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虞武神》 第1章 柴帮 云龙县。 夕阳似血,將天穹层层叠叠的云朵,渲染成一望无际的血海。 青石铺砌的街道上,沿街两侧的商贩歷经一天的叫卖,早已偃旗息鼓。 过往行人脸上有著掩饰不住的疲倦,匆匆往自家方向走去。 “砰砰砰!” 一条偏僻的巷道里,其中一家的院门被人敲响。 “谁啊?” “收柴火钱。” “来了。” 一名面容黝黑的少年推开院门,看清门外的两人后,脸上挤出恭敬的笑容。 门外站著两位青年男子,其中一人身材肥胖,一脸横肉,赤著上身,露出胸口处纹绘的两柄交叉斧子。 另一人身材瘦削,面容清秀显得平平无奇。 “沈大哥?没想到你成柴帮的人啦?” 少年脸上带著热络的笑容,刻意的想要拉进双方关係。 沈牧看了少年一眼,淡淡道:“把柴火钱交下吧。” 少年脸上笑容不由一滯, “这是这个月的柴火钱。” 少年从怀中取出十枚铜钱递了过去。 沈牧伸手接过少年递来的铜钱数了一遍,確认数目无误后,熟练放入腰间的钱袋里,钱袋中的铜钱经歷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看著沈牧腰间那鼓胀的钱袋,少年眼中闪过一丝艷羡,就这一袋铜钱,他每日早出晚归上山砍柴来卖,一年也赚不到这么多。 沈牧看了少年一眼,接著说道:“上面说了,从下个月开始,柴火钱从十枚涨至十二枚铜钱。” “十二枚铜钱?” 少年闻言,面色显得有些肉疼,但还是点头道:“我知道了,下个月开始就按十二枚铜钱交。” “走吧。” 沈牧看了肥胖青年一眼,一同转身离开。 “呸~” 望著两人尚未走远的背影,少年脸上露出愤懣的表情,吐了一口浓痰后骂道:“狗仗人势的东西,不就是成了柴帮的外围帮眾吗?真觉得自己是人上人了?以前不也是一个砍柴的?” 沈牧自然也听见了少年背地里的骂声,眉头不由一蹙,但脚步却並未停下。 “沈大哥,这傢伙骂你,咱们要不要教训这傢伙一顿?” 满脸横肉的罗涛却是忍不了,语气不善的问道。 “不用。” 沈牧摇了摇头,失笑道:“他说的没错,我以前也是个砍柴的。” “可是。” 罗涛还是心有不甘。 “今天是咱俩第一次收柴火钱,可別误了正事,他骂就让他骂好了,反正我又不会少块肉。” 沈牧看了眼天色,笑道:“要是每个砍柴的,都能像他这样乖乖交上柴火钱,咱俩哪需要收到这时候?” 罗涛低头望著自己胸口的两把斧头,坏笑道:“不得不说,沈大哥你在我胸口画两把斧头还真有用啊,我都想攒点钱,找刺青师傅在这里纹两把斧头,看谁还敢不交柴火钱?” “不过沈大哥,我觉得两把斧头还是不够霸气,纹个骷髏头会不会更好一点?” 沈牧闻言,麵皮抽了抽。 一个月前,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穿越了,还是觉醒了胎中之谜。 反正就是刚找人学完外语的他,一觉醒来,就已经来到了这个世上。 前身父亲曾是一名捕快,在他三岁时殉职,母亲独自拉扯前身到十三岁后病逝,从此便每日出城砍柴为生。 自从沈牧意识占据这具身体,对所处境地经过分析后。 当即费前身数年砍柴积攒下来的十两银子,报名成了柴帮的一名外围帮眾,负责收柴火钱。 像他这样的外围帮眾,在柴帮足足有五百多人。 柴帮,垄断了云龙县外方圆百里范围的一切草木。 凡是云龙县当地百姓出城砍柴,都需要去柴帮报名登记造册,並每月缴纳柴火钱,一个月是十枚大钱。 在这个民以食为天,民以柴为火的世界,垄断一县薪柴的柴帮,无异於是躺著就把钱给挣了。 “前世都没混到交钱上班的地步,没想穿越到这个世界反倒实现了。” 沈牧不禁感嘆人生无常,大肠包小肠。 成为柴帮的外围帮眾,並没有任何薪俸,但依然不缺人想方设法加入其中。 这其中的主要原因,便是因为这个世上有著一条武夫的修炼体系。 据说武夫修炼至极致,朝游沧海暮苍梧,焚山煮海,一指拦江,飞天遁地,甚至是永生! 作为一个穿越者,沈牧岂能不渴望成为这等神话般的人物? 生而为人,谁不想长生久视? 沈牧成为柴帮外围帮眾,並为柴帮收取柴火钱,虽没有薪俸,但每月可领取一斤兽肉,並获得系统性锻体成为武夫的机会。 十两银子的报名费,就相当於交给柴帮的学费。 同时每月领取的一斤兽肉,其市面价格也不下一两银子。 只要锻体入门晋入沸血期,成为柴帮的真正帮眾,即可每月领到一两银子的薪俸,同时也能获得更多的妖兽肉来锻体。 柴帮也是通过这种方式,来吸收新鲜血液的加入。 沈牧和罗涛一路来到云祥酒楼,走上二楼靠窗的位置。 那里坐著一名中年男子,正对著桌上的鸡鸭鱼肉大快朵颐。 此人名叫王劲,拥有沸血一重的修为,也是柴帮的真正帮眾,负责云祥街所有的柴火钱徵收。 “王大哥,这里一共是一百三十七家的柴火钱,您点点?” 沈牧將装著满满一大袋铜钱的钱袋放在桌上,面色恭敬的说道。 罗涛脸上早已没有收柴火钱时的凶恶表情,展露出人畜无害的憨厚笑容。 桌上还放置著数袋满满当当的钱袋,显然是其他外围帮眾收上来的柴火钱。 王劲只是用手掂了掂钱袋,確认大致重量后,一脸诧异道:“真是没想到,你俩竟然能在太阳下山前把柴火钱收上来?” 俗话说得好,穷山恶水出刁民。 想要从上山砍柴为生的百姓手中,每月稳定的抠出十枚铜钱,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许多外围帮眾第一次去收柴火钱时,收到半夜都大有人在... 也就是沈牧用了手段,否则还真不知道要收到猴年马月去。 “呵呵,全仰仗王大哥栽培。” 沈牧一脸谦虚的道。 “嗝~” 王劲打了一个饱嗝,然后指著桌上的杯盘狼藉道:“我吃饱了,这剩下的就赏给你俩了,到时候记我帐上就行。” “谢王大哥!” 虽然桌上只剩下些残羹剩饭,但对於兢兢业业收了一天柴火钱,早已饿的前胸贴后背的两人来说,这不亚於一顿大餐。 王劲从怀中取出两块木质令牌扔给沈牧二人,道:“明天你俩就带著这两块令牌去帮派总部开始尝试锻体吧,等下个月收柴火钱再来找我。” 沈牧和罗涛握著其上刻有『柴』字的令牌,脸上闪过一丝欣喜。 他们加入柴帮,自费上班,不就是等著这一天吗? 看著两人脸上的兴奋表情,王劲思绪纷呈,不由想起了当年自己和两人这般年纪的时候。 他不禁摇了摇头,摆手道:“走了。” “王大哥慢走!” 待王劲提著柴火钱下楼,沈牧和罗涛对视一眼,当即落座,开始了风捲残云的胡吃海喝。 第2章 极玄经 “嗝~” 夜幕降临,当两人吃饱喝足走出云祥酒楼,皆是不约而同的打了一个饱嗝。 “沈大哥,你说咱俩啥时候才能成为柴帮的真正帮眾?” 罗涛抚著有些鼓胀的肚子,不由感慨道。 王劲仅仅只是柴帮的帮眾,就能过上大鱼大肉的日子,可见柴帮的油水多么丰厚。 这让罗涛不禁心生嚮往。 “等你成为锻血一重的武夫,成为柴帮的帮眾,你也能和王大哥一样。” 沈牧看了罗涛一眼,笑著说道。 在武夫这条修炼体系里,锻体被称之为沸血期,一共划分为九重,只有达到沸血九重,才能为后续入品做准备。 一旦晋入沸血期,就已经脱离普通人的范畴了,等閒十人都不是其对手。 罗涛的家境比他好上一点,但也仅仅只是好上一点。 在云龙县真正有钱的人,若是想让家中晚辈成为武夫,一般都是钱送其去武馆学习。 不过在武馆学习费可不低,一年下来至少需要数十两银子。 罗涛的父亲缴纳不起这笔钱,便咬牙费十两银子將罗涛送来柴帮,成了一名外围帮眾,至於后续是否能成为武夫,则全看他自身造化。 “沸血一重?” 罗涛不由摇了摇头,嘆道:“沈大哥,想要达到沸血一重可没那么简单啊......” 柴帮的外围帮眾足足五百多人,这其中不乏有人来了数年时间,还是未能迈入沸血一重。 王劲和他们一样,曾经也是一名外围帮眾,在五年前晋入沸血一重,现在五年时间过去,还未迈入沸血二重...... 沈牧也不禁轻嘆一声,他当然明白想要晋入沸血一重,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好了,今天咱俩也实在累够呛,都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一大早在这里碰头,到时候一起去帮派总部......” 沈牧提议道。 “好......沈大哥小心!” 罗涛刚点头答应,接著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驀然发出一声大吼。 沈牧顺著罗涛目光望去,顿时头皮发麻,几乎是下意识的朝著左侧窜出数步。 “砰!” 伴隨一道炸响,沈牧只感觉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只见自己先前所站之地,已经多了一柄散发著森寒之芒的长刀,长刀扎入青石地板,整块青石地板犹如蛛网般寸寸龟裂。 “好险!” 沈牧心有余悸,要不是罗涛提前示警,让自己有了片刻反应机会,那把刀足以把自己当场切成两瓣。 “沈大哥,你没事吧?” 罗涛快步迎上来,关切问道。 “没...没事。” 沈牧摇了摇头,面色煞白道:“涛子,要不是你刚才提醒,我估计小命不保了。” 罗涛摸了摸脑袋,笑道:“嘿嘿,我也就是刚好看到有把刀朝你飞来......” 这时候,远处也终於是传来动静,只见夜幕下有两道身影正在房顶上辗转腾挪,其速度之快肉眼已不可辨,每次两道身影交匯时都会爆发出剧烈的炸响。 很显然,这柄森寒长刀便是其中一人的武器,因战斗中失手飞了出去... “入品武夫?” 沈牧和罗涛对视一眼,面色皆是有些骇然,立即意识到那二道身影都是已经入品的真正武夫。 只有走过沸血期,成功迈入九品易经,才能算是一名货真价实的武夫。 陷入缠斗廝杀的二人,势必都已经达到了这个境界。 “这就是入品武夫吗?” 看著两人每次出招所引发的奔雷声,还有那柄长刀刺入青石地板所造成的威力,沈牧不禁心生嚮往,男儿当如是啊。 这是他第一次见入品武夫战斗,其所造成的动静,无疑是顛覆了他的认知,也让他深深的渴望自己有著一日能成为真正武夫。 这时候街上过往的行人也发现了动静,齐刷刷的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此地不宜久留,咱们快走!” 看著眾人纷纷翘首以盼,甚至还想凑近点去看戏,沈牧立即拉住罗涛离开。 “沈大哥,这可是入品武夫的战斗,咱们不多看看热闹吗?” 罗涛一边被沈牧拉著走,一边时不时的回头张望,显然是不想错过两位入品武夫的战斗。 “你要是不想死的话,就別在这里呆著。” 沈牧面色严肃。 罗涛刚刚救了他一命,他自然不希望罗涛因为看热闹,而死在了这两位入品武夫战斗的余波下。 直到两人走出一里地,几乎听不到任何动静后,沈牧才停下脚步。 “沈大哥,这入品武夫可真厉害啊。” 罗涛回忆著两位入品武夫的战斗画面,意犹未尽道:“对了,沈大哥,你为什么要拉著我离开?” “入品武夫的战斗可不多见,那么多人都在那看呢。” 沈牧严肃道:“要是因为看热闹把自己的小命丟了,那你还觉得好看吗?” “那不行,再热闹也没小命重要。” 罗涛闻言,立即摇了摇头。 “要不是你提醒,那我现在就死在那把刀下了。” 沈牧不由感嘆道:“这种入品武夫之间的战斗,对於咱们来说极其危险,若是一不小心被误伤,那死了也是白死,江湖上的武夫走南闯北,就算是官府也难以將其缉拿归案......” 为了凑热闹而丟掉小命未免得不偿失。 罗涛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面色郑重道:“沈大哥,你说的不错,刚才是我错了。” 看著越来越多的人朝著动静传来的方向赶去,沈牧皱眉道:“这段时间到底什么情况,为什么云龙县出现了这么多江湖武夫?” 现在云龙县几乎每天都会有江湖武夫的战斗,甚至时常会出现江湖武夫战斗而波及普通百姓的情况。 通过融合前身的记忆,在他意识寄身之前,云龙县鲜有江湖武夫爆发衝突。 “沈大哥,我倒是听到一个小道消息,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罗涛像是想起了什么,不由说道:“听说江湖上有个叫古云帆的傢伙,意外得到了一本极玄经,这个消息不慎走漏了出去,招致诸多江湖中人的追杀。” “据传这个叫古云帆的傢伙遭受重创,然后便一路逃到了咱们云州,许多江湖上的武夫听闻此事,为了得到他手里的极玄经,便一路追了过来......” “极玄经?“ 沈牧不由一怔,诧异道:“这玩意真的存在吗?” 第3章 古树 关於极玄经的典故,沈牧融合了前身的记忆,自然也是知晓一些。 相传在上万年前,这个世界曾有一名武夫,也是唯一一位走到武道极致,被世人谓之为武道神话的武神强者。 此人名字已不可考,在其踏入武神后准备飞升前,曾创一本武技功法留给后人,名叫极玄经。 极玄经共有九册,也对应著九种无上秘法。 传言极玄经中记录了他成神的过程,哪怕得到其中一册加以修炼,就能获得极其可怕的力量。 时代更叠,极玄经被武神后人遗失,在江湖上辗转流传。 只是万余年过去,是否有人修炼极玄经,极玄经又是否真的存在,那位武圣强者是否在留下极玄经后就飞升而去,一直都是未解之谜。 毕竟不论谁得到极玄经,都不可能將消息宣扬出去。 反倒是江湖上,时常会曝出有人得到极玄经的消息,接著便是一段血雨腥风后,江湖又復归平静。 也正是因此,极玄经的消息一旦出现,往往都会伴隨著纷爭。 “我倒是觉得,极玄经或许真的存在。” 罗涛不由道:“否则也不会歷经万余年,不时就会出现极玄经的动静。” 接著他话锋一转,不禁感慨道:“要是我能有一本极玄经,那该多好......” 沈牧闻言,却是摇了摇头。 暂且不去討论极玄经是否真的存在这个问题,若真有一本极玄经落到自己手里,那无疑是一把双刃剑。 若是得到极玄经的过程並不为外人所知,那藉助这本极玄经或许真有成为强者的一天。 可如果得到这本极玄经的过程被他人知晓,恐怕其下场就会和这个叫古云帆的傢伙一样,被世人追杀...... 那就算得到极玄经又如何呢? 还不是要像老鼠一样躲躲藏藏,惶惶不可终日? 极玄经或许是至宝,但若没有守护它的能力,那它就是悬在头上的刀,不知何时会突然落下。 同时沈牧也打定主意,接下来一段时间,儘可能不要在外面逗留,避免被江湖武夫爭斗时误伤。 “走吧。” 沈牧道:“早点回去休息。” “好咧,沈大哥,那咱们明早见!” 两人在街头分別,各自往自家的方向走去。 沈牧家住银月街烟霞巷十一號,是一个占地百余平的宅院,也是前身父母留下来的唯一遗產。 这个宅院共有三间房,同时设有浴室、厨房、茅房。 “吱呀。” 沈牧推开院门,便是一个占地十余平的院子,院子里是堆积成山的柴火。 放眼望去,整个宅院的一应设施尽收眼底,显得冷冷清清。 在当前这个时代,普通人並无多少娱乐活动。 沈牧並未娶亲,更是连唯一的娱乐项目都没有...... 来到这个世上才短短一个月,但沈牧早已经適应了当前的生活方式。 沈牧点燃掛在墙上的油灯,烛火让宅院平添了一丝烟火气。 沈牧简单冲了个凉,心神不禁沉入了脑海中。 在他的脑海里,一株似虚似幻的苍天大树自虚空中生长,庞大的树干巍峨高耸,透著一股漫无边际的沧桑厚重感。 身为一个穿越者,沈牧前世也是网文的忠实爱好者。 穿越之初,沈牧便检查了自身,並未发现系统绑定,除了脑海里这棵苍天古树外,他並未察觉任何异样。 他立即意识到,这颗古树可能就是自己的金手指。 只是他尚不清楚,这颗古树到底具备什么样的作用。 一个月以来,他也作了各种研究,但脑海中的这棵古树並未出现任何动静和变化,一直是呈现出虚幻的状態。 “就是不知道,它到底有什么用......” 沈牧仔细观察了一下古树,確认其依然没有丝毫变化后,心头自语道。 “明天去柴帮总部学习锻体,或许能让我弄清楚这颗古树的作用?” 沈牧不禁有些期待明天的行程,接著便是汹涌的睡意袭上心头,当即沉沉睡了过去。 天尚未亮,沈牧被鸡鸣声惊醒,起床洗漱一番,穿戴整齐后便快速出了门。 “沈大哥。” 当沈牧走出烟霞巷时,站在街头捧著馒头啃的罗涛急忙朝他打招呼。 待沈牧走近,罗涛递给他一个馒头,两人便这般吃著往柴帮总部的方向走去。 “沈大哥,幸好你昨晚把我拉走了,我今天早上听隔壁的李大爷说,昨晚那两位入品武夫捉对廝杀,有两个看热闹的傢伙被溅射而来的瓦片误伤,还没撑到医馆就一命呜呼了,除了这两个倒霉蛋以外,还有七个傢伙也受了伤。” 罗涛幸灾乐祸的同时,又有些心有余悸。 若不是沈牧昨晚拉著他走,他极有可能凑上去看热闹,指不定就会遭受波及。 “意料之中的事情。” 沈牧轻嘆道:“入品武夫战斗时所展现的威力太恐怖,咱们只是普通人,何必要和自己的小命过不去呢。” “沈大哥,你说咱俩日后要是能成入品武夫,想必在整个云龙县,也能算一號人物了吧?” 罗涛脸上不禁流露出憧憬的表情。 入品? 沈牧面色古怪,失笑道:“你锻体都尚未开始,晋入沸血一重还不知道要多久,就已经想著入品了,若是没睡醒不妨再回去睡一觉,梦里什么都有。” “嘿嘿。” 罗涛摸著头訕笑。 柴帮身为云龙县九大势力之一,占地百余亩地,设有三个堂口,各个堂口管理不同的事务。 当沈牧和罗涛来到柴帮时,此时柴帮的大门处,正有穿著柴帮服饰的帮眾进出。 在整个云龙县,柴帮无疑是对普通人最为友好的势力,只需缴纳十两银子报名费,即可成为柴帮外围帮眾。 若是能晋入沸血一重,立即就能成为柴帮的真正帮眾。 其他八大势力的准入门槛,可不是缴纳十两银子那么简单。 “这位大哥,我二人是外围帮眾,这是我们的令牌,今天特来帮派锻体......” 沈牧和罗涛来到大门口,將王劲给予二人的令牌递给看守大门的护卫。 “嗯,进去吧,负责教导外围帮眾锻体的演武场在西面。” 护卫接过令牌看了一眼,確认无误后重新递还给二人。 “谢谢这位大哥。” 沈牧重新收起令牌,道了一声谢,和罗涛迈步走进大门。 第4章 锻体 当沈牧二人来到演武场,此时这里早已经站满了密密麻麻的外围帮眾,粗略估计就不下於数百人。 “嘖嘖,这么多人?” 罗涛不由瞪大眼睛,失声道。 沈牧却是丝毫不意外。 能出现在这里的人,显然都是因家境贫寒,交不起去武馆学习的费用,只能退而求其次成为柴帮的编外人员。 现在一月一度的柴火钱已经收上来,大部分外围帮眾已经无事可做,自然是安排他们开始锻体。 “我现在开始报名,接下来会以五十人为一个小队,安排教头负责教导你们锻体,同时每人会领到一斤未入品阶的妖兽肉来辅助锻体。” 当太阳升起,一名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在数名手下的簇拥下,捧著名册来到演武场,嗓音响彻演武场。 宛若菜市场般喧闹的演武场,顿时安静了下来。 在中年男子的报名下,聚集在演武场的外围帮眾被分成六个小队,沈牧和罗涛被分在第五小队。 “现在开始发放兽肉!” 中年男子话音落下,立即有数人扛著热气腾腾的兽肉来到演武场。 看到兽肉,在场的外围帮眾脸上皆是透著兴奋。 妖兽肉,是处在锻体期之人蕴养自身血气的资粮。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富含血气的药丸,也可以快速帮人提升血气,不过价格更贵,一般只有达官显贵的家族子弟才捨得用。 沈牧领到一斤妖兽肉,看著手中的妖兽肉,他怔怔无语。 妖兽肉只进行了简单的白灼,內里还在冒著血水,类似於三分熟的牛肉,不过肉质却更加紧密...... “没想到想要成为武夫,还需要经歷茹毛饮血这一步。” 沈牧心头感嘆一声。 看著罗涛已经开始大快朵颐,沈牧也没有犹豫,当即从手中的兽肉中咬下一块。 “连盐巴都不放......” “不出所料的话,应该是为了保留妖兽肉的最大精华......” 伴隨著沈牧开始咀嚼兽肉,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在口腔里炸开,令得他胃部都开始翻江倒海。 不过想到这块妖兽肉价值一两银子,沈牧当即克服了这股不適感。 这吃的是肉吗? 不,它是一两银子! “呕~” 演武场上,有不少外围帮眾因不適应这股血腥味,当即蹲在地上不停的乾呕起来。 不过更多的人强忍著不適感,面无表情的將整块兽肉一点点囫圇吃下。 “好饱......” 当整块兽肉下肚,沈牧感觉自己仿佛將未来半个月的饭菜都吃进了肚子,一股强烈的饱腹感袭上脑门。 “咦?!” 这时候,沈牧惊讶的发现,自己脑海里古树出现了变化,其中一道根须竟然氤氳出一缕猩红色雾气。 “这是?” 沈牧心臟怦怦直跳。 “难道说,脑海里的这棵古树,可以帮助我修炼?” 沈牧心头暗道。 古树出现变化,是从自己吃下妖兽肉开始,可见妖兽肉是导致古树变化的原因。 处於锻体期的他,吃妖兽肉的主要目的是蕴养自身血气。 虽然还不清楚古树出现的变化,会对自身造成何种影响。 但一个月的时间过去,古树终於是出现变化,就足以让沈牧感到欣喜了。 有朝一日,总能弄清楚脑海里这棵古树的所有秘密。 “我叫毛守拙,是你们的教头,接下来由我来教导你们锻体入门的过程!” 这时候,一名比沈牧略长几岁的青年走到第五方队前,朗声说道。 “可有人知道,锻体的目的是什么?” 毛守拙环顾一圈,沉声问道。 “锻体就是为了提升自己的血气,加快体內兽肉的消化。” 方队里,立即有人给出答案,显然对於锻体也是知之甚多。 “不错。” 毛守拙点头道:“锻体的目的,就是为了加快妖兽肉的消化,同时让身体吸收妖兽肉中所蕴含的血气,继而转化为自身的血气。” “就如同人下田耕作,身体会因消耗气力而感到飢饿,这其实也是一种潜移默化的锻体方式。” “常年的耕作,会让他逐渐適应这份工作强度,同时需要进食来弥补耕作所带来的身体亏空。” “锻体方式也是如此,通过挥霍自身气力,继而促进身体快速消化所吃下的妖兽肉。” “入门级锻体有两步,內养外练,內养自身气血,同时辅以外练,以站桩,扛沙,绕圈,抱石,对练,以循序渐进的方式,来加快所食妖兽肉消化速度!” “等你们晋入沸血一重,你们的身体习惯了这种锻体强度后就不適用了。” “到时候则会教授你们破军刀法,通过习练破军刀法来消化妖兽肉。” “好了,现在开始教你们锻体第一重內养气血口诀。” “蓄天元之气,入天突,贯璇璣,倒悬星,壮气血......” 锻体第一重口诀,只有寥寥十几句。 沈牧生涩的默念几遍后,便记下了锻体第一重全部內容,同时根据毛守拙所指来记住相应的穴位。 “之所以只教你们锻体一重的口诀,是为了防止你们中有人尚未学会走就想著跑。” 毛守拙环顾一圈,沉声警告道:“锻体诀並不仅仅只是口诀,在没有达到相应沸血境界,贸然修炼不匹配自身实力的锻体功法,轻则经脉尽断沦为废人,重则气血逆流倒灌暴毙当场。” “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 大概半个时辰过去,待眾人能熟练背诵口诀,毛守拙开始指导眾人站桩。 沈牧观察著毛守拙的每一个动作,生怕遗漏了任何一个锻体步骤。 仅仅是站桩片刻功夫,就陆续有人双腿发麻而坚持不住,最后瘫坐在地。 沈牧则是在默默的坚持著,哪怕是双腿酥麻到宛若不是自己的,他也不敢有丝毫懈怠。 同时藉助站桩的空当,沈牧心神沉入脑海,观察古树的变化。 古树依然呈现出虚幻状,不过古树的其中一道根须,却在因猩红色雾气涌入的同时,凝实的区域正逐渐增加。 凝实的区域依然只有极少的一部分,和整根树须比起来,尚不足百分之一。 “就是不知道,当古树这道根须尽数被凝实后,会出现什么样的变化。” 沈牧心头暗道。 虽然还不清楚这棵参天古树的具体作用,但沈牧打心底非常期待。 当那道古树根须彻底被猩红色雾气灌满凝成实质后,会出现什么样的变化? “接下来教你们扛沙,方式也非常简单,就是背扛著沙袋快走,同时运转锻体诀蕴养气血,否则吃下的妖兽肉只会被白白挥霍......” 毛守拙並未给眾人任何休息的时间,继续教导锻体的第二步骤。 “......” 整个锻体过程,从晨阳升起时开始,直到夕阳西下才迎来结束。 哪怕是在此期间消耗大量气力,沈牧依然有著极强的饱腹感,仿佛接下来的数天都不需要进食。 这让他不禁暗暗咂舌,妖兽肉的饱腹感竟然能持续如此之久? 那说明服用的那一斤妖兽肉,还尚未被身体给彻底消化。 同时脑海里的那棵参天古树,让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弄清楚它身上的秘密。 那参天古树的庞大根须,显然不是一斤妖兽肉提供的猩红色雾气所能补足。 “好了,关於锻体的过程,我已经全部教给你们,今天的锻体到此为止。” “大家都散了吧,回去后好生內养气血,明天来这里集合!” 毛守拙环顾一圈,眾人皆是面露疲態,不过因服用了妖兽肉,有著生生不息的供能,倒还能支撑得住。 锻体方式已经悉数教导,至於他们能走多远,则全凭自身造化。 蕴养自身气血没有捷径可走,就是通过服食妖兽肉,转化妖兽肉的血气壮大己身。 “大人,如果我晋升沸血一重,该怎么来確定自己是否达到沸血一重了呢?” 就在眾人准备各自散去,回家好生休息时,有人出言问道。 本是准备退去的眾人,此刻也不由停下脚步,目光齐刷刷的看向毛守拙。 迎著眾人好奇的目光,毛守拙淡淡道:“若能晋入沸血一重,肉身力量便会迎来极大的增长。” “且看好了。” 毛守拙捡起一颗石子扔上半空。 在石子落到攻击范围內时,毛守拙重重一拳递出,刚好砸中下落的石子。 “砰!” 下一刻,石子传来一道细微的闷响,然后轰然炸成碎石漫天纷飞。 看到这一幕的眾人,面色齐齐露出骇然之色。 若是这一拳印在自己脑门上,那岂不是会和西瓜一样炸开? “晋入沸血一重,便能拥有三百斤之力!” “是否晋入沸血一重,你可以用我刚才的办法来检验!” 毛守拙说完,便径直转身离开。 “晋入沸血一重,便能拥有三百斤之力?” 看著毛守拙远去的背影,沈牧不禁陷入沉思。 毛守拙所说的三百斤之力,明显和他所理解的三百斤之力有所不同。 前世的举重冠军,甚至能举起三百公斤的槓铃,但他能做到一拳把石头打碎吗? 这明显是不可能的事情。 由此可以推断,毛守拙所说的三百斤之力,是一拳之力便有三百斤。 这就非常恐怖了。 沸血一重,一拳就能爆发三百斤的力道,已经足以杀人了。 武道绝巔的武神一击,岂不是堪比核弹爆炸? 第5章 宵禁 “想不到沸血一重,就有如此厉害的威力!” 走在回去的路上,罗涛不禁感慨道。 毛守拙一拳之威,无疑是震撼了在场的所有人。 “是啊。” 沈牧附和一声。 入品对於现在的他们来说,是可望而不可即的事情。 反倒是沸血一重,他们仿佛伸手就能触碰。 “对了,涛子。” 沈牧不由看向罗涛,问道:“早上吃下的妖兽肉,你觉得自己已经消化了多少?” “消化了多少?” 罗涛闻言一怔,仔细思索片刻,然后说道:“估计能有个一成。” 一层? 本书首发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沈牧陷入了沉思。 以罗涛和熊一般的身材,对於妖兽肉的消化速度,肯定要高於常人。 然他锻体一天,也只能消化一两妖兽肉,那想要消化一斤妖兽肉,岂不是需要整整十天? 沈牧则能清晰的察觉到,经过一天的锻体后,饱腹感已经没有那么强烈,吃下的妖兽肉,应该已经消化了三成。 再有个两三天,想必就能將服用的妖兽肉全部消化。 “不对劲,难道说......” 沈牧心头咯噔一声。 如果说罗涛是正常人锻体的消化速度,那自己经过一天锻体,却整整消化了三两妖兽肉。 那是否说明,自己锻体蕴养气血的速度,要快上常人三倍? “我明白了,应该是我脑海中的古树,让我拥有了三倍消化妖兽肉的速度!” 沈牧心臟砰砰直跳。 毛守拙曾在眾人锻体时说过,想要晋入沸血一重,至少需要消耗十斤未入品的妖兽肉。 按照常人每天消化一两妖兽肉的速度来看,想要晋升沸血一重,至少需要三个月的时间。 而他却有著三倍消化速度,那岂不是能在一个月左右,成功晋入沸血一重。 正所谓一步快,步步快。 其他人还在衝击沸血一重,自己早已晋升沸血一重,甚至开始衝击沸血二重,双方的差距会隨著时间越来越大。 和罗涛分別后,沈牧便迫不及待的往自家方向走去。 回到家,沈牧简单的冲了个澡,换上一身乾净的衣服,然后盘膝坐在床上,心神沉入脑海中,观察古树的变化。 古树的其中一道根须,已经被猩红色雾气占据了约百分之三的区域。 “看来和我所猜测的差不多,古树根须出现的猩红色雾气,就是我经过锻体后所蕴养的血气。” “那是否说明,等这道根须被猩红雾气彻底占据后,我便能一举踏入沸血一重?” 沈牧看著脑海里宛若参天的古树,陷入思忖。 如果说武道的绝巔,就是脑海中的这棵树尽数被猩红色雾气充斥,那自己现在算是连第一步都不曾迈出,还有很长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既然这棵古树能助我精进修为,那以后这棵树就叫武道树吧。” 沈牧给脑海中的这棵树起了个名字。 大致知道武道树的作用后,一个新的问题又摆在了沈牧面前。 柴帮的外围帮眾,每月只能获得一斤未入品阶的妖兽肉。 如果想要加快锻体速度,那势必需要自行购买妖兽肉。 他之前缴纳十两银子成为柴帮外围帮眾,现在手里的全部家当,也不过二两八钱银子,只够他买二斤妖兽肉。 这点钱距离他將修为提升至沸血一重,还有著很大的缺口。 “钱不够......” 沈牧不由看向著家徒四壁的房子。 对於这个世界的人而言,一处宅院便是安家立命的根本,不到万不得已是万万不能拿去卖的。 不过沈牧並没有这种心理负担。 房子终究是身外之物,只有自身强大,才能家財散尽还復来。 “这宅子占地百平,应该能卖个几十两银子。” “至於卖掉宅子后的住处,完全可以钱租一套暂住。“ “就是不知道,我那便宜老爹在泉下有知,会不会气的扒开祖坟来找我算帐。” 沈牧面色古怪,当即翻出地契,出门往牙行走去。 当沈牧走进牙行,便看到大厅里一名掌柜在拨动算盘,一名店小二正无所事事的用鸡毛掸子打扫。 “客官,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 看到沈牧走进来,店小二急忙放下手中鸡毛掸子迎了上来,笑容殷勤的说道。 “我要出手一套宅子,委託牙行帮我放出消息。” 沈牧开门见山的说道。 这里的牙行,便类似於前世的中介。 “卖宅子?” 小二不由一愣,然后问道:“不知道客官要出手的宅子地段是在哪?” 沈牧取出房契,道:“银月街烟霞巷。” 店小二看了眼房契,接著道:“这个地段倒是有些偏僻,不知道客官准备卖多少钱?是急出还是慢出?” “六十两银子,急出!” 沈牧道:“最好是这个月就能出手。” “这么急?” 店小二不由多看了沈牧一眼,然后迅速记录沈牧宅子的具体门牌號。 “客官,明天一早就能將你的宅院掛上,同时牙行会收取售宅后的五个点手续费,客官是否同意?” 沈牧点点头,若是宅子按照六十两银子卖掉,牙行收取三两银子的费用倒也能接受,毕竟没有牙行招揽买主,他不知道何时才能出手。 店小二接著问道:“客官,若是有买家看房,您什么时候有空?” 沈牧道:“白天我都不在家,最好是晚上。” 店小二点头:“好的,若是有买家,到时候我会晚上带他上门拜访看房。” 沈牧不再多言,被店小二殷勤的送出牙行。 “哼,又是一个崽卖爷宅不心疼的傢伙。” 看到店小二折返回来,掌柜轻哼一声,语气不善的说道。 在这个世界上,许多人就算沦落到喝稀粥度日的份上,也不会去打宅子的主意。 “嘿嘿,掌柜的,您这话可別被客人听见了。” 店小二笑道:“看他年纪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卖宅子想必是准备拿银子去武馆习武,若是日后能成为武夫,那挣一套宅子的银子还不是轻而易举?” “卖一套宅子,就想成为武夫?” 掌柜的闻言,却是摇头冷笑道:“你真当成为武夫那么简单呢?” “就我家那小子,去年开始在百世武馆习武,短短一年的时间就费了老子三十多两银子,现在也不过锻血一重,想要成为入品武夫,恐怕没五百两银子都下不来......” “五百两?” 店小二面色不由变了变,然后强笑道:“掌柜的真是有钱,我这辈子估计都挣不到这笔数。” “唉。” 掌柜的轻嘆一声:“本想让他接我的班,日后守著这个牙行,这辈子至少也能混个衣食无忧,那兔崽子为了学武寻死觅活的,就隨他吧。” 店小二嘿嘿笑道:“掌柜的,这世上谁不想成为武夫呢?” “要不是我爹没钱,我都想成为武夫。” 沈牧自然是不知道自己走后,店小二和掌柜的这番对话。 卖房来换取自己修炼的资粮,也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 其他各种赚钱方式,都会拖慢自己锻体蕴养血气的速度。 难道每日出城砍柴来卖,那能赚几个子?一个月都买不起一斤妖兽肉。 钱永远是拿来投资自己,才是最为正確的方式! 就在沈牧往银月街方向走去时,街道尽头,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正在街上閒逛的眾人,急忙靠向街道两侧,避免出现踩踏事故。 沈牧也急忙闪过一侧,同时朝著马蹄声传来的方向望去。 据他所知,云龙县除了军营的人可以当街纵马外,其他人入城只能牵马而行。 军营,也是云龙县九大势力中排名第一的势力。 云龙营的千夫长龙啸,乃是一名七品武夫,是当前云龙县的最强武夫,说是云龙县的土皇帝也不为过。 “噠噠噠~” 马蹄声由远及近,十余名士卒策马而过。 为首校尉当街朗声高喝:“自今日起,子时施行宵禁,凡在街上逗留者一律缉捕入狱!” “宵禁?” 看著一眾士卒远去的背影,沈牧不由一怔,接著便迅速瞭然。 “若是不出所料的话,估计是越来越多的江湖武夫路过云龙县,让军营不得已下施行宵禁,避免普通百姓被江湖武夫的战斗余波所伤......” “这世道真是越来越乱了啊。” 沈牧感嘆一声。 他不知道引发这一切动乱的古云帆,是否真得到了一本极玄经。 反正对於现在的他来说,极玄经还是太过於虚无縹緲的东西,就算得到极玄经也只会给自己召来杀身之祸。 自己有武道树加快修炼,假以时日未尝不能能成为一方强者,甚至继万年前那位武神之后,成为第二位武神! 关於宵禁的消息,引起了街上行人的诸多热议,沈牧並未过多逗留,迅速往自家的方向走去。 第6章 元桑 翌日。 当鸡鸣声响起,沈牧准时醒来,第一时间心神沉入脑海里,观察武道树的变化。 “看来和我所预料的一样,在我没有展开锻体的时间,武道树也不会出现任何变化。” “也就是说,哪怕我吃下妖兽肉,如果不配合外练锻体消化,武道树在此期间並不会帮助我消化妖兽肉,想要躺著精进修为的愿望恐怕是要落空了。” 沈牧心头轻嘆一声。 不过这也在他的预料之中。 没有付出何谈收穫? 武道树能让自己的锻体时的进度乘以三倍,就已经足以让他感到惊喜了。 起床洗漱,换上一身乾净的衣衫,沈牧走出家门。 “沈大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罗涛早已经在街头等候,看到沈牧立即抬手打招呼。 “沈大哥,现在城里子时施行宵禁的消息,你听说了吗?” 待沈牧走近,罗涛当即出言问道。 “听说了。” 沈牧点点头,失笑道:“昨晚我出了一趟门,已经听说了此事,估计是江湖上太多武夫路过云龙县,造成了诸多的误伤,上面才出了这个法子。” “我猜也是这样。” 罗涛附和一声,接著感慨道:“这古云帆的出现,估计整个大虞的江湖武夫都在往云州赶,接下来的云州恐怕要乱成一锅粥了。” “是啊。” 沈牧感嘆道:“在这个风头过去之前,咱们这种普通人最好不要在外閒逛,避免被江湖上的武夫误伤。” 罗涛苦笑道:“自从前天晚上遇见了那种事,我哪还敢在外面逗留?” 两人一边閒聊著,一边往柴帮总部的方向走去。 当两人出示令牌走近柴帮大门,一路来到演武场,此时演武场上早已经有许多外围帮眾到来,已经自发性的开始了锻体。 沈牧看到这一幕,心头不禁有些感嘆。 对於不甘於现状的人来说,唯一能改变当前境地的永远是改变自己。 既然家境贫寒,就更加不能懒了,哪怕抓住机会的可能性只有百分之一。 就像渔夫也不知道下一次出海是否能满载而归,但他依然会义无反顾的出海。 出海,或许不一定可能有所收穫,但不出海绝对没有收穫。 沈牧和罗涛也没时间閒著,立即投入到锻体之中。 从晨阳未升之际,便陆续有外围帮眾来到演武场,当晨阳爬上山头时,演武场上早已经是密密麻麻的人影。 很显然想要成为武夫的执念,在此刻成为了所有外围弟子锻体的动力。 不过沈牧却深知,在场能真正迈入沸血期的人,恐怕十不存一。 哪怕武道树加快兽肉的消化,沈牧也不敢丝毫怠慢。 甚至为此还把自己在这世上唯一的落脚之地都赌上了。 除了成功,別无选择! 教头毛守拙出面指导了眾人半个时辰,然后便迅速离去自行锻体了,他也只是沸血一重,自然不可能一整天教导眾人锻体,锻体全凭自觉,自己疏於苦练那谁也救不了。 直到太阳下山,这一日的锻体才算是告一段落。 “又消化了三成,明天再进行一天锻体,应该就能將服用的一斤妖兽肉给彻底消化了。” 沈牧观察了一下武道树,此刻武道树的根须,大致已经又被猩红色血气占据百分之六七的区域。 “等明天妖兽肉彻底消化,就需要自行钱购买一斤妖兽肉服用了。” 沈牧心头暗道。 就在眾人准备各自散去时,昨天那名中年男子再次出现了,朗声喝道:“所有人以小队方式,集合!” 眾人虽是不明所以,但还是迅速以方队方式迅速集结完毕。 迎著眾人的目光,中年男子朗声说道:“目前帮內养殖的元蚕即將吐丝结茧,致使元蚕对元桑的需求愈大,现在急缺人手採摘元桑,大概需要两百人来採摘元桑,前去採摘之人,每月可获得五两银子的报酬!” “有意者都可以找自己的教头报名!” 听完中年男子这番话,下方的外围弟子顿时议论纷纷。 “嘖嘖,採摘元桑一个月,竟然能拿五两银子,咱们柴帮还真是財大气粗啊。” “这酬劳確实不错,但咱们昨天才吃了妖兽肉尚未消化,现在又正处於锻体之中,若是去摘元桑,那昨天吃的妖兽肉岂不是白吃了?” “嘁,兄弟,这你就格局小了吧,锻体可以延后,但赚钱可不能延后,错过这次赚钱的机会,下一次可就是明年了。” “不错,借这几个月多赚点银子,后续才能买更多的妖兽肉来锻体。” “......” “林教头,我要报名!” “我报名!” “......” 一时间,诸多外围弟子找上自己的教头,报名参加元桑的採摘。 “沈大哥,咱们?” 罗涛眼中也不禁流露出一丝意动,不由看向了沈牧。 他爹曾说过,沈牧聪慧,在柴帮什么事都跟著对方行事就行了。 从收取柴火钱来看,罗涛觉得他爹说得对。 也正是因此,罗涛第一时间就是询问沈牧,想看看他会怎么做。 迎著罗涛的问询目光,沈牧摇头道:“咱们不去。” 为了锻体他甚至把房子都掛著出售,岂会为了每月五两银子中断自己的锻体进程? 只要晋入沸血一重,还怕赚不到那几两银子? 看著外围帮眾踊跃报名,沈牧不禁暗暗摇头。 见沈牧摇头,罗涛当即也放弃了报名念头,虽说不明白沈牧的用意,但听他的绝对没有错。 柴帮共有三大堂口,分別是猎兽堂,元桑堂,柴火堂,三个堂口都有各自的营收方式。 柴火堂负责每月收取柴火钱,收入最为稳定。 猎兽堂负责组织人手狩猎妖兽,妖兽肉除了供应帮眾外,大部分则是拿去售卖。 元桑堂,负责养殖元蚕。 柴帮在云龙县外有一块占地千亩的元桑田,用以养殖元蚕,元蚕吐的丝经过加工后,称之为元锦。 用元锦製作的衣裳有冬暖夏凉之效,深受达官显贵的喜爱。 短短一炷香的时间,採摘元桑所紧缺的人手便招满了,许多没来得及报名的人脸上还带著懊悔之色,恨自己晚了一步错失此次赚钱的良机。 “沈大哥,採摘元桑,一个月就能赚五两银子,咱们为何不去?” 走到归家的路上,罗涛还是忍不住內心的疑惑,不由好奇问道。 沈牧失笑道:“涛子,我问你,咱们费十两银子,加入柴帮的主要目的是什么?” 罗涛不假思索道:“那还用说,当然是为了成为武夫!” “不错。” 沈牧道:“既然咱们的目的是成为武夫,那不论发生什么都得为此让道!” “採摘元桑確实报酬丰厚,但却会拖慢咱们的锻体进度。” “只要能晋入沸血期,成为一名柴帮帮眾,咱们想要赚取五两银子还不简单?” “涛子,咱们不能为了一点眼前的利益或者诱惑,违背自己的初衷,放弃自己的前途。” 罗涛摸了摸头,憨笑道:“虽然我听不明白沈大哥你这番话,但我爹说了,跟著沈大哥做就不会错。” 沈牧闻言,不由苦笑一声,自己终究是对牛弹琴了。 罗涛是个不愿动脑子的人,但他爹罗震却是个极其精明的傢伙。 两人成为外围帮眾的第一天,罗震就让罗涛跟著沈牧,不论遇到何事都听沈牧的。 两人在街头分別,各自往自家的方向走去。 沈牧还没到家,便看到自家门口站著两人。 “小牧,你回来啦。” 见到沈牧回来,站在门口的两人当即迎了上来。 “二叔,二婶,你们怎么来了?” 看清二人是谁后,沈牧眉头微蹙道。 第7章 厚顏无耻 眼前这二人,正是前身的二叔,沈宏,和他的媳妇二婶李玲。 融合前身的记忆后,沈牧对这二人並无任何好感,甚至心中还隱隱透著厌恶。 前身的父亲沈寧是衙门中的捕快,在一次执行任务中殉职。 衙门给了两种补偿方式,一种是给予五十两的抚恤金,另一种是推荐一个人选成为捕快。 前身的母亲林菀本来是想拿五十两抚恤金,毕竟当时的沈牧也不过三岁,总不能送去衙门当捕快吧? 不料这关键时候沈宏和前身的爷爷沈远一同找上门来,表示愿意出六十两银子,买下这个成为捕快的机会。 衙门招收捕快的条件,是需要达到九品易经,当时的沈宏只是沸血五重,根本没有达到衙门招录条件。 但因沈寧的殉职,衙门对孤儿寡母心怀愧疚,便给出了这两种选择。 五十两抚恤金,和六十两银子,林菀自然就选择了第二种。 怎料沈宏成功担任捕快后,却绝口不提那六十两银子的事情。 林菀数次上门討要,沈宏前几次藉口说是家中银子上下打点,目前手里没钱,等当几年捕快赚了薪俸自会还上。 这一等就是十年,直到林菀染疾离世,那六十两银子也没见个影。 按照沈牧看来,若是有那六十两银子,林菀就不需要接下繁重的浆洗工作,继而因操劳过度早早病逝。 沈牧知道,自己对眼前二人的厌恶,应该是融合前身的记忆后所附带。 今日这二人找上门来,看样子可不像是还钱的模样。 “小牧,听说你准备卖掉这个宅子?” 沈宏一脸热络的笑著问道。 “不错!” 沈牧点点头,终於是知晓了二人来此的用意,原来是打上了这房子的念头。 “小牧,你看咱们都是自家人,反正也是要卖给別人,不如卖给二叔得了。” 沈宏笑呵呵的说道:“我听说你卖六十两银子,不如这样,二叔出八十两银子买下你的宅院,你看如何?” “可以。” 沈牧却並未因对方提价而放鬆警惕,接著道:“不过二叔手里可有八十两现银,若是有这笔银子,明天咱们就可以去衙门办理交割手续。” “小牧,八十两银子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一旁的李玲不由立即劝说道:“你现在还小,一下子拿到这么大一笔银子,若是引来了歹人窥探怎么办?” “不如將这笔银子由二叔给你保管,等你日后娶妻时再如数交给你,明日就先去交割房契手续,你看如何?” 沈牧嘴角抽了抽。 他本以为对方会个一二十两银子,先骗自己把房契完成过户。 没想到他依然低估了对方二人的无耻程度,竟然想分幣不出,就让自己把房契过户。 这真是把他都快给气乐了。 这两个傢伙还真是要把吃绝户进行到底啊。 沈牧扫了两人一眼,冷笑道:“二叔,二婶,你俩莫非把我当三岁小孩不成?” “小牧,这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玲脸上的笑容一僵,然后不满道:“我们都是为了你好,你倒好,怎么就这么不听劝呢?” “呵呵。” 沈牧冷笑道:“我若是不缺钱,为什么还要把这宅子拿去卖掉?” 沈宏见状,急忙改变话术道:“小牧,要不这样,二叔先给你二十两银子,咱们赶明儿先把房契过户,至於剩下的六十两银子,我后续在五年內给你。” “你爹是我大哥,现在你爹娘都不在了,二叔就是你唯一的亲人了,当然有义务照顾好你。” “之所以不一下子给你八十两银子,二叔也是担心你把银子隨便拿去了,你放心,这笔银子二叔只是替你保管,你有二十两银子,应该能解决一阵燃眉之急了,你看这样如何?” 想来这两个傢伙来之前就已经商量好了。 如果第一个法子不行,那就重新加码,直到沈牧掉进坑里。 只用二十两银子买下一个占地百平的宅院,若是慢出的情况下,说不定能卖到一百两银子的价格...... 怎么看都是血赚! 『又是六十两?』 听到这个数字,沈牧不禁升起一股无名火。 若不是这两个厚顏无耻的傢伙找上门来,他几乎都把之前所欠六十两银子的事给忘了。 既然这两个傢伙如此不识抬举,那之前所欠的六十两银子,他怎么也得替前身,替母亲林菀给討回来。 那是他爹沈寧的抚恤金,绝对不能就这么给算了。 当然,这笔钱,现在他肯定是討不回来的。 不过只要他还活著,留待日后成长起来,势必要找沈宏討回之前的抚恤金,哪怕那时候的自己不缺这六十两银子! “天色不早了,二叔,若是你们拿不出六十两现银的话,那就早点回去吧。” 沈牧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怒火,一脸和善的笑道。 据他所知,沈宏依然不曾踏入九品易经。 但十年前沈宏就是沸血五重,现在怎么也有个沸血七八重的实力,绝对不是他所能招惹的。 在没有足够的实力前,没必要拿旧帐去开罪对方,那样做只会平白无故给自己树立一个敌人,沈牧自然不会愚蠢到这种地步。 “小牧,你这孩子怎么就不听劝呢?” 见沈牧依旧不鬆口,一旁的李玲不满道:“你二叔难道还能骗你不成,听到你要卖房子,我们在这里等了你好几个时辰。” “他可是你亲二叔,难道还会害你不成,还不是为了你好?” “你这人怎么就听不懂好赖话呢?” 沈牧没去接茬,只是笑著说道:“二叔,二婶,我今天累了,就先回去休息了。” 说完沈牧便径直推门而入,沈宏和李玲还想进门再劝,但沈牧早已经关上院门,丝毫没有请二人进去的念头。 沈宏和李玲见状,面色不禁有些尷尬。 “沈宏,咱们走吧,他根本就没把你当二叔看,以后咱们就当没有这號亲戚,他的死活咱们也不管了。” 李玲依然不死心,故意朝著院內吆喝了一声,这才拉著沈宏转身离开。 待走远后,李玲才不由皱眉道:“这臭小子倒是鬼精得很,根本不上套。” “这小子都十八岁了,怎会被咱们三言两语就给哄骗了。” 沈宏不满的看了她一眼,有些心虚的说道:“当年咱欠的六十两银子,可是一个子都没还,现在又想打他房子的主意,他怎么可能相信咱?” 李玲瞪了他一眼,冷笑道:“你懂什么?我这叫不管有没有枣,总得打两桿才知道,反正对咱们又没什么损失。” 接著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兴奋道:“对了,你说若是这小子意外死亡,他未曾婚配,又无子嗣,这房子不就是咱们的了?” 沈宏面色一变,急忙压低声音说道:“你脑子里在想什么?难道让我暗中出手杀了他不成?” “一个才十八岁的小伙意外暴毙在家,你真当衙门的王捕头和武捕头是吃乾饭的不成?” “他若是死了,咱们作为唯一的受益者,几乎会第一时间被怀疑。” “这几十两银子我一年就能赚回来,为了这点钱去杀人,你怎么想的?” 李玲缩了缩头,说道:“我就是隨口说说,这段时间城里可不太平,说不定这傢伙就被江湖武夫给误伤了呢?” 沈宏道:“此事就到此为止吧,如果他真突然死了,那咱们就当天上掉馅饼了,要是他活得好好的,也没必要为了这几十两银子眼馋。” “哼。” 李玲冷哼一声,不满道:“你说的倒好听,鸣儿明年就十八岁了,到时候给他报名习武,又得一大笔钱,甚至后续几年都得几十两银子,这加起来怎么也得好几百两银子......” 两人小声討论著,快速消失在烟霞巷的尽头。 沈牧自然不知道,因为出售这套房子,差点就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刚才和沈宏二人的那番对话,真是让他见识到了世界的参差性。 身为捕快的沈宏,一年的薪俸加上油水,怎么也能有个五六十两银子。 甚至之所以能成为捕快,都是因为他父亲沈寧殉职所换来的,真可谓是吃著人血馒头还不满足。 现在听到自己出售宅院的消息,两人马上就如嗅到了腥味的猫凑上来,真是把贪得无厌可演绎到淋漓尽致。 “二叔,你们欠的六十两银子,我迟早会找你討回来的!” 沈牧目光深邃,喃喃自语。 “砰砰砰~” 沈牧刚冲了个凉,院门便被人再次敲响。 “谁啊。” 沈牧语气略有些不耐烦,误以为是沈宏和李玲又想到了什么语术重新折返回来。 “客官,我是牙行的小二,带买家客官来看看你家的房子。” 门外传来店小二的声音。 第8章 过户 “吱呀。” 沈牧推开院门,门外是牙行小二和一名面容粗獷的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身高足有两米,沈牧在他面前足足矮了一个头。 他穿著一身宽大的黑袍,但依然无法掩饰其魁梧的身材。 “这傢伙估计是一名武夫,而且已经入品了。” 沈牧面色如常,心头却是警铃大作。 “客官,这位客官对您家宅院有意,我特地带他过来看看。” 店小二笑意吟吟的说道。 “那你们进来看看吧。” 沈牧笑著点头,然后推开院门。 “客官,请。” 店小二领著中年男子迈步走进大门。 整个宅院也不过百平,几乎一下子功夫,中年男子便看完了全部,並朝店小二点了点头。 店小二见状,眼睛不由一亮,似是没想到这笔生意能如此顺利,甚至都不需要费什么口舌来吹嘘。 他望向沈牧道:“这位买家客官有意购置您的房子,客官您看什么时候有空办理房契过户手续?” 这就看上了? 沈牧也不由一怔,不过转念一想,对於真正的武夫而言,费六十两银子买下这个宅院,估计就和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我明天早上可以抽出一些时间。” 沈牧笑道。 “那咱们就明天早上去衙门过户,如何?” 店小二看了中年男子一眼,不由问道。 中年男子点了点头,依然没有说话。 店小二再次看向沈牧,笑道:“客官,那明天咱们就在衙门外碰头,到时候您带好房契,您看怎么样?” 沈牧笑道:“好的,辛苦你了。” “那成,就这么约定好了,客官,您早点休息,咱们明天见。” 店小二说完,便领著中年男子转身离开。 “慢走啊。” 沈牧送两人出门,打了声招呼后便重新关上房门。 “嘿,没想到卖房这么顺利?” 沈牧不由摇了摇头。 前世他卖一套房,那可谓是经歷了九九八十一难,什么样的奇葩买家都算见识了。 这名中年男子甚至都不曾討价还价,就直接点头答应,真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沈牧並不知道的是,这个时代百姓对於城內宅院的执念,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绝对不会拿去售卖的。 尤其是现在城內施行子时宵禁,不准百姓在街上逗留,更是让老百姓意识到有套安身之宅是多么重要。 牙行目前也只有沈牧这一套宅院待售,那名中年男子根本没有任何选择的机会。 “卖掉这套宅院后,我就得重新找一个落脚之地。” 沈牧不由陷入沉思。 目前他有两个选择,一个是租房,一个是暂时性住客栈。 客栈一间房的价格,每天是在三十到五十枚铜钱左右,一个月下来就需要大概二两银子。 租一套像他目前所住这套房子的价格,一年也就三四两银子。 只是现在沈牧忙著锻体,根本没有时间去找房子。 “先暂住客栈,等晋升沸血一重后再委託罗涛,用他的名义去租房。” 沈牧思忖片刻后,心中便作出了决定。 租房需要去衙门备案,他房子一经卖掉,身为衙门捕快的沈宏马上就能知道消息。 若是自己租房,沈宏也能通过衙门的卷宗知晓他住处。 到时候沈宏完全能以他亲二叔的名义,说为了防止他把银子败光,美其名曰帮他保管,然后动用武力抢走...... 难道他还能去报官? 沈宏本身就是衙门的捕快,他报官根本不会有人主持公道,反倒是会偏向对方。 故而哪怕是多些钱住客栈,沈牧也绝对不能让上述事情发生。 沈牧看了眼宅院中的一切,除了一些锅碗瓢盆桌椅外,便再无任何其他值钱的玩意,倒是省去了他搬家的烦恼。 他將自己换洗的衣服打包好,便一头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 翌日。 沈牧起了一个大早,先是出门和罗涛碰头,並未告知对方自己要去衙门一趟,只是让他帮自己向毛守拙告个假。 柴帮对於外围帮眾的管理很是鬆懈,锻体本身全看自觉,沈牧並不担心会因此引起教头毛守拙的不满。 接著沈牧便怀揣著房契,径直往衙门的方向走去。 一路来到衙门,沈牧便看到了店小二和那名中年男子早已经等候在那。 在大虞王朝,房契买卖和过户,都是需要在衙门进行交割和变更,同时还会收取买家五个点的契税费用。 只用了半个时辰,沈牧就顺利的完成了房契的过户手续,同时也知晓了买自己房子那名中年男子的名字,顾苍。 当他再次从衙门走出时,怀中已经怀揣著五十七两银子,三两银子是牙行的中介费用。 “房子里的各种东西,你还要吗?” 顾苍看向沈牧,嗓音沉闷的说道。 “不要了。” 沈牧摇头道:“家具你若是不喜欢,直接扔掉就行。” “好。” 顾苍不再多言,径直匯入街上人流。 “小二,这傢伙什么来头?” 看著顾苍远去的背影,沈牧不由问道。 “不知道。” 店小二摇了摇头,疑惑道:“这傢伙就是个闷葫芦,昨晚走进牙行就说要在城里购置一套宅院,然后我就把他带去您家看房了。” “这买家倒真是一个敞快人,只看了一眼,就决定买下您家的房子了。” “看此人的穿著打扮,估计是一名江湖上的武夫,厌倦了江湖上的廝杀,决定在云龙县定居了。” 沈牧心头微动,然后不由道:“小二,你说此人有没有可能是江湖上那位得到极玄经的古云帆?” 店小二闻言一怔,然后失笑道:“江湖上传闻得到极玄经的古云帆来到了云州,只是云州这么大,下面足有上百个县城,刚好出现在云龙县的可能也太低了吧?” “呵呵,也是。” 沈牧点点头,笑道:“我也就是隨便说说。” 店小二话锋一转,笑道:“客官,既然房契已经完成过户,咱们的这笔生意就算是完成了。” “我在这里,预祝客官往后武道昌隆!” 对於敢卖房习武的沈牧,店小二还是非常佩服甚至是羡慕的,至少他爹是万万不会为了他卖房,供他去习武。 “呵呵,那就借你吉言了。” 沈牧倒也没有小气,从怀中取出十枚铜板充作小费。 “谢客官赏,那小的就告辞了。” 店小二告辞一声,也匯入了人群里。 沈牧则是怀揣著全部家当银子出了一趟城,找了个隱秘之地。 他先是在周围逛了一圈,確认四下无人后,在地面挖出一个坑,取出十两银子埋入其中。 接著他又重复先前方式,在周边挑选了四个秘密地点,埋下四十两银子,只在身上留下大约九两多的银子。 昨晚沈宏找上门来,还真是给他提了个醒,现在的他怀揣一大笔银子,和幼童持金过市没有多少区別。 如此一来,就算后续沈宏知晓他完成卖房,甚至是找到他落脚之地,也只能抢走他身上的银两,没办法將他全部家当都给抢走。 做完这一切,沈牧才折返回城,去往柴帮总部展开锻体。 第9章 插曲 当沈牧再次来到柴帮总部的演武场,和昨日不同的是,此时演武场只剩下了百余位外围帮眾,正在展开热火朝天的锻体。 昨天锻体时,诸多锻体器械还需要排队获取,今天反倒是略显盈余,足够每个外围帮眾都有器械来展开锻体。 沈牧这才想起,昨天元桑堂带走了两百多人去採摘元桑。 “沈大哥。” 看到沈牧过来,正在锻体的罗涛立即停下手中动作,笑著朝他打招呼。 沈牧笑了笑,也迅速加入了其中。 当夕阳落入山头,今日的锻体才算是告一段落。 久违的飢饿感,再次袭上沈牧心头。 “这是服用的妖兽肉已经被彻底消化了?” 沈牧心头一喜,心神沉入脑海里,观察武道树的变化。 武道树的其中一道根须,已经被猩红色血气占据了十分之一的程度。 “涛子,你服用的妖兽肉,已经消化多少了?” 走出柴帮总部的大门,沈牧看向罗涛问道。 “应该有个四成了。” 罗涛摸了摸头,一脸憨厚的笑道。 四成? 沈牧微怔,不过马上就明白过来。 罗涛体型本就异於常人,歷经三天的锻体,想必消化妖兽肉的速度快了一点点。 “按照他消化妖兽肉的速度,再有个五天,应该就能彻底消化所服用的妖兽肉,按照想要晋入沸血一重需要消化十斤妖兽肉来看,他需要八十天左右的时间。” “而我通过武道树获取三倍消化速度,大概在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即可迈入沸血一重。” 沈牧心头已经有了大致推断。 两人一边走,一边交流了一下锻体的心得,然后在街头分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因自家的宅院已经被卖掉,沈牧径直往柴帮在城內开设的兽肉铺方向走去。 现在体內的妖兽肉已经彻底消化,他只能另行购买妖兽肉来持续提升血气。 一路来到兽肉铺,沈牧费一两银子,购买了一斤赤甲牛的兽肉。 赤甲牛,未入品阶,体重达数千斤,食草类妖兽,因身形笨重新不善於奔跑,通过陷阱便可轻易將其捕杀,一直以来都位列武夫狩猎榜单上重要的位置。 接著沈牧就近找了一家位於偏僻巷道的云霄客栈,经过和掌柜的討价还价,以每天二十文铜钱的价格,费六钱银子定下一间可供他居住一个月的客房。 借用客栈的后厨,沈牧將买来的赤甲牛肉进行简单的白灼后,强忍兽肉身上那股浓郁的血腥味,一口一口的囫圇吃了下去。 “嗝~” 强烈的饱腹感再次传来,沈牧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饱嗝,整个房间里都充斥著一股血腥味。 “想要成为武夫可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沈牧不由感嘆一声,推开门窗稀释房间內的血腥气味,拎起一身换洗衣物下楼去浴室冲洗锻体后的汗渍。 ...... “砰砰砰!” 与此同时,沈牧所售的宅院,再次被沈宏二人给敲响。 “小牧,小牧,是二叔啊,快开门!” 沈宏见院內亮著烛火,大声叫嚷道。 “你的法子有用吗?” 等待沈牧过来开门的空当,沈宏不由看向身旁的李玲问道。 “你就放心吧,绝对有用,你就是衙门的人,衙门难道还能偏向他不成?咱们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他好?” 李玲一脸篤定的表情,信誓旦旦的说道。 昨天两人回去后,李玲便又想到了一个新的法子,那就是先入为主巧立名目,以为了自家侄儿好的藉口,强行抢走沈牧手里的房契,再从衙门找关係完成过户,生米煮成熟饭再说。 沈宏现在沸血七重,对付身为普通人的沈牧还不是手到擒来? 同时沈宏身为衙门捕快,就算沈牧找上衙门又能怎么样? 到时候就藉口自己不能坐视自家侄儿败家,想必衙门也会偏向他们。 到时候就有了可操作的空间。 现在沈牧没死,但不代表以后不会死吧? 只要他未来遭遇意外,那这宅子不就成她家的了? 林菀不也被拖死了? 不仅六十两银子不用还了,还换来一个捕快的铁饭碗。 这十年来沈宏在衙门担任捕快,至少就已经赚了五百两的银子。 一年不行,两年不行,那就再拖个十年,二十年! 李玲甚至隱隱有些懊恼,自己昨晚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么好的主意呢? 害得今天还要跑一趟! “吱呀~” 当院门被打开,沈宏和李玲看著门內的顾苍,面色皆是有些疑惑。 “你是谁?我侄儿呢?” 沈宏仰著头和顾苍对视,一脸戒备的问道。 他拥有沸血七重的实力,自然能从顾苍身上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危险。 “他已经將此宅作价六十两银子卖给我了。” 顾苍扫了两人一眼,闷声说道。 “卖给你了?” 沈宏和李玲对视一眼,皆是一脸错愕。 仅仅一晚上过去,沈牧就將此宅卖掉了? 价值百两银子的房子,就被沈牧以六十两现银卖掉了? 真是一个败家子啊。 李玲心头不禁暗骂,急忙问道:“那他现在住在哪里?” 既然房子已经卖掉,那之前的打算自然就宣告破產了。 不过现在沈牧手里有六十两银子,若是能得到他手里的六十两银子,那至少也能弥补一些损失。 “不知道。” 顾苍扫了两人一眼,面色明显已经有些不耐烦起来。 李玲语气一滯:“你......” “立刻离开,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顾苍目光森然的看了沈宏一眼,冷冷的说道。 “走吧。” 李玲还想说些什么,但沈宏却是立即拉住了她。 他能清晰的察觉到,自己绝对不是顾苍的对手,现在沈牧已经將房子卖掉,继续在此逗留也没有任何意义。 “沈宏,你堂堂衙门捕快,怎么这么窝囊?他难道还敢对咱们怎么样不成?” 待两人离开烟霞巷,李玲不满的说道。 “蠢货!” 这时候沈宏也动了肝火,怒骂道:“此人极有可能是入品武夫,要是真想灭了咱俩,刚才咱俩就已经死了!” “入品武夫?” 李玲瞪大眼睛,一脸难以置信。 “绝对不会错的。” 沈宏面色凝重,无比篤定的说道。 李玲不解道:“身为入品武夫,怎么会买个那样的房子住?” 沈宏摇头道:“这我怎么知道?” 李玲思忖片刻,话锋一转道:“既然房子已经卖掉,那兔崽子肯定会另找房子租住,想要在城內租房住,就要去县衙登记,明天你去县衙,看看是否能查到他当前住在哪里?” 沈宏不满道:“房子都已经被他卖掉了,就算找到他的住处又有什么用,。” “老娘当年怎么会嫁给一个这样的蠢货!” 李玲一脸气愤,恨铁不成钢的说道:“只要能找到他,到时候咱们就以替他保管,防止他把银子败光为由,咱们都是为了他好,外人能说些什么?” 沈宏眼睛一亮,惊喜道:“媳妇,还是你有主意,明天一早我就去衙门去问问。” 只是沈宏和李玲並不知道的是,两人离开烟霞巷后,顾苍早已经暗中尾隨跟了上来。 “原来是想吃那小子的绝户?” 望著两人快步走远的背影,一处昏暗的角落里,顾苍目露思索之芒。 “罢了,既然已经跟上来了,索性就帮那小子一把!” 顾苍摇了摇头,喃喃自语道。 下一刻,顾苍抬起右手,掌心的空气在此刻被疯狂压缩,震盪起阵阵涟漪。 他屈指一弹,被压缩的空气划出一道无形匹练,直奔沈宏激射而去。 就在沈宏再次迈出左脚的瞬间,像是突然磕到了台阶似的,身子突然一个踉蹌朝前倾去。 他刚准备调整姿势,想要止住前倾之势,身后颳起一阵破风声,令得他本就前倾的身子站立不稳,当场栽倒在地。 那道激射而来的气团,在他右脚腕处轰然炸开。 “咔嚓~” 一道骨裂的声响突然传来。 “哎哟~” 紧接著,便是沈宏发出一道悽厉的惨叫声。 “怎么了?怎么了?” 李玲急忙上前想要搀扶。 “嘶,別......別动我,我右脚骨折了。” 沈宏倒吸一口冷气,急忙说道。 只见他的右脚此时正呈现出不自然扭曲的状態,展露出森白的骨茬,鲜血正顺著伤口汨汨直流,看得李玲一脸苍白。 “怎么这么不小心?” “嘶~” 沈宏面色煞白,疼的直喘粗气,吩咐道:“我得先缓缓,你去叫鸣儿过来,扶我去一趟医馆......” “哦,好,你先別动,我去找鸣儿。” 李玲见状,急忙快步往家走。 不远处的昏暗角落里,顾苍观察片刻,便再次隱入了夜色里。 此时住在云霄客栈的沈牧,歷经一天的锻体,冲完凉后回到房间,早已经沉沉的睡去,並未知晓这场因他而起的小插曲。 第10章 沸血一重 时间如梭,转眼间便是一个月过去。 沈牧每天往返客栈和柴帮总部,不论颳风下雨,锻体进程从未懈怠半分。 每当妖兽肉被消化完毕,沈牧便会立即重新购置一份。 不过沈牧为了避免引起有心人的注意,购买妖兽肉並不局限於柴帮所开设的铺子,也会选择其他势力开设的兽肉铺。 “咕咕咕~” 再次完成一天的锻体后,沈牧肚中再次传来阵阵叫唤声。 这一个月以来,他已经成功消化了足足十斤未入品阶的妖兽肉。 此时体內早已经积蓄了澎湃的血气在奔走,瘦削的身体在这一个月的锻体中,也渐渐展露出古铜色的匀称肌肉。 脑海里的武道树,那道根须也彻底被猩红色血气给占据,从虚幻转化为凝实状態。 “是时候衝击沸血一重了。” 沈牧心头默念一声。 “蓄天元之气,入天突,贯璇璣,倒悬星,壮气血,开玄门......” 他按照锻体诀开始引导体內的血气运行,然后轰然化开,被血管搬运著往四面八方席捲而去,然后滋养著自己全身上下的血肉。 身体的每一寸肌肉,在此刻仿若久旱逢甘霖般,疯狂的吸收著源源不断灌溉而来的血气。 沈牧能清晰的察觉到,血肉在这股澎湃血气的冲刷滋养下,正在变得愈发坚韧强横。 “给我破!” “咔嚓~” 体內像是有著一道屏障被彻底破开般,浑身的气血在此刻沸腾奔走,一股充沛的力量感袭满全身。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沈牧赤著上半身的体表,在此时蒸腾出细密的血色汗气,让他宛若沐浴在血雾中。 沈牧如痴如醉,他能清晰的察觉到,自己已经与普通人有了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 那是一种举手投足间,就足以置人於死地的力量感。 “沈大哥,你这是突破了?”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令得罗涛不由瞪大了眼睛,一脸震惊的失声道。 毛守拙每天会指导他们半个时辰,后续便会自行在演武场展开锻体。 每当毛守拙经过长时间的锻体后,浑身体表便会蒸腾血色汗气,引发外围帮眾的艷羡。 只有迈入沸血一重,身体才会出现这种血汗蒸腾的异象。 现在沈牧身上也出现相同异象,那岂不是说他已经成功突破沸血一重? 此时正在演练破军刀法展开锻体的毛守拙,听到罗涛的惊呼声,也不由朝著这边看来。 “怎么可能?!” 当看到沈牧浑身蒸腾的血色雾气,毛守拙也不由瞪大了眼睛,一脸的惊骇表情。 在他看来,常人想要迈入沸血一重,至少需要耗费三个月的时间才有可能做到。 现在才不过短短一个月的时间,沈牧竟然就成功晋入了沸血一重? 难道说他吃了血气丸? 毛守拙心中顿时生出这个念头。 血气丸,和妖兽肉一样,富含充沛的血气。 同时血气丸蕴养血气的速度,也比服用妖兽肉也要快上数倍不止。 不过血气丸价格昂贵,一颗就高达五两银子,所能提供的血气却和一斤未入品阶的妖兽肉相当。 故而除了达官显贵外,寻常人一般都消耗不起这种昂贵的提升气血方式。 只是现在沈牧仅仅用了一个月,就成功晋升沸血一重。 毛守拙立即就先入为主的认为,对方肯定是在暗中服用血气丸提升自己的血气,否则绝对没办法在一个月的时间里晋入沸血一重。 整个演武场,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停下了锻体,目光齐刷刷的朝著沈牧看来,面色充斥酸涩、艷羡、嫉妒等诸多表情。 毛守拙抬脚便踢出一块石块,石块带起呼啸的劲风,直奔场中的沈牧激射而去。 此时沈牧从晋升沸血一重的喜悦中回过神来,看著飞来的石块,沈牧嘴角展露一丝笑容。 他明白,这是毛守拙藉此来测试他是否真的已经晋入沸血一重! 体內气血在澎湃涌动,让沈牧有著一股宣泄的衝动。 “喝!” 气血朝著沈牧右臂匯聚而去,在碎石临近的瞬间,沈牧重重一拳递出。 “砰!” 伴隨著一道沉闷的声响传来,碎石在沈牧这一拳下轰然炸开,化作碎石四处迸溅。 看到这一幕,在场眾人再也不怀疑沈牧真的晋入了沸血一重。 “真是没想到,仅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你就迈入了沸血一重,恭喜恭喜。” 毛守拙走上前来,脸上在不復以往的冷漠表情,笑呵呵的说。 现在沈牧已经晋入沸血一重,已经和他站在了同一起跑线,只需完成登记后便可成为柴帮的真正帮眾,自然不能再拿以往居高临下的態度来对待。 “沈牧能有今日,全仰仗毛教头悉心教导!” 沈牧抱拳一拜,笑著说道。 “呵呵,我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你能成功迈入沸血一重,和你自身勤修苦练脱不开关係。” 毛守拙摇摇头,话锋一转道:“你现在晋入沸血一重,在身份上便可去掉外围二字,成为柴帮真正的帮眾,每月可以领取一两薪俸,同时能领取二斤未入品阶的妖兽肉,若是后续晋入沸血二重,薪俸也会隨之变化!” “不过今日太阳即將下山,明早来了,我再带你去登记,领取帮眾的身份令牌。” 沈牧点点头,笑道:“那就麻烦毛教头了。” “小事一桩罢了。” 毛守拙摆摆手,语气异常客气。 晋入沸血一重,便能得到柴帮的认可,毛守拙也不过沸血一重,自然希望能在帮內多结交人脉。 尤其是对方能在一个月內晋升沸血一重,以这种速度修炼,指不定没多久就会超过他。 锦上添,始终没有雪中送炭来的重要。 在一个人弱小时获得其友谊,和在其强大时收穫其友谊,依然是有差距的。 “今天的锻体到此为止,各位回去,好生巩固今天的锻体,蕴养体內血气吧。” 毛守拙环顾一圈,朗声说道。 “是!” 眾人纷纷应声,面色复杂的各自散去。 “沈大哥,真是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快就晋入沸血一重了。” 罗涛和沈牧一同走出柴帮,面色显得有些复杂。 他是不爱动脑子,但看到沈牧晋入沸血一重,內心还是无比复杂。 明明两人是同一天展开锻体,可仅仅一个月过去,双方就已经彻底拉开了距离。 “我也就是运气好罢了。” 沈牧失笑道:“涛子,你也会有这么一天的。” 听到沈牧的鼓励,罗涛顿时振奋了不少。 是啊,自己迟早会有这么一天的。 现在沈牧已经迈入沸血一重,自己更要勤修苦练,爭取早日追上他的脚步。 “对了。” 罗涛像是想起了什么,不由问道:“明天是收取柴火钱的日子,沈大哥,你看?” 现在沈牧晋升沸血一重,身份已经悄然发生变化。 若是沈牧不参加此次柴火钱的收取,那可就只剩下他独自一人了。 这让罗涛不禁有些发憷,那些砍柴的傢伙,可不是好易於之辈,他一个人能把柴火钱收上来吗? 沈牧思忖片刻,笑道:“我刚晋入沸血一重,倒是准备休息一天,明天还是咱俩一起去收柴火钱。” 之前王劲对他颇有照顾,现在虽是晋升沸血一重,但沈牧还是准备去见见对方,至少也得请他吃顿饭,感谢他之前的关照才是。 “谢谢沈大哥。” 罗涛眼睛不由一亮,然后试探性的问道:“沈大哥,这次要不在我胸口画个骷髏头吧?” 沈牧:“......” 在他晋入沸血期前,动点手段倒也无妨。 现在我都晋入沸血期了,那帮砍柴的还敢造次? 那我岂不是白晋升了?! 第11章 三大堂口 翌日。 天色尚才泛起一丝鱼肚白,沈牧便已经早早起床,进行一番洗涮后,赶去和罗涛匯合,再一同往云祥街的方向走去。 “王大哥。” 刚到云祥街,两人便看到王劲正在给下面外围帮眾分配工作。 云祥街一共有数条巷道,住在这条街道上的人高达两千多户人,至少有著一千多户是通过砍柴售卖为生,而这些人也仅仅只是城內需要收取柴火钱的一部分。 “哟,沈老弟,你怎么来了?” 看到沈牧和罗涛过来,王劲脸上不禁闪过一丝诧异,笑著说道:“听说沈老弟已经晋升沸血一重,恭喜恭喜啊。” 虽说沈牧晋升沸血一重的事情,尚才过去短短一夜的功夫。 但昨日亲眼所见的外围帮眾却不少,消息经过一夜的发酵,王劲早已经听说了此事。 刚刚听到这个消息时,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短短一个月的功夫,沈牧就已经晋升沸血一重了? 这修炼速度未免也太快了吧? 沈牧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说道:“都是运气好罢了。” “沈老弟,你现在已经晋升沸血一重,足以成为柴帮的帮眾,若是大哥还让你去收取柴火钱,那不是折煞我吗?” 王劲佯装出一副后怕表情说道。 沈牧笑道:“就算我晋升沸血一重,你也依然是我的大哥,再说我晋升之事太过仓促,目前尚未进行登记,我准备今天和罗涛一同收完柴火钱,明日再去进行登记。” “呵呵,沈老弟倒是和罗老弟兄弟情深啊。” 王劲点点头,笑道:“那行,你俩就依然负责收取以前那条巷道的柴火钱。” “好的。” 沈牧应声,然后接著道:“王大哥,之前承蒙你关照,你看今天是否有空,小弟想在云祥酒楼设宴,感谢王大哥在我加入柴帮后的关照。” 王劲深深的看了沈牧一眼,笑道:“行,这升迁宴我可得去!” “那小弟就和涛子去收柴火钱了。” 沈牧没再多说,领著罗涛一同往上月收取柴火钱的巷子走去。 有过之前收取柴火钱的经验,这一次沈牧又有沸血一重的修为,早已经脱离了普通人的范畴,让他收取柴火钱时有了更大的底气。 二人收取柴火钱的方式也不再是挨家挨户,而是让罗涛径直敲响数家住户的大门,通过这种方式加快收取柴火钱。 仅仅耗时两个时辰,沈牧便將这条巷子一百三十七家香火钱尽数收了上来。 “嘖嘖,今天收取柴火钱的速度,比上一次可是快了好几倍啊。” 罗涛拎著钱袋晃了晃,里面是叮铃作响的铜钱,他脸上不禁有些兴奋的说道。 沈牧却是笑而不语。 若是没有沸血一重的修为,他自然不敢如此明目张胆的去收取柴火钱,以免引发这些砍柴户合起伙来抗议造反。 但现在有了沸血一重的修为,身体又经过一个月的高强度锻体,等閒十人已经不是他对手,他自然不惧这些砍柴户联手。 “王大哥,这里一共是一百三十七家的香火钱,已经尽数收了上来,你点点?” 沈牧和罗涛在云祥街的一个茶馆里,找到正愜意品茶的王劲,將装著香火钱的钱袋放在了桌上。 “哈哈,没想到一个月前,还是最后一个把柴火钱收上来的你俩,这一次竟然只用了两个时辰,就把柴火钱给收上来了。” 王劲语气有些揶揄的说道。 沈牧笑著说道:“那都是沾了王大哥的光啊,那帮砍柴户听到收柴火钱,就算不给我们面子,也得给王大哥面子吧?” 接著他话锋一转道:“王大哥,现在已经是饭点了,我已经在云祥酒楼定了包厢,要不现在过去?” “行。” 王劲点头,一行三人走出茶馆,往云祥酒楼的方向走去。 在云祥酒楼的包厢里,因受到沈牧晋升沸血一重的刺激,再加上体內的妖兽肉尚未彻底消化,罗涛只是在沈牧的要求下,敬了王劲三杯酒后便告罪一声,直奔柴帮总部去锻体了。 “沈老弟,若是你今天没来找我,有些话我没机会给你说,不过今天你来了,那老哥不妨和你说说,反正日后你成为柴帮的帮眾,也会知道的。” 包厢里只剩下沈牧和王劲二人,在沈牧连连热切的敬酒下,王劲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大有深意的说道。 沈牧闻言,心头微动,道:“愿听王大哥指点。” 王劲笑道:“沈老弟,你加入柴帮已经有两个月时间,应该也知道柴帮有三大堂口吧?” 沈牧点头,给王劲满满倒上一杯酒,同时脸上作出一副聆听状。 王劲道:“现在你已经晋入沸血一重,只要进行登记后,便能成柴帮帮眾。” “到时候便需要你自行选择三大堂口之一加入其中,就比如我所加入的堂口便是柴火堂,主要负责管理几个外围帮眾收取云祥街的柴火钱!” 沈牧立即意识到,王劲是向自己介绍三大堂口的相关情况,以此来加深双方的友谊。 若是自己今天没有找上来,並设宴款待王劲,那自己就不会听到这些。 想到这里,沈牧心头不禁有些庆幸。 若是自己两眼一抹黑,隨便找一个堂口加入其中,恐怕日后再想后悔都晚了。 “王大哥,我现在確实还没想好该加入哪个堂口。” 沈牧虚心请教道:“你仔细和我说说三大堂口的相关情况唄。” “三大堂口,分为猎兽堂,元桑堂,柴火堂。” 王劲一口饮尽杯中酒后,再次徐徐道:“猎兽堂,主要是负责去往距离云龙县一百多里外的暗夜妖兽森林狩猎妖兽。” “加入猎兽堂的帮眾主要负责挖掘陷阱,围杀妖兽。” “这导致猎兽堂也是柴帮中帮眾死伤率最高的堂口,当然加入猎兽堂的帮眾,每月薪俸也是最多的,兽肉更是应有尽有,只要你吃得下!” “沈老弟,你可愿加入猎兽堂?” 沈牧见状,当即摇了摇头。 他当然明白收穫往往伴隨著风险,但他拥有武道树加快修炼速度,又何必去犯这种险? 等自己日后修为提升上去,再想要赚钱岂不简单? 若是加入猎兽堂,后续不慎死在妖兽手里,那哭都没地方哭去。 先把手里的银子完成修为变现,才是他当前的短期目標,赚再多钱也得有命才行啊。 自己的目標是在未来有朝一日成为武神得证永生,可不能死在成为武神的半路上! 沈牧道:“王大哥,我个人歷来奉行的准则是能不犯险就不犯险,猎兽堂虽是薪俸颇丰,但若是小命没了,那挣再多的钱又有什么用?” 王劲讚赏的看了他一眼,笑道:“沈老弟所说不错,咱们拼命锻体修炼,不就是为了让自己过上好日子?” “可如果要为此將脑袋掛在裤腰带討生活,那岂不是本末倒置了?” 沈牧再次给王劲倒满酒,接著问道:“那元桑堂呢?” 第12章 瓶颈 “元桑堂,主要负责元锦这一块的业务。” 王劲接著说道:“柴帮在翠云谷坐拥千亩元桑的良田,这些元桑用来培育元蚕,是咱们柴帮仅次於猎兽堂的赚钱堂口,倘若你加入元桑堂,大概率会被分配去看守一块十亩左右的元桑田。” 沈牧不由诧异道:“元桑田还需要人专门看守?” “嘿嘿,沈老弟,元桑可不是你想像的那么简单啊。” 王劲一脸神秘的说道:“元桑树可不仅仅只是盛產元桑叶,同时还盛產元桑葚,而元桑葚具备滋阴壮阳之效,歷来被达官显贵所追捧。” “柴帮每年会安排人採摘元桑葚,再统一进行烘烤脱水加工。” “这些元桑葚干可拿来冲泡元桑茶,一斤元桑葚的价格就高达一两银子,这千亩元桑树,每年至少能盛產数万斤元桑葚干,你觉得这还是一笔小数目吗?” “元桑树所占之地千余亩,面积辽阔,若是不安排人镇守,岂会无人前来偷摘?” 沈牧深以为然,这世界各种赚钱的渠道都被显贵把持。 元桑葚干一斤就高达一两银子,势必会引起人的贪恋,柴帮会安排帮眾镇守也就情有可原了。 但凡有一天无人把守元桑田,估计云龙县的家家户户,都能吃上价格低廉的元桑葚。 “那看守元桑田是否会有危险?” 沈牧不由问道。 “危险自然是有。” 王劲笑道:“在云龙县有四大武馆,这些武馆通过收取学费来培养武夫,但通过武馆修炼的依然不乏家境普通之人。” “这些武馆学徒在学有所成后,为了让修为更上一层楼,便会生出一些不好的念头,他们不敢去暗夜妖兽森林狩猎妖兽,自然就把主意打到了元桑葚身上......” 沈牧陷入沉思,看守元桑田若是毫无危险,又能藉此机会展开锻体的话,他还真有兴趣。 可现在听到王劲说,武馆的学徒可能去偷窃元桑葚,他顿时就没了这个心思。 敢去窃取元桑葚的傢伙,想必对自身的修为也有几分依仗。 要是这些傢伙再组队去,那他岂不是要遭殃? 见沈牧脸上露出犹豫的表情,王劲笑道:“不过若真加入元桑堂,沈老弟倒也无需太过担心。” 沈牧嘴角一扯,他现在不过沸血一重,手里的还有大概四十两银子,在接下来的两三个月里根本不缺修炼资粮,实在没必要去赌概率啊。 要是真撞上了怎么办? 王劲见状,哪能不明白沈牧心中所想,嘿嘿笑道:“敢去窃摘元桑葚的人终究是少数,再加上千亩元桑田,你只需负责看守十亩桑田,一旦发现有人前来偷摘,立即发射响箭,附近负责看守桑田的其他帮眾,自会赶来相助......” 沈牧闻言,眼睛不由一亮。 如果是旁人,或许听不出王劲言外之意,但他却是听明白了。 来偷摘元桑葚的人,势必会有做贼心虚的心理。 只要发现有人前来採摘元桑葚,他完全可以通过发射响箭进行驱赶,不必非得抓住对方。 若是对方有恃无恐,看到自己发射响箭后还敢明目张胆的偷摘,那镇守其他区域的柴帮帮眾,势必会赶过来相助。 到时候形成群殴之势,想要拿下对方自是简单。 见沈牧明白自己话中的深意,王劲暗暗点头。 当年他若是加入柴帮並晋升沸血一重时,有个领路人告诉自己这些,怎么可能只混到收柴火钱的份上? 只是现在明悟这些已经晚了,一旦帮眾选择加入的堂口后,便无法重新更换堂口。 这也让他捶胸顿足良久,却又毫无办法。 王劲心情略有些鬱闷,再次仰头一口饮尽杯中酒,擦了擦嘴角的酒水,笑容略有些苦涩的说道:“至於柴火堂,沈老弟也知之甚多,想必也不需要老哥我多介绍什么了。” 沈牧点了点头。 加入柴火堂,大概就和王劲一样,负责收一条街的柴火钱。 油水或许有,但绝对没有加入元桑堂那么多,有点混吃等死的意思,同时危险也最小,毕竟面对的只是一些砍柴户。 “王大哥,来,我再敬你一杯,今晚你这番话,让老弟真是受益匪浅。” 沈牧举起酒杯,一脸诚恳的说道。 “呵呵。” 王劲却是摇了摇头,失笑道:“这是你为自己爭取来的。” 就如他之前所说的一样,如果沈牧晋升沸血一重后,直接去柴帮总部登记並选好堂口,那他就算后续告知三大堂口的相应情况,不也已经迟了? 沈牧特意找来,设宴感谢他之前的照料,可见也是一个知恩图报之人。 今天自己只用短短几句话,就能结下一个善缘,日后若有所求,只要不是特別为难之事,想必对方也不会推辞吧? 自家小子现在已经十六岁,再过两年就得开始锻体,若是后续迈入沸血一重挑选堂口,指不定两年后就得加入元桑堂的沈牧关照一二。 两人举杯碰撞,仰头一饮而尽。 “王大哥,老弟还有一个疑惑,只是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沈牧似是想起了什么,面色有些迟疑。 王劲笑道:“呵呵,沈老弟想知道什么儘管问,只要老哥知道的,知无不言。” “那行,那老弟就问了。” 沈牧问道:“据老弟所知,王大哥在五年前就已经晋入沸血一重,按照正常修炼速度来看,王大哥在五年时间里,怎么都不应该还是沸血一重才对。” 见沈牧问起这件事,王劲脸上闪过一丝黯然。 沈牧见不对劲,急忙说道:“王大哥,若是老弟言语冒犯,还望王大哥见谅,如果不想......” “无妨。” 不等沈牧说完,王劲便打断了他,苦笑道:“沈老弟说的不错,按照正常情况下,五年前晋升沸血一重的我,现在怎么也不应该还是沸血一重才对。” “沸血一重想要晋入沸血二重,至少需要消化二十斤未入品阶的妖兽肉,携蕴养的充沛血气一举破开二重关卡!” “当年我晋升沸血一重后,大概耗时半年时间,便成功消化二十斤兽肉,並立即展开衝击沸血二重。” “然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我遭遇了瓶颈,蕴养的血气接连发起数次衝击,始终不曾破开沸血二重的壁障。” “后续几年里,我又数次服食妖兽肉,並展开衝击,但沸血二重的关卡就如天堑般,让我始终不得其门而入......” 瓶颈? 沈牧闻言,面色不禁有些复杂。 他虽是有所猜测,但此刻听到王劲亲口说出来,不禁心有戚戚焉。 一旦遭遇瓶颈,有些人可能一生都难以寸进半步。 王劲才刚晋升沸血一重,就遭遇了沸血二重的瓶颈,这未免也太倒霉了些? “就是不知道,拥有武道树加快修炼速度的我,是否也会有遭遇瓶颈的那天?” 沈牧心头暗道。 这场酒宴从中午开始,一直喝到了夜幕降临。 通过和王劲的交谈,也让沈牧对於柴帮內部的情况也有了更多的了解。 直到其他外围帮眾带著收上来的柴火钱找上门,这场酒宴才算告一段落。 “老弟,你晋升沸血一重,我也没有什么好送你,这点银子你拿著,就当老哥我的贺礼了。” 临別之际,王劲取出五两银子递了过来。 沈牧急忙摆手拒绝道:“王大哥,这万万不可。” “给你,你就拿著。” 王劲一脸不愉的说道:“你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但老哥我这辈子就这样了,你叫我一声大哥,不能让你白叫,更何况日后我家小子若是加入柴帮,还少不了你帮忖。” “那......那行,就谢谢王大哥了。” 沈牧迟疑了一下,还是將银子接了过来。 “回去了。” 王劲笑著挥手,拎著装有香火钱的钱袋转身离开。 望著王劲远去的背影,沈牧面色有些复杂。 確实如王劲所说,如果自己没找上门来,也不会听到关於柴帮三大堂口的事情。 想必也是看自己重恩,被王劲认可了自己的人品,才乐意结交,甚至是钱投资这份关係。 不过他也心知肚明,如果不是自己在短短一个月內晋升沸血一重,让王劲看到了自己的潜力,对方也不会下这份血本。 不论前世还是今生,哪有什么无缘无故的对別人好,无非是因为你展现出了应有的价值。 第13章 领取职务 翌日。 沈牧早早起床洗漱,穿戴整齐后出门,在街头和罗涛碰面后,一同往柴帮总部的方向走去。 “沈老弟,来啦。” 走进柴帮大门,一路来到演武场,毛守拙一脸热络的迎了上来。 沈牧也顺势打招呼,笑道:“毛大哥,昨天我去收柴火钱了,这才耽搁了一天时间,实在是不好意思。” “无妨。” 毛守拙笑道:“走,我带你去登记。” “那些辛苦毛大哥了。” 旋即在毛守拙的带领下,两人一道往柴帮的聚英堂走去。 在演武场锻体的眾人,此时眼含艷羡的望著两人离开。 在路上,毛守拙还不忘讲述柴帮的过往歷史。 据传在数百年前,柴帮是靠著在山上打家劫舍赚取不菲的身家,然后开始洗白自身。 云龙县的柴帮,也不过上面府城柴帮分化下来的一道分支罢了。 同时先前的许多寨子里的习俗也传承了下来。 他现在晋升沸血一重,便有了成为柴帮真正帮眾的资格。 成为帮眾前,需要在聚英堂点香敬柴帮歷代祖宗,宣誓日后为柴帮同生死,共富贵。 然后才是登记,选择其中一大堂口加入,並分配具体的职务。 一路来到聚英堂,两名护卫镇守门口,毛守拙说明来意后,护卫才放两人进入其中。 聚英堂內,是一个略显空旷的大厅,左右两侧摆放桌椅,正前方立著香案,其上摆放著密密麻麻的香位。 沈牧暗暗咂舌,似是没想到柴帮竟然已经传承了这么多年。 同时晋升沸血一重后,他的感知也变的敏锐了几分。 他清晰的察觉到,自从自己走进聚英堂后,便有一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他猜测在暗处,应该是有人正在关注著他,对方的武道修为也极高,若是想杀自己绝对能不费吹灰之力。 “沈老弟,给。” 毛守拙从香案上取来三支燃香递给他。 “沈老弟,敬完歷代祖宗,你便是柴帮的真正帮眾,从此和柴帮同生死,共富贵,你可考虑清楚了?” 毛守拙面容肃穆,沉声问道。 沈牧面色庄严,沉声道:“柴帮不负我,我便不负柴帮!” “新晋柴帮帮眾沈牧,给老祖宗们敬香!” 毛守拙深深看了他一眼,朗喝一声,嗓音响彻整个聚英堂。 “duang~” 在聚英堂外,有帮眾敲响了铜钟,钟声响彻整个柴帮总部,传彻许远。 这一刻,柴帮上下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上动作,朝著聚英堂的方向望来。 钟声响起,就说明又有新人加入柴帮,成为真正的帮眾。 沈牧在钟声下上前点上燃香,行三叩九拜之礼,完成入帮仪式。 “沈老弟,走吧,我带你去登记!” 待沈牧完成仪式,毛守拙领著他去往香火房进行登记,同时和他介绍帮內职务划分。 “在柴帮的职务依次是帮主,堂主,香主,坊主,执事,核心帮眾,帮眾,其中沸血一至三重即帮眾,三至六重为核心帮眾,七至九重为执事,入九品易经即可担任坊主......” “沸血一重每月可领取一两薪俸,和二斤未入品阶的妖兽肉。” “晋入沸血二重,即可领取二两薪俸,和五斤未入品阶的妖兽肉。” “......” 沈牧暗暗咂舌,没想到帮內等级竟是如此森严。 不过转念一想,柴帮已经发展数百年,云龙县的柴帮只是一道末流分支,这些职务的划分早已歷经时间的考验。 一路来到香火房进行登记后,沈牧领到两身柴帮帮眾的服饰,一块证明自己身份的木质令牌,令牌正面是一个柴字,后面则是他本人的名字。 除此之外,沈牧还领取了沸血二至四重的锻体口诀,和一本名叫破军刀法未入品阶的武技。 毛守拙作出解释道:“沈老弟,若是日后晋升沸血四重成为核心帮眾后,则可以来此领取更高的锻体口诀。” “至於这本破军刀法,是上面將一本黄阶初级武技伏魔刀诀进行简化后的版本,可供沸血期之人修炼,同时具备锻体之效,可谓是一举两得。” “日后若是能成功入品,再去修炼伏魔刀诀,便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沈牧点点头,笑道:“原来如此,老弟明白了。” “现在已经完成登记,接下来,就是拜堂口了。” 毛守拙笑道:“柴帮共有猎兽堂,元桑堂,柴火堂,不知道沈老弟中意哪个堂口?” “不过沈老弟可得考虑清楚,一旦拜入相应堂口,便不可再更改!” 见沈牧面露迟疑之色,毛守拙接著道:“当然,沈老弟若是还未考虑好,也可以像我一样,在帮派总部担任一名教头,教导外围帮眾锻体,日后等考虑好后,再作出选择......” 沈牧作出一番思虑后,笑著说道:“毛大哥,我想拜元桑堂,並在元桑堂討一份差事。” “元桑堂?” 毛守拙面色一怔,点点头道:“元桑堂倒是一个好去处,既然沈老弟已经作出决定,那我便带你去元桑堂吧。” “那就多谢毛大哥了。” 毛守拙笑道:“无妨,日后你我都是自家兄弟,自当守望相助才是。” 沈牧仅仅只用了一个月时间,便晋升沸血一重,这份修炼速度放眼整个柴帮,也是属於凤毛麟角的存在。 不管沈牧是通过血气丸加快血气的提升,还是通过自身的勤修苦练走到了这一步。 沈牧所展现出来的潜力,就值得他投资友谊。 一路来到元桑堂的大门外,沈牧便看到大门上方悬掛写著元桑堂的牌匾。 走进元桑堂,沈牧便看到一名约莫二十六七岁的青年,此时赤著上身,展露出健硕的肌肉,正手持一柄长刀虎虎生威的舞著。 他浑身蒸腾著浓郁的血色汗气,令得沈牧暗暗心惊。 “如此浓郁的血色汗气,恐怕距离入品也不远了吧?” 沈牧心头暗道。 毛守拙並未出声打断对方修炼破军刀法,只是和沈牧站在一旁,小声介绍道:“此人是元桑堂的一名执事秦御,目前沸血八重巔峰,他爹秦熊,是元桑堂的香主,已经有著九品易四经的修为。” 沈牧点点头,自然明白毛守拙话中的深意。 他加入元桑堂,若是能和此人搞好关係,再加上他身后的背景,日后在元桑堂势必能如鱼得水。 不过他也清楚,若是自己没有展现出足够的潜力,又岂会因其对方的注意? 大概一炷香的时间过去,秦御收刀而立,朝二人望来。 “守拙,你二人来此何事?” 秦御笑道。 见秦御如此热络的和毛守拙打招呼,沈牧心头微动。 现在看来,这位毛守拙在柴帮恐怕也有背景,否则怎么可能常驻柴帮总部? 毛守拙笑著道:“秦大哥,这位是沈牧,仅用一个月时间锻体,就成功晋入沸血一重,我已经带他在聚英堂敬香,他想加入元桑堂,我便带了他过来。” “哦?” 秦御恍然道:“原来刚刚的聚英堂响起的钟声,就是因为这位小兄弟?” “能在短短一个月內晋入沸血一重,这武道资质確实不俗。” “沈牧,见过秦执事。” 沈牧抱拳一拜,恭声说道。 “沈老弟,那我就先回去了,拜入元桑堂一切事宜,会由秦大哥带你完成。” 毛守拙道。 沈牧点头,感谢道:“好的,多谢毛大哥带路了。” “无妨。” 毛守拙摆手,又和秦御告辞后,转身离开。 “你隨我来吧。” 秦御穿上衣袍,示意沈牧跟上。 沈牧急忙快步跟上秦御的脚步,一同往元桑堂內走去。 秦御带著他走进元桑堂,其內布置和聚英堂一样,两侧放置桌椅,中间则布置香案,其上供奉香位,唯一的区別便是香位並没有聚英堂那么多。 秦御看向沈牧,面色严肃道:“守拙可曾和你说过,一旦拜入元桑堂,就不可再改换门庭?” 沈牧点点头,道:“说过。” “那好,既然你已清楚,那就给元桑堂歷代祖宗敬香,从此以后便是元桑堂的一员。” 秦御示意道。 沈牧走到香案前,取出三支香点燃插进香炉,对香案上诸多香位行三叩九拜之礼。 “好了,自今日起,你便是柴帮元桑堂的一员。” 秦御面色略有缓和,接著说道:“接下来就是给你分配职务,目前元桑堂的帮眾,一共有三种职务可供你选择。” “一是镇守十亩元桑田,防止外人偷偷窃取即將成熟的元桑葚,这个职务具备一定的危险,每月领取帮內帮眾薪俸后,在元桑堂可额外获得五两银子的酬劳。” “二是管理外围帮眾採摘元桑,事务略有些繁琐,每月可额外获取三两银子的酬劳。” “三是管理外围帮眾餵养元蚕,事务略有些繁琐,每月可额外获取二两银子的酬劳。” 秦御说完,便静静等著沈牧作出决定。 昨日在酒宴上,通过王劲,沈牧已对元桑堂的职务有所了解。 镇守元桑田,白天他便有足够的时间来展开锻体,提升自己的血气。 虽说有一定的危险性,但一切都还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內。 沈牧恭声道:“我选第一种,镇守元桑田!” “镇守元桑田?” 秦御不由一怔,倒也没有多说什么,取出一块木质腰牌递给他。 沈牧接过腰牌,其上写著『丙字十一號田,』想必就是自己接下来负责镇守的元桑田具体区域。 秦御介绍道:“桑田內提供住处和,若是想要购置妖兽肉锻体提升血气,则需要自行进城购买。” “出示这块腰牌,即可进入桑田,届时你可通过桑田內的帮眾指引,去往丙字十一號桑田。” 向秦御告辞后,沈牧重新回到演武场,和正在锻体的罗涛道別,同时也和毛守拙打了声招呼。 接著沈牧又去了一趟王劲的住处,告知他自己加入元桑堂,同时领到去往元桑田镇守的职务。 与他告別后沈牧才出城,往元桑田所在的翠云谷而去。 第14章 翠云谷 翠云谷位於云龙县西北方向十里开外,三面环山,一条宽达十余丈的响水河自西向东流经此地。 柴帮所栽种的元桑树,便位於翠云谷內,占地高达千余亩地。 元桑树,是一种极其依赖天地元气浓郁度生长的树木。 翠云谷三面环山,使其谷內位置匯聚了不菲的天地元气,正是藉助这股天地元气,元桑树才能得以茂盛的生长。 在数十年前,柴帮分支来到云龙县,经过四处考察后,便斥重金买下翠云谷內所有田地,栽种元桑树用於培育元蚕。 经过多年的发展,时至今日,元蚕的养殖已经成了当地柴帮不可或缺的一种盈利方式。 中午时分,沈牧终於是来到了翠云谷的谷口,这里被柴帮专门建有一道高达数丈的围墙,同时也安排了两名坊主在此镇守。 至於围墙內,则建有帮眾居住和培育元蚕的房屋。 “这位兄弟,在下沈牧,是元桑堂帮眾,领取镇守元桑田事务,特来此找洪执事报导。” 沈牧一路来到大门口,取出秦御给予自己的令牌,將其递给负责看守在此的护卫。 他口中的洪执事,名叫洪敬城,负责翠云谷內丙字田区域的执事,接下来也是他的顶头上司,拥有沸血七重修为。 护卫接过令牌,確认无误后,道:“你隨我来吧。” 旋即在护卫的带领下,两人一路走进木质围墙內。 进入围墙大门后,映入沈牧眼中的景象,便是一望无际的翠绿元桑树,有外围帮眾组成的採摘元桑队伍,正穿梭在桑田中採摘元桑。 “这些就是元桑吗?” 沈牧看了眼就近的元桑树,那是一株需要数人环抱的元桑树,足有数十丈之高,枝繁叶茂,每一片元桑叶都足有巴掌大小,指头掛满红绿两色的元桑葚。 “元桑树倒是和前世用以养蚕的桑树有一定相同之处,不同的是,元桑树的桑叶会更大,同时叶片顏色也有一定的区別......” 沈牧心头不由暗道。 正在前面带路的护卫笑著介绍道:“这位小兄弟,你所看到的这棵元桑树,便是这翠云谷內所有元桑树的老祖宗,其他元桑树都是通过它的枝干二次栽种。” “原来是这样。” 沈牧点点头,不由问道:“这位大哥,小弟有些疑惑,这翠云谷三面环山,这唯一进谷的谷口,又被咱们柴帮建有围栏,为何还要安排人手镇守元桑田?” 站在这围墙处,就能將整个峡谷一览无余。 环山的三面,可都是有著数百丈之高的悬崖,外人若是不能从谷口进入,那从三处悬崖进入谷內可不是一件轻鬆的事情。 那名护卫闻言,却是摇头失笑道:“兄弟,你可不要低估了那些傢伙的手段。” “你看翠云谷三面环山,是不是觉得这地方简直就是天然险地,外人根本就没办法进入其中?” “但这些年里,不知道有多少人,通过各种方式进入谷內。” “常见的,是在夜间通过三面环山的悬崖,一路爬下谷內偷摘元桑葚。” “或者是带长数百丈的绳索,直接速降谷內,同时悬崖上方会安排人接应,只需要短短半个时辰,就能轻易摘走数百斤元桑葚。” “更有甚者,直接製作一柄大伞从悬崖上跳下来,摘完元桑葚后再爬上悬崖。” “反正这些傢伙来偷摘元桑葚的法子,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们做不到。” 沈牧不解道:“既然如此,那咱们柴帮为何不安排人手,在三面悬崖上安排驻点?” 护卫乐道:“小兄弟,你看看这三面悬崖的距离,蜿蜒上百里,咱们得安排多少驻点才做得到?” 沈牧也不禁苦笑一声。 在巨大的利益面前,自然就会有人鋌而走险。 对於沸血期的人而言,他们来翠云谷偷摘一次元桑葚,至少接下来的一年里都不缺修炼资粮了。 在这种巨大诱惑下,他们当然会前赴后继的来到这里。 翠云谷安排了六位执事,负责管理下面镇守的帮眾,同时也在谷口建有住处,供执事居住於此。 更高一级的两位坊主,则在谷內有专门的独门独院,一个月也难见上一次。 至於负责镇守元桑田的帮眾,则是居住在所镇守元桑田的竹棚。 护卫將沈牧带到洪敬城的住处后,两人面色突然变得有些古怪。 隔著房门,屋子传来男子压抑不住的喘息声,同时还伴隨著女子如泣如诉的声音。 显然是起床后又食指大动,免不了做上一场晨操。 “咳咳,兄弟,你刚来可能有所不知,在咱们这里,除了每天对著元桑树外,日子是非常枯燥的,所以上面的大人,偶尔便会叫上一次外卖,让人用马车把妓院里的姑娘送过来......” 护卫乾咳一声,面色有些訕訕。 “真是重新定义了外卖两个字。” 沈牧心头不由腹誹一声。 刚来就遇到这种情况,对他而言可不是一件好事。 如果洪敬城因此起了杀人灭口的心思,对方身为执事,拥有沸血七重修为,他根本毫无招架之力。 不论如何,他都要儘可能降低对方因此出现的猜忌心才行。 只有这样,他才不会在晚上突然暴毙。 想到这里,他脸上立即露出坏笑,一脸曖昧的笑道:“明白,兄弟放心,我日后也是这里的一员,指不定以后也有叫外卖的那天,自然不会將此事宣扬出去,这点请你儘管放心。” “既然洪执事日理万机,那咱们就再等等。” 保守秘密的方法,那就是成为秘密的一部分,並献上自己的投名状。 虽然没想过真正叫外卖,但若是刚来就表现出格格不入,那岂能利於团结? 护卫顿时心神鬆懈不少,对方刚来就遇到了这种事,若是性格耿直,回头向他人宣扬此事,一旦被上面知晓,免不了出现一堆麻烦,说不定就会派人过来整治。 沈牧这种『通情达理』的性子,也让双方的生疏感又减弱了几分。 “兄弟,你在这里等著,我就先回去了。” 护卫见屋內丝毫没有停止的架势,生怕再待一会儿会被激起火气,告辞一声便快步离去。 沈牧轻嘆一声,也不由离远了一些,等著洪敬城完事。 大概又过去了一炷香的时间,屋內才终於是迎来云消雨歇。 “咳咳。” 就在这时,屋外等候许久的沈牧,適时的咳嗽一声。 “谁啊。” 屋內传来洪敬城不耐烦的声音。 “大人,在下沈牧,刚加入元桑堂,负责镇守丙字十一號桑田,特来向您报导!” 沈牧恭声说道。 屋內顿时响起穿衣服的声音,不久后,一名面色略显苍白的中年男子推门而出。 显然养精蓄锐许久的他,已经充分得到了释放。 “你叫沈牧?” 洪敬城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淡淡问道。 “大人,这是我的身份令牌,请您过目。” 沈牧將自己的令牌递了上去。 洪敬城没接令牌,只是看了一眼后沉声问道:“你刚才可有听见什么?” “回大人,在下刚来,什么也没有听见。” 沈牧立即佯装出疑惑的模样。 “嗯。” 洪敬城面色缓和了几分,淡淡道:“你负责镇守的药田,就在谷內东南方向,若是找不到具体位置,可以在沿途找负责镇守桑田的帮眾询问。” “这五只响箭你收好,若是所镇守区域出现贼子偷摘元桑葚,可立即用响箭报信,周围区域的其他帮眾自会赶去相助。” 接著洪敬城取出五支响箭给沈牧。 “是。” 沈牧接过响箭道:“那我就过去了。” “嗯。” 洪敬城頷首道。 旋即沈牧不再多言,顺著元桑田的田径,往谷內的东南方向快步走去。 这时候,那名之前早已经离开的护卫,不知何时又折返回来。 “洪大哥。” 护卫嘿嘿坏笑著打招呼。 洪敬城看了他一眼,语气略显不满道:“是你把他带过来的?” 护卫面露无辜之色,叫冤道:“洪大哥,我也没想到,你大中午的还在办事啊。” 接著他话锋一转道:“不过老弟觉得,此人倒是个通透之人,想必也不会將此事宣扬出去,这对他没有任何好处。” 他把之前和沈牧交谈的经过,都事无巨细的和洪敬城说了一遍。 洪敬城笑道:“既然此人善於变通,日后该有的好处自然是少不了他的。” 在翠云谷这等地方叫妓女登门,一旦被宣扬出去,责任可大可小。 若是上面真要问责,他指不定会被擼去执事的职务。 在执事职务被擼,和翠云谷內死一名普通帮眾之间,那毫无疑问是选择后者。 到时候藉口对方是被进谷偷摘元桑葚的贼子所杀,任谁也挑不出毛病。 不过护卫的这番话,倒是让洪敬城卸下了杀念。 对方刚来就意外暴毙,上面会如何想? 既然对方已经承诺不会宣扬此事,那自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暂且看他日后表现。 护卫笑道:“那洪大哥,我就先回去了。” “嗯。” 洪敬城点点头,护卫这才转身离去。 沈牧自是不知道,因撞破洪敬城招妓一事,差点就给他引来杀身之祸。 语言的艺术就是如此,往往在不经意就会得罪一个人,同时也能让自己逃过一劫。 但凡他表现出一副羞於为伍的態势,指不定今天晚上就成了元桑田里的肥料。 第15章 吾道不孤 “这里就是丙字十一號元桑田吗?” 在翠云谷的东南方向,靠著沿途问询镇守元桑田的帮眾,沈牧终於是来到了自己镇守的元桑田。 元桑田只有十亩左右,其內栽种的元桑树每株都足有单人合抱那般粗,巴掌大小的元桑叶层层叠叠,尚未熟透的元桑葚掛满枝头,在微风下轻轻摇曳不休。 沈牧站在元桑树下,依稀还有日光折射而下,让他整个人心境都不禁平静了下来。 前世他走上社会后,从此便被钢筋水泥给困住,眼前的景象无疑是给了他极大的惊喜。 採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短短十个字,又是多少被困在城市出租屋里的年轻人,可望而不及的梦想。 在他所镇守的元桑田旁,搭建著一个竹棚,门前则是一块未生寸草的平地。 沈牧推开竹棚大门,里面约莫占地二十平左右,用竹篾搭建著床榻,桌上放置著茶具。 真正吸引沈牧目光的,是竹棚西面墙上悬掛著一柄粗製长刀,同时还有歷任在此镇守的帮眾留言。 “此刀为帮眾宋雍所留,在此镇守元桑田三年,破军刀法成功入门,入沸血四重,留此刀望后来者好生照顾......” “借宋雍兄之刀,在下齐贤在此镇守四年,破军刀法小成,入沸血四重,另有发展,留此刀望后来者善待之......” “葛寒枫,在此镇守五年,藉此刀破军刀法大成,入沸血四重,留此刀、茶具,望后来者能妥善待之,愿道不孤......” 沈牧看完三位前辈留在墙上的字跡,面色不禁有些复杂。 短短三句话,却是三个素未蒙面之人在此镇守十二年时光的见证。 他嘴角不由露出一丝笑容,不由想到前世自己去读大学后,入住宿舍时的歷歷幕幕,还有宿舍里学长们留下的传承。 有学长留下一块磁铁、水卡和纸条,纸条上上写著:藉助磁铁刷水卡,不管用多久热水,都只扣一毛钱。 有学长留下u盘,其內是教导主任的诸多黑料,並表示只要不是太过分,都可藉此黑料让其帮忙。 还有学长留下望远镜,两百米外的女生宿舍从此近在咫尺。 有学长特意去配了宿舍大门的钥匙,从此再晚也不怕宿管锁门...... 当真是学长走了,学长的传承依旧不断,吾道不孤。 他从墙上取下长刀,面色不禁有些古怪。 这柄长刀可谓是极尽粗製滥造工艺,说它是把刀,但更像是一块长条形状的铁块。 “想来是宋雍这位前辈,当时负责镇守此地时,尚只是沸血一重,还没钱购置一柄刀吧?” “不过这玩意对於现在的我来说,还真是一件好东西,恰好可以让我用来修炼破军刀法,兼顾锻体消化妖兽肉......” 沈牧哪能猜不到宋雍的用意,完全是当时没钱,就隨便弄了点铁块打成刀的形状...... 不曾想,这把刀已经流经三人之手,现在已经传承到了第四个人手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不过有这铁块在,倒是省了他再去钱定製一把刀来修炼破军刀法。 “日后若是能在帮內遇到他们,倒是得请他们喝一杯才是。” 沈牧心头暗道。 他能体会到三人离开时所面临的心境,和对后来镇守之人的关照。 这份情虽微不足道,但他承了! 沈牧推开竹棚的窗,取出锻体诀和破军刀法仔细研读起来。 锻体诀只有二到四重,但对於现在的他来说,已经足够用了。 至於后续晋升锻体四重后,他便能成为柴帮核心帮眾,同时能领取到薪俸更高的职务。 这也是竹棚三位前辈,在晋升沸血四重后离开此地的原因。 口诀只有寥寥数百字,沈牧费了一个时辰,便成功將其默诵於心。 接著沈牧取下那柄名叫绣月的长刀,起身走出竹棚,按照破军刀法所述开始演练。 破军刀法以大开大合为主,每一式刀法都需沈牧灌注全身力气,挟一往无前视死如归的气势,不动如渊渟岳峙,动如海啸滔天。 习练破军刀法,对体力的消耗度堪称恐怖。 沈牧足足用了一个时辰,期间不时停下休息蓄力,才將破军刀法上的招式尽数演练完毕,此时浑身上下都被汗水浸湿。 “真是没想到,这破军刀法仅仅只是黄阶初级武技伏魔刀诀的简化版本,习练其困难度就如此恐怖......” 沈牧喘著粗气,体力消耗之巨,不亚於在演武场经歷了一天的锻体。 这时候他才算是明白,为何毛守拙曾说,一旦晋入沸血一重,先前入门级的锻体方式就不適用了。 这是因为在晋入沸血一重后,他的肉身在血气的滋养下,强横程度已经上了一个台阶。 寻常的锻体方式,已经不適用已经晋入沸血期的人。 这时候就需要加大锻体难度,让身体依旧处於高强度的锻体中,才能达到相同的消化速度。 此时他身处在元桑田內,周遭除了蝉鸣鸟叫声,便再无其他喧囂。 沈牧愜意的享受著微风拂面,趁著休憩的閒暇,心神沉入脑海里观察武道树。 “咦?” 当沈牧沉浸心神,看到脑海中武道树出现的异变时,心头不禁惊咦一声。 武道树的第二道根须,已经被猩红色雾气笼罩了百分之一的区域。 这说明他已经开始往沸血二重前进,只要猩红色雾气凝实第二道根须,他便能借蕴养的澎湃血气,衝击沸血二重。 只是武道树的异变並不是根须,而是原本只有树干的武道树,竟然蔓延出一道虚幻的枝杈。 枝杈上长著四片树叶,末端是一个苞,此时已有一缕猩红色雾气在枝杈上蔓延。 “这是怎么回事?” 沈牧不禁有些疑惑。 武道树长出枝杈的异象,同时其上也有猩红色雾气,可见这是武道树所展现的第二种作用。 “难道说?” 沈牧回想起自己刚刚演练破军刀法,若是不出所料,便是它造成了武道树出现的异变。 “我明白了,武道树的枝杈,对应的是我在修炼武技时的变化。” “只要我持续修炼破军刀法,那武道树的枝杈也会被猩红色雾气充斥,当枝杈彻底凝实,就代表我所修炼武技的精进程度? “就是不知道,当猩红色雾气瀰漫到第一片树叶时,会出现什么样的变化。” “不过现在我负责镇守元桑田,有充足的时间来修炼破军刀法,想必用不了多久,我就能明悟武道树枝杈在全部凝实后出现的变化。” 沈牧收敛心神后起身,再次展开对破军刀法的演练。 第16章 元桑葚酒 当夕阳西斜,翠云谷方圆千余亩的元桑树披上了一层金色余暉。 沈牧再次演练完一遍破军刀法后,直接瘫坐在草地上,大口喘著粗气,猩红色的汗气在他体表蒸腾。 现在的他,是连一根手指都已经懒得动弹了。 不远处,一群外围弟子挑著齐人高的箩筐,其內装著压实的元桑叶,正顺著田径路过沈牧所镇守的元桑田,往谷口的方向走去。 一名身穿帮眾服饰的青年,走在队伍的最前面,他是负责管理这群外围帮眾的头。 “嘿,兄弟,在练破军刀法吧?” 看到沈牧浑身蒸腾的血色汗气,青年远远的笑著打招呼。 沈牧撑起上半身,笑道:“是啊,没想到修炼破军刀法竟然如此困难。” “嘿嘿,习武不就是这样,凭藉千锤百炼,把自己打造成一柄绝世神兵?” 青年走到近前,摘下腰间葫芦仰头喝了一口,然后將酒葫递给沈牧。 沈牧倒也没客气,接过酒葫仰头就灌,看得青年一阵心疼,这傢伙当真是丝毫没把自己当外人啊。 “好酒!” 当酒浆顺著喉咙匯入肚中,一股热流朝著四面八方席捲而去,让习练一天破军刀法的沈牧,疲倦感顿时减少了几分。 沈牧不由得又喝了一大口,看得青年一阵肉疼,但还是强笑著说道: “这可是用元桑葚酿製的酒,这么一葫至少就得一两银子呢?” 元桑葚酿製而成? 一两银子一葫? 沈牧嘴角一抽,自己刚刚那几口,至少就喝掉了半葫。 他面色有些訕訕,將酒葫递了回去,歉笑道:“这位兄弟,实在是抱歉,我这一下子喝了半葫,要不这样,这葫酒就当是我买下了。” 说罢,他便准备起身去取银子。 “誒,兄弟,不用不用,一葫酒算什么?” 青年急忙制止了沈牧起身的动作,接著问道:“看兄弟有些眼生,想必是刚来这里镇守吧?” 沈牧点了点头,笑道:“今天刚来。” “难怪。” 青年笑道:“自我介绍一下,章博瀚,负责管理外围帮眾在谷內採摘元桑叶。” “在下沈牧。” 沈牧也作出自我介绍道。 “咦,这位帮眾,看上去有些眼熟啊。” 这时候,那群挑著箩筐的外围帮眾也走到了近前,看著正和章博瀚交谈的沈牧,眼中皆是露出疑惑之色。 “当然眼熟,他不就是和咱们一样,上个月都在演武场锻体吗?” 有人对沈牧有印象,在演武场时沈牧就是拼命三郎,几乎不曾有片刻休息,给许多人心中留下了深刻印象。 “我记得想要在翠云谷镇守元桑田,至少得有沸血一重的修为吧,难道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他就已经晋升沸血一重了?” 有人瞪大眼睛,不由惊呼出声。 “不可能吧?” 一时间,近二十多人的队伍,皆是停下脚步,目光惊异的看向沈牧。 沈牧浑身蒸腾的血色汗气还未消退,当即打消了他们心中的疑虑。 只有沸血期之人,在身体大量排出汗液时,身体才会出现此等异象。 可见沈牧现在至少有著沸血一重的修为! 想到这里,眾人面色皆是无比酸涩,內心百感交集。 当初他们放弃继续锻体,为了每月五两银子,选择来到翠云谷採摘元桑叶。 然而仅仅一个月的时间过去,当初在演武场同一天展开锻体的外围帮眾,竟然已经沸血一重,成为了真正的帮眾,甚至负责镇守一块元桑田。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双方的身份就已经悄然发生了变化。 一个月前,为了赚钱来到这里採摘元桑,到底是对是错? 如果自己展开锻体,有没有可能现在自己也已经锻体有成了? “停下来干什么?” 对於这些外围帮眾,章博瀚可没有什么好脸色,朗声喝道:“太阳马上就要下山了,还不快点把採摘下来的元桑叶挑到谷口?” 眾人不由缩了缩脖子,重新迈开步子,朝著谷口的方向走去。 只是此刻眾人的心境,却早已经没了每月能赚取五两银子的庆幸感。 来翠云谷虽才短短一个月时间,但他们早已经知晓,能在此地负责桑田镇守的帮眾,每月都可以获取五两银子薪俸,再加上每月帮派的一两薪俸,和两斤未入品阶兽肉。 换算下来,只要晋升沸血一重,每月大致就达到八两银子。 最主要的是,成为帮眾后,享受帮內薪俸的同时,还可以继续精进自己的修为,而不是像他们一样,一天没有丝毫停歇的採摘元桑叶,才能赚取五两银子。 甚至连赚取这五两银子,也只是在元蚕即將结茧这两月需要进食大量元桑叶。 一旦这个时间过去,他们便得重新回到城內,成为一名没有任何薪俸的外围帮眾...... “沈老弟,他们刚才说的可是真的?” 章博瀚不由看向沈牧,笑著问道。 显然刚刚那些外围帮眾所说的话,也被他听在耳里。 不过短短一个月晋升沸血一重,还是让他感到难以置信,不禁想要问清此事。 沈牧不解道:“章大哥,你指什么是真的?” “他们刚才不是说,上个月在演武场见过你吗?” 章博瀚不由道:“那这么说来,沈老弟岂不是才刚刚锻体一个月时间,就晋升沸血一重了?” “哦,是这件事啊。” 沈牧恍然,失笑道:“如果他们是上个月派来负责採摘元桑叶的外围帮眾,那应该就是和我同一批展开锻体的人。” “我也是在前几天,侥倖突破了沸血一重加入元桑堂,这才领了差事来到这里。” 看著那些外围帮眾挑著箩筐走远,沈牧心头轻嘆一声。 就如他之前所想,许多人就是不清楚自己的目標,为了眼前的利益而放弃自己长期的规划。 加入柴帮,主要目的应该是为了成为武夫,其他的一切都得靠边站。 为了赚钱而中断锻体,无异於是捨本逐末! 短短一个月时间,摆在他们面前的,就已经是一条巨大的鸿沟。 自己可以和管理他们的上司谈笑风生,甚至不需要干什么活,就能领到比他们还高的薪俸。 反观他们稍微偷一下懒,就会被上司喝骂不止,明面上还不敢生出丝毫不满之意。 从沈牧口中听到確切答案,章博瀚不由瞪大了眼睛,一脸吃惊的说道:“沈老弟,你是什么怪物?” “就用了一个月,就晋升沸血一重了?” “你莫非有一个铁胃?” “否则你蕴养气血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些吧?” 听到沈牧只耗时一个月晋升沸血一重的消息,还是让章博瀚感到难以置信。 要知道对於尚未晋升沸血期的普通人而言,仅仅只是消化一斤未入品阶的妖兽肉,就至少需要十天时间。 就这还需辅以疯狂锻体的情况下。 晋升沸血一重,至少需要十斤兽肉所蕴养血气,也就是三个月的时间。 现在听到沈牧说,只用了一个月时间,这不是怪物是什么? “不,章大哥,你错了。” 沈牧摇了摇头,一脸认真且严肃的说道:“这一切都全靠我自己的努力!” 章博瀚麵皮不由狠狠抽搐了一下。 你的努力我能认可,但你不能变態啊。 他自问当初锻体同样努力,但也用了三个半月时间,为了避免万无一失,足足消化了十一斤兽肉,然后才尝试衝击沸血一重,並一举成功。 现在有个傢伙说,仅用了一个月时间锻体,就晋升沸血一重了? 那自己当初的努力算什么? 算懈怠?偷懒吗? 该死的! 果然人与人的悲欢並不相通! “沈老弟,天色不早了,告辞!” 章博瀚將酒葫芦重新掛在腰间,一脸怀疑人生的转身离去。 “章大哥,老弟能托你一件事吗?” 沈牧像是想起了什么,不由问道。 章博瀚有心想不搭理,但嘴还是不由自主的问道:“什么事?” 沈牧道:“想托你帮忙买五葫元桑葚酿製的酒。” 刚刚喝了元桑葚酿製的酒,仅仅片刻功夫,他便发现自己的气力至少恢復了一成,完全可以再演练一遍破军刀法。 若是有足够的元桑葚酒供应,他便能加快提升破军刀法的修炼,继而让武道树枝杈的猩红色雾气更快积聚。 镇守元桑田有著一定的危险性,沈牧自然迫切的想要提升自己实力,用以应对可能出现的不测。 只有快速將破军刀法入门,就算是遇到贼子入谷採摘元桑葚,至少也有几分应对之法。 “这酒可不需要买,反正这里全是元桑葚,你自己买烈酒泡不就行了吗?” 章博瀚远远的说了一声,不禁摇了摇头,便快步朝著前面的队伍追去。 “自己泡?” 沈牧不由一怔,面色变得有些古怪,目光看向自己镇守的元桑田。 虽然大部分元桑葚还未成熟,但在树梢顶端充分享受日光普照的元桑葚已经成熟了部分。 “那我这算不算是监守自盗?” “不,这应该是镇守桑田之人的隱性福利?” “章博瀚既然说让我自己摘元桑葚泡酒,就说明他肯定也是这样做的......” “再说了,我也不需要多少元桑葚泡酒,就算摘了又有谁知道?” 想到这里,沈牧仿佛打开了一道新世界的大门。 他娘的,真是守著宝山而不自知啊。 我提升修为,修炼武技,不也是为了更好的给柴帮做贡献? 提前拿点报酬怎么了? 绝不能让已经成熟的元桑葚烂在树梢上。 沈牧打定主意,明天就回一趟城! 第17章 尾隨 翌日。 天尚未亮,万物还在沉睡,沈牧已经早早起床,取下掛在墙上的绣月来到竹棚外,再次开始演练破军刀法。 目前元桑葚尚未全部成熟,故而贼子倒是不会选这个季节来此採摘。 这也算是省去了沈牧夜间盯梢的时间,可以在白天习练破军刀法后,得到充足的休息。 当晨阳自东面悬崖上升起,沈牧已经演练完一遍破军刀法。 趁著休息的时间,沈牧心神沉入脑海,观察武道树的进度。 “看来和我所预料的差不多,晋入沸血一重后,肉身强度上了一个台阶,再加上修炼破军刀法兼顾锻体,让我消化兽肉速度反而加快了不少。” 仅仅才过去一天时间,武道树的第二道根须,已经被猩红色雾气占据百分之二三左右,这沈牧心头不禁有些欣喜。 晋入沸血一重后,再想要晋升下一重,所需的妖兽肉也將水涨船高。 晋升沸血二重,至少需要消化二十斤未入品阶的妖兽肉,三重则需要至少三十斤兽肉。 但因为已经晋升沸血一重,身体强度增加,消化妖兽肉的速度也在加快,同时通过修炼破军刀法兼顾锻体之效,也能加快兽肉的血气转化。 再加上武道树让他拥有常人三倍的消化速度,昨天来翠云谷前吃下的一斤兽肉,现在已经消化了足足五成。 以前十天才能消化一斤妖兽肉,现在只需要两天时间。 不过因晋升沸血二重需要消化二十斤未入品阶的妖兽肉,他大概需要四十天时间,才能蕴养足够迈入沸血二重的血气。 “后续通过酿製元桑葚酒,能让我修炼破军刀法的进度加快不少,这也会加快妖兽肉的消化。” “凭藉元桑葚酒,我应该有机会能在一个月內,晋升沸血二重!” 沈牧作出大致推算后,不由將目光放在了武道树的枝杈上。 加上今天早上演练破军刀法,现在猩红色雾气距离达到第一片叶的进度,已经占据百分之三。 后续配合元桑葚酒,沈牧有把握能在一个月內,將破军刀法的进度推到第一片叶子。 他也不禁有些好奇,一旦猩红色雾气蔓延至第一片叶,又会出现什么样的变化。 休息片刻,沈牧將绣月刀掛在竹棚的墙上,然后便直奔谷口的方向走去。 镇守元桑田,主要是防止夜间有贼子潜入谷中採摘元桑葚,白天反而能自行活动,不过需要向执事告假才可离开。 沈牧先是找到洪敬城,告知自己需回城採购物资,洪敬城想也没想便同意了此事。 离开翠云谷,沈牧先是去了自己藏钱的两处地点,取出藏在所埋的十两银子,然后往云龙县城快步走去。 沈牧一路来到酒铺,费五两银子,购置五十斤烈酒。 接著又去了一趟百世武馆开设的兽肉铺,购置二十斤未入品阶的赤甲牛肉,同时购置了五斤食盐用来给兽肉保鲜。 现在工作地点是翠云谷,沈牧也没办法隔三差五向洪敬城告假离岗。 他现在每隔两天就能消化一斤兽肉,经常出谷购置兽肉无疑会暴露自己身上的秘密。 只能一次性购置足够晋升沸血二重的兽肉,再通过食盐进行简单醃製保鲜处理。 虽然这样做,可能会有损兽肉的血气精华,但沈牧目前也找不到其他更好的办法。 购置完这三样物品,沈牧便马不停蹄的出城,折返翠云谷。 只是他並不知道的是,在他身后吊著两个人一路尾隨。 这二人沈牧都认识,赫然便是洪敬城和那位看门的护卫韦博。 沈牧来的第二天就告假出谷面,洪敬城担心他有可能告发自己,便在沈牧出谷后,叫上韦博一道尾隨而来。 “洪大哥,看来咱们是多心了。” 韦博看著前方沈牧的背影,失笑道:“之前他在城外刨地,估计是把银子提前藏在那里,想必是担心进了翠云谷,被其他帮眾打压,抢走他手里的银子。” “至於进城买酒,嘿嘿,不出所料的话,他应该是知道大傢伙会偷摘元桑葚泡酒......” “唯一让我感到疑惑的是,他一下子买这么多斤兽肉和盐巴做什么?” 洪敬城目光深邃,摇头道:“兽肉用以蕴养自身血气,他提前购置二十斤赤甲牛肉,想必是担心后续兽肉消耗完毕,而我不给他批假,他便不能出谷,到时候再想来城里也不容易。” “至於盐巴,则可以用来醃製兽肉保鲜......” 韦博瞪大眼睛,不由道:“被醃製的兽肉还能用来蕴养自身血肉吗?” 他指的是,二十斤兽肉,至少需要足足四个月的时间才能消化完毕。 这么长的时间,被醃製的兽肉早就流失了大部分血气,根本没办法用来蕴养自身血气。 只是他並不知道的是,沈牧只需一个月就能將这二十斤兽肉消耗完毕,根本不会拖那么长的时间。 或许依然会损耗一部分赤甲牛肉的血气,但这点代价在沈牧能承受范围之內。 洪敬城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或许他根本就没想过醃製兽肉,而是准备直接將二十斤赤甲牛肉都吃进肚子里,拿盐巴来调味呢。“ “將二十斤赤甲牛肉全吃进肚子里?” 韦博不由瞪大了眼睛,失声道:“那不得被撑死?” “哼。” 洪敬城轻哼一声:“你懂什么?” “当年我刚加入柴帮时,你还在玩泥巴呢。” “那时候我还只是一名外围帮眾,曾亲眼所见,帮內的任坊主和姚坊主当眾比斗,比谁能吃下的兽肉更多,贏的先选职务。” “任坊主,吃下了十五斤一阶妖兽的兽肉,姚坊主,足足吃了十七斤一阶妖兽肉的兽肉。” 韦博闻言,不由瞪大眼睛,乾咽了一口唾沫,一脸的震撼之色。 寻常人吃下一斤未入品阶的兽肉,接下来半个月都无需进食。 吃十七斤一阶妖兽肉,那未免也太恐怖了吧? 韦博话锋一转,嘿嘿笑道:“洪大哥,既然此人並未向上面宣扬外卖一事,那可见此人是个能守住秘密的人,那咱们的行动,要不要告知他。” “不急。” 洪敬城脸上露出坏笑,说道:“他既然购置了五十斤烈酒回谷,可见今晚肯定会有所行动。” “到时候咱们可以来一个捉贼捉赃......” 韦博闻言,苦笑道:“洪大哥,咱们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哦?” 洪敬城不解道:“何出此言?” 韦博解释道:“洪大哥,你想想,咱们本身就是监守自盗,你现在要借捉贼捉赃来拿捏对方,但后续又將咱们要做的事告知对方,那这还算抓住他把柄吗?” “只要他做了此事,那就是交了投名状,相当於咱们穿了同一条裤子,自然是有钱一起赚,有事一起上。” “咱们贼喊捉贼,岂不是浪费时间?” 洪敬城:“......” 仔细一想,好像还真是这么个理,何必再脱裤子放屁? “他娘的,真是嫖多了,脑子都嫖进水了,要不是你提醒,还真要闹个大笑话。” 洪敬城暗骂一声,道:“罢了,今晚凌晨,在周宣的药田碰头,你和他认识,就由你去叫他过来吧。” “好咧。” 第18章 元蝉 沈牧扛著烈酒和兽肉,一路折返自己所镇守的元桑田。 用盐巴將兽肉进行醃製保鲜后,沈牧走出竹棚,目光不由看向面前的元桑树。 “今晚凌晨,采个二十斤元桑葚,应该就足够我用来酿製元桑葚酒了吧?” 沈牧心头思忖。 倒也不是不敢多采一些,而是他带来的酒葫,並没有更多的容量来承载。 “目前购置的兽肉,应该足以让我蕴养足够的血气来衝击沸血二重。” “不过一旦晋升沸血二重,后续想要晋升沸血三重,至少需要三十斤未入品阶的兽肉。” “我手里只剩下二十两银子,不过再加上下个月领取的薪俸和兽肉,倒是差不了多少了。” “只是晋升沸血三重后,再想要晋升沸血四重,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沈牧望著远处外围帮眾忙碌踩在元桑叶,心头也在思忖著將来。 晋升沸血四重,至少需要耗费四十斤未入品阶的妖兽肉。 如果仅仅只是靠薪俸来蕴养血气,他需要五个月的时间才能攒到这笔钱。 那种空有武道树助他修行,最后却要局限於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无疑是让沈牧有些难受。 “算了,目前考虑这些还为时尚早,我手里的银子至少能撑到我晋升沸血三重,那时至少是两个月之后的事情了。” 沈牧摇了摇头,没必要去为两个月之后才会发生的事情去烦恼。 他脱下上衣,拿起绣月刀,再次展开了修炼。 直到夕阳西斜,沈牧再次演练完一遍破军刀法,整个人宛若虚脱般躺在地上,静静的感受著周遭的寧静。 “咕咕咕~” 肚子传来强烈的飢饿感,沈牧便明白服下的兽肉已经被彻底消化。 他休息片刻,回到竹棚起锅烧水,然后放入一斤赤甲牛肉进行白灼。 强忍著浓郁的血腥味,沈牧將一斤赤甲牛肉囫圇吃下肚,饱腹感再次涌上心头。 他沉浸心神,看了一眼脑海里的武道树。 目前第二道根须,已经被猩红色雾气占据百分之五。 待身体再次恢復些许气力后,沈牧再次拎著绣月出门修炼。 直到银月高悬,漫天繁星点缀苍穹,沈牧躺在竹棚上方,享受著微风拂面,不多久便沉沉睡了过去。 不过在凌晨时分,沈牧准时醒了过来。 “现在该办正事了。” 沈牧重新坐起,周围一片静謐,正是摘元桑葚泡酒的好时机。 “有人来了?” 只是还不等他有所行动,便看到远处田径正有一道黑影快速朝著自己竹棚的方向而来。 “不会这么巧吧,我来的第二天就遇到人来偷摘元桑葚?” 沈牧面色古怪,不动声色的跳下竹棚,然后取出一支响箭。 一旦对方要偷摘元桑葚,他就引燃响箭进行驱赶。 对方既然敢来翠云谷,想必修为至少有沸血一重修为,沈牧是万万不会以身犯险的。 只是下一刻,身处在竹棚內的沈牧面色便有些难看起来。 对方並未潜入元桑田,而是直奔自己差竹棚而来。 “这是奔我来的?” 沈牧心头咯噔一声。 “阁下是谁?” 在对方距离竹棚尚有五丈的距离,沈牧便一脸戒备的沉声喝道。 那道黑影见状,急忙止住了脚步,然后说道:“沈兄弟,別误会,是我,韦博,昨天还是我带你去见的洪执事。” “韦博?” 沈牧不由一怔,对方这个时间找上门来,所为何事? “韦兄,这么晚了,不知是有什么事?” 沈牧並未放下戒备,手中的响箭也依然握在手中。 一旦对方有所异动,他便能迅速引燃响箭,让周边其他镇守者赶来驰援。 “哦,是这样的,洪执事让我过来找你,有要事相商。” 对於沈牧的戒备,韦博倒是早已见识过。 光是藏银子,都能分开藏,可见也是一个谨小慎微之人。 他本以为对方此刻早已熟睡,没想到还没靠近竹棚,就被对方发现了自己的踪跡。 这傢伙莫非是睁著眼睡觉的不成? “洪执事?” 沈牧不由一怔,接著问道:“不知道洪执事可说是何事?” “嘿嘿,沈老弟,这个你不必担心,此事对你绝对是好事。” 韦博笑道。 沈牧不由陷入沉思。 洪敬城这个时候叫他过去,到底所为何事? 不过可以预见的事,此事肯定不是能放在明面上说的事,否则何至於在凌晨时分叫他过去。 “难道我打算偷摘元桑葚的事情败露了?” 沈牧眉头微皱。 这还没有出手,就要被防范於未然了? 那章博瀚既然能拿元桑葚泡酒,说明在这翠云谷监守自盗的事情时常发生才对。 如果不是因为此事,那洪敬城找上自己,又是所为何事? 韦博说是好事,莫非是在这翠云谷刮油水的一种方式? 只是他也没想到,自己才刚来,就已经成功取信对方了吗? 见沈牧久久不曾回话,等待许久的韦博终於也失去了耐性。 “沈老弟,若你觉得不妥,那就当我不曾来......” 只是还不等韦博说完,沈牧便笑著说道:“既然洪执事找我,那老弟自然要去一趟。” 沈牧走出竹棚,歉笑道:“韦兄,刚才实在不好意思,主要是这个时辰,实在是让人神经绷紧,刚才多有唐突,还望韦兄见谅才是。” 韦博却是丝毫不以为然,笑著道:“呵呵,沈老弟哪里话,俗话说得好,小心驶得万年船,咱们负责镇守翠云谷,若是没有一点提防心,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小命不保了。” “不过沈老弟倒也不用担心,此次兄弟我找上门来,是有一件大好事,等你见了洪执事,自然就一切都明白了。” “哦?” 沈牧眉头一挑,笑道:“那老弟就承蒙韦兄关照了。” “什么关照不关照的,以后咱们就都是自家兄弟。” 韦博笑道:“事不宜迟,沈老弟跟我来吧。” 旋即沈牧尾隨韦博,借著月色一路来到一个竹棚。 沈牧记得,昨天来时,自己还找过这个竹棚的镇守者问路,没记错的话此人好像叫周宣。 竹棚里並未点燃烛火,但竹棚外的空地上,除了洪敬城外,还有数名负责镇守的帮眾,也是在洪敬城管辖。 根据王劲介绍,沈牧早已经知晓翠云谷的大致情况。 翠云谷一共有两位坊主,拥有九品易经修为,寻常神龙见首不见尾,主要是下面六位执事,负责操持翠云谷的大小事宜。 在每位执事手下,又有十六名帮眾,负责镇守翠云谷內的元桑田。 至於採摘元桑的外围帮眾,在元蚕即將结茧的时期,更是多达数百人。 “洪大哥,人带来了。” 韦博走到洪敬城面前,笑著说道。 “嗯。” 洪敬城点点头,看向沈牧,笑著说道:“沈老弟一来,咱们的人就算是到齐了。” “韦博,让周围放哨的兄弟们都过来吧。” “好咧。” 韦博嘿嘿一笑,从怀中取出一道火折,將盖子取下吹了吹,在这夜间立即冒出一道火星,然后重新盖上火折。 不一会儿功夫,周边的元桑田里,都响起了淅淅索索的声音。 顷刻间,整个竹棚外就已经多达十余人。 沈牧看到这一幕,面色不由一怔。 其中一道身影,便是从自己路过的田径旁赶来。 也就是说,在这个竹棚方圆百米范围內,刚刚都安排了人手放哨? 什么事情,搞得如此神秘? 沈牧大致数了一下,除了自己外,在场一共还有十七人,也就是说洪敬城手下的所有镇守者都来了? 洪敬城率先走进竹棚,眾人陆续进入。 昏暗的烛火下,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的落在他身上,眼中透著一丝戒备之色。 洪敬城环顾一圈:“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沈牧,昨日刚来。” “大家都自我介绍一下吧。“ 眾人皆是朝他点头致意。 “袁文轩。” “孙景。” “纪仕贤。” “......” 在眾人纷纷向沈牧自我介绍后,洪敬城笑道:“沈老弟,他们便是我手下其他镇守元桑田之人。” 沈牧点头,向眾人抱拳微笑致意,同时等待洪敬城的下文。 “不知沈老弟可曾听说过元蝉?” 洪敬城笑著说道。 沈牧疑惑道:“元桑叶餵养的元蚕?” 眾人闻言,脸上皆是露出了笑容。 站在他身旁的韦博解释道:“沈老弟,你误会了,洪大哥所说的元蝉,是那种在元桑田里能发出叫声的蝉,並不是用元桑叶餵养的元蚕。” “哦,原来是蝉?” 沈牧不由道:“只是它为何会被称之为元蝉?” 第19章 元气 “苏老弟,关於天地元气,你了解多少?” 在场的其中一名青年,笑著说道。 沈牧记得,此人在先前自我介绍时,自称郭锦川。 天地元气,便是这世上作为重要的一种物质,也是人之所以能成为武夫的关键。 沈牧道:“锻体一旦到沸血圆满,衝击入品武夫,便需要藉助天地元气来洗涮壮大肉身,继而迈入九品易经,甚至是后续修炼,元气也是不可或缺的东西。” 郭锦川点点头,笑道:“没错,元气是成为武夫的关键。” “那你可知道,为何元桑树在云龙县方圆数百里范围內,只有这翠云谷才能得以种植成活?” 沈牧思忖片刻,道:“若是所料不错,是因为翠云谷內天地元气浓郁,元桑树才能在此得以茁长成长。” 郭锦川点头,接著道:“再回到你之前的问题,你问为什么將其称之为元蝉。” “元桑树通过汲取天地元气成长,也致使它自身蕴含不菲的元气,这使得它成长的同时,也供应元桑叶、元桑葚的生长。” “同时元桑树所蕴含的元桑树液,其內便有著元气。” 沈牧面色微怔,然后诧异道:“按照郭兄的意思?” “没错,若是在翠云谷外,蝉就是蝉,但蝉来到翠云谷,汲取了元桑树液,便將一部分元气液纳入了体內。” 洪敬城此时接过话茬,笑著解释道:“瀰漫在天地间的元气是极其驳杂的,哪怕是武夫想要將其用於淬炼肉身,也需要经过炼化,才能得以提升自己的武道修为。” “而翠云谷的天地元气,经过元桑树的汲取,便相当於经歷了一次淬炼,再被元蝉吸食消化,留在体內的便是非常精纯的元液。” “这种元蝉,在外面能卖出极高的价格!”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沈牧依然心有疑惑,不解道:“这元蝉价格如此之高,上面没有想过安排人前来捕捉吗?” 眾人闻言,脸上皆是展露出笑容。 “沈老弟,这你就有所不知了。” 韦博嘿嘿笑道:“元蝉的秘密能被发现,主要是因为上面的一位坊主,他曾在翠云谷担任执事,当时的他拥有沸血九重圆满的修为,在一次机缘巧合下知道了元蝉的秘密。” 沈牧嘴角一扯。 若是不出所料的话,估计是那位坊主在担任执事期间,閒著无事在翠云谷抓蝉下酒,然后才发现元蝉体內蕴藏不弱的精纯元气了吧? 韦博接著说道:“这位坊主为了通过元蝉持续性获利,並未將此事宣扬出去,故而目前外界並无人知晓此事,同时他为了持续性获得翠云谷內的元蝉,便將此事告知了洪执事......” 见沈牧目光望来,洪敬城笑道:“你可知这位坊主出什么价格,来买这些元蝉?” 不等沈牧说话,洪敬城便给出了答案。 “一两银子,一只元蝉!” 沈牧心头一跳。 这个价格无疑是让他也有些吃惊。 一只元蝉的价格,竟然高达一两银子? 整个翠云谷元桑田高达千亩,就算每亩元桑田只抓一只元蝉,也至少得有千只元蝉,能卖出上千两银子。 不过沈牧转念一想,当即就冷静下来。 洪敬城既然召集下面所有镇守者过来,那想必捕获元蝉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否则他为什么要將此事宣扬出去,自己一个人赚这笔钱不好吗? 能吃独食,但偏偏还要找上他们,估计是此事只有他一人难以完成...... 试想一下,执事每日在元桑田里捕蝉,那所有的镇守者会如此去想? 会不会因此撞破元蝉的秘密? 到了那时,在这翠云谷的元蝉恐怕会招致灭绝...... 沈牧环顾一圈,然后道:“我明白了,洪大哥召集大傢伙,就是让大傢伙一同捕蝉,然后將元蝉卖给这位坊主?” “只是咱们这么多人,去抓捕元蝉,恐怕会惊动其他镇守者吧?” 韦博嘿嘿笑道:“沈老弟,这就是洪大哥召集咱们的原因了。” “这翠云谷內的元蝉毕竟有限,为了来年还能继续通过元蝉获益,自然不能一次性將所有元蝉抓绝。” “元蝉在夜间行动不便,能方便我等捕捉,同时为了避免我等抓捕元蝉时造成的动静,被其他镇守者发现这个秘密。” “便需要在抓捕元蝉的当晚,用迷烟让他们提前陷入昏睡......” 沈牧不禁感嘆,果然在有足够的利益时,人是不会畏惧困难的。 “那捕获元蝉卖给那位坊主后,后续所得银子又该如何分配呢?” 沈牧不由道。 虽然这个问题略显尖锐,但他还是问了出来。 毕竟分钱这种事,必须要提前说明。 否则一旦出现矛盾,那为了银子而陷入纷爭,可不是他想看到的。 就算是抓到上千只元蝉,被近二十个人均分,落到每个人手里也不过五十两。 为了这点钱打生打死,就不值了。 洪敬城身为执事,恐怕看不上这三瓜两枣,同时这次行动他也是发起者,不可能同意平分。 眾人目光,齐刷刷看向洪敬城。 迎著眾人目光,洪敬城笑道:“就算沈老弟不问,我也会提到此事。” “在这之前的三年里,洪某便和在场的一部分人,甚至是已经离开翠云谷的人,都达成过合作。” “分配方式很简单,洪某负责用迷烟,让翠云谷內的其他镇守者陷入沉睡,各位则负责捕捉元蝉。” “后续清点元蝉具体数目,洪某占其中五成,其他五成由在场各位均分!” 五成? 沈牧眉头一挑。 不过转念一想,如果不是洪敬城来使用迷烟,其他人去做这种事,估计很容易就会被其他镇守者发觉,最后双方爆发衝突。 再看其他人神色如常,想必也是同意洪敬城的这种分配方式。 他不过才沸血一重,在此站如嘍囉,难道还能反对? 反对的下场,估计就是被洪敬城一巴掌拍死,然后沦为元桑田里的肥料。 从他跟著韦博来到这里开始,他就已经算是上了船,为了保守这个秘密,他若是此刻还想退出,估计只有死路一条。 再说了,抓捕元蝉並不是一件多么危险的事情,简直就和送钱给他一样。 有了抓捕元蝉的这笔银子,再加上几个月的薪俸,他就成功攒到了晋升沸血四重的银子。 洪敬城笑道:“沈老弟觉得这分配方式如何?” 其他人目光也齐刷刷的看向沈牧,气氛顿时显得有些紧张,仿佛只要他开口敢拒绝此事,就绝对不能再让他活著离开。 沈牧点头,笑道:“我同意这种分配方式。” 屋內的气氛,在此刻重新舒缓,眾人脸上也重新带起笑容。 “既然沈老弟同意,那分配方式就这么决定了。” 洪敬城面色严肃道:“不过沈老弟毕竟是第一次参与此事,还有两件注意事项得事先提醒你,因为在此之前,曾有人为此丟掉小命。” “各位都要切记,抓捕元蝉后,千万不要想著自行吃下。” “之前曾有人在抓捕元蝉后,便自行吃下,想要藉此提升血气。” “然他却没想到,元蝉並不能提升自身血气,反倒是所蕴含的元气极其狂暴,沸血期之人肉身还不足以承受这股狂暴元气冲刷,因此经脉尽断暴毙当场,为此我还了不少功夫收尾。” “各位千万不要存有侥倖心理!” 沈牧闻言,心头不由一跳。 他还真想过捕获元蝉后吃一只试试,看是否能因此加快蕴养自身气血。 没想到竟然早就有前辈替他趟过水,甚至是因此付出生命的代价......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 洪敬城接著道:“各位日后晋升沸血四重,便可以在帮內重新领取相应的职务。” “但关於元蝉的秘密,希望大傢伙在离开翠云谷后能守口如瓶。” “各位应该清楚,这个秘密是那位坊主告知我等,我等才有机会通过元蝉赚取一笔收入。” “若是哪一天元蝉的秘密暴露,导致日后翠云谷的元蝉被无节制的捕捉,让那位坊主从此无法收穫利益,势必会因此迁怒我等。” “在这里有必要提醒大家,凡是知晓这个秘密的人,名单都在这位坊主手里。” 竹棚里,眾人一阵沉默,气氛显得有些凝滯。 韦博笑呵呵的圆场道:“大傢伙这么严肃干什么,要不是那位坊主,咱们也根本没机会藉此捞一笔银子。” “若是有人敢走漏这个秘密,让那位坊主迁怒我等,让大傢伙都无钱可赚,我韦博第一个就不答应! 沈牧也笑著附和道:“韦兄所言不错,大傢伙能因此赚笔银子,那和捡钱一样,若还敢吃里扒外,那就是和大傢伙为敌,人人得而诛之!” 接著沈牧话锋一转,问道:“洪大哥,抓捕元蝉定在什么时候?” 眾人纷纷望向洪敬城。 洪敬城笑道:“明晚凌晨,大傢伙在这里集合!” 接著眾人又聊了一些关於明晚抓捕元蝉的相关细节,才各自离开,折返自己所镇守的元桑田。 “真是没想到,这翠云谷还藏著这样一个秘密。” 回到自己的竹棚,沈牧面色不禁有些古怪。 若不是恰好分配在洪敬城手下,他还真没机会白赚这笔银子,甚至还会沦为被迷晕的镇守者。 第20章 行动 借著月色,沈牧开始了行动。 除了採摘元桑葚外,沈牧还兼顾了搜寻元蝉的踪跡。 这是之前在竹棚时,眾人早已经既定好的计划,那就是各自回去后,先把自己所镇守区域的元桑田搜寻一遍。 如此以来,明晚行动时,便节省了寻找这部分区域的时间。 接连爬上数棵元桑葚的树梢,沈牧终於时找到了一只元蝉。 元蝉只有拇指大小,蝉翼透明,通体碧绿,吸食了元桑树液的它,此时正蛰伏在元桑树的树干上休憩。 在这夜间,元蝉视线受阻,沈牧没有费多少功夫,就轻易將其捕获。 突然发觉自己失去自由,元蝉在夜间发出尖锐的鸣叫声,羽翼也在疯狂的振动,试图从沈牧手中逃走。 不过在这偌大的翠云谷,手中元蝉发出的声音,並不能引其丝毫注意。 甚至在周边的元桑田里,不时还会传来元蝉的叫声,显然是它的同伴落入了镇守者的手里...... “这就是元蝉吗?” 沈牧看著手中的元蝉,目光泛起一丝奇异之芒。 那位不知名的坊主,既然愿意出一两银子的价格来进行收购,可见元蝉的真实价值远远不止於此。 “一旦晋升九品易经,所需要获取的资粮,也將不再局限於妖兽肉。” “或许这元蝉,日后也可以成为我提升修为的资粮之一。” 沈牧喃喃自语。 不过之前有过洪敬城的警告,沈牧自然不会再想著试试元蝉的滋味,並以它来提升自己的血气。 元气狂暴,稍有不慎就会让人经脉寸断,严重甚至会当场暴毙。 这也是为何想要成为武夫,需歷经沸血期这个阶段,主要目的就是为了让肉身强度,达到足够容纳元气入体的最低標准。 將手中元蝉塞入腰间的布袋,沈牧再次仔细搜寻元蝉的踪跡,確认树上没有元蝉后,便开始採摘这棵树上的元桑葚。 捕捉元蝉並不困难,在夜间视线受阻的它,根本就不会动弹。 困难的是,如何在枝繁叶茂的元桑树上找到它的踪跡。 直到天际泛起鱼肚白,沈牧也不过抓到五只元蝉,不过元桑葚倒是收穫颇丰,足足採摘了三十多斤。 將元桑葚进行酿酒后,天色已经大亮,沈牧並未选择休息,而是再次展开了锻体。 直到中午时分,沈牧再次演练完一遍破军刀法,並在竹棚旁的溪流里冲凉后,这才回到屋子里休息,养精蓄锐等待晚上的行动。 当凌晨时分到来,早已经过良好休息的沈牧走出竹棚,借著月色往周宣的竹棚走去。 此时周宣的竹棚亮著油灯,沈牧来到时,大部分镇守者已经提前到此,还有几位镇守者正在赶来的路上。 “洪大哥,你看看,这是不是元蝉?” 沈牧取下腰间布袋递给洪敬城,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不过我找遍了十亩元桑田,也不过找到五只。” 洪敬城接过布袋打开,点点头笑道:“不错,这就是元蝉。” “沈老弟,你这运气还算好的了,我昨晚也不过找了四只元蝉。” 一旁的郭锦川不禁摇了摇头,感嘆道:“虽说在夜间元蝉几乎是个瞎子,只要找到就能轻易將其抓获。” “但对於咱们而言,在这夜间想要找到它也並非一件易事。” 根据沈牧昨晚找元蝉的经验,因採摘元桑葚还耗费了一部分时间,若是將全部时间都拿来寻找元蝉,大概能搜寻三十亩左右。 洪敬城手下一共十六位镇守者,加上韦博这位护卫是十七人。 为了避免意外情况的出现,洪敬城是安排两个人一支队伍,和沈牧组队的是韦博。 而他俩负责六十亩元桑田的搜寻,九支队伍,一晚上大概能搜寻翠云谷一半的区域,明晚还得忙活一晚,才能將整个翠云谷的元桑田搜搜寻完毕。 至於最后能捉到多少元蝉,谁也无从保证。 大概一炷香的时间过去,洪敬城麾下的所有镇守者都全部赶到。 洪敬城环顾一圈,然后沉声道:“既然人已经到齐了,那大傢伙就开始行动吧。” 眾人点了点头,然后尾隨洪敬城走出竹棚。 洪敬城腰间掛著数个葫芦,里面是早已经准备好的迷烟。 沈牧看著眾人一副小心谨慎的模样,心头不由暗乐。 谁能想到,负责镇守元桑田的人,此刻却在这翠云谷监守自盗呢? 虽说他们此次捕捉元蝉,並未触碰柴帮的利益,但这种事还是让沈牧感到特別稀奇。 在距离第一个目標的竹棚还有十余丈远时,为了避免惊动竹棚內的镇守者,眾人在洪敬城的示意下停下脚步,由洪敬城独自摸黑来到竹棚,启开瓶塞往门內释放迷烟。 “好了。” 不一会儿功夫,洪敬城再次折返回来,看向场中的其中两人。 “袁文轩,孙景,这块元桑田你俩负责。” “好。” 袁文轩和孙景点头,然后各自从怀中取出一块黑巾覆在面上,一路往元桑田內走去。 接下来依旧如此,洪敬城摸黑上去放迷烟,让竹棚內的镇守者陷入昏睡,然后重新折返回来,再由他们负责去往元桑田捕捉元蝉。 片刻后,沈牧和韦博也分到一块元桑田,负责深入其中搜寻元蝉的踪跡。 两人面覆黑巾,匍匐著身姿,一路潜入元桑田中,然后分开以东西两个方向,分开搜寻蛰伏在树上的元蝉。 沈牧还未找到第一只元蝉,远处却传来元蝉的叫声。 显然是韦博已经成功抓捕一只元蝉,元蝉发出尖锐刺耳的叫声,沈牧不由停下了动作,朝著竹棚的方向望去。 竹棚並未传出任何动静,显然此时其內的镇守者,早已经因吸入迷烟陷入沉睡。 这让沈牧不由鬆了一口气,继续展开紧张有序的搜寻工作。 大概一个时辰过去,沈牧和韦博在元桑田內碰头,这说明两人已经將方圆十亩的元桑田都搜寻了一遍。 “沈老弟,你找到了多少?” 韦博摘下蒙在脸上的黑巾,笑著招呼道。 “八只。” 沈牧给出答案,仅仅是这八只还是他费了极大的功夫。 这让沈牧不禁感嘆,这夜间捕捉元蝉的工作,也並不容易啊。 他要收回之前那句抓元蝉堪称捡钱的话语。 “韦大哥,你呢?” 沈牧不由问道。 “嘿嘿,看来我运气好点,抓了十一只。” 韦博嘿嘿一笑,接著说道:“走吧,这块元桑田已经搜完一遍,就算有漏网之鱼,想要找到它们也不容易。” 沈牧点点头,两人往洪敬城说好的接头地点赶去。 “砰!” 然而两人还没有走出几步,距离两人约一里地外的夜空,有响箭轰然炸响。 沈牧和韦博脚步齐齐一顿。 第21章 意外情况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两人面色都有些惊疑不定。 响箭升空,就说明有镇守者发现了不速之客。 但今晚的不速之客,不就是他们吗? 沈牧不由道:“韦大哥,看来咱们今晚的行动要暂告一段落了。” 韦博点了点头,面露遗憾道:“现在也只能如此了。” 根据昨晚的计划,一旦有镇守者点燃响箭示警,就立即中断行动,重新折返周宣的竹棚。 这种突发情况早就已经在计划范围內,却也是无法避免的事情。 一旦响箭升空,那些未曾陷入沉睡的镇守者被惊醒,势必会赶去驰援,他们再想要去捕捉元蝉也就不太现实了。 “走吧,回去,等大傢伙都回来,问问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韦博说完,两人便一同往周宣的竹棚赶去。 当两人来到竹棚外时,袁文轩和孙景两人组成的小队早已经赶到这里。 “发生什么事了?” 看到沈牧和韦博赶来,袁文轩不由问道。 “不知道,我们也离得很远,只有等大傢伙都回来才知道了。” 韦博摇了摇头。 沈牧不禁有些庆幸,响箭发射的范围距离还很远,可以让他安然身退。 若是恰好就是他和韦博搜寻的区域被镇守者发现,那估计脱身都不容易。 现在只能祈祷被镇守者发现踪跡的那两个傢伙,也能全身而退了。 不过沈牧倒不担心他们会被镇守者生擒。 之所以让两个人组队,就是为了防止这种意外的情况出现。 镇守者只有一人,而参加此次行动的却是两人为一队。 就算镇守者发现他们,估计自己都被嚇个半死,想必也不敢轻举妄动,只会发射响箭求援,这便给了暴露之人脱身的机会。 大概半个时辰过去,陆续有小队赶回来,都在討论发生了什么事,直到洪敬城面色有些难看,带著纪仕贤和郭锦川折返回来。 “洪大哥,什么情况?” 韦博不由问道。 其他人目光也齐刷刷的看向洪敬城。 迎著眾人的目光,洪敬城苦笑道:“看来咱们今晚的运气不好,也怪我,没仔细看竹棚內是否有镇守者......” 通过洪敬城的一番话,眾人面色有些古怪。 原来是纪仕贤和郭锦川搜寻完一块元桑田后,便赶去和洪敬城匯合,去往下一块元桑田。 在洪敬城往竹棚里放完迷烟后,纪仕贤和郭锦川再次展开行动。 怎料出人意料的一幕出现了。 纪仕贤和郭锦川在元桑田里搜寻元蝉时,意外和那位镇守者撞到了一起。 而那位镇守者正拎著布袋在偷摘元桑葚...... 因两人早已面覆黑巾,对方误以为两人是前来偷元桑葚的贼子,立即发射了响箭。 纪仕贤和郭锦川二人只得中断行动,当即逃之夭夭...... 听完洪敬城所说的一切,眾人面色有些古怪,纪仕贤和郭锦川也是一脸苦笑。 想来这种情况,谁也不曾预想过。 洪敬城环顾一圈,然后说道:“今晚的行动,只能到此为止了。” “此次行动,出现这样的变故,是我洪敬城疏忽了。” “今晚大傢伙所捕获的元蝉,我不从中抽成,由大傢伙进行平分,如何?” 韦博不由劝道:“洪大哥,这种情况谁也没想到,你也出了力,你的那一份哪能不要?大傢伙说是不是?” “是啊,洪大哥,要不是你,咱们也没办法知道可以通过捕元蝉能卖钱,这次完全是个意外......” “洪大哥,你的那一份,该是你的,就是你的,这是之前早就计划好的,哪能说变就变。” 眾人纷纷附和道。 洪敬城摇头,歉笑道:“多谢各位的好意,不过有错就要认,这次行动若不是我大意,也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大家就不必劝我了。” 眾人闻言,也纷纷陷入了沉默。 不过沈牧却清楚,洪敬城之所以不愿参与分成,是明白大傢伙並未捕获多少元蝉。 他若是抽走五成,那剩下的每个人,估计连十两银子都分不到。 作为领导,必须学会让利来笼络人心。 大傢伙嘴上说著没有怨言,但心里是怎么想的谁知道? 因你疏忽导致出现这样的变故,却还要拿走五成收益,眾人心底难免会有芥蒂。 “大傢伙將捕获的元蝉清点好数量,然后全部放到一个布袋里吧。” 洪敬城提议道。 旋即眾人纷纷取下腰间布袋,將其內的元蝉取出,清点完毕后装入一个布袋。 经过清点,十七人组成的九个小队,加上昨晚事先捕获的元蝉,一共是三百四十七只元蝉。 既然洪敬城不参与分成,那在场每个人大概能分到二十两银子。 “既然元蝉数目已经清点完毕,那大傢伙今晚就先回去休息吧,赶明儿我將这些元蝉卖掉后,会將相应的银子分到大家。” 洪敬城收起布袋,环顾一圈后说道。 沈牧面色有些古怪,他也没想到,自己还能白嫖一笔银子。 今晚八只元蝉,昨晚五只元蝉,他捕获的元蝉一共才十三只,但最后却能分到二十两银子。 相当於白白多领了一个月的薪俸。 这对於他而言,是一个意外之喜。 “果然白嫖使人快乐。” 沈牧心头感嘆一声。 “洪大哥,那咱们下一次捕捉元蝉,放在什么时候?” 就在这时,韦博不由问道。 眾人目光也齐刷刷看向洪敬城,显然今晚的收穫他们並不满足。 想要提升血气,就必须进食妖兽肉,每月的俸禄还不足以他们维持日常所需。 而这种通过捕捉元蝉捞钱的机会,一年也就这么一次,岂能白白错失! 洪敬城轻嘆道:“现在出现这样的情况,怎么也得等著这一次风头过去,下次行动至少得半个月后了。” 半个月后? 在场不少人都皱起了眉头。 郭锦川不由道:“洪大哥,再有半个月的时间,元桑葚可就要成熟了,那时候咱们再行动,说不定就会碰上外面的傢伙潜入翠云谷偷摘元桑葚......” “是啊。” 周宣附和道:“咱们捕捉元蝉,势必要让镇守者陷入沉睡,一旦在元桑田里碰上那些傢伙,难免会爆发衝突,对於咱们而言的危险性也大大增加了。” 听完两人的话,洪敬城也不由一怔。 是啊,半个月后再展开行动,那变故无疑是更多了。 今晚行动,因为自己的失误,造成了这么大的变故,被迫终止,洪敬城也是极为不甘的。 毕竟通过元蝉,他才能大赚一笔,靠那点薪俸一年才能赚几个子? 错过今年,那下一次可就是一年后了。 洪敬城心头微动道:“那依各位的意思是?” 韦博不由道:“依我看,下次行动就定在三天后吧。” 眾人纷纷点头,皆是认可韦博的提议。 “那行,就三天后。” 洪敬城点点头,环顾一圈拍板道:“那三天后的凌晨,咱们在这里碰头。” 確定好行动的时间和地点,眾人才从周宣的竹棚陆续走出,各自往自己所镇守的元桑田方向走去。 第22章 三尾妖狐 翌日。 经歷夜间的插曲,沈牧睡到中午时分,才起床走出竹棚。 “沈老弟,早啊。” 此时的竹棚外,章博瀚坐在不远处的田径上,正在监督元桑田里的外围帮眾採摘元桑叶。 “章大哥也早啊。” 沈牧笑著打招呼道。 “对了,沈老弟,你听说了吗?” 章博瀚不由道:“听说昨天晚上,有贼子潜入谷內採摘元桑葚?” 沈牧当即瞪大眼睛,佯装不知:“还有此事?” 接著他苦笑道:“昨晚修炼破军刀法,实在是太累了,都已经睡死过去了。” 章博瀚嘿嘿笑道:“你现在才刚沸血一重,只是达到修炼破军刀法的基本条件,修炼起来难免会有些吃力,等你晋入沸血二重,甚至是沸血三重,拥有更多的力道,那时候再修炼破军刀法就不会如此了。” “原来如此。” 沈牧思忖片刻后瞭然。 虽说达到沸血一重后,就有了修炼破军刀法的资格。 但它毕竟是黄阶初级武技伏魔刀诀简化的版本,让沸血一重的他修炼,每一式都需要使尽全身气力,修炼起来自然困难万分。 不过沈牧倒也明白,他修炼破军刀法,主要目的是为了快速消化服食的妖兽肉,参悟破军刀法为辅。 “章大哥目前修炼破军刀法入门了吗?” 沈牧不由问道。 “还没呢。” 章博瀚摇了摇头,苦笑道:“我现在也不过沸血二重修为,再加上每天都要带著外围帮眾採摘元桑叶,每天拿来修炼锻体的时间並不多。” 说到这里,章博瀚看了沈牧一眼,面露懊悔之色道:“当初我晋升沸血一重成为帮眾后,上面便给了我选择职务的机会,我选了现在这个职务。” “要是早知道是这个情况,当初我就应该和你一样,选镇守元桑田的职务,虽然需要防备贼子来採摘元桑葚,但至少白天可以拥有大量时间来修炼锻体。” 显然在翠云谷呆的这段时间,已经让章博瀚摸清了这里的门路。 镇守者无疑是这翠云谷內最为清閒的工作。 有响箭在手,就算是发现了潜入谷內的贼子,也完全可以通过响箭进行驱赶。 根本就不需要和贼子打生打死,主要任务是负责提防贼子採摘元桑葚。 只是当时他犹豫之后,选择了管理外围帮眾採摘元桑叶的职务。 谁料这一念之差,让他每次看到有镇守者在修炼破军刀法时,都恨不得拍死当时选择职务的自己。 看著章博瀚脸上的懊恼之色,沈牧心头也不禁有些感慨。 如果不是自己在登记成为帮眾时,先去找了一趟王劲,想要表达一下对他之前的照拂,自己也不会去选择成为一名镇守者。 估计大概率会是和章博瀚作出一样的选择。 沈牧笑著劝道:“章大哥也不必懊恼,只要晋升沸血四重,成为帮內核心帮眾,就可以重新选择职务。” 章博瀚摇了摇头,苦笑道:“晋升沸血四重何其难也?” “我现在每天都要带著这些傢伙去採摘元桑葚,拿来锻体的时间少之又少,每月能消化三斤未入品阶的妖兽肉都算多了。” “等我晋入沸血四重,至少也是两三年后。” “说不定三年后,沈老弟都早已经晋升为核心帮眾了。” 沈牧倒是不好再多说什么,毕竟双方才第二次见面,尚不清楚对方的脾性,最好还是少说避免犯错。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和怒喝声。 “快,快堵住它!” “畜生,哪里跑?” “畜生,给我站住!” “......” 沈牧和章博瀚听到动静,当即跃上竹棚,然后顺著动静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在大概一里外的元桑田里,大概七八名赤著上身的镇守者,似是歷经长时间的奔袭,身上瀰漫著猩红色的汗气。 此刻这些镇守者正在对一头通体白色的狐狸展开围追堵截。 每次那头狐狸都即將被抓住的时候,它都会凭藉矫健的身姿窜出包围圈,同时四面八方听到动静的镇守者,也正朝著那边赶去。 “那是什么?” 沈牧不禁有些诧异的问道。 章博瀚似是对这种情况极为熟悉,哑然失笑道:“估计是什么未入品阶的妖兽从悬崖上掉入了谷里,被谷內镇守者发现了它的踪跡,想尝试对它进行抓捕吧。” 沈牧有些疑惑道:“章大哥,这种情况在谷內常见吗?” 章博瀚点点头,嘿嘿笑道:“沈老弟刚来可能有所不知,在翠云谷的上方,可是经常会有妖兽出没。” “我前年刚来这里不久,甚至有一头碧血猴来到翠云谷,那头碧血猴已经是一阶巔峰,翠云谷两位坊主大人合力都不是它对手,最后还是请来了帮內的一位香主,集三人之力,才堪堪將其赶出谷......” 沈牧嘴角微抽,谷內竟然还有一阶妖兽出没? 就在这时,场中那头白毛狐狸突然调转身形,朝著沈牧所在的元桑田方向掠来。 那些在后面围追堵截的镇守者,立即就看到了站在竹棚上看热闹的沈牧二人。 “沈老弟,快堵住那畜生!” 参与抓捕这头白毛狐狸中的其中一人,赫然便是洪敬城麾下的郭锦川。 此刻看到沈牧,郭锦川急忙大声求援。 沈牧嘴角微抽,他可实在没想过参与其中啊。 只是此刻白毛狐狸朝他的方向掠来,要是不搭把手似乎也说不过去。 沈牧掠下竹棚,手持绣月堵在了白毛狐狸的必经之路上。 甚至就连章博瀚此刻也没閒著,和沈牧呈掎角之势,堵住另一个方向,足足十余人参与对这头白毛狐狸的合围。 “哈哈,看你往哪里跑!” 正在后面追来的眾人眼睛一亮,仿佛已经看到这头白狐即將面临的结局。 这时候白毛狐狸终於是到了近前,沈牧也看清了对方的模样。 它確实是一头狐狸,略显尖锐狭长的面容,一双通体血红的眸子,体长达七尺,三道蓬鬆的白尾在快速奔袭时不停的颤动。 “这是三尾妖狐?” 章博瀚认出了此兽的来歷,不禁面露讶异之色,同时也露出狂喜之色。 “沈老弟,这傢伙製成的狐狸披肩,至少能卖五十两银子,你可別用刀坏了它的皮子!” 章博瀚语气极快的说完,当即便冲了上去。 “五十两?” 沈牧不由一怔,不过看到这么多人分,那到手估计就只有五两银子。 他紧隨其后,手持绣月迎上,当即一记横扫千军斩去。 看到沈牧出手便是破军刀法的杀招,正从各个方面赶来的眾人大惊失色。 “沈老弟,快住手!” 郭锦川大叫一声,这要是把三尾妖狐一刀两断,那皮子的价值可就大打折扣了。 第23章 记仇 听到郭锦川的示警,沈牧当即止住了冲势。 此时三尾妖狐凭藉矫健的身姿,险之又险的避开章博瀚探来的龙爪手。 正处於旧力刚失,新力未生之际的三尾妖狐,再次对上掠来的沈牧。 只是因为郭锦川的示警,沈牧出刀的速度有了片刻迟滯。 这便给了三尾妖狐脱身的契机,它四肢陡然下蹲,让身躯几乎贴在地面。 绣月刀擦著它蓬鬆的三条尾巴掠过,颳起一道呼啸而起的劲风。 三尾妖狐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四肢猛然用力一蹬地面,便要藉此逃脱两人的堵截。 然而下一刻,沈牧嘴角却是带起一抹坏笑。 他势大力沉的一脚驀然踹出,三尾妖狐仿佛一头撞了上去般。 这时候三尾妖狐终於明白自己中计了,沈牧故意用刀迷惑自己,实则是为了掩盖这一脚杀招。 其实从郭锦川示警后,沈牧便立即改变了自己的攻击方式,藉助绣月刀为幌子,遮掩自己的真正攻击。 显然三尾妖狐也没料到,对面这傢伙竟然如此狡猾。 它刚刚用了全力,此刻身处半空,毫无借力点改变身形轨跡,只能眼睁睁的看著沈牧右脚在它眼中快速放大。 迫於无奈之下,三尾妖狐的后面的三条尾巴將它裹住。 “砰!” 沈牧这一脚结结实实的踹中三尾妖狐,不过藉助三条尾巴卸掉大部分力道,真正落到三尾妖狐身上的力道已经只剩下三成。 但仅仅只是这三成,也足以踹的三尾妖狐七荤八素,嘴角也渗出了鲜血。 同时藉助沈牧踹中它的这股力道,身形落在不远处的元桑树上。 吃了这么大的闷亏,三尾妖狐浑身毛髮炸开,齜起獠牙,恶狠狠的盯著沈牧,颇有要拼命的架势。 这时候眾人也围了上来,看到三尾妖狐受伤,眾人眼睛不由一亮。 “沈老弟,干得漂亮!” 郭锦川大笑,其他镇守者也向沈牧投来讚赏的目光。 沈牧笑道:“这畜生被大傢伙追了这么久,早已经力竭,我也就是运气好罢了。” “各位,咱们事先说好,抓住这傢伙製成狐狸披肩,到时候卖了皮子银子大傢伙分,都没意见吧?” 其中一名镇守者朗声道。 显然这句话的用意也很明显,就是为了避免其中一人抓住三尾妖狐后独吞。 “好!” 眾人齐齐应声,皆是对这个分配方式没有意见。 沈牧见状,面色有些古怪,半场开香檳可不是一个好兆头。 下一刻,眾人便朝著三尾妖狐发起围攻。 然而藉助元桑树作为屏障,三尾妖狐在繁密的枝杈中辗转腾挪,轻易避开了眾人的攻击。 此时三尾妖狐也终於是发现了。 如果是在空地上,已有伤势的它绝对逃不过眾人围攻。 可此刻藉助元桑树,眾人的围攻便大打折扣,躲避眾人的攻击也能游刃有余。 这让眾人暗暗气急,这该死的畜生真是和泥鰍一样滑腻难缠。 有心想要將其从元桑树上赶下来,但三尾妖狐马上就会跳到另外一棵元桑树上。 不过此刻更多的镇守者听到动静,正在往这边迅速赶来。 三尾妖狐似是也明白,继续逗留下去,可能会再也没机会逃走。 它再次避开眾人的围攻,落到相邻的一棵元桑树上。 同时转头恶狠狠的看了一眼人群里的沈牧,似是要记住这个伤了自己的傢伙,接著藉助元桑树进行腾挪,转眼间便消失不见。 “该死!” 眾人面色皆是有些难看,似是都没有料到这种情况的出现。 费了这么大的功夫,不料还是被对方给逃掉了。 人群里的沈牧,倒是没有丝毫意外。 从三尾妖狐知晓通过元桑树来躲避眾人的攻击后,眾人为了避免损伤元桑树,攻击也变得束手束脚起来。 “这畜生太狡猾了。” 郭锦川也不由懊恼道:“早知道是这种情况,刚才还不如让沈牧一刀劈了这畜生。” “既然这畜生已经逃走,大傢伙也散了吧。” “......” 眾人閒聊几句,也只能悻悻而返。 “可惜,费了这么大劲,还是没能抓住那畜生。” 待眾人离开,章博瀚轻嘆道。 沈牧失笑道:“它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又有元桑树作为挡箭牌,除非有执事出手,否则光凭咱们这些镇守者,想要抓住它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章博瀚点点头,附和道:“是啊。” 同时沈牧也明白,大傢伙之所以兴致蛊然,对三尾妖狐展开围捕。 恐怕最为主要的原因,是因为在这谷內太过於枯燥乏味,想给自己找点事做。 就算成功將三尾妖狐捕获,被十余位镇守者分银子,每个人到手也就只剩下几两银子。 身为镇守者的大傢伙虽然缺银子,但这几两银子想必还不看在眼里。 沈牧话锋一转道:“章大哥,你刚刚说,此狐名叫三尾妖狐,它也算是妖兽吗?” “不错。” 章博瀚点点头,笑道:“三尾妖狐也是一种妖兽,不过它却是变种。” “在暗夜妖兽森林,有一种名叫幽月雪狐的一阶妖兽,它们是群居类妖兽,速度奇快,有著一身白色的毛髮,和一双醒目的血色瞳孔。” “在这个族群里,只有幽月雪狐的首领有交配权。” “按理来说,幽月雪狐生下的幼崽,也是和幽月雪狐一样,但也有一定可能出现变种、异类,就类似於咱们刚刚所看到的三尾妖狐,自出生起便拥有三条尾巴。” “三尾妖狐在幽月雪狐中,被视作不详,一旦出生就会被幽月雪狐首领咬死。” “但也有极少的可能,雌性幽月雪狐会瞒著幽月雪狐首领將幼崽养大,然后让其脱离族群独自去外求生。” “估计咱们遇到的这头三尾妖狐,便是从暗夜妖兽森林中走出,然后误入翠云谷,估计它都还没真正成年,成年的幽月雪狐可是有著一阶妖兽的实力,哪怕这谷內所有镇守者合力,也绝不是它对手......” 沈牧闻言,不禁感嘆。 可以想到的是,那头三尾妖狐自出生起,就註定了其不幸的一生。 估计也是独自在暗夜妖兽森林活不下去,才不得不离开去往外界寻求生存的机会。 却不料误入翠云谷,被镇守者发现踪跡,这才有了此次插曲。 “不过那傢伙倒是聪明。” 沈牧看向三尾妖狐离开的方向,喃喃自语道:“希望它能顺利离开翠云谷吧。” 章博瀚看向沈牧,嘿嘿笑道:“沈老弟,据说狐狸可是很记仇的傢伙,刚刚那家畜生离开时,恶狠狠的瞪著你,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折返回来伺机报復,你可要小心了。” 沈牧嘴角一扯,回想起三尾妖狐离开时看他的一眼,笑道:“它若是真敢回来找不自在,老弟不介意拿它来製成一件狐狸披肩!” 话虽是这么说,但沈牧心头不禁有些犯怵。 看那三尾妖狐离开时的表情,估计还真有上门报復的可能。 那可就真是无妄之灾了。 “哈哈。” 章博瀚哈哈大笑,又和沈牧閒聊了一阵,这才带著外围帮眾去往下一片元桑田。 沈牧则收起思绪,展开破军刀法的修炼,原本喧闹的翠云谷再次归於平静。 第24章 报仇不隔夜 然而沈牧未曾想到的是,三尾妖狐的报復会来得如此之快。 当夕阳西斜,沈牧再次演练完一遍破军刀法,身体仿佛像是临幸了一百个姑娘似的,瘫坐在地上大口的喘著粗气。 足足休息了半个时辰,沈牧才恢復了些许气力,起身去收晾在竹棚外洗净的衣裳。 然而刚取下衣衫,其上一股浓郁的狐骚味,差点把沈牧给熏晕过去。 “呕~” 沈牧乾呕一声,目光朝著四面八方扫去,只见在十余丈外的一棵元桑树梢上,那只三尾妖狐正张著嘴露出擬人化的笑容,一双血色眸子带著狡黠。 “该死的畜生!” 沈牧恼羞成怒,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就砸了过去。 石头带起呼啸的劲风席捲而去,只是三尾妖狐却是早有准备,身形矫健的落在相邻的元桑树梢上,转眼间就消失在树林中。 看著眼前满是狐骚味的衣裳,沈牧麵皮不禁抽搐了一下。 “好一个报仇不隔夜的畜生。” 沈牧面色有些古怪,苦笑著摇了摇头,然后用火折点燃衣裳烧了个乾净。 做完这一切,沈牧推门竹棚的门,面色顿时变得无比的铁青。 整个竹棚里,也散发出一股浓郁的狐骚味。 那只该死的三尾妖狐,竟然偷偷摸进了竹棚里撒尿...... “呕~” 沈牧强忍著这股令人几欲窒息的骚味,推开竹棚的窗户,又將门打开,试图用换气的方式来冲淡竹棚內的味道。 “妈的,该死的三尾妖狐,我和你势不两立!” 沈牧恶狠狠的骂了一声,取出一件衣裳浸入水桶打湿蒙在脸上,將竹棚內的每一寸都仔仔细细擦洗了一遍。 做完这一切,沈牧走出竹棚,不由长出了一口气。 “不行,必须弄死这该死的畜生,否则我在这翠云谷恐怕是永无寧日了。” 沈牧坐在竹棚上,不禁开始思忖起来。 他也没想到,自己会招惹上这么大的麻烦。 若是那三尾妖狐天天上门撒尿,光是想想就让人怀疑人生。 只是该如何宰了这头畜呢? 沈牧思索片刻,心头立即有了主意,起身往谷口的方向走去。 在翠云谷採摘元桑叶的外围帮眾,可不像镇守元桑田的帮眾一样,可以藉助兽肉饱腹,故而翠云谷依然设有食堂,由专门的厨师每日烹製饭菜供应外围帮眾日常所食。 沈牧来到厨房,表示自己嘴馋,顺利的討到了一只鲜活的公鸡。 带著公鸡一路回到自己镇守的元桑田,沈牧利用前世看荒野求生学到的知识,针对三尾妖狐设置了一个陷阱。 公鸡位於陷阱中,被一根细线捆住脚腕,细线另一端组成绳套。 一旦三尾妖狐扑咬公鸡,陷阱中的绳套立即就会被吊起来。 甚至为了避免三尾妖狐中了陷阱后,用利齿咬断绳套逃走,沈牧还特意做了了防护措施。 “该死的畜生,別被我抓住,迟早拿你身上的皮来做披肩!” 沈牧做完这一切,便跳到竹棚的上方,欣赏天穹上密布的繁星。 白天的锻体,早已经让沈牧疲倦不堪。 此刻身处在静謐的夜间,微风拂面,让人心神不禁鬆懈。 不一会儿功夫,沈牧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翌日。 天色尚未大亮,沈牧已经准时醒了过来,几乎是下意识的朝著布置陷阱的方向望去。 所见到的一幕,令得沈牧麵皮狠狠一抽。 陷阱中作为诱饵的公鸡不翼而飞,而陷阱也已经被成功触发,但似乎並未套中三尾妖狐。 “怎么回事?” 沈牧看到这一幕,不由跳下竹棚去检查陷阱。 除了一滩已经乾涸的鸡血外,陷阱里空无一物。 “好狡猾的畜生,它是怎么做到的?” 沈牧不禁有些疑惑。 这陷阱在他看来,堪称是天衣无缝才对。 那头三尾妖狐吃了诱饵,还能做到全身而退,无疑是让他诧异无比。 要知道那只公鸡被束缚,几乎没有任何行动能力,一旦三尾妖狐咬死公鸡,就势必会触发机关踩中绳套。 现在绳套被触发,明显是没有抓住三尾妖狐,否则绳套总得出现被咬断的痕跡吧? 但绳套上並未出现任何咬痕,作为诱饵的公鸡就这么不翼而飞了? “好好好,该死的畜生,我今晚非得看看,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沈牧气极反笑,打定主意今晚全程盯梢,势必要將这只三尾妖狐绳之以法。 此时天色已经大亮,沈牧收起思绪,再次紧张的修炼之中。 歷经一天的锻体,沈牧去了一趟谷口,再次討要了一只公鸡。 按照昨日的布置,沈牧將公鸡绑住双脚放置在陷阱之中,同时在另一端布好绳套。 甚至为了万无一失,沈牧还特意在陷阱周边放置几个绳套,用杂草放在绳套上方进行掩盖,同时绳套的另一端延伸到自己蹲守的地方。 这就让他布置陷阱的容错率大大增加了。 就算三尾妖狐不进陷阱,可一旦踩中陷阱周边的绳套,他只要拉动绳索,就能成功將三尾妖狐给抓获。 做完这一切,沈牧隱藏数丈外的暗处,手中拽住绳索,只等三尾妖狐上鉤。 当天上银月高悬,繁星密布天穹。 沈牧因为白天的锻体,只盯了半个时辰,疲倦感便一阵一阵的袭上心头,直接就睡了过去。 不过大概一个时辰过去,陷阱中的公鸡突然发出急促的叫声,惊醒了熟睡中的沈牧。 沈牧当即清醒过来,目光朝著四处扫视,借著月色,终於在竹棚的不远处看到了那只三尾妖狐。 此时它在大概五丈远的距离,躡手躡脚的,血瞳不时看向竹棚,仿佛一旦竹棚里出现任何异动,它就立即逃之夭夭。 “来吧,让我看看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沈牧心头喃喃自语,同时放缓了呼吸,深怕任何一点大的动静,惊跑了这傢伙。 足足用了一炷香的时间,那只三尾妖狐才一路来到陷阱外,却始终不再上前一步。 它仿佛知道此处布置了陷阱一般,只是眼巴巴的看著陷阱中的公鸡,不时伸出舌头舔一下嘴唇。 “再走一步......” 沈牧暗暗心急,那只三尾妖狐只要再上前一步,就会踩进布置在陷阱外的绳套。 到时候他便可以拉动手中绳索,顺利將三尾妖狐生擒。 然而这一步,三尾妖狐始终不曾迈出,反而是端详了一下周围环境后,身形缓缓后退。 就在沈牧以为今晚又要无功而返时,三尾妖狐在退出数丈远后,用嘴叼起元桑田中的一根枯枝缓缓走来。 沈牧看到这一幕,不由瞪大了眼睛。 他突然就明白昨晚三尾妖狐为何能在触发陷阱后安然退去了。 “好聪明的傢伙。” 沈牧心头暗暗心惊。 对方仅仅只是借用一根枯枝,就让自己布置的陷阱毫无用武之地。 三尾妖狐咬著枯枝上前,然后站在陷阱外,利用枯枝不停的驱赶著陷阱內的公鸡。 公鸡双脚虽是被绳索绑住,但此刻却是不停的扑腾著翅膀,成功触动陷阱的同时,自己也跳出了陷阱外。 三尾妖狐几乎没费多少气力,放下嘴里枯枝,衝上去一口就咬断了公鸡的脖子。 公鸡扑腾了几下,便因失血过多彻底死去。 三尾妖狐叼著公鸡的尸体,甚至並未急著离开,转身去沈牧的竹棚门前撒了泡尿,才快速消失在元桑田中。 “这傢伙真的只是一只狐狸吗?” 看完三尾妖狐吃『自助餐』的全过程,沈牧怔怔失神。 说它是披著狐狸皮的人都不为过吧? “看来想要弄死这畜生,恐怕没我想的那么容易。” 沈牧心头轻嘆一声。 他有心想去购置一柄长弓,只是这难免就会浪费锻体的时间和进程。 “唉,还是不管这畜生了,它尿......就让它尿吧,大不了我睡棚顶。” 沈牧思忖过后,还是决定认怂。 毕竟確实是自己踹它一脚在先,它记恨在心、报復在后也是情有可原。 “希望餵了它两只鸡,这傢伙去报復其他傢伙吧。” 沈牧面色有些古怪,当初围攻它的又不仅仅只是自己,总不能只盯著自己报復吧? 第25章 沸血二重 接下来的几天,三尾妖狐几乎每天上门关顾。 但沈牧却没有丝毫搭理它的意思,心无旁騖的修炼破军刀法。 “它尿任它尿,清风拂山岗......” 到最后,三尾妖狐甚至是在沈牧修炼破军刀法时,大摇大摆的走到他竹棚前撒上一泡尿,然后昂著头离开。 或许是受够了被沈牧躺、平任尿的无视,三尾妖狐失去了报復后应有的快感,终於是將目光放在了当日围攻它的其他镇守者身上,又引发了一阵鸡飞狗跳。 几乎每一天,都有镇守者杀气腾腾的满翠云谷找寻三尾妖狐踪跡。 甚至为此不惜眾筹重金购置了一柄长弓,只为了射杀三尾妖狐,以报其乱尿之仇。 閒暇之余,通过章博瀚,沈牧也是乐得听热闹,却是没有丝毫参与抓捕的心思。 他算是见识了三尾妖狐的狡猾,好不容易才让对方转移仇恨视线,实在是不希望对方再次將矛头对准自己...... 同时三天后,以洪敬城为首的眾人,再次於凌晨时分展开捕蝉行动。 不过有了之前的教训,洪敬城下迷烟时,会事先確定竹棚里的镇守者是否存在。 捕蝉行动总算是有惊无险,歷经两晚的时间,將整个翠云谷都搜寻了一遍,总共捕获一千五百七十二只元蝉。 根据之前洪敬城所说的分配方式,沈牧再次可获得五十两银子的分成。 这笔额外收穫,也让沈牧终於不用在为沸血四重的资粮担心。 加上自己埋藏的二十两银子,他目前手里有著九十两银子,足够他晋升沸血四重所需。 通过此次捕捉元蝉行动,沈牧也算是彻底取信洪敬城,融入以洪敬城为首的镇守者圈子里。 转眼间便是一个月过去。 晨阳初升。 “咕咕咕~” 沈牧再次演练完一遍破军刀法,休息之余,肚子却在此刻传来一阵叫唤。 “总算是成功將二十斤兽肉给消化了。” 沈牧眼睛一亮,心神沉入脑海里,观察武道树的变化。 此时武道树的第二道根须,也已经被猩红色雾气充斥,根须也从虚幻状態彻底凝实。 “是时候衝击沸血二重了。” 沈牧心头默念一声,盘膝坐在地上,运转锻体决,引动体內澎湃的血气。 “蓄天元之气,入天突,贯璇璣,倒悬星,壮气血,开玄门,冲玉闕......” “破!” 沈牧心头低吼一声,体內澎湃血气宛若一条血龙奔流不息。 “咔嚓~” 伴隨著体內传来一道闷响,沈牧顺利迈入沸血二重。 血气在体內轰然化开,朝著四面八方席捲而去,血肉在此刻犹如久旱的沙漠,贪婪的吸收著这股血气、壮大。 “沸血二重!” 沈牧睁开眼,力量感袭满全身。 在他的体表,比之他沸血一重时,还要浓郁倍余的血色汗气繚绕升腾。 同时沈牧能清晰的察觉到,自己晋升沸血二重后,实力再次得到大幅度增强。 “按照章博瀚之前所说,一旦晋入沸血二重,就能拥有五百斤的力道......” “现在的我,应该能一拳打死一头牛吧?” 沈牧握紧拳头,心头不禁有些兴奋。 从晋升沸血一重后,再次耗时一个月,他成功晋升沸血二重。 这恐怖的修炼速度,估计放眼整个柴帮估计都没有几个。 “不过我晋升是否也太简单了些,毫不费力......” “王劲晋升沸血一重后,卡在沸血一重多年无法突破,便是遭遇了所谓的瓶颈。” “但我似乎只要通过武道树积攒足够的血气,就能成功衝击下一重。” “莫非我的瓶颈还未到来?” “还是说,通过武道树,我早已经没有了瓶颈?” 沈牧不禁陷入沉思。 目前的情况看来,他似乎並未遭遇瓶颈。 往后是否会面临瓶颈问题,沈牧也无从知晓。 他不由看了眼武道树,此时第三道根须也开始瀰漫猩红色雾气,说明他现在已经开始朝著沸血三重前进。 沈牧收起思绪,走回竹棚烧水,取出最后一斤兽肉洗去表面的盐巴,待水开后將兽肉放入锅中白灼。 待一斤兽肉下肚,饱腹感传来,沈牧走出竹棚,再次开始对破军刀法的修炼。 他能清晰的察觉到,晋升沸血二重后,身体再次经过血气的灌体加强,修炼破军刀法的吃力度弱了不少。 只耗时一炷香时间,沈牧便成功演练完一遍破军刀法。 就在这时,沈牧脑海中的武道树,枝杈上的猩红色血气,成功蔓延至第一片树叶前,並成功被猩红色血气占据、凝实。 沈牧脑海里,那片树叶涌现出一股清凉感,然后陡然化开。 那是关於修炼破军刀法的记忆,沈牧日以继夜的修炼破军刀法,终於是在某一日成功將刀法入门。 “我明白了。” 沈牧融合这股记忆后,眼睛不由一亮,面色显得有些兴奋。 “武道树的枝杈,是辅助我修炼武技!” “一旦被猩红色雾气占据第一片树叶,我便能额外得到修炼武技的相关记忆,就像武道树帮助我修炼武技,助我一举將武技修炼入门......” 沈牧心臟怦怦直跳。 据他所知,破军刀法虽是不入品阶,但想要將其修炼入门,至少需要下一年的苦工。 而他仅耗时一个月时间,藉助武道树的辅助,便成功將破军刀法修炼入门。 “武道树的枝杈一共有四片树叶,想必也是对应著武技入门、小成、大成、圆满四个阶段。” “那枝杈末端上的那个苞,又代表著什么含义?” “莫非武技达到圆满后,还有进步的空间不成?” 沈牧心头思忖道。 不过对於现在的他而言,想这些还为时过早,距离猩红色武技蔓延至苞,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现在已经晋升沸血二重,倒是可以去一趟柴帮总部,更正自己当前的修为,领取更多的俸禄......” “不过......” 沈牧不禁皱眉。 他仅仅耗时一个月晋升沸血一重,就已经足以令人感到震惊了。 现在耗时一个月,又再次晋入沸血二重,速度未免快到令人害怕。 晋升沸血二重,能领到的俸禄是二两银子,和五两兽肉。 看上去薪俸比之沸血一重高了一倍,但因此暴露自己修炼速度,未免太过於引人瞩目。 目前他手里並不缺银子购买兽肉,完全可以再等一个月再去更新目前修为。 仅仅只是损失几两薪俸,总比因此丟了小命好吧? 自己现在依然太弱了,没必要去做这种出风头的事情。 想到这里,沈牧收起发散思绪,再次起身演练破军刀法。 第26章 作恶多端 翌日。 沈牧先去找洪敬城告假,然后去往县城购置接下来一段时间锻体所需的兽肉。 沈牧在钱帮开设的肉铺,费二十两银子购置二十斤未入品阶的兽肉,又费五两银子,去酒铺购置了五十斤烈酒用来炼製元桑葚酒。 因三尾妖狐之前报復的原因,沈牧还被迫买了三套换洗的衣物,才扛著大包小包,沿著青石街道往城外方向走去。 经过两个月以来的锻体,又有兽肉的持续供应,沈牧早已经不復之前的瘦削。 他面容依旧清秀平平无奇,眼神却透著一股子坚毅,再配合一米八五的身高,衣袍下隱隱鼓胀的肌肉,精神面貌早已大为不同,走在街上引来不少妙龄少女的侧目。 不过此时的沈牧却是丝毫没注意,只顾著早点赶回翠云谷展开锻体。 “哈哈,那畜生中箭了,快追,別让那畜生跑了。” “今天务必宰了这头畜生,消我心头之恨!” “大傢伙注意,那畜生往东南方向去了。” “......” 沈牧回到翠云谷时,早已经是中午时分。 沿著田径小道去往自己所镇守的元桑田时,谷內正热火朝天的对三尾妖狐展开追捕。 看著一群人朝著东南方向走去,沈牧面色有些古怪。 这都已经过去近一个月的时间了,那头作恶多端的三尾妖狐,可谓是成了翠云谷家喻户晓的存在。 “这傢伙竟然能活这么久,真是出乎意料啊。” 沈牧苦笑著摇了摇头,却是没有丝毫参与其中的意思。 他扛著烈酒和兽肉,回到自己的竹棚,將早就准备好的元桑葚放入烈酒中酿製后,又用盐巴对兽肉进行简单的醃製。 做完这一切,沈牧取下掛在墙上的绣月,准备开始今日的锻体。 然而他刚走出竹棚,便在门外看到了那头人人得而诛之的三尾妖狐。 “嚇~” 三尾妖狐出现在自己的竹棚门口,令得沈牧不由被嚇了一跳。 此刻的三尾妖狐情况明显有些不太好,腰腹位置有著一道贯穿的箭伤,鲜血已经染红了大半的毛髮。 它眼神萎靡,或许是知道自己即將要死了般,对突然走出竹棚的沈牧却未表露出丝毫害怕。 只是抬头看了沈牧一眼,然后便缓步和沈牧擦肩而过,迈步走进沈牧的竹棚里。 沈牧静静的看著它,面色显得有些复杂,同时也想看看这傢伙到底是想干什么。 然后在沈牧复杂的目光中,三尾妖狐在他竹棚里拉了一泡尿...... 沈牧:“......” “好好好,都快死了,都还要报復我一场是吧?” 沈牧麵皮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之所以购买三套换洗衣物,便全是拜这傢伙所赐。 没想到这傢伙临到死,还要特地赶回来报復自己一次。 “真是一个记仇的傢伙啊。” 沈牧感嘆一声,提著绣月走进竹棚。 现在他只需一刀,就能彻底了结双方这一个月以来的恩怨。 看著沈牧提刀走进来,三尾妖狐眼中却是没有丝毫害怕,但身形却是因体力不支,直接瘫倒在地,一副已然到了弥留之际的模样。 沈牧面色复杂,手中的绣月却是始终未曾落下。 若是在一个月前,三尾妖狐在沈牧竹棚里乱尿,他能毫不手软的一刀劈了这畜生。 但这一个月以来,三尾妖狐在翠云谷闹出了这么多轰动的事情,几乎是惹恼了谷內的所有镇守者,人人皆欲杀之而后快。 但此刻它毫无抵抗之力的瘫在这里,沈牧却是没有丝毫杀念。 或许是它在翠云谷闹出的动静,让镇守者们找到了一丝聊以打发时间的乐趣。 又或许是沈牧在这一个月以来,早已失去了杀它的心思。 “罢,既然你找上门来,我就救你一次,至於你是否能活下来,就全看你造化了。” 沈牧自语一声,將绣月搁置一旁,上前去检查它身上的伤势。 在它腰腹位置,有著被贯穿的箭伤,鲜血依旧在汨汨渗出,庆幸的是,並未伤及臟腑,否则恐怕在奔袭中一命呜呼了。 沈牧手里並无任何治疗创伤的药物,只得用柴灰糊在伤口处止血。 “沈老弟,沈老弟,你在吗?” 刚做完这一切,竹棚外突然响起周宣的声音。 沈牧闻言,急忙將三尾妖狐塞进床底,又用一件衣物进行掩盖。 做完这一切,沈牧迈步走出竹棚。 此时竹棚外,数名镇守者站在那,其中一名镇守者手里还拎著一柄长弓。 “周大哥,你们这是?” 沈牧佯装不解的问道。 “我们在找那头该死的畜生。” 周宣看了沈牧一眼,意味深长的笑道:“沈老弟,那头畜生往这个方向跑来,你可有看到它的踪跡?” 这些人既然能找到这里,想必也是因为根据地上的血跡一路追来。 不过幸运的是,自己的竹棚外並没有鲜血滴落的痕跡。 否则这些人势必会怀疑,沈牧是否已经抓住了三尾妖狐。 这让沈牧不禁鬆了一口气。 他救三尾妖狐的事情若是被宣扬出去,指不定会闹出什么样的么蛾子,毕竟现在的三尾妖狐可是镇守者的公敌。 迎著眾人目光,沈牧点头道:“刚才那畜生就路过我这边,我刚准备上前去抓,它就往西南方向跑了。” “西南方向?那多谢沈老弟提供消息了。” 周宣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笑著打了个招呼,便伙同眾人往西南方向追去,同时还不忘向远处的镇守者告知这个讯息。 看著眾人远去的背影,沈牧面色古怪,这三尾妖狐在谷內可谓是臭名昭著。 他也不確定,这头三尾妖狐受了如此重的伤势,是否还能撑下去。 若是因此死去,沈牧也不会有任何负罪感,刚好能剥了皮做件披肩卖钱,肉则拿来尝鲜,想必也能提升不少血气。 待眾人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尽头,沈牧再次折返竹棚,將三尾妖狐从床底下拉出。 此时三尾妖狐睁著血眸,只是静静的看著沈牧,因失血过多,早已经没有丝毫气力动弹。 沈牧割下一块兽肉,又切成肉条放到三尾妖狐嘴边。 兽肉对於人体能蕴养血气,对於此时的三尾妖狐而言,这无疑是最佳补充气血的食物。 “不得不说,这畜生的运气倒是不错,恰好我今天进城购置兽肉。” 看著三尾妖狐小口的吞咽兽肉,沈牧不禁感嘆一声。 “接下来,你就在这里面闻自己的尿味吧。” 待三尾妖狐吃完兽肉,便两眼一翻睡了过去,沈牧嘿嘿坏笑一声,將它再次塞进床底。 接下来是否能撑过去,就全看它自己的求生意志了。 第27章 遭袭 夜幕降临。 沈牧结束了一天的锻体,走进竹棚看了三尾妖狐一眼。 出乎沈牧意料的是,经歷了那么严重伤势的它,竟然还真就撑了过来,此时依然在呼呼大睡。 “呵,果然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啊,这都没死,看来我的狐狸披肩是没著落了。” 沈牧戏謔一笑,然后取出换洗的衣物,去河边洗去身上的汗渍。 这是他每天最为放鬆的时刻,河水在他身边缓缓流淌而过,同时衝去他一天锻体后的疲倦。 待天穹布满繁星,沈牧重新穿戴整齐,往自己竹棚的方向走去。 “吱呀~” 沈牧刚推开竹棚打开,耳边便传来一道呼啸的劲风,一股肃杀之气令得他浑身汗毛倒竖。 藉助依稀月色,沈牧看到一道刀影正直奔他脖颈斩来。 沈牧瞳孔收缩,几乎是下意识的一个侧身,长刀险之又险的擦著他面部斩过,带起他一缕髮丝垂落在地。 “好险!” 沈牧额上冷汗渗出,但凡自己慢上一瞬,这一刀就能摘下自己的脑袋。 “咦?” 对方似是也没想到,自己偷袭出手,沈牧竟然能躲开自己这一刀,不禁发出一道惊咦声。 此时沈牧也窜出数步,终於是看清了袭击自己的人。 周宣! “周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沈牧面色铁青,沉声说道。 “什么意思?” 周宣嘿嘿冷笑道:“沈老弟,到了这个时候,你还要装糊涂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 “我不明白你是什么意思?” 沈牧皱眉道。 话虽是这么说,但他不由看了眼不远处隨意搁置的绣月,这是他锻体后顺手放置之地。 对方刚刚明显是存了必杀之心,若不是自己將破军刀法修炼入门,对於危险的感知愈发强盛,刚刚那一刀就能取他性命。 周宣冷笑道:“沈老弟,你能矇骗其他人,却矇骗不了我,三尾妖狐在你手里吧?” “三尾妖狐?” 沈牧不由一怔,心头瞬间瞭然。 今天中午时分,周宣便知道他將三尾妖狐藏了起来。 只是因为当时人多,他並未將此事捅破,为的就是现在上门独吞...... 一举双得的是,只要杀了他,那三尾妖狐的皮子至少能卖出五十两银子。 再加上之前眾人捕捉元蝉赚取的七十两银子,这一趟至少能血赚一百二十两银子。 “周大哥,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沈牧眼神晦涩,缓缓说道:“三尾妖狐確实不在我手里,你若不信,大可自己进竹棚里去搜。” “若是竹棚里並无三尾妖狐,今晚之事就权当是一场误会,如何?” “误会?” 周宣摇了摇头,冷笑道:“沈老弟,看来你还是不明白一件事,既然我找上门来,可不仅仅只是为了三尾妖狐啊。” 从他先前欲置沈牧死地就能看出,三尾妖狐的皮子他要,沈牧捕捉元蝉所得分成他也要! 一个不过沸血一重的镇守者,手里有著这么丰厚的一笔財富......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沈牧面色顿时难看起来,沉声道:“周宣,你对我出手,难道就不怕此事被上面人知道吗?” “知道?” 周宣嘿嘿坏笑道:“整个翠云谷这么大,镇守者这么多,谁能知道是我杀的你?” “沈老弟,你放心,我手里的刀很快,若是你乖乖將手里的银子交出来,我可以保证让你走的没有痛苦!” 沈牧脸上突然展露出笑容,冷道:“周宣,你也不过沸血二重修为,凭什么就觉得,能吃定我了?” “沈老弟,看来你还是不明白,沸血一重和沸血二重之间,有著多大的差距。” 周宣摇头道:“不过没关係,接下来你就会知道了。” 话音刚落,周宣已经持刀衝来,施展破军刀法朝著沈牧一刀斩下。 沈牧一个错身,险之又险的避开了这一刀。 周宣步步紧逼,沈牧步步后退,艰难避开对方手中挥舞的长刀。 “马革裹尸!” 对方不过沸血一重,竟然和自己缠斗了这么久,这让周宣终於是失去了耐性,终於是用出了破军刀法的一式杀招。 “鏘~“ 一道金铁交击声响彻静謐的夜间,火迸溅。 然而令周宣感到意外的是,自己倾尽全力的一到,被且战且退的沈牧一把举起绣月成功挡下。 “怎......怎么可能?” 周宣瞪大眼睛,一脸的惊骇。 沸血二重的他,这一刀力量重达五百斤,绝对不是一个沸血一重的傢伙所能挡住的。 这一刀本该震飞沈牧手中绣月的同时,顺势將对方脑袋斩下才对。 对方怎么能如此轻易挡下这一刀? “难道你已经晋升沸血二重了,这怎么可能?” 周宣似是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之所以敢对沈牧不利,甚至是並未蒙面掩饰自己的身份,便是內心篤定,沈牧绝不是他的对手。 从他现身开始,这就是一场针对沈牧的必杀之局。 同时对方手里所拥有的財富,引起了他的贪恋,这才有了今晚之行。 沈牧是否私藏三尾妖狐,他根本不在乎! 这傢伙手里有七十两银子,就足以让他眼红甚至是出手抢夺。 然而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沈牧才来翠云谷一个月时间,竟然就成功晋入了沸血二重? 这无疑是顛覆了他的认知! 晋升沸血二重需要的消化二十斤兽肉,那他岂不是要一天半就能消化一斤兽肉? 这怎么可能? “周宣,我给过你机会了。” 此时终於握住绣月,沈牧眼中陡然露出凌厉的杀意。 对方意图谋財害命,若是自己只有沸血一重修为,恐怕刚刚已经身首异处。 但此刻开始,猎人和猎物的身份,该调换了。 沈牧爆冲而出,手中绣月在舞动间,宛若一道残月银勾,朝著周宣斩去。 “这是?” “你破军刀法入门了?!” 看著沈牧挥舞的长刀,周宣瞳孔收缩,面色充斥著震撼之色。 他曾亲眼见识过洪敬城施展破军刀法,一旦破军刀法入门,刀势之快宛若一轮残月在流转。 据传若能將破军刀法修炼至圆满,刀势能形成一轮满月,攻势將犹如狂风骤雨,直至將进犯之敌斩於刀下! 周宣仓促间,抽刀挡下了沈牧挥来的第一刀。 但还不等他收刀,沈牧第二刀已如影隨形。 “不!” 周宣眼睁睁看著这一刀朝著咽喉抹来,身体却没办法作出相应的避让动作。 “噗~” 绣月自周宣脖颈斩过,带起一颗冲天的头颅。 静謐的夜色下,周宣身体无力跪倒在地,鲜血疯狂喷洒而出。 “呼嘶~呼嘶~呼嘶~” 沈牧单膝跪地,面色煞白,喘息如雷。 “仅仅只是沸血二重,强行施展入门级破军刀法,还是太过於勉强了。” 望著身首异地的周宣,沈牧喃喃自语。 第28章 收尾 这是沈牧第一次杀人,但他却没有出现任何心理不適感。 沈牧非常清楚,若不是因武道树能加快修炼,可能现在人头落地的就是他。 足足休息了一炷香的时间,沈牧才终於是恢復了些许气力。 他走上前,周宣依然怒睁著双眼,脸上充斥著难以置信的神情。 “周宣既然敢来对我不利,主要是贪图我手里的银子,肯定不会將此事诉诸旁人。” “现在周宣身死,我若將此事告知洪敬城,那洪敬城势必就会知晓我拥有沸血二重的修为,这於我不利......” “之前洪敬城召集镇守者商议,也是在周宣的竹棚相聚,由此可以看出,洪敬城和周宣关係恐怕也不简单。” “结合这种种,我都不能將此事告知洪敬城。” “最好的方式,就是製造出周宣意外失踪,只要他的尸体不被人找到,那上面对周宣死亡的猜测就只有五成!” “就算上面篤定周宣已经身死,也不会怀疑到我身上。” “因为在外人眼里,目前我只有沸血一重的修为,根本不可能杀得了周宣。”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是一个信息差,就算上面派人来调查,也绝对不会怀疑到我身上......” 沈牧心念急转,在考虑收尾之策。 至於他竹棚外的鲜血,在这个没有dna检测的时代,只需几桶水就能將血跡彻底清洗乾净。 难处理的是周宣的尸体! 目前有两个方法,埋在元桑田里,或是直接扔进不远处的河中,任由河水將他的尸体冲走。 此时正是元桑葚成熟的季节,沈牧自问没有这么长时间去挖坑掩埋尸体。 想到这里,沈牧心中已经作出决定。 他先是在周宣尸体上仔细搜了搜,搜出钱袋和一个玉瓶。 沈牧掂了掂钱袋,其內大概装著五十两银子。 接著他启开玉瓶的瓶塞,倾倒瓶口,四颗猩红色、拇指大小的药丸落入掌中。 “这莫非是血气丸?” 沈牧心头微动。 血气丸,也是锻体期之人提升血气的一种方式。 一颗血气丸价值五两银子,大概能提供和一斤兽肉相同的血气。 血气丸和兽肉的区別是,血气丸一经服用,只需一天就能转化为蕴养自身的血气,兽肉却需要数天的时间来消化。 一共四颗血气丸,价值二十两银子。 “真是应了一句话,马无野草不肥,人无横財不富。” 沈牧感嘆一声,將血气重新塞入玉瓶放入怀中。 这一趟对方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仅自己丟了小命,还就他贡献了七十两银子。 接著他又搜了搜,確认对方身上並无任何財物后,提起周宣的尸体和脑袋,往不远处的河边走去。 在尸体身上绑上数块石头,然后將其直接沉入河中,沈牧又折返数趟,在河边打来水,將竹棚外地面上的血跡全部冲刷乾净。 做完这一切,沈牧又取出油灯检查了数遍,確认周遭再无任何血跡后,这才放下心来。 此时已然近凌晨时分,沈牧坐在竹棚上望著夜空中的繁星,眼神不禁有些复杂。 从他决定走上习武这条路时,就明白这条路会伴隨血雨腥风,只是没想到,自己第一次杀人会是这样的场景。 就因为他修为弱,对方便会生出无限恶意。 可能在此刻的夜空下,类似於这样的情况,正在不同的地方上演。 但最后能反杀为恶者的又有几个? 同时此次教训也给沈牧提了个醒,当利益足够大时,可能白天还在和你言笑晏晏的人,晚上就会变成来索命的厉鬼。 哪怕双方並无仇怨、矛盾,但只要杀了你能收穫足够的利益,那对方依然会向你举起屠刀。 前世还有法律约束,但在这个世界上,弱肉强食法则展现的淋漓尽致。 哪怕是朝廷,对於武夫的约束也是微乎其微...... “呼~” 沈牧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困意袭上心间,沉沉睡了过去。 接下来的几天,沈牧依旧如往常一般,白天修炼破军刀法,同时也在观察周宣身死后可能出现的动静。 只是让沈牧感到意外的是,周宣的失踪,並未激起任何涟漪。 直到五天后,洪敬城才找上门来。 “洪大哥,你怎么来了?” 沈牧停下修炼破军刀法,笑著问道。 洪敬城开门见山道:“沈老弟,这几天你可看到过周宣?” “周宣?” 沈牧眉头微蹙,思忖片刻后说道:“大概在五六天前倒是见过一次,他和一群人在翠云谷四处搜捕三尾妖狐......” 他所说的这些,洪敬城早已经通过询问其他人知晓,他接著问道:“除了五六天前见过周宣外,其他时间可曾见过他?” “那倒是没有了。” 沈牧摇了摇头,接著问道:“对了,周大哥怎么了?” 洪敬城面色难看道:“周宣失踪了。” “失踪了?” 沈牧瞪大眼睛,失声道:“发生什么事了,那么一个大活人,怎么会无缘无故失踪了?他有没有可能回家了?” 对於自己此刻的演技,沈牧觉得能打满分,影帝也不过如此。 “我去他家找过了,也没有。” 洪敬城摇头。 甚至是负责看守谷內出入人员的韦博,也表示这几天並未见过周宣离开翠云谷。 这么一个大活人,就这么无缘无故的在翠云谷蒸发了? 洪敬城內心早已有所猜测,周宣恐怕已经遭遇不测。 只是翠云谷就这么大,就算周宣身死,那对方是如何处理尸体的? 洪敬城不由深深的看了沈牧一眼,试图从他的表情中找到一丝线索。 外人並不知道的是,周宣是他的表弟,也是他小姑唯一的儿子。 之前分完捕捉元蝉的银子后,周宣倒是暗地里和他说过,要不要暗中出手,把沈牧手里的银子给抢了。 当时刚赚了近千两银子的洪敬城,自然是看不上沈牧那点,甚至还警告过周宣別做这种事。 一旦沈牧手里的银子被抢,並將此事宣扬出去,那其他镇守者势必就会怀疑上自己。 毕竟知道沈牧手里有这笔银子的,就只有他,和他手下那些镇守者。 那么暗中出手抢夺的人,肯定就在这些人之中。 沈牧忙活了这么久,最后一无所获,会不会因此恼羞成怒,將元蝉的秘密捅给柴帮高层? 到了那时,知晓元蝉能成为入品武夫修炼上的资粮,上面肯定会关注此事,以后还怎么通过元蝉捞油水? 这种涸泽而渔的事情,洪敬城自然不会去做,更何况自己挣得够多了。 周宣失踪,会不会和沈牧有关? 只是心中刚生出这个念头,再看沈牧脸上惊诧疑惑的表情,洪敬城不禁摇了摇头。 周宣拥有沸血二重巔峰的修为,破军刀法也即將入门。 对付沸血一重的沈牧,那还不是手拿把掐? “我再去找其他人问问,你继续修炼吧。” 洪敬城说完,便顺著田径去往下一个镇守者所在的竹棚。 望著洪敬城快速远去的背影,沈牧目光晦涩难明。 从刚刚洪敬城用审视自己的目光中可以推测,洪敬城应该是知晓周宣有过打自己主意的想法。 只是双方明面上的修为差距太大,让洪敬城无法去相信,是他杀掉了周宣。 “洪敬城拥有沸血七重的修为,日后隨著我修为水涨船高,周宣失踪一事,他未尝不会重新怀疑上我。” “在这个世界上,可不需要讲究什么证据,只需有所怀疑就足以让他出手了。” 沈牧收回视线,再次投入对破军刀法的修炼。 第29章 交代 “敬城,怎么样了,有宣儿的消息了吗?” 此时翠云谷的大门外,一对中年夫妇面色急切的朝著大门內张望,当看到洪敬城从內走出时,两人急忙迎了上去。 这对夫妇,便是周宣的爹娘,周通,洪玉珍。 迎著夫妇二人的目光,洪敬城摇头道:“已经找遍整个翠云谷,並未发现表弟的下落。” 洪玉珍面色煞白,当即瘫坐在地,嚎啕大哭道:“宣儿一定是遭遇不测了,他从小就与人为善,是谁会对他下如此毒手啊?” “宣儿啊,你死得好惨啊。” “小姑。” 洪敬城急忙上前去扶洪玉珍,劝慰道:“小姑,你不要急,目前表弟只是失踪,是否遭遇不测还无从得知。” “敬城说的不错,玉珍,你快起来。” 周通也劝说道。 洪玉珍却是摇了摇头,哽咽道:“宣儿不可能无缘无故失踪,肯定是被谁给害了,敬城,你一定要找出凶手,给他报仇啊。” 洪敬城面色严肃,信誓旦旦的承诺道:“小姑,你放心,若是表弟真遭歹人之手,敬城绝对不会就此罢休!” 他自出生起,洪玉珍尚未出嫁,几乎是由她带大自己。 也正是因此,对於周宣,他也是颇多照料。 现在周宣失踪,洪玉珍绝望的神情,无疑是让洪敬城心头愧疚不已。 “敬城,你过来,姑爷有几句话问你。” 周通朝洪敬城使了个眼色,两人快步走到了一旁。 “敬城,姑爷问你,这段时间,宣儿可曾与人交恶?” 周通不由问道。 洪敬城思忖片刻,摇头道:“表弟身为翠云谷的镇守者,倒是不曾听说和谁生过间隙。” 周通接著道:“那既然不曾和谁发生过恩怨,宣儿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失踪?” “还是说,宣儿这段时间,通过什么方式赚到了一笔银子,引起了他人的不怀好意?” 听到周通这番话,洪敬城心头不由一动。 是啊,我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点呢? 不一定是周宣意欲对谁不利,才导致他失踪。 有没有可能,是他手下的人,合起伙来谋害周宣,继而抢走他手里的財物? 七十两银子,对於他而言或是是一笔小数目,但对於下面的镇守者来说,无疑是一笔不菲的財富。 甚至极有可能不是单人犯案,而是好几个人合起伙犯案。 “袁文轩,孙景,纪仕贤,郭锦川,都有沸血三重的修为,他们任意一人,都有机会对表弟不利,至於其他几个沸血二重的傢伙,也有可能合起伙来对付表弟......” 洪敬城在心底思量著。 就如沈牧所说,只要有所怀疑就足够,是否有证据並不重要。 只是沈牧因刚来翠云谷一个月,表露在外的修为还是沸血一重,则刚好被洪敬城排除在外。 沈牧自然不知道,因为自己没有表露自身修为,恰好让洪敬城偏移了自己的视线。 “姑爷,你先带著姑姑回去,关於表弟失踪一事,我一定会追查到底,给你们一个交代。” 洪敬城沉声说道。 周通闻言,皱眉道:“宣儿失踪一案,要不要告知衙门,让衙门安排捕快来调查此事?” 洪敬城闻言,心头不由嚇了一跳。 若是衙门参与调查,那关於他们捕捉元蝉一事,极有可能被下面的镇守者抖漏出去。 自己以后还怎么藉此捞油水? 他急忙说道:“姑爷,你糊涂了?这是柴帮的家事,若是咱们报官,那岂不是云龙县的人都知道了此事?那外面会怎么看柴帮?” “柴帮身为云龙县的九大势力之一,最为看重面子,若是此事衙门参与进来,那柴帮的面子往哪搁?” “姑爷,你放心吧,三天,三天之內我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从周通说出要让衙门参与此事之后,洪敬城便明白,自己恐怕是必须有所行动了。 就算抓不到真凶,也得找个替罪羊来平息姑姑的怒火,绝对不能让这件事继续发酵下去。 “好,那姑爷就给你三天时间。” 周通沉声道:“若是三天之內找不出真凶,那姑爷报官,让衙门来调查此事。” 洪敬城闻言,意味深长的看了周通一眼,心头隱隱浮现不耐。 报官? 老子一年凭藉元蝉赚上千两银子,若因你报官导致此事事发,那我以后还怎么赚钱? 就算是表弟挡了我的財路,那也得一脚踩死! 他可以不在乎姑爷的命,但对於从小照顾自己的洪玉珍,却是异常尊敬。 一旦周通也无故暴毙,那姑姑恐怕连活下去的欲望都没了。 他刚刚还真就生出过,解决不了问题,就解决提出问题之人的念头。 不过为了姑姑,洪敬城还是强行压下了这个心思。 他还没心狠到,杀了这个自己视为娘亲的小姑。 “姑爷,你放心。” 洪敬城强笑道:“你先带著小姑回去,三天之內,敬城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周通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回去劝慰洪玉珍几句,两人这才折返云龙县城。 “洪大哥,周宣失踪这么多天,恐怕是已经凶多吉少啊。” 负责看守大门的韦博凑了上来,一脸沉重的说道。 他算得上是洪敬城的亲信,洪敬城每次来了兴致叫外卖,也是通过韦博安排去城內接人。 甚至可以说,哪怕是表弟周宣,也没有他更得洪敬城信任。 “韦博,这几个月来,周宣可曾得罪过谁?” 洪敬城眼神晦涩,缓缓说道。 “这几个月得罪过谁?” 韦博仔细思忖片刻,摇头道:“这倒是没注意过。” “不过......” 不过他紧接著像是想起了什么,欲言又止道。 洪敬城追问道:“不过什么?” 韦博迟疑片刻,说道:“周宣在一年前,倒是和袁文轩曾在暗香坊,为了爭寒烟姑娘发生过口角......” “此事当真?” 洪敬城眉头微蹙,沉声道。 “这哪有假?” 韦博苦笑道:“当时我,还有纪仕贤,孙景都在,这件事他们都是知道的,要不是我们在一旁拉住他俩好说歹说,他俩说不定还真就会在暗香坊打起来。” “袁文轩?” 洪敬城目光深邃,喃喃自语道:“若是没记错的话,袁文轩应该是在两个多月前,成功晋升沸血三重......” 见洪敬城眼神晦涩难名,韦博不由道:“洪大哥,你说会是袁文轩杀了周宣吗?” “此事我自会调查,若真是他,我定饶不了他。” 洪敬城看了韦博一眼,沉声道:“关於你我刚才所说之事,不可告知任何人,明白吗?” 韦博信誓旦旦道:“洪大哥,这你放心!但凡我透漏半个字,天打五雷轰!” 洪敬城不再多言,转身朝著大门走去。 看著洪敬城远去的背影,韦博嘴角笑容缓缓收敛。 “袁文轩,汝死后,汝妻女吾养之……” 第30章 召集 夕阳似血。 “咕咕咕~” 沈牧再次演练完一遍破军刀法,肚子里传来阵阵叫唤声。 “总算是又消化一斤兽肉了。” 沈牧面色有些欣喜,回到竹棚从坛中取出一斤兽肉,用水洗去其上的盐巴,然后便开始白灼。 三尾妖狐不知何时凑了过来,蹲坐在一旁,不时伸出舌头舔舐一下嘴唇。 经过这几天的修养,三尾妖狐身上那被贯穿的已经结痂,它也重新恢復了活力。 不过为了防止它被其他镇守者发现,沈牧只得將其关在竹棚里养伤。 看著一旁的三尾妖狐,沈牧不禁暗暗感嘆这畜生的生命力之旺盛。 短短五天的时间过去,若不是这傢伙身上那被血染红的毛髮,几乎看不出它像是受过伤的样子。 当然,这其中沈牧餵给它的兽肉,也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待沈牧將兽肉白灼煮熟,切下一块扔给了三尾妖狐,后者一把叼住,跑到一旁狼吞虎咽起来。 “现在你伤势好得也差不多了,我不能继续留你,你今晚就找机会离开翠云谷吧,这里不是你呆的地方!” 夜幕下,沈牧推开门,示意三尾妖狐离开。 他知道,这傢伙虽是不能说话,但大致能听懂他说话。 听到沈牧要赶自己走,三尾妖狐眼中闪过一抹不舍之色。 它自然明白,如果不是沈牧救它,自己现在恐怕已经成为一件狐狸披肩了。 它躡步走出竹棚,不时回头张望,眼中透著祈求之意。 沈牧没去看它,只是望著天上高悬的银月。 他何尝不想將三尾妖狐留下,但他修为低微,本就自身难保,实在是没办法將它留下来。 尤其是现在三尾妖狐几乎得罪了整个翠云谷的人,沈牧若是將它收下,那岂不是和所有人作对? 能让三尾妖狐在竹棚里养好伤,他已经做到仁至义尽了。 此刻它伤势好得差不多,在他这里多留一天,就多一分危险。 “呜呜呜~” 三尾妖狐再次回头,深深看了沈牧一眼,仿佛要將他永远记在自己的內心深处,接著发出一道淒凉的嘶鸣声,化作一道白影快速消失在夜色中。 “这烫手山芋总算是送出去了,希望它能顺利离开翠云谷......” 看著三尾妖狐消失的方向,沈牧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远处有一道黑影朝自己的竹棚方向走来。 沈牧目光一凝,朗声喝道:“谁?” 经歷周宣一事,现在的沈牧还真有些惊弓之鸟,也让他明白翠云谷的镇守者们,並不是他想像的那般良善。 双方之所以能和谐融洽,无非是双方没有利益衝突。 可一旦双方在利益上出现分歧,那可能说不定什么时候,对方就会在背后给你一刀...... 听到沈牧的示警声,那道人影急忙在数丈外停下脚步,然后大声道:“沈老弟,是我啊,韦博。” “是韦大哥啊,你这时候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沈牧眉头微蹙,不由问道。 韦博笑道:“沈老弟,是洪大哥找大傢伙有事,我是特地来叫你的。” “洪大哥?” 沈牧心头一动,然后道:“那行,我跟你过去。” 旋即他快步走向韦博,由韦博在前方带路一同离开。 “韦大哥,是出什么事了吗?洪大哥召集咱们做什么?” 走在路上,沈牧疑惑的问道。 韦博答道:“还不是因为周宣的事。” “周宣?” 沈牧瞳孔收缩,面色都不由变了变。 他不动声色的说道:“韦大哥,今天中午洪大哥才找到我询问周宣,说是他已经失踪好几天了,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洪大哥召集大傢伙见面,又是为何?” “我也不知道。” 韦博摇头道:“不过依我推测,周宣恐怕是遭遇不测了,洪大哥召集大傢伙一聚,极有可能是已经找到谋害周宣的凶手了。” 找到谋害周宣的凶手了? 沈牧听到这句话,背后顿时渗出了冷汗。 难道自己杀周宣一事,已经被洪敬城知道了? 他脑海里几乎下意识的浮现出一个念头:要不趁现在跑路? 以他沸血二重的修为,绝对不可能是洪敬城的对手。 一旦去见了洪敬城,自己恐怕连跑路的机会都没有。 “不对。” 只是转瞬间,沈牧便再次冷静下来。 “如果洪敬城知道是我杀的周宣,那他召集所有人过去,又是什么意思?” “不过通过韦博来找我可以看出,洪敬城应该是推断出,杀害周宣的人就在我们其中,故而想要通过此次召集,看是否能揪出真正的凶手。” “现在我展露在外的不过是沸血一重修为,在洪敬城手下十六位镇守者中,实力算是最低的那一个,如何能杀得了周宣?” “在外人看来,就算我自己承认杀了周宣,估计都没几个人相信。” “此次叫我过去的目的,恐怕也只是为了凑个数,我绝对不能自乱阵脚,自己嚇自己!” 沈牧心念急转,立即明悟过来。 他不由道:“韦大哥,依你看来,会是谁杀了周宣?“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韦博嘿嘿一笑,道:“不过沈老弟你也知道,一个月前咱们才通过元蝉捞了一笔银子,说不定有人就是想著赚这笔钱,才暗中对周宣出手。” 说到这里,韦博脚步一顿道:“沈老弟,你可得小心了,你现在实力低微,说不定就会被人盯上,这翠云谷镇守者无故失踪的事情,可並不少见。” 沈牧笑道:“多谢韦大哥提醒,赚来的银子我早就藏起来了,就算有人对老弟不利,也绝对不可能拿走我手里的银子。” 韦博闻言,嘴角扯了扯。 上次他和洪敬城尾隨沈牧,可是见识了这傢伙的谨小慎微, 就连藏银子,都得分几个地点来藏,真是把狡兔三窟运用到淋漓尽致了。 不一会儿功夫,两人便已经来到了周宣的竹棚外,此时竹棚內正亮著油灯。 韦博推开竹棚,率先走进竹棚,沈牧紧隨其后。 “洪大哥。” 沈牧打了一个招呼,环顾一圈,此时竹棚里已经来了一部分镇守者,还有些镇守者正在路上。 “嗯。” 洪敬点头,示意道:“先隨意找个位置坐吧。” 沈牧不再多言,挨著韦博席地而坐。 大概一炷香的时间过去,除了周宣以外,洪敬城麾下的所有镇守者全部到齐。 所有人皆是带著疑惑目光,齐刷刷的看向洪敬城。 “既然人都已经到齐了,那我就开门见山了。” 洪敬城环顾一圈,沉声道:“今天召集大家过来,主要是为了周宣无故失踪一事。” 第31章 诈鸡 “有一件事,可能大家现在还不知道。” “那就是周宣,其实是我洪敬城的表弟。” 洪敬城缓缓说道:“当年我出生时,爹娘忙著赚钱,是我的小姑,也就是周宣的娘亲把我带大。” “在我十八岁那年,我说想习武,还是托小姑四处借钱,这才让我有机会加入柴帮!” “在我眼里,我小姑就是我的娘,周宣我也一直都是当弟弟看待......” “现在我这表弟,就这么无故失踪,恐怕极大的可能是已经遭遇不测,尸体也被藏了起来......” 沈牧目光深邃,虽然想到周宣和洪敬城关係不简单,没想到周宣他娘,竟然和洪敬城有著这么深厚的关係。 他心头不由轻嘆一声。 若不是周宣自己找死,又怎么会出现这种事? 但凡自己没有武道树,可能那场夜袭中,死的就是自己了。 自己若是死了,洪敬城岂会安排这样聚会,只为了调查处幕后凶手是谁? 估计就权当死了条野狗,过一两个月,连被人谈论的资格都没有了吧?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洪敬城目光晦涩,缓缓说道:“经过我的调查,已经可以確定,杀害我表弟周宣的凶手,就在你们之中。” “哗~” 隨著洪敬城这番话说出口,竹棚中的眾人顿时一片譁然,目光皆是朝著眾人逡巡,试图找出幕后凶手。 沈牧同样做著同样的动作,脸上露出震惊之色,眼中透著难以置信。 “这傢伙,不会是想隨便杀一人,来给周宣陪葬吧?” 沈牧心头咯噔一声。 洪敬城目光一一从在场之人脸上扫过。 因为不知道凶手是谁,他才故意用刚才那番话来进行试探,看凶手是否会露出破绽。 只是很可惜,在他主要怀疑的几个人中,並未露出任何心虚的表情。 “其实经过我调查,目前已经可以確定凶手到底是谁!” 洪敬城幽幽说道:“不过谅在以往共事的份上,我依然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向我说出你和周宣到底因何起了衝突,又是为何要將其杀害,他的尸体又被埋在了何处......” “我之所以將眾人召集过来,就是让大傢伙做个见证,来分析你和周宣的衝突中,到底谁对谁错!” “若此事是我表弟周宣的错,那此事既往不咎,在场的大傢伙,都可以作为此事的见证人。” “现在,我给你十息的时间自己站出来!” “若是十息之內,你依然不承认此事,那就休怪洪某不讲往日情份!” “十!” “......” 洪敬城开始报数,眾人却是面面相覷,甚至因此议论纷纷,但没有一个人出面来承认此事。 “呵,这倒是一个不错的办法,想要通过诈鸡的方式,来尝试將凶手给揪出来。” “可惜......我不会上当!” 沈牧心头冷笑。 他也不得不承认,洪敬城此举,也算是没办法的办法。 表弟周宣身死,他肯定要有所动作去向小姑交代。 “一!” 这时候,洪敬城也已经数过了十个数。 “好,既然无人站出来,那就休怪洪某了。” 洪敬城目中展露杀意,朝著坐在自己身旁的孙景望去。 孙景顿时面色大变,急忙解释道:“洪大哥,你是知道我的,我和周宣情同手足,去暗香坊都能帮他在后面推的交情,我能害他吗?” 洪敬城目光掠过他,继续朝著纪仕贤看去。 迎著洪敬城目光,纪仕贤面色苍白,颤声道:“洪大哥,你是知道我的,我和周宣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谁害他都可能,但绝对不是我!” “洪大哥,你是知道我的......” “洪大哥......” “......” “洪大哥,你是知道我的,我才刚来翠云谷一个月,现在不过沸血一重修为,我又如何害得了周大哥?” 见洪敬城目光望来,沈牧面色惶恐,亦是急忙出声辩解。 直到洪敬城目光看向袁文轩,后者面色却是镇定自若。 他曾和周宣有过恩怨,故而关係说不上好。 对於周宣身死一事,他是乐见其下场。 虽说自己不是杀人凶手,但有人做了自己想做的事,还真是大快人心啊。 “洪大哥,你是知道我的......” 然而还不等袁文轩说完,洪敬城面色一沉道:“袁文轩,你还想要狡辩吗?” 洪敬城话音刚落,身形驀然暴起,几乎是顷刻间便已经掠至袁文轩身前,朝其狠狠一掌拍出。 袁文轩面色大变,有心想要避开这一掌,但他不过沸血三重,和洪敬城之间的差距就犹如成年人和婴孩。 “砰~” 伴隨著一道闷响,袁文轩被洪敬城一掌拍中胸膛,掌力贯穿胸腹,令得他身上的衣袍都轰然炸开。 “噗呲。” 袁文轩喷出一口夹杂著臟腑的鲜血,整个人都倒飞了出去,接著又重重的砸落在地。 他面色煞白,浑身都在痉挛著抽搐,已然是到了弥留之际。 “不......不是......我。” 到了此刻,袁文轩依然还在试著解释什么,但洪敬城却是没有给他解释的机会。 “袁文轩,你杀害我表弟,却又不承认此事,既然如此,那你就下去陪我表弟吧。” 话音刚落,洪敬城面露浓郁杀意,再次一掌拍在袁文轩头顶。 袁文轩当即七窍流血、颈椎断裂,瞪大眼睛暴毙当场。 整个过程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等眾人反应过来时,袁文轩早已经气绝身亡。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得在场眾人面色皆是异常苍白,似是都没有想到洪敬城会突然暴起出手。 不过这就和沈牧之前所想一样,当一个人拥有掌握他人生死能力时,证据就变得微不足道,只要心生怀疑就足以让他取死有道了。 想必袁文轩和周宣有过衝突,这才有了洪敬城此刻的痛下杀手。 看著袁文轩瞪大眼睛死不瞑目的惨状,沈牧心头不由轻嘆一声。 他比在场任何人都清楚袁文轩是冤枉的。 但他也明白,洪敬城之所以会痛下杀手,恐怕也是为了给他小姑一个交代,至於袁文轩是不是真正的凶手並不重要。 死者就算不是袁文轩,也可能会是在场的任何一个人。 这种小命在他人一念之间的憋闷感,让沈牧心中异常的难受。 洪敬城环顾一圈,沉声说道:“冤有头,债有主,袁文轩杀害我表弟,现在已经伏诛,上面调查起来,各位应该知道怎么说吧?” 韦博率先开口道:“杀得好,我亲眼看见袁文轩为了私怨,杀害的周大哥。” “没错,袁文轩残害同帮,死不足惜!” “......” 此事已成定局,眾人也不会在此刻去触洪敬城霉头,纷纷出言附和。 洪敬城听到满意的答案,吩咐道:“韦博,纪仕贤,你二人帮忙抬著尸体去谷口,顺便做个见证,我会將此事稟明坊主。” “至於其他人,都回去休息吧。” 第32章 拉拢 眾人面色皆是有些复杂,不免有些兔死狐悲。 洪敬城突然暴起杀人,无疑是让在场其他人心头都沉甸甸的。 “沈老弟,你说周宣真是袁文轩杀的吗?” 孙景和沈牧此刻结伴走在回去的路上,不由问道。 “孙大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沈牧佯装不解的问道。 他当然知道周宣的死因,但洪敬城明显就是要一个人来背锅,而袁文轩便成了这个冤大头。 不过他和孙景的关係也只能算是点头之交,他懂不能交浅言深的道理。 今天所说的话,可能就会成为他日別人攻訐你的刀子。 “唉,我只是觉得,袁文轩可能是被冤枉的。” 孙景目光闪动,然后朝著四周看了一眼,轻嘆道:“我看啊,就是找不到凶手,故意找了个人来背锅......” “哦?” 沈牧眉头一挑,不解道:“那洪大哥为何不找其他人,偏偏要找上袁文轩?” “沈老弟,这你就有所不知了。” 孙景苦笑道:“在一年前,袁文轩和周宣都曾对暗香坊里的寒烟姑娘著迷,有一次两人恰好就撞上了,在暗香坊里爆发了衝突,要不是我和纪仕贤几个人拉著,估计两人最后就真要打起来了。” 听完孙景这番话,沈牧心头不由一动。 原来周宣和袁文轩还是同道中人。 现在看来,恐怕是有人把袁文轩和周宣那次的衝突,告知了洪敬城。 在此次聚会中,洪敬城见诈不出那个真凶,便因一丝怀疑,直接给袁文轩给定罪了? 这显然不是为了给柴帮高层一个说法。 周宣不过是一个帮眾,还没有这么大的面子,让高层关注此事。 再加上周宣只是失踪,並未找到他尸体,柴帮更是不可能过问。 依照沈牧的猜测,洪敬城此举,恐怕是为了给周宣爹娘一个交代罢了。 毕竟周宣就这么不清不楚的失踪,他爹娘势必要討回一个公道。 为此,洪敬城才不得不从他们之中找出一个替罪羊...... 沈牧问道:“孙大哥,那次在暗香坊,除了袁文轩和周宣外,具体还有哪几个人?” 听到沈牧这番话,孙景心头顿时伸出一股寒意。 知道那场衝突的,就只有寥寥数人,但洪敬城似乎也知道了此事,並將此事作为袁文轩杀害周宣的原因。 既然不是自己告知洪敬城此事,那告密的人会是谁? 孙景思忖片刻,然后道:“除了我,还有纪仕贤和韦博。” 沈牧目光微闪,心中顿时瞭然。 既然孙景能对他说这些,想必向洪敬城告知此事的人,就是纪仕贤和韦博二人之一了。 尤其是刚刚洪敬城让韦博和纪仕贤去抬尸体,也就足以说明,韦博和纪仕贤算得上是洪敬城的亲信。 孙景和自己说这些,恐怕也是存了拉拢之意。 因为沈牧才刚来,在外人眼中一直是个专注於习武之人,才让孙景存了一丝交好的念头。 洪敬城今天能杀袁文轩,那往后会不会將屠刀落在他们头上? 多交好几个人,至少日后有什么事还能共进退。 只是孙景未曾想到的是,沈牧只想快速提升自己的修为,而不是通过关係网来强大自己。 沈牧深知,一切的恐惧都来源於自己实力不足。 就算和孙景交好又如何? 真出了什么事,面临生死危机时,对方会毫不犹豫的卖了自己,就像今晚的袁文轩。 若是自己足够强大,谁敢来欺负自己? “沈老弟,我那有几坛好酒,刚刚经歷了这种事,要不要去我那喝一杯压压惊?” 走到距离自己竹棚不远处,孙景不由停下脚步问道。 沈牧摇头婉拒道:“孙大哥好意老弟就心领了,我经歷了一天锻体,现在只想好好回去休息。” “沈老弟还真是个刻苦的人。” 孙景深深看了沈牧一眼,訕笑道:“那行,老哥我就不强留老弟了。” 沈牧道了声別,继续顺著田逕往自己的竹棚方向走去。 看著沈牧离开的背影,孙景嘴上的笑容缓缓收敛,面色显得有些难看。 袁文轩也是和他交好之人,但今天就突然惨死在洪敬城之手。 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无疑是打了孙景一个猝不及防。 也正是因此,他才刻意的想要结交沈牧,试图找个人替代以往袁文轩的位置。 其他镇守者都或多或少的,已经找到臭味相投的朋友,刚来的沈牧无疑是成了最佳人选。 可惜对方似乎並无此意,依然是准备独来独往。 “哼,不知死活的东西,今天洪敬城能突然杀了袁文轩,难道往后就不会突然杀了你?” “不团结起来,日后岂不是只能任人宰割?” 在沈牧这里落了面子,热脸贴了冷屁股,让此时的孙景面色有些难看,冷笑一声后转身离去。 沈牧一路回到自己的竹棚,打上一壶自己酿製的元桑葚酒,躺在竹棚上方遥望静謐的夜空。 “还是实力不够啊。” 沈牧不禁感嘆一声。 虽说周宣一事,隨著洪敬城击毙袁文轩那一刻起,就会彻底告一段落。 但沈牧心头还是有些憋闷。 袁文轩这样一个无辜之人,就因为周宣对他生出的贪恋,成了周宣的陪葬者...... 人的命,在修为比自己高的人眼里,和土鸡野狗並无任何区別。 同时结合孙景先前所说,洪敬城麾下的镇守者,恐怕也没有他想像的那般和气。 也正是因此,当孙景表现出有意和他结交时,他才会特意去保持距离。 他身上关於武道树的秘密,绝对不能被任何人知晓。 一旦和某个人走的过於接近,他修为因武道树快速突破,势必就会被对方发现一些端倪。 就算对方因双方交情,不会去做一些什么事,但谁能保证他不会向外人提及? 到了那时,他岂不是也会和今晚的袁文轩一样,平白无故遭遇一场无妄之灾? “韦博,纪仕贤。” 沈牧喝了一口酒,目光显得有些深邃。 若是不出所料的话,应该就是这二人之一向洪敬城举报,也是导致今晚袁文轩身死的主要原因。 由此可以看出,当出现利益衝突时,朋友之间的友谊,不过是可以隨意拿来丟弃的玩意罢了。 “看来日后若和这二人有所交集,一定要小心谨慎些,免得被卖了还在替人数钱。” 沈牧目光闪烁。 哪怕是其中一人向洪敬城举报,另一人对此並不知情,但沈牧已经打定主意,日后要少和这二人来往。 第33章 吃惊 经歷周宣失踪的插曲后,翠云谷再次恢復了平静。 转眼间又是一个月过去,这期间沈牧一直忙於锻体提升血气。 除了兽肉消耗完毕后会告假出谷一趟外,其他时间都是呆在竹棚通过修炼破军刀法进行锻体。 这期间也曾遭遇过谷外之人来此偷摘元桑葚,不过沈牧发现后,都是通过发射响箭进行驱赶,並未直接上去和对方缠斗。 他对这份职务有清晰的认知,赚这么点薪俸,还没必要和入谷偷摘元桑葚的贼子打生打死。 又是一日清晨,沈牧赤著上身演练破军刀法,体表繚绕著一股猩红色汗气。 待晨阳升起,沈牧已经结束第一轮修炼,躺在草地上欣赏朝阳。 “咕咕咕~” 肚子里突然传来叫唤,令得沈牧面色不由一怔,旋即化作欣喜。 “总算是消化二十六斤兽肉了。” 沈牧喃喃自语。 晋升沸血三重,最低需要耗费三十斤未入品阶的兽肉。 之前从周宣手里得到四颗血气丸,也成了他提升血气的方式,省去了炼化四斤兽肉的时间。 否则他至少还需要十天的时间,才能达到晋升沸血三重的標准。 甚至为了避免血气丸有问题,还发生了一个小插曲。 沈牧特意抓来一只田鼠试药,通过刮下血气丸上的粉末餵给老鼠吃,直到確认老鼠没死后才敢拿来服用。 “歷经一个多月的时间,总算是达到晋升沸血三重的標准了。” 沈牧心神沉浸在脑海里,观察著屹立在虚空中的武道树。 此时武道树的第三支根须,已经被猩红色雾气尽数充斥,从虚幻彻底转化为凝实。 同时武道树的那根枝杈,猩红色雾气距离第二片叶,也只剩下二分之一。 根据这份进度来看,大概再用一个月的时间,他就能將破军刀法修炼至小成! “不过现在还不是我晋升沸血三重的最佳时机。” 沈牧收回思绪,喃喃自语道。 既然已经达到衝击沸血三重的標准,他准备先去柴帮总部,先登记自己当前的修为等级,同时也是在向外界发出讯號,自己已经晋升沸血二重。 待后续完成登记后,沈牧便可以一举晋升沸血三重,藉此给外界造成一个信息差。 若是有哪个沸血三重的傢伙不长眼,意欲对他不利,那他突然展露出沸血三重的修为,无疑是能起到一个攻其不备的结果。 沈牧回到竹棚,取出两斤醃製的兽肉清洗乾净,然后放入开水中进行白灼。 现在的他,进食一斤未入品阶的兽肉,已经没有那种强烈的饱腹感了。 为了节省时间,现在他每次进食,都是白灼两斤未入品阶的兽肉。 待吃完兽肉,腹中再次传来强烈的饱腹感后,沈牧起身离开竹棚,往谷口的方向走去。 “洪大哥。” 沈牧来到洪敬城所在住处,然后敲响了房门。 “谁。” 屋內的洪敬城尚未起床,睡眼惺忪的不耐道。 此时他壮硕有力的臂膀处,还枕著一位面容妖嬈,身段浮凸有致的姑娘。 若是周宣在这里就会发现,这姑娘正是他当初和袁文轩在暗香坊爆发衝突的寒烟。 不过可惜的是,现在两人都已经死了,寒烟姑娘又上了洪敬城的床。 饶是洪敬城也不得不感慨,怪不得能让周宣二人爭风吃醋,这寒烟姑娘当真是润,自己睡遍了暗香坊的姑娘,竟然差点错失了这等尤物... “是我,沈牧。” 沈牧再次朗声说道。 “哦?” 洪敬城眉头一挑,问道:“你有什么事?” 沈牧开门见山道:“洪大哥,是这样的,我刚晋升沸血二重,准备告假去一趟柴帮总部进行登记。” 沸血二重? 洪敬城顿时彻底清醒过来,一脸的惊疑之色。 这傢伙才来多久? 竟然就晋升沸血二重了? 他並不知道的是,只要沈牧想,甚至可以马上晋升沸血三重。 只是为了避免登记时出现意外,被人发现自己隱藏了修为,沈牧才特意没有当即完成晋升。 “吱呀。” 洪敬城赤著上身推开房门,望向站在门外的沈牧。 “沈老弟,你来翠云谷多久了?” 洪敬城一脸惊疑的看著他。 沈牧答道:“两个多月。” “两个多月?” 洪敬城心头暗暗吃惊。 两个月多月的时间,就消化了二十斤未入品阶的兽肉? 这速度著实有些令他感到吃惊。 虽说修炼破军刀法,配合沸血一重的体魄,能加快兽肉的消化速度。 但两个多月,就晋升沸血二重,这速度之快还是让洪敬城感到难以置信。 洪敬城深深看了沈牧一眼,然后道:“嗯,假我批了,早去早回。” “是。” 沈牧应声,然后转身往谷口的大门方向走去。 直到沈牧的背影彻底消失,洪敬城才收回目光,转身回房洗漱,接著捡起地上的衣衫披在身上,便出门去找韦博。 “洪大哥,你怎么来了?” 正在看守大门的韦博看到洪敬城过来,急忙快步迎了上去,一脸坏笑的说道:“看洪大哥面色苍白,想必昨晚没少在寒烟姑娘身上下苦工吧?” 洪敬城面色闪过一丝不自然,接著严肃道:“我来找你有正事。” “哦?” 韦博眉头一挑,急忙收敛了表情:“洪大哥,出什么事了?” 洪敬问道:“刚刚沈牧出谷,你应该看到了吧?” “嗯。” 韦博点头道:“他和我打过招呼了。” 只是洪敬城接下来的一句话,却是让韦博面色不由一变。 “他晋升沸血二重了?” 韦博闻言,当即瞪大了眼睛,失声道:“怎么可能?这才过去多久时间?” 洪敬城目光深邃,缓缓说道:“关於沈牧,在他来翠云谷之前的情况,你知道多少?” 韦博思忖片刻,说道:“上个月我倒是和他以前的上司王劲在暗香坊喝过酒,听他说过一些关於沈老弟的事情。” “沈老弟以前是砍柴的,费十两银子加入柴帮成为外围帮眾,听王劲说,沈老弟在总部锻体,仅用了一个月时间,就成功晋升沸血一重,甚至还特意请他喝酒,感谢他的照顾,可见这沈老弟也是个感恩的人吶......” 第34章 龙血鲤 洪敬城面色诧异道:“一个月?” “没错,王劲就是这么和我说的。” 韦博一脸篤定道:“当时我还不信,不过半个月前我去柴帮总部,顺便打听了此事,这件事早就在演武场宣扬开了,很多人都知道。” 说到这里,韦博不由道:“如果他之前就是用了一个月晋升沸血一重,那现在耗时两个多月晋升沸血二重,也就说得过去了。” 洪敬城目光闪烁,喃喃自语道:“真是不可思议,若是他一直保持这种修炼速度,那岂不是用不了多久,就能成为核心帮眾?” 韦博苦笑著附和道:“这傢伙確实是个拼命三郎啊,反正我就没见过比他还拼命练武的傢伙,简直就是除了睡觉,一整天都在练武,他能这么快晋升沸血二重,想必也是这个原因......” 见洪敬城面色凝重,韦博不由道:“洪大哥,你特地问他的事,莫非是觉得他身上藏著什么秘密?” “那倒没有。” 洪敬城摇了摇头,说道:“只是觉得他修炼的速度让人感到吃惊吶。” 对於一个沸血二重的傢伙,洪敬城还不会格外的关注。 以他当前沸血七重巔峰的修为,对付沸血二重的沈牧,那简直和捏死一只蚂蚁般简单。 就算沈牧修炼速度再快上一倍又如何,在他眼中也不过是一只略显强壮点的蚂蚁罢了。 韦博不由感慨道:“但能像沈老弟这么努力的人也少见啊,听说他在总部锻体的时候,锻体就近乎自残,许多人都对他印象深刻......” 接著韦博话锋一转,笑道:“洪大哥,你莫非还担心他有朝一日能追上你不成?” “他现在之所以还能进步迅速,无非是之前捕捉元蝉赚来的银子还没完,等日后没钱了,修为自然就慢下来了。” 洪敬城闻言,不禁深以为然。 就如韦博所说,一旦沈牧將之前捕捉元蝉赚的银子乾净,后续就算再刻苦锻体又有什么用? 没有兽肉加以提升血气,修为提升的速度自然就慢下来了。 而他通过元蝉赚的银子,已经让他足够晋升沸血九重。 只需继续在翠云谷呆上一年,再经歷一轮捕捉元蝉,他就能攒够衝击九品易经的修炼资粮。 到了那时,沈牧拿什么来追赶自己的脚步? 洪敬城不由摇了摇头,竟然会觉得一个沸血二重的傢伙能对自己造成威胁? 他看向韦博,吩咐道:“你准备马车,把寒烟姑娘送回去吧。” 韦博嘿嘿坏笑道:“好咧。” ...... 沈牧並不知道,自己展露出沸血二重的修为,就引起了洪敬城的忌惮。 此时的他刚离开翠云谷,走在去往云龙县的路上,便遇到了熟人。 “沈大哥。” 来人还隔著许远就认出了他,朝他招手示意的同时,快步朝他跑来。 “罗涛?” 沈牧不由一怔,当看清罗涛身上所穿的柴帮帮眾服饰,顿时明白了一切。 “没想到你也晋升沸血一重了。“ 待罗涛走到近前,沈牧笑著说道。 “嘿嘿。” 罗涛摸了摸头,一脸憨笑。 歷经三个多月的锻体,他总算是晋升沸血一重,原本满是肥肉的身段,此刻也因锻体变成了壮硕,宛若一座山岳般巍峨。 “沈大哥,你怎么在这里?” 罗涛不由好奇的问道。 “我刚晋升沸血二重,特地告假去柴帮总部登记,顺便买点兽肉。” 沈牧笑道。 “沸血二重?” 罗涛瞪大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 他才刚晋升沸血一重,没想到沈牧现在已经晋升沸血二重了? “沈大哥,你这修炼速度也太快了。” 罗涛眼神酸溜溜的说道。 本以为自己好不容易快要追上沈牧的脚步,现在两人之间的差距却越来越大了。 『若是让你知道,我只要完成登记后,便能顺势晋升沸血三重,那岂不是都不想活了?』 沈牧心头腹誹一声,笑著说道:“对了,你怎么在这......” 只是话还没说完,沈牧便恍然道:“你也选了去翠云谷当镇守者?” “嘿嘿,我看沈大哥选的是元桑堂,就也选了元桑堂......” 罗涛嘿嘿一笑,接从怀中取出一块木质令牌:“喏,这是我镇守者的令牌。” 沈牧接过令牌看了一眼,面色顿时有些复杂。 罗涛手里的令牌,是丙字九號。 也就是说,罗涛取代的是曾经袁文轩的位置,也在洪敬城麾下。 但凡可以,沈牧更希望罗涛选择加入柴火堂,虽说薪俸少了,但胜在安全。 洪敬城虽说表面和善,但若是谁触碰了他的利益,那绝对能痛下杀手。 罗涛耗时三个月才晋升沸血一重,家中又没有多少银子供应他购买修炼资粮,若是没有机缘,几乎可以预见他没机会成为入品武夫。 不过现在一切都已经晚了,罗涛已经领取了镇守者的职务。 再说了,日后有元蝉这笔油水在,罗涛或许还真有一丝可能入品。 “沈大哥,以后咱们又能经常见面了。” 罗涛一脸兴奋的收起令牌,嘿嘿笑道。 自从沈牧离开后,罗涛在锻体上更加刻苦,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和沈牧领取相同的职务。 现在终於是如愿以偿了。 看著罗涛一脸天真的模样,沈牧暗暗摇头。 翠云谷可没有想像的那么简单啊。 更何况他即將沸血三重,估计再有个半年就能离开翠云谷了。 “现在你晋入沸血一重,往后就要修炼破军刀法来锻体,可不能懈怠丝毫。” 沈牧面色严肃道。 如果没有周宣这个插曲,让沈牧认清了洪敬城的真实面目,罗涛成为镇守者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这傢伙没什么心机,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卖了估计还得替人数钱...... 偏偏这方面的事情,沈牧还不能去和他说,否则別人几句话就能让罗涛交了老底。 “沈大哥,你放心,我肯定会更加刻苦修炼,爭取早日追上你的脚步!” 罗涛一脸认真的说道。 追上我? 沈牧不由乐了。 按照你现在的修炼速度,估计用不了几年,会连我的背影都看不到,你怎么追? 沈牧失笑道:“好了,你去翠云谷吧,我也得去城內办事了。” “好咧。” 罗涛点头笑道:“那咱们在翠云谷见!” 告別罗涛,沈牧继续往云龙县的方向走去。 还没走到城门口,沈牧便见到城墙下一群人聚集在那,周围还有更多的人匯聚而来。 