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踩死渣男后被孱弱王爷强制爱》 第1章 一婚驭两妻? 大夏皇宫,太和殿內,今日是乾清关一战的庆功宴。 而今日的宴席的主角便是刚刚被封为振国將军的郭易。 夏帝满意的看向郭易,虽然没了沈家,但是大夏又出来个驍勇善战又听话的郭易,他很满意! 沈婉音坐在郭易的身旁,带著冷意和恨意交织的眸子微微侧目看了身旁的男人一眼,这个前世把他当成垫脚石的男人,此时还想再踩著她的战功去娶別人。 就在大殿內氛围最好的时候,一身劲装的郭易起身走到大殿的中央,跪在夏帝面前。 夏帝摆了摆手,音乐声戛然而止,几个舞姬行礼后慢慢退了出去。 “郭將军可是有何事,起身说话。” 郭易依旧跪著挺直脊背,拱手行礼,他的脊背宽阔,后背的肌肉都能隱约可见,宽肩窄腰带著野性的力量,光是一个背影就引得大殿上不少女子频频侧目。 “皇上,末將想以战功求一桩婚事。” 郭易的话落,皇上哈哈大笑,大殿上的百官也跟著笑了起来,只有些未出阁的贵女们心生惋惜,如此英俊又威武的儿郎只可惜早早与沈家小姐定了婚事。 “你说的是你与沈小姐的婚事吧,你们两人早就定了婚约,何须朕再为你们赐婚。” (请记住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郭易脸色微凛,微微低著头,又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接著他抬头眼神坚定的开口。 “末將想求娶的另有其人!” 这话说完,郭易也有一瞬间的后悔,可是他不想再等了,他不能眼睁睁的看著自己喜欢的女子日日遭受相思之苦。 她这么爱他,等了他这么久,他不能负了她! “郭將军,你已与沈小姐订婚,如何再娶他人。” 皇上脸色微滯,看向一旁略微带著不满开口皇后,微微挑眉。 皇后说完之后便有些后悔,她竟然因为生气失了礼数,抢在皇上之前开口了。 “末將已经与沈小姐订婚,是绝对不会辜负沈小姐的,可是有一女子在京中等待末將这么多年,末將怎可忍心辜负她,请皇上允许末將一同迎娶两人进门。” 大殿上又是一阵惊呼,眾人面面相覷。 “一婚驭两妻,郭將军还真是牛掰啊!” 皇上再次变脸瞪了一眼嘴贱的燕王,带著警告的意味,好似再说,不会说话就闭嘴。 燕王谢允钦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神情,轻笑著撇了撇嘴。 郭易的脸色微白,眼中的暗芒微闪,慢慢变成势在必得之色。 他相信以他的战功,夏帝绝对会允许他的请求,左右如今的沈家不过只有一个沈婉音撑著,他才是大夏未来在战场上的依靠。 瞬间整个大殿上都炸开了锅,朝廷新贵郭將军竟然不顾与沈將军嫡女的婚约,要另娶他人? 一时之间无数道眼睛纷纷看向沈婉音,嘲讽的,鄙夷的,好笑的,甚至还有可怜的。 沈婉音葱白一般的玉指轻轻端起茶盏,慢悠悠的送到唇边,然后勾起一个清冷的笑容。 这种眼神她並不陌生,三年前自从父亲出征再也没回来,大哥和二哥一个断腿被人从战场上送回,一个失明再也不能拿笔题字,他们沈家曾经几十年的光耀似乎在一瞬间化为乌有。 那些嘲讽的目光铺天盖地的袭来,都等著看他们的笑话。 就是那个时候郭易带著郭母亲自到沈家求亲,当著两位母亲的面,他说他心悦於她,想娶她为妻,时至此时她还记得自己当时激动的心情,因为她也心悦郭易很久很久。 郭易曾是父亲麾下最年轻的下属,得父亲的青睞,又长相英俊,常在军营走动的沈婉音早早就喜欢上了他。 郭易说他想接管沈家军,他会继承父亲的遗志,让沈家军继续打胜仗,护卫大夏的安危。 沈晚音想都没想,便进宫求得圣旨,以沈家的名誉担保,力挺郭易带军前往乾清关。 为了这一战万无一失,沈婉音伴隨在郭易身旁为他出谋划策,倾尽全力,千辛万苦只为助他旗开得胜,凯旋归来。 她付出如此,不止是因为他接管了沈家军,更重要的是他是她的未婚夫,也是她喜欢了多年的男人。 可是最后他用她拼尽全力助他得来的战功在大殿之上求取她人,让她顏面尽失,成了皇城的笑柄。 而此时的郭易一定以为如上一世一般拿捏了她,吃定了她,认为只要他开口,所有的事情她都会答应,就像此时他料定自己一定会同意他与艾止倩的婚事。 夏帝看向此时还端坐在位子上,手执茶盏淡定自若的沈婉音,未婚夫在大殿之上求娶他人,她竟然还如此泰然自若,当年她入宫以沈家的名义请求让郭易带军的时候,可不是如此模样。 那时候的她满心满眼都是郭易,甚至为了他不惜赌上沈家最后的名誉。 “郭將军的確是个念及旧情之人,既然那姑娘也对郭將军有如此情谊,朕自然也愿意做个顺水人情,不过此事终究是你与沈小姐订婚在前,朕总要问问她的意思。” 皇上的语气虽然和煦,却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威慑力,他说完看向一旁似同样在看戏的沈婉音。 霎时,无数道眸子又齐齐都向著她投去,瞬间变成焦点倒是让沈婉音露出几分受宠若惊的浅笑。 沈婉音放下茶盏看向夏帝,微微勾起的唇角明明是笑著的,可是那笑容里却带著几分凉薄冷淡。 她皮肤白皙,眉目清绝,一顰一笑中那出尘的气质都能勾起大殿上不少男人的侧目,女人的嫉妒。 她不是去了军营三年吗,在那种风吹日晒的环境下到底是如何养出这白净细腻的脸蛋和清冷绝傲的气质的。 就连早就对她甚为了解的郭易都对今日的沈婉音生出几分疑惑之色,不知道是从来的路上,还是刚刚坐在这里的时候,他怎么觉得今日的沈婉音与平日里有些不一样。 难道是因为自己突然说出要止倩与她一同进门的事所以才不高兴了,思及此处郭易並没有紧张,他觉得就算沈婉音心里不高兴,也不会违背了他的意愿。 她这么爱自己一定也会接受止倩的。 第2章 你们爱,我退出 沈婉音声音清冷,语气中带著淡漠,不顾郭易的眼神暗示,旁若无物的看向夏帝。 “回稟陛下,臣女愿祝有情人终成眷属。 郭將军身负战场,生死之间依旧惦念京中佳人,艾小姐虽在京城,却日夜期盼將军平安归来。 如此一段感天动地的爱情,臣女怎么忍心反对。 依臣女看这一对必须锁死,但凡不在一起那就是对神圣爱情的褻瀆。” 沈婉音清丽婉转的声音中带著几分揶揄,任谁都看出她这祝福味道不对。 不过即便如此他们也只认为沈婉音敢怒不敢言,她就算是再冷嘲热讽又怎么样,纵使之前身为沈家嫡女的她再高不可攀,如今的沈家又有谁能为她撑腰。 而此时郭易刚刚立下战功,成为朝廷新贵,別说只是要同时娶一个女子进门,就是退了与沈家的婚事,不要她沈婉音了,皇上也不会驳了他的面子。 如今的西周在大夏边境跃跃欲试,说不定哪日战事再起,皇上还等著郭易再次披甲披袍上战场那。 听到沈婉音有些阴阳怪气的语气,郭易的脸色微变,有些不满的看了她一眼,是他最近太纵容她了吗,她竟然敢在这种场合揶揄他。 郭易只是恼怒了一瞬便轻嘆了一口气,確实是他此事提的突然,沈婉音心中不快也是正常的,不过她如此生气也没有敢当面拒绝此事,看来是同意了止倩与她一同进门。 思及此处,郭易看向沈婉音的眼中又生出几分温柔,好似很满意她的顺从。 只是~ 她是如何知道与自己心意相通多年的人是艾止倩的,他做的及其隱秘,这些年在军营之中与艾止倩的通信也寥寥无几,他確定他从未在沈婉音面前露出任何破绽。 郭易脑中一时思绪万千却无暇顾及,既然皇上问沈婉音的意见,沈婉音又没拒绝,那他与止倩的事情便算是定下来了吧! 有了皇上的赐婚,止倩的身份会与之前大不相同,沈婉音日后定然不敢为难她。 “音音,谢谢你,你放心,你在我心中自是最重要的,我定不会负你。” 听著郭易这虚假的诺言,沈婉音都快吐了。 前世他也是这么说的,他说他不会负她,可是从他决定同时娶艾止倩进门的时候就已经在负她了。 后来她不甘心,忍著皇城眾人的嘲讽和讥笑与艾止倩同一日嫁给了他。 她以为她成全了他,他会感念自己的好,便会更珍惜她。 她会让他慢慢发现,自己才是最爱他的,结果她做了这么多,助他把郭家的门楣发扬光大,助他立下越来越多的战功,助他封侯拜相。 可是最后那,在他的眼里,自己永远都只是一个可以助他打胜仗往上爬的工具而已。 那个柔弱不能自理的女人才是他的真爱,她只一个心口痛,他便抢走了她沈家珍藏多年的名贵药材给她入药。 大哥只是因为替自己抱不平,骂了艾止倩几句,便被他差点鞭打致死,二哥因为找他理论,最后也被打得昏迷不醒。 想到这里沈婉音眼中的嘲讽更盛,星星点点的仇恨在眼中翻滚。 她要夺回这三年包括乾清关一战的所有战功,她要让世人知道,威风凛凛的振国將军不过是个有勇无谋,实在说不上会多少战术的楞头將军而已。 这三年在军中,若不是她运筹帷幄,出谋献策,他又哪里来的战功赫赫。 她这镇国將军的的荣誉到底有多少是属於她沈婉音的,郭易他敢算一算吗? 沈婉音挺直脊背看向纷纷投射过来的戏謔目光,回之淡然一笑,那一笑如星光洒落夜空,清冷而摇曳,竟让人不禁心中生寒。 沈婉音的唇角勾的越发明艷,她要让世人知道他们沈家从未没落。 “郭將军不必言谢,你我同在军营共职三年,况且你曾是家父当年在军营看中的小將,若是家父在定然也会祝福郭將军要娶得佳人了。” 沈婉音此话一出,郭易的脸色又难看起来,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提起沈將军,这不是让所有的人都会觉得他是一个薄情寡义之人。 本来就有不少人说他是攀上沈將军的女儿才有了带头领兵的机会,如今打了胜仗归来便又要同时娶別得女人。 那些人定然又要在背后曲曲他不但借著女人上位,立了功便要翻脸不认人了。 果然沈婉音的话落,坐在殿上的贵人都纷纷露出几分意味深长的笑容。 薄情寡义之人,似乎在任何时候任何事情上都不太受欢迎。 “嘖嘖嘖,本王觉得沈將军若是在的话,应该不会祝福吧!” 刚刚就有些嘴巴不甘寂寞的燕王皱著眉头一脸无辜的开口,甚至看那样子好似说出这句话是经过了深思熟虑一般。 顿时大殿两侧坐在桌几旁的百官和贵人们都纷纷失笑起来。 刚刚他们就被燕王的一句郭將军牛掰而逗笑,这一会燕王这明明是揶揄却装作如此一副无辜的表情更让他们忍俊不禁。 燕王殿下还是一如既往不分场合的的嘴毒还会演,他好无辜,好单纯,好坏啊! 听到此起彼伏的笑声,郭易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沈卫峰凭什么不同意,他郭易是用自己的军功换皇上的赐婚,还需要徵得他的同意不成。 他又没想过要拋弃沈婉音,也从来没想过退婚,他只不过是想同时娶止倩进门而已。 他也会实现他的承诺,好好待她,儘量不会让她受委屈。 再说,她这么爱他,即便受些委屈也是无妨大碍,他只要稍微一哄她便会开心。 从始至终都是她扒著他不放,虽然当年上门求亲的人是他,可是那是因为他早就看出沈婉音眼中对自己的钦慕和欣赏。 虽然他上门求亲另有目的,可是他成全了她的喜欢不是吗? “音音~” 郭易不满的开口,凝眉看向沈婉音。 沈晚音回之以冷笑,转头看向夏帝。 “臣女谢陛下仁义,问及臣女的意愿。 那臣女就借著今日的机会与郭將军退婚,免得打扰了郭將军与艾小姐这感天动地的爱情。” 第3章 他等著她来道歉 沈婉音的话落,大殿上安静了一瞬,接著响起一片细碎的惊诧声。 “什么~,沈家大小姐要退婚?” “傻了吧!她捨得放手郭將军?” “她是自觉配不上郭將军吧!” 郭易猛的瞪大眼睛,转头看向淡定开口的沈婉音,他脸上有一瞬间的错愕,如何也想不到沈婉音竟然会说出退婚的字眼。 怎么可能~,她为了自己连命都可以不要,她那么爱自己怎么可能退婚。 她是故意的,是在吃醋他还要娶別的女人,所以故意跟他赌气而已。 “音音~,你不可衝动,我说了在我心里你是最重要的,你又何必拈酸吃醋,逞口舌之快,这是在陛下面前不可胡言乱语。” 夏帝眸光微冷,沈家的人还是一如既往的脾气执拗啊! “沈小姐如此衝动恐怕不妥吧,你与郭將军的婚事可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容你一人一句话便可以退了的,贸然违背约定可不是沈家的家风啊。” 皇后语气中隱隱带著几分怒气,看似是在劝解,却让人听上去十分不舒服。 沈婉音不卑不亢,起身走到大殿之上,双膝跪下。 “回稟皇后娘娘,当年我与郭將军这桩婚事的確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是如今先要违背约定的可不是我沈家,是郭家先违约在先,既然约定已毁,臣女又为何死守著这已毁的约定那。” “你~” 皇后怒斥一声,脸上染上慍怒之色,她刚想继续开口却被皇上睨了一眼,嚇得赶紧闭嘴不敢再言语。 如今的沈家门楣虽然无人再撑起,可是沈老將军曾经麾下的將领依旧对他忠心耿耿,若是皇家现在便不把沈家的女儿当回事,那会寒了多少老將的心。 夏帝幽深的眸中带著和煦的笑容。 “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就是容易衝动,这婚姻之事岂可儿戏,別过两日又哭著鼻子后悔了。 这样吧,朕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若是一个月后你还想退婚,那朕便不再干预你们两家之间的事情。” “谢陛下圣恩!” 沈婉音叩头谢恩,她知道皇上没有直接拒绝她的要求而是给她一个月的时间已经是莫大的恩赐了,此时断不可再得寸进尺。 一个月之后便是太后的生辰宴,到时候想必太后定还会叫人让她入宫。 而一旁的郭易却不淡定了,他从未想过退婚。 “皇上?” 郭易的语气中带著不甘,皇上明明可以直接拒绝的,为何要给沈婉音一个月的时间。 “好了,此事今日到此为止!一月之后再做定夺。” 看见皇上眼中的不耐,郭易识趣的闭嘴,心中却是愤愤。 都是因为沈婉音,皇上都还没有给自己和止倩赐婚那。 本来是两全其美的事,却被她弄的尷尬收场,他最近就是太宠著她了,便让她有些不知进退了。 不过一个月的时间也足够她想明白了,这丫头也不过是一时气急口不择言,待到明日估计就后悔今日的衝动之举了。 他等著她来找自己道歉,乖乖的喊止倩一声姐姐。 宴席直到结束,沈婉音都没在看郭易一眼,无论他投来何样的目光。 疑问的,恼怒的,还是道歉的,沈婉音都置之不理。 见沈婉音不理自己,郭易最后气恼的瞪了沈婉音一眼便快步离开,他十分確定,这个女人今天晚上便会后悔今日对他的种种。 沈婉音冷漠著看著郭易离开的背影,大步走了出去,她倒要看看郭易的脸皮到底有多厚。 果然等她走出宫门的时候,她与郭易一同前来的马车已经走了,而那马车是他们沈家的。 他便是这么不把她放在眼里的,在他的眼里只有她沈婉音委屈自己成全他,把她付出的一切都当成是理所当然。 “混蛋~” 沈婉音怒骂一声,深吸一口气,便往沈府走去。 却是没一会,一辆马车缓缓靠了过来,又停在了沈婉音的前面。 沈婉音凝眉便看到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悠哉的撩起车帘,一双姿態慵懒的眸子带著调侃轻笑的语气开口。 “沈小姐这是被拋弃了?” 是燕王谢允钦,刚刚在大殿上只用两句话便羞辱了郭易两次的男人。 燕王是当今陛下的第三子,其母是曾经皇上最喜欢的宸妃,只可惜宸妃红顏薄命十年前便香消玉殞,后来燕王因母病亡而伤心,思念成疾,体弱多病,皇上便派人把他送到宸妃的母家岭南之地休养了十年。 也是前不久,燕王才从岭南回到京城,只是这身体看上去还是那么病弱单薄。 沈婉音愣了一瞬,不是因为眼前突然出现的人,而是因为这近在咫尺的俊美实在让人震撼。 刚刚在大殿之上,她自然把不敢仔细去对著一个皇子细看,而此时眼前的人虽病弱,却难掩俊美之姿,一顰一笑皆成诗画??。 燕王又是轻笑一声,似是很满意女子此时的痴愣,甚至那笑声中隱隱有些得意。 看吧!他果然魅力无穷,把这丫头给迷住了那! “怎么,沈姑娘这是看本王看呆了,你这个样子真的让本王有些负罪感。” “啊?” 沈婉音被说愣了,他有负罪感?啥负罪感。 “你这样会让本王觉得本王的英俊是一种负担,是让女子失去理智的负担。” 沈婉音“。。。。。。” 都说这燕王隨性不羈,虽然病弱却是逗猫遛狗的能手,平日里都是正事靠边,乐子当先。 没想到这人除了不干正事,还挺自恋。 沈婉音自动摒弃谢允钦自恋的话题,有些尷尬的开口道。 “是臣女的马车被人偷了,所以臣女只好步行回府。” “哦?马车被偷了,可否需要本王带你去顺天府报官。” 沈婉音赶紧决绝,谢允钦的声音实在有些兴奋的嚇人,她说她丟了马车,他兴奋什么。 “不。。。。。。不用麻烦燕王殿下了,臣女可以自己去顺天府。” 虽然谢允钦的眼中满满的都是放荡不羈,可是沈婉音总觉得他漫不经心的眼底似带著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幽光,那幽光似有吞噬一切的野心,让人莫名的害怕。 那种隱藏在眼底的眼神又似乎很熟悉,好似她在哪里见过。 就在沈婉音摆手的那一刻,谢允钦忽的伸手,一把抓住沈婉音的手腕,然后似是天旋地转一般,她惊呼一声,人已经落到了马车里,稳稳噹噹的落入一个坚硬的胸膛上。 第4章 严惩偷车贼 沈婉音“。。。。。。” 不是,他不是有病吗?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力气。 而且,他到底在干嘛?他不要脸,她沈婉音还要那。 沈婉音猛的推开谢允钦,坐到马车的对面。 似是没想到沈婉音的力气会这么大,谢允钦被推的直接撞在了马车上,发出一声闷响。 谢允钦吸了一口气,心中腹誹了一句,死丫头劲真大。 “燕王殿下,你这是为何?” 沈婉音的声音有些防备,警惕的看著谢允钦,她实在没有想到这个男人会这么大胆,平日里紈絝一些也就罢了。 可沈家如今再落魄她也是沈家嫡女,连皇上都要念及当初父亲的旧部对她客气三分,可是这个燕王竟然敢把她直接拽到车上。 “本王还能干嘛,就是看著美人步行,便心生不忍。 而且本王觉得抓贼甚是有趣,就想跟著乐呵乐呵。 沈婉音“。。。。。。” 果然这个燕王殿下是没有什么正事。 只是她说马车丟了也是一时气话,至於想去顺天府报官也不过是想纯属噁心一下郭易。 可是若是燕王与她一起去报官,恐怕这偷盗马车的事情就闹大了。 其结果便是。。。。。。可能会让郭易更噁心,这样好像也不错! 沈婉音知道此时若是再下去马车反而引的更多的目光,只好与燕王道了谢,然后安静的坐在车上。 马车很快到了顺天府,一听是燕王殿下来了,顺天府尹两手抓著官服小跑著出来迎接。 “哎呀,燕王殿下,您若是有事就让人通知下官便是,哪里劳烦您亲自过来啊。” 谢允钦下了马车,轻咳了两声,咳声中似带著病態。 沈婉音蹙眉,不是~,刚刚他那生龙活虎一把把她拉上马车的劲那,那速度快的,估计都没有人看见她倏的一下就原地消失了吧! “是本王在宫门口遇见了马车被偷的沈小姐,便带著沈小姐过来报官。 那偷车贼实在大胆,竟然偷到了皇宫的门口,若是不將此贼拿下,我皇家天威何在。” 顺天府尹刘志成听了谢允钦的话脸色都变白了几分,皇宫门口偷马车,闻所未闻啊,这天下应该是没有这么大胆的贼人。 今日前去参加宫宴的不是皇亲国戚,就是朝中重臣,而且皇宫门口重兵把守,御林军昼夜更替巡逻不断。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 他怎么觉得是燕王殿下来拿他寻开心啊,听说这位小主子最是不按常理出牌的。 刘志成有些为难的看向沈婉音,似是在求证一般。 沈婉音行了一礼。 “请刘大人帮忙巡查,我沈府的马车的確是丟了。 实在是没有办法才搭乘了燕王殿下的马车,又麻烦燕王殿下陪著小女来报官。” 听沈婉音如此认真的开口,刘大人脸色深沉了几分,还真有人敢在宫门口偷马车。 查,必须滴查,而且还要藉此机会展现出他顺天府尹雷霆之速, 破案如神的的雄风。 “那劳烦请沈小姐移步,將情况与下官详细说一下。” 刘志成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將人请进了大堂。 沈婉音与刘志成说话的空,谢允钦便悠然的坐在一旁,似是根本没有听二人在说什么。 却是在二人谈话快要结束的时候,慵懒的开口。 “不知道这偷盗马车的人若是被抓住会受到什么刑罚?” 刘志成脸色微愣转身小心翼翼的看向谢允钦。 “回稟燕王殿下,按照本朝律法,偷盗马车属於重罪,可判长达二十年监禁或者是流放之罪。” 谢允钦似是不在意的点了点头。 刘志成微微鬆了一口气刚要露出一张笑脸,却见谢允钦突然正了脸色一掌拍在了案几上。 这一掌好似拍在了刘志成的心尖上,嚇得他身体都抖了一瞬。 沈婉音忍不住扯了扯嘴角看向谢允钦,只见他沉著脸带著几分威压冷声开口。 “偷盗马车是重罪,偷盗皇宫门口的马车那就是罪上加罪。 本王要求,若是抓住嫌犯,要在全城贴出告示,让所有皇城之人都知道这偷车贼。” 这下轮到刘志成扯动嘴角了,就一辆马车至於吗?再说了就算是把那贼人画像贴了出去,恐怕也没几个人认识。 不过燕王殿下要求的,只是贴个告示也没有什么,刘志成自然是欣然同意。 “请燕王殿下放心,一切都交给下官。” 从顺天府出来,沈婉音很是自然的上了谢允钦的马车,这个时候她唯有大方坦荡,才不会被別人多想。 马车上无视谢允钦打量的目光,沈婉音只一个姿势看著窗外的方向。 她心中有些激动,她终於回来了,终於又可以看到她的亲人了,前世母亲和两位兄长死后的第三年,她得知了父亲还健在的消息。 只可惜她没有高兴多久,也没有见到父亲最后一面,父亲便被冠上了叛国之罪,而得知父亲健在的消息她当时只告诉了郭易。 最后父亲还没有入京便被赐死,她也正是因为此事想去找郭易问个究竟的时候被艾止倩拦住。 那一日艾止倩告诉了她全部的事情,原来父亲和哥哥他们的战败和受伤都是郭易背后操作。 他早就暗中成了皇后和太子的人,因为沈家中立没有接受太子的拉拢,便受到了皇后和太子的忌惮。 所以今日郭易提出娶別人的时候皇后才会如此激动,他们就是为了让郭易牢牢的抓住自己,把沈家最后的一抹希望抓在手里,然后彻底毁掉他们才放心。 而她重生在此时,所有的事情似乎已经到了无可逆转的时候,父亲战败下落不明,大哥和二哥也落下残疾。 皇后和太子暗中扶持的郭易如今被封了振国大將军,似乎一切刚刚开始,却已经进入了僵局。 她到底该如何破局! “沈府到了~” 车夫的声音打断了沈婉音的思绪,她半起半坐对著谢允钦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 燕王殿下挺热心的,但是下次不必了! “谢燕王殿下把臣女送了回来。” “沈小姐感谢別人的时候只用嘴的吗?” 第5章 她的家人由她来保护 对面的人隨意的伸了个懒腰。 “啊?” 沈婉音一时不知道如何作答。 “若不然改日让兄长请燕王殿下吃酒。” “吃酒也不是不可以,不过自己的事情自己做,沈小姐要请本王吃酒为何要让你兄长代替,本王不喜欢与男子一同饮酒。” 沈婉音一噎,这人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浪荡行径,实在可恶! 见沈婉音涨红著脸,脸上的耐心几乎耗尽,对面的人坐正了些身子,似是玩笑似乎认真的开口。 “若不然沈小姐考虑下以身相许如何?” 考虑你大爷! 沈婉音的脸色彻底黑了下来,他只是载了自己一程,又不是救了自己的命,以身相许?这个燕王殿下莫不是脑子坏了! 显然燕王殿下很识趣,看著沈婉音更黑的脸色忽而又收了几分玩世不恭。 “沈小姐还真生气了,本王大方的很,一点小事哪里需要沈小姐回报,若是哪日本王救了沈小姐的命,沈小姐再以身相许不迟。” “不可能!” 沈婉音此时心里只有仇恨,只想报仇,什么男女之情她是万万不会想了,这辈子她是想明白了。 找男人还不如养条狗! 再说了她也不会给谢允钦救自己命的机会。 “那就等著沈小姐救了本王,本王以身相许!” 沈婉音“。。。。。。” 这人到底有没有正型,若不是顾及著对方的身份,她真想一巴掌抽过去。 “臣女先行下车了,燕王殿下慢走。” 沈婉音说完便下了马车,再未回头径直进了沈府。 “死丫头,性子真冷啊!” 谢允钦又忍不住腹誹一句,然后吩咐了一声。 “回府~” 马车外的赵大终是忍不住开口。 “王爷~,像沈小姐这等端庄秀丽的世家小姐,喜欢的定然是那种温润如玉,举止优雅的男子,像您这般轻佻放浪的怕是沈小姐不会喜欢啊!” 谢允钦挑了挑眉,一脸就你知道的表情瞪了赵大一眼。 赵大识趣的缩了缩脑袋默默的回头指挥起了车夫如何驾车。 车夫“。。。。。。?” 怎么哪里都有你! 谢允钦:他像那轻佻放浪的人吗? 沈婉迫不及待的回到沈家,甚至是小跑著去了母亲的院子。 “娘~,娘~” 江氏听见女儿的声音有些诧异,急忙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音音?” 听见母亲温柔的唤自己的名字,沈婉音原本强行压著的泪水瞬间便忍不住滑落了下来。 “娘~” 终於扑倒在母亲的怀里,沈婉音失声痛哭起来,她终於又见到母亲了,母亲的声音好温柔,母亲的怀抱好温暖,母亲还在,真好! “傻丫头,这是怎么了,可是今日入宫被人欺负了?郭易为何没有送你回来?” 江氏心疼的看著如此伤心的女儿,她的女儿向来坚强隱忍,极少有如此激动外露情绪的时候。 “音音,別哭了,大哥现在就去找郭易帮你討回公道!” 听见大哥的声音,沈婉音的情绪收敛了几分,她只允许自己放纵那么一会可以在母亲的怀里哭泣。 以后她不会让任何一位亲人再为她伤心和难过。 大哥沈之年在战场上伤了腿,如今只能坐著轮椅行动,沈婉音转身看向大哥,眼中带著自责和心疼,大哥的腿便是因为郭易让人暗中加害所致,上一世她却是在大哥死后才知道,她真是愚蠢的可笑。 