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狼崛起:从权游开始升级词条》 第1章 守夜救不了七国 长城,这座被赋予奇蹟之名的建筑已经屹立千年。 它的西半边笔直延伸,好似一柄割裂大地的雪亮刀刃。 它的东半边则如同弯曲银蛇没入大海。 长城和守夜人一起,守卫著七大王国的北方门户,阻挡著野人以及传说中的异鬼。 而与这冰雪长城伴生的黑城堡內,一个鬍鬚白中年人和一个鬚髮皆白的老人相对而坐。 那个中年人正是目前守夜人的总司令杰奥莫尔蒙。 出身熊岛的他身材魁梧,肩膀上站著一只宠物渡鸦。 与他相对而坐的老人名叫伊蒙,是已经灭亡的坦格利安王朝遗留血脉。 他实在是太老了,以至於新王都將他遗忘。 不过这位老人又老又瞎,两只眼睛总是无神地向上看,確实威胁不到新王的地位。 站在两人身边的其实还有一个十六七岁的年轻人侍立著。 他的身体有些肥硕,肚子几乎顶著桌沿,正在给两人读信。 “ ……尊敬的伊蒙学士,在看到您的第一眼我就感觉和您十分亲切,就好像遇见了自己从未谋面的亲人, 我没有您这样的觉悟,或许是因为我还没有宣读守夜人的誓言。 身为儿子,我无法置父亲被陷害的消息於不顾…… ” 十几年前坦格利安王朝被推翻灭门的时候,这位伊蒙学士悲痛欲绝,想要做点什么。 但最终还是决定留在长城,恪守立下的誓言。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 那个有些胖乎乎的守夜人一边读著手里的信,一边小心观察两个人的表情。 两人的表情都很凝重。 他的名字叫山姆,是这封信主人的好朋友。 虽然他的朋友的確没有进行守夜人宣誓,但身处崇尚荣誉的维斯特洛,这种行为和叛逃没什么区別。 一旦『落网』,砍头的机率很大。 或许他身为临冬城公爵私生子的身份能够让他有些转圜余地,但谁又能知道呢? “……尊敬的莫尔蒙司令, 虽然我来长城的时间並不久,但我能够感受到您对我的关注和期许, 我不想说什么我还没有宣誓成为一名真正守夜人这种事情, 我保证,总有一天我会回来履行我的责任。 ——琼恩·雪诺,一个来自临冬城的私生子。 ” 山姆读完落款,看向两位老人。 他们一个是总司令,是长城上最有话语权的人。 一个是守夜人学士,长城上最受人尊敬的人,他们的选择决定著自己朋友的命运。 生, 或者死。 总司令莫尔蒙冷哼一声开口道: “我让艾里沙带人去把这个小杂种抓回来!让科林也去。” 听了莫尔蒙的决定,山姆的心凉了半截,嘴唇蠕动了一下。 他想给自己的好朋友求情,但又没那个勇气。 总司令的生气是有原因的,这个言语和表情一向冰冷的老人可是把自己那个朋友当继承人培养。 琼恩的『叛逃』自然是让他恼怒异常。 艾里沙平日里和琼恩针锋相对,一有机会就要羞辱他。 科林可是守夜人的游骑兵,常年在塞外出没,与残暴的野人相伴。 如果琼恩被他们抓住,估计不等回到长城就要丟半条命。 山姆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老学士,希望他能够为琼恩求求情。 可他不敢出声,使眼色老学士也看不见。 片刻,老学士抿著薄薄的嘴唇开口道: “我给临冬城写信。” 山姆的脑袋里轰然炸响,这意味著他们甚至切断了琼恩的退路。 莫尔蒙没有说话,起身离开。 这下子房间里只剩下山姆和老学士。 “伊蒙学士……”山姆弱弱地开口,却被老学士打断。 “山姆,就写琼恩离开了守夜人,另外把这他留下的这封信也交给临冬城。” ………… 国王大道始建於坦格利安王朝。 虽说名为大道,但很多地方一到下雨就会变得泥泞。 但总归是有条路將七大王国大部分地方连接起来。 在这条大路上,一名有些黑瘦的青年正骑著马向南而去,马嘴嘴角渗出白沫。 连续的奔驰已经让它接近极限。 此外少年人身后还跟著一匹浑身雪白的冰原狼。 他正是守夜人的逃兵琼恩·雪诺,不过已经不是原来那个琼恩了。 他知道自己的父亲其实是自己的舅舅,真正的父亲是前朝王子雷加。 而且他也不是什么私生子。 真正的名字叫做伊耿·坦格利安。 不过现在提这些全都白扯。 按照原本的故事线,琼恩是在宣誓成为守夜人之后才犹豫要不要南下加入为艾德復仇的队伍。 而身为穿越者的他打定主意要南下,所以找了机会留了封信便飘然离去。 根据他的了解,只要不宣誓,就不能算作一个真正的守夜人。 至少在道德上能够迂迴。 隨后,他挑选时机,夜里带著一匹马离开长城,准备支援那位即將起兵解救父亲的『少狼主』。 不过『现在的琼恩』知道,艾德史塔克是无论如何救不回来了。 几个月后,他將死於『乔大帝』之手。 更別说现在西境军队已经在河间肆虐,没有一兵一卒的自己根本过不去。 所以琼恩现在的目標就是想办法让史塔克在这场战爭中全身而退。 按照原本的故事线,那位少狼主將会殞命於阴谋。 不过在这之前,少狼主还有很多胜负手。 琼恩的最低目標是让罗柏管住裤襠,平安退回北境,这样以整个北境的力量支援守夜人,守夜人的情况也不会那么艰难。 到时候两三万大军守著百尺高的长城。 只要龙妈不送,琼恩实在是想不到夜王要怎么过来。 当然如果夜王有別的招,那到时候再说,总比让长城那点可怜人手来对抗难以计数的异鬼大军要强得多。 『无论如何,守夜救不了七国,为了对抗异鬼,我必须参与到这场权力的游戏当中!』 琼恩看著身边的冰原狼默默地想著。 就在这时,冰原狼白灵忽然竖起耳朵向后看去。 猩红的眼睛里透出警惕。 琼恩也感觉不对劲,於是回头看去,只见十几名身著黑衣的骑手正快速向自己奔来。 『收我的来了。』 琼恩那有些黑瘦的脸上露出苦涩的笑容,冰冷的现实將他从幻想中拉回。 他扬起马鞭催促胯下的疲惫战马。 这匹马已经连续赶了三天路,路上就吃点杂草。 而身后的骑兵一人双马,追上自己是迟早的事情。 眼下四周地形平坦,要想摆脱追兵……琼恩转头环顾,发现只有一个选择——狼林。 “白灵!我们进树林!” 接收到琼恩的指令,体长几乎超过成年人的冰原狼化作白色残影,快速向狼林衝去。 身后的骑兵见琼恩向狼林跑去,便纷纷加速追上。 “这个小杂种!” 其中一名军官模样的游骑兵追得最凶。 好像自己要追的不是什么守夜人逃兵,而是不穿衣服的贵族小姐。 他的名字叫做艾里沙,是守夜人的新兵教头。 就如山姆担心的那样,在长城的时候艾里沙和琼恩就很不对付。 他很喜欢给別人起外號,比如给琼恩冠以『琼恩老爷』或者『领主大人』的外號。 目前还是私生子身份的琼恩根本没办法称为领主或者爵士。 这样的外號摆明了就是挖苦。 当艾里沙得知总司令將抓捕琼恩的任务交给自己之后,简直喜出望外。 他发誓等抓到琼恩后一定要大肆羞辱一番。 就算他侥倖没被砍头,但以后也绝对抬不起头了。 当追兵来到广袤的狼林边缘后,艾里沙转头对一名如城墙般沉默的男人说道: “科林爵士,您带上几个人上前面堵住那小子怎么样?” 克林扯了扯韁绳有些冷漠地开口道: “不用。” 说完他便骑著马,一头扎进丛林。 游骑兵向来独来独往,在茫茫塞外穿梭如同家常便饭,在狼林里抓个人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看到游骑兵离开,艾里沙表情变换,头也不回地开口说道: “笨…派普,带著你的那个朋友,去把我们的琼恩老爷『请』回来, 要是你们没能把他带回来,那他的下场可就只剩下砍头了。” 他话音一落,只见两个年轻的守夜人新兵从队伍中打马走出来。 名叫派普的青年身材瘦小,而与他相伴的新兵则身材高大。 不过他的高大给人一种傻大个的感觉。 大个子名叫葛兰,因为身材的原因艾里沙给他起了个『笨牛』的外號。 因为笨牛这个外號叫得太多,他甚至忘了葛兰的本名。 不过两人並没有说什么,而是急匆匆一头扎进狼林。 艾里沙知道两人身为琼恩的好友,再加上自己一番嚇唬,一定会尽心尽力寻找琼恩。 不过为了保险,他还是派了另一个人跟著他们。 这次他带来的人当中有不少新兵,平日里他並不招人喜欢,刚好可以用琼恩来给自己立威。 他转头对著身后的人说道: “这次能抓到那个逃兵还好说,但要是抓不到,就给我连续巡逻守夜一个月!” 塞外本就寒冷,长城上更是如此,一到夜晚长城城头的冷风几乎要刺入骨头。 守夜人们向来是轮流巡逻站岗,连续一个月下来非得落病根。 见艾里沙这么说,大部分人都害怕地缩了缩脖子。 当然也有一小部分人的眼睛里流露出不善和愤懣。 不过全都按照他的话去做。 艾里沙也是贵族出身,对付那些逃跑的农民和士兵很有一套。 这个时候最应该作的是封锁而不是追捕。 他相信琼恩无论如何是跑不掉的。 而事情也在朝著他希望的方向发展。 狼林中此起彼伏地呼喊將飞禽走兽全部惊扰地躲藏。 “琼恩!跟我们回去!” “琼恩!跟我们回去吧!起码不用被砍头!” “回去吧琼恩,只要你回去,总司令大人就不会杀了你的!” “……” 树林里琼恩听著那些『劝降』的声音此起彼伏,心里的压力也在慢慢积累。 胯下的战马一个趔趄直接倒在地上喘著粗气。 看著將脑袋贴著地闭著眼睛的战马,琼恩嘆了口气。 “本来打算等到了战场上再用的,看来现在不是该节省的时候。” 隨著他的心意转动,眼前出现一行行不同顏色的字符: 【剑术】:蓝 【箭法】:绿 【骑术】:绿 【诸神视角】:绿 【易形者】:绿 剩余升级次数:1 第2章 从升级词条开始 眼前这一串串字符正是琼恩南下的底气。 不同的顏色代表的品质也不同。 目前最好的就是剑术当中的蓝色。 小时候的琼恩几乎是还不会走路就已经整天拿著剑不撒手了。 再加上从小崇拜『少龙王』,也就是一个年纪轻轻就建立功业的坦格利安国王,所以他对剑术的磨练非常勤勉。 年仅十五岁剑术就已经达到蓝色,甚至蓝色中还透著明显的紫色。 根据琼恩的观察,紫色级別的剑术就基本上相当於一流剑士。 但是他不打算將宝贵的升级机会用在升级剑术上。 先不说目前只需要凭藉自己的努力就可以很快將其变成紫色,白白使用升级次数会很亏。 哪怕是一流剑士,同时面对十几个敌人也不太现实。 尤其是自己连鎧甲都没有穿。 除非自己是那位传奇剑士『拂晓神剑』。 箭法那就更不行了,自己离开长城的时候压根没带弓箭。 而且他也不可能用弓箭去射杀曾经的伙伴。 至於那个易形,意味著琼恩可以將自己的意识进入到白灵的身体,只是在这个过程中自己压根不能动弹。 所以也不行。 想来想去就只有一个——【诸神视角】。 简单来说这是一个『地图掛』。 不同的地方在於琼恩不仅能够『看到』周围的地形和敌我分布。 如果距离得足够近,他还能掌握一部分敌人的信息。 大脑里也会自然而然构建出最合適的策略。 就目前而言,琼恩只能『得到』到周身两三百米肉眼可见范围內的事物信息。 不过琼恩知道,自己只要將它升级之后,就可以更精准更大范围地判断目前的情况。 虽然自己的位置很有可能已经被锁定,但是包围圈还没有形成。 自己完全可以寻找其中的薄弱点进行突破。 他没有太多犹豫,直接將词条进行升级。 下一秒眼前就浮现出和『诸神视角』相关的词条。 【诸神视角——士兵只需要看著领主的旗帜衝锋,但军官却需要分析敌我战阵的交锋情况,然而真正的统帅,却是將脚下的大地都装进胸膛, 如果能够像诸神一样俯瞰大地,那么军队在手,他和神明並没有什么分別。】 很快,这个绿中透白的词条变成了海水一样的湛蓝色。 琼恩有些惊喜地感受著词条升级给自己带来的变化。 那种感觉就像是脑子里装了雷达,他环顾周围,一公里左右的地形瞭然於胸。 甚至能够感受到不同方向上都大致有多少人! 『这还仅仅是蓝色,如果紫色的话应该会感知到更大范围,感知也应该会更加精准。』 琼恩不由在心中猜想,如果等级继续提高呢? 结合金手指对词条的描述,自己会不会像是开了全图掛一样! 战场上可以敏锐地感知敌人的薄弱区域,把握战机。 要是真到了那一天,自己绝对可以成为维斯特洛大陆上的名將。 以少胜多不过是家常便饭。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东西的时候,赶快找准方向逃跑才是。 『东边有六七个人,北边有三五个人,西边有三个人…嗯?东南边似乎还有一个人,是游骑兵吗?』 意识到这一点的琼恩表情变得愈发凝重。 游骑兵作为守夜人当中的精锐,对於塞外的野人来说是近乎幽灵一样的存在。 他们的个人武艺毋庸置疑。 更何况对方不缺食物,状態肯定比琼恩好,而且还有战马和鎧甲。 他现在就在自己的必经之路上,如果直接上那和送死没两样。 多亏自己对守夜人的了解,否则这个金手指给了別人也会一头撞上去送死。 既然不能直接上,那就只能绕远路去別的方向。 东边人太多,也许他们不会很强,自己不会被抓住,但也会导致自己暴露的可能大大增加。 西边和北边人数差不多,但如果自己向西,估计会被赶到海边,可以盘桓的空间就会被不断压缩。 所以唯一可以选择的方向就是北边。 向北突围相当於杀了一个回马枪。 回马枪这种战术本来就难以防备,琼恩认为机会很大。 只见他招招手,浑身雪白的冰原狼来到身边。 “白灵,我要你在前面惊嚇他们的战马,只需要远远地嚎一声就行,然后你就赶紧跑,明白了吗?” 白灵扫了扫尾巴,用湿润的舌头在琼恩手上舔了一口,便向北而去。 ………… “琼恩——” “琼恩你在哪里!” “琼恩我是葛兰!” 粗枝大叶的葛兰大声道,却被一旁的派普制止。 “葛兰!你这么一说琼恩还会来我们这边吗?!” “啊?为什么?” 派普心思细腻,在他们的『小团体』中向来以琼恩为首,再加上他还是贵族出身。 他认为琼恩真到了走投无路的情况,不太可能向他们寻求帮助。 这都是因为自尊心的缘故,但派普又没有怎么受过教育,不知道该怎么向葛兰表达自己的担忧。 “哎呀,反正你不能这么喊,另外別用自己的声音!” “不用自己的声音?” 葛兰听得直挠头,完全不理解派普到底在说什么。 “你们两个!” 派普和葛兰转头,看到和他们一起的那个守夜人士兵正用一种警告的眼神盯著他们。 派普不再和葛兰交谈,而是继续寻找琼恩。 就在他们准备进一步搜寻的时候,忽然有人跑过来说道: “快跟上来!我们发现那个逃兵了!” 葛兰和派普心中一紧,连忙跟了上去。 派普顿了顿,发现他们要去的方向正是北边,而那,是艾里沙所在的方向! 时间回到一刻钟之前,艾里沙正在从北向南搜索琼恩的踪跡。 忽然听到一声狼嚎,经过辨认,他听出来那正是冰原狼的声音! 而琼恩拥有一头雪白皮毛的冰原狼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私下里他有想过將白灵的皮剥下来给自己整个『皮草』。 艾里沙当即就命人朝著狼嚎的方向追过去。 可狼在丛林中的移动速度不是战马能比的,很快就没了踪影。 “该死的畜生,迟早把你的皮剥下来!” 艾里沙看著那道白色魅影消失在林间,骑马来到一棵大树下,很快又看到那道在丛林间跃动的白色影子。 白色的冰原狼甚至还做出一副挑衅的神態,当著他的面挠痒痒。 这就让艾里沙愈发怒不可遏。 他一边向白灵靠近,一边弯弓搭箭。 就当他朝著白灵的方向靠近的时候,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从头顶砸了下来,直接將他从马背上撞下来。 等他反应过来后,两只胳膊已经被反绑在了背后。 艾里沙一边喘著粗气一边扭头,当他发现袭击自己的人之后愤怒地说道: “琼恩!你这个小杂种!伊蒙学士已经给临冬城写信了,你就是回去也只有死路一条!” 第3章 大人,你看我鞋好看吗? 树林下,琼恩將艾里沙的嘴巴堵住,对於他那仿佛要喷出火焰一样的目光视而不见。 艾里沙为了能够抓到琼恩,特地挑了一匹膘肥体壮的好马。 而且这匹马一路上也不缺饲料,体力充足,足够载著琼恩返回临冬城。 至於艾里沙是怎么被琼恩制服的,这其实非常简单。 他先让白灵引开一部分人,然后自己在树上埋伏。 意识到白灵在树林中的机动性后,他又通过易形让白灵將艾里沙引到自己的伏击的地方。 之后的事情就自然而然发生了。 这过程听起来简单,但一点也不容易。 如果没有金手指的帮忙,琼恩可能就一头和那位游骑兵撞个正著。 又或者误打误撞去了东边人多的地方。 也不可能对艾里沙进行连环设计。 总之他现在已经给自己创造了逃跑的机会,得赶紧走才行。 已经骑上马的琼恩扭头看了一眼还在怒视著自己不断挣扎的艾里沙,忽然想到了什么。 琼恩翻身下马拔剑向他走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呜——呜——” 艾里沙看到琼恩手持冰冷的长剑向自己走来,还以为他要杀自己。 顿时感觉像是有一盆冰水当头浇下。 一边把脑袋摇得好像拨浪鼓,一边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求饶,又好像呼救。 整个人挣扎得愈发剧烈,像是一只被丟进盐里的蚯蚓。 他现在有些后悔,不应该像刚刚那样出言不逊。 琼恩当然不会杀他,他持剑割开艾里沙的斗篷,然后將斗篷罩在他的头上。 这样可以避免暴露自己离开的方向。 然而他却抖得更厉害了,甚至双腿发软到无法支撑身体。 等做好了这些,琼恩重新走向战马。 可他又发现了艾里沙掉落在地上的双手剑。 剑柄上还镶嵌著一颗黄色琥珀,不论是做工还是锋利程度都比自己的剑好多了。 琼恩有些挪不开眼,便將其当做自己的战利品一併带走。 按照维斯特洛的规矩,如果击败了对方,是要將对方的武器还回去的。 但琼恩自认为不算本地人,而且这样也算为前身出口恶气。 “白灵,我们走!” 话音一落,一人一狼便很快消失在林间。 琼恩离开后不久,艾里沙就听到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 “艾里沙爵士!艾里沙爵士!” “呜!呜——” 艾里沙用喉咙发出嘶吼,想要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很快两名新兵发现了被绑在树上的艾里沙。 虽然脑袋被斗篷捂著,但从装束和身形来看只能是艾里沙。 就当其中一名新兵打算上前给他鬆绑的时候,忽然被同伴拦住。 “怎么?” “你忘了这个傢伙平常是怎么欺负我们的?” “那怎么办?” 这样这样,那样那样…… 守夜人新兵在同伴的耳边耳语了一阵,两人便分头回去找其他人。 很快十来个新兵便聚集在艾里沙的不远处。 此时的艾里沙完全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还在想办法挣扎,在他看来无论如何不能让其他人看到自己的惨状。 不然的话到时候自己还怎么带新兵? 可忽然间,他听到一阵混杂密集的脚步声正在朝自己慢慢靠近。 他以为是其他人发现自己了,便再次发出呜呜的声音求救。 脸已经丟了,不能再把琼恩这个逃兵放跑。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只听一声『一起上』的低喝,一阵密集的拳打脚踢如同暴雨一样劈头盖脸地砸过来。 守夜人新兵们连打带踹,有仇的报仇,没仇的过癮打的不亦乐乎。 每个人的眼中都绽放出难以掩饰的兴奋。 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一伙溃兵在糟蹋良家妇女。 不过话又说回了,这群守夜人新兵本来就不是什么良家好来路。 因为三百年前征服者伊耿的命令,七国的罪犯成了守夜人的重要兵源。 这些新兵当中大部分都是犯了事儿,来到长城赎罪的。 忍气吞声可不是他们的作风,这个时候当然是要好好揍艾里沙一顿。 “让我打一拳!让我打一拳!” 十来个人揍一个人,很多人根本挤不进去。 王八拳和小蜜蜂肘击不要钱一样泼洒。 蒙著脑袋挨揍的艾里沙被打得昏天黑地。 这时派普和葛兰也终於赶到。 当他们看到一群人像是在围殴某个人的时候还以为那是琼恩,便著急忙慌地上前拉扯。 然而诡异的是,每个人都憋著笑只动手不怎么说话。 “什么?艾里沙?” 当得知挨揍的人並不是琼恩的时候,派普放下心来。 一旁的葛兰看向正在挨揍的艾里沙,脸上则漾出兴奋的笑容。 他永远不会忘记自己这个外號是谁赐予的。 “都闪开!!!” 他的身材本来就比一般人高大,正在围殴艾里沙的守夜人新兵见他衝过来便赶紧让开。 然而就在其他人散开的时候,盖在艾里沙头上的斗篷忽然掉落。 被打得晕头转向鼻青脸肿的艾里沙刚一睁开眼就看到一只四十八码的大脚往自己的脸上盖。 气急败坏的艾里沙怒吼道: “你要干什么!!!” 此时的艾里沙简直气得要冒烟,先是被琼恩袭击偷走了战马,然后又被一群新兵趁机围殴。 可气的是自己根本不知道是谁打的,估计无从查起。 现在这个『笨牛』葛兰居然也敢在自己头上撒野。 就差半尺便能踹到艾里沙的葛兰將自己的大脚顿在半空。 脸上的笑容变得尷尬起来。 “呃…大人,你看我的鞋好看吗?” 空气中瀰漫著幸灾乐祸的味道。 不过已经没有人敢继续『占便宜』了。 眾人七手八脚地给他鬆绑,然而刚挨了顿揍的艾里沙浑身哪哪都疼。 站都有些站不稳。 “我的剑呢!” 艾里沙开口道,眾人开始四散开来给他找剑,结果直到游骑兵科林赶来也没有找到他的剑。 了解了前因后果的科林开口说道: “艾里沙爵士,不如我们就先回去吧,伊蒙学士已经给临冬城写信了, 而且现在我们也不见得能追得上他。” 听科林这么说,艾里沙的脸上青白变幻,只感觉顏面扫地。 他好歹也是贵族出身,在守夜人中更是廝混了十多年。 居然被一个毛头小子暗算了,而且还被抢走了战马和佩剑。 这两样东西可是贵族的命根子。 艾里沙知道,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自己可能都抬不起头了。 科林找来一名新兵,很快便还原出前因后果。 露出颇为讚许的表情。 他感觉非常可惜,如果琼恩没有当逃兵的话,那么未来很有可能会成为一名非常优秀的游骑兵。 然而这时艾里沙却说了一句让葛兰派普心惊胆颤的话: “罗柏史塔克一定不会放过这个私生子兄弟,他会用史塔克的祖剑寒冰亲手砍下琼恩的脑袋!” 第4章 铁群岛的『王子』 临冬城作为北境的首府,其歷史几乎和长城相等。 传闻史塔克依託临冬城,统治北境八千年。 偌大的临冬城,宛如一顶黑色王冠,坐落在狼林之南。 然而此时的临冬城却沉浸在一片紧张和愤怒中之中。 这座城堡的主人不过是南下去给国王作首相,结果半年的时间就传回他因为叛国而被判死刑的消息。 临冬城的每个人都知道艾德的品行,全都认为偽王乔佛里在胡扯。 史塔克家族的人更不可能接受这个说法。 临冬城里,工匠们比往日更加卖力地製作武器,卫兵们更加勤奋地操练,整日摩拳擦掌只等他的儿子一声令下。 此时罗柏正站在北境的地图前听著卢温学士的规划。 还有一个比他年长,但有些瘦黑的青年跃跃欲试地站在一旁。 这位是艾德史塔克的养子,席恩·格雷乔伊。 他也想在给养父正名的事情上出一份力。 “……卡史塔克家族预计徵召两千人到两千五百人, 波顿家族预计徵召四千人左右, 壁炉城……另外还有山地氏族应该也会参战……” 卢温学士为临冬城服务將近三十年,这些重要的数据他甚至不需要翻阅资料,就能立马说出来。 他甚至接生了凯特琳的每一个孩子。 卢温的身材瘦小,但他身上装了许多口袋。 罗柏不管想要什么数据,他都能立马掏出来,是一个可靠的帮手。 在这个封建领主国度,封君徵召封臣,封臣需要自备粮草。 不过到时候安置和协调他们估计是个麻烦。 这些人当中大部分都是跟著艾德参加『劳勃起义』的骄兵悍將。 罗柏才刚刚成年,没有拿得出手的履歷和经验,要想真正领导这些人估计还得费些功夫。 只是罗柏的心思似乎並不在这里,他目光灼灼地看著墙上的地图,心里酝酿著一个又一个大胆的作战计划。 结果发现有个地方怎么也无法绕开。 就在这时候,一位助理学士拿著一封信来到罗柏的书房。 “大人,学士,长城来信。” “长城?” 罗柏感到有些奇怪,长城的补给自己不久前刚命人送过去,这个时候送信会是什么事情? 他接过信阅览起来,一旁的卢温看到先是眉头一皱,显得失望而不满。 然而当他阅读下一页的时候又心中释然。 “怎么了罗柏?”席恩上前小心问道。 他对於长城没什么印象,只知道艾德那个整天苦著脸,沉闷闷的私生子去了那里。 “琼恩逃……从长城回来了。”罗柏说著將手里的信分別递给席恩和卢温学士。 “他居然当了逃兵!他怎么能这样!”席恩快速瞥了罗柏一眼,然后有些故作惊讶地说道,像是在煽风点火,又有些幸灾乐祸。 他手里拿的是伊蒙让山姆代笔的信,而卢温手里的则是琼恩的『留言信』。 卢温想了想开口道:“罗柏,虽然琼恩私自离开长城,但也是为了艾德大人,一个担忧父亲的儿子又有什么错呢? 何况他还不算一个真正的守夜人。” 临冬城每一个孩子都是卢温看著长大的。 琼恩和席恩稍显例外。 对於琼恩这个私生子,他是带著几分怜悯的。 当琼恩意识到自己是私生子的时候,便和其他兄弟姐妹们產生了一些隔阂。 那是一道名为自卑的保护壳。 他把自己缩在阴影里,渴望那个从未谋面的母亲给予自己温暖。 甚至也很少称呼艾德为父亲,而是称呼他为史塔克大人。 现在一个儿子想要为解救父亲出一份力,他决定帮琼恩一把。 当然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因为將近三百年的时候,长城上混入大量罪犯。 除了北境,甚至可以说是除了史塔克认为加入守夜人是光荣的之外,其他人都將长城视为『流放之地』。 “长城將琼恩的留言一起寄回来,应该是希望他加入解救艾德大人的队伍中。”卢温开口说道。 他敏锐地意识到这一点,这也让罗柏心里轻鬆不少。 守夜人都是这个態度,那自己又何必推脱? 他有两个年幼的弟弟,不过一个成了残废,另一个只有三岁。 现在有这么一个同岁且成年的手足帮自己自然是最好不过。 他的母亲凯特琳南下之后一直未归。 骤然面对这么大一摊子,罗柏也有些力不从心。 “既然是这样那我们就把他接回来。” 罗柏拿定了主意,卢温也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 罗柏回头看向席恩吩咐道: “席恩,琼恩他要回来估计还得一段时间,他私自离开长城,估计也没带什么口粮,你到时候替我接他一下。” 听到罗柏的吩咐,席恩本来是有些不满的。 心想琼恩一个私生子,也配让自己去接? “可信中说守夜人已经派人去抓…去找他了,万一他回不来呢?” “不会的。”罗柏坚定地摇摇头“他一定回得来。” 罗柏的態度让席恩有些嫉妒,或者说吃醋。 在临冬城,席恩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存在。 琼恩就是那个下,就是那个让他找存在感的对象。 他虽然是艾德的养子,比不上艾德的孩子们。 但他可是铁群岛的继承人! 他的父亲巴隆大王曾经在劳勃上位之后掀起叛乱自立为王。 儘管很快被平定,但自己也相当於是当了一段时间的王子。 虽说席恩那个时候年纪还太小,对自己当王子的经歷並没有任何记忆。 但只要一想到自己当王子的经歷,哪怕是在临冬城名为养子实为人质,他也会骄傲地挺起胸膛。 无论如何比琼恩这个私生子要强太多。 而且现在马上要出征了,自己毫无疑问会成为罗柏的左膀右臂,是他最重要的依仗。 琼恩忽然回来,必然会抢自己的位置。 毕竟两人都是艾德的儿子,似乎要更亲密一些。 不过他转念一想,或许这是一个捉弄琼恩的好机会。 他私自从长城离开,一路上必然十分忐忑。 自己得好好嚇唬他一下,就说罗柏已经决定砍他脑袋之类的。 想到这里,席恩表情变幻,隨后向罗柏保证道:“放心吧,我一定好好把他接回来。” 看到席恩这么说,罗柏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感受到肩膀上传来的力度,席恩感觉自己的骨头缝里都透著舒爽。 第5章 我看你思想都西化了 一辆精致的马车停在路边,贵族小姐和她的侍女在侍卫的看护下下车玩耍。 “爵士,为什么我感觉野少了很多?”少女好奇地问道。 “因为现在是秋天,天气冷了。” 贵族小姐不过七八岁的年纪,超过十年的漫长夏天刚刚过去。 这些生在夏天里的孩子根本不知道冬天的可怕。 “哦,这样啊。”贵族小姐有些扫兴地说道。 她有些百无聊赖地四处张望,忽然发现一个骑著雄壮马匹的少年骑手。 他的身后还跟著一只皮毛雪白的狼。 “爵士你看!” 贵族小姐指著那头白狼,有些胆怯又有些兴奋。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侍卫看向少年的方向,回头说道: “小姐別怕,他是应该是守夜人……” 琼恩从马车边经过,並没有在意他们的目光。 反而在心里雀跃了一下。 【升级次数:1】 感受到金手指的变化,琼恩淡然一笑。 升级次数可以对现有的技能词条进行升级。 每个月增加一次升级次数。 换句话说,只要活得够久,他迟早会成为六边形战士。 另外金手指也可以帮助他通过杀死敌人,来掠夺未曾拥有的词条,只是还没有实践过。 现在虽然又恢復了一次升级次数,但他並不打算用掉。 维斯特洛很快將陷入血腥可怕的混乱。 接下来面对的情况非常复杂,自己如果胡乱加点,极有可能导致浪费。 毕竟好钢要用在刀刃上。 前世身为一名商人,琼恩知道保持现金流的重要性。 对於自己这个金手指而言,升级点数就是现金流。 有了充足的现金流,才能应对多变的情况以及复杂的人心。 远远的,琼恩已经能够看到熟悉又陌生的临冬城了。 白灵也有些兴奋,跑到一处土坡远远眺望。 他也算是从小在临冬城长大,只不过出了一趟远门而已。 “白灵!”听到琼恩的呼唤,白灵回头看向他“让临冬城知道我们回来了!” “呜~” 雪白的冰原狼低呜一声,兴奋地冲了出去,等他跑到远处更高的土坡上后,昂起狼头。 嗷呜———— 悠长的狼啸在天地之间迴荡,密林颯颯,城墙巍巍,很多人都听到了这声亢奋的狼啸。 席恩自然也听到了。 “这声音……”席恩环顾四周,確认这声狼啸既不是罗柏的灰风,也不是布兰的夏天,更不是瑞肯的毛毛狗。 而且很明显,这声狼啸从北方而来。 嗷呜———— 又是一声狼啸,这次白灵的啸叫还得到了兄弟们的回应。 灰风,夏天和毛毛狗都兴奋地跑到城墙上,向白灵发起回应。 嗷呜——嗷呜———— 嗷呜———————— 睡梦中的瑞肯,处理公务的罗柏和卢温学士都对突如其来的狼啸若有所感。 “阿多,我们去看看怎么回事。” “阿多。” 一名七八岁左右的男孩儿正用特殊马鞍骑马。 他的名字叫做布兰,是罗柏的亲弟弟,也是权游中因为意外撞破王后姦情,而被从高塔上推下去的可怜孩子。 布兰听到狼啸,便要和照顾自己的阿多前去探查。 这下席恩確定,必然是琼恩回来了。 他早就酝酿好了一整套话术,准备嚇唬捉弄琼恩。 因此跃跃欲试。 话说那天史塔克家的孩子们『分狼崽』的时候他也在旁边。 本来以为至少还有琼恩这个私生子陪著自己。 没想到他居然分到了那只最特別的白色冰原狼。 席恩简直嫉妒到变形。 果然,很快就有人向席恩报告说很有可能是琼恩回来了。 席恩开口道:“还记得我是怎么告诉你们的吗?” “记得,罗柏对琼恩私自离开长城非常生气,要我们把他押解回去。” “嗯,走吧!” 席恩手一挥,带著一眾人离开临冬城。 一行四五个人骑马奔驰,很快席恩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正是琼恩! 席恩的嘴角露出一丝阴笑,快速迎了上去。 “琼恩,你都干了什么!你当了逃兵!你在给临冬城抹黑!你让史塔克大人丟失了荣誉!你现在要怎么办?!” 席恩故意大声道,声音甚至有些悲愤,像是要让周围的路人也听到。 琼恩看著这个总喜欢在自己身上找存在感的傢伙,心中並没有什么波澜。 一路上他也思考过席恩的事情。 他始终不明白席恩的父亲巴隆大王为什么要在那个时候骚扰地广人稀穷的一批的北境,而不去劫掠更加富庶的西境。 难道是眼光已经长远到认定罗柏和史坦尼斯败局已定,想要提前投诚兰尼斯特? 可他又为什么要称王呢? 琼恩有些弄不明白这些海盗的脑迴路。 所以他决定,一定要让席恩在罗柏占上风的时候去铁群岛,劝说巴隆出兵西境。 不过现在谈这些还有些早。 对於席恩,他则非常了解。 席恩和原本的琼恩都有些自卑。 原本的琼恩身为私生子,他喜欢用疏远来掩饰自卑。 而席恩身为『质子』,则喜欢用强调自己铁群岛继承人的身份来掩饰自卑。 本性不坏,不过见他既然准备来找自己的麻烦,琼恩也不会像以前那样当个受气包。 於是开口道:“很简单!我砍下乔佛里的脑袋不就是了?” 他的回答让席恩先是一愣,隨后冷笑道: “就你?还砍下国王的脑袋?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席恩手一挥开口道:“把他给我拖下来,押回临冬城!你当了逃兵就要有当逃兵的觉悟,等著被砍头吧!” 话音一落,隨行的人骑著马將琼恩围了起来。 琼恩见其他人把自己围起来,立刻拔剑对峙,他並不相信罗柏会杀了自己。 在之后的战爭期间,这位少狼主多少有些双標,比如凯特琳私自放走一个重要俘虏,希望能够换回自己的女儿。 结果罗柏並没有处罚自己的母亲。 而另一位诸侯只是杀了两个俘虏泄愤,罗柏就砍了人家的脑袋。 虽然有些双標,但对自己的血亲没的说。 更何况在原本的故事线中,他在局势走向不可控的时候表示要让琼恩来继承自己的王位和临冬城。 在琼恩看来,这个席恩八成是在嚇唬自己。 於是他想到了一个更犀利的回覆。 “席恩,你是不是认为自己迟早会成为铁群岛的继承人,继承你父亲的领地和爵位?” “你什么意思?这不是理所应当的吗?”席恩下意识回復道,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心虚。 接连的被反击让他察觉到眼前这个少年已经不是那个任由自己找存在感的闷葫芦了。 “理所应当?席恩,你不要幼稚了,你们铁群岛的继承顺序和七国难道是一样的? 我看你在临冬城待久了,思想都西化了! 我听说你的姐姐才是一个標准的格雷乔伊,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他都掠夺了好几艘商船了,你呢?上个女人还不忘给钱,你还是不是一个格雷乔伊?” 继承权是席恩唯一的骄傲。 也是他的精神支柱。 见琼恩似乎说得头头是道,他有些慌张,像是被踩到痛处一样怒道: “你知道个屁!我是男性!我才是我父亲唯一的继承人!” 看到席恩这副模样,琼恩微微一笑开口道: “哦?是吗?那你为什么不去铁群岛拉起一支军队攻击西境? 泰温已经率领大军劫掠河间,西境空虚不正是劫掠的好机会吗? 你不说去试试看能不能说服你的父亲,也好弄明白自己的继承权还在不在。” 第6章 白狼归巢 被琼恩反摆一道的席恩心神大乱,已经没有了找麻烦的心思。 他现在只想向罗柏申请返回铁群岛,去拉一只舰队证明自己,同时確认一下自己的继承权还在不在。 很快,琼恩等人便看到大道两旁的集镇。 临冬城当然不是剧集中那样孤零零一座城堡。 它的周围分布著四五个小集镇以及几十个市集。 毕竟这里可是史塔克的直辖地,治安和安全都有保证。 集镇也就自然而然地形成了。 回到了临冬城,罗柏早就出来迎接他,他的身旁站著一只威严的冰原狼——灰风。 灰风和白灵互相打量了一番,又开始闻嗅对方身上的气味。 而琼恩和罗柏两人刚一见面,罗柏就上前给了他一个力量十足的拥抱。 琼恩一脸严肃地说道:“我们一定要把父亲和妹妹们解救出来!” 罗柏也严肃地点点头:“一定!” 看到两人亲密的样子,席恩的心里则愈发不爽。 同时也感到心烦意乱,他意识到自己都快要二十岁了,似乎也该回到铁群岛继承自己的爵位和领地。 卢温学士也前来迎接这位从长城返回的私生子。 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琼恩的变化非常大。 以前的他就好像把自己用坚冰包裹起来了一样。 不愿意靠近別人,也不想別人靠近自己。 但现在的他似乎更像是一团火。 给人的气质也自信不少。 琼恩向卢温学士行了一礼,一行人继续往回走。 琼恩和罗柏一边往回走,罗柏顺带给他说接下来的计划。 “我已经徵召史塔克所有的封臣,最多两个月不到三个月,整个北境的军队就都会集结到临冬城, 到时候我们一起南下,救出珊莎和艾莉婭,救出父亲!” “好!”琼恩点点头,表示认同,他自己当然也有计划。 比如趁著这三个来月的时间,试试看能不能將自己的剑术提升到紫色的程度。 另外等待北境大军集结的这段时间,自己还会得到三个升级点数。 到时候不论是用在指挥韜略上还是个人武力上都將会大放异彩。 很快两人来到罗柏的房间,只见他的床头就掛著一张地图。 “琼恩,我认为接下来兰尼斯特的军队一定会包围奔流城, 我决定等北境大军集结的时候,抽调大部分骑兵直接突袭, 只有这样才能以最快速度给奔流城解围。” 一谈起军事,罗柏就肉眼可见变得兴奋起来。 琼恩知道他所说的,正是囈语林之战的雏形。 不过现在他还有很关键的一环没有想到,那就是如何通过镇守交通要道的孪河城。 也就是发动血色婚礼的弗雷家族的地盘。 就在两人討论得火热的时候,一个超过两米的身影从窗前经过。 “琼恩!”阿多背著布兰来到罗柏的书房。 琼恩转头一看,只见阿多横抱著一个栗色头髮的小男孩。 他们的身后还跟著一只灰色冰原狼,布兰叫它夏天。 “布兰。”琼恩来到布兰面前,用手轻轻触碰他的双腿,“还疼吗?” 布兰摇摇头道“没有感觉。” 琼恩心里咯噔一下,看样子应该是直接把神经摔断了。 神经被摔断,那么以这个世界的医疗水平,除非发生奇蹟,否则布兰永远只能这样。 话说看到布兰,琼恩就想到了那个绿先知。 也不知道这个神秘的存在究竟是敌是友。 如果自己把他干掉的话,会不会获得那种进入他人梦境的能力? 暂时將这种事情拋在脑后。 之后瑞肯也带著他的『毛毛狗』前来见琼恩。 琼恩返回临冬城的事情並没有引起太大的波澜。 罗柏亲自出面表示琼恩还没有正式加入守夜人。 而且他为解救艾德的动机也得到了大多数人的认可。 毕竟维斯特洛人也没那么死板。 长城上现在充斥著罪犯。 守夜人虽说是守夜,但多琼恩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 再说了,就是晚两年再返回,长城还能塌了吗? 於是在接下来的时间里,琼恩將大部分精力用在了提升武艺和『易形』技能的训练上。 他从卢温学士那里借来两只未经训练的渡鸦。 声称他在长城学到了特別的驯鸦方式,到时候或许可以通过渡鸦及时与罗柏联络。 两个多月的时间很快过去,来自北境各处的大军好像乌云一样將临冬城包围。 尤其是这两天刚刚降了一层霜,这就使得黑色的大军营地和乳白色的大地显得涇渭分明。 来自各个家族的旗帜飘扬著。 不仅仅是像伯爵这样的一方诸侯。 那些子爵,男爵甚至是骑士也有自己的旗帜和纹章。 放眼望去,旗帜繽纷。 布兰和卢温学士站在城头,看向下方不断匯集的大军。 “这次来了多少骑士?”布兰问道。 “三百多吧。” “好少啊。” “要想成为骑士可是非常难的,不过骑兵应该有三四千。” 卢温看著下面的不断匯集的大军,心里却並不感到轻鬆。 大军的匯聚带来的不仅仅是力量,还有许多麻烦。 这些诸侯们各有各的心思。 有的想要通过输送礼物给自己多爭取一些利益。 有的则意图干涉罗柏的婚姻,想要將自己的女儿嫁给罗柏。 当然更多的是一些家族之间的纠纷。 他们爭抢更好的地方来扎营,都想距离临冬城更近一些。 卢温知道,他们这是在试探罗柏。 想要看看这个年轻的统帅究竟够不够强势,是否值得让他们臣服。 当然,最让人头疼的还是那个恐怖堡伯爵卢斯波顿。 他甚至向罗柏索要整个北境大军的指挥权! 儘管罗柏將这些人的要求一一挡回去,但並没有让他们乖乖听话。 更多的挑衅和试探还在暗中酝酿。 卢温忽然看向琼恩住所的方向,昨晚罗柏提出要琼恩去帮助他协调诸侯之间的纷爭。 但在他看来一个私生子实在是不够分量。 琼恩並不知道罗柏的打算,但在这段时间里他已经取得了相对满意的结果。 琼恩看著自己目前的词条面板,其中【剑术】词条已经彻底变成了深紫色。 【剑术——劈,刺,挥砍只是剑术最基本的动作,但集中起来的力量可以贯穿顽石,真正的力量就在其中!】 琼恩本以为要想將剑术彻底变为紫色,起码也得三个多月。 但因为隨著北境各方诸侯抵达,他有更多的切磋机会,没想到这才刚两个月就变成了紫色。 这意味著他放在哪里都可以称之为一流剑士。 而且现在琼恩的手里还握著三次升级机会。 隨时可以从一流剑士上升为顶级乃至传奇剑士。 琼恩非常期待下一个顏色会是什么。 但他还是忍住了。 他尚且不清楚自己在接下来战爭中的定位。 如果带领军队的话会带领哪种兵种? 又或者自己会被罗柏放在身边当护卫? 想到这里,琼恩忽然一笑。 自己的起点实在是有点低,私生子的身份先放到一边,手里没有一兵一卒。 手里没有军队,自己的所有谋划就只会是空谈。 不过在接下来的战爭中只要表现出色有的是机会,他並不著急。 就在这时,有人敲响了他的房门——是席恩来了。 第7章 这是好事儿啊!【读者老爷们求追读】 “琼恩,罗柏让我来找你,他有事要和我们商量。” 席恩面无表情地说道,看上去有些受气包的模样。 以前他总喜欢贱兮兮地挑衅琼恩。 在受了琼恩的『激將法』之后,他便去找罗柏,表示要他派自己去铁群岛,自己或许能够为他带回来一支军队。 但卢温却在背后否定了他的提议。 席恩的身份是『质子』,万一让他回去,巴隆行事便没有了顾忌。 谁知道那帮疯海盗会干出什么事情。 没了『露脸』的机会,席恩心情愈发不爽。 现在听说罗柏有事找他商量,兴奋得不得了,於是两人一起前往罗柏的书房。 此时的罗柏正在和卢温学士交谈著什么,他的表情有些不耐。 罗柏现在已经成了事实上的临冬城公爵,只是看样子这个公爵不好当。 “別著急罗柏,这些封臣还是忠於史塔克,忠於临冬城的,他们只是……” 卢温学士话说到一半,琼恩和席恩便来到书房。 “琼恩,席恩。”罗柏稍微整理了一下心情隨后开口说道:“我需要你们帮我出出主意。” 罗柏有些无奈地开口,卢温则给他们讲述近来这位少狼主碰到的困境。 如琼恩预料的那样,北境的娇兵悍將们並未认同这位年轻的封君。 比如有人认为罗柏过於年轻,没有资格对自己指手画脚,他甚至还想把自己的孙女嫁给罗柏。 身为封臣却去干涉封君的婚姻,这完全就是大逆不道。 罗柏为了安抚,也不敢用太过激烈的手段,只能先將其打发。 还有一些人则希望趁机索取一些好处。 他给罗柏和布兰不停地赠送礼物,似乎不求回报。 但这傢伙也有自己的算计,他希望获取某个地方的狩猎权。 其中最引人注意的当属琼恩一开始就很在意的卢斯波顿。 这傢伙直接找上罗柏,表示应该由自己来担任全军统帅。 罗柏虽然將他们一一打发,不过看得出来那些被打发的领主只是意识到这位小公爵不好糊弄,並没有放弃自己的打算。 琼恩知道很快罗柏会迎来自己的第一次高光——放狼咬断『大琼恩』的手指。 大琼恩因此彻底臣服罗柏。 不过这也是一开始罗柏弹压不力而產生的恶果。 一个封臣敢在会议中公然威胁封君自己要带著军队退出,罗柏也是没办法了才这么干。 还好『大琼恩』有m属性,丟了两根手指却献上忠诚。 换做其他人就不好说了。 原本罗柏没有人可以商量,现在琼恩从长城上返回,他便向这个私生子兄弟倒苦水。 可不等琼恩开口,一旁的席恩就迫不及待地说道: “在铁群岛我们对那些不听话的封臣很简单,那就是打,或者决斗! 只要杀几个人,其他人就会听话了。” 在受了琼恩那番『你思想都西化』了的刺激之后,席恩便开始思考如何让自己看上去像是一个真正的『铁种』。 甚至向卢温討要了一些关於铁群岛的书籍。 当然这也引起了卢温的警惕,不过书还是借给他了。 一旁的卢温开口道:“席恩,一味地將权力诉诸暴力,只会失去人心,维斯特洛的情况要比铁群岛复杂得多。” 见卢温都这么说,席恩便不好继续发言。 他斜睨琼恩,並不认为这个私生子有什么好主意。 那天琼恩从长城返回,变化之大给了他很深的印象。 结果一回来就又只知道吭哧吭哧练剑,和以前没什么区別。 谁知琼恩微笑著说道: “这是好事儿啊。” “什么?”眾人纷纷看向他。 好事儿? 什么意思,罗柏被封臣刁难怎么会是好事呢? 席恩有些嗤之以鼻地想道。 一旁的卢温也不理解琼恩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是好事!”琼恩再次重复道“好马的脾性都很烈,但如果驯服了就会是骑士的绝佳助力, 这些封臣虽然处处刁难你,但只要驯服了他们,他们的力量就会为你所用,我们解救父亲也更有把握!” 见琼恩这么说,卢温的眼睛一亮。 他还挺喜欢这个比喻的,同时对琼恩的乐观心態感到欣赏。 “那你认为罗柏应该怎么做?”卢温开口问道,身子微微前倾,语气中带著好奇和期待。 罗柏也期待地看著他。 席恩终於也转过脑袋。 琼恩见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自己身上,稍微平復了一下心情开口道: “事实上就是在席恩的建议上多增加一些步骤,暴力也就是威严,不能单独使用,那么如果搭配上恩惠呢?” 琼恩表示让罗柏交给自己一支人马,让他去那些诸侯们的营盘中巡逻。 遇见不守规矩的直接军法从事,士兵不守规矩直接打军棍,贵族不守规矩那就打贵族。 先打一两个跳得最高的,让他们有所顾忌。 “到时候他们肯定会因为我下手过重来你这里告状,你只需要將我连同他们一起处罚就行。 这样他们既能够体会到军法的威严,又能够感受到你的恩惠,自然会归心於你,起码不敢隨意试探。” 隨著琼恩的讲述,卢温眼前越来越亮。 这的確是个好办法,就相当於是骂名琼恩来背,好处罗柏来拿。 还得是亲兄弟,要不然做不到这种程度。 卢温一脸讚赏地看著他,心想以前怎么没发现琼恩还有这样的手腕? 而罗柏也认为这是一个不错的办法,只是对琼恩有些太不公平了。 “琼恩,这…这不行吧,这对你不公平,我……” 罗柏说到一半,琼恩將他打断。 “好了罗柏,我现在只想救出父亲和妹妹们,別的我都不在乎。” “琼恩……” 罗柏忽然感觉鼻子有些酸,思索片刻之后说道:“这样吧琼恩,等我们南下的时候,我给你一支人马,让你独领一军!” 得到罗柏的承诺,琼恩心中暗喜。 只当一个大头兵上限太低,有了军队那就不一样了。 哪怕只有八百人,只要时机合適,完全可以车翻十万人的大军! 在自己还没有根基势力的时候给別人噹噹打手很正常。 歷史上某三兄弟不还亲自下场干某个义父批发商吗? 不过罗柏的决定让一旁的席恩有些著急。 临冬城的总兵力也就六千人上下。 如果分给琼恩一些,那剩下的就不可能继续分了。 『不行!不能让琼恩抢了自己的机会!』 席恩有些著急地开口说道:“那你万一要是打不过呢?那些贵族身边常年有亲兵隨从,武艺也不低,你要是反而被打败了那不是丟了罗柏的脸?” 第8章 今天开始当剑圣! 罗柏和卢温一听,认为確实很有道理。 万一琼恩翻车了呢? 一想到对方將琼恩打倒,然后將他提溜到罗柏面前。 那样的话临冬城的脸可就掛不住了呀。 诚然,琼恩的剑术武艺很不错,但也就仅限於此了。 他或许是个好手,最多算是个高手,但要想压服群雄,还是差得太多。 然而琼恩却向罗柏保证道: “罗柏!我向你保证,整个北境没有人是我的对手。” “嗤——” 琼恩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席恩发出不屑的冷笑。 不过琼恩没有理会,继续开口道: “这样吧,第一次我们准备得充分一些,先选个合適的目標,选个『软柿子』捏,你也可以根据我的表现来决定要不要对那些有实力跳得又高的傢伙动手。” 虽然他们也认为琼恩自称的『北境无敌手』有些水分。 但眼见也没有更好的办法,罗柏点头答应,他表示会给琼恩派两打好手(24人)。 小会议结束后,琼恩便和席恩一起离开。 走到半路的时候,席恩忽然开口问道: “你有把握吗?” “什么?” “我是说你真的觉得自己能用武力胜过那些领主们?” 琼恩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反而微笑著说道: “席恩,其实我很看好你。” “什么…什么意思?” “你很有说服力,很多时候语言比刀剑更有力。” “是…是吗?” 席恩有些不自信地开口道,像是不好意思般,下意识地就要挠挠头。 而看著他的样子,琼恩想起他『临冬城演讲结果被一棍子干倒』的名场面。 席恩本性不坏,琼恩也不像和他为敌。 “我有个提议,如果我的计划能够成功,你就得答应我一个条件,帮我去说服一个人。” “谁?” “等我贏了再说。” “好,我答应你!”席恩仰起头,活像一只骄傲的公鸡。 看著席恩像高兴却又有些放不开的样子,琼恩感到很好笑。 年轻人嘛,最受不了的就是彩虹屁了。 毕竟穿越前琼恩就是这么忽悠別人的多干点活的。 当然,他不是那种只会画大饼的人,光画饼不给吃肉,人家迟早会反应过来。 但通过画饼来调动积极性,並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 和席恩离开后,琼恩直接调动自己的金手指,准备试试金手指的极限在哪里。 给老子加点! 琼恩消耗了一点升级点数,將其加到了已经是紫色等级的剑术上。 下一刻,紫色转化为金色,往日的训练切磋经验此刻尽数在琼恩的脑海中迸发。 他的身体在过往的经验中疯狂汲取精华,並且推陈出新。 琼恩感觉单论剑术,现在的自己至少能够同时对付刚刚五个自己的联手进攻。 自己有把握在十分钟之內將『五个自己』击败! 除了剑术上的提升,琼恩明显感觉自己在筋骨身体素质方面的状態也有相当明显的增进。 身形更加灵活,脚步更加轻盈。 他將手放在剑柄上,感觉那就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甚至就连左手也有余裕可以使用另一把剑。 他感觉国王身边的御林铁卫也就不过如此了吧? 当然,那位拂晓神剑暂时不在此列。 琼恩看著眼前的词条有些期待地开口道: “金色的词条就已经有这种程度了,那更高级一点的呢?” 他看著自己还剩下两点升级点数,心想现在不是抠门的时候。 这件事情自己必须办的漂漂亮亮的。 料敌从宽! 打定了主意之后,琼恩便决定將剩下的升级点数全部投入到剑术上。 隨著又一点升级点数的加入,金色的词条再度变化,从金色变成了红色,甚至词条本身也发生了改变。 “红色!剑圣!” ………… 一座精致的院落里,红色的倒吊剥皮人旗帜在北风的威力下猎猎作响。 这里正是恐怖堡伯爵卢斯波顿下榻的地方。 至於原本的主人去了哪里,这並不重要。 房间里,一个面色苍白但却没什么皱纹的男人,正往自己的胳膊上摆放血蛭。 这些血蛭贪婪地吸吮这位波顿大人的鲜血。 少卿,血蛭们个个吸得圆滚滚的,可卢斯波顿的脸上却露出几分愉悦。 他轻车熟路地將这些血蛭从身上摘下来。 卢斯波顿推崇放血疗法,因为喜欢用血蛭吸自己的血,又被人称为『血蛭大人』。 “拉姆斯。” “大人。” 这时,外面走进来一个中等个头的年轻人。 虽然有些拘谨,但和卢斯波顿有五分相像。 拉姆斯·雪诺是卢斯波顿的私生子。 他的母亲是一位磨坊之主的老婆。 十几年前卢斯波顿或许是为了避雨来到磨坊主的家里,然后一切事情就发生了。 没错,事情就是这么抽象。 在这个刚刚废除初夜权不到两百年的地方,这並不是什么大事情。 直到卢斯波顿的长子兼唯一继承人因病死去,他才想起来自己还有这么一个私生子。 於是带在身边培养。 “大人,我们今天还去找罗柏吗?”拉姆斯开口问道,言语之间恭敬到无以復加。 甚至恨不得把自己的身体低到泥土里。 “当然要去,无论如何我们也要取得大军的指挥权!”说完,卢斯波顿看向拉姆斯问道: “拉姆斯,你认为这次战爭我们会打多久?或者说你认为我们会打到君临去吗?” 拉姆斯想了想开口道: “大人,我们既然是去解救艾德大人,那么应该会吧?” 听了拉姆斯的回答,卢斯波顿並不满意。 但一想到这个私生子才来自己身边没多久,便耐心为他解释道: “不,这场战爭很快就会结束,说到底,这场战爭不过是我们的公爵大人在君临没和兰尼斯特谈妥而已。 我们最多打上一两场,死伤几千人也就该回来了,” “几千人……”拉姆斯喃喃重复道,对卢斯波顿口中这轻描淡写的『几千人』感到震撼。 看著这个没见过世面的私生子,卢斯波顿再次摇了摇头。 他篤定这次战爭不会持续太久,那么捞取功劳的机会估计也不会太多。 所以大军的指挥权自己一定要爭取! “走吧,再去见见罗柏……” 当波顿父子从罗柏那里离开的时候,罗柏便忍不住命人催促,问琼恩打算什么时候行动。 而琼恩也不墨跡,带著席恩和一些临冬城卫兵径直向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男爵领地进发。 这才刚来两个月,欺压民眾的事情就已经超过十多起! 没什么靠山还这么囂张,琼恩打算就用这傢伙开刀! 第9章 三棍打散兵痞魂,爵士我是北境人 临冬城附近形成的小镇其实是有名字的,名为『避冬镇』。 只是当罗柏召集大军后,这些小镇就塞满了来自北境各地的士兵。 封建时代的士兵就不要对他们的道德水平有什么要求了。 就连卢斯波顿这样的贵族看中平民的房子就直接住了进去,更不用说这些士兵。 要知道这个地方废除初夜权才不过两百年。 这还是看在史塔克的面子上,不然发生强暴杀人之类的恶性事件也不足为奇。 但罗柏压根没时间去管这些,处理那些领主们的小九九已经让他费劲心思了。 而琼恩的第一战就是要用这些兵痞示威。 只见不远处几个兵痞正围堵在一家旅店门口。 指著一个正在赔笑的中年男人正在嚷嚷。 “婊子养的,我们马上就要开拔和兰尼斯特作战了,在你这里住几天还要钱?!” “对呀!还要什么钱吶!” 其中领头的人单手叉腰指著店老板说道,其他人则跟著起鬨。 “各位老爷,不是几天啊,两个月了,而且你们的吃喝我都给你们最好的,你们要是不给钱我的店就开不下去了。” “开不下去就別开了唄,我看你女儿不错,不然让她嫁给我,你这小旅店就当嫁妆吧,哈哈哈~” 看著那群兵痞的囂张姿態,琼恩不由得皱眉。 他虽然知道像自己那个时代的军民关係只是特例,但亲眼看到这种荒唐景象,还是感到厌恶。 权力的游戏不仅只有贵族们的纵横捭闔,还有无数普通民眾的血泪白骨。 此时的西境军队正在河间地肆虐。 泰温命令魔山在河间肆意烧毁农田,杀害和掠夺平民,製造恐怖和慌乱。 得到命令的魔山则肆意奸淫掳掠那些可怜的平民。 在这位兰尼斯特大人的眼里,平民不过是杂草一样的存在。 魔山就是那把火,烧了就烧了,反正还会再长回来。 就这帮『群猩闪耀』的类人领主,很难说等异鬼打过来的时候那些普通人会站到哪一边。 “这里是罗赛家族和舒塔家族的驻地,他们家族的士兵经常发生衝突闹到罗柏那里…而且也会骚扰平民。” 席恩也在琼恩的身边,他负责给琼恩描述这些人的情况。 这两个家族琼恩压根听都没有听过。 估计是那种很小的低级爵士家族,连进罗柏书房的资格也没有。 毕竟公爵之下有伯爵,伯爵之下有子爵男爵。 另外他们家族的歷史也不长,不是其他任何家族的封臣,属於標准的软柿子。 琼恩点了点,拄著一根五色长棍头转身对其他人说道: “都拿好手里的棍子,记住我教你们的,第一棍打嘴防止求饶,第二棍打腿防止逃跑,等他们躺到地上就给我使劲打!” “明白了大人!” 罗柏给琼恩指派的都是一群十七八九血气方刚的小伙子。 虽然接下来並不是真正的战斗,但也足够让他们兴奋。 就连席恩也不例外。 这次他们不仅人数占优,而且还是突然袭击,这要是还打输了那就滚回家种地去吧。 琼恩看著那些意义不饶的兵痞,以及无奈恐惧的旅店老板父女。 事实上这家旅店並不大,不过是普通人家把房子盖得大了些而已。 也许他们一家经过十几年几十年的积累,从父辈的手中接过这处『產业』。 结果遭了『兵灾』,一家人两三代的努力毁於一旦。 “红色。” 琼恩再次確认了一下自己的红色剑术词条。 如同红宝石一样熠熠生辉。 剑术变为红色之后,他身体素质是的提升就不用说了,那种对剑术武器的感悟更是难以言喻。 他的武器將不局限於剑,什么都可以。 总之需要在实战中才能体现出来。 话说红色词条似乎就是最高的了,这让琼恩省下来一个升级点数。 確定一切都没有问题,琼恩低喝一声: “动手!!” 二十多个人弯腰俯身,快速向那些兵痞靠近。 此时那个扬言要娶走店老板女儿的士兵愈发肆无忌惮,甚至將手越过店老板,要去揩油。 店老板像是想要在老鹰爪下护住幼崽的母鸡,拼命把女儿往自己的身后藏。 “唉~別躲啊,难道你不想要钱了?” “你个臭婊子,什么意思!我告诉你,今天我们就不走了,所有人,都跟著我住进去!” “走!走!” 一群人说著就要往店內簇拥。 这时候店老板因为角度的原因,忽然看著一群手持色短棍的年轻人冲了过来。 不等他弄明白髮生了什么,就只见那个带头的,不过十六岁的年轻人开始挥舞手里的棍子。 他好像一阵旋风,那些不可一世的兵痞好像被狂风捲起的枯叶。 黑色的短棍舞得虎虎生风,一下就能抽飞一个人。 正在叫囂的兵痞感觉不对劲,结果刚一回头就被一道黑影抽在脸上,唾液混合著牙齿飞溅而出。 而琼恩身后的席恩更是惊得目瞪口呆。 琼恩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不仅跑得快,手上的动作更快! 一共十来个兵痞,他几乎是一个人打倒了七八个。 他们后面二十多个人跑到跟前的时候就只能捡那些已经倒地但还在挣扎的傢伙动手。 『七神吶,他到底在长城上学了什么?』 席恩忽然对长城感到非常好奇,当然手里的动作並没有停下。 不得不说棍棒和皮肉亲密接触,让他的心里涌出快感。 店老板和女儿看到这一幕一下子愣在那里。 心想这到底是哪家领主的军队,这么凶? 同时他也有些害怕,要是这些人要赖在自己这里白吃白住该怎么办? 尤其是那个领头的年轻人,自己甚至都没有看清他的动作,地上就已经躺了一片。 琼恩將那个领头叫囂的兵痞打翻在地,没想到对方反而愤怒道: “是谁!你是谁!我的父亲是舒塔男爵。” “打的就是你这个舒塔男爵!”琼恩开口不停手,黑色的棍子抡圆了,砰砰砰打在他的身上。 “哎呦!哎呦!別打啦。” “舒塔男爵!舒塔男爵呀!爵士我是北境人!” “现在想起来自己是北境人了?他们不是北境人?他们就活该被你欺负?!” 听著琼恩的喝骂,旅店老板目瞪口呆。 怎么回事啊这是? 居然有人给自己这样的平民出头? 又接连打了二十几棍,那些兵痞们的惨叫让几十米外的人都听得心颤。 琼恩转头对店老板开口道: “我叫琼恩,以后再碰见这种白吃白喝的,直接去临冬城找我。” 说完琼恩和其他人將那些被打得七荤八素的兵痞拴在马尾巴上招摇过市。 琼恩骑在马上,对著其他在城镇中游荡的士兵开口道: “谁敢抢平民的东西,吃喝平民的东西不给钱,就是这个下场!” 看著琼恩凶神恶煞的样子,那些已经欺负平民欺负到忘乎所以的傢伙像是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 可那个自称父亲是舒塔男爵的贵族,当天晚上就被他的父亲抬到了罗柏面前。 琼恩自然也得出面。 第10章 道德洼地囧雪诺 临冬城的大厅內,罗柏高坐在主座上听著那位男爵的诉苦。 只是他似乎有些神游天外。 就在半年前,墙上还掛著代表国王拜拉席恩家族的旗帜。 上百支蜡烛点亮厅堂,乐手的竖琴不绝於耳。 数百人在几条长桌上共同用餐。 劳勃挽著他母亲凯特琳的手走在最前面。 艾德则挽著瑟曦的手臂紧隨其后。 一切的一切都恍若昨日。 渐渐地他回过神来,耳边诉苦的声音也逐渐清晰。 “罗柏……大人,您的兄弟下手实在是太重了,几乎打断了他的骨头,我的儿子不过是忘记了付钱,他不应该受到这样的惩罚, 大人,求求您,给我一个公正。” 罗柏看向下方那个舒塔男爵。 看上去四十岁出头,但是却一副精明的样子。 身上穿著红色天鹅绒马甲,看上去不像是什么便宜货。 『倒是和母亲的头髮很搭,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 罗柏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隨后看向另一边的琼恩。 “琼恩,当时是怎么回事?” 罗柏一开口,那位男爵也转身愤愤地看向琼恩。 他知道自己儿子是什么德行。 接下来少不了一番口舌。 可出乎他意料的来了,琼恩並没有和他掰扯当时究竟是什么情况。 那个带头的兵痞到底是不是忘记付钱了。 只见琼恩开口说道: “也许吧,但是他们一群人堵在店老板父女面前,还意图施暴,也许我的確下手过重,请您责罚。” “你胡说……嗯?” 舒塔男爵像是被自己话噎到了,他没想到琼恩这么痛快地承认错误。 不等他反应过来,罗柏便开口道: “好吧,既然你承认是自己的错误,而且执法过当,我想我应该处罚你二十军棍,但舒塔爵士,大军很快就要开拔,琼恩和我都背负解救父亲和家人的责任,我决定將他的处罚留到战爭之后。” “可是…大人……” “怎么,你认为我的处置有什么不合適的地方吗?” 舒塔男爵忽然想到什么开口道: “我…我的儿子是贵族,他!不过是个私生子,他不该在贵族面前使用武器!” 舒塔男爵像是抓到了某个致命破绽衝著琼恩叫囂道。 然而琼恩不以为意。 “可我用的是木棍啊。” “那你也攻击了我的儿子,这就是犯罪!” “等战爭结束我就回长城。” “你……” 看著两人的爭论,一旁的席恩笑嘻嘻的。 他发现琼恩似乎成了某种意义上的『无敌之人』。 相当於是已经自判『无期徒刑』,就是再给他加上一百年也没有意义。 “够了!”罗柏有些不满地说道。 他心想如果是自己的父亲的话,刚刚自己说打五十大板的时候这傢伙就该消停了。 “如果男爵你认为有什么不妥的话,那就把那对父女叫过来对峙。” 见罗柏这么说,舒塔男爵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一茬。 一番支支吾吾后只能诚恳地表示罗柏智慧英明,自己心服口服。 唯一的办法就是回去约束手下,让他们老老实实不要惹是生非。 察觉到自己这样轻而易举地就慑服了一位爵士,虽然仅仅是一位男爵,但罗柏也感到振奋。 之前和那些老狐狸交手,他虽然將他们打发了回去,但还是有些落下风。 罗柏有些感激的看向面无表情的琼恩,真不知道如果没有他在,自己这里会发生什么乱子。 而看著这位男爵吃瘪的样子,角落里的席恩忍不住想笑。 没想到这件事情居然这么简单。 一切都在按照琼恩的预料发展。 等那位男爵离开,三人聊起今天的事情,席恩主动承担讲述的任务,而且还绘声绘色地。 可当罗柏听到琼恩一个人眨眼间就打翻十来个人,还是有些不相信。 他知道琼恩的武艺强於自己,但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强到这种地步。 一时间好胜心作祟,再加上近来临冬城的气氛实在是压抑,罗柏居然提出要和琼恩比武。 虽然两人名义上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但琼恩知道罗柏现在是『领导』。 自己不管打贏了还是输了都不合適。 於是便开口道: “罗柏,现在整个北境都在你的肩膀上挑著,比试就不必了,我需要你的信任,我们很快就能驯服外面那些娇兵悍將!” “好吧琼恩,真不知道没有你,我该如何驾驭外面那些人。”眼见琼恩这么说,罗柏也不再坚持。 琼恩笑笑没有说什么。 这位少狼主还太年轻,有些妄自菲薄。 他或许政治手腕差一些,但超模的军事天赋弥补了这一点。 军事上的胜利带给君主的威望加成是极为丰厚的。 要不然囈语林之战以后,那些原本不服他的北境诸侯,也不会嚷嚷著要让这个十六岁不到的公爵成为他们的北境之王。 很快,接下来的几天,琼恩还是照常带著一帮人出去玩『光州play』。 跟著他的那些士兵棍法也越来越熟练。 而琼恩累计的战后处罚次数已经两只手都数不过来了。 而被琼恩提前变成伤员的数量,已经直逼三位数。 他们小心地防备琼恩等人,可这些人总会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出现。 巷子里,墙后面,甚至是房顶上。 避冬镇周边的治安为之一清。 在北境的军队中,琼恩荣获人生中第一个绰號——残暴的棍。 那些小领主已经开始有意识约束自己的士兵,不敢招惹。 而这些小虾米也已经无法满足琼恩的胃口。 他希望能够有一条大鱼来让自己证明实力。 而琼恩的所作所为也已经被人注意到。 “这是我们的小公爵在立威呢。” 血蛭大人卢斯波顿是最先看清这一点的人。 明亮的房间里,卢斯波顿听说了这件事情之后轻笑一声,不以为意。 他的目標仍然没有变化,依然是要统领整个北境大军。 他希望在这次战爭中获得足够高的威望和地位。 他並非一开始就盘算投效泰温。 毕竟目前的情况是艾德揭穿了现在坐在铁王座上的是瑟曦和弒君者詹姆的**私生子。 这对於整个维斯特洛来说都是巨大的耻辱。 在很多人的眼里,兰尼斯特接下来要面对的是整个维斯特洛的围攻。 而以一敌六无论如何也不像是能够取胜的样子。 这已经不是优势在我了,这特么简直就是胜券在握。 如果不抓住这次机会,精明的恐怖堡伯爵是不会罢休的。 “那我们应该怎么做?把这个私生子教训一顿吗?”说话的人名叫美奇·赛文,年过五十的他却想把已经三十岁的胖女儿嫁给罗柏。 卢斯波顿摇摇头,毕竟身为伯爵亲自下场可就太说不过去了。 琼恩既然打著执法的旗號,那就必须把他从『道德高地』拉下来才行。 “拉姆斯,你也是雪诺,有没有兴趣和那位雪诺比试一下。” 私生子对私生子,则刚刚好。 “父亲?”拉姆斯有些意外,但很快兴奋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他有一种强烈的想要证明自己的意愿。 那就是他完全够格继承恐怖堡。 “是的父亲!我有!” 第11章 沙滩之子凭什么耀武扬威啊? 卢斯波顿认为,琼恩和罗柏的『双簧』之所以无往而不利,就是因为琼恩的身上有一层『执法者』的身份。 只需要將他这层身份击穿,那么之后他干任何事情就都失去了依仗。 拉姆斯侧耳倾听,终於明白了卢斯波顿的意思,於是便有些眉飞色舞地说道: “我知道了父亲,您是要我想办法激怒他!” “没错,那你知道应该怎么做吗?” “嗯!”拉姆斯用力地点了点头。 他自己就是私生子,最知道私生子在意的是什么了。 到时候自己就抓著琼恩私生子的身份狠狠嘲讽就行了。 事实上,私生子和私生子那也是有鄙视链的。 母亲的身份如果高贵,那么私生子也会更高贵。 像琼恩这种连自己母亲都不知道是谁的,几乎就处於私生子鄙视链的最底层。 於是,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北境大军的军营里进入到一种『不正常的正常』。 士兵们全都安分守己不扰民。 甚至就连彼此间的摩擦都没有了。 这让琼恩感到九分乃至十分不对劲。 “琼恩,这些诸侯是不是怕了?”席恩和琼恩站在城头,看著外面的偌大军营。 “怕?我看,是大鱼要上鉤了,这叫暴风雨前的寧静。” 琼恩知道,马上就有人要给自己『做局』了。 针对的或许就是罗柏赋予这层『执法者』的身份。 见他这么说,席恩明显兴奋了起来: “那你打算怎么做?” “你知道比武审判吗?” “啊?!” 这天,琼恩照常在巡逻。 忽然有人跑过来向他报告,说是波顿家族的军队和哈瑞思的军队发生了一些矛盾。 双方已经到了大打出手的地步。 琼恩心知这是卢斯波顿给自己设下的陷阱,於是他暗中对席恩开口道: “席恩,你去把罗柏叫来,就说我等会要杀人了。” “琼恩……你?” 席恩出身铁群岛,而铁群岛上的人自称『铁民』。 对於一个真正的铁民而言,夺人性命是一项喜闻乐见的娱乐活动。 但对於在临冬城长大的席恩来说,则有些残暴了。 而且他看到当琼恩说自己要杀人的时候表情非常平静。 『不是,咱俩到底谁是格雷乔伊?谁是铁种?!』 他忽然意识到琼恩要干什么了 席恩很快悄无声息地离开队伍,向临冬城的方向而去。 当琼恩抵达发生衝突的地方时,发现一帮人正廝打成一团。 为了让场面显得难以控制,不少人叫骂的声音简直震天响。 琼恩看著他们嘴角勾起冷笑,心想这群傢伙演都不好好演,连血都不愿意出。 其中受伤最严重的不过是被打出鼻血,大部分都只是头髮散乱,衣衫不整。 不过演戏嘛,当然是要演全套。 琼恩知道卢斯波顿或者他的儿子拉姆斯就在附近。 但並没有到处张望,而是手一挥,身后二十多个年轻的临冬城士兵便手持长棍无差別地进行暴打。 不过这些人很明显是做了准备的,他们穿了內甲。 儘管有些人被打了脑袋,但不至於像之前那些士兵一样被直接衝散。 看到这样的景象,不远处的拉姆斯得意地笑了。 他看著琼恩对身旁几个贵族青年轻声道: “杂种狼已经来到我的陷阱了。” 虽然是私生子,但眾人都看得出来卢斯波顿是准备將他当继承人培养了。 所以波顿家族的封臣也乐得和拉姆斯搞好关係。 他们將会和自己一起激怒琼恩,同时也会作为证人,证明他出手是为了泄愤而不是执法。 这样罗柏就不能再用『各打五十大板』的方式处理。 这时只见那些发生衝突的士兵围成一团,居然稳住了脚跟,和琼恩的『执法队』开始对峙。 可下一秒,琼恩加入战场,他的棍法犀利身法飘逸,依然没有人能够在他面前挡一个照面。 就在这时,一个明显带著恐怖堡口音的傢伙开口道: “琼恩雪诺!你一个从长城上跑回来的逃兵,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耀武扬威啊?” “啊?逃兵!” “这傢伙居然是一个逃兵!” “史塔克居然派一个逃兵管我们。他凭什么!” 周围人群发出窃窃私语,而那些一直跟隨琼恩的临冬城士兵也有些跟脚不稳。 罗柏虽然已经出面说明过,琼恩的返回是经过自己和长城协商后的结果,但在这种情况下,只要解释就是输。 只见拉姆斯身边的几个贵族青年,已经开始对琼恩指指点点。 其中一个嘴上鬍子好像绒毛一样的贵族青年继续说道: “琼恩·雪诺!你这个逃兵,没有荣誉可言的私生子,话说你长这么大,你知道自己的母亲是谁吗? 有没有想过他现在正躺在某个男人的床上呢?哈哈哈~” 有一阵標准的反派式鬨笑。 “这个平日里耀武扬威的傢伙居然只是一个私生子吗?” “切,一个私生子不知道那么得意做什么。” “誒!我想起来,应该在某家妓院里,我见过他老妈。” 人群中各种污言秽语席捲而来,指指点点的目光像一根根钢针扎在手持长棍的琼恩身上。 这些天一直跟隨琼恩的临冬城士兵居然下意识地想要和琼恩保持距离。 他们自然是知道琼恩的私生子身份。 但被这么多人围观,让他们有一种被扒光了游街的羞耻感。 拉姆斯得意洋洋地看著琼恩,他在等待琼恩因为愤怒而做出过激行为。 只有那样他才算是真正步入了自己的陷阱当中。 如果是以前那个琼恩,估计忍不了一点。 但现在不是了,琼恩猛地的发现这些人说话都有同一个特点——全都是恐怖堡口音。 似乎是为了表现自己,那个嘴上长著绒毛的青年往前走了几步,继续大肆说著琼恩生母的坏话。 琼恩看著眼前这个傢伙,像是在看一个期货死人。 就在这时,卢斯波顿也赶来了,与他一起来的还有卡霍城伯爵,瑞卡德·卡史塔克。 卡史塔克和史塔克家族同宗同源。 甚至瑞卡德这个名字就是艾德的父亲,罗柏的祖父。 所以在所有的北境贵族当中,他是最不添乱的那一个。 因为对部下约束得比较好,琼恩也从没有找过他们的麻烦。 卢斯波顿找了藉口,將瑞卡德请到自己的营地。 之所以找他来,就是为了让瑞卡德看看琼恩有多么囂张跋扈。 如果连瑞卡德都对罗柏失去了信心,那么他一定会慌了手脚。 到时候自己就可以趁机向罗柏『反向施恩』,拿下大军的指挥权。 想到这里,卢斯波顿心情大好,不过还是装作不悦的样子对瑞卡德开口道: “抱歉瑞卡德爵士,让您看笑话了。” “波顿爵士不需要道歉,这是常有的事情。” 隨著两人靠近事发地点,很快便都看到被眾人像猴子一样围观的琼恩。 看到琼恩之后,两人都是一阵恍惚。 这特么长得和艾德史塔克也太像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罗柏。 同样的他们也听到周围人对琼恩的辱骂。 『逃兵,私生子。』 当这样的字眼落入瑞卡德的耳朵,让他微微皱眉。 “居然是逃兵吗?!”卢斯波顿故作惊讶,“看来他只是继承了艾德的容貌,並没有继承他的荣誉, 不过哪怕是个逃兵也有些辱没史塔克家族了。” 卢斯波顿继续加码,確保关键时刻瑞卡德能够站在自己这边向罗柏施压。 就在这时,琼恩忽然动了,他一步一步向那个粗脖子走去。 看著他愤怒的样子,卢斯波顿和拉姆斯简直笑开了。 第12章 我要求比武审判! 眾目睽睽之下,琼恩一步步向那名最囂张的贵族青年走去。 此时的他依然保持著那副洋洋得意的姿態,看著琼恩向自己走来。 可隨著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他的心头忽然產生一股不祥的预感。 就好像现在向自己走来的不是和他一样的私生子,而是一头眼中只有猎物的猛兽。 只见琼恩一步一步一步地走向他,脚步坚定,但是面无表情。 那人极力维持自己的姿態,因为他知道拉姆斯就在自己的身后,知道卢斯波顿或许就在周围。 『我绝对不能退缩!绝对不能!』 『怎,怎么……』 那傢伙发现自己的身体好像不听使唤,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 一股名为恐惧的毒药正在渗入他的骨头缝。 正在旁观的波顿忽然意识到琼恩身上涌动的是最纯粹的杀意。 『他要杀人!?』 卢斯波顿眼睛一眯,如果是这样话那大军的指挥权自己可就收下了。 一条人命换取大军指挥权,简直不要太划算。 只见琼恩的黑色长棍横扫出去,如同闪电一样砸在粗脖子的额头。 梆! 木棍和头骨碰撞时的声音,出人意料地清脆。 像是鼓槌敲到了鼓边,但是要更沉一些。 这敲击声像是某种休止符,周围的声音戛然而止,只剩下呼呼风声。 被砸中脑袋的青年只感觉眼前一黑,隨后浑身瘫软,像是被抽取骨头的烂肉瘫在地上。 啪嗒—— 这个出言不逊的傢伙死了。 不等卢斯波顿做什么,拉姆斯就先跑到那人面前开口道: “琼恩雪诺!你敢杀人!把他给我绑起来!” 拉姆斯话音一落,周围的士兵就要一拥而上。 而那些临冬城士兵只有一小部分试图阻挡。 虽然跟著琼恩揍人很爽,而且还能获得周围百姓的爱戴,但他现在杀人了,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看到这一幕的琼恩没有说什么,这就是没有自己嫡系的坏处。 真正的嫡系是不管碰到什么情况都站在自己的主人这边。 这些人终归只是罗柏借给自己的。 眼见周围的人拿著绳索向自己走来,琼恩指著拉姆斯说道: “他侮辱我的母亲!” “那你也不能杀人!他罪不至死!”拉姆斯声音虽然悲愤,但心里却在狂喜。 这一场博弈自己完胜! “就是啊,无论如何不能杀人。” “我们要求公正!” “对!公正!” “处罚他!” 周围拉姆斯早就安排好的士兵开始大声喧譁。 瑞卡德看著琼恩,不住地摇头。 卢斯波顿见猎物已经进入了自己的陷阱,便开口道: “对不起瑞卡德爵士,我想我得先去处理一下,被艾德私生子打死的那个人是我的封臣。” “嗯。” 瑞卡德轻轻点了点头。 他也认为琼恩的行为有些过激了。 本来都离开长城了,那就应该夹著尾巴做人。 现在敢当著其他人的面杀人,那就要做好承担代价的觉悟! 说完他便向拉姆斯和琼恩的方向走去。 “恐怖堡伯爵,卢斯波顿大人到——” 隨著一声唱名,士兵们纷纷后退,给卢斯波顿让开一条通道。 琼恩也看向来人,只见他四十岁左右的样子,脸色有些病態地发白。 眼瞼下面甚至能够看到青色的血管。 卢斯波顿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年轻不少。 黑色的瞳仁和白色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像是无数阴谋藏匿其中。 “父,大人。” 拉姆斯还没有被卢斯波顿正式確立为继承人,因此也不能在公开场合称呼他为父亲。 卢斯波顿点点头,似乎对拉姆斯非常满意。 隨后他又看了看那位家臣,隨后平静道:“来人,把这个杀人犯给我绑起来。” 有了自家伯爵撑腰,那些恐怖堡士兵便有了更大的底气。 那些护在琼恩周围的临冬城士兵也不敢再阻拦。 就在这时琼恩忽然开口道: “我受临冬城代理城主罗柏史塔克的命令在这里执法,你凭什么抓我!” 卢斯波顿冷笑: “琼恩,你杀了人!罗柏也允许你杀人了吗?”在他看来,琼恩搬出罗柏,不过是猎物的垂死挣扎。 “也就是说波顿大人认为我有罪?” “难道不是吗?”拉姆斯插话“你应该被砍,不,你应该被绞死!” 绞刑是专门用来惩罚平民的,砍头则是贵族的特权。 不远处的瑞卡德看著琼恩,发现他似乎异常平静。 站在暴风眼中的他,比任何时候都更像艾德,这让瑞卡德很是怀念。 不过琼恩现在的麻烦很大,搞不好就要以命偿命。 这让瑞卡德感到有些可惜,这也不是他能够左右的。 瑞卡德对琼恩的所有好感都来自於他的长相,仅此而已了。 眼看琼恩就要被绑缚住的时候,他忽然用一双灰色的眼睛直视卢斯波顿,隨后开口道: “既然你认为我有罪,那么我要求比武审判!” 比武审判! 听到这个词之后,拉姆斯瞳孔一缩。 周围更是一片譁然。 比武审判是维斯特洛的古老传统,如果按照律法,某人被確认有罪。 或者某人被指控有罪。 那么这个时候他便可以通过比武审判来自证清白。 贏了无罪释放,输了原地砍头。 当然了,听上去更像是耍赖。 在琼恩看来,这也相当於贵族欺压平民的手段之一。 在比武审判中,贵族可以选定某人成为自己的代理人。 就像原著中小恶魔选择红毒蛇进行比武审判一样。 不过那都是在当事人被逼到绝境之后不得不用的手段。 琼恩现在的情况只要罗柏愿意出面,那么还是能保命的。 对於他的要求,卢斯波顿有些意外。 怪不得罗柏派他出来干得罪人的事情,这是真的莽啊。 不过琼恩的要求却让卢斯波顿和拉姆斯同时感到兴奋。 只要將他打败,那么自己就彻底占据了道德优势。 罗柏用琼恩为刀子整顿军纪的事情也就可以被认为是惹的诸神不悦。 自己就能获得更大的优势。 在卢斯波顿看来,大军的指挥权正在向自己招手。 不过这个时候还是应该做一些表態,瑞卡德就在一边看著呢。 他开口道: “琼恩,你想好了,刀剑是不长眼的,审判比武也是不能退出的,你可能会直接被杀死, 相反,如果你认罪的话,或许还能留下一条性命。” 琼恩回敬道:“如果诸神认为我杀死一个侮辱我母亲名誉的人有罪,那么我甘愿赴死。” 琼恩的话掷地有声,就连呼呼的北风都在为他助威。 一旁的拉姆斯冷笑,心想既然如此那就去死吧。 就在这时,眾人再度听到一声唱名: “罗柏·史塔克大人到——” 眾人纷纷转头,在护卫的簇拥下,罗柏来到了眾人面前。 这是还是大军集结后,这位少狼主第一次在眾人面前露面。 高大英俊,身姿挺拔的罗柏確实很不错,但在瑞卡德看来唯一的缺点就是红棕色的头髮不像北境人。 不过在场的所有人还是纷纷向他弯腰行礼。 然而波顿並不在乎。 如果罗柏今天死保琼恩,那么最终的结果只能是顏面尽失! 第13章 我要和你赌命! 刚刚爆发了一次小规模衝突的军营此刻显得格外安静。 北风吹动了恐怖堡的『剥皮倒吊人』旗帜,让此地显得愈发肃杀。 在这些旗帜中,临冬城的冰原狼旗帜则有些孤立无援。 儘管如此,周围的人还是在不断增多。 其他地方的领主在听说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之后,便纷纷派人前来凑热闹。 眼见人越来越多,罗柏不由得有些紧张。 在他十五年的人生当中,並没有见过艾德是如何在军营这样公开的场合显示威严的。 但在之前那段诸侯们突然『安分守己』的时间里,琼恩便已经通过预案的方式和罗柏沟通过。 他只需要在最后把所有人都骂一通就好。 是的,骂所有人。 这也是琼恩前世当老板的时候获得的经验。 身为上位者,不能单独对某个人发脾气或者颐指气使。 一口气骂所有人,这样既能让別人害怕你,还不会让任何人记恨你。 罗柏先是了解了一下事情的前因后果,然后开口道: “这件事情虽然查森侮辱琼恩在先,但琼恩过激杀人,也有违法律, 琼恩,你还是认为自己无罪,要求比武审判吗?” 儘管依旧是一副表情严肃的模样,但琼恩却从他的眼中看出担忧。 这可是堂堂正正的正面对决。 查森正式刚刚那个囂张的贵族青年的名字。 “是的史塔克大人,我认为自己无罪,所以要让诸神来证明我的清白!” 见琼恩这么说,卢斯波顿眼中的笑意更甚,但还是开口道: “琼恩,你也是为了给艾德大人报仇才离开守夜人的,我可以理解你的心情,只要你向查森的家人道歉,处罚你的事情可以等战爭结束。”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卢斯波顿的大度让贏得了周围人的讚赏。 尤其是瑞卡德,居然对他的好感增添了几分。 而懂得以退为进的卢斯波顿也让琼恩警惕起来。 看起来这老小子不光眼光不错,政治手腕也是顶级的。 不过他现在肯定是想要自己进行比武审判的。 这样一来他就彻底占据了道德和舆论高地。 罗柏恐怕也就不得不將军事大权交给他。 不过他无论如何想不到自己要面对的是一个怎样的对手。 琼恩面无表情道:“多谢你的好意波顿大人,但如果诸神认为我有罪,那么我愿意用自己的生命来赎罪。” 卢斯波顿的退让在其他人看来是大度的。 而琼恩的坚持就显得有些失了智,让人喜欢不起来。 见他如此冥顽不灵,卢斯波顿心中暗笑,隨后看向罗柏: “好吧,既然他这样的坚持,那么大人,就请诸神来审判吧,还请大人选择比武审判的时间。” 罗柏看向琼恩,琼恩开口道: “大军开拔在即,不应该因为我的事情耽误,就现在!” 琼恩的態度让其他人侧目。 拉姆斯看著琼恩一副上头的样子,不由得在心中冷笑。 琼恩坚持,卢斯波顿自然也就顺水推舟。 罗柏也点头答应。 很快,士兵们便开始布置场地。 趁著这个空档,席恩有些担忧地问道: “琼恩,你有把握吗?” 毕竟恐怖堡带来了整整四千人的大军,其中能打的肯定不少。 虽然这些天席恩已经確认琼恩的武艺很强,但还是心里没底。 琼恩看向罗柏,他正在和一眾贵族交谈著什么。 不过並不重要,他开口说道: “席恩,待会儿不论我说什么,你只需要让罗柏同意就行了,我们要一口气,彻底断了卢斯波顿这个傢伙妄想指挥全军的野心,军队必须掌握在我们的手里。” “好吧,我知道了。” 很快,场地布置完毕,卢斯波顿也选择了一名来自恐怖堡的代理骑士。 当他现身的那一剎那,所有人都认为琼恩是必死无疑。 这是一个身材魁梧的重甲剑士。 接近一米九的身高,穿上鞋子带上头盔,身材直逼两米。 尤其是那一把双手阔剑,寒光闪闪,像是能够將大山都劈开一样。 像这种定位的战士事实上个个家族都有。 在两军对抗的时候,重剑甲士的作用就是破阵。 他们挥舞恐怖的双手剑,破甲斩首无往不利,往往能够在眨眼间清理出一大块空间。 这样的剑士是非常稀少的。 往往一百个人里面都不见得能够出一个这样的战士。 而且他还很有心机的穿上了『链甲』。 相较於板甲,链甲更加灵活,而且能够有效防止锐器切割。 当罗柏看到卢斯波顿居然派出这样的战士,也是不由感到担忧。 很快周围的士兵们也开始了军中常见的赌博活动。 不过不同的是没有人押琼恩能够贏,他们押的是琼恩能够在那剑士手下撑过几个回合。 “我说一个数!三个回合!三个回合之內那个私生子必死无疑!” “我觉得也不能这么小瞧他,毕竟这段时间揍了那么多人,我押十个回合。” 一枚枚银鹿和铜星丁零噹啷被扔在地上。 其中还夹杂著几枚金灿灿的金龙! 忽然下注的士兵感觉有人在挤自己,於是不满地回头看去。 只见一个比那个剑士还要高一头的『巨人』站在他的身后。 “阿多!” 眾人纷纷退去,只见巨人的脑后探出一个小男孩的脑袋: “我赌琼恩能贏!” 说著,布兰扔出来几枚金龙。 “这是谁啊?” 其他人窃窃私语,不过负责保护布兰的临冬城士兵告诉眾人他的身份。 不过大伙没人说什么,都看向那几枚金灿灿的金龙,在思考待会要怎么分。 很快,士兵们便布置好了场地,双方下场。 分別有士兵为他们送上武器。 重甲剑士走到划定的场地中央,像是一只大猩猩来到了人类的角斗场。 刚一现身,就引起那些恐怖堡士兵的欢呼。 “撕碎他!” “干掉他!” 拉姆斯已经向他许诺,如果打贏了就请求卢斯波顿赏赐他更多的封地。 而且今天这么多人看著,自己可得好好露露脸。 当席恩要將琼恩的剑递给他的时候,琼恩却摇摇头指向自己的长棍开口道。 “罗柏大人,我看到那个查森是拉姆斯指使的,我只用我的长棍,如果我贏了,那就是他有罪!我要將他杀掉!” “琼恩!”罗柏连忙开口制止。 其他人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傻逼疯了。 卢斯波顿轻蔑地冷哼一声。 瑞卡德也撇撇嘴。 心想艾德当年究竟从哪里找来的女人,生出这么莽的孩子? 这时罗柏身边一个大块头忽然开口道: “哈哈哈,好久没见过这么有意思的年轻人啦。” 说话的正是昨天才刚刚带著军队赶来的『大琼恩』。 他的封地是距离最远的『最后的壁炉城』,所以到得最晚。 站在罗柏身边的席恩稍一犹豫然后在他耳边耳语了一番。 罗柏知道琼恩不是那种莽撞的人,便转头看向卢斯波顿。 卢斯波顿虽然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眼下的情况无论如何对自己都是有利的,想了想开口道: “侮辱別人的母亲確实是一件不光彩的事情,如果他真的能够获胜,就是诸神要惩罚拉姆斯,我无话可说。” 第14章 用捕兽夹抓霸王龙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卢斯波顿的话传到拉姆斯的耳朵里,这让他的眼神连续变幻。 期待,落寞,阴狠,平静。 不过再次看向那个重甲剑士,又看了看比那位剑士矮了一个头的琼恩。 琼恩手里拿的还是一碰就断的棍子,拉姆斯认为他无论如何没有获胜的可能。 最重要的是他知道自己所扮演的角色,也轮不到他同意或不同意。 於是双方最终的筹码便放上了赌桌。 琼恩如果输了,不仅自己会丟了性命,罗柏也会失去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威信。 如果琼恩贏了,他不仅可以全身而退,还可以拿走拉姆斯的性命。 双方很快准备就绪,来到临时的比武场地。 因为没什么时间进行准备,便只是命人在地上用白灰划出一个客厅大小的圆。 琼恩站在那高大剑士的面前,握紧手中的长棍。 “我知道你是艾德公爵的私生子,所以我不会杀你,你如果现在认罪也不是不可以。” 那剑士用一种居高临下的態度开口道。 “哼!”琼恩冷笑一声,“记住,今天打倒你的人比拂晓神剑还要更强!” 身为七国的传奇剑士兼国王的御林铁卫,拂晓神剑亚瑟戴恩的名號无人不知。 见琼恩如此囂张,重甲剑士反倒心生轻蔑。 一个刚成年连尿都是绿色的毛头小子,也敢自比拂晓神剑。 算了,自己只需要將眼前这个私生子打倒在地,那么想要的一切就都有了。 於是他低喝一声准备冲向琼恩 可琼恩的动作更快,选择主动进攻的他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没想到他居然敢主动进攻。 席恩紧张地看向琼恩。 以前他总是拿琼恩找存在感,但不知道为什么,最近看他顺眼了很多。 他知道琼恩的计划,所以对他还是很敬佩的。 而坐在最中间的罗柏虽然面无表情,但袖子里的手已经攥紧。 不远处的布兰大声道: “加油啊琼恩!不要输给他!” “阿多!”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布兰还不明白比武审判的意义几乎就是生死搏杀。 或许他还不明白什么是生死。 只是简单地认为琼恩只要贏了就好了。 那重甲剑士虽然被琼恩的突然进攻弄了个手忙脚乱,但很快稳住身形。 他的进攻大开大合,琼恩被逼得不断后退。 对於恐怖堡的士兵来说,这也是他们恐怖堡露脸的好机会,於是纷纷叫嚷著给自己人鼓劲。 可很快他们就发现不对劲,琼恩的身法和身形非常快。 他虽然被逼得不停后退,但却每次都能够逃脱,然后发起反击。 “这小子的动作真快,简直和猴子一样。”大琼恩揪著自己的鬍子兴奋地说道。 瑞卡德也饶有兴致地看向琼恩的一招一式,並且对他產生了兴趣。 难道说这小子並没有疯,他就是对自己非常自信? “我明白了,怪不得他连盔甲也不穿,琼恩这是在消耗他的体力。”席恩忽然兴奋地说道。 那剑士的进攻虽然很猛,但也很费力气。 两人过了十几个回合之后,那剑士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 罗柏下意识地瞥了席恩一眼,心想你就是知道了也別说出来呀。 而意识到失言的席恩也羞愧地低下脑袋。 果不其然,一旁的拉姆斯就將他的话听去了。 “图克爵士小心,他在消耗你的体力!” 拉姆斯大声提醒,不少人眉头紧蹙。 这样的做法实在是太无耻了。 “哪来的小杂种!”大琼恩指著拉姆斯咆哮一声,嚇得他两腿一软。 同样站在罗柏身边的卢斯波顿面无表情道: “他是我的私生子。” “哦,原来是血蛭大人的私生子啊,那不奇怪了,哈哈哈~” 眾人隨即再次將目光转移到比武上。 已经得到提醒的剑士不再进攻,而是进入防御状態想要恢復体力。 “差点就上了你的当,小子,头脑还是很灵活的嘛,当然你的步伐也不错。” “你真的以为我是在消耗你的体力?”琼恩冷笑道。 “嗯?”剑士的心头忽然出现不好的预感。 “我只是没有上过战场,想要看看你这个真正打过仗杀过人的究竟有几分本事,现在看来不过如此, 接下来,轮到我了。” 说罢,琼恩便开始了进攻。 眼见琼恩的木棍横扫而来,剑士下意识抵挡,但却被琼恩近身。 长棍密集地打在这高大剑士的身上,儘管他皮糙肉厚却也痛得满头大汗。 这正是琼恩选择长棍而不是长剑的原因。 软甲虽然有轻盈不影响行动的优点,但在面对钝器击打的时候却几乎无法有效防御。 一连串密集的砰砰声,像是极富节奏感的乐章。 当那剑士用长剑保护自己的下路时,琼恩直接用长棍撑著身体,一脚踢在他的脑袋上,夹杂著血丝的唾液飞溅而出。 嚯!!! 观战的人大饱眼福,他们没想到架还能够像琼恩这样,打得这么……有想像力。 此时罗柏和席恩拳头握的更紧了,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兴奋。 两人都感到十分好奇。 琼恩到底从哪里学来这一手? 如果是从长城上学来的话,那长城上什么时候有了这么一號人物? “加油!琼恩!” 远处观战的布兰兴奋无比,小脸上浮现潮红。 还好阿多这个『坐骑』足够稳当,不然非得摔下来不可。 “好样的小子,不愧是艾德的种!哈哈哈!” 大琼恩完全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尤其是当他看到卢斯波顿那阴沉的脸,只感觉像是吃了蜜蜂屎一样愉快。 事实上卢斯波顿只是脸沉了下去而已,表情上並没有什么变化。 而拉姆斯就没有这样的修养了,他看著被琼恩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的剑士,心跳越来越快,几乎像是要呕出来一样。 『这个废物,连一个拿棍子的打不贏吗!』 拉姆斯在心里狂吼,不得不说琼恩这一手確实厉害。 不过这也增加了他內心的不平衡。 大家都是私生子,凭什么你这么牛逼? 此时和琼恩对决的剑士已经没有任何还手之力,不知不觉就被逼到了边缘。 当然,这並不是一场谁先被打出场外谁就输了的比武。 唯一的输贏只有確定一方倒下后才能確定。 只见琼恩再次出手,他居然直接跳到了那剑士的背上,將木棍横在他的脖子上用力勒紧。 那剑士只感觉眼前一黑,然后魁梧的身躯轰然倒下。 一秒钟,两秒钟,三秒钟…… 渐渐地,所有人都看得到那剑士两眼泛白,口吐白沫。 看到这一幕的拉姆斯简直如坠冰窟,忽然,他发现琼恩的注意力已经不在比试上,而是用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自己。 第15章 少狼主的春天 “琼恩贏了!琼恩贏了!太好啦——” 当大琼恩先一步宣布比试结果,布兰已经高兴地要飞起来。 这是他的腿摔断以后第一次这么开心。 琼恩勒晕了和自己比试的剑士之后,便径直向拉姆斯走去。 卢斯波顿有些忍耐不住了。 他已经四十多了,很难说还能不能再生一个孩子。 拉姆斯是他唯一的继承人,甚至是亲人! 这个时候他终於反应过来自己败在哪里。 他布置了一个捕兽夹陷阱,结果来的不是什么史塔克的冰原狼,而是坦格利安的巨龙。 捕兽夹不仅没有伤害到他,反而將其激怒。 “大……” 不等卢斯波顿说什么,罗柏先站了起来,他对著琼恩怒道: “琼恩住手!” 隨著他一声令下,周围的卫兵衝过去挡在琼恩面前。 “琼恩!你说你回来是为了解救父亲,你就是这么解救的吗?”隨后罗柏又转头看向其他人吼道:“你们是我父亲的封臣,我召集你们过来是为了让你履行义务, 不是让你们过来送我礼物贿赂我,或者整天想著该怎么把女儿嫁给我的!” 罗柏虽然没有指明这些人是谁,但那些被影射到的领主都羞愧不已。 101看书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这正是琼恩的计划。 “我的父亲被偽王和小人陷害,现在我罗柏·史塔克,你们封君的儿子和继承人,干涉封君的决定,意图染指封君的婚宴,你们告诉我,这是什么罪?!” 隨著罗柏的咆哮,他的狼灰风也忽然跳了出来。 那双绿色的狼眼盯著每一个人。 在场的几乎没人见过这么大的狼,只需要一抬头就能咬到一个成年人的脖子。 隨后罗柏又看向琼恩和拉姆斯的方向。 在琼恩的威慑下,拉姆斯已经站都站不稳,如果不是身后的人扶著估计得倒坐在地上。 “拉姆斯,你知道琼恩是我的兄弟,他儘管只是我父亲的私生子,那也是我的家人,你侮辱封君的家人,这又是什么罪?嗯?回答我!!” 看著罗柏呼和咆哮,他身旁的大琼恩几乎露出星星眼。 这个大块头伯爵轻声嘀咕道: “新旧诸神吶,这才是艾德的种!” “拉姆斯雪诺,琼恩雪诺,我罚你们每人一百军棍,但是马上大军开拔在即,一併记到战后,谁有不同意见吗?!” 罗柏环顾四周,北境大小诸侯纷纷噤声。 直到这一刻,罗柏才真正找到几分临冬城公爵的感觉。 见没有人敢说话,罗柏这才心满意足地看向卢斯波顿。 “波顿大人。” “罗…罗柏大人。” “你想要统领整个北境大军,这是不可能的。” 卢斯波顿点点头,毕竟是自己把儿子推出去的,某种程度上来说是罗柏救下了他。 “不过我可以理解,你也是想要更好地为我效命才这么做的,所以我到时候会交给你一支军队。” 卢斯波顿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罗柏,不过很快他就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了。 只见罗柏接著说道: “同时我会派琼恩作你的副手,你负责军队的指挥,他负责后勤情报来辅助你,你们都是为了解救我的父亲,所以我希望你们能够在战场上修復嫌隙裂痕,好好合作。” 虽然嘴上说好好合作,其实就是在用琼恩来辖制。 后勤补给是一支军队的生命线,也是一支军队的狗链。 “多谢大人。”卢斯波顿缓缓开口,声音带著几分苦涩。 有琼恩在,他打得好可能会被分走功劳。 打得不好,铁定要背锅。 罗柏满意地点点头隨后说道: “另外,我看你將拉姆斯带在身边,是有將他立为继承人的打算对吗?” 卢斯波顿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因为他现在就拉姆斯一个儿子,罗柏已经大庭广眾开口问了,这下不是也得是。 “这样吧,把他编入我的亲卫中,隨我一起上战场吧。” “遵命大人。” 双重保险下去,这位恐怖堡伯爵只能乖乖听话。 ………… 罗柏的书房內,他和琼恩,席恩以及布兰,还有卢温学士坐在一起的。 几人非常开心。 所有的事情都在按照琼恩事前的计划进行,並取得了一个完美的结果。 “先征服那些弱小的,再征服那些强大的,至於不强不弱的,自然尽在掌握,琼恩,你是从哪里学来这样的话?”卢温学士好奇地问道。 “学士,这是我在长城上听別人说的,不过那个傢伙是训练猴子表演的,他说如果同时训练一群猴子,那么就应该先抓一只鸡当著他们的面杀掉, 这样大部分猴子都会变乖,不过还是有几只会跳出来,这时候只需要专门训练那只最凶的猴子,將他驯服后整群猴子就都会听话。”琼恩自然是不会说实话。 “哦,真是有趣的办法。”卢温学士笑著点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你的意思是,那些诸侯是猴子?”席恩笑著说道。 “差不多吧,很多时候人和猴子其实没什么两样。”琼恩回答道,隨后便问道: “罗柏,现在既然大军都已经集结完毕,我想我们应该儘快开拔,你想好该怎么让老瓦德给我们让路了吗?” 罗柏低头看著酒杯说道: “我已经打算好了,等战爭胜利后,我將迎娶一个弗雷家的女儿,以此为条件换取弗雷家族加入我们的军队。” 琼恩看著他,见他似乎一副不甘心的样子。 心里也知道他不是很情愿。 首先弗雷家族的女儿都不好看。 罗柏这个傢伙是个顏控。 此外弗雷家族不过兴起六百年,而史塔克家族已经存在八千年了,前者不过是个暴发户。 但没办法,以罗柏的眼光明白兵贵神速的道理,继续拖延只会坐失良机。 琼恩也知道这傢伙会越打越飘,毕竟才十六岁,就能统领大军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任谁都会难以自持。 而且还成了北境之王。 换他自己说不定也会飘。 “老瓦德是很贪心的,加上艾莉婭或者瑞肯吧,两份姻亲,应该能让这个老傢伙动心。” “啊?”罗柏没想到还需要弟弟妹妹为史塔克『牺牲』。 身为大哥他感觉这是自己的『失职』。 “怎么,难道要我去啊,我倒是没意见,只要到时候迎接我们的不是弗雷家族的军队而是他们的箭矢和滚木就行。” 见琼恩自嘲,其他人都笑了,可只持续片刻,笑容便消失了。 眾人都知道,琼恩为了让罗柏树立威信,牺牲了很多。 罗柏已经让卢温学士去安排,给他凑一支三百到五百人的独立部队。 毕竟要想辖制卢斯波顿不可能只靠嘴。 之后,琼恩还提了一些建议。 比如一定要向老瓦德说明,出兵攻打西境军队是一个绝好的好机会。 总之就是画饼,要让他意识到他不是在给罗柏打仗,更是在为自己打仗。 罗柏忽然开口道:“琼恩,等战爭结束后別回长城了,留在我身边吧,我需要你。” 第16章 黑底白狼旗 审判比武之后,几乎整个大街小巷军营帐篷里都流传著琼恩的传说。 隨著消息的传播,故事就变得越来越邪门儿。 有人信誓旦旦地表示琼恩用一根木棍单枪匹马杀穿了卢斯波顿的军营。 还有人说他得到了旧神的祝福,所以才能这么勇猛。 另外关於琼恩身世的猜测也成了士兵们和避冬镇居民喜闻乐见的话题。 艾德对外的说法是琼恩的母亲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渔家女。 但这个说法明显不足信。 还有人说出了更隱秘的猜测,比如琼恩的母亲可能来自戴恩家族。 因为艾德在和凯特琳成婚前据说爱慕著戴恩家族的『亚夏拉』小姐。 而亚夏拉似乎就是在『起义战爭』结束前后死去的。 虽然关於琼恩身世的討论眾说纷紜,但他的威望明显提升。 毕竟能够用一根木棍打败一个全副武装的重甲剑士,这实在是有些夸张。 而经过这次比武,那些本来还蠢蠢欲动的大诸侯们也安静下来。 他们本以为琼恩不过是罗柏手里的一把刀,最多不过是一把长枪。 结果这杆长枪开始『冒蓝火』了。 这就尷尬了。 万一他们要是再挑事,琼恩就继续上去要求比武审判,那不就完蛋了吗? 从法理到道德,他们统统不占理。 当然,琼恩也不可能仗著自己的武艺就去隨意欺压別人。 规矩是规矩,万一惹了眾怒一定会有人打闷棍放冷箭。 所以,经过审判比武事件之后,琼恩和诸侯们就都安静下来。 期间也有诸侯起了拉拢琼恩,让他来自己麾下效力的心思。 但经过手下提醒,琼恩已经被罗柏指派了任务,一个个都感到惋惜。 而趁著这段尚未南下的时间,琼恩开始尝试训练自己的『易形』能力。 这些天士兵们经常可以看到琼恩的肩膀上站著一只渡鸦。 训练和餵养渡鸦是学士们的基本功。 卢温学士那里有很多成年的和未成年的,以及训练过的和未经过训练的渡鸦。 琼恩就挑了一只。 之所以选择渡鸦作为自己的『第二易形对象』,是经过考虑的。 渡鸦的耐力很好,作为维斯特洛传递消息的首选它能够长时间飞行。 未来如果成功易形渡鸦,琼恩可以做到更高效地侦查敌情。 当然,因为【诸神视角】这个金手指的原因,侦查敌情的任务琼恩不打算用渡鸦来完成。 琼恩最看重的地方在於有了渡鸦,他就能和罗柏保持联络。 普通渡鸦只能记住一条送信路线,聪明的渡鸦可以记住三五条。 但琼恩易形渡鸦后就能『自动寻路』,相当於维斯特洛版的猫头鹰。 当然,目前还处於培养感情的阶段。 另外,虽说北境大军开拔在即,但琼恩这天还是像往常那样巡逻。 因为名声在外,那些北境士兵哪怕没有干什么欺压百姓的事情,见到琼恩和他的巡逻队也忍不住躲避。 每当他经过一条街的时候,就好像助推器一样,那些北境士兵纷纷低著头离开。 可就在他们一行要拐弯的时候,被一群平民拦了下来。 这些人当中有老有少,甚至还有怀抱婴儿的妇人。 虽然衣著朴素,但看得出来都还算乾净。 不少人甚至是洗了脸了的! 在水和燃料都很珍贵的时代,这很明显是他们能够做到的最高礼仪了。 他们每个人的手里都拿著篮子和小包裹,一副殷切的样子。 其中领头的那人看上去有些眼熟。 “大人。”那人朝琼恩行了一礼隨后开口道:“大人,我们听说您就要出征解救艾德大人,所以给您准备了一些食物和衣服,还请您收下吧。” 跟在琼恩身后的那些临冬城士兵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情况。 都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只感觉面红耳热,脸上臊得慌。 他们虽然也是北境人,而且还是临冬城士兵,但对於这些平民,还是自认为高他们一等。 吃拿卡要这都是家常便饭。 头一次被人用善意对待,还真是不適应。 一个个想要又不好意思要的样子看上去非常有趣。 琼恩看著这些普通平民,心中颇为感慨。 从马背上跳下,他扶起那个领头的中年人开口道: “诸位…乡亲,军粮这些都有临冬城提供,包括御寒的衣物,哎,我们不是要去南方吗?南方很暖和的,大家还是收起来吧。” 维斯特洛因为其独特气候,春天和秋天都非常短暂。 燥热的夏天和寒冷的冬天占据了百分之九十的时间。 要不了多久冬天就会正式降临。 而且可以预见的是,这次和难熬的冬天一起来的,还有漫漫长夜。 这还只是天灾! 还有人祸! 作为穿越者,琼恩知道未来席恩將会带著铁群岛的海盗劫掠临冬城。 虽然马丁没有描写这些平民的惨状,但身为贵族的布兰和瑞肯都堪堪逃命,更何况是他们呢? 见琼恩无论如何不肯收,那中年人又拿出一个小包袱,非常恳切地说道: “大人,既然您不肯收我们的食物,那这东西还请您收下。” 说著,他打开小包袱,一面黑色旗帜缓缓展开。 黑色旗帜的中央是一头白色的冰原狼。 按照维斯特洛的习惯,私生子的旗帜或者徽记基本上都是本家族徽顏色的翻转。 比如坦格利安曾经分裂出一支『黑火家族』。 坦格利安的旗帜是红底黑龙。 黑火的旗帜则是黑底红龙。 纹章学在维斯特洛也算是『显学』了,懂得的人不少。 考虑到琼恩的私生子身份,他们便合力製作出这样一面旗帜为他助威。 琼恩接过旗帜,发现他们为自己用了上好的布料。 旗帜上面的白色冰原狼更是一针一线绣上去的。 威武而精致。 那些临冬城士兵看到之后都讚不绝口。 “好,这面旗帜我就收下了,多谢各位的好意。” 这两天罗柏正在为琼恩在全军招募愿意听他指挥的骑士,很快就能用上了。 然而一件虽然是预料之中,但也让琼恩有些鬱闷的事情也因此发生。 第17章 没头脑和不高兴 隨著开拔的日子逐渐临近,罗柏承诺的人手也即將到位。 按照约定,琼恩来到罗柏的书房,两人即將一同前往军营。 可琼恩见到的却是卢温学士。 他站在门口,见琼恩来了,脸上露出带著歉意的微笑。 “琼恩,有件事情我得跟你说一下。” 在琼恩的记忆中,这么多年来卢温学士还是第一次露出这么侷促的表情。 琼恩给罗柏干脏活这种事情还是反噬到了他的头上。 按照约定,琼恩帮助罗柏收权,罗柏要给他一支五百人左右的军队让他独立指挥。 五百人的军队起码应该有十到十二三名骑士作为中坚力量或者指挥。 而且琼恩要负责辖制卢斯波顿,手里没有自己人是不行的。 军队这种地方,拳头大的说了算。 但琼恩之前整顿军纪的行为已经让那些骑士对他的好感度降到了最低。 当罗柏派人去徵召士兵的时候,那些人更是毫不避讳地表示自己就是死也不愿意在一个私生子的手下效命。 哪怕是代行临冬城公爵职权的罗柏,也不能强行要求。 因为这个世界,施行的正是那个『我的封臣的封臣不是我的封臣』那一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卢温学士给琼恩解释的时候,心里也知道如果不是之前整顿军纪的事情,应该还是有人愿意帮助琼恩的。 琼恩就算是私生子,那也是罗柏的兄弟。 应该会被分到相对安全,容易获取军功的地方。 维斯特洛封君的臣子跟著封君的私生子打仗的例子多了去了。 这群人就是因为之前的事情不愿意接受琼恩的指挥。 虽然整个北境大军四百多骑士,真正因为军纪问题被琼恩找了麻烦的不过几十人。 但骑士们有他们自己的『圈子』,琼恩在这个圈子里显然名声一般。 这就导致几乎没有人愿意追隨他。 卢温心里也清楚,这是琼恩的奉献和牺牲,於是小心翼翼地安慰道: “现在大军征战在即,罗柏刚刚收拢了权力,实在不能强行要求,琼恩你……” “卢温学士,当我向罗柏提建议的时候就已经预料到了这种情况,只是比我稍稍想得稍微严重一些些而已,这没什么,只要能上战场解救父亲就行。” 见琼恩这么说,卢温点点头,这时罗柏也恰好走了出来。 “琼恩,我会从临冬城的士兵给你调拨三百人,再加上从其他人那里凑出来的,我想五百人还是有的。” 临冬城的士兵直属史塔克,他们不能违抗罗柏的命令。 而且这些人都是精锐,算是罗柏的补偿。 “罗柏,你不需要自责,从一开始我就说过,只要能上战场救父亲,这些都不重要。” 然而琼恩越是这样说,两人就越是有些心里不是滋味。 都决定要给琼恩配备最好的装备和补给。 为了活跃气氛,琼恩引开话题问道: “对了罗柏,我们什么时候开拔?” “哦,我正要和你说这事儿。”说著罗柏拿出来一封信开口道:“这是老瓦德的回信,他表示同意结盟,而且会派出至少两千人的军队!” 说道军队,这位少狼主就兴奋起来了。 琼恩点点头,他知道原本老瓦德同意结盟,是凯特琳到了滦河城然后將他说服。 现在他们提前说服老瓦德,应该会比之前早上一些。 简单聊了聊,罗柏忽然说道: “琼恩,其实还是有两名骑士愿意和你起作战的。” “哦?那挺好的,你觉得他们怎么样?” “他们……”罗柏说著,面露难色,因为他感觉似乎还不如不说。 ………… “大人,我的家族来自白刃河,您叫我约克就行。” 说话的是一个看上去有些年老的老骑士。 他之所选择追隨琼恩,並非心甘情愿,而是他的领主在开会的时候他睡著了。 再加上约克已经接近六十岁,他的领主也嫌弃他可能会是个累赘,便把他丟出来交差。 而且他是孤身一人,只带了十几个普普通通的僕从。 把他摘出去,反而有利於整体战斗力的提升。 不过琼恩也知道自己现在还没有挑三拣四的资格,便诚恳地说道: “非常荣幸能够和您並肩作战,爵士。” 老骑士对自己跟了个私生子感到晦气,哪怕琼恩已经很有礼貌地向他问候,他还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但无所谓了,上了战场他就得听琼恩的。 不高兴就不高兴吧。 接著,琼恩来到另一个骑士面前,他看上去倒是卖相不错。 二十五六的年纪,个头身材都很標准,鎧甲更是鋥亮。 看上去也不像是会在开会的时候打瞌睡的样子。 琼恩有些好奇,便等著他进行自我介绍。 可等了半天,这傢伙一句话也不说。 琼恩有些奇怪,於是有些尷尬地回头看向卢温学士。 卢温凑到琼恩耳边轻声道: “那个,这个是托米恩爵士,他…脑子反应有点慢。” 琼恩点了点头,大概明白了情况。 贵族怎么了?贵族就不能当弱智了? 当罗柏下令要给琼恩凑一支直属部队的时候,托米恩的领主立马就想到要把谁交出去了。 於是他就被推出来交差。 不过卢温学士还是为他说了些好话,起码在军事技能这方面托米恩爵士还是合格的。 琼恩心中哑然,话说自己目前仅有的臥龙凤雏,居然凑齐了老弱病残四个buff。 不过事已至此就先这样吧。 琼恩重新看向两人开口道: “两位爵士,这是我第一次上战场,而且我们人少,你们要是有什么意见建议可以当著我的面……” “大人,我的名字叫做托米恩·勒奇,来自长湖的勒奇家族,我这次带了三十二名僕从,分別有两名轻骑兵,七名步兵以及三名弓箭手……” 话说到一半的琼恩惊愕地看著勒奇。 这尼玛反应也太慢了! 上了战场真的能行吗? 琼恩感慨的同时,一旁的老约克骑士再也绷不住了。 只见他皱著眉头瘪著嘴巴,一张老脸扭得像包子上的褶子。 他大抵是对通过这次战爭捞军功或者战利品是不抱什么希望了。 第18章 用的都是你们的钱 蝟集在临冬城附近的北境大军好像逐渐散开的乌云一样。 碰巧地上还有一层薄雪,行军的队伍在身后留下一道长长的黑色尾跡。 因为波顿的低头,已经没有人敢在罗柏面前炸刺。 行军方面的安排有条不紊。 大琼恩也没有因为威胁罗柏要退出军队而失去两根手指。 反而时不时的就过去找琼恩,希望套出他的武艺究竟从哪里学来的。 城墙上,阿多背著布兰目送军队远去。 “诸神庇佑,让罗柏平安归来,让琼恩平安归来,让席恩平安归来,让大家都能活著回来。” 布兰看著逐渐远去的旗帜,小声祈祷。 “阿多。” 站在他身边的卢温笑了笑。 战爭,哪有不死人的? 甚至他们在开拔之前,琼恩就杀了个人。 珊莎,艾莉婭,罗柏…… 事实上,看著自己亲手接生出来的孩子一个个南下,卢温的內心也很不舍。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但没办法,这是罗柏身为北境人,身为史塔克的责任。 走在队伍最前面的是两头冰原狼。 琼恩的白灵和罗柏的灰风。 不同的地方在於,琼恩给白灵做了一些偽装。 毕竟那一身白色皮毛实在是太显眼,在遍地白雪的长城这一身皮毛是最好的偽装,但南下后就成了显眼的目標。 琼恩出发前就给白灵的毛髮染成褐色,以至於灰风再次见到他时不停地看来看去。 看得白灵都对这个兄弟有些不耐烦了。 从临冬城一路南下,想要抵达滦河城起码得半个月。 行程虽然长,但也可以让士兵们提前预热一下。 下午的时候,军队开始生火做饭,但却有一支规模不大的队伍並未停下来休息,反而传来颇有节奏的训练廝杀声。 “刺!” “哈!” “刺!” “哈!” …… “向左转!” “向右转!” “向后……” 伴隨著琼恩的口令,数百士兵手持长矛练习。 还有一些看上去无用且滑稽的队列练习。 但凡参加过军训的都知道,这玩意儿在刚开始训练的时候很容易闹笑话。 其他军营的士兵喜欢带著晚餐过来看热闹。 琼恩的行为自然也是引起了一些贵族的关注。 “私生子就会瞎折腾,马上都要上战场了,还训练个屁。”一名骑士向自己的朋友吐槽。 “真不知道这样的训练有什么用,你看你看,他居然训练士兵走路,真不知道怎么想的。” “我要是那些士兵,上了战场第一个杀的就是他!” 眾人议论纷纷,那些大领主们自然也是听说了这件事情。 军队还没有开拔,琼恩就成了风云人物。 现在又做出这么奇怪的举动,很难不被人注意到。 “隨他去吧。”卢斯波顿对这件事情並不感兴趣。 他知道这次南下自己是捞不到什么好处了。 所以心態变得佛系,只需要完成该完成的任务,別被人看出来是在消极怠工就行。 至於其他伯爵领主,都只是远远看一眼,只有大琼恩亲自来到琼恩的领地。 “嘿!艾德的私生子!”他大大咧咧地朝琼恩招了招手开口道:“你这是在干什么呢?” “我在训练他们,大人。”琼恩恭敬地回答道。 对於大琼恩,他並没有什么恶感,这傢伙除了有点抖m之外,人其实很不错。 “训练?走路这种事情还需要训练吗?” 琼恩不確定这个中世纪的贵族能不能听得懂什么叫做条件反射和肌肉记忆。 索性就隨便编了个理由。 “是这样的大人,他们大部分都是农民,而且很多人说话还有口音,我其实是在让他们提前熟悉我的命令和声音,確保上了战场不会乱跑。” “哦,这样啊,很好!很有想法!” 说著,大琼恩用他那蒲扇一样的大手在琼恩的肩膀上拍了拍。 “听说你是从长城上自己跑掉的,是不是这样?” “是的。”琼恩直言不讳“我打算等救出父亲就回去。” “可你私自离开长城,你就是救出艾德,估计也会被他砍头的。” 一提到艾德,大琼恩的身体就抖了抖。 估计艾德的军纪也非常严明,这傢伙没少挨罚。 “他给了我生命,如果要取走也理所应当。” 见琼恩这么说,大琼恩有些惊诧地从头到脚將他打量了一番。 “好小子,不过我已经向罗柏打听过了,你其实並没有正式加入守夜人,等救出艾德,我帮你说说。 你这样的棒小伙,留在长城可惜了。” 对於见识过琼恩武艺的他来说,实在是喜欢的不得了。 琼恩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只是表示等战爭结束之后再说。 现在的琼恩估计是全世界唯一,或者说唯三知道艾德接下来命运的那个人。 等北境大军南下的第一场仗胜利之后,艾德被处决的消息就会传来。 届时战爭將全面爆发,维斯特洛血流漂櫓,人头滚滚。 琼恩只能儘量保全北境,或者……用自己的办法將即將到来的混乱时代拉回正轨! 不过话说回琼恩自己手下士兵们的队列操练。 这种近乎愚弄人一样的训练方式自然是引起一些士兵的不满。 但是当到了晚饭时间看到碗里的肉块或者蛋糕之类的点心之后便再无半点怨言。 其他贵族,尤其是恐怖堡的士兵认为这是琼恩作为军需官偏袒自己的士兵於是向罗柏告状。 不过琼恩表示这东西是他拿那些士兵们下注时候的钱买的之后,他们便一个字儿也说不出来。 话说布兰临走之前將那一大箱子铜星银鹿搬到琼恩面前的时候,他著实吃了一惊。 没想到赔率居然这么高,早知道自己也该押点钱。 军队继续行进。 北境大军抵达滦河城的时间比预期的要晚三天。 超过两万人的军队需要磨合。 哪怕是赶路这件小事也麻烦频出。 尤其是期间还有一些靠近南边的领主加入。 而琼恩则趁著这段时间將自己手下的军队初步整合为一个整体。 就连一直不怎么看好他的老约克也发现了端倪。 他发现这些大部分由农民组成的军队在行军的时候隱隱散发出一股肃杀的气质。 他们在行军的时候不允许说话,步伐要一致。 有用没用先不用说,至少好看的很。 尤其是和其他军队比起来,简直鹤立鸡群。 这倒让他对琼恩產生了几分期待。 或许这小子真有两下子? 就在他思索评估的时候,发现孪河城已经出现在不远处。 第19章 老瓦德向你发起联姻邀请 坐落在绿叉河上的滦河城,像是一个巨大的纽扣。 佛雷家族凭藉著水道的便利,在短时间內成为了一个远近闻名的富余而强大的诸侯。 老瓦德身为为了彰显自己的身份,自称为『侯爵』。 不过没有人在意就是了,暴发户就是暴发户,哪怕附庸风雅也只会惹人笑话。 滦河城主堡內,一名佝僂的老人坐在高高的主座上。 在他的位置可以將下方一览无余。 和其他家族不同的是,佛雷家族人丁兴旺得有些过分。 老瓦德前后娶过八名夫人,光是子女的数量就超过二十。 他以將近九十岁的高龄前不久又娶了一位夫人,据说还怀孕了。 至於是不是其他人开的枪就不得而知了。 或者有些人真就天赋异稟。 有了这位瓦德侯爵的示范,他的孙子的数量更是数不胜数。 弗雷家族的军队中,叫一声瓦德,十个人里面五个都会回头。 老瓦德看著下方的儿子和孙子开口道: “史塔克的大军到哪里了?” 这时,一个同样有些苍老的贵族起身回答: “父亲,他们距离滦河城还有不到三十格里,很快就能到。” 说话的是他的儿子,名叫史蒂夫伦。 虽然是老瓦德的儿子,但站在一起的话会让人认为他们是兄弟俩。 没办法,两人一个七十一个九十,在这个人均寿命三十岁的年代真的是没有太大分別。 不过若是自己看还是看得出分別的,在老瓦德面前,他那有些稀疏的眉尾总是低垂著,像是恭顺家犬的狗尾巴。 这时一个有些精明的贵族忽然开口说道: “祖父大人,我听说罗柏的私生子兄弟从长城上回来了,而且他还特別能打。” 老瓦德是有本事的,统御如此庞大的家族,却能让每个人都爭著向他献媚。 有活的整个活,没活儿的就分享一些新鲜事给老头解闷。 很显然琼恩就是那个新鲜事儿。 不过老瓦德却不屑抿了一口酒说道:“能打?有多能打?有亚瑟戴恩能打? 雷加当年也很能打,结果呢?这帮人全都是吹嘘出来的。” 在老瓦德看来,琼恩的能打怕是水分居多。 而且他也不在乎什么能打不能打,根据他自己的人生经验,能打不如能活能生。 就拿他来说,不仅仅是河间,西境,王领和北境都有他的血脉。 当然,老瓦德心里也是有根刺的。 当年劳勃起义的时候,他因为来得最晚,被人称为『迟到的侯爵』。 可凯岩城的泰温也是在三叉戟河战局明朗之后才决定下场的。 就没有人敢说泰温是『迟到的公爵』。 这次之所以愿意和北境联盟,除了为家族捞取利益之外,也有给自己正名的意思。 想到北境来信中提到了这一点,老瓦德就认为临冬城里肯定有『高人』。 琼恩有多能打,老瓦德並不感兴趣,他感兴趣的是这个一语切中要害的『临冬城高人』。 他相信凭藉自己的眼光,如果那人出现,自己必然能够发现。 忽然,外面忽然有人跑进来稟报: “大人,罗柏·史塔克的先头军队已经抵达城外五格里的地方了。” “是吗,那就准备见见他吧。” ………… 罗柏带著自己的卫队以及部分北境贵族,让琼恩和席恩跟在自己身边,先一步抵达滦河城。 远远的,琼恩就看到一座桥樑横亘在宽阔的绿叉河河面。 仿佛一柄能够截断水流的闸刀。 而在绿叉河的两岸,是两座形制相似的城堡。 滦河城也可以称之为『双子城堡』。 不过好在这个时代没有飞机。 当他们抵达的时候,老瓦德已经派人迎接。 领头的是一名矮壮敦实,一脸黑色络腮鬍看上去非常凶狠的人。 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面盾牌。 他的鎧甲外面穿著白色罩袍,罩袍上描绘了蓝色的滦河城图案。 只见这个矮壮的汉子来到罗柏面前俯首行礼道: “尊敬的罗柏大人,我的名字叫做瓦德·佛雷,是瓦德侯爵的曾孙子,您可以叫我黑瓦德,侯爵大人正在等候著您,请跟我来。” 听著他的介绍,琼恩想起这个人是谁。 接下来佛雷家族的一部分军队应该会由他率领。 很快眾人便打马赶到孪河城城下。 儘管天色还没有暗下来,但城堡已经灯火通明。 道路两旁早就已经站满了士兵,每两个士兵之间就有一只用来照明的火盆。 这些士兵全都抬头挺胸,起码看上都很有士兵的样子。 琼恩抬头望去,发现城头上交错掛上了冰原狼和孪河城的旗帜。 看样子老瓦德是了心思的。 琼恩开启自己的【诸神视角】,这大概能够给他提供一大段城墙的守军信息。 城墙上的弓弩手和长矛手一个个站得笔直。 只是可惜琼恩的诸神视角没有办法像ct扫描那样看到城墙內部的情况。 不用说,城墙里面肯定是有藏兵洞的。 眾人踏入像是刚刚经过清扫的城堡,踩著整洁的石板路来到了孪河城大厅。 刚一进门就远远看到高坐在最上首的老瓦德。 不等其他人开口,老瓦德便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我隔著老远就闻到了北风和冰原狼的气息。” 老瓦德看著高大英俊的罗柏放声大笑。 他的身体虽然佝僂瘦弱,但是两只眼睛却绽放精光。 看向罗柏的眼神除了欣赏之外还有一丝贪婪。 “北境守护,临冬城公爵艾德史塔克之子罗柏史塔克向侯爵问安。” 罗柏向老瓦德弯腰行礼,身后的眾人也齐齐致以问候。 行礼之后,罗柏开口道: “既然侯爵大人已经同意与北境结盟,不知道孪河城准备了多少军队。” 罗柏的提问让老瓦德有些不愉快,刚端起来的酒杯又重新放下。 琼恩之前暗示过,这个老瓦德最好面子,应该多恭维他。 不过很明显少狼主没有领悟到。 “罗柏·史塔克。”老瓦德叫了一声罗柏的全名,眾人纷纷竖耳倾听。 “说真的,我真是太喜欢你了,不愧是艾德的儿子,我真想现在就让你和我的孙女入洞房,不过战事紧急,佛雷家族的两千军队已经集结完毕, 其中骑兵八百人,长弓手三百人,步兵一千人,装备精良!” 老瓦德特地点明了装备精良这个关键。 琼恩听著他的话也感觉很有意思。 他先是提示了一下罗柏双方的约定,然后再拿出自己的诚意。 不得不说活得久的就没有傻子。 如果不是二丫,估计弗雷家族还就真入主河间了。 弗雷家族的军队数量確实不差。 哪怕放在北境诸侯中间也能排到前三。 同时战斗力更是得到原本少狼主的肯定。 简单的交流之后,眾人就坐。 接下来就该討论行军和作战目標了。 可这位老瓦德再次语出惊人。 他指著琼恩的方向开口道: “嘿,你,你应该就是艾德的私生子吧?” 琼恩感到有些奇怪,不明白自己一个私生子为什么会被这个老狐狸关注到。 但考虑到两人的身份差距,他还是站起身离开座位向老瓦德行礼。 就算对方想给罗柏来个下马威让自己滚出去之类的,他也好麻溜出去。 面子这东西,回头再找就是了。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老瓦德並没有刁难琼恩,而是问了一个让人诧异的问题。 “你小子应该是想女人了对不对,要不然不能从长城上跑回来,说吧,你喜欢哪一种,我或许能从这里给你挑一个。” 一时间,琼恩成了大厅里的焦点。 眾人纷纷在心里发出感慨,这个老傢伙还真是生冷不忌。 琼恩可是私生子。 你佛雷家再饿也不能饿成这样啊。 “我猜他肯定会答应,一个私生子能够娶到佛雷家的女儿已经很幸运了。” “谁说不是呢,他还想怎样。” 身后的北境诸侯发出一阵窃窃私语,这时罗柏开口道: “侯爵大人,琼恩是为了解救我们的父亲才从长城离开的,而且他还没有正式加入守夜人,所以不算逃兵。” 行,没白疼你。 琼恩在心里说道,不过还是回绝老瓦德: “侯爵大人,我不过是一介私生子,自认为配不上弗雷家族的女儿。” “哼!狡猾的小子。”老佛雷冷哼一声,大厅里顿时安静下来,某人的佩剑磕到桌子腿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必须挑一个,不然佛雷家族就退出联盟。” 『不是,我何德何能啊?!我踏马就是私生子啊。』 琼恩有些摸不著头脑,难道说这个老瓦德也是穿越者?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 这时其他人也看向琼恩,用眼神无声地施加压力。 似乎是想要他別不知好歹。 琼恩让自己冷静下来,快速分析老瓦德的性格。 首先不排除他是在通过自己向罗柏施压以及表达自己的不满。 其次则是他的不吃到嘴里决不罢休的性格,不然也不会冒著天下之大不韙发动血色婚礼。 琼恩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尊敬的侯爵大人,您的嫡子和艾德大人的长子联姻,是一件神圣高尚的事情, 如果再加上我这个私生子,就好比往乐章的末尾加上牛铃一样碍眼, 我想相比我身下的这把剑,我手里的这把更有用,您看这样行不行,如果未来有一天孪河城需要,我一定为您效力。” 第20章 猫姨凯特琳 老瓦德要用来给罗柏婚配的是自己的嫡女。 但给琼恩的可就不知道会是个什么东西了。 瓦德家虽然孩子多,但分不清爹妈是谁的也不少。 这位瓦德侯爵当然不会看得起琼恩了。 哪怕他真的在武艺上不输拂晓神剑。 妈的,迟早我要自己当老板! 这是琼恩在说了一通自贬自谦的话之后最强烈的渴望。 他儘管能够认清自己的私生子的身份,接受身份低下的事实。 但人要是一直这样心理迟早出问题。 媚上者必欺下。 这是琼恩前世做事情时候的经验。 人的情绪能量是一定的,积累到一定程度就要发泄出去。 所谓『踢猫效应』就是这个道理。 但不管怎么说,这一番话確实让老瓦德感到受用。 首先是他的面子被照顾到了,而且琼恩这个传说很能打的人也表示会为自己效力。 可以了,再继续挑衅下去就显得自己太狭隘了。 而他刚刚之所以说出那番话,其实是试探那个『临冬城高人』到底是谁。 只是看样子那个『高人』並没有一起来。 於是老瓦德哈哈一笑: “有趣的小傢伙,你们看看,我就嚇嚇他居然还当真了,既然联盟已经达成,那么佛雷家族就不会退出,我们的联盟牢不可破!” 说著老瓦德举起酒杯,其余眾人也举杯致意。 至於那些北境诸侯则是对琼恩的表现大吃一惊。 一直以来他们都认为琼恩不过是罗柏手下的一个『莽夫』。 武艺强悍,但谋略上一定差点意思。 他们一直都以为幕后出主意的人不是罗柏就是卢温。 至於琼恩则是完全没有往这个方面想过。 可今天看来还真不好说。 尤其是卢斯波顿,看向琼恩的眼神带著更多的打量和探查。 看样子罗柏可不是往自己身边安插了一双眼睛那么简单。 如果琼恩是之前一切行动的『幕后主使』,那自己可要多加小心了。 至於大琼恩则是笑呵呵地看著琼恩。 毕竟两个人的名字一样,琼恩又很能打而且长得还像艾德,所以天然就带著几分好感。 瑞卡德看向琼恩的眼神也发生了一些变化,他在琼恩的身上看到了当年布兰登·史塔克的气质。 布林登能言善辩的同时也拥有高强的武艺。 是整个北境都看好的临冬城公爵。 或者某种程度上来说布兰登就相当於是北境的雷加。 布兰登是艾德的哥哥,原本临冬城应该是他的,和凯特琳结婚的也是他。 但却被疯王杀害。 琼恩並不知道其他人对自己的看法已经发生了不小的变化,只是笑笑不说话。 在这个世界上,哪里有什么牢不可破的联盟。 在琼恩身上玩了一手『下马威』之后,老瓦德让罗柏讲述他的南下攻略。 罗柏认为当下最重要的是给奔流城解围,他表示自己要兵分两路,其中一路集结大部分骑兵突袭,另一部分吸引尚在绿叉河的泰温大军的注意力。 “卢斯波顿爵士,您就和琼恩一起为负责为我们吸引泰温军队的注意力。” “遵命,大人。” 卢斯波顿起身回应,语气平淡。 他已经在心里给琼恩的『危险等级』上调了一级。 隨后罗柏又作了一些安排,坐在上位的老瓦德微微点头,似乎又对罗柏满意了起来。 至少在军事头脑上,罗柏的想法大胆而严谨。 就在这时,一名侍从来到老瓦德的耳边低声说了两句什么,老瓦德隨即转头对罗柏说道: “罗柏,你的母亲凯特琳夫人抵达孪河城了。” “母亲?” 罗柏的眼中闪过惊喜,不自觉地向门外看去。 半个时辰之前,凯特琳在路上听闻自己的儿子罗柏已经率军南下。 从谷地鹰巢城,自己的妹妹莱莎那里离开的他匆匆赶来孪河城。 同时派罗德里克先一步过来查探。 罗德里克的家族是史塔克的『家臣』。 家臣比封臣更亲近,更值得信赖。 就比如艾德在南下的时候带走的卫队队长名叫『乔里·凯索』,乔里也来自凯索家族。 可以说史塔克將自己的安全放心地交给了这个『家臣』家族。 罗德里克简单了解了前因后果之后又回去接还在半路的凯特琳,一见到凯特琳就对罗柏大加夸讚。 凯特琳坐在马车上,罗德里克就骑在马上微微侧身向马车的车窗为他讲述: “罗柏恩威並施,很快就收服了北境诸侯, 而且现在北境已经和佛雷家族达成了联盟, 现在罗柏正在分配军队,確定作战目標,大军隨时会开拔。” 一听这居然都是自己的儿子做到的,凯特琳的心中就感到莫大的欣慰。 尤其是罗柏和佛雷家族的协约內容,她认为哪怕是自己来了也不见得能够做到更好。 说实话这一路上凯特琳也颇感到悔恨。 她已经知道是自己导致河间遭受这样的灾祸。 就连君临的丈夫也被自己牵连。 自从劳勃到访,她先后经歷了儿子残废,丈夫身陷囹圄。 再加上似乎又被人矇骗。 为此来回奔走的她已经身心俱疲。 现在自己的儿子展现出如此优秀的品质,这仿佛一下子驱散了她身上的疲惫。 一想到自己高大英武的儿子还如此的有谋略,凯特琳的脚步就轻快不少,很快便来到大厅。 “凯特琳·史塔克夫人到——” 隨著一声唱名,北境诸侯齐齐起身,凯特琳来到孪河城的大厅,几乎是第一眼就看到了罗柏。 嘴角微微勾起,眼中的笑意更是无法掩藏。 然后第二眼就看到了琼恩。 琼恩也看到了她。 猫姨。 琼恩在心里轻轻说出她的绰號。 凯特琳不过三十四五的年纪,哪怕生了五个孩子却依然保养得很好。 看上去就像是刚三十。 主要是身上流露出的那种贵妇人的气质实在无法掩藏,不然说她二十八九也有人信。 凯特琳拥有一头徒利家族的標誌性枣红色头髮。 绿色的眼睛依旧灵动,怪不得能够让那个『以混乱为阶梯』的小指头念念不忘。 甚至想著用珊莎当凯特琳的替身。 相较於琼恩看到凯特琳之后恭敬行礼,凯特琳在看到琼恩之后便只是扫了一眼就选择无视。 自从艾德將琼恩带到她面前的时候,他就没有喜欢过这个来路不明的孩子。 考虑到这次琼恩南下是为了解救艾德,她也就没有说什么。 不过也就如此了。 她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在罗柏树立权威的背后,竟然会是琼恩在谋划一切。 当她来到大厅之后立马就成了新的焦点。 老瓦德的眼神在凯特琳的身上稍一流转便收了回去。 显然身为封君的女儿,凯特琳引起了老瓦德的一丝丝『性趣』。 不过这个老傢伙却能够很好地隱藏。 凯特琳来到罗柏身边对著上首的老瓦德开口道: “尊敬的佛雷侯爵,我代表史塔克感谢您的帮助,有了您的支持,我们一定能够更快地为我的丈夫伸张正义,整个维斯特洛也会为此恢復秩序。” 听著凯特琳的言语,琼恩也敬佩起来。 猫姨有的时候上头也只是因为孩子,智商在线的时候也是一个相当合格的外交人才。 要不是红袍女用魅影刺客刺杀了蓝礼,搞不好当时史塔克和蓝礼还真就达成联盟了。 一顶顶高帽子扣上去,事实上和刚刚琼恩为自己开脱的思路是一样一样的。 在一番愉快的攀谈下,双方敲定了发兵时间为隔天夜晚。 同时老瓦德也动用了佛雷家族的力量,確保北境大军南下的消息没有一丝一毫流出去的可能。 正式的会议结束之后,凯特琳返回北境大军的军营,捎带著琼恩和席恩,几人一起谈论接下来的战爭。 军营的帐篷里坐满了北境的贵族。 能够前来参加会议的全都是伯爵。 壁炉城的琼恩·安柏,卡霍城的瑞卡德·卡史塔克,这些都是史塔克的铁桿。 卢斯·波顿自然不用说,还有赛文城的赛文伯爵,白港的曼德勒爵士,对了这位曼德勒爵士其实是是代表。 还有老瓦德的儿子史蒂夫伦。 不过人家也代表的是佛雷家族。 琼恩虽然也在不过確实站著的,从礼仪上来说並没有发言权。 琼恩知道罗柏即將要去打的战役名为『囈语林之战』。 囈语林之战中罗柏不仅给奔流城解围,还俘虏了弒君者詹姆·兰尼斯特,也就是泰温的长子,也是他最喜欢的儿子。 可以说是一场完完全全的大胜! 可另一边,由卢斯波顿率领的以步兵为主的大军则在『绿叉河之战』中惨败而归。 虽然保存了一定的实力,也牵制了泰温的军队。 可一万八千多人的军队被他浪得只剩下一万人出头。 这导致北境兵力大大折损。 而且这个老东西把自己的嫡系部队保存地相当完好,几乎没有任何损失。 恐怖堡原本四千多人的军队之战整个军队的五分之一。 绿叉河之战后直接变成了將近二分之一! 战斗打输了,卢斯波顿的话语权却上升了。 所以琼恩不能眼睁睁地看著这种情况发生。 所以哪怕是有些不符合礼仪,自己也得找时机开口才行! 第21章 天马行空私生子 弗雷家族为北境大军提前规划好了营盘,再加上之前罗柏已经在琼恩的帮助下树立威信,大军很快就有条不紊地聚集在孪河城以北的地方。 而把控著水上交通要道的佛雷家族也可以轻而易举地封锁消息。 大军的风声绝不会走漏半分。 离开孪河城,凯特琳进入到中军营帐,接见了北境各大诸侯。 艾德和凯特琳成婚的那一天,北境诸侯们都送来了贺礼。 而且凯特琳这些年也是『兢兢业业』地给艾德儿儿女女生了一大堆。 领主们家里儿女成婚或者什么別的事情凯特琳都会问候,因此她的风评很不错。 当所有人都聚齐后,凯特琳说起自己为什么会半路来到北境大军。 “我从鹰巢城返回,並不知道艾德被陷害,诸位大人都知道,莱莎是我的妹妹,她代理谷地的诸多事务, 我会给莱莎写信,让谷地军队也加入我们的联盟。” 凯特琳有条不紊地说著自己的计划。 在座的北境诸侯都感到振奋。 “好啊,冰原狼和雄鹰终於又要並肩作战了,上一次我们诛灭恶龙,这次也一定能剥下这头狮子的皮!。”大琼恩兴奋地摩挲著自己的剑柄,大笑著说道。 “西境的军队多,但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比整个七国加起来更多,我们一定会取得最后的胜利!”瑞卡德也振奋地说道,尤其是他那覆盖在胸口的白色鬍鬚更是亮得晃眼。 “那我们要不要等谷地的军队集结之后再一起进攻?” 这时诸侯之间传来一个不和谐的声音——美奇·赛文伯爵。 他是一个有些谨小慎微的人,这个提议虽然不错,但却立马遭到了反对。 “赛文伯爵,如果等谷地人集结了军队,那我们北境人的顏面何存?”说话的是熊岛的莫尔蒙夫人。 熊岛的女人也是很剽悍的,打起仗来不比谁差。 “是啊赛文伯爵,凭我们的力量至少也要为盟军打开局面才行!”那位胖胖的曼德勒爵士开口说道。 他看去脾气很好,说话的时候喜欢摸著自己的大胃袋。 话说这傢伙似乎因为体型的原因都已经没法骑马了。 这时罗柏开口道: “我们这次南下,不只是为了解救我的父亲,河间百姓还在西境军队的铁蹄下承受著苦难,我们无论如何不能坐视不理, 而且长时间封锁消息是不现实的,我们必须抓紧时间!” 经过之前的事情,罗柏一开口,诸侯当中最后一点怯战的声音也消失了。 看到儿子的表现,凯特琳满意地点了点头,眼角的笑意根本藏不住。 经过整肃诸侯以及和孪河城结盟两件事情,罗柏已经充分地证明了自己具备一个合格继承人所应该具备的所有素质。 本书首发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总之凯特琳的保证进一步激发了北境诸侯的高昂士气。 所有人都认为胜券在握。 然而在一旁的角落里,琼恩则冷眼看著这一切。 任谁也想不到日后会发生那么大的变故。 他现在就是想提醒也没法提醒。 毕竟前期罗柏做的不错。 自己必须看住卢斯波顿,只要他不反水投机,那么北境还能够做到基本保全。 最起码保存核心精锐。 这样一来据守颈泽和卡林湾也不会输得太惨。 当然,如果能够更早一步夺取卢斯波顿的兵权,那么琼恩认为或许可以在关键时刻改变战爭的走向…… 话说刚刚面对老瓦德的时候,罗柏只是简单说了一下大致的战略方向。 接下来就是要分配人员和明確作战目標。 罗柏表示將整个北军的骑兵都集合到了一起,做出了自己率军突袭而卢斯波顿率领的步兵主力负责牵制的战略规划和目標。 也就是说现在两万多北境大军被分成『东西两路』。 西路大军由罗柏率领,解围奔流城,至少是击退詹姆。 东路大军则由卢斯波顿率领,牵制泰温。 卢斯波顿作为东路大军的主帅,自然要向眾人描述一下自己的作战计划。 不光是诸侯们,就连罗柏都將临冬城的步兵交到他手里,他得对这些人负责才行。 “步兵的行进速度虽然慢,但泰温的军队距离我们更近, 现在泰温尚且不知道我们已经南下,所以我决定尝试进行一次袭击,如果成功的话,那么或许可以重创泰温, 如果失败,则退守到绿叉河北岸,一样可以达到牵制的目的。” 听著卢斯波顿的作战计划,眾人纷纷点头,对此表示认同。 卢斯波顿用兵老道,不少人给出了很高的评价。 如果不是琼恩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也会认同。 但最终的结果是卢斯波顿先是因为轻敌被发现行踪,又咬到西境军队故意露出来的破绽,浪掉八千人的大军。 琼恩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如果不能掌握军队,也就谈不上什么改变北境甚至是七国的命运。 他转头看向罗柏轻声道: “罗柏,我能发表一下看法吗?” 琼恩虽然声音不大,但因为站在罗柏身边的原因,还是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因为之前的事情,罗柏已经对自己这个私生子兄弟抱有很高的期待。 就当他要点头的时候,一旁的凯特琳忽然开口道: “琼恩,这里是伯爵大人们的作战会议,你,你最好不要插嘴,让人以为史塔克连个孩子都教不好。” 她的声音不大,但却像箭矢一样清晰地落入琼恩的耳朵里。 一旁的罗柏自然也听了个一清二楚。 这下子罗柏夹在中间有些难受。 不过接下来琼恩的举动却出乎凯特琳的意料: “好的,夫人,罗柏大人,那我就说一下我的看法。” 凯特琳:我刚刚说的是什么来著? 不顾凯特琳那怪异的目光,琼恩直接开口问道: “卢斯波顿大人,我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懂但一心解救父亲的儿子, 有一些疑问还请您为我解答。” 琼恩直接把艾德搬出来,现在凯特琳也不好打断。 “可以。”卢斯波顿面无表情地说道。 其他人也都纷纷將目光聚在琼恩身上。 眾人都想知道这个私生子到底会有什么『高论』。 “波顿大人,您说我们应该可以趁著情报优势对西境军队进行袭击,可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 要知道我们这一路大军以步兵为主,缺少骑兵。一旦失败就很有可能陷入被动, 不知道您打算如何应对?” 卢斯波顿的用兵手法非常老道,而琼恩提出来的问题也很现实。 不过卢斯波顿还是有支持者的,比如那个赛文伯爵,或许他是为了证明自己並非『贪生怕死』就开口为卢斯波顿辩解: “战爭肯定是要死人的,有输有贏,我们不能因为害怕失败就不进攻,那將会被人视为软弱!” “对!我们决不能一味防守!” 来自熊岛的莫尔蒙夫人再次开口。 琼恩发现这完全就是个长著扔子的战斗狂人。 都不用说容貌,她连声音都几乎和男人一个样。 儘管已经有人给自己辩解,但卢斯波顿还是亲口说道: “诸位大人说得不错,更何况我认为这次袭击成功的可能性很大。” “那您会把恐怖堡的士兵放在最前锋吗?” 见琼恩这么问,卢斯波顿脸上就有些掛不住了。 因为琼恩『无意间』戳中了他的心思。 那些本不当回事儿的诸侯们心里也泛起涟漪。 这时凯特琳呵斥道: “琼恩!够了!战爭还没有开始,你就要离间北境的封臣吗?!” 见凯特琳表態,其他人也都对琼恩的人品发出质疑。 琼恩做出慌张的样子对卢斯波顿行了一礼然后道歉道: “抱歉波顿大人,是我欠缺考虑了,主要是因为我在想大人们带来的士兵,他们每一个人的身后都是一个家庭, 我不希望他们被白白牺牲。” 儘管在座的诸侯们確实不关心底层的死活,但像琼恩所说的场面话,他们还是要表示赞同的。 卢斯波顿开口道: “我自然是会爱惜士兵们的生命,但战场残酷,不是我们能够左右的, 如果你有什么好办法可以告诉我,我会好好考虑的。” 卢斯波顿做出来的姿態再次贏得其他人的讚赏和好评。 “我们的血蛭大人还不错嘛。”大琼恩在角落里嘀咕道。 瑞卡德也是一边整理自己的鬍子一边对著卢斯波顿的方向致意。 见时机终於到了,琼恩便开口道: “我想我们或许可以在绿叉河的河堤上掘开一个口子,让河水代替我们的士兵战斗,这样既能够给泰温造成麻烦,也能削弱他们在骑兵上的优……” 琼恩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一群人发出鬨笑。 “用水代替军队?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会想出这样的办法?” “私生子的想像力就是不一样。”还是那个赛文伯爵,故意用这样的俏皮话来嘲讽琼恩。 “要打就堂堂正正地打,放什么水啊?”某个战斗狂人更是对琼恩的建议嗤之以鼻。 看著眾人的讥讽,琼恩置若罔闻。 眾人没有將他这个私生子和生瓜蛋子的建议当一回事儿。 会议结束之后更是將琼恩的『水攻策略』视为笑谈。 就连罗柏都感觉,琼恩的思路有些超乎自己的认知。 但他又表示反正琼恩手里有一支独立的武装,只要不影响卢斯波顿的作战计划,获得他的同意,这个办法可以尝试一下。 同时心里也有些疑虑,要不下次开会就不带这个私生子兄弟了。 让他和席恩一起在外面巡逻得了。 考虑到琼恩在武艺之外展示出来的谋略属性,卢斯波顿为了引开琼恩的注意力,也没有阻止他。 在地广人稀的北境,似乎没有人把水的威力当回事儿。 但好在他的计划虽然不被重视但也通过了。 琼恩认为,有了水攻这张牌,或许自己能够减少一些北境大军的损失。 如果不奏效,自己不会被责罚。 但如果成功了,那自己在军中的威望將会大大提升! 卢斯波顿便也无法做到一家独大。 而因为自己而获救的那些人,必然会成为自己的拥护者。 未来如果想要做些什么,便也有了基础。 第22章 我知道他是坦格利安(感谢【】打赏的盟主) 在罗柏出发的前一晚,一位让史塔克格外尊重的北境贵族亲自前往拜访。 这个人甚至让凯特琳也亲自迎接。 “霍德爵士,您是说您希望到波顿爵士那边?” “是的夫人,泽地人本就擅长步战和弓箭,或许我能帮上忙。” 这位霍德爵士全名黎兰·霍德。 艾德·史塔克给家族中的每一个人都说过,如果不是黎兰霍德,自己就要死在拂晓神剑亚瑟戴恩的手里了。 罗柏本是要带著他一起去奔流城的,但既然黎兰霍德自己要求,那便尊重他的意见。 “没问题霍德爵士。”和儿子罗柏沟通后,凯特琳支持了他的提议。 然而两人想不到的是,黎兰霍德之所以要求加入卢斯波顿所指挥的大军其实另有原因。 而那个原因,正是琼恩。 现在在他看来,可以说放眼整个七国,只有他知道琼恩不是艾德的私生子。 至少他亲眼看到艾德从极乐塔抱著襁褓离开。 而他们在和亚瑟戴恩对决的时候,那位拂晓神剑亲口表示是雷加派他们来保护王子的! 没错!王子! 这段时间琼恩的表现实在是有些耀眼。 黎兰霍德没有办法忽略。 他曾在艾德的面前发誓要守护这个秘密。 他需要確定琼恩真的只是为了像他所说的『解救父亲』,而不是其他什么原因。 ………… 此时泰温的大军就盘踞在距离孪河城五天路程的绿叉河南岸。 不得不说泰温的眼光果然老辣。 將军队放在这里,向北可以堵住北境大军,向东可以紧盯谷地的动向。 而卢斯波顿和琼恩要做的,就是要牵制泰温的军队,为罗柏解围临冬城创造战机。 为了能够出其不意袭击包围在奔流城附近的西境军队,罗柏早早便带著骑兵出发。 虽然骑兵机动速度快,但路途更远。 正常行军的话卢斯波顿率领的步兵主力完全可以在罗柏抵达奔流城之前出现在泰温的大军前。 此时卢斯波顿的帐篷里他正在作战前安排和动员。 因为卢斯波顿依旧拥有主力军队的指挥权,所以帐篷里都是北境的赫赫显贵。 比如卡史塔克家族,赛文家族,曼德勒家族,布莱伍德家族。 当然还有新加入的佛雷家族。 罗柏带走的只是八百骑兵,剩下的一千多步兵依旧交由卢斯波顿指挥。 卢斯波顿正在分派任务,决定行军顺序以及大军的中军,左翼,右翼如何安排。 至於新加入的黎兰霍德,安排起来也没有任何压力。 他带来的士兵被安排在弓箭手部队中。 眼下,就剩下卢斯波顿偷袭计划中最关键的一环需要有人来承担。 那就是侦查。 在原本的绿叉河之战中,卢斯波顿就是因为撞上了西境马兰布尔家族的骑兵队而被发现行踪。 导致偷袭失败。 卢斯波顿开口问道:“有谁愿意承担侦查的任务吗?” 別看这帮北境人平时喊打喊杀,但真到要命的时候一个个精得像猴一样。 侦查工作是个很烂的差事。 做得好了体现不出自己的功劳。 做得不好铁定要被甩锅。 於是半天都没有人开口。 就在这时琼恩站起身主动承接下这个任务: “波顿大人,我希望能够为大军侦查,確保前路的安全通畅。” 琼恩的表態让其他人侧目,尤其是黎兰霍德,他用自己那双翠绿的眼睛打量著这个长得和艾德极像的少年,像是在思考著什么。 “確保安全通畅?怎么確保?你那群刚刚学会走路的士兵吗?” 美奇·赛文再次在琼恩身上找起了存在感。 但这次琼恩不会惯著他,而是猛地扭头,脸上带著冷意。 赛文的笑容凝固在脸上,悻悻然转过了脑袋。 这下还想嘲笑他的人纷纷噤声。 他们似乎有些忘了,眼前这个虽然是私生子,之前还因为『天马行空』的作战计划闹了笑话,但说他是北境第一勇士也不为过。 坐在角落的黎兰霍德用只有自己的声音说出一个名字:莱安娜。 卢斯波顿目光闪烁,便开口道: “狼的嗅觉总是很灵敏的,侦查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遵命,大人。” 琼恩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他已经打定主意,这场袭击如果不顺利,那就把锅往琼恩的脑袋上扣。 解除一些罗柏对自己的限制。 当然,这锅也不是想扣就能扣的,作为主帅他不能拿没有的事情说事儿。 毕竟其他人又不瞎,要是真的是因为其他原因导致战斗不顺利,他也不能睁著眼睛乱说。 但在卢斯波顿看来,既然琼恩主动要求,自己没理由推脱。 就在这时,黎兰霍德忽然起身道: “波顿大人,我们泽地人对这一带也比较熟悉,或许我可以和琼恩一起。” “可以,那么就拜託霍德爵士和琼恩了。” 眾人看向黎兰,都感到有些奇怪。 刚刚还一个愿意承担侦查任务的人都没有,现在一下子居然蹦出来两个。 而这个名字落到琼恩耳朵里,则像是惊雷一样炸响。 不过为了不让对方生疑,他並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 只是约定等时间差不多了再匯合。 ………… 作战会议结束后,各个领主们都回到了自己的军队中。 接下来他们要做的就是把卢斯波顿的计划传达给他们的封臣。 再由封臣传达给骑士等一线士兵。 琼恩自然也要回去见他的『哼哈二將』。 此时,琼恩的营地內,老约克正百无聊赖地看著那群还在不停操练左转右转,前进停止的士兵。 他穷儘自己的想像,也想不出来这样的士兵要如何才能打胜仗? 队列是好看了,可是等到要杀敌的时候怎么办? 在他看来,这次出征应该就是自己人生的最后一次了。 本来还想能够赚些军功,回去多购置一些田地。 但现在看来一切都毁了。 啪! 老约克抽了自己一个耳光,恨自己为什么在那种场合睡觉。 他转头看向自己的『队友』,托米恩一直都是一个样子,要么在整理鎧甲,要么在擦拭武器。 好像简单的动作就能够让他乐此不疲。 忽然,老约克看到琼恩返回军营,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起身迎接。 而托米恩则在侍从的提醒下来到琼恩的身边。 “大人。” 两人齐齐问候,他们,准確的说应该是老约克知道,琼恩这次回来一定是带著作战任务来的。 老约克的心里抱著一丝希望,或许眼前这个私生子指挥官靠著罗柏的关係能够分到好的作战位置。 “诸位,我现在刚好有两个任务要交给你们,第一个是侦查,我们的目標是袭击西境军队,要確保大军行踪不会被发现。” 老约克一听,这特么算什么任务,做得好了不见得有功劳,做得不好肯定会被问责。 这完全就是苦差事啊!於是他將希望放在了第二个任务上。 “第二个任务就是我要在绿叉河附近製造一个堰塞湖,在关键的时候引水,用来进攻或者阻滯敌人。” 听完两个任务后,老约克心里一凉,他知道这次出来肯定什么也捞不到了。 这时,老约克忽然低声问道: “大人,这些是不是波顿大人强行指派给您的,您可以写信告诉罗柏大人……” 在老约克看来,琼恩一定是让人给『做局了』。 不然不会这么惨。 琼恩並没有理会这个老油条。 接下来他要升级【诸神视角】的词条,还要弄清楚黎兰霍德接近自己的原因。 艾德总说没有他,自己就会被亚瑟戴恩杀死。 这老小子该不会有什么『巫术手段』吧? 第23章 黎兰霍德的担忧 这次老约克没有继续昏睡,而是接下了没有风险的挖掘河堤的任务。 这样虽然不见得会有什么功劳,但也不会受到问责。 在琼恩的要求下,他们几乎是立刻出发,前往指定地点『搞土木』。 然后琼恩將带著剩下的两百来人和黎兰霍德一起出发。 托米恩自然是被带在身边的。 虽然脑子不好使,但也是个重甲骑士,衝锋起来不比其他人差。 当然,琼恩不会仅凭这些人就去侦查敌情,他的底牌还是金手指。 有了这个才能確保侦查的万无一失。 琼恩直接將仅剩的一点升级点数加到了【诸神视角】。 一瞬间,蓝色的词条变成紫色。 琼恩的感知范围也大大增加。 感知直径从原来的一两公里变成了七八公里。 凭藉著词条升级后的能力,琼恩查探了一下所处的北境大军。 首先是西边的孪河城,因为有城堡在所以判断不出来里面有多人。 但那些在城墙上巡逻的大致有两百多人。 然后就是北境大军北部。 卢斯波顿自称他从恐怖堡带来四千五百多人,结果琼恩发现其实只有三千七百多。 要知道,罗柏为了防止卢斯波顿手里一点骑兵也没有,可没有分走他手里的骑兵。 『狡猾的老东西!』 琼恩在心里吐槽了一句,然后看向营盘的其他军队。 比如布莱伍德,赛文家族,他们带来的人数也都略低。 『谁说北境人老实的,这北境人可太有心计了。』 不过隨著琼恩的观察,发现也不都是这样。 比如卡史塔克家族,他们的士兵不仅足额,而且还略有超出。 其原因可能是不把辅助人手算在里面。 还有大琼恩的安柏家族,也是一样。 当然了,这就是纯封建时期的军队弊病。 封君召集封臣,封臣召集麾下骑士,骑士们召集士兵。 根据战爭需要,这些士兵被临时整编。 彼此之间的配合其实很一般。 这没办法,是由维斯特洛大陆的政体决定的。 最后琼恩评估了一下,十到五公里之內,他可以判断出敌人的大致数量。 而五公里之內,他能够精准地掌握敌军的数量和状態。 十公里直径的宽度足够两万大军行进的了。 这才是他承接这个任务以及敢於分兵去挖河道的底气。 距离下一次升级点数刷新还有十来天,琼恩打算將其继续加在【诸神视角】的词条上。 不过现在也够用了。 很快,琼恩的士兵整备完毕,他带著托米恩和黎兰霍德匯合。 “霍德爵士。” “琼恩。” 两人匯合后,黎兰霍德用他那双绿的过分的眼睛打量琼恩,像是要在他身上寻找一些『坦格利安』的特徵。 不过好在並没有。 尤其是站在马背上的乌鸦比他本人更吸引人的目光。 “你懂得驯养渡鸦?”黎兰霍德用渡鸦作为话头。 “跟著总司令学来的。”琼恩隨口糊弄,並且表示自己的渡鸦会找人,到时候他们可以用渡鸦来联繫。 这让黎兰霍德大感惊奇。 互相问候之后,两人便相伴出发。 路上黎兰霍德以传授经验的名义和琼恩交谈。 “如果碰到巡逻的士兵,最好的选择还是避开,不要直接发生衝突。” 听著他的讲述,琼恩认为身边有个老手还是很让人放心的。 他的建议非常有用。 毕竟一般人无法確定自己眼前的这些敌方巡逻士兵是否就是全部?周围会不会有其他人? 万一有的话,那么他们的行踪就会被发现察觉。 侦查的任务等於泡汤。 不过对於琼恩来说这不是问题。 身为『人形雷达』,他可以做到比敌人更好地感知周围的情况。 所以歼灭反而成了他的首选。 一路上隨著和黎兰霍德的交谈,琼恩逐渐確定他没有什么恶意。 单纯就是想套自己话,看看琼恩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很快,离开孪河城两天后,琼恩就发现西南方向六七公里处有一股骑兵小队。 不过他们並非在巡逻,而是…… 透过金手指传来的信息,琼恩清晰地感知著他们的状態—— 兴奋,暴虐。 与他们混在一起的不止是士兵,还有无辜的河间平民。 他们將男人和女人分为两波。 男人关在一个房子里,女人则关在另一个房子里。 西境士兵兴奋地在门外等候,等待前面的同伴泄慾结束后轮到自己。 长剑和鎧甲成了恶魔的鳞片和爪牙。 无辜之人的哭喊成了来自地狱的乐章。 这些人正在毫无顾忌地奸淫掳掠。 琼恩想要救下这些人。 於是快速使用易形唤来白灵。 一旁的黎兰霍德看到琼恩和他的狼,听到其他临冬城士兵小声议论: “都这个时候了,他还有兴趣玩自己的狼。” “谁说不是呢,我还以为咱们跟著他能够独立行动,至少不用参与吃力不討好的任务。” “还有他训练別人走路,像是谁不会走路似的。” 琼恩身后的士兵发出不满的窃窃私语。 不过违抗琼恩的命令自然是不至於。 且不说他和罗柏的关係,就那一身武艺也不是好惹的。 这些士兵大多已经和老约克一样自认倒霉了。 