...探索了。” 扎克撑起身体，警惕地看向大蛇丸手中的捲轴：“下一阶段？” “没错。” 大蛇丸將捲轴展开，上面绘製的不再是简单的符文，而是一条盘绕的、栩栩如生的白磷大蛇，蛇瞳的位置镶嵌著两颗微小的、散发著幽光的宝石，给人一种活物般的错觉。 “你体內的初代细胞，与自然能量有著天然的亲和。 而你之前的表现也证明，你具备感知甚至初步引导自然能量的潜力。 仅仅依靠稀释的蛇涎，效率太低，风险也高。” 他的金色竖瞳紧盯著扎克，语气带著一种引诱：“想要真正驾驭你体內这股力量，甚至实现进一步的进化”，你需要更直接、更强大的自然能量源泉，以及...与之对应的契约。” “契约？” 扎克心中一震，想到了某个可能。 “龙地洞。” 大蛇丸说出了这个名字，嘴角勾起危险的弧度，“与三大圣地之一签订契约，获得召唤蛇族协助作战的能力，这只是最肤浅的运用。 真正的价值在於，契约者將获得感知和吸收龙地洞特有自然能量的资格，那是远比外界游离能量更精纯、更强大的力量。” 他指向捲轴上的白磷大蛇图案：“这是一个单向的感应契约捲轴，並非完整的通灵契约。 它不能让你召唤蛇族，但能为你打开一扇窗”，让你短暂地窥视”龙地洞的自然能量，並尝试引导一丝真正属於圣地的力量。当然...” 大蛇丸的笑容加深，带著显而易见的恶意：“没有经过龙地洞本身的试炼和认可，强行建立这种连接，风险可想而知。 那些精纯而狂暴的自然能量，可能会瞬间衝垮你那勉强维持的平衡，也可能引来龙地洞深处某些存在的注视”...怎么样，空君，敢尝试吗？ 这可是能让你快速获得力量的...捷径。” 扎克看著那散发著不祥气息的捲轴，沉默著。 大蛇丸的话半真半假，风险是实实在在的，但机遇也同样存在。 他左臂內的能量结构需要更高级的能量来稳固和催化，按部就班地修炼，时间上来不及，团藏和“觉”的威胁如同阴影般笼罩著他。 他需要力量，更需要...打破僵局的机会。 “我需要做什么？” 扎克抬起头，眼神恢復了冷静。 大蛇丸对於他的果断似乎毫不意外，將捲轴铺展在实验室中央的空地上，示意扎克站在特定的方位。 “將你的查克拉，特別是蕴含著你此刻独特能量气息的查克拉，注入捲轴中心的蛇瞳印记。然后，守住你的心神，努力在那股力量的衝击下，捕捉並引导一丝龙地洞的自然能量...活著回来。” 扎克依言走到捲轴中心，盘膝坐下。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压制左臂的能量，反而主动引导著一股混合了初代细胞生机、尸骨脉锐利、写轮眼阴冷以及银色空间之力的复杂查克拉，缓缓注入捲轴上那两颗作为蛇瞳的幽光宝石。 嗡—！ 捲轴上的白磷大蛇图案仿佛瞬间活了过来！ 一股庞大、古老、充满冰冷贪婪意志的威压，如同实质般从捲轴中爆发出来一整个实验室的空气都变得粘稠，温度骤降。 扎克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拉扯著，穿越了无尽的黑暗与迷雾，猛地“撞”入了一个光怪陆离、色彩斑斕，却又充满无尽危险的世界！ 龙地洞的自然能量！ 它们不再是外界感知到的温和溪流或狂暴风暴，而是化作了有生命的、如同拥有集体意识的能量洪流！ 它们欢呼著、嘶鸣著，带著冰冷的审视和贪婪的渴望，瞬间將扎克这缕闯入的意识包裹！ “嘶——新鲜的...祭品？” “不...是契约者？微弱的气息...” “吞了他！他的灵魂...很特別！” 无数混乱而充满恶意的意念直接衝击著扎克的精神，远比之前写轮眼的精神污染更加可怕！他的意识如同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隨时可能被撕碎、吞噬！ 他死死守住心神中最后一点清明，凭藉著空间感知带来的独特韧性，以及左臂內那全新能量结构对外来能量的本能排斥与“消化”欲望，艰难地在这片能量洪流中稳定下来。 他“看”到，在这片斑斕能量的深处，盘踞著一些巨大而模糊的阴影，散发著令人战慄的气息。 那是龙地洞的真正高层？ 他不敢多看，全力运转左臂的能量结构，银色漩涡微微转动，產生一股微弱的吸力，尝试从那磅礴的能量洪流中，剥离、捕捉一丝最精纯的龙地洞自然能量。 这个过程极其艰难，如同在岩浆中捞取一滴特定的水珠。 他的意识承受著巨大的压力，左臂的结构也因为外来能量的刺激而再次剧烈震盪。 就在他感觉自己快要支撑不住时，一丝极其细微、却凝练无比、带著冰冷滑腻质感的碧绿色能量，终於被他成功捕捉，顺著那无形的连接，猛地反馈回他的本体！ “噗——！” 实验室中，扎克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但他左臂掌心那枚写轮眼纹路，却在这一刻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那碧绿色的龙地洞自然能量一进入他体內，就直接被左臂的能量结构贪婪地吸收！ 银色空间骨架发出细微的嗡鸣，变得更加凝实；初代细胞如同久旱逢甘霖，活力大涨；尸骨脉的冰冷似乎带上了一丝阴寒的韧性；就连写轮眼的阴戾，也仿佛得到了滋养，变得更加幽深！ 平衡非但没有被打破，反而因为这股更高层次能量的注入，暂时变得更加稳固！ 甚至，他感觉到自己对左臂这股力量的掌控，都增强了一丝！ 然而，就在他稍微鬆口气的剎那，一股更加庞大、更加冰冷、带著绝对上位者威压的意念，顺著那尚未完全切断的连接，如同冰冷的视线，扫过了他的身体和灵魂。 那意念在他左臂的空间结构上微微停留，似乎闪过一丝讶异，隨即隱去。 连接彻底中断。 扎克瘫软在地，剧烈地喘息著，心有余悸。 刚才那道意念...是什么？ 大蛇丸快步上前，仔细检查著扎克的状態，尤其是他左臂的变化，脸上的狂热几乎要溢出来：“成功了！你竟然真的成功捕捉並吸收了龙地洞的自然能量！ 而且你的结构...似乎因此得到了强化？ 太美妙了！” 但他隨即也微微皱眉，看向那已经光芒黯淡、仿佛耗尽了力量的捲轴：“不过...刚才似乎引来了某个存在的注视”...看来，龙地洞那边，也已经注意到你了呢，空君。” 扎克擦去嘴角的血跡，感受著左臂內那股暂时平息却蕴含更强大力量的全新能量，心中没有丝毫喜悦，只有更深的凝重。 前路，似乎更加危机四伏了。 第85章 空间感知（第六更） 第85章 空间感知（第六更） 龙地洞自然能量的余韵在体內缓缓流淌，带著一种冰冷的刺痛感，却又奇异地滋养著左臂內部那个脆弱的平衡。 扎克盘坐在实验室的角落，闭目凝神，仔细体会著身体的变化。 那丝碧绿色的能量並未完全融入三种力量之中，反而更像是被银色的空间骨架所吸收、转化，成为了一种独特的“润滑剂”和“强化剂”。 空间骨架变得更加凝实，对另外三种力量的约束力明显增强，虽然远未达到完美融合的程度，但至少不再是隨时可能崩溃的状態。 更让他感到惊奇的是，隨著空间骨架的强化，他发现自己对周围空间的感知，变得更加敏锐和...立体。 以往，他运用门门果实的能力，更多是依靠一种本能和意念驱动，去“开闢”通道，“扭曲”路径。 但现在，他仿佛多出了一双无形的“眼睛”，能够“看”到周围空间的“纹理”和“节点”。 实验室的石壁在他感知中不再是致密的整体，而是由无数细微空间单元构成的集合，存在著天然的薄弱点和能量流转的缝隙。 空气中游离的查克拉和自然能量，如同彩色的丝带，在空间的经纬中缓缓飘动。 他甚至能模糊地“感觉”到隔壁房间大蛇丸那庞大而阴冷的查克拉团，如同黑暗中盘踞的巨蛇。 这种感知並非视觉，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基於空间规则本身的“理解”。 他尝试著將这种感知集中到自己的左臂。 內视的景象让他心头一震。 在他的“空间视觉”下，左臂內部不再是模糊的能量衝突，而是呈现出一个极其复杂的微观结构。 银色的空间之力构成了一个不断微微旋转、布满奇异几何纹路的立体骨架，这个骨架內部，翠绿的初代细胞能量、苍白的尸骨脉能量、猩红的写轮眼能量，被分割、约束在无数个细小的“隔间”內，沿著骨架设定的特定轨跡缓慢流转，彼此接触，却又被一层极薄的空间屏障隔开，避免了直接的激烈衝突。 龙地洞那碧绿色的自然能量，则如同纤细的藤蔓，缠绕在银色骨架的关键节点上，散发著微光，似乎在为整个结构提供著额外的稳定能量。 这简直不像是一个生物组织该有的结构，更像是一个精密而危险的炼金造物，或者说...一个尚未完成的“神器”胚胎。 “看来，你似乎有了新的发现？” 大蛇丸的声音突兀地响起，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扎克身边，金色的竖瞳好奇地打量著他，仿佛能感受到扎克身上散发出的那种不同於查克拉波动的奇异感知力。 扎克心中一凛，从內视状態退出，收敛了外放的空间感知。 这种新能力是他的重要底牌，绝不能轻易暴露。 “只是...感觉左臂稳定了一些。” 扎克含糊地回应道。 大蛇丸显然不信，但他没有追问，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稳定的结构，是承载更强大力量的基础。空君，你的潜力，似乎每一次探索，都能给我带来新的惊喜。” 他话锋一转，提出了新的要求：“为了更准確地评估你现在的状態，以及这种稳定”的极限，我需要你配合进行一项实战测试。” “实战测试？” 扎克抬起头。 “没错。”大蛇丸拍了拍手，实验室另一侧的阴影中，走出一个身影。那是一个眼神空洞、面无表情的少年，身上散发著不弱的气息，但动作略显僵硬，显然是被某种术式操控的傀儡或者改造体。 “击败他，或者在他手下支撑足够的时间。 大蛇丸的声音带著一丝期待，“让我看看，你这全新的手臂”，在实战中能发挥出怎样的威力。记住，不要留手，我需要最真实的数据。” 扎克看著那个缓缓摆出攻击姿態的傀儡少年，眼神凝重起来。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场测试，更是大蛇丸对他当前实力和可控性的评估。 表现得太弱，可能会失去价值；表现得太强，或者暴露出太多秘密，则可能引来更深的控制。 必须把握好分寸。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左臂，感受著其中蕴含的、既熟悉又陌生的力量。 右手的苦无紧握，摆出了標准的迎敌姿势。 傀儡少年率先发动攻击，速度极快，瞬间突进到扎克面前，一拳直击面门，拳风凌厉，带著破空之声。 扎克没有选择硬接，而是下意识地运用起刚刚增强的空间感知。 在他的“视野”中，对方拳头前进的轨跡上，空间出现了细微的“褶皱”和“阻力”。 他脚步微错，身体以一个看似惊险、实则精准到毫釐的角度侧滑，堪堪避开了这一拳。 同时，他右手苦无无声无息地刺向对方因攻击而露出的肋下空档。 傀儡少年反应极快，手臂诡异弯曲，如同没有骨头般格挡住了苦无，发出金属交击的脆响。 扎克心中一凛，这傀儡的身体强度超乎想像。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扎克主要依靠右手的苦无和体术周旋，偶尔辅以“剃”进行短距离爆发移动。 他將大部分心神都用在试验和適应那增强的空间感知上。 在这种奇异的感知下，对方的动作仿佛被放慢，攻击的轨跡、力量的流向、 甚至查克拉的运转，都变得更加清晰可辨。他总能提前一丝预判到对方的意图，以最小的动作完成闪避或格挡，战斗节奏把握得越来越嫻熟。 他尝试著不再仅仅用身体去“反应”，而是开始利用空间感知去“引导”。 在对方踢腿袭来的瞬间，他並非直接后退，而是意念微动，在对方脚踝前方的空间製造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塌陷”。 傀儡少年的踢击动作顿时出现了一瞬间不自然的凝滯，仿佛踢入了无形的泥沼，虽然立刻挣脱，但节奏已被打乱。扎克趁机欺身而上，苦无直刺其咽喉！ “咦？” 一旁观战的大蛇丸发出了惊讶的低呼，金色竖瞳中光芒大盛。 “刚才那是...空间的细微干涉？不是时空间忍术，更像是...对局部空间规则的直接影响？” 傀儡少年脖颈处突然覆盖上一层坚硬的骨质，挡住了苦无的刺击。 但扎克的攻击並未停止，左掌悄无声息地印向了对方的胸口。 他没有动用写轮眼的力量，也没有爆发尸骨脉，仅仅是催动了左臂內那被空间骨架约束的、混合了一丝初代细胞生机的查克拉。 “砰！” 一声闷响，傀儡少年被击退数步，胸口处的衣物碎裂，露出下面微微凹陷的皮肤，一丝丝微弱的绿色能量如同活物般试图钻入其体內，但很快就被傀儡本身的防御机制驱散。 扎克收掌后退，微微喘息。 刚才那一掌，他感觉到左臂內的能量流转异常顺畅，那空间骨架仿佛一个高效的转化器，將不同的力量特性在输出时进行了初步的整合与增幅。 “够了。” 大蛇丸出声制止了还想继续攻击的傀儡少年。他走到扎克面前，目光灼灼地盯著他的左臂，脸上带著毫不掩饰的兴奋。 “惊人的適应性，空君。不仅仅是稳定，你对力量的运用，似乎也进入了一个新的层次。 那种对空间的微妙感知和干涉...真是令人著迷的进化方向。” 他舔了舔嘴唇，如同看到了绝世珍宝：“我对你接下来的成长”，更加期待了。或许，你真的能走出一条...前所未有的道路。” 扎克垂下眼眸，掩饰住眼中的思绪。 新的道路？或许吧。 但他深知，这条道路的每一步，都伴隨著巨大的风险，无论是来自体內的力量，还是来自身边这位危险的“引路人”。 他握了握左拳，感受著其中潜藏的力量与危机。 第86章 《关於未来五年忍界局势及根部应对策略纲要》（第七更） 第86章 《关於未来五年忍界局势及根部应对策略纲要》（第七更） 地下实验室的阴冷与药味仿佛凝固成了实体。 扎克盘膝坐在冰冷的石面上，身前摊开一份空白的捲轴。 他没有调动查克拉修炼，也没有尝试去梳理左臂內那依旧躁动不安的复杂能量结构，而是闭著双眼，指尖无意识地在膝上轻轻敲击，如同在弹奏一首无声的、充满算计的乐章。 他在回忆，回忆那些属於另一个世界的、关於这个忍界未来的模糊碎片，並將它们与在这个世界、在根部所能接触到的所有情报碎片一一各国资源报告、任务量波动、边境摩擦记录、乃至贵族间流传的只言片语一进行拼接、推演、放大。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眸中已是一片冰冷的清明。 他抬起右手，指尖一缕混合了初代细胞生机、尸骨脉锐利、写轮眼阴戾以及那独特银色空间之力的复杂查克拉凝聚，如同最精密的刻刀，开始在那空白捲轴上缓缓书写。 標题首先落下——《关於未来五年忍界局势及根部应对策略纲要》。 一个个墨色的字跡，带著一丝不同属性的能量微光，精准地烙印在捲轴之上。 他书写的內容，远超一名普通忍者应有的视野，更像是一位久居幕后的执棋者，在勾勒一幅波澜壮阔且残酷的棋局。 “————根本矛盾：资源与发展的不平衡。 风之国环境持续恶化，砂隱村生存压力已达临界，三代风影铁腕统治下內部不满暗流涌动————岩隱高品位矿產趋於枯竭，大野木年老，面临继承人与少壮派压力———— 雾隱血雾內耗，四代水影需对外强硬转移矛盾———— 云隱实力保存完好，三代雷影野心勃勃，伺机而动————” “————导火索预测：雨、草、瀧等小国边境。 六至十二个月內，砂隱可能因经济危机而走险；岩隱或以摩擦”为由试探；雾隱將加强海上控制並伺机登陆骚扰————” 他不仅指出了风暴將至，更精確到了风暴眼可能形成的位置与时间。 接著，是核心的战略部分。 “————核心战略：韜光养晦，后发制人。 第一阶段（战爭初期）：引导火影直属力量承担主要防御，根部示弱，保存实力，並行情报误导———— 第二阶段（战爭中后期）：待敌我陷入消耗，根部以奇兵姿態介入，精准打击关键节点一针对岩隱爆破部队补给线与专家；针对砂隱傀儡师与毒药供应链；针对雾隱，策反內部分子，设伏忍刀七人眾————” “————宣传策略：战果需通过可控渠道大肆宣扬，突出在火影大人英明领导下，团藏大人率领根部力挽狂澜”，將光环聚焦於团藏本人————” 他甚至附上了具体的战术范例，如针对岩隱爆破部队的“窒息”战术构想，以及针对雾隱的“离岸平衡”策略。 最后，是直指权力核心的长远布局。 “————战后推动根部职能合法化扩张，获取对小国安全顾问”权限及对家族更直接监察权”————建立由根部主导的木叶战略研究室”———— 在论功行赏关键时刻，联合各方，质疑三代执政能力，提出根部模式更適合领导木叶未来”，顺势推举团藏大人————” 当最后一个字符落下，捲轴上的能量微光缓缓內敛，仿佛一头蛰伏的凶兽，收敛了爪牙，只待奉於能驱使它的人面前。 “真是————令人惊讶的野心，空君。” 大蛇丸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金色的竖瞳扫过捲轴上那惊世骇俗的內容，嘴角勾起一抹混合了欣赏与残酷的弧度，“我以为你会选择展示力量，或者献上某个禁术，来换取那只老狐狸的宽恕。” 扎克缓缓捲起捲轴，动作平稳，声音听不出丝毫波澜：“团藏只相信价值”和控制”。 我现在回去，带著这身不受控的力量，在他眼中依旧是隨时可以捨弃的武器，甚至因为与大蛇丸大人您的接触，嫌疑更重。”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向大蛇丸：“但我带上这份预言”和战略”回去，情况就不同了。 当我能为他登上火影之位提供他无法拒绝的助力时，我就从一把需要警惕的刀，变成了他暂时捨不得毁掉，甚至需要依赖的大脑”。” “暂时的？” 大蛇丸精准地捕捉到了这个词，嘶哑的笑声在实验室迴荡。 “信任是动態的，尤其是与团藏之间。” 扎克没有正面回答，將捲轴递出，”烦请大人您的渠道，让它“意外”地落到团藏手中。” 大蛇丸接过捲轴，指尖在其上轻轻摩挲，仿佛在感受其中蕴含的、足以搅动整个忍界的算计与风险。 “有趣的交易。我很好奇，团藏看到这份东西后，是会欣喜若狂，还是———— 感到致命的威胁呢？桀桀桀————” 根部基地，最深处的书房。 团藏独坐在阴影里，枯瘦的手指捏著那份由绝对心腹秘密送达的捲轴。 捲轴本身平平无奇，但其传递方式与来源的隱匿，让他本能地警惕。 他带著审视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缓缓展开。 初读几行，是不屑。 又是某种自以为是的臆测？ 但很快，他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 独眼的目光变得越来越锐利，越来越凝重。 捲轴中的內容，条分缕析，逻辑严密，直指各大国看似稳固表象下最脆弱的命脉。 对砂隱、岩隱內部矛盾的剖析，精准得令人心惊。 对战爭爆发时间、地点的预测，虽然大胆，却建立在无可辩驳的数据与趋势推演之上。 这不仅仅是预测，这是一份基於深刻洞察的战略推演！ 当他读到那“韜光养晦，后发制人”的核心战略，以及如何利用火影一系消耗，根部则在关键时刻出场收割威望与政治资本的具体步骤时，他呼吸都不由得一滯。 这完全契合他內心最深处的想法，却比他自己构思的更加系统、更加大胆、 也更加————阴险有效！ 尤其是那“宣传策略”，简直是將日斩架在火上烤，还让他有苦说不出。 后面附带的战术构想与长远布局，更是展现了一种超越当下忍界格局的深远谋略。 “————此子————” 团藏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对局势的洞察，对权术的运用，竟已至如此地步？！” 这已经超越了一个优秀忍者的范畴，这是一个天生的谋略家，一个黑暗中的执棋者！ 这份捲轴的价值，无可估量！ 它指向的，是他魂牵梦绕的火影之位！ 巨大的诱惑如同毒药般蔓延开来，但极致的警惕也隨之而起。 空，这个他亲手培养的武器，在脱离掌控后，非但没有沉沦，反而带回了如此————可怕的东西。 这智慧从何而来？ 是大蛇丸的灌输？ 还是他一直以来都在偽装？ 书房內死寂得可怕。 团藏闭上独眼，脑海中两个念头疯狂交锋。 这份“投名状”的分量太重，重到他无法拒绝。 空展现出的战略价值，已经远远超越了其作为纯粹武力的价值，甚至超越了其身上那些秘密研究的价值。 控制，必须用更牢固的方式控制住他！ 舌祸根绝之印必须加强，其亲友必须纳入监控，其一切行动必须在掌控之內————但首先，必须让他回来！ 