都是因为她太相信郭易,才引狼入室,沈家的一切灾难都是因为自己对郭易的偏听偏信。 大哥腿受伤不治之后,整个人都阴鬱了下来,对万事都不甚上心,整日躲在屋子里不愿意出来。 曾经那个风流倜儻,英俊开朗的少年將军如同把灵魂丟在了战场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斗志。 可是即便是如此他还是第一时间想著出来保护自己,为自己討回公道。 “大哥,我没事的,郭易这笔帐我们慢慢算。” “什么,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江氏显然还不知道郭易要在大婚的时候同时娶別的女人的事情,此时听见儿子女儿说要找郭易算帐顿时有些惊讶。 女儿平日里对郭易那可是一百个喜欢,从来不喜欢別人对郭易说一个不好。 “母亲,郭易他要同时娶別的女人进门,我要跟他退婚!” 沈婉音斩钉截铁的开口,她知道母亲可能会一时接受不了,可是她必须要跟母亲说清楚,现在可不是与郭家拉拉扯扯的时候,要不然这婚就更难退了。 “啊?怎么会这样,他。。。。。。他怎么敢的?” “退婚好,大哥支持你,这种朝三暮四的男人不要也罢,大哥早就看不惯他了。” 听著自己妹妹要退亲,沈知年那是一百个同意,他早就看郭易这小子不顺眼了,若不是妹妹实在喜欢他,他早就想揍这小子一顿了,骄傲自大,目空一切。 战场上只以贏为目的,从来不顾及將士们的死活,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却偏偏觉得自己是什么了不起的將才。 这种人往往太过自私,为了得势会不择手段,妹妹想要退婚实在是明智的选择。 其实这些也是他慢慢接触了郭易之后才看出来的,可是妹妹已经与郭易订婚,而且非他不嫁,之前他想阻拦的时候已经晚了。 “音音,你可想好了?” 江氏担忧的看著自己的心肝宝,伸手抚过她耳边的碎发。 她知道女儿对郭易的喜欢,但是既然做了退婚的决定,那定然是被伤心伤狠了,既然女儿执意要退婚,那她也不会拦著。 她的女儿配这世上最好的男人,夫君不在了她要保护好孩子们,谁也別想欺负他们的孩子。 “母亲~,女儿决定好了,只是要让咱们將军府跟著丟脸了。” “说的什么话,你何时给我们將军府丟脸了,音音可是立了战功回来的。” “二哥?” 沈婉音快步上前迎了过去,她是在军营的时候收到家中来信,说二哥的眼睛突然便看不见了。 沈知云被小廝扶著才走了过来,听见妹妹跑了过来,眸子虽然无神脸上却带著宠溺的笑容。 “別跑,你站在那里就行,二哥能过去。” 第6章 洗去前世尘埃 沈婉音快走几步过去抓住了二哥的手,二哥的手依旧如小时候那般宽厚温暖,每次都会揉著她的小脑袋说一句,我们音音好聪明啊。 沈婉音此时有些庆幸二哥看不见,若不然就要看见她脸颊滑落的泪水了。 温文尔雅,容貌出眾的二哥,曾被称为京城才子之首,其文章更是被皇帝赞过有宰相之姿。 沈家世代都是靠在战场上拼杀搏来战功,大多都是武將,极少有文臣出世,父亲一度认为沈家的未来有二哥在定然会再上一层楼。 没想到,几乎都是在一瞬间,所有的不幸都发生了,父亲,大哥和二哥纷纷出事,他们沈家似乎再无站起的可能。 收回思绪,沈婉音本来还担心她若是提出退婚,至少母亲会不同意。 这世间向来对女子都是过分的苛刻,別说她只不过是將军府的一个嫡女,而且现在的將军府早已没了往日的风光,就算是高贵如公主,若是退了婚,也难免遭人非议。 可是这些沈婉音都不在乎,名声什么的哪有保住家人和让仇人下地狱更重要。 “谢谢母亲,谢谢大哥和二哥支持我。” 看到亲人围绕在身边,沈婉音笑了,她的笑容如同阳光下的蔷薇,是那么的优雅庄重,却带著一股无法形容的坚韧。 眾人都觉得沈婉音似乎变了,可是具体哪里变了却说不出来,若让大哥沈知年来说那就是眼光变好了。 沈婉音回到自己院子,两个丫鬟碧玉和碧珠立马便迎了过来。 “小姐,您回来了?” 碧珠小心翼翼的开口,两个丫鬟刚刚也知道了宫宴上的事情。 “嗯~,我累了,先准备洗澡水吧” “是~” 碧玉偷偷抬眸看了沈婉音一眼,又不动声色的垂下眸子,她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碧珠拉走。 两人走远些,碧珠才小声的开口。 “小姐不提,那咱们也不提,省著提起了小姐会难过,早知道那郭易是这么个狼心狗肺的我之前就不该祈祷他天天打胜仗了。” 碧玉踌躇片刻终是忍不住开口。 “可是,男人三妻四妾本就是常事,郭將军也不过是多娶一个女人而已,而且依著那个女人的身份,是绝对不会压过小姐的,小姐何必非要退婚啊。 如今嫁给郭將军不是最好的选择吗? 你看看如今京城那些高门贵女哪个不想嫁给郭將军。 若是小姐不抓住这次机会,真的退了婚,以后再想嫁给郭將军可就难了,你说是不是?” “嗯。。。。。。?” 碧珠有些诧异的看著碧玉,碧玉怎么会这么想的那,夫人和两位少爷都支持小姐退婚啊,而且她也觉得小姐退婚才是对的,他们都是为了小姐好啊。 “可是。。。。。我怎么觉得你说的不对啊? 那郭將军还没娶了小姐,就如此狼心狗肺让小姐难堪,等到小姐真嫁给他还不知道要受多少委屈那。” 碧玉双手搅在一起,有些气恼却没有表现在脸上。 “哎呀,我反正可是为了小姐好,免得她以后后悔,她这次是衝动,若是等到退了婚,又后悔了怎么办,哭都没地哭去,所以啊,你还是跟我一起找机会好好劝劝小姐才是。” 两个小丫头完全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对话已经被不远处的沈婉音听见。 沈婉音冷笑著看著碧玉的背影,真是枉费她的一片苦心了,前世她如此迷恋郭易也有这死丫头的功劳那。 不知道郭易是什么时候对她身边的丫鬟下手的,真是机关算尽。 虽然在別人看来她是早上刚刚出门去参加的宫宴,可是对於此时刚刚重生的沈婉音来说,她只觉得浑身疲惫不堪,经歷所有失去的一切又重新回到自己身边的喜悦之后,剩下的的便是深深的疲惫。 仿佛走了一段很长很长的路,顛沛流离,心力交瘁,她只想洗个热水澡,洗掉前世的尘埃似是才能重获新生。 坐在浴桶里,沈婉音眼神变得越发的清明。 她没有时间休息,洗掉这身尘埃,她便要快速的踏上征程。 她要儘快想办法治好大哥的腿,和二哥的眼睛。 大哥的腿是治疗不及时,骨骼错位生长,导致一条腿长一条腿短,本也可以不用坐轮椅,但是走路的时候就会变成一瘸一拐的。 如今再想重新治疗,便要断骨重接,不说再次断骨的痛苦非常人能忍受,单是这断腿再接的风险便没有大夫敢尝试,一旦失败,那这腿便是再也没有希望了。 但是有一人的確有这个本事可以做到,那便是神医莫逍遥,他素有接骨圣手的美誉。 大哥出事之后,沈家一直在寻找莫逍遥的踪跡,只可惜这人如凭空消失了一般,再也没有出现过。 直到前世她死的时候才从艾止倩的口中得知,为了让大哥彻底变成一个废人,郭易竟然偷偷的把莫逍遥关了起来,这一关便是长达十几年之久。 而此时这人便被关在艾止倩住的別院,每日都有她负责送一日三餐过去。 可是她还不能把这个消息告诉大哥,以免沈家的人因为太气愤而打草惊蛇。 郭易如此胆大妄为欺辱她沈家正是因为背后之人是太子,他做的一切都是由太子指使,所以如果现在与郭易撕破脸,有可能会为沈家引来更大的灾难。 二哥的眼睛便是太子所害,他勾结与二哥青梅竹马的苏悠然,让她给二哥下毒,毒瞎了二哥的眼睛。 那种毒药是西周皇室秘药,外人根本不知,所以哪怕他们都知道二哥是中毒所致,却並不知道到底是中了何毒,更別说是找到解药了。 也是在上一世,在悔恨与怨恨中她终於知道了二哥到底是中了什么毒,也知道解药在西周皇室,可是一切都晚了,家人都已经不在,而她最终也被銼磨致死。 “小姐,苏小姐来了,在院子里等您呢!” 沈婉音清冷的眸光闪过一抹狠戾,轻轻勾起唇角。 苏悠然,你来的还真及时! 第7章 教训不懂事的下人 因为洗澡的时候沈婉音没有让碧玉进来伺候,她的声音里还夹杂著几分小丫头吃味语气。 沈婉音冷笑,以前的她是真的太给这丫头脸了。 碧玉和碧珠都是从小伺候在她身边的,说是主僕,有时候却跟姐妹一般,他们两个除了伺候自己,院子里的粗活是从来不需要乾的,也算是这院子里的半个主子,心气自然也高一些。 在这院子里,近身伺候主子那是得脸的事情,她以前洗澡都是两个丫头一起进来伺候,如今没有让碧玉进来却只让碧珠一个进来,她心里自然不舒服。 “先让她在外面等著~” 外面的人踌躇了片刻才应了一声是。 “小姐?可是不太舒服,要不要帮您请下大夫?” 碧珠只觉得小姐哪里有些不对劲,平日里小姐都是让碧玉与她一起伺候沐浴的,而且小姐明明喜欢碧玉比自己更多一些的,今儿反倒让自己一个人伺候。 而且每次苏小姐过来的时候,小姐听见都是十分欢喜的,怎么今日如此冷淡,明明刚刚她都想擦乾身子的,听见苏小姐过来了,反而又要多泡一会的心思。 “没有~” 沈婉音淡淡的开口,直直的看向碧珠,这个前世为了护著她不惜被郭府下人凌辱致死的丫头。 当时的她应该很害怕很绝望吧,可是她却毅然决然的护在自己身前,未见半分的犹豫。 看著自家小姐如此看著自己,碧珠有一瞬间的恐慌。 “怎么了小姐,是不是奴婢哪里做的不对?” 沈婉音淡笑。 “没有,你做的很好啊,在汀兰院,你便是我最信任的人。” 汀兰院便是沈婉音住的院子。 碧珠瞬间有些脸红,笑的露出几颗牙齿,小姐竟然说自己是她最信任的人,是最哎! “小姐平日里不是更喜欢碧玉一些吗,碧玉姐姐听见小姐这么说一定会生气的。” 碧珠平日里默默做事,不是什么爭抢的性子,而碧玉的確爭强好胜,这话若是被她听见定然会不高兴,而且沈婉音知道此时碧玉就趴在门口听著那。 “主子喜欢谁还要经过她的同意。” 门口的人攥紧双手,眼底划过一抹不甘。 而院子里的人苏悠然也早已经等的没有耐心了,她还要早些离开去见她的太子哥哥那,这个贱人大白天的洗什么澡。 “不是说你们家小姐刚刚就快洗完了吗?” 苏悠然强压下心中的不快开口道。 恰好走过来的碧玉微微摇头,刚刚听著的確是说要洗完的意思,可是现在还在泡著那。 苏悠然偷偷翻了个白眼,再次压下心中的不快。 突然碧玉似是想到什么,小心翼翼的开口道。 “苏小姐,你劝劝我们家小姐吧,千万不要让她退婚了,就怕她是一时衝动才退婚,后面会后悔的。” 苏悠然噙笑淡然开口。 “你放心好了,你们家小姐怎么会真的退婚啊,她那么喜欢郭將军,也就是一时气话而已,皇上不是给了一个月的时间让她考虑吗。 说不定明日她便后悔闹这一出了。” 听苏悠然这么说,碧玉一直拧著的眉毛才舒展了几分。 “苏小姐说的是,估计小姐明日就后悔了,她不嫁郭將军还能嫁给谁啊!” “谁说我只能嫁给郭易!” 一声厉叱打断了两人的对话,沈婉音声音冰冷,带著十足的威慑力,让正在说话的碧玉腿一软差点就要跪下去。 也让正含笑的苏悠然脸色瞬间愣住坐在那里都忘记起身。 二人反应了一会,碧玉才有些害怕的开口。 “小姐,奴婢不是那个意思,奴婢觉得您与郭將军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沈婉音冷笑,慢慢走近,刚刚沐浴过的她清新脱俗,美得不可方物,哪怕苏悠然被此时有些反常的沈婉音所疑惑,可是看到她那张圣洁美丽的脸,心中第一下產生的还是嫉妒。 “好一个天造地设的一对~” 沈婉音冷笑一声当即抬手便是一巴掌打了过去。 这一巴掌只是个开始! 碧玉没有防备,整个人晕晕乎乎的便被扇倒在地。 在军营三年,沈婉音不单单只做一个幕后的军师,敌人的头颅被她砍下的不计其数,她从来不是什么弱者,只是吃了爱情的苦。 “啊~” 苏悠然惊呼,才反应过来起身有些惊慌的看著沈婉音。 “音音,你这是做什么?” “看不到吗?在教训不懂事的下人那!” 沈婉音脸上带著浅笑,似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可是眸子里透露的一瞬间的冷意却让人心中生寒。 苏悠然可不觉得此时的情况如沈婉音说的这么平淡,教训不懂事的下人? 她眼眸微闪,只是片刻便想通了,沈婉音这是因为郭易要同时娶別的女人而生气那,所以提到郭易情绪才会如此激动。 为了一个男人变得性情如此反常,可想而知她有多喜欢这个男人,所以她怎么会真的想要退婚,只要她不退婚就什么事都好说。 “好了,音音,我知道你还因为郭將军的事情生气那,为了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女人何必生这么大的气。” 苏悠然说完便上前亲昵的拉著沈婉音的胳膊。 跪坐在地上的碧玉似是终於反应过来,淒淒哀哀的哭了起来。 “奴婢知道小姐心里不舒服,奴婢都是为了小姐您啊!您怎么能误会奴婢的一番苦心。” 沈婉音居高临下的看著装的一脸无辜的碧玉。 十几年的相伴之情,竟然抵不过一个男人的花言巧语,她是多么想让自己嫁给郭易啊,这样她就可以靠著她心心念念的郭將军更近了。 沈婉音不动声色的抽出自己的手臂,坐到桌子的一旁。 “既然你觉得郭將军这么好,要不然本小姐就把你送到郭將军的身旁如何?” 碧玉猛的睁大眼睛,似是自己的心事被看透的慌张。 “小姐,奴婢对您忠心耿耿,从来不敢有什么非分之想。” 沈婉音冷嗤一声,无所谓的摊了摊手。 “我只是隨便一说,你何必如此紧张,好似被我说中了似的。 行了~,你下去吧,这两日就不必近前伺候了,本小姐不想听你说话。” “是~” 碧玉惊慌应是,起身匆匆离开。 尷尬站在一旁的苏悠然,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她可是来劝和的,这怎么劝? 第8章 这人有病吧! “悠然,晚膳就在府上用吧,我有好多话想和你说那!” 苏悠然猛的惊醒,露出浅笑看向沈婉音。 “我已经与母亲说好了,不可回去太晚,还是改日再跟你一起用膳,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今日先回去了,改日再来看你。” 苏悠然的確没有太多的时间留在沈府,来沈府只是她藉口出府的幌子而已,她本想来的时候藉机劝说沈婉音不要退婚,没想到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沈婉音又怎么会不知道,当即点头道。 “好~,我今日也有些累了,就不留你了。” 目送苏悠然离开之后,天色也渐渐黑了下来,沈婉音便称自己累了要睡一会,让碧珠在外面守著,没有她的命令谁都不许进屋。 碧珠很是尽责,一直守在门口,然而傻傻的碧珠根本不知道他们家小姐此时已经换上一身夜行衣,到了京城一处十分精致的院落屋顶上。 院落不大,却胜在装修雅致,別有一番世外悠閒之態。 沈婉音轻轻揭开瓦片,寻著空隙探去,双眼隨即睁大。 好傢伙,角度刚刚好,正对大床! 古色古香的大床上,女子笑的娇媚,男子满脸欲色。 隨著律动,那结实的木床慢慢发出轻微的伴奏声,为这香艷的场面更增加几分刺激。 沈婉音心头泛起一阵噁心,不过下意识的又前倾身体更想再深入观景,却突然被一双大手捂住了双眼。 她猛提了一口气,心中慌张却並不外显,也是她刚刚看的太过入迷,不过能在她毫无发现的情况下便靠近她的人,功夫定然了得,她根本不是对手,所以无需反抗。 “你是谁?” 沈婉音压低声音,儘量不透露出自己的紧张之色。 背后的人依旧捂著她的双眼,只是身体越发的靠近,胸膛直接贴上她的后背。 好热的胸膛,这种靠近让沈婉音心中越发紧张,接著不等她皱眉再开口,却只感觉一股温热的气息在耳边縈绕开来,酥酥麻麻似还带著几分温柔。 沈婉音终於忍不住微微转了些脑袋,很是不耐的开口。 “你要干什么?” “一对狗男女有什么好看的,我怕脏了音音的眼睛,音音若是想看,不如我给音音看好了,我的身体可比太子那狗东西的好看多了。” 沈婉音“。。。。。。” “是你?” 沈婉音记的这个声音,有一次她带著一小队人马,引开敌人的主力,让郭易在背后包抄。 虽然最后大获全胜,可是她带领的一支队伍几乎被敌人全部绞杀,当时她也差点以为自己会死了,没想到最后却被身后的男人所救。 “你是无天阁的阁主朝曄?” “是我~,没想到音音还记得我那。” 沈婉音微微皱了下眉,此时下面的两人声音越发的激盪,弄的人心痒痒的,可是眼睛上的那双手却捂的死死的,连一个细缝都没给她留。 真是无语了~ “记的你,怎么了?你很閒吗?” 沈婉音没好气的开口,这人当时救他的理由只说是他杀人的时候正好路过,而且他虽然杀人但是他也是大夏子民,所以他救大夏的將士天经地义。 “呵呵~” 朝曄轻笑一声,好似是得逞一般。 “记得我还是这个態度,死丫头真没礼貌那,这便是你对待救命恩人的態度?” “所以你能不能先放手,让我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再不放手,下面的人都结束了啊! 太子这身体是真的不行啊,这才多久,明显的动静都小了。 “不放~” 沈婉音“。。。。。。” 静謐了一瞬,此时床上的人似乎已经结束了战斗。 就这?沈婉音无语,正当她要开口的时候,只觉得眼前一亮,身后的人已经没了半点踪影。 不是?这人有病吧! 沈婉音心中暗暗的骂了一句,可又觉得那人莫名的有几分熟悉,那胸膛竟然与今日在马车上的燕王有些吻合。 想到此处,沈婉音赶紧摇头,她在想什么啊,竟然对比两个男人的胸膛,他们怎么可能是一个人,面相,声音根本不是一个人。 此时无天阁阁主正躲在一处角落继续观察著屋顶上那恼羞成怒的女人。 “这次本王可没有轻佻放荡吧!我可都是为了不让她看那些污秽之事。” 赵大“。。。。。。?” 王爷您还不放荡,您的嘴都快亲上了啊,估计沈小姐都能闻见您中午吃的韭菜鸡蛋饼的味道了吧! “王爷若是下次再有这样的行动,千万別再吃韭菜了!” 赵大说的很是诚恳,没办法王爷好不容易对一个女子有了非分之想,他怎能不上心,哎~ 谢允钦“。。。。。。” “罚你吃三天的韭菜鸡蛋饼!” 赵大“。。。。。。”欲哭无泪。 他不爱吃韭菜啊!也闻不了韭菜噶气出来的味道,让他吃三天的韭菜还不如打他二十板子那! 此时床上的两人只盖著薄被遮掩著肚脐眼等重要部位。 一番云雨之后,苏悠然有些无力的躺在太子谢允锦的怀里。 “太子殿下,您到底什么时候娶我入府啊。” “悠然,现在还不是时候,你与沈知云虽然没有订婚,可是这京城之中谁不知道你与他从小青梅竹马之情,若是你因为他眼睛瞎了就冒然嫁给孤,定会让你遭受太多的非议。 先缓一缓,等到那沈知云彻底自暴自弃,无脸见你之后,孤自然会慢慢给你名分。” 屋顶上的沈婉音,眼底露出几分森然之色。 他们沈家全家的確眼瞎,哪怕二哥眼睛都坏了,也从未怀疑过苏悠然送的糕点,二哥更是对她一往情深,本来深爱著这个女人,却因为自己眼瞎之后故意疏远她,让她去寻找自己的幸福。 全家人因此还觉得十分对不起苏悠然,母亲更是在后来她嫁入太子府当侧妃的时候,给她添了不少嫁妆,虽然苏悠然没有嫁给二哥,可是母亲却已经是把她当成了半个女儿。 哪知这半个女儿竟然把他们全家当猴耍。 二哥是一个心性坚定之人,原本二哥眼睛看不见之后,他也没有自暴自弃,可是却因为苏悠然屡次藉口开导他,反而让他的精神更加萎靡,到了后面一度有轻生的念头。 苏悠然你加注我家人身上的一切,我会一点一点的还给你。 一个闪身沈婉音快速没入黑夜里然后出现在膳房,正在膳房里熬避子汤的小丫鬟只觉得头晕了一瞬便失去知觉,片刻过后才悠悠醒来。 门口传来太子贴身侍卫的声音。 “避子汤还没好?” 小丫头愣了一瞬,只觉得自己刚刚是困了,不小心打了个盹。 “好了,好了,马上就来~” 第9章 变味的墮胎药 她慌张应了一声,便把药壶里的药倒进了碗里端到屋里。 苏悠然有些不情愿的接过那碗避子汤,都说这避子汤喝多了,可是影响日后生养的。 她日后嫁入太子府若是没有孩子傍身,如何能坐稳一席之地。 只是她稍愣了片刻,便被身旁男人那冷睨的眸子嚇了一跳。 不敢再犹豫,苏悠然皱眉把一碗苦药一饮而尽,只是怎么今日的味道与往日似乎有些不一样,还不等她继续疑惑,便听到太子殿下赶人的声音。 “行了,你也早些回去吧,省的让人生疑。” 苏悠然即便是再不情愿也不敢违背太子的意思,只好委屈著脸应声,开始起身整理衣服。 直到她穿好衣服要出去的时候,太子都再懒得抬头看她一眼。 苏悠然心口一阵发堵,她帮助太子害了沈知云,如今也再无退路了,她最好的结果便是能嫁到太子府,不求什么不太子妃的位子,哪怕是侧妃也是可以的,以她的身份便是能嫁入太子府便是高嫁了。 哪怕如今她已经知道太子刚开始说的钦慕与她都是为了利用自己,她也心甘情愿,因为她要嫁入太子府了,而从小处处比她高一头的沈婉音会慢慢踏入地狱。 沈婉音匆匆回到沈家,她从窗户进入,利落的换下衣服打开房门,碧珠依旧死死的守在门口。 “小姐,你醒了?” “嗯~,让人准备一份点心送到苏府,就说苏小姐没有留下吃晚饭,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特意给她送一份糕点过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 碧珠毫不怀疑赶紧去吩咐。 此时的苏家,苏大人,苏母冯氏还有苏悠然的弟弟苏正先,正陪著苏老夫人用晚膳,似是才意识到桌子上少了一人,苏老夫人有些不悦的开口。 “悠然那,怎么没过来吃饭?” 冯氏温婉一笑。 “悠然去了沈家,音音不是回来了吗?他们从小感情深厚,她想与音音多待一会也是正常的。” “嗯~” 苏老夫人应了一声,又微微摇头嘆息。 “那沈家二郎实在是可惜了,不过沈家都是善良之辈,悠然嫁过去自然是受不了什么委屈的。” 冯氏眼底划过一抹气恼,却没有说什么,让她的女儿嫁给一个瞎子,这死老婆到底怎么想的。 苏大人年近不惑,也只做了个从五品的翰林院侍读,他本以为女儿能与沈家结亲自是好事一桩,可是如今的沈家,恐怕再也没有往日风光了,只是除了沈家,以他的官职,女儿也再难高嫁了,沈家就沈家吧! “祖母这是说的什么话,那沈家何止是瞎了一个,如今还丟了一个,瘸了一个,就连那沈婉音都快被人退婚了,这样的人家有什么资格娶我姐啊!” 苏正先今年十六岁,京城有名的二流混子,文不成武不就,以前他最討厌的便是自己被拿著与沈家那两个儿子比较,他们一个武將,一个才子,他便是那个连人家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的那个渣渣。 可是如今那,那武將腿瘸了,才子眼瞎了,如今的他们都是废人如何与自己比,好歹他身体健康,五臟俱全。 若是姐姐日后高嫁,再给他谋个一官半职的,他以后在京城岂不是要多风光有多风光。 沈老夫人正要发火,却听到外面婆子来报。 “夫人,沈家让人送来的糕点,说小姐没在那里用膳,沈小姐觉得十分过意不去,便让人特意给小姐送了糕点过来。” 冯氏温婉的面容瞬间僵住,这个沈婉音有病,突然送什么糕点? “怎么回事?悠然不是还在沈家吗?把送糕点的人叫来。” 下人应是便出了门。 “悠然可能是路上耽搁了,没想到竟然让沈家的人先到了。” 冯氏试图掩饰,可是苏老夫人却根本不搭她的话,她放下筷子静静的坐在那里,饭桌上的人也都乖乖的放下筷子等著。 苏大人抬头看了冯氏一眼,眼中带著怒气,冯氏心虚的低下头去。 不多时沈家过来送糕点的下人被带了过来。 “悠然是什么时候从你们沈家离开的?” 苏老夫人沉声开口。 “苏小姐已经离开快两个时辰了。” 苏老夫人脸色倏然冷了下来,厉声道。 “好,真是好啊,她什么时候都学会两头撒谎了,都这么晚了,她一个世家小姐不回家,在外面干什么? “母亲~” “你闭嘴~,还想替她掩饰。” 冯氏闭嘴,脸色凝重满脸心事不知道如何是好。 等到苏家的晚膳都撤了下去,完全不知情的苏悠然才回到苏家。 一回苏家便被叫到了老夫人的院子,苏悠然还以为祖母是要问她关於沈婉音的事情。 到了苏老夫人的院子才发现父亲和母亲竟然也在这里,只是她丝毫未注意到曹氏对她挤眉弄眼的样子。 “从沈家回来的?” 苏老夫人直接开口。 “是啊,孙女跟音音好久未见,聊了好一会那。” 苏老夫人冷笑一声。 “真是撒谎都不带脸红的,平日里你也是这般谎话连篇,信手拈来吗?” 苏悠然猛的瞪大眼睛,然后直接跪了下去。 “祖母。。。。。。我~” 她一时找不到再弥谎的理由,心里一阵火烧火燎的,祖母怎么会知道她没在沈家。 “说~,你到底去哪了?” 苏老夫人眼神灼灼,眼底带著失望,脸上却是紧张和试探。 她与沈家的老夫人当年是手帕交,两人感情极好,后来一个嫁到沈家,一个嫁到了苏家。 是以沈家和苏家的关係一直都不错,两家的儿子辈,一个文臣一个武將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交集,不过到了孙子辈,苏悠然倒是与沈家的几个孩子走的很近,几乎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 沈家的儿子人才相貌都极为出眾,在京城都是数著的,当初两家虽然没有把婚事定下,可是心中却早就默认苏悠然与沈家二子沈知云的婚事。 只可惜沈家接连突遭横祸,天妒英才,沈家二子竟然就这么瞎了。 苏老夫人是一个性格极为正直的女子,虽然两家没有订婚,可是在她的眼里,苏悠然是始终要嫁到沈家去的,不能因为沈知云眼睛坏了自己的孙女便生了外心。 当初沈家的家世在京城那也是红极一时,是他们苏家无论如何都攀附不上的,可是人家沈家从来没有嫌弃苏家的门第,哪怕她的老姐妹没了,他们的子女依旧对她,对苏家以礼相待。 他们苏家这个时候自然不能做那背信弃义的事情。 第10章 到底是谁透露了消息 苏悠然有些慌张的看了冯氏 一眼,冯氏微微低著头对著她使眼色。 “孙女。。。。。。