沈牧心头微动,不由加快脚步凑了上去。 可惜的是,聚集的人实在太多,沈牧也没办法挤进去。 “这位大爷,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么多人聚在这里?” 沈牧向身旁一位大爷问道。 “还能是什么事,有人在暗夜湖里钓上来一条龙血鲤,大傢伙都想看看龙血鲤长啥样哩。” 大爷仰著头不停朝里张望,一边和沈牧说道。 龙血鲤? 沈牧闻言不由一怔。 第35章 暗夜湖 关於龙血鲤的故事,他从前身那融合得来的记忆中,倒是知道不少。 甚至可以说,他爹沈寧当年能晋入九品易经,便和龙血鲤有关。 在距离云龙县一百多里外的暗夜妖兽森林,森林蜿蜒上千里范围,西面接壤巍峨高耸的雪龙山脉。 在夏季雪龙山脉的积雪融化后匯聚成河,贯穿整个暗夜妖兽森林,最后在靠近云龙县的森林外沿匯聚成湖,因此湖深不见底,湖面黑黝黝的一片,故而得名暗夜湖。 在暗夜湖中,便生活著一种宝鱼,被称之为龙血鲤。 据传在上万年前,雪龙山脉便是一条黑蛟化龙后不敌天劫陨落后所化。 河中的鲤鱼意外吞食了龙血,歷经数千年的进化,演变成了现在的龙血鲤。 龙血鲤浑身是宝,血液能助入品武夫精进武道修为,肉质紧致肥美,亦有助武夫壮大气血之效。 时至今日,一条龙血鲤的价格,已经被炒到了一斤十金的天价。 饶是如此,龙血鲤依然是有价无市,一有人钓上来龙血鲤,便会被城內的各大势力高价购下。 前身爷爷沈远是个垂钓好手,歷来喜欢去往暗夜湖垂钓,一次机缘巧合下,意外钓上来一条重达三斤的龙血鲤,足足卖出了三百两的天价。 正是藉助这笔银子,沈寧和沈宏才有银子去武馆报名习武...... “嘖嘖,真是没想到,竟然是龙血鲤,怪不得这么多人凑在这里看热闹。” 沈牧不由感嘆一声。 龙血鲤的典故他早就听说了,但还是第一次见有人將龙血鲤给钓上来。 据传龙血鲤一直生活在暗夜湖的湖底,鲜少浮上来觅食,同时其力道极大,哪怕是咬鉤后,也极难將其给拉上岸,甚至稍有不慎,岸上垂钓之人都会被拽进湖中。 湖水乃雪龙山积雪所化,寒气逼人,寻常人若是落入湖中,稍有不慎便会落下病根,若是不及时加以调理,极有可能因此丟掉小命。 故而许多人虽是知晓暗夜湖生活著龙血鲤,但敢於去垂钓,最后还能成功钓上来的却是微乎其微。 龙血鲤固然是天价,但若因此丟了小命却就不值了。 不过龙血鲤的价格摆在那,倒是不缺人终年在暗夜湖垂钓,渴求一夜暴富。 就在这时,一名身穿锦衣的青年男子,在数名僕从的簇拥下来到城门口。 “这龙血鲤,本公子买下了!” 锦衣青年站在人群外,大声朗喝道。 顿时在场围观的眾人纷纷散开,给他让出一条道。 看著前呼后拥的锦衣青年,沈牧不由好奇问道:“大爷,这公子哥什么来歷?” “小伙子,你连他都不认识?” 大爷诧异的看了沈牧一眼,接著说道:“此人是钱帮二当家的三公子万顺康。” 万顺康? 沈牧眉头微蹙,此人他虽未见过,但其名声可谓声名狼藉,据传好人妻,经常在街上閒逛,看到哪家妙龄少妇走在街上,就会安排马仔去打探对方家底,然后用钱將对方砸上床…… 至於他背后的钱帮,也是云龙县九大势力中三大帮派之一,甚至底蕴比之柴帮还要深厚,旗下產业几乎垄断城內当铺,钱庄,赌坊,妓院。 估计也就是自家妓院里的姑娘玩腻了,就喜欢玩些更刺激的,有钱人的癖好往往就是如此特立独行。 一旁大爷看了沈牧一眼,不禁感嘆道:“我当年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曾去过暗夜湖钓鱼,有一次遇到龙血鲤咬鉤,嘖嘖,那劲力至少得是十斤的龙血鲤……” 沈牧收思绪,不由问道:“然后呢?” 大爷:“然后被它跑了。” 沈牧:“……” 他面色古怪,这大爷想必又是在吹牛畐了。 当然沈牧倒也不见怪,前世钓鱼佬都这样,恨不得把手机懟在鱼身上,一指大的鱼都能拍出三斤的视觉效果…… 真要是钓上来一条十几斤的大鱼,那估计回家都得迷路。 这时候,隨著万顺康钱买下龙血鲤,人群开始散去,站在远处的沈牧终於是有幸得见龙血鲤的模样。 那是一条约莫五指粗细,通体呈现出猩红色的鲤鱼,甚至在其鱼头的位置,还带著诸多错落有致的鼓包,一眼看去显得异常狰狞。 在阳光的照射下,龙血鲤浑身血色鳞片闪闪发光,让人根本移不开视线。 “这就是龙血鲤吗?” 沈牧不禁嘖嘖称奇,龙血鲤的卖相確实是让人感到惊奇。 同时那位钓上龙血鲤的卖家,也让沈牧感到有些诧异。 看对方长相,估计也是和自己相仿的年纪,穿著一身浆洗髮白的衣袍,此时捧著一袋银子面现狂喜之色。 “以后钓上龙血鲤,都可以来钱帮找我,我都可以按照一百二十两银子的价格给你收了。” 万顺康临走之际,朝卖家笑著招呼道。 “好咧,谢谢万公子。” 卖家笑著说道。 隨著万顺康带人离开,城门口再次恢復了以往的秩序。 “看来日后若是没钱了,我也可以去暗夜湖试试,看看是否有机会钓到龙血鲤......” 沈牧收回视线,心头暗道。 他目前手里还有一百一十两银子,结合每月近十两银子的薪俸,大致能撑到他晋升沸血五重。 若是后续还想要保持每天有兽肉来提升血气,就不能想著等每月的薪俸,必须寻找其他赚钱的方式。 钓龙血鲤,无疑是一种发横財的机会。 若是有幸钓上来一条,估计足够他沸血好几重了。 当然,钓龙血鲤只是其中一种赚钱方式,说不定日后修为上来,能发现其他赚钱方式也说不定。 一路来到柴帮,沈牧出示令牌,表明来意后,便有帮眾领著他往香火房走去。 在之前一次和章博瀚的閒聊中,沈牧对於柴帮测试帮眾沸血几重的方式早已了解。 晋升沸血二重后,便需要在香火房重新登记。 香火房会对登记者进行测试,测试的方式也很简单,香火房內放置一道铜钟,此钟便是用来检验帮眾修为的方式。 沸血一重之人,奋力一拳击打在铜钟上,会使得铜钟发出一道闷响。 沸血二重之人,奋力一拳击打在铜钟上,会使得铜钟接连发出二道闷响。 正是惊异於这道铜钟的奇妙之处,沈牧才特意在血气充沛的情况下,没有衝击沸血三重。 否则自己一拳击在铜钟上,发出三道声响,那岂不是暴露了自己拥有沸血三重修为的事实? 一炷香的时间后,沈牧从香火房走出,关於自己柴帮帮眾的令牌上,也出现了二道纹路。 这代表他日后领取薪俸,將会按照沸血二重的帮眾,每月可领取二两银子,五两未入品阶的兽肉。 同时镇守元桑田,元桑堂每月发放五两银子,这些加起来,沈牧每月可领取相当於十二两银子的薪俸。 第36章 沸血三重 完成登记后,沈牧离开柴帮总部。 先是在钱帮开设的兽肉铺,购置二十斤兽肉,接著又去酒铺购置五十斤烈酒。 自从通过元桑葚酒恢復气力后,这便成了他修炼的必须品。 沈牧扛著大包小包,径直往城门外的方向走去。 然而还没走出几步,便看到一群穿著钱帮服饰的帮眾,迎面朝他所在的街道走来。 沿途的百姓急忙避让开来,唯恐触了这些人的眉头。 沈牧跟著眾人站在一侧,心头不禁有些好奇,这钱帮到底出啥事了,竟然一下子出动这么多帮眾? 这时候,沈牧看到了走在这群人中间的万顺康,此时他脸上带著淤青,头上肿著包子,再不復之前在城门口所见的瀟洒。 看到对方的模样,沈牧面色不禁有些古怪。 才短短半个时辰,这傢伙是遇到啥事了? 看著万顺康狼狈的模样,避让的眾人不由乐了,皆是开始议论纷纷。 “那好像是钱帮二当家的三公子吧,怎么顶著一个猪头走在街上?” “哈哈,你不说我还差点没认出那傢伙是万顺康,真是报应啊,这傢伙天天在街上閒逛勾搭良家妇女,想必是遭报应了吧。” “嘿嘿,各位有所不知,这傢伙半个时辰前在城门口买了一条龙血鲤,谁知道在半路被神秘武夫给劫了,这才气不过,找了帮內的高手想要去找回场子......” “龙血鲤?哈哈,真是活该!” “这段时间,咱们云龙县全是外来的江湖武夫,这些傢伙早就对龙血鲤有所耳闻了,万顺康带著龙血鲤走在街上,能不遭人抢吗?” “真要说起来,我在云龙县活了这么多年,还真就没尝过龙血鲤,大傢伙有人吃过龙血鲤吗?” “在二十多年前托我爷爷的福,倒是喝过半杯龙血鲤的血酒,嘖嘖,那身子真是燥热的慌,我爷爷怕我虚不受补,赶忙带著我去了暗香坊去火......” “哈哈,我看吶,是你爷爷枯木逢春了。” “嘖,这么说来,莫非这龙血鲤的血还有壮阳之效?” “那不是废话吗?龙性本欲,龙血鲤就是喝了它的血才进演变而来,你又喝了龙血鲤的血......” “娘的,以后有钱了,绝对要买一条龙血鲤来尝尝鲜。” “嘿嘿,我看老弟是有什么难言之隱了吧?” “哈哈哈......” 听著周围路人的议论,沈牧不由暗乐。 “原来是万顺康买来的龙血鲤被人抢走了?” 沈牧哑然失笑。 同时对这段时间城內的纷乱,也有了大致了解。 自从江湖传闻古云帆手里有一本极玄经,並流窜云州,致使诸多江湖上的武夫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现在云州的秩序无疑是岌岌可危了。 而这还只是小小的云龙县,就有江湖上的武夫敢光天化日之下行劫掠之事,那云州其他各地想必也好不到哪去。 “极玄经......也不知道古云帆躲在云州的何处......” 在这没有网际网路的时代,消息的传递往往是藉助口口相传。 谁也不知道,消息在传递的过程中,会被加了什么料。 沈牧摇了摇头,待钱帮的帮眾远去,街上秩序重新恢復如初后,沿著街道往城门口的方向走去。 重新回到翠云谷,早已经是中午时分。 沈牧专门找到罗涛,和他说了一下关於谷內规矩。 这傢伙行事不过脑,现在又是元桑葚成熟的季节,沈牧有点担心这傢伙发现贼子后,会衝上去和对方展开战斗。 为了这么点薪俸,把自己的小命搭进去可不值当。 做完这一切,沈牧才径直往自己的竹棚方向走去。 將兽肉进行简单的醃製后,沈牧盘膝坐在床上,开始调动体內充沛的血气,衝击沸血三重。 “蓄天元之气,入天突,贯璇璣,倒悬星,壮气血,开玄门,冲玉闕,走灵台......” 沈牧运转锻体功法,引导著体內的血气匯聚。 直到体內血气匯聚成血龙在奔流不休,沈牧驾驭这条血龙朝著沸血三重的壁障衝击而去。 “破!” 沈牧心头低吼一声。 “咔嚓~” 伴隨著体內传来一道闷响,沈牧成功再上一个台阶。 血气在体內轰然化开,朝著四面八方席捲而去,血肉在此刻犹如久旱逢甘霖,疯狂地吸收著这股血气。 “沸血三重!” 沈牧睁开眼,一股比之沸血二重强横倍余的力量,在此刻盈满全身。 他身上渗出猩红色汗气,在体表蒸腾不休。 歷经数月的锻体,沈牧对於这一幕自然不陌生。 同时他也明白,沸血期出现的这种异变,应该是身体在通过这种方式排毒。 “总算是沸血三重了。” 沈牧面色不禁有些欣喜。 接下来只要再晋升一重,他便能成为柴帮核心帮眾,同时获得另选职务的机会。 不过他也明白,自己目前展露在外的修为,依然只能是沸血二重。 “晋升沸血四重,需要消化四十斤未入品阶的兽肉,藉助武道树的消化速度,我大概能在两个月完成消化。” “到了那时,我倒是可以展露出沸血三重的修为,完成登记后,再一举晋升沸血四重。” “不过因我展露在外的修为,依然只有沸血三重,恰好可以继续留守翠云谷,蕴养衝击沸血五重的血气。” “反正目前並不缺修炼资粮,倒是不用急於成为核心帮眾另选职务......” “希望能在离开翠云谷前,能將破军刀法修炼至圆满......” 沈牧对未来有了个大致计划后,取下掛在墙上的绣月,走出竹棚,再次展开对破军刀法的修炼。 直到太阳下山,沈牧再次演练完一遍破军刀法,已然是气喘如雷,躺在草地上休息。 “晋升沸血三重,终於可以完整演练一遍破军刀法了,这倒是让我能加快不少积蓄武道树枝杈上的猩红色雾气。” 沈牧沉浸心神,查看了一下武道树的变化,心头不由有些欣喜。 经过这两个月修炼破军刀法,他对於武道树的枝杈变化,也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武道树的枝杈,主导武技。 他修炼一遍破军刀法,枝杈上便会涌现一缕猩红色雾气。 由此可见,只要他修炼破军刀法的次数越多,猩红色雾气对枝杈上蔓延的速度就越快。 第37章 玄金赤虎 足足休息了半个时辰,沈牧带上换洗的衣物,去往河边洗涮身上的汗渍。 当夜幕降临,万物静寂。 沈牧潜入自己看守的元桑田,採摘元桑葚,用以酿製元桑葚酒。 “这恐怕是我最后一次酿製元桑葚酒了。” 借著夜色,沈牧將熟透的元桑葚摘下放入腰间布袋,心头不禁有些感慨。 如果不是通过元桑葚酒,他也没办法这么快晋升沸血三重。 “过了这个月,想必元桑葚就会被採摘完毕,再想要炼製元桑葚酒,恐怕就得明年了,明年的这时候,我就算还未入品,至少也有沸血九重修为了。” 沈牧足足摘了四十斤元桑葚,这才心满意足的折返。 “砰~” 静謐的夜间,突然传来一道剧烈的震动。 “吼~” 沈牧刚將元桑葚添入烈酒中进行酿製,寂静的夜间突然传来一道震耳欲聋的咆哮声,在谷內久久迴荡。 “这是?” 沈牧面色不由一变,当即走出竹棚,跃上竹棚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砰砰砰!” 数十枚响箭在此刻同时升空,接著轰然炸响,点亮整个翠云谷。 藉助这短暂的白昼,沈牧终於是看清了远处的异变。 在距离他一里外元桑田中,一头长达数丈,通体毛髮呈现出暗金色条纹,头生双角的虎类妖兽正在奔袭。 负责看守那块元桑田的镇守者,还没跑出几步,便被那头凶虎追上,张开血盆大口便咬住了对方。 “啊~” 那名镇守者发出一道悽厉的惨叫声,当即惨死虎口。 这时候响箭映照的白昼再次熄灭,但是马上又有数道响箭升上半空。 沈牧看到那头凶虎正在咀嚼镇守者的尸体,几口便將其吞入腹中,鲜血顺著它嘴角流淌而下。 “妖兽?” 看著这一幕,沈牧面色煞白,头皮发麻。 他甚至没想过回竹棚取响箭,而是跳下竹棚,头也不回的朝著谷口方向狂奔。 不用去猜都知道,这头凶虎是从悬崖上误入翠云谷。 这时候慢上一步,可能就会成为对方的食物。 正待沈牧发足狂奔的同时,翠云谷內越来越多的响箭从各地升起,在高空轰然炸响。 “沈大哥,发生什么事了?” 看到沈牧狂奔而来,罗涛睡眼惺忪的走出竹棚,面色略显慌张的问道。 “別问了,快跑!” 沈牧脚步不停,朝他大吼一声,便继续顺著田逕往谷口的方向跑去。 罗涛见状,顿时清醒几分。 他没有丝毫犹豫,也急忙跟著沈牧往谷口方向跑。 此时此刻,整个翠云谷都变得热闹了起来。 所有的镇守者都在往谷口跑,深怕跑慢一步就成了那头凶虎的盘中餐。 谷口方向,有两道身影窜出,直奔那头凶虎所在的方向掠去。 显然是镇守翠云谷的两位坊主察觉不对,正在赶去镇杀凶虎。 “呼呼呼~” 沈牧一路来到谷口,长时间的奔袭,令得他已然是气喘如雷。 到了此刻,他才放下心不少,同时心头庆幸不已。 幸亏那头凶虎出现的位置,距离自己竹棚还有一段距离。 但凡那头凶虎从悬崖上坠下,恰好落在自己元桑田的位置,那估计自己的下场就和所看到的那名镇守者一样。 与此同时,从翠云谷各个方向,都有镇守者发足狂奔来到谷口,和沈牧一样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沈牧,发生什么事了?” 洪敬城看到人群里的沈牧后,快步走来,沉声问道。 迎著洪敬城的目光,沈牧平復了一下喘息,快速道:“有一头凶虎坠落在谷內,它通体毛髮有暗金色条纹,大概有一丈高,三丈长......” 听完沈牧的描述,洪敬城面色不由变了变,失声道:“莫非是一阶妖兽玄金赤虎?!” 玄金赤虎? 听到这个名字,沈牧总算是知道了那头凶虎的来歷。 虽说已经吃了数十斤未入品阶的妖兽肉,但一头活生生的入品妖兽,他还是第一次见。 不得不说,入品的妖兽属实是让人感到惧怕。 这时候,又有其他几位执事快步赶来。 “洪老弟,发生什么事了?” 其中一名执事看向洪敬城,沉声问道。 迎著其他几位执事的目光,洪敬城快速道:“估计是有一头玄金赤虎意外坠入谷中......” 玄金赤虎? 几位执事面色亦是齐齐一变。 这种入品的妖兽,可不是沸血期之人所能掺和的,甚至就连两位坊主,也不一定是其对手。 此时越来越多的镇守者来到谷口,同时在谷內,负责镇守翠云谷的两位坊主,也和那头玄金赤虎展开了战斗,轰鸣声哪怕是隔著数里地,也能清晰的传入眾人耳中。 一名执事沉声道:“必须儘快向总部求助,让总部安排香主驰援,林坊主和孔坊主恐怕不是玄金赤虎的对手。” 洪敬城和其他几位执事,皆是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 前年翠云谷便出现过一次相同事件,一头入品的碧血猴无故坠入翠云谷,两位坊主合力之下都不是其对手,最后负责翠云谷的香主出手,才成功將碧血猴驱离。 “楚兄,你速去传信任香主,我们负责召集人手先將围栏推开,待香主赶来,或许需要通过谷口將玄金赤虎驱离。” 一名执事快速说道。 “好。” 那名楚姓执事应声,迅速转身离开。 “所有人听命,合力推开围栏!” 那名执事望向所有匯聚在谷口的镇守者,朗声说道。 这便是为何谷口採用木质围栏,防的就是出现这种突发情况。 一旦翠云谷的上方有妖兽坠落,柴帮现有力量无法將其击杀,便会打开谷口的围栏,將其驱离出去。 在五位执事的號召下,所有人开始推动围栏。 围栏就像是一道巨大且关闭的门,此刻需要镇守者齐心协力將其推开。 “推!” 五位执事一声令下。 “喝!” 所有人奋力推动围栏。 “吱......呀......” 在眾人的合力下,围栏开始缓缓打开。 直到围栏彻底打开,眾人早已经是满头大汗,不由鬆了一口气。 “沈大哥,现在咱们怎么办?” 一旁的罗涛瘫坐在地,不由问道。 “还能怎么办,咱俩先躲远一点,然后等著上面派人来支援唄。” 沈牧苦笑一声。 现在他只能心头祈祷,那头玄金赤虎不要肆虐自己的竹棚。 那里面可是放著二十多斤兽肉,还有一百多斤元桑葚酒。 这可是一大笔银子,若是就这么被玄金赤虎糟蹋了,那对他来说可真是无妄之灾。 “真是没想到,我第一天来这里,就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 罗涛不禁感嘆道。 沈牧闻言,面色不禁有些古怪。 这傢伙到底是干了什么,能把霉运波及整个翠云谷? 当然他也清楚,这玄金赤虎坠入翠云谷纯属意外,和罗涛可没多大关係。 第38章 天赋血脉技 “可怜柴兄,那头玄金赤虎坠崖之地恰好临近他所镇守的元桑田,我亲眼看到他被玄金赤虎给追上,然后一口咬穿胸腹......” “这种事谁也不想遇到,但遇到了就是命啊。” “是柴耀吗,我上个月还和他喝过酒,没想到......” “这头玄金赤虎乃是一阶妖兽,就算在夜间也拥有不弱的视力,怎么会坠入翠云谷?” “......” 此时镇守翠云谷的两位坊主,已经和那头玄金赤虎对上,打斗声哪怕是站在谷口的眾人,也能清晰听闻。 眾人遥望著声音传来的方向,虽是看不见具体的战况,但通过那剧烈的动静也能脑补出画面,此刻皆是头皮发麻,议论纷纷。 沈牧眉头微蹙,心头亦是有些疑惑。 玄金赤虎,也算是猫科动物吧,它在夜间也有极强的视觉,怎么会坠入翠云谷? “轰隆隆~” 此时远处再次传来剧烈的轰鸣声,借著依稀的月色,沈牧看到两道身影速度极快,各持一柄长刀和玄金赤虎陷入缠斗。 “吼~” 玄金赤虎爆发出一道怒吼声,宛若陷入发狂般,逼得两位坊主连连后退避其锋芒。 接著画面一转,两位坊主竟是头也不回,脱离战圈便朝著谷口的方向掠来。 “快跑!” 眾人本是站在谷口看戏,看到这一幕顿时大惊失色,作鸟兽散。 在有人示警前,沈牧早就见势不对,提前跑出谷口,罗涛则紧紧跟在他身后。 “两位入品的武夫,也不是玄金赤虎的对手吗?” 此时看到眾人也在疯狂逃遁,沈牧心头亦是不停狂跳。 其实在之前几位执事决定向总部求援时,他就明白两位坊主不是玄金赤虎的对手。 只是没想到,两位坊主连一炷香的时间都撑不过,可见玄金赤虎虽是一阶妖兽,但其实力恐怕也比肩柴帮香主级別的武夫了。 一时间,整个谷口乱作一团,身为帮眾的镇守者,至少还拥有沸血期的实力,都跑在了前头。 那些常驻於此的外围帮眾还是普通人,此刻只能纷纷落在后面。 这时候沈牧才算是明白,镇守翠云谷的两位坊主,主要目的恐怕是为了拖延玄金赤虎,给予他们跑路的时间。 只是他们没往这方面去想,还在谷口看热闹...... 现在好了,两位坊主撑不住玄金赤虎的攻击,不得已下掉头就跑。 毕竟赚的那点薪俸,还不值得他们找玄金赤虎死斗,至於下面人死再多又如何? 给了你们机会逃命,还凑在谷口看热闹,那死了也是白死! “吼~” 玄金赤虎追著两位坊主一路来到谷口,十几个跑在最后面的外围帮眾,直接就被它锋利的虎爪拍飞了出去,生死不知。 “任兄,你我二人宰了这头畜生,它的虎、鞭给姚某泡酒如何?” “凭什么,我要虎、鞭,其他的你隨便挑。” “既然如此,谁杀了它,虎、鞭归谁!” “好,就依你所言!” 就在眾人四散逃遁时,两道身影自云龙县方向狂奔而来,带起冲天的烟尘。 “是任云昭香主和姚季衡香主?” 有人惊呼出声,似是没想到竟然会来了两位香主。 “畜生,此地容不得你撒野,受死!” 任云昭手持长刀飞身而起,接著急速下落,刀势如惊虹,宛若裹挟一轮圆月,重重朝著玄金赤虎面门斩去。 玄金赤虎前冲的身躯骤然止住,强烈的危机让它试图避开这一刀。 然而这一刀速度实在太快,玄金赤虎身躯太过庞大,躲闪不及,被这一刀重重砍在左肩位置,当即皮开肉绽,鲜血如雨注般喷涌。 “吼~” 剧痛下的玄金赤虎发出一道咆哮声,抬起虎爪便朝任云昭狠狠拍去。 然而任云昭在一击建功后,便毫不犹豫的爆退,成功躲过玄金赤虎的一击。 “看拳!” 与此同时,姚季衡藉机从另一侧欺近玄金赤虎,重重一拳砸在玄金赤虎的脑门上。 “砰~” 伴隨著一道闷响,玄金赤虎在这一记重拳下,庞大的虎躯都倒飞了数丈远。 两位香主合力之下,仅仅只是一个照面功夫,玄金赤虎就遭遇了重创。 “任云昭,这玄金赤虎的皮子价值上千两银子,你那一刀至少让皮子打了八折。“ 姚季衡看向任云昭,语气不满。 “嘿嘿,我要的是虎、鞭,它皮子再值钱又如何?” 一旁的任云昭持刀而立,嘿嘿坏笑道。 “吼~” 玄金赤虎从地上爬起,怒瞪虎目,发出一道震耳欲聋的咆哮声。 咆哮声在此刻竟是化作一道无形的涟漪,朝著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任云昭和姚季衡首当其衝,发现不对时已经晚了,被这道咆哮声震得当场倒飞出去,齐齐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瞬间萎靡了不少。 哪怕是隔著数里外的沈牧,在被这道咆哮所掀起的涟漪衝击后,脑海里宛若有惊雷炸响。 “啊!!” 至於一旁的罗震,更是被震得捂著头悽厉惨叫。 许多外围帮眾更是不济,当场就被这道吼声震晕过去。 仅仅只是一道虎啸,其威力波及了在场的所有人! 看著眾人或多或少的受了伤,沈牧一脸震撼,一阶玄金赤虎,其实力竟如此可怕? 若是再站近一些,岂不是会就当场暴毙? 姚季衡和任云昭对视一眼,皆是露出难以置信的骇然之色。 “这畜生不过一阶,竟然觉醒天赋血脉技了?” 任云昭擦去嘴角鲜血,面色惨白道。 “哼,就算觉醒血脉技又如何?这头畜生今天非得死在这里!” 姚季衡冷哼一声,面色愈发凶戾。 发出这道虎啸声后,玄金赤虎目光森然的望著任云昭二人,紧接著发足狂奔朝两人攻去。 见玄金赤虎作出一副要拼命的架势,姚季衡和任云昭皆是没有选择硬碰硬,脚步一顿各自分开爆退。 玄金赤虎已经遭受重创,只需慢慢跟它耗下去,迟早会让其鲜血流尽而死,实在是没必要被它拉去垫背。 然而见到这一幕,玄金赤虎却是掠出谷,往远处的林间发足狂奔。 “不好,这畜生想跑!” 任云昭面色难看,似是没想到这畜生竟然如此聪明! “林霄,孔明渊,拦住它!” 姚季衡大吼一声,命令两位镇守翠云谷的坊主出手。 一时间,又有两道身影从远处掠来,正是林霄和孔明渊,此刻纷纷拦在前方,死死拖住玄金赤虎。 第39章 妖晶 通过林霄二人缠住玄金赤虎,任云昭二人再次欺近身,与玄金赤虎战作一团。 “吼~” 接连被四人围攻,顾此失彼之下,玄金赤虎身上伤口逐渐增多,不由再次发出怒吼声。 “捂耳!” 只是这次四人早有准备,皆是用手捂住双耳,抵挡这道虎啸声。 待虎啸声扫过,四人再次衝出,轮替將玄金赤虎缠住,不给它任何脱身的机会。 “力破千军!” 趁著其他三人牵制,任云昭再次抓住机会,手中长刀化作满月,一刀重重劈在玄金赤虎的腰腹位置,再次撕开一道巨大的口子。 “死!” 姚季衡跃上玄金赤虎头顶,接连数拳重重砸在其脑门上。 “呜~” 玄金赤虎七窍流血,发出一道不甘的咆哮声,宛若山岳般的身躯踉蹌的走出几步,接著重重砸落在地,虎目怒睁,气绝当场。 “呼呼呼呼~” 参与这场战斗的四人,此刻皆是气喘如牛,面色煞白。 “香主大人威武!” “坊主大人威武!” “......” 眾人看到玄金赤虎被击杀,皆是面露欣喜之色,发出欢呼声。 “那头玄金赤虎死了?” 躲在远处的沈牧看到这一幕,倒是並未觉得意外。 从两位香主赶来,这场战斗就没有悬念。 若不是玄金赤虎能发出那恐怖的咆哮声,估计死得更快。 不过藉此机会,也让沈牧对妖兽和入品武夫的力量,有了一个更为深刻认知。 按理来说,九品武夫和一阶妖兽在修为上是对等的。 但若是论单打独斗,估计九品武夫却不是一阶妖兽的对手。 这其中的主要原因,估计是妖兽肉身、攻击比之武夫都更加强悍,同等威力下的一刀,落在武夫身上將会是致命伤,而在妖兽那可能就只是皮外伤。 双方不同的是,武夫会组队布置陷阱,有预谋的展开围攻,妖兽偏向於独行,这便给了武夫狩猎它的机会。 “没有受伤的人都出来帮忙,先救治伤员,把受伤的帮眾和昏迷的帮眾先带回去。” 任云昭环顾一圈,朗声说道。 翠云谷虽是由林霄和孔明渊两位坊主负责,但在两人更上面,便是任云昭这位香主。 至於姚季衡,则是任云昭请来围杀玄金赤虎的帮手。 寻常时候,任云昭居住在云龙县城內,只有翠云谷出现两位坊主都无法解决的事情时,才会传信请他来驰援。 “是!” 在任云昭的示意下,两位坊主吩咐下面六位执事,再由六位执事负责具体之行。 在洪敬城的示意下,沈牧领了抬伤员的任务。 后续又负责和数名帮眾抬玄金赤虎的尸体。 当沈牧近距离的观察玄金赤虎的尸体,它依旧怒睁的虎目,狰狞的面容,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凶戾感。 庞大的尸体,哪怕此刻它早已气绝,却依然压迫感十足。 接著沈牧又不由看向玄金赤虎身上的两道刀伤,一道在左肩,一道在腰腹,皆是极其致命的伤势。 “那位任云昭任香主,所使用的应该就是破军刀法,甚至是已经修炼至圆满级......” 不过沈牧马上意识到了不对。 “不对,他用的应该不是破军刀法,而是未曾简化过的伏魔刀诀......” 沈牧心头暗道。 饶是他也不得不感嘆,破军刀法的进阶版伏魔刀诀,其威力属实惊人。 妖兽本身就防御力强悍,任云昭却能通过伏魔刀诀,一举將玄金赤虎重创。 这让他內心愈发期待,日后自己修炼入品,修炼伏魔刀诀会展露何等威力? “起~” 玄金赤虎的尸体重达数千斤,一眼看去就如同一座小山。 此刻沈牧在內,足足二十多名帮眾出力,犹如蚂蚁搬家般,托举著玄金赤虎的尸体,步履艰难的往翠云谷方向走去。 “任兄,咱们事先可是说好了,谁杀了玄金赤虎,那虎、鞭便归谁,最后这畜生可是被我用拳头打死的,理当归我!” “放屁,如果不是我那两刀给它放血,你那几拳能打死它?你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任云昭,你他娘的,要不是磕头求我,我会赶来陪你围杀玄金赤虎?这虎、鞭必须归我!” “我什么时候求你了?你他娘不要乱放屁,我本来就准备一个人过来,也不知道是谁听到有玄金赤虎坠入翠云谷,非得厚著脸皮跟过来!” “要不是我,凭你和那两个傢伙,能杀得了玄金赤虎?指不定都得惨死在它手里!” “哼,就算杀不了玄金赤虎,赶走它任某自问还是做得到的。” “嘿,你承认了吧,没有我,你们就没办法杀掉这头畜生,现在我只要一根虎、鞭,你还在这里给我嘰嘰歪歪的,也不怕下面人笑话。” “你......不行,最多给你半根,我有个兄弟......” “有个兄弟?嘿嘿,我懂,不就是你那同父同母的亲兄弟嘛,这里没有外人,你不必掩饰......” “......” 当沈牧等人看著玄金赤虎的尸体来到谷口时,正听见两位香主为了战利品而爭得面红耳赤。 林霄和孔明渊两位坊主站在不远处,此刻面色古怪,仿佛没有听见似的。 “我喊一二三,大傢伙一起放。” “一二三!” “砰!” 眾人奋力將玄金赤虎的尸体往上一拋,接著迅速退开,玄金赤虎的尸体重重砸落在地。 不过眾人皆是没有离开,而是站在一旁,想看看分解玄金赤虎的过程。 这种机会可不多见,大傢伙忙了这么久抬尸体,当然不愿错失此次机会。 “嘖嘖,这畜生就算是死了,也是风采依旧啊。” 迎著眾人的目光,任云昭持刀走上前,不禁嘖嘖称奇。 “还磨蹭什么,早点完事,早点散了,等下那几个老东西若是听说了此事赶过来,咱俩都得白忙活。” 姚季衡面色不耐的催促道。 听到姚季衡这句话,任云昭麵皮不由一抽,手中长刀藉助玄金赤虎身上已有的刀口上下翻飞。 长刀就仿若任云昭右臂的延长般,刀刃极其锋利,只用了一盏茶的功夫,一张巨大的虎皮便被剥了下来。 在场的眾人看到这一幕,皆是暗暗咂舌,任云昭这肢解妖兽的熟练程度,简直是妙到毫巔,让人不禁赞一声:专业。 “嘿嘿,接下来就是重头戏了。” 任云昭舔了舔嘴唇,长刀在玄金赤虎的臀腹位置轮转一圈,长达数尺的长鞭便被他生生肢解出来。 眾人看著它,当即眼睛都直了。 沈牧面色有些古怪,这玩意泡酒真的有效果吗? 將长鞭妥善收好后,任云昭继续展开对玄金赤虎的肢解。 片刻后,任云昭手里多了一颗婴儿拳头大小、暗金色的圆润珠子。 “果然是生成妖晶了。” 看著任云昭手里的暗金色珠子,姚季衡不由惊诧道。 任云昭失笑道:“这畜生都已经觉醒血脉技,凝成妖晶也在情理之中。” 第40章 预谋 將妖晶收起后,任云昭又继续展开剔肉刮骨。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一具完整的骨架就这样展现在眾人面前。 “这虎骨拿来泡酒,想必也能有著不错的效果。” 任云昭这时候看向林霄和孔明渊,吩咐道:“你二人今天助本香主围杀此虎有功,各取五根虎骨,五十斤兽肉。” “至於下面的执事,每人可取一根虎骨,十斤兽肉!” “谷內所有镇守者,每人可领两斤兽肉!” “剩下的安排人送去城內肉铺售卖......” “谷內因玄金赤虎造成的死伤,登记名单,到时候按柴帮定下的抚恤金髮放,同时安排人去联繫死者家属......” 听到任云昭这番话,在场的眾人脸上皆是有著掩饰不住的欣喜之色。 一阶妖兽的兽肉,在市面上至少都是五两银子一斤。 对於他们而言,这简直就是白捡了一个月的薪俸。 林霄和孔明渊抱拳,齐声道:“是!” “好了,我和姚香主还有要事就先回去了,剩下的事你俩负责处理。” 任云昭撂下这句话后,便和姚季衡马不停蹄的离开了。 看著两人急迫的模样,在场的眾人面色皆是有些古怪。 “刚才任香主的吩咐,你们也听见了,每位执事可以领取十斤兽肉,一根虎骨,每位镇守者可领取二斤兽肉。” 林霄看向六位执事,吩咐道:“洪敬城,楚仲贤,你六人负责分配。” “剩下的安排人送去城內肉铺。” “是!” 洪敬城等六人齐声应道。 两位坊主领了自己那一份,也美滋滋的走了。 接著便是六位执事出面分肉,沈牧也领取了二斤玄金赤虎肉。 后续六位执事吩咐眾人將剩下的肉送去城內,也领著自己那一份回去泡酒了。 沈牧等人面面相覷,合著上面都是动动嘴,就拿走了大部分好处,最后剩下来的收尾工作全落到他们头上了? “果然还是当老大好啊,动动嘴,自有马仔去具体执行......” 沈牧暗暗摇头。 当眾人扛著剩下的玄金赤虎肉送去柴帮开设的肉铺,再次折返翠云谷时,天际都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因玄金赤虎,眾人皆是忙活了大半夜功夫,才总算是就完成了所有收尾工作,不过也都有所收穫。 直到天际破晓,这场变故才算是彻底告一段落。 后续伤亡名单也已经统计出来,轻伤一百三十七人,重伤八十九人,十二名镇守者,五十七名外围帮眾在此次事件中丧生。 沈牧听到这个具体伤亡数字,也不由被嚇了一跳,没想到损失会如此惨重。 估计大部分死者,都是因离得近,死在了玄金赤虎的那道咆哮声下。 沈牧不禁暗暗庆幸,幸好自己离得足够远,否则可能也会落得身死的下场。 拎著两斤玄金赤虎肉,沈牧心情忐忑的往自己竹棚走去。 他所在的竹棚,距离事发地点只有一里地,极有可能被玄金赤虎给踩塌了。 不过当沈牧看到熟悉的竹棚还依然健在时,不由长鬆了一口气,自己的『不动產』倖免於难。 將兽肉用盐巴简单的醃製后,折腾了一晚的他,躺在床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沈老弟,沈老弟。” 直到中午时分,沈牧被敲门声惊醒。 “谁啊。” 沈牧问道。 “是我,章博瀚。” 屋外传来章博瀚的声音。 “吱呀。” 沈牧睁著睡眼惺忪的眼睛推开房门,不由道:“章大哥,什么事?” “沈老弟,你这下手也太狠了吧,我带著人来採摘元桑葚,你看这元桑树上,还有元桑葚吗?” 章博瀚面色古怪的说道。 同时一群外围帮眾,也是望著田里光禿禿的元桑树陷入了茫然之中。 元蚕已经顺利结茧,还留守在谷內的外围帮眾,主要是负责採摘元桑葚。 “元桑葚?” 沈牧不由一怔,转头朝著元桑田望去,昨日还硕果纍纍的元桑树,此刻枝头早已经没有元桑葚的踪跡。 “这是?” 沈牧嘴角微抽,他昨晚也就摘了四十斤,对於十亩元桑田而言,只是九牛一毛罢了。 只是这元桑树上又是怎么回事? “章大哥,你不会觉得,我一个人能摘走这么多元桑葚吧?” 迎著章博瀚古怪的目光,沈牧苦笑道。 镇守者摘取元桑葚酿酒,在谷內早已经是司空见惯的事情,只要不做的太狠,上面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翠云谷最不缺的就是这玩意。 “那这是什么情况?” 见沈牧一脸茫然,章博瀚不由道。 “走,去其他镇守者的元桑田看看。” 沈牧走出竹棚,然后领著章博瀚去往其他镇守者看守的元桑田。 “没了。” “没了。” 两人接连走访了数块元桑田,得到的结果都是一样的,元桑葚在一夜间不翼而飞。 “难道......” 沈牧心头咯噔一声,立即意识到了什么。 昨晚有贼子趁著玄金赤虎闹出的动静,偷偷潜入谷內採摘元桑葚。 沈牧將自己的猜测告知了章博瀚,章博瀚立即也明白过来。 “沈老弟,照这么说,那昨晚出现的玄金赤虎,有没有可能是被人故意引诱坠崖?” 章博瀚瞪大眼睛,失声道。 他主要负责管理外围帮眾去踩在元桑叶,昨晚並不在谷內,关於玄金赤虎坠崖所发生的一切的,也是通过居住在谷內的外围帮眾得知。 当看到那么多人死於昨晚的变故时,章博瀚又不禁有些庆幸,庆幸自己並不是镇守者...... 沈牧深以为然的点点头,面色有些难看,现在看来这种情况极有可能。 “为了偷元桑葚,却害死了这么多人......” “若不是我谨小慎微,恐怕昨晚死的人就有我一个......” 沈牧心头不由生出一股无名火。 就为了偷摘元桑葚,六十九人因此丧生,上百人受伤,这次柴帮可谓损失巨大。 “章大哥,此事我要去稟报洪执事,你带人先找还没被偷摘的元桑田採摘吧。” 沈牧快速说道。 “好咧。” 章博瀚点点头,转身离开。 旋即沈牧快速往谷口的方向走去。 “砰砰砰!” 沈牧来到洪敬城的门外,敲响了洪敬城的房门。 “谁?” 洪敬问道。 沈牧快速说道:“洪大哥,是我,沈牧,出事了。” “什么事?” 沈牧道:“是关於昨晚玄金赤虎的事,许多镇守者元桑田里的元桑葚,都在昨晚被人偷摘了。” “依我猜测,玄金赤虎坠崖,恐怕是有心人为了潜入谷內偷摘元桑葚,特意將其引诱坠崖......” “吱呀!” 洪敬城推开门,严肃道:“此事当真?!” 沈牧苦笑道:“洪大哥若是不信,可以去元桑田看看,许多元桑田都被採摘乾净了。“ 洪敬城点头道:“我知道了,此事我会去调查,到时会稟报坊主,你先回去吧。” “是。” 沈牧不再多言,告辞离开。 第41章 召集 玄金赤虎是被人刻意引诱坠崖的消息,隨著层层上报,顿时在柴帮高层引发了轩然大波,下令严查真凶。 最后以镇守翠云谷的两位坊主出面,以玄金赤虎坠崖的具体位置,带著人登上悬崖上方调查其坠崖的主要原因。 这时候,玄金赤虎坠崖的原因,才算是彻底水落石出。 有人在悬崖上方特意布置陷阱,方法极其巧妙。 通过在悬崖外搭建出一块平地,在其內放置一头活羊,並在羊身上划出数道伤口,利用血腥味吸引妖兽过来觅食。 除了活羊所处位置,搭建的平地都是中空,一旦妖兽扑咬陷阱中的山羊,便会失足坠落悬崖。 这也解释了玄金赤虎在夜间视力不弱的情况下,为何会无故坠入悬崖。 “现在看来,这就是一场有准备、有预谋的计划啊。” 当沈牧从其他镇守者嘴里听说此事后,也不禁眉头紧皱。 如果对方只是为了偷摘元桑葚,完全不需要製造这么大动静。 甚至可以说,只需要引一头未入品阶的妖兽坠崖,就足以在翠云谷引发一场骚动。 沈牧猜测,估计布置陷阱之人,起初的本意,应该是借陷阱吸引来一头未入品阶的妖兽。 在谷內製造纷乱的同时,他们便可以趁机入谷偷摘元桑葚。 然而不曾想,布置的陷阱竟然吸引了一头玄金赤虎过来觅食,给柴帮造成了巨大的损失。 同时布置陷阱的人也没有閒著,趁著玄金赤虎转移眾人视线,依旧选择鋌而走险,从悬崖上方进入谷內偷摘元桑葚...... 所有镇守者忙著收拾玄金赤虎造成的残局,根本就没会想到谷內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这些傢伙,还真是把声东击西给运用到了极致啊。” 沈牧也不得不感嘆,这確实是成本最小,但收穫却巨大的计划。 当时所有人都被玄金赤虎吸引了注意力,谁能想到这时候还有人潜入谷內偷摘元桑葚? 他们甚至没付出多少代价,仅仅只需一头活山羊来布置陷阱即可。 不过这么多元桑田都被採摘乾净,势必需要很多人才能做到这一点。 只要是云龙县之人,谁敢保证这些人之中不会有人走漏消息? 一旦这些偷摘的元桑葚出现在市面上,那柴帮便能藉此机会顺藤摸瓜,找出造成这场变故的幕后真凶! 不过这一切,沈牧都不太关心,重新沉浸在修炼中,消化妖兽肉提升自己的血气。 “咕咕咕~” 数天过去,沈牧再次演练完一遍破军刀法,肚子传来阵阵叫唤声。 “又消化了两斤兽肉。” 沈牧心头不禁有些欣喜,同时將目光放在了那两斤玄金赤虎肉上。 “就让我看看,这达到一阶的兽肉和未入品的兽肉,到底有什么区別吧。” 沈牧將玄金赤虎肉进行简单的白灼后,便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或许是习惯了茹毛饮血的进食方式,现在对於这种血腥味,沈牧反倒是没有最开始那般排斥,甚至因利用食盐进行过醃製,反而平添了几分滋味。 待两斤玄金赤虎肉下肚,一股强烈的饱腹感涌上心头。 同时沈牧能清晰的察觉到,隨著玄金赤虎肉下肚,他因修炼破军刀法所亏空的气力,瞬间便恢復了不少。 “莫非一阶妖兽的兽肉,能让沸血期之人加快气力的恢復,藉此获得更多的气力来锻体修炼武技?” “就是不知道,一阶兽肉能提升多少血气。” “不过依我猜测,两斤一阶兽肉,所能提供的血气,不可能超过十斤未入品阶的兽肉,否则大傢伙就都去买一阶兽肉了。” 沈牧心头暗道。 一阶兽肉,其价格是未入品兽肉的五倍,普通人家哪捨得如此消费? 沈牧估计,两斤一阶兽肉,能提供五斤未入品阶兽肉相同的血气,就已经非常不错了。 吃饱喝足,沈牧提著绣月走出竹棚,准备开启新一轮的锻体。 然而沈牧刚演练完一遍破军刀法,正躺在草地上进行短暂的休息时,韦博便找上门来。 “沈老弟,又在修炼破军刀法?” 韦博隔著老远,便笑著和沈牧打招呼。 沈牧入谷才不过两个月,就顺利晋升沸血二重,无疑是贏得了韦博的敬重。 毕竟以沈牧这种修炼速度,指不定再来三个月,就能晋入沸血三重和他齐平。 “韦大哥,你怎么有空过来?” 沈牧站起身问道:“是有什么事吗?” 迎著沈牧疑惑的目光,韦博开门见山道:“任香主来翠云谷了。” “任香主?” 沈牧不由一怔,诧异道:“任香主来翠云谷干什么?” 韦博道:“几天前玄金赤虎坠入翠云谷的具体情况,想必沈老弟也知道了吧?” 沈牧点点头,等待他下文。 “因玄金赤虎坠崖,咱们柴帮可谓是损失惨重,光是被偷摘的元桑葚,初步估计损失上万两银子,因玄金赤虎所伤的帮眾,赔偿又高达上万两银子。” “现在不仅是高层知晓了此事,甚至就连其他八大势力,也是把此事当作茶余饭后的谈资。” “帮主下令,在一个月內必须將幕后真凶找出,以儆效尤!” “任香主作为翠云谷的主要负责人,调查真凶之事,自然就落入了他手里。” 韦博解释完,接著说道:“任香主召集谷內所有镇守者去谷口,说是有事宣布,我被派来通知所有镇守者。” 沈牧不解道:“这幕后凶手是外人,召集咱们镇守者是为何?”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韦博摇了摇头,接著看了一眼光禿禿的元桑田,面色古怪道:“估计是看咱们太閒了吧?” 沈牧嘴角一抽,立即猜到了任云昭召集镇守者的原因。 隨著元桑葚被人偷摘,现在翠云谷內的镇守者,都处於无所事事的状態。 以往镇守者还能借镇守元桑田,防止贼子潜入谷內偷摘元桑葚为由,每天一门心思的锻体提升血气。 现在元桑葚都被人摘光了,尤其是被贼子偷光的,上面估计看著这些镇守者就来气,哪能看著镇守者白领薪俸? “看来上面是没事,也得给大傢伙找点事干啊。” 沈牧心头轻嘆一声。 “沈老弟,我还得去通知其他镇守者,你没事的话就快点过去吧。” 韦博摆了摆手不再多言,快步朝著下一个镇守者所在的竹棚方向走去。 看著韦博远去的背影,沈牧穿上衣服,往谷口的方向走去。 他也很好奇,任云昭召集所有镇守者,到底所为何事? 第42章 悬赏 当沈牧来到谷口时,这里早已经聚集了一部分镇守者。 而在不远处,任云昭面色显得有些阴沉,显然是这几天日子过的不太平。 至於孔明渊和林霄两位坊主,此刻则是站在任云昭身后,面色訕訕,似是刚被任云昭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 沈牧看到这一幕,心头不由暗乐。 这和几天前看到的可不一样啊,那时候的任云昭刚收穫了虎鞭,是何等的春风满面。 没想到短短几天的时间,形势变化竟如此之快。 “你们说,香主召集大傢伙,会是什么事?” “估计是咱们翠云谷元桑葚被贼子偷摘的事情吧。” “妈的,那些傢伙以前来偷摘元桑葚,咱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被偷点也误伤大雅,顶多就是发射响箭驱赶一下,没想到他们竟然引诱妖兽坠谷製造骚乱,害死了咱们那么多弟兄,这不是给咱们上眼药吗?” “就为了偷点元桑葚,这些见不得光的老鼠真是该死!” “我觉得以后咱们每位镇守者都配一把弓,但凡发现有贼子潜入谷內,直接乱箭射杀才好!” “直接射杀是不是太过了,他们就是偷点元桑葚,不至於此吧?” “哼,只是偷点元桑葚?那几天前因为这群傢伙引诱玄金赤虎坠崖,咱们死了多少兄弟?” “依我看,光是射杀还不够,就应该生擒了,直接施以锤刑,一锤一锤的把他锤死!” “动用私刑,若是被官府知道了怎么办?” “嘿,锤死了在谷內隨便找个地方一埋,谁知道死人了?就算这群贼子上报官府,就让衙门的人来找唄。” “......” 早就已经在此聚集的镇守者,此时皆是议论纷纷,显然对於几天前那场变故还耿耿於怀。 沈牧站在人群里,只是静静的听著,並未参与眾人的爭论。 “沈大哥。” 罗涛来到谷口,仰著脖子在人群里张望,待看到沈牧后便急忙走了过来打招呼。 他不由问道:“沈大哥,上面召集咱们是什么事?” 沈牧摇头道:“我也不清楚,不过待会想必就知道了。” 罗涛闻言,也不再说话,和沈牧一样,只是静静的等著。 大概半个时辰过去,整个翠云谷的镇守者,都赶到了谷口。 “咳咳。” 林霄乾咳一声,上前恭声道:“香主,人都已经到齐了。” 任云昭环顾一圈,清了清嗓子,本是异常喧闹的场面顿时安静下来。 “今日召集大家过来,想必大家心中也有所猜测,究竟是所为何事?” “在数天前,一阶妖兽玄金赤虎意外坠崖,致使咱们柴帮有许多帮眾因此丧命。” “经调查发现,玄金赤虎坠崖事件,並不是意外所至,而是有人在悬崖上方故意製造陷阱,引诱玄金赤虎坠崖製造骚乱,继而潜入谷中偷摘元桑葚。” 任云昭朗声说道:“此次事件,至少造成柴帮损失高达五万两银子。” “哗~” 听到五万两银子这个数目,在场眾人皆是一片譁然,顿时开始交头接耳。 人群里的沈牧嘴角一扯,便明白任云昭是故意夸大了损失的数字。 依照他的推测,玄金赤虎意外坠崖事件,撑死了损失都不会超过二万两银子。 这其中包含了被偷摘的元桑葚,还有死伤帮眾的抚恤金髮放。 击杀的那头玄金赤虎,至少就能卖出上万两银子,也算是抵扣了一部分损失。 不过沈牧也能猜到任云昭为何会夸大损失,不这样做怎么平帐? “肃静!” 孔明渊怒喝一声,喧闹的场面顿时再次安静下来。 迎著眾人的目光,任云昭接著说道:“此次事件,令得帮主震怒,责令严查此事,务必要在一个月內查出真凶,以儆效尤!” “任某將作为此次事件的负责人,调查真凶的任务,帮主也委派任某全权处理。” “然这群贼子就像是躲在洞里的老鼠,想要將他们给揪出来,需要咱们翠云谷上下所有人齐心协力。” “故任某在此宣布,凡是提供找出这群贼子的线索,悬赏一百两!” “凡是能缉捕一名参与当晚事件之人,悬赏五百两!” “此次悬赏不设上限,你若能抓到两个贼子,即可获得一千两!” “哗~” 听完任云昭这番话,在场眾人再次一片譁然,甚至有人当场眼睛都红了。 沈牧也不禁暗暗咂舌。 此次为了缉捕参与当晚事件之人,任云昭可谓是下了血本啊。 仅仅只是提供一个有效的线索,即可获得一百两银子,奖赏不可谓不丰厚。 “看来几天前玄金赤虎的事件,確实是让上面异常震怒啊。” “不过通过悬赏的方式来调查此事,真的能把贼子给揪出来吗?” 沈牧心头不禁有些好奇。 不过他也知道,对於任云昭来说,这確实不失为一个办法。 毕竟高层只给了他一个月的时间调查此事。 虽是不知道一个月后,若是没能抓到这群老鼠,任云昭会是什么下场,但想必结果不会太好。 估计这才是任云昭脸色不太好看的主要原因。 而他们这群镇守者,现在本身就是无所事事的状態。 任云昭调动他们去调查此事,也算是物尽其用。 “接下来这一个月,你们可以离开翠云谷去追查线索。” 任云昭朗声道:“只要你们提供的线索,得到確认,即可获得赏金。” “是否能发一笔横財,全看你们自己的本事。” 说完这些,任云昭便不再多言,领著林霄和孔明渊转身离开。 待任云昭离开,聚集再次的镇守者,皆是兴奋的嗷嗷直叫唤。 “沈大哥,咱们要参与此次调查吗?” 罗涛脸上亦是露出跃跃欲试的表情,不过他还是朝沈牧问道。 “不。” 沈牧摇头,与其浪费时间调查,还不如拿这些时间来锻体提升血气。 看到这段时间柴帮四处调查,如此大的阵仗,那些傢伙估计会躲得严严实实的。 沈牧可不想白白浪费一个月时间,去寄託於发这笔横財。 將目前手里现有的银子,兑现成修为,才是他当前最为紧要的事情。 第43章 躲债 眨眼间功夫,大部分镇守者都离开翠云谷,组队去往云龙县城。 元桑葚被偷摘,极有可能是城內之人组队来翠云谷犯案,去往城內调查,若是有人出售元桑葚,便能藉此找到线索顺藤摸瓜。 沈牧则是毫无波澜,依旧回到自己所镇守的元桑田,继续修炼破军刀法提升血气。 罗涛內心有些纠结,先是回了一趟家,最后被罗震骂了一顿狗血淋头。 “调查偷摘元桑葚的贼子?” “你不过沸血一重,你哪来的本事?” “你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向沈牧看齐,爭取早日入品!” “其他的事,你都不要想!” “爹和你说过多少次了,有事就看沈牧怎么做,他怎么做你跟著学懂不懂?” “別以为你晋入沸血一重,爹就不敢打你,老子怎么就生了你这样一个蠢货?” “......” 挨了一顿骂,罗涛灰溜溜的回了翠云谷,专心锻体提升血气。 沈牧自是不知道,罗涛还偷偷回了一趟家。 当然,就算知道,沈牧也不会生出任何不满。 人生在世,都是根据自己的认知去行事,能管好自己就难能可贵了。 有句话说得好,人教人一百遍也没用,事教人一遍就会。 此时的沈牧存粮充足,补充气力又有亲手酿製的元桑葚酒,每天除了睡觉,几乎一门心思在锻体上。 “再有半个月左右的时间,武道树的枝杈,猩红色雾气就能瀰漫至第二片叶了。” 夕阳西斜,沈牧再次演练完一遍破军刀法,心神不由沉入脑海,观察武道树的变化。 此时武道树的枝杈上,猩红色雾气已经距离第二片叶只剩下一小节了。 沈牧不由想起了周宣偷袭自己那一晚,若不是自己將破军刀法修炼入门,想要击杀周宣恐怕根本不可能。 这也让沈牧明白,武夫这条路,修为为主,但武技修炼也极其重要。 一旦双方都处於都一个境界,那能让双方分出高低甚至生死的,便是对於武技的熟练运用了。 也正是因此,沈牧在修炼破军刀法上,並未掺杂一丝水分,每次演练都是抱著极其专注的態度。 他深知武技在关键时刻,可能就会左右自己的小命,或者是敌人的小命。 “沈老弟,又在修炼呢?” “不得不说,沈老弟可真是刻苦啊,大傢伙都出去查线索,就只有沈老弟和罗老弟,还能心无旁騖的修炼武技。” 不远处,传来一道轻笑声。 沈牧收起思绪,朝著声音传来之地望去。 “郭大哥。” 沈牧笑著打招呼道。 来人正是同隶属於洪敬城麾下的镇守真,郭锦川。 在翠云谷里,除了沈牧和罗涛外,便还剩下此人。 在此之前,沈牧和此人交集並不多,关係也只能算是点头之交。 只是隨著大部分镇守者离开翠云谷,留在谷內修炼的沈牧,便成了郭锦川锻体之余唯一能聊天的对象。 郭锦川是嘴閒不住的主,几乎每天都会在这个时候过来。 因为他就算来早了也没用,不到太阳下山,沈牧並不会的因他的到访而停下修炼。 这几天通过和郭锦川的交谈,沈牧隱隱意识到,这傢伙其实並不想在翠云谷呆著。 只是这傢伙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隱,不得不继续逗留在翠云谷。 沈牧並不是喜欢探听別人秘密的人,倒也没有去询问原因。 “之前听到沈老弟来翠云谷两个月,就成功晋升沸血二重,那时候我还在想,沈老弟莫非是什么武道天才。” “现在看来,沈老弟能有这番成就,全凭自己的努力啊。” 郭锦川跃上棚顶,拎著酒葫喝了一口,不禁感嘆道。 倒也不全是自己的努力......沈牧笑道:“老弟家境贫寒,除了勤修苦练,別无选择啊。” 郭锦川闻言,不由好奇问道:“沈老弟,你为何不参加此次调查偷摘元桑葚之人的线索,只需一条线索,就能领到一百两银子,能让你维持数月修炼资粮......” 沈牧失笑道:“现在已经过去五天了,可有镇守者查到相关线索?” “与其浪费一个月时间,还不如拿来提升自己的血气。” “只要我能再提升一重,每月能领到的薪俸就能提升不少,这不比查案轻鬆多了?” 郭锦川闻言,却是摇头道:“沈老弟,许多镇守者借著调查线索之名,实则是在城內吃喝嫖赌罢了,你当他们真想调查线索呢?” “不过是藉此机会给自己放个假,毕竟在这翠云谷,除了这一大片的元桑田,可没啥好玩的节目。” 沈牧沉默片刻,笑道:“人各有志。” 如果没有武道树,沈牧或许也会像那些人一般沉沦。 可正是因为自己有希望踏足武道之巔,得证永生,沈牧才不愿白白浪费这个得之不易的机会。 郭锦川闻言,面色复杂的看了沈牧一眼,感嘆道:“是啊,人各有志。” 有人闻鸡起舞,有人贪恋温柔乡,有人星夜赶科场。 无法说谁对谁错,这短短的一生尽兴便可。 沈牧看向郭锦川,笑问道:“那郭大哥呢,为何会留守翠云谷?” “我?” 郭锦川闻言一怔,旋即苦笑著摇头道:“不提也罢。” 就在这时,远处两道身影,朝著沈牧所在的竹棚方向走来。 “郭锦川,想要找到你可真不容易啊。” 两人皆是穿著柴帮帮眾的服饰,此刻看到竹棚上的郭锦川,其中一人阴惻惻的笑道。 “屠川,曹兴阳,你们怎么进来的?” 看清两人的面容后,郭锦川面色陡然一变,失声道。 看著郭锦川失態的模样,沈牧眉头微蹙,不由上下打量了两人一眼。 这两人皆是二十五六岁的年纪,虽是穿著柴帮帮眾的服饰,但却极其面生,以前从未见过,似乎並不是翠云谷的镇守者。 “怎么进来的?” 屠川嘿嘿冷笑道:“只要有钱,自然就进得来,你不会以为躲在翠云谷,我们就拿你没办法了吧?” 他话音刚落,一旁的曹兴阳冷冷道:“郭锦川,距离规定的期限,你已经超了十五天,按照之前约定,每逾期一天,就得按本金一个点缴纳利息。” “你借了二百两银子,现在应该还二百三十两银子,还钱吧。” 一旁沈牧闻言,面色有些古怪。 合著郭锦川留在翠云谷,是为了躲债? 第44章 借钱 “我现在没钱。” 郭锦川面色有些难看,语气带著一丝恳切的意味:“再给我半个月,我就有钱了,到时候一定连本带利的还给你们!” “你们再宽限我几天。” “呵,半个月?” 屠川嘿嘿坏笑道:“郭锦川,你真当我们是三岁小儿吗?” “进翠云谷,可是费了我们不少气力。” “好不容易找到你,你让我们再宽限宽限?” “今天要么见到钱,要么断你一条腿!” 说罢,两人不由看了沈牧一眼,眼中饱含威胁意味,似是在说不要多管閒事。 沈牧没有言语,只是不动声色的退了一步,表明自己不会参与此事。 郭锦川面色煞白,颤声道:“你们就算是打断我的腿,我也没钱还你们。” “我说了,再过半个月,我自然有钱还你们,现在你们就算是打死我,我也没钱。” 屠川嘿嘿冷笑道:“当初你借钱的时候,可是信誓旦旦的说,一个月以內,保证能把钱还上。” “现在你和我们说,就算是打死你也没钱?” “莫非觉得我们钱帮是开善堂的不成,想借就借,想不还就不还?” 钱帮? 沈牧不由一怔,原来这两个傢伙是来自钱帮。 据他所知,放贷也是钱帮旗下的一项业务,为此钱帮还特意培养了一群武夫来討债。 想必这两个傢伙,应该就是钱帮里专门负责討债的人。 曹兴阳冷笑道:“郭锦川,我们已经去过你家里,你那妹妹倒是姿色不错,既然你还不上,要不让你妹妹去暗香坊卖一段时间,想必用不了半个月,就能替你连本带利的还上这笔钱,如何?” 郭锦川面色剧变,沉声道:“借钱的是我,关我妹妹什么事?你们若是敢对我妹妹怎么样,我郭锦川就和你们钱帮拼了。” “拼?” 屠川轻蔑的看了他一眼,摇头道:“郭锦川,你在柴帮也不过是一个普通帮眾罢了,就算柴帮帮主柴颂,也不敢说能拿咱们钱帮怎么样,你算什么东西?” 话音刚落,屠川驀然窜出,几乎是顷刻间就已经欺近郭锦川身前,一拳递出。 郭锦川似是也没有想到,屠川竟然会突然出手,面色骤变。 然而他此刻想要避退,已经是为时已晚,只能仓促之间出拳硬接。 “砰!” 两人这一拳碰在一起,爆发出一道沉闷的声响。 “咔嚓~” 一道骨裂的清脆声传来。 “啊~” 郭锦川右臂承受不住对方这一拳的沛然力道,当场骨折,剧痛下发出悽厉的惨叫声,整个人倒飞而出,重重砸落在地。 还不等郭锦川从地上爬起,屠川便再次上前,一脚將他的脑袋死死踩进泥地里,然后不停的碾动。 “啊~饶了我,饶了我吧,我还钱,我还钱!” 郭锦川面门满是鲜血,此刻艰难的求饶道。 “哼,你不过沸血三重罢了,也敢和我对拳,真是不知死活的东西。” 屠川居高临下的看著他,冷冷道:“以后说话记得过过脑子,否则我怕真忍不住宰了你。” “三天,我给你三天时间,若是三天后见不到银子,就让你妹妹去暗香坊里接客,直到还清你的债为止!” “走!” 屠川鬆开脚,和曹兴阳转身往谷口的方向走去。 “郭大哥,你没事吧?” 直到两人远去,沈牧才上前將他扶起。 此时的郭锦川异常的狼狈,右臂骨折,脸上也被踩出磨破皮的脚印,嘴里还夹杂著泥土。 “我没事。” 郭锦川摇了摇头,吐出嘴里的泥土,目光怨毒的望著屠川二人远去的背影。 “沈老弟,你现在手里还有银子吗?能不能借我点?” 郭锦川收回目光,接著说道:“你放心,半个月后我就有银子了,到时候连本带利的还给你。” 沈牧闻言,麵皮一抽。 这傢伙天天过来找他,特意想要加深双方的情谊,不会就是为了找他借钱吧? “郭大哥,不是我不帮你,而是我手里也没钱。” 沈牧婉言拒绝,甚至都没说自己有多少钱,而是选择直接拒绝。 他深知借钱的人一旦开口,会打蛇隨棍上,但凡你说手里有多少钱,他就会说那我就先借这么多,再找其他人凑凑。 到了那时,他借还是不借? 与其让自己难做,直接说没钱便是最好的方式。 郭锦川闻言,不甘心的说道:“沈老弟,之前捕捉元蝉,大傢伙每个人都分到了七十两银子,才短短两个月的时间,你就把钱完了?” 沈牧似是早有预料,解释道:“郭大哥,你有所不知,我之所以能短短两个月晋入沸血二重,主要便是买了十五颗血气丸来提升血气......” 听到沈牧这么说,郭锦川不由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他知道,沈牧这么说,就是不想借钱给他罢了。 普通人出身的沈牧,怎么可能捨得购买血气丸来提升血气? 真有钱购买血气丸,哪还需要每天如此刻苦的修炼? 在此之前,他也打过和周宣一样的主意,那就是暗中对沈牧出手,將他手里的银子抢到手。 甚至是在计划里,就定在今晚动手。 以他沸血三重的修为,对付沸血二重的沈牧,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尤其是现在谷內大部分镇守者不在,沈牧就算有心求援也没人能帮他,至於沸血一重的罗涛,直接就被他给忽视了。 只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屠川和曹兴阳的到来,打断了他的计划。 现在右手骨折的他,养好伤至少得一个月的时间。 而屠川只给了他三天的时间去筹集银子...... 迎著郭锦川意味深长的目光,沈牧心头不由咯噔一声,脑海里不由升起一个不好的念头。 这傢伙刻意接近自己,莫非是存了抢他银子的念头? 仔细一想,沈牧面色如常,內心却已经篤定了此事。 郭锦川就是为了他的银子而来! 他这几天观察自己修炼,也是为了確定自己当前的实力。 以自己展露在外的沸血二重,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这世上还有什么赚钱方式,能比抢劫来得更快? 到了此刻,沈牧心头不由有些庆幸。 这屠川和曹兴阳突然找上门来,算是替自己化解了一场危机啊。 否则郭锦川对自己出手,就算自己將其反杀,也会给自己引来一身骚。 现在翠云谷內根本没有几个镇守者,郭锦川若是在谷內意外失踪,那几乎都不用调查,矛头就会指向他...... 尤其是这傢伙现在穷得叮噹响,还欠了一屁股债,自己就算宰了他也得不到任何好处。 “沈老弟,天色已晚,我现在右臂骨折,你能陪我去一趟云龙县的医馆吗?” 郭锦川不由道。 第45章 尾隨 沈牧闻言眉头微蹙,有心想要不答应。 但刚刚自己才拒绝了对方借钱,现在又拒绝送他去医馆,这难免会引其郭锦川的记恨...... “希望这傢伙不要再想把主意打在我身上,否则......” 沈牧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杀意,笑著点头道:“好,那老弟就陪郭大哥走一趟。” 他不动声色的將绣月掛在了腰间,笑道:“郭大哥,这夜里可不安全,我带把刀防身。” 此举暗含警告之意。 郭锦川见状,立即就明白过来,恐怕是因为刚才所发生的一切,也让沈牧意识到了什么,心中对自己生出了戒备。 “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郭锦川心头轻嘆一声,若是自己昨晚出手,可能沈牧手里的银子,早已经是自己囊中之物。 就多犹豫了一天,现在就彻底失去了先机。 “沈老弟还真是谨小慎微,这样也好。” 郭锦川目光闪动,訕笑一声,两人一同往谷口的方向走去。 “郭大哥,你怎么会欠钱帮这么多银子的?” 走在去往云龙县城的官道上,沈牧不由问道。 按照他看来,郭锦川现在也不过沸血三重,每月就算吃三十斤兽肉,一时半会也难费二百两银子。 更別说在两个月前,郭锦川才通过捕捉元蝉,收穫七十两银子。 加上这两个月的薪俸,总数可就达到三百两银子了。 “害,还能是因为什么。” 郭锦川脸上闪过懊悔之色,轻嘆道:“两个月前,大傢伙捕捉完元蝉,发了笔横財哪能不去费?” “韦博提议大傢伙去逛暗香坊,我们在翠云谷呆了这么久,自然都同意了此事。” 沈牧笑道:“如果只是逛暗香坊,应该不了这么多银子吧?” 郭锦川点点头,苦笑道:“沈老弟你说的没错,逛暗香坊,就算这两个月夜夜留宿暗香坊,都不了这么多钱。” “只是我们在暗香坊玩的那天,有个傢伙在暗香坊隔壁钱帮开设的赌坊里,贏了数百两银子,特意跑到暗香坊点了两个姑娘......” “我们听到这个消息心动了,便决定过去看看手气。” “韦博他们运气不好,没费多久功夫,输了十多两银子,就没玩了。” “没想到我运气不错,贏了上百两银子。” “见韦博他们要走,我也就没再继续,也跟著大傢伙一起离开了。” “没想到后来每天修炼都没心思,天天想著若是当天在赌坊多贏一点,我以后哪还需要这么刻苦修炼,直接就买血气丸提升血气岂不自在?” “没人陪我去,那我就自己去,谁料这却让我坠入了深渊,不仅之前贏的银子输没了,还找钱帮立了借二百两银子的字据,到手一百八十两,限期一个月內归还,若是超过期限便开始收取利息......” 听完郭锦川的讲述,沈牧不禁暗暗摇头。 也不知道这傢伙到底算运气好,还算是运气差。 明明贏了上百两银子,这时候若是收手多好? 果然是应了一句话,人的欲望是无穷止尽的,一下子贏了这么多钱,便以为自己参悟了赌坊里的一切规则,以自己的手段,赌坊那还不是和送钱给自己一样? 再见识了每日锻体修炼的劳累,谁不想靠著血气丸来提升血气? 可惜命运的馈赠,早已经在暗中標註了价格! 沈牧接著问道:“郭大哥之前和他二人说,再过半个月就有钱还给他们,郭大哥半个月后真的有钱吗?” 听到沈牧这句话,郭锦川面色闪过一丝不自然,接著笑道:“没错,再过半个月,我就有一笔银子进帐,有人之前欠了我一笔银子,大概半个月后就能还给我。” “我本想著在翠云谷先避避风头,等那个人还我银子,然后再去补钱帮这边的窟窿,只是没想到,钱帮的人竟然敢明目张胆的进翠云谷......” 显然钱帮的人突然造访,打乱了郭锦川的还钱计划。 沈牧接著问道:“那现在钱帮要你三天內还钱,否则就对你家人不利,郭大哥能筹集这笔银子吗?” 郭锦川轻嘆道:“只能今晚去找那个欠我钱的傢伙问问,看他手里有没有钱。” 沈牧不再多言,陪同郭锦川来到云龙县城,在医馆对骨折的右臂进行固定包扎。 “沈老弟,今晚多谢你帮忙了。” 待走出医馆,郭锦川一脸感激的说道。 “举手之劳的事情,何足掛齿。” 沈牧摇头笑道。 郭锦川又道:“沈老弟,我还得去一趟那个欠我钱的人家,要不你就好人做到底,再陪我走一趟,到时候咱俩再一同回翠云谷,如何?” 沈牧眉头微蹙,提议道:“郭大哥,今天太晚了,我不过沸血二重,实力低微,而你现在也受了伤,若是回去路上遇到歹人,恐会遭遇不测。” “我看咱们还是在城內客栈住一宿,明日一早再回翠云谷。” 郭锦川闻言,点了点头,从怀中取出一两碎银递了过来。 “还是沈老弟想的周到,就按沈老弟的安排吧,这两银子沈老弟拿好,今晚住宿的费用我来出。” 沈牧没去接银子,摇头道:“现在郭大哥有外债在身,这银子还是留著以备不时之需吧。” “至於郭大哥去討债一事,老弟跟著去实在是有些不妥,就不陪著郭大哥一起去了。” 这种討债的事,沈牧可不想掺和。 自己跟过去,对方会不会认为自己是郭锦川雇的打手? “那......好吧,既然沈老弟不想去,那老哥也不强求。” 郭锦川强笑一声,和沈牧挥手作別道:“这段时间城內江湖武夫甚多,沈老弟注意安全。” “好的。” 沈牧不再多言,转身匯入街上人流。 看著沈牧离去的背影,郭锦川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亦是转身朝著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然而他並不知道的是,沈牧刚匯入人群,便迅速躲在了暗处,观察郭锦川离去的背影。 “在知道你有意对我不利后,我怎敢按照你的提议来行事?” 沈牧心头喃喃自语。 郭锦川现在已经半残,自然没能力拿他怎么样? 可变故就在他要找朋友討债上。 若是他和这位朋友合起伙来对自己不利,那自己又该如何自处? 这也是为何听到郭锦川让自己继续陪同討债后,沈牧想也没想的拒绝了此事。 同时根据他之前和郭锦川的交谈,也让他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以这傢伙柴帮帮眾的身份,什么人会欠他至少二百两银子的外债? 他又如何能借得出这么多银子? “我倒挺好奇,对方是如何欠了你这么多银子。” 沈牧说完,远远的吊在郭锦川身后一路尾隨。 此举既是沈牧有所好奇,同时也有一丝防备意味。 如果这傢伙真想伙同朋友抢自己,至少他还能未雨绸繆,提前作出防备、应对。 第46章 谋財 郭锦川独自走过数条街道,数次回头张望,似是想看看身后是否有人跟踪。 沈牧藉助夜色的掩护,再加上隔著数十米的距离,倒是能轻易避免对方察觉。 这让沈牧愈发好奇,这傢伙到底是去討债,还是去私会情人,需要如此小心谨慎? 再次往后看了一眼,確认身后无人,郭锦川突然拐进一条僻静的巷道,然后敲响了一户宅院的大门。 “谁?” 院子里传来一道略显戒备的男声。 “是我。” 郭锦川不耐道:“快开门。” “吱呀。” 院门被打开,一名青年男子走出门,在左右两侧张望一眼,然后才压低声音说道:“你怎么突然来了?” “不是说了这段时间风声紧,没事不要过来吗?” “你这是?” 这时候,青年男子才注意到郭锦川包扎好的右臂。 “要不是有事,我怎么会来?” 郭锦川面色有些难看道:“钱帮的屠川和曹兴阳混进翠云谷里来找我討债,这伤就是被屠川那傢伙给弄的。” “先进来再说。” 青年男子拉著郭锦川走进大门,接著又探头左右张望一眼,確认巷子里空无一人后,才重新关上大门。 此时的沈牧,早已经跃上隔壁住户的院墙,一路藉助夜色掩护,摸到了郭锦川所在这一户的房顶。 “岳兄,十万火急啊,我必须在三天內拿到银子。”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郭锦川开门见山道:“屠川限我三天內必须连本带利的还钱,否则就要把我妹妹卖去暗香坊接客来还债......” 被他称之为岳兄的青年摇头道:“你不是不知道,这段时间柴帮铺天盖地的在街上查找线索,风头太紧,这时候咱们哪敢出货,这不是找死吗?” “我不管,你们之前答应我的,只要事成之后,就给我五百两银子。” 郭锦川沉声道:“现在你和我说,元桑葚没卖掉,没法给我钱?” “和你们合作,我差点就死在玄金赤虎手里。” “岳坤,我告诉你,我三天內必须拿到钱,或是我妹妹出了什么事,大家都別想活!” 趴在房顶偷听的沈牧听到这句话,瞳孔猛然一缩。 出货? 玄金赤虎? 元桑葚? 难道...... 沈牧心头顿时涌现出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同时面色变得异常铁青。 他几乎瞬间就脑补出相应的故事。 郭锦川欠下巨额赌债,被有心人找上门来,便伙同他们一同偷摘元桑葚卖钱还债? 自己差点死在那晚的变故中,仅仅只是因为这傢伙欠了一笔赌债造成的? “你差点死在玄金赤虎手里,难道是我造成的不成?” 被郭锦川言语威胁,岳坤面色也显得有些难看,冷冷道:“引诱妖兽坠崖製造混乱,这主意难道不是你出的?” “当时想的是引诱一头未入品的妖兽坠崖,最后来了一头玄金赤虎,这是大傢伙谁也未曾预料到的事情。” “要不是因为这头玄金赤虎的出现,咱们偷摘点元桑葚,柴帮家大业大,也就偷偷捏著鼻子认了。” “但因为你的主意,才导致死伤那么多人,现在柴帮高层震怒,天天在街上打探消息,害得咱们就算摘了数千斤元桑葚,也根本不敢拿去出手......” “我们没怪你出的餿主意也就算了,你现在和我说,大家都別想活?” “我告诉你郭锦川,此事之前和你商量时,你是同意的,大家是一条船上的,船翻了大不了就一起死!” 听完岳坤的这番话,郭锦川语气略有些心虚的说道:“引诱一头玄金赤虎坠崖,是大傢伙都没有料到的事情。” “不过我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我必须拿到银子还债,否则钱帮的手段,你也是知道的,他们是真会把我妹妹绑去暗香坊接客......” 岳坤闻言,面色和缓了不少,道:“关於你的事情,我已经和其他人商量过,大傢伙先凑了一笔钱,不过目前还不太够,只有二百两银子。” 听到二百两这个数目,郭锦川眼睛不由一亮,惊喜道:“够了。” “哦?” 岳坤诧异道:“你手里难道还有银子?” “我手里確实没有。” 郭锦川摇头,面色泛起不善,缓缓道:“不过有个傢伙手里,应该有一笔银子,只要你出手帮忙,把此人手里的银子钱到手,想必就足够我还上这笔债务了。” “哦?” 岳坤眉头微蹙,不由道:“此人是谁?修为如何?不会出事吧?” “放心。” 郭锦川脸上再不復先前缺钱的紧迫感,一副成竹在胸的表情,轻笑道:“此人叫沈牧,是刚来翠云谷两个多月的镇守者,也就是几天前才刚刚晋升沸血二重。” “以你沸血四重的修为,出手对付他,完全可以做到不费吹灰之力......” 房顶上,沈牧听完郭锦川这番话,真是气极反笑。 因郭锦川欠赌债,伙同外人在翠云谷製造混乱,害死了那么多镇守者暂且不说。 自己陪同他进城,没想到这傢伙不但没有心怀感激之心也就罢了,竟然还要伙同他人对自己不利,只为了抢走自己手里的银子来还债。 说他是不折不扣的狼心狗肺之辈,都已经算是抬举了他! 给狗餵几顿饭,狗至少还会朝自己摇尾巴提供情绪价值。 帮了这傢伙,这傢伙却还惦记著,如何从他身上咬块肉下来...... 要不是自己偷偷跟踪过来,恐怕明日自己就必死无疑了。 这位名叫岳坤的傢伙拥有沸血四重修为,而他也不过沸血三重,远远不是其对手...... 沈牧心头不禁升起浓浓的庆幸。 幸好自己动了惻隱之心,送郭锦川进城医治,同时又多留了一个心眼,偷偷尾隨过来。 否则等待自己的后果,恐怕將不堪设想! “此人在翠云谷內,我又如何帮你?” 岳坤不解道。 “很简单。” 郭锦川笑道:“现在翠云谷大部分镇守者都不在,只需要给你弄一身柴帮帮眾的服饰穿上,到时候你隨我混进翠云谷。” “此人终日在谷內修炼锻体,只需等他力竭之时,你再暴起出手,顷刻间就能將其拿下,到时候拷问出他手里的银子......” 岳坤接著道:“后续此人又该如何处理?” 郭锦川闻言,不由想到太阳下山前,自己向沈牧借钱,对方拒绝自己的歷歷幕幕。 哼,我找你借钱,你偏偏还要找藉口来糊弄我。 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如此......那就留你不得!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银子到手后直接杀了,埋在元桑田里当肥料便是。” “好,就依你所言!” 沈牧听完二人的计划,只感觉通体发凉。 没想到不仅要谋財,还要害命? “郭锦川,你真是让我低估了人性低劣的下限啊。” 沈牧目光闪过浓浓的杀意,嘴角不由掀起一抹冷笑。 他悄悄离开房顶,出了僻静的巷道,匯入人潮拥挤的街道,趁著宵禁时间还未到,快步朝著城门的方向走去。 第47章 计划 “那个叫岳坤的傢伙,有著沸血四重的修为,现在的我还远远不是他对手。” “若是我没有偷偷跟上去,那明晚的我恐怕就死定了。” “不过现在我提前知晓了他们计划,那这场针对我的阴谋,恐怕就要攻守易型了......” 沈牧出了云龙县,便马不停蹄的朝翠云谷方向而去。 他也没想到,自己终日呆在翠云谷修炼,反倒是找到了当日引诱玄金赤虎坠谷的始作俑者。 对方竟然就是翠云谷的镇守者,这个结果当真是让他都有些猝不及防。 “砰砰砰!” 沈牧来到翠云谷,敲响了洪敬城的房门。 凭他自己,是绝对没办法对付得了岳坤的。 既然如此,那就藉此机会卖洪敬城一个人情,同时也能免去自己明日之危,可谓是一箭双鵰。 至於洪敬城是否会给他一笔提供线索的费用,则不在沈牧的考虑范围內。 当一个人的小命都遭到威胁时,再多的钱都只是身外之物。 此时的洪敬城,正在屋內对著寒烟姑娘推波助澜,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无疑是打扰了他的雅致。 他停下手里动作,语气不耐道:“谁啊。” 听著屋內喘息突然停下,沈牧面色有些古怪,这洪敬城癮可真大...... 沈牧道:“洪大哥,是我,沈牧。” “沈牧?” 洪敬城眉头微蹙,依然没有下床的意思,朗声道:“你有什么事?若是没什么重要的事,明天中午再来找我......” 沈牧快速道:“洪大哥,我刚查到製造玄金赤虎坠崖的幕后真凶了。” “嗯?!” 洪敬城瞪大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 整个翠云谷上下近百號人,都没能发现任何线索,沈牧找到了? 旋即他眼睛不由一亮。 这沈牧可真是上道啊,一有消息就来找自己,那自己发財的机会不是到了? 他急忙跳下床,披上一件衣袍便推开了房门。 “此事你可曾告诉过其他人?” 洪敬城望著门外的沈牧,沉声说道。 “没有。” 沈牧摇头道:“我一发现线索,就立即来了洪大哥这,其他人对此都毫不知情。” “好,很好!” 洪敬城抚掌大笑,接著急忙问道:“你说说看,策划那日玄金赤虎意外坠崖製造骚乱的人是谁?” 沈牧缓缓说道:“郭锦川。” “郭锦川?” 洪敬城脸上的笑容猛地一滯,一脸错愕道:“具体情况,你仔细和我说说,你是怎么发现的?” “事情是这样的......” 沈牧將钱帮屠川二人潜入翠云谷,找郭锦川討债,后续他带著郭锦川去往云龙县城包扎,又偷偷尾隨,撞破郭锦川和岳坤私会,意图明日潜入谷中偷袭他的消息,都事无巨细的说了出来。 “好,好,好一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听完沈牧描述的经过,洪敬城面色已经是无比的铁青,咬牙切齿的说道。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一切竟然是他麾下的镇守者提供主意,伙同外人製造的一场有预谋、组织的计划。 “沈老弟,此次你立了大功。” 洪敬城拍了拍沈牧的肩膀,一脸欣慰的笑道:“我这就去將这些线索告知林、孔二位坊主......” 听到洪敬城这番话,沈牧当即摇头道:“洪大哥,万万不可。” “哦?” 洪敬城眉头一挑,不解道:“为何?” 迎著洪敬城不解的目光,沈牧道:“洪大哥,你仔细想想,郭锦川身为翠云谷的镇守者,是在谁麾下任职?” “若是此事宣扬出去,上面会如何看你?到时候別说立功,说不定还要迁怒於你......” 听完沈牧的这番分析,洪敬城心头一跳,越想越有道理。 “沈老弟,你说的不错,我差点就坏了大事。” 洪敬城心有余悸,接著不由问道:“那依你看,我们该如何处理此事?” 沈牧幽幽道:“郭锦川和岳坤不是要在明日对我不利吗?咱们完全可以將计就计......” “將计就计?” 洪敬城目露疑惑之色。 “不错。” 沈牧点点头,接著道出自己的计划:“到时候洪大哥完全可以躲在暗处,一旦郭锦川和岳坤前来,以洪大哥的修为,轻易便可制服二人。” “到时候再扭送二人去见两位坊主大人,让两位坊主大人顺藤摸瓜拷问二人,询问当晚其他的参与者。” “按照任香主当日所说,只要生擒一人,即可获得五百两银子。” “洪大哥你生擒郭锦川和岳坤,就能藉此收穫一千两银子!” “两位坊主大人也能凭藉顺藤摸瓜,缉捕其他从犯,也能赚取一笔银子。” “如此一来,两位坊主大人,便算是欠了你一个人情,后续就算上面想要借郭锦川是你手下之人作文章,两位坊主大人势必要帮你说话......” 听完沈牧的这个计划,洪敬城眼睛不由一亮。 “好主意!” 洪敬城面露欣喜之色,接著像是想起了什么,眉头微蹙道:“只是咱们为何不直接通过郭锦川二人顺藤摸瓜,揪出其他人?这样咱们不就能赚取更多的银子。” 沈牧不禁摇头,这傢伙还真是贪得无厌啊。 有些钱不是你该拿的,拿了就会烫手啊...... 沈牧耐心解释道:“洪大哥,你仔细想想,如果咱们顺藤摸瓜,抓了一连串人,后续借这些人去找任香主邀功请赏,那两位坊主大人会如何看你?” “他们没能捞到分毫,会不会对你心怀记恨?日后洪大哥你在这翠云谷,焉有安身之地?” “不仅如此,就说这位岳坤,他能拥有沸血四重的修为,总不能是平白无故就拥有这份修为吧?” “由此可见岳坤在城內也是某一方势力的人,我猜测他极有可能四大武馆之一的学员。” “你想要通过顺藤摸瓜的方式,揪出他身后的那些人。” “那你觉得,这些人会是哪方势力的人?” “你抓了他们的人,消息一旦宣扬出去,势必就会让这一方势力顏面扫地,这方势力会不会因此迁怒於你?” “或许洪大哥你能因此赚到很多的银子,但你能保证自己还有掉这笔银子的机会吗?” 听完沈牧面面俱到的分析,洪敬城不禁惊出一身冷汗。 “沈老弟,你说的没错。” 洪敬城深以为然的点点头,自己能生擒郭锦川和岳坤,就已经赚了一千两银子。 后续也得让上面两位坊主赚一点,这样大家才算得上是一条船上的人,关係愈发紧密。 日后有什么好事,两位坊主自然也会向著自己...... 洪敬城一脸熟络揽著沈牧肩膀,极为热情的笑道:“沈老弟你放心,事成之后,关於你的那笔好处,大哥我绝对不会少了你的。” “呵呵,这都是老弟应该做的。” 沈牧笑著说道。 关於洪敬城这番承诺,他丝毫未曾放在心上。 通过先前捕捉元蝉就可以看出,洪敬城绝对是个贪得无厌的傢伙。 自己拿了所有元蝉的五成,剩下的五成才拿来给大傢伙分...... 此次事件,沈牧无非是存著自保的目的,才將此事告知洪敬城。 至於洪敬城会给他多少好处,他根本不抱多大的期望。 接著两人又商量了计划的相关细节,约定明日一早在沈牧的竹棚外碰头后,沈牧才告辞离去。 第48章 埋伏 翌日。 翠云谷的元桑田里。 一名面容清秀,眼神清秀,赤著上身的青年男子,手持一柄长刀,在竹棚前的空地上演练破军刀法。 烈阳下,在青年男子的体表,蒸腾著猩红色的汗气,经久不散。 每演练完一遍破军刀法,青年便会停下歇息片刻,喝上一口用元桑葚酿製的酒,待气力恢復少许,便再次展开新一轮的修炼。 此人自然便是沈牧。 自从昨晚和洪敬城商量好计划后,他清晨起来,便再次开始循环往日的修炼。 与此同时,洪敬城早已经赶至,此时正埋伏在竹棚內守株待兔。 “这傢伙可真是变態。” 竹棚內,洪敬城看著场外的这一幕,心头也不禁暗暗心惊。 在翠云谷这么多年,沈牧在修炼上的专注,他几乎找不出第二个能与之比肩的人。 修炼破军刀法极耗气力,每每演练完一遍,身体就仿佛被掏空了一般。 寻常人至少得修炼半个时辰,才能恢復气力重新展开修炼。 沈牧不同,每次休息的时间,估计连半炷香的时间都没有,就马上进行下一轮的修炼。 就犹如一个苦行僧般,丝毫不觉疲累,一遍又一遍...... “怪不得他能在入谷短短两个月,就成功晋升沸血二重,以他这种修炼方式,再有两个月晋升沸血三重,我都不会感到吃惊了。” 洪敬城不禁生出一丝钦佩之心。 他自问做不到,能像沈牧这样心无旁騖的修炼一天。 时间缓缓流逝,沈牧在竹棚外一遍又一遍的修炼破军刀法,洪敬城蛰伏在竹棚內,静静的等待著目標人物的自投罗网。 当夕阳西斜,云层似血般染红整个天穹,沈牧再次柱刀而立,猩红色汗气在体表繚绕盘旋。 “呼呼呼~” 沈牧盘膝坐在草地上,享受著这久违的閒暇时刻。 就在这时,谷口方向有两道身影,顺著田径一路朝著沈牧所在的竹棚方向走来。 “来了。” 看著那两道身影,沈牧嘴角掀起一抹森冷的笑容。 “郭锦川,若是我毫无准备,这翠云谷恐怕就是我的葬身之地......” “不过很遗憾,你偿还赌债的计划终究是要落空了。” 沈牧心头暗道。 他很庆幸,自己昨日陪同郭锦川走了一遭云龙县,后续又因心生怀疑偷偷尾隨了上去。 否则自己的小命,恐怕就要到此为止了。 与此同时,洪敬城顺著竹棚的缝隙,看到了田径上的两道身影。 “郭锦川,你总算是来了。” 洪敬城嘴角一咧,掀起嗜血的笑容。 若是之前还存有对沈牧那番话的怀疑,此刻隨著郭锦川的到来,那丝怀疑也彻底荡然无存。 “沈老弟。” 还隔著许远,郭锦川便笑著朝坐在草地上的沈牧打招呼。 在他身后,赫然便是穿著一身柴帮服饰的岳坤,此刻昏暗的夕阳下,看不清他垂下的面容。 “郭大哥,你怎么来了?” 沈牧亦是笑著打招呼,仿佛丝毫没有察觉危险的临近。 郭锦川目光晦涩难名,笑道:“沈老弟,我今天过来,是有一件事相求。” “哦?” 沈牧眉头一挑,明知故问道:“不知郭大哥有何事需要帮忙?” 此时此刻,郭锦川和岳坤顺著田径来到竹棚前,距离沈牧只有三丈远的距离。 “是这样的。” 郭锦川居高临下的看著坐在草地上的沈牧,笑道:“希望能借沈老弟的小命一用!” 然而他话音还未落下,身旁的岳坤驀然抬起头,眼中闪烁精芒。 他双腿猛然发力,在地面留下两个深达寸余的脚印,整个人飞身而起,直奔沈牧掠来,右拳带起呼啸的劲风,亦是朝著沈牧面门砸去。 “砰~” 只是就在岳坤这一拳即將落在沈牧脸上时,他整个人便像是撞中了一辆卡车般,猛然喷出一口鲜血,比来时还快的速度倒飞出去,重重砸落在地。 不知何时,沈牧身旁已经多了一道身影,赫然便是洪敬城。 刚刚便是他后发先至,从竹棚里掠出,一拳按在岳坤的胸膛上,將其击飞了出去。 “噗嗤。” 岳坤面色惨白,不由喷出一口鲜血,挣扎著想要从地上爬起。 但洪敬城这一拳几乎震碎他全部肋骨,此刻动弹一下宛若被无数把刀扎向血肉,疼的他甚至没有力气叫唤。 看著站在沈牧身旁的洪敬城,岳坤顿时面如死灰。 “洪…洪敬城?!” 他心头不由升起浓浓的后悔。 自己为什么要伙同郭锦川偷摘元桑葚? 为什么要听从郭锦川的提议去抢劫沈牧? 此时此刻,岳坤明白,一切都完了。 “郭锦川,你……” 岳坤再次喷出一口鲜血,无比怨毒的看了郭锦川一眼,便两眼一翻晕厥了过去。 突如其来的变故,令得郭锦川面色剧变。 “洪......洪大哥!” 郭锦川面色煞白,浑身都在颤抖。 洪敬城怎么在这里? 见识过洪敬城手段的他,深知自己此刻已经成了对方砧板上的鱼肉,只能任人宰割。 “猪狗不如的东西,你也配叫我洪大哥?” 洪敬城一脸铁青,冷笑道:“伙同外人,引诱玄金赤虎坠入谷內,造成上百人伤亡!” “郭锦川,我自问待你不薄,有钱也是大家一起赚,从来没少了你那一份,没想到你竟然敢做出这种吃里扒外的勾当!” 郭锦川当即跪倒在地,一路跪到洪敬城面前,痛哭流涕道:“洪大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是猪油蒙了心,我是猪油蒙了心啊。” “你饶过我这一次,以后我郭锦川给你做牛做马,我妹妹也可以献给你......” “饶你一次?” 洪敬城冷笑一声,一脚踹出,郭锦川像是断线的风箏般倒飞了数丈远。 “噗呲。” 郭锦川喷出一口鲜血,便迅速爬起,再次跪到洪敬城面前。 “洪大哥,我错了,你饶我一次吧。” 郭锦川不停的磕著头。 洪敬城居高临下的看著他,眼中没有丝毫怜悯之色,冷笑道:“饶你一次,那谁去饶那些死伤的兄弟?” 郭锦川急忙解释道:“那是一次意外,我计划的是引诱一头未入品的妖兽坠谷,没想到会来了一头玄金赤虎......” 然而他话还未完,左手突然多了一柄匕首,骤然起身朝著洪敬城咽喉抹去。 他深知自己犯下的错几乎必死无疑,现在只能殊死一搏,来换取一丝求生的机会。 只要杀死洪敬城,那自己就还有活路! 洪敬城面色剧变,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郭锦川竟然会在这时候暴起出手。 不过双方的修为差距实在太大,尤其是郭锦川右臂骨折,又被洪敬城踹成重伤。 洪敬城只是身体微微后仰,便躲开了这看似必杀的一击。 郭锦川见一计不成,脚步上前,同时改变匕首攻击轨跡,直直朝著洪敬城刺去。 “哼!” 洪敬城冷哼一声,右手探出,只用食指和中指便夹住了刺来的匕首,接著左手再次递出一拳,重重捶在郭锦川左臂上。 “咔嚓~” 郭锦川的左臂传来剧烈的骨折声,骨茬甚至刺穿了他的衣袍展露在外,鲜血暴涌而出,顷刻间染红衣袍。 “啊啊啊~” 郭锦川发出声嘶力竭的惨叫声,响彻整个翠云谷。 沈牧只是冷眼旁观著这一幕,心头却没有丝毫怜悯之心。 这傢伙带著岳坤找上门来,本就是抱著来取自己的小命。 两人往日无冤近日无讎,仅仅只是因为他手里有一笔不菲的银子,对方就欲对他不利...... 这种人该死! 如果不是自己搬来救兵,那眼前这二人的下场,就是他的下场! “聒噪!” 洪敬城一脚將郭锦川再次踹飞出去。 郭锦川犹如一只佝僂的大虾,只能趴在地上,仰著头一脸怨毒的看著沈牧。 “你昨晚跟踪我?” 到了此刻,他哪还能不明白。 洪敬城之所以出现在这里,恐怕是沈牧昨晚跟踪了他,撞破了他和岳坤意欲对他不利的谋划。 第49章 化解 沈牧缓步走上前,语气漠然的说道:“如果不是我昨晚跟踪你,恐怕今天死的人就是我了吧?” “我自问和你无冤无仇,你竟然要伙同外人杀我?” “无冤无仇?” 郭锦川咧开嘴,露出被鲜血染红的牙齿,嘿嘿怪笑道:“如果你將手里的银子借给我,我哪会对你不利?” “你为什么不把钱借给我?” “你把钱给我,我岂会多此一举?” 说到这里,郭锦川脸色愈发怨毒,嘶吼道:“这一切都是因为你该死!” 沈牧闻言不由摇了摇头,嗤笑道:“就因为我有钱没有借给你,我就该死?” “难道你欠钱帮的债,是因为我欠的?” “是你自己在赌坊里豪赌,才欠下了巨债。” “这翠云谷其他人也有钱,你为何不去借?” “无非是因为你觉得我弱小可欺罢了。” “你之所以落得这步田地,完全是你咎由自取。” 听完沈牧的这番话,郭锦川语气一滯,有心想要反驳,却又找不到反驳的话,怔怔说不出话来。 到了此刻,他才恍然醒悟过来。 这一切的一切,从他走进赌坊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冥冥中註定了。 郭锦川沉默片刻,看向洪敬城,嘶哑道:“洪大哥,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能给我一个痛快吗?若是可以,帮我照顾一下家人,他们是无辜的......” 洪敬城看了他一眼,没搭理他。 “无辜?” 沈牧摇了摇头:“他们以后的下场如何,都是拜你所赐罢了,你做这一切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会有今天才对。” 他看向洪敬城,招呼道:“洪大哥,他二人就交给你了。” “沈老弟,这一次可多亏了你,否则想要破获此案可没那么容易。” 洪敬城走上前,笑著说道。 沈牧失笑道:“我也只是意外撞破了此事,还是多亏了洪大哥出手,才能成功擒下此二人。” 洪敬城嘿嘿一笑,倒是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的意思。 “咳咳~” 此时一旁的岳坤,也重新醒转了过来。 “两位,今天我认栽了,可否放我一条生路,那些偷摘的元桑葚,我可以都拿来孝敬两位,只要放我一马就行。” 岳坤恳求的说道。 洪敬城走上前,冷冷道:“你是云龙县哪方势力的人?” “百世武馆。” 此刻小命就在他人一念之间,岳坤没有丝毫犹豫,极其光棍的自报家门。 “百世武馆?” 沈牧不由一怔,虽是早有猜测,但此刻听到岳坤承认,这才彻底恍然。 四大武馆的赚钱方式,主要是通过学员报名,然后赚取学员的学费。 除此之外,武馆也会组织人手去往暗夜妖兽森林狩猎妖兽,继而带回城內出售,其中主要面向的消费对象,便是这群学员...... 除此之外,四大武馆旗下並无多少其他赚钱的產业。 学员本身就是自费报名习武,更是穷的叮噹响。 也正是因此,翠云谷的元桑葚,便成了许多学员在修炼有成后,赚快钱的一种方式。 毕竟相比起来,偷摘元桑葚,总比去狩猎妖兽安全得多...... “原来是百世武馆的人。” 洪敬城冷笑道:“那想必其他参与此事的人,也是百世武馆的人吧?” 岳坤语气一滯,並没有说话,显然洪敬城猜对了。 “哼。” 洪敬城冷哼一声,接著道:“这些年翠云谷来偷摘元桑葚的贼子,就数你们四大武馆的人最多。” “不过这些人都是偷偷摸摸,就算被抓了,教训一顿也就放掉了。” “只是你们这一次,却导致柴帮上百人死伤......” “你们已经触碰柴帮的底线,你们都该死!” 岳坤面色剧变,急忙说道:“这位大哥,反正现在就只有你二人知晓此事,何不咱们之间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给柴帮造成巨大的损失,確实是我们不对,但这也確实是个意外。” “我们本来想引一头未入品的妖兽坠崖,利用它製造骚乱,给我们爭取入谷偷摘元桑葚的机会。” “我们也没有想到,布置的陷阱,会吸引一头玄金赤虎前来觅食。” “只要你们放了我,此次收穫的元桑葚,都给你交给你们处置。” “那至少是五千两银子,你们就算我交给上面,又能赚多少银子?” “我能让你们赚得更多啊。” 听完岳坤这番话,洪敬城顿时露出意动之色。 如果把这两个傢伙交出去,只能赚一千两银子,但如果不交,他就能藉此赚数千两银子。 就算自己日后入品,也有资粮支撑自己在入品后的修炼。 看到洪敬城面露迟疑之色,沈牧心头不由一跳。 如果洪敬城不將二人交上去,指不定为了独吞这笔钱,会特意灭了他的口...... 沈牧急忙说道:“洪大哥,你可千万不要听信谗言,试想一下,如果你得到这些元桑葚,你如何卖出去?” “现在多少人在调查此事?” “一旦事发,那上面会不会怀疑此事由你主导所为?” “到时候不仅是洪大哥你,你的家人也要因此遭受牵连,何必要拿自己的命去赌这份富贵?” “你在柴帮,日后入品担任坊主,赚钱的机会多的是,不能因小失大啊。” 听到沈牧这番话,洪敬城不由嚇出一身冷汗,他刚才確实是有过这个想法。 现在听到沈牧的警告,顿时醒悟过来。 通过这两个傢伙赚一千两银子,已经算是赚了大便宜,何必要去兵行险著呢? “不不不,我有办法出货,只要再过一段时间,可以把脱水的元桑葚带去隔壁蓝山县......” 岳坤面色剧变,急忙说道。 然而他话还未说完,洪敬城便再次奋力一脚,將他踹飞了出去。 “哼,胆敢蛊惑我同流合污,你该死!” 洪敬城冷哼一声。 岳坤重重的摔在地上,强撑著还想说些什么,但浑身上下都在痛的他又昏厥了过去。 “沈老弟,这两个傢伙我就带走了,等悬赏下来,自是少不了你的那一份。” 洪敬城笑著承诺道。 “此次能查获此案,都是靠洪大哥出手,我只是提供了一些微不足道的帮助罢了。” 沈牧摇头道:“为柴帮做事,岂敢奢望领赏。” “沈老弟无需谦让,要不是你提供消息,我也没办法生擒这二人。” 洪敬城笑道:“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將这二人押送至林、孔两位坊主大人那里,拷问参与当晚行动之人的具体名单。” 现在他看沈牧,那是越看越顺眼。 不仅让他白捡了上千两银子,还能从林霄和孔明渊那赚个人情,拉深双方的关係,真可谓是天上掉馅饼,赚了个钵满盆满。 “那行,洪大哥慢走。” 沈牧笑著招呼一声,望著洪敬城一掌拍晕郭锦川,然后提溜著二人往谷口的方向走去。 直到洪敬城消失在视线中,沈牧才面色复杂的收回目光。 “谁能想到,这一切的一切,只是一个赌徒的一念之差呢?” 沈牧不禁感慨一声,不由想到当晚死在玄金赤虎手里的帮眾们。 夕阳似血,映照著整个翠云谷。 沈牧坐在竹棚上,独自欣赏著这份美不胜收的景色。 一场本会让他万劫不復的危机,就这么有惊无险的化解掉了。 第50章 你把握不住 与此同时,在翠云谷林霄所居住的小院子里。 “林兄,已经过去六天,咱们却是毫无线索,看来咱俩的好日子,恐怕就要到头了啊。” 院內雨亭里,孔明渊抿了一口茶水,幽幽说道。 这翠云谷的坊主可是香餑餑,现在出了这么大的岔子,其他坊主可都在盯著,就等著取而代之。 一旦此案无法找到始作俑者,那他俩就得挪窝了。 “怕什么,咱俩都是入品武夫,杀不了一阶妖兽,杀一些未入品的妖兽,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林霄满不在乎的说道:“再说这种事,就算是谁来也没办法避免......” 孔明渊轻嘆一声:“这些该死的贼子,以前还是太纵容他们了,以后若能还在翠云谷担任坊主,绝对不会轻饶了敢来犯事之人。” 林霄感嘆道:“现在说这些都晚了,咱俩恐怕是躲不过此次变故了,谁能想到,那些傢伙为了入谷偷摘元桑葚,会胆大包天到引诱一头玄金赤虎坠崖製造骚乱?” “此次损失实在是太大了,哪怕是古堂主也压不下此事啊。” 然而就在这时,院门突然被人敲响。 “谁?” 林霄看向院门方向,语气不耐的问道。 “林坊主,是我,洪敬城!” 门外洪敬城朗声说道。 林霄道:“有什么事?” 洪敬城答道:“林坊主,我抓住两个当晚犯案的主谋了。” 林霄和孔明渊闻言,皆是面色一变,豁然站起身就直奔院门。 “吱呀。” 院门推开,洪敬城身旁,郭锦川和岳坤被隨意丟在地上,此时皆是昏厥状態。 “洪敬城,你说这二人便是当晚引诱玄金赤虎坠崖的元凶?” 林霄看了郭锦川和岳坤一眼,一脸犹疑的问道。 “不错。” 洪敬城点点头,面色显得有些兴奋。 孔明渊沉声道:“具体来龙去脉,你仔细和我们说说。” “是。” 洪敬城徐徐说道:“事情是这样的......” 他將郭锦川欠下赌债,遭遇钱帮入谷討债的相关情况都说了一遍。 后续就是他尾隨郭锦川,然后查到郭锦川和岳坤碰头,意外撞破了此事。 並將郭锦川和岳坤如何组织人手,布置陷阱引诱玄金赤虎坠崖的情况大致情况都说了一遍。 这其中关於沈牧的一切,自然都被洪敬城给略去,变成了他察觉不对,並跟踪调查才终於破获此案。 “这功劳太大,沈老弟你把握不住……” 洪敬城心头不由暗道。 “好,好,好,洪敬城,我真是没看错你,好样的!” 林霄连道了三声好,看向郭锦川时,面色有些难看道:“真是没想到,这场变故竟然还是一场里应外合,咱们柴帮也出了吃里扒外的东西啊。”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孔明渊面色亦是有些兴奋,大笑道:“现在这二位主谋已经落网,那接下来就是通过这二人,顺藤摸瓜將所有参与此案之人尽数抓捕。” 洪敬城打来一盆水浇在岳坤脸上,让其再次醒转过来。 看到林霄和孔明渊,岳坤顿时麵皮一颤,知道自己恐怕是小命难保了。 “你叫岳坤是吧?” 林霄收敛笑容,居高临下的看著他,沉声道:“和我们说说吧,参与当晚行动之人,还有谁?” 岳坤嘴角露出冷笑道:“既然反正是死路一条,我又何必多费口舌?” 话虽是这么说,但岳坤內心想的却是通过这种方式来谈条件,给自己求得一线生机罢了。 “死路一条?” 孔明渊冷冷道:“你想死可没那么容易,在你说出其他人下落之前,我劝你最好还是识相点都交代了,否则你恐怕是要受一些皮肉之苦了。” 岳坤闻言,嘴角流露出一丝嘲弄的笑容没有说话。 “既然如此,就看是你的嘴硬,还是骨头硬。” 林霄看了洪敬城一眼,淡淡说道:“动手吧。” “好咧,林坊主,孔坊主,您俩先避开些,小心血溅在您俩身上。” 洪敬城说完,便一脸狞笑的走上前。 “岳坤,再给你一个机会,你到底是说还是不说?” 洪敬城目光森然的说道。 见岳坤还是不说话,洪敬城倒也没有多费口舌,冷笑一声走上前,便是重重一拳砸在岳坤的左手大拇指上。 这一拳的力道,直接就將岳坤大拇指给砸扁,指骨和血肉糊作一团。 “啊~” 十指连心,剧痛令得岳坤面容都变得扭曲起来,发出悽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翠云谷。 “杀了我,杀了我吧。” 岳坤疯狂的嚎叫道。 这一刻他才知道错了,原来並不是谁都能撑过拷问的过程。 “小子,你还有九根手指,和十根脚趾,你若是还不交代,我不介意一根根將它们给砸烂!” 洪敬城嘿嘿狞笑道。 “不要,我说,我全都说。” 见洪敬城再次举拳,岳坤终於是彻底胆寒了。 现在对於他而言,死亡反而成了一种奢望。 他非常清楚,自己在没有交代完其他同伙之前,眼前的三人绝对不会让他这么轻易死去。 这种看不到尽头的拷问,让他此刻再也没法硬气起来。 “还磨蹭什么,把这些人的名字、修为,家住何处都一一交代。” 林霄看了眼天色,语气颇为不耐的说道。 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去抓人,继而获取那笔悬赏了。 要知道任云昭可是说过,悬赏无上限,抓一个人就是五百两银子。 岳坤深吸了一口气,颤声道:“贺山柳,沸血三重,家住松郊街柳云巷五十九號......” “陈云远,沸血三重,家住太岗街博罗巷十三號......” “傅伯鸿,沸血四重,家住昆华街昌阳巷九十五號......” “......” 岳坤总共报出了二十二名参与者的信息,甚至是把元桑葚藏匿之地都一一抖了出来,听得林霄和孔明渊是心怒放。 这参与者越多,那他俩不就能赚的越多? “没有了?” 见岳坤终於止口,林霄沉声问道。 “没有了,一共就是我们二十四人。” 岳坤眼神涣散,摇头道。 “很好。” 林霄看向洪敬城,问道:“刚才此人所说,都记下了没有?” “记下了。” 洪敬城將名单递了过去,然后犹豫道:“林坊主,这些参与者都是百世武馆的人,咱们若是將这些人一网打尽,会不会因此触怒百世武馆?” “哼,触怒百世武馆?” 孔明渊冷哼一声:“他百世武馆算什么东西,教导出来的学员儘是鸡鸣狗盗之辈。” “此事若传到百世武馆馆主的耳中,他也得登门向帮主赔礼道歉。” 林霄接过名单,冷笑道:“既然现在已经知晓这些人家住何处,那就开始抓人吧。” 他看向洪敬城,吩咐道:“敬城,接下来你负责看守这二人,其余人由我和孔坊主负责抓捕就行。” 洪敬城闻言,嘴角一抽,恭声道:“是。” 显然就和之前所料一样,这两个傢伙也想藉此机会发笔横財。 不过对於他而言,眼前这二人就能让他净赚一千两银子,已经算是满载而归了。 “洪敬城,此次你立了大功,我二人自会向任香主稟明此事,关於你应得的那一份,自是不会少了你的。” “但不属於你的,你把握不住,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洪敬城连连点头,笑道:“我明白。” 孔明渊临走前,笑道:“此事,算是我和林坊主欠你一个人情,日后只要是我二人力所能及之事,你儘管开口。” 听到孔明渊这句话,洪敬城眼睛一亮,推辞道:“孔坊主言重了,我身为柴帮的一份子,这本就是我份內之事......” 话虽是这么说,洪敬城內心却乐开了。 两位坊主的人情,可比一千两银子值钱多了。 第51章 破军刀法小成 岳坤所供出的人员名单,在宵禁还未开始,就尽数被柴帮缉拿归案。 这场抓捕行动,在云龙县可谓是掀起了轩然大波。 名单上这些成员的家属,纷纷组队跑到柴帮总部门口闹事,但都被柴帮以更强硬的姿態驱离。 翌日,郭锦川和岳坤作为此次事件的主谋。 在翠云谷当著一眾帮眾的面施以锤刑,血肉模糊的场面,让不少帮眾把隔夜饭都吐了出来。 沈牧也参观了此次示眾活动,面无表情的看完了全程。 他知道这是柴帮藉此来震慑下面的帮眾,毕竟下面出了吃里扒外的傢伙,若是不严加惩治,日后这种情况势必会更加常见。 至於其他从犯,柴帮高层也给出了解决方式。 从犯家属交付一千两作为赎金,限时一个月时间,否则也將施以锤刑。 家属听到这个数目嚇了一跳,一同去往县衙报官说柴帮动用私刑,但县令根本就懒得搭理,直接將人驱离。 大部分人的家属,最后无奈之下只能四处筹措银两赎人...... 歷经此事,翠云谷再次恢復以往的平静。 沈牧並未受到任何影响,循环著以往的生活节奏。 晨阳未升,沈牧便起床开始展开锻体提升血气,当夕阳落下时结束一天的修炼。 转眼间半个月过去,沈牧再次演练完一遍破军刀法,坐在草地上休息蓄养气力,心神沉浸脑海里观察武道树的变化。 此时武道树的第四道根须,已经被猩红色雾气占据一半,大概再有一个月的时间,即可衝击沸血四重。 沈牧又將目光看向枝杈,此时猩红色雾气已经只差一丝,即可蔓延至第二片叶。 “再演练一遍破军刀法,应该就能攒够相应的猩红色雾气了。” 沈牧眼睛一亮,再次起身修炼破军刀法。 刚演练到一半,沈牧脑海里的武道树,第二片叶终於被猩红色雾气占据。 武道叶轻轻一震,旋即一股清凉感涌出,涌入沈牧的脑海里。 那是关於破军刀法修炼至小成的相关记忆,在此刻一一融入沈牧的脑海。 就像是沈牧不分昼夜的修炼,终於在两年后的一天,成功將破军刀法的熟练度推至小成。 “马革裹尸!” “横扫千军!” “力破千军!” 沈牧並未停下修炼,手中绣月骤然变得愈发凌厉,朝前猛然挥刀,刀势宛若一轮半圆残月,在手中翻飞出道道残影,直至沈牧因力竭而骤然停止。 “呼呼呼~” 沈牧单膝跪地柱刀而立,面色显得有些惨白,气喘如牛。 “以我现在沸血三重的修为,如果施展小成级別的破军刀法,根本撑不了多久。” “不过藉助破军刀法,在沸血三重这个境界,只要对方破军刀法还未修炼至小成,那我几乎能顷刻间將其击杀。” 沈牧面色不禁有些欣喜。 熟练度达到小成的破军刀法,与入门级破军刀法有著天壤之別的差距。 不仅刀势愈发凌厉凶狠,出刀速度也快了数倍不止,同时对於体力的消耗也愈发恐怖。 目前只有沸血三重的他,甚至没办法支撑施展一整套小成级別的破军刀法。 沈牧起身取来酒葫,喝了一大口元桑葚酒,便静静的盘坐在地,等待气力的恢復。 “沈老弟,又在修炼呢?”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洪敬城的朗笑声。 沈牧转头望去,便看到洪敬城正朝他竹棚所在的方向走来。 “洪大哥,你怎么来了?” 看到洪敬城到来,沈牧不由一怔。 “沈老弟,之前破获郭锦川伙同外人偷摘元桑葚一案,你提供消息,这是属於你的那一笔悬赏。” 洪敬城取出两锭银子,扔给了沈牧。 沈牧一把接住银子,每锭银子都重达五十两,两锭便是一百两。 沈牧婉拒道:“洪大哥,我也没出多大力,这么多银子,我受之有愧啊。” “誒,这该是你的就是你的,你无需推辞。” 洪敬城轻笑道:“如果不是你,我们也没办法顺藤摸瓜,將这群该死的老鼠给揪出来。” 缉捕郭锦川和岳坤两位主谋,他也因此得到任云昭所承诺的一千两悬赏。 至於林霄和孔明渊,因抓获二十二人,更是各自拿了五千五百两的巨款,可谓是一夜暴富。 不过任云昭也没亏,缉捕所有参与者,不仅保住了他岌岌可危的香主一职,同时还让他在几位高层那露了大脸,又通过从犯人员家属交的赎金赚回了成本。 至於这一百两,自然便是洪敬城自掏腰包,特意从自己那笔悬赏里抽出的一份。 他深知自己能赚到这笔钱,又收穫了林霄和孔明渊的人情,全仰仗沈牧提供消息。 这一百两银子,他是给的那是心甘情愿。 至於为何是洪敬城出这笔钱,则是因为提供消息的沈牧,並不是直接將消息提供给任云昭。 抓获郭锦川和岳坤的洪敬城,只能领到悬赏的一千两,並不能领到提供消息的一百两银子。 沈牧笑道:“既然如此,那这笔银子,我就收下了。” 这一百两银子於他而言,完全是意外之喜。 他之所以提供消息给洪敬城,无非是听到郭锦川和岳坤意欲对他不利。 而他又不是岳坤的对手,不得已下展开自救,將此事告知洪敬城,借洪敬城来对付二人。 洪敬城笑道:“沈老弟,真要说起来,这一次可是多亏了你,算我欠你一个人情,以后若是有事,是我洪敬城帮得上忙的,儘管来找我!” 之前是沈牧向他出谋划策,才让他收穫眾多,甚至和两位坊主的关係都加深了许多。 而这一切,都是沈牧替他作出的分析。 如果不是沈牧,他之前还想越过两位坊主,独吞抓捕所有从犯的悬赏金。 现在仔细一琢磨,才发现这一切是多么的可笑。 若是自己真这么做了,恐怕自己不仅没法收穫两位坊主的人情,还会因此得罪两位坊主。 要知道二十二位从犯,悬赏金可是足足一万一千两银子。 这么多银子,哪怕是入品武夫眼里,也是一笔不菲的財富。 如果自己拿了这笔钱,会不会被两位坊主给盯上,然后出现一场意外性死亡? 光是往这方面去联想,洪敬城便不由出了一身冷汗。 入品武夫想要杀他,那就和捏死一只小鸡仔差不多。 到时候只需要偽装他被妖兽所杀,谁还会去想著调查事情的真相呢? 这让他愈发意识到沈牧的智慧,故而也有借这一百两银子,特意加深双方情谊的念头。 两人又閒聊了一阵,洪敬城才推脱有事告辞离开。 看著洪敬城远去的背影,沈牧眼神有些复杂。 此次玄金赤虎坠崖事件,他也在阴差阳错下收穫不少。 借洪敬城化解郭锦川和岳坤对他的谋划,意外赚到一百两银子。 同时得到洪敬城的人情、善意,虽说在沈牧看来,这份人情並没多少用处。 “有了这笔银子,至少我在沸血六重前,都不缺修炼资粮了。” “甚至在一个月后,我晋升沸血四重前,对外表露沸血三重的修为时,也可以藉口是买了血气丸加快修炼速度......” 沈牧喃喃自语,收起思绪,再次拿起绣月展开修炼。 第52章 碎嘴 转眼间,又是一个月过去。 晨阳初升,洗去红晕,展露出灿金色的光芒笼罩大地。 翠云谷內,沈牧早已经修炼数遍破军刀法,赤著上身的他,浑身都繚绕著一层猩红色的雾气。 “咕咕咕~” 当沈牧再次修炼完一遍破军刀法,肚子里適时的传来阵阵叫唤声。 “总算是消化足够的兽肉,可以衝击沸血四重了。” 看著武道树第四道根须已经彻底凝实,沈牧不禁有些欣喜。 歷经两个多月的时间,他终於蕴养足够衝击沸血四重的血气。 沈牧先是冲了个凉,还上一身乾净的帮眾服饰穿在身上,然后往谷口的方向走去。 “砰砰砰!” 沈牧敲响了洪敬城的房门。 “谁?” 屋內传来洪敬城略显不满的声音。 沈牧道:“洪大哥,是我,沈牧。” “吱呀。” 房门打开,洪敬城衣衫不整的站在门口,笑著说道:“沈老弟,这么早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自从通过沈牧赚了上千两银子后,他在半个月前,便通过大肆服用血气丸,成功將自己的修为提升至沸血八重,距离入品已经只剩最后一重。 对於谷內的其他镇守者,洪敬城都可以不给面子,但沈牧的面子是绝对要给的。 “洪大哥,我晋升沸血三重了,特来找你告假,准备回一趟柴帮总部进行登记。” 沈牧笑道。 “沸血三重?” 洪敬城不由瞪大了眼睛,失声道:“这才过去过久时间,你就沸血三重了?” 他依稀记得,沈牧上一次说自己晋升沸血二重,似乎还没有过去多久时间吧? 这傢伙到底是什么怪物? 虽说那一次他在竹棚蹲守郭锦川和岳坤,也算是见识了沈牧修炼上的刻苦。 可此刻再听到沈牧突破,还是让洪敬城感到吃惊。 “大概两个多月吧?” 沈牧早已经准备好话术,笑著说道:“我也是借了洪大哥的光,借那一百两银子买的血气丸,才加快了修炼速度。” 听到血气丸,洪敬城脸上的吃惊才略减了几分。 如果是通过血气丸加快修炼,那两个多月晋升沸血三重,似乎也就说得过去了。 “嗯,你去吧。” 洪敬城摆摆手示意道。 沈牧没再多言,转身往大门的方向走去。 看著沈牧远去的背影,洪敬城面色复杂。 对方才来了翠云谷四个多月,就已经完成了二连跳,修炼速度之快当真是让人感到心惊肉跳。 “以他这种修炼速度,估计再有两三个月,就能晋升沸血四重了吧?” 洪敬城面色古怪,不禁摇了摇头。 “看来我也得加快修炼了啊,爭取早日入品。” 洪敬城房间里取出一柄长刀,亦是有被沈牧刺激到,准备开始今日的锻体。 然而这时,韦博找了过来。 “洪大哥,我今天要进城一趟,要不要替你带些兽肉回来?” 韦博笑著打招呼道。 他能成为洪敬城的心腹马仔,主要原因便是他善於经营人际关係,心甘情愿去办洪敬城安排的事情。 其中次数最多的就是当龟公,去暗香坊把洪敬城心仪的姑娘接到翠云谷,等洪敬城把姑娘伺候满溢,还能给送回去…… 洪敬城並未停下演练破军刀法,应声道:“那就帮我四斤入品的兽肉回来吧。” “好咧,那洪大哥您先忙。” 韦博笑著点头,转身便准备离开。 “对了,沈牧已经晋升沸血三重,往后你记得要与他搞好关係,这对你有好处。” 洪敬城似是想起了什么,突然提醒一句。 “沈牧?晋升沸血三重?” 韦博脚步一顿,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 他记得是在两个多月前,沈牧才晋升沸血二重吧? “他刚来找我告假,去柴帮总部进行登记。” 洪敬城道:“你可得努力修炼,否则再过几个月,他就要超过你了。” “是,感谢洪大哥教诲,我会努力修炼的。” 韦博訕訕一笑,有些失魂落魄的离开了。 沈牧晋升沸血三重的消息,无意是让他遭受了一道暴击。 关於自己离开后,洪敬城和韦博的对话,沈牧自是不知情。 他一路来到柴帮总部,去往香火房,通过敲钟確认当前修为后,便顺利完成登记,往后每月领取薪俸,便是三两银子和八两兽肉。 接著沈牧离开柴帮总部,去往柴帮开设的兽肉铺购置兽肉。 “掌柜的,来二十斤赤甲牛肉。” 沈牧走进兽肉铺,开门见山道。 此时兽肉铺里还有其他客人,听到有人一下子购买二十斤赤甲牛肉,不由纷纷转头看来。 当店里其中一人看清沈牧的面容后,面色不禁有些错愕。 “小牧,你怎么在这里?” 沈牧面色一怔,转头看去,不禁暗嘆自己出门真是没看黄历。 眼前之人正是他的二叔,沈宏。 “二叔,真巧啊。” 沈牧眼中有厌恶之色一闪而逝,一脸人畜无害的笑著打招呼。 “这几个月我一直在找你,你到哪去了?” 沈宏看著沈牧所穿的柴帮服饰,一脸不解的问道。 沈牧笑道:“我被帮里安排在翠云谷担任镇守者,偶尔才能进城一趟。” “原来是这样。” 沈宏点头,接著问道:“你买这么多兽肉乾什么,你吃的完吗?” 沈牧摇头道:“我一个人哪吃得完这么多兽肉,都是帮其他人带的。” 沈宏一副关爱后辈的表情,言不由衷的笑道:“你既然能成为翠云谷的镇守者,想必也是晋升沸血一重了吧,以后可得好好努力,爭取早日入品。” 在他看来,沈牧才加入柴帮短短半年的时间,现在撑死了也不过沸血一重修为罢了。 “沸血一重?” 沈牧先是一怔,旋即笑著点头:“我会的。” “对了。” 沈宏关切的问道:“在翠云谷没有其他镇守者欺负你吧?” “那倒没有。” 沈牧摇头道。 沈宏道:“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可得跟二叔说,二叔在柴帮也有几个不错的相识......” 沈牧应道:“好的。” 这时候掌柜也切下二十斤赤甲牛肉打包好,沈牧点出二十两银子,將打包好的兽肉拎在手中。 “二叔,那我就先回去了。” 沈牧摆了摆手,便转身往兽肉铺外走去,迎面撞上进门的韦博。 “沈老弟。” 韦博看到是沈牧,急忙笑著打招呼道。 沈牧诧异道:“韦大哥,你也来买兽肉吗?” 韦博笑道:“是啊,进城有点事,顺便给洪大哥带点兽肉回去。” “原来是这样,那行,我先回去了。” 沈牧和韦博告別,却是没有任何逗留的意思,拎著兽肉快步离开。 “这位兄弟,你也认识小牧吗?” 正准备走出兽肉铺的沈宏见状,不由朝韦博打招呼道。 “你是?” 韦博闻言微怔,面露疑惑之色的看著他。 “哦。” 沈宏笑著自我介绍道:“我是小牧的二叔,是衙门的一名捕快。” 捕快? 韦博心头一惊,他可是知道衙门捕快的招录,至少需要拥有九品易经的修为。 “沈老弟有这么深厚的背景,竟然从来没听他提起过,这傢伙真是藏的深啊,怪不得他修炼进度如此之快,幸好我不曾得罪过他,否则一位入品武夫的报復……” 韦博心头暗暗庆幸。 “原来您是沈老弟二叔啊,久仰久仰,我叫韦博,和沈老弟一样,同在翠云谷任职。” 韦博脸上流露出亲近的笑容,接著说道:“沈老弟才来翠云谷四个多月,现在就已经是沸血三重修为,日后必然能成为一名入品武夫,想必二叔也是出了不少力吧?” 沸血三重? 沈宏听到韦博这句话,仿佛自己听错了一般。 他不由再次问了一遍:“你是说,小牧现在已经是沸血三重了?” “沈老弟没有和你说吗?” 韦博一脸疑惑的道:“他今天特意告假进城,就是来柴帮总部登记自己晋升沸血三重......” 沈宏闻言,顿时如遭雷击,当场呆立在原地。 沸血三重? 沈牧竟然沸血三重了? 这怎么可能? 他加入柴帮,才过去多久时间? 如果再给他时间成长,明年岂不是就拥有和他比肩的修为了? 自从三年前他晋升沸血七重后,便遭遇了瓶颈,迟迟不能衝破沸血八重的壁障。 他深知若是这辈子没有机缘,估计就要止步於此了。 “二叔,我莫非是说错话了?” 见沈宏先是一脸震撼,接著又失魂落魄的表情,韦博不由咯噔一声。 沈牧没有和他二叔提起,自己晋升沸血三重的消息吗? “没......没事。” 沈宏强笑一声,又继续和韦博閒谈,想通过他旁敲侧击,知晓更多关於沈牧的情况。 只是此刻韦博也意识到了不对劲,閒聊时特意没有扯上关於沈牧的话题。 见打听不到有用的消息,沈宏这才告辞离去。 “看来回去得找一趟沈老弟,他这二叔看上去,似乎和他关係並不好......” “瞧我这碎嘴,这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吗?” 看著沈宏远去的背影,韦博不由给自己掌了个嘴,暗骂自己真是个蠢货。 沈牧自己都没有向他二叔表露当前修为,自己想拍马屁,现在反倒是拍在了马腿上? 现在不仅没能在沈宏这混个眼熟,还有可能得罪沈牧,这不是无妄之灾吗? 第53章 沸血四重 “媳妇,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沈宏一路快步回到家,面色有些慌张的说道。 此时的李玲正在厨房里忙活,看到沈宏一副惊慌失措的表情,不满道:“是天要塌下来了吗?慌慌张张的,还有个大人样吗?” “天就要塌了啊。” 沈宏苦笑道。 李玲道:“到底出了什么事,你仔细和我说说。” 沈宏道:“小牧,小牧他现在拥有沸血三重的修为了。” “沸血三重?” 李玲闻言翻了个白眼,冷笑道:“他不过沸血三重修为,你慌什么,你现在沸血七重,难道还怕他不成?” 显然此时的她,还不明白沈宏,为何会因为沈牧沸血三重的修为慌张。 见李玲丝毫不为所动,沈宏气急道:“他才加入柴帮短短半年,就已经沸血三重,你知道这修炼速度到底有多快吗?” 李玲翻了个白眼道:“我又不习武,怎么知道?” “我就这么和你说吧。” 