良久，他睁开眼，眼中所有情绪已被冰冷的决断取代。 “空————” 他低声自语，声音在空旷的书房內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迴响，“无论你背后藏著什么，又想玩弄怎样的阴谋————只要你这份大脑”依旧为我所用，你这把刀依旧指向我的敌人————” 他顿了顿，独眼中闪过一丝近乎贪婪的光芒。 “我便给你想要的信任”，和————你应得的位置”。 "9 他轻轻敲了敲桌面。 一道黑影如同从墙壁阴影中剥离出来，无声跪伏在地。 “找到他，带他回来。” 团藏的声音恢復了往日的沉稳与绝对的权威，“告诉他，我要亲自听他解释这份————《纲要》。” “是！” 黑影领命，消散於无形。 团藏再次拿起那份捲轴，指尖在其標题上缓缓划过。这份“投名状”，他收下了。 这不仅是一份战略，更是一个信號—一一个危险的、却可能將他推向权力巔峰的合作信號，已然发出。 废弃神社地下密室。 扎克若有所感，抬头望向入口的方向。 他左臂內部那复杂的能量结构微微加速流转，掌心的写轮眼纹路传来一丝冰凉的、如同共鸣般的悸动。 他对著空旷的密室，仿佛自言自语，声音低沉而清晰：“饵已落下，鱼————该上鉤了。” 仿佛是为了回应他的低语，片刻之后，一名戴著动物面具、气息完全融入阴影的根部队员，如同鬼魅般毫无徵兆地穿透了外围那层简易的警戒结界，无声无息地矗立在密室入口。 —— 冰冷的视线，透过面具的眼孔，牢牢锁定在扎克身上。 “空，” 来者的声音如同冰冷的寒冰，不带任何人类情感，“团藏大人要见你。 扎克缓缓站起身，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只有一片深沉的平静。 他知道，重返根部的第一步，也是踏上更高棋局的第一步，已经稳稳落下。 第87章 纲 要（第八更） 第87章 纲 要（第八更） 根部队员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去了，只留下那句冰冷的传令在潮湿的空气中迴荡。 扎克站在原地，没有立刻动身。 他微微闭上眼，將心神沉入体內，仔细感知著左臂內部那个以银色空间骨架为核心、束缚著三种顶级力量的复杂结构。 能量流转变比之前顺畅了许多，虽然远未达到圆融如一，但至少不再是隨时可能引爆的炸弹。 掌心的写轮眼纹路传来稳定的冰凉触感，不再有刺痛的悸动。 大蛇丸那管诡异的药剂和龙地洞自然能量的刺激，虽然过程生不如死，但確实强行將他的状態稳定在了一个新的、危险的平衡点上。 这，就是他此刻面对团藏的唯一底气——一份超越常理的战略视野，和一身暂时可控、且潜力巨大的力量。 他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带著霉味灌入肺腑，却让他更加清醒。 整理了一下身上略显残破的衣物，抹去脸上最后一丝不应存在的疲惫，他迈步走出了这处暂时的避难所。 重返根部基地的过程出乎意料的顺利。 通过那处悬崖裂缝的秘密入口时，熟悉的幻术与机关检测扫过他的身体，似乎比以往更加细致，但却没有引发任何警报。 通道內遇到的零星根部成员，依旧如同过往般冷漠，只是在他经过时，那隱藏在面具下的视线，似乎多停留了微不可察的一瞬。 他直接来到了团藏书房的门外。 依旧是那扇沉重、仿佛能隔绝一切光明的铁门。 门口守卫的根部忍者见到他，没有任何言语，只是沉默地让开了通路，並为他推开了门。 一股比记忆中更加阴冷、凝重的气息扑面而来。 书房內比以往更加昏暗，仅有的油灯似乎也被刻意调暗了，光芒勉强勾勒出团藏端坐在宽大书桌后的轮廓。 他整个人几乎完全沉浸在阴影里，只有那只独眼，在昏暗中闪烁著幽深难测的光，如同潜伏在深渊底部，注视著猎物的巨兽。 桌上，赫然摊开著那份他亲手书写的《关於未来五年忍界局势及根部应对策略纲要》。 扎克维持著標准的恭敬姿態，上前几步，在书桌前適当的位置停下，垂首肃立。 “团藏大人。” 他的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 团藏没有立刻回应。 书房內陷入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只有油灯灯芯偶尔爆开的轻微啪声。 那沉默仿佛带著实质的重量，压在扎克的肩头，考验著他的神经。 良久，团藏枯瘦的手指才在《纲要》捲轴上轻轻点了点。 他的动作很慢，却带著一种千钧之力。 “这份东西，” 团藏的声音低沉而平稳，打破了死寂，却让空气更加粘稠，“是你写的？” “是。” 扎克回答得毫不犹豫。 “从哪里得来的————这些“见解”？” 团藏的独眼微微眯起，狭长的眼缝中透出的光，锐利得仿佛能剥开皮囊，直刺灵魂深处。 “大蛇丸的馈赠？还是某个————不为人知的遗蹟？” 扎克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向那审视的视线。他知道，这个问题无法迴避，也是团藏判断真偽与价值的关键。 “並非馈赠，也非遗蹟。” 扎克的声音依旧平稳，但语速稍缓，仿佛在斟酌词句，”是观察，是分析，是————推演。” 他微微抬手，指向捲轴上的內容：“砂隱环境的恶化，任务记录与边境商队反馈中皆有跡可循；岩隱矿產开採成本，可从近年流入火之国的特定金属价格与纯度波动反推； 雾隱血雾之里”政策並非秘密，其內部人员变动与任务效率的异常，在情报匯总中清晰可见。至於云隱————” 他顿了顿，继续道：“三代雷影的野心，在其边境驻军轮换频率与演习规模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將这些碎片化的信息，与各国歷史矛盾、资源需求、內部权力结构相结合，再置於忍界整体格局下进行推演————结论，便呼之欲出。” 他没有提及任何穿越者的信息，而是將一切归结於对现有情报的极致分析与逻辑推演。 这听起来更加合理，也更能体现他作为“大脑”的价值。 团藏沉默地听著，独眼紧盯著扎克，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推演？” 团藏的声音听不出信或不信，“仅凭推演，就敢断言第三次忍界大战必然爆发，甚至精確到时间与地点？ 就敢制定如此————顛覆性的战略？” “情报分析的本质，就是基於已知进行概率最大的推演。” 扎克毫不退缩地与他对视，“属下相信数据的指向，也相信自己的判断。 至於战略——它並非顛覆，而是將根部一直以来的行事准则，放大、优化，並置於一个更宏大的目標之下一那就是，让团藏大人您，成为领导木叶走向更强盛未来的，最合適的人选。” 他巧妙地將这份大胆的战略，包装成了对团藏理念的继承与升华。 团藏的手指再次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起来，发出规律而沉闷的“叩、叩” 声。 书房內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块。 “后发制人————保存实力————关键时刻夺取战果————” 团藏缓缓复述著纲要中的关键词，独眼中光芒闪烁不定，“你可知，这意味著要让火影的直属力量，去承受前期的巨大牺牲？ 你可知，这需要何等精准的时机把控，以及————一旦失败，根部將面临何等口诛笔伐？” “属下知道。” 扎克语气坚定，“正因如此，才更需要团藏大人您的决断，以及根部绝对的执行力。 牺牲不可避免，但胜利的果实，必须由能带领木叶走向正確方向的人来摘取o 至於时机————属下愿为前驱，亲赴最前线，为大人洞察战机，確保这份战略，得以完美实施。” 他这是在表態，不仅献上策略，更献上自己的执行能力，並將自己置於最危险的位置，以换取信任。 团藏盯著他，良久，那规律的敲击声戛然而止。 他身体微微前倾，更多的面容从阴影中显露出来，那独眼中的光芒变得无比锐利和深沉。 “空，”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记住你今天说的话，记住你献上的这份《纲要》。 它很好，好到让我————不得不重新评估你的价值。” 他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冰冷刺骨：“但价值，需要匹配相应的忠诚与控制。 你之前的行为，依旧需要审查。 你身上的力量，依旧需要监控。” “属下明白。” 扎克低下头，姿態放得极低，“属下的一切，皆源於根部，愿接受任何审查与监控。 只求能为团藏大人之伟业，效犬马之劳。” 团藏似乎暂时得到了他想要的回答，身体重新靠回椅背，没入阴影之中。 “下去吧。” 他挥了挥那仅存的手臂，“你的职务暂时恢復。关於这份《纲要》的具体细节，我会再召你详谈。 记住，管好你的嘴巴，也管好你那条————不听话的手臂。” “是！属下告退。” 扎克依言躬身，行了一礼，然后保持著恭谨的姿態，一步步退出了这间压抑得令人室息的书房。 直到厚重的铁门在身后缓缓关闭，隔绝了那道如同实质的审视目光，扎克才在走廊的阴影中，几不可察地微微鬆了口气。 第一关，过去了。 团藏收下了他的“投名状”，也重新给了他“位置”。 虽然怀疑和监控绝不会少，但一个崭新且更危险的舞台，已经为他拉开帷幕q 他抬起头，看向根部基地幽深曲折的通道深处，目光平静之下，是暗流汹涌的决意。 《纲要》已呈，棋局已启。 接下来，就是如何在这风暴將起的忍界，一步步將这纸上的谋划，变为现实了。 第88章 枷锁与征途（第九更） 第88章 枷锁与征途（第九更） 冰冷的寒意顺著石缝渗入骨髓，根部基地最深处的医疗实验室里，空气仿佛都凝固成了带著消毒水气味的冰块。 墙壁上扭曲的封印符文在幽暗的灯光下缓缓蠕动，像一群伺机而动的毒蛇。 团藏如同阴影本身，纹丝不动地矗立在房间角落，仅露的独眼如同最精密的探测器，锁定在刚刚走入房间中央封印阵法的扎克身上。 两名戴著鸟形面具的封印班成员垂首肃立，连呼吸都刻意放轻，生怕打扰到这凝重得能拧出水来的气氛。 “开始。” 团藏的声音乾涩冰冷，不带丝毫人类情感，如同法官下达最终的判决。 没有解释，没有警告，甚至没有给扎克任何准备的时间。 一道刺目的、蕴含著庞大封印力量的查克拉光柱自阵法边缘骤然升起，瞬间將扎克完全吞没。 下一刻，异变陡生—一无数由精纯查克拉构成的、带著狰狞倒刺的漆黑锁链虚影，自地面那些活物般的符文中疯狂窜出，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群蛇，瞬间缠绕、勒紧扎克的身体，並试图以最蛮横的姿態，强行钻入他的口腔，直抵灵魂最深处！ 舌祸根绝之印·改！ 远比原版更加霸道、更加恶毒的力量轰然降临！ 这不仅仅是物理上的封锁，更带著直接灼烧精神、撕裂意志的酷刑意味。 仿佛有无数烧红的烙铁直接摁在了灵魂之上，剧痛如同海啸般间席捲了扎克的每一寸感知，每一个细胞似乎都在发出痛苦的哀嚎。 “唔————！” 扎克闷哼一声，额头、脖颈处青筋暴起，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但他依然，没有丝毫抵抗，甚至在这种极致的痛苦中，主动放开了自身的精神防御，任由那冰冷、恶毒的枷锁一层层缠绕上来，深入进来。 在外人看来，他正在以绝对的服从，承受著这非人的折磨。 然而，在他的体內，却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 就在那蕴含著绝对控制与即死规则的漆黑锁链，即將触及他灵魂核心的剎那，他左臂深处，那以门门果实能力构筑的银色空间骨架，自发地、极其隱晦地微微一动。 没有激烈的对抗，没有能量的爆炸性衝突。 门门果实的力量，在此刻展现出了它超越此界规则的诡异特性一空间层面的精准偏转与概念层面的“欺骗”。 那些试图在他灵魂本质深处打下不可磨灭烙印的恶毒符文，在接触到那层无形的、由无数微观空间褶皱构成的“缓衝带”时，其最核心的“绝对控制”与“即死惩罚”规则，被巧妙地、无声无息地引导、分散，流向了无数个依附於主空间存在的、微不可查的次级空间缝隙之中。 外在的、源於能量衝击肉体和精神的剧痛是真实不虚的，舌根处也確实在封印力量作用下，形成了一个比以往更加复杂、更加隱晦的黑色咒印图案。 一切表象都符合封印成功的特徵。 但在最核心的、涉及规则层面的控制上，这道被团藏寄予厚望的终极枷锁，从落下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被悄然“架空”。 它依然存在，却再也无法真正束缚住扎克的意志与秘密。 团藏的独眼微微眯起，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封印之力正在顺利涌入扎克体內，构筑著复杂的术式。 扎克的精神波动在剧烈的痛苦中翻腾，却始终保持著一种“顺从”的底层频率，没有任何“反抗”或“牴触”的跡象。 一切，似乎都在朝著他预期的、绝对掌控的方向发展。 施加过程持续了整整一刻钟，每一秒都如同在刀尖上煎熬。 当最后一道锁链虚影彻底没入扎克体內，光柱才缓缓消散，实验室重新被幽暗笼罩。 扎克单膝跪地，右手撑在地面，剧烈地喘息著，脸色苍白如纸，豆大的汗珠不断从下頜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溅开小小的水晕。 他看起来虚弱不堪，仿佛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团藏这才缓步上前，枯瘦的身影带来的阴影完全笼罩了扎克。 他居高临下地审视著，如同主人审视著刚刚被打上烙印的所有物。 “空，记住这道印记。” 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每一个字都仿佛带著千钧重量，“它既是保护根部的盾，也是悬在你头顶的刀。 你的智慧与力量，唯有在规则的笼中，才能被允许绽放。” 扎克艰难地抬起头，汗水浸湿的额发黏在皮肤上，眼神虽然充满了疲惫，深处却燃烧著异常坚定的火焰。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仿佛仍在灼烧的痛感，声音带著明显的沙哑，却清晰无比地回应：“属下明白。此印————即是属下的归宿。” 施加封印后，扎克甚至没有得到片刻的喘息之机，便被直接带回了那间永远笼罩在阴影中的团藏书房。 空气中瀰漫著陈旧捲轴和墨汁的味道，混合著一种更深沉的、名为“权力”的气息。 那份《关於未来五年忍界局势及根部应对策略纲要》，依旧摊开在宽大的书桌案头，团藏枯瘦的手指，正无意识地、有节奏地敲击著其中关於“草之国与雨之国边境”的段落。 “你的“推演”，需要现实的检验。” 团藏抬起独眼，目光如同淬毒的匕首，直刺扎克，““破晓”行动，由你全权负责。” 他言简意賅，没有任何赘述，直接下达了核心指令： 目標区域：草之国与雨之国边境交界处，那片混乱的三不管灰色地带。 核心使命： 1.验证：实地勘察，確认《纲要》中关於此处將成为第三次忍界大战初期衝突焦点的预测是否准確。 2.渗透：寻找並监控可能在该区域活跃的岩隱或砂隱侦察小队，获取其兵力配置、行动规律等初期动向情报。 3.选址：为未来战爭中，根部执行“后发制人”战略时所需的秘密物资中转站或快速反应小队前沿驻扎点，提前选定並完成初步构筑。 团队配置：一支四人精锐小队，暂归你指挥。 名单在此。 一份轻薄的捲轴被推到桌沿。扎克拿起，展开，上面只有三个简洁的代號和寥寥数语的评价：“隼”：感知忍者，擅长风遁与超视距追踪，评价：敏锐，沉默，可靠的“眼睛”。 “铁峰”：体术与防御专家，评价：力量出眾，性格耿直，略显桀驁，值得警惕的“盾”。 “夜”：情报分析与陷阱设置专家，评价：背景成谜，记录稀少，高效的” 清道夫”。 “让你的推演”，接受真实战火的检验。” 团藏的独眼锐利如鹰，仿佛要透过扎克的皮囊，看到他脑海中的每一个念头，”让我看看，你的头脑在真实的战场上，是否依旧————锋利。” 回到那间属於自己的、简陋得几乎没有任何个人痕跡的石室，厚重的石门在身后缓缓关闭，扎克才真正卸下了所有外在的偽装，允许一丝疲惫爬上眉梢。 但他没有休息，而是立刻沉浸心神，仔细检视著体內那翻天覆地的变化。 “舌祸根绝之印·改”如同一个冰冷的纹身，存在於他的感知里，散发著令人不適的束缚感，但其最致命的獠牙已被拔除。 真正让他心潮澎湃的，是经过方才封印仪式中，那番在极限压力下、近乎本能的精妙操控后，体內几种力量呈现出的全新状態。 原本主要局限於左臂、作为能量衝突“缓衝区和牢笼”的银色空间骨架，此刻仿佛被注入了新的活力。 它不再仅仅满足於固守一隅，而是如同真正活过来的神经网络，闪烁著微弱的银光，以左臂为核心，向著躯干、四肢，乃至头颅，缓慢而坚定地延伸、编织，初步构成了一个遍布全身的、更加庞大和內敛的能量循环体系！ 在这个以空间之力为“骨架”和“通道”的新体系內，初代细胞那充满生机的翠绿能量、尸骨脉那冰冷苍白的骨质能量、写轮眼那妖异猩红的阴遁能量，乃至那一丝来自龙地洞的、碧绿而滑腻的自然能量，都仿佛找到了某种新的秩序。 它们依旧保持著各自的特性，依旧存在微妙的排斥，但不再像过去那样无时无刻不在激烈衝突，而是沿著“空间网络”设定的轨跡缓缓流转、有限接触，形成了一种极其脆弱却又真实存在的动態平衡。 他甚至能隱约感觉到，掌心那枚三勾玉写轮眼的纹路，与这新生的“空间网络”连接得尤为紧密。 一丝丝阴冷而锐利的瞳力，正沿著网络悄无声息地滋养著他的感官，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洞察细微的清晰感。 这种阴遁之力与空间感知的结合，为他未来深入理解宇智波一族那些依赖至高瞳力与阴遁本质的禁术，悄然打开了一扇微小的窗。 就在他沉浸在自身蜕变中时，左臂空间骨架的核心处，传来一丝极其微弱、 唯有他自己才能感知的特定频率共鸣。 意念一动，一个微小的、由某种苍白蛇皮紧密包裹的物品，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解开蛇皮，里面是一份材质特殊、触手冰凉的薄捲轴。 展开后，上面是用一种混合了查克拉的奇异墨水书写的字跡，內容艰深晦涩，充斥著关於灵魂本质、契约规则层面的探討— 《关於灵魂禁制与契约漏洞的初步研究》 其核心观点尖锐地指出：世间绝大多数基於查克拉与本土灵魂规则构筑的禁制，皆非绝对完美。 其实际效力，除与受术者本身的灵魂强度、意志力相关外，更关键的影响因素在於一受术者是否拥有、並能有效调动“超越该禁制固有规则层级的力量”。 笔记中特別用隱晦的笔触提及，诸如“来自异界的概念性扰动”、“源自自然能量本源的共鸣”以及“涉及世界基础规则（例如时空）层面的力量”，都可能对这类禁制，產生设计者难以预料的干扰、削弱，甚至在特定条件下达成局部————屏蔽。 扎克瞳孔骤然收缩，呼吸为之一室。 大蛇丸————这份“礼物”来得太过及时，也太过危险。 这绝非简单的帮助，而是一个充满诱惑与试探的潘多拉魔盒。 那个疯狂科学家，正在用这种方式提示他，並冷眼旁观他能否利用自身那迥异於此界的力量，在团藏精心打造的牢笼上，找到那一条缝隙。 他將这份危险的捲轴，小心翼翼地重新收回空间褶皱的最深处，如同藏起一枚足以顛覆棋局的、双刃剑般的底牌。 木叶村外，第七號秘密出口。 夜色浓重，初秋的晚风带著凉意，吹动林木，发出连绵不绝的沙沙声响，掩盖了一切细微的动静。 扎克准时抵达匯合点时，另外三名根部成员已经如同雕塑般等在了那里。 “隼”如同真正融入了身旁一棵大树的阴影，全身气息收敛到极致，只有面具下那双冷静的眼睛，在扎克出现的瞬间，锐利地扫过他全身，带著评估与审视。 “铁峰”则抱著肌肉虬结的双臂，壮硕的身躯像一座沉默的铁塔，矗立在稍空阔些的地方。他的目光毫不掩饰地落在扎克身上，带著桀驁与直白的考量，仿佛在掂量这位临时指挥官的分量。 而“夜”，则安静地站在最远离眾人的角落，身形模糊，气息近乎完全消失，仿佛他本身就是夜色的一部分，难以捉摸，深不见底。 没有多余的寒暄，没有不必要的自我介绍。 根部的方式，直接而高效。 