不过接下来琼恩说的话让黎兰霍德和士兵们感到非常意外: “前面的村子有一队西境的骑兵,你们几个留下盯著他们,我要继续深入侦查,如果周边没有其他敌人,我就要回来干掉他们!” 听琼恩这么说,其他人都是一惊。 他们满眼惊奇地看著琼恩的狼,没想到冰原狼这么聪明,居然还能够向主人匯报军情。 这时黎兰霍德上前阻止:“琼恩,还记得我给你说过什么吗?” “我记得,霍德爵士,但白灵告诉我那些西境士兵正在蹂躪无辜的平民。” “什么?” 黎兰霍德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白灵,心想你这是『披著狼皮的人』吧? 怎么这么聪明? 最终琼恩表示可以先侦查,確保周围没有其他敌人再动手。 而黎兰霍德也感受到琼恩心中的『正义感』,这一点和艾德非常相像,让他好感倍增。 要知道接下任务之前,琼恩可是立下『军令状』。 一旦侦查失利,自己是要被砍头的! 他愿意冒著这样的风险救人,心底肯定不错。 既然是这样,那自己就在战场上多看顾他一些吧。 最终,黎兰霍德同意了琼恩的建议。 而琼恩也用自己的渡鸦召集周围其他的侦查小队,要求他们过来合围那些西境士兵。 越过村庄,琼恩和黎兰霍德继续仔细侦查。 通过【诸神视角】,琼恩不仅能够看到敌军的对象,更能够看到被西境军队肆虐到满目疮痍的河间。 泰温的心狠手辣,不仅体现在他对敌人的態度上。 只要是能报復敌人,那么他並不在意他人的评价。 比如让魔山姦杀雷加的妻子伊莉亚,摔死他们的儿子小伊耿。 比如放任自己的手下虐杀雷加的女儿蕾妮丝…… 至於让魔山肆虐河间就更不用说了。 当然,他本人也热衷以屠杀的方式来立威。 如果真的让这种人左右七国的命运,那么未来夜王来了的时候,很难確定在成为行尸走肉和活在泰温的统治之下,那些饱受压迫的平民会选择谁。 经过一番快速侦查,琼恩確定周围已经没有兰尼斯特的士兵了,便向周围的其他几支侦查小队发出信號。 而这个时候,已经泄慾结束的西境士兵正意犹未尽地用火烤著食物。 他们在河间肆虐好几个月,还从来没有遇见过什么像样的抵抗。 出现警惕低下的情况也正常。 毕竟是封建军队,不要把他们想像地有多严谨。 就是现代军队,也很难保证在一连串的胜利下保持清醒。 殊不知,此时的他们已经被一只染成褐色的冰原狼盯上了。 周围的北境士兵更是在悄悄靠近。 “你准备怎么做?”黎兰霍德问道。 “我负责衝锋打头阵,您来指挥他们。” 听著琼恩坚决的口吻,黎兰霍德在心中想道: 『艾德,我一定会保护好这个孩子。』 於是他眼睁睁地看著琼恩带著十几名临冬城士兵摸了上去。 被染成褐色的白灵像闪电一样衝上去撕开一名西境士兵的喉咙。 当他们手忙脚乱想要反击的时候,琼恩已经手持双剑冲了出来。 还在吃东西的西境士兵连滚带爬地想要拿回被自己放在一边的武器。 可已经晚了,在琼恩衝出来的那一剎那,周围的士兵也都尽数现身。 没有任何劝降之类的多余步骤,在琼恩那无双的武艺衝击下,刚刚还在肆虐泄慾的西境士兵没被任何还手之力。 而琼恩衝杀的速度也远超黎兰霍德的相像。 他手里的剑仿佛像是长在他身上一样。 这让黎兰霍德想到了那个可怕的对手——亚瑟·戴恩。 『你最好永远不要知道自己的身世。』 黎兰霍德的脑海中冒出这样一个念头。 在他看来,琼恩不缺乏谋略,年纪轻轻就有这样的身手。 如果让他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到时候七国估计少不了又是一场可怕的战爭。 第24章 人微言轻囧雪诺 “你確定没有放跑任何一个人?” 当琼恩带著西境士兵的人头返回已经启程南下的大军时,这是卢斯波顿问的第一个问题。 而当其他人的得知琼恩身为斥候却选择击杀敌人的时候,也纷纷表示这实在是不明智。 琼恩用余光扫视那些人,坚定地开口道: “如果这次袭击失败是因为我侦查不利的原因,那么就请您砍下我的头。” “还砍头,你最多是被绞死。” 琼恩没有回头看这句话是谁说的,从声音上就听得出来还是那个赛文伯爵。 琼恩虽然是贵族的私生子,但並不是贵族,身上也没有爵位,自然『享受』不到砍头这个待遇。 话说这些贵族总是喜欢无时无刻不强调自己的身份,对此琼恩早已习惯。 毕竟席恩一开始也是这个吊样子。 就在这时,黎兰霍德开口道: “诸位大人,我可以为琼恩担保,我们没有放跑任何一个西境人!当时歼灭敌军的决定是我们一起作的。” 见他如此坚定,再加上曾经和艾德一起击败亚瑟·戴恩的黎兰霍德也这么说,其他人也就稍稍放下心来。 卢斯波顿还是像原来那样,將自己的嫡系军队安置在最安全的中军。 以安柏家族和卡史塔克家族这两个史塔克铁桿封臣为进攻主力。 辅以布莱伍德家族以及赛文家族立刻赶往预定战场开始准备发起进攻。 身为主帅的卢斯波顿知道,真正的偷袭並不是敌人正在睡梦的时候,大军一拥而上將敌人击溃。 琼恩干掉的那支骑兵队,只是避免大军被提前发现。 而西境在自己的军营里,至少也会准备一些瞭望塔之类的。 当他们抵近到敌军一两公里的地方时还是会被发现。 而成功侦查,相当於减少了西境大军的准备时间。 他们肯定会在开战之前发现北境士兵的,但那个时候他们可能来不及排兵布阵,或者士兵来不及穿戴鎧甲。 但无论如何不会失去基本的战斗力,更何况此时的泰温的大军装备更好,骑兵也更多。 因此在真正开打前,卢斯波顿还是派人侦查了一下对方的军队分布。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当他得知西境大军的左翼是一群装备低劣的高山氏族野蛮人后,便当即决定以这里作为突破口发动进攻。 可琼恩知道,泰温將格雷果·克里冈,也就是魔山的重甲精锐藏在这里。 所谓的破绽其实是诱饵。 甚至左翼的军队还很靠前。 於是在卢斯波顿决定发动进攻之前他再次劝阻道: “波顿大人,敌人的左翼虽然只是一群装备简陋的野蛮人,但他们敢这么突出一定是有原因的, 他们为什么要卖这么明显的破绽给我们?说不定他们把精锐藏在这些野蛮人里也说不定呢? 我建议针对这股敌人,我们以防御为主,將进攻的主力放在敌人的右翼,也就是我们的左翼!” 在原本的绿叉河之战中,西境军队正是靠著將精锐藏在杂牌兵里这种简单的障眼法,让北境损失惨重。 一万八千人的大军到最后损失得就剩下一万出头。 儘管和这些人相处得並不愉快,但琼恩也不能看著卢斯波顿挥霍人命。 尤其是这样会变相扩大对方在军队中的话语权。 谁知卢斯波顿对琼恩的建议嗤之以鼻: “琼恩,我问你两件事情,第一,你在这之前上过战场吗? 第二,谁才是军队的主帅?” 因为兵权的事情,卢斯波顿对琼恩早就不满,他继续说道:“如果你继续阻挠大军行动,我就按照军法处置你!” 琼恩还没有说什么,赛文伯爵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 “是啊,我们总不能因为敌人穿了双好靴子就怕了他们吧?” 琼恩看向身后的眾人,只见他们的脸上露出嘲笑讥讽以及厌恶的表情。 真是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虽然琼恩现在有掛,但奈何军队的指挥权不在自己手里。 自己只能等到战事失利的时候再出手。 在混乱的战场上,士兵们大多是靠著一股『势头』在进攻。 而琼恩自信凭藉著地图掛,再配合大水,绝对能够做到力挽狂澜! 至少也能让损失大大降低。 见琼恩的提议被否决,黎兰霍德也没有说什么。 在他看来这就是从来没有上过战场的年轻人的通病。 要么想得太多,要么想得太少。 琼恩明显属於前者。 他们不知道的是,琼恩的心思早就已经不在接下来的战斗了。 他退回角落,使用易形派遣自己的渡鸦前去检查老约克的『工程进度』。 不得不说,不愧是白刃河附近的贵族。 对河流的习性非常熟悉,他选择了一处河谷作为蓄水池。 原本的堤坝已经被扒掉,他正在河谷加固新的堤坝。 他在堤坝的关键处绑上了绳子,只需要拉动绳子,整个堤坝就会垮塌。 两人已经事先约定好,用渡鸦来传递消息,所以他就不需要返回军营,只需要在这里守著河谷即可。 而另一边,西境大军。 自从泰温带领他们离开西境进入河间之后,这支军队可以说攻城略地无往不利。 河间的军队和城堡没有一个可以拖延他们脚步的。 这也就让大军不可避免地有些鬆懈。 铁锅里的肉汤凝固成油脂。 鎧甲像褪下的蛇皮一样丟得到处都是。 有人甚至能够將链甲穿出丝绸的慵懒感。 一个丑陋的侏儒发现几个装备简陋但一脸桀驁不驯的傢伙正远远地打量著什么。 他们披散著髮辫,身体乾瘦但是目光凶狠。 身上的甲冑也不统一,有的乾脆就没有甲冑或者穿著简陋的皮甲。 顺著这些人的目光,侏儒看到了一个身材犹如小山一般的男人。 这个身高超过八尺(两米三四)的战士正和手下坐在一起喝酒。 不光是身体,这傢伙就连脑袋都要比正常人大一圈。 两只眼睛一瞪,好似猛兽一样残忍。 仅仅是扯一扯嘴角,就让人感到害怕。 这个人正是泰温公爵最得力的悍將——魔山,克里冈爵士! 因为凯特琳私自抓捕提利昂,盛怒之下泰温命令魔山袭扰河间。 他一个人就把河间领主搅得叫苦连天。 至於那些河间平民就更不用说了,他那把和一个人差不多高的大剑,至今散发著血腥味。 那侏儒正是提利昂,身边这些化外野人一样的战士正是由他招募而来的『高山氏族』。 他用武器和粮食换取这些人的参战。 这些野人虽然战斗力参差不齐,但胜在便宜皮实,死了就死了。 况且真正的杀招是藏在他们之间的魔山。 提利昂对著身边的山地氏族说道:“好啦,你们如果想找他比试的话可要做好丟掉小命的准备,而且估计用不了多久北境大军就要打过来了,你们可要小心吶。” “哼!我们才不怕什么北境大军。”只见一个额头上画著狗头的女人开口道“我们连国王都杀过!” 这个女人来自『画犬部落』。 他口中的国王是征服者伊耿登陆前的安达尔人国王。 另外这个部落还有著『火巫女』崇拜,他们似乎很会用火。 提利昂笑笑没有说什么。 別说那位谷地国王了,人人都有翻车的可能。 就比如说那位艾德。 一个多月前他听说了北境大军的调动消息。 提利昂估计要不了多久罗柏就会率领大军南下。 再加上一些巧合,他才临时招募这些山地氏族的野人为自己所用。 在他看来,到时候北境和西境的军队可能会在河间一带对峙。 自己到时候再去劝劝艾德。 艾德虽然被抓了,但也不能真的判他刑,关键还是要想办法达成一些交易。 『珊莎还是得嫁给乔佛里…至於艾德的小女儿……』 正当提利昂想得入神,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號角声。 敌袭!!! 提利昂隨手將酒杯扔到桌子上,然后从椅子上跳下来。 可惜以他的身高只能看到一个个屁股。 “发生甚么事情了!” 提利昂大惊,张望著开口问道,语气显得有些惊慌。 这个时候一个僱佣兵模样的隨从来到提利昂身边: “敌袭!他妈的敌袭!北方人打过来了!” “啊?!!” 冲提利昂吼叫的正是僱佣兵波隆。 他的胡茬杂乱,像是刚被收割过的麦田。 两只眼睛却很凶狠。 但也多亏了这傢伙,提利昂才能从谷地全身而退。 提利昂连忙爬到高处,掏出来一桿青铜望远镜细细看了起来。 北境军队已经完成列队,卡史塔克,赛文,格罗佛的旗帜缓缓向前。 “佛雷!” 提利昂瞳孔一缩,意识到佛雷家族已经和北军形成联盟。 他重新看向己方的大军,正手忙脚乱地准备。 魔山甚至正在著急忙慌地穿著鎧甲。 提利昂心一狠转头对著那些山地氏族的战士开口道: “所有人听我的命令!你们不是不怕死吗?你们不是杀死过国王吗!跟隨我!全军向前一格里!” 提利昂想要用这些山地氏族的野人,吸引北境大军的进攻。 这也是他提前和泰温规划过的策略。 这个时候也来不及请示什么了。 提利昂知道自己这个侏儒並不被那个父亲喜欢。 但关键的时候,他还是愿意信任自己的。 第25章 千钧一髮小恶魔 北境的大军犹如猛烈的寒潮,向提利昂的左翼侵袭而来。 那些衝锋没有章法,全靠一腔血勇的山地氏族哪里见过万人级別的衝锋? 当看到无边无岸的敌军向自己衝过来的时候,这些自詡勇敢的山地氏族人甚至嚇得腿都有点软。 但好在数量眾多,还是有不少人扑到了北境大军的军阵前。 可迎接他们的是延绵不绝的箭矢。 霍兰黎德的军队和弓兵部队混编在一起,站在一处地势较高的高坡上提供火力支援。 刚来这里的时候士兵们都纷纷抱怨,嫌弃这里的鱼腥味太重。 不过此时战场上飘来的血腥味已经盖住了鱼腥味。 眼前像是一场恐怖的死亡之雨,冰冷的箭头一头扎进野人战事的血肉之躯,溅起朵朵血花。 他们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如同进入到完全不属於自己的战场。 “凛冬骄阳!杀——” 本书首发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带头衝锋最猛的贵族名叫哈利昂·卡史塔克。 哈利昂是瑞卡德的长子。 那把几乎覆盖了整个前胸的大鬍子是他的標誌。 面对如此孱弱,又不肯后退的敌人,哈利昂杀得非常尽兴。 部落野人的装备非常粗陋。 大多数人连防御力普通的皮甲也配备不了。 哈利昂身为本部的指挥官,本应该调度阵型,可见到这种『顺风局』一时间有些技痒。 “大人!您……”哈利昂的副手想要劝阻,可已经来不及了。 哈利昂手持破阵重剑已经跳进了敌人最多最密集的地方。 重剑舞出呼呼风声,每一次挥舞都带起一片血肉。 面对这样的重甲剑士,山地氏族的战士好像看到了下凡的天神。 为数不多的勇气也如骄阳下的冰雪快速消融。 “妈妈!” “明月之神吶!” “不许跑!不许退!” 一些心理素质不好的野人战士那里见过这样强悍的战士和坚固的阵列。 徐徐向他们押过来的黑色大军,好像一堵令人绝望的嘆息之墙。 这群最多打打『部落衝突』的野人那里见过这样的战爭。 钢铁与鲜血,怒吼与火焰。 另一边,总喜欢嘲笑琼恩的赛文伯爵也不例外。 这傢伙的箭法不错,几乎每一箭都能命中。 再加上野人的防御甲冑几乎等於没有,他射得十分尽兴。 “五个…九个!十一个!大人!那边还有很多!” 赛文的侍从不停地计数和恭维,这让他有些忘乎所以,仿佛这里不过是自家的猎场。 不对,在猎场狩猎也没有这么轻鬆。 至少猎物不会主动向自己跑过来。 在队伍中还有一个身材肥硕的北境贵族,从蔚蓝色的旗帜来看,应该来自北境最富裕的家族曼德勒家族。 他那硕大的『胃袋』就是家族財富的最好证明。 这位曼德勒爵士因为身材的原因无法骑马。 不过也能有序地调动麾下士兵,带著家族的士兵有效推进。 乍一看,北境的衝锋势头似乎难以抵挡。 尤其是被卢斯波顿当做进攻主力的左翼已经快速前进,几乎侵入到西境大军的营盘。 黑色与红色的军队交织在一起。 像是钢铁和火焰。 “放箭!放箭!把他们赶回去!” “大人,我的箭用完了!” “那就把他们给我挡回去!” 小恶魔提利昂就在军队后面看著,发现有山地氏族的人往回跑,就命令弓箭手放箭將他们赶回去。 北军的攻势实在是太猛烈了。 可大军外围的巡逻队居然一点消息也没有。 但凡能多一点点时间准备,西境大军也不至於这么狼狈。 他看向大军的其他部分,发现中军和右翼也受到了北境大军的进攻。 而西境军队因为准备不足,也猛然落入下风。 “克里冈!克里冈呢?!他准备好了没有!”提利昂用他那有些高亢的声音焦急地问询。 北军的袭击过於突然,不仅其他部分的军队没有准备,魔山的重甲部队也一样。 此时虽然已经就位,但也有些仓促。 再拖延一会儿,自己的左翼就有崩溃的可能。 现在的提利昂完全就是在用那些野人的生命在给西军主力爭取时间。 “好了!”一旁的波隆指著魔山的方向开口道。 只见一群重甲骑兵已然蓄势待发。 这让提利昂感到振奋,可仔细一看,其中大部分人似乎没来得及给战马披甲。 不过情况紧急,似乎也只能这样了。 他们还需要一点准备,很快就能投入战场。 而另一边,琼恩也在等待著出手的时机。 他知道自己身边这三五百人投入上万人的大战中根本连个水花都砸不出来。 他正坐在士兵身后,利用易形的能力操控渡鸦给老约克发信息。 可老约克的距离有点远,上万人的喊杀声居然没能惊动他。 这个老东西居然又睡著了。 看到躺在土坡边睡觉的老约克,琼恩下定决心一定要给他一点惩罚。 渡鸦朝著老约克猛衝,直接用翅膀拍打在他的脸上。 老约克猛然警醒,但没想到这傢伙居然还特么有起床气。 一边拔剑挥舞一边怒道: “哪来的扁毛畜牲!” 琼恩操控渡鸦站在枝头,好在一名临冬城的士兵认出了这是琼恩的渡鸦,看到渡鸦脚上绑著的青铜小信筒。 视角拉回战场。 在提利昂的焦急等待中,魔山的重甲部队终於集结完毕。 这支八百人左右的重甲部队就像是一块块实心的铁锭。 提利昂仅仅是看了一眼就感到身上一阵轻鬆。 一阵凉风拂过他汗涔涔的额头,虽然打了个冷战,但整个人的振奋起来,不由自主地握紧手中的短剑。 很快,这只重甲骑兵开始了衝锋。 当他们奔腾起来的时候,大地都在震颤。 提利昂还收到了一个好消息,西境大军的其他部分也开始动了。 泰温趁著他爭取的时间,快速和其他军队建立起指挥关係。 右翼的骑兵和中军的本部大军也已建立起抵抗。 至少北境大军不可能將他们衝散了。 另外提利昂还发现一点,那就是北军在其他方向的进攻並不猛烈。 看样子他们也认为自己的左翼是弱点,將进攻的主力和精锐都放在了自己的方向。 “只要克里冈的部队发起进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提利昂的绿色眼眸中燃烧起胜利的火焰。 “这些北方人冲得可真猛。”站在提利昂身旁的波隆开口道。 波隆只是被利昂僱佣来保护自己的,而不是去打仗的,所以还有时间感慨。 “嗯。”提利昂点点头道“可惜策略有些问题。” 很快,提利昂又发现,北军的骑兵数量似乎出奇的少。 这就决定己方更不可能会被打败,最多给他们造成一些伤亡然后撤退。 提利昂忽然意识到什么,猛地环顾四周紧张地张望起来。 但受限於自己的『海拔』实在是不够,因此视野很难延伸到远方。 “你找什么呢?”一旁的波隆问道。 提利昂没有理会,转头对一旁的金髮侍从大声道: “去告诉父亲,小心北方人的骑兵!” “遵命!” 看著那个远去的金髮身影,提利昂想起了詹姆,自己的兄长。 虽然自己这一主支脉人丁不旺,但作为整个家族,兰尼斯特的金髮简直遍布落日海岸。 某种程度上也和滦河城的佛雷不相上下。 很快,魔山便率军衝出了军营。 当看到这个让所有人跃跃欲试的大块头衝锋起来之后,山地氏族濒临崩溃的士气又重新振奋起来。 “继续进攻!杀死他们!” 不久前试图挑衅魔山的画犬部落女首领带著自己的族人重新衝锋。 可魔山轻而易举地就越过他们。 其中有个部落战士躲闪不及,直接被魔山的高头大马撞到。 他像是一块烂肉被捲入密集奔腾的马蹄,只是眨眼间就再也看不出人样。 魔山的身后飘著黄底猎犬旗帜,这是克里冈家族的族徽。 据说是因为当年他的父亲在一次打猎中救下泰温的父亲泰托斯。 因此从僕从得以躋身贵族行列。 而猎犬也就成了克里冈家族的象徵。 很快,杀得正尽兴的北境贵族就感到不对劲。 “重甲骑兵!是重甲骑兵!列阵!列阵!” 哈里斯看到逐渐占据视野的红色甲骑,从鲜血带来的兴奋中反应过来。 他连忙退回军阵,开始组织防御。 “长枪!长枪!把长枪都竖起来!”那名肥硕的贵族用被脂肪压迫声带的声音高喊。 可他们根本没想到装备如此简陋的军队里居然藏著这样一支精兵。 『他们可能只是在迷惑我们。』 可怕的压力和恐怖覆压在赛文伯爵的心头,他忽然想起琼恩的话。 他下意识伸手向侍从索要箭矢,可侍从伸手一掏,发现箭壶已经空了。 第26章 蛮横无理私生子 魔山的铁蹄像是一记重勾拳。 惊慌,悔恨,害怕,这些情绪在重甲部队的碾压下没有任何意义。 以卡史塔克军队为中心的北军右翼的任务本来就是进攻。 因为对那群野蛮人的轻视,他们的计划就是一鼓作气直接衝到西境大军中去,然后搅个天翻地覆。 魔山那庞大的身躯和恐怖的衝锋,让战场上的一切都显得黯然失色。 轰—— 像是洪水冲开堤坝,北军临时建立起的防线在仿佛衝击下被轰开。 更多的西境士兵从北打开的缺口直扑他们后方。 魔山手里的长枪贯穿了一名贵族的身体,一面赤红色绣著驼鹿的旗帜颓然倒下。 那是霍兰德家族的旗帜。 然而已经没什么人注意了。 军队的崩溃是带著连锁反应的,只有少数卓越的指挥官能够止住这种颓势。 当一面旗帜倒下,其他旗帜也岌岌可危。 此时,被混编入弓箭手部队的黎兰霍德也看到这一幕。 他们的进攻一直都很顺利,直到那小巨人一样的重甲骑士发起进攻。 此时的黎兰霍德也终於想起琼恩的话。 高强的武艺,机智的谋略,还有对敌人的精准判断。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本以为自己对那个少年的评价已经很高了,可没想到还是低估了他。 当然,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 虽然魔山的攻势非常犀利,但如果没有卢斯波顿的命令,他们只能钉在原地。 “拉弓——-” 负责指挥弓兵的军官似乎来自布莱伍德家族,不过不重要。 上千张弓的弓弦发出嘎嘎吱吱的声音,被齐齐拉满后对准了那支铁甲大军奔驰的方向。 “放————” 密集的箭雨泼洒过去,击打在厚重的鎧甲上不比蚊虫叮咬更有威胁。 只有少量箭矢射中了战马,但也完全不知名。 魔山衝破防线之后又从后往前冲,目標直指卡史塔克家族的黑底白日旗。 刚刚还杀得尽兴的哈利昂认出了向自己衝锋的西境猛人。 身为贵族,纹章学是必须学习的。 那绣著三条猎犬的旗帜正是克里冈家族,那么那宛如小山一样的巨人只能是传说中大名鼎鼎,凶名赫赫的魔山! 只是第一眼,他就知道自己不是这支重甲骑兵的对手。 但身为卡史塔克家族的继承人,他无论如何不能退缩。 否则回去之后,瑞卡德·卡史塔克会亲手砍下他的脑袋。 哈利昂双手持剑,大吼著让士兵们转换阵型,准备迎接衝击。 他隨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鬍子,避免影响视线。 『他向我衝过来了。』一个念头在哈利昂心头炸响。 不知道为什么,哈利昂和魔山明明相隔甚远,但却能看到对方的眼神。 那是一种残忍嗜血的眼神,哈利昂感觉自己在魔山的眼里就好像一个非常有价值的猎物。 尤其是对方的身高就远超正常人,再加上骑在马上,简直就是人形坦克。 那种压迫感像是一只马蹄踏在自己的胸口,几乎让他呼吸不畅。 “为了北境!!!” 哈利昂一声高喊,试图赶走蔓延的恐惧。 他指挥著卡霍城的士兵和魔山的重甲骑兵接战。 黑与红的战线很快纠缠在一起。 但仅仅是眨眼的功夫,魔山的重甲部队就靠著衝击力碾压了过去。 巨大的差距不是意志能够弥补的。 哈利昂眼前的士兵像是被洪水摧垮的土墙,一个接著一个倒下。 他本人更是魔山用长枪挑翻,不等哈利昂反应过来,就已经被一群西境士兵压上了绑缚住了。 儘管哈利昂还处於晕头转向的状態,但本能告诉他他被俘虏了。 一股剧烈的羞耻感像是蛛丝一样將他缠绕。 如同野兽一般发出不甘的怒吼。 卡史塔克所在的防线被衝垮之后,魔山並没有停留。 就如之前所说的,他是一记左勾拳。 这支重甲骑兵横衝直撞,几乎衝进北军阵型的腹地。 卢斯波顿將精锐几乎全部放在左翼,既然左翼挡不住魔山,那么其他就更不可能了。 要知道西境的军队中並不只有魔山,右翼大军中整整三千骑兵已经奔腾起来。 而后方动乱,前方的攻势就无法持续,就连能够应对片刻的防线都难以建立。 很快又一支两千人左右的骑兵被组织起来,带领他们的正是有著泰温『影子』和『臂膀』之称的凯冯兰尼斯特。 西境开始了他的反攻。 另一边,尚且在后方的卢斯波顿脸色逐渐变得难看。 战场的走向按照琼恩的预料在发展。 这將会是对自己威望的极大打击。 可如果想要挽回颓势,就必须將自己的本部嫡系投入战场。 这在己方已经快速向劣势或者说失败滑去的时候显得极为不明智。 只是犹豫片刻,卢斯波顿就下令全军撤退。 “大人,我们难道要拋弃他们吗?” 一名贵族指著远处的战场说道。 现在毕竟还没有完全失败,如果撤退的话虽然能够保存实力,但己方必定兵力大损。 那些可都是北境士卒啊! “我说了!全军撤退!” 卢斯波顿怒道,身边来自波顿家族的家臣也纷纷用不善的目光看著那个试图劝阻的贵族。 就在这时,琼恩来到他的帐篷。 感受著军帐中的气氛,他意识到卢斯波顿这傢伙已经决定后撤了。 事实上他的决定不算错,这种情况下就应该后撤,只有这样才能及时止损。 但琼恩预估最多一刻钟绿叉河的水就会流到战场,那个时候便可以阻滯西境大军的进攻。 可以救下来不少人。 於是他开口说道: “大人,我已经命人掘断了绿叉河的河堤,很快大水就会漫过来,我们再坚持一下,我们的损失可以降到最低!” 那些非波顿家族的將领见琼恩为那些还在奋战的士兵说话,纷纷用期待的眼神看向这位恐怖堡伯爵。 “琼恩!我才是军队的指挥官,我有没有说过你要是敢阻挠我的命令,那我就用军法处置你!?” 琼恩知道这个时候自己不能退缩。 尤其是他还计划著未来能够掌握这支军队,於是便冷笑道: “哼,难道恐怖堡伯爵就只会这样用军法威胁別人吗?那么多人因为你的冒进而丧命,我看到时候你怎么向其他贵族交代! 你不去救,可以!我去!” 说罢,琼恩转身便要离开,但又想起什么,狠狠朝地上啐了一口。 在北境的文化中,这代表著强烈的鄙视。 琼恩虽然不能阻碍他,但是可以骂他。 看著琼恩离开的身影,卢斯波顿那没什么血色的脸上也泛起青白。 而其他人见琼恩真的带人朝已经糜烂的防线衝去,心中泛起感动。 他们几乎是从军队开拔的时候就笑话和看不起这个私生子。 不管他能否成功,但就这份凛然的气概,也让人忍不住將后背交给他。 这时卢斯波顿忽然再次开口,看向其他人冷冷地说道: “琼恩的人不归我指挥,但你们谁要是敢违抗命令,现在我就砍下他的脑袋!” 最终,在卢斯波顿的淫威下,残余的军队开始后撤。 琼恩来到自己的士兵中间大声道: “所有人隨我来,我们去支援!” 『啊?现在?』 一些具备一定军事素养的临冬城士兵有些不可思议。 眼看著朝他们衝过来的不仅有西境士兵,就连自己这一方的溃兵也开始衝击军阵。 按照常识,这种局势是救不回来的。 现在过去只是给敌人增添功勋而已。 已经翻身上马的琼恩意识到他们的心理,便居高临下地说道: “老约克已经挖开了绿叉河的堤坝,河水会为我们阻挡敌军, 如果你们现在不听指挥,那就不用回临冬城了。” 见琼恩这么说,他们也只能硬著头皮跟上。 不过琼恩知道,嚇唬之后还是要画一张大饼的,他又继续补充道: “我不是要你们跟我打败西境军队,只是儘可能多救一些人, 杀人是功劳,救人当然也是。” 经过简单地动员,琼恩拉起一支以临冬城士兵为主力的军队赶赴战场。 当然,这些士兵都只是罗柏交给他的那部分,大部分临冬城士兵依旧受到卢斯波顿的辖制。 他將自己的【诸神视角】功率开到最大,试图在战场上寻找一处可靠的地点。 『找到了!』 琼恩观察到西南方向有一处土坡,那里既能够防守,又能够在大水来临的时候避水。 那里似乎正是不久前弓兵部队列阵的地方,好像叫做鱼乾坡。 渔夫们会將捕捉到的鱼放在上面晾晒,鱼乾坡也就因此得名。 “把我的旗帜打起来!” 琼恩命令道,黑底白狼旗帜竖起,像是逆流而上的船帆,向目的地坚定不移地挺近。 第27章 鱼乾坡上白狼旗 西境的骑兵一头撞上北境的其他军队。 在大平原上,骑兵对步兵就是单方面的屠杀。 再加上卢斯波顿將所有的精锐都集中在了左翼,这使得战线的其他部分变得薄弱异常。 提利昂从望远镜里看到这一幕,显得兴奋异常。 这是他的谋略起了作用。 能够在泰温面前证明自己,是提利昂最大的目標和追求。 “波隆!我们也冲一次!” “啊?你?” 波隆看著不一定有自己腿长,一脸兴奋的提利昂,丝毫没有掩饰自己鄙夷神色的意思。 反而用一种夸张的表情上下打量提利昂。 作为保鏢的他並不负责提供情绪价值。 更別说提利昂临时提出的『加班』要求。 “你没看到吗?他们后方的军队已经开始撤退了,这个时候当然要乘胜追击,扶我上马!” 见提利昂坚持,波隆也没有办法。 谁让他挣的这份钱呢? 含著几分打工人的怨气,波隆有些粗鲁地將提利昂送上他的战马。 而这个时候西境军队也已经开始了全面反击。 中军的凯冯兰尼斯特是泰温的亲弟弟,他本就有著泰温的『左膀右臂』之称。 右翼的马尔布兰家族又以骑兵为主,阵型已经散乱的北境士兵根本不可能挡住他们的衝锋。 不过说回来,这场战斗能够反败为胜,还多亏了提利昂的建议。 他自然不会甘为人后。 此时的北军已经全线溃败,北境士兵看著身后的战旗距离他们越来越远,便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被拋弃了。 甚至已经有人意识到相较於跑贏敌人,现在还是跑贏自己的战友更有意义。 掉落在地上的武器和他们的勇气一同被泥巴所掩盖。 士兵们惊慌奔逃,像是受惊的兔子。 可身后的步兵来得凶狠而猛烈。 噗嗤—— 钢铁刺穿皮肉的声音时不时响起,像是恶鬼的吟唱。 而作为『逆行者』的琼恩就显得有些突兀。 他那黑底白狼旗帜像是大海上最孤独的帆,在一点点挺近。 “还能打的!站在我们的身后!” “还能打的!站在我们的身后!” 根据琼恩提前的安排,士兵们对著那些仓皇逃窜的溃兵大声喊道。 当他们看到这区区百来人居然敢逆流而上的时候,先是瞪大了眼睛,然后不屑地低声辱骂。 他们现在的情况和逃兵没两样。 结果现在都在逃,就你们这群人要反攻,显得大家很没面子啊。 当然,还是有人愿意加入琼恩的队伍的。 就比如第一个意识到卢斯波顿撤退的黎兰霍德。 他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地就带著身边的士兵一起撤离。 当他看到琼恩居然带著区区几百人就敢挽救这天崩地裂一样的败局的时候,简直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新旧诸神吶。” 黎兰霍德感慨一声,琼恩的身体里有没有龙焰他不確定,但一定有『奔狼之血』。 他看了看自己箭壶里剩余的监视,转头对著家族士兵开口道: “跟我来!” 只见他手一挥,便朝著琼恩的方向赶去。 此时琼恩距离战场还不算远,周围的士兵哪怕是逃跑也不至於丟盔弃甲。 当他们正式进入战场的时候,加上原本的临冬城士兵,琼恩身边就已经聚集了超过五百人。 而隨著黎兰霍德的加入,琼恩的队伍便壮大了许多。 甚至显得有些显眼。 而这个时候,他已经能够看到那些咆哮衝撞的西境大军。 七八个十来个西境士兵追著一群北境士兵跑的场景隨处可见。 而溃退的步兵成了骑兵最好的狩猎目標。 在这大平原战场上,简直就成了他们的『乐园』。 这场战斗如果胜利了的话,泰温的这支军队士气將会高得可怕。 河间军队在他们面前毫无还手之力,前来偷袭的北境大军又被反败为胜。 事实上按照原本的发展也的確是这样,否则泰温也做不到又是带他们回援西境,又是带著他们救火君临。 不久,琼恩带著临冬城士兵以及收拢的溃兵抵达了预定的小高坡,並且在这里竖起旗帜。 不用琼恩指挥,黎兰霍德自己就摆开阵型,做好隨时提供火力支援的准备。 “还能拿得动武器的加入我们!” 逃跑的士兵和贵族忽然看到这一幕,都是有些不敢置信,他们的第一反应是卢斯波顿的支援来了。 “是波顿大人的支援来了吗?” “不!只有我们!想活命的就过来!” 一听没有支援,那些原本犹豫的士兵纷纷逃离。 这时赛文伯爵在侍从的簇拥下正在狼狈逃跑。 他的身后扎著一枚箭矢,虽然不致命,但是他的脸色苍白,看上去应该不太好受。 他身后的一支西境骑兵更是紧追不捨。 当他看到琼恩的旗帜后虽然没有反应过来那是哪个家族的队伍,但还是如同正在逃离风暴的船只找到避风港那样急迫地一头扎进琼恩的阵型。 而在他发现马上的年轻指挥官的时候吗,一股难言的羞愧感几乎將他吞没。 “別他妈乱跑!带著你的人给我守著侧翼!快!” 琼恩可没有大琼恩的抖m属性,对於这个总喜欢冲自己打嘴炮的伯爵,他当然没什么好脸色。 不过赛文伯爵知道自己也没什么资格指摘琼恩的语气就是了。 能够在全军溃败的情况下建立起一支防线,本身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我们的其他援军呢?” 刚刚加入战阵的赛文伯爵对一个临冬城士兵问道。 “这里只有我们,大人,只有我们自己能救自己!” 听到这个消息的美奇·赛文心里一凉。 不用说眼前这支西境骑兵就已经很难阻挡了,还有附近游荡的魔山重骑兵。 一时间他又有些想跑。 可追兵已经到了眼前,只能把他们顶回去再说。 琼恩这时发现,这支追杀美奇的骑兵打著蓝色孔雀旗帜。 应该是西境的沙略特家族。 但什么家族不重要,对方和自己之间的距离不过两公里。 留给鱼乾坡的时间可能连五分钟都没有。 琼恩能够清晰地感觉到他们的高昂士气,以及发现居然有胆敢反抗的敌军后的兴奋。 这支沙略特家族的骑兵人数大约在三百左右,完全有机会衝垮琼恩的防线。 而他们也意识到这一点,稍作整顿便要发起衝锋。 这种情况下他也来不及弄什么阻挡工事,只能用血肉来抵挡敌人的铁蹄。 琼恩將装备有些差的士兵放在正面第一排,將精锐放在第二排的两侧。 然后自己则在第一排的最中间。 这样安排的好处是敌人衝垮第一排,只要自己不死,那么就能带著第二排的精锐將他们缠住。 而自己亲临最危险的地方,也能保持士气不溃散。 这种战术是武艺一般的將领不敢想的。 本来那些装备有些差的士兵对於琼恩將他们安排到最正面还有怨言。 但当琼恩站在他们之间的时候,所有的不满通通消散。 尤其是琼恩直接站在领先他们一个身位的地方后,所有人只剩下一个想法,那就是握紧手里的武器。 而黎兰霍德在看到琼恩使用这么不要命的战术之后,也是命令身边的弓兵要瞄准些再射击。 至於他自己更是反覆检查弓弦,点数剩余的箭矢。 就在他將阵型调整完毕的下一秒,沙略特家族的骑兵发起了衝锋。 “放低重心!举枪!” 琼恩儘可能大声,让自己的命令得以传递到每一个士兵的耳朵里。 这伙溃兵看著向自己杀来的追兵,心中还是感到恐惧。 尤其是美奇赛文,只感觉口乾舌燥。 他奋力吞咽,可嘴巴里已经一丝口水也没有了。 眼看著敌人的衝锋越来越近,所有人都知道想要活只有硬碰硬。 此时琼恩的阵地上已经將近一千人,这样一股力量已经引起了其他逃兵的注意。 不论是西境的追兵还是北境的逃兵,对方放缓脚步看向这里的攻防战。 以蓝色色调为主的骑兵距离琼恩的旗帜越来越近。 琼恩死死盯著挺举长枪向自己刺来的几名骑士。 他们全都训练有素,同样也能分辨出琼恩和其他普通士兵的区別。 他们没想到居然有这么愚蠢的贵族,將自己放在最前排。 『三个!不!五个人,至少五个人想要杀我!』 意识到这一点,琼恩的神经死死绷起。 隨著沙略特家族的骑兵逐渐靠近,琼恩能够看到对方表情里搜显露出来的兴奋。 自己不仅站位突出,还在不停地对士兵发號施令,明显是个贵族。 他们不知道琼恩这个『贵族』为什么敢站得这么靠前,但只需要一枪刺死,別的等打完了再说。 琼恩面对朝自己刺来的铁抢,他灵活闪躲,並且抓住其中一个人的长枪,靠著强悍的握力以及对方战马的惯性將他拖拽下马。 琼恩的计划能不能成功,这里的防线能不能继续坚持,就看这次交战的结果了。 第28章 掌管洪水的神 那名被拖拽下马的骑士直到被人掀开面甲,將匕首刺进脑袋的时候还是懵的。 没听说过北境还有这等猛人啊? 第一排衝锋的骑兵和骑士也被琼恩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猛人嚇了一跳。 不过他们毕竟是骑兵,身后还有一百多人在衝锋,所以还是衝破了琼恩安排的第一道防线。 可到了第二道,情况就不对劲了起来。 琼恩身后的北境士兵受到他的鼓舞,个个重新爆发战斗力。 再加上这支骑兵有些轻敌,以及高坡迟滯了他们的衝击力。 在付出大几十名骑兵的伤亡后仓皇后撤。 “琼恩万岁!白狼万岁!” 不大的阵地上爆发出一阵欢呼。 不远处逃窜的北境士兵见到他们居然挡住了骑兵的衝锋,也纷纷赶来。 “居然挡住了!” 刚刚那一幕有些衝击霍兰黎德的认知。 他是泽地人,封地在北境的最南端,是最后加入罗柏的大军的。 对於琼恩的武艺他也早有耳闻,但心里却认为肯定是夸大了的,但今天一见,那些傢伙的描述似乎还不够准確。 只是战局到了现在这种情况,琼恩能反败为胜吗? 对了!他的洪水! 霍兰黎德忽然想起琼恩之前那饱受嘲笑和爭议的建议。 可环顾四周,並没有看到任何洪水的跡象。 霍兰黎德凭藉过人的目力看向远方,看到了远处还在廝杀,准確地说还在肆意屠杀北境溃兵的魔山。 他距离这座鱼乾坡,最多也就半刻钟的距离。 也许重甲部队的移动速度可能稍慢,可刚刚集合北境精锐都没有挡住,就凭琼恩这仓促建立起来的防线……最后的结果如何,实在是不难估计。 “保持阵型!保持阵型!” 琼恩当然也能想到这一点,他正在根据士兵的状况不断调整和加固阵型。 新加入的士兵意味著更厚重的防线,但也意味著更显眼的目標。 琼恩身后的士兵从一千人很快变成了一千五百多人。 而且这个数字还在增多。 放眼望去,周围的北军溃兵几乎形成了一股趋势。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好像琼恩的阵地是一块吸引著他们的巨大磁铁。 不过守卫阵地也不是人越多越好,琼恩需要根据士兵们不同的情况將他们安排到不同的位置上去。 连番的呼喝搞得他的嗓子都有些沙哑。 因为让人头疼的地方在於,有不少已经受伤的士兵是来寻求庇护的! 琼恩这边的动静很快引起了远处魔山的注意。 他本就身材高大,看得也比其他人更远。 当看到还有这么一支不甘心失败的溃兵组成的防线的时候,立马就像是强盗看见处女一样兴奋。 不仅是魔山,正在兴奋追杀试图也俘虏一个骑士的提利昂也发现琼恩这边的动静。 “黑底白狼旗帜?”提利昂那硕大的脑袋飞速转动,实在是想不起来这到底是哪个家族的族徽。 首先狼自然是对应史塔克。 可史塔克的旗帜他还能不认识吗? “史塔克的私生子?”一旁的波隆提醒道。 “私生子?”提利昂立马就想起了琼恩,但很快又摇摇头,琼恩是他亲眼看著留在长城的。 史塔克又特別注重这个,他要是真的私自离开长城,回去之后肯定会被砍头的。 而听著提利昂的解释波隆又不以为然。 但现在思考正在抵抗的是不是琼恩没有意义,打败他,俘虏他不就什么都知道了。 “看!魔山已经要来了!”波隆指著远处的魔山说道。 虽然不停地衝锋造成了重甲骑兵的减员,但依然是一支可以继续在战场上横行霸道的力量。 他们的动作也吸引著无数人的注意力。 当西境和北境的士兵看清对方前进的方向后,偌大的战场居然出现了短暂的静默。 “撕碎他们!!!” 在西境军队眼里,琼恩所组建的防线不值一提。 只不过是垂死挣扎而已。 提利昂则死死盯著那面新鲜的旗帜。 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一种荒唐的预感,魔山冲不破他的阵型。 不过很快魔山发起了衝锋,那股可怕的气势很快就將这个荒唐的预感衝击得粉碎。 可就在这时候,提利昂忽然发现縈绕在鼻尖的血腥味减弱了不少。 一股浓郁的水汽席捲而来。 隨著一阵轰隆隆的水声,提利昂看到一幕难忘的景象。 足足一人多高的水浪翻著黄色浪花向整个战场席捲而来。 它不分敌我,西境军队也好北境士兵也罢,凡是被衝激到的,全都人仰马翻。 『决堤了?!这个时候吗!』 水流的突然闯入让战场的混乱再上一个层级。 此时的战场边缘,追兵不追了,开始往反方向跑,逃兵还在继续逃,而且跑得更快。 正在赶往衝锋地点的魔山也发现了来袭的水流。 翻滚的绿叉河河水不仅没有將他的战意扑灭,反而让他感到暴躁和恼怒。 他们骑在马上,这水淹不到他们,但是將会极大减弱衝锋的力度。 眼看水流已经淹没马蹄,他必须思考是准备进攻还是撤退。 “快!快让魔山他们撤退!”反应过来的提利昂对波隆喊道,波隆面露难色,提利昂立马开口道“我给你加钱!” 提利昂之所以这么著急,是因为他知道一旦魔山所向披靡的进攻受阻,那么对於北军的士气將会是一次巨大的鼓舞。 原本已经锁定胜局的战场將会变得扑朔迷离。 而听到加钱两个字,波隆戴上头盔朝著魔山的队伍狂奔而去。 此时琼恩的阵地上,所有人都在抓紧时间隨时准备应对魔山重甲部队的可怕衝锋。 当美奇赛文看到魔山的重甲部队在向自己的方向开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几乎腿软到倒地。 只听见他嘴里喃喃地说著什么。 “完了,我们完了,魔山衝过来了。” 而那些溃兵们在得知魔山要衝过来之后,脸上的表情也非常难看。 他们才刚刚被魔山打败过一次,现在己方被冲得七零八落后临时拼凑起来,哪里还挡得住? 霍兰黎德看到他们这副样子,脸上也是难掩嫌弃的表情。 忽然他耳朵一动,像是听见了什么。 弓箭手不光是眼睛,耳朵也是很灵敏的。 他扭头看向西边,滚滚河水席捲而来。 『洪水,他的洪水真的来了!』 当看到这宛如神跡的一幕,霍兰黎德目瞪口呆,甚至忘了提醒其他人。 “洪水!是洪水!我们有救了!” 当那些被临时组织起来的溃兵看到洪水由远及近快速漫过来的时候,更是一阵狂喜。 咆哮的洪水几乎横扫整个战场。 西境军队,北境军队。 卡史塔克,安柏,莫尔蒙,佛雷,又或者马兰布尔,兰尼斯特,沙略特。 洪水的力量不属於任何一方,它无差別的发泄著自己的怒火。 不过这洪水並不致命,隨著他继续蔓延,浪花的高度渐渐只能够到成年人的腰部。 除了少数倒霉鬼,大部分人都能活下来。 而洪水漫过的土地,很快就变得泥泞。 虽然它衝激咆哮的时候,是无差別扫荡,但对於西境的军队来说,这无疑打断了他们的攻势。 再加上西境军队以骑兵和重甲兵为主,洪水涤盪而过,直接抹平了两军之间的差距。 现在他们只有两个选择。 要么在泥巴地里打一场烂仗,要么放弃到手的战功立即后撤。 如果是提利昂的话他会选择前者。 但魔山这个战斗狂人,明显更倾向於后者。 他趁著洪水还没有漫到自己的身边,已经率军向琼恩的鱼乾坡发起了衝锋。 第29章 大人,让我们再冲一次 波隆手中的马鞭几乎挥出残影,战马吃痛,马蹄飞扬,下方的水花溅射出去老远。 可他还是嫌战马不够快,恨不得给他插上翅膀飞起来。 “克里冈爵士!撤退!克里冈爵士!撤退!” 波隆距离魔山的部队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就大声呼喊,但为时已晚。 魔山硬是顶著汹涌的水流发起进攻。 可这样莽撞的行径还是得到了应有的结果。 不时有士兵因为马蹄打滑连人带马摔得人仰马翻。 只有一部分重骑兵来到了鱼乾坡下。 而提前洒下的铁蒺藜和临时插在地上的尖矛派上用场, 再加上霍兰黎德的精准射击,魔山身边的骑兵因为没来得及给战马著甲,所以快速减员,衝击力大减。 琼恩的阵型只是轻微晃动。 魔山不甘地朝著琼恩的阵线猛戳两下,在波隆的叫喊中选择了撤退! 连续的衝杀已经让这支重甲精锐的体力消耗殆尽。 他们可是泰温的『宝贝疙瘩』,而且也已经出色地完成了自己的任务,是时候撤回去了。 “希望这次决堤是意外,不然这个对手可就太可怕了。” 看著已经回撤下来的骑兵,提利昂低声说道。 而在这时,意识到他们成功挡住可怕的魔山的进攻之后,琼恩的阵地上再次爆发欢呼,而且比上一次更加猛烈。 “琼恩万岁!白狼万岁!” “琼恩万岁!白狼万岁!” 通过青铜望远镜,提利昂知道他们在欢呼,只是欢呼什么却听不太清。 见波隆返回自己身边,他连忙询问。 “好像是什么琼恩万岁,白狼万岁……” 噗通! 提利昂的望远镜居然直接掉到了地上,或者说是掉进了水里。 “琼恩?你確定是琼恩?!” 波隆有些嫌弃地看著提利昂,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惊讶。 提利昂的脑子里闪现出自己和琼恩相处时候的场景。 那个时候的琼恩不过是一个自卑敏感的私生子。 现在居然成了力挽狂澜的统帅? 难道罗柏让他统领大军? 可其他北境诸侯怎么会服从? 『不对!罗柏!』提利昂猛地打了个冷战,如果罗柏不在这里,那他会在哪里? 提利昂环视四顾,忧心忡忡地看向西边,他决定回去告诉泰温自己的担忧。 这时他猛地发现,那股水浪已经减弱了不少。 不过脚下的土地已经变得泥泞不堪,甚至能够看到有鱼在翻跳挣扎。 西境的攻势已经无法维持,是时候撤退了。 他认为北境人因为这场洪水,损失大大减少,应该也会见好就收。 另一边,琼恩的阵地上。 “撤退?谁说我要撤退了?!所有人听我指令!反击!!!” 琼恩看著已经撤出战场的魔山坚定地说道。 洪水卷过,土地泥泞。 这下骑兵和重甲部队的战斗力都被大大削弱,自己『雷达』全开,正是大杀四方的时候。 而另一边,已经撤回的北境军队中,卢斯波顿也远远看到似乎有个地方建立起了稳固的防线。 “大人,我们的军队已经撤到安全的地方了。” 因为琼恩的阻击,卢斯波顿有了更充裕的时间撤离军队。 而且逃回去的北境士兵也更多,起码比原本的绿叉河之战多了两千多人。 其中不少人也知道自己为什么能够成功逃离,便將注意力放在了身后依旧在混战廝杀的琼恩身上。 当一支骑兵盯上琼恩那临时建立起来的防线的时候,所有人都將心臟都好像乱跳的兔子。 当琼恩的防线成功抵御那支沙略特家族骑兵的进攻之后,他们又大声欢呼。 紧接著便是魔山的进攻和洪水的来袭。 所有人都发自心底地认为这是诸神庇佑。 但也有人想起琼恩在开战前的提议。 当时他们只以为这个私生子是天马行空,可没想到他才是对的。 至於这一切,卢斯波顿当然也看在眼里。 握著青铜望远镜的手指指节捏得发白,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色愈发难看。 琼恩从出发,到抵抗再到进攻,他全程看在眼里。 但问题在於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他从小受到的军事方面的教育就是军队一旦溃败,必须要『断臂求生』。 儘可能保存力量才有可能在之后的战斗中取得胜利。 而眼看著要失败,就將所有的军队都投入进去是菜鸟行为。 他本以为琼恩投身混乱的战场,和一个求死之人投身滚滚江水一样。 可没想到他居然真的杀出来一条血路! 眼看洪水来袭,西境军队无法取得更多的战果,而琼恩又因为挽救那么多士兵的生命而声望大振! 搞不好到时候会挟著这股威势和自己爭抢军队的指挥权。 更糟糕的是卢斯波顿联想到一个可怕的后果。 之前在临冬城罗柏表现出来的谋略手腕以及现在琼恩表现出来的武艺和指挥能力。 兄弟二人联合,整个北境將会迎来一位强大的封君。 这个封君將会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来。 就像泰温对西境那样。 “大人,我们要不要支援琼恩大人?”这时,一个像是安柏家族的贵族开口问道。 一看是史塔克的嫡系家族,卢斯波顿就感到一股无名火。 “我们才刚撤出来,琼恩在战场上只是救下来一些人,並没有扭转局势,我要为整个绿叉河战场负责!”卢斯波顿用一种低沉的声音回应道。 但糟糕的心情让他的声音显得格外冰冷。 那个来自安柏家族的贵族转头看了一眼远处的战场,也认同了卢斯波顿的说法。 这河水应该是琼恩引过来的。 但河水可不会分敌我。 脚下的泥泞对所有人生效。 现在最好还是应该撤退。 不论怎么说,琼恩能够在战场上救下来这么多人,已经是个奇蹟了! 可就在这时,一个波顿家族的骑士忽然大喊: “诸神吶!那个私生子!那个私生子他发起进攻了!” 卢斯波顿猛地扭头,隨后举起望远镜。 他眼睁睁地看著琼恩扛著他的白狼旗帜衝下高坡,向西境大军的方向进军! 这傢伙疯了! 所有人都只有这么一个念头。 但他们又怎么会知道琼恩早就將战场的每个细节印刻在脑海里? 而且还是动態的,实时掌握。 只见琼恩手持双剑骑在马上,通过骑兵的来回传令控制著这支由残兵组成的军队。 而那面白狼旗帜刚一动,就引起了周围西境士兵的注意。 本来心想或许自己可以在战场上照顾琼恩的霍兰黎德也已经放弃了思考。 在战场上这种瞬息万变的情况下,他们只能选择信任那个带领他们活下去的人。 任何经验判断都是无益的。 而西境军队意识到这支北境残兵不仅不逃跑,居然还敢发起反击,所有人都有一种被羞辱的愤怒。 於是这支琼恩手里的这支军队变成了一块吸引西境军队的大磁铁。 周围起码有五六支打著不同旗帜的西境军队向这支北境残兵扑过来。 那些已经撤出战场的北境士兵见到这一幕,脸上都浮现出惋惜的神色。 可很快他们就发现好像有些不对劲。 明明同样在泥地里跋涉,但琼恩他们的移动速度就是比那些西境军队更快! 好像一只滑不溜秋的泥鰍,轻而易举地从一个刁钻的角度溜出包围圈。 琼恩能够清楚地记得,哪里的地面相对坚实,哪里的地面泥泞难行。 “逃出来了?” 卢斯波顿感觉自己的脑子有些不够用了,就好像琼恩在自己面前耍了个戏法。 很快眾人又发现这只『泥鰍』似乎並不满足仅仅是逃走,他还要反咬一口! 琼恩看到一支由高山氏族组成的军队,大声命令道: “听我命令!衝锋!!!” 琼恩手持双剑,引导这支连续在两次防御中初步凝聚出士气的残兵发起主动进攻。 而此时琼恩的命令在他们的眼中已经成了某种神諭般的存在。 他们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跟上去!跟上去! 其中跟在琼恩身后跟得最紧的那个便是托米恩。 这傢伙虽然脑子不好使,但战场上的命令倒是执行的很快。 琼恩第一个杀进野蛮人的军队,他紧隨其后。 作为先锋的琼恩,先是一剑斩落一个在脖子上掛满尚且流血的耳朵的野蛮人首领。 然后又一剑刺入一个和他们混杂在一起的西境士兵胸膛。 剑光闪烁,让人眼花繚乱。 托米恩也不差,正所谓智商不够力气来凑。 他的『野蛮衝撞』在这个时候反而气势十足。 很快琼恩身后的那些士兵也跟了上来,他们仅仅几分钟的时间就將这支野蛮人军队衝垮。 已经被当了俘虏的哈利昂刚刚碰巧被魔山扔给了这群野蛮人。 一名卡史塔克家族的士兵认出了哈利昂连忙將他解救。 哈利昂从这名士兵的手里夺去长剑,展开了泄愤一般的战斗。 不过没多久琼恩下令转移,可哈利昂充耳不闻。 忽然马鞭凌厉的破空声响起,哈利昂感觉后背火辣辣的。 “我说撤退!你没有听见吗!” 扭头一看,马背上的少年正用一种冷冽的眼神看著他。 哈利昂不敢有任何怨言,重新加入队伍。 琼恩继续反击,他简单地將队伍中的士兵分组。 士兵们看著传令兵手里的旗帜,传令兵竖起耳朵等待琼恩的每一条命令。 见这支泥鰍一样的军队居然开始咬人了,提利昂大吃一惊。 这……这真的是琼恩吗? 儘管看不清,但那个衝杀在最前方的少年,正是他这辈子都想活出的模样。 连续几次成功的进攻后,琼恩这支残兵仿佛有了某种斥力。 那些想要將他们拿下的军队纷纷停下脚步,有的甚至开始后撤。 魔山想要返回战场,可战马的体力已经不允许了。 原本所向披靡的西境军队居然出现小范围的溃退。 琼恩带著人马从刚刚那股高山氏族的野人军队中杀出,又连续击溃三四支西境军队。 要真按照这样下去,还真能反败为胜。 这时,卢斯波顿身边的贵族再次进言: “大人,让我们再冲一次吧!” 第30章 北境领主不当人 “大人,再让我冲一次吧!” “是啊大人,冲一次吧!” “冲一次吧,冲一次吧!” 一个接著一个,周围的人开始给卢斯波顿上压力。 这次他再也无法保持那种宛如湖水般的冰冷,对著周围的贵族骑士怒道: “冲?怎么冲?你们没看到对面西境的军队已经在集结了吗?你们没有看到水势已经变小了吗? 来人!去把他们给我叫回来!” 卢斯波顿话音一落,琼恩的军队已经开始快速后撤。 不是琼恩不想打,他已经察觉到士兵们的体力到了枯竭边缘。 这本来就是一支被打败的残兵,能够做到这种情况已经很好了。 虽说他自己有上帝视角,可士兵们却不是游戏里只有血量值的单位。 他们会受伤了会流血,长时间战斗会疲惫。 琼恩快速扫了一眼大军,发现人数已经逼近三千人。 『尾巴上』还提溜著不少俘虏。 要知道自己的队伍中有些人刚刚自己还是俘虏呢! 不过已经很不错了,原本一万八千多人的大军要被卢斯波顿挥霍掉七八千。 现在自己救走的,因为自己的阻击逃走的,加起来应该有四千多。 折损大大减少。 此时,琼恩身后的士兵们上半身是血,下半身是泥。 不少人因为体力过度消耗已经脸色苍白。 但琼恩不能停留,一旦让他们休息,这群人可就起不来了。 他快速给军队规划出一条撤退路线。 终於,又经过一番短暂而漫长的跋涉,琼恩终於带著他们返回安全地带。 直到这个时候,一支打著剥皮人旗帜的骑兵才姍姍来迟为他们断后。 意识到自己已经脱离战场后,这群人再也无法坚持,纷纷倒下。 他们和那些撤下来的溃兵伤兵们一起等著自家的领主把他们领走。 琼恩则带著自己的手下默默离开了队伍。 返回帐篷的琼恩也没有休息,而是在思考一件事情。 艾德现在估计还活著。 如果自己凭藉今天的战果去见一面泰温,让他加紧给君临送一封信,让人看好艾德,是不是这位『老狼主』就不用死了? 不过话说仗打到一半去见敌军主將这种事情在维斯特洛有先例吗? 就当他思考这些事情的时候,一名临冬城士兵衝进来开口道: “大人,您…您去看看吧?” “怎么了?” “那些士兵,他们,那些士兵想见您。” 琼恩发现这名士兵的脸上洋溢著难以言表的激动。 他估计这傢伙娶了老婆都没这么兴奋。 琼恩知道他口中的那些士兵应该就是刚刚跟著自己干仗的士兵。 但士兵们想要见自己? 自己就再是私生子,那也是艾德的私生子啊。 他们还能想见就见? 这倒不是说琼恩看不起他们,只是这种情况不符合维斯特洛的常识。 为了防止有什么意外,琼恩先是打开视角看了看,发现外面便没有什么杀意。 於是便走出帐篷。 在那名士兵的带领下,琼恩见到了那群还守在原地的残兵。 “琼恩大人来了!” “是琼恩大人。” 见琼恩来了,他们全都纷纷起身,霎时间好像形成了一股特殊的人浪。 琼恩没有来得及换什么衣服,他们自然也是一样。 下半身的裤管像是让泥巴糊起来,上半身还被捂在鎧甲里。 身上散发著汗臭味和血腥味,所有人都看起来多少有些狼狈。 但这並没有什么关係,他们知道今天是谁救了自己。 “琼恩。” 这时一个满脸血污有些眼熟的贵族大汉来到琼恩面前。 “您是…哈利昂大人?” 琼恩认出了他的身份,忽然想起来自己在战场上还抽了他一马鞭。 “是我大人!多亏了您,如果不是您我就要作俘虏了,我要是做了俘虏,我父亲非得杀了我不可。” “呃……” 哈利昂开口说著,身体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尤其是当他说瑞卡德可能会杀了自己,喉咙里都带著颤音。 好像瑞卡德·卡史塔克会隨时出现在他身边抽他鞭子一样。 而琼恩看著这个鬍子翻上去能把脸盖上的大汉,一时间无言以对。 可接下来哈利昂的表態让他大吃一惊。 “琼恩大人,从今天开始,卡史塔克家族的士兵就归你统领了! 你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我也是!”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原来是美奇赛文。 这位总喜欢嘲笑琼恩的赛文伯爵有些不好意思地来到琼恩的身边。 隨军学士刚刚给他包扎了箭伤。 “琼恩……”美奇赛文比艾德的年龄都要大不少,大人这个称呼他是不会说出口的,但语气中的尊重和敬佩不比哈利昂低多少。 甚至还带著难以掩饰的愧疚。 “琼恩,我以前总是,总是看不起你,今天要不是你……” “好了赛文伯爵,不说这些,你们的士兵还是你们自己统领吧,我们都要遵从罗柏的命令。” 琼恩连忙转身,现在可不是搞兵变的时候。 自己要是敢私自啸聚士兵对抗卢斯波顿,那违反军规的就是自己了。 自己好不容易才从长城离开,压根不想回去。 “等等!琼恩!” 赛文连忙上前將他拦住,而琼恩周围的士兵也不愿意他离开。 很明显,接下来还有仗要打。 跟著琼恩明显比跟著卢斯波顿安全得多。 最起码琼恩不会丟下他们不管。 但琼恩似乎完全不领情,直接拔剑指著挡路的人开口道: “谁要是拦我,我就以背叛封君命令的名义告诉罗柏!”琼恩语气冰冷,寸步不让。 那些士兵和贵族见状只好悻悻然让开。 可就当琼恩走到一半,一群头髮花白的老兵將他拦住。 这些老兵人均看上去起码有五十岁! 他们的装备难以评价,不能说十分精良,只能说聊胜於无。 看到这群人,琼恩心里忽然感到愤怒,到底是哪个不当人的领主,这么大年龄的人拉出来作战也就算了,还不发装备! 这特么还是人吗! 就当琼恩准备问些什么的时候,其中领头的那个老卒忽然开口道: “大人,我们听说您是艾德的儿子,天吶您可真像艾德。” “是啊,真像他。”老卒身旁的另一个老卒开口应和。 两人都戴著脏兮兮的毡布帽,脸型瘦削,像是所在蘑菇伞下的蘑菇杆。 “虽然我们只远远看过艾德大人一次,但一见到您,我们就知道您是他的儿子。” “对!比罗柏还像!” 眼见这两个老傢伙一唱一和,好像说相声一样將话题拉到不著边际的地方,琼恩就连忙將他们打住。 “好了好了,你们想说什么!我丑话说在前面,如果你们也想像他们一样,那就趁早离开,我可不会因为你们年纪大就接收你们!” 见琼恩有些不耐烦,那个领头的老卒开口道: “可是大人,我们的领主已经战死了,您还是不愿意吗?” 战死了?像这样的领主战死活该! 琼恩很高兴自己没有救下他。 第31章 老卒们的『生意』 不算高大的琼恩被一群白髮苍苍的老兵围著。 放眼望去,这些人居然还不少。 放眼望去六七百人的样子。 “大人,我们其实来自山地氏族,就是后冠镇往北的群山里。” “就在长城以南。” 那老卒继续讲述,他的『捧哏』也继续开火。 琼恩则本著尊老爱幼的现代人修养继续听下去。 “在那群山中,像我们这样的老傢伙一到冬天就要出去打猎。” “然后就再也回不来啦。” “不过我们祖祖辈辈都是这样过来的。” “也该轮到我们咯。” 听著他们的讲述,琼恩的脸色默然。 食物匱乏,老人会將食物留给后代。 在他原本的那个世界,也有『活死人墓』的说法。 即老人到了一定年纪,就会被封进墓穴,子女每送一次饭就封上一块砖。 原本琼恩一直將这种习俗当故事看,没想到这『故事』活生生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本来秋天到了,我们这些老傢伙也没什么活头了,但史塔克大人召集我们,我们就想著能立些军功。” “然后换些粮食。” 琼恩很快就明白了他们的意思。 这群老卒虽然身体反应已经开衰老虚弱,但是脑子还很好使。 他们知道跟著琼恩或许能立些战功,起码不会被当成炮灰。 毕竟自己死了也就死了,可他们出来的时候可是从家里带了不少粮食呢,约莫几十斤的样子。 要是不挣回来,可就亏本了。 换句话说,只要几十斤粮食,就能买他们的命。 “大人,收下我们吧!” “收下我们吧大人!” “收下吧,收下吧!” 琼恩今年还没有十六岁,但是却被一群五六十岁的老人围著,恳求著。 他做不到那样的铁石心肠。 “好了,我明白你们的意思了,但卢斯波顿才是大军的主帅,我需要徵求一下他的意见。”琼恩抬手说道。“如果波顿大人同意,你们以后就可以跟著我。” 见琼恩这么说,一眾老卒喜笑顏开,露出残缺的黄牙。 他们的牙齿大多磨损严重。 毕竟年轻的时候也吃不到什么软和的好东西,这都正常。 很快琼恩就从他们为自己让出来的通道离开。 而还站在原地的那些贵族则开始窃窃私语。 “今天要不是琼恩,我们这些人要么当了俘虏,要么就是死人了,绝对不能继续让卢斯波顿继续瞎指挥!”美奇赛文开口说道。 “没错,那个血蛭什么都不懂,我看他的脑子都让血蛭吸走了,琼恩给的建议多好!要是我们早按照琼恩说的干,这个时候搞不好都已经抓住泰温,向君临进军了!”哈利昂相对年轻,言辞也更加激烈。 “我们等波顿找我们开会的时候,直接在大会上推举琼恩作我们的新统帅!” “对!直接推举!我早就看出来了,琼恩是和艾德大人一样的人。” “没错!” 眾人你一言我一句,搞得好像临冬城公爵的头衔马上就要安到琼恩头上了一样。 不过在这些人当中,只有一个人相对冷静。 那就是霍兰·黎德。 儘管看样子琼恩被推举举荐,但名不正言不顺。 这些贵族实际上是在公然违抗封君的命令。 他担心万一琼恩成了这些人的『替罪羊』怎么办? 从一介私生子到大军统帅。 他不认为琼恩年纪轻轻能够抵挡得住这样的诱惑。 也许在面对分散的拥立还能够保持清醒,但万一到时候形成了声势可就遭了。 於是,这位唯一知道琼恩真实身份的人开口劝阻: “诸位大人,我明白大家的心情,但琼恩毕竟年轻,临阵经验还是波顿大人更老道,我们还是应该相信波顿大人,遵循罗柏的命令。” “黎德爵士,难道您不是被琼恩救下的吗?”一名来自曼德勒家族的贵族反问道,语气中带著质问和冷意。 就好像和霍兰黎德有什么仇怨。 曼德勒家族的威利斯刚刚阵亡在战场上。 “卢斯波顿就是个狗娘养的,他拋弃了我们!”哈利昂有些情绪化地说道。 霍兰黎德知道这些人其实是因为今天的事情已经和卢斯波顿离心离德。 未来波顿不会再信任他们,他们对于波顿的命令也不会贯彻执行。 但也並不代表琼恩让他们干什么他们就一定会干什么。 琼恩身份太低,手里没有可靠的嫡系作为依仗。 也许刚开始北境诸侯会因为救命之恩听他的,可战爭还不知道要打多久,以后的事情可就说不准了。 最重要的是罗柏会怎么看?就算罗柏能容忍,凯特琳呢? 但这种话霍兰黎德不可能当眾说出口。 只能將希望寄托在琼恩身上。 希望他別被这种『拥戴』冲昏头脑。 美奇赛文和哈利昂串联起其他爵位较低一些的小贵族,计划共同推举琼恩作新统帅。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卢斯波顿在军中到处都有眼线,这群人又这么显眼,很难不被注意到。 “那个私生子拒绝了?” “是的。”卢波波顿的侍从肯定的说道。 不过他很快嗤笑: “这个小子,他肯定不会的……他知道自己今天给我带来多大麻烦,他还想让火烧得更大一些。” 但不管怎么说,琼恩的表態没有漏洞。 现在他必须想办法该如何处理待会儿的会议问题。 刚打完一场仗,那么开会总结是必须的。 儘管维斯特洛人並没有总结这个概念,但干的事情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最起码也得说说谁打得好,谁打得差,奖惩一番。 毫无疑问今天打得最好的就是琼恩。 如果不是他引水阻挡,加上那神乎其技一样的反击,北军至少损失一半人手。 这样的功劳,就算他不是艾德的私生子,也足够从平民一跃升级为贵族。 此战之后,琼恩至少会获得一块不错的封地。 甚至艾德都会將他合法化,就算不能姓史塔克,但像卡史塔克那样,整个『白史塔克』之类的也不是不可能。 毕竟史塔克就有一支已经灭亡的『灰史塔克』。 暂时將这些无聊的杂念驱逐,卢斯波顿命令手下去通知召开今天的战后会议。 很快军营里有资格参加的贵族便来到了帐篷中。 只是相较於战前,帐篷里的空间宽鬆许多。 比如那位战死的威利斯曼德勒。 他之前给人留下的最大印象就是肥胖。 现在他战死了,一个人腾出来三个人的位置。 很快身为主帅的卢斯波顿也来了。 他一进来就感受到其他人那不善的目光。 不屑,冷冽,甚至是仇恨。 虽然大家都是北境人,但不过是一支临时捏起来的军队。 哪怕是对自家的封君,意见不合都会一走了之,更不用说卢斯波顿这个没什么人缘和威望的傢伙。 但卢斯波顿对这一切视而不见,自顾自坐在主位。 他扫视一眼,发现没有见到琼恩的身影。 就当他准备说什么时候,琼恩走了进来。 在场坐著的大半贵族齐齐起身。 就连波顿家族的封臣也差点被带动著微微抬了抬屁股,但很快想起什么又把自己的屁股放回椅子上。 “大家坐啊,看著我干什么。”琼恩有些意外地开口道“我的骑士托米恩受了点伤,还有其他士兵,我给他们包扎,耽误了一些时间。” 『天吶!琼恩还会包扎,还会照顾伤兵!』 眾人顿时发现,艾德这个私生子的形象愈发高大。 卢斯波顿没有说什么,只是示意他坐下。 琼恩正要坐到平时自己坐的角落,哈利昂忽然站起身说道: “琼恩,来坐我这里吧。” “琼恩,我这里也可以坐!”美奇赛文也连忙开口。 琼恩说了声谢谢,坐到了自己原本的位置。 虽然只是一个有些偏僻的角落,但眾人还是感觉那里才是中心。 看到这一幕,卢斯波顿冷哼一声。 他认为琼恩完全是在作秀。 不过他很快平復心情,准备对今天的战斗做个总结。 总结中他肯定了琼恩的功劳,只是对自己的失误避重就轻。 他一个人在哪里说了十几分钟,除了波顿家族的贵族和封臣,没有从其他人那里得到半点应和。 当然,除了琼恩。 但琼恩的回应落到卢斯波顿的耳朵里反而显得非常刺耳,像是某种嘲讽。 忽然,一道清脆的拔剑声响彻帐篷,卢斯波顿身体抖了一下,还以为有人要兵变。 他身边的护卫更是上前一步將他护在身后。 只见哈利昂忽然站了起来。 他举起自己的剑对琼恩说道: “琼恩,从今天起,卡史塔克家族的军队交给你来指挥,我也愿意作你手下的一名將领!” 哈利昂话音一落,帐篷中落针可闻。 第32章 不爭才是爭【求追读】 帐篷里的烛火跃动,外面的风推搡著帐篷。 哈利昂將自己的剑举过头顶,目光灼灼地看著琼恩。 这时美奇赛文也隨后跟上。 “琼恩,赛文家族的士兵也交给你!” 说完,他也像哈利昂那样拔剑表明態度。 “曼德勒家族也一样!” 很快,宝剑的出鞘声一声接著一声,像是某种激昂音乐的前奏。 眾人纷纷將佩剑举过头顶,示意愿意听从琼恩的指挥。 粗略一扫,这样的人居然占到三分之二! 琼恩没想到自己居然先享受了一把『北境之王』的待遇。 不过这些人並没有向琼恩下跪就是了。 但这个表態和琼恩之前被排挤的状態简直就是天壤之別。 可看到这一幕的卢斯波顿脸色变得愈发阴沉。 烛火照在他的脸上,五官拉出来的阴影在脸上晃动,像是阴谋在酝酿。 在卢斯波顿看来,琼恩作为一个不受重视的私生子,是无论如何也受不了这样的诱惑。 那么他们对於军权之爭也必然会爆发。 不远处的霍兰黎德更是绷紧身体,放慢呼吸。 『琼恩,千万不要答应啊。』 『写信告诉罗柏?』卢斯波顿思索著,『又或者说直接將指挥权交给他,然后……』。 不论怎么说,他不会,也不敢就这么带著恐怖堡的军队离开。 不用怀疑,罗柏和琼恩这兄弟俩一定会秋后算帐。 搞不好恐怖堡以后就成了琼恩的封地,北境就再也没有波顿家族的位置了。 就在他想要开口的时候,琼恩忽然站了起来。 『要开始了吗?』卢斯波顿瞳孔一缩,拳头暗自紧握。 只见琼恩面向眾人,隨后拔出佩剑。 而这时卢斯波顿的心臟开始狂跳,他记得自己有一次放血放多了,心跳就像现在一样快。 可下一秒,琼恩缓缓开口: “诸位,我知道因为这场仗你们对波顿大人有怨言,但在那种情况下,放弃已经失利的战场才是明智之举, 罗柏將大军的指挥权以及牵制泰温的任务交给波顿大人,毫无疑问是明智的。” “嗯?” 琼恩的表態让卢斯波顿一愣。 不敢想不敢想,琼恩居然会为自己说话? 他瞪大眼睛看著这个少年的背影,琼恩接著说道: “我只是一个第一次上战场的年轻人,你们看看我的嘴上,连鬍子都没长齐,我提出来的那些意见,换做是你们,你们会同意吗?” 卢斯波顿身子一抖,確定了,琼恩就是在替自己说话。 而这话从琼恩的嘴里说出来,可信度自然会高很多。 那些刚刚还嚷嚷著要支持琼恩上位的人终於冷静下来。 霍兰黎德的眼中更是绽放出难以置信的光彩。 他没想到琼恩居然抗住了这样的诱惑。 琼恩离开自己的座位,走到一眾北境诸侯的面前,刚好就在卢斯波顿和其他人中间的位置。 “琼恩,你已经证明了自己。”一位曼德勒家族的贵族开口道。 “但运气的成分也太多,如果洪水来得晚了呢?”琼恩反驳道。 “诸位大人,我认为在战爭中最重要的就是听从命令, 而让波顿大人掌管军队是罗柏的命令,现在我父亲身陷囹圄,罗柏的命令就是北境的最高指令!”说著琼恩拔出自己的佩剑。 只听咔嚓一声,他劈开了自己面前的椅子。 一道寒光下去,椅子四分五裂,距离比较近的人身体更是颤抖了一下。 “谁如果再敢喧譁不听命令,那我保证他的下场就和这把椅子一样! 现在,还请诸位大人都坐下吧。” 刚刚还鼓动琼恩执掌大军的眾人纷纷坐下,只是眼中对琼恩的敬佩更深了。 见风波平息,琼恩开口道: “诸位大人,请原谅我刚刚的无礼,毕竟我们的敌人就在对面,我们绝对不能干出让敌人痛快的事情啊!” 一些人收起佩剑,將心情重新平復。 “琼恩说得对。” “我们考虑得太少了。” 眾人纷纷应和,琼恩转过头对卢斯波顿微微行了一礼。 卢斯波顿挤出一个难看的微笑,然后示意手下给他搬一把新椅子。 琼恩之所以不想要这个所谓的指挥权,是因为大部分人並不见得是真心推举自己,他们只是愤恨卢斯波顿弃他们不顾。 退一步说,要是真闹到罗柏那里,他不见得会同意。 反而自己明確表態『站』在卢斯波顿这边,他为了安抚其他诸侯,未来每一条作战计划都必须徵求自己的同意。 间接来看,自己的话语权也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果然,接下来发生的情景印证了琼恩的猜测。 重新『获得』指挥权的卢斯波顿开口道: “诸位,这一仗我们吸引西境军队注意力的目的已经达成了, 接下来我打算带著军队撤回到滦河城附近的河堤,毕竟我们缺少骑兵。” 说完,卢斯波顿看向眾人,话语中少见的带了解释。 只是可惜没人说话,所有人都默默看向琼恩。 琼恩感受到其他人的目光,便大声说道: “波顿大人的决定非常明智。” 见琼恩都表態了,其他人也纷纷回应: “波顿大人说得对。” “对,是该先撤离。” “是啊,我们有不少伤兵呢。” 虽然自己的命令被接受了,但卢斯波顿还是像吃了屎一样难受。 琼恩並没有和自己爭夺指挥权,但指挥权已经事实上发生了转移。 这下自己的每条命令都必须得到琼恩的同意才能够得到实施。 自己和传声筒有什么两样? 而並不怎么起眼的霍兰黎德一脸讚许地看著琼恩,心想艾德是怎么教出来这么一个『好外甥』的。 就当卢斯波顿暗自气恼的时候,琼恩忽然开口向他提议道: “波顿大人,这场仗我们打得其实还不错,或许可以以此为条件和泰温谈判, 让他至少先保证我父亲的安全。” 按照原本的发展,艾德现在隨时有可能会被砍头。 琼恩想为他爭取一下。 毕竟是前身名义上的养父,实际上的亲舅舅,能救还是要救的。 “没错!那帮西境人已经尝到了我们的厉害,应该接触一下!” “我支持琼恩的提议!” “我也支持!” 眼看琼恩一呼百应,卢斯波顿也没有任何办法。 毕竟他的建议无可指摘。 毕竟如果真要打到君临去,那可要死不少人呢。 別看北境贵族们口號喊得震天响,心里的算盘可打得清楚。 卢斯波顿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会先派使者前往西境军营中联络。 最后,琼恩又提了一下让那些山地氏族的老兵加入自己麾下的事情。 卢斯波顿自然也是二话不说就同意了。 会议结束后,琼恩在一眾贵族的簇拥下离开。 经过这次推让,他的声望明显再度提升一个台阶。 没人再敢拿他私生子的身份说事,不然哈利昂和美奇赛文隨便一个都要砍下这个不识相的傢伙的脑袋。 “琼恩,既然你不愿意接受大军的指挥权,但那些俘虏和战功是你贏得的。”离开帐篷后美奇赛文开口说道。 “是啊琼恩,我们知道那些俘虏报答不了你的救命之恩,但还请收下吧。” “收下吧,您要是不收下,我们就不走了!” 眾人纷纷嚷道,琼恩只得点点头。 “好吧,各位的好意我领了,诸位大人先回去休息吧,我正好去看看那些俘虏。” 琼恩想著那些西境士兵俘虏身上的装备可是不错。 就算是那些高山氏族的野人所使用的武器也比老卒们的强。 或许可以扒下来给那些老兵用。 別看那些人五十多岁了,但补充一下营养,在战场上廝杀起来不会比年轻人差多少。 而且这群老卒不怕死,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死才会更划算一些。 只要好好管理,战斗意志就是七国一流! 第33章 前倨后恭老约克 两天后,一支两百人左右的部队返回了北境大营。 当北境的士兵们得知是他们决堤放水后,立马就给予了老约克等人英雄般的礼遇。 “干得好老爵士!” “多亏了你们!也多亏了琼恩大人。” “你们是好样的。” 『那个私生子的计划真正的成了?』接受著眾人的致意,老约克脸上的笑容就压不下去。 高兴之余便向人了解起今天的战况。 结果越了解他就越心惊! 什么叫做琼恩在战败的情况下还要上战场? 什么叫做琼恩还带著溃兵反攻了! 你们说要让他当全军的总司令是什么意思!? 啊!?他拒绝了! 了解到琼恩还在战俘营的时候,他连忙赶了过去。 而此时的琼恩真的在战俘营发现了一个好宝贝——亚摩力·洛奇。 亚摩力是西境的封臣,当年追隨泰温攻入君临红堡的时候干了一件人神共愤的事情。 他为了討得泰温的欢心,对著尚且不到六岁的雷妮丝公主,也就是雷加的女儿施虐。 公主的尸体上全是血,泰温不得不用红布將其包裹才好呈给劳勃。 而这个雷妮丝公主的母亲是多恩公主伊莉亚,红毒蛇的姐姐,道朗亲王的妹妹。 她的下场也很惨烈——被魔山姦杀。 多恩的马泰尔们做梦都想要魔山的人头。 至於这个亚摩力当然也在他们的『人头购物车』之內。 话说琼恩和那位雷妮丝公主其实也算是同父异母的姐弟。 抓到亚摩力属实是意外之喜。 拥有了亚摩力,未来琼恩可以和多恩交换一些利益。 看著这个亚摩力,不得不说这傢伙的长相实在是不敢恭维。 肥硕的脸颊和粗短的脖子,外加一双猪眼惹人生厌。 而且他的皮肤还是惨白的,看上去就更让人感到噁心。 亚摩力感觉琼恩看向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对劲。 但白天战场上琼恩的表现已经让他肝胆俱惊,再加上自己还是俘虏,压根不敢多说话。 只见他挤出一丝笑容开口道: “这位大人,我来自洛克家族,我的家人很快就会用至少一千金龙来將我赎回,但您今天的英姿深深刻在我的脑海里,我愿意出三…两千金龙。” 然而琼恩却笑著摇摇头道: “不,洛克大人,您至少值一万金龙。” “一万……这……”亚摩力听到琼恩狮子大开口,脸上的血色荡然无存。 自己又不是什么大领主,哪里拿得出一万金龙? 就当他还想说什么的时候,琼恩对身边的侍从说道: “来人,割断这傢伙的右脚脚筋,好好看管起来。” “遵命!” 一听说琼恩要割断自己的脚筋,亚摩力疯狂地挣扎了起来。 脚筋被割断,那自己和失去一条腿没两样。 他失声地大喊道: “大人!大人!我出!一万金龙我出!” 亚摩力扭动著肥硕的身躯哭喊,即將上前割他脚筋的士兵回头看向琼恩。 “割!!” 琼恩厉色道,士兵们儘管不知道为什么琼恩討厌这个傢伙,但还是照做。 隨著一声惨叫,亚摩力彻底成了残废。 而他的下场也让更多的西境俘虏噤若寒蝉。 琼恩之所以要割断他的脚筋,为小蕾妮丝收取一些利息是一方面,主要还是防止这傢伙逃跑。 儘管可能性不大,但还是得小心。 这让他不由得思考,如果亚摩力都能向多恩换一万金龙,那魔山呢? 红毒蛇搞不好都愿意上床伺候自己。 就在这时,老约克闻声赶来。 看到亚摩力那鲜血淋漓的后脚跟,不由得开口劝阻: “大人,亚摩力是贵族,您这样做是要被七国的贵族瞧不起的, 这样吧,反正我已经快要六十岁了,就说是我割的!” 琼恩看著態度发生大转变的老约克,心里知道是怎么回事。 “不用,我只是替那个无辜的蕾妮丝公主討回一些公道而已, 无关立场,就是单纯厌恶这个人渣而已。” 了解到原来这个亚摩力是那个杀害蕾妮丝公主的傢伙,老约克不再多言。 而是夸讚起琼恩的计谋,胸怀以及嫉恶如仇的品格。 在他的恭维声中,琼恩来到关押高山氏族俘虏的地方。 和亚摩力是琼恩亲自找上门的不一样,那高山氏族的俘虏是主动要求见琼恩的。 来到关押高山氏族俘虏的地方,只见有一堆人刻意围成了一个圈。 他们用身体为身后的人分隔出来一个相对独立私密的空间。 这並没有什么奇怪的。 那个人的身份一定很高,可能是祭司首领之类的人物。 “你们要见的人来了。” 將琼恩带到这里的士兵高声道,很快人墙后面就走出来一个健壮的女人,身上有兽皮缝製的衣服。 她来到琼恩身前,噗通一声跪下。 要知道这些被称为化外野人的人,可不屑於向维斯特洛主流的规矩屈服。 看样子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恳求。 “大人,我们的人受伤了,希望您能救救她。”说著那人墙稍稍分开,露出一个白头髮的女人。 那女人面色苍白,应该是受了不轻的伤。 “把她弄过来我看看。”琼恩开口道。 “不行,她现在动不了。”刚刚说话的女人拒绝道。 琼恩走近关押他们的藩篱,身后的士兵连忙提醒道:“大人小心!” 琼恩摆摆手表示没事,可身后的士兵已经將手按在剑柄上。 琼恩走近一看,感到大为惊讶。 他本以为这应该是一个『老祭司』,可没想到这受伤的女人看上去非常年轻。 似乎是天生白髮! 这要是营养充足一些,搞不好就是银髮了。 虽然维斯特洛大陆不只有坦格利安拥有银髮,但只要一提到银髮,人们首先想到的还是坦格利安。 可琼恩实在是不记得哪里记载著有坦格利安的成员被掳走过。 『或许是某种病症?』 琼恩没有多想上前为那女人查看,发现她的后背有一道恐怖的剑伤。 虽然没有伤到內臟,但伤口难以缝合,而且有感染的风险。 再加上失血过多,没有把握她能不能挺过去。 就当琼恩准备拒绝的时候,那个女人忽然说道: “只要大人能够救治她,我们愿意为大人效力。” 琼恩摇摇头道:“不是我不愿意救,而是没把握救。”说著就要离开。 可那说话的女人忽然將手放在琼恩的脚下,琼恩收回脚步,她又赶忙触摸琼恩的脚尖。 “只要大人愿意救,不管能不能救活她,我们都愿意为您奉上一份大礼!整个世界都已经消……” 可让人没想到的是,这女人还没有说完,那个因为失血过多奄奄一息的女人居然轻咳一声,拼命睁大眼睛示意她不要继续说下去。 这样的举动无疑引发了琼恩的注意。 他命令士兵抬来担架,將地上的女人抬走。 很快一名精通外伤的隨军学士前来为她治疗。 一个高山氏族部落能有什么好东西呢? 琼恩心想,但试试也没有什么损失。 第34章 漫天要价囧雪诺【求收藏,求追读】 隨军学士很快为那名白髮女人处理了伤口。 琼恩就站在一边看著。 他发现这白髮女人的身上似乎还纹著许多火焰图案。 其中还有一个图案看上去很像翅膀。 他暂且將那图案记在心里,隨后问起那个名叫库诺的女人,她口中所谓的『宝贝』到底是什么。 “是,是战士,呃,我是说军队,是军队,大,大人。” 库诺结结巴巴地说道,看样子她並不擅长撒谎。 琼恩明明记得她提到了『整个世界都已经消失的』这样的字眼和形容。 不过他並没有逼问库诺,而是顺著她的话问所谓的军队到底是怎么回事。 库诺见自己『瞒』过去了,紧绷的身体微微放鬆了一些。 原来当初提利昂带走的战士仅仅只是整个明月山脉的一半左右。 还有將近一半的部落没有和他们结盟。 库诺表示如果琼恩需要军队,她和她的部落可以当这个中间人,为琼恩招募更多的人手。 当然,琼恩也需要拿出相应的报酬拉拢那些人。 琼恩知道这傢伙没有说实话。 不过接下来要打的仗还有很多,要是真能再拉一支军队出来,那当然也很不错。 明月山脉距离他们这里也不算远,去一趟倒也不费事。 他下令让人看著白髮女和库诺,如果有时间的话,倒是可以去一趟明月山脉。 至於所谓的宝藏,琼恩自信拥有【诸神视角】,真要找的话,不会找不到。 第二天一大早,琼恩从卢斯波顿那里得到消息——泰温同意和他们见面。 两人见面后,卢斯波顿语气平静地说道: “琼恩,泰温同意和我们见面,到时候你过去就可以了。” “大人说笑了。”琼恩在心里嗤笑一声“您才是我们整支大军的统帅,我不过是一个私生子,让一个私生子去见一个公爵,会让別人笑话我们北境的。” 把自己的后背留给血蛭大人,琼恩实在是不放心。 卢斯波顿没有说什么,但也同意和琼恩一起前往。 卢斯波顿表示只要带著自己的恐怖堡嫡系作为护送保鏢过去即可,但哈利昂强烈要求自己也要带人过去。 保险起见,便也都带上。 卢斯波顿没有说什么,但看得出来被人猜忌並不愉快。 於是在北军和西军对峙的中间空地上,两支百余人的人马在慢慢靠近。 不同的地方在於,北军分別打著恐怖堡的倒吊剥皮人旗帜,卡史塔克的凛冬骄阳旗帜,琼恩的白狼旗帜。 而西军那边则只是一面红色的雄狮大旗! 琼恩几乎是最先发现混跡在队伍中的提利昂。 或许是因为骑在马背上,他虽然依旧很矮,但矮得没那么显眼。 再然后就是提利昂身边的泰温。 这个身材壮硕,已经是光头的凯岩城公爵骑著马,颇有几分器宇轩昂的气概。 泰温的身后跟著魔山,而魔山的影子几乎將本就魁梧的泰温给笼罩了起来。 隨著距离的靠近,提利昂也发现了琼恩。 他忍不住拿起望远镜去看,终於確定那天力挽狂澜的就是那个在临冬城被自己『教育』的私生子。 可琼恩身上的变化之大让他几乎不敢確认。 如果说以前那个琼恩充满了自卑和疏离的气息,那么现在这个琼恩浑身上下散发著自信的气度。 『这……真的是他吗?』提利昂喃喃道。 双方各自让隨行人员留在原地,泰温带著提利昂上前去交涉。 儘管来之前和卢斯波顿客气了一番,但现在这种场合就没必要谦让了。 琼恩当仁不让的第一个开口道: “泰温公爵,我是艾德的私生子琼恩·雪诺,我是来和您谈条件的。” 泰温用他那双绿色的眼睛將琼恩打量了一番,隨后开口道: “我以为你们真正的主帅是卢斯波顿,没想到罗柏居然派你来指挥大军? 波顿爵士,对於这样的羞辱你也坦然接受吗?” 泰温凭藉多年的经验,看得出来琼恩和波顿之间一定是有齟齬的。 趁著这个时候便想著离间一番。 『呵呵,老狐狸果然是老狐狸。』 琼恩在心中笑道,並没有因对方忽视自己就感到愤怒。 在生意场上,这不过是一种常见的激怒对手的小手段罢了。 於是琼恩反唇相讥:“那也比不得泰温大人,自己的老婆给人玩了,屁也不放一个。” “琼恩!” 一旁的提利昂绷不住了,琼恩说的是泰温的妻子,也是他的母亲。 而泰温的脸上也变得冷青,乔安娜是他的心中不容侵犯的圣洁之地,很多年没有人敢在自己说乔安娜的坏话了。 “艾德没有教过你怎么和贵族说话吗?”泰温冷冷地说道。 “我不过是一个不知礼数的私生子罢了,如果冒犯了您还请见谅。”琼恩无所谓地说道。 一旁的提利昂忽然想到自己曾经告诉过或者说提点过琼恩的一句话——將你的弱点变成鎧甲,你將无人能敌。 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运用自如。 半晌,还是提利昂开口缓和气氛。 “我想我们是来解决事情的,凯特琳夫人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將我拘禁,如果不是波隆爵士我恐怕就要命丧鹰巢城,我的父亲只是在为我伸张正义。” “伸张正义要用河间无辜百姓的血?”琼恩反问道,“这难道不是欺软怕硬?劳勃在外面搞女人的时候,你父亲怎么不去风暴地,不去君临给瑟曦伸张正义?” “好了琼恩!”提利昂再次开口。 这还是他为数不多在嘴皮子上比不过別人。 好在双方终於开始提条件。 泰温首先开口道:“我可以释放你的父亲,就说他其实是被人挑唆的,但条件是他必须加入守夜人!因为他的错误已经犯下!” 泰温知道,要想让乔佛里把王位坐稳,艾德必须出局。 而前往长城就是个不错的结果,起码不至於让兰尼斯特和史塔克彻底陷入不死不休的结局。 “哼,那么我的条件是:释放我的父亲,恢復他的名誉,且依旧担任国王之手。 另外君临都城守备队要换成北境军队,御前法务大臣,御前財政大臣,御前大学士全都由临冬城来指派, 下一任国王的身上必须要有史塔克的血脉, 也就是说珊莎必须成为王后,她的儿子必须成为国王! 如果她因为难產而死,吃蛋糕噎死,生病而死或者是被雷劈死,我都將怪罪於兰尼斯特的诸位!” 第35章 艾德:没什么事儿我先掛了 马背上的卢斯波顿微微侧身,好像第一次认识身边这个年轻人一般。 如果不是骑著马,他都想离琼恩远一点。 血蛭大人小心翼翼地看向泰温父子,又看了看面色如常的琼恩。 心想这种要求他还真敢提。 那要是这样的话,兰尼斯特还忙活个屁啊! 直接把他们一朝干回帮助劳勃篡夺王位之前了。 至於提利昂则更是瞪大眼睛,像是看怪物一样看著琼恩。 这个年轻人,谁把他调成这样了? 这绝对不是他所认识的琼恩! 提利昂像是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个少年那样上下打量。 听完琼恩的条件之后,泰温一言不发打马返回。 在他看来已经没有谈判的必要了。 可琼恩忽然开口道: “看来泰温大人连长子的性命也不在乎啊。” 正要离开的泰温忽然停下,调转马头冷冷地看著琼恩,像是猛兽盯著猎物那样。 胯下的战马如同感受到主人的愤怒,打著鼻响刨著蹄子。 “你什么意思?” “我想你们应该很快就会收到詹姆爵士的消息……您该不会真的以为临冬城就这么一点点骑兵吧?”琼恩说一半藏一半,准备让父子俩自己去猜。 “詹姆怎么了?”提利昂有些焦急地问道。 琼恩看了一眼提利昂,知道他们兄弟感情不错,但並没有理会。 一旁的卢斯波顿更是惊讶,因为他还没有得到半点关於罗柏那边的消息呢! 看样子琼恩和罗柏有『秘密联络』的渠道。 罗柏一开始就防著自己! 卢斯波顿心中不满,但也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握著韁绳的手微微用力。 自己不就是想要指挥军队多捞点功劳吗?史塔克家的兄弟俩这么防著自己有必要吗?! 琼恩看著泰温的眼睛接著说道: “还请劳烦泰温大人给君临写信,务必保证我父亲的安全,否则你的儿子,还有这几万大军,我让他们有的命来河间,没的命回西境!” 这下,轮到琼恩掉头就走。 泰温死死盯著琼恩的后背,像是要从眼睛里射出利箭將这个討人厌的傢伙射穿。 前面刚提到的那些条件不过是在扯淡,最后这句话才是琼恩想说的。 保住艾德,后面就不会发生『诸王自立』的事情。 五王之战也就无从谈起。 少死点人,大伙留著力气打异鬼不好吗? 交谈结束后,双方各自离开。 果然,刚一回到军营,泰温就收到来自金牙城的消息——詹姆战败被俘! “提利昂!立马给君临写信,让瑟曦看好艾德!不许任何人靠近他!” “好!” 提利昂回答道,但心里却有一丝丝不舒服。 如果被俘的是自己,父亲也会这样吗? 在提利昂看来,泰温出兵河间只是藉口。 他意识到瑟曦和詹姆之间的关係可能暴露了。 所以先下手为强。 可就在这时候,又一封信飞进西境大军的军营。 而信上的內容则让泰温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临冬城公爵,北境守护,国王之手艾德·史塔克,因为叛国罪已经被乔佛里·拜拉席恩一世下令处决! “这个蠢货!!!” 见泰温的表情不对劲,提利昂便伸头垫脚去看信中的內容。 而看到信后的他发出一声非人般的嘶吼。 艾德一死,詹姆就危险了! 他现在恨不得飞到君临,亲手把乔佛里掐死。 稍微缓了缓,泰温一连下了一串命令: “让凯冯加固营盘,让马兰布尔增强巡逻,通知守在赫仑堡的僱佣兵加强防御。”隨后他又看向提利昂: “你现在立马回君临,无论如何一定要守住!” 提利昂用力地点了点硕大的脑袋,在波隆的护送下向君临的方向快速离去。 等所有人都离开帐篷的时候,泰温这才坐下来。 整个人脸色惨白,汗如雨下。 ………… 北军军营,琼恩的营地中,老约克正在给那群山地氏族的老兵发放鎧甲和武器。 事实上老约克的年龄要比这些老卒还要大上好几岁。 但毕竟是贵族,生活条件不是这群山民能比的。 所以看上去反而比他们年轻不少。 经过老约克的要求和检查后,这群老卒不论是精神状况还是士气面貌都好了很多。 至少看起来不那么像杂兵了。 而老约克正在向他们侃侃而谈。 经过了解,当初拦下琼恩求收留的两个老头一个叫厄尔文,一个福佳斯。 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老伙伴』。 厄尔文和福佳斯確定自己以后就是琼恩的兵了,心里非常快活。 也从挖河堤这件事情上看出来老约克是琼恩手下为数不多的『得力干將』,便有意討好巴结。 “当初琼恩大人在临冬城,只用一根木棍就击败了一个全副武装的重甲剑士, 你们是来得有些晚,大军的军纪之所以那么好,那可都是琼恩大人打出来的!” 这时,厄尔文忽然问道:“大人,像琼恩大人那么厉害的將领,帐下怎么只有您和托米恩两位爵士呢?” “对呀,为什么呢?” “因为……”老约克支吾了一下,不过很快脸色一沉道。“现在已经是训练时间了,我可不会因为你们上了年纪就降低要求,谁要是在战场上拖后腿,就按照逃兵处置!快去给我训练!” 听到老约克的呵斥,一眾老卒纷纷跑去操练。 想到那天的情形,老约克老脸一红。 又想到琼恩那只渡鸦,他连忙打起精神,万一自己那天睡得太沉,那就是十颗脑袋也不够砍的。 老约克向西军军营的方向看了一眼,心想也不知道琼恩和那位泰温公爵谈得怎么样了。 很快,琼恩返回营地,老约克连忙跑到他身边问询。 而路上,琼恩破天荒地向卢斯波顿解释起来。 他告诉卢斯波顿所谓詹姆的事情其实是自己瞎掰的。 琼恩虽然不愿意信任这位血蛭大人,可他正儿八经跳反是在史坦尼斯败走君临,兰尼斯特和高庭的提利尔结成『狮花联盟』之后。 毕竟提利尔家族不爆兵不知道,一爆就是七八万。 这样的实力太恐怖。 兰尼斯特和他们的结盟直接就锁定了胜局。 琼恩不希望卢斯波顿没有因为时局倒戈,反而被猜忌倒戈了。 至少现在,大家还是一个锅里吃饭的。 琼恩现在就希望艾德能活下来,否则要打的仗可就多了。 第36章 老瓦德的决心 老约克听到战爭有可能提前结束的消息后,立马就喜笑顏开。 自己虽然没消灭什么敌人,但所有人都把他当英雄看。 而且自己的那份军功是绝对跑不了的。 此次出征对於他来说已经完满甚至是超额完成任务。 现在回去也完全可以。 “战爭只是有可能结束,但现在情况还不確定,你不要告诉其他人, 另外训练也不能鬆懈。” “放心吧大人!”老约克兴高采烈地说道。 忽然,他用一种曖昧的眼神看著琼恩。 老约克曾经有个儿子,可惜早夭。 现在就离就剩下一个不到十四岁的孙女。 他心想如果琼恩因为这次功劳而获封贵族的话,那自己一定得给孙女提前把握住! 感受到老约克越来越火热的目光,琼恩下意识躲闪。 这种目光他实在是见得太多了。 前世自己决定輟学做生意,周围的人都认为他这辈子完了。 可当他赚到钱,给家里盖了房子后,十里八乡的媒婆媒人几乎踏平自家门槛。 他知道老约克在想什么,不过没有拆穿的必要就是了。 隨后琼恩又看向不远处的老卒们,训练起来倒也像模像样。 这群人当中有不少都是猎人出身,事实上別看他们老,这群老头身上有一股『死了拉倒』的气质。 他们怕死的唯一原因是死了亏本。 据说他们为了赶路,每个人从家里带了大约三五十十斤左右的粮食。 只要自己保证最后的赏赐的价值超过三五十斤粮食,那么他们就是天生的敢死队或者说死士。 而像这样的死士,自己手里足足有六七百个。 除了琼恩原本那五百来人,再加上这些老卒以及一些失去领主混入琼恩队伍的士兵,他能够直接指挥的士兵数量已经超过一千五百来个。 虽说这些人中几乎都是『限时体验卡』,但相较於自己刚从长城离开,手下没有一兵一卒不得不给罗柏当打手的时候好多了。 而且只要他能够保持胜利病最终获得一块不错的封地,这些人当中的大部分都会继续追隨的。 维斯特洛人没有『安土重迁』的习惯。 两天后,就当琼恩进一步加紧士兵的训练的时候,斥候忽然传回消息。 西境大军加强了戒备和巡逻! 这让琼恩的心里咯噔一下。 『该不会艾德已经被处决了吧?』 作为这具身体的养父,琼恩並不希望艾德死亡。 但有些事情並非人力所能为,真要到了天下大乱的时候,琼恩也有另一套办法。 又过了几天卢斯波顿再次召开了一场会议。 会议上,无论是北境诸侯还是卢斯波顿都没有让琼恩再坐到偏僻的角落。 他几乎是被簇拥著坐在了第一排中央。 “好样的琼恩,我都听说了,泰温被你好好教训了一顿,真给咱们北境人长脸。”美奇赛文夸讚道。 “是啊,一个私生子训斥一个公爵,这是从来没有的事情。”哈利昂大声说道,但立马又觉得不合適。“那个,琼恩我不是这个意思。” 琼恩摆摆手,表示没关係。 一旁的霍兰黎德也微笑著看向琼恩。 他真的越来越喜欢这个年轻人了。 也越来越希望琼恩千万不要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就在眾人说笑之时,卢斯波顿来到了帐篷里。 而一眾贵族们也適时地安静下来,当然主要是看在琼恩的面子上。 对於这样的境况,卢斯波顿只当没有看到,他少见地摆出笑容开口道: “诸位大人,我要宣布一个好消息。” 见他这么说,眾人全都侧耳倾听。 “罗柏大人在囈语林取得了一场大胜,弒君者詹姆·兰尼斯特,现在就关在奔流城的地牢里!” 卢斯波顿话音一落,隨后帐篷里爆发出一阵欢呼。 那种劲儿头,像是要把帐篷都掀翻一样。 “罗柏好样的!” “不愧是艾德的种!” “弒君者应该能换不少钱。” 眾人雀跃欢庆,一脸兴奋地討论著。 卢斯波顿坐在上首,等著眾人將这股欢庆的力气发泄乾净。 他看向下方的琼恩,却发现这个私生子並不是那么高兴。 『是因为嫉妒吗?』 卢斯波顿有些阴暗地想著。 作为一名用兵老练的贵族,他知道琼恩在败局已定的情况下能够组织反击是近乎奇蹟的事情。 难度上应该比罗柏突袭难度更高。 但事实是俘虏了弒君者詹姆的罗柏所取得的胜利更加耀眼。 不过琼恩才没有他想得那么狭隘。 他知道艾德就是囈语林之战前后被处决的。 结合西境军队的反常举动,他意识到艾德很有可能已经死了。 这意味著接下来要面对更艰难复杂的战斗。 这时,眾人的欢呼渐渐停止,卢斯波顿开口道: “琼恩,奔流城那边的消息似乎是说还有要事要商议,罗柏希望你能够过去。” 『罗柏应该是知道艾德已经被处决了,他现在心里应该也很乱,所以才找我过去。』琼恩心想。 “好的,我准备准备便出发。”隨后琼恩转头看向美奇赛文“赛文伯爵,军队的后勤事宜就先劳烦您来为我掌管。” “放心去吧琼恩。”美奇赛文拍了拍琼恩的肩膀说道。 卢斯波顿本来还打算先將后勤流通的事务要过来代管,可没想到琼恩把权力把握得这么紧便只好作罢。 会议结束后琼恩没有耽误,直接带著托米恩前往孪河城。 从孪河城『中转』乘坐船只可以更快抵达奔流城,而且也更安全。 琼恩决定日夜不停地赶路。 因为他知道罗柏很快就会在北境诸侯的拥立下成为『北境之王』。 这个名头虽然响亮,但麻烦也很多。 称王之后不论是蓝礼还是史坦尼斯又或者是高庭都再无结盟的可能。 戴上王冠,那可就是举世皆敌的局面! ………… 孪河城。 老瓦德同样听说了在战场上大放异彩的琼恩。 同时他也收到了国王之手艾德·史塔克被处决的消息。 他预感琼恩现在应该还不知道,便动了些小心思。 琼恩通过这次战斗证明了自己在军事上的天赋。 已经证明了自己的价值。 如果是上次他向琼恩提出所谓的联姻是为了给罗柏一个下马威以及试探那个临冬城『高人』。 那么这次就是正儿八经地要把琼恩变成自己的女婿或者孙女婿。 “侯爵大人,琼恩已经到了。” “快!快让他进来!” 老瓦德放下酒杯坐直身体颇有些急切地说道,好像一个猎人看到即將踏入『陷阱』的兔子。 这次无论如何一定要將这个私生子拿下! 第38章 佛雷家族的顏值巔峰 在一名下巴有些短小的女人的带领下,琼恩来到了一处偏厅。 她身上八成也有佛雷家族的血统,或者乾脆就是老瓦德的孙女甚至是曾孙女。 老瓦德虽然想要拉拢琼恩,但也讲究策略。 万一琼恩觉得自己打了一场胜仗,觉得自己是个人物要和他討价还价怎么办? 他打算在最有利的时候『套现』。 不过这座偏厅也不错了,墙上的壁画描绘著孪河城的风景。 脚下的青石板乾净平整。 毕竟也是河间数一数二的富裕家族,出手就是不一般。 一进入偏厅,琼恩就看到坐在主位上的老瓦德和他的几个儿孙。 这些人的年龄加起来都快有一千岁了。 『还挺隆重。』看到这样的场景琼恩心里警惕起来。 他並不知道老瓦德的打算,相较於老约克,这条更老的狐狸明显把自己的目的隱藏得更好。 琼恩俯首向老瓦德行礼道: “艾德·史塔克的私生子,琼恩·雪诺见过瓦德侯爵,祝您身体永远健康。” 见琼恩的身上没有半点跋扈的气息,甚至和那天初次相比更加恭敬有礼,这让老瓦德很满意。 “琼恩,你的事情我都听说了, 能在败局已定的情况下力挽狂澜,多亏了你我那几个不成器的儿孙才不至於丧命疆场或者当了俘虏, 真是了不起啊,艾德公爵隨便上个女人都能得到一个这么优秀的儿子, 如果我是他的话,肯定赐予你史塔克的姓氏。” 见他忽然开始夸奖自己,琼恩的心里愈发警惕,不明白这个老狐狸究竟要干什么。 他的大脑飞转,用客套话为自己爭取思考的时间。 “瓦德大人过奖了,战场上佛雷家族的子孙不输於任何人,他们也是我的好榜样。” 见琼恩这副样子,老瓦德脸上的笑容更加掩饰不住,他放下手里的酒杯转身对身旁的子孙们说道: “哈,你们看看人家,不愧是艾德的儿子,要是你们啊这会儿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老瓦德的子孙脸上露出恭顺的表情,一边笑著一边把脑袋埋得更低。 “琼恩啊,等有机会我会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內向临冬城提议让你获得史塔克的姓氏, 罗柏就不用说了,你的继承权还会继续排在布兰和那个小瑞肯之后,但凭藉著你的战功让你获得一块封地成为贵族並不是什么难事。” 一听老瓦德这么说,琼恩连忙再次行礼。 “多,多谢侯爵大人,可是这,这是不是……” 琼恩做出一副激动得语无伦次的样子。 毕竟七国上下就没有不希望摆脱私生子姓氏的私生子! 虽然依然不清楚他要做什么,但起码也得表现得正常一点才是。 见他这副样子,老瓦德哈哈大笑。 “你这小子,老侯爵我可从来不做亏本的生意,如果我帮你,你打算如何感谢我?” “我愿为您討伐仇敌,哪怕是攀登不满刀剑利刃的山峰,又或者是去在火焰的海洋中探索宝物也在所不惜!”琼恩拍著胸脯保证道。 “哈哈哈哈——” 听到琼恩的承诺,老瓦德再次大笑起来。 “倒也不用这么麻烦,”他正了正神色开口道:“你还记得那天我说让你也在孪河城的女孩儿中选一个,与佛雷家族结亲吗? 这就是我的条件。” 说完,老瓦德目光灼灼地看著琼恩。 『好傢伙,你这燕国地图够长啊。』 老瓦德刚说完,就拍了拍手,只见几名从二十五岁到十五岁不等的女孩走了出来。 高矮胖瘦各不相同。 她们鱼贯而入,来到琼恩身旁。 “这里面有我的女儿,也有我的孙女,你挑一个, 而且我会给你和你的新娘体重相当的银鹿。” 银鹿就是维斯特洛的银幣,因为上面雕刻著雄鹿花纹,所以被称为银鹿。 阿这…… 琼恩扭头看向那几名女孩,说实在话,大部分长得都不太行。 甚至『换一批』这句话几乎都到了嘴边。 倒不是说丑,只是佛雷家族的『短下巴』和『水汪汪』眼睛的基因太过强大。 这让一些看不起佛雷家族的人认为他们长得像黄鼠狼。 琼恩不敢马上拒绝,只能一边打量这些女孩一边在心里盘算如何把这件事情糊弄过去。 佛雷家族肯定有好看的女孩儿,仔细挑肯定能挑一个顺眼的。 但不久的將来,罗柏很有可能管不住裤襠违背婚约激怒老瓦德。 自己被夹在中间不好做人吶。 而且这还不是好不好做人的问题,黑水河一战,史坦尼斯败走君临,北境大势已去,老瓦德可就要策划血色婚礼了。 到时候自己能不能做人还是两说。 而且琼恩有更大的志向,不愿意在这个时候就將『原始股份』出手。 琼恩一边想著,一边用儘可能礼貌的距离和眼神打量这些女孩。 老瓦德虽然自顾自喝酒,但一双褐色的眼睛就没有从琼恩的身上离开过。 而这时,琼恩还真就发现了一个长得不错的女孩儿。 面容白皙,下巴小巧精致,栗色的长髮打著卷披散在腰间,身上还颇具文艺气息。 她似乎感受到琼恩的目光,一双棕色的大眼睛上抬,但又立马躲闪。 在老瓦德其他女儿的衬托下,眼前这个显得愈发俏丽。 老瓦德也察觉到琼恩对这个女孩儿表现出来的兴趣。 事实上这也是他测试琼恩的一部分。 在这些女孩儿中有两个体型格外胖,目测至少一百七八十斤。 而这个清秀的女孩可能还没有她们一半重。 如果琼恩选择那些『重坦』,那么起码说明他是一个务实的人。 首先胖女人被认为好生养,而且老瓦德还给提出愿意给琼恩和新娘体重相当的银鹿。 可看样子琼恩似乎拋弃这两样也要找个好看的。 『到底还是个有些贪色的年轻人啊。』 老瓦德心想,然后他身边一个大肚子男人开口道: “她的名字叫萝丝琳,是我父亲与罗斯比夫人唯一的女儿。” 琼恩回忆著自己第一次去挑选技师的时候,手足无措又有些羞涩的样子开口道: “侯,侯爵大人,她,她叫萝丝琳?” 见琼恩挑选了自己,萝丝琳把脑袋埋地更低了。 “哈哈哈,小子?看上了,她可是我所有女儿中最漂亮的那一个, 不过你可要想好了,以后要是罗柏也看上她了,你可就得让出来。” 『哎你这个老东西也太不老实了,还想著分裂我们兄弟俩?』 琼恩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他好像意识到老瓦德的全部计划了。 把女儿嫁给自己只是计划的一部分。 琼恩和罗柏都证明了自己在军事方面的超强天赋。 如果让罗柏那个顏控来挑的话,多半是要把萝丝琳挑走的。 到时候琼恩肯定会不爽。 如此一来兄弟两心中就有了嫌隙。 老瓦德再趁机给琼恩补偿作为拉拢,就会收穫一个忠心的打手。 真不愧是老狐狸,这特么还是连环计! 不过电光火石间,琼恩想到了该如何拒绝。 啪啪—— 琼恩连忙后退两步,在自己的脸上用力扇了两巴掌。 白生生的脸上立马就出现两个巴掌印。 他这举动不仅把面前萝丝琳等一眾女孩嚇得惊呼,就连老瓦德都有些摸不著头脑。 琼恩转身向老瓦德深深行了一礼。 “侯爵大人,我明白您的苦心了,您一定是在测试我救出父亲的决心是否坚定, 现在我的父亲被人陷害,我却在这里给自己挑新娘, 差一点,就差一点我就和畜生没两样了。” 老瓦德:啊?我是这么想的? 琼恩转头看向萝丝琳说道: “萝丝琳小姐,我的確很喜欢你,但您是侯爵大人的嫡女,我只是个私生子, 些许战功依旧弥补不了我和你的距离。” 琼恩诚恳的样子让萝丝琳有些动容。 “侯爵大人,若是有一天我真能救出父亲,摆脱私生子的身份,並且躋身贵族之列,我一定用华贵的马车接走萝丝琳小姐。” 老瓦德的笑容有些僵硬,他实在是想不明白事情怎么跑偏了呢? 明明差点就成了呀。 而他身后的一眾儿孙脸色也有些微妙变化。 琼恩继续问道: “侯爵大人,我想君临应该还不知道孪河城和北境结盟的事情,您有没有关於我父亲的消息?” 见琼恩问到艾德的情况,他便知道今天这事儿算是彻底落空了。 毕竟人家刚死了老子,就逼人家娶老婆,这吃相有点太难看了。 还是刚刚那个向琼恩介绍萝丝琳的佛雷开口说道: “父亲,我忘记告诉您了,艾德大人被偽王乔佛里以叛国的名义杀害了。” “什么!”老瓦德故作惊讶,余光却看向琼恩,“你个混帐东西!怎么现在才告诉我。” “还请父亲责罚。” 大肚子男人连忙跪在老瓦德面前。 父子二人唱起双簧。 “啊——————” 琼恩骤然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身边的女孩儿被嚇得后退好几步。 琼恩大步走出偏厅,然后对著天空怒骂道: “乔佛里!我要砍下你的脑袋!我要扒光你的皮作毯子,我要吃了你的肉! 泰温!老贼!奸贼!恶贼! 逆——贼——” 琼恩的声音好像雷霆一样在门口炸响,一眾瓦德像是被他悲伤愤怒的心情感染,纷纷噤声,不敢说话。 第39章 真龙之名与红色彗星 一艘呈流线型的船只缓缓升起绘有双塔图案的风帆。 正是佛雷家族的船只。 因为琼恩现在的情况,老瓦德实在是不好继续和他討论结亲的事情。 反而安慰了一番便让人送他前往孪河城。 不过这个老东西似乎並不死心。 他送了琼恩一套优质的板甲,外加两柄精钢长剑。 剑柄上一把镶嵌红宝石,一把镶嵌蓝宝石。 这似乎並没有什么,但他让萝丝琳亲手为琼恩披掛甲冑。 “琼恩…琼恩大人,您別太伤心,只有保重身体才能为艾德大人復仇, 我,我会在孪河城等著你平安归来。” 琼恩看著这个面容清秀的女孩,忽然想起来这特么不是罗柏的舅妈吗? 血色婚礼之前,罗柏因为违背婚约便提出让凯特琳的弟弟,自己的舅舅艾德慕公爵替他联姻,用来巩固联盟。 话说艾德慕和萝丝琳的婚后感情似乎还不错。 而且萝丝琳还是比较善良的那种女孩。 她在血色婚礼发生之前就知道了一切。 但是又不能说出口。 便只能在婚礼上不停地哭泣。 在怀孕之后,她还祈祷自己生的是个女儿,这样老瓦德就不会將艾德慕杀掉了。 琼恩估摸著她的这些话三分真七分假。 尤其是最后那句『我在孪河城等你』。 八成是老瓦德让她说的。 用意实在是太明显了。 也许自己刻意表现出来的谦虚诚恳贏得了她些许好感,但也还不至於到以身相许的地步。 琼恩有一条人生准则: 不要低估敌人的实力,也不要高估自己的魅力。 “谢谢你,萝丝琳小姐。” 很快,盔甲便穿戴完毕,萝丝琳又拿出一件黑色披风要给他披上。 琼恩微微矮身,萝丝琳纤细的双臂环过琼恩的脖子,然后將披风的系扣耐心地给他繫上。 在这个过程中,两人的距离只有不到半尺! 琼恩闻到她的身上散发著丁香的味道。 看著那张清丽的面庞,琼恩感受到一点小小的悸动。 当然,这只是正常的生理反应,距离心动还有很大距离。 不过话又说回来,老瓦德已经出手『进攻』两次,现在该轮到自己的回合了。 只防守不进攻,不是琼恩的做派。 琼恩记得萝丝琳似乎擅长音律,他见船只还在等著自己身边也没什么其他人,便轻声唱道: “我已经爱上你~渴望在一起……” 琼恩的吟唱让萝丝琳愣了一下,紧接著白皙面庞腾的一下子就红了起来。 “可是我们的差距~有很大的距离~” 萝丝琳僵在那里,明显有些不知所措。 尤其是少年口中的温热气息拂过她的脸,这让她感觉自己的耳根像是要烧起来一样。 “我只能骗自己,骗自己放下你~ 能不能抱住你~哪怕一刻而已……” 琼恩只浅浅唱了几句,因为后面的歌词实在是记不清了。 可这对於一个情竇初开的中世纪少女而言,像是在她的脑子里装了个核弹。 心臟砰砰砰地跳,像是要刚被拖上岸的鱼,又好像刚进捕网的兔子。 “萝丝琳小姐,希望我们能再次相见。”说完,琼恩便转身登船。 “琼……” 萝丝琳的手悬在半空,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赶紧看向四周。 忽然对上那个大肚子男人意味深长的目光,有些手足无措。 大肚子男人虽然不知道琼恩对这个妹妹说了什么,但还是提醒道: “別想太多,只是父亲的任务罢了,去那边站著,等看不见我们的船之后再回去。” “嗯。” 萝丝琳点点头,这其实也是临时计划的一部分。 如果说刚开始只是任务的话,那么现在她是真有些捨不得给自己唱歌的大男孩了。 毕竟是头一个嘛。 而这个天真的女孩並不知道,琼恩和她拉近关係的动机也不纯洁。 只是以为自己遇到了真命天子。 ………… “琼恩你看,我妹妹萝丝琳有些捨不得你呢。”船舱里,大肚子男人提醒琼恩说道。 琼恩转头看去,身著蓝色衣裙的萝丝琳站在港口,像是守望已久的雕像。 但他並没有说什么。 只是脸上的表情不停变换。 一会儿留恋,一会儿悲伤。 当他扭过身的时候,像是下了很大决心。 他给萝丝琳唱歌,其实是希望能够更好掌握孪河城的动向。 到时候自己可以派渡鸦潜入她的房间,让她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內给自己打探个消息之类的。 说不好听一点,琼恩也算是玩弄別人的感情。 可毕竟是老瓦德先算计自己的,他不过是收取一点点利息。 至於萝丝琳… 如果琼恩能够早日结束战爭的话,或许她的命运会更好一些吧。 琼恩看向那个大肚子男人开口道: “大人,实在是失礼,我居然都还不知道您的尊名呢。” “啊,我叫雷加。” 什么玩意儿?! 琼恩的眼里闪过震惊。 心想你丫什么档次和我爹用一个名字。 眼前这个佛雷长相就有些不敢恭维了。 肚子大,腿细,脑袋还尖尖的。 看上去活脱脱像一个冰淇淋甜筒。 尤其是他在说话的时候,嘴巴里还往外冒酸臭味。 经过了解,这位雷加佛雷是个鰥夫,目前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 这位雷加·佛雷继续说道: “哈哈,很惊讶对吧。”他指著外面那个只有十三四岁的男孩儿说道:“外面那个是我儿子,他叫劳勃·佛雷,以后就是你的侍从了, 这孩子有些瘦弱,但脑子还不错,希望他能够能从你身上学些本事。” “大人放心,我一定尽心传授。” 琼恩暂时將这档子事应下来,两人便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 聊上一会儿,便也时不时看看外面的风景。 话说孪河城的船就是快,没过多久就驶出了佛雷家族的领地。 而这个时候琼恩也发现,佛雷家族的地盘上,那些平民还能够正常生活,而一驶出两河的范围,琼恩便看到大片被焚毁的农田和房屋。 那些被烧毁屋舍田野好像一个个焦黑的岛屿散布在这片黄绿色的大地上。 毫无疑问,这些都是兰尼斯特的『杰作』。 琼恩当真不太喜欢这个世界。 领主也好,骑士也罢,他们在自己的地盘上行事没有半点顾忌。 一个个好像土皇帝那样。 一旦打到別人的地盘上,那才是真正地不当人。 所谓的国王说到底,也不过是实力最强大的领主罢了。 只要下面的贵族领主能够按时上缴金幣和血税,他们对平民没有任何的怜悯和付出。 权力不受约束,世界就会变成地狱! 『这个世界,缺少一位混一宇內的君王!』 琼恩的脑海中冒出这样一个念头。 异鬼到底有多强? 他们的数量又有多少? 琼恩不相信酝酿了八千年的灾难会是某个救世主能够抵抗的。 他也许会是领袖,但领袖也必须依靠所有人的力量才能渡过难关。 但这个想法又很快又被压下来。 人,还是得务实一些才好。 先想办法让罗柏放弃称王才是。 至少到时候还有后路。 很快到了晚上,琼恩和雷加弗雷父子正在船上休息,忽然听到一阵骚动。 小劳勃先跑出去,然后对著船舱內大声道: “父亲,琼恩大人,你们快出来看!” 琼恩和雷加弗雷走出船舱,只见头顶的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道红色亮线。 那道红色两线又红又长,从东方而来。 像是天神用自己的指甲在夜幕天穹划开一道伤口。 “这,这是什么东西,是灾难要发生了吗?”水手有些胆怯地说道,而更多的人更是直接跪在了甲板上。 “灾难降临了,一定是灾难降临了。” “诸神吶,您是知道我的,我一向虔诚……” “七神保佑。” 水手本就迷信,面对这样的天地异象就愈发惶恐。 他们一个个跪在船上,双手握在胸口,嘴里念念有词地祈祷著。 “父亲,这,这是什么啊?” “这是彗星。” 相较於愚昧的水手,雷加弗雷可是受过教育的。 知道一些起码得天文学知识。 但在他的印象里,彗星大多是蓝色或者白色。 像是这种红色彗星,著实少见。 “琼恩,你怎么看?” 雷加佛雷看向阴影中的琼恩开口问道。 “大人,我也不知道,这实在是……这实在太惊人了。” 琼恩当然知道! 就算他不知道这红色彗星到底是什么,但也知道红色彗星的出现代表著一些事情的发生。 比如那位大名鼎鼎的『乞丐王』怕是已经戴上了熔金王冠,身死他乡。 比如那位纵横草海的卓戈卡奥已经成了植物人,並且被自己的卡丽熙亲手杀死,终结生命。 而这位草海上的卡丽熙,也就是那位风暴降生的丹妮莉丝,在巨龙消失將近两个世纪之后,在大火上孵化出三条幼龙! 而她將以著三条幼龙为起点,踏上权力与復仇之路。 当然,巨龙固然会对整个世界的格局走向產生巨大影响。 但龙母丹妮莉丝此时还在万里之外,短期內影响不了维斯特洛的局势。 琼恩所知道的另一种说法是红色彗星的出现代表著魔法的再次復甦。 或许接下来自己应该留意一下魔法方面的事情。 毕竟接下来的七国局势之所以演变地飞快,魔法是必不可少的催化剂。 『整个世界都已经消失的……』 琼恩再次想起那个高山氏族部落的女俘虏所说的话。 这个形容无非指向两个关键。 一个是巨龙。 另一个则是魔法。 琼恩决定等从奔流城回去之后一定要去一趟明月山脉。 应该会大有收穫。 第40章 王是怎们来的? 奔流城地处红叉河和腾石河的交匯处。 而且还有一条国王大道贯穿其间。 可以说是整个河间的枢纽。 控制了它就可以控制大半个河间。 奔流城拥有著白色的墙壁和蓝色的尖顶。 南北两条河拥有壮大繁衍的鱘鱼。 因此鱘鱼也成了奔流城徒利家族的族徽。 只是这座城市在短短的时间內经歷了大喜和大悲。 喜的是城堡主人的外孙,罗柏史塔克率领大军將奔流城从兰尼斯特的包围下解救出来。 而且兰尼斯特的家主,泰温公爵的儿子詹姆还被俘虏了。 这是无可置疑的辉煌胜利。 悲的是罗柏永远失去了自己的父亲。 北境诸侯永远失去了他们的临冬城公爵。 此时奔流城的大厅中,眾人正展开一场关於立场的討论。 艾德一死,劳勃国王的弟弟们先后称王。 且他们都要求北境和河间臣服,並且加入自己。 而凯特琳则希望加入相对强大的那一方,即劳勃最小的弟弟蓝礼·拜拉席恩。 蓝礼本就是风暴地公爵,劳勃朝廷的法务大臣,位高权重。 现在又联合了富裕强大的高庭。 对於网管,蓝礼志在必得。 而与蓝礼联盟,凯特琳可以更快地救出自己那两个身陷敌营的女儿。 “高庭已经出兵,风息堡自不必多说,若是我们也加入蓝礼的麾下,那么莱莎夫人也不会犹豫,到时候七大家族中的六个都会支持他, 要不了多久,我们就能把太后,小鬼国王,泰温公爵,小恶魔,还有那些兰尼斯特一网打尽! 用不了一年各位大人!只需要加入蓝礼国王!”一位精明的爵士开口道。 凯特琳看著他,眼中满怀希冀。 『史蒂夫伦·瓦德。』凯特琳心道。 她从来没觉得佛雷家的人像现在这样看起来顺眼。 然而让他期望落空的是自己的儿子 罗柏高坐在大厅的上首,缓缓开口: “蓝礼不能成为国王,按照律法史坦尼斯才是国王!就像布兰和瑞肯不能在我之前继承临冬城一般。” 自从贏得一场大胜,罗柏就不需要那些手段来巩固权威。 身为军事统帅,胜利才是最大的权威。 现在他说起话来,已经有了临冬城公爵的风范,准確的说是他父亲的风范。 但这个时候依旧遵循『艾德式』的荣誉和坚持,会让他们失去一位强大的盟友,並將其置於自己的对立面。 这是一条艰难的道路,是一条凯特琳不愿踏上的道路。 可让北境和河间投效史坦尼斯,大伙还是不太服气。 “或者我们可以静观其变,让两位国王自己分出胜负,我们再作决定? 当然了,我想泰温公爵也愿意付出一些赎金。”史蒂夫伦再次提议。 果然,他的话立马就引起其他人的反驳:“这是懦夫行为!” 说话的正是大琼恩,他的吼叫几乎將史蒂夫伦的建议淹没。 “乞求和平就是在示弱!”来自熊岛的莫尔蒙夫人开口道。 “去他妈的和谈!”瑞卡德的反应更是激烈,他的两个儿子被詹姆在战场上杀掉了。 “绝不和谈!”一名河间贵族开口道。 “为什么不呢?”凯特琳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开口道。 在她看来,再多的胜利也不可能让艾德回到自己的身边了。 但明显一眾北境和河间诸侯都不同意。 兰尼斯特的事情做得太绝,他们在河间烧杀劫掠,攻城拔寨。 在收復家族失地之前,河间贵族肯定不愿意和谈。 而北境贵族经过这次远征,必然要获得一些什么,更大的权力,更多的声望,否则他们也不愿意。 “议和当然是可以的,但我们不接受表面的议和。”说话的是凯特琳的叔叔布林登·徒利。 布林登早年因为不愿意遵从家族的安排去联姻,於是离开奔流城自立。 並且他自称是『黑鱼』布林登。 他的话让凯特琳重新燃起希望。 和蓝礼联盟,她可以更早救出女儿,和谈,她可以立马救出女儿,这两个选择她都可以接受。 “假如暂时的刀枪入库后不久,就又要准备战爭,这样的议和有什么意义?” 『还是要打仗。』凯特琳心中哀鸣一声,有些无力地靠坐在椅子上。 而布林登的说法引起大多数人的赞同。 “绝不轻易和谈!” 眾人吵吵嚷嚷,说这话的人声音明显非常稚嫩。 凯特琳循著声音看去,发现那是一个不到十岁的小男孩。 『戴瑞家族。』凯特琳忽然想起来。 就在不久前,戴瑞伯爵雷蒙·戴瑞,也就是那个小男孩的父亲被魔山杀害了。 凯特琳看向罗柏,但罗柏似乎並没有拿定主意。 自己的儿子现在是大军的统帅,说一不二。 凯特琳这个母亲也无法干涉。 就在这时,一个大块头忽然跳出来大喊:“诸位,我来说说自己的看法!” 正是大琼恩,这个大块头正意气风发地虎视狼顾。 “史坦尼斯!蓝礼?我呸!”大琼恩朝地上猛啐一口。“什么高庭,什么风暴地,什么兰尼斯特,全都是他妈狗屁,他们懂得什么是风雪什么是狼林什么是神? 他们爱怎么打怎么打我管不著,但我觉得,我们可以自己管自己!” 说著他拔出自己的剑指著上首的罗柏开口道: “如果一定要我选择一位国王,那么他!罗柏·史塔克就是我的国王!” 大琼恩话音一落,眾人皆是一愣。 就连罗柏本人的脸上都有些难掩错愕和激动。 只见大琼恩將他那把宽大而丑陋的巨剑往地上一扔隨后开口道: “冬境之王万岁!” 阔剑丟在地上发出闷响,断绝了凯特琳最后的希望。 一阵骚动之后,忽然有人开口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倒是可以。”说话的正是瑞卡德。 “北境之王万岁!” 这时,莫尔蒙夫人站了出来。 就当她准备效仿大琼恩將自己的武器放在罗柏面前,以示拥戴和臣服的时候,大厅门口忽然传来一声爆喝。 “住口!!!” 眾人有些不满地回头看去,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门前。 正是艾德·史塔克的私生子琼恩·雪诺。 北境诸侯对於琼恩的態度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內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刚开始他们只当这是一个想要解救父亲的儿子。 好感居多。 后来他帮助罗柏整顿军纪,展露了强悍的武艺。 这贏得了大多数人的尊重。 再后来,当他们得知绿叉河之战的详细战况后,都对这个年轻人產生了好奇。 能在败局已定的情况下力挽狂澜,这样的谋略放眼整个七国估计都是数一数二。 维斯特洛的领主们在挑选继承人的时候,一个最重要的衡量因素就是勇武。 必须武德充沛! 很多领主都为自己不能拥有一个合格的继承人伤透了脑筋。 可艾德居然同时拥有两个! 而且十分顶级! 这可把不少人馋坏了。 只是现在好不容易有个能够让所有人都满意的方向,他却忽然跳出来阻止,这让眾人想不明白。 坐在上首最高处的罗柏自然是最先看到琼恩的。 绿叉河战场上,自己这个私生子兄弟表现得很不错。 只是眼看著自己能当北境之王,突然被打断,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此时已经单膝跪在地上的大琼恩被晾在了那里,见眾人的注意力转移,酝酿好的情绪得不到发泄,心中非常不爽。 他回头用粗獷的声音开口道: “琼恩·雪诺,我们北境人马上就能自己管自己了,你有什么不满意的?!” 琼恩没有回答,他一边走进大厅一边用余光观察其他人,直到来到罗柏面前。 “我认为应该承认史坦尼斯的王位,他是合法国王。” 琼恩看著罗柏的眼睛,只要他表现出对王冠的贪恋,那么自己就立马启动跳槽计划。 ———————————— ps: 为了方便大家理解,我在这里给大家梳理一下五王之战中未来两场比较关键的战役。 第一:红叉河阻击战。 原著罗柏攻入西境,泰温率军回援。 罗柏命令他舅舅艾德慕在红叉河防守,本来他觉得艾德慕不是泰温的对手,泰温会攻破艾德慕的防线。 而这也將踏入罗柏的陷阱。 顺利的话可以直接围杀泰温。 要是成功,史塔克不仅联合河间雄踞北方,而且割据西境威慑高庭。 可万万没想到艾德慕把泰温打回去了(当然也有可能是泰温察觉到西境挨打就挨打,致命的地方在君临,所以撤回去了。) 这才有了之后的『狮花联盟』(西境和高庭)。 接下来一场决定性战役就是『黑水河之战』。 结局是史坦尼斯的军队被提利昂用野火烧了个精光,大败而归。 不过他还是差点就攻克君临了,但泰温和高庭的军队已经赶到,他没有时间就只能撤离。 狮花联盟十万大军,罗柏手里最多三万人,老家还让人偷了,所以大势已去。 再加上卢斯波顿反水,血色婚礼之后北境元气大伤群龙无首,彻底任人宰割。 主角这个支持史坦尼斯的动机是这样的: 罗柏如果支持史坦尼斯,他们完全可以混一个『听调不听宣』的政治地位。 这样一来,主角就帮助罗柏完成他伏击泰温的计划。 琼恩作为罗柏最信任,也最有能力的兄弟,就会被委派到西境。 到时候可以依靠西境,发展自己的势力。 这样也最省事儿,不用去继续和卢斯波顿打擂台。 而且泰温死了,狮花联盟说不定就废了,史坦尼斯攻克君临。 他想怎么对待高庭隨他的便,反正北境史塔克岿然不动。 史坦尼斯起码没有攻打的理由。 他要是输了,那就接他来北境。 想办法干掉史坦尼斯,拥立史坦尼斯女儿席琳为女王。 挟天子以令诸侯,南北对峙。 高庭虽然人多,但南边也有多恩人,他们不敢拿出全部兵力和北境决战。 哪怕僵持在那里,长城至少能够得到半个七国的支持。 但如果罗柏还是要称王,琼恩依然可以帮他伏击泰温,但之后就没了大义的名分。 史坦尼斯无论输贏最后,铁王座都要和史塔克干仗。(贏了史坦尼斯代表铁王座要干史塔克,输了乔大帝要和高庭去干史塔克,罗柏不称王,起码史坦尼斯贏了不用干仗,他要是称王,未来必然还有一大堆仗要打) 这不符合主角儘早结束战爭以救世的目標。 如果琼恩准备跳槽到史坦尼斯那边,那就帮他打贏黑水河之战(必须贏,不然这本书没法儿写)。 贏了之后起码可以成为铁王座和北境之间的缓衝和桥樑,主角也能左右逢源。 史坦尼斯贏了,泰温就会进退不得(君临有史坦尼斯,西境有罗柏),被围杀在河间是迟早的事情。 高庭或许为了弥补自己站队站错了,也会去搞泰温。 於是乎,西境不是就…… 好了,不能剧透了。 主角虽然身怀坦格利安血脉,但这个时候说出来除了霍兰黎德,没人信啊。 他必须以一个私生子的身份一步一步一步地往上爬,爬到最高,他要当赵,呃,串台了。 琼恩现在虽然有人追隨,但都是拼好兵和体验卡。 他需要成为一方诸侯,培植自己的力量。 总之这就是接下来的故事方向。 愿意看下去的读者老爷我尽心尽力打磨故事。 认为这个走向不合適读者…… 我也捨不得您走啊,给小的一个机会,没准后面的故事会让您感兴趣呢? 我这里仅仅是给了个方向,其中的逻辑细节不便展开。 大伙有疑问还请继续看下去。 带膘小侍卫敬上~ 第41章 舌战诸侯囧雪诺 琼恩的到来像是往已经渐渐沸腾的锅里浇了盆冷水。 那股激昂热情被突然打断。 而被晾在那里的大琼恩不满地嚷嚷道:“史坦尼斯算个屁!”他转过身看向北境和河间诸侯:“我们才刚刚南下,就已经取得了两场胜利,难道因为蓝礼称王我们的胜利就不存在了吗?” 儘管绿叉河一战並不能算作胜利,但也不能算失败,並不妨碍大琼恩这么说。 他的话立马就引起了不少人的赞同。 罗柏那双绿眼中难掩激动,凯特琳则直勾勾地看著琼恩,祈祷他能够说服诸侯。 布林登著暗中观察,等待开口时机。 琼恩无视吵吵嚷嚷的诸侯,而是看向大琼恩,用质问的语气开口道: “史坦尼斯不配?如果艾德大人在这里,你也敢这么说吗? 如果劳勃国王在这里,他也情愿看到一个四分五裂的王国吗?!” 考虑到琼恩的面子实在是不够大,便只能把这好哥俩搬出来撑场子。 毕竟他们两个是在场所有人最大的公约数。 见他这么说,大琼恩张了张嘴巴,哑在了那里,配合那高大的身躯,好似一头迷路的熊。 他有些不甘心地说道: “琼恩,我觉得你是一个不错的年轻人,你为什么要阻挠我们!” 大琼恩有些词穷,便只能在一边嘟嘟囔囔。 琼恩也没有穷追猛打,因为很快就有人站出来反驳。 雪白鬍子打理得十分整齐的瑞卡德来到琼恩近前说道: “北境人本就不该掺和南方人的事情,瑞卡德公爵,布兰登他们就是前车之鑑! 我们本就是被龙王强行捏合在一起的, 现在巨龙已经消失了,我们为什么还要继续向那把铁椅子俯首称臣,更別说连龙王也早就消失了。” 相较於大琼恩和莫尔蒙夫人这样的『情绪派』,瑞卡德明显更加务实一些。 独立以后大家可以少缴税,罗柏当国王,大伙也能当个公爵之类的,岂不美哉? 虽然不可能所有的伯爵都变成公爵,但他卡史塔克家族肯定会升格为公爵的。 “那您口中的南方人会眼睁睁看著北境独立吗?龙王们用铁和血早就把七国熔铸在了一起, 罗柏的身上不就流淌著河间的血?就连我,也是艾德大人从南方带回来的不是吗?” “这不一样!”瑞卡德嘴硬道。 “不一样?好!就算不一样,但我们的敌人还在那里还没有解决,为什么要给自己树立更多的敌人呢?”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我们北境人不怕!” “对!我们不怕!” 大琼恩和莫尔蒙又嚷嚷起来。 “我们不怕南方人!”瑞卡德强调道。 “可这意味著更多的战爭,更多的仗要打,诸位是嫌自己的儿子太多了吗?!” 琼恩的声音中带著斥责,却让瑞卡德有些恼羞成怒。 他知道自己的儿子哈利昂是琼恩硬生生在已经失败的战场上救下来的。 但失去两个小儿子的伤痛让他顾不得这些。 只见他直接拔剑指著琼恩怒道: “你这个小杂种!你再说一句试试!” 瑞卡德剑上的寒光折射在琼恩的脸上,看得凯特琳一阵心惊,但那双灰色眼眸却毫无惧色。 儘管她一直以来都不喜欢,甚至可以说是討厌琼恩,但现在两个人难得立场一致,她不希望琼恩受伤。 罗柏坐直身体,隨时准备终结这场衝突。 可琼恩似乎没有半点退让的意思,转身看向瑞卡德开口道: “来呀,杀了救下你儿子命的人,来呀!!!” 很明显瑞卡德下不了手,便只能僵在那里。 “琼恩!”布林登制止呵斥道。 他一直都在观察琼恩,並且得出一个结论。 儘管琼恩长相上很像艾德,但气质上却更像艾德的哥哥布兰登! 能言巧辩,自信勇武,简直就是布兰登再世。 『黑鱼』布林登站在琼恩和瑞卡德这一老一少之间,將他们割开。 “瑞卡德大人,年轻人脾气有些衝动,您不要和他一般见识。” 布林登先是安抚了一下瑞卡德隨后看向琼恩: “琼恩,你在黑水河一战的战功大家有目共睹,但这绝不是你不尊重诸侯领主的理由,现在,向瑞卡德大人道歉。” 『理中客。』 琼恩心中默道,他知道布林登这个未来会被罗柏封为『南疆大將』的人才是自己舌战的最终对手。 而且人家也是罗柏的『二舅姥爷』,不论是辈分还是地位都比自己高。 道个歉就道个歉吧。 “瑞卡德大人,是我心急了,我向您道歉。” 琼恩向瑞卡德深深行了一礼,但瑞卡德却扭过身去用力冷哼一声,差点连鬍子都被吹起来。 布林登接著说道: “琼恩,罗柏称王不仅仅是北境和河间能够获得独立,而是现在这种情况我们需要凝聚人心。 如你所说,罗柏的身上一半是北境的冰雪一半是河间的奔流, 但它们必须听从一个大脑的指挥,才能够有足够的力量, 现在北境和河间都愿意听他的,我们只有簇拥在同一顶王冠下才能捍卫我们自己的土地!” “说得好!”大琼恩一边用剑杵地板一边大声道,心想自己咋就想不出这么好的词。 莫尔蒙这个男人婆自然也不例外。 瑞卡德微微点头看向琼恩。 北境和河间的诸侯们也感到认同。 凯特琳则意识到一个问题——和诸侯们的权力相比,没人在意她两个女儿的生命。 此刻的她就像是即將溺死的人,琼恩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而一旁的罗柏则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如果说一开始他只是被情绪推动,那么现在他则有了理论支撑。 换句话说,他称王的想法更加坚定了。 琼恩用余光观察罗柏,他知道自己这个表兄弟是铁了心要称王。 不然早该出手制止这场辩论。 不过没关係,自己还有另一套计划,虽然艰难,但却可以避免让那些无辜者滑向深渊。 但琼恩还是想最后努力一把,他开口说道: “人心,就像是水,王冠,就像是一艘船, 水可以载著船前行,也能將其倾覆, 这世界上没有永远的封君,只有永远的封臣。” 琼恩是想隱晦的提醒罗柏,既然河间人可以反对坦格利安,未来未尝不会反对他这个北境之王。 但他的话明显刺痛了另一些人。 “你什么意思,是说我们会背叛罗柏吗?” “混帐!別以为打了场仗就了不起,你个私生子!” “河间人永不背叛。” 『太招笑了这句话。』琼恩心中冷笑,河间诸侯反覆无常是七国共识。 铁民来了跟铁民混,龙王来了跟龙王混,劳勃来了跟劳勃混。 对他们而言,换封君就像管衣服。 所谓石砸狗叫,就是这么回事儿。 琼恩微微扭头看向罗柏,见他依然没有什么反应,甚至都没有维护一下自己,便知道他一定要称王了。 於是琼恩在眾人的注视下来到罗柏的面前,拔出佩剑横置胸前。 “罗柏,我是一个连自己母亲都不知道的私生子, 但我从小在北境,在临冬城长大, 临冬城就是我的家, 我依然还会为北境而战,为临冬城而战,也会为你而战,但不会为那顶史塔克丟了三百年的王冠而战。” 说完,琼恩扭头就要离开大厅。 这时大琼恩站出来將他拦下: “琼恩,別忘了,你私自从长城离开,是罗柏留你一命!” “战爭一结束我就返回长城,如果等不及,那就请现在砍下我的头!” 琼恩边走边冷冷地说道。 他已经证明了自己的价值。 北境诸侯再蠢也不会干出这样的事情来。 更何况琼恩已经明確表態,他只是不同意罗柏称王,未来大伙还是一个战线的盟友。 於是眾人只得看著他离开大厅,站在大门处背对他们。 罗柏一言不发,他只感觉大厅外面的光线很亮,亮得有些刺眼。 第42章 猪队友不跑等什么! “北境之王万岁!” “北境之王万岁!” “北境之王万岁!” 琼恩身后传来热浪一样的山呼,但他已经毫不在意。 看似琼恩没能成功制止罗柏称王,但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制止。 只是用制止他称王的方式来试探这个表兄弟能不能听得进去劝。 看样子北境这帮人实在是有些短视。 自己已经没有继续待下去的必要。 他打算未来和史坦尼斯合作,去黑水河的战场上获取爵位和封地。 琼恩已经在所有人面前表明了態度。 要不了多少时间,这里的事情就会被所有人知道。 自己也就相当於是『洗白了跟脚』。 这样一来史坦尼斯应该会更信任自己,甚至自己视为可以拉拢甚至分裂临冬城的对象。 不过琼恩对临冬城不感兴趣。 原本史塔克作为五王之战最大的失败者,北境落入任人宰割的地步。 如果自己能够打贏黑水河之战,兰尼斯特就会落入同样的下场。 自己完全可以谋求西境。 哪怕不是凯岩城,但在西境获取一大片封地是完全有可能的事情。 假如琼恩不是穿越者,那么对於北境来说,上策就是和蓝礼结盟。 这样可以更快地达成向兰尼斯特復仇的战略目標。 而且蓝礼的能力低下,临冬城只需要联合河间,威慑西境,立马就是北方霸主。 未来再想办法与蓝礼的后代联姻,便可以图谋铁王座。 至於中策则是像史蒂夫伦说的那样,坐山观虎斗。 等他们分出胜负自己再做选择。 下策就是称王。 称王虽然可以凝聚北境和河间的人心,但也让自身陷入了孤立无援的状態。 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这是经过歷史检验的策略。 而现在琼恩是个穿越者。 身为穿越者,他知道蓝礼那看似浩大的声势和军队要不了多久便会轰然倒塌。 史坦尼斯手里掌握著『魅影刺客』这个大杀器。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 无视物理规则取人首级的手段谁不害怕? 但就算是这样,选择称王依旧是下下之选。 遵蓝礼为王,未来还有和史坦尼斯斡旋的余地。 自立为王,立马就会被人算计。 如果罗柏能够控制住自己对王冠的贪恋,那么琼恩愿意帮助他,至少干掉泰温控制西境没有问题。 反之他如果执意称王,那么就意味著未来还有很多仗要打。 所以琼恩打算跑路了。 不过跑路之前,他打算將自己在北境的这点『人情』高位套现。 因为罗柏將军队分为以骑兵为主和步兵为主两部分。 琼恩在绿叉河上救下来的人当中,很多都和目前在奔流城的诸侯沾亲带故甚至直接就像哈利昂那样是瑞卡德的儿子。 他决定用人情换一批武器盔甲,再去明月山脉招揽军队。 为即將到来的黑水河之战积蓄力量。 话说距离黑水河之战还有相当一段时间呢。 足够自己训练他们的了。 就在琼恩思考的时候,忽然心有所感。 【剩余升级次数:1】 琼恩嘴角微微勾起,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忽然他瞥到在门口站岗的小剥皮拉姆斯,这傢伙正用阴惻惻的眼神看著琼恩。 眼神里带著几分嘲笑和幸灾乐祸。 在他看来,琼恩反对罗柏称王,相当於政治自杀。 未来北境很难有他的上升空间了。 “看什么看?你的命还是我的!”琼恩低声道,嚇得拉姆斯打了个寒战。 『横什么横,未来我会是恐怖堡伯爵,你永远都只能是一个私生子,除非你也能杀了自己的哥哥。』 拉姆斯阴暗地想著,就在这时,一名和琼恩相仿的年轻贵族走到门口向琼恩恭敬地开口道: “琼恩…大人,罗柏陛下请您进去商量接下来的作战计划。” 『他,为什么罗柏还信任他!』 一旁的拉姆斯感觉自己的认知有些被顛覆。 但琼恩不做理会。 重新进入这座木结构大厅后,大部分人都不愿意看向琼恩,像是故意要无视他。 只有凯特琳,罗柏,布林登…… 凯特琳的表情有些木訥,她应该也意识到接下来北境的处境会很艰难。 罗柏则是身体有些紧绷,这个一直以来为他出谋划策的兄弟反对他,这让他的心里有些沉重。 布林登则是有些面无表情,明显罗柏让他来负责主持接下来的会议。 除了他们之外还有一个小男孩。 琼恩看到那个小男孩儿胸口的『犁地农夫』纹章,想起来他来自戴瑞家族。 戴瑞家族可以说是河间诸侯当中的另类了。 他们家到现在还保存著歷代坦格利安诸王的画像。 对龙王那是忠不可言。 可惜后来仅存的戴瑞家族血脉被魔山杀光了。 这个小男孩应该就是目前戴瑞家族唯一的正统男丁——林曼·戴瑞。 此时的林曼戴瑞正用一种崇拜的眼神看著琼恩。 不过琼恩大概知道他这么看自己的原因 他不过八九岁,正是唱孤勇者的年纪。 也许是因为刚刚琼恩旗帜鲜明的表態戳中了他吧。 琼恩最终坐在了西南角。 一个不怎么显眼的位置。 而他周围的贵族像是躲避他一样,故意將椅子往远处挪了挪。 这反而让琼恩的位置看起来醒目。 这时,布林登缓缓起身,朝琼恩的方向开口道: “琼恩,我们在河间取得两场大胜,接下来准备收復失地,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建议?我现在只想走人。』 一听这居然是他们拥立国王后的第一个战略目標,琼恩就有些头大。 庆幸自己没有跟著北境一条道走到黑的想法。 在他看来,泰温的军队就在那里,西境金牙城的守军正虎视眈眈。 这个时候分兵去收復失地,简直脑子有大病。 所谓存地失人,人地皆失。 可惜这个道理是这群短视贵族们永远理解不了的。 相较於阻止一眾贵族拥立罗柏,琼恩在这件事情上已经没有了『激情』。 他只想赶紧整点武器装备,然后去明月山脉招揽人手,积蓄真正属於自己的力量。 但是他知道自己如果继续拒绝,得到的只有反对和斥责。 “我打算和波顿大人在东线为诸位牵制泰温主力,为收復失地创造条件。” 见琼恩这么说,那些刻意背对琼恩的人当中不时有人转头。 『算这小子识相。』 『他要是还反对,就直接赶出去。』 而罗柏听琼恩这么说,表情也缓和了一些。 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明明已经成为了北境之王,但没了琼恩的支持,总感觉头顶的王冠戴得不舒服。 第43章 人情应该这么用 会议结束,罗柏示意琼恩留下来。 北境和河间的贵族们纷纷离去,当他们从琼恩身边经过的时候都投以不善的眼神。 像大琼恩这样的,还会在他背后啐上一口才肯罢休。 至於差点起衝突的瑞卡德,哪怕知道哈利昂得到了琼恩的救助,也还是像故意看不见他似的昂头离去。 很快,大厅內便只剩下罗柏,凯特琳,布林登,艾德慕还有琼恩。 而趁这个时候,席恩也溜了进来。 他听说了不久前发生的事情,因此特地过来看看。 对於琼恩阻止罗柏称王的行为,他也很不理解。 当大厅中只剩下几人之后,罗柏首先对最年长的『黑鱼』布林登开口: “外叔公,我希望任命您为南疆大將,在战爭结束前统领河间的军队,还有艾德慕舅舅,这件事您帮外叔公一起做。” “放心,我一定用最短的时间將河间的军队整合到一起。”布林登保证道。 不比罗柏大多少的艾德慕也表示接受。 罗柏点点头,这个年长而老练的外叔公是最让他感到放心的人之一。 隨后他看向凯特琳说道: “母亲,蓝礼那边我希望您能够帮助我联络,或许……” “我明白你的意思。”凯特琳开口道“我会想办法让他和我们结盟的。” 事实上凯特琳也明白,如果罗柏没有称王的话,那么结盟的事情或许容易很多。 但没办法,现在就算是成功率不高也得去试试,一切都是为了她的孩子。 隨后他又看向琼恩说道: “琼恩,你的武艺高强,我希望你能够保护好我的母亲,和她一起去。” 罗柏能够將凯特琳的安危交到琼恩手里,这是相当大的信任。 其他几人都纷纷看向琼恩,尤其是席恩,虽然心中的嫉妒已经没有多少了,但羡慕还是肯定羡慕的。 只是琼恩似乎並没有接受的意思。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知道这次凯特琳过去也註定只是白忙一场。 琼恩先是弯腰向罗柏行了一礼道: “罗柏,我今天已经拒绝你一次了,按理说我不应该再拒绝你, 我的想法是这样的,既然你已经决定帮助河间贵族收復失地,我也要为此而努力, 但你是知道的,我们的兵力並不充足,我在绿叉河的时候俘虏了一个高山氏族的首领,他表示加入兰尼斯特的野人只是一部分。 我想去说服剩下的那些加入我们的大军,或许能够缓解我们在兵力上的问题。” 这次琼恩说起话来心平气和,有理有据。 虽然再一次拒绝了罗柏,但不论是罗柏还是其他人都表示理解。 而罗柏听说琼恩能够在更近的地方拉来一支军队,也立马表示同意。 毕竟蓝礼所在的风暴地距离河间隔著相当远的一段路程。 换句话说有点远水解不了近渴的意思,虽然自己也没有那么『渴』,但在近处能再获得一支生力军再好不过。 所以对於琼恩向他索要武器鎧甲的要求,罗柏也爽快答应: “我们俘虏了大量的西境士兵,现在不缺鎧甲和武器, 这样吧,两千套够不够?” 罗柏有些出乎意料的大方。 琼恩寻思著明月山脉最多也就能找出两千左右的青壮。 不过琼恩知道,现在正是『套现人情』的最高点,不多薅一点怎么行? “三千怎么样?破损一些也没有关係,战爭估计还要持续很久,我打算在河间招揽一些民兵。” “三千…可以,”罗柏看向艾德慕问道:“奔流城的库存应该还有一些吧?” “有的。”艾德慕点了点头。 “好,那琼恩如果你著急的话我给你安排船马,至於武器鎧甲,我保证在你从明月山脉回来之前就能送到。” 『这就想赶我走了?正好,我也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为了復仇,为了北境。” 见琼恩忽然说出这样的话,罗柏稍稍一愣,但也认真地点了点头。 ………… “琼恩,你为什么要阻止罗柏称王呢?” 从大厅离开后,席恩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席恩,所有人当中我想也就你能懂我了。” 『啊?我不懂啊。』席恩愣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当年你父亲因为擅自称王而被劳勃国王討伐,你的几个哥哥更是命丧於此, 你应该是所有人当中最能理解『欲戴王冠必承其重』这句话的, 我主要是担心罗柏,他称王之后可能会面对很多危险。 而你又在他身边,我们相处了这么多年,我也拿你当兄弟,同样不希望你遭遇危险。” 『哦~原来是这样,琼恩还真是个厚道人吶。』 琼恩一番连哄带骗,让席恩有些晕头转向。 “你还记得我们之前打过赌吗?如果我贏了你得帮我说服一个人。” “当然了,你就说谁吧!”席恩见他这么说,当即应下,不过很快又想起什么连忙说道:“罗柏可不行啊,所有人都希望他当国王。” “我知道,所以不是他。”琼恩哈哈一笑,隨后正色道: “席恩,如果未来有一天让你去杀布兰和瑞肯,你会杀吗?” “琼恩!”见他这么说,席恩瞪大眼睛,头髮倒竖“我怎么会做这种事情!我把他们当弟弟看待!” “如果是你父亲巴隆让你这么做呢?” “他……怎么会?” 席恩感觉自己越来越摸不著头脑了。 “可现在北境空虚,距离铁群岛又近,万一铁群岛诸侯决定进攻北境和临冬城呢?” “不会的,他们……”席恩矢口否认,但又觉得不是没可能。 就如琼恩之前所说,这傢伙『思想都西化了』。 “席恩,我估计要不了多久罗柏可能派你去铁群岛联盟巴隆爵士, 你先不要阻止他进攻北境, 就说完全可以再等等,如果罗柏能够攻入西境,我们完全可以对富庶的西境下手, 你,能做到吗?” 席恩看著眼前这个比自己矮半头的少年,不知道他怎么能想这么远。 但想起自己之前的承诺,就还是答应下来。 看著他郑重保证,琼恩便决定不再想北境的事情。 他將自己的目光投向君临。 那里才是自己的舞台。 史坦尼斯原本就差临门一脚便能攻下君临。 现在加上自己,未尝不能扭转乾坤。 第44章 决不能把后背留给波顿 “你是说他反对他的兄弟称王?” 老瓦德原本懒洋洋地坐在温暖的壁炉旁,听著雷加佛雷的讲述,一下子就坐了起来。 他摇晃著手里的动作不由得加快,心思如同酒杯中的清酒一样快速转动,直到酒都快洒出来也浑然不觉。 “是的父亲,快到奔流城的时候,琼恩就一直催促水手快一点,下船的时候更是连招呼都不打,就直奔大厅,他好像提前知道那些北境人要拥立罗柏一样。”雷加佛雷回忆道。 “提前知道?”老瓦德將酒杯放到桌子上笑了笑“怎么可能,他又不是什么先知,会有这样的本事,估计是想要知道更多关於艾德的情况吧。” 老瓦德给出自己的猜测,雷加佛雷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认为这个猜测更合理一些。 但老瓦德还是有一点不太明白。 他与琼恩的两次接触,琼恩都给他一种『滑不溜秋』的感觉。 別看他第一次自谦自贬,第二次上刀山下火海地给自己保证,但老瓦德能够感觉出来,琼恩不想和自己关联太深。 在他看来,如果琼恩要劝阻罗柏,应该用什么其他手段,起码不能这么激烈。 这很不『琼恩』。 可不论琼恩到底想干什么,老瓦德都感觉自己在琼恩身上的投资有点亏。 他当面阻止罗柏称王,虽说不影响他未来成为贵族获得封地,但估计会被封往『边疆区域』,远离核心。 不过没关係。 罗柏称王又弥补了这一点。 他本来只想趁机和史塔克联姻。 没想到给佛雷家族赚回来一顶后冠。 未来佛雷家族的地位不会比徒利家族低。 值了! 看谁以后还敢说他们佛雷家族是暴发户。 想到这里,老瓦德的心情就一阵放鬆,一双浑浊老眼开始在身边侍女的身上爬来爬去。 老瓦德的小动作引起雷加佛雷的注意。 他知道现在自己父亲的心情很是愉悦轻鬆,便提起另一件事情。 “父亲,当天我和琼恩从孪河城离开的时候,萝丝琳似乎对他有些……心思。” “萝丝琳是我最漂亮的女儿,她是罗柏的。” 老瓦德的话如同法官的锤子落下,决定了女儿的命运。 “我养她肯定是要收回成本的,不然要她做什么? 至於她对琼恩有什么心思,我不知道,我也不在乎。” “是……父亲。”雷加佛雷俯首低眉。 另一边,萝丝琳的房间。 『萝丝琳小姐,这是我的渡鸦,我要去明月山脉为罗柏招揽氏族战士了, 等战爭结束,也许我们会在庆功宴上见面, 上次分別有些唐突,勿怪, 临冬城的琼恩·雪诺。』 萝丝琳的窗前,一只身高超过一尺的黑色渡鸦正在那里等待著。 时不时把脑袋伸进翅膀里给自己挠痒。 身上的黑色羽毛更是在阳光下折射出『五顏六色的』黑。 看得出来琼恩把它养得很好。 身为老瓦德的女儿,她当然知道渡鸦的作用。 只是还从来没有见过像眼前这只渡鸦这么聪明的,居然能够找到自己的房间! 她想了想,连忙悄悄给渡鸦拿了些坚果零食还有小肉乾。 当然这一切都是私下偷偷做的。 她了解老瓦德,绝对不允许子女做出违背自己意志的事情。 很快,萝丝琳餵饱了渡鸦,心想自己也应该给琼恩写点什么。 可是看著面前摊开的信纸,直到羽毛笔鼻尖沁出的墨水落下晕开墨团也想不出来该如何回復。 萝丝琳的记忆仿佛又回到那天琼恩给自己清唱曲子的场景。 不由又是一阵脸红。 她看向渡鸦,发现渡鸦似乎正直勾勾盯著自己的信纸看。 就在萝丝琳愣神的时候,渡鸦用它那成人手指长的漆黑鸟喙从萝丝琳袖子里啄出半枚榛子。 『呼——我还以为你能看得懂字呢。』 萝丝琳心道,她想了想,终於拿定主意。 只见一行娟秀字跡落入纸面—— 愿你的剑锋常映皎月而非血光, 我亦將在诸神面前为你祈祷, 若是欢庆的钟声响起, 请將第一支舞留给胸口佩戴铃兰花的女孩。 孪河城的萝丝琳·佛雷。 铃兰花话语——幸福归来。 写完之后,萝丝琳不由有些面红耳赤。 她將『若是欢庆的钟声响起,请將第一支舞留给胸口戴铃兰花的女孩』这句话刪除,將其他的句子重新誊抄,然后小心翼翼地放进青铜信管中。 ………… 马背上,琼恩缓缓睁眼,在渡鸦將信送到之前他就已经知道上面的內容了。 所以隨便找个地方销毁就让渡鸦自己返回。 虽然现阶段琼恩只是希望能够通过萝丝琳掌握一些孪河城的情报。 万一老瓦德还是决定要搞血色婚礼,自己也能提前应对。 可说心里话萝丝琳是个不错的女孩。 做老婆也挺不错的。 『未来若是能获得封地……』 琼恩摇摇头,暂时將这些有的没的驱逐出脑海。 他收拾心情,北军大营就在前方。 如果自己要去明月山脉的话,霍兰黎德是个不错的帮手。 琼恩打算看看能否把他带上。 可刚一到军营,琼恩就从老约克那里得知一个坏消息—— 霍兰黎德被派往颈泽,守卫北境门户了。 “大人,这都是卢斯波顿的意思, 霍兰黎德爵士在劳勃起义的时候就追隨艾德大人了,他的声望很高, 大家都看得出来,他很维护您,起码和您是一头的,卢斯波顿不想自己的权威受到更大的威胁,便让他去驻防颈泽了。” “霍兰黎德爵士什么时候离开的?” “您刚走没多久。”老约克忿忿不平地说道 得知原委后,琼恩的脸色沉了下来。 未来如果自己要去打君临,那么背后绝对不能交给这个傢伙! 哪怕是发动一场兵变,自己也得把卢斯波顿控制软禁起来才放心。 不然这傢伙简直就是定时炸弹。 要知道原本泰温从红叉河撤退想要回援君临刚好从赫仑堡经过,可卢斯波顿当没看见,跟特么死人一样一动不动。 琼恩虽然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开始想当墙头草的,但也绝不会因为他黑水河之战前没有什么叛变的举动就对他抱有什么侥倖心理。 返回军营后,琼恩又和其他北境诸侯碰了面。 看样子他们还不知道琼恩在奔流城阻止罗柏称王的事情。 尤其是美奇赛文和哈利昂,对琼恩依旧热情有加。 “招揽那群野人有什么用?这群傢伙可没有什么忠诚可言,武艺也稀鬆平常,琼恩我劝你还是別费那个力气了。” 得知琼恩要去明月山脉那种地方,哈利昂表示不理解。 毕竟明月山脉里那些野人信仰不同甚至是语言都可能不同。 强行把他们捏在一起,不打架就不错了。 “琼恩你想去就去吧,我看短时间这仗是打不起来了,不过你要注意安全。”美奇赛文毕竟年长,他看得出来琼恩是一定要去的,便像长辈那样叮嘱。 不过心里还是觉得这事儿成不了。 虽然想到琼恩之前將临冬城以及各个诸侯分他的杂兵捏合。 但明月山脉的野人?恕他直言,难度还是大了些。 “多谢您的关心赛文伯爵,后勤的事情就还请您继续为我打理。” 琼恩將后勤等事务继续拜託给美奇赛文后,便准备出发明月山脉。 现在自己多积蓄一些实力,不仅是为了给攻打君临做准备,更是对卢斯波顿的一种威慑。 黑水河之战关乎整个五王之战的大势走向,琼恩不会放过每一个积蓄力量的机会。 第45章 出发明月山脉 “大人,琼恩已经离开军营了。” “知道了。” 向卢斯波顿稟报的是恐怖堡家臣『波林』。 他掌握著恐怖堡的精锐弓兵。 琼恩这次返回连他的面都没有见,他知道这是因为霍兰黎德的事情。 自打琼恩被罗柏派来『辅助』自己开始,两人就是敌对关係。 琼恩的武艺像怪物一样强悍,但自己手中將近四千的恐怖堡嫡系才是他的底气。 只要有这些人在,琼恩就翻不起浪花。 他依然能够对北境大军保持无与伦比的影响力。 至於琼恩去明月山脉招募部落野人的事情,他更是完全不在乎。 要是那些人能被招募,距离更近的谷地人早就先下手为强,还轮得到这个无名小卒? 这时,有一封信飘然来到卢斯波顿案头。 这是他的私生子拉姆斯命人送的来信。 『哦?!琼恩阻止罗柏称王?』 看到信上的內容,卢斯波顿像是不敢相信似的,把脑袋凑得离信纸更近了些。 他的心里有了一连串的新计划。 可以让他彻底瓦解琼恩在军中的影响力。 ………… 琼恩很快就踏上了前往明月山脉的路途。 他带了十名临冬城士兵作为战力保障,以及十名山地氏族的老卒作为后备。 別看这些老卒身体力量和战斗力可能不如临冬城的年轻士兵,但膂力奇佳。 然后琼恩又以那天为火巫女向自己求救的库诺(部落野人)作为嚮导,眾人开始向明月山脉进发。 路上,老约克兴致勃勃地讲述起有关巨龙的传说。 “坦格利安的最后一条巨龙,黎明就是在谷地孵化的,只是可惜也活的不长,没过多久就死了。 那个伊耿三世,身为国王居然害怕巨龙,哎——” 老约克长嘆一口气,表现得非常惋惜。 琼恩知道他最喜欢聊的就是坦格利安的巨龙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对坦格利安的每一条巨龙都如数家珍。 琼恩估计龙妈孵化巨龙的消息要不了多久也会传到维斯特洛来。 到时候这个老傢伙应该会很高兴。 不过琼恩暂时对巨龙不感兴趣。 除非真有一头巨龙让自己驱使,否则一颗龙蛋用处不大。 他开始和库诺聊起明月山脉上的详细情况。 她表示现在至少还有十来个部落没有加入兰尼斯特。 这些部落能凑出不少战士供琼恩驱使。 一开始琼恩確实怀著满心希冀。 但路上看到的一些悲惨情景,却让他感到有些戚戚然。 在泰温的命令下,西境军队对河间展开了惨无人道的蹂躪。 目之所及农田上已经快要成熟的作物要么被烧成交谈,漆黑一片好像大地的疤痕。 要么被马蹄践踏得七零八落。 至於那些村庄就更不用说了,河间平民不得不离开家园躲避灾祸。 路边甚至还有弃置的尸骨。 只有野狗野猫在那些房子里出没。 看著这些悲惨景象,琼恩在心中提醒自己,他和维斯特洛诸侯不一样。 那些人玩权力的游戏是为了获取更大的权力,满足自己的贪慾。 而他是为了给人类保留元气,好在未来有更大的把握能够对抗异鬼。 这倒不是自己有多高尚。 主要是灭了异鬼自己才能享受生活。 经过数天的跋涉,琼恩一行人已经看了好几天的明月山脉终於近在眼前。 明月山脉作为谷地的屏障,比长城更高大也更宽厚。 尤其是延绵的青山好像险阻迷宫,根本无法容纳大队人马通过。 而进入谷地的唯一关窍就是『血门』。 谷地人只需要关上血门,就能自己当家做主。 要不是坦格利安当年骑著巨龙来征服,谷地依然能够保有自己的王冠。 不过琼恩一行的目標並非血门,而是那些延绵山脉之间的部落。 又在山里走了两天,琼恩通过诸神视角,感受到一处不小的聚集地,人数大约在三四千人上下。 库诺来到琼恩面前说道: “大人,前面就是我们的画犬部落了,请允许我前去向他们说明情况。” “好的。”琼恩答应了她的请求,隨后又转头说道:“老约克,你和库诺一起去。” “遵命,大人。” 没过多久,库诺便和老约克带回来一队身著皮衣和麻衣的部落战士。 他们身上的犬样刺青在衣服下面若隱若现。 “怎么又来了一群铁皮人?”其中一个手长脚长,明显比其他人看上去更矫健的年轻部落战士开口道。 他看向琼恩一行人的表情中带著些许鄙夷。 尤其是看到那些山地氏族的老兵。 山地氏族和高山氏族在对待老人的態度上不太一样。 前者是老人在食物短缺的时候自己寻死。 后者则是会被家人赶走。 在这名年轻的战士看来,这群老头都一把年纪了,就应该把手里的好装备让给年轻人! 不过库诺没和他解释这么多,而是来到琼恩面前说道: “哈肯,这个是琼恩大人,他是来和我们部落的长老谈判的。” 这名被称为哈肯的年轻战士来到琼恩面前,眯著眼睛上下打量。 事实上他从一开始就注意到了琼恩才是这些人中领头的那一个。 不过他看上去实在是太年轻了。 哈肯知道『外面』的规矩。 不论年龄武艺,只要某人的父亲地位高,他的儿子也会受到尊敬。 在他看来外面的人实在是愚蠢。 让一个乳臭未乾的小子当领袖,迟早把他们全都带进沟子里。 “你是他们的…首领?