沈宏无奈,急忙解释道:“寻常锻体期之人,想要晋升沸血一重,至少需要消化十斤未入品的兽肉来提升血气。” “而消化一斤兽肉,至少也需要十天时间!” “也就是说,如果鸣儿未来想要晋入沸血一重,至少需要耗费三个月的时间锻体!” “这仅仅只是他晋升沸血一重所需要费的时间!” “后续晋升沸血二重,便需要消化二十斤未入品兽肉,晋升沸血三重,需要消化三十斤未入品兽肉。” “五十斤未入品兽肉,想要將其转化为自身血气,差不多要一年半时间。” “现在小牧只用了半年......” “若是以他这个修炼速度来算,明年这时候,他的修为就足以和我比肩了。” 听完沈宏这番解释,李玲面色终於是变了。 以他们之前对沈牧母子的所作所为,待沈牧成长起来,会不会找他们清算以往的旧帐? “那咱们怎么办?” 李玲来回踱步,心头不禁有些焦急。 她面色有些难看,喃喃自语道:“这小杂种,真是尽给咱们找事......” 沈宏思忖片刻,不由问道:“媳妇,你说咱们要不要找机会,把之前约定好买捕快一职的六十两银子,还给小牧?” “把六十两银子还给小牧?” 李玲面色难看,当即骂道:“之前不还,现在还有什么用?这不是明摆著在说我们怕了他吗?” “那你说怎么办?” 沈宏无奈道:“依我看,他如此刻苦的修炼,完全就是奔著咱们来的。” “等他成长起来,指不定要找咱俩报仇......” 李玲闻言,似是想到了什么,冷笑著说道:“找咱俩报仇?” “既然如此,只要不给这小杂种成长起来,不就成了?” 沈宏闻言,不由嚇了一跳:“媳妇,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刚刚也说了,他现在是沸血三重,可你却有沸血七重修为,对付他还不是手到擒来?” 李玲分析道:“只要咱们找个机会把他给......” 她看向沈宏,並没有把话说完,同时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沈牧面色难看,犹豫道:“若是此事被衙门知道......” 看著沈宏这副模样,李玲顿时气不打一出来。 “我怎么就嫁了你这么个废物。” 李玲恨铁不成钢道:“你自己刚才也说了,一旦他成长起来,肯定要找咱们报仇?” “咱们现在不把危险扼杀在摇篮里,难道真等这小杂种成长起来,然后来报復咱们吗?” “江湖上武夫杀人的事情,难道少见了?” “这段时间在城里,每天都有江湖上的武夫杀人,官府又能拿他们怎么样?” “再说了,只要宰了这小杂种,把他尸体给埋了,咱们不去报官,谁还会去报官说他失踪了?” 沈宏不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下定某种决心一般。 “媳妇,你说的没错。” 沈宏目光涌现一抹狠厉,沉声道:“与其给他成长起来的机会,还不如先趁机找机会,把这份危险扼杀。” 接著他话锋一转,苦笑道:“只是,他在翠云谷担任镇守,寻常时候根本不会出谷,咱们有什么办法能把他引出来?” 李玲闻言,不禁陷入了思忖,来回踱步思考著办法。 片刻后,她眼睛一亮,说道:“咱们可以想办法,將他从谷內引出来。” “你就安排人给他传话,说鸣儿生日,请他来家里做客。” “等他吃完饭回翠云谷的路上,你再悄悄尾隨,找机会动手......” 沈宏犹疑道:“这会不会太刻意了?以前鸣儿生日,咱们也没有请他来家里做客......” “哼,你懂什么?” 李玲冷哼一声,说道:“他也不过十八岁,难道能想到这么多?” “至於官府调查,他无亲无故,谁会特意为他去报官?” 听完李玲的全盘计划,沈宏点点头道:“这法子不错,那什么时候......” 李玲冷笑道:“为了避免夜长梦多,事不宜迟,你明天就去衙门请个假,然后去一趟翠云谷......” “你说的不错,事不宜迟!” 沈宏面色阴沉,喃喃自语道:“小牧,不要怪二叔心狠手辣,实在是你成长得太快了......” ...... “嗝~” 沈牧回到自己的竹棚,吃下两斤白灼后的兽肉,饱腹感顿时涌上心头。 “是时候晋升沸血四重了......阿欠~” 他刚盘膝坐在床上,准备运转锻体口诀,鼻子不由一酸,打了一个喷嚏。 “莫非是谁在骂我?” 沈牧眉头微蹙,喃喃自语。 不过他很快就收敛心神,运转锻体功法,衝击沸血四重。 “蓄天元之气,入天突,贯璇璣,倒悬星,壮气血,开玄门,冲玉闕,走灵台,主紫枢......” 隨著沈牧运转锻体功法,体內所蕴养的磅礴血气,在此刻像是被煮沸般四处流转。 在沈牧的意志下,这股血气朝著沸血四重的壁障衝击而去。 “破!” 沈牧低吼一声。 “咔嚓。” 体內传来一道沉闷的声响,沸血四重的壁障被衝破,澎湃的血气在体內瞬间化开,滋养沈牧浑身上下的每一寸血肉。 一股比之沸血三重强横数倍的力量感,在此刻盈满全身。 同时在他的体表,猩红色的血气从毛孔里沁出,繚绕在周身经久不散。 “沸血四重!” 沈牧睁开眼,面色透著一丝欣喜。 短短半年时间,连升沸血四重,这份进度沈牧自问並不慢。 “不过距离入品成为真正的武夫,还有很长一段距离啊。” 沈牧感嘆一声,取下掛在墙上的绣月,走出竹棚再次展开修炼。 第54章 鸿门宴 “马革裹尸,力破千军,请君赴死,凉刀憾月,幻影斩月,刀御奔雷,独步连营,幽冥破军,十步连斩!” 夕阳下,沈牧手持绣月,赤著上身演练著破军刀法。 绣月在他手中划出阵阵残影,就宛若手持一轮半月在舞动。 若是此刻有外人在这里,就会惊讶的发现,沈牧竟然是在施展熟练度达到小成的破军刀法。 对於一个才锻体半年时间的人而言,沈牧武技精进速度之快,无疑是能让人瞠目结舌。 沈牧之所以在此刻施展,便是確认了周边无人,想要测试一下自己当前的具体实力到了什么程度。 破军刀法集千变万化归为九式,除了刀御奔雷主防守外,其余八式皆为杀伐之招。 这一次,他尝试的是以破军刀法小成的熟练度,意图將九式全部施展出来。 然而才刚施展至第四式凉刀憾月,沈牧便发现自己彻底力竭,甚至连握住绣月的力气都没有。 “呼呼呼~” 沈牧瘫坐在地,面色异常的煞白。 “没想到我晋升沸血四重,已经內蕴九百斤的力道,倾力之下竟然只能走出四式......” 沈牧狂喘著粗气,浑身上下的每一个毛孔,都在吞吐猩红色汗气。 “第九式十步连斩,更是需要在十步之內,以极快速度递出前面八式,这真的是沸血期之人能做到的事情吗?” “还是说,第九式十步连斩,本身就需要达到入品后,才能得以施展?” 沈牧平復了一下喘息,眉头不禁微蹙。 隨著他將破军刀法修炼至小成,对於伏魔刀诀愈发好奇起来。 这本武技极重杀伐,几乎可以说,都是奔著要么砍死敌人,要么被敌人砍死所创立,就没想过给自己留下退路。 “破军刀法的前身伏魔刀诀,创造这本武技之人,莫非是在战场上廝杀时所创?否则怎么会创造出如此残忍霸道的武技?” 尤其是第九式十步连斩,沈牧甚至可以猜测,这就算是入品武夫来施展,估计也是极其耗费气力的一式刀法。 同时这一式也最为可怕,借一式囊括前面八式刀法,犹如海浪般一浪接著一浪冲刷而来,根本不会给敌人任何喘息的机会。 一旦敌人实力不济接不下这一招,顷刻间就会被完成肢解,拼都拼不起来的那种。 “看来只有继续提升修为,才能知晓这式武技的威力达到何种程度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不过终有那一天的。” 沈牧喝了一口元桑葚酒,此时武道树枝杈上的猩红色雾气,距离第三片叶已经有了三分之一的进度。 大概再有两个月时间,便能將破军刀法修炼至大成。 “沈老弟。”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道招呼声,接著便是一道身影顺著田径快速走来。 “韦大哥,你怎么来了?” 沈牧看向来人,不由好奇问道。 “咳咳,沈老弟,我恐怕是闯祸了。” 韦博一路来到沈牧竹棚前,面色訕訕的笑道。 “哦?” 沈牧语气不解道:“发生什么事了?” “沈老弟,你还记得今天早上,咱俩在柴帮兽肉铺撞见吗?” 韦博歉笑道:“你二叔当时向我问起你,然后我不慎將你沸血三重的消息告诉了他,他当时脸色不太好看......” “二叔?” 沈牧不由一怔,然后摇头道:“无妨。” 话虽是这么说,但沈牧心头却不由咯噔一声。 自己短短半年,就展露出沸血三重的修为,沈宏不会因此忌惮他,並准备找机会以绝后患吧? 韦博试探性的问道:“沈老弟,你是不是和你二叔的关係並不太好,他知道你沸血三重的消息后,简直和吃了苍蝇一样......” 他现在还记得,自己说出沈牧已经拥有沸血三重修为后,沈宏铁青的脸色。 可见沈牧拥有沸血三重的修为,並不是一件值得他二叔开心的事情。 “那倒没有,只是爹娘去世后,就没什么交集。” 沈牧笑道:“不过还是感谢韦大哥过来告知此事了。” 见沈牧明显不愿多说,韦博不由道:“沈老弟,若是真有什么事,你儘管来找我,我若是解决不了,大不了就找洪大哥......” 沈牧点头道:“好的。” 韦博道:“那行,我就是过来和你说一声,也没有其他事,那我就先回去了。” “韦大哥慢走。” 目送著韦博一路远去的背影,沈牧面色顿时变得阴沉起来。 他也没想到,今日自己走后,在城內还会发生这样一个小插曲。 韦博的那番话,无疑是给他埋下了一个不知何时就会引爆的炸弹。 不过这倒也並不是韦博的错,只能算是无心之失。 沈宏身为衙门捕快,在云龙县也小有关係网,只要稍加打听,迟早也会知道他修为情况。 韦博既然特地赶来告知,显然也是察觉到他和沈宏之间的关係並不对付。 为了避免因此导致双方交恶,才赶来提醒一声。 只是韦博告知沈宏自己拥有沸血三重修为,確实是给他带来了麻烦。 “短短半年的时间,我展露在外已经是沸血三重修为,其速度之快,確实容易引起二叔的敌意......” “听韦博所说,知道我沸血三重后,二叔的面色並不太好,他不会趁著我未成长起来前……” 沈牧陷入沉吟。 他也没想到会事情会这么巧合,沈宏会出现在柴帮开设的兽肉铺,並撞上同为柴帮帮眾的韦博。 韦博不清楚他和沈宏之间的矛盾,不慎说了自己沸血三重修为的事情...... 沈牧之前还想著日后修为上去,找机会討回二叔当年所欠的债。 现在看来,自己的快速成长,已经成功引起二叔的注意。 “以我现在沸血四重的修为,还远远不是二叔的对手。” “若是他要对我不利,就算我拥有修炼至小成的破军刀法,恐怕也是必死无疑。” “不过我目前身处翠云谷,他就算意图对我不利,也没办法潜入谷內袭杀我......” “他身为衙门捕快,事务繁忙,应该不可能每天守在我进城的路上蹲我吧?” 翠云谷坐镇两位入品级武夫,又有六位执事,沈宏绝对不会蠢到潜入谷內杀他。 就算能得手,再离开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只是他也並不能排除,二叔是否会通过其他方式来找他麻烦。 当然,也可能是自己多想了。 说不定二叔只是嫉妒他的武学天赋,並没有想过对他不利呢? 想到这里,恢復了气力的他,再次沉浸在修炼中。 然而沈牧第二天一大早,刚演练完一遍破军刀法,镇守大门的守卫陶成安来了。 並告知他沈宏来了翠云谷,並让陶成安帮忙带一句话。 “小牧,鸣儿今天生日,你看有没有空来家里吃顿饭......” 第55章 没空 听完陶成安所转述的这句话,沈牧面色顿时变得异常难看。 如果说昨天他还抱著一丝幻想,那沈宏今日邀请,几乎是將鸿门宴的意图展露无疑了。 “看来我这个二叔,恐怕是存了让我有去无回的心思啊。” 沈牧心头泛起冷笑。 他依稀记得,前身父母健在时,曾带他赴过一次沈鸣的生日宴。 那是一次下著鹅毛大雪的日子,他踩著积雪去往沈宏的住处。 现在刚入秋,距离沈鸣真正的生日恐怕还有一段距离...... 现在沈宏找上门来,其用意已经是不言而喻。 “陶大哥,你帮我给二叔递一句话,就说我忙於修炼,实在是抽不出时间,还望他见谅。” 沈牧朝陶成安笑著说道。 “沈老弟,那毕竟是你堂弟的生日宴,你这都不抽点时间出来,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啊。” 陶成安不由皱眉劝说道。 要不是收了沈宏五两银子的跑腿费,他怎么可能亲自跑这一趟,此时言语间,当然要帮著沈宏说话。 沈牧看了陶成安一眼,笑道:“陶大哥,不是我不去,实在是这几天感觉破军刀法即將入门,这才不愿浪费任何时间啊。” “破军刀法入门?” 陶成安面色一变,惊诧道:“沈老弟,你可真是变態啊,来翠云谷不足半年,就已经连升二重,现在破军刀法也要入门了?” “我可是整整修炼了两年半,才堪堪將破军刀法修炼入门......” “既然如此,那確实是修炼重要,指不定这一耽搁,再想要修炼入门,又得耗费许久时间。” “那我就先回去了,沈老弟你忙吧。” 陶成安说完,便告辞离去。 看著陶成安远去的背影,沈牧眉头微蹙。 “二叔昨天才得到消息,知道我晋升沸血三重,今天就特意一大早赶过来,可见是对我动了极强的杀心啊。” “就是不知,此计不成,他会不会另找其他方法来对付我。” 沈牧冷笑不已,心头却沉甸甸的。 任谁被毒蛇在盯上,或是头上悬著一把隨时会落下的刀,都会出现如鯁在喉的感觉。 不过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身处在翠云谷內,暂时至少还是安全的。 同时沈牧也在快速思考著应对之策。 与其只能被动防守,不如主动进攻。 “请洪敬城帮忙?” 沈牧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洪敬城。 不过这个念头刚浮现在脑海里,沈牧便立即摇了摇头。 他和洪敬城的关係,还没有好到那种程度。 就算因郭锦川那件事,让洪敬城欠自己一个人情,但沈牧自问这个人情,还没大到足以请洪敬城杀人的地步。 尤其是沈宏也有和洪敬城相差无几的修为。 他找洪敬城帮忙,估计洪敬城气急之下,会一巴掌送不识抬举的他上路...... 至於出钱请洪敬城出手,那更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他手里全部家当加起来,也不过一百五十多两银子。 谁会为了这点钱,去杀一位衙门捕快? 真当衙门的其他捕快,都是吃素的不成? “购置血气丸儘快提升修为自保,甚至是反杀对方?” 沈牧眉头微蹙,不禁再次推翻这个念头。 他现在虽有沸血四重修为,但手里的银子也不过能买三十颗血气丸,顶多让他將修为提升至沸血五重,依然不是沈宏的对手。 “结合目前的实际情况,恐怕我只能是以不变应万变了。” 沈牧心头暗嘆。 没想他难得去一趟云龙县城,竟然给自己惹下这么大的麻烦。 不过现在身处翠云谷,沈宏就算有心想要杀他,也是一件困难重重的事情。 与此同时,陶成安已经重新折返谷口。 “陶兄弟,怎么样?” 看到陶成安走过来,守在大门口的沈宏急忙迎了上去。 “沈老弟表示目前正在修炼破军刀法,没空去赴宴。” 陶成安摇了摇头道。 “没空?” 沈宏闻言,面色虽是不变,心头却是一沉。 他强笑道:“既然小牧没空,那就算了。” 当他转过身,嘴角的笑容已经彻底收敛,面色也变得异常难看。 沈宏骑上马,策马往云龙县城的方向掠去,同时不禁在思考其他对策。 “莫非他已经知道,我意欲对他不利?” “不,不可能,他不过十八岁,怎么会想到这么多?” “我是他二叔,怎么可能杀他?” 在回城的路上,沈宏心头暗道。 沈牧躲在翠云谷里不出来,著实是让他感到有些棘手,计划的种种也根本无从得以实施。 “怎么样了?” 当沈宏回到家,李玲立即迎了上来。 “我托人给他带话,他没答应。” 沈宏摇了摇头,面色有些难看。 李玲不由道:“莫非这小杂种猜到了不成?” “他不过十八岁,怎么可能想到这么多?” 沈宏不满的看了她一眼,淡淡道:“听守卫说,这傢伙在修炼武技,估计是无暇他顾,毕竟咱们两家之间的关係本身就不好,他不来也属正常。” “那现在怎么办?” 李玲不禁气馁道:“这小杂种躲在翠云谷里不出来,咱们怎么对付他?” “难道给他一直成长下去?” “等他翅膀硬了,那咱们一家子岂不是......” “哼。” 沈宏冷哼一声,冷笑道:“那也得他能活到那时候才行。” “你有办法了?” 见沈宏这副表情,李玲心头不由一动。 “不错。” 沈宏点点头,脸上有些肉疼的说道:“不过这个计划,估计咱们要一笔银子了。” 李玲面色微变,不解道:“一笔银子?到底是什么意思,你仔细和我说说。” 迎著李玲不解的目光,沈宏道:“既然这小杂种躲在翠云谷不出来,那咱们只能点钱请人帮忙了。” “雇凶杀人?” 李玲心头一跳,担忧道:“那人可不可靠,別银子了,事又没办成。” “这个你不必担心。” 沈宏冷笑道:“我回来路上,遇见了一个熟人,此人是柴帮的一位执事,他的侄儿也在翠云谷担任镇守,目前已经沸血三重巔峰,大概这几日就能成功突破沸血四重。” “只要他晋升沸血四重,想要杀那小杂种,便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听完沈宏的计划,李玲眼睛不由一亮,接著问道:“那咱们得多少两银子?” 沈宏抬起手,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 李玲喜道:“十两?” “十两?” 沈宏麵皮狠狠的抽搐了一下,接著道:“谁会为了十两银子冒险,去杀个沸血三重的人?” “那难道是一百两?” 李玲不由被嚇了一跳,对这个数目肉疼不已。 她不由道:“杀他要一百两,咱们还不如直接拿六十两银子出来还给那小杂种......” “还?” 沈宏面色有些难看,不满道:“之前我就和你说过,把六十两银子还给他们母子,你不听,现在你来和我说,想把钱还了,不觉得已经太晚了吗?” 在担任捕快之初,沈宏便想过把六十两银子如数还给沈牧母子二人。 只是李玲不捨得这笔银子,一直拖著不给,便拖到了现在。 现在沈牧是孤家寡人一个,短短半年时间已经拥有沸血三重修为,如此刻苦修炼,可见就是奔著他们来的。 现在想著还钱了? 早干嘛去了? “我这不是也没想到,这小杂种成长会这么快嘛,要是早知道......” 李玲低著头,头一次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低声囁嚅道。 “哼,早知道?世上有这么多早知道就好了。” 沈宏冷哼一声,语气不耐道:“早知道我趁他还没有习武前,直接把这他扔井里,不更省事?” “此事你就別管了,去取一百两银子过来,我待会就得去敲定此事。” “哦,你等等。” 李玲乖巧的站起身,快步走进厢房支取银两。 “小杂种,再让你继续成长下去,二叔实在是睡不著啊。” 沈宏目中有凶戾之芒在闪烁,喃喃自语道:“大哥,对不住了,別怪二弟心狠手辣,实在是你儿子成长太快,而我犯下的错误已经无法弥补......” “不过你放心,日后我死了,一定亲自向你赔罪......” 第56章 一切都是误会 转眼间,又是三天过去。 自从拒绝沈宏的邀请后,沈牧便决定以不变应万变,呆在翠云谷,循环著修炼、睡觉的枯燥日子。 已是入秋,元蚕早已经吐丝结茧,元桑葚也被採摘完毕,翠云谷的镇守者,日常保持修炼,无需分心其他事。 许多镇守者锻体之余,甚至买了筛盅骰子,邀请其他镇守者聚赌。 沈牧对这些都不感兴趣,晨起锻体,太日落而歇。 又是一日傍晚,沈牧结束完一天的锻体,坐在草地上休息。 “沈老弟,今晚有没有空,咱们兄弟几个一起去暗香坊耍耍?” 韦博,孙景,纪仕贤三人找上门来,提议今晚进城玩。 自从沈牧展露沸血三重的修为后,尤其是听说他有个二叔是衙门捕快,几人便刻意的接近沈牧,意图拉近双方关係...... “我就不去了。” 沈牧摇头婉拒,笑道:“你们玩得开心。” “沈老弟,有句老话说得好,劳逸结合,你说咱们辛苦修炼,不就是为了让自己过上好日子?” 韦博脸上掛著坏笑,循循善诱道:“你放心,只要去了一次暗香坊,保管能让你明白什么叫快活似神仙......” 纪仕贤附和道:“韦兄说的不错,做人嘛,不就是求一个荣华富贵,富贵了还不吃喝嫖赌、左拥右抱,那富贵还有什么意义?” 自从袁文轩被洪敬城拉去背黑锅后,孙景特意和韦博二人搞好关係,喝了几顿酒,逛了几次暗香坊,现在几人交情铁的能穿同一条裤子。 “沈老弟,不出所料的话,你应该还是个雏吧?” 孙景一脸曖昧的笑道:“据说雏都火气旺,一夜七八次都不在话下,要不这样,今晚暗香坊的姑娘你隨便点,一切消费都由我来买单,怎么样?” 沈牧嘴角扯了扯,这几个傢伙为了腐蚀自己,还真是不遗余力啊。 可惜,他们玩的这一切,自己前世就已经玩腻了。 甚至可以说,上辈子他最对得起的就是自己兄弟,不仅请它吃过西餐,还享用过日式料理。 “三位大哥的好意我心领了。” 沈牧摇头婉拒道:“老弟为了成为武夫,甚至把在云龙县城內唯一的房子都卖掉了,现在老弟家徒四壁,除了成功,別无选择,实在是不敢浪费任何时间。” “三位大哥今晚玩得开心点。” 见沈牧还是拒绝,三人面面相覷,心头不禁有些无奈。 他们虽是刻意想和沈牧搞好关係,但对方软硬不吃,实在是没招啊。 “既然如此,那行吧。” 韦博笑道:“不过沈老弟若是改变主意,今晚都可以来暗香坊找我们,保证让你度过一个难忘的夜晚......” “沈老弟,咱们暗香坊等你,改变主意可得来啊,据说暗香坊来了好几个雏呢。” 三人告辞,沈牧目送三人离开,走进竹棚取乾净衣物,准备去不远处的河边冲洗身上的汗渍。 “请问是沈牧沈兄弟吗?” 就在这时,竹棚外响起一道招呼声。 “不错,你是?” 沈牧走出竹棚,看著站在竹棚外的青年男子,不由问道。 此人有些面熟,应该也是翠云谷的镇守者。 “哦,既然你是沈牧,那就好办了。” 青年男子咧嘴一笑就,露出洁白的牙齿,自我介绍道:“我叫邱瑞,来这里是有一件事请沈兄弟帮忙。” “哦?” 沈牧眉头微蹙,问道:“不知道邱兄所为何事?” 双方互不相识,一来就让自己帮忙,还真是不把自己当外人。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借沈兄弟的项上人头一用。” 话音还未落下,邱瑞右手一抖,手中已经多了一把森寒长刀,长刀划出一道残月,几乎是顷刻间已经近至沈牧身前,朝著他脖颈斩来。 经歷过周宣和郭锦川一事,沈牧对於谷內镇守者早已心生戒备之心,也深刻意识到翠云谷並不是像表面那般风平浪静。 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找上门来,沈牧自是抱有极大的警惕之心。 沈牧一把举起放在一旁的绣月,险之又险的挡住了邱瑞这一刀。 “鏘。” 两兵相接,爆发出一道刺耳的金铁交击声,传彻许远。 “咦?!” 邱瑞不由惊咦一声,面色有些不可思议,似是没有想到,对方竟然能挡下自己这一刀。 根据他得到的情报,眼前之人不过刚晋升沸血三重,而自己已经晋升沸血四重,一刀携有一千一百斤的力道,理应將此人手中刀震退的同时,一刀斩下对方脑袋才对。 “你是受谁指使?” 沈牧身形退出数步,面色有些难看,沉声说道。 通过刚刚那一刀的所传来的力道,就足以看出,对方拥有和自己不相上下的修为。 对方明明已经晋升沸血四重,却没有离开翠云谷,转为核心帮眾,莫非也是藏著什么秘密? “何人指使?” 邱瑞嘴角一掀,摇头道:“一个將死之人,何必知道那么多呢。” 或许是担心迟则生变,邱瑞话音刚落便再次衝出,手中长刀挥舞宛若裹挟残月。 “力破千军!” 双方同为镇守者,所修武技皆是破军刀法。 邱瑞施展出破军刀法中的力破千军,用意也很明显,意图依仗自己沸血四重修为以大欺小。 刚才那一刀或许还留有余地,但这一刀却是倾尽全力。 “哼!” 看著对方这声势浩大的一刀,沈牧却是怡然不惧。 残月,便代表此人破军刀法不过入门。 在双方同为沸血四重的情况下,他已经將破军刀法修炼至小成,论出刀速度比之对方快了数倍不止。 沈牧不退反进,手中绣月宛若一轮半圆之月压上。 “力破千军!” 沈牧亦是施展同样的招式,挡下对方这一刀攻势。 “你......” 看到沈牧施展出熟练度达到小成的破军刀法,邱瑞心头剧震。 此刻修为上的碾压也没有占到丝毫便宜,终於是让他认清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现实。 对方也有著沸血四重的修为?! 这怎么可能? 此人不是几天前才刚晋升沸血三重? 他怎么会是沸血四重? 双方修为相当,破军刀法的熟练度达到小成,不用脑子去想就知道孰强孰弱。 邱瑞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收刀就欲爆退。 “沈兄弟,都是误......” 然而还不等他这句话说完,沈牧第二道攻势已经到来。 “凉刀憾月!” 这一刀速度极快,邱瑞有心想要横刀格挡,但沈牧似是早有预料一般,手中绣月突然掀起诡异弧度,骤然改变方向。 “噗。” 隨著一道闷响传来,邱瑞持刀的右臂被齐手腕斩断,鲜血顺著断口瞬间爆涌而出。 “啊~” 剧痛袭来,邱瑞发出悽厉惨叫。 然而他的叫声还未传出,沈牧利用绣月刀背狠狠敲在他脖颈处,直接將他拍飞了出去,接著重重砸落在地。 “呜呜呜~” 还不等邱瑞挣扎著爬起,沈牧已经欺身上前,一脚踩中他面门,狠狠將其踩进泥地里,迫使他来了个狗啃泥,惨叫声也被限制在泥地里。 双方虽是同为沸血四重,但武技熟练度上的巨大悬殊,让这场战斗几乎是在电光火石之间,就已经分出了胜负。 “噗……沈......沈兄弟,这一切都是误......误会。” 邱瑞吐出嘴里的泥土,求饶似的说道。 第57章 被迫反击 “误会?” 沈牧嘴角泛起一抹冷笑,森然道:“如果我只有沸血三重,那现在安有命在?” “说,你到底是谁指使前来杀我?” 双方无冤无仇,在翠云谷也没有任何交集,总不可能是路过看他不爽,就动了杀心吧? 见邱瑞不说话,沈牧脚下力道持续加重,同时不停的碾动,藉此来迫使对方招供。 “啊~” 邱瑞忍受不住脸上传来的剧痛,不由发出惨叫声,当即道:“是......是你二叔。” “二叔?” 沈牧闻言一怔,面色顿时变得铁青。 虽是心中早有猜测,但此刻真从邱瑞嘴里听到二叔两个字,还是让沈牧心中怒火熊熊燃烧。 见鸿门宴不成,就买凶杀人吗? 真是我的好二叔啊。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你身为翠云谷镇守,他又是如何联繫上你的?” 沈牧沉声问道。 “他和我大伯是熟识,通过大伯找到我,想要借我之手杀你,为此还给了我五十两定金,事成之后会再给五十两......” “你大伯?” 沈牧继续问道:“你大伯是谁?” 邱瑞道:“我大伯叫邱明远,是柴帮柴火堂的执事。” “邱明远?” 沈牧思索片刻,確认没听说过此人后,道:“邱明远和我二叔是什么关係?” “不......不知道。” “嗯?” 沈牧再次狠狠一脚踩下,邱瑞再次发出惨叫声:“我真的不知道,不过你二叔经常和我大伯在一起喝酒,关係应该不错,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 知道大致经过后,沈牧居高临下的看著他,缓缓道:“为了一百两银子,你就残害同门帮眾?” “沈兄弟,这一切都是误会,你饶我一命,我身上有七十两银子都是你......” 呵,误会? 沈牧不由乐了。 如果自己技不如人,那还能是误会吗? 人往往就是如此,欺软怕硬。 “咔嚓~” 不等邱瑞说完,沈牧脚一用力,当场踩断了邱瑞的脖颈。 “二叔。” 沈牧面色森然,眸中杀意涌动。 到了这一刻,他明白两人之间已然势如水火、不死不休。 他怎么也没想到,沈宏为了杀他,竟然愿意拿出一百两银子来买凶杀人。 要知道当初,沈宏也就欠他家六十两银子。 可见沈宏也清楚,一旦沈牧成长起来,势必会展开报復,便决定先下手为强。 “二叔,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沈牧深吸了一口气。 接著他收起发散的思绪,看了眼邱瑞的尸体。 “杀了你,你手里的七十两银子也是我的。” 沈牧在尸体上摸了摸,將对方身上的七十多两银子搜出,塞进自己的怀里。 从邱瑞对他出手,沈牧就没有想过放他一马。 对方知晓自己拥有沸血四重修为,又知道自己破军刀法达到小成。 一旦这些消息宣扬出去,势必会引起震惊。 毕竟他修炼才短短几个月,別人难免会怀疑他身上携有重宝,才能如此快速精进修为,到时候麻烦便会接踵而至。 为了防止消息走漏出去,落到他手里的邱瑞,都是必死无疑。 “要怪,就怪你为了一百两银子,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 沈牧提著邱瑞的尸体,又捡起他的断手塞进尸体怀里,径直往河边走去。 已经处理过一次尸体的沈牧,此刻倒也显得轻车熟路,在邱瑞尸体身上绑上数块石头,然后直接沉入河底和周宣作伴。 接著沈牧打来河水,將竹棚前的血跡彻底冲刷乾净。 做这一切的同时,沈牧也在思考著,该如何杜绝源源不断到来的麻烦。 “邱瑞失踪的消息,估计明天就会传至沈宏耳中......” “我必须想办法,彻底解决此事,否则沈宏肯定会继续派人来暗杀,甚至是想办法亲自蹲我,尤其是他还和柴火堂一位执事关係不错,若两人联手,我恐怕是上天无路下地无门......”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从来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若是继续这么耗下去,哪怕我身处翠云谷內,也將必死无疑。” “既然如此,我只能先下手为强,赌一把!” 当竹棚前的一切痕跡都被打扫乾净,沈牧心念急转,脑海里已经有了个大致的计划。 这个计划的主要目的,便是彻底解决此次麻烦的源头,也就是他的的二叔。 只有沈宏彻底死去,此事才能告一段落。 不过双方修为差距太大,沈牧自问,这会是一场押注自己身家性命的豪赌。 拥有武道树的他,自是不愿让自己处於如此被动的局面。 他更喜欢计划周全,拥有绝对的胜算,谋定而后动。 然计划总没有变化快。 如果可以,沈牧自然是希望拥有足够的实力后,再去找沈宏的清算。 但现在形势紧迫,他在城中意外撞见沈宏,暴露自己有沸血三重修为,已经成了沈宏的眼中钉,容不得他继续低调发育。 与其被动等死,不如主动出击,爭取那一线生机! 趁著沈宏未曾反应过来前,杀他个措手不及。 否则,一旦邱瑞失踪的消息传至沈宏耳中,对方必然会警觉起来。 那时候再想要对付沈宏,將困难重重。 相较之下,沈宏想要杀他,却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而今晚,便是他唯一的机会。 恐怕沈宏也不会想到,沈牧竟然如此胆大包天,敢亲自找上门去。 “他身为衙门之人,若是我趁其不备,侥倖將其击杀……” “捕快惨死,衙门势必会彻查此案,和沈宏有恩怨的我,想来也会进入调查名单。” “我必须製造个不在场的证明,就算衙门找上我,至少还有其他人证,可以证明我事发时不在现场......” 沈牧陷入思忖。 关於如何袭杀沈宏,他心中已经有了计划。 不过这不在场证明,所需要的人证並不容易。 就在这时,沈牧不由想到太阳下山前,韦博三人找上门来,邀请他一同去逛暗香坊。 沈牧眼睛不由一亮,喜道:“有办法了,只要我在暗香坊,韦博三人便是我最好的人证,而三人此刻就在暗香坊,能让我省下不少事。” 想到这里,沈牧没再犹豫,將周宣和邱瑞遗留下来的长刀用衣衫包好,径直往谷口的方向走去。 他先是去找洪敬城告假,表示自己静鸡思动,想出谷去进趟城。 洪敬城当即表示同意,甚至还特意如数家珍的介绍,暗香坊里各个姑娘的特色,儼然是暗香坊的老嫖客。 接著沈牧表示这段时间夜里一直失眠,顺手从洪敬城手里討来一份迷香。 然后沈牧告辞离开,离开翠云谷,快步往云龙县的方向而去。 “客官,进来玩呀。” “客官,你猜猜看,什么地方是太阳射不进来的地方?” “客官,要不要进来游山玩水呀。” “咯咯咯......” “......” 暗香坊坐落在云龙县最为繁华的百街。 夜幕下,暗香坊张灯结彩,大门两侧全是穿著清凉,枝招展的姑娘,每当有一个客人路过,便会凑上去问询。 “小哥儿,哇,你胸膛真结实,一看就是个踏实能干的人。” “小哥儿,以前可没见过你,你在暗香坊还没有心仪的姑娘吧,你看奴家怎么样,吹拉弹唱样样精通。” 当沈牧来到暗香坊的门口,他俊秀的面容,门口的姑娘眼睛一亮,顿时全凑了上来,不停的在他身上揩油。 第58章 月黑风高夜 “真的吗,那我今晚可得好好试试。” 沈牧脸上露出坏笑,揽著两位调戏他的姑娘,左拥右抱的走进暗香坊。 “不知两位姑娘怎么称呼?” “奴家灵韵。” “奴家有容。” 沈牧闻言一怔,不由低头看了有容姑娘一眼。 嘿,还当真是名副其实。 暗香坊內呈现出四合院的建筑结构,中空部分搭建高台供姑娘献舞,高达四层,第一层大厅围绕唱台摆放桌椅供客人吃喝玩乐、听曲赏舞,二三四层作为包厢,供吃饱喝足的客人进一步交流。 一走进暗香坊,沈牧便看到了不远处的韦博三人,此刻三人身边各有一个姑娘依偎在怀中。 “臥槽,我没看错吧?那是谁?” 看到沈牧揽著两个姑娘走进来,韦博不由揉了揉眼睛,差点怀疑自己看错了,纪仕贤和孙景也不由循声望去。 当確认沈牧就是活生生的一个人后,三人顿时脸上流露出坏笑。 “沈老弟,你咋来了?” “我刚才差点就以为自己认错人了。” “臥槽,沈老弟,你真是个稀客啊。” 三人起身相迎,韦博嘿嘿坏笑道:“沈老弟嘴上说著不要,这一来就点俩,当真是睡觉都不想费点力啊。” “三位大哥,实在是不好意思,我来迟了,自罚三杯,今晚的消费,都由老弟买单!” 沈牧落座,连饮三杯赔礼道歉。 “嘿嘿,沈老弟,你这太客气了,快吃点菜压压。” 四人言笑晏晏,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三位大哥,老弟不胜酒力,就先上楼了,记住谁都不能结帐,都记我帐上,今晚老弟第一次来,理当老弟请三位大哥。” 大概半个时辰过去,沈牧便佯装出不胜酒力,准备上包厢办事的模样。 “嘿嘿,沈老弟,我们都懂,都懂。” 纪仕贤一脸醉意的提醒道:“沈老弟,记住一句话,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千万不能操之过急啊。” 孙景:“纪老弟,你看看你,这还用你教?” 韦博:“就是,俗话说得好,谁不是一回生二回熟......” 听著三人意有所指的话语,沈牧嘴角扯了扯,挽著有容和灵韵两位姑娘往包厢走去。 进入包厢,沈牧便示意二人去沐浴,然后不动声色的点燃迷烟。 大概一炷香的时间过去,灵韵和有容两位姑娘,便被迷烟燻晕了过去。 將两人抬上床,沈牧不动声色的离开包厢,同时將掛在门上的房牌和隔壁完成调换。 “真是个月黑风高夜啊。” 做完这一切,沈牧掠上房顶,望著漆黑如墨的夜色,不由感慨道。 他重新来到街上,快步往沈宏家的方向走去。 ...... 与此同时。 “娘,这猪肉你炒的也太柴了,一点都不好吃。” 此时沈宏家中,一家三口围坐在客厅里,沈鸣苦著脸说道。 “嘿,臭小子,有猪肉吃还抱怨,你不去看看別人家,天天饭菜沾点油水就算不错了,还挑三拣四的,不吃拉倒。” 李玲翻了个白眼,不满道。 “娘,明天买点兽肉回来吃唄,上次我和爹去酒楼吃饭,那兽肉的滋味可真不错啊。” 沈鸣试探性的问道。 “哼。” 李玲轻哼一声,教训道:“臭小子,你想得倒挺美,你知道兽肉多少钱一斤吗,整整一两银子才能买上一斤,你爹一个月领的薪俸,也不够你吃几顿。” “快点吃,不吃今晚饿著!” 沈鸣面色一苦,说道:“娘,整天都是鸡鸭鱼肉,我都吃腻了。” “鸡鸭鱼肉还不行?你想翻天吶?” 李玲怒斥道:“你也不看看那个小杂种,以前天天早出晚归去砍柴,一天赚的钱也买不起咱们桌上这顿饭。” 沈鸣闻言,不由好奇道:“娘,我听別人说,咱爹能当上捕快,是大伯殉职后没领抚恤金,才让爹补上的缺,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那咱们给钱补贴大伯家了吗?” “当然给了。” 李玲闻言,面色闪过一丝不自然。 沈鸣似是想起了什么,冷笑道:“我这半年好像一直没遇见那堂哥了,下学路过他家,发现他家住著一个外人,真是没想到,他不务正业也就算了,竟然能把大伯留下的宅子也给卖了,真是狼心狗肺的东西......” “他要卖宅子关你什么事,哪来的这么多话,快点吃,吃完去复习今天夫子教的功课。” 李玲不满的催促道。 “哦。” 沈鸣快速吃完饭,说道:“我吃饱了,先回房了。” 待沈鸣离开,李玲不由看向心事重重的沈宏,压低声音问道:“都已经过去好几天了,事情怎么样了?” 沈宏收起发散的思绪,说道:“昨晚我那朋友的侄子已经晋升沸血四重,应该就是这两天,就会传来消息了。” 李玲担忧道:“不会出现什么意外吧?” “意外?” 沈宏冷笑道:“那小杂种现在不过沸血三重,能出现什么意外?” “我那朋友的侄子,已经把柴帮的破军刀法修炼入门,这刀法极具杀伐,歹毒异常,稍有不慎就能一刀毙命,拿来对付那小杂种,已经是杀鸡用牛刀了。” 听完沈宏这番话,李玲放心不少,喃喃自语道:“不出意外就好。” “砰砰砰!” 就在这时,院门突然被人敲响,沈宏和李玲同时一惊。 李玲眼睛一亮,惊喜道:“会不会是来消息了?” “有可能。” 沈宏点点头,两人一同起身走出客厅。 “吱呀。” 院门被沈宏打开,门外站著一名八九岁的孩童。 “你是?” 沈宏眉头微蹙道。 “请问你是沈宏吗?” 孩童上下打量沈宏一眼,出言问道。 “是我。” 沈宏点点头。 孩童道:“有个人让我给你带一句话,你委託办的事已经办好了,让你去一趟云龙酒楼的黄字號包厢,他就在那里等你。” 办成了? 沈宏和李玲闻言,脸上皆是一喜,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云龙酒楼的黄字號包厢吗?我知道了。” 沈宏点点头,然后从怀中掏出几枚铜钱递了过去。 “谢谢。” 孩童接过铜钱,美滋滋的离开了。 沈宏看向李玲,说道:“我得去一趟云龙客栈確认消息,你就在家里等著。” “我知道。” 李玲点点头,叮嘱道:“路上小心,一定要確认是不是那小杂种。” “这还用你说?” 沈宏说完,便出门往云龙酒楼的方向走去。 第59章 调虎离山 与此同时,在不远处的阴暗角落里,望著沈宏远去的背影,沈牧嘴角掀起一抹森冷的弧度。 “沈宏,这一切的一切,今晚就做个了断吧。” 直到沈宏消失在巷子尽头,沈牧从阴暗角落里走出,朝著沈宏家走去。 “砰砰砰!” 沈牧敲响房门。 “真是的,肯定是忘了带银子。” 正在客厅收拾碗筷的李玲听到敲门声,急忙擦了擦沾了油污的手,不满的嘀咕著,快步朝著院子里走去。 “吱呀~” 院门被推开,李玲看清站在门外的人,当即面色剧变,愣在了原地。 “小杂种,你......” “二婶,好久不见,別来无恙。” 沈牧嘴角一掀,露出洁白的牙齿,人畜无害的笑道。 李玲这时候也终於是反应过来,几乎是下意识的想要重新关闭大门。 然而下一刻,沈牧已经探出手,一把掐住李玲的脖子,並將其举离了地面。 “咳咳咳......” 强烈的窒息感传来,李玲不停的乾咳,同时奋力想要拨开沈牧的手。 “二婶,侄儿特地前来拜访,您这不请我进去坐坐,不符待客之道吧?” 沈牧右手宛若铁钳將其死死束缚,好整以暇的笑道。 “小......小杂种,你想干什么?” 李玲此时脸色已经胀成了猪肝色,嘶哑道:“你......你若是敢杀我,你二叔绝对会追杀你到天涯海角。” “天涯海角?” 沈牧不禁摇了摇头,失笑道:“您看侄儿多懂事,都不用二叔追杀我到天涯海角,直接送上门来,可惜二叔似乎不在家啊。” 听到沈牧这番话,李玲俏脸一变,不由想到了刚才的传话孩童。 沈宏前脚刚走,沈牧后脚就登门了,她立即意识到,这是沈牧的调虎离山之计。 “小......小杂......小牧,二婶自幼待你不薄,你现在是在干什么?是想背上人命官司被衙门通缉吗?” 李玲眼中泛起恳求之色,求饶道:“欠你的六十两银子,二婶可以加倍还给你,你不要做错事,就算你爹娘在下面知道此事,肯定也不希望你意气用事。” “加倍还给我?” 沈牧冷笑道:“真是没想到,我娘以前登门那么多次,甚至有一次还长跪不起,也没见二婶说有钱,现在二婶竟然愿意加倍还钱,真是让小侄感到意外啊。” “不过......” “不过什么?” 李玲依旧在剧烈的挣扎,但此刻在沸血四重的沈牧手中,却犹如鸡仔般无法挣脱丝毫。 沈牧缓缓道:“今天小侄过来,是来討人命债的。” “人命债?” 李玲心头咯噔一声,恳切道:“小牧,二婶错了,你饶了二婶吧,只要你现在离开,二婶就当你没来过,绝对不会让你二叔再去报復你。” “二婶,你现在说这些,不觉得已经太晚了吗?” 沈牧掐著李玲的脖子走进院子,幽幽说道。 “杂种,快放开我娘!” 就在这时,沈鸣不知何时走出房间,见到这一幕后,当即抄起一把椅子冲了上来。 “哼!” 沈牧冷哼一声,还不等沈鸣近身,便一记窝心脚踹了过去。 沈鸣不过是普通人,甚至都没看清沈牧抬脚动作,便已经被踹中胸口,当场倒飞了出去,接著重重砸落在地。 “鸣儿。” 李玲见状,顿时陷入癲狂。 “小杂种,我和你拼了。” 李玲也不再追求脱困,张牙舞爪著就要和沈牧拼命。 “真是聒噪。” 沈牧面色一冷,一记手刀拍向她脖颈,迫使她陷入了晕厥。 “噗呲。” 沈鸣喷出一口鲜血,挣扎著想要站起身,仰头望向沈牧,面色狰狞道:“杂种,我......我爹不会放过你的。” “呵,那挺好的,反正今晚我和你爹,终究只有一个人能活著出门。” 沈牧笑了笑,一记手刀將他也拍晕了过去。 “接下来,就是等二叔回来了。” 看著地上人事不知的二人,沈牧从腰间取出提前备好的绳索,嘴角掀起森然的弧度,开始快速在家中布置起来。 大概半个时辰过去,沈宏一脸阴沉的折返回家。 “砰砰砰~” 沈宏敲响房门,大声道:“媳妇,快来开门。” “门没关。” 院子里,传来沈牧幽幽的声音。 听到这道陌生又熟悉的声音,沈宏心头不由咯噔一声,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奋力推门。 “吱呀~” 院门推开,抵住院门的石头也在此刻滚动。 当石头滚动到一定程度,被石头压住的绳索,也在快速滑落。 这时候,隨著院门打开,沈宏终於是看清了屋內的景象。 李玲和沈鸣都被吊在客厅的半空,手脚都被反缚在后背,嘴被布堵著,同时两人身下各竖立一柄长刀,绑住两人的绳索绕过上方房梁,一路延伸至院门口,被一块滚石压住。 隨著他推开院门,滚石开始转动,改变本是静止的状態,被吊在半空的李玲和沈鸣突然急速坠落。 李玲和沈鸣早已经醒转过来,但双手双脚都被捆住,根本没办法作出任何动作,只能眼睁睁的看著下方长刀在眼中急速放大。 “呜呜呜呜~” 死亡危机笼罩全身,两人皆是发出急促的呜呜呜声。 沈宏面色大变,不过他眼疾手快,在二人坠落离刀尖只剩数寸距离时,快步上前抓绳索,重新维持静態局面。 李玲和沈鸣看到这一幕,齐齐鬆了一口气。 只要再慢上片刻,两人都得惨死在刀下。 “小杂种,你想干什么?” 沈宏一脸铁青的看向站在客厅里的沈牧,怒声道。 他后退几步,拉动绳索,將沈鸣和李玲重新拉上半空。 “干什么?” 沈牧轻笑道:“难道侄儿布置的这一切,还不明显吗?” “祸不及妻儿。” 沈宏面色难看道:“雇凶杀你的是我,和他们无关,你有本事儘管朝我来!” “二叔,怎么到现在你还分不清出状况?” 沈牧失笑道:“侄儿修为低微,若是不拿二婶和堂弟当人质,又岂是二叔的对手?” “你真卑鄙!” 沈宏面色铁青,沉声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沈牧笑道:“今晚侄儿过来,就是想和二叔赌一场!” “赌一场?” 沈宏沉声道:“赌什么?” “当然是赌你我二人的命。” 沈牧握住手中绣月,目中浓郁的杀意,在此刻几欲凝成实质。 “赌命?!” 沈宏闻言一怔,接著立即反应过来。 沈牧故意调虎离山,就是为了借他的妻儿作为人质,通过这种方式让他投鼠忌器,强行拉低他的战力。 现在他需要时刻保持绳索不能脱手,否则客厅里被吊在半空的李玲和沈鸣,就会被地面的长刀直接贯穿。 “小杂种,你这个计划確实不错。” 沈宏目光凝重,劝说道:“不过我拥有沸血七重的修为,就算是站在这里任你攻杀,你也不会是我的对手。” “你若就此离去,今晚之事二叔可以既往不咎,如何?” 今晚之事既往不咎? 那是否说明,针对他的杀局还是依然会持续下去? 沈牧心头冷笑,自己这二叔还真是把自己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了啊。 “不如何。” 沈牧摇了摇头,缓缓道:“侄儿今晚过来就已经打定主意,今天晚上,註定你我二人,只有一人能活著看到明天的太阳!” 话音刚落,沈牧已经持刀衝出。 第60章 激战 “马革裹尸!” 当沈牧欺近沈宏,抬手便是凌厉一刀,裹挟一道残月,直奔沈宏面门斩去。 “你破军刀法入门了?” 沈宏面色不由一变,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因和柴帮执事邱明远的关係,让他对於破军刀法也知之甚多。 当破军刀法入门,刀势凌厉迅捷,挥舞间拖动的刀芒会形成一轮残月。 对方才加入柴帮多久? 不仅成功晋升沸血三重,竟还將破军刀法成功修炼入门? 这让沈宏心中杀意大炽,今晚绝对不能让他活著离开,否则迟早成为心腹大患! 否则再给这小杂种两年时间,他绝对能成长为入品武夫! “太慢了。” 在沈牧这一刀即將落在实处时,沈宏却是露出讥讽的笑容,脚步轻轻一侧,便轻易的避开了沈牧这一刀。 同时趁沈牧近身,沈宏亦是骤然递出一拳,直直砸向沈牧面门。 这一拳速度极快,显然是准备借这一拳了结沈牧。 “刀御奔雷!” 沈牧手中长刀驀然回防,拧身下腰,宛若携一轮残月护在身前。 若是沈宏非得借这一拳重创沈牧,那他的手也会被沈牧的刀斩断。 沈宏自然不会做这种以手换伤的事情。 此时他左手正拽著绳索,一旦右手被斩断,那他几乎会成为砧板上的鱼肉,除非他能放弃李玲和沈鸣。 见沈宏止住攻势,沈牧已经再次出刀。 “力破千军!” 这一刀沈牧依然存有试探之意,只用出入门级破军刀法。 他企图在沈宏心中埋下一个先入为主的念头,那就是他修炼的破军刀法熟练度只有入门级。 只有这样沈宏才会疏忽大意,那时候將是他奠定胜局的时刻。 看著这势大力沉的一刀,沈宏依然没想过硬接,再次侧开一步,险之又险的避开这一刀。 拥有沸血七重的他,对付沸血三重的沈牧,根本就不担心对方能伤及自己。 避开沈牧这一刀的同时,沈宏也在积极寻求更大的胜算。 他左手拽住绳索,身形拧转一拳,令得绳索缠在自己的腰上。 再次避开沈牧一刀的同时,沈宏故技重施,成功將绳索在腰间绕上第二圈。 沈牧看到这一幕,嘴角掀起一抹冷笑。 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来腾出左手? “请君赴死!” 沈牧再次欺近身,绣月抹向沈宏咽喉。 沈宏根本没想过硬接,依旧侧身躲避,同时准备將绳索打个死结。 只是下一刻,沈牧在这一刀不曾建功后,余势不减斩向绳索。 沈宏可以轻易避开沈牧攻击,但绳索却是无法移动,此刻当场被沈牧斩断。 “呜呜呜呜~” 绳索快速下坠,李玲和沈鸣再次发出强烈示警试图提醒沈宏。 “不!” 沈宏睚眥欲裂,在母子二人即將被地面长刀扎穿前,再次一把拽住绳索,重新拉回安全距离。 “噗~” 然而沈宏救下母子的瞬间,便导致自己露出破绽,后背被沈牧一刀劈中,衣袍被撕裂,展露出一道长数寸,深达寸余的伤口,。 “哼。” 剧痛袭来,沈宏面色一白,发出一道闷哼,再次朝著沈牧递出一拳。 沈牧一击建功后,便迅速后撤,根本不给沈宏反击的机会。 “小杂种,我要宰了你!” 被一个沸血三重的傢伙所伤,沈宏此刻面色异常狰狞,挥拳朝著沈牧砸来。 沈牧施展刀御奔雷,绣月在周身流转,依然是准备以伤换伤。 沈宏见状,只能无奈止住拳势,心头憋闷至极。 若是在正常情况下,他自问不用五个回合,就能击杀这个在自己面前蹦跳的小杂种。 可因为顾忌妻儿,让他遭受了极大的掣肘,沸血七重的修为大打折扣。 “不行,必须想办法,先將鸣儿和媳妇安顿好,否则这样下去,我迟早被拖死。” 陷入被动挨打的沈宏,不禁开始思考破局之法。 想要宰了这小杂种,就必须没有顾忌,否则就只能持续陷入被动。 在躲避沈牧手中挥舞的长刀时,沈宏不由看向不远处的滚石,似是想到了什么,眼睛不由一亮。 沈宏开始拽动绳索,持续躲避沈牧攻击的同时,有计划的朝著滚石方向挪动。 直到他来到滚石旁,突然对沈牧发起攻击,迫使他抽刀回防。 借著虚晃一拳的功夫,沈宏脚下用力揣向滚石,向著客厅內地面竖立的长刀撞去。 “哗啦!” 滚石撞中李玲身下的长刀,成功將其撞倒。 沈宏见状,心头不由一喜。 接下来只要再想办法將沈鸣身下的长刀撞开,自己就再无掣肘。 那一刻,便是自己宰了这个小杂种的时候。 沈牧心头不由一沉,暗骂自己大意。 “幻影斩月!” 沈牧再次抬手一刀斩向沈宏,攻势愈发凌厉,不给沈宏任何找外物击倒另一把长刀。 沈宏继续避让,同时在试图寻找可乘之机。 可惜周遭已经空无一物,根本无法再故技重施。 不过他马上像是想到了什么,侧身避开沈牧一刀的同时,右手深入怀中取出一粒碎银,屈指一弹掷向客厅。 “哼。” 然而那块碎银还未飞出多远,沈牧冷哼一声。 “鏘!” 他手中绣月拧转,中途將那块碎银拍飞出去。 沈宏见状,面色不禁有些铁难看。 只差一点,只差一点双方就会攻守易型! “二叔,你觉得同一个错误,我还会犯第二次吗?” 沈牧冷笑一声,手中绣月突然裹挟一轮半圆残月,出刀速度骤然暴增数倍。 到了此刻,沈牧终於是展露出真正的獠牙,动用熟练度达到小成的破军刀法,直奔沈宏脖颈斩去。 “马革裹尸!” “不好。” 看著这快若奔雷一刀,沈宏面色剧变,浑身汗毛在此刻都竖起。 在生死危机下,沈宏身形强行后仰,避开对方这一刀划破咽喉,但还是被沈牧顺势一刀划中胸膛。 “刺啦。” 沈宏胸前衣袍碎裂,被划出一道长达五寸的刀口,皮开肉绽的同时,鲜血瞬间爆涌而出,染红他身前衣袍。 第61章 灭门 “哼。” 胸口传来的剧痛,令得沈宏闷哼一声。 “怎么会?” 沈宏瞳孔收缩,一脸震撼。 这小杂种竟然將破军刀法修炼至小成了? 短短几个月的功夫,他怎么做到的?!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小杂种不过沸血三重,竟然还敢在自己面前隱藏实力,只为铺垫这必杀一刀。 “可惜。” 沈牧暗嘆一声,这一道本是奔著沈宏脖颈而去,就是为了一刀毙命。 在生死关头,沈宏强行避开一步,导致他这一刀仅仅只是將其重创。 “不过我留下的后手,等了这么久,也该奏效了。” 沈牧看了眼被沈死死拽住的绳索,目光晦涩难名。 “小杂种,我要你死!” 前胸后背各挨一刀,沈宏双目充血陷入暴怒,竟是不再顾是否会断掉右臂的下场,也要將沈牧格杀当场。 “噼啪~” 然而下一刻,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沈宏左手死死拽住的绳索突然一松。 这时候沈宏才陡然注意到,在客厅的横樑上,还放著一把刀...... 绳索便是搭在这把刀上,绳索长时间在刀刃上撕磨,终於是让绳索达到承受极限,从豁口处断开。 这便是沈牧留下的后手,在双方陷入战斗中时,绳索会被横樑上的刀不停切割,直到断裂,迫使沈宏分寸大乱。 若是沈宏能眼睁睁看著妻儿死去,那他也认了,反正有两个人给自己陪葬! 若是沈宏赶去救人,那就是他趁机下死手的机会! 这便是沈牧先前所说的豪赌! 他用自己的命,赌沈宏会赶去救人。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 正直奔沈牧而去的沈宏面色豁然大变,几乎毫不迟疑的拧扭转身形,朝著客厅掠去,想要趁著沈鸣被长刀刺穿前將其救下。 “我贏了,幽冥破军!“ 沈牧心头长鬆一口气的同时,眼中杀意大炽。 在沈鸣即將被长刀刺穿的瞬间,沈宏掠来一把將其抱住,险之又险的將其救下。 “噗~” 只是还不等沈宏鬆一口气,一柄长刀自他背后贯穿而过,自前胸探出。 “噗。 沈牧並未犹豫,狠狠拧转绣月扩大伤势后再拔出,然后迅速退至一旁严阵以待,防止沈宏在此刻发起最后的反击。 “噗呲。” 沈宏不由喷出一口鲜血,生机开始飞速流逝。 他面色灰败,眼神都开始涣散起来。 “呜呜呜呜。” 沈鸣和李玲看到这一幕,皆是瞪大了眼睛,不停的发出呜呜呜声。 或许是两人也没有想到,沈宏竟然会在沈牧手里遭受这等重创。 李玲眼中闪过悲戚,心中升起浓浓的后悔,后悔自己当年为什么要见钱眼开,为什么非得留下那六十两。 明明已经占尽了便宜,为什么还要欺负他们孤儿寡母? 为了这六十两,导致自己这个家也陷入了万劫不復...... 因为一时升起的贪恋,却要用自己的生命去还,代价实在是太大了。 “二叔,看来这一局,是我赌贏了。” 沈牧目光死死盯著沈宏的背影,缓缓说道。 “小......小......小牧,能......不能看在你爹的份上,饶......饶他们母子二人一命?” 沈宏转头看向沈牧,面露哀求之色。 此时的他已经到了弥留之际,之所以强撑著,无非是想要让自己的妻儿还有活下去的一丝机会。 沈牧沉默片刻,缓缓道:“二叔,若是你和我易地而处,你会饶她二人一命吗?” 沈宏语气一滯:“......” “可......可是,鸣儿是你弟弟啊。” 沈宏惨笑道:“我马上就要死了,鸣儿不会对你造成任何威胁,你何必再赶尽杀绝?” “呵。” 沈牧轻笑道:“不会对我產生任何威胁?” “这世上的事,谁又能算得准呢?” “就像半年前,二叔你会想到自己有今天的下场吗?” “让你带著今天的记忆重回半年前,想必你也会毫不犹豫杀了我吧?” “从你们赖帐,致使我母亲日夜操劳而死,你们就该想到,自己会有这一天的。” 沈宏却並未罢休,试图唤起沈牧为数不多的良心。 “小牧,他是你的弟弟啊,你俩流著一脉相传的血液,你杀了他,就不怕会內疚一辈子吗?” 沈宏语气已经异常虚弱,几乎是强行吊著一口气不愿咽下。 沈牧深吸了一口气,嗤笑道:“二叔,这个你儘管放心,我可以內疚一辈子,但绝对不会提心弔胆一辈子,他不死,我实在是睡不著啊......” “就像二叔听到我拥有沸血三重修为的时候,第一时间想的也是杀了我,而不是想办法弥补之前所犯下的错误。” “二叔,可见咱俩是同一类人啊。” 听完沈牧这番话,沈宏终於是彻底死心,知道再劝也没用,强笑道:“也好,没有我在这世上护著他母子俩,他俩也过不好,还望小牧让他们临走之前不要再有痛苦。” 沈牧点头:“好说。” “既然如此,那二叔就在这里,预祝你未来武运昌隆......” 沈宏看向李玲和沈鸣,气若游丝道:“媳妇,鸣儿,对不住了,咱们在下麵团聚再做一家......” 话语未完,沈宏身子倾倒在地,彻底气绝。 “呜呜呜呜~” 李玲和沈鸣皆是流露出悲戚之色,不免有些兔死狐悲。 此时看到沈牧提刀走来,两人脸上流露出恐惧和求饶的表情。 “小牧,你饶二婶一命,你想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 李玲此时终於吐出堵嘴的手帕,一脸恳求的说道。 “二婶,不好意思,我想要的,是你的命。” 沈牧面色冰冷,根本不给李玲继续求饶的机会,手中绣月直接抹过她的咽喉。 他深知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因为眼前这个女人。 据他母亲林菀所说,以前的沈宏,和他爹沈寧兄弟感情极好。 也正是因此,当沈宏找上门来,表示愿意支付六十两银子买下捕快的职务后,林菀没有丝毫犹豫就答应了。 可多年兄弟感情,也终究难敌枕边风...... “呜呜呜~” 沈鸣面色煞白,看著沈牧提刀朝他走来,不停的蠕动著身子后退,下身也被浑黄液体浸湿。 “深呼吸,头晕是正常的。” 沈牧话音落下,並未丝毫犹豫,再次递出一刀抹过沈鸣的脖子。 就如他沈宏所说。 他不会给自己留下后患。 他可以內疚一辈子,但绝不能提心弔胆一辈子。 “二叔,咱们两家人的恩怨,就此一笔勾销!” 沈牧说完,便迅速抓紧时间开始打扫战场。 绳子和掛在房樑上的刀,都是不能留下物品,否则衙门很可能藉此推敲出案发经过。 接著他又將房屋里的一应物品弄乱,製造出谋財害命的假象。 之所以没有直接一把火毁去所有痕跡,则是因为沈宏一家人死后,他便成了吃绝户那个人...... 就算家中財物都被捕快搜走,至少这宅子还能被他卖一笔银子。 做完这一切,確认计划的一切都已经实施后,沈牧跃上院墙消失在夜色中。 上架感言 接到编辑消息,书已经达到上架標准。 满打满算,新书期也才一个月,诚惶诚恐,没想到丑媳妇这么快就要见公婆了。 本来计划十月一號上架,多更点免费章节吸引更多读者老爷,让成绩好一点。 但计划往往没有变化快,一旦数据掉出上架標准,再想上架就没那么容易了。 为表诚意,上架后会爆更一万二千字,折合成两章。 作者会尽力去把故事写好,有时候为了剧情推动,会降低一些逻辑合理性,这是无奈之举,还望读者老爷多多担待。 云龙县只是沈牧成就武神路上的第一站,他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更新方面,上架后日更保底六千字,有灵感时应该能达到万字。 更新动力,往往取决於订阅成绩。 成绩好,作者有正反馈,自然会拼命去更新。 不敢奢求读者老爷打赏,能给个全订,作者就已是感激不尽。 一棵幼苗,需要读者老爷真金白银的订阅,才能成长为参天大树。 上架后,还望读者老爷们能多多支持。 顿首,拜谢! 第63章 线索(求首订!) 第63章 线索(求首订!) “在哪?” 距离沈牧离开尚不足一炷香的时间,便有附近的邻居,领著两名身穿捕快服饰的中年男子,快步朝著沈宏的宅院而来。 “两位大人,就是这一户。” “刚才就是这院子里面发生剧烈打斗声。” 两名捕快看清门牌號后,面色不由一变。 “我记得没错的话,这应该是沈宏家吧?” 其中一名捕快目露犹疑之色,不由说道。 “走,快进去看看。” 另一名捕快手按住腰间的刀柄,目光凝重的说道。 “吱呀。” 院门被推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在此刻直衝二人鼻腔。 那名邻居也伸著脖子看了一眼,满是血跡的院子,还有客厅里惨死的沈宏一家,令得他面色一白,胃里也开始了翻江倒海。 “呕~” 邻居弯著腰不停乾呕。 两名捕快却是目光警戒的在院子里巡视,想看看凶手是否还留在现场。 確认院內无人后,两人对视一眼,迈步走进大门,快步来到客厅里。 “真是沈宏。” 看清死者身份后,其中一名捕快快速道:“康泽,你速速去找王捕头,我在这里守著案发现场。” “好。” 名叫康泽的捕快点点头,快步离开。 “好狠辣的手段。” 看著依然瞪著眼睛不愿瞑目的沈宏,剩下的一名捕快不禁有些兔死狐悲。 昔日的同僚,就这么惨死在自己家中,甚至连妻儿亦是被一刀毙命,可见凶手的狠辣心肠。 “沈兄,安息吧。” 魏文瀚俯下身,合上了沈宏的双眼,又將李玲和沈鸣眼眸合上。 旋即魏文瀚站起身,观察周遭的一切情况。 “难道是江湖上的武夫谋財害命?” 看著纷乱的家中设施,厢房柜子里的衣物凌乱洒落在地,显然是被人搜寻过財物。 “嗯?!” 只是下一刻,身为捕快的魏文瀚便察觉到了异常。 在厢房內床头位置铺砌的石块地板,有一道细微的缝隙,和其他布满灰尘的石板不同,这块石板表面没有灰尘。 也就是他身为捕快,在搜查方面会有更敏锐的感知。 “咚咚咚。” 他走上前,敲了敲石板,出现空鼓的声音。 揭开石板,下面放置著一个锦盒。 “这是?” 魏文瀚將锦盒取出,启开盒盖,里面是摆放整齐的银锭,初略一数不下五百两。 “看来凶手犯案后走的匆忙,没有发现这块石板下藏匿的財物?” 魏文瀚眉头微蹙。 如果是谋財害命,但最后却没有取走財物,那岂不是白白害了沈宏一家人的性命? 院子里有明显的打斗痕跡,更是让此案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现在只能等王捕头过来,看看他是否能找到一丝蛛丝马跡... ,魏文瀚毫无头绪,不禁摇了摇头,折返走到院內,等待顶头上司王茂过来。 大概一炷香过去,院门再次被推开,一群人鱼跃而入。 为首之人是一名两鬢斑白的男子,约莫五十多岁的年纪,面容冷峻,鹰鉤鼻,嘴唇极薄,眼中透著令人不敢直视的锐利之芒。 他便是云龙县衙两位捕头之一,王茂,修为已达八品开脉。 “王头。” 看到王茂走进来,魏文瀚快步上前,抱拳恭声道。 “嗯。” 王茂頷首,目光环顾一圈,便径直迈步走进客厅,查看三名死者的情况。 “呵,真是好狠的手段,直接灭人满门。” 王茂呵了一声,脸上却没有半分笑意,面色显得异常的铁青。 沈宏作为他麾下的一名捕快,就这么一家三口惨死在家中。 如此明目张胆、丧心病狂,简直就是在狠狠打他的脸。 若是不破此案,那岂不是要彻底沦为云龙县百姓的笑柄? “文翰,你一直守在这里,可有什么发现?” 王茂看向魏文瀚,淡淡的说道。 “回大人,经过卑职初步调查,觉得这应该是一起江湖武夫谋財害命的案件” 。 魏文瀚抱拳,不过面色有些迟疑道:“不过.. ” “不过什么?” 王茂追问道。 “卑职刚刚去厢房看过,在厢房一块鬆动的石板下,找到一个锦盒,里面大概有五百多两银子。” 魏文瀚面露疑惑之色,不解道:“如果凶手是为了谋財害命,但在事后搜寻藏匿在屋內的財物时,似乎並没有深入搜查,否则应该能找到这笔藏匿起来的银子.. ” “这便是让卑职感到疑惑的点,如果杀了人,却没有找到藏匿在屋內的银子,那凶手的作案方式,就非常奇怪了。” 一旁的康泽不由道:“有没有可能,是凶手担心两人打斗传出的动静,会很快引来邻居报案,担心我们赶来此地將他留下,所以才会在翻箱倒柜没有找到银两后,迅速离开这是非之地?” 魏文瀚闻言,点头道:”倒是有这种可能。” 王茂却是没有发表看法,沉声道:“走,带我去厢房看看。” “是,大人,这边请。” 魏文瀚在前面带路,领著王茂一路来到厢房。 “大人,这块石板先前是这样摆放的,这个锦盒便是在石板下方。” 魏文瀚重新將石板復位,同时留下並不明显的缝隙。 王茂看了眼厢房內凌乱洒落在地的衣物,又看了眼那块石板,目露沉吟之色。 “那名报案的人在哪?” 王茂问道。 魏文瀚道:“就在院子外面。” “把他叫过来,我有话问他。” “是。” 魏文瀚快步离开,不一会儿便领著那名面色煞白的报案人折返回来。 “大人..... ” 那人弯腰行礼。 王茂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人汪鹏。” 汪鹏强笑著自我介绍道。 王茂缓缓道:“汪鹏,我问你,当时你听见了什么动静?” “什么动静?” 汪鹏思忖片刻,接著说道:“当时我已经准备睡觉,突然就听到隔壁传来巨大的响动,像是有石块突然砸落,我感觉床铺都在震动。” “接著便听到隔壁传来沈大人的怒吼声,同时还颳起阵阵风声,像是沈大人正在和谁打斗。” “我担心被隔壁的打斗波及,便急忙从床上爬起,叫醒老婆孩子离开,把老婆孩子安顿好后,便急忙赶去衙门报官,然后在衙门外撞见这两位大人,我將此事告知两位大人后,便给两位大人带路回来。” “再次回来后,两位大人推开院门,就发现沈大人已经惨遭毒手......” 听完汪鹏描述的事情经过,王茂眉头紧皱,再次问道:“你可有听见他们说了什么?” 汪鹏摇了摇头,道:“那倒没有。” “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好咧,我就住在隔壁,若是大人有事,儘管差遣。” 汪鹏躬了躬身,便快步逃离了这是非之地。 王茂目露沉吟之色,再次折返客厅,查看三具尸体身上的伤口。 “刘仵作还没有过来吗?” 王茂语气暗含不耐之色,不由问道。 一名捕快上前,恭声道:“大人,已经差人去请了,估计现在已经在路上了。” 王茂闻言,没再多说什么,目光却是不由看向客厅里那块滚石。 “大人,刚刚汪鹏所说隔壁传来震动,想必就是这块滚石造成。” 康泽推测道:“估计是沈宏在和凶手战斗时,动用了这块滚石作为武器.. ” 就在这时,一名捕快领著一名老头走进院子。 “刘仵作,您老可算是来了,大傢伙都在等你呢。” 看到老头,王茂不由说道。 老头此时上气不接下气,闻言翻了个白眼,不满道:“王捕头,老朽这一把老骨头,真经不起折腾了啊。” “你就不能叫人去请李仵作吗?” “我就是一个普通人,未曾习武,哪能像你们一样,一天天精力充沛的像头牛一样?” 王茂嘴角一掀,轻笑道:“刘老,您消消气,但凡死者是其他人,我都不会请您老出马。” “实在是死者身份特殊,才不得不请您老过来查验伤势,避免错判案情啊。” “身份特殊?” 刘仵作闻言,心头不由一动,看向三具尸体。 “这是?” 刘仵作老脸一变,失声道:“他是沈宏?” “不错。” 王茂点点头,嘆道:“真是没想到,白天还好好的,晚上他就已经惨死在自己家中。” “同为衙门中人,此案必须得差个水落石出,否则如何给沈宏一个交代,如何给衙门一个交代?” 刘仵作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面色凝重的上前,仔细检查三具尸体的伤势。 “沈宏的妻儿,都是被一刀毙命,凶手应该是一个擅於用刀的傢伙,手上有勒痕,生前应该是被绳索绑住————” “沈宏前胸后背各中一刀,不过都尚未致命,真正將他一刀毙命的,是这从后背贯穿前胸的一刀。” “不仅一刀刺穿沈宏胸腹,还特意拧转刀刃扩大战果,这一刀极其凌厉致命,明显是存了必杀之念。” 仅仅用了一盏茶的功夫,刘仵作便將三名死者的伤势查验完毕,並快速给出了结论。 王茂闻言,皱眉道:“刘仵作,你如何看出沈宏身上这致命一刀,是从背后贯穿胸腹,而不是从胸腹贯穿后背?” 刘仵作嘿嘿一笑,自得道:“王捕头,你是使剑之人,自是会有这种疑惑。” “你仔细看看死者最后的死状。” “如果死者是被刀刃从前胸贯穿,那死后的姿势应该是后仰,但现在他却是前倾。” “还有一点,通过伤口来判断,刀刺穿死者胸腹后,后背的伤口和前胸的伤口有所不同,前胸被刀刃豁开...... “” “依老夫推测,这致命一刀,沈宏是猝不及防的,极有可能是他为了去救妻儿,才导致他背面朝向凶手,被凶手有机可乘,趁机递出这致命一刀。” 听完刘仵作的分析,王茂皱眉道:“那按照你的意思,凶手莫非是两个人? 如果仅有凶手一人,沈宏正在和他缠斗,沈宏又何须赶去救妻儿?” “嘿嘿,这个老夫就不知道了。” 刘仵作嘿嘿一笑:“老夫只负责检查伤势,至於具体的案子调查,应该是你王捕头的事情。” 接著他告辞道:“好了,既然伤势已经检查完毕,老夫得赶在宵禁前回去睡觉了,若是还有什么不懂的地方,那把尸体抬去仵作房,明日再作细致检查,不过大致情况就是先前老夫先前所说......” “辛苦刘仵作了。” 王茂点点头,接著看向一名捕快,吩咐道:“严佑,你送刘仵作回去。” “是!” 严佑应声,领著刘件作走出客厅。 看著刘仵作远去的背影,王茂不由陷入了沉思,似是在推敲案子的大致经过o “大人,您觉得这会是仇杀,还是谋財害命?” 魏文瀚试探性的问道。 迎著一眾捕快的目光,王茂幽幽道:“仇杀!” 听到王茂的这个推断,在场捕快皆是面露不解之色。 康泽不由道:“大人,您是如何看出来的?” “哼。” 王茂轻哼一声,似是不满这些傢伙身为捕快,竟然会如此愚钝。 他耐著心思推断道:“你们看沈宏妻儿身上,除了划过脖颈的致命一刀外,手脚皆有被绳索捆绑过后留下的淤痕。” “但在这现场,你们可曾看到绳索的痕跡?” “凶手把绳索带走,显然是刻意想要掩盖什么!” “他既然可以有恃无恐的登门,绑住沈宏的妻儿,那说明他知道沈宏的归家时间。” “如果是求財,他能以沈宏妻儿为人质,要挟沈宏將家中財物交出来,甚至是趁著沈宏未曾归家前,通过他妻儿直接找到家中的財物。” “他既然能杀了沈宏,就说明个人修为不低,沈宏为了妻儿安全,也不会蠢到要钱不要命。” “既然只是为了钱,他又何必屠了一家三口?” “凶手带走绳索,並刻意將家中摆设打乱,就是为了扰乱我们的调查方向,让我们误以为是江湖上的武夫谋財害命,无从查起,只能迅速结案!” “他来此的目的,不是求財,而是復仇!” “既然是復仇,那调查凶手的范围就可以缩小,此人应该也是云龙县本地人,修为沈宏相当,在沸血七重左右,之前和沈宏结下极深的仇怨.. ” 听完王茂的这番分析,在场所有人怔怔失神,皆是惊得下巴微张。 通过这些细微的线索,王茂竟然能发现到这么多他们没有注意到的地方,甚至让人根本找不出任何的反驳点。 “康泽,你安排人將三人的尸体抬回仵作房。” “魏文瀚,你负责保护好现场,看看是否还能查到任何凶手留下的痕跡。” “蔡宇伟,你负责根据沈宏的关係网进行调查同时走访周边邻居,看他这段时间是否得罪过谁,或是多年前得罪过谁,对方是习武之人,应该很容易找到线索。” “庄弘,你负责去调查周边出售绳索的店铺,看看是否能查到一些线索,此人是云龙县本地人,拥有沸血七至八重修为,掌柜的应该能提供一些线索。” “顾嵐,你负责... ” 王茂开始发號施令。 一时间,捕快们纷纷领命,开始忙碌起来。 “不管你是谁,我都会把你给揪出来!” 看著眾人离去的背影,王茂目光泛著冷芒,喃喃自语。 “大人,有发现,您快过来看。” 就在这时,负责將死者三人尸体抬回仵作房的康泽,像是有了什么新发现,急忙打招呼道。 王茂闻言,急忙快步走了过去。 “发现了什么?” 王茂急忙问道。 “大人,您看。” 康泽指向沈宏尸体所在的位置,只见那里赫然用血水写著一个沈”字。 “大人,这应该就是沈宏在临死之前,给咱们留下的线索。” 康泽面色兴奋的同时,不禁有些遗憾道:“若是不出所料,沈宏应该是试图將凶手名字写出来,但是终究没能彻底写下全名...... ” 看著那个血跡乾涸后的沈”字,王茂目光愈发幽深。 他不由问道:“沈宏可有什么同姓亲戚住在云龙县?” 康泽思索片刻,道:“大人,您难道忘了,当年沈宏之所以能担任捕快,不就是他哥哥沈寧以身殉职,因家属没要抚恤金,这才破格將当时身为沸血五重的他招录?” “据卑职所知,沈寧好像还有个儿子住在云龙县,具体叫什么名字倒是忘了!” 王茂沉声道:“立即想办法找到他!” “是,卑职这就回县衙查人籍!” 翌日。 天尚未大亮,沈牧便已经穿戴整齐,看了一眼还在昏昏欲睡的有容和灵韵两位姑娘,推门而出。 “沈老弟,你再不起床,我们都准备去敲你的门了。” 此时暗香坊外停靠一辆马车,看到沈牧出来,坐在马车上的韦博坏笑著打招呼道。 孙景和纪仕贤也从车厢里钻出头,也是脸上掛著坏笑。 “沈老弟这面色有些苍白啊,看来昨晚有些操劳过度。” 纪仕轩坏笑道。 孙景调侃道:“纪兄,这你就不懂了,沈老弟年纪轻,火气旺,用不了半天养精蓄锐,就能恢復过来。” “韦大哥,孙大哥,纪大哥,实在是不好意思,昨晚太累,睡过头了。” 沈牧訕訕的笑道。 纪仕贤问道:“沈老弟,有容姑娘和灵韵姑娘的滋味如何?” 沈牧佯装出一副回味的表情,笑道:“很润。” 他昨晚忙著去杀人,哪有时间去和两位姑娘促膝长谈,回来后心神一松,直接就沉睡了过去。 “哈哈哈.. “ 韦博三人皆是哈哈大笑。 “沈老弟,快上车,咱们该回去了。” 孙景催促道。 “好。” 沈牧点头,快步坐上马车,韦博挥舞马鞭,马车缓缓朝著城门的方向驶去。 坐在马车里,沈牧不由开始回想起昨晚的歷歷幕幕。 这一战对於他而言,可谓是凶险万分,稍有不慎可能便会身死当场。 只是他也明白,他根本没有选择。 从沈宏意外知晓,自己在短短半年的时间里,拥有沸血三重修为后,他就不会放任自己继续发育下去。 若是让沈宏知晓邱瑞刺杀他失败,必然会继续寻找其他方式来杀他。 甚至极有可能直接让邱明远潜入翠云谷除掉他。 邱明远身为柴火堂的一名执事,至少也是沸血七重修为,自己绝对不是他对手。 也正是因此,沈牧深知昨晚自己必须去赌,否则他会持续陷入被动,直到彻底落得身死的下场。 不过庆幸的是,通过他环环相扣的计划,这场针对沈宏的袭杀,结局和他计划的差不多。 “目前就只剩下最后一个棘手的问题了,邱明远... “” 沈牧眉头微蹙,心头暗道。 沈宏通过邱明远找到邱瑞,安排了昨晚的那场伏杀。 现在邱瑞和沈宏接连身死,参与此事的就只剩下邱明远一人。 邱明远拥有沸血七重以上的实力,同时他对其也知之甚少,无法复製昨晚对付沈宏的办法。 不过沈牧並不是毫无应对之法,从他昨晚进城的路上,便已经作好了应对邱明远的法子。 邱明远並不知道邱瑞和沈宏是被他所杀。 若是邱明远真找上门来,他佯装对这一切都不知情,同时自己有韦博三人作人证,有不在场证明。 “邱明远,既然你参与了此事,哪怕是帮凶,此事你我之间,迟早也会有个了断...... ” 沈牧目光闪烁,心头暗道。 此时的他,內心不免有些复杂。 若是放在半年前,他哪会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將沈宏斩於刀下。 同时在击杀沈宏后,沈牧发现自己的心境,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认可这种弱肉强食的生存法则,在心底渴望著强大。 遭受欺辱,他第一时间想的不是默默忍受,而是记在心底,未来一定要想方设法让对方百倍偿还。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拳力使人异化?身怀利器,杀心自起?” 沈牧不由暗道。 就在沈牧在心底完善著接下来的应对之策时,马车已经一路驶至翠云谷。 “咦,谷內发生什么事了,衙门的人怎么在这里?” 驾驭马车的韦博不由嘀咕道。 “衙门的人?” 沈牧面色一怔,不由掀开车帘看去。 只见翠云谷內,林霄、孔明渊和洪敬城三人,正陪同两名身穿捕快服饰的男子朝大门方向走来。 沈牧心头咯噔一声,他有种直觉,这二人就是奔著自己来的。 “怎么回事?” “莫非是我还留下了什么线索?” “仅仅一夜的功夫,就能查到我身上?” 沈牧不由开始復盘昨晚的事亚经过。 他自问已经做得传传俱到,衙门的捕快怎么会这么快找上门来? 不过既然找上门来,他倒也没有多大担心。 他有充足的不在场证明,韦博三人,暗香坊的有容、灵韵两位姑娘,都是他的人证。 尤其是自己展露在外的,是沸血三重修为,如何杀得了沈宏? “我倒要看看,衙门方传查到了什么线索。” 沈牧艺行压下心中不安的念头。 “林坊主,孔坊主。” 韦博驾驭马车一路来到大门口,跳下马车恭声说道。 看到韦博,洪敬城眼睛不由一亮,急忙问道:“韦博,我问你,你可穗在暗香坊撞见沈牧?” “沈牧?” 韦博闻言微怔,亥著不由道:“沈老弟就在马车上呢?” 这时候沈牧掀开车帘,迈采走出车厢,企著眾人目光,一脸茫然。 “两位大人,他便是你们要找的沈牧,不过会不会是弄咐了,他才沸血三重,怎么可能是凶手?” 洪敬城面色恭敬的说道。 顿泽冷冷的看了洪敬城一眼,並没有搭理他,显然是认为一个柴帮执事,还远远没有和他对话的资格。 “洪敬城,你要清逝自己的身份,两位大人查案,哪有你说话的份。” 林霄佯装不满训斥道。 “是是是。” 洪敬城传色訕訕,急忙闭了嘴,但眼中却是闪过一丝怒火。 这种被人当空亢的滋味,他已经许久没有体会过了。 但他也深知,沸血和入品武夫,有著极大的差距,对方確实有资格不拿他当盘菜。 顿泽看向沈牧,沉声问道:“你就是沈牧?” “不错,在下正是。” 沈牧一脸茫然的说道:“不知两位大人所为何事?” 韦博几人此刻也是传传相覷,一脸费解。 衙门的捕快,怎么会无缘无故找上沈牧? 顿泽直勾勾的盯著他,缓缓说道:“就在昨晚,你二叔沈宏一家三口,被人在家中灭门。” “二叔?” 沈牧传色一白,脸色闪过浓浓的不可置信,眼眶泛起雾亢,无比悲痛道:“两位大人,我二叔素来姿人为善,是谁会下此毒手?” “两位大人,你们一定要严查凶手,为我二叔一家三口报仇啊。” 看著沈牧这副表亚,顿泽意味深长道:“昨天晚上,你人在何处?” 听到这个问题,沈牧语亢一滯:“我..... “ “快说。” 另一名捕快手按在腰间刀上,传露不善之色。 沈牧与言又止,仿佛是有难言之隱。 韦博急忙上前解释道:“两位大人,昨晚我四人都在暗香坊,沈老弟的二叔刚出这种事,想必他心怀愧疚,这才难以启齿。” “暗香坊?” 顿泽目光幽深,看了四人一眼,缓缓道:“可有其他人能证明你所说的话? ” 韦博訕笑道:“大人若是不信,可以去一趟暗香坊,问问昨晚我四人留宿的姑娘。” 顿泽看了四人一眼,吩仍道:“既然如此,那你四人便一同隨本官进趟城吧。 “ “啊?” 韦博三人闻言,脸上丕时露出苦色,求助似的看向了洪敬城。 洪敬城传皮一抽,他一个小小执事,哪有资格出言求亚? “康大人,方大人,此事是否有什么误会?” 一旁的林霄不由道:“两位大人先前所说,沈宏拥有沸血七重修为,他四人只是柴帮的帮眾,不过沸血三重修为..... ” “此事涉及重大,二位就不必再劝了。” 另一位捕快方靖渊轻笑道:“我二人前来找沈牧,是王捕头亲自发话,两位不要让我们难做。” “王捕头?” 林霄闻言一怔,看向沈牧四人,吩道:“既然如此,那你四人就跟著两位大人走一趟吧。” 韦博三人传传相覷,一脸茫然。 旋即沈牧四人只得重新坐上马车,顿泽和方靖渊骑马尾隨在后,再次往云龙县的方向驶去。 第64章 结案 第64章 结案 半个时辰后,马车在沈宏家门口停下。 沈牧走下马车,眼神闪过一丝复杂,似是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又重新回到了这里。 在康泽的示意下,四人迈步走进院门。 此时客厅里,沈宏一家三口的尸体已经被搬走,但乾涸的鲜血依旧触目惊心。 韦博三人看著这一幕,不由瞪大了眼睛,哪怕此刻院子里没有尸体,他们也能脑补昨晚这里发生的惨状。 “你三人在院子里等著。” 康泽看了韦博三人一眼,接著看向沈牧道:“你跟我们来。” “是。” 沈牧跟在二人身后,迈步走进客厅。 此时客厅里,王茂正在观察客厅中的一切,似是想要找到尚未察觉的线索。 “大人。” 康泽走上前,恭声道:“卑职已经把沈牧带来了。” 王茂闻言,不由转头看向沈牧,问道:“你就是沈牧?” “回大人,正是。” 沈牧抱拳,恭声道。 迎著王茂锐利的目光,沈牧有种全身被看透的错觉。 “他就是拥有八品开脉修为的衙门捕头王茂?” 沈牧浑身汗毛倒竖,此刻站在王茂面前,他感觉呼吸似乎都变得凝滯起来。 仿佛站在他面前的,是披著人皮的洪荒猛兽。 王茂目光在沈牧身上扫视,沉声道:“本官问你,你昨晚身在何处?” 沈牧答道:“大人,我......我昨晚和几位同僚在暗香坊。” 王茂闻言,不由看向康泽。 康泽点点头,道:“大人,外面三人,能证明他昨晚確实是在暗香坊,至於他昨晚是否离开过暗香坊,方靖渊正在去找他昨晚留宿过的两位姑娘.. ” “哦?两位姑娘?” 王茂好整以暇的看著沈牧,道:“年轻人身子骨就是好啊。” 沈牧麵皮有些訕让,没有说话。 这时候,方靖渊也赶了回来。 康泽不由问道:“怎么样?” 方靖渊点了点头,道:“我已经去过暗香坊,他昨晚確实留宿暗香坊,並未离开过。” 听完方靖渊的匯报,王茂道:“沈牧,你二叔可曾交恶过什么沈姓的亲戚?” 沈牧闻言一怔,不由道:“大人,我二叔素来与人为善,至於沈姓的亲戚,好像並没有。” “那你说,你二叔在临死前,为何要在地上写上一个沈”字?” 王茂走到沈宏身死的地方,將一块毛巾揭开,露出一个鲜血乾涸后,呈现出暗红色的沈”字。 看到那个血字,沈牧瞳孔不由一缩。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沈宏在临死之际,竟然还在试图拉他同归於尽。 “真是我的好二叔啊。” 沈牧心头泛起阵阵寒意。 想起昨晚沈宏临死之际和自己的那番对话,现在看来,何尝不是在拖延时间。 沈宏或许早就料到,自己不会手下留情,所以故意藉助那番为家人求饶的话,试图写下他的名字,方便衙门查到他身上。 看了眼那个血字的位置,应该就是沈宏刻意用手遮掩的地方。 当时的他急於打扫战场,竟然遗漏了这么重要的一个线索。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沈宏只写了一个字就一命呜呼了。 但凡他写的是牧”字,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早知道会出现这种情况,当时就该再点一把火把屋子都给烧了。 同时沈牧也终於是明白,为何仅仅只是一夜的功夫,衙门的人就找上了自己。 想必就是沈宏留下的这个沈”字,让衙门迅速將嫌疑人迅速锁定在沈姓之人上。 而他身为沈宏的侄子,自然是首当其衝遭到调查。 “大......大人,您不会觉得,我二叔是我所杀吧?” 沈牧瞪大眼睛,佯装出惶恐的表情,颤声道:“我不过沸血三重修为,十个我,也不是我二叔的对手啊。” 王茂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却是不置可否,而是將目光望向站在院子里的韦博三人。 根据刘仵作之前所说,沈宏最后是被后背一刀贯穿胸腹毙命。 在面临大敌的情况下,沈宏怎么会犯下这种错误,將后背朝向敌人? 那有没有可能,是有人意图杀死沈宏的家人,引沈宏来救,继而导致了沈宏的身死? 如果真是如此,那凶手就不止一个人。 而院子外的韦博三人,是否也有可能是参与者? 康泽立即领会了王茂的用意,上前一步低声道:“大人,他四人都是柴帮的普通帮眾,修为主要是沸血一至三重。” “四个沸血三重之人,沈宏若是想,轻易就能將四人击杀.. ” “再加上四人昨晚留宿暗香坊,留宿的姑娘,也能提供他四人不在场的证明” 王茂若有所思。 他当然知道,以沈宏沸血七重的修为,眼前四人绝对不是其对手。 只是这案子疑点重重,可以確定的是,这是一场有预谋的仇杀案。 除了眼前的沈牧,沈宏在云龙县並无其他沈姓亲戚。 难道要將此案归结於江湖上的武夫,谋財害命吗? “大人,二叔待我如子,一家三口竟然遭此惨祸,您一定要查出真凶,为我二叔討回公道啊。” 沈牧语气哽咽,一脸悲痛道。 王茂面色和缓了不少,点头道:“你放心,你二叔身为衙门捕快,遭此横祸,本官一定会將查个水落石出,將凶手绳之以法!” “多谢大人。” 沈牧一脸感激道:“若能查出真凶,想必我二叔一家三口在天之灵,也会含笑九泉————” “嗯。” 王茂点头,接著道:“本官查过人籍,你二叔在这世上,就只剩下你这个亲人,等再过个三天,你去一趟衙门,找几个人把你二叔一家三口找个风水地埋了吧。” “好,好的。” 沈牧应道。 王茂像是想起了什么,道:“至於这宅子,你也可以在衙门过户到你名下.. ” “没有其他事,你回去吧。” “是,大人。” 沈牧躬身行礼,然后转身离开。 “大人,您说沈宏写下这个“沈”字,到底是什么意思?” 望著沈牧四人离开的背影,康泽面色疑惑的说道。 王茂眉头紧蹙,看著那个沈”字,亦是一脸费解。 就在这时,麾下的蔡宇伟快步走进来。 “大人。” 蔡宇伟走到王茂面前,恭声说道。 王茂看了他一眼道:“查到了什么线索?” 蔡宇伟道:“大人,经卑职走访周边的邻居,倒是听到了一个消息。” “哦?” 王茂眉头一挑,诧异道:“消息?什么消息?” “在十五年前,沈宏的大哥沈寧因公殉职,沈宏登门劝说沈寧的妻子林菀,放弃抚恤金,由他顶替沈寧的捕快一职。” 蔡宇伟接著道:“同时沈宏也向林菀口头承诺,后续会支付林菀六十两银子,作为顶替沈寧捕快一职的补偿。” “在此之后的数年,林菀数次登门討要这笔银子,但都被沈宏和他妻子各种方式推脱.....” “此事在当时闹得很大,据街坊邻居所说,有一次林菀甚至在沈宏家门外长跪半月,只为討得这笔银子,但依旧一无所获...... ” “直到林菀在五年前病逝,此事才彻底告一段落,沈宏是否支付六十两银子,尚无从得知......” “有意思的是,据说林菀病逝后,她儿子沈牧,因给林菀治病光了钱,没钱安葬母亲,一家一户的给街坊邻居磕头,大傢伙於心不忍,凑了点钱买副棺材安葬林菀,从始至终,沈牧都没有找过他二叔帮忙————” “直到半年前,听街坊邻居说,林菀之子沈牧,把多年砍柴积攒的银子,交了加入柴帮的入伙费,成了柴帮的一名外围帮眾,没过多久,他又把爹娘留下的宅子也给卖掉后,街坊邻居就不知道他消息了。” 听完蔡宇伟的这番话,王茂面色有些铁青。 沈寧曾经便是他麾下的捕快,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调查沈宏一家三口灭门案,竟然还牵扯出这种事情。 自己麾下,竟然还出了这样一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吃孤儿寡母的绝户? 就不怕遭天谴吗? 康泽不由说道:“大人,那傢伙还未走远,要不要將他叫回来?” 根据蔡宇伟带来的消息,再结合沈宏临死前所写的沈”字,足以说明沈牧有极大的犯案动机。 “叫回来?” 王茂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道:“你先前也说了,他不过沸血三重,如何是沈宏的对手?再加上他有暗香坊留宿的人证,他如何犯案?” “难道要屈打成招吗?” 康泽语气一滯: ” ” “呵。” 王茂冷笑道:“沈宏想吃孤儿寡母的绝户,到头来反倒是被孤儿吃了绝户,当真是一种讽刺啊。” 他环顾一圈,沉声道:“结案吧。 “结案?” 在场几位捕快闻言,皆是一怔。 方靖渊不由道:“大人,怎么定性此案?” 王茂思忖片刻,道:“江湖武夫入室抢劫,谋財害命。” “大人,咱们不查真凶了吗?” “哼。” 王茂冷哼一声,道:“这种狼心狗肺的东西,死有余辜!” “他一家三口都死光了,就算查出真凶,又有谁在乎?” “结案,去把弟兄们都叫回来吧!” “是!” 王茂迈步走出院门,目中不禁透出浓浓的疑惑。 他有一种直觉,此案极有可能是沈牧所为。 只是目前所掌握的线索,皆是证明这是一件几乎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凶手真是他,还是另有其人?” “通过暗香坊来留下人证,製造不在场证明,这点倒是不难.. ” “但沸血三重对付沸血七重,身上还没有留下任何伤势,这真的可能吗?” 王茂皱著眉头,一脸的费解。 “沈老弟,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马车出了云龙县的城门,行驶在去往翠云谷的路上,韦博三人不由好奇的问道。 三人怎么也不会想到,留宿暗香坊,怎么和衙门扯上了关係? 迎著三人的目光,沈牧摇头道:“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昨晚我二叔一家三口被人灭门,衙门的人找上我,是想问我二叔这些年是否得罪过谁... ” “被灭门?” 三人闻言,皆是被嚇了一跳,同时流露出同情的目光。 韦博面色有些复杂,之前洪敬城让他和沈牧搞好关係,他还有些不放在心上。 后来在柴帮兽肉铺撞到沈宏,知晓沈牧的背景后,他才特意想和沈牧搞好交情,攀上沈宏这位捕快的关係。 没想到短短几天的时间,沈牧的二叔全家都被人给灭门了。 “沈老弟,节哀。” 三人不由劝慰道。 沈牧摇头,幽幽道:“没事,我和二叔並没有多少交情,所以他的死对於我来说,还是有些好处的。” “好处?” 三人面色不由一怔,异口同声道:“什么好处?” “现在我二叔一家三口都死了,他的宅子只能被我这个侄子给继承了。” 沈牧喟嘆道:“真是没想到,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情,有一天也会落到我头上.. ” 听完沈牧的感嘆,三人面色不禁有些古怪。 好傢伙,这还真就是和天上掉馅饼了。 三人各自对视一眼,眼神有些酸涩。 “沈老弟,这你可得请客,有句话说得好,发了横財不请客,生了孩子没屁眼. ” 韦博语气酸溜溜的说道。 纪仕贤亦是嘿嘿坏笑,附和道:“沈老弟,改明儿你可必须得在暗香坊摆一桌,让大傢伙几个沾沾光,你也不想其他镇守者知道这件事吧。” 沈牧一脸诧异道:“昨晚暗香坊的费,不就是老弟买单的?” “沈老弟,昨晚的哪能算?” 三人顿时急了,不停摇头道。 孙景失笑道:“沈老弟,莫非你能算到你二叔一家三口会死不成?提前给他们开席了?” “哈哈......沈老弟,不好意思,虽然我这个时候笑不合適,但孙老弟这句提前开席,让我实在忍不住......” 沈牧也不由暗乐,摇头道:“没关係。” “不过真要说起来,沈老弟,你知道是谁杀了你二叔全家吗?” 韦博话锋一转,好奇问道。 沈牧摇头道:“这我哪能知道?” 孙景感慨道:“你二叔身为衙门捕快,竟然也有人敢太岁头上动土,就不怕衙门疯狂报復吗?毕竟出了这种事,衙门要是不找出真凶,那岂不是顏面扫地?” “嘁,顏面扫地?” 纪仕贤嗤笑道:“怎么调查,能杀得了沈老弟二叔一家三口,对方怎么也得是一名入品武夫。” “这种人犯案后马上远遁出城,他也不用跑远了,就跑到隔壁的蓝山县,你去哪找人?” “武夫犯案,哪怕是衙门也极难將嫌疑人缉捕归案。” 韦博点点头,赞同道:“纪兄说的不错,江湖上的武夫犯案,哪怕是衙门也会异常头疼,否则也不会特意在城內施行宵禁,何尝不是拿这些江湖上的武夫没“朝廷对於武夫的节制,终究还是太弱了。” 几人这般討论著,马车再次驶回翠云谷。 沈牧回到竹棚,脱下上衣,再次展开修炼。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只剩下邱明远了。 他猜测用不了几天,邱瑞的大伯邱明远,便会察觉邱瑞失踪,同时得知沈宏一家三口惨死家中的消息。 只是沈牧也无从猜测,邱明远会做出什么动作。 这一切对他有利的点在於,邱明远不会想到,邱瑞失踪和沈宏一家三口身死都是他所为。 但邱明远肯定知晓这一切都和他有关。 沈牧猜测的没错,在沈宏一家三口出事后的中午,邱明远就立即得知了此事,接著便马不停蹄的朝著翠云谷赶来。 “这位兄弟,我是柴帮柴火堂的执事邱明远,来这里是想找我侄儿邱瑞有点事,你看是否能让我进去一趟?” 翠云谷的大门处,一名面容阴翳的中年男子,找到看守大门的韦博,强笑著开口问道。 韦博摇头赔笑道:“叔,咱们柴帮的规矩,您也是知道的,除非是有翠云谷的腰牌,否则我都不能让您进去......” 邱明远闻言,似是早有预料,接著说道:“要不这样,这位兄弟,你去一趟我侄儿所镇守的元桑田,让他过来和我见一面。” 韦博见状,脸上顿时露出难色,迟疑道:“叔,咱们这里没有这种规矩啊.. ” 这没有好处,谁愿意去折腾? 之所以在这里守门,不就是看重这里可以捞油水? 就算你是柴火堂执事,但又不能管到元桑堂的人。 邱明远见状,心头涌现一抹不耐之色。 一个小小的帮眾,也敢拿捏自己? 不过他深知此行的目的,只得取出一粒碎银递了过去。 他赔笑道:“兄弟,你帮帮忙,我找邱瑞有急事。” 掂了掂手中重约一两银子的碎银,韦博心头一喜。 守卫之间的规矩,歷来便是收到好处,负责执勤的两人平分,这是为了避免守卫之间出现分配不均的矛盾。 跑一趟就能挣五钱银子,已经足够去暗香坊留宿一晚的费了。 韦博收起为难的表情,道:“那......好吧,叔,您侄儿邱瑞镇守的元桑田在哪,您知道吗?” “哦,知道。” 邱明远点点头,笑道:“是丁字十五號田。” “好的,叔您先在这等等,我这就去给你传话。” 韦博说完,便迅速朝著谷內丁字元田的区域走去。 看著韦博远去的背影,邱明远在大门口来回踱步,缓解內心焦急的思绪。 大概半个时辰过去,韦博一脸费解的折返回来。 看到韦博,邱明远不由一怔,邱瑞怎么没有跟来? “小兄弟,邱瑞怎么没有跟你一起过来?” 还不等韦博走近,邱明远不由问道。 韦博苦笑道:“叔,我按照你给的地址,找遍了丁字十五號元桑田,都没有找到邱瑞,那块元桑田里没人,接著我又去问了周围的镇守者,有人说昨天下午还见过他,但现在不知道他去哪了.. “ “没人?” 邱明远闻言,心头不由咯噔一声。 “那他这昨晚离开过翠云谷吗?” 邱明远急忙问道。 “叔,您等等,我看看出入名单。” 韦博拿起出入名册,仔细查找起来。 “叔,在六天前,邱瑞离开过一次翠云谷,回来后就不曾外出... ” 韦博翻到邱瑞的出入记录,眉头不由一皱,疑惑道:“邱瑞有入谷的记录,怎么会不在翠云谷?” “六天前?” 邱明远心头一沉,那是两人见面的日子。 既然有人在昨天下午见过邱瑞,那就说明邱瑞是昨天晚上失踪... 邱明远脸上阴晴不定。 邱瑞昨晚失踪,沈宏一家三口昨晚惨死家中. 而这一切,都指向沈宏几天前找上自己,问他是否有办法弄死一个翠云谷內的镇守者。 现在倒好,出钱买凶的沈宏一家三口,收钱办事的邱亏,都在昨晚出事.. 邱明远亥著问道:“这位兄弟,你能帮我看看一个叫沈牧的镇守者,他昨晚离开过翠云谷吗? ” “沈牧?” 韦博闻言一怔,好奇道:“叔,您和沈牧是什么关係?” 邱明远笑道:“哦,我和他二叔是熟识。” “原来是这样。” 韦博合上出入名册,笑道:“昨天晚上,沈牧和我们一起在暗香坊留宿,今天早上还是一起回来的。 “留宿暗香坊?” 邱明远闻言,传色闪过一丝错愕。 他几乎可以確定,邱亏和沈宏出事,绝对和沈牧有关。 “这位兄弟,你能帮我向沈牧楚个话吗,我想和他见上一传。” 邱明远不由问道。 这一次他学聪明了,还不等韦博传露难色,便再次掏出一粒碎银递了过去。 亥过银子,韦博心怒放,又净赚五钱银子。 “叔,您在这等等,我这就去叫沈老弟过来。” 韦博话音落下,便再次往谷內快永走去。 看著韦博远去的背影,邱明远心中丕时变得忐忑起来。 此人能让沈宏一家三口暴毙在家,而自己修为和沈宏不相上下。 如此看来,对方若是想杀自己,恐怕也並非一件难事。 到了此刻,他已经可以確定,邱亏恐怕也已经遭遇不测.. 对方又是否知晓,自己在这次事件里扮演的角色? 待会见了,又该说些什么? 邱明远心乱如麻,突然无比懊悔,为何要参姿此事? 本以为只是一件举手之劳的小事,能让他藉此和沈宏加深关係,没想到竟然造成了现在的局传。 “沈老弟。” 当韦博找上门时,沈牧正在竹棚外演练破军刀法。 “韦大哥,你怎么来了,有什么事吗?” 沈牧停下手中动作,不由问道。 韦博开门见山道:“谷外有个柴火堂的执事,叫什么邱明远来著,说是想见你一传。” “邱明远?” 沈牧闻言一怔,似是没想到对方这么快就找上门来。 “该来的,总是会来的。” 沈牧目光幽深,心头暗道。 “那行,我去见见他。” 他穿上衣衫,跟著韦博一同往谷口的方向走去。 “沈老弟,你认识他吗?” 走在路上,韦博不禁皱眉道:“他本来是找邱亏,但是我找了一圈,除了有人说昨天下午见过邱亏外,这傢伙好像突然消失了一样。” “哦?” 沈牧不由诧异,明知故问道:“难道是失踪了?” “不知道。” 韦博摇头道:“他又不是洪大哥手下的镇守者,出了什么事,自然会有其他执事负责调查。” 片刻后,沈牧来到谷口,见到了邱亏的大伯,邱明远。 “你是?” 沈牧看向邱明远,传露疑惑之色的问道。 目前他不知晓邱明远找上自己的来意,自然是要佯装出对一切都不知亚的模样,看看这傢伙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沈兄弟,我是邱明远,柴火堂的执事,有件事想和你谈谈,你看可否筛一采说话?” 邱明远脸上米出笑容,艺笑道。 沈牧点点头,朝韦博打了个招呼,来到谷外不远处的一片空地上。 “不知邱执事找我,所为何事?” 沈牧开门见山道。 邱明远直勾勾的看著沈牧,幽幽道:“邱瑞是不是被你杀掉了?” 第65章 元田 第65章 元田 “邱瑞?” 沈牧目露疑惑之色,不解道:“他是谁?” 对方没有任何证据全凭猜测,来表明是他杀掉的邱瑞,沈牧怎么可能去承认此事? 更何况目前他不清楚邱明远的来意,更是打定主意,对这一切都装作不知情。 看著沈牧这副模样,邱明远心中不由闪过一丝疑惑。 先前韦博所说,昨晚他们一群人去了暗香坊,难道邱瑞的失踪,真的和他没有关係? 只是一个人好端端的,怎么可能会突然失踪? “邱瑞几天前曾找过我。” 邱明远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接著说道:“说你二叔找上他,想借他之手除掉你,他將此事告知了我。” 他故意將自己这个中间人摘出来,就是想藉此试探沈牧,到底对此事是否知情。 “除掉我?” 沈牧闻言,佯装出被嚇了一跳的表情,问道:“二叔和我无冤无仇,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邱明远摇头道:“至於你和你二叔之间,到底存在什么恩怨,你二叔並没有告知邱瑞。” “就在昨晚,邱瑞在翠云谷意外失踪,你二叔一家三口惨死在家中。” “这一切的一切,都指向此事和你有关,你敢说这一切,都和你毫无干係吗?” 沈牧依然是一副疑惑的表情,摇头道:“邱执事,昨晚我和几位同僚在暗香坊留宿,你说邱瑞是在昨晚失踪与我有关,我实在是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见沈牧把自己摘得乾乾净净,邱明远语气不由一滯。 虽说没有任何证据表明,这一切和沈牧有关。 但他却篤信一点,那就是邱瑞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失踪,而且沈宏一家三口,也是在昨晚惨死於家中,世上怎么可能会有如此巧合的事情? 你说在暗香坊,难道一夜都在暗香坊? 任何事情,只需要有所怀疑就足够了,何必非得去寻求证据? 就像是杀人,强者只需看弱者不顺眼,隨手就將对方给灭了,何须找藉口来让自己站在道义的一方? 邱明远摇头道:“想要製造不在场证明,实在是再简单不过了,在这上面我並不想和你过多纠缠。” “不管邱瑞是否为你所杀,我都希望这件事能到此为止,不知你意下如何?” 显然邱瑞的失踪,和沈宏一家三口暴毙,已经让邱明远感到怕了。 他也有自己的家人和孩子,不希望某天夜里,一家人都被仇家找上门来。 但又不希望每天陷入担惊受怕的日子,故而他才会选择找沈牧摊牌,试图让此事画上句號。 原来这傢伙找上门来,是希望通过和谈来了结此事?” “只是现在来说这些,不觉得已经太晚了吗? 沈牧暗暗摇头,终於是明白了对方的来意。 在计划中,他早已经做好了如何应付此人。 如果对方表现出强硬姿態,表示一定要为邱瑞报仇。 那他就以更强硬的姿態回击对方,承认邱瑞为自己所杀。 同时藉口自己是费了五百两银子,请翠云谷內的一名坊主出手,请沈宏全家赴死... 就是要用这种强硬姿態表明,谁想要对付自己,就得作好承受他疯狂报復的代价。 这时候邱明远自然要掂量,是否还要继续为了给侄儿报仇,把自己一家老小搭进去。 只是他没想到,这早就定下的计划根本用不上。 听闻沈宏一家暴毙消息后,邱明远先怕了,倒是让沈牧省去了不少事情。 沈牧乐见其成,现在的他不过沸血四重,还不足以对付身为柴帮执事的邱明远。 不过邱明远既然参与了沈宏对自己的谋划,哪怕只是一个帮凶,也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沈牧牧依旧在装傻,摇头道:“邱执事,你说的云里雾里,我实在是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啊。” “你侄儿邱瑞,我连见都没有见过。” “没有做过的事情,你让我如何承认?” “那好,假如真如你所说,是我二叔钱请你侄儿来杀我,我昨晚不在翠云谷,你侄儿失踪一事,应该也赖不到我头上来吧?” 说到这里,沈牧脸现痛心之色道:“只是我万万没想到,我敬爱的二叔,竟然钱买凶杀我。” “若不是我昨晚心血来潮留宿暗香坊,恐怕已经是遭遇不测了。” 看著沈牧始终装傻充愣,邱明远不置可否,反正他已经篤定此事和沈牧有关。 不过他此行交谈的目的,已经达成了。 如果真如沈牧所说,他对这一切並不知情,那自然是最好。 可若是这一切都是沈牧主导,他刚刚那番话,也释放了善意,並表明自己只是听邱瑞所说,他並未参与此事的谋划。 总不能因为他只是从邱瑞那听说了此事,没有出言阻止他,就要为此付出生命的代价吧? 可惜,沈牧更相信邱瑞在临死前,所交代的一切。 没找他清算,只是因为目前实力还不够。 “沈兄弟,既然你对这一切都不知情,那就当我刚刚那番话,都只是臆测吧。” 邱明远笑著说道:“我还有事在身,就先告辞了。” “好的。” 沈牧点头,笑著道:“不过还是感谢邱执事告诉我这些,若不是邱执事,我还真不知道我二叔竟然会对自己的侄儿下此毒手。” “呵呵,告辞。” 邱明远抱了抱拳,转身离开。 “邱明远,待我晋入沸血七重,此事才能彻底了结.. ,,望著邱明远离开的背影,沈牧目光闪烁,心头暗道。 他深知邱明远刚刚所说的一切,无非是得知沈宏一家三口暴毙在家后感到畏惧了。 只是这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你想参与就参与,当情况於你不利时,就想说句都是误会,然后拍拍屁股走人? 如果不是他隱藏了修为,恐怕昨晚就会惨死在邱瑞手中.. 直到邱明远消失在视线里,沈牧才转身折返。 “沈老弟,那傢伙找你有什么事?” 看到沈牧回来,韦博不由好奇的问道。 “没什么。” 沈牧笑道:“邱瑞昨晚在翠云谷失踪,想问问我是否知道些什么线索。” “我昨晚在暗香坊,哪知道他侄儿去哪了?” “原来是这样。” 韦博犹疑的看了邱瑞一眼。 他可是知道,沈牧是后面才去的暗香坊。 在去暗香坊之前,他莫非和邱瑞之间发生了什么? 见韦博目光暗含深意,沈牧倒是没多说什么。 和韦博道別后,沈牧重新回到自己的竹棚,再次展开修炼。 几天后,沈牧告假去了一趟县衙,僱人將沈宏三人的尸体拉出城,隨便找了个地挖坑就给埋了。 接著折返县衙,將沈宏的宅院完成过户,安排牙行进行售卖,標价六十两银子。 虽是凶宅,但这远低於市场的价格,只用了半个月的时间,就成功吸引客人將其购下。 完成过户后,沈牧特地去了一趟安葬前身父母的坟头拜祭。 “娘,二叔欠咱们的六十两银子,孩儿已经替您討回来了,您泉下有知,也能瞑目了。” “爹,孩儿把二叔送下去陪您了,您在泉下好好教育他.. ” “爹,娘,孩儿会好好照顾自己,您俩儘管放心。” 对著沈寧和林菀的坟莹,沈牧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 他融合了前身的记忆,这一世沈寧和林菀自然就是他的爹娘。 做完这一切,沈牧便再次折返翠云谷,重新恢復了以往平静的日子,日出修炼,日落而歇。 转眼间,便是两个月过去。 又是一日清晨,天尚未亮,沈牧提著绣月走出竹棚,赤著上身展开破军刀法的演练。 目前武道树枝权猩红色雾气,距离瀰漫至第三片叶,已经只剩下丝毫,今日便能將破军刀法修炼至大成。 同时武道树的第五道根须,猩红色雾气也充斥了三分之二,大概还有一个月,即可蕴养足够的血气衝击沸血五重。 再次演练完一遍破军刀法,武道树枝权上的猩红色雾气,终於是顺利进入第三片叶。 那片武道树叶从虚幻转为凝实,接著通体一震,氤氳出一股清凉感,在此刻陡然化开,融入沈牧的脑海中。 那是关於破军刀法修炼至大成的记忆,就仿佛沈牧日以继夜的修炼破军刀法,终於是在五年后的一天,成功將破军刀法熟练度推至大成。 这股记忆极其庞大,沈牧也是一阵头昏脑胀,足足耗时半个时辰,才彻底將其消化完毕。 此时沈牧也恢復了些许亢力,手持绣月刀迅捷递出一刀。 “马革裹尸!” 绣月带起一轮椭圆形的残月,势若奔雷般流转,带起呼啸的劲风,空亢似是都承受不住这疾速之下的绣月,爆发刺耳的音障。 当绣月裹挟残月划过,空亢被撕裂,带起阵阵亢浪涟漪。 “呼呼呼~” 仅仅只是施展这一式,便再次抽空了沈牧全身的亢力。 沈牧柱刀在地,再次剧烈的喘息著,传色异常的苍白。 “这就是破军刀法大成后的威力吗?” “真是不可思堵,我能清晰的し觉到,挥刀时空亢摩擦刀刃后,楚来的阵阵阻力。” “刚才所造成的声音,估计也是绣月快速劈斩时,其速度之快已经达到音障,若是將破军刀法修炼至圆满,岂不是能突破音障產生音爆?!” 沈牧瞪大眼睛,看著半空那道还在缓缓荡漾开来的亢浪涟漪,不禁目露震撼之色。 同时大成级的破军刀法,消耗也是极其恐怖。 一旦沈牧这倾尽全力的一刀没能从杀敌人,就会彻底沦为砧板上的鱼肉,只能任人宰割。 沈牧不由深吸了一口亢,平復疯狂跳动的心臟。 他知道,大成级別的破军刀法,只能作为生死危局之下的一道底牌。 现在的他,施展小成级別的破军刀法,亢力就有些跟不上,大成级的破军刀法,对於沸血四重的他来说,实在是太过於勉艺了。 “再有一个月,积攒足够晋升沸血五重的血气,就该离开了。” 沈牧坐在草地上,望著鬱鬱葱葱的元桑田,目光泛起一丝儿慨。 来到翠云谷,已经八个多月。 在这里所遭遇的一切,让他学到了许多,也成长了许多。 可惜的是,距离他將破军刀法修炼至圆满,恐怕还有一段时间。 破军刀法越往后,修炼其的困难程度,也在姿日俱增。 想要將其修炼至圆满,估计还得半年时间。 不过对於现在的他来说,大成级的破军刀法已经够用。 “嘘~” “砰~” 就在沈牧喝了一口元桑葚酒,恢復亢力时,谷口的位置,突然有一枚响箭升空,然后轰然炸响。 “这是.. ” 沈牧心头一动。 他早已不是刚来翠云谷的镇守者,自然明白这是高层在召集谷內所有镇守者。 “出什么事了?” 沈牧眉头微蹙,喃喃自语道。 原本寂静的翠云谷,隨著这枚响箭升空,像是突然被彻底唤醒了一般。 谷內的所有镇守者,纷纷停下手中事,朝著谷口的方向而去。 沈牧將绣月掛在竹棚的墙上,穿上衣服,亦是快汞往谷口走去。 “沈大哥,发生什么事了?” 路上,罗涛看到沈牧,急忙快永追了上来,不由疑惑道。 “不知道。” 沈牧摇头道:“待会去了谷口,自然就清逝了。” 当两人来到谷口,这里已经聚集了一部分镇守者,还有一部分正在赶来的路上。 “沈老弟。” 不远处的韦博看到沈牧,笑著朝他招手。 “韦大哥,发生什么事了?” 沈牧走上前,不由问道。 “此事具弗我也不清逝。” 韦博摇了摇头,然后传色不禁泛起一丝担忧道:“不过依我猜测,恐怕是和元田有关?” “元田?” 沈牧不由一怔,问道:“什么元田?” “沈老弟,你这终日修炼,恐怕是还不知道外传发生了什么事吧?” 韦博闻言,不禁苦笑不已。 除了两个月前沈牧去过一趟暗香坊外,后来他们再去暗香坊,沈牧都以修炼为由推辞。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想法,韦博等人倒也不艺求。 韦博解释道:“就在一个月前,咱们柴帮发生了一件大事,便是关於元田的” 。 “哦?” 沈牧好奇道:“韦大哥,你给具弗说说是什么亚况?” 韦博笑了笑,解释道:“一个月前,在云龙县东南方向,大概五十里外的的南风坳,发现了一处內蕴元亢的泉眼,泉水遍及南风坳內百亩良田,泉水的元亢含世,恰好可以用来栽种元稻。” “元稻成熟后完成脱粒,便是元乌,而元乌是入品武夫赖以修炼的重要资粮之一...... “” “只是不凑巧的是,南风坳夹在两山之间,左边的南台山是咱们柴帮所有,但右边的秋嵐山,却是钱帮的地盘。” “而南风坳便位於两山之间,凭筛那处元泉惠及坳內百亩良田,便成了可以耕种元稻的元田。” “现在柴帮和钱帮,都想占据这块元田,用以栽种元稻,继而爆发了衝突.. ” 沈牧心头一动。 对於柴帮的发家史,他或多或少的也知道一些。 在许多年前,府城的柴帮,分化出一道分支,也就是现在云龙县的柴帮,来到云龙县发展。 当时云龙县周边都是碎石峋的大山,光禿禿的一片,毫无价值可言。 柴帮用极低的价格,便將这些地头尽数买下,然后钱大肆招收外围帮眾,往这些山头运泥土,栽种林木,益经数十年的时间发展,才有了现如今鬱鬱葱葱的群山。 这也是为何云龙县內所有砍柴之人,都得向柴帮交柴火钱,因为他们砍的都是柴帮的柴..... 至於元乌,沈牧知之甚少,只知道元乌能让武夫加快修炼,至於具弗作用並不清逝。 沈牧亥著问道:“韦兄,你说钱帮和咱们柴帮爆发衝突,是因为爭夺这处元田吗?” 韦博点头,苦笑道:“主要是这百亩元田能產生的价值实在是太大了,双方都不愿意放手。” “现在双方为了爭夺这块地盘,都已经有帮眾死伤了。” 沈牧疑惑道:“这元田的爭夺,为何不是高层出手爭夺,反倒是下面帮眾来爭?” “沈老弟,你看得不够长远啊。” 韦博幽幽道:“沈老弟,你仔细想想,如果是两帮的高层出手,最后两败俱伤,那你说这南风坳的百亩元田,最后会便宜了谁?” 听完韦博这番话,沈牧心头不由一寒。 到了此刻,他哪还不明白,这是两大帮派都想要这块元田,但又担心大规模衝突,会导致双方元亢大伤的亚况下,被其他势力摘了桃子。 说不定两败俱伤的亚况下,最后钱帮和柴帮,都会被其他势力趁机给蚕高掉.. 为了避免这种情况的出现,双方都不愿拼尽家底,所以决定来一场友谊赛? 而友谊赛,便是双方高层都不准出手,由下传的马仔展开仇狂廝杀,直到分出胜负? 马仔死再多,只要振臂一呼,用不了几个月就能重新补充,但高层死一个,那可就是实打实的损失,极难得到补充的。 “小人物的命,不是命啊。” 沈牧暗暗摇头。 就在两人交谈的这段时间,谷內所有的镇守者,都已经来到谷口,纷纷找相熟的镇守者堵论召集他们所为何事。 这时候,负责翠云谷的香主任云昭,在林霄和孔明渊两位坊主的簇拥下来到这里。 “肃静!” 林霄朗喝一声,本是喧闹的眾人丕时噤声,纷纷看向为首的任云昭。 “咳咳。” 任云昭清了清嗓子,环顾一圈后沉声道:“想必大傢伙还在疑惑,为何要將大家召集过来。” “本香主今日召集大家,是有一件天大的好事要告诉大家。” 听到任云昭这句话,沈牧面色不禁有些古怪。 真有好事,哪能轮到他们这些普通帮眾的份? 任云昭亥著说道:“就在三个月前,在我们柴帮地盘下的南风坳,意外发现一处元泉,其灌溉的百亩良田,恰好可以用来栽种元稻。” “恋~” 听到这个消息,在场的眾人丕时寺发一片变然。 “元稻?那咱们柴帮岂不是要发財啦?” “据我所知,元乌可是入品武夫的资粮,一斤元乌的价格,就是十两银子。” “一百亩的元田,每年能產出多少斤元乌?” “估计能有个两万斤元乌吧。” “两万斤,那岂不是咱们柴帮每年能多赚二十万两银子?” “6 ” 眾人皆是堵论纷纷,脸上带著兴奋。 沈牧看到这一幕,不禁暗暗摇头。 就算发財,那也是钱帮发財,和在座的各位有什么关係? 该领的薪俸,可不会无缘无故的给你增加。 “肃静!” 林霄再次朗喝一声,压下眾人的堵论声。 眾人目光再次望向任云昭,等待他的下文。 著眾人目光,任云昭亥著说道:“然钱帮却言,南风坳为钱帮所有,姿我们柴帮为了爭夺这处元田,爆发衝突,致使咱们柴帮死伤数十人。” “恋~” 场传再次一片变然,脸上现出怒亢,身为柴帮的一份子,自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钱帮竟然顛倒黑白,真是欺人太甚! 见顺利寺发眾人的同仇敌愾,任云昭继续说道:“大家稍安勿躁,为了避免双方出现不必要的伤亡,目前柴帮和钱帮经过谈判,已经达成毅识。” “双方各出一百名沸血四重以下的帮眾,对这块元田的所有权进行爭夺。” “时间以一月为限,地点在南风坳,咱们柴帮以南台山为营,钱帮以秋嵐山为营。” “將对方帮眾赶出南风坳,即可获得这百亩元田的所有权!” 將对方帮眾赶出南风坳? 沈牧心头不由一沉。 这话说著好听,这百亩元田每年稳定能產出数十万两银子,想要將对方帮眾赶出南风坳,哪有这么简单? 两百名沸血期的帮眾,在南风坳展开廝杀,刀剑无眼,最后又有多少人能活著回来? 同时沈牧也挺好奇,上传能给出多丰厚的奖励,才能吸寺帮眾报名。 “上传为此,给制定了具弗的奖励细则。” “凡是在南风坳內,从杀对方一名沸血一重的帮眾,即可获得一百两悬赏,从杀对方一名沸血二重的帮眾,即可获得二百两悬赏,以此类推,奖励上不封顶... ” 任云昭这番话仿佛带著一种魔力般,令得在场不少帮眾眼睛都瞬间红了。 仅仅从杀对方一名帮眾,就能收穫一百两赏金,这奖励不可谓不丰厚。 沈牧也不禁暗暗咂舌,上传为了爭夺这块元桑田的所有权,当真是下了血本啊。 当然,一旦能得到这块元田,那只需一年的收成,就能轻易將这部分损失给收回来,后续每年赚的可就是纯利润。 不过沈牧却早已失去参加的资格,他明传上虽是沸血三重,但暗地里早已经是沸血四重,一旦参咨者需要通过严苛检验,他根本没法隱藏。 同时他手里还有二百六十多两银子,在亥下来半年里依然不缺修炼资粮。 就算缺钱,现在是沸血三重,沈牧也不会参加。 钱再多,也得有命才行! 更何况这是高达两百余人的混战,一旦陷入力竭,恐怕就是死路一条了。 “怪不得会特意来翠云谷做宣楚,估计在这翠云谷,是沸血四重以下帮眾最多的地方...... ” 沈牧心头暗道。 “凡是有意者,都可以找自己的执事报名。” 任云昭说完,便在林霄和孔明渊的簇拥下离开。 在场眾人,还沉浸在任云昭刚刚所说的那番话里,传色泛著纠结。 显然这是一次风险和收)並存的机会。 但稍有不慎,就可能为此付出自己的小命,由不得他们不去细细思世。 “沈老弟,你怎么看?可有兴趣参姿此事?” 韦博不由看向沈牧,笑著问道。 沈牧摇头道:“我目前手里还有点银子,足够维持我未来几个月修炼... ” 韦博儿情道:“沈老弟能这样想,倒也是对的,这次元田爭夺,实在是太危险了。” “虽说双方限制在沸血四重以下,但钱帮財大亢粗,指不定会偷偷耍手段,例如將一些沸血三重巔峰的傢伙塞进去,然后爭夺开始后,再服用血亢丸一举迈入沸血四重..... ” “虽是一重境界的差距,但实力却是天壤之別啊。” 沈牧问道:“韦大哥呢?” “我?” 韦博嘿嘿一笑:“和沈老弟一样,还有点余粮,就不掺和了。 1 “银子好挣,也得有命才行啊,否则拼上小命挣来的银子,到最后却没命,那挣再多又有什么意义?” 虽然大部分人还是畏惧这种廝杀,但还是有小部分人,决定拼一把。 想要成为武夫,沸血期便需要耗费大世银子。 若是能在里传从杀二到三人,那所收穫的银子拿来购买血亢丸,能让人在短短数月时间里连升好几重。 仅仅是依靠服盲兽肉来蕴养血亢实在是太慢了,自然会寺发一些人心动,愿意为此赌上小命去拼一把。 