扎克平静地扫视过他的三名临时队员，將他们的姿態尽收眼底，然后微微頷首，吐出两个冰冷的字：“出发。” 命令简洁，有力，不容置疑。 他率先转身，没有丝毫留恋，无声地没入前方深邃的黑暗之中。 在他身后，隼、铁峰、夜三人几乎是同一瞬间动了，他们交换了一个短暂而难以解读的眼神，隨即如同三只训练有素、配合默契的猎犬，迅速而安静地跟上，形成一个鬆散的战斗队形，融入了林间的阴影。 四道身影，在浓重的夜色掩护下，如同离弦的利箭，朝著那片被预言为风暴起源的草雨边境之地，疾驰而去。 扎克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內那股崭新而统一的力量在经脉中沉稳地流淌，掌心的写轮眼纹路传来冰凉的安定感，左臂的空间骨架与全身的能量网络共鸣著，赋予他前所未有的掌控力。 他最后一次回头，目光穿透层层叠叠的枝椏，望向那片早已被森林彻底遮蔽的、名为木叶的灯火之地，眼神复杂难明，有冰冷的决绝，也有隱晦的野心。 枷锁已形同虚设，利刃即將出鞘。 团藏，猿飞日斩——————还有这即將席捲整个忍界的风暴，就让我来亲手验证，並搅动这盘棋局吧。” 他心中冷然低语，脚下查克拉悄然爆发，速度再提三分，带领著身后三名各怀心思的部下，坚定不移地射向了那片註定將被血与火彻底浸染的未知战场。 第89章 砂影初现与木叶波澜（第十更） 第89章 砂影初现与木叶波澜（第十更） 阴冷的雨水持续不断地敲打著残破的屋檐，草之国与雨之国交界处的这座废弃小镇，仿佛被世界遗忘，只剩下潮湿、腐朽和瀰漫在空气中的淡淡硝烟味。 扎克闭著眼，背靠在一栋半塌房屋的承重柱后，呼吸近乎消失。 但他的感知却如同无形的蛛网，以他为中心，向著小镇的每一个角落蔓延。 融合了空间感知与写轮眼洞察力的新型探查方式，让他脑海中构筑出一幅立体的能量流动图景。 废弃水井旁残留的微弱查克拉，带著风之国特有的乾燥与灼热；断墙下几不可察的脚印，其发力方式与木叶忍者迥异；还有空气中那若有若无的、仿佛混合了砂石与陈旧木头的特殊气味———— “东北方向，三百米，废弃钟楼。两名，疑似砂隱侦察哨。” “隼”冰冷而简短的声音通过特定的查克拉波动传入扎克耳中，与扎克感知到的信息相互印证。 “西南侧民居，有简易陷阱，风格————像是砂隱的手笔。” “夜”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阴影中浮现，声音低沉。 扎克睁开眼，目光扫过身旁如同铁塔般沉默的“铁峰”，以及刚刚传回信息的“夜”和依旧隱匿在远处制高点的“隼”。 这支临时拼凑的小队，在短暂的磨合后，已然展现出根部精锐应有的效率。 “清除钟楼哨卡，留活口。 夜”，干扰可能存在的通讯手段。 铁峰”，隨我正面突进。 隼”，警戒外围，防止增援。” 扎克的命令清晰、冷静，不容置疑。 “铁峰”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咕嚕，算是回应，壮硕的身躯微微压低，如同蓄势待发的猛兽。 行动迅如闪电。 就在“夜”悄无声息地激活了某种干扰查克拉传输的结界瞬间，扎克与“铁峰”动了。 “剃！” 扎克的身影在原地模糊，下一瞬已出现在钟楼底层。 两名砂隱哨兵显然训练有素，在察觉到异常的剎那便欲反击並发出警报。 其中一人双手快速结印，地面上的砂石开始蠕动。 然而，扎克的左手只是对著他结印的方向，看似隨意地一拂。 空间褶皱·偏转。 那砂隱忍者只觉得即將成型的土遁·岩窃棍查克拉运行轨跡猛地一乱，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且扭曲的墙壁，术式瞬间溃散，反噬的查克拉让他胸口一闷。 另一名砂隱怒吼著掷出淬毒手里剑，但“铁峰”巨大的身影已经如山般挡在扎克侧前方，叮噹几声，手里剑被他覆盖著坚硬土遁查克拉的手臂尽数弹开。 紧接著，“铁峰”一步踏前，简单粗暴的一拳直接轰碎了对方仓促间凝聚的沙盾，將其重重击飞，撞在墙壁上昏死过去。 而那个术式被打断的砂隱，还没来得及做出下一个动作，就感觉脖颈一凉，扎克不知何时已如鬼魅般贴在他身后，苦无的尖端抵住了他的咽喉。 整个过程不过三五息时间，乾净利落。 审讯由扎克亲自进行。 他没有动用过於酷烈的手段，只是平静地注视著那名砂隱俘虏的眼睛，掌心的写轮眼纹路在阴影下微微发热，一股冰冷的精神压迫感如同细针，悄然刺入对方的脑海。 结合著精准的、直指核心的提问，俘虏的心理防线很快崩溃。 “————是————我们是奉命侦察木叶边境防御漏洞————风影大人————资源———— 我们需要更多的任务和资源————” 断断续续的供词，印证了《纲要》中关於砂隱因內部压力而可能而走险的预测。 几乎在扎克小队成功捕获俘虏的同时，木叶村內，暗流已然涌动。 根部基地，团藏书房。 团藏看著心腹呈上的、由“破晓”小队通过加密渠道传回的第一份简报，独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满意。 简报內容简洁：成功清除砂隱侦察哨，捕获活口，初步情报显示砂隱確有异动，正在深入。 “效率尚可。” 团藏枯瘦的手指敲击著桌面，“告知空”，继续深入，我要知道砂隱后续兵力的具体集结地和规模。 另外————重点关注，是否有其他势力在暗中窥探。” 他指的是否有第三方势力想火中取栗，但此刻，他绝不会想到遥远的宇智波斑。 “是。” 心腹低声应道，消失在阴影中。团藏独坐片刻，低声自语：“一把好刀————但刀柄，必须牢牢握在手中。” 某处隱秘的地下实验室。 大蛇丸正对著一具奇特的生物组织样本进行观察，突然，他袖口中一条细小的白蛇探出头，嘶嘶地吐著信子。 大蛇丸金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瞭然和浓厚的兴趣。 “哦？这么快就有所斩获，並且如此乾净利落————甚至没有引发大规模衝突“” 他舔了舔嘴唇，脸上露出愉悦而扭曲的笑容，“桀桀桀————团藏，你以为的掌控，或许只是他愿意让你看到的表象。 在规则缝隙中游刃有余的潜质————真是太美妙了。” 他转身，对一名恭敬侍立、面容模糊的助手说道：“之前的养料”看来他吸收得不错。 准备下一阶段，剂量可以稍微增加————我想看看，在真正的压力下，他能將这份自由”，发挥到何种程度。” 他的目光中充满了科学家的探究欲和收藏家的贪婪。 火影办公室。 猿飞日斩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中的菸斗明灭不定。 一名暗部忍者正在匯报。 “火影大人，边境巡逻队发现砂隱侦察兵活动跡象明显增加。 另外————根据我们的观察和分析，团藏长老麾下代號空”的忍者所率领的小队，於数小时前，在草雨边境废弃小镇区域，成功拦截並清除了一支砂隱侦察小队，並疑似捕获俘虏。” 猿飞日斩吐出一口浓烟，眉头微蹙：“又是他————行动如此高效。 砂隱的动向，看来被他料中了。” 他的语气里没有讚赏，只有深深的凝重。 “关於空”的能力，目前仍无確切情报，根部封锁极严。 但根据其行动模式及结果反推，其洞察力、决断力以及小队指挥能力均属顶尖，且可能掌握某种————我们未知的秘术或血继。” 暗部补充道。 “未知————才最令人不安。” 猿飞日斩缓缓道，“一份透著冷酷算计的战略报告，再加上这样难以掌控的执行力————团藏，你究竟培养了一把怎样的凶器？”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严肃，“加强对边境的监控，同时————想办法评估这个空”对村子的真实態度。 我不能允许一个完全被黑暗浸染、且能力未知的兵器，游离在火之意志的光芒之外，成为隨时可能引爆的隱患。”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团藏不请自来。 “日斩，边境的情报，你应该已经收到了。” 团藏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破晓”行动的初步成果，证明了我的判断和投入是正確的。 砂隱的野心，已然昭然若揭。” 猿飞日斩平静地看著他，將菸斗在菸灰缸上轻轻磕了磕：“情报的价值，我看到了。 砂隱的威胁，木叶自会应对。 但是团藏，驾驭过於锋利的利器，需要匹配的器量和谨慎，否则，反噬其身只是时间问题。” 团藏独眼微眯，闪过一丝不悦：“哼，优柔寡断和毫无根据的猜忌，才会让利器生锈，错失良机！ 只有在根部绝对的规则与黑暗中，他的能力才能被彻底激发，为村子创造出最大的价值！ 你的那套怀柔，只会钝化他的锋芒！” “村子需要的是忠於火之意志、心有阳光的忍者，而非某个人的私有工具！ ” 猿飞日斩目光锐利起来，语气加重，“如何定义价值”，如何確保忠诚”，是火影的职责！ 团藏，你的手，不要伸得太长。” 团藏脸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与三代火影的目光在空中交锋，办公室內的空气仿佛凝固。片刻后，他冷笑一声：“日斩，你会后悔的。 当真正的危机降临时，你就会明白，是谁的手段在守护木叶的根基！” 猿飞日斩缓缓站起身，身形並不高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才是火影。” 团藏死死地盯著他，最终从鼻子里发出一声重重的冷哼，猛地转身，拂袖而去。 沉重的木门在他身后关上，隔绝了他阴鷙的身影，却隔不断那瀰漫在空气中的理念衝突与权力交锋的火药味。 猿飞日斩缓缓坐回椅子，拿起菸斗，却没有点燃，只是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他知道，关於那个“空”的爭夺，才刚刚开始。 而他，必须为村子的未来，做出最稳妥的抉择。 边境小镇，临时据点內。 扎克將匯总的情报在简陋的地图上標註完毕。 砂隱的活动范围、侦察频率、乃至俘虏透露的可能的补给线方向，都清晰地呈现出来。 战爭的阴云，已然触手可及。 “隼”带来最新消息：“附近区域发现新的砂隱活动痕跡，规模较小，但频率在增加。 另外————西侧靠近雨之国方向，察觉到一丝异常查克拉波动，很微弱，无法確定来源，但感觉————不太对劲。” 扎克目光微凝。砂隱的动向验证了《纲要》，但这丝来自雨之国方向的异常波动，却在他的预料之外。 是半藏的人？ 还是別的什么？ 他看了一眼窗外似乎永无止境的阴雨，对三名队员下达了新的指令：“铁峰”、夜”，继续监控砂隱动向，摸清其巡逻规律。隼”，跟我去西边看看。 我们需要知道，除了砂隱，这场雨里到底还藏著什么。” 他低头，看向自己那只覆盖著“封邪法印”的左手，感受著体內那稳定流转、蕴含著庞大潜力的能量网络。 砂隱的威胁，团藏的掌控，三代的忌惮，大蛇丸的窥伺————还有这雨中的未知。 这盘棋，倒是越来越有趣了。” 第90章 雨中之瞳与决策时刻 第90章 雨中之瞳与决策时刻 粘稠的雨幕仿佛永无止境，將草之国与雨之国边境的丘陵与密林笼罩在一片灰濛之中。 扎克与“隼”如同两道融入雨水的影子，在泥泞与断枝间无声穿行，追踪著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异常查克拉波动。 “左前方，八百米，四人小队，查克拉性质————阴冷潮湿，与砂隱的灼热乾燥截然不同。” “隼”的声音透过雨声，精准地传入扎克耳中，带著確认的意味。 扎克的空间感知早已將前方区域覆盖，在他的“视野”中，那四股查克拉如同水底的暗流，谨慎而有序地移动著，他们的能量特徵与砂隱迥异，更带著一种——属於雨之国特有的绵密与隱匿。 “是雨隱的人。” 扎克低语，目光穿透层层雨帘，落在那支小心翼翼避开开阔地带的小队身上“他们在监视，监视砂隱，也可能在监视所有踏入这片区域的外人。” 他做出手势，与“隼”一同將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藉助地形和扎克悄然布下的细微空间扭曲屏障，如同两块沉默的岩石，远远缀在雨隱小队后方。 他们记录著对方的巡逻路线、警戒习惯，同时，扎克扩散的感知网也捕捉到了另一股正在靠近的能量源—一更加狂躁，带著风沙的气息。 “砂隱的人过来了，规模更大，目標明確。” “隼”再次预警。 局势瞬间变得微妙起来。雨隱小队显然也发现了迫近的砂隱，迅速占据了一处易守难攻的石堆地带，气氛陡然紧张。 砂隱小队足有七人，呈扇形散开，隱隱將雨隱小队与扎克他们所在的方向都纳入了可能的攻击范围。 “保持隱蔽，记录。” 扎克对“隼”下达指令，同时通过特殊的查克拉波动，將情况简要传递给后方的“铁峰”与“夜”。 他如同一个冷静的棋手，观察著棋盘上即將发生的碰撞。 砂隱带队上忍声音粗糲，隔著雨幕传来：“雨隱的各位，这片区域现在由砂隱村接管了。识相的，就让开道路！” 雨隱小队队长沉默以对，只是握紧了手中的苦无，態度明確。 谈判瞬间破裂。 一名砂隱忍者不耐，抬手间，数枚淬毒的千本无声射出，直取雨隱队长要害一这一击又快又狠，旨在立威杀人。 就在千本即將命中目標的瞬间，扎克隱藏在阴影中的左手，手指微不可察地一动。 空间褶皱·偏转。 那枚致命的千本，在距离雨隱队长咽喉不足半寸的地方，轨跡发生了极其细微、近乎不可能的扭曲，仿佛撞上了一层无形的、滑腻的壁垒，擦著对方的护额边缘，“夺”的一声钉在了后方的石头上。 这一幕发生得太快，太诡异。 砂隱忍者一愣，雨隱队长也是惊出一身冷汗，猛地后撤。双方都以为是对方用了什么诡异的手段，猜忌和紧张感瞬间飆升。 “有古怪！小心！” 砂隱上忍厉声喝道，注意力被完全吸引。 而扎克，则趁著这短暂的混乱，对“隼”打了个手势。两道身影如同融化的冰雪，悄无声息地撤离了这片即將爆发更大衝突的是非之地。 他们带走的，是砂隱小队作战风格的详细记录，以及雨隱村在此地保持警惕並可能持中立態度的宝贵情报。 火影办公室。 烟雾比往日更加浓重。猿飞日斩面前摊开著数份报告—一边境巡逻队的紧急增援请求、暗部关於砂隱后续部队集结的確认情报，以及一份综合分析了“破晓”小队间接带来信息关於砂隱活动激增、雨隱异常动向的匯总文件。 水户门炎和转寢小春两位顾问坐在一旁，面色凝重。团藏则站在窗边，背影透著冷硬。 “局势已经明朗。” —— 猿飞日斩敲了敲桌面，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砂隱的入侵已不是试探，而是前奏。 雨之国的態度暖昧，需要有人去接触、去稳定，至少不能让他们彻底倒向砂隱。” 他自光扫过眾人，最终落在团藏身上：“破晓”小队任务完成得很好，证明了情报的准確性，也展现了能力。 但接下来的阶段，不再是单纯的侦察与暗杀。 我们需要的是稳定边境，是展现木叶的决心，是进行必要的外交接触。 这需要更正式、更————光明正大的力量。” 团藏猛地转身，独眼中寒光闪烁：“日斩！ 你这是在否定根部的价值！ “空”和他的小队完全可以胜任更深入的任务！ 斩首、破坏、製造混乱，这才是遏制战爭最有效的手段！ 你的所谓光明正大”，只会貽误战机！” “团藏！” 猿飞日斩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火影的威严，“製造混乱只会將雨隱彻底推向对立面！ 木叶需要的是朋友，至少不是敌人！ 空”的能力更適合阴影，不適合摆在台前进行外交接触！ 我决定，即刻起，派遣波风水门小队前往边境，接手主导任务，稳定局势，並尝试与雨隱村进行初步沟通！” 他看向团藏，语气放缓，却更加坚定：“空”和他率领的根部小队，功不可没。 但他们需要撤回来休整，並————接受更全面的评估。 他们的才能，应该在更適合的地方发挥作用。” “你————！” 团藏胸口起伏，独眼死死盯住三代，仿佛要將他刺穿。在水户门炎和转寢小春沉默的注视下，他最终只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日斩，你会后悔的！” 说完，他不再停留，带著一身阴寒之气，摔门而去。 猿飞日斩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对两位顾问道：“执行吧。 另外，关於空”的评估，要儘快。 我需要知道，这把刀————究竟能为木叶挥向何方。” 某处隱秘的地下实验室。 大蛇丸看著水晶球中模糊显现的、关於火影决议的情报流，金色的竖瞳里闪烁著愉悦的光芒。 “桀桀桀————老师的“保护”来得真是时候。笼子要换地方了么？” 他舔著嘴唇，如同品尝著美味，“从根部的黑暗，到火影目光下的保护”————空君，你会如何適应这新的牢笼呢？ 真是令人期待啊————” 他转向黑暗中恭敬侍立的助手，声音充满了蛊惑：“准备一下，当我们的鸟儿”归巢，是时候给予他下一阶段————更甜美的养料”了。 我很想知道，在光与影的夹缝中，他能进化出何等瑰丽的羽毛。” 边境据点。 冰冷的雨水敲打著残破的窗欞。 扎克看著手中刚刚由通讯蛇传递而来的加密捲轴，上面的命令简洁而突兀：“任务阶段性完成。立即撤回木叶。 后续任务由火影直属部队接管。 ——团藏” 房间內一片寂静。 “铁峰”抱著臂，眉头紧锁，显然对这道命令充满不解。 “夜”依旧沉默，仿佛一切与己无关。 只有“隼”的目光微微闪烁，似乎嗅到了这命令背后不同寻常的气息。 扎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內心却如同明镜。 这绝非团藏所愿，那道命令字里行间都透著一丝压抑的怒火。 这是来自更高层的干预，是火影的意志。 他回想起雨隱队长在千本偏转时，那下意识瞥向他们藏身之处的、带著惊疑与一丝瞭然的眼神。 那个雨隱，或许並非毫无察觉。 召回？评估？” 扎克心中冷笑，掌心的写轮眼纹路传来一丝冰凉的悸动。 是觉得我这把刀太过锋利，怕伤了自己，所以要收回鞘中仔细审视么？ 还是说————木叶这台机器，终於要將我这颗不安分的齿轮，放到它认为更合適”的位置上了？” 他指尖微微用力，那承载著命令的捲轴瞬间被一股无形的空间之力碾碎，化作极其细微的尘埃，消散在空气中。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被雨幕模糊的木叶方向，眼神幽深，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 看来，是时候回去看看了。看看这盘棋，下一子，该落在何处了？” 第91章 归鞘的刀与风暴前奏 第91章 归鞘的刀与风暴前奏 阴冷的根部基地仿佛永远与世隔绝，只有情报捲轴往来时，才带来一丝外界的硝烟气息。 团藏书房內，油灯的光芒將他的身影拉长，投在布满封印符文的墙壁上，如同择人而噬的巨兽。 扎克单膝跪地，姿態恭敬，声音平稳地匯报著边境的所见所闻。 他没有渲染战斗的激烈，也没有夸大个人的功绩，而是將一切重点，都落在了那份《纲要》上。 “团藏大人，《纲要》的预测正在变为现实。” 扎克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对自己“远见”的敬佩，“砂隱內部资源枯竭，民生艰难，其军事冒险已成必然选择。 我们在边境的遭遇，不过是这场风暴掀起的第一个浪头。” 团藏枯瘦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独眼注视著扎克，看不出喜怒，但微微前倾的身体暴露了他的关注。 “属下认为，当下之急，並非爭一城一地之得失。” 扎克继续道，语气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急切，“应立即启动《纲要》中关於舆论准备”与政治布局”的部分。 引导村內视线，让所有人看清是谁真正预见了危机； 同时，联络那些对三代目大人————怀柔政策有所疑虑的家族与长老，为即將到来的战爭，以及更重要的——战后的秩序，做好万全铺垫。” 这番话，完全说到了团藏的心坎里。 他追求的不是一时之功，而是火影之位，是木叶的绝对控制权。 扎克的建议，正是將他积蓄的力量，导向这个终极目標的催化剂。 “你所言，深得我心。” 团藏的声音带著一丝难得的讚赏，独眼中精光闪烁，“日斩的软弱与短视，已將村子置於险地。 