不对,用你们的话应该是领主?” “差不多吧,他们的確是我的战士,我要和你们的长老谈谈。”琼恩回答道,脸上带著一丝微笑,这是他在谈生意前的习惯性表情。 “就凭你?”哈肯不屑地笑道“有什么话还是和我说吧。” “哈肯!”一旁的库诺连忙呵斥。“琼恩大人是我们的客人,不要这么粗鲁。” 见库诺都这么说,这个年轻的部落战士只得让开一条路。 还得是『火巫女』身边的人,看样子他还是有一些地位的。 老约克见哈肯等人缀在他们后面,便趁机向库诺问道: “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你们的火巫女在我们手里?” 库诺微微皱眉,瘪了瘪嘴说道: “哈肯脾气火爆,是我们部落最强大的战士,要是现在就告诉他们,你们搞不好都进不来。” “最强大?”老约克回头看了一眼哈肯,眼中闪过一丝鄙夷。 心想哈肯被吹得这么了不起,为什么不和你们一起上战场? 经过了解,原来是画犬部落决定出兵的时候,哈肯在外面打猎这才错过了。 很快眾人来到了颇具生活气息的画犬部落。 这里给琼恩的感觉就好像一个小山村。 这里的小孩全都穿著亚麻外衣和草鞋,脸上或是鼻涕或是眼泪乾涸后留下的印记。 甚至还有更小的孩子乾脆就穿个麻袋一样的衣服跑来跑去。 “铁皮人来啦!铁皮人来啦!” 小孩们爭相呼喊警告,像是兔子没入草丛。 很快整个部落都骚动了起来。 不过好在骚动很快止息,就在刚刚库诺向哈肯说明情况的时候,他们已经提前派人回去通知。 不一会儿两名一看就是长老级別的人物走了出来。 其中一名头髮鬍鬚全都花白,眉毛几乎飞入鬢角的长老站在琼恩面前。 他光是往哪里一站就显示出『一方之主』的气概。 至於他身边另一个长老,虽然看上去两人有相同的地位,但气势明显不可同日而语。 这位『威严』长老看向琼恩开口问道: “外乡人,我们已经派出了战士,你们是来兑现诺言的吗?” 琼恩站出来回话道: “不,我不是你们见到的那一伙铁皮人,他们是我的敌人,你们的火巫女现在在我们的军队里,我和你们的火巫女已经达成约定,从今天开始你们要加入我的军队,为我效力。” “你说什么!”一旁的哈肯几乎是立马就跳了出来。 “你强走了我们的火巫女!群山之神和明月之神在上,我要你的命!” 第46章 你什么实力啊? 不用说像琼恩这样的外来人,在明月山脉,哪怕是部落与部落之间的交流都相当的封闭。 所以『村口』发生的事情自然是引起了一大堆人的围观。 当然,其中还是以妇孺为主。 小孩子嘛將身体藏在母亲身后,只敢探出来一个脑袋。 村子里的女人们则对著这群外来的男人们指指点点。 其中有大胆的甚至嘻嘻哈哈地调笑。 不过临冬城的小伙子们可看不上这些女人。 他们目標可是娶贵族的家的女儿。 这些部落女人在他们眼里和野人差不多。 至於那些山地氏族的老卒们,大部分已经有心无力。 这时,人群中忽然出现一个头戴草环,英气十足的女孩儿。 她好奇地打量著琼恩一行人,並且很快就將目光锁定在了琼恩身上。 几乎是一瞬间,她就被琼恩一行人的装束吸引了。 “外乡人,你掳走了我们的火巫女,居然还敢进犯我们的部落,难道不怕死吗?” 那位看上去十分威严的部落首领一开口,整个『村口』的气氛都发生变化。 母亲们拉著孩子往后躲,男人们则纷纷拿著青铜武器或者农具挡在了琼恩一行人面前。 之前挑衅琼恩等人的哈肯更是將手摸向腰间的刀柄跃跃欲试。 而琼恩身边的临冬城士兵和山地氏族的老卒也纷纷拔剑,將琼恩和老约克围住保护起来。 周围的空气变得凝滯,隱隱带著血腥气。 琼恩不知道库诺是怎么给他说之前的事情的。 自己在战场上俘虏了他们的火巫女,然后救了火巫女,四捨五入自己和他们不能算有什么仇怨。 怎么一上来就喊打喊杀呢? 『难道是在试探我?』 琼恩看著不远处的妇孺,他相信库诺一定给他解释清楚了。 就算他不在乎那个火巫女的生死,但自己这群人全副武装,真要发生什么正面衝突,他们就算是能够取胜也会付出惨痛的代价。 真要对自己这些人下手,也得先让他们『进村』,趁晚上的时候动手嘛。 琼恩发动【诸神视角】再次確定周围没有什么伏兵,便更加確定这个部落头领是在试探自己的判断。 又看了看站在那两名头领身旁的库诺,她也是一脸愕然。 “尊敬的头领,我在战场上堂堂正正打败了你们的人,而且你们的火巫女我亲自让人救了她的生命, 我能够来这里也是那位火巫女的承诺,我想我们也能算作是客人,如果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那么我们现在就走,而且您不见得留得住!” “哈!我就知道今天有架打!”一听琼恩的口吻,哈肯立马就兴奋起来,他转身开口道:“维多长老,休沃夫长老,这些铁皮人向来卑鄙,请允许我和他决斗,如果我贏了,他们就得把巫女大人还回来!不然,就在这里杀了他们!” “对!还回来!” 哈肯的那些手下兼小弟们也在那里叫囂。 库诺连忙制止道: “哈肯你没有听见吗?!火巫女的伤是这位琼恩大人找人治疗的!” “哼!不管怎么样,我不相信这群铁皮人,我只相信我手里的剑! 怎么样?敢不敢和我决斗!?” 琼恩看向那两位长老,发现他们並没有阻止的意思。 那个看上去非常威严的长老似乎被称为『维多』。 维多见琼恩没有任何惧色,眼中闪过惊讶,他开口道: “我们的火巫女在您的手里这不假,但如果您想要让画犬部落为您效力,还请展露一些实力来, 之前那群铁皮人我们是见过的,他们的旗帜遮天蔽日,他们的军队无边无岸, 如果加入你们给我们带来的是失败和鲜血,那我们寧愿捨弃火巫女,我们相信火巫女也会赞同我的决定。” 听他这么说,琼恩反而来了兴趣。 看样子火巫女更像是某种精神图腾,不像是掌握了实际权力的样子。 “怎么样!来决斗吧铁皮人!” 见琼恩不作回答,一旁的哈肯继续挑衅,摩挲著剑柄像是早已迫不及待。 就连人群中那个头戴草环的少女也期待起来。 “哼!向你这样的,我们大人一只手撒尿,只用另一只手就能將你摆平。”老约克冷笑著说道。 “是吗!希望你们大人的本事像你的口气一样大!”哈肯兴奋地拔剑。 而他的余光忽然扫到了那个头戴草环的少女,当下心里的战意愈发浓烈。 “那就来吧,不过……”琼恩转头对身后的隨从说道“来人,卸掉我的鎧甲。” “哈,铁皮人要把自己的皮拔掉吗?有点意思?” “我只是担心你输了找藉口而已。” 两人你一言我一句,火药味也逐渐上来了。 但和哈肯將全部注意力放在琼恩身上不一样,琼恩已经开始用诸神视角探查周边环境。 他发现画犬部落的领地范围还真不小。 其中更是有好些个易守难攻的据点。 怪不得能在这里扎根並且和谷地人互砍了数千年。 很快,两人便一个手持青铜短剑,一个手持精钢铁剑开始对峙。 琼恩的武器明显更长。 “怎么样?要不你用我的武器?”琼恩挑衅道。 “哼!不需要!” 哈肯低喝一声便向琼恩发起进攻,可他的眼前仅仅是寒光一闪,就不见了琼恩的踪影。 下一秒哈肯只感觉一道冷冽入骨的寒风从自己的脖子上拂过,低头一看,琼恩的长剑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被称为维多长老和休沃夫长老的两个头领露出明显的惊讶。 两人几乎是齐齐做了一个瞪大眼睛,脑袋前伸的动作。 哈肯甚至没有反应过来,身体还下意识要反击,可脖子上传来的冰寒却让他的肌肉变得僵硬。 在他的记忆当中,当年还很年幼的哈肯在拿到青铜短剑的那一刻就被无数人称讚。 大人们的招式他一看就会。 刚成年的时候部落里就几乎找不到对手了。 他个人武力也很快成了部落最强力的底牌之一。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通自己怎么会输得这么惨。 忽然,哈肯发现人群中的草环少女正一脸惊喜甚至是痴迷地看著琼恩。 “索拉……” 哈肯喃喃低语,念出草环少女的名字。 一时间怒从心头起大吼一声拨开琼恩的剑,旋身就是一个横扫。 “哈肯!” 草环少女心中一惊就要上前阻止。 一旁的老约克也大声抗议: “无耻!无耻!” 然而眾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是,在维多身旁的休沃夫长老在震惊之余,脸上明显多了惊喜。 当他见识到琼恩那神乎其技的剑术后,脸上露出的讚嘆中甚至还带著几分狂喜。 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藏。 如果说第一次交手,还有人认为琼恩是占了武器的便宜。 但这次在哈肯几乎是偷袭的情况下,仅仅是两招,就再次败下阵来。 他认为整个明月山脉也找不出比琼恩更强的人了。 如果可以的话,或许这个外乡人就是自己苦等已久的人选! “还要继续吗?” 明明是轻飘飘的一句话,但对於哈肯来说却好比巴掌扇在脸上,让他从脸颊到脖子根都感到火辣辣的。 而琼恩身后那些士兵的欢呼就更是让他感到一股难以言喻的耻辱。 像是被人將尿盆扣在了脑袋上。 不仅是愤怒,还有恼怒! “再来!” 见他还不服气,琼恩乾脆奉陪到底。 可那草环少女已经来到向维多和休沃夫两名部落头领走去。 “哈肯!你要把画犬部落的脸都丟尽吗?”说完她又看向维多开口道: “父亲!快让哈肯停手!” 身为长老,他还是要面子的。 “哈肯!住手!” 听到心上人和长老的双重警告,哈肯有些不甘也有些失魂落魄地收起自己的剑。 “几位长老,我们现在可以谈谈合作的事情了吧?” 第47章 不怕烫的休沃夫 画犬部落身为高山氏族部落中最强大的部落之一,自然也有自己的议事厅。 部落的长老们拿出少见的肉食来招待琼恩。 眾人在一处明亮的半洞穴式大厅內点燃火炉,架上一口青铜锅熬煮肉食。 看到这一幕的琼恩才感受到那种生產力落后的真实感。 烤肉的滋味固然不错。 但在烹飪的过程中却会滴落大量珍贵的油脂。 像影视剧里,游牧民族將大块的烤肉放在烤架上,任由油脂滴落的场景是不可能存在的。 反而像这样將青铜锅里的每一滴油花都倒进嘴里才是正常的。 琼恩和三位长老以及哈肯围著火炉交谈。 三位长老倒是和琼恩一边喝茶一边聊天,唯有哈肯一言不发地看著给他们斟茶的索拉。 “多谢。” 琼恩从索拉的手里接过茶水,顺带道谢。 因为他刚刚听到索拉称呼大长老为父亲,所以不想怠慢。 可这样的举动却让索拉脸红耳热,嘴角的笑意难以掩藏。 “也就是说之前將我们的勇士招揽走的那一群铁皮人,很快就要失败了?” “没错,那群铁皮人我们称之为『兰尼斯特』,他现在同时招惹到了好几个强大的家族, 当然,兰尼斯特固然强大,但我打一个不恰当的比方,我看到画犬部落也很强大,但是如果要让画犬部落来对抗整个明月山脉的高山氏族部落,你们能挡得住吗?” 见琼恩这么说,维多和休沃夫给了彼此一个眼色。 他们都意识到或许他们转投另一方反而可以称之为『幸运』。 这时大长老维多开口道: “琼恩大人的意思我们已经明白了,既然是火巫女的意思那么我们愿意为您效力,但是粮食和武器……” “放心,粮食和武器我会给你们更好的!” 当初提利昂给这些人的武器只是兰尼斯特军队淘汰下来的二三线武器。 罗柏给自己的那些可是直接从俘虏身上拔下来的,自然要好得多。 见他这么说,大长老维多点点头,不过又提出一个很实际的问题——高山氏族部落的交流並不频繁,衝突更是不少。 那些没有加入兰尼斯特的部落位置有些偏僻,而且对外人非常敌视,琼恩要想和他们结盟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这件事情就交给我吧。”不等琼恩说什么,另一位休沃夫长老就开口说道。 只见他直接伸手从汤汁翻滚的青铜肉锅里,捞出来一大块肥瘦相间的肉放在琼恩面前。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仿佛杂技一样的表演让琼恩很是意外。 好傢伙!无情铁手啊这是! 不过见有人愿意帮助自己,琼恩还是表达了尊敬: “那就多谢长老了,不知道我该如何称呼您?” “哈哈,叫我休沃夫就行。” “好的,休沃夫长老。” 休沃夫的热情明显也让其他两人感到意外,这时候一旁的索拉忽然插嘴道: “休沃夫长老是我们部落里最不怕烫的人了。” “仅仅是不怕烫而已,不是什么有用的本事,比不上琼恩大人的武艺。” 一听有人夸讚琼恩的武艺,哈肯把脑袋压得更低,恶狠狠地撕咬手里的肉块,好像这块肉是从琼恩身上割下来的一样。 不过整体而言,相比於琼恩刚到画犬部落,此时的气氛要融洽得多。 画犬部落的人愿意接纳琼恩一行,其中的休沃夫长老甚至愿意主动承担联繫其他部落这个有些艰苦的任务,这让琼恩感到一种如有神助的幸运。 但前世身为生意人的他,可不会相信这个世界上有莫名其妙愿意帮助自己的人。 命运的礼物早就已经暗中標定了价格。 说实话前世他连自己的枕边人都防著一手呢,更別说这个休沃夫。 『但如果是萝丝琳的话……』 忽然间,琼恩发现自己居然走神了。 看来油腻大叔换了副年轻人的身体,心思也开始活动起来了。 將那种奇怪的悸动压下,琼恩继续与维多等人攀谈。 商议结束,琼恩一行被安排住下,老约克则趁机提醒琼恩小心休沃夫。 琼恩笑了笑应下来,看样子人老成精这句话还真不是说说的。 但很快这个老傢伙就开始不正经起来。 “大人,我看那个叫索拉的小妮子好像很中意您吶。” 见他调侃自己,琼恩无所谓地摆摆手道:“女孩子家嘛,都外向。” “誒~大人,您这话就不对了,您武艺高强,身上又有贵族气质,而且还能打胜仗,別说是一个野人丫头了,就是放眼七国,也会有不少贵族小姐倾心於您的! 大人您应该还没有和女人上过床吧,而且根据我的经验来看那小丫头在床上可是……” 老约克越说越不正经,琼恩开口道: “约克爵士,我们这次出来是寻找盟友的,不是给我找老婆的,你如果不把心思花在正事上,不如就先回去?” 听到琼恩语气中的斥责意味,老约克悻悻然坐了回去。 虽然被小小批评了一下,但他心里还是挺美的。 那个名叫索拉的野人丫头长得確实不错。 要身段有身段,要长相有长相。 在他六十多年的人生里所见到的女孩中都能排到前五名! 单从外貌来说,自己的孙女可能差点竞爭力。 不过看样子琼恩並不是看重外貌的人,这让他放心不少。 两人又聊起从滚烫肉锅里给琼恩捞肉的那个休沃夫,都感到惊奇。 可能冷热神经不那么敏感? 琼恩並没有多想。 而另一边,休沃夫正在盘点家財,准备出发去游说其他部落。 可他的儿子却对此有些不满。 “父亲,我们为什么要帮助那个外来人?” 休沃夫看著抱怨的儿子,当时部落决定出兵,自己可是费了好大力气才把这个儿子藏起来的。 “你懂个屁!”休沃夫呵斥道。 隨后他看了一眼窗外,確定四下无人然后对著儿子的耳朵压低声音说道: “你没有看到那个琼恩的身手有多好!我估计他將会是一百年之后最有可能登上藏火峰的人了, 你知道藏火峰里的宝藏意味著什么吗? 如果有了那东西,別说小小的画犬部落,整个明月山脉,甚至是整个谷地都將会是我们的!” “谷地……”休沃夫的儿子吞了口口水,一副想都不敢想的样子。 “父亲,藏火峰上到底有什么呢?” 第48章 囧雪诺的小迷妹 琼恩一行人又在画犬部落待了十多天。 话说他比凯特琳更早从奔流城出发。 而且凯特琳是去风暴地和蓝礼商谈结盟事宜,得先去孪河城,北上白港,沿著维斯特洛东海岸一路向南。 没有三五个月估计都回不去。 琼恩自己才出来不到一个月,肯定不会耽误什么事情。 而这段时间里,琼恩基本上的任务就是等待,以及应付那位索拉小姐。 这小丫头实在是热情过头了。 琼恩一直和她保持距离。 之所以要等十几天,是因为或许直线距离上画犬部落和其他部落的距离並不算远。 但问题在於他们都在山上。 还没有学士信鸦这种高效的交流方式,所以足足大半个月休沃夫才將那些还没有加入兰尼斯特的部落长老或者首领请来。 为了这个,他已经花去了大半副身家。 但休沃夫相信,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那天用来招待琼恩的大厅里,足足来了十多位各个部落的代表。 虽然这些人的衣著甚至不如琼恩带来的那些士兵,可看得出来他们当中没有一个简单角色。 毕竟哪怕是再简单再小的团体,凡是能够混出自己的地位的,就没有傻瓜。 琼恩可不会因为自己的见识更多更广就小看这些人。 这段时间琼恩也没有閒著,而是做了不少准备。 当这些来自各个部落的代表首领被安排落座之后,琼恩让士兵们抬出来一张『帘子』。 帘子上有一些歪歪扭扭的花纹。 “真不知道这傢伙在搞些什么,用一块破布就能说服这些老狐狸了?”倚在门上的哈肯不屑地说道。 “你懂什么!我那天找琼恩大人,他说这个叫做拉…拉投资,他那个叫什么幻灯片演示。”小迷妹索拉开口说道。 “灯?哪有灯?” 只见一名北境士兵將一盏油灯放在『帘子』后面,帘子上的花纹立马清晰可见。 原来那並不是什么花纹,而是一副简易的地图。 上面简单地標註著七国的各大势力。 见一眾长老代表被自己的『ppt』吸引,琼恩便开始了讲述。 “我知道各位不信任我们这些外乡人,但我要告诉各位的是,你们不信任我们没有关係, 但是各位,你们马上就要大祸临头了! 你们的妻子孩子,你们的领地,很快就要被他人占据了。” 琼恩开场这番话的確將不少人震慑住了。 就连一旁的休沃夫都没有想到琼恩会这么说。 但很快就有人反应过来,转头对他抱怨道: “休沃夫,你这么远让我们赶过来就是为了听这个外乡小子胡说八道的吗?” 面对他人的质疑,休沃夫面露难色,他也不知道琼恩到底在搞什么鬼。 可又不能问责琼恩。 这让他站在那里显得有些手忙脚乱。 “看来这位长老有信心打败那些手持精良武器的老对手了? 那些跟著兰尼斯特,也就是之前前来招募人手的铁皮人,如果像黑耳部落,灼人部落这些部落帮他们打贏了战斗,获得了更好的武器,那么他们接下来会干什么,这很难猜吗?” 在面对质疑的时候不要纠缠,大声说话用音量和气势压过去有的时候是最有效的。 而看到这一幕的索拉更是不自觉地眼睛里冒星星。 刚刚质疑琼恩的那个长老反应过来,隨后问道: “这么说你是来帮我们的?” “不,只有你们自己能帮自己!” 说著,琼恩来到他的『ppt』前,指著绿叉河所在的位置说道。 “之前,我们,也就是来自遥远北方的铁皮人和来自遥远西方的铁皮人在这里打了一场战役,只是没有分出胜负, 而这个时候,遥远北方的大领主还在这里,我们称之为君临的地方被西方大领主的人杀害, 接下来將会有更大的战爭爆发。” 琼恩前世也搞过发布会,所以將战爭的起因经过说得绘声绘色。 一眾没见过世面的长老代表们听得津津有味,就连『醋王』哈肯也被琼恩的讲述所吸引。 “南边的鹿之家族,北边的鹰之家族还有这里的花之家族都会加入我们的联盟, 狮子家族要同时面对这么多人的联手进攻,他们迟早落败, 但在距离你们很近的这里,他们尚且占据优势, 所以你们如果加入我们,打贏这里的战斗,那么未来什么奶蛇部落,灼人部落这些部落的土地都將归属於你们! 反之,如果我们在这里失利,你们的敌人就会杀回来夺取你们的土地,奴役你们的孩子, 所以我说,只有你们能帮你们自己!加入我们,对我们双方都有利!” “好!” 门框边上的索拉振奋地挥舞了一下拳头。 琼恩的讲述深入浅出,就连哈肯这种脑子不够肌肉来凑的傢伙都听明白了。 琼恩身边的老约克更是饶有兴致地摸著下巴,他没想到琼恩的口才也这么棒。 另一边的休沃夫也时刻关注琼恩的发挥,以便选择自己出手的时机。 听完琼恩的讲述后,这些长老代表们开始窃窃私语地討论起来。 看样子他们是被说动了。 只要熬过前期的战斗,就能为子孙后代贏得更宽裕的空间,这当然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你的故事很有趣,但我们怎么知道刚刚说的那些是真是假。” 还是方才那个第一个开口的部落代表,他为其他人问出了最关键的疑问。 “因为那个狼之家族的大领主就是我的父亲。” 一听说琼恩是为父报仇的儿子,眾人的心中便泛起同情。 就连哈肯的態度都软化了不少。 索拉就更不用说了。 看向琼恩的眼神里都带了不少怜惜。 不过那名长老再次发难: “这么说你是那个大领主的儿子,那我们直接把你扣下不就行了,到时候不用死人就可以换回更多的武器和粮食?” 他话音一落,周围的人立马显得虎视眈眈。 这帮氏族部落可没有『宾客权力』的旧俗。 老约克没想到事情居然会滑向不可控的局面,一时间紧张警惕起来。 布满皱纹的额头上立马冷汗直流。 尤其是他有一点不理解,为什么这些人明明来自不同的部落,现在却如同说好的一样一齐发难?! 话说自己这伙人应该没这么不招人待见吧? 琼恩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临冬城士兵,拔出长剑开口道: “那些大领主的私生子多的是,我的人头並不值钱,如果您非要取走,那么今天会死很多人!” “不要——” 琼恩话音刚落,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只见索拉挡在琼恩和那群部落头领之间。张开双臂,將琼恩护在身后。 “索拉——” 看到这一幕的哈肯心里堵得发慌。 第49章 藏火峰 小迷妹索拉那也是『十里八乡』的俊俏丫头。 再加上他的父亲是画犬部落的长老。 所以这名刁难琼恩的头人也认得索拉。 见索拉这副样子,嘴角不免扯出笑意: “哈,维多,你的女儿还真是外向啊。” 维多看到女儿这副样子,心里也有些不爽。 这是身为父亲的本能。 原本维多是准备把女儿嫁给哈肯,让他来帮助自己稳固权威的。 而一旁的哈肯此时表情非常丰富,惊愕,恼火,失落。 “索拉!给我出去!” “父亲……” 索拉眨著深蓝色的眼睛,可怜巴巴地看著维多。 看到这幅场景的休沃夫则十分玩味。 如果琼恩能把索拉带走的话,那对自己是相当有利的。 至少哈肯就不会站在维多那边了。 老约克则是惊讶的同时感到一种危机感。 自己的女儿容貌不如索拉,现在看来估计主动性也不如索拉。 据他所知,琼恩这种从小没娘的孩子最是挡不住这种『直球攻势』了。 或许自己应该把嫁妆准备得更丰厚一些? 老约克摇摇头,心想自己在乱想些什么?现在可正是剑拔弩张的时候!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看到如此情景,那个出言刁难琼恩的头领忽然笑道: “哈哈哈,你小子还真行啊,刚来没几天就把我们高山氏族最漂亮的花给摘走了, 我叫契克,话说你是叫…琼恩?” “是的,契克长老。” 琼恩看著眼前这个约莫三十岁出头的部落头领,他的眼睛狭长,犹如狼一般狡黠。 “我並不是什么长老,”契克將剑插在地上隨后坐了回去。“诸位,我想我们可以相信这个年轻人了。” 见他这么说,其他人则纷纷点头。 索拉父女以及哈肯的反应实在是太真实了,这做不了假。 事实上契克担心的还是琼恩联合画犬部落算计他们。 休沃夫可能不会想到,是因为自己几乎不遗余力地帮助琼恩联繫这些人,这才引起其他人的怀疑。 他们还以为画犬部落要联合琼恩这个外乡人算计他们呢。 隨后眾人重新落座,老约克暗自长舒一口气。 他转头看向琼恩,发现琼恩依然面不改色,好像刚刚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一样。 这让他的內心忽然又升起一个想法:我的孙女配得上他吗? 而老约克的內心很快就有了答案。 如果拋开私生子的身份,琼恩真的非常优秀。 武艺精湛,韜略一流,胆识过人。 要是那些伯爵,甚至是公爵能够拥有这样的继承人,估计整天都乐得合不拢嘴。 『这可能…是诸神的玩笑吧。』 然而事实是琼恩也没有想明白。 这次『衝突』来得快去得也快。 他只是发现明月山脉各个氏族之间的猜忌非常严重。 重新落座的契克等人並没有立马接受琼恩的联盟请求,而是提出了一个非常实际的问题: 琼恩要如何证明自己能够带领他们的部落勇士取得胜利呢? “他……”还没有挪出脚步的索拉当即就想插嘴,但是被他的父亲制止。 索拉本来想说『他打败了哈肯』,但这句话生生噎在了喉咙里。 “琼恩对吗?琼恩,你口中的兰尼斯特我见过他们的军队,他们的士兵几乎要铺满山谷,他们的旗帜几乎遮蔽天空, 而你只来了这些人,我该如何相信你呢?另外你要知道,我们这些人其实经常会因为一口井,一条溪流,一头野猪而流血, 那些部落勇士就算交到你手里,你又该如何说服他们听你指挥,为你而战呢?” “契克长老儘管提要求,我一定尽力满足。” “现在是你要向我证明。” 儘管这个契克一直刁难自己,让人有些烦他。 不过这傢伙把什么话都说在明处,內心深处其实並不反感。 但如何证明自己这实在是一个不好回答的问题。 这时,一旁的休沃夫开口道: “诸位,我有个好办法。” 眾人纷纷看向休沃夫,琼恩自然也不例外。 他似乎总是能够在关键的时候出手帮助自己。 如果真的事后要向自己索要好处那还好说,如果什么都不要的话,琼恩就不得不警惕了。 只见休沃夫站起身说道: “大家都知道我们画犬部落有一座藏火峰,很久以前我们的第一任火巫女就住在里面, 但是一百年前,山体垮塌,原本登上藏火峰的路就无比艰险,以至於一百年来没有人能够登上去, 我想如果琼恩能够登上藏火峰,或许就能够证明自己,而且我想这或许也能说明群山之神和明月之神认可他,而我们的勇士也应该不会再排斥琼恩,你们说呢?” 所以考验就是爬山? 听得休沃夫的建议后,索拉的脸上立马就紧张起来。 她从小就听著部落里的故事长大。 至於藏火峰她也很熟悉,那段因为山体垮塌而被摧毁的山路,根本就爬不上去! “可以!”那名一直刁难琼恩的契克长老认同了休沃夫的建议。 “我也赞同。” “如果他真的能爬上去,那就说明群山之神和明月之神都认可他,我也同意。” 见眾人同意了自己的提议,休沃夫高兴地说道: “那如果诸位没有意见的话,就由我来作琼恩的见证人,当然,大伙在我们部落西边的山坡上也能看见。”他又看向琼恩说道:“琼恩,如果你成功登顶的话,就记得点一堆火,让其他人可以看得见。” 『不是,你们考验我,我可还没同意呢!』 琼恩起身说道: “诸位长老,我不过是一介私生子,高山氏族中的勇士又何其多?我並不认为自己一定能够登顶, 我想先去看看藏火峰再做决定。” “好!”契克开口说道,看向琼恩的眼神里还带著一些讚赏。 如果琼恩直接答应下来,他反而不放心將部落里的战士交给他。 但琼恩表现出来的慎重让他格欣赏。 於是在维多的带领下,一眾人来到能够看到藏火峰的山坡上。 “那里就是藏火峰。” 休沃夫指著前方的山峰开口道。 事实上都不用他提示,琼恩一眼就看得出那座最陡峭,最险峻的山峰。 在藏火峰的东侧,像是被一柄巨大的斧头劈下一块。 拥有一个平整光滑的『切面』。 陡峭的岩壁几乎呈九十度垂直! 相比那里就是曾经画犬部落的人得以上山的山路。 “这怎么可能爬得上去?!” 老约克看到如此陡峭的山峰后,发出难以自持的感嘆。 “怎么样小子?如果觉得自己不行的话放弃也是来得及了。” 契克又以戏謔的口吻开口道。 一旁的休沃夫更是紧张地看著他。 如果琼恩拒绝了这次考验,那自己前期的付出可就全白费了。 琼恩看著远处的山峰,心中不断评估。 忽然: 【剩余升级次数:2】 “我愿意试试。” 第50章 巨龙粉丝老约克 琼恩决定挑战藏火峰后,那些个长老以及部落代表们便决定先在画犬部落住下来。 毕竟一来一回也费时间。 而休沃夫则承担起给琼恩讲解藏火峰歷史以及曾经的攀登路线。 他表示越往上走,攀登的人数就应该越少。 因为『藏火峰之神』不喜欢吵闹。 “休沃夫长老,在山体出现滑塌以前,有多少人成功登顶藏火峰呢?” “五六个人吧,但也基本是五六年才会出现一个成功登顶的人, 成功登顶的人会通过火巫女的认可。” “火巫女的认可?火巫女是怎么上去的?她的认可又是什么?” “不好意思,这我就不知道了,毕竟太过久远。”休沃夫用仿佛已经演练过几千次的答覆回答琼恩的问题。 听上去没有任何问题。 毕竟像这种部落氏族,又没有可靠的文字记载。 能知道自己的祖父是谁就已经很不错了。 一两百年前的事情,哪里会记得。 琼恩表示自己准备一下,隔日出发。 而休沃夫前脚刚离开,老约克就兴奋地凑了上来。 他那双有些浑浊的浅色瞳孔绽放出精光,距离之近,以至於琼恩能够感受到他的呼吸。 “怎么了老约克?” “蓖麻!” “什么?!” “蓖麻!偷羊贼!他们的第一个火巫女就是蓖麻!山上,山上可能住著最后一条巨龙偷羊贼!” 这时候,老约克这个狂热的『巨龙迷』发挥了作用。 他表示在伊耿·坦格利安三世继承铁王座十多年后,谷地的骑士在山洞里发现一头巨龙。 巨龙的背上是一个衣服破破烂烂的白髮女人。 那头巨龙肯定就是偷羊贼,而那个女人则是蓖麻。 在那场坦格利安內战当中,坦格利安王室分为『黑党』和『绿党』。 绿党的首领是韦赛里斯一世的女儿兼继承人雷妮拉坦格利安。 黑党一方在接连失去巨龙和龙骑士后,雷妮拉为了让手中的巨龙发挥力量,便广泛从怀有坦格利安血脉的私生子中招募龙骑士。 蓖麻就是这样一个私生子,或者说私生女。 她原本和雷妮拉的王夫戴蒙共同镇守赫仑堡,但因为某些原因,戴蒙让蓖麻离开了。 之后她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总之就一句话,『私生子龙骑士』蓖麻就是画犬部落的『火巫女一代目』。 “那照你这么说,那个休沃夫这么帮助我们是为了……龙蛋!?” 毫无疑问,偷羊贼现在肯定是死了。 巨龙的寿命也就两百来岁。 休沃夫如此热心帮助琼恩的原因,只有可能是蓖麻留下来的龙蛋。 否则如果单单是龙骨的话,似乎也没有什么价值。 至少是不值得他为自己做这些。 坦格利安虽然並不都是不焚者,但却大都很耐热。 联想到休沃夫那不怕烫的特点,琼恩愈发肯定这傢伙的目標。 蓖麻毕竟在画犬部落生活了那么久,留下一些坦格利安血脉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也就是说,休沃夫是看中了我的身手,认为我可以找到登山的路,所以才不遗余力地帮助我。” “嗯!一定是这样!” “这样吧,等我们出发的时候多带些人,確保能够掌控局面。” “交给我吧!” 很快到了要出发的时间。 那些其他部落的长老代表纷纷前来送行。 契克已经不像刚开始那样一门心思地刁难琼恩,反而一反常態地让他注意安全。 而连带琼恩和老约克,他们这一方一共出了十个人,五个临冬城士兵五个老卒。 而自告奋勇要成为嚮导的休沃夫也带来了十多个家兵。 其中休沃夫的儿子修夫也在其中。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家兵看上去有些臃肿。 见琼恩带了这么多人,修夫连忙劝说道: “琼恩大人,我们之前不是说了吗?藏火峰之神喜欢安静,您带这么多人……” “那您作嚮导也不用带十几个人吧?” “他们给我们拿行李啊,到半路的时候就该回去了。”休沃夫为儿子的藉口『打补丁』。“越往山上的路越窄,人多了反而不好过,会把那点山路踩坏的。” 琼恩心中暗笑他的藉口实在蹩脚。 “那就让这些老傢伙留下吧,他们也是从小生活在山上,对群山之神有敬畏之心。” 休沃夫本来还是不满意,但见琼恩带来的都是老头,便只能答应。 而琼恩则有把握哪怕在己方人数劣势的情况下依旧能够击败休沃夫。 不久后眾人离开了部落,踏上了前往藏火峰的路。 一路上休沃夫和琼恩有些漫无边际地閒聊,似乎是意图让他放鬆警惕。 琼恩倒是无所谓,怎么和人套近乎,怎么说一些无关紧要的片汤话对他来说再简单不过。 可一行人还没有走出多远,就见到一个身形从前面的树林里躥了出来。 眾人纷纷警惕,拉弓的拉弓,拔剑的拔剑。 不过当他们看到来人后反而心里一松。 “嘿!琼恩!呃……休沃夫长老。” “索拉?你怎么来了?” “藏火峰很危险,我想和你一起去。” 听她这么说,一旁的老约克直挠头。 这化外部落的女孩儿就是直接。 要是维斯特洛的姑娘绝对说不出这样的话来。 能说出『我会在诸神面前为你祈祷』这样的话就已经很露骨了。 他愈发感觉自己的孙女没有竞爭力。 琼恩自然也是有些头大。 他可不想惹什么风流债。 但这眼看天黑,荒郊之外也不能留下她一个。 便只好和休沃夫商量著把她留下。 可就当眾人扎营准备休息的时候,又一个身影闯入他们的营地。 是『醋王』哈肯。 他见部落里找不到索拉,仅仅是用脚指头想了一下就知道她去了哪里。 於是趁著没人便一路追了上来。 突如其来的意外让休沃夫有些措手不及。 人多眼杂,自己接下来的事情就不好办了呀。 而琼恩也意识到不管休沃夫到时候要干什么,身边有了『证人』,多少也会束缚他的手脚,增加他的顾忌。 第二天眾人便再次上路。 一路上索拉简直像条尾巴那样跟在琼恩身后,不停地问东问西。 至於哈肯,恨不得用眼神在琼恩身上扎几个洞。 好在没过两天,眾人抵达藏火峰。 抬头望去,这座疑似曾经棲息过巨龙的险峻山峰像是支撑苍穹的柱子。 一直到山腰部分还有植物生长,可再往上就是光禿禿的一片。 “这里就是藏火峰了,就让我为您带路吧。”休沃夫的儿子修夫开口道。 第51章 气急败坏休沃夫 维斯特洛已经完全进入了秋天。 明月山脉也显得非常萧条。 伴隨树枝在风的波浪中划出沙沙声响,眾人爬上高坡,便发现眼前的山路陡然变窄。 几乎需要手脚並用才能继续向上攀爬。 “琼恩,把这东西穿上吧。”休沃夫拿出几双特製的登山木鞋说道。 这种木鞋有点像是『高跟鞋』,不过鞋跟却是由专门的木条製成。 如果站在平地上身体就会前倾,但如果爬山的时候穿则会相对平稳。 琼恩看向一旁的索拉问道: “索拉小姐,您带这种木鞋了吗?” “嗯,带了!”索拉拍了拍自己的背篓,见琼恩关心自己,脸上的喜色溢於言表。 琼恩又看向一旁的哈肯,很明显他出来的匆忙,並没有带多余的木鞋。 “哈肯,你穿我的吧。” “啊?不用。” 哈肯没想到『情敌』琼恩居然会这样『捨己为人』,但一想到索拉对琼恩的態度,他便又冷脸拒绝。 “索拉小姐,麻烦您替我交给他。” “可您该怎么办?” “我?” 琼恩环顾四周,扯下藤条,將其绑在脚后跟笑著说道: “这样就行了。” 索拉接过琼恩的木鞋转头对哈肯说道:“给。” 看著心上人递过来的木鞋,哈肯一时间不知道该拿不该拿。 一方面他来自自己的『情敌』,另一方面又是索拉给自己的。 最终,在索拉的催促下他还是决定接受。 而一旁的休沃夫看到这样的场景只感到多余。 他现在只想赶紧往上爬。 “大人,我们快点走吧,不然晚上路会变滑的。” “嗯。” 琼恩点点头,看样子这山一天还爬不完。 眾人分发好装备便开始攀爬。 休沃夫派人走在最前面,携带行李的则走在最后面,刚好將琼恩等人『包夹』。 眾人几乎是踩著前一个人的脚印才得以继续攀登。 琼恩暗自发动诸神视角,发现他们就好像一串在树干上爬行的知了。 同时琼恩也发现休沃夫带来的这些人身上都穿著皮甲! 至於爬山为什么要穿皮甲,多半是衝著自己的来的。 下午的时候虽然眾人还有力气,但刚好到了一处相对平坦的地形。 继续往前走的话可就不好说了。 因此眾人选择在此扎营。 明天稍微加把劲,应该差不多能到那处裸露的岩壁。 休沃夫趁机再次找上琼恩,商议接下来的行程。 “琼恩,我们为你带来了绳索,到时候可就要靠你了,你如果能想办法翻过那处峭壁的话,就请把绳子放下来,我们好搭一个绳梯。” “休沃夫长老准备得很充分嘛,看样子您对火巫女们居住的地方也很感兴趣?” 见琼恩几乎戳破了自己的心思,休沃夫也不否认。 “我已经四十多岁了,还能活几年呢?能爬上去看看当然是最好不过了。” 琼恩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这时索拉忽然来到琼恩身边开口道: “琼恩,我给你带了块毯子,晚上可能会比较冷……” 儘管索拉身为部落女孩儿比较大胆,但真要说到这种事情还是难免害羞,她的声音隨著说话的內容越来越小。 “谢谢,不过索拉小姐您还是自己用吧,我从小在北方已经习惯了。” 琼恩看到一旁的哈肯正眼冒绿光地看著自己,便开口推脱。 倒不是琼恩忌惮哈肯,主要是现在他已经有七成把握这个休沃夫不怀好意。 他不想因为索拉把哈肯推到对面去。 “那咱们挨著,挨著睡,就,就都暖和。” 『好了好了,不要再讲了,某人都快要爆炸了。』 “不用,我和老约克挨著就行。” 一场『睡觉风波』后,眾人终於得以休息。 不过晚上没有人睡得好。 毕竟他们所在的地方都不好翻身。 稍一不注意就有可能滚下去。 所以晚上还有人值夜。 漫长的一夜终於迎来黎明,待到湿气消散,眾人再度踏上旅途。 中午时分,一行人抵达那处险峻的岩壁。 灰白岩壁上仅仅有一些小小的凸起石块。 而且那些石缝里还填满了尘土,有些还长了杂草,用来接力並不方便。 目之所及,只有一棵松树长在峭壁上边。 要想把绳子套上去,需要一个非常刁钻的角度。 而且凭藉人力想把绳子朝上扔个大几十米,几乎不可能。 『就是布兰来了也爬不上去啊。』 琼恩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有些地狱的念头。 “琼恩,就是这里了,只要你爬上去,不仅能得到其他部落的联盟,我这把老骨头也有机会看看藏火峰上的风景了。” 可一旁的老约克忽然开口劝阻道: “大人,这,这比城墙都难爬啊!一不留神就会摔死,我们要不然还是走吧, 我感觉打贏兰尼斯特要比爬上去简单多了。” 就在这时,索拉也开口劝阻,当她看到这样险绝的峭壁,也萌生退意。 索拉的年龄不大,也是第一次爬到这么高的地方。 “是啊琼恩,要不还是回去吧,我愿意跟你一起去打那个兰恩斯特。” 听著眾人的劝阻,琼恩也是面露难色,看上去『犹疑不定』。 “琼恩,来都来了,我相信以你的身手这不成问题!”休沃夫的队伍里忽然有人起鬨,正是他的儿子。 “这……” 琼恩沉吟著,悄悄观察休沃夫的反应。 其实刚刚老约克开口劝阻,也在他的计划之內。 琼恩想要看看如果自己拒绝攀登,这个休沃夫会不会对自己动手。 “你要是害怕就算了,除非长了翅膀,不然我感觉没人上得去。”一旁的哈肯说道。 或许是因为昨天琼恩將登山木鞋分给哈肯,又或者是因为他拒绝了索拉『挨著睡』的提议,哈肯虽然傲娇但也认为琼恩不该逞强。 当然他也考虑到万一琼恩真的爬上去了,自己和索拉就更没有可能了。 终於,琼恩下定了决心,他转头对休沃夫出开口说道: “休沃夫长老,感谢你这一路上的帮助,我决定还是不继续攀登了, 待会儿我会用更多的武器和粮食招揽人手,如果那些部落战士实在不愿意跟我走的话那就算了。” 然而话音一落,休沃夫就迫不及待地露出獠牙。 他带来的手下一个个拔出青铜短刀。 十来个人將琼恩几人围了起来。 “外乡人,你今天爬也得爬,不爬,也得爬!” 第52章 纯爱战士万岁! 休沃夫站在那些家臣的身后,像是驱使群狼的狼王。 部落战士手里的青铜匕首比恶狼的獠牙更让人心惊。 而且他们还占著绝对的人数优势。 但琼恩带来的老卒展露出他们不怕死的本质。 一个个拔剑挡在琼恩身前,哪怕他们身上没有半点防护。 “休沃夫长老,你,你要干什么!” 一旁的哈肯也进入战斗姿態,不过他很快就发现休沃夫一行的目標並不是自己,而是琼恩等人。 休沃夫並没有理会索拉,而是开口说道: “哈肯,索拉!我们都是画犬部落的,我自然不会胁迫你们,今天琼恩只有两个选择,要么爬上去,要么死!” “不!”索拉再一次站到琼恩身前“不论是来还是走,那都是他的选择,你不能这样!” 身为女孩,索拉的武艺不会有多高。 但此刻的她却展现出母豹子一样的矫健。 蹭的一下就挡在了琼恩的身前。 一旁的老约克將这样的情景看在眼里,心中都有些感动了。 哪怕是一些自詡忠诚勇敢的骑士也做不到她这样將一个刚认识几天的人一次次地挡在身后。 而另一边,看到如此场景的哈肯眼中透出淡淡的绝望。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哼,愚蠢的丫头。”休沃夫低声道,隨后看向哈肯:“哈肯,你也看到了,这丫头眼里根本没你,你过来,我们一起拿下这小子, 你如果实在想要,嘿嘿,在这里把她办了也行,我就当没看见!” 听著休沃夫的话,索拉很难想像这个人是和自己父亲站在一起的画犬部落长老。 一双蓝色眼眸中露出震惊和愤怒,胸膛更是一起一伏,显得格外激动。 只见站在原地的哈肯看了看琼恩,又看了看站在他面前的索拉,最后又看向休沃夫等人。 他皱著眉头,终於挪动了脚步,向休沃夫的方向走去。 “哈哈,这就对了,吃到嘴里的才是真的, 哈肯你不知道,部落里有多少好姑娘把你当成心头肉,可惜你除了索拉这个蠢丫头谁也看不上。” 眼看己方加入一员虎將,休沃夫喜出望外。 很明显,只要休沃夫真的办了索拉,然后再把她杀了,这傢伙就彻底成自己的人了。 “哈肯……” 看到哈肯走向休沃夫,索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很快就又被愤怒所取代。 就当眾人准备展开搏杀的时候,异变突起! “啊————” 哈肯掏出短刀,竟然直直朝休沃夫的后腰刺去! 被袭击的休沃夫大声呼痛,又惊又怒地看向哈肯。 他的眼神里带著不解和愤怒,实在是想不通这人怎么能痴情成这样。 只是奇怪的是,休沃夫被刺中的地方並没有漫出太多血跡。 他猛地后跳,其他原本將武器对著琼恩的战士开始对哈肯展开围攻。 哈肯儘管武艺不错,但在这种狭窄的环境根本没有给他闪转腾挪的地方,眨眼间身上就增加了几道血淋淋的伤口。 琼恩也不再犹豫,拔出场景低喝一声加入战局。 而看到琼恩也发起攻击,休沃夫並没有放在眼里,而是直接命令手下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渔网。 琼恩武艺高强是不假,但他身上没有鎧甲,己方又有人数优势。 这张鞣製了动物皮革的渔网就是给他准备的。 这里地方狭小,琼恩根本没法跑。 “琼恩小心!” “大人小心!” 索拉和老约克齐齐发出警示。 但琼恩並不慌乱,他看向四周,猛地跳起,踩著旁边的石块直接翻到那些部落战士的身后。 手拿渔网的部落勇士只感觉一道影子从头顶掠过,隨后剑光翻飞,三个人的脖子上喷溅血花,顷刻倒下。 剩下的手里还拿著渔网的人想要转身也不可能了,只能赶紧把渔网扔下转身对峙。 “上!” 见琼恩轻鬆化解危机,老约克和其他老卒也士气大振。 眾人手持长剑加入战斗。 索拉也想上,但是被老约克按了回去。 躲在人群后面的休沃夫顿时感到著急。 本来稳贏的局面居然变得焦灼起来。 琼恩的武艺超乎他的想像。 对於琼恩本人,这些皮甲简直像是纸糊的一样,他能够精准的攻击对方裸露的要害。 这里空间狭窄,不好周旋,但也意味著琼恩不会同时遭受太多人的进攻。 而他的剑,简直比闪电还快! 而那些老卒,这简直就是一群怪物! 他亲眼看到一名牙齿掉了一半的老傢伙握著敌人捅进自己腹部的刀柄,然后將匕首送进了敌人的脖子! 这种一换一的打法让剩下的人头皮发麻。 不过几个回合的功夫,休沃夫的人数优势便荡然无存。 本来还在苦苦支撑的哈肯立马感觉压力大减,抓住机会一剑捅进休沃夫儿子的胸口。 休沃夫见儿子受伤脸色煞白。 同时琼恩飞身一脚,同时將两个休沃夫的战士踹下山崖。 原本还有十几个人的休沃夫身边,转眼间就只剩下四个人! 那些人部落战士也没有了继续战斗下去的想法。 琼恩的剑让他们感到绝望。 “琼恩,我,我不是真的要杀你的,我也没有要害你的意思啊我保证!。” 眼见自己陷入劣势,休沃夫连连求饶,同时慢慢向后挪动脚步,意图逃跑。 这时琼恩来到索拉身边轻声耳语,索拉点点头上前说道: “我知道你们都是被休沃夫长老胁迫的,现在放下武器,我会向父亲说明一切。” 见索拉这么说,那些部落战士便失去了继续战斗下去的意愿。 而休沃夫见状肉眼可见变得惊慌失措,一旁的哈肯眼疾手快將他从那几个战士身后薅出来,跪压在地面。 休沃夫的计谋算是彻底落败。 “索拉,放过我吧索拉,求求你,你小的时候,你小的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休沃夫痛哭流涕地求饶,好像刚刚那个蛊惑哈肯强暴索拉的是其他人一样。 而看到他求饶的样子,索拉则是像看一条臭虫。 就在这时,哈肯因为失血过多而体力不支,整个人摇摇晃晃几乎要倒下去。 休沃夫则趁机翻身要挟持哈肯。 但琼恩的动作更快,手里的长剑甩出去,直接砍掉了他的一只手掌。 “我的手!我的手!”休沃夫握著自己流血如注的手腕大声呼痛。 老约克则立即上前將他控制住。 索拉连忙来到哈肯身边给他包扎,浅蓝色的眼睛泪眼婆娑。 “哈肯,哈肯你不要死啊,呜呜呜,哈肯……” 哈肯看著这个平日里总是躲著自己的女孩居然在担心自己,壮著胆子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索拉,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接受我呢?为什么琼恩一来你就对他那么好,这是…为什么?” 第53章 戴蒙亲王旧事 琼恩带来的老卒死了两个,一个重伤眼看活不成了。 就在刚刚他一个人牵制了三个部落战士。 剩下两个伤得也不轻。 或许琼恩坚持再多带几个临冬城精锐,情况就会不一样。 但这里是山地,很多地方的路险要到让人心惊肉跳。 他们身手差一点的搞不好会直接摔死。 只能说是个两难的选择。 哈肯则是失血过多,脸色苍白,不过好在刀伤的位置都不致命。 再加上足够年轻,活下来应该问题不大。 之所以能够壮著胆子问索拉这样的问题,估计是『情绪到了』。 琼恩一边收缴那些部落战士的武器,一边暗中听索拉的解释。 倒是不因为虚荣心,琼恩虽然也算五官端正,但並没有坦格利安那种非人的美貌。 他也想知道自己到底是哪方面吸引了索拉。 索拉一边给哈肯包扎一边用有些沙哑的声音开口道: “哈肯,你知道我的母亲吗?” 哈肯不明所以,但还是点了点头。 “她不是画犬部落的人,她是我的父亲年轻的时候从山下掳来的,她的父亲是骑士。” 说著,索拉摸了摸手上的戒指。 “她在去世之前告诉我,她没有一天不恨父亲的, 哈肯,你知道吗,我一想到如果自己嫁给你,给你生的儿子未来也要到山下劫掠一个可怜的女人,我就无法接受你……” 索拉的声音中渐渐带上了哭腔。 其他人听后也是有些动容。 就比如哈肯本人,他也下山参加过劫掠。 自然也强暴过山下的女人。 今天,是心上人第一次指出她无比厌恶这种行为。 当然,像休沃夫以及那些他带来的部落战士则不以为然。 下山抓女人和奴隶,这是他们的传统。 有什么不对的呢? 他们只认为索拉这样实在是矫情。 折腾了大半个小时,终於包扎结束。 琼恩带来的那个老卒意识已经模糊,嘴里念叨著什么二十斤粮食,二十斤粮食。 琼恩走过去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轻声道: “我会让人去给你家送三百斤粮食一百斤肉,放心吧。” 得到了琼恩的许诺,来自山地部落的老卒长长出了口气,惨白的脸上掛上微笑。 秋风萧萧,林声颯颯,像是在给这个辛苦了一辈子却依然掛念孩子的老人送行。 琼恩为他整理了一下遗容,回头再找个风景好的地方为他们埋葬遗体。 剩下两个受伤的老卒听了琼恩的承诺后也是一副蠢蠢欲动的样子,甚至往山下探头探脑。 只要自己死了就能换三百斤粮食一百斤肉,这太划算了! 不过好在被琼恩制止: “只有战死了才能拿到,每杀死一个敌人,我就给他加一百斤粮食!” 听到琼恩的补充,老卒们不再想著寻死,而是傻笑著盘算一百斤粮食够家里的孩子吃多久。 他们的样子让琼恩轻轻嘆了口气。 不就得將来,国王都將会如路边的野狗般死去,別说这些人了。 如果说琼恩一开始的动机是为了给人类保存元气以应对可能到来的异鬼,那么至少此时此刻,他是真希望少死一点人。 琼恩转头看向休沃夫,他用衣服包裹著断腕,但鲜血依旧將衣服浸透。 休沃夫的脸色白得像纸一样。 “山上到底有什么你一定要我上去。” “我说了你不上去也是没用。” 噌—— 琼恩拔剑用剑尖抵著他的脖子冷著声音道: “想活命,我问什么你就说什么。” 感受著脖子上的冷冽气息,休沃夫连忙开口道: “山上有龙蛋,我上山就是为了孵化巨龙。” 果然! 见他这么说,琼恩和老约克都感到振奋,他们的猜测是对的! 至於其他人也是一脸惊奇地看著他。 山上居然有龙蛋? “龙蛋是什么蛋?”不得不说哈肯的身体底子就是厚,索拉刚给他止血,就恢復了不少力气。 或许也有可能是因为索拉的明確拒绝给他打开了心结。 索拉耐心给哈肯解释,琼恩则进一步追问他是如何得知的。 “我的祖先就是火巫女的后代,她的巨龙叫做偷羊贼,一百多年前,偷羊贼和一名坦格利安王子的龙交配,当偷羊贼离开的时候腹中已经有了受精龙蛋。” “那个其实是坦格利安亲王,我们叫他戴蒙亲王或者浪荡王子。”一旁的老约克忍不住插话展示自己的见识。 同时也开始对山顶產生了浓厚的兴趣。 巨龙虽然已经灭绝了一百多年快要两百年,但自己要是能看看龙蛋也是好的呀! 见休沃夫这么说,再结合他不怕烫的特点,琼恩认为他没有撒谎。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自己值得去一趟。 “老约克,把绳索整理一下,我要上去。” “大人!这,太危险了,等我们以后多带些人,在这里搭一个长梯子再说吧。” “以后?哪里还有以后啊。” 下次自己再来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未来的局势要比现在乱十倍! 而且看样子自己如果能够登上藏火峰,那些拼凑起来的部落战士就会更尊重自己,也方便自己整合军队。 看著岩壁顶部的那颗有些乾枯的松树,它几乎就在琼恩一行人的头顶正上方。 中间是七八十米,接近垂直的光禿禿的峭壁。 只有把大半个身子探出去才看得到,更別说松树之上的景象了。 不过琼恩已经有了主意。 “琼恩…琼恩大人,您,您是要上去对吗?您也看到了,我不怕烫的,我们身怀龙王血脉的人都不怕烫,只要您放了我,等我孵化巨龙统治七国,我一定答谢您!大人! 您是从北境来的对吗?我封你作北境伯爵!” 琼恩看著休沃夫,几乎要笑出声来。 他的样子给自己一种『我,秦始皇,打钱』的滑稽感。 “不用了,你已经可以回去了。”琼恩用嘲弄的语气开口道。 “什么?!” 琼恩直接猛地一踹,休沃夫惨叫著跌落悬崖。 山间迴荡著他的叫声,很快便被群山吞没。 再然后,琼恩没有犹豫,直接將休沃夫带来的人尽数杀死。 龙蛋的事情,自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就当琼恩准备想办法攀岩登山的时候,金手指忽然发生了变化。 一个新的词条出现在眼前—— 【不焚者】(白色)。 第54章 偷羊贼遗骸 琼恩有些惊奇地看著金手指的变化,话说这还是他第一次掠夺词条。 龙妈就是靠著不焚者一步步开启龙傲天之路的。 这个技能相当有用。 不过对现在的琼恩来说,他甚至不好展露自己的耐热特性。 他现在只能是,也必须只是艾德的私生子。 他要是敢去嚷嚷自己是铁王座的合法继承人,红女巫就该派『魅影刺客』制裁自己了。 还是低调一点好。 至於这个白色的不焚者词条耐热程度到底如何,等以后有机会再进行试验。 现在琼恩还剩下两点升级点数,他决定將其全部加在【箭法】词条上。 琼恩的计划是使用弓箭,將绳索带到那棵松树上。 这需要他先往外跳,然后在自身滯空的短暂时间內射出精准且惊险的一箭。 “琼恩,这样能行吗?”索拉有些担心地问道。 琼恩在自己身上绑了两根绳子,其中一根一段拴在箭上,另一根一段让索拉还有老约克他们拉著。 而他自己则需要跳出去射出惊心一箭。 为了確保弓箭射程,他將两张弓『叠』在一起使用。 “试试吧,龙蛋这东西可是非常值钱的。” 琼恩虽然对於拥有龙蛋孵化巨龙有各种各样的顾虑,但又怎么会不想骑乘巨龙翱翔天际呢? 心里的真实想法,他谁也没有说。 『开始加点吧。』琼恩心中默道。 两点升级点数加上去,绿色的箭法词条从绿色变成蓝色,最后变成水晶般的深紫色。 琼恩发现自己的视觉灵敏了许多,眼前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 树叶上叶脉的走向,石头的纹理,甚至是周围人脸上的毛孔他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他的手更稳,心跳更慢。 甚至能够感受到用以拉弓的手臂和背部肌肉都得到了相当的强化。 现在的他已经是千里挑一的神射手了、 “琼恩……” 见琼恩盯著自己看,索拉有些害羞地转过头去。 事实上他不过是在找索拉脸上的毛孔。 结果除了眼角的细痣,她的脸上光溜溜的。 琼恩也不解释什么,而是转头对老约克说道: “大伙抓紧,我要跳了!” 索拉用两只纤细的手和其他人一起紧紧握著绳索。 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琼恩,一定要小心啊。” 琼恩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至於老约克等人则是放低重心,咬著牙,两条腿好像老树树根那样。 毕竟现在都是为琼恩效力,未来能不能得到『抚恤金』全看他了。 准备得差不多之后,琼恩猛地向外冲,踩著一块石头高高跃起。 隨后在空中进行一百八十度转身,弯弓搭箭。 剎那间,周围的空气仿佛凝滯,时间都好像停止了一般。 滯空的琼恩好像从天而降的神明,天空的云朵向他俯首,远处的群山匍匐在他的脚下。 山间的风更是將他温柔包裹。 嗖—— 金手指对身体的强化让琼恩能够同时拉动两张叠在一起的弓。 射出去的箭矢带著破空的尖啸。 咔嚓—— 箭矢射穿树干的声音好像撕破云层的惊雷! 但对於其他人来说听得並不是特別真切。 眾人把心提到嗓子眼,下一刻,手中的拉力顿时传导而来,眾人奋力后拉。 只见『掉下去』的琼恩顺著那根绳索又爬了上去。 箭矢射穿树干后恰好横过来卡在树上,將绳索固定住。 “好了,你们放手吧。” 確定琼恩已经安全,眾人放开手中的绳索。 只见他拉著绳索,踩著岩壁,很快就翻了过去。 刚被包扎好的哈肯看到这想像力与难度兼备的射箭姿態,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他已经確定琼恩的剑术是自己这辈子都达不到的高度,可不曾想箭法也这么出色。 他敢確定整个明月山脉將近十万人,没有一个人能够做到这种程度。 或许射中近百米外的树干问题不大。 但琼恩可是以一种『自杀跳跃』的方式抓住短暂的机会进行射击的,他都想像不出来这个比自己小好几岁的年轻人到底有多么强悍的心理素质。 老约克则更是瞪大眼睛目不转睛地看向正在攀爬的琼恩。 两人相处了几个月,他只知道琼恩剑术武艺超乎常人,可没想到箭法也这么强悍。 不过在他看来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琼恩从来没有显摆过! 这对於一个年轻人来说实在是太难得了。 『他绝不会只是一个区区临冬城私生子的。』 老约克相信自己的眼光,同时也放弃了將孙女嫁给琼恩的想法。 两名存活下来的老卒更是在一边嘰嘰咕咕,手舞足蹈地討论。 而在所有人当中,想法最简单的就是索拉。 她单纯地认为琼恩就应该这么强! 此时琼恩已经翻过峭壁,那棵松树原来是一棵死树,上面还有雷劈过的痕跡。 根部甚至已经鬆动,甚至能够看到因为树根摇晃而被翻出来的新土。 琼恩怀疑自己要是再重十几斤,这玩意儿就得被连根拔起。 “你们就別上来了,在下面等著我。” 確定琼恩已经翻上去后,眾人心中都感到雀跃。 这次出使高山氏族不仅圆满成功,甚至还会获得龙蛋! 老约克看著琼恩隱没的身影,心中无比期待。 已经翻过岩壁的琼恩很快就发现不远处的一座山洞。 山洞黑黢黢的,但是里面却散发出明显高於周围温度的热量。 『难道偷羊贼还活著?』 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火把,琼恩向山洞走去。 一般来说山洞里都阴沉潮湿,『冒险者』进入山洞后首先会惊动一大片蝙蝠。 但这里的山洞却乾乾净净,別说蝙蝠,就连虫蚁都没有。 巨龙虽死,龙威犹在! 隨著琼恩靠近山洞,手里的火把居然越烧越旺! 同样的,周围的景象也逐渐显现。 一堆漆黑如夜的巨大怪石显露在他的眼前。 琼恩顺著光线向上看,瞳孔猛地一缩! 这哪里是什么怪石,这分明是巨龙遗骸! 只见一副几乎塞满整座山洞的巨龙骸骨蜷缩在哪里,头骨枕在前爪上,就好像睡著了一样。 从遗骸上看,它的体型足有七八十米! 这就是传说中的偷羊贼了。 琼恩上手抚摸这黑色的骸骨,发现出人意料的光滑。 话说龙骨也是製造武器的绝佳材料。 轻盈,坚韧。 儘管巨龙已经灭绝一两百年,但这个世界上依旧有『龙骨商人』这个职业。 人们用散落在世界各地的龙骨製造武器甚至是首饰。 不过琼恩不打算这么干,在坦格利安所有的巨龙当中,似乎也就这么一头得到『善终』。 既然它在这里终老,那还是不要打扰他的寧静了。 琼恩的目標还是休沃夫口中的龙蛋。 他在山洞里四处转了起来。 发现了墙上居然还有壁画。 壁画上似乎记录著孵化巨龙的方法。 第一副是一个僕人將龙蛋放在婴儿的摇篮里。 第二副是巨龙在婴儿的摇篮里孵化。 这应该是蓖麻画的,这种孵化方式就算是真正的坦格利安也不能保证百分百孵化成功。 接著还有其他壁画。 壁画上画著两头缠绵的巨龙。 其中一头龙的脖子几乎占到体长的一半,那应该就是血虫了。 当年那位『戴蒙亲王』也是雷妮拉女王的王夫。 但是雷妮拉怀疑戴蒙和蓖麻有姦情,便下令让人杀掉蓖麻。 从这壁画上来看或许是以讹传讹。 真相应该是戴蒙的巨龙和偷羊贼搞到了一起。 不过无论是壁画还是龙骨,都不是琼恩想要的,他的目標是龙蛋。 就算只有一枚那也不虚此行! 只要保密工作做好,谁也不知道。 等有了地盘和势力之后,自己也可以暗中寻找孵化的办法。 琼恩继续寻找,很快发现一个有些粗糙的小密室。 此时手中的火把也快要燃尽,他没有耽误,选择进入密室中。 黄色的火光將密室照亮,眼前的场景让他不由瞪大眼睛。 一枚枚圆滚滚,两只手才能捧起来的龙蛋整齐地摆放在脚下。 粗略一数,至少二十枚! 不过…… 琼恩眉头一皱,看向脚边的龙蛋。 破了? 第55章 龙蛋的保密方式 火把將琼恩和一地的龙蛋拉出黑黢黢的影子。 琼恩和龙蛋的影子隨著火焰的跃动而扭动著,像是某种奇异舞蹈。 琼恩捡起地上的破碎蛋壳,锋利坚硬得好像碎玻璃。 他低头寻找,只见两只体长和自己的脚长一般大小的幼龙遗骸。 他们应该是找不到食物活活饿死的,或者乾脆是因为某些原因夭折的。 哪怕是坦格利安孵化出来的巨龙,也有在短短几个小时內就夭折的记录。 两具小小的幼龙骸骨,像是巨龙史诗结尾处的墨跡。 淒凉而悲壮。 琼恩低头点数,除了那两枚已经孵化的龙蛋,这里居然还有二十三枚完整龙蛋! 龙妈收份子钱才收了三枚,自己一口气得到二十三枚! 不过琼恩很快就意识到,这些龙蛋自己不可能全部带走。 那颗枯死的松树能不能承受得住这些龙蛋的重量先不说,他能保得住这么多龙蛋吗? 很快琼恩便有了决断,他决定带走三枚,其他的就留在这里。 到时候直接把那颗老死的松树拉断!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样也没人上得来。 未来有一天如果自己真的孵化出巨龙,再过来取也是一样的。 看著满地的龙蛋琼恩一时间犯了难,该选哪三枚呢? ………… 画犬部落还是那么安静,就好像过去的几百年一样。 如果不是留守在这里的『铁皮人』士兵,几乎看不出和往常有何不同。 “维多长老。” “哦,契克。” 契克来到可以看到藏火峰的山坡,维多果然在这里。 琼恩一行人已经离开第五天,而维多的女儿索拉刚好也消失了五天。 用脚指头想想都知道那个外向的丫头去了哪里。 维多有些担心。 “担心你家那个丫头吗?”契克带著几分调侃地语气问道。 维多瞥了他一眼没有回答,但契克却接著说道: “放心吧,那个外乡人小子是我见过最优秀的年轻人了,就算爬不上去,把你女儿安全带回来不成问题。” “如果那个小子真的爬上去,你打算怎么做?” “当然是遵守约定,另外,他如果娶了我女儿的话,我或许可以考虑將部落里剩余的战士也交给他。” 契克看著维多,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样。 “你还真在意这个女儿的,话说你那个抢来的女人不是討厌你吗?” “我心疼自己女儿,和那个女人有什么关係?不过是我的战利品罢了。”维多呛了他一句,但又继续说道“我知道索拉想要离开部落,能把她交到这样的人手里,我也放心……” 契克看著这个老对手兼老伙计並没有说什么,隨后又提到休沃夫,並且说出自己的猜测。 他认为休沃夫没有安什么好心。 “一个休沃夫而已,我还没放在眼里。”维多骄傲地说道。 契克还想说什么,忽然他看到藏火峰的峰顶升起三道浓烟。 “维多你看,那个外乡人小子,他成功了!” ………… 这趟出行最开始,算上休沃夫的人一共差不多二十个。 现在连带索拉和哈肯,居然只剩下六个人。 六个人在临时营地围著三枚龙蛋,眼里充满了惊奇甚至是迷离。 三枚龙蛋好像三枚硕大的宝石。 琼恩分表挑出一枚酒红色,一枚暗红色,还有一枚主体是白色只有顶部有一块红斑。 “这就是龙蛋,这么小的龙蛋怎么可能孵化出那么大的巨龙?”哈肯指著眼前的一枚龙蛋忍不住问道。 索拉也在抚摸龙蛋,龙蛋沉甸甸的,而且入手冰冰凉凉非常舒服。 老约克则是抱著一枚酒红色龙蛋不撒手,嘴巴里几乎要流出口水。 激动地说不出话来。 他做梦都不敢想像自己居然有朝一日能够亲眼看到龙蛋,更別提能够摸到了。 看到眾人的样子,琼恩先是对那两名老卒开口道: “你们听好了,如果我在军营里听到任何有关龙蛋的事情,你们就是给我杀一千个人,我也不会给你们任何奖赏,相反只要消息不泄露,我就给你们的家人五百斤粮食!” 见琼恩这么说,两名老卒连连点头。 五百斤粮食,省著点吃够一个人吃两年了! 隨后又扭过头看向哈肯和索拉,就当琼恩准备向他们也叮嘱要保守龙蛋的秘密时,索拉捂著嘴巴指著琼恩背后的两个老卒。 琼恩转头一看,只见他们的嘴巴里血淋淋的,手里捏著半截舌头。 口中含血的老卒笑著向琼恩展示了一下手里的半截舌头,然后像是丟垃圾一样將舌头丟下山崖。 他们本来就大字不识一个,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这下他们不会说话,就不可能泄露秘密了。 他们的果决让琼恩有些沉默。 他心知肚明只是简单的叮嘱,龙蛋的秘密依然有泄露的可能。 换句话说把他们杀了才是最保险的决定。 但是琼恩也知道这些老卒出来打仗,一是为了给孩子们减轻负担,二来是期望能够立下些功劳,让孩子们在未来的冬天能够好过一些。 他们在踏出家门的那一刻起,就在心里盘算这条性命的价值。 他们在琼恩眼里不是死了拉倒的炮灰,而是活生生的人。 最终,琼恩没有说什么,只是在心里暗暗下决心,等上了战场上一定要小心谨慎,儘量考虑细致。 绝对不能让任何一个追隨自己的士兵白白牺牲。 “琼恩,我们…也要割舌头吗?”哈肯忽然开口,让琼恩忍不住想笑。 “不,哈肯,山上还有几枚龙蛋,我的意思是你给我保密我获得龙蛋的事情,山上的龙蛋我替你保密, 未来你要是当上长老,或许可以带人上山把龙蛋带走,龙蛋虽然已经不能孵化巨龙了,但还值很多钱,足够你们部落里的人都穿上鎧甲的了。” “真的!” “当然。” “好,你放心,我谁也不会说的。” 哈肯看向还掛在枯树上的绳索,恨不得现在就爬上去。 不过琼恩看出他的想法,伸手一拉,枯树直接就被连根拔起,坠落山崖。 “慢慢来,你可以派人在这岩壁上打桩钉,这棵树可承受不住。” 看到琼恩提醒,哈肯露出感激的神情。 不过琼恩並不担心哈肯会提前上去把龙蛋取走。 就这个世界的冶铁技术,除非他用的是瓦雷利亚钢,不然想在岩石上打眼,还是下辈子吧。 更何况像画犬部落这样的氏族部落也就冶炼一点青铜器,炼铁都困难。 琼恩把那颗松树拉倒,未来就更不可能有人爬上去了。 现在该回去接收野人的军队了。 第56章 未来的臣民? 没人在意休沃夫的死。 哈肯他们不会说,维多也不会问。 反正休沃夫一死,他所有的財產,妻子甚至是女儿就都归自己。 维多为了庆祝琼恩登顶藏火峰並平安归来,他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宴会。 维多的宴会算不上丰盛,不过一些水煮肉,一些野菜和水果。 然而坐在主位上的却是额头上画著月亮,身上画著猛犬的琼恩。 从藏火峰返回之后,那些其他部落的长老和代表看向琼恩的眼神已经变得敬畏。 如此猛人,已经证明了自己的力量和智慧。 將部落里的战士交给他一定没有问题。 於是眾人纷纷拿出了自己的诚意。 契克首先站起身说道: “我雾人部落將会为琼恩大人提供三百名战士!” “我们嚎山部落將会为琼恩大人提供两百四十名战士!” “我们截溪部落將会为琼恩大人提供四百名战士!” “……” 很快,一眾尚未加入兰尼斯特的山地氏族部落便为琼恩凑出来一支两千人出头的军队。 琼恩深知,这些部落攻杀频繁,要想將这两千人捏合成一个整体估计要费不少功夫。 但这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大问题。 只需要约法三章,赏罚分明,有了规矩。 再进行一些『团队文化建设』就能初步让他们变成一个整体。 当然了,最重要的是要带著他们打胜仗。 没有什么凝聚力问题是胜利解决不了的。 或者说胜利可以解决任何问题! 琼恩也立马喝了一大口酒,站起身开口道: “我保证,这些战士每个人都会穿上向我的人那样的鎧甲, 战爭胜利后,这些鎧甲就是他们的酬劳!我也会帮助你们征服其他部落! 可如果哪个部落的战士不听指挥,临战后退,我也不会留情!” 如果是刚来明月山脉的琼恩,根本不会说这样的话。 但现在凭藉著百年来第一个登上藏火峰之人的身份,没有人敢说什么。 不过让琼恩意外的是那个喜欢刁难自己的契克站了出来。 他的脚步坚定,表情严肃,像是有什么重重心事。 只见契克站在大厅中间站在所有人面前开口问道: “琼恩大人,您知道我们为什么被称为『高山氏族』吗?” 『大人?您?』这样的用词不仅是老约克,就连琼恩都感到意外。 “难道不是因为住在高山上?”一旁有些微醺的老约克开口道。 契克笑了笑,他这次没敢让琼恩猜,而是直接说出了原因: “因为我们是被赶到高山上的!” 事实上,不论坦格利安还是信仰七神的安达尔人都不是维斯特洛的原住民。 维斯特洛的土著被称为『先民』。 传说中,先民和巨人以及森林之子共同生活在这片土地上。 但擅长冶炼钢铁的安达尔人迁徙到维斯特洛之后便將他们驱赶。 而北境人就是先民中最『纯正』的那一支。 他们並没有被征服,而是保持了独立,直到征服者伊耿骑著黑死神而来。 “琼恩大人,这里的人获得很艰难,出生十个孩子都不一定会有一个能够长大成人, 您一定也发现了,我们这里几乎没有老人,明月山脉中几乎没有人见过他们的祖父, 您如果未来能够获得领地,还请庇佑我等。” 说完,契克居然直接跪在了琼恩面前。 “还请您庇佑我们,我们愿意奉您为封君。” 契克说完,维多居然也站了出来,匍匐在他的脚下。 一个个部落头领和代表也紧隨其后。 琼恩忽然想起来,那些追隨兰尼斯特的部落似乎有不少直接就留在了御林一带。 更有混得好的,居然留在了君临。 “封君。”老约克看了看跪在琼恩面前的部落民,又转头看向琼恩。 心想一个没有一人一地的私生子,就要成为数万人的封君了吗? 看著眼前这些跪在自己面前的部落首领,琼恩心中没有太多获得权势的喜悦。 他本以为这次联盟会是『一次性』交易,没想到他们居然会提出这样的条件。 琼恩在心中斟酌了一下缓缓起身开口道: “我,琼恩·雪诺,如果未来有一天获得自己的领地,我將接受你们的归附和效忠,为你们提供保护。” 『还没有封地呢就有人效忠了?』 老约克感到眼前这一幕有些顛覆自己的认知。 不过他又想到前来明月山脉的路上,琼恩说他並不赞同河间贵族收復失地。 琼恩表示这样会导致力量分散,被泰温各个击破。 而且还说了句很有哲理的话,叫做『存地失人人地皆失』。 如果这样看来,那么人其实是比地更重要的。 只有有了人,才能够寻找地,保卫地。 只是,琼恩的『地』到底在哪儿呢? 一副北境和河间的地图在老约克脑子里缓缓展开,但来回思考了好几遍,也没给琼恩找到一个能落脚的地方。 ………… 或许是因为这层『封君·封臣』的关係,琼恩对两千多部落战士的整编非常顺利。 只是有一点让他感到头疼——琼恩压根找不到合格的『中级军官』。 这些氏族部落的战士接触到的战爭都是『部落衝突』,打起仗来没有任何章法,基本上就是一窝蜂往前冲。 就如绿叉河之战上琼恩看到的那样。 不过提利昂是拿他们当炮灰,只要能往前冲就行。 但琼恩那他们当自己未来的军队,就必须训练他们。 最后只能『矬子里拔个將军』,挑了二十多个百夫长出来。 因为部落民崇尚武力,这二十来个人也基本上是这两千多人里面最能打的。 靠著这些人,琼恩勉强维持住了军队的架构。 如果有半年的时间,琼恩有把握將他们打造成一支符合自己標准的军队。 三个月,琼恩有把握將他们变成符合维斯特洛標准的精锐军队。 可他连一个月都没有,只是让他们熟悉了一下队列便带著大军离开。 “回去之后把部落里的人都转移到深山去吧。”看著浩浩荡荡如同河水般离开的军队,维多对身边的契克提议道。 契克点了点头。 最多两个来月,谷地的贵族领主就会知道他们『兵力空虚』的消息。 一旦谷地士兵前来扫荡,他们是绝对顶不住的。 这些氏族部落也算是將身家性命梭哈到了琼恩身上。 第57章 收復戴瑞城? 因为绿叉河一战,北军並没有经歷像原本那样惨烈的失败和损失。 卢斯波顿也就没有將军队一直后撤到孪河城,而是在河道岸堤附近驻扎。 以河水作为一道防线来牵制泰温。 绿叉河的河堤上,卢斯波顿正在和几名河间贵族交谈。 其中有两名是青年,还有一个是十岁不到的小男孩。 小男孩正是那天在『拥立北境之王』中兴奋叫嚷的林曼·戴瑞。 他是现在戴瑞家族仅剩的男丁。 至於其余两个青年是他的私生子堂哥。 正在和卢斯波顿交谈的那个名叫马丁·河文。 另一个陪伴左右的,则叫做蒙德·河文。 就如『雪诺』是北境私生子的专属姓氏,『河文』则是河间私生子的专属姓氏。 虽然他们两个都只是私生子,但却没有丝毫抢夺小林曼继承权的念头。 只想著如何短时间內收復戴瑞城! 林曼的父亲是雷蒙伯爵,而雷蒙伯爵將这两个侄子视若己出。 可他却死於魔山之手。 魔山实在是太可怕了,不论是马丁还是蒙德都不敢想杀掉魔山为雷蒙报仇的事情。 至少不敢想凭藉自己的力量完成这件事。 只想著儘快夺回戴瑞城,以报答雷蒙的养育之情。 而在这样的交谈中,小林曼压根插不上话。 只能將家族的命运交到两个堂哥手里。 “凯特琳夫人现在应该已经快要和蓝礼会面,如果联盟达成,泰温將会面对来自南方的巨大压力, 哪怕是现在,他也已经要陷入两线作战的地步了,所以大人,我请求您能配合我们收復戴瑞城。 戴瑞家族將永远是您最真挚的朋友。” 马丁看著卢斯波顿诚恳地说道,一旁的蒙德更是对著小林曼使眼色。 “波顿大人,请您帮助我们。”小林曼开口求助,但不论是语气还是表情都稚嫩僵硬。 卢斯波顿这也是第一次受到来自其他贵族的尊重,心里有些飘飘然。 其实他也感觉马丁说得不错,现在的泰温应该是最慌乱的时候。 北边被北境和河间联军暴打。 南边,高庭和风暴地的大军正在稳步推进。 死神的镰刀已经高举过头顶,西境,躲无可躲! “好,我们先侦查一下戴瑞城的情况,到时候……” 卢斯波顿话还没有说完,就见一个侍从有些慌张地赶来: “大人,我们的东边有一支军队正在靠近!” “军队!是敌人吗?” 一听似乎有仗打,个头还不到成年人胸口的林曼戴瑞兴奋地问道。 他看向两个堂哥,但却被他们使眼色不要瞎问。 林曼又看向卢斯波顿,卢斯波顿自然也没有理会这个小屁孩。 “还不清楚,我们的人还在探查。” “他们的军容阵列怎么样?” “很整齐!应该是精锐!” “命令全军进入戒备!” “遵命!” 侍从匆匆离去,一旁的马丁开口问道: “波顿大人,东边?会不会是谷地参战了?” “谷地?” 卢斯波顿皱眉思索,认为不是没有可能。 君临和王领现在岌岌可危,泰温又在他们南边。 一支军队从东边出现,那似乎只有可能是谷地的军队了。 卢斯波顿不认为琼恩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內,从山地氏族部落那里拉出来一支军队。 就算能拉出来,就那群野人的军纪,绝对做不到整齐行军。 作为一个经验老到的领主,他懂得该如何从军队的行军上判断一支军队的战斗力。 至於马丁和雷蒙,兄弟俩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兴奋。 如果真是谷地的军队加入,那他们夺回城堡的概率就会增加许多啊。 而此时,琼恩带著军队已经看到了远处的北军军营。 “琼恩,这,这有多少人吶?” 女扮男装的索拉惊奇地问道。 或许是心知女大不中留,维多把自己最好的一张弓交给索拉就让他跟著琼恩离开了。 “嗯,差不多两万多人吧。” “两万?” 要想让索拉知道两万人是多少人明显有些难为她了。 一旁的哈肯虽然没有问类似的问题,但惊愕的眼神和快要掉到地上的下巴已经將他內心的真实情感暴露出来。 他本以为自己身后这两千人的大军已经足够雄壮。 可眼前这大军营地给他一种危险的气息。 那种感觉比危险黑暗的山洞和危机四伏的水潭给他的感觉更加强烈。 哈肯和索拉都这样,那些部落战士就更不用说了。 他们的部落占据的地方甚至都不如眼前这座军营大。 这些人哪里见过这样的延绵数里,一眼望不到头的巨大营地? 而且更让他们吃惊的是,这支军队居然『占据』了一整条河流! 不论在哪里,水都是很重要的资源。 氏族部落之间为了爭夺水源而流的血和他们抢到的水一样多。 他们得到的传言是外面的人打一场仗,就会死一个部落的人! 一些人更是下意识地认为『外面的人』是因为抢水才打起来的。 不然的话死那么多人干什么? 一想到他们要参与的是如此可怕的战爭,不少人都有些紧张。 琼恩自然是不会允许他们露怯。 自己要面对的敌人可不仅仅是兰尼斯特,北军之中也有人虎视眈眈。。 隨著实力膨胀,琼恩必须表现得精神一点,不能跌份儿! 他转头对选拔推举出来的部落战士军官说道: “所有人都给我准备唱我教你们的《团结之歌》!” “是!大人!” 一路上,琼恩除了要对他们进行行军口令上的训练之外,『军队文化建设』自然也是必不可少。 考虑到各个部落的仇怨,『团结就是力量』就是琼恩最先教给他们唱的。 此外什么《向前进》《我们的部落向太阳》之类极具力量感的雄浑军歌他们也已经全都会唱了。 氏族部落出眾的『艺术细菌』倒是出乎琼恩的意料。 “这力量是铁!这力量是钢!” “……” “向前向前向前!!!” 很快,一阵有些跑调,但力量感十足的军歌便传向整个北军大营。 正对著一个写著『格雷果』字样的假人靶子劈砍的哈利昂转头看向东边。 还在计算军需的赛文伯爵也被吸引。 当他们得知是琼恩返回,便纷纷放下手里的活,向军营外赶去。 第59章 就是胯大了点 两千人的军队高唱军歌,像是返回巢穴的森蚺巨蟒。 当两千人同时迈动脚步,唱著同一首歌曲的时候,就算他们身上的装备差一点,那种气势也足以让人侧目。 两千名部落战士在琼恩的带领下向属於他的营地走去。 “天吶,这,这真是一支野人军队?” “你看看他们身上穿的那是什么东西啊,不是野人还能是什么?” “我不是说装备,气质,气质你懂吗?” “气势確实不错,就是不知道战斗力怎么样。” 士兵和贵族们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而这时美奇赛文和哈利昂也来到了琼恩的军营。 “琼恩真从那些野人中拉出来一支军队?看起来似乎还不错啊!”在琼恩离开之前这位赛文伯爵还认为他这是白费工夫。 可现在事实摆在眼前,琼恩再一次出乎他的意料。 “看来琼恩不仅打仗很厉害,而且还很有说服別人的才能。” 哈利昂也在一旁感慨。 眼前这支精神高昂,气质统一的军队,起码不是那些兰尼斯特大军中的野人士兵能比的。 琼恩似乎短短时间里就把他们捏合起来了。 这样的军队至少是可以拉出去打仗的。 而且是有能力打贏的! 两人都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去见琼恩一面,想要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这些天北境大军中已经有不少人开始模仿琼恩的训练方法。 可惜效果不是很好。 他们还想向琼恩请教一番。 另一边,听说是琼恩回来了的林曼戴瑞说什么也要去琼恩的营地看看。 马丁和蒙德怎么哄怎么劝也劝不住。 对於这个阻止罗柏称王的琼恩,马丁和蒙德其实是没有什么好感的。 但拗不过林曼,毕竟林曼才是现在戴瑞家族的伯爵。 於是三人便来到了琼恩的军营。 “哇,这些就是野人军队吗?我感觉他们挺不错的呀。”林曼非常兴奋地说道。 至於马丁和雷蒙两兄弟,虽然嘴上不愿意承认,但心里却已经认同了林曼的话。 琼恩拉军队和训练士兵上確实有一手。 而且至少从军歌这种东西上来看,能够看得出来他很有想法。 此时,因为琼恩带回来的两千人,让他的军营显得有些拥挤。 不过好在提前让人做了安排和准备。 將这两千人安排住下不成问题。 另外还要把他们餵饱。 琼恩虽然是他们的主帅,但这些人的吃喝拉撒睡他都得管。 就这样忙活了几个小时后,天色也已经暗了下来。 这时索拉给琼恩打来一盆清水,然而琼恩却摆手道: “我已经洗过脸了。” “不琼恩,我们走了那么远的路,你可以洗洗脚。” “不用,现在是在军队里,我必须和大家一样。” 琼恩的態度让索拉感到意外,她从父亲维多那里得到的嘱咐是一定要照顾好琼恩。 因为这將是他们未来的封君。 “哈肯呢?晚些时候我要宣布一些事情。” 谁知,琼恩一提到哈肯,索拉就撇著嘴巴说道: “哈肯去找那些女人了。” “那些……哦~” 琼恩忽然想起来,军队里面是有营妓的。 琼恩还管著军纪,自然是不可能让他们掳掠河间妇女。 这些女人都是衝著赚钱来的。 当然也有一些女人是实在走投无路,希望用身体换些吃的。 琼恩本来是打算全面禁绝,但营妓的传统早就根深蒂固。 他不能將宝贵的威信用在这方面。 只能是约束自己的手下。 另外某种程度上来说確实也能够让一些可怜人提供一条活路,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能是等未来自己编练『新式军队』的时候再禁绝这种事情。 实际上不仅仅是妓女,还有一些游商甚至是小型马戏团也会来军营里碰碰运气。 当然了,这些马戏团的演员必须是侏儒这样没有战斗力的才行。 他们的活动区域也会被严格限制。 琼恩又和索拉聊了会,准备安排她去见他们的火巫女。 这时外面忽然来了两个熟人,正是美奇·赛文和哈利昂。 两人一进门就大声夸讚: “哈哈哈,琼恩,没想到你带回来的那群野人还真有两下子,这下整个北军都知道你们了。” 听到哈利昂的话,索拉有些不开心。 虽然因为母亲的原因,她不愿意嫁给部落里的任何一个男人。 但部落毕竟是自己长大的地方,见其他人说老乡的坏话,她有些不能接受。 琼恩见到此景便开口说道: “索,索尔,你去拿些茶水来。” 为了掩饰自己女人的身份,索拉就用了弟弟的名字。 她弯腰行礼退出帐篷,临走之前还不忘记白哈利昂一眼。 “索尔?他也是你从部落里带出来的?”美奇赛文问道。 “嗯。”琼恩点了点头。 “看上去精神头倒是还不错,就是胯大了点儿,要是女人的话一定能生不少儿子。”赛文看著索拉的背影点评道。 琼恩连忙让他打住,问起最近兰尼斯特的动向。 “泰温那个老傢伙知道自己要完蛋了,所以这段时间我们已经收復了大半个河间。” “对,他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赶紧逃回西境,不过罗柏和河间的军队也在那里等著他呢。” 两人说起泰温,语气都是一阵轻鬆。 琼恩意识到北军的轻敌情绪已经开始蔓延。 这时,两人说出他们的真正目的,是为了让琼恩分享练兵的秘诀。 琼恩也没有拒绝,表示等空閒下来会把心得匯成纸面资料分享给他们。 他的慷慨让哈利昂和赛文都大感意外。 要知道对於一个领主来说,练兵的要诀价值千金。 琼恩却愿意无偿分享。 这样的朋友他们交定了。 只有琼恩知道自己的练兵法对於这个时代来说局限性很高。 北境大军几乎就是临时拼凑起来的。 而军队是需要磨合的。 但用这些练兵技巧来进一步拉拢两人,这对於他来说是很划算的事情。 就在三人聊得正欢的时候,卢斯波顿派人来找琼恩,说是有战事和他商量。 “琼恩小心点,这个老傢伙找你肯定没好事!”哈利昂开口提醒道。 只是赛文有点不高兴,因为他比卢斯波顿的年龄更老一些。 不过对於这个聊天鬼才,两人也已经慢慢习惯了。 第60章 坦格利安有遗忠 卢斯波顿並没有在自己的军营里与琼恩会面,而是將地点选在了戴瑞家族的军营。 琼恩来到他们的军营,发现居然有不少士兵要么在对战演武,要么在討论局势和战事。 这可都是『文化人』才能做到的事情。 而当他们看到琼恩之后,也纷纷投来审视的目光。 当然更多的其实是冷漠。 那天琼恩在奔流城『没有眼色』的举动其实让很多人感到不愉快。 不过琼恩並不在意,他想的是另一件事情。 现在戴瑞家族的士兵只剩下不到四百人。 但他们尚且保有二十多名骑士。 另外这些剩下的士兵素质都很不错。 能够陪著封君转战,忠诚度也有保障。 琼恩现在虽然掌握的兵力快速膨胀,但是中层军官的缺乏將会导致指挥命令传达起来非常费劲。 也无法发挥『地图掛』的优势。 如果能够將这么一支军队併入自己的手下,那他的军队战斗力立马会提升一大截。 不过这也只能是想想。 戴瑞家族身为老牌贵族,別说不服自己这个私生子。 就是劳勃人家也不见得看得上。 戴瑞家族出过一名御林铁卫。 他跟著琼恩的生身父亲雷加坦格利安战死在红宝石滩。 据说戴瑞城的地窖里还私藏著坦格利安的旗帜和歷任坦格利安诸王的画像。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可以说他们的心中只有一个太阳,那就是坦格利安。 琼恩刚一到戴瑞的帐篷,就见他在那里等著自己。 与之一起的还有马丁兄弟俩和目前的戴瑞伯爵小林曼。 林曼一见到琼恩就显得有些激动。 那天琼恩在奔流城大厅留给他的印象实在是太深刻了。 一个不到十岁的男孩儿,正是中二的年纪。 见琼恩进入帐篷,当即就要起身打招呼,但却被自己的私生子堂哥按了回去。 毕竟林曼是戴瑞城的伯爵,而琼恩不过是一个私生子。 哪有伯爵给私生子行礼的道理? 虽然他们两个也是私生子,但这关乎的是家族荣誉。 绝对不能含糊。 但两人还是给予了琼恩足够的尊敬,琼恩那些军功和带回来的军队都是实打实的。 “琼恩…大人,在下马丁·河文。” “琼恩大人,我是蒙德·河文。” 琼恩冲他们点点头,开口讚许了两句。 而见到琼恩到来,卢斯波顿便说明了自己的用意。 “琼恩,你做的很不错,居然真的为我们又带回来了一支军队。” “呵呵,波顿大人,其实这也有运气的成分在里面。”琼恩谦虚道,好像当初那个当著卢斯波顿的面啐他唾沫的人是別人一样。 卢斯波顿继续说道: “是这样的琼恩,虽然我们开拔的时候陛下说你的军队不归我管辖, 但那个时候你只有不到五百人,现在你直接掌握的士兵已经超过三千人, 我希望听听你的想法,最好能够承担一些作战任务。” 卢斯波顿的理由非常充分。 毕竟琼恩现在手下这么多人,总不好意思光吃东西不干活吧? 生力军的加入固然是好事,但消耗的增多也必然会给后勤带来压力,也会一定程度上影响其他军队的补给数量。 琼恩点点头表示同意。 “波顿大人有什么建议就请说吧。” 见琼恩发话,马丁和蒙德看了彼此一眼,深吸一口气屏息静听。 琼恩现在掌握著三千多人马,如果愿意帮助他们收復戴瑞城那就再好不过了。 卢斯波顿看了看马丁开口道: “我希望你能够以戴瑞城为据点,构成我们的前沿防线,进一步压缩西境军队的活动范围。” 琼恩沉吟道: “也就是说还得先收復戴瑞城才行,波顿大人,我认为城堡不会自己跑掉,只有敌人才会跑,现在收復戴瑞城只会分散我们的力量,给敌人机会。” 见琼恩不同意,卢斯波顿往椅子后面一靠看向马丁等人。 马丁则起身开口道:“波顿大人,我们凭藉剩下的人也能够收復戴瑞城,只希望您能给我们提供一些箭矢武器之类的就行。” 见琼恩不肯鬆口,马丁也没了耐性。 琼恩比他年龄还要小几岁,大家又都是私生子,就算他刚刚带回来两千多野人大军,马丁也没兴趣应承琼恩。 看著这个和自己年龄差不多的年轻人,琼恩心里有些无奈。 戴瑞家族是坦格利安的铁桿。 三叉戟河一战,戴瑞家族死了四个男丁。 追隨的正是自己这副身体的生身父亲『雷加·坦格利安』。 而且还有一个叫威廉·戴瑞的,保护了年幼的龙妈和韦赛里斯。 虽然琼恩没有和他们见过面,但那毕竟也是自己的血亲。 这份情谊和忠诚,自己不可能视而不见。 琼恩知道他们肯定是能够夺回戴瑞城的。 但紧接著就会被魔山杀个回马枪,血洗戴瑞城,戴瑞家族从此绝嗣。 这是琼恩不愿意看到的。 而且他还想把戴瑞家族那些士兵尤其是受过军事教育的骑士混编到自己的军队中,不想这些人白白送死。 因此他提了一个折中的建议: “波顿大人,马丁爵士,那些部落战士虽然不是北境人,但也是我们的盟友,我得为他们的生命负责, 如果你们一定要收復戴瑞城,能不能再等等,等我將这些部落战士和我原本的士兵再磨合一段时间,之后我们再收復失地?” 琼恩的態度让卢斯波顿感到意外。 他对琼恩一直以来的印象都是吃软不吃硬。 为什么对戴瑞家族这么温和? 不过马丁还是拒绝了琼恩的建议: “琼恩大人,多谢您的好意,不过戴瑞城周边的百姓还在遭受兰尼斯特铁蹄的蹂躪,我们一刻也不能拖延了。” 马丁用了拖延两个字,像是在讽刺琼恩。 琼恩直接猛地一拍桌子反问道: “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们刚把西境人赶跑他们又回来了怎么办? 难道要那些平民受二遍罪吗!” 『对了,这才是琼恩嘛。』卢斯波顿舒了一口气,还以为他去了一趟明月山脉就转性子了。 “他们是戴瑞家族的子民,轮不到你来操心。” “蠢货!” 琼恩气势全开,直接骂了回去。 马丁更是腿脚一软,意识到自己说了过分的话。 小林曼更是嚇得大气不敢喘。 “想死隨你的便。” 琼恩直接站起身,撂下一句话就离开了营地。 帮忙可以,舔可不行。 可直到他离开大半天,马丁也没有缓过来。 一旁的卢斯波顿冷眼看著琼恩离开的身影。 就算拋开琼恩现在的声望,就凭他现在的实力自己也不可能强迫他做什么事情。 於是看向马丁兄弟开口提议道: “马丁,我会派给你一些弓手,或许能够帮到你们。” “多谢大人。” 马丁和雷蒙一起对著波顿行礼。 林曼也学著两个堂兄的样子对他表示感谢。 卢斯波顿当然不会干赔本的生意。 自己帮助戴瑞家族的事情有助於他『挽回声望』加强对军队的掌握。 尤其是琼恩,给他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他需要拉拢一些『盟友』。 第61章 魔山在行动 老约克虽然只是『见证者』,但是他却体会到了『养成系』的快乐。 最开始的时候,琼恩的身边只有他和托米恩两个人。 最多有几个临冬城的军官。 每次召开会议的时候,帐篷里都有些冷冷清清的。 但现在不一样了。 琼恩的军帐中坐满了人。 有山地氏族部落的,还有之前绿叉河之战中被琼恩救下来的贵族骑士。 当琼恩进来的时候,所有人都起身行礼。 直到他走到主座上,其他人才敢坐下。 而这个过程中索拉那双蓝色的明亮眼眸就没有离开过琼恩。 琼恩落座之后看向老约克开口道: “罗柏给我们的鎧甲都已经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大人,明天就能给部落战士们换装。” 说著老约克还让自己的一个侍从穿著兰尼斯特的鎧甲进来给眾人展示。 虽然在那些骑士贵族们的眼中很一般,但部落战士们却表示非常满意。 现在,琼恩直接掌握的兵力已经接近三千五百人。 罗柏送来的三千多套鎧甲也没剩下多少。 “琼恩大人,我们是要打仗了吗?” 现在的哈肯已经接受了琼恩的新身份。 至於山上的龙蛋,自己连人都是琼恩的了別说那些自己摸都摸不到的龙蛋。 他已经懒得去想了。 那些氏族部落的长老们说得不错,他们是被赶到山上的。 只要琼恩未来能给他们找一块適合生存的平原,其他的就都不重要。 “是的,不过不是现在,” 琼恩向眾人展示的正是戴瑞城及其周边的地形图。 琼恩指著地图对眾人说道: “我要在这里,这里,以及这里暗中布置一些工事和陷阱,並且埋伏一些人手。” 虽然琼恩的计划有些复杂,但好在他出色的表达能力,让这些人均胎教毕业的『军官』们能够听得懂。 既然確定魔山会袭击戴瑞城,琼恩决定布下埋伏。 他可是泰温最锋利的爪牙,琼恩的目標是能够杀了他。 这样未来如果要和西境大军决战,自己也就不用考虑这个『数值怪』了。 ………… 西境大军的军营中,来自各个家族的旗帜有些颓然地垂落著。 整个军营显现出一股焦虑不安的气氛。 泰温召集他们的目標是为提利昂伸张正义,攻略河间是为了惩罚凯特琳的无理行为。 士兵们当然不在乎这个。 他们在河间地烧杀劫掠,好不快活。 但最近情况有些不对劲。 他们已经听说詹姆被俘虏,挡在他们对面的北境军队又稳如磐石。 那种所向披靡的气势被直接打断。 再然后,罗柏,蓝礼,史坦尼斯相继称王。 龙石岛上的史坦尼斯虽然暂且可以不用考虑。 但蓝礼和高庭结盟,带著十万大军正在逼近。 人人都感到不安。 更有不少人冒出了返回西境的念头。 西境的西边是落日之海,东边是孱弱的河间,南边是不善战斗的河湾军队。 他们只要將西境门户『金牙城』守好,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就在士兵们想念西境的时候,一个高大的身影在军营之间穿过。 眾人知道,那是泰温大人最锋利的长矛——魔山,格雷果·克里冈爵士! 泰温召见他,一定是有命令要下达。 然而可惜的是魔山只喜欢和人搏杀,不喜欢和人说话,因此也没有人上去问,只能看著他往自己的营地而去。 一些西境诸侯也趁机派人,去观察魔山的动向。 如果是泰温袭击河间是为了报復凯特琳的行为,其他人是为了履行作为封臣的义务,那么魔山这傢伙就纯纯是享受这个过程。 他太爱杀人了! 一般人是不高兴就会杀人,魔山他不杀人就会不高兴! 而泰温似乎很喜欢魔山这把锋利又『残忍』的剑。 袭扰河间的先头部队就是魔山带领的。 整个西境大军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泰温那顶巨大的营帐。 魔山不久便从泰温那里离开,很快诸侯们就得到动向,魔山带著五百重甲部队和三百僕从离开了! “居然派出了重甲部队!不知道泰温大人要干什么。” “一定是非常重要的计划,魔山和他的重甲部队可是泰温大人的宝贝, 这五百人放在战场上比五千人都有用。” 重甲骑兵就是这个时代的坦克。 除非巨龙復生,否则他们的衝锋势不可挡。 当然,像那天琼恩引水进攻属於特殊情况,一般人不会將其考虑进来。 魔山很快就离开了泰温所在的中军,眾人都期望著他们能够带来一次振奋人心的胜利。 魔山刚一回到自己的军营,军营中的士兵明显感到空气都变得紧张起来。 在一起聊天的马上闭嘴。 切磋武艺或者打磨武器的全都停手。 那股紧张感像是堵塞在每个人喉咙里的粘痰,咽不下去又咳不出来。 就连空气都有几分焦躁。 魔山的军营是整个西境军营中最安静的。 尤其是他在的时候,士兵们甚至连脚步都会放得很轻。 魔山不喜欢吵闹,他曾经杀了一个侍从,就因为那傢伙睡觉打呼嚕把他吵醒了。 魔山下令將手下的军官召集起来。 他的疙瘩脸侍从见他来了,便立马为他送上一杯罌粟花奶。 其他人不知道的是,魔山有头痛的毛病。 吵闹的声音会让他的头痛加重。 但是杀人和战斗可以帮他缓解。 这傢伙是真正意义上的『不杀人就难受』! 如果不杀人,就只能靠罌粟花奶来镇痛。 魔山將罌粟花奶一饮而尽,隨后对著眾人说道: “命令重甲部队,准备进攻戴瑞城! 戴瑞城,石篱城必须掌握在我们的手里!” “遵命,大人。” 魔山一声令下,整个军营都动了起来。 所有人都很害怕他。 就不说那个因为打呼嚕而丟掉性命的是从。 他的城堡也很恐怖。 经常有莫名死掉的侍女。 魔山看向北边,他已经知道那天引水进攻自己的人是谁了。 艾德的私生子。 那天他和他的重甲部队本来应该锁定胜局的战锤,但却被琼恩糊了一脸泥巴。 他多次向泰温请求,如果有机会一定要让他和琼恩正面战斗。 只是他也知道,己方的处境似乎不太好。 魔山只希望自己在支援和攻打这两座城堡的时候琼恩能够出现,只有用琼恩的血,他才能出一口恶气。 两个有著旧日仇怨的人,都已经磨刀霍霍。 第62章 林曼的噩梦 金色雄狮旗帜的颓然落下,农夫旗帜再次飘扬在戴瑞家族的城头。 “叔叔,我已经为家族夺回戴瑞城了。” 马丁看著士兵们运转物资和伤病,重新驻防和修缮工事,心里感到振奋无比。 握紧拳头在城墙的垛口上敲击了两下。 一阵脚步声传来,蒙德跑过来向他匯报此战的伤亡情况。 “我们有两名骑士战死,一名骑士受伤, 另外长矛兵战死五十七人,受伤八十三人,其中轻伤…… 另外西南方向的城墙似乎有些破损,我们得想办法修缮一下。” 听著蒙德的匯报,马丁眉头蹙起但又很快放鬆。 此战的伤亡不算小,但也没有大到不能接受。 能打出这样的战果,也多亏卢斯波顿派出来的那两百弓箭手。 弓箭手的『火力支援』在他们攻上城头的时候的確起到了大作用。 马丁开口道: “好的,我知道了,先用夯土和篱笆挡住就行,西境军队应该一时半会回不来,另外让大家好好休息养伤,我们去见见波林爵士。” 波林是波顿派出来的家臣,那两百弓箭手就由他负责指挥。 马丁和猛地兄弟俩很快就见到了波林。 此时他正指挥士兵回收还能用的箭矢。 见到马丁等人,他立马露出笑容。 “马丁大人,蒙德大人。” “波林爵士。” 三人互相问好,马丁向波林和卢斯波顿表达了自己的感谢。 “这没什么,现在河间和北境都守卫在同一顶王冠前,两位不需要这么客气。” 波林別出心裁地表明双方的立场,让马丁和蒙德想起琼恩那天在奔流城说的狂妄宣言。 本书首发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琼恩现在是整个北境+河间,唯一不认可罗柏王位的人。 很快,三人返回戴瑞城。 好在兰尼斯特的军队哪怕攻占戴瑞城,也没有为难厨娘和伙夫。 现在他们將西境的军队赶走,厨娘和伙夫继续为他们效命。 他们就好像是戴瑞城的『软体』或者说『湿件』,没人注意他们,也没人伤害他们。 当然,要是魔山来了,可就不好说了。 这次不仅是马丁等人,林曼也被他拉出来一起用餐,主要还是为了表达感谢。 在马丁的示意下,林曼举起酒杯站起身,可他的个子不够高,坐下身和站起来没有什么变化。 “感谢波林爵士的帮助,戴瑞家族將会永远铭记这份轻易。” “林曼爵士客气了。” 波林压根没有將这个小伯爵放在眼里,只是轻轻抬了一下屁股。 小林曼被酒杯里的酒水辣得齜牙咧嘴,引得其他人鬨笑。 他现在就是一个没有威严可言的吉祥物。 好在他自己也没有注意到。 波林忽然开口道: “是这样的几位大人,既然戴瑞家族已经收復戴瑞城,那么我就该回去向波顿大人復命, 这些弓箭我本来是想给各位留下的,但你们也知道,罗柏陛下任命琼恩作军需官,但波顿大人和琼恩……” 这个波林临走之前还不忘记挑拨一下其他人和琼恩的关係。 “我理解您的担忧,关於这件事情,我会想办法给罗柏陛下写信说明的。” 见挑拨的目的达成,波林微微一笑。 这一餐虽然说不上丰盛,但主宾相谈尽欢。 第二天波林便率领著部队离开。 波林离开之后,连带林曼,三兄弟就直奔戴瑞家族的地窖。 见到地窖並没有被破坏,三人都是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地窖里有戴瑞家族埋藏了十几年的秘密。 马丁拿出钥匙打开地窖,命人將地窖里面的东西搬出来。 戴瑞家族的秘密居然是一幅幅画像。 当用来遮盖画像的黑色布匹被掀开,原来这些都是人像。 只不过这些画像上的人一个个银髮紫眸,俊美异常。 这些,竟然全都是坦格利安歷代诸王的肖像! 戴瑞家族对於坦格利安的情感不是简单的忠诚就可以概括的,其中还带著无以復加的崇拜。 他们的先祖曾经说过:龙焰开荒,农夫犁地,我们天生就该和龙王站在一起。 儘管现在龙王已经远去,但他们的忠诚从未变色。 与河间其他贵族比起来,他们简直就是异类。 马丁命令僕人將这些画像搬到通风的地方去。 毕竟现在戴瑞家族刚刚遭受重创,而且坐在铁王座上的又是拜拉席恩。 要想修补会很麻烦。 林曼也待在一旁看僕人们搬运画像。 忽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等等。” 林曼挥手制止,一旁的蒙德有些意外。 “怎么了?” “你看这副画像。” 林曼来到一副坦格利安国王的画像前开口道。 不,这不是坦格利安国王的画像,这是雷加·坦格利安王储的画像。 当初所有人都认为雷加將会成为疯王之后的下一任国王。 那个时候的戴瑞爵士便已经迫不及待地命人给雷加偷偷作画。 “有没有感觉他很像一个人。” “谁?”看著唯一不是国王的雷加画像,蒙德实在看不出来这到底像谁。 “说不出来,反正就是像。” 蒙德没有放在心上,只当林曼是在奔流城见到太多人了。 …… 林曼没有像以前那样住在自己的房间,而是搬到了他被魔山杀害的父亲雷蒙·戴瑞的房间。 只是雷蒙的房间实在是太大了,林曼有些不习惯。 而且房间里还有一股气味。 不是父亲留下的,那是一股陌生刺鼻的气味。 不用说,这一定是西境人留下的。 儘管女僕们已经打扫清洗过,但林曼还是觉得那股味道在自己的鼻尖縈绕。 前半夜翻来覆去睡不著,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才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看到戴瑞城到处都是烈火和鲜血。 粘稠殷红的血液顺著城垛和楼梯蔓延。 城堡里到处都是鲜血和烧焦的味道。 外面哭喊求饶的声音逐渐压过廝杀声。 林曼害怕的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 他待在自己的房间里,可房间的大门被强力破开。 哐当一声,就好像衝进来一头咆哮的嗜血野兽。 他藏在床底下,可有人拉著他的脚踝將他生生从床底下拽出来。 那种恐惧感宛如实质一般。 当林曼醒来之后,发现身下的床已经被浸湿了。 第63章 魔山来袭 距离戴瑞城东边十几格里的地方,一行鎧甲鲜亮的部队正在游弋徘徊。 其中领头的年轻人听著属下的发言沉默如冰。 他面无表情,但目光凝重,像是在反覆思考著什么。 这人正是琼恩。 他根据对戴瑞城的提前探查,已经查明好几处可以用来进攻和撤离的大路和野径。 琼恩虽然不知道魔山的確切兵力,但知道魔山肯定会来。 既然魔山会来,那么西境的重甲部队大概率会出现。 自己如果想要包围消灭这支重甲部队,就必须谨慎小心,精心筹划才行。 为了这一战,琼恩准备了大量的火油,铁蒺藜,垒土沙袋等。 “大人,这里不过是一条小路,我们撒一些铁蒺藜挖一些马蹄坑应该就能將敌人挡住,但是西南方向的大路才最要命, 如果要来的真的是绿叉河那样的重甲部队,仅凭我们可能挡不住啊。”老约克诚恳地建议道。 毕竟那天北境的正规军队都没有挡住,凭藉琼恩手里的这些军队,那就更没有可能了。 不过那些部落战士明显不太同意,现在穿了这么好的鎧甲,就是琼恩让他们去单挑巨龙,他们恐怕也觉得自己能试试。 “想办法弄点火油罐子,埋下去。” “火攻吗?这是个好办法,可大人,我们到时候应该怎么点燃呢?”老约克再次提出一个实际的问题。 “我知道了!”索拉有些兴奋地说道“琼恩是准备到时候用点燃的箭矢来点燃这些火油罐子对吗?” 琼恩思考著火攻的可能性,同时点了点头。 “不过到时候该怎么把敌人引到这里来,还需要费些心思。”琼恩补充道,事实上还有一点他没有明说,那就是为了吸引敌人过来,恐怕牺牲是不可避免的。 那些部落战士,琼恩还信不过。 毕竟那天魔山重甲部队的衝击力他是亲眼见过的,万一这些人还没有接敌就被嚇跑可就麻烦了。 唯一可靠就是山地氏族中的老卒了。 这些人早就生死看淡。 儘管有些不忍心,但这是琼恩作为统帅必须要做出的决定。 这次他解救戴瑞家族其实是次要的,关键是要击杀魔山。 魔山是泰温最锋利的爪牙。 拔掉它,未来自己的计划也能更顺利一些。 而且很多人也会因此而活下来,躲过死在这个杀人狂手下的命运。 最终,琼恩將最终战场放在了西南边的大路上。 同时安排两百名老卒和一百名部落战士作为诱敌的诱饵。 “魔山……” 琼恩低声念叨了一下这个名字。 如果能够把他变成『生化魔山』那应该是最划算的。 可惜自己没有那个手艺。 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干掉他之后將他的人头和那个之前俘虏的亚摩力一起送到多恩的阳戟城。 和马泰尔家族换些钱。 这两个人都是杀害马泰尔血亲的凶手。 不论是道朗还是红毒蛇,做梦都想杀掉他们。 只要能够手刃仇敌,他们一定愿意多出点。 毕竟自己未来可是有好几万人要养活呢。 ………… 傍晚时分,清冷的月光洒在城头。 一名贵族男孩在侍从的陪同下漫步。 作为代理城主的马丁已经休息。 可因为那场噩梦的原因,林曼这些天总是睡不好。 年幼的他总感觉有事情要发生。 “爵士。” “爵士。” 守城的士兵向他打著招呼,林曼也都一一回应。 话说,原本戴瑞家族领地上的平民,听说他们又回来了,便纷纷返回家园。 至少远处的磨坊似乎又开始劳作。 看到这些熟悉的景象,林曼的內心似乎也稍稍寧静。 “爵士,我们回去吧,外面凉。” 林曼的侍从提醒道,他点点头准备返回。 可就在这时他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一样猛地转头看向远处。 只见一群鎧甲闪著寒光的军队正在快速向他的城堡靠近! 像是一股洪流,向戴瑞城这座摇摇欲坠的堤坝衝击。 “敌袭!敌袭!有人攻城!有人攻城!” 林曼两脚发软,失声大喊,城头上的士兵们手忙脚乱地敲响警钟。 急促悽厉的钟声叫醒了整座城堡。 睡梦中的马丁连忙让人给自己披甲。 “怎么了!哪支军队打过来了?” “不清楚大人,那些人的装备非常精良,似乎都穿著重甲,而且领头的那个指挥官身形非常魁梧,简直像是一个小巨人!” 魁梧!小巨人! 马丁立马意识到前来进犯的人是谁了——魔山。 当初林曼的父亲,他的叔父雷蒙戴瑞奉艾德史塔克的命令阻击魔山。 可不知道为什么居然泄露了消息。 他们反而被魔山打了个措手不及。 雷蒙伯爵和魔山交手,但是却被魔山连带著长剑和手臂一起砍断。 魔山,也是戴瑞家族的仇敌! 马丁当然想为雷蒙伯爵报仇,但他知道自己没有那个本事。 他能做的就只有守住这座城堡! 这时候蒙德也已经披掛完成,两兄弟齐齐来到城头。 魔山的重甲部队已经开始在城下列阵,准备进攻。 这只可怕的军队哪怕只是看上一眼都让人心里打鼓。 戴瑞城的城墙高度不过六七米,城墙的厚度也一般。 而且似乎不仅如此,只见这只重甲部队的前方,居然是一群衣衫不整的百姓。 对方的用意已经是不言而喻的了。 『难道要让那些平民遭二遍罪吗?!』 马丁的耳边忽然响起琼恩的喝骂,这让他感到心虚。 不过他还是奋力將自己调整过来,准备加紧布置城防。 但忽然又发现一个不对劲的地方。 “怎么……”马丁猛然发现魔山选择进攻的方向有些不寻常,西南边?等等! 这时,他像是想起来什么一样,脑海中像是炸响一声惊雷,紧接著冷汗直流。 “蒙德,你告诉我的那处破损的城墙……” 蒙德也意识到马丁在担忧什么,他整个人也如遭雷击。 因为昨天工匠向自己报告,他们刚用夯土勉强將缺口赌了起来。 可这样的防御,在如此可怕的军队面前,和纸糊的有什么区別。 顿时一股绝望感在马丁心头蔓延。 他忽然很后悔没有听琼恩的话。 当然更后悔的是自己把林曼也带回了戴瑞城。 他不敢想想死后还如何面对像儿子一样对待自己的雷蒙爵士。 “一定要守住,只有守住,我们或许能够等到援军!” “死守!” 蒙德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拔剑对著周围的士兵打气。 “死守!” 城头上的守军应和,但却听不出什么底气。 第64章 虚弱的戴瑞城 此时的戴瑞城只能用虚弱两个字来形容。 出发的时候他们的人数高达六百多人,但先后经歷了攻城损失以及恐怖堡军队的撤离,这个时候戴瑞城的『能战之兵』还不到三百。 只有三百人也就算了,他们的箭矢武器也不充足,更糟糕的是城墙还没有得到完全修缮。 而更更糟糕的是,魔山知道那处缺口,一上来就朝著缺口薄弱的地方猛攻。 魔山站在那里,隨手盪开一支朝自己射来的箭矢,在重甲部队那坚固的甲冑面前,城头上稀稀拉拉的箭矢简直就像是蚊虫叮咬一般无力。 另外,魔山直接攻城的举动还给他们带来另一重压力—— 他没有走流程劝降,而是直接攻城,那就说明他有信心將戴瑞城攻克,而攻克戴瑞城之后,將会一场惨无人道的屠杀。 马丁和蒙德两兄弟嘶吼著阻挡著魔山前进的脚步。 可那处用夯土修补的脆弱防线几乎是眨眼间就被突破,那好似一个个铁人般的士兵在极端的时间里就攻入戴瑞城。 马丁看著四面八方涌来的大军,只感觉手里的剑都有些拿不稳。 “马丁!我们现在怎么办?!”蒙德的胸前中了三箭,也多亏他的鎧甲还算厚实。 还能战斗,但情况不太好。 “想办法,想办法把林曼带出去!他不能死在这里!”马丁紧绷著脸开口道。 “没办法了,我们整座戴瑞城都被围起来了!”蒙德的声音里带著哭腔。 毕竟他也不过十七八岁,面对这样的情况实在是有些害怕,尚且站在城头上的兄弟俩眼睁睁地看著魔山攻进来。 魔山那將近两米五的身躯像是一头横衝直撞的野兽,他手里那把大到可怕的重剑像是死神的镰刀一样收割著生命。 哪怕是骑士也不敢上前和他硬碰硬。 马丁此时完全被绝望和后悔所笼罩。 他恨自己没有听琼恩的话,他恨自己害的家族绝嗣,传承上千年的戴瑞家族,居然葬送在了自己的手里。 或许现在唯一能够让他心里好受一些的,就是战死,他擦了擦长剑上的血跡,准备正面迎敌。 就在这时,一名戴瑞家族的士兵忽然指著远处提醒道:“大人,黑底白狼旗!是白狼旗!琼恩大人,琼恩大人来救我们了!” 已经燃起死志的马丁猛地回头,发现那面熟悉的旗帜。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旗帜的黑底和夜晚的黑暗几乎融为一体,但那颗白狼脑袋却好像闪电一般耀眼。 『琼恩大人?!』 “真的是琼恩,马丁!真的是琼恩!” 一旁的蒙德更是喜出望外,以至於激动地流出眼泪来。 嗷呜—————— 紧接著,只听一声悠长狼啸,已经杀上头的魔山也回过神来。 “大人,不好了,是北境的援军到了!” “援军?!” 魔山有些不明白,他来之前明明已经派出过斥候,斥候表示周围十几格里的范围內没有任何军队。 而且他还得知几天前恐怖堡的弓手部队刚刚离开。 何况哪怕退一步说,自己散布在四周负责警戒的士兵不应该没有一个向自己发出预警才对。 『回去之后杀掉这个斥候!』魔山在心中想道。 “旗帜。”他用简短的话语开开口。 “黑底白狼旗,是琼恩·雪诺,那个私生子的旗帜!”一脸疙瘩的侍从回答。 “琼恩雪诺!” 魔山眯著眼睛,像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 一时间再次热血上头,他只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突地跳,头痛的感觉袭来,他知道只有鲜血才能缓解。 西境大军自然也有他们的情报手段,他已经知道琼恩的手下不过千把人,而且士兵的素质非常一般。 自己正愁找不到机会和琼恩正面对决,没想到他自己送上门来。 魔山当即命令让已经攻入戴瑞城的士兵原地构筑防线牵制住城內的守军,自己则带著剩下的人和琼恩交战。 很快,魔山骑上自己的战马,带著大约四百名重甲步兵和骑兵混编的部队离开戴瑞城,向那面旗帜攻杀过去。 可很快魔山就发现事情似乎有些不对劲,他也受过贵族教育,知道如何通过眼睛大致了解军队的数量。 现在是黑夜,但依旧可以通过声音和火把的数量来大致猜测。 可周围奇怪的嚎叫声,以及密集的火把都在告诉他,这支来伏击自己的军队数量不下五千! 儘管他对自己的重甲部队有信心。 但十倍以上的兵力差距还是让这个以虐杀为乐的屠夫感到一丝忌惮。 『走漏消息了?』 毕竟魔山自己也凭藉著情报优势袭杀过艾德派出来的人马,所以很自然地就往这个方向思考。 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的,魔山选择放弃那些还在攻城的士兵,准备直接从西南方向的大路突围。 那里地势平坦,有利於重甲部队展开衝锋。 而且从方向上来看,琼恩的大旗似乎就竖在西南方向的大路中央。 他记得不久前才派人侦查过,短时间內琼恩也不可能在那里建立起什么有效的防御工事来。 而当魔山下令撤离的时候,戴瑞城的守军最先感受到一阵轻鬆。 尤其是马丁,那种悔恨和绝望的感觉快速褪去,他已经暗暗下定决心,只要这次自己能够或者,那以后都听琼恩的。 “蒙德!蒙德,你快去清点一下我们还有多少人能够战斗,隨时准备支援琼恩大人!” “嗯!”蒙德猛的点头,转身便离开。 隨后,马丁又吩咐侍从去看一眼林曼,自己则掏出望远镜看向远处。 当他察觉到琼恩將军阵放在大路中央的时候,胸口又是一紧。 心想琼恩可能並不知道魔山率领的是西境大军中最精锐的重甲部队,这样他肯定是要吃大亏的! 『不行!绝对不能在这里看著!』 马丁看著周围漫山遍野的『军队』,知道自己今天是无论如何死不了了。 但如果琼恩因为不清楚魔山军队的实力而出了什么意外,他无论如何也不会原谅自己。 很快蒙德便將还能战斗的士兵数量告知,“现在能动弹的还有两三百人,可魔山也留下来一部分人缠住我们,我们冲不出去啊!” “冲不出去也要衝!” 马丁瞪著眼睛,两只褐色的眼睛像是要喷出火来。 而另一边,魔山率领的部队没过多久便来到了琼恩的军阵之前。 琼恩也已经站在军队的最前方等待著他。 而琼恩身边的军官以及那些氏族部落的战士在看到体型如同堤坝一样的魔山之后,纷纷感到惊嘆。 那高大的身躯几乎將身后的月光遮蔽,巨大的影子被月光拉长,笼罩在两军阵前。 “谁是琼恩·雪诺!”魔山掀开自己的面甲阴沉著声音问道。 第65章 两个数值怪 魔山的军队不愧是重甲部队,踩过的地方变得十分平整。 这样的重甲士兵別说四五百个,就是四五个扔到高山氏族部落的『部落衝突』中都有改变战局的可能。 所以那些靠得比较近的氏族部落战士,难免有些打怵。 尤其是当魔山怒吼著问出谁是琼恩雪诺的时候,他们都不自觉地握紧手中的长矛,心想那样的鎧甲,自己能扎得穿吗? 琼恩能够感受到士兵们的情绪,於是挥挥手,周围忽然燃起漫山遍野地火把。 魔山扭头看去,密密麻麻的光亮晃得他有些眼晕。 如果单单从火把的数量上来看,这里起码有两三千人。 只是他如果能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后面不少士兵其实是后背插一个火把,手上拿两个火把,所以看上去人非常多。 而琼恩的士兵虽然心里清楚,但看到己方的势头和兵力如此充足,心中的不安和惶恐也都消散大半。 尤其是琼恩还命令那些嚎山部落的战士不停地说著一些没有任何意义的口令,这就让魔山愈发確定挡在自己面前的伏兵人数眾多。 但这还不足以让他感到害怕,只见他勒一下韁绳再次吼道: “谁是琼恩·雪诺!” 琼恩还没有动弹,但身边的人已经开始担忧。 “大人,您虽然武艺高强,但这个魔山……”老约克试图劝阻,他的意思是魔山不能算人,希望琼恩也別逞能。 “琼恩,你要小心。”索拉也在一旁提醒。 琼恩转头对她说道:“工作的时候称职务!”身为侍从,一直『琼恩琼恩』地叫,时间长了肯定有人起疑心的。 “啊?” 不等索拉反应过来琼恩是什么意思,他便打马上前:“我就是琼恩·雪诺,代诸神收取你性命的人。” 魔山眯著眼睛看向琼恩,见到对方並不高大,当然任何人在他面前都和侏儒差不多。 只见他咧开嘴巴,露出黄色的牙齿开口道:“就凭你?” 就当其他人以为他还要再说什么的时候,魔山猛地用马刺剐蹭马腹,战马吃痛,嘶鸣一声冲向琼恩。 两人之间的距离只有短短三四十米的距离。 琼恩最好的结果就是捡回一条命,但是己方士气折损,魔山成功突围。 至於最差的结果,自然是魔山一击得手,將琼恩一枪挑死,不仅能够成功突围,还能来回衝杀一阵,多捞取一些军功。 见魔山突然发难,眾人感到倒吸一口冷气,没想到这样的大块头也喜欢搞突然袭击。 “大人(琼恩)快跑!” 琼恩的身后有人大声提醒,可他却好像没有听见一样,整个人像是被嚇呆住了愣在那里。 如此短的距离几乎是一两个呼吸的时间琼恩就看清魔山那残忍的眼神和狰狞的五官。 这傢伙甚至连头盔都不屑於穿戴了。 就在两人还剩十几米的时候,琼恩直接扔掉手里的长枪,弯弓搭箭,没有人注意到这是一张可以快速射击的『轻弓』。 看到这一幕的人都认为琼恩疯了,他居然想在这么短的距离射中一个身著重甲的骑士! 剎那间,仿佛所有人都预见了他的死亡。 整个战场都好像安静下来,唯一移动的物体就只有发动突袭的魔山。 可下一秒,离弦之箭发出破空的撕裂声。 嗤—— 好像利刃撕裂布帛,那轻微的声响拨动了每一个人的心弦和神经。 轰—— 高速衝锋中的魔山轰然跌倒,在距离琼恩不到十米的地方摔下马。 『射中了?』 不论是琼恩的士兵还是魔山的士兵全都愣在原地,像是在消化和理解眼前这一幕。 眼前的场景就好像一个人用小手枪把坦克给逼停了一样夸张。 一些部落战士见状,好像看到掉进陷阱的野猪,纷纷手持长矛上前。 很明显,这是一个贵族,很明显这个傢伙的战斗力很强。 很明显,如果干掉他琼恩一定会给更多的赏赐! 要知道在战场上,重甲部队也有一个弱点,那就是他们一旦倒下,就再也爬不起来了。 魔山身后的士兵疯狂想要上前营救,可氏族部落的战士们要更快一些。 他们一部分人阻挡那些重甲士兵,一部分人则往魔山身上扑,想要用自己的体重將他压制。 但下一刻,魔山挥动手里的长枪,直接將那些试图袭击自己的部落战士全部扫开。 他自己爬起来了! 尤其是箭矢还扎在他的眼眶里,半张脸都被鲜血浸染,距离他最近的部落战士看到他这副狰狞模样,嚇得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而魔山的重甲部队快速压上,仅仅是眨眼的时间他们就被吞没践踏。 这就是重甲部队的可怕之处。 衝锋起来完全不讲道理! 对於魔山的表现琼恩也是颇感意外,他在被自己射瞎一只眼睛的情况下还能一口气扫倒七八名战士。 被射中了眼球还能战斗,像是不知道疼痛一样,简直就是天生的杀戮机器,这样的体质確实令人惊嘆。 而受伤后的魔山更像是进入了某种狂暴状態,整个人身上的鲜血都好像要沸腾起来了一样。 不过琼恩为了斩杀魔山,准备了很多,他猛地挥手下令,一群部落战士来到他的身前。 因为刚刚琼恩那一箭,他们面对那些衝过来的重甲士兵已经不是那么恐惧。 三十步,二十步,十步! 他们精准地判断自己和敌人之间的距离,然后猛地將手里的渔网拋洒出去。 魔山的士兵哪里见过这样的战法。 这些渔网向他们笼罩而来,很快最前面的几十个人就因为渔网的纠缠而东倒西歪。 滑稽的场面进一步削弱了部落战士们对重甲士兵的恐惧,同时也是为了进一步激怒魔山的士兵。 按照提前的安排,他们大笑著撤离,一群队列整齐的老卒接替了他们的位置。 看著这两百多名老卒,琼恩的心里有些不忍,他们正是那些自己在绿叉河之战上救下来的山地氏族的老兵。 跟著琼恩一起去明月山脉,然后为了保密龙蛋將自己的舌头割掉的老兵在知道琼恩的作战目標后立马就加入到这支『陷阵营』当中。 他们要用自己的血肉將魔山的重甲部队吸引到身后的泥巴地里,那里不仅泥泞,还有提前埋藏的火油罐! 琼恩最终是能將魔山的军队击退还是全歼,就看这一下了! 第66章 都是我的! 老卒们组成的阵线在面对魔山重甲部队的衝击时,好像被洪水衝击的麦田。 在双方接触的那一剎那,琼恩甚至能够听见老兵手中的长矛传来密集的折断声。 咔嚓咔嚓的声音让人感到牙酸。 老卒们虽然不怕死,且作战意志坚韧,但这弥补不了装备和体力上的差距。 魔山的重甲部队中有著充足的破阵骑士。 他们挥舞著长枪和巨剑,像鯊鱼撕咬血肉一样轻而易举地撕开了老兵们的防线。 “杀!杀光他们!” 此时已经缓过来的魔山站了起来。 他那高大的身躯被人第一时间注意到。 不过状態却不怎么好,一枚箭矢深深地没入他的眼眶。 鲜血流淌,覆盖了他大半张脸。 猛地一看,这傢伙就好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一样可怕。 “七层地狱啊!” “山神吶!” “诸神吶!” 琼恩的军队里,士兵们因为信仰不同发出不同的感慨,但表达的意思全都一样:这人太猛了。 他们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猛士。 他们並不知道魔山因为长期服用罌粟花奶,导致痛觉都已经渐渐消失了。 不过是被射瞎了一只眼睛,对於他来说似乎並不算什么。 而这只被射瞎的眼睛也彻底激怒了魔山,他开始不顾一切地衝锋,甚至直接將那些挡在自己身前的士兵撞开。 想要衝到琼恩的面前斩下他的头颅。 现在魔山的整支军队都已经陷入狂怒,全然不知陷阱就在前方。 老兵们一边防守一边后撤,琼恩则计算著那些进入火油陷阱的重甲士兵。 五十…八十…一百三十…一百七十……两百一十…… 当魔山一大半的部队踏入琼恩给他们设下的陷阱之后,周围的伏兵立即开始从两侧合围。 “琼恩!”索拉拿出长弓和一枚燃烧的箭矢交到琼恩手里。 琼恩弯弓搭箭,同时面无表情地说道。 燃烧的火箭激射而出,好像划破黑夜的流星。 嘭轰—— 一枚硕大的橘黄色光团在魔山的铁甲军队中燃爆开来。 燃烧著的火油到处飞溅,站在了周围重甲士卒的甲冑上。 很快,其余的火油罐也被一个个引燃,魔山再也无法维持衝锋阵型,只能焦头烂额地整顿士兵。 他甚至能够看到琼恩就站在那里,站在距离自己只有几十步的地方。 这么短短的几十步,平时自己一眨眼就能过去。 可现在却好像隔著一条鸿沟。 “琼恩————” 魔山不甘地朝琼恩的方向怒吼一声。 他知道要是再不撤,这些人估计全要交代在这里。 这些重甲士兵可是泰温花费重金打造的。 如果折损,自己也不用活了。 魔山再次选择『断尾求生』,带著两百出头重甲兵向琼恩的包围圈衝击。 而包围圈在他的衝击下一触即溃,眼前这一幕也让琼恩的眉头跳了一下。 指挥官的战术就是再精妙,也需要足够优秀的士兵去执行,也需要足够的装备物资来支撑。 自己手里如果也有一支重甲部队,魔山绝对不可能像现在这样横衝直撞。 不过,马上自己就要有了,这支重甲部队的装备,琼恩实在是眼馋到不行! “哈肯,他们要往西边逃了,带人去布置沙袋阵地,不能让他们跨过去!” “是!” 魔山的鎧甲固然厚重,士兵也足够强悍,但架不住琼恩这边人多。 他可以用人力磨掉他们的人命。 那些重装鎧甲,是真的香!自己是真的馋啊! 很快,掏出包围的魔山呼吸著周围的冰冷空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可眼眶传来的剧痛让他的精神处於崩溃边缘。 而这个时候,他的头痛似乎又发作了,只听周围不停地传来怪异的嚎叫声。 “大人,那些好像是高山部落的野人!” “高山部落?他们不是已经全都加入我们了吗!?”魔山烦躁地说道。 疙瘩脸心想明明当初提利昂说的是一大半部落而不是所有部落,但就魔山现在的精神状態,他也不敢辩解。 “衝过去!” 这位凶名赫赫的泰温爪牙现在已经放弃了思考,就想凭藉著坚实厚重的鎧甲往前砸。 可当他们来到西边的撤退路线之后,却发现已经有一群人在这里等著他们。 魔山见他们装备一般,便没有放在心上,带头衝锋。 可很快他就发现不对劲,脚下不知道什么时候摆满了沙袋,踩上去会导致身形不稳,跨过去又会极大地消耗体力。 而对面的弓箭手阵地已经就绪。 魔山因为自己身高腿长,受到的影响不大,但身后的那些士兵却无法像他一样。 不得已他只能再次撤退,两百多人的队伍又缩小了一些。 至於那些因为体力不支被落下的,则被北境和氏族士兵像是抓野猪一样,拉开面罩,用匕首猛刺。 魔山由接连转移了好几个地方,可每个突破口都摆满了沙袋。 这个时候別说是那些普通的重甲士兵,就连他自己的脸色也有些发白。 他的心臟在胸腔中好像战鼓一样发出咚咚咚的声响,呼吸时候的贪婪样子像是要把周围的空气吸乾。 “大人!”忽然,疙瘩脸指著远处不断匯聚的北军士兵示意道。 魔山转过头,只见那群北军士兵竟然扛著沙袋在进一步增强防线,他们像是知道自己要往哪里逃一样,自己明明每次离开的时候都会留一些人断后。 可看样子似乎完全没用!他们总能先自己一步构建防线。 魔山不明白他们怎么会在黑夜中將自己精准定位的,他环顾四周,发现身边的重甲不对已经只剩下一百人出头。 稀稀拉拉的样子和刚开始那五百多人相差甚远。 士兵们更是满脸疲惫,看上去狼狈可怜。 此时天已经蒙蒙亮,魔山知道,天亮之后,他们这些人將彻底失去逃命的机会。 而这些北军士兵之所以能够精准地挡在魔山的前面,正是因为琼恩的指挥。 现在眼看魔山已经被逼上绝路,琼恩决定发动总攻,彻底斩断泰温最得力的臂膀。 就当他驱使军队准备进行合围的时候,忽然通过诸神视角发现一支百人左右的部队正在朝自己的方向赶来。 为首的好像正是马丁,看样子好像还是来支援自己的,这让琼恩对他的评价提高了一些。 起码不是那种指挥原地等待救援的蠢货,这样一来似乎自己也可以对他委以重任。 不过现在不是和他扯淡的时候,琼恩並没有当他匯合一起出发,而是直接带著军队向魔山残部扑了过去。 第67章 白狼的猎物 猎人打猎其实是一件苦差事。 他们需要背著猎具,布置陷阱,爬冰臥雪吃著难以下咽的乾粮等待猎物出现。 儘管这样,也有很大的可能会失败,即使是优秀猎人,每次打猎的成功率也不会超过百分之五十。 而打猎对於贵族来说,就是一件美事,他们拥有自己的猎场。 就比如狼林差不多就是史塔克的猎场,御林就是王室的猎场。 在打猎之前会先让人圈定范围,將野鹿,野狼之类的驱赶出来,猎犬会在这个过程中追逐猎物。 至於贵族,只需要品著茶点,骑在马背上悠哉悠哉地弯弓搭箭瞄准就可以了。 换句话说,对於平民猎人,打猎属於『刺客游戏』,对於贵族来说就是『射击游戏』。 二者有本质上的区別。 现在琼恩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贵族在打猎,士兵们將魔山围困起来,在自己的指挥下他们像是仓皇的猎物一样逃窜,並且在逃窜中不断消耗体力。 此时,魔山和他的士兵们只感觉身上的鎧甲不再是坚实的防护,反而成了沉重的累赘。 他们几乎最多再发起一次衝锋,或者再进行一次转移,之后便只能任人宰割了。 魔山拄著自己的巨剑喘著粗气,眼看琼恩带著人马踩踏著朝阳向自己赶来,他知道自己今天要么被俘虏要么死在这里。 他凭藉那异於常人的身高环顾四周,猛然发现琼恩的军队並没有自己想像的那么多,一时间想不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也懒得去想了。 而在琼恩彻底將魔山包围之后,马丁也终於一起赶来,此时琼恩身边的军官以及部落战士的头领们全部抵达。 初战就能够获得这样的胜利,战胜这样的强敌,起码现在看来他们已经是一个整体了。 这支军队也不会亚於北境任何一支军队。 “琼恩大人。”马丁挤到琼恩面前,语气中带著歉意,尊敬和感激。 然而琼恩看都没有看他一眼,转头对身边的传令兵说道:“去告诉那个魔山,就说我要和他决斗,他贏了我就放他走。” “大人?” “大人,您不用。” “大人千万不要冒险啊!” 琼恩刚说完,周围的人便齐齐反对劝阻。 魔山眼下已经到了穷途末路的地步,其他人就是磨也把他磨死了。 而且魔山的实力大家也都有目共睹,尤其是那天身处绿叉河的北境士兵还记忆犹新。 况且就在不久前,琼恩射瞎他一只眼睛让他从马上摔下来,可身著重甲的魔山却依然能够站起来,这实在是太恐怖了。 虽然在老约克的心里,琼恩的武艺是一流的,但对上这么一个怪物般的傢伙,风险还是太大了一点。 儘管刚刚没有理会马丁,但他也试图劝阻。 他虽然没有见过琼恩的武艺究竟到了哪种水平,但眼下的情景根本用不著冒险。 对於眾人的顾虑琼恩当然可以理解,通过这次胜利,他麾下的士兵基本上融合成为一个有颇具战斗力的军团。 但琼恩认为还不够。 此战之后,他会將戴瑞家族的军队也编入自己的军队中,他们將会成为琼恩急缺的『中层军官』。 这会引得之前琼恩临时挑选出来的部落军官的不满。 为了让自己的『改编』计划顺利进行,他需要更高的威望来推动,阵斩魔山就是一个树立更高威望的绝佳办法。 更何况魔山现在已经体力不支,自己战胜他就更不是什么难事了。 另外,琼恩还想儘早结束战斗,戴瑞城距离西境大军控制的区域不过一两天的路程,拖延得太久可能会发生意外。 “我已经决定了,你们不许再多说什么。”琼恩再次对那名传令兵开口道:“去!告诉他,我要和他决斗!” 传令兵是嚎山部落的战士,他早就听说琼恩征服藏火峰的事情。 因此同样认为琼恩干掉魔山不是什么难事,便兴冲冲地来到魔山的军阵前。 “大人,那个私生子要和您决斗!”疙瘩脸带著几分难以置信的语气说道,听上去还有几分绝处逢生的狂喜。 也许魔山在比武的时候不见得会获胜,那是因为比武的规矩太多,现在可是生死搏杀,他对自己的领主很有信心。 “我听到了!”魔山皱眉说道,眼窝中传来的疼痛让他的精神有些难以集中。 此时魔山的脸以眼窝为中心已经肿胀起来,这让他本就比常人大一圈的脑袋显得愈发臃肿,以至於头盔都戴不进去。 而这股疼痛也像是火油一样进一步点燃他的怒火。 现在琼恩主动提出这个要求,他当然选择接受。 琼恩和魔山来到两军阵前,琼恩的个头不算高大,站在魔山面前几乎堪堪超过他的肚子的区域,勉强能够够到胸口。 年幼时候的琼恩因为意识到自己的私生子身份,心情鬱闷不好好吃饭这才导致长不高。 不过现在也才十六岁不到,不论是雷加还是莱安娜,两人都有高个子基因,琼恩认为身高这一块不算什么,以后还有机会。 但眼下两人真正对峙时,两军的士兵这才看出差距来。 魔山那边的士兵都有一种『这把稳了』的感觉,而琼恩儘管在索拉的眼里无所不能,可眼下她依旧为他捏一把汗。 两只拳头紧紧握在胸口,这一次,自己没有办法再挡在他面前了。 “我打败了你,你就放我走?”魔山看著琼恩开口问道,紧接著他的眼神忽然变得凶狠:“我可能会直接杀了你。” 然而琼恩並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微笑著看著他那张因为肿胀而愈发丑陋的脸。 忽然琼恩笑了一下,魔山有些奇怪的问道:“你在笑什么?” “我准备到时候活捉你,然后把你卖给马泰尔,你强暴了伊莉亚,杀死了她的儿子,马泰尔一定愿意为了折磨你出一个好价钱。”听他这么说,魔山的脸色阴沉下来。 他已经明白,今天自己最好的结局就是战死在这里。 但在这之前,必须先杀掉琼恩! 这小巨人一样的怪物爆吼一声,挥舞著他那把巨剑,向琼恩劈砍过去。 第68章 击杀魔山 魔山的招式可谓是大开大合。 那把有些卷刃但沉重无比的重剑每一次挥动都带著悽厉的破空声,甚至离得近一些还能闻到上面的血腥味。 当———— 两人的剑劈砍到一起,巨大的力道通过长剑传导到琼恩的手臂,让他感觉两条前臂都在发麻。 这还是在魔山的体力已经消耗大半的情况下,因此琼恩选择继续躲闪消耗。 双方的士兵虽然偶尔会发出惊呼,但没有人敢大喊大叫的,琼恩这边的士兵和贵族看著他闪赚腾挪生怕他分心,而魔山则是不喜欢噪音,再加上因为眼上的伤,任何多余的声音都会让他的头痛加剧。 因为己方拥有明显的兵力优势,打扫战场也很快。 当远处的士兵和部落战士得知他们的主帅正在和敌人的主帅决战的时候,便纷纷赶过来。 “大人能打败那个巨人吗?” “废话,大人可是一百年来唯一一个爬上藏火峰的人!” 儘管不知道前方战况如何,但部落战士的士兵们对琼恩很有信心。 嘭! 魔山的重剑再一次落空,重重地砸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琼恩顺势將脚下的石块踢向魔山,砸在他的脑门上。 “就只有这样吗?那我想我现在就可以联繫多恩人把你卖掉了。”琼恩带著挑衅的语气说道,想要进一步激怒他。 说实话,魔山的招式在力量上確实非常优秀,身体尺寸和肉体力量对他的个人武艺加成极大。 除此之外乏善可陈,这让琼恩有些失望,成为【剑圣】之后,维斯特洛估计再也难觅敌手了。 不过这个世界是有魔法的,实实在在的魔法,自己还是要小心。 “魔山的体力快要耗尽了。”马丁忽然在一旁兴奋地说道。 “就是他体力充足也不是大人的对手。”老约克对琼恩的信心再度恢復,甚至到了一个更高的程度。 老约克能够看得出来,虽然琼恩一直在闪避和格挡,但那並不是防守,反倒更像是试探。 虽然他们距离得有些远,但老约克的眼神很好,他能够看出来琼恩一直在对魔山说著什么。 在高强度的决斗当中说话是一件对气息影响极大的事情,换句话说琼恩在决斗的时候说话,就是在『展示容错』,从一开始他就没有尽全力。 听了老约克的解释,索拉也渐渐放鬆下来。 “琼恩还不会是想招降这傢伙吧,这么大的大块头放在战场上可是很厉害的。”哈肯有些两眼放光地看向魔山。 自从离开明月山脉后,他才发现什么叫做『山外有山』,自己的实力武艺放在外面也还算不错,但也仅限於此了。 不论是琼恩还是魔山,他都自认为不是对手,但哈肯的话却让马丁的心中產生异样。 魔山杀了那么多平民,还杀了雷蒙爵士,如果琼恩真的要留魔山一命,那自己就永远没有报仇的机会了。 可魔山不是他打败的,他无权处置,想到这里,马丁不由得感到沮丧。 “啊——” 忽然间,只听一声惨叫將眾人从各自的心思重拉了回来。 琼恩居然一剑斩断了魔山持剑的那只手臂。 魔山捧著自己拿比一些人大腿都粗,血流如注的手臂大声哀嚎。 断臂喷洒出来的鲜血溅射到他的脸上,让魔山整个人看上去愈发恐怖。 这对於一个剑士来说可以说已经废了,至於他身后的那些西境士兵则陷入绝望。 魔山败了,他们也只能成为俘虏任人处置。 只见魔山跪趴在琼恩面前哭喊道:“我认输,求求你,救我!”魔山一边说一边捏著自己的手腕试图止血。 琼恩身后的士兵却都感到振奋,自家主將一锤定音完成了胜利,意味著不会再死人,他们也不用拼命了。 同时士兵们看向琼恩的目光愈发火热,其中夹杂著明显的敬畏。 琼恩直接绕过魔山来到他的身后对著那些西境士兵开口道:“放下武器,卸下鎧甲,原地投降!” 那些士兵们见自己的主帅都已经向敌人求饶了,便將手中的武器纷纷扔下。 隨著一声丁零噹啷的响声,一群北境士兵便上前將他们的武器收缴。 紧接著第二批士兵便要上手去扒他们的鎧甲,有了这些鎧甲,琼恩也能组建出一支可以纵横战场的重甲军团。 “胜利了?” 见到眼前情景的其他人都有些恍惚,但反应过来之后又高兴地大笑起来。 尤其是那些部落战士,更是原地扭动身体像是要跳一支舞。 索拉看向琼恩,眼中的崇拜愈发浓郁,现在的琼恩在她的心中已经成了战无不胜,甚至是无所不能的存在。 可忽然间异变突起! 只见已经跪地求饶的魔山忽然暴起向琼恩猛扑过去。 “琼恩!” “大人!” “大人小心!” 霎时间,一种贵族脸色煞白。 那些正在扒鎧甲的士兵也停下了手里的活,所有人都好像被冻结了一样。 此时的琼恩背对著魔山,破绽大开。 哪怕此时魔山的手里没有什么武器,但那庞大的身体和惊人的力气,琼恩也必然凶多吉少。 就在眾人连滚带爬要上前解救琼恩的时候,只见魔山身形一顿,一截带血的剑刃穿过他的喉咙从的后脖颈冒了出来。 『诸神视角,当我和你开玩笑呢?』 琼恩回头冷冷地看著魔山那只写满了不可思议的独眼。 他实在是不明白,琼恩明明看上去已经极端放鬆了,已经鬆懈到背对著自己,为什么又能够在一瞬间精准地將自己置於死地。 魔山想不明白,他也没有时间和力气去想了。 他的眼前闪过跑马灯。 看到的却是一张张惊恐万分的脸庞,一条条被他取走的生命。 眼看他的独眼渐渐失去生机,琼恩奋力一推將他的尸体推到一边。“怎么?难道你们认为区区一个残废能够伤得了我?” 见琼恩不仅没事儿,还反杀了魔山,但眾人依旧心有余悸。 刚刚那一下,谁来了也躲不开啊!更別说像琼恩这样反杀了。 至於那些刚刚投降的降兵,更是半点反抗的念头也提不起来了,这其实是琼恩专门设计的一场表演。 魔山如果不袭击自己,那就把他关押起来,未来卖给阳戟城的马泰尔家族。 他如果袭击自己,那就进一步向其他人展示自己的武艺。 现在看来,效果是显著的,不仅北境士兵对他奉若神明,就连那些刚刚投降的降兵也生不出半点反抗的念头。 第69章 重甲部队 战后的朝阳异常明媚,橘红色的太阳从东边升起,地上的花朵迎风摇摆,空气中的血腥气也消散大半。 【剑圣】:红 【箭法】:紫 【骑术】:蓝 【诸神视角】:紫 【易形者】:绿 【不焚者】:白 【巨力】:白 剩余升级次数:1 就在士兵们打扫战场,收殮尸体的时候,琼恩感受到金手指的变化。 击杀魔山之后,他再次得到了一个白色词条——【巨力】、 获得这个词条之后,琼恩感觉自己的力量提升了一大截。这也变相地让他的个人武力再度提升。 不过今后琼恩给自己的定位是指挥官,个人武力的重要性就会大大降低。 他现在最关心的还是那批缴获来的重甲!这將会是自己以后纵横战场的本钱。 將注意力抽出来,他看到马丁正在向自己走来,与他一起来的还有老约克。 前者小心翼翼,后者则满眼放光。 “大人,您一定得看看那些宝贝!魔山带来的重甲部队,一套重甲都比得上我这把老骨头啦!” “走!去看看!” 琼恩只是在马丁身上扫了一眼,便和老约克一起前往收集战利品的路边。 灰色的鎧甲染血的不染血的,被整整齐齐码放在路边,粗略估计有三百多套,而且还时不时有士兵用手推车將鎧甲堆放到一起。 哈肯还有一些部落战士也在这里,他们都红著眼睛看著这些珍贵的重甲。 哈肯抱著一副鎧甲不肯撒手,只要穿上这些重甲,人人都是以一当十的存在。 “大人您看这胸甲,这做工!”老约克用剑身敲击著一副胸甲,发出清脆的金属声。“这起码比一般鎧甲厚实三倍!” 老约克很有经验,他知道如果是普通鎧甲的话,那么敲上去的声音是咚咚咚的沉闷,而不是这样的清脆。 西境矿藏丰富,自然在冶炼方面也是维斯特洛首屈一指的存在。 “很好,把这些重甲都收集起来,到时候我要统一使用。” “遵命!大人。”老约克痛快地回答道。 琼恩一边想著如何组建一支重甲部队一边往回走,而马丁终於找到和琼恩说话的空档,便上前开口道:“琼恩,琼恩大人。” 他的脸上带著敬畏和惭愧,他想要靠近琼恩向他示好,但又不敢靠得太近。 琼恩没有说什么,只是淡淡开口道:“跟我来。” 马丁不知道琼恩要干什么,但还是跟著他,两人来到收敛起来的尸体前,其中大部分都是山地氏族的老卒,他们都是在將魔山引入陷阱的时候牺牲的。 此外还有不少平民的尸体,这些人都是在戴瑞城墙角下找到的。 “当时你要收復戴瑞城的时候我说过什么?” 马丁自然是清楚地记得琼恩的话,可嘴巴张了张,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只见琼恩拿起马鞭,每说一个字就在他的身上抽一下。“他们!都是!因你!而死的!” 儘管马鞭抽在他胸前的鎧甲上並没有什么疼痛感,可马丁却依然羞愧难当。 尤其是周围还有那么多士兵看著自己。 “我要你去给他们收殮尸体,好好安葬?” “大人,我接受。”马丁低著脑袋,用一种沙哑的声音回答道。 另一边的戴瑞城中,林恩得知是琼恩救了他们所有人,当即命人將戴瑞城的大厅好好装点了一番。 接近傍晚时分,琼恩在戴瑞城为那些战死的士兵和遇害的平民举行了火葬,事后收殮了他们的骨灰。 至於那些西境士兵,除了魔山的尸体需要作为军功带回去,其他人都是直接挖个坑一起烧,烧成碎骨就埋起来。 戴瑞城中,琼恩坐在林曼的左手边听取老约克给他匯报战果。 “大人,我们这次一共俘虏三百二十多人,斩首四百七十人,我们阵亡一百七十人,重伤……” 这次琼恩带著他们全歼了西境的精锐重甲部队,再加上己方的伤亡这么低,本是一场值得庆贺的胜利,可白天琼恩对马丁的批评,让他们不敢笑得太大声。 “大人,我们这次一共缴获了四百六十八副重甲完整的重甲,还有几十副稍微修一修也还能继续用,很快我们也会有一支重甲部队了。” 老约克这话不仅是对琼恩说的,也是对其他人说的,毕竟大伙打这支重甲部队的时候打得那么辛苦,以后自己也有了这种强大的战力,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情。 琼恩点点头,看向一旁的林恩开口道:“林曼爵士,您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我看到戴瑞城的士兵们素养都很不错,来我的军队里,我给他们安排军官的职务。” “没……”林曼刚想答应说没问题,可想到一直以来都是马丁拿主意,便下意识看向他。 马丁在给那些士兵和平民收殮尸体的时候,亲眼看到了因为自己的错误而导致的恶劣后果,因而心中愧疚。 如果不是一旁的蒙德提醒他,他都有些没反应过来。“琼恩大人,没问题,这是戴瑞城的荣幸。”马丁站起身,看著琼恩的脚开口道。 琼恩点点头看著他继续说道:“现在我们获得了那批重甲,我想组建一支重甲精锐作为我们的精锐预备队,你有什么建议吗?” 见琼恩问起自己的建议,马丁挺了挺腰杆开口道:“大人,我认为一定要挑选忠诚强壮的士兵才能发挥出这些重甲的威力。” “那么既然现在戴瑞家族的军队將要和我的军队整编到一起,那么这件事情就由你来做怎么样?到时候你来指挥这支精锐,作为他们的指挥官和队长怎么样?” “这是我的荣幸大人……”什么?!马丁猛地抬起头看向琼恩,像是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只接受了前半句,对於后半句有些措手不及,本来以为琼恩因为自己冒进的原因会討厌自己,没想到居然任命自己去做他的亲卫队长。 一支军队中最精锐的部对就是指挥官身边的亲卫,只是私生子没资格搞亲卫队,但在马丁看来这没两样。 如果不是有些不合礼仪,他都想当即跪在琼恩面前。 “大人放心,我一定为您训练好这支精锐!” 一旁的老约克摸著自己的鬍子微笑著看向眼前这一幕。 他本以为自己跟著眼前这个私生子立功是没有任何可能了。 但到现在为止,他挖河堤,和琼恩一起拉拢高山氏族部落,现在又歼灭了西境大军的精锐。 这些功劳足够自己从骑士变为男爵了,到时候封地翻番也不是什么难事。 就连托米恩那个傢伙也肯定不比自己差。 反之,如果没有琼恩的话,那么早在绿叉河的时候他估计要么死了,要么就被俘虏然后死在战俘营的牢笼中。 他看向林曼,发现这个小伯爵对琼恩可以说是满眼崇拜,其程度比大琼恩对罗柏还要崇拜,现在又三言两语收穫了一个亲卫队长。 老约克断定,这场战爭之后,琼恩混个伯爵噹噹绝对不是什么问题。 就以卡史塔克来说,他们是史塔克的分支,另外歷史上还有一支『灰史塔克』。 或许琼恩未来会成为『白史塔克』家族的开创者也说不定呢。 考虑到戴瑞城里还有不少粮食,泰温刚刚失去了精锐重甲部队,一定不敢轻举妄动。 他们决定在这里將军队整编一下再返回军营。 晚上的时候更是举办了一场简单的宴会以示庆贺。 第70章 琼恩大哥 阳光洒在戴瑞城的城头,同时洒在戴瑞家族的农夫旗帜和琼恩的白狼旗帜上。 一个既拘谨又兴奋的小男孩带著身后黑髮灰眼的少年游览自家的城堡。 他有好几次都想拉琼恩的手,但是又在即將拉上去的时候快速缩回。 自从琼恩从魔山的手下救回戴瑞城,林曼对琼恩的崇拜就再次上升一个档次,他本来以为打败弒君者的罗柏是最强的。 罗柏的强他毕竟没有亲眼看到,也没有亲身体会。 而琼恩打败魔山可是他在城头用望远镜亲眼看到的,两者完全不一样。 忽然,林曼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开口对琼恩说道:“琼恩,我带你去个地方吧,那里有很多有意思的画像。” “画像?谁的画像?” “你跟我来就知道了。” 林曼故作神秘,带著琼恩来到一处向阳的长廊。 “你看!”只见林曼指著那些画像开口说道:“这些都是坦格利安国王的画像!我们家族一直都保存著。” 琼恩心里一惊,心想这是能给自己看的东西吗? 就当他准备找藉口和林曼从这里离开,当没看到的时候,一个慌慌张张的身影闯入他的视线。 蒙德·河文。 蒙德看著已经和林曼站在长廊的琼恩,脸上的血色都没了大半。 鹿鹰狼鱼,这四个可是当年推翻坦格利安的主力!琼恩作为『半个史塔克』,林曼给他看这个不是自找麻烦吗? 琼恩看向慌张的蒙德,也明白他在担心什么。 心想这件事情今天必须得解决一下才行。 他想了想开口道:“林曼爵士要带著我来看这些坦格利安的画像。” 蒙德狠狠地咽了口口水,心想自己当然知道,他看著琼恩那双史塔克標誌性的灰色眼眸,再联想到他斩杀魔山的强悍武力,大腿上的肌肉更是僵硬得好像石头一样。 明明琼恩只是说了个简单的陈述句,但落在他的耳朵里却好像是某种威胁。 琼恩接著说道:“我从小就很崇拜少龙王戴伦,希望能够做出像他一样的功绩,这些画像里应该有少龙王吧?” “有的,琼恩有的!”林曼兴奋地介绍道:“少龙王是『龙祸』伊耿的儿子,他征服了多恩,完成了之前所有龙王都没有完成的功绩!” 林曼的口中全是对坦格利安的讚嘆,甚至还尊称他们为『龙王』,在蒙德看来,这简直就是在琼恩的『雷区』蹦迪。 於是两人在蒙德的注视下,开始阅览坦格利安诸王的画像。 “这些全都是坦格利安的国王,不过雷加不是,那个时候我们还以为雷加迟早会成为国王呢,谁知道……” 『求求你,不要再说了。』蒙德跟在琼恩和林曼身后,在心里止不住地祈祷。 琼恩看著雷加的画像,身为一个纯正的坦格利安,他的確俊美异常,不过想到他干出来的那些荒唐事,琼恩又有些摇头。 身为有妇之夫,还向別人的未婚妻示好,还给人家拐跑了,这多少有点『望之不似人君』。 而琼恩在雷加画像前驻足良久的举动则是嚇坏了蒙德,还以为他正在谋划著名什么。 就在这时候,林曼忽然开口说道:“琼恩大哥,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您和雷加王子还有点像呢。” “哦?”琼恩看向林曼,又看了看画像,乍一看实在是看不出来什么东西,但是仔细打量的话,自己和雷加在耳朵眉毛这些不怎么起眼的地方还是有些相像的。 主要是两人的头髮一黑一白,让人很容易忽略那点相似。 而蒙德实在是再也忍不了了,便压著嗓子低声呵斥。 “林曼!” 琼恩看了一眼蒙德,发现他和马丁几乎就是两个极端。 马丁更莽撞,但是更有衝劲一些,蒙德的心思则更加细腻。 今天自己必须想办法解除他这个担忧才行,琼恩转头对林曼开口说道:“你刚刚叫我琼恩大哥,我可是私生子,而你是伯爵,这是不符合礼仪的。” “这有什么关係呢?”林曼满不在乎地说道“马丁他们都说,您的功勋卓著,迟早会成为贵族的,您又救了我的命,我应该称呼您为琼恩大哥。” 琼恩笑著点了点头:“好,既然你叫我一声大哥,那我以后就罩著你,如果日后有什么敌人是你应付不了的,就直接来找我!” 得到琼恩的保证,林曼高兴地用力点头。 与此同时,琼恩也意味深长地冲蒙德点了点头。 他对林曼的承诺同时也是给这傢伙吃个定心丸,表示自己完全不在意这种事情。 “不过是画像而已,坦格利安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琼恩在蒙德身旁轻声说道。 听琼恩这么说,他那慌乱的內心也终於安定下来。 约莫半个月的时间,戴瑞城的粮食基本消耗一空。 而琼恩的军队也基本整编结束,有了戴瑞家族的加入,指挥系统果然更加通畅。 军队的战斗力也提升了一大截。 现在琼恩的手下直接掌管的,也可以称之为是『嫡系』的数量已经慢慢接近四千人。 这已经是一个超过恐怖堡士兵的数量。 再加上琼恩本人在军队中的威望,此时已经得到消息的卢斯波顿已经是如坐针毡。 当他知道琼恩不仅从魔山的手里救下戴瑞城,而且还全歼了魔山的军队之后,整个人都显得有些晃神。 从战爭开始到现在,琼恩的每一次决定都是正確的。 而他,儘管战前被人称讚为『用兵老道』,可战场终究是要看结果的,战报会撒谎,但战线不会,人心不会。 卢斯波顿能够感受到自己手里的权力正在进一步流失。 “大人,或许我们可以考虑进攻赫仑堡!”波顿家族的家臣开口道。 “赫仑堡?” “是啊,现在泰温的粮道已经被陛下截断,他接下来必然会选择西进,这样一来赫仑堡空虚,不正是我们收復失地的好时机吗?” 卢斯波顿想了想,认为似乎也只有这样了。 要想挽回一些自己作为『东路军』总司令的威严,夺取赫仑堡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有了赫仑堡,手下这近两万大军就有了一个可以依託的工事和大本营。 第71章 你们还来?! “前进!前进!前进!” 嘹亮的军歌响彻在河间满目疮痍的土地上,多少为这块饱受蹂躪的土地驱散了绝望的气息。 出来觅食的野兽远远躲开,只有一群乌鸦跟在后面,他们闻到了那股腐肉的味道。 魔山的尸体已经用石灰醃製过,甚至还让人专门將他的臟器清理出来,还放了血。 隨著天气转凉,这样可以保持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马丁让人做了一个由马匹拉动的十字架,他那庞大的身躯就被钉在十字架上。 这个残忍的魔鬼,是这场战役中最重要的战利品,远远的,会有一些观望的平民。 甚至都不用士兵们介绍什么,魔山那硕大的身躯都会被人认出来。 琼恩的军队赶著路唱著歌,不久便返回北军大营,而那歌声自然是老远就传到了卢斯波顿的耳朵里。 一张白得没有血色的脸,阴沉的像是要结出冰霜。 身为主帅,他现在不仅要接受琼恩的威望远远超过自己的事实,还要亲自去对琼恩和他的军队进行祝贺,这简直就和吃屎还得笑著吃一样。 而此时,一群军队中的贵族已经先一步前往迎接琼恩。 其中最激动的当然是美奇赛文和哈利昂,两人在军营里策马狂奔,以至於侍从都快要追不上。 当哈利昂看到那具被钉子十字架上异於常人的巨大身躯后,立马就认出这个给自己留下恐怖印象的傢伙。 绿叉河一战,魔山和他的重甲部队所展现出来的可怕衝击力,哪怕到了今天他还是会经常梦到。 此时的魔山因为內臟被掏空,尸体被醃製的原因看上去十分乾瘦,但空腔肉体在硕大骨架的支撑下依旧显得魁梧。 “真的是魔山。”哈利昂在嘴里念叨著,忽然看到尸体脖子的位置有一道明显的致命伤。 他左右张望,见到一名北境人模样的士兵便开口问道:“oi~你!魔山是谁杀的?” “大人,魔山是琼恩大人亲手杀的。” “琼恩?!”哈利昂点了点头,感到有些不可思议,但仔细一想,又认为非常合理,如果不是琼恩,北境也没有人能杀得了他了。 这时美奇赛文也赶了过来,看著魔山的尸体连连发出感嘆。 忽然他看到队伍中间飘扬著两面旗帜,琼恩的黑底白狼旗和戴瑞家族的农夫旗帜。 不过两面旗帜並非並排行进,那面农夫旗帜明显要落后白狼旗帜一个身位。 “看来戴瑞家族已经將自己的士兵交给琼恩了。”美奇赛文向哈利昂感慨道。 琼恩开拔之初,美奇赛文和哈利昂都提出要將援助琼恩的行动,但是他以不想被卢斯波顿忌惮为由拒绝了。 不过那个时候他们都不认为戴瑞家族收復城堡会遇到什么危险,没想到真的撞上了魔山。 “若是在战场上遇到危险,诸神不见得会来救你,但琼恩会。”一道声音同时传入哈利昂和美奇赛文的耳朵里。 两人心中讚许的同时回头看去,是一个身著蓝色鎧甲的光头贵族,看上去有些眼熟。 对了,此人正是『文德尔·曼德勒』,那位战死的威利斯·曼德勒的弟弟。 两个人都很胖,都擅长使用弓箭,只是相较於总是乐呵呵的威利斯,文德尔更加沉默寡言。 “快看!是重甲部队!”文德尔的视力很好,抬手提醒两人。 他们忽然看到两面旗帜下面是一群身著重甲的重步兵和重骑兵,而这样的重甲兵足有四五百人! 士兵们的鎧甲全部被涂成白色,看上去就如同一把把雪亮的刀刃,那天像战锤一样將哈利昂防线凿开的正是那群重甲兵。 『琼恩居然歼灭了这样强大的敌人吗?!』 哈利昂不由得在心里感慨道,至於一旁的美奇·赛文则是激动地用手指著那些士兵大声道:“重甲兵!是重甲兵!我的天哪!” 眾人都明白,琼恩这一战不仅除掉了对他们威胁最大的重甲部队,而且还一跃成为了军队中话语权最大的那一个。 不论是声望还是实力,都已经不亚於卢斯波顿,甚至两者一综合,还要远远超过。 “波顿大人来了。” “恐怖堡公爵,卢斯波顿大人到——” 美奇赛文和哈利昂等贵族一扭头就见到卢斯波顿在一群骑士的簇拥下向他们这边走来。 眼看他越来越近,眾人全都没有任何让路的意思。 “总司令大人来了,不知道让让吗?”被派往戴瑞城协助马丁收復失地的波林开口呵斥。 然而却很快遭到文德尔的讥讽:“总司令大人?是那个见势头不对就拋下我们自己逃走的总司令?” “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们只是不愿意將后背交给隨时拋弃我们的人罢了。” 隨著眾人一阵阴阳怪气,波林当即就要拔剑。 而其他人也不示弱,像是准备在这里干一场,但卢斯波顿抬手制止了一次摩擦。 他知道一旦这种事情发生,只会显得自己愈发没有领军的资格和能力。 他微微侧身对波林开口道:“待会去琼恩的军营里,就说我有事找他。” “大人,我们是不是要……”波林做了一个杀人的暗示动作,然而得到的却是波顿那嫌弃的眼神。 在他看来最好的办法当然是借刀杀人,自己要是在这里弄死琼恩,罗柏能放过自己吗?他要討论的其实是攻打赫仑堡的事情。 这也是不久前奔流城传来的命令。 此时,琼恩终於在一眾贵族和士兵们的欢呼庆贺声中返回了自己的营地,哈利昂和美奇赛文终於得到机会当面向他表示祝贺。 “泰温那个老东西现在绝对都快要气死了!”哈利昂高声说道。 “没错!琼恩这次胜利就好像猎人斩断了狮子的爪牙,他再也雄不起来啦!哈哈哈!” 出身白港的文德尔那也是文化人,用更细腻的角度盛讚琼恩的勇武和热心肠。 “琼恩,现在我们曼德勒家族还剩下两千士兵,我希望能够交给你来指挥,只有你能够让更多的人活著回去!”文德尔再一次提出让琼恩来掌握兵权的事情。 “是啊琼恩,要我说如果当初罗柏,我是说陛下让你来带领我们的,估计现在早就把泰温像魔山一样钉在十字架上了。”美奇赛文在一旁应和。 琼恩笑笑没有说话,当初如果罗柏真的让自己领军,那这些伯爵也得服自己才行啊。 “诸位爵士,我只是运气好而已,再说了波顿大人的指挥又没有什么大错,他所作出的选择都证明他是一名合格的指挥官!” “可我们需要的是一名优秀的总司令!” “对!” 琼恩的身边,贵族们一声接著一声,就好像当初在奔流城,那些將罗柏推上王位的人一样。 “诸位,大家听我说!” 这时哈利昂忽然站出来说道: “卢斯波顿?我呸!” 哈利昂朝地上猛啐一口,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就引起其他人的欢呼。 “在我心里,只有一个人能够让我心甘情愿地执行他的命令,那就是琼恩·雪诺!艾德大人的儿子!” “没错!”美奇赛文也站起身说道“事实已经证明了,只有史塔克的血脉来领导我们,我们才能取得胜利!” “对——” 至於琼恩,他看著眼前的一幕,仿佛梦回奔流城。 第72章 敢摔杯让你飞起来! 琼恩发现这群北境人搞兵变,搞政变,搞拥立好像一直以来都是那一套。 他的確有夺权的计划,但不是现在,现在距离史坦尼斯进攻君临,也就是黑水河之战的爆发还有不少时间。 而在这段时间內可能发生的变数也很多。 自己因为阻止罗柏称王,他已经不像以前那样信任自己,搞不好卢斯波顿一纸书信就把兵权又要回去了。 琼恩要的是在合適的时间將兵权握在手里,然后趁著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立刻带著大军奔赴君临。 而且有北境军队协助攻占君临这层要素,史坦尼斯短时间內不太可能对临冬城喊打喊杀,自己想要运作也就有了时间。 