孙女就是心情不好,在外閒逛了一会。” 苏悠然找的这个理由倒是说的通,好好的未来夫君突然就这么瞎了,任何一个女子心里定然也会不舒服的。 可是苏老夫人对自己的孙女还能不了解吗,这些日子可没见她伤心过几次,每日笑的开怀,倒像是少女刚刚怀春。 “你閒逛都能閒逛两三个时辰?再说你閒逛何须隱瞒家里,两头撒谎。” 苏老夫人再次厉声开口,她就不明白了,他与夫君都是身正之人,为何儿子孙子,孙女就没有一个像他们的。 “孙女。。。。。。孙女真的只是想散散心,冷静冷静。” 苏悠然这下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无论如何也不能把太子说出来。 “好~,既然你想冷静,那就再去祠堂冷静冷静,跪上三日再说你到底去哪了?” “祖母~” 苏悠然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苏老夫人,就因为晚回来一会竟然要让她跪三天的祠堂? “母亲,悠然这身子弱,她哪里跪的下三天啊!” 冯氏心疼的看著自己女儿,心底一下子狠毒了这老婆子,若不是为了她手里那些铺子,她早就想办法弄死这老婆子了。 苏老夫人抬眼瞪了冯氏一眼,只一眼冯氏就小心翼翼的低下头去。 苏大人不满的看了苏悠然一眼。 “行了,听你祖母的,不可再惹你祖母生气,还不赶紧去祠堂跪著。” 苏悠然心中愤恨,眸底的戾气一闪而过,起身直接去了祠堂。 等到屋子里的人都走了,苏老夫人才疲惫的闭上眼睛,慢慢躺在软榻上。 “是我要求的过份吗?那沈家老二虽然眼睛瞎了,可是人品不瞎,嫁入沈家是极好的一门亲事啊!” “老夫人啊,恕老奴直言,悠然小姐心气颇高,心中怕是不会看上现在的沈二公子的。” “嗯~” 苏老夫人微微点头,又轻嘆了一声摇了摇头,只觉得心中落寞悽苦,偌大的苏家,都是她的子孙,却没有一个贴心於她的。 苏悠然在苏家的祠堂待了一夜,心里更是恨极了沈婉音,好好的她干嘛要送什么糕点来,害得她差点露馅。 “悠然,不好了~” 冯氏匆匆的跑到祠堂,神情紧张。 “怎么了?” 苏悠然起身走到门口,心中一下子生出不好的预感。 “你与太子幽会的事情外面传的沸沸扬扬,就连你因为偷偷出去幽会回府晚了被罚跪了祠堂的事,外面都说的惟妙惟肖的。” “什么?” 苏悠然身形踉蹌了一瞬,差点栽倒在地,太子千叮嚀万嘱咐让她小心些,千万不要暴露了他们的事情,怎么就一下子被人知道了那! “怎么会这样,是谁?到底是谁出去说的?” 知道她与太子见面,还知道她跪祠堂的事情,这个人肯定是苏家人。 苏悠然看向冯氏,眼中带著审视。 冯氏连忙往后一退,连忙摆手。 “哎呦,你不会怀疑是娘吧,娘可是连你弟弟都没说的,我就怕他在外面喝了酒胡说八道。” 苏悠然猛的睁大眼睛,忽然想起了是谁,知道这件事情的除了爹,娘便是自己的贴身丫头青柠了。 “母亲,把青柠叫过来~” 冯氏似是也猛的想了起来。 “是她,一定是这个小贱蹄子。” 冯氏转头就命人把青柠叫了过来,青柠知道苏悠然的很多事情,包括她是如何与太子勾结给沈知云下药。 青柠被两个小廝突然拉过来的那一刻便知道他们家小姐一定是怀疑她了,可是她什么都没说。 青柠跪在地上拉著苏悠然的裙摆, “小姐,青柠可是什么都没与別人说啊!” 苏悠然一脚把人踹开,青柠直接被踹翻在地。 “贱人,你也配抓本小姐的裙角。” 苏悠然的脸变得有些狰狞,不等青柠再开口求饶,直接又是一脚踹了上去。 “啊~” 青柠惨叫一声。 “小姐,我什么都没有说啊,真的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啊!” 看著青柠惨叫著求饶的模样,苏悠然有一瞬间的怀疑,是不是她错怪青柠了,或许是昨日她去见太子被人知晓了,然后又恰巧被人知道了她被罚跪祠堂的事,所以才传出了谣言。 青柠毕竟从小便在苏悠然身边伺候这么多年,这个丫头的秉性,苏悠然还是十分了解的,而且从未泄露过她的任何秘密。 几个下人婆子看著青柠被打,都害怕的不敢上前,其中一个婆子更是嚇得不敢抬头。 昨日夜里,也不知道是哪个下人在背后说小姐与太子私会的事情,恰巧被她听了正著,她向来存不住事,一不小心府里的下人都知道了,可是怎么就这么快连外面的人都知道了啊! 苏悠然咬著牙,又甩了青柠一巴掌。 “不是你,是谁?” 她此刻心里慌张,不知道太子知道这件事会如何那,说不定还会怪罪到她的头上。 “奴婢,真的不知道啊!” 冯氏冷著脸匆匆的走来。 “就是她,母亲去查过了,这消息便是从我们苏家传出去的,不是她还能有谁。” 苏悠然眯了眯眼睛,亏她刚刚还觉得是自己冤枉了这丫头。 “给我拉下去打,打烂她的嘴!” 苏悠然说完,便上来两个婆子把青柠拉了下去。 青柠满脸的不可置信,明明不是她啊,为什么非要说是她。 无论她怎么哭喊,青柠还是被拉了下去,苏悠然现在大脑一片混乱,只觉得就是將青柠千刀万剐都不解恨。 “母亲,怎么办啊,祖母她现在一定已经知道了,还有太子殿下也一定会怪罪我的。” 冯氏脸色一冷,生出几分无奈。 “她知道了便知道,总之也不会再逼著你嫁给那个瞎子去,太子那边。。。。。。” 冯氏顿了顿,忽然勾起嘴角。 “这样不是正好,你都与太子传出这样的事情了,太子若是不负责,影响的可不止是你的名声。” 一语惊醒梦中人,苏悠然猛的瞪大眼睛,脸上露出一抹喜色。 而此时太子府內,听说消息的太子谢允锦狠狠的打翻了桌子上的茶盏。 “这个贱人~” 谢允锦面色阴鷙,怒骂一声。 这京城谁不知道沈家二郎与苏家小姐青梅竹马的情谊,沈家二郎不过刚刚眼瞎,他便与苏悠然传出流言蜚语,百姓会怎么看她,父皇又会怎么想他。 他可是太子啊,他的声誉何其重要。 第11章 她怎么捨得跟自己退婚 谢允锦眼底露出一抹狠戾,冷声开口 “这个苏悠然,孤千叮嚀万嘱咐让她本分一些,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大胆,她是在挑衅孤的底线。” “太子殿下,郭將军来了~” “让他进来!” 谢允锦的心情本来就不是很好,此时听见郭易的名字,眉头更是忍不住皱起。 昨日他竟然敢在没经过自己和母后同意的情况下用军功换父皇赐婚,这算什么,胆大妄为?居功自傲?觉得自己立了军功,便可以自己做主了? 很快郭易便走了进来,知道自己昨日的举动惹到了太子,郭易小心的行礼。 “太子殿下~” 谢允锦冷哼一声,抬眼瞥了郭易一眼,上位者的气场让郭易忍不住身体又微微俯了俯。 “哼!,郭將军如今可是父皇亲封的振国大將军,不必如此拘谨。” 郭易怎听不出太子的阴阳怪气,姿势不变依旧小心翼翼的开口。 “末將如今所得到的一切都是太子殿下与皇后娘娘所赐,末將在太子殿下面前不敢居功。” “好一个不敢居功,在孤面前不敢居功,你倒是敢在父皇面前用军功换赐婚?为了一个女人你差点坏了孤的大计。” 郭易眼底微闪,利落的跪了下去。 “太子殿下放心,沈婉音对我死心塌地,她一定不会退婚的,昨日种种也不过是她一时气急而已。 估计此时就已经后悔了!” 谢允锦没有反驳郭易的话,他心中其实也这么认为的。 如今的沈家再无人能撑起一片天地,沈婉音那个丫头不嫁给郭易,她还想嫁给谁。 若是退了婚,她不但名声尽毁,还拖著两个残废哥哥,纵使她倾国倾城若想再找个世家好儿郎怕是难了。 可是即便如此这也不是郭易任性的理由,这样的举动会让他失掉不少军心,军营中还有不少对沈家衷心耿耿的老將那。 “嗯~,不管如何你与沈家的婚事绝对不能受到影响,孤要你把沈家牢牢的抓在手里,绝不可鬆懈!” “是~,太子殿下放心” 郭易自信应答,微微翘起的嘴角。 依著沈婉音对自己的喜欢,怎么捨得跟他退婚。 此时估计在沈家正哭的昏天黑地那,郭易勾起自信的唇角,她既然敢拿退婚威胁自己,就应该让她知道威胁自己的下场。 太子殿下还让他去沈家把人哄一哄,他才不会去,太子殿下那是不知道沈婉音有多喜欢自己,他根本不用去,沈婉音自会过来道歉。 止倩那柔弱的性子,最是容易被人欺负,他要替止倩先磨磨沈婉音的性子,等到两人进门才好让止倩不被欺负。 郭易自信的走出太子府,他今日便是因为赐婚的事过来请罪的。 说是请罪他心中却知道,依著自己如今的战功和声望,太子自然是不会把自己如何。 只是这边郭易刚出了门,车夫便匆匆的走了过来。 “將军,咱们的马车被顺天府的人给押著那,说那马车是偷的沈家的。” 车夫忿忿的开口,他是郭易的同乡名叫宋大虎,后来与郭易一起参军,只是同样的过程却是不同的命运。 郭易聪明有胆量,很快便在军中立足,直到成了如今的振国將军。 而宋大虎却在军中碌碌无为,直到在一场战役中废了一条腿,如今成了个瘸子。 念在同乡之情,郭易便把他留在了京城,成了自己的马夫。 两人经歷过生死,郭易又给了自己一条出路,宋大虎自然对郭易感恩戴德,忠心耿耿。 此人头脑简单,只认一个理,对他有恩的人那就是对的,所以不论郭易对错,他都认为郭易是对的。 郭易自信的笑容凝滯在脸上,然后不可思议的看向宋大虎。 “什么?什么偷马车?” 他似乎有些没听明白。 宋大虎也有些著急,这马车明明是沈家送给將军用的,怎么又说丟了,是不是其中有什么误会,可是他一下子也说不明白。 “要不,將军您还是亲自问问吧!” 宋大虎说著便指向不远处的马车 ,那里还站著两个顺天府的衙役,刚刚那两个衙役非要把马车带走,他说这马车是振国將军的,两人还不信,好在是在太子府门口,两个衙役也没有擅自直接把马车拉走。 郭易匆匆走向那两个衙役面前,他本就长得高大英俊,面容极为惹眼,又加上战场杀伐果断歷练出来的一身气质,瞬间便让两个小小的衙役害怕了几分。 本来还有所怀疑,此时竟发现那瘸腿车夫说的居然是真的,这马车真的是郭將军在用,也就是说偷马车的人是郭將军? 两人都瞪大了眼睛看向郭易,这郭將军不会如此寒酸吧,之前便听说郭將军家境清寒, 是从乡下参军的,若不是有沈家提拔资助,如今还什么都不是那。 “是郭將军?” 两个衙役有些试探的开口。 “见了本將军还不行礼?” 郭易语气不善,他可是朝廷新贵,连皇上都亲自为他举办庆功宴,两个小小的衙役竟然说他是偷车贼。 “小人拜见郭將军!” 看眼前人这架势,两个衙役意识到这可能真的是皇上刚刚封的振国將军,立马恭敬的行礼。 郭易扬了扬头负手而立,似居高临下一般看著两个衙役。 “到底是怎么回事?这马车明明是本將军在用,为何要说本將军偷马车?“ 郭易说这话的时候都忍不住四下看一看,真怕被別人听到丟了他镇国將军都脸面。 两个衙役不知道如何开口,一个是沈小姐,一个是振国將军,这中间还夹燕王那。 “郭將军,是昨日沈小姐去了顺天府,说她乘坐的马车被偷了,所以。。。。。。所以,小人才查到了您这里,这辆马车的確是昨日沈小姐描述的那辆。” 郭易脸色瞬间黑了下来,露出一抹冷笑,竟然是沈婉音,他就说她怎么这么沉的住气,到现在都没来找自己,原来是在这里等著他那。 堂堂沈家嫡女,因为与他闹彆扭竟然作出这么荒唐的事情,她这是在怪他昨日请求赐婚同时迎娶她人的事情。 第12章 不问自取便是偷 “荒唐~为了见到本將军竟然用这种手段!” 郭易厌恶的怒斥了一声,然后看向两个衙役。 “你们两个直接回去稟明刘大人,就说沈小姐只是与本將军闹了彆扭一气之下才做了这荒唐的事情,这偷马车的事情实属子虚乌有。 本將军会亲自与沈小姐协商,就不需要刘大人再费心了。” 两个衙役凝眉,他们自然也听说了郭易和沈婉音的事情。 只是毕竟有人去顺天府报了案,那就滴按照流程办事,这关键点可在沈小姐那边。 “郭將军,还是麻烦您隨小人走一趟吧,若是沈小姐说此事算了,我们才能结案阿!这毕竟是天子脚下,我们刘大人也要按照规定办事不是。 郭易脸色不悦的吐出一口气。 “好吧,本將军就隨你们走一趟,他本来是想给沈婉音留些面子的。 不过她既然要作,那他就不客气了,反正止倩他是娶定了,谁也拦不住他。 很快郭易就隨著两个衙役来到了顺天府,刘大人见到郭易瞬间有些愣住了,让衙役们去找沈小姐失踪的马车,这怎么把朝廷新贵郭將军给请来了。 “哎呦,这不是郭將军吗?” 刘志成热情的迎了过去。 “刘大人~” 郭易拱手行了一礼。 “你们顺天府这规矩还真是不少啊!” 郭易的语气明显带著几分揶揄。 刘志成才看向门口的马车,那马车不是跟昨日沈小姐说的一模一样? 所以说沈小姐的马车是让郭易给偷了? 啊?不是,这什么鬼!这事情可比他想像中的麻烦多了。 “都是误会,都是误会啊,下官让人把沈小姐叫来,让郭將军与沈小姐两人当面说一说,这夫妻哪有隔夜仇啊!” 郭易没有反对,大步进了顺天府的大堂然后直接坐下。 刘志成虽然对人都是一副笑脸,可是这来的人对他是什么態度,他在心里可都是清清楚楚默默给对方打分的。 这个郭易只不过是刚立了一次战功,名號虽然大了些,也不过是封了个从四平將军而已,他是哪里来的架子对他一个顺天府尹如此態度,真是狂妄。 他立马吩咐衙役去沈家喊沈婉音,又转头皮笑肉不笑的与郭易寒暄了几句。 很快沈婉音便来到了顺天府,也看到停在门口的马车。 她步履从容,带著浅笑走进顺天府。 “刘大人~” 沈婉音拱手行了一礼,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坐在一侧的郭易。 “哎呦,沈小姐您可来了,这马车本官帮你找到了,应该是郭將军用了去,忘记告诉你了。” 郭易本以为沈婉音此时过来定然是容顏憔悴,甚至哭红了双眼。 可是此时的沈婉音淡定自若,没看出半分伤心的样子,甚至气色出奇的好。 郭易没有拿正眼去看沈婉音,可是他也发现沈婉音竟也没有正眼看他。 好,好的很,他倒要看看这个女人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沈婉音笑的人畜无害,一板一眼的开口。 “不问自取便是偷,什么叫忘了?若是忘了便可以隨便拿別人的东西,那这天下岂不是没有偷盗之罪了。” 额~ 笑容和煦的刘大人表情直接皸裂。 “沈婉音,你在闹什么?我不就是昨日没有等你直接坐著马车走了吗,这点小事你要闹到顺天府来,你不怕丟人的!” 听了沈婉音的话,郭易直接暴起。 “闹?” 沈婉音冷叱一声。 “明明是你偷了本小姐的马车还有脸说本小姐在闹?郭將军隨意拿走別人的东西都是这么理直气壮吗?” “你~” 郭易脸色黑如锅底,失望的瞪著沈婉音。 “你到底要干什么,我说了在我心里你是最重要的还不够吗?止倩她不过只要一个名分而已,她什么都不会跟你爭。” 沈婉音轻笑一声,无语的看向郭易。 “艾小姐到底想要什么都跟本小姐没有干係,本小姐说过要与你退婚,祝福你跟艾小姐,所以除了名分她还可以拥有你全部的爱。” “沈婉音,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种话岂能乱说,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不懂事!” 郭易上前想抓住沈婉音的手腕,却被她一闪轻鬆的躲过。 她翻了个白眼,十分嫌恶的看了郭易一眼,然后看向刘大人。 “刘大人既然这马车已经找到了,那这偷车贼也应该按照律法处置吧! 还有,您可是答应过燕王殿下,若是抓到偷车贼,要在全城贴出告示,让所有皇城之人都认识一下这偷车贼。” 郭易震惊。 “沈婉音,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恶毒了?你是在报復我?” 沈婉音讥讽的看了郭易一眼露出一抹耻笑。 郭易咬牙切齿,果然~ “沈婉音,你別后悔,你这样只会把我越推越远。” “哎呦,郭將军一个偷车贼真是好大的口气啊。” 郭易的话刚落,只听一道十分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郭易眉头紧皱看向来人,眼底怒气翻滚却只能压制著,又是燕王,他现在只觉得这个燕王不是一般的討厌。 他跟沈婉音的事情跟他有什么关係,从昨日在大殿上郭易便觉得燕王似乎有些故意在调侃自己。 沈婉音凝眉转头看向脸色白皙带著几分病容的谢允钦,这人怎么又来了? “燕王殿下~” 刘大人又是十分热情的迎了上来,郭易高高抬著头看到刘大人那卑躬屈膝的模样他十分不屑。 “燕王殿下此话是不是说的有些过分了,末將堂堂一个振国將军会去偷一辆马车?” “嘖嘖嘖~,本王觉得郭將军就是偷一辆马车也没什么丟人的,毕竟你出身寒门家里买不起马车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 最丟人的是明明是偷了,还要狡辩自己没偷,甚至还反咬一口说受害者恶毒,实在让本王没眼看,没耳听啊!” “燕王殿下!” 郭易这下是真的要气疯了。 “就算末將出身寒门,也不该遭你如此羞辱!” 出身寒门的確不是郭易的错,错就错在他比任何人都在意这件事情,这也是郭易最不愿意提起的事情。 “咳咳~” 似乎是被郭易的怒气给震到,燕王殿下虚弱的咳嗽了两声,只看著那脸色都白了几分。 郭易嚇得后退了两步,警惕的看著燕王,好似生怕燕王会赖上他一般。 沈婉音“。。。。。。” 这人好似每次都虚弱的恰到好处。 “郭將军本王何时羞辱过你,本王只说你偷马车不对,郭家就是再买不起马车也不该去偷吧。” 郭易:他想抓狂,疯狂的抓狂! 第13章 拿著退婚嚇唬谁? 他转头看向沈婉音,神情疲惫。 “音音,別闹了,那马车我给你银子!” 沈婉音冷笑,她不缺银子,她就是单纯的不想让他好过,他看不出来吗? 既然燕王喜欢凑热闹,沈婉音不介意再利用他一会。 “有燕王殿下在一旁作证,还请刘大人秉公处理。” 刘大人此时真想来个原地消失,这两人闹矛盾非要过来为难他干嘛。 他挑了挑眉有些为难的看向谢允钦。 “天子脚下,刘大人身为顺天府尹不应该秉公办案吗?” 病弱的燕王开口却带著不容拒绝的威慑力。 刘志成汗顏,燕王若想在皇上面前给他打个小报告那还不是易如反掌的事情,无论如何也不能得罪啊!” 刘志成挺了挺背看向郭易。 “郭將军,你偷盗马车,本应判十年监禁和流放之罪,可是本官念你是初犯,便罚你上交两千两白银,以示惩戒。” 郭易咬牙闭眼,他此时什么都不想说了。” 刘大人说完小心翼翼地看了谢允钦一眼,他定然是不能真罚了郭易监禁和流放,罚他两千两也不过是定他的罪而已。 谢允钦笑著点了点头,此判罚甚合他意。 沈婉音也觉得不错,她就是想噁心一下郭易而已,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他们眼中金光闪闪的振国將军私下里竟然还是个偷用別人的马车的偷车贼,不知道那些欣赏他的世家贵女们会怎么想。 案子审完了,郭易气冲冲的出了顺天府,刚想上马车上却被沈婉音喊住。 他转身不屑的看了沈婉音一眼。 “沈婉音,你还好意思叫我,你觉得你这样跟我闹一下脾气,我就会纵容你,放弃娶止倩只娶你一人? 你別做梦了,你若是真想退婚,我。。。。。。我便顺了你的意。” 郭易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完这句话,他倒要看看沈婉音听到自己同意退婚会慌张成啥样。 “呵~” 沈婉音讥笑一声。 “郭將军你娶谁都跟本小姐没关係,可是这马车是不是要还给本小姐了,你交的罚金是给顺天府的可不是买我的马车的。” 郭易脸色瞬间涨红,此时顺天府外来来回回的百姓还真不少。 他猛的后退两步离开马车,站在马儿旁边的宋大虎顿时明白了是什么事情。 “沈小姐,你未免也太小气了些,当初可是你同意让我驾这两马车的。” 沈婉音睨了宋大虎一眼,又看了看他瘸著的一条腿,若不是郭易他还不至於被废了一条腿,真是可怜这人与她上一世一般可怜,愚蠢而不自知。 “宋大虎,鹿门沟一战,其实你本可以不用失去这条腿的。” 沈婉音冷笑,那笑容中带著丝丝的诡异,直让人看的心底打怵。 “什么?” 宋大虎一时有些不解,可是站在一旁的郭易却猛的反应了过来。 “沈婉音,你在胡说什么?你別没事找事。” 说完便要拉著宋大虎往一旁走,宋大虎因为瘸著一条腿,被他拉著走的极为艰难。 沈婉音脸上的冷笑加深,扬声开口。 “既然郭將军已经同意了退婚的事,那改日咱们两家便把庚帖换回来吧!” 郭易拉著宋大虎的身影顿了一瞬然后回头看去,此时沈婉音已经上了马车。 他的眸光变得阴鷙,又想起刚刚沈婉音说的话,鹿门沟那一站没有人知道他到底做了什么,沈婉音刚刚到底要说什么,难道她知道些什么? “將军,真把马车给沈小姐啊?那我岂不是做不了车夫了。” 宋大虎还在担心他的失业问题,这沈小姐不是对將军向来唯命是从吗?怎么今日变得这么硬气。 “没事,郭府会买马车。” “哦~” 这下宋大虎就放心了,还有一个问题他想问没好意思问出口,那以后他的月银是不是就由郭府发了? 郭易出府的时候容光焕发,神采奕奕,可是回来的时候却如霜打的茄子一般蔫嗒嗒的。 见到儿子回来郭母曹氏笑嘻嘻的迎了过来,完全没有注意到郭易难看的脸色。 “哎呦,儿子啊,母亲已经把宫中送来的所有赏赐都清算了一遍,也让人估算了,这金银珠宝,加上首饰字画,这些东西加起来足足有两万多两那。 咱们郭家这次可真是扬眉吐气了啊! 你看看什么时候咱们回一趟清河老家,我要让村里那些人都看看,我儿子可是出息了。” “娘~,从赏赐里给我拿出两千两银票出来。” 郭易有些疲乏的开口。 “啥~” 曹氏一愣,两千两对於她来说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你要这么多银子干嘛?” “娘就別问了,你拿给我便是!” 郭易不想说原因,他实在觉得烦躁又丟人,话落他便直接转身往自己院子走去。 “哎~” 曹氏不悦的喊了一声,见郭易连偷头都没回,她转头看向一旁的宋大虎。 “到底怎么回事?” “婶子。。。。。。” 曹氏不悦打断。 “什么婶子,我如今可是將军娘,这若是有外人在,听见你这么喊我不是笑话死我们郭家吗,以后喊夫人。” 宋大虎脸色有些不自然,扯了扯嘴角喊了一声夫人,然后又把刚刚顺天府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曹氏炸毛,一脸的不可置信。 “沈婉音她疯了不成,她竟然敢闹这么一出,郭易如今可是皇上亲封的振国將军啊,她竟然让郭易丟这么大的脸。 这个女人真该好好管教一下了,还世家嫡女那,懂不懂什么叫男尊女卑啊,这样的女人在青河县早让男人打死了。” 宋大虎赞同的点了点头。 “听那沈小姐的意思是要退婚的。” 曹氏更不信了,瞬间露出满脸的嘲讽之色。 “她还要退婚?哼~,拿著退婚嚇唬谁那,她都跟我们家郭易订婚三年了,又跟著去了军营三年,她如今退婚,谁还要她。 再说了我们郭易如今可是朝廷新贵,多少大小姐眼巴巴的想嫁给他啊,她沈婉音还敢说不嫁,她不嫁有的是人想嫁。” 曹氏骂骂咧咧了一阵才不情不愿的去准备那两千的两的银票。 *** 沈婉音回到自己院子,碧珠赶紧迎了上来,脸上是遮掩不住的担忧。 “怎么了?” 沈婉音今日特意让碧珠在家留意著碧玉。 “碧玉刚刚骂了奴婢两句,然后就跑出府去了,她不会想不开吧?” 向来得宠的碧玉被小姐冷落,心里定然是不舒服的,碧珠心地善良是真怕她想不开。 小姐现在对她这么好,若是有一天小姐突然冷落她,她心里也会难过的。 沈婉音勾唇冷笑,她自然知道碧玉是去了哪里,这丫头聪明著呢,故意找这么个由头出府而已。 “她才不会那,等她回来让她来见我!” 沈婉音说完又想起来二哥的事转头问道。 “二少爷怎么样了?” 碧珠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自从传出苏小姐与太子幽会的消息,二公子至今还躲在屋子里没出来那,什么都不吃,什么人都不见。” 第14章 他日后定是要三妻四妾 沈婉音眼底闪过一抹黯然,开口道。 “一会晚膳的时候,把饭菜准备好,我去给二哥送过去。” “是~” 二人正说话,府中管事婆子走了过来。 “小姐,布庄那边新来几匹极为珍贵的蜀锦,白掌柜说先拿来让府上的主子们挑,挑完了再拿到铺子里卖。 您要不要现在去看看?” “好~” 沈婉音淡淡的应了一声便隨著婆子去了前厅。 江氏嫁到沈家的时候带了丰厚的嫁妆,和数家田產铺子,这布庄也是其中一家,这些东西江氏早就在沈婉音去战场之前便交给她打理,如今她回来了自然重新接手。 沈家的意思这些东西日后等她出嫁也是她的嫁妆,所以她一回来铺子里那些掌柜便又开始询问她的意见了。 “小姐~” 白掌柜看见沈婉音极为恭敬的过来行礼,虽然现在的沈婉音也不过二十岁,可是三年前她管理这些铺子的时候就已经用实力让这些掌柜十分佩服了。 他们这个小东家不愧有江家一半的血脉,对经商之道极为擅长。 “嗯~,为白掌柜上茶” 白掌柜有些受宠若惊的命小廝打开几个箱子,只见箱子里的蜀锦宛如云霞般绚烂,虽然是在箱子里也能看出其光泽熠熠,灿若生辉。 “小姐,这蜀锦实在珍贵,每年也就这个时候能收上几匹,您看如何分配,往郭府那边送多少?” 郭府?沈婉音挑了挑眉,露出一抹轻笑,她差点都忘了,何止是一辆马车,如今的郭家吃的用的,衣食住行哪一样不是他们沈家给的。 “以后不需要往郭家那边送东西了,还有告诉所有铺子的掌柜,日后任何东西都不用往郭府送,更不许给他们记帐。” “啊~” 白掌柜呆愣了片刻隨即又明白了过来,小姐这是铁了心要与郭將军退婚了。 “是,小人明白了~” 白掌柜是沈家的老人,自是了解府中各个主子的性。 顿了片刻白掌柜忽然想到了什么。 “那郭將军一家经常去咱们布庄首饰铺子还有一些其他的铺子。。。。。。。” “凡是不付银子直接要拿走的,一律当偷盗处理,报顺天府!” 不等白掌柜说完,沈婉音便知道他要说什么,这是在试探她的意思。