是时候，让木叶明白，谁才配坐在那个位置上发號施令了。” 隨著团藏的命令下达，根这部庞大的机器开始悄无声息地高速运转。 木叶村內，一些不起眼的角落里，酒馆的醉汉，集市上的妇人，训练场边休息的下忍——开始流传起一些听起来“合情合理”的言论。 “听说边境又死人了————要是早听团藏大人的，强硬一点，砂隱哪敢这么囂张？” “唉，火影大人什么都好，就是太讲道理了，跟那些虎狼之国讲道理，有什么用？” “还是团藏大人有先见之明啊，可惜————” 这些言论如同滴入清水的墨汁，缓慢而坚定地扩散开来。 与此同时，团藏本人或其绝对心腹，的身影开始频繁出现在水户门炎、转寢小春两位顾问的府邸，以及某些对三代目政策一或许是关於宇智波的隔离，或许是关於任务资源的分配——心存不满的忍族长老的会客室中。 交谈的內容无人得知，但结束后，那些长老们沉思的表情，无疑说明了团藏的开价和承诺，正在发挥作用。 而在边境，局势如同绷紧的弓弦。 波风水门率领的小队以雷霆之势，击溃了一支装备精良的砂隱突击部队。 那金髮的年轻忍者如同鬼魅，飞雷神之术的光芒每一次闪烁，都伴隨著一名砂隱精锐的倒下。“木叶的黄色闪光”之名，开始在前线和后方同时传颂。 然而，水门个人的辉煌，如同黑暗中划过的流星，虽然耀眼，却无法照亮整个夜空。 几乎在同一时间，岩隱村在土之国边境的巡逻队规模翻了三倍，与木叶侦察部队爆发了十几次小规模衝突；水之国方向也传来雾隱暗杀部队异常活跃的消息。 整个木叶，都被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气氛笼罩，普通的村民和下忍们或许还在为水门的胜利欢呼，但稍微有些嗅觉的人，都能感受到那平静水面下汹涌的暗流。 火影办公室內，烟雾繚绕得几乎令人窒息。 团藏站在办公室中央，不再是旁听者，而是咄咄逼人的质问者。 他將一份由扎克精心整理、措辞严谨的《边境局势紧急分析报告》拍在猿飞日斩的办公桌上，旁边，甚至还放著《纲要》的部分捲轴副本一一当然，隱去了关於战后夺权最核心的露骨內容。 “日斩！” 团藏的声音如同寒冰，“还需要更多的证据吗？ 这份《纲要》在数月前就清晰地预见了今天的局面！ 而你的犹豫，你的怀柔，让村子浪费了宝贵的备战时间！ 看看现在，砂隱蠢蠢欲动，岩隱磨刀霍霍，雾隱居心叵测！ 你还认为，靠著谈判和妥协，能换来和平吗？” 猿飞日斩握著菸斗，指节有些发白。 他看著报告上扎克精准的分析和《纲要》上那仿佛预言般的文字，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攫住了他。 年龄带来的疲惫，以及面对复杂局势时的力不从心，在这一刻无比清晰。 水户门炎推了推眼镜，语气沉重：“团藏的话虽然尖锐，但————目前的局势，確实需要更果断的决策体系。效率，很重要。” 转寢小春也嘆了口气：“前线將士的牺牲是事实，后方的稳定和人心，同样不能忽视。各族的情绪，需要安抚。” 两位顾问的態度，无疑给了团藏更大的底气。 “你们————这是在质疑火影的权威吗？” 猿飞日斩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他试图挺直腰杆，维护最后的尊严。 “我们质疑的，是让村子陷入险境的决策！” 团藏向前一步，独眼死死盯住三代，图穷匕见，“我认为，为了木叶的未来，战爭的指挥权必须集中且高效！ 而新一代火影的选拔標准，也必须重新考量！ 软弱者，不配领导木叶！” 这几乎是赤裸裸的逼宫！ 猿飞日斩脸色铁青，胸口起伏，却一时难以找到有力的言辞反驳。 会议室內气氛凝固到了极点，团藏派系似乎已然胜券在握。 就在此时— “砰！” 办公室的大门被猛地撞开，一名浑身浴血、查克拉近乎枯竭的暗部忍者跟蹌著冲了进来，他甚至来不及行礼，嘶哑著喊道：“火影大人！急报！ 砂隱村千代婆婆亲率主力部队，联合岩隱村爆破部队，已攻破我方东部边境第一道防线！ 我军————我军损失惨重！ 第三次忍界大战————开始了！” 如同惊雷炸响！ 整个办公室瞬间落针可闻。 团藏脸上那即將得逞的冷硬表情凝固了，猿飞日斩眼中的疲惫被震惊和决绝取代，两位顾问也猛地站了起来。 所有內部的爭权夺利，勾心斗角，在这突如其来的、席捲一切的战爭洪流面前，显得如此渺小和可笑。 猿飞日斩深吸一口气，仿佛將所有的疲惫和犹豫都压了下去，他猛地站起，火影的御神袍无风自动，属於“忍雄”的威严再次回到他身上。 “传我命令！” 他的声音如同洪钟，响彻整个火影办公室，“木叶隱村，进入全面战爭状態！ 所有內部事务，即刻起全部搁置！ 团藏，你的根部，必须全力投入战斗，情报、阻击、暗杀，我要看到你们的价值！ 水户门炎，转寢小春，立刻协调所有忍族，徵调一切可战之力，支援边境！” 团藏脸颊的肌肉狠狠抽搐了一下，他死死盯著猿飞日斩，又瞥了一眼那名报信的暗部，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根部————自会履行职责。” 他知道，逼宫暂时失败了。 但战爭，同样是他《纲要》的舞台，是他积累威望、攫取权力的另一个战场。 他转身，带著一身冰冷的杀气，大步离去。 根部基地，扎克几乎是同步收到了战爭全面爆发的消息，以及根部进入最高战备状態的指令。 —— 他平静地站在石室中央，体內那融合了多种力量的能量网络如同星河般缓缓流转，掌心的写轮眼纹路传来冰凉的触感。 窗外，木叶的警钟长鸣，打破了往日的寧静。 扎克的嘴角，勾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 预言已成现实，舞台已经搭好。 他心中默念，眼神平静而深邃。 接下来，就是按照《纲要》的剧本，在这乱世中，扮演好我的角色，直至————谢幕的那一刻。 第92章 第三次忍界大战与雾隱前线 第92章 第三次忍界大战与雾隱前线 第三次忍界大战的爆发，如同一块被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不仅在木叶村內激起了千层浪，更在整个火之国境內引发了持续的震盪。 公告板上贴出的徵召令更新得越来越频繁，街道上奔走的忍者脸上少了几分往日的从容，多了几分难以化开的凝重与肃杀。 训练场从黎明到深夜，都迴荡著忍术的轰鸣、体术的碰撞以及武器交击的锐响，空气中瀰漫著一种被强行压榨出来的、带著铁锈味的紧迫感。 战爭的阴影，不再是远方的传言，而是化作了实实在在的重量，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然而，在这片日益高涨的喧囂与躁动之下，根部基地的最深处，却维持著一种截然相反的、令人心悸的静謐与高效。 这里没有无谓的呼喊，没有多余的走动，只有身穿统一制式服装的身影在阴影中沉默地穿梭，如同精密仪器中的齿轮，冰冷、准確、不知疲倦。 团藏的书房內，油灯的光芒勉强驱散一小片黑暗，將他的身影扭曲地投射在布满封印符文的墙壁上，宛如一头蛰伏的、择人而噬的巨兽。 他枯瘦的手指，正无意识地、有节奏地敲击著桌面上一份摊开的捲轴一正是那份《关於未来五年忍界局势及根部应对策略纲要》。 扎克静立在书桌前，身形挺拔，如同雕塑。他刚刚完成了对自己边境之行与当前局势的简要匯报，语气平稳，不掺杂任何个人情绪，將所有观察与结论都归於《纲要》的精准预测和团藏的“远见卓识”。 “战爭已经全面打响，混乱即是阶梯。” 团藏的声音乾涩而冰冷，没有任何起伏，他將一份新的、烙印著根部特殊印记的任务捲轴缓缓推向桌沿，“东南方向，雾隱村战线。他们的忍刀七人眾”近来活动异常频繁，像七条毒蛇，已经给我们那条本就薄弱的防线撕开了好几道口子，造成了不小的麻烦和————不必要的伤亡。” 他独眼的目光落在扎克身上，如同实质般带著重量：“你的任务是，即刻前往该战区，统筹协调当地所有根部力量。 兹授予你，对该区域內所有c级及以下根部成员的临时指挥与调度权。 首要目標，並非击退雾隱，而是確保《纲要》战略，能在东南战线得到不折不扣的执行。” “是，团藏大人。” 扎克上前一步，恭敬地接过捲轴，甚至没有低头查看，便直接收入怀中，动作流畅而自然，“属下必定深刻领会並贯彻《纲要》方略，於该战区保存根部实力，引导敌方消耗，静待时机。 並在最关键的时刻，为大人您，夺取足以让所有人都无法忽视的显赫战果。” 团藏微微頷首，枯瘦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但那独眼深处，却难以抑制地闪过一丝极淡的满意。 他需要的就是这样一把刀一不仅锋利无匹，能斩开前路一切阻碍，更要完全理解他执刀的手意图何在，知道他最终要切割的是权力蛋糕，而非战场上的几具尸体。 “记住，空，你的真正价值，从不在於一城一地的爭夺，甚至不在於杀死多少敌人。 而在於，如何將这场席捲忍界的战火，巧妙地转化为对我们最为有利的政治筹码。 功绩需要被看见，被宣传，被铭记，最终————转化为坐在那个位置上的资格” o “属下明白。 一切为了根部的意志，为了团藏大人的伟业。” 扎克垂首回应，姿態无可挑剔。 离开那间压抑得令人呼吸困难的团藏书房，扎克並未在外部基地做任何停留，而是直接回到了那间属於他自己的、简陋得几乎没有任何个人痕跡的石室。 他反手锁死石门，隔绝了內外。 脸上那完美的恭敬与顺从如同潮水般褪去，恢復了一片深潭般的平静。 他没有丝毫耽搁，开始迅速而有序地整理必要的装备与忍具。 同时，他展开了那份赋予他临时指挥权的捲轴，以及附带而来的、关於雾隱前线现有人员配置、近期衝突报告与敌方已知情报的厚厚一叠文件。 幽暗的灯光下，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在一长串名字、代號与简述中快速掠过。 这些名字背后，是生命，是战力，也是可以被利用的棋子。 最终，他的目光在一个极其不起眼的位置停了下来，指尖轻轻点在了那个名字上—— 迈特戴。 一个被標註为“万年下忍”，隶属木叶常规防御部队第三巡逻小队，长期执行d级、c级巡逻与警戒任务，在官方记录中几乎没有任何突出表现的名字。 然而，在根部內部一份语焉不详的、关於“木叶异常人物观察”的附录情报中，却提到了此人因其极度刻苦、甚至堪称自虐式的怪异训练方式，而进入过情报人员的视野。 记录的最后，用不確定的笔触补充了一句：“怀疑其可能掌握某种代价极其巨大、但威力亦是非凡的禁忌体术，具体不详，缺乏实证。” 扎克的指尖在那个名字上停顿了数秒，眼神深处掠过一丝冰冷而锐利的计算光芒。 一个模糊的、充斥著血腥与机遇的计划轮廓，似乎在这个瞬间，於他脑海的黑暗深处，悄然浮现，並找到了一个关键的核心要素。 与此同时，在火之国与雨之国、草之国交错的漫长边境线上，气氛已经紧张、惨烈到了极致。炮火的轰鸣、忍术的爆裂、临死前的哀嚎，共同奏响了一曲残酷的战爭交响乐。 在这片混乱与杀戮的画卷中，一道金色的光芒成为了最耀眼、也最令敌人胆寒的存在。 波风水门的身影，真正化身为了传说中的“黄色闪光”。 特製的飞雷神苦无如同死神的请柬，被他以各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投掷而出。 苦无所至，金色的身影几乎同步闪现，伴隨著的，往往是敌方忍者咽喉处一抹惊艷而短暂的血色，或是心臟被瞬间洞穿的空洞。 “太快了！根本捕捉不到他的动作！” “是黄色闪光！撤退！立刻撤退！” “不要和他交手！那是无法战胜的！” 类似的、充满了恐惧与绝望的惊呼，在砂隱与岩隱的阵营中此起彼伏。 水门以其超越常识的速度与效率，如同定海神针般，强行稳住了数条濒临崩溃的战线。 他的功绩，如同穿透厚重战爭阴云的炽热旭日，光芒万丈，不仅极大地鼓舞了木叶一方的士气，更成为了猿飞日斩一系，在內部愈发激烈的权力斗爭中，最为有力、也最为耀眼的强心剂与政治资本。 然而，阳光纵然炽烈，也总有无法照耀到的角落。 在更加广阔、战线更长的其他区域，由於战爭初期准备的不足，以及指挥体系在团藏势力有意无意的掣肘下所呈现出的些许混乱与延迟，木叶的防御部队，尤其是那些並非精锐的常规忍者，依然在承受著难以想像的巨大压力与伤亡。 每一天，从各个战线传回后方的伤亡数字，都在无情地向上攀升，每一个数字背后，都是一个破碎的家庭与消逝的生命。 这份沉重，是波风水门个人的辉煌所无法完全掩盖的。 扎克的动作，如同他的思维一样，迅捷而高效。 在获得授权的第二天拂晓，天际刚刚泛起一丝鱼肚白，他便带领著一支由五名成员组成的、绝对精干的根部小队，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依旧沉浸在紧张氛围中的木叶村，如同几滴墨水匯入河流，向著东南方向的雾隱战线疾驰而去。 他们的行进路线经过精心规划，速度极快，却又能巧妙地利用地形与扎克那日益敏锐的空间感知能力，避开了所有可能遭遇的大股敌军或不必要的接触，將旅程的风险与时间都降到了最低。 数日之后，周围的景象开始悄然变化。乾燥的空气被一种瀰漫不散的、潮湿的水汽所取代，吸入肺中都带著一股凉意。 眼前的植被变得异常茂密与墨绿，参天古木的枝干上掛满了湿漉漉的苔蘚，脚下是常年积累的、鬆软而厚重的腐殖质层。 这里便是火之国东南边境著名的“水蜘蛛森林”。 空气中，除了泥土和腐叶发酵的浓鬱气味，还夹杂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属於远方大海的咸腥气息，以及————更深处，那隱藏极深的、属於雾隱杀手的冰冷杀气。 一名早已在此接应的、脸上带著一道狰狞疤痕的根部中忍，如同鬼魅般从一棵巨树后现身，对著扎克恭敬地行礼，声音压得极低：“空”大人，您终於到了。 这里就是水蜘蛛森林”，我们的前沿区域。 雾隱的那些混蛋，就像真正的毒水鬼一样难缠，神出鬼没，尤其是那七个拿著奇特忍刀的————” “忍刀七人眾。” 扎克平静地接过了话头，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周围这片仿佛隨时都会滴出水的、危机四伏的墨绿色环境，“把他们最新的活动规律、出现过的时间地点、以及表现出来的战斗特点，所有相关情报，儘快匯总成册，交给我。 另外，我们根部在此地的人员，近期伤亡情况如何？” 疤痕中忍立刻回答：“回大人，按照您————不，是按照《纲要》之前传达下来的指示，我们一直儘量避免与忍刀七人眾发生正面衝突，遭遇时也以周旋和撤退为主。 主要的正面防御和阻击任务，都由驻防在此的常规部队承担。 所以，我们根部的损失一直控制在很低的范围。 但是那些常规部队————”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那沉默本身，以及他眼神中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已经清晰地说明了一切一那些非根部出身的木叶忍者，付出了何等惨烈的代价。 扎克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仿佛听到的只是一组无关紧要的数字。 “带我去临时指挥部。 立刻召集目前所有在此区域活动的根部小队长。 还有，把目前在战区內部署的、所有下忍和小队的人员详细名单与近期任务记录，以最快的速度，送到我的面前。” “是！大人请隨我来！” 所谓的临时指挥部，设立在一个被巧妙掏空的巨大树洞深处，並结合了土遁忍术进行了加固与扩展，內部空间比外部看起来要宽一些，但依旧阴暗、潮湿，空气中漂浮著淡淡的土腥味和霉味。 几盏散发著幽光的萤石灯，勉强提供了照明。 在这里，扎克见到了三名负责不同侦察与活动区域的根部小队长。 他们统一戴著动物面具，眼神透过面具的眼孔投射出来，带著对这位空降指挥官本能的审视、不易察觉的好奇，以及一丝源於资歷与未知的、潜藏的不服。 扎克没有任何寒暄，也没有试图用言语去安抚或立威。 他直接走到中央那张粗糙的木桌前，摊开了標註著详细地形与敌我势力分布的地图，手指点在上面，开始下达一条条清晰、冰冷而目的明確的指令：“第一小队，从即日起，收缩你们原有的侦察范围。 重点监控东部那条贯穿森林的河谷地带，那是雾隱渗透进来的主要通道。 但如果遭遇忍刀七人眾，或者有遭遇的高风险，我授予你们放弃任务的权限，以保存自身有生力量为第一优先。” “第二小队，停止之前对雾隱后方补给线的一切骚扰与破坏行动。 你们的新任务是，偽装成战地记录人员，详细收集前线所有常规部队，尤其是与忍刀七人眾交战后的作战不力”证据，包括但不限於指挥失误、反应迟缓、伤亡比例异常等，形成书面报告。” “第三小队，你们的活动区域向西偏移，製造出我们在向那个方向增兵的假象，吸引雾隱的注意力。 同时，留意任何可能存在的、雾隱与其他势力尤其是岩隱勾结的蛛丝马跡。” “其余零散人员，编入预备队，没有我的直接命令，不得参与任何主动攻击行动。” 他的每一条命令，都像是最精密的手术刀，精准地围绕著《纲要》第一阶段的战略核心： 保存自己，引导他人消耗，收集未来可用於政治博弈的筹码。 几位小队长起初眼神中的那丝轻视与不服，在听完全部部署后，迅速被一种源於专业素养的认同与凛然所取代。 这位新来的上司，或许年轻，但其手段之老辣、心思之縝密、目標之明確，远超他们的预期。 会议结束后，小队长们无声地领命离去。 那名疤痕中忍再次出现，將一份厚厚的人员名单与任务记录册，恭敬地放在了扎克面前的木桌上。 扎克挥了挥手，中谦卑地躬身退下，將这片昏暗的空间完全留给了他一个人。 摇曳的幽光下，扎克拿起那本名册，一页页，不疾不徐地翻看著。 纸张摩擦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在这寂静的环境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的手指，最终再一次，准確无误地停在了那个他已经记住了的名字上。 迈特戴。所属：木叶常规防御部队，第三巡逻小队。 等级：下忍。任务记录：长期执行d级、c级巡逻、警戒任务，无突出表现，无败绩，因极少参与高烈度战斗。 备註：性格热血执著，训练极度刻苦，疑似掌握未知禁术（待核实）。 他的目光幽深，仿佛穿透了粗糙的纸页，看到了那个在无人关注的角落里，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燃烧著不为人知的青春与热血的身影。 那身影笨拙，却蕴含著某种惊人的、纯粹的力量。 特殊的禁术————代价巨大————威力·凡———— 扎克的指尖，无意识地在冰凉的木製桌面上，规律地轻轻敲击著，发出篤篤的微响。 而忍刀七人眾————正是需要巨大代价才能换取的、足够分量的功绩———— 一个模糊而残酷的构想，如同在黑暗中慢慢显形的狰狞巨兽，开始在他那冷静到近乎冷酷的脑海中，逐渐变得清晰、完整，並且————充满了诱惑力。 或许，” 他端起旁边一杯冰冷的清水，抿了一口，感受著那寒意顺著喉咙滑下，是时候为你，我亲爱的迈特戴先生，精心搭建一个————最適合你那禁术绽放的、华丽而致命的舞台了。” 第93章 战爭的两种面貌 第93章 战爭的两种面貌 硝烟，如同战场上空不肯散去的幽灵，缠绕在火之国与土之国交界处那片被撕裂的崎嶇土地上。 岩壁嶙峋，如同巨兽的骸骨，冷漠地注视著下方刚刚结束的杀戮。 空气中瀰漫著复杂而刺鼻的气味一一查克拉燃烧后的焦糊、岩石被高温熔化的硫磺气息，以及那无论如何也掩盖不住的、新鲜血液的甜腥。 旗木卡卡西略显疲惫地將白牙短刀从一名岩隱忍者已然失去生机的胸膛中缓缓抽出。 动作带著一种惯常的、近乎麻木的流畅，唯有刀身离开肉体时带起的那一溜细碎血珠，在稀薄的阳光下闪烁著短暂而淒艷的光泽。 他习惯性地甩了甩短刀，振去血水，那双標誌性的死鱼眼扫过身旁气喘吁吁的宇智波带土，又落在正跪在地上，双手泛著柔和绿光，为一名腿部受创的木叶伤员进行紧急处理的野原琳身上。 卡卡西的眼神深处，那平日里被慵懒掩盖的凝重，此刻清晰可见。 “清理战场，收集可用物资，注意陷阱，五分钟內撤离。” 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决断力的声音响起。 波风水门的身影如同阳光穿透乌云，毫无徵兆地出现在三人身侧。 