不过既然有了搞兵变的想法,琼恩不可能像上次那样用激烈的態度予以反对,他伸手虚压,示意眾人安静。 “各位大人,我不过是个初次踏上疆场的后辈,比不得波顿大人用兵老道,而且波顿大人一直以来在用兵方面也没有什么错误,而且他还是东路军总司令,是罗柏亲自任命的,我想各位不会愿意违逆封君的命令吧?”琼恩说完,不等他们开口说什么,便离开了人群。 “琼恩!” “琼恩大人!” “琼恩……” 眼看琼恩离开,眾人也不好阻拦,倒是文德尔开口说道:“琼恩似乎比上次温和了很多啊,或许我们再努力一把,他就能当我们的东路军司令了!” 经过文德尔的提醒,眾人都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相比上一次琼恩拔剑恫嚇震慑,这次居然开始讲道理了,看样子他们的『努力』还是有效果的。 ………… 另一边,琼恩在马丁的陪同下前往了卢斯波顿的营地。 而马丁自从踏入波顿营帐的范围后便显得格外紧张。 周围的波顿家族士兵都有些不怀好意的看向两人,他们故意在路边打磨武器,擦拭鎧甲,更有的人甚至当著琼恩的面宰杀了一头野猪。 野猪悽厉的惨叫像是要將人的耳膜扯裂,黑红色的滚烫猪血喷溅地到处都是、 “大人。” 马丁无意识地做了个吞咽的动作,却发现口腔里面早就一滴也没有了。 “虚张声势罢了。”琼恩开口安抚道。 原本老瓦德敢和波顿合谋搞『血色婚礼』是因为他们找好了下家,现在北境虽然不能说锁定胜局,但也可以说稳占上风。 卢斯波顿不敢脑抽到在这里对自己动手。 他的士兵之所以摆出这样的姿態,琼恩估计八成是因为刚刚哈利昂他们鼓动自己夺权的事情惊动了他,或者是他的家臣心腹之类的私自决定。 很快琼恩便抵达了卢斯波顿的帐篷,他用最高的標准接待了琼恩。 营帐中分別掛上了恐怖堡的剥皮人旗帜和琼恩的白狼旗帜。 这是將对方视为拥有平等地位的人。 只是琼恩通过诸神视角发现,卢斯波顿似乎將差不多二十来个全副武装的士兵藏在了自己的营帐后面。 这些人全都警惕心拉满,似乎就等著什么暗號。 『难道他真要搞什么摔杯为號?』这倒是让琼恩一时间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卢斯波顿也许很坏,但绝对不蠢,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做出这样的事情? 琼恩看著帐篷里卢斯波顿已经坐在桌子后面,脸上带著淡淡的笑意。 他的家臣波林就面无表情地站在他的身边。 “琼恩你来了?快坐吧。”卢斯波顿看著琼恩和马丁,脸上难得露出笑脸。 马丁一脸警惕,不过琼恩面色如常,夺取了魔山的巨力词条后,他自认为北军中没人是自己的对手。 而此时两人不过十几步远,仅仅一个波林琼恩並不放在眼里。 敢摔杯?敢摔让你飞起来! 虽然琼恩自认为不至於能够打败那二十多个全副武装的士兵,但如此距离砍下卢斯波顿的人头还是有把握的。 他要真敢现在就对自己下手,自己也有把握將他挟持,然后立马夺取指挥权。 之后罗柏问起来,那自己也是正当防卫。 见卢斯波顿招呼自己,琼恩便也露出笑容,快步来到卢斯波顿身旁坐下,至於马丁则站在琼恩身后。 此时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三步。 而见到琼恩快步向自己靠近,卢斯波顿下意识將身体往一旁偏了偏,像是被风吹压的芦苇。 墨色的眼眸中闪过深深的忌惮。 『他在害怕我?』意识到卢斯波顿的真正用意,琼恩鬆了口气。 北境诸侯不止一次鼓动琼恩夺取大军指挥权,而最新的战报又显示琼恩亲手斩杀了魔山。 强悍的威望,实力,以及个人武力都让卢斯波顿忌惮无比。 他担心琼恩暴起发难,这才给自己安排了一大堆保鏢。 换位思考一下,如果琼恩自己在卢斯波顿这个位置,估计也是睡不安稳的,想到这里,琼恩鬆了口气。 而已经放鬆下来的琼恩则將注意力转移到饭桌上。 桌子上的菜餚虽然简单却足够丰盛。 尤其是最中间,居然还有一头嘴里咬著苹果的烤乳猪。 “蜂蜜烤乳猪,我们恐怖堡的做法,琼恩你可以尝尝。” 看著桌子上的烤乳猪,琼恩想到了那些因为战爭而流离失所的平民。 这只小乳猪,八成是这个波顿大人从某个平民家里『徵用』的。 如果是这样,那琼恩是下不去口的,於是他用一种玩笑的口吻说道:“波顿大人,战爭年代,过分了。” 卢斯波顿稍微一愣,开口说道:“看样子我们的公爵大人还传授了您节俭的美德。” 一番寒暄之后,卢斯波顿说起了自己的邀请他的用意。 “要不了多久,泰温必然要西撤返回凯岩城老巢,现在他的粮道被截断,不仅我们这里获得了两场胜利,史坦尼斯和蓝礼同样敌视他, 我想趁这个时候我们得考虑攻占赫仑堡,將西境军队和王领也彻底分割开来!” 琼恩嗅著食物的香气,用带著笑意的眼神看向卢斯波顿。 剎那间,卢斯波顿有一种自己被完全看穿的感觉,好像在琼恩面前,自己赤身裸体了一样。 “波顿大人不妨把话说得明白些,我並不像我的父亲那样睿智。” “呃——”卢斯波顿的嘴角抽了抽,他现在有种强烈的感觉,在临冬城给罗柏出主意的绝对是他。 而且他敢说就是艾德·史塔克也绝对没有这两下子。 犹豫片刻,卢斯波顿再次开口道:“我是想你的军队刚刚获得一场大胜,不如趁著士气正高,將赫仑堡一举拿下,当然,我会让整个北境军队一起配合你。” 『哦,当炮灰呀。』琼恩在心里一笑。 这个卢斯波顿,玩借刀杀人都快玩出路径依赖了。 难道就不觉得自己的用意实在是太明显了吗? 第73章 还想拿我当炮灰? 见琼恩没有说话,一旁的波林插嘴道:“伯爵大人已经向罗柏陛下请示过,您的军队现在也要听从指挥。” 『罗柏。』 琼恩在心中轻轻念叨著罗柏的名字,不免想到自己前世创业到一半的时候,合作伙伴反目的景象。 只是他没想到权力对人的异化比金钱还要快,两人的兄弟情居然这么快就变质了。 『这槽必须得跳,不跳不行啊。』琼恩再次暗暗下定决心。 一旁的马丁也是绷直身体,眼神在琼恩和卢斯波顿身上来回扫视,心想如果这是罗柏的命令还真不好拒绝。 可卢斯波顿摆明了就是要消耗他们,这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做,只好悄悄看向琼恩。 这时卢斯波顿连忙唱起红脸:“波林!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儿!”隨后看向琼恩开口道:“琼恩,我这只是建议,你的军事才能比我强,如果你有更好的办法不妨提出来。” 卢斯波顿知道琼恩可不是其他人,哪怕有了罗柏的命令自己也不一定指挥得动。 比如其他诸侯那样,敢当著自己面將军队交给眼前这个私生子,说明他的指挥权威並不那么稳固,更別说指挥琼恩了。 但琼恩毕竟是罗柏的兄弟,今天只要琼恩敢拒绝,他就立马告知罗柏,让罗柏来施压。 只见琼恩从桌子上拈起一枚果乾扔进嘴里说道:“我的波顿大人呀,您今年好像也才四十多岁吧?怎么糊涂成这个样子?” 卢斯波顿的表情顿时僵在那里,琼恩话里带刺,听上去是开玩笑,但讽刺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眼看他那苍白的脸上都已经掛不住笑容,琼恩这才开口道:“到时候泰温要离开,最多留下少量军队和一些僱佣兵守城。 僱佣兵你是知道的,他们认钱不认人,而且能够组建出一支僱佣兵的人也绝对不会是什么蠢货,他们应该看得出来现在的局势,我的意思是如果能用金幣收买,还是不要无谓地消耗人命了,您说呢? 当然了,如果他们真就脑子一根筋,那个时候我们再攻城也不晚。” 见琼恩巧妙拒绝了自己的提议,卢斯波顿也只好接受,这確实是比攻城更有效率的办法。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就算真的闹到罗柏那里,琼恩的话也挑不出毛病来。 琼恩知道到时候泰温应该会將一支名为『勇士团』的僱佣兵团留下,两千来人,哪里守得住赫仑堡这个七国最大的城堡? 而且现在泰温自己都有些自身难保,他们估计已经在思考要如何跳下西境这艘『破船』了、 事实上,琼恩还真得想办法將赫仑堡掌握在手里。 估计要不了多久猫姨就该回来了,而且还会带来蓝礼身死的消息。 紧接著就是黑水河之战。 黑水河一战,史坦尼斯元气大伤,仓皇北逃,而六神装下场的河湾地军队將一锤定音。 在这种情况下,就算琼恩能控制住卢斯波顿,也免不了会四面起火。 更不要提自己和罗柏那么远,管不了他的裤襠。 猪队友凯特琳更是会私自放走詹姆,导致史塔克和最忠诚的卡史塔克离心离德。 这些琼恩都知道,但是都管不了,他唯一的机会就是找准时机,和史坦尼斯一起进攻君临。 然后凭藉协助攻城的功劳达成跳槽的目的,而將赫仑堡掌握在自己手里,则可以防止或者拖延泰温回援。 另外接下来的时间,琼恩要做的就是静静等待,等泰温离开之后,拿下赫仑堡。 不过也不能干等,在这段时间里当然是能多积蓄一点力量就多积蓄一点。 从卢斯波顿那里离开后,琼恩向整个河间发布自己將魔山斩杀的消息,同时进行徵兵。 他记得现在著名的『无旗兄弟会』应该还在河间活跃。 其中还有一个会『復活魔法』的高级人才,如果能够將他们招揽入麾下,自然是最好不过。 接下来的一个月,大军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寧静。 琼恩放出自己將要寻求决战,向西境军队发出总攻的消息,当然其实是为了嚇唬泰温。 另外还让人架著魔山的尸体到处展览,很快就有不少河间的散兵游勇选择加入北境军队。 其中大部分都选择加入琼恩麾下。 此时他手中的『拼好兵』数量已经超过五千人。 从一介私生子,一跃成为五千人大军的统帅。 琼恩的军队已经成了北境诸侯中最强大的一支。 现在除了名分,他已经全方位对卢斯波顿完成了超越。 而就在这天,从风暴地试图和蓝礼联盟的凯特琳却忽然到访北军大营。 琼恩本以为猫姨应该会像原本的那样,蓝礼死后直接北上前往白港,然后绕到孪河城重新返回罗柏的军队。 转念一想,可能是这个时间线中,北军东西两路都取得了不错的战果。 凯特琳居然选择顺道前来『东路军』。 身为北境之王外加三叉戟河之王的母亲,她的到来自然是受到北境人马的强烈欢迎,一场小型的招待宴会自然是少不了的。 “多亏了波顿大人的指挥,罗柏才能在西线专心作战。”凯特琳微笑著向卢斯波顿致意。 虽然卢斯波顿连忙起身,但凯特琳却敏锐地感受到其他诸侯们的嗤之以鼻。 这时哈利昂最先开口道:“夫人,琼恩大人也是一个优秀的指挥官,如果不是他,我们这里的许多人您可能都见不到了。” 哈利昂的话让卢斯波顿的动作僵在那里,不过却没有什么人反对。 在绿叉河一战,卢斯波顿的战报上著重夸讚了琼恩。 那时凯特琳认为这是卢斯波顿考虑到琼恩的身份,所以才这么做,对於琼恩的功劳,她是有些不以为意的。 可之前听说琼恩消灭了西境的精锐重甲部队,还斩杀了魔山,这让她意识到琼恩或许是有真本事的。 但现在她又看到这些贵族们对琼恩心服口服的样子,一时间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毕竟在她的眼里,自己的儿子才是最优秀的那一个。 凯特琳转头看向琼恩,只见他四平八稳地坐在那里,周围的贵族诸侯隱隱有以他为主的架势。 『布兰登。』 凯特琳的脑子里忽然闪过第一任未婚夫的名字。 现在的琼恩不论是长相还是权势气质都有点往布兰登的方向靠拢的意思了。 骤然间,这位北境之王的母亲心中警铃大作。 虽然那天琼恩阻止罗柏称王很合凯特琳的心意,但既然罗柏已经是北境之王了,她就得为自己的儿子考虑。 第74章 猫姨的警惕 宴会上的氛围依然欢乐,但凯特琳的眼底却显露出重重心事。 她拿起酒杯又放下,在面对其他人的祝贺的时候,笑容显得有些机械和僵硬。 她想了想,终於下定决心开口向眾人问道:“我来的路上听说泰温的悍將,格雷果·克里冈是琼恩亲手杀掉的,这是真的吗?” 不等其他人说什么,一个明显稚嫩的声音便响起。 “千真万確!夫人。” 这次应答的是一个小男孩的声音,眾人转头看去,发现正是林曼。 只见林曼先是起身对凯特琳行了一礼,隨后看向琼恩。 当琼恩也转头看向他的时候,林曼脸上的笑意简直藏不住,手脚也激动地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他拉了拉自己的衣角,让自己的衣衫显得整齐一些,清了清嗓子说道:“那天要不是琼恩大哥,戴瑞城就要被魔山攻破了,是琼恩大哥击败了魔山,也是琼恩大哥给我的父亲报了仇,而且我的哥哥马丁现在是琼恩大哥的亲卫队队长, 戴瑞城的人马全部归琼恩大哥指挥,而且大家也都很佩服琼恩大哥!” 林曼一口一个『琼恩大哥』,军帐中的其他诸侯们也没有任何人表示反对或者不妥。 而他的两个私生子堂哥也都一副讚许的样子。 可这在凯特琳看来就是不行! 林曼虽然只有八岁,但也是伯爵,琼恩虽然成年,但也只是私生子,出现眼下这种情况,就只能说明一点:琼恩在东路军中的威望已经高得可怕。 而距离凯特琳最近的卢斯·波顿斜眼看向她,忽然心里像是有了什么打算。 一根食指在酒杯的底座上来回摩擦起来,一双眼睛像是血蛭一样在琼恩和凯特琳之间爬来爬去。 不过凯特琳也知道现在不是找琼恩麻烦的时候,或许到时候可以找机会和卢斯波顿聊聊。 於是她看向卢斯波顿,哈利昂,美奇赛文等一眾诸侯再次开口道:“诸位大人,大家也知道蓝礼遇刺,现在风暴地的军队也基本上归属史坦尼斯所有,而且他还掌握著七国最强大的海军舰队, 史坦尼斯是一个固执的人,一旦他攻占君临获得王位,那么北境的独立地位將会受到挑战,虽然我只是一介妇人,但也想知道各位大人接下来准备怎么做。” 凯特琳说著便看向卢斯波顿。 卢斯波顿也意识到自己心中的猜测可能是正確的,便开口道:“夫人,之前我已经和琼恩,和琼恩大人商量过,接下来我们要夺取赫仑堡,切断西境军队和王领之间的联繫,而且控制赫仑堡,未来史坦尼斯如果想要染指河间或者北境,都將要面对这个维斯特洛最庞大的城堡。” 听著卢斯波顿的解释,琼恩的眼角抽了抽。 这傢伙挑拨的用意还能再明显一点吗?波顿家族好歹也是北境的『老牌贵族』,居然称呼自己一个私生子为大人。 琼恩冷眼看向卢斯波顿,见他紧接著又刻意表示和自己商量过夺取赫仑堡的事情,这无疑是进一步抬高琼恩在军中的地位。 因为琼恩就在一边,他也不好添油加醋地乱说。 但哪怕单纯只是描述事实,也让一旁的凯特琳戒心加重,果然,凯特琳再次开口道:“波顿大人,您不用这么客气,我虽然不是琼恩的母亲,但也是看著他长大的, 罗柏將东路军的指挥权交到了您的手里,那他最信赖的人一定是您,这么大的作战计划,应该和其他大人商量才是。” 凯特琳话里话外的意思,就差说『琼恩不过是个私生子,你和他客气个鸡毛。』 而她的这番话,也是变相增强卢斯波顿的权威,尤其是她还把『其他』这个词咬得很重。 “誒~”这时美奇赛文站起身开口道:“夫人,您可別小瞧琼恩,要不是他我这把老骨头可能就要成了兰尼斯特的俘虏, 当时我们几乎败局已定,我身中一箭,身后的西境骑兵更是紧追不捨,要不是琼恩,我可能就得死在泰温的战俘营里咯。” 很快哈利昂和曼德勒家族的文德尔也跳出来给琼恩『站台』,这些可都是在地位上丝毫不输恐怖堡的老牌贵族,而且他们和史塔克家族还格外亲密。 琼恩虽然知道他们这是好心,但这个时候只能帮倒忙。 凯特琳从小就看琼恩不顺眼,將那个分走『艾德的爱』的女人的不满通通算在琼恩头上。 现在琼恩居然有可能威胁到罗柏的地位,这就让她愈发厌恶。 果然,这场接待宴会结束后,凯特琳和卢斯波顿展开了一场私下会面。 “也就是说现在琼恩手里有足足五千人的军队,而这五千人,並不归属您指挥?”凯特琳有些惊讶地问道。 五千人,虽然只是『拼好兵』,但在凯特琳眼里,这已经和临冬城一次性能够召集的士兵相差无几了。 “是的夫人,不过这也是陛下的意思,实际上我们刚南下的时候,陛下只给琼恩拨派了不到五百人, 但他通过收拢溃兵,招收河间民兵的方式將自己的人手扩张到了五千人……”卢斯波顿巧妙隱去了最关键的部分,而凯特琳也给了他想要的回应。 “这绝对不行!”凯特琳厉声说道,身体立马绷直,“整个东线大军不过两万多人,琼恩这个私生子就独占五千人,接近四分之一的军队居然不受您的指挥,这无论如何也是说不过去的。” “夫人,这些都是琼恩招揽……” “那也不行!”凯特琳再次重申,语气坚决地像是在往桌板上钉钉子。“这件事情就交给我吧,我去找琼恩。” “夫人…是我让陛下失望了。” 凯特琳摆摆手,当即就要去找琼恩的麻烦,看著凯特琳离开,卢斯波顿的嘴角露出微笑。 “这下好了大人,凯特琳夫人一定会把那个私生子的兵权要过来的,到时候我们就能掌握北军一半的军队了。”卢斯波顿身旁的波林兴奋地开口道。 卢斯波顿笑而不语,他感觉自己现在所做的事情和当初琼恩所做的事情没两样,都是以退为进。 第75章 夫人,您也不想…… 军帐里,凯特琳坐在上首,琼恩垂手站在她的面前。 至於给她倒茶的索拉,则是被一眼看穿偽装。 “琼恩,我从来没有听说过哪个贵族的侍从是个女人,也没有听说过一个私生子可以拥有自己的亲卫。” 琼恩看了一眼因为索拉手抖而被洒出来的茶水开口说道:“夫人,其实我將您口中的亲卫称之为预备队,关键的时候我会率领他们对各处战线进行支援, 他们只是被我亲自率领,再加上我会经常训练他们,所以被人误以为是亲卫。” 这时索拉已经將桌子擦乾净,並且为她倒上一杯茶。 不过凯特琳並没有接过来,在她看来,琼恩口中所谓的预备队就是亲卫队。 但她懒得继续爭辩,凯特琳的目標可是將琼恩的兵权移交到卢斯波顿手中。 至於他口中的预备队,自然也被包含在里面。 “琼恩,你现在手里有多少军队?” “不到三百。” “我要你……什么?” 凯特琳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猛地前倾身体。 她没想到琼恩这么不要脸,就自己刚刚在军营里看到的士兵都不止三百了。 可他居然脸部红心不跳地说出这个把自己当傻子的数字。 “琼恩,你再说一遍你有多少人,波顿大人可是告诉我你有足足五千人,其中还有將近五百人的重甲亲卫队!” 琼恩心里一笑,心想这么快就把卢斯波顿卖了。 “夫人,这五千人当中有两千多人是明月山脉高山氏族的战士,他们是我用武器和粮食爭取过来的盟友, 还有五百多是北境山地氏族的老卒,他们的领主在绿叉河之战中丧生,因为我救了他们,他们愿意让我指挥他们,还有几百人是北境士兵,他们也是因为领主战死所以追隨我,真正属於我的军队確实只有三百多。” “你还去了明月山脉?” “我向罗柏请示过的。” 琼恩语气平静,神色淡然地与凯特琳对视。 刚刚『出使』了一趟的凯特琳知道拉盟友可不是什么简单地事情,有些道理连给文明人解释都解释不通,更別说拉拢高山氏族部落这种化外野人。 她有些想像不到琼恩是怎么做到的了。 凯特琳看向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少年,忽然感觉自己完全看不透他,可这种突然的陌生感又加剧了她的厌恶。 凯特琳抿了一口茶水接著说道:“不论如何,这五千人必须要有一个统一的指挥,我还是希望你把兵权交到波顿大人手里。” 见凯特琳提出这样的要求,一旁的索拉紧紧攥著拳头。 因为她母亲的原因,索拉一直都对『外面的』女人抱有好感。 可今天凯特琳却將这层滤镜击得粉碎,这些军队明明都是琼恩辛辛苦苦拉来的,她就要这么轻飘飘地交给別人。 “夫人,这些军队都是琼恩辛苦组建起来的,您……” “这里轮不到你来说话,来自明月山脉的小姐。”凯特琳端起茶杯靠在椅子上开口道,特地在『明月山脉』这个字眼上加了重音。 『好吧,既然你都摊牌了,那我也不装了。』琼恩索性走到桌子另一边的椅子,在凯特琳厌恶的目光中坐下。 “夫人,如你所说,我不过是个没娘的私生子,我能有今天的……暂且称之为权势,都来自於史塔克。”说著琼恩拿出一份名录放到凯特琳身旁。 “这些都是军官们的名册,您可以以北境之王母亲的名义让他们听从卢斯波顿的指挥,只要他们选择听您的,我想我应该一点办法也没有,也不敢违抗您的命令。” “你什么意思?!”凯特琳重重地將茶杯顿在桌子上低声说道,溅出来的水花到处都是。 “名册就在这里,夫人不管想做什么都请便吧,另外我还有一件事情想要提醒夫人, 如果罗柏打算派席恩去拉拢铁群岛,您一定要阻止他,一旦席恩返回铁群岛,巴隆將没有任何顾忌,他极有可能会偷袭北境和临冬城。” “席恩是艾德的养子,他不会的。” “可他也是史塔克大人的质子,他为什么不会?”琼恩立即反问道“夫人,您也不想再失去两个孩子吧?” 见琼恩提起布兰和瑞肯,凯特琳再也忍不住,端起茶杯就向琼恩的脸泼过去。 不过琼恩早在她的手向茶杯伸过去的时候就已经做好准备,即伸手压住杯口,又避免和凯特琳有任何身体接触。 “夫人,我这个没娘的野种被临冬城养了十四年,但绿叉河一战,我救下来的士兵何止一千四百人,阵斩魔山的功绩也不输任何人,军队里的事情您还是不要过问的好。” “你!”凯特琳的胸膛激烈起伏,蓝色的眼眸圆瞪,像是要喷出火焰来。 琼恩懒得继续和她说什么,这个女人对孩子的在乎是毫无疑问的,不然也干不出私自放走詹姆这种事情。 不过有了自己的提醒,罗柏在结盟铁群岛的事情上应该会更加谨慎一些。 “现在北境空虚,而且又距离铁群岛那么近,以巴隆的性格完全有可能,如果罗柏一定要结盟铁群岛,您让席恩千万记住我的话。” “什么话?”凯特琳皱眉道。 “他知道。” “你!” 见琼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凯特琳气不打一处来。 “夫人,言尽於此,我所有的努力都是为了给父亲,给史塔克大人报仇,我只会以我自己的方式,那么因此违抗罗柏和您的命令也在所不惜,您可以隨意定我的罪,战爭一结束,我就返回长城继续作守夜人。”说完,琼恩便直接离开了。 “琼恩!琼恩!” 这个私生子一直以来都是躲著自己,从来不敢忤逆自己。 今天居然敢和自己这么说话,一定是因为手中有了权势,可他都明说自己会返回守夜人了,自己也拿他没办法。 这完全就是个滚刀肉! 不过琼恩的话又像一根刺一样扎在了她的心里,珊莎和艾莉婭身陷敌手,是她最大的牵掛,凯特琳不敢想像,万一布兰和瑞肯出了事,自己该怎么办。 果然,她很快就將兵权的事情拋之脑后,马不停蹄地赶往奔流城,而琼恩为了表达善意,派出二十名老卒护送,並且亲自將她礼送出营地。 索拉在一旁看著凯特琳远去,心中颇有些纷纷不平。 “这位凯特琳夫人怎么能这样……” 谁知她的话刚说一半就被琼恩制止。 “小时候有一次我生病,发烧了好几天,是凯特琳夫人陪床陪到深夜,我迷迷糊糊看到她伏睡在我的床头, 我从小就没有见过自己的母亲,每当我想到母亲的时候,脑子里出现的都是凯特琳夫人的身影。她的心情我能理解,你就不要怪她了。” 这个时候的凯特琳不过是一个担忧孩子的母亲,琼恩懒得和她计较什么。 军队是自己一手搭建起来的,没有人能夺走,和这种与自己在认知上都不处於同一个层面的人生气,琼恩还没有那么无聊。 反而是这种背地里的宽容更能贏得下属的尊重。 可琼恩的用意在索拉这里就变了味,她看向这个时候还不忘维护凯特琳的琼恩,心中一阵心疼。 虽然自己的母亲也早逝,但好歹她陪伴了自己的童年时光,索拉忽然想到母亲曾经对自己说过的话: 吃过很多苦的人,只需要一点点甜就能被安慰。 而非常缺爱的人,也只需要一点点爱就会念念不忘。 “琼恩。”索拉感觉鼻子酸酸的。 “称职务。”琼恩转身说道。 第76章 梅丽珊卓 坐落在风怒角的风息堡好像一只硕大的苍白拳头,它震慑著破船湾的风暴,守护著脚下的土地。 十几年前,这只『拳头』將雷德温舰队和高庭数万大军钉在了这里。 让南方的『保王党』无法与雷加匯合,给了劳勃联军充分的时间消灭坦格利安的生力军。 现在,一名壮年贵族爭仰头看著这座从小长大的城堡,深邃如海的蓝色眼眸中带著几分冷硬。 两片薄唇紧紧地抿著,像是要磨成刀片好用来攻城。 这身材高大的贵族,正是已故国王的长弟——史坦尼斯·拜拉席恩。 史坦尼斯咬著后槽牙,死死盯著眼前这座城堡,十几年前,是自己在这里啃皮带,吃死老鼠才拖延了保王党的主力,让自己的兄长劳勃战胜了雷加。 可自己的功劳他却视而不见。 后来平定铁群岛叛乱,他也总是嫌弃自己进攻地不够快,反倒是对那个史塔克青眼有加,好像史塔克才是他的亲兄弟一样。 凭什么? 史坦尼斯不止一次想要问劳勃。 凭什么? 史塔克根本连船都没有! 现在,劳勃死了,他的三个嫡子全是王后私通所生。 自己才应该是铁王座的合法继承人,可自己那个弟弟蓝礼確又跳出来和自己爭抢。 该死该死该死! 这个僭越者!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全手打无错站 自己打仗的时候他在干什么? 他只是在谷地穿著丝绸衣服跑来跑去,却能获得风息堡公爵的敕封。 他带著高庭的提利尔妄图称王! 还给了自己一个苹果。 在维斯特洛的文化中,接受了敌人的苹果就相当於向敌人投降。 史坦尼斯无论如何也不会甘心被这样的小子羞辱! 既然没人支持自己,那就用自己的手段来夺回本应属於自己的东西! 史坦尼斯的眼前闪过一道红色的身影。 多亏了那个女人,自己现在成为了唯一的合法继承人,可蓝礼虽然死了,但驻守风息堡的人依旧不肯承认自己。 为什么? 如果不是自己,风息堡早就失陷了。 史坦尼斯的心中饱含愤怒。 於是,他再次让那个红色的身影出手。 就快了,就快了,只要风息堡的代理城主一死,自己就能率领风息堡的军队和维斯特洛最强大的舰队进攻君临,去夺取属於自己的王位。 想到这里,史坦尼斯不由得將腰间的剑紧握,这把剑名为光明使者! 剑柄上的握紧的手已经冷硬如冰。 这时,一只渡鸦从他的头顶飞过,不过史坦尼斯並没有在意。 这只渡鸦正是由琼恩所操控。 泰温已经带著西境大军西撤,河间暂时不会有大规模战事,琼恩便將渡鸦派往南方,时刻关注史坦尼斯的动向。 因为两人之间暂时没办法取得联络,如果自己南下得太早或者太晚其实都不好。 最好的情况是能够和史坦尼斯同时抵达君临,一南一北协同攻城,而这其中的时间则需要琼恩来把握。 琼恩操控著渡鸦站在枝头,不久风息堡的城门缓缓开启。 首先探出来的是一只马头,马屁股后面拉著一辆马车,马车上躺著一具面白如纸的尸体。 这正是蓝礼离开风息堡后留下来的代理城主科塔奈·庞洛斯。 科塔奈身上盖著庞洛斯家族的橙色旗帜。 巧的是他的短鬍子也是橙红色。 他不愿意將风息堡交给史坦尼斯,更不愿意听命於他,史坦尼斯也因此被激怒,命令红女巫派出『魅影刺客』为自己杀掉了科塔奈。 现在,这座被史坦尼斯心心念念了十几年的城堡,终於换上了他的旗帜。 红心雄鹿旗帜。 “陛下。” 一眾风息堡贵族半跪在史坦尼斯的面前,向他献上忠诚。 “风息堡是您的了。” 『风息堡本来就该是我的。』 史坦尼斯在心中说道,不过並没有表现出来,他上前看了一眼科塔奈的尸体,隨后翻身上马就要进入城中。 这时一名身著红色长袍,头髮也是如同火焰般暗红色的嫵媚女人来到史坦尼斯的身旁,他能够感受到她的身上散发著惊人的热量。 风息堡的贵族並不清楚这个女人的来头,但龙石岛的一些贵族却都用敬畏崇拜的目光看向他。 远处枝头上的渡鸦自然也发现了这个鲜艷又显眼的女人,便想靠近看个清楚。 可没想到她忽然转头,渡鸦一个急转弯连忙离开。 红袍女露出一丝困惑,不过很快被疲惫所代替。 而此时,琼恩早就將自己的灵魂从渡鸦的体內抽身离开。 “琼恩,你怎么了?满头大汗的?”看到脸色有些煞白的琼恩,索拉伸手就要给他擦汗。 “没事。”骑在马上琼恩在自己的额头上抹了一把。 红女巫给他的感觉实在是有些可怕。 琼恩並不清楚她的实力,但根据她在原著中的表现来看,红袍女的魔法似乎偏重於『献祭流』,国王之血似乎是非常重要的『献祭素材』。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自己未来还是少在她面前施展易形的好。 话说不论是风暴地的军队还是史坦尼斯的舰队现在都已经处於集结完毕的状態。 史坦尼斯既然已经拿下风息堡,那就说明距离黑水河之战的时间最多不过一个月。 自己得想办法在一个月之內夺取兵权掌握军队。 琼恩抬头看向远处,此时北境大军已经抵达赫仑堡。 厚重的城墙像是直接压在了人的胸口,让那些意图进犯的人生不出与它硬碰硬的想法。 五座参天塔楼像是撑抵著苍穹,似乎只要爬上塔去,就能摸到天空。 而隨著军队的抵近,赫仑堡的城墙更是如同天幕一样,像是要將天空都遮蔽。 这里,正是大名鼎鼎的赫仑堡。 赫仑堡是当年『黑心赫仑』驱使整个河间为自己建造的城堡。 赫仑堡的主体由五座几十米的高塔组成。 其城墙更是高达数十尺,厚度更是能够直接在上面让马车奔驰。 然而讽刺的是,在这座城堡落成的那天,也刚好是他毁灭的那一天。 征服者伊耿灭队不愿臣服的黑心赫仑,向他发出来『天黑之前,你必断子绝孙』的警告。 黑色神的龙焰將黑心赫仑烧得只剩下一团焦黑的血肉。 人们认为那是他的心臟,於是便为他取名『黑心赫仑』。 绿叉河之战后,泰温便將这里作为西军的重要据点。 同时僱佣了勇士团来进行协防。 不久前泰温率军离开,將勇士团留在赫仑堡。 在琼恩的建议下,卢斯波顿带著金幣前来收买勇士团。 又因为琼恩斩杀魔山的威名,勇士团的团长瓦格赫特甚至都不用作什么象徵性的抵抗。 勇士团的军官们一致同意与北境达成新的联盟关係。 而此时站在正门迎接一眾北境贵族的正是勇士团的团长——瓦格赫特。 还有他们的学士——科本。 第77章 尽在掌握总司令 在维斯特洛,学士们都是由学城培养出来的,而他们学成之后就是要到城堡里为领主们服务。 科本是学士中的另类,他因为研究『活体解剖』不为七神信仰所允许,便被驱逐出学成,別说给领主们服务,就是已经取得的的学士项炼也被收回。 身为学士的科本並没有其他的谋生手艺,再加上痴迷於人体解剖和构造,他便加入了佣兵团。 因为在这里他可以凭藉自己擅长处理外伤的本领混口饭吃,还能够经常获得新鲜的『素材』。 此时的科本看向迎面而来的数面旗帜,最中间的是猩红色的剥皮人,走在两边的旗帜有些相像,两个都是黑底,不同的是一个绣的是笑脸太阳,一个绣的是白色冰原狼。 而那面黑底冰原狼旗帜上面还插著一颗嘴巴微张的硕大头颅。 『那应该就是魔山的头颅了吧。』科本看著那颗顏色早已灰败的脑袋,心里感到可惜,心想魔山如果还活著的话,那自己或许可以研究一下他强壮的秘密。 不过当他看到一个明显年轻的將领时,眼中再次放出光彩。 骑著一匹灰色母马,身边跟著一头接近纯白的冰原狼。 黑色微卷的头髮扎在脑后,史塔克標誌性的长脸外加灰色的明亮眼眸,灰色的披风外加银亮的鎧甲,身材匀称矫健,给人一种敏捷的感觉。 『琼恩·雪诺。』科本在心中默道,他一直都听说是琼恩亲手杀了魔山,他也知道这样的传闻一定是有水分的,如果一点水分也没有的话,那琼恩可比魔山更有研究价值。 尤其是当他发现冰原狼的肩高居然和马腿差不多的时候,就更是显得惊讶。 “科本。”就在科本想得入神的时候,团长瓦格赫特开口示意他跟上。 瓦格赫特身材不高大,但看上去总是阴沉,尤其是那撮垂到胸口的山羊鬍,配上他倒三角的脸型简直就好像是山羊刚修炼成人形一样。 在决定接受北境的贿赂之前,他们就已经打定主意要和卢斯波顿打好关係。 如果不是没办法,谁愿意过刀头舔血的生活?要是能通过这场战爭给自己谋个爵位封地自然是最好不过。 琼恩虽然战功赫赫,但身为私生子,又反对自己的兄弟称王,这就意味著他的话语权不会太高,未来或许能够获取一块封地,但不见得能有太高的成就。 但他们也不会找琼恩的麻烦,最多不过敬而远之。 很快一眾勇士团的军官便来到北境诸侯面前,科本和瓦格赫特顺势下马,向最中央的卢斯波顿俯首。 “大人,赫仑堡现在是罗柏陛下的了。”瓦格赫特面带笑容,向卢斯波顿开口说道,而科本则趁机观察琼恩,结果发现琼恩也在看自己。 『他为什么那么看著我,难道他认识我?』科本感觉自己的胸口像是被人捏了一下,琼恩看他的眼神带著几分好奇,那种眼神就和他看自己的那些解剖素材一模一样。 这让科本感到有些悚然。 “瓦格赫特爵士能够成为北境的朋友,及时站在正义的一边这很让人欣慰,以后我们就是盟友了,不需要多礼。”卢斯波顿十分自得地开口道,隨后看向身旁的波林。 波林带著大批恐怖堡的士兵先行进入赫仑堡和勇士团的士兵进行换防。 眾人寒暄几句,瓦格赫特便带著眾人进入了这座维斯特洛最大的城堡。 “妈的,这鬼地方,龙王当年为什么不把这里烧乾净些。”一进入城堡,哈利昂就开口嘟囔。 这偌大的城堡里人烟寥寥,五座灰暗的阴沉沉的塔楼好像五座巨大的墓碑。 四周还瀰漫著薄雾,能带来人气的烟火更是半缕也看不到。 一般来说,只要是进入人造建筑內,都会因为安全感提升而有一种温度升高的错觉。 可进入赫仑堡的诸侯们只感到阴森。 这时身为学士的科本便开口为眾人解释起来:“这赫仑堡確实不是什么好地方,黑心赫仑就不说了,这里先后被龙王们封赏给三个家族,结果三个家族全都绝嗣了,而且恐怖塔上还有戴蒙亲王的诅咒。” “诅咒?”哈利昂瞪大眼睛,像是被嚇了一个激灵。 “大人,这个我知道。”因为琼恩的关係,老约克虽然仅仅只是骑士,但也渐渐能在诸侯们面前说上话,身为巨龙迷的他对於坦格利安往事也知道得非常清楚。“当年戴蒙亲王骑乘巨龙科拉克休和骑乘巨龙瓦格哈尔的伊蒙德在神眼湖上空同归於尽, 在那场大战之前,戴蒙亲王住在恐怖塔,恐怖塔上有他留下的刻痕,据说每年梅雨季节,那些刻痕都会流出血来。” “哦,原来是这样,那我可得看看。”哈利昂兴致勃勃地说道。 而这一切都被科本尽收眼底,琼恩身边的一个骑士可以和哈利昂这样的大贵族说上话,实在是有些不太寻常,这说明琼恩在北军中的威望可不小。 他下意识看向琼恩,结果发现琼恩还在看自己! 『他一直看我干什么?』科本百思不得其解,迅速把脑袋扭到一边,想了想又觉得这样不好,便给了琼恩一个不那么赏心悦目的笑容。 小小的插曲很快过去,眾人被带到了焚王塔,焚王塔是赫仑堡五座高塔最高的一座,可以俯瞰整座城堡。 焚王塔的原名是什么无人知晓,或许城堡的第一任主人『黑心赫仑』还没有来得及给它取名字。 但因为他被征服者伊耿骑著贝勒里恩烧死在这座塔楼,焚王塔便成了这座塔楼的名字。 眾人隨著瓦格赫特的带领进入焚王塔,这里的旋转楼梯非常宽敞,可以容纳七八个人並排通过。 这並不意味著这里就容易攻打,反而墙壁两边还有一些藏兵洞和隱蔽的箭垛垛口。 当年黑心赫仑建造这座城堡的时候可真是不惜民力,他是真打算將赫仑堡打造为像临冬城,鹰巢城,凯岩城那样歷史悠久的伟大城堡。 很快眾人便来到了焚王塔议事大厅——百炉厅,维斯特洛的城堡主要靠『壁炉』来取暖。 大多数房间或者大厅,只需要三五个,最多十来个壁炉就能让整个房间暖和起来,就拿临冬城的大厅来说,也不过只有不到十个壁炉。 这座剧院大小的大厅,需要一百多个壁炉才能让其暖和起来。 不过实际上也就三四十个,但这也大得惊人了。 此时眾人的脚步声和谈话声在大厅中迴荡著,给人的感觉空旷而嘈杂。 趁这个时候,科本再次给眾人介绍起来:“在杰赫里斯一世统治时期,这位坦格利安国王曾经召开过一场『大会议』,目的是为了確定新的继承人,当时大半个维斯特洛的贵族都来到了这座大厅。 没想到的是百炉厅容纳这些贵族依旧绰绰有余。”说著科本指著最中间那比床还要宽大的主座开口道:“泰温还挺喜欢坐在那里的,波顿大人,以后那就是您的位置了。” 听著科本的马匹,波顿的嘴角带上笑意,此时大厅里除了十几名诸侯之外,还有差不多一百名恐怖堡的士兵。 卢斯波顿可以说是完全控制了这座大厅,他是最有资格坐上去的人。 只是他刚要迈步向前,人群中就有人发出不屑的嗤笑声。 卢斯波顿充耳不闻,诸侯们也各自寻找位置坐下。 琼恩坐在了最前面第一排最中间的位置,老约克和马丁一左一右坐在他的身边。 哈利昂和赛文也带著手下围绕著琼恩坐下。 科本给了瓦格赫特一个眼神,意思是要不要重新评估一下琼恩和卢斯波顿的价值。 瓦格赫特脸上諂媚的笑容还没有消散,但眼中已经有了些许想法。 眾人坐定,卢斯波顿稍微抬了抬屁股,换了个更能配得上屁股下这张宝座的姿势。 但真正给他安全感的,是那些被安排在百炉厅中大几十名全副武装的恐怖堡卫队。 他本以为凯特琳能从琼恩的手里要走兵权,没想到她失败了,换句话说,他那天赤裸裸的『挑拨』进一步恶化了自己和琼恩的关係。 以后但凡有琼恩出现的场合,他无论如何要將自己保护起来。 卢斯波顿清了清嗓子,但下方的北境诸侯还在自顾自说著什么。 瓦格赫特冷眼旁观,心中的天平似乎发生了一些倾斜。 这时琼恩忽然起身开口道:“诸位安静,卢斯波顿大人有话要说。” 琼恩话音一落,整个大厅立马安静下来,只有零散的挪动椅子的声音,以及微微的轻咳声。 而眾人看向卢斯波顿的眼神也都不那么尊敬,反而像是在看一场表演。 卢斯波顿微微吸了口气,隨后从侍从的手里接过一封信开口道:“诸位大人,我已经得到奔流城的消息,罗柏陛下已经和铁群岛取得联繫,巴隆也將加入我们的联盟, 很快陛下就会率军攻入西境,要不了多久我们就能为艾德大人报仇,再也没有人敢进犯北境的威严!” “好!” “太好了!” “罗柏陛下万岁!北境万岁!” 下方的北境诸侯们在听到这个消息后都是一阵欢呼,仿佛胜利就在眼前。 他们出来征战了大半年,终於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而当卢斯波顿宣布这些消息的时候,卢斯波顿的家臣亲隨也都以一种炫耀的眼神看向琼恩。 好像是在说:『看吧,罗柏陛下最信任的还是我们家大人。』 而这也是卢斯波顿想要达到的效果——通过罗柏来彰显自己的权力和地位。 瓦格赫特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便停下了心中的摇摆。 一旁的琼恩知道,如果没什么外力干扰的话,罗柏就要睡小护士了,自己得加快行动速度,避免夜长梦多。 紧接著卢斯波顿再次开口:“诸位大人,现在蓝礼已经死了,史坦尼斯要想夺取风息堡估计还需要费些功夫,接下来两三个月甚至更长的时间里,我们应该都没有什么大的战斗。 但在这段时间里,还请诸位修整军队,时刻准备响应罗柏陛下的召唤,我將会把赫仑堡的高塔分配给大家驻守。” 听他这么说,一眾北境贵族的脸上全都露出轻鬆的表情。 长途远征早就將他们一开始的雄心壮志消耗殆尽,贵族们早就想回去过舒適日子了。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史坦尼斯已经拿下了风息堡。 最多一个月黑水河之战就会开打,再加上史坦尼斯还有舰队,等他整合了风息堡的势力之后很快就能將军队运往君临。 可琼恩没有舰队,赫仑堡距离君临的距离一点不比风息堡距离君临近。 而且北境军队还都是步兵,换算下来,琼恩需要在二十天之內说服或者用其他什么办法让北境大军南下,才能赶上黑水河之战。 可他看了看诸侯们透露出来的意思,似乎都想好好休息一下,没什么人愿意打仗。 他们不知道的是,一旦史坦尼斯进攻君临失败,兰尼斯特就会被和高庭的军队合流。 到时候已经疲惫不堪的北境和河间將会被拖入更加漫长的战爭当中,这还不算波顿这个二五仔。 “哈利昂·卡史塔克爵士。” 见被叫到名字,哈利昂轻哼一声,满不在乎得站起身。 “你们来驻防嚎哭塔。” “嗯。” 哈利昂应了一声便重新坐下。 接著是美奇赛文,他和佛雷家族一起被安排在了厉鬼塔。 曼德勒家族被安排在了寡妇塔。 终於轮到了琼恩,听到自己的名字,琼恩站起身来。 “琼恩雪诺,你的军队最多,就由你来单独镇守恐怖塔吧” 琼恩快速在脑子里回忆了一下赫仑堡五座高塔的分部。 赫仑堡的主体是五座將近百尺的高塔,东南西北中分別是寡妇塔,嚎哭塔,厉鬼塔,恐怖塔以及最中间的焚王塔。 自己被安排在了恐怖塔,那么卢斯波顿肯定会选择剩下的焚王塔。 焚王塔在最中间,方便他对其他贵族的军队进行监视,如果自己要夺取卢斯波顿的兵权,就必须费一番心思。 “遵命大人。”琼恩起身,应下了他的安排。 见自己的安排无人反对,卢斯波顿不自觉地就像后仰身体,没什么血色的脸上带著不易察觉的微笑,他再次尝到了权力的滋味。 『什么叫东路军总司令啊?!』 这次,卢斯波顿瞥了一眼勇士团的瓦格赫特等人,他们的眼神明显清澈了不少。 看样子他们也已经清楚,现在谁才是北境大军的『话事人』,卢斯波顿认为自己有必要和这群佣兵团的人『拉拉关係』。 琼恩现在的实力实在是太强了,强到他没有任何安全感。 而这支佣兵团的兵力足有两千人!是一股不可小覷的力量,自己也可以通过一些许诺来拉拢他们。 就在卢斯波顿思索的时候,忽然一名恐怖堡士兵急匆匆来到他的身边,在卢斯波顿的耳边低语。 当听清楚士兵的情报后,卢斯波顿开口道: “什么?无旗兄弟会?” 第78章 无旗兄弟会 或许是因为魔山的原因,无旗兄弟会在抵达赫仑堡之后,便指名道姓地要加入琼恩的军队。 在得知这个消息的琼恩也只能在一眾恐怖堡贵族或嫉妒,或不屑的目光中离开百炉厅,亲自去接待。 而当卢斯波顿得知,这支无旗兄弟会是当初艾德派出去剿灭魔山的部队残军,脸上就更掛不住了。 那可是艾德派出去的人,意义重大!自己这个『东路军』总司令被再次丟到了一边。 尤其是卢斯波顿看到佣兵团瓦格赫特等人的曖昧眼神,就感觉脸上有些发烧。 他们明显也是知道『无旗兄弟会』的,而这支以打游击为主的军队虽然没那么大力量,在河间混战的万人军团中更是不起眼的存在。 可他们的选择戳破了卢斯波顿这个『东路军总司令』的麵皮,揭露了他不过徒有其表的事实。 琼恩並不知道这会儿卢斯波顿的心理活动那么丰富,他只是想到无旗兄弟会当中有一位会『復活术』的闪电大王。 是真的復活术,只要尸体完整,就能把人復活的那种。 他的名字叫做索罗斯,因为来自密尔而且还和劳勃的关係不错,因此又被人称为『密尔的索罗斯』。 他和红袍女一样,是光之王的虔诚信徒。 不过琼恩的对他的印象就只有『给武器附魔』以及復活术了。 在血色婚礼之后,他似乎还復活了被割喉的凯特琳,让她成为了只知道復仇的『石心夫人』。 不过总体上来说,红袍女的『法力』似乎在他之上,但琼恩还是很愿意见见这位闪电大王的。 到时候问问他关於『魅影刺客』的事情,看看这傢伙知道多少。 如果可以的话,直接用魅影刺客把卢斯波顿干掉。 至於要说什么他现在还没有生出叛变的心思,论跡不论心之类的话,琼恩完全不在乎,死道友不死贫道,这个时候哪还管得了那么多。 很快琼恩便见到了以唐德里恩为首的一眾无旗兄弟会代表,只是这些人看起来的確不怎么样。 一个个面黄肌瘦,身上的甲冑甚至都不完整,而且因为身体消瘦的原因连鎧甲都有些撑不起来。 这些人因为装备简陋,平日里的主要作战目標就是破坏西境的粮食运输。 因为经常打游击,他们的补给也时常得不到什么保障,身上的衣服说不上破破烂烂,但也都脏兮兮的。 尤其是脖领子和袖口都布满了棕黑色的油渍和毛边。 不过琼恩並没有因此就小瞧这些人,这些人的眼神都很锐利,像是箭矢刀锋上折射出来的寒芒。 其中有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拇指上有著厚厚的老茧,一看就是用箭的高手。 然而不等琼恩將他们认出来谁是谁,其中一人反而先认出琼恩的身份。 “你一定就是琼恩吧?” 话说的人用头巾遮住自己的左眼,看样子应该是在战斗中失去了失去了一只眼睛。 这位上前搭话的正是『黑港伯爵唐德里恩·贝里』,当初他受艾德的命令前往河间缉拿魔山。 可没想到反而在戏子滩一带被魔山伏击,他直接就死在了那场战斗中。 索罗斯在给他举行葬礼的时候意外將他復活。 话说唐德里恩也不知道现在死了几次,是个有些可怜的人,但也足够勇敢。 对於琼恩,因为他斩杀了魔山,唐德里恩没有因为琼恩私生子的身份就端著架子,而是主动向他行礼,在他看来不管是谁,只要能干掉魔山,他就愿意表达最高的敬意。 “能让我看看那个魔鬼的尸体吗?”唐德里恩再次请求道。 “当然,诸位在河间的事跡我也有所耳闻,他的脑袋就掛在我的军旗上,您隨时可以去看,拿去当夜壶夜也没有问题。”琼恩隨口开了个玩笑,眾人发出轻笑,气氛也隨之缓和下来。 琼恩一边说著,一边用余光观察无旗兄弟会里的其他人。 其中一个身上明显带著传教士气质的光头吸引了琼恩的注意。 面容看上去有些沧桑,红褐色的杂乱鬍鬚中夹杂著白丝。 不会错的,他就是闪电大王! 琼恩没有立马上前与他结交,而是对所有无旗兄弟会的代表说了一堆表达敬意的话。 还有其他人,琼恩並没有什么印象,等以后再慢慢认识。 无旗兄弟会眾人见到琼恩没有因为杀了魔山,就飞扬跋扈,而且还有幽默感,也因此对他的好感增加了几分。 琼恩邀请他们和自己一起前往恐怖塔享用一些食物,眾人也高高兴兴地跟著一同前去。 “唐德里恩爵士,不知道你们这次带了多少人,我好命人去安排你们的食物和武器。”琼恩开口问道。 “不多,也就不到两百人。”唐德里恩回答道。 话说这位唐德里恩被復活了七次,如此死去活来,也实在是个苦命人。 而且据说被索罗斯復活的人,每復活一次都会丟失一些记忆,也不知道这个唐德里恩现在是什么情况。 琼恩又和唐德里恩聊了几句閒,就准备向索罗斯了解一下魔法的事情。 可唐德里恩问起一个新的问题: 琼恩打算什么时候攻入君临? 无旗兄弟会吸收了不少河间人,这让琼恩意识到相较於北境,河间贵族復仇的欲望更加强烈。 而唐德里恩接下来的话就让琼恩对他更是高看一眼。 “琼恩,我已经听说了罗柏称王的事情,这短期来看对我们很不利, 蓝礼已经死了,如果他成为国王或许这种事情还有转圜余地,可现在史坦尼斯成了铁王座的合法继承人,他是不会坐视北境独立的。”唐德里恩表达著自己的见解。 身为常年混跡君临的贵族,他的政治敏感度相当高。 “这我当然知道,我也试图阻止过,但没有用,这是北境贵族们的集体意志。” “我知道,外面早就传开了,说是北境之王被拥立的时候,唯独遭到了自己私生子兄弟的反对。”唐德里恩亲自给琼恩倒了一杯酒继续说道:“这才是我真正决定来加入你的原因而不是因为你杀了魔山。” 琼恩看著这位黑港伯爵,心中一下子有了种找到知己的感觉。 第79章 復活被砍头的人 或许是因为自己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唐德里恩看得非常开,和琼恩交谈的时候没有任何隱瞒,心里话全部往外说。 琼恩给马丁一个眼神,示意他到外面守著,防止有人突然闯进来。 而琼恩的举动也让房间里的气氛严肃了不少,一旁的索罗斯连呼吸都放缓了些。 阻止罗柏称王也算是琼恩给自己『跳槽』埋下的註脚,当然阻止北境独立也是相当正確的选择,只是鲜有人能够理解。 看样子这位唐德里恩伯爵很有政治眼光,或许能够在接下来的行动中给自己帮帮忙。 “琼恩,我估计要不了多久史坦尼斯就会拿下风息堡, 到时候他会整合整个风暴地的贵族,再加上他手里拥有维斯特洛最强大的海军舰队,攻下君临並不是什么难事,我想知道你的看法,以及,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做?”唐德里恩目光如炬,像是要把琼恩看著透彻。 琼恩心知他在考教自己,便要如实说出自己的打算,他起身开口道:“蓝礼虽然死了,但他的盟友提利尔依然兵强马壮,此时七国混战,高庭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我认为接下来他们很有可能会和兰尼斯特结盟!” 见琼恩能有这样的见解,一旁的索罗斯也是大吃一惊,这正是他和唐德里恩私下推演的结果。 “这也是我所担心的。”唐德里恩目光灼灼地看向琼恩,像是为自己的选择感到庆幸。 琼恩继续说道:“如果史坦尼斯进攻君临失利,而兰尼斯特又和提利尔达成联盟,那么七国的局势將会向对我们不利的方向发展。 儘管现在史坦尼斯有很大概率能够拿下君临,可他一旦失利,后果不堪设想!” “没错!”唐德里恩点点头,再次表示认同。“一旦史坦尼斯失败,不用说我们那些所谓的盟友,就是我们自己人当中,也会出现叛徒!” “卢斯波顿!”*3 眾人异口同声说出了这个名字。 看向彼此的眼睛更是多了几分欣赏,像是找到狼群的独狼。 这倒不是说卢斯波顿就一定坏,而是说若要顛覆史塔克在北境的统治,波顿家族是唯一合適的人选。 至於其他家族,要么是像卡史塔克这样的血亲,要么是像安柏家族,曼德勒家族这样的铁桿。 又或者乾脆就根本不够格。 最后,所有的分析都匯聚成了一句话: 琼恩!你打算怎么做? 虽然几人刚见面不久,但琼恩知道无旗兄弟会一直在反抗和袭扰泰温的大军,因此也认可他们的人品。 目前来看大伙的目標也是一致的。 琼恩已经知道史坦尼斯以惊人的速度夺去了风息堡整合了风暴地,留给自己的时机稍纵即逝,未来可能也需要两人的帮忙。 他稍微思索了一下开口说道:“我准备发动兵变,夺取卢斯波顿的兵权!率领大军奔袭君临!” 不论唐德里恩还是索罗斯,两人都没想到琼恩的计划居然如此大胆。 两人同时倒吸一口冷气坐直身体,然后看向彼此。 他们本以为琼恩最多会带著自己麾下的人马前往君临。 但仔细一想也是。 五千人看似不少,但目標是君临,那里可是有著超过五十万的人口。 与之相比,五千人就显得有些微不足道了。 “可琼恩,兵变可是死罪啊,如果罗柏要治你的罪,你该怎么办?”唐德里恩急切地问道。 “我本就是长城上的逃兵,所求的不过是给我的父亲艾德大人復仇而已,至於我个人的生死我並不在意。”琼恩平静地说道。 见他这么说,唐德里恩二人肃然起敬,不再把琼恩当成一个刚成年的孩子看待。 “那你打算怎么做?或者,你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助你的吗?”唐德里恩问道。 “对,琼恩,你儘管说。” 见终於能够和索罗斯搭上话,琼恩稍微酝酿了一下开口道:“索罗斯爵士,您似乎是光之王的信徒?” “没错。”一提起光之王,索罗斯就来劲了,眼神变得清澈而虔诚。“黑夜漫长,道路泥泞,唯有光之王的指引我们才能抵达黎明的彼岸,怎么样琼恩,你对光之王感兴趣?” 果然,优秀的信徒从来不会放过散播信仰的机会。 “呃,算是吧。”琼恩开口道“我其实是在长城上听说,你们光之王信徒似乎都懂得魔法, 虽然我已经想好要怎么对付卢斯波顿了,但如果你有什么更好的办法的话,我们也可以试试。” 琼恩没法直接说自己要了解怎么製造『魅影刺客』,便只能这样旁敲侧击。 这时唐德里恩再次开口:“索罗斯可以通过火焰来预言未来的事情,而且…其实我已经是一个死人了,是他復活了我。” “復活……”琼恩適当地表现出自己的惊讶,为了让他们更信任自己,隨后想了想问道:“那,被砍了头的人还能復活吗?” “很遗憾琼恩,不行。”索罗斯有些抱歉地说道“我无法復活每一个人,我想自己能够復活贝里大人,应该是光之王的意思,他身上应该还肩负著光之王的使命,比如雷蒙爵士我就没能將他復活。” 琼恩点了点头,脸上表现出一些遗憾。 唐德里恩和索罗斯知道琼恩为什么要这么问,看来这真是一个『爱父亲的儿子』。 两人已经確定,找上琼恩是一个绝对正確的选择。 而琼恩也摸清了索罗斯的底细,看样子闪电大王对於魔法的掌握还很低微,帮不上忙。 魅影刺客这种高级魔法,他八成也是搞不来了。 这时唐德里恩忽然想起来什么一样开口道:“对了,我们之前遇见过一个小男孩,他也问过类似的问题,要我復活一个被砍了脑袋的人,哦!对了!。”唐德里恩从腰间拔出一柄小剑放到桌子上。 这柄小剑还没有成年人的胳膊长,比单手剑还要短一截,剑身也很细,不到两指宽。 “那个小男孩儿还要见你来著,说是只要你一看见这个东西就知道他是谁了。” 琼恩看著桌子上的小剑,瞳孔一缩—— 这柄小剑正是自己托临冬城的师傅打造的,它的名字,叫做『缝衣针』。 ———— ps: 二丫要出场了,原著中二丫被亚摩力袭击,但主角已经在绿叉河俘虏亚摩力了,所以让二丫早点出场逻辑上也说得过去。 另外没了这一遭事情,无面者贾坤或许能更早地抵达铁群岛刺杀巴隆大王,这是一个连锁反应。 还有就是关於上架事宜,这本书的首订根据我的经验也就一百出头,属於拉到不行。 但我有几个理由不写不行。 首先是不写东西的时候我整个人的生活都是混乱的,心里空空的,这种感觉和失恋差不多,总之就是非常难受。 第二就是虽然我写权游没出成绩,但却有了感情,把它写完了却心愿,下一本才能以更轻鬆的心態地进入另一个题材。 第四,昨天我把心爱的斐济杯用坏了,需要重新买一个。 总之……以上五点,求个首订。 第80章 二丫的奇妙冒险 第78章 二丫的奇妙冒险 正午的太阳带来暖洋洋的温度,地上的薄霜也不见踪影。 在一堆士兵,军官和贵族的注视下,一大一小两个样貌神似的年轻人重逢了,像是给这场血腥的战爭添上一抹温情。 “琼恩!” “艾莉婭!” 只是一眼,两双灰色的眼眸便认出了彼此。 两个人相较於对方记忆中的变化都非常大,在艾莉婭的眼里,琼恩似乎变得更加高大了,身上那股气质更接近记忆中的艾德·史塔克。 而在琼恩的眼中,艾莉婭这一路上明显没有少吃苦,整个人看上去像是一只瘦骨嶙峋的猫儿。 儘管如此,两人並没有因此產生任何生疏距离,相同的血脉將他们紧紧连接。 而当他们紧紧拥抱在一起的时候,眾人这才发现他们都长著史塔克標誌性的长脸和灰色眼睛。 “艾莉婭?艾莉婭·史塔克,这是艾德大人的小女儿?”唐德里恩很是惊奇地说道。 看到这一幕的眾人都有些不敢置信,他们得到的消息明明是艾莉婭还在君临。 当然,这也有他们不了解艾莉婭的原因,她可不是什么娇滴滴的贵族小姐,有的是手段和力气。 而琼恩也没想到两人居然会在这里相见,他本以为自己可能会在前往君临的途中见到艾莉婭。 结果一问,原来是她听说了琼恩南下並且斩杀魔山的消息,这才加快了速度,直奔赫仑堡。 路上又刚好遇到无旗兄弟会,这才能提前相遇。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究其原因还是东路军有了琼恩,连番的胜利让泰温不能隨意肆虐河间,这才让艾莉婭有了绕过封锁的机会。 白灵见到艾莉婭之后,也哼哼唧唧地在她身上闻嗅。 湿润的舌头在艾莉婭的脸上舔啊舔,脏兮兮的小脸上也终於露出本来的面貌。 艾莉婭也很高兴,抱著白灵发出咯咯咯的笑声,可是重逢的喜悦过后,艾莉婭又想起她將自己的狼『赶走』的事情,整个人再次被失去父亲的悲伤所笼罩。 “琼恩,父亲他,父亲死了,被乔佛里杀死了!”艾莉婭把脑袋埋在琼恩的胸口,身体止不住地抽动,像是一只受伤的小兽。 “我知道,我知道艾莉婭,我们一定会为父亲大人报仇的!我会亲手杀了乔佛里这个狗杂种!” 艾莉婭儘管是个天生的狠人,但毕竟年幼,一路上將自己偽装成小男孩,她用復仇的信念掩饰心中的脆弱。 现在见到琼恩,心中的情绪再也无法掩藏,泪水滚滚,很快又把自己哭成花脸。 眼前的一幕也把老约克,索拉等一眾人感动地不行。 琼恩赶在索拉也要绷不住眼泪之前,让她带著艾莉婭去洗洗澡换身衣服。 毕竟离开君临这么久,就是再怎么香喷喷的贵族小姐,这会儿也已经浑身酸臭。 更何况艾莉婭比一般)小男孩都要好动,琼恩甚至发现她的头髮都有些板结了。 可琼恩这个哥哥带给艾莉婭的安全感实在是让她留恋,说什么也要再和琼恩多待一会儿。 “好小妹,听话,等你洗完澡今晚我们一起睡。” “真的?” “骗你干嘛。” 看著艾莉婭离开,琼恩心里反而更加凝重,自己现在正要搞大事情,这个丫头突然到来,卢斯波顿肯定也会知道,那到时候万一— 等等! 琼恩忽然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一边的唐德里恩。 “贝里伯爵,你们路上有没有遇到一个守夜人?” “嗯,你怎么知道?” “那他现在在哪里?” 守夜人当中有专门负责行走七国,为长城招揽新兵的游鸦,琼恩离开临冬城前往长城的时候刚好遇见。 那个守夜人的名字叫做尤伦,他知道艾莉婭的身份,艾莉婭从君临逃走也多亏了他。 在遭遇西境军队的时候儘管表明守夜人是中立的,但还是被杀害,而杀害他的人正是之前在绿叉河之战中被琼恩俘虏的亚摩力。 既然亚摩力被俘虏,尤伦或许就能逃过一劫,事实上琼恩在乎的不是尤伦,而是被他押送的无面者贾坤! 如果能和贾坤做个交易,用一枚龙蛋换取他为自己干掉卢斯波顿,那么应该是很划算的! 然而唐德里恩在面对琼恩的问题时却有些面露难色,像是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的问题,还是一旁的索罗斯出来解围。 “琼恩,你说的那个守夜人应该是叫尤伦吧,他说你是他这三十年来见过的唯一一个逃兵,而你现在又手握大军,他不想那些刚被招揽的守夜人新兵看到你,从而產生什么別的心思,就直奔奔流城,我们四天前就分別了。” “原来是这样。”琼恩点点头,心里並没有因此而不快,看样子守夜人现在对自己的意见很大啊。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索罗斯靠近琼恩轻声说道:“琼恩,尤伦並不討厌你,他说像你这种刚成年的孩子就来戍卫长城,实在是不公平,你没有走过见过,就把自己的人生冰封在长城,这实在是太残忍了。” “哦?”索罗斯这番话实在是让琼恩意外,没想到尤伦这么有人情味。 甚至连艾德都比了下去,自己说到底是他妹妹的遗孤,往长城上一丟就不管了?这合適吗? 艾德你可是我的亲娘舅啊! 这时索罗斯又开口道:“话说琼恩你应该还没和女人睡过觉吧?我看你那个侍女就不错—” 琼恩上下打量索罗斯,没想到这傢伙还是个『花和尚 “大人,奔流城来信。”另一边的焚王塔中,学士送来一封信,看到信后卢斯波顿的嘴角露出笑容,他开心地將信递给自己的心腹波林。 波林拿到信后一看,也高兴地笑道:“大人,这下军队里就再也没有人能够威胁您的地位了。” 原来信是罗柏送来的,他要琼恩儘快將军队交接,半个月內前往奔流城,接受艾德慕的调遣。 至於那些军队,琼恩最多可以带走一千人。 看样子那天琼恩拒绝凯特琳的事情被他知道了。 而接到信的卢斯波顿也是心情大好。“据说无旗兄弟会还带来了艾德的小女儿,不如就让琼恩和他一起去奔流城吧。”波林开口说道。 “不,”卢斯波顿拒绝了他的提议“待会儿我要见见她,確定她真的是艾莉婭,然后你让学士给奔流城写信,就说艾莉婭是我们找到的,只有这样,罗柏才会更加信任我们。” 听了卢斯波顿的计划,波林更是直呼英明。 卢斯波顿站在窗前,他在这里能够俯瞰整个赫仑堡。尤其是他的窗户,更是直接对著琼恩所在的恐怖塔。 只要琼恩离开,这两万人的大军就都归自己指挥了,没了琼恩的带头,那些討人厌的诸侯绝不会有人敢违抗自己的命令。 洗了个热水澡,艾莉婭换了身乾净衣裳,儘管有些不合身,袖口裤管需要捲起来,但也比她之前那身酸酸臭臭的衣服要好得多。 靠近琼恩的时候可以闻到她身上有青草的味道。 得到卢斯波顿邀请的琼恩带著艾莉婭和十多名护卫向焚王塔走去。 “琼恩,我们什么时候去攻打君临给父亲报仇?”路上,艾莉婭一脸认真的问道。 琼恩的手因为常年握剑而生出许多老茧,粗糙但是却非常温暖,这让她不愿意放开。 “卢斯波顿才是军队的司令官,我们需要遵从他的命令, 而且给父亲报仇这件事情,交给我和罗柏就够了,明天我就派人送你去奔流城,凯特琳夫人应该也在那里。”琼恩摸著艾莉婭的脑袋瓜开口道,得到的自然是激烈的反对。 琼恩並没有告诉她已经被用来和佛雷家族联姻了,不然以她的脾气估计会半路自己跑掉。 “不要!”艾莉婭生气地跺了跺脚,然后和琼恩拉开距离展示自己的武艺。 她挥起剑来有模有样,脚步轻盈动作利落,简直就是天生的用剑好手。 如果拋开身体力量和身材的限制,她未来必然能够成为一名一流剑士。 “琼恩你看,这叫水之舞,我也可以杀敌!” 琼恩看了一眼她手里的短剑,心想要是戳到了鎧甲上搞不好要折断,所以任凭她如何吵闹,琼恩就是不鬆口。 毕竟如果让艾莉婭返回奔流城,多少可以安抚一下凯特琳,確保他不会干出放走詹姆的蠢事。 可就在这时,艾莉婭开出了一个让琼恩无法拒绝的条件:“我知道一条可以进入红堡的密道!” “密道?” 琼恩顿时站定,身后的隨从护卫也纷纷驻足警戒。 “我知道密道,进入红堡的密道!我那天正在练习捉麻雀,然后—”看到琼恩这副反应的艾莉婭眼角露出得意,她绘声绘色的描述了她是如何意外发现那条密道,同时还听见有人在嘀嘀咕咕说著什么。 虽然没有看到是谁,但密道却依然记得。 “你还记得那条密道在哪里吗?”琼恩弯腰十分严肃地问道。 “当然!我记得非常清楚!”艾莉婭拍了拍胸口,梗著脖子说道。 这个消息让琼恩感到振奋,如果自己能够掌握那条密道,那么就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內控制乔佛里和瑟曦。 就算兰尼斯特和提利尔的大军攻入君临也不怕!乔佛里是两家联盟的基础,杀了他联盟就会自己瓦解。 至於瑟曦的其他两个孩子,弥赛拉和托曼,琼恩知道他们开战之前就被藏在罗斯比城! 罗斯比城不过是个小城,守城的还是个老得跑不动的老头子。 琼恩有把握在进攻君临之前,短时间內拿下罗斯比城,復活弥赛拉和托曼。 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只要能够想办法將卢斯波顿彻底控制起来,自己就该向君临进军了! 第81章 赫仑堡兵变——诸侯之心 第79章 赫仑堡兵变——诸侯之心 焚王塔前有一座小兵营,小兵营前面站著二十多个恐怖堡士兵,这些士兵一看就知道都是精锐,身上的鎧甲坚固厚重,在阳光下折射出金属的质感。 其中两个一看就是军官级別的士兵,身上的鎧甲居然还上了暗红色的彩釉,某种角度上来看,居然像是刚被鲜血淋染过一样。 只见其中一人上前开口道:“琼恩大人,您和艾莉婭小姐进去就行,您的护卫不能进去!” 琼恩带来的护卫全都是从『重甲营里面拉出来的,一个个往那里一站好像铁塔,论杀气煞气不输这些恐怖堡士兵。 琼恩带著他们来,除了是要在观察一下焚王塔里的布防情况,就是为了试探卢斯波顿对自己的警惕心到了什么程度,没想到居然这么谨慎。 他本来打算和其他诸侯联合,每人带点侍卫去见卢斯波顿,然后暴起发难,看来这条路子是行不通了,得想其他办法。 “看来泰温的重甲部队给我们的波顿大人留下了不少阴影啊。”琼恩调侃了一句回头说道:“行了,你们就留在这里吧。” 留下那些重甲护卫,琼恩进入到了这个差不多有三五百人的小兵营,和上次去见卢斯波顿一样,这群人全都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谈笑的闭上嘴巴,切磋的收起动作,一道道目光全部匯集在琼恩身上。 艾莉婭也感受到气氛有些不对劲,將手按在自己的剑柄上。 “放轻鬆。”琼恩拍了拍艾莉婭的肩膀,两人一起踏上楼梯,这一路他装作漫不经心地点数,发现焚王塔里的士兵居然拥有將近一百人。 看来卢斯波顿是真的谨慎得不行,毕竟现在除了他自己的嫡系士兵,军队里没有一个诸侯是他信得过的。 总想著害別人的人,心里也一定有被害妄想。 兄妹两人继续向上走,琼恩意外地发现艾莉婭的体力出奇地好,连上了数百级台阶, 她除了呼吸有些粗重外半点也没有乱。 很快,两人便进入了百炉厅,百炉厅的门口也有几名侍卫守著那扇厚重的橡木大门。 这样的橡木大门要想关上,起码得起码得七八个士兵合力。 穿过大门,进入百炉厅,百炉厅里面还有差不多二十名士兵! 以琼恩现在的武艺,最多同时对付十个人,何况外面的士兵还能够隨时支援,现在暴起发难根本不现实。 忽然他又看到站在卢斯波顿身边的波林,发现这傢伙看向自己的眼神居然有些轻蔑, 不知道是在打什么主意。 此时卢斯波顿刚好坐在黑心赫仑的王座上等著接见两人,他身为伯爵,地位是在琼恩和艾莉婭之上的。 当他看到琼恩和艾莉婭的第一眼便清楚,这一定是艾莉婭没错,两人长得实在是太像了。 “太好了艾莉婭小姐,感谢诸神,能让我看到你平安无事。” 艾莉婭以贵族的礼仪向卢斯波顿问好,卢斯波顿也是回了她一个少见的笑容。 这时他转头看向琼恩说道:“琼恩,刚好罗柏陛下要你带著一些人前去支援艾德慕爵士,你就带著艾莉婭一起去奔流城吧。” “支援艾德慕?”琼恩一下子就明白过来刚刚波林为什么要那么看著自己。 只见他拿著刚刚那封信来到琼恩面前,像是叼著一块红肉在自己面前炫耀的狗。 琼恩接过信后,脸色並没有任何变化,而是笑著对一旁的艾莉婭说道: “艾莉婭,等我把军队安置好,我们就可以一起去奔流城了,到时候你就可以见到凯特琳夫人了。” “真的!”艾莉婭两眼放光,和给艾德復仇相比,她当然也想念自己的母亲。 见琼恩是这种表现,卢斯波顿有些意外,不过也只当他是认命了。事实上他也有些奇怪,即不认同罗柏称王,结果还要遵从罗柏的命令,最后还得不到罗柏的信任。 从头到尾得不到好也不知道是图什么。 “琼恩,等你要走的时候我也会派波林护送你的,这里就交给我吧。” “那就辛苦波顿大人了。”琼恩依旧保持著笑容。 从焚王塔离开后,琼恩依然保持著和艾莉婭有说有笑的状態,並没有让任何人看出自己的异常。 原本的罗柏是在自己已经有些走投无路,自感大势已去的情况下才让琼恩作他的继承人,继承北境之王的名头或者说烂摊子。 但现在情况完全不一样,不仅铁群岛已经考虑和北境联盟,琼恩在东线的战绩也让局势大幅度向北境倾斜。 “权力迷人眼吶。』琼恩暗自在心里念叨著,不过这也给琼恩打开了思路,接下来自己如果做一些什么出格的事情,相比卢斯波顿也不会太过警惕。 於是他带著艾莉婭去拜访了其他诸侯,哈利昂,美奇赛文这些人都对艾莉婭进行了热情地招待。 而琼恩实际上是通过艾莉婭打掩护,趁机打探这些人的口风。 如果他们愿意跟著自己一起打君临,那就不用冒著风险发动兵变,直接带著他们的人走就行了,只是结果並不尽如人意。 现在东路军中,卡史塔克家族的军队还有两千人左右。 再加上不久前加入的民兵,这个数字还要再往上冒一点。 琼恩来到哈利昂这里后並没有直接说他要干什么,而是先一顿大酒招呼上。 最后在哈利昂有些醉醺醺的时候,琼恩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 “史塔克,卡史塔克,本来就是一家人,艾德大人也是我的亲人,亲人被杀害,我当然要报仇!琼恩,我还等著你带著我打进君临城呢!” 確定卡史塔克会一直打下去,琼恩的心里多了几分底气,实在不行自己的五千人加上哈利昂的两千多人,也可以拼一拼。 只是这个数字依旧不够保险。 然后他又找上美奇·赛文。 而这个傢伙的態度就显得有些暖昧。 “能打进君临当然是最好不过了,到时候咱们也能像当年泰温那样,在君临好好抢一把。 但君临距离我们可不近啊,中间还有那么多王领的城堡,我们要付出的代价估计不小,其实我觉得,只要把泰温干掉,就算是给艾德大人报仇了,当然了,如果罗柏陛下命令我们必须打进君临,那我別无二话!一定遵从! 可是琼恩啊,罗柏既然让你去奔流城,那估计是想先弄死泰温那个老东西。” 美奇赛文的態度让琼恩知道,这个老小子只愿意打顺风仗,硬仗逆风仗指望不上。 隨后,琼恩又去问了布莱伍德家族,曼德勒家族,他们的回答中也都带著些许的厌战这就让琼恩感到有些奇怪,明明开战至今,战斗都还挺顺利的,怎么就一个个都想家了呢? 一番了解之后,原来是都像趁著秋天刚来没多久,冬天还没有来,想要多积蓄一些粮食。 不得不说,北境人的忧患意识还是很强的,但他们全都表示如果罗柏要求,他们会一直打下去,尽到一个封臣的义务。 这里有一个前提—罗柏的要求。 琼恩自然是没有这个资格的。 他虽然在战场上积累了许多威信,但还不足以號令群雄去踏上陌生的土地,开启一场新的战爭。 甚至別说这些诸侯们了,就是自己手里的军队,都是一群拼好兵』。 虽然五千人的数字看似庞大,但战爭一结束,这些人就会各回各家。 除非琼恩能够给自己挣一块领地出来,那样的话还有可能留住一部分人。 一转眼,时间就过去了七八天。 琼恩知道决不能拖延,必须先下手为强。 “琼恩,七千人就七千人,七千人也比待在这里什么都不做的强!”唐德里恩试图让琼恩即刻开拔。 “七千人还是有些捉襟见肘,据我所知,小恶魔提利昂把君临城的守备力量增加了一倍,差不多一万人, 我们的敌人可不光是君临的守军,提利尔我们已经有共识了,他们一定会参与战爭, 到时候我们和史坦尼斯不仅要攻下君临,还得守住君临才行。”琼恩开口说出自己的担忧。 红堡这座王家城堡和君临的城墙是完全分割开的,而且红堡的守备一点不比赫仑堡差要想攻下来肯定得费些功夫,到时候说不得要一边抵御攻城一边进攻红堡。 七千人,还是少川“那怎么办,卢斯波顿这个傢伙,这段时间甚至都没有怎么离开过焚王塔,就是出来一趟,身边也有一大批护卫跟隨。”索罗斯担忧地说道,他知道琼恩要夺权,可夺权的前提是能够制服掌权者,显然卢斯波顿把自己保护得很好。 “既然他不出来,我们就进去!”琼恩开口道。 “可你起码得带二十多个人进去才有机会,而且还要有武器!卢斯波顿不会让我们这么多人进去的。”唐德里恩再次提醒。 “琼恩,这可是兵变吶,你真的不怕吗?”索罗斯皱著一张脸,担忧地问道。 “失败了才是兵变,成功了,我们就是將混乱的国家拉回正轨的功臣!” 索罗斯和唐德里恩两人皆是一愣,眼前这个年轻人那如芒如锋的眼神看得他们心神摇盪。 > 第82章 赫仑堡兵变——渡鸦之翼 第80章 赫仑堡兵变——渡鸦之翼 “卡史塔克的脸都让你丟尽了!” “父亲,魔山太强了,我打不过他。” “那你就应该死战!死战!就像你的两个弟弟一样!而不是当了俘虏!” 哈利昂看到父亲瑞卡德白色的鬍子像是雄狮的鬃毛一样炸开,提著长剑追著自己砍。 喝哈利昂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吸了口冷气,把手伸进衣服里摸了摸,壁炉已经熄灭,可身上全是汗。 自从绿叉河一战,哈利昂就经常会作这样的梦,梦里他被兰尼斯特囚禁在战俘营,然后他的父亲瑞卡德忽然跳出来要对他清理门户。 “还好有琼恩。”哈利昂扭头看向恐怖塔的方向,只是可惜中间被卢斯波顿驻守的焚王塔挡住。 就当哈利昂准备穿上衣服,再去看看魔山的尸体时,忽然看到一只渡鸦在用鸟喙敲打他的窗。 『琼恩的渡鸦。』 哈利昂很快就认了出来,果然从渡鸦的脚上看到一枚青铜小信管,將青铜管解下来,哈利昂从里面倒出来一个小纸条。 “好聪明的渡鸦,到底是怎么训练出来的?”哈利昂一边展开小纸条,一边看向还在窗口的渡鸦。 维斯特洛的渡鸦似乎只能记住城堡到城堡之间的路线,像琼恩的渡鸦这样能够直接找到自己房间里的实在是罕见。 打开纸条,他看到了纸条上的內容高山氏族部落的战士和你的人起了一些衝突,这是我的命令,你穿戴好內甲,去把事情闹得更大一些。 阅后即焚。』 “把事情闹得更大一些?”哈利昂將粗大的手指按在纸条上,又往光线更亮的地方挪了挪,他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確定是『把事情闹大”而不是把事情压下去,哈利昂沉吟了一下,隨手將小纸条扔进了壁炉。 隨著一阵火光,小纸条被点燃,很快就只剩下灰烬。 哈利昂转头看向渡鸦说道:“我知道了,已经烧掉了。” 渡鸦张开翅膀,扑稜稜地离开了。 哈利昂穿戴好內甲,用衣服遮好,正要出门的时候猛地扭头看向窗台。 “天吶,琼恩的渡鸦能听得到我的话?”不过他没有在意,只是挠了挠头便准备去看看。 而飞到一半的渡鸦也打了个旋儿,意识到刚刚似乎有些掉以轻心了。 哈利昂很快便来到了军营里,隔著老远就看到一群人在廝打。 虽然已经穿上了和他们这些人差不多的衣服,但从口音和气质上来看,似乎就是琼恩那边高山氏族部落的野人。 “把事情闹大。』 如果不是琼恩这封信,哈利昂肯定会认为这里面有什么误会,自己也会先把场面控制起来,然后派人通知琼恩。 虽然不知道琼恩有什么用意,但他这么干一定有他的道理,哈利昂清了清嗓子,对著前方爆喝一声: “都给老子住手!一群狗娘养的,你们在干什么,信不信我砍了你们的脑袋!” 哈利昂的大鬍子隨著他的喝骂而不停抖动,看上去和他的父亲瑞卡德年轻时候一模一样。 “大人,”这时,一个卡霍城的士兵上前解释道:“大人,这群野人把我们的肉食扣下了,他们一个个的,嘴里面还有肉味呢!” “什么?肉!” 哈利昂眉头一皱,看向那些前来给他们分发军粮的氏族部落战士,果然不少人的鬍子上都粘著油脂残渣,像是故意展示给他们看的一样。 他看到其中有一个人非常眼熟。 那个傢伙看上去孔武有力,脖子上还有若隱若现的疤痕,看上去颇具野性。 那人正是哈肯,他遵从琼恩的命令来『奉命闹事”。 想到琼恩的指示,哈利昂对著哈肯大声道:“野人,把你们偷走的东西给我留下来! 不然今天就別想走了!” “你说谁是野人?我们该给你们的已经给够了,有什么不满意的,去找琼恩大人,你这个俘虏!”哈肯毫不示弱地说道,故意把『俘虏”这个词咬得很重。 “你说什么!”一听有人这么说自己,哈利昂立马火冒三丈。 “我说你就是个臭俘虏!” “都是北境军队別给脸不要脸!”一名卡霍城的士兵怒道,他是和哈利昂一起被琼恩从战场上救下来的。 “给脸不要脸怎么了!哈利昂·卡史塔克,你就是个臭俘虏!”哈肯按照琼恩的吩咐,骂人专揭短。 哈利昂猛地发现这都不需要自己刻意把事情闹大,一个野人敢这么和自己说话,那忍不了一点! 但他还是保持著起码的理智,將腰间的佩剑解开扔到地上,就大步向哈肯走过去。 哈肯也將別在后腰的长剑隨手扔到一边,两人开始快速向对方靠近。 “我今天非敲掉你的牙!” “那我就要拔光你的鬍子!” 几乎是眨眼间,两人就撕打在了一起,你一拳我一拳拳拳到肉,丝毫没有假打的意思拳头砸在脸上发出像扇耳光一样啪啪的声音,两个糙汉子只攻不防,很快鼻子和嘴巴就打出了血,两颗脑袋打得像是血葫芦一样。 而双方的士兵看到自家的老爷和头领已经开打了,他们自然也不甘落后。 很快,高山氏族部落的战士和卡史塔克的士兵就扭打在了一起,拳头与头盔乱飞,牙齿和口水齐舞,场面一度变得更加混乱。 其中有比较聪明的土兵跑回去准备摇人。 虽说这里发生了士兵的群体衝突,但相对於偌大的赫仑堡而言根本不算什么。 另一边美奇·赛文正在享用自己的早餐。 忽然看到一只嘴里叼著青铜信管的渡鸦。 “琼恩的渡鸦。』 美奇赛文也一眼就认出渡鸦的主人是谁。 他一边吃东西,一边將信管里的纸条倒出来,当看到纸条上的內容后嘴里甚至停下了咀嚼。 豪哭塔下有一场爭斗,速速前去,阅后即焚。,美奇赛文不动声色地將纸条团成一团,但却没有按照要求烧掉,而是藏进了衣服深处忽然,他发现渡鸦似乎正在观察自己,但也没有放在心上,打开窗户,让渡鸦自己飞了出去。 简单收拾了一下就跑过去要看热闹。 很快,文德尔·曼德勒也认出琼恩的渡鸦,收到了他的信,他同样没有將信件销毁。 然后是霍伍德家族的领主,他选择销毁了信件。 很快,一群贵族便先后来到了卡史塔克的营地,当他们抵达的时候,这里的战斗已经接近结束。 这里毕竟是卡史塔克的地盘,哈肯一伙人很快就被打败,他们一个个全都躺倒在了地上,发出哎呦哎呦的声音。 每个人的脸上带著血,看上去很是狼狐,美奇赛文上前问询发生了什么事情,哈利昂便如实告知。 “哎,琼恩怎么能让这些野人来分发物资呢?这不出事才怪!”在美奇赛文看来,琼恩属於那种谨慎的年轻人,应该不会犯这样的错误。 但又想到之前渡鸦带来的信,认为他可能是有意为之。 美奇赛文看向其他人,意识到这些人估计也是按照琼恩的意思过来凑热闹的。 只是不知道他这么做的用意到底是什么? 就在眾人疑惑的时候,一名卡霍城的士兵忽然高呼:“瞧啊!那些野人又来了!” 眾人转头看去,只见一大群气质凶悍的士兵向他们走来。其中不少人手里还拿著武器!这已经不是简单地动拳头了。 接下来怕是要出人命!不过眾人仔细一瞧,发现琼恩也在队伍里面。 琼恩来到哈肯等人的身边,已经躺在地上的哈肯拉著琼恩的衣角指著哈利昂等人道:“大人,这帮傢伙,他们嫌我们分发的食物少,就打我们,还有那个贵族,他打我打得最狠!” 一群士兵纷纷开始向琼恩告状,哈利昂连忙上前道:“琼恩,不是这样的!他们剋扣我们的物资,我们·” 琼恩看著这个大块头,意识到他这是完全“入戏”了,已经忘记了约定,不过这样也好,不容易露馅。 “那就让波顿大人去评评理吧。”琼恩开口道。 “评理?琼恩!是你的人先不讲道理的!再说了,我们找波顿那个老东西干什么!”哈利昂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 听著两人的谈话,美奇赛文等人也感到奇怪,这场衝突虽然不小,但他们內部就可以解决。 再说了,这里也没有人看得上卢斯波顿。 但琼恩就是坚持要找卢斯波顿,这让眾人摸不著头脑。 而趁著说话的机会,眾人发现琼恩是让士兵抬著担架来的,那些受伤的士兵已经被抬上了担架。 一个个纯白色的担架放在黑色的泥土地面上,看上去格外扎眼。 “琼恩,你一定要这样吗?”哈利昂疑惑地看著琼恩。 “是的,我不能让我的士兵白白受伤!”哈利昂声音洪亮,琼恩也表现出愤怒的样子。 不过很快他侧过身体,將其他人的视线挡住在哈利昂的耳边说了一句:“担架里藏著武器,別多问,跟我走!” 武器—” 哈利昂咽了一口口水,下意识摸了摸藏在衣服中的內甲。 第83章 赫仑堡兵变——瞒天过海 第81章 赫仑堡兵变——瞒天过海 哈利昂军营发生的事情,自然是躲不过卢斯波顿的耳目。 “打起来了?为什么?” “好像是因为私生子的那些野人士兵偷了卡史塔克士兵军粮里配给的肉食。”波林回答道。 “偷肉?”卢斯波顿靠在椅子上思索著,“这倒是像那群野人能干出来的事情。” “大人,这件事情会不会让那个私生子和卡史塔克闹?” 卢斯波顿看他一眼,隨后摇摇头道:“不太可能,琼恩对於哈利昂来说,就像是艾德对瑞卡德,只是几块肉而已不至於。” “你再去看,有什么新情况隨时告诉我,对了,那个私生子现在在哪里?” “昨天晚上出去和他的狼打猎去了,好像刚刚才回来。” 卢斯波顿点了点头,整个人看上去放鬆了一些,这些天琼恩都没有和其他诸侯领主有过任何接触,想来这场衝突大概率是一场意外。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波林离开后,卢斯波顿来到窗前向下看去,可惜因为角度和高度的原因,什么也看到不全,什么也听不清。 他看向恐怖塔的方向,心想琼恩到底在搞什么鬼。 很快,波林再次回来,脸上带著兴奋。“大人,大人那群野人回去叫了更多的人,那个私生子也来了,说是希望让您评评理!” “让我评评理?现在是什么情况?” “现在那里围了很多人,而且似乎有不少贵族也跑过去了,像美奇赛文还有文德尔· 曼德勒,他们都在那里,还有勇士团的人。” “怎么一下子过去那么多人?” 卢斯波顿心生疑竇,总感觉哪里不对劲。“琼恩的人有没有离开过他的营地?” “没有大人,如果有的话我们的人一定会报告的。”波林肯定的回答道。 卢斯波顿皱眉沉思,確定这件事情就是个意外,这样的话,就不得不出手了。 毕竟琼恩不久之后就要离开赫仑堡离开东路大军,自己刚好可以通过这件事情树立一下自己的权威。 当他得知勇气团的团长瓦格赫特也派人过去了的时候,便知道自己必须得出手了。 不然就算琼恩离开,自己连这点小事也处理不好,也就没有足够的威望號令全军。 卢斯波顿想了想开口道:“你去带人把场面先控制住,如果可以的话就只让那个私生子和哈利昂过来。” “遵命。”波林收到命令,快速离去。 此时哈利昂的营地双方还在噗不休地叫骂:“要不是我们琼恩大人,你现在早就把命丟了,吃你两块肉,有什么不愿意的?” “啊!混帐东西,你现在承认了?剋扣其他军队的食物,你知道这是什么罪吗?”躺在担架上的哈利昂怒吼著,其他贵族经过了解,基本上也明白髮生了什么事情。 话说最近他们的士兵也有过肉食变少被剋扣的反应,只是看样子先在哈利昂这里爆发了。 此时已经偷梁换柱躺在担架上的唐德里恩知道琼恩的全部计划,他们刚刚趁著別人不注意,將真正的伤兵全部替换成了身穿內甲的健全士兵,只是脸上涂了鹿血和兽血。 另一边马丁也已经將重甲营集结到了一起,隨时准备赶往焚王塔牵制恐怖堡的军队。 只要他们一进入百炉厅就会向卢斯波顿发难,必须用最快的时间控制卢斯波顿,哪怕是將他杀死也在所不惜。 很快唐德里恩便听到有一阵密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耳边也响起恐怖堡士兵的声音:“住手!全部住手!琼恩大人,哈利昂大人,还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唐德里恩悄悄睁开一只眼,发现正是卢斯波顿的心腹波林。 这时琼恩的声音响起:“来人,把我们的伤员都抬上,让波顿大人看看是谁先违反军规!” “就你们有伤员?我们也有!来人!给我把他们抬著一起走!”哈利昂的声音也適时响起。 但这里的伤员差不多三四十个,两个人抬一个担架,那加起来就是一百多个人,波林怎么可能充许这么多外人前往恐怖堡。 “不行!伤员就在这里放著。” “凭什么!必须带著!这些人的伤都是证据!” “带上就带上,是你们先动手的!” “七层地狱!你放屁!” “安静!都给我安静!”外面的吵闹声再次响起,波林连忙大声道,可眼下的场景不是他能够处理的。 琼恩再次说道:“这样吧波林,如果波顿大人嫌人太多,那就让恐怖堡的士兵来把他们抬到焚王塔去。” 波林一听,这倒是个两全其美的好主意。 虽然一下子过去了不少人,但这些人都受伤了,不可能有什么战斗力,於是他便招呼那些恐怖堡的士兵將这些偽装的伤员抬到焚王塔去。 感觉有人靠近自己的,唐德里恩立马苦著脸,做出一副痛苦的样子,再加上脸上糊满了兽血,模样看上去十分悽惨。 很快在波林的指挥下,一群恐怖堡的士兵便七手八脚地將这些人抬往焚王塔。 很快唐德里恩又听到爭吵的声音。 “你救了我一命,我大不了还你就是了,卡史塔克家族的人绝不受这样的侮辱!” “哼!原来卡史塔克也会强词夺理,你给我解释解释什么叫做侮辱!” 琼恩和哈利昂走在最前面,他一边和哈利昂假装爭执演戏,一边告诉他自己的计划。 “唐德里恩伯爵就混在我的士兵里面,他的担架里面放的是魔山的武器,待会儿我负责堵上百炉厅的大门,你负责擒获卢斯波顿!放心,事后我会独自揽下责任的。” “琼恩,虽然我不知道你要干什么,但我知道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北境,这种事情不能让你一个人承担。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琼恩轻声说道,隨后再次提高音量“少他妈废话,你要是觉得自己没错那就来一场比武审判!” “比武就比武,谁怕你!” 两人不断地爭吵,一旁的波林则冷眼旁观。“吵吧吵吧,你们闹了正好,这样北境大军就归我们大人掌管了。』 他走在两人身后,抽空看了一眼担架上的士兵,他们全都双目紧闭,身体僵硬,这让波林感觉有些不太对劲。 就在他们上台阶的时候,有两个波顿土兵没有抬稳,担架忽然侧翻。 而隨著担架一起翻出来的还有一柄短斧。 短斧在地上甩出丁零当唧的声音,直接给琼恩和哈利昂的『爭吵”画上休止符。 看著地上的短斧,眾人面面相,躺在地上的假装受伤的士兵也不知所措。 要暴露了吗?』唐德里恩微微抬起上半身,瞪大眼睛看著地上的短斧,不由得捏紧一把汗。 就在波林正要捡起斧头的时候,被琼恩一个箭步抢走。 他用短斧指著哈利昂怒道:“你的人还带武器?” “这不可能!我们卡史塔克绝不会把锋刃对向自己人!” “现在证据就在我手里,你有什么话到了百炉厅再说吧!”琼恩冷冷地说道,对著不小心將担架抬翻的恐怖堡土兵一顿臭骂。 波林心中的疑惑快速消散,便让人继续前进。 很快眾人来到了百炉厅,厚重的橡木大门敞开著,里面更是站满了恐怖堡的士兵,粗略一数,差不多得有五十来个。 首先是大门,之前来的时候他並没有注意,现在才发现这大门居然这么高,不好说有多重,但万一倒下来砸死一匹马不成问题! 他们带上来的人只有三十个出头,光是堵门就起码得分出七八个人。 然后是那些恐怖堡的士兵,几乎个个全副武装,再加上这些抬担架的士兵,数量几乎是他们的三倍! 唐德里恩心里非常没底,最后就是端坐在王座上的卢斯波顿,他正板著脸,面无表情地看著自己一行人。 醒目显眼的担架鱼贯而入进入百炉厅,卢斯波顿的疑心愈发浓厚。他实在是不认为琼恩和哈利昂会因为这种事情闹翻。 可坐在王座上的他看向那些躺在担架上满脸是血的士兵,又实在想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看了看侍立在大厅內那五十多名全副武装的恐怖堡士兵,那些躺在担架上的士兵不仅受伤不说,而且手无寸铁,就算琼恩有什么阴谋诡计,自己也不用担心。 等三十多张担架依次摆在面前的时候,卢斯波顿看向相隔足足五六步远並排站在自己面前的琼恩和哈利昂开口说道:“琼恩,哈利昂爵士,你们的事情我虽然听说了,但还是要听听你们的想法。” 卢斯波顿的眼神片刻没有离开两人,像是要看出一些端倪,果然哈利昂下意识地就看向琼恩,那表情绝对不像是发生了什么摩擦衝突,两人一定是在打什么主意。 是故意要给我製造麻烦吗?』卢斯波顿心道。 “是这样的,”这是哈利昂开口,率先打破了沉寂“我们卡霍城士兵的肉食被那些野人扣下了...” “你说谁是野人?”哈利昂话还没有说完,躺在担架上的哈肯就愤怒地开口,中气十足,不像是受伤了的样子。 “就说你们这群从山上下来的野人,不明白吗?”哈利昂怒瞪哈肯,两人又吵了起来。 而在这个过程中,卢斯波顿的眼睛片刻没有从琼恩的脸上挪开过。 哈利昂和哈肯两人吵著吵著,琼恩忽然转头对那些抬著担架上来的恐怖堡士兵开口道:“你们还站在这里干什么?看我们吵架很有趣吗?好看吗?嗯?!” “琼恩·雪诺,你一个马上就要被罢兵权的私生子,凭什么指挥我们恐怖堡的士兵?!”站在卢斯波顿身旁的波林看不下去,眼见琼恩和他的目光有了接触,卢斯波顿连忙开口斥责波林:“你给我闭嘴!” 卢斯波顿说著,看向那些抬著担架上来的恐怖堡士兵说道:“你们先出去。” 很快,六十多个恐怖堡的士兵踩著稀稀拉拉的脚步声便从大厅离开。 他们抬著琼恩的这些『伤兵』大老远过来,早就汗流瀆背,手臂酸痛,既然卢斯波顿让他们离开那就乾脆离开好了。 而卢斯波顿想的是现在不过是让琼恩最后耍耍威风而已,反正他的士兵马上就都是自己的了。 就算真的有什么意外,这座焚王塔內还有两三百恐怖堡精锐,自己依旧能够“掌控全局”。 很快,隨著六十多个恐怖堡士兵离开,现在的百炉厅內不过一百来人,其中三十多个是琼恩和哈利昂带来的,五十多个是全副武装的恐怖堡士兵。 琼恩暗暗通过脚步声確定那六十多个恐怖堡士兵已经离开焚王塔所在的楼层,並且还在远离。 而这时卢斯波顿还在耐心地听著哈利昂东拉西扯地说著今天的衝突是怎么一回事,只见这时琼恩忽然动了,他身旁的波林一下子就把身体绷紧。 毕竟眼前这位可是用一条木棍击败重甲剑土,而且还阵斩魔山的狠人,一举一动都值得警惕。 “琼恩?”卢斯波顿自然也是非常紧张,他早就將琼恩当成了洪水猛兽一样的存在,他开口试探性地呼唤了一声,只见琼恩带著自己的渡鸦面无表情地来到窗边然后將其放飞。 他到底要干什么?』 卢斯波顿愈发摸不著头脑,而其他人的目光也都匯聚在琼恩身上。 站在那里的哈利昂,躺在担架上的哈肯和唐德里恩。 琼恩將渡鸦放飞以后又径直走向大门,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简直让他们的眼珠子都瞪出来了。 只见琼恩推著那不比一般城堡大门小多少的橡木门,將其缓缓合上。 橡木门的高度至少是琼恩身高的两倍还多,这就给人一种严重的违和感,只有橡木门在被关上时发出的嘎哎嘎哎声在诉说著它的重量。 不光是卢斯波顿,波林,哈利昂,以及躺在担架里的唐德里恩都暗自吞咽口水。 这特么还是人吗? 琼恩无视大厅门口一脸惊的恐怖堡士兵,扛著门门將大门顶上,大厅里的光线一下子就暗了下来。 周围的恐怖堡士兵更是纷纷將手中的武器紧握,没有人给他们命令,这完全是下意识的举动。 “琼恩,你要干什么?!”王座上的卢斯波顿再也坐不住了,他也暗暗將手向自己的佩剑移动。 卢斯波顿看不清琼恩的脸,站在门边的琼恩像是將自己藏到了阴影中。 “波顿大人,我想问您,如果我现在要带著军队攻打君临,你是否愿意。” 第84章 赫仑堡兵变——无暇赴死 第82章 赫仑堡兵变——无暇赴死 打君临?你在和我开什么玩笑?』卢斯波顿心想,剎那间,他好像意识到琼恩要做什么,但嘴上还是说著一些不痛不痒的话。 “这怎么可能?我们——.”他本想说要听从罗柏的命令,但琼恩直接將他的话打断。 “起来” 琼恩的命令如同冰原狼的咆哮,短促,致命,毫无预兆。 由唐德里恩带头,冲向那些距离他们最近的恐怖堡士兵,开始抢夺他们的武器。 刚刚还满脸是血的重伤土兵,一把抹掉脸上的兽血,眼中释放出恶狼般的凶光。 这幅场景让卢斯波顿感到有一股电流从脚底直衝头皮,然后让头髮整个炸开。 只见一部分『伤兵”抢夺武器,另一部分『伤兵”则快速將担架拆开组装成长矛,速度之快甚至让人眼花繚乱,好像这些人已经准备了很久了一样。 哈利昂则直接从担架里面拆出来一柄双手阔剑,这时卢斯波顿这才反应过来,他猛地站起身拔出剑大声喝道:“琼恩雪诺!你要兵变!”而这时哈利昂已经带人快速向他逼近。 他大声呼喝,想要发出命令,但声音却被士兵们的廝杀声掩盖。 “兵变!是兵变!有人要搞兵变!快保护大人!”波林也终於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对著大厅里的护卫高声惊呼。“把门打开!把门给我打开!” “动手一一”琼恩从角落的阴影里衝出来,直接和那些试图拦截自己的恐怖堡士兵廝杀起来。 手持双剑的琼恩轻鬆拨开恐怖堡士兵向自已刺过来的长矛,然后一脚將其中一个人端飞,而那个被端飞的恐怖堡土兵直接倒飞出去,砸倒了四五个同伴。 等其他人缓过神才发现,那个被端飞的恐怖堡士兵已经没有了呼吸。 很快哈利昂就手持阔剑,带看土兵们和卢斯波顿的土兵斯杀到了一起。 里面的喊杀声很快惊动了外面的恐怖堡士兵,他们敲打著大门,想要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大门虽然一时间攻不进去,但很快就有人跑到外面的呼叫支援。 与此同时,负责率领琼恩重甲部队的马丁已经开始了行动。 琼恩的重甲部队已经被整编为八百人的“重甲营”。 由五百重甲兵外加三百弓兵组成,是琼恩手下大军中的绝对精锐。 当马丁看到琼恩的渡鸦飞到面前的那一刻,便带人快速赶往焚王塔。 以五百银白重甲为主的部队像是无坚不摧,可以碾碎一切的车轮开到焚王塔下。 正要支援的恐怖堡士兵看到这么一支恐装备精良的军队向他们赶来,立马全都梦回绿叉河。 他们虽然凭藉著卢斯波顿的私心没有参与廝杀,更没有和这支重甲部队硬碰硬,但那天穿著这副重甲的军队可是给他们留下来深刻的印象。 驻扎在焚王塔周边的恐怖堡士兵都被这支军队调动起来。 “这里是恐怖堡的驻地,你们要干什么!” “不许继续前进,再前进我们就要射击了!” 恐怖堡士兵的军官开口威胁道,马丁充耳不闻,只是让重甲营摆开战斗阵型。 他得到的命令是不惜代价,牵制住恐怖堡的军队。 现在双方陷入了对峙僵持,如果对面敢抽调人手支援,那自己马上就会发动进攻。 此时,百炉厅中的廝杀仍在继续。 卢斯波顿留在身边的不愧是精锐,哈利昂迟迟没能突破他们的防线。 而琼恩的身后,守卫在塔內的恐怖堡士兵已经开始撞击大门。 轰隆一轰隆—轰隆一將近两个世纪的大门在撞击中发出艰难呻吟,並且有木屑和粉尘不停落下。 琼恩这边波林带著十多个人正在围攻,试图將门打开,而哈利昂那边面对的士兵则是有卢斯波顿亲自指挥。 “琼恩!你知道你们在做什么吗?这是兵变!是叛乱!”卢斯波顿一边指挥身边的士兵,一边向几乎和自己隔了一个大厅的琼恩高喊,试图瓦解这股“叛军”的军心。 结果他看到了令自己永生难忘的一幕:琼恩弃了卷刃的长剑,俯身抓住一具恐怖堡士兵尸体的脚踝一一那尸体连甲胃足有两百斤重。只见他腰腹发力,竟將那具沉重的尸体如风车般抢起! 血肉之躯与钢铁鎧甲混合成的“人锤”呼啸著砸进敌阵,骨骼碎裂的“咔”声令人牙酸。一个士兵试图举盾格挡,却被连人带盾砸飞出去,撞在墙上,像一滩烂泥般滑落。 那一刻,所有目睹此景的恐怖堡士兵,脸上血色尽褪。这根本不是战斗,是屠杀,是来自远古传说的巨人正在躁凡人。 很快他就从包围中撕开缺口,直奔自己所在的位置! 已经著急地站在王座上的卢斯波顿將这一切尽收眼底,见琼恩离开大门便连忙催促。 “快!快去把门打开!” 可没想到的是琼恩直接衝到哈利昂身边,从他的手里夺过双手重甲阔剑。 他一只手抢著阔剑,一只手抢著尸体就这么冲了过来。 看到这一幕的恐怖堡士兵嚇得腿都有些发软,卢斯波顿本人更是嚇得舌头都打结了。 下一秒,琼恩直接突破他的防线,將差不多一人高的阔剑架在了卢斯波顿的脖子上。 那些刚刚还在廝杀的士兵愤愤停下动作,甚至都不比有人喊出“给我住手』这样的命令。 此时眾人的耳边只剩下眶的衝击大门的声音。 感受著脖子上的冰冷剑锋,卢斯波顿惊道:“琼恩,你放了我,我就不把这里的事情告诉罗柏,不然他要是知道了你做得这些事情,你一定会被判死刑的!” 不愧是血蛭大人,哪怕是在这样的关头,卢斯波顿也依然冷静,这倒是然琼恩对他高看了一眼,但很明显他漏算了一件事情。 琼恩挽了个剑花,嘴角勾起冰冷戏謔的微笑来到他身前说道:“波顿大人,您似乎忘记了我打哪儿来,长城,绝境长城,我是哪儿的逃兵我迟早是要回去的,但现在,谁要是敢挡在我为父亲復仇的路上,谁就是我的敌人,你,明白了吗?!!” 当琼恩说出这番话之后,卢斯波顿终於失態,他咬牙切齿地说道:“琼恩!你!你这个卑鄙的私生子!”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他也只能用琼恩的身世来攻击他。 他一直在算计算计算计,可算到底,他也不知道该算计一个像琼恩这样没有未来的人。 裤夺爵位和封地?不好意思,在下根本没有那玩意儿。 死刑?抱歉,我刚从长城回来看著如同滚刀肉一样的琼恩,以及那些被绑缚控制起来的封臣骑土,卢斯波顿彻底没招了,整个人无力地坐在椅子上,完全失去了抵抗的意志。 “波顿大人,把你的军队交给我,我的指挥能力你是知道的,我的品行你也清楚,你把他们交到我手里,我不会拿他们当肉盾或者消耗品的,我实在是不放心將后背交给你,或者我就在这里杀了你,这两个选择,您来决定吧。”琼恩用灰色的眼晴看著卢斯波顿,最终他选择了自己的生命。 “把门打开!”琼恩不再说什么,而是让人打开还在被眶眶撞击的大门。 大门打开后,那些恐怖堡士兵衝杀进来,却看到卢斯波顿已经被挟持。 “都把武器放下。” “大人。”有恐怖堡的骑士像是不愿意接受眼前的现实。 “放下,这个小杂种不会伤害我的。”卢斯波顿怒道。 既然两个人已经撕破脸皮,也就没有『大人来”『大人去”的了,他接著命令道:“告诉我们还在外面的人,放弃抵抗。” “这—遵命。” 见那名恐怖堡的骑士离开,琼恩也转头对哈利昂说道:“哈利昂,让赛文伯爵他们也过来吧,就说我有事找他们。” “哦,好。” 很快,赫仑堡的北境贵族便纷纷来到了百炉厅。 和其他人一起抵达的美奇赛文刚一踏进大厅就感觉到不对劲。 甚至都不用进入焚王塔,当他们他们在外面看到正在和恐怖堡士兵对峙的重甲营时就意识到里面一定有要紧的事情发生。 他嗅了嗅鼻子,空气中的血腥味还没有消散,橡木大门上还有被猛烈撞击过的裂痕。 进入大厅內,墙角似乎堆放这什么,不过让人用黑色的帐篷帆布盖上了,但从不断渗出的殷红鲜血来看应该是新鲜的户体。 一切的一切都表明这里不久前刚发生过一场惨烈的衝突。 他又看向前方,那个曾经坐过征服者伊耿,杰赫里斯一世,戴蒙亲王,劳勃国王的椅子上此时正被一个年轻人占据。 身为『东路军”总司令的卢斯波顿却被挟持看站在一边。 “琼恩,这—.”美奇赛文已经意识到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但还是要问个明白。 “坐,各位大人。”琼恩並没有立马解释,而是安抚包括勇士团团长瓦格赫特在內的一眾北境诸侯。 眾人都有些懦懦不安,但在琼恩的积威之下,还是选择听从他的意志。 美奇赛文感觉屁股下面的椅子有些冰屁股,这让他更感到心里没底。 之前他们支持琼恩的时候,他却再三推辞,现在大家都不想打仗了,他反而开始用如此暴力的手段夺取兵权,实在是让人摸不透他在想什么。 美奇赛文悄悄观察其他人,发现曼德勒,霍伍德家族的人也都是一副警惕的样子。 这时,琼恩清了清嗓子开口道:“诸位大人,现在蓝礼已经死了,风暴地归史坦尼斯所有,很快他就会率领大军攻打君临,我已经得到消息,提利尔家族的六七万大军已经和兰尼斯特的军队组成了联军,史坦尼斯一旦失败,我们要面对的可是超过十万的南境和西境军队,所以我决定要带著军队和赶赴王领,和史坦尼斯一起攻克君临!而之前我已经试探过各位的口风,大家都不愿意继续打仗,所以我也只好用这种计策。” 琼恩的声音缓缓在大厅中响起,而其他人则是歪头燮眉,抓耳挠腮,似乎都没有想到这个可能。 兰尼斯特和提利尔?在不少人的眼里,提利尔应该是和自己『一头”的才对。 第85章 赫仑堡兵变——开赴君临 第83章 赫仑堡兵变——开赴君临 “琼恩到底哪里去了?为什么要把我留在这里!他是不是去攻打君临了!” “不是这样的艾莉婭小姐,大人他马上就会回来。” 恐怖堡的房间里,老约克正手忙脚乱地安抚艾莉婭。 他们所在的房间正是当年戴蒙亲王住过的,老约克看向当年戴蒙亲王留下来的刻痕,仿佛能够体会到对方要去迎战巨龙瓦格哈尔的焦躁心情。 老约克实在是搞不明白,琼恩为什么要搞对自己没有任何好处的兵变。凭著他的战功,未来封爵封地都不是问题。 琼恩行动之前,让老约克留在恐怖塔,防止因为后续的混乱导致艾莉婭受伤,而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了艾莉婭的身份,赫仑堡內根本不可能有人伤害她。 但老约克知道这其实是琼恩在关心自己,毕竟他已经六十多岁了,也没法在行动中帮上什么忙“诸神保佑,保佑这个年轻人,让他完成他想要完成的事情吧。”老约克在心里祈祷,希望琼恩能够得偿所愿。 一个能够在战场上冒险救人的人能有什么坏心思呢?他只知道琼恩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这时一个熟悉的面孔出现在老约克的视线,是和马丁一起加入琼恩军队的蒙德。 “爵土,琼恩大人已经控制住局面了。”蒙德一脸激动地说道。 听到这个消息,老约克长长地鬆了口气,一旁的艾莉婭还在不停地问询: “什么局面?琼恩怎么了?你们快说呀一—” 另一边,焚王塔。 “琼恩,提利尔和兰尼斯特真的会联合吗?乔佛里他就是一个兰尼斯特啊!” 说话的同样是一个莫尔蒙,身为熊岛人,在政治方面属实是有些单纯。 “只要有人需要,那么王子可以变成私生子,私生子也可以变成王子。”这个莫尔蒙回味著琼恩的话,总感觉哪里不对但又不知道如何反驳。 “那如果你错了呢?”文德尔·曼德勒问道,虽然身体肥胖,但身为曼德勒家族的成员,他们始终谨慎。 “自大军开拔以来,我什么时候错过?”琼恩当即反问,这下所有人都哑口无言。 一旁的卢斯波顿冷哼一声,想要反驳但又闭上嘴巴。 这话虽然很狂妄,但却是事实,不过琼恩还是耐著性子给他们解释了一下: “我想你们都应该知道,提利尔家族的小女儿玛格丽和我同岁,芳名远扬,提利尔家族和蓝礼结盟的条件就是蓝礼要立玛格丽为王后,现在蓝礼死了,原本我的妹妹珊莎是要成为乔佛里的王后,但现在史塔克和兰尼斯特成了仇敌,提利尔家族如果还想要一顶后冠,那么他们应该从哪里取得?”隨后琼恩又换了个严厉的语气说道:“如果史坦尼斯败了,那我们北境就成了屠刀下的鱼腩,只有主动出击,將战火隔绝在我们的家园之外才是最好的选择不是吗?” 听著琼恩的分析,眾人纷纷点头,不过还有不死心的开口道:“还有罗柏陛下。” “罗柏陛下已经和我们佛雷家族联姻了。”一名贵族站起身说道,都不用他自报家门,他那短小的下巴就是最好的身份证明,“是的,史塔克已经和佛雷家族联姻,身为北境人,我们一定要守诚信不是吗?”琼恩趁势送上一顶高帽,大厅內再也没有人言语。 “琼恩,真的要这样吗?”美奇赛文看著一旁被挟持的卢斯波顿,心里还是打鼓。 “换做是你,你愿意把自己的后背交给我们的波顿大人吗?”既然卢斯波顿开始称呼琼恩为杂种”,那么琼恩也就没有任何给他留脸面的必要。 见琼恩这么说自己,卢斯波顿当即就要反驳,他瞪大眼睛张了张嘴巴,但最后什么也说不出来,於是將目光投向其他人。 可其他人听了琼恩这番话后,反而纷纷点头表示认同。 没办法,他在绿叉河上弃大军而走的事实实在是深入人心。 虽然战术上並没有什么错误,但琼恩先是力挽狂澜,救下美奇赛文和哈利昂,又前往戴瑞城干掉魔山,让戴瑞家族免於绝嗣的命运,两次出手和他形成了鲜明对比,简直像是两枚深长的钉子,將卢斯波顿钉在了耻辱柱上。 “我已经问过波顿大人,他並不同意我前往君临,而且现在罗柏也要我交出兵权,前往奔流城,我只能这样。” 半响,哈利昂开口道:“琼恩,我跟著你干,卡史塔克和史塔克本就是一体的,我一定要杀到君临,为艾德大人报仇!” “儘管我没有这个资格,但还是替史塔克家族感谢你。”琼恩看向他说道。 哈利昂的表態让美奇赛文有些窘迫,毕竟他也是被琼恩从战场上救下来的。 只是君临可不近,而且到时候可能还要对上提利尔的大军,这让他心里没底。 美奇赛文慢慢起身,像是屁股被椅子咬住了一样:“琼恩,我很感谢你救了我的命,如果不是你,我要么死在战场上,要么就当了兰尼斯特的俘虏,但现在—” “我明白您的意思,”琼恩说道“赫仑堡就麻烦您来镇守,您也是我最信任的人之一。” 这位赛文伯爵想说的是,现在琼恩这是在搞兵变,这相当於是违抗罗柏的命令,但见到琼恩这么信任自己,心里又有些感动。 他犹豫了一下说道:“不过琼恩你说的有道理,我,我手里还有一千三百人,我,给你一半。” “多谢。” 见他这么说,曼德勒和莫尔蒙也纷纷效仿。 “我也交给你一半。” “我也一样。” 最后弗雷也给了琼恩一半的人马。 这符合弗雷家族一贯的投资思路一一求稳。 琼恩输了,那他们是『被裹挟分兵』,贏了,那就是出力有功。 最后琼恩看向一直没有开口的瓦格·赫特。 瓦格赫特感受到琼恩的目光,下意识地坐直身体,身为勇士团的团长,他的手里可也有两千多人呢。 只是琼恩的战略目標实在是风险太大,他有些支支吾吾地开口道: “琼恩大人,这事儿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佣兵都是混口饭吃—” “我不要你的土兵。”琼恩直接將他的话打断,“勇士团为北境献上了赫仑堡,这是你们的功劳,这份功劳,北境不会忘却,在接下来的战爭中,你们可以继续留在这里,和北境站在一起,又或者是退出战爭,但如果你们要是重新和兰尼斯特站到一起,那么我的手段和能耐,你是知道的。 听著琼恩那阴森冷冽的话语,瓦格赫特的心里没有半点愤慨,反而身段柔软地挤出笑容: “大人放心,反覆摇摆的佣兵团只会把自己的名声搞臭,佣金搞低,我们这些人是出来卖命的,自然是希望卖个好价钱。” 最终,琼恩集结了一支一万五千人的军队。 只是相较於庞大的赫仑堡,这支军队就像是一缕从烟肉离开的青烟那般微不足道。 可琼恩就是要凭藉这样一支军队,让自己正式走向七国的舞台中心! 马车在前往奔流城的路上顛簸前行。 车厢內,艾莉婭的咒骂和哀求声不知何时已然停止。不祥的预感住了老约克,他猛地勒停马车,掀开车帘一一车內空无一人。 只有车厢底部的木板,被掀开了一块,露出了下面顛簸的泥路。冷风从中灌入,吹得人心头髮凉。 第86章 罗柏的麻烦 第84章 罗柏的麻烦 红叉河东岸,一处地势较高的小土包上,这里是泰温的『指挥中心”。 儘管这位凯岩城公爵脸色平静,但光头上不停沁出的汗珠还是將他出卖,河对岸的敌人依仗河流和工事,將他死死挡在了红叉河东岸。 “该死的,又是河水—” 泰温隱隱听到一声抱怨,但依旧一言不发地盯看河流对面的敌人。 他看到河流对面的旗帜,正是奔流城徒利家族的鱘鱼旗帜。 徒利军队的箭矢非常充足,他们的弓兵阵地自从战斗开打以来,箭雨就没有停下来过,这也给泰温造成了极大的伤亡。 这时,一个身材有些微胖,和泰温面容十分相似的贵族骑马来到他的身边。 “大人,马兰布尔的人退下来了,我们现在怎么办?” 泰温看向这个身材发福的贵族,那正是他的弟弟凯冯·兰尼斯特。 “让格” 泰温本想说让格雷果,也就是魔山进攻试试,可忽然想到魔山已经死了。 是啊,魔山已经死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泰温转头看向东方,他本来是想趁著北境和河间军队兵力分散的时候让魔山去袭击一下他们。 可没想到魔山居然中了埋伏。 埋伏他的人正是琼恩。 他感觉自己越来越看不透艾德这个私生子了。 后面通过一些渠道加深了一些对琼恩的了解。 越是了解,他就越是感觉琼恩不一般。 敢在大庭广眾之下反对罗柏称王,又反对河间贵族收復失地。 这样政治军事眼光已经可以说是七国一流的了。 更不用说之前他一手策划的『绿叉河水攻”,据说这也是顶著几乎所有人的压力干出来的事情。 忽然,泰温想到了自己的儿子。 詹姆·兰尼斯特。 他的『黄金儿子。』 詹姆和瑟曦並称西境的『黄金双胞胎”。 泰温有时候会想,如果詹姆能有琼恩一半的谋略,自己也不至於连个合適的继承人都没有。 就在这时,一名金髮侍快速来到泰温身边,他向泰温呈上一封信。 “大人,君临的信。”凯冯三两步上前,將侍从手中的信接过来,然后恭敬地转交到泰温手里。 泰温打开信件,绿色的瞳孔微缩,仅仅是片刻,脸上重新焕发出更强大的意志。 他转头对凯冯说道:“命令全军重新东进,支援君临!” “兄长?” 凯冯有些不理解,他们已经付出了这么多的牺牲,为什么突然要走呢? 泰温没有给他解释什么,而是將手里的信交给他看。 凯冯接过信,眼晴睁大,前伸著脖子像是恨不得要一脑袋扎进去。 “提利尔要和我们联盟?” “他们还有什么更好的选择吗?”泰温的绿色眼睛变得更加明亮。 蓝礼死了,提利尔家族的『王后梦”碎了。 玛格丽才十五岁,史坦尼斯老婆还没死呢,而且他只有一个女儿。 反正提利尔家族的目標是让玛格丽成为王后,谁是国王,他们並不在乎。 至於乔佛里的身世到底是不是私生子,就显得愈发无足轻重了,现在,只有立即折返回去,击退妄图攻占君临的史坦尼斯,兰尼斯特才能转危为安。 至於西境就交给罗柏他们闹去吧。 北方人劳师远征,除非插上翅膀,否则还能攻陷凯岩城?要知道凯岩城可是在两百尺高的石山上雕凿出来的。 凯岩城永不陷落! 而这个时候泰温像是想起什么来对凯冯说道:“你立马派出所有的斥候,让他们告诉提利尔的大军,一定要儘快前往君临,或者至少派出骑兵让先头部队给史坦尼斯施压,我担心艾德的那个私生子可能会插手—” “那个雪诺?可他凭什么能私自调动军队呢?罗柏不会同意的。” “他都敢当眾反对罗柏称王,你说他真的把罗柏放在眼里了?” 凯冯想了想,点点头便去安排。 很快,以赤红色为主色调的西境大军便快速后撤,只留下少部分人阻击。 红叉河对岸的徒利军队见敌人退走,发出一阵欢呼,而负责指挥的艾德慕,嘴角也露出得意的笑容。 要知道他初出茅庐第一战,可是就击败了泰温啊!得赶紧向罗柏发送『捷报”。 彭一年轻的国王將所谓的捷报狠狠地摔在桌子上,有些烦躁的坐在木墩子上。 “罗柏。” 见到自己的丈夫心情似乎不太好,他的妻子端著一杯热茶来到他的身边。 “艾德慕爵士不是將泰温击退了吗?您为什么会不高兴?” 看著自己用一支军队『换来』的王后,罗柏的心情有些鬱闷。 “你不懂,我本来以为艾德慕不是泰温的对手,只要泰温渡河,我就能在西境將他的军队歼灭,现在他被艾德慕的军队挡了回去,这·—这实在是,唉一—” 罗柏的王后正是简妮·维斯特洛。 罗柏之前在一次攻城中受了伤,简妮负责照顾他。 或许是荷尔蒙之类乱七八糟的原因,总之两人就上床了。 上床之后罗柏想起自己该对这个女孩负责,便宣布与她成婚。 可罗柏本来都和弗雷家族谈好了,这下相当於违约。 於是一怒之下黑瓦德便带著弗雷家族的士兵从罗柏魔下离开,返回李河城。 或许佛雷家族的离开让罗柏感觉还在自己的承受范围之內,但艾德慕將泰温挡了回去就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 不过好在铁群岛的军队前些日子已经在西境南部的地方登陆。 这为他缓解了一些压力。 简妮听著罗柏的解释却感到有些疑惑,既然想让泰温成功渡河,那为什么不提前告诉艾德慕呢? 不过简妮有些不太敢说,也不敢问。 在她的眼里,自己的丈夫是北境之王,是战无不胜的统帅。或许他还有什么其他顾虑吧? “应该没关係的陛下,您的兄弟不是还在东边吗?或许可以夹击泰温?”简妮用自己那粗浅的军事知识半是安慰半是建议地说道。 “你是说包夹攻势?” 看著心爱的人给自己出主意,罗柏心里稍稍轻鬆了一些。 他在简妮的脸蛋上捏了捏,感觉身体某个地方又开始蠢蠢欲动了。两张火热的嘴唇很快就贴在了一起。 热吻片刻,罗柏还想索取更多,但已经快化成一滩水的简妮却將他推开。 “陛下,我,我怀孕了。” “怀孕!” 罗柏一脸惊喜地看著简妮的小腹,同时又有些手足无措。 “啊,诸神在上。”罗柏半蹲在简妮面前,抱著她的腰肢。 他的心里浮现出一个名字一一艾德。 如果是个儿子的话,他准备给孩子起名艾德来纪念自己的父亲。 就在罗柏陷入初为人父的欢欣和激动的时候,一个从赫仑堡来的消息將他从现实中拉回。 “兵变!”罗柏猛地站起身来,两只手死死捏著信件,只感觉自己的大脑中炸开一声惊雷。 他再次將信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赫仑堡,琼恩,兵变,君临——” 这些字眼凝聚成了一个让他无论如何都有些不敢相信的事实一一琼恩居然夺走了卢斯波顿的军权,带著大军直奔君临去了。 琼恩!你到底要干什么?就因为我要拿走你的兵权吗? 不知不觉间,罗柏只感觉呼吸加重,帐篷里的冰原狼灰风像是也感受到了他的一样,警惕地站起身走来走去。 第87章 先下手为强 第85章 先下手为强 龙石岛是坦格利安的祖地。 它也被称为距离瓦雷利亚最遥远的女儿。 坦格利安来自一个强盛的国家一一瓦雷利亚。 被七国乃至自由城邦所追捧的『瓦雷利亚钢剑”就是瓦雷利亚帝国的產物。 在瓦雷利亚末日之前,坦格利安家族出现过一位名叫丹妮丝的女性。 她梦到了瓦雷利亚的恐怖末日。 而她的父亲伊纳尔相信了女儿的『预知梦”,便居家搬迁到龙石岛。 坦格利安家族的选择自然是受到其他龙王家族的嘲笑,但时间给出公正的答案。 果然没过多久,瓦雷利亚便毁灭於一场可怕的灾难中,甚至瓦雷利亚这个国度所处的次大陆半岛』都在那场天崩地裂的灾难中四分五裂。 而伊纳尔的女儿也被称为“梦行者』丹妮丝。 坦格利安家族成了瓦雷利亚四十个龙王家族中硕果仅存的存在,並且在龙石岛生活了一个世纪。 一个世纪之后,征服者伊耿登陆维斯特洛,征服战爭开启了。 在坦格利安最强盛的年代,这里有许多巨龙和野龙。 而坦格利安王朝覆灭后,龙石岛便被劳勃封赏给了史坦尼斯。龙石岛上最独特除了巨龙之外就是那座风格迥异的堡垒了。 那些堡垒大都被建造成巨龙的模样。 再加上龙石岛上常年有雾,那些巨龙模样的雕像和建筑在雾气中隱现,好像真正的巨龙再世。 此时,龙石岛已经匯聚了一支庞大的舰队。桅杆林立,好像军列中的长枪。 旗帜繽纷,风暴地的贵族已经向史坦尼斯表示效忠。 人称『洋葱骑士』的戴佛斯看著这庞大的舰队有些走神。 “父亲。” 一声呼唤將戴佛斯从思考中拉出来,戴佛斯回头一看,是自己第三个儿子马库斯。 诸神保佑,他一个走私犯,妻子却给他生了七个强壮的男孩儿。 前面四个都已经成年,所以戴佛斯將他们全部送入了自已敬爱的史坦尼斯的舰队中。 “父亲!”看著一脸兴奋的儿子,戴佛斯微笑著问道:“怒火號怎么样?” “比咱们家的黑珍珠號可大多了。” 怒火號是史坦尼斯的指挥旗舰。曾经,他就是乘坐这艘战舰攻克了龙石岛,镇压了巴隆大王的叛乱。 相信这一次,怒火號同样能够为他取得胜利和王位。 现在,马库斯在怒火號上担任“浆手长』。 “这么庞大的舰队,就是风暴也无能为力。” “哼哼。” 戴佛斯愉快地笑了笑,是啊,光是远远看著这支舰队,他都能感受到自己的渺小。 “不对!风暴!』 戴佛斯忽然想起来,坦格利安在即將被推翻的时候,手里其实还是有一支实力强大的舰队的。 但正是一场风暴將其摧毁在港口,也正是因为如此,史坦尼斯才得以顺利攻克龙石岛兰尼斯特难不成能召唤风暴吗? “不,史坦尼斯身上才有风暴王的血脉。』 但万一有什么陷阱呢?』 戴佛斯始终放心不下,他决定去找舰队司令,伊姆瑞大人聊聊。 只是自己的建议对方不见得听得进去。伊姆瑞可是史坦尼斯的妻弟,也就是小舅子。 八成看不起自己这个靠偷运洋葱普身的贵族。 不过戴佛斯还是要试试,一切为了他的国王,史坦尼斯! 一只皮毛接近纯白,肩高接近成年人腰部的狼来到高处,扬起长嘴巴用湿润的鼻子在空气中闻嗅,像是在寻找猎物的踪跡。 巨狼的身后,一支军队正沿著国王大道快速南下,向君临逼近。 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了,没有人知道他们。 他们就好像是在黑夜中潜行的狼群。 正是琼恩从赫仑堡带出来的军队。 而那只狼正是白灵。 他们距离君临还有大约三四天的路程。 可惜琼恩魔下大多都是步兵,不然还能再快一点。 再加上一些基本的攻城器械不能不带,拖慢了时间。 好在琼恩根据渡鸦传回来的消息,龙石岛的大军还在准备。 自己到时候还是能够和史坦尼斯一起发起进攻的。 这时,唐德里恩来到他身边开口道:“琼恩,我们马上就要到母猪角了,前方是霍格家族的领地,我觉得是不是接下来应该让士兵们休息一下?掉队的人数已经超过两百了。” 唐德里恩在和琼恩说话的时候,语气中带著建议和尊重。甚至身体也微微前倾。 原因无他,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果决或者说狠辣已经证明了他绝不是一般人。 赫仑堡兵变说变就变,绝不拖泥带水。软禁卢斯波顿一点犹豫也没有。 甚至他在北境诸侯面前的那番宣誓。 他是真正將自己的生死未来置之度外,一门心思地想著给艾德报仇。 “可以,爵士你在这里安排士兵们休息到明天早上,同时安排斥候封锁我们大军的消息,我要带著骑兵先去攻打罗斯比城。” “罗斯比城?” 唐德里恩有些不解。他们现在顺著国王大道就能一路直达君临,罗斯比城虽然距离君临也很近,只有一天的路程,但却需要绕个弯子。 “琼恩,罗斯比城的领主是盖尔斯,他都老得走不动路,就是逃跑都费劲。” 唐德里恩的言下之意是罗斯比城根本没有什么战斗力,琼恩没有必要將宝贵的兵力浪费在那里。 但琼恩却有一定要去的理由。 “如果托曼和弥赛拉在那里呢?” “什么!” 唐德里恩惊呼一声,像是一道闪电从他的大脑中划过。 是啊,托曼和弥赛拉的確很有可能就在罗斯比城。 乔佛里和瑟曦分別作为国王和太后,他们自然是不能离开君临的。 但托曼和弥赛拉必须被送出君临。一旦君临被攻破,至少托曼还能举起劳勃的大旗。 而只要稍稍思考就能得出,他们似乎也只能待在罗斯比城了。 毕竟史坦尼斯已经封锁了沿海,瑟曦的选择並不多。 唐德里恩暗中將琼恩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身体不自觉地向后挪了半步。 这个年轻人的脑子太好使,心思太镇密了。 这样的人只能做朋友。做敌人的话,就太不明智了。 很快,琼恩带著哈肯,托米恩还,率领四百多骑兵直奔罗斯比城。 当然,前面还有白灵开路。 托曼和弥赛拉相当於『后患”。 就算抓了他们对於当下的攻城也不见得有什么帮助。 但他们却是琼恩计划中的关键。 只有將这姐弟俩掌控起来,才能在杀了乔佛里之后瓦解提利尔家族和兰尼斯特的联盟基础。 就算提利尔家族的核心准则是他们只要当王后,谁当国王无所谓。但兰尼斯特也得拿出一个国王来才行。 此战,自己不仅要攻下君临。 更重要的是瓦解『狮花联盟”。 这才是最大的目標。 第88章 楚楚可怜弥赛拉 第86章 楚楚可怜弥赛拉 听著城墙外的喊杀声,罗斯比城伯爵盖尔斯甚至没有走出房间的勇气。 他实在是太老了。 身体枯瘦如柴火,头髮早就掉光。光禿禿的头顶分布著深褐色的老年斑。 整个人就像是一块发霉风乾的麵包。 就像唐德里恩所说的那样,就是跑都跑不了。 “老爷,我们把托曼和弥赛拉交出去吧,那个北境人说只要那两个兰尼斯特,其他人都会没事的。” “可是,可是瑟曦太后这么信任我们—”儘管他几乎就要接受入侵者的条件,但罗斯比心中道德和求生的意志还在交战。 “老爷,都这个时候了,反正史坦尼斯来了,他们也是要死的。”在一旁劝说的,是罗斯比伯爵的续弦妻子。 她才四十岁,她可不想死。 最终,老伯爵同意了,这个时候要想活命似乎也只能將弥赛拉姐弟交出去了。 在侍从的扶下,盖尔斯穿著年轻时候的鎧甲,只是可惜已经很不合身了。 乍眼一看就是像一副硕大的龟壳套在身上。 不仅不合身,甚至还有点滑稽。 琼恩身边的哈肯发出不加掩饰的嘲笑。 这次攻城琼恩並没有费什么功夫。 就算盖尔斯不投降,最多再有小半个时辰,他就能攻下这座距离君临最近的城堡。 琼恩身上的衣服甚至都没有沾染灰尘,也就额头上有一点点汗渍。 他来到盖尔斯面前安抚道:“盖尔斯爵士,您已经履行了自己的使命,我会向史坦尼斯陛下说明这一点的。” 对於投降者来说,这个时候给点体面,也相当於是给一个承诺。让他们不要產生什么別的心思。 儘管盖尔斯已经很老了,但他的身边还有年轻人。 自己可不能得意忘形干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就比如说盖尔斯的老婆已经四五十了,就是貌美如花十四五琼恩也不能动什么心思。 否则將很有可能付出惨重的代价。 而琼恩这番表示盖尔斯也心安了不少。 是啊,我已经尽到了自己的责任。你兰尼斯特还指望一个老头子做什么事情呢? “爵士您是北境人吧?不知道您来自哪里?” “艾德史塔克是我父亲,我是来给他报仇的。” 盖尔斯心里一惊,瞪大眼睛仔细看向琼恩,发现他灰色眼眸外加一张长脸,简直和艾德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 “原来是罗柏大人。” 琼恩也懒得和他解释什么,直接提出自己要见托曼和弥赛拉。 “托曼別怕,这里最多就是一些山匪,他们打不进城堡的。” 不到十岁的弥赛拉安抚著怀里的胖弟弟。 可年幼的托曼犹不满足,把自己缩成一个小肉球,奋力往姐姐怀里钻。 殊不知姐姐也怕得发抖,她的年龄实际上和艾莉婭差不多。 弥赛拉和她的母亲瑟曦一样,一头金髮外加白皙精致的面容。 可此时她的脸上已经没有什么血色。看上去像是一个极为易碎的瓷娃娃。 渐渐地,外面的廝杀声逐渐消失。 弥赛拉想要起身透过窗户看看外面的情况,可小胖子托曼紧紧抱著姐姐,让她哪儿也去不了。 弥赛拉心中志志,腮帮子不由自主地发起抖来。 只听吱呀一声,门被打开了。可进来的既不是照顾姐弟俩的熟悉侍女,也不是那个面容和蔼的骑士。 那人打开门没有进来,而是立刻退了出去。 弥赛拉只听到一句让她如坠冰窟的话。“大人,他们就在里面。” 弥赛拉绷直脊背,將胖弟弟死死抱紧。 托曼悄悄扭头,只看到一群身上带著血气的陌生人。 虽然那些人一句话也没有说,但托曼还是连忙將脑袋转了过去。 弥赛拉意识到,这些人绝对不是好来头。 她忽然想到曾经在红堡听到的可怕传说。 当年她的外祖父泰温公爵攻入红堡,那个被称为格雷果的爵土杀死了伊莉亚和她的两个孩子。 他们刚好也是姐弟。 那个姐姐被人捅了很多刀。 至於那个弟弟是被格雷果直接摔到墙上摔死的! 弥赛拉感觉自己全身都被冻结了,好像血管里流淌的都是冰碴。 她把脸埋在托曼的身上,眼泪止不住地流。 “大人,现在我们最好杀了他们,这样就不怕提利尔和兰尼斯特继续联盟了。”弥赛拉听见有人在给那个所谓的大人建议,纤细的身体颤抖起来,怀里的胖弟弟更是被嚇得放声大哭。 “不是,你们这帮人都这么残忍吗?连孩子都杀?” 这时弥赛拉听到一个反对的声音,这让她感受到了一点点希望。 不过接下来他的话就让弥赛拉胆寒了,只听那个有些粗獷的声音再次开口道:“女孩可以养大些让她生孩子,男孩可以训练成奴隶嘛。” 说话的正是哈肯,只是琼恩没有理会他的建议,而是眉盯著眼前的一双姐弟。 按理说现在自己最好的选择就是把他们杀掉。 这样永绝后患。 但琼恩想起自己刚返回临冬城给罗柏当打手的事情,打仗都没有骑士愿意追隨自己。 如果自己出手杀了弥赛拉姐弟,史坦尼斯肯定是痛快了,可道德上自己就成了下一个魔山。 对於要成为一方诸侯的琼恩而言,这是不可接受的事情。 而且自己如果杀了他们,受益的是史坦尼斯,受损的是自己,何必干这种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一旁的蒙德见琼恩犹豫,想到琼恩拯救了戴瑞家族的血脉,为雷蒙戴瑞復仇的事情便开口道:“大人,如果您下不去手,就让我来吧。” 弥赛拉听到蒙德的话,把脑袋埋得更低,好像这样就能原地消失不见。 最终,她还是选择鼓起勇气抬头说道:“我,求求你们,不要杀,不要,我是姐姐,你们杀了我,放了我弟弟好吗?” 见到弥赛拉小小年纪居然懂得给弟弟求情,眾人都有些动容。 尤其是那一副可怜兮兮的瓷娃娃模样,就连一开始就喊杀决定为琼恩背下骂名的蒙德都有些於心不忍。 话说琼恩记得当劳勃带著他们去临冬城的时候,弥赛拉和罗柏还互相看对眼儿来著。 琼恩没有理会弥赛拉的求饶,而是转头对蒙德开口说道:“说什么呢?现在这种情况,你杀了他们和我杀了他们有什么两样?” 琼恩在赫仑堡发动兵变,戴瑞家族就已经打上了自己的烙印,自己动手和蒙德动手並没有任何区別。 琼恩非常清楚,如果不想变成魔山,那就把他们两个完完整整地交到史坦尼斯手里是最好的。 於是他走到弥赛拉面前开口道:“公主殿下,我是艾德史塔克的儿子,您应该知道我的父亲是你的哥哥养佛里杀死的,你只要乖乖跟著我,我就只杀乔佛里不杀你们,你记住了吗?” 第89章 君临攻防战——无敌舰队 第87章 君临攻防战——无敌舰队 天气转凉,黑水河的河水更是变得有些刺骨,其之所以得名,是因为极深的河床导致河水看上去像是黑色一样。 从天空往下看,其顏色之突兀,就好像苍白肌肤上的青筋血管,琼恩易形渡鸦,在黑水河上盘旋。 此时史坦尼斯的舰队已经挺过黑水河河口,很明显,史坦尼斯军的计划是先通过舰队占领黑水河河道,然后战舰上的士兵一拥而上从临河门正面突破。 只是相较於庞大的舰队,黑水河显得有些狭窄,他们只能一列一列地进入黑水河,其中一列大约有十几二十艘战舰。 这些战舰的浆像是百足虫的脚,奋力地驱动著肥硕的身躯。 黑水河河口的水流很急,他们的指挥官又命人收起风帆,因此只能靠人力来驱动。 两百来艘战舰完全铺开,一眼看不到尽头。 而此时在黑水河河面上的“王室舰队”,只有十几艘比渔船大不了多少的可怜舰船,二者完全没有可比性。 而就是这么一支庞大的舰队,居然会被铁索横拦,野火焚尽。 操控渡鸦侦查的琼恩看向河口处的绞盘塔,他知道等史坦尼斯的舰队大部分进入河道后,拦江铁索就会升起,断绝他们的后路。 而他们用来升起拦江铁索的正是不久前才刚刚建在河口两岸的『绞盘塔”。 黑色的绞盘塔看上去大约两三层楼高,基底能有一间屋舍大小,靠上的部分有一个巨大的木製轮盘,轮盘上缠绕著一圈人腿粗细的漆黑铁链。 琼恩操控渡鸦趁无人注意,降落到绞盘塔上,果然看到了一群藏在草丛里的兰尼斯特士兵,这个位置刚好可以听到他们的窃窃私语。 “..—.十五艘,二十五艘—八十三艘— “奉献號,剑鱼號,欢笑君王號.哈拉夫人號,海魔號,三叉戟號—-笑者號,海鱼號,虔诚號,祈祷號王权號,红鸦號,勇敢號,龙祸號,黑贝斯號·猫號,海灵號,瓦雷利亚人號怒火號!” 埋伏在草丛里的士兵在窃窃私语,会数数的不停地数,像是在计算自己的死亡倒计时。 不仅会数数而且还见多识广的则一艘艘地说出这些威风凛凛的战舰名號,像是在宣判自己的罪行。 这时,琼恩听到一个不耐烦的声音一“行了!別他妈嘀嘀咕咕的了,认识的船多了不起啊?显著你了?”说话训斥的人正是波隆,他一把掉面前的一根野草,像是碍到了他的眼,但看向那舰队的时候,又连呼吸都有些费力。 那个在他脑海里盘桓许久的问题再次冒出来: 野火,真的能挡住这支舰队吗? 波隆亲眼见过那些被封存在罐子里的野火。 但一个罐子也就一尺高,上百个罐子只需要一艘不大的商船就能拉走,相比於眼前的舰队,那就是个小玩意儿。 这么个小玩意儿要干掉这么个大傢伙,他打心里不看好这东西。 但现在这位佣兵已经把自己的身家全部『梭哈”到了提利昂和兰尼斯特身上,从今往后是『下海乾活”继续刀头舔血,还是会所嫩模,芭提雅妓院里快活就看今天了。 他转头对身后的士兵说道:“等史坦尼斯的船全部进入河里之后,你们就给我使劲拉!在女人床上使多大劲,一会儿就要给我使出双倍的力气!听明白了没有?!” “遵,遵命!” “是,大人。” “遵命。” 士兵们的回答有些有气无力。 其中有不少还是提利昂临时从君临中招募的佣兵,他们全都是许以重利才决定卖命的。 同为佣兵的波隆明白,一旦战事失利,最好不要对这些人有任何期望,他看向临河门的方向,那里才是关键。 说到底自已这边无论如何努力,还是要帮助提利昂守住城门,就算他们这里被反应过来的史坦尼斯军队攻陷,只要城门不失守,荣华富贵还是有的。 就在波隆担忧城门的防御是否坚固的时候,琼恩也让渡鸦飞往提利昂所在的临河门。 临河门顾名思义就是正对著黑水河的城门,而史坦尼斯的舰队从黑水河而来,这里將会战火最猛烈的时候。 琼恩看到此时的提利昂正在城墙上鼓舞士气,他的身后还跟著两个全副武装的骑士保卫他的安全,其中一个还披著白袍,应该是御林铁卫。 因为身材矮小,提利昂特地站在一个由木箱子垒起来的站台上,但听他鼓舞的士兵们都有一种在看侏儒戏剧的滑稽感。 因为身材的原因,提利昂哪怕穿上一身精良的鎧甲,也让人感觉那不过是纸糊的道具。 “西境的五万大军和提利尔的十万大军很快就要赶过来了,我们要做的就是守住!只要守住君临城,我给你们每个人再加十枚金龙!杀死一个史坦尼斯士兵,我给他赏一百枚金龙!” 提利昂大声宣布甚至有些信口胡,哪怕他的奖赏很有诱惑力,但土兵们仍旧反应平平,没办法,实力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黑水河面上那一眼望不到头的舰队让每个人都感到懦不安,甚至多看两眼都会感到喘不上气因为城头的光线比较亮的原因,再加上天气转凉,琼恩似乎能够隨著提利昂说话冒出来的热气这时,一个士兵开口问道:“大人,我听说克里冈爵士被艾德大人的私生子杀掉了,是不是这样?” 提利昂脸色一沉,心想这特么哪来的傢伙给自己搅局? 不过他依旧脸色如常地说道:“这位土兵,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克里冈爵士不就在那边吗?” 提利昂拔出短剑,指向桑鐸·格里恩,也就是魔山的弟弟“猎狗”所驻守的地方。 “大人,我说的是格雷果爵士,魔山!”那名士兵不依不饶,提利昂握紧手中剑柄矢口否认:“一派胡言!艾德的儿子不过十几岁,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连撒出来的尿都是绿的,你觉得有可能吗?” 提利昂知道自己是在胡说八道,但面对这群消息闭塞的土兵,还是把不少人糊弄过去了。 而一处不起眼的旗杆上,琼恩正在冷眼旁观,正所谓人的名树的影,琼恩认为等攻城的时候或许可以好好利用一下自己这个『优势”。 提利昂当然是知道琼恩斩杀魔山的事情,这件事情整个河间早就已经传开了。 琼恩几乎被那些河间贵族和平民当成了救世主和英雄,虽然他还没有向泰温確认过,但八成是真的。 如果是其他人提利昂不见得会相信,但偏偏是琼恩,他就不得不信了。 这时琼恩见提利昂再次开口道:“诸位,我唯一能够確定的就是此战必胜,因为一一你们看!” 说著他指向不远处一面黄底雄鹿宝冠旗帜,下面一个身材颁长的年轻人正端坐在那里。 “我们的国王陛下,乔佛里·拜拉席恩与我们同在,乔佛里万岁!” 確定国王也和他们一起战斗,一眾士兵鼓起了些许勇气。 “乔佛里陛下万岁!” “乔佛里陛下万岁!” “乔佛里阵下万岁” 因为庞大舰队带来的压力而有些沉闷的城头,此时像是恢復了一些热血。 不管在什么时代,一国首脑能够身先士卒,都能够很好地鼓舞士气,尤其是乔佛里的身材甚至胜过一般成年人。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此时的养佛里浑身僵硬,根本听不到那些人在说什么。 提利昂告诉他,他不需要和別人战斗,只需要坐在那里,像雕像一样『摆放”在那里就可以了。 但哪怕是有这么多士兵簇拥著,高大的城墙保护著,乔佛里依旧没有什么安全感。 他想要回去,回到红堡去,回到母亲瑟曦的身边去。 旗杆上渡鸦深深看了乔佛里一眼,这是一个头髮金黄,面容俊俏的男孩儿,只是一双绿眼珠子止不住地震颤。 儘管琼恩对他並没有什么恨意,但从政治的角度上必须杀了他。 现在弥赛拉和托曼都在自己手里,只要杀了乔佛里,兰尼斯特和提利尔的联盟就会不攻自破。 他目测距离战斗开始起码还得两个时辰,就先將意识从渡鸦的身体离开,返回君临北边的军队里。 琼恩再次睁眼,却看到两个人在自己身边,一个是寸步不离照顾自己的索拉,另一个则是唐德里恩。 唐德里恩见琼恩醒来,满眼都是惊讶和敬佩。 “索拉刚刚告诉我说你在睡觉,我是真不敢相信这种情况下你居然睡得著。” 琼恩知道自己被误会了,但也坦然接受,他故意伸了个懒腰开口道:“大战在即,如果连我这个统帅都坐立不安,那普通士兵又该如何?” 听著琼恩的辩解,唐德里恩有些无言以对,如果是其他人,这位闪电大王肯定会感到不安。 但琼恩不一样。 他在绿叉河之战中力挽狂澜,又设计拿下了泰温的精锐部队。 这样的人已经和其他人不在同一个层次了。 相反,正如他所说,琼恩这大大咧咧睡觉的样子,反而让自己感到心安。 唐德里恩深吸一口气,让自己放鬆下来开口问道:“现在军队还在休息,我已经派出斥候隱匿我们的踪跡,不知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攻城?还有,我们应该主攻哪里?” “最迟两个时辰后,旧城门。” 琼恩给了他一个简短的回答,隨后又说道:“索拉,把其他人叫过来,我们开个作战会议。” “嗯!好的。” 索拉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快速离开,大约十来分钟后,琼恩的身边就围满了人。 唐德里恩,索罗斯,哈利昂,哈肯,托米恩,马丁,蒙德,还有一眾氏族部落的战士头领,想当初北境第一次开会的时候,琼恩只是站在罗柏身边的小嘍囉。 现在已经是统帅全军的『总司令』了,看到这一幕的琼恩心里也有些感慨,然而大战在即,他知道没那么多时间给自己来抒发感情,这些指挥官必须儘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 此战没有战前討论,琼恩直接將自己的作战计划说了出来: “攻城的时候,我们將以重甲精锐为前锋,用最短的时间攻下城门,再然后我们將兵分两路,快速夺取相邻的城门,哈肯,蒙德,索罗斯爵土,城门攻下之后,你负责进行清理被重甲部队衝破的敌军防线。” “明白。” “唐德里恩爵士,我將剩下的军队全部交到你的手里,你要负责为我们巩固防线!” “嗯。”唐德里恩点点头开口问道:“那谁来第一个率领军队攻城呢?” 唐德里恩看向琼恩,儘管他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而琼恩的回答也印证了他的猜想,只见背著魔山那柄阔剑的琼恩站了起来,转身看向高大宏伟的君临城墙: “我为先锋!” 第90章 君临攻防战——颤抖的王宫 第88章 君临攻防战——颤抖的王宫 红堡是由坦格利安家族营建的城堡。 征服者伊耿仅仅是用土木结构,在这里搞了个军营要塞。 隨著一点点扩建,终於在第三任国王梅葛坦格利安的手中完工。梅葛在红堡中修建了许多密道。 为了保护密道的秘密,建造城堡的工匠被尽数杀死。 曾经,坦格利安喜欢用巨龙的头骨作为城堡的装饰。 而拜拉席恩占据这里后,便將那些巨龙头骨通通放在了地窖里,换上拜拉席恩的宝冠雄鹿和兰尼斯特的金色雄狮竖旗。 自从劳勃死后,红堡內的欢乐气氛便消失了。尤其是前方战事的不断失利。 詹姆被俘。 魔山被杀。 西境遭到入侵史坦尼斯携大军压境。 拜拉席恩的王朝似乎刚刚十多年就摇摇欲坠。 侍卫和侍女们在城堡里跛步,像是蹚过冰冷的,布满冰碴的河水。 每一步都小心翼翼,走得艰难无比。 而在梅葛楼,也就是王室的居所,所有的寒气』都从那里发出来。一名三十多岁,头髮金黄如真金,眼眸碧绿如珠宝的女人站在露台。 她身上的衣服由七国上下最优秀的裁缝製成。 雄鹿和雄狮分別构成了衣服上的明纹和暗纹。 红黄二色將她衬托得娇美而尊贵。可哪怕是这样的衣服,她也不会穿超过三次。 这位正是拜拉席恩的当朝太后—瑟曦·兰尼斯特。 瑟曦站在露台,不停地来回踱步,哪怕是坐下来也会很快起身。 红堡上下上千把椅子,像是没有一个能够容得下这位太后的屁股。 一双绿色的眼睛看向临河门的方向,像是望眼欲穿。 她对於提利昂將乔佛里带上城头的决定格外气恼。更让人气恼的是居然就连大学士派席尔和情报大臣瓦里斯也都支持他的决定。 瑟曦实在是不理解。 一个孩子。 一个十三岁的孩子扔到战场上能干得了什么? 他们还让乔佛里穿上华贵的鎧甲,甚至还要他戴上王冠。 像是生怕敌人不知道他是国王一样。“得想办法让乔佛里回来。』瑟曦捏紧手里的酒杯,但又意识到一个问题万一君临被攻破,她得和乔佛里一起逃啊! 到时候外面都是大军,她该往哪里逃呢? 瑟曦的眼前闪过一个人影,转头对身旁的侍女命令道: “去传唤瓦里斯大人过来!” 身为情报大臣的瓦里斯也是个光头。 身材颇有些圆滚滚的意思,身上总是散发著紫丁香的味道,没有人见过他大声说话,更没有人见过他发火。 说到说话,倘若在他开口的时候不看他的脸,或许会以为这是一个妇人在开口。有时他甚至会发出女孩儿般的咯咯笑声。 整个人就好像一个软绵绵的大抱枕。 但这么一个人却並不简单,他来自狭海对岸的自由城邦,坦格利安的最后一任国王是伊里斯·坦格利安。 人称疯王』伊里斯。 瓦里斯曾经为疯王服务。 劳勃称王后他又成了劳勃的情报大臣,更是搞到了坦格利安后裔韦赛里斯和丹妮莉丝流亡自由城邦的情报。 当然,这些对眼下的瑟曦而言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她关心的可不是千里之外的自由城邦,而是眼下的君临。 很快,瓦里斯被传唤到瑟曦面前。她没有墨跡,而是直接开口问道:“瓦里斯大人,我听说您知道红堡通向外面的密道?” “太后陛下,请您相信我,这只是谣传。”瓦里斯神色淡然,用他那十分中性,男女莫辨的声音回答。 “可我听说疯王在最后那几年最信任的就是你了,他应该將密道都告诉你了才对。”瑟曦依旧不放弃。 “陛下,这依然是子虚乌有,”瓦里斯的语气显得愈发恭敬。 “难道我要在这里等死,把自己的性命寄托在那个侏儒身上?”瑟曦將酒杯狠狠掷在地上,昂贵的水晶杯被摔得四分五裂。 “陛下,或许您可以把艾德的看紧些,至少她是个不错的质。” “珊莎。』 瑟曦发现自己真是急糊涂了,居然忘了自己手里居然还有这么一个人质。 艾德被处死之后,珊莎就成了乔佛里泄愤』的玩具。 前方的战事一失利,乔佛里就要把珊莎打一顿,而瑟曦这个太后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现在是让珊莎真正派上用场的时候了。只是珊莎的性命能够换得史坦尼斯的慈悲吗? 这显然不是瑟曦能够考虑到的事情。 她转头命令道:“去!把珊莎小姐给我带过来!” 一名红髮少女站在窗前,面色苍白的她看上去就好像一朵被风雨蹂蹦过的破碎花苞。 “看著窗外!看著!” 修女狠厉的声音,像是鞭子一样狠狠抽打在珊莎的心头。 那双灰褐色的眼睛像是浑浊的冰块,身上的灰色罩袍成了少女最恐惧的装束。 珊莎睁开哭得红肿的眼睛,看向窗外。那里的枪垛上插著一颗人头。 那是上一任国王之手的人头,艾德史塔克的人头,她父亲的人头。 乔佛里用这种手段折磨珊莎的精神。 她的手臂上布满了指甲的掐痕,后背还有一些鞭痕。 但她对此甘之如飴。这些都是乔佛里造成的。 鞭痕是因为她的大哥罗柏俘虏了乔佛里的舅舅詹姆·兰尼斯特爵士。 手臂上的指甲掐痕是因为她的私生子哥哥琼恩·雪诺斩杀了泰温最得力的將领格雷果·克里冈。 珊莎的心中始终燃烧著一团火焰,她相信她的家人一定会来君临救自己。 但身陷敌营,无边无际的恐惧又將她吞没。原本还算圆润的脸颊凹陷下去,脖子上甚至能够看到浮现的青筋,原本独属於官家小姐的娇美,短短月余功夫便离她远去。 这时一名骑士模样的人来到她的房间。 “珊莎·史塔克,太后陛下让你过去。” “太后。” 珊莎想起艾德还活著的时候,自己和瑟曦相处的细节。她总是耐心地教导自己宫廷生活的礼仪和注意事项,甚至还和自己喝茶谈天。 但父亲艾德一死,自己就好像成了路边杂草,甚至连面都见不到。 珊莎不知道瑟曦找自己做什么,但她还是乖乖跟著去了。最起码不用看著父亲那越来越灰败的面容。 在修女的催促下,她换了身衣服。 只是因为身体消瘦的原因,衣服有些变得不合身。 珊莎跟著那名骑士,她毕竟只有十来岁。骑士人高马大,身高腿长在前面走著一点也没有迁就珊莎的意思。 珊莎只能迈开脚步儘量跟上,可她连食物都被剋扣,体力不支,以至於有些气喘。 “快点!別让陛下久等!” 骑士催促道,这让珊莎感到委屈。明明自己以前见到的骑士都是那么的彬彬有礼。 眼泪在眼眶中打转,珊莎难过地祈祷著: 母亲,罗柏,琼恩——你们什么时候来救我。,就在这时,一阵低沉震撼的声音响起,就连催促她的骑士也放慢了脚步。 嗡鸣鸣鸣鸣鸣鸣鸣鸣呜鸣鸣鸣鸣鸣鸣鸣嗡鸣鸣鸣鸣鸣鸣鸣鸣鸣鸣鸣鸣鸣鸣鸣鸣嗡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鸣低沉的嗡鸣声像是一股看不见的浪潮,从南边黑水河的方向传来。 “是號角声!” 珊莎忽然想起,当他和父亲艾德刚抵达君临的时候,劳勃国王为了欢迎他们举办了一场比武大会。 比武大会开场的时候,就有这样的號角声。 不仅仅是珊莎和这名骑士。 红堡上下,所有的侍卫和侍女都听到了战斗的號角声。 他们纷纷驻足。 一些人更是原地祈祷。 因为他们知道一旦史坦尼斯的军队攻入君临,迎接他们的將会是怎样的下场。 被强暴都已经是很好的结果,能够保住性命就该感谢诸神的仁慈了。 瑟曦依旧站在露台上,当听到號角声,她整个人都有些站不住。她现在只能將全部的希望都放在侏儒弟弟提利昂的身上。 = 战斗的號角声已经响起,可戴佛斯始终心神不寧。 这位洋葱骑士』在劳勃起义战爭中,靠著给风息堡走私食物,让史坦尼斯得以坚守城池。 他也凭藉走私,让自己从平民一跃成为贵族。 虽然只是小贵族,但也足够让他对史坦尼斯死心塌地。 他將自己四个成年儿子们全部放在了最危险的地方。 他也告诉自己的儿子们,这是“最荣耀』的地方。 希望他们能够第一个打进城里去,以报答史坦尼斯的恩情。 只是—— 戴佛斯再次看向身后的绞盘塔。 他常常宣称,对於君临附近的水道了如指掌。 可那两座绞盘塔的出现在他看来就好像自己的手掌上多长出来两个手指头一样。 他总感觉指挥舰队的伊姆瑞·佛罗伦有些鲁莽。 庞大的舰队在这狭窄的河道上根本发挥不出舰队的优势来。反而战舰和战舰成了彼此腾挪的阻碍。 但他们已经深入黑水河,没有回头路了。庞大的舰队別说掉头,就是放慢速度都难。 现在他们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在君临城內开庆功大会,要么灰溜溜地战败。 战死,或者成为俘虏。 號角声催促著所有人,传出去老远,就连躲在君临北边树林中的北境大军也听到了。 唐德里恩找上琼恩,发现他居然还在睡觉,索拉依旧坐在他身边。 见他来了,索拉开口说道:“琼恩说了,如果要发起进攻的话他会去找您,还请爵士先回去再让士兵们检查下武器和攻城梯吧。” 唐德里恩看向“蒙头大睡』的琼恩,犹豫片刻还是离开了帐篷。 军队是他一手攒起来的,得听他的,也只能听他的。 第91章 君临攻防战——野火祭礼 第89章 君临攻防战——野火祭礼 “你要到哪儿去?!” 提利昂安排城防的空挡,看了一眼自己的好外甥乔佛里,发现这傢伙居然偷偷摸摸起身,离开了自己给他安排的位置。 於是提利昂快速来到他身边,用短小的手掌,一把拉住这个国王外甥的修长手腕。 “我,我要回红堡去!” “如果我不允许呢?!” “我是国王,轮不到你来指挥,你要是阻拦我,我,我就——” “你就怎样?定我的罪?那也等等史坦尼斯走了再说!现在,立马给我回去!” 提利昂声色俱厉地威胁道,甚至抬起一只手要打乔佛里的耳光。 而看到提利昂抬起的巴掌,乔佛里下意识闪躲。 又看向他那硕大的额头,深陷的眼窝还有短小到几乎没有的鼻子。小恶魔人如其名。 乔佛里只好乖乖地跟著他回去。让人看好乔佛里,提利昂再次回到属於他的指挥位置。 手中的青铜望远镜恨不得焊在脑袋上。他看到史坦尼斯的舰队已经大部分进入黑水河河道。 甚至已经有不少船在慢慢靠岸,试图登陆。在这个过程中他当然也会组织人手进行象徵性地反击。 只是稀稀拉拉的箭矢对於那庞大的舰队而言连蚊子叮咬都算不上,而且对方的“舰队司令』似乎也很有经验,船帆全部降下,就是为了防止火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提利昂调转望远镜的方向,向上游的小船看去。 那里是他最大的杀手鐧,一共有十几艘经过改造后的快艇。 每一艘船上都载满了野火。提利昂还记得炼金术师工会的人向他展示野火威力的场景。 他们先后使用房子,穿著鎧甲的猪羊作实验。 结果就是在这些能够被点燃的东西被烧乾净之前,那仿佛来自地狱的火焰绝对不会熄灭。 “製作野火的咒语威力似乎更有效了。,提利昂的脑海中响起那些製作野火的火术士们的话,虽然不知道咒语威力大小和什么有关,但提利昂感觉自己非常幸运。 此时的天空已经暗下来,那些船只渐渐只能看到轮廓。 提利昂依旧死死盯著那些小船,那些满载野火的小船好像蓄势待发的箭矢,他不断地计算估计著野火船”和史坦尼斯舰队之间的距离。 “首相大人,史坦尼斯的船还有不到三十艘就要全部进入黑水河了。”波德瑞克向提利昂报告道。 这是他给自己找的另一个贴身护卫,提利昂实在是不放心將自己的安全全部交到瑟曦派来的那个御林铁卫身上。 “知道了,从现在起你就跟著我。”提利昂吩咐道,隨后转头看向一名金髮土兵,像是下定某种决心,用阴沉的声音开口道:“发信號!烧光他们!” 得到命令的士兵站在城垛上,举著火把对著江面上的野火船挥舞。 那些小船在得到信號之后,便升起风帆,顺流而下,像是射向史坦尼斯舰队的锋矢。 “快快快快快。” 提利昂手中的望远镜隨著那些小船的移动而转动。 五百尺——三百尺——两百尺——五十尺—— 提利昂咽了一口唾沫,身上的汗不停地往外冒。 不仅仅是他,城头上一双双眼睛全都隨著那些小船的移动而移动。 好像他们能够用自己的目光给那些满载野火的小船增加几分速度一样。 当船上的人距离小船还有二三十尺的时候,他们將火把猛地扔进船舱里,然后跳进水中。 紧接著,只看到一道白光闪耀。 不,那不是什么白光,那是翠绿的火光,只不过因为太过耀眼。 眾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晃了一下眼睛。 绿色的火焰一个接著一个爆开。在最前方挺进的战舰被瞬间点燃,绿色的野火飞溅得到处都是。 贪婪的绿色火焰巨蟒几乎是眨眼间就將最前面整整一列二十艘战舰吞没! 陡然遇袭的战舰想要后撤,可身后是更多更庞大的战舰。 绿色的烈火祭礼正式开始。在狂风的助力下,绿色的火焰很快就蔓延到第二列战舰上。 这时翠绿的火焰开始显出微微的黄色火光。 到了第三列,黄色的光更加显眼,而这个时候舰队最后方的战舰才得知前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开始想要后撤。 可不知道为什么,刚往后退了没多久,舰队就停在了那里,庞大的舰队像是被泼了一勺热油的黄鱔,原地挣扎扭动。 眼看火势疯狂蔓延,无数水手士兵爭先恐后地往冰冷的水里跳。 “让我看看!”乔佛里不知道从哪里跳了出来,一把抢过提利昂手中的望远镜。 绿色的火光將他的脸庞映地发绿,但嘴角的笑容却难以掩饰。 他不停地调整著望远镜的焦距,像是要仔细欣赏一番,很快,他锁定了战舰中的怒火號。 那是史坦尼斯的指挥战舰。 曾经他就是乘坐怒火號,將坦格利安的最后一块土地龙石岛攻陷的。 乔佛里想要看到怒火號也被野火吞噬,但怒火號的位置有些靠后,一时不会儿烧不到。 但没关係,它的四周到处是船。 后面的绞盘塔已经將铁索升起,黄色船壳的怒火號好像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进退不得。 提利昂看著透过望远镜傻笑的乔佛里,本想將他赶到一边去。 但看了看自己这个十三岁的外甥以及他的王冠,犹豫了一下还是算了,至少他现在不害怕,能够专心当个吉祥物。 “好了,回去吧,等这场战爭胜利了,人们就会记得是乔佛里一世国王带著我们战胜了篡夺者史坦尼斯。”提利昂用一种哄孩子的语气让他离开自己的身边。 当乔佛里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的时候,还十分臭屁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鎧甲。 提利尔知道史坦尼斯虽说踏入陷阱,但真正的战斗还没有开始。 黑水河的北岸已经有士兵登陆,並且准备开始攻城君临北边的树林里,索拉等一眾北境士兵正仰著脑袋看向南边。 此时就连天空都被野火映照成了绿色。这样的奇景让琼恩想起了曾经看到过的极光。 “琼恩。”见琼恩醒来,索拉连忙开口道。 “命令士兵带上攻城梯,我们开始进攻!” 琼恩虽然主动揽下充当全军先锋的战斗任务,但一般来说他也是作为先锋官,並不代表一定要衝在最前面。 但他为了提振士气,冲在了最前面,原因是搬运工程梯的都是普通士卒,准確的说是琼恩指挥的波顿家族的士兵。 人数不多,但也有六七百。这也是为了给真正的破城力量一重甲士兵节约体力。 为了让他们知道自己並没有把他们当做炮灰用,所以琼恩和他们一起抬著梯子往前冲,这让一些原本对他有怨念的恐怖堡士兵改观了態度。 突如其来的爆炸吸引的不仅仅是藏身树林的北境士兵。 那些城头上的金袍子守军也被吸引到,此时他们居然齐齐看向天空,没有一人保持警戒。 因为提利昂料定史坦尼斯的主攻方向是临河门,所以其他城门和方向上的士兵被他抽调了相当一部分。 通过诸神视角,琼恩能够感受到旧城门的守军也就六七百人。 而这六七百守军的素质也很一般。大多都是新近加入金袍子的士兵。 不久前他们可能是铁匠铺的匠人,皮匠铺的学徒,裁缝铺的会计. 因此战场警惕性非常之差。 琼恩命令每个士兵的嘴里都含著一枚石头,確保他们在儘可能靠近城墙之前不发出什么声音。 再进一些,再进一些! 隨著琼恩和军队的靠近,眼前的君临城墙也就愈发高大。 这可不是罗斯比城那种小城可以比的。 走在最前面的恐怖堡士兵恨不得將自己的身体隱匿到黑暗中。 为了能够快速抵近城墙,琼恩甚至没有让他们穿鎧甲。 这就导致一旦被发现,他们就得用血肉躯体面对滚石和箭矢。 咚- 当第一部工程梯被架上城墙的时候,终於有士兵反应过来。 一名之前当过裁缝的士兵向下看,只见一群士兵抬著一部部几十尺长的工程梯向城墙根涌过来。 而在他们身后,是一群身著白色鎧甲的士兵。 那白色鎧甲在黑夜中十分显眼,好像银鱼身上的鳞片。 “敌袭!敌袭!!!” 裁缝士兵惊慌失措地大喊,这些临时用来扩充守备力量的士兵手忙脚乱地拿起弓箭和武器。 可就是这么一小会儿,已经有四五部攻城梯完成了假设。 稀稀拉拉的箭矢在黑夜中也很难瞄准。 打了半天也就十几个人中箭。 而此时琼恩已经准备开始爬攻城梯。 “琼恩大人,我先来吧!”马丁在一旁为自己爭取道。 “滚一边去!” 战场上可没什么温言细语,自己必须用最快的时间攻下旧城门。最好是在守军来不及传递消息的情况下將其抢占。 只见他一只手提著剑,另一只手攀爬,用一种近乎匀速的速度向上攀爬,很快超过所有士兵。 而他突出的身位自然是引起了城头上士兵的注意。 箭矢和滚石都开始向琼恩集中。 但都被他一一当下。 大人——” 马丁看到这一幕简直恨不得把眼珠子都瞪出来。 这还是人吗? 他看到琼互在格挡的时候甚至都没有减速,反而用更快的速度向城头爬什。 反应过来的马丁並著身后的重甲士兵大声道:“看到了吗!大人冲在最前面!上!上!都快上!” 士兵们受到琼互的鼓舞,凭藉著坚实厚重的鎧甲一个个开始往城头躥。 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城墙上就掛满了身著白色鎧甲的士兵。 “快!什报告首相大人,就说旧城门方向有敌军攻城!就说有差不多一,不艺千人!” 此时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这名军官惧估计不出来到底有多少人攻城。 只能把人数往高』了估计。 他绝並不会想到,所谓的艺千人,连敌人真正数量的零头都没有。 就当他准组织反击的时候,一名年轻的士兵爬了上来。 他衝著这群一看就是新兵的守军大声喊道:“我是艾德史塔克的儿子琼互雪诺,魔山就是我杀死的!不想死的立马放下武器投降!” 琼互的冲这些新兵大声吼道,如果能够用名气让敌人害怕自然是最好不过的o 可明显这名军官不愿亚轻易放弃。 他拔剑说道:“什么狗屁,这个狗娘养的在撒谎,杀!杀了他,赏赐他五百金——” 这名军官话还没有说完,就见一道灰白色的影子闪过。 一头冰原狼猛地跳出来,一口咬在了他的脖子上。 噗嗤如同布帛撕裂一样的声音响起,猩红滚烫的血液从那个军官的脖子上开始喷溅。 很快一个又一个身著重甲的士兵跳上城头。 面並这些精兵,他们甚至都没有与之一丐的勇气。 一些胆小的士兵把手中的长矛一扔,就往家的方向狂奔而去。 第92章 君临攻防战——大军压境 第90章 君临攻防战——大军压境 黑水河上,绿色的火焰依旧在咆哮翻滚,像是一只缠住了猎物的巨蟒。 但问题是猎物实在是太大了,一时半会儿实在是吞不下去。 而那些因为拦截铁索而聚集拥堵在一起的战舰,居然在水面上形成了一座浮桥! 史坦尼斯率领自己的精锐,靠著这座由战舰残骸组成的浮桥完成了登陆。 话说,这可能是世界上造价最昂贵的浮桥了。 史坦尼斯紧紧抿著嘴巴,转头看向自己的那些战舰。 很快,他的目光锁定了一只黄色船壳的战舰。 此时的它好像一座巨大的火盆,士兵在烈火中丧命,桅杆在火焰的啃噬中折断。 怒火號! 他曾经乘坐这艘战舰战胜了坦格利安的残兵。 他曾经乘坐这艘战舰,协助劳勃平定了巴隆叛乱。 他本打算同样乘坐这艘战舰攻下君临,拿回本应属於他的东西。 那是他最心爱的战舰,那艘战舰见证了他的荣耀,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史坦尼斯喜爱怒火號超过喜欢他的妻子赛丽丝。 看著那么多战舰葬身火海,他感觉有人在用刀子剜自己的心口。 他记得自己最信任的臣子戴佛斯就將自己的儿子放在怒火號上当浆手长”。 那孩子似乎才刚成年— 史坦尼斯又想到了戴佛斯,他的洋葱骑士。 可咆哮的火焰和滚滚的浓烟遮蔽了他的视线,他找不到戴佛斯所乘坐的黑珍珠號』。 这一战的代价超乎他的想像,更糟糕的是胜利还没有到来。 史坦尼斯像是下定决心一样,將脑袋拧了过去,转头看著烂泥门城头依然飘扬的宝冠雄鹿旗帜。 个私生子,一个兰尼斯特的私生子,凭什么用拜拉席恩的旗帜?!』