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郭家那些人是什么德性,她自然知道,以前是想著最终是一家人,沈家也不缺那点东西,所以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如今这笔帐是要慢慢算了! 郭易你不是觉得你如今高高在上了吗,那我就让你感受下慢慢跌落云端的感觉,不知道这种一下子得到又慢慢失去如凌迟割肉一般的痛苦你能不能承受。 “好来,小人明白!” 白掌柜脸上生出喜色,他早就受够了那些白吃白拿还对他们態度十分恶劣的郭家人,他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家。 等到白掌柜走了,沈婉音又把沈家的管家找来。 “五日后去郭家把房子收回来,看著他们走,不许他们带走那院子里的任何东西。” “啥?” 朱管家吞了吞口水。 “听不明白?” 沈婉音的语气平淡,神情淡漠,可不像是一时衝动。 “明白~” 朱管家点头应是,一时竟然觉得他们家小姐身上有沈老將军一般的威压。 吩咐完之后,沈婉音才回了自己院子,为何是五天,因为这五天,她要一点一点榨乾郭易的所有赏赐。 那些赏赐,他不配! 此时郭易的院子。 碧玉又羞涩又紧张的不敢抬头去看他。 “你们小姐真的因为你说了那句话就打了你?” 郭易抬头挑起碧玉的下巴,只见她的脸上还有十分明显的被掌摑的痕跡。 碧玉的眼底的紧张更甚,眼前的男人可是皇上亲封的振国將军,是她心目中的大英雄。 “嗯~,而且这两日小姐不让我近身伺候,所以我都没法替將军劝说小姐。” 听了碧玉的话,郭易忽然笑了出来,阴霾的心情忽然好了很多。 沈婉音果然只是嘴硬,也就是在他面前硬撑著表现出一副毫不在乎的模样罢了。 “隨她,她既然要闹那就让她闹,闹过之后她知道这种办法对我没用,也就乖乖过来认错了。” 郭易十分自信,本来他心里还有些担心,若是沈婉音真的要退婚,他不但要受人指责,跟太子殿下也不好交代。 如今看来都是他多心了,沈婉音她不可能捨得离开自己! 听郭易如此说碧玉还有些担心,却踌躇著不敢开口,將军说无事,那应该是无事的,只是这几日的小姐实在反常。 郭易又轻轻的抚了抚碧玉的脸颊,有些心疼的开口。 “还疼吗?” 碧玉脸上一喜,有些受宠若惊的开口。 “不疼,一点都不疼的~” “你对本將军的心意,本將军都明白,等本將军与你小姐大婚后,定然会找机会给你个名份。” 碧玉激动的都要哭了,她何德何能能得到郭將军的青睞。 等到碧玉走后,郭易的神色瞬间收紧,他从不觉得他日后三妻四妾有什么问题。 小的时候,他便知道县城里的富户老爷都是三妻四妾。 爹说只要男人有了出息就可以有很多的女人。 如今他已经是振国將军了,三妻四妾不是更正常的事情。 沈婉音竟然因为这种事情跟他闹,实在是不懂事! 碧玉回到沈府的时候才压下心中的悸动,收起脸上的笑意换上一副受了委屈的神情。 碧珠看到碧玉进了院子便连忙跑了过去。 “碧玉姐姐,小姐让你去找她。” 碧玉轻哼了一声,心底却忍不住窃喜,她就知道小姐是离不开她伺候的。 她可是跟小姐从小一起长大的,小姐向来对她依仗。 小姐这次不过是因为郭將军的事情气狠了才迁怒自己而已,等她想清楚了自然会为迁怒自己而后悔的。 她故意耍一下脾气,装一下委屈,也算是给小姐一个重新让自己伺候她的的台阶。 “看见了吗?谁才是小姐面前最得脸的大丫鬟,忠言逆耳,小姐也是一时没想明白才生我的气,等到小姐想明白了自然会知道我的好。” 第15章 她不甘心做一个奴婢 碧玉说完头也不回,高抬著头往屋子里走去,好似她不是个丫鬟而是这院子里的主子。 进了屋子,碧玉撅著嘴巴,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眼巴巴的看著沈婉音。 “小姐~” 喊了一声便不再说別的,只等著沈婉音开口。 沈婉音转著手上的茶盏,微微抬头。 “跪下~” 额~碧玉似是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瞳孔放大不可思议的看著沈婉音。 “小姐?” “怎么本小姐是命令不了你了吗?“ 看到沈婉音那冷漠的神情,碧玉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小姐,奴婢到底犯了什么错,奴婢对您从没有外心,是这个院子里对您最衷心的。” “哦?是吗?那你今日去哪里了?” 碧玉脸色一滯,她去郭家的时候都是极其小心的,而且还是从后门进去的,应该不会有人发现的。 “小姐?奴婢。。。。。。奴婢。。。。。。” 碧玉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个所以然,沈婉音勾起唇角,她果然猜对了。 “没有本小姐的命令私自出府,你还记得自己的身份吗?” 听到沈婉音是嫌她私自出府,碧玉的脸色好了几分,也鬆了一口气。 “小姐~,奴婢只是心里不痛快才跑出府去的。” 碧玉委委屈屈的开口,试图让沈婉音看到自己的委屈,她是因为什么才委屈的啊,自然是因为她的小姐误会她让她伤心了啊。 这都过去一整天了,难道小姐还没有消气吗? “心里不痛快便要私自出府,看来是我平日里太纵容你了。” 沈婉音的声音很冷,是碧玉从来没有听过的冷,此刻她心里真的有些害怕。 “小姐,奴婢以后再也不敢了,您就饶了奴婢这一回吧!” 碧玉嚇得眼泪都流了下来,再也没有刚刚那股委屈又带著几分倔强的模样。 沈婉音起身走到碧玉面前,居高临下的看著她,眼眸对视的一剎那,碧玉只觉得仿佛自己整个人都被沈婉音那双凌利的眼睛穿透。 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嘴角微微有些发抖。 “记住你的身份,你不过是这府上的一个丫鬟而已,只要我想,隨时都可以发卖了你。” 沈婉音的声音有些狠戾,似是一口毒药侵入咽喉直接浇灌在碧玉那颗本就不安分的心上。 碧玉身体瘫软了几分,双手撑在地上,脑袋耷拉下去,一双不甘的眸子忽然就淬出毒来。 是啊,她不过是个丫头,她的卖身契都在小姐的手里。 她若永远都是个丫鬟,她的卖身契就永远都在別人手里!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她只能是个丫鬟,为什么她的卖身契不能在自己手里,为什么她不能靠近自己喜欢的人那。 虽然碧玉低著头,可是沈婉音却能看到她此时紧紧攥著的拳头下的恨意,应该是很恨的吧,恨死此时卑微的自己了吧! 她不是不甘心吗,她不是想给郭易做妾吗?上一世她可是等了好久才有那个机会,这一世她亲自送她一程,让她儘快完成心愿,也算全了他们这么多年的主僕之情。 碧玉最后是哭著出了门的,她本想极力的压制著哭声的,因为她曾是这个院子里最得脸的大丫鬟,她的高傲不允许她在这些二等三等丫鬟面前哭,尤其是她不想被碧珠看见。 可是她再怎么压制著声音,脸上的泪珠还是一颗一颗的滚落。 “碧玉姐姐你没事吧?” 碧珠担心的询问反而让更多的人看了过来。 想起刚刚自己在碧珠面前的高傲,碧玉此时更觉得没脸,她眼底忽而一片阴鷙。 卖身契,卖身契!若是日后她真的给郭將军做了妾,小姐还有什么资格拿著她的卖身契,只要郭將军出面一定会把她的卖身契要过来。 到时候她就不是她的小姐了,什么夫人什么妾室都是一样的,都是伺候將军的女人罢了。 晚膳时候,沈婉音敲响了二哥的门。 “二哥,是我,我进来了!” 几乎不等沈知云拒绝,沈婉音已经推门走了进去。 沈知云似乎正坐在书桌前练习写字,地上是无数个被他揉搓成团的纸球, 沈婉音开门的时候一个纸球正好扔到了她的脚边。 知道是自家妹妹进来了,沈知云苦著的一张脸勉强扬起几分笑容。 “小妹,你怎么来了,二哥屋子里太乱,没来的及收拾那。” 沈婉音捡起地上的一个纸团,隨即露出几分讚赏之色。 “二哥真是了不得,眼睛都瞎了字跡还这么工整。” 沈婉音说的很轻鬆,可是沈知云的脸上的笑却有些僵硬隨即变成苦笑。 “你就別调侃二哥了,早知道会变成一个瞎子,二哥以前就不会这么苦苦练字了。” “所以二哥现在是因为自己的眼睛难过,还是因为苏悠然?” 沈知云的脸色一滯,无神的双眼似乎都能看出他此时心底的不甘和难过。 “我。。。。。。我。。。。。。” 沈知云我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他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他恨老天的不公,让他变成一个瞎子,同样也忍不住去埋冤苏悠然的凉薄。 不过他又有什么资格去埋冤苏悠然,他是个瞎子啊!凭什么要求一个好好的姑娘一直留在自己的身旁,她应该去追求她的幸福的。 只是。。。。。只是她前不久明明还说不会离开自己,为什么一转眼却又跟太子在一起。 “她为何要骗我,她明明可以大大方方说出来的,我从未想过把她拴在身边。” 沈知云的声音带著浓浓的悲伤,这样的二哥让沈婉音心疼,有那么一刻她都不想把残忍的事实告诉二哥。 他们沈家的人都太重情谊,根本不会想到他们真心相待的人会拿著刀反刺向自己。 “二哥,苏悠然早就跟太子苟且在一起了,在你的眼睛没瞎之前。” 沈知云愣住,此时屋子里似乎安静的落针可闻。 他忽而瘫坐在椅子上,所以~ “所以我的眼睛是。。。。。” 二哥的问题说到一半欲言又止,沈婉音没有回答,默认便是答案。 二哥最是聪明,只要一点便开,根本不需要她多说。 “我竟然。。。。。我竟然还一直对她心生愧疚,哈哈哈哈,我自恃聪明,没想到却是愚蠢的无可救药。” 沈知云虽然看似笑著,声音里却夹杂著哽咽。 第16章 不会再送蜀锦来 他攥紧拳头,有些紧张的看向沈婉音。 “那父亲的失踪和大哥的腿难道也是?” 太子想对付他们沈家就不可能只针对他一个。 “是,一切都都跟太子和皇后有关,父亲的失踪和大哥的腿,都是郭易受太子指使暗中加害的。” 沈婉音此时即便语气平静,可是说到郭易的时候她眼底的恨意依旧波涛汹涌。 “郭易?这个混蛋,他怎么敢的,怎么敢的!” 沈知云终於明白小妹这两日的变化,原来她知道了一切,她竟然一个人知道了一切,天知道她一个人知道这些事情的时候內心是何等的煎熬。 “音音~,是哥哥没用,哥哥应该早些发现这些的。” 此时此刻沈知云才是真正的恨,他恨他如今是个废人 ,什么都做不了。 攥紧的拳头猛的打在桌子上,似乎犹不解恨。 沈婉音忽而上前抓起二哥红肿的手,有些心疼的揉了起来,然后凑到二哥的耳边小声的开口。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二哥,你的眼睛还有救!” 沈知云猛的瞪大眼睛,木訥的顺著声音的方向转头,他想问小妹是真的吗,却没有勇气问出口。 “二哥中的是西周皇室的一种毒,我一定会帮二哥寻得解药的,所以二哥你不能再自暴自弃。” 之前没有告诉二哥这些事情,是因为苏悠然偽装的实在太好,她真怕二哥会心软,会觉得是自己误会了苏悠然。 “好,二哥听你的!” 无论能不能找到解药,沈知年知道他都不能拖小妹的后腿,更不能再颓废下去。 “今日的事情二哥暂时不要跟大哥和娘亲说,大哥性子实在太过衝动,娘亲又思虑过重。” 沈知云点头,兄妹两人又说了一会话,沈婉音才从二哥房里出来。 只是她刚出房间没多久,屋子里便是一片瓷器碎裂的声音。 “滚,滚出去~” 屋子里传出男人悲愤的怒吼。 沈婉音一脸的哀戚之色的摇摇头,她的眼睛红红的似乎是刚刚哭过了。 院落的一角,一个不起眼的小婢女紧紧的盯著这边,然后转身离开院子。 *** 郭家,郭翠在府中等了好几日也没等到沈家布庄的人送来今年的蜀锦。 往年都是这几日,沈家布庄都会收到一些上好的蜀锦,然后拿来让她挑。 那些蜀锦千金难求,是极难买到的布料,她穿著这种布料出门,连京中那些高门小姐都对她艷羡不已。 她便是靠著那些名贵的首饰,和精致的著装,才能让那些小姐们对她刮目相看,她也才有机会与他们多说几句话。 不过以后她便不用再这么卑微了,她的哥哥如今是京城赫赫有名的振国將军,而她是振国將军的亲妹妹,那些曾经要她卑微討好才能结交的小姐们如今估计都要反过来討好她了。 郭翠得意一笑,看向镜中的自己,只看了一瞬便忍不住皱眉,怎么不管插著多少金贵的珠翠似乎还是看著有几分土气。 她拿起桌子上的一只碧玉珠釵,插在头上最后的一丝缝隙上,然后左右相看了起来,似乎还是不甚满意。 “小姐~” 一个小丫鬟怯生生的进了屋子,还有些气喘吁吁,似乎是刚从外面跑回来。 “那沈家布庄的白掌柜说,以后都不会往咱们这里送蜀锦了,还说。。。。。还说” 郭翠不耐的双眼一瞪。 “还说什么?” 只是不等她话落,接著便是一声惨叫。 她头上带的东西太多,实在太重,快速转过脑袋的时候扭到脖子了。 “哎呦~,还不赶紧帮我把头上的东西拆下来!” 站在一旁手足无措的小丫鬟听见郭翠吩咐才敢上前一只一只的拆下郭翠头上的东西。 直到脖子好一些,郭翠才敢歪著脖子问话,样子看上去十分滑稽。 “你快说啊,他还说什么了?” “白掌柜还说,沈家的其他铺子也不会再送东西到郭家来。” 郭翠一脸的不可思议,白掌柜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沈婉音的命令? 郭翠隨即又否认了自己的想法,大哥都要同时娶別人了,沈婉音还赶紧来討好巴结他们郭家的人,怎么可能敢对他们这样。 一想到心心念念的蜀锦没有拿到,郭翠心里便十分不舒服,她盼了这么久那。 再过几日便是姚和郡主的生辰宴,以前她是没有机会参加这种宴席的,可是昨日她竟然收到了姚和郡主的请帖。 姚和郡主都给她送了请帖啊,那是什么概念,能参加这场生辰宴的人各个身份不凡,既然主人家邀请了她便是对她如今身份的认可。 所以那日她一定要光鲜亮丽,让所有的人都记住她! “大哥回来了?” 郭翠忽然问了一句,小丫鬟差点有些没反应过来。 “回来了,將军已经回来了!” “那去准备马车,咱们去一趟沈家布庄。” 大哥既然回来了,那就说明马车也回来了,她有马车坐了。 她要亲自去沈家布庄走一趟,她就不信她亲自过去,那白掌柜还敢不好好的伺候著自己,怕是一个小丫鬟过去他故意甩脸色,都是些欺软怕硬的奴才而已。 小丫鬟脸色白了几分。 “奴婢刚刚进来的时候听车夫宋大虎说那马车好似还给沈家了。” “什么?” 郭翠又是惊讶了一瞬,一辆马车而已为何要还给沈家,那沈婉音还缺一辆马车? 她只觉得今日的事情实在有些奇怪,甚至是莫名其妙! 要是没有马车日她后出行多不方便啊,她如今贵为將军府的大小姐岂能步行出门。 “真是烦死了~” 郭翠抱怨了一声,歪著脑袋领著丫鬟出了门,今日就只能先步行出去了,明日一定要母亲赶紧去买辆马车回来。 不~如今大哥回来了,至少要买两辆。 第17章 她既然要嫁给郭家,那她的东西就是郭家的 沈家布庄里,因为生意太过火爆,连白掌柜都干起了小二乾的活,给客人介绍起了店中的新款。 最近到了春夏换季的时候,春暖花开,一到这个时候京城的姑娘们便最是喜欢做衣裳了,一件一件的都做不够。 郭翠歪著脑袋走进了沈家布庄,本来是想直接来找白掌柜的,可是一进来便被各色的布匹看花了眼。 虽然外面摆的这些不是什么名贵蜀锦,可是花样和顏色也极为好看,不等小二过来招呼,她便自己挑上了,反正蜀锦与这些也不衝突,衣服也没有嫌多的,既然来了她不如再挑些別的布料回去。 郭翠直感嘆幸亏今日自己亲自来了,要不然这么多好看的布料她就错过了。 如今和之前不一样了,她可是振国將军的妹妹,穿的用的自然都要更好的,这衣服也是,要时常换新才是,要不然不是丟了他们將军府的脸面。 “这一匹,这一匹,还有。。。。。。。还有这个” 郭翠一面挑,一面吩咐跟著的小丫鬟把自己看好的收起来,大方的模样如在挑大白菜一般。 反正只要自己打眼一看觉得不错的就都要,身后的小丫鬟已经抱了老多,走路都颤颤巍巍,快拿不动了 “哇,还有这个!” 郭翠惊嘆一声,在一匹明亮的紫色绸缎前停住。 紫色本就显贵,这个季节做一身罗裙定然会明艷四方。 她迫不及待的拿起那料子比划起来,却被一个粗獷的女声打断。 “你干啥那,这布可是本小姐先挑中的。” 郭翠眼里只有这些布匹,刚刚的確是没有发现旁边已经站了別人。 此时听见声音才侧目看去,直接便被身旁的一个庞然大物嚇到。 “啊~” 郭翠惊叫了一声,然后才仔细打量了对方一眼。 身高跟自己差不多,而这宽度吗,至少顶自己三个,对方长相一般,因为肥胖,她的眼睛是眯著的,几乎看不清对方的神情,只能看到一张圆盆似的大脸。 “叫什么叫,没见过美女啊!” 胖小姐不屑的冷哼了一声,她还真没见过这么没礼貌丫头。 郭翠耻笑一声,她是没见过这么胖这么丑的。 “这布料不適合你这么胖的,还是本小姐穿更合適。” 郭翠说完得意的转了个身显示自己的身材,然后直接把那匹拿了起来,又塞到了小丫鬟的怀里。 这是挑衅,明晃晃的挑衅,胖小姐只觉得脑门子上的火蹭蹭往外冒,她堂堂太尉嫡女啥时候受过这种气。 谁见了她不是毕恭毕敬,夸讚的话更是一筐一筐的说,哪怕知道那些人都是恭维她,哄她开心的,她也爱听,她也听的心花怒放。 可是这个丑丫头竟然说她胖,人人都称讚她窈窕身姿,谁说她胖了。 “不行,这布料是本小姐先看中的,本小姐要了。” 攀枝枝说完,便瞪了自己身后的丫鬟一眼,那丫鬟立马心领神会把那匹布直接抢了过来。 郭翠的小丫鬟本来就抱了不少的布匹,几乎就要抱不住了,结果被对方这么一抢,其他的布匹也顺势都散落到了地上。 巨大的声响立马引来了周围人的注意,瞬间无数道目光都向这个方向看来。 “你干什么?就你也配跟我抢,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郭翠没想到对方竟然敢上手抢,立马就不干了,当初在村里的时候,那些大姑娘小媳妇的抢野菜都抢不过她,如今她哥哥都是振国將军了,那她就更不能输了。 攀枝枝似是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竟然有人抢了她的台词。 “我管你是什么阿猫阿狗,这块布就是本小姐先看上的,不想惹事就赶紧给我滚。” 白掌柜仔细看了这边吵闹的动静,沉思了片刻才走上前去。 “哎呦,两位小姐都是千金之躯,怎么为了一块布打起来了,不值得生气,不值得生气啊! 这块布料只此一匹了,要不然让小二帮两位小姐分开,一人一半如何?” 站在一旁的小二一时摸不著头脑,这种花色的布料只剩这一匹了?库里面明明还有啊,掌柜今日盘货的时候还专门问过的? “本小姐就要一整匹,谁都不许分!” 郭翠歪著脑袋,却毫不相让,等到沈婉音嫁给自己哥哥,以后这沈家布匹可都是他们郭家的,她就是郭家的大小姐,这东西卖给谁,卖不卖那也是她说著算。 “白掌柜,给我直接包起来送到郭府去。” 郭翠瞥了白掌柜一眼,命令的十分自然,好似是命令自家的下人一般。 这时围观的不少小姐夫人都开始纷纷猜测郭翠的身份。 这沈家布庄在京城可是出了名的,来这里买布的人非富即贵。 这沈家布庄的白掌柜虽然只是一个掌柜,可在这京城的富贵人家面前可都是极为得脸的,不说是尊敬,也都是客客气气的,还极少有人这样颐指气使的对白掌柜下命令。 而更重要的是,她竟然敢跟攀小姐抢东西,这京城敢惹攀小姐的她算是第一勇士了。 “本小姐也只要这个~” 攀枝枝掐著腰怒吼一声,震的眾人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她这吨位吼一声都要地动山摇。 白掌柜一副很是为难的样子。 “这。。。。。。这样吧,这匹布的价格是二百两,你们谁先付了银子,谁便可以拿走。” 眾人都有些好笑,二百银子谁还付不起,这还是解决不了问题啊! “白掌柜,你跟我还要银子?还有今年的蜀锦还不赶紧给我送过去,还要我亲自来问。” 郭翠语气中带著恼怒,这白掌柜真是越老越糊涂了,分不清大小王,这种时候不应该恭恭敬敬的把这布匹拿给她,竟然还当著別人的面让她掏银子? 掏银子是不可能的,掏不了一点,用惯了不花钱的东西突然让人花钱,这谁受得了。 “郭小姐,我们小姐说了,以后不会再给您提供蜀锦的料子,还有日后您来咱们铺子里挑选的布料都要按店內价格付银子。” “什么?” 直接从白掌柜口里听到这些话,郭翠还是有些不可思议。 “怎么可能?她不想嫁给我哥了,我哥现在可是振国將军,她敢这么对我。” 郭翠的自我介绍终於让大家听明白了她的身份,原来她竟然是如今风头正盛的郭將军的妹妹。 不过,这郭家是怎么回事?这沈婉音还没嫁到郭家那,这郭家人就过来打秋风了?而且这態度。。。。。。 第18章 连衣服都要白嫖沈家的啊 “郭小姐,这三年,您从咱们铺子里白拿的布料加起来不计其数了,而且每年小姐都会让人给您送去名贵的蜀锦,单是那些蜀锦每一匹都要千两。 以前我们家小姐是觉得郭將军出身寒门,便主动照顾一二。 如今既然两家都要退亲了,自是没有再白拿的道理。” 围观的眾人听白掌柜这么说,一个个都惊讶了起来。 “天那,这郭家也太不要脸了吧!” “就是,以前就听说郭將军的身世一般,没想到连衣服都要白漂沈家的啊!” “你没听说吗,郭將军连沈家的马车都给人顺走了,沈小姐找不到马车直接状告到顺天府了。” “啊!这也太丟人了吧!” “嗨~,穷乡僻壤出来的泥腿子,再怎么样还是改不了那穷酸气。” 周围嘁嘁喳喳的嘲笑声,让郭翠差点疯掉,什么叫穷乡僻壤的泥腿子,他们郭家可是如今的朝廷新贵,多少人想巴结还巴结不上那。 “退亲?怎么可能,沈婉音怎么捨得跟我哥退亲,我哥现在可是皇上亲封的振国將军,她怎么捨得跟我哥退亲。“ 郭翠故意把声音喊得很大,甚至带著几分洋洋得意,她才不信沈婉音是真的敢跟自己的大哥退亲。 不过是小女儿家耍脾气的手段罢了! 白掌柜也没打算惯著她,直接开口道。 “看来郭小姐这次是也没带银子,那这布匹就卖给攀小姐了。” 白掌柜说完便交给小二让他包起来。“ “你敢!” 郭翠只觉得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谁说本小姐没有银子,把这些全都给我送到郭府去,到时候自然会给你银子。” 郭翠想的是只要东西送到,她就是不给银子,沈婉音也不敢把她怎么样,她也就是嚇唬嚇唬大哥而已,到时候真的惹怒了大哥,有她后悔的。 郭翠说完,直接上手就从攀枝枝的丫鬟手里抢过那布料,因为动作太突然,砰地一声打在了攀枝枝的后脑勺上。 “啊~” 攀枝枝发出一声震天吼叫,周围的人都识趣的退开不敢再凑前。 “死丫头,你想死啊!” 攀枝枝一把抓过郭翠,上去便是一巴掌,她那一巴掌又狠又实在,肥硕的大肉手就像是一个大铁锤一般。 只一巴掌郭翠便是瞬间的头昏眼花,眼冒金星,嘴里一股腥甜,她忍不住舔了舔自己的牙齿,有两颗牙直接被她舔了下来。 “啊~” 缓了一会的郭翠也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叫声,疯了似的上前去廝打攀枝枝。 她虽然没有对方体型大,可是好歹从小也是庄户地里出来的,从小下地,上山,餵猪啥活都干过,也锻炼了一身你的力气,打起架来也是一个顶俩。 而且她发现一个问题,她扭到的脖子好似被攀枝枝那一巴掌给打正了。 很快两人就廝打在一起,看热闹的多,拉架的少,白掌柜想上前去拉架,差点就被误伤到。 “快,赶紧去攀家和郭家都说一声。” 两个小二赶紧分別去了攀家和郭家。 两个女人打著打著,衣服乱了,接著是脸都花了,珠釵散落的到处是,最后没有力气了,又开始吐起了口水。 郭翠在村里打架的时候就这样,打累了就开始互相吐口水。 郭翠吐,攀枝枝也吐,她是从来不讲究什么大家小姐温婉贤淑那一套,平日在家里连攀大人和攀夫人都颇为头疼。 郭易听说郭翠在外面跟別人打起来了,二话不说就跑了过来。 他倒是不怎么担心妹妹会受到欺负,毕竟他那妹子以前在村里的时候是个什么样子,他是最清楚的。 “郭將军来了~” 小二的声音在眾人身后响起,眾人一听纷纷回头,让开一条道来。 郭易身姿挺拔,容貌清俊,一走进布庄就惹得不少小姐贵妇频频脸红,不过他们虽然惊嘆郭易这出色的外表,可是一想到郭家行的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事,眼中对郭易的滤镜瞬间就去掉了一大半。 “哥~” 见大哥过来,郭翠立马委屈了起来,她是真的委屈啊,从来没跟人打架这么惨过,跟攀枝枝交手,她的確没討到什么好,看上去十分狼狈。 看见嘴角还流著血的郭翠,郭易愣了一瞬,隨即脸上生出几分心疼之色,他的妹妹哪能受人这样欺负。 “是谁干的?” 郭易没问缘由,已经开始觉得是自家妹妹被人欺负了。 “是她~” 郭翠回头,指著此时正一脸花痴的攀枝枝。 攀枝枝也是头髮散乱,可是看上去明显要比郭翠要强多了,至少看著站在那里的时候是四四方方,稳稳噹噹的。 郭易看向攀枝枝,当即被对方的身材震惊了一瞬,接著是对方那张如圆盆一般花痴的脸,竟然有种让他心生恐惧的感觉。 “你~,你为何要欺负我妹妹。” 郭易在战场上面对千军万马的时候也没感受到这种压迫感。 攀枝枝此时虽然正犯花痴,可是也没迷糊到忘记为自己辩驳。 “谁欺负你妹妹了,那布料明明是我先看中的,她非要跟我抢,不信你问问那小二。” 郭易下意识的转头看向小二。 小二如今已经知道掌柜对郭家的態度,自然也不会向著郭家说话。 “郭將军,的確是攀小姐先看上的那布料,郭小姐不分先来后到,挑起事端,而且言辞也有些过激,才。。。。。” 那小二还没说完,人群里也有几个女子隨著附和起来,都说是郭翠的不是。 郭易此时只觉得有些顏面无光。 “可是即便如此,这位小姐也不应该下这样的重手。” 郭易没有让郭翠道歉,反而还是觉得对方有些过分,不就是一块布料吗,至於让对方下这么狠的手。 “郭將军怎么不说自己的妹妹无理取闹,打不过了就嫌別人不该下手太重? 