他那身蓝色的木叶上忍马甲依旧纤尘不染，与周围碎石、焦土和血跡构成的狼藉景象形成了近乎讽刺的对比。 唯有他额头上那层细密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汗珠，以及呼吸间那微不可闻的加速，揭示著刚才那场电光石火、於敌阵中精准斩首的突袭，並非看上去那般轻鬆愜意。 “是，水门老师！” 琳立刻回应，手上的医疗查克拉光芒更盛了几分，动作精准而迅速。 带土一边用脏兮兮的护额边缘胡乱擦著脸上的灰土和汗水，一边有些不忿地嘟囔：“这些岩隱的傢伙，真像打不完的地鼠，一波接一波地从地里冒出来———— 喂，卡卡西，你刚才那刀是不是慢了半拍？ 要不是我用风魔手里剑逼退了侧面那个想偷袭的傢伙，你————” “闭嘴，吊车尾。” 卡卡西冷冷地打断，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能让躁动瞬间冷却的力量。 他的目光如同最警惕的猎犬，依旧在不断扫视著周围看似平静的岩壁和阴影，“节省体力，也节省你的口水。 更大的麻烦，可能就在下一秒出现。” 水门看著自己这三名性格迥异的弟子，湛蓝如洗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快隱去的忧虑。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走上前，分別拍了拍卡卡西和带土的肩膀，递过去两枚造型特製、刻有飞雷神术式的苦无。 “拿好它，贴身保管。” 他的语气加重了些，“接下来，我们要执行一个关键任务，目標—一摧毁神无毗桥，彻底切断岩隱前线部队的重要补给线。 任务等级，s级。” “s————s级？！" 带土的惊呼声几乎破了音，脸上的不忿和疲惫瞬间被巨大的紧张感取代，但在这紧张之下，似乎还跳跃著一丝被高风险任务点燃的、难以抑制的兴奋火花。 卡卡西接过苦无的手稳如磐石，指关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的眼神变得更加锐利，如同出鞘的白牙短刀：“情报確认了吗？ 敌方守备力量的具体配置？” “初步判断，桥区常驻守备加上可能存在的流动巡逻队，总数超过五十名岩隱忍者。其中，很可能混编了岩隱爆破部队的精锐。” 水门的声音依旧平稳，仿佛在陈述明天的天气预报，但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所以，这次任务的核心是速度，以及————我们之间完美的配合。” 稀薄的阳光透过高耸岩壁的缝隙，吝嗇地洒落下来，恰好照亮了水门那一头灿烂的金髮，仿佛他自身就是一个光源。 他迅速展开隨身携带的精密地图，修长的手指精准地点在標誌著“神无毗桥”的位置，语速不快但异常清晰地说道：“看这里。 常规路线是这个隘口，但根据刚才遭遇战和我的感知，岩隱主力正沿此路向桥樑运动。 硬闯不明智。” 他的手指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指向地图西侧一片標记著陡峭等高线的区域，”我们改道，从这里，风之裂谷的侧翼峭壁迂迴过去。” “峭壁？” 琳看著地图上那几乎垂直的线条，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是的，地形极端复杂，攀爬难度极大，岩隱的常规巡逻不会覆盖那里，至少不会像主路那样密集。” 水门解释道，他的目光扫过三名弟子，最终落在卡卡西和带土身上，“卡卡西，你的敏捷和洞察力最强，负责开路和全程警戒，排除潜在危险。” 水门的目光转向带土，注意到他眼中那已然浮现的、缓缓转动的单枚勾玉一这是带土在近期一次次战斗和同伴遇险的刺激下，刚刚觉醒不久的力量，虽然尚显稚嫩，却代表著宇智波一族巨大的潜力。 “带土，” 他的语气带著鼓励和明確的託付，“集中精神，运用好你的写轮眼。即使是一勾玉，它的洞察力也远超寻常视觉，负责侦查可能的幻术陷阱、岩隱的偽装暗哨，以及中远距离的敌情预警，你的眼睛就是我们额外的安全保障。” 最后，他看向琳，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琳，你的任务是跟紧我，確保自身安全是第一位的。 同时，隨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进行紧急医疗支援。 我们每个人的状態，都交给你了。” 简单的指令，却瞬间將沉重的任务分解成了每个人清晰明確的职责。 一种被信任、被需要的感觉，像一股暖流冲淡了带土心中的躁动与不安；而卡卡西则感觉肩上的责任更加具体，眼神也越发沉稳锐利。 “记住，” 水门最后补充道，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任务的优先级至高无上，这关係到整个战局的走向。 但是，你们每个人的安全，同样重要，是我作为老师必须承担的责任。 活著回去，是完成任务的一部分。” 他湛蓝的眼睛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真诚，”相信我，也相信你们彼此。” 与此同时，远在火之国东南边境，被当地人称为“水蜘蛛森林”的潮湿地带，气氛则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沁入骨髓的压抑。 根部临时指挥部设立在一处经过偽装的巨大树洞深处，空气里瀰漫著常年不见阳光的霉味、土壤的腥气，以及一种若有若无的、属於某种防腐药剂的刺鼻味道。 几盏幽绿色的萤石灯提供著昏惨惨的光源，將人的脸映照得如同鬼魅。 扎克静立在由粗糙原木拼凑而成的地图桌前，身姿挺拔如松，却又带著一种与环境融为一体的沉寂。 他正听著一名脸上带著一道狰狞疤痕的根部中忍匯报战况。 那名中忍的声音乾涩、平板，没有任何情绪起伏，仿佛在朗读一份与己无关的阵亡名单。 “————今日清晨，雾隱忍刀七人眾”再次突袭了东部河谷的第三防御据点。 驻守该据点的木叶常规部队，第十六中队————確认全员玉碎。 指挥官，山中风间上忍，確认————战死。” 匯报完毕，疤痕中忍的身体依旧保持著微微躬身的姿势，但他下意识地抬眼，极快地瞥了一下站在桌前的扎克，似乎想从那张毫无波澜的脸上捕捉到一丝一毫的信息。 扎克的目光，如同被钉死在地图上那个被用红色记號笔狠狠划掉、標註著” 失守”的据点符號上。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无悲愤，也无惋惜，仿佛听到的只是一组无关紧要的天气预报数据。 唯有他垂在身侧、被黑色手套覆盖的左手指尖，无意识地在冰冷的木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发出规律而沉闷的“篤、篤”声，在这死寂的指挥部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令人心头髮紧。 “我们的人呢？” 片刻后，他开口问道，声音同样听不出任何喜怒，如同冰冷的金属摩擦。 “按您的预先指示，所属该区域的根部第二小队，在接到雾隱异常调动预警后，已提前十五分钟撤离至三號安全点，无人伤亡。” 疤痕中忍立刻回答，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庆幸？ 他隨即递上一份小巧的捲轴，“第二小队在撤离前，远程记录了第十六中队接敌后的部分战斗画面。 初步分析显示，山中风间上忍的指挥確实存在关键延迟，防御阵型未能按照预定方案有效展开，导致在忍刀七人眾的第一波衝击下就迅速崩溃。 这是初步整理的，“作战不力”的证据摘要。” 扎克接过捲轴，看都没看，隨手放在了一边，仿佛那只是无关紧要的废纸。 “证据继续收集，细节补充完整，归档，密封保存。” 他下达指令，声音没有一丝波动，“传令下去，各部继续严格执行《纲要》第一阶段方略，没有我的直接命令，禁止任何单位与忍刀七人眾发生正面衝突，规避其锋芒。 我们的目標，不是现在、在这里击退他们，而是让他们————继续帮助”我们，消耗掉该区域那些忠诚於火影一系的、碍事的常规防御力量。” “是！” 疤痕中忍躬身领命，但身体却微微顿了一下，似乎有些犹豫，喉咙滚动了一下。 “说。” 扎克的目光终於从地图上抬起，落在那名中忍脸上，平静无波，却让后者瞬间感到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窜天灵盖。 “大人————东部河谷失守的消息已经传开，一些从其他据点撤下来的常规部队倖存者，情绪————有些激动。 他们私下里议论，说我们根部————畏战、怯懦，甚至————见死不救。” 疤痕中忍的声音压得更低，仿佛怕被这幽暗森林本身听了去。 扎克静静地听著，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变化，直到对方说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冰冷得如同水蜘蛛森林深处终年不见阳光的寒潭：“让他们议论。 根部的任务，优先级高於一切个人情感与无谓的牺牲舆论。 我们的不作为”，是为了在更关键的时刻，有为”於团藏大人所规划的、木叶真正的伟业。 理解，要执行；不理解，也要执行。 现在，重复你的任务。” 疤痕中忍身体一颤，立刻挺直，清晰而迅速地重复道：“继续收集证据，严格执行《纲要》方略，规避与忍刀七人眾正面衝突！” “去吧。” 扎克挥了挥手。 “是！” 疤痕中忍如蒙大赦，迅速转身，身影消失在指挥部更深的阴影之中。 昏暗的萤石灯光下，只剩下扎克独自一人。他下意识地抬起左手，隔著那层坚韧的布料，轻轻握住了自己的左上臂。 掌心之下，能清晰地感受到一个微微凸起的、复杂而诡异的纹路一一那是移植於此的写轮眼封印所在，传来一丝恆定不变的、冰凉的触感。 而更深层的，是左臂內部，那以奇特的“银色空间骨架”为核心，强行束缚並平衡著尸骨脉、写轮眼、初代细胞以及自然能量的复杂能量结构，正在平稳而有序地流转。 这股力量赋予了他超越常人的感知、恢復力以及对空间波动的敏锐直觉，同时也像一枚埋藏在体內的定时炸弹，时刻提醒著他所处的危险境地与身上肩负的、不可告人的使命。 他走到地图前，目光再次掠过那片被標记为“失守”的区域，眼神深处没有任何波澜，只有一片冰冷的计算。 “救一人，还是救一国？呵————” 他低声自语，那声音轻得几乎只有他自己能听见，带著一丝毫不掩饰的嘲讽，“庸人才会陷入这种虚假的两难选择。 只有最终掌握权力，定义国”之边界与意志的人，才有资格决定何谓真正的拯救”。 在那至高目標达成之前，所有的犹豫、所有的软弱、所有的————牺牲，都是通往终局之路上，必要且合理的代价。” 他的目光，如同最冷静的棋手，再次投向地图上那片被標记为忍刀七人眾频繁活动的、更广阔的森林区域，眼神深处，一丝冰冷而锐利的光芒，如同暗夜中的毒蛇信子，再次幽幽浮现。 神无毗桥区域，风之裂谷边缘。 水门班如同四道没有实体的幽灵，在巨大岩壁投下的阴影与嶙峋怪石的掩护下，沿著几乎垂直於地面的峭壁无声穿梭。 水门一马当先，他那金色的身影在复杂到令人眩晕的地形中时隱时现，总能凭藉超凡的感知和空间天赋，找到那一条条看似不存在、却最为安全快捷的微小路径。 卡卡西紧隨其后，如同一只灵巧的猎豹，四肢协调，白牙短刀即便在攀爬时也始终处於最便於出鞘的状態，眼神警惕地扫过每一个可能藏匿危险的角落。 带土和琳跟在最后，写轮眼的洞察力让带土能够提前发现岩壁上微小的查克拉残留或不自然的痕跡，而琳则全力维持著自身的平衡，紧盯著前方水门老师的背影，不敢有丝毫分神。 突然，最前方的水门猛地举起右手，握紧成拳—一全军停止的战术手势。 整个小队瞬间凝固在原地，连呼吸都刻意放缓。 卡卡西的手已经按在了白牙短刀的刀柄上；带土的写轮眼疯狂转动，搜寻著无形的威胁；琳的掌心，医疗查克拉开始悄然凝聚。 前方不远处的山谷隘口，顺著风传来隱约但嘈杂的人声、金属鎧甲碰撞的鏗鏘声，以及大量脚步踩踏地面形成的、沉闷而令人心悸的隆隆声。 水门闭上双眼，强大的感知能力如同水波般向前方扩散。 片刻后，他睁开眼，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是岩隱的主力部队，数量————超过两百。 他们正在沿著主路，向桥樑方向快速移动。 我们必须再加快速度，赶在他们彻底封锁桥区、完成防御部署之前，完成任务。” “那我们————” 带土的热血再次上涌，写轮眼中勾玉旋转加速，几乎要脱口而出某个鲁莽的建议。 “闭嘴，笨蛋！” 卡卡西的低喝及时打断了他，声音压得极低，却带著强烈的斥责，“对方人数是我们的五十倍！ 而且地形开阔，你想让琳和我们一起被砸成肉泥吗？” “卡卡西说得对。” 水门冷静地肯定了卡卡西的判断，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原定路线风险激增。 我们继续沿峭壁迂迴，从桥樑正上方的悬崖顶端实施垂直爆破。 虽然攀爬难度和爆破后的撤离风险会增加，但这是目前成功率最高的方案。” “可是水门老师，从上面下去，再爆破，然后撤离————时间还来得及吗？ 而且，那么高————” 琳仰头看了一眼几乎望不到顶的、光滑得反光的岩壁，担忧地问道。 水门转过头，看向她，脸上忽然绽放出一抹如同穿透乌云阳光般温暖而令人安心的微笑：“相信我，也相信你们自己。” 他的目光依次扫过三名弟子，那目光中蕴含的信任与坚定，仿佛具有某种魔力，能抚平一切不安，“卡卡西，抵达顶部后，由你负责安装起爆符，计算最佳爆破点。 带土，你的写轮眼负责警戒空中和远处可能存在的远程打击单位。 琳，抵达顶部后，立刻准备强效兵粮丸和简易恢復药剂，我们需要在爆破后保持最佳状態进行紧急撤离。” 明確的分工和老师毫无保留的信任，像一剂强心针。 带土將到了嘴边的废话咽了回去，用力点了点头；卡卡西的眼神更加专注，开始在心中快速模擬爆破点的选择；琳也深吸一口气，默默检查著隨身携带的医疗包和药剂。 水蜘蛛森林，根部指挥部。 扎克看著手中刚刚由通讯班通过加密通道紧急送来的、还带著一丝空间忍术传送后特有波动的战报简报，嘴角极其细微地勾起了一个弧度，转瞬即逝，冰冷得没有任何温度。 简报的抬头用加粗的字体赫然写著：“西北战线急报！ 波风水门上忍率直属小队於神无毗桥区域实施奇袭，成功摧毁神无毗桥，並重创意图增援之岩隱部队，战果辉煌！ 黄色闪光”之名，威震敌胆！” “黄色闪光————果然名不虚传。” 他轻轻放下简报，纸张与木质桌面接触，发出微不可闻的轻响。他的眼中没有任何羡慕、敬佩或者与有荣焉的情绪，只有一片深沉的、化不开的冰冷，“如此耀眼夺目的光芒，在驱散一片黑暗的同时，也必然会將更多的阴影，投射到那些光芒暂时无法照亮的地方————比如，我们这里。” 他缓步再次走到那幅巨大的战区地图前，修长的手指沿著海岸线缓缓移动，最终精准地落在了森林深处一片被特意用暗红色標记为“高危”的区域。 那里，正是迈特戴所率领的、由万年下忍组成的第三巡逻小队，日常巡逻路线的边缘地带。 也是根据根部情报网交叉分析，雾隱忍刀七人眾在完成东部河谷扫荡后，最有可能出现的下一个猎杀目標点。 “舞台的帷幕已经拉开，一位主角的表演贏得了满堂彩，吸引了所有的目光"1 扎克低声自语，如同毒蛇在黑暗中吐信，他的指尖在那片暗红色区域轻轻画了一个圈，仿佛一个无形的、精心编织的囚笼正在缓缓合拢，“那么，另一位隱藏的主角，也该准备登场，上演一场註定无法被世人遗忘的、惨烈而华丽的谢幕演出了。 是时候，为你搭建一个足够宽阔，也足够致命的舞台了，我亲爱的————迈特戴先生。” 他转过身，面向指挥部內那片最浓重的、仿佛连光线都能吞噬的阴影处，用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的、淡然的语气下达了命令：“传令，让第三巡逻小队，明日例行巡逻路线，向b—7区域延伸五公里。 告知他们，该区域疑似有雾隱精锐侦查小队活动跡象，需要他们进行仔细”且彻底”的勘察，务必摸清敌情。若有发现，允许其————酌情自行接敌。” 阴影中，似乎有某种东西微微波动了一下，隨即恢復了死寂。 命令，已悄然传递下去，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涟漪盪开，预示著风暴的降临。 第94章 死门·前夜 第94章 死门·前夜 神无毗桥巨大的阴影下，战斗的喧囂已逐渐逼近核心。 波风水门以飞雷神之术在岩隱守军中製造了巨大的混乱，为弟子的行动创造了宝贵的窗口。 然而，在桥樑底部的阴影中，真正的悲剧正在上演。 卡卡西和宇智波带土刚刚抵达一处关键的支撑点。 带土的写轮眼紧张地扫视著四周，而卡卡西则迅速掏出起爆符，试图將其固定在潮湿冰冷的岩石上。 就在这时，上方的岩壁猛地炸裂！ “找到你们了，木叶的小老鼠！” 岩隱上忍魔蛭狞笑著出现，双手结印已成，“土遁·岩窃棍！” 数根尖锐的岩石长枪带著破空之声，直射两人！ “小心！” 卡卡西反应极快，一把推开还有些愣神的带土，自己也借力向侧后方跃去。 第一波攻击被险险避开。 但魔蛭的战斗经验极为丰富，他早已预判了他们的闪避路线。 几乎在两人落地的瞬间，第二波、更为密集的岩枪已然袭来，封死了所有角度！ “糟了！” 带土的写轮眼疯狂转动，捕捉到了那枚直奔卡卡西侧腹的致命岩枪。 卡卡西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眼看无法完全避开。 没有思考，没有犹豫。 带土的身体先於大脑行动，他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將卡卡西再次狠狠推开！ “噗嗤！” 利刃入肉的闷响。 带土的身体僵住了。 他低头，看著那根从他右肩下方贯穿而出的岩枪，鲜血迅速染红了他的忍者马甲。 巨大的衝击力带著他向后飞去，而上方，一块被忍术震松的巨岩，正轰然落下！ “带土！！！” 卡卡西目眥欲裂，嘶吼著想要衝过去，但另一根岩枪擦著他的脸颊飞过，在他左眼下方划出一道血痕，逼得他不得不后退。 “轰——！” 地动山摇的巨响。 巨石落下，精准地压住了带土的右半身，只留下他的头部、左肩和一只无力伸出的左手露在外面。 鲜血瞬间从巨石下蔓延开来。 “咳————” 带土喷出一口鲜血，意识已经开始模糊。 “带土————带土！” 卡卡西的大脑一片空白，看著挚友被压在巨石下的惨状，无边的悔恨与愤怒瞬间吞噬了他。是因为他！ 都是因为他非要先救他，带土才会———— “战斗还没结束，卡卡西————” 带土虚弱的声音传来，如同最后一盆冷水，浇醒了几乎被情绪衝垮的卡卡西。 魔蛭可不会给他们悲伤的时间，新的岩枪已经在手中凝聚。 卡卡西猛地转头，那仅露出的右眼中，爆发出近乎疯狂的杀意。 他不再去看带土，因为每看一眼都是凌迟。 他將所有的悲痛、愤怒与自责，都化作了锁定敌人的冰冷意志。 他放弃了闪避，手持白牙短刀，如同自杀般冲向魔蛭。 他要为带土报仇，哪怕同归於尽！ “蠢货！” 魔蛭冷笑，看准卡卡西一个突刺的破绽，苦无的尖端以一个刁钻的角度，直刺卡卡西的左眼！ 太快了！ 卡卡西因为情绪失控，动作出现了致命的变形，已然无法完全避开。 “嚓！” 一声轻微的、令人牙酸的声响。 卡卡西闷哼一声，跟蹌后退，温热的液体瞬间染红了他左半边的脸颊。 他左眼紧闭，一道狰狞的伤口从眉骨划下，鲜血泪泪涌出。 他的左眼，被破坏了。 视野缺失带来的眩晕和剧痛几乎让他跪倒，但身后巨石下带土微弱的呼吸声，却像鞭子一样抽打著他，让他死死咬著牙，用剩下的右眼，死死盯著敌人。 与此同时，在水蜘蛛森林那令人室息的寂静中，扎克派出的“观察小队”的队长，正单膝跪在刚刚利用空间能力抵达前线附近的扎克面前，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大人，情况有变！ 目標：忍刀七人眾並非分散行动，而是————七人齐聚！ 他们刚刚突破了第三巡逻小队预设的警戒线，接触————无法避免！ 