不过这些都不关沈牧的事,人各有命,尊重个人选择,也尊重他们命运。 “韦大哥,那我就先回去修炼了。” 向韦博道別后,沈牧和罗涛重新折返自己的竹棚。 第66章 元锦房 第66章 元锦房 转眼间,又是一个月过去。 这个月的时间里,沈牧心无旁騖,继续修炼破军刀法,蕴养自己血气。 除了没有兽肉时,才会出谷去购置兽肉外,其他时间沈牧便一直呆在谷中。 不过通过韦博,沈牧还是知道了不少消息。 纪仕贤和孙景,因都拥有沸血三重巔峰修为,被高层给予的高额奖励给打动了,选择参与南风坳的爭夺战,向洪敬城报名参赛。 洪敬城麾下,还有其他五位镇守者,亦是抱著同样的心思选择参赛。 他们都拥有沸血三重巔峰修为,只差一步即可迈入沸血四重,同时已经將破军刀法修炼入门。 为了增加自己的保命手段,几人都默契的花钱购置血气丸,一旦参赛便藉助规则漏洞,將修为提升至沸血四重..... 隨著这一部分镇守者的离开,翠云谷也迎来了许多新的镇守者。 翠云谷依旧如以往一般平静,只是多了许多的新面孔。 又是一日清晨,太阳未升,沈牧便走出竹棚,手握绣月再次展开修炼。 “咕咕咕~” 当演练完一遍破军刀法,沈牧肚子里传来一阵叫唤声。 “总算是消化五十斤兽肉了。” 沈牧眼睛一亮,面色有些欣喜。 此时脑海里的武道树,第五道根须也彻底猩红色雾气瀰漫,从虚幻转为凝实状態。 晨阳洗去红晕,展露灿金色的光芒,给整个翠云谷洒满金色朝芒。 沈牧浑身繚绕著血色汗气,宛若置身於一片浓郁的血雾里。 “看来今天得离开了。” 沈牧看了眼不远处的竹棚,面色不禁显得有些复杂。 犹记得第一天来翠云谷时所发生的歷歷幕幕,没想到转眼间,便已经到了即將离开的时间。 虽然知道这一天迟早会到来,但真的来临了,沈牧还是不禁泛起一丝不舍之意。 不过他也明白,接下来就要去迎接新的挑战了。 沈牧看了眼手中的绣月,它依旧一如往昔,就像是一块铁片,粗製滥造,但却成功让他將破军刀法修炼入门,小成,大成。 “接下来,你將等待新的主人,希望他也能善待於你。” 沈牧喃喃自语,缓步走进竹棚。 “此刀为帮眾宋雍所留,在此镇守元桑田三年,破军刀法成功入门,入沸血四重,留此刀望后来者好生照顾... ” “借宋雍兄之刀,在下齐贤在此镇守四年,破军刀法小成,入沸血四重,另有发展,留此刀望后来者善待之... ” “葛寒枫,在此镇守五年,藉此刀破军刀法大成,入沸血四重,留此刀、茶具,望后来者能妥善待之,愿道不孤... ” 墙壁上,前面三位镇守者留下的话,依然和沈牧刚来时一样。 “葛寒枫,他修炼武技的天赋不错,耗时五年,成功將破军刀法修炼至大成“” 门“可惜他在修为上的进度却是缓慢,可见是缺少银子购买资粮,否则不会浪费这么久的时间。” “莫非他和洪敬城之间有什么过节?” “否则每年一场的捕捉元蝉,他如果也参与了,不应该缺少兽肉蕴养血气才对。” 沈牧眉头微蹙,看著三人留下的字跡,喃喃自语道。 接著他收起发散的思绪,也在上面留下自己的字跡。 “在下沈牧,在此镇守两年,藉此刀修习破军刀法入门,入沸血四重,另有发展,留此刀,元桑葚酒十斤,预祝兄弟武运昌隆!” 虽然在翠云谷满打满算,也不过九个月时间,但如果一切照实写,未免太惊世骇俗了些,沈牧刻意夸大了自己在此镇守的时间。 就连破军刀法,他也仅仅只是写刚入门,避免后来者修炼破军刀法时,直接道心破碎...... 同时元桑甚酒还有一些存量,沈牧准备只带走一部分,剩下的便留给下一位镇守者吧。 进了城,他可以购置元桑甚和烈酒,重新酿製即可。 沈牧再次看了眼手中绣月,缓缓抚过刀身。 也只有它陪伴著自己,见证了他这九个月来的风风雨雨。 沈牧郑重的將绣月掛在了第一次见到它的墙上。 收拾好行囊,临出门前,沈牧再次回头看了眼,然后便关上房门,头也不回的朝著谷口方向走去。 同时在路上,沈牧找上罗涛,告知他自己晋升沸血四重,即將离开翠云谷另寻发展。 此时的罗涛,尚还在为衝击沸血二重而努力,听到沈牧这番话,面色夹杂著羡慕和酸涩。 “沈大哥,你一路保重,我迟早有一天也会离开翠云谷,到时候去找你。” 罗涛一脸不舍道。 沈牧点头,笑道:“好,我等你。” 沈牧心底清楚,有武道树的帮忙,等罗涛离开翠云谷那天,恐怕自己早已经成功入品。 两人之间的差距,也只会越来越大。 告別罗涛后,沈牧便不再停留,径直往谷口走去。 “砰砰砰!” 沈牧再次敲响洪敬城的房门。 “洪大哥,是我,沈牧。” “吱呀。” 房门被打开,洪敬城看著沈牧背负行囊,立即明白了一切。 洪敬城复杂道:“沈老弟,你突破沸血四重了?” 这半年多以来,沈牧无疑是一次次打破了他的认知。 来翠云谷还没一年吧? 就从沸血一重,迈入沸血四重,这普升速度堪称恐怖。 “是啊。” 沈牧笑道:“就在昨天,侥倖迈入沸血四重。” “这段时间,就多亏洪大哥照顾了。” “什么照顾不照顾的。” 洪敬城摇摇头,感嘆道:“以后好好保重。” “洪大哥也是,那老弟告辞了。” 沈牧抱拳,转身往谷口大门的方向走去。 “沈老弟,韦博在前几天也普升沸血四重了,大家都在元桑堂,或许你俩日后还能有个照应。” 望著沈牧远去的背影,洪敬城不由大声提醒了一句。 沈牧闻言一怔,似是没想到韦博竟然早一步离开翠云谷了。 “好。” 沈牧摆了摆手,头也不回的离去。 “这傢伙可真是个变態啊,照这么下去,岂不是迟早要追上我... ” 看著沈牧彻底消失在视线里,洪敬城暗暗摇头。 “看来我也得抓紧修炼了啊,吃了这么多血气丸,现在距离沸血九重只差一线了。” 柴帮总部。 沈牧在香火房通过击钟完成修为测试,顺利身柴帮核心帮眾,身份腰牌上也绘刻四道纹路,同时领取了沸血五、六、七重的锻体功法。 从这个月起,他每月將会领到四两薪俸,和十斤未入阶兽肉。 同时核心帮眾的衣袍,也不復普通帮眾的麻袍制式,变得更加精美,甚至內忖都添加元蚕丝加工而成的元锦。 在柴帮,也只有核心帮眾,才算是有了一定的身份地位,被柴帮作为中坚力量。 当沈牧换上一身核心帮眾的服饰,走在柴帮总部內,外围帮眾和普通帮眾都会朝他投来艷羡的目光。 “通过服饰,来製造身份上的差距,让帮眾不惜一切的奋进,为柴帮作出贡献吗?” 身份和地位的转变,让沈牧心头感慨不已。 此时不远处的演武场,一群外围帮眾正在热火朝天的锻体。 毛守拙依然是教头,负责教导外围帮眾。 此时的他正在自行演练破军刀法,当看到不远处路过的沈牧时,还有他身上的核心帮眾服饰时,面色先是一怔,接著闪过浓浓的错愕之色。 “你是......沈老弟?” 毛守拙张了张嘴,不由一脸吃惊的说道。 “毛大哥,好久不见,別来无恙。” 迎著毛守拙复杂的目光,沈牧停下脚步,笑著打招呼。 听到沈牧回应,毛守拙面色愈发复杂,同时心头闪过不可置信。 “你......你晋升沸血四重了?” 毛守拙咽了咽口水,口乾舌燥的说道。 现在的他,还在蕴养衝击沸血三重的血气。 身为沈牧的教头,竟然被沈牧奋起直追,走到了他前面。 这种巨大的落差,让他心头五味杂陈。 沈牧笑著道:“是啊,就在昨天,侥倖衝击沸血四重成功。” “你......你可真表態啊。” 毛守拙苦笑一声,眼神酸涩。 “呵呵,我只是运气好罢了。” 沈牧摆了摆手,接著道:“我还得去趟元桑堂,就先告辞了。” 看著沈牧远去的背影,毛守拙心头满是苦涩。 沈牧自是不知道此刻毛守拙內心所想,他一路来到元桑堂,向驻守门口的守卫说明来意后,便见到了负责职务分配的秦御。 和上一次见到秦御时一样,对方正在修炼破军刀法,猩红色的汗气笼罩全身。 守卫將他带到后,便转身离开,沈牧则在一旁静静等待。 此时的沈牧早已不是小白,通过秦御演练的破军刀法熟练程度,就能大致推测出,秦御应该已经將破军刀法修炼至小成。 这让沈牧心中不由生出疑惑。 以秦御沸血八重的修为,怎么破军刀法才小成? 不过紧接著,沈牧便想到了原因。 秦御的爹身为柴帮香主,想必薪俸也极其不菲。 他能比自己年长几岁的年纪,就拥有沸血八重修为,大概率是通过服用血气丸快速完成晋升。 血气丸不需要特意锻体炼化,只需通过身体进行吸收,即可转化为自身血气o 在这种情况下,修炼破军刀法自然不会像他那般刻苦。 不过哪怕对方只是破军刀法小成,沈牧自认也不是其对手。 这最为主要的原因,便是双方修为的差距,正所谓一力降十会! 富家子弟想方设法的提升修为,武技的熟练度够用就行,既然能用修为碾压,何必要在武技上比拼高低? 一炷香过去,秦御终於演练完破军刀法,趁著休息的时间,看向站在一旁的沈牧。 “你是新晋核心帮眾?” 秦御缓步走上前,不由诧异道:“咦,你看上去好像有些眼熟。” “沈牧,见过秦执事。” 沈牧抱拳一拜,作出自我介绍,接著道:“在一年前,我加入元桑堂时,便是秦执事分配的职务。” “哦?” 秦御恍然道:“怪不得有些眼熟。” 只是下一刻,秦御像是想到了什么,面色不由一变。 “一年前?” 秦御失声道:“你的意思是,你只用了一年时间,就从沸血一重,就成功晋升沸血四重了?” 沈牧面色平静,用早就准备好的话术解释道:“可能是运气比较好,在翠云谷担任镇守者的时间,赚了点银子,通过购置血气丸服用,才加快了修为提升.. ” “原来如此。” 听到是通过血气丸提升,秦御面色再次復归平静。 “你今日过来,想必也是想领取新的职务吧?” 秦御笑道:“目前元桑堂核心帮眾,有三种职务可选,你看看觉得哪种合適。” “第一种,作为隨行守卫,协同元桑堂坊主护送元锦,去往周边各个县城柴帮所开设的商铺,每月薪俸三十两银子。” “第二种,担任柴帮元锦商铺的守卫,每月薪俸二十两银子。” “第三种,管理元锦房的丝织產业,负责管理一支二十余人的女工队伍,每月薪俸是十两银子。” 听完秦御的介绍,沈牧不由陷入了沉思。 收穫往往便决定了需要付出的代价。 第一种职务,护送元锦去往各个县城,薪俸虽高达三十两银子,但沿途的区险恐怕也极高。 虽说有坊主这种入品级別的武夫参与,但这更表明了它的危险性。 云龙县周边,不乏江湖上的武夫组建劫掠队伍,喜欢占山为王,劫掠过往商旅。 若是运气好,或许只需缴纳买路钱。 运气不好,那估计就得小命不保。 沈牧几乎没有任何迟疑,就在心中拒绝了第一项职务。 至於第二种职务,作为商铺护卫,危险性无疑是大大减少。 但作为护卫,肯定会浪费极多时间在工作上,让他没有多少时间潜心修炼。 而第三种,虽是薪俸最低,但管理丝织產业,想必就和翠云谷的镇守者一样,能拥有大量时间来锻体。 想到这里,沈牧心中已经有了决定。 沈牧道:“我选第三种职务。” 秦御不由一怔,似是没想到沈牧会如此迅速作出选择。 不过他倒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取出一块令牌递给沈牧。 沈牧接过令牌看了一眼,令牌上写著元锦房三个字,在背面则写著乙字五號房。 秦御道:“以后你就是元锦房的管事,你直接去找元锦房的赵坊主报导,他自会给你安排。” “是。” 沈牧点头,然后抱拳道:“那我就先告辞了。” 旋即沈牧不再逗留,径直往元桑堂外走去。 望著沈牧远去的背影,秦御不禁流露出思索之色。 “能在短短一年时间里,从沸血一重迈入沸血四重,或许还真有一丝可能成为入品武夫.....” “不过他选了第三种职务,可见是个不喜犯险的人...... ” “想要成为入品武夫,所需要的银子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 “没有付出,又何谈收穫呢?” 秦御摇了摇头,再次展开修炼。 元锦房设立在柴帮总部內。 沈牧走出元桑堂后,便径直往元锦房的方向走去。 “这里就是元锦房吗?” 一路来到元锦房,沈牧望著眼前的建筑自语道。 元锦房就犹如一个巨大的院子,院子的大门立著一块牌匾,其上写著元锦房”三个大字。 顺著大门往里望去,院子里是错落有致的房间,时而会有女工出入其中。 元蚕结茧后,需要经过一系列的深加工,才能成为拿来出售的元锦。 加工元蚕丝,並不是一件重体力活。 这也使得在元锦房里负责干活的人,主要是帮眾的家眷。 当然人手不够时,也会向外招心灵手巧的年轻女子。 “守卫大哥,我是刚领取元锦房职务的管事,这是我的腰牌。” 沈牧向站在元锦房大门外的守卫递出腰牌,接著说道:“不知赵坊主可在?” 负责元锦房大门的两名守卫,只是普通帮眾,此刻看到沈牧取出的腰牌,脸上顿时流露出恭敬之色。 “赵坊主在,你跟我来吧。” 其中一名守卫笑著说完,便领著沈牧迈步走进元锦房內。 在守卫的带领下,沈牧来到元锦房內一个独立的小院前。 守卫转身看向沈牧道:“这里便是赵坊主的住处,待会你自己进去吧。 “劳烦守卫大哥了。” 沈牧熟练的递上一块碎银,笑著说道。 作为元锦房的守卫,本身就没有多少油水,此刻守卫接过沈牧递来的碎银,顿时眉开眼笑,双方的关係都亲近了许多。 “我叫沈牧,不知守卫大哥怎么称呼?” 沈牧自我介绍道。 “狄华。” 守卫报出自己的名字,接著又说道:“你刚才看到的另一个守卫叫汪天纵。” “原来是狄大哥和汪大哥。” 沈牧点头,不由问道:“狄大哥,这赵坊主性子如何?” 以后这院子內的赵澜赵坊主,就是他日后的顶头上司了。 沈牧自然是得通过他人打探一番,看此人是否好接触。 “性子如何?” 狄华面色显得有些古怪,压低声音道:“赵坊主平生有五大好,吃喝嫖赌爱钓鱼,只要你有其中一项爱好,应该就能和赵坊主相处很融洽.. ” 沈牧闻言,嘴角一扯。 他接著问道:“那......赵坊主赌术如何?” 如果输点钱,就能搞好双方关係,沈牧不介意刻意去输一点,免得对方给自己穿小鞋。 俗话说得好,官大一级压死人,尤其是赵澜还是入品级武夫,那更是万万不能开罪。 输的银子,就当是自己交的拉进关係费”了。 “赌术?” 狄华面色愈发古怪,苦笑道:“就这么和你说吧,在这元锦房,估计每个管事都给赵坊主输过钱...... ” 说罢狄华摇了摇头,告辞一声,便径直转身离去。 看著狄华远去的背影,沈牧不由暗乐。 “看样子,这狄华也输过钱?” 沈牧感慨一声,然后上前敲响了院门。 “砰砰砰~” “谁?” 院內,传来一道中气十足的男声。 “赵坊主,在下是新来的管事。” 沈牧站在院外,恭声说道。 “吱呀。” 院门被一把推开,门內是一名满头苍髮、身材壮硕的老者。 老者虽是没有展露出敌意,但沈牧感觉呼吸都变得迟滯起来,浑身汗毛在此刻都竖了起来。 入品武夫,就犹如身体中蛰伏著一头猛兽,一旦释放出来,便能择人而噬。 看著赵澜那黝黑泛光的面容,沈牧便知道这绝对是老钓鱼人了。 “你叫什么名字?” 赵澜上下打量沈牧一眼,然后朗声问道。 “在下沈牧,是新晋的核心... 沈牧还没说完,便被赵澜打断:“生平有什么爱好?” 爱好? 沈牧面色古怪,急忙道:“吃喝嫖赌、钓鱼......都不会。” 听到沈牧前面番话,赵澜眼睛当场一亮,流露出浓浓的期待之色。 然而等沈牧將这句话说完,赵澜面色登时一黑。 “什么都不会,那你来元锦房干什么?元锦房从不收有远大志向的人。” 赵澜满脸不耐烦的说道:“你去元桑堂重新选一份职务吧。” 这老头......还真是性情耿直.. 沈牧心头不禁苦笑一声。 “赵坊主,这些小子虽然不会,但小子愿意学!” 沈牧话锋一转,恭声说道。 赵澜闻言,脸上的不耐烦顿时一扫而空。 “嗯,真是孺子可教也。” 赵澜讚赏的看了沈牧一眼,顿时觉得越看越顺眼。 “你的腰牌呢?” 沈牧急忙从怀中取出腰牌递了过去。 “走,老夫带你去见见你未来工作的地方。 赵澜接过腰牌看了一眼,便领著沈牧往前走去。 “这是染料房,负责给元锦上色.. ” “这是繅丝房,负责將元蚕茧的深加工.. ,“这是刺绣房,负责在元锦上绘製各种图样. ” “这是裁缝房,负责將元锦裁剪缝製出成品.. ” “这是定製房,负责大主顾定製的衣裳式样. ,“这是.. ” 赵澜走在前面,每路过一个房间,便会向沈牧介绍其內的具体工作流程。 “你领取的腰牌是乙字五號房,这是其中一间负责繅丝事务的坊间。” 直到赵澜介绍完毕,便带著沈牧来到乙字五號房门前。 此时屋內丝织的木质机器轰鸣作响,在里面工作的女子,囊括面容青涩的少女,熟透的妇人,也有年过半百的老嫗,此时都坐在机器前,动作熟练的將元蚕茧繅丝成布。 沈牧仅仅只是看了一眼,便知道自己来对地方了。 房间內工作的人,各司其职,手法熟练,几乎都不需要他来管理。 这无疑是让他日后可以將全部心思放在修炼上。 “这柴帮真好,不用干活,每月元桑堂领十两薪俸,再加上柴帮的四两薪俸,十两兽肉,我这一个月相当於净赚三十两银子... “” 沈牧不禁感嘆一声。 “都先停一停手头的工作。” 赵澜迈步走进房间,粗獷的声音甚至盖过屋內机器的轰鸣声。 屋內工作的眾人,目光顿时齐刷刷的朝著赵澜看来。 “他叫沈牧,以后便是你们的管事。” 赵澜目光指了指沈牧,大声介绍道。 “见过沈管事。” 屋子里的女工们,笑著朝沈牧打招呼。 眾人眼神各异,少女面目含春,少妇眼神挑逗,少奶更是直勾勾的看著沈牧。 “好了,你们继续工作吧。” 赵澜摆了摆手,便朝沈牧使了个眼神,示意他跟上。 沈牧见状,顿时心领神会,估计接下来才是赵澜所说的正事了.. 来到院子里,赵澜熟练的喊道:“萧睿,贾雪良,姜凡,吕川泽,雷歷,韦博,都死哪去了?” > 第67章 元田爭端 第67章 元田爭端 不一会儿功夫,不同的六个房间里,冒出六个身穿核心帮眾服饰的男子。 其中一人,赫然便是沈牧认识的韦博。 “他也选了元锦房的职务?” 看到韦博,沈牧不由一怔。 不过结合之前和韦博的交集,对方会选元锦房的职务,倒也在意料之中。 “沈老弟,你晋升沸血四重了?” 看到赵澜身旁的沈牧,韦博不由瞪大了眼睛,似是没想到自己才刚来没几天,沈牧后脚竟然也来到了这里。 “韦大哥。” 沈牧笑著打招呼道。 “哦?你们认识?” 赵澜见两人打招呼,不禁一脸诧异的问道。 韦博解释道:“赵老,以前我和沈老弟都是在翠云谷任职。” “原来是这样。” 赵澜瞭然,依次给沈牧介绍其他五位管事。 “萧大哥,贾大哥,姜大哥,吕大哥,雷大哥。” 沈牧一一和几人打过招呼。 “今天这天气不错啊。” 赵澜看了眼晴空万里的天色,面露兴奋之色,话锋一转道:“不玩几把,可惜了这好天气啊。” 除了沈牧外,在场六人闻言,顿时面露苦色。 “赵老,您是知道我的,我这个月的薪俸,都已经输光了啊。” 见赵澜朝自己看来,萧睿顿时面色露一丝窘迫。 赵澜点头,似是知道萧睿的处境,目光再次看向贾雪良。 贾雪良麵皮一抽,让笑道:“赵老,您是知道我的,我未来五个月的薪俸,可都已经输给您了.. ” 还不等赵澜望来,姜凡便苦笑道:“赵老,您是知道我的,这个月的薪俸还没发呢,我兜里有几个子,您还不清楚吗?” “赵老,您是知道我的,我还等著这个月薪俸吃饭呢. ”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赵老,您是知道我的.. ” 就连韦博,此刻也苦笑著说出自己的难处。 几人纷纷开口诉苦,儼然一副身无分文的架势。 沈牧面色有些古怪,见韦博朝他眨了眨眼,当即会意。 他幽幽道:“赵老,就咱们两个人玩,似乎也不够热闹啊。” “一群穷鬼。” 被扫了兴致,赵澜瞪了眾人一眼,愤愤不平的骂道。 眾人各自对视一眼,羞愧的低下了头。 韦博像是想到了什么,提议道:“赵老,今天的天气这么好,要不今天改去钓鱼吧。” 赵澜闻言,眼睛不由一亮:“好主意。” 他环顾一圈,拍板道:“既然如此,那咱们今天就去暗夜湖钓龙血鲤。” “若是你们几个傢伙运气好点,钓上几条龙血鲤拿去卖钱,以后就不愁赌本了。” 眾人不由各自对视一眼,脸上皆是闪过计划得逞的微表情。 贾雪良面露难色道:“赵老,您身为元锦房坊主,手上倒是没啥事,但咱们有公务在身,实在是没办法去暗夜湖钓鱼啊。” 雷歷附和道:“是啊,赵老,暗夜湖距离云龙县百余里,这一来一回就得一天时间,我们还得管理元锦房的各种事务,否则若是下面人偷奸耍滑,不事生產,上面怪罪下来,我们实在是吃罪不起啊。” 姜凡一脸遗憾道:“赵老,如果是去暗夜湖钓鱼,恐怕是只能您老一个人去了。” 赵澜闻言,面露沉吟之色。 眾人脸上,此刻皆是露出想去钓鱼,但又因为公务在身无法前去的遗憾之色沈牧这时候也看出不对劲了,这些傢伙恐怕是在故意唱双双簧。 先由韦博提议钓鱼,激发赵澜的兴趣,然后再由其他管事说出没法脱身的难言之隱。 如此一来,赵澜若是还想去钓鱼,那势必只能独自一人出发... 沈牧面色有些古怪,虽是心有不解,但既然他们都默契的要把赵澜支走,想必也是有著他们的理由。 “唉,也罢,既然如此,那就只能老夫独自一人去了。” 赵澜说完,然后环顾一圈,说道:“老夫不在的这几天,你们看顾好元锦房,知道吗?” 仿佛深怕赵澜反悔似的,眾人急忙异口同声道:“是。” 旋即赵澜看向沈牧,接著说道:“沈牧,你若是有什么不懂的地方,都可以向他们请教。” “好的。” 沈牧点点头。 旋即赵澜不再多言,转身往自己所住小院走去。 看著赵澜远去的背影,眾人不禁长鬆了一口气。 “真好,接下来的半个月,咱们元锦房又太平了。” 萧睿脸上露出笑容,不禁感嘆道。 其他几人也纷纷点头,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 直到赵澜消失在眾人视线里,眾人目光才望向新来的沈牧身上。 “沈老弟,恭喜恭喜啊,没想到咱俩还能遇见。” 韦博面色复杂道:“沈老弟,你可真是变態啊,你去翠云谷估计都没满一年吧,现在修为都已经和我一样了。” 沈牧笑道:“老弟也就是运气好罢了。” “韦老弟,你的意思是,沈老弟只用了一年时间,就从沸血一重,迈入沸血四重了?” 吕川泽不由瞪大眼睛,一脸震惊的说道。 其他几人也是一脸惊骇之色的望著沈牧。 “可不是。” 韦博苦笑道:“当初沈老弟第一天去翠云谷时,还是我给他带路的.. ” “那时候我就已经沸血三重,沈老弟才刚沸血一重。” “没想到短短一年时间,我沸血四重,沈老弟也沸血四重,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眾人闻言,看向沈牧的表情,就如同看怪物一样。 迎著眾人怪异的目光,沈牧急忙解释道:“各位大哥有所不知,我之所以能这么快晋升沸血四重,完全是因为通过服用血气丸... ” 听完沈牧这番话,眾人顿时心头好受不少。 如果是服用血气丸,一年晋升沸血四重,那似乎也就说得过去了。 姜凡看了眾人一眼,话锋一转道:“沈老弟今天刚来,按照咱们元锦房的歷来的规矩,必须集资好好给沈老弟接风洗尘啊。 其他几人纷纷应声,表示今晚要在暗香坊好好招待沈牧。 “各位大哥,老弟初来乍到,哪有让各位大哥破费的道理,今天理应老弟请各位大哥才是。” 之前听著几人向赵澜诉苦,沈牧可不好意思让他们破费,反正现在他也不缺这点小钱。 “嘿嘿,沈老弟,这是咱们元锦房歷来的传统,来了新人,都是老人负责请客,你要是想请大傢伙,那得等下一次。” 吕川泽嘿嘿笑道。 “可是.. 沈牧想到眾人都还欠著赵澜的外债,还要他们宴请自己,心中实在是过意不去。 贾雪良领会了沈牧的意思,笑道:“沈老弟,你是不是觉得,大傢伙都欠著赵老的银子?” “哈哈哈。” 几人闻言,顿时都笑了起来。 姜凡笑著解释道:“沈老弟,那是大傢伙故意在赵老面前哭穷,否则他天天找大傢伙聚赌,实在是招架不住啊。” 沈牧顿时恍然,心头苦笑不已。 不过经过这番话,眾人之间的生疏感顿时被驱散了几分。 沈牧话锋一转,好奇问道:“赵老身为入品武夫,都不需要修炼的吗?” 听到沈牧这个问题,眾人面色不禁有些唏嘘。 “沈老弟,你有所不知,赵老年轻时,在一次护送元锦的任务中,和一名入品的江湖武夫展开廝杀。” 雷歷解释道:“赵老虽是成功击杀来犯之敌,但也遭受重创..... ” “自那次之后,赵老不论如何修炼,都滯留在九品易二经境界,再无法突破,此后便绝了心思,彻底放飞自我......” “接著赵老领取了元锦房坊主的职务,將心思全部放在吃喝嫖赌上.... ” 听完雷歷这番话,沈牧目光有些复杂,突然就明白刚来时,赵澜为何会说出:元锦房从不收有远大志向的人。 试想一下,对於一个武夫而言,看到下面的人修为日益精进,而自己却只能原地踏步。 直到后来者追上自己,甚至是赶超自己,那会是何等的折磨。 同时赵澜也明白,元锦房就是一个消磨人意志的地方,不希望一个在武道之路上有抱负的人被耽误了。 “嘘~” “砰!” 就在这时,柴帮总部突然有响箭升空,接著轰然炸响。 眾人循声望去,面色顿时齐齐一变。 “这是召集帮眾的响箭!” 萧睿语气惊诧道:“发生什么事了?” “难道... ” 吕川泽像是想起了什么,不由道:“难道是南风坳那边,已经分出胜负了?” “南风坳?” 眾人齐齐一怔。 “不可能吧?” 韦博眉头微蹙,道:“我记得双方约定是一个月时间,总共才过去半个多月时间,这么快就分出胜负了?” 这时候,繅丝房內的诸多妇人,也因这突然升空的响箭,纷纷走出房间。 “沈管事,发生什么事了?” 繅丝房的一名少妇,看向沈牧问道。 迎著她们的目光,沈牧面色严肃道:“不关你们的事,丝织不要停。” 女工们虽是面色仍有疑惑,但被沈牧严厉的语气镇住,乖乖折返回屋干活。 姜凡看到这一幕,不由乐道:“哈哈,没想到沈老弟才刚来,就马上熟悉自己的职务了。” 沈牧闻言,失笑道:“刚才赵老带著我介绍各个房间的工作內容时,恰好从各位大哥那学到点皮毛罢了。” 萧睿提醒道:“沈老弟,你刚来元锦房,可能有许多事都不清楚,有件事还是得提醒你一下。” “哦?” 沈牧心头一动,问道:“还望萧大哥赐教。” “想必沈老弟也猜到了,在这元锦房参与丝织等各项工作的女工,其实大部分都是帮眾的家眷。” 萧睿郑重其事道:“这其中就不乏核心帮眾甚至是执事的家眷,她们的背景也不尽相同。” “若是下面人发生矛盾,这里的管理方式,可不是公事公办那么简单。” “哦?” 沈牧眉头一挑,问道:“那老弟若是遇上这种事,该如何处理?” 萧睿幽幽道:“最好的方式,就是根据发生矛盾的双方背景来评判对错,这对你有好处.....” 沈牧听完这番话,心头不由一动。 合著一个小小的元锦房,还有这么多门道,竟然並不是根据双方对错,而是根据双方背景? 不过转念一想,沈牧便立即瞭然。 萧睿的善意提醒,无非是让沈牧儘可能的不要得罪那些,得罪不起的人。 只是这样一来,受他打压的一方,岂不是会暗暗记仇於他,导致他得罪她背后的帮眾? 只是看到萧睿投来的眼神,沈牧心头不由咯噔一声,立即领会了对方话中的深意。 如果下面人出现矛盾,他选择公事公办,那最后的结果,是双方都觉得没有占到便宜,导致他同时得罪双方。 既然如此,反正都要得罪人,那还不如偏袒其中一方.... “这看似閒职的元锦房管事,也並不像我想像的那么简单啊。 沈牧心头腹誹。 想必萧睿这番话后面,是无数前辈们总结出来的深刻教训.. “沈老弟,既然萧兄说了这一点,那我也提醒你一个需要注意的地方。” 贾雪良嘿嘿笑道:“以前元锦房出现过管事勾搭下面的有夫之妇,后续捉姦在床,暴怒之下,当场斩下了那名管事的脑袋... “沈老弟,暗香坊里的姑娘多的是,你年纪轻轻,可切勿自误啊。” 沈牧麵皮抽了抽,元锦房还有这样的故事? 他抱拳肃然道:“各位大哥的叮嘱,老弟记下了。” 元锦房管事的职务,终究只是暂时的,等后续晋升沸血七重,他便能成为执事,会重新挑选相应职务。 这世上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女人,他自问不会去犯这种错误。 “希望在我担任繅丝房管事的期间,这些女人不要给我惹事.. ” 沈牧心头暗道。 他前世看了太多的新闻,譬如一个六人女子宿舍,竟然有七个群聊.... 现在他所管理的繅丝房,有足足二十多名妇女,她们若是勾心斗角闹起来,那他还如何一门心思提升修为? “走吧,既然上面用响箭召集下面帮眾集合,咱们也马上过去吧。” 雷歷催促道。 眾人对视一眼,纷纷走出元锦房大门,快步往演武场的方向走去。 当沈牧来到演武场时,所见到的一幕,令得他面色不由一变。 此时的演武场上,一群衣衫襤褸、面容脏污的帮眾站在人群中央,几乎每个人身上都带著伤势。 他们脸上充斥著疲倦,仿佛已经多日未曾好好休息过一般。 有些帮眾,甚至已经席地沉睡了过去,丝毫不在乎外人看他们的目光。 在人群里,他甚至还看到了几位熟悉的帮眾。 纪仕贤,孙景。 此时纪仕贤左脸上有著一道狰狞的刀疤,从额头直接贯穿至面颊,左眼被一块黑布隨意遮住。 孙景右臂被齐根斩断,只剩下空空如也的袖子迎风飘扬。 很显然,这些帮眾都是来自南风坳。 “季兄,孙兄,他们这是?” 站在人群外的韦博看到纪仕贤和孙景的模样后,面色不由一变,目光怔怔失神,似是没想到战况会如此惨烈。 沈牧暗暗摇头,情况和他猜测的一样,这场元田爭夺战,战况残酷程度令人咂舌。 一百人的队伍,此刻活著回来的,只剩下寥寥二十余人。 那些没有回来的人,恐怕已经葬身於南风坳.. “真是应了一句话,有命挣钱,没命花啊。” 沈牧心头轻嘆一声。 就算他二人挣再多钱又如何,一个瞎了左眼,一个断了左手,可还能买回无恙之身? 韦博善於交际,立即就在演武场找了几个熟悉的帮眾,打探南风坳的情况。 不一会儿功夫,得知南风坳大致情况后,韦博便再次折返回来。 “韦大哥,情况怎么样?哪一方贏了?” 看到韦博走回来,沈牧不由问道。 韦博摇了摇头,苦笑道:“平局?” “平局?” 沈牧等人闻言,面色一愣,不解的看著他。 “韦老弟,具体是什么情况?” 萧睿诧异道:“死了这么多人,怎么会是平局?到底发生了什么?” 迎著眾人的目光,韦博开始讲述他打探到的消息。 南风坳的元田爭夺战,钱帮和柴帮的高层经过谈判,决定各自派出一百名帮眾参加,以另一方被彻底赶出去、或是被全部击杀作为胜负的標准。 同时参加此战的帮眾,修为限定在沸血四重以下。 然对於这块元田,钱帮和柴帮都抱有志在必得之心,自然也作出了相应的各项准备。 双方都为参加此战的帮眾准备了大量血气丸... 这导致的情况就是,参战的双方,展开南风坳的爭夺时,大部分人都已经成功晋升沸血四重。 由此面临的问题就是,双方的实力,依然处於一个势均力敌的平衡中。 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双方爆发无数次衝突,甚至到最后都是各自展开夜袭。 所有人甚至都不敢睡觉,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对方的人就会突然杀出来。 到最后双方都死伤惨重,都只剩下寥寥二十余人。 继续战斗下去,无非是再次互换死伤,直到某一方出现一个幸运儿活到最后o 但双方此时都已经怕了,失去了继续廝杀下去的勇气、信念。 双方明白都没有能力將对方赶出南风坳,导致这场南风坳元田爭夺战,最后只能以平局的方式收场..... 听完韦博的描述,眾人不禁暗暗摇头。 合著死了这么多人,这南风坳的元田,依然处於无主的状態? 那些已经战死的帮眾,岂不是白白牺牲了? “既然是平局,那是否说明,上面发射响箭召集帮眾,是想到了新的分出胜负的方式?” 沈牧目光闪烁,心头暗道。 此时身处在云龙县城內的帮眾,都在朝著柴帮总部的方向赶来,越来越多的帮眾匯聚在演武场。 看著场中参加南风坳爭夺战的帮眾,场外眾人皆是议论纷纷,喧闹程度不亚於菜市场。 “你们说,现在这南风坳的元田归属还没有確定,莫非是还要展开一场爭夺?” 贾雪良看了眾人一眼,不禁疑惑的问道。 “召集帮眾,估计是上面已经商量出结果了。” 姜凡苦笑道:“想必等大傢伙聚集后,上面就会来人宣布吧。” 吕川泽摇了摇头,不禁感嘆道:“唉,花费了这么大的人力物力,最后却是这样的情况,真是出乎意料啊。” 雷歷唏嘘道:“看来这块元田到底花落谁家,还带有极大的不確定性啊。” 不过看到场內那些帮眾的惨状,几人在心中已经打定主意,就算上面如何制定分出胜负的方法,都绝对不能参与南风坳的元田爭夺。 如果到最后也是和他们一样的下场,那真是哭都没地方哭去。 大概过去了半个时辰,整个演武场已经人满为患。 与此同时,一名约莫四十多岁,身穿锦衣的中年男子,在数人的簇拥下,快步往演武场的方向走来。 演武场的帮眾看到来人,急忙让开一条道,任由一行人走进演武场搭建的高台上。 “是柴火堂的堂主藺紫峰,嘖嘖,真是没想到,南风坳的元田爭夺,竟然引来堂主出面了。” 吕川泽认出了那名中年男子,咋舌不已。 “肃静!” 当藺紫峰走上高台,他身后一名老者朗喝一声,整个演武场在此刻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此刻都齐刷刷的看向台上的藺紫峰。 “咳咳。” 藺紫峰乾咳一声,环顾一圈后朗声说道:“关於南风坳元田爭夺一事,想必大傢伙已经知道了不少消息。” “本次元田爭夺,钱帮和柴帮之间,因双方死伤惨重,打成一场平局。” “这种情况,是双方都未曾预料到的事情。” “很显然,关於元田的爭夺,有诸多考虑不周,致使走了许多弯路,才导致南风坳这块元田的问题依旧悬而不决。” 听到藺紫峰这番话,沈牧苦笑不已。 因为高层考虑不周,至少有一百五十多人,死在了这场爭斗中。 此刻他们若是还活著,不知会作何感想。 “经过柴帮和钱帮两位帮主的商议,决定选用更规范的方式,来决定南风这块元田的归属权。” “柴帮和钱帮,各出九人,修为囊括沸血一重至九重,也就是沸血每一重,都需要出一名参赛者,以擂台战的方式进行对决,每贏一场,即可获得一分,最后根据双方九场对决的分数,来决定南风坳这块元田由哪方获得......” “哗~” 听完藺紫峰这番话,演武场下的所有帮眾,顿时引发一片譁然。 沈牧眉头微蹙,似是没想到,上面竟然会通过这种方式来决定元田归属。 不过这种方式,似乎可行性还挺大。 展开九场比试,自然不会再出现平局的情况。 只是沸血每一重都需一人... 沈牧心头一动,立即明白上面通过响箭召集下面帮眾的原因了。 “肃静!” 藺紫峰身后的老者,再次怒喝一声,演武场再次一片寂静。 “此次召集大家,便是为了挑选帮內沸血期每一重综合实力最强之人,代替本帮出战。” 藺紫峰朗声道:“接下来帮內会展开一场为期三天的擂台赛,所有帮眾都可以参加。” “同时为了鼓励大家积极为帮派作出贡献,也制定了相应的丰厚奖励。” “帮內沸血一重最强之人,代替本帮出战,即可获得一百两奖励,若能贏下一分,可再得二百两银子。” “帮內沸血二重最强之人,代替本帮出战,即可获得二百两奖励,若能贏下一分,可再得四百两银子。” ” ” “帮內沸血九重最强之人,代替本帮出战,即可获得九百两奖励,若能贏下一分,可再得一千八百两银子。” “除此之外,为本帮出战贏下一分的帮眾,还会有另一项奖励,一颗易经丹,在后续入品时,可获得帮內所有九品易经功法的挑选权... ” “哗~” 待藺紫峰说完,整个演武场再次响起一片譁然。 > 第68章 权力使人异也 第68章 权力使人异也 丰厚的奖励,让在场眾人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 只要帮內擂台赛第一,即可获得当前修为乘以一百的银子奖励,若是代替本帮出战並贏下,奖励会再翻一倍。 甚至还能得到一颗易经丹,日后晋升沸血九重,能获得挑选易经功法的机会,这相当於一下子省了数千两银子。 姜凡瞪大眼睛,失声喃喃道:“上面连易经丹都捨得给,咱们柴帮为了得到这块元田,当真是下血本了啊。” 九品易经功法的挑选,和一颗易经丹? 关於藺紫峰所说的第二项奖励,让沈牧心头一动。 九品易经丹,若是所料不错的话,应该是能帮助沸血九重之人衝击入品的丹药。 不过沈牧真正关注的点,却是功法挑选权。 沈牧问道:“各位大哥,老弟有个疑惑,这藺堂主所说的九品易经功法挑选权,是什么意思?” 萧睿诧异道:“沈老弟,这你都不知道?” “关於九品易经,沈老弟目前修为才沸血四重,可能知晓的並不多。” 贾雪良笑道:“咱们沸血期,需要用到沸血的锻体功法,后续入品,自然也需要修炼九品易经的功法。” “然先贤所创的易经功法无数,这其中自然会出现良莠不齐的现象,一本好的易经功法价值连城!” “同时九品易经功法,也有不同的易经数目。” “最简单的易经功法,只需易三经,但这类功法就犹如拔苗助长,致使自身根基不稳,最后武道之路会止步於八品开脉。” “你可以把武夫这条路,想像成是一棵树在生长,如果这棵树不能深深扎根地底,或是营养不良,便会导致这棵树无法茁壮成长..... ” “这便是易三经功法,让你能快速迈入八品开脉速成,也会让你武道之路走到尽头.....” “许多家族为了快速培养出八品开脉武夫,便会特意让他们修炼这种易三经的功法。” “而易经中最厉害的功法,能达到易七经。” “修炼这类易七经的武夫,就像是一棵树深深扎根在地底,为往后的武道之路打下结实的基础...... 心听完贾雪良的解释,沈牧不由问道:“那咱们柴帮內,可有易七经的功法?” “有!” 姜凡点头道:“据我所知,在咱们柴帮,有一本名叫北斗七玄经的九品功法。” “据传这本功法,是当年柴帮老祖还在山上落草时,意外从一名江湖上濒死武夫手中得来,藉助这本功法才吸引了诸多人才加入柴帮,让柴帮攒下偌大家” “而想要修炼北斗七玄经,便需要为柴帮作出巨大贡献,否则就算帮眾走到沸血九重,也没资格修炼。” 听完姜凡这番介绍,沈牧心头一沉。 如果真如姜凡所说,普通帮眾根本没资格修炼北斗七玄经。 如果自己修炼了某种次一点的易经功法,那岂不是会在未来的某一天,因根基不稳,致使武道之路止步? 想到这里,沈牧心头已经作出了决定。 他要参加此次擂台赛,为自己爭取一个修炼北斗七玄经的机会。 虽说这样做,难免会有些张扬。 但目前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一旦错失此次为柴帮作出贡献的机会,那是否还能找到这种机会,谁都无法確定。 他也想好好的苟著发育,但现实情况不容许他这么做。 “我现在沸血四重,距离沸血五重也只剩下一步之遥。” “以我现在大成级的破军刀法,在沸血四重恐怕难觅敌手。” “就算代替钱帮出战的傢伙,在擂台上临战服用血气丸衝击沸血五重,想藉此来以大欺小。” “我也可以见招拆招,故意作出拼命的架势,弄一些麵粉掺和血液製成类似於血气丸的丹丸,然后在擂台上全部服用下去,作出强行衝击沸血五重的举动。” “反正现在我衝击沸血五重,只需要运转锻体功法,即可轻易迈入沸血五重.. ” “以我现在的实力,为钱帮获取一次胜场,应该不难.. ” 想到这里,沈牧心头已经作出了决定。 “沈老弟,你问这些,不会是准备报名参加这场擂台赛吧?” 贾雪良见沈牧面色有些意动,不由好奇的问道。 其他人目光也齐刷刷的看了过来。 沈牧笑道:“上面给出的奖励实在是太丰厚了,实在是让人把持不住啊” “小弟目前沸血四重,破军刀法也已经小成,想去试试... ” 听到沈牧这番话,眾人不由瞪大了眼睛。 萧睿劝道:“沈老弟,你可得慎重啊,咱们柴帮,沸血四重的核心帮眾,估计不下三十人,这其中不乏破军刀法小成的傢伙... " 沈牧自然早已有所预料,这场擂台赛不会那么容易夺得第一。 就算不动用大成级破军刀法,他对付將破军刀法修炼至小成的帮眾,依然占据了的优势。 如果把小成破军刀法熟练度比作数字五,那大成破军刀法熟练度就是数字十。 他完全可以动用介於五到十之间的熟练度,便能轻易將对手击败。 除非遇上葛寒枫,也就是他在翠云谷时的上一任镇守者,对方也已经將破军刀法修炼至大成,双方真遭遇上情况还真说不准。 不过这么久的时间过去,葛寒枫应该已经晋升沸血五重了才对。 “沈老弟,就算退一步讲,你成功夺得帮內沸血四重第一人,但和钱帮那位沸血四重的傢伙比试时,你有把握贏下吗?” 姜凡不由道:“我若是没有料错的话,钱帮给他们承诺的奖励,估计会比咱们柴帮还要丰厚,他很可能会和你拼命的... “” “到时候刀剑无眼,你看看那些参加元田爭夺战的帮眾。” 很显然,对於刚刚展露沸血四重修为的沈牧,几人都並不看好。 沈牧笑道:“各位大哥不用再劝了,我还是想试试,毕竟这种机会难得,我实在是不想错过,若是能为柴帮贏下一分,我后续入品前,都有银子购买修炼资粮了... ” 几人见状,倒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能提醒一嘴,他们已经尽到普通朋友之间的义务了。 至於沈牧会如何选择,那就只剩尊重祝福了。 此时在藺紫峰的示意下,有九名帮眾负责报名登记,同时明天会展开沸血一、二、三重的擂台比试。 沈牧没用多久,便排队完成登记,报名参加沸血四重的擂台比试,时间是在后天。 “幸好是今天召集帮眾报名,但凡晚个一天,可能我今晚就衝击沸血五重了” o 沈牧不由有些庆幸。 若是参加沸血五重的比试,代替钱帮出战的傢伙不讲武德,在擂台上临战嗑药衝击沸血六重,那他估计就要当场举白旗认投了。 “你是沈老弟?” 就在沈牧报完名准备折返元锦房时,身后传来一道试探性的问候。 沈牧脚步一顿,不由朝声音传来方向望去。 只见不远处,王劲正瞪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的望著他。 当沈牧转过身,王劲脸上的疑惑顿时被震撼所充斥。 他一脸欣喜道:“真的是你,沈老弟。” “王大哥。” 沈牧笑著打招呼。 “你......你已经晋升沸血四重了?” 王劲脸上的欣喜,在此刻转化为复杂之色。 此时的沈牧身穿核心帮眾的服饰,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尚不满一年的时间,沈牧竟然从一个普通人,迈入了沸血四重。 而他却还依然处於沸血一重,此时王劲的心情属实是复杂异常。 沈牧笑著说道:“就在昨天侥倖迈入沸血四重了。” 王劲好奇问道:“你也报名参加帮內的擂台赛了?” “不错。” 沈牧点头,反问道:“王大哥,你也报名参加了吗?” “呵呵,我滯留沸血一重多年,破军刀法也已经入门,自认还是有几分实力,所以就想著报名试试。” 王劲笑著解释道。 他参加这场擂台赛,主要目的是贏下一分,为自己儿子王衡赚一颗易经丹,日后就算將这颗易经丹卖掉换钱,也足够他入品前的修炼资粮了。 “原来是这样。” 沈牧恍然。 王劲多年滯留沸血一重,现在看来反而成了一种优势。 毕竟没有多少人会一直停留在沸血一重,想必钱帮下面的帮眾也是如此。 在武技的修炼上,或许当前沸血一重这个境界,还真没有人能是王劲的对手。 “真是没想到,短短一年的时间,你竟然已经晋升沸血四重了。” 王劲目光泛起酸涩之意。 放眼整个柴帮的普通帮眾里,沈牧的晋升速度,也可以称之为凤毛麟角的存在。 “老弟能有今天,多亏了王大哥当晚那番话啊。” 沈牧用早就准备好的话术解释道道:“去了翠云谷后,侥倖赚了点银子,购置了一些血气丸,才加快了修炼速度,否则哪能这么快?” “血气丸?” 王劲闻言一怔,失笑道:“沈老弟何必自谦,就算是通过血气丸,你能有今天,那也是靠著自己的努力... ” 接著王劲似是想起了什么,话锋一转道:“对了,沈老弟,你破军刀法修炼的如何了,这次比试可不简单,如果刀法生疏,可千万不要逞强。” 沈牧笑道:“我修炼破军刀法已经小成,就是去凑凑热闹。” 破军刀法小成? 王劲面色一变。 他修炼这么多年,破军刀法依然停留在入门级。 沈牧才修炼多久? 竟然破军刀法已经小成了? 这傢伙莫非真是个武道天才? 王劲眼神愈发复杂,强笑道:“对了,你现在晋升核心弟子,领取了什么职务?” 沈牧笑道:“哦,是在元锦房担任一名管事。” “元锦房管事?” 王劲点点头,笑道:“关於元锦房的情况,我倒是听说过一些,虽然薪俸少了一些,但胜在安稳。” “都让一让!” 就在王劲想继续说些什么时,演武场外的方向,突然发生一阵骚乱,接著便是一名少女,在数名核心帮眾的簇拥下往这边走来。 正在报名参赛的帮眾,此刻纷纷让开,给少女让出一条路。 少女约莫十八九岁的样子,鹅蛋脸,眉目如画,鼻樑挺翘,顾盼间透著一股子刁蛮气。 她身穿一袭元锦製成的白色劲装,腰间斜挎一柄长剑,颇有一种江湖女侠客的英姿颯爽。 “我要报名参加沸血五重的帮內擂台比试!” 少女来到负责登记的人员面前,语气不容置疑的说道。 “大小姐,您......您这不是让我难做吗?” 那名负责登记沸血五重参赛者的帮眾,闻言一脸訕訕的苦笑道。 “我让你登记你就登记,你那么囉嗦干什么?” 少女语气颇为不耐的说道。 “是是是.. ” 那名帮眾闻言,只得无奈的先作出登记,留待后续再去匯报给上面。 “大小姐,已经登记好了。” 那名帮眾在登记册上刷刷几笔,便快速完成了登记。 少女没再多说什么,带著一群核心帮眾组成的护卫队伍,转身离开演武场。 “王大哥,这女人是谁?” 看著少女这么大的排场,沈牧不由暗暗咂舌,一脸诧异的问道。 “沈老弟,你连她都不认识?” 王劲闻言,不由一脸疑惑。 “我应该认识吗?” 沈牧面色茫然。 “一群核心帮眾给她当保鏢,能在柴帮有这么大阵仗的人,你觉得还能是谁? ” 王劲解释道:“她就是咱们柴帮帮主柴颂之女,柴莹。” “柴莹?” 沈牧不由一怔,他对於帮內诸多情况並不了解,自然也不知道柴颂有个女儿q “真是不可思议,她看上去估计和你年纪差不多,没想到已经沸血五重了” 王劲不由感嘆一声,说道:“有钱可真好啊。” 显然在王劲看来,柴莹能年纪轻轻就有沸血五重修为,肯定是通过服用大量血气丸。 “是啊,有钱可真好。” 沈牧不由苦笑著附和一声。 他终日拼命修炼,天知道他到底挥洒了多少汗水,才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这其中付出的艰辛,哪是常人所能揣测。 柴莹的出现,无疑是让沈牧意识到了世界的参差性。 你拼尽全力,甚至是九死一生才取得的成就,可能还够不上別人出生后的起点... 看著沈牧这一脸遭受打击的表情,王劲心头不由平衡了不少。 果然这世上是一山更比一山高啊。 “沈老弟,你还是有几分姿色的嘛,又在柴帮总部做事,多找机会在大小姐面前露露脸。” 王劲嘿嘿坏笑道:“若是恰好入了大小姐的眼,那修炼资粮恐怕会用之不尽取之不竭,未来入品也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到时候,沈老弟,可得苟富贵勿相忘啊。” 沈牧麵皮一抽,不由看了王劲一眼。 看来王劲对於门当户对这四个字知之甚少啊,竟然敢有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 这软饭是那么好吃的吗,沈牧对自己还是有足够的自知之明的。 “王大哥,你就別取笑老弟了。” 沈牧苦笑著摇头。 “哈哈。” 见沈牧竟然有如此高的觉悟,王劲不由说道:“以沈老弟你的修炼速度来看,未来或许还真有可能成为入品武夫。” “入品武夫吗?” 沈牧面色一怔。 在他心中,入品只是起点罢了。 “王大哥,你看今晚是否有空,我去定个席,咱们今晚好好喝一顿。” 沈牧提议道。 “算了,还是下一次吧。” 王劲摇了摇头,笑道:“明天便会展开沸血一至三重的擂台赛,我今天回去可得继续修炼几遍破军刀法才行,咱们柴帮人才济济,我可不敢有丝毫大意啊。” 沈牧点头,笑道:“那行,那就等有机会再说。” “沈老弟,你现在已经沸血四重,比试会在后天,可千万不要逞强,若是发现不敌,就立即认输。” 王劲一脸严肃的告诫道:“你的路还有很长,不必去爭一时之强。” 沈牧道:“王大哥放心,我知道的。” “那行,也没有其他事,我就先回去了。” 王劲摆了摆手,告辞离开。 望著王劲远去的背影,沈牧面色有些复杂。 若不是王劲提醒,他也不会加入元桑堂,一路成长到现在。 哪怕是到了今日,王劲也在处处为他考虑,告诫他在擂台上一切小心。 一个和自己毫无任何血缘关係的人,能对自己如此推心置腹,沈牧心头不禁沉甸甸的。 正是见多了各种尔虞我诈,王劲作为一个老大哥般的叮嘱,才让他倍感暖心。 直到目送王劲消失在演武场,沈牧这才往元锦房的方向快步走去。 当沈牧来到丝房时,关於他报名参加帮內举办的擂台赛,早已经被下面人知晓。 “沈管事,听说你报名参加了帮內的比试?” “沈管事,你到底行不行啊。” “什么沈管事行不行,你难道想试试?” “咯咯咯————” “6 “” 此刻看到沈牧走进来,下面女工们顿时语气轻佻的调侃起来。 “你们都很閒吗?” 沈牧环顾一圈,面容冷峻的说道:“若是觉得工作还是太轻鬆了,那以后每日產量再翻一倍!” 听到沈牧这番话,眾人脸上的笑容顿时收敛,埋头苦干,整个繅丝房內只剩下机器的轰鸣声。 看到这一幕,沈牧面色如常,心头却非常满意。 他没想过在元锦房停留多久,只要迈入沸血七重成为帮內执事,便会重新领取相应职务。 同时他也不想和这些繅丝房內的女工们有过多的交集。 就像之前其他管事提醒一样,他可不想被某个女工背后的帮眾记恨上。 既然如此,那最好的方式,就是在她们面前表现出生人勿近的態度。 “根据上面要求,需要你们进行一场登记,你们各自丈夫在帮內当前的职务,还有当前修为,统统登记在上面。” 沈牧取来一张宣纸,製成一个简易表格,最前面是她们的名字,后面则是三个待填项,分別是丈夫名字,柴帮职务,当前修为。 此举自然是在得到萧睿之前的提醒后,沈牧故意为之,为的就是知道她们身后的背景有多深。 如此一来,后续她们若是在工作中出现矛盾,他便可以根据她们的背景,来確定谁对谁错。 当然,哪有什么公平,全看你丈夫沸血几重。 只要你丈夫比他丈夫厉害,就算你不对在先,那我也会为你辨经.. 与其公平裁决,导致得罪双方,那还不如拿软柿子捏。 “权力使人异也... "7 沈牧心头轻嘆一声,但他也深知,这是无奈之举。 萧睿能提醒他这些,可见这是许多元锦房管事前辈们,得到深刻教训后,总结出来的宝贵经验。 “沈管事,我们怎么没听说上面要登记这些?” 一名妇人接过表格,不由问道。 沈牧冷声道:“不该问的別问,这是上面吩咐,你登记好交给我就行!” 那妇人只得乖乖写上丈夫的姓名,职务,修为。 只用了一炷香的时间,整个缴丝房內的所有女工,其背后的丈夫修为和职务,都尽数被沈牧掌握。 “嘖嘖,幸好我有先见之明......不,是萧大哥提醒的及时啊。” 当看宣纸上这些妇人后面的背景,沈牧暗暗咂舌。 整个繅丝房內,一共二十四名女工,但其丈夫的修为竟然囊括沸血四重至九重。 丈夫达到沸血九重的女工,有一人,沸血八重的有三人,沸血七重的五人。 很显然,这几个女工都是沈牧万万不能开罪的。 “呵,竟然是他?” 看到那位沸血九重之人的名字后,沈牧不由一乐,此人赫然是他所在竹棚的第二位镇守者,齐贤。 “没想到他竟然沸血九重了,那在他前面的宋雍,估计都已经入品了吧?” 沈牧心头感嘆。 这种感觉挺奇妙的,几人都在同一个竹棚担任过镇守者。 虽说两人从未见过面,但沈牧却有一种毕业走上社会后遇到学长的惊喜感。 默默记下这些女工的背景后,沈牧出门找上韦博,通过和他的交谈,也大致知道了管事的主要工作內容。 管理自己手下的女工,保质保量的完成每日產量。 一旦生產机器出现问题,便需要管事找维修人员进行维修。 只要產量达標不出紕漏,管事哪怕不在元锦房都行。 “等此次擂台赛之后,我便需要再次展开锻体,不可能在元锦房耽搁太多的时间。” “元锦房管事的工作內容,枯燥却並不繁琐,我不能白天在这里守著监督下面人工作,晚上再回去修炼..... “” “到时候,只能在繅丝房提上来一位副管事,让她来管理下面的女工,反正管事的工作很简单... 3 “至於这位副管事的工作產量,则平等的的分成二十三份,由其他二十三位女工来完成。” “不过这样一来,二十三位女工的產量就增加了,收入又没有增加,內心必然会生出不平衡..... ” “她们不用去猜就会知道,我选出副管事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置身事外,抽出更多的时间去修炼。” “这样做的下场,导致我极有可能会同时得罪二十三位女工..... ” “不过这並不是没有解决办法,她们当月的收入,大概是五两银子。” “我自掏腰包,拿出五两银子补贴她们,她们每个人分到的產量並不多,轻易就能完成,又能多领一笔银子.. ” “至於这位副管事的人选。” 沈牧目光看向那位丈夫是沸血九重的女工。 此女叫柳雁玉,三十岁出头的年纪,手脚麻利,十六岁就来到元锦房工作。 她无疑最好的人选,选她担任副管事,她背后的齐贤估计还得感谢自己。 这样在无形之中,自己就和一名沸血九重的准入品武夫交好,可谓是一举双得。 沈牧准备明天一早,就將这个方案实行下去。 虽然每月会支出五两银子,但只花五两银子,就能买来自由身,绝对是赚大了。 至於赵澜那边,沈牧也针对性的想到了好办法。 既然对方喜欢不务正业,他已经想到办法去针对性討好了。 直到太阳下山,沈牧第一天元锦房管事的工作,总算是告一段落。 沈牧作为新来的元锦房管事,在其他几位管事的盛情相邀下,一同往暗香坊的方向走去。 当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眾人的交情又熟络不少。 男人之间的交情,往往就是这样,在酒桌上推杯换盏,便会迅熟络起来。 再加上一起逛暗香坊喝花酒,也会让人很快卸下防备之心,加深双方情谊。 第69章 杀鸡儆猴 第69章 杀鸡儆猴 翌日。 晨阳未升,沈牧从客栈里走出,然后往柴帮总部方向走去。 “看来还是得去租个院子才行啊。” 沈牧心头不禁开始思索,住了一晚客栈,终究就还是不太方便。 “嘖嘖,这么多人,还真是热闹啊。” 当沈牧来到柴帮总部,演武场的方向,早已经聚集了密密麻麻的帮眾,显然是准备旁观即將开始的擂台赛。 除了外围帮眾,整个柴帮內,沸血一重的帮眾无疑是最多的。 沈牧没作停留,径直往元锦房的方向走去。 他得安排完工作,再抽身过来观战。 “都集合一下,我有个事情要宣布。” 当沈牧来到丝房,所有女工已经到场,正在搬运一筐筐的元蚕茧,准备开始一天的工作。 女工们闻言,皆是面露不解,但还是乖乖的在沈牧面前聚集。 “自今日起,繅丝房会设立一个副管事,由柳雁玉暂代,我临时外出有事期间,柳雁玉全权管理繅丝房的生產工作。” 沈牧环顾一圈,朗声说道。 “哗~” 眾人顿时一片譁然。 人群里的柳雁玉当场怔住了,一脸茫然,似是没想到沈牧会突然作出这种安排。 “沈管事,咱们繅丝房一天是有工作產量的,如果柳雁玉不参加工作,那大傢伙的活不就得增加了?” 一名女工顿时面露不满道。 沈牧看了她一眼,此女名叫吕慧兰,丈夫沸血五重,是元桑堂旗下铺子里的一名护卫。 “就是。” 吕慧兰身旁女工立即附和道:“沈管事,你设立一个副管事,咱们的活变多了,但工钱又没有增加,这不公平。” “凭什么是柳雁玉担任副管事,而不是其他人担任副管事?” “6 ” 除了柳雁玉外,其他女工眼中皆是暗含不满之意。 对於这种情况,沈牧早有预料。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为了日后能愉快的摸鱼,今天必须得把这个方案施行下去。 “安静!” 沈牧朗喝一声,屋內眾人顿时噤声,但是明显不服气。 “关於你们所说,我已经想到了。” 沈牧淡淡道:“我刚才已经说了,目前是由柳雁玉暂代副管事一职,如果她表现不好,或者是难以胜任这个职务,我自然会將她换掉。” “至於各位所说,柳雁玉担任副管事,导致大家的產量增多,这一点我也想到了。” “你们每月的工钱,大概是五两银子左右。” “我会自掏腰包,拿出五两银子,由你们所有人一同平分。” 听完沈牧这番话,眾人內心才平衡不少。 毕竟柳雁玉一个人的產量,分配到其他二十三个人手里,其实並没有多少活。 她们真正难以接受的,是大家本来都是同一阶层,但现在柳雁玉突然升上副管事,甚至还不用干活,难免心中会有些不平衡。 既然不用干多少活,每月还能多领近二钱银子,何乐而不为呢。 见眾人不再唱反调,沈牧吩咐道:“好了,没有其他事,这个安排现在便开始施行,大傢伙都去忙吧,柳雁玉,你留一下。” “沈管事,这副管事,我恐怕是不行的。” 待眾人离开,柳雁玉面露犹豫之色,不由说道:“要不你换个其他人吧?” 沈牧道:“你已经在这里干了这么多年,所有的工作流程甚至比我这个新来的管事都熟悉,你怕什么?” “那......那好吧。” 柳雁玉点点头,说道:“沈管事,如果我做的不好,到时候你再让其他人来吧。 " 沈牧接著道:“如果后续出现你解决不了的事情,你可以找我。” 安排柳雁玉担任副管事后,沈牧便径直出门,此时韦博等管事也恰好吩咐完工作。 “走,快点,待会比试就要开始了。” 萧睿催促一声,眾人快速朝著演武场的方向走去。 因来的比较晚,一行人只能站在最外沿观战。 “我听说参加沸血一重比试的人,一共有五十八人,嘖嘖,估计得一两个时辰,才能选出第一。 " 姜凡不由说道。 雷歷笑道:“真要是比起来,分出胜负还是挺快的,快看,要开始了。” 就在这时,一名身穿执事服饰的中年男子,迈步走上擂台。 “嘖,竟然是季文忠执行裁判。” 吕川泽介绍道:“据说他可是已经沸血九重,只差一步就能入品.. “” "duang “6~ 铜锣声募然响彻整个演武场,本是人声鼎沸的演武场,在此刻瞬间安静下来。 “沸血一重比试,现在开始!” 季文忠朗声道:“参与沸血一重比试之人,一共五十八人。” “请参与之人谨记,此次帮內举办的擂台赛,只分胜负,不决生死,点到为止,若是对方已经开口认输,当立即止戈,不得继续战斗,违者从严处置!” “第一场,顾赤焰对战宋慕山,请两位上擂!” 伴隨著季文忠话音落下,场下两名青年男子皆是手持一柄长刀,掠上擂台。 “比试开始!” 当季文忠宣布开始,顾赤焰和宋慕山已经持刀衝出,战在一团。 长刀碰撞,爆出火花,发出刺耳的金铁交击声。 不过两人明显都没有什么战斗经验,施展的破军刀法也异常生涩,经常出现长刀和空气战斗的滑稽场面,逗得下方观战的眾人哈哈直乐。 直到顾赤焰收刀不慎,恰好划破宋慕山的左臂皮肉。 “啊~” 鲜血还未渗出,宋慕山便已经发出悽厉的惨叫声,仿佛被捅中了腰子般。 “我认输!” 宋慕山当即大叫一声。 对於这样的结果,场下眾人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这两个傢伙,破军刀法还没入门,是怎么有勇气参加这场比试的? “” 韦博忍俊不禁,哈哈大笑道。 沈牧也不由暗暗摇头,场上两人实力其实都差不多,顾赤焰估计自己都懵了,贏得不明不白..... 场上的季文忠也是麵皮直抽搐,第一场对决,竟然如此的戏剧性? “顾赤焰胜!” 隨著两人离场,季文忠快速宣布道:“沸血一重比试第二场,王劲对战包志安!” 沈牧目光一凝,似是没想到,第二场就是王劲上场了。 “比试开始!” 季文忠话音刚落,王劲便已经持刀衝出。 经歷第一场比试,眾人本以为第二场也会出现类似的情况。 只是当眾人看到王劲手中长刀挥舞,带出一轮残月时,场下眾人顿时面色大变。 “这叫王劲的,才沸血一重,就已经將破军刀法修炼入门了?” 场下有人面色剧震,失声道。 “鏘~” 王劲只用了一刀,就直接將包志安手中的长刀震飞了出去。 包志安面色大变,似是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之强。 “我认输。” 意识到双方的实力悬殊后,包志安急忙快速开口。 “第二场,王劲胜!” 季文忠不由讚赏的看了王劲一眼。 能在沸血一重將破军刀法修炼入门,这份造诣大概率会代替柴帮出战钱帮的擂台赛。 后续出现的比试,倒是没有沸血一重的帮眾,再次展露出破军刀法入门的技艺,对著空气恣意舞刀等情况也是时有发生。 大概两个时辰过去,王劲在此期间歷经六位对手,取得了六战六胜的辉煌战绩,成功夺得代替柴帮沸血一重出战的资格。 接著便是沸血二重的人展开擂台,参赛者锐减至三十八人。 仅耗时一个时辰,被一个名叫唐太观的帮眾,以入门级破军刀法成功取得出战资格。 中午时分,沸血三重的比试也宣告结束,龚清尘以小成级破军刀法取得出战资格。 眾人纷纷离开演武场,眼中带著意犹未尽之色。 “嘖嘖,这沸血三重的比试真是精彩,那个叫龚清尘的帮眾,仅仅只是沸血三重,竟然就將破军刀法修炼至小成了。” 走在回元锦房的路上,姜凡不禁感嘆一声。 “我沸血三重时,破军刀法才刚刚入门,这些傢伙到底是怎么修炼的,未免也太变態了吧。” 萧睿语气酸溜溜的说道。 贾雪良坏笑道:“嘿嘿,哥几个,明天咱们可就能看到沈老弟上场大发神威了。” 眾人闻言,目光不由齐刷刷的看向沈牧。 吕川泽笑道:“沈老弟,你可是咱们元锦房唯一的牌面,可不能让咱们元锦房蒙羞啊。” 韦博幽幽道:“沈老弟,明天沸血四重的比试,你有几成把握能取得出战资格?” 迎著眾人目光,沈牧失笑道:“咱们柴帮人才济济,老弟也不敢把话说满啊。” 通过今天的比试,沈牧对柴帮帮眾的武技修炼,也有了一个大致了解。 明天沸血四重的比试,参加的帮眾,估计大部分都已经破军刀法小成了。 不过破军刀法小成,也是有著差距,沈牧自认取得出战资格並不难。 一行人这般閒聊著来到元锦房,然后各自分开。 “喂,柳雁玉,你说沈管事为什么会让你来当副管事,而不是咱们中的某一个人来当副管事,你和沈管事之间,不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吧?” “柳雁玉,沈管事可才刚来,你这么快就下手了?未免也动作太快了吧,不给姐妹们一点机会啊。” “怪不得柳雁玉能当副管事,原来是这样。” “柳雁玉,莫非是你家男人满足不了你,看沈管事年轻力壮,又怕姐妹们和你爭,就先下手为强?” “柳雁玉,你快给大傢伙说说,到底是你家男人厉害,还是沈管事厉害?” “哈哈哈.. ” “6 ” 沈牧还没有走进繅丝房,便听到里面传来女工们粗鄙的调侃。 紧接著,便是柳雁玉两眼通红的跑出繅丝房,看到沈牧后,眼中打转的泪水此刻再也止不住,顺著脸颊唰唰唰流淌。 “沈管事,这副管事我不当了,你换个人吧。” 柳雁玉语气哽咽的诉苦道。 沈牧面色难看,从刚才里面传来的调侃,立即就明白了一切。 “我忘了一件事,柳雁玉和她们多年同事,这些女工们並不拿她当回事,这造成的问题,就是她们敢隨意取笑柳雁玉,而柳雁玉又没办法第一时间適应管事的职务,难免就会被她们骑上头作威作福.... ” 沈牧心头轻嘆,都是女工的队伍还真是不好带啊。 “別怕,刚才她们说的话,你都別放在心上,人正不怕影子歪。” 沈牧领著柳雁玉走进繅丝房。 原本还在调侃柳雁玉的眾人,此刻顿时噤声,手上装作忙活不停。 “怎么不敢说话了?” 沈牧环顾一圈,语气冷冷的说道:“刚才不是聊得挺欢吗?” 眾人依旧是默不作声,就像是老鼠见了猫般。 “柳雁玉,你说说,都有谁刚刚说了你坏话?” 沈牧看向柳雁玉,沉声问道。 柳雁玉急忙摇头,强笑道:“没......没有人,大家都在忙著干活呢。” “没有?” 沈牧轻嘆一声。 本想借柳雁玉指个人出来杀鸡做猴,藉此树立她副管事的威严,可她明显是不想得罪人。 毕竟他日后成为执事后会离开,但柳雁玉还得在这里干很多年... 不过,就算没有柳雁玉,他依然有办法给她们穿小鞋。 “刚才我站在门外,听大家聊得挺欢。” 沈牧冷笑道:“看来大家的工作產量还是太少了。” “从今天起,你们的產量翻一倍,今天不做完,都不准走!” 听到沈牧这番话,所有女工面色顿时大变。 翻一倍的產量,她们就算再怎么赶快进度,也得干到凌晨才能干完。 “沈管事,你凭什么將大傢伙的產量翻一倍?” 吕慧兰第一个站出来表示不满。 “就是,你这分明就是胡闹,我要去找赵坊主。” “你不过是个小小的管事,我丈夫还是柴帮的执事呢,我们给你面子,才叫你一声管事,不给你面子,你又算什么东西?” “大不了大傢伙都不干了,你一个小小管事,承受得起这份停產的代价吗。” “咱们就不干,看他能拿咱们怎么样。” “就是,不干了,让赵坊主给咱们换管事,否则別说什么產量翻一倍,今天的產量都不做了。” ” ” 沈牧的不合理安排,引发眾女工的不满,此刻繅丝房內顿时炸开了锅。 “不干?” 沈牧环顾一圈,嘴角掀起冷笑,指著门口道:“既然不干了,那就滚,別只顾著嘴上说说,这繅丝房也不是缺了你们就不转了... ” “想去找赵坊主的,也儘管去找,不过我得奉劝一句,赵坊主正在一百多里外的暗夜湖钓龙血鲤呢,有本事儘管去找他,最好是让他把我换掉! 眾女工闻言,语气不由一滯。 元锦房的薪资待遇,对於她们而言,在整个云龙县都算是高的。 甚至可以说,如果不是自家丈夫在柴帮担任帮眾,她们根本就没机会在元锦房工作。 只要她们前脚刚走,柴帮只需放出消息,应聘的队伍就能排成长龙... 她们也就只敢口头威胁一番,逼迫沈牧作出让步服软,真要罢工是决计不敢的。 没想到沈牧比她们还硬气,直接就叫她们滚蛋,顿时就不知如何是好了。 “怎么,刚才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不干了,说的不是挺大声吗?怎么不说话了?” 沈牧环顾一圈,冷笑道:“那就走啊,还呆在这里做什么?” 无人敢接茬,显然在触碰自身利益时,她们又再次变成了一盘散沙。 沈牧见状,知道这些女工已经被震住了。 接下来就是杀鸡做猴,彻底奠定胜局! 沈牧走到吕慧兰面前,淡淡道:“吕慧兰,刚才你说话最大声,你不是要去找赵坊主反应此事吗?” “走,我带你去暗夜湖,让你当面找赵坊主反映此事。” 说罢,沈牧便要拉著吕慧兰出门。 “沈......沈管事......沈管事,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吕慧兰赖在那,面色有些苍白,语无伦次的说道。 “现在知道错了?” 沈牧冷笑道:“那你刚刚不是挺理直气壮吗?” “沈管事,刚才都是我的错,我给您道歉,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您大人有大量,就放过我这一次吧。” 吕慧兰一副都要哭出来的表情,囁嚅著说道。 看到吕慧兰心理防线彻底被击溃,沈牧不再搭理她,环顾一圈道:“还有没有谁,不想乾的,要去找赵坊主反应的,门就在那里,儘管离开!” 眾人面面相覷,但没有一人敢挪动一步。 “既然没人走,那好。” 沈牧沉声道:“以后柳雁玉就是繅丝房的副管事,不是暂代。” “以后我不在,她全权负责管理繅丝房的生產事宜。” “若是以后,我听到什么风言风语,或者再发生柳雁玉找到我,说没办法胜任副管事一职。” “我都会直接將原因归咎到你们。” “到时候,可就不是你们工作產量翻一倍那么简单了。” “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 “大声点!” “听清楚了!” “很好,都继续工作,丝织不要停!” 看著眾人再次乖乖工作,沈牧不禁满意的点头。 有了这次立威,又拉吕慧兰做了典型,至少他以后就不用再担心这方面的问题了。 接著他又单独叮嘱了柳雁玉几句,让她明白管事和女工之间的区別。 身为管事就得有管事的模样,谁敢顶撞你,你就得给她穿小鞋,让她怕你、 服你。 通过沈牧刚才的那番杀鸡做猴,柳雁玉也明白了许多,管理下面人,不能只靠嘴皮子说说,必须得让她们打心底惧怕你。 “好了,你看著点,我还有事得出去一趟。” 沈牧打了个招呼,便径直出门。 他刚来柴帮总部,还得去租个宅子,作为往后的住处才行。 当太阳即將下山之际,沈牧通过牙行,成功在距离柴帮总部一里外,租到了住处。 整个宅院占地一百多平,租金是二两银子一个月,拥有一个四十多平的庭院,恰好可以用来日常锻体所需。 同时宅院还有三个房间和浴室、厨房,这三个房间被沈牧计划用来日常居住睡觉,书房,堆放杂物。 当夜幕降临,沈牧打扫完整个宅院,又演练一遍破军刀法,洗漱一番后,便回到房间沉沉睡了过去。 翌日。 沈牧早早起床洗漱,穿戴整齐后便径直往柴帮总部的方向走去。 当沈牧来到演武场,韦博等人早已经在此等候。 “沈老弟。” 看到沈牧过来,眾人纷纷朝他挥手示意。 “大傢伙早啊。” 沈牧笑著朝眾人打招呼。 “嘿嘿,沈老弟,今天可是你上场比试,大家当然得来早点占个好位置,给你加油助威!” 萧睿嘿嘿笑道。 当晨阳升起,季文忠再次走上擂台。 “沸血四重比试,参加人数三十二人,比试现在开始!” “第一场,沈牧对战孟海东,请两位上擂!” 季文忠话音刚落,沈牧已经手持一柄长刀,脚下猛一用力,整个人已经掠上擂台。 与此同时,在擂台另一个方向,孟海东也掠了上来。 季文忠看了两人一眼,確认二人已经准备好后,宣布道:“比试开始!” 孟海东率先衝出,手中长刀挽起一轮半圆之月,朝著沈牧欺来。 “嘖,孟海东竟然已经將破军刀法修炼至小成,看到这一战沈老弟悬了。” 场下的韦博看到这一幕,面色不由一变,失声道。 萧睿等人也是不由屏住了呼吸,为沈牧捏了一把汗。 然而下一刻,几人便看到孟海东在欺近沈牧的瞬间,手中长刀被沈牧架住,接著以更快一分的速度,手中长刀逼得孟海东节节败退。 孟海东招架愈发吃力,面色显得有些难看。 明明双方都是沸血四重,破军刀法小成,但沈牧出刀速度就是比他快上一分。 这导致的后果,是这场比试几乎落入了沈牧的节奏中,孟海东只能陷入被动防守。 “鏘~” 双方施展马革裹尸对拼一刀,沈牧迅速递出第二刀力破千军。 孟海东出刀速度慢了一分,慌乱中提刀进行格挡,但沈牧这一刀力道高达九百斤,又是有备而来,孟海东仓促之间应对,根本就挡不住这势大力沉的一刀,手中长刀被当场震飞出去。 “我认输!” 孟海东面色一变,急忙大声喊道。 隨著长刀脱手,这场战局就已经分出胜负,继续死撑下去,无非是被对方在自己身上开几个口子罢了。 沈牧止住攻势,笑道:“承让!” “你比我强。” 孟海东强笑道:“本以为我破军刀法小成,就算不能拿下出战资格,至少也能走出三轮,没想到第一轮就输了,现在看来,破军刀法小成亦有差距啊。” “此战沈牧胜。” 季文忠宣布这一局的胜者,接著道:“第二场,岳高远对战田星移!” “嘖嘖,沈老弟,你可真强啊。” 待沈牧折返回来,贾雪良不由讚嘆道:“两名沸血四重之人,都將破军刀法修炼至小成,这对观战的人来说,简直就是一场视觉盛宴啊。” 姜凡道:“本以为这是一场鏖战,没想到沈老弟转眼间就下一城。” 吕川泽好奇道:“沈老弟,我有些好奇,为何你俩都是破军刀法小成,孟海东会输这么快?” 不等沈牧开口,雷歷解释道:“虽说沈老弟和孟海东二人都是破军刀法小成,但在小成这个阶段,对破军刀法掌握的熟练度也不尽相同,沈老弟出刀速度快他一分,便占了一定先机...... 沈牧点头附和道:“雷大哥说的不错。” 他已经將破军刀法修炼至大成,只要对手没有將破军刀法修炼至这个程度,那就不可能会是他对手。 韦博笑道:“各位可能有所不知,沈老弟在翠云谷的时候,就是拼命三郎,每天练刀......” 听完韦博的讲述,眾人看向沈牧的表情,已经带有一丝钦佩。 能每天从晨阳未升之际起床修炼,日落后才歇息,而且还是天天如此,这需要多大的毅力才能支撑下去? 仅用了半个时辰,沸血四重参赛者,便完成了第一轮的比试,剩下十六人。 在后续比试中,沈牧连连告捷,豪取五连胜。 他表现出来的实力,让对手感到憋屈不已,总是比对方强上一分,看上去仿佛有贏的希望,但真开始比试,几乎是完全被沈牧支配,只能陷入被动挨打的境地。 “沈牧,获得沸血四重出战资格!” 隨著季文忠宣布沸血四重的出战资格,沈牧在一眾欢呼的目光中领走四百两银子。 “沈老弟,恭喜恭喜。” 看到沈牧折返回来,萧睿等人连连贺喜。 沈牧自谦道:“呵呵,侥倖罢了。” 夺得沸血四重出战资格,早就已经在他意料之中,倒是没有太多的惊喜。 反倒是输在了这里,会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接下来只要再拿下和钱帮举办的沸血四重比试,就算是达到他的既定目標了。 若非此次高层给出如此丰厚的奖励,他也不会选择作出如此令人瞩目的举动。 隨著沸血四重出战资格確定,接下来便是沸血五重的比试。 沸血五重的比试,无疑是更吸引人的目光。 因为帮主之女柴莹,也在此次比赛之列。 “沸血五重比试,现在开始。” 季文忠宣布道:“第一场,柴莹对战柳碧波。” 只见下方一道倩影飞身而起,稳稳的落在了擂台上。 “好!” 场下顿时响起一片叫好声。 与此同时,人群中一名约莫三十岁左右的男子,手持长刀也掠上了高台。 季文忠宣布道:“比试开始!” 柳碧波率先衝出,手中长刀裹挟一道半月,朝著柴莹欺近,当头便是一记力破千军,显然是准备借这一刀让柴莹招架不住,直接奠定胜局。 柴莹手持一柄长剑,並未去硬接对方这势大力沉的一击,莲步微移,险之又险的侧身避开对方这一刀。 双方的战斗风格完全迥异,柳碧波持刀大开大合,攻势凌厉,手中长刀宛若右臂的延伸,一刀接著一刀毫不停歇,完全是不给柴莹喘息的机会。 柴莹此时就宛若一叶孤舟,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起伏不定,但却始终能挡下对方的攻势。 “大小姐这施展的是什么剑术?” 姜凡不由好奇的问道。 吕川泽幽幽道:“若是不出所料的话,应该是黄阶中级武技凌烟剑诀衍变而来的无尘剑法。” “无尘剑法?” 沈牧心头一动,不由问道:“为何无尘剑法並未在帮內普及?” 吕川泽苦笑道:“沈老弟可能有所不知,这无尘剑法並不具备多少锻体效果.. ” 听到吕川泽这番介绍,沈牧立即明白了原委。 破军刀法兼顾锻体之效,无疑是最適合下面帮眾修炼的武技,这才能普及开来。 能成为柴帮的帮眾,就说明家庭財力並不雄厚,否则就不是来柴帮,而是直接加入武馆修炼。 无尘剑法没有兼顾锻体之效,那就只適合有钱的二代修炼,毕竟他们日常服用血气丸提升血气,不用像他们一样苦哈哈的吃兽肉蕴养血气。 “有钱真好!” 眾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 隨著双方长时间的缠斗,一直处於攻势的柳碧波,明显是有些吃不消了。 破军刀法以杀伐为主,讲究的是快速制胜。 可一旦久攻不下陷入消耗战,施展破军刀法,很容易就抽乾气力。 果然,就在柳碧波再次递出一刀被柴莹抵挡后,她终於是放弃守势转为攻势。 手中长剑宛若一条蛰伏已久的毒蛇,在此刻骤然探出毒牙,以诡异的弧度直奔柳碧波咬去。 柳碧波面色大变,有心想要藉助手中长刀阻挡,但明显还是慢了一分。 “刺啦。” 柳碧波左肩被长剑撕开一道口子,鲜血在此刻爆涌而出,染红衣袍。 “我认输!” 柳碧波急忙后退几步,大声喊道。 他深知柴莹这一剑已经留手,否则受伤的就不是左肩,而是咽喉。 “此战柴莹胜!” 季文忠宣布了这一场的获胜者。 柴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將手中长剑入鞘,掠下擂台。 “好!” 整个演武场,顿时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声,似是都没有想到,柴莹竟然有著如此高的剑法造诣。 “嘖嘖,真是没想到,大小姐竟然这么厉害。” 韦博不由嘖嘖称奇。 姜凡附和道:“怪不得大小姐会参加此次擂台赛,確实厉害。” 雷歷推断道:“若是沸血五重的参赛者,没有將破军刀法修炼至大成的人,估计获得出战资格的人就是大小姐了。” 看著远处被一群核心帮眾拱卫的柴莹,沈牧不由陷入了沉思。 很显然,无尘剑法天然克制著破军刀法,印证了以柔克刚那一套。 “无尘剑法是由凌烟剑诀简化而来,而凌烟剑诀乃是黄阶中级武技,在等级上就比破军刀法高上一筹。” “如果想要贏她,就只能在武技的熟练程度上作文章,看她出剑的架势,恐怕是已经將无尘剑法修炼至小成了。” 沈牧目光闪烁,心头暗道。 如果双方同在沸血五重,沈牧自认有把握胜她。 若是隔著一重的差距,除非他一出手就递出破军刀法大成的一刀,让对方无法招架,否则一旦陷入缠斗,他也会面临柳碧波一样的局面。 “第二场,高启对战钟军。” 此时季文忠宣布第二场比试开始,台下对於柴莹的热议,才算是告一段落。 大概一个时辰过去,果然不出预料,柴莹歷经数轮都成功贏下,获得沸血五重出战资格。 这个结果,倒是没有出乎眾人的意料。 柴莹修炼无尘剑法,天然对破军刀法造成压制。 在沸血五重参赛者没有將破军刀法修炼至大成的情况下,出战资格几乎被她內定。 “沸血六重比试,现在开始。” 季文忠朗声道:“第一场,葛寒枫对战金墨。” “葛寒枫?!” 听到这个名字,沈牧面色不由一怔。 “怎么?沈老弟认识他?” 一旁的萧睿好奇道。 迎著眾人投来的目光,沈牧失笑道:“我在翠云谷镇守时,上一任镇守者便是他,真是没想到,他竟然已经晋升沸血六重了。” “原来如此。” 眾人瞭然,许多人在翠云谷担任镇守时,都喜欢在竹棚里留下自己的名字。 这时,一名面容冷峻的青年,手持长刀掠上擂台。 “看来他就葛寒枫了。” “怪不得会和洪敬城不对付,这傢伙一看就是寡言寡语之人,估计洪敬城每到捕捉元蚕的季节,根本就没找上他。” “不过他能在短短一年里,从沸血四重晋升沸血六重,估计重新挑选的职务,让他赚了点银子购买资粮... 台下沈牧看清此人长相后,心头苦笑不已。 “比试开始!” 当金墨上场,季文忠当即宣布道。 葛寒枫率先衝出,手中长刀裹挟一轮椭圆之月,空气在此刻仿佛都被在切割般,发出阵阵音障。 “马革裹尸!” 金墨瞪大双眼,一脸的不可置信,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爆退。 “我认输!” 金墨极为光棍的大喊一声,根本就没有和葛寒枫战斗下去的欲望。 对方都已经將破军刀法修炼至大成,这还怎么玩? 看著对方那张冷峻的脸,像是谁都欠他五百两似的,金墨丝毫不怀疑,真要比试下去,对方至少得卸他一条胳膊... “哗~” 这时候台下眾人才反应过来,顿时掀起一片譁然。 “这傢伙才沸血六重,竟然將破军刀法修炼至大成了?” “娘的,要不是这场擂台赛,我还不知道咱们柴帮竟然有这种怪物。” “真是不可思议,大成级的破军刀法,竟然能带起这么恐怖的威势。” “这傢伙什么来头,如此恐怖的武学造诣,我竟然连听都没听说过。” “6 ” 看著擂台上持刀而立的葛寒枫,场下眾人议论纷纷,一脸的震撼。 沈牧对这一幕早有预料。 葛寒枫在沸血四重,就已经將破军刀法修炼至大成,说不定再有个一两年时间,等修为更上一层楼,或许能將破军刀法修炼至圆满。 “確实是个怪物啊。” 沈牧不由感嘆一声。 如果他不是有武道树辅助,想要將破军刀法从入门修炼至大成,至少也得十几年时间。 葛寒枫仅耗时五年,就將破军刀法从入门修炼至大成,可见其在修炼武技上的天赋之高。 这场战斗,才刚刚开始,就迎来了结束。 但对於金墨的这个行为,场下眾人皆是没有丝毫不满,反而认为他做得对。 毕竟上面只是严格要求,比试不可伤及对方性命,但可没说不能在你身上划上几道口子。 和葛寒枫这种人比试,確实让人发。 “此战,葛寒枫胜!” 季文忠也不由深深的看了葛寒枫一眼,对后者能將破军刀法修炼至大成表示认可。 后续沸血六重的比试,就显得极为诡异了。 有了葛寒枫珠玉在前,其他沸血六重的参赛者,几乎毫无比试的欲望。 季文忠宣布第二场比试人的名字时,两个人登上擂台后,便异口同声的认输,让场下观战的眾人都傻眼了..... 反正就算贏了这一场,后续也打不过葛寒枫,那还比试什么,无非是浪费气力。 季文忠麵皮一抽,只得宣布第三场比试的人上场。 这第三场比试的两个人,甚至都没有登上擂台,直接就在台下表示认输,逗得大傢伙哈哈大笑。 沸血六重的比试,就以这种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方式,只举办了一场,以所有人都默契认输的方式,由葛寒枫取得出战资格。 今天举办的比试,也提前了数个时辰,便快速迎来了结束。 “可惜了,若是葛寒枫放在后面上场就好了,害得咱们连看比试的机会都没有。” 萧睿暗暗摇头。 比试者修为越高,对战的视觉效果就越强。 沸血六重的比试,无疑是今天擂台上的重头戏。 但偏偏沸血六重的比试,仅仅是以葛寒枫递出声势浩荡的一刀后,直接不战而屈人之兵..... “萧兄,你不也是沸血六重吗,要不你上去和葛寒枫练练?” 吕川泽嘿嘿坏笑道。 萧睿麵皮一抽,訕道:“吕川泽,你他娘哪壶不开提哪壶是吧,我要是有能將破军刀法修炼至大成,哪还会站在这里,早就去参加比试了。” “萧大哥不用这著急,明天展开的沸血七、八、九重擂台赛,想必参加的人,有很大一部分已经將破军刀法修炼至大成了,应该会很精彩。” 沈牧笑著说道。 萧睿感嘆道:“是啊,现在就只能期待明天的比试了。” 第二天。 沸血七、八、九重举行比试。 台下观眾,可谓是把昨天的遗憾都被补回来了。 沸血七重的比试中,出现两名將破军刀法修炼至大成的人,最后由一名叫祁流光的执事,成功夺得出战资格。 沸血八重的比试上,洪敬城也在其列,不过哪怕他已经將破军刀法修炼至大成,在倒数第三轮还是输了,最后被一个叫温弘的执事夺得出战资格。 最后沸血九重的比试,无疑是三天擂台赛上最为精彩的比试,竟有两人已经將破军刀法修炼至圆满。 最后那场比试,可谓入品之下的最强对决。 长刀挥舞带起一轮圆月,发出的音爆声响彻整个演武场,看得下方眾人头皮发麻。 最后是来自猎兽堂的执事郭云崖技高一筹,成功夺得沸血九重出战资格。 接著便是柴火堂堂主藺紫峰出场,宣布三天后將会和钱帮,在云龙广场展开最后的擂台赛。 同时藺紫峰叮嘱沈牧等出战九人,此战定要全力以赴,为柴帮夺得南风坳的元田。 接著又说了一番振奋人心的话语,让眾人各自回去备战。 沈牧特意去购置了一些兽血,掺和麵粉製成假的血气丸,以备不时之需。 不管这九场擂台赛是否能全部贏下,由他出手的那一场绝对不容有失。 “北斗七玄经,我志在必得!” 沈牧看著手中血气丸,目中泛著坚定之色,喃喃自语道。 第70章 既分高下 第70章 既分高下 转眼间三天过去。 关於柴帮和钱帮为了爭夺南风坳的元田,所爆发的衝突,在这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里,早已是云龙县家喻户晓的事情。 这场沸血一重至九重的擂台赛,也让城內所有人翘首以盼。 大傢伙都非常好奇,最后南风坳这块元田会花落谁家。 所有人都明白,不论双方到底是谁得到这块元田,帮派的整体实力都会再上一个台阶。 擂台赛开始的这天,可谓是万人空巷,所有人都往临时搭建擂台的云龙广场匯聚而去。 “沈老弟。” 作为代表柴帮沸血四重出战者的沈牧,刚走进柴帮总部,韦博等人便迎了上来。 “大傢伙这么早?” 沈牧笑著打招呼道。 萧睿笑道:“这么重要的日子,大傢伙哪还睡得著?” 雷厉道:“沈老弟,今天大傢伙可就看你大发神威了。” 眾人閒聊几句,便一同往演武场的方向走去。 待会所有出战之人,会在这里集合,柴帮帮主柴颂,也会出席这场擂台赛。 整个柴帮手头无事的帮眾,几乎都匯集在此,等待擂台赛的开始。 “快看,帮主他们来了。” 直到太阳升起,吕川泽目光指向演武场的尽头,压低声音问道。 只见一名面容威严的中年男子正快步走来,他身旁是穿著一袭月白劲装的柴莹,身后跟著藺紫峰等四名男子,更后面则是任云昭等一眾香主,一路浩浩荡荡走来。 本是喧闹的演武场,在此刻瞬间寂静无声,默契的让开一条道路。 “他就是柴帮帮主柴颂吗?” 看著为首的中年男子,沈牧心头一动。 跟在柴颂身后的四人,想必便是柴帮三大堂主。 只是现在有四个人,那多出来的一个人又是谁? “萧大哥,跟在帮主身后四人,分別是谁啊?” 沈牧不由好奇的问道。 萧睿笑著介绍道:“藺紫峰藺堂主,你想必已经认识了,那位穿著黑衣,面容冷峻的男子,是猎兽堂堂主傅天寒,另一位穿青衣的,是孔擎,至於那位留著八字鬍的,则是咱们柴帮的军师,司徒腾,不过他並不是武夫。” “在咱们柴帮,三位堂主和帮主,都是八品开脉武夫... ” 听完萧睿的介绍,沈牧对於柴帮的高层也有了大致了解。 至於在四人身后的九人,想必就是分布在三大堂口的各个香主。 在所有帮眾的目光注视下,柴颂一路走上高台,环顾一圈后,朗声说道:“请今日代替本帮出战的九人登台!” 下方人群里,除了沈牧外,还有七道身影从各个方向掠出,稳稳的落在了高台上。 “帮眾王劲见过帮主,军师,三位堂主!” “帮眾唐太观见过帮主,军师,三位堂主!” “帮眾龚清尘见过帮主,军师,三位堂主!” “核心帮眾沈牧见过帮主,军师,三位堂主!” “6 ” 八人齐齐抱拳,沉声说道。 柴颂环顾眾人的精神面貌,轻笑道:“今天便是你们代替本帮出战钱帮的日子,大傢伙都有没有信心?” “有!” 眾人异口同声道。 “好。” 柴颂点头,脸上的笑容收敛,沉声道:“各位务必全力以赴,为柴帮夺得南风坳这块元田,到时候本帮主亲自为大家庆功!” “是!” 沈牧等人应声道。 “出发!” 柴颂一声令下,演武场爆发出雷鸣般的吶喊助威声,声浪震彻云霄。 柴帮的队伍,在此刻浩浩荡荡的离开演武场,走出柴帮大门,往云龙广场的方向走去。 与此同时,在钱帮方向,亦是有一条长龙般的队伍,直奔云龙广场。 “嘖嘖,真是热闹啊。” 当沈牧来到云龙广场时,望著广场上密密麻麻的人影,还有广场外沿的店铺房顶,此刻都站满了人影。 在广场的中央,临时搭建著十丈长宽的擂台,擂台两侧则是作为出战双方的临时场地。 “哈哈,柴颂,南风坳的元田,我钱帮要定了。” 当两帮人员落座,一名面容粗獷的中年男子隔著擂台,朝柴颂大笑道。 “想必此人,就是钱帮帮主钱雄了。” 站在人群里的沈牧,上下打量了对方一眼,心头暗道。 “只要你手下的人能贏五场,那块元田就是钱帮的。” 柴颂看了钱雄一眼,轻笑道。 钱雄嘿嘿笑道:“那咱们走著瞧。” 就在这时,两名赤著上身的力夫,扛著一块齐人高,表面光滑如镜的石头来到广场。 一名中年男子走上擂台,此人名叫穆云博,以公平公正闻名於云龙县,也是钱帮和柴帮都认可的执裁人。 穆云博环顾一圈,沉声说道:“请双方出战之人,上前测试自身沸血修为。” “原来这块石头,是用来测试修为的。” 沈牧心头不由一动,跟著其他八人,一同上前去排队测试修为。 王劲第一个进行测试,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上前將手放在黑上。 下一刻,光滑入境的黑石上,现出一颗耀眼的红色星辰。 而这颗星辰,便代表了王劲当前的沸血修为。 “嘖,好神奇的石头。” 沈牧看到这一幕,不禁嘖嘖称奇。 待王劲將手移开,黑石上的红色星辰顿时消弭於无形。 接著便是代表钱帮沸血一重出战的男子,此刻上前將手放在黑石上,亦是现出一个红色星辰。 当轮到沈牧进行测试,他上前將搭在黑石上。 下一刻,沈牧立即清晰的察觉到,黑石顺著他的手掌涌入一股清凉,在他身体內游荡一圈后再次折返,接著黑石那光滑如镜的表面,现出四颗红色星辰。 待沈牧退下,便是代表钱帮沸血四重的人上前检验。 “没想到是他。” 这时候,沈牧终於有机会查看自己的对手是谁。 只是当他看清对方的长相后,心头不由一怔。 对方他竟然还有过一面之缘,赫然是当初潜入翠云谷找郭锦川討债的屠川。 屠川检验完自身修为后,似是察觉到了沈牧投来的注视目光,朝他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接著用手在脖颈处虚划了一下,做了一个威胁之意明显的举动。 “这是在告诉我,这场比试既分胜负,也决生死吗?” 沈牧平静的望著他,心头暗道。 既然如此,那他也就不用想著留手了。 待所有人完成修为检验,穆云博高声道:“修为確认无误,现在请出战双方签生死状!” 沈牧看了一眼生死状,知道这是双方为了避免比试闹出人命后的免责条款。 如此一来,就算出现死伤,有生死状在,衙门也不会去过问此事。 沈牧签上自己的名字,便折返回到己方的阵营。 “生死状已签!” 穆云博沉声开口道:“第一场,柴帮王劲,对战钱帮梁凯!” 他话音刚落,擂台两侧,便各自有一道身影跳上高台。 王劲手持一柄长刀,面色异常肃穆。 梁凯脸上带著风轻云淡的笑容,望向王劲,缓缓说道:“这位兄弟,我劝你直接认输,否则梁某可不保证能让你完整走下擂台。” 王劲只是直勾勾的望著他,眼中战意涌动。 穆云博看了双方一眼,確认双方已经准备好后,朗声道:“比试开始!” 话音刚落,王劲已经率先衝出,手中长刀带起呼啸的劲风,裹挟一轮残月朝著梁凯面门斩去。 “马革裹尸!” “哼。” 梁凯却是冷笑一声,手中长刀猛然一震,迎上王劲斩来长刀。 “鏘~” 火花迸溅,刺耳的金铁交击声,在此刻轰然传彻整个云龙广场。 对方这一刀传来的沛然力道,令得王劲身形倒退数步,持刀的右手阵阵发麻。 “哗~” 这一刻,擂台下的看客,响起一片譁然,似是没想到双方仅仅刚交手,梁凯作为守方竟然占据了上风。 “果然。” 沈牧心头猛然一沉。 梁凯此时能占据上风,是因为他现在已经晋升沸血二重,力量比王劲高了整整两百斤,再加上所修炼的武技和王劲不相上下,自然会显得技高一筹。 柴帮这边的高层,几乎是一眼就看出了端倪,面色皆是有些难看。 在双方武技高低相持的情况下,一人临时迈入沸血二重,这还怎么玩? 很显然钱帮方面,藉助这个规则漏洞,成功占据了上风。 “看来我的对手屠川,恐怕也会藉此衝击沸血五重。” 沈牧看了眼对面的屠川,心头冷笑。 为了这场对决,他强压著沸血四重修为没有晋升。 既然钱帮如此不讲武德,那他也就不用顾忌什么了。 场上的战斗,几乎是出现一面倒的情况。 王劲虽是武技不俗,但沸血一重的修为,成为他此刻最大的掣肘。 仅仅是坚持了片刻,王劲便已经被梁凯逼到了擂台角落。 “刺啦。” 王劲躲闪不及,被梁凯一刀在右肩位置划开一道口子。 “再不认输,下一刀就是你的脖子。” 梁凯语气森然,手中攻势愈发凌厉。 显然对方沸血一重的修为,苦苦支撑了这么久还没有输,已经让他心生不耐。 此时的王劲被逼的险象环生,只能挡住对方斩向要害的攻势,无暇顾及其他薄弱区域。 由此所造成的后果,便是他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 “这一战我不能输,只有贏了这一战,我才能为衡儿爭取到一颗易经丹,我这辈子已经这样了,但衡儿日后一定能入品!” 王劲双目充血,心头靠著一股信念在苦苦支撑。 之所以会参加这一战,他並不是为了自己,而是想藉此机会为自己的儿子王衡贏得一颗易经丹。 如此一来,日后王衡走上这条路,才能有衝击入品的机会。 易经丹难得,错过这次机会,再想要找到上面愿意花费这等代价的奖励,根本轮不到他这个不过沸血一重的人身上。 “王大哥,快认输!” 擂台下,沈牧不由攥紧了右手,心头有些焦急,暗暗叫道。 他不明白,明知道双方差距如此之大,为何王劲还要苦苦支撑。 再这么下去,王劲极有可能死在擂台上。 王劲对自己照顾颇多,沈牧真不希望他在擂台上出事。 此刻柴帮这边的高层,面色异常铁青,几乎都已经默认第一场输了。 王劲根本没有任何贏的可能,现在苦苦支撑,无非是在无畏的挣扎罢了。 “既然你非要找死!” 见王劲身上伤势已经如此严重,还没有认输的架势,梁凯终於是彻底失去了耐性。 “那我成全你!” 梁凯几乎刀刀朝著要害而去。 本来以大期小,让他已经脸上无光了,只要对方体面的认输,那也就算了。 现在对方还在凭藉武技的熟练苦苦支撑,再继续缠斗下去,让他面子往哪搁? 以沸血二重的实力,对付一个沸血一重的傢伙,还浪费了这么久的时间,以后在这云龙县,还有自己的立足之地? “爹,快认输,我不想当武夫了!我不当武夫了。” 远处的广场人群里,看著王劲悽惨的模样,一名约莫十三四岁的少年泪如雨下,语气哽咽的朝著他大声喊道。 他是王劲的儿子,王衡! 听到台下王衡的吶喊声,王劲双目驀然充血,本就疲倦不堪的身躯,在此刻像是突然被注入了活力。 “这一战我必须贏!” 王劲发出一道怒吼,手中长刀在此刻划出一道半圆之月,朝著梁凯斩去。 “十步连斩!” 柴帮方向,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被震惊的站起了起来,一脸的不可置信。 王劲竞然以沸血一重修为,在此刻施展出小成级破军刀法,这简直顛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小成级破军刀法,所需要的力道,根本不是沸血一重所能施展。 但此刻,他们却亲眼见到了。 而且王劲施展的,还是破军刀法中最强一式。 “王大哥!” 沈牧眼眶有些泛酸,台上那一声吶喊,让他明白了一切。 王劲这是强行透支自己,要用自己的生命,去为他的孩子铺路.. “怎么可能?” 看著王劲手中长刀速度暴增数倍,梁凯面色大变,身为沸血二重的他,竟然看不清对方手中长刀舞动轨跡。 “刺啦。” 凌厉的刀芒让梁凯根本反应不及,左肩被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我认... ” 梁凯睚眥欲裂,当场就要认输。 然而还不等他话说完,眼前便有一道月光骤然亮起,紧接著便是视线开始拔高,一具无头尸体正无力跪倒在地。 “砰。” 梁凯的头颅重重砸落在擂台上,所有观眾皆是怔怔失神。 王劲以沸血一重修为,竟然击杀了沸血二重的梁凯。 这简直是顛覆了在场所有人的认知! 整个云龙广场,在此刻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在此刻齐刷刷的看著场上的王劲。 “呼呼呼呼~” 此时王劲衣衫襤褸、浑身浴血,猩红色的血色汗气繚绕在周身,不停的喘著粗气。 “王劲竟然贏了?” 有人瞪大眼睛,失声喃喃道。 “好!” 这时候,所有人终於是回过神来,发出雷鸣般的叫好声。 “王劲,好样的!” “王大哥,贏得漂亮!” “6 ” 柴帮这边,隨著王劲贏下第一场,所有人脸上都带著浓浓的喜悦。 反观钱帮那边,看著梁凯身首异处,此刻所有人面色难看。 谁能想得到,王劲竟然以沸血一重的修为,反杀了临时晋入沸血二重的梁凯? “第一局,柴帮王劲胜!” 穆云博宣布了第一场比试的胜利者。 “我贏了。” “噗呲~” 听到这场比试的结局,王劲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轰然倒地。 下一刻,王劲浑身上下所有毛孔,血水汨汨渗出,顷刻间就將衣衫浸湿,宛若一个血人。 “王大哥。” 沈牧面色一变,急忙衝上了擂台,“王大哥,你怎么样了?” 沈牧一把扶起王劲。 “沈......沈老弟。” 王劲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咧开嘴勉强笑了笑。 “咳咳,我......我恐怕是不行了。” 王劲一边咳著血,一边语气虚弱的说道。 他能清晰的感觉到,生机正在快速的流逝。 看著王劲这副惨状,沈牧如遭雷击。 显然为了贏下这场比试,王劲透支了自己的身体,此时遭遇反噬、血液逆流,已然到了弥留之际。 沈牧面色复杂,道:“王大哥,你为何这么傻,为什么不认输?” “我滯留在沸血一重多年,早已经没有什么用了。” 王劲语气虚弱道:“是柴帮才让我有了今天,好不容易有报答它的机会,我不能...... 沈牧深吸了一口气,没想到第一场比试就会如此残酷,一个以真心待他的老大哥,要用自己的生命换来第一场胜局...... 他不知道这一切是否值得,事已至此,一切都无法挽回了。 这时候,柴颂已经飞身而出,將广场上王劲的儿子王衡和妻子盛研带到了擂台上,让他们见王劲的最后一面。 “爹,爹,爹————呜呜呜呜————” “王劲,你怎么样了,你不要嚇我啊,你走了,我和衡儿怎么办?” 王衡和盛研围了过来,脸上泪水唰唰的流淌。 “衡儿,媳妇,別哭,这一切我早就作好打算了,是我没用————” 王劲强笑著安慰一声,然后目光看向了柴颂。 柴颂面色复杂,沉声道:“王劲,我记住你了。” “以后你的孩子,柴帮会护她们一辈子,该给予你的奖励,也会给到你妻儿。” “那颗易经丹太过贵重,提前给他恐怕会让他遭遇不测,若是日后你儿子能到沸血九重,我也会给到他,如果走不到那一步,会折算成银子... ” 听到柴颂这番话,王劲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谢谢帮主。” 王劲强笑一声,接著看向王衡和盛研:“媳妇,衡儿,你们以后好好保重,我......我有些累了,我先睡会儿。” 话音刚落,王劲估摸王衡脸颊的右手,在此刻无力的垂了下去。 “爹,爹,爹,你不要死啊!” “王劲,你好狠的心吶,丟下我们孤儿寡母————” 王衡和盛研见状,顿时嚎陶大哭。 看著在他怀中失去呼吸的王劲,还有母子二人悽厉的哭声,沈牧怔怔失神。 曾经和王劲交集的歷歷幕幕,在此刻一一在脑海里迴荡。 王劲就像是一个老大哥,给站著十字路口的他指点方向.. 他还欠著王劲一顿饭,可现在却再也没有机会了。 “嘶~” 沈牧深吸了一口气,抱著王劲的尸体下了擂台。 “把王劲的尸体带回柴帮总部,他是我们柴帮的功臣,待此次擂台赛后,为其厚葬!” 柴颂叫来两名帮眾,吩咐道。 “是。” 两名帮眾带著母子二人,还有王劲的尸体离开了。 “柴兄,不得不说,这第一场你们柴帮的运气真不错,竟然养出了一个如此死忠的帮眾,寧愿搭上自己的小命,也要替你们贏下这一场。” 钱雄隔著擂台望向柴颂,冷笑道。 “钱兄真是好手段。” 柴颂面色毫无波澜,缓缓说道:“专门找即將晋升的人来参加比试,柴某佩服。” 听著柴颂的嘲讽,钱雄却是充耳不闻,笑道:“柴兄,下一场,你们可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第二场,柴帮唐太观,对战钱帮江元泽。” 当擂台上的血水被清扫乾净,穆云博再次朗声宣布。 站在沈牧身旁的唐太观飞身而起,稳稳的掠上了高台。 江元泽亦是掠上擂台,与唐太观遥相对望。 “比试开始!” 战斗一触即发,江元泽持刀衝出,直奔唐太观掠来。 果然双方刚一接触,便迅速分出高下。 江元泽亦是在此刻,拥有了沸血三重的修为,几乎是压著唐太观打。 唐太观只能苦苦支撑,但距离输掉本局只是时间问题。 “我认输!” 当左臂胳膊被江元泽划开一道口子,唐太观再也没有任何侥倖心理,当场宣布认输。 毕竟不是谁都能像王劲一样,为了贏下这场比试,愿为此豁出自己的小命。 “嘿嘿,小子,算你识相。” 江元泽止住攻势,嘿嘿笑道。 “第二局,钱帮江元泽胜!” 穆云博宣布了此局的结果。 两场比试下来,双方战至平局。 “对不起帮主,我输了。” 唐太观走下擂台,一脸羞愧道。 “无妨,尽力就好。” 柴颂轻笑一声,看向待出战的其他七人,接著道:“只需尽力,发现不敌便“这句话,恐怕是对著你女儿说的吧。” 沈牧心头腹誹一声。 毕竟南风坳那块元田的重要性非同小可。 无非是自己的女儿也在出战之列,让柴颂不敢过於逼迫眾人。 接连二场对面都以大欺小,沈牧此时也没有了任何顾虑。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倒出数颗假的血气丸塞入嘴里咽下,然后默默运转锻体口诀,开始藉助体內充沛的气血衝击沸血五重。 “蓄天元之气,入天突,贯璇璣,倒悬星,壮气血,开玄门,冲玉闕,走灵台,主紫枢,醒天府......” 隨著沈牧调动血气衝击沸血五重,第三场比试也在此刻展开。 穆云博朗声宣布道:“第三场,柴帮龚清尘,对战钱帮陈狄。” 然而这一局,依然和上一局的结果相差无几。 陈狄此时拥有沸血四重的修为,龚清尘很快便不敌选择认输。 钱帮再下一城。 反观柴帮这边,所有人的面色都有些不太好看。 与此同时,沈牧已经成功迈入沸血五重,血气在滋养浑身上下的血肉,充沛的力量盈满全身。 “现在的我,就算施展大成级破军刀法,至少也能挥出三刀!” “这一战,我必须胜!” 沈牧心头对自己的实力,已经有了大致的猜测。 “沈老弟要上场了。” 擂台下,姜凡不由说道。 “难啊,钱帮不讲武德,钻了比试的空子,挑的都是只差一步就能完成晋升的傢伙,完成修为检测后马上嗑药晋升,每一场比试都是以大欺小,这还怎么玩?” 萧睿面色难看道。 “我刚刚看到沈老弟吃了血气丸,他会不会也在想办法衝击沸血五重?” “不可能吧,沈老弟才晋升沸血四重多久?这么胡来,恐怕会出事。” “现在只能看沈老弟的了。” ” “” 几人议论纷纷,等待第四场的开始。 “第四场,柴帮沈牧,对战钱帮屠川!” 穆云博朗声说道。 沈牧手持长刀,脚下受力,掠上擂台站定。 “小子,我劝你还是早点认输,否则待会刀剑可不长眼。 屠川跳上擂台,嘴角掀起一抹嘲弄般的笑容,森然说道。 沈牧面无表情看著他,缓缓说道:“你最好早点认输,否则我会忍不住宰了你!” 王劲的身死,让此时沈牧心中有一股无名之火在熊熊燃烧。 这场擂台赛,表面看上去像是公平公正的对决,但钱帮却钻了规则的空子,让参赛者临阵突破、以大欺小。 若是他只有沸血四重,那必然也是输的下场。 不过现在他已经晋升沸血五重,配合大成级破军刀法,他实在是找不到任何输的理由。 既然钱帮如此不要脸,那他也没有任何留手的想法了。 这一战,他要以雷霆之势贏下,宣泄压抑已久的怒火。 “好,好,好。” 屠川气极反笑道:“那我倒要领教一下你的高招了。 3 “比试开始!” 穆云博沉声宣布道。 几乎是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沈牧已经暴射而出。 他手中的长刀,在此刻带起呼啸的劲风,长刀后划出一道半圆之月。 “果然是小成级破军刀法,可惜,还是太弱了?” “我现在已经沸血五重,这一局我贏定了。” 屠川心头冷笑:“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武技不过是花里胡哨的东西。” 这时候,沈牧已经欺近身来。 屠川抽刀横挡,轻易就挡下了对方这一刀。 “咦?” 屠川马上就意识到了不对劲,对方这一刀的力道有些诡异,竟然和自己相差无几。 “你也晋升沸血五重了?” 屠川面色微变。 然而下一刻,沈牧手中长刀挥动速度,骤然暴增数倍,带起一轮椭圆之月。 屠川耳边,传来长刀割裂空气时的阵阵音障。 “马革裹尸!” 沈牧这一刀挥出,屠川眼睁睁的看著这一刀在眼中放大,但却根本毫无办法抵挡。 这一刀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他甚至看不清长刀的运行轨跡。 当眼前一阵白光掠过,屠川的脑袋已经冲天而起,擂台上只剩下一具无头尸体。 滚烫的鲜血迸溅在脸上,沈牧面色有些苍白,剧烈的喘息著。 这场比试,仅仅只是一个照面的功夫,就已经分出了胜负。 他先用小成级的破军刀法迷惑屠川,接著在欺近身后,用大成级破军刀法暴起发难。 再加上他拥有沸血五重修为,令得屠川疏忽大意之下,瞬间就结束了这场战斗。 “好!” 看到屠川人头落地,柴帮顿时掀起一片叫好声。 “他晋升沸血五重了?” 台下吕川泽看到这一幕,不由瞪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 萧睿面色复杂道:“不仅如此,他修炼的破军刀法,竟然也已经迈入大成级了。” “6 ” 眾人议论纷纷,此时擂台上的沈牧,宛若一尊浴血魔神。 “此局柴帮沈牧胜!” 穆云博宣布结果。 与此同时,钱雄嘴角的笑容消失乾净,直勾勾的看著场上的沈牧。 沈牧面无表情的看著屠川的尸体,心中积鬱之气在此刻宣泄一空。 他不知道柴帮是否能获取最后的胜利,但他的既定目標已经达成了。 沈牧摸了一把满是血污的脸颊,身形掠下擂台。 “柴颂,真是没想到,你也给我送了一个巨大的惊喜啊。” 趁著打扫擂台的时间,钱雄看向柴颂,轻笑道。 这个突如其来的结果,哪怕是柴颂也万万不曾预料。 “彼此彼此。” 柴颂淡淡开口。 “第五场,柴帮柴莹,对战钱帮周星渊!” 待擂台清扫乾净,穆云博再次宣布第五场的出战人员。 柴莹手持长剑,俏脸显得异常严肃,脚步一点地面,身形矫健的掠上擂台。 待双方於擂台站定,穆云博沉声道:“比试开始!” 这一战,依然效仿了上一局的情况。 柴莹和周星渊此时都有了沸血六重的修为,双方开始时的比拼显得不相上下。 不过隨著双方陷入缠斗,柴莹所修炼的无尘剑法,终於是占据了一定的上风,抓住一个破绽,驀然贯穿了周星渊的咽喉。 “第五局,柴帮柴莹胜。” 此时比分来到三比二,柴帮方面顿时士气大震。 “第六场,柴帮葛寒枫,对战钱帮孟昂!” 这一战,无疑是极其的精彩。 葛寒枫以沸血六重修为,对战临阵普升沸血七重的孟昂。 然而令得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是,藉助大成级破军刀法,葛寒枫以低一重的实力,竟然还稳稳压孟昂一头。 最后被葛寒枫抓住机会,一刀斩断孟昂右臂而结束。 比分在此刻,顺利来到四比二。 只要柴帮再能贏下一局,便能以大比分锁定胜局。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接下来沸血七重、八重比试,都被钱帮出战的二人取得胜利,双方比分战至四比四。 双方的心在此刻都悬在了半空,不由揪了一把冷汗。 接著便是最后一场,柴帮郭云崖对阵钱帮韩耀。 这一局,双方都只有沸血九重,修为持平,比拼的便是双方所修炼的武技。 郭云崖哪怕是有圆满级破军刀法,最后也是以腰腹硬挨一刀的惨重代价,成功將韩耀一刀毙命,贏下最为关键的一分。 五比四! 一时间,整个柴帮都充斥在巨大的喜悦中。 反观钱帮,钱雄和一眾高层,面色皆是异常的铁青。 “钱兄,不好意思,看来南风坳那块元田是要归柴帮所有了。” 柴颂隔著擂台,朝钱雄缓缓说道。 “哼,区区一块元田而已,何足掛齿,送给你们了。 钱雄冷哼一声,带著一眾高层浩浩荡荡的离去。 “柴帮所有帮眾,这个月薪俸翻三倍!” 柴颂环顾一圈,大声宣布道。 “帮主威武!” 眾人发出如雷般的吶喊声。 “走,回去,设流水宴,今晚所有帮眾不醉不归!” 柴颂领著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折返柴帮总部。 接著便是论功行赏。 沈牧在此次擂台赛上,成功为柴帮斩获一分,成功获得八百两银子,和一颗易经丹。 后续沸血九重后,还有挑选九品易经功法的机会。 “有了这笔钱,倒是可以通过血气丸来快速蕴养血气了。” 沈牧心头暗道。 他现在已经沸血五重,继续依靠服用兽肉获取血气,再想要提升至重,至少需要大半年的时间。 银子,只有快速兑现成修为,那才算是花掉了。 既然能快速提升,沈牧自然不会去浪费宝贵时间。 算上手里的六百多两银子,此时他已经坐拥一千四百多两的身家。 按照后续每一重晋升所需要消耗的兽肉来算,他需要服用大概三百颗血气丸,即可达到沸血九重圆满,然后衝击入品。 这一场擂台赛,他可谓收穫颇丰。 “沈老弟,你可真是给了大傢伙一个大大的惊喜啊。” 庆功宴上,萧睿酸溜溜的说道:“没想到你竟然隱藏的这么深,將破军刀法都修炼至大成了。” 沈牧自谦道:“我也就是前几天看帮內举办的比试上,学到了一点东西。” 韦博幽幽的说道:“那沈老弟这临战突破沸血五重,又如何解释?” 没想到短短几天的功夫,沈牧现在已经走到了他前面。 遥想当初第一次在翠云谷和沈牧见面,当时对方才刚刚晋升沸血一重,成为翠云谷的一名镇守。 没想到尚不足一年的时间,沈牧就已经迈入沸血五重。 如果双方不认识,沈牧拥有这番修为,他可能会毫无波澜。 可正是因为双方熟悉,看到沈牧每天都在进步,而自己修为的提升却几乎是在蜗牛爬,实在是让人五味杂陈。 “真要说起来,这几天为了备战,我每天都服用了不少血气丸,直到今天即將上场比试时,看到钱帮以大欺小,又特意服用了数颗血气丸,侥倖迈入沸血五重。” 沈牧苦笑一声,也给出了一个略显合理的解释。 毕竟能这么快晋升,也只有血气丸这种东西才能圆过去。 “按照沈老弟这恐怖的修炼速度,我估计明年就要衝击入品了。 吕川泽不由感慨道。 毕竟现在沈牧通过这场擂台赛,得到了高达八百两银子的奖励。 再加上前面帮派比试时得到的四百两,这些银子,已经足以支撑沈牧沸血期所需的资粮。 “呵呵,那老弟可就借吕大哥吉言了。” “来,咱们敬沈老弟一杯,他今天可是咱们柴帮的大功臣!” “乾杯!” 这场酒宴从下午开始,直到第二天天际泛起鱼肚白时才迎来结束。 沈牧离场后,特意去了一趟元锦房查看生產情况。 经过他之前的杀鸡做猴,现在繅丝房被柳雁玉管理的有模有样,已经无需他去过多关注了。 “沈老弟。” 沈牧刚走出柴帮总部的大门,身后便传来一道招呼声。 “洪大哥,你怎么在这里?” 看到来人,沈牧不由一怔。 来人赫然便是洪敬城。 洪敬城笑呵呵的说道:“呵呵,我已经在这里等候沈老弟多时了。” “哦?” 沈牧眉头一挑,笑道:“不知道洪大哥找老弟,所为何事?” 洪敬城倒也没有卖关子,开门见山道:“沈老弟,你手里那颗易经丹可愿出手?” “易经丹?” 沈牧终於知道了他的来意。 “洪大哥,实不相瞒,目前我尚不清楚易经丹的真正作用。” 沈牧轻笑道:“洪大哥既然是为易经丹而来,不知可否说说它的用处?” 洪敬城闻言,面色不禁有些诧异,似是没想到沈牧竟然连易经丹的用处还不清楚。 旋即他解释道:“在沸血九层圆满之后,便可以晋升九品易经。” “然而在这个过程中,会有一定的失败风险。” “一旦失败,还会造成修为跌落至沸血九重初期。” “再想要衝击入品,便需要重新將血气蕴养至九重巔峰。” “易经丹,能提高入品成功的机可能性,就算是失败,依然能让修为停留在沸血九重巔峰。” “毕竟沸血九重初期到沸血巔峰,也是需要在体內蕴含不菲的血气。” “除此之外,通过易经丹,身体也能迅速適应狂暴元气的冲刷,能后续衝击便会更加得心应手。” 听完洪敬城的这番话,沈牧对於易经丹终於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 简而言之,易经丹就像是一个拿来兜底的丹药,大大提高入品的机率。 就算运气极差,衝击九品易经失败,也会保留当前的修为,不会造成修为跌落。 他从锻体开始,直到现在,似乎都还没有遭遇任何瓶颈。 依照他的猜测,武道树的根须凝实程度,就犹如他完成晋升的进度条。 当进度条满了,他便可以完成晋升,不会遭遇任何瓶颈。 虽说这只是他的一个猜测,但如果这个猜测是真的,那手中的易经丹於他而言,確实没有什么用处,刚好可以拿来换取其他的修炼资粮。 他现在虽是攒够了沸血期的资粮,但后续普升九品易经,需要花钱的地方会更多。 参加这场擂台赛,主要目的是为了北斗七玄经,所贏到手的易经丹完全是意外之喜罢了。 看到沈牧脸上露出意动之色,洪敬城急忙说道:“沈老弟放心,我会通过市场价格来购置,保证不会让沈老弟为难。” “易经丹的炼製並不容易,导致一直都是有价无市的情况。” “目前我已经在沸血八重巔峰,用不了多久便会沸血九重,这才想著购置一颗易经丹来保证万无一失。” “目前市面上,一颗易经丹的价格是在一千两。” “不知这个价格,沈老弟意下如何,若是觉得不满意,我可以加价!” 目前整个云龙县,达到沸血九重的人,就不下几百人。 易经丹这种稀缺丹药,云龙县根本无人能够炼製,需要去往府城才能买到。 只是没有柴帮高层的人脉,洪敬城就算是手里有钱,也找不到出售易经丹的卖家。 这才导致他此刻找上沈牧。 沈牧思忖片刻,心中便有了决定,笑道:“既然洪大哥用得上,那就一千两卖给洪大哥好了。” “沈老弟,此话当真。” 洪敬城心头不由一喜,急忙从怀中取出银票,点出十张一百两的银票。 “沈老弟,你点点。” 洪敬城將银票递了过去。 沈牧只是隨意点了一遍,確认银票数目后,便从怀中取出装有易经丹的玉瓶。 “洪大哥,你看看。” 沈牧將玉瓶递给洪敬城。 洪敬城接过玉瓶,启开瓶塞,一股浓郁的药香味在此刻瀰漫开来。 接著洪敬城倾倒瓶身,一颗通体翠绿的丹丸落入掌心。 “不错,就是易经丹,多谢沈老弟成全了。” 洪敬城重新將易经丹收入玉瓶,笑著说道。 “小事一桩。” 沈牧抱拳笑道:“那老弟就提前预祝洪大哥入品了。” “呵呵,好说好说。” 洪敬城笑了笑,面色有些复杂。 关於沈牧在擂台上对阵屠川,施展大成级破军刀法,顷刻间斩杀屠川的画面他可是看在眼里。 不到一年的时间,沈牧已经迈入沸血五重,当真是让人感到不可思议啊。 接著两人又閒聊了一阵,洪敬城这才藉口有事告辞离开。 “现在我有足够的银子购置血气丸,或许在他入品时,我后脚就能赶上了。” 望著洪敬城远去的背影,沈牧喃喃自语。 > 第71章 黄兵 第71章 黄兵 翌日。 中午时分,沈牧提著一副精心製作的麻將,一路往柴帮总部走去。 这副麻將,自己是他针对性討好赵澜的东西。 麻將之所以让人容易上癮,甚至是爱不释手,其中最主要的原因,便是听牌后被別人抢先胡牌。 这会造成一种强烈的落差感,次数多了,就会让人渐渐沉迷其中。 赵澜既然是赌鬼,那麻將这种新奇的玩意,绝对能让他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当沈牧走进柴帮总部,演武场方向,正集结了数百名外围帮眾。 南风坳的元田已经落入柴帮之手,现在便需要进行大范围改造,让其变成可以栽种元稻的元田。 为此,便需要大量外围帮眾前去开垦,等待明年开春进行耕种。 沈牧只是看了一眼,便径直往元锦房的方向走去。 “沈老弟,你这是去哪了,怎么这时候才来,赵老昨天晚上回来了。” 还不等沈牧来到元锦房,韦博便迎了上来,快速说道:“赵老好像在暗夜湖遇到了什么事,脸色可不太好看,今天早上巡视元锦房,把大傢伙都给狠狠的骂了一顿,你上午没来,可是把他气得够呛,待会你可得小心点。” “赵老钓鱼回来了?” 沈牧不由一怔,这不是还没过去半个月吗? 不会是钓到龙血鲤,最后脱鉤了吧? 沈牧面色显得有些古怪。 “我知道了。” 沈牧点点头,脸上却是没有丝毫慌乱。 “咦,沈老弟,你这手上提的是什么?” 韦博不由好奇的问道。 沈牧笑道:“哦,就是给赵老准备的一点礼物。” “礼物?” 韦博犹疑的看著他,说道:“他现在可是在气头上,我劝你不要去触他的霉头.. ” 两人这般说著,已经迈步走进元锦房。 “哟,这不是咱们柴帮的大英雄吗?给柴帮贏了一局,都不知道元锦房在哪了吧?大中午才过来,真是好大的排场...... ” 沈牧刚走进元锦房,便传来了赵澜阴阳怪气的话语。 沈牧嘴角一扯,笑著打招呼:“赵老。” 赵澜板著脸,训斥道:“沈牧,虽然你给柴帮作出了巨大的贡献,但你身为元锦房的管事,这大中午才过来成何体统?” 沈牧嘴角一扯,有句话说得好,上樑不正下樑歪。 你自己跑去暗夜湖钓了这么久的鱼都行,合著下面管事摸个鱼,就不行了? 沈牧急忙道:“赵老,实不相瞒,我是去给您准备一件礼物,这才来晚了些” “礼物?” 