难道非要我女儿受了欺负,被你们打惨了才是应该的?” 威严的声音从门口处响起,眾人纷纷回头只见一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正迈著四方步走来。 男人神色威严,高抬著下巴脸上带著几分不屑。 郭易自然能认出来人是谁,正是当朝三公之一的攀太尉。 他瞳孔猛的收缩,回味刚刚攀太尉所说的话,这个胖女子竟然是攀太尉的女儿? 第19章 这样的女子他降不住 “太尉大人?” 郭易开口上前行礼还有些惊讶和不可置信。 郭翠不知道太尉是个什么职位,可是看到大哥竟然上前行礼,而对方还一脸不屑的模样,便知道这人定然也是个大官,立马收敛了神色,不敢再囂张。 “爹~” 人在打完架之后,不管打输了打贏了,只要看到为自己撑腰的人来了,那股委屈劲瞬间就上来了。 攀枝枝也委屈的很,上前直接一骨碌抱上攀太尉。 攀太尉被抱的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你要给女儿做主啊,女儿快被人欺负死了。” “好好好,父亲一定会为你討回个公道。” 攀太尉本来就愁著自己女儿嫁不出去,定是不能再让那不好的名声落到自家女儿身上。 他转头看向郭易。 “郭將军,是非曲折这么多人都看著那,你是不是也要给我女儿一个交代。” 郭易只感觉到深深的压迫感,这种压迫感是攀太尉久在官场所沉淀出来的沉稳之气。 郭易此时更感觉有些难堪,他实在没想到这个胖女子竟然是攀太尉的千金啊。 “小翠,赶紧给攀小姐道歉!” 郭翠苦著脸,她以为她的哥哥是大將军,这个京城除了皇上,就属她哥哥最厉害了。 郭翠十分不甘心的看向攀枝枝,尤其是看到对方那张得意的大脸,她真的不想道歉。 “快点~” 郭易小声的催促,他可以不论对错的向著家人,但是在权势面前他必须先低头,这样他才能爬的更高。 郭翠狠了狠心,极其不愿的开口道。 “对不起!” 攀枝枝转头抬著下巴冷哼一声。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若不是因为郭將军,今日这事情没完。” 攀枝枝这么说也就是不再计较的意思。 她说完又满含深情的看向郭易,直看的郭易身上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郭易尷笑著看向攀太尉。 “误会一场,今日攀小姐所买的布匹都记到郭府的帐上,攀小姐还有什么喜欢的儘管挑。” 郭易很是大方,反正沈家有的是银子,沈婉音也不会在乎这些的。 见郭易如此態度,攀太尉才皮笑肉不笑没有推辞的点了点头。 “那就照郭將军说的吧。” 攀太尉没有半点的不好意思,说完转头看向自家闺女。 “看看还有什么喜欢的,挑好了爹带你去百香居吃饭。” 一听说吃饭攀枝枝的眼睛立马亮了起来,比看向郭易的时候还亮。 “那爹要给我点五只烧鸡,我现在感觉好饿啊!” 可不是好饿,打架可是个体力活。 攀枝枝挑了不少,最终当著郭翠的面把那匹他们两个抢了半日的紫色布料也拿走了。 郭翠恨的牙痒痒却不敢发作,心里快恨死了攀枝枝,这么能吃,怎么不胖死她,最好她这辈子都嫁不出去。 最后攀枝枝还十分羞涩的从郭易身旁走过,甚至宽大的裙摆还故意蹭到了郭易的身上。 攀枝枝羞涩的看了郭易一眼,然后朝著他拋了个媚眼像个肉球一般跑了出去。 郭易只觉得浑身一阵恶寒,他想他这这辈子寧愿打光棍也不要娶这样的女人。 不是人家不好,是他降不住啊! 等到攀太尉和攀枝枝走了,白掌柜才走上前来。 “郭將军,您看今日潘小姐选的那些布匹的银子?” 此时在场的人还不少,郭易自然不能说不会给银子的事。 “先记到郭府的帐上,回头本將军会让人送银子过来。” 白掌柜是个极懂分寸的人,带著浅笑恭敬的点头应是,没有再说別的。 郭易不相信沈婉音会跟她闹太久,马车的事她闹了一次,如今气也该消了,只不过是一些布匹他跟沈婉音说一下,他不让人送银子过来,白掌柜还能真跑到郭家去要银子去。 为了安抚受了委屈的郭翠,郭易又让郭翠选了不少的布匹带回去,也说是记到帐上,会稍后让人送银子过来。 郭易与郭翠离开后,白掌柜便让人清算了两家拿走的布匹价格,以及今日因为两人打架所损坏的布匹,一共三千五百两,开成了单子。 “明日便把这单子送到郭府去。” 那小二诧异了一瞬,有些不解的看向白掌柜,这白掌柜莫不是老糊涂了,还真要问郭將军要银子啊,若是被小姐知道了,那还了得。 “师傅,这单子真要送到郭將军那里?” “当然要送过去,而且还要大张旗鼓的送过去。” “啊?” 小二阿秋也是白掌柜的徒弟,在白掌柜眼里也算是半个儿子了。 白掌柜不耐的瞪了阿秋一眼。 “让你去就去,咱们小姐都要跟郭將军退婚了,难道还要让他们一家继续赚便宜不成。” 阿秋惊讶了一瞬,满脸的不相信的表情。 “小姐竟然真的要退婚,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阿秋也早就看不惯郭家那些没事就来店里打秋风的那些人,不只是看不惯,甚至已经到了他们一来自己就想躲起来的程度了,眼不见心不烦,见了都要气死了。 “那是当然,不止是这次,日后郭家的人任何时候再来咱们铺子,都休想白拿走一根丝线。” 阿秋拼命点头,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刚刚的时候两位小姐看中同一匹布,那库房里明明还有师傅却说没有了,愣是引得两位小姐打了起来。 “那刚刚师傅为何说库房里没有了那紫色布匹,库房里明明还有啊?” 白掌柜拿著鸡毛掸子敲了敲阿秋的脑袋,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开口。 “笨,若不是如此,如何一下子卖出去这么多布匹。” 阿秋瞬间瞪大眼睛,对著师傅举起一个大拇指。 高,实在是高,师傅这招还真是厉害啊! “师傅,你看这个价格要不要再加上五百两,反正郭家的人也不能去攀家看看他们拿走的那些布到底值多少钱?” 白掌柜眼神微微眯起,沉思了片刻。 “再加一千两。” 阿秋 “牛!” 因著郭翠的事情,郭易当日没来得及再回顺天府上交那两千两罚银,到了第二日才拿著银票去了顺天府。 刘大人依旧客气,只是眼底露出些许几不可察的心虚之色。 “刘大人我把这罚银交了,此事也就过去了吧?” 刘大人嘴角带著笑,只是那笑容却不达眼底。 “自然~,交了罚金此案便是已经结案了。” 顿了顿刘大人又露出几分諂媚的笑容继续说道。 “其实,这件事情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你与沈小姐之间的矛盾,本官自是知道你肯定不会做那偷盗马车之事,可是既然沈小姐已经前来报案,本官也只好秉公处理了。” 郭易脸上露出理解之色,对著刘大人行了一礼。 “本將军知道,此事是她太过任性,给刘大人添麻烦了。” 刘大人脸上终於露出几分释然的笑容,好似轻轻鬆了一口气,见刘大人莫名的反应郭易又一瞬间的诧异。 只是还未问出口,便被刘大人以还有公事为由送走了。 第20章 给她立规矩 郭易出门之后便想去马市一趟,平日在皇城的时候坐马车坐习惯了,如今没了马车实在是不方便,更別说他如今可是威风凛凛的振国將军,若是被人知晓自己府中连辆马车都没有,岂不是遭人笑话。 想起这两日的沈婉音,郭易又是不悦的皱起眉头,她竟然为了一辆马车与自己闹成这样,害的郭家一下子丟了两千两,还大家闺秀那,真是没有止倩的半点温柔贤惠,知书达理。 区区一辆马车他堂堂振国將军难道还买不起不成。 郭易一脸的不屑,完全没有注意到街市上偶尔向他投来的嘲笑眼神,大步向前直奔马市。 看著郭易离开的背影,刘志成深深的鬆了一口气,又忍不住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小心臟。 “哎~,希望郭將军知道之后可不要把事情怪到本官的头上啊。” 一旁的官员,若有所思的开口。 “大人刚刚已经把事情都推託到了沈小姐的身上,郭將军应该不会怨到您的身上的,再说了这件事情若不是三皇子非要介入,您也不会让人真把那告示贴到外面去。” 郭府,郭翠在屋子里收拾昨日拿回来的布匹,嘴上还不停地咒骂著那个攀小姐,都是因为昨日跟她打了一架,最后她都忘了要那些蜀锦的事。 这些布匹虽然也是价格不菲,质地上乘,可是与那些蜀锦相比简直是差远了。 她要去参加姚和郡主的生辰宴,怎么能穿这些廉价货。 郭翠正在骂骂咧咧,曹氏走了进来,昨日马车的事情还让她耿耿於怀,听说女儿昨日拿了些布匹回来,她特意来看看。 直到看到那些上好的布匹,曹氏脸上才露出几分得意的笑容,她就知道那丫头也不过是耍个小性子,说几句狠话而已,这么多好东西这不还是眼巴巴的送了过来。 她的儿子如此优秀正得陛下赏识,她才不相信沈婉音会捨得放手,果不其然还是服软了。 在军营三年真是把她这性子都养坏了,竟然还敢给自己未来的夫君使绊子,看来她滴好好教教这未来的儿媳了。 见母亲进来,刘翠脸上生出几分不满。 “娘~,沈家的布庄到现在都没把那些蜀锦送过来,这沈婉音到底要干嘛?” “干嘛?闹小脾气唄。” “不行,女儿一定要穿蜀锦,马上就是姚和郡主的生辰宴了,到时候女儿可是要在各家小姐面前好好显摆一番的,女儿代表的可是咱们郭家的脸面啊。” 曹氏面色一沉,从鼻子里哼出一口气,她是想等著沈婉音主动过来给她一个解释的,可是这沈婉音到现在都没踏到府上一步。 若是之前就算是没有事情,她也会时常带些好东西来討好她的。 酒楼的招牌菜,排队才能买到的精致糕点,这些东西都会有人隔三差五的送过来,只是这两日府中分外的安静,好似再无人送来。 “都是你哥要娶止倩闹得,再过两日她见你哥根本不吃她耍脾气这一套,一定会乖乖的把你想要的蜀锦送来的。” 听曹氏如此说,郭翠满脸的不依,再过两日哪来的急,光是拿到蜀锦可不行,她还要裁成衣服那,时间是真的不够了。 “不行~,来不及了!娘你可是她未来的婆母,你的话她能不听?你赶紧让她把那些蜀锦送来,还要让她给我找个京城手艺最好的裁缝帮我裁衣服。” 郭翠一面说著抓著曹氏的胳膊开始摇晃撒娇,曹氏被摇的头晕脑胀,不耐气的大喊。 “好好好,哎呦,你要把你老娘晃死啊!我真是欠你们兄妹俩的。” 曹氏虽然支持郭易娶艾止倩,可是她也十分不满郭易竟然为了艾止倩非要在皇上面前求旨,还要给艾止倩一个与沈婉音同时进府的名分。 若是郭易提前与她说这件事情,她定然是不同意的。 等到与沈婉音大婚后,再找个由头把艾止倩抬进府便是,为男人纳妾本就是正室主动要做的事情,到时候沈婉音也不能说什么。 也就她那傻儿子以为止倩不爭不抢柔柔弱弱的好欺负,都是女人,她那点心思自己还能看不出来。 只可惜他那儿子真是被止倩那死丫头给迷了心窍了,不但用战功求娶她还非要跟沈婉音同时进门,她到底作的个什么妖。 不过毕竟那是自己的亲外甥女,曹氏从心里还是带著些心疼的,哪个女人不想用些手段把有本事的男人牢牢的抓住,也就那个沈婉音以为自己是什么大小姐便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到时候若真的惹得自己儿子生气,与她离了心,有她后悔的! 听曹氏答应,郭翠脸上立马露出喜色,得意的开口。 “把沈婉音叫来,娘好好给她立立规矩。” 说到立规矩,郭翠家加重了语气,脸上的喜色瞬间转化成幸灾乐祸。 曹氏点头然后转头看向身后的丫鬟。 “去沈府给沈小姐带句话,就说我想她了,让她有空过来一趟。” 曹氏觉得她这可是算给了沈婉音一个大台阶了,她若是聪明些,定然会屁顛屁顛的跑来的。 曹氏的丫鬟到沈府的时候,沈婉音根本不在府上。 此时的沈婉音正悠然的在一家茶楼的包间內品茶,直到第二次让小二添茶的时候,她才状似无意的从身上掏出一块玉佩放到桌子上。 那小二的目光隨著桌子上的玉佩微微沉了几分,然后又露出十分自然的目光笑著说道。 “客观慢用,小人出去再给您添些茶点。” 沈婉音十分確定,刚刚小二的眼神定然是认识这块玉佩的,所以说那人的確没有骗他,这家茶馆真的是他的。 沈婉音沉下心思,那人说过只要她进了这家茶馆,不管是提出的任何请求,这家茶馆的人都会尽最大的力量帮她办到。 所以她只等著便好了,到底是不是如那人所说稍后便知道了。 不多时,房门被敲响,听那声音应该已经不是刚才的小二了。 “请进~” 沈晚音声音清冷乾脆,未有半分的迟疑。 进来的人是个三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身材微胖,一张圆脸看上去十分的老实和煦,嘴角不动的时候似乎都是笑著的。 那人也不绕弯子,直接开口。 “姑娘有何事相求?” “我想要两个武功高强的丫头,一个在明,一个在暗。” 沈婉音说著从身上掏出一张万两银票放到桌子上,她不觉得这世上有天上掉馅饼的事情,虽然那人说了只要她开口便可以,可是她並不想欠下人情。 第21章 王爷这次怎么这么败家 那中年男子看了看桌子上的银票,脸上並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行了一礼才走了出去。 沈婉音知道这人是出去请示別人了,那就说明这件事情有门。 她不急,反正她知道她今日一定能达到自己的目的便可以了。 隔壁包间里,男人悠閒的把玩著手上空了的茶盏,微微伸著脑袋凝著眉头,似乎在听隔壁房间里的动静。 隨著男人的姿势,侍卫也小心翼翼的躬著身子伸著脑袋仔细听著。 “王爷可是听见啥了?” “没有~” “你听见了?” “没有~” 谢允钦一阵无语。 “听不见你伸著脑袋干嘛?” “我见您伸著脑袋,我以为能听见那。” 男人扔出去一个白眼,便听到敲门声。 很快刚刚的微胖中年男子便走了进来。 “王爷,沈小姐说两个女侍卫,一个在明,一个在暗。” “把阿月和阿星给她。” 中年男子神色一滯,有些不可思议的微微抬眸看向坐著的男人。 “沈小姐还拿了一万两银票出来。” 男人好看的眉眼微微弯起。 “退回去~” 他才不给她用银子偿还的机会。 “是~” 中年男子应是转身出屋子的时候视线与赵大交匯一瞬紧绷的神情终於露出几分八卦的味道。 啥意思?王爷对沈小姐似乎分外的不一样啊! 赵大摇头,不知道!应该就是你看到的那样。 阿月和阿星可是他们无天阁最厉害的女杀手,王爷竟然捨得把这两个丫头给沈小姐。 而且。。。。。。而且还不要银子,这也太大方了吧。 出奇的大方,平日里就没见王爷这么大方过。 当初阿月和阿星出任务一个月可就收了一万两啊。 败家,说实话有些败家了! 中年男子很快又来到了沈婉音的屋子。 微微躬身恭敬的说道。 “小姐可以回去了,您要的人稍后就到。” 沈婉音听罢,微微点头便要起身,却听到中年男子似是想起来什么,连忙开口道。 “银子您收起来吧!” 沈婉音微微一愣,抬头看向中年男子。 “嫌少?” 中年男子尷尬一笑,那些银子的確不多。 “不~,是我们阁主说不收您的银子,沈小姐放心回去便是,您的要求我们会做到。” “可是我更喜欢银货两讫。” 沈婉音说完直接起身,並未碰桌子上的银票便直接出了茶楼。 中年男子无语了,看到桌子上的一万两银票。 你说他们王爷傻不傻,这就好比明明价值十万两的活还不要银子,想让人家欠个人情。 结果人家拿一万两就打发了十万两的人情。 最后这银子也没赚到,人情也没赚到。 果然是美色误人啊,平日里王爷可是猴精猴精的,一点亏都不吃。 “王爷~,这银子怎么办?” 赵大把银票放到了桌子上,沈小姐出了一万两,王爷就把阿星和阿月给她了,王爷当真是极为在乎沈小姐的。 “给我,我去给她回去~” “啊?” 有赵大些诧异的看著谢允钦,王爷这是玩的哪一出。 *** 郭易很快来到马市,他在军营的时候便常年与马为伍,挑马对他来说可不是什么难事,唯一的便是对马的价格不甚了解。 路过几家马棚,郭易被一家马棚里的马吸引住。 看见有客人过来,老板十分热情的打招呼。 “大人是要看马?” 郭易微微点头,便又开始打量这个马棚里的马。 的確比其他马棚里的马看上去体態要健壮一些,看著毛髮都大不一样。 这样的马跑在道上都能把別家的马比下去。 只是这些马看上去还是比沈婉音要回去的那匹马差一些。 “还有更好的吗?” 那老板一听郭易这么问,脸上的笑容更甚,看著郭易穿著不凡,心想著今日定是遇到有钱人大主顾了。 “有有有,您隨我来,里面还有一个精品马棚也是我的,您进去挑。” 郭易双眼一亮,他要的就是精品,压过沈家的精品。 郭易跟著那老板很快到了一个马棚前。 看到马棚里那些油光鋥亮的矫健马儿,郭易只觉得心中的血液都在翻滚。 “好,真是好马,没想到这马市里竟然还能见到这么多好马。” 郭易挨个看一看,摸一摸,哪一匹他都甚是喜欢。 不愧是京城的马市,他未参军之前也去过清河县的马市,那里的马与皇城的马市想比,简直是没眼看。 “这一匹多少钱?” 郭易在一匹马前停住,只一眼他便被这匹神態高傲,目光炯炯有神的骏马所吸引。 他觉得这匹马跟他很像,有將帅之风。 到时候套上车棚在府上当马车用,等他日他可以直接骑著此马上战场。 想想就有些兴奋! “大人真是好眼光,这匹马是刚从西域而来的宝马,这几日才刚到,性子刚刚被驯服便被牵了过来。“ 听说是性子刚被驯服,郭易心中还有些遗憾,若是匹烈马他倒是愿意直接驯服。 只是听到老板后面的话,郭易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这匹宝马一万两!” 老板笑呵呵的跟郭易介绍,而此时郭易的脸色已经没眼看了。 “一匹马而已,竟要一万两?” 郭易的声音陡然拔高,语气中带著几分不可思议,显然他是真的被这个价格给震撼到了。 老板陪笑的脸色淡下去几分。 “大人,您看看这整个马市上可有一匹马能与这匹马匹敌的吗? 您要的是好马,自然就是好马的价格,若是您觉得这个贵了,那就再看看別的。” 那老板说话也不恼,但是很明显的语气上不如刚才恭敬。 郭易来的时候一副很是大方要看好马的语气,他还以为遇到有钱人了。 没想到才一万两就把这人嚇得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早说没有这么多银子,何必让他这一番折腾。 郭易心中不愤,他忽然就想到了沈婉音,若是他与沈婉音说看中了这匹马,她应该会直接让人送到府上的。 所以他为什么不可以直接带走这匹马,然后让他们去沈婉音那里要银子。 第22章 软饭硬吃的很习惯 这个想法在脑海中想了一瞬便被郭易给否定了。 他们昨日才因为马车的事情闹了矛盾,沈婉音还没来给自己道歉那,他若是如此不是正好给了她台阶吗。 郭易心中迟疑,可是他真的很喜欢这匹马。 郭易又问了其他马儿的价格,没想到京城的马竟然这么贵,他觉得很普通的一匹马竟然也要千两。 再打造一个华丽不失身份的车棚加起来竟然差不多要两千两,简直是离谱。 思考再三,郭易还是没捨得自己花银子买。 问来问去,他心中最看好的还是第一眼就看上的那匹,骏马配英雄,他值得这匹好马。 “就这匹吧,配上个顶好的车棚,稍后去沈家支银子便可。” 既然这个银子他都决定要让沈家出了,那自然是要选这匹最贵的。 郭易甚至都没有问这样的宝马再配一个顶好的车棚要多少银子,反正这银子是沈家出。 “这。。。。。?” 那掌柜有些迟疑,继续开口。 “请问大人是沈家的公子?” 见郭易此举动,不少围观的人也开始好奇他的身份,看著此人年纪轻轻,气宇不凡,眾人首先想到的便是沈家的公子,可是他记得前些日子听过沈家的一些传言。 这沈家的公子可是一个瞎了,一个瘸了,莫不是什么时候请了名医治好了? 郭易神色微敛眸,挺直身板,释放出些许的气场,义正言辞的开口。 “我乃皇上亲封的镇国將军郭易,与沈家小姐是定了亲的。” 郭易本以为他介绍完自己,这掌柜定然不会再二话,甚至还会对他生出崇拜之色。 可是就在他的嘴角还掛著几分得意之色的时候,那掌柜的脸色忽然就冷了下来。 “原来是喜欢顺马车的郭將军,郭將军这软饭硬吃还真是有一手啊,这马我不卖了,郭將军还是去別处看看吧!” 那掌柜说完,脸色极为难看的转过身去,招呼人要把那匹宝马牵走还小声嘀咕了一句。 “差点就被骗了!” 郭易脸色骤然一僵,然后这时他才发现周围的人看向自己的眼神都带著嘲讽和戏謔之色。 什么喜欢顺马车的,这话怎么听上去这么彆扭。 “你什么意思,把话说清楚,休要败坏本將军的名声。” 郭易上前一把抓住那掌柜的肩膀,他常年在军营,自是一身的力气,再加上心中有些著急,手劲便大了些。 “啊~” 那掌柜惨叫一声,引得周围更多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郭將军顺马不成,要打人了。”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郭易嚇得赶紧收回手,却又听到那人胡咧咧,恨不得上前给他一拳。 “污衊朝廷命官,你可知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那人根本不怕郭易的威胁,揉著肩膀冷声开口。 “谁污衊你了,你做了什么事情外面都写的清清楚楚,没想到今日行骗又骗到马市来了。 您今日把马牵走了,万一小人去沈府,人家沈府不掏这个银子怎么办?” 郭易一脸的莫名其妙,哪里写的清清楚楚,这顺走马车的事,不是都解决了吗。 虽然闹的难看,好歹除了顺天府的几个人也没有外人再知道了。 再说了,沈府怎么会不给他这点银子,他如今的身份,沈家的人还不好好的替女儿抓住他。 定然不会因为这一万多两让他失去面子的。 “休要胡说八道,本將军何时顺了別人的马,你只管去沈家,沈家定会把银子分毫不差的给你。” 两人的对话,周围的人都听的清楚,郭易心中气恼,所以也顾不上压低了声音。 “好一个软饭硬吃,他买马,为何要让人去沈家要银子啊?” “就是,而且还这样理直气壮,沈小姐要与他退婚就退对了。” “真是丟人啊,这种小偷小摸的人是怎么当上將军的。” “嗨,还不是当年沈將军的提拔,可惜了沈將军精明一世,真是看走眼了。” 周围指指点点的声音让郭易几乎已经到了暴怒的边缘。 什么软饭硬吃,之前郭家很多东西都是沈家付的银子,从来也没有人这么说过。 为何今日为了区区这一万两,他们就说的这么难听。 沈婉音怎么可能会跟自己退婚,这些人在胡说八道什么。 其实京城的百姓们也都不相信沈婉音会跟郭易退婚的。 按理说如今的郭將军那事业是蒸蒸日上,而且正是年轻有为的时候。 若是再打几场胜仗或许会赶上沈老將军当年的鼎盛时期,甚至还会超越沈老將军。 这种青年才俊,哪家姑娘扒上了,捨得放手。 可是今日一大早,马市大门口就贴了两张告示。 一张是顺天府的,说郭將军未经沈小姐允许,偷了沈家的马车,案情已经查明,郭將军把马车送回,並交了两千两的罚银。 而另一张是沈府贴的,大体意思便是,沈家必会退了郭家的亲事,若是郭將军来马市买马让他们去沈家討要银子,沈家一概不管。 沈家既然不管,那他们哪敢把马儿卖给郭易,这银子岂不是打水漂了。 刚看到告示的时候他们还觉得沈家小姐实在是小题大作,竟然因为一辆马车如此大动干戈。 把告示贴的到处都是,岂不是让人笑话。 如今看来,沈家这么做还真是明智之觉,一万两的宝马,这郭將军说牵走就牵走,只留下一句话让人去沈家要银子。 看样子这样软饭硬吃的的事情这些年没少做。 郭易见眾人对他的嘲讽和厌恶更盛,心中生出不好的预感,怒视著那卖马的掌柜冷声开口。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你去马市的门口去看看,郭將军做的好事都贴在那里那。” 郭易一听也顾不上再看周围人的脸色,慌忙的往外走。 眾人看著郭易的背影,再次开始嘲讽。 “若不是当年沈老將军提拔他,他现在还屁都不是那。” “就是~,若不是沈家养著他一家人,他郭家这三年哪里能过上这锦衣玉食的日子。” “立了点战功便要委屈人家沈小姐,当真是狼心狗肺。” 郭易顾不上后面的那些人说的难听的话语,一股脑的跑了出来。 果然在马市的两旁都贴了一模一样的告示。 他快步上前 ,只一眼便看懂了上面的內容。 心中的怒火瞬间滋生翻滚,当即伸手撕下那两张告示。 第23章 把腰牌压上 怪不得刘大人今日与他说话的时候神情古怪,言辞都有些莫名,原来他是心中有鬼。 过分,实在是太过分! 而更过分的还是沈婉音,她什么意思,她郭易还缺她那点银子吗,竟然在大庭广眾之下贴这样的告示。 简直是莫名其妙,抹黑他的名声对她有什么好处,为了与自己闹脾气竟然耍这种手段。 逼他就范?然后好让他打消娶止倩的念头? 她休想! “这个蠢女人,她知不知道这样做只会把我推的更远。” 郭易气的双眼猩红,一想到刚刚那些人嘲讽自己的眼神,他恨不得现在就去找沈婉音理论一番。 他是堂堂的振国將军啊,他的名声何其重要,此事若是传到皇上耳朵里,他还有何顏面面圣。 忽然郭易转身又回到了马市,走到刚刚卖马的掌柜面前,事关他的顏面,他今日一定要带走这匹马。 “这匹马我要了,银子我郭家出,我堂堂振国將军府岂会连一匹马都买不起,让沈家出银子也不过是看得起他们沈家而已。” 好一个大言不惭,那卖马的掌柜眼底划过一抹冷笑,面上却不显。 “既然郭將军想要这匹宝马,那就请当面结清一万两现款。” 现款?郭易拧眉不悦的开口, “我今日过来根本就没带这么多银子,你帮我打好车棚,明日直接带到郭家,我定然会给你银子,这里这么多人看著,本將军绝对不会拿著自己的声誉开玩笑。” 那掌柜犹豫了片刻,依旧有些不放心的看向郭易。 “郭將军不是我信不过你,实在是你这偷马车的名声如今。。。。。。” 掌柜故意把话说到一半,气的郭易立马又变了脸色,赶在他爆发之前,那掌柜似突然想到什么,商量的语气继续说道。 “要不然郭將军压一件东西放在这里,等到银子到手,我自然把这东西还给郭將军,要不然郭將军若是真不承认,我这车棚也做好了卖给谁去,岂不是白白损失了银子。” 郭易沉思片刻,觉得人家掌柜说的没有毛病,只可惜他今日就揣了两千两交到顺天府之后,身上便没有银子了,连个定金都交不起。 若是就这么走了,別人还真以为他蹭不到沈家的银子便买不起了,明日他郭易的名声还不知道要传成什么样。 不爭馒头也要爭口气,这匹马他郭易今日是一定要定下来的。 似乎是看到了郭易脸上的篤定,掌柜笑嘻嘻的出口。 “看郭將军身上也没有值钱的东西,倒是腰上掛的这块腰牌看上去还能值些银子吧,要不就把这东西压在小人这里。” 郭易猛地摸向自己的腰间,那块腰牌是他封为振国將军的腰牌,是他身份的象徵,哪能拿出来压在这市井之地。 “荒谬~,你可知道这是什么,若是丟了此物乃是杀头大罪。” 掌柜不屑一笑。 “郭將军这东西再珍贵还能贵的起一万两的银子,既然郭將军觉得重要才有压在我这里的必要,郭將军若是觉得不行,那就改日再说吧。” 掌柜说完摆摆手,便不欲再多说,转身准备要走。 郭易忽而有些著急喊了一声。 “站住~” 他一把抓住身上的腰牌好似在犹豫要不要扯下来,这东西虽然重要可是在这小掌柜这里也没有什么大作用,而且这是专属於他的腰牌,別人拿了也没有什么用。 暂时压在这里好似也没有什么,反正只要拿了银子这东西也就还回来了。 郭易不再犹豫,一把拽下身上的腰牌拿到了掌柜面前。 “一定要把这东西看好了,若是丟了,你全家老小的命都不够赔的。” 掌柜小姐小心翼翼的接过腰牌。 “郭將军放心,一万两银子总比这腰牌值钱多了,这东西对您来说再珍贵,在小人这也不过是块没用的东西。” 郭易没有反驳那掌柜的话,鬼使神差的就这么定下了。 直到走出马市,郭易才越发的有些后悔,他觉得刚刚的事情属实有些衝动了,他怎么头脑一热就做了这么荒唐的事情,竟然把自己的腰牌压出去了。 可是现在若是再回去,出尔反尔的反悔好似更丟人,还不知道要引得马市那些人要如何笑话自己那。 郭易踌躇片刻,为了自己那岌岌可危的自尊和脸面还是转身往郭府走去。 郭府曹氏听丫鬟来报说沈婉音不在家,只给沈府的人留了话,心里便是万分的不高兴。 “既然从军营回来了,就应该老实在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都是要嫁人的女子了,怎么还这么不知轻重的出去拋头露面。” 曹氏脸色不善的抱怨,又转头与丫鬟说道。 “若是她一会来了,让她在院子里等著,就说我不舒服睡著了。” 曹氏心想沈婉音一旦回到沈府,听说她派人喊过她定然会马不停蹄的赶来,到时候她非要给她些顏色看看,给她提前立下婆婆的规矩。 “对,就让她多在院子里站著晒一会,她就知道害怕了,要不然她还以为您这个未来的婆母好脾气那。 越是这种自愈高贵的大小姐,您这做婆婆的就应该从刚开始就给她立好规矩,若不然以后她还不滴要骑到您头上去。” 曹氏点头,觉得女儿说的很有道理,自古至今,那个媳妇年轻的时候不滴从婆婆的手里討生活,越是大户人家规矩越多,她稍微过分些也没什么。 两人正在想著等到沈婉音回来如何给她立规矩,却听到下人来报。 “夫人,小姐,沈家布庄的人来了。” 母女两个一听是沈家布庄来人,脸上瞬间露出喜色。 “娘,一定是沈家布庄的人来送蜀锦了。” 曹氏脸上露出一丝轻蔑的笑容,嘴里发出一声轻哼。 “我就知道这丫头撑不过两日,你哥这两日不搭理她,果然是害怕了。” “果然还是大哥的魅力大,把那沈婉音的拿捏死死的。” 听郭翠如此说,曹氏脸上的笑意更盛。 “那是自然,她在军营待了三年,若是与你哥退了婚,以后还能嫁给谁去,她若是聪明些,就该牢牢抓住你大哥。” 郭翠连连点头,已经迫不及待的拉著曹氏往大门处走。 只是走到大门口处,却只见两个年轻的伙计站在那里,连送货的马车都没有。 第24章 正大光明的不要脸 郭翠一脸诧异的左右看了两眼,语气不耐的开口问道。 “东西那?” 两个伙计先是行了一礼,一听郭翠要东西,赶紧把手上的帐单恭敬的双手奉上。 “这是什么?” 郭翠更加诧异。 “你们不是送蜀锦过来的?” 阿秋掩下眼中的冷笑,一脸淡然的开口。 “这是昨日郭將军跟郭小姐在咱们布庄的消费啊,昨日不是说好的连攀小姐的那些布也记到郭府的,今日小人便是来取银子的。” 母女两个神色纷纷一滯,取银子?什么银子? 郭翠首先惊醒,郭翠可是记得,昨日白掌柜说过会將两家拿的所有布匹以及因为她跟那个攀小姐打架所损毁的布匹全部记帐到郭府的头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而且当时大哥还大大方方的答应了。 只是当时她与大哥都在想,只不过是做做样子而已,白掌柜怎么可能真会让人把帐单送到郭府来。 想到这里郭翠的心中微微生出几分慌张,昨日在布庄的时候,白掌柜的的確確说过,她看中的布也是要银子的。 郭翠眉心一挑,不可思议的张大了嘴巴,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甚至她都以为自己是幻听了,只有慌张的看向曹氏。 曹氏自然知道昨日在沈家布庄发生了什么事情,昨日郭翠回来的时候便是一副惨样,牙齿都掉了两颗,还跟曹氏哭诉了好一会。 只是她这两年在京城倒是也听过不少閒话,那攀家的小姐可是不好惹的主,脾气大又不讲礼数,那在京城都是出了名的。 最主要的是那攀太尉一家都不是好惹的,这次就当是他女儿倒霉了,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 她昨日还在想若怪就怪那沈婉音,为何不赶紧把那些蜀锦送过来,害的翠儿亲自跑到布庄去,才与攀小姐起了衝突。 只是没想到沈家布庄的人如此不识抬举,这么点东西竟然跑到门上来要银子,她都还没去找他们算帐那! “放肆~,你们跑上门来討要银子,此事你们家小姐可是知道?” 阿秋又是微微躬身,客气的开口。 “此事正是前两天小姐说的,既然两家要退婚,这东西自然要分清楚了。” “你胡说~,谁说两人要退婚了,你一个下人竟敢胡说八道,隨意编排主子的婚事。” 若不是在大门口,曹氏便要伸手打阿秋一个大嘴巴给他一个下马威了。 “小人不敢胡说,一切都是小姐的意思,而且昨日在布庄的时候,可是郭將军亲口说的,让小人拿著帐单来郭府取银子便是,当时郭小姐也在场的。” “你~” 曹氏气急,此事她倒是听郭翠也提过,可是她也没想到,布庄的人会真来。 阿秋见曹氏一脸恼怒的模样又转头看向郭翠。 “郭小姐,昨日咱们不是说好的吗,郭將军当时说的可是直接来郭府取银子便是,您当时也在场,郭將军不是要反悔了吧!” 阿秋故意大喊一声,郭府周围的邻居和路过的百姓纷纷看起了笑话。 这些人这两日就等著吃沈家和郭家的大瓜,自从郭易那日在大殿上用战功求娶別的女人之后,沈家和郭家的热度就在这皇城之中久居不下。 只几句话的功夫,眾人似乎如闻著鱼腥味的猫慢慢的凑了过来。 郭翠因为刚刚的诧异生出的几分害怕早就慢慢退下,此时她脑子里更多的反而是气恼,这个沈婉音怎么这么小气,这点银子还真好意思让人来要。 她没病吧! 郭翠因为气恼根本就没发现周围慢慢靠近的人群,对阿秋一个伙计更是没有半分的客气。 “你是没有脑子吗,看不出来昨日我大哥是说给別人听的吗,我们这几年从沈家布庄拿的东西,何时需要银子过。” 此话一出周围看热闹的人瞬间齐齐哇了一声。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正大光明不要脸的。 眾人鄙夷的嘲笑声,让曹氏反应了过来,转头瞪著郭翠骂了一句。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们什么时候白拿过沈家的东西了。” 曹氏一面骂一面给郭翠使眼色,她这个女儿啥都挺好,就是有时候脑子转不过来,著急的时候搂不住嘴。 被曹氏这么一骂郭翠才反应过来,对啊,她怎么能承认他们郭家要白拿沈家的东西,她还不如说她根本就没拿沈家的东西那。 “我昨日一直在家里根本就没有去你们沈家的布庄又何时买过你们的布,你们无凭无据列个单子就来我们郭家要银子,以为我们郭家的银子这么好骗吗?” 曹氏没想到郭翠又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这不是自欺欺人吗,昨日她跟攀家的小姐在布庄闹了这么大的动静,看到的人也不少啊,她咋心思的。 可是此时郭翠的话已经出口了,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再改后怕是真的说不过去了。 曹氏带著笑上前一步把阿秋拉到一旁。 “今日的事情肯定是有什么误会,我们都快是一家人了,就几匹布她怎么会让你们来要银子,你若是因为这点小事得罪了我们。。。。。。” 曹氏欲言又止,语气里带著几分威胁的味道,嚇唬一个店里的小二她觉得半句话就够了。 阿秋忽然一脸害怕的表情看向曹氏,曹氏以为这小子是想明白了也知道害怕了,脸上露出几分得意的表情。 “行了,一会就说你確实是记错了,这单子是要给別家送去的就行了,日后我会在你们小姐面前为你说几句好话的。” 忽然,阿秋脸上的害怕慢慢转变成惊恐之色,猛地退后了一步。 “夫人,小人的確没有记错,昨日郭小姐確实来了我们沈家布庄而且跟攀家小姐打了起来,最后还把郭將军叫了过去,小人就算是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胡说八道啊,若不然您把郭將军叫出来对质可好。 再说我们家小姐明確说了要跟郭將军退婚了,您说的所谓日后与我们家小姐是一家人银子就不用给的事情怕是不行啊。” 有了白掌柜的嘱咐,阿秋那是不打算给郭家半点面子。 阿秋的话忽然喊出来,眾人立马就明白了刚刚曹氏偷偷摸摸的拽著这小伙计说了什么话。 这都不用再听下去了,大家都明白是怎么回事,反正就是郭家拿了人家的布还找理由不想给钱唄。 以前沈家是仗著两家的婚事不想与郭家计较,如今这郭將军挣了点战功就做这忘恩负义的事,怕是真把沈小姐的心给伤了,所以人家沈小姐这是铁了心要退亲了。 第25章 我將军府不缺那点银子 5都要退亲了,自然是不能让郭家再占便宜。 曹氏没想到阿秋不但不听她的而且还突然喊了出来,当即气的脸色涨红,指著软硬不吃的阿秋就大骂。 “你算个什么东西,郭將军也是你想见就能见的,滚~,给脸不要脸。” 曹氏是彻底怒了,昨日郭翠拿回来的布不少,听说攀家小姐也拿走不少,若是都记到了郭家的帐上,肯定也要好几百两,明明可以白拿的,她怎么可能给银子。 曹氏说完就对身后的门房说道。 “给我赶走~” 周围看热闹的人见曹氏这德性,纷纷指责了起来。 “这样的人家沈小姐退婚就对了,活该!” “就是~,没脸没皮的一家子~” 曹氏老腰一掐指著周围看热闹的人。 “走走走,我们家的事情跟你们有什么关係,都走~” 郭易刚从马市走回来,只感觉这两日走路走的脚都有些疼,他正一脸的阴鬱便见自家大门口围了不少人,自己老娘和妹妹正掐著腰在那里骂骂咧咧。 一种不祥的预感从心中升起,娘和妹妹的样子让他又想起了从前在村里的时候,每次娘无理取闹耍横的时候就是那个样子和乡亲们对骂。 以前怎么样都无所谓,可是如今不同了,这里是皇城,不是清河县里的那个小山村。 他如今可是振国將军了,不是村里的易娃子,娘到底在干嘛? 郭易双眼睁大,心中本就积攒的怒火忽然从嗓子里爆发了出来。 “娘~” 这一声带著怒吼的吶喊,引得所有人的目光都向著郭易看去。 曹氏更是嚇得打了个激灵,看见自己的宝贝儿子回来,连忙要穿过人群去问怎么了。 眾人见郭易往门口走,也赶紧让开一条道来,曹氏正好上前抬头看著过郭易。 “怎么了儿子,你这是怎么了?” 见郭易脸色实在难看,又加上他刚刚那一声吼,曹氏心里有些害怕的看著郭易。 郭易心中的怒气因为一声怒吼也消散了不少,看著周围这么多看热闹的人,他儘量控制好自己的情绪看向曹氏。 “娘,是发生了何事?” 郭易一面询问终於在上了两层台阶之后看到了站在一旁的阿秋。 昨日便是阿秋跑来喊他的,他自然记得,还有昨日从沈家布庄离开的时候白掌柜说的话他也记得,他只是没有当回事。 郭易瞬间拧眉,脸上生出几分不可思议。 “你。。。。。。你来做什么?” 郭易不自觉的就问出了口,甚至问出口的时候他都有些不相信,白掌柜竟然真的让小二来取银子了? 刚与沈婉音订婚的时候,他便认识白掌柜,白掌柜对他一直客气有加,也最是了解沈婉音对她的喜欢的,因为很多送到郭家来的东西,都是经过白掌柜的手的。 白掌柜怎么会连这点事情都不懂,昨日他说的让人来送帐单取银子不过是说给外人听的,他怎么能当真。 “郭將军,不是昨日说的,今日让小人来取银子的吗?您日理万机看来是把布庄的事给忘了。” 阿秋十分恭敬的躬身笑著开口。 一瞬间郭易的脸色有些泛白,不知道如何应对,这是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场景,有朝一日,沈婉音竟然会因为几块破布让人要帐要到他郭家的门口。 那个曾经为了他一掷千金的人,那个曾经为了他研究战术一天一夜都不休息的人,那个为了他能打胜仗在战场上以身做诱饵的人今日竟然为了几块破布,为了一辆马车让他成了皇城人的笑话。 为什么啊!,就因为他要娶止倩,她竟然就这么容不下一个柔弱的女子,如此心胸他当初真是错看她了。 好~,好啊,她沈婉音既然要与他划清界限那就划清,他倒要看看她到底能坚持多久。 希望她別哭著来找自己! “好,多少银子,本將军给你便是,区区几块布,我將军府还不缺那点银子。” “儿子~” 曹氏一听,赶紧上前拉住郭易的胳膊。 “凭什么要给她啊?她早晚不还是咱们郭家的人。” “娘~,去拿银子。” 郭易斩钉截铁的开口,他高抬著头颅,瞟了一眼周围的眾人,说这句话的时候眼中的高傲似乎要睥睨一切。 他如今是振国將军,是朝廷新贵,还有谁敢嘲笑他,看不起他。 一些金银而已,他以后会挣更多的战功,会有更多的赏赐,会让整个沈家都跪伏在他的脚下。 曹氏见今日是拖不过去了,確实不能因为这点银子坏了儿子的名声,隨即抬了下眼皮语气不屑的开口。 “多少银子啊?” “四千五百两~” 阿秋报完价格,除了周围看热闹的人,整个郭家的人都睁大眼睛楞在那里,良久~ 曹氏如炸毛的狗,旺的一声。 “多少?” “四千五百两~” 阿秋不急不慢的重复了一遍,他微微低著头,掩盖著脸上的心虚,他其实虚报了一千两啊。 刚刚还一脸高傲的郭易脸色瞬间有些泛白,他以为顶多几百两银子,这点银子给了就是,怎么就一下子冒出个四千五百两,这布是金线织的? 郭易紧紧咬著牙根看向阿秋,眼中怒火翻滚。 良久~,终於憋出了一句话。 “你可是都算好了?” 郭易的声音带著几分咬牙切齿,不管如何这郭易也是从千军万马中杀出来的,身上的杀气瞬间让阿秋心中有些打鼓。 “是,我们掌柜都算好了,您知道的昨日攀小姐拿走了不少布匹,还有两位小姐打架损坏的,郭小姐临走的时候您不是让她又多挑了一些吗?” 阿秋说完,心里默默地鬆了一口气,对不起了师傅,阿秋只能暂时先把您出卖了,要不然真怕郭將军一气之下一掌拍死他,毕竟他只是一个弱小的伙计啊! 郭易轻轻闭上双眼,心里那个后悔,早知道这么多银子,刚刚他就不会这么衝动夸下海口了。 可是如今话已经说出来了,若是不拿出银子来,那就是在打自己的脸。 “好~” 这一声好喊出来似乎是借用了些內力。 郭易说完转头看向曹氏。 “去取银子吧!” 第26章 一万两又回来了? 曹氏跺了跺脚,不甘心的进了大门,没多久便拿了两张银票出来,一张四千两,一张五百两,直接扔在了阿秋的身上。 阿秋赶紧小心翼翼的收起银票,拱手行礼告辞,跑的贼快。 阿秋一走,郭易便头也不回的进了大门,曹氏赶紧让人关了大门隔绝了外面的閒言碎语。 一进门,郭翠就迫不及待的开口。 “沈婉音到底想干什么,她闹这一出是真想跟大哥退婚吗?” “谁知道那个小贱人到底要干什么?昏了头了不成。” 曹氏接话,小跑著跟上郭易,经过今日的一闹她心里是真的有些害怕了,那沈婉音不会真的要跟她的儿子退婚吧。 “儿子,要不你去哄哄那小贱人,这婚可不能退啊!” 曹氏算的可精著来,那沈家如今虽然落魄了,可是底子厚啊,只要娶了那沈婉音,他儿子只管平步青云,一路坦途有的是金银助力。 郭易突然顿住脚步,紧咬牙关,因为盛怒额头的青筋暴起。 忽而他一句话都没说,转身往大门口处走去。 “哎呦,儿子,你要去哪啊?” “城西別院~” 撇下一句话郭易便头也不回,加快脚步离开郭家。 曹氏在后面喊了几句,郭易也不为所动。 等到郭易走了,曹氏才急的跺脚。 “他这个时候跑去止倩那死丫头那里干什么,这不是又惹的那个小贱人不依不饶吗。” 艾止倩住在城西的一个幽静小院,是之前郭易坐上六品骑督的时候在城西租赁的,租赁了这个小院之后,他才把曹氏和郭翠接到了皇城。 后来与沈婉音订婚后,沈婉音便给了郭易如今的郭府住,城西別院便空了出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郭易已经悄悄的把艾止倩也接了过来送到了那边暂住。 在没有立得战功之前,怕沈婉音会发现,郭易几乎很少去那边,所以他一直掩藏的很好。 郭易健步如飞,一刻不停的往城西別院走,心中闪过的却是那日在顺天府门口沈晚音毫不在乎的说出退亲之事时的场景。 她沈婉音不是爱拈酸吃醋吗,那就让她吃个够。 她不是爱闹吗,那就让她知道闹过之后的后果,只会把他更推向別的女人。 “沈婉音你会因为自己的任性付出代价。” 说完这句话,郭易已经来到了城西別院的门口。 想到那个温柔如水,从不对他有所求,只一心惦念著他的女子,郭易的心中忽然软了几分,女子就应当如此,温柔似水才能抚平男人的心。 当初若是不让沈婉音跟著他上战场就好了,养成这么一副冷硬的性子,的確不討人喜。 郭易还在思绪中,却听到一个柔柔的带著哭腔微微有些颤抖的声音忽而传了过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表哥~” 这一声呼喊带著绵延不尽的情谊,深深地思念,和那种似被拋弃之后的埋怨。 总之只这一声就让郭易的心瞬间融化,心中的亏欠如排山倒海般袭来。 “止倩,对不起!” 郭易大步上前,艾止倩也踉踉蹌蹌的往前跑,一下子扑倒在郭易的怀里。 “不要说对不起,止倩本就不想要什么名份的,只要日后能陪在你的身边,日日看到你安康我便知足了,为奴为婢又何妨。” 艾止倩把头埋在郭易的胸前,说话时声音微微哽咽,颤抖的肩膀是显得那样的瘦弱和无助,引得郭易心中更加心疼,忍不住把她抱的更紧。” “不,我不能让你这么委屈,就算是皇上不赐婚,我也会在那日同时迎娶你,让你与沈婉音平起平坐,绝对不会让她压过你去。” 埋著脑袋的艾止倩嘴角忍不住偷偷的翘起,她等的就是郭易这句话,她本以为郭易那日用战功请求皇上赐婚定然是万无一失,沈婉音就是心中有微词,也不敢说什么。 没想到她竟然当眾提出退婚,导致赐婚的事情最后也没有定下来,那一日的庆功宴应当是皇上最高兴的一日,若是事后再提,恐怕就很难让皇上赐婚了。 又加上沈婉音突然提出退婚,她真担心郭易会因此害怕,不敢再提娶她的事情,顶多日后让她入府抬个妾室。 所以她刚刚见到郭易瞬间的委屈是真的,眼泪也是真的,天知道她是花了多少心思才让郭易对他產生喜欢,依恋,到愧疚。 若是最后只能做她的一个妾室,那她这三年演的戏不是白演了。 她不要做妾,她凭什么做妾,她要做就要做將军夫人,就算跟沈婉音一起进门又怎么样,依著她对郭易的拿捏,定然让他的一颗心都偏到自己身上。 况且郭易当初为何接近沈婉音,她又不是不知道,等到郭易把沈家牢牢的抓在手里,依著太子殿下对沈家的厌恶,她沈婉音在郭家能有什么好日子过。 “表哥,沈小姐她与你订婚在前,你若是不想委屈我,便要委屈她了,同为女子,止倩不忍心看著沈小姐难过。” 艾止倩泪眼朦朧的抬头看著郭易,双眼更显无辜单纯。 “止倩,你如此善良为她著想,可是她却万般容不下你,若是这次让你委屈了,日后可能要次次让你委屈,我绝不会妥协,无论如何也要让你与她平起平坐一同嫁到郭家。” “表哥,你对我太好了,我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才能待在你的身边。” 艾止倩压抑著翘起的嘴角,不过即便听郭易如此说她心中还是不能完全放心,比起相信別人她更相信自己。 她不会坐以待毙,在太后的寿辰之前她一定要让郭易看到她更多的价值。 让更多的人知道她艾止倩不比沈婉音差。 汀兰院,碧珠小跑著迎了过来。 “小姐,您可回来了,您出去怎么带著奴婢,让奴婢好生担心啊!” 沈婉音淡笑。 “担心什么,你们小姐我是什么本事你还不知道?” 碧珠愣了一瞬,脸上忽然有些失落。 她半点功夫都没有,跟小姐一起出去,若是遇到危险还要小姐保护她那。 她要是也会些功夫就好了。 “小姐,碧珠也要去练武,等到碧珠练了功夫,以后小姐出门就可以带著奴婢了。” 见碧珠眼中的失落,沈婉音忽而有些心疼。 上一世碧珠为了保护她而死,这一世沈婉音总想著不要让她涉入危险当中,所以出门的时候才儘量少让她跟著。 见沈婉音嘴唇微微有些乾涩,碧珠赶紧去倒茶,回到房间后沈婉音似乎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却是说不上来。 直到,她看到桌子上的那张一万两的银票,猛的睁大了眼睛。 第27章 我愿意为了你打破规矩 这是~ 这是她留在茶馆那张银票,竟然比她回来的还早。 对方是什么意思,不想接她这单生意? 这个想法只是在心中生出一瞬,便被自己给否定。 “那个缺心眼的男人到底在搞什么鬼?” 沈婉音小声念叨了一句,碧珠敲门送了茶水过来。 “对了,小姐,今日郭將军的母亲让人送了话过来。” 碧珠似是刚想起来这茬,若是之前郭家的任何风吹草动,她都当成要事来说。 “她说什么了?” 沈婉音端起茶盏,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她说想您了,想让您去郭府一趟。” 沈婉音冷笑,勾起唇角。 想她了?还是想给她些顏色看看。 “还有,昨日布庄的事情,白掌柜吩咐阿秋去要郭府要银子了, 郭將军很生气,但是还是把银子都给了。” “白掌柜和阿秋做的都很好,以后郭家若是再打著我的名义占沈家的便宜,半分脸面都不用给他留,这桩婚事,我退订了。” 碧珠只以为沈婉音这话是说给她听的,重重的点了点头,眼神都亮了几分。 而此时门口的碧玉听到这话只觉得心头一紧。 之前心中的侥倖似乎一下子被浇灭,这两日的小姐太反常了。 她以为只不过是小姐一时生气,过两日气消了也就想明白了。 可是,小姐做的事情可不像是要气消的模样,反而是铁了心要退婚的。 碧玉心中著急,心想著什么时候再出去一趟,找郭易商量一下到底该怎么办。 小姐若是不嫁到郭家去,那她该怎么办? “我想休息一下,你先退下吧!” 听到屋子里沈婉音的声音,碧玉赶紧跑开不敢再逗留。 碧珠退出屋子关了房门,瞬间屋子里安静的落针可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沈婉音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忽而冷声开口。 “出来吧!” 安静的房间里,忽然有一道身影落下,男人一身黑衣,银色的面具遮住了他的半张脸。 虽然被遮住了半张脸,可是从那挺翘的鼻樑,完美的下顎线依旧能看出那面具下是何等英俊的一张俊顏。 不知为何,那双深邃的眼睛竟莫名然让人觉得有些熟悉,他的眼角是微微翘起的,似是护狐狸的眸子,带著几分妖冶的味道,好像无时无刻都要勾人一般。 不~,是在放骚! 沈婉音的眼底生出几分戒备之色。 此人的武功高不可测,神出鬼没,好似没有他去不了的地方。 沈家的防卫竟然对他半点无用,他就这么轻飘飘的从自己的房樑上下来了。 “你想干什么?” 朝曄很是无辜的摊了摊手,一脸似在说閒话的表情。 “没事,就是閒逛,逛到这了,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沈婉音“。。。。。。” 她之前就说这男人是有些毛病的。 “你是嫌这银票少了?” 沈婉音不听他的胡扯,眼神看向桌子上的银票。 朝曄赶紧摆手,一副银子算个屁的表情。 “不~,我不是嫌少,我就是单纯的不想要。” “为何?” 看著沈婉音那张好看到毫无瑕疵的一张脸,朝曄忍不住上前两步,他不敢再动,因为两人之间只差了一步的距离。 他知道他再上前便会让眼前的女人又挤出一副甚是厌恶的皱眉表情。 不是他说,那表情也太伤人了,虽然他是戴了一个面具,可是无论从哪个角度看戴著面具的他也是很好看很英俊的好吗。 他本来挺自信的,可是看到小丫头的表情,就让他对自己的顏值產生极度的自卑感。 怀疑自己是不是配不上她! 所以这样的眼神对他来说有点伤人,太伤人了! 他承认他也有点看脸,沈婉音好看,他。。。。。。他也不差啊! 朝曄摸了摸鼻子,结结巴巴的开口。 “没。。。。。。没啥,就是单纯的想让你欠我个人情。” 沈婉音“。。。。。。” 她压著怒气重重舒出一口气,早知道她还不如自己找两个人,她就该想到无天阁的阁主不太正常的。 简直是在给自己製造麻烦! “你们无天阁不是看银子办事吗,我给你银子,你们帮我办事,这是不是你们无天阁的规矩?” “是~” 朝曄斩钉截铁的开口,忽而脸色郑重又深情款款的看向沈婉音。 “可是我愿意为了你打破规矩。” 沈婉音“。。。。。。” 谁能把这个缺心眼的弄死! 暗处的阿星和阿月惊恐的看著他们家好似被人操控了一般的主子。 阿星:“那个人是不是王爷,是不是我们阁主?” 阿月:“是吧?看著像,我们不是一路跟著来的?” 