史坦尼斯的蓝色眼睛里像是酝酿著汹涌的波涛,他已经付出太多了,今天必须將君临拿下! 他看向腰间的宝剑,那是红袍女巫献祭七神雕像为他得到的神圣宝剑光明使者! 史坦尼斯拔出腰间的宝剑,灿烂的剑身散发出黄色和红色的光芒。 他握在手中,就好像拿著一支火炬。 只是可惜,这支火炬没有任何热量。 他扔掉头盔,从亲隨的手里要过自己的雄鹿宝冠戴在头上。 隨后不顾其他人的反对来到最显眼的高处。 史坦尼斯高举手中的光明使者宝剑,试图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 距离史坦尼斯最近的地方是一些甲冑精良的亲卫。 而更远一点的地方则是有些狼狈的士兵。脸上被燻黑,斗篷被烧得残破。 有些人更是散乱著头髮,像是之前在御林中碰到的野人。 与其说他们是成功登陆,倒不如说是上岸逃命的。 史坦尼斯知道自己必须將这群士兵的士气凝聚起来。 “士兵们!篡夺者的防线摇摇欲坠,我们的船已经被烧毁,现在只有一条路,那就是攻破君临!跟著你们的国王!杀一” 说完,史坦尼斯就手持绽放光芒的光明使者朝著烂泥门的方向杀去。 而士兵们见到他们的国王身先士卒,已经近乎熄灭的士气被重新点燃。 更有人从船舱里拖出工程器械。 攻城梯,攻城锤,投石机。 他们的进攻不仅是为了攻破敌人的防线,其中更饱含踏入陷阱想要復仇的愤怒。 而此时城头上的乔佛里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劲了。 “他们不应该都被烧死了吗?怎么又爬上来了?” 乔佛里不再兴致勃勃地趴在城头上观看史坦尼斯军队的惨状,而是小心翼翼地退回到提利昂给他安排的,相对安全的位置。 刚刚那宛如天罚一样的野火爆炸实在是震撼人心。 可却有敌人在这样的进攻中活了下来,並且爬上岸要向他復仇。 这就给城防上的士兵们带来一种特別的心里震撼。 而且下面的史坦尼斯士兵还时不时喊著什么史坦尼斯陛下万岁。,对方的元首带头衝锋,这就更让他们的士兵士气得到大幅提升。 甚至很快就有史坦尼斯的士兵来到城头,虽然很快又被赶了下去,但受到鼓舞往上爬的士兵却源源不断。 守城士兵当中就有人时不时就有人看向乔佛里的位置,看看自己的国王还在不在。 可乔佛里左看右看,感觉自己所处的地方实在是太显眼了。 尤其是那些士兵总是看向自己的位置。 “他在那里!” 忽然,乔佛里听到一声大吼。 只是他並没有被分辨出这是谁喊的。 是史坦尼斯的士兵看到我了吗?我不能在这里了,我不能喝继续待在这个鬼地方了,我要回红堡!』乔佛里只感觉自己的腿都在打颤。 他看向提利昂,此时的提利昂正拼尽全力指挥军队。 嗯,他应该看不见我,他看不见我!』乔佛里先缓缓抬起屁股,隨后不动声色地挪了几步。 他看向身边的侍卫,但想不起来他叫什么名字。 但是无所谓了。 “我是国王。,乔佛里给自己继续鼓劲儿,他转头命令道:“爵士,护送我回红堡。” 说完,乔佛里就迈开腿躥了出去,生怕自己的御林铁卫会反对自己。 可他这一走,提利昂这边压力骤增,士兵们发现自己的国王拋下他们逃命去了,士气大跌。 一些人乾脆有样学样,也离开了城头,提利昂眼睁睁地看著逐渐溃烂的烂泥门防线。 史坦尼斯士兵的喊杀声就在耳边。 下方的攻城锤疯狂衝击著城门,一声接著一声恐怖的撞击,好像来自地下的滚滚闷雷。 “提利昂!”提利昂转头一看,居然是波隆。 “你怎么来了?” “我从另一个门过来的。”波隆大声道“我们还能顶得住吗?” “顶不住也得顶!”提利昂面孔狰狞怒吼道,真有几分雄狮的气概。 他无心再和波隆说什么,带著他和身边的护卫一起跑到一群正要逃离防线的士兵前方。 “兵们,我们的援军就要到了,再顶下,难道你们觉得己的勇还不如我这个侏儒吗?” 提利昂知道,这个时候单纯的激將法是没用的。 他拔出自己的短剑,用尽全身吼道:“现在,回去顶住,只要把史坦尼斯顶回去,每人一百金龙,谁要是逃跑,我现在就杀了他!” 在提利昂的威逼利诱下,这些士气已经崩溃的士兵重新返回他们的战斗地点。 將摇摇欲坠的防线重新稳住。 就在双方激战正酣的时候全然不觉还有另一支军队在攻城略地。 琼恩带著一万多北境河间联军,从旧城门开始攻打。 攻下旧城门之后沿著城墙兵分两路,相继拿下来诸神门,巨龙门,钢铁门和雄狮门。 琼恩的速度极快,甚至不等对方的传令兵去向相邻的城门或者提利昂匯报战况就已经將其攻克。 主要的原因还是提利昂將精锐全部放在了临河门。 此时的琼恩已经和马丁带著一百多重甲精锐以及差不多一千名士兵来到了国王门。 国王门也即將要被攻破。 只是—— 一直保持著诸神视角的琼恩发现事情有些不对劲。 此时他能够侦查到的范围已经超过了三十公里。 而三十公里之外,他感受到一股士气高昂的生力军正在快速赶来。 至於数量—视角中他能够侦查到的数量是四千人左右。 可视角之外,更多的敌军正在源源不断地涌过来。 就好像玩某种割草游戏,进入地图的怪物虽然乍眼一看不算太多,但架不住源源不断。 “是高庭的大军来了!,城內的守军最多的时候也就万把人。,史坦尼斯的士兵经过那场野火殉爆,剩下的可能也就三四千。 琼恩的手里到还有一万来人,而据他所知,河湾地的大军是整整八万人! 八万! 这是一个恐怖的数字。 君临的人口才五十来万。 这万军碾过来,所有都要化为飞灰。 从对方的进军速度来看,留给他的时间不超过一小时! 一小时之內,他不仅要拿下国王门,还要拿下临河门! 而且还有一个比较麻烦的地方红堡。 红堡的壁垒更加高大厚重,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打进去的。 琼恩心里有些疑惑,他明明记得史坦尼斯是差不多要打进君临的时候提利尔和兰尼斯特的大军才赶到的,这似乎比原来要更早啊。 但此时已经来不及琼恩多想,他转身对著还在带队衝杀的马丁喊道: “马丁!马丁!” “琼恩大人。” 听到琼恩传唤的马丁连忙跑过来。“不计代价,给我犁开一条路来!我要带人拿下临河门!” 琼恩决定放弃之前的作战模式,彻底攻下一座城门再继续前进,而是选择先打开一道缺口,这样自己能够更快地对临河门展开进攻。 他估计史坦尼斯估计也很快就要得到提利尔大军赶来的消息。 史坦尼斯也是老练的將领,不会恋战,还是会和以前那样撤离。 而这个时候临河门城头的守军正是鬆懈的时候,自己或许可以一击而定。 不出琼恩的预料。 几乎已经登上城门的史坦尼斯得知河湾地援军抵达的消息后几乎犹如五雷轰顶。 他抿嘴磨牙,更觉得整个人天旋地转。 “陛下,撤吧!如果不走我们就都完了!”向他进言的只是一位骑士。 这名骑士有著一头白金色的头髮。 马赛家族。,史坦尼斯在决定是否撤退之前,先想起这名骑士的来歷。 不过他还是很快將自己拉回现实。 之前他命红袍女杀死蓝礼后,河湾地並没有选择加入他的军队,而是发动苦桥兵变杀死了他的派去的人。 他本来的打算也是在河湾地军队反应过来之前,抢先攻占君临。 这样也能提前锁定胜局。 但现在看来,他已经没有时间了。 > 第93章 君临攻防战——挡我者死 第91章 君临攻防战——挡我者死 绞盘塔升起的拦江铁索已经被扯断。 可史坦尼斯近乎全军覆没。 两万人的军队最终被带走的不过三千人。 两百多艘战舰最终倖存的不过二十艘。 史坦尼斯看著垂落的铁索,嘴里发出咯嘣咯嘣的磨牙声。 像是恨不得將这铁索咬烂嚼碎,吞到肚子里去。 如果再给我一个时辰。,史坦尼斯看著还在燃烧的舰队残骸,心中想著。 可现在军队已经疲惫不堪,士气更是降落到冰点。 根据御林传回来的消息,史坦尼斯听说了一件荒唐事所谓蓝礼的鬼魂。 有人说蓝礼復活了,带著军队在衝锋。 对此史坦尼斯当然是嗤之以鼻。 他知道,是自己亲动手』处决了这个篡夺者兄弟,蓝礼绝对没有生还的可能。 只要活下去,总会有办法的。,史坦尼斯如此想著,这是从小將他看大的克里森学士的教导。 “克里森学士。”不知怎的,史坦尼斯忽然特別想念这个慈爱的老学士。 按照学城的规矩,一个学士一旦被派往某个城堡,那么他就要为这个城堡的领主,准確地说是为这个城堡服务到生命结束。 学士,从某种程度上来了说可以称他们为城堡的“软体』或者“湿件』。 但克里森学士在得知史坦尼斯被封往龙石岛之后,便和他一起前往了龙石岛的城堡。 这是老学士对这个精钢一样的男人无声的爱,史坦尼斯知道,自己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回来。 他看向那铺面江面的战舰残骸,就如同他碎了一地的胜利,最终艰难地背过身去,离开战场。 此时的城头,守城的金袍子和佣兵终於迎来了他们的胜利。 看著逐渐撤离的史坦尼斯军队,他们高声大叫。 “听我怒吼!!!” hearmeroar!!! 提利昂用尽全身地力气,衝著史坦尼斯撤离的方向,大声吼出这句兰尼斯特的族语。 他抬脚踩在一顶头盔上,以胜利者的姿態。 脚下被踩瘪的头盔像是他的猎物。 这是属於我的胜利。,提利昂叉著腰,看著狼藉的战场,胸中像是有一股气得到了抒发。 他真想让父亲,让所有的兰尼斯特来看看,詹姆做了御林铁卫,自己是唯一有资格继承凯岩城的人。 不知怎的,提利昂的脸上忽然有些落寞。 他看向逃走的史坦尼斯的战舰,忽然有些感同身受。 劳勃起义推翻坦格利安的那些战役他研究了个遍,確定史坦尼斯是个了不起的统帅。 但劳勃却对这个兄弟有些苛刻。 按照史坦尼斯的功绩,以及继承顺序,他本应该继承风息堡以及风暴地公爵的头衔。 可劳勃却把本属於他的东西交给了那个徒有其表的蓝礼。 提利昂能够理解史坦尼斯的心情。此刻倒有些惺惺相惜。 不过,这场战斗,他们註定只有一个人能够获得本属於自己的东西。 很抱歉,胜利属於提利昂。 苦涩的暖流涌上心头,让他嘴角难以自抑地勾起。 然而,这抹笑容还未完全绽开,一道巨大的阴影便从他侧后方无声地笼罩了他。他甚至来不及思考那是什么,只觉得面部遭到一记重击,视野中的庆祝火焰和满天星辰瞬间碎裂,化为无边的黑暗。他所有的雄心、算计与委屈,都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波德瑞克看到御林铁卫居然谋杀御前首相,整个人都愣了一下,就当御林铁卫准备补刀將提利昂彻底击杀的时候,他將武器刺入铁卫的身体,为提利昂贏得一线生机。 ====== 此时的珊莎和瑟曦待在一个房间里。 明明身为公爵之女,但她此刻却生怕发出一点点声响。 珊莎看著焦躁不安来回踱步的瑟曦,甚至连空气都不敢吸得太多。 可哪怕她已经恨不得让自己变得透明,可瑟曦还是是不是看向她,像是在思索著什么。 “陛下,太后陛下,国王陛下回来了。” “乔佛里。” 一听说是乔佛里回来了,珊莎只感觉愈发紧张。 自从父亲艾德被处决后,珊莎就成了乔佛里的泄愤沙包。 他曾亲口说过,要把珊莎剥光扔到跳蚤窝去,她不认为这是威胁。 因此一整晚一整晚地睡不著,就算睡不著了也会在睡梦中惊醒。 而瑟曦听说儿子回来了,连忙过去查探。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珊莎闭上眼睛竖起耳朵,想要儘可能地偷听两人的谈话。 乔佛里为什么会回来? 是前方的战事失利了? 史坦尼斯打过来了? 自己——是不是要得救了? “带国王去休息。” 最终,珊莎只听到了这么一句话,而折返回来的瑟曦愈发焦躁。 她来到珊莎的身边,而珊莎则蹭的一下从本就只坐了一个角的椅子上站起来,纤弱的身躯好像风中芦苇。 “太,太后陛下。” 瑟曦不知道在想什么,珊莎也不敢看她的眼睛。 珊莎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发抖。 “给我看好她。” 瑟曦对珊莎身边的侍女开口道。 “遵命,太后。 ,侍女,也有可能是修女,珊莎不知道,自从艾德死后,她身边每一个曾经十分友善的人都变得面目狰狞。 侍女是这样,侍卫是这样,那些所谓的修女更是这样。 “或许是史坦尼斯打进来了?” 珊莎在心里给自己安安鼓劲儿。 “他会救我吗?,珊莎不確定,她虽然见过史坦尼斯,但两人並没有说过话。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一名骑士急匆匆地跑回城堡向瑟曦大声稟报:“太后陛下,史坦尼斯的军队已经离开了!“ “你確定吗!”瑟曦急切地问道。 这次瑟曦的话珊莎倒是听了个一清二楚。 只是那所谓的捷报』却將她推向比深沉更深沉的深渊。 她不知道的自己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个自己曾经无比嚮往的宫廷,他现在只想回去,回到临冬城继续作她的女红,她想念艾莉婭,想念布兰,想念母亲,甚至想念琼恩。 一时间,珊莎忽然感觉手背变得湿润,反应过来后才发现那居然是自己的眼泪。 忽然,珊莎想到了自己的冰原狼淑女。 明明咬伤乔佛里的是艾莉婭的狼,可最终却是自己的淑女做了替罪羊。 一个念头在珊莎的脑海中出现,如果她也像自己的冰原狼那样,是不是,就不用在这里受罪了? 这个年幼女孩儿因为绝望,想到了死亡。 这个念头一旦诞生,就有些挥之不去。 它黑暗,但却温暖。 就在珊莎在心中思考这个想法的可能性的时候,耳边陡然响起瑟曦的叫喊。 尖利,刺耳,像是摔碎的水晶杯发出的声音。 “哪儿来的北境大军?! 哪儿来的北境军!!!” 北境?她刚刚说了北境!,霎时间,珊莎感觉自己黑暗的世界里涌入光和热。 虽然只有一点点,但也足够让她摆脱那该死的想法。 另一边,找不见提利昂临时接替提利昂指挥的波隆也想不明白,这支北境军队到底是哪儿冒出来的? 他们不是应该在河间吗? “起来!都他妈起来,敌人又打过来了!” 看著四仰八叉倒一地的佣兵和金袍子,波隆大声喊道。 虽然这股突然出现的士兵並不多,但对方明显是从另一座城门赶过来的。 应该还有更多敌人回过来。 而且和他们一样都在城墙上,没了地形优势,他们这边的金袍子又疲惫不堪。 但波隆还是想坚持一下,因为他知道援军已经在渡河了。 自己要是能把这股士兵击退,守住城门,就拿又是大功一件。 想到这里,波隆就有些兴奋。 他对那些躺在地上的士兵连提带拽,勉强构建起一道防线来。 波隆瞪大眼睛,想要看看对面打的是什么旗帜。 但因为光线太暗,只能看出来是黑底上面带著白色花纹。 “卡史塔克?” 身为佣兵,波隆自然也懂纹章学,这段时间在提利昂的建议下他还是看了两本书的。 “守住!我们的援军正在渡河,这么点人,我们不要怕!”本来以为已经胜利了的金袍子儘管被拉起来,可刚刚还能挥舞长剑的手臂此时却变得无比沉重。 一些人更是只能用咯吱窝夹著长矛才能將其勉强拿起。 波隆將手套摘掉扔到一边,这样能够更好地握持剑柄。 他一边说著鼓舞士气的话,一边看向远处不断靠近的旗帜。 不是太阳?” 波隆发现那並不是卡史塔克家族的凛冬骄阳旗帜,而是一面有些眼熟的旗帜。 当他看到旗帜上那“奔腾咆哮』的白色冰原狼之后,思绪立马就被拉回到那日的绿叉河战场上。 不仅如此,那面旗帜上甚至还掛著一颗硕大的脑袋。 “魔山!” 波隆一下子就想起来那人头的主人,以及那旗帜的象徵。 艾德史塔克的私生子,那天用洪水衝击战场的狂人,琼恩·雪诺! 提利昂自从带著他返回君临之后,就没有少念叨这个人的名字。 而在战场上波隆亲眼见过琼恩的身手。 更別说他还杀了魔山。 “我不是他的对手。,一下子,波隆就没有了战斗的意志,感觉勇气正在离开自己的身体。 只是那些被他鼓舞起来的士兵还傻傻站在那里,他一时间不好意思离开而已。 果然,隨著那只北境军队的距离越来越近,波隆逐渐看清领头將领的面容。 他身著白色鎧甲,右手持长剑,左手持著的则是破阵阔剑。 波隆又认出来了,那把阔剑属於魔山!可他单手就能挥舞自如。 身为用剑的行家,波隆一眼就看出了琼恩的恐怖。 波隆想要逃,可他知道一旦逃,就半点活下去的机会也没有了。 就在他还在原地犹豫的时候,一马当先的琼恩衝著这些挡在自己面前的金袍子大声喊道: “我是艾德·史塔克的儿子琼恩·雪诺! 我是绿叉河上的琼恩·雪诺! 我是斩杀了魔山的琼恩·雪诺! 挡我者死!!!” > 第94章 君临攻防战——蓝礼的鬼魂 第92章 君临攻防战——蓝礼的鬼魂 绿色的野火还在舔食黑水河上的战舰残骸,就在这时候,天空突然下起雨来。 尤其是黑水河上空的雨,似平比別的地方更大。 诸神难得的展现出他们的仁慈,想要將这吞噬上万生命的野火扑灭,河面上升起浓雾,绿色的火光在其中跃动,好像万千嚎哭的亡灵。 一队士兵嘶吼著推动被冲开的城门,他们的喉咙里发出嘶吼,使出全身的力气,像是要和这千斤重的大门同归於尽。 “用力!用力!快快快快”马丁挥舞著手里已经卷刃的长剑,命令士兵把城门关上。 透过大门,他甚至可以看到正在渡河的敌军,那是代表高庭的绿底金花旗帜,那是提利尔家族的旗帜。 绿底旗帜在黎明將至的天穹下迎风招展,他的后面还有近数万大军跟隨。 怎么办,根本挡不住啊!,马丁只感觉一颗心都要凉透了。 临河门的防线已经被史坦尼斯的大军蹂蹦得不成样子,可史坦尼斯退走,接下来只能由他们来接手这个烂摊子。 “推!快推!给我推!”马丁焦急地催促著,他心里知道,如果君临被攻破,那么他们全都將死无葬身之地。 以泰温的残忍,他们这一万多人能活下来几个零头就不错了。 马丁拼命催促,像是要用城门的门扉把渡河而来的河湾大军夹死一样。 轰隨著一声闷响,城门被关上,但马丁知道,这仅仅是第一步,被冲开过一次的大门早就千疮百孔。 他们还需要再大门后面再垒一堵石墙,用石墙来加固城门。 於是沙袋,滚石,甚至是尸体都被往城了门洞的方向运过来。 此时,一支骑兵已经渡河而来,领头的人穿著蓝色的鎧甲。 头盔上带著夸张的鹿角。 那是蓝礼的盔甲,带穿它的人却是高庭公爵,梅斯·提利尔的二儿子加兰·提利尔。 培提尔·贝里席(小指头)提示他,可以穿上蓝礼的鎧甲用来迷惑史坦尼斯的军心,打击他们的士气。 不得不说,效果还真不错,很多人见他穿著蓝礼的鎧甲跳出来,还以为是蓝礼復生。 一路上蓝礼俘虏了不少史坦尼斯的军官和龙石岛的贵族。 就连史坦尼斯的“御前首相』都直接丟下军队逃跑。 加兰听说史坦尼斯的大军正要撤走,他便加快行军速度,想著或许能够再斩获一些战功。 但当他抵达城下的时候却发现不对劲,城头上的旗帜他从来没有见过。 冰原狼旗帜?史塔克?为什么是黑底?私生子吗?” 一连串的问题在加兰的脑子中浮现,但有一点可以確定,那面旗帜十有八九是北境的旗帜。 而北境和他们的盟友西境是百分百的敌对关係。 那要是这样的话,岂不是说明君临已经失陷了? “不对! 加兰摇摇头,他记得北境的军队现在应该都还在河间,怎么会出现在君临? 就在这时,又一支军队从西边而来。 “大人,蓝道塔利大人的军队来了。” “蓝道塔利!,加兰心中振奋,蓝道塔利可是他们河湾地的第一战將! 劳勃起义期间,河湾地刚开始是保王党』一派,而蓝道塔利在涔树河一战,打得劳勃丟盔弃甲。 是实打实的猛人。 果然,迎面赶来的军队队列整齐,威严肃穆,像是一点点碾过来一样。 原本蓝礼的队伍因为城头旗帜变幻而窃窃私语,但看到蓝道塔利的军队向他们靠近,一个个都闭上了嘴巴。 蓝道塔利打仗厉害,治军更是没的说,都不用说治军了,甚至管理自己家人的时候,用的都是军队那一套。 有用的上,没用的滚。 这位塔利伯爵』也是琼恩在长城时交到的朋友山姆的父亲。 蓝道塔利嫌弃山姆只喜欢读书,还吃得体型肥胖,甚至还提出要去学城当学士。 塔利家族世世代代都是靠著刀剑在战场上拼杀,现在居然出现了一个要玩弄笔墨的异类,这可把蓝道塔利气坏了。 这位严厉的將军和父亲一气之下威胁他,要么和自己打猎,然后被自己当猎物打死,要么自己披上黑衣去长城。 他对待自己的亲生儿子都这样,就更別提对待士兵了。 当加兰见到这个严厉到近乎冷酷的將军时,整个人的身体都忍不住绷直。 “塔利伯爵。” “加兰爵士。” 问候过之后,加兰指著城头的黑底白狼旗开口道:“我们的敌人似乎捷足先登了,我们是否应该等待大军然后再准备攻城?” 蓝道塔里看向免去表情地打马靠近城头,加兰连忙让自己的隨从上前保护。 只见蓝道塔利低头四下看了看,临河门的城墙下,到处都是来不及收殮的户体,这些户体中横七竖八,其中步伐甲冑俱全的贵族。 他们的旗帜大都如同破抹布一样散落在战场上,在雨点的击打下渐渐被泥土覆盖。 蓝道塔利看到走向一具距离自己不远的躺臥尸体,他跳下马背,摘下手套在尸体的伤□上一抹,发现血液粘稠但是还没有凝固。 隨后起身看向城头,发现一面代表兰尼斯特的猩红旗帜居然还在飘扬。 隨后他来到加兰身边开口道:“爵士,我建议现在就开始攻城。” “现在?” 蓝道塔利指著城头上一面还没有倒下的雄狮旗帜说道:“我们的敌人很幸运,但也只是刚攻占君临没多久,他们连旗子都没有全部推倒,君临防线被史坦尼斯打得近平崩溃,这支北境军队应该是在拼命修復防线,您看城头上到处都是搬运武器的士兵,现在应该是他们最虚弱的时候!“ 蓝道塔利不愧是久经战阵的常胜將军,一眼就看出了琼恩防线的虚实。 加兰和蓝道塔利率领的虽然只是四千人左右先头部队,但他们认为可以攻城! 就在两人准备安排士兵进攻的时候,又一对人马渡过黑水河而来。 那人非常小心,不仅身上穿著鎧甲,还把自己藏身於一眾护卫身后。 他身高中等,身材偏瘦,一双灰绿色的眼睛不停窥视,像是蛰伏起来的毒蛇。 他正是当今的御前財政大臣培提尔·贝里席。 正是小指头以一己之力策划了“苦桥兵变』,將史坦尼斯伸向河湾大军的手斩断。 然后又在提利昂和瑟曦的命令下促成狮花联盟』。 如果能够为“狮花联盟』取得胜利,那么他在新朝”中的地位將举足轻重。 至少可以成为掌控一方的诸侯,哪怕是暗中掌控一方。 “混乱是阶梯。,看著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君临城,培提尔志得意满,像是在看自己亲手打造的杰作。 他在亲手打造的混乱阶梯中向上爬了一大截! 只是当他看到围在城下的河湾地军队后,心里又有些疑惑。 既然史坦尼斯的军队已经撤走,那他们为什么不进城呢? 像是某种惊人的直觉,培提尔忽然想到他们在抵达之前,泰温派人传达的催促: 定要加快支援速度,以防万一。 “请快一点,我要见加兰爵士。”培提尔催促船夫,但语气依旧柔和。 船夫心知这是个大人物,但如此大人物却能够这样心平气和地和他说话,他有些受宠若惊。 但手里的动作却不曾停下,加快划船的速度。 很快,船只靠岸,培提尔来到加兰和蓝道塔利的军中。 然后他就得到一个意料之外的消息。 “北境?”培提尔感觉脑子出现了瞬间的宕机。 隨后发出了和加兰一样的疑问。 北境不是应该依然在河间吗? 为什么会出现在君临? 当培提尔看到城头上那面熟悉又陌生的旗帜之后,脸色微不可查的阴沉了一下。 虽然那旗帜的黑底和史塔克大相逕庭,但除了史塔克的血脉,不会再有人使用冰原狼了。 艾德的私生子!,培提尔立马就想到了那个传闻艾德的私生子琼恩·雪诺在绿叉河一战大发神威,使用洪水反败为胜。 不久之前更是设伏,杀死了泰温最得力的战將魔山,据说还是亲手斩杀的。 培提尔认为琼恩亲手斩杀魔山可能有些夸大其词,就好像罗柏俘虏詹姆兰尼斯特一定是靠著士兵们的合围,但作为一个刚成年的年轻人,这样的战绩还是太恐怖了一些。 “,您现在是打算攻城吗?” “是的,蓝道塔利伯爵负责指挥。”加兰如实相告,並且將蓝道塔利的推测一併告知。 这让培提尔心里轻鬆了一下,差点以为到手的爵位要飞了。。 如果来的真是琼恩,那么他手里的军队绝不可能太多。 要想在河湾和西境联军的进攻下守住君临是不可能的。 培提尔酝酿了一下开口道:“大人,北境人既然攻破了君临,要想攻下红堡也还得费些功夫,另外弥赛拉公主和托曼王子已经被转移出了君临,我们可以放手开打,给北境人以迎头痛击!” “嗯。 ,,加兰点了点头,心里却是震动不已。 他的脑子反应有些慢,刚刚甚至没想到这一茬。 一旦琼恩拿下杀了劳勃和瑟曦的三个孩子,那河湾和西境还联盟个屁啊。 他们就相当於是白忙活了。 不过一听弥赛拉和托曼被转移出城,他心里就轻鬆多了。 就算乔佛里死了也不要紧。 双方的联盟基础依旧存在。 很快,加兰和蓝道塔利带来的军队整备完毕。 此时已经是黎明时分,刚刚城头上没有被推倒的雄狮旗帜已经被推倒。 而他们也几乎能够看得清城头上依旧忙碌戒备的守军。 此时城门之內—— “,琼恩问我们墙垒好了没有。” 一名士兵被派过来问询,可马丁看著刚垒了三分之一的石墙欲哭无泪。 他已经著急地亲自上了,可时间实在是太急迫了,根本来不及啊! “告诉,再给我刻钟,不半刻钟!我定垒好!” 谁知那士兵却开口道:“琼恩大人说了,要你把石墙垒结实一些,他会为你爭取足够的时间。“ 一听琼恩居然不是来催促他的,反而要给自己爭取时间,马丁內心感动地不得了。 “让大人放心,我一定把这里堵死!” 城门之外—— “准备攻城!”蓝道塔利一声令下。 > 第95章 君临攻防战——『疯王』的遗產 第93章 君临攻防战——『疯王』的遗產 “我们砍了乔佛里的脑袋!” “我们砍了乔佛里的脑袋!” “我们砍了乔佛里的脑袋!” “—”” 城头上,琼恩让士兵们一遍遍吼出这句话。 琼恩的声音当然不足以传遍整个战场,让上万人都听到自己的声音。 这个时代又没有什么麦克风,他连给自己整个扩音器的时间都没有,便只好用这种方式大家一起撒点小谎。 而看到城头上这怪诞的一幕,原本已经做好衝锋准备的士兵有些犹豫。 尤其是那些骑士们,他们只知道现在一共有两个合法国王。 或者说相对合法,一个是乔佛里,一个是史坦尼斯。 他们只知道自己效忠的是乔佛里,可是如果乔佛里死了,那他们还为什么要流血呢? 如果是其他人,或许还会犹豫,但琼恩面对的是久经战阵的蓝道塔利。 他可不会被这样的小花招戏弄。 “攻城!” 戴著头盔的蓝道塔利面无表情的下达进攻的命令,土兵们搬著攻城梯,弓箭手则列队上前,提供援。 可就在这时,只见城头上的士兵直接提起两个哭泣的金髮孩子展示给下面攻城的军队c 两个孩子的装束明显不是一般人家。 尤其是那一头金髮,哪怕现在天色不太亮,但依旧一下子就吸引了蓝道塔利的视线。 两个孩子的年龄一大一小,一男一女。 女孩身体颤抖,男孩则身体紧绷,嚎陶大哭。 就在眾人疑惑的时候,琼恩直接站到城垛上对著下方大声道:“蓝道塔利!我是琼恩雪诺!国王之手艾德史塔克的私生子,现在你看到的是托曼和弥赛拉,瑟曦通姦的奸生子!我已经攻破红堡,偽王乔佛里也已经伏诛,这就是证据!” “停止攻击!停止攻击!” 看到这一幕的蓝道塔利立马命令士兵们后撤,而很明显距离稍远一些的加兰和培提尔也看到了。 在培提尔的建议下,加兰也连忙派人阻止蓝道塔利发起进攻。 三人又重新聚到一起,主要还是为了確认琼恩没有拿冒牌货忽悠他们。 “是的,那两个孩子的確是是弥赛拉公主和托曼王子!”培提尔严肃地说道。 一听培提尔这么说,加兰和蓝道塔利都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蓝道塔利更是直接就不管了,他只管打仗,別的不是他该考虑的事情。 於是培提尔便看向加兰,可加兰也不知道怎么办。 如果不知道怎么办就看向身边的人,一个一个看过去,总会有有主意的人开口的。 ,“或者闭上眼睛,低著脑袋装作思考的样子。,对,这样就可以了,別说话,让別人去猜。,加兰的脑子里依次响起祖母“荆棘女王』奥莲娜,还有大哥维拉斯的教导。 最后一句话是小妹说的,而他的小妹正是颇有芳名的小玫瑰』玛格丽·提利尔。 培提尔见加兰低著脑袋闭著眼睛不说话,便给他时间思考。 谁知道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加兰什么也不说,就在那里傻站著。 最后还是培提尔绷不住了,开口说道:“加兰爵士,那的確是弥赛拉公主和托曼王子,但他们都不在红堡,琼恩说他杀了乔佛里陛下,那他为什么不拿出乔佛里国王的尸体呢?他一定是在诈我们!” 加兰看著培提尔说完,又看向蓝道塔利。 见蓝道塔利点了点头,他也跟著轻轻点了点头。 “嗯,你说得有道理。”培提尔並不了解加兰,见他认同了自己的推测,心中庆幸,同时感嘆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加兰似乎也有点“难缠』。 他整理了一下用词连忙说道:“我们可不能让他骗了,得像蓝道塔里伯爵说的那样,抓紧时间攻城才行,否则真等到史坦尼斯获得铁王座,玛格丽还怎么成为王后?” 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蓝道塔利开口道:“那士兵们呢?” “什么?”培提尔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兵们,虽然培提尔人的推测很有道理,可兵们不见得能够理解,他们还是会感到怀疑,如果不处理好士兵们的怀疑,我们的进攻可能就会受阻,而目万一呢?北境大军能够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出现在这里,难道就一定不会攻破红堡吗?”虽然政治上的事情蓝道塔利一概不管,可一旦涉及到行军打仗,那么所有人都必须考虑他的意见。 培提尔是一个合格的阴谋家。 他可以挑唆一两个人,但不见得能够挑唆一两万人。 培提尔心知,若是琼恩真的杀了瑟曦那三个孩子,所谓的“狮花联盟』立马原地破裂。 提利尔家族靠著强大的实力,就算最后被史坦尼斯限制排挤,也不会伤筋动骨。 可他不一样,他御前財务大臣的职务是上上一任』国王之手艾林公爵赐予的。 他不过是谷地来自五指半岛的小贵族,而且是一个贫穷的小贵族。 虽然这些年通过为劳勃向铁金库接待,中饱私囊了不少钱,但他知道没有权力只有钱財到头来只能任人宰割。 史坦尼斯如果意识到是自己在穿针引线,坏他好事,就算他身为国王不追究,下面也会有一大堆人找自己的麻烦。 想到这里,培提尔的后背不禁开始沁出冷汗。他轻微的转了转脖子,像是呼吸都有些不顺畅。 “或许我应该劝说提利尔转投史坦尼斯,或许可以—將功赎罪?,不行,大家族会这么轻易就更旗易帜吗?他们最在乎的就是脸面了,现在想这些还太早了,这里有数万大军,除非是征服者伊耿亲临,还得带著他的巨龙,否则没人守得住这里!培提尔,冷静,会有办法的,会有办法的— 培提尔心思流转,可面对眼前的局势,难免產生一种无力感。 这时,一名河湾骑士来到三人身旁大声稟报导:“大人,梅斯公爵问我们为什么还没有进入君临?” 梅斯公爵正是高庭公爵,河湾地守护,也就是加兰的父亲。 如果史坦尼斯夺取王位,那能够保住我的,似乎只有提利尔家族了。,意识到这一点,培提尔连忙开口道:“出了些问题爵士,有人比我们先到一步—” 培提尔为那名传令骑士讲解现在的情况,看得出来这名骑士应该是提利尔家族的私生子。 那名疑似私生子的骑士在得知情况后便返回將这里的情况告知梅斯。 现在河湾大军因为投鼠忌器,也不能强行攻城,便只能在城下耗著。 直到天色大亮,他们甚至能够看清城头上北境士兵的表情,局面也都一直在僵持著。 好在这个时候马丁已经完成了对临河门防线的加固。 唐德里恩那边也传来消息,他已经完成了其他方向上防线的构筑。 以琼恩现在的情况,可以硬吃一波猛烈攻城。 城头上,琼恩,哈利昂,唐德里恩三人也在商议著接下来的计划。 刚刚琼恩用弥赛拉姐弟给他们构筑城防爭取了时间,但归根结底需要攻克红堡才能一锤定音。 “琼恩,我们刚刚封锁了红堡,隨时可以打进去,现在正在用石头填护城河,如果艾莉婭的密道没问题,很快我们就能把那个小鬼国王揪出来!”哈利昂兴奋地说道。 他其实不笨,知道攻破红堡不仅意味著復仇成功,更关乎他们这一万多人的安危。 “好!”琼恩点了点头。 他们现在可以说什么都不缺,唯独缺少时间,填红堡护城河的確是个大工程,需要时间。 但琼恩知道哪怕有密道,攻克红堡恐怕也需要一些时间。 他还是得考虑应该如何守城,而这时唐德里恩提到了野火。 “琼恩,野火的威力你也已经知道了,如果接下来我们要守城的话,说不定可以用到,我建议我们应该立马著手製作野火来守城!”唐德里恩建议道。 他的提议让其他人感到振奋。 对呀! 小恶魔提利尔可以用野火守城,那他们也可以! “好!就用野火烧死这帮河湾人!”哈利昂兴奋地挥舞著拳头。 “这也太—残忍了。”哈肯也已经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 他本以为自己是明月山脉最驍勇的战士,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有一天会从自己的嘴里说出这样的话来。 他只感觉这外面的世界』实在是有些太恐怖了,一两万人说杀就杀,挥霍起人命来就像是在泼洒泥沙。 琼恩並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无意去了解,只是意识到这是一个好办法,於是他看向一边的索罗斯,这位可是专业人士。 只是这位“红袍僧』的话却让眾人心里一凉。 “时间来不及。”一旁的索罗斯摇摇头“製作野火步骤繁复,需要咒语,而且有一个过程是要像酒一样发酵好几天,时间上来不及的。”索罗斯的话给眾人泼了一盆凉水。 没了野火这个利器,未来面对兰尼斯特和提利尔的联军,眾人心里都有些发虚。 那可是十万大军! 看著有些失望的眾人,琼恩却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 当年坦格利安最后一任国王,“疯王』伊里斯在意识到自己的王朝即將覆灭,便命人在君临的一些地方埋藏野火,似乎是打算等叛军攻入城中后与他们同归於尽。 但因为他的御林铁卫,詹姆·兰尼斯特的阻止所以並没有实现。 之后更是没有人能够发掘出这批野火。 琼恩认为自己或许能够碰碰运气,有的话最好,就算没有,自己的诸神视角可以关注到每一个城门,哪里出了问题自己可以第一时间杀过去。 “马丁,你和索罗斯爵士去趟贝勒大圣堂,那里说不定会有野。”琼恩看向眾人开口说道。 “啊?你怎么知道?”唐德里恩和索罗斯都是惊奇地问道,话说琼恩应该是第一次来君临才对。 “我在长城上打听的,总之等战爭结束之后再说,快去!” “遵命。” “哈利昂,坚守西边的雄狮门,兰尼斯特隨时可能会来。”对於美奇赛文,琼恩可不敢指望他能挡泰温多久,能拖延个半天时间自己就谢天谢地了。 “大人,我们要不要把那些俘虏拉出来为我们守城。”这时蒙德开口提议,但琼恩却立即否决。 “不行,我们初来乍到,没人相信我们能够守住,等那些俘虏看到敌人那庞大的军队,不当场倒就是好的,你派人把他们给我看紧点。” “遵命。” 隨著一条条命令下达,琼恩却依然感到心里有些忐忑。 这倒不是说他对战爭没有信心。 此时他的诸神视角已经实现了对君临的完全覆盖』。 没有什么能够逃过他的眼睛。 只是手握数万人的生命,有些紧张罢了,但事到如今,除了胜利,別无选择。 从他发动兵变夺取兵权的那一刻起,就没有退路了。 > 第96章 君临攻防战——密道失效!? 第94章 君临攻防战——密道失效!? 贝勒大圣堂比七神信仰的总部的繁星圣堂』更负盛名。 琼恩命马丁控制繁星圣堂的举动自然是引起了君临平民的注意力。 尤其是寻找野火需要掘地三尺,如此的动作被某些人认为是“褻瀆神明”。 不过北军控制君临不过一天时间,就算有什么不满的情绪也来不及发酵。而且目前的大主教也藏身红堡,压根不敢出来。 另一边,君临城外进攻受阻的河湾军队暂时驻扎在君临城外。 他们虽然不能攻城,但是却能够派人去查看各个城门的防守情况。 在得到北军已经將防线构筑完毕的消息后,军营里的气氛就更加僵硬。 尤其是梅斯也已经携大军抵达,他的牢骚更加让人感到烦躁。 “琼恩雪诺?!诸神吶,为什么要这样戏弄我!” “泰温不是一直催促我们要快一些吗?他自己怎么还不来?” “这可不是十六年前,十六年前我们还可以等雷加胜利,虽然他失败了,但我们现在等什么?” 一个挺著肚腩,一脸富態的棕发贵族在军营里焦躁地走来走去。 肥厚的手掌时不时地抓挠肚皮。 好在他常年不习武,手上没有什么茧子,否则非得把昂贵的绿色丝绸外衣勾丝不可。 可就是这样,所有人都得围著他转,谁让人家是河湾地守护,八万大军的统帅呢? “大人,或许我们可以等泰温公爵到了一起发动进攻,那个私生子的军队一定不会太多,他不会是我们的对手。”培提尔谦卑地解释道。 “可玛格丽如果当不了王后,那么这场战爭还有什么意义?” “玛格丽姐一定可以的,我有很大的把握乔佛里国王还活著。” “什么国王不国王的,我见过的国王你妓院的还要多!” 梅斯不耐烦地挥挥手,培提尔知道自己只能暂时闭上嘴巴,要想说什么也得等这位公爵心情好一些。 “公爵。” 看著梅斯呼喝不止,其他人在他面前低声下气的样子,培提尔轻声念叨著,他感觉很不公平,凭什么这种货色也可以凌驾於万人之上?但很快又將心中的杂念暂时压下,因为半路杀出来个琼恩雪诺,培提尔的心情也很糟糕。 这时,有一个消息传来一“大人,爵士,西境大军已经抵达君临四十格里处,泰温公爵已经抵达我军营地外。 ,“泰温。』 一听泰温来了,培提尔心中感到振奋,他认为或许泰温有办法。 这时培提尔忽然想起来,之前结盟刚刚达成的时候,泰温就命人催促河湾大军一定要儘快北上防止生变。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培提尔本以为泰温是忌惮史坦尼斯的舰队,现在看来,琼恩的行动连这位凯岩城公爵也没有摸透。 而且他还有一件事情弄不明白,琼恩是怎么获得大军的指挥权的? 从北军构筑防线的架势以及斥候的侦查匯报来看,琼恩手中的军队不会少於一万人。 忽然,培提尔的脑海中又闪过一个念头:泰温敢只身前来提利尔的大营,如果將他扣留呢? 如果將泰温扣留活著杀掉,那么提利尔就可以从之前“站错队』的错误中跳出来。 自己作为建议者,或许— 但很快培提尔就否决了这个想法。 泰温敢来就是吃定了不到万不得已,提利尔不想和史坦尼斯合作,十几年前梅斯带著数万大军將风息堡围困大半年,让史坦尼斯吃了几个月的皮鞋和死老鼠,双方是有往日旧怨的。 而和史坦尼斯合作,提利尔也得不到他们想要的,史坦尼斯的老婆赛丽丝还没死,不可能娶玛格丽,他仅有的还是一个女儿。 双方压根没什么一拍即合的合作基础,更何况说服梅斯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还是看看泰温有什么好办法可以攻城吧。 很快,一个高大魁梧,光头绿眼,身著红色鎧甲的贵族便与梅斯会面。 泰温的身后跟著一群亲隨,只是河湾地的士兵和骑士都没有看到那个凶名赫赫的魔山c “听说是被艾德·史塔克的私生子杀死了。” “真的?” “是啊,艾德的私生子在绿叉河的时候,用河——” 泰温能够听到一些窃窃私语,但他此时却已经管不了了。 威严的面孔却难掩疲惫,他在抵达君临之前还和琼恩留下来的阻击部队干了一仗。 虽然胜利了,但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绿叉河之前,他手里还有超过两万人的大军。 现在只有一万五千人左右。 而且这是一支疲惫之师。 不少士兵的长矛都已经折断,刀剑也已经卷刃。 他为了赶路,更是损失了將近五分之一的骑兵。 然而看情况还是迟到了。 泰温和梅斯在提利尔家族那华丽的帐篷中碰面。 刚走进帐篷,泰温就感到脚下软绵绵的。这个梅斯居然在帐篷里舖地毯! 怪不得当年带著几万大军攻不下风息堡。 儘管心中鄙夷,但泰温还是收敛情绪,坐在了梅斯的面前。 “泰温公爵,您来得似乎有些晚。”梅斯手里拿著精致的金杯开口道,“那个私生子现在就在城里,说说看我们应该怎么做吧?“ 泰温没有说自己被人阻击的事情,而是表示他已经了解了情况。 “那个私生子说他攻陷了红堡,我们完全可以验证一下。” “验证?”梅斯开口道“那不还得攻入城中才行?” 渡鸦!,培提尔忽然想到泰温口中的验证是用什么办法了。 不过他选择不说出口,否则的话就会显得梅斯太蠢。 果然,泰温提出的办法就是找一个附近被他们控制的城堡,让城堡里的学士给君临写封信。 如果红堡能够得到回信,不就说明还没有被琼恩攻陷,乔佛里不仅活著,而且还没有被控制。 那么他们就可以放开手脚攻城了。 “弥赛拉和托曼怎么办?”梅斯开口问道。 “相对於整个西境和兰尼斯特家族的未来,两个外孙又算得了什么?就连我的长子都还在奔流城。” 泰温冷酷地说道,梅斯却下意识地侧过身体。 换位思考一下,如果琼恩手里捏著的是自己的血脉,他不见得能够下定这样的决心。 梅斯虽然没什么本事,不是什么强势的君主,但对孩子那是没的说。 摊开地图一看,君临西南方向有一座小城,他们决定派人去通过发送渡鸦来验证一下乔佛里的情况。 ======= 城头上,琼恩身边站著一些亲兵,他闭著眼睛操控渡鸦监视狮花联军』的一举一动此前马丁已经从贝勒大圣堂下面发掘到了大量野火,这些野火正在被一点点向城头转移。 有了这些野火,琼恩就有底气能够在十万大军的围攻下守住君临城了。 此时兵临城下的狮花联军虽然没有下定决心攻城,但大量的攻城器械正在运输。 早在一开始,他们就做好了君临被史坦尼斯攻陷,然后再进行夺取的准备。 投石机,攻城梯正在源源不断地向君临匯聚。 琼恩知道一旦他们准备充足,防线將会承受巨大的压力。 如果手下这一万来人是自己亲手训练出来的,那琼恩就算没有野火,也能牢牢守住君临,但这么一群拼好兵实在是让人不放心。 琼恩看向红堡的方向,红堡的城墙比君临高差不多两倍,护城河更是又深又宽。 就算有密道,也不好攻克,就在这时,一个孩子被索拉带到琼恩身前,手里还拿著一封信。 “琼恩,他说他是来给你送信的。” “送信?” 琼恩接过信,將信远离身体抖了抖,防止有什么毒粉末之类的。 然后打开后发现是刻意经过变体的字跡: 尊敬的琼恩·雪诺,您在绿叉河,在戴瑞城的事跡我已经听说,非常钦佩,但此刻君临城外是足足十万大军,您要凭藉一万三千人驻守,实在是一件困难的事情,而一旦失败,我想后果不言而喻。 现在我有一个建议,如果您愿意的话我可以將您送出君临,您可以前往狭海对面的自由城邦,我在那里有一个朋友,他可以为您提供庇护。 另外,您的密道,可不一定准確哦。 信中的內容非常简短,信的主人也表达出极强的自信和掌控力,仿佛看透一切。 但看到信中的內容后,琼恩冷笑一声,他已经猜到这傢伙是谁了。 瓦里斯! 那个试图帮助坦格利安復辟的情报大臣。 只是那个孩子究竟是雷加的儿子,还是黑火的后代,还真不好说。 他之所以给琼恩这样一封信,正是因为琼恩之前的表现入了他的眼。 或许是看到琼恩的潜力,认为他日后可以辅佐那个“坦格利安遗孤』反攻维斯特洛。 在他看来,琼恩现在已经走投无路,只能接受自己的建议。 话说琼恩在攻占君临后便向那些金袍子和佣兵俘虏问过提利昂的下落,结果都说不知道。 看样子应该是像原来那样被瓦里斯救走了。 不过琼恩又考虑到另一层。 那就是瓦里斯担心如果史坦尼斯夺取王位,那么他可能无法继续担任情报大臣。 尤其是史坦尼斯对於他教唆小孩子收集情报的事情明確表达过不满。 失去了权力核心旁的位置,瓦里斯的重要性將大大下降,辅佐坦格利安遗孤的事情,自然也就无从谈起。 瓦里斯掌握著红堡的密道,如果密道里面有什么机关迷宫乱七八糟的,自己还真不好过去,而且哈利昂在红堡外面干什么,他估计也是看得一清二楚,知道自己是在寻找密道的入口。 不管怎么样现在的瓦里斯並不希望自己攻入红堡。 除非琼恩能够和外面的狮花联盟』打一场,向他证明自己有守城的能力,让他好好看看,谁才是掌握君临命运的那一个! 只有这个时候这只自以为掌握一切的八爪蜘蛛才会以平等的姿態和自己交谈。 读完信后的琼恩看向那个还等在原地的小孩。 他身著一件褐色的亚麻衬衣,十来岁的样子,应该来自贫民窟,但脸颊却是少见的圆润。 看样子通过送信,他能得到不少好处,之所以不走是因为还在等著琼恩的赏钱。 然而他却失望了。 只见琼恩將手里的信撕了个粉碎,然后对他说道:“告诉你的主人,我来君临是为了给我的父亲復仇的,失败了不过一死,他的提议,我没兴趣。“ 第97章 大人,你儿子是同性恋 第95章 大人,你儿子是同性恋 下午时分,西境的步兵也终於抵达。 凯冯与泰温匯合后立即担忧地说道:“太危险了,万一提利尔把您扣押怎么办?您完全可以派个人去啊。” “不会的。”泰温看向军营的士兵,他们修理武器的修理武器,包扎伤口的包扎伤口。 儘管都很疲惫,但是却没有人抱怨。 “这些都是西境的精锐啊。”泰温忽然感慨了一声。 凯冯也点了点头,这些士兵都是好样的。换做是普通士兵,这会儿估计都要散伙了,如果没有他们— 忽然间,凯冯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后果。 如果没有这些士兵,或者说没有了泰温,西境怎么办? 兰尼斯特怎么办? 他可不相信此时驻守在凯岩城的达米昂。 他只知道,如果这些军队如果遭遇什么巨大损失,又或者泰温出了什么意外——* 这个可怕的可能將凯冯嚇了一个哆嗦,这种事情无论如何不能发生。 他祈祷著,泰温的验证』能够获得成功。 他祈祷红堡没有被攻陷。 他祈祷乔佛里还活著。 而七神似平听到了他的祈祷,给予了回应。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公爵大人,簸箕屯传来消息,红堡还在我们手里!那个私生子並没有將红堡攻破!” 簸箕屯这个地名泰温压根就没有听说过,更不会放在眼里。 但这个消息却让泰温像是一头吃饱喝足的雄狮,他蹭的一下站起身大声说道:“告诉梅斯公爵,明天中午之前,对君临发起全面进攻!“ 另一边,红堡內的乔佛里同样振奋。 他站在红堡的箭塔上,拿著望远镜嚮往眺望。 身边还有大学士派席尔陪同。 乔佛里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问道:“如果当年疯王伊利斯没有相信我外祖父的话,那么他能攻入君临红堡吗?” “呃——” 派席尔张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要说能攻进来,那嚇到乔佛里怎么办? 要说攻不进来,琼恩现在就把泰温挡在外面,那不还是要嚇这个临阵脱逃的国王? 不过派席尔的脑子还是好使的,他针对当下的时局,猜出了乔佛里想要的回答。 “陛下,泰温大人和梅斯大人拥有十万联军,一定能攻入君临,那个私生子琼恩不过一万多人,他不仅想要防守城墙,还想攻打红堡,这是不可能的。” “嗯。”乔佛点了点头,露出满意的表情。 一张脸庞在他眼前闪过,他决定去找她— 正跪在床上祈祷的珊莎忽然被破门声惊动。 她的身体下意识地猛地一抖,心跳更是骤然加快。 珊莎知道,是乔佛里来了。 不等她下床行礼迎接,乔佛里就已经来到她的面前。 “跪下!” 乔佛里冷酷地说道。 珊莎低著头,就要像以前那样下跪。 可她忽然想到了什么,半蹲的身体重新站了起来。 “我的哥哥就在外面。”珊莎不敢看那张曾经让她迷恋的脸,但还是说出了这句话,不过还有半句话没说—“你並不是合法国王。,仅仅是反抗乔佛里,就已经耗光她的勇气了。 见她这么说,乔佛里扬起手中的鞭子就要抽打。 珊莎紧绷身体侧过脸试图保护自己。 但乔佛里忽然想到什么,嗤笑一声。 “你还不知道吧?我的外祖父泰温公爵,还有来自高庭的梅斯公爵,他们集结十万大军正在进攻君临,要不了多久你那个哥哥也是阶下囚,我听说他的狼是白色的对吗?我要把你那个杂种哥哥,还有他那只狼的皮一起剥下来,给我做个斗篷。” 十万大军—— 听到这个数字后,珊莎脸色发白,身体摇摇欲坠。 她虽然想像不出来十万大军究竟是多少人。 但君临总人口才五十万。 这—— 那种熟悉的绝望感再次袭来,珊莎整个人再次瘫倒在地上。 “来人,把她给我剥光,掛在红堡的城墙上!让所有人都看著!” “不!不要!不要这样,求求你——” 珊莎哀求著,眼泪像是断了线的串珠。 可乔佛里的侍卫才不会管那些,拉著珊莎那不比自己手指粗多少的手臂就往外拖拽。 就在这时一个金髮侍从忽然衝进来將他拦下。 “陛下,琼恩抓了弥赛拉殿下和托曼殿下!” “什么!?” 另一边,本来还因为收到援军消息而感到振奋的瑟曦又陷入到担忧中。 自己手里只有一个人质,琼恩手里有两个。 最简单的算数问题她还是会的。 但要是交换人质,那双方都不愿意。 或者说双方都有一个默契。 於是琼恩便要求她要给珊莎最鬆软的床,最舒適的衣服,最可口的食物,只有这样弥赛拉和托曼才能得到同样的待遇。 无奈,瑟曦只得同意。 “看你能得意多久!”瑟曦阴沉地看向临河门的方向,一双绿眼好像毒蛇的竖瞳。 但很快她的表情一软,脸上露出担忧的表情。 “我的孩子——” “他是这么说的?” “是的人,他说他什么都不在乎,他只要乔佛的命!” 房间里,一个光头身体浑圆的胖子正靠在壁炉边。 他的身边空无一人,但却明显有第二个人在说话。 仔细一听,那声音是从墙里面发出来的。 这正是红堡中的密道。 “知道了。”身著丝绸的胖子往墙里塞了几枚铜星,便转身离开。 这人正是试图给琼恩提供逃生密道以作为“拉拢”的瓦里斯。 他確实是看中了琼恩的才能,想要將他送到狭海对面,未来能够给小伊耿』效命。 但琼恩的態度让他头皮发麻。 一直以来,他接触的所有人要么为了权势,要么为了財富。 但这个琼恩他什么都不要,他只要復仇。 甚至为了復仇,他可以不在平自己的性命。 就好像琼恩搞兵变的时候,卢斯波顿的那些话无法让琼恩感到忌惮一样。 他给出的逃命提议,更是一点诱惑力也没有。 太可惜了。,瓦里斯摇摇头。 他现在依旧不看好琼恩。 外面那可是十万大军。 琼恩怎么可能挡得住。 这里可是君临,足足七个门,防线拉得又长,可以说到处都是破绽。 瓦里斯估计要不了多久琼恩就会陷入到需要到处救火的地步。 然后逐渐进退失据,左右支拙,直到兵败成为阶下囚。 当然,依照他的性格,可能会自杀。 想到这,瓦斯便不打算考虑琼恩。 反正都已经是“期货』死人了。 愿意打那就打,多消耗一些篡夺者王朝的力量,为未来小伊耿回归作准备。 很快时间来到泰温和梅斯约定攻城的时候。 让人意外的是天气居然放晴了,或许是昨天那场雨,君临上空阳光明媚,海风和煦。 若不是十万大军已经展开对整个君临的包围,几乎让人以为这只是平常的一天。 当然,他们不需要每个门都打,而是將主攻方向放在了雄狮门,国王门还有临河门。 泰温听得出来,琼恩已经气急败坏』。 只见城头上的人拿著个简易大喇叭对著下面大喊大叫。 “泰温!你个杂种!我定要杀了你——” “梅斯,你拥偽王,你个叛国者,我要砍了你的头——” “兰尼斯特有本事就来攻城啊,你们这群狗杂种!” 这些谩骂在泰温听来,简直就和竖琴手的音乐差不多,或者说只是猎物垂死之前的惨叫。 “这个私生子,应该是知道自己的末日要到了。”凯冯开口说道,而泰温的嘴角也露出不易察觉的笑意。 “不急,等我们的大军再准备一下,到时候一起发动进攻。” “嗯。”凯冯点了点头。 同时发动进攻当然是最好的。 他们攻城器械还需要一些检查和准备。 可尸然,一个侍从来到泰温身边稟报:“公爵大人,梅斯公爵在临河门提前发动进攻了!” “什,为什么?”不等泰温有什么反应,凯冯先大吃一惊。 不是说好了要一起进攻的吗? 这个梅斯脑袋里装的都是什么东西? 这是基本的军事常识啊! 时间回到半个小时之前。 通过渡鸦確业梅斯位置的琼恩,便让士兵们手持大喇叭开票: “梅斯·提利尔!你是公爵又怎样!?一辈子没打过胜仗,七八称人连个风息堡也打不上来,现在还想打五十称人的君临!?你不如回家抱孩子去吧!” 正所谓谎言不仕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如果有人说蓝道塔利不会打仗,那么他仕露出冷笑,然后提剑砍人。 但要是说梅斯不仕打仗,那么他仕气急败坏。 “给我攻城!我要亲抓住这个杂种!” “大人,现在还不是时候,我们得等泰温大人一起进攻!”蓝铺塔利劝阻道“是啊父亲,现在不!” 如果你看到你父亲在做一件事情之前大喊大叫,那么拦住他,准没错!” 加兰的脑子里响起祖母的教导,便死死拦在梅斯身前。 经过一番劝阻,梅斯好说歹说冷静来。 可城头的谩票不止於此。 很快更加不堪入耳的粗鄙之语从城头传来: “梅斯!你打仗不行,生儿子也不行,梅斯大人,你儿子是性恋! 你儿子是性恋呀! 就是喜欢男人你不懂吗? 你两个儿子都是同性恋! 还有一个残疾的! 你那个女儿也不是什么正经女儿,和蓝礼订婚剋死蓝礼,刚和乔佛里订婚君临就失守. 梅斯,你是性恋,他喜欢男!!!!” “放开我!我要杀了他!我要亲手杀了这个杂种!!!” 乍走的梅斯再也没有人能够劝得住。 “骄傲』的梅斯公爵怎么可能仕忍受这样的污衊。 於是临河门的战斗在仅仅隔了不到两天,便再次打响了。 > 第98章 狼时——奔狼之血 第96章 狼时——奔狼之血 绿色和蓝色为主色调的大军向有些残破的临河门防线涌去。 风骤起,黑底白狼旗猎猎作响。 “拉—” 蓝道塔利指挥的弓兵齐齐拉弓,弓弦发出让人牙酸的嘎吱声。 “放!!!” 两三千支箭矢像雨点一样扑向城头,城垛后面的士兵將自己的身体儘可能蜷缩,同时小心观察外面的情况。 河湾大军的箭雨延绵不绝,为衝击城墙的士兵创造掩护。 面对如此之多的攻城部队,负责坚守临河门的马丁有些心虚。 他也还年轻,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別说他了,就是他的叔叔雷蒙伯爵,估计也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 就是当年三叉戟河一战,双方的参战人数也不见得有今天多。 眼看敌人的攻城梯已经搭好,他连忙让士兵们投放滚石並射击阻挡。 可这第一波攻势实在是猛烈,城头上的北境士兵被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死守!” 马丁起身对著周围的士兵大声喊道,一枚箭矢几乎是擦著他的肩膀飞过去。 就在这时候,一个装束显眼到有些怪异的將领忽然带著大队人马赶到。 他的鎧甲鲜亮,还披著黑色的斗篷。 然而不仅如此,那位將领还在背后插了四面旗帜! 黑底白狼旗,黑底白日旗,红底农夫旗,灰底冰原狼旗。 那在身后飘扬的四面旗帜,让他成了临河门防线上最抢眼的存在。 而且他身后还跟著一大群身著重甲的士兵。 最靠近他的是一个手持黑底白狼大旗的士兵,大旗上还悬掛著魔山那颗近乎风乾的头颅。 “大人!”马丁瞪大眼睛,只见琼恩手持强弓对著城下的敌军射击。 所有人都能够一眼看到在城头来回奔跑的琼恩,他的出现,甚至让周围的喊杀声都降低了几度。 尤其是他一身重甲,还能做到动作敏捷矫健如同猎豹,这让许多有战场经验的骑士贵族大感惊讶。 嗷呜一声悠长的狼啸,更是更大范围地吸引了更多敌军的注意。 如此显眼到几乎跳脸的行为,几乎立马就吸引了更多的火力』。 “抓住他!那个背后插旗子的是琼恩雪诺!”一名河湾地骑士兴奋地说道。 虽然也知道琼恩斩杀魔山的事跡,但现在的情况是十万对一万,优势在我! 这个时候抓住琼恩或者是將他斩杀,那可都是大功一件。 可就当他攀著梯子向上爬的时候,忽然感觉自己的脖子被人用棍子狠狠地甩了一下。 脑袋里响起可怕的脆响,眼前的景象快速变黑。 身体里的力量像冰雪消融般消失,隨后整个人颓然摔落。 琼恩一箭射杀一名贵族的举动明显鼓舞了士气。 城头的反击变得更有利。 “给我杀了他!杀了这个杂种!我给他的封地增加一倍!”不远处的指挥高台,梅斯依旧暴跳如雷。 他可是高庭公爵,河湾地守护者!提利尔绝对不允许这样的污衊,尤其不能接受自己的儿女受到这样的侮辱。 然而当更多的骑士精锐试图靠近琼恩的时候,一枚枚箭矢精准无误地將他们—一射杀。 而且琼恩只杀贵族和那些明显甲冑鲜亮的贵族,这极大程度阻滯了河湾大军的攻势。 骑士阶级不光是贵族的重要组成部分,而且还是战场上的一线指挥官。 他们如果死了,那么他们所率领的那些侍从辅兵也会失去指挥,只能黯然后退等待整编。 本来琼恩並没有指望通过一通辱骂可以激怒梅斯,他也只是试一试。 如果梅斯忍住了,那就上野火来分担进攻压力。 他刚刚本来在雄狮门那边防备泰温,没想到激將法奏效了,便带著人来到马丁这边。 见进攻被阻滯,琼恩向马丁命令道:“我要去哈肯那边了,你抽调五分之二的人手跟我去支援!” “——”马丁看了一眼城下,河湾地的攻势虽然大减弱,但进攻还没有停止。 他不確定琼恩抽调人手是否可行。 但稍微一犹豫,他还是选择相信。 於是琼恩带著自己的重甲部队,外加马丁这里抽调的人手,共计一千人前往支援哈肯的钢铁门。 此时的钢铁门这里正面对著投石机的轰炸。 人头大小的投石轰击在城墙上,发出令人心悸的咚咚声。 哈肯的人手损失不小,他们压根没有见识过投石机的威力。 在他们看来,这些挥舞力臂的木头怪兽实在是太可怕了。 一些河湾地士兵甚至攻上了城头。 “起来!跟我杀!杀!!!” 哈肯瞪著血红色的眼睛,催促著手下的士兵。 但飞溅的碎石直接咬下他半个耳朵。 鲜血染红半张脸,混合著泥土灰尘粘在脸上,看上去非常狼狈。 眼见杀上城头的河湾地士兵越来越多,哈肯却忘了还有请求支援』这个说法。 琼恩当然不会將一整段防线交给哈肯,就他这种胎教学歷,实在是很难让人放心。 哈肯这边的防线,琼恩还给他配了十名戴瑞家族的骑士帮助他防守,哈肯要发挥的主要是个人武力以及对高山氏族的凝聚力。 哈肯捡起地上散落的长矛,就要向一个杀上城头的河湾贵族攻过去。 可一枚箭矢擦著他的肩膀,直接贯穿那贵族骑士的胸膛。 哈肯回头一看,琼恩带著几乎和这里守军一样多的援军赶来。 尤其是重甲士兵的抵达,他们就好像注射器的活塞,几乎是摧枯拉朽地將已经攻上城头的敌军赶了下去。 解除了钢铁门的危机,琼恩留下几名戴瑞家族的骑士以及一百名重甲士兵协助他防守,带著剩下的人向唐德里恩所在的城门赶去。 唐德里恩还是有一手的,他这里的防线相对稳固,第一波进攻已经几乎要被击退。 琼恩的到来则是加速了这一过程。 击退河湾士兵后,他又从唐德里恩这里抽调五百多人,来到泰温集中进攻的雄狮门。 而此时的泰温甚至才刚刚开始发动进攻。 泰温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全盘按照自己的节奏,但当他看到城头上几乎密集了一倍的士兵后,脸色立马阴沉下来。 尤其是当他看到那面巨大的,悬掛著魔山人头的黑底白狼旗,以及在城头上跃动的雪白身影,就更没有什么把握了。 但进攻的命令既然已经下达,那就必须执行下去,否则对士气的影响比一次失败的进攻要大得多。 在泰温看来,他们十万大军猛攻,琼恩迟早会露出破绽的,然而战斗就这样一直持续到天黑,狮花联军也没有取得什么像样的战果。 城头的黑底白狼旗招展依旧。 因为河湾地和西境的进攻节奏不统一,琼恩总是能够更加灵活的抽调土兵將他们击退。 尤其是蓝道塔利,甚至得出琼恩手中的兵力接近三万这个结论。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他们进攻君临可就没有什么胜算了。 天黑之后,狮花联军的攻势终於停止。 而琼恩这边將一个人当两个人用的后果也体现出来。 有几十个士兵躺下休息,再也没有起来。 “哈肯,明天你就不要守城了,我有別的任务交给你。”琼恩根据当天的攻防情况,开始调整防线部署。 哈肯也知道自己打得不好,便点头应下。 所谓別的任务』,其实是在照顾他的面子而已。 趁著这段时间,琼恩不断地调整防线,为士兵们补充箭矢,好在君临城武器装备的库存非常充足,尤其是那些金袍子和佣兵们的装备也不错,琼恩就直接將他们的鎧甲扒下来套到自己士兵的身上。 当琼恩控制君临后,那些原本由提利昂组织起来的金袍子和士兵则被看押起来。 被野火嚇跑的猎狗桑鐸·克里冈,也就是魔山的弟弟也同样被关押在了这里。 当他被找到的时候,正蜷缩在一堆木箱子中间瑟瑟发抖。 但缓和了一两天后,终於冷静下来。 当他得知现在攻占君临的,是杀了魔山的琼恩后便再三要求希望能够见琼恩一面。 理由是他要给琼恩效命。 “別费那个劲了,那个琼恩杀了魔山,你是魔山的弟弟,你现在又要去见他,他怎么可能会见你?”佣兵波隆试图让桑鐸放弃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就是因为他杀了我哥哥,所以我要为他效命!” “啊?” 同样被俘虏的波隆和猎狗桑鐸关在一起,他有些受不了这个嚷嚷不停的傢伙,所以才出言劝阻。 波隆现在的情非常差劲。 自己之前在提利昂身上投入了那么多。 现在別说回报了,提利昂都特么没了。自己更是成了阶下囚。 他们刚刚得到消息,琼恩居然顶住了联军的进攻。 这让他最后一点希望也破灭了。 身为佣兵当中的老油条,波隆知道攻城最关键的就是第一波。 尤其是像提利尔和兰尼斯特这样的联军。 第一波攻城不成功,越往后他们反而会互相指责,在他看来这些联军和他们佣兵没有什么两样。 就在一眾俘虏担忧自己未来的命运的时候,几名带著河间口音的士兵来到他们面前。 波隆看到为首的那个人身上带著明显的野性。 领口处裸露的皮肤上还有新鲜疤痕。 “今天,我们在琼恩大人的带领下击退了兰尼斯特和提利尔,要不了多久北境之王罗柏就会带著北境和河间的大军前来支援,史坦尼斯陛下也会带著龙石岛和风暴地的军队前来,你们这些人如果愿意帮助大人守城,那么还是免除罪行,立下功劳的,大人也会赏赐,愿意帮助大人守城的现在就出来!” “我!我愿意!” 猎狗桑鐸几乎是第一个站起来。 几个胆子比较大的佣兵经过思考,也认为外面的危机要不了多久就会解除。 便也选择报名。 波隆想了想,在地上啐了一口。 他现在已经输光了所有,既然又有了上桌的机会,那又怎么会放过? 很快,琼恩便在这些俘虏中为自己徵集了超过三千人的僕从军”。 当然,他们都被安排在了最不重要的位置上,帮助搬运物资之类的,以此为琼恩解放更多的兵力用於守城。 除了调动降兵之外,琼恩也试图发动君临城內的平民。 大圣堂的主教虽然跑了,但他的宅邸,圣袍却还能找到备用的。 琼恩直接找了个一把年纪还是修士的人,让他套上大主教的圣袍到处宣讲,只有帮助琼恩守城,才能得到福报和七神庇佑。 话说之前君临还闹过饥荒,就是因为史坦尼斯封锁了海上航线导致的,所以对於琼恩並没有动用史坦尼斯的名头。 不过意外的是,旧城门附近的富人区跳出来一群自称是鹿角民』的人。 他们也希望拥立史坦尼斯,反对兰尼斯特。 这些人有钱有粮食,只是之前被提利昂镇压过一次不敢冒头,现在见到琼恩似平能成事,便带著粮食武器,甚至自备武装前来支援。 > 第99章 狼时——放手一搏 第97章 狼时——放手一搏 壁炉中的木炭映出暗红色,但大半被灰烬覆盖,像是要熄灭。 “什么,他找到了很多野!?” “是的大人。” 听到这个消息,瓦里斯的脸上罕见地露出凝重。 相较於瑟曦对於联军攻城失败的失望,瓦里斯则是震惊到浑身绷紧。 野火的威力他是知道的,如果提利昂没有用野火让史坦尼斯的舰队焚毁大半,他甚至可以一边用舰队挡著联军,一边进攻君临城。 不仅如此,他其实也知道当年疯王伊利斯打算用君临的野火和叛徒同归於尽。 可最后詹姆出手,將那些知道野火存放地点的火术士全部杀死,这使得瓦里斯费了好大劲才確定伊利斯把野火都放在什么地方。 红堡下面有,大圣堂也有,早就已经废弃上百年的龙穴下面也有。 只是瓦里斯没有办法將它们全部清理出来,只能是將红堡下面的野火慢慢搬运到更深层的地方这是一个庞大的工程,便只能守著这个秘密,当做一张底牌。 他不明白琼恩是怎么知道这批野火的存在的,难道君临城中还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厉害人物? 但这还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地方在於琼恩在今天的守城中没有用到野火! 他纯靠自己的指挥將联军的攻势挡了回去。 他本以为仅仅控制君临城墙的琼恩迟早要被击败,可现在看来並不是这么回事。 尤其是当他知道琼恩居然开始补充兵力,並且让人冒充大主教为自己站台的时候,瓦里斯已经意识到,这绝对不是一个一腔热血只为復仇的少年。 相反,他的韜略惊人! 就在瓦里斯陷入思考的时候,外面响起一个侍女的声音。“大人,太后陛下传唤您议事。” “知道了。”往墙缝里塞了几枚铜星,瓦里斯趿拉著他的软拖鞋,离开了房间。 红堡里到处都是巡逻的士兵,白天的时候只要闭上眼睛就能听到鎧甲碰撞的声音。 侍女们也很紧张。 她们全都低著脑袋靠著墙根走。 花园里的花也有些枯萎。 一是因为无人在意,二是因为他们需要节约物资,水自然也很重要。 嗷呜刚踏出房门的瓦里斯听到夜空下传来一声悠长的狼嚎。 那些巡逻的士兵纷纷驻足,警惕地寻找狼嚎传来的方向。 箭塔和瞭望塔上的士兵更是连忙探出脑袋四下找寻。 现在很多人都知道琼恩拥有一只纯白色的冰原狼,瓦里斯自然也不例外。 刚要迈步继续前行的瓦里斯忽然顿住脚步,一个疑问在他脑海中浮现。 之前他虽然知道白灵的存在,但却没有听到过白灵的叫声。 难道琼恩要进攻红堡了? 不可能,红堡的防御比君临城更强大。 难道他要用野火吗?,瓦里斯的脑子里忽然浮现出一个可能琼恩用投石机把野火扔进红堡。 儘管可能性不大,但如果那些野火引燃红堡下面的野火— 咕咚。 瓦里斯狠狠地吞了一口口水,这是他这么多年来头一次感到慌张。 瓦里斯快速返回自己的房间,用最简短的用词写下两封信,然后塞进墙缝。 “用最快的时间,把信送到他手里!” 尊敬的琼恩·雪诺大人,您今天的作战英勇而睿智,我希望能够与您合作,您若是能够保证我在史坦尼斯陛下的新朝中,继续保有情报大臣的地位,那么我將为您提供进入红堡的密道,您也可以为艾德大人復仇。 御前情报大臣,瓦里斯。 “嗯?怎么这么快就跳反了?” 见瓦里斯甚至在信中透露出自己的身份,琼恩大感意外。 在他看来,就算自己挡住了联军进攻,那么胜负的概率最多只是从一九开变成了五五开。 他应该不至於这样吧? 难道他知道我找到野火的事情,担心我用野火进攻红堡?可野火的威力也没有那么恐怖吧?,虽然不知道真假,但琼恩认为值得一试,只要干掉乔佛里,这一切就都结束了。 “告诉你的主人,我同意了。“ 说完,琼恩点燃了手中的信件。 可这个时候,那个送信小孩又拿出一封信。 “大人,我的主人说了,你需要在这封信上签字。” “哦?” 琼恩接过信,上面大意就是琼恩接受了瓦里斯的帮助,瓦里斯主动为琼恩的军队提供密道云云。 琼恩自然是大笔一挥,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另一边,泰温和梅斯再次碰面。 温暖奢华的军帐中隱隱传来轻柔的音乐,薰香的气息仿佛让人忘记了自己身处战场的事实。 双方就今天的失败展开了討论和总结。 不过双方都默契地避开了一个重要原因梅斯的衝动。 泰温早就看出来梅斯是一个好大喜功的无能之辈,可偏偏这个无能之辈掌握著联军一大半的力量。 现在这个时候绝对不能意气用事。 因此来之前,他就再三叮嘱凯冯不要提梅斯提前进攻的事情。 “父亲,下次的进攻让我来吧!我一定能攻下城门,砍下那个私生子的人头!”这次的討论中加入了一个“新人』,梅斯公爵最疼爱的小儿子—洛拉斯·提利尔。 洛拉斯长相英俊,眉宇之间带著锐气。 一头微卷的棕发让他颇受贵族小姐们的欢迎。 人称百花骑士』。 不过洛拉斯对这些可不在乎。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復仇。 在蓝礼宣布自己对铁王座的继承权之后,提利尔家族就让玛格丽和蓝礼订婚。 蓝礼自然也组建了自己的御林铁卫』。 不过,正经国王的御林铁卫穿的是白袍。 而他將自己的御林铁卫穿上了“七彩袍子』 而蓝礼的御林铁卫又被称之为彩虹卫』。 洛拉斯是蓝礼的御林铁卫队长。 他认为刺杀蓝礼的人就是史坦尼斯,无时无刻不想著为蓝礼报仇。 既然现在占据君临的琼恩自称要拥立史坦尼斯为国王,那么琼恩就是他的敌人。 只是对於洛拉斯的建议,梅斯並没有答应。 他捨不得让自己的小儿子去面对琼恩这样的敌人。 难道是那个私生子说到了他的痛处?,一旁的凯冯看到洛拉斯这副样子,不免在心中猜测道这时他身边的泰温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开口说道:“梅斯大人,艾德这个私生子实在是狡猾,今天的战斗提利尔失去了不少勇敢的骑士,我的计划是后天晚上对国王门发起进攻,希望能够调用河湾地大军的攻城器械以及弓箭箭矢。” 梅斯知道白天的时候因为自己的衝动导致进攻失利,便开口应道:“那么您认为我们应该做什么呢?” “河湾大军当然也很重要,我希望您到时候能够帮我们吸引那个私生子的注意。” 梅斯还没有开口,洛拉斯就先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吸引注意力?那不就是让我们在后面看著的意思吗?提利尔从不惧怕任何敌人!”洛拉斯再次重申。 “洛!”一直没有开口的加兰劝阻道。 “好吧,泰温大人毕竟攻破君临一次,更有经验一些。”梅斯自然也不想看到这个小儿子拼命,但还是用泰温更有经验』来给自己军事能力不足作遮掩。 泰温离开之后,会议便结束了。 一眾河湾地贵族也纷纷离开,加兰也带著自己的弟弟洛拉斯离开帐篷。 今天攻城失败,勾起了梅斯不好的回忆。他率领大军围攻风息堡大半年,却仍然没有攻下。 如今似乎歷史重演。 相较於十五六年前,他衰老了许多,身体不如以前强壮,肌肉也在萎缩。 有的时候走路多一点,都感觉大腿上的赘肉磨得发痛。 白天琼恩背著四面旗帜到处转战的场景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他多希望自己能够再年轻二十岁啊。 “要是我能再年轻二十岁,我就亲自爬上城头,拧下这个小子的脑袋!,就在梅斯感到惆悵的时候,一个人影挑开帐篷的帘子重新返回。 培提尔·贝里席。 方才会议上的培提尔全程目睹了会议。 直觉告诉他,泰温这是要“放手一搏』了。 西境被铁群岛和北境掠夺骚扰,河湾地大军更是劳师远征。 虽然他们现在仍旧对君临保持著包围姿態,但这种状况维持不了多久,琼恩守住君临的可能性一下子就暴涨。 培提尔认为,既然刚开始做错了选择,那么现在就要儘可能弥补才行,比如倒戈! 他现在无比庆幸自己將与自己一起合谋害死艾德·史塔克的前君临守备队司令杰诺斯·史特林踢出君临发配长城。 甚至那些知道真相的金袍子军官也半谋害半清洗地清理乾净。 这让他有了再次倒戈,继续潜伏下去而不被清算的可能。 在得到允许后,培提尔来到梅斯的身前。 “公爵大人,我发现城头上的守军似平增加了,这个琼恩应该是靠著今天的暂时的胜利,让那些原本的金袍子加入了守城的军队。“ “嗯,这事儿塔利伯爵告诉我了。” 一提到这个,梅斯的眉头蹙得更紧,皱纹几乎能夹死一只蚊子。 他最倚重的蓝道塔利给他分析了今天的战局。 他推测要么琼恩手中不止一万人,要么他对士兵的调度强於自己! 他总能將士兵调度到最需要的地方,这是琼恩能够胜利的关键。 另外蓝道塔利还警告说,如果不能儘快攻破君临,琼恩可能会利用君临中的资源来强化防线。 而且现在可不是劳勃起义的时候,河湾地和多恩都是保王党。 此时多恩的动向尚不明確,罗柏率领的北境和河间以及铁群岛的军队处於“空閒』状態。 史坦尼斯虽然大败而归,但也有发动进攻的能力。 他们根本没有机会围困君临大半年。 培提尔小心观察梅斯的反应,在心里不断斟酌用词,他既要完成自己的目標,又得照顾到梅斯的面子。 “大人,我的意思是说,提利尔获得后冠所付出的代价实在是有些大了毕竞当年泰温大人是靠著伊里斯对他的信任,没有对他设防才把君临城的城门骗开的,您说呢?”贝里席恨不得直接把自己的计划告诉梅斯,但最终仅仅是含蓄地在“信任』“不设防』这样的字眼上加上重音。 “你的意思是让我把城门骗开?那个琼恩可是很狡猾的。”梅斯脑子一歪,看向嘴角有些抽搐的小指头。 , 第100章 狼时——血火同源 第98章 狼时——血火同源 “后天的攻城我亲自在阵前指挥。”返回西境大军营地后,泰温看著不远处的黑底白狼旗,语气坚定地说道。 此时的凯冯正在和他一起让侍从更换鎧甲,听到泰温决定后,他下意识就要点头。 因为泰温的语气就是做决定的语气。 凯冯一向崇拜泰温,只要泰温做决定,他就执行。 而且每次都是正確的。 从小到大,都是如此。 但这次,他却没有像往常那样给予泰温一个肯定的回答。 “兄长。”凯冯挥让给自己卸甲的侍从退下,“下次攻城还是让我来吧。” “嗯?”见这个弟弟居然反驳自己,泰温转头看向他,喉咙里发出质问般的沉吟。 凯冯用指甲扣压自己的手指,强迫自己的冷静下来,他从刚懂事的时候就喜欢跟在泰温屁股后面。 泰温不仅是兄长,还是像父亲一样的存在。 当然,是人生意义上的父亲。 凯冯和泰温一样看不起自己那个软弱的父亲。 他从来没有反对过泰温,对泰温的服从已经刻入到他的骨髓中。 现在的他已经年过五十,可以说听了泰温一辈子,现在突然要提出异议,凯冯感觉自己的整个身体都在反抗自己的决定。 “兄长大哥。”凯冯喊出年轻时候对他的称呼,表明自己並非要反对他,“你比我更重要,西境离不开你,还是让我来吧。” 本来只是转头看向凯冯的泰温將整个身体都转向他,凯冯感觉那股压迫感愈发强烈。 “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吗?你知道现在兰尼斯特面对的是什么吗?如果攻不下君临,西境会怎样?凯岩城会怎样,兰尼斯特会怎样?你想过吗?!” 一连串的逼问几乎让凯冯的心理防线崩溃,但他还是咬著牙大声道: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我很清楚!所以您决不能出现任何闪失,所以我才要代替您!”凯冯的反应让泰温感到意外和惊愕。 “您当初选择放弃回援西境转而驰援君临,不就是因为只有救君临才能救西境救凯岩城吗? 可现在君临已经被占据了,我们的盟友提利尔,他们可曾真正贏得过哪怕一场胜利? 我们兰尼斯特靠计谋取得凯岩城,他们的高庭是靠龙王的赏赐!” 凯冯的语气有些激动,胸膛上下起伏。 “我知道,下一次攻城,我们只能贏不能输,您也会前往最危险的地方,可万一呢?万一输了呢?哥哥,只有你是西境最后的依靠!我们归根结底,还是为了西境,让我来吧。”凯冯朝泰温的方向走了几步“求您了。” 凯冯不敢看泰温的眼神,泪水已经模糊了他的眼睛。 泰温久久地看著这个和自己臂膀无二的弟弟。 他们打娘胎里就是兄弟,足足当了五十年的兄弟! 最终,泰温拍了拍凯冯的肩膀开口道: “我把所有的骑士都集中起来,让他们来保护你,你一定要小v心,一定要活下来,我们要一起返回西境!“ 见泰温答应了自己,凯冯好像回到了五十年前。 自己摔了一跤,然后被泰温拉起来,然后破涕为笑。 “嗯!” “,您要亲攻打红堡?这,这怎么能!”马丁急切地表示反对。 “琼恩,我们知道你想为艾德大人报仇,想要救出珊莎,但你现在很重要,你是我们所有人的统帅,那个瓦里斯,你不能轻易相信他!”唐德里恩也不赞同琼恩的决定。 “这种事情还是交给我吧!”哈利昂开口道“我肯定救出珊莎小姐,砍下乔佛里的脑袋!” 索拉没有说话,但也不希望琼恩冒险。 她虽然只远远看过一眼红堡,但很不喜欢。她也不认为红堡漂亮,反而像是一个可怕的山洞。 对此琼恩也认同,毕竞山洞里死掉的人可远远比不上红堡中死掉的人多。 “我虽然要亲自攻打红堡,但会將自己偽装起来,马丁,到时候你来穿著我的鎧甲,代替我守城。” 红堡实在是太重要了,他必须亲自去。 这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城堡,打下来就完事儿。 打下来只是第一步,琼恩的目標是要让瑟曦认罪! 只有將她带到城中,让她接受审判,彻底將乔佛里等三个孩子的身份定为奸生子,才能瓦解狮花联盟。 这就需要活捉瑟曦。 虽说直接把她和乔佛里一杀也行,但如果条件宽裕,还是要把这件事情定成铁案。 另外最重要的是如果能够拿下红堡,除了乔佛里之外,琼恩並不希望瑟曦和她剩下的两个孩子死在自己手里。 最好能把这个麻烦甩给史坦尼斯,让他去想办法。 见琼恩坚持,眾人只能祈祷一切顺利。 隨后,琼恩再次命令道:“唐德里恩爵士,索罗斯爵士,我得到情报,提利尔军队的攻城器械,箭矢武器似乎正在向泰温的军队匯聚,泰温的进攻方向极有可能是雄狮门,你们在雄狮门附近的城墙內侧布置野火陷阱,到时候放他们进来如果能把这个老傢伙烧死最好,就算烧不死,我们也能从两边快速填补城墙缺口,关门打狗!” 唐德里恩和索罗斯对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在琼恩看来,以瓦里斯的视角,自己应该去防御泰温,而不是攻打红堡,这就进一步增加了迷惑性。 最后,琼恩起身对著眾人说道:“诸位,接下来的一战决定我们所有人的命运,不光是我们,还有整个七国的命运。 我父亲的死,让七国陷入了动盪,一个个不该称王的野心家称王了,这是对我父亲,更是对劳勃国王的背叛!我们要凭自己手中的剑,將这个混乱的国家,拉回正轨!” 琼恩呛啷一声,拔出自己的佩剑,用剑指著面前的红堡地图。 “將混乱的国家,拉回正轨!,琼恩的宣言很对唐德里恩,索罗斯,还有马丁等人的胃口。 深受七神文化的影响,这句话直接集中他们的好球区。 眾人一想到自己要进行的是如此伟大的事业,就感觉身上的热血都在沸腾。 “將混乱的国家!拉回正轨!” 说著,其余人也都一个接一个拔剑,和琼恩的剑尖碰在一起。 在经歷了初次史坦尼斯的黑水河之战,紧接著又是琼恩夺取君临,再然后狮花联军的进攻—短短不到五天的时间,这座都城经歷了三次大战。 几天死的人加起来,比过去十几年都要多。 而此刻终於获得了片刻寧静,但却是最终决战前的寧静。 不仅是城墙內外的敌我双方明白这个道理,君临中的百姓同样明白。 第101章 狼时——龙骸密道 第99章 狼时——龙骸密道 密道之中昏暗潮湿,浓稠的黑暗像是要將火把的火焰都包裹住一样。 士兵们几乎是要將一只手搭在前面士兵的肩膀上才能前行。 而带路的居然只是一个年纪不过十岁的小男孩。 而小男孩身边,有一支通体雪白,和他肩膀一样高的冰原狼,小男孩感觉自己甚至能够用自己的后脖颈感受到冰原狼湿润的鼻子和呼出来的温热气息。 负责带队的哈利昂忽然开口小声说道:“新旧诸神吶,我感觉自己简直就像是在毒蛇的肚子里爬。” “红堡下面的確盘踞著一大群毒蛇。”一副普通士卒装束的琼恩开口说道。 忽然眾人感觉手中的火把猛地变亮,火把上的火焰像是窜高了一大截,原本士兵们相互之间只能看到彼此的轮廓,现在几乎能够看清其他人的五官。 琼恩忽然想到自己那天在藏火峰上遇到偷羊贼骸骨的事情。 火把一靠近巨龙遗孤就会燃烧地更旺!看样子他们附近就是存放著巨龙骸骨的地方。 只是士兵们並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纷纷瞪大眼睛,好在他们嘴巴里都叼著木棒,只是从喉咙里发出惊呼,就连哈利昂也嚇了一跳。 “小声点!”琼恩对哈利昂说道:“火把一靠近巨龙骸骨就会烧得更旺,我们应该是到了红堡的正下方。“ “意思是我们马上就能进入到红堡里了?”哈利昂把硕大的脑袋靠近琼恩,压抑著声音问道。 “没错,接下来我们应该就要往上走了,多派几个人去扛攻城锤,小心滑落!“ “好的!”哈利昂应了一声,便回头冲身后的士兵传递命令,而收到命令的士兵以接龙的方式將命令向后传达。 “扛好攻城锤,准备进攻!” “扛好攻城锤,准备进攻!” “扛好攻城锤,准备进攻——” 命令如同回声一样在士兵之间传递著,一想到自己马上就能手刀偽王,哈利昂就兴奋地咬紧腮帮子。 他已经听说现在的国王是王后和御林铁卫队长,也就是泰温儿子的野种。 詹姆在战场上杀了自己的两个弟弟,那么自己就要於掉他的儿子!为弟弟们报仇! 想到这里,哈利昂再次看向琼恩,他对这次的胜利很有信心,因为在琼恩的带领下,他们从来没有失败过。 永远是从一个胜利,走向另一个胜利。 哈利昂激动地想著,忽然行军队列停了下来。 那个负责引路的小男孩来到他身边开口道:“大人,前面就是出口了,你们会出去的地方是在马厩,梅葛楼就在马厩的西南方向。 哈利昂对身边的侍从使了个眼色,护卫將大手放在小男孩的肩膀上带他去了一边。 很快,琼恩就来到最前面將脑袋探出马厩,不远处的马厩中隱隱传来马儿的鼻响,西边还有一座房子』,不过这个“房子』还带著轮子,那其实是瑟曦的宫车』。 见琼恩將身体重新缩回密道,哈利昂开口道“琼恩,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琼恩刚刚已经通过诸神视角基本探知红堡內的驻防情况。 大多数士兵都守在外墙和箭塔。 虽然因为城墙和堡垒的阻隔,琼恩无法探知准確地人数信息,但基本上和瓦里斯所说的六百来人相差不多。 “不用管其他地方,直接包围梅葛楼,用攻城锤把大门给我撞开!揪出瑟曦和乔佛里,胜利就是我们的!“ “嗯!” 政变和斩首行动一样,讲究的是一个迅如雷霆,决不能贪图除了斩杀敌方元首之外的任何目標。 另一边,城头的黑底白狼旗帜已经和夜晚的黑暗融为一体,只有旗帜上的白色的冰原狼还在凭空跃动。 “现在是什么时间了?”唐德里恩举著望远镜开口问道。 “猫头鹰时了。“索罗斯看了一眼天色回答。 猫头鹰时是维斯特洛人对夜晚时间的划分。 分別是鰻鱼时,夜鶯时,蝙蝠时,猫头鹰时。 蝙蝠时是夜晚最黑的时候,猫头鹰时则是大多数人都入睡的时候。 “等泰温这个老傢伙动起来,索罗斯,你去確保我们的陷阱能够及时引爆,我在这里先顶住。” “好,那你一定要。” 身为传教士』,索罗斯自己並不擅长打仗。 反倒是对那些野火的脾性』更熟悉一些。 而他们的野火陷阱,也同样是计划的重要一环。 唐德里恩的防御,不过是为了吸引更多的兰尼斯特军队来攻城而已。 眼看索罗斯离开,唐德里恩看向红堡的向。 对於密道的事情,他虽然相信琼恩,但心里总还是有些没底。 他虽然对瓦里斯並不了解,但也没什么好感。 总还是想不通他为什么要和琼恩合作。 如果没有他的密道,红堡內的存粮应该也充足,至少坚持几个月不成问题。 虽然不知道红堡那边的情况,但唐德里恩知道琼恩八成已经快要进入红堡了。 只能在心中祈祷琼恩能够成功拿下乔佛里的人头。 “大人,提利尔发动进攻了。”一名侍从前来稟报。 “知道了。”唐德里恩面色凝重。 琼恩告诉过他,提利尔的军队只是佯攻吸引注意力,真正的主攻方向还是泰温这边。 城墙不能丟得太早,这样泰温会起疑心。 最好是能坚持多久坚持多久。 唐德里恩看向身边来自北境,河间还有氏族部落的士兵。 他知道为了引诱泰温进入陷阱,今晚將会有不少人牺牲。 他自己也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一切都是为了那个目標—將混乱的国家,拉回正轨! ======== “今晚,就是你那个私生子哥哥的末日。“ 珊莎看著这张不久前还让自己迷恋不已的脸庞,心中只有恐惧和作呕的厌恶。 乔佛里拿著一架十字弩在珊莎的身边转来转去,兴奋地说著自己要如何处决琼恩。 “你觉得我把他的脑袋插在你父亲的身边怎么样? 或者说应该把他们两个串在起?哈哈哈~ 乔佛里得意地笑著,他的影子投射在头顶的天花板,好像张牙舞爪的怪物。 如果是以前,珊莎估计会很害怕,但现在的她却感到胸口生出一股勇气。 她用那双有些陷下去的蓝色眼睛看著乔佛里反驳道:“我的哥哥们战无不胜!” “你说什么!” 见珊莎居然敢还嘴,乔佛里立马用手里的十字弩瞄准珊莎。 他的举动让一旁的瑟曦嚇了一跳。 瑟曦猛地起身,连忙警告道:“乔佛里!你的弟弟妹妹还在她的杂种哥哥手里!” “她敢忤逆我!”乔佛里转头看向瑟曦,但手里的十字弩依旧对著珊莎。 “您是国王我的陛下,惩罚一个小女孩並不能体现您的威仪。”一个有些轻柔的声响起,是瓦里斯。 他对著瑟曦微微点头,然后来到乔佛里身边循循善诱。 “您还记得先王吗?身为国王的他可不屑於对这样的小丫头髮怒。 您的身体里兼具雄狮和雄鹿的血脉,这点小的冒犯算得了什么呢?” 被瓦里斯顺毛捋了捋,乔佛里这才放下手里的十字弩。 他看到一旁的瑟曦也鬆了口气。 处理了这场的衝突,瓦里斯回到窗前。 瑟曦母子不知道的是,就连泰温准备攻城的消息都是琼恩故意让瓦里斯透露给他们的c 他们哪怕跑不掉,万一东躲西藏,找起来也费功夫,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们老老实实地待在城堡里。 想到琼恩的叮嘱,瓦里斯不由得在心里思考这个刚成年不久的少年。 忽然脑子里浮现一个有些荒唐的想法琼恩会亲自来攻打红堡吗? 从琼恩之前透露出来的决死態度来看,他应该会。 毕竟他透露出来的是若是復仇成功,自己就回长城。 若是復仇失败,那么死了拉到。 这样的滚刀肉气质让瓦里斯一时间有些麻爪。 但他之前体现出来的谋略都代表这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他能够抢先攻占君临,说明他一早就看出提利尔家族和兰尼斯特可能会联合。 而瓦里斯还在琼恩带来的军队中看到了恐怖堡的士兵。 据他所知卢斯波顿才是北境东路军总司令。 而琼恩带走了他的嫡系士兵,这其中发生了什么並不难猜测。 瓦里斯是不希望琼恩来红堡的。 如果他真的来了,那么就说明他眼里只有復仇。 自己要想通过他確保在史坦尼斯新朝的地位,可能就得付出更大的代价。 如果他不来,那么说明琼恩之前说復仇成功后回长城只是在打掩护,还是想要封爵封地的。 这样的话,他就是一个能够长期合作的对象。 就在瓦里斯思考的时候,他看到窗外有灯火闪烁。 那是养马的马倌,也是他的眼线。 这个暗號代表,琼恩已经进入红堡了。 瓦里斯默然地看著眼前的景象,找了个藉口便悄悄离开,他得防备著琼恩杀人灭口才行。 就如同当年泰温攻入红堡他所作的那样,等局势稳定之后再选择现身。 第102章 狼时——七国惊梦 第100章 狼时——七国惊梦 投石机末端的石囊每投送出一块石头就发出清脆的霹雳声。 弓箭手阵地上的士兵们更是进行著连续的射击,他们每个人的脚下都摆放著五六个箭壶。 箭矢像雨点一样射向城头,投石机的投石更是如同冰雹一样砸在守军的头顶。 “射!射!把那面旗子给我射烂!” 凯冯骑在马上大声呼喝,双眼通红地盯著城头上的黑底白狼旗帜,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討厌过黑白配色。 很快,密集的箭雨之下,那面旗帜被撕成碎布条。 借著强大的火力掩护,已经有兰尼斯特士兵攻上城头。 “挡回去!把他们挡回去!” 唐德里恩依然在城头指挥拼杀,现在还不是放兰尼斯特士兵进城的时候。 还得等进攻的人多一点,再多一点! 就在他指挥的时候,忽然感觉有人拿锤子在自己的后胸口敲了一下。 “中箭了。 唐德里恩心道,但没有迟疑,依旧坚持作战。 他看到距离自己不过十几步的地方有两个兰尼斯特士兵衝上城头,便要带人过去抵挡。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从他身边闪过。 “大人!他们是我杀的!我叫——” 唐德里恩没有听取那人说的是什么。 不过从口音上听起来应该是北境人。 只见那个北境士兵直接扑到还没有站稳脚跟的西境士兵身上,用身体一撞一拉,和那两个士兵一起跌下城墙。 “—粮食!” 唐德里恩怀疑自己听错了,但里感到比震撼。 琼恩那番大道理可以说动他们这些文化人』。 但区区一个北境士兵居然都这么勇猛用命,实在是出平他的意料。 而紧接著,更多这样的兵出现了。 他们哪怕身上插著敌人的刀剑,也要用身体的重量拖延敌人进攻的脚步。 这使得原本汹涌的兰尼斯特士兵居然被直接赶了下去。 而这时唐德里恩惊奇地发现,那些悍不畏死阻击西境大军的士兵居然都出奇地苍老。 不过很快其他年轻的士兵也像是得到了他们的鼓舞,出现了效仿者。 而在下方指挥的凯冯看不清城头的景象,他怒吼將更多的士兵派向城头。 攻城的梯子几乎覆满了城墙,光是正在往上爬的士兵就超过一千人! “进攻!进攻!” 凯冯挥舞著手里的长剑,为了鼓舞士气,甚至来到城下,进入到弓箭的射程范围。 而他身边的亲卫骑士则寸步不离的跟著他,时刻准备用身体为他承受伤害。 在廝杀喊声和鲜血的喷洒中,君临迎来了又一个早晨。 堆积的尸体几平將城墙的墙角淹没。 有西境士兵,有北境士兵,有河间人,有高山部落的战士。 鎧甲,血泥,碎石和箭矢混合在一起,组成了一幅丑陋扭曲的抽象画。 远处的泰温目不转睛地盯著城头,终於,他看到了飘扬的猩红色旗帜。 泰温暗自在心中给凯冯叫了一声好,然后想起那天在绿叉河上,琼恩对自己的亡妻出言不逊。 他决定无论如何要让琼恩付出代价! =========== 雄狮门的喊杀声自然是传到了红堡。 刚刚被珊莎呛了一句的乔佛里心情激动起来。 这时一名负责在瞭望塔上瞭望的士兵面带喜色地来到梅葛楼:“国王陛下,太后陛下,雄狮旗帜已经插到了雄狮门的城头!“ 听闻这个消息,瑟曦紧绷了好几天的表情猛地一松,整个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条件反射一般地就要去伸手拿酒杯,可发现自己的手却止不住地发抖。 终於要结束了。,瑟曦在心中想道。 “哈哈哈,你那个杂种兄弟就要完蛋啦!”乔佛里指著珊莎大笑道、 “这次,我可得好好惩罚你番。” 看著乔佛里这副样子,珊莎的身体止不住发抖,她连忙大喊道:“弥赛,弥赛拉他们还在我哥哥手里!” 见珊莎这么说,瑟曦猛地意识到这一点。 刚刚的她被胜利冲昏了头脑,瑟曦了解自己的父亲,他恐怕不会和琼恩妥协。 怎么办,怎么办瑟曦转头四顾,她想找个人商量。 派席尔太老,他自己脑子都不清楚了。 瑟曦认为能够和自己的商量的就只剩下瓦里斯了。 “嗯?瓦里斯哪里去了?,就当瑟曦感到疑惑的时候,忽然感到脚下传来震动。 咚! 咚! 咚! “怎么回事!”瑟曦有些惊恐地问道。 这时士兵忽然报告道:“陛下!北境人!北境人打进来了!” 瓦里斯,密道,北境! 霎时间,瑟曦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后果。 此时,梅葛楼下,琼恩和一群士兵扛著攻城锤,不停地衝击著梅葛楼那被漆成红色的橡木大门。 “吼嘿!撞!吼嘿!撞!吼嘿!撞!” 粗壮的攻城锤轰击著梅葛楼的大门,灰尘扬起,红色漆面掉落,里面的木头更是炸出裂纹。 眼见此景的哈利昂也不甘落后,將前面一个士兵推开,自己亲手扶著攻城锤向大门撞去。 “吼嘿!” 隨著一声沉闷轰响红色的橡木大门被冲开。 眾人看到一座大厅,几十名守卫正列出刺蝟一般的防御阵型挡在琼恩面前。 这里是梅葛楼的一楼』,面积最大,被称之为太后的舞厅』。 哈利昂命令士兵扔下攻城锤准备战斗,却发现琼恩还把攻城锤抱在怀里。 接下来让他永生难忘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琼恩將重达数百斤的攻城锤扛在肩头,直直朝著那些红堡卫兵冲了过去。 “呀啊!!!” 而红堡卫兵看到这样可怕的怪物朝自己奔来,仓促联结的阵型一触即溃。 哈利昂依然没有从震惊中缓过神来。 琼恩的个头只到他的下巴,但没想到那並不魁梧的身躯居然爆发出这么可怕的力量。 好在他及时反应过来,己方士兵看到琼恩这么勇猛,士气被瞬间点燃。 他们很快就杀上第二层。 琼恩和哈利昂各自率领一半士兵往上衝杀。 梅葛楼的楼梯为了体现王室的威严,所以並不那么狭窄。 尤其是重甲兵在这里简直就是无人可挡的存在。 就当眾人杀得尽兴的时候,土兵们的头顶却传来一个声音:“琼恩·雪诺!珊莎史塔克在我手里,让你们的人退出去,不然我就杀了她!“ “珊莎!”哈利昂和琼恩都听到了。 那声音从宽敞精致的楼梯上方传来,明显是个女人的声音。 “琼恩雪诺!你一个人上来,我们—我们谈谈!”瑟曦的声音明显有些颤抖。 “琼恩。”哈利昂开口但被琼恩制,此时楼上不过十来个人,真的打起来琼恩並不怕。 就算发生搏斗也足够哈利昂杀上来了。 现在的瑟曦已经陷入到了一种极度的恐惧,或许只有自己亲自过去才能避免她做一些过激举动。 这也是为什么琼恩一定要亲自要来攻打红堡的原因,瑟曦毕竟是王室,而自己是大军的统帅,她要是死在乱军中,这顶屎盆子只会扣在琼恩的脑袋上。 他大老远跑过来,又是阻止罗柏称王被疏离,又是搞兵变梭哈,又拼死挡住十万人的进攻就是为了谋求成为一方诸侯。 既然想要成为诸侯,那么在名声上就不能有太大的爭议。 而且他还给那些老兵和高山氏族部落承诺了粮食赏赐和新的棲息地,这些只有等琼恩成为领主而且是大领主才能够实现。 不仅仅是为自己,还有那些追隨自己的人。 “太后陛下,我的手里有三个人质,你只有一个,如果珊莎受到任何伤害,我都会加倍从你的家人身上索取,兰尼斯特有债必偿,对吗?” “珊莎很好,你上来!”瑟曦再次向琼恩保证。 琼恩將剑收回剑鞘,一步步走了上去,很快来到了楼梯拐角,那里站著两个白袍子。 “滚开!” “把你的剑交出来!”其中一人开口道。 “我说滚开!”琼恩厉声喝道,他已经確定楼上不过七八个护卫,因此更加不將他们放在眼里。 只听瑟曦的声音再次传来。 “让他上来。”在两名白袍子的带领下,琼恩来到了房间,房间里的珊莎刚一见到琼恩,便泪如泉涌。 一瞬间所有的委屈仿佛都隨著眼泪滚滚而下。 “琼—”珊莎喉头哽咽,甚至无法完整地叫出这个私生子哥哥的名字。 这段时间里,她只能被逼著看艾德史塔克的人头。 现在有一个活生生的家人站在自己的面前,那种心情无以言表,一双蓝色的眼睛紧紧贴在琼恩身上怎么也移不开。 一旁的瑟曦清了清嗓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对琼恩开口道:“琼恩,我父亲已经攻破了君临,只要你交出弥赛拉和托曼,我就放你和珊莎离开。” “杀了他!我要杀了他!母亲我们不能放过他!” 一旁的乔佛里开始聒噪,但却猛地对上琼恩那双灰色的眼睛。 他感觉自己的心跳都漏了一拍。那是怎样的眼神啊,好像自己不过是一条可以被隨时捏死的臭虫。 “这就是你的条件?”琼恩开口道“那么我的条件是交出乔佛里,你去向大主教认罪,承认他们三个全部都是你的非法私生子。“ “你胡.”乔佛里刚想反驳,就又被琼恩用眼神瞪了回去。 “私生子,你在说什么?难道你真的要和我同归於尽吗?”瑟曦有些著急了,眼前这个年轻人完全没有要和自己谈判的意思。 只见琼恩隨便找了个椅子靠著窗户坐下,隨后开口道:“你可以先不做决定,应该就快了,你的父亲和西境的军队將尽数葬身野火。” “你说什么?”瑟曦像是不敢相信,又好像没有听清。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房间里的氛围压抑到极点,刚刚有士兵在瞭望塔上看到泰温已经攻破城池,他们认为琼恩只是在虚张声势。 可忽然间,瑟曦看到琼恩脸上映出绿光。 绿光从窗户外照射进来,亿间里从侍卫到珊莎,从乔佛里到瑟曦自己身上都浮现淡淡绿色。 不等她反应过来,一声轰隆隆的声响便从远方传来。 亿间里每个人都好像被冻结了一样。 他且蝇意识地风向窗外,想起不久前的黑水河之战。 这时琼恩开口道:“我想泰温大人应该已经葬身火海,太后陛蝇,把乔佛里交给我,去向大主教认罪,你剩蝇的两个孩子,我用我父摘的荣誉来担保他且的性命。“ 第103章 狼时——偽王之死 第101章 狼时——偽王之死 “父亲,就让我上吧,我一定为您拿下那个私生子的人头!” “不行。” 梅斯面无表情地拒绝了洛拉斯的请求,他看著不远处的君临城,思绪仿佛回到了风息堡。 一个让人沮丧的念头在他的大脑里迴荡难道我真的一点战爭天赋也没有吗? 先是史坦尼斯靠著不多的人手挡住了自己的数万大军,现在琼恩又把当年的景象復刻了一遍。 接连两次失败让这个年龄已经快要能够作祖父的人產生了严重的自我怀疑。 “人,兰尼斯特的军队已经攻破雄狮门了!”这时一名年轻贵族来向梅斯稟报。 原本还沮丧不已的梅斯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有些粗肥的脖子整个伸出衣领。 “真的!” “是的!现在起码万多西境军已经攻入君临城了。” 那年轻贵族看上去非常年轻,脸上甚至还有掩饰不住的稚气。 他正是蓝道·塔利的小儿子狄肯·塔利,蓝道塔利赶走山姆就是为了给这个小儿子腾位置。。 听到这个消息后的梅斯喜出望外,感觉自己又行了。 梅斯拔出腰间的长剑对著城头上背著四面旗帜的將领大声喊道:“给我攻城!谁能砍下那个北境杂种的脑袋,我赏他十万金龙!” 骤然间,原本懒洋洋发动攻势的河湾大军忽然拼命进攻。 只是冲在最前面的都是一些普通士卒。 那些骑士贵族压根不敢露头,那他琼恩的恐怖箭术实在是给他们留下来深刻的印象。 而马丁自然也利用了这一点,手持长弓瞄来瞄去就是不射。 他已经知道泰温大军攻破雄狮门的事情,当然也是知道野火陷阱的事情,因此频频转头看向雄狮门的方向。 “琼恩大人,一定要拿下红堡啊!”马丁在心中祈祷,忽然刺眼的绿色光焰让他下意识眯眼睛躲避。 手中一直没有鬆开的弓弦也弹出一支箭。 箭矢歪得不像话。 但好在没人注意到,所有人都看到那可怕的翠绿火光。 轰一声惊天动地的燃爆,仿佛脚下的大地都颤抖了一下。 雄狮门的方向变成了绿色的火焰之海。 仿佛大地都在燃烧。 “凯冯”一直以来都面冷如冰的泰温意识到他们中计了。 上万的西境精锐被野火吞,而几平在最前沿指挥的弟弟凯冯绝对没有半分生还的机会。 “大人,大人危险!” 泰温身边的护卫拼命將他拦下,他看著那些被火焰吞噬的士兵,心痛到呼吸都感到费力。 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有一些士兵不在野火爆炸的最中心,但依然被波及。 绿色的火焰溅射到他们的鎧甲上,顿时成了一个个绿色的人形火炬。 他们疯狂地想要卸下身上的鎧甲,但钢铁的导热性奇佳。 滚烫的钢铁几乎与皮肤零距离接触,空气中瀰漫著血肉的焦糊味。 一万人当中只要有三四千人命丧当场,当年征服者伊耿发动的怒火燎原』之战也才烧死了烧伤了四千人。 剩下的那六七千被野火包围的士兵在热浪中晕头转向,士气尽丧。 此时泰温身边的士兵仅剩下不到四千,经此一战,西境精锐尽丧! “琼!恩!雪!诺!” 泰温看著前方已经比城墙还要高的绿色火墙,两眼通红,但渗出来的泪花很快就被迎面而来的热浪烘乾。 他紧紧咬著后槽牙,鲜血从嘴角渗出,胸膛里发出如同野兽一般地嘶吼,在一眾亲卫的搀扶下,他缓缓站起身,下达了他最不想下达的命令: 撤退! 果然,泰温的命令刚下达,他们攻破的城墙两侧就有精兵合围,將那些没有被烧死的西境士兵彻底困在城內。 伊里斯藏起来的野火併没有新近生產的野火威力那么大,但好在困住这些西境士兵是完全足够的了。 城头上猩红的金狮旗帜被砍倒,重新换上了琼恩的黑底白狼旗帜。 红堡的巨门就像是十五年前那样,被从內部打开,厚重的门扉发出嘎嘎吱吱的声音,好似巨兽的呻吟。 门后並非想像中的金碧辉煌,而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像是巨龙的食道,散发著铁锈、血腥和死亡的气息。阳光勉强挤入,照亮了门前飞舞的尘埃,仿佛无数幽灵在胜利者的脚下盘旋。 高处城垛上,哈利昂爵士喘著粗气,他高大的身躯因疲惫和兴奋而微微颤抖。他伸出带著护甲的脚,狠狠地將那面黄底的宝冠雄鹿旗踹下城垛,接著是那面红底怒吼的金狮旗。旗帜哀鸣著坠落,像两只被射落的巨鸟,跌入下方混著泥浆与血水的广场。 然后,他郑重地展开並升起了琼恩·雪诺的旗帜黑底上的冰原狼白如寒冰,在君临腥咸的海风中猎猎作响,仿佛真的活了过来,对著这座光復的都城发出无声的咆哮。 “胜利了!” 哈利昂看著远处河湾方向仍在诡异地燃烧著的野火,绿色的火焰舔舐著天空,即使隔得这么远,他似乎也能感受到那股灼穿灵魂的热量。 覆盖他整个胸膛的浓密鬍鬚被风吹动,此刻他胸中豪情万丈。这样的胜利,足以在史书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而他的名字哈利昂,將与琼恩·雪诺一起被歌谣传唱一千年! “將混乱的国家,拉回正轨!”他喃喃自语,重复著琼恩说过的话。 可隨即,一股寒意猝不及防地攫住了他。不该称王的称王了——,琼恩的另一句话在他脑中迴响。他猛地意识到一个可怕的后果一琼恩如今立下不世之功,奉的却是史坦尼斯陛·拜拉席恩的旗號。 而北境,自己的故乡,却在琼恩的兄弟罗柏·史塔克治下称王。未来——未来琼恩难道要和罗柏在战场上兵戎相见吗? 这个单纯耿直、一生大半时间都在思考如何打仗的糙汉子,第一次被复杂而头痛的政治前景所困扰。他担忧地望向红堡深处高耸的梅葛楼,对於那个年龄比自己儿子还小的琼恩,哈利昂此刻感到的是一种发自心底的敬畏,甚至是一丝恐惧。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他自然会为罗柏而战,但如何能战胜眼前的琼恩?他毫无把握。 “算了,,哈利昂用力甩了甩头,像是要甩掉这些烦人的思绪,琼恩——一定能够处理好的。,他將目光重新投向梅葛楼,恰好能透过一扇高窗,隱约看到里面的人影晃动。 梅葛楼內,空气粘稠得几乎令人窒息。 与大厅外的喧囂胜利相比,这里是一片死寂的废墟。昔日的奢华陈设东倒西歪,破碎的酒杯和散落的刀剑诉说著最后的慌乱。 琼恩·雪诺站在客厅中央,他的鎧甲上沾满血污和烟尘,但身姿依旧挺拔如长城上的冰柱。他的对面,是已经彻底崩溃的太后瑟曦·兰尼斯特,和她身边那个因为极度恐惧而缩成一团、浑身发抖的“国王”乔佛里。 瑟曦的金髮凌乱不堪,华丽的裙袍上满是褶皱,那双曾让无数人著迷的碧眼此刻只剩下空洞与疯狂。乔佛里则脸色惨白,像只受惊的兔子,早已不见平日里的半分残暴。 琼恩的目光越过他们,落在房间角落。一名御林铁卫他的白袍已污损不堪正用长剑架在一个瘦弱女孩的脖子上。那是珊莎·史塔克,他的妹妹。她瘦得脱了形,尖尖的下巴,大眼睛里盛满了麻木的恐惧,像是独自在荒原上行走的小鹿。 “兰尼斯特已经完了。”琼恩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在寂静的房间里迴荡,“放了我妹妹,我以我父亲,艾德·史塔克的名誉起誓,饶你不死。” 这句话像最后的审判。那名铁卫的手颤抖著,他看了看状若疯癲的太后,又看了看杀气腾腾的琼恩,以及窗外飘扬的白狼旗。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忠诚。 琼恩不记得这个白袍子叫马林还是柏洛斯,无所谓了,现在的御林铁卫中已经被沽名钓誉之辈充斥,想必以后史坦尼斯也不会用他们。 “噹啷!”一声,长剑掉落在地,声音清脆,如同砸碎了束缚著珊莎的无形镣銬。 珊莎愣了一瞬,隨即爆发出生命中全部的气力,像一只终於找到归巢的雏鸟,猛地扑向琼恩。她瘦弱的双臂紧紧抱住兄长冰冷的胸甲,尖尖的下巴勾在他的肩甲上,浑身剧烈地颤抖著。 “琼恩——琼恩——”她语无伦次地重复著,眼泪浸湿了他的颈窝,“我好害怕—— 我真的好害怕——每一天,每一刻——“ 儘管琼恩和珊莎的感情不深,甚至彼此之间还有些不待见,但此刻他的心仿佛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 琼恩收起长剑,用戴著铁护手的手,轻柔地拍著珊莎的后背,这个年仅十二岁的女孩身上,还残留著淡淡的柠檬香味,这是临冬城、是过去美好生活留下的最后一丝痕跡,与周遭的绝望格格不入。 嘿,这小老妹儿。』琼恩在心里感慨了一下,没什么比柔弱的妹妹和女儿更能激起人心中的保护欲的了。 看著珊莎扑进琼恩的怀抱,瑟曦明白,她失去了最后一个筹码。她的脸上闪过一种混合著绝望、骄傲和母性的复杂神情。突然,她以惊人的速度从袖中掏出一个小巧的琉璃药瓶,拔开塞子就要往嘴里灌去一那是她为自己保留的,属於太后的最后体面。 “喝下去。” 琼恩的声音再次响起,没有呵斥,没有阻拦,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喝下去,弥赛拉和托曼就正式成为没娘的孩子了。” 瑟曦的动作僵在了半空,嘴唇已经能够感受到瓶口传来的冰凉和苦涩。 “我从小就没有母亲,”琼恩继续说道,他向前迈了一步,目光如冰锥般刺向瑟曦,现在正是击溃瑟曦心理防线的最好时刻!“那种日子,像永远熬不到头的冬天,你恨提利昂,因为他夺走了你们的母亲,你想让你的孩子,用余生来恨你吗?”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钝刀,缓慢而精准地切割著瑟曦的心理防线。她想起了自己难產而死的母亲乔安娜夫人,那时的伤心是如何吞噬了她整个童年。 她想到了自己对提利昂无休止的怨恨,有多少是源於失去母亲的痛苦转移。如果她死了,弥赛拉和托曼会怎样?他们不仅会失去母亲,更会被打上“野种”的烙印,在羞辱与危险中挣扎求生,甚至——活不到成年。 母性的本能最终战胜了骄傲与绝望。“眶当”一声,精致的琉璃药瓶从她颤抖的手中滑落,在地上滚远,里面的致命液体缓缓流出。瑟曦·兰尼斯特,这位曾经权倾七国的太后,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一般,瘫软在地。 她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统治者,只是一个试图保护幼崽的母兽。她跪地膝行,华丽的裙裾拖过冰冷的地面,来到琼恩脚边,用沾满泪水和灰尘的手抓住他的裤脚。 “求求你——求求你——”她仰起头,泪水冲花了脸上精致的妆容,“放过乔佛里! 他不是故意的——他还只是个孩子——让他去长城,让他披上黑衣,饶他一命!饶他一命!饶他一命!!!”她的哀求声嘶力竭,充满了彻底的崩溃。 一旁的御林铁卫目睹此景,羞愧地低下了头。昔日的太后,如今竟匍匐在一个北境私生子的脚下乞怜,这是何等的讽刺。 珊莎此时已稍稍平静,她默默地从琼恩怀中离开,站到他的身后。她看著跪地求饶的瑟曦,眼神复杂。在今天之前,她或许还会因为这个女人表面的优雅与权力而心存畏惧,甚至是一丝扭曲的羡慕。 但现在,她只看到了一片废墟。她也想起了自己过去对琼恩的態度,因为他的私生子身份,她总是刻意强调他只是“半个哥哥”,以此划清界限。此刻,站在这位“半个哥哥”身后,她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当初在贝勒大圣堂的台阶上,他也没有给我父亲机会,不是吗?”琼恩的语气冰冷如北境永冬的寒冰,继续摧毁著瑟曦的理智。 他蹲下身,平视著瑟曦那双充满乞求的绿色眼睛。 “我已经很仁慈了,太后陛下。想想托曼和弥赛拉吧。只要您肯配合,史坦尼斯陛下或许会格外开恩,赐给你们一座安静的塔楼居住。弥赛拉可以平安嫁人,托曼可以安然度日,你未来甚至可以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外祖母,含飴弄孙。或许——就像我父亲当初私下向你提议的那样,你和你的孩子们,一起乘船离开,去厄斯索斯的自由城邦,永远离开维斯特洛的纷爭。” 琼恩用低沉而清晰的话语,为瑟曦描绘了一个绝望中唯一可能的未来,一点点瓦解著她最后的抵抗。 但她忽然一个激灵,捕捉到了话中不寻常的信息:“你—你怎么知道艾德·史塔克对我说过什么?”那是一次极其私密的谈话,月光下,神树旁,瑟曦提议艾德成为皇父摄政王』。 瑟曦並不傻,她知道只有得到艾德的肯定,乔佛里的王冠才能戴安稳。 因此不惜自荐枕席。 “嘖,说漏嘴了』琼恩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但在此刻的绝对权力下,这无足轻重。“因为他是我的父亲,”他迅速而自然地解释道,“艾德史塔克大人一生都秉持著荣誉与公正,他当初反对劳勃陛下追杀丹妮莉丝·坦格利安,他对你们,想必也曾动过一丝怜悯。別忘了,还有詹姆,你们可以一起离开,开始新的生活。” “詹姆—.”瑟曦失神地念叨著这个名字,双胞胎兄弟的身影仿佛在她眼前浮现。所有的力气终於耗尽,她彻底瘫坐在冰凉的地板上,眼神涣散,不再挣扎,也不再言语。她默认了。 琼恩对身后的士兵示意了一下。两名北境士兵上前,还算客气地將失魂落魄的瑟曦架了起来,向门外拖去。 “不—!”被拖到门口时,瑟曦仿佛才从麻木中惊醒,发出悽厉的惨叫,双脚乱蹬,“放过乔佛里!不要杀他!求求你们—不要! ,5 她的哭喊声在走廊里逐渐远去,却像背景音一样縈绕不散。 琼恩知道瑟曦已经接受了自己的提议,那一声声惨叫不过是出自母亲的本能。 现在,房间里只剩下琼恩、珊莎,和瘫软在地、涕泪横流的乔佛里。 “我是国王!我才是七国之主!”乔佛里尖叫著,试图维持最后的威严,但颤抖的声音和爬虫一样挥舞的四肢出卖了他,“琼恩!雪诺!我可以让你做北境公爵!不,做国王之手!你想要什么?金子?城堡?女人?我都给你!求你——別杀我——我愿意去长城! 我愿意发誓!” 琼恩甚至懒得再看他一眼,更不愿与他废话。 他已经达成了自己的目標,活捉瑟曦,至於乔佛里,那是一定要死的。就在琼恩拔剑向乔佛里走去的时候,珊莎却將他拦下。 就当琼恩以为珊莎要给乔佛里求情的时候,珊莎认真地说道:“琼恩,能让我来吗?” 可以,算是有几分史塔克的样子了。,琼恩给了她一个讚许的眼神,但珊莎根本提不动剑。 於是琼恩將剑柄塞进珊莎纤细的手中,自己用手握著她的手,在琼恩的主导下,珊莎感觉二人像执行一个古老而庄严的仪式,手握长剑,一步步向乔佛里走去。 剑尖反射著窗外的火光,寒芒在乔佛里因极致恐惧而扭曲的脸上跳跃。他金色的捲髮被汗水和泪水浸湿,碧眼里只剩下最原始的、对死亡的恐惧。他向后蜷缩,徒劳地挥舞著手臂,哀求变成了无意义的嚎叫,一股恶臭从他身下瀰漫开来。 “为了艾德·史塔克!”琼恩引导著珊莎的手臂,匯聚了她所有的悲愤与力量,奋力挥下! 寒光一闪!並非利落的一刀两断,剑刃砍入脖颈时遇到了骨骼的阻碍,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琼恩刻意控制了力度,让这个过程不至於太“痛快”。 鲜血如同最浓烈的葡萄酒,猛地喷溅而出,染红了华丽的地毯,也溅上了珊莎苍白的脸颊和素色的裙摆。一颗长满金色头髮的头颅滚落在地,沾满灰尘,嘴巴还保持著尖叫的形状,那双曾充满恶毒的绿色眼睛圆睁著,似乎无法理解眼前永恆的黑暗。 外面,瑟曦撕心裂肺的哭喊仿佛与室內喷涌的鲜血產生了共鸣,渐渐微弱下去,最终被死亡的寂静吞没。 一切归於死寂。 珊莎鬆开了剑柄,她的手仍在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她怔怔地看著地上那具还在轻微抽搐的无头尸体,和那颗曾经不可一世的头颅,没有尖叫,没有呕吐,只是异常平静地流著眼泪,泪水冲开了脸颊上的血点。 “琼恩,”她轻声问道,声音飘忽得像冬日里的一缕呵气,“这就是復仇吗?为什么——为什么我心里空荡荡的,好像也死掉了一块?“ “挺好的,史塔克家的孩子心底都不坏』琼恩將她轻轻揽过,让她的脸靠在自己冰冷而坚硬的胸甲上,不让她再看那血腥的场景。 琼恩收起长剑,像对艾莉婭那样揉了揉她的头髮。 “復仇不会带来快乐,珊莎。”琼恩引导著这个曾经对宫廷生活无比嚮往的女孩儿,“它只是——划掉帐本上的一笔血债。它不能让父亲回来,也不能抹去我们受过的伤害。父亲不会为我们今日的杀戮满足,但他会为我们依然活著,並且能像狼群一样重新团聚在一起欣慰。” 他搂著珊莎的肩膀,一步步走出这个充满了血腥和死亡气息的房间。门外,黑底白狼旗正在君临的天空下高高飘扬。 > 第104章 狼时——诸神慈悲 第102章 狼时——诸神慈悲 “第七天』。 索罗斯看著那些在野火中挣扎豪叫的西境大军,像是被丟进火焰里的虫子,他的脑海里忽然跳出来这么一个数字。 今天是他们打进君临的第七天,从千钧一髮之际將提利尔大军挡在临河门之外,到现在將泰温的大军引入陷阱。 他看向红堡的方向,城头的旗帜已然变换,索罗斯知道胜利的桂冠已经有了归属。 “琼恩万岁—杀” 索罗斯忽然听到一声吶喊,早就埋伏好的士兵跳了出来,直奔还在燃烧的野火而去。 或许是因为时间,或许是因为咒语,伊里斯的野火威力不如提利昂的大,但还是如同毒蛇一样缠在这支踏入附近的军队身上,让他们士气崩溃。 而此时四面八方来自河间,北境还有高山氏族部落的士兵就是要给他们最后一击。 有组织的军队对上失去组织度的军队那就是一边倒的屠杀。 索罗斯一路上也看到了不少西境军队蹂蹦田野和村庄的场景,因此並没有任何怜悯之心。 他拔出自己的长剑,伸手在长剑上一抹,火焰包裹剑身,也衝进战阵之中。 西境的士兵们既要处理粘在身上的野火,又要面对伏击军队的进攻,压根不是对手。 包抄,分割,歼灭,在唐德里恩的指挥下,他好像在屠宰肢解猎物一样。 两三个小时后,战斗接近尾声,冲入城中超过一万人的西境军队光是被俘虏的就接近五千,有三千多人是在第一波爆炸中就直接阵亡的。 “琼恩万岁 “北境万岁” “河间万岁 就在眾人欢庆胜利的时候,天空再次下起雨来,雨来得又大又急。 雨水扑灭了如同路边野花一样还在燃烧的绿色野火,冲刷了士兵脸上的血水和污泥,好像母亲的轻柔抚摸。 “这是诸神的慈悲吗?』索罗斯有些惊讶地伸手去接雨水,猛地发现他们这边的战场雨还在下,而不远处却依然是一副艷阳高照的天气。 索罗斯本就是光之王信徒,看到这样的景象直接就触发了他的信徒本能,居然闭上眼睛抬头望天乞求宽恕。 他认为或许是诸神厌恶他们杀戮过甚,所以降下雨水来抚平人间的伤痛。 索罗斯忽然想起那天的黑水河之战结束不久,黑水河上同样下起大雨。 连续两次巧合让他不免心中难安。 如果是琼恩在这里,就会告诉他这不过是一种物理效应罢了。 君临本就地处滨海,水汽充足,野火的燃烧相当於提前催发了降雨。 “人!大人!”索罗斯回头,只见一个一头褐发的青年来到他的身边。 是蒙德,此时的蒙德也是一脸乌漆嘛黑,但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大人,泰温的军队撤走了!” “撤了?!”索罗斯从哀伤的心情中反应过来,不免感到有些疑惑。 按理来说泰温还没有收到红堡已经被琼恩攻陷的消息,应该先停止进攻然后再做准备0 不过也有可能是泰温的直觉。 既然琼恩有野火这种武器,用於进攻红堡也属於情理之中。 同样也不排除泰温意识到损失惨重,攻城无望,又猜忌提利尔可能会倒戈,所以撤走以儘可能保留实力。 但现在在他看来,不论哪种情况都已经无所谓了,重要的是他们守住了君临,兰尼斯特撤走,提利尔也不可能继续进攻。 接下来就是各方势力的拉扯谈判,而且战爭的理由,至少是最大的那个理由已经消解,饱经战爭的七国平民或许能够获得一丝喘息。 果然,泰温的金狮大军如冰雪消融般溃散西逃的消息,像野火一样在君临城外的军营间蔓延。 而第一个点燃这团火,並精准控制其燃烧方向的人,正是琼恩·雪诺。 只有他,能用一场惊天胜利的余威,让那些失魂落魄的西境残兵在最短时间內听从號令,丟盔弃甲般仓皇逃向家乡,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荡然无存。 第二个確切知晓这消息的,是刚刚还是“盟友”的河湾地大军统帅梅斯·提利尔公爵。当斥候將泰温已逃、琼恩已控制红堡的消息一併传来时,梅斯感觉自己仿佛又回到了风息堡下一他再一次,精心筹备,倾力出演,却发现自己连舞台的边角都没摸到,所有的聚光灯和喝彩,都落在了一个他从未真正放在眼里的人身上。 上一次是史坦尼斯,这一次是琼恩·雪诺。梅斯公爵闷闷地灌下一大杯青亭岛的金色葡萄酒,苦涩的液体也无法衝散喉间的憋屈。 他几万大军陈兵城外,损耗钱粮,结果却纯粹是为他人作嫁衣裳,成就了一个北境私生子的赫赫威名。 只能说梅斯公爵,还真是一个“忠厚人』吶。 与只是感到沮丧和挫败的梅斯相比,培提尔·贝里席正体验著冰冷的、针尖抵喉般的恐惧。 梅斯有高庭的广袤田园和数万大军作为后盾,史坦尼斯或者隨便任何人再怎么看他不顺眼,也动不了提利尔家族的根基。 但他小指头有什么?几袋金幣,一纸空文般的头衔,和一堆见不得光的阴谋。在史坦尼斯那柄讲究“绝对公正”的铁锤下,他这种“不忠的臣子”是最好的祭品。投机已经过时,现在的问题是:如何活下来。 他必须在新政权彻底关上门窗之前,挤进一条缝隙,用一份足够分量的“投名状”来换取生存权。 “公爵大人,”培提尔走进梅斯那充斥著酒气和颓唐气氛的营帐,脸上掛著他最擅长的、饱含关切与谦卑的面具,“如今局势已然明朗。琼恩·雪诺拿下了红堡,乔佛里. 想必已遭不测。西境精锐尽丧,泰温公爵如丧家之犬。此时,正是彰显高庭力量与远见的时候啊。” 梅斯没好气地挥挥手,肚腩隨著动作晃了晃:“彰显?还彰显什么?回高庭去!史坦尼斯兵力折损严重,难道还敢来攻打我不成?大不了,我承认他是国王就是了。”他想的很简单,退回南境,依旧是他的河湾地公爵与南境守护者。 看到梅斯这副模样,培提尔感觉自己的肠胃都在抽搐,面上却笑得更加恳切:“大人明鑑,史坦尼斯自然不敢正面与高庭为敌。但您想过他坐上铁王座之后吗?亮水城的佛罗伦家族,赛丽丝王后的娘家,可是一直以拥有更纯正的“园丁血脉』而自傲。届时,陛下若以叛国』之名,將河湾地的部分封地转赐给佛罗伦,以奖励他们的忠诚”——这岂不是一场绵延不断的麻烦?” 梅斯瞪圆了眼睛,似乎第一次想到这一层。培提尔心中默念:诸神保佑,这头迟钝的狮子终於闻到了点血腥味。 “大人的意思是——” “追击泰温!”培提尔的声音压低,却带著蛊惑的力量,“用整个西境的臣服至少是用泰温的人头作为提利尔家族献给史坦尼斯陛下的登基贺礼。这不仅能化解之前的. 误会,更能让史坦尼斯看到,谁才是真正能为他平定七国、带来繁荣的支柱。这不是畏惧,大人,这是无比高明的远见,是为了让高庭永远远离不必要的纷爭。“ 梅斯抚摸著双层下巴,陷入了沉思。劫掠富庶的西境,听起来確实很诱人,而且能挽回不少面子。 就在这时,帐帘被猛地掀开,他的次子洛拉斯·提利尔大步走进,那张俊美的脸上覆盖著一层寒霜。“父亲,”他的声音紧绷,“乔佛里死了。那个—琼恩·雪诺,派人送来了他的人头。“ 看著洛拉斯手里捧著的精致木盒,一股寒意瞬间掠过培提尔的脊背。琼恩的动作太快,太狠了!他立刻加重了筹码:“大人!时机稍纵即逝!泰温还没走远!现在出兵,还能咬住他的尾巴!” “我们对兰尼斯特动手?”洛拉斯立刻转向培提尔,眼中满是骑士的荣誉感,“他们是我们的盟友!提利尔家族怎能做出如此背信弃义之事?” 培提尔心中暗骂这个被骑士精神灌坏了脑子的漂亮傻瓜。他脑子飞转,立刻找到了突破口,他转向梅斯,用一种纯粹为对方著想的口吻说:“大人,如此重大的决策,是否应该—儘快请示一下奥莲娜夫人?她老人家的智慧,总能为我们指引最光明的方向。” 第105章 胜利者的声音——通电全国! 第103章 胜利者的声音——通电全国! 君临周围云集的大军终於退去,不论是西境的还是河湾的。 此时的红堡已经被琼恩完全控制,原本的守军被尽数关押,瑟曦母子三人更是被重兵看守。 艾德史塔克的人头已经从枪垛上取下,瓦里斯给琼恩找来一个宫廷画师,让他给艾德做了幅画,未来可以给临冬城的石雕师傅做个参考。 史塔克的习惯就是要给歷任临冬城之主做个雕像然后放进墓窖。 另外史塔克的祖剑寒冰也已经交到了琼恩的手里。 这柄大到不像话的瓦雷利亚钢剑足有一人高,剑身比手掌还要宽,通体还有水波形暗纹,像是蕴含著魔法的力量。 想到魔法,琼恩打开了自己的金手指: 【剑圣】:红【箭法】:紫【骑术】:蓝【诸神视角】:紫【易形者】:绿【不焚者】:白【巨力】:蓝剩余升级次数:1 之前为了搞兵变,在最短的时间內控制卢斯·波顿,琼恩用掉了两个升级次数。 后来赶路,再加上待在君临这些日子,又恢復了一个升级次数。 琼恩尝试触摸寒冰,想要看看会不会对自己的金手指產生作用,然而並没有。 看样子自己的金手指和魔法关係並不是很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个时间线的寒冰避免了被一分为二的命运,琼恩虽然也想要一柄瓦钢剑,但还不至於打寒冰的主意。 同样命人將其好好保存起来,而他本人则在瓦里斯和派席尔的陪同下游览红堡。 “大人,您刚刚擒杀偽王的地方被称为梅葛楼,那是坦格利安第二任国王梅葛·坦格利安建造的.”派席尔用他那苍老但諂媚的声音为琼恩介绍著红堡的一花一木,像是在给他推销』这座城堡。 这梅葛楼的整体风格和维斯特洛有些迥异,听说是因为梅葛招募了自由城邦的工匠。 琼恩已经了解到,之前狮花联军之所以敢发动进攻,是因为他们確定红堡並没有被琼恩攻陷。 而確定的方式则是渡鸦。 这让琼恩有了新的想法,那就是如果自己能够控制一座城堡的渡鸦收发,岂不是就相当於对他们的行动了如指掌?甚至能够反向操作,让渡鸦带去“假消息,从而影响他们的判断和决定。 琼恩决定接下来应该升级【易形者】词条,不晓得最后自己会不会成为半个绿先知。 说到情报,琼恩不动声色地观察起一旁的瓦里斯,话说这傢伙现在应该已经把提利昂藏起来了,但他却提都不提,看来是准备隱瞒。 “此战最可惜的地方就是没有抓到小恶魔,其实我们的关係不错,临冬城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他教给了我不少道理,如果能找到他,我肯定不会杀他的。”琼恩尝试试探瓦里斯。 派席尔见琼恩对自己的学识並不感兴趣,便很有眼色地闭上嘴巴。 “是啊,提利昂確实有这个世界上不可多得的大脑,但战爭残酷纷乱,他又只是一个侏儒,不像大人您武艺高强。“瓦里斯不声不响地洗脱自己的嫌疑,顺带拍了马屁。 琼恩微微一笑不置可否,按照两人之前的通信,他可能提前將提利昂送到狭海对岸,然后再一路辗转送到小伊耿身边。 也不知道他最后是会跟著小伊耿混还是跟著龙妈混。 如果选择跟著龙妈,那等龙妈有了自己的地盘,提利昂应该是个不错的臣子可以辅助她,因此琼恩也就没有纠结问询提利昂的下落。 不过这並不代表著他可以无视这件事情。 瓦里斯的目的是辅佐那个“黑火血脉』小伊耿登上铁王座,他在遥远的自由城邦还有一个同盟伊利里欧·帕摩提斯』。 伊利里欧是一个商人,但自从瓦里斯成为疯王』的情报商人之后,伊利里欧就开始髮际,一跃成为潘托斯有名的总督,甚至能够和马王说上话。 据传坦格利安在布拉佛斯的“铁金库』还有一大笔黄金,琼恩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但结合两人的境遇来看,八成是真的。 琼恩决定敲瓦里斯一笔。 三人一路来到演武场,这里摆满了各种武器,而在一间小屋內,琼恩一眼就看到了那把长柄战锤。 那是劳勃的战锤。 琼恩走向战锤,瓦里斯和派席尔对视一眼,他们都知道这柄战锤的重量,普通人光是將其拿起都费劲,更別说挥舞了。 而且在他们看来琼恩的身形属於矫健修长的那一类,不像劳勃那样魁梧。 但下一刻,琼恩直接单手將精钢打造的战锤拿起,看得出来劳勃的战锤虽然好久不用,但依然被人保养得很好,上面涂了蜡和油,尾部还用金丝宝石作装饰。 单手拿著战锤的琼恩走到一个人形靶子前,旋身挥舞,猛地一击。 咔嚓人形標靶四分五裂,像是被蛮牛践踏过一样。 瓦里斯和派席尔都大吃一惊,他们之前听说琼恩扛著攻城锤砸人还不相信,现在看起来是真的! 砸碎一个標靶之后,琼恩又继续挥舞起来,沉重的战锤发出呜呜呜的破空声,光是听一听都让派席尔两腿发软。 “琼恩大人真是神力,刚刚砸碎標靶的样子真有劳勃国王击杀雷加的神威啊!”派席尔开口马匹道,琼恩的嘴角却微微抽搐。 他没有说什么,而是转头道:“大学士,我想將国王的战锤和艾德大人一起安置在圣堂,我想为他们守灵。”红堡里的水太深,在史坦尼斯到来之前,琼恩只会將其封锁,而不是住进去,可自己还需要在君临待一段时间,这段时间里,圣堂就是一个不错的地方。 “没问题大,我会让大主教为您安排的。” 琼恩点了点头,其实他也想超度一下战锤上雷加的魂环』。 “派席尔大学士,瓦里斯大人,我已经诛杀了偽王,为我的父亲成功復仇,我打算等將铁王座交到史坦尼斯陛下的手中之后就返回长城,继续做我的守夜人。 ,5 “嗯—嗯?大人——您——” 派席尔像是以为自己听错了一样,他仰头看向琼恩,脖子上的苍白赘肉不解地摇晃著,在他看来这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琼恩的选择实在是太多了,首先他为史坦尼斯夺下君临,避免他做一个“流亡国王』。 这样的泼天大功隨隨便便就能获得一块肥沃广袤的领地以及成为史坦尼斯新朝中的绝对权贵! 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可琼恩却轻飘飘地一句话就要放弃,派席尔完全无法理解。 一旁的瓦里斯眼中也闪过惊愕,如果琼恩真的打定主意去长城,自己还怎么靠他在史坦尼斯这里站稳脚跟? 但直觉告诉他事情没有这么简单,瓦里斯斟酌了一下开口道:“大人,依我看现在的七国比长城更需要您,史坦尼斯陛下也不见得会任由像您这样的才俊將自己的才能浪费在长城上,您还是不要这样想了。” “你不懂。”琼恩露难』隨便坐在处墩,派席尔和瓦斯则亦步亦趋地跟隨著,为了更真切地听到他的话,两人甚至都深深地弯著腰。 “我不仅是私生子,还是一个长城上的逃兵,我听闻父亲艾德被陷害偷偷离开,而且现在长城上缺少人手缺少物资,我不去还有谁能去呢? 你们不知道,现在长城上的情况很严重,野人们因为天气寒冷,想要衝击长城南下,更有异鬼的传闻在风雪中迴荡,我们的长城岌岌可危啊。“ 琼恩边说边观察两人的反应,见他们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琼恩继续开口道:“劳勃国王挥霍无度,史坦尼斯陛下未来也很缺钱,我希望在返回长城的时候能够多带回去一些物资,这样也算赎了我作为逃兵的罪孽。”说著,琼恩看向瓦里斯用打趣的口吻说道:“瓦里斯大人,您是情报大臣,不知道有没有关於金子的情报?” 见琼恩这么说,瓦里斯哈哈一笑,表示自己也是用情报换金子,並没有关於金子的情报。 不过这个小小的试探並没有让瓦里斯以为琼恩真的打算回长城,这种可能性还是太小了。 他认为琼恩八成是为了以后经营领地提前做准备。 接下来三人又向王座大厅走去,那里是大名鼎鼎的铁王座所在地。 路上瓦里斯趁著派席尔给琼恩介绍周围建筑的时候,悄悄地表示自己或许能够为琼恩筹措一笔黄金,但条件是一定要在史坦尼斯那里为自己说话,保留自己情报大臣的职位。 对此,琼恩当然是选择应下。 他已经知道瓦里斯的目標,相当於知道了他的底牌,能把他留在史坦尼斯的身边两人还能时不时交换一些情报,这对自己有利而无害。 很快三人来到了王座大厅,刚一进入宽敞的大厅,琼恩就看到了那狰狞丑陋的铁王座。 一根根或弯曲或笔直的尖刺张牙舞爪,像是要撕扯每一个野心家的血肉。 坦格利安诸王中也有不少被铁王座刺伤的例子。 铸造它的征服者伊耿说这是为了提醒自己的后代,当国王不能太舒服』。 这的確是句很有智慧的箴言,但问题是似乎並没有起到什么正向积极的作用。 看著正在打量铁王座的琼恩,派席尔和瓦里斯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在想要不要態恿琼恩上去坐坐,体验体验』。 可就在两人用眼神交流的时候,一道白色的影子从三人身边窜了过去! 白灵! 离开北境半年多,加上天气逐渐寒冷,白灵早就褪去了被琼恩染过的毛髮,重新换回自己的本色。 只见通体纯白的白灵像是一股烟那般轻盈,快速地爬上了铁王座,然后臥坐在铁王座上。 它伸著又长又尖的鼻子闻来闻去,似乎非常陶醉於铁王座散发出来的铁锈味。 “白灵!快下来!”琼恩瞳孔缩,就要让白灵从那把铁椅子上下来,但它似乎很喜欢这个冰冷坚硬的东西,甚至还把脑袋靠在扶手上。 可一旁的琼恩人就有些麻了。 这要是身边没人,它上去感受一下也就感受一下,可瓦里斯和派席尔还在这里呢! “大人的狼,还真是好动啊。”瓦里斯打著圆场。 事实上他们还真不能用琼恩的狼做什么文章,告诉外人琼恩的狼坐上了铁王座,这只会让其他人认为这是污衊,反而不利於他们在新朝站稳脚跟。 好在白灵在琼恩的催促下不情不愿地走了下来,琼恩俯身在白灵又长又尖的嘴巴上轻轻拍打了一下作为惩罚。 琼恩看著铁王座开口道:“王座大厅包括整个红堡在史坦尼斯陛下蒞临之前就先封锁起来吧。“ “听候您的差遣(如您所愿),人。”瓦里斯和派席尔齐齐恭敬地说道,只当刚刚不过一个小小的插曲。 更何况白灵的举动也在宣告一个事实现在正处於维斯特洛的第二个“狼时』。 琼恩若是拥立史坦尼斯为国王,那么七国会迎来和平,反之就会陷入诸王混战。 可以用一句话来概括现在的维斯特洛,那就是七国乱不乱,琼恩说了算。,琼恩转过身面向两人,然后看向派席尔朗声开口道: “派席尔学士,请您即向全国发送信鸦,就说艾德·史塔克的儿子,临冬城的琼恩·雪诺已经率军攻占君临,史坦尼斯陛下是七国唯一的合法国王,七国诸侯都有阻击捉拿叛乱者泰温的义务!” 派席尔看著在大厅中发號施令的琼恩,他的声音如神諭般迴荡,宛若记忆中的国王。 > 第106章 胜利者的声音——高庭玫瑰 第104章 胜利者的声音——高庭玫瑰 高庭的花园依旧四季如春,仿佛维斯特洛的战乱与血腥从未沾染过这片乐土o 阳光透过藤蔓,在精致的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竖琴手吟唱著骑士和王子的歌谣,一群身著华贵丝质长裙的贵族女孩儿们谈天说地,不时发出鸟儿般婉转的轻笑。 这群贵族女孩儿们个个美丽动人,但竖琴手的目光却总在其中一个女孩儿身上停留—玛格丽·提利尔。 人称高庭玫瑰。 而玛格丽也確实名副其实,在所有的女孩儿中,她是最明艷的那一朵。 不论是嘴角勾起的弧度,还是打理整齐的微卷头髮,又或是翻弄手帕的手指,都让人忍不住看上一遍又一遍。 而玛格丽似乎对自己的魅力很有信心,她知道自己无论走到何处都是人们眼中的焦点,她自己也很享受这种感觉。 但她也知道,仅凭容貌是无法做到让每个人都喜欢自己的,除非只见玛格丽指使身边的女伴倒了一杯清酒,女伴將清酒送到弹唱竖琴手的身前。 “玛格丽姐认为您可能有些渴,喝杯再继续唱吧。” 看著酒杯中那摇晃著的破碎阳光,竖琴手的心都要化了,他满饮一杯,看向玛格丽,玛格丽也看了他一眼。 儘管並没有什么表情,但在竖琴手看来她就是在对著自己微笑! 於是在接下来的弹唱中愈发卖力,曲子的主题从歌唱骑士变成了讚颂美丽的公主。 在悠扬的乐曲中,女孩儿们开始谈论君临的事情。 “要不了多久我们的小玫瑰就要成为王后啦,不知道未来的王后有什么感想吗?” “感想?”玛格丽的眼中透过几分狡黠,只见她猛地上手揉捏女伴那微胖的脸颊,在她的揉捏下,女伴显得有些狼狈。 “等以后让王后来捏捏你的脸,看看有什么不同吧,哈哈~” 一眾贵族女孩笑成一团,仿佛形成了某种美妙的和声。 可就在这时,一名侍女赶来,她那急促的脚步声像是打乱乐章的噪音。 “玛格丽小姐,奥莲娜夫人让您过去一趟,她在花园里等您。” 目前的高庭总管是玛格丽的堂叔,人称粗胖的』加尔斯。 提利尔的族语生生不息,,这是一个庞大的家族。 像高庭卫队,高庭总管这类的近臣职务,他们完全不需要分给外姓人,用自己家的人就够了。 甚至提利尔家族也不像蓝道塔利的家族那样,反对自己的孩子前往学城成为学士。 提利尔家族甚至支持那些提利尔家族的旁支孩子前往学城,成为学士之后再返回高庭。 也就是说,高庭的学士都是提利尔。 提利尔就是佛雷家族的升级版! 当玛格丽来到花园时,她看到叔叔加尔斯,哥哥维拉斯,学士洛加围著一个身材瘦小的老妇人正一脸严肃地谈论著什么。 玛格丽快步走向他们,然后给予他们每个人一个问候。 “叔叔,哥哥,洛加师傅。” “玛格丽小姐。” “玛格丽。” 將所有人问候一遍,玛格丽十分自然地站到距离奥莲娜最近的地方荆棘女王奥莲娜夫人正用她那布满皱纹却异常稳健的手,修剪著一丛玫瑰,锋利的小剪子精准地剪去多余的枝椏,如同她一生都在进行的政治修剪。 “给她看看吧。”奥莲娜开口道,洛加將信递给玛格丽。 相较於梅斯对孩子们的宠爱,奥莲娜则是更注重培养,在收到君临的消息之后,立马就將玛格丽叫来。 玛格丽接过信,然后开始仔细阅读起来,刚看了一个开头,眼睛就不自觉瞪大。 “—琼恩·雪诺。”玛格丽念出这个名字,棕的眼眸中闪烁著並非恐惧,而是浓厚的好奇与审视,“一个听起来如此普通的北境名字,却做出了足以让所有伟大』的领主们遥不可及的事跡。” “怎么?”维拉斯温和地笑道,语气中带著一丝调侃,“我们的王后』梦又一次破灭了,你似乎並不十分伤心?”他指的是玛格丽与乔佛里那桩早已烟消云散的婚约。 玛格丽回了个比园中最娇艷的玫瑰还要明媚的笑容,让不远处侍立的侍卫都看呆了。“哥哥,王冠固然迷人,但能打造王冠的人,岂不是更有趣?”她的目光重新回到信纸上,“从绿叉河畔初露锋芒,到阵斩魔山』震慑西境,再到如今——他几乎是以一己之力,將史坦尼斯从军事上的败局中托举到了政治上的巔峰。一千年的史书,会如何书写这个名字呢?” 一直沉默的奥莲娜夫人终於放下了剪刀,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她看向一旁的加尔斯说道:“这个小子,倒让我想起了那个“血狼』克雷根·史塔克。”她的声音沙哑却清晰,“在黑绿两家打得筋疲力尽的时候,他从北境南下,一锤定音,確立了新的国王伊耿三世,那段时间,被称为“奔狼年代』。现在,七国的命运居然被一个史塔克家的私生子捏在手里,那些讲究血统和荣誉的老爷们,脸都要被打肿了。” “而且,祖母,”维拉斯接口道,他的分析总是切中要害,“琼恩面对的局面,比当年的克雷根公爵还要复杂。他不仅要面对外部的敌人,还要处理內部——比如他那个称了王的兄弟,罗柏。” 提到罗柏,奥莲娜依然明亮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艾德·史塔剋死了,却放出了两只如此惊人的狼崽。罗柏在南方的战绩已然耀眼,但相比之下,琼恩这直取心臟、主宰全局的一击,无疑更具震撼力。 她一生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为提利尔家生出这样一个能独当大任、坚韧果决的继承人。加兰勇武,洛拉斯骄傲,维拉斯智慧却身有残疾。唯有玛格丽,继承了她的全部心智,可惜是个女孩。 “温暖的南境,难道就养不出坚韧的种子吗?”奥莲娜喃喃自语,隨即,她那股不服输的劲头又上来了。她转向玛格丽,果断下令:“给你父亲写信。告诉他,別再像个犹豫不决的胖鸽子!让他立刻、明確地配合琼恩·雪诺的行动。” “是要对兰尼斯特动手了?”洛加確认道。 “当然!”奥莲娜的语气带著毋庸置疑,“现在不是讲究虚偽荣誉的时候! 提利尔和兰尼斯特之间,也没有那么多亲戚关係要梳理!” 恰在此时,那名將玛格丽带来的侍女再次匆匆送来一封密信,正是梅斯写来询问母亲,追击泰温是否“有损顏面”,奥莲娜展开信纸,只扫了一眼,脸上的皱纹便因怒气而深刻起来。她几乎是深吸一口气將心中的不快压下,一边將信递出去一边对著孙子孙女抱怨道:“这个蠢材!打了败仗丟了好处的时候不嫌有损顏面,现在到了该下狠手巩固利益的时候,倒开始顾及他那张胖脸了!” 荆棘女王的辛辣评价,让维拉斯和玛格丽这对兄妹不约而同地將脑袋扭向一边,装作没有听到的样子。 学士洛加和总管加尔斯也假装说话。 对於提利尔而言,未来的棋局因为琼恩·雪诺这枚横空出世的棋子,变得充满变数。 第107章 胜利者的声音——反覆无常 第105章 胜利者的声音——反覆无常 奔流城周围再次大军云集,不仅是河间的军队,还有刚从西境归来的北境军队,旌旗招展,人喊马嘶,但一种无形的压抑感却笼罩著这座三叉戟河畔的城堡。 艾德慕的父亲徒利公爵生前留下来的书房內,罗柏坐在最中间,凯特琳,布林登,瑞卡德,艾德慕等一眾王室核心』则坐在他的两边。 此时的眾人正一筹莫展,任谁也想不到那个私生子居然如此大胆,居然胆敢发动兵变,夺取兵权去打君临! “这一万多大军怕是要被他全部折腾光了,兰尼斯特加上提利尔,那可是十万军队!”艾德慕摸著剑柄说道“若是当初让琼恩直接归属波顿大人指挥,或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艾德慕暗戳戳地开口道,用余光偷偷瞟向罗柏,发现他果然阴沉沉地看著自己。 之前罗柏一直指责他不把泰温的军队放过河,踏入自己设下的伏击。 可艾德慕得到的命令明明是在红叉河阻击泰温,自己打贏了罗柏还不高兴。 艾德慕现在不过二十多岁,能够击败泰温心气一下子就高了起来,有些不愿意对这个刚成年不久的外甥唯命是从。 至少得让自己发一些牢骚。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1???.???】 在他看来,自己和卢斯波顿简直就是同病相怜』。 眼看自己的弟弟和儿子在这种危难的时候发生不愉快,凯特琳心急如焚。 珊莎还在君临,还在兰尼斯特的手里,內部的分歧让她十分心痛。 “我们確实太过信任这个私生子了,毕竟他也不是一个真正的史塔克。”瑞卡德开口道,因为从得到的消息来看,他的儿子居然也被琼恩拐走』了。“等他回来就送他去长城。“ 此时二舅姥爷』布林登注意到了凯特琳这个侄女的心情以及现在的紧绷氛围,便开口制止道:“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我们现在应该想想怎么办, 琼恩率军攻打君临,也不全是坏事,史坦尼斯拥有七国最庞大的舰队,或许他能够和琼恩一起攻克君临,这样我们也算是间接拥有了一个强大的盟友。“ 琼恩把时间掐得非常准,从发动兵变到南下,再到攻克君临,守住君临,前前后后不过一个月。 而远征西境的罗柏一行人不过刚从西境返回,消息的滯后是很正常的事情。 布林登的说法让气氛稍稍缓和些许,但现在还有一个问题要解决一应不应该派兵去君临? “现在派兵估计已经来不及了,君临的战事应该也已经结束了,不如巩固防线,静观其变,毕竟我们的人手也不多。” ”艾德慕。“ 面对哪壶不开提哪壶的艾德慕,布林登低声让他闭嘴。 罗柏违背盟约,娶了西境峭岩城的贵族女孩,佛雷家族的黑瓦德愤而率军离开。 铁群岛的军队在和他们一起將西境劫掠一番后,就重新返回铁群岛,就连席恩也已经离开了。 现在北境加上河间,两万多人就是罗柏的全部兵力,这点兵力光是镇守河间都费劲,更不用说比河间广袤十倍的北境。 不过艾德慕说得也没错,现在赶过去確实是来不及了,他们只能听天由命。 这时,奔流城的学士忽然急匆匆地进入书房,眾人一看就知道必然是君临的消息! 他们的目光全部集中在学士手中那张薄薄的纸片上,那可不是什么纸片,那是对河间和西境命运的宣判书! 学士將信笺呈到罗柏面前,口称陛下。 罗柏看著眼前这封信,一时间只感觉胳膊有些沉重,像是不敢去看里面的內容。 他甚至能够听到周围人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尤其是凯特琳,看著那封纸片几乎眼泪都要落下来。 可以看得出来,这封信是君临红堡发出来的,薄薄的信笺上承载的,一定是胜利者的声音,还有她女儿的命运。 “念!” 罗柏终於吐出第一个字,学士的眼睛瞟向周围,隨后將信笺打开,他快速將信笺的內容瀏览一番,脸上的表情却十分丰富。 本来应该立刻张口就为诸位大人诵读,可他却反覆看了三遍都没有出声,这副模样更是让眾人望眼欲穿。 尤其是艾德慕和瑞卡德,两人的脖子伸的老长,恨不得站起身一头扎进这小小的纸片。 “快念吶!”瑞卡德吹了吹鬍子瞪著眼睛催促道。 ”哦,遵,遵命。“ 学士有些手忙脚乱,他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已故御前首相,临冬城公爵,北境守护之子琼恩·雪诺已光復君临,於一日前诛杀偽王乔佛里,击退兰尼斯特叛军——“ 奔流城的学士话还没有说完,在场的所有人便是一片譁然,全都一脸惊愕, 罗柏更是猛地起身將学士手中的信劈手夺去。 眾人看著罗柏的表情从惊愕,到更加惊愕,他也像这位学士那样瞪大眼睛看了一遍又一遍。 琼恩刻意隱去了同为叛军』的提利尔,有一种替史坦尼斯作决定的嫌疑。 但这並没有什么关係,他完全可以表示自己只是为了少死一点人,如果提利尔仍然冥顽不灵到时候再动手也不迟。 “罗柏?罗柏!”布林登终於按捺不住开口道:“信上都写了什么?琼恩真的攻占君临了?” 眾人都感觉疑惑,琼恩手里也就一万人出头,史坦尼斯的庞大舰队,提利尔的庞大军队,隨便一个就能像磕豌豆一样把他吃掉,可为什么最后发布公告的是琼恩? 在布林登看来,琼恩最多能够作为史坦尼斯的辅助力量拿下君临就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珊莎,罗柏,信上有写珊莎怎么样了吗?”凯特琳也忍不住催促道,声音颤抖,带著哭腔。 这时罗柏才反应过来,他將手里的信重新交给学士道:“继续念吧。“ 学士接过薄薄的信纸接著念道:“谨此宣告,史坦尼斯·拜拉席恩一世陛下为七国的合法君主,承袭铁王座之正统, 七国诸侯,皆有忠君勤王之责,务须同心戮力,截击叛臣泰温·兰尼斯特及其党羽,以靖国难,以正纲常。“ 大学士將信笺內容告知眾人,但眾人还是不满意,布林登又重新將信抢过去翻来覆去的看了起来,艾德慕也凑了上来。 “琼恩—是琼恩攻占了君临?”艾德慕有些不可思议地说道,他本来觉得自己能打败泰温已经足以傲视群雄』了,但琼恩却让他甘拜下风。 布林登和其他人交换了个眼色,现在的情况並不难猜。 八成是琼恩在史坦尼斯已经战败的情况下攻占了君临,还在火速诛杀了乔佛里,那要是这样的话,琼恩的功劳那就大到不敢想像了。 首先他给临冬城报了血仇,之前什么兵变乱七八糟的就都不是事,至少北境和河间没有人敢找他麻烦。 其次就是史坦尼斯,如果琼恩是在史坦尼斯已经失败的情况下將君临夺取, 那么他完全可以不回北境,史坦尼斯將会视琼恩为救星一样的存在。 这样的功绩,恐怕是就是史书上也找不出来第二个。 用了差不多一刻钟的时间,眾人才看完了书信上的內容,之后,就是长久的沉默,沉默,沉默—— 此时的信依旧在凯特琳手里拿著,她看著手里的信,心中愈发慌张。 珊莎深陷红堡,而琼恩和珊莎的感情又不好,他会不会—凯特琳不敢想,只能在心里祈祷琼恩不是那种人。 当然,凯特琳不认为琼恩会杀了珊莎,那种可能性不存在,她还记得琼恩离开临冬城前往长城的时候,哪怕面对自己的驱赶也要专门过来探望布兰。 她只是担心琼恩在攻打红堡的时候,没有顾忌珊莎的生命。 “既然泰温手里不过三四千人,那就由我来了结他吧。”瑞卡德第一个开口。 他的两个儿子死在詹姆手里,如果能够杀了詹姆的老子,他认为这是比较合理的代价。 “等等!”布林登忽然开口,“一个被泰温领导的西境,是否能挡在我们面前,吸引史坦尼斯的注意力?“ 此时一股奇妙的气氛在酝酿,如果他们的目標是维持独立,那么泰温,究竟要不要杀? 只是这个时候没人说出这种话来,毕竟对於河间,这个残暴的凯岩城公爵是一切苦难的源头。 就在一眾人打哑谜的时候,一只渡鸦直接飞进书房,站在了窗棱上。 啊!!啊!! 渡鸦的叫声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力,眾人回头看去,发现它的脚上绑著一支信管。 “是琼恩的渡鸦!”罗柏一下子就认了出来,这让眾人再次打起精神,刚刚那从君临发出来的信鸦相当於公屏发言』,现在这只渡鸦相当於私聊,一定有更多的信息。 奔流城的学士再次奉命从信鸦的脚上取下信管,然后转呈罗柏。 这次他不像上次那样犹豫著要不要读或者说敢不敢读,不论怎么说攻占君临的是他的私生子兄弟,在此基础上没有什么情况是无法接受的。 罗柏打开信管,眾人再次將目光集中。 片刻后,罗柏开口道:“珊莎还活著,琼恩说她很好。“ 听到这个消息的凯特琳浑身都放鬆下来,然后捂著脸止不住地哭泣,肩膀剧烈抖动,甚至连呼吸都有些不顺畅。 艾德慕见状连忙上前安慰自己的姐姐,而书房里的紧张气氛也在快速消散。 身为儿子,罗柏也上前安慰凯特琳,期间他和艾德慕对视一眼,之前的不愉快暂时放下。 “罗柏,琼恩还说什么了?”艾德慕问道。 罗柏將信交到艾德慕手里,然后看向其他人说道:“琼恩说现在君临由他驻守,史坦尼斯败退龙石岛,他要拥立史坦尼斯为国王,另外,他表示泰温的逃窜方向应该是石塘镇,而且以骑兵为主,要我们早做准备,这样未来或许能够有和史坦尼斯谈判的本钱。“ 听著罗柏的口述,瑞卡德有些羞愧,琼恩依然履行著他为临冬城和北境而战的承诺。 当然,幸好大琼恩不在这里。 如果他要是在这里估计会嚷嚷著琼恩为什么不直接拥立罗柏当国王之类的。 经过连番苦战,眾人都已经知道了自己的斤两,北境加上河间想要统治七国,根本没有那个能力和威望。 琼恩拥立史坦尼斯,也是避免七国陷入战乱的最好选择。 “陛下,我们现在就起兵吧!拦截泰温,用他的血祭奠我的儿子和河间的平民!”瑞卡德再次请战。 只是在场的气氛有些微妙,一旁的布林登忽然开口道:“我们当然应该杀了泰温,只是—如果我们想要的是独立,究竟是死掉的泰温更有用,还是活著的泰温对我们更有利呢?“ “布林登?”凯特琳从劫后余生般的惊喜中缓过来,有些惊愕地看著自己这个二叔。 什么意思?不报仇了吗? 她很快就反应过来,確定了珊莎已经安全之后,凯特琳的智商便重新回归。 活著的泰温可以领导西境,对抗史坦尼斯,至少史坦尼斯在对北境动手之前必然要先解决泰温。 眼看书房里的情况向自己不喜欢的方向滑去,另一边在君临操控渡鸦的琼恩眉头紧蹙。 他知道现在的情况一定会让一些人產生什么別的心思,所以才派出自己的渡鸦送信。 结果自己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尤其是布林登的发言出乎他的意料。 也对,他和霍斯特徒利是兄弟,霍斯特从家族的角度考虑,起兵反叛坦格利安,他自然也会从家族的角度考虑。』琼恩心中猜测。 家族,荣誉,责任,这是徒利家族的箴言,其中家族为先! 奔流城中的眾人很快回过味儿来,气氛开始有些暖昧。 罗柏转头寻找送信的渡鸦,却猛地发现渡鸦已经消失不见。 此时的琼恩已经操控渡鸦来到一处隱秘的树权,这里还藏著另一根青铜信, 这正是他留下来的后手。 他將这支藏起来的青铜新冠用嘴巴叼起来,卡在脚上的管鞘上向李河城飞去。 既然罗柏违背盟约,那么自己去找老瓦德,李河城卡著北境大军的归路。 佛雷家族已经失去了一顶后冠,想必一定不想和铁王座为敌! 第108章 胜利者的声音——春闺梦里人 第106章 胜利者的声音——春闺梦里人 赫仑堡兵变的消息不仅是奔流城,甚至是整个河间都传得沸沸扬扬。 在李河城內,琼恩更是被评为歷史上最胆大最狂野的私生子。 “要我说还是那个黑火最狂野,你想想看他们和坦格利安打了多少次?!“ “你瞎说什么,黑火狂野那是因为伊耿四世把坦格利安的祖剑黑火给了他, 而且还把他们合法化了,琼恩?他根本什么也没有好吗?而且还是一个逃兵!逃兵加上兵变,你说谁更狂野?“ “就是,而且他还打下了君临,诛杀了乔佛里,这可太嚇人了!“ 李河城自然也收到了来自琼恩的通告,君临的战事以这样的方式传遍四方。 琼恩也成了这些天最为膾炙人口的热门话题。 而每当听到有人谈论琼恩的时候,萝丝琳总会驻足停留。 这些天以来她就连晚上睡觉的时候都会悄悄把窗户留一条缝隙,生怕琼恩的度鸦进不来。 自从琼恩搞兵变的消息传来,她就没有一天不为他祈祷的,萝丝琳深知此时的琼恩已经深陷最凶险的漩涡,两个人还能不能再见面还是一个巨大的未知数。 最近又听说琼恩攻占了君临——萝丝琳只感觉像是在做梦一样。 在侍女的陪伴下,萝丝琳又在外面转悠了一会儿便回到自己的房间,而她前却刚踏入房门,就立马转过身挡住侍女的视线。 原本跟在她身后的侍女差点和她撞个满怀。 “小姐?” ”安妮,我想一个人待会儿,你下去自己休息会儿吧。“ 被叫做安妮的侍女点点头,心想萝丝琳在自己的房间里能有什么危险呢?便改心离开。 確定侍女离开后,萝丝琳便握著小巧的拳头,轻手轻脚地来到渡鸦身前。 她甚至能够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萝丝琳轻轻地伸出手,將渡鸦脚上的信管取下来,然后从桌子上为它拿了些羔点,便迫不及待地读了起来。 6 萝丝琳小姐,您还好吗? 前段时间我在君临,实在是有点忙不过来,所以没有给您回信萝丝琳光是看一个开头就有些绷不住了,什么叫在君临的时候有点忙不过来,隨便想想都知道琼恩一定是经歷了九死一生才有了今天。 於是她继续看下去: 6 好在我终於为我的父亲报了仇,而且还救出了妹妹珊莎,这一切都是值得的我现在还算安全,管著君临城,等我將它交到史坦尼斯陛下的手里再去找尔, 不过在这之前,我有一件事情想要拜託你—— 看著琼恩的信,萝丝琳的表情逐渐凝重,琼恩希望她去找老瓦德,让老瓦德改忠史坦尼斯。 萝丝琳很聪明,她知道佛雷家族和临冬城的联盟已经破裂,而琼恩公开反对罗柏称王拥立史坦尼斯。 这样的要求无疑是兄弟决裂。 兄弟决裂这种事情还是很触及维斯特洛人的道德观念的。 但同时萝丝琳也明白琼恩的难处,设身处地地为琼恩想一想,他也很难。 拥立史坦尼斯是父亲的遗愿,可这样做又是在违抗自己的兄弟,不过萝丝琳夬定帮琼恩去找老瓦德—— “你们是如何联繫的?” 当老瓦德拿到萝丝琳的信之后,这是他的第一个问题,老瓦德目光灼灼,像是要把眼前这个女儿看个透彻。 萝丝琳看著周围的一眾散发老人气息的兄长』们,羞愧地满脸通红。 “琼恩,琼恩他,他有一只很聪明的渡鸦,可以找到我的,我的房间——” 萝丝琳的声音越来越小,但好在老瓦德以及她的一眾哥哥们还是听清楚了。 “没想到这个小子人不一般,养出来的渡鸦也有两下子。”老瓦德用打趣的吻说道,周围的儿孙们也同样发出一阵鬨笑。 “不过!”老瓦德话锋一转,所有人都安静下来,萝丝琳更是嚇得浑身紧朋,像是等待命运的宣判。 “萝丝琳,你身为我的女儿,却和一个私生子做这些事情,这也是可以的马?”老瓦德阴沉著声音开口道,萝丝琳连忙跪在他面前。 ”父亲,都是我的错,我应该在他第一次给我送信的时候就告诉您的。“ 身材纤细的萝丝琳往地上一跪,身体蜷缩著,小小的一只,活像是被扔到狗窝里的小兔子。 不过老瓦德並没有对这个女儿多么怜惜,她无非就是更漂亮一点,和其他女儿並没有什么本质上的不同。 “你想嫁给他?” “父亲?” 萝丝琳抬头,褐色的眼睛里九分惊嚇一分惊喜。 “出去,看到你就心烦。”老瓦德轻骂了一句,萝丝琳连忙起身,又因为膝盖酸痛险些跌倒,但还是转身退出房间。 结果刚走到一半,老瓦德便开口道:“不许走远,在外面等著。“ “是,父亲。“ 见萝丝琳离开了房间,老瓦德这才开口道:“说说吧,如果我要把萝丝琳嫁给琼恩,你们认为怎么样?“ 老瓦德的一眾儿孙们先是一阵沉默,隨后不久前从罗柏那里离开的史蒂夫伦开口道:“父亲,琼恩虽然只是一个私生子,但他为史坦尼斯贏得了铁王座,又旗帜鲜明的支持他,就是一般的伯爵爵位都不见得能够赏赐他的功绩,萝丝琳嫁给他,不算吃亏。“ “是的父亲,我也这么认为。”那天和琼恩一起去奔流城的雷加佛雷开口首。 因为琼恩拒绝拥立罗柏,所以他就没有履行约定让自己的儿子劳勃佛雷给琼恩当侍从,但现在局势变化之激烈,实在是让人感觉像是在做梦一样。 一眾老兄弟』纷纷发表自己的看法,都认为此时的琼恩已经具备了和佛雷家族联姻的资格。 而且是那种正式的,充满诚意的联姻,而不是老瓦德之前那种试探性的,甚至是羞辱贬低性的。 “罗柏这个小子,自称北境之王与三叉戟河之王,但我们李河城就在这里, 象一把刀那样割开他所谓的疆域』,铁王座一定会拉拢我们,把萝丝琳嫁给琼恩,也相当於我们在向铁王座示好,祖父,我认为可以!”