赵澜面色和缓了不少,但还是严肃道:“老夫在和你说正事,工作时间脱离岗位,你不要转移话题。” 话虽是这么说,但他的目光,却不由看向了沈牧手中提著的东西。 “这一次,就当是你刚来,还不清楚元锦房的工作时间,以后再有这种事发生,那老夫也只能公事公办了。” “是是是,请赵老放心,以后不会了。” 沈牧赔笑一声,然后將手中装著麻將的锦盒递了过去。 “赵老,这是晚辈的一点小小心意。” 赵澜接过锦盒掂了掂,感觉挺沉,不由好奇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赵老,您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沈牧一脸神秘的笑道。 “哦?” 赵澜闻言,打开锦盒,一副由兽牙作为主材料雕刻而成的麻將,被摆放的整整齐齐。 韦博不由也伸长脖子,好奇的张望著。 “这玩意有什么用处?” 看著锦盒里的兽牙麻將,赵澜皱眉问道。 “赵老,这玩意名叫麻將。” 沈牧笑著介绍道:“它是一种需要四个人才能玩的游戏.. ” 將麻將的玩法,沈牧进行了一遍简单的介绍。 当听到麻將主要目的是聚赌后,赵澜脸上依然是一副犹疑的表情。 “赵老,具体情况就是如此,现在咱们这里已经有三个人,再叫一个人,就可以凑一桌了。” “到时候赵老还有什么不懂的地方,都可以在桌上问我。” 沈牧笑著道。 “既然如此。” 赵澜也被麻將的玩法给吸引了,这玩意真的有那么好玩? “姜凡,吕川泽,雷歷,萧睿,贾雪良,你们哪个有空,出来打麻將!” 赵澜在院子里扯著嗓子叫唤了一声。 “打麻將?” 听到赵澜的召唤,姜凡等人从各自管事的房间走出,一脸的疑惑。 一个时辰后,在赵澜居住的院子里,兽牙麻將碰撞的清脆声响起。 沈牧,赵澜,姜凡,萧睿坐成一桌,韦博等几位管事则站在几人身后观战。 “九万,碰!” “一筒。” “三筒。” “哈哈,三万,不好意思,又胡了。” “娘的,我刚听牌。” “再来再来!” “6 ” 赵澜也算是彻底掌握麻將的具体玩法,顿时对这玩意爱不释手。 刚开始学的一个时辰,还只是隨便玩玩。 隨著几人彻底掌握麻將胡牌技巧后,便开始添加彩头... 这场麻將,从中午开局,一直到凌晨时分,以沈牧贏了十七两银子宣布告一段落。 “明日再战!” 赵澜意犹未尽,虽然输了几两银子,但他已经彻底被麻將的趣味性给降服了。 吕川泽等人观战了一天,脸上带著跃跃欲试之色,暗暗决定明天早点来占个位置。 “那赵老,咱们明天再来!” 沈牧打了个招呼,这才各自散场。 第二天,沈牧刚走进元锦房时,便立即被赵澜叫去打麻將。 现在沈牧已经在通过血气丸提升血气,倒是省去了许多锻体的时间,也不介意在此期间,陪同赵澜打麻將加深双方的交情。 当然,沈牧特意討好赵澜,也是带著一定的目的。 “八万。” 韦博打出一张牌后,说道:“你们听说了吗,昨晚镇远鏢局护送的一趟鏢,在路上被人给劫了。” “镇远鏢局?” 沈牧不由一怔。 镇远鏢局,便是云龙县三大帮派之一。 鏢局的主要营收,是通过护送鏢物去往目的地,然后获取一定的酬金。 鏢物並不仅仅局限於物品,人也可以成为鏢物。 在这江湖武夫横行的世界,许多商旅、达官显贵都是鏢局的主顾。 “一筒。” 沈牧打出一张牌后,不由好奇问道:“被劫的是什么东西?” “九万。” 萧睿笑道:“我也听说了这件事,听说好像是价值不菲的陨铁,是製作黄兵的主要材料。” “这一趟鏢半路被劫,镇远鏢局得照价赔偿,估计要亏血本了。” 韦博坏笑道:“嘿嘿,镇远鏢局的收费可不低,走几趟鏢也就赚回来了。” “製作黄兵的主要材料?” 沈牧心头一动。 他只是大致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武夫所使用的兵刃,等级依次划分为:天、地、玄、黄。 其中黄兵,算得上是兵刃里等级最低的。 但哪怕是黄兵,能被武夫用到的东西,价格都会极其昂贵。 至於黄兵的具体作用,沈牧並不清楚。 “三条!” 沈牧打出一张牌,看向赵澜,不由问道:“赵老,黄兵的作用是什么?” “六筒!” 赵澜打出一张牌,解释道:“黄兵,是入品武夫施展黄阶武技的关键.... ” 听完赵澜的介绍,沈牧对於黄兵终於是有了一个具体的了解。 当武夫入品后,便会驾驭元气来施展武技御敌。 但元气极其狂暴带有恐怖的破坏力,普通的兵刃,根本承受不住武夫元气灌注施展武技。 因此武夫通过各种珍贵材料,打造出可以让武夫催动武技又不会轻易损坏的兵刃,从此兵刃便有了等级之分。 黄兵,也有具体的品阶划分,分別是上中下三个。 就像是后续他们入品后,施展黄阶初级武技伏魔刀诀上的招式,也便需要用到下品黄兵。 如果是施展黄阶中级武技,则需要用到中品黄兵。 黄兵品级,是打造完成后便定下的。 若是施展黄阶中级武技,使用的却是下品黄兵,虽然依旧可以使用,但用不了多久,这件下品黄兵就会在狂暴的元气侵蚀下损坏。 如果施展黄阶中级武技,所使用的是上品黄兵,则不会出现这种问题。 沈牧立即瞭然,这就是像是兵刃的耐久度。 狂暴的元气会损耗兵刃的耐久度,品级不同的黄兵,会导致黄兵所能承受的元气不尽相同。 当然,这一切都是需要用到兵刃的武技,才有这个界限。 若是修炼的是拳法之类的武技,则不需要用到任何兵刃。 同时在武技的威力上,相同品阶的武技,拳法之类的武技会相对弱於通过兵刃施展的武技...... “赵老,一件下品黄兵的价格大致是多少?” 沈牧不由好奇问道。 日后他入品,修炼伏魔刀诀后,势必也需要通过下品黄兵来施展,提前知道一下黄兵的价格也好。 “七条。” 赵澜盯著自己手中的牌,漫不经心道:“大概是一万两的样子吧。” “一万两?” 听到赵澜所说的这个数目,沈牧不由被嚇了一跳,一脸的惊讶。 “嘿嘿,这还只是下品黄兵呢。” 赵澜嗤笑道:“若是上品黄兵,其价格甚至可能过十万两。” “等你日后入品,不论是提升修为的资粮,对敌的武技,哪个不是能让你花钱如流水的地方?” 沈牧暗暗咂舌。 本以为通过擂台赛,自己也算是颇有一些身家。 可到头来,自己依然是个穷鬼。 难以想像,这还仅仅只是黄兵的大致价格,在黄兵之上的玄兵,地兵,天兵,又该是什么样的天文数字? 沈牧心头轻嘆一声,武夫这条路,真就是一个填不满的无底洞啊。 当你觉得自己颇有家资后,只需要一个境界,就能让你明白什么叫返贫—————— 看著沈牧一副复杂的表情,赵澜轻笑道:“你现在觉得一万两很多,那是因为你现在还处在沸血期。” “日后待你入品,便会发现赚钱也很简单,一头未入品阶的妖兽,就能卖出上千两银子,一头九阶妖兽,甚至能卖出上万两的银子...... ” “世人之所以想要成为武夫,就是源自於此,虽说花钱如流水,可一旦入品,赚钱的速度亦是不可同日而语.. ” 听完赵澜这番话,沈牧这才稍稍放鬆不少。 是啊,入品后,他赚钱的能力也在上升。 “五万。” 沈牧打出一张牌,试探性的问道:“赵老,您手里有黄兵吗?” “当然。” 赵澜闻言,吹鬍子瞪眼道:“不然老夫御敌,又怎么施展伏魔刀诀?” 站在后面观战的姜凡眼珠子一转,嘿嘿笑道:“赵老,不是大傢伙不相信你,实在是大傢伙想开开眼界。” “赵老,您手里的黄兵,能不能让大傢伙看看?” “哼。” 赵澜轻哼一声,淡淡道:“就在老夫屋子里,你去拿出来给大傢伙掌掌眼。” “好咧。” 姜凡闻言,急忙朝著赵澜厢房走去。 看著姜凡离开的背影,赵澜嘴角流露出一抹坏笑,似是在等著看好戏一样。 沈牧看到赵澜嘴上流露的戏謔笑容,心头咯噔一声,莫非这黄兵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不成。 “砰~” 就在这时,赵澜的厢房里,传来一道沉闷的巨响。 “哎哟~” 紧接著,便是姜凡悽厉的惨叫声在厢房里传来。 “发生什么事了?” 眾人豁然色变,急忙起身往厢房走去。 当来到厢房门口,眾人面色顿时变得有些古怪。 只见姜凡左脚上搭著一柄造型古朴的长刀,刀身呈现出暗红色。 此时姜凡疼的面容都扭曲了起来,不停的吸著冷气。 “快,快帮我把这把刀移开。” 看到眾人过来,姜凡忙不迭的开口。 “难道.. 心看到这一幕,沈牧心头微动。 当他上前一把握住刀柄时,恐怖的重量,令得他面色剧变。 “这... ” 沈牧瞳孔收缩,心头狂跳。 现在他沸血五重,已经拥有一千一百斤的力道,此刻却根本拿不起这柄古朴长刀。 这把刀竟然重达上千斤! “沈老弟,你这是怎么回事,连把刀都抬不起来吗?” 眾人看到这一幕,不由好奇问道。 沈牧:“6 ” 说的倒好听,你来试试? 沈牧麵皮一抽,快速道:“有本事你们来试试。” 眾人闻言,各自对视一眼,立即意识到了不对劲。 几人一同上前,这才將古朴长刀从姜凡脚上移开。 这时候,眾人终於是大致知道了这柄古朴长刀的重量。 粗略估计,这柄古朴长刀的重量,不下於一千五百斤! “真是不可思议,一件黄兵竟然如此沉重?” 看著靠几人才將古朴长刀抬到院子里,沈牧一脸的惊讶。 入品武夫,就是拎著这玩意在战斗? 沸血和九品之间的差距,简直是有著不可逾越的鸿沟! “嘿嘿,怎么样?” 这时候赵澜走了过来,看著姜凡面色惨白、痛的冷汗直冒,嘿嘿坏笑道。 姜凡: ” ” 他也没想到,黄兵的重量竟然会如此恐怖,这才导致失手之下砸到了腿... “此刀名叫玄阳,是由一块赤阳陨铁锻造而成,重一千三百斤,长三尺二寸,宽三寸...... ” 赵澜简单的介绍了一下,只是用脚尖轻轻一挑刀柄,玄阳便腾空而起,落在了他手中。 看著赵澜轻若无物的手持玄阳剜出一个刀花,在场眾人都给惊呆了。 他们光是举起这把刀,就已经耗尽了力气,赵澜竟然还能拎著它隨意挥动。 沈牧不由笑道:“赵老,您给它灌注元气让大傢伙瞧瞧唄。” “想看啊?” 赵澜看了眾人一眼,笑著问道。 眾人皆是点了点头,一脸的好奇。 赵澜幽幽道:“每人十两银子。” 眾人麵皮一抽,掉头就走。 “嘿,你们以为给它灌注元气那么简单?老夫白白浪费元气给你们看?” 看到眾人这副模样,赵澜翻了个白眼道:“不看算了。” “赵老,您这价格太贵了,便宜点大傢伙还能凑凑,您这每人十两银子,大傢伙每个月薪俸才多少钱?” 韦博面色訕的道。 虽然大傢伙都非常好奇,但只是为了饱个眼福,就得花十两银子,未免也太贵了些。 赵澜觉得有理,笑道:“那你们说多少?” “要不每人一两,赵老你看怎么样?” “滚!” 最后经过討价还价,以每人五两银子的价格,换赵澜一次表演。 “都看好了。” 赵澜说完,手中玄阳在此刻驀然一震。 紧接著,自玄阳刀柄被赵澜握住的位置,白色星点从赵澜右手掌心沁出,源源不断的朝著玄阳匯聚而去。 “那些便是元气吗?” 看著那些白色星点,沈牧心头一动。 隨著越来越多的星点朝玄阳內灌注,玄阳像是在缓缓復甦般,刀身先是展露微弱的猩红之芒,最后衍变成夺目血光。 同时恐怖的高温自玄阳上缓缓荡漾开来,周遭的空气在炙烤下,蒸腾起道道涟漪。 “玄阳因是赤阳陨铁打造而成,一旦灌注元气,便会激活刀身上的赤阳特性,同时让驾驭它的武夫,所施展的武技威力提升一成.... ” 赵澜说完,便停止了继续灌注元气,玄阳刀身上的猩红之芒重新收敛,重新归於平静。 在场的眾人,早已经看呆了去,微张著嘴一脸的震惊,同时心底对入品武夫有了更深的嚮往。 五两银子,绝对是物超所值! 这辈子若不能成为入品武夫,那真是死了都无法瞑目啊。 : 第72章 来者不善 第72章 来者不善 “砰~” 赵澜將玄阳隨意搁在一旁,便发出一道沉闷的巨响。 看著这把玄阳,沈牧对於武夫所用的兵刃,也有了更加细致的了解。 “怪不得黄兵能在武夫的使用中毫髮无伤,如果说普通精铁打制的兵刃,耐久度是10,那么通过特殊材料锻造而来的黄兵耐久度就是10000,因此才能经得住元气的狂暴... ” 沈牧心头暗道。 “赵老,您这把刀,当初是花了多少银子买下来的?” 萧睿不由好奇的问道。 赵澜道:“一万五千两。” 一万五千两? 眾人不由缩了缩脖子,这个价格,都可以买他们在场所有人的命了。 “若是放到现在,这柄玄阳,至少能卖出二万两的价格。” 赵澜失笑道:“目前能製作黄兵的材料,已经越来越稀少,其价格也在近些年涨了许多...... ” 吕川泽嘿嘿笑道:“赵老,以后我给您养老,你看这把玄阳.. ” 赵澜看了他一眼,吐出一个字:“滚。” 吕川泽: ” ” “哈哈哈.. ” 眾人哈哈大笑,接著再次回到牌桌,继续未完的牌局。 “赵老,我还有一个问题,就是目前咱们柴帮得到一块元田,所栽种的元稻,可以作为入品武夫的资粮。” 沈牧好奇问道:“九品易经武夫,主要修炼方式,还有修炼所需要的资粮,就只有元米吗?” “元米,只是一种方式罢了。” 赵澜解释道:“元晶,才是这世上武夫修炼所需的主要资粮.. ” “九品易经武夫,之所以称之为易经,便是因为武夫在这个阶段,需要在体內凝结数条快速调动元气的经络......” 通过赵澜的介绍,在场眾人对於九品易经,也有了更多的认识。 当沸血期圆满,身体强度才算是勉强达到元气入体的资格。 一旦晋入九品易经,元气便会对肉身的每一寸血肉,进行循环往復的滋养、 锤炼。 在九品易经武夫没有陷入战斗状態时,元气会持续性的温养血肉,让血肉强度愈发强盛,直到强度达到八品开脉资格。 可一旦九品易经武夫进入战斗姿態,便需要抽取体內存在於每一寸角落里的元气来对敌。 经络便是快速调动这些元气的关键,通过经络搬运元气来施展武技。 例如易二经武夫,他能调动体內元气速度,就要快易一经武夫一倍。 在这种情况下,易二经武夫,几乎就能天然占据巨大优势,能压著易一经武夫打。 以此类推,易三经武夫又能压著易二经武夫打。 至於元米,则是一种內蕴元气的粮食,供武夫食用消化后,便会生成精纯的元气来滋养血肉。 元米,就是一种供武夫食用类的资粮,类似於沸血期之人服用兽肉蕴养血气。 而元晶,则是一种內蕴丰厚元气的资粮,供武夫通过运转九品易经功法汲取后,纳入体內淬炼血肉强度。 “赵老,一斤元米的价格是十两银子,那一块元晶的价格又是多少?” 雷歷好奇的问道。 赵澜道:“一百两。” “一百两?” 眾人皆是被这个价格嚇了一跳。 看来成为真正的武夫后,还真是处处都是销金窟啊。 “你们想要入品,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看著眾人吃惊的表情,赵澜嗤笑道:“说不定你们根本就没有入品的机会呢,何必为了自己够不到的事情去烦恼?” 眾人:“. ” 赵老,你是懂打击人的... 沈牧不由苦笑一声。 “哈哈,自摸,清一色,快点给钱。” 就在这时,赵澜已经推倒牌,哈哈大笑道。 “砰砰砰~” 突然,院门被人在外面急促敲响。 “赵老,您在吗?” 院外传来狄华急促的声音。 “什么事?” 此时正是运气好的时候,赵澜语气不耐的说道。 “出事了。” 听到院內有人,狄华急忙道:“镇远鏢局的总鏢头裘卓群,带著衙门的王捕头他们来了咱们柴帮,帮主紧急召集帮內所有入品武夫去聚英堂... 1 镇远鏢局总鏢头裘卓群,王捕头王茂? 院子里的眾人听到这个消息,齐齐一怔。 赵澜面色一沉,问道:“可有具体说是发生了什么事?” 狄华快速道:“好像是说,昨晚劫了镇远鏢局鏢物的人里,有武夫用的武技,是咱们柴帮的伏魔刀诀...... “哼。” 赵澜闻言冷哼一声:“被人劫了鏢就是本事不行,还带著衙门的人过来兴师动眾,算什么好汉?” 说罢,赵澜抄起玄阳便出了院门,径直往聚英堂的方向快步走去。 院子里,突然中断的牌局,还有刚刚听到的消息,令得眾人面面相覷。 “走,咱们也去看看。” 萧睿不由提议道。 旋即眾人也急忙出了门,往聚英堂的方向走去。 不过眾人都明白,镇远鏢局来者不善,大傢伙在聚英堂的大门外就停下了脚步,伸长了脖子往里张望。 此时聚英堂里聚集了密密麻麻的人影,气氛显得异常沉闷。 沈牧往里看了一眼,倒是看到了不少熟人。 当初沈宏身死,他被衙门召去调查,早就已经见过一次王茂。 除此之外,聚英堂里还坐著一名面容粗獷的中年男子,沈牧猜测此人应该就是镇远鏢局的裘卓群。 “你们说,待会不会打起来?” 萧睿压低声音问道。 “应该不会吧?” 贾雪良幽幽道:“就因为劫鏢之人施展了伏魔刀诀?” 雷歷道:“江湖上,未尝就没有人修炼过伏魔刀诀,若是有人用伏魔刀诀做了坏事,就怪到咱们柴帮头上,真当咱们柴帮是软柿子好欺负不成?” 隨著柴帮召集入品武夫过来,聚英堂內的气氛愈发压抑。 可惜的是,因为隔著许远的距离,眾人无法听到聚英堂里的人到底说了些什么。 看著聚英堂內剑拔弩张的场景,沈牧心头不禁有些疑惑。 如果只是丟了打制黄兵的陨铁,镇远鏢局需要如此兴师动眾吗? 还是说,镇远鏢局丟的鏢物中,还有更为值钱的宝贝,导致镇远鏢局必须要重新找回鏢物? 一般而言,武夫的事情,都会儘可能的避免衙门介入。 这是因为城內的各大势力,除了县衙和军营外,几乎都是靠著在江湖上闯荡,然后才到地方发展。 由此导致势力之间发生利益衝突时,都会选择私下里解决。 叫上县衙出面,那无疑是会狠狠的打自己脸。 尤其是镇远鏢局,本身就是靠著良好的信誉討饭吃,现在叫上衙门的人来助拳,这无疑是顏面扫地的行为。 镇远鏢局不可能想不到经此一事后,会致使自身信誉受到衝击。 但总鏢头裘卓群还是这么做了,那就足以说明,这次押送的鏢物绝对不简单。 “那么多趟鏢,都没有出事,偏偏栽在关键的一趟鏢上,可见镇远鏢局也是气昏头了。” 沈牧心头暗道:“若是不出所料的话,这极有可能是鏢局內出了內应,知道这趟鏢非同小可,这才將消息传了出去...... ” 当然,这一切都只是他的猜测,具体情况如何,恐怕只有劫鏢之人清楚了。 “裘兄,你说劫鏢之人中,有人动用了伏魔刀诀。” 聚英堂內,柴颂沉声道:“伏魔刀诀是宣寧府柴帮传下来的一本黄阶初级武技,不乏有人修炼后离开柴帮另寻他处发展,在江湖上也流传甚广。” “若是裘兄下面的人,能抓到这个施展伏魔刀诀的人,就是我柴帮之人,那柴某理亏,愿意为此事作出赔偿,甚至是为此事负责。” “但现在这一切,都是裘兄下面人的一面之词,甚至裘兄下面人说,劫鏢的其中一人,动用了黄阶武技伏魔刀诀,却又拿不出任何证据。” “就凭这些,怀疑是柴帮劫的鏢物,这口锅未免也太大了些。” 就在这时,站在裘卓群身后的一名男子上前一步,插嘴道:“证据,怎么没有证据?” “此人左臂挨了一刀,只要柴帮主召集帮內所有入品武夫,展露左臂,自可水落石..... “” “伏志鹏,住口!” 裘卓群打断了他,冷冷说道:“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 那名叫伏志鹏的男子闻言,还想在说些什么,但在裘卓群扫来的目光下,还是乖乖的退了下去。 “柴兄,今日如此兴师动眾,实在是出於无奈。” 裘卓群轻笑道:“只是此鏢物事关重大,其中甚至有一件锻造玄兵的材料,若是流传至江湖上,被人锻造成玄兵鎧,后果恐怕是不堪设想。” “朝廷对於玄兵鎧歷来严加防范,一旦流入江湖,將会造成一场毁灭性的灾难。” “老弟今日登门,也是事急从权,王捕头找上门来,老弟也是迫於无奈,才只能带著王捕头一同前来调查此事。” “刚刚老弟下面的人也说了,这名劫鏢人,左臂受了伤。” “不如这样,柴兄召集帮內所有入品武夫,展露左臂,也算是给老弟一个交代。” “交代?” 柴颂冷笑道:“仅仅只是因为劫鏢者动用伏魔刀诀,左臂受了伤,裘兄就兴师动眾的上门来討要公道。” “那谁来给柴某一个交代?” “至於裘兄所说,让柴某召集下面入品武夫展露左臂来自证清白,裘兄是想把柴帮脸面置於何处?柴某恐怕是恕难从命。” 不论是行走江湖,还是盘踞一地发展產业,首重的便是脸面。 若是今日真召集下面入品武夫自证清白,以后在这云龙县,柴帮势必会沦为他人茶余饭后的笑谈。 故而今天就是撕破脸,柴颂也不会作出这自毁声名的举动。 当然,之所以拒绝,还有一个更为重要的原因。 柴颂深知今天不论如何,都绝对不能答应对方提出的条件,哪怕因此撕破脸。 裘卓群闻言,面色也不由一沉。 “柴兄,这种事,谁也不想发生,但现在发生了,自然要努力挽救。” 裘卓群轻笑道:“柴兄,不如这样,若劫鏢者不是柴帮之人,那老弟愿包下云龙酒楼给柴兄赔礼道歉......” “哼。” 柴颂冷哼一声,淡淡道:“裘兄这桌酒还真是值钱吶。” 听著柴颂这番冷嘲热讽的话语,裘卓群不禁脸上有些泛热,尷尬的没有说话。 这时候,一直都將视线放在桌上茶水上的王茂,终於是抬起了头。 “柴兄,咱们都是在云龙县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人,何必要闹得这么生分?” 王茂轻笑道:“就如裘兄所说,此事事关重大,谁也不想闹大。” “偏偏在整个云龙县,只有柴帮有伏魔刀诀,而镇远鏢局被劫也是在云龙县境內。” “如果只是普通的鏢物,大傢伙自是不会如此兴师动眾。” “可其內拥有锻造玄兵鎧的材料,若是流失到江湖上,势必会引发一阵腥风血雨,这是朝廷绝对不容许的事情。” “若是柴兄不加以配合,恐怕呆会来登门的,就是云龙营了。” 听到云龙营三个字,柴颂面色陡然一变,站在他身后的三位堂主,此刻亦是面色铁青。 王茂这番话,无疑是在赤裸裸的威胁了。 在整个云龙县的九大势力中,云龙营无疑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云龙营千夫长龙啸,亦是整个云龙县唯一的七品武夫,同时在他摩下十位百夫长,亦是拥有八品开脉修为,在之下更是高达百名九品易经校尉。 如此强悍的武力,几乎可以说,能横扫城內其他八大势力。 大虞王朝以武建国,也以武治国,通过在各地驻扎军营,来维护朝廷的统治。 也正是藉助这一支支地方效忠於朝廷的军队,才能让大虞王朝建国千余年来,各地虽是时常闹出动乱,都无法撬动朝廷的根基。 同时驻扎在各地的军营,也能维护地方的安定,让衙门得以顺利维持运行。 “王捕头,你是在威胁我?” 柴颂面沉似水,直勾勾的盯著王茂。 虽同为八品开脉,但在这个境界依然有著强弱之分。 真要打起来,柴颂有把握將王茂击毙在此。 但王茂若是身死,那县衙自然就会將此事知会军营,等待柴帮的,恐怕就是一夜之间被连根拔起。 此时站在柴颂身后的藺紫峰三人,亦是面色不善。 三人各自作出戒备姿態,颇有柴颂一声令下,就要在这聚英堂展开一场混战。 整个聚英堂內,在此刻就犹如一个巨大的火药桶,只需一点火星即会迎来爆炸。 “威胁?柴帮主恐怕是误会了。” 看著柴帮眾人面露不善之色,王茂摇了摇头,失笑道:“王某只是在提醒柴帮主,不要让事態再继续扩大了,这对大家都没有好处。” “哼。” 柴颂冷笑道:“叫你一声王捕头,无非是因为你身后站著云龙营,但柴帮也不是任人可欺的。” 说到柴帮”二字时,柴颂也刻意加重了语气。 显然柴颂也是想藉此告诉对方,你身后站著云龙营,但我身后也站著府城的柴帮。 真要闹起来,对双方都没有好处。 府城的柴帮或许会畏惧军队,但想要杀你一个捕头,却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关於裘鏢头让柴某召集下面武夫展露左臂,以示清白的做法,恕柴某难以从命。” 说罢,柴颂端起了面前茶水,用意已经是不言而喻。 王茂和裘卓群面色皆是一沉,似是没想到柴颂竟然如此强硬,寧愿对上云龙营也不服软。 “咱们走!” 碰了一鼻子灰,王茂和裘卓群对视一眼,招呼一声,队伍浩浩荡荡的离开了聚英堂。 “出来了,出来了。” 此时正在外面看热闹的沈牧等人,急忙叫嚷道。 “看他们的脸色,恐怕是谈崩了啊。” 看著王茂和裘卓群铁青的脸色,沈牧心头暗道。 虽说不清楚双方到底说了些什么,但显然柴颂並未答应对方的诉求。 “走,咱们回去,待会问问赵老就知道了。” 直到王茂和裘卓群带来的一行人彻底远去,萧睿招呼一声,眾人再次往元锦房的方向走去。 “赵老,情况怎么样?” 大概半个时辰过去,正待眾人翘首以盼时,赵澜终於是提著玄阳刀折返回来。 “还能怎么样?不关你们的事。” 赵澜看了几人一眼,再次坐上了麻將桌,招呼道:“来来来,继续打麻將! ” 眾人闻言,嘴角不由露出一丝笑意。 只要赵澜还有心思打麻將,他们自然就能旁敲侧击,知道聚英堂里大致发生了什么事。 果然,还没玩过一圈,经过几人特意餵牌,赵澜接连胡了几把,顿时打开了话茬。 通过赵澜所说,眾人不由捏了一把冷汗。 这局势比他们想像的还要惊险啊。 不过对於柴颂的硬气,眾人亦是咋舌不已。 雷歷不解道:“赵老,为何帮主不答应他们的诉求,只要召集帮內入品武夫展露左臂,不就能自证清白了吗?” 其他几人也是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皆是面露疑惑之色。 “哼。” 赵澜冷哼一声,冷笑道:“如果仅仅只是自证清白,那倒是简单,但你可曾想到另一个可怕的后果。” 另一个可怕的后果? 眾人闻言,面色不由一变。 赵澜虽是没有明说,但眾人还是听出了他话中的深意。 如果召集所有入品武夫展露左臂,恰好证明劫鏢之人就是柴帮的,那会面临什么样的情况? 到时候,就算此事是柴帮內某一人所为,但外人会怎么看柴帮? 柴帮在这云龙县又该如何自处? 恐怕在云龙县扎根多年的柴帮,也將会没有立足之地,只能贱卖旗下產业远走他乡。 故而不论如何,柴颂都必须强硬的顶回去,然后在暗地里私自调查。 如果真是帮內之人,那自然就是灭口,將这个秘密死死守住,不给外人任何作文章的机会。 沈牧不由道:“只是如此一来,咱们柴帮岂不是得罪了镇远鏢局,衙门,甚至是云龙营?” “有得就有失。” 赵澜摇头道:“为了顾全大局,帮主也只能如此... “1 眾人闻言,心头不禁有些沉甸甸的。 因为镇远鏢局的鏢物,柴帮可谓是遭受了一场无妄之灾。 韦博幽幽道:“赵老,你说劫鏢之人,真有咱们柴帮的人参与其中吗?” “这谁知道。” 赵澜摇头,眼中亦是闪过一丝怒气,缓缓道:“不过帮主已经开始调查,若真是有咱们柴帮眾人参与其中,自会严惩不殆!” 第73章 品阶差距 第73章 品阶差距 镇远鏢局。 后花园的雨亭里,裘卓群和王茂相对而坐。 “我早就说过,想通过云龙营来作文章,根本行不通。” 裘卓群面色显得有些难看,沉声说道:“难道咱们还能真的將此事捅给云龙营,让龙啸介入此事?” 王茂抿了一口茶水,轻笑道:“裘兄,此次你我二人带著人手浩浩荡荡的登门,看似没有达成既定目的,但实则已经已经达成目標了。” “哦?” 裘卓群闻言,面露不解之色,道:“王兄何出此言?你早就猜到柴帮不可能將人交出来?” 王茂幽幽道:“裘兄,你仔细想想,如果你是柴颂,手下有人劫鏢还暴露了身份,你会將人交出来吗?” 听到王茂这句话,裘卓群语气一滯,不由陷入了思量。 如果是自己柴颂,下面人参与劫鏢,那不管自己是否参与其中,恐怕都是泥点子掉裤襠,不是屎也变成屎了。 到了那时,整个柴帮还如何在云龙县立足? 故而不论如何,哪怕是参与劫鏢之人,真的是柴帮的人,也绝对不能声张。 这事关柴帮声誉,哪怕是得罪镇远鏢局和县衙,也绝对不能服软,作出自证清白这种蠢事。 裘卓群眉头微蹙,不解道:“既然王兄明知柴帮不会交人,那为何还要如此去做?” 然而刚问出这句话,裘卓群像是想到了什么,说道:“王兄是想藉此打草惊蛇,让柴颂去自查此事?” 王茂讚赏的看了他一眼,轻笑道:“裘兄猜的不错,王某此举,就是让柴颂捲入其中。” “我们走后,柴颂势必要展开调查,確认是否真是帮內之人参与了劫鏢一事。” “否则仅仅只是我们暗中调查,得花费多少时间,柴帮那些入品武夫,难道还会擼起袖子伸出手臂让你检查?” “有这个时间去调查,估计劫鏢之人早就把鏢物带出云龙县范围了。” 裘卓群却是疑惑道:“就算柴颂展开自查,恐怕也是会秘密进行,我们又如何知道柴帮內的消息?” “这一点裘兄就不必担心了。” 王茂轻笑道:“柴帮有位香主,看上了城內一名刚新婚燕尔的妇人,然后便暗中出手谋害了她丈夫...... “他自认为做的天衣无缝,但经过我顺藤摸瓜的调查,还是掌握了足以將他定罪的证据。” “只要柴帮內有所动静,通过此人,我们自然就会知晓。” 裘卓群眼睛一亮,笑道:“王兄真是高,裘某佩服。” 王茂不由想起在柴帮时柴颂说话的语气,目光闪过阴冷之色。 “现在咱们要做的,就是等,等柴帮自乱阵脚,然后便是咱们的机会。” “到时候,只要咱们抓到这个参与劫鏢之人,再通过他把脏水往柴帮一泼,日后这云龙县,就不会再有柴帮容身之地了。” 裘卓群点了点头,冷笑道:“王兄放心,若是真能藉此扳倒柴帮,想必钱帮也会出份力的,到时候,集县衙,镇远鏢局,钱帮三大势力,我倒要看看,柴帮如何继续在云龙县立足?” 王茂似是想起了什么,好奇道:“裘兄,老弟倒是有些好奇,你先前所说,被劫的鏢物中,有高达十余件打造黄兵的陨铁,和一块龙鳞,总价值高达二十万两.. “托鏢之人,到底是什么身份?怎么会有如此之多的贵重材料?” 裘卓群摇了摇头,苦笑道:“此人身份神秘,找上镇远鏢局时,头戴斗笠,並未展露真实面目,不过听他的口音,应该不是云州之人。” 王茂摇头,缓缓说道:“口音想要改变太简单了,我只是好奇,在云州境內,竟然会有人能找到龙鳞这种锻兵材料,莫非那个传说是真的?” 裘卓群道:“王兄,你指的那个传说,是咱们龙陵道的由来?” “不错。” 王茂深吸了一口气,笑道:“大虞先祖皇帝,自千余年前一统九道三十七州。” “云州隶属於龙陵道,而龙陵道的由来,是早於大虞建国之前。” “传言在万年之前,有一条八阶玄龙突破九阶,成功晋升的同时,遭受雷劫重创,在此奄奄一息之际,被当时那位尚未晋升武神的神秘武夫偷袭致死. ” “也正是因此,这片地界广为流传著曾有真龙葬身於此,故而被取名於龙陵道.. “” 裘卓群道:“据传那位武神当时尚处於一品武夫之境,之所以要击杀那头真龙,便是想要借那头真龙一身宝贝,来衝击武神之境。” “若是在双方正处於巔峰时,当时只有一品修为的神秘武神,恐怕都得死在那头真龙手里。” “他之所以能得手,完全是因为那头真龙为了抵御雷劫,已经遭至重创,否则鹿死谁手还真说不准。” “王兄所说的这个典故,时隔这么多年,是否为真谁也不清楚。” “不过镇远鏢局所押送的那片龙鳞,恐怕並不是九阶真龙之鳞。” 王茂闻言,心头一动,道:“王兄可否仔细说说事情的经过?” “当时这趟鏢,那人找上门来时,是希望通过鏢局从崇山县押送至宣寧府的百兵坊,准备將这批材料打製成兵。” “那块龙鳞我曾亲眼看过,长宽各约五尺,黑色泛光,敲击时静謐无声。” “若是不出所料的话,应该是一头八阶玄龙的鳞片,估计是谁在机缘巧合下,意外得到了这块龙鳞,最后久经辗转落入此人之手......” “这块龙鳞的质地,充其量也只能打制出一件玄兵软甲,若想锻造一件玄兵重鎧恐怕材料上还有所欠缺。” 听完裘卓群讲述完的这一切,王茂思忖片刻,幽幽道:“如此重要的东西,裘兄为何不亲自押送?” 裘卓群摇头道:“裘某本来是准备亲自押送此次鏢物,但因为临时有事,才让鏢局內的蓝文魁负责这趟鏢物押.. ” “哦?” 王茂眉头一挑,笑道:“那敢问裘兄,你因何事才放弃此次押送?” 裘卓群苦笑道:“说来也是凑巧,有人找上鏢局,指名要我负责护送一物去往蓝山县,酬金不菲,然后... ” 只是他话还没有说完,像是想到了什么,不由面色一变。 他失声道:“王兄,你的意思是,有人在特意支开我,甚至可能是委託人,在暗中劫掠鏢物,然后获取鏢局的赔偿?” 王茂目光深邃,轻笑道:“身为云龙县衙门的捕头,没有证据的事情,我可不敢乱说。” 裘卓群面色阴沉,不禁陷入了沉思,仔细推敲著此次事件的始末。 这一趟鏢物若是找不回来,那镇远鏢局就要为此支付二十万两的赔偿,这无疑是鏢局的一次巨大损失。 柴帮,聚英堂。 自从送走裘卓群和王茂后,柴颂便屏退所有人,只留下藺紫峰,孔擎,傅天寒三位堂主,和身为柴帮军师的司徒腾。 “司徒先生,裘卓群和王茂气势汹汹的登门,你怎么看待此事?” 柴颂看向司徒腾,不由问道。 迎著几人的目光,司徒腾轻笑道:“此次登门,应该不是裘卓群的主意,若是不出所料的话,应该是王茂的意思。” “哦?” 藺紫峰疑惑道:“他应该知道,为了柴帮的声誉,咱们都不可能同意他们的提议,为何还要做这种事?” “很简单。” 司徒腾幽幽:“打草惊蛇。” 打草惊蛇? 听到司徒腾这番话,柴颂等人面色齐齐一怔,目露不解之色。 “帮主仔细想想,既然明知得不到想要的东西,那他们为何还要多此一举?” 司徒腾轻笑道:“因为他们的主要目的,就是想让咱们自乱阵脚,然后露出破绽。” “毕竟咱们帮內达到入品级的武夫,高达三十多人,这么多人一一调查过去,得浪费多少时间?” “既然如此,那还不如让咱们自己调查。” “若是不出我所料的话,王茂应该是在咱们柴帮埋了探子,一旦咱们揪出帮內那个参与劫鏢之人,他们便会趁此机会,抢先一步將此人缉拿,顺便拷问参与劫鏢的其他人身份...... ,“同时还有另一个问题。” 另一个问题? 柴颂心头一动,缓缓说道:“军师的意思是,他们一旦找到这个参与劫鏢之人,会通过他向咱们柴帮倒脏水,然后藉此造势,让柴帮在云龙县除名?” 听到柴颂这个猜测,藺紫峰三人面色顿时异常铁青。 这简直是一条毒计! 不用费多少气力,就能改变云龙县当前势力格局。 司徒腾点点头,笑道:“若是能藉此除掉柴帮,那柴帮在云龙县发展的一切產业,自然就会被瓜分。” “王茂身为衙门之人,所能得到的资粮並不多,若是能藉此机会,通过瓜分柴帮分一杯羹,想必他还是很乐意的。” “也只有如此,裘卓群找上门时,他才会冒著得罪柴帮的风险捲入此事。” “若是没有好处,他怎么可能出手?” 藺紫峰道:“真是没想到,王茂竟然还抱有这种打算。” “军师,那我们该如何做?” 傅天寒目光阴冷道:“要不要找个机会,將这傢伙给除掉?” “想通过瓜分咱们柴帮来分一杯羹,我倒要看看他牙口够不够硬。” 听到傅天寒这番话,司徒腾不由苦笑一声,道:“傅堂主,经营一方势力,並不是打打杀杀那么简单。” 孔擎道:“军师,那依你的意思?” 司徒腾轻嘆道:“为今之计,是咱们比他们早一步找到帮內这个参与劫鏢之人,然后將这个內患给杜绝......” 柴颂道:“依照军师的猜测,肯定就是咱们柴帮之人所为吗?” “目前还无法確定。” 司徒腾摇头,接著道:“不过想必用不了多久,就会有消息了。” 他看向藺紫峰三位堂主,幽幽说道:“三位堂主麾下,各有三位香主。” “云龙县就这么大,若是在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里,三位堂主麾下的哪位香主还是没有露面,那恐怕...... ” 藺紫峰三人悚然一惊。 也就是说,司徒腾已经大致能確定,应该是帮內某位香主参与了劫鏢案。 “还有一点,我得严加叮嘱三位堂主。” “若是不出所料,王茂在咱们柴帮內的眼线,至少也是香主这个级別,只有这个级別,才能接触到帮內核心机密,並將消息传给王茂。” “所以在接下来,不管三位堂主麾下哪位香主没有到场,都一定不能將此事告知其他任何一位香主,须由你们亲自去调查。” “等解决此次柴帮危机后,我们再想办法揪出王茂安扎的眼线。” “至於现在,咱们只需要在这里静静的等候便是... ,,大概一炷香的时间过去,藺紫峰和孔擎下面都有帮眾过来,告知摩下三位香主已经赶至。 接著又过去一炷香时间,傅天寒麾下有帮眾赶来,表示有两位香主已经在猎兽堂等候。 这时候,柴颂四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的看向傅天寒。 迎著四人的目光,傅天寒面色铁青,沉声道:“缺席的是方彦!” 司徒腾问道:“你可知他家住何处?私下里有几个情妇?情妇住在何处?” 傅天寒点点头,道:“知道,除了明面上的妻子外,他还有三个情妇,都住在相邻的三条街上。” “很好。” 柴颂看向司徒腾,拍板道:“必须第一时间找到方彦,为了確保万无一失,接下来由军师坐镇柴帮,我四人乔装成帮眾,去往他家,还有他三个情妇家搜寻!” “若是他警觉后逃遁,为了杜绝后患,可当场击杀!” “是!” 藺紫峰三人齐声应道。 元锦房。 不同於外界因劫鏢之事所引发的暗潮涌动,此时的元锦房內,依然是岁月静好,沈牧等管事在赵澜的院子里,正晒著太阳打麻將。 当感受到脑海里武道树根须没有猩红色雾气涌现后,沈牧便会从怀中取出玉瓶,从里面倒出一颗血气丸塞入嘴里,引得其他几位管事眼馋不已。 这种提升血气的方式,他们是真学不来啊。 “以我现在每天消化两颗血气丸的速度来看,大概一个月左右,就能衝击沸血六重了。” 沈牧看了眼武道树第六道根须,心头暗道。 “九万。” 沈牧打出一张牌,不由好奇问道:“赵老,在咱们柴帮,坊主是入品即可担任,那若是想要再上一层楼,担任香主,需要什么达到什么修为?” 眾人闻言,也不由望向赵澜,投去好奇的目光。 关於入品下的职务划分,大家倒是都清楚,但关於入品之后的坊主和香主,传出来的消息却是少之又少。 “么鸡!” 迎著眾人目光,赵澜打出一张牌,淡淡道:“你们知道这些做什么,等你们入品,至少也得是五六年后的事情... ” 说到这里,赵澜语气一顿,接著说道:“至於香主,哼,你们真当香主那么好当不成?” “整个柴帮,香主也不过区区九人罢了。” 看著赵澜面色的不自然,沈牧立即猜到了什么。 按照赵澜当前的境界来算,如果当年不是受伤,可能现在就算没有普升八品开脉,至少也是柴帮內的一名香主了。 不过对於赵澜而言,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因修为无法晋升,他开启了摆烂的日子,在元锦房担任坊主,有大把的时间去吃喝嫖赌。 虽说对於一名武夫而言,修为彻底止步,无疑是一件让人抱憾终身的事情。 可一旦將此事看开了,又拥有了更为广阔的天地。 为了赚取修炼资粮,拼命执行任务,谁敢保证期间就不会遭遇任何意外呢? 反倒是现在纵情享乐,才算是彻底为自己而活啊。 人生短短百载,又有多少人能像赵澜这般,瀟洒自在的过完半生? “五筒!” 萧睿打出一张牌,嘿嘿笑道:“赵老,您和咱们说说唄,想要担任香主,得易几经?” 见眾人一副迫切想要知道的模样,赵澜冷笑道:“一群连坊主位置都够不到的人,向老夫问易几经才能担任香主,真是可笑。” 眾人闻言,面色有些尷尬。 沈牧笑道:“赵老,有句话说得好,做人总得有点梦想。” “既然你们这么想要知道,那告诉你们也无妨。” 赵澜淡淡道:“在柴帮想要担任香主一职,需要成功易四经。” “至於更往上的堂主,则需要达到八品开脉境。” 听完赵澜这番话,眾人眉头不由挑了挑。 “赵老,那照你这么说,咱们柴帮岂不是有四位八品开脉境武夫?” 雷歷道。 “四位开脉武夫又如何?” 赵澜看了他一眼,冷笑道:“云龙营可是有著十位开脉武夫,和一位七品铜皮武夫,足以横扫云龙县其他八大势力。” “咳咳。” 雷歷闻言,道:“军营乃是朝廷镇压地方和江湖的主要力量,比地方其他势力强横,那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嘛。” 沈牧话锋一转道:“赵老,八品开脉,和九品易经之间,有著多大的差距?” “差距?” 赵澜打出一张牌,思忖片刻后说道:“大概就是你们和老夫之间现在的差距吧。 “这么大?” 眾人闻言,不由瞪大了眼睛。 沈牧眉头挑了挑,沸血和易经之间,差距可谓是小孩和成年人一样。 就说他们在场这些人,就算联手,估计都没办法伤到赵澜分毫。 没想到易经和开脉之间,也是有著不可逾越的鸿沟。 那这么说来,武夫的品阶之间,都会伴隨著巨大的差距,武夫修为高上一品,对於低一品的武夫,就会形成碾压之势。 武夫境界,等级分明啊! “八品开脉......也不知道我何时才能走到那一步。” “不过有武道树在,我迟早会有那么一天的————” 沈牧心头泛起一抹渴望。 在整个云龙县,八品开脉的武夫全部加起来,估计也就寥寥数十人,已经算得上是天花板级的存在。 至於更往上的七品铜皮武夫,整个云龙县也不过军营里的千夫长龙啸一人。 只要能晋入八品开脉,在云龙县就算得上是风云人物了。 身为七品铜皮的龙啸,简直就是云龙县的土皇帝! 沈牧不禁好奇,七品铜皮武夫,武力又该是何等的强悍? “哈哈,胡了。” 赵澜再次拿上一张牌,顿时眉开眼笑的拍张桌上。 “给钱给钱。” 赵澜催促著沈牧三人掏银子。 “砰砰砰~” 就在这时,院门突然被人敲响。 “谁啊。” 赵澜看向院门方向,一脸不耐烦的说道。 此时运气正好,被人打扰,当真是扫兴致。 “赵老,军师那边来人,叫您去一趟聚英堂,说是有要事找您。” 门外传来狄华的声音。 “军师?” 赵澜眉头一皱,道:“老夫知道了,这就过去。” 他再次抄起玄阳,环顾一圈牌桌上的眾人。 “吕川泽,你先来替老夫的位置,老夫马上就回来。” 说罢,赵澜便快步出门,往聚英堂的方向走去。 “发生什么事了,竟然连赵老都给叫上了。” 看著赵澜远去的背影,萧睿不由好奇的问道。 韦博幽幽道:“依我看,恐怕是上面正在调查帮內那位劫鏢之人,叫赵老过去,估计是上面已经有眉目了。” 眾人闻言,心头一惊。 姜凡失声道:“难道劫鏢之人,真的是柴帮的人?” 直到赵澜消失在转角处,沈牧才收回目光,不由看了一眼聚英堂的方向。 他心头暗道:“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 > 第74章 夜先生 第74章 夜先生 云龙县。 云水街葫芦巷,某处占地三百余平的宅院里。 “除了金银首饰,其他东西都不要了。” 一名穿著宽大黑袍,遮住大半面容的中年男子走进厢房,看著屋內俏丽的少妇还在整理行囊,不由催促道。 院子里,一名约莫三四岁的孩童,正骑在木马上不停的前后摇晃。 “这些衣服,都是花了不少钱做的,就这么丟了,也太可惜了。” 少妇停下手头事情,俏脸满是心疼的说道。 中年男子严肃道:“只要有银子,这些衣服以后再买就是了,快点,我们必须马上出城,其他人已经在城外等著了。” “彦哥儿,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咱们必须得走吗?” 俏丽少妇面露不舍之色道。 “必须得走,否则... ” 中年男子眼中闪过忧心忡忡之色,轻嘆道:“有件事被我搞砸了,估计用不了多久......” 见少妇还在磨蹭,丝毫不明白事態的紧急性,中年男子终於是彻底失去了耐性。 “好了,都不要了,快走。” 中年男子拉著俏丽少妇,顺便抱上在院子里玩耍的孩童,快步便往门外走。 “唉,等等,我还有件翡翠首饰。” 少妇想起了什么,急忙说道。 “以后我再给你买。” 中年男子却是不管不顾,依旧拉著她快步离开。 临出门之际,中年男子不由看了眼院子里的水井,目光露出一丝复杂之色。 “可惜它太重了,带著它离开实在是不太方便,否则......只能等风头过去,再想办法来取走它...... "9 中年男子收回目光后便径直推开了院门。 然而此时的大门外,一名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已经等在了门外。 “堂......堂主,您......您怎么在这?” 看到傅天寒,中年男子面色剧变,颤声道。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傅天寒竟然知晓他这个情妇的具体住处。 “方香主,你这是要准备去哪啊?” 看著方彦这副装扮,傅天寒语气听不出丝毫喜怒的说道。 “堂主,能不能高抬贵手放我一马,日后我做牛做马来报答你。” 方彦一脸哀求的说道。 “放你一马?” 傅天寒嘴角掀起一抹冷笑,道:“你劫掠镇远鏢局的鏢物时,可曾把你身后的柴帮放在眼里?” “柴帮栽培你多年,让你有了今天的身份和地位,你却差点將柴帮推入万劫不復之地。” “整个柴帮上上下下千余人,就会因你而覆灭。” “你做这件事的时候,想过放他们一马吗?” 方彦面色难看,沉声道:“此事完全是个意外,我也没有想到,那群押鏢人里还留下了活口...... ” 接著他话锋一转道:“堂主,您看在我多年为柴帮卖命的份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您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过我这一次吧。” 傅天寒淡淡道:“从你劫鏢暴露身份的那一刻起,柴帮就不能容忍你继续活在这世上了。” 接著他话锋一转道:“参与劫鏢之人还有谁?只要將他们的身份都告知,本堂主可以放她和你的孩儿一命。” 听到傅天寒这番话,方彦心顿时沉到了谷底。 事已至此,知道求饶无用后,方彦面色狰狞道:“傅天寒,你可知道我这些年为了柴帮,受了多少伤,流了多少血?” “自从加入猎兽堂,我数次差点惨死在妖兽手里,这些你都知道吗?” “我方彦又得到了多少?” “我为什么要参与劫鏢,无非是柴帮给我太少,我不得不想办法从其他地方来赚钱赚取资粮!” “否则靠著狩猎妖兽赚的那点银子,我何时才能晋入八品?” “我不甘心,你知道吗?” “凭什么就因为你和柴颂是年少时的玩伴,就可以得到大量资粮一路畅通无阻的迈入八品,而我们就只能像一条狗一样,只能捡点从你们嘴里漏出来的?” 听完方彦这番话,傅天寒沉默片刻,只是淡淡道:“你是自己了断,还是本堂主出手?” “呵。” 见傅天寒丝毫不在乎自己的抱怨,方彦怒极反笑道:“傅天寒,今天我方彦就算是死,也要崩了你的牙!” 话音刚落,方彦抽出腰间长刀,元气顺著掌心不停的往长刀匯聚而去。 “嗡~” 长刀在此刻发出嗡鸣声,接著方彦驀然朝著傅天寒斩下。 “马革裹尸!” 只见一轮圆月透出长刀,发出阵阵音爆声,直奔傅天寒面门斩去。 “哼。” 傅天寒冷哼一声,淡淡道:“不自量力的东西。 说罢,傅天寒对著斩来的残月,抬手便递出一拳。 这一拳震盪起恐怖的波纹气浪,瞬间便將那轮圆月衝击的支离破碎,甚至还有余力朝著方彦席捲而去。 看著这股气浪掠来,方彦睚眥欲裂,有心想要躲避,但还没退出几步,便被气浪迎面赶上。 “砰!” 伴隨著气浪席捲撞在方彦胸口,闷响传来,方彦身上的衣袍瞬间炸裂,身形倒飞而出,重重砸落在青石铺砌的院子里。 而那名少妇和孩童,根本来不及躲闪,仅仅只是遭受一缕气浪波及,便瞬间炸开化作一团血雾。 “噗呲,咳咳~” 方彦喷出一口鲜血,身形变得异常狼狈。 他刚准备爬起,傅天寒身形宛若鬼魅般欺近身来,抬起一脚便对著方彦的脑袋踩下。 “砰!” 青石地板在此刻崩碎,方彦脑袋在这股沛然力道下埋进了地面。 “不过易六经修为,就以为能伤及本堂主丝毫不成?” “只要你没有迈入八品,本堂主想要杀你,不过是碾死只螻蚁般简单。” 傅天寒居高临下的说道:“本堂主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將此次参与劫鏢之人的名单说出来,本堂主可以给你城外妻儿们一个活命的机会。” 方彦挣扎著爬起,身形异常的狼狈。 经过刚才的交手,已经让他深刻的明白,九品和八品之间到底有著多么巨大的差距。 他摇了摇头,语气虚弱道:“我並不知道其他人的身份。” “不知道?” 傅天寒面色一冷,沉声道:“方彦,看来你是希望妻儿都下去陪你?” 方彦惨笑道:“我为何要骗你,我真的不知道他们的身份,所有参与劫鏢之人,都不会以真面目示人,要不是此次劫鏢意外留下活口,参与劫鏢之人也只会知道我可能是柴帮中人,同样猜不到我的真实身份是谁。” 傅天寒冷笑道:“方彦,你当本堂主是三岁小孩不成?” “既然不知道他们的身份,那你又是如何加入这支队伍?” “这其中,势必是这支队伍里有人相邀,这个人又是谁?” 方彦语气一滯,刚想说些什么,院子里却响起一道不速之客的声音。 “是我。” 只见院子里,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道黑衣蒙面人的声音。 傅天寒面色陡然一变。 对方的突然造访,他竟然没有丝毫察觉。 这足以说明,对方至少也是八品开脉,甚至修为远在他之上。 傅天寒面露戒备之色,上下打量著黑衣人。 对方身负一刀一剑,面覆黑巾,只有一双眼睛展露在外。 傅天寒沉声说道:“你是何人?” 黑衣人幽幽道:“干我们这行,註定不会以真面目示人,你可以叫我夜先生。” “夜先生?” 傅天寒冷笑道:“那不知夜先生突然造访,所为何事?” “我来此只为两件事。” 夜先生看了方彦一眼,轻笑道:“第一件事,便是了结他,不过傅堂主似乎替我解决此次麻烦了。” 傅天寒淡淡道:“那阁下的第二件事呢?” 夜先生笑道:“邀请傅堂主加入我的队伍。” 邀请我加入? 傅天寒闻言,冷笑道:“傅某身为柴帮堂主,不屑做这种偷鸡摸狗见不得人的事情。” “是吗?” 夜先生轻笑一声,缓缓说道:“如果我有把握,让你未来有机会坐上柴帮帮主之位,还能让你晋升七品铜皮境,不知傅堂主是否心动?” 傅天寒眼神顿时变得幽深起来。 他沉声道:“既然阁下有这么大的能量,那为何不直接找柴颂合作?” 接著傅天寒看了眼方彦,冷笑道:“想必阁下当初邀请方彦加入队伍,也是向他许以同样的承诺了吧?” 方彦陷入沉默,因为对方就是保证,能让他成为柴帮堂主。 只是没想到,现在对方又再次找上傅天寒,甚至直接承诺能让对方担任帮主。 这饼画的可真好啊,总是能直击人心中的欲望。 “呵。” 夜先生轻笑道:“柴颂已经身为柴帮帮主,我能给他的好处並不多。” “反倒是傅堂主,更符合我拉拢的条件。” 傅天寒摇了摇头,淡淡道:“不好意思,傅某並没有任何兴趣。” 他目前並不缺修炼资粮,何必要参与这种见不得人的组织,受制於人? 反倒是加入这支队伍的方彦,现在落得如此悽惨的下场,可谓是把前车之鑑展露的淋漓尽致。 口头上的承诺,谁不会去做? 但这承诺谁知道是否能兑现? 最为主要的一点是,傅天寒深知,柴帮的帮主,歷来只有姓柴的担任。 哪怕是柴颂身死,府城的柴帮,也只会派另外一个柴姓之人赶赴此地担任帮主。 “没关係,傅堂主若是改变了主意,都可以来找我。” 夜先生轻笑道:“我相信会有那么一天的。” “现在,就让我们回到第一件事吧。” 夜先生目光望向方彦,缓缓说道:“方彦,不是我不救你,而是你自己留下了活口,才为自己招致这场灭门之祸。” “现在队伍里人心惶惶,为了避免你落入他人之手,透露任何关於队伍的消息,我必须都得除掉你。” 方彦闻言,嘿嘿笑道:“也好,那就预祝夜先生能达成目的,可惜方某恐怕是看不到那一天了。” 傅天寒却是上前一步,站在了方彦身前,目前还没有从他身上得到这支队伍的重要线索,和鏢物去向,自然不能让他轻易死去。 夜先生见状,轻笑道:“看来傅堂主是想要阻止我?” 傅天寒淡淡道:“他对我还有用,在他透露我想知道的事情前,我不会让他就这么轻易死去。” “也好。” 夜先生点点头,笑道:“既然如此,那我只好来领教一下傅堂主的高招了。” “同时也让傅堂主看看,我这支队伍,到底值不值得傅堂主加入。 说罢,夜先生右手拔出身后的长刀,左手拔出身后的长剑。 看到夜先生这副对敌的模样,傅天寒心中警铃大作。 从夜先生展露出手的气势,一股恐怖的压迫感顿时显现,让他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这傢伙,能同时操纵两柄武器来对敌?! “傅堂主,请指教!” 夜先生话音刚落,整个人已经化作一道黑影,顷刻间便已临近傅天寒。 他手中长刀驀然斩出,速度之快甚至撕裂空气,甚至都看不到残影显现,当音爆声炸响时,那柄刀已经到临近傅天寒面门。 “好快!” 傅天寒面色剧变,对方这刀法类武技,不出所料恐怕是黄阶高级武技。 他一拳递出,带起恐怖的气浪,气浪衝击著夜先生这一刀,让其迟钝片刻的同时,也偏移了一丝方向。 同时藉助这个机会,傅天寒身子一侧,险之又险的避开了对方这一刀。 然而这时候,令得傅天寒睚眥欲裂的一幕发生了。 就在他关注夜先生斩来的这一刀时,夜先生左手中的长剑,宛若一条早已蛰伏许久的毒蛇,形成铺天盖地的剑网將他笼罩在內。 这长剑组成的剑网凌厉致命,甚至快过夜先生刚刚斩来的一刀,肉眼看去就是让人眼花繚乱的剑光,根本无从知晓对方这一剑会在何何地,以什么样的方式朝他展露獠牙。 就在这时,剑网中突然有一道剑芒大炽,直奔傅天寒刺来。 “喝!” 傅天寒仓促间再次递出一拳,趁著气浪衝击剑刃进行阻拦的同时,他双脚募然用力,震裂青石地板,整个人疯狂爆退。 夜先生並未乘胜追击,因为他的自的已经达到了。 待退出数丈安全距离,傅天寒面色煞白,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心中涌现出浓浓的后怕。 仅仅只是一个照面功夫,在和夜先生的短暂交手中,他就已经落入了绝对的劣势。 对方明显是没有朝他下死手,否则刚刚那一个照面,他就算不死也得遭受重创。 对方能同时操控左右手对敌,这让他无异於是在同时对阵两位八品开脉武夫。 尤其是对方修为甚至还强过自己,这还怎么打? 光是对付一位同境武夫,就已经让他感到吃力,现在同时对阵两位配合默契的武夫,这可不是一加一那么简单。 甚至可以说,对阵两位八品开脉武夫,在他们无法心意相通的情况下,都没有眼前这位夜先生给的压力大。 此时隨著傅天寒爆退,夜先生手中长剑舞动,剑气纵横,当场將方彦搅成一团血雾。 傅天寒看著这一幕,面色有些难看,但却根本没有办法阻止。 因为他知道,自己根本就不是此人的对手,除非柴颂三人赶至,集合四人之力围攻。 “真是没想到,你竟然能同时操纵左右手来对敌。” 傅天寒直勾勾的看著他,沉声道。 夜先生手腕一震,將长剑上的血水抖落后,同时將长刀和长剑归入后背刀鞘。 “一点雕虫小技罢了,何足掛齿?” 夜先生轻笑一声,缓缓道:“在整个云龙县,除了龙啸外,论捉对廝杀,恐怕无人是我的对手。” 傅天寒目光闪烁,道:“像你这么厉害的人物,为何要呆在云龙县?” 他自认,从未在云龙县见过这等能操控左右手对敌的八品开脉武夫,可见此人应该是近段时间才来到云龙县。 “以前我也曾在江湖上闯荡,赚取资粮提升修为,可后来发现想要提升修为並没有那么简单,我没办法一边修炼,一边赚取资粮。” “我意识到,必须发展一方势力,让下面人替你去赚取资粮,你才能有充足的时间去提升修为,修炼武技。” 夜先生轻笑道:“恰好我闯荡江湖时受了些伤,途径云龙县暂住疗养,便在此定居了下来。” “没想到这一住,索性就在此定居了下来... ” 接著他话锋一转道:“傅堂主,我先前所作承诺依然算数,你根本不会想到,加入我这支队伍里的人都是谁。” “不过想必你也猜到了一些,他们和你一样,也是云龙县各个势力中的知名人物。” “我的计划就是,日后整个云龙县归入我的统治,而我之下便是这个组织里的你们!” “待我晋升七品,不会继续留在云龙县,这一点想必你也有所猜测。” “傅堂主,在这里我有句肺腑之言,当你不在餐桌上,恐怕就得在菜谱上。 “” “三天后的凌晨,我会在玉兰酒楼的天字號包厢,静候佳音!” 话音落下,夜先生身形几个腾挪间,便消失在街角尽头。 看著夜先生消失的方向,傅天寒目光闪烁,不禁陷入了沉思。 很显然,夜先生的那番话,已经打动了他。 他不愿意加入其中,但敢保证孔擎和藺紫峰不愿加入其中吗? 只是有方彦的前车之鑑,他实在是不確定自己加入其中后,会不会也在没有利用价值后被隨手拋弃...... 此时他心乱如麻,野心驱使著他答应此事,但良知让他又进退两难,柴颂待他不薄,难道自己真要在日后算计柴颂吗? 就算真有一天柴颂身死,那府城柴帮也会派其他人过来,他依然只是堂主。 不过,若是这夜先生能助他晋升七品———— “天寒,发生什么事了?” 就在这时,柴颂和孔擎、藺紫峰三人听到动静,已经快速赶至此地,看著院子里那几滩血雾,柴颂快速问道。 傅天寒沉声道:“帮主,方彦已经被我击毙。” “好!” 听到傅天寒这句话,柴颂三人都齐齐鬆了一口气。 如此一来,此次劫鏢事件就算是死无对证了。 就算王茂和裘卓群后续得知此事,也没办法再作文章,因为他们没办法证明方彦就是参与劫鏢之人。 此次关乎柴帮的巨大危机,总算是扼杀在了摇篮里。 “他可曾说过,参与劫鏢之人还有谁?” 孔擎不由问道。 迎著三人目光,傅天寒摇头道:“他说这个组织各个人员都极其神秘,根本不以真面目示人,邀请他加入这个组织的人,名叫夜先生,至於对方的真实身份,他也並不知晓。” “哦?” 柴颂眉头微蹙,疑惑道:“夜先生?参与劫鏢这群人的头?” 傅天寒点点头,道:“不过方彦所说,此人也从未展露真实面容。” “能找到方彦解决此事,化解此次柴帮危机,天寒你已经做的不错了。” 柴颂笑道:“走吧,接下来再让下面人来收尾即可。” 接著柴颂话锋一转,面色显得有些冷厉道:“至於他的家人,为了避免被镇远鏢局和王茂找上门查到一些指向柴帮的线索,也只好一併处理了,天寒,此事你来安排。” “是!” 傅天寒应声。 “走,回去!” 柴颂一声令下,四人快步离开。 “八万!” “么鸡!” “大饼!” “不好意思,又胡了。” 沈牧將牌一摊,笑呵呵的说道。 “草,沈老弟,赵老在的时候,你这傢伙铁定是放水了。” 萧睿骂骂咧咧的掏银子。 自从赵澜离开后,沈牧同时吃三家,三局至少有两局都是他贏,几圈下来,萧睿三人输的都快要当裤子了。 “嘿嘿,就是运气好一点,有句话叫风水轮流转,待会你们就贏回来了。” 沈牧接过三人递来的银子,嘿嘿笑道。 “雷兄,我已经输光了,你能不能借我点?” 萧睿看向雷歷,不由舔著脸赔笑道。 “借你一点?” 站著观战的雷歷鄙夷的看了他一眼,不满道:“既然输光了,那就把位置让出来吧。” 负责观战的人早就已经迫不及待上场了,哪可能借钱。 萧睿訕訕道:“不借就不借,沈老弟... ” “萧大哥,打麻將贏家给输家借钱,乃是兵家大忌啊。” 沈牧一边砌著麻將,一边笑著拒绝。 吕川泽坏笑道:“萧老弟,既然输光了就下场吧,给大傢伙一个机会。” 就在萧睿一脸不舍的起身让出位置,雷歷眼疾手快的顶了空缺时,赵澜快步走进院子。 “都別玩了,隨老夫出去一趟,有正事了。” 赵澜环顾一圈,沉声说道。 眾人闻言一怔,韦博不由问道:“赵老,发生什么事了?” 沈牧心头一动,立即意识到,恐怕是劫鏢之事已经告一段落,而他们则是被安排去进行收尾了。 “会是谁?” 沈牧不禁有些好奇。 赵澜淡淡道:“待会你们自然就知道了。” 旋即在赵澜的带领下,一行人走出元锦房,直奔云水街的方向快步走去。 赵澜带著眾人推开院门,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在此刻直衝眾人鼻腔。 而在院子里,血跡溅射的到处都是。 眾人面色不由变了变,这里刚才发生了什么? “这是.. ,” 沈牧眉头不由跳了跳。 院子里的血跡甚至还没有彻底乾涸,可见就在不久前,此地发生了一场战斗。 不过可以看出,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估计是这个宅院的主人,直接被轰成了血雾。 “恐怕是帮內的高品阶武夫出手了。” 沈牧头皮都有些发麻,直接將人轰成血雾,尸骨无存,可见武技威力是何等的霸道可怕。 “清理院子里的所有血跡。” 赵澜吩咐完正事,然后接著说道:“若是在院子里搜到什么財物,都可以归自己所有。” “还有,此事不可向外宣扬,明白吗?” 听到赵澜这番话,眾人眼睛不由一亮,异口同声道:“明白!” 旋即眾人井然有序的忙碌起来,萧睿等老人,负责搜寻各个厢房里可能存在的財物。 沈牧作为元锦房新来的,领了一份没油水的苦差事,负责冲洗院子里的血跡。 “真他娘的现实啊。” 看著萧睿等人嗷嗷直叫的衝进各个厢房刮地三尺,沈牧心头不禁腹誹一声。 不过他现在手里坐拥二千多两银子,倒是根本不在乎这点小钱。 这些傢伙撑死了,也就能搜出来个几百两的银子,每个人到手也就十几两银子。 沈牧將绑著绳索的水桶扔进水井,然后握著绳索一抖,待水桶装满水后便迅速提上来。 “唰~” “唰~” “唰~” “6 ,院子里的血跡在沈牧数十桶水的冲刷下,被尽数冲入水道。 沈牧看了一圈,院子里青石铺砌的地板早已经焕然一新。 不过挨著院子的青砖墙壁上,还沾著一些血跡。 “再打上一桶水,擦一下墙上的血跡就算是大功告成了。” 沈牧再次抄起水桶,然后將其扔入了水井里。 “砰~” 然而这时,水井里却是传来一道水桶撞击硬物的声音。 “咦?!” 沈牧面色微变,立即听出了不对劲。 水桶若是撞击井壁,发出的声音並不是这样. 他弯腰朝著水井里望去,隨著接连打上井水,此时井面已经下降了不少。 此时井面露出一块成人头颅大小的黑色石头,在石头表面,还不时有白色星芒闪烁不定。 显然刚刚从水井里传出的声音,便是水桶撞击了这块石头后传出。 “这是?” 看著井底这块造型奇异还自带异象的黑色石头,沈牧目光微凝,心头却开始了狂跳。 此次事件,是一群神秘人劫走了镇远鏢局押送的鏢物。 可其中一人因为施展了伏魔刀诀,故而被镇远鏢局找上门.. 这一切的线索组合在一起,沈牧心中顿时生出了一个不可置信的念头。 “难道说,井底这块自带异象的黑色石头,便是鏢物被劫后,分到柴帮內参与劫鏢之人手中的其中一件?” “因为此物不好保存,也不好將其带走,所以便將它扔进了井里?” 沈牧心头怦怦直跳。 如果真是这样,那此次打扫战场,他岂不是白白得了一桩机缘? 一块能打制黄兵的陨铁,其价值简直是难以估量。 沈牧只感觉幸福来的太突然,明明是干苦差事,偏偏却捡了此行最大的机缘不过这一切都还只是一个猜测,沈牧也不確定,井下之物到底是不是这名劫鏢之人分到的战利品。 沈牧压下心头的喜悦,脸上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迅速提上水桶,然后开始擦洗墙上的血跡。 至於井中之物,只能后续再入井下调查。 大概半个时辰过去,萧睿等人已经对这块占地三百余平的宅院完成了刮地三尺的操作。 每个人脸上都掛著喜悦之情,显然此行收穫不菲。 同时沈牧也完成了院子里的清洗,血跡已经点滴不剩。 赵澜看了眾人一眼,眼中闪过一丝遗憾。 看来那件打制黄兵的陨铁,方彦並没有藏在这里.. 否则以黄兵的重量,他们就算搜出来,也绝对没办法放在身上的。 “都检查完了?” 赵澜环顾一圈,沉声问道。 “赵老,您放心,保证没有遗漏任何一个角落。” 萧睿嘿嘿笑道。 没想到输了一天,最后此刻不仅把输掉的银子捞了回来,还赚了数十倍。 果然人可以走许多次的背运,但只要有一次机缘被抓住,那之前的背运就都只是来时路。 “我们走!” 赵澜率先离开,眾人紧隨其后。 接下来的几天,沈牧依旧是遵循著早出晚归的作息,同时晚上会在院子里演练破军刀法,仿佛將云水街的发现给遗忘了似的。 之所以没有立即上门查探,沈牧也是担心会出现任何意外。 毕竟谁也不知道,柴帮高层是否也在找寻那件製作黄兵的陨铁,或是那批鏢物。 他也无法確定,柴帮是否会派人在暗中盯梢。 若真是遭遇这种情况,那可真就成了无妄之灾。 就算那块陨铁价值贵重,但和自己的小命相比,也就变得微不足道了。 转眼间,便是一个月过去。 沈牧通过服用血气丸蕴养血气,脑海里武道树的第六道根须终於是彻底凝实。 “总算是可以衝击沸血六重了。” 沈牧面露欣喜之色,运转锻体口诀。 “蓄天元之气,入天突,贯璇璣,倒悬星,壮气血,开玄门,冲玉闕,走灵台,主紫枢,醒天府,接黄庭...... 隨著沈牧运转锻体口诀,体內的澎湃血气,顿时开始按照既定的路线开始奔流。 “破!” 沈牧低吼一声。 “咔嚓~” 一道沉闷的声响,自沈牧体內传来。 成功迈入沸血六重的同时,澎湃的血气匯入血肉,滋养身体的每一寸血肉。 同时更为充沛的力道盈满全身,这种感觉令得沈牧陶醉不已。 “总算是沸血六重了。” 沈牧睁开眼,眼中有著掩饰不住的喜悦。 距离他入品又进了一步! “已经一个月过去,想必就算有人暗中盯梢,也没办法持续如此长的时间。” 沈牧望著窗外深邃的夜色,喃喃自语道:“也该去查探一番,看看那块黑石,到底是不是用来锻造黄兵的陨铁..... ” 旋即沈牧出门,往云水街的方向快步走去。 一路来到云水街,沈牧先是佯装路过葫芦巷,同时观察著那一户里面可能传出的动静。 其实沈牧猜得不错,柴帮高层安排过暗桩盯梢方彦在城內的各个住处,就是想看看是否有和方彦熟悉的人找上门。 沈牧的谨小慎微,也让他躲过了一场因宝物而引发的危机。 直到半个月前,这场盯梢才宣布告一段落。 至於方彦的失踪,柴帮放出来的消息是,方彦在暗夜妖兽森林葬身妖兽之腹。 镇远鏢局和王茂虽是无比篤定,方彦便是参与劫鏢之人,但隨著方彦尸骨无存,死无对证之下,此事只能被迫告一段落。 鏢物被劫,又无法成功寻回鏢物,镇远鏢局就得自掏腰包,赔偿托鏢人的一切损失。 待確认院內没有丝毫动静后,沈牧快走几步,身形掠入院子內。 先是观察了一下院子里,確认没有风吹草动后,沈牧快步来到水井旁。 此时井水已经重新將黑色石头掩盖,站在水井旁,根本察觉不到井下的一切o 哪怕是沈牧,但凡当日偷懒少打几桶水,也没办法察觉井內的异常。 沈牧手脚並用,快速顺著井壁下到井底。 他探出脚深入井水下,当脚探到那块黑色石头时,才不由鬆了一口气。 这一个月的时间,对於他而言,无疑是心情忐忑。 若是这块黑石被他人捷足先登,那他估计哭都找不到地。 此刻確认黑石还在井里,沈牧悬在心中的大石才算是悄然落地。 “接下来,就是確认你是否就是陨铁了。” 沈牧心臟怦怦直跳,然后深吸了一口气,猛然潜入水下。 一路摸到黑石,沈牧双手並用抬了抬,黑石恐怖的重量,令得沈牧终於是彻底確认,此物就是锻造黄兵的陨铁。 沈牧踩在井底,双手环抱黑石,然后奋力上抬。 然而哪怕他用出全力,黑石依然是纹丝不动,令得沈牧不禁有些气馁。 “不行,这玩意至少重两千斤,以我现在的力量,根本没办法將它带出井。 “” 沈牧再次浮上水面,面色有些难看。 哪怕是沸血九重,满打满算也不过掌控一千九百斤的力道。 想要將这块黑石取走,至少需要他日后入品才能做到。 “看来只有日后入品,再过来將它带走了。” 沈牧暗嘆一声。 这么贵重的玩意,他却只能眼睁睁的看著,留待日后入品才能打它的主意。 “不过放在这里也无妨,至少短时间內,这个院子应该无人居住,等日后官府收回去重新寄卖,至少也得一年以后。 “这一年的时间里,已经足够我衝击入品,成功取走此物了。 “此物也只有我日后入品,將其打造成黄兵,否则就算带走,也没办法加以利用,此地倒是一个保管它的好地方。” 沈牧自我安慰一声,然后再次手脚並用爬上井口。 拧乾身上的衣袍后,沈牧跃出院墙,快步往自家的方向走去。 第75章 押送 第75章 押送 翌日。 沈牧早早起床洗漱,然后出门往柴帮总部方向走去。 “沈老弟,赵老找你。” 沈牧刚走进元锦房,萧睿便凑了上来,快速说道。 “找我?” 沈牧不由一怔,问道:“可有说什么事?打麻將?” “不太清楚。” 萧睿摇头,接著说道:“你去了就知道了。” 沈牧心头不禁有些疑惑,但还是快步往赵澜所在的院子走去。 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柴帮也发生了诸多的变化。 之前因镇远鏢局鏢物被劫一案,也致使柴帮和镇远鏢局的关係破裂,甚至隱隱变成了敌对。 再加上之前柴帮和钱帮爭夺元田一事,也导致双方不合。 有句话说的好,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钱帮和镇远鏢局反倒因此,关係愈发紧密。 这直接导致柴帮现在各种烦心事缠身,柴帮的商队运输的元锦出了云龙县,经常会遭遇沿途各种匪患的光顾。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就有三支商队遭受劫掠,损失高达数万两之巨。 镇远鏢局因常年押鏢,和各路匪寇都有著不错的关係。 柴帮不用去猜都知道,这些匪寇肯定是得到镇远鏢局的示意,故意在给柴帮使绊子。 外部的变故,直接导致元锦房被迫加班,赶製元锦填补被劫掠的空缺。 这一个月的时间,元锦房甚至还临时招聘一批女工来补足生產所需。 沈牧因有先见之明,提前给自己提上来一个副管事。 有柳雁玉负责管理,繅丝房倒是没有出现任何变故,他稳坐钓鱼台,完全不用担心新来女工的上手培训。 反倒是韦博等人,这段时间忙得是脚不沾地... 因凑不齐四个人,赵澜无奈之下,只能从外部寻找麻友,沈牧也乐见其成,除了每天来元锦房露个脸外,其他时间都呆在家中修炼破军刀。 “砰砰砰。”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沈牧敲响了赵澜的院门。 “谁?” 院內传来赵澜的声音。 沈牧恭声道:“赵老,是我,沈牧。” “门没关,进来!” “吱呀。” 沈牧推门而入,便看到赵澜在仔细的擦拭手中的玄阳。 “赵老,您找我?” 沈牧笑著问道。 “嗯。” 赵澜停下手中动作,抬头看了他一眼,面色严肃的说道:“这一个月以来,柴帮的商旅被沿途匪寇劫掠,想必你也知道了吧?” 沈牧点头道:“小子自然是知道的。” 赵澜缓缓说道:“上面为了应对此事,为了避免后续商队再次遭受劫掠,决定增加入品武夫隨行,老夫也在召集之列。” 沈牧心头一动,不由道:“那赵老找我是?” 赵澜点点头道:“不错,你也在召集之列。” “啊?” 沈牧面色错愕,不由道:“赵老,我只是一个沸血期之人,护送商队也起不了多少作用吧?” 这段时间柴帮的商队招匪寇盯梢,沈牧可不想参与这种事。 镇远鏢局和钱帮联合起来针对柴帮,一旦捲入其中,那估计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赵澜看了他一眼,戏謔道:“上面之所以点名让你加入护送队伍,你觉得是为何?” 沈牧闻言,心头不由咯噔一声。 上面之所以能记住他,无非是因为之前和钱帮举办的那场擂台赛。 他代表沸血四重出战,瞬杀屠川,成功为钱帮夺得一分.. 只是没想到,这份反噬来得如此之快。 沈牧摇头苦笑道:“还望赵老解惑。” “在押送货物的商旅中,经常会闹出匪寇蹲守在商旅的必经之路上,要求商旅留下买路钱。” 赵澜轻笑道:“一般而言,商旅也只是赚钱低买高卖的利差,若是一路上每遭遇一波匪寇,就乖乖交上买路钱,等到了地,一算帐估计还得倒找钱。” “也正是因此,商旅都会选择性的,给实力强大的匪寇交买路钱... “” “只是又该如何来区分实力强和实力弱呢?” 沈牧心头一动,不由想到了和钱帮那场爭夺元田的擂台赛。 他訕笑道:“赵老,您的意思是,为了避免匪寇和商旅方面发生大规模的混战,造成大量的死伤,所以就出现了一个不成文的规定。” “由商旅这边出一人,匪寇那边出一人,二人展开一场捉对廝杀?” “商旅这方贏了,就不用交买路钱,匪寇那边也只能乖乖让行。” “若是商旅那边输了,就乖乖交上买路钱?” 合著就是双方都不想损失太大,就只好將损失控制在一定范围內? 而他之前在擂台上展露出来的战力,无疑是得到了柴帮高层的认可。 故而点名沈牧隨行护送货物,若是恰好遭遇匪寇放出沸血五重之人,则由他负责上场比试? 这真是一场无妄之灾啊... 沈牧心头腹誹一声。 赵澜讚赏的看了他一眼,嘿嘿笑道:“小子,要怪就怪你自己锋芒太盛,现在遇到这种事,自然得叫上你。” 说到这里,赵澜骂骂咧咧道:“老夫这一把老骨头,肯定就是被你给连累了。” 沈牧嘴角一抽,苦笑道:“赵老,瞧您这话说的,什么叫被我连累的,上面要增加隨行的入品武夫,但咱们柴帮的入品武夫就这么多,这说明上面知道赵老您宝刀未老啊......” “真要说起来,是小子被赵老您连累了才对,肯定是上面担心路途上枯燥,才特意找上小子,在路上给赵老您解解乏...... ” 赵澜闻言,面色登时一黑,吹鬍子瞪眼道:“你小子就是歪理多。” “回去准备一下吧,明天便会有一支队伍要护送元锦去往隔壁的蓝山县.. ” 沈牧还是不死心道:“赵老,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沈牧嘿嘿笑道:“赵老,就在昨晚,我侥倖迈入了沸血六重,您看这事闹的,我隨行能贏得了对面沸血六重的傢伙吗?” “沸血六重?” 赵澜眉头一挑,不由深深的看了沈牧一眼。 这距离擂台赛才过去一个多月的时间,沈牧就从沸血五重迈入沸血六重,这晋升速度堪称神速啊。 不过想到对方依靠那场擂台赛赚了个钵满盆满,想必之所以这么快晋升,是靠著服用血气丸..... 赵澜嘴角一咧,坏笑道:“那正好,就由你来出战沸血六重之人。 沈牧:“. ” “沈老弟,赵老找你有什么事?” 当沈牧走出院子,萧睿等人不由凑了上来,好奇的问道。 “明天帮內有支商旅队伍去往蓝山县,赵老让我隨行护送。” 沈牧看了眾人一眼,苦笑著解释道。 眾人闻言,面色不禁有些古怪,同时朝沈牧投去自求多福的眼神。 吕川泽抱拳道:“沈老弟,你多保重。” 萧睿幽幽道:“沈老弟,你家银子都藏在哪了?要是你在路上出个三长两短,那些银子不就白瞎了?” 沈牧麵皮一抽,斜睨了他一眼道:“放心,我只会三浅一深,不会三长两短。” “哈哈哈... ” 见沈牧这个时候还开得起玩笑,眾人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第二天一早。 沈牧早早起床洗涮,穿戴整齐后,挎上一把长刀,背上早就准备好的行囊,出了门往柴帮总部的方向走去。 一路来到柴帮总部,此时总部外街道上正有一条长龙,数十辆马车满载货物,有专门的帮眾负责驾驭马车。 “赵老。” 沈牧找到赵澜,打招呼道。 “嗯,等会儿人齐了就出发。” 赵澜点点头,笑著说道。 沈牧不由问道:“赵老,这一趟,押送货物的主要负责人是谁?” 毕竟这一趟是否危险,主要还是看为首之人。 只要有高品武夫压阵,那些匪寇也不会找死。 赵澜道:“是孔堂主。” 孔擎? 沈牧闻言,不由长鬆了一口气。 有一名八品开脉武夫参与押送,想必这一趟也不会出现什么太大的危险。 若只是出手对付沸血六重之人,沈牧自问还是有几分把握的。 他昨晚已经尝试过,用大成级破军刀法进行演练。 现在的他,最多能施展大成级破军刀法中七式,足够他应付了。 就在沈牧无所事事,等著商旅出发时时,一道白色倩影从柴帮总部走了出来。 “咦?” 沈牧轻咦一声,不由问道:“赵老,大小姐也参与此次隨行护送吗?” 赵澜眉头微蹙,似是没料到柴莹也会参与隨行。 “估计是她自己非得参与护送吧。” 赵澜摇了摇头,似是对柴莹的脾性有所熟悉。 “既然大小姐都会参与此次护送,那安全性可就大大增加了。 沈牧又放心不少,心头暗道。 柴颂可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想必没有周全之策,是不可能让她如此任性的o 大概半个时辰过去,待晨阳升起,这支押送元锦的商旅队伍,浩浩荡荡朝著城门的方向驶去。 沈牧则是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吊在商旅的最后面,紧紧跟著隨行的赵澜。 真要是遭遇什么变故,想必赵澜也会格外关照他的。 毕竟不能小瞧了麻友的羈绊啊。 云龙县往西两百余里,便是蓝山县,路途上崇山峻岭,地形陡峭。 虽是短短两百余里,但马车载著重物,行进速度並不快,大概需要歷经三天时间,才能从云龙县赶至蓝山县。 第一天,路途上遭遇三波匪寇拦路。 不过当孔擎出面后,三波匪寇识相的让开了道路,任由商旅通行。 对於这一路上的经歷,还有沿途上的风景,都让沈牧感到无比的新奇。 而这种风餐露宿的生活,便是江湖上诸多武夫的真实写照。 据沈牧所知,许多江湖武夫之所以游跡於江湖,无非是因为不喜欢受制於人,但又需要赚取修炼资源来提升修为。 还有些江湖武夫自詡有几分本事,便会占山为王,劫掠过往商旅,用以购买资粮。 等这些江湖上的武夫闯出一些名堂,也会在某一地定居下来,发展產业。 类似於柴帮,钱帮,镇远鏢局,创建这些势力的先祖,也是江湖上的武夫。 在得到了些许机缘后,再定居某地,歷经长时间发展,然后形成一方势力,影响力遍及周边地区。 “噼里啪啦。” 面前的篝火正在熊熊燃烧,映照出沈牧明暗不定的脸色。 “咕咕咕~” 就在这时,沈牧肚子突然传来叫唤声。 沈牧见状,从怀中取出玉瓶,从里面倒出一口血气丸塞入嘴里。 血气丸除了帮助他提升血气丸,另外一个作用便是止饿。 若是日常修炼破军刀法,沈牧依然会服用兽肉来补充气力。 对於现在的他来说,消化一斤兽肉所获得的血气,可就相当於省了四两银子。 “喏,给你。” 赵澜走上前,將一块烤好的兽肉递给沈牧。 “谢谢赵老。” 沈牧接过兽肉,笑著说道。 “赶了一天路,感觉如何?” 赵澜在篝火旁隨意找了一处空地坐下,笑著说道。 “还好。” 沈牧笑道:“就是没有困意。” “刚开始都这样。” 赵澜失笑道:“你害怕周遭可能出现的危险,神经时刻处於绷紧之中,自然不会察觉到困意。” “若是让你回到云龙县的家中,心神一松,困意袭来,睡个三天三夜都有可能。” “是这样吗?” 沈牧一脸恍然,接著问道:“赵老,明天的路程是不是就没这么顺利了?” 赵澜点点头,面色凝重道:“在云龙县和蓝山县之间,有个名叫將军岭的地界,素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称。” “此地界有一处狭窄的要道,只能容纳十辆马车並行,两侧石壁高达数十丈,同时此地长达数里,一旦商旅进入其中,只需堵住前后出口,就能瓮中捉鱉。” “占据这块地界的,是一个名叫金蛇寨的匪寇团伙,这个团伙高达百余人,其中金蛇寨大当家郑阎更是拥有八品开脉修为。 “过往商旅,都会乖乖交予买路钱.... ” 沈牧心头一动,不由道:“赵老,您担心就算咱们柴帮交了买路钱,金蛇寨也不会让咱们通过?” “那倒不是。” 赵澜摇了摇头,道:“郑阎素来讲究信誉,只要你交了买路钱,他自会让你通过將军岭。” 沈牧道:“那赵老您担心什么?” 迎著沈牧好奇的目光,赵澜缓缓道:“郑阎和镇远鏢局的总鏢头裘卓群曾经爆发过衝突,最后打了一场。” “没想到后续双方因此战,反而结成了异姓兄弟,镇远鏢局护送的队伍途径將军岭,能畅通无阻的路过。” “现在咱们柴帮和镇远鏢局交恶,就如同和金蛇寨交恶。” “老夫担心的是,郑阎不要咱们的买路钱... “6 沈牧这时候才明白,为何此次行程会有孔擎隨行,想必就是为了对付郑阎。 “有孔堂主隨行护送,郑阎难道也敢抢吗?” 赵澜看了眼商旅队伍,沉声道:“目前参与护送的帮眾,估计能和金蛇寨战个平手,但金蛇寨占据地利,只需要往下丟滚石,就能將商旅队伍衝击溃散。” “到了那时候,金蛇寨的人再杀出来,郑阎再牵制住孔堂主,形势不容乐观啊。 “你明日一定要倍加小心,若真是应了老夫的猜测,恐怕也没办法照顾到你,到时候你只能自行杀出去逃命... ” 听著赵澜这番话,沈牧面色凝重道:“赵老,我明白了。 “当然,这只是老夫对局势最不利的猜测。” 赵澜轻笑一声,缓解气氛道:“既然帮主能让大小姐都参与隨行护送,或许他还在暗中留有后手也说不定。” 沈牧闻言,心头一动。 不会此行还有另外一位堂主,甚至是连柴颂也参与其中了吧? 既然镇远鏢局和周边匪寇通气,劫掠柴帮商旅队伍。 说不定柴颂也想趁此机会,剿灭一两支匪寇队伍来立威呢? “反正等明天路过將军岭,你见机行事便是,遇事不可逞强,保住小命才是重中之重!” 赵澜说完,便往自己马车的方向走去。 望著赵澜远去的背影,沈牧不禁陷入了沉思。 第76章 將军岭 第76章 將军岭 天色尚未大亮,商旅队伍便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沈牧能明显的察觉到,队伍里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异常严肃,显然是临近將军岭,知道这条路上最硬的骨头即將要来了。 如果金蛇寨要横加阻拦,那他们就没办法轻易穿过將军岭,甚至是否能活下来,都是一个未知数。 “前方就是將军岭,所有人戒备!” 大概行进了两个时辰,当太阳升上半空,温暖的阳光炙烤著大地,前方连绵不断的峻岭展露在沈牧面前。 “这里就是將军岭吗?” 沈牧剧目远眺,眉头不由挑了挑。 只见数里外的位置,是此起彼伏的山峦层层叠叠,而商旅便是要在山峦的下方穿过。 在这种地形下,只要匪寇占山为王,那商旅想要无恙的通过,简直是难如登天。 “鏘” “6~ “鏘~” 66 ” 所有参与护送的帮眾,在此刻纷纷抽出了腰间的刀鞘,面色凝重,目光戒备。 “出发!” 眾人原地休息了一炷香的时间,队伍才重新出发,浩浩荡荡的朝著將军岭方向行进。 直到彻底深入將军岭腹地,沈牧不禁暗暗咂舌,两侧的石壁有雕凿过的痕跡,显然这条长达十余里的道路,是被人为凿穿过去。 如果只是凿出一条只供一人穿行的道路,沈牧或许还不会如此惊讶。 而这赫然是一条足以通行十余辆马车的路,难以想像当年为了开凿这一条路,云龙县和蓝山县之间到底花费了多大的人力物力。 “停!”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出现动静,队伍里当即响起一道厉喝声,本在行进的队伍,在此刻缓缓停下来。 沈牧抬头望去,石壁两侧的上方,不知何时早已经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人影,而商旅恰好处於被夹击之中。 所有人此刻目光异常戒备,仿佛一根紧绷的弓弦。 “噠噠噠~” 在队伍的最前方,马蹄声响彻,然后在商旅前方站定。 孔擎策马走出数步,望著为首之人,轻笑道:“郑兄,几年不见,別来无恙啊。” “他就是郑阎?” 沈牧隔著一段距离打量了郑阎一眼,不禁有些诧异。 此人约莫四十岁左右,穿著一身锦衣,看上去就犹如一个书生般,腰挎长剑,气质阴柔,嘴角总是掛著一抹上挑的自信笑容。 沈牧本以为金蛇寨的大当家,应该会是一个行事风格粗獷之人,郑阎可真是顛覆了他心中对匪寇的幻想啊。 “呵呵,原来是孔兄啊,真是好久不见,甚是想念啊。” 郑阎嘴角一掀,轻笑道:“柴帮这一趟是做什么大生意不成,竟然派出堂主来押送,真是让老弟吃惊不小啊。” 迎著郑阎不怀好意的目光,孔擎苦笑道:“郑兄就別取笑老弟了,老弟之所以参加此次押送,郑兄难道还不清楚吗?”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柴帮的商队被劫了三次,损失惨重,帮主才特意让老弟参与此次押送。” 说到这里,孔擎话锋一转道:“郑兄,咱们也算是多年熟识,何必闹的生分,不如就按照以往的规矩,二千两买路钱交予贵寨,让老弟带人顺利通过,如何?” 郑阎摇了摇头,轻嘆道:“孔兄,您也知道,现在这一行难做啊。” 难做? 孔擎麵皮抽了抽,这天底下,还有匪寇这样没有任何成本的生意? 过一趟將军岭,就是二千两银子,哪怕是柴帮家大业大,也不敢说能天天过將军岭交买路钱。 郑阎幽幽说道:“现在寨子里的弟兄们越来越多,想要让弟兄们吃饱饭,就愁坏了老弟。” “孔兄押送的这批货物恐怕价值不菲吧,用二千两银子打发了老弟,是不是太寒磣了些?” 孔擎脸上笑容依然不减,轻笑道:“那依照郑兄的意思,怎么才能让老弟顺利通过將军岭?” 郑阎闻言,作出一副思索的表情。 片刻后,郑阎笑道:“孔兄,老弟倒是想到一个不错的主意。” “哦?” 孔擎眉头一挑,缓缓道:“还望郑兄仔细说说。” 郑阎笑道:“老弟在一个多月前,听说贵帮和钱帮曾为了爭夺一块元田,特意开展了一场擂台赛,双方各出九人参与比试,贏下五场则获得元田的归属。” “我觉得这种不伤大家和气的方式,应该被大虞各地广泛採纳推行才是。” “不过老弟可没柴帮人才济济,只能出三人和孔兄的人切磋切磋。” “不知孔兄意下如何?” ““三局两胜,只要孔兄方面的人,贏下其中两场,老弟可以分文不取,让孔兄和下面弟兄们顺利通过將军岭。” 听到郑阎这番话,孔擎丝毫不觉意外,这种单对单的捉对廝杀,反倒是江湖势力为了避免损失扩大化的常用解决方式。 在掂量不清楚对方实力之前,都是派出己方胜算最大之人参与赌斗。 只是孔擎没想到的是,对方竟然提出了战三局。 对方既然愿意给出这个提议,想必是对己方有著极大的胜算。 孔擎却是並没有第一时间答应,只是反问道:“若是郑兄贏了呢?” “若是老弟侥倖贏了。” 郑阎仔细思忖了片刻,笑道:“那孔兄留下十车货物,如何?” “十车货物?” 孔擎面色顿时一沉。 如果是十车元锦,那价值不下於二万两。 这傢伙还真是敢狮子大开口啊。 “十车货物倒也无妨。” 孔擎沉声道:“只是不知道郑兄派出的三人修为如何,孔某必须得確认,队伍里是否有修为与之持平之人. ” “这个简单。” 郑阎轻笑道:“此次比试的筹码,老弟占了便宜,自然是由孔兄先派出人,老弟会在下面的弟兄里,寻找修为与之持平的人参与这场比试。” 听到郑阎这番话,孔擎不由一怔。 如果是这样,那这场比斗未尝没有胜算。 “好,就依郑兄所言。” 孔擎点点头,调转马头折返。 就在沈牧好奇双方到底谈论了些什么的时候,赵澜便找上了自己。 赵澜沉声道:“沈牧,跟老夫走!” 沈牧心头咯噔一声,这也太巧了吧? 他急忙策马跟上,然后问道:“赵老,对面怎么说?” 赵澜道:“郑阎提出比三场,若是我们贏了,便让我们顺利通过將军岭。” 比三场? 沈牧不由道:“输了呢?” 赵澜面色有些难看道:“输了留下十车货物。” “十车货物?” 沈牧不由瞪大眼睛,他之前在路途上,已经和赵澜打听过马车上货物的价值。 一车货物价值二千两,卖出去的价格至少能到三千两。 这十车货物下来,可就是整整三万两银子啊。 而通过一次將军岭,过路费往往是二千两。 也就是说,郑阎完全是狮子大开口,索要了十倍的过路费。 这么不合理的对赌,孔擎竟然也能答应下来? 沈牧苦笑道:“赵老,这双方的筹码,也太不公平了吧?” 一方什么都不出,甚至过路费都是虚的,反倒是柴帮这边,一旦输掉这场赌斗,那可就是实打实的亏了二万两银子啊。 这一车车的元锦,得耗时多久才能赶製出来? “不公平又如何?” 赵澜冷笑道:“这世上除了每个人只有一条命外,还有什么事是绝对公平的?” “若是郑阎和孔堂主谈崩了,你觉得会发生什么事?” “如果只是十车货物的损失,倒也在柴帮的承受范围之內。” 沈牧接著问道:“那此次参加三场比试的人,除了我之外,还有谁?” 赵澜道:“大小姐目前沸血七重,也会参与其中一场,至於最后一场,则是老夫出手......” 沈牧闻言,诧异道:“赵老,您也参加?” 赵澜轻笑道:“不然你以为老夫为何会参与此次押送?” “如果只是和金蛇寨比一场,那就是老夫出手,只是没想到郑阎竟然提出比三场,才不得不將你和大小姐加入进去。” 原来是这样..... 沈牧麵皮抽了抽,恍然道:“赵老,我此次参与押送,肯定是被您给连累的。” “嘿嘿。” 赵澜坏笑道:“老夫让你参加此次押送,只是想著有备无患,没想到还真就用上你了。” “不过孔堂主说了,只要你能贏下一局,便可得到五百两银子的奖励,可不要大傢伙失望啊。” 沈牧接著道:“赵老,那您呢,有信心贏下一场吗?” 毕竟他可从来没见这老傢伙修炼过,不是在打麻將,就是在去暗香坊的路上,实在不像是一个高手。 “哼。” 见沈牧投来质疑的目光,赵澜轻哼一声,淡淡道:“你只要顾好自己就行,老夫那一场,只要对方是易二经武夫,老夫会让他明白易二经之间亦有差距。” 听著赵澜这番霸气侧漏的言论,沈牧不禁期待起来。 这种九品易经武夫之间的战斗可不多见,他也想看看,破军刀法和伏魔刀诀之间到底有什么样的差距。 “孔堂主,此人便是沈牧。” 在赵澜的带领下,沈牧一路策马来到了商旅队伍的最前方。 “核心帮眾沈牧,见过堂主。” 沈牧抱拳一拜,沉声说道。 “嗯。 “” 孔擎点点头,笑道:“沈牧,一个多月前,那场和钱帮的擂台赛,你为本帮贏下一分,可谓是给元桑堂赚足了脸面。” “今日,又要你为元桑堂出力了。” 沈牧道:“愿为元桑堂上刀山下火海。” 一旁的赵澜闻言,顿时吹鬍子瞪眼,撇了撇嘴,这傢伙真是会说场面话。 “呵呵。” 孔擎笑道:“歷来帮眾为帮里作出贡献,帮里都会给予足够的奖励。” “只要今日你能为柴帮贏下一分,本堂主做主,给你五百两作为奖励。 沈牧脸上表现出一副狂喜的表情,道:“谢堂主!” 孔擎看了一眼柴莹,道:“不过也无需逞强,若是发现不敌,认输便可。” 沈牧面色闪过一丝古怪。 合著柴莹大小姐的命就是命,我的命就不是命? “走!” 待柴莹点头不会意气用事后,孔擎才遥遥看向对面的郑阎。 “郑兄,老弟派出的这三人,分別是沸血六重,沸血七重,九品易二经,不知郑兄那边,可有修为相同之人。 孔擎朗声说道。 这时候,双方的人都凑了上来,明显是准备旁观这场比试。 “她已经晋升沸血七重了?” 沈牧不由看了眼坐在马背上的柴莹,心头不禁有些吃惊。 当初两人可都是在和钱帮擂台比试时突破,也就是说,柴莹也仅仅用了一个多月时间,便再次完成突破。 “有钱可真好。” 沈牧不禁感嘆一声。 有个柴帮帮主的老爹,那成为入品武夫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有!” 对面的郑阎轻笑道:“孔兄,既然如此,那咱们从沸血六重的比试开始吧。” “好!” 孔擎应声,然后转头看向沈牧。 沈牧没有言语,只是抽出斜跨在腰间的长刀,策马掠了出去。 而在对面的队伍里,亦是有一道身影策马掠出。 “女的?” 沈牧只是凝神看了一眼,心头不禁有些诧异。 对方虽是穿一身男子打扮的劲装,但白皙的鹅颈並没有喉结,立即让沈牧猜出对方是女扮男装。 两人在相距三丈开外的位置勒紧马韁,目光审视著对方。 “我不斩无名之辈,来者何人?” 对方看了沈牧一眼,沉声问道。 “好!” 在对方身后的队伍里,顿时传来一阵助威吶喊声。 “沈牧!” 沈牧看了她一眼,淡淡道:“你是何人?” 她看了沈牧一眼,冷笑道:“一个死人不配知道我的名字。” 话音刚落,她手上的黑链猛然一抖,驀然朝著沈牧激射而来。 在黑链的末端,是一条惟妙惟肖的黑蛇,此刻隨著激发,黑蛇驀然展开蛇口,探出紫褐色的毒牙。 沈牧心头不由一寒,立即意识到这条黑蛇恐怕还淬了毒。 在即將被咬中的瞬间,沈牧一个侧身,险之又险的避开,和黑链擦肩而过。 然而黑链仿若活过来般,突然调转身形再次咬来。 沈牧头皮发麻,这黑链出现的角度太过刁钻,简直是让人防不胜防。 “鏘~” 他挥舞长刀,再次挡下黑链这一击。 黑链不停变换,犹如密集的雨点在此刻倾盆而下,逼的沈牧险象环生。 “不行,在这种远距离下,对方操控这柄黑链已经立於不败之地。” “继续如此缠斗下去,我必输无疑!” 沈牧面色难看,对方这柄黑链明显搭配特定的武技,甚至武技的等级也要超过破军刀法。 他之所以还能艰难挡下对方重重攻势,无非是对方在武技熟练度上还有所欠缺。 可隨著时间流逝,他迟早会陷入力竭。 “必须想办法近身!” 沈牧心念急转,寻找著对方的破绽。 反观对方,长时间久攻不下,此刻也失去了耐心。 “银蛇吐信!” 她手中黑链在此刻突然回缩,宛若一条毒蛇悄然盘踞蛰伏,接著又以极其诡异的行进轨跡,再次朝著沈牧咽喉掠去。 “哼。” 沈牧冷哼一声,在黑蛇距离自己咽喉只剩下三寸时,挥刀斩下,想要將其直接拍飞出去。 “鏘~” 然而伴隨著一道火花四溅的金铁交击声,黑链不仅没被拍飞出去,反倒顺著刀刃快速缠绕几圈,蛇头张开獠牙重重咬在刀刃上,爆出阵阵火花。 接著黑链末端猛然传来一股大力,显然是对方准备藉此机会,夺下沈牧手中长刀。 沈牧只感觉手中长刀突然受力朝前倾去,不由被嚇了一跳,急忙施加力道紧紧握住。 他深知一旦手中长刀脱手,自己绝对不是对方敌手。 而对方藉助双手拽住黑链发力,自己却只能握住刀柄无法受力,此消彼长之下,手中长刀渐渐有了脱手的跡象。 沈牧面色难看,心头却是不由一动。 既然对方藉助武技的刁钻,综合实力不弱於自己,那是否可以尝试让对方心神失守露出破绽? 趁双方僵持之际,沈牧冷嘲热讽道:“偌大的金蛇寨,难道找不出一个男人了吗?” “让一个胸大肌如此浮夸的女人出战,传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话!” “嗯?” 见自己女扮男装被沈牧识破,还敢出言调戏自己,她面容闪过一丝不自然,羞怒交加道:“你找死!” 她再次一抖手中黑链,放弃躲刀之举,催动手中黑链再次直刺沈牧面门。 “中计了。” 看到对方被自己言语激怒,沈牧心头一喜。 对方刚刚利用黑链这种兵刃出其不意,沈牧根本就没有对阵这种兵刃的经验,落了一定下风。 此刻对方攻势虽是愈发凌厉,但却失了节奏。 “力破千军!” 沈牧手中长刀募然斩出,裹挟一轮椭圆之月劈在黑链上。 在黑链被拍飞出去的同时,沈牧双腿肌肉在此刻绷紧,突然朝前暴射而出。 “糟糕!” 看到沈牧欺近身来,她面色不由一变。 藉助手中黑链,如果是在远距离战斗,那她便能立於不败之地。 可一旦陷入贴身搏斗,她手中黑链势必没有沈牧手中挥舞的长刀迅捷。 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试图抽身后退拉开双方距离。 “晚了。” 沈牧冷笑一声,重重一脚踩中了对方还未收回的黑链。 黑链上突然传来的大力,令得她身形驀然前倾。 藉此机会沈牧成功完成近身,再次一刀劈斩而出。 “马革裹尸!” 这一刀呼啸而出,带起阵阵音障,显然是沈牧准备藉此机会彻底分出胜负。 “我要死了吗?” 然而就在她看著眼前月光闪过,等待死亡到来时,沈牧手中长刀却只是削下她一缕髮丝。 “你输了。” 那缕髮丝尚未落地,沈牧缓缓说道。 对方身为女子,却身处在金蛇寨,恐怕其身份並不简单,极有可能是郑阎的女儿。 若是杀了她,势必会得罪郑阎,到时候为了给她报仇,那估计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场比试只分胜负,不决生死,沈牧当然不会自找麻烦。 她眼皮颤抖了一下,看到自己安然无恙后,望著沈牧眼神有些复杂。 “为什么不杀我?” 她嗓音有些嘶哑道。 “算你走运,沈某不斩无名之辈!” 沈牧冷笑一声,用之前对方所说的话进行反击后,掠上马背,策马往后掠去。 看著他策马远去的背影,她脸色青一阵红一阵,然后目光坚定的大声道:“我叫郑玲瓏,下一次我肯定会贏你的。” 姓郑? 沈牧闻言,心头不由有些庆幸,幸好自己管住了右手,否则差点酿成大祸啊。 当然,沈牧不认为自己就算动了杀心,就能成功击杀对方。 郑阎身为八品开脉武夫,就在不远处掠阵,在他击杀郑玲瓏之前,估计就能出手將他击毙。 想必也是看出他没有起杀心,这才没有出手阻止。 见沈牧没理会自己,郑玲瓏不由蹬了蹬地面,然后失魂落魄的折返回去。 “爹,玲瓏输了。” 郑玲瓏一脸沮丧的说道。 “可知为何会输?” 郑阎看了她一眼,轻笑道。 郑玲瓏回想了一番刚才战斗的过程,囁嚅道:“孩......孩儿大意,被他言语给激怒了。” “不错,论实力你並没有输给他,你只是输在了战斗经验不足上。” 郑阎分析道:“若是你正常发挥,这一战就算不能贏,至少也能战至平局。 “” “他所施展的破军刀法极耗气力,不能长时间持续战,只要他没办法近你身,他几乎是必输...... “但你受他言语激將乱了分寸,才导致了这场败局。” “玲瓏,你记住了,在和敌人战斗时,不论对方说了什么,或是做了什么,都切记不可被对方激怒,当你仇恨敌人,便会让你因此失去理智,继而抓住你暴露的破绽。” “孩儿知道了。” 郑玲瓏若有所思,话锋一转道:“爹,他为何不杀我?” 郑阎闻言,哑然失笑道:“他既然知道你是女扮男装,势必会对你的身份有所猜测。” “他是在顾忌爹爹会出手,不得不说,真是一个聪明又狡猾的傢伙。” “哼,爹,你就会长他人志气。” 郑玲瓏俏脸不满,信誓旦旦道:“下一次我肯定能贏他!” “下次? 郑阎收敛脸上笑容,严肃的训诫道:“玲瓏,你要记住一件事,不是什么事都还能有下一次。” “刚刚他若是將你斩杀当场,你何谈下次?” 郑玲瓏不由垂下了脑袋,明显还是有些不服气,低声道:“孩儿记住了。” 郑阎看了她一眼,淡淡道:“爹一直都是赏罚分明,既然你输了,自然就要接受惩罚。” “回去后,自己去后崖关禁闭,没有晋入九品易经前都不得离开。” “啊?” 郑玲瓏俏脸顿时一苦。 她还想再说些什么,郑阎却是没有搭理她,而是遥遥望向了对面的孔擎。 “孔兄手下还真是人才济济啊,这第一场,就算老弟输了。” 郑阎朗声道:“接下来就开始第二场吧。” “好。” 孔擎应声,然后转头看向柴莹。 “莹莹,切记不可逞强,发现不对就认输。” 柴莹抿了抿嘴没作言语,抽出鞘中长剑,轻夹马腹掠了出去。 看著柴莹这副模样,孔擎不由摇了摇头,苦笑不已。 “原来是柴颂之女。” 看著迎面出来之人,郑阎面色有些诧异,转头看向身后一名青年,淡淡道:“志杰,切记不可伤其性命,知道吗?” “明白!” 庞志杰嘿嘿一笑,亦是抽出腰间长刀,策马朝前掠去。 第77章 通过 第77章 通过 “老夫本来都以为你要输了,没想到你小子还临场使诈。” 看到沈牧回来,赵澜坏笑著说道。 “咳咳。” 沈牧乾咳一声,訕笑道:“侥倖罢了。” 赵澜调侃道:“不过老夫倒是好奇,你为何不当场宰了她?不会是看对方胸大肌格外的浮夸,特意怜香惜玉了吧?” 沈牧嘴角一抽,强笑道:“赵老,既然双方只分高下,又何必滥杀无辜呢。” “哼,你小子倒是狡猾。” 赵澜轻哼一声,失笑道:“你是在担心,那女人是郑阎的女儿,才特意没有下杀手吧?” 沈牧语气一滯: ” ” 他和郑玲瓏又没有任何仇怨,何必给自己树立强敌呢? 再说了,这场比试,只要贏下两场,就能让商旅队伍成功通过將军岭,可没说非得宰对方两个人才能通过。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真见了血,对方要是出尔反尔,那恐怕又要横生变故了。 看著柴莹策马掠出的背影,沈牧话锋一转道:“赵老,您觉得大小姐能贏吗? ” “难说。” 赵澜摇了摇头,沉声道:“你得清楚一件事,那就是金蛇寨这种靠山吃山的匪寇团伙,为了减少人员的损耗,歷来就奉行这种赌斗的方式。” “通过出一人和商旅队伍展开赌斗,只要能成功贏下一场,就能从商旅队伍中攫取大量的过路费。” “与之相反的是,就算金蛇寨输了,也不会付出任何代价,无非是免掉此次商旅过路的费用。” “这也使得下面的悍匪,能因此攒下大量对敌经验.. “” 听完赵澜的这番话,沈牧深以为然。 这种赌斗的盛行,可谓是修为越低,武技熟练度越高越吃香。 就说刚刚第一场他对阵郑玲瓏,如果不是自己灵机一动,特意用言语激怒对方,自己恐怕就栽了。 对方所使用的黑链,偏离了常规性的攻伐兵刃,他根本没有应对经验。 如果放在云龙县,恐怕在沸血六重这个修为,再依仗大成级破军刀法,估计城內已经没几个人是自己的对手。 可放在此地,自己差点就要栽在郑玲瓏手里... 当然,对方所使用的黑链,配套的武技也起到了出其不意的效果。 但沈牧几乎可以篤定,若是金蛇寨堵路,只需郑玲瓏出战,估计商旅方面只能乖乖交上过路费。 这让沈牧愈发好奇,接下来柴莹上场,是否还会贏下。 如果柴莹贏下第二场,那赵澜可就没有出场的机会了。 沈牧是既希望柴莹能贏下第二场,然后金蛇寨放行,又騏驥著柴莹输掉第二场,然后赵澜再打第三场,让他见识一下入品武夫的战斗。 “在下金蛇寨庞志杰,见过大小姐了。” 在双方相隔三丈开外时,庞志杰笑著说道。 “你认识我?” 柴莹眉头微蹙,俏脸有些诧异的问道。 “当然认识。” 庞志杰轻笑道:“因为我曾经也是柴帮的一员。” 柴莹闻言,俏脸顿时显得有些难看。 她沉声问道:“那你为何会加入金蛇寨?”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金蛇寨能给我的更多... ” 庞志杰语气一顿,笑著说道:“大小姐,多说无益,咱们手底下见真章吧。 " 话音刚落,庞志杰已经暴射而出,手中长刀在此刻画出一道满月,长刀带起的音爆声,在此刻轰然响彻山谷。 “这是破军刀法?圆满级?” 看到庞志杰施展的竟然是破军刀法,沈牧瞳孔骤然一缩。 对方如今才沸血七重,能施展出圆满级破军刀法,可见在武技上的天赋何等出眾。 “看来赵老所说不错,金蛇寨下面的人,通过常年搏杀,在武技的精进速度上,確实非常人能比。” 沈牧暗暗心惊。 金蛇寨常年靠著收过路费,若是手下没两把刷子,那过路的商旅又岂会拿他们当回事? 故而金蛇寨培养出来的打手,只要还能存活下来,肯定就会不遗余力的去修炼武技。 实力不济的,估计坟头草都三丈高了。 柴莹俏脸微变,她所修炼的无尘剑法至今不过小成。 破军刀法虽是黄阶初级武技,但只要熟练度够高,依然可以发挥出恐怖的威力。 “他不过沸血七重,圆满级破军刀法,恐怕最多能施展出三式!” “只要能挡下他三刀,这一战我便贏了!” 柴莹心中有了决计,身形爆退,明显是不准备硬碰硬。 “哼!” 庞志杰见状,却是冷哼一声,步步紧逼。 在退无可退之际,柴莹手中长剑只能被迫招架,想要凭藉无尘剑法的飘逸进行拖延。 不过庞志杰多年的临战经验,深知自己的缺点就是没办法陷入持久战。 “力破千军!” 庞志杰势大力沉斩向柴莹面门,根本不给她拖延消耗的机会。 “鏘~” 剧烈的金铁交击声,带起阵阵火花喷溅。 柴莹只感觉握住长剑的右手阵阵发麻,长剑不停的震颤,几欲脱手而出。 “凉刀憾月!” 不给柴莹任何反应的机会,庞志杰下一刀已经施展而出。 柴莹银牙紧咬,仓促间再次挥剑格挡,但却被庞志杰直接將长剑劈飞了出去。 长刀在柴莹秀颈三寸之外止住,撩动她一头垂落的髮丝胡乱飞扬。 柴莹俏脸有些苍白,右手虎口迸裂,鲜血正顺著伤口汨汨流淌。 她直视著庞志杰,眼中满是不服气,但却明白自己彻彻底底的输了。 其实第一刀自己就没有彻底挡下,对方明显是特意留手,否则那一刀足以逼迫长剑吻向自己咽喉.... “大小姐,承让了。” 庞志杰收回长刀,呼吸略显急促,显然贏下这场赌斗並不没想像那么容易。 “哼!” 柴莹倒也没有多说什么,捡起掉落在不远处长剑,重新上马往回掠去。 “莹莹,你没事吧?” 看到柴莹回来,孔擎不由道。 “没事。” 柴莹摇了摇头,內心不禁有些委屈。 对方所施展的武技明明不如自己,但自己偏偏却输了。 这让素来心高气傲的她,难免有些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莹莹,他沸血七重,就能修炼出圆满级破军刀法,你输得並不冤。” 孔擎笑著劝慰道:“若是你能將无尘剑法修炼至大成,想要贏他並不困难。” 柴莹闻言,眼眶却是泛起了雾气,倔强的仰著头不想让泪水落下。 她从未想到,自詡天才的自己,不论是资粮还是武技品阶都远胜对方,但偏偏打不过金蛇寨一个匪眾。 看著柴莹一副委屈的模样,一旁的沈牧心头暗乐。 无尘剑法克制破军刀法,但偏偏因为熟练度不够,而被对方抢占上风... 以柴莹的骄傲,估计很难接受这样一个事实。 “还是被保护的太好了啊。” 沈牧心头腹誹一声。 但凡柴莹拥有大成级无尘剑法,只要撑过庞志杰的三板斧,那对方就会沦为砧板上的鱼肉。 可惜战局就是如此瞬息万变。 你不想流汗水,那就得流血水。 也就是此次比试不决生死,否则哪有那么多下一次? 孔擎笑道:“莹莹,快下去包扎吧。” 柴莹沉默的点头,然后策马往后方走去。 “孔兄,现在咱们算是一比一平了。” 郑阎隔著许远的距离遥遥相望,笑道:“不知道孔兄第三场准备派谁上场?” “赵澜,易二经,请金蛇寨的朋友指教!” 还不等孔擎开口,赵澜便自马背上掠出,稳稳的落在了地上。 “哗~” 听到赵澜二字,金蛇寨一方顿时掀起一片譁然,似是对赵澜的名声有所了解“赵老似乎名声在外?” 看到金蛇寨一方引发的骚乱,沈牧面色不禁有些古怪。 以他这些时日接触的赵澜来看,赵澜实在不像是一个强的可怕的人物啊。 不过看著此时一人一刀独面金蛇寨眾人的赵澜,似乎还真有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 “赵澜?” 郑阎面色不禁有些凝重,缓缓说道:“没想到柴帮竟然让他隨行护送。” “这傢伙都多少年没出现了,差点都以为这老傢伙已经死了。” 他转头看向一名络腮鬍,背负一柄大锤的中年男子,吩咐道:“元霸,就由你去会会他。” 元霸闻言先是一怔,旋即嘴角流露出一抹狞笑:“好咧,大当家要死的还是要活的。” “只要能贏下这一场就行。” 郑阎淡淡道:“若发现事不可为,便认输。” “输?” 元霸冷哼一声,道:“大当家何必涨他人志气,我元霸就不知道输怎么写。” 说罢,元霸已经手持齐人高的铁锤掠出。 “在下金蛇寨元霸,易二经!” 元霸隔著三丈远的距离望向赵澜,冷笑道:“黄土都埋到脖子的老东西,还挥得动刀吗?” “哈哈哈~” 身后金蛇寨的眾人闻言,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赵澜闻言,却是不著恼,嘿嘿笑道:“老夫当年出来闯荡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襠裤呢,你爹娘难道没教你尊老爱幼的道理?” “既然如此,那老夫就代替你爹娘来教育教育你,下辈子注意点!” 他手中的玄阳被元气彻底激发,远远看去,就像是握著一轮散发出炽热高温的猩红色月亮。 几乎是话音刚落,赵澜手中玄阳一刀挥出,一轮散发出恐怖温度的血色圆月透出玄阳刀,直奔元霸掠去。 这轮血月速度极快,几乎是眨眼间便已经临近元霸。 “喝!” 元霸面色剧变,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手持大锤,朝著飞来的血月重重轮砸而下。 “砰!” 当血月和大锤触及的瞬间,顿时爆发出一道震耳欲聋的剧响。 恐怖的气浪涟漪,在此刻以元霸为中心,带著飞沙走石朝著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元霸整个人在被血月的衝击下,双腿陷入地面,型出一道长达丈余远的沟壑。 “这就是入品武夫所施展的伏魔刀诀?” 躲在远处观战的沈牧被气浪扫的面部生疼,心头却是震撼的无以復加。 他只能强忍著罡风的的波及,眯著眼睛不愿错过任何一个精彩的画面。 此时赵澜身形爆冲而出,顷刻间便已经欺近元霸。 “十步连斩!” 赵澜挥动著手中的玄阳,玄阳犹如密集的雨点般朝著元霸轰然落下。 “鏘鏘鏘~” 金铁交击声不觉入耳,火花四处迸溅。 初始期间,元霸在如此密集的攻势下,几乎只能被动防守。 然而十步连斩作为一式必杀技,就是在顷刻间,將所学破军刀法的前八式尽数施展出来。 赵澜所修炼的伏魔刀诀已至大圆满,玄阳裹挟恐怖的高温,带起一轮圆月,一刀接著一刀的落下。 当十步连斩被元霸一一挡下时,他身上也已经多了数道密集的伤口。 在玄阳恐怖的高温下,甚至直接將元霸身上的刀伤炙烤结痂。 “伏魔刀诀,看来也不过如此!” 见赵澜攻势变缓,元霸狂笑道:“现在该我————嗯?” “幻影斩月!” 然而就在这时,在元霸前后左右,不知何时驀然各有一轮血月升空。 “人呢?” 在四轮散发出恐怖高温的血月映照下,元霸瞳孔收缩,面色剧变。 在对敌期间,失去了敌人的踪跡,无疑是宣告了自己的死刑。 “在上面!” 元霸猛然抬头望去,正看到赵澜持刀朝他面门而来。 “喝!” 元霸抢起铁锤重重砸去。 “幽冥破军!” “鏘。” 赵澜手中玄阳突然一震,分化出五柄,让人根本分不清虚实。 玄阳挡住元霸挥来的铁锤后,又重新凝成一柄,直刺而出,根本不给元霸反应机会,从其头颅没入。 元霸甚至都来不及发出惨叫声,便已经暴毙当场,瞪大著双眼,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之色。 这场入品武夫的战斗,不过电光火石之间,就已经分出了胜负。 此时赵澜已经抽出玄阳,稳稳落在了地面,手中玄阳刀有血气在蒸发,猩红之芒缓缓消退。 望著赵澜那渊亭岳峙的背影,沈牧怔怔失神。 这还是他认识的赵澜吗? 真是强的令人头皮发麻啊。 这场入品级的武夫战斗,简直就是一场视觉盛宴,看得沈牧心嚮往之。 “怪不得他之前说,如果只打一场,那上场的就是他.. " 沈牧面色复杂,这时候才意识到赵澜之前那句话的含金量。 这老头简直是强得可怕啊。 易二经这个境界,还有人是他的对手吗? 金蛇寨的眾人,此刻鸦雀无声。 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为金蛇寨贏了不下三十场的元霸,在赵澜手里竟然连任何还手之力都没有,几乎是只能被动挨打。 此刻看到元霸尸体瘫倒在地,浑身上下还瀰漫出阵阵肉香味,眾人许久后才从愣神中回过神来。 郑阎面色铁青,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元霸竟然输得如此彻底。 对方真是易二经武夫吗? 说他易经圆满,恐怕也没人会怀疑吧? “郑兄,看来这一场,是我们贏了。” 孔擎似是对这一战的结果早有预料般,脸上没有丝毫意外,望向对面的郑阎,轻笑著说道。 “真是没想到,赵老还真是宝刀未老啊。” 郑阎目光深邃,缓缓说道:“这一次郑某认输,孔兄儘管带著人过將军岭。” 说罢,在他的示意下,金蛇寨的眾人纷纷让开了道路。 “那就多谢郑兄了。” 孔擎轻笑一声,然后朝身后几人吩咐一声,商旅队伍再次出发。 直到柴帮的队伍消失在將军岭,有人不由问道:“大当家,难道咱们就这么让他们过去了?” “镇远鏢局的裘卓群总鏢头那边.. ” “哼。” 郑阎轻哼一声,淡淡道:“镇远鏢局和柴帮之间的仇怨,关我们金蛇寨什么事?” “难道就因他裘卓群几句话,金蛇寨的弟兄们就得为了他卖命,去得罪柴帮?镇远鏢局每年才给咱们几个子?” “既然要在江湖上混,就得讲江湖上的规矩。” “柴帮多达四位开脉武夫,真惹怒了他们,未尝就不会报復我们。” “就让他们自己狗咬狗好了。” 在江湖上混,一切都讲究利益。 哪怕在外人眼里,郑阎和裘卓群亲如异姓兄弟。 可一旦归於利益上,那郑阎自然不会因为自身和裘卓群的交情,去触怒柴帮。 否则指不定什么时候柴帮就找上门来,金蛇寨不过他一位开脉武夫,又如何斗得过四位开脉武夫的柴帮? “走。” 郑阎招呼一声,便领著人准备离开。 有人不由问道:“大当家,那元霸的尸体?” 郑阎头也不回的说道:“隨便找个挖坑埋了,记得把那柄玄金锤带走,那玩意可是一件下品黄兵,值不少钱。” “是!” 第78章 古武技 第78章 古武技 “赵老,真是没想到,您竟然这么厉害,小子对您的敬仰真是如那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呀。” 待商旅队伍走出將军岭,沈牧策马赶上赵澜,当即开始了一番彩虹屁。 “哼。” 赵澜轻哼一声,淡淡道:“別想著拍老夫的马屁,一个问题,十两银子。” 沈牧语气一滯:“—— 他到嘴边的话,都立即咽了回去。 “赵老,您堂堂易二经武夫,怎么天天想著骗晚辈这点小钱?” 沈牧不由苦笑道。 “哼,你不是刚赚了五百两银子?” 赵澜斜睨了他一眼,皮笑肉不笑的说道:“要不是这路途上枯燥,老夫閒来无事,才愿意回答你几个问题,否则就算你给老夫送钱,老夫都懒得搭理.. ......小子,你去哪?” “赵老,小子家境贫寒,告辞!” 赵澜骂骂咧咧道:“.....臭小子,你他娘的掉钱眼里了,逛暗香坊肯定也是个抠门不放炮的主... ,,“嘿嘿。” 沈牧再次策马跟了上来,坏笑道:“要是不放炮不收钱,那我肯定不放炮。” 赵澜翻了个白眼,说道:“说吧,想知道什么?” “赵老,小子想问的是,是关於伏魔刀诀。” 沈牧好奇道:“刚刚看赵老施展伏魔刀诀,让小子感到疑惑不解的是,伏魔刀诀似乎就是破军刀法,只是在威力上为何相差如此之大?” 赵澜缓缓说道:“那是因为你所修炼的破军刀法,是伏魔刀诀的形,而老夫施展的伏魔刀诀,是在破军刀法形的基础上拥有了势。” “形?势?” 沈牧诧异道:“这二者之间,有什么关联?” “简而言之,你所修炼的破军刀法,其实也是伏魔刀诀,不同的是,破军刀法只需要你有气力,即可轻易將其施展... ” 赵澜解释道:“反观伏魔刀诀,则需要通过元气催动,这使得它已经不再拘泥於形,哪怕轻描淡写的一刀,都能造成可怕的威力.. "1 “原来是这样。” 沈牧恍然,总算是明白这两者之间,差的就是元气的使用。 他接著问道:“赵老,我有个疑惑,就是之前看你施展伏魔刀诀时,为何您使用的十步连斩,在威力上似乎並没有幻影斩月,还有幽冥破军这两式刀法大?” 之前赵澜催动幻影斩月,在元霸周遭升起了四轮血月,这无疑是看呆了沈牧。 幻影斩月什么时候,还有这样的变化了? 至於幽冥破军,更是幻化出数柄玄阳,让敌人根本分不清虚实。 “呵,你倒是看得挺仔细。” 赵澜不由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似是没曾想他竟然注意到这么多。 他顿了顿,接著说道:“真要说起来,老夫所施展的幻影斩月和幽冥破军,已经是不再拘泥於伏魔刀诀,而是通过伏魔刀诀的基础上,衍生出老夫自己对这两式刀法的独特见解。” “自己的独特见解?” 沈牧瞳孔收缩,这岂不是就类似於通过临摹伏魔刀诀,青出於蓝自创武技? “不错。” 赵澜轻笑道:“当你通过修炼破军刀法圆满,日后入品,便能施展出圆满级的伏魔刀诀,你现在差的只是元气。” “可在伏魔刀诀圆满后,老夫便在想著,如何强化伏魔刀诀上的招式,让它的威力更上一层楼。” “说来也惭愧,这些年老夫摸索下来,也就成功將凉刀憾月和幽冥破军这两式刀法强化,也就是你刚刚所看到的情况。” “通过凉刀憾月,可以短暂蒙蔽敌人视线,然后趁此机会递出最后的杀招,也就是幽冥破军。” “至於出手就是十步连斩,其实是老夫特意为之,让对方误以为伏魔刀诀的最强杀招也不过如此,在对方心神鬆懈之际,再发出自己的最强杀招... "9 听完赵澜的解释,沈牧怔怔失神。 原来武技,並不是局限於圆满,而是可以藉助修炼至圆满级的武技,再通过自身的领悟,让其再上一层楼。 虽说有点站在创下这本武技先贤肩膀上的意味,但能再次强化武技中的招式威力,这恐怕也不是普通人能够做到的吧? “可惜.. ” 沈牧心头暗嘆一声可惜。 如果赵澜没有早年遭受重创,致使自身修为再也无法寸进,可能他现在的成就远不止於此。 让人不得不感嘆,天妒英才啊。 “看来我脑海中的武道树,关於破军刀法的那道枝权,也有点类似於赵老所说,一旦我迈入圆满,猩红色雾气瀰漫至花苞,应该就会强化这式武技。” “就是不知道,强化后的破军刀法,又会出现什么样的变化。” 沈牧目光闪烁,心头暗道。 “赵老,以后我给您养老,您看能不能將强化后的那两式刀法传授给我?” 沈牧嘿嘿笑道。 赵澜麵皮一抽,扫了他一眼,从嘴里缓缓吐出一个字:“滚!” 