阿星“从来不知得阁主骚起来原来跟那些油腻男一样,这么让人討厌的啊!” 阿月“。。。。。。?” “小心让阁主听见,能剥了你的皮,阁主哪里油腻了,是沈小姐有些不识好歹了。” 阿星很是无语的看了阿月一眼。 “只有喜欢阁主的人才会觉得阁主刚刚的举动很深情,不喜欢他的人只会觉得很油,很噁心。” 阿月:竟然有女人会嫌弃他们家阁主?不可能! 沈婉音只觉得一阵恶寒,脑子里忽然冒出之前在军营常常听过的一句让她觉得十分不好听的话。 但凡是要脸的人,她觉得都听不下去。 “你要是很閒,就去逮个屁嚼著吃,滚~” 沈婉音收回银票,一副交易结束的架势。 她以为她这样说了,堂堂无天阁的阁主自然会受不了这么羞辱,一定会甩袖离去。 只可惜她错估了有些人的脸皮之厚。 “去逮屁之前,能不能问你个问题?” 沈婉音有些诧异的看著朝曄,因为他此时的语气不像是在扯皮的样子。 “你真的要跟郭易退婚了?” 沈婉音:“跟你无关~” 沈婉音的话刚落,忽而耳边凉风一过,男人已经跑了她的身后。 她下意识的快速转身,薄唇却正好擦过男人银色的面具,留下一抹淡红色口脂。 沈婉音恼怒的后退两步,一巴掌便要打上去,可是伸出的胳膊却被人牢牢地钳制住。 对方一用力,她毫无反抗力的便被拽入了男人的怀抱里,碰到的又是一堵结实的胸膛。 第28章 王爷是不是发情了 “朝曄~” 沈婉音语气中带著慌张和恼怒,不明白这男人到底是发的什么疯。 朝曄也不知道他为何会如此,或许是之前的两次触碰让他的贪心变得更大。 她的身体好软好香,似乎一碰上就像是沾染了那种上癮的毒药一般,戒不掉忘不了。 其实他到此时还不敢確定,沈婉音是不是真的要跟郭易退婚。 听到她说与自己无关的一剎那,他便心慌了,便只想与她靠的更近些,不想再拘泥於这一步的距离。 一瞬间的贪婪被满足之后,他只想贪婪的更多。 所以鬼使神差的把人就拉进了怀里。 说他孟浪也好,说他轻佻也罢,这一刻他都不想管了。 明明是他先认识这丫头的,明明他们说好,长大后她要嫁给他,他要娶她的,为何她就喜欢上了別人。 而且眼光还这么差,喜欢上这么一个狗东西。 朝曄轻嘆一声才鬆开手,得到自由的沈婉音,猛的推开他,然后一连后退几步,伸手便要去取掛在墙上的佩剑。 “哎~,哎~,你別激动,我错了!我走还不行。” 不等沈婉音拔剑,窗户便被大力的打开,屋子里的人也瞬间消失不见。 阿月目瞪口呆的看著他们家王爷的骚操作。 “油,的確是油,王爷是不是发情了?” 阿星:“应该是!” 就在沈婉音以为这件事情就这么结束的时候。 阿星和阿月依然出现在她的面前。 “你们是无天阁的人?” 沈婉音冷声开口。 “不~,我们是沈小姐的人。” 阿月和阿星单膝跪膝,齐声开口。 “你们走吧,我跟无天阁交易结束。” 沈婉音说完,便没有再开口,可是地上的人却不为所动。 只见两个十七八岁的小丫头看上去身材不是那么健壮,可是从他们能把气息隱秘的这么好,沈婉音便知道他们的本事如何了。 若不是她重生之后一直带著一颗警觉的心,或许根本就不会发现他们,而且刚开始她的確没有发现。 不要银子,却给她送来这样的高手。 那个男人到底在搞什么鬼? 她可不觉得无天阁阁主是个无良的登徒子,想起刚刚的身体触碰,沈婉音倒是没有多么的怀疑对方是衝著她来的。 或许是太多前世的记忆让她变得更加敏感,自然而然的她想的是对方到底是什么目的,为何会用这样的方式接近她,他到底是谁的人?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他绝对不是太子的人,上次在別院的屋顶,他明明看到自己发现了太子的秘密最后却是不了了之。 在乾清关的那次,她一直以为他救她只是一个巧合,现在细想起来,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他没事跑到那里干什么,什么人还需要他一个阁主亲自去杀,若说他是亲自去救人她倒是。。。。。。 不对~,他是亲自去救自己的? 不可能~,开什么玩笑,他们根本就不认识,在此之前从未有接触。 她只知道传说中的无天阁阁主,没人见过他的真实相貌,却又都被他的外貌所迷惑,都说面具下的人定然是长了一张天顏能迷倒眾生,可是她看著也就一般。 都说他手段狠厉无情,如地府的阎王杀人不眨眼,甚至还有人说他从来都不会笑的,只要他笑的时候那便是有人人头落地的时候。 可是这些传言为何与她遇见的这人大相逕庭,难道出现在她眼前的人是个冒牌货? 两个丫头跪拜之后也忍不住抬头看向沈婉音。 沈小姐似乎与他们想像中的弱女子根本不是一回事。 刚开始接到这个任务的时候,他们还觉得有些大材小用。 一个千金小姐,眾星捧月的能遇到什么危险。 可是此时看到沈小姐的警觉和眼中的犀利,让他们认识到眼前的女子可不不简单。 “小姐,日后我们两个便追隨在您的身边,誓死护您周全。” 说话的是阿星,她长著一张娃娃脸,甚至脸上还带著几分婴儿肥,眼睛不大,却胜在双眸乌黑有神,自然而然的让人感觉到几分亲切感。 若不是知道她的出处,沈婉音如何都不能把这丫头跟杀手联繫到一起。 而一旁的阿月脸色就要冷几分,神情严肃,双眸冷炙,让人一眼便能看出这丫头不好惹! 说实话她对这两个丫头倒是挺满意的,若是真能留下的確是两个很好的帮手。 “我说过我与你们无天阁的交易作罢,你们却偏要留在这里,你们觉得我会相信你们吗?” 阿星和阿月脸上生出几分紧张之色,他们王爷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啊,这不是增加他们任务的难度吗。 让僱主都对他们產生怀疑了。 “请小姐放心,我们既已来到小姐身边,那便是小姐的人,跟无天阁没有任何的关係。” “对,请小姐放心,从此刻起我们就不是无天阁的人了,而是沈小姐的忠犬。” 沈婉音“。。。。。。” 倒也不必这么说! 不知道那个男人到底打的什么主意,不过既然白送给她两个人,那她就不客气了。 “阿星在明,日后就做我身边的大丫鬟,阿月在暗,不可轻易让人发现。” “是~” 两人齐齐恭敬应是,主子特意嘱咐他们,对待眼前的人要比对待他还恭敬。 就算是碎尸万段也要把沈小姐护周全了。 “你们起来吧!” 听到沈婉音的吩咐两人才站了起来。 “阿月,我现在就给你一个任务” 阿月一听立马来了精神,小心的走到沈婉音的旁边。 待到听明白是怎么回事,阿月便对著沈婉音行了一礼,便从窗户跑了出去。 阿星起身双手交叠於身前,脸上带著得体的笑容,好似就是大户人家训练有素的大丫鬟。 沈婉音不得不佩服,不愧是无天阁培养的人才。 “你去门口喊一声让院子里的几个丫鬟都过来。” “是~” 阿星应了一声,便去喊人,光是汀兰院里的丫鬟加起来就有七八个之多。 可是一等丫鬟,也就是贴身伺候沈婉音的只有两个。 之前是碧珠和碧玉,如今只剩下碧珠一个。 原来碧玉心中还存在侥倖,沈婉音一直没有提拔別的一等丫头,一定是还等著她那。 等到气消了,她还是能在这院子里作威作福的一等丫鬟。 第29章 她就是要一点一点的给他薅走 可是这几日沈婉音对她的態度,让她心中的危机感越来越重。 忽而听说小姐让他们都过去,碧玉听见声音便往屋子里赶。 让他们都过去,难道是有什么大事,或者小姐是不是想明白了? 怀著忐忑的心情,来到沈婉音的门前,只见几个丫鬟都已经排好了一排站在那里,而碧珠站在最前面。 碧玉脸上露出几分狠厉之色,恨不得上前推开碧珠,以前那个位置是她才能站的。 见碧玉走过来,大小丫鬟的眼中多少都带著些幸灾乐祸的味道。 以前碧玉当大丫鬟的时候,可没少对他们耀武扬威,她就差说自己是这院子里的半个主子了。 如今碧玉不受宠了,他们心里別提多高兴。 大小姐跟郭將军的事情,他们都知道,谁听了不是替小姐鸣一句不平,骂郭將军一句狼心狗肺。 他们小姐千金之躯,凭什么要吃郭家的气,凡是真正为小姐著想的,就不可能再劝小姐嫁到郭家去。 偏偏这个碧玉就非要替郭將军说好话来打压他们小姐。 真不知道她是真的为小姐好,还是见不得小姐好。 碧玉在这些人面前高傲习惯了,走过来的时候,依旧是抬著下巴,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 又想到郭易那天对她承诺的,以后她可真就是將军府的半个主子了,是这些贱丫头如何都比不上的,心里莫明的就有些激动。 想到这里,碧玉心中升起强烈的欲望,她不能就这么远离小姐,她一定要想办法再回到小姐身边做大丫鬟。 这样她才能找机会让小姐与郭將军重归於好。 而且,她都去做粗使丫头好几天了,小姐就算凶了她也没有再让別人顶替了她的位置,一定是还想著她的。 难道?难道一会小姐说的便是要让自己回到她身边伺候她? 碧玉脸上一喜,有些激动的站到队伍里。 没一会,房门打开,沈婉音缓步走出屋子,原本脸上还带著几分笑意的碧玉脸色瞬间凝滯住。 她不可思议的看著沈婉音身后的丫头,那是一张生脸,长的极为乖巧,脸上带著得体的笑容。 她是谁?不止是碧玉所有丫鬟的目光都被阿星所吸引。 本来几个丫鬟还以为没了碧玉,小姐会从他们之中选一个作为一等丫鬟补上去的。 没想到小姐身边竟然突然出现了这么一个新面孔。 看样子他们是没戏了! “小姐,她是谁?” 碧玉抑制不住激动的问出口,她不相信小姐真的能捨弃他们多年相伴的情谊。 怎么能这么快就找了別的丫头代替她那。 她若是回不到小姐的身边,那她还如何有机会做郭將军的妾室。 所谓的高人一等岂不是成了泡影。 沈婉音冷冷的看了碧玉一眼,看到她眼中的慌张忍不住勾起唇角。 “她叫阿星,以后便是这院子里的一等丫鬟,和碧珠一起伺候我。” 沈婉音只说了这一句,便转身进了屋子。 留下一堆小丫鬟在院子里嘰嘰喳喳的聊了起来。 “阿星姐姐,你是什么时候进的府,我怎么没有见过你。” “阿星姐姐以后可要多照顾著些妹妹,你有什么需要也跟我们说。” 碧玉见平日里恭维她的几个丫鬟都开始围著阿星拍起了马屁,心中顿时五味杂陈。 前几日就是因为她私自出府被小姐骂了一顿,这几日她想老老实实的在府中待著等著小姐消气。 现在看来不用等小姐消气了,一等丫鬟已经没有她的份了,她也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她还是要去找郭將军,把今日听到的事情赶紧告诉他。 他们小姐这次是认真的,可不是耍耍脾气这么简单。 如此想著碧玉著急忙慌的偷偷跑出了沈府,又往郭府跑去。 等到碧玉离开沈家,只见马市上那个收了郭易令牌的男人被碧珠领进了府。 “大小姐~” 马市掌柜很是恭敬的把郭易的令牌取出,双手呈现在沈婉音眼前。 沈婉音只是淡淡的瞄了一眼。 “先放在你那里,不著急去找他要银子,等我消息便可。” “是~” “明日你便拿著这令牌在一些市井茶馆,人多热闹的地方炫耀一二。 儘量让更多的人知道郭易把自己的令牌都押在了你那。” 那掌柜的脸上露出一抹幸灾乐祸的神情,就差嘿嘿笑出来了。 “小人明白,这种事小人在行。” “嗯,你下去吧!” 等到屋里没人沈婉音突然自己念叨了起来。 “战功赏银两万两,去掉两千两,再去掉四千五百两,最后再去掉一万两千两。” 算著算著,沈婉音勾唇露出一抹冷笑,那些赏银本就不属於他的,她就是要一点一点的给他薅走。 剩下的银子她倒要看看习惯了花钱大手大脚的郭家人会如何折腾。 *** 城西別院,屋子里发出一阵阵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阿月就是再没怎么听过男女之事,这点事情还是懂得。 她撇了撇嘴忍不住朝著屋子那边吐了一口口水,然后便按照沈婉音说的方向去了后院的某处。 那里果然有一地陷处,上面盖了一块破板,周围隱约有几处脚印,应是有人经常来这个地方走动。 阿月掀开破板,赫然在眼前的是一个地洞,里面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她四周看了一下无人,趁著屋子里的两人打的火热,便直接躡手躡脚的下了地洞。 沈小姐说了不必救人,只查看这里是否有人便可。 阿月屏住气息,慢慢的往里走,走到里面的时候才慢慢有烛光透了过来。 那烛光明亮处,有一男子浑身赃物双手分別被两条铁链固定在墙上。 他被蒙著双眼,所以耳朵似乎异常的灵敏。 “是谁?” 阿月没想到那人竟然如此警醒,她已经这么小心还是被对方发现了。 为了不打草惊蛇,阿月只好更小心的屏住气息,半晌没动。 良久~ 那人才嘆息一声仰头,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阿月不再逗留,转身出了地窖。 把地窖周围恢復原貌之后又路过了前院。 里面的声音依旧继续,阿月一脸噁心的皱了皱眉。 “真浪~” 本想直接转身离开,却又忍不住倒退了两步转头看向屋门处。 她伸出手掌,一条白色如小拇指一般细的小蛇从袖子里钻了出来,然后一下子就跳到了地上。 第30章 被狗咬了 “去吧~” 阿月只是比了个嘴形,声音都没有冒出来,那小蛇便灵活的往屋子里爬去。 阿月冷笑一声转身出了院子,没留下半点痕跡。 屋子里正缠斗的二人,忽而发出一声尖叫。 “啊~,有蛇 ,有蛇~” 艾止倩惊叫著推开男人,来不及抓身旁的衣服便跳著脚从床上跳了下来。 男人正在兴头上,被这一声的惊叫嚇得瞬间痿了下去。 满身的热血似乎被瞬间冻住,只觉得一股闷气直衝脑门。 “怎么了?” 郭易不解的看向艾止倩,在军营三年,他好不容易今日开荤。 结果刚刚那一声差点没把他的魂给嚇掉了,小兄弟刚刚一瞬间直接缩了进去,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这兄弟以后干活。 “有蛇,有蛇阿!” 艾止倩根本不敢再往床上跑,衣服也顾不上穿,生怕那条蛇藏在她的衣服里。 “哪有蛇?你先把衣服穿上。” 郭易拿起衣服想给艾止倩穿上,可是艾止倩哪里敢去碰那一包衣服,生怕那吐著芯子的小蛇就在那衣服里藏著,別说是穿,接她都不想接。 “真的有蛇啊,真的有蛇,它刚刚还朝著我吐信子了。” 若是平日里郭易见艾止倩这样定然会心疼不止,可是因著刚刚的慾火突然被浇灭,又加上艾止倩怎么也不接过衣服他顿时生出许多烦躁。 “就算是有蛇它还能吃了你不成,这里哪有毒蛇也不过是一些草蛇而已。”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 皇城地处北方,的確很少有毒蛇,大多数是些普通的草蛇,又加上郭易一个上过战场的將军,杀人都不怕怎么会怕一条小蛇,他自然是不能理解艾止倩为何会如此激动。 “可是。。。。。可是” 眼看郭易都要生气了,艾止倩才不情愿的伸手要去抓起自己的衣服。 “哎呦,我的娘啊,不得了了,我这是看到啥了啊!” 就在艾止倩刚接过衣服的一剎那,门口处忽然就传来一道惊呼声,郭易和艾止倩纷纷脸色骤变惊讶的朝门口处看去,只见一妇人正好就站在门口处,把两人此时的光景看了个满眼。 见两人齐齐瞪大眼睛朝著自己看来,那妇人脸色一慌,连忙往后跑。 “哎呦,我啥都没看见,我是来寻狗的。” 事实上这妇人的確是寻家里的狗的,刚刚看到这院子大门敞开著,她正好见到自家狗子跑进来了,生怕自己狗子衝撞了人家院子里的主人,所以她才跟著跑了进去。 哪里知道左找右找的竟然看到了这么一幕。 真是作孽啊,大白天的行这种事开著大门也就罢了,怎么连房门都大开著,这不是生生害她长针眼吗! 郭易和艾止倩还被此时的情景雷的直接懵在那里,直到那妇人都快走到大门口郭易才反应过来,慌忙披上一件衣服便追了出来。 若是刚刚的事情被传出去,那沈婉音定然又要闹个没完了。 他今日的確有些衝动了,事实上在这之前他的確从未跟艾止倩做过什么越矩的行为,或许是这些年在军营实在是过得寡淡今日竟然一下子就没有控制住。 “你站住~” 那妇人被一喊嚇得恨不得跑起来,正好这时,一只大狗突然就蹦了出来,朝著郭易就汪汪的叫了起来。 那大狗长得半人高,似是觉得郭易要对他的主人不利,对著郭易叫的时候次牙咧嘴,凶相毕露,连郭易都忍不住嚇得后退了几分。 那妇人听见自己家的狗叫,才停下步子回头。 “我就说我是来找我们家的狗的,真的是不小心才闯进来的。” 郭易冷著脸想上前,却被那只大狗拦住,他心中一时恼怒,伸脚便想对著那大狗踹过去。 郭易属实小看了这条护主的大狗,不等他那一脚落下,便被大狗一口咬在小腿上。 “啊~” 郭易惨叫一声,这一口竟然比刀剑割肉还要痛,因为大狗咬了他之后愣是没有鬆口。 郭易疼的急了眼一拳头打在狗头上,那大狗才被打的鬆了口瞬间倒在地上开始抽搐。 “虎子~,虎子啊!” 那妇人大叫著上前,便要去看自家的狗子,看的出来她与这大狗的感情极好。 直到那妇人又跑回来,那大狗还在抽搐,没有转好的跡象。 “你干嘛要伤害我家虎子。” 郭易本就不想把事情你闹大,他没想伤害那只狗,谁让它突然咬向自己,他只是想警告下这个妇人,刚刚的事情不许说出去而已,谁知会闹成这样。 听著妇人的哀嚎声,一直躲在后面的艾止倩也忍不住走了出来,她髮丝还有些凌乱,衣服也是简单套上去的。 “若不是它突然咬我,我怎么会伤它。” 郭易觉得这妇人实在有些无理取闹,明明是她跟她的狗私闯进別人院落,此时竟然倒打一耙。 “若不是你非要追我,我们家狗怎么会咬你,他从来不咬人的。” 郭易被气的哭笑不得,从来不咬人?那他是什么,他的小腿处还在流血那,就刚才这大狗次牙咧嘴的模样,就不是什么好狗。 “你莫名奇妙闯入別人的院子,我自然要追问你一二。” 院子里大喊大叫的声音引得门口不少的人都好奇的看了过来,大门敞开著,眾人进来自然是方便。 “那不是李寡妇和她的那条大黑狗吗,看样子那狗是不行了?” “哎呦,真是太好了,就那大黑狗整天在街上乱窜,我每天碰到都被它嚇得不轻,这是指定碰到硬茬了被人给揍了。” “可不是,我家孩子每次见了都被嚇得哇哇大哭,让她拴起来,她就装听不见故意撒著。” 眾人正吐槽著便听著李寡妇撒泼大声哭嚎道。 “不就是你们青天白日的做那不要脸的事被我看见了,有什么好追问的,还非要追上老娘问问你们光著身子好不好看?” 李寡妇忽的站起来掐著腰,气呼呼的看著郭易,她一个老寡妇本就有些没脸没皮说起话来更是不管不顾。 此话一出艾止倩立马羞红了脸,躲在郭易的身后一脸难堪羞耻的不敢露出头来。 她今日为了拿下郭易的確是动用了些心思,可是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啊,未过门便与男子苟且在一起,这样的名声传出去世人定要说她不知廉耻,狐媚勾人。 第31章 堵不住这么多张嘴 “你少胡说八道,刚刚我们什么都没做。” 郭易的本意是想把此事盖住,没想到竟然越闹越大,他真是服了。 好吗,这下几个钻进大门口看热闹的人听的更是热闹了,怪不得人家对著大黑狗下手这么重,原来这李寡妇和大黑狗是打搅了人家的好事。 这人家能不生气吗! “哎,不对啊,这不是那日打马游街的郭將军吗?” “你別说,还真像,那长相,那身量,的確是郭將军啊。” “好傢伙,那女子不会就是郭將军那心心念念在京城等他回来的意中人吧?” “那不用说,肯定是了,真是可怜沈小姐被蒙在骨里,原来郭將军早就跟此女子苟且在一起了。” “真是不要脸啊,打著深情的名义,做著苟且的事。” 郭易因为腿上的伤口疼的要命又跟那妇人掰扯根本就没顾忌那大门口处已经有不少人看起了热闹。 直到艾止倩扯了扯他的衣服指了指大门处,郭易才发现竟然还有这么多人在那里正看著他们。 本来这一张嘴他都堵不住,此时这么多张嘴他更堵不住了,看眾人那幸灾乐祸的眼神,他便知道刚刚的话他们定然已经听到了。 这一出,真是打了郭易一个措手不及。 到底是怎么回事,院子里郭易安排了两个小廝两个丫鬟还有一个婆子伺候的,如今怎么一个人都没有,是怎么让这些人都进来的。 来不及多想,郭易便要往外赶人。 “今日的事情都是误会,刚刚是这位婶子看错了,我们什么都没做,只是在聊天而已,我丑话说在前头,若是谁出了门胡说八道,信口雌黄,本將军绝对不会放过他,定然要查出那传话的人是谁。” 郭易的话只说到这,眾人也知道是什么意思,这是要威胁他们封他们的口唄。 见郭易眼底露出丝丝的冷意,一个厉眼扫过他们,眾人识趣的纷纷散开往外跑,再怎么说人家可是振国大將军,他们这些普通百姓哪里能惹得起。 他们能做的就是你一言我一语的在街上嘀咕了起来,这么大的一个瓜,不第一时间宣扬出去怎么显得他们这条街上消息灵通那。 而李寡妇却没有要走的意思,她好好的一条大狗,晚上还指著他看家护院那,就这么让郭易给打死了,她怎么可能就这么善罢甘休。 “你滴赔我们家狗,要不別想封住我的嘴” 只是刚刚郭易威胁眾人的脸色还真有些嚇人,弄的李寡妇说话的声音也有些没有底气。 不过她也是个老油条了,这话里的意思自然是要赔狗,还要封嘴费。 若是杀人不犯法,郭易估计现在就给这老寡妇一拳头,让她跟著那大黑狗一起去了。 最后郭易赔了李寡妇二十两银子,李寡妇才不情不愿的拖著她那死狗离开。 若不是郭易那眼神实在太嚇人,李寡妇估计还要再讹上十两。 等到眾人都走了,周围一下子安静下来,郭易似乎才想到什么,猛地往后院走去。 艾止倩知道郭易是去查看什么,她虽然不知道那人是谁,却很是听郭易的话小心的看管著那人,除了院子里签了死契的几个下人没有一人知道后院的地窖里关著一个人。 此时见郭易如此紧张的往后院跑,她也慌忙的跟著过去。 等到她过去的时候,郭易已经从地窖里出来,脸色也缓和了很多。 两人再次来到前院,才见丫头婆子小心的站在那里,还有两个小廝的纷纷捂著肚子回来。 郭易暴怒,把满肚子的火气都撒在了几个下人身上。 “你们都去哪了,刚刚为何没人伺候?” 郭易一声怒吼嚇得几人纷纷跪倒在地。 “將军,是小姐说若是您过来让我们不要。。。。。。” “你住嘴,將军责罚你们,你还敢找理由?你们可是这院子里签了死契的下人,还敢跟主子顶嘴不成?” 艾止倩一脸的恼怒之色,死死的瞪著刚刚话说到一半的丫鬟。 她今日为了拿下郭易,让院子里伺候的两个丫鬟和婆子都跑到別处去,不能打扰她的计划,可是没想到却遇上这事,只是为何看门的两个小廝竟然没看好大门她却不知道是为何。 那婆子早年在大户人家待过,自是懂得一些这宅院里的弯弯绕绕,立马给刚刚那小丫头使眼色,那小丫头才怯生生的不敢再言语。 给人当奴才能有什么办法,主子说她错那就是错唄! 为了转移注意力,艾止倩直接把矛头指向那两个看门的小廝。 “你们刚刚是去哪里了,为何大门敞开著让外人隨便进来?” 两个小廝皆抱著肚子,一副痛苦模样,说是中午吃坏了肚子,刚刚就没从茅房跑出来过,好不容易这会能好些了。 郭易气的吹鬍子瞪眼,现在即便是把几人打死了也解决不了问题了。 阿月趴在屋顶一处,满意的看著自己的杰作,她早就想弄死那老寡妇的大黑狗了,之前有一次她来这边正好碰到一个小女孩被大黑狗追的躲到她的身后,大黑狗看见自己还想咬上来,就在她想直接解决了那大黑狗的时候,却被周围的百姓把她跟小女孩都给保护了起来。 后来一群人让这老寡妇把狗拴起来,那老寡妇不但不道歉也不拴狗,还撒泼打滚的让大黑狗去咬人,简直囂张至极。 眾人都拿著她没办法,当时自己也著急赶路所以就先走了,没想到今日又来了这里,那正好连人带狗一起收拾了吧,不过这狗死的也值了,临走还掏了一口肉。 而此时的郭家,碧玉好不容易大著胆子跑来,却並没有见到郭易的身影,一听是沈家来的人,曹氏倒是立马带著婆子往后门处跑了去。 她倒要看看沈婉音自己不过来,找个小贱蹄子来到底要说什么。 碧玉刚刚进了后门就见曹氏朝著她走了过来,她脸上一喜心想著日后她与小姐一起入了府,不都要看曹氏的脸色吗,她可是郭將军的娘亲啊,小姐不懂事,可是她现在倒是可以趁著机会早早的巴结曹氏,让未来的婆母更喜欢自己。 她连忙小步跑著上前想给曹氏行礼,可是曹氏却是恨得牙痒痒,直等到她靠近一巴掌便扇了上去。 第32章 她凭什退婚? 碧玉的笑容僵在脸上,头被打的偏了过去,一时眼冒金星,耳朵嗡鸣,好一会她脑袋才清醒了几分转头看向曹氏,同时眼中也生出几分不甘,除了小姐前两日打了她一巴掌外,她还真就没挨过打。 就算是郭將军的母亲也不能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打自己一巴掌吧,她犯了啥错了? “夫人?” 碧玉诧异的看向曹氏,捂著脸又是委屈又是质问的语气开口。 “您这是做什么?” 若是沈婉音真来了,曹氏还真不敢这个態度,她也不过是想给沈婉音身边人一个下马威而已,只可惜这下马威是给错了人。 打了这一巴掌,曹氏心中的鬱气才消减了几分。 “你们家小姐到底什么意思,为何让布庄的人来要帐,还弄的人尽皆知,她是不是想毁了未来的婆家?” 碧玉正是听到小姐让布庄来要帐,又听见小姐非要退婚,所以才嚇得来郭家报信的,现在听见曹氏说这些,也总算是明白曹氏为何打自己了,她这一巴掌挨的还真冤。 “夫人,我们小姐是真想与郭將军退婚了!” 曹氏听碧玉这么说脸色一滯,可是心中还是本能的不相信,以前他的儿子什么都不是的时候,沈婉音都对他的儿子死心塌地,现在他的儿子都是振国將军了,沈婉音怎么捨得放手啊。 “不可能,她想退婚?她凭什么退婚?她是傻子吗?” 曹氏不可置信的一连三问,这几个问题碧玉也答不上来,她也不明白他们家小姐为何要退婚,这么好的郭將军她为何就不想要了。 “夫人,您快想想办法吧,要不您让將军去沈府一趟,哄哄我们家小姐,我们家小姐这么喜欢郭將军,只要他哄一哄,我们小姐一定会消气的。” 曹氏冷著脸思索著碧玉说的话,她一面想让郭易去沈家哄哄沈婉音,一面又想让郭易藉机治治沈婉音的大小姐脾气,若是郭易真跑到沈家去哄她,岂不是助长了她的气焰,日后她嫁进来,自己还如何给她立规矩。 可是那小贱人万一来真的怎么办,沈婉音若是不嫁自己的儿子,郭家日后还如何名正言顺赚沈家的便宜,以后府中的开支岂不是都只能用儿子命拿赚来的赏赐。 