预计三分钟內，双方將正面遭遇！” 七人齐聚———— 扎克隱藏在面具下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 这超出了他最理想的预估—一即迈特戴小队只遭遇部分七人眾，惨胜后由他收割。 七人齐聚，意味著迈特戴很可能连开启禁术的机会都没有。 意外，总是会发生。 但他的思维没有丝毫停滯，如同最精密的仪器，瞬间重新计算。 “观察小队，放弃一切记录与接近任务。” 扎克的声音冰冷而迅捷，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立刻后撤至b—7区外围，建立环形封锁线。 你们的任务变更为：禁止任何活物—一—无论敌我离开核心交战区。 违令者，无需请示，就地格杀。” “是！” 观察队长毫不犹豫，领命后瞬间消失於林木之间。 扎克左臂內部，那由空间骨架维繫的复杂能量结构，似乎因为主人决断的杀意而微微加速流转。 他必须亲自去。 不仅要確保“功劳”到手，更要亲眼確认那份“禁术”的价值，以及————確保所有目击者，无论是雾隱的还是木叶的，都彻底消失。 他的身影在原地缓缓变淡，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跡，下一刻，已出现在数十米外的一棵古树阴影下。 初步的空间穿梭能力让他如同在林间闪烁的鬼魅，以一种超越常理的速度，无声无息地掠向那片即將被鲜血浸透的土地。 神无毗桥下。 卡卡西半跪在地，右眼死死盯著步步紧逼的魔蛭，左眼的剧痛和鲜血不断提醒著他刚才的失误与代价。 带土的气息越来越微弱。 绝望如同冰冷的河水，快要淹没他。 就在这时—— 一道金色的光芒，如同破开乌云的太阳，骤然出现在他与魔蛭之间！ “到此为止了。” 波风水门的声音平静，却蕴含著滔天的怒火。 他甚至没有回头看卡卡西和带土的惨状，但那紧绷的背影，已经说明了一切。 魔蛭的瞳孔骤缩，想也不想就要撤退。但已经晚了。 水门的身影一闪。 飞雷神·二段！ 金色的光芒与苦无的寒光交错而过。 魔蛭的动作僵在原地，喉咙处出现一道细微的血线，他难以置信地看著前方空空如也的位置，轰然倒地。 水门解决了敌人，立刻转身，看到卡卡西血流不止的左眼，以及被压在巨石下、奄奄一息的带土。 即便是他，此刻也感觉心臟被狠狠攥住。 “水门————老师————” 带土似乎感受到了水门的气息，艰难地睁开仅存的左眼，声音细若游丝，“卡卡西————他————没事吧————” 水蜘蛛森林，b—7区域。 当扎克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抵达最佳观测点时，眼前的景象让他隱藏在阴影中的瞳孔微微收缩。 战斗，或者说屠杀的前奏，已经响起。 七道散发著凶戾气息的身影，手持形態各异的忍刀，將那道绿色的、显得格外笨拙和弱小的身影，以及他身后三个更加惊恐的少年，围在了中间。 “木叶的绿色珍兽？看来今天的收穫不止是几条杂鱼。” 枇杷十藏扛著斩首大刀，语气充满了戏謔。 实力的差距是绝望的。常规的下忍在这种阵容面前，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 然而，就在冰冷的刀锋即將触及那身绿色紧身衣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源自生命本源的狂暴气息，如同沉眠的火山，轰然爆发！ “第八门” 迈特戴的声音低沉如闷雷，却带著一种斩断一切犹豫的决绝。 他周身的空气开始扭曲，庞大的查克拉不再是温和的能量，而是化作了灼热、暴烈的蒸汽，从他体內疯狂涌出！ “————死门————” 血红色的、不祥的蒸汽冲天而起！ 仿佛实质的杀意和能量將地面的落叶和尘土瞬间清空，周围合抱粗的古木在这纯粹的气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断裂！ “————开！！！” 一声怒吼，宣告了凡躯化神，亦宣告了生命的终曲！ 迈特戴的身影消失了。 下一刻，他出现在钝刀·兜割的使用者面前，简单、纯粹、却快到超越视觉捕捉的一拳，轰然击出！ “砰——！” 並非金铁交鸣，而是血肉之躯被纯粹力量彻底摧毁的、令人头皮发麻的闷响一一名忍刀七人眾，甚至连惊愕的表情都未能完全浮现，便已化为一片血雾！ 扎克静静地看著，左臂掌心的写轮眼纹路传来一丝冰凉的悸动，仿佛在记录、在分析著这股毁天灭地的力量。 他心中计算的，不是悲壮，不是牺牲，而是这份“禁术”所能兑换的政治资本，以及————它背后蕴含的、关於“门”的法则。 “这就是————八门遁甲之阵————” 他低声自语，声音湮灭在远处传来的、更为激烈的战斗轰鸣中。 而在神无毗桥下，水门半跪在带土身边，听著弟子用尽最后力气说出的、关於“破坏规则者是人渣，但不珍惜同伴的人连人渣都不如”的信念，以及那份沉重的、最后的託付。 光与暗，在忍界的两个角落，同时奏响了通往各自终局的、悲愴而决绝的序曲。 第95章 染血的史诗与窃取的光辉 第95章 染血的史诗与窃取的光辉 神无毗桥下，时间仿佛凝固了。 波风水门半跪在宇智波带土身边，看著弟子被巨石压住的残破身躯，那双总是充满乐观和热忱的眼睛，此刻只剩下微弱的火光。 卡卡西瘫坐在一旁，用手死死捂住血流不止的左眼，身体的剧痛远不及心中的万一。 野原琳跪在带土另一侧，泪水如同断线的珠子，却强忍著不让自己哭出声，医疗忍者的本能让她快速检查著带土的生命体徵，结果却让她心如刀绞。 “水门————老师————” 带土的声音气若游丝，却异常清晰，仿佛迴光返照，他用尽最后力气偏过头，看向卡卡西，“卡卡西————你的眼睛————” 卡卡西身体一颤，无法回应。 带土艰难地扯出一个笑容，比哭还难看：“看来————我没办法————亲眼看到你————当上火影的样子了————” “带土————” 卡卡西的声音沙哑破碎。 “琳————” 带土的目光转向泪流满面的女孩，“帮我————帮我一个忙————” 琳猛地点头，哽咽道：“你说，带土，无论什么我都答应你！” 带土的目光重新变得坚定，他看向水门，又看向卡卡西，最终定格在卡卡西那不断渗血的左眼上：“把我————把我的左眼————移植给卡卡西。” “什么？！” 卡卡西和琳同时惊呼。 水门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他知道，这是弟子最后的愿望，也是他能给予卡卡西唯一的“礼物”和“束缚”。 “这是我————送给卡卡西————祝贺他成为上忍的————礼物。” 带土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卡卡西————你要连同我的那份————一起————活下去———— 看清楚未来的路————还有————保护好琳————” “带土————我————” 卡卡西想要拒绝，他觉得自己不配承受如此沉重的赠予。 “答应我！” 带土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最后的、燃烧生命的力量。 卡卡西浑身剧震，看著带土那仅存的、充满期盼和託付的左眼，所有拒绝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好。” 水门沉重地点了点头：“琳，开始吧。我为你警戒。” 琳擦乾眼泪，眼神变得无比专注和坚定。 她拿出隨身携带的简易医疗工具，在水门的协助下，开始了这场在战场边缘进行的、註定铭刻一生的手术。 她的动作稳定而精准，仿佛將所有的悲伤都化作了指尖的力量。 查克拉手术刀小心翼翼地划开，分离，连接————她要將带土最后的光明，完整地交付给卡卡西。 卡卡西仰著头，感受著左眼处传来的、冰凉与温热交织的触感，感受著那份不属於自己、却又与自己血脉逐渐相连的异物感。 带土的嘱託、琳的泪水、水门老师的沉默，如同沉重的锁链，一层层缠绕在他的心臟上。 他失去了左眼，却即將获得另一只眼睛，一只承载著同伴生命与意志的眼睛。 与此同时，在水蜘蛛森林的深处，一场由生命谱写的史诗，正迎来它最辉煌、也最残酷的终章。 开启了死门的迈特戴，化身为一道血红色的流星，每一次闪烁，都伴隨著恐怖的速度与力量，以及一名忍刀七人眾成员的陨落。 “夕象！” “壹足！” “贰足！” 空气被他纯粹的速度和力量压缩成肉眼可见的空气炮，如同巨象的践踏，轰鸣著砸向敌人。 忍刀断裂，血肉横飞，平日里令人闻风丧胆的忍刀七人眾，此刻在他面前，如同狂风暴雨中的小舟，只能徒劳地挣扎、破碎。 通草野饵人、无梨甚八、栗霰串丸————一个个身影在那狂暴的红色蒸汽中被击飞、贯穿、粉碎！ 最终，迈特戴將最后所有的力量，所有的生命，所有的“青春”，凝聚於一点。 “夜凯——！！！” 他咆哮著，身体化作一条咆哮的血色巨龙，以超越时空的速度，撕裂大地，吞噬了最后顽抗的敌人！ 惊天动地的轰鸣过后，战场陷入了一片死寂。 血色的蒸汽缓缓消散，迈特戴的身影傲然挺立在战场中央，保持著出拳的姿势。 下一刻，他那燃烧殆尽的身躯，如同风化的岩石，寸寸碎裂，最终化作了细小的尘埃，隨风飘散，什么也没有留下。 战场上，只留下七个巨大的深坑，四散分布的忍刀碎片，以及零星重伤垂死的忍刀七人眾成员—一枇杷十藏、西瓜山河豚鬼、黑锄雷牙，他们倒在血泊中，眼中还残留著无法置信的恐惧与骇然。 “父————亲————” 迈特·凯瘫跪在地，望著父亲消失的地方，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喊。 不知火玄间和惠比寿也完全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巨大的悲伤和震撼让他们几乎无法思考。 也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如同从阴影中剥离出来，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战场边缘。 是扎克。 他冷漠地扫视著这片狼藉的战场，目光在那几个巨大的坑洞和迈特戴消散的地方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对那份力量的纯粹欣赏，隨即恢復了冰冷。 他的目光锁定了那三个还在血泊中呻吟的忍刀七人眾残党。 没有任何废话，甚至没有结印。 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闪烁。 “噗！”“噗！”“噗！” 三声轻响，乾净利落。 枇杷十藏、西瓜山河豚鬼、黑锄雷牙，这三名在原著中本该倖存並掀起风浪的雾隱精英，在此刻，甚至连看清来者是谁的机会都没有，便被瞬间终结了生命。 他们的瞳孔涣散，最后的意识里，或许只有对这份突如其来、毫无荣誉可言的死亡的茫然。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沉浸在悲痛中的凯三人猛地惊醒。 “是————是根部的空”大人！” 惠比寿第一个认出来人，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带著哭腔和激动，“大人！您来了！迈特戴叔叔他————他————” 凯和玄间也抬起头，看向扎克，眼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希望。 在他们看来，这位根部的大人及时赶到，清理了残敌，他们是得救了！ 扎克缓缓转过身，面向这三个年轻的木叶下忍。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映不出丝毫的光亮。 凯看著他的眼睛，那冰冷的、毫无人类情感的眼神，让他心中的希望之火瞬间摇曳，一股寒意不由自主地从心底升起。 “空————大人？” 凯的声音带著一丝不確定的颤抖。 扎克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带著一种宣判般的冷漠：“一场足以载入史册的、根部队员力战强敌、壮烈牺牲的史诗，不需要活著的、可能產生歧义的————旁白。” 话音未落，扎克的身影已然消失。 下一刻，他出现在惠比寿麵前。 惠比寿脸上的激动和庆幸甚至还没来得及转变为惊愕，一根尖锐的骨刺便已无声无息地洞穿了他的心臟。 他张了张嘴，什么声音也没能发出，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惠比寿！！” 不知火玄间目眥欲裂，下意识地后撤，口中的千本激射而出。 然而，那些千本在靠近扎克身体之前，便仿佛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墙壁，诡异地偏离了轨道，射入了空处。 是微小的空间门偏转了攻击。扎克甚至没有看他，只是隨意地一抬手，一道细微的空间裂缝在玄间脖颈处一闪而逝。 玄间的动作僵住了，他捂住自己的脖子，鲜血却无法抑制地从指缝中涌出，他瞪著扎克，缓缓跪倒，眼中充满了困惑与不甘。 “为————为什么————” 凯看著瞬间倒下的两名同伴，巨大的震惊和愤怒压过了悲伤，他死死盯著扎克，泪水混合著泥土掛在脸上，“你也是木叶的忍者！为什么要这么做？！” 扎克终於將目光完全投向凯，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 “为了更伟大的利益，以及————绝对的掌控。” 扎克的声音没有丝毫波动，“你们的死，会让这场胜利更加完美，更加无可指摘。 安心去吧，木叶会记住———— 我让你们记住的真相”。” 凯怒吼一声，燃烧起体內残存的查克拉，施展出他目前掌握的最强体术“莲华”！ 他以超越自身极限的速度冲向扎克，带著为父亲、为同伴復仇的决死意志。 可惜，在绝对的实力差距和诡异的能力面前，他的决心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扎克甚至没有移动。 他只是抬起了左手，掌心那枚写轮眼的纹路微微亮起。 凯衝刺的身影骤然停滯在他面前，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 不，不是墙壁，是他的身体周围，瞬间开启了无数个细小的、肉眼难辨的空间门，它们扭曲了空间，形成了完美的禁力场。 凯奋力挣扎，却如同陷入琥珀的飞虫，动弹不得。 扎克平静地看著他，然后，左臂的袖口中，一截苍白的骨刺缓缓伸出。 “你父亲的术，很有趣。” 扎克最后说道，“我会好好利用的。” 骨刺闪电般刺出，精准地贯穿了凯的心臟。 凯的瞳孔骤然放大，所有的愤怒、不解、悲伤，都凝固在了那双清澈的眼眸中，最终化为一片死寂。 他软软地倒了下去，倒在了他父亲战斗和消散的这片土地上。 扎克面无表情地收回骨刺，仿佛只是完成了一项寻常的工作。 他不再看地上的三具年轻尸体，开始著手进行最后的步骤偽造现场。 他首先动用尸骨脉的能力，精细地改变著战场上所有尸体（包括凯三人）的伤痕。抹去“夜凯”造成的过於夸张的衝击痕跡，增添了大量利刃切割、骨头穿刺以及查克拉性质变化造成的伤害。 他將根部制式武器造成的伤口与忍刀七人眾的武器伤痕巧妙混合。 接著，他调动左臂的空间之力，在战场关键区域製造出小范围的空间扭曲和能量残留跡象，模擬出高强度、多属性忍术对轰后留下的诡异场景。 他將凯三人的尸体与部分忍刀七人眾的尸体挪到一处，製造出被大战余波波及、不幸罹难的假象。 整个过程，他如同一个最苛刻的艺术家，精心雕琢著每一个细节，確保整个现场看起来，就是一支精锐的根部小队，在执行秘密任务时意外遭遇了忍刀七人眾，双方爆发了一场势均力敌、惨烈无比的遭遇战，最终同归於尽，而恰好路过的迈特戴巡逻小队，则不幸被捲入，未能倖免。 做完这一切，天色已经渐暗。 扎克走到迈特戴最终消散的地方，目光扫过地面，最终停留在一块被烧焦的、依稀能看出是绿色紧身衣碎片的布料旁。 他蹲下身，拨开灰烬，从下面取出了一份以特殊材质製成、即便在如此激烈的战斗中依旧保存完好的捲轴。 捲轴的標题，赫然是——《八门遁甲之阵》。 扎克將捲轴握在手中，感受著那粗糙的质感。 他站起身，最后环视了一遍这片被他彻底“修正”和“清理”过的战场。血腥味依旧浓郁，但所有的故事，都已经被他亲手改写。 “现在，” 他低声自语，声音在寂静的森林里显得格外清晰，”这份功绩，这份力量，以及这段歷史————都归我了。” 他转身，身影融入愈发浓重的暮色之中，向著木叶的方向，向著即將因他这份“卓越功绩”而掀起波澜的权力中心，悄无声息地行去。 而在遥远的神无毗桥方向，巨大的桥樑已然崩塌，象徵著任务的成功。 波风水门背著带土的遗体，与刚刚移植了写轮眼、左眼戴著护额的卡卡西，以及搀扶著卡卡西、眼神悲伤而坚定的琳，一同踏上了归途。 夕阳將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充满了牺牲的壮烈与未来的迷茫。 光与暗，两条截然不同的道路，在这一刻，都画上了一个带血的句点，也各自奔向了未知的、汹涌的未来。 一切，为了木叶！ 第96章 余烬与权柄 第96章 余烬与权柄 木叶村仿佛被投入了两块巨石的平静湖面，激盪起性质截然不同的涟漪。 “神无毗桥大捷！黄色闪光摧毁岩隱补给线！” “雾隱战线惊天逆转！根部精英空”小队，於水蜘蛛森林全歼忍刀七人眾，壮烈殉职！” 两份措辞激昂的战报几乎同时被张贴在任务公告栏最显眼的位置，如同在尚未来得及完全散去的战爭阴云中，投下了两道强烈的光束。 村民们聚集在公告栏下，脸上洋溢著久违的兴奋与激动。 “太好了！水门大人真是太厉害了！” “我就知道！有黄色闪光在，我们一定能贏！” “忍刀七人眾————就是那些雾隱的怪物？居然被全歼了？还是我们木叶的忍者？” “根部————空”？没听说过啊，是暗部的英雄吗？” “听说那支小队除了队长空”，其他人都牺牲了，真是惨烈————” “不管怎么说，这都是天大的好消息！我们木叶，果然是最强的！” 议论声、讚嘆声、猜测声交织在一起，冲淡了连日来的压抑气氛。 “黄色闪光”波风水门的声望被推向了新的顶峰，而一个来自根部、代號为“空”的神秘强者，也首次以英雄的姿態，进入了大眾的视野，並被蒙上了一层悲壮而强大的色彩。 根部基地，最深处的石室。 扎克静坐在冰冷的石床上，仿佛外界的喧囂与他完全隔绝。 他手中捧著那份以特殊材质製成的《八门遁甲之阵》捲轴，幽光下，他的目光锐利如刀，逐字逐句地扫过上面记载的、以生命为代价换取力量的禁忌法门。 “开门、休门、生门、伤门、杜门、景门、惊门、死门————” 他低声念诵著八门的名称，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捲轴上描绘的查克拉经络运行图，“解开身体的束缚，释放潜能的闸门————“门”的概念————” 他的左臂內部，那银色的空间骨架似乎与这捲轴上描述的“门”產生了某种玄妙的共鸣，传来细微的、几不可察的悸动。 一个模糊的、將空间之力与身体八门结合的大胆构想，开始在他脑海深处萌芽。 “咚咚。” 石门被轻轻敲响。 扎克瞬间將捲轴收起，藏入怀中，脸上恢復了一贯的平静与冰冷。 “进。” 一名戴著动物面具的根部忍者无声地滑入，单膝跪地：“空”大人，团藏大人召见。” 扎克点了点头，没有丝毫意外。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没有任何標识的根部制服，跟隨来人，再次走向那间象徵著权力与黑暗核心的书房。 火影办公室內，气氛却並不如外界那般纯粹的热烈。 猿飞日斩站在窗前，手中的菸斗冒著缕缕青烟，望著楼下欢呼的人群，眉头却微微锁著。 他身后，站著刚刚完成匯报的波风水门。 水门脸上带著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悲伤，但他依旧站得笔直，將任务过程，尤其是带土的牺牲与赠眼，以及卡卡西的状况，清晰地匯报完毕。 “带土那孩子————是个真正的英雄。” 猿飞日斩转过身，声音沉重，“他的遗体要妥善安葬，抚恤金加倍。