沈牧:“. “” 见沈牧一脸无语的表情,赵澜嘴角却掀起一抹笑容,再次说道:“老夫之所以不愿传授,是因为老夫领悟的招式,只適用於老夫自己。” “你就算想学,也不一定能够学会。” “除此之外,最为重要的原因是,后续你修炼伏魔刀诀圆满,也可以根据自己的所学,去强化武技中的刀法。” “一旦你落入老夫教导中的壁垒圈子,就会囿於其中,再难以藉此机会从中领悟自己的杀招。” 沈牧闻言,不禁若有所思。 赵澜这番话说的也不错。 当你走了前人的老路,就会自然而然的躺在功劳薄上,而不是想著继续推陈出新。 “就是不知道,后续我將破军刀法修炼至圆满,又会通过破军刀法领悟出什么样的杀招?” “这一趟蓝山县之行,还真是收穫满满啊。” 沈牧心头不禁感嘆一声。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通过此次押送任务,竟然能学到这么多东西。 仅仅只是一副麻將,给自己带来如此丰厚的回报,当真是赚麻了啊。 出了將军岭后,后续倒是也遭遇了数波匪寇拦路。 不过当孔擎抬手就灭杀了匪首后,其他人见状顿时作鸟兽散,商旅队伍终於是在第三天的傍晚,看到了蓝山县的轮廓。 “这就是蓝山县吗?” 遥遥望向数里外的蓝山县,沈牧不禁有些好奇的自语道。 蓝山县的规模,和云龙县並无多大差距,就犹如一座蛰伏在大地上的猛兽,隨著夜幕即將降临,这头猛兽也即將重新陷入沉眠。 “小子,这蓝山县最为著名的,便是城內的龙阳楼,里面全是细皮嫩肉的公子.. ” 赵澜嘿嘿坏笑道:“若想不虚此行,不妨去龙阳楼耍耍。” 沈牧麵皮不由抽搐了一下,义正严词的说道:“赵老,小子对男色没有丝毫兴趣。” “哦?” 赵澜反问道:“那如果是姑娘呢?” 沈牧: ” “哈哈哈哈~” 赵澜见状,顿时哈哈大笑。 俗话说得好,望山跑死马。 从远处见到蓝山县的轮廓,再到商旅走进蓝山县,足足耗费了一个时辰。 此时夜幕降临,城內繁华的街道上,两侧商铺房樑上都悬掛著灯笼,来往行人络绎不绝,商贩正在卖力的吆喝著。 柴帮在蓝山县设有专门的商铺,和临时供应商旅队伍休息的客栈。 按理说,只有沸血六重的沈牧,是需要和其他核心帮眾拼房的。 不过他在隨行路上立下大功,被独自分到了一个房间。 接下来便是大傢伙的自由时间,参与护送之人的此行任务已经达成,会在城內休息一晚,明天一早出发折返云龙县。 “砰砰砰~” 沈牧刚躺在柔软的床上,房门便被人给敲响。 “吱呀。” 沈牧推开房门,笑道:“赵老,您有什么事?” 赵澜笑道:“小子,去不去百凤楼耍耍?” 百凤楼,自然就是蓝山县有名的风月场所。 “不了,赵老玩尽兴点。” 沈牧笑著婉拒。 路途上的这几晚他都没有好好的休息过,自然不想错过今晚的休息时间。 明天不用护送商旅,快马加鞭下,会在傍晚赶回云龙县。 “你还真当老夫要去百凤楼不成?” 赵澜瞪了他一眼,骂骂咧咧道:“这蓝山县百凤楼的姑娘,连暗香坊的一根毛都比不上。” “老夫带你去一个云龙县没有的地方见见世面。” 沈牧闻言,犹疑道:“不会是龙阳楼吧?” “当然不是。” 赵澜都被气乐了,失笑道:“老夫要去的,是蓝山县的黑市。” “蓝山县作为宣寧府周边的一处枢纽,此地常年会有诸多商旅,江湖上的武夫经此中转,便衍生出一个供武夫交易的黑市场所。” “在这里面会有许多意想不到的稀奇古怪玩意,既然好不容易来了一趟蓝山县,自然得去凑凑热闹。” 听到赵澜这番话,沈牧心头不由一动。 既然连赵澜这种入品武夫都如此感兴趣,那去见识一下也无妨。 他也挺好奇,这种专注於武夫交易的黑市里,会有什么好东西。 现在还沸血六重的他,自认没有什么特別需求,不过去凑凑热闹也是极好的。 “那行。” 沈牧跟著赵澜出了客栈,在繁华的街道上穿梭著,然后拐进一条僻静的巷道。 “这么多年没来,没想到还是老样子。” 赵澜突然停下脚步,望著不远处的一个宅院,此时正有人影穿梭出入。 “赵老,就是那里吗?” 看著那个甚至连油灯都没有的宅院,沈牧不禁好奇道:“莫非黑市就在里面。” “不错,走吧。” 赵澜招呼一声,便朝著小院走去。 沈牧紧紧跟在赵澜身后,两人一同来到小院门口。 “老夫许久没来,现在怎么收费了?” 赵澜看向站在院门阴影角落里的一道人影,淡淡说道。 那人嗓音嘶哑道:“摆摊十两,游客一两。” 赵澜闻言,从怀中取出两粒碎银扔了过去。 那人取出两顶黑纱斗笠递了过来,赵澜接过后,將其中一顶斗笠递给了沈牧o 沈牧接过斗笠,便直接戴在了自己头上。 在来的路上,赵澜就已经告诫过他,进入黑市交易的人,都不会以真面目示人。 这其中最主要的原因,便是黑市中的人鱼龙混杂,谁也不知道他在现实中到底以什么作为营生。 为了避免自己身上的財物引起他人凯覦,便会通过这种方式来杜绝。 除了熟悉自己的人,可以通过穿著、声音认出对方外,也让黑市杜绝了许多麻烦。 两人走进院子,沈牧便发现客厅里,有著一个甬道向下的入口,下方墙壁上掛著微弱的油灯。 “小子,黑市的规矩,老夫得和你说说。” “第一,在黑市不能隨意討价还价,如果摊主报出物品价格一千两,而你觉得此物价值一百两,便给出了一百两的报价,一旦摊主同意你的报价,那你就必须拿出一百两买下此物......” “第二,有些摊主不会直接给物品报价,需要你自行报上价格,他若是同意这个价格交易,你便需要出钱將其买下。” “第三,不论你对摊上的某件物品多么喜欢,只要摊前有游客正因此物在和摊主討价还价,那么你都不能上前打断,或是表示愿意加价购买... 两人拾阶而下,此时戴著黑纱斗笠的赵澜低声叮嘱道。 “若是你隨意报价,但却拿不出相应的银子买,那你就会因此触怒摊主,摊主可以向开办黑市的看守打招呼,你会被请出黑市,从此你將不能再进入这个黑市,这个规矩,来这里的所有游客都要遵守!” “赵老,我记住了。” 沈牧点点头。 黑市定下这些规矩,无非也是为了维持市场秩序罢了。 否则以武夫之间的火爆脾气,一旦在黑市中打起来,那估计能轻易就能將黑市给拆了。 当两人走下最后一级台阶,映入沈牧眼中的,是一个占地达千余平的地下广场。 布局有点类似於菜市场,摊主会有一个一平米的摊位,可以將所出售之物摆在摊前,任由过往游客驻足观看。 不论是买家还是摊主,都戴著黑纱斗笠,神秘感十足。 “好了,接下来你就自己逛吧,若是没有喜欢的东西,后续你离开黑市后將斗笠交还,便自行离去便可。” 赵澜低声说道。 “好的。” 沈牧点头,两人便各自分开。 此次逛黑市,沈牧完全是抱著好奇心,倒也没有任何必须要买的东西。 不过通过黑市,沈牧还是看到了许多好东西。 之前肢解玄金赤虎时所看到的妖晶,在这里可谓是琳琅满目。 兵刃,药草,血气丸,易经丹,各种妖兽身上的部件,在这里都能看见。 看到前方聚集了一群游客,沈牧心头一动,也凑了上去。 摊主的摊位前,只摆放著一件物品,是一块人头大小的黑色不规则石头,石头表面闪烁著星辰斑点。 “这是?!” 看到那块黑石,沈牧黑纱斗笠下的面色不由一变。 这不就是和他之前在井底发现的那块黑石一模一样吗? 要不是两块黑石的形状不同,沈牧差点就要误以为摊主把那块石头带出井底,放在这里售卖了。 此时正有一名游客在和摊主討价还价,其他人则是默默的等候著,明显也是对此物非常感兴趣。 但他们迫於黑市的规矩,只能等著第一名游客放弃后,才能有第二名游客上前议价。 沈牧等在这里,则是想看看这块黑石的底细,还有它大概的价格。 “不用再討价还价了,这块星辰陨铁,一口价,一万五千两。” 摊主看著这么多人围上来,朗声说道。 这句话明显是对所有凑上来围观的游客说的。 “原来是一块星辰陨铁。” 听著对方的口音,沈牧心头一动。 “若是不出所料的话,此人估计也是参与劫鏢案中的其中一人。” 沈牧看了摊主一眼,同时默默记下了对方说话的语气。 同时他也通过摊主,也算是知道了那块井底的黄兵材料来歷。 听到一万五千两的这个价格,大部分游客皆是摇了摇头,甚至失去了继续討价还价的心思,去往其他摊位逛盪了。 不过后续还是有一名游客考虑良久,出价一万五千两,將这块星辰陨铁给买了下来。 游客从怀中取出银票,点出十五张递给摊主。 摊主清点一番,確认银票无误后,双方便算是完成交易。 游客则一把提起星辰陨铁,快步朝著黑市的出口走去。 “真是没想到,一万五千两的价格,就这么快速完成了交易... “” 沈牧感嘆一声,然后收回视线,继续去往其他摊位閒逛。 “一本古武技,卖五千两银子?” 就在这时,一名游客將手中的兽皮重新放下,摇了摇头转身离去。 “古武技?” 沈牧心头一动,不由看向那名摊主面前的那块兽皮。 关於古武技,他倒也有所耳闻。 在上古年间,那时候武夫这条修炼体系,还未划分的如此具体。 相应的,当时武夫所的创的武技,也並未没有以天地玄黄品阶来界定。 当时的武技,注重杀伐威力,但也导致其难以修炼入门。 毕竟谁也不想在一本古武技上浪费十几年的时间。 有这些时间,说不定拿来提升修为,更为实用。 时至今日,古武技就像是被扫入了歷史的垃圾堆。 当前时代的许多武技,便是后辈通过古武技完成简化后传承下来。 沈牧走上前,拿起那块兽皮。 兽皮不知为何种妖兽,但从其斑驳的模样能看出,它已经歷经了悠长的岁月。 上古时期,许多人都会通过妖兽皮来记录重要的东西,就是为了让记录的东西能一直传承下去。 “幻影迷踪。” 沈牧看了眼兽皮上关於这本武技的名字。 “这竟然是一本不多见的身法类武技。” 沈牧心头一动。 不过是古武技,倒也无法界定其等级,买家是否能捡漏全看运气,毕竟这玩意需要修炼后才能知道大致威力。 “老板,这本古武技,怎么卖?” 沈牧看向摊主,缓缓说道。 “五千两。” 摊主看了他一眼,淡淡道。 “目前市面上,一本黄阶初级攻伐类武技,也不过一万两左右。” 沈牧笑道:“这不过是一本身法类古武技,卖五千两银子,是不是太贵了?” “那你说个价看看。” 摊主见状,不由说道。 倒是不乏买家对这本古武技感兴趣,但听到五千两的天价后,甚至连还价的意思都没有,直接就掉头就走。 他也想快出手,然后拿钱换取自己需要的修炼资粮。 沈牧笑道:“五百两!” 五百两? 摊主听到沈牧这个价格,面色不由一黑。 这简直就是往脚脖子上砍啊。 摊主摇头道:“就算是一本古武技,你给的价格也太低了。” 沈牧轻笑道:“老板,想必这本古武技,是你在某个上古武夫的陵寢里所得,若是我不出价,估计没人会买,你考虑一下,若还是决定不卖,那我再去逛逛。” 他出门並没有想过在路上花钱,自然没有带多少银两。 要不是在將军岭的那场比试,让他意外赚到五百两银子,他都不会叫价。 超过这个报价,他也买不起。 之所以愿意花五百两银子,是因为沈牧也非常好奇,通过武道树,是否能快速將这本武技修炼入门。 如果武道树对於古武技也能一视同仁,那他修炼武技,倒是可以挑选物美价廉的古武技。 这对於他日后获取武技,甚至是修炼武技上都有帮助。 如果这块兽皮上记录的武技威力不俗,那无疑是捡到宝了。 当然,也不排除五百两银子打水漂的可能。 不过这点风险,沈牧自认还是承受得了。 见摊主陷入纠结,沈牧也就顺势將兽皮重新放回摊位,作势欲走。 摊主见状,急忙道:“行行行,卖你了,拿走吧。” “呵呵,老板发財。” 沈牧掏出五张银票,递了过去。 钱货两讫后,沈牧將那块兽皮塞入怀中。 他並未直接离开,而是又在黑市里閒逛了一圈。 確认没有什么其他稀奇古怪的玩意后,沈牧转身离开了黑市。 第79章 灭门惨案 第79章 灭门惨案 “噠噠噠.. ” “快闪开,快闪开!” 沈牧刚重新走上繁华的街道,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街上熙攘的行人,此刻纷纷朝著街道两侧躲避。 沈牧亦是同样走到一侧,目光好奇的朝那群人望去。 “果然是军营的人。” “这蓝山县发生什么事了?” 沈牧看著这些人策马掠过闹市,心头不禁有些疑惑。 待这群人消失在街道尽头,街上行人重新匯聚,沈牧往落脚的客栈方向快步走去。 重新回到自己的房间,沈牧立即將从黑市买到的那块兽皮取了出来。 “有武道树辅助,就算这本古武技难以修炼,我迟早也能將其修炼入” 沈牧端坐在桌前,细细研读兽皮上的每一个字。 大概半个时辰过去,关於【幻影迷踪】这本武技上的內容,已经尽数被沈牧尽数记下。 沈牧心神沉入脑海,只见脑海中的那棵武道树,此刻已经再次瀰漫出一道枝权,枝权上有四片叶,末端同样是一个花苞。 不过此时枝权尚处於虚幻之中,没有一缕猩红雾气瀰漫。 对於这一切,沈牧早已经轻车熟路。 只要自己展开对【幻影迷踪】的修炼,就会给这道枝权积攒猩红色雾气,当雾气凝实到第一片叶,即可快速完成入门。 “根据兽皮上对【幻影迷踪】这项武技的介绍,一旦將这项身法类武技修炼入门,便能形成一道幻影迷惑敌人视线,同时步伐诡譎,让人根本无法猜测我会从何处展开攻击......” “以后修炼破军刀法,倒是可以加入对【幻影迷踪】的修炼。” 沈牧观察著武道树的变化,心头暗道。 “砰砰砰~”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敲响。 “谁?” 沈牧收起思绪,出言问道。 “客官,是我,小二,军营来人,说是要登记城內所有客栈的习武之人.... ” 门外的店小二快速说道。 沈牧闻言,眉头微蹙。 我回来路上,便有一队军营的人策马而过.. 现在又要登记城內所有习武之人,难道是出了什么事? 沈牧眉头微蹙,起身推门而出。 当他来到一楼大厅时,这里早已经聚集了一大批人。 客栈除了接待他们柴帮的人外,还住著一批江湖武夫。 此时除了柴帮的人外,那群江湖武夫皆是面露不忿之色,显然被军营这大晚上的打扰心存不满。 “娘的,这蓝山县的军营真是无法无天了,我走南闯北,也没见这么不讲理的,我又没犯事,凭什么接受调查、登记?” “我看啊,肯定又是遇到了什么事,这找不到正主,只好把怨气撒在咱们大傢伙身上。” “哈哈,如果真是这样,那真是一个好消息!” “6 ” 眾人议论纷纷,沈牧心头一动,同时在人群里找赵澜的踪跡。 就在这时,赵澜从外迈步走进客栈,在大厅里环顾一圈后,径直朝著沈牧走来。 “赵老,发生什么事了?” 沈牧不由问道。 “看来麻烦了。” 赵澜不禁摇了摇头,压低声音苦笑道:“老夫回来路上,得到一个小道消息,大概在两个时辰前,蓝山县的千夫长袁甲,他在城內养的一个情妇,还有情妇给他生的孩子,都暴毙在家中......” “袁甲因此震怒,誓要查出凶手,已经安排下面军营封闭东北两道城门,许进不许出,在凶手没有揪出来前,恐怕咱们都出不了城了。” “封城?” 沈牧面色微变,不由道:“这样做,在城內的江湖武夫,还不得造反?” 他怎么也没想到,护送商旅来一趟蓝山县,反而被困在了城內无法离开。 虽说此举对他並没有多大影响,但蓝山县身为一处枢纽,诸多江湖上的武夫途径此地落脚。 这么多的江湖武夫,突然被困在城內,谁晓得会闹出什么乱子? “造反?” 赵澜苦笑道:“小子,你是对七品武夫一无所知啊。” “实话和你说,老夫在路上听到消息后,便第一时间朝著蓝山县的南门方向赶去,想著今晚从南门出城回云龙县,可惜还是晚了一步,军营的人率先把守了城门,不许城內的人出去。” “当时就有江湖武夫心有不满,和看守城门的军卒大打出手,死伤不下二十人。” “其中甚至有一名八品开脉的江湖武夫,和负责看守城门的一名百夫长展开战斗。” “到最后,两人战斗的动静把千夫长吸引了过来,袁甲只用了一掌,就拍死了那名八品开脉武夫... ” 沈牧闻言,面色不由变了变。 就连八品开脉武夫,都没办法安然离开吗? 沈牧道:“那城內如果有一名七品铜皮的江湖武夫,袁甲又能如何?” “小子,七品铜皮武夫,同样也有差距啊。” 赵澜目光凝重,摇头道:“在大虞境內的每位地方上的千夫长,都有朝廷下发的一套玄兵重鎧,属於防御类下品玄兵,可以挡住玄阶以下的所有武技攻击。” “穿上这一套玄兵重鎧,只要六品铁骨武夫不出,身披玄兵重鎧的千夫长,可谓是所向披靡... ” 下品玄兵重鎧? 沈牧面色有些古怪。 怪不得千夫长能成为地方县城的土皇帝,有这套玄兵重鎧在,那堪称无敌.. 沈牧话锋一转,不解道:“赵老,不过是死了一个情妇和私生子,身为蓝山县千夫长的袁甲,为何要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唉。” 赵澜轻嘆一声,苦笑道:“小子,你有所不知啊。” “如果只是一个情妇,对於袁甲而言,自然算不了什么,他招一招手,这城內的女子隨他挑选。” “但坏就坏在,这个情妇给他生的儿子,恰恰就是他唯一的儿子.. ” “唯一的儿子?” 沈牧诧异道:“他明媒正娶的夫人,没能给他留下任何子嗣吗?” 赵澜解释道:“据传袁甲的夫人,是来自府城的林家,一直无出.. ” “也正是因此,袁甲才会特意找个情妇,来延续血脉香火。” “然而一个不知死活的傢伙,偏偏就盯上了这位情妇,不仅將其玷污,还杀了袁甲的孩子......” 沈牧闻言,心头不由感嘆一声。 照这么说来,那短时间內,恐怕是没办法离开蓝山县了。 毕竟一个县城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数十万人,想要把凶手给揪出来,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再说了,现在距离案发也过去两个时辰,说不定凶手早已经远遁出城了。 就在这时,一名身穿军营校尉服饰的男子,领著一群兵卒走进客栈。 他环顾一圈,面色严肃道:“就在两个时辰前,城內秋水巷发生一场灭门惨案,目前凶手不知所踪,袁大人下令严查凶手。” “近几天,可能诸位都没办法离开蓝山县,还请各位多多担待。” 没法离开蓝山县? 听到校尉这番话,匯聚在大厅里的眾人,在此刻顿时炸开了锅。 这大半夜找他们参与调查登记也就算了,现在还表示,根本没办法离开蓝山县城,这不是成了一个大號的牢笼,困住了他们? 还不等那名校尉继续说些什么,便有人打断了他。 “凭什么不让我们出城?” “就是,既然发生命案,那你们就该去抓凶手,我们又不是凶手,凭什么也得被堵在城內无法离开?” “娘的,这大晚上配合你们调查也就算了,现在还要把咱们困在城里,还有王法吗!兄弟们,咱们团结起来,和他们拼了。 “对,拼了。” “老子倒要看看,这城里是你们军营的人多,还是咱们江湖上的兄弟们多!” 一时间,大厅里的所有江湖武夫,皆是面露不善之色,手搭在了自己的兵刃上。 气氛在此刻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沈牧和赵澜对视一眼,偷偷將眾人护至身前。 他们可不是江湖武夫,有正经营生,就算被关在蓝山县也能正常领取薪俸。 既然军营方面要排查城內所有武夫,那就让他们调查唄,反正对自身影响並不大。 可一旦打起来,若是把军营的百夫长吸引过来,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情况。 “鏘~” 这位军营校尉带来的士卒,此刻也纷纷拔出腰间长刀,面露不善之色的望向大厅里的眾人。 “各位,稍安勿躁。” 这时候人群里的孔擎,终於是按耐不住站了出来。 他可不想因为客栈里的江湖武夫和军营的人打起来,致使暂住在此的柴帮眾人被无辜牵连其中。 眾人的目光,此刻齐刷刷的看向孔擎。 “各位,军队的人只是想要查出真凶,特意把控城门,也是为了防止凶手远遁。” 孔擎朗声道:“大傢伙既然没做亏心事,何必要和军队作对,咱们无非是在蓝山县多呆几天,这城內有好酒好肉,大傢伙这一生都在奔波,就当多休息了几天,就为了这么一点小事难道就要打生打死?” 听完孔擎的这番话,大厅里的眾人,顿时冷静了下来。 眼前这名校尉,他们自认人多势眾,有把握將其围杀。 但死了一位校尉,那待会来的可就是蓝山营的百夫长了,甚至可能是千夫长袁甲,他们还能斗得过吗? 见气氛不如之前那般剑拔弩张,孔擎作为代表走上前,看向那名校尉,笑著问道:“这位大人,不知有什么地方,需要我们协助调查的?” 校尉道:“所有入住在这间客栈的人,都需要登记自己的名字,自身修为,所修武技,当前职业营生,直到真凶落网,自会让城內之人离去。” “好的。” 孔擎点点头,然后看向眾人道:“各位,这位大人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只要咱们完成登记,便可以回房休息,只要这几天呆在城內就行。” 旋即在孔擎的示意下,大厅里的眾人虽是心有不满,但还是一一完成登记。 沈牧完成登记后,不禁对於军营的权利,有了重新的认识。 接著他和赵澜一同上楼。 他不由好奇的问道:“赵老,您刚刚说,这位蓝山县的千夫长袁甲,他的夫人是府城林家的人,这林家是什么来头?” 既然袁甲不愿將情妇扶正,想必当前的夫人背景极大。 “嘿嘿,这是自然,否则你当谁都能晋升七品,谁都能担任军营中的千夫长一职不成?” 赵澜缓缓道:“袁甲之所以能成为蓝山县的千夫长,便是因为府城的林家,在暗地里推波助澜...... ” “林家便是宣寧府十大势力之一,自然要在下面县城安插自己的人,这样才能让家族產业的触手延伸至地方。” 听完赵澜这番话,沈牧心头一动,问道:“赵老,那咱们云龙县的千夫长龙啸龙大人,莫非也是府城某个势力扶持而来?” “这是自然。” 赵澜点点头,轻笑道:“龙啸娶了百兵坊坊主的女儿,这才得到百兵坊的倾力培养,否则他如何能晋升七品铜皮?” “原来是这样。” 沈牧恍然,好奇道:“赵老,在府城的柴帮,想必也是十大势力之一吧?” “那咱们柴帮在下面的县城,可有扶持出家族成员担任地方县城的千夫长?” “这是自然。” 赵澜点点头,道:“在宣寧府下面的灵丘县,当地军营的千夫长柴傲,便是柴帮家族成员...... “柴傲?” 沈牧不解道:“难道宣寧府的官府,能容忍家族势力的子弟,去担任地方官员吗?” 赵澜失笑道:“这世上的一切,无非都是利益使然。” “宣寧府的十大势力,把控著宣寧府这块地界的一切,甚至可以说,在宣寧府境內所有人生老病死,都和这十大势力旗下的產业息息相关。” “哪怕是宣寧府的歷任万夫长,都和当地十大势力关係紧密... “” “也正是因此,这十大势力自然会达成相应的默契,你安排了家族子弟去担任地方官员,后续我安排家族子弟去担任地方官员,你难道还能不帮我说话?” “这十大势力多年来各自联姻,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势力错综复杂延伸至地方县城,可谓是牵一髮而动全身... "7 “还有最为重要的一点,那就是自己人在地方上,对其秉性知根知底,他至少不会出卖大傢伙的利益。” “但是一个外人坐上了这个位置,那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不可控的,而这种事,你觉得能被这些势力所容忍吗?” 听完赵澜的这番分析,沈牧心头髮寒。 宣寧府的十大势力,可谓是把持了普通人一切上升的渠道。 你想要往上爬,无非是两条路。 第一条,你本身就是十大势力中的人。 第二条,通过迎娶这些势力中的女子,交上属於自己的投名状,取得这个势力的信任,得到势力的培养..... 除了这两条路,根本没有第三条路可走。 一个外人,和这十大势力没有任何联繫,那恐怕就算爬上不属於他的位置,也会因各种情况暴毙.. 你甚至都不知道,到底是十大势力中,哪一个势力暗中下的黑手。 见沈牧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赵澜调笑道:“小子,想必你也意识到武夫这条路,並不是你想像的那么简单了。” “不过老夫这里,倒是有一条捷径.... ” “捷径?” 沈牧闻言,语气不由一滯:“6 ” 他面色不禁变得有些古怪,顺著赵澜目光所指的方向望去,赫然便是柴莹所在的房间。 显然赵澜所说的捷径,便是让沈牧攀上柴莹这道高枝,得到她爹柴颂的倾力培养,未来自然会有迈入七品铜皮的可能。 否则光凭帮眾领的那点薪俸,就算领十辈子,估计也没办法迈入七品.. “赵老,您实在是抬举我了。” 沈牧苦笑道:“我不过是一个核心帮眾,可不敢想癩蛤蟆想吃天鹅肉的事情。” “哼。” 赵澜轻哼一声,恨铁不成钢的说道:“做人就是得拼,这一次你俩恰好护送商旅来到蓝山县,这便是缘分。” “这一缕缘分抓紧了,那就是前途。” “想要晋升七品铜皮,就得不择手段!” “她不喜欢又如何,不喜欢就下药,先把生米煮成熟饭,总能睡服她...... ” “小子,这可是一次天赐良机,也是你未来是否能晋升七品铜皮的绝佳机会,是否能把握得住,可全在你一念之间了啊。” 听著赵澜所说的馒主意,沈牧不禁暗暗摇头。 这说的容易,但真要是这么做了,估计他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就像他想攀高枝,那柴颂会怎么想? 他是否会想著通过柴莹,和云龙县某一个势力联姻同气连枝,来解决此次被柴帮、镇远鏢局联合倾轧的困局? 只要將柴莹隨便嫁给其中一个势力中的嫡系子弟,那柴帮当前所面临的一切困局,自然便可以迎刃而解。 他若是真敢下药,回了云龙县被柴颂知道,那估计第二天尸体就会漂在云龙河上。 癩蛤蟆吃天鹅肉这种事,想要发生在当前这个世界,实在是不太可能———— 见沈牧丝毫没有听进去的模样,赵澜顿时一阵吹鬍子瞪眼,撂下一句孺子不可教也,便径直回了自己屋。 沈牧苦笑一声,折返自己的房间,跳上床连鞋都没脱,没过一会儿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1 第80章 袁甲 第80章 袁甲 与此同时。 蓝山县,繁花街,秋水巷。 在秋水巷七十六號宅院的门前,聚集了密密麻麻的人影。 宅院內,浓郁的血腥味瀰漫,一群身披甲冑的士卒驻守在此。 丫鬟、僕从的尸体,横七竖八的躺在各个角落,瞪大眼睛死不瞑目。 厢房里,一名面容俏丽妖嬈的妇人,衣衫不整,七窍流血死在床上,一名七八岁的孩童,胸口似是被利器直接捅穿,惨死在妇人身旁。 一名中年男子浑身披掛甲冑,全身上下只有面部展露在外,此时他面色异常的狰狞阴翳,眼中充斥著几欲择人而噬的暴戾。 他便是蓝山县蓝山营的千夫长,袁甲。 院子里的士卒,此刻皆是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就在这时,身为蓝山县县令的庄明溪,身后跟著两名捕头和一眾捕快,快步走进院子。 看著披掛玄兵重鎧的袁甲,庄明溪眉头挑了挑,面色悲戚的说道:“袁大人,节哀。” 袁甲看了庄明溪一眼,语气平静的说道:“讲屁话没用。” “袁大人,你安排人封锁城门,现在守城士卒已经和江湖上的武夫爆发衝突“” 。 庄明溪忧虑道:“蓝山县毕竟是枢纽之城,诸多江湖武夫经此地中转,若是一直封锁城门,恐怕会出大事,你看... 袁甲淡淡道:“那就让他们好好在城里呆著,在此案没有查清楚,凶手没有落在本座手里之前,谁也不能离开蓝山县,若是敢强闯,以造反罪论处。” 听到袁甲这番话,庄明溪心头不由一沉。 虽说两人在蓝山县的权力,属於相互节制的那种。 县令管理当地百姓,千夫长负责维持当地稳定。 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县令根本制约不了千夫长。 在蓝山县,拥有七品铜皮修为的袁甲,无疑就是这里的土皇帝。 他要做成什么,哪怕是身为县令的他,也只能打配合。 在绝对的武力面前,权力也得屈居第二! 庄明溪接著道:“袁大人,为了调查一起案子,封锁整个县城,放眼整个宣寧府也是少之又少,一旦此事被捅到府尹和万夫长大人那里去,恐怕有心人会因此来作文章...... ” “那隨便他们。” 袁甲沉声道:“只要能揪出凶手,哪怕这身皮老子不穿了,也得拿他给千刀万剐,庄明溪,你若是再敢聒噪,休怪老子不客气!” 庄明溪闻言,面色青一阵白一阵,到了嘴边的话也急忙咽了下去。 他深知现在袁甲的怒火已经到了临界点,该说的话已经说了,何必再去触对方的霉头。 庄明溪看向身后的两名男子,沉声道:“贾瀚宇,孟静柏,你二人身为蓝山县捕头,本座命你二人根据院子里已有线索,在天亮之前查出真凶是谁!” 贾瀚宇和孟静柏闻言,心头不由一沉。 如果是江湖上的武夫犯案,想要在天亮之前查清凶手是谁,那简直是难於登天。 不过此案事关袁甲的情妇和私生子,两人此刻也只能硬著头皮接下,异口同声道:“是!” “噠噠噠~” 就在这时,一名士卒策马而来,在大门外下马快步走进院子。 “大人,北城门聚集三位八品开脉武夫,和一眾九品武夫意图强闯出城,目前已经展开混战,唐大人派卑职赶来求援。” 士卒抱拳,恭声说道。 “哼!” 袁甲冷哼一声,冷冷道:“强闯?好,很好,既然你们找死,那本座成全你们!” 话音刚落,袁甲双脚一蹬地面,青石地砖陡然炸裂,而他整个人已经早已经掠出数十丈,直奔北城门的方向而去。 看著袁甲消失在夜色下,庄明溪不禁摇了摇头,心头轻嘆一声。 今晚,註定是要血流成河的一晚啊。 只希望动静不要闹得太大了。 “你们还在愣著干什么,快点查案啊。” 见贾瀚宇和孟静柏还呆愣在原地,庄明溪咆哮道。 “是。” 贾瀚宇和孟静柏当即反应过来,开始给下面的捕快发號施令。 “庞云祁,江拂云,你二人负责查看院子里所有死者的伤势,看凶手到底是用什么凶器行凶。” “是!” 两名捕快出列,抱拳应道。 “鲍鸣霄,周勇,你二人负责查院子里所有人员的名单,看看是否还有谁倖存。” “汤浩,尹鸿朗,你二人走访周边邻居,问问他们在事发时,可否听到什么动静.. ” “侯浩轩,岳晨你二人.. ,“6 ” 隨著贾瀚宇和孟静柏开始发號施令,所有的捕快顿时忙碌起来。 安排完下面捕快工作后,贾瀚宇和孟静柏对视一眼,迈步往厢房走去。 观察了厢房里母子二人的死状后,还有衣柜里大量衣物散落在地,看样子倒像是入室劫財劫色顺带杀人灭口。 两人皆是紧蹙著霉头。 身为捕头,破案的关键,便是代入凶手的视角,釐清凶手的犯案动机。 可正是这样去推理,两人才愈发摸不著头脑。 繁花街秋水巷,因后靠巍峨大山,前有蓝山河穿过,是城內风景最好的地块,深受城內达官显贵的喜爱。 也正是因此,两人才感到疑惑。 整条街道都是显贵,为何凶手刚好就找了袁甲的情妇动手,而不是秋水巷其他富庶人家? “贾兄,可有什么发现?” 孟静柏不由问道。 “嘶~” 贾瀚宇深吸了一口气,不解道:“整个案子,疑点重重啊。” “哦?” 孟静柏不由道:“贾兄,不妨说说你发现的疑点。” 放在以前,同为捕头的两人是竞爭对手。 可此案关係重大,两人自然要摒弃前嫌,想方设法的去將此案查个水落石出。 迎著孟静柏的目光,贾瀚宇沉声说道:“第一个疑点,想必孟兄也意识到了,那就是凶手为什么要找上这一家?” “第二个疑点,母子二人的死状,她衣衫不整,看上去像是被玷污致死,但並没有撕裂痕跡,脖颈处有掐痕,应该是被扭断脖子致死,孩子也不是被刀剑这种常见兵刃所杀,伤口呈圆形,像是被一指洞穿身躯,这一切看上去像是凶手故意为之,模糊我们的调查方向?” “第三个疑点,凶手既然是有心想要登门劫財,只需黑衣蒙面,就可以杜绝他人看清自己面容,何必將此事闹这么大...... “屠戮满门,无非是有人看到了他的长相,意图杀人灭口,可院子里那些侍女,杂役,他们只是普通人,在这夜间又如何看清凶手的面目?” “还有最为关键的一点,你看死者手上还有价值不菲的翡翠手鐲,头上还戴著金釵,如果是劫財,这些值钱又显眼的东西,为何没取下带走?” 听完贾瀚宇的分析,孟静柏点点头,接著说道:“照这般看来,恐怕此案並不是简单的劫財那么简单,很有可能是凶手带著某种目的登门......” 说到这里,孟静柏语气不由一顿,左右张望了一眼,確认此地只有两人后,压低声音说道:“贾兄,你说有没有可能,是袁大人身后的那位夫人得知此情妇的存在后,暗中买凶灭口...... ,贾瀚宇闻言,面色不由一白,急忙道:“孟兄,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袁甲的夫人林薇,乃是宣寧府十大势力之一林家家主的女儿。 如果没有任何证据,哪怕是他二人对林薇有所怀疑的猜测传出去,估计林薇都能让他二人死的不明不白。 再说了,就算真的是林薇,他们难道敢拿著证据给袁甲,去指证林薇吗? 袁甲能担任蓝山县千夫长,本身就是林家在后面提供的各种帮助。 如果真是林薇安排的凶手,那这个案子撑死了,也就是让凶手陪葬,而不是通过凶手顺藤摸瓜揪出林薇。 孟静柏当然知道事关重大,林家绝对不是他所能招惹得起的势力。 他訕訕笑道:“贾兄,老弟这不就是一个猜测吗?” “据老弟所知,袁夫人多年无出,恐是有暗疾在身..... ” “在这种情况下,袁大人会通过情妇来延续血脉,也是情有可原之事。” “但目前看来,未尝就没有这种可能。” 贾瀚宇摇摇头,沉声道:“不管是否有人暗中买凶,但你我二人,绝对不能往她身上去调查。” “否则此案就算水落石出,估计你我二人恐怕也得陪葬,做人难得糊涂啊。” 孟静柏点了点头,他当然明白贾瀚宇话中深意。 如果真是林薇买凶杀人,那袁甲难道还能把林薇怎么样不成? 反倒是他二人,恐怕不仅討不了好,还得吃不了兜著走。 “大人,大人。” 就在这时,鲍明霄和周勇快步走了进来。 “查到了什么消息?” 贾瀚宇快速问道。 “两位大人,根据我们的调查,此宅名单上共有三十七人,但清点所有死者尸体后,发现还少了一人。” 周勇拿出名册,快速说道:“目前唯一还存活下来的人,是管家彭建辉。” “哦?” 贾瀚宇和孟静柏异口同声道:“他现在何处?” 鲍明霄道:“两位大人,彭建辉听说此事后,已经赶来,此刻就在大门外。” 贾瀚宇和孟静柏对视一眼,急忙迈步走出厢房,往大门外走去。 “夫人,您死的好惨吶。” 当两人走出大门,便看到一名约莫四十五岁左右的中年男子,正跪在大门外嚎陶大哭,活像是死了自家的爹娘。 “你是彭建辉?” 贾瀚宇看了他一眼,沉声问道。 “大......大人,我就是彭建辉。” 彭建辉面露惧色,哭声一滯,颤声说道。 “本官问你,今晚你为何能躲过一劫?” 孟静柏居高临下的问道:“在事发时,你人在何处?” “大人,小的傍晚因临时有事,回了一趟家,特意向夫人告过假。” 彭建辉面色苍白,快速解释道。 “哦?” 贾瀚宇眉头一挑,好奇道:“你说家中临时有事,是何事?” 彭建辉接著道:“小人儿媳今晚恰好临盆,小人这才告假赶回去帮忙,没想到这一去,就和夫人天人两隔...... ” “大人,您们一定要將凶手找出,还夫人一个公道啊... ,听完彭建辉这番话,贾瀚宇和孟静柏眉头微蹙。 如果事情真如彭建辉所说,他临时赶回家中,倒也是情有可原之事。 “鲍明霄,周勇,你二人带著彭建辉回家一趟,確认他所说是否为真。” 孟静柏吩咐道。 “是!” 鲍明霄二人应声,看向彭建辉道:“走吧。” 彭建辉见状,面色顿时煞白,结结巴巴的说道:“几......几位大人,您们难道是怀疑我?” 孟静柏和贾瀚宇皆是深深看了他一眼,並没有说话,只是眼神示意鲍明霄二人动身。 全家上下惨死,独留一个管家恰好归家躲过一劫,实在是太容易引起怀疑了。 不过这一切,只有鲍明霄二人带著彭建辉归家,確认他所说之事是否属实。 毕竟生孩子这种事,总不可能作假,只要彭建辉刚刚所说有误,那接下来免不了一番大刑伺候。 旋即在鲍明霄二人的拉扯下,彭建辉带著二人往自家的方向走去。 “贾兄,你说此事,会和此人有关吗?” 看著彭建辉三人远去的背影,孟静柏不由问道。 “是否和彭建辉有关,等鲍明霄二人回来便知。” 贾瀚宇幽幽说道。 这时,汤浩,尹鸿朗二人领著一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走来。 “大人。” 汤浩和尹鸿朗快步上前,恭声说道。 “什么情况?” 孟静柏看了两人一眼,接著又看向两人身后的中年男子。 “大人,此人便是秋水巷七十五號宅院的房主焦峰,他表示在事发时,曾听到过一些动静,卑职二人便將他带过来了。 3 尹鸿朗快速说道。 “哦?” 贾瀚宇问道:“你是七十五號宅院的房主是吧?” 焦峰赔笑道:“没错,小人正是。” “那本官问你,你说在事发时,曾听到院子里传来巨大动静。” 贾瀚宇道:“你听到了什么动静?” 焦峰思忖片刻,道:“当时我恰好在家中洗澡,听到隔壁突然传来一道怒吼声,那怒吼声极大,估计听到的人不止我一个,接著便是院子里便传来一阵阵惨叫,估计是凶手在大开杀戒,后面就突然没有动静了。” 怒吼声? 听到焦峰这番形容,贾瀚宇和孟静柏齐齐一怔。 凶手杀一群普通人,为何还要发出怒吼声? 结合多年的查案经验,贾瀚宇和孟静柏像是抓住了案子的关键线索般。 突然,脑海里像是有雷霆闪过,两人不由对视一眼,然后浮现出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 接著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的说道:“妖晶?” 紧接著,两人便快步走进院子,直奔女主人所在的厢房走去。 当走进厢房,看著厢房中墙壁、地面上留下的道道爪痕,院內所有杂役、y 鬟所遭受的致命伤..... 结合之前的猜测进行比对后,两人面色不禁有些复杂。 孟静柏缓缓说道:“若是所料不错的话,凶手起初应该只是想潜入府中,窃取財物,怎料机缘巧合下,得到了一件妖晶打制的饰品,袁大人身为千夫长,送情妇几件妖晶饰品並不意外...... 贾瀚宇点点头道:“不错,同时此人应该对这个宅院极其熟悉,否则也不会专门挑上这一户行窃。” “他在得到这件妖晶打制的饰品后,大概是恰好遭遇女主人进来,他慌乱之下,將这件妖晶首饰吞入了肚中,想要藉此掩盖自己行窃的事实————” “然而他没有料到,妖晶內具备恐怖的元气,会使人妖化或是爆体而亡。” “他比较幸运,通过那件妖晶饰品成功妖化並提升了修为,但巨大的痛楚让他短暂丧失理智,失手杀了母子二人,又发出了一道怒吼声,也就是周围邻居所听到的动静。” “院子里的丫鬟和杂役听到动静赶过来,意外看到他面容,他这时清醒过来,估计也是知道自己酿下大错,不得已下只好杀人灭口掩盖自己的身份...... ” 两人对视一眼,立即意识到,此案马上就能水落石出了。 既然此人对这一户宅院熟悉,那只要结合宅院內名单三十七人,根据他们的关係网进行排查,一定能找到真正的凶手。 两人面色复杂,皆是苦笑著摇了摇头,似是都没想到,案子竟然会如此的戏剧性。 估计袁甲也不会想到,送给情妇的妖晶首饰,会在有一天害了她—————— 享 第81章 通缉令 第81章 通缉令 翌日。 天色尚处於青冥之时,沈牧便已经起床洗漱,然后拎起长刀来到客栈的院子里,展开破军刀法的修炼,同时兼顾修炼幻影迷踪。 然而仅仅只是修炼了两遍,沈牧便已经喘的上气不接下气,只得停下来休息恢復体力。 演练破军刀法,本身就需要耗费大量的气力。 现在兼顾修炼幻影迷踪,令得他消耗气力愈发加剧。 “可惜,没想到会在蓝山县久住,导致我並没有带酿製的元桑葚酒.. ” “现在想要补充气力,只能靠吃入品阶的兽肉,来加快气力的恢復了。 趁著休息之余,沈牧心神沉入脑海,观察武道树枝权的变化。 此时武道树的第二道枝权上,也瀰漫了一缕猩红色雾气,但距离第一片叶还有著极远的距离。 “小子,反正在蓝山县閒著无事,你去搞一副麻將来打发时间。” 就在沈牧养精蓄锐之时,赵澜从房间內走出,朝他打招呼道。 沈牧闻言,苦笑道:“赵老,打麻將需要四个人,但咱们就只有两个人啊。” 赵澜翻了个白眼,骂道:“臭小子,你懂什么,等你把麻將搞出来,再找两个人教会他们不就成了?” 沈牧点头道:“那行,小子待会就去,不过製作麻將还需要一定时间,估计得到晚上了。” “晚上就晚上吧。” 赵澜没有再多说什么,优哉游哉的下楼出了客栈吃早饭。 “还是赵老瀟洒啊。” 看著赵澜远去的背影,沈牧不由感嘆一声。 虽说赵澜因早年受伤,致使修为无法寸进,但也因此无需將时间耗费在修炼上,可谓是享受了大半辈子。 许多人穷尽一生提升修为,修炼武技,赚钱购买资粮,然后被敌人所杀,到头来一切努力都付诸东流———— 这类人临死前,会不会遗憾自己把精力耗费在了修炼上呢? 待恢復了一些气力,沈牧穿上衣服,径直出了客栈。 他找了一家兽肉铺,花费二十两银子,购买了两斤九阶紫电雷豹的兽肉,又耗费五十两银子,买齐了用来製作麻將用的的兽牙。 沈牧提著大包小包走出兽肉铺,便看到街道的不远处,聚集了大量的百姓。 “咦?” “发生什么事了?” 沈牧眉头微蹙,心生好奇之下,也快步走了上去。 走到近前,沈牧才发现,那是关於一个人的通缉令,和被通缉者的个人画像。 “通缉令兹有蓝山县百姓彭丹青,服食妖晶,丧失神智,残害无辜,现发出全城通缉! 此人沸血七重,服用妖晶后修为未知... 凡是提供彭丹青行踪线索,帮助衙门將其缉拿归案者,赏白银千两! 击杀彭丹青者,赏白银五千两! 生擒彭丹青者,赏白银一万两!” 看著通缉令上的相关消息,沈牧暗暗咋舌恐怖的悬赏金额时,不禁面露不解之色。 服食妖晶? 妖晶也是能服用的不成? “这个叫彭丹青的傢伙,到底是什么来头,县衙方面竟然给出如此高昂的悬赏?” 人群里,有人看完悬赏令上的內容后,不由疑惑的问道。 “这彭丹青,不会就是昨晚杀害袁大人情妇满门的人吧?” “我看极有可能是他,否则我实在想不到,一个尚未入品的傢伙,能被开出这么高的赏金。” “各位,有谁知道具体內幕的吗,给大傢伙说说唄,到底是怎么一个事?” “6 ” 围在通缉令旁的眾人,此时皆是议论纷纷,一脸的好奇之色。 “嘿嘿,关於具体的內幕,我还真就知道一些。” 就在这时,人群里的一名富態中年男子,一脸嘿嘿的坏笑道。 “哦,这位大哥,你快给给大傢伙说说。” 眾人闻言,目光顿时齐刷刷的朝著那名富態中年望去。 迎著眾人好奇的目光,富態中年明显非常受用。 他左右张望了一眼,然后压低声音说道:“各位,此事重大,大傢伙听说了就行,可千万不要外传出去。” 听到富態中年的这番话,眾人顿时被吊足了胃口。 站在外沿的沈牧,此刻也不由哑然失笑。 估计告知富態中年消息的那个人,也是告诫他不要再宣扬出去。 只是许多人往往忘了一件事,当你把秘密透露出去的时候。 不管对方是否保守秘密,这都表明秘密,已经不再是秘密了。 谁家好人会把秘密说出去的? 说出去那还算秘密吗? 同时沈牧也不禁產生浓浓的好奇,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快说吧。” “你到底知道些啥,你放心吧,大傢伙肯定守口如瓶,绝对不外泄。” “就是,快点说,这彭丹青到底犯了什么事?” “这么磨磨蹭蹭,不会是想著编故事来逗大家吧?” “6 “” 眾人此刻急的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纷纷出言催促。 听到有人说自己是编故事,富態中年顿时面露不满之色,说道:“我侄儿是衙门的捕快,昨晚他参与了关於案子的全程调查,他和我亲口所说,难道还能有假?” “关於昨晚,袁大人养在秋水巷的情妇,孩子,杂役,侍女,都被人屠戮殆尽,关於这个消息,想必大傢伙都已经听说了吧?” 眾人闻言,顿时点了点头。 昨晚闹出那么大的动静,蓝山营尽出,镇守南北两道城门。 三位八品开脉武夫,携一眾九品易经武夫意图强闯出城,被袁甲携麾下尽数诛杀。 整整五十多具尸体,现在还被悬吊在北城门的城墙上,那场面可是触目惊心。 八品开脉武夫,在蓝山县已经算得上最顶尖的那一小撮人了。 可这样的高手,一下子被袁甲灭了三个,顿时全城的江湖武夫都老实了。 所有人都明白,袁甲刚死了情妇,就等著哪个不长眼的跳出来,然后拿来撒气呢。 “老哥,这些大傢伙早就知道了,你就说点咱们不知道的事情吧。” 有人语气不满的说道。 富態中年嘿嘿笑道:“但我接下来要说的,估计比你们想像的还要离奇。” “其实袁大人情妇一家上下,並未被屠戮殆尽,还有一人存活。” 眾人闻言,顿时被吊足了胃口。 富態中年幽幽道:“此人名叫彭建辉,是袁大人情妇的管家,恰好因家中儿媳临盆告假,才侥倖躲过一劫......” 有人好奇问道:“彭建辉?他和通缉令上的彭丹青都姓彭,莫非有什么联繫?” “嘿嘿,想必大傢伙也猜到了。” 富態中年神神秘秘的笑道:“这彭建辉,便是彭丹青的爹。” “至於昨晚发生的一切,就更有意思了。” “根据缉拿彭建辉后,通过严刑拷打,大致经过便极其瞭然了。” “彭丹青是怒蛟武馆的一名学员,生性好赌,因此欠了一屁股债。” “有句话说得好,穷则生歹心,他爹彭建辉在袁大人养的情妇李玉兰家担任管家,袁大人给李玉兰买了诸多的金银首饰,只要偷上一两件,不就发財了?” “就是在昨晚,就在媳妇临盆之际,彭丹青意识到自己的机会来了。” “他找到彭建辉,告知媳妇临盆之事,彭建辉便告假,马不停蹄的跑了回去” o “谁料彭丹青却在彭建辉离去后,並未选择直接离开,而是偷偷潜入了袁大人情妇李玉兰家,意图窃取几件首饰偿还债务...... ” “只是万万没想到的是,就在他翻箱倒柜之际,李玉兰回来,恰好就撞见了此事。” “当时彭丹青手里,刚拿著一件首饰项炼。” “他为了掩盖自己偷窃的事实,慌不择路之下,便將这件首饰吞入了肚子里。”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件首饰,恰好就是袁大人送给李玉兰的一件妖晶首饰.. ” “后续想必大傢伙也猜得到了,彭丹青服用妖晶,在妖晶狂暴的能量下陷入癲狂,犯下了昨晚那场血案... ” 听完富態中年的这番话,所有人都不由愣住了。 就连沈牧听完全部过程,面色也不禁有些古怪。 或许富態中年所说的一切有逻辑不合理的地方,但通过这张通缉令来看,估计具体情况也大差不差了。 谁能想到,造成昨晚血案的,竟然会如此的离奇。 也就是说,造成这一切的,袁甲也算得上帮凶了。 就是不知道,袁甲得知案子的真相后,內心又会作何感想。 关於妖晶,沈牧知道的並不多。 但利用妖晶来製作首饰,却是大虞境內许多达官显贵彰显自身尊贵的一种方式。 这其中最为主要的原因,便是妖晶具备诸多功效。 在上古年间,当时的武夫会通过妖晶作为药引,辅以各种药材中和其狂暴特性,將其炼製成丹,用以提升自身修为。 后世对妖晶的开发,就变得更加五花八门了。 因妖晶属性的不同,也致使其功效不同。 例如火属性的妖晶,若是製作成首饰佩戴在身上,可以让人成功达到避寒效果。 哪怕是身处寒冬腊月,佩戴火属性妖晶首饰,不著片缕也感觉不到半分寒冷。 冰属性的妖晶首饰,则可以让佩戴者在烈日炎炎之下,也不会感到半分酷热。 这些便是妖晶的功效。 只是对於普通人而言,妖晶卖价动輒数千两银子,普通人如何消费得起? 而直接服用妖晶这种事,沈牧还真没有想过会发生什么情况。 “后面呢,袁大人想必也知晓此事了吧,他怎么处理的?” 有人不由向富態男子问道。 “还能怎么处理?” 富態中年道:“据我侄儿所说,袁大人听闻案子的具体详情后,当场震怒,下令夷彭丹青六族,凡是在蓝山县內和彭丹青有任何亲戚关係的,都在蓝山营缉捕之列.. “” “夷六族?” 听到富態中年这番话,在场眾人面色齐齐一变。 这几乎可以说,將和彭丹青有一丝血脉关係的人都尽数抹去。 沈牧也不禁怔怔失神,这袁甲丧心病狂杀疯了啊。 “袁甲当真是蓝山县的土皇帝啊。” 沈牧暗暗摇头。 “那这彭丹青呢?” 有人问道:“彭丹青可有被抓捕归案?” “没有。” 富態中年摇头道:“若是已经將彭丹青缉捕归案,那还全城张贴通缉令干嘛?” “据说彭丹青的六族都已经被蓝山营尽数缉捕,就等著抓捕彭丹青归案后,再將所有人押赴刑场抄斩...... 有人咋舌道:“嘖嘖,袁大人还真是狠啊,竟然直接夷六族...... ” “袁大人好不容易才有这么一个儿子,现在却惨死彭丹青毒手,难免会作出过激举动。” “是啊,昨晚那些江湖武夫想要强行闯出去,都被袁大人诛杀殆尽,可见袁大人都快发疯了,这时候什么事做不出来?” “幸好我和这彭丹青没有血脉关係,否则一家子恐怕也遭殃了。” “娘的,偷谁不好,偏偏偷到了袁大人的情妇家,现在好了,不仅连累了全家,甚至还连累了六族。” “哼,这种人就该死,活该被夷六族。” ” ,眾人皆是议论纷纷,都觉得袁甲做的对。 这是一个崇尚武力的世界,哪怕袁甲大逆不道,也有人会为他辩经。 沈牧不禁摇了摇头,没了再继续听下去的兴致,转身往客栈的方向走去。 “赵老,关於通缉令上的相关消息,您听说了吗?” 还没走进客栈,沈牧便撞上了赵澜,笑著打招呼道。 “知道了。” 赵澜不禁摇了摇头,感慨道:“真是没想到,昨晚发生的一切竟然是如此的曲折离奇......” 沈牧好奇问道:“赵老,妖晶竟然可以拿来服用,为何此事我之前从未听说过?” “没听说过就对了。” 赵澜看了他一眼,解释道:“在早期,妖晶最为主要的作用,便是被拿来炼丹。” “后世的达官显贵为了彰显身份,便將其製作成首饰来佩戴。” “但后世很多人並不知道一件事,那就是妖晶若是直接拿来服用,便会造成非常严重的事故。” “轻则经脉尽断沦为废人,重则直接爆体而亡。” “当然,也不乏彭丹青这种运气极佳之人,在服用妖晶后,不仅能因此得到妖晶內蕴含的力量,同时还能让修为更上一层楼。” “而这类人在江湖上,也被称之为妖修!” 沈牧心头一动,不解道:“妖修?” “不错,便是妖修。” 赵澜点点头道:“妖修,便是通过妖晶来提升自己修为,他们体质特殊,可以获取妖晶內蕴含的力量。” “若是妖兽领悟了天赋血脉技,妖兽死后所遗留下来的妖晶被妖修服用,妖修在运气好的情况下,甚至能藉此获得这项血脉天赋技... ” 天赋血脉技? 沈牧疑惑道:“赵老,天赋血脉技又是什么?” 赵澜道:“妖兽在成长的过程中,可以通过自身血脉中蕴藏的天赋,激发自身血脉天赋,然后领悟出类似於武夫所修炼的武技... ,听完赵澜这番话,沈牧不由想到了当初在翠云谷时,所遇到的那头玄金赤虎。 当晚可是让沈牧印象深刻,玄金赤虎爆发出一道咆哮声,直接就震死了不少外围帮眾。 甚至就连躲得远远的他,也因此遭受了轻创。 现在看来,当时玄金赤虎所施展的,应该就是天赋血脉技。 见沈牧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赵澜沉声道:“小子,老夫不得不警告你,服用妖晶修炼,无异於是在自取灭亡!” “谁也不知道,自己是否有吸收妖晶力量的体质,可一旦去赌,至少有九成可能会因此当场暴毙!” “剩下的一成,至少还有半成会因此经脉寸断沦为废人,只有不到半成的人,有著吸收妖晶的体质。” “妖晶狂暴,让妖修能藉此快速提升修为的同时,也会带来巨大的副作用。” “妖修也不知道,他会在何时何地突然丧失神智,沦为一头只知杀戮的人形妖兽,清醒过来后,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 “在大虞境內,妖修歷来是不被允许的,一旦出现就会被通缉追杀.. ” “也正是因为妖修的不可控性,关於妖修的事情,不论是朝廷还是江湖,一直都是讳莫如深,就是为了防止有人因此鋌而走险。” “但在江湖上,依然不乏有人知晓这个秘密后,意图通过服食妖晶,来获得强大的力量。” 沈牧闻言,心头轻嘆一声。 没想到在这个世界上,依然遵循著富人靠科技(丹药),穷人靠变异(妖晶)的情况。 不过他倒也理解,当人走投无路之际,自然会儘可能的去抓住,他任何能抓住的东西。 例如一个老实人,被地痞流氓天天欺负,已经到了活不下去的地步,但老实人又斗不过对方,他会不会想著服用妖晶来赌那一丝报仇的机会? 反正也是死路一条,若是能借妖晶报仇雪恨,想必他乐意把妖晶当糖豆吃.. 当然,沈牧自然不可能去赌这种概率。 他更希望自己能凭藉武道树,一步一步地走到最高。 不过妖晶有这么多的副作用,若是能將这些副作用加以利用,未尝不能成为对付敌人的一种手段。 沈牧不由这般想著。 接著两人又閒聊了几句,沈牧才知道赵澜是去了一趟城门口,想看看是否解封。 目前彭丹青並未被缉捕归案,也不知道躲在何处,蓝山县依然是处於封城状態。 不过因为衙门的悬赏令下,被困在城內无所事事的江湖武夫,都將矛头调转到了彭丹青这个通缉犯身上。 若是能將其生擒,那可是整整一万两银子,对於江湖上许多九品易经武夫而言,那也是一笔天文数字。 不过沈牧倒没想过去碰碰运气。 根据赵澜所说,彭丹青虽是沸血期之人,但他服用妖晶后,极有可能已经达到九品易经,他可不会为了赚钱而搭上自己的小命。 他手里的钱,还没兑现成修为,何必去冒这种风险呢? 彭丹青服用了妖晶,谁知道身体会出现何种变化? 就算真遇上了,沈牧也不可能逞强犯险。 当然,如果是恰好知道彭丹青藏身之处,在保证自身安全的情况下,沈牧倒是不介意赚一笔提供消息的赏金。 待赵澜上楼后,沈牧去了一趟客栈后厨,將两斤兽肉白灼后囫圇吃下。 接著沈牧回到房间,用买来的兽牙开始製作麻將。 第82章 线索 第82章 线索 转眼便是一个月过去。 蓝山县封城后,便始终不曾开放。 通缉令上的彭丹青是否还在城內,谁也无从知晓。 不过此刻的彭丹青,早已经成了蓝山县家喻户晓的人物。 高额的赏金,也让被关在城內的江湖武夫兴奋莫名。 既然出不了城,那就藉此机会,看是否能发这笔横財,在城內展开了地毯式的搜寻。 沈牧对彭丹青的死活並不关心,重新过上了规律的生活。 天色尚未大亮,沈牧便爬起床,在客栈的院子里,展开破军刀法和幻影迷踪的修炼。 武道树的根须和枝权,猩红色雾气瀰漫,循序渐进的在凝实。 下午沈牧则会作为赵澜的牌友,参与麻將桌上的廝杀。 虽说打麻將会延缓武技的修炼,但枯燥的日子,总得有点乐趣聊以解乏。 为了让沈牧吃上天鹅肉,赵澜可谓是煞费苦心,特意叫上了柴莹参与牌局。 起初,柴莹还对在將军岭输给庞志杰耿耿於怀,每天勤於修炼无尘剑法。 不过在赵澜教会她打麻將后,她便也成了忠实玩家,真香! 至於牌局的另一位,赵澜则是找上了帮內隨行护送商旅队伍的坊主,当前修为易三经的廉少杰。 中午时分。 当沈牧再次演练完一遍破军刀法和幻影迷踪,趁著休息时间,观察武道树的变化。 “再消化一两斤兽肉的血气,第七道根须,就会彻底被猩红色雾气灌注,我便能顺利晋升沸血七重。” “至於破军刀法,看目前武道树枝权上的进度,距离达到圆满级,恐怕还得两个月时间。” “幻影迷踪倒是进境不慢,大概再有个一两天,猩红色雾气便能推进至第一片叶,到时候我便能顺势修炼入门.... “” 看著体內武道树的变化,沈牧心头暗道。 幻影迷踪拥有如此快的进境,还是让沈牧非常意外。 古武技歷来就以难修炼著称,否则也不会被扫进歷史的垃圾堆。 没想到武道树的存在,让古武技的修炼,也能变得简单,这真是一个意外之喜。 不过沈牧心中依然非常忐忑,幻影迷踪修炼入门后,是否需要通过元气才能加以施展,目前还无从知晓..... “咕咕咕~” 就在这时,沈牧腹部突然传来叫唤声。 “幸好这段时间封城,並不封送进城的货物,否则这么久过去,城內的妖兽肉得涨到什么地步?” 沈牧不禁感慨一声,去往澡堂洗涮一番后,穿戴整齐后离开客栈,朝兽肉铺的方向走去。 “彭丹青,你不得好死啊。” “彭丹青,你可害苦了我们。” “彭丹青,我诅咒你下十八层地狱!” “彭建辉,都怪你,生了一个逆子,现在把大傢伙都害苦了啊。” “彭建辉,都是你儿子干的好事啊。” ” ” 沈牧刚刚走到繁华的街上,便看到一条长长的车队迎面驶来。 每一辆马车上,都放置著一个囚笼,其內关押著犯人。 沿途是身披甲冑的士卒护送,街道两侧围满了看热闹的路人,此刻不乏有人朝这些犯人扔鸡蛋、石头之类的暗器。 沈牧举目望去,整支车队可谓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犯人高达上百人之巨。 “看来这些人,就是彭丹青在蓝山县城內的六族了?” 沈牧目光不禁有些复杂。 彭丹青犯下的错,反倒是许多无辜之人替他背锅———— “这位大哥,这些犯人是要押到哪里去?” 沈牧看向身旁一位路人,笑著问道。 “还能押到哪去?” 那人面露不忍之色,摇头感嘆道:“袁大人下令,將这些人押去午门抄斩,就因为彭丹青犯了事,导致这么多无辜之人遭受牵连,没想到现在正主还没有找到,就准备先拿这些无辜之人来泄愤了..... ” 沈牧闻言,不禁若有所思。 “莫非袁甲是想通过此举,把彭丹青给引出来?” 看著浩浩荡荡的队伍远去,沈牧心头有了猜测。 若是彭丹青还在蓝山县城內,那这些亲属即將被抄斩,他或许会偷偷前来观看。 想必到时候,不论是县衙还是军营,都会安排探子在人群中蛰伏,看是否能藉此揪出彭丹青。 就算彭丹青不出现,关於他在城內的六族,想必袁甲也从未想放过,既然反正都要全杀了,现在就权当一次废物利用了。 “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千夫长,在一个县城所拥有的权力,却大到足以让数十万人颤抖......” 沈牧心头轻嘆一声。 这也让他深刻的意识到,在这个世界上什么都可能是假的,只有自己掌控的力量,才真正属於自己。 名声,財富,美色,权力,这些东西都不过是武力的具体表现罢了。 没有武力的支撑和保护,就算得到了以上的所有,也终究会沦为梦幻泡影。 沈牧摇了摇头,並没有去午门凑热闹的打算,转身往兽肉铺的方向走去。 “老板,给我切两斤赤甲牛肉。” “不好意思,赤甲牛肉上午就被卖完了。” “那老板,你这里还有什么兽肉?” “目前只剩下入品阶的紫电雷豹肉,一斤十两银子。” “啊,这么贵,我现在手里只有八两银子,老板,您看能不能便宜点卖给我一斤?” “不好意思,这紫电雷豹肉是入品阶的兽肉,进货价都得八两银子,实在是没办法便宜。” “那老板,你看这样可以吗,我给你赊二两紫电雷豹的兽肉,你先给我切一斤,我先把肉带回去,再把欠你的银子带过来。” “不行,哪有这样做生意的,要不你先回去取银子吧,我可以给你留一斤肉。” “老板,我真的有急事,您就帮帮忙吧。” “要是每个人都像你这么说,让我帮忙,那我这兽肉铺也不用开了。” 沈牧走进兽肉铺时,便看到一名约莫三十岁出头的妇人,正在苦苦哀求兽肉铺掌柜。 但掌柜却是一脸冷漠,对於妇人的哀求丝毫不为所动。 毕竟二两银子並不是一笔小数目,谁知道妇人回去后,还会不会带银子过来补上? 此时看到沈牧走进来,妇人眼睛一亮,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迎了上来。 “这位小哥儿,你能借我二两银子吗?” 妇人眼眶泛雾,语气卑微的哀求道:“我只借二两银子。” 沈牧眉头微蹙,看了她一眼,淡淡道:“我与你素不相识,你觉得我会借钱给你?” 妇人语气一滯,然后又走近两步,用只有沈牧能听到的声音快速说道:“小哥儿,你看这样行吗,我陪你一晚,二两银子怎么样?” 沈牧闻言,不由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能为了吃上兽肉而卖身这种事,他还是第一次见。 他不置可否的问道:“你买兽肉是做什么?” 迎著沈牧审视的目光,妇人强笑道:“我家孩子目前正在蕴养血气... ” “孩子?” 沈牧眉头微蹙。 这妇人不过三十岁,而想要成为武夫,锻体的最佳年纪是十八岁。 没有达到十八岁前就展开锻体,会对身体產生极大的副作用,例如骨骼停止发育生长。 也正是因此,世人都遵循著年满十八岁后,再展开锻体蕴养血气。 这妇人年纪轻轻,孩子就已经十八岁了? 难道她十一二岁就生了孩子? 甚至为了孩子蕴养血气,甚至不惜为此卖身? 难道?! 沈牧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心头不由咯噔一声。 “这二两银子你拿去,不用还了。” 他不动声色的取出二两碎银递了过去。 “谢谢。” 听到沈牧这番话,妇人不由一怔,然后急忙接过碎银,忙不迭的开口道谢。 妇人再取出自己手里的银子,成功买了一斤紫电雷豹的兽肉,然后心事重重的往外走去。 “老板,给我来两斤紫电雷豹的兽肉。” 沈牧看了眼妇人远去的背影,取出二十两银子,笑著说道。 “好咧。” 老板快速切下两斤兽肉,然后用油纸包好递给沈牧。 沈牧提著油纸包好的兽肉,快步走出了兽肉铺。 不过他並没有径直回家,而是远远的吊在那名妇人身后一路尾隨。 通过和那名妇人短暂的交谈,他猛然察觉到了其中的不对劲。 如果妇人购买兽肉,並不是给自己的孩子蕴养血气,那总不可能是拿兽肉来烹飪美食吧? 对於普通人而言,十两银子是一家三口半年的花费,若是购买寻常肉类,也能大鱼大肉的吃上好几个月。 也正是因此,才让沈牧感到疑惑不解。 既然妇人购买兽肉,那她家中自然是有人需要吃兽肉。 她不惜为此卖身,也要满足这个人的口舌之欲? 这未免有些荒唐?! “若是不出所料的话,彭丹青极有可能就躲在她家中.. ” “如果彭丹青利用她的孩子作为要挟,那这一切就说得通了。 " “为了孩子的安危,她自然要严守秘密,甚至是为彭丹青所用,为他出门购置兽肉。” “不过这一切,目前还只是我的一个猜测,还需要进行一番確认.. ” 沈牧目光闪烁,心头暗道。 “吱呀~” 大概一炷香的时间过去,妇人穿过繁华的街道,然后拐入一条略显偏僻的巷道,推开了其中一家的院门。 沈牧並未靠近,只是远远的记住了宅院的门牌號。 彭丹青藉助妖晶,极有可能已经迈入九品易经。 沈牧可不敢凑上前去,一旦惊动对方,自己必死无疑。 “接下来,就得看赵老的了。 待记下门牌號后,沈牧自语一声,这才转身往客栈方向走去。 他自然不会囂张的认为,自己能將彭丹青生擒,然后去衙门领取一万两的悬赏。 但不妨碍他,將这个消息告知赵澜,让赵澜进行调查。 以赵澜那一手圆满级伏魔刀诀,只要彭丹青没有易三经,估计都不是赵澜的对手。 “小子,怎么花费这么久,快点来打麻將,大傢伙都在等著你了。” 沈牧刚走进客栈,三楼上便传来赵澜不满的语气。 “赵老,小子因为一些事回来迟了。” 沈牧晃了晃手里装著兽肉的油纸,同时特意在一些事”上加重了语气。 这一个月被困在蓝山县,天天打麻將,两人早已经学会如何在牌局中,通过对话方式给对方餵牌了。 赵澜心头微动,果然听出了沈牧话中的深意。 他身形一跃,落在了一楼大厅。 “什么事?” 赵澜不由问道。 “赵老,这件事我目前还不敢確定,不过至少有五成把握。 ,沈牧左右张望一眼,確定周遭无人后,缓缓说道:“我可能找到彭丹青的藏身之处了。” “彭丹青?” 赵澜闻言,一双浑浊的眼眸顿时绽出精光。 被全城人搜了整整一个月的傢伙,现在还在城里? 甚至还被沈牧找到藏身之地?! “怎么回事?” 赵澜急切的问道:“你仔细和老夫说说?” 沈牧点点头,然后將出门购置兽肉,在兽肉铺遇到妇人,后续跟踪妇人的经过都事无巨细的说了一遍。 “娘的,你小子这脑子是怎么长的?就这么一点点蛛丝马跡,你都能发现不对劲?你不去衙门当捕快真是可惜了。” 赵澜听著沈牧说完事情经过后,一脸怪异的看著他,甚至是爆了一句粗口。 若是换作他,或是另外一个男子,估计都跟著妇人回家开炮了。 没想到沈牧不仅不为女色所惑,还能通过只言片语,猜测妇人家中另有隱情o “咳咳。” 沈牧乾咳一声,让笑道:“赵老,目前这只是小子的一个猜测,只有等您老具体上门调查后,才能確定小子的猜测是否为真。” 说完,他还不忘给赵澜打预防针道:“赵老,咱们得先说好,小子也只是猜测,可不敢保证彭丹青就藏身在那妇人家中。” “这个老夫自是明白。” 赵澜点点头,自光凝重道:“不过根据种种线索来看,彭丹青极有可能是藏身在这妇人家中,如果是真的,那咱俩在蓝山县或许还能发上一笔横財......” 接著赵澜看向沈牧,嘿嘿坏笑道:“不过有句话说得好,亲兄弟明算帐,事成之后,九一分。” 沈牧闻言,麵皮一抽,说道:“赵老,没有小子通过蛛丝马跡找到彭丹青的踪跡,您就算空有一身本事,也没办法发这笔横財吧?” 赵澜斜睨了他一眼,不容置疑的说道:“没有老夫出手,你哪能发財?” 沈牧嘿嘿笑道:“赵老,通缉令上可是说了,只要提供彭丹青的线索,帮助县衙缉捕彭丹青,就能得到一千两银子。” “现在小子知道消息,可是第一时间告诉您,您也只给我分一千两银子,那您说,小子何必多此一举呢?” 见赵澜若有所思,沈牧急忙道:“赵老,必须七三分,不能再低了。” “七三分?” 赵澜瞪了他一眼,不满道:“你小子就动动嘴皮子,老夫却要孤身在前面衝锋陷阵打生打死,你当钱那么好挣呢?” “最多再给你加一成,八二,多了一分没有!” 虽还没有確定彭丹青是否藏身在妇人家中,但两人已经开始对悬赏金作出详细分配。 “好,就依赵老所言。” 沈牧脸现无奈状,但內心早已乐开了。 就如赵澜所说,仅仅只是提供一个消息,就能赚到悬赏金的二成,对於他而言已经算是极好的结果了。 “赵老,沈牧,你们还打不打麻將?” 就在这时,柴莹从房间內走出,见沈牧和赵澜在一楼大厅鬼鬼祟祟的交头接耳,俏脸不满的说道。 “打,打,马上来!” 赵澜先是答应一声,然后看了沈牧一眼,道:“白天太招眼了,若是一时半会没办法制住他,在城內突然出现巨大动静,极有可能吸引其他江湖武夫过来分一杯羹,咱俩凌晨行动!” 沈牧点点头,笑道:“那就依赵老所言!” 接著沈牧叫来店小二,让他吩咐后厨將买来的兽肉进行白灼,然后便跟著赵澜上楼去了。 > 第83章 妖化 第83章 妖化 凌晨。 整个蓝山县都陷入了沉眠,一场鹅毛大雪席捲,给家家户户都披上了一层厚厚的银装。 两道身影自青松客栈走出,踩在街道厚厚的积雪上,一路朝著远处走去。 “赵老,我觉得还是有些不稳妥,要不要叫上廉老.... ” 走在路上,沈牧不由问道。 “哼。” 赵澜轻哼一声,淡淡道:“多叫上一个人,就得多一个人分钱,区区一万两银子,够几个人分?” “放心吧,老夫有足够的把握。” 听到赵澜这番话,沈牧也就不再多说,而是继续在前面带路。 在夜色的掩护下,两人再次来到妇人所在的那条偏僻巷道。 沈牧目光指了指远处还亮著烛光的宅院,压低声音说道:“赵老,就是那一户。” 赵澜顺著沈牧目光所指的方向望去,接著点了点头道:“接下来就交给老夫吧。” 旋即赵澜不再多言,直接抽出挎在腰间的玄阳,身影悄然隱没在夜色里,一路往彭丹青所藏匿的宅院方向掠去。 望著赵澜远去的背影,沈牧压低呼吸,掠上院墙,找了一个高处准备观战。 此时沈牧心头也有些忐忑,毕竟对於彭丹青是否藏匿在妇人家中,仅仅只是他的一个猜测罢了。 至於这个猜测是否为真,还得看赵澜亲自去调查。 就在沈牧隱藏在暗处静静等待时,赵澜已经悄悄来到了妇人所住宅院的房顶。 瓦砾上铺砌著厚厚的积雪,但赵澜仿若无物般,双脚踩在房顶上,甚至都不曾陷入积雪中,根本没有发出丝毫动静。 窗外寒风呼啸,赵澜双脚勾住房梁,以倒掛的方向朝著窗內望去。 此时的窗內,摆设一张香案,其上放著香位写著密密麻麻的名字。 一名浑身笼罩在宽大黑袍下的身影跪在香案前,手上正举著三支燃香。 而在房屋的一旁,是一名畏畏缩缩的妇人,怀中抱著一个早已熟睡的孩童。 “爹,各位叔伯,各位... ” “丹青不孝,酿下这等大祸,罔害了大家。” “不过你们放心,丹青迟早有一天,会手刃蓝山营上下,用他们的人头筑京观,以祭奠各位的在天之灵。” “请您们保佑丹青!” 彭丹青站起身,將燃香插在了香炉中。 隨著彭丹青转过身来,赵澜也终於是看清了他的面容。 那是一张布满细密黑色鳞片的脸庞,双眸也变成了暗金色的竖瞳,一眼看去极其渗人。 饶是赵澜久经沙场,此刻瞳孔也不由缩了缩,浑身升起一股子寒意。 他也只是听说过妖修,但並没有和真正的妖修打过交道,因为服下妖晶还能活著的,也就只有此刻房间內的彭丹青。 虽然不知道彭丹青身上发生了何种变化,但不出所料的话,这些变化都是他服用那颗妖晶后,所留下的后遗症。 赵澜並没有贸然出手,而是静静的观察屋內的情况。 “雅姐,你带著孩子去睡觉吧。” 彭丹青看向屋內的妇人,语气嘶哑的说道:“若是不出所料的话,蓝山县在这几天就会解封,到时候我便会趁此机会离开蓝山县。” “你放心,之前我就答应过你,只在这里暂住躲避风头,不会伤害你和晨儿。” 名叫雅姐的妇人看了他一眼,眼中依然透著浓浓的畏惧,颤声道:“希望你说到做到。” 说罢,雅姐便抱著孩子往里屋走去。 彭丹青却是再次跪在了香案前,显然是准备以这种方式,来减少心中的愧疚感。 他也没想到,自己的一念之差,会让自己迎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袁甲,现在我可以通过妖晶来提升修为,用不了多久,给我些时间,我会亲手宰了你,今日你的所作所为,来日我会百倍奉还,我会让你眼睁睁的看著,九族之人尽数惨死..... ” 彭丹青望著香案上的香位,一双暗金色的竖瞳里,有著喷薄的杀意就在涌动。 然而就在下一刻,一轮裹挟著血月的长刀,带起雷霆般炸响的音爆声,朝彭丹青后背斩去。 “力破千军!” “$~” 这势大力沉又速度极快的一刀,几乎没有丝毫偏差,重重斩在彭丹青后背上,爆发出一道金铁交击声。 赵澜瞳孔收缩,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一幕,面露不可置信之色。 在玄阳所爆发的恐怖高温下,彭丹青身上的衣袍瞬间化为灰烬,展露出一具布满细密黑色鳞片的上身。 玄阳刀斩在彭丹青的后背,巨大的力道令得彭丹青发出惨叫声外,並没有留下任何伤势。 “莫非他已经妖化了?” 赵澜心头不由一沉。 妖修通过妖晶修炼,而妖晶又是通过击杀妖兽得来。 故而妖修有一定的可能,会通过妖晶进行妖化,长出和当初和妖兽一样的身体特徵。 若是不出所料的话,彭丹青服用的那颗妖晶,应该是一头带有细密鳞片的妖兽。 也正是因此,彭丹青身上才能长出具备强大防御力的鳞片。 彭丹青吃痛之下,脚步一顿拉开双方距离,一脸狰狞的望著赵澜。 “你是谁?” 彭丹青面色阴沉,狭长猩红的舌头,却是不由自主的伸出舔了舔嘴唇。 赵澜並没有搭理他,手中玄阳却是有源源不断的元气灌注而去,周遭的空气陡然变得炙热起来。 “老东西,你是如何察觉我藏身在此处的?” 见赵澜不搭话,彭丹青再次厉声问道。 “一个即將要死的人,何必这么多废话?” 赵澜冷笑一声,眼中杀意涌动,身形再次爆冲而出,手中玄阳再次裹挟血月,朝著彭丹青面门斩去。 “十步连斩!” 赵澜手中的玄阳,就犹如一轮血月,不停的落在彭丹青身上。 “鏘鏘鏘~” 金铁交击声如同雨点般密集的奏响。 依靠浑身坚硬的鳞片,彭丹青倒是没有遭受多大的伤势,但玄阳那恐怖的高温炙烤在身上,还有砍在身上的巨大力道,还是让他不停发出惨叫声。 整个客厅,在元气的肆虐下,瞬间变得支离破碎,摇摇欲坠。 彭丹青没有丝毫犹豫,身形撞开窗户掠到了院子里,准备隱入夜色。 “想跑?” 然而赵澜却是一步踏出,如影隨形般挡在彭丹青面前,手持玄阳追了出去,继续对他展开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果然是彭丹青!” 此时躲在远处的沈牧,看到院內传来的巨大动静,眼睛不由一亮,心臟怦怦直跳。 他也无比的好奇,通过服用妖晶获得力量的彭丹青,和赵澜之间到底有著多大的差距。 然而隨著两人在院子里展开战斗,沈牧心头不禁有些惊骇。 彭丹青几乎是被赵澜压著打,但玄阳砍在他身上,却是响起金铁之声,火花四溅。 之前赵澜在將军岭那一战,沈牧可是看的清清楚楚,玄阳斩下九品易二经武夫的脑袋,那简直就和切豆腐似的。 现在彭丹青挨了赵澜这么多刀,竟然没有留下多少伤势? “难道这是服用妖晶后,妖晶已经对他的肉身进行了改造?” 沈牧心头不由一沉。 如果真是如此,赵澜无法重创彭丹青,那这一战的胜负还真就有了悬念。 “老东西,使用这刀法,恐怕需要耗费不少的气力吧?” 听著赵澜已经开始粗重的喘息,彭丹青哈哈大笑道:“我有这一身坚不可摧的鳞片,你如何杀我?” “待你力竭,我会一根根的敲碎你的骨头,让你后悔活在这个世上!” “哼。” 赵澜却是冷笑道:“你以为老夫真无可奈何不成?” “老夫已经找到你身上的破绽了!” 话音刚落,赵澜手中玄阳驀然分化出五柄,宛若一道刀网,將彭丹青整个人笼罩在內。 “幽冥破军!” 这一刻,赵澜终於是用出了自己的杀招。 看著那分不清虚实的猩红长刀,彭丹青心头一跳,一股莫名的危机感袭上心间。 此时再想避开已经迟了。 彭丹青伸出双臂,想要强行挡下赵澜这一击,然后趁机遁走。 他刚刚那番话,也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刺啦。” 然后下一刻,玄阳诡异的绕过彭丹青双臂,驀然划过他的双眸,带起一道细密的血线。 通过刚才的一番缠斗,若是换成另一个九品易经武夫,恐怕早就被玄阳剁成了肉泥。 可落在彭丹青身上,除了在鳞片上留下白色刀痕外,几乎没有造成任何伤势。 不过经歷先前那番缠斗,也让赵澜终於意识到,仅仅凭藉破军刀法,根本没办法破开彭丹青的肉身防御。 他之所以能占据上风,是因为彭丹青通过妖晶突然晋升九品易经,所修炼武技根本没有多少威力,只能被动防守。 既然没办法破开彭丹青的强悍肉身,那边只能攻击对方的薄弱之处。 他故意製造出一副因施展破军刀法,气力损耗太大,不堪重负的模样,就是要让彭丹青误以为自己只要撑下去,就能马上占据上风。 然而鳞片的防御力,也让彭丹青自大的认为,赵澜根本伤不了自己,却忘了他的眼睛並没有被鳞片覆盖。 “啊!!!!” 彭丹青发出一道悽厉的惨叫声,癲狂的说道:“我的眼睛,我看不见了,老东西,我要你死!” 说罢,他已经不管不顾的朝著赵澜掠来,长满鳞片的双手,此刻不停的在半空虚划。 “哼!” 赵澜仅仅只是一个侧身,就轻易避开了彭丹青的攻击。 此时彭丹青已经双目失明,再想要拿捏他简直是再简单不过了。 趁著彭丹青身形朝前倾去的同时,赵澜欺身上前,右脚一挑就令得彭丹青站立不稳跌倒在地。 玄阳入鞘,赵澜一把反束彭丹青双手,便顺利將其控制。 “老东西,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啊!” 彭丹青不停的挣扎著,发出悽厉的怒吼声。 “哼。” 赵澜冷声道:“残害无辜,服食妖晶沦为妖修,这些老夫都可以不计较,但你让老夫白白在蓝山县呆了一个月,其罪当诛!” “不过现在嘛,老夫得押你去一趟衙门领取悬赏!” 赵澜反扣彭丹青的双手,让他使不上力,然后一把將其提起,不顾他的挣扎,身形快速消失在夜色中。 整个过程並没多久,从赵澜偷袭出手,再到彭丹青被擒,甚至连一盏茶的时间都没有。 武夫之间的战斗就是如此,不论是修为还是武技,一旦这二者之一有所差距,分出胜负往往只是顷刻之间。 此时隨著赵澜的离开,宅院再次陷入了一片寂静。 然而这种诡异的平静並未持续多久,城內各个方向都有破空声传来,然后掠至此地,目光望向小院。 此时小院里因赵澜和彭丹青的战斗,积雪早已经被卷飞了出去,展露出青石地砖。 院墙崩塌,房屋破败,这仅仅只是入品武夫的武技余波,就造成了这等恐怖破坏。 眾人面色惊疑不定,根据这大战后遗留下的痕跡,显然这是两位九品易经武夫的战斗。 只是现在当事人早已经离开,谁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就在著实,那名叫雅姐的妇人抱著孩子走出屋子,看著那被撞蹋的屋墙,脸上却是流下喜极而泣的泪水。 从那晚封城开始,彭丹青便找上门来,以她孩子作为威胁,由她打掩护,才让彭丹青一直不曾被搜查出来。 现在彭丹青不知所踪,这种担惊受怕的日子,总算是彻底结束了。 “刚才发生什么事了?” 一名江湖武夫站在院墙上,居高临下的看向妇人,沉声问道。 迎著眾人的目光,雅姐囁嚅道:“是......是彭丹青!” “哗~” 在场眾人听到这个名字,顿时一片譁然。 “大傢伙找了这么久的彭丹青,竟然还在城內?” “我都以为此人已经提前逃出城了,没想到竟然还躲城里。” “娘的,来晚一步,那可是整整一万两银子啊。” “6 “” 眾人皆是议论纷纷,不禁扼腕嘆息。 与此同时。 见赵澜带著彭丹青去县衙领赏后,沈牧已经重新往青松客栈方向走去。 之前两人定下的计划,便是沈牧由告知赵澜具体位置,后续任何事情都不需要他插手。 若是成功生擒彭丹青,也会由赵澜独自带著人去县衙领赏。 现在没有好戏看了,沈牧自然没再继续逗留。 “真是不可思议,彭丹青服食妖晶后,身上竟然长出防御力如此惊人的鳞片,身为易二经武夫的赵老,竟然都奈何不了。” “若不是赵老想到攻击他薄弱的眼睛,恐怕还真不容易將其生擒。” 沈牧不禁感嘆一声。 通过这一战,也让他意识到了妖修的可怕,那防御力简直就是刀枪不入啊。 若是再给彭丹青成长下去的机会,例如修炼一两本黄阶武技,恐怕赵老也不一定能成功將其擒下。 同时还有最为关键的一点,那就是彭丹青战斗经验不足,否则就算贏不了赵澜,通过一身防御力惊人的鳞片,至少也能战个平手。 然而战局总是瞬息万变,双方在武技上的差距,早已经左右了这场战斗的胜负。 沈牧回到客栈后,便在自己的房间里静静的等待。 “若是不出意外的话,现在彭丹青被擒,明天蓝山县应该就会迎来解封了。” 沈牧望著窗外静謐的夜色,喃喃自语道。 在蓝山县被关了足足一个月,总算是可以回云龙县了。 “砰砰砰~” 大概一个时辰过去,沈牧所住的房间突然被人敲响。 第84章 沸血七重 第84章 沸血七重 “吱呀。” 沈牧推开房门,门外赫然便是赵澜。 “赵老,怎么样?” 沈牧搓了搓手,嘿嘿笑道。 “喏,你的那一份。” 赵澜取出一沓银票递给沈牧,整整二十张,每一张都是一百两。 “若是不出意外的话,明天蓝山县就会解封了。” 赵澜讚赏的看了沈牧一眼,笑著说道:“真是没想到,你小子误打误撞,真找到了彭丹青的藏身之处。” 沈牧轻笑道:“就算小子找到了彭丹青的藏身之地,那也得仰仗赵老,才能赚到这一大笔银子啊。” 目前他手里还有一千五百两左右的银子,加上这二千两,个人財富来到了三千五百两。 同时在那个井底发现的星辰陨铁,若是拿去出手,將是足足一万五千两银子。 沈牧又如何能想到,自己短短一年的时间,就能积攒如此恐怖的一笔財富。 不过他也清楚,对於现在的他来说,这確实是一笔巨款,可一旦迈入九品易经,这点钱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对了,赵老,衙门那边,没有向您询问些什么吗?” 沈牧不由问道。 “废话。” 赵澜淡淡道:“若是將彭丹青送去衙门,就能直接拿到赏金,老夫岂能花费这么长的时间才回来?” “赵老,之前看你对付彭丹青时,他肉身竟然能抗住您的玄阳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牧好奇的问道:“莫非妖修都是这样?” “不是,只是这傢伙比较走运罢了。” 赵澜摇头道:“彭丹青所服用的妖晶,应该是品阶达到一阶的蟒类妖兽。” “也正是因此,彭丹青的身体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被那颗妖晶充分改造,继而在皮肤上长出鳞片... “老夫也不太清楚,到底是这傢伙对於妖晶的契合度高,还是运气好。” “如果他服用的妖晶,之前的妖兽並没有带鳞片,那他身体就没办法长出鳞片————” 听完赵澜的这番解释,沈牧顿时瞭然。 简而言之,就是彭丹青之所以出现这些变化,就是因为那颗妖晶助他衝击九品易经成功后,还在帮助他强化自己的肉身,长出了妖兽的体徵。 “赵老,如果这种改造情况长时间持续下去,那彭丹青有没有可能,会因此成为一头妖兽?” 沈牧不禁疑惑的问道。 听了沈牧这个问题,赵澜摇头道:“这个老夫也不太清楚,真要说起来,这么多年来,老夫也是第一次和妖修打交道。” “要不是这傢伙武技不行,战斗经验少,想要將他生擒还真没这么容易... “” 饶是赵澜此刻回想起来,也不禁有些心有余悸。 彭丹青身上的鳞片,让他几乎可以抵御八品开脉武夫下的所有攻击。 在这种情况下能成功生擒彭丹青,他完全就是靠著丰富的战斗经验,成功找到了对方身上的破绽。 沈牧笑道:“赵老,那相比起彭丹青身上的鳞片,和千夫长所穿戴的玄兵重鎧孰强孰弱?” 赵澜解释道:“玄兵重鎧,可以抵挡玄阶以下的所有武技,这哪是彭丹青身上的鳞片所能比擬?” 沈牧点了点头,对玄兵重鎧有了更新的认知。 接著两人又閒聊了几句,赵澜叮嘱完沈牧,让他切勿將缉捕彭丹青一事宣扬出去,这才回到自己的房间。 对於赵澜的嘱咐,沈牧倒是能理解。 毕竟抓捕彭丹青並不是一件小事,若是被柴帮其他人知晓,自然会找上赵澜询问,难免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在这一点上,沈牧和赵澜倒是性格相投,都喜欢闷声发大財。 “没想到这一趟来蓝山县,还能有这样的意外收穫.. “” 沈牧看了眼手中厚厚一沓银票,不禁感嘆此行运气不错。 翌日。 “城门解封了,大傢伙可以出城了。” 天色尚未大亮,整个蓝山县突然就热闹了起来,无数被困在城內的江湖武夫,几乎都在往城门方向赶,仿佛慢上一步就会重新封城似的。 负责押送柴帮商旅的隨行队伍,用过早饭后,也终於是踏上了久违的归途。 “现在第七道根须已经彻底凝实,我也可以衝击沸血七重了。” 策马回云龙县的路上,沈牧观察了一眼武道树的变化,心头不禁暗道。 “迈入沸血七重后,我倒是不用急著成为执事,毕竟成为执事那点薪俸,现在的我早已经看不上了。” “待沸血七重圆满,再去完成登记,领取沸血八、九重的锻体功法.. ” “不过晋升沸血七重后,和邱明远之间的帐,也是时候算算了。” 沈牧目光泛起一丝冷芒。 关於邱明远作为中间人,替二叔沈宏找到邱瑞来杀自己,这件事沈牧可一直记在心里。 之前实力不济,才一直搁置此事。 现在即將迈入沸血七重,沈牧自然要找回场子。 “不过为了稳妥起见,回去后先將幻影迷踪修炼入门... ” 沈牧看了眼武道树,关於幻影迷踪这式武技的枝权,也就这两天的时间,猩红色雾气就能瀰漫至第一片叶,到时便能顺利入门。 在太阳下山之前,一行人终於是看到了云龙县的轮廓。 “真是没想到,这一趟押送任务,竟然会在蓝山县逗留如此之久,现在重新看到云龙县就在眼前,竟然还有一种生疏感。” 望著远处的云龙县,沈牧不禁感嘆一声。 直到夜幕降临,一行人才终於是牵马走进城门。 待將马匹牵至柴帮总部的马厩进行归还后,沈牧先是去了一趟元锦房。 此时繅丝房的女工们已经下班,显得有些空旷、冷清。 有柳雁玉在,沈牧倒是不用担心繅丝房的生產出现什么差错。 正当沈牧准备离开元锦房,回家好好休息时,迎面碰上了萧睿。 “咦?沈老弟?” 看到沈牧,萧睿惊诧的打著招呼,似是没想到他会突然回来了。 “萧大哥。” 沈牧笑著道。 “沈老弟,你可算是回来了。” 萧睿笑呵呵的说道:“关於沈老弟被困在蓝山县的事情,我也听说了不少,沈老弟,辛苦了。” 虽说袁甲下令封城,令得城內所有人无法离开。 但通过各种飞鸽传书,城內发生的一切,柴帮还是知道的。 “不辛苦。” 沈牧摇了摇头,感嘆道:“是命苦————” “哈哈哈。” 萧睿先是一怔,顿时哈哈大笑。 他不由问道:“对了,关於蓝山县那位千夫长袁大人要找的彭丹青,找到了吗?” “具体情况,老弟也不清楚。” 沈牧摇头道:“不过既然蓝山县解封,想必是已经找到彭丹青了。” 萧睿点点头,认可了沈牧的说法。 “对了,云龙县这段时间,可有发生什么大事?” 沈牧不由问道。 “这倒没有。” 萧睿摇了摇头,说道:“自从帮主让堂主亲自复杂押送后,商旅倒是没有再出现被劫掠.... ” 然而就在这时,萧睿像是想起了什么,不由道:“对了,我怎么忘了这件事,就在半个月前,云龙县还真就发生了一件大事。” “哦?” 沈牧好奇道:“什么大事?” 萧睿道:“铁狮武馆的馆主铁劲松,在夜会情妇后,回家路上惨死,凶手不知是何人..... ” 铁劲松? 沈牧不由一怔,诧异道:“铁劲松好像有著八品开脉修为吧,会是被谁所杀?” 在云龙县的武馆,分別是百世、金鹰、龙阳、铁狮四大武馆。 四大武馆都有八品开脉武夫坐镇,也是略弱於三大帮派。 但四大武馆因在云龙县扎根多年,再加上各自结姻,早就已经是同气连枝,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四大武馆单论其中一馆,或许不是柴帮的对手,但若是四大武馆联合起来,那柴帮也不是其对手。 “这谁知道?” 萧睿摇了摇头,不禁感嘆道:“真是不可思议,堂堂八品开脉武夫,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在街上,周围还没有留下任何战斗的痕跡,好像是被凶手一刀斩落脑袋... ” “据说铁劲松已经是八品开脉巔峰修为,极有可能更上一层楼,迈入七品铜皮境,可惜... ” 沈牧闻言,不由陷入思忖。 想要杀一名八品开脉武夫,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如果真如传言所说,铁劲松身为八品开脉巔峰武夫,那想要杀他的难度无疑是愈发困难。 可拥有如此恐怖实力的铁劲松,依然被瞬杀当场,那刺客的实力岂不是已经达到七品铜皮? 整个云龙县明面上,可就只有一名七品铜皮境武夫,也就是云龙营的千夫长,龙啸。 但龙啸似乎也没有任何理由杀铁劲松吧? 双方能有什么利益衝突? 沈牧不由问道:“那铁劲松死后,现在铁狮武馆是谁做主?” 萧睿道:“铁劲松的弟弟,铁劲川,也是一名八品开脉武夫。” 他说完语气一顿,不由道:“沈老弟,你的意思是,铁劲松有可能是被他弟弟给?” 沈牧闻言,訕笑道:“咳咳,我只是隨便问问罢了。” 他只是习惯根据和死者有利益衝突的人,来推理敌人为何会这么做。 铁劲松身死,那么谁会获取最大的好处,那自然就是下一个担任铁狮武馆馆主的人。 在利益面前,太多兄弟鬩墙的典故了。 “沈老弟,你会这么想,倒也没错。” 萧睿眉头微蹙道:“只是铁劲川毕竟实力不如铁劲松,想要当街击杀铁劲松,甚至还没有留下任何战斗痕跡,恐怕也不太可能吧。” 沈牧闻言,却是不由想到了镇远鏢局的那场劫鏢案。 他曾在蓝山县的黑市中,遇到一名出售星辰陨铁的神秘人。 对方必然是劫鏢案的参与者之一。 他甚至还记住了对方说话的声音,若是重新遇上,很容易通过对方说话的声音,来確定对方的身份。 如果是这支劫鏢队伍,想必对付铁劲松並不困难。 “看来云龙县也不像表面看上去那般风平浪静啊。” 沈牧心头不由感嘆一声。 一位八品开脉巔峰的武夫,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去,连凶手是谁都不知道,可见在平静的湖面下,有澎湃的暗潮在涌动。 想要在这场暗潮下明哲保身,那就必须不停的提升自己的修为,爭取不被拍死在潮水里。 两人閒聊著走出柴帮总部大门,各自告別后,匯入街上的人流中。 沈牧回到家中,点燃油灯,让这阔別已久的宅院再次有了一丝烟火气。 他看了一眼家中的桌椅,短短一个月的时间,桌面上已经积著一层厚厚的灰尘。 花费半个时辰,对家中进行简单的打扫后,沈牧回到自己的房间,盘膝坐在床上。 既然武道树第七道根须已经彻底凝实,沈牧准备今晚便衝击沸血七重。 沈牧沉下心来,运转沸血七重的锻体口诀,开始调动体內澎湃的血气。 “蓄天元之气,入天突,贯璇璣,倒悬星,壮气血,开玄门,冲玉闕,走灵台,主紫枢,醒天府,接黄庭,化太冲...... ” “咔嚓。” 隨著沈牧携澎湃的气血衝击沸血七重的壁障,体內突然传来一道轻微的异响,他没有丝毫阻碍的成功迈入沸血七重。 接著便是蕴养的气血,朝著身体各出匯聚而去,滋养著身体的每一寸血肉。 充沛的力量,在此刻盈满全身。 沈牧仿佛置身於一个暖洋洋的浴池內,浑身毛孔在此刻舒展开来,开始律动的呼吸著。 “沸血七重,拥有一千五百斤的力道。” “以我现在的修为,只要不陷入长时间的鏖战,估计也能將大成级破军刀法的全部招式走上一遍了。” 沈牧看著身体周遭繚绕的猩红血气,语气不禁有些兴奋的喃喃自语道。 距离他迈入九品易经,已经越来越近了。 他起身下床,提起长刀来到院子,再次展开破军刀法和幻影迷踪的修炼。 晋升沸血七重后,被血气所滋养的身躯,气力再次得到显著的增长。 沈牧演练完五遍破军刀法和幻影迷踪,浑身上下的毛孔舒展,喷吐著猩红色的汗气。 脑海中的武道树,第二道枝权,猩红雾气终於瀰漫至第一片叶。 当那片叶从虚幻转为凝实时,叶片通体一震,一股清凉感涌现,然后尽数化开融入沈牧脑海中。 那是关於修炼幻影迷踪的记忆,沈牧就仿佛是在梦境中,不知疲倦、日以继夜的修炼幻影迷踪。 终於是在七年后的一天,成功將幻影迷踪修炼入门。 这股磅礴的记忆,令得沈牧阵阵头昏脑涨,足足用了一个时辰,他才將这股记忆给彻底消化掉。 “总算是將幻影迷踪给修炼入门了。” “真是不可思议,仅仅只是將幻影迷踪修炼入门,就耗费了整整七年的时间,怪不得现如今这个时代,古武技已经无人问津,因为修炼它的成本实在太高了————” “但凡我没有武道树辅助,那就相当於要在现实中修炼七年,才能將它成功修炼入门。” “有这些时间,估计大部分人会拿来提升修为,而不是把时间浪费在武技上。” “毕竟这么长时间过去,指不定修为上去,所修炼的武技,已经不適用於那时候的境界,那修炼古武技耗费的时间,可就全是沉没成本了。” 沈牧暗暗摇头,不禁自语道。 消化记忆的时间,也让他重新恢復了气力。 沈牧双腿微屈,接著驀然发力,一步踏出,身形宛若离弦之箭般窜出,顷刻间便出现在数丈外的院墙上。 他的身影在院墙和房顶上辗转腾挪,踪跡捉摸不定,仿若鬼魅般飘忽游离。 沈牧见猎心喜,不停的施展幻影迷踪,变换自己的身影所在位置。 “呼......嘶......呼......嘶.... ” 然而仅仅一盏茶的时间,沈牧便因体力耗尽,瘫倒在院子里大口的喘著粗气”真是没想到,施展幻影迷踪所耗费的体力如此恐怖。” “如果施展幻影迷踪的同时,再配合施展破军刀法,恐怕我最多能撑半柱香的时间,就会气力耗尽......” “除此之外,我所施展的幻影迷踪,也仅仅只是简化版,根本没办法做到兽皮上所描述的那般,形成一道幻影来迷惑、扰乱敌人视线。” “若是不出所料的话,应该是我目前尚未迈入九品易经,还没办法通过驾驭元气来施展幻影迷踪。” “不过对於现在的我来说,简化版的幻影迷踪也足够我使用了。” “遇上同层次之人,通过幻影迷踪,我已然能立於不败之地。” 沈牧对於自己当前的实力,顿时有了一个具体的认知。 在同为沸血七重的修为下,除非对方有什么保命底牌,否则沈牧现在掌握的实力,已经足以做到將其瞬杀。 若遭遇沸血八重之人,就算打不过,沈牧自认想要跑路,对方也追不上自己。 全力施展幻影迷踪,一炷香的时间里,他至少能跑出十几里地。 只需几个眨眼的功夫,就能让对方连自己的背影都看不到。 待喝下元桑葚酒,恢復了一些体力后,沈牧再次施展幻影迷踪进行熟悉。 直到凌晨时分,沈牧才终於停了下来。 在浴室冲洗身上了的汗渍后,沈牧回到房间,刚沾上枕头,便沉沉睡了过去。 > 第85章 寻仇 第85章 寻仇 傍晚时分。 身为柴火堂执事的邱明远,和同为执事的郭洪锦走出柴帮总部。 “邱兄,听说暗香坊又来了几个姑娘,嫩的能掐出水来,今晚咱俩要不要去试试?” 郭洪锦坏笑著说道。 “真不凑巧。” 邱明远摇了摇头,失笑道:“今天恰好是我小儿子十八岁生日,我得赶回去给他庆生... ” “哟。 郭洪锦轻笑道:“看来用不了多久,咱们柴帮又得多一名帮眾。” “哈哈。” 邱明远失笑道:“那臭小子整天不务正业,也该让他加入柴帮,体会一下当老子的艰辛。” “那行,那咱们就改天再去。” 郭洪锦坏笑道:“暗香坊的姑娘又不会跑,但儿子可不会一直十八岁。” 两人走在路上,一路閒聊著,然后在街道的分岔路口,互相道別。 此时的邱明远並不知道,在他身后十余丈开外,一道浑身笼罩在黑袍下的身影,正紧紧吊在他身后。 此人正是沈牧,这已经是他第五天对邱明远进行跟踪。 通过这几天的监视,也让他对邱明远家中人口有了具体的认知。 邱明远一家四口人,育有二子,妻子齐秋兰。 大儿子邱晨二十三岁,目前已经沸血五重,是柴火堂的核心帮眾,目前已经自行购置宅院居住。 小儿子邱浩十八岁,今晚便是他的成年宴。 今天他们一家子都会聚在家中,也是沈牧选择出手的一天。 “邱明远,咱们之间的恩怨,今天也是时候了结了。” 望著邱明远的背影,沈牧目光泛起一丝冷芒,喃喃自语道。 “吱呀~” 邱明远推开院门,迈步走入其中。 “爹。” 小儿子邱浩迎了上来,急切的说道:“娘把饭菜都做好了,大哥也回来了,现在就等您了,我都快饿死了。” 邱明远看了他一眼,语气暗含不满的说道:“浩儿,你今天也满十八岁了,日后行事可不能总是如此急躁。” “爹,我知道了。” 邱浩低头挨训,但脸上却是满不在乎的表情。 拥有沸血七重的邱明远,无疑是这个家中绝对的顶樑柱,说话极具分量。 邱明远看著已经和自己一样高的邱浩,感嘆道:“真是没想到,浩儿你也十八岁了。” “明天一早,爹带你去一趟柴帮总部,到时候你就是柴帮的外围帮眾,后续爹会给人打好招呼,你只管锻体提升血气,爭取早日晋入沸血一重,成为柴帮的帮眾...... 听到邱明远这句话,邱浩眼睛一亮,惊喜道:“谢谢爹。” 看著邱浩这副模样,邱明远不由想到了邱瑞,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那次本该十拿九稳的事情,竟然会横生那么大的变故。 “瑞儿,你放心,你的仇,大伯一定会给你报的。” “只要再给我三天,我便能踏入沸血八重,到时候便是那傢伙身死之日. ” 邱明远目光泛起一丝阴冷,心头喃喃自语。 自从经歷邱瑞身死的变故后,他暗地里也在一直观察著沈牧。 在柴帮和钱帮共同举办的那场擂台上,沈牧大放异彩,不仅临时突破沸血五重,並成功贏下沸血四重的比试。 在那场擂台赛上,邱明远自然也旁观了全程,也更加篤定一件事,邱瑞失踪一事,绝对是沈牧所为! 他陡然意识到一件事,一旦沈牧成长起来,会不会寻上门来报復? 他本来准备趁沈牧未曾成长起来前,先下手为强,杜绝这场后患,同时也为自己的侄儿报仇。 然而就在他准备动手之际,沈牧作为商旅的护卫,去了蓝山县,一呆就是足足一个多月,打乱了他的计划。 后续沈牧回到云龙县,通过打探消息,他得知沈牧已经沸血六重。 这更是嚇了他一跳,对方的成长速度之快,简直是骇人听闻。 他知道,必须要动手了,否则恐怕后患无穷。 然而这时候,他体內蕴养的血气,也终於是即將迈入沸血八重。 为了避免万无一失,邱明远便决定等个几天,等自己晋入沸血八重后,再上门寻仇。 而现在,距离自己沸血八重的日子,已经越来越近了。 “小子,就让你再多活几天... ” 邱明远目光泛起异芒,心头暗道。 他收起发散的思绪,看向一脸激动的邱浩,笑著说道:“浩儿,走,咱们进去吧。” “嗯。” 邱浩沉浸在即將成为武夫的美好憧憬里,快步跑进了客厅。 看著邱浩这副小孩心性,邱明远不由摇了摇头,自己刚才的那番训斥,真是没起一点作用。 “噗~” 然而下一刻,邱浩的身影便再次出现在客厅门口,一柄长刀贯穿他的腰腹,推著他来到院子里。 邱浩脸色惨白,一脸的不可置信,怔怔的看著眼前的黑衣男子。 “不!” 看到这一幕,邱明远睚眥欲裂,不由发出一道怒吼声。 “噗。” 黑衣人抽出长刀,抬腿便是一脚踹出,將邱浩踹向站在院子里的邱明远。 “浩————浩儿?” 邱明远一把抱住邱浩,看著那泪汨流淌鲜血的伤口,一脸的悲戚之色。 “爹,爹,我......我好......好冷...... 邱浩嘴角不停溢血,语无伦次的说著,脑袋无力的垂了下去。 “浩儿!!!” 邱明远双眸充血,面容在此刻也变得异常狰狞。 既然黑衣人是从客厅里走出,那想必自己的媳妇,还有大儿子邱晨,恐怕都已经遭遇不测... “你是谁?” 邱明远直勾勾的盯著黑衣人,血红的双眸,宛若一头陷入癲狂的野兽,几欲择人而噬。 迎著邱明远的目光,沈牧眼中古井无波。 此时他身穿宽大黑袍,面覆黑巾,只有一双眼睛展露在外。 “邱明远,咱们之间的帐,也是时候结束了。” 沈牧拎著还在滴血的长刀,幽幽说道。 “你是谁?” 邱明远嗓音嘶哑的再次问了一遍,他不知道自己何时招惹过如此强大的仇家。 “我是谁?” 沈牧轻笑道:“邱明远,看来你还真是贵人多忘事,抑或是仇家太多,让你甚至不知道是谁上门来寻仇啊。” “我今日过来,便是送你去和你侄儿团聚!” 话音刚落,沈牧身形已经爆射而出,手中长刀爆发出阵阵音障,朝著邱明远面门斩去。 邱瑞? 邱明远面色剧变,失声道:“你是... ” 然而还不等说出沈牧的名字,沈牧这一刀已经欺近身来,邱明远抽出腰间长刀格挡。 “鏘~” 一道金铁交击声骤然在院子里响彻。 “我要你死!” 邱明远挡下这一刀后,发出一道怒吼,迅速发出反击。 此刻悍不畏死的他,配合大成级破军刀法,还真就逼得沈牧节节后退。 “真是没想到,他也將破军刀法修炼至大成了。 1 沈牧暗暗咋舌,同时游刃有余的挡下对方攻击。 火花四溅的金铁交击声,宛若奏响的乐器,在院子里此起彼伏。 “该结束了。” 双方的打斗声,势必会引起周遭邻居的注意,为了避免迟则生变,沈牧终於是决定动用自己的底牌。 “幻影迷踪!” 再次挡下邱明远一刀后,沈牧双腿驀然绷紧,然后重重一蹬地面,身形宛若鬼魅般消失在邱明远眼前。 “嗯?” “好快!!!” 邱明远瞳孔收缩,面色大变,心头掀起惊涛骇浪。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拧转身形,同时施展刀御奔雷,想要挡下沈牧即將到来的偷袭。 “晚了。” 看到邱明远这番动作,藉助幻影迷踪,掠至他身后的沈牧,幽幽开口。 “幽冥破军!” 沈牧手中长刀快若惊雷般递出,不给邱明远任何抵御的机会。 “噗~” 长刀贯穿邱明远的胸腹后,便迅速搅动扩大伤势,接著猛然抽出,带出一道血注。 “砰~” 邱明远一脸的不可置信,双腿无力的跪倒在地。 此刻隨著鲜血顺著伤口爆涌而出,邱明远感觉视线开始模糊,生机在快速流逝。 “为......为什么。” 邱明远费力的抬起头看向沈牧,语气虚弱的说道:“他们都是无辜的,为什么要杀他们。” 沈牧居高临下的看著他,淡淡道:“这世上因为无辜而死去的人並不少。 “我无法確保,你是否將之前一事告知过他们。 “一旦你身死,他们自然会调查凶手是谁,为了避免万无一失,不管他们是否知情,我都不会留下任何后患————” “邱明远,这一切从你帮我二叔买凶那一天开始,结局就已经註定了。” “我歷来奉行一件事,有恩报恩,有仇报仇!” 邱明远闻言,一脸悲戚的看向早已身死的邱浩,心头涌现出浓浓的后悔。 他特意结交沈宏,便是想著將邱浩送入武馆,让其在武馆修炼入品,然后成为县衙的一名捕快。 如此一来,大儿子身在柴帮,小儿子在县衙,日后二人在云龙县同气连枝、 守望相助,前途不可限量。 父母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然而他怎么也不会想到,沈牧本该是被拿来给邱浩铺路的石子,此刻却让他一家都陷入了灭顶之灾。 本以为翻手可灭的小人物,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就已经成长到让人恐惧的地步。 “浩儿,別怕,有爹保护你,不怕... ” 邱明远艰难的爬到邱浩身边,將他抱入怀中后,脑袋一歪彻底气绝。 看著邱明远的尸体,沈牧心头像是有一块大石悄然落地。 沈宏,邱瑞,邱明远,当初参与谋害他的人,此刻都已经落得身死的下场。 “我不会主动招惹他人,但若有人意图对我不利,那就得承受被我疯狂报復的准备。” 沈牧目光冰冷,自语一声。 他从不认为自己是个好人,但也不是依仗武力强取豪夺的坏胚。 但若是有人对他不利,若是不让对方付出代价,那他努力提升修为,又有什么意义? 他將长刀入鞘,然后迅速开始搜查宅院中的財物。 院子里造成的动静,想必用不了多久,就会引来捕快,沈牧只给了自己一盏茶的时间。 不过没用多久,沈牧便在厢房的地砖下,搜出三百多两的银子。 將银子塞入怀中,沈牧將灯油撒在宅院的各个角落,还有邱明远四人的尸体上。 经歷了沈宏一事,沈牧可谓是深刻意识到了毁尸灭跡的重要性。 为了避免任何意外的出现,让衙门不会將矛头指向自己,放把火便能杜绝这一切。 看著院子里大火在熊熊燃烧,沈牧没再继续逗留,身影在房顶上起落间,迅速消失在夜色里。 “走水啦。” 看著邱明远家中那直上云霄的大火,周围邻居纷纷自发性的展开了救火。 大概一炷香过去,因之前战斗的动静,有人领著衙门的两名捕快赶至,所看到的一幕,便是周围邻居在奋力取水救火。 而邻居们救火的主要目的,也並不是完全出於好心,而是担心火势越来越大,一路蔓延波及到自己家...... 直到一个时辰过去,大火才算彻底被剿灭,但邱明远家早已经被付之一炬。 身为捕快的康泽和魏文瀚待火被剿灭,皱著眉头走进宅院,便看到院子里有两具叠在一起的焦尸,此时散发出阵阵焦臭味。 跟隨著走进来的邻居们,此刻看到这一幕,面色煞白,弯著腰便乾呕了起来。 康泽和魏文瀚对视一眼,面色皆是有些凝重,然后继续迈步走进客厅。 此时客厅上方的房梁早已经坍塌,两具焦黑的尸体被掩埋在废墟中。 “好狠的手段。” 康泽面色难看道:“恐怕是一家四口惨遭灭门,看来又是一起仇家上门寻仇案,不过此人倒也聪明,还特意纵火毁灭一切线索..... “” 魏文瀚点了点头,接著说道:“这种案子,就算王捕头过来,恐怕也难釐清案情,走吧,找周边邻居问问。” 旋即两人走出客厅,再次来到院子里。 “这一户的主人是谁,有人知道吗?” 康泽环顾一圈,朗声问道。 “我,我知道。” 之前听见动静,去衙门报案的邻居快速说道:“这户宅院的主人叫邱明远,是柴帮的一名执事,他媳妇叫齐秋兰,膝下有儿子,大儿子邱晨,小儿子邱浩.. ” 魏文瀚皱眉道:“这个院子里,一共有四具尸体,若是不出所料的话,应该就是他们一家四口了。” “这傢伙当真是心狠手辣啊,一家四口,一个都不放过。” 康泽听到户主是柴帮执事后,紧皱的眉头却是迅速舒展。 他轻笑道:“魏兄,此人既然是柴帮执事,那想必也结了不少的仇家,这事不该咱们去头疼了,將此事知会柴帮,让他们去调查此案吧。” 康泽点了点头,然后看向站在院子里的人,沉声道:“衙门查案,为了避免案发现场被破坏,閒杂人等请速速离开。” 待院子里只剩下康泽和魏文瀚,两人不由对视一眼,露出心领神会的笑容。 “希望那心狠手辣的傢伙,能给咱弟兄俩留下些油水,今晚就能去暗香坊耍耍了。” 两人进入厢房搜寻了一番,查找可能还遗留在屋中的財物,成功找出十几两的碎银。 “看来那傢伙临走之前,还特意搜颳了家中的財物啊。” 康泽轻嘆一声,语气暗含不满的说道。 “有总比没有好。” 魏文瀚將碎银对半分了,接著说道:“走吧,將此事告知柴帮,接下来就没咱们的事了。” 邱明远身为柴火堂的执事,一家四口惨死在家中,在柴火堂无疑是引起轩然大波。 身为堂主的藺紫峰震怒,安排两位坊主参与调查。 但两位坊主展开调查后发现,一场大火早已经掩盖了一切线索。 唯一能通过尸体调查得到的线索,便是凶手杀人所使用的应该是破军刀法。 也就是说,邱明远所结交的仇家,应该就在柴帮內部。 只是柴帮內,能杀死邱明远的人,不下上百人。 这么多人,又如何去找出真正的凶手? 到最后,邱明远身死一案,也只能不了了之... 第86章 铁拦江 第86章 铁拦江 清晨。 一场鹅毛大雪,將整个云龙县都铺上了银装。 沈牧早早起床洗漱,再次展开破军刀法和幻影迷踪的修炼。 中午时分,沈牧才施施然的朝著柴帮总部走去。 “你小子怎么才来。” 沈牧刚走进元锦房,耳边便响起赵澜不满的声音。 “赵老。” 沈牧笑著打招呼,然后说道:“赵老,这里可不是蓝山县,您想要找牌友,元锦房多的是,找萧大哥他们也一样。” “一样个屁。” 赵澜扫了他一眼,闷声道:“今天这场牌局,还真就得你参加,大小姐来了” 真要说起来,赵澜是有些恨铁不成钢的。 在蓝山县的一个月,他使劲的想要撮合两人,但沈牧对柴莹却毫无想法,气的他是直跳脚。 一场牌局,两个糟老头,和两个年纪相仿的男女,愣是打了一个月的麻將,沈牧和柴莹都没能碰撞出任何火花... 那么好的机会,这小子都把握不住,真是个废物。 现在好了,情敌来了。 “大小姐?” 沈牧闻言,不由一怔,问道:“还有个人是谁?” “还能是谁?” 赵澜瞪了他一眼,闷声道:“你的情敌。” 情敌? 沈牧麵皮一抽,苦笑道:“赵老,您老可不要乱说,我不过一只癩蛤蟆,哪敢想天鹅肉的滋味...... ” 他当然知道赵澜有意撮合两人,只是双方的身份差距太大。 在这个世界上,门当户对的思想观念可更为严重。 他一个毫无背景的小人物,想要娶柴帮帮主的大小姐? 或许会有人说,双方能有多大的差距? 这就类似於前世小县城里的普通人,想要跑县城首富的千金。 再说了,柴莹那自幼养成的刁蛮大小姐脾气,说起话来咄咄逼人。 牧自认对她没有半分心动,真要娶回家,那简直就是娶了个祖宗———— “快点跟老夫来,他俩都等你多时了。” 赵澜催促一声,便转头往自己所住小院走去。 “赵老,到底是谁啊?” 沈牧快步跟了上去,不由好奇的问道。 赵澜脚步不停,淡淡道:“铁狮武馆馆主的儿子,铁拦江。” “铁拦江?” 沈牧不由一怔,想到了刚回云龙县时,和萧睿的那番对话。 “哦,老夫说错了,铁拦江是前任铁狮武馆馆主铁劲松的儿子。” 赵澜纠正道:“关於铁狮武馆铁劲松的事情,想必你也听说了吧?” 沈牧点了点头,笑道:“回云龙县后,萧大哥倒是和我提起过。” 他不禁好奇道:“以前没看到这傢伙追求大小姐,怎么现在突然缠上来了?” “嘿嘿,小子,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吧?” 赵澜脚步一顿,坏笑道:“这件事真要说起来,还真是说来话长,老夫就简单和你说说吧。” “早年柴颂和铁劲松,年幼时便关係交好,一个是柴帮少帮主,一个是铁狮武馆少馆主,在云龙县可都是风云人物。” “后来柴颂和铁劲松各自成亲,两人的媳妇都在同一年怀上身孕,便约定若是出生的孩子是一子一女,等他们长大后就结为亲家。” “不过此事因双方都事务繁忙,故而並没有在纸面上落实此事,毕竟不论是双方的交情,还是各自身后的势力,子女若能走到一起,那都是一件利好双方的事情......” 沈牧眉头一挑,恍然道:“原来是这样。” 赵澜摇头道:“可惜,后续的发展,却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铁拦江身为少馆主,背后又有铁狮武馆的背景,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自然也就没有过多纠缠大小姐... 心这不就是富好几代,不愿当舔狗的戏码? 沈牧心头微动,面色古怪道:“小子明白了,隨著铁劲松突然暴毙,他二叔铁劲川暂管铁狮武馆,这傢伙现在有了危机感?” 赵澜讚赏的看了他一眼,点头道:“你说的不错,隨著铁劲川暂代铁狮武馆的馆主,铁拦江便有了危机,担心日后武馆旁落,毕竟铁劲川也有自己的儿子,日后自然也希望自己的儿子成为馆主。” “这傢伙死了老爹,有了危机感,又把目光看向了大小姐。” “若是真能和大小姐走到一起,那日后有柴帮撑腰,铁狮武馆的馆主之位,自然又会落入他手里。” 沈牧闻言,不禁摇了摇头。 这家族势力之间,弯弯绕绕还真是多啊。 “赵老,大小姐指名让我参加这场牌局,不会是想让我当挡箭牌吧?” 沈牧突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急忙摇头道:“赵老,我突然身体不適,浑身都在疼,我得去医馆看看大夫......” 说罢,沈牧便调转身形,准备远离这是非场。 他和柴莹之间,也不过是点头之交的关係,若是因此触怒铁拦江,谁知道这傢伙会给自己下什么手段? 杜绝危机的最好办法,那就是將危机扼杀在摇篮里。 见沈牧要走,赵澜麵皮狠狠一抽,当即喝道:“站住!” “臭小子,这么好的机会,你难道就要这么白白错失了?” 赵澜快步走上前,恨铁不成钢的骂道:“事情到了这份上,你怎么就看不明白呢?” “咱们柴帮人才济济,大小姐为什么不找別人,偏偏就要找你做这挡箭牌?” “这说明大小姐就算还没有喜欢上你,但至少对你並不反感。” “只要你替她挡下此事,她自然会高看你一眼,日后走到一起的可能性就大大增加了。” “小子,老夫不得不告诉你一个残酷的事实。” “你小子若是靠自己,这辈子撑死了也就晋入九品易经,再想要迈入八品开脉,难度无异於登天之艰!” “你知道晋入九品易经后,从易经迈入开脉,要花费多少银子吗?” “靠你自己这点薪俸,这辈子都赚不到这笔钱!” “现在有一条捷径摆在你面前,你他娘的还不死死抓住,错过这个机会,你觉得还会有第二次吗?” 听完赵澜苦口婆心的一番话,沈牧摇了摇头,语气认真道:“赵老,小子明白您的意思,但小子更清楚一件事,手心朝上,只会让我从此失去脊樑。” “或许因此,我能不劳而获的得到许多修炼资粮,但这並不是我想要的。” “如果我真这么做了,那就算我有朝一日迈入七品铜皮,我也不会开心。 “有句话说得好,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別人给你的,日后都是需要你通过各种方式来还的。” “我更希望凭藉自己的努力,登上他人无法企及的高度,纵使这条路上困难重重、刀山火海,我亦在所不辞!” 听著沈牧这番话,看著他坚定的目光,赵澜张了张嘴,试图反驳他,但话到嘴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是啊,若沈牧和柴莹真走到一起,身份地位就不在同一个高度。 一个男人,要靠著掌心向上的去討要、祈求,那这一辈子活著又有什么意义? 赵澜深深的看了沈牧一眼,仿佛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似的。 沉默良久,赵澜才开口道:“小子,希望你日后不会后悔这个决定。” 沈牧咧嘴一笑,语气坚定道:“不会的。” “那赵老,小子就先告辞了,今天这场牌局,我是真的没办法参.. ” 沈牧话还没有说完,赵澜院门中走出一道倩影,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你俩在那嘀嘀咕咕的说些什么呢?” 柴莹看了两人一眼,俏脸不满的说道:“既然已经来了,那快点过来打麻將。” 赵澜嘴角不由掀起一抹笑意,坏笑道:“小子,看来这场牌局,你是不想参加,都由不得你了。” 沈牧闻言,不禁苦笑一声。 “走吧,就算你不想攀高枝,也去见见这铁狮武馆的少馆主吧。 赵澜说完,便径直往自己小院走去。 “大小姐,您怎么也在这?” 沈牧訕笑著打招呼。 “哼。” 柴莹轻哼一声,淡淡道:“你身为元锦房的管事,大中午才过来,真当柴帮的薪俸是白拿的吗?信不信我去告诉我爹,让他將你逐出柴帮?” 沈牧麵皮一抽,这娘们还真是会扣帽子。 “大小姐言重了,沈某只是.... ” 然而还不等沈牧说完,柴莹便打断了他,压低声音吩咐道:“待会见机行事,本小姐重重有赏!” 说完,便一把挽住沈牧的胳膊,亲昵的走进院门。 感受著鼻腔里不停灌入的女子幽香,牧不禁暗暗摇头。 看来今天出门时没看黄历,不宜出门。 当两人走进院门,沈牧便看到了之前和赵澜谈论的正主。 看到柴莹挽著沈牧胳膊走进院门,铁拦江那始终泛著笑容的脸庞,有一瞬间变得僵硬。 不过他掩饰的极好,眨眼间功夫,脸上便重新掛上笑容。 沈牧在此刻,也在打量著铁拦江。 不得不说,作为云龙县九大势力之一,铁狮武馆的少馆主,铁拦江面容极其俊朗,身材修长魁梧,穿著一身锦绣白袍,颇有浊世佳公子的风范。 “莹莹,这位是?” 铁拦江笑著打招呼道。 柴莹介绍道:“他是柴帮的核心帮眾,沈牧。” 接著她又介绍道:“这位是铁狮武馆的少馆主,铁拦江。 “哦,原来是沈兄弟。” 铁拦江笑著说道:“当初沈兄弟在云龙广场的擂台上对阵钱帮的屠川,那一战可是让铁某印象深刻啊。” 沈牧笑道:“呵呵,少馆主说笑了。” 他能清晰的察觉到,铁拦江看见柴莹挽住他的胳膊时,语气透著一丝敌意。 不过他倒也能力理解。 毕竟最大的靠山铁劲松身死,他现在只有寄希望於攀上柴莹,然后借柴帮来助自己登上铁狮武馆馆主之位。 就像是一个人锦衣玉食过习惯了,你再想让他过上粗茶淡饭的日子,这种巨大的落差感就足以致命。 所以铁拦江肯定会不遗余力的接近柴莹,甚至是找上柴颂打感情牌,騏驥著日后能迎娶柴莹过门。 沈牧不禁有些头疼,他实在是不想招惹铁拦江。 他不动声色的挣脱了柴莹的手,转移话题道:“既然人已经到齐了,那咱们就开始吧。” 接著他看向柴莹,用疏离的语气笑道:“大小姐,少馆主可不会打麻將,既然他是您带来,那接下来恐怕得由您来教他怎么玩才行。 听著沈牧这番话,柴莹心头暗暗气急,自己刚刚的所作所为,全成了无用功反倒是铁拦江,却是听出了沈牧话中的深意,脸上的笑容顿时变得真诚了几分。 他笑著说道:“莹莹,那就麻烦你了。” 柴莹明显是有些不高兴,恶狠狠的瞪了沈牧一眼,颇有日后要你好看的威胁意味。 早已经在牌桌落座的赵澜,看了沈牧一眼,嘿嘿笑道:“看来今天这场牌局恐怕会很有趣啊。” 沈牧闻言,心头暗暗叫苦。 大概花费了一炷香的时间,柴莹大致教了铁拦江一番,四人便开始了牌局。 铁拦江上手极快,大概只用了五局的时间,便学会了怎么玩,不停的向柴莹餵牌。 谁料柴莹却故意唱反调似的,特意给沈牧餵牌,还在牌局上说著邀请沈牧去暗夜湖赏雪,接著还谈起在蓝山县封城一个月,和沈牧在一起发生的趣事,就差明说两人都快私定终身了。 铁拦江脸上那常年掛在嘴角的笑容,也是在此刻僵住,甚至是变得有些难看o 臭娘们,咱俩在蓝山县,除了打麻將就是打麻將,可是一顿饭都没坐同一桌吃过,你不要害我...... 看著铁拦江愈发难看的脸色,沈牧心头腹誹一声,淡淡道:“大小姐,我听赵老说,当年您娘亲和少馆主的娘亲,都是在同一年怀有身孕,甚至还曾指腹为婚..... ” “现在看来,大小姐和少馆主,还真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 “等日后少馆主和大小姐喜结连理,我一定给两位封一个大大的红包,顺便预祝两位早生贵子... ” 这一番彩虹屁,顿时把铁拦江哄成了胚胎,脸上的笑容那是止都止不住,要不是还在打麻將,恨不得要拉沈牧结成异姓兄弟。 铁拦江笑著说道:“呵呵,沈兄弟,借你吉言,日后若是我真和莹莹走到一起,一定要请你来当伴郎,我还有几个堂妹,到时候你看上哪个,儘管和我沈牧瞪大眼睛,一副感激涕零的表情,说道:“少馆主,您对我真是討好了,这份大恩大德,老弟实在是无以为报啊。” “还叫少馆主?” “对对对,以后沈某就是准妹夫,理当叫少馆主大哥,大哥!” “哈哈,妹夫嘴可真甜。” ” ” 听著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柴莹是被气得俏脸青一阵白一阵。 