说话的正是和罗柏一司征战西境的黑瓦德。 他因为罗柏违约娶了简妮·维斯特洛,愤而带著家族的军队返回李河城。 琼恩则是因为兵变搞得早,先一步將东路军中的佛雷家族的士兵带走了。 原本佛雷家族的人还为此恼火,现在就成了庆幸。 那些士兵的存在相当於对史坦尼斯的投资,也是他们忠诚』的证明。 就算现在琼恩站在他们面前,他们不仅不会责怪和问罪,反而还得大声说谢射。 见儿孙们都同意和史坦尼斯结盟,与琼恩联姻,老瓦德便做了决定,他將萝丝琳重新叫到自己的身前。 再次回到父兄面前的萝丝琳,依然低著脑袋,不敢抬头。 “把头抬起来!”老瓦德有些不耐烦地说道“不要给佛雷家族丟脸。“ 萝丝琳缓缓抬头,眼眶微红。 “萝丝琳,我要你给琼恩亲手写一封信,我会派人送到君临去。”老瓦德像是想到了什么,让自己的语气温和起来。 “父亲请说,我现在就写,只求您不要怪琼恩,我也有错。”萝丝琳连连求尧。 看著胳膊肘开始往外拐的女儿,老瓦德冷笑一声。 第109章 龙石岛之变 第107章 龙石岛之变 浓厚的雾气压在龙石岛上空,让人感觉有些喘不过气来。 戴佛斯看著远处的港口,就好像他们开战前那样,就在几天前,他们的港口黑压压挤满了战舰。 而黑水河一战,两百艘战舰只剩下不到二十艘,甚至就连那艘代表著史坦尼斯光荣和胜利的怒火號”也葬身火海。 寥寥无几的桅杆好像坟墓上的桩篱。 两百—二十——”戴佛斯呢喃道,他想起自己那四个儿子,此战无一生还。 每每想起,戴佛斯心如刀绞,他甚至不敢回到史坦尼斯在风怒角”给自己的封地,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自己的妻子。 开战之前,他的妻子做了满满一大锅好吃的,將四个儿子餵得饱饱的,可现在—— 四个儿子,四次孕育,那个时候戴佛斯还不是贵族,四个儿子全都需要他的妻子用母乳餵养,就算他们最小的儿子小史坦尼斯”出生,他的妻子也没有请奶妈,算下来就是將近八年的光阴。 而这八年是一个女人生命中最好的八年,全被自己的那些私心葬送了。 戴佛斯当然知道若是此战胜利了,他或许可以给儿子也谋求一二爵位,哪怕是封地也好。 当然更重要的是这是对君王的回报。 但理智的想法和情感的伤痛来回撕扯著戴佛斯的神经,他已经掩面哭泣无数次,哭得眼泪已经干了。 他甚至有时候会埋怨诸神,为什么不让自己也隨著儿子们一同葬身火海。 这时,一串急促的脚步声將戴佛斯从痛苦的回忆中拉回来,看模样是佛罗伦家族的士兵,长著一对標誌性的招风耳。 戴佛斯的眼里忽然显出几分怒火,自己当初让伊姆瑞·佛罗伦派人去黑水河刺探巡逻一下,可他却因为自己的身份看不起自己,也拒绝了自己的意见。 但很快这位老船长”便把怒意隱藏起来,佛罗伦家族是史坦尼斯的妻族,这个时候传唤自己,一定是有要紧的事情。 更何况伊姆瑞也已经死了,他没地儿撒气。 戴佛斯跟著那个士兵来到了石鼓楼的大厅,石鼓楼是龙石岛城堡的主堡,在坦格利安的年代,铁王座的王储在承袭铁王座之前,会先被封为龙石岛亲王”。 换句话说,这幢石鼓楼曾经住过几乎每一任坦格利安国王,包括那个在红宝石滩被杀死的雷加。 此时的石鼓楼已经不復他们出征前的热闹,侍卫们两眼麻木地看向远方,侍女低著头脚步匆匆,戴佛斯裹了裹衣衫,好像北境的寒风畅通无阻地从海上袭来。 石鼓楼的门洞洞口是张开深渊巨口的巨龙,戴佛斯踏入其中,很快就感受到了更刺骨的严寒。 此时已经到了不少人,骑士,爵士,贵族,卫兵,窃窃私语声,甲冑摩擦声,嘆气哀声—— 戴佛斯看向跪在中央的那个人,瞳孔一缩,那竟然是史坦尼斯的国王之手”——艾利斯特·佛罗伦。 他可是王后赛丽丝佛罗伦的大伯,他犯了什么罪? 艾利斯特年过五十,是亮水城伯爵,平日里他受人尊敬,待人也还算和善,为什么会被押在这里接受审判? 戴佛斯心中充满了疑惑,或许这就是失败吧。”他心想,只不过朝堂不是家庭,他未获得封爵之前,生意失败了,最多回家发发牢骚,而一个国王如果遭遇了失败,可能就需要人头来泄愤。 戴佛斯看向站在他身边的那个人,相貌平庸但是身材敦实,脸上积鬱著化不开的怒气,那人正是艾利斯特的弟弟亚塞尔·佛罗伦。 “叛徒!” “变节者!” “无耻!” 周围的骑士爵士们纷纷发表自己的评价,原来艾利斯特考虑將史坦尼斯的女儿嫁给托曼来换得和铁王座的和平。 戴佛斯看著那个跪在地上的老人,心中戚戚然。某种程度上来说,艾利斯特的行为算不上背叛,至少没有直接损害史坦尼斯的利益。 但问题就在於他们现在刚刚经歷了一场大败,每一个人的神经都敏感而脆弱。 尤其是史坦尼斯,自从返回龙石岛后,他就把自己关进房子里闭门不出。 “史坦尼斯国王陛下到——梅丽珊卓女士到一“6 一身火红色衣裙和浑身散发著冰冷海水气息的史坦尼斯一同出席。 戴佛斯刚想到史坦尼斯他就现身了,不过他却察觉到一个细节一和史坦尼斯一起现身的是梅丽珊卓这个女巫”而不是赛丽丝·佛罗伦那个正牌王后”。 戴佛斯意识到史坦尼斯的朝廷內部已经有了分裂的跡象。 庞大的舰队因为伊姆瑞·佛罗伦的大意而尽丧,现在艾利斯特又有通敌叛国的嫌疑,史坦尼斯对佛罗伦家族的观感已经降至冰点。 只是这个梅丽珊卓—戴佛斯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像是要儘可能离她远一点。 梅丽珊卓虽然称得上是美丽,但在他眼中却和怪物无异,他是亲眼看著梅丽珊卓诞下阴影怪物的目击者。 每每入梦,那样的场景都如同挥之不去的噩梦。 见史坦尼斯来了,颓废的艾利斯特像是打起了几分精神,他大声喊道:“陛下,我们现在已经无法和铁王座抗衡了,只有合作才能保全自己! “陛下绝不会与叛徒合作!”亚塞尔出声怒喝。 史坦尼斯用深邃的蓝眼看向兄弟二人,脸上的神色深沉而复杂。 “陛下,我真的没有出卖任何您的利益,只要兰尼斯特同意我们的联姻,我们就不用面对他们的大军了,我们——” “住口!”史坦尼斯用冰冷而沙哑的声音呵斥道。“席琳是我的继承人,托曼不过是瑟曦的私生子!你要一个公主嫁给一个私生子,不!奸生子!你该死!” 在史坦尼斯这个力求公正”的君王眼中,法律和公正就是一切。 按照法律或者习俗,私生子別说和王室成员联姻了,甚至不被允许出现在王室成员的视线范围內。 就好比当日劳勃带著半个宫廷拜访临冬城,琼恩就不被充许出现在乔佛里的视线范围內一样。 “我宣布,剥夺艾利斯特的首相职位,从现在起,押入大牢!”史坦尼斯以国王之名做出了宣判,但艾利斯特却怒极反笑。 “史坦尼斯!你好好看看自己现在还有什么,区区一个龙石岛!我这个首相更是管不到龙石岛以外的地方,你以为我在意吗?拿去!拿去!” 艾利斯特从胸口摘下象徵国王之手的胸针狠狠摔在地上,一旁的亚塞尔见状猛地在哥哥身上踹了一脚。 君臣相辱,兄弟相残,石鼓楼的大厅像是在上演一场滑稽的戏剧。 “够了!押下去!”史坦尼斯阴沉著脸颊,蓝色的眼眸酝酿著可怕的风暴。 史坦尼斯身边的梅丽珊卓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可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 在一阵鸡飞狗跳中,艾利斯特被关押,其他爵士贵族依照身份等级,就要从大厅鱼贯离开。 不等人走完,一名助理学士来到史坦尼斯身边。 “陛下,来自—来自君临的信。” 因为老学士的死,史坦尼斯还没有来得及向学城索要新的学士,所幸助力学士依然能够处理一些基本的事物。 只是史坦尼斯看著学士手中的信件,牙齿再次发出咯嘣咯嘣的声音。 这一定是君临的傢伙们派人羞辱自己的信! 但好在他还是冷静下来,伸手將信管接过,並將信笺从中取出,正当他要阅读的时候,一旁的梅丽珊卓看向史坦尼斯,忽然微笑著开口道:“陛下,铁王座是您的了。” 她的笑容意味深长,史坦尼斯没有来得及理解,手就自己打开信笺。 目光转移到手上的信封,史坦尼斯越看眼睛瞪得越大,翻来覆去看了两三遍之后,他看向还没有完全离开的群臣,对著身边的侍从开口道:“让他们都给我回来!” > 第110章 什么是惊喜! 第108章 什么是惊喜! 阳光刺破浓雾,龙石岛好像又重新活了过来,刚刚还愁云惨澹的史坦尼斯群臣像是饱饮甘霖的禾苗。 石鼓楼的大厅里,龙石岛群臣嘰嘰喳喳地討论著刚刚得来的消息—君临光復了! 被一个私生子! 这种感觉就好像己方被团灭,正在泉水里等復活,六神装的敌人就在赶来的路上,结果他们的水晶被一个小兵—不对,准確的说是被琼恩这个野怪”干爆了! 此时琼恩·雪诺”这个名字正式来到了每个人的眼前,眾人都在討论这个私生子到底是何许人也。 很快就有年长的贵族向其他人解释这是怎么一回事,恪守荣誉的艾德·史塔克在征战期间搞出来了一个私生子。 艾德在道德上是七国男人的標杆,但是当七国贵族们得知他居然也搞出来这么一个私生子后便鬆了一口气。 以后面对老婆夫人的质问就可以拿艾德当挡箭牌,你看那个艾德史塔克也这样儿~,当然私下里少不了小小的嘲笑你艾德也不是什么圣人嘛。 可现在所有人都在感谢艾德十几年前的那一炮。 不敢想不敢想,居然威力这么大!十几年的一炮跨越时空直接轰碎”了君临。 但並不是所有人都对此感到开心,就比如大义灭亲的亚塞尔”,他刚刚检举了自己的亲哥哥艾利斯特,除了忠诚之外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维护佛罗伦家族在史坦尼斯朝廷中的地位。 凭空出来这么一封书信,还是以一个私生子的名义发出来的,真假不论,这个琼恩,他可信吗? 身体敦实的亚塞尔用他那瓮声瓮气的嗓音开口道:“陛下,据我所知,这个琼恩·雪诺的兄弟罗柏·史塔克已经在奔流城僭越称王,万一他是要將我们的人引诱到君临伏杀,然后拥立罗柏作七国之主呢?我们必须得小心才是啊!” 亚塞尔的担忧不无道理。”戴佛斯心道,他十分清楚现在的龙石岛有多么紧张。 就在刚刚他们的国王才罢免了一位御前首相。 但很快就有人站出来反驳:“陛下,我认为不能只考虑这个琼恩的兄弟是僭越者,”说话的人眉毛粗浓,比戴佛斯高出一个头,站在人群中颇有些鹤立鸡群的意思。 他的名字叫做安德鲁,是来自风暴地的伊蒙斯家族,安德鲁曾经是史坦尼斯的侍从,忠心自然无可置疑,只见他继续说道:“陛下,我有听说过这个琼恩在他的兄弟罗柏称王的时候以一己之力试图阻止,只是失败了而已。 39 “原来是这样吗。” “这个私生子不简单啊。” “如果是这样的话应该是可信的。” 戴佛斯听著眾人的交谈议论,心中顿时对琼恩產生了兴趣。 但亚塞尔似乎有些不依不饶,如果琼恩真是一心一意给史坦尼斯这个素未谋面的君王打江山,那么他一个人的功劳比得上整个佛罗伦家族,甚至远远超过! 亚塞尔继续说道:“说不定是演戏呢?否则这个私生子攻打君临的军队从哪儿来?” 亚塞尔的说法立马又贏得了一部分人的思考,如果真如他们所推测的,琼恩和罗柏兄弟不和,那他的军队打哪儿来? 七国不是没有私生子领军的例子,但让私生子独领一半的军队,北境诸侯又怎能认同? 听著两人的辩论,戴佛斯也干分疑惑,心想琼恩和罗柏这兄弟俩实在是太奇怪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有些想不明白的戴佛斯將自光投向坐在王座上的史坦尼斯。 此时的史坦尼斯也是理不清头绪。 诚然琼恩发过来的消息让他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但这封邀请信也的確是疑点重重q 最要命的就是亚塞尔提出来的军队问题,这个琼恩究竟是怎么说服那些北境诸侯跟著他打君临的呢? 戴佛斯看到史坦尼斯用疑惑的目光看向身旁的红袍女,心里不免有些膈应。 理智上来说,如果不是梅丽珊卓,史坦尼斯搞不好连蓝礼那一关都过不了。 自己这个国王陛下能够集结两百艘战舰,两万多大军进攻君临,梅丽珊卓居功甚伟。 但从情感上来说,戴佛斯不喜欢梅丽珊卓,因为用巫术夺取的江山总让人感到不是那么舒服。 而且梅丽珊卓还杀死了龙石岛的老学士,那是一个非常慈祥的老人,戴佛斯也很喜欢他。 只见史坦尼斯和梅丽珊卓快速耳语了几句开口道:“诸位,我想我们在这里討论到天黑也討论不出什么结果来,我决定派梅丽珊卓去一趟君临,让她为我们鑑別一下这个琼恩是忠臣还是野心家吧。” 史坦尼斯的决定將爭论平息大半。 首先最质疑琼恩的亚塞尔来自后党,也就是史坦尼斯的臣子当中皈依光之王信仰的那一派,派梅丽珊卓去至少这一派没什么意见。 至于坚持七神信仰的另一批臣子,他们自然也不甘心窝在龙石岛上,儘快確认琼恩是个什么成分,对大家都有好处。 但只派红袍女过去也无法让所有人都满意,所以史坦尼斯还决定要再派一名坚持七神信仰的臣子。 只是该让谁去好呢? 史坦尼斯看向那些坚持七神信仰的臣子,猛然发现他们已经成了少数。 因为不少人已经在黑水河一战成了俘虏,现在估计还被关押著呢。 最终,他的自光落在了戴佛斯身上。 “席沃斯爵士。” “陛下。” 当戴佛斯·席沃斯从人群中走出来,只是神色憔悴,看上去並不好。 是了,他的四个儿子都死在了战场上。 史坦尼斯心里咯噔了一下,他是一个不太会体恤臣子的君王,但这个时候能让他信任的也就只有戴佛斯了。 因为不少人已经在黑水河一战成了俘虏,现在估计还被关押著呢。 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戴佛斯身上。 “席沃斯爵士。” “陛下。” 当戴佛斯·席沃斯从人群中走出来,只是神色憔悴,看上去並不好。 是了,他的四个儿子都死在了战场上。 史坦尼斯心里咯噔了一下,他是一个不太会体恤臣子的君王,但这个时候能让他信任的也就只有戴佛斯了。 “席沃斯爵士,你和梅丽珊卓一起去一趟君临,为我见见这个琼恩吧。 “遵命,陛下。”戴佛斯勉力打起精神来,丧子之痛只能暂时放下,他的国王並没有给他悲伤的时间。 “要不要给君临先回一封信?”这时突然有人提议道。 “不用。”梅丽珊卓少见地在臣子面前当眾发言,“直接前往更能看出一个人的品行和最真实的样子。” 第111章 要的就是西海岸 第109章 要的就是西海岸 夜幕降临,头顶偶尔有蝙蝠飞过。 “大人,吃些吧。”一名金髮侍从给泰温呈上一大块肥嫩的烤肉,准確地说是烤马肉”。 泰温並没有立马伸手去接,而是看向不远处的河边。 数千匹马同时引水的场景实在是壮观,萧瑟秋风吹著战马的鬃毛,好像河水边的乾枯芦苇。 连番地奔驰让不少战马的肋骨已经浮现出来,他们因为离开地匆忙,甚至来不及带什么粮食。 碰见农田就让战马吃庄稼,碰见农舍就放纵士兵掠夺粮食,靠著这种近乎畜生一样的行为,泰温將追兵远远地甩在身后。 泰温收回心神,將目光放在侍从递上来的马肉上,通过丰富的经验,他判断出这应该是战马的后腿肉。 这一路上不要命地驱使,他们已经损失了上百匹战马,这些战马自然也不会浪费,被士兵们快速肢解后充作口粮。 他接过士兵手里的马肉,咬了一口发现格外鲜嫩。 “你叫什么名字?” “亚当·希山,大人。” “亚当——” 希山是西境私生子的专用姓氏,泰温想不起来这个名字了,兰尼斯特人丁兴旺,记不起来属实正常,更別提他是个私生子。 他倒是想起来瓦列利安在血龙狂舞期间正统男嗣断绝,由一个名叫亚当”的私生子龙骑士合法化后担起家族传续的任务。 见泰温吃了点东西,亚当连忙从身上拿出一些迷迭香作为香料奉上,这让泰温的心情好了不少。 通过交谈得知,这个亚当希山的父亲拥有兰尼斯特的姓氏。 泰温不知道这件事情实属正常,因为兰尼斯特像佛雷家族一样人丁兴旺。 “告诉士兵们,可以多休息一会儿,晚上在这里休息,我们明天继续赶路。” “好的大人,只是——” “你在担心追兵?”泰温的眼里闪过少见的笑意,“放心吧,我已经考虑过,加强警卫就行。” “遵命,大人。”见泰温都这么说了,亚当朝他弯腰行礼,隨后便要去安排。 “等等。”泰温忽然开口道,“回到西境之后,你就是兰尼斯特了。” 亚当的眼中冒出光亮,立马单膝跪地大声道:“多谢大人!”隨即站起身来,好像一阵风那样离开。 泰温之所以敢让士兵们在这里休息,是因为他判断各方势力都不见得会把自己赶尽杀绝。 尤其是在史坦尼斯元气大伤”的情况下。 虽说按照琼恩的意思,他是要拥立史坦尼斯,但问题在就算史坦尼斯承袭铁王座,也没有任何对外出击的力量。 泰温坚信,只有钢铁和鲜血才是征服的利器,而史坦尼斯现在不论是钢铁还是鲜血都奇缺无比。 空有名分,但没有让眾人臣服的实力。 也许王领和风暴地以后都归史坦尼斯所有,但要想积蓄力量,没有三五年光景是不可能的,尤其是夏天已经结束,秋天降临,这个过程会更加漫长。 泰温坚信,只要自己回到西境,就有足够的时间整合力量,构筑防线,兰尼斯特就有休养生息的机会。 时间一长,自己只需要奉上一些罚金,这些事情並非过不去。 想到这里,泰温忍不住將视线投向东方,他认为自己对琼恩已经足够重视的了,回想起攻城的经过到处都透著诡异。 先是被抓的弥赛拉和托曼,泰温怀疑应该是有人走漏了消息,可到底会是谁呢? 瓦里斯?瓦里斯怎么可能联繫到琼恩雪诺? 罗斯比城的那个老傢伙?他能有那个胆子? 如果这只是让他感到疑惑,那么之后琼恩那神乎其技的防守就更是让人心惊。 一万人的军队发挥出三万人的效果,就好像头顶的苍穹有一双盯著自己的眼睛,军队中的一举一动都被他掌握。 他又想起魔山,话说究竟什么样的军队能够挡得住重甲部队的衝击?再怎么不济魔山也不至於全军覆没才对。 最后就是那些野火了,当他得知提利昂用野火击退史坦尼斯的时候,心里还是很振奋的,但没想到这么快野火就烧到了自己的头上,烧死了自己手足兄弟。 如果不是凯冯和大批嫡系精锐的损失,泰温根本不会看这个亚当·希山一眼。 “凯冯,我一定会给你报仇的!”泰温在心里暗暗发誓,復仇的怒火好像点燃了这头年迈的雄狮,让他的身体再次充满力量。 君临城再次迎来了和平。 至少现在是。 琼恩命人封锁红堡,力求將里面的一切保持原样,除了卫兵之外任何人不得进出。 士兵们不许嫖妓,更不允许他们在城中隨意行动,但作为补偿,琼恩给他们弄了很多好吃的,还让大主教来到军队里祈祷和祈福。 琼恩在贝勒大圣堂的旁边弄了个临时军政府”来负责统筹管理君临的秩序以及日常事务。 晚上的时候就给艾德史塔克守灵。 结果他发现每天占据自己最多时间的就是断各种官司。 什么马车撞翻了板车,谁家遭了贼,还有就是一些涉及到国际事务”的外交问题。 黑水河一战,提利昂命人徵调了许多外国船只,现在他们都跑过来找琼恩要赔偿。 差点把琼恩气笑了,自己的功劳都还没有兑现呢。 “这帮密尔人就是这样,贪得无厌,这种事情只能算他们活该。”对此唐德里恩评价道。 琼恩认为以后得在自己的领地上搞一个次级法庭”,不然每天都让这种事情缠身,实在是浪费时间。 终於处理完了一天的事务,索拉来到琼恩身边说有个脸上有著恐怖烧伤疤痕的男人要见他。 一提到烧伤疤痕,琼恩就反应过来这人是谁,让他进来后一看,果然是魔山的弟弟,也就是猎狗桑鐸·克里冈。 桑鐸一见到琼恩就跪在他的面前,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大人,以后请让我追隨您吧。” 索拉打量著跪在地上的桑鐸·克里冈,心想这人实在是高大,哪怕是跪在那里都比自己的个头高。不过这人虽然看上去有些丑,但身上的肌肉几乎要將衣服撑裂开,如果琼恩能收穫这么一个猛將,那么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你叫桑鐸·克里冈,是格雷果的弟弟,我杀了你哥哥,然后你又要给我当护卫,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要趁机给他报仇?” 一旁的索拉一听还有这层关係,立马就警惕了起来!右手不自觉地放在了剑柄上。 “不!不会的大人,不会的。”桑鐸的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一样,刻意留长用来遮盖疤痕的头髮更是被甩开,他讲起一段童年往事。 在他小时候,因为玩了一会格雷果也就是魔山不玩的旧玩具,暴怒的魔山就把他的脑袋按在火盆里灼烧,他脸上的疤痕就是这么来的。 当时他的父亲为了替格雷果遮掩,反而说是桑鐸不小心点著了自己的床单,这才把自己的脸烧伤了。 “大人,我一点也不想给我那个所谓的哥哥报仇,您杀了他,我一点也不伤心,我知道我家族的领地將会被剥夺,我现在虽然一无所有,但还是有些武艺的,您如果嫌弃我丑陋,可以將我放在您的军队里。”桑鐸语气诚恳,像是琼恩不答应就不离开一样。 “真的想追隨我?” “诸神作证,大人!”桑鐸膝行两步,向琼恩靠近了一些。 琼恩微笑著说道:“加入我的军队就不必了,到时候和我一起去长城吧。” “长城?大人,长城?” 桑鐸不明白琼恩在说什么,他立下这么大的功劳,未来必然要获得一块大大的封地,舒服服当个领主老爷不爽吗?还回什么长城啊!? 桑鐸虽然不是什么大诸侯,但他也知道琼恩这样的人是无论如何不可能再回长城的。 “大人?!”跟著琼恩这么久,索拉也已经知道长城是什么了,以及琼恩以前是干什么的。 琼恩明明向山地氏族的长老们保证过,要给他们一个新的棲身之地的。 “行了,你先自己出去想想吧,想通了再来找我。” 桑鐸有些垂头丧气地离开琼恩的帐篷,先去喝两杯吧。”有些无奈的大块头向君临的妓院走去。 “大人,您——”索拉见桑鐸离开,便立马开口问道。 “索拉!以后有旁人在不许这么失態!”琼恩平静地说道,但落在索拉的耳朵里却像是斥责。 “你去告诉我们的人,这段时间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不要相信,除非我站在他们面前告诉他们什么,他们才能相信,否则谁要是坏了规矩,就永远留在明月山脉的深山里吧!” 只见琼恩表情严肃,语气更是严厉,这还是索拉第一次见到琼恩这副样子。 琼恩並没有给索拉解释什么,解释了她也听不懂。 琼恩知道就算现在史坦尼斯在这里,自己向他索要西境的敕封,他也一定会给。 反正西境也不在他手里,自己的功劳又大到没边。关键是琼恩需要他完全把自己当成是自己人,只有这样自己才能够在西境大展拳脚而不受掣肘。 而把自己偽装成一个只想要为父寻仇,完事儿就立马撒丫子走人的形象就是最好不过的,也最能搏取信任。 换句话说,琼恩就是想要七国的人把自己当成艾德·史塔克”第二。 维斯特洛的贵族老爷们喜怒哀乐基本写在脸上,想要什么就说什么,以至於小指头这样的人也能够撒泼打滚。 现在,琼恩也要加入这个立人设的赛道。 一个西境根本不算什么,琼恩真正想要的是整个落日海,半个维斯特洛。 第112章 君临暗流 第110章 君临暗流 战火似乎真的消散了,临河门的港口重新恢復往日繁忙的样子,商人们的嗅觉永远是最灵敏的口大量的物资和商品涌入,君临的物价重新变得平稳。 只是价格依旧很高,琼恩也没有什么閒钱,因此关押在蕾妮丝丘陵也就是龙穴中的大几千俘虏一天只有一顿饭吊命。 北边靠近蕾妮丝丘陵的旧城门。一列长长的队伍已经准备就绪,琼恩正要送走哈肯等来自高山氏族部落的战士。 “大人放心,有了这些鎧甲和武器,別说像黑耳灼人这样的部落了,就是鹰巢城我们也能打下来!”毕竟是实打实见过大场面的,现在的哈肯內心极度膨胀。 “行了,我让罗姆爵士跟著你们,要多听取他的意见,我要的不是更大的战果而是更少的伤亡,回去之后好好准备,等我的封地確定下来,我就派人去接你们,你们就再也不用住在山上了。”琼恩叮嘱道,罗姆是戴瑞家族的骑士,年富力强,为人持重有他在能少些意外。 “嗯!”哈肯用力地点了点头,他感觉自从下山以后,精神头都好了很多。 见识过君临城的繁华之后,谁还愿意回到山沟沟里生活呢? 很快,一千七百多名高山氏族部落的战士便唱著琼恩教给他们的军歌一路向北,朝著谷地的方向进发。 琼恩毕竟向高山氏族的一眾部落承诺过,等获得了领地之后就把他们带出来,不用在穷山沟里討生活。 但他们也会成为琼恩立人设”的最大破绽,万一有人像索拉那样说漏了嘴那不就破功了吗? 所以琼恩最先將他们安排离开,如果时间赶巧的话,应该是等琼恩的封地確定好之后,哈肯他们也刚好將高山部落征服,然后集体搬迁。 看著远去的军队,琼恩转身看向哈利昂,卡史塔克家族现在毕竟还是效忠北境之王”的,琼恩对七国的宣告也已经发往龙石岛。 也就是说史坦尼斯隨时会来,为了避免尷尬甚至是衝突,哈利昂也表示自己需要儘快离开。 “琼恩,我准备后天就带著家族的军队离开,你真的不打算回去了吗?” “长城吗?等我把君临交给史坦尼斯之后就会回去。” “你真的要回长城吗?”哈利昂实在是想不通琼恩这是何苦。 而琼恩从猎狗桑鐸开始,就说自己要回长城。这个人设必须立住,而不是仅仅只在史坦尼斯面前做戏。 “艾德大人的仇我已经报了,南方已经没有值得我留恋的东西了,当然要回去。”琼恩淡淡地笑道。 哈利昂本来想说琼恩立下这么大的功劳,完全不至於,但想了想还是算了,之前已经不知道说过多少次了。 “这样吧琼恩,我把恐怖堡的军队全部带走,卡霍城的军队就先全部留给你吧,赛文伯爵还有白港的军队我也先带走一部分,毕竟你一个人留在君临——” “好的,谢谢你,哈利昂。” “別这么说琼恩,是你救了我们所有人,我是亲眼看到河湾的军队是多么庞大的,我甚至都不敢想,如果我们继续留在赫仑堡,这个时候提利尔和兰尼斯特的大军估计就要向我们开过来了,那个时候我们又该怎么应对。”哈利昂真诚地说道。 “琼恩,如果你真的要回长城的话,不如留个种——” 琼恩没有继续理会,而是带著他马丁等隨从返回君临,回到了贝勒大圣堂。 贝勒大圣堂位於维桑尼亚丘陵,周围是一大片洁白的大理石广场。 广场中央树立著贝勒·坦格利安的雕像,相较於国王他更像是一个修士。 话说这哥们几也是抽象,对外宣称为了防止自己沉溺於肉慾,就把三个姐妹关到了处女居。 雕像的周围是琼恩命人搭建的行军帐篷,一些临时的政务由他亲自承担,这些日子琼恩就在这里给艾德守灵,同时整个君临的权力中心也暂时从红堡转移到了大圣堂。 大圣堂周围是琼恩最信任的临冬城士兵和山地氏族的老卒。 “大人。”开口的正是老约克,他因为没能看住艾莉婭,所以每每见到琼恩都是一脸愧疚。 “艾莉亚这件事情就先算了,回头我承诺给山地氏族的粮食正在筹措,到时候就由你来押送,老约克,你是我最信任的人之一了。” “放心吧大人,这次我就是死在路上,也会把他们的粮食到的!”见琼恩不仅没有责怪反而鼓励自己,老约克愈发羞愧。 继续往里走,穿过点缀了铅彩玻璃球的长廊来到圣堂的圣厅內,圣厅內点缀著上百支蜡烛,这些蜡烛围著中央的圣坛,圣坛上放著艾德·史塔克的骨灰和他生前所穿的衣服。 直到彻底控制整个君临,琼恩才了解到提利昂之所以没有像原本那样將艾德的遗孤还回去,完全是因为琼恩在河间打得太猛了。兰尼斯特失去了原本时间线中的从容。 进入圣堂后,一个小野猫一样的身影一闪而过,连忙跪在一身素衣的珊莎身旁。 正是艾莉婭,见琼恩进来她也不说话,就那么低头跪在垫子上。 就在两天前,艾莉婭和老约克先后来到君临,原本还抱著给琼恩一个惊喜想法的艾莉婭被琼恩当眾臭骂了一顿。 她已经两天没和琼恩说过话了。 不说话就不说话,琼恩也不在意。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珊莎,手刃乔佛里並没有让她振奋起来,胃口依然不振,甚至连爱吃的柠檬蛋糕也没什么胃口。 “琼恩。”见琼恩到来,珊莎有些沙哑地开口道。“我们什么时候回家?” 一听说回家,艾莉婭也悄悄转过脑袋。 琼恩看著珊莎,当初艾德计划发动政变控制瑟曦,在那之前他便打算著秘密將两个女儿送走。 但那个时候的珊莎完全不明白自己的处境,还一心想著留在宫廷,嫁给乔佛里。 在受到精神和肉体的双重折磨后,终於醒悟过来家才是最好最温暖的地方。 “过两天哈利昂爵士就会带著军队离开,到时候你和艾莉婭可以跟著他一起走,到时候先去奔流城,凯特琳夫人和艾莉亚应该都在那里。”琼恩摸著她的脑袋,为她打理有些散乱的头髮。 一旁的艾莉亚看到,不免感到嫉妒,以前琼恩都只揉自己的头髮。 “那你呢?”珊莎开口问道。 琼恩是在她最没有安全最恐惧的时候给他驱散黑暗的人,因此心理在短短几天的时间內就建立起极为深厚的依恋。 离开琼恩,总是让她感到很不踏实。 “我?我得把君临完完整整地交到史坦尼斯陛下手里才行。” “那我等你,我们一起回家。” “没问题。”琼恩笑著抽开手,却发现手上掛了几根枣红色长髮,於是展示给珊莎看:“看你,最近不好好吃饭,开始掉头髮了吧?小心到时候变成索罗斯那样的光头!” 一听说自己心爱的头髮可能会掉光,珊莎立马表示自己有些饿,琼恩便命人去准备食物。 “琼恩,我也有点掉头髮。”终於,艾莉婭再也按捺不住那股嫉妒,向琼恩开口道。 “行,我在长城上学会了蒸麵包”,到时候做给你们吃。”兄妹两人將不愉快的事情拋到脑后,一切恢復如常。 这时蒙德从外面急匆匆地走进来说道:“大人,有一个疑似侏儒的人从跳蚤窝出现,然后乘坐自由城邦的船离开了。” 琼恩知道,整个君临能有这样手笔的自然只有瓦里斯。 但他也知道这次不比原本提利昂让泰温狮氏石室屎时食矢”,西境还在兰尼斯特手里,他还有退路。 只是现在君临被自己控制著,仅凭提利昂没人护送到不了西境。现在去自由城邦也只是避避风头。 等自己到时候攻下西境,他或许才会死心塌地地跟著小伊耿去找龙妈。 2 第113章 权力的游戏——君临之主 第111章 权力的游戏——君临之主 “爵士,还有两刻钟我们就到君临了。”黑水河河口,一辆低调的商船缓缓驶入,甲板上的人甚至能够看到伊耿高丘上城堡的红色尖塔缓缓升起,像是要刺破天穹。 “嗯。”船舱里的戴佛斯没有说什么,只是应了一声。 对於黑水湾他比任何人都要熟悉,用不著这个年轻的水手来提醒自己。 史坦尼斯派他来君临,就是为了先行试探一下琼恩的真实想法。 虽然他现在表现出来的是一副大忠臣的模样,但刚刚经歷大败的龙石岛实在是精神紧张,必须確定之后才能作下一步决定。 戴佛斯走出船舱,就见到梅丽珊卓已经站在了船头看向偌大的君临城,这让他下意识地和对方拉开距离。 他深吸一口海风,空气中似乎犹然带著血腥气和焦糊味,戴佛斯有些悲戚地看向脚下的河流,自己的四个儿子全都葬身於此,尸骨无存。 但他还是打起精神,安抚了一下有些痒痛的断指,戴佛斯下意识地看向黑水河入海口处的绞盘塔,猛地发现绞盘塔有人正在砌石头。 看到这一幕的戴佛斯感觉心口被人一把攥住,虽然不知道那些人在干什么,但自己四个儿子的死和这座高塔少不了干係,他决定等船靠岸的时候过去看看。 隨著舰船驶入河道,掛著白色风帆的舰船来到了临河门。 船刚一靠岸,戴佛斯就迫不及待地朝绞盘塔奔去,梅丽珊卓看到这一幕並没有说什么,而是在港口附近安静等待。 一些水手看到梅丽珊卓的美貌后愣了一下,但很快就走开了,只因为她身后站著几位凶神恶煞的骑士,一看就不是好惹的。 他们这些人可都是平民,万一惹的人家不快,就是把他们杀了也白杀。 另一边,戴佛斯已经抵达绞盘塔,只见这里不少匠人正在砌一堵厚重的石墙,他暂时压下心中的悲痛,看到其中负责指挥劳力们工作的头领正在大声喊著號子。 戴佛斯当然不会直接找这个人,而是先找上距离那个头领身边不远的年轻人,这年轻人看上去不过十六七岁的样子,脸上还有青春痘。 戴佛斯上前问道:“先生,请问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年轻人看到戴佛斯彬彬有礼的样子便开口道:“哦,我们奉琼恩雪诺大人的命令来建造一座石碑。” “石碑?” “是的,琼恩大人说了,之前赶走兰尼斯特的战斗意义非凡,那些牺牲的士兵应该被铭记,所以就让人建造了这座石碑,未来会將牺牲的士兵性命刻在石碑上,他们是真正的君临救星”。” 君临—救星。”听到年轻人的说法,戴佛斯不由得鼻子一酸。 本书首发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老先生,您还不知道吧,琼恩大人可是我们这些私生子的榜样!他在绿叉河上战胜泰温,在戴瑞城斩杀魔山,又率领一万来人抵挡十万大军,再也没有比他更厉害的私生子了!”长著青春痘的年轻人看著君临的方向,满脸崇敬地说道。 “杰瑞!你又在聊閒话,快去给老子打壶水来!”指挥力工们的头领转头大声道。 “哦,好的!” “抱歉。”戴佛斯表达了一下自己的歉意,便转头离开。 这时他忽然发现黑水河的河面上和以前似乎有些不一样,靠近南岸的地方船只都是往外出,而靠近北岸的地方船只都是往君临进。 这使得水面的交通井然有序而且高效。 这也是琼恩作的吗?”戴佛斯心中感慨,很快便与梅丽珊卓等人匯合。 “那个私生子据说现在在贝勒大圣堂,我们乾脆直接过去。”开口的是负责保护梅丽珊卓的彭尼”。 他的鬢角有著钢刷一样的鬍子,脸色也比其他人看起来更黑。 而戴佛斯听到彭尼称呼琼恩为私生子,儘管的確是这样没错,但他就是不喜欢。 “好的。”戴佛斯轻轻点头,又乘坐侍卫们找来的马车,一行人进入君临。 进入君临后,戴佛斯惊讶地发现君临內的交通和黑水河上的一样,主干干道上撒著白灰,將宽阔的大路分为双向道,这让交通更加便捷。 儘管时不时还有堵车的现象,但和戴佛斯记忆中的君临比起来,已经很好了。 不久一行人便来到了大圣堂,大圣堂前的广场扎著帐篷,那里就是琼恩的办公场所。 一行人刚从马车上下来,就见到一些平民神色匆匆地赶往帐篷。 彭尼粗暴地揪住一个小个子男人的脖领子,而那个小个子男人见到这么一个身穿鎧甲的大人物,顿时腿都有些软。 “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去?怎么都往那边跑?” “大,大人,我们,我们是去看琼恩大人行刑的。” “行刑?”戴佛斯心里一惊,心想琼恩这才刚接管君临就要杀人,未免也太傲慢了些。 这时一旁的彭尼也不屑地说道:“一个私生子凭什么有这样的权力?他以为自己是谁啊?!” 儘管一行人心里不认同琼恩的做法,但他们是隱瞒身份突然前来见面的,便决定过去看看。 毕竟看杀头”也是君临人民喜闻乐见的活动之一。 很快在彭尼等人的保护下,梅丽珊卓和戴佛斯便来到了贝勒大圣堂。 就在几个月前,乔佛里在这里將前任首相艾德·史塔克斩首。 而今天艾德·史塔克的儿子也要在这里砍別人的脑袋。 戴佛斯本以为被砍头的应该是某个贵族,但仔细一看,那个被绑在行刑台上的人居然是一副士兵的模样。 而且从五官来看,也不像是君临人。 戴佛斯在君临的跳蚤窝出生,对这里的人和事再清楚不过了,他转头看向一旁的看热闹的君临平民问道:“先生,我能问一下那个琼恩他要杀的是谁吗?” 这个君临平民看上去三十四五的样子,他有著亚麻色的头髮,眼睛看上去非常亮,一看就是那种標准的君临市民,精明到喜欢算计。 “不太清楚,不过我听说那个人是琼恩手下的一个士兵,似乎是因为他杀了人,所以琼恩要將他杀死。”市民有些兴奋地开口道。 “处决自己的士兵?他就不怕军心散乱吗?”一旁的彭尼认为琼恩的做法並不明智。 这些跟隨他从赫仑堡奔袭而来的士兵,经歷了残酷的攻城和守城大战,可以说个个都有功劳,琼恩却因为这种事情当眾行刑,难道不怕士兵寒心吗? 接著,那平民见戴佛斯一行衣著並不普通,便开口说道:“实际上这个士兵並不是一定要死的,当时並不知道是谁杀了人,是那个琼恩自己查出来的。” 听他这么说,彭尼和戴佛斯都感觉琼恩似乎很像史坦尼斯。紧接著那个君临人再次说道:“不过君临大部分人都觉得他不错,他赶走兰尼斯特和提利尔之后便和君临人约定,杀了人的人就一定要抵命,伤人或者偷盗他人的人就一定要受到处罚,任何人都不能违背。” “是啊,当年泰温欺骗先王打开城门,结果纵兵劫掠——” 周围有上了年纪的人低声说道,而戴佛斯知道他们口中的先王”指的就是伊里斯。 伊里斯虽然被称为疯王”,但他几乎没有折腾过老百姓,在民间,相较於挥霍无度的劳勃,伊里斯的名声倒也没那么差。 而听著这个男人的说法,戴佛斯对琼恩充满了期待,好感度更是再上一层楼。 能够打胜仗,能够治理城市,还能够约束军队!这不是人才是什么?既然他公开反对罗柏称王,那说不定能將他拉拢到史坦尼斯摩下! 很快,他们就看到一个年轻人走了出来,登上了临时搭建的行刑台,他身后一名和他年纪相仿的骑士手里捧著一柄將近一人高的阔剑。 “那是史塔克家族的祖剑寒冰,当初艾德史塔克就是被这把剑砍头的。”那个男人再次说道。 那个即將被砍头的士兵见琼恩来了,脸上似乎带著哀求一般说著什么,而琼恩俯下身体,看著他的眼睛安抚了一阵,最终士兵不再说话,而是低垂著头颅,选择接受自己的命运。 阔剑寒冰猛地落下,在空中划出一道灰色的光弧,像是带著北境的凌冽冬风。 隨著人头落地,人群中发出一声惊呼。 半晌戴佛斯回过神来看向梅丽珊卓:“我们去见见他吧。” 第114章 权力的游戏——封爵非我意 第112章 权力的游戏——封爵非我意 帐篷里,琼恩看著索拉斟茶时候那轻手轻脚,大气不敢喘的样子只感觉非常好笑。 而戴佛斯一行人也都比较严肃正经,他们是带著史坦尼斯的手令直接找上门来的。 琼恩知道自己攻占並为史坦尼斯守住君临的功劳究竟能套现”多少就看这之后的一系列表態”和表演”了。 因此也没有任何怠慢的地方,尤其是红袍女梅丽珊卓就坐在自己的对面,琼恩在心里默默祈祷她別看出来什么端倪。 稍微寒暄两句后,戴佛斯首先开口打破沉默:“虽然我没有见过艾德大人,但我听过其他人对艾德公爵的描述,琼恩,你真的很像他。” 戴佛斯微笑著说著,试图暖暖场子”,在维斯特洛的贵族圈子里,夸一个人像他的父亲在大部分时候都是一种讚美,尤其是对琼恩这种私生子”而言。 “哪里,艾德大人的品德,是我这辈子都触及不到的高度。”琼恩知道戴佛斯是史坦尼斯手下第一忠臣和諍臣,他不仅处处为史坦尼斯著想,执行他的意志,也会告诉他正確的方向,提出自己的諫言。 哪怕史坦尼斯並不喜欢,甚至会因此触怒史坦尼斯。 而最后史坦尼斯也给予了他足够的荣宠,甚至让戴佛斯这个跳蚤窝出身的臣子作自己的国王之手。 按照原本的故事走向,现在的史坦尼斯要不了多久就该在他的建议下去长城支援守夜人了。 他在史坦尼斯心中的地位可见一斑。而且戴佛斯这个人也不错,琼恩也愿意和他结交。 至於一旁的彭尼则是另一番看法,他认为琼恩能够得到如此泼天功劳”离不开运气的成分。 要不是他们死了那么多人,消耗了兰尼斯特的军队尤其是提利昂的野火,琼恩根本做不到攻占君临,所以他自从进入帐篷后就双手抱胸,摆出一副疏离敌视的姿態。 “看不出来琼恩大人还挺谦虚的吗,要我说你只要不搞出什么私生子,就已经能在道德上超过你父亲了。”彭尼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帐篷里的气氛几乎以可感的速度冷下来。 琼恩一直维持著的彬彬有礼也快速消退,一旁的戴佛斯想要制止可是已经迟了。 只见琼恩直接起身,以闪电般的速度抽了彭尼一耳光,但他被抽到地上之后整个人还是懵的。 “你这个私生子,你敢打我!”反应过来的彭尼就要拔剑,而琼恩半步不让地说道:“我的父亲为了给合法的国王爭取权益而死,你要是再敢说半句他的不是,我就在这里杀了你!”琼恩声音冷冽,彭尼所有叫骂的话都卡在了喉咙,一旁的戴佛斯见势不妙,连忙安抚。 索拉也是惊诧地站在一旁,丝毫不敢动弹。 而自始至终,一旁的梅丽珊卓都没有动过一根手指头。 脸颊快速肿起来的彭尼骂骂咧咧地从帐篷里离开,在他看来两个人的梁子是结下了。 他已经知道琼恩反对罗柏称王,还私自发动兵变夺取兵权的事情。 这就说明他以后只能跟著史坦尼斯混。 自己有的是整他的办法! 见彭尼离开,戴佛斯连连向琼恩道歉,琼恩也表示自己有些激动,双方都只当这是一个小小的插曲,没有放在心上。 戴佛斯继续问起自己来时路上的见闻,对琼恩所做的事情表示讚赏,紧接著又提出自己的疑惑:“琼恩,我发现路上没有看到多少北境士兵,这是为什么呢?” 戴佛斯真正想要知道的是,会不会是有人给琼恩泄露消息,说今天他们要来君临,如果是这样那自己就得防备著点了。 “我从北境和河间带来的士兵大都没见过什么世面,尤其是连翻大战,心里压力很大,如果让他们在君临自由行动,一定会给治安带来压力,所以我让他们驻扎在北边的旧城门,当然,我给他们提高了伙食標准,几乎顿顿有肉,算是安抚和搞赏,至於战功方面的赏赐还在统计,我想史坦尼斯陛下不会忘了有功之人。” 见琼恩这么说,戴佛斯再次满意地点点头,当初泰温率军攻破君临,可是大肆劫掠了一番,两者相比高下立判。 紧接著琼恩又说道:“实际上我看到君临后的確有些失望,这里真是太臭了,我不是很喜欢去城区。” 见他带著开玩笑的口吻说起这件事,戴佛斯也笑著连连表示认同。 而当琼恩说道他对妓院的鄙视之后,戴佛斯就更是心里惊讶,要知道史坦尼斯也曾经提议过要关闭妓院,结果遭到了所有人的反对。 如果將这件事情告诉史坦尼斯,那么史坦尼斯对琼恩的应该会產生战功之外的好感。 戴佛斯这样想著,他甚至都没有意识到琼恩仅仅只是给他的四个儿子做了个集体墓碑”就让自己开始为琼恩的著想。 不过现在还有一个非常关键的问题,那就是琼恩到底为什么要拥立史坦尼斯,会不会是北境临冬城的意思。 儘管他已经知道琼恩反对罗柏称王,这种可能性很低,但还是得问个明白才安心。 他是真的很想未来能够和琼恩共事,也很像將这个人才留在史坦尼斯这边,底细问题一定不能马虎。 而面对为什么自己反对罗柏称王而拥立史坦尼斯的问题,琼恩给出了回答:“爵士,其实当我不知道该怎么做的时候,我就会想艾德大人在面对这样的情况会怎么做,他和劳勃国王亲如兄弟,一定不希望国家分裂,所以我反对罗柏称王,他为合法国王爭取权益而死,我想他要支持的一定是劳勃国王的长弟,所以我拥立史坦尼斯陛下,事实上我並不了解史坦尼斯陛下,只是听说他是一个非常在意公正的国王,我想也只有这样的国王才能將这个混乱的国家,拉回正轨!” 戴佛斯见琼恩言辞恳切,没有半点虚假的意思。尤其是他说自己並不了解史坦尼斯,只是遵从艾德的意思,这一点显得非常真实。 他透过艾德史塔克认为史坦尼斯应该”是一个好国王,虽然一点也不諂媚,也不够让人舒服,但是却足够真诚,至此戴佛斯再也没有半点怀疑。 他不仅不会敌视琼恩,甚至还有些开心,因为他忠诚於史坦尼斯的原因,也正是因为他的公正。 “好的琼恩,我会將我们的谈话完完整整地告诉史坦尼斯陛下,你还有什么话要对陛下说吗? 可以告诉我。”戴佛斯用手扶著膝盖,亲切地说道。 琼恩的年龄和他的儿子差不多,这更让他的心中多了几分对晚辈的爱护。 他打定主意一定要给琼恩爭取更好的封地和更高的爵位,可琼恩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戴佛斯爵士,我个人並没有什么话要对史坦尼斯陛下说的,如果非要说什么,我希望史坦尼斯陛下能够儘快前来君临,蒞临铁王座统治国家。 前些日子我收到了来自长城的求援信,我想您应该是知道的,我不过是长城的一介逃兵,私自南下是为了给父亲艾德报仇,现在血仇已了,我该返回长城了,希望史坦尼斯陛下能够多给长城一些支援吧。” 第115章 权力的游戏——红袍女 第113章 权力的游戏——红袍女 当戴佛斯离开帐篷的时候,脑袋里还在迴响著刚刚琼恩所说过的话请史坦尼斯陛下儘快赶赴君临,我好前往长城继续履行自己守夜人的职责。” 三百年前,当征服者伊耿登陆维斯特洛的时候便下令以后用罪犯来为长城补充兵源。 这就导致守夜人的素质和道德水平急速下滑,披上黑衣戍卫长城也不再是什么充满道德的选择,黑城堡也被人视为充满垃圾和罪犯的地方。 戴佛斯本来已经打算好要在史坦尼斯为琼恩美言”,要知道凭藉琼恩的功劳就是册封给他一个伯爵都绰绰有余,就是公爵也不是没有可能。 可他却甘愿放弃这一切前往长城,实在是让人敬佩。 这是他看到帐篷外面的彭尼正气哼哼地站在那里,用一只手捂著肿的老高的脸颊。 高高肿起来的脸颊让他的五官都显得看些滑稽,这使得戴佛斯感慨琼恩那一耳光的力道实在是可怕。 不愧是初临战场就反败为胜的猛人,武艺想必十分高强。 不过相较於他的感慨,彭尼则是火冒三丈,见戴佛斯从帐篷出来,他暴躁地开口道:“等回到龙石岛,我一定要向陛下说明这件事情,这个跋扈的小杂种,非得让他吃点苦头!” 正所谓货比货得扔,想想琼恩的表態,又看到彭尼还在想著爭权夺利的事情,就让戴佛斯感到一阵反胃。 他开口对彭尼说道:“琼恩说了,等陛下来到君临,他就回长城继续当他的守夜人,你向陛下告状,估计用处不大。” 听了戴佛斯的话,彭尼愣了半晌才开口:“什么?他要回那个鸟不拉屎的长城?” 彭尼的想法最多是让琼恩吃点苦头,比如让史坦尼斯削减要赏赐给琼恩的封地,让他为自己这一耳光付出代价,可如果说要赶琼恩离开,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先不说琼恩返回长城就相当於重新投入史塔克的怀抱,他们自从黑水河一战,不是被俘虏的降兵就是像他这样的败军之將”。 如果不是琼恩坚守君临,改变了维斯特洛的大势,他们这些人就要陷入穷途末路的境地。 龙石岛他们肯定是留不住的,搞不好要流亡海外。 这还只是从史坦尼斯朝廷的角度考虑,如果从他们这些人的角度来看,如果琼恩拒绝了所有的封赏,那么他们还有脸向史坦尼斯討要任何赏赐吗? 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换句话说,琼恩得到的赏赐代表著他们能够得到的赏赐上限,如果琼恩什么都没有,他们也不会例外。 就是史坦尼斯本人,也会被打上刻薄无情的標籤谁都可以没有赏赐,唯独琼恩不行! 意识到这一点的彭尼压下心中的怒火,现在心里想著的都是如何让琼恩打消返回长城的念头。 “梅丽珊卓夫人呢?”彭尼见只有戴佛斯一个人出来,便开口问道。 看到彭尼这副样子,戴佛斯只感到好笑,但他还是开口道:“为了留下琼恩,梅丽珊卓正在和他谈话。” 事实上彭尼的担忧非常有道理,琼恩也正是凭藉著这一点才敢借著他冒犯艾德的事情给他一耳光。 不过不论是彭尼还是戴佛斯,琼恩应对起来都相对有把握。 就好比找工作需要一轮两轮面试,戴佛斯是第一轮,梅丽珊卓是第二轮。 更严格,但是如果能够通过,琼恩將会得到更多的回报。 “我听闻你是在艾德刚入狱的时候就离开长城了,这似乎有些不合理,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梅丽珊卓看著琼恩,她的声音里带著几分梦吃的味道。 这红袍女的確是一下子就问到了点子上,琼恩刚听说艾德被陷害就马不停蹄地南下,这样的行为的確有些反常。 他想了想开口道:“现在黑城堡的学士是伊蒙·坦格利安,他当初在听闻坦格利安被灭族的时候也有南下的想法,但他毕竟已经离开家人几十年了,而我刚离开临冬城几个月,我无法做到向他那样坚守誓言,现在杀父之仇已经了解,等陛下回来我就返回长城。” 其实守夜人制度还是违背人形,当伊蒙得知龙妈丹妮莉丝在奴隶湾再次起势,恨不得立马过去帮助她。 听著琼恩的说法,梅丽珊卓面无表情,琼恩有一种感觉,她应该还是不太满意。 —— 片刻后,她点了点头说道:“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你受到了什么启示。” 启示?” 琼恩心里忽然有了个新想法,他试探性开口道:“您想必应该是光之王的信徒吧?” “没错,光之王是这个世界的唯一正神,维斯特洛的七神和旧神都是偽神,我们都应该摒弃那些————” 停停停,您似乎有些太极端了。”琼恩在心里想道,要是等史坦尼斯到了君临立刻著手推进光之王的信仰,估计会遭到不小的反弹。 一提到光之王,梅丽珊卓就开始喋喋不休,琼恩趁著她说话的空挡將她打断。 “我遇到了一个和您一样的光之王信徒,他名叫索罗斯,我曾经告诉过他我的一个梦。” “梦?” “是的。”琼恩点点头,做梦这个玄学徵兆实在是太好用了,自己说啥就是啥。 “我不光是因为艾德大人被陷害才选择逃离长城南下,而是我在梦里看到一片火海,一个浑身散发著光和热的人忽然出现在我的眼前,他指著南方让我看到了一个举著散发红色光芒宝剑的男人,说他面临著巨大的挑战,让我去帮助他————” 对於喜欢搞玄学的梅丽珊卓来说,琼恩这番话直接击中她的兴奋点。 浑身散发光芒的人,手里举著发光宝剑的男人。 那前者就是光之王,后者就是史坦尼斯唄!你琼恩天生就是要给史坦尼斯效命的,哪里跑! 梅丽珊卓对於琼恩这个能够在梦中得到光之王启示的年轻人表达了自己的羡慕,甚至脸上都带上了笑容。 她给琼恩解梦”,琼恩也表现出適当的疑惑,但心里却更加踏实了。 现在自己有了戴佛斯和梅丽珊卓的双重保险,那史坦尼斯就得好好想想该怎么封赏,他只要不是傻子,就不会接受自己前往长城的决定。 这二轮面试”,琼恩知道自己是顺利甚至是圆满通过了。就等史坦尼斯抵达君临,让这一切都有个结果,尘埃落定。 第二天,戴佛斯和梅丽珊卓一行离开,琼恩亲自將他们送上船,还派遣士兵护送。 另外同时也將瑟曦母子三人这个包袱甩给他们,这样一来他们是死是活就都和自己没有关係了口> 第116章 飆戏小指头 第114章 飆戏小指头 “培提尔?”听到这个名字后琼恩眉头微皱,看向靠在一起睡觉的珊莎和艾莉婭。 他拍了拍珊莎的肩膀,珊莎身体一抖,抬头发现是琼恩这才放鬆下来。 “珊莎,你带著小妹先去后面的房间,我要在这里见个人。”儘管他的声音已经很轻了,但空旷的圣堂似乎还是让他的声音產生迴响。 珊莎点点头,將睡眼惺忪的艾莉婭摇醒,两个人挽著手臂离开了。 隨后琼恩转头对卫兵说道:“你去告诉培提尔,就说我在睡觉,让他进来的时候轻一点,我很快就会醒过来的。” “明白,大人。”卫兵点点头便离开圣堂。 在琼恩看来,培提尔深夜来见自己,其动机並不难猜,应该是准备去龙石岛代表提利尔和谈的,至於中途跑过来见自己一下,估计是他为了自身考虑。 毕竟提利尔拥有富庶的河湾和庞大的军队,他提利尔不过是一个谷地边陲的小小贵族。 这种反覆横跳的行为,必然引起史坦尼斯的厌恶,他和佛雷家族一样,需要自己的背书才能安然渡过新朝更替。 另外琼恩还想到一点,小指头既然敢来见自己,那一定是认为自己不知道他暗中谋害艾德的秘密。 但琼恩並不打算现在就將他拆穿,也不打算杀了他,毕竟现在的培提尔也是提利尔的代表,当务之急是让整个七国重归和平,积蓄力量应对长夜。 真到非杀不可的时候,完全可以用龙蛋收买一个无面者去做。 至於当下,自然是得想办法让他爆点金幣,这个傢伙替王室向铁金库借贷了超过三百万金龙,如此庞大的数目过手不可能没有中饱私囊。 而且他本人还经营著君临的第二大妓院,不杀他其实更划算。 琼恩將兄妹三人的坐垫拼在一起,躺在上面假装睡觉,很快一个有些瘦小的身影便来到了圣堂的圣庭中。 几十支蜡烛摇曳著,像是死者的幽魂在诉说著生前的仇怨,这让培提尔感到脊背凉颼颼的。 他深吸一口气,將有些加速的心跳压下去几分,隨后对著似乎藏在阴影中的身影轻声呼唤:“琼恩?” 琼恩——————琼恩.————琼恩—— 培提尔呼唤了一声,却被圣厅中的回声嚇了一跳,他慢慢靠近,看到棺槨中铺开放著艾德曾经穿过的衣服。 培提尔想起来这身衣服,正是那天艾德被捕时穿在身上的,自己拿著匕首架在他的脖子上说道:不是告诉过你,不要信任我吗? 那日那时,培提尔可没有想过自己的身家性命会全部系掛在艾德的私生子身上。 这时培提尔发现琼恩正守在艾德的遗骨旁边,整个人背对著他。 培提尔看著这个身材顾长的年轻人,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將他唤醒,他得赶紧从琼恩这里拿走一份担保,之后还得立马前往龙石岛作提利尔的和谈代表,时间上看耽误不得。 可就在他刚伸出手要去拍琼恩的肩膀的时候,异变突起! 阴影中的少年目露凶光,好像被惊动的恶狼。只见他猛地翻身,用快到只留下残影的速度將培提尔按压在地面。 下一秒冰冷的匕首就刺破培提尔的衣服,刺入了他的皮肉,当匕首还要继续挺进的时候培提尔连忙大喊:“饶命!琼恩!不是你想的那样的,这都是瑟曦的命令!都是瑟曦的命令!!!” 生死之际,千钧一髮,培提尔疯狂地为自己开脱,他的声音在圣厅中迴荡,几乎是立马就引起外面戍卫士兵的注意。 他发现压制自己的少年不仅动作矫健迅捷,而且力大无穷,自己根本就没有半点反抗的可能。 而这个时候琼恩表现出如梦初醒的样子,脸上的凶狠换成了惊讶的表情。 “你是谁?” “啊?” 培提尔愣了一下,隨后木然道明自己的身份。 “啊,原来是培提尔爵士,抱歉,实在是抱歉。”琼恩一边说著,一边將他扶起来。 “培提尔爵士,那卫兵是我刚刚收的侍从,他还不知道我的习惯就让您进来,我喜欢在梦里杀人,所以我睡觉的时候任何人都不会靠近我。”琼恩安抚著惊魂未定的培提尔,上手就要给他包扎伤口。 听著琼恩的解释,小指头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是因为这种乌龙事情受了伤。 但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而且他还是有求於人的那一方,甚至两人就在艾德的遗骨旁,培提尔自然是不停地表示没关係不要紧,试图將谈话引入正题。 “琼恩,琼恩啊,其实那天我一直在给艾德爭取,让他披上黑衣,我也知道他一定是清白的这对他不公平,可我也只是一个小小的財政大臣,我已经把能做的都做了————”培提尔看著艾德的遗骨,懊悔垂泪,演技已经几乎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要不是琼恩知道真相,几乎都要相信了。 “我明白,我听凯特琳夫人说过,您在艾德大人追查前任首相艾林大人死因的时候出了不少力,您是艾德大人的朋友,我愿意相信您。”琼恩也是握著培提尔的手十分感谢地说道,然后拉著他来到艾德遗骨面前:“培提尔大人,您一定有很多话想对我父亲说的,您请吧。” 说著,琼恩便退到一边。 可现在的培提尔哪里还说得出什么话,他只感到胸口的伤口在流血,里面的衬衣都被浸湿。 但身后的琼恩就在那里看著他,他哪里敢拒绝。 “艾德————是我无能,没能救下您————艾德啊一你有个好儿子,他给你报仇啦,很快真正的合法国王就要承袭铁王座,你可以安心了艾德————” 琼恩用戏謔的神情看著培提尔,知道他现在能够保命就不错了,要想像原本那样获封赫仑堡公爵,然后通过和莱莎联姻实际控制谷地是不可能的了。 不过培提尔对莱莎那个能够为了情夫谋杀亲夫的恋爱脑肯定还有著巨大的影响力,依然有著可以左右谷地的选择的能力。 只要保持对他的足够提防,那么暂时的合作依然能够给自己带来巨大的好处。 不久,培提尔哭灵结束,他向琼恩说起那天君临之战的事情。 他表示当自己知道守城的是琼恩之后,心里非常著急,但没办法,当初自己被命令代表兰尼斯特和提利尔结盟,总不能违抗命令。 “琼恩,你是我见过最聪明的年轻人,提利尔会选择和兰尼斯特结盟,那是因为他们的利益本就相合,劳勃国王起义的时候,提利尔因为站在坦格利安那边,所以被排除在政局中央之外,而趁著这个机会,他们终於能够提升自己的影响力走向前台,我的作用不过是一个中间人而已。”培提尔在琼恩面前弱化自己穿针引线”的作用,並强调了自己的无奈。 “培提尔爵士,这我当然明白。”琼恩表示理解,不过他又话锋一转说道:“可是培提尔大人,就算是这样,我们作为人,也应该有自己的准则和底线,不能隨波逐流不是吗? 也许我的话有些难听,您看看您现在,所做的事情难道不是和三姓家奴有什么分別?” “三姓家奴?”培提尔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但凭藉著自己聪明的脑瓜很快就意识到琼恩这话有多难听,可偏偏他还不能反驳。 他听从瑟曦的命令虽说是被逼无奈”,现在见时局不对又要向史坦尼斯效忠,再加上他本人贝里席”的姓氏,自然就是琼恩所说的三姓家奴。 琼恩虽然现在明確表示自己要拥立史坦尼斯,但当日一眾北境河间贵族拥立罗柏的时候,他可是明確反对的那一个,自然有资格说培提尔。 面对眼前这个小自己差不多二十岁年轻人的批评”,儘管心中不忿,但还是得点头应下,表示琼恩你说得对”。 实际上他低著头,將表情藏在昏暗的光线中,眼睛里满是不屑。 可没想到琼恩越说越上癮,足足数落了他將近半个小时,直到嘴巴都有些乾的时候这才停下来。 见琼恩似乎终於说痛快了,培提尔这才开口道:“琼恩,你说的都对,虽然你年龄比我小,但道德和荣誉都远远强过我,只是现在我有性命之忧,如果无法渡过难关,我就再也无法弥补我之前犯下的错误了。”培提尔给自己换上一副可怜的表情开口说道。 “提利尔家族现在想要重新向史坦尼斯陛下效忠,我们现实一点考虑,史坦尼斯陛下肯定不会拒绝如此实力强悍的家族,提利尔家族也不会因为之前和兰尼斯特结盟的事情而被报復,可我就不同了,我只是一个谷地小贵族,封地更是贫瘠狭小,我担心史坦尼斯陛下会惩罚我,琼恩,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还请你帮帮我。” 人居然可以不要脸到这种程度。”琼恩在心中讥讽,同时也感慨培提尔的脸皮之厚,让人咋舌。 “培提尔大人,您毕竟帮过我的父亲,我自然也会帮你,这样吧,我给您写封信您带上,就当我为您说情了。”琼恩拍了拍他的肩膀开口道。 他丝毫不担心史坦尼斯担心自己结党营私如何如何,之前在戴佛斯和梅丽珊卓那里的铺垫已经足够。 史坦尼斯最多会认为自己涉世未深,被小人矇骗而已。 很快,琼恩便洋洋洒洒写了好几页信,然后交给培提尔,培提尔將其小心珍藏,喜悦神情溢於言表。 而琼恩也趁机提出自己的要求:“培提尔大人,我帮了你一个忙,您能否也帮帮我呢?” “琼恩你儘管说,只要是我能做到的。”培提尔一脸正色向琼恩保证。 “我想借点,呃——准確地说是想向您筹点钱。”琼恩开口道。 琼恩藉口士兵需要赏赐,自己囊中羞涩,同时忧心长城守备和物资,希望培提尔能够出点钱。 培提尔果然没有拒绝,立马表示自己会筹措至少十万金龙交给琼恩。 有了琼恩的担保培提尔连夜离开君临,他並不是独自前来的,还有那天君临之战中被俘虏的贵族,他也会一併带往龙石岛,交给史坦尼斯。 第117章 史坦尼斯的赏赐 第115章 史坦尼斯的赏赐 阳光照射在史坦尼斯的烈焰雄鹿旗帜上,旗帜在风中舞动,好像一团真正的火焰。 龙石岛上浓雾尽散,迎来了一个难得的好天气。 数日前还愁眉苦脸的一眾史坦尼斯臣子们,此时齐聚石鼓楼激烈討论,史坦尼斯带著他的王后赛丽丝坐在最上首。 王党后党的成员挤满了石鼓楼,戴佛斯,梅丽珊卓等人则在最靠前的地方。 就连之前因为涉嫌叛变的艾利斯特也被释放,在史坦尼斯没有找到合適的人选之前暂代国王之手”。 史坦尼斯身边可用之人实在是没有几个,凭藉著佛罗伦家族在血缘上更接近园丁家族”这一特点,至少还能给提利尔找点麻烦。 此时眾人討论的主要是封赏问题,而要討论封赏问题,琼恩就是那个绕不开,也不能绕开的第一功臣。 如果没有琼恩,他们迟早得离开龙石岛,组建一个流亡朝廷”。 而且琼恩的封赏必须得高,不然他们这些败军之將有什么脸向史坦尼斯索要赏赐呢? 而此时高坐在王座上的史坦尼斯也不知道什么样的封赏才是合適的,至少目前来看,一个伯爵的赏赐有些低了。 戴佛斯和梅丽珊卓从君临返回,对琼恩都是讚不绝口,尤其是在戴佛斯的口中,琼恩简直就是艾德重生。 不论是道德还是能力,全都无可挑剔。 赐予琼恩史塔克”的姓氏,將他合法化,这属於是锦上添花”的赏赐,绝对不能拿来做正经封赏,否则他这个国王是会被人笑话的。 “陛下,我认为可以將赫仑堡封赏给琼恩,赐给他赫仑堡公爵的名號。”说话的正是刚被释放的艾利斯特。 赫仑堡的城堡足够大,而且旁边就是神眼湖,土地足够肥沃,是一块不错的封地。 但很快有人提出相反的意见,正是戴佛斯:“陛下,赫仑堡虽然不错,但赫仑堡实在是一个不祥之地,三个家族在此绝嗣,实在是配不上琼恩的功劳。” 戴佛斯对琼恩的好感是龙石岛所有人当中最高的,所以他想给琼恩儘可能爭取个好封地,不要一天天老想著回长城。 “那你认为该给他封赏到哪里去呢?”史坦尼斯开口问道。 儘管戴佛斯和梅丽珊卓都认可了琼恩,尤其是梅丽珊卓还表示琼恩是光之王给他派来的贤臣猛將,但史坦尼斯还是不能对琼恩完全放心,对於臣子们的进言更是不能完全接受。 “陛下,我————”戴佛斯有些支支吾吾说不上话。 琼恩的封赏实在是不容易,起码一座有一定规模的城堡是必须的,风暴地已经全员效忠史坦尼斯,他不可能剥夺某个家族的城堡好封地交给琼恩。 河间北境尚且在临冬城手中。 河湾地那就更不可能了,史坦尼斯还没有疯狂到为了给琼恩封赏就把拥有七八万大军的提利尔给逼反的程度。 没办法,谁让他在军事上失败了呢,西境也不在自己的手里,现在到了这么一个对第一號功臣无所封赏的地步。 难道说要將龙石岛给他?”史坦尼斯打消了这个念头,龙石岛毕竟是坦格利安的老巢。 狭海对面似乎还有坦格利安余孽谋求復辟,自己不可能將这么一个要害地方放手给他人。 最终史坦尼斯心中有了决定,他开口道:“封地的事情先放一边,我將会赐予琼恩雪诺以史塔克的姓氏,另外还將会亲手册封他为骑士,等他成为骑士之后至少会让他成为公爵。” 既然史坦尼斯都已经发话,眾人便不再爭议这件事情,这时身为王后的赛丽丝忽然开口道:“陛下,或许我们也应该考虑给这个琼恩赐婚。” “赐婚?”史坦尼斯扭头看向自己的妻子,而赛丽丝的声音虽然不大,但不少人都听到了。 相较於赏赐,赐婚似乎对他们的利益影响更大。 如果要给琼恩赐婚的话,那么女方的人选一定是从史坦尼斯的封臣家族之间选择的。 可史坦尼斯的封臣分为王党”和后党”,琼恩不论加入哪一边,都会大大增强那个党派的力量和话语权,甚至有可能一跃成为领军人物。 赛丽丝小心翼翼地观察史坦尼斯的表情,两人的关係其实並没有那么好,甚至可以说有些冰冷。 史坦尼斯从来不允许赛丽丝在公共场合表现得亲昵,甚至在一次公开宴会中,当赛丽丝想要挽著他的手臂的时候,他当场斥责道:放开我的手!女人!” 赛丽丝认为这是因为自己无法给史坦尼斯生个儿子,生个女儿还从小患上灰鳞病的缘故。 因此在每一次相处的过程中,赛丽丝都小心翼翼,甚至想方设法討好史坦尼斯,梅丽珊卓就是她引荐给自己的丈夫的。 见史坦尼斯没有反对自己,便继续开口道:“陛下,我的家族还有不少待嫁女孩儿,或许可以————” “你们家族的女孩还是算了吧,你难道忘了你那个堂妹?”史坦尼斯看都不看赛丽丝,直接出言讥讽。 听到史坦尼斯提到自己的堂亲,赛丽丝立马感到脸颊发烫。 原来在他们新婚当夜,赛丽丝的姐姐就和劳勃在他们的婚床上肉搏”了一翻,然后劳勃一发入魂,赛丽丝的姐姐给国王生下来一个私生子,一直养在风息堡。 那是一个健康强壮的男孩儿。 两人都认为那个私生子本应由赛丽丝生给史坦尼斯,可他们不敢埋怨劳勃,便只能给赛丽丝的堂妹打上不知检点”的標籤。 史坦尼斯不是傻子,这次的黑水河之战,佛罗伦家族的人至少负一半的责任。 自己和戴佛斯都要求那个伊姆瑞派斥候舰队去看看黑水河上有没有陷阱,结果那傢伙愣是自满自大没有去侦查。 更不用说艾利斯特不久前还计划著要和兰尼斯特媾和,史坦尼斯已经对自己的妻族厌恶到了极点。 不可能,也不希望琼恩和佛罗伦家族发生什么纠葛。 他不仅要赏赐琼恩,琼恩本身也是一种赏赐。 此时史坦尼斯的其他封臣也在试图爭取和琼恩联姻,后党王党互不相让,都认为自己家族的女孩儿貌美如花,更配得上琼恩。 眼见臣子们又开始吵嚷,史坦尼斯就一阵厌烦,这时忽然有侍从跑来通报:“陛下,提利尔家族派使者来了,还有一些我们被俘虏的大人也被送回来了。” “提利尔————”史坦尼斯想到如果不是提利尔,自己或许就可以攻入君临————他握了握拳头,最终压下心中的火气吩咐道:“让他来吧。” 第118章 私生子和再嫁女 第116章 私生子和再嫁女 不仅仅是史坦尼斯,王党后党的封臣们也对提利尔抱有敌意。 当小指头培提尔进入巨龙造型的石鼓楼后,就感觉自己仿佛真的走进了巨龙的咽喉,隨时会有狂暴的龙焰將自己烧成焦炭。 他眼睛目视前方,同时用余光扫视周围的骑士贵族,发现大多数都是自己没有见过的,甚至可以说是没有印象的。 毕竟是被艾林提拔起来的御前大臣,每天见到的都是名声煌煌的大贵族,在他看来史坦尼斯身边的可以说都是杂鱼。 如果不是琼恩,你们这些人的,全都是阶下囚!”培提尔心中不忿地想著,同时感慨命运的不公。 所有的算计和谋划都最后都成了一场空。 “啊,原来是御前的小指头大人来了。”这时,忽然有人开口讥讽,说出他的绰號。 培提尔这个绰號主要来自於两个方面,一方面是因为他的身材有些瘦小,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他的家族封地在谷地的五指半岛”上,狭小又贫瘠。 正因如此,人称小指头。 然而对於这个蔑称,培提尔只是微微一笑,並没有做出任何过激反应,他来到史坦尼斯面前恭敬地半跪行礼。 “尊敬的史坦尼斯陛下,我是培提尔·贝里席,我来向您献上我的忠诚,同时也代表提利尔家族与您和谈。”培提尔话音一落,立马就有人嚷嚷起来:“提利尔是叛徒!” “没错!” “我们迟早要去討伐他们!” 听著眾人的叫嚷,培提尔只感到心中鄙夷万分真是一群蠢货,如果不是南方多恩人的威胁,提利尔会在意你们这些残兵败將的態度吗?” 培提尔自然是不会把这些心里话说出来,而是依然跪在地上恭敬地等待史坦尼斯的决定。 他相信史坦尼斯无论如何不会这么蠢。 片刻,史坦尼斯终於开口:“培提尔爵士,我已经知道是瑟曦命你去拉拢提利尔的,这件事的责任並不在你。” “智慧无过陛下。”培提尔心里鬆了一口气,看样子自己不用担心什么了。 然而下一秒,史坦尼斯换上了一副质问的语气:“儘管你是被瑟曦胁迫的,那我问你,出了君临,可还有人胁迫你?你为什么在那个时候依然选择效忠偽王?! 而且瑟曦也已经告诉我,艾德大人因为政变而被杀,其中少不了你的出谋划策!” 史坦尼斯的语气蕴含著风暴肆虐前的愤怒,如果不是提利尔,他自己就能攻下君临。 他已经能够想到,此后史家会记录自己的王位是一个私生子帮他夺取的,虽然他也不会因为这种事情迁怒琼恩,但这將会是他一生的耻辱。 而此时的培提尔也一下子脸色煞白,好在提前有所准备,他连忙开口说道:“陛下,瑟曦还派了兰尼斯特的武士跟著我,我脱不开身吶,而且您也知道,提利尔家族的人想让玛格丽当王后已经想疯了,就算没我这个卑贱之人,他们也会想办法和兰尼斯特媾和,而且,而且艾德大人的事情我也找过琼恩,我已经取得了他的谅解,我不过是一个只会数铜板”的財政大臣,让艾德大人披上黑衣前往守夜人已经是我能够做到最大努力了,都是乔佛里一意孤行杀害了艾德大人!”培提尔说著拿出琼恩写给他的谅解书”。 不等史坦尼斯给侍从使眼色,戴佛斯就连忙上前结果呈交给他。 “陛下,琼恩毕竟年轻,您————”戴佛斯低声说道,希望史坦尼斯千万不要因此误会琼恩。 史坦尼斯没有说话,只是打开谅解书草草看了几眼然后又交给戴佛斯,隨后再次正色开口:“培提尔·贝里席。” “陛下。”听到史坦尼斯叫出自己的全名,他连忙將姿態摆得更低。 “你之前所做的一切,是对是错,是出於私心还是荣誉都难以查明,但你代表提利尔前来和谈,这也是一件功劳,我保留你的封地和头衔。” “多谢陛下。”虽然知道史坦尼斯还没有说完,但培提尔还是连忙谢恩”,他无比希望史坦尼斯能够就此打住。 见他这副样子,史坦尼斯那深邃的蓝色眼眸中透出厌恶,只见他紧接著说道:“但苦桥兵变”一事,为我和我的军队造成了极大地损失,你的行为已然涉嫌叛国!”史坦尼斯顿了顿开口道:“来人!” 培提尔身子猛地一抖,只感觉喉头髮紧,腮帮子发颤,整个人的身上如同电流穿过。 “我,史坦尼斯·拜拉席恩一世,宣布砍掉你一只手,以示惩戒!” “陛下!”培提尔猛地抬头看向史坦尼斯,声音都在颤抖,开口就带上了哭腔。“陛下!我愿献上罚金陛下!” 培提尔开口哀求,可两个全副武装的侍卫已经来到了他的身边,两人一边一个押著身躯瘦小的培提尔,很快就有人不知从何处抱出来一个木墩。 “陛下!我愿献上罚金,我愿奉上土地陛下,陛——”他话刚说一半,就被人往嘴里塞了块臭烘烘的麻布。 “培提尔大人,实在是抱歉,为了诸位大人的耳朵。”说话的正是那天和戴佛斯一起找上琼恩的彭尼。 培提尔挣扎著可身上却如同压著千斤巨石,万万没想到居然要付出这么惨重”的代价。 因为视线被阻碍,他甚至看不到自己那只即將失去的左手。 只听咔嚓一声,当斧头落下的时候他並没有感到疼痛,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从自己的衣服上扯掉了一块。 但紧接著,鲜血喷涌,一股足以让他半边身子失去知觉的痛感快速蔓延,仅仅是眨眼功夫,培提尔的脸上就失去了血色,变得苍白狰狞。 大厅中人人都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气。 戴佛斯看到这一幕后,下意识地揉了揉自己的断指。 在他看来史坦尼斯就是这样,有过一定要罚,有功那就一定要赏赐。 当年史坦尼斯砍掉自己的四个指节是为了惩罚自己走私的罪行,但隨后又將自己这个跳蚤窝出身的平民升格为贵族。 至少在戴佛斯看来这是值得的。 史坦尼斯对他的惩罚不仅没有让他怀恨在心,反而愈发忠诚。 石鼓楼的大厅里,口含粗布的培提尔痛苦地在胸腔中爆发嘶吼。好在很快就有学士出现,给他餵罌粟花奶,包扎伤口。 手忙脚乱差不多一刻钟之后,培提尔一脸落寞地看著自己那只被砍掉的左手,他能感受到自己的断手现在一定还有温度。 但他没有去捡拾,而是心中对权力的渴望和野心再上一个台阶,一时间他的眼前闪过许多人,伊里斯·坦格利安,琼恩·艾林,布兰登·史塔克,艾德·史塔克,劳勃,雷加———— 此时的培提尔无比渴望能够成为他们的一员。 他想要权力,足够的权力,大到可以改天换地的权力! 他要一个绝对属於自己的王国! 砍掉培提尔的手后,史坦尼斯的心情似乎舒畅了一些,將话题又引回琼恩的婚配问题上。 至於培提尔带来的那些俘虏贵族先放一边,史坦尼斯不想理会他们。 至於何谈条件之前提利尔已经派渡鸦发到了龙石岛,史坦尼斯也已经接受了,培提尔不过是来走个过场。 眾人再次为琼恩的婚配问题开始爭吵,培提尔有些冷漠地看著这一切,忽然他心里有了个主意,他知道现在绝对不是自怨自艾的时候一必须儘快体现出自己的价值。 “陛下。”培提尔抱著自己的断腕虚弱地开口道。 王党和后党的封臣全都意外地看著这个新降的臣子。他们这些人的建议史坦尼斯都听不进去,你一个刚被斩手”的史坦尼斯难道能接受你的意见? 但看到培提尔那副抱著断腕,一脸苍白的样子,眾人都收起轻蔑和轻视,看著他走到中间正对史坦尼斯。 “陛下,请容许我在这件事情给您一些微不足道的建议。” “说吧,培提尔爵士。”史坦尼斯看著培提尔那灰绿色的眼眸开口道。 “我认为可以让琼恩婚配玛格丽·提利尔。” 培提尔话音一落,大厅中先是陷入一阵沉默,只有鎧甲的摩擦声和呼吸声,紧接著就是一阵大笑。 “小指头大人,都说您是聪明人,难道您是用手来思考吗?” “提利尔家族的人怎么可能捨得把他的宝贝女儿嫁给一个私生子。” “这还不如直接对他们宣战呢!” 王党后党的臣子都认为培提尔是疼傻了在说胡话。 史坦尼斯现在什么实力他们是清楚的,强行让琼恩和玛格丽婚配,相当於是在打提利尔的脸。 当年坦格利安统治时期,拜拉席恩家族的人就因为婚姻问题挑战龙王。 最终当时的坦格利安国王不得不將自己的小女儿蕾蕾·坦格利安”嫁到拜拉席恩家族。 事实上劳勃能够成为国王而不是艾林或者艾德,就是因为蕾蕾·坦格利安是劳勃三兄弟的祖母! 见眾人毫不留情地讥笑自己,培提尔却不为所动,说出了自己的看法:“陛下,提利尔的和谈条件就是保住所有的封地和头衔,但他们的叛国行为也是实打实的,同样需要被惩罚。”培提尔看著史坦尼斯开口道,意思是说你不能光拿捏我这个软柿子,要想彰显国王威仪,有本事和提利尔这个硬骨头碰一碰!“我认为让他们把玛格丽嫁给琼恩,这样既能显示您对琼恩的赏赐和恩宠,又能惩罚提利尔家族————” 眾人一听,似乎还真是这么个道理,但双方的实力还是有些不对等。 “至於琼恩是个私生子,我想您已经有了合法化他的想法,不如直接封他作凯岩城公爵,这样不就成了吗?”培提尔的说法再次震惊一眾人。 凯岩城现在还在兰尼斯特手里,哪有这么封赏功臣的? “您將凯岩城封赏给琼恩,这样就能解决琼恩在身份上的问题,而且琼恩和玛格丽结合后,提利尔家族必然要帮他攻打西境,您也可以趁机消耗提利尔家族的实力,这样不就是一举多得吗?” 这下,大厅中再次陷入沉默。 第119章 效龙王旧事 第117章 效龙王旧事 不久前还在嘲笑培提尔的王党后党诸臣,此时全都一副便秘的样子,好像有些消化不了这个疯狂的想法。 一些人因为想都不敢想,下意识就要反驳,可嘴巴张了张,又什么也说不出来。 因为从逻辑上来讲,的確说得通。 戴佛斯也对培提尔的建议感到震撼,他的確乐意看到琼恩成为史坦尼斯的得力臂膀,可现在又担心这样的封赏”是否有些夸张。 凭藉一场扭转乾坤的战斗获封公爵,这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当然他认为琼恩也配得上这样的赏赐。 可问题就在於西境是什么地方?那是兰尼斯特经营了上千年的地方,兰尼斯特之於西境,就好比史塔克之於北境。 兰尼斯特的祖先兰恩从英雄纪元就已经在那里创立了兰尼斯特家族。 此后他们无论是安达尔人入侵还是龙王横扫七国,兰尼斯特都屹立不倒。 让琼恩去当凯岩城公爵? 戴佛斯相信罗柏能够打进西境,那么琼恩也可以,但凯岩城怎么办? 高度八十尺的长城就已经让无数人望而却步了,凯岩城可是在两百尺的石山上雕凿出来的堡垒!和整座石山浑然一体。 险峻,又坚不可摧。 任凭他如何发挥想像力,也想不到琼恩要如何攻克凯岩城。 公爵之名儘管响亮,可获取它的风险实在是太大了,琼恩搞不好要命丧西境。 戴佛斯有些紧张地看向史坦尼斯,並不希望他接受培提尔的建议。 而此时的培提尔抱著自己的断腕,一边吸著冷气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每一个人的反应。 史坦尼斯依然是那一副古井不波面无表情的模样,他旁边的赛丽丝有些蠢蠢欲动,据说之前被关押起来的艾利斯特也在苦苦思索培提尔的提议。 这时培提尔看到了梅丽珊卓,灰绿色的眼睛在那副宛若画作一般的美丽面孔上多停留了两秒。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女人確实美丽,而且身上有一股十分特別的气质,但培提尔毕竟是作皮肉生意的,自持力还可以,所以很快挪开眼睛。 紧接著他趁著眾人还在沉思,再次开口道:“陛下,当年征服者伊耿在怒火燎原”一战,击败了园丁王和凯岩王的联军,园丁王战死疆场,征服者伊耿將园丁家族的城堡高庭赏赐给了提利尔家族,从那以后,提利尔家族变成了河湾地的统治者,但是提利尔家族只不过是园丁家族的管家家族”,还有其他和园丁家族血缘更相近的家族內心里並不愿意屈服,提利尔家族就只能向龙王投效更多的忠诚,甚至在劳勃国王起义的时候,他们也是坚定的保王党”,现在琼恩和提利尔家族的情况何其相似?他同样是在西境没有什么根基,他的一切合法性和权力都来自於您,只要琼恩打下西境,那么您將收穫一个强大富庶的封臣。”培提尔引经据典,试图说服史坦尼斯下定决心。 这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艾利斯特也准备开口进言。 他那天刚被打入大牢,就听说君临光復了,一时间还意味著自己是在做梦。 同时艾利斯特也懊悔自己的行为,哪怕晚两天再给兰尼斯特写信呢?自己也不至於落得这个下场,甚至还拖累了家族。 所以他现在和培提尔一样,都有在史坦尼斯心目中改善形象的需要。 话说出身佛罗伦家族的他正是培提尔口中血缘上更接近园丁家族的家族。 “陛下。”艾利斯特来到史坦尼斯面前说道:“我认为培提尔爵士的提议是不错的,將西境和凯岩城封赏给琼恩,一是完全可以配得上他的功绩,第二,不论琼恩最终攻打西境成功与否,对我们都有好处。” 艾利斯特表示,如果琼恩成功了,那么西方安寧,琼恩往东可以压制河间,往南可以牵制河湾地,铁王座就相当於是得到了一个强大的封臣。如果失败了,那么凭藉琼恩的军事才能,也能儘可能削弱西境,这是无论如何不吃亏的事情。 至於琼恩可能和北境合作的事情,他都公开阻止罗柏称王了,那就根本没有合作的可能了。琼恩只要显现出一点这方面的倾向,史坦尼斯就可以立马撤销他的合法性,西境的反对者就会蜂拥四起。 只是他的提议却遭到了戴佛斯的不满:“首相大人,琼恩刚刚为陛下立下如此功勋,难道就不能给予和他的忠诚相匹配的封赏吗?他还只是一个刚成年的孩子。” “他既然是陛下的臣子就应该隨时向陛下献上忠诚,更何况他还只是一个私生子,是陛下赐予了他史塔克之名!”艾利斯特大言不惭地说道。 戴佛斯差点都气笑了,你也好意思说这种话。 一提到刚成年”,戴佛斯的声音就有些颤抖,他四个儿子中的马库斯和马索斯比琼恩大不了多少,而一旁的史坦尼斯也有些动容。 戴佛斯四个儿子的死,自己也有责任,那就是不该那么相信伊姆瑞那个蠢货o 更何况戴佛斯说得也有道理,这么干確实是有些不当人。 最终这位国王陛下终於开口道:“培提尔爵士的建议非常周到,戴佛斯爵士的担忧也很有道理,这件事情事关重大,等到了君临我亲自和琼恩谈。” 史坦尼斯已经做出了决定,那么其他人也就没了爭吵的必要。 他看向低头不语的小指头,心想如果这傢伙的脑子的確好用,未来如果能够像戴佛斯一般忠心的话,自己可以轻鬆许多。 但史坦尼斯也清楚,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对这种反覆横跳的傢伙没有任何好感。 自己曾经建议关掉君临所有的妓院,而培提尔就经营著君临的第二大妓院,他们两个压根就不是一路人。 他打算將培提尔的封地稍微扩大一些,然后將他排除出政局中心。 这御前財政大臣的职务,自己另有人选。 会议的最后,史坦尼斯再次派遣戴佛斯为自己充当外交官”。 他让戴佛斯和培提尔一起去面见还將军队驻扎在苦桥附近的梅斯,表示自己同意他们的和谈条件。 另外还有最重要的,那就是给琼恩提亲”。 要不要將给琼恩封为凯岩城公爵先不谈,但让琼恩和玛格丽结合的確是一个最好的选择。 “布林登!你混蛋!” 瑞卡德看著一骑绝尘离开石塘镇的泰温残兵仰天怒吼,白色的鬍鬚张牙舞爪,彰显著他的愤怒。 原本他的约定好的计划是瑞卡德在后面追击泰温,布林登则在石塘镇前方进行拦截,可布林登仅仅只是命令士兵稀稀拉拉地放箭。 对於告诉奔驰的骑兵而言,这点伤害完全不算什么,轻而易举地便衝破了包围。 火冒三丈的瑞卡德丟下军队,骑马冲向布林登的军阵,用粗獷的声音开口怒道:“布林登!你为什么要放走泰温!” 布林登回头看向眼睛都有些充血的瑞卡德,淡然开口道:“为了罗柏的王冠,为了河间和北境的独立!” 儘管布林登说得很实际,但瑞卡德在道德上就是无法接受,更別提他的两个儿子就死在詹姆的手中。 他还想用泰温的血来祭奠自己的儿子,结果就被布林登这么放了。 瑞卡德喘著粗气,大步冲向布林登,用手掰著他的胸甲大声质问:“独立独立独立!你的脑子里就只有独立,家族,荣誉,责任,这不是你们徒利家族的族语吗?荣誉!荣誉呢!你这个样子,有什么脸去见琼恩!” 布林登依然平静地看著冲自己咆哮的瑞卡德,看到这个老领主口腔里的唾液拉成丝,然后在喉咙中吼出来的气流作用下喷溅到自己的脸上。 布林登带来的河间士兵上前奋力想要將两人拉开,但是却被他喝退。 “家族,荣誉,责任,瑞卡德大人,对於我来说家族排在第一位!”布林登看著瑞卡德充血的眼睛,仿佛想起了当年自己的兄长,霍斯特徒利公爵。 当年他拒绝和佛雷家族联姻,而被狼狼训斥了一顿,甚至不惜离开家族,前往谷地成为血门骑士”,而且自称黑鱼,表明自己的志向。 然而霍斯特的死让他明白了一些事情,在维斯特洛这种地方,没有家族就没有个人,他能够成为谷地的血门骑士,並非武艺韜略有多强,而是因为他是一个徒利。 因为徒利这个姓氏,他才能够得到琼恩·艾林的信任。 现在自己要一些以徒利的利益为先。 儘管布林登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让人不齿,但还是决定放走泰温。 只要泰温活著,西境儘管残破却能够团结到一起,这样史坦尼斯才不会对他们动手。 而瑞卡德见到布林登身上完全没有一丝悔过的意思,只感觉自己的愤怒咆哮都索然无味。 他那有力的臂膀一甩,將那些拉扯自己的河间士兵甩开。 刚刚团结到一起不久的北境和河间,此时已然出现裂痕。 第120章 凯岩城永不陷落 第118章 凯岩城永不陷落 金牙城是西境的门户,左右两边都是陡峭的山脉,城堡就修建在一处山口。 这里不仅地势高,易守难攻,而且拥有丰富的金矿。 当然,金牙城的金矿是属於兰尼斯特的,而且这里的金矿储量要远超凯岩城下面的金矿。 金牙城的金矿,凯岩城下面的金矿以及被泰温诛灭的雷耶斯家族的红金金矿通通属於兰尼斯特家族。 金牙城地势险要,而且还有数千大军,只是泰温並没有在这里多作停留,他快速將这里的防线布置好,任命了守城大將后便直接直接带著一路从君临逃回来的残兵直奔凯岩城。 他知道现在最需要自己的地方是哪里,正是整个西境的心臟凯岩城。 只有返回凯岩城,他才能够號令整个西境,组织防线,抵抗外敌。 离开石塘镇,翻过金牙城,远远地就看到了如同孤山一样的凯岩城石山。 高两百尺的石山坐落在平坦的落日之海海岸,周围的地势一览无余,简直就像是天神单独放在棋盘上的棋子,是一座天然的庞大要塞。 而且凯岩城石山的下方还有一座船坞石洞,兰尼斯特可以將自己的战舰藏在石山下面的石洞里,完全不用担心风暴的袭扰。 当年坦格利安如果有这么一座要塞,也不至於舰队被风暴摧毁,从而被赶尽杀绝。 总之看到凯岩城的石山,泰温就感觉鬆了一口气,如同雄狮回到了自己的领地,有了一个可以让他安心舔舐伤口的地方。 “亚当。”泰温开口呼唤那个私生子。 “大人。” “我们现在还有多少人?” “我们现在还有一千四百多人。” “伤兵呢?” “回大人,没有伤兵,我们的伤兵都自愿留在石塘镇断后了。” 听亚当这么说,泰温眼里的光变得凌厉了几分,他转头看向金髮亚当开口问道:“自愿?他们有多少人是自愿的?” 见自己的谎言被拆穿,亚当只感觉心臟砰砰直跳,他有些支支吾吾地说道:“大人,实在是有些人他们连马都骑不动了,我————” “好了,”泰温將他打断“你做得很对,我不怪你。 “大人,我愿意接受责罚。” 泰温挥挥手道:“去统计一下存活下来的士兵吧,等回到凯岩城,我会亲自给予他们赏赐。” “遵命,大人。”亚当神情一松,便去做事了。 泰温並没有撒谎,將伤兵留下是最好的办法。 但同时他的心中又有些悲戚,两万多人的大军,带上詹姆率领的西境军队,拢共加起来差不多四万人,现在只剩下不到两千,他感觉自己的心都在滴血。 又走了两天,泰温一路上看到了不少被蹂的村庄,甚至还看到了遗弃在路边,任由野狗爭抢的尸体。 恍惚间他还以为自己回到了河间。 自己对河间人所做的事情,又报应到了西境人的头上,这让他感觉很不是滋味。 泰温扶著自己的胸口暗自思忖,难道是自己老了,所以心软了? 不,不光是这样,他的三个孩子现在全部沦於敌手,这位凯岩城公爵,可能要成为老绝户”了。 不多时,泰温的军队便来到了一处规模不小的市集,就如同临冬城附近会有避冬镇”的存在,围绕著领主的城堡要塞,也会有大大小小不小城镇。 更不用说像兰尼斯特这样强大又富庶的领主了。 泰温这次带出西境的大军当中,基本上都是从这些城镇和农庄中招揽来的。 而就当泰温带著他的大军要从城镇穿过的时候,一群儘管衣著乾净,但面带悲苦的平民聚集在了道路两边。 他们在提醒泰温,这不是凯旋。 忽然,人群中有个孩子的声音开口问道:“母亲!哥哥呢?为什么我没有看到哥哥。” 孩子的声音像是碰撞在一起的玻璃杯,清晰无比,但是也很刺耳。 泰温下意识想要扭头看声音从哪里传来,但硬生生忍住了。 因为他看到更多的平民在自己的队伍中寻找他们的几子,兄弟,父亲。 很快,更多的人忍不住了,他们衝著泰温开口问道:“大人,我的儿子还活著吗?他在您的队伍后面吗?” “大人,我的丈夫呢?他有没有受伤呢?” “大人,我的兄弟他还好吗?他是枪兵,弓也用得很好,他说您夸奖过他。” “大人————” 西境平民每多问一句,泰温就感觉自己的肩头多压了一块砖,一句接著一句,那无形的砖头越摞越高,他已经感觉自己脊背快要支撑不住了。 就在这时,泰温听到队伍中有人回应。 “妈妈!我在这里!” 那是一个年轻的声音,这一声呼唤让无数望眼欲穿的母亲翘首,但最终只有一个人得偿所愿。 泰温快速看了一眼那相拥的母子,他想起了自己的兄弟凯冯。 他们做了一辈子的兄弟,凯冯的妻子多娜现在或许就在凯岩城,自己又该如何面对多娜呢? 终於,泰温再也无法维持一个公爵的威严,他双腿一夹马腹,战马会意,迈开蹄子向凯岩城奔去———— 当泰温赶到凯岩城的石山下的时候,时间已经来到了午后。 但此时凯岩城的代理城主—达米昂·兰尼斯特已经给这位真正的凯岩城之主准备了迎接仪式。 达米昂是兰尼斯特家族的旁支,比泰温小十岁左右,看上去也是个精明强干的人。 和达米昂一起守城的是泰温堂弟的儿子——达冯。 达冯的脸上被金色的鬍鬚覆盖,他之所以蓄鬚,是为了明志,为战死在河间的父亲復仇。 此外还有达蒙,他也为凯岩城的安危承担起责任。 兰尼斯特是一个庞大的家族,他们不需要像史塔克,又或者是艾林家族那样,將城堡总管或者守卫队队长这样的要害职位交给外姓人来担任。 在凯岩城任职的,一水的金髮。 看著这些兰尼斯特,泰温的脸崩的更紧了,就拿达冯来说,他失去的不仅仅是父亲,就连两个弟弟现在也关在奔流城的地牢里。 在达米昂的带领下,眾人向泰温行礼,行礼结束,达蒙抬头说道:“大人,请带领我们,让兰尼斯特渡过难关吧!我们一定会向史塔克和铁群岛的海盗討回这笔血债!” “大人,还请带领我们討回血债!”达米昂也上前一步开口道。 “请大人带领我们討回血债!” 在两个人的领头下,眾人再次向泰温行礼,如同狮群向狮王俯首。 看著眾人的表態,泰温感觉自己的心中像是又恢復了力量,他將手按在剑柄上,对著面前这诸多金髮开口道:“凯岩城,永不陷落!我们回家!” 一眾兰尼斯特开始向石山上的凯岩城进发。 如前面所说,凯岩城是一座在石山上雕凿出来的城堡,和整座石山几乎融为一体。 一路上可以看到在各种刁钻角度修建出来的箭塔,尤其是一些地势落差极大的地方,歷代兰尼斯特还將其进一步变得更加陡峭,只有將吊桥放下才能让人通过。 而像这样的吊桥,几乎是走几步就能碰上一个。 而像这样的城堡要塞,几乎没有任何缺点,唯一的缺点就是石山太高,没有办法打井。 但这也没有关係,地处滨海之地,常年的雨水可以为他们补充水源。 兰尼斯特最喜欢宣扬的,就是当年征服者伊耿的妻子之一—一维桑尼亚在见到凯岩城的宏伟和严密防守之后说幸亏当时的凯岩王投降了,要是强行攻打,恐怕龙焰也无能为力。以此来向世人证明,无人能够攻克凯岩城。 当然真假如何那就无从得知了。 终於,眾人爬到了相对平缓的地方。 泰温看到了宽大的台阶以及被雕刻上雄狮咆哮模样的大门。 他们需要从雄狮口中才能进入凯岩城。 事实上这个大门是两百多年前才变成这样的,或许是当时拜访龙石岛的兰尼斯特先祖想要模仿一把坦格利安的城堡。 泰温抬头刚好看到碧蓝天空,相较於君临,还是家给人的感觉更好。 空气清新,脚下的道路也乾净,入目是一派明黄。 很快眾人穿过金色长廊,这金色长廊是名副其实由黄金金箔打造的长廊。 长廊上的浮雕都是兰尼斯特家族的辉煌歷史。 从他们的祖先机灵的”兰恩征服凯岩家族开始至今的数千年过往。 光是在这座长廊上花费的黄金,几乎就抵得上凯岩城一年的税收。 眾人继续向前,来到了兰尼斯特家族的英灵殿。 英灵殿中整整齐齐摆放这上百套鎧甲,这些鎧甲的破损之处全都用黄金修补。 这些都是兰尼斯特祖先们穿过的鎧甲,仿佛兰尼斯特身体流淌的是熔化的黄金。 泰温特地將会议召开的地方选在这里,好像能够得到祖先的庇佑。 “都说说看,兰尼斯特如何才能渡过这场危机。”泰温对著一眾兰尼斯特开口道。 这时之前的代理城主达米昂上前开口道:“大人,兰尼斯特已经在西境繁衍上千年,西境只认我们,史坦尼斯虽然靠著那个私生子侥倖成功,但他自身的实力折损严重,我想我们或许可以先付出一笔黄金,赎回我们的家人,最多免除给王室的贷款,或许史坦尼斯会接受和谈的。”眼见达蒙就要开口,达米昂再次说道:“当然,大人,我说的是不流血的办法,对於兰尼斯特而言,黄金和血液一样珍贵,如果真要开战,我们也不怕!金牙城本就易守难攻,凯岩城更是如同天堑,史坦尼斯绝对打不进来!” 相对老成的达米昂为眾人分析了战与和两个方向的选择所可能带来的后果。 这时达冯开口道:“大人,现在史坦尼斯也很疲惫,但和平不是乞討来的,只能用铁和血来贏得,我们可以继续徵召士兵,和他们打一场! 要让他们知道,我们兰尼斯特只是没有贏,並没有输!” “对!我们只是没有贏罢了,並不代表我们输了!”对於他的说法,眾人纷纷应和。 此时的兰尼斯特们儘管没能贏得战爭的胜利而且还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但依旧信心满满。 西境和凯岩城带给他们极高的保底下限,北境,河间打了大半年早就筋疲力尽。 史坦尼斯的风暴地也损失惨重,最为依仗的舰队也被大火焚尽。 提利尔家族就算与之和谈,也肯定不会出人出力。 在他们看来,最坏的结果也不过就是关上大门过日子而已,没什么好怕的。 確定现在兰尼斯特们並没有任何投降的意思,泰温暗暗变得坚定,他开口说道:“达蒙,立即再去召集训练一万士兵,用两倍的价格招募所有能够招募到的自由骑手和武士。” “遵命大人。” “达米昂,再次徵召西境贵族,要他们也进行二次徵兵和训练,然后將三分之一的士兵送去金牙城,三分之一的士兵送来凯岩城。” “遵命大人。” “达冯,为我们筹集物资黄金和粮食,另外让我们所有的金矿加大採挖力度,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黄金的產量必须翻倍!” “遵命大人!” 隨著一条条命令的下达,泰温又找到了他凯岩城公爵的感觉。 所有人离开后,他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透过房间的窗户,泰温可以直接看到落日之海,金色的太阳渐渐落入海里,在海面上洒下斑驳金光。 “真美啊。” 泰温感慨道,看著群起群飞的海鸥,忽然就想到了自己的妻子乔安娜。 忽然泰温哑然一笑。 他的父亲泰托斯人称笑狮”,无论被如何冒犯都不会生气,他还做了许多可笑的投资,结果全都血本无归。 乔安娜,你看看我现在,居然还比不上我的父亲,不仅三百万金龙像是扔到了海里,就连我们的三个孩子———— 三百多万金龙,三万多大军,三个孩子,这些冰冷的数字像是在嘲讽泰温的无能。 但这位梟雄很快便恢復如常,他透过窗户看向远处的显露出些许弧线的海平面,这是只有在一定高度的时候才能看到的美景。 一般的城堡看向远处也只会是平的。 凯岩城下的石山就是这座城堡永不陷落的底气。 第121章 凯岩城与赫仑堡 第119章 凯岩城与赫仑堡 在维斯特洛有一个共识,当国王的旗帜出现的时候,下到贩夫走卒平民乞丐,上到贵族领主一方诸侯都得老老实实地避让。 所以在史坦尼斯那描绘著烈焰红心的雄鹿船帆出现在人们的视野当中时,黑水河上商人们便老远地將自己的船向岸边靠拢,为国王的船队留出足够的位置。 可就在这时,一艘不起眼的小船向史坦尼斯的舰队靠近。 这让船长连忙减速,以至於船上的贵胄们都因为顛簸而站立不稳,得知情况后他们立马派人拦截。 没办法,这都是黑水河一战带来的后遗症。结果他们发现那艘船居然是琼恩派来的,便將船上的蒙德带到史坦尼斯面前。 “你们不在临河门迎接陛下,跑到陛下的船上做什么?”暂时恢復职位的艾利斯特皱著眉头开口问道,在他看来琼恩实在是有些认不清自己了,居然敢派人拦国王的船马。 “陛下,琼恩大人要我来向陛下提议,希望陛下能够从钢铁门进入君临———— ,他话还没有说完,艾利斯特的弟弟亚塞尔便开口制止:“国王陛下从哪里进入君临,需要他一个私生子多嘴?” 亚塞尔的话明显让史坦尼斯不快,可以说现在他对整个佛罗伦家族的人都没有什么好感,但也只是將其制止,隨后开口问道:“为什么,琼恩为什么要我这么做?” 蒙德回忆著琼恩的叮寧开口说道:“陛下,君临城的百姓受战爭的影响很大,他们很多人都是手停口停的,大人说陛下的舰队最好能够前往钢铁门附近的港口,这样可以最小程度影响平民的生活,不影响他们工作,否则的话他们当中很多人到了天黑活也干不完,干不完活就吃不上饭,他们现在都是陛下的子民,如果陛下能够从钢铁门入城,平民们一定会感谢您的恩德。” 听著蒙德的解释,史坦尼斯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深蓝色的眼眸中透出讚许。 对於琼恩这种敢於直言劝諫”的年轻人,他的心中少了几分猜疑,多了几分好感。 话说维斯特洛的诸侯们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根本找不到合格的演员”,以至於培提尔这种脚的傢伙都能够撒泼打滚。 琼恩这种高级的政治表演对於这些只会向上献媚的傢伙来说,那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况且他的出发点也確实不错。最终,史坦尼斯下令,按照琼恩的建议,让舰队前往钢铁门附近的港口。 此时琼恩已经在钢铁门附近准备好了迎接史坦尼斯的阵仗”。 他特地用了史塔克的灰底冰原狼旗帜以及史坦尼斯的烈焰红心雄鹿旗帜。 一起前来迎接的人有很多,瓦里斯和派席尔这样的宫廷官员就不用说了,琼恩考虑到派席尔的年龄,还让人给他找了个墩子坐著休息。 虽然这傢伙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御前大学士都是终身任职,现在这一点点人情能够换他在史坦尼斯身前说一些有利於自己的好话也是很划算的。 而且老国师”老当益壮,哪怕已经年逾八十,依然拥有嫖妓的体力,估计还能再干好几年呢。 除了他们两个之外,自然还有佛雷家族的史蒂夫伦”和雷加”。 这老兄弟俩是在两天前赶到君临城的,见到琼恩之后拍了一顿马屁。雷加佛雷还把原本许诺给琼恩当侍从的儿子劳勃佛雷”带过来了。 明面上的藉口是那天琼恩阻止罗柏称王之后走得太急,把劳勃佛雷给落下了。 ———— 总之两个人恨不得掛在琼恩身上,以显示佛雷家族始终和史坦尼斯站在一起的坚定立场”。 別看史坦尼斯现在的军队哪怕是加上之前的俘虏可能都没有一万人,但凭藉著国王的名头,能够调动的资源可就太多了。 虽然人们將维斯特洛氛围七大王国”,但事实上论起来应该是七大王国,九大势力。” 多出来的那两个自然就是王领和铁群岛。 琼恩拥立史坦尼斯为国王,他能够直接掌控的就有王领和风暴地,三五万军队努努力还是凑的出来的。 未来小指头肯定是要攀附王权,凭藉他的影响力,谷地应该也会效忠史坦尼斯。 这样一来史坦尼斯就已经得到了將近二分之一的维斯特洛。 多恩地处最偏远的南方,就算不直接宣誓效忠,也可以起到牵制河湾地的作用,河湾地不久之后也必须在明面上倒向史坦尼斯。 也许史坦尼斯这个国王的权威远远不如劳勃,但国王就是国王,这一点做不得假,佛雷家族正是看中了这一点才果断选择前来君临,在史坦尼斯面前混个眼熟。 再然后就是站在琼恩不远处的珊莎和艾莉婭,另外原本临冬城大总管的女儿珍妮·普洱琼恩也找到了。 她就在培提尔的妓院里,还没有被人开苞,培提尔明显还在训练她,或许是为了以后能够卖个好价钱。 在原本的时间线中,珍妮普洱是代替艾莉婭冒名顶替嫁给了小剥皮拉姆斯,但琼恩认为培提尔的布局不可能那么深远,很多时候还是走一步看一步。 他在琼恩这里的说辞是为了保护她。 培提尔的话琼恩自然是一个字也不会相信,要不是他是代表提利尔家族去和史坦尼斯和谈的,琼恩早就一剑宰了他。 不愧是七国操盘手”,身段就是灵活。不过听说他在龙石岛被史坦尼斯砍了一只手,实在是罪有应得。 另外唐德里恩和索罗斯自然也在队伍里,毕竟两人也为攻城出了不少力,后续史坦尼斯应该也不会吝惜封赏。 这时瓦里斯悄悄靠近琼恩,淡紫色的眼睛里透出些许意动,其他人基本上都知道八爪蜘蛛在攻城中起到了不小的作用,便也都十分识相的给两人腾出交谈空间。 琼恩已经写信告诉史坦尼斯自己攻城的全过程,其中自然少不了提一嘴瓦里斯的帮助,这也算是完成了自己的承诺。 现在瓦里斯估计是又有新的情报告知琼恩,用来释放加强合作的善意。 “琼恩,我得知了一些龙石岛上的消息,我想你应该会感兴趣。”瓦里斯微微將脑袋侧向琼恩,嘴巴以十分微小的幅度颤动,在旁人看来,他只不过是看著远方等待国王的诸多臣子之一罢了。 瓦里斯几乎將龙石岛发生的事情告诉了琼恩,比如一开始有人提议让琼恩成为赫仑堡公爵,小指头培提尔又突然出现,在手被砍断之后提议要將琼恩册封为凯岩城公爵。 瓦里斯说得非常详细,这让琼恩不由得感嘆这傢伙在情报能力上的强大。 “琼恩,以你的功劳赫仑堡公爵有些配不上你,但凯岩城公爵的话你又有些配不上,不过如果你自己爭取出兵机会,將西境攻克,拿下凯岩城,然后成为凯岩城公爵,我想这就应该足够了。”瓦里斯为琼恩分析著当前的局势。 “在我看来,你现在获得凯岩城公爵的册封上的难度主要有两个,首先就是攻打西境的难度,凯岩城我想你是知道的,凯岩城永不陷落,而凯岩城也的確没有陷落过,其次,如果你主动要求的话,估计会被我们的史坦尼斯陛下猜忌,就算能够成功,执掌偌大的西境,未来少不了派人在你身边进行监视,至少以我这拙劣的脑袋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做。” 就在瓦里斯说著的时候,琼恩便看到一支打著史坦尼斯旗帜的骑兵队伍在缓缓靠近。 “琼恩,虽说你一直在宣称自己要回长城,我不知道是真是假,如果是真的,那么你简直就是几千年来头一號大圣人,从某些程度比贝勒·坦格利安都要神圣,但如果你真要下场玩这场权力的游戏,那么你是比艾德大人要高明得多的玩家,好了,我就说这么多,你请便吧。” 说完,瓦里斯便从琼恩身边悄然离开,將派席尔搀扶起来,很快就有人將他的墩子撤走。 琼恩瞥了一眼瓦里斯那在阳光下反光的光头,真不愧是潜伏了十几年的间谍和情报大师,不论是收集情报还是分析情报的本领都是一流的。 的確,瓦里斯分析地非常到位,该如何与史坦尼斯达成我打下凯岩城,凯岩城就封赏给我,而且你还不能插手的约定”才是接下来最难的一环。 第122章 可能和玛格丽结婚,但和玛格丽结婚有些不可能 第120章 可能和玛格丽结婚,但和玛格丽结婚有些不可能 隨著史坦尼斯车马的靠近,眾人几乎能够看清国王王冠在太阳下折射出的灿金光芒。雷加佛雷和史蒂夫伦佛雷不停地整理自己的衣服,像是恨不得將脸上的褶子也抹平。 同时他们也有些紧张,毕竟之前拥立劳勃的家族中也有佛雷家族,现在虽然反正”了,但他们也听说了小指头被砍了一只手的事情,因此心中多少有些忐忑不安。 在他们看来史坦尼斯继位后,怕是很多诸侯的日子都不好过了。 所以为了家族,他们一定要再上一道保险,在他们所有人当中,最金身不破”的人就是琼恩了。 南下为父復仇,这是绝对的正义。 反对罗柏称王,更是正义到没边。 攻占君临斩杀偽王,这是能够被载入史册,让诗人乐手们传唱一千年的伟绩o 而且在君临还总是嚷嚷著要回长城继续作守夜人————虽然这一点相信的人並不是很多,大多数都是半信半疑,但总之待在谁身边都没有待在琼恩身边让这老兄弟俩感到安心。 最好能够把让萝丝琳嫁给琼恩这件事情定下来,这才是整个佛雷家族最好的护身符。 只不过因为他们来得太急促,还没有找到合適的时机提罢了。所以瓦里斯刚一离开,他们就迫不及待地贴上来。 本来按照规矩,需要爵位最高的人站在最前面,最中间来迎接国王。 但眾人一致决定,琼恩才应该是那个站在最中间和最前面的人,甚至老国师派席尔这位见多识广的老国师也认为这是最合適的。 另外身为伯爵且也立下战功的唐德里恩也认为应该这样。 “琼恩,年轻真好啊。”站在琼恩身边的史蒂夫伦有些艷羡地说道。 年仅十五岁的琼恩並不是个头最高的,但是身姿挺拔矫健,双目明亮坚毅,身上的衣服还是珊莎亲自挑选,一些地方还亲自出手修改,看上去卖相”极佳。 正所谓年轻才是最昂贵的奢侈品,琼恩的年龄要比他的站位更加引人注目。 琼恩则是微微一笑,对此感到认同,毕竟对於自己来说最大的幸运就是年轻了两次。 很快史坦尼斯便带著他的王后和一眾臣子驾到。 赛丽丝从马车上走下,在侍女的搀扶下来到史坦尼斯的身边,然而两人却依然保持著至少半臂远的距离。 儘管他赛丽丝衣著华贵,但还是被一身红色素袍的梅丽珊卓比了下去,尤其是梅丽珊卓身上那股神秘魅惑的气质。 珊莎在看到梅丽珊卓后甚至感慨对方的头髮为什么能那么漂亮,要知道自己这一头遗传自母亲的枣红色长髮可是向来引以为傲的。 史坦尼斯和赛丽丝身后的便是佛罗伦家族的后党臣子,一眾佛罗伦们个个都是招风耳”,当一群招风耳站在一起的时候,那种滑稽的感觉更甚。 尤其是艾莉婭,在看到佛罗伦那颇有些张扬”的耳朵后,便伸手摸向自己的缝衣针”。 就好像喜欢射箭的人看到了一个完美的標靶。 此外琼恩还看到了眼熟的彭尼,只是有没见到戴佛斯和小指头培提尔,或许是前往提利尔那边商討和谈事宜以及联姻问题了,这事儿瓦里斯刚刚也已经和自己提到过。 琼恩认为他就算真的最后和提利尔联姻,联姻对象是玛格丽的可能性也不大。 提利尔家族估计会派出一个旁支女来和自己联姻。 毕竟如果真的娶了玛格丽,那梅斯不就成了自己的老丈人了?哪有在娶人家女儿之前先骂把老丈人和大舅哥骂一顿的女婿。 万一真的和玛格丽结婚,琼恩都不敢想像那场面有多尷尬。 史坦尼斯的队伍里还有两个身份不一般的贵族,站在比较靠前的地方,其中一个打著穿心利箭”旗帜,另一个打著红色螃蟹旗帜。 红色螃蟹旗帜的那个琼恩有印象,他们属於赛提加家族,他们是和坦格利安一起从瓦雷利亚流亡而来的家族。在征服者伊耿发动征服战爭之前就已经是坦格利安家族的封臣。 赛提加家族的封地就在蟹岛,靠著狭海贸易他们也是一个富有的家族。 之前没有见到过他们是因为他们成了提利尔家族的俘虏,既然要和谈,他们肯定是被还回去”了,也算是免了一笔罚金。 很快,史坦尼斯一行便来到了距离琼恩十来步远的地方,这时雷加佛雷在琼恩的耳边提醒道:“琼恩,现在我们该向国王行礼了。 “嗯。” 於是在琼恩的带领下,眾人纷纷半跪在史坦尼斯面前行礼。 史坦尼斯看著向自己俯首的眾人,儘管依旧面无表情,但挺起的胸膛和搭在剑柄上的微微颤抖的手已经將他出卖。 这一刻,他等得太久,在他看来现场唯一不和谐的就是史塔克家族的旗帜了,在他看来哪怕琼恩用自己的旗帜来迎接自己都更让人舒服。 很快,他的目光落在最前方的琼恩身上,用蓝色的眼睛打量著眼前这个年轻人。 半晌之后他开口道:“诸位爵士起来吧,琼恩,跟我一起。” 琼恩和史坦尼斯並驾齐驱走在最前面,著自然是让王党,后党还有那些之前被俘虏的臣子们感到羡慕。 “瞧这个雪诺,还真是一步登天吶。”队伍中有人酸溜溜地说道。 他的声音不大,但也足够让周围的人听到,唐德里恩听到后微微皱眉,但並没有说什么。 他知道这个时候给琼恩出头,对琼恩的未来有害无利。 马丁蒙德兄弟俩心里也不愉快,但他们同样懂得这个道理,所以並没有出声。 但就是有人敢说—比如艾莉婭。 “什么雪诺!那是我哥哥琼恩!”艾莉婭因为个子不高,没找到是谁在说酸话,但还是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予以还击。 “哪儿来的臭小子,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 这次艾莉婭看清了,是一个身材敦实的傢伙—一—亚塞尔。 “我是女孩儿!”又一次被认成男孩儿,艾莉婭气到跺脚,正要上前理论但是却被珊莎拦下,珊莎连忙挡在艾莉婭身前,连忙亚塞尔道歉。 亚塞尔也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把事情闹大,骑上马便和队伍一起跟了上去。 这时一名招风耳侍卫来到珊莎和艾莉婭的身边说道:“两位小姐,王后请你们去她的马车上。” 一听王后”这个字眼,珊莎下意识打了个冷战,但想到此王后非彼王后,还是带著艾莉婭和珍妮一起过去了。 史坦尼斯似乎有意和身后的人拉开距离,因此两人的速度比较快。 路两旁的平民儘管已经十分本分地站在路两旁,但依然被侍卫用身体堵在两边。 琼恩这个时候还看到了一个熟人—猎狗”桑鐸。 那天琼恩告诉他自己要回长城,这让桑鐸非常鬱闷,他是很想报答琼恩杀掉自己老哥的恩情,可要自己和他一起去长城,他还是有些下定不了决心。 他看到琼恩和史坦尼斯走在一起,心里祈祷著琼恩能够回心转意。 很快周围除了侍卫之外就没有其他人了,史坦尼斯终於有机会开口问道:“琼恩,你为什么要用史塔克的旗帜,我可没有收到罗柏向我效忠的消息。” 第123章 琼恩·史塔克 第121章 琼恩·史塔克 国王的车马入城,道路自然是一早就被清理开来,寻常的马车,板车自然是得先躲起来,普通百姓则允许站在道路两旁迎接。 君临平民全都押著脖子,瞪大眼睛,像是要细细辨识这位新上任的国王。身为王都居民,这可都是以后吹嘘的资本。 当然,中间也避免不了一些引导欢呼,给国王营造出一种他很受欢迎,是眾望所归的感觉。 史坦尼斯在说话的时候,腰背直挺目视前方,除了琼恩之外没有人看得出来他在说话。 果然,我就知道你会问。”琼恩心道,然后微微侧身回应:“陛下,这些冰原狼旗帜代表的不是罗柏,而是艾德大人,从某种角度上来说,他是第一个为国献身的人。” 琼恩看著史坦尼斯的蓝色眼珠直言道,事实上他可以说得更露骨一些一我父亲是为您的王冠而死的,但这样就显得用力过猛,想必以史坦尼斯的智商,自己的话外音並不能理解。 果然,听了琼恩的解释,史坦尼斯的神情缓和下来。 很快一行人便通过了早已开的红堡大门。史坦尼斯提前派来的士兵已经接管了这里,城堡的尖塔上也早就已经换上了他的烈焰雄鹿旗帜。 其他人更是紧隨其后,眾人暂时不会去別的地方,而是直奔铁王座所在的王座大厅。 当琼恩陪著史坦尼斯首先抵达大厅的时候,两人的脚步声还会產生些许回音,但当更多的人进来的时候,回音便消失了。 儘管队伍中老老少少並不统一,动作也有快有慢,更別提还有乘坐马车的王后等人,但好在还是按时抵达。 大厅中所有人都保持著轻手轻脚,珊莎等一眾女孩作为陪侍站在赛丽丝身后。 史坦尼斯的臣子们虽然也分王党后党,但並没有明目张胆的分列两旁。 在眾人的注视下,史坦尼斯一步一步向高大狰狞的铁王座走去,眾人的自光几乎都集中在他的身上,像是在见证新王的诞生。 就在这个空隙间,琼恩和瓦里斯的眼神忽然撞上,瓦里斯的眼睛里带上了一丝丝笑意。 很快,史坦尼斯的靴子踩著钢铁台阶发出清脆的噔声,当他坐上铁王座后,国师派席尔大声道:“愿他长治久安“” “愿他长治久安—— —” 眾人纷纷高呼,这时艾利斯特上前一步开口道:“陛下,既然铁王座已经迎来了他真正的主人,我认为我们应该立刻准备一场正式的加冕仪式。” “是的陛下,应该再来一场加冕仪式。” 眾人纷纷应和,毕竟龙石岛上的那场实在是有些仓促,正儿八经的国王应该走流程,比如去贝勒大圣堂加冕。 看著自己手下这些败军之將,史坦尼斯刚刚还有些激动的眼神又沉寂下来。 他有些冷冷地开口道:“加冕?叛臣泰温盘踞西境,僭越者罗柏在奔流城称王,巴隆·格雷乔伊叛乱再起,你们让我如何安心加冕?” 史坦尼斯实在是看不上后党这帮人,於是出言训斥。亚塞尔等人也悻然闭上了嘴,这事儿虽然和珊莎没有关係,但她还是忍不住往赛丽丝身后缩了缩。 虽然这也並非第一次见国王训人,她的印象里有两个国王:劳勃还有乔佛里,乔佛里就不说了,劳勃发怒的时候声音之大,好像整个君临都能听到他的咆哮。 这位新国王完全是另一种风格,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冰冷的雨水灌进人的衣服里,把人浇个透心凉。 史坦尼斯蓝色的眼眸扫视大厅,没有人窃窃私语,更没有人东张西望,所有人都安静地站在那里,等著新王开口。 “北境守护,临冬城公爵,艾德·史塔克大人,为了坚持王国的正义,他献上了自己的生命,我要恢復他的名誉,將他的骨殖送回北境。” 史坦尼斯正式成为国王后的第一条命令居然是这个,但想想也没有什么问题,便纷纷称讚史坦尼斯的英明仁慈。 “前任王后瑟曦·兰尼斯特,涉嫌通姦,扰乱王室血脉,意图篡夺王权,特逐出王室,废除其贵族身份,至於她剩余的两个子嗣托曼·拜拉席恩和弥赛拉·拜拉席恩一同逐出王室,並恢復其私生子姓氏—维水!” 史坦尼斯的前两条法令,基本上是围绕著继承权来的,这並不让人感到奇怪。 此时的瑟曦母子都还在龙石岛上命人严密看押,毕竟西境依然在泰温手里,一些要紧的地方,需要儘快弄成铁锭事实。 以后没有弥赛拉·拜拉席恩和托曼·拜拉席恩,只有弥赛拉·维水和托曼·维水。 因为他们姐弟是在王领出生的私生子。 不过,这第一场朝会”是从將嫡子变为私生子开始,紧接著就是要將私生子合法化。 史坦尼斯看向马丁和蒙德开口道:“马丁·河文,蒙德·河文,你们帮助琼恩·雪诺伏击魔山,攻克君临有功,从今天起,我將你们合法化为马丁·戴瑞以及蒙德·戴瑞,我將会给你们寻找一处新的封地。” “多谢陛下。”兄弟两人齐齐下跪。能够拥有父亲的姓氏,是差不多所有私生子的梦想。 “琼恩会不会也和我们一样变成史塔克?”赛丽丝的身后,艾莉婭小声向珊莎问道。 “当然了,那还用问?” “可琼恩既然功劳最大,为什么不先封赏他呢?” “功劳最大的当然要放在最后封赏。”说话的是赛丽丝,儘管她没有回头,但声音还是清晰地落在姐妹俩的耳朵里。 马丁和蒙德之后便是贝里·唐德里恩。 他半跪在史坦尼斯的面前听候册封。 “贝里·唐德里恩,你捉拿魔山虽然没有成功,但忠於王命,且在更是积极在河间袭击西境军队,之后光復君临,诛杀偽王中功劳极大,我將为你的领地免除十年的税收,同时扩大你的领地。” “多谢陛下。” 唐德里恩同样半跪在地上,接受赏赐。 很快,功勋最为卓著的几人就都得到了应有的赏赐,包括索罗斯,无旗兄弟会以及戴瑞家族的一些骑士爵士都得到了赏赐。 这让一眾王党后党成员的心里很不是滋味,明明他们才是跟史坦尼斯最久,付出最多的那批人。 但没办法,谁让他们败了呢?如果不是眼前正在接受封赏的这批人,他们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最后当所有的次要人物都得到应有的封赏之后,史坦尼斯终於叫到了琼恩的名字:“琼恩·雪诺。” 史坦尼斯话音一落,所有人都將自己的目光集中在琼恩的身上。 瓦里斯的眼睛里带著审视,派席尔的嘴角带著笑意,珊莎和艾莉婭的手握在一起,佛雷老哥俩则奋力伸长脖子,脖子上的老年斑都露了出来。 他们认为最好是在琼恩刚获得封赏,趁他高兴的时候就赶快提联姻的事情。 赛丽丝抿著薄唇,像是要把琼恩抿进嘴里,在她看来这样的年轻人要不是出身问题,未来完全可以成为席琳的王夫”。 另外唐德里恩,索罗斯,马丁,蒙德这些一路陪著他走过来的人。 艾利斯特,亚塞尔,彭尼,阿德里安等一眾王党与后党的臣子都瞪大眼睛,只恨站在那里的人不是自己。 此时琼恩的心跳也在加速,瓦里斯说得没错,赫仑堡公爵有些配不上自己,凯岩城公爵自己又有些配不上。 该如何爭取可就全在眼下了,琼恩单膝跪地,等待史坦尼斯的册封。 “琼恩·雪诺,你在绿叉河一战与泰温的叛军尘战,伏击魔山军队保护河间百姓,光復君临,诛杀偽王,我想如果艾德史塔克知道了你的这些功绩也会非常欣慰,从今天起,你不再是琼恩·雪诺,不需要冠以私生子之名,我还將亲自將你册封为白狼骑士!” > 第124章 白狼骑士 第122章 白狼骑士 王座大厅里,关於白狼”这个称號的窃窃私语和討论不绝於耳。 隨著琼恩的声名鹊起,维斯特洛的人也都知道了他有一只白狼的事情。白狼骑士”的称號也就顺理成章。 而且在琼恩之前,君临的人就喜欢传史塔克家的人养冰原狼作为保姆”这样的传闻。 这当然是一种偏见和谣传,但琼恩被封为白狼骑士,却是实打实的荣誉称號。 虽然骑士只是贵族体系中的最底层,但这个爵位也是获得更高封爵的起点。 更別说还是由国王亲手册封的,意义重大,这说明史坦尼斯之后的赏赐肯定小不了。 维斯特洛的骑士非常多,但有名號叫得上名字的也就那么几个,哪怕算上臭名昭著”的笑面树骑士,也没有几个。 哪怕百花骑士”洛拉斯,更像是一种美称而非荣誉称號。 总之琼恩这个白狼骑士”的含金量那是相当高。一些当日参与对琼恩封赏討论的人忽然想起了培提尔的提议—让琼恩和玛格丽结合,並且赐予他西境守护和凯岩城公爵的名號。 后者虽然可能性不大,但前者不必多说,史坦尼斯一定会想办法推动的。 然而此刻半跪在地上的琼恩想的是另一件事情,骑士文化来自於七神信仰,史坦尼斯已经改信红神,他待会儿会用哪种仪式来册封自己呢? 很快就有侍从捧著一柄精钢长剑来到琼恩身边,史坦尼斯从侍从的手里拿过宝剑开口说道:“琼恩,这柄剑是以前我的佩剑,现在我將它赐予你,以后你就是白狼骑士!”说著,史坦尼斯拔出宝剑在琼恩的肩膀上轻点。 有了国王的佩剑,这次册封的含金量就更高了。 只是没了敕封骑士时的专属祷词,毕竟天父,天母,少女这些都是七神,史坦尼斯如果在册封骑士的时候再口颂七神就有些不合適。 因为没有了祷词,整个过程显得简短,不过配置”却很高,首先册封的地方选在铁王座,册封的人更是当今唯一的合法国王。 琼恩身为北境人”,对七神信仰也不是那么在意,並没有说什么,王党成员有些不满意,后党成员反而是最开心的,这意味著他们的国王更加倾向於红神信仰。 琼恩將手举过头顶,接下史坦尼斯的精钢长剑,这柄长剑的剑柄上雕刻著一颗雄鹿的脑袋,雄鹿的眼睛上还镶嵌著蓝宝石。 虽然不是瓦雷利亚钢剑,但一看就是一柄不错的宝剑。 听著史坦尼斯的宣告,在场的眾人都知道,以后就算心里再不爽,也不能再称呼琼恩为私生子或者雪诺,至少公开场合不行。 “起来吧!琼恩·史塔克!” 史坦尼斯的话在大厅中迴荡,像是要透过王座大厅,一直传遍整个君临,唐德里恩第一个开口道:“白狼骑士!万岁!琼恩·史塔克万岁!” 有了他的带头,索罗斯,马丁等人也纷纷开口。 王党后党的臣子们见史坦尼斯並不反对,便也一起加入。 “白狼骑士万岁!” “琼恩·史塔克万岁!” 然而此刻最激动的不是琼恩,而是珊莎,她双拳紧握,对著身边又叫又跳的艾莉婭开口道:“从今天开始,琼恩不再是我们的半个哥哥了,他是我们的亲哥哥了。” 听著珊莎的话,艾莉婭奇怪地回头道:“他一直都是我们的亲哥哥啊?” 珊莎见这个小妹又和自己唱反调,下意识地就开口:“这不一样!”但很快她又意识到,或许艾莉婭才是对的。 自己永远也忘不掉琼恩衝进梅葛楼救自己的那一幕,哪怕是一母同胞的亲哥哥,能够为妹妹做到这种程度的又有多少呢? 事实上,史塔克不史塔克的琼恩倒也没有那么在乎,他想知道史坦尼斯究竟会给自己实封到哪里。 儘管现在琼恩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史坦尼斯身上,但他能感受到,许多人比自己还要关心史坦尼斯最终的封赏决定。 尤其是佛雷老哥俩,他们一早就来到君临城,除了想要让佛雷家族在史坦尼斯新朝中站稳脚跟,就是为了在合適的时候与琼恩联姻。 他们也认为,对琼恩来说,一个公爵的封赏不是不可能,只要是公爵,那封地就不可能狭小贫瘠。 他们也已经打算好了,只要史坦尼斯金口一开,实封到位,他们立马就与琼恩商议联姻事宜。 眾人都知道琼恩的封赏远远没完,只见史坦尼斯开口道:“琼恩·史塔克,你和你的父亲一样,都是为了国家的公义和王室的声誉而战,你光復君临,诛杀偽王,更在坚守君临的这段时间保持民生,这一点很好,我决定封你为赫仑堡公爵”!” 赫仑堡公爵!”眾人一听,首先的第一反应是琼恩的確一步登天了,从私生子到公爵,不是一步登天是什么? 第二反应则是史坦尼斯要用琼恩来达到分裂和河间,对抗临冬城和北境的目的。 雷加佛雷和史蒂夫伦佛雷自然是没有意见,他们的父亲老瓦德坐拥两河也才敢自称侯爵。 琼恩以公爵之身迎娶萝丝琳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而且赫仑堡周围的土地可说不上多么富有,再加上平民流离失所,琼恩如果想要发展领地的话,那就离不开李河城。 既然琼恩成为了赫仑堡公爵,那么原本属於赫仑堡的领地估计还得再扩大一番。佛雷家族也会因此而收穫一个坚定而强大的盟友。 “公爵?琼恩现在和父亲一样了!”艾莉婭惊奇地说道。 不过十岁的她並不能理解北境究竟有多辽阔,只是感觉既然都是公爵,那就肯定是一样的。 珊莎也没有想到琼恩居然会一跃成为公爵,她本来还打算把自己的好姐妹珍妮·普尔说给琼恩呢,现在看来珍妮有些不够格了。 唐德里恩和索罗斯微笑著看向琼恩,两人打趣道说以后见到琼恩就得喊公爵大人了。 后党和王党的成员就更没有什么意见了,史坦尼斯直接將琼恩这个私生子拔擢成公爵,也已经足够慷慨。 毕竟琼恩可以说是千百年来第一个立下如此功劳的人,该怎么封赏还真没有什么经验。 这个赫仑堡公爵的赏赐足够堵上大多数人的嘴巴,他们这些败军之將也能得到一些苦劳”方面的认可。 至於站在派席尔身边的瓦里斯则眼睛微眯,目不转睛地看著琼恩,想要看看他究竟打算如何应对。如果琼恩不是真的想去长城,那么就只能接受赫仑堡的册封。 可让所有人始料不及的事情发生了,琼恩再次半跪著说道:“陛下,请您收回对我的赏赐,不光是赫仑堡,还有史塔克的姓氏也请一併收回。” > 第125章 『愚蠢』的私生子 第123章 『愚蠢』的私生子 琼恩的声音不大,但传遍了王座大厅的每一个角落,这让所有人都感到意外,更是用一副看怪物的眼神看向琼恩。 大庭广眾之下拒绝君王的封赏? 陛下,他在打您的脸吶! 果然,史坦尼斯刚刚才愉悦起来的心情立马沉到了谷底,一双蓝色眼眸更是如同利箭般盯著琼恩。 “琼恩!这可是君王的赏赐,你怎么敢拒绝!这是忤逆!”御前首相艾利斯特连忙跳出来指责,现在的他必须比任何人都显得忠诚才行。 “这是混帐行为!” “琼恩!快向陛下赔罪!” 此时后党和王党的成员像是找到了统一战线,纷纷跳出来指责琼恩,唐德里恩和索罗斯更是担忧地看著琼恩,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在他们看来琼恩绝对不是那种不知进退的蠢人才对。 可一时间王座大厅內的指责声夹杂著谩骂声,不绝於耳,那些关心琼恩的人都为他捏一把汗。 唐德里恩和索罗斯都想起那天琼恩在赫仑堡发动兵变的时候所说的话。 尤其是面对卢斯波顿的威胁,他那副滚刀肉的样子一大不了回长城,实在不行到时候让罗柏杀了我。 两人都以为琼恩或许在见识过君临的繁华之后就会忘记以前的话,年轻人嘛,这完全正常,甚至是可以理解。 谁年轻的时候没有说过两句傻话呢? 但现在琼恩当面拒绝国王,这是极为不理智的举动。唐德里恩硬著头皮来到琼恩面前说道:“琼恩!快向陛下道歉!” 然而琼恩不为所动,抬头直视史坦尼斯的眼睛。 一旁的派席尔看到这副景象嘆了口气,为琼恩感到可惜。虽然赫仑堡的確不是什么好地方,但琼恩拒绝的方式有些太粗糙了。毕竟还是太年轻啊。 只有瓦里斯凝神盯著琼恩,在他看来琼恩应该不至於这么莽撞才对。 “安静!”史坦尼斯打断了眾人的情绪输出,语气中透著不耐烦甚至是恼火,这让他下意识地就又想磨牙。 待到所有人收声不语,这位刚坐上铁王座的国王开口问道:“说,你想要什么?” 眾人再次將目光匯聚到琼恩身上,只见他开口道:“陛下,我想要送我的两个妹妹回北境,她们身陷敌手,离开母亲太久了。” 藉口!” 这是很多人听到琼恩要求的第一反应。 蠢货!” 这是第二反应。 藉口是因为他们认为琼恩是要借著送珊莎和艾莉婭的名义回北境,並不想给史坦尼斯效命。 蠢货是因为他们认为琼恩既然已经反对罗柏称王,难道罗柏会让他成为公爵吗? “琼恩,这都是什么时候了你还想著討好史塔克家的人?!快向陛下道歉。”雷加佛雷有些著急。 老瓦德给了他们两个任务,一个是在新朝为佛雷家族爭取政治地位,一个就是拉拢琼恩。 只有琼恩的封赏和地位得到確定,第二个任务才能完成,如果琼恩真的走了,那他们搞不好还会被史坦尼斯迁怒。 但琼恩没有理会,依然站立在那里宛如风雨中的雕塑。 至於其他人则是一脸无语,不过倒是有明白人说出了其中的缘故”。 “史塔克对琼恩一定很不好,既然每一代史塔克都有派子嗣前往长城的惯例,为什么偏偏挑出琼恩这个私生子?我看一定是凯特琳捨不得自己的亲儿子才这么干的。” “那史塔克既然对他不好,那为什么还要继续回去给史塔克效命?” “人就是这样唄,有的人越是受欺负,反而越是忠心。 “唉————这个琼恩。”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艾莉婭听到眾人的议论,著急地都要掉眼泪,她一把抓住赛丽丝的袖子恳求道:“王后陛下,不是这样的,琼恩不是这样的。” 赛丽丝此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看著假小子一样的艾莉婭,她的第一反应是把艾莉婭的手拨开,避免扯坏自己的蕾丝袖口。 而听著眾人的议论,珊莎下意识地摇头,她想要告诉其他人自己的母亲凯特琳不是那样的人。去长城是琼恩自己的决定。 但细细回想一下,那些人的猜测似乎也没错,当初艾德带著自己和艾莉婭前往君临,唯一和琼恩关係亲密的艾莉婭离开了,临冬城没有人喜欢琼恩,估计这才是他决定成为守夜人的原因。 珊莎还忽然想起来,每当有什么重大场合,琼恩都和那些马夫侍从坐在一起,要么就乾脆缩在角落里。 尤其是想到自己以前还刻意疏远琼恩,珊莎就感觉鼻子发酸,自责不已。 而更让人绝望的是,史坦尼斯似乎也这么想,他都把自己的佩剑给了琼恩了,这是多么大的恩宠,结果琼恩还是要离开自己,这再次勾起了他不好的回忆。 只见史坦尼斯冷冷地开口道:”还有呢,想要什么一口气说出来。” 琼恩酝酿了一下开口道:“还有,陛下,前些日子长城发来求援,说塞外之王曼斯雷德的大军已经集结,塞外野人数量多达十万,长城守军不过一千,黑城堡有陷落的风险,希望陛下能够派军给长城以支援,我也要继续履行一个守夜人的职责,守护七国门户。 “” 啊?!去长城!!! 眾人本以为琼恩是要回临冬城,没想到这么靠北! 不是,这傢伙是不是傻?去长城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干什么。 而见琼恩这么说,史坦尼斯也是露出怪异的表情,世上难道还真有这么——怪的人吗? 公爵不要当要去当守夜人?! 长城?不就是流放犯人的地方吗? 他史坦尼斯是绝对不允许琼恩去那种地方的,王党和后党的人也决不允许,琼恩一旦前往长城,他们就什么封赏也不好意思提,更不好意思要了。 在艾利斯特眼中,如果更严重一些,如果让七国的诸侯知道史坦尼斯就是这么对待立下泼天大功的功臣的,那必然会引起猜疑和疏离。 封赏琼恩,不仅是理所应当,而且也是史坦尼斯本人在政治上的需要。 至於瓦里斯也是有些大跌眼镜——琼恩!你来真的! 然而不等其他人说什么,梅丽珊卓居然成了最先开口的那一个:“琼恩,你是光之王亲自选定来辅佐陛下的,长城不是你该去的地方,更何况你並没有进行正式的守夜人宣誓。” 见梅丽珊卓这么说,之前的谩骂和指责也变成了谆谆教诲和劝导、 只见艾利斯特以国王之手的名义率先开口道:“是啊琼恩,曼斯雷德就算率领十万野人又怎么样,长城足有八十尺!更何况这十万野人真正能战斗的又有多少? 实在不行陛下將地牢里的犯人全部送去长城嘛。” “琼恩,以你的才能如果放在长城上那可就太浪费了,这跟拿珍珠铺路有什么两样?”一直看不上琼恩的亚塞尔居然也开口劝阻。 “琼恩!” “琼恩————” “琼恩吶————”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都试图打消他这个荒唐的念头。 见琼恩还是不肯鬆口,史坦尼斯这才开口道:“琼恩,你告诉我身为国王,我的头衔是什么?” 琼恩看向史坦尼斯开口道:“安达尔,洛伊拿人及先民的国王,七国暨全境守护者,史坦尼斯·拜拉席恩一世。” “是的,我是全境守护者,如何保护国家应该由我来决定,这个国家並不是只有长城在面对危险和挑战,反而有更多的地方需要你来施展才能,前往长城之事以后不许再提,明白了吗?!不用说你並非守夜人,就算你是守夜人,我也有权力解除誓言!” “明白了,陛下。” 毕竟人家现在是国王,琼恩知道不能在一天之內忤逆国王太多次,否则只会適得其反。 不过琼恩也知道,仅凭这么一次推辞还无法让史坦尼斯下定决心,他还要再整个大的! 第126章 琼恩!你来真的! 第124章 琼恩!你来真的! 白色的首相塔內,史坦尼斯和艾利斯特正在听取派席尔对这些年来国家真实情况的报告。 儘管他早就知道劳勃怠政,挥霍无度,可国家真正的情况还是出乎他意料的差。 就拿財政来说,王室光是欠款就高达六百多万!其中三百万欠的是兰尼斯特的钱,还有三百万欠的是自由城邦的钱。 当史坦尼斯得知欠款总额的时候,脑子都宕机了一下,他实在是不知道劳勃是怎么把这些钱花出去的。 据他所知杰赫里斯一世铺设联通整个国家的国王大道的时候都没有花费这么多钱。 “陛下,不过因为兰尼斯特叛乱的原因,我想我们的欠款总额可以直接削减一半。”派席尔开口说道,试图舒缓一下史坦尼斯的心情。 他知道碰到这么一个较真的国王,自己以后得日子怕是不好糊弄,但史坦尼斯依然眉头紧锁,就算兰尼斯特的钱不用还,但自己现在还欠著三百万,连给臣子们的封赏钱都拿不出来。 更別提他还需要重组舰队,另外当初他还僱佣萨拉多的船只加入自己的舰队,可黑水河一战,不仅仅是他,萨拉多的船也损失惨重。 史坦尼斯除了需要制服萨拉多的佣金,还需要对萨拉多的船进行赔偿。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 这是他忽然发现,自己就算拥有了铁王座,也只是一个穷光蛋”国王。 这时,一个侍女走进来,艾利斯特试图將她挡回去,但得知是王后赛丽丝的命令,又只好让她进来。 “什么事情?”史坦尼斯头也不抬地问道。 “王后让我问您,需不需要更换梅葛楼里的装潢————” 侍女的话刚说到一半,艾利斯特脸上就露出无奈的表情,史坦尼斯就更是被瞬间点燃—他猛地抬头看向侍女:“那个女人要换那就让他自己想办法去弄钱!” 侍女被他的眼神和语气嚇了一跳,急匆匆地离开房间。 史坦尼斯烦躁地將手里的帐簿文件往桌子上一拍,叉著腰看向外面的夜景,看到的却是王国昏暗的未来。 现在的他没有钱,军力更是不足,最引以为傲的舰队更是在黑水河一战损失惨重,重建起码需要三五年甚至是更久。 更糟糕的是现在已经是秋天,很快七国就会迎来粮食大面积减產,人口增长放缓,与之相对应的,税金也会大大减少。 没有钱,没有军队,他这个国王就没有任何威慑力。 一想到罗柏,盘踞西境的泰温还有铁群岛的巴隆,他就一阵头大。 然而很快,让他头更大的消息传来。就在史坦尼斯决定半夜就在首相塔里睡觉的时候,一个坏消息传来—他刚刚封赏的公爵跑了! 另一边的梅葛楼中灯火通明,珊莎和艾莉婭几乎是第一时间就被接到了红堡严密保护起来,两人陪著赛丽丝坐在一起。 “你们告诉我,琼恩是什么时候离开的?”赛丽丝並不是一个温和的女性,相反,她大多时候声音如鞭,说出来的话听起来就好像是在指责別人。 “我们不知道王后陛下,”珊莎摇摇头“是艾莉婭半夜睡不著,起来找琼恩才发现他不见了,他只留下这个。” 珊莎將一封信交给赛丽丝,赛丽丝正要接过去看,史坦尼斯便突然现身。 赛丽丝连忙起身向自己的丈夫行礼,史坦尼斯压根就不在乎,一把將信拿过去。 信中,琼恩表示史坦尼斯是坚守正义和律法的国王,他不会做出扣押两人为人质这种事情,让珊莎和艾莉婭放心。 然后琼恩知道史坦尼斯一定会看到这封信的,他向史坦尼斯表示抱歉,並说自己真的很动心赫仑堡公爵的封赏以及史塔克这个姓氏,但他不想与罗柏为敌,但倘若未来史坦尼斯遇到其他敌人,他依然愿意听从召唤。 看到琼恩的信后,史坦尼斯又在下意识地磨牙,脸上更是变得铁青。 珊莎的双手不停地绞著手帕,赛丽丝也是大气不敢喘。只有艾莉婭摸著自己的剑柄左看右看。 “追!派人去给我追!把这个琼恩给我追回来!”史坦尼斯命令刚下达,梅丽珊卓便走了进来。 “陛下,琼恩我已经找到了,他正在往母猪角的方向去。” 史坦尼斯知道这是梅丽珊卓的火焰预言,便看向亚塞尔,亚塞尔会意,连忙带著人手赶往母猪角的方向。 负责带队前往的是亚塞尔和彭尼。 大晚上带兵搜捕,这实在是没法让人有什么好心情。他们原本以为琼恩是贪得无厌,想要更多的封赏,没想到居然来真的。 “琼恩!” “琼恩大人!” “公爵大人!” “跟我们回去吧公爵大人,您这可是叛国啊!”之前和戴佛斯一起前来君临的彭尼衝著茫茫田野高声疾呼。 他心里清楚,如果找不回琼恩,自己这辈子就算完蛋了。 但一旁的亚塞尔却將他制止:“你別这么喊,琼恩又不是傻子,他是铁了心要走,你觉得这么说有用吗?” 亚塞尔知道,今天之后,整个君临甚至是七国的游吟诗人和歌手都將会传唱琼恩的事跡。 他的美名也会遍布维斯特洛,甚至是自由城邦也会知道有这么一个顽固”但高尚的私生子。 不对,以后没人敢说人家是私生子了,这种放弃公爵的爵位不要,一心想著要为人类作奉献的精神,就算心里再不认同人家的做法,那公开的时候也得表示称呼人家一句琼恩爵士”或者史塔克爵士”。 差不多正午的时候,梅丽珊卓再次派人告诉了他们琼恩的確切位置,亚塞尔和彭尼將琼恩堵在了一处河堤旁。 此时的琼恩骑著马,身边跟著呲牙低呜的白灵,站在涛涛的河水旁看著前来抓捕”自己的眾人。 儘管这次史坦尼斯派出来的人手比自己从长城离开的那次要多得多,而且还有梅丽珊卓提供確切位置。 但如果琼恩想走,依然没有人拦得住他。 不过戏演到这里也差不多了,琼恩骑在马背上看著不断向自己靠近的金袍子。 “琼恩大人,跟我们回去吧,这是陛下的命令!”亚塞尔高声说道,姿態格外恭敬,甚至从马背上跳下来,避免自己的姿態太高。 “佛罗伦爵士,您就让我走吧。”琼恩用一种哀求”的语气说道,好像自己心忧长城不得了,又或者是如他所说,实在是不愿意与罗柏手足相残。 不过他心里清楚,不论是曼斯雷德还是野人,都不是真正的威胁,真正的威胁来自异鬼。 如果能够让罗柏返回长城,那么野人的问题並不难解决。未来一两年內,异鬼的问题也暂时影响不到人类。 寒冬,长夜,异鬼,其中寒冬將是未来维斯特洛需要面对的最大问题。 得想办法让史坦尼斯將西境敕封给自己,如果能够掌控西境,他就可以发动更多的资源来囤积御寒和燃料等物资。 亚塞尔再次开口道:“琼恩大人,你去了长城罗柏怎么办?陛下可能会派人进攻北境,你去了长城,泰温怎么办?他会不会继续寻仇?你去了长城,巴隆怎么办?劫掠了西境之后他们会不会继续劫掠北境?琼恩大人,只有您,只有您能够阻止这一切啊!” 一旦涉及到个人利益,人的大脑就会高速运转。 尤其是能够做出大义灭亲”这种事情的亚塞尔,他无比清楚只有琼恩接受了赏赐,佛罗伦家族才不至於什么都没有。 琼恩本来也没有打算真的走,见他如此情真意切”便跟著一同返回。 路上亚塞尔和彭尼恨不得把自己掛到琼恩的腰上,生怕他跑掉。 直到下午时分,一行人这才重新返回红堡,见到了史坦尼斯。 这位刚一上位就遇到诸多问题的国王烦躁而疲惫,琼恩甚至感觉他都有了黑眼圈,鬢角所剩余的头髮更是岌岌可危。 “为我效力真的让你这么难堪吗?”史坦尼斯声音如同冰雨,但在琼恩听来,似乎还有几分委屈。 “不是这样的陛下,我只是————” “不想和罗柏为敌!”史坦尼斯將琼恩的辩解打断,他本来还有对琼恩可能是因为对封赏不满的怀疑,现在则是完全没有了。 他已经认定琼恩是一个比艾德还要艾德”的人。 “琼恩,看在你立下的那些功劳的份儿上,我就不处罚你了。”史坦尼斯开口说道,实际上不光是史坦尼斯有些不忍心,最重要的法律上还没有哪一条是臣子拒绝封赏需要被惩罚的,琼恩可以说除了让他感到不爽之外並没有违背任何法条。 “但是从现在开始,你给我好好待在君临城,没有我的命令不许离开!否则就是违抗王命!我就要处罚你!明白了吗!” 第127章 瓦里斯看破一切 第125章 瓦里斯看破一切 “要我说,这个私生子的脑袋绝对是在临冬城或者是长城的时候给冻坏了,那可是公爵啊!” 君临的酒馆里,琼恩拋弃公爵爵位逃离君临,只为避免手足相残的事跡早就已经成了热门话题”,不仅是酒馆,贩夫走卒大街小巷,宫廷贵族上流聚会几乎都在討论琼恩的事情。 此时话说的是一个年约三十的瘦小男人,此时正在大肆宣扬琼恩是个十足的大傻子。 如果让自己来当公爵,绝对更合適。 “一个连想都不敢想的人又怎么能做好呢?要是把赫仑堡交给我————” “交给你怎么样?”一个沉闷的声音在那个男人身后响起,“如果是我的话,我肯定能够为史坦尼斯陛下治理好赫仑堡,先和佛雷家族联姻,然后对抗奔流城,这样一来罗柏还有什么脸自称是三叉戟河之主”?接下来嘛————”说话的男人依旧在喋喋不休宣扬自己的白日梦,丝毫没有感受到周围看笑话的人纷纷噤声。 就在他想要继续说下去的时候,忽然感到身体腾空,整个人被人提著后脖领子提了起来。 “哎哎哎哎哎—”已经微醺的男人挥舞挣扎著手脚,活像一只被掐起来的虫子。 “放我下来!你个蛮汉!知道我是谁吗!放我下来!”瘦小男人只是扭头一看,酒就醒了大半。 只见一个半边脸都是烧伤疤痕的男人冷冷地盯著自己,他带有疤痕的半边脸甚至没有耳朵,只能看到一个黑洞,眼睛部分的皮肤更是如同坚硬的血痂。 如果说对方仅仅是长相恐怖,那么饱胀的肌肉和身上的鎧甲毫无疑问彰显了对方的身份。 “大大大大大人,我我我我我————”男人意识到自己应该是说了不该说的话,第一反应就是想要求饶。 可被浑身肌肉膨胀的桑鐸提溜著,实在是紧张到说不出话来。 桑鐸冷哼一声,提著他的衣领走到酒馆门口,然后狠狠一甩,將他丟到了干道中央。 那瘦小的男人脸朝下,直接摔了个狗吃屎,但是却屁也不敢放一个,夹紧尾巴溜进了小巷子里。 看著男人狼狈的身影,桑鐸嘴角露出冷笑,隨后看向红堡的方向。 他想著琼恩这下应该不会想著要继续回长城了,自己就能跟在他身边为他效力了。 君临城內关於琼恩的討论非常激烈,这出乎许多人的意料。 而背后的推手正是瓦里斯。 瓦里斯已经得知史坦尼斯给琼恩准备了两个选项”。 一个是成为赫仑堡公爵,另一个则是成为凯岩城公爵。 后者虽然比前者更好,但是却需要琼恩自己去夺取,属於烫手山芋。 而且他还知道史坦尼斯准备让玛格丽嫁给琼恩,这样既能够惩罚和限制提利尔,又能够作为对琼恩的奖赏,是两全其美的做法。 从瓦里斯的视角来看,玛格丽能够嫁给小伊耿最好,但小伊耿那边很多条件都还不成熟,而且这只是在丹妮莉丝孵化出巨龙之前的最优选择。 但现在丹妮莉丝已经孵化出巨龙,所以他和他的盟友计划让小伊耿和丹妮莉丝结合,带著巨龙和军队返回维斯特洛,一举夺取铁王座。 只是他们的军队实在是有限,如果史坦尼斯和泰温和谈,这是他们不愿意看到的。 最好是让琼恩带著提利尔的军队攻下西境和凯岩城,提利尔事实上也更倾向於坦格利安,这样也算得上是变相將琼恩绑在了小伊耿的战车上。 所以瓦里斯也在通过自己的努力暗暗推动琼恩成为凯岩城公爵。 此时,刚被抓回来”的琼恩无所事事,正在庭院里指导艾莉婭的剑术,一旁的珊莎看得出神,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就在这时,劳勃佛雷忽然跑到琼恩身边稟报:“大人,有人要见你。” “谁啊?” “他只说了一个词密道”,说你听了之后自然会去见他。” 瓦里斯。”琼恩立刻就想到了这位情报大臣。 结果他刚要离开,艾莉婭和珊莎就异口同声道:“琼恩,你要去哪里?”儘管平时看不出来什么,可一旦琼恩离开了姐妹俩的视线,两人就感觉自己像是被丟到了丛林的幼兽,没有丝毫安全感。 “我就在门口见个人,不走远,马上就回来。” ————借著月光,琼恩看到了身披黑色便衣的瓦里斯,他一改往日身上散发薰香的模样,整个人的身上甚至散发出一股汗臭味,衣角甚至还沾染著泥土,看样子为了见到自己颇费了一番周折。 “我要在这里恭喜您了,凯岩城公爵大人。”瓦里斯的嘴角带著笑意,语气中甚至带著敬意。 琼恩看著瓦里斯,並没有说话。 瓦里斯平视著琼恩的眼睛,开口说道:“琼恩大人,我不妨明说,您一直以来都表现得像个圣人,但根据我的观察,您真是把控人心的大师。我很希望能够和您这样的人合作。” 琼恩稍加思考,立马明白瓦里斯是如何看出来的。 “因为我没有把你告诉我的那些话告诉史坦尼斯陛下?” “智慧无过大人。”瓦里斯微笑著说道:“您这招以退为进,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伟大的操盘。” “那我多谢您的夸奖了,既然您已经看破我的真面目,而且还主动找我要求合作,不妨告诉我您想要什么吧?”儘管琼恩已经知道瓦里斯的底牌,但还是看他会不会主动说出来。 当然说不说都没有关係,自己主动问,其实也是在避免他的猜疑,掩饰自己知道他真实目的的事实。 只见瓦里斯耸了耸肩开口道:“像我这样的人还能有什么追求呢?留在国王身边,多交几个朋友,维持体面生活罢了————” “您没有说实话。”琼恩直接將他打断。“就凭您这些年积累起来的財富,完全可以去自由城邦或者布拉佛斯当个富家翁,我想那样也足够体面,而且还不用陷身於权力的漩涡。” “呵呵,公爵大人说的不错,我的確还有更高的追求,如果继续隨口胡诌一个就是对您的不尊重了,但如果您可以接受的话,请允许我暂时保密,当然留在君临,我也可以为您提供您想要的情报,当然未来你也只需要以朋友的身份出手相助即可。”瓦里斯自认为已经识破了眼前这个高明野心家”的真面目,所以说起话来颇有自信。 “成交,或许未来我们的目標其实是一致的也说不定。”琼恩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 他想到了自己找到的那些龙蛋,倘若有一天瓦里斯吭哧吭哧把小伊耿弄到维斯特洛,结果自己已经在大陆的另一边开始豢养巨龙,瓦里斯这个黑火血脉”会作何感想? 瓦里斯发出不像男人的咯咯轻笑:“也许吧。” 月光下的阴影中,两人暂时达成了一致。 “公爵大人,其实这次我也不是空手来的,我给你带了一件小礼物。” “请讲。”琼恩开口道,默认瓦里斯带给自己的就是情报。 “泰温正在调集整个西境的力量准备巩固关隘,割据自守,您也知道,以史坦尼斯陛下现在的力量,恐怕不足以镇压西境,所以和谈的可能性不小,但是国王陛下的性格你也是知道的,他绝不会就此放过泰温,提利尔的大军加上您的武艺韜略就是镇压西境的绝佳利器,如果您能够攻下西境,攻克凯岩城,那么凯岩城就会是您的,並且不会受到任何猜疑和掣肘,从权力上来说,您就是下一任凯岩王!”瓦里斯的声音带著些许诱惑力,確实是一个说服人的高手。 不过琼恩却发现了盲点”,他开口说道:“您似乎对我能够攻克西境很有信心?也许攻略西境尚且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內,但凯岩城——恕我直言,我现在也没有想到什么好办法拿下它。” 事实上琼恩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不过当然不能现在说出来。 “这一点我们的陛下已经为您想好了,梅丽珊卓或许会帮助您。” 不用瓦里斯细说,琼恩就知道史坦尼斯已经有了路径依赖”。 摆平蓝礼,拿下风息堡他都动用了梅丽珊卓的魔法,动用了魅影刺客,难道说他打算用魅影刺客帮助自己? 等自己打到凯岩城下,梅丽珊卓生出来”一个魅影刺客,钻进凯岩城一刀结果了泰温。 要是这样的话,那史坦尼斯这人儿能处! 但问题是琼恩记得凯岩城里不只有泰温一个兰尼斯特,就算泰温死了,其他兰尼斯特不见得会投降。 不过现在不用想这么远,琼恩对瓦里斯的情报表达了自己的感谢。 “好了琼恩大人,我们已经聊得够久了,这个过程我也感到很愉快。”瓦里斯读出了琼恩眼中的光芒,知道他已经猜到真相,便满意地开口说道。 而且他的语气中还透露出一种碰到了聪明人的愉悦,谁让他上次碰到了艾德那种死脑筋。 要是提防点小指头,早点动手,也不至於落得一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送走瓦里斯之后,琼恩重新回到了小院。 此时珊莎居然也提著一把木剑尝试挥舞,看样子那场君临政变”给她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只是相较於原来跟著小指头学习权术变成了效仿艾莉婭学习武术。 “珊莎。” “啊!”珊莎惊呼一声,手忙脚乱地把木剑藏到身后,像是有些不好意思。 “学习一些武艺也是不错的选择,至少能够让你的身体更加健康,但面对危险最理智的做法不是与它搏斗,而是预见它,避开它,用剑,是最不得已的选择,你记住了吗?” 第128章 传说中的私生子 第126章 传说中的私生子 “这个雪诺实在是无礼!” “就是,私生子全都没有教养,就爱胡说一气。” 一群和玛格丽年纪相仿的少女围在她身边,这些基本上都是来自提利尔家族或者雷德温家族的旁支少女。 她们都是玛格丽的侍女,这群女孩儿的容貌都很不错,一堆女孩儿簇拥在一起,只有花团锦簇能够形容眼前的景致。 但没有人敢对他们起任何心思,因为不远处就是寸步不离守护这群贵族女孩儿们的侍卫。 话说伺候人也是一项技术活,尤其是很多时候只有贵族才知道怎么伺候贵族。能够侍奉贵族的都不是什么从乡野田间拉来的普通村妇。 就比如泰温的亡妻乔安娜曾经就给疯王的妻子蕾拉当过一段时间的侍女,玛格丽身边的侍女,或者女伴也是都来自提利尔家族的旁支,又或者雷德温,海塔尔家族的女孩儿。 此时玛格丽和她的小姐妹们正在討论这段时间风头正劲的琼恩。 只是琼恩在一眾贵族小姐们之间的口碑却很不好,因为他干分粗鲁地污衊了玛格丽以及她的兄弟们。 “这个琼恩可不仅仅只是冒犯我和我的兄弟们。”玛格丽轻咬了一块点心但是又放下,豆沙馅的,太甜,这一块很不合自己的口味,“他是在激怒我的父亲,让我的父亲犯错。” “那他也不应该说这样没有风度的话,一点风度也没有。”说话的是玛格丽的堂亲丽婭·提利尔”。 丽婭是一个喜欢音乐和竖琴的女孩儿,她大多数时候比较忧伤,喜欢弹奏那些骑士们的悲壮故事。 荣誉,浪漫甚至是悲壮才是他所追求的。 如果琼恩为了给父亲復仇,南下杀了乔佛里,然后又被杀掉,或许他会给琼恩谱上一曲,不过现在嘛———— 不择手段获取胜利的人,她可喜欢不起来。 丽婭的评价很快得到了其他少女们的认同,大家一起对琼恩口诛笔伐。 “听说他现在还成了公爵。” “是赫仑堡公爵。” “那他肯定活不长,他的家族也会很快断绝的,哼,这都是他应得的!” 看著女伴们的声討,玛格丽的嘴角勾起有些勉强的笑容,再次將手里的糕点放下,里面的金色的蜜枣同样太甜,她不喜欢。 有些烦躁的玛格丽想起了自己的两次订婚。 第一次是蓝礼,蓝礼遇刺而亡,第二次是乔佛里,不久前乔佛里刚被琼恩杀掉。 下一次呢?如果下一次自己的未婚夫再次猝然死亡,自己恐怕就会从芳名远扬”变成臭名远扬”了。 她就是再美丽,嫁妆再丰厚,还有谁敢娶自己的呢? 当然,愁嫁是不可能愁嫁的,只是以玛格丽的身份能够配得上她的人本来就不多,选择范围本来就狭窄。 她完全可以选择那些次一级的贵族,但身为玛格丽,她不甘心。 以前蓝礼和乔佛里还活著的时候,自己的上限是成为王后,可眼下放眼望去,已经没有合適的人与自己婚配了。 玛格丽感到有些空虚和迷茫,看著正在调笑的女伴们忽然开口道:“我忽然有些累,先去睡觉了。” “要我陪你睡吗?”同为侍女的艾萝·提利尔开口问道。 侍女,女伴,床伴,总之身为公爵之女,玛格丽身边是不会缺人的。 “不用了,我就小睡一会儿。”说罢,玛格丽便独自离开。毕竟身处高庭城內,又能遇到什么危险呢? 玛格丽走在蝶舞翻飞的花园里,看著来来往往的女僕向自己的行礼。 只是她却没有什么力气变幻表情。刚成年不久的她忽然冒出来一股对命运的无力感来。 倘若蓝礼不成,乔佛里也不成,那自己的最终归宿会是谁呢? 一年,最多不超过两年自己就要嫁人了,那个人究竟会是谁呢? 玛格丽有些气恼,不知不觉间就来到了一处书房,门口的侍卫表示奥莲娜和高庭总管都在里面,她便想要去看看。 身为被奥莲娜精心培养的孙女,她有权参加家族的一切会议。 结果刚一靠近,就听到里面传来气愤的怒斥:“高庭的玫瑰怎么能种在狗窝旁,这个史坦尼斯实在是太过分了! 没了龙石岛舰队,他不过是一个丟了特角的鹿,敢提这样的要求,我看是有些认不清自己了。”说话的是一个男人,他是玛格丽的堂叔加尔斯。 加尔斯比梅斯的年龄还要大一些,而且也更胖,人称粗胖”的加尔斯。这位加尔斯伯伯似乎有肠胃的问题,但给玛格丽的感觉总是非常温和,不知道他今天为什么这么生气。 於是她放慢了脚步,並没有立马推门而入。 “史坦尼斯的確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军队,但他现在已经是事实上的唯一国王,控制著王领和风暴地,而且那群佛罗伦也一直凯覦著我们的土地,南边的多恩人也不是吃素的,梅斯拒绝得还是太生硬了。”玛格丽听出来这是祖母奥莲娜的声音。 这位一向坚韧的荆棘女王居然表现出些许疲惫。梅斯疼爱自己的孩子,奥莲娜也是如此,他当然不希望自己的孙女嫁给一个私生子。 而聪明的玛格丽此时已经猜出来大概是什么事情了,只是依然没有进去。 “或许我们可以从旁支的女孩中挑选一个,这个琼恩虽然是私生子,但史坦尼斯毕竟要將他封为公爵,除了玛格丽,无论將提利尔家族的哪个女孩儿嫁出去,都不算委屈。”说话的是维拉斯。 这的確是一个折中的办法,可奥莲娜却嘆了口气道:“你们以为史坦尼斯想要的只是一个提利尔家族的女儿吗?他要的是我们在尊严上的臣服!” 房间里的气氛有些压抑,维拉斯再次开口道:“那或许我们可以找个刺客?” 刺客?刺杀谁?史坦尼斯还是琼恩雪诺? 玛格丽感觉像是有个看不见的漩涡在拉扯自己。同时她也感到惊讶和意外,平日里温文尔雅的大哥维拉斯在面对这种事情的时候暴露出少见的狠辣。 最终她选择推门而入。 “啊,玛格丽。”维拉斯抬头道,似乎並不感到意外。 “坐吧,我的孩子。”奥莲娜招招手,很快就有人將一张椅子摆在她的身前o 奥莲娜用自己那有些黯淡但没什么皱纹的手抚摸著孙女滑嫩纤细的手掌,眼神中有怜爱,也有决绝。 这位可是看乔佛里不顺眼就敢下毒的狠人,別说琼恩,就是史坦尼斯又算得了什么? “祖母,我想去君临。” “什么?!” 玛格丽话音一落,维拉斯,加尔斯还有奥莲娜齐齐將目光看向她。 “玛格丽,我们提利尔家族还没有到屈膝乞怜的地步,史坦尼斯的条件我们绝不会答应!”平日里总是让人如沐春风的维拉斯,此时锋芒毕露! “是啊玛格丽,你还有加兰和洛拉斯,还有那么多堂表兄弟,我们提利尔家族生生不息!”加尔斯开口鼓励道。 然而玛格丽却摇摇头说出了自己的看法:“祖母,伯伯,大哥,我不能这么自私,为了自己的事情让兄弟们拼死,当然我也知道他们这么做同样是为了家族的荣誉,但是我想应该还有什么其他办法。” “玛格丽,你不用担心————”维拉斯还想说什么,但被奥莲娜制止。 “你有什么办法?不妨说说看?” “我想,我可以去见见那个琼恩,如果是由他来拒绝这次联姻呢?这样既保全了提利尔的顏面,又不用以鲜血作为代价。”玛格丽向眾人解释道。 儘管琼恩战功辉煌到耀眼,但眾人认为他毕竟是个私生子。 私生子在家族的待遇一般都很差,或许他们可以用美酒黄金引诱一番,让琼恩主动放弃联姻。 到时候不用说旁支,就是高庭其他封臣家族的女儿估计也足够填饱琼恩的胃口了。 玛格丽的主意让三人恍然大悟,一直以来他们都將琼恩和史坦尼斯视为一个整体,经过玛格丽这么一分析,眾人才发现他们或许可以各个击破。 “不愧是玛格丽,从小就是我们家族最聪明的女孩儿!”加尔斯开口称讚,维拉斯也笑著看向这个妹妹。 奥莲娜摸著玛格丽的手开口道:“好吧,我想可以试试,既然是这样的话那维拉斯,你去和你大伯准备一下,到时候我也去一趟君临。” “祖母,您也要去一趟吗?” “史坦尼斯不是想要一个属於国王的尊严吗?给他就是了,去吧。” 维拉斯和加尔斯离开房间,只有玛格丽没有动身,她知道祖母的习惯,只要是牵著自己的手,那就代表还有话想说。 果然,两人刚一离开奥莲娜便凑近玛格丽,看著她那双明亮的棕色眼眸开口道:“你是不是有些委屈?” “没有祖母,我有什么好委屈的呢?”玛格丽矢口否认,就连眼神都没有半点闪躲。 但奥莲娜微微一笑,將一切尽收眼底,从小养大的孙女,她岂会不知道。 “你知道我和你祖父罗斯·提利尔的故事吗?” 玛格丽摇摇头。 “当年我本来是要被许配给坦格利安的,但是我不喜欢那群疯子,於是趁著晚上,我爬上了你祖父的床,然而第二天,他牵著我的手,跪在了你曾祖父的面前。”奥莲娜开口说道,布满皱纹的眼角绽开笑意,像是回到了四五十年前。 玛格丽没想到年近七十的祖母居然会和自己说这些,这让她感到非常意外,甚至有些羞涩,以至於红晕爬上脸颊。 “我最近收集了更多关於琼恩的消息,罗柏刚召集军队的时候,诸侯们都在挑衅他,是琼恩以身入局,让最难缠的卢斯波顿低头。”奥莲娜脸色一变继续说道,“虽然外界都在传这是罗柏的主意,但一个为了情慾就背弃盟约的人怎么可能有这样的脑子?” “那祖母您的意思是————” “这很有可能是那个琼恩的主意!”奥莲娜十分敏锐地说出了事情的真相。 “之后的绿叉河之战你也知道,但他阻止罗柏称王的事情才是最让我感到吃惊的地方,罗柏本来是打算將他调离军队,不让他再指挥军队了,但他直接在赫仑堡发动兵变,夺取卢斯波顿的兵权,你认为这样的人会甘心居於人之下吗?” 听著奥莲娜的讲述,玛格丽逐渐瞪大眼睛。 “所以祖母您————” “我要和你一起去看看,这个小子的真面目到底如何,如果他真的能够为我们所用,除了你,我什么都可以给!当然如果你要真的能看得上他,我也就只好认了。”奥莲娜冲自己的小孙女眨了眨眼睛,“我,我怎会————”玛格丽有些语塞,本来想说自己怎么会看得上一个私生子。 但回想刚刚奥莲娜的分析,那个声名鹊起的私生子展现出来的特质实在耀眼。 第129章 命运的推背感 第127章 命运的推背感 “密尔的地毯————” “泰洛西的染髮剂———— “里斯的葡萄酒!” “来看看吧,这个是东洋货” 君临城好像恢復了往日的繁华。 道路两旁的叫卖小贩重新出现,运往城內的舶来货品络绎不绝,城中的大小妓院更是重新开张。 钢铁街丝绸街这些重要的地方再次变得人流如织。 一辆马车驶入君临,马车上戴佛斯和培提尔相对而坐,两人的心情都比较一般,因为这次出使的结果並不理想。 提利尔家族虽然表示愿意和谈,但对於史坦尼斯提出的联姻要求”却激烈反对。 这种要求任谁都觉得过分,更不用说一向自视甚高的梅斯公爵了。 不过史坦尼斯並没有责备,而是让亚塞尔负责將他们送往红堡。 现在的亚塞尔已经被任命为君临的守备队长,路上他为两人讲述了最近君临发生的事情。 当戴佛斯听闻琼恩被合法化为史塔克后露出欣慰的表情,他看向培提尔说道:“这都是琼恩应得的。” 培提尔也微笑著点了点头,只是他的笑容没有以前那么从容矜持。 让他感到奇怪的地方在於,自从失去了左手之后,他常常感觉自己的左手十分疼痛,以至於夜里经常会被疼醒。 如果不看自己的断肢,闭上眼睛他会觉得自己的手还在那里,只是紧紧地握著,这让他非常难受。 不过他很快就听到了让自己更难受的事情,亚塞尔滔滔不绝地为他们讲述发生在琼恩身上的事情:“这个琼恩可真是让人看不透,陛下封他为赫仑堡公爵,但你们猜怎么样,他居然直接连夜跑了! 如果不是梅丽珊卓用火焰看到了他的动向,他这会儿说不定已经回到那鸟不拉屎的长城去了。” “爵士,为什么?他为什么不愿意接受公爵的敕封?”培提尔倾侧著身体问道。 