水门，卡卡西和琳，就拜託你多费心了。” “这是我应尽的责任，火影大人。” 水门低下头，湛蓝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痛楚。 “至於你们摧毁神无毗桥的功绩————” 猿飞日斩深吸了一口烟，”木叶会永远铭记。你们是村子的骄傲。” “谢谢火影大人。” 水门顿了顿，补充道，“关於雾隱战线的战报————空”他————” 猿飞日斩摆了摆手，打断了水门：“我知道。全歼忍刀七人眾，確实是惊天之功。只是————” 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份关於雾隱战线的详细报告，目光锐利，“迈特戴的下落，依旧不明。现场勘察的报告，也过於完美”了。” 他抬起头，看向水门：“水门，你觉得，一个之前名声不显的根部成员，率领一支小队，在遭遇战中，全歼了凶名赫赫的七人眾，这个战果，是否有些————过於理想化了？” 水门沉默了片刻，谨慎地回答：“空”的实力確实深不可测，我在草之国任务时与他有过接触。 但具体战斗过程，没有目击者，难以判断。或许，其中真有我们未知的隱秘” o “隱秘————” 猿飞日斩重复了一句，將报告放下，”我已经派了暗部的人，再去现场仔细核查。希望————是我多虑了吧。” 他的话语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作为执掌木叶多年的火影，他太清楚团藏的行事风格，也太明白一份过於“乾净”的巨大功劳背后，可能隱藏著什么。 团藏的书房內，气氛则截然不同。 油灯的光芒似乎都比往日明亮了几分，映照著团藏那张难得透出一丝亢奋的枯瘦脸庞。 他独眼灼灼地盯著站在面前的扎克。 “你做得很好，空。” 团藏的声音带著一种压抑不住的满意，“非常好！全歼忍刀七人眾，这份功劳，足以让日斩和他那些迂腐的支持者，彻底闭嘴！” 扎克微微躬身，语气平淡无波：“全赖团藏大人运筹帷幄，以及《纲要》方略指引。 属下只是侥倖完成了任务。” “侥倖？” 团藏嗤笑一声，“在绝对的实力和谋划面前，没有侥倖。 你证明了你不仅是把锋利的刀，更是一个合格的执棋者。” 他站起身，走到扎克面前，独眼审视著他：“说说吧，具体的经过。我很想知道，你是如何创造这个奇蹟的。” 扎克早已准备好了说辞。 他隱去了八门遁甲和灭口的关键细节，將战斗过程描述成一场极其惨烈的遭遇战。 他强调了己方利用情报优势预设埋伏，利用森林环境周旋，以及他本人利用空间能力和尸骨脉的诡异，在关键时刻完成致命一击。 他將战斗的惨烈程度夸大，將其他根本不存在的“根部队员”的牺牲描绘得可歌可泣。 他的敘述逻辑严密，细节丰富，情绪克制却又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悲壮”，完全符合一个忠诚、强大且冷静的部下形象。 团藏静静地听著，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 他並非完全相信扎克的每一句话，但他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结果，是这份功劳带来的巨大政治收益。 “很好。” 听完匯报，团藏点了点头，“这份功绩，需要被所有人知道。 你准备一下，很快，你会得到你应得的位置。” 几天后，一场由团藏派系主导的高层会议在火影大楼召开。 团藏携大胜之威，气势汹汹。 他首先高度讚扬了波风水门班的功绩，隨即话锋一转，將重点完全放在了雾隱战线的“辉煌胜利”上。 “————事实证明，《纲要》所指明的战略方向是完全正確的！ 在战爭初期，避免无谓的消耗，保存精锐力量，才能在关键时刻，给予敌人致命一击！” 团藏的声音在会议室迴荡，他独眼扫过在场的顾问和各族代表，“空”与他麾下英勇牺牲的队员们，用他们的行动和生命，证明了这一点！ 反观战爭初期的某些部署，是否过於激进，导致了不必要的损失？” 他虽然没有直接点名，但矛头直指三代火影的初期战略。 猿飞日斩面沉如水，默默抽著菸斗。 团藏趁热打铁，提出了核心诉求：“空”的能力与忠诚，已经得到了最严峻的考验。 我认为，必须给予这样的功臣应有的地位和权力，才能激励更多人为木叶效死！ 我正式提议，擢升空”为根部副部长，並授予其相应的资源调配与任务决断权！” 会议室內一片寂静。转寢小春和水户门炎两位顾问交换著眼神，没有立刻表態。 各大家族的代表们也神色各异，显然在权衡。 最终，在团藏的强势和確凿的“战功”面前，猿飞日斩为了维持表面的团结和避免內部彻底撕裂，被迫做出了妥协。 他同意了扎克晋升根部副部长。 但在资源和权限上，他进行了严格的限制，明確表示根部的一切重大行动，仍需经过火影的最终审批。 团藏对这个结果似乎並不意外，他得到了他现阶段最想要的东西一一將一个绝对忠於自己、能力超群的心腹，安插到了距离权力核心更近的位置。 他看了猿飞日斩一眼，独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夜幕降临。 卡卡西独自一人待在房间里，没有开灯。他缓缓走到镜子前，手指颤抖著，一点点掀开了遮住左眼的护额。 镜子里，是一只猩红的、带著单勾玉的眼睛。 那不是他的眼睛。 . 带土最后的话语，琳强忍泪水的面容，水门老师沉重的目光，交织在一起，如同潮水般衝击著他的脑海。他猛地一拳砸在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为什么活下来的是我？ 为什么承受这份礼物的————是我？ 他闭上眼睛，將护额拉下，重新遮住了那只写轮眼。 黑暗中，他靠著墙壁滑坐下来，將自己蜷缩在阴影里。 外面庆祝胜利的喧器，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与此同时，扎克在属於自己的、比之前宽了许多的根部副部长办公室內。 他抚摸著桌上象徵权力的印章，眼神平静。 他摊开那份《八门遁甲之阵》的捲轴，再次沉浸其中。 权力的阶梯他已经踏上，而力量的钥匙，也紧握在手。 “木叶的舞台，才刚刚拉开序幕。” 他低声自语，目光仿佛穿透了厚重的石壁，看到了更遥远的未来，“而通往其他世界的“门”————也该提上日程了。” 在村子的另一个角落，火影办公室的灯依旧亮著。 猿飞日斩看著暗部刚刚送回的一份加密情报，眉头紧锁。 情报上只有简短的一句话：“云隱边境部队异动频繁，似有南下之意。 雾隱方面，自七人眾覆灭后，內部封锁加剧，动向成谜。” 战爭的胜利，並未带来真正的和平，只是將明面上的廝杀，转化为了更加复杂的暗流与新的危机。 第97章 暗流与新芽 第97章 暗流与新芽 根部基地，新任副部长的办公室比之前那间石室宽了数倍，但陈设依旧简陋，冰冷的石壁上映著幽暗的灯光，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无声的压力。 扎克静坐在唯一的石制办公桌后，面前站著三名根部的中层负责人： 负责情报匯总的“鸦”，负责內部纪律的“狼”，以及负责训练与新兵分配的“蛇”。 三人都戴著动物面具，身姿挺拔，但细微的肢体语言透露出他们內心的不平静。 这位以雷霆手段和骇人功绩上位的副部长，第一次正式召见，没人知道等待他们的是什么。 没有寒暄，没有试探。扎克直接拿起桌上三份早已准备好的捲轴，分別推向三人。 “鸦，情报班第三、第七小组，即日起划归行动部队。原组长另有任用。” “狼，监察队队长一职，由乙接任。原队长调往边境侦察部队。” “蛇，训练营本届毕业生，前二十名，全部补充进我的直属行动队。” 他的声音平稳，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只是在陈述既定事实。 然而，这三道命令，却如同三把冰冷的匕首，精准地刺入了根部现有权力结构的缝隙。 “空大人！” “狼”率先忍不住开口，声音透过面具显得有些沉闷，“原监察队长乃是团藏大人亲自任命，在任已有五年，並无过错，此举是否————” 他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扎克抬起了眼皮，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看向他。没有怒意，没有威胁，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冰冷，仿佛能將人的灵魂冻结。 “狼，” 扎克打断了他，语气依旧平淡，“你在质疑我的命令？” “————属下不敢！” “狼”瞬间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立刻低下头。 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再敢多说一个字，下场绝不会比战场上那些敌人好多少。 “鸦”和“蛇”更是噤若寒蝉，默默接过了捲轴。 他们明白，这不是商议，是通知。 这位新任副部长，正在用最直接、最无情的方式，宣告他对根部內部权力的接管和重塑。 “去执行吧。” 扎克挥了挥手，如同驱赶苍蝇。 三人如蒙大赦，躬身行礼后，迅速退出了办公室，后背已然被冷汗浸湿。 扎克看著关上的石门，眼神没有任何变化。 他不需要解释，不需要拉拢。 在根部，绝对的权威只来源於两点：上位者的支持，以及自身足以让人恐惧的力量和手段。 团藏的支持他已经拥有，而现在，他正在建立后者。 几天后，之前对人员调整提出过“委婉质疑”的情报分析班原小队长，在一次例行外出侦察任务中，与整个小队“意外”失去了联繫。 搜寻队伍只找到了战斗的痕跡和零星的血跡，判定为遭遇强敌，全员玉碎。 消息传回，根部內部所有潜在的不满和观望，在一夜之间烟消云散。 所有人都清晰地认识到，这位代號“空”的副部长，其手段比他的实力更加令人胆寒。 一种新的、更加冷酷和高效的秩序，在阴影中悄然確立。 木叶后山的训练场上，一道白色的身影如同自虐般疯狂地衝刺、挥刀、跳跃，直到体力彻底透支，重重地摔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卡卡西大口地喘著气，汗水混著泥土沾满了他的脸颊和衣服。 他仰面躺著，望著灰濛濛的天空，左眼被护额遮盖，右眼空洞无神。 身体的极度疲惫並没能驱散脑海中的画面——带土被巨石掩埋的最后眼神，琳强忍的泪水，还有————那只被强行赋予的、沉甸甸的、仿佛时刻在灼烧他灵魂的眼睛。 “卡卡西。” 温和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波风水门不知何时来到了训练场，他走到卡卡西身边，没有伸手去扶他，只是默默地坐了下来。 跟在他身后的野原琳，则快步上前，蹲下身，拿出隨身携带的医疗包，熟练而轻柔地为他处理著手掌因过度训练而磨破的伤口。 卡卡西闭上眼睛，抗拒著这份关怀。 “带土小时候，体术和理论课都很差劲，” 水门望著远方，仿佛在自言自语，声音平静而舒缓，”他总是吊车尾，总是嚷嚷著要当火影，大家都觉得他在说大话。” 卡卡西的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 “但他从未放弃过。他说，违反忍者规定的人，我们称之为废物。 可是，不懂得重视同伴的人，连废物都不如。” " 水门转过头，目光落在卡卡西被护额遮盖的左眼上，“他把他最重要的东西，连同他的梦想和信念，都託付给了你。 卡卡西，他相信的，不是天才卡卡西”，而是那个愿意守护同伴的你。” 琳包扎的动作微微一顿，低下头，眼眶有些发红，但她很快又继续手上的动作，力度更加轻柔。 卡卡西依旧沉默著，但紧握的拳头，却不知不觉地鬆开了些许。 护额下的左眼，传来一阵微弱的、陌生的悸动。 “不要让悲伤和自责，蒙蔽了你的心。” 水门站起身，拍了拍卡卡西的肩膀，”带著他的眼睛，替他看清楚这个世界的未来。这才是他想要的。” 水门离开了，留下琳默默地陪伴著。 过了许久，卡卡西才缓缓坐起身，他看著琳那双充满担忧却依旧坚定的眼睛，恍惚间，仿佛又听到了带土那句最后的嘱託：“保护好琳————” 他深吸一口气，挣扎著站了起来。 “琳，” 他的声音沙哑，却带著一丝许久未有的、微弱的力量，“我们————回去吧。” 琳愣了一下，隨即眼中绽放出惊喜的光芒，用力点了点头：“嗯！ ” 火影办公室內，气氛凝重。 猿飞日斩看著手中暗部呈上的最新调查报告，脸色阴沉。 报告指出，水蜘蛛森林战场残留的部分骨骼损伤，其断裂方式与根部惯用的技巧存在细微差別，更接近於被某种难以想像的、纯粹暴力硬生生摧毁的特徵。 同时，迈特戴小队接到的那个导致他们进入高危区域的巡逻命令，其源头指令经过层层追溯，最终指向的签发人，恰好是之前“意外”殉职的那位情报分析班小队长。 线索，似乎在这里被刻意斩断了。 “团藏————“空”————” 猿飞日斩喃喃自语，心中那股不安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他几乎可以確定，雾隱战线的“辉煌胜利”背后，隱藏著不可告人的黑暗。 但他没有確凿的证据，而且，对方刚刚立下大功，在村內声望正隆。 就在这时，一名暗部忍者瞬身出现，单膝跪地，呈上一份紧急情报。 “火影大人，边境急报！云隱村一支约二十人的精锐小队，於昨日傍晚再次越过边境线，袭击了我方一处哨所，造成三人死亡，五人重伤！ 对方留下挑衅信，声称————声称木叶不过是侥倖贏了岩隱和雾隱，若不敢应战，就趁早让出富饶的土地！” “砰！” 猿飞日斩一拳砸在办公桌上，怒火中烧。 云隱这群武斗派，果然趁火打劫！ 他立刻召集了高层会议。 会议上，团藏听完情报，独眼中非但没有担忧，反而闪过一丝精光。 “日斩！看到了吗？” 团藏的声音带著一丝压抑的兴奋，“云隱的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他们就是在试探，试探我们经歷大战后的虚弱！ 正是因为之前某些人畏首畏尾，对根部力量诸多限制，才让敌人觉得我们木叶可欺！” 他站起身，气势逼人：“空”在雾隱战线的功绩已经证明，唯有强力的手腕和果断的反击，才能震慑宵小！ 我提议，立刻解除对根部的非必要限制，赋予空”全权处理此次边境危机的权力！ 让他给云隱一个永远难忘的教训！” “团藏！你这是在將村子拖入另一场大战的漩涡！” 转寢小春顾问忍不住反驳。 “难道妥协和退让就能换来和平吗？” 团藏冷冷地看向她，“云隱只会得寸进尺！” 会议室內爭论不休。 猿飞日斩看著慷慨陈词的团藏，心中明镜似的。 团藏根本不在乎边境的摩擦，他只想藉此机会，进一步扩大根部的权力，將扎克这把利刃，磨得更锋利，也更深地插入木叶的军事体系。 最终，面对外部实实在在的威胁和团藏的步步紧逼，猿飞日斩再次做出了妥协。 一项决议被通过：成立“边境特別应对小组”，由根部副部长“空”担任组长，有权在一定范围內调动边境驻军与根部力量，应对云隱挑衅，但其所有行动方案及每日进展，必须向火影办公室详细报备。 命令很快下达到了扎克的办公室。 他看著手中的任命书，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权力，又扩大了一分，但束缚依旧存在。 不过，这足够了。 他没有立刻动身前往边境，而是转身进入了根部基地最深处，一间只有副部长及以上权限才能开启的、布满封印术式的机密修炼室。 室內空旷，只有中央一个蒲团。 扎克盘膝坐下，取出了《门遁甲之阵》的捲轴。 他没有贸然去衝击后面的危险门，而是將注意力完全集中在第一门——“开门”上。 按照捲轴所述的方法，他调动查克拉，开始衝击位於大脑的查克拉限制器。 过程並非一帆风顺，查克拉的精细操控需要极高的专注力。 然而，得益於穿越后对能量感知的天赋，以及海贼世界锤炼出的、远超常人的身体控制力，他很快找到了诀窍。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脑海中某道枷锁被“咔噠”一声冲开。 “开门”，开！ 瞬间，他感觉大脑一片清明，对身体查克拉的感知和流动速度提升了近一倍！ 但这並非全部。 就在“开门”洞开的剎那，他左臂內部那银色的空间骨架，骤然传来一阵清晰而愉悦的共鸣！ 仿佛身体內部这扇“门”的开启，无形中润滑了与外部空间“门”沟通的渠道，他对周围空间的感知，变得更加敏锐和轻鬆了一分。 扎克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他抬起左手，意念微动，一道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空间裂缝在他指尖前方一闪而逝，其生成的速度和稳定性，比之前有了一丝微不足道，却真实存在的提升！ “身体的门”，与世界的“门”————” 扎克看著自己的手掌，低声自语，“果然存在著联繫。八门遁甲，不仅仅是体术，它更是一种————钥匙。” 他压下心中的激动，知道这只是初步的发现。 但这条路，无疑走对了。 他站起身，走出修炼室。云隱的挑衅，正好可以成为他测试新力量、以及验证某些空间想法的试炼场。 “准备一下，” 他对门外等候的根部下属吩咐道，”明日清晨，出发前往雷之国边境。” 他的目光平静，却带著一种即將出鞘的利刃般的寒芒。 而在根部更深的阴影中，一名代號为“蜮”的根部成员，將扎克进入机密修炼室长达数小时的情报，悄然记录了下来，通过特殊渠道，送向了团藏的书房。 夜幕下的火影岩，俯瞰著逐渐恢復寧静的木叶村。 波风水门站在自家阳台，望著边境的方向，眉头微蹙。 他相信扎克的实力，但那份深藏於冰冷下的不可控感，让他隱隱担忧。 卡卡西的房间亮著灯，他第一次主动摊开了关於写轮眼应用的捲轴，那只猩红的左眼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妖异而坚定。 猿飞日斩站在办公室的窗前，手中的菸斗明灭不定。他面前摆著“边境特別应对小组”的任命书，以及那份指向不明的暗部调查报告。 “树欲静而风不止————” 他嘆了口气，声音中充满了疲惫与决断，“空”————希望你不要让我，做出最不愿意看到的选择。” 木叶的枝叶之下，新的暗流，隨著权力的更迭与外部压力的降临，开始更加汹涌地奔腾。 而远方的雷之国，乌云正在匯聚。 第98章 雷之边境的猎杀 第98章 雷之边境的猎杀 木叶与雷之国交界处，地势多为陡峭的山峦与深切的峡谷，空气乾燥，带著一股风雨欲来的肃杀。 与雾隱战线那令人窒息的潮湿截然不同，此地的威胁如同天际偶尔滚过的闷雷，更加直接而暴烈。 扎克的到来，没有欢迎仪式，也没有冗长的匯报。 他径直走入边境部队那简陋却戒备森严的指挥部，无视了驻守指挥官脸上那混合著敬畏与疑虑的神情。 “地图。最近三个月的所有衝突记录。阵亡人员名单和详细死因报告。” 他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如同在索要一件寻常的物品。 指挥官不敢怠慢，立刻將厚厚一叠捲轴和文件呈上。 扎克俯身在那张標註著无数符號和箭头的大型军事地图前，指尖快速划过一条条补给线，一个个哨所，以及那些標誌著摩擦地点的猩红標记。 他的目光锐利，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器，过滤著无用的信息，捕捉著潜藏的模式。 阵亡报告上，那些死於诡异弧线切割、或是被吸附於武器上难以摆脱的磁性忍具的描述，引起了他的注意。 “磁遁————” 他低声自语，脑海中迅速调阅著来自根部资料库和另一个世界模糊记忆的碎片。 一种能操控磁性，掌控金属的血继限界。 几乎在同一时间，云隱前线大营內。 特洛伊，一位身材高大、皮肤黝黑、脸上带著云隱忍者特有悍勇气息的男人，正擦拭著他特製的、闪烁著金属寒光的方片手里剑。 听到木叶援军抵达，且只有一个看似头目带著少量隨从的消息，他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容中充满了不屑。 “木叶看来是真的没人了！ 刚和岩隱、雾隱打完，就派这么几个人来应付我们云隱的勇士？” 