她怎么也没想到,以前在牌桌上歷来沉默寡言的沈牧,竟然还有如此油腔滑调的一面。 至於一旁的赵澜,则是不禁感嘆精彩,这场看不见硝烟的战爭,可真是比打麻將精彩多了。 直到太阳落山,这场牌局才算是告一段落,沈牧三人心思就不在牌局上,反倒让赵澜趁机贏了个钵满盆满。 “赵老,大小姐,铁大哥,时辰不早了,我就先告辞了。” 沈牧向三人打了个招呼,便迅速远离了这是非场。 同时他暗地里打定主意,接下来的几天,早上来元锦房一趟,下午再回去修炼,儘可能和对方错峰出行。 看著沈牧快速远去的背影,柴莹不由狠狠的蹬了蹬脚,然后俏脸难看的往外走去。 女人的心思,就是如此的奇妙。 对於那种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舔狗,她反而打心眼里瞧不起,甚至觉得对方廉价。 同时那些不愿给她当舔狗的男子,她又心有不甘,抱有复杂情绪。 这时候她大脑就像量子力学,男人舔也不是,不舔也不是。 不过这时候,可以用经典力学来解决此事。 给她一拳,看她还发不发癲! “莹莹,我知道一家烹飪兽肉的酒楼,味道一绝,要不我带你去尝尝。” 铁拦江急忙跟了上去,语气殷勤的说道。 “不用了,我累了,先回去休息了。” 柴莹没给他好脸色看,闷闷的撂下一句,便独自走远了。 铁拦江脸色有些难看,但也没有继续追上去纠缠,望著柴莹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少馆主,要不要找个机会,把那个小子给?” 就在这时,一名中年男子出现在铁拦江身旁,语气阴狠的说道。 他是铁拦江的护卫费旭,九品易一经的修为,曾是一名孤儿,被铁劲松带回武馆培养长大,感念其恩德,便一直充当著铁拦江的贴身护卫。 “不用。” 铁拦江摇了摇头,淡淡道:“此人不过是莹莹找的挡箭牌,想要藉此人来躲开我的纠缠罢了。” “就算咱们找机会弄死了他,形势依然不会有任何改变。” 说到这里,铁拦江顿了顿,接著道:“此人倒也挺有趣,是个识时务的傢伙。” 费旭不由道:“可是————” 铁拦江笑道:“你是想说,莹莹能因此人情绪变化,显然是对此人有所好感? ,费旭点了点头,报著嘴没有说话。 “费叔,你说堂堂柴帮帮主柴颂,会將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普通家境出身的帮眾吗?” 铁拦江摇了摇头,接著道:“费叔,男女之事並不是你想像的那么简单,只要和莹莹多接触一段时间,她会明白我的心意。” 说到这里,铁拦江语气一顿,接著说道:“再说了,我能给的东西,柴颂拒绝不了.... ” 费旭皱眉道:“少主,我担心的是,你二叔不会给你这个时间————” 铁劲松突然暴毙,铁劲川暂代铁狮武馆馆主,那他铁拦江自然就成了眼中钉,欲除之而后快,將武馆彻底掌握在手中。 说到铁劲川,铁拦江目光顿时变得幽深起来。 他轻笑道:“费叔,这个你就放心吧,在我二叔没有得到玄狮拳谱后半篇前,他是不会拿我怎么样的。” > 第87章 分摊 第87章 分摊 与此同时,沈牧早已经走出柴帮,在柴帮开设的兽肉铺买了两斤入品级兽肉,然后往自家的方向走去。 “噠噠噠~” 然而就在这时,人群熙攘的街道尽头,突然传来密集的马蹄声。 “都闪开,闪开!” 为首之人嘶吼著让街上行人让开道路。 过往行人见状,皆是面色大变,纷纷让开道路。 沈牧早就站在道路一侧,皱眉朝著策马掠来的人群望去。 “云龙营的人?” “发生什么事了?” 看著策马狂奔的队伍皆是身披云龙营的甲冑,沈牧眉头微蹙,心头有些疑惑。 这浩浩荡荡多达百余人的队伍,直奔城门方向,可见是出了什么事。 “不会是龙啸的情妇,也出了什么么蛾子吧?” 沈牧面色古怪,心头腹誹不已。 直到队伍远去,街上行人重新聚集起来,沈牧摇了摇头,倒也没再去想到底发生了何事,快步往自家的方向走去。 反正等到明天,云龙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自然会通过各种途径传开。 翌日。 沈牧一大早便去了一趟元锦房。 还没走进元锦房,沈牧便看到赵澜正往外面走来,行色匆匆。 “赵老,这么早要去哪啊。” 沈牧笑著打招呼。 见是沈牧,赵澜脚步一顿,说道:“出事了,帮主叫帮內所有目前在城內的入品武夫去聚英堂。” “哦?” 沈牧不由想起昨日傍晚,军营的人策马掠过街道的一幕。 他好奇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赵澜快速说道:“云龙营驻守的一处元晶矿脉,昨天被人给劫了!” “元晶矿脉被劫了?” 沈牧不由一怔,惊诧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元晶矿脉,歷来是朝廷把持的重要资源之一。 在大虞九道三十七州境內,不论是元晶矿脉,还是各种金银铁等矿脉,都是由朝廷负责开採,然后出售给有需求的人。 元晶是入品武夫修炼的重要资粮,更是为朝廷主要收入来源之一。 像元晶矿脉被劫一事,在各地倒也时有发生。 只是沈牧没想到的是,在云龙县境內,竟然也有一处元晶矿脉,他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具体情况老夫也不太清楚。” 赵澜摇了摇头,苦笑道:“据说看守元晶矿脉的一名百夫长,被当场击杀,消息传回云龙营,龙啸为此震怒,誓要將参与之人全部揪出来。” “不和你多说了,老夫现在得赶过去。” 说罢,赵澜便快步往聚英堂方向走去。” 望著赵澜远去的背影,沈牧眉头微蹙。 柴帮所有入品之人都被叫去聚英堂,想必是龙啸正在安排人进行调查,看是否有各大势力之人参与这场劫掠行动。 “不会又是劫鏢那群人动的手吧?” 沈牧面色古怪,不由自语道。 如果真是劫鏢那群人动的手,那之前柴帮和镇远鏢局闹不和,甚至队伍里还曾暴露过有人施展伏魔刀诀———— 镇远鏢局的总鏢头,是否会藉此机会,把之前鏢物被劫一事告知龙啸? 到了那时,龙啸目光自然会落到柴帮身上。 出了这种事,对於在云龙县拥有绝对权力的龙啸而言,那肯定是寧杀错、不放过。 龙啸会不会因元晶矿脉被劫一事,结合之前的劫鏢案迁怒於柴帮? 沈牧心头沉甸甸的,就算柴帮家大业大,但综合实力还是没办法和军营比的。 真要是撕破脸,柴帮顷刻间就会被覆灭———— 不过天塌下来,也有高个儿顶著,这些事还轮不到他来操心。 “希望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沈牧感嘆一声,迈步走进元锦房。 大概一个时辰过去,赵澜重新折返回来,同时招呼沈牧几人去打麻將。 看著赵澜脸色不太好看,沈牧不由好奇问道:“赵老,情况如何,军营那边怎么说?” 萧睿等人闻言,也不由好奇的看向赵澜。 “还能怎么样?” 赵澜闷闷的说道:“根据军营方面的说法,此次元晶矿脉被劫掠,至少被劫走三万颗下品元晶... ” 三万颗下品元晶? 在场眾人闻言,皆是瞪大双眼,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 一颗下品元晶的价格,是十两黄金,也就是一百两银子。 三万颗下品元晶换算下来,那就是整整三百万两银子。 对於他们而言,这简直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赵老,那军营方面准备怎么处理此事?” 萧睿不由问道:“据我所知,元晶矿脉的日常开採,除了其中一成可以充作地方军餉外,剩下的九成都是要上交给朝廷。” “现在这么多元晶被劫走,那龙大人怎么向上面交差?” “哼。” 赵澜轻哼一声,冷笑道:“你们觉得,军营方面损失这么大,不会从其他人那里找补回来吗?” “再说了,到底是否被劫走三万颗下品元晶,也不过是军营方面一句话的事情。” 听到赵澜这番话,沈牧心头一动。 这让他不由想到了前世银行被抢劫的故事,悍匪抢走一千万,银行报出被抢走一个亿的新闻...... 沈牧道:“赵老,您的意思是,军营方面,是希望云龙县各大势力都出一部分,来补足被劫掠这部分元晶的亏空。” “不错。” 赵澜点了点头,不由感嘆道:“权力可真是好东西啊,比匪寇还像匪寇,动动嘴皮子,就能让人乖乖把银子交出来。” 韦博道:“赵老,那咱们柴帮要出多少银子?” “五十万两银子。” 迎著眾人的目光,赵澜幽幽的报出一个数字。 “哗~” 眾人听到这个数字,面色都不由白了白。 五十万两银子,整个柴帮一年才能赚多少银子? 看著一脸震惊的眾人,赵澜冷笑道:“云龙县三大帮派,各出五十万两。” “四大武馆因旗下產业不多,营收不足,各出二十万两。” “县衙方面,也出五十万两,至於这部分,想必大傢伙也知道,到底是谁来补足了。” 听完赵澜这番话,沈牧暗暗咋舌,军营方面这转移风险的手段还真是令人佩服啊。 合著到头来,元晶矿脉被劫,还能因此捞上一笔? “赵老,难道云龙县各大势力,就只能乖乖交上这笔银子吗?” 雷歷面色难看道:“就说咱们柴帮,估计一年的营收也不过这点钱,军营来这么一手,那柴帮上下岂不是白干一年?” 听著雷歷这番话,沈牧不禁暗暗摇头。 柴帮就算挣再多钱,但落到他们手里的薪俸,又还能有多少? 此次真正大出血的,不过是柴帮高层罢了,类似於赵澜这种帮內砥柱,肯定会因此遭受较大的波及。 不过赵澜刚在蓝山县赚了八千两银子,估计在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不在乎这点小钱了。 至於他们这些下面的小人物而言,衝击並不大,因为他们这部分薪俸,一年下来也就是个零头。 “那难道谁敢不交?” 赵澜看了雷歷一眼,摇头冷笑道:“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在云龙县,军营方面拥有的权力,是你无法想像的。” “如果別人都交了钱,而你不交钱,那你觉得会发生什么情况?” “有句话说得好,你交了钱,那我可能记不住,因为人太多了,但你没交钱,那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到时候军营方面,只需给你扣上一顶帽子,说元晶矿脉就是被你所劫.. ” “再举兵將你覆灭,抄没家產,你又能拿他如何?” “甚至还能重新扶植出一个势力,吞併你旗下所有產业,源源不断的攫取利益.. “” 听完赵澜这番分析,雷歷面色阴晴不定,亦是无力的摇了摇头。 他知道赵澜说得对,哪怕云龙县七大势力联合,也不可能是军营的对手。 拥有七品铜皮修为的龙啸,几乎能横扫云龙县各大势力的高层。 在这种情况下,谁不交这笔钱,谁就成了军营的眼中钉. 交上这一笔钱,也类似於一笔保护费。 毕竟只是一年的营收,来年再从各方面努努力,至少还能把损失找补回来。 可若是因此招致军营方面的敌意,那整个帮派都会因此倾覆。 沈牧不由想到了之前在蓝山县时,所发生的一切。 三名八品开脉武夫,都被暴怒下的袁甲所杀,可见七品铜皮,和八品开脉之间有著极大的差距。 沈牧不由问道:“除了让各大势力出钱外,军营方面还提出了什么要求?” 赵澜轻嘆道:“龙啸怀疑劫掠元晶矿脉之人,极有可能是周边流窜的匪寇,故而会在近段时间,派兵剿灭云龙县周边的匪寨。” “军营要求三大帮派,各出一名八品开脉武夫,和十名九品易经武夫参与。” “四大武馆,则各出五名九品易经武夫参与。” 眾人闻言,眼睛不由一亮。 “赵老,这是好事啊。” 吕川泽兴奋道:“这些年咱们云龙县周边,聚集了大大小小十几个匪寨,这军营发动剿匪,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好事?” 赵澜闻言,却是不禁摇了摇头。 这明显是军营找不到劫掠元晶矿脉的人,特意找人来泄愤呢。 现在召集城內各大势力参与剿匪,这些人的薪俸,可都是各大势力来出若是后续在剿匪中战死,还得为此补偿一大笔抚恤金。 这明显就驱虎吞狼的计策,摆明了就是要让各大势力没办法继续像以往那般,和周边各大匪寨有著默契的关係。 毕竟你现在出手参与剿匪,那代表双方默契的关係彻底断了。 那日后商旅再想要进行贸易,等匪寨缓过劲来,自然不会再顾忌任何情面。 沈牧心头微动,不由道:“赵老,那您呢?” “我?” 赵澜摇头道:“堂主倒是想让老夫参与此事,不过老夫都已经一把年纪了,也不缺那点银子,就拒绝了此事。” 这种剿匪任务,势必危险重重,甚至持续时间极长。 想要让人出力,那自然要给予足够的好处。 赵澜刚在蓝山县赚了一笔,孔擎给出的参与条件,势必没办法打动他。 在这种情况下,孔擎天柱也不可能强制让他参与,否则赵澜完全可以带著手里的银子,另找他处安度晚年。 沈牧不禁感嘆,因一次元晶矿脉被劫掠,军营给出的应对法子,当真是一箭双鵰啊。 不仅將损失转嫁给各方势力,同时还能借各方势力之手,替自己来剿灭匪寇“权力真是个好东西,以后若是我修为达到七品铜皮,我都想去当个千夫长,去地方县城做土皇帝... “” 沈牧心头不禁感嘆一声。 反正就算出了差池,也能通过下面势力来替自己擦屁股。 赵澜环顾一圈,然后坏笑道:“对了,老夫差点忘了一件事,到时候柴帮还需要出五十名沸血期之人参与剿匪任务。” “堂主和老夫提及此事,若是在座各位缺钱,不妨去凑凑热闹。” 听到赵澜这番话,眾人面色不禁有些古怪。 既然能选元锦房的差事,那都是贪生怕死之徒,怎么可能参与这种危险无比的任务? 就说上次关於南风坳的元田爭夺,多少帮眾死在其中,活下来的帮眾也是缺胳膊少腿。 挣再多钱,也得有命花才行啊。 赵澜倒是没有去看沈牧。 这傢伙鬼精的很,再加上刚在蓝山县赚了二千两银子,这笔钱已经足够他衝击九品易经了。 牌局持续到中午才迎来结束。 同时柴帮內部的召集,也浩浩荡荡的开始了。 当报酬足够丰厚时,自然会有帮眾积极响应。 只用了半天的时间,柴帮便將军营召集的剿匪名额给完成了。 此时的沈牧,早已经回到自己家中,展开破军刀法和幻影迷踪的修炼。 三天后,军营在云龙广场还举办了一场誓师大会,参与剿匪队伍多达数百人之巨,誓要將云龙县周边的匪患给清扫一空。 城內百姓苦周边匪患久矣,见军营终於良心发现,要干一件正事,积极响应捐款筹措军粮,又让军营大赚了一笔。 只是誓师大会在沈牧看来,无异於是在告诉周边匪寨,我要来灭你了,你最好识相点跑路。 到时候隨便编一个剿匪的辉煌战绩,就能彻底掩盖此次元晶矿脉被劫的全部动静。 “只要匪患不绝,才能一直捞钱,匪患绝跡,那还怎么捞钱?” 沈牧不禁感嘆,真是又被上了一课。 遇事不决,发兵剿匪! 龙啸这一系列转移眾人视线的操作,著实让沈牧佩服不已。 此举不仅把元晶矿脉被劫一事的风头迅速压了下去,还能藉此找各大势力兜底,顺带著製造一场雷声大雨点小的剿匪行动———— 沈牧自问,饶是他也想不出这种一箭三雕的主意。 第88章 升任执事 第88章 升任执事 转眼间,又是一个月过去。 这一个月的时间里,沈牧深居简出,隔三岔五才会去一趟元锦房露个脸。 身为元锦房坊主的赵澜,倒是也没有多说什么。 在蓝山县的一个月里,沈牧几乎每一天都在修炼武技,赵澜也是看在眼里。 元锦房也不过是沈牧沿途上的一处风景罢了,他终究是要离开的。 正值初春时节,万物迎来復甦。 天色尚处於青冥时分。 沈牧早早起床洗漱,赤著上身,提著长刀来到院子,展开幻影迷踪和破军刀法的修炼。 空气中还略显湿冷,但沈牧此时拥有沸血七重修为,体魄被血气蕴养七遍,早已经不惧这份寒冷。 接连演练五遍,沈牧浑身喷吐著猩红色汗气,呼吸也变得急促了起来。 他在院子里找了一处石阶坐下休息,灌了一口元桑葚酒,恢復气力的同时,心神沉入脑海。 武道树的第八道根须,此时也仅差一丝,即会彻底凝实。 “大概再练个五遍,应该就能攒够迈入沸血八重的血气了。” 沈牧心头有些振奋,接著又將目光看向武道树的枝权。 “破军刀法,大概再有一个月的时间,猩红色雾气应该就能瀰漫至第四片叶,到时候便能彻底圆满......” “幻影迷踪,应该也差不多是一个月左右,猩红色雾气就能瀰漫至第二片叶,就是不知道达到小成的幻影迷踪,会有什么样的变化.. ” 待休息了一炷香的时间,沈牧再次提刀起身,继续展开修炼。 直到太阳升起,沈牧已经再次演练完五遍破军刀法。 武道树的第八道根须,终於在此刻彻底圆满后。 “呼~” 沈牧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將手中长刀搁在一旁,享受著清晨的暖阳。 “今天也是时候去领取沸血八重和九重的锻体功法了。” “就是不知道,关於九品易经的北斗七玄经,会不会一併给我。” 沈牧面色有些复杂,感嘆道:“晋升执事,便要重新领取职务,恐怕也没办法继续留在元锦房,待会去了柴帮总部,得先去找赵老打个招呼。 赵澜对於他的关照,確实是没得说。 沈牧在元锦房总共才呆了三个月,但两人的关係几乎是处成了忘年交。 要不是元锦房不需要执事级別的咸鱼,沈牧还真想继续逗留在元锦房,直到入品成为坊主..... 沈牧走进浴室冲了个凉,换上一身乾净的衣裳,然后出门往柴帮总部的方向走去。 一路来到柴帮总部,沈牧便发现大门口铺著一条红毯,一直延伸到街道尽头。 “噼里啪啦~” 就在这时,街道的尽头传来鞭炮齐鸣,锣鼓嗩吶声更是不绝於耳。 街道两侧聚集著大量百姓,好奇的望著街道尽头的队伍,浩浩荡荡的的往柴帮总部方向而来。 为首之人,赫然便是铁拦江,此时的他正捧著一袋碎银,笑意吟吟的撒给沿途的路人,引发一阵骚乱哄抢。 “这是?!” 沈牧看到这一幕,面色不禁有些古怪。 看铁拦江后面那数十辆马车,其上堆积成山的聘礼,沈牧终於是意识到了什么。 “这么快就来下聘了?” 沈牧嘖嘖称奇。 自从一个多月前,在元锦房见过一次铁拦江后,后续沈牧为了避免成为挡箭牌,下午几乎不会出现在元锦房。 没想到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铁拦江竟然带著聘礼,浩浩荡荡的上门提亲了。 不过他倒也不觉得意外。 铁拦江怎么说也是铁狮武馆的少馆主,在整个云龙县都算的上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虽说身为铁狮武馆馆主的老爹已经死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若是未来能在柴颂的力挺下,成功接任铁狮武馆馆主一职。 那柴帮和铁狮武馆之间,也算是达成了一场联姻。 “就是不知道,这傢伙到底许了柴颂什么条件。” 沈牧不禁有些诧异。 既然柴颂愿意將柴莹许配给铁拦江,想必是铁拦江给了他无法拒绝的条件。 否则身为柴帮帮主的柴颂,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失势的少馆主,而去得罪铁劲川? 想必对於铁拦江而言,也是付出了极大的代价,否则柴颂也不会点头同意此事。 趁著下聘队伍还没有到柴帮总部,沈牧没再继续逗留,迈步走进大门。 沈牧刚走进元锦房,便恰巧碰上了准备出门的赵澜。 赵澜脚步一顿,坏笑著说道:“嘿嘿,小子,铁狮武馆的少馆主,今天可是来下聘礼了,以后你可就再没半点机会了。 " “赵老,您就不要再取笑小子了。” 沈牧苦笑道:“小子家徒四壁,实在是不敢对大小姐有非分之想啊。” “唉。” 赵澜轻嘆一声,说道:“这世上像你这么有自知之明的人可不多啊。” 接著他摇了摇头,感嘆道:“不过你说的也对,你和大小姐之间,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沈牧左右张望一眼,確认周围无人后,压低声音问道:“赵老,这铁拦江许了帮主什么好处,才让帮主答应这桩婚事?” “什么好处?” 赵澜幽幽道:“根据老夫从堂主那里听到的消息,据说是铁拦江找到帮主,表示愿將铁狮武馆併入柴帮重开一堂,条件便是迎娶柴莹过门... ” “將铁狮武馆变成柴帮的附庸?” 沈牧心头一跳,不由道:“这傢伙真是大手笔啊。” “嘿嘿。” 赵澜坏笑道:“在老夫看来,这不过是慷他人之慨罢了。” 慷他人之慨? 沈牧闻言,心头一动,说道:“赵老,您的意思是?” “小子,你別揣著明白装糊涂。” 赵澜笑骂道:“想必你也看出来了,现在铁狮武馆的馆主,是铁拦江的二叔,也就是铁劲川说了算。” “如果铁拦江不藉此机会,抓住柴帮这根救命稻草,他哪天突然暴毙横尸街头,老夫都不觉得意外。” “一旦和柴帮联姻,那柴颂自然乐意帮助他夺回铁狮武馆的馆主之位。” “如果没有柴帮,他如何夺回铁狮武馆?” “但是有了柴帮在后面施压,那铁劲川还能不把位置给让出来?” “就算因此,铁狮武馆沦为柴帮的附庸。” “但你想想,帮主可是把自己的女儿都嫁过去了,总不能做得太过分吧?” “只要后续铁拦江能迈入八品开脉,坐稳铁狮武馆的馆主位置,那这一切就都是值得的。” 听完赵澜的这番分析,沈牧也不禁感嘆铁拦江的魄力。 不过转念一想,现在铁狮武馆早就不在铁拦江的控制之下。 如果不引入强大外援,迟早被铁劲川淘汰出局。 在这种情况下,铁拦江可谓是给柴颂画了一个大饼。 至於这个饼到底吃不吃得到,还得看柴颂后续的手段。 简而言之,通过联姻的方式达成紧密关係,將双方都绑上同一条船。 只有这样,铁拦江才能以空间换时间。 虽说牺牲巨大,但对於他而言,已经是最好的破局之法了。 相比起被二叔吞下铁狮武馆,通过柴帮重新取回铁狮武馆的控制权,铁拦江此举有点引狼入室的嫌疑,但只要武馆还在自己手里,那所做这一切就是值得的。 “对了,你小子都好几天没来元锦房了,今天怎么突然过来了?” 赵澜不禁诧异的说道:“不会是听到消息,特意来喝喜酒的吧,据老夫所知,帮主定下的婚事,是在两个月后......” 沈牧摇了摇头,失笑道:“赵老,您误会了,小子今天过来,是特意向您辞行的。” 听到沈牧这番话,赵澜不由道:“你小子晋入沸血七重了?” 沈牧笑著点了点头,说道:“就在昨晚,小子侥倖晋入沸血七重了。” “你这傢伙。” 赵澜眼神显得有些复杂,喃喃自语道:“真是没想到,你小子才来元锦房三个多月的时间,马上就要离开了。” 他犹记得沈牧第一天来元锦房时的歷歷幕幕。 被困蓝山县时,沈牧天色未亮,便已经展开锻体,他也是看在眼里。 在沈牧的身上,赵澜看到了自己年轻时的影子。 自己这辈子在武道这条路上已经走到头了,故而他有些好奇,未来沈牧能走到哪一步? 也正是因此,对於沈牧他也格外关照。 “小子,你想不想继续留在元锦房?” 赵澜语气认真道:“老夫可以破例给你去和堂主说说,让你继续留在元锦房...... ” 沈牧闻言,心头不由一暖,但还是摇了摇头。 但凡可以,他当然想继续留在元锦房,直到晋升九品易经。 只是他也清楚,元锦房既然没配执事,是因为这里没有执事的工作职务。 赵澜若是去找孔擎说清,那他就因此欠了柴帮一个人情。 后续上面若是安排赵澜去做某件事,赵澜哪怕不想去做,恐怕碍於之前的人情,也只能捏著鼻子去干。 例如目前正如火如荼的剿匪,后续柴帮找上赵澜参与此事,他到底是参加还是不参加? “赵老,小子在元锦房的这段时间,您对我的照顾已经够多了。” 沈牧笑道:“不过小子终究是要离开的,就不劳您老费心了。” 听到沈牧这番话,赵澜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他当然清楚,沈牧是不希望自己因此欠下人情。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老夫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赵澜轻笑道:“以后有空,常回来陪老夫打打麻將,没有你小子给老夫餵牌,想要贏那些傢伙的银子,还真没那么容易。” 沈牧不禁莞尔,笑道:“好的,以后有机会小子就过来玩,赵老,您可別把玄阳都输掉了,小子还想著日后把它贏到手呢。 “哼。” 赵澜轻哼一声,淡淡道:“玄阳可是陪老夫大半辈子的老伙计,就算老夫去卖沟子,也不可能把它拿去输掉.. ” “哈哈哈。” 两人相视一笑,接著又閒聊了一阵,赵澜面色悵然的离开。 直到赵澜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沈牧走进元锦房,又找到萧睿、韦博等管事告辞。 听到沈牧已经晋升沸血七重,又引发了一阵艷羡。 韦博更是眼神复杂,短短三个月的时间,沈牧已经连升三重,而他还在沸血四重。 现在双方的差距之大,早已经成了一条鸿沟,再难以被追赶、跨越。 “沈老弟,保重!” “沈老弟,以后常回来看看。” “沈老弟,你可真该死啊。” ” ,在一眾告別声中,沈牧往香火房的方向走去。 待检验完修为,沈牧的身份腰牌,其上被刻出七道纹路,並得到了沸血八重、九重的锻体功法。 同时沈牧领取了两身柴帮执事的服侍,从此每月薪俸十五两,和五斤入品级兽肉。 可惜的是,沈牧经过询问得知,如果后续沸血九重,想要领取九品易经的修炼功法,需要元桑堂堂主孔擎领取。 沈牧对此倒也不意外,北斗七玄经在柴帮,恐怕也是极其宝贝的功法,怎么可能隨意放在香火房这种地方。 走出香火房后,沈牧便径直往元桑堂的方向走去。 “咦,是你,你晋入沸血七重了?” 当看到沈牧走进来,负责分配职务的秦御,不禁有些诧异的问道。 对於沈牧,他可是印象深刻,好像是几个月前才转为核心帮眾。 尤其是他在柴帮和钱帮共同举办的那场擂台赛上,成功为柴帮贏下一分。 没想到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他竟然也已经升任柴帮执事了。 “在下沈牧,见过秦执事。” 沈牧笑著打招呼,同时將那块元锦房管事的腰牌递了过去。 秦御接过腰牌,眼神复杂道:“因这段时间被军营徵调了一部分帮眾去剿匪,目前元桑堂执事倒是有许多职务空缺,有四种事务可供选择,你先看看选那种职务。” “第一种,作为隨行护卫,协同元桑堂坊主护送元晶,去往周边各个县城內柴帮所开设的商铺,每月薪俸八十两银子。” “第二种,担任周边县城商铺的管事,每月薪俸五十两银子。” “第三种,担任翠云谷执事,管理十六名帮眾,每月薪俸三十两银子。” “第四种,南风坳的元田即將迎来耕种,担任执事,负责管理十名帮眾,每月薪俸三十两银子。” 听完秦御的介绍,沈牧不由一怔,好奇道:“南风坳的元田,也是由元桑堂负责管理吗?” 秦御摇头,笑著解释道:“根据帮主计划,若是后续柴帮內出现第五位八品开脉武夫,便会单独设立一堂,负责管理南风坳的元田。” “因目前这一堂还缺堂主直接负责,便由三堂各派一部分人手,来管理元田“” 听完秦御的解释,沈牧面色有些古怪。 恐怕事情並不是秦御所说的那么简单。 估计是知道南风坳的油水丰厚,下面三大堂主都不愿让出这份香餑餑吧? 那柴颂不管將元田交给哪一堂负责管理,恐怕都会引发另外二人的不满。 在这种情况下,三大堂口一同负责,一同分钱,便成了一个折中的法子... 沈牧不由陷入了沉思,该如何去挑选职务呢? 目前南风坳元田处於起步阶段,恐怕各种琐事一大堆,还远远没到可以摸鱼的地步。 第一和第二项职务,也是如此。 反倒是第三种职务,因为之前在翠云谷呆过,沈牧倒是对一切流程都非常熟悉。 目前正处於初春时节,元蚕还没有孵化加以餵养,在翠云谷担任执事,无疑是再合適不过。 想到这里,沈牧道:”我选第三种职务。” 秦御点了点头,然后取出一块腰牌递了过来。 “你去翠云谷找孔明渊孔坊主报导即可。” 沈牧接过腰牌,上面纹刻乙字一號,这说明他后续便在孔明渊麾下任职执事。 “告辞。” 沈牧抱了抱拳,將腰牌收入怀中,转身离去。 看著沈牧远去的背影,秦御目露沉吟之色。 “真是没想到,此人修炼进境如此之快。” “若是不出所料,应该是三个月前,通过在擂台上贏下那场比试后赚的银子,大肆购买血气丸,才能如此快速迈入沸血七重。” 秦御喃喃自语道:“我也得努力了啊,必须在今年晋升九品易经!” 离开柴帮总部后,沈牧便径直往家中走去。 一路回到家,沈牧先是取出沸血八重、九重的锻体功法。 將其上的內容都默记於心后,沈牧盘膝坐在床上,运转锻体功法,调转体內澎湃的血气,开始展开对沸血八重的衝击。 “蓄天元之气,入天突,贯璇璣,倒悬星,壮气血,开玄门,冲玉闕,走灵台,主紫枢,醒天府,接黄庭,化太冲,定少阴.. ” 隨著体內的血气朝著第八重的关隘衝击而去。 “咔嚓。” 一道闷响从体內传来,沈牧顺利迈入沸血八重,血气开始对全身上下的每一寸血肉进行滋养。 对於这一幕,沈牧早已经不陌生。 他静静的感受著身体被血气不停的夯实根基,气力在此刻再次迎来暴涨。 “以我现在的实力,就算是同时动用幻影迷踪和破军刀法,至少也能撑一炷香的时间。” “就是不知道,后续破军刀法圆满,幻影迷踪小成后,同时动用它们,我当前实力能支撑多久...... 之沈牧心头不禁暗道。 接著他收起发散思绪,准备几套日常换洗的衣物打包好,便出发去往翠云谷o > 第89章 邀请 第89章 邀请 再次来到翠云谷,望著眼前熟悉的建筑,沈牧不禁目露感慨之色。 三个月前他从这里离开,没想到三个月后又重新回到了这里。 不过沈牧也清楚,现在已经拥有沸血八重的他,在翠云谷也呆不了多久。 估计也就一两个月,他就能能迈入沸血九重巔峰,继而衝击九品易经。 一路来到翠云谷的大门口,这里看守大门的护卫早已经换了陌生的面孔。 “在下沈牧,是翠云谷新晋执事,这是我的腰牌。” 沈牧將腰牌递给看守大门的护卫,待护卫確认身份后,便在其中一名护卫的带领下,一路往孔明渊所住的小院走去。 “这里便是孔坊主的住处了。” 护卫將沈牧带到后,便告辞离去。 “砰砰砰~” 沈牧敲响了院门。 “谁?” 院子里传来一道询问声。 沈牧朗声说道:“孔坊主,在下是新来的执事沈牧。” “沈牧?” 孔明渊闻言一怔,似是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吱呀。” 孔明渊推开房门,不由上下打量了一番沈牧。 “我以前是不是见过你?” 孔明渊不由问道。 沈牧轻笑道:“我以前曾在翠云谷担任镇守,这次是过来担任执事。” “原来如此。” 孔明渊点点头,笑道:“我说怎么觉得你有些眼熟。” “既然你曾在翠云谷担任过镇守,那想必对於这里的规矩都已经熟悉,那就不用我再多作介绍了。” “你管理的是乙字一號元桑田,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去找其他执事询问” 。 “至於住处,你应该也知道在哪... ” 沈牧点头,旋即抱拳道:“那我先告辞了。” 看著沈牧离去的背影,孔明渊眉头微蹙,语气有些诧异的喃喃自语道:“这傢伙,好像是三个月前,在柴帮和钱帮举办的那场擂台上出现过,还为柴帮成功贏下一场的傢伙吧?” 直到沈牧消失在视线中,孔明渊才摇了摇头,重新关上了院门。 一路来到执事所住的地方,沈牧找到乙字一號执事的房间,推门而入。 房间內一应设施齐全,甚至还设有独立的浴室、书房,可见在柴帮內部,达到执事这个级別的帮眾,已经算得上是柴帮的中坚力量。 “砰砰砰~” 正当沈牧在打扫房间之际,房门便被人给敲响。 “吱呀。” 沈牧推开房门,此时门外正站著五名男子,五人皆是身穿执事的服饰,其中之一便是洪敬城。 “沈老弟,是你?” 看到是沈牧,洪敬城瞪大眼睛,目露不可置信之色,旋即迅速转化为复杂。 他似是也没有想到,短短几个月的时间,沈牧竟然迈入了沸血七重,成了柴帮內的执事。 “洪大哥,许久不见,別来无恙啊。” 沈牧笑著打招呼道。 “哈哈,真是没想到,这新来的执事竟然是你沈老弟。” 洪敬城哈哈大笑道:“听护卫说,咱们翠云谷来了位新执事,这才召集大傢伙过来见见,没想到是老相识了。” 旋即洪敬城向其他四位执事介绍道:“各位,他是沈牧,以前也是翠云谷的镇守,大傢伙可能不认识他,但在三个月前,沈老弟曾为咱们柴帮爭夺南风坳那块元田时,和钱帮举办的那场擂台赛上贏下一局。” “原来是沈老弟,哈哈,久仰久仰。” “当日那一战,我可是看在眼里,沈老弟在擂台上大发神威,顷刻间便將对手斩杀,看得我是头皮发麻啊。” ” ” 几位执事皆是纷纷出言套近乎。 “呵呵,我就是运气好罢了。” 沈牧摆了摆手,自谦的笑著说道。 “对了,沈老弟,我给你介绍一下。” 洪敬城依次介绍道:“这位是楚仲贤,这位是杜翰文,这位是霍雪松,这位是冯云鹏。” “楚大哥,杜大哥,霍大哥,冯大哥。” 沈牧也一一熟络的打著招呼,笑著说道:“老弟初来乍到,还得仰仗诸位大哥多多关照才是。” 眾人皆是笑著奉承。 待眾人各自閒聊了一阵,这才各自告辞离去。 洪敬城心头无疑是五味杂陈。 曾经手下的镇守,现在职位上已经和自己平起平坐,他心情难免有些复杂。 “目前我已经沸血九重,再给我一个月的时间,我就能衝击九品易经.. “” 洪敬城心头暗暗给自己打气。 只要在一个月后,成功迈入九品易经,他便能担任柴帮的坊主。 送別了洪敬城等人后,沈牧打扫完房间,然后便出门往乙字元桑田方向走去o 找到自己麾下其中一名镇守,告知其自己身份后,再让他去召集其余十五位镇守。 待麾下所有镇守集结,沈牧作了一番自我介绍,主要目的是在眾人眼前混个脸熟。 身为翠云谷执事,总不能连下面的镇守是谁都不知道。 待让眾人各自作出自我介绍后,沈牧又说了几句场面话,这才让眾人各自离去。 接著沈牧又去了罗涛所在的竹棚,此时罗涛正在竹棚前展开破军刀法的修炼,猩红色的汗气在体表蒸腾。 “沈......沈大哥?” 当看到沈牧过来,罗涛停下手中动作,眼中带著错愕之色的说道。 “涛子,许久不见,別来无恙啊。” 沈牧笑著打招呼道。 “沈大哥,你怎么来......你这是晋升执事了?” 这时候罗涛才注意到沈牧所穿的服饰,一脸震惊的说道。 沈牧才离开翠云谷多久,再次回来,竟然已经晋升为执事了? 那他岂不是已经晋升沸血七重了? “不错。” 沈牧点点头,笑道:“就在昨晚,我已经晋入沸血七重了。” 听到沈牧这番话,罗涛脸上满是苦涩。 如今两人无异於是隔著难以跨越的鸿沟,他就算再如何拼命追赶,恐怕也难以追上沈牧的脚步。 “对了,你现在修为如何了?” 沈牧不由好奇的问道。 “我才刚晋升沸血二重。” 罗涛不禁摇了摇头,苦笑著说道。 两人曾是一同加入柴帮,也是同一天展开锻体。 但短短一年的时间,双方的差距之大,都已经像是隔著一道天堑。 “对了,沈大哥,你怎么来翠云谷了?” 罗涛面露疑惑之色,接著像是想起了什么,恍然道:“沈大哥,你选了担任翠云谷执事的职务?” “不错。” 沈牧点点头,笑道:“估计在晋升九品易经前,我都会呆在翠云谷任职。” “晋升九品易经?” 听到沈牧这句话,罗涛嘴角不由抽了抽。 沈牧都已经在为衝击九品易经而努力,而自己却还在沸血二重,估计没有个十几年的时间,恐怕都没机会触及易经的门槛。 接著两人又閒聊了一阵,沈牧没再继续打扰罗涛锻体,告辞离去。 “沈大哥未来的武道之路,恐怕会很长啊。” “至於我,恐怕这辈子能迈入九品易经,就已经到头了。 看著沈牧远去的身影,罗涛不由感嘆一声。 沈牧晋升的速度,让他自问望尘莫及。 同时经过这一年的锻体,也让罗涛深深意识到,他这辈子的武道之路,几乎会止步於九品易经。 但沈牧不同,短短一年的时间,他就已经迈入沸血七重,哪怕九品易经,也不过是他的起点罢了。 待沈牧消失在视线中,罗涛拎起长刀,再次如火如荼的展开修炼。 重新回到自己的住处,沈牧脱下上衣,亦是拎起长刀,在院子里展开修炼。 直到太阳下山,沈牧才结束了今天的修炼,回房冲洗身上的汗渍。 在翠云谷就这点好,身为执事的他,几乎没有多少琐事来打扰修炼。 哪怕是需要餵养元蚕的时节,主要工作也是下面人去做,执事只需要动动嘴皮子分配任务,自然会有下面人去具体执行。 “砰砰砰~” 就在沈牧洗完澡,换上一身乾净的服饰时,耳边传来了敲门声。 “谁。” 沈牧眉头微蹙,疑惑的问道。 “沈老弟,是我们。” 门外传来楚仲贤的声音。 “吱呀。” 沈牧推开房门,便看到门外站著楚仲贤等四位执事。 “楚大哥,杜大哥,霍大哥,冯大哥。” 沈牧笑著一一打过招呼,好奇问道:“大傢伙这么晚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杜瀚文开门见山道:“我们是有一件事邀请沈老弟,就是不知道沈老弟是否感兴趣。” “哦?” 沈牧闻言,心头一动。 翠云谷一共六位执事,除了洪敬城外,其他五位执事,现在算是都聚集在这里了。 霍雪松轻笑道:“不知道沈老弟是否有意挣笔银子?” “挣笔银子?” 沈牧不解道:“还请各位大哥具体说说啥意思。” “是这样的,目前正值初春时节,咱们翠云谷並不忙,所以大傢伙就想著,看看是否能通过其他方式挣点银子来购买资粮。” 冯云鹏笑著道:“特意找上沈老弟,也是想著多一个人手,就能多一分力。” “我们准备去暗夜妖兽森林外沿,狩猎未入阶的妖兽.. ,听完几人找上门的来意,沈牧面色不禁有些古怪。 这时候他算是明白,为何洪敬城不在这里。 想必是洪敬城忙著衝击九品易经,再加上手里不缺这点银子,才没有参与此事。 只是洪敬城不参加,无疑是让这支狩猎队伍缺了一大战力。 现在沈牧过来,他们四人自然要极力相邀。 虽说未入阶的妖兽,实力大致在沸血五重至沸血九重之间,但因其皮糙肉厚,论单打独斗的情况下,实力要远胜於同境武夫。 不过武夫狩猎妖兽,从来不是单对单,而是通过多人协同,布置陷阱,將胜算最大化。 可惜的是,他们找错人了。 现在沈牧手里差不多还有三千五百两银子,在晋升九品易经前,几乎不会缺少修炼资粮。 在这种情况下,沈牧自然不会去犯险猎杀妖兽。 后续只要自己入品,哪怕是独自一人,也能轻易击杀未入品阶的妖兽。 “各位大哥的来意,老弟算是明白了。” 沈牧笑著婉拒道:“不过老弟才刚普升沸血七重,靠著之前和钱帮举办的那场擂台赛,赚了一点修炼资粮,目前倒还没有捉襟见肘的地步。” “狩猎妖兽,还是太过於危险,以老弟现在的实力,別说成为大家的助力,能不成为拖累就已经不错了。” 见沈牧拒绝,楚仲贤等人面面相覷,似是没想到沈牧竟然会对此丝毫不感兴趣。 虽说依靠他们四人,针对性的搜寻妖兽,也能成功將其猎杀。 但多一个人,总能多一分助力,贏面也会更大。 “沈老弟,你现在已经沸血七重,破军刀法已经修炼至大成,怎么会成为拖累呢。” 楚仲贤笑著说道:“若是咱们这支狩猎队伍有沈老弟加入,恐怕未入阶的妖兽,都不会是咱们的对手。” “是啊。” 霍雪松附和道:“沈老弟,或许你现在不缺资粮,难道以后就不缺了吗?” 杜瀚文亦是循循善诱道:“日后你沸血期圆满,衝击九品易经,可是需要用到元晶和元米这种价格不菲的资粮。” 冯云鹏道:“一旦过了这个季节,等翠云谷忙碌起来,大傢伙就算有心想要去狩猎妖兽赚钱,恐怕也没那个时间了。” 过了这个季节? 听到眾人这番话,沈牧心头暗乐。 估计再有两个月,他就能衝击入品。 他现在当务之急,是把手里的银子兑现成修为,而不是本末倒置的去赚钱。 只要迈入九品易经,再想要赚钱,哪还需要去组队狩猎妖兽? 这四个傢伙之所以找上自己,估计是看自己年纪轻轻,希望自己充当狩猎妖兽的主力吧? 这种合作性质的狩猎,大傢伙出力不一样,但最后战果又是对半分... 再说了,暗夜妖兽森林危险重重,若是不幸遭遇一头入品级妖兽,那估计得直接灭队。 “各位大哥不用再劝了。” 沈牧摇头,失笑道:“老弟近来確实没有挣钱的打算,若是几位大哥觉得人手不够,不妨去找洪大哥,洪大哥现在恐怕也已经沸血九重,若是有他加入,想必去暗夜妖兽森林狩猎一行能十拿九稳......” 见沈牧態度坚决,楚仲贤几人对视一眼,心头不由苦笑一声。 他们当然知道,若是叫上洪敬城,那狩猎妖兽一行胜算更大。 但洪敬城正著手蕴养血气,以期达到沸血九重巔峰衝击九品易经,怎么可能在这方面浪费时间? 现在沈牧也不愿加入狩猎,那他们四人去狩猎,危险性无疑是大大增加了。 不过几人也清楚,这种事毕竟危险重重,也没办法强求沈牧必须加入。 接著几人又閒聊了一阵最近发生的趣事,这才纷纷告辞离开。 : 第90章 殷勤 第90章 殷勤 接下来的半个月里,沈牧深居简出,除了偶尔进一趟城购置入品的兽肉恢復气力外,大部分时间都扑在了修炼上。 洪敬城倒是会在閒来无事时,偶尔会来找他閒聊片刻。 通过洪敬城,沈牧得知楚仲贤四人,在那晚邀请他狩猎妖兽遭拒后,便四人组队去了暗夜妖兽森林。 沈牧自问,如果他手里没钱购买资粮,恐怕也会作出楚仲贤等人一样的选择。 自从通过血气丸来提升血气后,沈牧才知道仅仅通过兽肉来获取血气,实在是太慢太慢了。 若是能成功猎杀一头大型未入品妖兽,其精肉至少就能卖出数千两银子。 对於楚仲贤等人而言,仅仅只需成功猎杀一头,那接下来一年里估计都不缺修炼资粮了。 当晨阳升起,沈牧已经演练完数遍破军刀法,浑身猩红色汗气蒸腾,呼吸也变得急促了几分。 “呼呼呼~” 沈牧坐在院子里的石阶上,等待气力恢復的同时,心神沉入脑海中观察武道树的变化。 此时关於破军刀法的那道枝权,猩红色雾气已经距离第四片叶极其接近。 幻影迷踪的那道枝权,距离第二片叶也只剩下三分之一。 同时武道树第九道根须,也已经凝实了一半。 “按照当前的修炼进度来看,大概再有半个月的时间,破军刀法就能成功圆满,幻影迷踪也能迈入小成.... ” “第九道根须,若是按照每日服食三颗血气丸,估计也就在半个月后彻底凝实,到时候我便能晋升沸血九重... ” 沈牧心神不禁有些激动。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从他加入柴帮至今,已经整整一年有余,而距离他即將晋升九品易经,也就是这两个月的事情了。 “果然麻將误我啊。” 沈牧不由感嘆一声,之前天天陪著赵澜打麻將,可是耽误了他不少修炼时间现在能全身心修炼武技,进度简直是不可同日而语。 “沈老弟。” 就在这时,洪敬城迈步走进院子,他手里提著一些新鲜水果和各色糕点,笑著打招呼道:“我就知道,沈老弟肯定是又在修炼。” 沈牧问道:“洪大哥,你怎么来了?” 这让他心头不禁有些诧异,洪敬城来拜访的次数,是不是太过於频繁了? 尤其是他每次都不是空手而来,可想而知,他定然是有所求。 无事谁去去献殷勤? 洪敬城失笑道:“哈哈,楚仲贤那几个傢伙还没有回来,我在翠云谷閒著无事,也就只能来找你聊聊天了。” 沈牧道:“算上日子,楚大哥他们已经去了半个多月了,想必就是这几天就能回来了。” “以沈老弟的勤奋,想必用不了多久,就能晋入沸血八重了吧?” 洪敬城不由感嘆道。 若是告诉你,我早已经沸血八重,不知道你会作何感想? 沈牧心头腹誹,笑著道:“老弟家徒四壁,除了修炼出人头地,別无选择啊。” 洪敬城闻言,訕訕笑道:“怪不得沈老弟修为提升如此迅速,不得不说,这份毅力確实不是常人所能比擬啊。” 看著洪敬城这副模样,沈牧心头一动。 这几天的时间,洪敬城几乎每天都会来找自己。 但对方却始终欲言又止,这让沈牧不禁有些好奇,这傢伙莫非是有什么难言之隱需要自己帮忙? 不过洪敬城没说,他也特意佯装不知没去问。 若是对方突然来一句借钱,那自己到底是借还是不借? “对了,沈老弟,你现在距离晋升九品易经,恐怕也就半年左右的事情了” 洪敬城不由好奇道:“你会选帮內的哪本功法?” “功法?” 沈牧不由一怔,旋即笑道:“目前老弟才沸血七重,倒是还没有考虑这方面的事情。” 他当然不会去说,之前特意参加擂台赛,就是为了北斗七玄经。 “沈老弟,你现在也即將入品,可得花些心思,考虑这方面的事情啊。” 洪敬城不动声色的说道:“我记得之前帮主曾经承诺过,在和钱帮为了爭夺南风坳元田所举办的那场擂台赛上,只要为柴帮贏下一分,就能获得挑选帮內所有九品炼体功法的机会..... ” 沈牧目光一闪,终於是大致猜到了洪敬城的来意。 他笑著道:“洪大哥,你现在已经沸血九重了吧?” “不错。” 洪敬城点点头,笑道:“大概是在一个月前,我便已经晋升沸血九重,目前正在继续积攒血气,只要圆满即可衝击九品易经.. ” 沈牧轻笑道:“那老弟可得预祝洪大哥成功入品了。” 洪敬城话锋一转道:“沈老弟,真要说起来,老哥还有一件事,想要请求你帮忙。” 终於是要说明来意了吗? 沈牧目光泛起一丝深意,不解道:“不知道洪大哥所说的是什么事?” “沈老弟,可能你还没有衝击入品,对许多入品的事情並不清楚。” 洪敬城缓缓说道:“经过我多方打听,目前在柴帮共有五本九品炼体功法。” “哦?” 沈牧眉头一挑,问道:“咱们帮內竟然有这么多锻体功法?” “五本还算是少的了。” 洪敬城摇了摇头,感嘆道:“可惜,我虽是柴帮之人,但这些年碌碌无为,並未给柴帮作出巨大的贡献,根本没资格挑选帮內的九品炼体功法。” 说到这里,洪敬城话锋一转,看向沈牧道:“不像沈老弟,为柴帮在爭夺元田一事上作出巨大贡献,日后晋升入品,也拥有自主挑选功法的权利。” 沈牧闻言,不动声色的笑道:“老弟能贏下那一场,也只是侥倖罢了。” 洪敬城道:“我今天过来,想请沈老弟帮忙的事,便是关於炼体功法。” “洪大哥,我有些不明白你的意思。” 沈牧一脸疑惑不解。 “我的意思是,沈老弟既然有挑选功法的权利,能不能帮洪大哥一把?” 洪敬城訕笑道:“根据我多方打听,知道咱们柴帮內有一本名叫北斗七玄经的炼体功法。” 沈牧恍然道:“我明白了,洪大哥的意思是,让我提前找堂主支取这本炼体功法,並给洪大哥抄录一份?” 洪敬城点点头,笑道:“沈老弟,我知道这很为难,但是洪大哥也实在是没办法了,你看...... ” 沈牧脸上露出一丝难色,苦笑道:“洪大哥,不是老弟不帮你,之前我晋升执事时,便问过香火房的人,想要领取炼体功法,需要达到沸血九重。” “现在老弟不过沸血七重,就算拥有挑选功法的资格,但修为还没有达到领取功法的地步啊。” 洪敬城眼睛一转,不由道:“沈老弟,你现在已经沸血七重,距离入品也只是时间问题,不妨去找一趟堂主,问问他是否可以提前挑选炼体功法?” “那......那好吧。” 沈牧点头答应道:“那我待会进一趟城,看看是否能挑选功法。” 听到沈牧答应下来,洪敬城眼睛一亮,急忙说道:“沈老弟,老哥也不会让你白帮忙,只要你能提前支取北斗七玄经,只要给我抄录一份,我愿意为此支付五百两银子,算是感谢沈老弟的帮忙。” “洪大哥,咱们的关係,谈钱就太见外了。” 沈牧轻笑道:“只要能提前支取功法,那就当是老弟祝贺洪大哥晋升入品的贺礼了。” “呵呵,那行,日后洪大哥入品,沈老弟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儘管和我说。” 洪敬城拍著肩膀,信誓旦旦的说道。 他似是也没有想到,沈牧竟然会如此痛快的答应此事。 只是洪敬城並不知道的是,沈牧今天本来就要进城去购置兽肉。 之所以现在口头上答应洪敬城,是沈牧並不想將此事说死,继而令洪敬城心生不满。 据他所知,北斗七玄经这种极品功法,柴帮高层不可能没有作出任何限制。 否则下面人一旦获得这本炼体功法的修炼口诀,岂不是会將此功法泄露出去? 但哪怕明知洪敬城所求无法完成,沈牧也得装出一副乐意帮忙的模样。 毕竟对於他来说,只是一件举手之劳的事情。 至於能不能完成,那就不在他的承诺范围內了。 待洪敬城离开,沈牧回到房间洗漱一番,换上一身乾净的服饰便出发了。 他先是去了一趟柴帮总部,並向护卫表明自己求见孔擎。 隨后便在护卫的带领下,见到了正在院子里修炼中的孔擎。 此时孔擎正在修炼拳法类武技,每一拳轰出都伴隨著阵阵龙鸣声,院子里都捲起呼啸的劲风,割得沈牧面庞生疼,甚至有些睁不开眼。 沈牧暗暗心惊,若是不出所料的话,孔擎所修炼的武技,恐怕是黄阶高级武技。 大概一炷香的时间过去,孔擎演练完拳法,擦去额上的汗水,將目光看向不远处的沈牧。 “元桑堂执事沈牧,见过孔堂主。” 沈牧走上前,抱拳一拜道。 “沈牧?我认识你。” 孔擎先是一怔,轻笑道:“在和钱帮的擂台赛上,还有路过將军岭时,你可是给柴帮立了大功。” “说吧,找本堂主所为何事?” 沈牧开门见山道:“我想提前挑选九品易经的炼体功法。” “挑选炼体功法?” 孔擎不由问道:“你现在沸血九重了?” “还没有。” 沈牧摇头道。 孔擎闻言,皱眉道:“既然你尚未晋升沸血九重,为何要提前挑选炼体功法? ” “沈牧,虽说你为柴帮立下大功,但想要挑选九品易经的炼体功法,需要你达到沸血九重,才有资格挑选。” “武夫这条路,可不能好高騖远。” “之所以不给下面提前选取功法,也是防止下面人尚未达到沸血九重,就想著通过修炼九品炼体功法企图一步登天。” “若是未满沸血九重,贸然修炼九品炼体功法,狂暴的元气可不是开玩笑的。” “回去吧,等你日后沸血九重,去香火房进行修为检验后,再来找我。” “是。” 沈牧对此早有预料,倒也没有觉得意外,告辞后离开。 看著沈牧远去的背影,孔擎不禁摇了摇头,喃喃自语道:“若是不出所料的话,恐怕是有人找上他,希望他提前支取九品易经功法,继而抄录一份进行修炼。” “哼,没有家族背景的人,修炼北斗七玄经,可不是一件好事————” 沈牧离开柴帮总部,在兽肉铺购置了五斤入品的兽肉,折返翠云谷。 他回来还没多久,洪敬城便再次找上门了,显然是在时刻关注沈牧的动向。 “沈老弟,怎么样?” 洪敬城不由问道。 “洪大哥,实在是不好意思,老弟恐怕是帮不上你了。” 沈牧苦笑一声,然后將找上孔擎后所发生的一切,都事无巨细的说了一遍。 听完沈牧这番话,洪敬城不由轻嘆一声。 虽是早就没抱什么希望,但此刻真听到这个消息,还是让他內心难以接受。 他现在所领取的九品炼体功法,名叫玄霄经,只能易四经。 一旦修炼玄霄经,日后的武道之路,会止步於八品开脉。 也正是因此,他才会特意找上沈牧,看看是否能通过沈牧,获取北斗七玄经的炼体功法。 目前摆在他面前的,有两个选择。 第一,等沈牧晋升沸血九重,达到领取北斗七玄经的修炼资格。 第二,放弃北斗七玄经,直接修炼玄霄经,衝击九品易经。 “罢了,我这辈子是否能晋升八品开脉都说不定,既然如此,还不如直接修炼玄霄经,至少只需易四经,即可衝击八品...... ” 洪敬城面色阴晴不定,心中终於是作出了决定。 之所以想要修炼北斗七玄经,无非是他內心的欲望作祟。 谁不认为自己是天命之子,日后修为不会止步於八品开脉? 若是修炼玄霄经,他便能迅速走过九品易经的阶段,继而衝击八品开脉。 与之相反的是,修炼北斗七玄经,则需要成功易七经,才能衝击八品开脉。 二者皆有利有,前者能迅速晋升八品开脉,但会止步於开脉,后者晋升缓慢,但能武道之路打下结实基础。 洪敬城又和沈牧閒聊了几句,这才告辞离开。 看著洪敬城远去的背影,沈牧若有所思。 “看来柴帮之所以掌控九品易经功法的修炼,是特意为之.... ” “如果下面帮眾,每个人都想修炼北斗七玄经,那势必会导致修炼这项功法的人,会在九品易经这个阶段停留极长的时间。” “与之相反的是,若是让下面帮眾只修炼易三经、四经这类功法,则更有机会衝击八品开脉形成战力,为柴帮作出贡献.. ” 沈牧心头感嘆一声。 修炼这类功法,就有点类似於拔苗助长,虽说能快速收穫成效,但也因此限制了未来的武道之路。 不过这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毕竟大部分人,光是在修炼资粮的获取上並不容易。 在这种情况下,修炼这种只需易三经的功法,不仅能节省修炼资粮,也节省了时间。 “快来人,快来人帮忙。” 就在沈牧准备再次展开修炼时,在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骚乱。 沈牧见状,急忙朝著人群聚集的方向快步赶去。 当他来到这里时,眼前的一幕令得他不由一怔。 场中央是楚仲贤四人,只是此刻的四人都异常的狼狈,衣衫槛褸,面色灰败,每个人身上都带著轻重不一的伤势。 尤其是冯云鹏,此时面色惨白陷入了昏迷,右臂空空如也,像是被什么妖兽用利齿咬断,只作了简单的止血处理,其上还粘连著碎肉和经腱,看得人头皮发麻。 待眾人安顿好四人,沈牧才终於是得知了他一行四人的经歷。 刚去暗夜妖兽森林时,四人运气极好,只蹲守了三天,便遇上一头落单的炎角牛,实力大致在沸血六重左右,被四人成功將其猎杀,运至云龙县进行售卖,卖出四千三百两的银子。 將这部分银子瓜分后,四人士气大涨,並未选择见好就收,经过商议后,又再次折返暗夜妖兽森林。 这一次,他们运气不太好,足足等了十天的时间,都没能蹲到妖兽出没。 四人失去了耐心,旋即便决定深入森林外沿,看是否能找到落单的未入品阶妖兽。 然后他们遭遇一头银鬃狮,虽说未入品,但实力比肩沸血九重。 四人对银鬃狮发起了攻击,不料却低估了银鬃狮所展露的速度和防御力。 仅仅一个照面,形势就是一面倒,猎人和猎物的身份,在此刻完成调换。 最后四人溃逃,冯云鹏甚至因此,被银鬃狮咬断一臂。 不过幸运的是,银鬃狮或许是尚处於饱腹之中,並未继续展开追击,才让四人侥倖捡回一命。 听完全部情况,沈牧心头五味杂陈。 这就是许多江湖上的武夫真实写照,为了赚取修炼资粮,深入妖兽森林猎杀妖兽...... 虽说收穫颇丰,但死亡率也极高。 看著四人一脸狼狈加后怕的模样,沈牧不由暗暗庆幸,幸好自己没有参与其中,否则极有可也是和他们一样的下场...... 第91章 沸血九重 第91章 沸血九重 经歷了楚仲贤等人狩猎妖兽的插曲后,整个翠云谷再次恢復了平静之中。 沈牧每天有条不紊的修炼武技,蕴养血气,日子倒也过得充实。 转眼间,又是半个月过去。 傍晚时分,沈牧再次演练完破军刀法,浑身蒸腾著猩红色汗气。 “呼呼呼~” 沈牧呼吸略显急促,喝了一口元桑葚酒,便直接瘫倒在石阶上,一根手指都不愿动弹。 等待气力恢復的同时,沈牧心神沉入脑海。 此时武道树的第九道根须,终於是彻底迎来凝实。 同时关於破军刀法的武道树枝权,也只差一丝,即可瀰漫至第四片叶。 幻影迷踪也仅仅差一缕,便会延伸至第二片叶。 “总算是攒够晋升沸血九重的血气了。” 沈牧心头不禁有些激动。 待半个时辰过去,沈牧恢復了一些气力,起身往住处走去。 他甚至没空去处理身上的汗渍,紧闭房门后,便盘膝坐在床上,运转沸血九重的锻体功法,开始调动体內血气衝击沸血九重。 “蓄天元之气,入天突,贯璇璣,倒悬星,壮气血,开玄门,冲玉闕,走灵台,主紫枢,醒天府,接黄庭,化太冲,定少阴,聚气海...... “6 澎湃的血气,在沈牧运转锻体功法后,缓缓开始沸腾起来。 接著便在沈牧的驱使下,朝著沸血九重的壁障衝击而去。 “咔嚓~” 隨著体內一道闷响传来,沈牧毫无阻碍的成功迈入沸血九重。 汹涌的血气,在此刻如春雨润物细无声般,滋养著身体的每一寸血肉。 沈牧浑身毛孔舒展,畅快的呼吸著。 而在沈牧的小腹位置,一个漩涡缓缓凝练成型。 这时候,沈牧猛然察觉到,他对周遭的感知,在此刻突然变得敏锐了起来。 空气中瀰漫著微弱的白色光点,游离在他的周遭,犹如萤火虫般不停的闪烁光芒。 “这是......天地元气?” 沈牧心头一动,喃喃自语道。 不过隨著他停下锻体功法的运转,小腹处的气旋陡然消散,瀰漫在空气中的白色星点,在此刻亦是隱匿於无形。 “我明白了,沸血期的锻体功法,打熬肉身的同时,也是为了让身体能契合元气的匯入......” “沸血九重,便是凝聚出气旋,让身体能感应到天地间元气的存在。” “后续想要將天地元气纳入体內淬炼肉身,则需要用到九品炼体功法.. ” 沈牧有所明悟。 此时隨著晋升沸血九重,血气再次將身躯进行过一遍淬炼,充沛的力量感再次盈满全身。 “接下来,就是將破军刀法彻底修炼至圆满,同时將幻影迷踪修炼至小成..... ” 沈牧提著长刀推门而出,再次展开破军刀法和幻影迷踪的修炼。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沈牧刚演练完一遍,脑海中的武道树的两道枝权,破军刀法的第四片叶,幻影迷踪的第二片叶,在此刻终於是被猩红色雾气匯入,彻底转化为凝实状態。 两片武道叶同时一震,一股清凉感在沈牧脑海中浮现,接著轰然化开,融入他的脑海中。 不论是破军刀法,还是幻影迷踪,都多达十余年的修炼记忆,令得沈牧一阵头昏脑涨。 足足耗费了一个时辰,沈牧才终於將这股记忆给消化乾净。 “总算是將破军刀法修炼至圆满了。” 沈牧眼中有精光一闪而逝,自语道:“现在就得看看它的威力如何了?” 虽说之前也曾看过他人在沸血九重,施展圆满级破军刀法。 但那毕竟是別人的,远不如自己切身体会。 想到这里,沈牧提著刀走出房间。 为了掩盖施展圆满级破军刀法所造成的动静,沈牧特意借著夜色,出了翠云谷,在数里外找了一处无人的空地。 “马革裹尸,力破千军,请君赴死,凉刀憾月,幻影斩月,刀御奔雷,独步连营,幽冥破军,十步连斩!” 沈牧手持长刀,施展圆满级破军刀法的一招一式。 长刀挥舞带起一轮圆月划破音障,带起震耳欲聋的音爆声。 不过刚將破军刀法的九式全部施展完毕,沈牧长刀驻地,气力已经被这九式刀法给抽取殆尽。 “没想到圆满级破军刀法,竟然如此损耗气力。 沈牧苦笑不已。 不过圆满级破军刀法的威力,也让他欣喜不已。 “接下来,就让我看看小成级幻影迷踪的速度吧。” 等了半个时辰,体力恢復后,沈牧起身展开幻影迷踪的测试。 他双腿微屈,全身气力在此刻匯聚而去。 “幻影迷踪!” 沈牧驀然爆射而出,在原地留下一个深达寸余的脚印,而他整个人几乎是顷刻间便出现在十丈开外。 “轰~” 他的身体在此刻临近音障,掀起呼啸的劲风,在这夜间轰然炸响。 身体在剧烈摩擦空气,引发恐怖的高温,上半身的衣袍,瞬间化成灰烬,展露出壮硕匀称的身躯。 饶是如此,沈牧全身上下,因刚才速度实在太快,竟是被炙烤得泛起红晕。 “嘶~” 沈牧面色大变,急忙停止施展幻影迷踪。 “这... “” 看著此刻浑身狼狈的模样,沈牧瞪大眼睛,一脸震撼之色。 小成级幻影迷踪,其速度之快,竟然已经临近音障? 而这恐怖的速度下,空气和身体发生摩擦,產生剧烈的高温。 也就是沈牧被这股高温炙烤后发觉不对,否则长时间施展小成级幻影迷踪,恐怕身体都会摩擦下的空气灼伤。 “幸好我及时停下,同时肉身也被强化了太多,否则真要闹出笑话了。” 沈牧怔怔失神,此刻皮肤还火辣辣的疼,但凡再多施展一会幻影迷踪,估计身体都会陷入严重烧伤。 “真是不可思议,小成级的幻影迷踪,其速度之快简直是骇人听闻。” “古武技当真是非同凡响啊。” “不过若是我没有武道树,恐怕也根本没办法修炼它,光是將它修炼至小成,就足足融合了十三年的修炼记忆,谁会浪费这么长的时间去修炼它?” 沈牧暗暗摇头,不禁感嘆道。 同时他心底不禁有些庆幸,幸好自己当前是沸血九重,体魄已经被血气强化了九次。 否则刚刚施展幻影迷踪,展露的速度摩擦空气,就足以將他体表给彻底烤熟..... “小成级的幻影迷踪,不能轻易动用,除非是面临生死危机下,否则以我现在的修为,动用它无异於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或许等我入品,身体再次得到强化,便能动用小成级幻影迷踪。” 沈牧轻嘆一声,没想到蓝山县一行,自己竟然还能意外遇到这样的宝贝。 幻影迷踪,绝对是一本不可多得的身法类武技。 不过这本武技,除了自己外,恐怕也不会有人去尝试修炼。 毕竟仅仅只是將它修炼入门,可就足足需要七年时间,小成花费了十三年时间.. 难以想像,若是要將幻影迷踪修炼至圆满,正常情况下,岂不是需要一辈子勤修苦练。 这也就难怪古武技会退出歷史舞台,实在是不適用於现在武夫修炼。 就算把武技练出花来,但我高你一个境界,照样还不是能將你碾压? 在这种情况下,大傢伙自然会侧重於修为的提升,武技为辅。 “接下来,就是得到易经的炼体功法,然后尝试入品。” “若是不出所料的话,只要凝聚出气海,就能尝试衝击入品,不过这种失败率极高...... ” “大部分人为了稳妥起见,才会特意在晋升沸血九重后,继续蕴养血气,直到沸血九重圆满,增加易经的成功率,再去尝试易经... ,“同时沸血九重圆满,想必也能再將身体进行一遍强化.. ” “大概只需一个月的时间,我便能血气蕴养至沸血九重圆满,倒是不用急著去尝试入品。” “不过明天倒是得进一趟城,先將北斗七玄经拿到手再说.. “” 沈牧心头做好计划后,便往翠云谷方向折返。 与此同时。 翠云谷,洪敬城的住处。 此时洪敬城盘膝坐在床上,望著手中的翠绿丹丸,面色阴晴不定。 良久,他终於是有了动作,嘴唇微张,將翠绿丹丸送入口中。 丹丸入腹即化,一股浓郁的元气,在他体內席捲,宛若数以万计的蚂蚁,在啃咬著他身体的每一寸血肉。 浑身经脉,此刻也是扩展到最大,竭力的想要容纳这股狂暴的元气衝撞。 “啊~” 狂暴的元气在体內横衝直闯,剧痛令得洪敬城不由发出一道悽厉惨叫。 他眼中透出一股浓浓的恐惧之色,似是没想到自己拥有沸血九重圆满的修为,竟然还是有些无法承受狂暴元气的肆虐。 不过他马上就冷静下来,开始按照玄霄经的介绍,运转炼体功法,引导体內磅礴的元气按照既定的路线运转。 而这所造成的后果,便是元气每行进一寸,便会伴隨著常人难以忍受的剧痛,无异於一柄钝刀在不停的割肉。 九品易经,是在体內凝聚一条调动血肉中蕴藏元气的经络。 同时经络需要贯穿全身上下,即算成功完成易一经。 后续继续易二经,则是在原有的基础上,再次將经络贯穿全身。 易经的多寡,直接关係到对敌时调动元气的速度,同时也可以通过经络给身体每一寸血肉搬运元气加以淬炼,二者相辅相成。 在经歷易经的这股剧痛下,洪敬城面色都变得狰狞起来。 然而他终究是低估了这股易经所带来的剧痛。 仅仅只是凝练完左臂的经络后,洪敬城整个人仰头便晕厥了过去。 直到一个时辰后,洪敬城再次从昏迷中清醒过来。 他立即展开身体的自查,面色顿时变得异常难看。 “没想到我特意服用了一颗易经丹,还是失败了。” 洪敬城轻嘆一声,心头满是苦涩。 寻常人想要成功易经,需要通过吸纳天地间散步的天地元气,同时还需要將天地元气中蕴藏的杂质淬炼掉,將精纯的元气用於易经。 若能服用易经丹,其所提供的元气充沛精纯,无需炼化即可直接用於易经所需。 二者之间,都有利有弊。 前者因是通过炼化天地元气用於易经,整个过程漫长,但却循序渐进,身体会渐渐適应元气的狂暴,变得能够忍受这股剧痛。 只是想要成功易经,整个过程可能就需要持续数月的时间。 在这个时间里不能中断,必须直到易一经彻底完成,一旦中途退出,即会易经失败。 通过这种方式尝试易一经之人,一般会提前服用数斤兽肉,以维持身体接下来数月的供能。 服用易经丹则不同,可以通过易经丹所提供的磅礴元气,无需炼化其杂质,能让服用者迅速展开经络的凝练。 但在这种情况下,易经丹提供的充沛元气,在体內肆虐的同时,也会给尝试易经之人带来巨大的痛楚。 一旦无法忍受住这股剧痛,陷入昏厥,体內元气无法引导,便会从身体四处散溢流失,则易经失败。 “我大部分银子,已经拿来购置易经丹,现在手里不过五百多两银子,再想要购买一颗易经丹,根本不可能... ” “若是通过寻常办法,依靠吸纳天地元气来易经,恐怕至少得数月的时” 洪敬城眼中满是不言之意,自语道:“有了这一次的经验,只要再给我一颗易经丹,我绝对能成功入品......” “距离捕捉元蚕的季节,至少还有五个月的时间,难道我非得等这么久,依靠元蚕赚的银子,再去购置一颗易经丹?” “我必须想个其他法子挣到这笔钱。” 洪敬城不禁陷入沉思。 有什么好办法,能让他快速赚到五百两银子,然后购置一颗易经丹? “去暗夜妖兽森林外沿狩猎妖兽?” 洪敬城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半个月前楚仲贤等人找上他,邀他一同去狩猎妖兽。 只是当时的他,正忙著蕴养血气,便拒绝了此事。 后续看到楚仲贤等人的惨状,他还在暗暗庆幸,幸好自己没有参与其中。 否则恐怕又是有命挣钱,没命花.. 若是自己成功入品,再想要去猎杀未入品的妖兽,那还不是手拿把掐? “不行,我独自一人去狩猎妖兽,实在是太危险了。” 想到楚仲贤等人的遭遇,洪敬城不由摇了摇头,將这个想法给排除掉。 看著身前曾装著易经丹的玉瓶,洪敬城目光陡然变得深邃了起来。 相比起狩猎妖兽,这个搞钱的法子,无疑就简单了许多。 “沈牧... ” 洪敬城嘴唇微张,幽幽的吐出了两个字。 “以前我一直不曾往这方面去想,但现在回过头来去看,若是不出所料的话,我表弟周宣意外失踪,绝对和他有关... ” “虽说没有任何证据能直接表明,周宣的失踪和他有联繫。” “周宣曾说过,想要去抢他手里的银子,虽说被我制止,但不排除周宣没听我的话,依然找上门去,但最后被他所杀,並偽造出意外失踪... “” “如果真是如此,那当时的他,恐怕隱藏了一些实力,才会让我將他排除在外。” “不过就算他隱藏了一些实力,现在恐怕也不过沸血八重。” “这几个月他能快速提升修为,恐怕也是通过血气丸。 “表弟,你放心,表哥一定会替你主持公道... ” 第92章 伏杀 第92章 伏杀 翌日。 沈牧一如往常,早早起床展开修炼。 直到太阳升起,沈牧才结束修炼,回房冲洗身上的汗渍,换上一身乾净的衣裳,然后去找孔明渊告假。 和孔明渊打过招呼后,沈牧离开翠云谷,一路往云龙县的方向走去。 只是他並不知道的是,此时身后正有一双眼睛在注意他,並在暗中一路尾隨。 “待领取北斗七玄经,倒是可以趁此机会,去找赵老打场麻將,顺便问一些关於晋升九品易经需要注意的事项。” 走在路上,沈牧心头暗道。 晋升九品易经,毕竟是要引元气入体,而元气狂暴,稍有不慎便会出现变故。 为了以防万一,沈牧觉得有必要找一趟赵澜,通过他之前晋升九品易经的经验,让自己做到心中有数。 然而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音爆声,这种声音沈牧非常熟悉,是破军刀法臻至圆满后,长刀挥舞速度超过音速所產生。 强烈的危机感袭上心头,令得沈牧浑身汗毛竖起,几乎是下意识的催动幻影迷踪,身形猛然一个侧身,一柄长刀几乎是贴著他面门轰然落下,带起的罡风颳得他面颊生疼。 险之又险的躲过对方这一刀,沈牧身形爆退数丈开外,这才有机会打量来人。 “洪敬城?!” 看清对方面容后,沈牧面色铁青,一字一顿道。 对方既然敢展露面容,就说明他有信心,这一战不会留下活口。 “咦?” 洪敬城惊咦一声,似是没想到自己这突然袭击,竟然还能被对方险之又险的躲过。 “真是没想到,你隱藏的可真够深的。” 洪敬城幽幽的说道:“现在的你,恐怕已经拥有沸血九重的修为了吧?” 通过刚刚那一刀,洪敬城已经测出了沈牧当前的真实修为。 这个结果著实是让他大吃一惊。 沈牧升任执事才短短一个月,怎么可能从沸血七重直升沸血九重? 由此可见,他是刻意在升任执事后,便立即迈入沸血八重,然后又在短短的一个月里,再次完成晋升。 他修为攀升的速度,无疑是让洪敬城都有些胆寒。 沈牧目光阴沉,缓缓说道:“洪敬城,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洪敬城轻笑道:“我表弟周宣,是被你所杀吧?” 听到洪敬城这番话,沈牧面色一怔,旋即失笑道:“不错,周宣確实被我所杀。” 他取出挎在腰间的长刀,接著说道:“看来你突破九品易经失败了。” 这一段时间,洪敬城一直深居简出。 如果他已经晋升九品易经,恐怕刚刚那一刀,他早已经落得身死下场。 既然双方终究要分出个你死我活,沈牧倒也没有矢口否认。 听到沈牧这番话,洪敬城轻笑道:“就算没有晋入易经又如何,我的身体得到元气的改造,早已经不是寻常的沸血九重,在易经之下,我已经没有敌手。” 事实也確实如此,通过服用易经丹衝击九品易经虽是失败。 但他陷入晕厥后,散溢的元气大部分流失,但依然有小部分元气对他的肉身进行强化滋养,令得他有著比之沸血九重更强的实力。 “看出来了。” 沈牧点点头,轻笑道:“不过今天你依然得死在这里。” “之前你表弟,因为覬覦我手里的银子,暗中对我出手,被我所杀。” “若是不出所料,你也是因为晋升九品易经失败,手里的银子又没办法让你继续尝试衝击易经,这才把主意打到了我身上吧?” “说什么要替自己表弟报仇,洪敬城,你可当真是够虚偽的... “” 洪敬城闻言,目光顿时变得幽深起来。 显然是自己此行的目的被沈牧戳破,让他没办法继续反驳什么。 “牙尖嘴利,今天我便要让你去给周宣陪葬!” 话音刚落,洪敬城便已经提刀衝出。 “十步连斩!” 在这官道上,不知什么时候就会有人路过。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必须快速解决战斗,洪敬城直接动用了破军刀法的最强杀招。 然而他万万没想到的是,沈牧手中长刀亦是裹挟一轮满月,將他狂风骤雨般的攻势悉数挡下。 “鏘鏘鏘。” 二人手中长刀密集的碰触在一块,爆发出刺目火星的同时,响起雨点般密集的金铁交击声。 “他竟然也將破军刀法修炼圆满了?” 洪敬城面色有些难看。 不过他心头马上泛起冷笑,对方虽是破军刀法圆满,但自己身体经过元气改造,气力远胜於沸血九重。 哪怕对方同样拥有圆满级破军刀法,自己只要耗尽对方气力,到时候还不是得任自己捏扁搓圆? “发现没办法在短时间內杀掉我,便想要通过缠斗的方式,耗尽我的气力吗?" 迎著洪敬城毫不停歇的长刀,沈牧心头冷笑不已。 “若是我没有修炼幻影迷踪,或许这场胜负的走向,还真说不准。” 再次挡下洪敬城一刀后,沈牧蓄势已久的双腿,猛然一蹬地面,在坚硬的泥地里踩出两个深达寸余的脚印。 而他整个人在此刻化作一道黑影,募然消失在洪敬城眼中。 “这是?”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令得洪敬城瞳孔收缩,面色大变,心头掀起巨浪。 “在后面!” “刀御奔雷!” 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回收长刀,然后拧转一圈,意图躲过沈牧不知从何处递来的一刀。 “你猜错位置了。” 沈牧的声音,宛若从地狱中传来,令得洪敬城如坠九幽。 藉助入门级幻影迷踪,沈牧身影宛若鬼魅般出现在半空,然后募然朝著下方洪敬城斩去。 “刺啦~” 伴隨著一道闷响,洪敬城持刀的右臂被齐根斩断,鲜血顿时犹如雨注般顺著伤口迸溅而出。 “啊!!!” 这一幕发生的太快,直到手臂掉落在地,洪敬城才终於反应过来,剧烈的疼痛袭上心头,顿时发出一道悽厉的惨叫声。 隨著洪敬城右臂被斩断,这一战的胜负已经见了分晓。 “你修炼了身法武技?” 洪敬城面色煞白,满脸的绝望,眼神怨毒的看著沈牧。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经过元气淬炼后的身躯,竟然还敌不过沈牧。 而对方刚才展露出来的恐怖速度,立即让他明白过来,对方肯定在暗地里修炼了身法武技。 自己对此毫无防备,几乎先入为主的认为,只要拖到对方力竭,就能轻易將对方斩杀当场。 可万万没想到的是,对方根本就没有想过和自己长久耗下去。 现在自己右臂被斩断,实力折损九成,已经再无任何胜算。 迎著洪敬城怨毒的目光,沈牧缓缓道:“不错,我修炼了一本身法类武技,否则这一战我想要胜你,恐怕並没有那么容易。” “哼。” 洪敬城闷哼一声,示弱道:“沈老弟,刚才是我的错,能不能饶我一命,周宣一事,我也不会再追究......” 此刻面临身死之危,洪敬城终於是意识到了错误,同时心底涌现出浓浓的后悔。 如果是在沈牧在翠云谷担任镇守者时,想要杀他,无异於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只是以前的沈牧隱藏的太好了,始终佯装成一个弱小的人物。 哪怕他修为攀升迅速,也因各种由头,根本不会招致旁人敌意。 现在沈牧担任翠云谷执事,隱藏许久的他,终於是露出了锋利的獠牙... 看著洪敬城求饶,沈牧摇头道:“你不是知道错了,你是知道自己就要死了“” o “只需要再等半年,你便可以通过捕捉元蝉收穫一大笔银子,再次获得衝击九品易经的机会。” “可惜你连这点时间都不想等,並把主意打到了我身上。” “既然如此,那你就下去陪你表弟吧。” 话音刚落,沈牧手中长刀划过,一刀抹过洪敬城的脖子。 “呃呃呃.. " 洪敬城还想要说些什么,但却说不出任何话语,他能清晰的察觉到,生机正在迅速流逝,意识也在渐渐模糊。 到了这一刻,他才终於是彻底醒悟过来,心头满是悔恨,为什么要去招惹沈牧。 对方短短一年多的时间,就从沸血一重直入沸血七重,可见其身上绝对隱藏著大秘密,自己招惹他不就是找死? 就如沈牧所说,只要再有半年时间,通过元蝉挣一大笔银子,他势必能迈入九品易经。 仅仅只是为了节省半年时间,却让自己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原来人一时的贪念,真的会葬送了自己。 “砰~” 洪敬城轰然倒在地上,发出到一道闷响。 看著洪敬城瞪大眼睛死不瞑目的表情,沈牧心头思绪纷呈。 在一年前,洪敬城只需一掌,便击毙了袁文轩。 当时的洪敬城,在自己眼里看去,是需要仰望的存在。 然而短短一年过去,自己已经成长到,可以將其轻易斩杀的地步.. 若是放在一年前,自己恐怕都不会相信,能走到这一步吧? 沈牧俯下身,在洪敬城身上搜了一遍,成功搜出五张百两的银票,和装著几十两碎银的钱袋。 “真是没想到,还能有这样的意外之喜。” 沈牧不由感嘆一声。 他没有仰仗自己当前的实力去为非作歹,但总有人上赶著给自己送钱。 將银票和钱袋塞入怀中后,沈牧提著洪敬城的尸体,埋在官道旁的树林里。 做完这一切,沈牧没再逗留,往云龙县的方向而去。 在香火房完成修为测试后,沈牧的身份腰牌,其上的纹路增至九条。 从此他能每月领取三十两的薪俸,和十斤入品兽肉,算下来相当於一百三十两银子。 离开香火房后,沈牧便去元桑堂求见孔擎,告知自己来意。 “你晋升沸血九重了?” 听到沈牧说要挑选九品炼体功法,孔擎不由诧异的看了他一眼。 他记得上个月沈牧才沸血七重,这么快就晋升沸血九重了? “小子上次来找堂主,回去后便顺利晋升沸血八重。” 沈牧用早就准备好的措辞说道:“这一个月依靠服用血气丸,才加快了修炼进度。” “原来如此。” 孔擎点点头,笑著说道:“既然你已经沸血九重,再结合你先前和钱帮举办的擂台赛上贏下一分,拥有挑选九品炼体功法的权利。” “目前帮內共有五本九品炼体功法,分別是【天怒经】、【玄霄经】、【冥河经】、【无极天经】、【北斗七玄经】,你想要哪一本?” 沈牧並未直接挑明要选哪一本,而是佯装好奇的问道:“堂主,不知这五本九品炼体功法,各有什么区別?” 孔擎解释道:“天怒经,易三经便能衝击八品开脉,玄霄经,易四经即可衝击八品开脉......北斗七玄经,则需要易七经才能衝击八品开脉.. “” “同时易经的多少,关乎后续的武道之路到底能走多远。” “如果你修炼天怒经,那么这辈子將会止步於八品开脉.. ” “修炼北斗七玄经,则不会出现这类问题,只要你有足够的修炼资粮,武道之路甚至看不到尽头.... ,沈牧作出一副沉吟状,许久后才说道:“堂主,我想要北斗七玄经。” 对於沈牧的这个决定,孔擎並不意外。 毕竟谁也不想未来武道之路会止步,能选好的,谁会要差的? 不过就算修炼北斗七玄经又如何? 后续八品开脉所需要的修炼资源,对於整个柴帮而言,也是一笔极其恐怖的o 至於后续七品铜皮,所需资粮更是一个天文数字。 也正是因此,柴帮才不会给下面帮眾挑选炼体功法的权利。 若是都去选北斗七玄经修炼,那得浪费多少资粮和时间? 还不如让他们修炼天怒经或玄霄经,让他们快速度过九品易经,然后有机会迈入八品开脉。 毕竟常人这一生,能晋入八品开脉,已经算是一件非常难得的事情。 “北斗七玄经,是一本极品炼体功法。” 孔擎面容严肃道:“此功法你修炼后,不可诉诸旁人,否则一经查实,轻则废掉修为逐出帮派,重则直接格杀,你明白吗?” 沈牧点头道:“明白。” 孔擎不再多说什么,將一本泛黄的书册取来递给沈牧。 “北斗七玄经不可被抄录,也不可被带走,你就在此將其熟背。” 孔擎吩咐道。 “是。” 沈牧接过北斗七玄经,然后便找了一处空地,翻开北斗七玄经细细研读起来。 足足花费了数个时辰,沈牧才算是彻底將北斗七玄经上面的內容全部记下。 北斗七玄经这本九品炼体功法,不过短短上百字,但其展露的易经法门,却是让沈牧暗暗心惊。 在人体中凝练七道经络,依次是天枢、天璇、天璣、天权、玉衡、开阳、瑶光。 七道经络,连接浑身上下的每一寸血肉,让修炼北斗七玄经的武夫,能够如臂支使体內蕴藏的所有元气。 修炼北斗七玄经,能让武夫拥有更快的速度淬炼元气,通过经络输送至身体各处,让元气持续性滋养血肉,周而復始的强健自身体魄。 同时北斗七玄经还有另外一个好处,那就是吐纳天地元气,甚至是淬炼天地元气的速度,都会快於寻常的炼体功法。 然而弊端也非常明显,寻常炼体功法,只需要易三经,便可以衝击八品开脉,北斗七玄经则需要易七经才能衝击八品开脉。 “若是不出所料的话,沸血期,只是拥有成为武夫的资格,九品易经,才是武道之路的基础。” “这个基础是否牢靠,便看自身的易经数量。” “易三经便衝击八品开脉,仅仅凝练三条经络,恐怕根本没办法让经络连接体內每一寸血肉。” “这导致的后果,便是后续衝击更高的武道境界后,经络未曾连接到的血肉,没办法继续得到元气的滋养,导致武道之路止步... ” “由此可见,武夫这条路,並不能一味求快,必须把地基打牢固... ,沈牧將北斗七玄经合上,在脑海里背诵了一遍,然后重新翻开北斗七玄经看是否有遗漏。 確认已经全部记下后,沈牧將北斗七玄经重新还给孔擎。 “已经全部记下了?” 孔擎笑著问道。 沈牧点头:“记下了。” 孔擎鼓励道:“那行,爭取早日入品。” “是。” 沈牧抱拳一拜,然后告辞离去。 望著沈牧远去的背影,孔擎不由暗暗摇头。 “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对於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人而言,修炼天怒经和玄霄经这类低级炼体功法,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孔擎感嘆道:“只有这样,才能迅速走完九品易经,然后迈入八品开脉。” “身后没有家族支持,大部分人这辈子,也不过是在八品开脉止步,另有机缘下,撑死了七品铜皮,至於六品铁骨.. ” 孔擎摇了摇头,没有继续在说下去。 他这一辈子,七品铜皮已经是他毕生夙愿。 至於六品铁骨,那几乎是做梦都不敢梦到的事情。 也正是明白,武道这条路越往后走越窄,他才会有这番感慨。 与其把目光看向遥不可及的高度,还不如先注重眼前的修为提升。 在他看来,若是沈牧挑选低品阶的功法,或许未来还真有一丝可能迈入八品开脉。 但他偏偏选的是北斗七玄经,需要凝练七道经络,才能衝击八品开脉。 仅仅靠著柴帮那点薪俸,再加上炼化元晶所需要耗费的时间,何年何月才能走完易七经? 说不定衝击八品开脉的时候,都已经快寿元断绝了吧? 不过人各有志,双方非亲非故,孔擎自然也不会去劝说什么。 只是他並不知道的是,若不是为了北斗七玄经,沈牧根本就不会参加那场擂台赛。 拥有武道树的他,九品易经,不过是沈牧武道之路的起点! 第93章 元晶 第93章 元晶 走出元桑堂后,沈牧便径直往元锦房的方向走去。 “砰砰砰。” 沈牧敲响赵澜的院门。 “谁啊?” 院子里,传来赵澜那熟悉的嗓音。 “赵老,是我。” 沈牧笑著说道。 “吱呀~” 院门被打开,赵澜一脸诧异的看著他,惊咦道:“咦,你小子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沈牧嘿嘿笑道:“哦,我是进城来领取九品炼体功法,顺带来看望一下赵老” 。 这时候沈牧才注意到,赵澜正在整理自己的鱼竿,显然是在为出门垂钓作准备。 “领取炼体功法?” 赵澜面色先是一怔,旋即失声道:“你小子已经晋升沸血九重了?” “这才过去多久?” 沈牧离开时也不过沸血七重,然而短短一个月的时间过去,他就已经晋升沸血九重了? “不瞒赵老,在我去翠云谷时,就已经攒够晋升沸血八重的血气了。 沈牧笑道:“在翠云谷这个月,也就只晋升了一重... ” “只晋升了一重?” 赵澜麵皮狠狠一抽,这说的是人话吗? 沸血八重到沸血九重,仅仅耗时一个月,放眼整个柴帮估计也找不出几个人来。 “你选的是哪本炼体功法?” 赵澜骂骂咧咧道:“我说你小子怎么可能无缘无故找上门来,估计是想通过老夫知道一些关於易经的注意事项吧。” “嘿嘿,就知道瞒不过赵老的眼睛。” 沈牧笑道:“我选的是北斗七玄经。” “北斗七玄经?” 赵澜闻言,不由深深的看了沈牧一眼。 敢选北斗七玄经,就说明沈牧有著足够的野心,未来不会止步於八品开脉。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看来你小子野心不小。” 赵澜不由感嘆道:“不过你挑的是北斗七玄经,老夫就放心了,但凡你若是选的其他功法,恐怕老夫舍了这张老脸,也得让堂主给你换成北斗七玄经。” 听到赵澜这番话,沈牧心头不由一暖。 他知道,这是赵澜在侧面告诉他,只有修炼北斗七玄经,才能在武道之路上走的更远。 或许短时间內看去,北斗七玄经利参半,但隨著武道修为的提升,北斗七玄经的益处便会迅速展现出来。 看著沈牧这张年轻坚毅的面容,赵澜心头感慨万千。 这傢伙真是像极了自己年轻时候的样子啊,除了一点例外,年轻时候的自己锋芒毕露,致使结交了太多仇家。 “老夫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止步於九品易经。” 赵澜感嘆道:“小子,你可得替老夫去看看这条路上更高更远的风景。” 沈牧陷入沉默,良久后开口道:“好”。 对於一个武夫而言,终身武道修炼止步,这无异於是一场灭顶之灾。 也正是深刻的意识到这一点,赵澜才会说出前面那番话,但凡沈牧选的不是北斗七玄经,他都得让沈牧去找孔擎换。 因为赵澜太清楚,武道之路彻底止步,会是一件何等残酷的事情。 只有修炼北斗七玄经,才能让沈牧拥有一个绝佳的基础,能在武道之路上走的更远。 “喏,这个给你,就当是老夫祝贺你晋升易经的贺礼了。” 赵澜从怀中取出一个布袋,然后隨手扔给了沈牧。 沈牧一把接住布袋,拉开鬆紧绳,其內是一颗颗莹白如玉的石子,每颗都是拇指大小。 “这是?” 沈牧看到这些白玉石子,心头不由一跳,急忙道:“赵老,这东西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这些装在布袋里的白玉,赫然便是元晶。 沈牧粗略数了一下,袋子里大概装著十颗元晶,按照一颗下品元晶十两黄金的价格来算,这一小袋元晶,其价值高达千两。 “给你,你就收著。” 赵澜翻了个白眼,面露不满道:“像个娘们唧唧的,” 沈牧:“......那行,这些元晶,小子就收下了,谢赵老。” 此刻他心头五味杂陈,手中这个布袋,重若万钧。 赵澜隨手给的这笔元晶,对於这个世界上的普通人来说,可能是需要奋斗一生的財富。 但他却轻描淡写的给了沈牧,这份情太重了... 赵澜话锋一转道:“关於九品易经,你了解多少?” “根据北斗七玄经所述,沸血圆满后,想要晋升九品易经,需要在体內凝练出一条经络,即算是晋升九品易一经。” 沈牧若有所思道:“而北斗七玄经,则需要重复性的在体內连接七道经络,通过这些经络连接身体的每一寸血肉,不论是后续通过经络反哺元气淬炼身躯,还是通过经络抽调血肉中的元气对敌,经络越多,所能快速调动的元气便越多.. 赵澜点点头,认可了沈牧这番话,笑著说道:“那你可知,老夫先前所说,为何一定要你挑选北斗七玄经,而不是挑选其他炼体功法?” 沈牧不由一怔,旋即摇了摇头。 “想必你也听说过,若是修炼普通类炼体功法,將会止步於八品开脉的说法吧?” 赵澜轻笑道:“这其中最大的原因,便是易经决定了后续是否能晋升七品铜皮。” “赵老,您给仔细说说。” 沈牧闻言,心头不由一动。 易经和铜皮之间,又有什么联繫? “七品铜皮,也是通过元气淬炼自己的身躯,让其达到刀枪不入、万法不侵的地步。” 赵澜幽幽的说道。 刀枪不入? 沈牧心头不由一跳,到了七品铜皮,那还能用人来度量吗? “赵老,您所说的刀枪不入,是开脉武夫也无法攻铜皮武夫的肉身防御吗?” 沈牧不禁好奇的问道。 “老夫和你仔细说说吧。” 赵澜解释道:“在九品易经的武夫,这辈子撑死了,也就只能施展黄阶中级武技。” “若是试图修炼黄阶高级武技,所需要耗费的元气,易经这个阶段的武夫,血肉中根本没有这么多元气。” “而八品开脉武夫,体內蕴含了更高的元气,才能施展黄阶高级,乃至是玄阶初级的武技。” “老夫先前所说,七品铜皮武夫,防御力惊人,则是因为他能抵御玄阶武技之下的所有武技。” “甚至可以说,哪怕是铜皮武夫站在易经武夫面前,任由其展开攻击,也没办法伤及对方丝毫,若是八品开脉武夫,也是需要用到玄阶武技,才能勉强伤到铜皮武夫......” 听完赵澜这番话,沈牧心头惊起滔天巨浪。 七品铜皮武夫,就已经强大到如此程度了吗? 看著沈牧眼中闪烁的光芒,赵澜轻笑道:“你小子就不要去想七品铜皮的事情了,哪怕你拥有足够的修炼资粮,想要走到七品铜皮,至少也得二十年后的事情了。” 二十年之后? 沈牧微怔。 如果是其他人,或许还真要个二十年。 但自己脑海里生长的武道树,可以加快自己的修炼速度。 若是真有足够的修炼资粮,恐怕只需几年时间,自己就有机会触及七品铜皮的门槛。 沈牧道:“赵老,依您的意思,只要八品开脉武夫,修炼玄阶武技,就伤到铜皮武夫?” “不错。” 赵澜点头道:“七品铜皮武夫,虽是防御力惊人,但终究还是人,玄阶武技已经极具杀伐力,哪怕是铜皮武夫,若是挨上一下,也会遭受创伤。” “不过铜皮武夫的防御力,让他哪怕是遭遇玄阶初级武技的攻击,也不会落得多大的伤势。” “甚至可以说,哪怕是铜皮武夫被人一刀捅穿,只要没有伤及臟腑这些要害之处,只需一天时间,铜皮武夫就能利用自身强大的恢復特性,重新恢復如初。” 一天时间,就能將伤势恢復? 沈牧瞳孔收缩,一脸的震撼。 七品铜皮,竟恐怖如斯?! 他也没想到,这一次过来向赵澜请教九品易经的相关经验,竟然意外听到了关於七品铜皮的相关消息。 “之所以和你说关於七品铜皮的相关事情,便是九品易经,和七品铜皮之间息息相关。” 赵澜缓缓说道:“这其中最主要的原因,便是晋升七品铜皮,和自身的经络有关。” “你所易经络越多,才能將经络连接血肉的每一寸。” “经络除了抽调血肉中蕴藏的元气来对敌,更主要的原因,是通过经络输送元气滋养血肉。” “让血肉循序渐进的强大,则是晋升铜皮的关键。” “如果经络不够多,就没办法让元气输送到身体的每个角落,便无法成为铜皮武夫。” 听完赵澜这番解释,沈牧终於是明白了事情的关键。 试想一下,如果他修炼易三经的炼体功法,身体大部分血肉並未连接经络,便没办法通过经络输送元气滋养血肉,自然就失去了晋升七品铜皮的资格。 沈牧心头一动,好奇问道:“那八品开脉,是不是也关乎武道更好品阶的关键?” “不错。” 赵澜点点头,讚赏的说道:“后续八品开脉,则关乎你是否能晋升六品铁骨,不过八品开脉距离你还有些遥远,你现在要做的,是先走好易经这一步。” 听到赵澜这番话,沈牧面色不禁有些古怪。 这老头故意没和我说铁骨方面的消息,估计是自己对於六品铁骨方面的消息,所知也並不多吧?” 沈牧心头腹誹一声,但却默默的记住了这一切。 未来晋升八品开脉,或许也得仔细挑选八品炼体功法,可千万不能走错一步,致使自己未来只能止步於七品铜皮。 迎著沈牧略显犹疑的表情,赵澜老脸有些尷尬,急忙转移话题道:“沸血圆满后,凝练出第一条经络,即算成功迈入九品易经。” “然而这一关,也並没有想像的那么简单。” “你可以理解为,用一把刀,划开你身上的血肉,然后在血肉中埋入一条贯穿全身丝线。” “同时在这个过程中,不能中断,否则就会前功尽弃.. ,“许多人之所以会衝击失败,便是源自於此。” 说到这里,赵澜不由想起当年自己易经时的歷歷幕幕,眼中也不禁闪过一丝后怕,显然这一步並没有那么好走。 沈牧闻言,看著赵澜这副模样,目光也不由有些凝重。 “就是不知道,通过武道树,我是否能走些捷径。” 沈牧不由想到了自己脑海中的武道树。 他在沸血期,只需要让其中一道根须彻底凝实,然后便能顺利普升。 或许在之后九品易经,武道树也有相应的变化。 “沸血期想要衝击易经,必须一次性將整条经络贯穿全身,一旦中途因忍受不了剧痛陷入昏厥,则会失败。” 赵澜道:“所以你在衝击易经时,必须得一鼓作气,哪怕痛的忍不住,也不能停下来。” “这个过程可能会持续一月乃至数月,所以你必须先服下数斤兽肉... ” 沈牧心头微动,不由想到了路上遇到的洪敬城。 若是不出所料的话,洪敬城估计就是忍受不住这股剧痛,才导致衝击易经失败。 洪敬城没办法接受自己易经失败,又想要再次展开衝击,但手里资粮不足,这才將主意打到了他身上。 只是洪敬城怎么也不会想到,一直表现出人畜无害的沈牧,暗地里早已经长出了獠牙... 沈牧不由道:“赵老,如果成功晋升九品易经,那后续再凝练第二道经络也是如此吗?” “那倒不是。” 赵澜摇头,轻笑道:“九品易经,第一道经络极为关键,后续凝练经络,则不需要一次性將其凝练完成,而是可以通过水磨功法,一点一滴的去凝练,不过那股痛楚也依然存在.... 1 听完赵澜的解释,沈牧顿时恍然。 由此可见,摆在沸血期之人面前的,只是第一道经络的凝练问题。 它就像是母种,只要成功栽下一株,后续便不需要如此大费周章。 赵澜接著道:“关於九品易经,你还有什么不懂的地方,都可以问老夫。” “没有了。” 沈牧摇头,不由问道:“赵老,关於八品开脉,关乎六品铁骨的相关消息,您知道多少?” 赵澜麵皮一抽,这傢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是吧? 他淡淡道:“老夫这辈子都没机会踏足八品开脉,你觉得老夫会去了解这方面的消息吗?” “咳咳。” 沈牧訕訕一笑,说道:“赵老,今日无事,要不咱们叫上人,来上几局?” 赵澜眼睛一亮,这一个月因为沈牧离开,他输的老惨,都被气得准备去暗夜湖钓鱼了。 现在有沈牧给自己餵牌,还不得把那几个傢伙杀个昏天暗地? “萧睿,雷歷,吕川泽,韦博......你们都死哪去了,过来打麻將!” 赵澜朝著院子外的方向吆喝了一声。 旋即他又看了沈牧,压低声音道:“老规矩,七三分!” 沈牧没说话,投去只可意会的笑容。 这场牌局持续到太阳下山,在沈牧的特意餵牌下,雷歷等人可谓是输得脸都黑了。 反观赵澜,那豪迈的笑在元锦房的女工都听得见. “小子,没事记得常来啊。” 临別之际,赵澜还不忘嘱託沈牧一声,果然是有沈牧在的牌局,才能大杀四方啊。 离开柴帮总部后,沈牧便快步往翠云谷的方向折返。 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看看,自己即將衝击九品易经,武道树又会出现什么样的变化。 第94章 入品 第94章 入品 ”虽说衝击易经,需要达到沸血圆满。” “但我拥有武道树,或许可以看看,通过北斗七玄经汲取元气,会出现什么样的变化。” 沈牧回到翠云谷自己的住处,便从布袋里取出一颗元晶。 在油灯的映照下,元晶呈乳白色,拇指大小,闪烁出晶莹如玉般的光泽。 在沸血期时,他只需要通过积攒血气,武道树的根须便会出现相应的变化。 他想看看,现在自己即將入品,武道树又会出现什么样的变化。 寻常人衝击易经,会特意在晋升沸血九重后,为了增加成功率,继续蕴养血气,直到沸血圆满。 但拥有武道树的他,所走的路毕竟有所不同。 思忖了片刻后,沈牧终於是决定进行一番尝试。 他盘膝坐在床上,將手中那颗元晶放在身前,然后双手按照北斗七玄经所述开始结印。 “息神自凝,抱元守一,坎离交会,意沉气海,虚顶纳元,神光內照,祖窍易经,开天枢... “” 伴隨著沈牧进入修炼状態,小腹处的气旋悄然成型,然后开始疯狂的旋转。 哪怕此刻沈牧双眸紧闭,也能清晰的察觉到,游离在他周遭方圆数丈內的天地元气,犹如萤火忽明忽暗,並朝著他缓缓匯聚而来。 不过这些天地元气,並没有被沈牧关注。 被他放置在身前的那块元晶,募然绽放出精芒,就犹如一团充斥著浓郁元气的晶团。 它从体表渗出元气,化作一条白色气龙朝著沈牧口鼻匯去。 隨著第一缕元气入体,它们像拥有灵性活过来一般,顿时在沈牧体內横衝直撞,那种感觉就像是血肉被置身於火架上被不停的炙烤。 “哼~” 剧烈的疼痛袭上心间,沈牧不由闷哼一声,不过他强忍著这股疼痛,按照北斗七玄经所述,开始对源源不断匯入的元气进行淬炼。 下品元晶,是由天地间元气浓郁之地,日积夜累之下所凝结而成的晶石,其內拥有大量的杂质。 只有將元气彻底淬炼精纯,才能作为武夫炼体所用。 而此时尚处於沸血期的沈牧,肉身屏弱,元气在体內四处奔走所造成的痛楚,依旧让他有些难以承受。 不过相比起直接服用易经丹,体內突然涌现大量元气而言,利用元晶进行循序渐进的修炼,痛楚明显是减轻了太多,尚在沈牧能够承受的范围之內。 淬炼元气的同时,沈牧心神沉入脑海,观察著武道树的变化。 只见在武道树根部上方的主支干上,赫然浮现出七道经络,而在其中的一道经络上,已经浮现出一缕白色星点。 隨著这缕白色星点浮现,所瀰漫的区域,也在此刻变得凝实。 看到这一幕,沈牧心头不由一震,接著陷入了狂喜。 “这些白色星点,不出所料的话,应该就是元气被我炼化后,武道树出现相应的变化“” 。 “按照我沸血期时武道树的变化来看,那是否我只要將武道树其中一道经络凝结完成,便可以顺势迈入易经?” 沈牧心头怦怦直跳。 直到一晚上过去,被沈牧放置在身前的那颗元晶,因被汲取了全部元气,此刻悄然化作一滩齏粉。 隨著最后一缕元气匯入口鼻,又过去了半个时辰,沈牧將这些元气彻底淬炼精纯后,元气在体內化开,融入他身体各处滋养血肉。 沈牧睁开眼,然后静静的等待著。 “看来和我猜测的一样。” 大概过去一炷香的时间,沈牧始终观察著武道树的变化。 哪怕此时他已经从修炼中退出,武道树的那道经络,所凝实区域的白色星点依然存在,並未重新消散。 这也证明了沈牧之前所想,他只需要循序渐进的通过元晶,让武道树的第一道经络彻底凝实,便可以一举迈入九品易经。 “不过,这一颗元晶所提供的元气,令得武道树第一道经络所凝结的区域,是不是也太少了些?” 看著经络被白色星点所凝实的区域,沈牧面色有些复杂。 仅仅一颗元晶所提供的元气,武道树第一道经络所凝实的区域,沈牧估计只有四十分之一。 “也就是说,我至少需要汲取四十颗下品元晶的元气,才能將成功迈入易经?” 沈牧心头暗暗咋舌。 四十颗下品元晶,可就是整整四千两银子.. “不对,为何旁人只需一颗易经丹,就可以顺利迈入易经,而一颗易经丹,也不过一千两银子..... “” 沈牧目露疑惑之色,喃喃自语道。 “难道......我明白了。” 沈牧心头一动,失笑道:“通过服用易经丹展开修炼,也並不是仅仅只依靠易经丹提供元气,而是需要歷经数月苦修。” “在突破易经的这个阶段,他不能停下修炼,在这个过程中,他还需要汲取天地间的元气,两相比较下来,他所炼化的元气量,已然达到了四十颗元晶... “” “如果我愿意耗时数月时间,或许也能通过汲取天地间的元气,来凝练武道树的经络“” 0 “只是这个过程实在是太慢了,既然有钱购买资粮,自然得儘可能把银子兑现成修为,有了修为再去赚钱,也会变得简单许多... 97 沈牧明悟了这一切后,心头不禁感嘆,入品对於家境普通的人而言,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啊。 就说一颗易经丹,寻常家境之人,恐怕就得为此倾家荡產。 哪怕是在柴帮,沸血九重的执事,也得需要大半年多的时间,才能领到这笔薪俸。 “还有就是,之前和赵老在閒聊时,他曾说过,炼化一颗下品元晶,至少需要半月的时间。” “而我现在只用了一晚上,莫非是是武道树能助我加快炼化过程,再加上北斗七玄经也能起到加快淬炼的效果,致使我炼化元晶的速度异於常人?” 沈牧看著身前化作齏粉的下品元晶,面色不禁有些诧异。 他也没想到,自己仅耗时一晚上,就成功將一颗下品元晶的元气给汲取乾净了。 这个炼化元晶的速度,著实让沈牧感到惊讶。 接下来的几天。 沈牧白天依然会展开破军刀法和幻影迷踪的修炼,晚上则通过北斗七玄经,来汲取元晶进行修炼。 在这期间,沈牧还担心洪敬城的身死,会引发一场调查。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洪敬城的消失,並未引起任何波澜,一直无人关注此事。 十天后,赵澜所赠的十颗元晶,被沈牧彻底转化为提升修为的养分。 而武道树主枝干上的第一道经络,也不过凝结了四分之一的区域。 沈牧不得不进了一趟城,花费三千两银子,在县衙开设的铺子里,以每颗一百两的价格,购置三十颗下品元晶。 元晶矿脉由朝廷负责开採,同时地方县衙会兼顾售卖元晶的铺子。 铺子的营收,小部分会用作地方县衙、军营的薪俸,大部分则会被上交朝廷。 “这三十颗下品元晶,可是让我积累的身家,彻底见了底。” 沈牧走出出售元晶的铺子,掂了掂手中装著元晶的布袋,不禁苦笑一声。 他也没想到,以前小有身家的自己,又再次过上了捉襟见肘的日子。 “不过只要迈入易经,成为柴帮的坊主,想必薪俸也会迎来暴涨,同时达到易经后,我也能猎杀未入品阶的妖兽来赚取银子,用以购买元晶。” 把银子换成元晶后,沈牧没在城內逗留,而是马不停蹄的折返翠云谷。 当沈牧回到翠云谷,恰好撞上楚仲贤在大门那里翻开出入记录。 看到沈牧回来,楚仲贤笑著和他打招呼道:“沈老弟。” 沈牧笑道:“楚大哥,你身上的伤应该好了吧?” “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楚仲贤点点头,接著道:“沈老弟,你这段时间看见洪敬城了吗?孔坊主找他。” “洪大哥?” 沈牧闻言一怔,旋即摇头道:“我这段时间一直忙著修炼,倒是没有看到过他。” “奇了怪了,他怎么突然就不见了?” 楚仲贤皱眉道:“孔坊主让我去他家中找找,我这刚准备出门呢。 “原来是这样。” 沈牧点头,笑道:“那我就先回去了。” “好的。” 楚仲贤接著道:“若是看到他,记得让他去孔坊主那一趟。” “行。” 沈牧没再多言,径直往自己的住处走去。 看著沈牧远去的背影,楚仲贤眉头微蹙,喃喃自语道:“一个大活人,怎么会突然消失?” “就连护卫这里,也没有洪敬城离开翠云谷的登记,谷內也已经安排下面的镇守找遍。” “若是不出所料的话,他恐怕是已经遭遇不测.. ” “只是他已经沸血九重,这段时间也没听说他得罪过谁.. “,“罢了,他是死是活关我何事,我还得蕴养血气衝击沸血九重,可没时间在这上面耽搁。” 楚仲贤摇头,出了翠云谷,往云龙县城的方向走去。 沈牧回到住处,不由陷入了沉思。 洪敬城已经失踪十天,总算是引起了旁人的注意。 不过他自问做得毫无破绽,又未曾和洪敬城在明面上撕破脸皮,旁人不可能怀疑到他身上。 除非洪敬城之前向旁人透露过,意图对自己不利的心思。 只是这种事,洪敬城怎么可能诉诸旁人? 同门相残,本就是柴帮严令禁止的事情。 当时洪敬城特意找的出手地点,也並无任何外人,只要沈牧不说,几乎是做得天衣无缝。 沈牧將心思压下,喃喃自语道:“看来这段时间,得加快修为的提升,后续入品后,再去精进武技。” 目前破军刀法已经圆满,而想要让猩红色雾气瀰漫至花苞,並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至於幻影迷踪,此时也已经达到小成,想要迈入大成,至少需要数个月的时间。 只是大成级的幻影迷踪,其展露的速度恐怕已经达到音障。 没有经过元气加以淬炼的肉身,他若是敢施展,恐怕摩擦空气所造成的高温,能瞬间將他烤熟...... 沈牧自认,现在九品易经之下,凭藉自己当前所修炼的武技,恐怕已经找不到几个敌手了。 “爭取在一个月內,將武道树的第一道经络彻底凝实!” 沈牧目光泛起一丝坚定,喃喃自语道。 接下来的日子,沈牧不再將心思放在武技的修炼上,而是全身心的投入到炼化元晶,为武道树的第一道经络积攒白色星点。 转眼间,又是二十天过去。 这是沈牧来到翠云谷担任执事的第二个月。 又是一日清晨,沈牧面前的元晶,隨著最后一缕元气被汲取乾净,化作齏粉散落在地0 大概半个时辰后,沈牧成功將最后一缕元气淬炼精纯,元气渗入身体的每一处角落,继续滋养著血肉。 沈牧漠然睁开眼,眼中泛起一丝激动。 “武道树的第一道经络,总算是彻底凝实了。” 沈牧语气显得有些兴奋。 就在几天前,沈牧曾进行过一次测试。 虽然尚未入品,但经过这么久元气滋养的肉身,他已经蕴有四千斤的力道,就算施展圆满级破军刀法和入门级幻影迷踪,也能支撑一炷香的时间。 要知道沸血九重,也不过掌握一千九百斤的力道。 经过元气滋养,他身躯所蕴力道已经翻了一倍。 这让他不禁暗暗感嘆,通过元气滋养后的肉身,其力量著实可怕。 现在成功將武道树的第一道经络彻底凝练完成,沈牧明白自己入品的日子终於到来了。 沈牧重新闭上眼睛,双手结印,然后运转北斗七玄经凝练第一道经络的功法口诀。 “息神自凝,抱元守一,坎离交会,意沉气海,虚顶纳元,神光內照,祖窍易经,开天枢..... “” 伴隨著沈牧开始运转功法口诀,这一个月以来,所炼化的四十颗元晶,那些渗入血肉中的元气,此刻宛若沉眠许久受到了召唤般,尽数甦醒,並从血肉中一一涌出。 这股磅礴的元气浮现,便在沈牧体內席捲开来。 但此时的沈牧,却並未感受到以往那般感受到的剧痛。 这其中最大的原因,便是他的身体已经在不知不觉间,被元气强化、夯实。 元气依然狂暴,但所造成的痛苦,已经在沈牧能够承受的范围內。 “天枢经,凝!” 沈牧心头髮出一道低吼声,驱使著这股磅礴元气,在他的体內凝结第一道经络。 澎湃的元气,此刻在他体內掀起潮汐,然后按照既定的方式,迅速凝结成型。 整个过程虽是缓慢,但却循序渐进,直至这条经络化为实质。 直到夜幕降临,沈牧体內已经多了一道贯穿全身上下的银色经络。 体內充沛的元气,也重新被这条银色经络搬运著,输送至身体的每一寸血肉中。 丹田里,气旋已经彻底成型,散发出阵阵吸附之力。 它不会再隨著沈牧停下修炼,消弭於无形,而是会一直存在于丹田中,不停的吸纳周围散布的天地元气,並自行淬炼后用於滋养肉身。 沈牧能清晰的感觉到,此时的自己,比之先前沸血期,已经强横了数十倍! 整个世界,仿佛在此刻都变得更清晰了几分。 他对周遭事物的感知,也变得愈发敏锐起来。 “九品易经,成了!” 沈牧睁开眼,面露狂喜之色。 歷经一年半的勤修苦练,此时此刻,他终於成为一名真正的武夫! 此时拥有充沛力量的快感,令得沈牧不禁有些沉迷其中,心中的畅快,几欲让他发出一道长啸来加以宣泄。 长久以来的苦练,挥刀的右掌结下厚厚的茧子,脱了又结,早已不知歷经多少次。 但这一刻,沈牧知道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终於踏入了武夫的门槛,易一经! “接下来,就是看看易一经的我,当前的实力了。 ,7 沈牧目中泛起精芒,心头暗道。 第95章 逃婚 第95章 逃婚 沈牧在翠云谷的十里外,找了一处荒无人烟的空地。 为了谨慎行事,沈牧特意还在周围逛了一圈,確定周边无人。 “鏘。” 长刀出鞘,沈牧体內的银色经络,在此刻疯狂的汲取藏匿在血肉中的元气,狂暴的元气顺著他的右掌,不停的朝著长刀匯聚而去。 “嗡~” 手中长刀发出嗡鸣声,体表瞬间变得坑坑洼洼起来,显然只是凡兵的它,根本没办法承受这股狂暴元气的肆虐。 只是此刻的沈牧没有黄兵,只能借这柄凡兵来看看当前的实力。 “力破千军!” 沈牧驀然挥刀,手中长刀撕裂空气,带起轰隆的音爆声,一轮银色满月透出长刀,朝著远处席捲而去。 “砰~” 伴隨著一道剧烈的炸响,沈牧身前的地面,被满月刀罡型出一道长达丈余,深达数尺的沟壑。 “这就是伏魔刀诀吗?” 沈牧看著眼前这一幕,心头怦怦直跳。 难以想像,若是这一刀落在人身上,恐怕会直接將其腰斩吧? 沈牧不由看了眼手中的长刀,此时长刀早已经坑坑洼洼,甚至有诸多地方已经残破不堪,显然是没办法维持他继续递出第二刀了。 “可惜,如果想要施展完整的伏魔刀诀,必须要有一柄趁手的黄兵。” 沈牧轻嘆一声,接著不由想到了那块藏在井底的星辰陨铁。 “要不要將那块星辰陨铁,去打製成一柄黄兵?” 沈牧心头陷入沉思。 镇远鏢局被劫的鏢物,其中就有星辰陨铁。 若是自己將星辰陨铁製作成黄兵,那势必会因此吸引镇远鏢局的目光。 可是没有那块星辰陨铁,自己又如何买得起黄兵? 要知道光是一块星辰陨铁的材料,就价值一万五千两银子,成品黄兵的价格恐怕会达到恐怖的二万两银子。 “我虽是已经成功易一经,但在有著八品开脉武夫的镇远鏢局眼里,依旧太弱了。” “我若是將星辰陨铁直接打製成兵,镇远鏢局肯定会注意到自己。” “与其因此吸引镇远鏢局的注视,还不如將星辰陨铁卖掉,然后再通过其他方式赚够直接购买黄兵的银子,购买一柄黄兵。” 沈牧思忖片刻后,还是觉得自己应该低调行事,没必要去触镇远鏢局的霉头。 不过根据赵澜所说,云龙县根本无人出售黄兵这类兵刃,他如果需要此类兵刃,只能带著银子去一趟宣寧府的百兵坊。 百兵坊是宣寧府十大势力之一,不仅承接帮人製作玄兵的生意,同时还会提供各种製作的原材料,根据客人要求进行黄兵的定製。 作为宣寧府能製作出黄兵,甚至是玄兵的势力之一,百兵坊在宣寧府已经屹立上百年之久。 不过宣寧府距离云龙县足足上千里之遥,一个来回至少需要半个月的时间,他该以何种方式告假去一趟? 沈牧摇了摇头,还是决定將此事暂时搁置,准备先找机会將井底的星辰陨铁取走,然后带去蓝山县的黑市卖掉再说。 “接下来,试试小成级的幻影迷踪威力如何。” 沈牧收起思绪,不由將心思放在所修炼的另一项武技上。 现在成功迈入易一经,体魄经元气的强化,比之沸血期强横了数十倍。 如果仅仅只是摩擦空气的高温,已经无法对自己当前的身体造成任何损伤。 “估计当初创造幻影迷踪的那位先贤,也不会想到有人能在沸血期將幻影迷踪修炼至小成吧?” 沈牧不由苦笑一声。 幻影迷踪虽是能让修炼者拥有极其恐怖的速度,但其难以修炼的特性,將太多人阻绝在外。 想到这里,沈牧重新抽调体內元气,开始朝著双腿的方向匯聚而去。 “幻影迷踪!” 沈牧双腿猛地一蹬地面,脚下的碎石在此刻承受不住这股沛然大力,瞬间化作一地齏粉。 “轰~” 沈牧裹挟呼啸的劲风,整个人顷刻间掠出十余丈开外。 他身上的衣袍,此刻因速度太快,在剧烈摩擦空气时,被高温瞬间汽化,展露出犹如雕塑般肌肉虬结的壮硕身躯。 令人感到诡异的是,此时沈牧的身形,竟然化作诡异的三道,让人根本捉摸不透虚实。 同时三道身影也可以隨意转化,化作残影迷惑敌人视线。 沈牧並未停下,而是继续催动幻影迷踪,在这片空地上或跳,或奔、或辗转腾挪,不停留下道道残影。 直到一炷香的时间过去,沈牧因体內元气告竭,才终於是停了下来。 “呼呼呼~” 沈牧狂喘著粗气,但脸上却是带著欣喜的表情。 “哈哈,真是没想到,通过元气施展小成级幻影迷踪,竟然拥有如此恐怖的速度。” “在易一经这个阶段,我凭藉小成级幻影迷踪,进可攻退可守,已经立於不败之地”” 。 “若是配合圆满级破军刀法,我在易一经这个阶段,恐怕也难觅敌手。” “不过破军刀法和幻影迷踪,都极其消耗元气的武技,如果同时动用,我恐怕只能撑一盏茶的功夫。” “在对敌时,我必须使用雷霆手段瞬杀敌人,若是无法做到这一点,那就只能藉助幻影迷踪迅速远遁,通过元气来催动幻影迷踪,只需一盏茶的功夫,我能掠出数十里之远.. “” “在蓝山县花费五百两购置的幻影迷踪,当真是让我捡到宝贝了。” 沈牧不禁感嘆一声,他也没想到,本来就没想过去蓝山县的他,却因为一次偶然的际遇,让自己捡了本身法类的古武技。 不过沈牧也清楚,幻影迷踪之所以能被他炼成,完全是仰仗於脑海中的武道树。 但凡没有武道树,他想要將幻影迷踪修炼至小成,至少得花费二十年的时间。 用这么长的时间去修炼它,那还不如將时间放在修为的提升上。 沈牧压下心中的欣喜,不由看了眼此刻自己掛在身上的衣袍。 除了下半身的衣袍尚算完好外,上半身的衣裳早已经在刚才施展幻影迷踪时,被剧烈的高温凭空汽化。 不过晋升易一经后,沈牧再次施展小成级幻影迷踪,身躯摩擦空气所附带的高温,已经没办法伤及他分毫。 “我怎么就忘了这么重要的事情?” 沈牧不禁苦笑一声。 当初沸血九重时施展幻影迷踪,就出现过一次衣袍汽化的情况。 没想到自己光想著测试幻影迷踪的威力,忘了应该提前把身上的衣袍脱下。 “就是不知道,用元锦製作的衣裳,是否能挡下摩擦空气时所附带的高温。” 沈牧心头感嘆一声。 如果元锦也没办法做到这一点,那他后续若是去了宣寧府,恐怕还得找嫁衣坊定製几身衣袍。 嫁衣坊,也是宣寧府十大势力之一,早年承接嫁衣的定製,后来逐渐壮大,现在能通过各种珍稀材料,甚製作出防御武夫攻击的衣裳,深受诸多武夫的喜欢,不过其价格也异常的高昂。 “真是没想到,晋升易经后,所需要花钱的地方也越来越多了。” 沈牧脸上不禁露出苦笑。 对於武夫而言,修炼资粮,兵刃,武技,每一项都是需要花费大价钱。 没想到支撑武夫施展武技,就连衣衫也有特定的要求,武夫赚钱能力是快,但花钱的地方也更多了。 大概休息了一炷香的时间,待气力稍稍恢復后,沈牧才径直往翠云谷的方向折返。 “看来这几天时间,得找机会去把那块星辰陨铁取走,然后去一趟蓝山县,在黑市將其换成钱。” “我每日修炼所需的元晶,还是不能耽搁.. ” “就是不知道,易二经需要耗费多少元晶.. ” 沈牧心头暗道。 之前沸血期,衝击每一重,所需要蕴养的血气都不同,若是不出所料的话,后续每易一经,所需要的元晶也不同。 不过只要將那颗星辰陨铁换成元晶,想必能支撑自己一段时间修炼,晋入易二经应该不成问题。 当沈牧回到翠云谷时,还没进门,便看到楚仲贤四人,正领著麾下的镇守,浩浩荡荡的往大门方向走来。 发生什么事了? 看到这一幕,沈牧眉头微蹙,心头有些疑惑。 “沈老弟,你在这啊?” 看到沈牧,楚仲贤苦笑道:“我刚才去叫你,发现你不在。” “楚大哥,这大晚上的,发生什么事了?” 沈牧迎上前去,疑惑的问道。 “唉。” 楚仲贤苦笑一声,接著说道:“沈老弟,你忙著修炼,恐怕还不知道,明天便是大小姐的大喜之日吧?” “大小姐在此之前,一直反对这门亲事,但帮主的决定,又岂会因她改变?” “这段时间,大小姐一直想著逃跑,但都被帮主抓了回来,禁足在柴帮总部。” “然后大小姐就变得乖巧了起来,这段时间对帮主言听计从,甚至表明愿意嫁给铁狮武馆的少馆主铁拦江。” “但今天大小姐趁著看守她的人疏忽,打晕了一名丫鬟,又將丫鬟绑了放在床上装出熟睡的样子,等看守发现不对劲时,大小姐已经不知所踪了。” “帮主为了避免明日闹出笑话,下令柴帮所有人去找大小姐,务必不能耽误了明日的婚礼... “” 听完楚仲贤这番话,沈牧面色有些古怪。 他这时候才想起,距离铁拦江和柴莹订婚,已经足足过去了两个月时间。 “沈老弟,你这是干啥了,为什么光著身子?” 看著沈牧赤著的上身,杜瀚文不由好奇的问道。 “唉,说来话长。” 沈牧苦笑道:“我刚才回谷路上,遭遇一头未入品妖兽外出觅食,一番缠斗下,这才如此狼狈。” 听完沈牧这番话,楚仲贤等人各自对视一眼,心头不禁感嘆,这傢伙真是命大,独自一人遭遇未入品妖兽,还能完整的回来.. 崔雪松催促道:“沈老弟,既然你也到了,那就快点回去换身衣服吧,咱们马上出发。” 沈牧摇头道:“找大小姐要紧,你们先往城里赶,我待会换上衣服,再去追上你们。 “” “那......那好,沈老弟,那你手下的镇守先跟著我们,等进了城,再由你负责带领。” 楚仲贤点头,然后笑著说道。 “好的。” 沈牧应声。 旋即楚仲贤等人,便带著一应镇守,浩浩荡荡的出了翠云谷,往云龙县的方向快步赶去。 望著楚仲贤等人远去的背影,沈牧不由苦笑一声,这柴莹可真是能折腾人啊。 “这娘们独自一人,又会跑到哪去?” “这么长的时间过去,这娘们估计早就出城了吧?” “正好,我可以借这个机会,將那块星辰陨铁带出来,再明天去一趟蓝山县。” 沈牧心中暗道。 距离他从孔擎那得到北斗七玄经,再到他晋升易一经,才过去將短短一个月。 为了避免引人注目,沈牧准备再过一段时间,再去公开此此事,最好是武道树的第二道经络彻底凝实后,再说也不迟。 沈牧在心中作好计划,回到自己住处换上一身衣袍,重新往谷口的方向走去。 在云龙县的城门口,沈牧追上了楚仲贤等人。 身为翠云谷香主的任云昭,还有坊主孔明渊和林霄,此时早已经等候在城门口。 待翠云谷的所有人在城门口集合完毕,任云昭环顾一圈,朗声说道:“明日便是大小姐的成婚之日,如今不告而別,如今正是军营剿匪的关键时刻,大小姐若是不慎落入匪寨手里,后果將不堪设想。” “帮主下令,务必在今晚找到大小姐。” “这是大小姐的画像,大家都传阅一遍,一经发现大小姐的踪跡,立即发射响箭报信i “” 任云昭取出一张绘著柴莹画像的宣纸,供下面的镇守一一传阅。 他接著说道:“帮主说了,只要发现大小姐踪跡,奖励一千两银子。” “若是能將大小姐带回柴帮,奖励三千两银子!” “哗~” 听到任云昭这番话,眾人顿时一片譁然,眼中闪烁兴奋之芒。 或许碍於双方修为吗,他们想要拿到三千两子並不容易,但如果只是发现大小姐踪跡,然后发射响箭报信,那岂不是白捡一千两银子? 沈牧不由暗乐,若是真有那么容易找到柴莹就好了。 在他看来,柴莹若是执意逃婚,恐怕早已经出城了,怎么可能继续留在城內? 任云昭继续说道:“孔堂主分配给咱们搜寻城內的龙门、云水、正阳、莲溪,鸿雁五条街道。” “接下来,由林坊主和孔坊主,给大家分配具体的搜寻任务。” 云水街? 沈牧心头一动,他记得那块星辰陨铁所在的井底,就是位於云水街的葫芦巷。 想到这里,沈牧在孔明渊分配具体搜寻任务时,主动请缨选择搜寻云水街。 大小姐的去向他並不关心,但那块星辰陨铁,也是时候取走了。 待林霄和孔明渊分配完具体任务,沈牧便领著自己麾下十六位镇守,快步朝著云水街的方向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