自己求之不得的东西,別人弃之如敝履,这让小指头非常难受,甚至感觉自己像是一个低贱的乞丐,他十分迫切地想要知道这到底是为什么。 “按照他自己的说法是不愿意和罗柏为敌,而且他认为自己是守夜人要去长城履行职责,但史坦尼斯陛下已经命人向长城確认过了,这傢伙压根连誓言都没有发,估计真正的原因还是不想和罗柏对抗。”亚塞尔说著,语气中带著几分轻蔑。 他认为琼恩这种情况属於忠诚不绝对,就是绝对不忠诚”。 不像他,为了表现自己的忠诚连亲兄弟艾利斯特都能抓捕。 但是在戴佛斯看来,琼恩这种重情重义,为了兄弟放弃封地爵位的做法更让他感到敬佩。 他相信琼恩肯定是要去长城的,因为他反对罗柏称王,又在赫仑堡发动兵变,在临冬城那边已经没有了任何地位和前途可言。 三人一路聊著,很快就抵达红堡,看著城堡上空飘扬著烈焰红心的雄鹿旗帜,戴佛斯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他认为或许这样自己那四个儿子也不算白死。 很快,戴佛斯和培提尔便得到了史坦尼斯的接见。刚见到史坦尼斯,戴佛斯就十分抱歉地表示自己没能完成他交给自己的任务。 然而史坦尼斯却平静地表示要不了多久荆棘女王”奥莲娜便会带著玛格丽前来君临面见自己,之后再决定联姻的事情。 “奥莲娜虽然带著玛格丽前来君临,但依旧没有答应联姻的事情,我在想提利尔是不是准备拉拢琼恩。”史坦尼斯对两人,准確地说是对戴佛斯说出了自己的疑虑。 戴佛斯想了想开口道:“陛下,我认为如果提利尔如果真的要拉拢琼恩的话,那么只能是徒劳,琼恩的一切都来自於您,他都能为了兄弟情义放弃爵位,怎么可能因为提利尔的许诺就背叛您的忠诚呢?只要您信任他,恩宠他,我相信琼恩一定会给您回报的。” 所谓人的第一印象很重要,琼恩给戴佛斯留下的印象就很好,他总是愿意给这个年轻人说话。 一旁的培提尔看著两人的交谈,儘管他对史坦尼斯的恨意好像毒蛇一样在撕咬自己的臟腑,但此刻必须谨慎隱藏才行。 史坦尼斯表示最近有人向自己进言,或许可以宽恕”泰温,让兰尼斯特继续执掌西境,只要他们能够在免除债务的基础上为王室缴纳一大笔罚金,外加更多的无息贷款。 培提尔知道自己要不了多久就会被史坦尼斯剔除出御前会议,就此远离权力中心,他决定趁著这个机会儘可能影响史坦尼斯的绝对,只见他再次进言道:“可是陛下,如果任由泰温占据西境,万一他们暗中和提利尔媾和怎么办?” 培提尔的发问让戴佛斯也感到不妙,事实上史坦尼斯也在担心这个问题,只是拿不定主意。 他继续说道:“陛下,不如这样,我们何不问问琼恩的意见,您可以用赫仑堡公爵”的爵位作为选择或者——保底,问他愿不愿意出征西境,如果他能够成功,就將他改封为凯岩城公爵,如果他失败了,再將赫仑堡交给琼恩也不迟啊。” 史坦尼斯和戴佛斯交换眼神,现在罗柏已经是事实和名义上都独立了。 河湾地强大,人口稠密,但问题在於无险可守”,如果能够背靠西境,將会补上这个短板。 他们和自己叫板的底气就更足了,看样子西境还是拿在自己手里更加稳妥。 见两人似乎有所意动,培提尔决定加把火:“陛下,既然荆棘女王和玛格丽要来君临,您不如就在和谈条件中增加一条,可以不强求联姻,让他们帮助琼恩攻打西境,就如我们在龙石岛上討论的,这样也可以消耗河湾地的实力,如果有提利尔在征討中不幸丧命,那我们很长一段时间里就都不用担心西境和河湾地联合的可能性了。” 儘管戴佛斯並不喜欢培提尔的建议,因为这实在是让他感到阴险恶毒。 但提利尔和兰尼斯特再次联盟的风险如芒在背,让人无法忽视。 “陛下,要不还是问问琼恩的意见?”戴佛斯有些纠结地发问。 当琼恩再次见到史坦尼斯的时候戴佛斯还在他身边,只是培提尔已经被支开了。 戴佛斯一见到琼恩,便立马换上一副讚赏欣慰的表情。 琼恩也给予他回应,只是当他看向史坦尼斯的时候,这位发量堪忧的国王一如既往地面无表情。 “陛下。”琼恩微微弯腰,向史坦尼斯行礼。 “琼恩。”史坦尼斯开口道:“你之前告诉我你逃跑的原因是不想和罗柏为敌,对吗?” —— “是的陛下。”琼恩直接承认。 “我也不想再让这个国家的战火继续延续下去,你不想和罗柏开战,我能够理解你的心情,但我有一个条件或者说我要交给你一项任务,倘若你能够完成,我也不愿意看到手足相残的事情发生。” 见史坦尼斯这么说,琼恩立马行礼表態:“陛下儘管开口,我一定为陛下完成。” 看到琼恩这副样子,史坦尼斯虽然不愉快但却並没有说什么,而是开口道:“我要你说服罗柏放弃王冠,向我称臣。” 史坦尼斯下达了命令,但琼恩却没有立即应答,房间里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这让一旁的戴佛斯有些著急,心想琼恩总不能让史坦尼斯继续让步吧? 好在过了半分钟,琼恩终於开口:“陛下,我可以试试,如果罗柏不愿意放弃王冠,那么就让我率兵过去,如果命运让我做了弒亲者————请让我返回长城。” 怎么又提长城的事情! 戴佛斯在心里苦笑,同时也有些无奈。 在他看来琼恩因为自己的身份进入了一个道德困境,对於这个年轻人,戴佛斯实在是有些心疼。 史坦尼斯欲言又止,最终点头答应,隨后他又说道:“我其实原本是打算將你改封为凯岩城公爵的————” 史坦尼斯话说到一半,琼恩心中震动,忙活了这么久,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看来瓦里斯的情报还是很靠谱的。 “现在西境还在叛徒手里,如果你能够劝说罗柏向我臣服,那么我就宣布你是下一任凯岩城公爵兼西境守护,另外我知道你手下其实並没有多少士兵,到时候我会派军队协助你。” 史坦尼斯都把话说到这份儿上了,琼恩自然也得表態:“如果我能够成功劝说罗柏臣服,定会为陛下將西境从叛徒手中夺回来!” “嗯。”史坦尼斯应了一声点头道:“最后还有一件事情,就是你的婚事,你的婚事必须由我来做主,你不许再忤逆你的国王了。” 琼恩点点头,隨后坦白了自己和萝丝琳的事情:“我和佛雷家族的萝丝琳小姐有过书信往来,不过我的父亲已经逝世,我的母亲或许也早就不在人世,陛下能够安排我和萝丝琳小姐成婚更好,如果陛下另有人选,那么我也听从安排。” 史坦尼斯盯著琼恩看了两眼隨后说道:“行了,知道了,你走吧。”说罢,史坦尼斯有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琼恩刚转过身没走两步又回身问道:“对了,陛下,我————还是史塔克,对吗? ” 第130章 得偿所愿 第128章 得偿所愿 “哈哈哈哈哈” 琼恩走后,房间里迴荡著爽朗的笑声。 史坦尼斯和戴佛斯相视而笑,这是少见的能够让两人如此开怀的时刻。 尤其是不久前才经歷了一场惨胜。 一直以来琼恩都表现得像个圣人”,对兄弟讲感情,对君王讲忠诚,当史坦尼斯提出要亲自决定他的婚配问题的时候,琼恩甚至老老实实地告诉他自己的恋爱经歷”。 而他的恋爱经歷居然仅仅只是一只手都数得过来的书信往来,双方甚至只见过一面! 不论是戴佛斯还是史坦尼斯,两人都看得出来老瓦德安排琼恩和萝丝琳见面是要在琼恩和罗柏之间製造分裂,这个傻小子”居然还真以为自己谈上恋爱了。 但刚刚他临走前突然问的那句话表明这个年轻人还是有人味儿”的,或者说內心深处还有属於自己的渴望。 只是当戴佛斯意识到琼恩的渴望不过是一些人出生就拥有的东西的时候,又为他感到心疼。 “陛下,您说琼恩能行吗?他能让那些北境人放下王冠吗?”戴佛斯有些担忧地问道,他是真不愿意看到这么优秀的年轻人走上没有希望的绝路。 不过史坦尼斯却交给他一封情报,戴佛斯正要伸手去接,史坦尼斯又想起他不识字,索性亲自告诉他信中的內容。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是瓦里斯获得的情报,琼恩在给全国发他拥立我为合法国王的消息的时候还给了罗柏泰温的具体逃亡方向,但是北境的瑞卡德和徒利家族的布林登有了分歧,布林登放走了泰温,让他得以逃回西境。” “所以说————”戴佛斯颇有些惊喜地说道,但被史坦尼斯接过话茬。 “所以说北境诸侯和河间诸侯之间已经有了裂痕,琼恩还是有机会的,而且佛雷家族也已经向我效忠,没有我们点头,罗柏甚至都不一定回得去临冬城。”史坦尼斯语气轻鬆地说道,甚至放鬆地靠在椅背上。 “陛下,请允许我和琼恩一起去吧。”史坦尼斯看了一眼还有些风尘僕僕的戴佛斯,点了点头。 就当他也要离开书房的时候,史坦尼斯忽然开口道:“这两天好好休息,等提利尔家族的人来了你们再出发。” 听到好好休息”这四个字,戴佛斯不由得鼻子一酸。 郑重地向史坦尼斯行了一礼,好像所有的辛苦都值得了。 “佛罗伦家族的人一直都希望能够担任西境守护,他们质疑琼恩的忠诚,现在我想他们应该说不出来什么了。”史坦尼斯沉声说道。 凯岩城公爵和西境守护从来就不是必须绑定在一起的,就如同劳勃曾经考虑过將谷地守护交给詹姆·兰尼斯特来担任。 如果不是为了能够拥有整个西境的军权,琼恩也不至於这么麻烦。 此时琼恩回到旧城门附近的宅邸,马丁已经守在门口,珊莎和艾莉婭更是等候多时。 “大人,怎么样?史坦尼斯陛下叫您过去有什么事情?”马丁三步並作两步来到琼恩身前问道。 “琼恩,你下次跑的时候应该叫上我,叫上我你就不会被抓回来了!”艾莉婭提议道,但是被珊莎打断。 “琼恩现在也是公爵了,你不许再提逃跑的事情。”她看向琼恩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你还是公爵,还是史塔克对吧?” “是的,我还是,”琼恩给了她一个肯定地回答,珊莎也因此鬆了口气,紧接著琼恩又说“不过陛下说要我当凯岩城公爵兼西境守护。” “什么!”佛雷老哥俩不知道从哪里跳了出来,其中雷加佛雷更是一脸不敢置信地问道:“凯岩城——泰温还在凯岩城里啊!” 琼恩一五一十地告诉眾人,自己需要先去劝说罗柏放弃王冠,然后再带兵进攻西境,拿下凯岩城之后自己才是凯岩城公爵。 “好!琼恩我相信你一定能够打败泰温的。” “带我一起去!带我一起去!” 姐妹俩一个是出於对琼恩的崇拜,另一个则是纯粹的记吃不记打。 一个凯岩城公爵女婿和一个赫仑堡公爵女婿佛雷家族肯定更想要前者,但问题在於前者的风险太大。 於是史蒂夫伦便劝说道:“琼恩,我不是在说你的选择不对,我只是认为吃到嘴里的才是自己的,赫仑堡虽然残破的,但面积足够大,旁边还有个那么大的神眼湖,只要好好经营,不出十年你就是河间数一数二的贵族,西境————” 史蒂夫伦没有继续说下去,在他看来琼恩实在是有些好高騖远了。 琼恩知道佛雷家族的人全都是无利不起早,所以也就没有告诉他们自己依然有赫仑堡作为保底。 之后唐德里恩和索罗斯也表达了自己的担忧,要怎么说服罗柏先放一边,西境那是真不好打啊。 罗柏哪怕有铁群岛的配合,也没有打凯岩城的主意,只想著在红叉河给泰温设下伏兵。 “琼恩,凯岩城那就是一整座石山!两百多尺高,比长城还要高三倍!你想想多少条人命搭进去都不够打的!”唐德里恩还是希望琼恩能够放弃这个有些不切实际的想法。 事实上还有更多的难处他没有说,兰尼斯特统治西境数千年,冠以兰尼斯特姓氏的人更是不知道有多少。 琼恩就算拿下凯岩城,之后又应该如何治理呢? 难道睡觉的时候都要在枕头下面放一把刀子吗? 史坦尼斯的决定很快就被更多的人所知道,依然暂代首相的艾利斯特被史坦—— 尼斯要求,至少准备五千军队,如果琼恩成功说服罗柏,那么这五千军队就用作支援琼恩征討西境。 瓦里斯身为情报大臣,自然也已经知道了,便带著礼物和自己的诚意找上了琼恩。 傍晚,瓦里斯依然是趁著所有人都鬆懈的时候找到了琼恩。 “看来你已经决定攻打凯岩城了?” “人这一生能够遇到的机会是有限的,既然有这个机会,我为什么不试试呢?” 见琼恩如此坦诚,瓦里斯表面没有说什么,心里还是很赞同的,只要他对西境下手,不管成功与否,至少都需要三五年的时间,哪怕短时间成功了,琼恩作为外来者也需要花大力气去打治安战”。 他將要面对的是层出不穷的叛乱,铁群岛的袭扰甚至来自河湾地的压力。 但不论如何,这都是对他们有利的,所以瓦里斯决定作为推手”帮琼恩一把。 “琼恩,你还记得我给你说过的那个朋友”吗?” “嗯。”琼恩点了点头,想要看看这只八爪蜘蛛准备怎么糊弄自己。 “他其实是潘托斯城邦的一个总督,潘托斯你应该听说过吧?我这个朋友主要做一些龙骨之类的生意,我当时想的是像你这样的年轻人一定能够在异国大放异彩的,他也一定会信任和重用你。” 琼恩故意接著问道:“那听起来您这位朋友更像是一个商人,可我只会打仗,他一个商人要我做什么呢?” 瓦里斯笑著解释道:“他可不仅仅只是一个商人,他是总督,总督的手里自然要有自己的武装。” “哦,原来是这样。” “不过你现在已经有了更好的选择,我已经联繫了我的这位朋友,他会给你至少三十万金龙的投资,不论是招揽佣兵还是发展领地,到时候你只需要给他一个伯爵之类的头衔即可,”说到这里瓦里斯还適时笑了笑“自由城邦虽然自由,但更像是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丛林,他更嚮往维斯特洛的安寧。” “他认为维斯特洛是一个安寧的地方?天吶,原来地狱还有第八层。”琼恩小小开了个玩笑。 这笔钱他自然是笑纳了。 西境可不仅仅只是凯岩城下面有金矿,金牙城的金矿,卡斯特梅的红金矿,除此之外至少还有十几处金矿和银矿。 换句话说只要占据了西境,琼恩认为自己很快就会富有起来,但黄金没人会嫌多。 “那就请为我多谢他的好意,不过二十万就够了,剩下的十万还请他为我换购成各种物资送到长城上去,我们这边的天气都渐渐转凉了,我担心长城只会更甚。” “当然没问题。”瓦里斯笑著保证道。 在他看来,琼恩攻打西境,消耗维斯特洛整体的实力是一方面,如果他到时候能够成功,或许有机会將他拉拢到自己的阵营。 瓦里斯本以为琼恩是一个野心家,但他发现这个野心家对於长城的关心似乎超乎自己的想像。 有一定责任感的野心家?”瓦里斯默默在心中评价道。 两人相谈甚欢,喝了一壶茶后瓦里斯便离开了。 琼恩被封为凯岩城公爵的事情暂时只在权力的核心圈流传,坊间暂时不知道。 君临城的百姓们只知道琼恩拒绝了史坦尼斯的封赏,甚至连夜逃跑想要回长城继续服役。 一些人骂他是蠢蛋,另一些人则称呼他为真正的骑士。 甚至那些被琼恩提携过的鹿角民已经开始给他宣扬高尚的”琼恩这个美名。 该说不说,高尚的琼恩就是比恶棍”琼恩好听得多。 而很快,琼恩最终接受封赏的消息终於传到了桑鐸的耳朵里。他再次找上了琼恩,一开始门口的卫兵將他拦下,可他足足在门口站了两天,劳勃佛雷才將他带到琼恩面前。 看著这个身材將近七尺(一米九)的壮汉说明自己的来意,琼恩开口道:“所以你连西境都不打算返回,就只计划留在我的身边,原因就只是因为我杀了你哥哥?” “是的,大人。”桑鐸点点头向琼恩保证道“或许我的武艺不及我哥哥,但我保证放眼整个王国也没有几个人是我的对手!” “大人,就请让我效忠於您吧。” 第131章 第一个封臣 第129章 第一个封臣 “我,桑鐸·克里冈,宣誓效忠於琼恩·史塔克和他未来的家族,从今日起,直至生命终结,我向新旧诸神起誓。”桑鐸將自己的剑高举过头顶。“我的剑將接受您的驱使!” “我的意志和使命將指引你的剑。”琼恩回忆著曾经和罗柏一起接受过的那些礼仪教育,“餐桌上永远有您的位置,壁炉里永远有为您燃烧的火焰。” 仪式达成,从属关係得到了缔结。 猎狗的脸上再次浮现出渗人的笑意,他做出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说道:“大人,您以后若要唤我,只需要说一声“狗来”就行。” “狗来?” “大人!”桑鐸的脸上带著諂笑,顿地站直身子。 “乔佛里平常就是这么叫你的?” “是的大人。” “既然你以后就是我的封臣了,我认为对待自己的臣子也应该给予尊重,我以后只会叫你桑鐸。” “大人————”桑鐸感觉鼻子酸酸的,坚持说道“大人,您叫我猎狗就好。” 诸神,兰尼斯特怎么把你调成这个样子了?” 琼恩心中有些不自在,依然坚持要叫他桑鐸,毕竟自己要的是战士而非奴隶。 用狗来称呼桑鐸,儘管能够在自己强大的时候增加一些恶趣味,但是在自己遇到麻烦的时候,就会发现增加的这点恶趣味实在是太不划算了。 琼恩看著这个比自己高处大半个头的桑鐸开口道:“既然你以后就是我的封臣了,我告诉你一件很多人都还不知道的事情。” “大人您说。”桑鐸弯下腰,脸上依然带著諂笑。 “史坦尼斯陛下要我前往奔流城劝罗柏·史塔克,也就是我那个兄弟放下王冠,重新向铁王座效忠,如果我成功了,陛下將会敕封我为凯岩城公爵兼任西境守护,当然,凯岩城和西境都需要我自己去取。” 听著琼恩的话,桑鐸瞪大眼睛,就连那只不满烧伤疤痕的左眼都瞪得好像一枚煮鸡蛋。 “大人您要做凯岩城公爵了?凯岩城可不好打啊!”桑鐸开口提醒道。 在他看来,赫仑堡也不错,破是破了点,但足够大,而且也足够结实,凯岩城虽然好,但他估计琼恩依然是无福消受。 桑鐸和其他人一样,希望琼恩不要打凯岩城的主意。 他甚至精確的告诉琼恩凯岩城上有多少多少箭塔,有多少多少武备库,有多少多少藏兵洞。 看著桑鐸一副真心实意为自己著想的样子,琼恩的心里还是挺愉快的。 他带著几分玩笑的意味开口问道:“如果我就是要打凯岩城呢?我们刚刚才进行了封臣仪式,你如果想离开现在还来得及,没有人知道的。” 桑鐸看著琼恩的眼睛,嘴巴张了张,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隨后他有些无奈地说道:“七层地狱啊,没有人知道,但是诸神知道,如果你一定要打,我听你的就是了。” 琼恩在心里呵呵一笑,他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忠诚,但桑鐸刚向自己宣布效忠就能做到这种程度也比一般佣兵强得多。 他站起身拍拍桑鐸的肩膀说道:“放心,我不是那种不拿人命当回事的人,听说那些西境降兵还在战俘营里,我们一起去见见他们吧。” 自从哈肯和哈利昂离开后,琼恩手里直接听命於他的军队就已经不过两千。 那天被野火围困而投降的西境士兵差不多有四五千。 虽然他们几乎都是兰尼斯特和西境的精锐,忠诚度也比较高,但其中最忠诚兰尼斯特的那一批因为冲得比较猛,都被烧死了,剩下的不是没有被招降的可能。 而且再者说了,一个封建领主怎么可能对军队有多大的恩德,这些士兵大多都是农民家庭出身,了不起家里稍微富裕一点罢了。 未来兰尼斯特能给的,琼恩也能给,他不相信自己收服不了这群人。 龙穴原本是坦格利安们用来安置巨龙的地方。 龙穴的前身其实是思怀圣堂”,征服者伊耿用来纪念二老婆”蕾妮丝的地方。 但思怀圣堂在残酷的”梅葛时期被摧毁,梅葛血腥镇压了教会叛乱,在思怀圣堂的废墟上建立了龙穴。 —————— 毕竟思怀圣堂纪念的是蕾妮丝,梅葛的母亲是维桑尼亚太后,梅葛本就脾气暴躁,自然不会管这种事情。 而龙穴在巨龙灭绝之后便被废弃,成了小偷,游妓,强盗和帮派的地盘。 那天琼恩攻入红堡彻底取得胜利之后,就將这些被困住的西境军队抓起来,通通关押到了龙穴。 因为君临城里也没有多余的粮食,琼恩就一天只给他们一顿饭,少量的水吊著命饿不死,也闹不出什么事端。 当琼恩和桑鐸一起来到龙穴的时候,听到一阵刺耳的笑闹声,打马走近一看,一群佛罗伦家族的士兵正在戏弄这些西境降兵。 只见几个佛罗伦家族的士兵围著几名西境降兵,不停地拋接饭糰。 而饿到不行的西境降兵只能像是被耍猴一样追著饭糰跑来跑去,看上去狼狈又可怜。 周围也有河间的士兵在那里起鬨。 但琼恩並不打算出手,因为这些西境降兵在河间的时候估计也是这么凌虐平民的,受点罪也是应该的。 片刻后,有一个佛罗伦家族的士兵感受到似乎有军队靠近,转头看一发现有一支百余人的军队正在靠近。 发现其中领头的正是琼恩,便连忙过来行礼。 他们半跪在琼恩的面前,一副拘谨的模样。 佛罗伦家族的军队可以说是史坦尼斯最为嫡系的军队,他们代表著后党,琼恩並不想因为一些道德低下的降兵和他们起什么衝突。 “起来吧,我是来看看那些降兵的。” “遵命,大人。” 於是眾人给琼恩带路,来到了已经残破的龙穴前。 很快,四五千俘虏便被带了出来,十天没有怎么吃饱饭,再加上之前的长途奔袭,让一些人的肋条清晰可见。 走出龙穴,因为温度骤降的原因不少人都打了个哆嗦,而且龙穴外面的光线也更亮,不少人刚出来的时候都很不適应地眯著眼睛。 足足过了差不多一刻钟,数千降兵这才稍微適应下来。 桑鐸看著眼前畏畏缩缩,好像秋后秸秆的西境军队,已经完全失去了那种一往无前的锋锐,心中不免有些戚戚然。 同时他也很好奇,琼恩打算怎么招降这群西境士兵。 这时,只听降兵中忽然有人开口道:“大人,您是要杀了我们吗?” 说话的是一个发色棕黄的士兵,也不知道和兰尼斯特是否有血缘关係,不过就算有应该也已经八竿子打不著了。 琼恩看向那个士兵,隨后开口道:“我的確是来杀人的,但不是要杀了你们所有人。” 风將琼恩的声音传到大多数人的耳朵里,这让不少人打起精神。 一旁的桑鐸更是竖著耳朵,侧目看向琼恩,不知道他既然是要招降士兵,为什么又要杀人呢? “我知道,你们这些人在河间烧杀掳掠好不快活,如果兰尼斯特贏了,你们估计还能够像十几年前那样,在君临好好地抢一把。” 一眾降兵听著琼恩的话,一个个麵皮紧绷。 “但是我也知道,这其中少不了泰温的纵容,可这並不代表我就会原谅你们,如果你们剩下的人要想活命,那么十个人一组,然后投票处决那个作恶最多的人,剩下的人就可以活,而且我还会带你们回西境,现在开始吧!” 琼恩的话立马就在降兵之间引起轩然大波,一些人的严重更是露出凶悍。 但看到琼恩身边那些身著重甲的士兵之后,他们便清楚地知道自己没有任何胜算。 为了压制这些降兵,琼恩带来的可是最精锐的重甲营。 手无寸铁的降兵如果敢反馈,那么面对的可就是被屠杀的下场,反之老老实实接受抽杀,还有百分之九十活下来的可能。 只见琼恩手一挥,在马丁的安排下,身后的河间士兵便从西境士兵十个人一组將他们拉出来,让他们互相投票。 “我只杀了两个人,还是你让我杀的。” “放屁你明明杀了四个人,有两个女人是被*死的!” 这些士兵也基本上都粗人,一旦到了生死关头就没有那么多好话了。 “那两个女人本就快死了,你!杰恩,你上她们的时候力气最大,应该怪你!” “別给我吵,赶快投票!”一旁的河间士兵怒道。 很快第一组十个人就归票出一个脸型瘦长的士兵,河间士兵给了他们每人一把匕首,每个人在那个士兵身上捅了一刀,直到他倒地抽搐。 下一组———— 在天即將彻底黑下来之前,这场以处刑罚罪为名义的十一抽杀才算结束。 因为在分组的时候,大多会將互相认识的士兵分到一起,而他们杀得又是自己的熟人,这就导致这些西境降兵仅存的凝聚力进一步丧失。 当五百多具尸体被码放到一边的时候,这些西境降兵已经完全成了待宰羔羊的模样。很快,就有士兵运来柴火,琼恩將那些被投票处决的士兵遗体点燃。 在龙穴点燃一堆硕大篝火。 橘黄色的篝火冲天而起,將黑暗都驱散了不少。 这是距离梅葛烧死教会叛军之后两百多年的又一次集体处决。 橘黄色的火光映照著每一个人的脸庞,空气中散发出让人作呕的蛋白质焦糊味。 桑鐸看著那些噤若寒蝉的降兵,又看了看琼恩,整个人乖得好像真是一条狗。几百人说杀就杀,论冷酷程度,让桑鐸想起若干年前,泰温诛灭雷耶斯家族的事情。 泰温將水灌入雷耶斯家族藏身的地下,將他们通通淹死,雷耶斯家族就此除名维斯特洛。 火焰还在燃烧,琼恩看著这些降兵,能够感受到他们的士气別说衰落,已经根本不存在了。 也就是说他们作为一个集体的这个军队,已经彻底消亡了。 “好了,就让你们的罪孽隨著这火焰一起消失,我说过,我会带你们回西境,但如果谁要是敢伤害无辜平民,那么下场我想他是知道的。” 琼恩话音已落,但却无人应答。 过了好半天从角落传来一个还有些稚嫩的声音:“大人,您真的会带我们回西境?不会继续,不会杀,不————” 那个说话的士兵哪怕说话有些磕磕巴巴,但周围的人还是自动给他腾出空间,好让琼恩看清他的样貌。 琼恩看著那个年轻的士兵,似乎也不过十七八岁。 “这样吧,今天晚上我就不走了,和你们一起睡在这里。” “哎,大人?!”一旁的桑鐸试图阻拦,但是却被琼恩挥手盪开。 之间琼恩当著士兵们的面走到一群降兵中间,然后选了一块地势比较高的小土坡,確保大部分人都能看到自己。 他將自己的斗篷铺在地上,然后直接躺了上去。“天色不早了,有谁想睡觉就睡吧,明天我会让人送早餐过来。” “大人,我陪您————”桑鐸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琼恩打断。 “回去保护我的妹妹们,明天多弄些吃得过来,酒也带一些,就这样吧。” 说完,琼恩枕著胳膊就要躺下,结果忽然又坐起身。 只见他將腰间史坦尼斯赏赐的佩剑隨手一丟,並在嘴里嘟囔著硌人”,隨后在一眾士兵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再次躺了下去。 秋风徐徐,头顶的明星亮得好像提灯。 一开始一眾士兵三五成群围坐在一起,窃窃私语,但很快就有人带著忐忑的心情睡下。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很快数千士兵就这么露天躺到一大片。 第132章 终於不用拼好兵了 第130章 终於不用拼好兵了 时隔半个月,龙穴战俘营的战俘终於吃到了他们的第一顿饱饭,不仅有饭,而且还有酒。 琼恩就坐在他们中间,讲著和绝境长城有关的故事和经歷。 “大人,长城上真的有异鬼吗?” “大人,野人长什么样子?” “大人,在长城上撒一泡尿真的会立马结冰然后把人顶个跟头吗?” 士兵们的问题千奇百怪,但桑鐸知道,这些人已经开始认同琼恩作为他们的新统帅了。 他並没有吃任何东西,只是警惕地观察四周,以防发生什么意外。 琼恩和这些士兵东拉西扯地聊了一会儿,感觉差不多了,便展开收服他们的最后一步—画大饼。 “我知道,你们当中有很多人是家中的次子,或者老么,没有土地,只能成为武士,匠人或者自由骑手,但我向你们保证,以后跟著我,只要你们服役三年,我就会给他五十亩的上等土地,服役五年,我还包农具,包种子,包老婆! 当然,中间如果立下战功我会有两种赏赐,土地或者黄金,你们可以自由选择將赏赐变为黄金还是土地。”琼恩站起身挥手说道。 “土地!大人,您真的,真的我们只要服役三年就能获得土地吗?” 有个看上去已经超过三十岁的士兵激动地问道。 就连一旁的桑鐸都有些侧目。 琼恩要赏赐土地! 这是什么概念! 有了自己的土地,那不就成领主了吗? 琼恩微微一笑道:“怎么?难道需要我立字据吗?话说回来了,你这个傢伙,认字儿吗?!” 见琼恩打趣自己,那个士兵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但在士兵们的鬨笑中表示自己很会耕地。 “那好啊,你也可以把好的耕地换成荒地,一亩好地可以换五亩荒地!你要是乐意耕,那就使劲儿耕!”琼恩的慷慨再次让一眾西境士兵蠢蠢欲动。 琼恩知道按照原本的时间线,距离冬天还有两年时间。 琼恩必须儘可能地多储备一些粮食,维斯特洛足足享受了十几年的夏季,即將到来的冬天就算没有十几年,那么打个对摺也是很可怕的。 五六年乃至七八年的时间整个国家如果都长不出作物,到时候七国的人口十个里面能活一个都是诸神开恩。 所以琼恩打算儘可能多囤积粮食,用来应对即將到来的粮食危机。 最后的最后,重磅的地方来了,而这个时候围拢在琼恩身边的士兵已经几乎形成密不透风的人墙,为了让更多的人听到自己的声音,他大声说道:“我,琼恩·史塔克向你们保证,你们服役期间,我就会分配土地,有家人的,土地可以交给家人耕种,没有家人的可以僱佣別人耕种!” 琼恩的话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周围咕咚咕咚咕咚全是咽唾沫的声音。 这已经不是画大饼了,这是琼恩要拿著饼往他们嘴里塞。 什么西境,什么泰温,什么兰尼斯特,不好意思,不熟!我们心中只有琼恩一个太阳! 早饭过后,琼恩便离开了龙穴,顺便让人送来帐篷,为这些暂时还是俘虏的兵卒稍微改善一下居住条件。 琼恩想要的可不是什么领主,而是自耕农,有恆產人才有恆心。这些士兵也將会成为琼恩征討西境的中坚,而且会一直跟隨自己,不会因为那场战斗结束就各回各家。 总之有了他们,琼恩就再也不需要拼好兵了。 另外在之前的战斗中,西境的领主大都葬身疆场,而西境贵族的质量將会有一个断崖式下跌。 剩下的旁支,次子,幼子私生子,他们根本守不住家族留下来的土地,而且都还要被罚没一部分土地。 如果琼恩能够攻下凯岩城,那么西境超过三分之二甚至更多的土地都会被掌控在他的手中,有了土地就有人效力,之后的一切就都不是问题。 很快,琼恩和桑鐸正要返回府邸,结果到了半路被彭尼拦下。 彭尼从马背上跳下,对琼恩恭敬地说道。“公爵大人,陛下召您前去参加御前会议。” 看样子是琼恩在龙穴闹出来的动静惊到了史坦尼斯。 他回头看向桑鐸和劳勃佛雷开口道:“我们走吧。” “遵命,大人。” 当琼恩来到首相塔下的时候,瓦里斯刚好从他的房间看到了琼恩的身影。 此时他正在写一封信,而这封信即將发往狭海对岸的潘托斯。 【 伊利里欧吾友,或许是诸神的玩笑,维斯特洛的史塔克家族出了一个了不起的人物,他在绿叉河上用洪水克敌制胜,在戴瑞城伏击了格雷果·克里冈的军队,更神兵天降一般在狮花联军”抵达之前先一步攻克君临———— 】 为了让自己远在自由城邦的盟友得知琼恩究竟是一个怎样恐怖的年轻將领,又拥有多么巨大的投资潜力和价值,瓦里斯在自己的信中写满了溢美之词。 【 ————就在我写这封信的前一天晚上,他几乎是孤身一人收服了將近五千人的西境降兵,新任国王史坦尼斯未来会让他以凯岩城公爵的名义前去和兰尼斯特爭夺西境,我认为这对於我们来说是一个好机会———— 请至少筹措三十(划掉)五十万金龙,我们需要帮助一下这个年轻人,不论他成功与否,我们都將大量消耗维斯特洛的实力。 】 瓦里斯通篇使用的全是瓦雷利亚语,在自由城邦,瓦雷利亚语比通用语更加流行。 將信放进一个透镜小盒子里,然后放入墙壁中的密道,瓦里斯也离开了自己的房间向首相塔而去。 首相塔中,史坦尼斯坐在属於国王的位置上,身后悬掛著烈焰雄鹿的竖旗,左手边是依旧暂代国王之手的艾利斯特·佛罗伦。 右手边则是梅丽珊卓,然后依次是戴佛斯,阿德里安,亚歷山大,亚塞尔,派席尔等一眾贵族朝臣。 御前財务大臣的职务暂时由阿德里安·赛提加担任。培提尔贝里席一夜回到解放前,已经卸任御前大臣的职务,回去经营他的妓院了。 侍酒刚开始给一眾朝臣斟茶,琼恩便赶到了、 “陛下,各位大人,实在是抱歉,我刚从龙穴回来。”琼恩微微弯腰,向眾人表示抱歉。 虽然这里可以说除了史坦尼斯和梅丽珊卓,自己几乎就是第三號人物。 但毕竟年龄最小,谦虚一点还是好。 “史塔克大人,听说您一夜之间就收服了数千西境降兵,真是了不起啊。”艾利斯特难得的夸奖琼恩。 因为史坦尼斯要他至少给琼恩准备三千人,充入未来攻打西境的军队当中,琼恩自己一口气收服了那么多西境士兵,岂不是间接完成了他的任务? “首相大人实在是过奖了,这些西境士兵也是人,出来这么久整天不是杀人就是被杀,他们也厌倦了,我答应未来带他们回家,他们便愿意追隨我。”琼恩微笑著,在史坦尼斯的示意下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琼恩,你这么做还是太危险了,万一那些士兵当中有心怀不轨的怎么办?”戴佛斯担忧地说道“而且你还和他们睡在一起,身边连个护卫也没有。” “戴佛斯爵士,多谢您的关心,不过我认为儘快爭取维斯特洛的和平更重要,”说著他看向史坦尼斯“陛下,我想儘快启程,先去劝说罗柏,然后立马开展对西境的行动,我们每多给泰温一天准备的时间,和平就距离我们远一天!” 史坦尼斯的深蓝眼眸有些意动,不由得心想如果手下的人能有琼恩一半能力,自己也不至於失去赖以支撑的舰队啊! 搞得他现在面对提利尔都没有多少话语权,指个婚对方都和自己討价还价。 “琼恩,你的心情我理解,但你既然是要对西境作战,那么就得一切准备周全才行。” “艾利斯特大人。”史坦尼斯开口说道,但是却並没有转身“我要你给琼恩准备的军队准备得怎么样了?” 艾利斯特心里咯噔一下,心想琼恩都已经自己拉出来四五千了,怎么自己这边还要拉人。 但这是史坦尼斯的决定,而他又是戴罪之身”,不敢忤逆,便连忙说道:“陛下,还在准备,一定会在陛下加冕仪式之前完成的。” “嗯。”史坦尼斯淡淡地回应一声。“琼恩,等我的加冕仪式结束后你再出发吧,而且在你出发之前还有一项任务要交给你。” “陛下放心,无论是什么样的任务我都一定完成。” 琼恩话音一落,却发现有人在偷笑,阿德里安,戴佛斯甚至还有派席尔。 你们这群人,到底在笑什么啊?话说瓦里斯也没有给自己消息。” 琼恩看向史坦尼斯,只见他也没有任何要回答的意思,居然和自己卖起关子来。 简单的寒暄之后,派席尔开口道:“陛下,诸位大人,我们今天主要討论的是关於史坦尼斯陛下加冕仪式的细节问题,我们將时间定在一个月之后,准確地说是二十六天之后,如果按照坦格利安和劳勃国王的惯例,我们应该在贝勒大圣堂给陛下加冕。”派席尔说著看向一旁的梅丽珊卓,“但是加冕之前,梅丽珊卓女士——呃主教要求我们烧掉七神雕像————” 虽说派席尔年轻的时候,隨著学问的深入,他就越来越不在乎所谓的神明,可年龄越大,他反而对圣堂中的雕像有了心理依赖。 对於梅丽珊卓献祭烧掉七神雕像的决定感到不舒服。 “这绝对不行陛下!”果然,派席尔话说到一半,戴佛斯就起身反对,一旁的阿德里安等王党成员更是惶恐。 第133章 你来娶玛格丽 第131章 你来娶玛格丽 第一次御前会议就发生了爭吵,这是史坦尼斯所不愿意看到的。 王党和后党此时爭得面红耳赤,唾液横飞后党当中以亚塞尔为代表,斥责王党信奉偽神。 王党则以戴佛斯为领头,认为他们这是在褻瀆神明。 “我还在跳蚤窝的时候,像我这样的水手,每周至少去一次圣堂,我的妻子更是每周去三次,每天都会在家里祈祷一次,陛下,七神对於百姓的意义实在是太重要了,焚烧七神神像这种事情绝对不行啊!”戴佛斯有些激动地劝阻,不过很快就迎来了后党的抨击。 “陛下攻城的时候七神在哪里?艾德史塔克大人被污衊斩首的时候七神在哪里? 正是因为七神是偽神,光之王才会派史塔克公爵南下帮助陛下,否则你我现在就连困守龙石岛也做不到! 君临的百姓乃至七国的百姓迟早都要接受光之王才是唯一真神的事实!”亚塞尔说得唾液横飞,內容上也更具有现实意义,当然,这里的史塔克公爵指的当然是琼恩。 而眾人说著说著,就把话题引到了琼恩的身上,他的態度非常重要,就连史坦尼斯也看向他们当中最年轻的人。 琼恩知道自己是躲不过去了,便起身开口道:“诸位大人,我这一路上的確见证了光之王的伟大和神力,別的不说,如果没有那些火术士製作的野火,我可能也无法守住城池。” “对嘛————”亚塞尔刚想赞同一番,却被史坦尼斯瞪了回去,因为野火同样烧毁了他的舰队。 “但我们也必须承认,那些代表七神的修士们早就融入到了平民的日常生活当中,这种千百年来根深蒂固的影响是短时间无法祛除的,强行推进只会遭到反噬,君临的人口更多,更复杂,陛下是整个维斯特洛的国王,不仅仅只是光之王信徒的国王。”说到一半琼恩看向史坦尼斯“陛下,您正当壮年,来日方长,可以慢慢推进光之王在平民之间的影响力,至於加冕仪式我认为可以將七神加冕和光之王加冕融合到一起,更何况秋日已至,冬日不远,当平民发现七神並不能带来温暖和希望的时候,自然便会知道哪个才是真神。” 琼恩的建议有点和稀泥,但是也让各持己见的双方有了一个都能接受的方案。 虽然都不太满意,但也不是不能接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 但梅丽珊卓却提出了反对:“可以先不烧掉偽神雕像,但是真神决不能与偽神为伍!陛下不能在真神面前接受偽神的加冕,这是不可原谅的褻瀆。” 梅丽珊卓的表態毫无疑问再次打破了平衡,对於这个老谋深算算不明白的女人,琼恩也有些无语。 果然,神棍的语言是不通的。” “那就让陛下在圣堂內接受光之王的加冕,圣堂外接受七神加冕。”戴佛斯开口说道。 圣堂外接受七神加冕,这样能够让儘可能多的平民满意,也更能向维斯特洛表达一种倾向。 这位洋葱骑士耍了个小心眼儿。 但这次出言反对的变成了史坦尼斯,他开口说道:“圣堂之外接受光之王加冕,圣堂之內是七神,就这么定了。”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那么其他人自然也就没有什么好说的。琼恩更是无所谓,反正等自己到了西境,还是要以七神为主,光之王什么的,糊弄糊弄得了。 君权在上,神权在下,这是无论如何不该被顛覆的顺序。 自己得赶紧打下西境,然后攒人攒钱攒粮食,其他的什么信仰乱七八糟的根本不是现在该操心的事情。 琼恩关心的是史坦尼斯要交给自己的任务到底是什么。 眼看加冕仪式的问题终於敲定,意味著本次御前会议议题的结束,那么接下来就等著史坦尼斯宣布琼恩的任务”。 “琼恩,咳咳,”史坦尼斯清了清嗓子开口道:“我希望你来迎娶玛格丽,但是————” “我?”琼恩的回应中带著惊讶和难以置信。 虽然他心里清楚自己拥有坦格利安血统,但没人相信,因此一切从实际出发,把自己当成一个私生子来和各方博弈是最明智的。 儘管琼恩早就已经从瓦里斯那里得知了史坦尼斯有用自己和提利尔联姻的倾向,但他认为史坦尼斯最终还是会打消这个念头。 让自己和玛格丽结合什么的,实在是有些不切实际了。 看到琼恩这副惊讶的样子,史坦尼斯话说到一半,似乎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了,一旁的戴佛斯看到,决定乾脆就由自己来当这个恶人”。 戴佛斯下意识就要將椅子拉得距离琼恩近一些,但想想这样似乎不合適,便只好將身体倾斜过去。 “琼恩,是这样的,其实提利尔家族那边的条件是要將一个旁支女嫁给你,当然也姓提利尔,长相绝对也不差,但对於让你和玛格丽结合这件事情,他们一直没有鬆口,因为,因为————” “因为他们认为我不配。”琼恩索性替戴佛斯把话说完。 戴佛斯见琼恩如此坦然地面对自己的身份,总觉得心里不是滋味。 “没关係的戴佛斯爵士,陛下是怎么安排的就请继续说吧,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我能够理解。”琼恩平静地说道,顺带还用手在戴佛斯的胳膊上拍了拍。 “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 眾人都在心里品味琼恩的这句话,认为很有哲理。 戴佛斯嘆了口气接著说道:“是这样的琼恩,提利尔那边虽然提出的条件是將旁支女嫁给你,但是陛下还是希望你能够努力爭取到玛格丽,因为这次梅斯公爵,奥莲娜夫人也会带著玛格丽一起来君临,我们会给你创造机会单独相处的机会。” “对,你可以在那段时间里对高庭玫瑰做任何事————”亚塞尔的脸上露出淫荡的笑容,但紧接著琼恩的脸色陡然变冷。 “陛下,如果您要我做这种事情的话,恕我不能接受!”琼恩起身郑重而严肃地说道。 史坦尼斯也是皱眉看向亚塞尔隨后开口道:“出去!” 亚塞尔意识到自己做了件蠢事,悻然赔罪然后离开了会议,一旁的戴佛斯连忙找补:“不是这样的琼恩,陛下绝对没有这个意思,陛下是希望给你和玛格丽一个接触的机会,如果你们两个愿意在一起的话,再由陛下进行赐婚,这样一来高庭那边就不会说什么了,毕竟你娶一个旁支女和娶一个嫡女所能够得到的帮助是完全不一样的!” 戴佛斯一边安抚琼恩的情绪,一边让他坐下。 见琼恩的脸色依然黑沉,史坦尼斯有些不满地说道:“难道你认为我会让你做那种事情?” “不,不陛下,是我太激动了,您是知道的,我是个私生子,我不希望在和一个女孩结婚前就让她怀孕,我不希望我的血脉在还没有学到任何事情之前先学会埋怨自己的父亲————”谁不知道娶个有钱的老婆好啊?但针对亚塞尔的卑鄙建议,必须予以强烈回击。 “行了行了,我不怪你。”见琼恩態度诚恳,史坦尼斯挥挥手示意戴佛斯继续说下去。 “其实我要说的大概情况就是这样,提利尔那边带来的旁支女一个应该是叫做艾萝·提利尔”,另一个应该是丽尔·提利尔。 “丽婭·提利尔。”史坦尼斯亲自提醒道。 “对,丽婭·提利尔。”戴佛斯说了声抱歉后接著开口道:“这两个提利尔都和你的年龄差不多,她们现在都是玛格丽的侍女,到时候等陛下加冕结束,就会有一场舞会,舞会上我们会想办法给你创造机会,如果你和玛格丽能够相互喜欢的话最好,如果不行也不会强求,更不会让你去作那种事情。” “对了,”戴佛斯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他拍了拍手,便有侍从从外面进来,手里捧著一副明显带有密尔风格的画像。画像一亮出来,不少人的眼神都被吸引了过去。 画像中是一个美丽优雅的少女,十四岁左右,一头棕色的及腰长发如同昂贵的绸缎,明亮的棕色眼眸像是要对人说话,她穿著绿色的长裙正一脸恬静地坐在那里,像是一朵安静绽放的鲜花,尤其是袖口和领子上的蕾丝更是点缀得恰到好处。 只能说这方世界不过是生產力落后一些,但审美还是相当在线的。 “琼恩你看,这就是玛格丽,不过应该是一两年前的画像了,现在的她肯定更漂亮了,玛格丽的年纪应该和你同岁,这多巧啊,你说对不对?”戴佛斯好像干回了自己走私商人的老本行,开始用上一些话术来推荐”。 “確实,確实是一个美丽的女孩儿。”琼恩看著画点点头,给出了个极为客观的评价,不过他还是开口问道:“就是不知道她是怎样一个人。” 见琼恩没有被美色所迷惑,戴佛斯满意地点点头开口道:“她是荆棘女王”奥莲娜最宠爱的孙女,而奥莲娜在则是提利尔家族实际上的掌舵人,当初雷加·坦格利安在红宝石滩兵败,但她並没有直接选择效忠劳勃国王,而是让提利尔大军和艾德大人打了一场才退出保王党,为家族保留了体面,而在你击败泰温之后,她则是立即下令,让梅斯追击泰温,毕竟这个时候提利尔家族可以用被矇骗作为说辞,总之她每次都能做出最正確的决定,玛格丽既然是她最喜爱的孙女,那么想来应该也不会差。” “而且玛格丽在高庭也很受欢迎,不仅仅是因为她漂亮,她经常会从自己的马车上下来,让游吟诗人给自己伴奏歌唱,和街边的小摊贩热情交谈,如此地会经营自己的形象,可不是一般贵族小姐所能够做到的。”听著戴佛斯的分析,琼恩大致对这个玛格丽有了一点印象。 “好,我知道了,我一定想办法接触玛格丽。”琼恩点点头,表达出自己的態度。 见琼恩接受了自己的任务”,史坦尼斯便下达了最后一个命令。 “琼恩,从今天起我会派人教导你学习贵族礼仪,这点我想应该不难,就算你在临冬城没有学过,但至少也见过,另外就是交际舞会之类的,你得学一学。” 第134章 加冕仪式与初见 第132章 加冕仪式与初见 万里无云,天空碧蓝,这天来自君临各个阶层的人齐聚。从高处往下看,几乎挤满了广场。 身著丝织衣物的普通富人和贵族自然是能够站在距离大圣堂近一些的地方,他们身边还有僕人环绕。 至於普通平民则站在相对外围的地方,从几岁的孩童,到脸上布满皱纹的老嫗,从河边下苦力的縴夫到行走大街小巷的商贩,他们齐聚於此。 “听说国王要用红神的仪式给自己加冕?” “红神?可我们都信七神啊?国王不怕七神降罪吗?” “別吵,国王肯定还是按照七神的仪式来加冕,他可是维斯特洛的国王。” 君临的百姓见多识广”,他们知道红神也被称之为光之王。 相较於这些平民,前方的富人和贵族则已经確定史坦尼斯就是要以光之王的仪式为主要仪式自己加冕。 炼金术师工会里的火术士已经被他召集起来进入了红堡,一时间,上了年纪的老人们仿佛梦回伊里斯时代。 因为在伊里斯执政后期,他甚至选出来一个火术士作为自己的御前首相,只不过最后这位火术士御前首相仅仅当了二十多天便被詹姆·兰尼斯特杀死。 只是相较於平民只是想闹个明白,富人和贵族们考虑的则是要不要跟上史坦尼斯的步伐”。如果能够通过光之王信仰和新国王走得更近一些,家里的圣堂重新装修成红神风格也无不可。 而在大圣堂的最前面,可以说是观礼的中心,十几面旗帜高高飘扬。 最显眼的烈焰雄鹿,紧隨其后的佛罗伦家族旗帜。 除此之外还有临冬城的冰原狼旗帜,琼恩的黑底冰原狼旗帜,鹰巢城的旗帜以及提利尔的绿底金花。 四面旗帜可以说全都大有讲究。 琼恩的黑底冰原狼旗帜不用说,临冬城的灰底冰原狼代表的其实是艾德·史塔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鹰巢城艾林家族蓝底飞鹰也在其中,前任首相琼恩·艾林的遗孀,凯特琳徒利的妹妹莱莎·艾林”正抱著自己唯一的儿子劳勃·艾林代表谷地出席,这全都是培提尔的功劳。 培提尔被史坦尼斯罢黜了御前財务大臣的职位,但他不甘心就此退出权力中心,便转而投效王后赛丽丝。 他向赛丽丝保证自己能够说动凯特琳的妹妹,前任国王之手,鹰巢城公爵,谷地守护的遗孀莱莎前来参加国王的加冕仪式。 而他也的確做到了,因此被允许参加加冕仪式。赛丽丝也凭藉这一点让史坦尼斯对她的好感拉升了一些。 此外小指头培提尔还让莱莎给史坦尼斯提供了一笔几十万金龙的无息贷款。 这进一步缓解了史坦尼斯的燃眉之急。 儘管知道培提尔的权力欲望很重,但他认为自己可以控制好局势,便对小指头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至於提利尔家族则是前些日子刚到,和他们一起来的还有数额不小的粮食,这笔粮食对外號称是无息贷款,但实际上也可以称之为提利尔家族缴纳的罚金”。 像是经过特意安排,提利尔家族的绿底金花旗帜刚好挨著琼恩的黑底白狼旗帜。 提利尔家族来了不少人,梅斯,他的母亲奥莲娜夫人,妻子艾勒莉,加兰,玛格丽还有玛格丽的侍女。 其中那个名叫丽雅的侍女打扮得和玛格丽几乎一样隆重,甚至她身上的珠宝更甚玛格丽。 她其实是用来给玛格丽挡枪的,也是提利尔这边用来许配给琼恩的人选。 如果没什么意外的话,琼恩就要和这个丽雅一见钟情”然后赐婚,走入洞房,早生贵子———— 但丽雅这个嚮往骑士和王子故事的女孩儿对於和琼恩结合的事情並不感到期待。 哪怕琼恩的故事也很精彩,哪怕他现在已经成了公爵,但丽雅就是有些不甘心。 此时的玛格丽站在队伍中,听著梅斯低声吐槽:“什么光之王,这下倒好,看著这些红袍和尚,我还以为自己出国了呢。” 玛格丽看向前方正在进行的加冕仪式,此时的史坦尼斯也披上了红色的斗篷,被一群手持长剑的红袍僧环绕。 她见周围人的注意力全都在加冕仪式上,便偷偷转过头看向琼恩的方向。 相较於提利尔家族的人多势眾”,琼恩那边就显得有些人丁单薄。 黑底白狼旗下几乎只有他和两个侍卫,珊莎和艾莉婭还需要站在临冬城的灰底旗帜下。 玛格丽看著琼恩的侧脸,心想线条还算明朗,也能算得上俊美。而且她看到琼恩似乎一副正在思考什么东西的样子。 提利尔的家族里也是有不少私生子的,儘管她们的家族对於私生子的限制非常宽鬆,但私生子不被允许出现在任何重要的场合。 想必临冬城的史塔克也是一样。一个不堪入眼的私生子,居然能够走到今天这个位置,玛格丽认为確实是了不起。 忽然,玛格丽看到琼恩居然转过头来看向自己,两人的视线就好像失控的马车一样撞到了一起。 玛格丽没有像普通女孩儿那样避开,而是回了一个微笑,琼恩也冲他点了点头。 而梅斯这时候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回头看了一眼玛格丽,又顺著玛格丽的视线看到了琼恩。 见琼恩居然敢凯覦自己的女儿,心头顿时升起一股无名火。他瞪了琼恩一眼,然后稍微挪动脚步挡在两人之间,直到琼恩老老实实转过头去才对玛格丽轻声说道:“这个私生子坏心眼多得很,打君临的时候我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人,等加冕结束了,你一定要跟紧我,別让他有接近你的机会!” “遵命,父亲”玛格丽轻声回应,脑海里浮现的却是那双灰色的眼眸。 她明明记得琼恩和自己同岁,而和自己同岁或者差不多年纪的贵族青年在看到自己之后基本上都是惊讶,经验,甚至是贪婪之类的表情,玛格丽早就已经厌倦。 唯独琼恩眼神平淡,而且还带著几分睿智和远超实际年龄的成熟,其中的神采她甚至只有在祖母奥莲娜的眼睛里看到过。 就在玛格丽回味刚刚那短暂的对视时,忽然被那些环绕史坦尼斯的红袍僧所打断。 只见他们在长剑上用手一抹,轰的一声,十几把长剑全都燃起火焰。 本来还对红神加冕仪式感到不满的人,此刻心里全都升起一股敬畏之意。 红袍僧们挥舞著冒火的长剑將史坦尼斯包围在最中间,在火光的包围下,史坦尼斯的影子在地面闪烁不停。 而在他的面前,梅丽珊卓张开双手正在用瓦雷利亚语和遥远的亚夏语吟唱。 隨著梅丽珊卓的吟唱,那些长剑上的火焰居然渐渐变得血红,猛然间,她面向史坦尼斯。 史坦尼斯像是得到某种信號,只见他拔出自己的光明使者”,光明使者虽然没有像其他普通长剑那样冒出火焰,但红色与黄色的光芒大盛。 这让眾人的脸色齐齐一变。 珊莎就不用说了,她从一开始就规规矩矩的。 艾莉亚也被慑住了心神,不安分的手脚老老实实站好。 梅斯与不吐槽了,就连活得久见得多的奥莲娜也被深深吸引。 这时琼恩注意到,梅丽珊卓脖子上的红色宝石项圈也在放射光芒。 不光是这些站得最近的贵族,就连隔得老远的平民百姓也眼前这一幕镇住。 毕竟这些年来,七神可从来没有显露过什么神跡,反倒是眼下光之王看起来更强大更靠谱一点。 而且红袍僧宣扬光之王的时候,永远把光明和温暖掛在嘴边。 一些经歷过冬天,知道冬天有多寒冷多难熬的老人已经有所动摇。 只见梅丽珊卓拿出一顶镶嵌了红宝石的王冠,高高举过史坦尼斯的头顶,开口吟唱。 依然是第一遍亚夏语,第二遍瓦雷利亚语,第三遍通用语。 前两遍眾人都听不懂,唯有第三遍听了个真切。 吾等凡人,独生独死,茫然无措,踟躕幽谷———— 幸得同胞,集聚而行,幸有真主,嘉以溢吾———— 当第三遍祷词结束的时候,红宝石王冠终於戴在了史坦尼斯那禿顶的脑袋上,遮住了脑袋中间的光亮。 而王冠投射下来的阴影,恰好与他脑袋周围的一圈头髮相吻合。 就好像他褪去的头髮就是为了要给王冠腾位置一样。 加冕仪式结束后,琼恩和珊莎,艾莉亚以及珍妮普洱坐在同一辆马车上。 ———— 马车上珊莎对玛格丽的美貌讚嘆不已,话说自从意识到自己也很漂亮之后,这还是她第一次对自己的容貌感到有些不自信。 “琼恩,你一定要想办法娶她,你现在是公爵了,完全配得上。”珊莎一脸认真的说道。 “说得好像提利尔家族的人一定会同意一样,陛下已经说过了,我大概率会娶她旁边那个提利尔家族的旁支女孩,果然是我亲妹妹,净给我想好事儿。”琼恩打趣道,上手捏了捏珊莎重新圆润起来的脸颊。 珊莎有些害羞地推开琼恩的手说道:“那可不行,放心吧,到时候我会帮你的。” “你帮我?” “我肯定行的,瑟曦——反正我知道该怎么和她说上话。”珊莎看向艾莉亚说道“艾莉亚,到时候你要和我一起去。” “不行,我想学他们给武器上加火焰!”艾莉亚摇摇头,依然沉浸在刚刚加冕仪式上的神奇魔法中。 珊莎想要吐槽艾莉亚,但想想艾德生前的嘱咐还是算了。 就在这时候,马车的窗户外忽然出现一张人脸,虽然不知道名字,但从耳朵就知道是来自佛罗伦家族的骑士。 这名年轻的骑士靠著马车的车窗压著声音说道:“公爵大人,王后陛下要我告诉您,等宴会的时候您一定要注意,到时候会给您和玛格丽小姐创造见面的机会。” 说完,这名年轻的骑士便离开了。 第135章 夹你夹你夹你 第133章 夹你夹你夹你 庆祝国王加冕的晚宴自然是在梅葛楼那个可以容纳一百人的太后的舞厅”里举行,这里也是那天琼恩抢著攻城锤砸人的地方。 太后的舞厅可以容纳的不只是一百人,而是可以一次性让一百人跳舞。 舞厅里到处都是相互交谈的男男女女,眾人穿著华丽的衣袍和长裙,交谈的时候更是轻声细语。 脚下的地板被擦得鋥亮,甚至能够倒映出人的影子,不过贵族妇人和女孩儿们的长裙都盖过脚背,也別想著能够看到什么。 周围悬掛的竖旗也早就已经更换。 最中间的烈焰雄鹿旗帜明显大一圈,然后其他家族的旗帜依次排开。其中,距离烈焰雄鹿旗帜最近的是提利尔的绿底金花旗帜和琼恩的黑底白狼旗帜。 前者代表著拉拢,后者以示恩宠。 至於佛罗伦家族就有些难受了,本来左右两个位置应该有一个属於他们的。 周围的侍女和侍从像是隨风而动的云雾,被人招来挥去,同时又隨处可见。 乐手的歌声和竖琴声縈绕在一眾贵族的耳边。 不过这些人全都是配角,真正的主角还没有出场,隨著门口的侍从高声唱名,刚戴起王冠的史坦尼斯终於现身。 “安达尔人,洛伊拿人及先民的国王,七国暨全境守护者,史坦尼斯·拜拉席恩一世驾到一—” 眾人纷纷站到两旁,史坦尼斯让艾勒莉挽著自己的手臂进入舞厅。 “高庭公爵,南境守护者梅斯·提利尔公爵,王后赛丽丝·拜拉席恩驾到一”” 梅斯让王后搀著自己的手臂紧隨其后,不过梅斯的脸色可不太好看,他的老婆可比史坦尼斯的好看多了。 艾勒莉来自海塔尔家族,而海塔尔家族娶过龙王的女儿,艾勒莉那一袭银金色头髮就是最好的证明。 换句话说他们提利尔家族现在也流淌著坦格利安的血。 最后侍从再次唱名,也是最后一个值得公布的名字:“凯岩城公爵,西境守护者,琼恩史塔克驾到一— —" 眾人看向门口,想要看看这位没有封地的公爵要如何出场。 而走在前方的梅斯嘴角露出诡计得逞的弧度,他给琼恩留下了一个小小的麻烦,如果处理不当,將会成为贵族之间的笑柄,自己或许也就能够借题发挥,让史坦尼斯好好看看这个私生子可配不上自己的女儿。 梅斯留下的小麻烦正是丽雅。 按照礼仪,她应该也挽著琼恩的手臂进入大厅,可梅斯给她的命令就是要让琼恩出丑,让丽雅故意不去挽琼恩的手臂。 丽雅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是提利尔,儘管平日里只是作为玛格丽的女伴和侍女,但她依旧认为自己比琼恩高贵。 再加上丽雅也不愿意委身於一个私生子,因此对於梅斯的命令也坚决执行。 琼恩见她整个人好像一尊雕像,又好像拼尽全力炸开刺的刺蝟,浑身上下从头到脚都散发著抗拒。 丽雅用冰冷疏远的语气开口道:“走吧公爵大人,我不习惯挽著身世不明之人的手臂,这不符合七大王国的礼仪,而且我的身体也有些不舒服,还请您见谅。” 丽雅的声音平静无波,不过却清清楚楚地落到距离最近的人的耳朵里,比如站在两人身后的奥莲娜和玛格丽。 祖孙二人对视一眼,都想看看琼恩要如何化解这齣让人尷尬的刁难。讲道理?请求?又或者——负气离开?这些都会给梅斯发难的藉口。 琼恩,你会怎么做呢?”玛格丽心中不由得想道,如果他无法进行有效应对,那么此时已经身处风口浪尖与政治漩涡的琼恩,未来很可能会旋起旋灭。 仅仅是呼吸之间,琼恩这里就有隱隱成为焦点的趋势,因为作为唯二公爵的他没有立即出现,里面的人也开始张望。 琼恩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非常紧张。梅斯不愧是老牌贵族,在这种场合拿捏人简直手到擒来。 琼恩微微扭头看向丽雅,容貌不错,也有一头精心打理的浓密棕发,只是嘴唇用力地抿著,像是戴著一张生人勿近的面具。 可笑。”琼恩心里不屑道,他已经完全没有娶这个丽雅的心思了。 付出一辈子和一个只会对自己甩臭脸的女人在一起,这个代价实在是太大。 而且也是一个极大的隱患,她如果从一开始就把嫁给自己当做是牺牲,自己以后就是掏心掏肺也平衡不了她自以为的悲情和委屈。 甚至她还会做出背叛自己的事情,说不定还会心安理得的背叛。 就算没有高庭的支持,他也有把握能够拿下西境,无非就是时间长一点,麻烦一点而已,无非就是多打几场仗。 辛辛苦苦当了公爵还要看一个侍女的脸色,那还是趁早回长城吧。 “好吧,我明白了。”琼恩开口道,奥莲娜与玛格丽也听得清,两人都下意识放慢呼吸,心想难道琼恩要放弃了吗? 结果下一秒,预想中的所有反应—斥责、恳求、僵持都没有发生。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却並非攻击。左臂一曲,如同钢铁闸门落下,精准而稳固地將丽雅那只试图藏起的、纤细的右手臂,“夹”在了自己的手臂与侧胸之间。 动作乾净利落,仿佛在战场上扶住一个即將摔倒的新兵,或者夹起一面至关重要的军旗。 “!?" 女孩彻底僵住了,有些惊慌的眼睛里写满了难以置信的茫然。她试图挣扎,但那点微弱的力气在他面前如同蚍蜉撼树。 琼恩能感觉到她手臂的僵硬和细微的颤抖,以及眼神中的惶恐。 “如果您能够与那些曾经和我並肩作战的贵族们交谈就会得知,在战场上祈祷,诸神不会来救你,但琼恩会,既然你身体不適,那不妨靠我近些,我会扶著您的。” “你!” 丽雅刚想说什么放开我之类的话,但已经被挟持”著进入亮堂热闹的大厅。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搬运”进舞厅的货物那样身不由己。 进入眾人的视线之后,丽雅无法进行什么激烈反抗,她能做的,只是僵硬地保持著这个姿势,脸上血色褪尽又因羞愤而涨红。 奥莲娜和玛格丽的目光从期待戏謔变成了惊愕与诧异。 “这年轻人——”奥莲娜的嘴角勾起笑容,在玛格丽的搀扶下跟了上去。 她本以为琼恩会和丽雅讲道理之类的,可琼恩却將她拉入了自己最擅长的领域。 手段简单甚至有些粗暴,不过却极为有效。 因为金手指的原因,琼恩能够感受到身后奥莲娜和玛格丽的情绪变化。 不过他依旧目不斜视,神色自若,甚至有空閒向马丁,桑鐸点头。 他能感觉到身旁女孩那几乎要实质化的羞愤和绝望,但这与自己有什么关係? 他用最直接的方式维护了自己的尊严,粉碎了这场闹剧,至於这女孩那点可怜的自尊心? 一个没脑子的人能够做到全身而退就已经是诸神仁慈了,更何况她也没有损失什么。 此时的丽雅似乎並不甘心,再加上眾人前进的步伐都不快,她很快稳住步伐,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著摇摇欲坠的傲慢,声音带著刻意压低的尖锐:“公爵大人,您的力气的確很大,但您现在號称凯岩城公爵,但能够调动凯岩城的一枚金幣和一个士兵吗? 西境的平民是否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有了个新的守护者?我劝您还是让国王陛下收回这可笑的头衔吧,要不了多久铁王座就会和凯岩城达成协议,泰温只需要缴纳一笔罚金,兰尼斯特依然还是凯岩城的主人。” 丽雅的这番话倒是让琼恩高看一眼,不愧是贵族官家人的女儿,见识还是不错的。 当然也有可能是她旁听到的。 但是依旧不够激起琼恩回应她的兴趣。 “快闭嘴吧你,你的父亲不过是个旁支,你以后最多嫁一个伯爵,而你的丈夫在见到我之后得乖乖行礼,口称公爵。” 琼恩的话语清晰地落入她的耳中,让丽雅又气又急,脸色更是清白变换。 眼看就要到餐桌了,琼恩决定给她最后一击,他继续用只有两个人能够听清的声音说道:“如果你让我感到愉快,那么我会娶你,你和我的孩子未来也会是公爵,玛格丽已经十五岁了,公爵这个层次已经没有了合適的婚配对象,未来最多嫁给某个伯爵的儿子,如果你和她未来都有了女儿,那么她的女儿就会成为你女儿的女伴,现在你已经把这扇门亲手关上了。” 说完,琼恩鬆开丽雅那被夹得有些麻木的手,坐到了最前面属於自己的位置上。 丽雅感受著手上的余温,在玛格丽的提醒下才反应过来。 最终只得愤愤地在心里说一句谁稀罕”。 不过此时琼恩已经把她拋到了脑后,接下来就得和梅斯过招了。 还没有开始说话就让丽雅找自己的麻烦,接下来他估计要亲自上阵了,还不知道会耍什么招数。 而且还有荆棘女王这个提利尔家族的最强大脑,琼恩知道要想娶玛格丽,那就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才行。 第136章 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 第134章 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 为了这场加冕仪式,暂代首相艾利斯特可谓是煞费苦心,他真的是很想去掉暂代”这两个字。 史坦尼斯也知道加冕仪式代表著王室的顏面,就算是再怎么囊中羞涩现在也绝对不是省钱的时候,尤其是在面对提利尔这样的大户”,便拨付了一大笔资金。 所以宴会上的桌布都是从密尔订购的,白色的桌布上甚至还有雄鹿暗纹,看上去奢华漂亮。 甚至一些乐曲和歌手也从自由城邦挑选的,这也归功於那位萨拉多”。 他拿出十几条船加入史坦尼斯的舰队,结果几乎全部报销在了黑水河,史坦尼斯无力偿还,便將维斯特洛对自由城邦的贸易的一半交给了他。 这让萨拉多反而拥有了更大的话语权,快速又拉起一支舰队,这才给史坦尼斯置办了这些好东西。 另外不知道是为了体现拉拢又或者说是什么別的用意,餐桌上几乎每一盘食物都用蓝色红色和白色的玫瑰花作为装点。 这些玫瑰花上甚至还带著水珠,全都是临端上来之前才摘下来放上去的。 史坦尼斯和王后赛丽丝坐在首位,琼恩就坐在赛丽丝的手边,史坦尼斯的手边则坐著梅斯。 如果不考虑多恩特地保留的亲王”称號,那么公爵这个头衔就已经到顶了。 接下来就是看谁的领地更大,能够徵召的士兵更多,粮仓和金库更充实,谁的话语权也就更大。 目前来看,这些琼恩都很缺,从实力的角度出发,放眼全国,可以说是最弱的公爵了。 琼恩看著提利尔家族的人依次落座,梅斯的身边坐著奥莲娜,再往后是梅斯的妻子艾勒莉,本来艾勒莉身边不是玛格丽也应该是加兰,结果成了丽婭。 丽婭的旁边是加兰,再往后才是玛格丽。 梅斯直接从空间物理的角度隔绝了琼恩勾搭自己女儿的可能。摆明了要把丽婭推出来打算矇混过关。 琼恩见梅斯要么在和奥莲娜说话,要么看著自己眼前的酒杯,压根没有和自己说话的意思,便知道他打得什么主意一完全当自己不存在,不出招也不接招。 这时史坦尼斯也从梅斯给家人安排的座位上看出了端倪,便首先开口道:“梅斯公爵,为什么没有看到洛拉斯爵士?” “尊敬的陛下,洛拉斯生了点小病,实在是不適宜前来君临,不过好在七神庇佑,他已经大大好转了,如果陛下有需要,高庭的数万大军隨时听候您的调遣。”梅斯看著史坦尼斯那双深蓝眼眸开口说道。 琼恩的视线在史坦尼斯和梅斯之间流转,但却通过诸神视角察觉到奥莲娜还有玛格丽都在悄悄看自己。 他发现珊莎正在和玛格丽搭訕,两人在聊著什么,看上去一见如故的样子。 但琼恩不认为珊莎会是玛格丽的对手,至少玛格丽已经懂得玩人设”,这一点放眼维斯特洛除了自己和她,就找不出第三个人了。 艾莉亚则有些呆滯,她是真的不喜欢这种场合,只是盯著墙上的竖旗发呆。 琼恩重新將注意力放回史坦尼斯和梅斯的交谈中,梅斯刚刚那段话既可以理解为是在表忠心,又可以说是在示威”。 数万大军是高庭的立身之本,南境的三大家族,提利尔,海塔尔,雷德温早就通过联姻紧密团结在一起。 这才是真正麻烦的地方。尤其是雷德温家族的雷德温舰队,还是维斯特洛三大舰队之一。 史坦尼斯的王家舰队遭受重创之后,现在就只剩下雷德温舰队和铁群岛舰队了。 而铁群岛的巴隆大王也已经再次自立。 史坦尼斯的状况实在是很差,外有龙妈丹妮莉丝和小伊耿,內有叛乱四起,自己还没儿子。 唯一还算优势的地方就是他的年龄了,三十五岁不到的样子绝对还能生。 不过琼恩察觉这个梅斯还真是宠孩子,洛拉斯因为蓝礼的事情不喜欢史坦尼斯,甚至可以说记恨,加冕仪式这样的重要事件也能说不来就不来。 琼恩认为如果没有梅斯庇护,洛拉斯不可能那么任性。 史坦尼斯发问之后就该梅斯这边了,奥莲娜忽然开口道:“陛下,马泰尔家族是否已经向铁王座表示效忠?如果需要的话提利尔家族和马泰尔曾结下友谊,或许能让阳戟城效忠真王。” 奥莲娜的语气很是诚恳,但是落在史坦尼斯的耳朵里就有另一番意思。 话说前些年梅斯的长子维拉斯和马泰尔家族的奥伯伦,也就是那个人称红毒蛇”,一大堆私生女的傢伙比武。 结果在比武的过程中,维拉斯受伤,导致右腿残疾。然而维拉斯却並没有因此追责,反而原谅了马泰尔,还和奥伯伦化敌为友。 这也是奥莲娜口中友谊”的来源。 奥莲娜的问题绵里藏针,相当於是变相质疑史坦尼斯的能力。 史坦尼斯没有开口,赛丽丝先说话:“奥莲娜夫人,马泰尔已经向铁王座宣誓效忠,只是道朗亲王身体不適,奥伯伦亲王身在海外一时间没有赶回来,陛下已经给奥伯伦亲王留了御前席位。” 赛丽丝抿著薄唇解释,史坦尼斯则把话接上:“道朗亲王的忠诚毋庸置疑,不过也离不开史塔克公爵的努力。” 史坦尼斯看向琼恩,梅斯,奥莲娜,艾勒莉等一眾人也將目光聚焦到了琼恩的身上。 正在和珊莎聊天的玛格丽也转过头来。 梅斯就是再不想看琼恩,此时也得看过来。 “史塔克公爵在绿叉河一战俘虏了当初无耻虐杀雷加之女蕾妮丝的亚摩力,又在戴瑞城下斩杀了杀害雷加妻子的格雷果,不久前格雷果的人头亚摩力已经被送到了多恩。” 史坦尼斯的意思是別看维拉斯原谅了奥伯伦,琼恩也干掉了他们朝思暮想想要干掉的凶手。 那个亚摩力原本是让熊咬死的,现在他落入了马泰尔的手里,估计要遭老罪了。 听著史坦尼斯的夸奖,琼恩谦虚地说道:“像亚摩力和魔山这样的抽刀向弱者的傢伙就是最仁慈的天母也会厌恶。” 不管提利尔们是否愿意承认,琼恩能够搞到这两个人,確实是运气很好。 就算不跟著史坦尼斯混,带著魔山的人头去多恩也能混个不错的地位。 “公爵大人嫉恶如仇,是真正的骑士。”奥莲娜开口夸奖道。 “奥莲娜夫人过奖了。”琼恩满饮一杯,接受了她的夸讚。 “公爵大人的命名日是哪一天?”玛格丽的母亲艾勒莉忽然开口问道。 琼恩有些惊讶,以为她是在挑衅自己,话说琼恩对於艾勒莉实在是没有什么印象。不清楚她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 而奥莲娜已经意识到有些不对劲,拿著茶杯的手轻轻一抖。史坦尼斯也是蹙眉,有些不满。 不远处的珊莎也出现一瞬间的愣神,因为私生子和命名日这东西似乎就不应该沾边儿。 紧邻艾勒莉坐著的丽婭嘴角露出冷笑,私生子的命名日难道会有人在乎吗? 艾勒莉的问题让谈话的气氛冷了下来,堆叠在一起装饰的玫瑰忽然从盘子里掉出来,这就让气氛愈发不对劲。 琼恩不知道艾勒莉这么问的用意是什么,但还是平静地说道:“嗯,我想如果我的母亲还在人世,而且有一天我能够找到她的话或许就会知道自己的命名日了。” 琼恩打量著艾勒莉那一头银金色头髮以及蓝绿色眼眸,想要知道这个女人究竟想要问什么。 只见她猛地用手捂住嘴巴,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实在是抱歉公爵大人,”艾勒莉的眼眸中闪过慌张“我只是听说出生在不同月份的人会有不同的性格,对您感到好奇而已,没有別的意思。” 见她这么说,琼恩露出释怀的笑容。果然,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怪不得你能和梅斯过这么多年呢。 话说玛格丽四兄妹的年龄基本上刚好差两岁,四兄妹一个接著一个,可见夫妇二人的感情也是很不错的。 艾勒莉的年纪应该在三十七八岁左右,比史坦尼斯都大,但眼角却连一条细纹都看不见。 和一旁的丽婭对比起来,说两人是姐妹也会有人相信。 “艾勒莉夫人不必自责,我想我们每个人都不必太过执著於过去,放眼未来,建设未来才是最重要的,就好比提利尔最终又选择和史坦尼斯陛下站在一起,七国的未来一定会更美好。”琼恩笑著开口,似乎对於这小小的插曲完全不在意。 史坦尼斯也是少见地露出笑容:“琼恩公爵说得没错,”他端起酒杯开口道“为了七国的未来。” “七国万岁!史坦尼斯陛下万岁!” 座位更远一些艾利斯特,亚塞尔等佛罗伦家族成员,戴佛斯,梅丽珊卓,阿德里安等人也都纷纷举杯。 这时戴佛斯开口道:“陛下,琼恩是您最得力的臣子,玛格丽小姐是梅斯公爵最喜欢也是唯一的女儿,何不让年轻人给接下来的舞会开个场?” > 第137章 约会玛格丽 第135章 约会玛格丽 用来举办宴会的长桌被移开,各方贵族更是退到两边,偌大的舞厅立马变得宽敞甚至是空旷。 舞厅上方的吊灯將大厅照得通亮,几乎如同白天。 提利尔家族的人和琼恩这边的人站在各自的旗帜下,舞厅的中央好像展开了一块巨大的棋盘。 若是仔细看,会发现提利尔这边的服饰以青绿色为主,而琼恩这边则是各式各样,没有一个统一色调。 进一步给人带来一种涇渭分明的感觉。 对垒的双方都派出了自己的先锋”,隨时会展开一场別样的交锋。 舞厅的中央,一袭青绿色长裙的玛格丽提起裙摆,向面前身著蓝灰色外衣的公爵致意。隨著她的动作,脖子上的绿宝石也折射辉光。 翠绿的宝石和白嫩的皮肤相得益彰,腰间的曲线和修长的脖颈像是在展示为什么她能够成为高庭玫瑰”。 周围的乐手也適时演奏音乐,只是双方都不太放鬆,与其说那是音乐,倒不如说那是衝锋的號角。 两人的手轻柔地搭在彼此的肩膀和腰际,但基本上都处於悬空状態,丝毫感受不到半点重量。 音乐奏响,舞步翻飞,琼恩闻到了一股清新的甜玛格丽的舞步轻快熟稔,很快便找到机会开口:“史塔克大人,您的舞步—— 很有力量感。” 力量感?”琼恩不知道玛格丽是否別有所指,是指自己的舞步有些生涩,还是在说在暗指刚刚和她的堂妹之间的事情。 他还是按照自己的理解想了个回答,看向少女的棕色眼眸说道:“力量感和轻柔感,这些都是相对的。” “还请史塔克大人解惑。” “有前就有后,有强就有弱,有君王便有臣子,有带领者便有被带领者,我是在和一个美丽的少女跳舞,倘若是和巨人跳,那就显得我比较柔和了。” “史塔克大人,见解独到。”琼恩略带幽默的解释让玛格丽笑顏如花。 史塔克大人。”听到玛格丽又一次这样称呼自己,琼恩心中略有所动,其他人称呼自己的时候大多都是琼恩大人”琼恩公爵”公爵大人”很少有人称呼自己为史塔克大人。 她一定花力气研究过自己,至少思考过一个骤然改变命运的私生子想要什么,是一个聪明人。 可以说几乎是琼恩来到这个世界以后见到过最聪明的女孩,既然是聪明人那很多事情就可以简单点。 省去那些试探和纠缠,直接交换底牌,看看能否接受。 琼恩在一个旋身舞步之后,调整角度开口问道:“玛格丽小姐,待会儿能和您单独聊聊吗?我想和您一起去花园转转。” 玛格丽没想到琼恩的节奏忽然加快,稍微一愣不过也很快適应:“呵呵,史塔克公爵,您可是有点心急了呀,大部分女孩可都不喜欢被问问题。” 玛格丽眼眸明亮,语气中带著俏皮和小小的挑衅,但无论如何让人討厌不起来。 “那————我要去花园,和我一起吧!” “嗯————有点太强硬了。” “我要去花园,你要和我一起吗?” “又是一个问题。” 琼恩快速转动脑筋开口道:“我要去花园了,可如果没有您的话一定索然无味。” “史塔克大人不愧是百战百胜的將军,不过你要怎么把我带出去呢?” 玛格丽將琼恩的视线向提利尔家族的方向引导。琼恩第一眼就看到了黑著脸,恨不得把自己生吞活剥的梅斯。 梅斯不仅像是山洞洞口的棕熊一样盯著自己,而且还和身边的侍卫以及儿子加兰吩咐著什么。 八成就是防止琼恩把自己的女儿拐跑,而要设下重重要塞”。 “这对於一个百战百胜的將军而言不是什么难事。”琼恩自信地说道,气息平缓不带任何波动。 玛格丽只是点了点头,很明显她的体力已经有些跟不上了,完成一支舞没有问题,但是要一边跳舞一边说话就有些难为她了。 舞曲终了,琼恩和玛格丽又退回到各自的阵营”。 有趣的是退回去之后,不论是玛格丽还是琼恩都没有將视线投向对方,但双方都让身体侧过一定的角度,用余光观察对方,確保能够用余光观察到对方。 两个人加起来足足八百个心眼子。 艾利斯特眼看时间差不多,向史坦尼斯请示之后便大声宣布道:“以史坦尼斯·拜拉席恩一世的名义,舞会正式开始!” 这位暂代首相话音一落,坐在不同角落的乐手们便一齐开始演奏,在这个技术水平和文艺復兴时代差不多的世界,眾人体验了一把环绕立体音效。 身著各种服饰的男男女女开始舞蹈,史坦尼斯更是亲自下场发起衝锋”,虽然目前他的军队不多,但这里是完全属於王室的主场。 提利尔家族的人整体呈现出一种被围攻”的姿態。君临现在毕竟是史坦尼斯的地盘,他早就命人针对提利尔家族的每个人做出了安排,就是为了將他们全部缠住,为琼恩创造机会。 珊莎也很给力,居然拋下身为淑女的矜持主动邀请加兰。 而琼恩也抓住时机,从舞池迂迴著来到玛格丽身边。 两人交换眼神,她將戴著丝质手套的手送到琼恩手中,感受著这只大手的粗糙和温暖,两人趁乱迅速离开,即將开闢第二战场”。 一旁的丽雅自然也看到了琼恩这边的情况,见琼恩去找玛格丽而不是自己,这让她感到庆幸,同时又有些妒忌和失落。 但无论如何,还是庆幸居多。 公爵又怎样?现在还不是连自己的封地也没有,更何况她才不愿意嫁给一个私生子。 然而並没有人在意她的想法。 ————琼恩和玛格丽这边,的確如她所说,梅斯已经布下重重阻碍。 一离开大厅,光线亮度便骤然降低,太阳早就落下山去,全靠烛火路灯带来些许光亮。 但那些路灯毕竟不是什么电灯,能见度依旧有限,只能勉力撑开黑暗,反而让人感觉周围的阴影中隱藏著些许危险。 两人快步前行,琼恩的衣角和玛格丽的裙摆在身后飘飞。 “停!”琼恩握著玛格丽的手微微用力,两人猛地顿住脚步,然后闪身躲在一套作为装饰的龙鳞鎧甲旁边。 这副鎧甲一看就是坦格利安时期留下的装饰。 躲在龙鳞鎧甲和琼恩身边的玛格丽看到一个提利尔家族的卫兵猛地出现,四处张望,这让她感到吃惊,不明白琼恩是如何做到未卜先知”的。 等到那个卫兵离开之后,两人继续前进,然而刚走没两步,琼恩就低声说道:“左转!”。果然,两人刚一变换路线,就有三名卫兵赶到。 隨著被琼恩带著一路闯关”,玛格丽感觉自己的心跳在逐渐加快,紧张和兴奋让她的眼眸愈发明亮,体內像是有一种什么十分原始的东西被激活了。 同时因为离开大厅体感温度骤然降低,她不自觉地將自己的身体靠向琼恩。 一路上,琼恩带著玛格丽躲,闪,藏,退,绕,像是在进行一场惊险刺激的游戏。这给了她极为新奇的体验。 没过多久,两人来到了红堡的花园。 同样是为了迎接提利尔们,花园也得到了修葺,主要是移栽了一些更新鲜的花卉。 “玛格丽小姐,我想周围已经没有守卫了。” 得到了琼恩的提醒,玛格丽这才缓缓和他拉开距离。 两人的脚下是一条灰色的鹅卵石路,这条小径通往花园深处,琼恩和玛格丽各站一边,这条灰色的小路像是两个国度的疆界。 微凉的秋风袭来,吹动玛格丽的发梢和琼恩的衣角。 舞会上的暖昧与合谋逃离舞会的悸动迅速褪去,两个人像是即將展开谈判的外交官。 眼下到了要界定权力和利益的关键时刻。 > 第138章 你要用强? 第136章 你要用强? 花园的静謐像一道无形的墙,將宴会上的音乐与嘈杂彻底隔绝。此刻被拋却的,不仅是人声鼎沸,更是那令人疲惫的虚偽、算计与试探。 两人走在灰白小径的两边,彼此间的距离足足得有三四尺,这就导致偶尔碰见伸出来的枝丫就需要弯腰侧身闪避,或者伸手挡开。 前方的道路弯弯曲曲,也不知道脚下的小径最终会將他们带向何处。 琼恩看向身旁的女孩儿,知道自己得开口打破僵局。 “咳咳。”琼恩清了清嗓子,引起对方的注意“玛格丽小姐,我得问您一个问题。” “史塔克大人请讲。” “你愿意嫁给我这样的人吗?” 玛格丽稍微一愣,没想到琼恩居然这么直接,她的眼睛快速看了一眼琼恩,又看向脚下的路,又看了看天空和身边的草木。 “史塔克大人是在求婚吗?”玛格丽的语气中带著几分俏皮。 “是,也不是。”琼恩放慢脚步,转头看向玛格丽“史坦尼斯陛下希望我们能够结合,这样高庭就会拿出更多的资源帮助我拿下西境,如此一来,陛下可以清理一个叛徒,削弱高庭的势力,奖赏他的臣子,惩罚你们提利尔家族之前的投机行为,一举多得。” “所以说这场结合完全是陛下的意思?”玛格丽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要是这样说的话那就太虚偽,如果能够娶了你,我也能够得到很多好处,而且您也很漂亮,我没有拒绝的理由。” “公爵大人真是诚恳。”玛格丽笑了笑,声音就好像被晚风吹凉的茶水,” 那您还在等什么?” “什么?” 玛格丽发出一声极为轻微的嗤笑,“强暴了我,就在这里,这样一来我的父亲不就没有选择了吗?”那双著名的棕色眼眸在暮色中灼灼发亮,像两簇冰冷的火焰。“就像用你的臂膀挟持丽雅进入宴会那样。” 琼恩看著一脸认真的玛格丽,意识到自己还是低估了她,但是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只有这样的人才配和自己合作。 那你还敢跟著我出来?”琼恩在心中回敬道,他开口解释道:“我不想那么做,因为我这个人比较贪心,我既想要你的人,还要征服你的心,所以才问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琼恩的回答也有些出乎玛格丽的意料。 “那我要是说不愿意呢?”玛格丽继续追问。 “那我將会凭藉自己的能力打下西境,不过可能需要多打几场仗,多死一些人。” “意思是有了提利尔的帮助你会更快拿下西境和凯岩城?” “没错。”琼恩痛快的承认,如果有了高庭的帮助,起码军队后勤自己不需要费心,而且南边有提利尔军队的牵制,自己也能更快地找到决战机会。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可是凯岩城永不陷落。”玛格丽提出一个非常实际客观的问题。 “最坚固的堡垒往往从內部被攻破。”琼恩的回答乾脆又利落,像是有著极大的信心。 玛格丽沉默不语,两人继续往前走,但是却都已经踩到了鹅卵石路上,彼此之间的距离拉近了些许。 半晌,玛格丽开口问道:“史塔克大人,您认为婚姻中最重要的是什么?” 琼恩沉吟片刻,隨后开口道:“游吟诗人和乐手们最喜欢鼓吹爱情,但据我观察,对於平民而言,麵包和金幣,田地和宅子这些对於婚姻来说才是最重要的,但是对於你我这样的人来说,我想互相成就才是最重要的。” “互相成就。”玛格丽轻声重复,仿佛在品味这四个字的千钧重量。她眼中的审视如冰雪消融,化为一种清亮而锐利的认可。“我认为您说得很对,史塔克大人。” 一阵晚风穿过庭院,吹动了玛格丽额前的捲髮。两人不约而同地沉默了片刻,只听得见彼此的呼吸和远处模糊的乐声。 那条横亘在两人之间、无形的三四尺距离,在这片沉默中悄然消弭了。他们依旧站在小径的两侧,但某种坚固的隔阂已经打破。 两人的距离似乎又靠近了些许,他们一同来到了花园深处,此时周边已经听不到半点声音,只有花丛中的蟋蟀发出喳喳的叫声。 见玛格丽认同了自己的价值观,琼恩便下意识地准备为她描绘前景:“如果你愿意嫁给我的话,那么————” “史塔克大人。”玛格丽少见地打断了琼恩的话“你不用承诺什么,別人承诺的不算数,自己爭取来的才是自己的,这是我的祖母教给我的道理。” “奥莲娜夫人真是一个睿智的人。”琼恩点头道。 “其实我愿意跟您一起出来,也应该是我祖母的意思,蓝礼大人和乔佛里已经死了,托曼的身世也已经变得不堪,她允许我选择自己的未来。” 他们聊著,走著,竟在不知不觉间穿过一道低矮的拱门,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原来他们已登上了一段红堡的城墙。 整座君临城在他们脚下铺陈开来,万家灯火如散落的星辰,贫民窟的黑暗与红堡的辉煌交织成一幅庞大而真实的画卷。 他们並肩而立,一同俯视著这座他们即將搅动风云的城池。这一刻,不再有试探,一种基於理解和现实利益的、坚实而崭新的联盟,在沉默中悄然缔结。 就在这时,琼恩眼角的余光瞥见城墙拐角的阴影下,一个不易察觉的身影微微一动。 但很快他就感觉到有人在向两人的方向靠近。 “你的家人来找你了。” “嗯?”玛格丽有些迷茫地四处张望,並没有看到任何人。 但很快她就听到了熟悉的呼唤:“玛格丽小姐!” “玛格丽小姐你在哪里!” “玛格丽小姐————” 琼恩和玛格丽的初次约会终究还是没有正常结束。 就当玛格丽还想了解一些和长城有关的事情时,加兰忽然带著人开始寻找玛格丽。藉口说奥莲娜不舒服,便把她带了回去。 玛格丽前脚和加兰刚离开,戴佛斯便找上了琼恩,问他战况如何”。 琼恩自然是不能把两人的聊天內容如实告知,只是腆一笑对戴佛斯开口道:“爵士您是知道我的,我——其实这是我第一次和女孩单独说话,我之前从来没有接触过女人。” 戴佛斯拍了拍琼恩的肩膀,对此表示理解。“琼恩,这件事情確实不容易,但就算最后你娶不到玛格丽,陛下也会给你多爭取一些嫁妆的。” “嗯,替我多谢陛下吧。” 见琼恩应下,可戴佛斯还是不放心地说道:“琼恩,我年轻的时候没有接触过贵族,是从跳蚤窝走出来的,多亏了诸神的指引,我能够为陛下效力,你虽然从小在临冬城长大,但私生子身份的落差应该也让你非常痛苦。我们能够有今天,全都是陛下的恩赐,陛下的信任就是对我们最好的荣宠。” “我明白您的意思,戴佛斯爵士。” 琼恩知道戴佛斯是担心琼恩拥有了史塔克的姓氏,当了公爵,眼界和欲望的閾值大大拔高,未来可能会產生什么別的心思。 不过对於戴佛斯的说法,琼恩並不是那么认同。 虽然长途奔袭攻打君临也是为了借史坦尼斯的宣称”来成就自己,史坦尼斯更是自己攻打君临后的最大受益人,但根本上来说,自己並不欠他任何东西。 现在他可以同时占据王领和风暴地,而在另一条时间线,他只得带著人仓皇北逃。 这段时间琼恩一直在表演一个年轻版的艾德,现在他已经拿到了自己所有想要的东西—西境的宣称,提利尔的联姻。 是时候离开这座城堡,去征服更广阔的土地了。 当玛格丽返回奥莲娜和梅斯身边的时候,梅斯把女儿从头到脚检查了好多遍,直到確定她一根汗毛也没有受伤这才鬆了口气。 “父亲,我没有受伤,那个琼恩没有对我作任何逾越的事情。”玛格丽安慰著梅斯,同时也是让祖母和哥哥放心。 “嗯,还算这小子规矩。”奥莲娜鬆了口气,不过却能够从孙女的口吻中感受到一些別的东西。 “玛格丽,告诉我你们都聊了些什么?” 玛格丽看著祖母那睿智的眼神,心知自己肯定瞒不过她,便斟酌著开口道:“这个琼恩绝对不是他明面上表现出来的那样,他是一个有野心的人,他明明白白地告诉了我他的志向。” 玛格丽的回答让这位荆棘女王”也来了兴趣,便进一步追问细节。 当得知琼恩居然在两人的谈话中如此赤裸裸地表达自己的野望,奥莲娜对他的评价便升高了许多。 “所以说他打定主意要攻打西境了?”奥莲娜开口说道。 但一旁的梅斯却提出了个相反的意见:“净会说大话的小子,想打西境就要打凯岩城,要打凯岩城就得先打金牙城,泰温估计早就把金牙城防线弄得坚固无比了,他能打下来才怪!” 梅斯无论如何不愿意相信琼恩能够打下西境,更別提凯岩城了。 凯岩城永不陷落这句话可不是说说而已。 然而梅斯说完这些犹不满足,继续开口道:“玛格丽,你可千万別被那小子骗了,我保证以后会给你找一个更好的夫婿!” 梅斯依然对那天琼恩在城头上的辱骂耿耿於怀。 “更好的?那你给我想一个更好的出来?那小子再怎么样也能当个公爵!” 奥莲娜提醒道。 “可赫仑堡就是个不祥之地啊!” “那我们就出钱再给他建一个!”奥莲娜挥挥手,好像重建一个城堡就如同栽种一盆花那么容易。 “可这小子他侮辱我!他侮辱我,还想娶我的女儿,哪有这样的好事?!” 梅斯终於说出了自己最不能接受的地方。 奥莲娜还想说什么,但换位思考一下这事儿在梅斯这里確实过不去。 他不仅是自己的儿子,他还是玛格丽的父亲,高庭公爵,南境守护! 於是奥莲娜放缓了自己的语气开口道:“梅斯,那孩子也只是为了活命而已,你要是永远不见他,可就永远没有討债”的机会了。” 奥莲娜了解自己的儿子,有的时候也得给他顺顺毛。果然,得到母亲的安慰后,梅斯的火气消散不少。 “而且这个琼恩如果打下西境,西境的金矿和银矿那么多,提利尔家族难道会亏吗?”奥莲娜的眼眸中闪烁著精明的神采。 “那——好吧,但是他如果想娶玛格丽,就必须打下凯岩城,他如果连凯岩城都能打下来,那我没有任何意见。”梅斯带著几分自得说出了自己的最终条件。 “这就有些过分了,不如这样吧。”奥莲娜思考片刻开口道“如果琼恩能够打得下凯岩城,那么他和玛格丽的婚礼就在凯岩城举行,如果他打不下凯岩城,就得来高庭举行!” 在奥莲娜看来,琼恩最次的结果也是打下半个西境,但这对於提利尔来说却是最好的结果。 虽说史坦尼斯想要借高庭的力量攻打西境,但高庭出多少力难道他能管得著吗? 琼恩打下半个西境,就需要一直依赖高庭的支持和兰尼斯特对抗,提利尔完全可以用粮食和財富將琼恩收为己用,同时將其作为榨取西境金矿的绝佳工具。 梅斯一想,这样也行。不过他没有像奥莲娜这样想得这么远。 他只是想著让琼恩和玛格丽结婚的时候必须得来高庭,到了高庭,他得让这个臭小子好好康康什么是提利尔,什么是南境第一贵族的威仪! 第139章 定情信物 第137章 定情信物 国王的书房里,史坦尼斯坐在桌子后面,他的身旁站著戴佛斯和大学士派席尔。 而在他正对面的右手边,奥莲娜坐在椅子上,身后站著梅斯和玛格丽,史坦尼斯左手正对面就是琼恩。 双方就婚礼的一些细节问题达成约定,在確定提利尔答应將玛格丽嫁给琼恩,並会在之后攻打西境中给予支援后,其他问题他就不太关心了。 他要处理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这些日子经常处理公务到深夜,和劳勃简直就是两个极端。 老国师”派席尔经常得陪他加班”,琼恩感觉这样下去,派席尔估计活不到冬天。 现在眼见大方向已经確定,史坦尼斯便打算离开。 “既然是这样那奥莲娜夫人,我就將房间留给你们,戴佛斯爵士,你留下作为见证吧。 “遵命,陛下。” “恭送陛下。” 眾人纷纷向史坦尼斯行礼,直到他离开房间。 “提利尔公爵,奥莲娜夫人,艾勒莉夫人,琼恩公爵,我想各位可以开始了。”戴佛斯礼貌地说道。 梅斯快速瞥了母亲奥莲娜一眼,在来之前,母子二人就已经约定好,他们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儘可能为玛格丽爭取承诺和保证。 所以梅斯自从进入房间之后,都是拉著一张脸,现在史坦尼斯离开了,他就更不会给琼恩什么好脸色。 “琼恩大人,您可真了不起吶,我想七国上下还没有在成婚之前就先把岳父辱骂一顿的先例,你应该是第一个。”梅斯打量著琼恩,撇著嘴说道。 一旁的玛格丽听著父亲那带著幽怨的话语,不由得有些想笑。 奥莲娜也暗中观察,想要看看琼恩会如何应对。 只见琼恩一脸真诚的看向梅斯,神情之肉麻都让他有些起鸡皮疙瘩。 “公爵大人,那天我利用了您对您孩子的爱激怒了您,让您愤而攻城,在您下令攻城的时候,我的心里的確有一种,一种奸计得逞的兴奋和能够活下去的庆幸,同时也非常羡慕玛格丽兄妹,如果我也有一个能够如此待我的父亲就好了,您是知道的,我这个私生子从出生起就没有见过自己的母亲,我只在梦里模模糊糊地看到过她的身影,我想她一定是一个温柔优雅的女性,就像艾勒莉夫人那样,不过我从来没有想过我的母亲会是银髮。”琼恩打趣道,艾勒莉靦腆一笑。 对於这种不著痕跡的夸奖,她还是很受用的。 接著琼恩看向梅斯继续说道:“我的父亲——从来我都是叫他史塔克大人,在我成年的时候,虽然前往长城成为守夜人是我自己的要求,但他不假思索地同意还是让我感到有些委屈,更是將我往长城上一丟了事————虽说未来我攻打西境,自然离不开高庭在人力物力上的支持,但我最想要得到的,是您的爱,哪怕只有一点点,我也很想要。” 梅斯母子本来是打算连哄带嚇唬让琼恩以后能够善待玛格丽,但没想到他反而把自己变成比较可怜的一方。 毕竟再怎么可怜,还能可怜过孤儿?果然,琼恩这么做的效果也是显著的。 “你————”见琼恩这么说,梅斯反而涨红了脸“你,你说这些干什么,臭小子,別以为这样我就会心软!” 儘管嘴上这么说,但梅斯已经把脑袋扭向一边去,一旁的艾勒莉也心疼地扯著自己的手帕。 玛格丽和戴佛斯都是一笑,没想到琼恩如此轻易地就化解了梅斯的刁难。 而见自己的几子居然仅仅一个回合就败下阵来”,奥莲娜不禁摇头,接下来就该轮到自己上了。 “好孩子,”奥莲娜张口对琼恩说道,“你的事情我都听说了,艾德·史塔克大人把你教导得很好,七国的人都说你是少年英雄,但我知道你走到这一天,走到这一步一定很累吧。”奥莲娜关切地说道,好像琼恩真正的长辈。 “不累夫人,为了给艾德大人復仇,为了国王陛下。”琼恩开口道。 “你一定很累,但我却不得不再给你添加一些压力。”奥莲娜有些无奈地说道,“玛格丽是我看著长大的,也是我唯一的孙女,我知道现在很多人喜欢用蓝礼和乔佛里的事情攻訐她,但这不是她的错,就好像成为私生子不是你的错,我恳求你千万不要因为这种事情责怪她。” 奥莲娜已经六十多岁了,而琼恩还没有十六岁。 一个老人家用这样的態度来恳求一个年轻人,无疑是另一种形式的进攻。 而玛格丽看到自己的祖母这样作,更是適时垂泪。这个时候琼恩不论作什么保证都显得有些无力。 “奥莲娜夫人,我想这一定是诸神的旨意,我和玛格丽,我们都因为命运而变成了世人眼中的不祥之人,但命运都是诸神的安排,祂让两个不完整的人变得完整,我们註定就该在一起。”琼恩向奥莲娜执以晚辈的礼仪诚恳说道。 他说话的时候还特意看向一旁的戴佛斯,戴佛斯也十分捧场地点头开口道:“是啊夫人,就如同我这个跳蚤窝出身的人能够为陛下效力一样,都是诸神的安排。” 见琼恩这么说,奥莲娜也只好点了点头,她发现琼恩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隨后,琼恩又看向玛格丽说道:“玛格丽,我真想现在就娶你,为你冠以史塔克夫人的名號,但是没有国就没有家,没有史坦尼斯陛下就没有今天的我,我要先为国王剷除叛乱,然后再来娶你,我明天就出发!” 相较於两人上次相见时候的暗示和隱晦,现在的琼恩可以说直白又坦诚。 一直以来玛格丽身边就不缺少向她示好的人,但大多都小心翼翼,现在真当她面对如此坦诚的告白时,依然感到心跳加速。 一旁的梅斯想说什么,但嘴巴张了张又咽话了下去。 而戴佛斯也很喜欢琼恩的话一没有国就没有家,没有史坦尼斯就没有自己的今天。 这句话何尝不也是对他自己的写照呢? “好的琼恩,我等你凯旋。”玛格丽也適当表达出一个淑女应有的矜持。 最后,两人交换了定情信物。 琼恩给了玛格丽自己的手套,玛格丽给了琼恩自己绣的手帕。 见过家长之后,这件事情就算定下来了,但琼恩还是得过五关斩六將才能娶到老婆。 首先第一关就是得让罗柏放下王冠。 当然,他想要的可不仅仅是老婆,而是在真正的危机来临之前,为自己积攒足够抵御灾难的本钱! > 第140章 北境亲王 第138章 北境亲王 开阔的田野中重新树起庄稼,只是稀稀拉拉的,看得出来他们都是被毁坏之后倖存”下来的。 稀疏的庄稼犹如,远处的农舍燃起孤零零的炊烟。 道路两旁已经没有了隨处可见的骸骨,村庄中更是重新有了人气。 战爭带来的伤口似乎正在癒合,但整体给人的感觉还是有些寂寥,一支二十多人左右的队伍在大路上行进,突然他们停了下来,决定稍微歇歇脚。 艾莉亚最先从马车上蹦下来,回头对著慢吞吞的珊莎说道:“珊莎,你还要不要练剑了?!” “来了来了。”马车里的珊莎回应著,但还是有些妞怩。她不停地整理练功衣的窄袖,一举一动之间没了宽袖长裙的飘动让她很不自在。 同样穿著练功衣的珍妮也跟在她的身后要和珊莎一起学习。 经歷过这件君临这一连串的事情后,珊莎也意识到了练习武艺的重要性。 只是一想到自己要像艾莉亚这样舞刀弄枪心里还是有些过意不去。 但琼恩却鼓励她,表示增加一些运动可以让皮肤变好,珊莎这才决定跟著艾莉亚学习她的水之舞。 不过珊莎的运动天赋很明显不如艾莉亚,她和珍妮来到了自己不熟悉的领域,体会到了女红课上艾莉亚的处境。 “珊莎,珍妮,你们用力一点好不好!?动作软绵绵的连一张纸都刺不破!” “珊莎你的动作再快一点!” “珊莎你前刺的时候脚步也得往前。” “珊莎,你的动作好像一只鸭子!” “珊莎————” 艾莉亚体会到了一种恶作剧般的快意,终於把珊莎弄哭了。 “我不要练习了!”珊莎把手里的木剑一摔,扭头就要回马车。 见珊莎离开,珍妮也选择离开,两人都有些受不了艾莉亚这打压式”的教学。 不远处的桑鐸看著玩闹的三人,只是微微轻笑,隨后將目光转移向正在河边交谈的琼恩和戴佛斯。 琼恩几乎是刚在戴佛斯的见证下定下了与玛格丽的婚约便上路了,只带了十几个隨从护卫便上路了。 军队什么此时都还在整编,等琼恩摆平罗柏那边的事情之后,君临的军队才会出发。 此次出兵,属於琼恩的军队足有八千多,这还不算返回明月山脉的哈肯索拉。 另外史坦尼斯支援了三千来人,事实上当初在黑水河上他並没有从两万多人被杀到只剩下两千来人。 大部分人都只是被俘虏了。 现在史坦尼斯能够直接调用的军队还有一万多人,並且还在快速恢復中。 除了史坦尼斯支援琼恩的军队之外,佛雷家族也会支援琼恩一千人,史坦尼斯已经彻底赦免了之前佛雷家族支持罗柏称王的行为,並將他们接纳入自己的新朝廷。 此时琼恩已经向戴佛斯讲述了罗柏,凯特琳,布林登还有一些北境贵族,两人正在分析他们对於结束独立將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態度以及如何应对。 “你的意思是布林登可能会是所有人当中最顽固的那一个?”戴佛斯沉吟著问道。 “是的,布林登和他的哥哥霍斯特徒利都恪守著徒利家族的箴言—一家族,荣誉,责任,当年布林登离开奔流城前往谷地,不过是因为拒绝家族给自己安排的姻亲罢了,当初泰温肆虐河间,他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往回赶,如果罗柏放弃称王,奔流城就相当於失去了北境这个依靠,但西境的威胁却是实打实的。” “凯特琳夫人呢?” “凯特琳夫人在对孩子的態度上不亚於甚至可以说更甚於瑟曦,我想她应该是倾向於和谈的,罗柏称王之初,她其实並不是那么赞同。” 琼恩又和戴佛斯分析了一些中间派,比如卢斯·波顿。话说这个时间线中,卢斯波顿还没有来得及干什么坏事。 最多只能说他行动不够果断,不能疑罪从有。两相对比,琼恩反倒是更像那个恶人。 但现在罗柏的局势没有到原本那个地步,他应该也会老老实实地不会叛变。 甚至因为现在北境加上河间还有三万多大军,史坦尼斯经过考量决定,只要罗柏愿意放下王冠向他臣服,那么便可以给他北境亲王”的头衔。 毕竟三百年前最后一任北境之王托伦·史塔克”被人称之为降服王。 接受降服王投降的是骑著巨龙贝勒里恩”的征服者伊耿。 然而北境人不太看好史坦尼斯,尤其是他刚刚经歷了一场惨败。只不过出了琼恩这个变数,他才能有一个容身之所。 所以以亲王头衔作为何谈条件,也算是双方各退一步。 “唉—一还是罗柏史塔克有些不够有主见,身为国王实在是在很多方面行事不够周全,而且有些任性而为。”戴佛斯指的是罗柏迎娶简妮维斯特林的事情。 “罗柏只有十五岁,他还没有什么经验,这些事情也不能全怪他,真要被一大群贵族簇拥著当国王,我想没有几个人能够抵挡得住这种诱惑。”琼恩开口反驳道。 “啊,琼恩你说得对。”戴佛斯点了点头,却猛地反应过来琼恩不也才十五岁吗?怎么会说出这么老气横秋的话来。 戴佛斯反思了一下自己,主要还是因为这段时间里和琼恩相处的时间太长了,甚至潜意识里认为十五岁的年轻人就该是他这副样子。 仔细回忆一下罗柏作的那些事情,还是一个很优秀的年轻人。 如果史坦尼斯能够拥有一个这样的继承人的话就好了,只是可惜———— 戴佛斯的脑子里浮现一个脸上带有大块灰色疤痕的小女孩,那是史坦尼斯唯一的孩子席琳。 席琳打娘胎里出生就患有灰鳞病,灰鳞病是一种传染病,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席琳没有办法像其他孩子那样与父母亲热。 甚至加冕仪式上,席琳也没有办法出席。这是眾人商议之后一致同意的决定o “好了好了,你们可以休息一下。”远处,初次感受到教学快乐的艾莉亚发號施令。 她想要找琼恩说说话,但琼恩依然在和戴佛斯交谈著什么,便没有上前,看到站在那里好像铁塔一样的桑鐸,便向桑鐸走了过去。 这次针对李河城,史坦尼斯也给了相当不错的条件:老瓦德侯爵”被册封为公爵,从此佛雷家族不再是徒利家族的封臣,而是平起平坐的存在。 相当於是对徒利家族的削弱。 另外君临守备队也就是金袍子,也將会吸纳一些佛雷进入成为军官。 因为琼恩的原因,佛雷家族也成了战爭的受益者,而且避免了日后被艾莉亚满门抄斩的结局。 话说到底,也是史塔克先违背与佛雷的盟约,只不过佛雷討债的方式实在是太粗糙了,或者说他们实在是反应过度。 琼恩和戴佛斯此次要出使的第一站就是李河城,戴佛斯將代表史坦尼斯册封老瓦德,以及接受老瓦德向铁王座的效忠。 双方互利共贏,李河城之行一定是轻鬆又愉快的。 不过戴佛斯却有一重担忧,是关於琼恩的。 之前琼恩亲口坦白了他和萝丝琳之间的事情,但戴佛斯却有些担心,万一琼恩不顾一切悔婚了怎么办? 他决定还是提前警醒一番。 “琼恩,关於萝丝琳小姐的事情,我不知道你还,你是不是————”戴佛斯小心翼翼地开口,只是话说到一半就又有些说不利索。 不过琼恩知道他要说的是什么,话说自己临行之前,就已经给萝丝琳写了封信表达歉意。 “放心吧戴佛斯爵士,我的確对萝丝琳小姐还有一些留恋,但我不会想著去作更进一步的事情,我是一个私生子,我知道周围人异样的眼光对於一个私生子而言意味著什么,我绝不会让自己的血脉再承受一遍这种事情。” > 第141章 子女的重量 第139章 子女的重量 此时的孪河城可谓是一派喜气洋洋。 横跨绿叉河的双子塔被里里外外清洁一新,老瓦德侯爵一不,现在是瓦德公爵。他一高兴,甚至赏了每个侍卫一枚银鹿,每个侍女一条新缎带。 六百年了,佛雷家终於尝到了公爵的滋味。从今以后,他们不再需要向奔流城输税,更不用在战爭的时候响应奔流城的召唤,他们將直接听命於铁王座! 一跃成了国王身边的亲近家族,史坦尼斯表示未来都城守备队中將会大量吸纳佛雷家族的人,甚至御前席位”也不是什么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 这权力的滋味像一杯醇厚的红酒,让九十多岁的老瓦德脸上泛起了久违的红光。 书房里,薰香也压不住老人身上那股陈年的气息。雷加·佛雷垂手站在父亲面前,匯报著君临的最终消息。 “————总之,陛下赐婚,琼恩·雪诺將与玛格丽·提利尔小姐订婚。” “提利尔————”老瓦德用枯瘦的手指摩挲著新刻的公爵纹章,混浊的眼里看不出喜怒。 “我还能想起来那小子第一次来李河城的样子,坐在罗柏身后,简直就跟早上刚来过一样,我当时准备隨便嫁他一个私生女,三十岁,四十岁,守寡的,胖的,丑的,他要是敢拒绝,哼哼————”老瓦德两眼放空,好像回到了罗柏率领大军南下的那天。 “这小子躥得实在是太快,一眨眼居然都和我平起平坐了。”想到这里,老瓦德就感觉自己手里新刻的印章不香了”。 当哪一声,他隨手將印章扔在桌子上,印章在桌子上滚了半圈隨后停下。 老瓦德看著印章,最终还是將它拿起来,他顿了顿,语气平缓得像在討论明天的天气:“萝丝琳呢?她知道了?” “应该————前些天就收到信。”雷加佛雷的声音低了下去,这些天他听人说萝丝琳几乎深居浅出,送去的饭菜常常一口没动,他也是过来人,能够猜个八九不离十。 “叫她来。”老瓦德的命令简单直接。 萝丝琳进来时,像一片被秋风吹进来的叶子。 她瘦了很多,原本合身的裙子显得有些空荡,眼皮微微肿著,但依旧强撑著行礼,轻声唤道:“父亲大人,哥哥。” 毕竟是从小见到自己要叫哥哥,相差將近四十岁的妹妹,雷加佛雷看了难免有些不忍心,而老瓦德更是难得地和顏悦色:“收到那小子的信了?” 萝丝琳猛地抿住嘴唇,仿佛这样就能堵住即將溢出的哽咽。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小巧的下巴微微颤抖。 要是放在平常,这是绝对失礼的举动,但现在不论是雷加佛雷还是老瓦德都难得的没有挑她的毛病。 “他说————他很抱歉。”她几乎是用气音说道,眼泪终於还是无声地滚落。 她立刻用手背擦去,仿佛这是一种失礼。 老瓦德看著她,像是在评估一件物品最后的剩余价值。良久,他嘆了口气,这嘆息里没有多少温情,更多的是权衡后的决断。 “孩子,”他用了少有的温和字眼,却让萝丝琳脊背发凉,“家族待你如何?" 萝丝琳怔住了,下意识地回答:“————李河城生我养我。” “那么,现在家族需要你做出一点————小小的牺牲。”老瓦德的语气,仿佛在让她让出一块甜点。 “你是我最漂亮的女儿,我本来是要把你嫁给罗柏的,可是这个傢伙不守信用,我也答应过你要把你嫁给琼恩,我想他也愿意,这本就是一桩美事,可惜诸神没有眷顾佛雷家族。” 萝丝琳低著头,老瓦德说的这些道理她也明白,於是她的脑袋低得更低了。 “至於佛罗伦?他们只会觉得是羞辱。其他家族?他们不敢要,也看不上,徒利就更不可能了。”老瓦德的分析冰冷而精准,“把你远嫁他乡,对家族毫无益处,尤其是在这个时候。” 雷加在一旁低著头,不敢看妹妹。他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在这个家,老瓦德的意志就是法律。最重要的是在李河城,老瓦德最不缺的就是几子,他如果想要成为李河城公爵”或者为自己爭取更大的好处,这就需要討老瓦德的欢心。 “那————我该怎么办?”萝丝琳的声音带著绝望的颤抖,但却也夹杂些许期望,她看向老瓦德,儘管直觉告诉她这个冷酷的父亲不会给她什么温暖,但毕竟是她唯一的直系血亲。 老瓦德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说出那个早已做好的决定:“跟著他。” 萝丝琳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不解。 “做他的情妇。”老瓦德平静地吐出这几个字,仿佛在说今天天气还不错。” 书房里死一般的寂静,萝丝琳能够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她像是被冻住了,连眼泪都停滯在脸颊上。 “他即將成为西境守护,凯岩城也许打不下来,但这小子也算战无不胜,到时候打下半个西境不成问题。西境那么多金矿银矿,跟了他,你至少能享受荣华,住在温暖的南方,不必在这阴冷的李河城了此残生。”老瓦德为她描绘著“美好”的前景,“若是你能生下他的孩子————那孩子身上流著史塔克和佛雷的血,就算是私生子未来也或许能得一片领地。这,比你嫁给某个乡下小骑士,要强上千百倍。” 老瓦德用最现实的利益,包装著最残忍的安排。 “这是————命令吗?父亲。”萝丝琳的声音轻得像羽毛。 “这是为了家族,也是为了你最好的出路。”老瓦德没有正面回答,但意思不言自明。 这时雷加佛雷则再次开口道:“小妹啊,其实你也不用这么悲观,琼恩攻掠西境,可以成为我们未来的盟友,佛雷家族也会出兵帮助,而且我们李河城地处临冬城和奔流城之间,也是史坦尼斯和琼恩不可或缺的盟友,虽然你无法获得正妻地位,但拥有的待遇不会比玛格丽低多少的,而且男人嘛,整天对著同一张脸他是会厌烦的,反倒如果不常见面的话,他才会总是惦记。”雷加佛雷安慰道,老瓦德从冰冷的利益关係出发,雷加佛雷就从相对温和的情感进行安慰。 听了兄长的安慰”,萝丝琳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她没有哭闹,没有反驳,只是依旧低下头,看著自己裙摆上细微的绣花,任由羞愤,窃喜,苦涩等各种感情撕扯自己的內心。 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她终於抬起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一尊精致的瓷娃娃。 “我明白了,父亲。”她轻声说,语气温顺得令人心碎,“我会————试著去接触他,討他欢心。” 她甚至微微屈膝,行了一个完美的礼。“如果没有什么事,我先告退了。” 主动提出离开,是她最后一点小小的反抗。 老瓦德也没有挑她的毛病,轻轻点了点头。 萝丝琳转身,一步一步地走出书房,她的背影挺得笔直,却透著一股死寂。 回到冰冷空旷的走廊,她扶著石壁,才勉强站稳。巨大的羞辱感和命运的无力感像潮水般將她淹没。她没有愤怒,只有深深的疲惫和认命。 他用剑贏得了尊严和地位,”她茫然地想,萝丝琳也不傻,当初初次见面,老瓦德把她这个佛雷家族最漂亮的女孩和其他姐妹放在一起是个什么用意她不会不知道。 当时也只是在执行老瓦德的命令而已,她不觉得自己和琼恩会有什么可能。 没有人能够想到,仅仅是半年多的时间,一个可以被人隨意拿捏的私生子,一跃成为了公爵!这简直就是神话故事。 当初琼恩在她面前唱的那首歌现在用起来依旧贴切,只不过是两者的地位发生了翻转。 现在自己成了那个需要面对差距的一方。 第142章 最后发力一次的人设 第140章 最后发力一次的人设 代表佛雷家族的双塔竖旗和琼恩的黑底白狼竖旗並列在李河城的大厅內,这代表著最高程度的欢迎。 大厅里,歌手和竖琴手高声吟唱,叮叮咚咚如同流水一般地乐曲为舞池中央的男男女女伴奏。 哪怕不跳舞也没有关係,佛雷家族准备了丰盛的晚宴,光是烤乳猪就一口气上了二十多只。 食物的热量和香气將大厅內的温度都烘高了几度,不少人吃得是满头大汗。 桑鐸有些嫌弃地看著身上穿著灰色长袍的学士—一科本。 他半路加入琼恩的队伍,自称是希望能够为琼恩效命,琼恩接纳了他,並將他一起带到了李河城。 不过桑鐸知道这是为什么,不久之后琼恩就要去西境打仗了,这傢伙想要继续搞一些新鲜尸体。 桑鐸虽然长相凶残,而且行为上也比较暴力,但和这么一个只对尸体感兴趣的傢伙比起来,他觉得自己实在是善良正常得不得了。 他也不明白琼恩为什么要接纳这个臭名昭著的傢伙,封君的选择他无权干涉,只是默不作声地拉开与科本的距离,將自己的目光投向舞池中央。 珊莎就站在距离他不远的地方和一个佛雷家族的小子跳舞,只是这一路上珊莎被艾莉亚折腾得够呛,浑身酸痛,再加上那个佛雷家族的小子长相实在是差强人意,珊莎儘管全力维持著该有的礼仪和矜持,但嫌弃的意味几乎快要从她的眼睛里溢出来。 尤其是肌肉的酸痛让她时不时忍不住齜牙咧嘴,这就进一步增加了她保持淑女仪態的难度。 只是那个佛雷家族的小子一点被嫌弃的自觉也没有,只是傻傻地看著珊莎,口水都几乎要流出来。 而作为这一切的幕后黑手”,艾莉亚正坐在前面的位置啃著苹果嘻嘻哈哈地看著。 接著,桑鐸又在人群中找到了戴佛斯,老瓦德的眼光很是毒辣,他知道戴佛斯的事跡,便也盛情邀请他也下场跳舞。 而戴佛斯很明显没有经受过这方面的训练,因此显得有些笨拙,差点把女伴的鞋子踩掉。 最后,桑鐸在舞池最中央的地方看到了琼恩,和琼恩跳舞的正是老瓦德最漂亮的女儿萝丝琳·佛雷。 只是哪怕隔著老远,桑鐸也能感受到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大对劲。这一对舞伴一举一动都显得格外僵硬。 而身处其中的琼恩自然也有些尷尬。 刚刚他本来是不打算跳的,但架不住老瓦德盛情难却,更让他感到意外的是萝丝琳居然主动邀请自己,但邀请自己之后跳舞的动作和表情又这么僵硬,琼恩知道著其中一定有什么隱情。 好在这场尷尬的共舞没多久就结束了。 眾人各自返回自己的位置,琼恩在走向属於他的高台和艾莉亚珊莎一同用餐。 老瓦德用银质的叉子敲打手中的酒杯,示意所有人向自己看过去。 乐手们的乐器声,女僕的脚步声,贵族们的窃窃私语声全都停了下来,只有零零散散的餐盘碰撞声,椅子挪动的嘎吱声以及轻微的咳嗽声作为收尾。 很快整个大厅就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向老瓦德。 老瓦德將手中的酒杯高举,隨后高声说道:“让我们祝贺琼恩公爵万岁!” 在老瓦德的带领下,一眾佛雷家族的成员以及李河城附近的贵族全都举杯为琼恩高声庆贺。 “白狼骑士万岁一” “公爵大人万岁一” “琼恩·史塔克万岁一” 庆贺的声音声音之大,甚至连酒杯里的酒水都微微泛起涟漪。 琼恩作为被祝贺的那一个起身举杯,將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作为满堂喝彩的答谢。 之后,史蒂夫伦佛雷以及他的那一眾老兄弟们纷纷起身,向琼恩表示讚美与祝贺。 不过当场面话说完之后,话题还是要回归到正事上来的。 当其他人重新开始吃吃喝喝,聊天吹牛的时候,老瓦德向琼恩问道:“琼恩,你和戴佛斯爵士是要去奔流城劝说罗柏放弃独立的,不知道你们有多大把握,需不需要人手?” “瓦德公爵,既然陛下將这件事情交到我手里,那么能不能成事主要还是在我,人去多了意义不大,不过还是多谢您的好意。” 一旁的雷加佛雷心想或许是老瓦德说得太隱晦了,便继续开口当他的嘴替”。 “是这样的公爵大人,李河城虽然城池坚固,但罗柏手里此时也有两三万大军——我们自然是希望您会成功的,但万一罗柏还是决心独立怎么办?北境大军肯定是要回北境的,河间地的军队肯定也不会看著我们截断北境和河间的联繫————”雷加佛雷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一万一你没有说服罗柏,罗柏过来打我们怎么办? 毕竟史坦尼斯现在也不像是能够拿出来多少军队的样子。 李河城的安全如何得到保障呢? 隨著雷加佛雷的发问,琼恩发现大厅里聊天的声音都变小了,不少人都看向自己的方向。 怪不得老瓦德要將这种事情放在公开场合聊呢,估计就是想要一个承诺和保证。 戴佛斯也放下刀叉,看向琼恩。 事实上雷加佛雷的问题正好戳中了史坦尼斯最大的短板,他们的兵力实在是捉襟见肘,起码需要半年多的时间才能补充得回来。 来之前史坦尼斯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是让两人见机行事,能糊弄过去最好。 只是老瓦德明显没那么好糊弄。距离不远的萝丝琳更是竖起耳朵,想要知道琼恩回怎么做。 琼恩低垂眼帘看著桌面,隨后一脸郑重地站起身朗声说道:“瓦德公爵大可放心,如果罗柏选择保留自己的王冠,依然与史坦尼斯陛下为敌,那么首当其衝的就是李河城,不过还请瓦德公爵放心,到时候我自然会带兵前来支援,倘若命运让我杀死了罗柏,那么我也会隨他而去,还请到时候瓦德大人能够好好收殮我们兄弟的遗骨,送回临冬城。”琼恩饱含激昂悲壮的话语让整个大厅都陷入沉寂之中。 离他最近的珊莎愣在那里,插著一块布丁的手悬在半空,身旁的艾莉亚著急地问道:“珊莎,琼恩,琼恩在说什么呀,为什么他要杀死罗柏,什么叫他要隨罗柏而去,珊莎,珊莎你说话呀。” 一路上都嘻嘻哈哈的艾莉亚声音中带上了哭腔。姐妹两人仿佛又被拉回到那天艾德史塔克被处决的刑场,失去亲人的切肤之痛仿佛再次从记忆和噩梦中回到了现实之中。 刚刚发问的雷加瓦德反而被琼恩这么一表態,反而一时间说不上话来,他的嘴巴张了又张,硬是吐不出一个字来。 戴佛斯也不自觉地坐直身子,认为命运对琼恩实在是太过残忍。他好不容易才摆脱了私生子这个低贱的身份,现在又要面对如此艰难的道德困局。 他想要劝说琼恩何至於此,但同样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稍微远一些的萝丝琳也將所有的礼仪和矜持拋在了脑后,就那么直勾勾地盯著琼恩,褐色的双眸几乎沁出泪来。 原本她对分手信”的事情心里是有几分怨念的,现在才发现琼恩面对的抉择比自己艰难百倍,也痛苦百倍。 这时她才想起来,如果论起年龄来,自己比琼恩还大上那么一两岁。 幽怨,怜惜,爱恋各种各样复杂的情绪混合在一起,让萝丝琳好像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个少年。 距离最远的桑鐸也通过他人之口听到了琼恩的话。他的感觉就只有一个—— 刚,太刚了。 像琼恩这种能打又不要命的人,实在是让人不知道该如何对付。自己还是老老实实跟著他比较好。 不过琼恩也知道,等什么时候自己有了实打实地封地,又有了孩子,这种喊打喊杀要和人同归於尽的话估计就没有人会相信了。 毕竟就连艾德这种七国公认的完人,在被瑟曦拿女儿威胁的时候,也会选择用自己的名誉来赎买,承认子虚乌有的叛国罪名。 终於,半晌之后还是老瓦德开口打圆场:“哎呀琼恩,现在还远远到不了那个地步,我今年已经九十多岁了,漫长的岁月告诉我的唯一一个道理,就是只要活下去,问题就算不被解决也会自己消失,像你这样的英雄少年得好好活著,活著家族才能兴旺。” “就是啊琼恩——公爵大人,有你这句话我们就安心了,不过我相信,诸神慈悲,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惨剧发生。”史蒂夫伦连连宽慰道。 宴会结束之后,老瓦德又答应了琼恩未来转运高山氏族部落”的事情,他甚至还表示琼恩攻打西境的时候,他会排除佛雷家族所有的骑士。 之后更是盛情难却地邀请琼恩无论如何在李河城多留些日子,最后经过反覆 推拉,琼恩和戴佛斯决定在这里逗留三天。 当然,实际上老瓦德是在给萝丝琳创造机会。 雷加佛雷更是给琼恩透露了一个绝佳的垂钓地点,他表示自从上了年纪后钓鱼要比打猎更让人兴奋。 这天琼恩赴约和雷加佛雷一起垂钓,然而左等右等等不来,过了好半天,来的居然是萝丝琳。 虽然他在靠近琼恩之前就已经被发现了,但依然让琼恩感到很是意外。 “公爵大人。”萝丝琳知道自己的使命,但长久以来保持的矜持让她有些张不开口。 “萝丝琳小姐,別来无恙。”怎么和已经被自己拒绝的女人相处,是一个世纪难题。 但琼恩知道她来这里一定是带著某种任务,果然琼恩发现萝丝琳今天的穿著似乎话来不小的心思,用辫子束在脑后的栗色头髮上点缀著几朵素色小花。 腰间用丝绸细带勾勒出身体的曲线,有些用力挺直的背像是为了增加胸前的起伏。 半截露在外面的白嫩手臂如同荷藕,嫩葱一样的手指因为捏手帕过於用力而微微泛红。整个人如同一朵等待採摘的月季花。 “琼恩,我,我听说你订婚了?我,我是说你已经和玛格丽小姐————”萝丝琳有些语无伦次地说道。 “是的。”琼恩开口回应,发现萝丝琳正一点点向自己靠近。 “你那天给我,给我唱的歌我还记得,我,我其实不在意,不在意的,我会一直————”说著,萝丝琳就伸出有些颤抖的手去勾琼恩的袖子。 但琼恩下意识地向后闪身让她没能触碰到。 萝丝琳愣了一秒,眼泪就止不住地流。一股混合著屈辱,侥倖和无奈的苦涩撕咬著她的心扉。 而琼恩则意识到可能发生了什么事情,便开口问道:“萝丝琳小姐,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这不是您,我相信这不是您。” 听著琼恩的问话,萝丝琳再也坚持不住,直接哭出了声,但不论琼恩如何问,她就是说不出口。 “好吧萝丝琳小姐,我猜猜看,是你父亲对吗?” 萝丝琳点点头,但又狡辩一般地摇摇头。 “他希望通过你来稳固孪河城和我之间的关係,对吗?” 这次萝丝琳既没有点头又没有摇头。 琼恩看著眼前这个喜欢哭泣的女孩,微微嘆了口气,他自顾自坐下说道:“萝丝琳小姐,我们的情感本就始於欺骗,当时我看出了你父亲的用意,他希望用你在我和罗柏之间种下猜疑的种子,更早的时候,他在眾人中挑出我来立威,我心里对他其实是不满的。” 萝丝琳见琼恩这么坦诚,只感觉事情的发展大大失控,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 “之后我对你唱的那半首歌也是想要反击,我当时是想著通过我的渡鸦,或许你可以成为我在孪河城的——眼线。” 萝丝琳身体一怔,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一艘捲入漩涡的小船,琼恩和自己父亲之间的过招让她不寒而慄。 但萝丝琳不明白的是琼恩为什么要和自己说这些。 “但我確实考虑过娶你。”琼恩迎上她褐色的眼睛,“你心地纯净,我知道若与你共度余生,一定会很安寧一尤其是在我拿下君临、击退提利尔与兰尼斯特之后。” 萝丝琳抿了抿嘴巴,將手按在胸口,两手紧紧握著,像是要抓住拿转瞬即逝的幻梦。 “可惜泰温跑了,如果他死在我给他设下的陷阱中,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我很快就能拿下凯岩城和西境,但命运就是这样,他不会顾忌我们的想法。” “琼恩。”萝丝琳嘴唇轻颤。她没有涂任何脂膏,但那微微湿润的唇瓣在光下依然柔软。 “你父亲的条件很诱人,我攻打西境確实需要不少军队,而且如果能够收穫这样一个盟友,我的地位也会更加稳固,再加上你这么一个漂亮的情人,我稳赚不亏,而拒绝你对我没有任何好处————”琼恩看著萝丝琳,言辞依旧坦诚。 而萝丝琳则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不过我可以给你一个承诺,虽然我无法给你一个婚礼,但未来我们的孩子可以继承史塔克的姓氏,只是继承权排在我和玛格丽的孩子之后,而且终有一天,我会把你光明正大地带在身边,就像征服者伊耿和他的两个妻子那样。” > 第143章 作第二个降服王 第141章 作第二个降服王 凯特琳很喜欢河间的雨,细细濛濛,落在脸上和身上就好似母亲的温柔抚摸o 至於北境的雨————天吶,那简直就如同冰块刚融化时化成的冰水,用手去接,甚至会感到刺骨。 在奔流城生活的这段时间让她找回了一些儿时的记忆,只是近来她发现就连河间的雨也不那么温柔了,以前自己可以在雨中待很久,甚至就连身上湿透也不怕。 但现在刚淋不大一会儿就有些受不了。凯特琳不知道是天气变冷了,还是因为自己变老了。 这时,一个侍女的声音响起:“夫人,大人们已经到大厅了,陛下也在等您。” “嗯。”凯特琳轻声回答,却不知道大厅內已经展开了一场激烈爭吵。 “史坦尼斯算什么东西,琼恩·雪诺就更是个叛徒,我壁炉城决不投降!我只认北境之王罗柏·史塔克!” “对!北境人不与叛徒为伍!”玛姬夫人开口应和。 很多北境人都认为,北境不能再出一个降服王了。 当年托伦·史塔克决定投降的时候,面对的是征服者伊耿和三条巨龙,史坦尼斯有什么? 残破的舰队和几近覆灭的军队,他凭什么? 只是这次相较於上次拥立罗柏的时候,响应的人並没有那么多。 上一次瑞卡德是大琼恩之后第二个宣布拥立罗柏为北境之王的,但这次他却没有动弹。 哈利昂返回的时候不仅带回数千人的北境军队,更有全部的战爭过程。 从琼恩在赫仑堡发动兵变,一直到拿下並守住君临,哈利昂全程参与,而瑞卡德通过长子的讲述,明白了琼恩的可怕。 不仅仅是丝毫不亚於罗柏的军事韜略,而且在政治上眼光毒辣。 如果不是琼恩在君临诛杀乔佛里,並且控制了托曼和弥赛拉,那么狮花联盟就依旧存在,他们这些人此时在奔流城就会进退不得。 而现在他们至少还有一个虽然不体面,但是可以保全自身的选择,那就是放弃拥立北境之王。 瑞卡德先是看到卢斯波顿老神在在的坐在那里一言不发,本以为哈利昂把恐怖堡的军队带回来之后他能支棱起来”,没想到一直都是这副样子。 再结合他一直以来的行动和决策都以保存自身实力”出发,想必一定是不会同意和史坦尼斯开战的。 瑞卡德忽然看到一群河间贵族正围著年轻的林曼·戴瑞问东问西,想到之前琼恩阻止诸侯们拥立罗柏所说的话一王冠就像船,人心就像水,水能够承载船,也能够倾覆船,现在看来这句话简直就是至理名言。 瑞卡德看到之后虽然没有说什么,但大琼恩却忍不了一点,他对著那些窃窃私语的河间贵族开口怒道:“小鬼,你们在聊什么!有什么是不能让我们这些人知道的?” 大琼恩没有意识到,自己这句话已经无形中將拥立罗柏的贵族分成了两部分。 不等其他河间贵族开口,不到十岁的林曼先表达了自己的不满:“琼恩大哥不是叛徒!他救了我!救了戴瑞家族,如果不是琼恩大哥杀了魔山,我们当中一定还有更多人遭殃!” 林曼的声音让更多的河间贵族心中动摇,不得不说当魔山死了之后,他们这些人全都鬆了一口气。 而像是为了迎合林曼的话,一个突兀刺耳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我们的敌人是兰尼斯特又不是史坦尼斯!” “谁!是谁说的!”大琼恩双眼圆瞪,像是一头人立而起的熊,虎视眈眈想要揪出这个动摇军心的傢伙。 布林登眼看著衝突一触即发,尤其是自己的侄子艾德慕似乎有些蠢蠢欲动”,布林登看了一眼王后简妮和她的父亲和弟弟—一加文·维斯特林和雷纳德维斯特林,父子俩都不爱说话,一副石头模样,和寒冰一样的史塔克简直绝配。 “诸位!不论如何我们现在都簇拥在罗柏国王的旗帜下,我们还需要团结。”布林登连忙拦在大琼恩和一眾河间诸侯之间想要平息纷爭。 但他无意瞥见瑞卡德的眼神,不由得眼神躲闪。 好在这时外面响起唱名:“罗柏·史塔克一世驾到一“6 一听是罗柏来了,大琼恩不情不愿地回到自己的座位,卢斯波顿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坐直身体,林曼等河间诸侯也纷纷整理自己的仪容,布林登上前迎接。 原本即將爆发爭吵甚至是衝突的大厅也安静下来,很快罗柏便带著凯特琳以及自己刚刚怀孕的新婚妻子简妮·维斯特林来到了大厅。 当简妮从某个诸侯身边经过的时候,她听到某人说什么应该是玛格丽的”之类的话,这让她的心情有些沉重。 她还记得当初罗柏宣布自己要迎娶简妮作王后的时候,北军之中爆发了多么大的风波和爭议,罗柏又为了自己顶住了多么大的压力。 听说罗柏的那个私生子兄弟和玛格丽订婚了,所有人都认为如果和玛格丽订婚的是罗柏,他们就不用落得现在这个进退不得的境地。 简妮的內心愧疚又委屈,愧疚的是或许那天自己就不该和罗柏见面,和他有那么多的接触,委屈的是她那个时候並不知道这些,只知道自己嫁给了想要嫁的人。 她寧愿不要这个所谓的王后”。 当罗柏坐回他的王座,凯特琳和简妮刚刚坐下,大琼恩就开始嚷嚷:“陛下,我们决不能向史坦尼斯投降,他凭什么?他的军队还没有我们的多!佛雷敢挡我们的路!我们就直接打过去!” 说著,这傢伙就又站了起来:“我听说那个史坦尼斯现在连七神都拋弃了,信了一个什么狗屁光之王!我们决不能拥立这样的国王!” 罗柏看著大琼恩上躥下跳的样子,不免有些烦躁,这一路上大琼恩的確是自己的得力干將,战场上是一个可以信赖的將领,但除此之外———— 有的时候他甚至在想,如果是琼恩就好了,不仅仅在战场上可靠,其他地方他也会处理妥当。 这时布林登也站起来说道:“陛下,我们现在还完全没有到进退不得的地步,泰温都还没有向史坦尼斯投降,我们也没有这个必要!而且艾德大人的血仇已了,我们可以用人质作为交换,或许————” 布林登依然在想著用詹姆换取和西境联盟的事情,在他看来,只要把詹姆还给泰温,泰温应该会很乐意和他们一起对抗史坦尼斯。 “或许什么?!”这时一个阴沉的低喝响起,正是瑞卡德。“我的两个儿子可是死在弒君者的手里,难道这份仇就不是仇了吗?” 布林登被瑞卡德质问,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国王的仇,诸侯的仇,那么继续扯下去岂不是还要报骑士的仇,平民的仇?那样的话岂不是没完没了。 同时他也知道瑞卡德还在因为自己放走泰温的事情而恼怒。 可是布林登又不能说什么重话,他希望北境能够留下来给奔流城撑腰,因为他知道如果北境撤离,史坦尼斯哪怕奈何不了北境,但也会打压奔流城,到时候徒利们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就在一眾北境和河间诸侯窃窃私语的时候,一名侍从跑进来说道:“陛下! 琼恩,琼恩来了,还有珊莎小姐和艾莉婭小姐。” 大厅里的诸侯们在意的是琼恩来了,而凯特琳在意的则是自己的女儿,当听说琼恩把自己的女儿们带回来之后,更是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而其他诸侯们则是轰的一声爆发激烈討论,像是有一百只乌鸦同时开口,琼恩来的实在是有些突然,他们得到的消息明明对方应该还在李河城才对。 “那个叛徒?他带了多少人?!”大琼恩提著自己那把丑陋的巨剑张口问道。 “他带了一个史坦尼斯的使者,一个护卫,一个侍从,没有带其他人了。” “陛下,请让我为您砍下这个叛徒的脑袋!” “够了!”罗柏终於不再忍受大琼恩的叫嚷,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平復下来。 “去,把琼恩带过来——客气些。” 第144章 独狼死,群狼生 第142章 独狼死,群狼生 琼恩和戴佛斯一起跨进了奔流城的大门,当戴佛斯看到被两条河环绕的奔流城时,不由得感嘆这座城堡的坚固和易守难攻。 “珊莎,你和艾莉亚先去进去,我们隨后就到。” “嗯!”珊莎拥立点了点头,眼里充满了激动,艾莉婭更是欢呼一声,大步衝进奔流城。 “琼恩,这样真的能行吗?我觉得我们至少应该提前两天告诉罗柏才对。” 戴佛斯有些担忧地揉著自己的断指。 “你不了解我的这个兄弟,他在战场上是个果决的统帅,但是这方面就容易犹疑不定,我们必须用最坚决的態度,才能让他做出正確的选择。”琼恩和戴佛斯一边骑马一边聊著。 当他们进入奔流城之后,戍卫的士兵都用一种又敬又怕的眼神看向琼恩二人。 关於琼恩的各种传闻,以惊人的速度在七国传播。 有人说他能够操控洪水和火焰,这才能够击败兰尼斯特和提利尔。在人均胎教的普通士兵眼里,琼恩简直就和一个巫师没两样。 戴佛斯自然也是心有所感,本来两人应该並肩而行,但他不自觉地落后琼恩一个身位,好像这样会更有安全感一些。 在士兵们警惕的目光中,两人穿过塔楼和堡垒,琼恩让劳勃佛雷和桑鐸牵走他们的马,侍卫便准备將他们往大厅的方向带。 这时琼恩发现前来迎接自己的人居然是老熟人拉姆斯。 拉姆斯依然喜欢用他那阴翳的目光看人,只见他来到琼恩和戴佛斯身前说道。 “请两位把武器交出来。” 就当戴佛斯准备解下腰间的佩剑的时候,只听一声脆响,他猛地抬头,拉姆斯不知道什么时候倒在了地上。 原来是琼恩一耳光把拉姆斯扇倒在地。 “琼————”戴佛斯一时间僵在了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混帐东西!罗柏可是我的兄弟!你这是要做什么!!挑拨我们吗?!” 见到拉姆斯倒趴在地上,一眾士兵愤愤上前,但没有人敢拔剑。 拉姆斯捂著火辣辣的脸颊,抬头恶狠狠地望向琼恩,墨色的瞳孔中居然沁出眼泪。 “哼!”琼恩冷哼一声,径直向大厅走去,身后的戴佛斯回头看了一眼,也连忙快步跟上。 很快,两人便到了奔流城那宽阔的木质大厅,一大群位高权重的诸侯看向他们。。 大厅里,空气都仿佛冻结。每一道投向他们的目光都带著北境特有的寒意,沉甸甸地压在肩头。 戴佛斯跟在琼恩身后,跨过高耸的门槛,感觉自己像步入了狼穴。他无法想像,当年琼恩是如何独自一人在这里,面对整个北境和河间的怒火,反对他们拥立罗柏为王的。 “叛徒!” 一声啐骂像鞭子一样抽破了寂静。是“大琼恩”,作为罗柏最忠诚的猛將也某种程度上代表了北境的態度。 声音不高,却足够让大厅里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戴佛斯眼角一跳,快速扫过四周。其他贵族虽未出声,但那些交织著鄙夷、 愤怒和不解的眼神,已经道明了一切。 他们或许在想,若当初这个私生子在攻下君临时能顺势拥立罗柏,此刻北境人的影响力將达到歷史最高峰。至於王国会陷入更深的战火?这不是他们该考虑的事情。 不过如果將视角放大到整个大厅倒也不尽然,大多数人看向琼恩的时候还是带著敬畏和好奇的,尤其是某个十来岁的年轻贵族,一直在衝著琼恩傻笑,只是琼恩没有功夫看他。 戴佛斯的视线落回前方的琼恩身上。年轻人背脊挺直,步伐稳定,灰色的眼眸平静地迎向所有目光,仿佛那些无形的利箭未能伤他分毫。 琼恩,”戴佛斯手心渗出汗,面对你的家人和同胞,被视作叛徒,你心中究竟在想著什么?” 大厅尽头,坐在木製王座上的,是“北境之王”罗柏·史塔克。他面容紧绷,褪去了少年的青涩,只剩下王者的沉重与疲惫、左侧是母亲凯特琳·史塔克夫人,她的眼神在看到琼恩时,闪过一丝不同於他人的复杂情绪一毕竟,是他从君临救回了她的两个女儿。右侧则是罗柏刚迎娶的王后简妮·维斯特林。 “罗柏。”琼恩在適当的距离停下,微微弯腰行礼。戴佛斯紧隨其后。 “你该称呼陛下!”大琼恩再次吼道,粗壮的手指按在剑柄上。 琼恩仿佛没有听见,目光转向凯特琳:“凯特琳夫人。” 凯特琳朝他轻轻頷首,嘴唇抿成一条细线。 瑞卡德·卡史塔克,这位史塔克家最亲密的封臣之一,冷冷开口:“如果你是来劝我们放弃国王的,现在就可以转身回去了,雪诺。” 若是史塔克遭遇意外导致绝嗣”,那么將会从卡史塔克家族中挑选一个人来继承史塔克的姓氏,二者本就是一体。在他看来,和谈不和谈的先不说,琼恩这个史塔克”是靠著史坦尼斯才得来的,瑞卡德认为这不仅不正宗,而且是对史塔克血脉的侮辱。 哈利昂看了看自己的父亲,又看了看琼恩,不敢多说什么。 卢斯·波顿则是嘴角掛著冷笑,一副看热闹嫌事儿不大的样子。 对於瑞卡的警告,琼恩依旧不理会,他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凯特琳夫人脸上,他的声音清晰,穿透了大厅:“夫人,您还记得我离开临冬城,前往长城的那天吗?您对我说过什么?” 凯特琳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一抹羞愧的红晕爬上她苍白的脸颊。 她记得,她当然记得。那时布兰刚从高墙摔下,生死未下,她心碎欲裂,迁怒於这个私生子。 一旁的戴佛斯吞咽了一口口水,他从凯特琳的表情里看出来,应该说的不是什么好话。 琼恩没有等她回答,一字一句地,替她说了出来:“您说,该从墙上摔下来的是我,躺在那里的该是我这个没娘的野种。” 一阵压抑的骚动在贵族中传开,有人不自在地挪了挪身体。当面提起主母”如此刻薄的旧事,无异於一种宣战。 “琼恩!”罗柏终於开口了,声音里带著压抑的怒火和被冒犯的威严,“你提起这些旧事,是想羞辱我的母亲,还是想博取同情?” 罗柏已经听说琼恩刚到奔流城就打了拉姆斯一耳光,这让他感到有些许的被冒犯。 现在琼恩当眾指责自己的母亲凯特琳,这让他无法容忍。 琼恩缓缓转向罗柏,用那双酷似艾德·史塔克的灰色眼睛看著他。“不,罗柏。我只是想告诉夫人,我不恨她。” 他再次看向凯特琳,语气变得异常柔和,甚至带著一丝怀念:“正如您所说,我是个没娘的野种。我的脑子里没有关於母亲的任何记忆。但我记得,小时候有一次我发热病,在床上躺了好几天。半夜醒来,是您伏在我的床头,那种温暖的感觉我一辈子也忘不掉,只是可惜,仅此一次。所以,每当我听到,或者想到母亲”这个词————我脑海里浮现的,是您的样子。” 大厅里的敌意,像被戳破的皮囊,悄无声息地泄去了一些。大琼恩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嘟囔著別过头去。凯特琳夫人低下头,手指紧紧攥住了衣裙,肩膀微微颤抖。罗柏紧绷的下頜线条,也似乎柔和了一瞬。 一直以来都格外紧张侷促的简妮,也稍稍放鬆了一些。 但这片刻的温情,被琼恩接下来的话彻底击碎。 “但是,”琼恩的声音重新变得冷硬,如同黑城堡的城墙,“我如今效忠於史坦尼斯·拜拉席恩一世陛下。他赐予我史塔克的姓氏,让我不再是雪诺”。 我为此付出就是將忠诚奉献於他。” 他直视著罗柏的眼睛,兄弟二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再无迴避。 “我此来的目的,就是奉陛下之命,请你放下王冠,向铁王座臣服。” “否则呢?”罗柏的声音冷得像冰。 “否则,我们只能在战场上相见。”琼恩的语调平静得可怕,“若命运让我不得不亲手杀死你,罗柏,那我也不会独活,我会隨你而去,因为父亲说过,凛冬將至,独狼得死,群狼得活,你我现在都是独狼。” 展示演技的时刻到了”琼恩心道,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明显的哽咽:“因为杀了你,感觉就像杀了我母亲的儿子。而我们兄弟相残,需要流淌的鲜血,將会染红整个三叉戟河。北境和河间地,已经流了太多的血。” 悲愴的气氛笼罩了大厅,坐在诸侯之间的林曼伸长脖子,不由得捏紧拳头,不知道为什么琼恩的话让他感觉心里压抑得难受。 瑞卡德更是不忍继续看下去,兄弟相残,他相信这是艾德史塔克绝不愿看到的悲剧,也终於不再计较琼恩这个史塔克”的姓氏是从哪儿来的。 他既然能够说出这样的话来,那就是一个史塔克。 而卢斯波顿的嘴角则是勾起微不可查的弧度,这味儿太对了,想当初琼恩在赫仑堡的时候就是用这种我大不了和你死一块”的气势把自己弄得毫无办法。 “我会在外面等你的答覆。”琼恩的目光扫过罗柏、凯特琳,以及每一位诸侯,“无论你的决定是什么,罗柏————在刀兵相见之前,我都想再拥抱你一次,像我回到临冬城时候那样。” 说完,他决然地转身,像当初劝阻罗柏不要称王一样,不同的地方在於多酒下了几滴眼泪。 琼恩故意留下一个抹眼泪的动作,让更多的人能够看清。 政治虽然不讲人情,但人情却是政治的武器。 在所有目光的注视下,独自一人走出了大厅,厚重的门框框住了他的背影,將大厅內外分成了两个世界。 压力骤然全部落在了留在原地的戴佛斯肩上。他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面向神色各异的眾人。 “诸位大人,”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常年在海上歷练出的沉稳,“是的,琼恩是个私生子这没错。但琼恩是个私生子这不是他的错。他是我戴佛斯·席渥斯这辈子见过的最纯粹、最勇敢、也是最负责任的人。” 他环视四周,目光扫过每一张脸:“史坦尼斯陛下三次以史塔克的姓氏和凯岩城公爵的爵位挽留他,他直到最后一次才接受。为什么?就是因为他害怕今天这个局面,害怕与他视作亲兄弟的罗柏兵戎相见!” 戴佛斯加重了语气:“如今,李河城的瓦德·佛雷公爵已宣布效忠铁王座,雷德温家族的舰队正在集结,不日即將討伐擅自称王的巴隆·葛雷乔伊!河间地的鲜血还未乾涸,北境的孩童和老人仍在苦寒中盼望著他们的父亲、儿子、兄弟回家!” 他最后看向王座上的罗柏,言辞恳切,却又带著不容置疑的现实:“陛下,诸位大人,放下那顶不属於你们的王冠吧。它太重了,会用无数北境和河间好男儿的性命来铸造。回家去吧,回到真正属於你们的冬境,那里才有你们应该守护的东西。” 言尽於此。戴佛斯深深一躬,不再多言,也转身步出了大厅,將死一般的寂静和无比艰难的选择,留给了诸侯们。 门外,冰冷的秋雨还在继续。戴佛斯看到琼恩正站在院子里,仰头看著奔流城灰色的云层,像是努力地在寻找著阳光照射进来的缝隙。 , 第145章 异鬼警告 第143章 异鬼警告 当琼恩和戴佛斯离开大厅的时候,拉姆斯依然坚守”在门外,只是他的脸颊肿得老高,以至於一只眼睛都有些睁不开。 “琼恩,其实,其实我认为事情没有那么严重,巴隆曾经也称王,就算罗柏没有做出正確的决定,只要他愿意投降,交出王冠就行,他的妻子不是已经怀孕了吗?带到君临作质子就可以了。”戴佛斯试图劝说琼恩不要那么极端。 “嗯。”琼恩点点头,知道自己刚刚应该演得很到位了。最好是把罗柏劝回去,让他先去处理塞外野人的事情。 两人不知道站了多久,总之身后的大厅中不停地传来激烈的爭吵甚至是咒骂,终於,一阵脚步声传来,罗柏的身后跟著凯特琳和简妮,他带著一眾诸侯来到琼恩和戴佛斯的面前。 只是他依然戴著王冠。 罗柏来到琼恩面前,张开双臂紧紧抱住他,久久沉默不语。 这让琼恩有些拿不定主意,只听耳边忽然响起罗柏的低语:“这顶王冠好重啊琼恩。” 说完,他將双手搭在琼恩的肩膀上开口道:“谢谢你把妹妹们带回来。” 琼恩还是不太明白罗柏的意思,只是用余光看著身后凯特琳,艾德慕,瑞卡德以及布林登等人的表情。 大琼恩不在! 发现这个细节的琼恩心里一松,下一秒罗柏就要从自己的头上摘下王冠,准备下跪,而这个时候他身后的诸侯们脸色有些不大好看。 琼恩眼疾手快地將他扶住,连忙回头向戴佛斯说道:“亲王,亲王不用下跪,对吗?” “亲王?” 眾人纷纷感到奇怪,亲王?什么亲王?! 这时戴佛斯才想起来自己漏说了一个很重要的事情的。 “实在是抱歉,”只见戴佛斯有些手忙脚乱地拿出一份手令向眾人开口道:“以七国暨全境守护者,安达尔,洛伊拿人及先民的国王,史坦尼斯·拜拉席恩一世的名义,敕封罗柏·史塔克为北境亲王!” “亲王!” 当听到这个头衔的时候,诸侯们的表情明显和缓了不少。 坦格利安时代,维斯特洛最多的时候也就只有两个亲王。 一个是多恩亲王,因为多恩在其他六国已经向巨龙低头的情况下依然顽强抵抗,直到巨龙灭绝,坦格利安用联姻拉拢,並许诺他们可以保有亲王头衔,以及相对独立的地位这才使得多恩也向铁王座效忠。 在之后的百年间,不时就有北境人认为如果当时托伦投降得不要那么乾脆,他们也抗爭一段时间,说不定也能得一个亲王头衔。 在戴佛斯宣读这份敕封的时候,眾人都感觉算是没有白忙活。 凯特琳更是看向儿媳妇简妮笑了起来,两个女人的脸上甚至露出劫后余生的庆幸。 戴佛斯见这次的任务圆满完成,便愉快地开口道:“亲王殿下,这下好了,母亲抱不会失去她的儿子,妻子不会失去他的丈夫,儿子不会失去他的父亲,兄弟依然还是兄弟。” “北境亲王万岁一” “罗柏·史塔克万岁一” “琼恩·史塔克万岁—— ” 奔流城的士兵们爆发出由衷的欢呼,惊散了鸦群,万丈阳光穿破云层,战爭的阴云进一步退去。 一场宴会之后,史塔克们重新坐在了一起,没有布林登,没有艾德慕,甚至戴佛斯也很自觉地给他们留出空间。 房间里,琼恩,罗柏,凯特琳,简妮,珊莎,艾莉婭,几人坐在炉火旁回忆起往日的事情。 此时的简妮已经显怀,琼恩向罗柏问道:“你给孩子的名字起好了吗?” “如果是男孩儿的话就叫他艾德。”罗柏微笑著看著简妮,又看了看凯特琳。“女孩儿的话或许可以叫他莱安娜,纪念我们的姑姑。” 聊到未来的孩子,自然就不可避免地说到玛格丽,琼恩也顺势告诉他们自己和提利尔关於婚礼的约定。 打下凯岩城就在凯岩城成婚,打不下来就得去高庭。 “琼恩,我当时能够攻入西境,全靠灰风发现一条隱秘小路,现在估计已经被泰温堵上了,你如果想要攻打西境,要么正面攻破金牙城,要么就只能绕远路从南边攻入西境,但如果是这样的话,你一定会遭遇重重阻击,而且最后还要面对凯岩城。”罗柏十分关切地说道。 一旁的简妮也发现,自从她的丈夫放下王冠之后,整个人都显得轻鬆许多,话也多了起来。 而这时凯特琳也忍不住开口说道:“是啊琼恩,赫仑堡其实也不错,比临冬城都大三倍,现在守著金牙城的是达冯,瑞卡德在战场上杀了他的父亲,他一心想要为自己的父亲的报仇,现在泰温也已经回到了西境,整个西境都听从他的號令,西境不比別的地方,泰温刚当上凯岩城公爵就展示出自己的残忍手段,卡斯特梅的雨季你知道吗?梅耶斯家族这个传承上千年的家族居然被他族灭!他可是一个可怕的对手啊!”自从琼恩那番肺腑之言”后,凯特琳希望琼恩能够保守一些,一切以自己的生命为重。 “多谢您的关心凯特琳夫人,不过我认为这个世界上没有长盛不衰的家族,泰温手段残忍毒辣,但他也已经老了,西境贵族和精锐在这场战爭中损失惨重,正是虚弱的时候,別说兰尼斯特,在坦格利安巨龙飞舞的年代,就连诸神也要低头,结果怎么样呢?现在不也是灰飞烟灭吗?只有一个传闻中的坦格利安公主流落海外,没有无法战胜的对手,泰温在河间犯下的这诸多罪孽,必须用鲜血来偿还!”琼恩態度决绝地说道。 珊莎看到琼恩脸上跃动的光影,不由得有些害怕,艾莉婭则是有些跃跃欲试。 见眾人用別样的眼神看著自己,琼恩开口缓和了一下气氛:“放心吧罗柏,凯特琳夫人,我有分寸,等我成婚的时候还请您一定要作为长辈到场啊。” “放心吧,我一定。”凯特琳郑重地向琼恩保证道。 “琼恩,我给你留五千军队,帮助你攻打西境如何?”罗柏慷慨地说道,但琼恩却拒绝了。 琼恩相信这些完整经歷战爭的士兵都已经称得上是精锐了,用起来自然不错。 但问题在於他们离家太久了,而打西境还不知道要多久,一旦厌战的情绪在他们之间瀰漫,反而会影响军心。 “不用了罗柏,这些北境士兵离家太久太远,你还是把他们带回去吧,我已经收服了一批西境降兵,而且提利尔家族也会派遣军队来帮助我,泰温现在就是临时徵召士兵,也都是缺乏训练和勇气的新兵,兵不在多贵在精,我的人手够用了。” 最后,琼恩又和罗柏聊到了有塞外野人的事情,问他打算怎么处理,守夜人的求援信可不单单是向龙石岛和君临发送,几乎各大领主都收到了。 罗柏兴奋地表示区区野人,至少杀了他们的塞外之王”曼斯雷德,然后再把他们赶回去就可以了。 但琼恩却提出来不一样的看法,凯特琳意识到琼恩和罗柏要说重要的事情,便带著珊莎简妮离开了。 “罗柏,这些野人其实也是人,他们突然如此大规模进攻长城,一定是有原因的,我希望你能够以安抚为主,最好是能够给他们找一个可以安身的地方,我知道这样可能会给北境造成粮食压力,但如果他们变成异鬼了呢?” “异鬼!?”一直以来,罗柏都只把异鬼当做传说,“琼恩,你说的是传说中的白鬼?” “没错,我在长城上见过!就在收到父亲被陷害消息的不久之前,和班扬叔叔一起深入塞外的几个守夜人长时间没有消息,最后我们只找到了这几个守夜人的尸体,至於班扬叔叔则是音讯全无,这些守夜人的尸体不知道怎么回事,全部变成了只知道杀戮的怪物,用刀剑去刺,他们不知疼痛,只有用火烧或者砍下他们的头颅我们才能真正杀死他。” 琼恩作为穿越者,自然是一早就知道异鬼的弱点。 他在长城上设计搞定了那些异鬼化的尸体,虽然没有宣誓,但是却已经被总司令杰奥·莫尔蒙看中。 杰奥莫尔蒙看得出来琼恩在推迟宣誓,但就是捨不得他离开,这才是那天琼恩离开长城,这位总司令如此恼火的原因。 见琼恩一脸认真地说著这些东西,罗柏显得非常吃惊,甚至咽了一口口水说道:“琼恩,你一定是在开玩笑对吗?” “罗柏,连你都这么认为,你想想南方的那些领主又会是怎样的態度?” “守卫北境是临冬城的责任,我需要你的保证,保证会认真对待这件事情,绝对不要有一丝一毫的侥倖!”琼恩凑近罗柏的脸开口说道。 “我,我知道了。” “那些塞外野人虽然也是敌人,但属於可以变成朋友的敌人,我们和塞外野人的分歧最多不过是爭夺食物,而异鬼要和我们爭夺的,则是生命!想想我们的妹妹,想想简妮腹中的孩子,罗柏,你不是回家,而是奔赴另一个战场!” 听著琼恩的警示,哪怕炉火的噼啪声就在耳旁,罗柏也感受到浑身寒意。 只有用火烧和砍头才会死的敌人,身为军事天才,他当然知道这样的敌人有多么可怕。 不过好在琼恩又给了他另一个信息——龙晶。 “產自龙石岛的龙晶也就是黑曜石似乎对这些异鬼有著特別的杀伤,到时候我会让史坦尼斯陛下在龙石岛上大规模开採龙晶,运往临冬城和长城。” 一听黑曜石可以杀死异鬼,罗柏紧绷的表情放鬆了一些。 最后,琼恩表示最好能把临冬城墓窖里的尸体也处理一下,避免意外。 不过这一点琼恩失算了,因为罗柏说墓窖里大部分尸骨早就化成灰了,贸然惊动祖先不是什么好事情。 最后两人决定那就往先祖的尸骨口中放上一枚龙晶以防万一。 “好了,罗柏,我还有一件事要叮嘱你,那就是无论如何你不要相信凯特琳夫人小时候那个玩伴,也就是培提尔·贝里席,可以利用他,但决不能给予他任何信任!” 这次罗柏没有再问为什么,而是直接应了下来。 或许军事指挥上他还有些不服输,但是在洞察人心这方面,他还是认同琼恩强於自己的事实。 第146章 以子偿子 第144章 以子偿子 奔流城周围的军营快速缩小,北境的军队开始分批离开,这座被两河包夹的要塞无疑是卸下了巨大的负担。 就连城头也像是卸下了披掛,悬掛的旗帜快速减少,哪怕算上徒利家族的鲜鱼旗帜,现在已经只剩下寥寥几面。 除了艾莉婭嚷嚷著想要留下来和琼恩一起攻打西境之外,几乎所有人都想赶紧回去,和家人一起坐在温暖的壁炉旁。 哪怕是普通士兵,也想要回到自己的小窝里。 战爭的阴云进一步消散,这个因为劳勃之死而陷入混乱的国家像是终於有了回到正轨的跡象。 而这段时间,琼恩的军队才刚刚从君临开拔,起码需要大半个月才能完成集结,至於高庭的一万大军哪怕直接兵临金牙城,也需要不短的时间。 琼恩也终於得到一段难得的清閒时光,而趁著这个时间,他找上了那位大名鼎鼎的弒君者”詹姆·兰尼斯特。。 “凯岩城永不陷落,你是打不下凯岩城的!”地牢里,这个形容枯槁,和流浪汉差不多的男人开口说道,在提灯下也仅仅只能看清他的面部轮廓。 琼恩嗅著地牢那阴湿的空气,还记得当初在临冬城初见詹姆的时候,他是如何地雄姿英发,现在不见脸颊凹陷,身上的肌肉也萎缩了不少。 而现在如果仔细观察,詹姆不仅鬍子拉碴,一头金髮也失去了光泽,里面甚至还插著稻草藏著跳蚤。 任谁也想不到眼前这位会是曾经的御林铁卫,接受过拂晓神剑”亚瑟·戴恩亲手教导的詹姆·兰尼斯特。 他几乎是战爭刚开始的时候就被俘虏,然后被一直关押到现在。 上次因为罗柏称王的事情,琼恩来得著急走得匆忙,就没有见一直被关在地牢里的詹姆,现在趁著空閒,终於有机会见他一面。 现在长城人手短缺,正需要詹姆这种好手”。 琼恩打算说服他,让他老老实实待在长城,至少在这个时间线里,他的右手还在,不会导致武艺永久滑落。 修养训练一段时间,就又是维斯特洛的一流剑士。 “你就和我说这个?我保护了你的姐姐,还有你和她的孩子,要不是我劝话,瑟曦就会喝毒药自尽,弥赛拉和托曼恐怕也活不到成年,你难道不应该说两句感谢的话吗?”琼恩想要靠近牢笼的柵栏凑近一些,但又被里面的味道逼退”。 听了琼恩的讲述,詹姆憋了半天开口道:“多谢,但我还是劝你別打凯岩城的主意,凯岩城永不————” “哎呀行了行了,你是不是在地牢待久了,语言能力都退化了?”琼恩將他的话打断,隨后说起长城的事情。“詹姆,我之所以来找你是为了长城的事情,我在长城亲眼见到了尸鬼,或者异鬼,白鬼,总之就是传说中的那东西。” “你在拿我寻开心是不是?”听了琼恩的话,詹姆明显不是那么相信。毕竟眼前这个人杀了自己的儿子乔佛里,还在战场上杀死他亲爱的凯冯叔叔。 “我寧愿死也不会去长城那种遍布垃圾的地方!”詹姆决绝地说道,將垃圾”一词咬得极重。 在他看来把自己冰封在长城,和死了又有什么区別。琼恩记得提利昂说过他的老哥詹姆脑袋不好使,可没想到这么不好使。 他一开始就提起瑟曦和两个孩子,就是让他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值得他牵掛的东西,可他似乎一点没有產生联想。 “瑟曦呢?弥赛拉呢?托曼呢?如果你能够在长城上立下功劳,那么或许他们还能过得好一些,你要是死了,瑟曦就连一丝念想都没有了,她连热饭都不会,到时候说不定会出卖身体,至於那两个孩子,他们就是想给瓦里斯当小小鸟也不可得————” “不许说了!”詹姆惊叫一声,像是被针扎了一下“我去长城就是了。” 被琼恩这么一刺激,他那近乎生锈的脑袋似乎重新运转起来,詹姆又张了张嘴却被琼恩打断。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布兰,对吗?我让瑟曦保密了,这件事我也不会告诉凯特琳或者其他任何人,但布兰因为你的原因成了残废,以后就让弥赛拉照顾他一辈子吧,兰尼斯特有债必偿,对吗?” 詹姆本来还想说什么,但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 让弥赛拉侍奉布兰,至少不用担心她被人欺负,兰尼斯特和史塔克虽然成了仇敌,但史塔克的人品还是值得信任的一至少不会拿孩子出气。 把事情交代清楚,琼恩便准备离开,可詹姆再次开口说道:“你打不下凯岩城的。” “詹姆,你可是亲手杀了伊里斯的人,而且还是以御林铁卫的身份,龙王都不见踪影了,更何况你们这个躲在石头里的家族?这样吧,我打下凯岩城之后,不会对兰尼斯特斩尽杀绝的,至於我要怎么做,这你別管,明天就跟著北境剩下军队一起去离开吧,更何况如果你真的觉得我打不下凯岩城,那为什么还要一直费劲强调呢?” 最终詹姆不再说什么,凭藉他的脑子,实在是想不到琼恩要怎么攻下凯岩城。 最后,琼恩开口道:“有什么想对瑟曦说的吗?我可以给托戴佛斯爵士给你捎个口信。” 罗柏已经放弃王冠,詹姆也隨著北境的最后一批军队也已经离开河间。 琼恩本来打算让罗柏写一封解除山姆誓言的手令,让他离开长城先在临冬城待著,等自己攻下凯岩城让他过来帮自己,甚至琼恩还想让罗柏將伊蒙·坦格利安老学士的誓言一併解除。 但仔细想想还是放弃了,山姆已经渐渐在长城上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和价值。 未来伊蒙学士之所以在听说龙妈在奴隶湾起復后激动地想要离开长城去帮助她,那是因为两人都是坦格利安。 现在琼恩还什么都不是,更不可能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真要这么干,两人反而有可能不领情,把自己搞得难堪。 所以琼恩打算等地盘稳固之后,再悄悄把伊蒙学士接到凯岩城居住,万一自己找不到孵化巨龙的办法证明不了自己的血统。但有他这个中间人在,自己如果想要寻求和龙妈联盟,也更方便一些。 第147章 西境攻略——金牙城下 第145章 西境攻略——金牙城下 西境门户金牙城,依託著山谷建造,两侧都是高大陡峭的山脉,山脉中更是蕴藏著大量的金矿。这座城堡无愧於金牙城之名。 而在金牙城前方,是超过两万五千人的大军。 其中一万以弓兵为主的军队来自提利尔家族的支援,弓兵可不是什么杂兵,能够拉得动战弓的士兵对体力有著相当高的要求。 提利尔为了支持琼恩还是下本儿了的,不光是军队,琼恩所需要的军粮重也一应提供。 而这些军队则是由琼恩的二舅哥加兰·提利尔率领,另外百花骑士”洛拉斯·提利尔也在,不过他主要是负责的是看琼恩笑话,甚至是打消琼恩和玛格丽结婚的念头。 一想到要让琼恩这种出身的人娶了自己的妹妹,洛拉斯简直浑身难受。 尤其是琼恩那天在君临城头的言语攻击,这可是一笔不小的帐。 不过琼恩选择无视洛拉斯,他在提利尔三兄弟中排行老三,属於地位尊崇但没有什么实权的那种,和他计较实在是没有什么意义。 还有八千人是琼恩自己的军队,其中五千多人是君临收服的西境降兵,剩下的则是河间民兵还有山地氏族的老卒。 琼恩本以为有了粮食他们就会回去安心养老,但这些老头却表示他们吃军粮把身体吃得更硬朗了,留在琼恩身边或许能够再多活几年。 对此琼恩也没有拆穿他们的小心思,无非是想给家里多省点食物。 还有四千人是布林登率领的奔流城军队,毕竟就在他们自己的家门口,不出兵说不过去。 弗雷家族则出动了两千人,或许是看在了萝丝琳的份儿上,拿出了当初支持罗柏的力度支持琼恩。 还有一千人是分別瑞卡德带领的卡霍城士兵,他提前將卡霍城伯爵的头衔交给了哈利昂,自己决定留下来帮助琼恩。 现在他每天的工作”就是在金牙城下面叫骂。 “达冯!你老子是我宰的,如果你不是软蛋,就来和我决斗!別躲在城里装乌龟!” “达冯!你出来呀,你別躲在城里不出来,我知道你能听见!” “达冯“” 金牙城內,达冯知道瑞卡德在外面叫骂,但他就是躲在城里不动如山。 金牙城一旦失陷,琼恩的军队就会长驱直入,突破凯岩城的卫星城”萨斯菲尔德城,然后一路杀到凯岩城下。 但如果能够守好金牙城,那么琼恩就不得不绕到西境南部,应对西境各个城堡的节节抵抗。 如此一来具有地形优势的西境大军將会把入侵的军队拖死,海量的战爭投入就是再怎么富庶的领主也无法承担的。 兰尼斯特面对的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割让出半个西境,但只要继续保有凯岩城,那些失去的土地他们迟早会夺回来。 