他將一枚方片手里剑精准地弹起，又稳稳接住，“传令下去，今晚，我们去给这位新来的木叶指挥官，送上一份热情”的欢迎礼！ 目標，他们的三號补给点！” 他要用他无往不利的磁遁，亲手摺断木叶这棵看似庞大、实则內部已显疲態的大树的又一根枝条。 夜幕如期降临，峡谷间的风带著刺骨的凉意。 一支偽装成运输重要物资的木叶小队，正“小心翼翼”地行走在一条相对偏僻的小路上。 队伍里的忍者脸上带著刻意营造的紧张，手心却暗暗捏著苦无，等待著未知的袭击。 而在他们上方，一处近乎垂直的悬崖阴影中，扎克如同融入了岩石，气息完全收敛。 他开启了“开门”，大脑处於一种极度清明的状態，不仅思维速度加快，对周围环境的感知也变得更加敏锐。 风的流动，远处细微的虫鸣，乃至空间中那难以言喻的“质感”，都清晰地映照在他的心湖中。 他像一只潜伏的蜘蛛，静静地等待著猎物触网。 没有让他等太久。 几道模糊的身影，借著夜色的掩护，如同猎豹般从侧翼的山石后窜出！ 为首者，正是特洛伊！ “动手！” 特洛伊低喝一声，双手猛地向前一挥！ 剎那间，无数特製的方片手里剑呼啸而出！ 它们並非直线飞行，而是在空中划出一道道违背常理的、刁钻狠辣的弧线，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从四面八方罩向那支木叶小队，彻底封死了所有闪避的空间！ 手里剑上附著的磁遁查克拉发出微弱的嗡鸣，仿佛嗜血的蜂群。 木叶小队成员脸色剧变，这种攻击方式他们从未见过，根本无法格挡或躲避，眼看就要被这金属风暴撕成碎片！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扎克动了。 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悬崖阴影中消失，下一刻，已然出现在木叶小队与金属风暴之间。 面对这诡异的攻击，他没有选择硬撼。 在“开门”状態下增强的感知和计算力，让他瞬间判断出这些手里剑的轨跡核心在於磁遁查克拉的引导。 他右手闪电般掷出几枚苦无，试图拦截。 “叮噹”几声脆响，苦无成功撞上了几枚方片手里剑。 然而，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些方片手里剑並非被击飞，而是如同拥有生命般，牢牢地吸附在了苦无之上！ 更有一股奇异的磁力顺著苦无蔓延，试图干扰他自身的查克拉流动。 扎克眉头微蹙，毫不犹豫地鬆开了手，捨弃了那几枚已被磁化的苦无。 “没用的！” 特洛伊狞笑，双手结印，更多的方片手里剑，包括那些被吸附在苦无上的，再次腾空，以更加诡异的路线，如同附骨之疽般袭向扎克。 “在我的磁遁面前，一切金属都是我的武器！” 扎克眼神依旧冰冷。 他放弃了使用任何金属忍具。 眼看著那片致命的金属风暴再次临身，他抬起了左手。 没有结印，没有吶喊。 只是意念微动。 在他身前，数个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扭曲光线的空间门瞬间展开！ 下一秒，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依靠磁力精准追踪的方片手里剑，在接触到这些空间门的瞬间，其上的磁遁查克拉仿佛遇到了天敌，与空间能量產生了剧烈的、不可预测的干扰！ 一部分手里剑失去了控制，互相撞击在一起，发出混乱的鏗鏘声，火星四溅；另一部分则更加诡异，它们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吞噬，直接穿透了空间门，然后从特洛伊自己身后以及云隱忍者聚集的区域凭空射出！ “什么？！” “小心！！” “啊惨叫声骤然从云隱队伍中响起！ 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队长无往不利的磁遁手里剑，会以这种方式落在自己人头上i 特洛伊脸上的狞笑间僵住，转化为极致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不可能！这————这是什么忍术？！” 他的磁遁依赖於对磁场和金属的绝对掌控，而对方的能力，却仿佛直接在他掌控的领域里，凿开了几个不遵循任何物理规则的“漏洞”！ 就在他心神失守的这电光石火之间，扎克动了。 “开门”状態下的速度爆发到极致，他如同瞬移般跨过两人之间的距离，出现在了特洛伊面前。 指节处，苍白的骨刺瞬间突出，直刺特洛伊咽喉！ 特洛伊毕竟是身经百战的上忍，战斗本能让他下意识地侧身挥臂格挡，手臂上雷光闪烁，试图以雷遁查克拉模式硬抗並反击。 然而，扎克的攻击轨跡在最后关头发生了微不可察的偏转。 就在特洛伊的手臂即將格挡住骨刺的瞬间，在他手臂与骨刺之间，一个微小的空间门悄无声息地开启！ 特洛伊感觉自己的手臂仿佛格挡在了一片虚无之上，所有的力道都落空了！ 那感觉难受得让他想要吐血，而中门，已然大开！ “噗嗤！” 骨刺精准而冷酷地抓住了这个由空间门创造出的、转瞬即逝的破绽，轻易地刺穿了特洛伊的心臟。 特洛伊的身体猛地一僵，眼中的震惊、困惑、以及对那诡异能力的不解，最终都凝固成了死灰色。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隨即重重地向后倒去。 首领瞬间阵亡，剩下的云隱忍者目睹了这如同鬼魅般的战斗过程，士气彻底崩溃。 接下来的战斗毫无悬念，失去了斗志的云隱残兵，在扎克和反应过来的木叶部队清剿下，迅速被歼灭。 战斗在开始后不到十分钟內结束。 峡谷中恢復了寂静，只留下浓重的血腥味和满地的狼藉，证明著刚才发生的一切。 扎克站在特洛伊的尸体旁，缓缓散去骨刺和“开门”状態。 他微微喘息，仔细回味著刚才的战斗。 空间能力对磁遁这种依赖特定能量轨跡锁定的血继限界，展现出了惊人的克制效果。 这为他未来的战斗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清理战场。將所有云隱忍者的尸体和忍具集中处理。” 他对著赶来的边境部队指挥官下令，声音依旧听不出任何情绪，仿佛刚才只是完成了一次普通的清扫任务。 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传回双方大营。 云隱前线大营，三代雷影看著手中那份写著“特洛伊小队全军覆没，特洛伊阵亡，磁遁被未知手段破解”的紧急战报，原本如同雷霆般的怒火，在胸中翻涌了片刻后，竟奇异地沉淀了下来，化为了一种更深沉的、带著惊疑的凝重。 “磁遁————被破解了？” 他粗壮的手指敲击著桌面，发出沉闷的响声，“木叶————什么时候藏了这样一个人物？ 是新的血继限界，还是某种未知的秘术？” 特洛伊的实力他清楚，磁遁的难缠他更清楚。 能如此乾净利落地解决掉特洛伊，並破解磁遁，此人的威胁等级，必须重新评估。 他立刻下令，前线暂时转为守势，加派侦察力量，务必弄清这个木叶指挥官的底细。 木叶村，火影办公室。 猿飞日斩看著边境传来的捷报，脸上没有任何喜色。 报告详细描述了战斗过程，尤其是“空”那诡异莫测、能偏转甚至反弹磁遁手里剑的能力。 “又是一种————未曾记录在案的能力。” 他放下报告，深吸了一口菸斗，眉头紧锁，“偏转攻击，甚至能將其返还————这已经超出了普通忍术，甚至大部分秘术的范畴。 团藏，你到底培养了一个怎样的————怪物出来。” 而团藏，在收到消息后，独眼中闪烁著难以抑制的兴奋光芒。 在他看来，扎克越是强大，越是不可控，对三代一系的威胁就越大，而他自己手中的筹码也就越重。 “很好！空，你果然是我最完美的作品！ 继续吧，让日斩和他那些懦弱的下属，在恐惧中颤抖吧！” 在根部基地，代號“蜮”的监视者，將一份关於扎克在战斗中使用“疑似空间类能力”以及“瞬间爆发速度异常”的记录，悄然送了出去。 远在木叶后山，结束了一整天残酷训练的卡卡西，拖著疲惫的身体回到住处。 他听到了关於边境衝突和云隱上忍被斩杀的消息。他抚摸著被护额遮盖的左眼，感受著其中蕴含的、来自同伴的力量。 “战爭————还没有结束。” 他低声自语，右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他必须变得更强，才能守护好带土用生命託付给他的一切。 边境峡谷，扎克独自立於山巔，望著雷之国方向那翻涌的云海。 初战的胜利並未让他有任何鬆懈。 “磁遁————操控磁力，本质上是对一种“场”的运用。” 他回忆起特洛伊那诡异的手里剑，“而空间，又何尝不是一种更宏大、更基础的“场”？或许————並非仅仅是克制。” 一个模糊的、关於利用空间能力模擬甚至操控磁力场的念头，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同时，他也清晰地感知到，云隱的报復，绝不会就此停止。 下一次来的，恐怕就不是特洛伊这个级別的对手了。 “来吧。 "” 他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期待，“正好用你们的血与雷，来淬炼我的————门”。” 第99章 雷影之矛 第99章 雷影之矛 云隱村，雷影办公室。 三代雷影艾如同一尊铁塔般矗立在窗前，粗壮的手臂抱在胸前，古铜色的皮肤下仿佛蕴含著爆炸性的力量。 他面前桌上，那份报告特洛伊小队全军覆没的战报已经被他捏得皱皱巴巴。 “磁遁被破————特洛伊战死————” 低沉的声音如同闷雷在办公室內滚动，空气都仿佛变得粘稠而压抑。 下方的几名云隱上忍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木叶————“空”————” 雷影猛地转身，独眼中电光乍现，“很好！看来木叶除了波风水门，还藏了一条更毒的蛇！” 他不再犹豫。 耻辱必须用鲜血洗刷，云隱的威严不容挑衅。 “艾！比！” 雷影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 “在！”*2 两道身影瞬间出现在办公室中央。 一人身材高大魁梧，留著金色的短髮，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如鹰，正是三代雷影的儿子，未来的四代雷影，艾。 另一人皮肤黝黑，戴著墨镜，身后背著七把短刀，脸上带著看似轻鬆隨意的笑容，正是八尾人柱力，奇拉比。 “带上你们的部队，去边境。” 雷影的声音不容置疑，“把那个叫空”的木叶指挥官给我带回来，死的也行！ 我要亲眼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是，老爹！” 艾的声音斩钉截铁。 奇拉比则歪了歪头，比划了一个奇怪的手势，口中念叨著：“哟~神秘的木叶对手，笨蛋~混蛋~，比大爷这就去会会你，耶~” 两道身影带著凌厉的气势，瞬间消失。 木叶边境，前线指挥部。 扎克静立在军事地图前，但他的感知却早已扩散开来。 “开门”状態下，他对周围环境的感知提升到了一个新的层次。 一股远比之前特洛伊小队更加庞大、更加暴烈、如同即將喷发的火山般的查克拉反应，正从云隱方向毫不掩饰地疾驰而来，速度惊人。 “来了。” 他低声自语，眼中没有任何畏惧，反而闪过一丝冰冷的兴奋。 磨刀石，够分量了。 几乎同时，来自木叶村的两份命令先后抵达。 第一份来自团藏，措辞隱晦却充满暗示： . “————展现根部力量之时已到，望你不惜代价，扬我木叶之威，一切后果，老夫一力承担。” 字里行间，充满了让扎剋死战到底，甚至不惜与对方王牌同归於尽来换取政治资本的冷酷。 第二份来自三代火影猿飞日斩，语气则截然不同：“————云隱ab组合出动，实力远超常规，切不可力敌。 兹令你部即刻放弃前沿所有哨所，后撤至第二防线，固守待援。 已命附近部队火速驰援，务必以保存有生力量为第一要务！” 两份截然不同的命令摆在面前。 扎克只是扫了一眼，便將团藏的命令捲轴隨手丟在一旁，对传令的根部忍者道：“传令，所有边境部队，按火影大人命令，即刻后撤至第二防线，没有我的命令，不得擅动。” “那大人您————” 指挥官忍不住问道。 “我留下。” 扎克的回答简单直接，“我需要近距离观察一下，云隱的“矛”，究竟有多锋利。” 指挥官还想再劝，但看到扎克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將所有话都咽了回去，躬身领命而去。 指挥部很快变得空荡，只剩下扎克一人，面对著地图上那代表ab组合的、正急速放大的猩红標记。 並没有让扎克等待太久。 仅仅半天后，峡谷入口处，烟尘滚滚。 艾一马当先，浑身缠绕著耀眼夺目的雷遁查克拉，蓝色的电光將他映衬得如同雷神降世，每一步踏出，地面都微微震颤，气势汹汹，毫不掩饰其强大的查克拉与杀意。 奇拉比跟在他身侧，看似隨意地踱步，但墨镜后的目光却敏锐地扫视著周围的环境，七把刀的刀柄在他背后微微晃动。 “木叶的鼠辈！给本大爷滚出来！” 艾声若洪钟，在峡谷间迴荡，震得山石簌簌落下。 扎克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们前方不远处的一块巨岩之上，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们。 “哟~只有一个？笨蛋~混蛋~，看来是瞧不起我们吗，耶~” 奇拉比用手指推了推墨镜，饶有兴致地打量著扎克。 艾却没有废话的习惯，雷光一闪，身影已然从原地消失！ “好快！” 扎克瞳孔微缩。 在“开门”状態下，他的动態视力大幅提升，但也只能勉强捕捉到一道蓝色的残影！ 他几乎本能地將身体向后仰，同时左臂骨骼瞬间刺出，在身前交织成一面骨盾。 “雷犂热刀！” “轰——！！” 艾那缠绕著狂暴雷遁的手刀，狠狠地斩在了骨盾之上！ 刺耳的撞击声伴隨著骨头碎裂的细微声响，扎克整个人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列车撞中，脚下的巨岩轰然崩碎，他则藉助这股巨力向后急退，卸去部分衝击，但持盾的左臂依旧传来一阵剧痛的酸麻。 力量、速度，完全不在一个层级！ “哼！果然有点门道，能接我一击！” 艾一击不中，毫不停留，雷光再闪，如影隨形般追上，拳、脚、肘、膝，身体每一个部位都化作了致命的武器，裹挟著雷霆万钧之势，向扎克发起了狂风暴雨般的猛攻。 扎克將“开门”状態催谷到极限，配合尸骨脉的诡异攻击与防御，在艾的攻击浪潮中艰难周旋。 他尝试用骨刺反击，但艾的雷遁鎧甲防御力极其惊人，骨刺往往只能在上面留下浅浅的白痕，难以造成有效伤害。 速度上更是被完全压制，只能依靠预判和瞬间的反应进行闪避和格挡，险象环生。 另一边，奇拉比並没有立刻加入战团，而是双手抱胸，观察著扎克的战斗方式。 “奇怪的骨头，笨蛋~，诡异的移动，混蛋~，像是在跳舞，耶~” 然而，当扎克又一次凭藉微小的空间偏转，险之又险地让艾一记重拳擦著脸颊而过时，奇拉比墨镜下的自光微微一凝。 “嗯？刚才那一下————空间好像扭曲了？有趣~” 久攻不下，艾的耐心逐渐耗尽，攻势越发狂猛。 一次毫无花巧的正面冲拳，速度快到极致，扎克避无可避！ 眼看就要被一拳轰中，扎克眼神一厉。他不再试图完全偏转，而是在拳头前方极近的距离，瞬间展开了一个稳定性更高的、微小的空间门！ “嘭！” 一声闷响，艾感觉自己的拳头仿佛打在了一层坚韧无比的、却又瞬间破碎的奇特屏障上，前冲的势头被强行阻滯了微不可察的一瞬！ 就是这一瞬的停滯，让扎克获得了宝贵的喘息之机，骨刺贴著艾的手臂划过，虽未破防，却逼得他回防。 “这是什么？！” 艾又惊又怒，这种有力使不上的感觉让他极其烦躁。 “大哥，小心点，这傢伙的能力很怪！” 奇拉比终於不再旁观，七把刀瞬间出鞘，身影化作一道黑色的旋风，加入了战团！ “荒繰鷺薙刀！” 剎那间，刀光如同泼水般洒向扎克，配合著艾那如同雷霆般的重击，形成了完美的互补攻势！ 压力陡增！ 扎克瞬间陷入了绝对的被动。艾的绝对力量与速度，奇拉比诡异多变、封死所有角度的刀术，让他疲於应付。 “开门”的状態开始剧烈消耗他的体力和查克拉，他甚至能感觉到体內那通往“休门”的瓶颈在巨大压力下开始鬆动，但此刻却无暇去衝击。 他只能將空间能力的运用发挥到极致。不再是简单的偏转，而是在周身极小范围內，不断地、高频地开合微小的空间门，进行“空间阻滯”。 这些无形的“墙壁”脆弱，瞬间就会被艾暴力撞碎，被奇拉比的刀光撕裂，但它们的存在，极大地干扰和迟滯了两人的攻击节奏和连贯性，为扎克创造了那微不足道却又至关重要的闪避和格挡空间。 在这种极限压榨下，他模糊地感觉到，身体內部因为“开门”和濒临“休门”而產生的查克拉高速流转，似乎与他左臂的空间骨架產生了一种更深层次的共鸣。 维持这些微小空间门所需的精力和查克拉，似乎有了一丝微弱的降低，仿佛身体的“门”在为他沟通空间的“门”提供著某种助力。 正是这种在生死关头被逼出来的、细微的提升，让他得以在ab组合这堪称恐怖的联手攻击下，如同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虽然隨时可能倾覆，却顽强地支撑著。 “混蛋！这傢伙是泥鰍吗？！” 艾越打越火大，他从未遇到过如此难缠的对手。 “大哥，他的“舞蹈”很厉害，笨蛋~混蛋~，比大爷承认你了，耶~” 奇拉比嘴上说著rp，手上的刀却越发凌厉，但他看向扎克的眼神，除了战斗的兴奋，也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他体內的八尾牛鬼，似乎也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带著疑惑的低吟。 久战不下，艾眼中杀机大盛。 他给奇拉比使了个眼色，两人攻势再变，准备动用更强的组合忍术，彻底终结这场战斗。 扎克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 他知道，自己的极限快到了。 压力测试的目的已经达到，再纠缠下去，凶多吉少。 在一次成功的空间阻滯稍稍延缓了艾的突进，並用骨林暂时逼退奇拉比的瞬间，扎克不再犹豫。 他深深看了一眼如同雷神般的艾和刀术诡异的奇拉比，身影向后急退，同时左臂银光微闪，一道稍大些的空间门在他身后展开，他一步踏入，身影瞬间消失在山石之后，气息也彻底隱匿。 艾狂暴的一拳轰在扎克消失的地方，將地面砸出一个深坑，雷光四射，却只打中了空气。 “又让他跑了！” 艾怒火中烧，却也知道对方那诡异的空间能力，一心想逃，很难留住。 “哟~大哥，冷静，笨蛋~混蛋~，这傢伙，很有趣，比大爷记住他了，耶~” 奇拉比收刀入鞘，看著扎克消失的方向，墨镜下的目光闪烁不定。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飞向各方。 云隱大营，三代雷影看著战报，沉默良久。 “能力诡异，能在艾和比的联手下支撑並逃脱————木叶空”，危险等级，定为影级潜在威胁。 传令，前线暂缓大规模进攻，加强对该目標的侦查与情报收集。” 木叶村，团藏收到扎克“力敌ab组合不败並成功撤离”的消息，独眼中精光爆射，忍不住抚掌大笑：“好！好！好！空，你果然从未让我失望！ 日斩，我看你这次还有什么话说！” 他立刻下令麾下宣传渠道，將此事大书特书，將扎克塑造成堪比甚至超越波风水门的木叶新支柱。 火影办公室，猿飞日斩在鬆了口气的同时，拿著暗部送回的另一份关於扎克能力分析的密报，手指微微颤抖。 “空间阻滯————高频开合————这已经超出了普通时空间忍术的范畴。 他的成长速度太快了————团藏，你究竟释放了一个怎样的存在————” 而此刻，在边境某处隱秘的山洞中，扎克盘膝而坐，吞下兵粮丸，快速恢復著消耗巨大的查克拉和体力。 他回忆著与ab组合交手的每一个细节，尤其是那种身体內部“门”与空间“门”產生的微妙共鸣。 “休门————快了。” 他感受著体內那已然鬆动的瓶颈，眼中闪过一丝锐芒，“雷影的矛”，果然名不虚传。 下一次————该到我的门让你们惊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