而这就是泰温的核心目標。所以达冯就是再怎么復仇心切,也得忍下来。 这时,一名二十五六岁的贵妇来到达冯的书房,这名贵妇一头栗色的头髮,脸色有些苍白,走起路来悄无声息。 她的名字叫做亚莉珊·莱佛德。这个名字正是来自坦格利安时期善良的王后亚莉珊”。 亚莉珊莱佛德的丈夫里奥·莱佛德正是在红叉河一战落水而亡,莱佛德现在独自带著七岁的女儿和四岁的儿子,成为了莱佛德家族的族长。 实际上现在她这个族长也没什么好当的,凯冯进攻君临的时候,西境精锐基本上都被他一波送没了。 莱佛德家族现在就只剩下她们母子三人以及几个上了年纪的老头。 儘管金牙城城墙高大坚固,但亚莉珊並没有感到任何安全感,反而是和身材雄壮,鬍鬚旺盛的达冯待在一起更让她安心。 尤其是在七神当中的,天父也拥有金色的鬍鬚,这就更能带给她某种精神上的慰藉。 “达冯爵士,士兵告诉我那个私生子带来的军队已经超过两万人了,我们能挡得住吗?”亚莉珊担忧地问道。 面对这个忐忑不安的女人,达冯儘管极不耐烦,但还是耐心为她解释:“放心吧夫人,我们的兵力虽然只有六千,但守住金牙城还是足够的,罗柏找到的那条小路也已经被我们堵上了,那个私生子无论如何是过不来的,而且就算六千士兵不够,我们还有两三万矿工,相信我,別说两万人,就是十万大军,也绝无可能攻破金牙城。” 见达冯这么说,亚莉珊稍微安心了一些,同时又小心向达冯试探性地靠近两步继续问道:“那我们要不还是儘早把那些矿工编入军队吧?多点人镇守也更安全一些。” “这不行夫人,我们的军粮有限,而且那些胆小的矿工根本不適合上战场,反而会影响军心,这样吧,”说著达冯站起身来,离亚莉珊远了一些“我会从矿工里面再挑选三千人训练他们,而且夫人,如果那个私生子不傻,最终的决战地应该是在南边,到时候泰温大人会亲自坐镇和他对决的,我们只要关紧城门,就没有什么好怕的。” 见达冯有意远离自己,亚莉珊也不再往前,而是后退几步点点头道:“那就辛苦爵士了。” 达冯是知道泰温的全盘计划的,他们一致认为琼恩绝对攻不破金牙城,毕竟琼恩没有任何正面攻破城池的记录。 君临那次最多只能算是偷袭。 也许琼恩的野战相当厉害,但面对这要塞一般的城堡,绝对没有任何投机取巧的可能。 另一边,琼恩的军队里也对这件事情產生了共识,那就是打下金牙城绝不容易。 “琼恩,我们现在每天粮食消耗可不小,士兵们也都憋著一股劲,要不明天我们攻城试试!”瑞卡德试图鼓动琼恩攻城。 此时的军帐中,琼恩坐在主帅的位置,这次他不需要任何人的任命和许可,也不需要玩什么以退为进的把戏,军队的指挥权就在他的手里。 但战爭的责任也全部压在他的身上。 桑鐸克里冈站在帐篷外面,劳勃佛雷站在他的身边。 距离琼恩最近的便是加兰和洛拉斯,布林登和瑞卡德则坐在另一边。 黑瓦德因为跟隨罗柏攻入了西境,是有经验的,因此也被派来和琼恩一起攻城。马丁依然统领著琼恩的重甲营,作为杀手鐧和中坚力量。 至於蒙德,琼恩让他跟著林曼返回戴瑞城,帮助林曼完成戴瑞城以及领地的重建。 西境因为盛產矿石,所以冶炼技术十分发达,重甲营的重甲得到了得到了很多人的好评。 另外简妮的父亲和兄弟也带著不多的人手加入了琼恩的军队,毕竟他们家族的峭岩城”还在西境,他们有夺回领地的需要。 此外梅丽珊卓也从君临赶来,就如瓦里斯所说,应该是来帮自己的。 但是她要怎么帮,琼恩是一点头绪也没有。 像杀蓝礼那样使用魅影刺客吗? 可魅影刺客的產生需要梅丽珊卓和拥有国王之血的史坦尼斯交合之后生產出来才行。 自己虽然也有国王之血,但不论是梅丽珊卓还是史坦尼斯都应该不知道才对。 想不出来琼恩索性就不想了,反正他有自己的办法。 “现在还不是时候,金牙城守军充足,贸然进攻只会白白损失人命。” 琼恩话还没有说完,一旁的洛拉斯便双手抱胸道:“那不知道我们的琼恩大人有什么好办法?要知道您现在消耗的粮食可都是从高庭的仓库里拉出来的。” 眾人都能够听出来洛拉斯语气中的阴阳怪气,但他们没有说话,只是看看洛拉斯又看看琼恩。 毕竟这属於琼恩的家事”,他们不论是封臣还是盟友都不方便掺和。 琼恩並没有和洛拉斯分辩什么,而是平静地开口道:“进攻自然是要讲究时机的,如果没有时机我们就创造时机。” 琼恩来到地图前说道:“金牙城地势险要,是西境最坚固的堡垒和要塞————” “凯岩城才是。”洛拉斯再次插嘴。 “洛!”加兰低声制止,加兰虽然反应慢,但基本的礼仪还是遵守的。 “————之一。”琼恩並没有说什么,而是自顾自继续讲述,“如果我是泰温,那么以我这个泰温”对琼恩的了解,我肯定认为我”是不会强攻的金牙城的,而北边地势狭窄,几乎只有滨海那么一点点可以通过的地方,泰温也早就加强了要塞,唯一可能决战的地方就只有南边。” 儘管眾人一下子没有想明白琼恩的长难句”,但都明白他的意思。 “所以说你要向南迂迴进攻?”洛拉斯开口问道。 “不,我要让金牙城的人以为我要去南边,等他们城中的军队调走大半,然后我们再发动进攻,就可以一举拿下!毕竟就是再怎么坚固的堡垒,也需要士兵来防守不是吗?”琼恩说出了自己的最终计划。 “金牙城的守军又不是傻子,你凭什么以为他们会听你的呢?”洛拉斯再次发问。 第148章 攻略西境——群鸦的盛宴 第146章 攻略西境——群鸦的盛宴 正午时分,烈日高悬,一支以蓝色为主色调的军队队列整齐,即將离开了金牙城下的营地。 万里无云,四下无风,绿底金花旗帜无力地耷拉在旗杆上,像是接受了自己再一次无功而返的命运。 他们好像一条被分流的河水,当著金牙城守军的面向南而去,这正是提利尔的大军。 负责带领军队离开的是洛拉斯,他那张英俊的脸庞此刻拉得老长,在他看来琼恩所谓的计谋简直就是在开玩笑。 “呵~琼恩大人,您確定这样真的能让达冯把金牙城的军队调离吗?如果我们白跑一趟怎么办?”洛拉斯的语气中充满了不耐烦。 在他的计划里,自己应该是那个浴血奋战后,第一个登上金牙城的人,然后就可以好好羞辱琼恩一番,以证明琼恩过往的战功都只不过是投机取巧才得来的。 结果琼恩却派给了他一个跑腿的活,要求他带著五千提利尔大军佯装南下,几天之后再返回奔流城。 琼恩告诉他是打算通过这种假装南下的方式让达冯將金牙城的守军调离。 可这个计划怎么想怎么不靠谱,毕竟大军有没有真的南下,他们只需要派渡鸦问问南边的城堡不就知道了? 在洛拉斯看来琼恩的计划简直就是愚蠢至极。 “放心吧洛拉斯爵士,如果我的计划失败了,大军就听你指挥和调遣,我可以让出总司令的职位。”琼恩微笑著说道。 “我才不稀罕什么总司令,”只见他那棕色的眼睛一转开口道:“如果你的计划失败了,那就离开我妹妹!”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洛!”一旁的加兰提醒道,这个要求明显有些过分。 提利尔家族和琼恩联姻已经是定局,绝对没有更改的可能。 “这样吧,如果我的计划失败,那么未来我们打下的金矿,由提利尔优先挑选和开採。”琼恩拿出了自己的赌注。 洛拉斯从小就没有缺过钱用,或者说以他的身份压根儿就用不到钱,但又想到兰尼斯特总喜欢將自己与黄金绑定,那么金矿一定是非常有价值的。他简单思考后说道:“行吧,既然是对赌,那你想要什么?” “如果我的计划奏效,那等我和玛格丽成婚之后,你来凯岩城给我当凯岩城守备司令。” 琼恩心里无比清楚,等打下西境之后,提利尔肯定要染指,以各种名义往自己身边安插人手。 最重要的就是自己也没有拒绝的条件,毕竟他孤身一人,分身乏术,还真就得依赖提利尔的人力物力。 既然是这样,那不如选一个不那么聪明的在身边。 “没问题,只要你能打下凯岩城。”说完,洛拉斯便和加兰告別,骑上马带兵离去。 送走洛拉斯后,琼恩便將军队中的大小事务交给了加兰和马丁,他自己则独自离开军队,前往不远处一座暂时空置的小村镇。 很快,琼恩抵达了这座因为战爭而几乎没有人烟的村镇中,来到了一处被临时改造为鸦舍的大屋內。 这座大屋原本是属於某个骑士的庄园,这位骑士应该已经战死,这座大屋便被空置。 进入大屋后,屋內的木架上固定著二三十个鸦巢,每个鸦巢內都有一只成年渡鸦。 这些渡鸦见到琼恩进来,明显出现了一些躁动。一个个扑棱著翅膀,发出呕哑嘲哳的叫声。 乌鸦们全都盯上了他手里的食盒。 琼恩在等待大军抵达的这段时间並没有閒著,这些渡鸦他已经准备了一个月之久,他亲自用鲜肉和乾果来餵养这些渡鸦。 琼恩打算用这些渡鸦来截断篡改金牙城对外界的信息沟通和交流。 说来他的灵感还来自於泰温通过渡鸦来验证”红堡有没有失陷。 琼恩需要足够多的渡鸦来监视以及截获金牙城的渡鸦往来。而要想一口气空置足够多的渡鸦,那就需要升级【易形者】这个词条。 心念一动,词条状態浮现眼前: 【易形者:蓝色】 【剩余升级次数:3】 目前琼恩只有一个红色的满级词条——剑圣。 按照之前的经验,完全可以將易形者词条一口气升级到最高。 不过金牙城只是进攻西境的第一关,未来还不知要面对什么挑战,所以琼恩依然还是先將一个升级点数加到词条上,只要最后达到够用的程度即可。 只见紫光一闪,蓝色的词条变成了紫色。 琼恩看向自己原本的那只渡鸦,只见其眼眸一瞬变大,然后变得锐利,和琼恩的灰色眼眸如出一辙,而琼恩自己的身体依然可以操控。 以前操控渡鸦的时候,他自己的身体就处於掛机”状態,好像睡著了一样,现在琼恩的眼前就好像有了一个分屏”一边是本体视角,另一边则是渡鸦视角。 然后他再次尝试易形下一只渡鸦,果然,两个分屏”变成了三个。 他现在既能够看到自己,又能够看到渡鸦,还能看到其他地方,就好像长了三只可以自由分別转动的眼睛。 只是原本的那两个有些模糊,同时感知到的画面也有些滯涩。 当琼恩尝试同时操作第五只渡鸦的时候,他感觉脑袋好像要裂开一样。 看来还得再升一级。” 於是再次加入升级点数,这下词条变成了金色! 在金色词条的作用下,琼恩感觉那种头疼的感觉快速消退,便继续操控更多的渡鸦! 五只,六只,————十一只,十三只———— 原本急切看著琼恩手里食盒的渡鸦,眼神一个个发生变化。 琼恩每空置一只,就让它们站在桌子上,差不多到了二十只的时候,那种疼痛的感觉再次袭来。 最后琼恩发现如果放弃对本体的控制,则可以同时操控二十四只渡鸦! 我即是虫群!”琼恩忽然想到这么一句话,心想或许可以操控尸鬼的异鬼,应该个个都是易形高手。 二十多只渡鸦足够琼恩对进出金牙城的渡鸦进行拦截,於是最后一个升级点数便省了下来。 很快,一群渡鸦从大屋的房间离开,它们的翅膀饱饮长风,飞往金牙城的方向。 而依然留在大屋內的琼恩感觉自己就像是在同时看十几块监控屏幕,只是现在监控屏幕”上的画面都大差不差。 树林田野,山川河流从身下掠过,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等待,等待从凯岩城来的渡鸦,然后將其拦截並取而代之! 渡鸦飞得很快,很快便越过军营,来到了金牙城上方。 金牙城两边都是山脉,除了正面强攻之外没有迂迴的可能,这便是金牙城要塞的可怕之处。 选定地方之后,琼恩便让渡鸦分布在金牙城內外潜伏下来,尤其是鸦舍附近,以用来截获金牙城的消息。 如琼恩所预料的那样,凯冯虽然並没有因为自己的表演就將军队调离金牙城,但依旧派出渡鸦询问泰温的意见。 已经返回军营的琼恩让十几只渡鸦在金牙城西南边的树林中等了两天,果然很快就发现一只渡鸦从凯岩城的方向而来。 兰尼斯特的富裕体现在方方面面,其他城堡的信鸦所使用的信管都是由青铜製成,而凯岩城发出的渡鸦携带的信管则是黄金打造。 黄金的延展性更好,打造出来的信管更轻薄,里面容纳的信件可以承载更多的內容。 但金黄色的信管也让琼恩更容易发现。 就在这只渡鸦已经看到金牙城,正要加速飞行的时候,六七只渡鸦好像被惊动的蝙蝠,扑稜稜地从树林中窜飞出来將其包围。 渡鸦是一种很聪明的鸟类,遇到这种情况就会害怕得非常明显,於是掉头便要往凯岩城的方向逃窜。 可他没想到身后还有阻击”,三四只渡鸦配合无间,长长的鸟喙啄咬他的身体和翅膀,在伏击中晕头转向的凯岩城渡鸦紧急迫降,结果陷入了更大的包围中。 又来几只渡鸦,宛如捕网一般將它彻底控制住,然后將其脚上的黄金信管取下,带往琼恩的手中。 琼恩將信管里的信倒出来,发现上面的內容非常简短,只有一条非常简短的命令,泰温也没有相信琼恩的疑兵之计”,而是让达冯好好坚守金牙城,不要动摇。 另外还有一点让琼恩比较意外,泰温居然直白地提到让达冯不要和金牙城的莱佛德夫人走得太近。 儘管並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琼恩认为只要反著来就没有问题。 於是他模仿信中的笔跡,重写了一封信,让达冯往南边玉米城的方向调遣三千军队,同时让他多亲近莱佛德夫人。 既然对方是靠著渡鸦来確定琼恩的大军调度,那么琼恩就可以靠著渡鸦来给他们错误消息。 如此一来便达成了指挥敌人”的目標。 接下来只需要继续演戏,金牙城的守將亲眼看到城下的守军减少,而远处又接收到要求他们调兵的消息,必然会將守军调离。 只要金牙城內的守军少到一定程度,琼恩便可以发动强攻,一举拿下金牙城。 > 第149章 攻略西境——要塞与黄金 第147章 攻略西境——要塞与黄金 洛拉斯带著一半提利尔军队前脚刚离开,琼恩便让黑瓦德带著佛雷家族的军队也去转一圈。 短短几天的功夫,金牙城下的大军已经少了一半。 琼恩的计策稳步推进,只是不少人抱有和洛拉斯一样的想法一这实在是不靠谱。 於是瑞卡德和布林登再也憋不住找上琼恩,与两人一起来的还有简妮的父亲加文。 瑞卡德第一个开口道:“琼恩——公爵大人,我们还是把洛拉斯的军队召回来吧,南边有没有增兵,达冯只需要派渡鸦一问就知道了,我们实在是没有必要这么干。” 考虑到琼恩救下哈利昂,並为北境解决了莫大的麻烦,瑞卡德已经儘可能让自己的话显得温和,要是换做別人他已经开始骂人了,如果是哈利昂提出这样的计策,他估计马鞭已经抽上去了。 “是啊琼恩,我们能够理解你想要儘可能减少士兵的伤亡,但是这个计策实在是,实在是————”愚蠢”这个词儿已经到了布林登的嘴边,可就是说不出来。 毕竟如果不是他的话,西境压根不可能有一个统一强力的指挥,琼恩就算是从南边进攻也没有关係,有的是失去主心骨的家族望风而降。 琼恩看向一直没有开口的加文问道:“加文伯爵也是这么认为的吗?” 年近五十的加文俯首行礼道:“公爵大人,这个计策实在是难以奏效,如果无法攻破金牙城,我们还是从南边开始进攻吧,我相信以大人的武艺韜略征服西境除了凯岩城和金牙城之外的地方不成问题。” 琼恩看著眼前这三个年龄加起来快有两百岁的人,微笑著开口道:“三位爵士,你们没有留在军营里等著看我的笑话,而是直言劝说,这让我感到很高兴,不过还请各位相信我,我的计划不止於此,我也从来没有打算靠这个就让达冯將金牙城的守军调离。” 一听琼恩还有计划,三人立马凝神倾听。 不过琼恩並没有告诉他们关於渡鸦的事情,毕竟对於普通人而言则有些过於匪夷所思。 “再过两天洛拉斯爵士就该回来了,到时候让他带著剩下的提利尔军队再走一遍,布林登爵士,你就劳烦带著河间军队先后撤到奔流城吧,这场戏还需要继续演下去。” 根据琼恩侦查到的消息,金牙城的军队刚调走了三千人,此外还有大量的矿工可以拉上城头。 必须和他们继续演戏,直到金牙城的士兵少到某个閾值才行。 另一边,金牙城內,达冯的房间点著明亮的蜡烛,一名身著丝绸束腰长裙的贵妇就站在他的面前。 仔细看的话会发现贵妇臀部的丝绸有些被刮花了,看样子穿了好几次。 金牙城附近的金矿虽然丰富,但那些都是属於凯岩城的资產,金牙城金矿的金子,没有一粒会掉进莱佛德家族的金库。 这也就导致他们附近虽然有一座黄金富矿,但並不富裕。 “三千!?达冯爵士,为什么要一下子送走一半的军队呢?”当莱佛德夫人得知达冯的打算后十分难以接受。 她下意识向前走一步,却没有注意到脚下地毯的褶皱,险些一个趔趄,好在达冯眼疾手快將她扶住。 ———— “这地毯是谁铺的!拖出去打死!”达冯衝著外面怒吼道。 兰尼斯特对於僕人向来冷酷严厉,曾经劳勃做客金牙城,睡了一个女僕。 女僕诞下双胞胎,这对双胞胎被摔死,女僕则被发卖。 达冯自然也是如此,不过此时被他扶著的莱佛德夫人脸上却显露出红晕,这样的男人更能给她安全感。 重新站稳后莱佛德夫人对上达冯的目光,下意识地拉紧身上的衣服,好像这样能够更加凸显身上的曲线。 而达冯就知道会是这种情况。 在泰温”的信里,泰温要求达冯接近莱佛德夫人,表示现在金牙城內的军队以莱佛德家族的军队为主。 只有稳住了亚莉珊·莱佛德,才能更好地稳住金牙城。 理由也很充分,现在兰尼斯特到了最艰难的时候,万一琼恩用金矿为条件,让莱佛德打开城门,那他们不久危险了吗。 达冯对於这一点也十分认同,只是惊讶於泰温居然还將理由告诉自己,这位凯岩城公爵向来说一不二,命令就是命令,从来不做解释。 想到泰温的话,达冯便开口劝慰道:“夫人,我们虽然送走了一半的军队,但还有三千矿工正在训练中,要不了多久他们也会成为合格的士兵,而且那个私生子肯定是不可能攻打金牙城的,他的军队已经往南调离了一半,我们也派出一半的军队这不是正好吗?放心吧,泰温大人都已经安排好了,决战的地点就在西境南部,我们不用怕。” 听了达冯的解释,莱佛德夫人十分柔弱地点点头,同意去给莱佛德家族的人去解释。 她眼眸流转开口道:“达冯爵士,莱佛德家族还有一些亲卫,我可以把他们也交给您,不过孩子们晚上总是哭闹,我能否带著他们住得离您近一些?” “夫人,这,这你放心,我虽然调走了一半军队,但剩下的人手也是足够的,您儘管和孩子们在原本的房间安心住下就是。” 在达冯看来,泰温就算是要让自己和莱佛德亲近,也不至於亲近到床上去。 否则莱佛德家族的人估计只会认为自己欺人太甚”,家族刚为了凯岩城封君战死,自己就淫乐人家的主母,搞不好城里得来一场兵变。 临走之前,莱佛德深深地看了一眼达冯,在烛火的照映下媚眼如丝。 她简直爱死达冯下巴上的金色鬍鬚了,简直和自己心中的天父形象一模一样。 忽然房门外传来脚步声,两人下意识地拉远距离,进来的是达冯的亲兵。 “爵士,我们的斥候传来消息,河间的军队也已经撤离了。” “嗯,知道了。”达冯点了点头道:“继续监视。” “遵命!” 看著士兵离开,达冯心想如果琼恩继续往南调兵的话,那自己可以考虑问问泰温需不需要再给他支援一些士兵了。 > 第150章 纯情小处男 第148章 纯情小处男 西境的山脉呈南北走向,向南如同伏臥的雄狮,向北好似奔腾的马群。 靠著这样险峻的自然疆界,西境的易守难攻可以说仅次於谷地。 当洛拉斯带领提利尔大军南下的时候,西边的山脉上就有不少派出来侦查的斥候。 不过好在这山脉並不是那么长,四五天后他们就走出了山脉延伸的范围,差不多一周的时间,洛拉斯来到了奔流城。 差不多小半个月的长途行军,让这位百花骑士”浑身酸臭,引以为傲的棕色捲髮也不再柔顺,领口附近甚至出现了黑灰色油渍。 嘴巴上更是长出一圈棕色容貌,翩翩少年气度早就在长途行军中消耗殆尽。 看到奔流城那白色的塔顶以及两河带来的丰沛水汽,洛拉斯只感觉身上燥痒难耐,只想跳进浴桶里,美美的洗个澡。 结果刚到没多久,就又收到琼恩的命令让他把带著剩下的提利尔军队再走一遍之前的路线。 儘管两人之间已经有了相关赌约,但这依旧让他极为不爽。 抵达奔流城的洛拉斯甚至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又要上路,这让他恨不得用那双棕色的眼睛在前来传令的劳勃佛雷脸上看出一个洞来。 “我就不相信这个愚蠢的计策能够奏响,要是达冯真的调兵离开金牙城,以后我就让我的马来骑我!”奔流城的大厅里,草草换了身衣服的洛拉斯当著艾德慕的面发下毒誓”。 “洛拉斯爵士,或许琼恩还有什么別的想法呢。”不仅是一开始就抱著嘲讽目的的洛拉斯,其他人也不怎么看好琼恩的计策,就比如喜欢宣称自己击败了泰温的艾德慕。 “他能有什么想法,他就从来没有堂堂正正地的打过哪怕一次,还白狼骑士呢,要我说这傢伙就根本配不上这样的称號,更配不上我妹妹!” “哎,运气这东西嘛,很难说的。”艾德慕似笑非笑地说道。毕竟他可是打败了泰温的人! 艾德慕试图安慰洛拉斯,或者说是在试图拉近和洛拉斯之间的关係。 现在不过二干来岁的他接手奔流城,名义上虽然还是河间守护,但家族的势力相较从前已经大大削弱。 首先就是佛雷家族也已经成为公爵,不再从属奔流城,徒利家族能够管辖到的土地立马就少了三分之一。 而史坦尼斯並没有止步於此,儘管还没有进行正式封赏,但根据君临的消息来看,如果琼恩能够在西境取得一定的战果,打下足够大的地盘,那么赫仑堡將会归属勇士团的团长瓦格赫特。 这便使得徒利家族的外部状况进一步变差。实力也是进一步滑落。 对此,布林登给出的建议是交好河湾地,向南方寻求联盟。並且指明了要艾德慕和洛拉斯拉近关係。 “不,这傢伙根本不是艾德·史塔克的私生子!”洛拉斯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石破天惊地开口道。 “什么?!”艾德慕瞪大眼睛凑近问道。 洛拉斯转过头,看向艾德慕说道:“这傢伙不是艾德·史塔克的私生子,我看他是某个神明的私生子才对,要不然绝不可能这么好运!” 艾德慕:“————” 艾德慕嘆了口气说道:“他是不是好运我们很快就知道了,我之前派人给他送过不止一次关於攻打金牙城的建议,可他一次也没有给过我回信。或许他真的对自己的“计策”很有信心吧。” “他的计策绝对不可能有用!”洛拉斯再次说道。 “我听说你和琼恩有个赌约,我想如果让你来作大军统帅,一定会很快就会有斩获的。”艾德慕有些违心地夸讚道。 只是洛拉斯却似乎接受了,他看向艾德慕说道:“艾德慕,虽然你身材不高大,武艺也稀鬆平常,箭法也很烂,但我感觉你比琼恩要好得多。” 艾德慕嘴角抽了抽,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在夸自己,因此也不知道该如何回话。 “可惜玛格丽已经被许配给琼恩了,不过我们家族还有很多漂亮姑娘,如果你不嫌弃他们是旁支的话,我可以去给家里人说说。”洛拉斯一脸认真的说道。 “这,那就多谢洛拉斯爵士了。”艾德慕將洛拉斯他特殊的夸奖方式拋之脑后。 就算自己最后娶了个提利尔旁支,但提利尔的富庶人尽皆知,尤其是在这次战爭中表现出来的实力更是有目共睹。 那自己將会获得不小的助力。 话说现在七国的形势已经明朗,艾德慕成了奔流城公爵,可他还没有婚配。 曾经艾德慕也喜欢过某个贵族小姐,可惜那个贵族小姐被一个游吟诗人给哄上床了,这让艾德慕十分恼火。 他下令驱逐了领地上所有的游吟诗人和歌手。 但现在他需要给自己找个老婆了,对於二十来岁的自己来说,玛格丽就是一个相当不错的对象。 可惜之前徒利家族的错误选择,不论是史坦尼斯还是提利尔都不会选择自己。 否则的话————艾德慕结束了幻想时间,亲自送洛拉斯再次离开奔流城。 琼恩带著大军在金牙城下大半个月连进攻都没有发起的事情自然传到了最关心战况的高庭。 梅斯虽然没有打过什么胜仗,但依旧不看好琼恩的计策,他甚至向人抱怨,高庭的玫瑰可以种在凯岩城那种山巔,但决不能栽种在赫仑堡那种不祥之地。 自己到时候还得出钱给琼恩建一座城堡,简直就是七国最大的冤大头。 —————— 玛格丽对军事不是特別懂,但她关心的是另一件事情一未婚夫的情感经歷。 “琼恩第一次前往李河城的时候,老瓦德就计划让琼恩娶自己的女儿?”玛格丽对於这个情报明显感到非常意外。 “是的玛格丽小姐。”说话的是加尔斯的私生子,盖略特·佛花”。 身为七国顶级家族,情报网络自然是不可或缺的,哪怕不像瓦里斯那样及时和无孔不入,但他们想要知道什么,大概率还是可以得知的。 “不过不一定是女儿,”同样负责为妹妹把关,同时调查琼恩的维拉斯开口说道,他摸著身边猎犬的脑袋,猎犬服服帖帖地趴在他的身边。 维拉斯自从一条腿在比武中受伤残疾后,弃武从文”,在训练猎犬,渡鸦和马匹上颇有研究。 “那个时候的琼恩可以说是身无寸功,老瓦德怎么可能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私生————”说到一半维拉斯意识到这么说不合適。 老瓦德没有嫁女儿,提利尔却嫁了,这岂不是说明提利尔还不如佛雷家族有格调? 但玛格丽却不甚在意地笑了笑说道:“没关係的维拉斯,琼恩现在不已经是公爵了吗?而且,我想以老瓦德的性格,他估计非常后悔当初的决定,如果能够早点把他最漂亮的女儿嫁给琼恩,现在不就没我们什么事情了吗?” “唉,”维拉斯看著这个自己宠了十几年的小妹嘆了口气,“我寧愿没我们什么事情。” “我的哥哥你別这么说,”玛格丽宽慰道“琼恩他,还是不错的。” 她想到那天琼恩在君临第一次眼神接触,在红堡带著自己闪转腾挪躲避巡逻监视的士兵,以及在花园里和自己说的那些话,都让她感到无比回味。 以至於她现在听到那些关於骑士王子的歌谣后,想到的都是琼恩。 就算现在乔佛里或者蓝礼復活,她也没有兴趣了。 维拉斯看著玛格丽的样子忽然神色一变:“哦?我说的可不是琼恩,我是说如果获胜的不是史坦尼斯,我们就不需要做这些事情了。” “啊?”玛格丽意识到自己居然在下意识地维护琼恩,而且还被大哥维拉斯看出来了,不由得有些羞报。 开了玩笑,接下来就该说正事儿了,只见维拉斯脸色一变开口道:“其实提利尔並不希望看到琼恩执著於凯岩城,他的大军后勤现在全靠高庭支持,我们可以支撑他一年两年,但决不能没有止境地支持下去,就像这只猎犬,如果一直让它吃饱,他就会忘记谁才是主人,我听说狗其实是从狼驯化来的,史坦尼斯想用琼恩这条冰原狼来威慑我们提利尔,我们提利尔未尝就不能將他驯化为看家的猛犬。” 玛格丽看著大哥一脸认真的样子,她让自己的大脑重新清醒过来。 我这是怎么了,和琼恩的联姻本来就是形势所迫,除非巨龙復甦,不然凯岩城根本打不下来,我怎么开始为他说话了呢? 玛格丽心里想道,意识到维拉斯那些话也是对自己的提醒,但是———— 像你我这样的人,婚姻中最重要的便是互相成就。”她又想到那天琼恩在花园里和他说的话。 他和自己肩並肩站在城墙,俯瞰君临的万家灯火,看著波澜向东的黑水河,好像大地都匍匐在自己的脚下—————— 最终玛格丽让自己平静下来,儘管她明白什么样的情况对於家族是最有利的,但还是希望琼恩能够攻下金牙城,攻克凯岩城。 因为那是他们互相成就的承诺。 第151章 西境攻略——直击要害 第149章 西境攻略——直击要害 此时的金牙城中还有一千军队外加两千矿工新兵,这已经逼近金牙城守军的安全警戒线了。 甚至亚莉珊·莱佛德都再三哀求他不能继续把士兵派往別处了。 达冯也向莱佛德夫人保证,自己晚上的时候会加紧巡逻,甚至他自己也会亲自前往城头和哨点视察,这才將莱佛德夫人安抚下来。 这天下午,达冯按照他的承诺,在金牙城的城头视察,同时观察远处琼恩的军营,而守城的军官则向他作侦查匯报。 “大人,今天敌人军队军营里的炊烟比昨天又少了不少,应该是趁著昨天夜里又调离了一部分军队。”说话的军官看上去快要五十岁,看上去非常老道的样子。 达冯看到对方身上的披风,蓝底金色柱子,应该是莱佛德家族的旁支贵族,毕竟能够在维斯特洛担任军官的,就绝不会是平民出身。 他的身边还跟著一个十七八岁的年轻人。从眉眼上可以看出来,两个人確实是父子无疑。 “那你认为那个私生子的军营里大概还有多少人?” “爵士,我认为不会超过五千人!而且从旗帜上来看,基本上就只剩下他自己的军队了。” 达冯点了点头,心中轻鬆了不少。 他看向身边这个莱佛德,认为如果由他来镇守金牙城,甚至是继承金牙城,那么凯岩城的压力应该会小很多。 至少自己不会被缠著把士兵留下。 有什么不行呢?反正都是莱佛德。”达冯这样想著,就在这时,金牙城的学士神色匆匆,甚至因为脚步太快踩到了自己的灰色学士袍,险些绊了一跤。 “爵士!” 那名学士来到达冯面前,一脸严肃地將一封信送到了他的面前。 达冯一瞥,发现是金色的信管,这让他感觉自己的胃里被灌入凉水,之前几次凯岩城来信,全都是要自己调兵的,希望这次能是別的內容吧。 达冯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心情平缓下来,打开信管,不由得瞪大眼睛。 短小的信笺中,铁群岛”这个词格外扎眼。 信中说铁群岛进犯峭岩城一带,光是长船数量就超过三百艘,不仅是距离较近的烙印城已经派兵支援,泰温要求金牙城儘可能派兵前往。 七层地狱,这帮该死的海盗!”確定了信中的命令后,达冯紧紧地將信笺攥入手心,这是泰温的命令,他別无选择。 达冯看向下方的军营,现在应该是已经到了用餐时间,可升起的炊烟却寥寥无几,城下绝对没有五千人,这让达冯最终下定了决心。 “达冯爵士?为什么又要把军队调走?”第二天一早,莱佛德夫人几乎是一睁眼就得到了这个坏消息,仅仅只是让侍女简单给自己梳洗了一下便来到了达冯身边。 “达冯爵士,现在我们只剩下五百士兵和一千还在训练的矿工,这样无论如何也不够啊。” 面对莱佛德的担忧,达冯也是无奈地说道:“夫人,如果我们的敌人还是两万多的话那么肯定是不够的,但现在我们的敌人连三千人都不到————”达冯撒了个谎继续说道:“其中大部分还是早就已经疲惫不堪的河间士兵,相信我,就算只凭藉剩下的士兵,我也能够为您,为西境守好金牙城。” ———— 达冯不得不告诉莱佛德有关铁群岛的事情,告诉他如果铁民肆虐,到时候金牙城就要面对腹背受敌的情况,那样的话情况只会更加糟糕。 这时达冯又想起泰温”的嘱咐一必要的时候,可以和莱佛德夫人多接触一些”。 身为男人,达冯又怎么会不知道泰温的意思,想了想便开口道:“夫人放心,晚上的时候我会加强您城堡附近的巡逻的。” 见达冯这么说,莱佛德鬆了口气道:“那————今晚我让孩子们早点睡。” ————深夜,达冯躺在莱佛德夫人的床上,墙上还掛著莱佛德夫人和其亡夫的画像。 一家四口看上去特別温馨。 当达冯看到墙上的画之后,总感觉她的丈夫,也就是里奥·莱佛德在看自己,这让他很不自在,便移开眼睛看向身边的莱佛德夫人。 只见她正靠著自己的肩膀手臂睡得香甜,而且还把大拇指放在嘴里吸吮著,好像婴儿一般。 达冯稍微调整了一下睡姿,想要重新入睡,但总是睡不著,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尤其是最近收到的泰温那一堆命令,这让他感觉坐镇凯岩城的似乎另有其人。 总之不是自己记忆中的泰温。 达冯越想就越是觉得可疑,他忽然想派人亲自到凯岩城问问,那一系列命令到底有没有问题。 从金牙城到凯岩城,中间只有一个萨斯菲尔德城,而且三座堡垒之间还有宽阔平整的大道连接,若是派轻骑前往,一来回费不了什么时间。 於脆明天就派人回凯岩城问问泰温大人吧。 达冯长长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將胸腔中的浊气呼出来,他想要儘快入睡,可忽然感觉身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硌著自己。 轻轻挪动身体,达冯將那东西捞出来,发现是一小块布料,房间里光线太暗,他借著外面的月光凑近一看,原来是用蕾丝点缀的细麻纱。 贵族夫人和小姐都喜欢用这种料子作自己的內衣,达冯发现莱佛德夫人的內衣上还点缀著几枚小巧珍珠,这几枚珍珠才是让他感到硌的元凶”。 將细麻纱內衣轻轻扔到床尾,达冯想要继续尝试入睡。 可当他刚迷迷糊糊睡下,就猛地睁开眼睛,似乎听到了什么,达冯看向城外的方向,眉头紧蹙,屏息静听。 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外面响起一个年轻人的声音。“爵士!敌人开始攻城了!” “什么!” 达冯再也顾不上还抱著自己胳膊睡觉的莱佛德夫人,手臂猛地一抽,莱佛德夫人陡然惊醒。 她睁开眼睛,只见一具健硕的身体赤膊著坐了起来。 就当达冯起身的时候,忽然感到后背一凉,紧接著便是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达冯站起身,回头看向莱佛德夫人,只见她一丝不掛地半蹲在那里,手中还握持著一柄匕首。 匕首的锋刃已经被鲜血染红,达冯摸向自己的后背,满手都是血。 “女人!你干什么!”达冯愤怒咆哮,像是一头被激怒的狮子。 他怎么可能看不出,刚刚还和自己交媾的女人是想要刺杀自己。 只不过她毕竟没有练习过用刀剑,刚刚那一下只划开了达冯的皮肉,但是並没有伤到要害。 “啊——”莱佛德夫人知道自己一击不得手,接下来便没有机会了,只见她大叫一声,握持匕首向达冯扑过去。 可两人的体型差距,就好像一只羚羊扑向猛虎。 达冯在疼痛的激发下,反应变得愈发敏锐,莱佛德扑到一半,对方的拳头便迎了上来。 达冯的拳头砸在莱佛德夫人的脸上,將她打倒在地。 莱佛德夫人吃痛,她浑身颤抖,缓缓起身用发白的嘴唇开口道:“金牙城是我和里奥的儿子的,谁也不能夺走!” “没人要抢走你的金牙城!”达冯怒道,感觉眼前这个女人有些不可理喻。 他虽说在心里想过这件事情,但並没有真正实施。而且让旁支来代替主支,这可是大事,需要很多人来共同商定。 “哼哼,你没有,”莱佛德夫人一改往日那温顺带著情慾的模样,变得阴冷,她的嘴角沾著髮丝,模样可怕的像是水里爬出来的女鬼“可那个老东西和他的儿子已经等不及了!” 原来,在莱佛德家族內部也已经出现了分歧。 旁支认为只要帮助泰温守住了金牙城,在保卫金牙城中出了力,那么未来他们就可以取代里奥的儿子成为金牙城伯爵。 旁支替代主支,主支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旁支为了稳固自己的地位,她的两个孩子估计很难活到成年。 身为主母的亚莉珊·莱佛德自然不想坐以待毙,既然他们想要通过保卫金牙城来爭夺继承权,那自己就刺杀达冯,打开城门! 只是可惜,她一个完全没有任何武艺的女人要想接近达冯都不容易。更別说刺杀达冯了。 达冯哪怕是手无寸铁,也不是一个能够拿著匕首的女人能够刺杀的。 “愚蠢的女人!”得知来龙去脉的达冯愈发感觉那些信绝不可能是泰温送来的。 自己一定要派人骑马到凯岩城问问。 “该死的!你真该下地狱,蠢女人!”达冯怒骂一声还不解气,抬脚便狠狠踹向那具赤裸的身体。 莱佛德被打得闷哼一声,外面再次传来士兵的催促声:“大人,敌军已经开始攻打我们山上的要塞了,到处都是人!” “到处都是人?!怎么可能!” 达冯有些想不通,下面还在围城的不应该只有五千人吗? 可他腰背上的伤口还在流血,棉衣內衬刚一接触到伤口便痛得他齜牙咧嘴。 现在这种情况已经由不得他想太多,只能赶快披掛上阵,顶住这一波进攻再说。 第152章 攻略西境——金牙城內 第150章 攻略西境——金牙城內 午夜时分,月亮用云层掩盖住了自己的光辉,像是不忍心看到即將发生的血腥大战。 投石机和箭矢像是夏日的暴雨和冬日的冰雹同时降临,密集的打击將城头的守军牢牢压制。 仅仅是一眨眼的功夫,镇守城头的西境军队便发现身边几乎没有落脚的地方,碎裂的石弹崩裂地到处都是。 他们只能將自己的身躯死命地缩在墙角,稍不注意就会被流矢击中。 “起来!反击!起来!” 守城的將官怒吼著,他已经看到城下的敌人抬著柱子一样粗的攻城锤,在向著城门靠近。 可他们的声音完全被城下的喊杀声和弹丸的轰击声掩盖。 琼恩坐镇中军,通过金手指来观察各个进攻方向上的战斗情况。 此时的金牙城中哪怕加上临时训练的矿工也不过两千守军,真正能够战斗的可能只有一千多。 这和攻城的军队比起来,那是二十倍的差距,琼恩当然也不会將所有的士兵都投入到正面,那样就太傻了。 金牙城两边就是山脉,虽然陡峭也不是不能爬,上面虽然也有守军,但架不住攀爬路线和进攻的人数实在是多得嚇人,他们压根没有做好防守两万多人进攻的准备。 琼恩通过渡鸦为军队规划了超过六十条攀爬路径,这些进攻路径上都挤满了士兵,远远看上去就好像一条条不断逼近的绞索。 绞索的前端由身著重甲的重甲兵组成,他们不仅身著重甲,还举著厚重的盾牌,身后则是弓箭手进行掩护。 每隔一段就有专门的士兵举著火把,而这些攀爬路径越往上就会越匯聚,直到变成一条条登上山顶的火龙。 “达冯居然真的把军队调走了。”同样负责指挥和进攻的布林登明显感觉到防守力度低得出乎自己的意料。 原本他们还以为琼恩下令夜晚强攻只是坐不住了,没想到那开玩笑一样的计策居然真的能奏效。 布林登估计此时在山头要塞阻击他们的估计连两百人都不到,这样推算一下,整个金牙城的守城军队不会超过两千。 仅仅只用两千来人守这样一个庞大的要塞是几乎不可能的事情,现在可以说到处都是漏洞。 他到底还用了什么办法呢?”布林登不由得想起那天琼恩说的话,但依旧百思不得其解。 他可是在谷地当了十几年的血门骑士”,他为谷地和艾林家族镇守谷地的门户——血门。 在布林登看来,金牙城就是第二个血门,虽然没有血门那么险要,但致命的程度没什么两样。 所以打一开始他就建议琼恩从南边开始打,这样一来至少不会被堵在金牙城之前毫无斩获。 可是现在————布林登看著漫山遍野的火光,知道这种情况下达冯是无论如何守不住金牙城的。 这时一名操著河间口音的传令兵来到布林登面前说道:“布林登爵士,琼恩大人命令天亮之前攻破金牙城,要你们加快进攻速度!” “知道了。” 布林登拔出剑,拉下面罩亲临火线。 那天罗柏放下王冠选择称王之后,瑞卡德找到他说起了关於泰温的事情,瑞卡德认为泰温会跑掉自己也有一定的责任,所以提前將卡霍城交给了几子哈利昂,自己留下帮助琼恩。 至於布林登,瑞卡德让他自己看著办。 布林登也不是什么蠢人,他之后经过细细分析,意识到琼恩发动兵变,攻占君临的重要意义。 倘若提利尔和兰尼斯特最终获胜,那么他们这些人將会被困死在河间。 罗柏如果想要回北境,那么在攻破李河城之前,提利尔和兰尼斯特的大军就会將他们围堵在李河城下。 到那个时候,所有的一切就都完了。 所以布林登决定用自己余下的生命来帮助琼恩,如果死在了攻打西境的路上,那么也算稍微弥补了一下自己犯下的错误。 另一边,琼恩依然关注著整个战场,发现布林登这边的进攻速度陡然加快,甚至有些不计代价的意思。 不过他並没有在意,金牙城的守军就那么点人了,就是再怎么顽强也无法造成多少杀伤。 加文打得也很猛,考虑到加文身为简妮父亲的特殊身份,琼恩让桑鐸负责保护加文的安全。 两人都是西境人,对山地作战十分熟稔,进度也不慢。 只有瑞卡德显得有些慢,毕竟年龄最大,又需要一边爬山一边打仗,体力消耗极大。 不过他的意志也是最顽强的,弒君者”詹姆杀了自己的两个儿子,儘管他最后去了长城,可瑞卡德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他决定起码亲手杀两个兰尼斯特这事儿才算完。 至於加兰和洛拉斯,琼恩则没有让他们在一线战斗。 就以梅斯那宠孩子的性格,万一两人真的出了点什么事儿,后果还真不好说,他如果也选择带兵参战,那么战爭的走向自己就有点不好把握了。 而不能参战让洛拉斯急得团团转,他可是要第一个登上城头的人。 “琼恩,让我冲一次吧,你看看城头那些士兵,他们都被打得抬不起头了。 “” “不行,我的计策奏效了,我还是总司令,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琼恩看著急得都要跳起来的洛拉斯,似笑非笑地说道。 “带著士兵转来转去算什么任务?我要杀敌!”洛拉斯梗著脖子开口道。“我现在就要去攻城,不然————”说著他把手放在了剑柄上。 “不然怎么样!?”洛拉斯本以为琼恩还会像以前那样和自己打哈哈,可没想到眼前这个比自己还要小两岁的年轻人忽然脸色一变,开口说道:“我是军队的总司令,洛拉斯爵士,不要违抗我的命令,否则军法从事!” 琼恩站起身俯视著洛拉斯,让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而趴臥在一旁的白灵也站起身,用那双猩红的眼睛看著自己,虽然没有两处獠牙,但威慑已经显露。 最终洛拉斯的嘴里虽然还在嘟囔著什么,但还是转身离开。 “这怎么可能!” 来到塔楼的达冯看著城下密集的箭矢和弹丸轰击,只感到头皮发麻,扶著墙壁的手不自觉紧握成拳。 “大人,您看山上!”身旁的侍从忽然开口。 达冯顺著侍从手指的方向转身看去,结果还没有看清发生了什么事情,背后的伤口撕裂,疼得他齜牙咧嘴。 虽然莱佛德那一下並没有给自己造成什么致命伤,但一大片皮肉被割开,他能够感受到血已经浸透了自己的衬衣。 趁著没人注意到,达冯將那股疼痛连忙压下,转头看去,只见远处的山上已经被火把点亮,星星点点的火把不停地向山顶匯聚,甚至有不少山的山头已经被光亮点燃和占据。 达冯知道,要不了多久,那些火光”便会从两侧烧到金牙城,而通过火光光点的数量来看,攻城的军队绝对不下两万! 达冯无比清楚现在金牙城里还剩下多少守军,他知道仅凭这些人是扛不住两万人的进攻的。 金牙城估计坚持不到第二天早上,而达冯自己估计也看不到第二天的日出了唯一能够让他好受一些的就是调兵的命令来自凯岩城。 不知道琼恩用了什么办法,他估计是自己和泰温都被骗了。 “命令军队,立即撤离金牙城!”达冯最终做出这样的决定,毕竟如果不是泰温要调兵的话,那金牙城也不至於失守。 “遵命大人。” 就当他刚准备要动身的时候,一名自称是来自凯岩城的信使要见他。 验明身份,確认对方的確侍从凯岩城赶来的之后,达冯亲自让对方来自己面前答话。 “达冯爵士,泰温公爵要我来问你,为什么要不停地把军队往別的地方调遣?他明明告诉你的是要按兵不动,坚守金牙城!” “你说什么!坚守?!” 一时间,达冯只感觉自己的大脑有些错乱宕机,就好像有人趁著自己不注意,往他的后脑勺来了一闷棍,只感觉有些天旋地转。 “你把话说清楚!泰温大人明明告诉我要派兵支援南方战场!”达冯有些委屈地质问道,可攻城的军队並没有给他时间。 “大人,城门被攻破了!” “什么!” 达冯来到高处,只见一支穿著银白色重甲的军队破开城门,宛如洪流一样势不可挡,而在他们身后,是源源不断的大军。 看到那面和黑夜几乎融为一体,唯有白色狼头跃动咆哮的旗帜后达冯忽然感到一阵腿软,不知道是刚刚在莱佛德夫人的房间太过用力,还是被这前有敌军,后有责问的境况弄得不知所措。 但他还是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隨我一起,把敌人赶出去!”达冯拔剑怒吼,带著身边不到一百多人的军队上前迎敌。 可虽然嘴里说的是要把敌人赶出去,但达冯心里清楚,这一波衝锋自己大概率是要死的。 也只有死,他才能为金牙城陷落做个交代。 > 第153章 攻略西境——恩情利滚利 第151章 攻略西境——恩情利滚利 再险要的坚城要塞,那也需要人来驻守,否则的话不过就是一段难走的路罢了。 金牙城就是这种情况,琼恩用假命令將金牙城的守军调走大半,然后命令两万大军突然进攻,便將其顺利攻破。 天边泛起鱼肚白,琼恩进入城中,此时只剩下零星的抵抗,在拥有兵力优势的前提下进行猛攻,再加上金牙城的守军有一多半都是没怎么受过训练的矿工,这些矿工压根没有死战的必要。 在火光的照射下,这些瘦骨嶙峋的矿工看上去好像骷髏一样,这让琼恩不得不感嘆泰温是真的不拿人当人。 平时没有任何优待,战时自然也没有任何忠诚可言。 当琼恩下达放下武器就可以保全性命的条件后,这些几乎终生在金矿中淘洗劳作的人毫不犹豫地就扔下了手里的武器,好像那些武器烫手一样。 当琼恩找到达冯的时候,他已经被马丁用重甲营围了个密不透风,他和仅存的几名士兵背靠背,一脸惊慌地看著周围的敌军。 守將陷入死地,这一战已经没有任何悬念了。 他们被围在一处塔楼的墙角,身后是长著青苔的墙壁,早晨的阳光刚好打在他们的身上,像是这个世界给予他们的最后一点怜悯。 “去问问他愿不愿投降。”琼恩转头对自己的侍从劳勃佛雷说道。 跟著琼恩壮实了不少的劳勃佛雷来到达冯面前將琼恩的意思转达。 然而达冯却朝著琼恩的方向冷笑著大声说道:“琼恩,你就,你就和你那个用阴谋,阴谋夺取王位的史坦尼斯一样,一样!你让那个红女巫替换了泰温大人的命令,你这个,这个卑鄙的私生子!!!” 此时的达冯已经身中数箭,而且因为晚上的时候还安抚了莱佛德夫人好久,此时气喘吁吁的样子显然已经力竭到极点。 见他这副態度,琼恩也没有心思和他打什么嘴炮。 话说詹姆都可以当俘虏,这傢伙居然一点点投降的意思也没有。 就当琼恩准备下令要將达冯射杀,而这个时候一个鬚髮皆白的人影却跑了出来,正是瑞卡德。 “琼恩,让我来杀了他!”只见瑞卡德提著自己的阔剑,来到了达冯面前。 他对自己两个小儿子的死依旧无法释怀,只有用更多兰尼斯特的血才能平復这位年迈父亲的怒火。 “詹姆杀了我的两个儿子,那么我至少也要杀掉两个兰尼斯特,祭奠我儿的亡魂!”瑞卡德沉著嗓子说道,一阵风將他雪白的头髮和鬍鬚吹起来,夜幕之下还真有些像卡史塔克家族的凛冬骄阳”旗帜。 对此琼恩也没有必要阻拦,而是命令士兵们儘快將金牙城周边控制起来,自己则在这边看著瑞卡德,以防出现什么意外。 毕竟卡史塔克家族可是出了一千人加入自己的军队,自己虽然是总司令,但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 瑞卡德的出现让达冯感到胸口有一团火在燃烧,看到自己的杀父仇人就在眼前,便提剑迎了上去,两个壮汉挥剑互砍,钢铁碰撞的声音折磨著眾人的耳膜。 达冯毕竟年轻,一个旋身斩击势大力沉,但好在瑞卡德经验丰富,及时抬剑阻挡,只是达冯的反应更快,直接一脚踹在了瑞卡德的肚子上。 两人的距离被大大拉开,一名在瑞卡德將要摔倒的时候连忙从他的后腰扶了一下,帮助他稳住身形,但得到的却是瑞卡德的臭骂:“滚开!” 稳住身体的瑞卡德有些恼羞成怒把头盔摔在地上再次发动进攻,达冯则爆喝一声再次迎了上去。 看到眼前的一幕,琼恩趁著没人注意,转头从一个弓兵的手里拿走了弓箭,隨时准备出手。 或许是意识到自己今天必死无疑,反而整个人静下心来,武艺水平上甚至有了不小的进步,瑞卡德的进攻被他防得密不透风。 终於,瑞卡德再次被抓住破绽,他的剑被达冯狠狠盪开,达冯用肩膀將瑞卡德狠狠撞倒在地。年近六十的瑞卡德哪里承受得住一个壮年男子的衝撞,再加上身上沉重的鎧甲,居然被压得起不了身。 而达冯也终於抓住机会,眼里闪过復仇所带来的兴奋光芒,直接一个横斩就往瑞卡德的脸上劈过去。 瑞卡德已经太老了,当初追隨罗柏南下,拥立罗柏他就想著这或许是自己最后一次出征。 就算能够活著回去,也会死在北境即將到来的无尽冬日。 周围的人想要上前阻止,但似乎已经来不及了,达冯一剑挥出去,但却劈歪了,他的手腕处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支箭,箭尾的箭羽甚至还在轻微震颤。 不等达冯反应过来,又是一支箭直接没入他的面门,魁梧壮硕的身躯僵直了一秒,隨后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恩则来到瑞卡德的身边,伸出手將他拉了起来。 城堡大厅內,洛拉斯始终不愿意相信琼恩仅仅用表演”的方式就让达冯將大军调离金牙城。 整个人的世界观仿佛受到了极大的衝击,他把自己的佩剑横在膝上,看著华丽的剑鞘发呆。 而他身边的加兰,正在和提利尔家族的隨军学士交谈著什么。 “————金牙城的守军被调离————我们————”洛拉斯知道加兰这是在向高庭准备战报”,匯报琼恩这边的战况,他听不太清,或者他並不愿意听清。 不光是他,其他人对琼恩的计策能够奏效用也同样充满了困惑。 就比如一直都不看好琼恩的布林登,此时也安静如鸡地整理著自己的臂甲,他一直都以为是琼恩想得太简单,现在看起来似乎是自己想得太复杂。 哼!我倒要看看这个私生子,要如何攻破凯岩城!”洛拉斯有些不服气地想著,就算达冯是个傻子,那泰温总不会也这么傻吧? 那可是泰温! 洛拉斯想到之前琼恩拒绝自己攻城时候的样子,再次冷静下来。 他想起了琼恩的父亲艾德,当初魔山肆虐河间,他向艾德请求能够带兵前往捉拿魔山,艾德也將他拒绝。 不过那个时候他很不服气,但琼恩用一场又一场的胜利证明自己,也让他无话可说。 难道因为我是一个提利尔,所以————”洛拉斯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但又有些想不通。 就在几人思前想后,各怀心思的时候,琼恩来到了大厅,他的身后还跟著侍从劳勃佛雷,以及瑞卡德,马丁等人。 进入大厅后,他干分自然地坐在了主位上,然后宣布自己下一步的作战计划。 “诸位爵士,我们这一仗打得很好,我们如同雷霆般攻破了金牙城,不论是金牙城后面的萨斯菲尔德城还是密切关注这边的泰温都没有反应过来,所以我打算让军队休息半天,吃饱饭,带上五天粮食,明天日落之前,奔赴萨斯菲尔德城並且我要用最快的速度將其拿下!”琼恩看著眾人开口道。 而布林登则目不转睛地看著琼恩,他感觉这个年轻人的胃口实在是太大,而且也有些太恐怖了。 金牙城—萨斯菲尔德城—凯岩城。 拿下金牙城相当於剥去了凯岩城的甲冑,拿下萨斯菲尔德城则相当於將匕首抵在了泰温的脖子上。 在布林登看来,现在或许应该以金牙城为据点,抢地盘。他依然不认知道琼恩该怎么拿下凯岩城。 但成功攻下金牙城,又让他的態度有些鬆动。有些期待琼恩会用何种手段。 另外接下来萨斯菲尔德城或许不难打,但要想直接进攻凯岩城估计还是不可能。 泰温绝对还在西境南部囤积了大军,琼恩一到凯岩城,这些大军必然会回援。 两万大军既要面对回援的西境军队,还得防备凯岩城的突然袭击,不论怎么看,直接进攻凯岩城都不是一个好办法。 除非琼恩能够快速击溃那些回援的西境大军。 布林登认为自己有义务找机会提醒一下琼恩。征服一个国家和攻破一座城池是不一样的。 而琼恩刚说完自己的作战计划,洛拉斯就站起身说道:“攻打撒斯菲尔城就交给我吧,可以吗?” 看著琼恩的脸,洛拉斯的语气中多了几分问询和试探,而不是那种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任性。 琼恩看著洛拉斯思考片刻,认为萨斯菲尔德城只是一座不大的城堡,在拥有时间差的优势下將其攻破並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不过单独交给洛拉斯还是不放心,到时候得让人帮助他。 最终,琼恩答应了洛拉斯参与进攻萨斯菲尔德城,但是却没有直接让他单独领兵。 “瑞卡德爵士。” 听到琼恩的声音,瑞卡德连忙站起来。 刚刚他和达冯决斗的时候差点以为自己要死了,但却被琼恩救了下来,而且琼恩的箭法神乎其技。 且不说当时达冯快速劈开的手就是肉眼看清都难,而且还是晚上,琼恩却能精准地射中他的手,保住自己的命。 有的时候瑞卡德都感觉像是一场梦,明明自己第一次见到琼恩的时候,他还只是罗柏的爪牙,面对卢斯波顿的刁难要以命相搏。 现在居然成长为一方诸侯,实在是让人惊嘆。 不过他也正是看中了这一点才决定將卡霍城提前交给长子哈利昂,哈利昂毕竟和琼恩並肩作战过,未来如果遇到什么麻烦,琼恩也应该会出手。 就算不会直接出兵干涉,但琼恩本身就拥有相当的影响力,虽说卡史塔克在北境不见得会遇到什么麻烦,但三个儿子就剩一个,他还是想多考虑一些。 瑞卡德主动为他效力也是为了偿还恩情,现在好了,琼恩的恩情利滚利,有点还不完了。 > 第154章 西境的未来 第152章 西境的未来 黑底白狼旗帜在金牙城的城头跃动咆哮,这也是千年来金牙城的第一次易手o 金牙城不过是西境的一座军事要塞,儘管周围就是丰富的金牙城金矿,但这些都是属於兰尼斯特的资產。 莱佛德家族並不富有,泰温也没有给过他们什么补贴。 大厅內,琼恩正在接见那位亚莉珊·莱佛德夫人。 此时这位莱佛德夫人脸颊肿的老高,而且不敢大喘气,达冯那一脚踹得实在是极重,每次呼吸她都感觉下肋疼痛。 莱佛德夫人告知了琼恩她刺伤达冯的事情,而这件事情也能够从达冯的尸体上得到验证。 只是这样的功劳很明显不足以让她为莱佛德家族继续保有金牙城,未来琼恩打算在金牙城建造一个面向河间的通商城镇。 总之这里不再是军事要塞,他需要直接掌控。 “里奥伯爵不过是做了一个封臣该做的事情,金牙城我是不可能再交给你们了,但您和您的孩子,我会给莱佛德家族一个庄园,你可以在庄园里將孩子养大。” “多谢大人。” 家中男丁死伤殆尽,而且城堡还被攻破,莱佛德夫人压根就没有想过能够保住金牙城,只要能够得到琼恩的保证,让他们母子能够继续活下去就行。 毕竟她当初以色侍人,也是为了孩子。 莱佛德夫人走后,琼恩正要离开,劳勃佛雷忽然表示布林登要来找他。 布林登进入大厅,和琼恩相互问候之后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他认为现在不是攻打凯岩城的好时机,应该以金牙城为据点,向四周扩张,或者应该寻找时机和泰温放在西境南部的重兵来一场决战,决战之后再攻城略地。 “布林登爵士的建议十分中肯,我理解您的意思。”琼恩知道那天放走泰温的八成就是他,但並没有点破。 毕竟从建议上来看,他似乎是想要弥补自己的错误,自己身边正好缺人手,布林登如果愿意来自己身边將功折罪,那也不是不行。 “但是我想要儘快结束战爭,现在泰温一定还不知道金牙城失陷的消息,如果我们早一点能够抵达凯岩城,就能早一点修筑工事,以逸待劳。”琼恩来到泰温身边说道:“其实我也並没有打算直接进攻凯岩城,要想攻城,也得击溃泰温徵召的这批军队,而且现在泰温还在凯岩城,西境现在有带兵能力的也就只剩下泰温了,將他堵在凯岩城,我们也能更好地击溃这支军队。” 事实上还有一点琼恩没有说,那就是他压根没有把泰温临时徵召的这批军队放在眼里。 现在自己不仅有诸神视角”还有二十几只渡鸦给自己当眼线,大规模徵召的新兵组成的军队必然到处都是破绽,自己完全可以轻而易举地將其击败。 可一旦他们以萨斯菲尔德城作为据点和工事,那打起来可就要费些功夫了。 “布林登爵士,兵贵神速啊,如果当初我慢一点,现在铁王座上坐著的可就是乔佛里那个偽王了。” “兵贵神速————明白了。”布林登点点头,心想琼恩总是能够说出这样让人玩味的话来。 就当琼恩认为自己已经解答了布林登的问题,准备离开的时候,布林登却忽然坦白道:“大人,其实那天泰温————泰温是我故意放走的。” 布林登的声音越来越没有底气,说到最后面几乎像是从嗓子里面挤出来的一样,他低著脑袋,像是等待琼恩的判决。 他话音一落,大厅里面立马就显得十分安静,只能听到外面传来士兵们谈笑的声音。 布林登思考了很久,还是决定向琼恩坦白。 “如果您要惩罚我,还请等到战爭结束,让我儘量弥补一些自己的错误。” 见琼恩半天不说话,布林登索性开口。 低著头的布林登看到琼恩的靴子踩进了自己的视线,他有些羞愧地抬起头。 “布林登爵士,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我当时也只是给你们一个建议,你忠於自己的家族,为自己的家族考虑,这不算什么。” “公爵——大人。” 琼恩平静地看了一眼布林登,隨后便离开大厅。 事实上在琼恩看来泰温逃回西境反而是有利於自己的。 如果他死在了君临城下或者西逃的路上,那么西境將会群龙无首。 自己固然可以让那些西境残余领主望风而降,但他们的领地和实力也会最大程度保留。 琼恩的计划是在未来的西境实施改土归流”,他要集中力量为未来的长夜和即將到来的冬天做准备。 如果说维斯特洛一个个领主就像是一艘艘单独航行的大小船只,而琼恩想要的是將这些船紧密连结起来,铁索连舟,打造一艘足以抵御风暴的终极堡垒。 如果那些领主真的第一时间投降,琼恩之后要做的事情还真不好开展。 但现在他们在泰温的带领下和自己的做对,那自己之后的动作就可以更加大胆了高庭城內依然是一派祥和,玛格丽和她的小姐妹们正对著一顶头盔和一封信进行著点评。 透过藤蔓,斑驳的阳光洒落在她们的衣裙上,女孩儿们的笑闹声伴隨著乐手的乐曲,让这里变得恍若仙境。 这顶头盔正是来自达冯,琼恩在信里说玛格丽可以用这顶头盔来做一个花盆。 “我们的公爵大人送礼物————还真是,別出心裁啊。”艾萝放下手中的竖—————————————— 琴,绞尽脑汁想出来一个儘可能客气的词汇。 不过玛格丽显然对这个描述不是那么满意,只是简单一笑了之。 一旁的丽雅敏锐地捕捉到了玛格丽的不悦,话说当时家族要选择他和琼恩联姻的时候,整个人都仿佛大难临头一般。 毕竟在她的诗歌和曲子里,从来就没有私生子的位置,为了避免玛格丽因为对礼物不满意而对琼恩也產生更多的不快,丽雅连忙补充道:“我认为这个礼物就不错,就连那位北境亲王如果不是靠著他的狼,说不定甚至都打不进西境,但琼恩却能够从正面攻破金牙城,不就是想告诉我们的玛格丽,他有足够的力量能够保护她吗?” “唔!丽雅说得没错,我想这应该就是公爵大人的意思啦。” “这么说来,这头盔確实是一件饱含深意的礼物呢~” 在丽雅的引导下,一眾女孩儿们纷纷给琼恩说起了好话,生怕玛格丽反悔。 话说这群贵族小姐在平日的相处中也难免產生一些攀比的心理,虽然大家都是玛格丽的侍女,但並不妨碍私下里幻想如果自己是梅斯的女儿该有多好。 当这些贵族女孩儿们得知和琼恩联姻的居然是玛格丽之后,虽然不至於幸灾乐祸,但都感觉心里平衡了很多。 当然,如果琼恩真的打下凯岩城,那可就另当別论了。 不过她们都问过身边的人,凯岩城究竟好不好打,得到的结果出奇的一致除非巨龙復甦,不然琼恩绝对打不下凯岩城。 而且这些女孩儿们虽然不懂军事,但攻打凯岩城的困难人人都清楚,甚至不存在什么投机取巧的可能。 玛格丽自然是知道这些小闺蜜”们的心思,但並没有戳穿,荆棘女王奥莲娜从小就告诉她,很多事情还是不要说穿的好。 所以在一片有些虚偽的恭维声中,玛格丽也露出恰到好处的微笑。 “好吧,我就权当你们是在琼恩说好话,不如帮我好好想想,我们应该往这只花盆”里什么花吧。”说著玛格丽用白嫩纤长的双手捧起沉甸甸的头盔,表示自己要等琼恩凯旋归来的那一天,將花盆里的花送给他。 另一边梅斯也在和长子维拉斯以及母亲奥莲娜討论关於琼恩攻破金牙城的事情。 他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琼恩的伎俩能够奏效,根据加兰传回来的消息,当他们攻破金牙城之后,里面的守军甚至还不到一千人。 “啊,我真是对这个琼恩越来越好奇了,真希望早点见到他。”维拉斯揉了揉自己有些肌肉萎缩的膝盖,看向北方笑著说道,微风吹动他的棕色短髮,整个人看上去十分地有书卷气息。 奥莲娜看著心爱的孙子,回头对梅斯说道:“哎呀,不要一脸討债相了,得了个攻无不克的女婿你就偷著乐吧,以后如果还有哪座城池需要攻克,你可以让琼恩作你们的副手嘛。” 在奥莲娜看来,既然玛格丽和琼恩的联姻已经成了定局,那就不如接受它,然后好好想想如何能够在这段关係中获利。 她也不太希望琼恩在战斗中出了什么意外,要真是这样的话,那玛格丽以后可就真的不好嫁了。 “这个臭小子,八成就是运气好,攻打君临的时候是因为提利昂的注意力都被史坦尼斯吸引了,打金牙城的时候是因为碰到了一个白痴,他要是真的碰到史坦尼斯那种缩头乌龟,我保证他也一点办法也没有。”梅斯有些不满地嘟囔道。 维拉斯对於自己的父亲早就已经习惯了,让他嘴上认输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於是看向奥莲娜,祖孙二人相视一笑。 “父亲,如果琼恩真的攻克了凯岩城,总不能说他运气好了吧?” “他要是真的能够攻克凯岩城,玛格丽的嫁妆我给他翻一倍都乐意!” 梅斯话音一落,奥莲娜就坐直身子警惕地看向四周,梅斯不解,奥莲娜回答道:“我看周围有没有人偷听,这样你以后如果要反悔的话也没有人会知道。” 梅斯愣了一下,意识到老母亲是在调侃自己,便气呼呼地起身离开。 第155章 泰温要和谈 第153章 泰温要和谈 凯岩城中匯聚著最多,手艺最精湛的铁匠,这里光是冶炼的炉子就有几十座,聚集在一起就是规模不小的冶炼作坊。 泰温带著达米昂和亚当甚至不用进入冶炼作坊內部,仅仅是在外面就感觉衣服里开始变得潮热,没往里走几步,脑门上便沁出细汗。 进入冶炼作坊后,就仿佛投身火炉,周围的明亮的赤红色火焰甚至有些晃眼睛,尤其是周围叮叮噹噹的敲打声,比雨点还要密集。正在巡视的负责人见到泰温一行立马迎上来,这是一个年过四十,身上只穿了一件轻薄灰色亚麻汗衫的男人。 胸前和后背被汗水浸成褐色,看到泰温之后立马冲身后喊了一句:“泰温大人来了!都过来见泰温大人!” 这一声大吼,让作坊里的打铁声快速停下,就像是突然止息的阵雨,从密集的叮叮噹噹,到零散的敲打,直到完全消失。 儘管打铁打到一半会让正在製作的武器或者工具成为废铁,但这是泰温的命令,他认为身为凯岩城公爵的尊严要比几块钢铁更值钱。 亚当看著眼前的景象,不由得瞪大眼睛。心里升起一股別样的念头。 “最近的產量怎么样?”泰温隨手拿起一枚箭头开口问道,箭头的锋矢闪著寒光,在手上轻轻一划就会留下一道白印。 “大人,最近每天可以生產两千八百到三千三百只箭头,三百四十到五百四十支长矛,鎧甲每天也可以出產十二套到十六套左右,长剑的话————” 泰温曾经说过,真正的征服要依靠钢铁和鲜血,凯岩城兵工厂的负责人是他亲自挑选的,因此对兵工厂的產能也是了如指掌,对此泰温非常满意。 “长剑就先算了,优先製作更多的长矛和箭矢,另外告诉匠人们,在现在的基础上,每多製作一把武器,我就给他双倍的钱。” “遵命!大人!”负责人的笑容爬上眼角,十分惊喜地给泰温行礼。 又简单巡视了一番,泰温便离开了兵工厂。 一旁的达米昂开口道:“大人,目前我们库存的武器还很充足,足够武装起一支两万人的大军。” 泰温点了点头,表示要去看看仓库。 凯岩城的仓库压根不需要专门开凿,按照以前的习惯,他们只需要將那些被挖空的矿洞里修缮一番,便可以用来储备物资。 一行人来到一处废弃金矿,金矿的大门是用青铜和橡木打造的,大门上有一把人头大小的铜锁。 只是眼前这座仓库似乎刚建设不久,铜锁还是明黄色的,没有半点泛绿的意思。 负责看守仓库的看守取出钥匙,將黄铜锁打开,点燃火把进入黑暗的仓库中。 借著火把的火光,达米昂为泰温介绍起仓储情况。 “大人,您出征的这段日子,我们又清理出来四个矿洞,用来作为仓库,我已经用粮食和钢铁把仓库堆满了。” “你做得很好,现在不是十年前,把黄金换成钢铁和粮食才是明智的做法。 泰温再次认同了达米昂的工作。 话说自从三年前,凯岩城下面的金矿就已经枯竭,最后一个金矿矿脉也已经被挖光。 这实在是一个不怎么好的信號,但他没有让任何人知道,不过泰温决定將挖空的金矿矿洞变成仓库,用来储备物资。 这些石山上的矿洞干分乾燥,空间也不小,用来作为仓库再合適不过。 一行人来到储备粮食的仓库前,这里的粮食装在麻袋里垒起来,足有两个人摞起来那么高,放眼望去,这样的麻袋成千上万,这样的仓库,不下十个! “大人,现在凯岩城里连带士兵,匠人,女僕一共一万七千人,我们储备的粮食足够吃上十几年了。” “嗯,足够了。” 泰温点点头,如果有人想要通过围困凯岩城,把他们这些人饿死在这里,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包围凯岩城,至少需要两万大军,而维繫两万大军劳师远征的军粮这是一个天文数字,就是高庭也不见得能够承受得了。 而且士兵们也不见得能够忍受长期离家。 接著,他们又来到了凯岩城用来储水的水窖,凯岩城的水窖非常大,相较於刚刚的兵工厂,水窖附近就显得有些湿冷。 凯岩城毕竟建立在石山上,只有山脚周围能打出几眼井水,但用来支持將近一两万人的用水是远远不够的。 不过凯岩城地处海滨又弥补了这一点,充足的降雨让他们可以通过天上的降水来补充水源。 充足的粮食,以及不怕被截断的水源,才是真正成就凯岩城永不陷落”之名的原因。 “水窖里的水至少够凯岩城用一个月,虽然兵工厂那边的消耗可能会增大,但现在是秋季,雨水很快比夏天还要多,要不了多久就又要下雨了,我们不缺水用。”达米昂自信满满地说道。 “亚当。” “大人。”见泰温唤到自己,亚当连忙上前。 “告诉厨房,今天多弄些肉食犒赏士兵们。” “遵命。” 而泰温之所以突然来巡视物资储备以及想到要鼓舞士气,是因为他收到了琼恩攻破金牙城,並且已经突袭至萨斯菲尔德城的消息。 这实在是大大出乎了他的预料。 泰温自然是不会相信达冯会被琼恩的那点小把戏骗到,一定是渡鸦出了问题o 联想到蓝礼和他的代理城主全都死得不明不白,以及盛传的史坦尼斯宠信女巫的事情,泰温判断八成应该和巫术有关。 然而对於巫术,凯岩城的学士也没能找出任何有用的答案。 “我准备继续扩军,命令整个西境,继续徵召至少五万人的军队,將年龄下限放宽到十三岁,上限增加到五十五岁,另外让身体合格的女人也一起加入军队!”泰温看著远方显露出弧线的地平线,仿佛调拨人力就像是在调拨金库里的金幣。 然而一旁的达米昂却开口说道:“可是大人,这样的话西境的青壮年男丁可就会被抽空的,就算打贏了我们也————” “如果兰尼斯特都不存在了,那么西境也没有存在的必要。”泰温直接打断了达米昂的话,声音中带著让人不由打颤的冷酷。。 “明白了,大人。”达米昂回答道,將心中那点怜悯拋之脑后。 不过他也知道,战爭之初,泰温和詹姆带走了差不多四万人,之后达冯的父亲又在西境徵召了两万新兵,但是被罗柏击溃,更別提铁群岛还在西境大肆掳掠了一番。 泰温刚回到西境不到三个月又徵召了数万人,最后不论战爭的结果如何,西境都必將元气大伤,可以说二十年都不见得能够恢復过来。 “另外,我们可以考虑和史坦尼斯討论和谈的问题了。”见泰温终於做出了这样的决定,达米昂也是鬆了口气。 事实上他们手上的牌还是很多的,比如可以选择免除之前借贷给王室的债务,那可是足足三百万金龙。 不过这三百万本来就要不回来了,史坦尼斯肯定是不会替劳勃偿还他挥霍的金幣。 话说当年泰温劫掠君临也就抢了不到一百万金龙,劳勃拿著这三百万金龙在君临大肆挥洒,也算是泰温给君临平民的赔偿了。 不过目前王室还欠著铁金库等一些自由城邦银行三百万金龙,这些他们也可以作为筹码,替他们偿还。 另外还有大量罚金之类的,泰温也可以承担,但前提是铁王座要將瑟曦和詹姆还给自己。 而在这个条件里,瑟曦当然是其次,詹姆才是首要的,至於他们的孩子,泰温已经放弃了。 当然,这些条件也不是一次性放出来,而是一点点和史坦尼斯交换妥协,泰温给达米昂设置了一个谈判底线,便全权交给他处置。 以上这些都是和谈条件,真正的和谈底气还是这永不陷落的凯岩城。 不论是君临的史坦尼斯还是高庭的提利尔,都不可能对西境长期用兵,他们只要一离开,西境依然还是属於兰尼斯特的。 “另外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我们需要提醒史坦尼斯,那就是提利尔和那个私生子合流的可能性。”泰温继续说道。“我们可以接受那个私生子占据金牙城,甚至和兰尼斯特平分西境,但只要兰尼斯特依旧占据著凯岩城,我们迟早能够把西境整个夺回来!” 第156章 胜利前夜的背叛 第154章 胜利前夜的背叛 相较於金牙城,琼恩对萨斯菲尔德城的攻克可以说是轻而易举。 一万多大军占领城堡后便暂时在这里驻扎下来,毕竟长途奔袭,士兵们需要恢復体力,而且还需要等待后续的步兵以及重物资。 萨斯菲尔德的大厅內,依旧悬掛著萨斯菲尔德家族的绿底白箭旗帜,萨斯菲尔德家族和金牙城的莱佛德家族情况差不多。 男人外出征战,女人留守城堡。 萨斯菲尔德伯爵梅温已经战死,只留他的妻子西尔乐还在城中。此时的西尔乐被带到琼恩面前问话。 西尔乐是梅温的续弦妻子,今年不过十九岁,身材中等,褐色的头髮,眼神有些怯生生的,西尔乐目前只有一个四岁的女儿。 若是这个四岁的女儿嫁了人,那么萨斯菲尔德家族就算是彻底绝嗣了。甚至只要形势变化,西尔乐本人也会改嫁。 “萨斯菲尔德夫人,您不用担心,我们只是借用您的城堡作为临时的驻扎据点,不会伤害您的家人,您也看到了,攻破城池后我的士兵没有再多杀哪怕一个人,对吗?” 西尔乐紧张地点点头,整个人局促不安,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才好。 “好的,我现在希望了解的是,这段时间泰温都给你们下达了什么命令?” “泰温大人,泰温他————”西尔乐还是紧张,说起话来磕磕绊绊。 毕竟不久之前她也只是一个在家人呵护下的贵族小姐,听说琼恩杀了魔山,杀了乔佛里,甚至还用巫术攻破金牙城,哪怕琼恩的態度已经足够温和,西尔乐还是非常害怕。 等她结结巴巴说完之后,琼恩便让她离开,並让士兵保护她们母女的安全。 通过西尔乐的讲述,琼恩知道泰温已经开始梭哈”了,他几乎榨乾了西境的人力要与自己的同归於尽。 等等,这个操作怎么那么眼熟呢?” 琼恩忽然想到了在君临各处埋设野火的疯王”伊里斯,话说怪不得这俩人年轻的时候能玩到一块去呢。 简直就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啊。 不过对於泰温那些临时徵召起来的大军琼恩並不在意。 自己到时候只需要发动几场击溃战就可以儘可能的避免人口的减少,这些人命泰温不在意,琼恩可是在意的,以后不论是建设西境,抵御铁群岛的侵略又或者是应对將来的长夜和异鬼,没有人都是不行的。 虽然西境经歷了战爭的蹂,但在琼恩眼里这里却也是一块可供自己自由发挥的宝地。 因为之前的战爭,西境大量贵族都已经死在了河间和君临战场,也就是说西境的封建领主势力已经大大减弱。 再加上这些年来泰温对西境贵族的打压和压制,使得凯岩城的权力比任何时候都要集中。 琼恩完全可以在西境创造出一个忠於自己的阶级! 就比如户籍制度就很適合现在的西境,军户,匠户,民户。 別管这个制度以后会不会僵化,但至少几十年的时间內,它可以让琼恩以极低的成本最大的军队规模和战斗力。 到时候琼恩还打算將那大几万的高山氏族部落全部迁移到凯岩城周边,替换掉那些和兰尼斯特有关的人和组织。 这些高山氏族的人將会成为琼恩的铁桿,未来挑选侍从,卫兵,侍女这样的身边人也是最好的来源。 就好像御林铁卫的第一要义不是武艺高强而是忠诚一样,不过琼恩要组建的不是御林铁卫还是私人亲卫,这些高山氏族部落也是最值得信任的。 毕竟攀登藏火峰的壮举已经让他们把自己当成神明一样的存在。 就当琼恩思考著西境的未来的时候,劳勃佛雷送来一封信,是来自君临的。 不过信上並没有並没有史坦尼斯的徽记,这是瓦里斯的信,信上甚至还带有瓦里斯身上那种特有的薰香味道。 琼恩有些好奇,不知道瓦里斯这个时候给自己来信有什么用意。 他打开信之后,脸色慢慢沉了下来。 果然,胜利前夜是背叛集中爆发的时候。 瓦里斯在信中告诉琼恩,史坦尼斯的朝堂上正在爭论要不要让他继续进攻西境。 以后党”为代表的一眾成员认为让琼恩和兰尼斯特平分西境即可。 不过他们倒不是担心琼恩在占据西境之后会反叛之类的,而是在担心提利尔o 琼恩攻破金牙城的所用的时间以及付出的代价都远远低於史坦尼斯的预期,他们本来认为琼恩应该先在金牙城面前被卡小半年,又或者是在南边的玉米城和泰温大战一场,付出大几千人的代价再进入西境。 可没想到琼恩仅仅一个月的时间,在付出伤亡不过数百的情况就拿下了金牙城,这样一来不就起不到他们最想要的,消耗提利尔实力的目的了。 信中瓦里斯还告诉琼恩,史坦尼斯已经一方虽然还没有接受泰温的和谈,但已经在互相试探要价和底牌了。 就贷款方面,史坦尼斯的要求是凯岩城不仅要免除所有欠款,而且要为王室承担对自由城邦银行的欠款。 这加起来可就是六百万金龙的天文数字,虽说不至於掏空西境,但凯岩城是绝对要被掏空了的。 泰温认为以免除三百万欠款作为罚金的惩罚已经足够了,暂时不愿意鬆口。 而这些全都是绕开琼恩所进行的谈判。 “好啊,一个个的搁这儿打牌呢?”琼恩冷笑著將密信放进火盆中点燃。 现在泰温和君临还没有达成和谈约定,主要是因为琼恩这里没有进一步的行动。此时西境还有数万刚刚组织起来的大军,如果琼恩能够將这数万大军击溃,那么君临那边就会要价更高。 反之如果琼恩在战场上迟迟得不到突破,那么泰温说话也就会更加硬气。 现在双方都还在拉扯,是因为双方都认定琼恩不可能攻下凯岩城,只要攻下凯岩城,那么琼恩成为凯岩城公爵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史坦尼斯不可能打自己的脸。 但瓦里斯这封信让攻下凯岩城的难度反倒成了其次,现在还加上了时间限制。 时间一长,史坦尼斯就有可能和泰温和谈,那么琼恩就会被晾在这里。 单单一个金牙城,可远远满足不了琼恩的胃口。凯岩城依然还在兰尼斯特手里,自己甚至无法对西境进行有效统治。 无法有效统治西境,就无法有效积累力量,到时候要么夜王南下把所有人都变成行尸走肉,要么龙母丹妮莉丝跨海而来,骑著龙把大伙都烧死。 自己要是证明不了自己是坦格利安,下场绝对不会太好。 琼恩的计划是必须在冬天来临之前確保手中有两万人的常备军!两倍於常备军的预备军,足够的人口,粮食和武器,而且还有攸伦这个麻烦需要处理。 总之这凯岩城,他必须拿下! 而拿下凯岩城的第一步就是要拔掉君临和凯岩城之间的网线”! 凯岩城四周空旷,琼恩无法像之前那样让渡鸦埋伏起来等待城內的渡鸦发出来。 他需要更多的渡鸦来时刻监视凯岩城,这就需要將【易形者】词条升级到最高。 【易形者】:金剩余升级次数:1 將最后一点升级次数加到了易形者词条后,金色的词条被红光笼罩——【易灵者】。 “嗯?居然不是控制更多的渡鸦吗?” 升级后的词条变化让琼恩很是意外,虽然他现在的確可以控制更多的渡鸦,但红色词条带来的变化显然不止如此。 琼恩发现自己似乎可以通过控制渡鸦来间接控制其他动物,而且不需要通过餵食相处之类的来培养感情。 相当於被自己控制的易形生物变成了易形者”。只是控制时间和数量受到易形生物本身的限制。 比如他现在控制的渡鸦大概能够继续控制三到七只渡鸦。 这样一来就不需要像之前对待金牙城那样,同时派出十几只渡鸦进行袭击和埋伏,只需要一只渡鸦就足以拦截。 或者更简单一些,琼恩可以直接派出渡鸦潜入凯岩城的鸦舍,直接让渡鸦控制凯岩城要派出的渡鸦以及拦截来自君临的渡鸦。 这些渡鸦最终都会直接飞到琼恩这里,就相当於是阻断了凯岩城和君临之间沟通的可能。 意识到新能力的用处之后,琼恩直接派出三只渡鸦潜伏到了凯岩城的鸦舍。 > 第157章 第一操盘手 第155章 第一操盘手 戴佛斯进入红堡,看著头顶飘扬的旗帜,和十几年前自己第一次见到它的时候分別不大。 除了那颗多出来的烈焰红心之外,戴佛斯还是感觉以前那面旗帜更加乾净纯粹。 他很想告诉史坦尼斯,他的父母葬身破船湾这不是七神的错,毕竟每个人都会遇到风暴。 可眼睁睁看著梅丽珊卓与史坦尼斯越来越亲密,她本人的地位更是越来越高,戴佛斯知道自己的劝说可能没有太大用处。 而且他也没有特別的动力去做这件事情。 前不久,他的头衔刚从骑士变成了爵士,现在的戴佛斯可以被称之为洋葱爵士了”。 不过或许更应该称呼他为黑水河爵士”,因为现在史坦尼斯让他掌管黑水河航道。 这位船长依稀还能够记起当年自己第一次见到史坦尼斯的时候,那个时候的史坦尼斯只是一个困守风息堡的十七岁少年。 而自己则是一个走私犯。 不曾想命运竟是如此,那个面容冷静的少年变成了壮年还成了国王,如今他这个跳蚤窝出身的走私犯竟然摇身一变成了平民口中的大人。 戴佛斯有的时候会想,如果自己那个葬身大海的老爹知道他的儿子居然走到这一步,八成会高兴地从海底游上来。 算了,还是別让他知道了。”戴佛斯心情愉快地想道。 既然史坦尼斯给予自己如此的荣宠,那应该用对等的回报来报答才行。 遍观七大王国,与他拥有相似命运的似乎只有琼恩了,不过琼恩的命运要更具有传奇色彩。但不管怎么说,戴佛斯认为琼恩应该和自己一样,將忠诚放在第一位。 只是走到一半,戴佛斯的眉头又拧蹙起来,他想到了不久前瓦里斯的话一— 琼恩现在拥有的一切既是史坦尼斯赐予的,更是他自己爭取的,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史坦尼斯需要他大於他需要史坦尼斯。 尤其是他提到了提利尔家族很有可能会腐化”琼恩。 戴佛斯仔细思考,发现的確如此。 也许现在的琼恩仍旧心性纯良”,可未来和他结合的可是提利尔,提利尔家族的人难道不会影响他吗? 考虑到这一点,戴佛斯便有些担心。因为自打一开始,差不多所有人都在利用这个年轻人。 时至如今,琼恩拥有的也只是一个头衔,没有一寸土地,也没有一座属於自己的城堡。 这作为如今铁王座的第一功臣,实在是有些不公。当然,他有了名分,成为了史塔克,但瓦里斯的警告让戴佛斯不得不思考未来琼恩变质”的可能性。 他希望劝说史坦尼斯,哪怕是空头支票,也应该为琼恩多爭取一些,让琼恩看到现在史坦尼斯朝廷的难处,不要轻易变心。 戴佛斯思考著,很快他来到了梅葛楼,转角处的卫兵向他致意,戴佛斯点了点头,整理了一下著装。 史坦尼斯这边自然也在关注金牙城的战况,当戴佛斯来到书房,史坦尼斯,首相艾利斯特,瓦里斯,財政大臣阿德里安以及变得更加苍老的派席尔都已经到齐。 “我来迟了陛下。” “没关係,坐吧。”史坦尼斯淡淡地说道。 见所有重臣都已经到齐,派席尔便向眾人表明了今天的议题。 “泰温公爵现在还是没有鬆口,他依旧坚持————” “泰温已经不是公爵了老学士。”戴佛斯给了一个善意的纠正。 “哦,抱歉。”派席尔向戴佛斯投过去一个感谢的眼神,话说他本来就挺崇拜泰温的,有的时候总是出现口误。 不过好在史坦尼斯也没有在意,只是示意他继续读下去。 史坦尼斯其实更想要一个更年轻些的大学士,只是按照往日的规矩,他並不能隨意更换大学士,除非派席尔死了,但这个老傢伙实在是太能活,已经熬走五六位国王了。 派席尔继续用他那苍老的嗓音开口道:“泰温现在还没有鬆口,只答应给王室免除三百万金龙的债务,另外他的条件是將瑟曦和詹姆返还,琼恩的军队也必须离开西境,只有这样他才会同意向陛下效忠。” “哼,这个老傢伙看来是有些认不清局势了,居然敢提出这样的要求。”派克斯特不屑地说道。 他暗中看向史坦尼斯,史坦尼斯的面色也不大妙。 看来他对泰温这近乎挑衅”一样的条件十分不满,如果答应了泰温的条件,他还算什么公正的国王? 尤其是兰尼斯特家族干出这种污染王室血脉和名誉的事情,泰温本人更是带兵肆意屠杀河间平民,联合提利尔进攻自己的军队。 单独拎出来任何一条都是死罪,可现在居然还敢这么继续跳脸,史坦尼斯无论如何也不甘心。 “既然他是这种態度,那就让琼恩继续打吧。”史坦尼斯的声音像是冰雨一般。 这时一旁的戴佛斯忽然想到什么开口向艾利斯特问道:“首相大人,琼恩他知不知道我们和泰温议和的事情?” “当然不知道了,这是凯岩城在直接和我们进行对话。”艾利斯特理所当然地说道。 “那我们是不是应该告诉琼恩?”戴佛斯看向史坦尼斯,“毕竟他才是在战场上和西境直接对抗的那一个,刚刚又攻破了金牙城,我们应该让他知道。” “戴佛斯爵士,琼恩只管打仗就行,这些事情就没必要让他知道了吧?”艾利斯特开口道。 “为什么琼恩不应该知道,难道他的凯岩城公爵不是陛下册封的吗?我们现在谈论的事情不就是要改换他的封地吗?”戴佛斯的语气中充满了不解。 “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让琼恩知道了我们在和泰温和谈,那他还会为陛下卖命吗?” 艾利斯特话音一落,立马感觉周围的氛围有些奇怪。 如此阴暗地算计一个在前线搏杀的將领,是否有些太不荣誉了。 艾利斯特看到戴佛斯明显有些愤怒,而一旁的瓦里斯依然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將眼睛看向一边。 “陛下,这不是您的意思对吗?”戴佛斯有些不甘心地看向史坦尼斯。 史坦尼斯没有答话,戴佛斯感觉他就好像那面旗帜一样,变心”了。 “陛下,您怎么能够欺骗您的臣子呢?这完全就是利用啊!”戴佛斯的声音带上了失望。 “戴佛斯爵士!注意你和陛下说话的態度!” 艾利斯特提醒道,不过戴佛斯並没有理会,而是直勾勾地盯著史坦尼斯那双深邃的蓝眼睛,像是要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而面对臣子的咄咄逼问,史坦尼斯的脸上也有些掛不住了。 “没错,我没有打算让琼恩知道,可难道你觉得他能够攻破凯岩城吗?你去过凯岩城吗?我去过! 凯岩城里光是宽度超过四米,能射四百步远的巨弩就有两百架!他们的粮食储备能吃十几年,水源是降雨,攻也攻不破,困又困不死,你觉得应该怎么打!?”史坦尼斯也是有些不愉快,毕竟最终决定不告诉琼恩他们正在和泰温和谈的是自己。 “可您为什么不告诉他呢?我相信琼恩会理解您的!”戴佛斯的声音弱了下来。 戴佛斯虽然没有进入过凯岩城,但见过凯岩城,那是在石山上雕刻出来的城堡,山就是城堡,城堡就是山。 一座拔地而起高度超过两百尺(四五十米)的雄城,他就是想破脑袋也不知道该如何拿下。 见戴佛斯的语气弱了下来,史坦尼斯继续说道:“既然他已经攻破金牙城了,那金牙城周边的金矿,卡斯特梅的金矿,凡是他能够打下来的金矿我全都给他,这样总没问题了吧?!而且我还会给他免税!未来十年他都不需要向我缴纳一枚金龙!” 史坦尼斯的语气有些激动,戴佛斯也知道他的国王內心有些挣扎。 一方面是这么做的確不符合他的道德价值观,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成为了国王,他如果想要让国家安定,那么就没有什么別的好办法。 “一个私生子,能够得到陛下这样的承诺已经是天大的运气了。”一旁的艾利斯特帮腔。 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戴佛斯的脑子里忽然冒出琼恩说过的话。他看向艾利斯特讥讽道:“至少这个私生子没有为了一块领地就干出私通敌人的事情。” “你说什么!”见自己的老底被翻出来,艾利斯特的脸上也有些掛不住。 “够了!”史坦尼斯发现自己的御前会议永远不是那么让人愉快。 “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让琼恩继续打,如果他真的能够打下凯岩城,我不会违背我的承诺。”史坦尼斯站起身,独自离开了御前会议。 眾人也同样连忙起身,向史坦尼斯微微欠身。 看著史坦尼斯离开的身影,戴佛斯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还是认为应该將他们正在和泰温和谈的事情告诉琼恩,而不是如此粗暴的透支君臣之间的信任。 > 第158章 兵临凯岩城 第156章 兵临凯岩城 凯岩城给人的压迫感完全不是一座普通城堡所能够比擬的,坐落於落日海之滨的石山之上,整座城堡和石山浑然一体,好似一座巨大的雕像。 为了躲避战爭,凯岩城周边的城镇已经空无一人,但对於这座永不陷落的城堡来说,这並不算什么,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面孔换了几千遍,太阳自东向西,向落日海投入了几百万次。 凯岩城就好像这一切的支点。 然而就是面对这巨大神像一样的城堡,却有人张开绞索,试图將其拉倒。 琼恩的两万大军已经抵达凯岩城大半个月,这黑虎掏心一般地突然袭击让泰温的南方大军一时半会儿回不来,甚至南方大军现在还不知道琼恩的军队抵达凯岩城的事情,因为泰温的渡鸦已经全部被拦截,这让琼恩可以更加从容的布置自己的攻城计划。 两万大军配合著土木工事,已经將凯岩城团团包围,而今天,进攻的號角像是吵醒了这座沉睡万年的神像。 当琼恩命令士兵以三米多高的厚重盾车为掩护,一辆盾车差不多要五匹马来驱动。 这样的盾车琼恩一共让人准备了三百多架。 每辆盾车后面都跟著二十名左右的士兵。他们靠著盾车的遮蔽和掩护,一点点靠近凯岩城。 以俯视的角度来看,这些厚重的盾车如同一只只巨大的乌龟,向前缓慢而坚定地爬行。 “那是什么东西?” “谁知道呢,等命令吧。” 凯岩城士兵也没有见过这样奇怪的攻城武器,但一些有战场经验的老兵能够看大概估计出来这东西是干什么用的。 “大人,那个私生子想靠这东西接近我们的城堡!”亚当在一旁开口说道。 此时的泰温举著望远镜一言不发,脸上依然没有半点笑容。 既然是木头作的车,如果他自己也有野火就好了。 琼恩用野火烧死了自己的兄弟,他也想用野火报復回去。 “命令士兵,把箭矢点燃再射击。”泰温冷冷地说道。 凯岩城的武备库相当充足,用来专门点燃箭矢的粘稠油脂也有准备。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弓兵们的身旁全都点燃了一只只火盆,他们將箭矢点燃后便等待著指挥官的命令。 盾车还在推进,不过已经有稀稀拉拉带著明黄色尾羽的箭矢射了出来。这是他们在测量距离。 这些带有明黄色尾羽的箭矢在城下標记出一条虚线,当盾车碾过这些虚线之后则代表著进入了他们的杀伤范围。 这一点,盾车后面的士兵自然也明白。 “拉”” 在军官的命令下,凯岩城的弓箭手们拉动弓弦,发出让人牙酸的嘎吱嘎吱声。 “放!!!” 如同飞蝗一般密集的箭矢打在了盾车上,盾车后面的士兵却並没有如预料中的那般被点燃,原来上面早就被抹上了一层厚厚的湿泥巴。 箭矢如同冰雹一样打在盾车上,极大地减少了士兵们的伤亡。 看到这一幕的泰温不以为意,因为凯岩城的手段远不止於此。 很快,凯岩城的守军就让进攻的军队知道为什么这座城市號称永不陷落”。 只见十几只投石机同时拋射,上百枚人头大小的弹丸发射霰弹”將推缓缓推进的盾车覆盖,儘管大多数弹丸没有命中,但击中盾车的弹丸却显示出相当的威力。 投石机发射出来的弹丸在盾车上咬下恐怖的裂痕,阳光透过裂痕照在推动盾车士兵的脸上,照射出惊慌的瞳孔,士兵们看到有的弹丸甚至直接镶嵌到了盾车上。 除了固定的投石机之外,琼恩也见识到了那射程恐怖的巨弩,当盾车抵近城下的时候,巨弩射出来的箭矢几乎穿透了盾车,露出闪著寒芒的锋矢。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琼恩没有让提利尔的弓箭手部队给盾车部队提供火力掩护,那巨弩实在是太可怕了。 如果自己依旧按照常规的阵列办法,己方的弓箭手无法给予凯岩城守军足够的杀伤,反而自己要白白损耗人命。 “还有八十尺!继续推!” 嘶吼命令的军官来自河间地,是最早加入琼恩麾下的河间民兵,他们一路从君临出发,从东到西抵达金牙城。 路上没有见过一片没有被烧毁的农田,一座没有被掠夺的屋舍,一个没有被强暴过的少女。 河间人对於西境,几乎可以称之为深仇大恨,恨之入骨。 而在琼恩的军队中,那些一早加入的河间民兵和被他收编的西境降兵也偶尔爆发摩擦。 哪怕琼恩已经在龙穴进行过一场足够衝击力的抽杀审判”。 琼恩知道最好的办法就是把泰温揪出来,给他搞一场审判大会”,然后宰了他,平息军队內部的分歧。 要不然就只能靠著时间慢慢磨了。 毕竟河间的军队杀到西境的时候,如果不是琼恩暴力震慑,他们也会把屠刀指向那些无辜的人。 “快!继续推进!” “用力!用力!” 被稍微一迟滯的盾车再次提速,朝著他们的目標加速推进,然而第二波弹丸很快呼啸来临。 因为盾车距离城堡更近,弹丸和弩箭也就更加密集,几十辆推进的盾车中,有一半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损毁,甚至有两辆盾车被直接轰开,盾车后面的士兵被砸死砸伤一大片。 “继续推进!还有四十尺!” “推进!推进!” “呜” 军官嘶吼著,號角催促著,这些盾车再次提速。 不过好在现在又因为距离城堡太近,凯岩城的投石机不好瞄准,就连巨弩要需要更多的时间来调整方向和瞄准。 士兵们趁著这个空档举著盾牌从盾车后冲了出来,攻入前方的矮墙。 矮墙上的西境士兵依然凶悍,泰温告诉他们琼恩要带著河间军队杀光他们所有人,出於恐惧和反感,当然最主要的是因为他们对於箭矢標枪之类的远程投送类武器没有任何吝惜的意思,在琼恩的军队抵近之前就已经造成了相当的杀伤。 於是其他尚且可以推进的盾车就儘量抵近,几乎等盾车撞到墙壁的时候才停下。 靠著相对充足的兵力,他们攻入了矮墙,但却没有占领矮墙的意思,真正的目標其实是矮墙后面的水井和水泉。 一只只早就已经腐烂浑身生蛆的腐烂绵羊尸块被投入水井,隨后军队快速撤离。 “多么愚蠢,大人,看来这个私生子不知道我们主要的用水其实来自降雨。”看到这一幕的亚当感到非常好笑。 而確认琼恩费这么大的力气仅仅只是为了几口水井之后,泰温也鬆了口气。 毕竟自从这个名不见经传的私生子出手以来,永远是神出鬼没,甚至是有几分化腐朽为神奇”的意思。 凯岩城,坚固无比! “亚当·兰尼斯特。” “大人。”亚当脸上一喜,自从被泰温合法化之后,他就很喜欢別人叫自己的全名。 “晚上的时候去一趟那个小杂种的军营,给我带两句话。” 去琼恩的军营?!”亚当心里一颤,莫名有些害怕。 万一琼恩因为白天的进攻不顺利,恼羞成怒杀了自己怎么办。 可没办法,现在自己身在凯岩城,泰温的话不能不听———— “遵命,大人。” 另一边的琼恩军营中,诸多贵族以及军官都感到头皮发麻,从来没有见过防御如此严密的城堡,哪怕就是高度不足七尺的矮墙攻打起来都要付出如此大的代价,更不用说整座凯岩城了。 退回来后的士兵们士气有些低落,都对如此天堑感到沮丧。 琼恩的军帐里,气氛也不太好。 也许琼恩在野战方面有独到之处,但凯岩城实在不是什么普通堡垒,打不下来就是打不下来。 “琼恩大人,或许我们可以拿野火试试?”布林登主动提议道。 不等琼恩反驳,一旁的洛拉斯就有些迫不及待:“用野火?那也得能丟到泰温的头上才行?更何况用野火烧船烧人或许可以,用来烧石头?” “洛!”加兰小声提醒道,让洛拉斯礼貌一些。 不过布林登並不生气,因为他知道洛拉斯表面上是在说自己,其实是在劝退”琼恩。 他巴不得琼恩无计可施,然后自觉羞愧无比,主动向提利尔家族提出退婚请求,然后自己的妹妹就不用委身给一个私生子了。 当然退婚是不可能退婚的,这辈子都不可能退婚。 琼恩知道要想让西境快速恢復元气,就绝对少不了高庭的帮助,而这份帮助也只有玛格丽能够给自己。 金手指是超能力,钞能力也是超能力! 琼恩並没有理会洛拉斯的挑衅,他毕竟不过十七岁,而且有了之前的教训,现在也变得很有分寸了,至少现在自己一个眼神看过去,他立马就会安静下来。 “布林登爵士,野火我还有用,但是不用在进攻上。”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用?” 不等琼恩回答,劳勃佛雷便来到帐篷里向琼恩以及眾人稟报导:“大人,泰温派人来了,说是要见您。” “让他来吧。” > 第159章 你以为你是坦格利安? 第157章 你以为你是坦格利安? “大人,泰温这个时候派人来,肯定是来羞辱您的,要不要直接把他赶出去?”桑鐸在琼恩身边轻声说道。 琼恩看著自己面前的一眾贵族將领,一个个满面愁容。 尤其是黑瓦德,人如其名,二入西境的他脸黑得很,今天他自告奋勇带著军队第一波发动进攻,结果伤亡超过三百人,回去之后恐怕免不了老瓦德一顿骂。 除非他们能够攻下凯岩城。 而像布林登等人,他们则是认为应该一开始就儘可能多抢点地盘,在凯岩城这里压根討不到好处。 如果琼恩就这么把使者打发走,可能会对士气不利。 “不用了,让他进来吧。” 当亚当看到帐篷里琼恩,洛拉斯以及加兰这些和自己年龄差不多甚至还要更年轻的人之后,心中难免升起轻视,在他看来,这些人无论如何也攻不破由泰温亲自镇守的凯岩城。 —— 他们也许会围困凯岩城一年两年,但时间一长,就不得不撤走,就算物资够用,士兵也无法忍受常年征战。 而且白天的战斗也已经证明了,琼恩拿他们的防御无计可施,甚至十分愚蠢的选择了一个毫无价值的目標。 想到这里,琼恩之前在战场上打出来的威名就对他没了什么压迫感。 在眾人的注视下,亚当开口用一种睥睨的口吻说道:“琼恩大人,凯岩城公爵泰温大人让我告诉你,凯岩城不是你能够染指的存在,绝不是一个私生子能够玷污的!您能够骗过达冯爵士攻入西境就已经很不错了,但如果不想死在凯岩城下,还是儘早退回去吧,泰温大人说如果您愿意留在西境当个伯爵,他可以把金牙城封给您,作为您的领地。” 亚当说话的时候眼睛快速瞥了一下身边的隨从,如果不是这个隨从在这里,他说话的时候肯定会更客气一些。 但这样一来的话回去没法儿向泰温交差,只能硬著头皮说出这些冒犯的话来。 而以琼恩现在的地位,自然是不会由他第一个开口反驳。 “我们大人早就已经被史坦尼斯陛下合法化了。”开口的正是马丁,“倒是泰温那个好儿子弒君者”!想和自己姐姐上床就和自己姐姐上床,他以为自己是坦格利安吗?!” 听著马丁的发言,琼恩的眼皮微微跳了一下,说得好马丁,下次別说了。 “我看泰温和你都活腻了!”琼恩依然没有开口,桑鐸便阴惻惻地开口。 他现在不仅是琼恩的亲卫队队长,更要在合適的时候当一个嘴替。琼恩不喜欢让他自称为狗”,但他却认为这个时候应该露出獠牙。 不等其他人反应过来,桑鐸就用指节粗壮的大手压在了亚当的肩膀上。 亚当看到一个足足高出自己一个脑袋的巨汉俯视自己,身体下意识地后缩。 尤其是那张被火烧得扭曲狰狞的脸,简直到了看一眼就得做三天噩梦的地步。 亚当在兰尼斯特的军队中服役过很久,自然是知道桑鐸的,只是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过。 “桑鐸。”靠在椅子上的琼恩开口制止,示意他退回去。 见琼恩不是什么不讲理的人,亚当鬆了口气,让自己的语气恭敬些隨后开口道:“琼恩大人,也许您不还不清楚,凯岩城的供水靠的可不是那几口井水或者泉眼,那里的水最多不过甜一些罢了,凯岩城真正的用水来自诸神赐予的雨水,除非你能够飞到天上把雨水拦下来,否则想把我们渴死是不可能的。” 亚当用余光看了一眼其他人,隨后低著脑袋不再说话,似乎是在告诉琼恩自己要说的就只有这些。 谁知,坐在上首的琼恩咧嘴轻笑道:“呵呵,我还真有办法拦下雨水。” “什么?”亚当好像没有听清,其他人也都是一脸好奇地看向琼恩。 尤其是洛拉斯,他更是挠了挠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 坐在角落的梅丽珊卓更是一改雕像一样的神態,第一次在她的脸上露出人类该有的表情。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琼恩问道。 “亚,亚当。” “亚当你知道吗,这世界上越是坚固的堡垒,就越是会被从內部攻破,如果未来你愿意帮我,帮我坐实凯岩城公爵的名號,那么我的身边也会有你的一席之地。” “这不可能大人,我是一名兰尼斯特,绝不会向你屈膝。”意识到琼恩试图劝降自己的亚当一脸正色道。 琼恩通过潜伏的渡鸦,早就已经知道了关於眼前这个亚当的事情。不过这个时候如果和他打这个嘴炮那就太跌份儿了。 “行了,你只需要记住我的承诺永远有效就行。” 琼恩淡淡地说道,不过不光是亚当,就是布林登,黑瓦德这些人也不太相信。 拦截天上的雨水? 开什么玩笑? 就是地上的水也不好拦截啊。 但是琼恩没有义务给亚当这个使者解释什么,只是挥挥手让他回去。 “琼恩,公爵大人,你真的有办法拦下天上的雨吗?”已经坐不住的布林登问道。 琼恩仗打得不错,而且还为父报仇,有辞让公爵的册封在先,所以在其他人眼里他的人品也不错,在其他人看来不像是那种满嘴跑马车的傢伙。 哪怕嘴上嘀嘀咕咕琼恩是在说大话的洛拉斯,看向他的眼神也带著几分期待,虽然他並不喜欢琼恩,但也认同琼恩没有说大话的习惯。 没准儿,他真的能够把天上的雨拦下来呢? 琼恩这时候发现,就连梅丽珊卓那张向来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居然也带著几分好奇。 “是的,我能,不过要拦天上的雨,我就需要水上的船,”琼恩无意间说了一句几乎能够编入歌词的话,他转头向加兰问道:“加兰爵士,雷德温大人的舰队应该已经出发了吧?” “是的。”加兰点头道“中间估计会在高庭补充一些补给,很快就会来的。” “为什么你需要船才能拦下雨水?这是为什么?”洛拉斯儘管依旧不太相信,但还是像个好奇宝宝一样问道。 > 第160章 荆棘女王的眼光 第158章 荆棘女王的眼光 现在,几乎整个维斯特洛都在关注著琼恩在西境的战事,作为直接利益相关方的高庭自然也不会例外。 高庭城內关於琼恩的討论几乎隨处可见。 高庭中最关心琼恩的莫过於玛格丽,而比玛格丽更关心琼恩战况的就是丽雅。 丽雅几乎是一睁眼就要问自己的侍女有没有关於前线的消息。 “还没有呢小姐,那个私生子已经在凯岩城下面待了大半个月,据说前不久刚发动了一次进攻,不过並没有成功。” “呼~知道了。” 听到自己的侍女这么说,丽雅鬆了口气,看样子琼恩能够攻破金牙城靠的还是运气,面对凯岩城的他已经无计可施了。 她是万万没想到和琼恩联姻的居然又会变为玛格丽,当得知这个消息后的丽雅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只是前不久听说琼恩一口气攻破了金牙城,倒是让她嚇了一跳。 如果琼恩真的攻破了凯岩城,丽雅想到自己当初在宴会上的挑衅,要是那样的话———— 凯岩城永不陷落。”丽雅轻轻告诉自己,像是在给自己催眠一样。 收拾好行头,她便要开始自己的工作—陪伴玛格丽。 很快,丽雅来到她们经常聚会的地方,一群女孩儿们围著玛格丽开始討论起前线的战事。 “这个琼恩能用一两个月的时间就打到金牙城,我哥哥说他確实很有军事天赋。” “是啊,当初那位少狼主如果不是找到一条可以进入西境的小路,说不定就会被金牙城挡在外面。” 面对女伴们的夸讚,玛格丽頷首微笑,她知道在自己的这些女伴中,有不少人都等著看自己的笑话。 堂堂公爵嫡女,竟然嫁给一个连实封封地都没有私生子公爵,多少有些墮了脸面。 作为公爵之女,教育上自然不会缺失,七国的地理以及有名的城堡她全都了如指掌。 比如知道北境的临冬城遥远寒冷,可怕的后勤压力会把所有凯覦者压垮。 奔流城被两条河包夹,就是千军万马也过不去。 君临的红堡原本有巨龙守护,压根没人敢打那里的主意。 鹰巢城,凯岩城,似乎只有英雄纪元里那些神话一般的人物才能將其拿下。 兰尼斯特的祖先机灵的”兰恩是睡遍了凯岩城原本的主人一凯德斯利家族的女人,是凭藉著老二”征服了凯岩城。 玛格丽知道真相肯定不是这样,其中肯定有著复杂的计谋,但她很好奇,很想知道琼恩会如何征服凯岩城。 前些日子加兰发来消息说琼恩要借用雷德温家族的舰队,眾人都想不明白凭藉这舰队难道能打进凯岩城不成? 全都想不通琼恩究竟要用舰队做什么,但梅斯还是徵召了青亭岛的雷德温伯爵,要他带著舰队前去支援琼恩。 在面对女伴们的恭维时,玛格丽嘴上依旧十分谦虚:“唉,凯岩城哪有那么好攻打,听说他不久前刚发动了一次进攻,我只希望他小心些別受伤就行。” 你还真把那个私生子当个宝吗?”丽雅在心中想到,亏自己以前还挺崇拜玛格丽的,没想到居然是个恋爱脑。 丽雅实在是不明白,这个琼恩到底是个什么来头,又或者说他用了什么魔法,能把玛格丽迷成这样? 儘管心里这么想,但丽雅还是开口道:“我还是挺看好琼恩的,毕竟他似乎到现在都是攻无不克的,或许是因为有什么別的想法。” “或许吧。”玛格丽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摆,但心里对丽雅的用意却心知肚明。 就在这时,有侍女跑过来叫玛格丽过去,说是雷德温伯爵派克斯特来了。 雷德温家族可是奥莲娜的本家,对於派克斯特,玛格丽也是需要拿出对长辈的尊敬来对待,便暂时告別自己的女伴过去了。 此时的奥莲娜正在和派克斯特聊青亭岛的葡萄。 青亭岛地处维斯特洛南端,气候宜人,盛產各种品种的葡萄和葡萄酒。 青亭岛的葡萄酒经过特殊的酿製手法甚至能够变为金黄色,就是在自由城邦也非常畅销。 但再好的商品也需要运输和销路,因此青亭岛拥有数量巨大的船只和战舰,这些船只和战舰作为雷德温家族的立足之本”,而且也是维斯特洛的三大舰队之一,现在史坦尼斯的王家舰队”遭受重创,维斯特洛的三大舰队变成了两大舰队,最后一个是铁群岛舰队。 因此派克斯特对於自家的舰队是干分爱惜。 在得到封君梅斯的召唤后,他虽然忠实地履行自己的义务,但心里还是不免犯嘀咕——琼恩究竟准备用自己的船做什么? 可惜梅斯並没有在信里明说,所以趁著舰队补给物资,他便来到了高庭想要问个清楚。 结果还不等他问出个什么结果来,玛格丽就先来了。 她的出现几乎让整个房间都明亮起来,尤其是那一头如绸缎般柔顺的棕发,简直比任何珠宝都要闪耀。 看到这样的玛格丽,派克斯特的双胞胎儿子口水都快要滴下来了。 尤其是玛格丽还对他们笑了一下,那明媚的笑容简直让他们当场石化在原地,甚至忘记了回礼。 不过玛格丽並没有在意,而是径直走向派克斯特,“派克斯特伯父~”玛格丽用带著撒娇的口吻对这个红棕色头髮的雷德温伯爵开口说道,她挽著派克斯特的手臂说道:“伯父大人,我虽然不懂得打仗,但凯岩城是整个维斯特洛最易守难攻的,您可一定要帮帮他啊。” 看到这一幕的梅斯脸都快要拉得和驴脸一样长了,对著派克斯特无奈地说道:“唉~女孩子,我就知道留不住。” 对此派克斯特也只是笑了笑,隨后开口问道:“大人,琼恩他究竟想让我怎么帮他攻城呢?凯岩城是在石山上开凿出来的,根本用不上舰队啊。” 在劳勃起义中,派克斯特的舰队也发挥了不小的作用,但他也只是用自己的舰队来封锁风息堡,用海上的舰队去攻打地上的堡垒,这是根本行不通的事情。 “这我也不知道,不过琼恩这傢伙打仗从来不按常理,他在信里也没有明说————” 梅斯还没有说完,玛格丽就插嘴道:“伯父大人放心,琼恩他很爱惜士兵的生命,就连那些被他带走的恐怖堡的士兵,也没有被当做炮灰或者挡箭牌,您的舰队那么珍贵,他肯定不会乱用的。” 眼见梅斯就要对自己的插嘴感到不满,玛格丽连忙跑到父亲身后为他捏起肩膀。 “哼!真不知道这个臭小子有什么好的。”梅斯用鼻孔冷哼一声。 “哎呀父亲呀,琼恩才不是什么臭小子呢,我相信他一定能够成为一方诸侯的。他要是成了真正的凯岩城公爵,那么到时候对高庭也有利是不是?”玛格丽又是道歉又是撒娇,这才把梅斯的不满安抚下去。 提利尔一家都这样了,派克斯特自然也不会再说什么,他表示自己的舰队一定会听从琼恩的调遣。 而派克斯特刚离开没两天,河湾地最能打的贵族蓝道塔利便来到了高庭。 在以大理石为主题,绿色藤蔓和红色花朵点缀的大厅內,梅斯召见了他的得力干將。 蓝道塔利依然是一副一丝不苟的军人模样,他穿著褐色的紧身上衣,袖口穿戴著臂甲,腰间配著塔利家族的祖剑碎心”,带著自己的儿子狄肯站在了梅斯的面前。 话说仅仅时隔几个月,就再次被领主召唤,这確实不是什么寻常的事情。 看著这位南境第一大將,梅斯內心深处还是羡慕甚至於有些妒忌的,劳勃起义的时候,蓝道塔利在金树河以少胜多,击败了劳勃。 而他自己带著数万大军却没能攻下风息堡,前不久在君临更是旧梦重温,这让梅斯陷入到了严重的精神內耗。 唯一能够安慰到自己的,就是他的头髮要比蓝道塔利浓密得多。 “蓝道塔利爵士,我召你前来,是要將两万大军交给你,协助琼恩攻打西境,你的作战目標是从玉米城开始,儘可能的攻占更多的土地和城堡,当然最重要的是给我牵制泰温放在南部的大军。”梅斯说著,一旁的洛加学士便將一份手令交给了蓝道塔利。 蓝道塔利接过手令向梅斯行了一礼开口道:“必不负您的嘱託!” “去吧,期待您的凯旋。” “遵命!” 梅斯话音一落,蓝道塔利便旋身离开,身后的披风更是高高扬起。 蓝道塔利是最具军人风范的领主,得到命令,执行命令,除此之外,別无二话。 看著蓝道塔利父子离开,梅斯回头对洛加说道:“给我写一封给琼恩。” 见梅斯开口,洛加立即拿出一个本子准备记录。 “臭小子————” “嗯?”洛加的脸上有些茫然。 “写,臭小子!” “哦。”洛加这才反应过来,梅斯不是在说自己。 “臭小子,这可是两万大军,你给我爭气一点,不要打什么凯岩城了,周边的城堡要塞和土地多占一些————” 高庭突然有如此之大的行动,靠的完全就是奥莲娜的眼光。 她也不认为琼恩能够打下凯岩城,儘管这位荆棘女王並没有君临的眼线,但依旧推断出泰温极有可能和史坦尼斯达成约定,將西境一分为二。 奥莲娜也认为应该趁著这个时候,多占据一些西境的土地,为琼恩多爭取一些好处。 当然,真实的动机可不仅仅只是为了琼恩,西境的矿藏是最有价值的东西,多攻占一些金矿,也能够使提利尔家族更加富有。 毕竟金子这东西,永远不会有人嫌多,精明的荆棘女王”怎么可能白白替人干活呢? 至於琼恩要求的舰队也是看在玛格丽这个孙女以及针对凯岩城的战爭不可能爆发什么大规模海战上。 仅仅是去一趟而已,奥莲娜决定给琼恩这个面子。 梅斯继续给洛加口述自己的嘱託:“————另外,你儘量不要临阵衝杀,身为指挥官,你看好自己的小命!你要是让玛格丽伤心,看我不狠狠揍你!” 洛加低著脑袋,咬著嘴唇,努力不让自己笑出声。 “就这样吧。”梅斯开口道,挠了挠肚皮心想也没有什么別的需要说的了。 “对了,把我年轻时候穿的鎧甲给他送过去。” “遵命,大人。” “算了,那套太显眼,去仓库里给他挑个结实点的。” “遵命。” 第161章 人工降雨 第159章 人工降雨 不久前才在西境劫掠了一波的铁群岛海盗们此时还窝在自己的巢穴中消化和享用战利品,派克斯特的舰队得以顺利抵达兰尼斯港。 这座西境第一大港口停泊一百多艘战舰还是绰绰有余的。 很快,派克斯特便见到了琼恩。 派克斯特对於私生子並没有什么太大的偏见,毕竟他经常带著舰队走南闯北,船帆远至自由城邦见过吃过的可太多了。 水手们在船上憋坏了,下了船拿了钱就嗷嗷叫地和种子一起洒在妓院里。 港口到处都是知道妈不知道爹的孩子。 在他看来琼恩就是一个普通的年轻人,但是却也认为年纪轻轻,又这么能打,还凭藉自己获得了凯岩城公爵这样的爵位,甚至还俘获了玛格丽的芳心,一定妄自尊大到没边,可没想到琼恩居然是一个礼数周到的年轻人。 丝毫没有在自己面前摆公爵的架子。 而派克斯特的形象也有些出乎琼恩的意料,尤其是头顶那蓬乱的棕红色头髮,颇为放荡不羈。 眾人很快便来到军营,听取琼恩关於拦截雨水的妙计”。 “公爵大人,您的意思是用船就可以拦截天上的雨水,还请原谅我的愚钝,我实在是想不到应该如何做。”毕竟和琼恩不熟,派克斯特还是用琼恩的头衔来称呼他。 “其实是这样的,在君临的时候,提利昂和我先后用野火作为手段,在战斗的时候对史坦尼斯陛下和西境的军队都设下野火陷阱,我观察到凡是野火燃烧的地方,不久之后都会下起大雨,所以我打算试试看用野火拦下天上的雨水。” 琼恩知道雨水的形成是需要凝结核”的,而野火的热量要远超过普通燃料所產生的火焰,这样就能够製造足够的升力,在其燃烧的时候將上升的灰尘烟烬送入云层中,给云层施加凝结核。 再加上火焰形成的局部热流,自己完全可以在科技水平低下的维斯特洛製造一场人工降雨”,用来將那些原本应当降落到凯岩城的雨水直接在海上拦截。 只是这其中的原理对於这些缺少理科教育的领主贵族们来说实在是难以理解。所以听著琼恩的讲述,布林登等一行人还是没有反应过来,洛拉斯更是不停地嘟囔著:这能行吗?这能行吗?” 事实上就算拦截雨水失败,琼恩也可以选择见效慢一点的方式,比如通过渡鸦在凯岩城內传播瘟疫。 这是完全可以做到的事情,只是这样干第一个是太缺德了,第二个就是以后凯岩城毕竟是自己要住的,万一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就太蠢了。 就在其他人还在理解琼恩的妙计,派克斯特却蹭的一下站起身,瞪大眼睛说道:“公爵,公爵大人,您不会是要点了我的船吧?!” 看著派克斯特反应这么大,琼恩就知道舰队在他心目中的重要性。 “怎么会呢?我只是想用您的船在海上点燃野火,到时候我们会用个锅之类的容器,下面再铺垫一些泥土,通过这种方法来拦截雨水而已,不是要点燃您的船。” “可是————”派克斯特面露难色,野火那东西他是知道的,自从知道了黑水河之战的惨烈战况,他就下令自己的舰队绝对不可以进入狭窄的水域。 更是增派人手,不许任何人带著易燃易爆物品前往港口,只要敢违反,那么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砍头。现在琼恩要在自己的船上点野火玩,这让他怎么能不担心。 因此琼恩只能安慰道:“放心吧雷德温爵士,凯岩城的金子绝对不少,到时候万一哪条船被不小心烧坏,我就用凯岩城的战利品双倍补偿您,还请您一定要帮助我。” 见琼恩提到了凯岩城的金库,眾人都有些心动。 提利尔兄弟先不说,他们出兵帮助琼恩的原因主要是为未来做投资,他们想要的其实是西境的金矿。 因此对此次征伐西境的花费大包大揽,压根没有想过琼恩能够打进凯岩城。 至於其他人,瑞卡德是为了报恩”来的,黑瓦德的目的是为了投资人情,梅丽珊卓和铁王座支援的三千人马其实是作为琼恩攻占君临,拥立史坦尼斯的酬谢。 毕竟史坦尼斯现在穷得很,总不能把风息堡给琼恩。 布林登一方面是为了弥补自己放走泰温的过错,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战斗就发生在奔流城家门口。 换句话说,短期来看所有人於的都是赔本买卖”。 琼恩攻入西境的时间尚短,又严令禁止士兵劫掠,他们就更没法捞好处,如果真的能够攻下凯岩城,那么凯岩城的金库肯定能够餵饱他们。 那可是兰尼斯特家族上千年的积累,就算现成的黄金金幣不多,但各种价值连城有价无市的珍宝肯定要多少有多少。 要知道这可是矿里安家”的兰尼斯特!泰温更是在十多年的时间里陆陆续续贷款给王室超过三百多万金龙。 换句话说,凯岩城中的財富足够把在座的所有人都撑死。 只是这一切的前提都是攻下凯岩城。 兰尼斯港的港口,派克斯特命將一大半战船帆的风帆全部拆下来,减少失火的概率。 被拆掉风帆的战舰顿时显得光禿禿的,这让派克斯特感觉非常不好。 因为他听说史坦尼斯的舰队在进入黑水河的时候,也已经把所有的船帆都降下来了,但还是落得一个被野火焚烧殆尽的下场。 不过他还留著大约五十艘战舰没有拆风帆,凯岩城下面还有大约十几艘战舰,这五十艘战舰就是用来防备泰温的舰队的。 最差我也能保住五十艘战舰。”派克斯特想道,但摇摇头,將这个不吉利的想法驱逐出脑海,“不,我的舰队一定会没有事的。” —— 派克斯特让自己平静下来,协助琼恩是封君梅斯的命令,他必须遵守。 他看向甲板上那一个个巨大的陶土火盆,为了烧制这些火盆他们也花费了几天时间,不过目的是为了保护自己的船,派克斯特认为这就是值得的。 不仅是火盆,甲板上还铺了一层厚厚的潮湿泥土,以防有火星溅出来。 此时琼恩也在他的旗舰上,派克斯特向琼恩走去。 “公爵大人,我们已经准备好了,隨时可以出发。”派克斯特微微欠身说道。 琼恩看了一眼头顶的天穹,灰濛濛地呈现灰色,这是快要下雨的徵兆。有几处地方的乌云比其他地方都更浓厚一些。 “那就辛苦雷德温爵士了,我们一定能够打破凯岩城永不陷落”的神话!” > 第162章 野火再临 第160章 野火再临 喝—! 睡梦中的泰温猛地惊醒,他倒吸一口冷气从自己的床上坐起来,后背被冷汗浸湿,摸了摸眼角,居然一片湿润。 “凯冯——” 想到那天在君临中伏的场景,宛如来自地狱般的恐怖火焰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已经成了吞噬灵魂的梦魔。 坐在床上的泰温依旧对那天的场景无法释怀,见外面的天色还暗著,便想著缓缓继续入睡,可躺下之后怎么也睡不著。 外面的侍从听到房间里的动静,敲了敲门轻声问道:“大人?” “进来吧。” 伴隨著一阵轻柔的脚步声,身著素白色衣物的女僕便走了进来,她的手里端著温热的茶水。 隨著一阵斟茶的潺潺声响起,泰温忽然感到有些尿意,不过还能忍住。 “把窗帘拉开吧。” “遵命大人。” 女僕走到窗前,拉开帘子,刚要用束带將帘子合拢,却被窗外的景象惊得呆住。 “大,大人,大人外面,外面————” 察觉到女僕的异常,泰温刚要呵斥,却发现女僕的脸上映出微微绿光,这仿佛唤醒了泰温的噩梦。 他连忙来到窗前,透过宽的窗户看到距离凯岩城石山不远的地方,一道长长的绿色火光突兀地出现在了海上。 泰温拿出望远镜仔细一看,那並不是什么奇异现象,那是足足一百多艘点燃了野火的战舰。 看到野火的泰温只感觉手脚冰凉,雷德温舰队从海上经过的事情他自然是知道的,凯岩城的高度本身能够充当灯塔。 但是他不知道这支舰队在距离凯岩城十几里格的地方点野火是要做什么。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响起敲门声,正是达蒙。 “大人,雷德温舰队。” “我知道。”泰温让自己的语气儘可能平静“学士怎么说?” “学士正在查询有关的典籍,不过他认为,有可能——是巫术。” “巫术?” 如果是別人的话,那么泰温估计会认为对方在装神弄鬼,但他知道此时对凯岩城虎视眈眈的正是夺下君临,伏击凯冯的琼恩,因此只感觉胸口被一只大手攥紧。 回到凯岩城之后,泰温这才有时间去思考各方的行动。 琼恩在赫仑堡发动兵变的事情就不用说了。每每想起,他都会讚嘆琼恩手段的果决和眼光的狠辣。 而除了这个凭空杀出来的琼恩,比如蓝礼的遇刺,史坦尼斯夺取风息堡以及几乎突然出现在他身边的梅丽珊卓。 史坦尼斯的行动未免太过顺利,这让他不得不去思考巫术的可能性。 现在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雷德温舰队搞这么一出奇怪的仪式,很难让他不往巫术的方面去思考。 泰温看著那条恐怖的,甚至是让他感到噁心害怕的光带牙齿紧咬,但却没有什么好办法,因为他根本不知道琼恩要做什么。 这时泰温忽然想起前不久被自己派往琼恩军营羞辱琼恩的亚当,便命人將他叫过来。 此时已经接近天亮,兵临城下的情况下没有多少人能够安然入睡,尤其是当起夜的士兵观察到海上的怪象,一传十干传百,越来越多的士兵注意到海上的情况。 亚当自然也不例外,他观察到士兵们对此议论纷纷。 “他们在船上点火?为什么要这么做?” “会不会是在施展什么魔法啊?我听说史坦尼斯背弃七神信仰光之王。” “不知道啊————” 士兵们不知道,亚当自然也不知道,但他唯一知道的是绝对不能放任这股惶恐不安的情绪在军队中蔓延。 很快,亚当来到了泰温的面前,向他重新讲述和琼恩见面的过程。 “他真的说他知道该如何拦截天空的雨水?这,这怎么可能!”凯岩城的学士轻声嘀咕。 达米昂和达蒙也直呼不可能。 亚当看著其他人的反应开口道:“大人,我认为这个琼恩或许只是在虚张声势,如果这真的是什么巫术,那么史坦尼斯的舰队著火的时候,他为什么不让女巫帮自己把野火浇灭呢?” 亚当的话让眾人感觉到豁然开朗。 是啊,如果点燃野火就能施展某种巫术的话,那史坦尼斯的舰队也不会被烧得屁滚尿流了。 这番话让眾人都感到轻鬆了不少。 见泰温对自己讚许地点了点头,亚当接著开口道:“大人,我来的路上发现士兵们对於那个私生子的行动感到非常不安,或许我们现在应该安抚军心,士气稳定才是最重要的。” “嗯,你说得没错。”泰温看向达米昂说道:“今天让厨房多做一些肉食,给士兵们分发一些酒水,当做我们之前击退琼恩的庆祝。” “遵命大人。” 这个时候,没有什么比让士兵们看到和感受到高层的从容更有用的办法了。 泰温还叮嘱亚当,不许將琼恩说他可以拦截雨水的事情说出去。 毕竟哪怕是凯岩城的士兵,也大多都是文盲,万一相信了可就糟了。 虽然做了一系列安排,但泰温的心中依然忐忑,人的名树的影,泰温不相信琼恩调来目前几乎可以说是七国最大的舰队,就是为了嚇唬自己。 但不管怎么说,马上就要下雨了,只要凯岩城能够像往常那样能够接到天上的雨水,那么就可以认定琼恩是在装神弄鬼。 很快,他们就发现隨著时间的流逝,远处天边的云层愈发浓厚,灰沉沉的好似一层浓厚的铅灰。 这是要下雨的前兆,云越厚,雨就越大。 凯岩城中,负责接水的僕人早就把一个个木桶摆在了露天的地方,密集的木桶好像堆聚在一起,好像蜂窝一样。 用来屯水的水窖也打开了盖子,此时凯岩城的水窖还剩下三分之二的储水量。 根据他们往常的经验,这三分之二的水还能够用二十天左右,不过只需要一场雨,就能將水窖里的水蓄满。 泰温来到露台,看著远处不断逼近的阴云以及排成一列,还在燃烧野火的战舰,脸色前所未有地凝重。 乔安娜,帮帮我,別让我们的家被人夺去。” 泰温在心中向自己的亡妻祈祷,希望已经投入七神怀抱的乔安娜能够给自己一些力量。 可死人如何帮助活人? 就算乔安娜能够听到泰温的祈祷,河间的百姓难道不信仰七神吗? 不照样眼睁睁地看著泰温的大军毁坏屋舍和农田,肆意烧杀奸淫掳掠? 此时,派克斯特正乘坐自己的旗舰瞪大眼睛视察舰队船只。 那他那刺眼的绿光照射得他的眼睛有些流泪也似乎不在意。毕竟野火这东西一个处不好整条船都要报废。 在他们点火之前,甚至还在火盆下面垫上了一层湿土用来防火。 但意外还是发生了。 派克斯特忽然看到一艘船上的火势似乎开始失控,绿色的烟火爬上了桅杆,在甲板上乱窜,那艘船很快就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盆”。 果然是担心什么来什么,儘管他已经非常小心了,但还是有一艘船失火”。 蓝宝石號!我的船!”派克斯特的脸色有些难看。 派克斯特从小就喜欢船,他的舰队有將近两百艘船,但他能够叫得出来每一艘船的名字以及负责指挥的船长。 可野火吞噬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眨眼间一整艘船就被包裹。耀眼的绿光和冲天的浓烟就好像是在进行什么滑稽表演。 派克斯特能够想到眼前这一幕被兰尼斯特的士兵看到,怕是要笑掉大牙。 “这个愚蠢的私生子!他真以为这样能拦得住天上的云吗!”派克斯特的大儿子霍博开口道。 “私生子而已,能有什么本事。”他的双胞胎弟弟霍拉斯也表示赞同。 两人並不是真的看不起琼恩,而是他们也爱慕著玛格丽。 本以为蓝礼和乔佛里没了,他们或许就能替补”,结果半道上杀出来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私生子给截胡了。 如果是罗柏那样的正派史塔克,那他们可能也就忍了,可无论如何不能琼恩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私生子。 虽然在琼恩崭露头角之前七国已经有不少人知道了他的存在,但那个时候都是作为艾德的错误”或者缺点”而被人所知的。 “大人,您看!”就在两人发牢骚的时候,一名水手忽然开口提醒心痛不已的派克斯特。 派克斯特抬头看去,发现头顶厚重的阴云聚集得异常浓厚,就好像滴入清池的墨水,那乌云聚集的速度奇快无比,就在他们的头顶聚集膨胀,眼看著甚至就要掉下来”。 他的二儿子霍拉斯也被头顶那厚重的乌云惊嘆到了,甚至傻傻地伸手想要触摸。 云在哪里,雨就会在哪里,这可是哪怕小孩子也知道的常识。 难道那个琼恩的真的能够把雨拦下来?”看著头顶的厚重的云层,派克斯特也不得不相信琼恩或许真的能够做到神跡一般的事情。 此时上百艘船上的野火还在燃烧,野火上风的空气受热扭曲,形成一道怪异的柱子”。 这怪异的柱子外加巨大的烟雾,忽然让派克斯特想到了瓦雷利亚末日废墟附近的烟海”。 那里似乎就经常下雨,琼恩的办法说不定真的可以! 第163章 不过借他老二一用 第161章 不过借他老二一用 天空中的厚重乌云还在堆积,几乎如同一座浮空的黑色岛屿,几乎让人认为能够在上面修建一座堡垒。 雷德温战舰上的野火还在燃烧,野火產生的热量和烟尘灌入云层,而在浓烟的灌注和凝聚下,头顶的乌云愈发厚重。 雷霆在浓厚的乌云中翻腾並且闪耀著骇人的光斑,同时也伴隨著隆隆的闷响,像是有一只野兽被困在了那厚重的黑云当中,咆哮著想要衝出来。 整支舰队上的水手抬头凝望头顶的骇人云层,没有一个人发出声音,天地之间都好像只剩下轰隆隆的雷声。 他们只知道如果是在远离大陆的海上,那么面对如此可怕的暴雨他们八成就要完蛋了。 隨著一声咔嚓脆响,好像天空被人用刀子刺一个大口子,倾盆暴雨瓢泼而下。 “扔掉火盆!扔掉火盆!”派克斯特反应过来后站在甲板上大声吼道,一双眼睛不断地在燃烧野火的火盆和头顶的可怕阴云中来回徘徊。 考虑到大雨可能把火盆里的野火溅射出去,所以他们的计划是一旦雨要开始下,就赶紧把火盆扔出去。 豆大的雨点砸在甲板上,浇在那些骇人的绿色火焰上,发出令人不安的嗤嗤声”。 偶尔有野火火星被雨水溅出来,就立马有水手上前用沙土將其扑灭。 但雨还是太大了,大到已经开始影响视线的地步。一开始相邻的两艘船还能够看到彼此,慢慢的就连站在同一块甲板上的两个水手的交流只能靠吼才能听得见。 “霍拉斯!霍博!” “父亲!我们在这里!” 派克斯特已经看不到自己的儿子在哪里,只能靠大喊来確定他们的位置。 在听到儿子们的回话后,他心里稍微放鬆了一些,但现在只感觉周围白茫茫的一片,整个人好像处於浓雾之中。 一百多艘战舰一字排开足有十几里格长,但他现在可以说什么也看不见了,就连高大的凯岩城以及石山,也只能看到一个轮廓。 雨全都下到这里了吗?”派克斯特这样想著,因为视野受限,他根本看不到凯岩城上方的情况。 这么说,那个北方人的法子奏效了?”因为耳边几乎只有哗哗的雨声,派克斯特的脑子反而转的比平常更快。 他还是不明白为什么在地上点火,天上就会下雨。 他只记得当初琼恩和他说了一大堆什么热流”什么凝结核”什么气压差”,没有一个字是他能听得懂的。 派克斯特认为那或许会是什么咒语吧。 身为一名雷德温,他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驾驶船只,而常年在海上飘荡的人容易迷信。 他有点相信琼恩应该是使用了巫术”,也许是那个红袍女巫,否则火怎么可能会和水联繫起来呢? 想到自己那艘失火的战舰,派克斯特也决定不向琼恩要赔偿了,毕竟一个能操控天气的人实在是太过可怕。 派克斯特想要抬头,可如同泼洒一样的雨水让他的眼睛都睁不开,只能等雨水结束了再说。 而此时站在岸上的琼恩將这一切看得一清二楚。 雷德温舰队的上方就好像有一个巨大的花洒,像是整个世界的雨都集中到了那片地方。 和舰队上风的疾风骤雨相比,凯岩城下的却是濛濛细雨,相较於雷德温舰队上方的瓢泼大雨,凯岩城的雨连把头髮打湿都困难。更不要说他们还想將水窖汲满,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甚至站在泰温的房间往场外看,他也能够看到聚集的乌云在疯狂倾泻雨水。 以至於海上都升腾起一股乳白色的水汽阻隔了视线。 “凯岩城公爵万岁!!!” “琼恩·史塔克万岁!!!” 和大难临头的凯岩城相比,琼恩的军营里则被欢呼声响彻。 此时的桑鐸愈发感觉琼恩的实力深不可测,无与伦比的军事天赋,过人的高超武艺,现在居然还懂得控制天气。 虽然琼恩距离真正的控制天气还差得很远,但在他的眼里,这和神仙已经没 有两样了。 如果说桑鐸以前选择向琼恩效忠,只是为了给自己找个出路,之后在琼恩强调自己绝不会將他称为狗而是桑鐸爵士”后,他对琼恩產生了尊敬。 那么现在就是当做神明一样崇拜了。 毕竟一个人能从私生子走到今天这一步,总该有点说法吧? 就算是真的私生子,那也搞不好是某个神的私生子,只不过是借艾德的老二一用罢了。 桑鐸凭藉著自己的武艺是在凯岩城任职”过的,他清楚凯岩城的水源储备不可能坚持超过一个月。 人如果不喝水,在口渴的时候每分每秒都是煎熬。 凯岩城,准备好迎接你的新主人吧。”看著向眾人讲解的琼恩,桑鐸在心中想道。 他想到之前琼恩向眾人解释为什么已经可以控制雨水了还要污染凯岩城的水井,原因就是为了断掉泰温的念想”。 几口水井虽然不够上万人喝,但那种我们还有水”的希望却能够延长他们坚守的时间。 而琼恩手里的野火併不多,只能付出一些牺牲。 当然还有一点琼恩没有明说,那就是现在很多人都打著让琼恩和兰尼斯特平分西境的主意,时间拖得久可能会发生变化。 马丁就不用说了,他和桑鐸的感受基本上一样。 等琼恩成为凯岩城公爵,自己就可以在西境找一块土地,再成立一个戴瑞家族,就像以后的琼恩会被称之为凯岩城的史塔克”以后自己的家族就会被称为西境的戴瑞”。 就是有点稍微有些可惜—一琼恩不是坦格利安。 他们戴瑞家族也是龙王的忠臣,马丁也渴望有一天能够和龙王並肩战斗。只是可惜龙王们已经全都不在了。 洛拉斯已经闭嘴不言,他已经不再说什么荣誉不荣誉的事情了,这可是操控天气”啊,这可是诸神才能够办到的事情。 自己的妹妹能够嫁给一个可以操控天气人,似乎也不是什么不能接受的事情。 布林登同样也是举著望远镜张著嘴巴看著远处的云层和暴雨,他从来没有想到琼恩居然会以这种办法攻陷凯岩城。 虽然没有惨烈的廝杀,但是也足够震撼人心。 意识到一眾贵族对待自己的心態已经发生了极大地变化,琼恩的心中也感到十分愉快。 这时琼恩注意到不远处的梅丽珊卓,她並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惊嘆或者欢呼,而是一脸悲悯地看著自己。 怎么,她好像是在可怜我?”琼恩认为自己读出了那双红色眼睛中的流露出来的情绪。 说真的,被一个懂得预言术的人用这样的表情看著,实在不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 也不知道她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梅丽珊卓就那么盯著琼恩看,一个字儿也不说,就那么看著看得他心里有些毛毛的,琼恩虽然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但还是让自己冷静下来,对眾人吩咐道:“诸位爵士,我们现在虽说已经胜券在握,但真正的胜利毕竟没有到来,我的旗帜还没有出现在凯岩城的城头上,泰温绝不是那种坐以待毙的人,他很有可能会向我们发动进攻!桑鐸·克里冈爵士!” “大人!” “告诉全军,谁要是能够砍下泰温的人头,我就他萨斯菲尔德城赏给他!杀掉泰温的那个人,就是未来的萨斯菲尔德城伯爵!” 从现在起,他要真正开始行使自己作为凯岩城公爵和西境守护的权力了。 ————而此时的凯岩城中,几乎所有士兵都在看著远处的海面上的瓢泼大雨。 如此壮观的景象实在是难得一见,可惜他们並不知道这样的景象意味著什么。 “看来私生子的舰队惹怒了诸神,他被用雨水浇了个透啊。”一名凯岩城士兵傻傻地说道。 “是啊,凯岩城一定是得到了诸神的庇佑。” 一些反应有些慢的凯岩城士兵居然还在幸灾乐祸,但有的人已经意识到不对劲了。 我的確有办法拦下天上的雨水。”亚当的脑海里响起琼恩的话,一时间居然不自觉打了个冷战。 难道,他真的会巫术?” 看著远处厚重的乌云,亚当几乎有一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翻云覆雨,这根本就是神明才拥有的权能,但现在自己面对的敌人展示出了这股强悍的权能,这让他怎会不害怕? 此时,达米昂和达蒙也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於是匆匆前去找到了泰温。 “大人,大人?” 此时的泰温正站在露台上看向不远处的暴雨,整个人一动不动,好像一尊石雕。 达米昂试图呼唤泰温,但当泰温转过身来之后,他们看到的是一双失魂落魄的眼睛。 那双绿色的眼睛里写满了恐惧,无助和惊骇———— 泰温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过了好半天他这才开口道:“写信,告诉史坦尼斯,我只要凯岩城,西境的其他地方,他都可以拿去,兰尼斯特只要凯岩城!” 第164章 龙旗飘扬凯岩城 第162章 龙旗飘扬凯岩城 兰尼斯特的祖先正是靠著凯岩城作为大本营,丛而牢牢把控西境。 泰温寄希望於兰尼斯特的后人能够像他们的祖先一样,重振家族荣耀。 简单来说,相信后人的智慧。 儘管已经在心里告诉自己要愿赌服输,可这输得还是有些太彻底了,如果不是考虑兰尼斯特这个已经传承数千年的家族,他都想带著军队和琼恩正面刚一波。 虽说只有凯岩城的兰尼斯特很快就会退出维斯特洛一流家族的行列,但凯岩城却能够给兰尼斯特提供一个极高的下限一他们躲在凯岩城里可以打別人,但別人来到凯岩城只能干瞪眼。 未来如果局势有变,他们依旧可以趁机夺回西境的土地。 在泰温决定向君临俯首称臣的时候,同时也下令封锁他们水源可能会面临短缺的境况,避免在这敏感的时期发生什么意外。 而琼恩这边,几乎是在泰温的渡鸦刚发出去没多久,就將其再次拦截。 根据桑鐸的说法,最多再有一两周的时间,凯岩城的清水储备就会耗尽,到时候自己就能不费吹灰之力地拿下凯岩城。 当然在这期间也有可能会再次下雨,之前的人工降雨”自己很有可能还得再来一次。 另外也要防备泰温莽一波”的可能性,以他的性格,在被逼到绝路之前,肯定会放手一搏。 君临那边自然也要盯著,如果这个时候让別有用心的人知道了自己这里的情况,那肯定会搞点什么小动作。 就当琼恩准备继续派遣渡鸦盯著凯岩城的动向的时候,梅丽珊卓忽然到访。 她那张扑克脸让琼恩依然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但还是以礼相待。 然而她甚至没有接受琼恩的邀请坐下,就那么站在门口直接开口问道:“公爵大人,您似乎也是一个易形者?” 被看穿了吗?什么时候的事情?”一丝忌惮在琼恩心头闪过,毕竟自己最近如此频繁地使用易形术,被发现的可能性的確很大。 琼恩知道她既然问出口那就一定有了把握或者证据,而且对方是真的能够施展魔法的,琼恩便不打算继续隱瞒,便直接承认了。 “是的,白灵,也就是我的狼还有渡鸦都是我的易形对象。” “那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可以易形的?” “在长城上的时候。”琼恩开口道“那些塞外野人当中有易形者的存在,我有向他们请教过。” “所以你拦截了凯岩城的渡鸦?” “没错,泰温似乎准备向史坦尼斯陛下求和。”琼恩向梅丽珊卓展示手里的黄金信管。 “那你拦截泰温的信,还將其烧掉似乎並不希望让史坦尼斯陛下知道?”梅丽珊卓用她那双暗红色的眼眸看向琼恩,仿佛能够直接看到他的灵魂。 “我没有想那么多,陛下是公正的,我已经快要拿下凯岩城了,我相信陛下不会反悔。”琼恩的大脑快速转动,思考如何才能过关。 “我劝你还是放弃凯岩城。”梅丽珊卓语气平淡地说道。 琼恩心里一惊,不知道梅丽珊卓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因为我在火焰中看到凯岩城的城头飘扬著黑色的三头龙旗帜————”梅丽珊卓继续盯著琼恩的眼睛“这说明它最后很有可能被坦格利安所占据,如果你夺取凯岩城的话,未来可就要直面坦格利安的巨龙了。” “坦格利安?”琼恩適当地让自己表现出一些惊骇。 原来,梅丽珊卓在火焰中看到了凯岩城落入坦格利之手的预警。 他认为出现这样的情况,要么是兰尼斯特投降了坦格利安,要么是琼恩被某个坦格利安杀死。 或许是因为之前琼恩所说的那个梦”的原因,梅丽珊卓並不认为琼恩会背叛史坦尼斯。 所以根据合理的推理,梅丽珊卓得到了这样两个结果。 “你自己选择吧,因为我发现很多时候哪怕我预见了命运也无法將其改变。”红袍女的语气中罕见地带有几分无奈,这让琼恩相当意外。 不过很快琼恩就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事情了。 当初梅丽珊卓在火焰中的预言中看到蓝礼向史坦尼斯的军队进攻,於是她出於各种需要帮助史坦尼斯杀掉了蓝礼。 结果最后居然是加兰穿著蓝礼的鎧甲在发动进攻。 这让梅丽珊卓对自己的预言术產生怀疑。 “如果你执意要占据凯岩城的话,那么未来可能会被坦格利安杀死,放弃凯岩城,说不定也会在別的地方死於坦格利安之手,这是你的命运,如果你执意要围困凯岩城的话,那么你就当我没和你说过这些话,我也不会和陛下说这件事情,你自己去迎接属於自己的命运吧。” 说完,梅丽珊卓便离开了。 琼恩並不懂得预言术,但根据梅丽珊卓透露的预言来看,他又有了另一种解读:自己將会在凯岩城打出坦格利安的旗帜,恢復自己本来的姓氏。 这倒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但琼恩並不想那么早就爭夺铁王座,至少不应该在冬天来临,异鬼即將入侵的几年里做这种事情。 根据琼恩的记忆,最多还有两年多一点,冬天就要降临了。而自己现在不过十六岁,真要有爭夺王位的想法多等几年也没有问题。 再怎么说也得先过了异鬼和长夜这一关。目前来说他只想拥有足够的权力和实力来自保而已,对於那把铁椅子並没有什么兴趣。 话说在维斯特洛,国王的权力也就那样儿。 坦格利安征服维斯特洛的时候,他们依仗著巨龙的强悍,用绝对的武力统御七国。並没有构建出一个和庞大帝国相匹配的官僚系统或者权力架构。 如果是琼恩的话,他至少要將王领拓展到三河地区,並將血门,金牙城以及颈泽这些要塞纳入王室直辖。 可坦格利安仗著巨龙什么也没有做,失去巨龙之后更是做不了。 对於一方领主而言,他们就是自己城堡和领地的绝对权威。 在失去巨龙之后,坦格利安的权威就开始下滑,但这个时候也已经没有了能够挽回的办法。 最终王位被征服者伊耿最信任的臂膀拜拉席恩的后代所夺取。 未来如果琼恩想要爭夺七国的话,他要的可不是一顶王冠,而是成为一名混一宇內的君王。 梅丽珊卓上门问询这种事情,琼恩只当是一个小小的插曲,但接下来他还要去见另一个人——加兰。 果然,当琼恩见到加兰的时候,他正要给高庭写信,转达琼恩在这里的战况。 “加兰爵士,我希望您先不要给高庭回信,我希望到时候能够给玛格丽一个惊喜。” “惊喜?”加兰看著琼恩,似乎有些不太明白琼恩话里的意思。 而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琼恩渐渐总结出加兰的特点——战场上勇猛,但是因为脑子转得不快,所以显得有些呆萌。 所以当和加兰说话的时候,琼恩总是忍不住换上一种哄小孩的语气。 他阻止加兰给高庭写信,並不是不相信提利尔们,而是现在正处於关键时候,最多半个月自己就要拿下凯岩城了,他不想出任何意外。 他不想高庭那边走漏了消息。 “是啊,您看现在我们已经是胜券在握了,但毕竟还没有彻底贏得战爭,我想等我们的旗帜插在凯岩城的城头上之后再將这个好消息告诉梅斯公爵,奥莲娜夫人还有玛格丽小姐。” 琼恩笑著坐到了加兰的身边,和他肩膀挨著肩膀,以示亲近。 如果有人刻意接近你,那你最好推开他。”加兰的脑子里响起大哥维拉斯的教导,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对眼前这个小自己好几岁的年轻人並不討厌,也就没有那么做。 加兰听著琼恩的理由,思考了一下摇头道:“可我们的祖母告诉我一定要及时將前线的战况传达回去,琼恩,我不能答应你,我只听家人的话。”只见加兰说著,还用胳膊压住桌上的信,似乎是担心被琼恩抢走。 高庭有专门的信使,琼恩没法操纵渡鸦干翻一个人。 “可我们现在也是家人吶。”琼恩摊开手说道,“我已经和玛格丽订婚了,以后我和玛格丽的孩子就要管你叫舅舅啦~” “哦,对呀,我们以后也是家人了。”加兰作恍然大悟状,整理了一下自己棕色的头髮点头说道。 “是啊,我们是家人,”琼恩趁热打铁,就要上前去拿走加兰的羽毛笔,“等我们占领了凯岩城,你把两封信一起发回去,到时候梅斯公爵,奥莲娜夫人还有玛格丽都会更开心的,我们在外面打仗,就是为了让家人能够平安开心你说对吗?” 听著琼恩如同诱导一般的话语,加兰渐渐鬆开了手里的羽毛笔。 琼恩打算等自己攻入凯岩城之后,直接通过高庭通知学城,让学城向七国发送自己已经占领凯岩城的消息。 这样在七国所有诸侯的注视下,自己成为凯岩城公爵便不再会有任何意外。 > 第165章 鲜血与雷霆 第163章 鲜血与雷霆 凯岩城的士兵隱隱感到有些不对劲,最近他们的梳洗”时间好像被压缩了。 另外负责打水的僕从也將水窖里的水已经不多了的消息散播到了整座城堡。 凯岩城就这么大,消息一旦扩散起来,也是奇快无比,前期或许还能够遮掩,但越往后就越是没法阻断和压制。 身著棕红色长袍的克雷伦一大早便来到泰温身边,此时的泰温正由僕人服侍著洁面剃鬚。 “君临的消息有了吗?” 这十多天,泰温几乎每天早上都会召见凯岩城学士克雷伦,而召见克雷伦的第一个问题就是询问君临的回信。 按理说渡鸦从东到西一个来回,两天时间是绰绰有余的,可现在已经快要一周,依然没有收到回信,这显然不正常。 一开始他们考虑到可能是渡鸦迷路了,又或者可能被捕食了,所以又先后往君临发送了几只渡鸦,结果依然香无音信。 “还,还没有,大人。” 克雷伦回答的声音有些发虚,他看到泰温的眉头微微蹙起,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服侍泰温这些年,克雷伦清楚地知道这位凯岩城公爵有多么骄傲和冷酷,能够主动向史坦尼斯低头,完全是因为自觉无法担起丟失兰尼斯特几十代人上千年的基业”,否则以他的脾气,估计早就带著士兵和琼恩决一死战了。 很快,理髮师给泰温刮完鬍子,用温热的毛巾擦去他脸上的碎毛髮。 然而这位凯岩城公爵依然紧紧闭著眼睛,像是陷入了某种思考,良久,他开口让理髮师出去,隨后对克雷伦命令道:“再给君临发送一只渡鸦吧,儘快。” 泰温说完,但克雷伦却没有动,沉默片刻,他像是鼓足勇气一般开口道:“大人,我们能够发送到君临的渡鸦已经没有了。 “什么?!” 感受到泰温的绿色眼睛猛地看向自己,克雷伦只感觉手脚冰凉到有些麻木。 “大人,我们能够飞到君临的渡鸦已经用完了。 11 七国的渡鸦通信网络”维持起来干分复杂且麻烦,因为渡鸦毕竟听不懂人说话,它们也不会看地图。 要想让他们传递讯息,就只能亲自带著渡鸦前往那个地方跑一趟,甚至是几趟它们才能记住路线,成本相当高昂。 凯岩城虽然是西境首府,拥有丰富的渡鸦储备,但也不能无节制地发送,前段时间泰温试图和史坦尼斯討价还价,最近又向君临求和,凯岩城的渡鸦已经告罄。 听到克雷伦说渡鸦已经用完,泰温的表情肉眼可见变得愈发僵硬。 金牙城的失陷让泰温十分震惊,得知消息的当晚他甚至一夜没睡。 现在凯岩城发出去的渡鸦查无音信,让他忽然隱隱有了一种感觉一—金牙城的陷落也必然和渡鸦有关。 可是想了半天,他也想不明白渡鸦是如何决定一座城池陷落的。 泰温呼出一口浊气接著问道:“那个私生子用的是什么巫术?这个你查出来了吗?” “我————”克雷伦本想说自己还在查,但听泰温的语气,如果知道自己还没有查出来的话搞不好会活劈了自己,想到这里,克雷伦不得不撒谎道:“我,我查到两三种可以破解巫术的办法,只是並不清楚有没有用。” 儘管听了克雷伦的说法泰温还是有些皱眉,但他还没有丧失理智,毕竟从来没有人遇见过这种事情。 “那就试试吧,”泰温透过窗户看向海面,雷德温舰队似乎再次集结,排成长长的一列,而头顶的乌云似乎再度开始聚集。 他知道,琼恩又要开始拦截雨水了。 这些天,只要天空的云有聚集的跡象,琼恩就会让派克斯特进行人工降雨”,像是一滴水也不准备交给凯岩城。 很快,泰温便看到雷德温家族的战舰上再次燃起火焰,只是今天的火势似乎稍微小了点。 不久,克雷伦便命人准备他的破解巫术的仪式”。 一处开阔的露台上,几只梅花鹿被从笼子里拉了出来,像是感受到自己死期將至,那几只原本被豢养在花园中的梅花鹿哀嚎著后退,发出让人不忍听的哀鸣。 此时,在一眾侍卫的簇拥下,泰温,达蒙,达米昂正在观看克雷伦为他们找到的破解巫术的办法”。 足足七只梅花鹿被绑缚四蹄,压在长桌,屠夫在一旁打磨著已经非常雪亮的屠刀。 而旁观的泰温等人表情都十分凝重,全都不確定这样的仪式是否真的有用。 见准备得差不多了,克雷伦对泰温说道:“大人,只需要將鹿血装进皮囊中,然后让投石车扔向他们的舰队就行。” 泰温没有说话,一旁的达米昂开口道:“那就开始吧。” 得到命令的屠夫来到梅花鹿的身边,对准梅花鹿脖子上的动脉,猛地一松! 殷红的一股一股的冒出,然后哗啦啦流进早就已经准备好的金质血盆中。 梅花鹿的哀鸣隨著血液的流淌逐渐虚弱,而远处的雷声却慢慢增强。 隨著放血到了最后阶段,鹿血沥入血盆的声音逐渐变得清晰,空气中瀰漫著铁锈的味道。 亚当看著眼前的仪式,心中也是紧张又期待,他的眼神不停地在远处的舰队和眼前的鹿血之间徘徊。 “著——真的能行吗?” 这个仪式他怎么看怎么不靠谱,甚至对威名赫赫的泰温大人產生了一丝怀疑。 屠夫將鹿血分別装进七个皮囊中,在克雷伦的指挥下放进投石机。 他看到克雷伦来到泰温的身前说道:“大人,到最后一步了,只需要您亲自动手,將鹿血向雷德温舰队的方向拋射就行。” 泰温迈开步子来到投石车的后方,拔出佩剑,一剑斩断用来蓄能的绳索,只听嘣的一声,七只包著鹿血的血囊被投石机拋投出去。 眾人的视线看著血囊逐渐升高,直到快要没入铅灰色的云层中然后快速坠落。 血囊砸在海面的浪花里,並没有引起任何波澜。 咔嚓— 远处舰队上方乌云射出闪电,又是像之前一样,只落在舰队头上的瓢泼大雨。 雨!雨!雨!快下啊!”克雷伦在心里祈祷著,怒吼著,抬头看著灰沉沉的天空。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到脸上一凉,於是伸手去接,感受到手心的湿润,一种劫后余生的惊喜將他笼罩。 “大人,下雨了!”达米昂开心地说道。 泰温的脸上也轻鬆起来。 脚下的开始出现一个个雨点,空气也变得潮湿。 只是相较於远处的瓢泼大雨,还是差的太远。 不过有雨就好,小一点也没有关係。 “快!快去让人接雨水!”达米昂大声吩咐道,可他话音一落,雨就停了! 脚下被雨点打湿的褐色小圆点在快速变淡,好像刚刚的降雨只是一场可笑的幻觉。 克雷伦著急地將手举高,像是在祈祷,又像是在求饶,雨停了,他知道自己的破解仪式”失败了。 而刚刚活跃了一点点的气氛此时也重新变得沉闷起来,可就在距离他们不到几里格的地方,雷德温舰队的上方瓢泼大雨还在哗啦啦的下。 两相对比,就好像没有言语的讽刺。 克雷伦迟迟不敢回头,在心里不断思考著该如何平息泰温的怒火。 大人,我们还有別的办法,应该可以的。 嘖,好像不太行。” 大人,我们还有別的办法,再试试吧。” 或许应该肯定一些?” “大人,我们————呃。” 克雷伦低头一看,泰温的雪亮长剑已经刺穿自己的红棕色长袍,剑身从腹部刺出背后刺出,剑尖仍在滴血。 达蒙和达米昂看到这一幕都有些不知所措,学士並非一般的僕从,如果不是犯下什么背叛,或者伤害封君领主的罪行,决不能被隨意处决。 否则学城很可能就不会继续派遣学士来为领主服务了。 但不论是达蒙还是达米昂,又或者亚当都没有人敢上前劝阻,因为他们知道就如泰温所说的,兰尼斯特已经被逼到了穷途末路。 只见泰温拔出剑,看向达米昂等人开口道:“我们这些天已经派出所有能够前往君临的渡鸦,但一个回信都没有,继续待在凯岩城里,只有死路一条。” 隨著泰温开口,远处的雷声发出轰隆隆的声音。 “我要亲自带兵,和那个凯覦凯岩城的私生子决一死战,只有这样兰尼斯特才有一线生机。” 克雷伦还没有死透,他只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快速失温,黑红色的血液在身下快速蔓延,很快便碰到了泰温的靴子。 “达米昂。” “大人。” “你留下来守著凯岩城。” “遵命。” “达蒙,大人。” “三天后,与我一起出战。” “遵命。” 最后,泰温的目光落到了亚当的身上。 “亚当·兰尼斯特。 39 “大人。 “9 “我亲手將你从希山合法化为兰尼斯特,接下来我还要將凯岩城的重甲部队交给你,由你来作我们的前锋!” “啊?我?!” 第166章 泰温拉屎 第164章 泰温拉屎 “呃一” 坐在马桶上的泰温暗暗用力,甚至因为用力,喉咙里发出沙哑而短促的声音,臀部之间那上不去下不来的微妙触感,让他很是烦躁。 旁边的烛台散发出明亮的光,相较於普通蜡烛,这种蜡烛不仅更亮,而且还不会有烟燻。 製作蜡烛的匠人甚至在里面加入了香料,闻起来会有一股淡淡的桂花香。 忽然,用来照明的蜡烛猛地摇曳了一下,原来是厕所的门开了,泰温抬头一看,整个人有些发愣。 在他五十多年的人生中,还从来没有人在自己上厕所的时候敢闯进来。 费了大半天力气才勉强冒出来的干硬触感又缩了回去,让他感到十分恼怒。 电光火石之间,烦躁和恼怒的感觉很快消散,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看清了站在门口的人影。 “亚当。” “泰温大人。” 两个人看向彼此,一阵冷风吹进来,烛火不安地跳动著,厕所安静异常,泰温和亚当几乎能够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只见亚当的手缓缓向后伸过去,將厕所的木门缓缓关上,然后用身体顶住。 他的用意已经再明显不过了,泰温看了一眼蜡烛开口道:“亚当,孩子,你想要什么? “” “你知道的,亚当从靴子里拔出匕首,向泰温缓缓靠近。” “达米昂和达蒙怎么样了?”泰温问道。 “达米昂爵士死在了他的书房,达蒙爵士死在了他的床上。” “是吗?”泰温的声音微微颤抖,不过很快平復。“为什么?我想你能回答我对吗?” “是的大人,因为你要我带著重甲部队衝锋陷阵。”亚当咔噠一声拉上了门栓。 “就因为这个?”泰温冷笑“那个杂种嚇破你的胆了吗?”。 “就?”亚当摇了摇头“琼恩的確很可怕,他在绿叉河上击败了你,他亲自杀了格雷果,可即使是这样格雷果的弟弟桑鐸也愿意为他效命,而且他还会巫术”,大人,和这样的人战斗,我们又有什么胜算呢?” 泰温嘆了口气,但能够让人感觉到他其实浑身紧绷。 “听著孩子,这不是什么巫术,用野火引动雨水,我在君临也见过,只是当时没有想到罢了,那天在绿叉河,也是因为他引动了绿叉河的河水,杀死魔山,也不过是因为走漏了消息,至於桑鐸————”泰温確实也有些想不通桑鐸为什么会效忠琼恩,作为高高在上的公爵大人,他那里有时间关注小人物。 “好了泰温大人,”亚当將他打断“你就安心地將你的人头交给我,我会在琼恩大人面前求情,让他不要对兰尼斯特赶尽杀绝的。” 泰温看著眼前这个年轻人,这个亲自合法化的私生子希山”。忽然之间他感到格外荒谬,自己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居然全是因为私生子。 从乔佛里开始,然后是琼恩,最后是亚当。 明明自己这辈子最討厌的就是私生子,哪怕是国王的私生子也是一样。劳勃在凯岩城睡了个女人,那个女人居然还生下了一对双胞胎。 泰温还记得那两个孩子的样貌,炭黑色的头髮就像两个扎眼的墨点。 他命人將这对双胞胎摔死,至於他们的母亲则被发卖。 不过这位老公爵並没有放弃和认命,他不动声色地看著亚当,身体微微后仰。 “你是来取我的性命,还是打算活捉我献给那个和你一样的杂种?” “您毕竟是凯岩城公爵,这座城堡的主人。”亚当稍微一愣,自己刚刚不是已经说过了吗?但他还是轻声说道,“我还是只带著您的人头过去就可以了。” 阴影中,亚当语气平淡,听起来就好像是在谈论明天吃什么一样。 “你是被我合法化的,你也是兰尼斯特,你要做弒亲者吗?”泰温质问道,听起来声音依旧平稳。 “泰温大人別闹了,我算哪门子弒亲者?倒是您的亲儿子詹姆,他可是眾人皆知的弒君者。” 亚当从阴影中走出,手中的匕刃在烛光的反射下闪出寒光,向坐在马桶上的泰温一步步进逼。 泰温知道这傢伙是铁了心要杀自己,猛地站起身,却因为腿麻而身子倾斜,亚当见他要反抗,便一个箭步衝上前。 泰温趁著自己倒地的一瞬,拿起烛台上的蜡烛朝亚当砸过去,顺势將自己的裤子提上来。 亚当闪身躲开蜡烛,烛泪浇灭了火焰,房间里一下子变得黑暗。 亚当努力瞪大眼睛,搜寻泰温的身影,可眼角忽然寒光一闪,他感觉自己的大腿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隨后一股温热在裤管中蔓延。 泰温居然在厕所里也藏了一把剑。 “来人!” 泰温知道自己没有杀了他,但是绝对刺中了他,便朝著外面大声呼救。 “別费力气了大人,这里已经被我控制住了。” “来人一” 泰温没有相信他的话,反而用更大的声音去喊叫。 通过刚刚的对话,泰温知道这个亚当绝对没有控制凯岩城,否则將自己活著交出去不比只交出去一个人头更有用吗? 事实上也確实如此,真的跟亚当一起动手的不过十来个人,他確实只是在虚张声势。 无奈,亚当只能朝泰温的方向衝过去,泰温被猛地撞倒在地,他想要拿剑去捅,可不出所料的是亚当的衣服里穿著內甲! 这也是刚刚泰温没有直接用剑去刺亚当躯干而是攻击他的大腿的原因。 能够悄无声息地来到这里,一定是经过准备的。 不过之前的试探,用蜡烛砸人的急智,以及正確的进攻位置已经是泰温短时间能够爆发出的最大潜能了。 他已经老了,年过五十的人怎么可能是二十岁不到的人的对手,这个年纪的年轻人,就算身中几刀也不见得会在短时间內失去战斗力。 黑暗中,亚当压在了泰温的身上,用匕首向泰温身体刺去。 泰温连忙伸手阻挡,两人都使出了全部的力气,近身缠斗长剑难以发挥作用,泰温只好赤手空拳与亚当搏斗。 可亚当毕竟年轻,刚刚又因为受伤而被激发了凶性,他猛地推搡泰温,让他脸朝地面,想要以一种骑乘的姿势压在这位公爵大人的身上。 可泰温努力翻身,结果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亚当用全身的力量坐在了泰温的身上,只见他反握匕首,朝著泰温的胸膛猛地扎下去。 泰温快速用手握住亚当的匕首,强大的求生本能让他用血肉紧握钢铁。 很快,鲜血就从他的指缝之间沁出来,顺著刀尖滴答滴答地滴在脸上。 儘管现在是在黑暗中,但泰温依旧能够看到亚当那双圆瞪的眼睛。 忽然亚当不再垂直用力,而是开始摇动匕首的手柄,如此一来,匕首的锋刃便在泰温的手中搅动”。 剧烈的疼痛感让他再也无法忍受,触电一般地鬆开手,而下一秒,匕首猛然刺下。 当冰冷的刀刃刺入胸膛,泰温感觉自己的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他想要呼吸,但是喉咙里一股股地往外冒血。 一刀,两刀,三刀,冰冷的匕首划破衣服,刺穿皮肤,但是却被肋骨挡了下来,亚当因为看不见,只能胡乱攻击,一个地方扎不进去那就换另一个地方。 腹部,肋下,脖子————想到哪里扎哪里。 感受著钢铁在自己的血肉中进进出出,不知怎么的,泰温的眼前忽然出现了幻觉,明明房间里一片漆黑,可他的眼前却出现一副清晰的景象: 大人,这是雷加的女儿,一条年幼的孽龙。” 一个粗胖的男人將一具裹著红布的小小尸体呈到了他的面前。 当红布打开,那副小小身体所穿的淡黄色衣裙已经被彻底染红。 怎么变成了这样?”泰温问道。 没办法啊大人。”那个长著一对猪眼睛的男人哪怕是在諂笑,笑容也极为难看,不过泰温倒是看得顺心。她一直哭喊一直叫,我扎了她二十多刀。” “那你可以用枕头捂死她啊!蠢货!” 儘管是在责骂,但泰温还能想起自己那天脸上的笑意是怎么也掩盖不住。 他杀了雷加的女儿,伊里斯的孙女,这对该死的父子。 很快,眼前的景象支离破碎,亚当还在用匕首一刀一刀刺著他。直到身下的泰温不再挣扎,他的攻击方才停歇。 他喘著粗气,忽然闻到一股恶臭,整个人发出乾呕,当他连滚带爬地离开厕所,身下的躯体已经被鲜血浸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