就比如今天那些布匹,原本她们可以一文银子都不用花的。 还有女儿想要的蜀锦,也原本可以自动送过来让她挑的。 而她的儿子在战场上受了多少罪,经歷多少生死才有了立下战功的机会,这一个天大的战功也不过是换来了两万两的白银。 两万两的確是不少了,可是若是照著他们之前那穿著蜀锦,吃著燕窝,过著那花钱如流水的日子,那这两万两根本就不够干什么的。 想到此处曹氏心里有些急躁,一时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谁知道这个沈婉音是不是故意嚇他们的,还有这死丫头不是沈婉音的一等丫鬟吗怎么会来郭家说这些。 见曹氏打量自己,碧玉便知道曹氏在想什么,赶紧开口道。 “夫人,奴婢是向著將军的,小姐说一定要退婚的话是奴婢偷偷听到的,绝对是真的。” 听碧玉如此说,曹氏没有再怀疑碧玉的话,倒是觉得自己儿子有本事,一看这丫头便是被他那大儿子给迷住了。 就他儿子如今的高贵身份,还不知道有多少贱蹄子等著爬他儿子的床那,沈婉音身边的丫头有这个心思也实属正常。 毕竟以后沈婉音入了门,那她带的丫头还不都得跟著伺候她的儿子。 大户人家,主母让自己的陪嫁丫鬟做填房的事不是再正常不过,这丫头估计就是生了这样的心思才特意跑来报信的。 “我知道了,等到將军回来我自然会跟他说此事,你先回去吧!” 郭易不在,碧玉著急也没有用,只希望他早些知道此事,儘快去沈家赔罪,或许此事还有挽回的机会。 碧玉捂著自己红肿的脸颊心事重重的往沈家走。 哪怕自己的脸上此时还火辣辣的都来不及顾及,没有见到郭易,她心里实在不踏实。 大路上一辆马车忽而路过差点撞到了心神不寧的碧玉。 碧玉被人骂了一句才回过神来,她猛的抬头躲开马车,才看到这马车正是苏悠然的马车。 一看是苏小姐的马车,碧玉瞬间来了精神。 “苏小姐,苏小姐~” 碧玉大声喊著,她差点忘了,苏小姐跟她也是一个想法的,她也是希望他们家小姐嫁给郭將军的。 她或许还可以找苏小姐再劝劝他们家小姐。 苏悠然听见声音掀开马车的窗帘往外看去,只见是沈婉音身旁的婢女肿著一边脸追在马车后面。 她心中一时有些诧异,便让人停了马车。 碧玉有些激动的跑到马车前。 “苏小姐,您快劝劝我们家小姐吧!” 这两日因为外面的谣言,苏悠然都不敢去沈家,也不知道沈家到底发生了何事。 “怎么了?” 看著碧玉狼狈的模样,苏悠然诧异的开口,心中又升起几分兴奋,难道是沈婉音出了什么事? “我们小姐。。。。。。我们小姐是铁了心要与郭將军退亲了,是我亲耳听到的。” 苏悠然脸色一滯,心中依然有些不能相信,沈婉音不是喜欢郭易喜欢的紧吗,闹闹脾气也就算了,怎么可能真的会跟郭易退婚。 “是不是你们家小姐还在闹脾气?” 碧玉一脸著急的摇头,她偷听到的小姐可不像是在闹脾气。 “苏小姐,您不是也说过我们家小姐嫁给郭將军是最好的吗,您就想办法劝劝我们家小姐吧!” 苏悠然心中生出几分烦躁,她倒是想去沈家,可是她如今身上都是流言蜚语,今日出去就是为了去见太子殿下,看看如何解决流言的问题。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苏悠然的马车一路来到了熟悉的院落,她心中越发的紧张,太子殿下脾气最是阴晴不定,也不知道此时会不会还在生气。 她今日好不容易躲过祖母的视线,让母亲帮忙掩护才跑了出来,外面的流言久居不下,別说是沈知年那个瞎子不会再要她,这满京城的权贵世家都不可能再让她入门了, 所以她无论如何也一定要抱上太子这棵大树! 第33章 郭將军跟狗? “太子殿下~” 苏悠然小心翼翼的上前,屈身微微行了一礼,声音中带著几分试探。 谢云锦背身负手而立,直到听到苏悠然的声音才缓缓转身,他眸光幽深中带著几分狠厉,苏悠然的神情顿时一紧,满肚子的话顿时一句都不敢再说。 忽然谢允锦高高扬起巴掌,只觉得一阵冷风袭落脸颊,啪的一声。 苏悠然整个人都被扇飞到地上。 她不可置信的抬头看著这个无数次在床上说喜欢她,说会给她一辈子荣华富贵的男人,这一刻她仿佛从来都没有认识过他。 苏悠然以为太子殿下顶多也就是斥责她几句而已,毕竟他们两个的事情总有要见天日的一天,谁知道太子殿下竟然发这么大的火。 “太子殿下?” 苏悠然囁嚅的喊了一声,满眼委屈。 谢允锦不为所动,冷冷的看著地上的人,也没有要她起来的意思。 “孤说过很多次,让你一定要小心,你是把孤的话都当成耳旁风了是吧?” 苏悠然心中的委屈更甚,她也没想到会这样,她已经很小心了。 “太子殿下 ,悠然也没有想到事情会这样啊,是我身边的丫鬟嘴巴不乾净,我已经把人处置了。” 苏悠然尝试著慢慢起身,去抓谢允锦的衣袖。 谢允锦甩袖扯开自己的衣袖,眼底的厌恶夹杂著怒气翻滚。 “行了,之后你没事就不要来这里了,孤会想办法把那些流言压下去,你去沈家想办法把这件事情解释清楚。” 苏悠然一脸的不情愿,此时谢允锦的话比刚刚打了她一巴掌还让她难过。 “我们的事情也早晚要被人知晓 ,既然事情已经如此了又何必再去遮掩,而且现在的沈知年心思敏感的很,我解释不清的。” 谢允锦眼眸收紧盯著苏悠然,嚇得苏悠然后面的话声音都慢慢小了下来。 她出来之前,母亲还嘱咐她借著这次机会正好让太子殿下鬆口,让她与太子殿下的事情也早些定下来。 可是看太子殿下这態度,她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若是太子殿下不要她,依著她现在的名声,怕是日后也再难嫁人高门了。 “解释不清,那就想办法解释,孤不喜欢蠢笨的女人,若是你连这点事情都做不好,那就不必跟在孤身边了。” 谢允锦此时自然不会为了一个苏悠然正大光明的寒了沈家的心,甚至还会让很多事情都会怀疑到自己身上,最好的办法就是他一定要与苏悠然没有半点干係。 如今二皇子整日等著抓他的把柄,就等著他此时重重的摔一跤才好,他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太子殿下,悠然是真的仰慕你,想与你在一起。” 苏悠然忽然上前一把抱住太子。 太子的脸上生出一抹恼怒,却没有把人拉开。 “孤又何尝不想早些把你接入太子府,可是如今若是我们两个牵连在一起,沈家的事情定然会有人怀疑到孤的身上。 你也不想孤与那个位子失之交臂吧!” 苏悠然抽噎的声音慢慢减小,那个位子她自然明白是什么,若是有朝一日太子殿下真的继位。 那她那?岂不是后宫之中也有自己的一席之位? 想到这里苏悠然停止了抽噎,甚至唇角都差点压不住激动的笑意,太子殿下与她说这些不正是已经在考虑到他们的以后了吗? 想到日后自己可能会宠冠六宫,哪怕不是皇后也至少是个贵妃吧,她为太子殿下做了这么多事情,太子殿下一定不会亏待她的。 “悠然明白了,悠然一定会助太子殿下一臂之力,绝对不会坏了您的大事 。” 听苏悠然如此说,谢允锦的脸色才好了很多,眼中的狠戾也慢慢退下去几分。 她喜欢聪明的女人,但是更喜欢听话的女人。 苏悠然忽然想起来的时候碰到碧玉的事情,神色有些正然的开口道。 “沈婉音这次怕是真要退婚,不像是开玩笑的。” 谢允锦的眸色再次收紧,猛的一掌拍在桌子上,嚇得苏悠然忍不住揉了揉刚刚被打的脸颊,这一掌若是打在她的脸上,估计她这脸都要毁了。 “郭易这个蠢货,刚立了点战功就不知死活。” 不止是沈婉音的事情,这两日光是郭易偷走沈家马车的事情都不知道闹出多少笑话。 前几日百姓说起郭易,还是说他战功彪炳的將军,而这两日便是说他行为难登大雅之堂,人品堪忧,连战功都是吃软饭吃出来的。 甚至骂他狼心狗肺,忘恩负义的声音越来越多。 若是这些言论传到父皇耳朵里,定然会让他对郭易的印象大打折扣。 “蠢货~” “太子殿下也不必著急,那沈婉音当初甚是喜欢郭將军,这次估计也是赌气而已,就看郭將军能不能把人哄好了。” 谢允锦点头,让人给郭易递了信。 让他务必儘快前往沈家谢罪,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沈婉音退婚。 *** 阿月回到汀兰苑,把在城西別院的事情,完完整整的说了一遍,惹得阿星忍不住捂嘴笑。 要说阿月生性有些冷吧,可是脑子却最是活络,坏主意也多,有些事情,她都还没想到那,人家都已经做完了。 真有她的啊,就这么一回的功夫,还替那条街上的百姓除了一害那,听阿月的意思那大黑狗可不是啥好狗。 沈婉音也忍不住笑著点点头,不愧是是无天阁的人做事的確乾净利索。 果然与前世一样,莫逍遥真的就被关在城西別院里。 上一世,她几乎翻遍了整个大夏都没有找到莫逍遥,没想到他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小姐,既然知道了莫逍遥的下落,为何不赶紧把他救出来好为大公子诊治。” “不急~” 沈婉音眼底露出一抹凉薄的笑意。 “好戏才刚刚开始。” 时间才过去半日,堂堂的振国將军与別的女子苟且在一起的事情便传的人尽皆知。 百姓们说什么的都有,有说两人野地里干事被人看了正著的。 也有人说两人故意在大门口做那事,就是为了向沈家小姐挑衅。 甚至更有传言,郭將军跟一条大黑狗比了起来,看他俩在女人面前谁更勇猛。 后来郭將军发现自己竟然不如一条狗,直接就给那大黑狗打死了。 一些桃色新闻除了败坏郭易的名声,杀伤力却不是很强。 而最嚇人的是,马市的掌柜两壶酒下肚便在酒楼里吆喝了起来。 第34章 谁让你把令牌的事情说出去 吆喝他卖了一匹多么好的宝马,那宝马被当今赫赫有名的郭將军看中了。 把郭易要让沈家帮他垫马钱的事,以及自己不同意,最后郭易无奈把自己的將军令牌都押在了他这的事情都给说了一遍。 眾人听的是唏嘘不已,这將军令牌可是皇上赐的,郭將军说拿来抵押就抵押了,这也太不把皇上放在眼里了。 所有的流言蜚语瞬间缠绕在一起,如一把利剑直衝郭易而去。 而郭易此时还不知道此事,心里只觉得闷闷的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想起昨日把令牌压在了马市这种后悔的情绪越来越强,他只觉得脑袋轰鸣,一时间心烦意乱的很。 最近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万事都不顺。 郭易不敢再耽误,赶紧问曹氏要了银子准备去马市。 曹氏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什么马要一万多两银子。 一共就两万两的赏赐,一匹马就干去了一多半,这皇城果然就是消金窝啊。 这一以后若是没有沈家的帮衬,这日子都没法过了。 “儿子,你要不去沈家哄哄那丫头,顺便这银子从她那里拿?” 听母亲如此说,郭易心里也蠢蠢欲动,他不是没想过,可是前几日他刚对著沈婉音说了狠话,哪里好意思跑过去要银子。 而且沈婉音让布庄的人来要银子不就是在羞辱他吗,他一个男人怎么能就这么低头了。 要低头的一定是沈婉音才对,他们之间哪次不都是她先低头的。 “娘,儿子日后会挣更多的战功回来,也会赚更多的赏银回来,只一万两而已,儿子很快就会挣回来的。” 曹氏捏著银票还是不想放手。 “可是。。。。。可是你再不去沈家,怕是你跟那丫头的婚事就真的黄了。” “放心好了,你都不知道之前在战场上,沈婉音为了我连死都不怕,她爱我爱的比她的命还重要,怎么捨得退婚。” 郭易言之凿凿,他坚信沈婉音绝对捨不得离开他。 他只要服软,沈婉音一定会让他放弃娶止倩,她的心眼就那么小,连一个小小的弱女子都容不下。 “可是。。。。。” 曹氏还想再劝说,可是郭易已经烦躁的走出了屋子。 他刚刚走到院子,便碰到憋屈著脸走过来的郭翠。 后日就是郡主的生辰宴了,她的蜀锦到现在还没有来。 “哥,你就不能去一趟沈家把我的蜀锦要来。 郡主的生辰宴可是专门请了我的,我若是穿的太寒酸,丟的可是你的脸。” 郭易冷著脸,不悦的瞪了郭翠一眼,那日从沈家布庄拿来这么多布料,她还想怎么样。 忽然郭易眼眸微动,看向郭翠。 他可以不去,但是让郭翠过去也算是给沈婉音一个台阶。 她若是聪明些的话就该知道顺著这个台阶下来了,再闹下去只会让自己的心中更偏向止倩。 沈婉音若是再闹下去他跟太子殿下也不好交代,今日太子殿下还特意命人来给他递话。 他与沈婉音的婚事必须如期举行,绝对不能到退婚的地步。 “若不然你直接去沈家找沈婉音要。” 郭翠也不是没动这个心思,只是曹氏本来是让沈婉音来郭府给她立规矩的,可惜人家没来。 若是她现在主动过去了不是打了她娘的脸,主动服软了吗? 不过既然大哥都主动开口了,那她还有什好担心的,反正为了穿上漂亮衣服,主动去一趟沈家也无所谓。 “好,那我亲自过去找她要,看她还好意思问我要银子不!” 郭翠语气里还带著几分咬牙切齿,昨日真是丟了大人了,日后她还如何在那些小姐妹面前混了。 两人几乎是一起出了大门口,一个往马市而去,一个直接去了沈家。 捏著手里的银票,郭易心中十分懊恼,昨日不该衝动之下买了那匹马。 加上配的马车至少要一万两千两,若是他昨日忍下那股怒气,等到与沈婉音和好之后,他隨便一提估计那丫头就把那匹马给他买回来带到他的面前了。 想到此处,郭易难得的心中生出几分悵然之色。 其实沈婉音向来懂事,在战场上有几次为了他都是惊险度过,差点连命都没了。 她是真心喜欢自己,自己又何尝不是真心对她。 说白了同时要娶止倩的事情应该提前与她商量一下就好了。 可是也实在没想到她会反应这么大,与平日跟换了个人一样,甚至不顾他的脸面当眾让他出丑。 这一次她实在是太让他失望了,娘说的对,女人就是要调教,尤其是大户人家的小姐,性格太过高傲,总要磨一磨性子以后才能好好的相夫教子。 当然不管如何他都一定会娶她的,他会替沈老將军照顾好她。 想到此处郭易的脸色晦暗了几分,脸上生出一剎那的悔恨之色转瞬即逝。 不知不觉间,郭易带著宋大虎已经到了马市,宋大虎到现在还不知道郭易为了买一匹马把將军令牌都抵押了的事情。 “哎呦,郭將军来了~” 掌柜很是热情,让人把马车牵了出来,店家的动作很快,果然有银子就没有做不到的事情。 看著那匹健壮油亮的宝马,外表豪华的马车,郭易本有些烦躁的心情,立马好了很多。 赵大虎在一旁也是跃跃欲试,这几天他没有驾马车,只感觉夫人和小姐看到他都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好似他吃了多少閒饭一般。 “这马可真健壮啊,比沈家那匹都好多了!” 听宋大虎这么一说,郭易心中的鬱闷瞬间消散了几分,他微微抬起下巴露出几分冷笑。 哼~ 他郭家早晚有一天会超过沈家,只是些银子而已,他日后会赚更多。 郭易动作十分瀟洒的掏出银票递给掌柜,掌柜也十分尊敬的取出令牌双手交到郭易的手上。 说实话昨日令牌交出去的那一刻郭易就后悔了,幸好此时安安全全的到了自己的手上。 虽然在京城,没有人敢拿著他的令牌胡作非为,可是毕竟这名声传出去可是不好听。 “哎呦,那不是把令牌都押了马市的郭將军吗?” “还真是,郭將军这是拿著银子来取令牌来了。” “呵呵,打肿脸充胖子也不过是如此了。” 周围指指点点的声音让郭易忍不住蹙眉,他仔细听了几句,瞬间怒目看向掌柜。 “谁让你把令牌的事情说出去的?” 第35章 你的气质只適合配狗尾巴草 那掌柜一脸无辜的表情看向郭易。 “我不能说吗,你只说別让我把令牌丟了,也没说不让我说出去啊!” “你~” 郭易双眼赤红一把抓住掌柜的胸前的衣服,那掌柜本就比郭易矮了一个头,又长的有些瘦,一下子几乎整个身体都被郭易给提了起来。 “哎呦~,郭將军打人了!” 郭易刚把人提起来,掌柜便是一声吆喝,这一声吆喝瞬间把周围的人的目光几乎都吸引了过来。 看著周围的目光,宋大虎忍不住吞了口水上前拉住郭易。 “算了吧,在闹下去更丟人” 郭易眉心微动,知道自己不能衝动,只是刚刚宋大虎的话让他的心里听著十分不舒服。 他说再闹下去更丟人,怎么他一个车夫都嫌他堂堂的振国大將军丟人了。 郭易恨恨的瞪了那掌柜一眼才不忿的鬆了手,只见那掌柜因为惯性后退几步,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哎呦~” 这一声又引来无数的目光,眾人看到的似乎都是振国大將军恃强凌弱的画面。 郭易“。。。。。。” 郭易鬆手的时候根本就没怎么用力,他就不明白了这掌柜怎么跟个软骨头的时候,这一鬆手他就能摔到地上去,真是无语了。 “我根本就没有用力。” 郭易几乎是刚开口,那掌柜就嚇的瑟缩著身子摆手。 “郭將军啊,小人只是与別人閒谈几句才提到您的令牌的事情,您就別为难小人了,小人再也不敢了。” 郭易脸色再次涨红,他现在恨不得上前一掌把地上的人拍晕。 “够了~,银子给你了,马车我们带走了。” 郭易说完,便让找大虎直接去拉上马车,再待下去他真的想杀人。 从马市出来,宋大虎便冷著脸,他没有想到郭易竟然为了一匹马竟然连自己的將军令牌都可以暂时抵押。 “將军,有些话我不吐不快,您就是再喜欢这匹马也不应该把自己的令牌交给別人,万一那令牌被有心之人拿去起了歪心思怎么办?” 郭易本就因为宋大虎刚刚说的话心中不快,此时听他如说教般的语气,脸色更冷了几分。 “这不是在军营,你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 郭易的声音带著几分身居高位的威慑力,赵大虎抿了抿唇没有再开口。 他怎么觉得如今的郭易与他之前认识的郭易有些不同了,难道是自己从来就没有真正的认识过他。 *** 沈家汀兰苑 郭翠还以为她会和之前一样,只要是自己看中了沈婉音的东西,她便会毫不吝嗇的送给自己。 “婉音姐姐,这只玉簪好漂亮啊!” 郭翠坐在镜前,把手中的玉簪直接插到了自己的头上,然后咧著嘴回头看向沈婉音。 “好看吗?” 郭翠笑的见牙不见眼,因为她知道,下一刻沈婉音就会说好看,然后自然而然的这只玉簪就是她的了。 沈婉音拿起手上的茶盏把玩著,似笑非笑的微微抬头看向郭翠,然后她微微摇头,薄唇轻启淡声道。 “不好看~” 郭翠咧著的嘴角僵硬了一瞬,甚至她都以为自己是不是幻听了,沈婉音在说什么?她竟然说不好看? “哪。。。。。哪里不好看嘛?” 郭翠不死心的继续开口。 “可能是我今日穿的这身衣服不搭,要是配上一套蜀锦绝对好看,婉音姐姐你说是不是?” “郭小姐,有些人適合配银,有些人適合配玉,有些人就適合配那草窝里的狗尾巴草,像您这气质就不適合用玉饰,那不是衣服的事。” 就这一句话郭翠反应了好一会,然后猛地转头看向阿星。 “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不配饰玉,只配带银?” 玉主高贵,真正的贵胄人家周身几乎都是以玉做装饰,只有那些小门小户的人家才把金银当成宝贝。 阿星沉默了半晌,她实在无语,这蠢丫头怎么听不明白好赖话啊。 沈婉音淡淡的瞅了阿星一眼,忍住嘴角的笑意,只见郭翠气的脸色涨红看向阿星似乎非要一个答案。 “你说说我到底是什么气质?” 郭翠忽然走到阿星身旁,一双眸子带著几分狠厉,看那样子若是阿星说的不顺了她的耳,她便要动手。 阿星一脸的坦然,嘴角还带著得体的笑容,她双手交叠於身前看向郭翠,看上去恭敬,却总让郭翠有种这丫头就是在挑衅她的感觉。 “你啊~,你还真有配狗尾巴草的气质。” 噗嗤~ 沈婉音终於忍不住笑出了声,这丫头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逗。 “你~,你敢这样跟我说话,贱人~” 郭翠怒吼一声气的吹鬍子瞪眼,伸手便对著阿星打了过去。 只是巴掌还没落下,便被阿星轻鬆抓住手腕。 “贱人,你竟然敢动手?” 郭翠挣脱了几下,阿星才一个鬆手,郭翠就猛地后退了几步,差点狼狈的坐到地上。 郭翠彻底爆发,转头看向沈婉音,委屈中带著命令的语气。 “婉音姐姐,你还不赶紧把这个小贱人发卖了,她竟然敢对主子动手。” “她做错了什么,我为什么要发卖了她。” 郭翠瞳孔睁大不可思议的看著沈婉音,今日的沈婉音都快让她不认识了。 “她都敢对我动手了,你看不见吗?” 郭翠此时已经没了耐心,声音里也夹杂著气恼,自是懒得再装那半分的恭敬。 沈婉音慢慢起身,不紧不慢的走到郭翠的身旁。 郭翠几乎还没来得及反应,头上的玉簪便被沈婉音扯了过去。 “嘶~” 郭翠忍不住嘶了一声,只感觉头髮都被拽掉了几根。 “她是我的人,忠心护主,看好我的东西有什么错,倒是有些人,不是自己的东西就不要妄想了。” 郭翠头脑懵了一瞬,不可思议的转头看向沈婉音。 “沈婉音,你什么意思,你看不起谁那!” 沈婉音转身冷眼看向郭翠,露出轻蔑一笑,明明是来乞討的却偏偏还要装出一副清高的模样。 还要让她上赶著送给她,求著她要,她哪里来的脸啊! “你啊~” 郭翠再次震惊,瞳孔放大。 “沈婉音你敢这么对我,你还想不想嫁给我哥了?” 第36章 她凭什么这么对自己的家人 6“谁说我要嫁给他了,我早就说过要退婚,是你们郭家人太把郭易当回事了而已。” “你~” 郭翠被沈婉音的话直接噎住,她甚至有些不可置信。 沈婉音竟然真的要退婚,她真的不想嫁给她哥了! 那。。。。。那她的蜀锦怎么办? 一时间郭翠心里百转千回,沈婉音的话实在让她太震惊。 她根本不像是开玩笑,甚至对自己的態度与之前简直是天差万別。 可是。。。。。。可是她怎么捨得退婚的啊,她明明那么喜欢大哥的。 郭翠后退一步,摇头低语。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沈婉音绝对不可能退婚,她一定是在嚇唬他们而已。” 她一定还是在跟大哥闹脾气而已! 想到这里郭翠忽然上前揽住沈婉音的胳膊,语气有些著急的开口。 “婉音姐姐,你是不是还在生我大哥的气。 我回去一定让大哥来给你道歉,好不好?你不要生气了。” 沈婉音有些嫌恶的抽出自己的胳膊,不明白郭翠这是又抽的什么风。 她態度都这么明显了,她竟然又厚著脸皮贴过来。 见沈婉音不语,郭翠也不恼,只是笑的更諂媚的贴了过来。 “婉音姐姐,姚和郡主的生辰宴,你收到请帖了吗?” “嗯~” 沈婉音淡淡的应了一声。 “那你那天要穿什么衣服过去啊,我到现在还没选好参加宴席要穿的衣服那。” 沈婉音冷笑,原来这丫头还惦记著他们沈家的蜀锦那。 “前两日白掌柜送了蜀锦过来,我特意做了一套衣裙,到时候就穿那一身吧!” 郭翠眼中生出几分贪婪之色,她本还担心今年是不是沈家没有购入蜀锦,原来早就已经有了啊。 所以沈婉音就是故意没让人给她送过去。 “婉音姐姐,今年白掌柜都没给我送蜀锦过去那,他是不是忘了啊?” 郭翠撒娇的语气摇晃著沈婉音的胳膊,一脸希冀的看向沈婉音。 沈婉音轻笑著睨著她,勾唇浅笑。 见沈婉音看著自己笑,郭翠也露出討好的笑容,似乎在等著眼前人的施捨一般。 “是我没让他送的,既然我跟你大哥都要退婚了,自然没有白送的道理,你若是想要蜀锦,念在我们相识一场的份上,卖你两千两一匹。” 郭翠的笑容凝滯在脸上,她半张著嘴,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你。。。。。。你竟然跟我谈银子?” 沈婉音失笑一声,忍不住拿著帕子掩著嘴角,声音是压制不住的嘲讽。 “不然那,我跟你谈情份?” 说到这沈婉音眼底的恨意不自觉的收拢。 前世她跟郭翠谈情分的时候得到了什么? 她把她当成亲妹妹疼爱,她想要的东西哪怕自己再喜欢也送给她。 可换来的结果是什么,是她看到自己被郭易折辱时无情的嘲笑和换来更多的羞辱。 那日大哥因为知道自己在郭家受辱,便跑到郭家来找郭易討个说法。 大哥因为腿伤加上长期的心情压抑,身体已经彻底废掉,郭易狠厉又无情的长鞭一下一下落在大哥的身上。 她想上前求情却被人死死拉著跪在一边,生生的看著大哥被打的血肉模糊,那时候她因为小產,身体虚弱的根本没有半分力气。 她无人可求,便去求郭翠,哪知还未开口便先是被郭翠言语羞辱。 最后一句话说的便是。 “我们两人哪里来的情份,不过是我哥看你可怜照顾你罢了!” 就是那一日大哥死在了郭易的手上。 忽然沈婉音眼中蹦发出十足的恨意,冰冷的寒意看向郭翠,直让她的身体都忍不住瑟缩了一瞬。 瀲去嘲讽之色的沈婉音,看上去竟然有些可怕。 “沈婉音,你。。。。。。。你別后悔。” 郭翠一瞬间心慌的厉害,再也不敢逗留,转身便跑出了屋子。 太嚇人了,刚刚沈婉音的眼神太嚇人了,似是要杀人一般。 直到跑出沈家的大门郭翠依旧有些后怕。 这个女人真是疯了!她竟然真的要跟大哥退婚。 还不等走到郭家,便碰到驾著马车而来的宋大虎。 郭翠一眼便认出了驾车的人,心中的鬱闷一扫而过。 大哥说今日去买马车,这是把马车买回来了。 “大哥。。。。。。。大哥~” 郭易听见声音,掀开车帘往外看去,只见郭翠正追在后面,便让宋大虎停下马车。 他有些好奇为何会在这里碰见郭翠,而且她还是步行回去。 依著平时沈婉音对郭翠的喜爱,她不是应该直接安排马车把她送回去吗? 而且~,刚刚郭翠说的是去沈家要蜀锦的,为何空手而来。 想起沈婉音那天对自己的態度,郭易心中慢慢升起几分不好的预感。 难道她对郭翠都。。。。。。 不可能,平时沈婉音最是喜欢討好他的家人了,几乎是有求必应。 不等郭易继续想下去,郭翠已经上了马车,看著崭新明亮的马车,郭翠激动的左摸摸右看看。 而郭易早就已经等不及问她去沈家的事情。 “你不是说去找沈婉音要蜀锦吗,怎么空著手回来了?” 郭易开口的时候心中竟然有些小小紧张,语气都有些小心翼翼。 提起此事,郭翠瞬间变了脸色。 “嗨~,可別提了,我是被人家赶出来的!哥,你可一定要给我做主啊,你现在都是振国將军了,她沈家凭什么还这么囂张。” 郭易心头一紧,不可思议的看向郭翠。 “她把你赶出来了?” 郭翠迟疑了片刻,她虽然不是被沈婉音赶出来的,可是刚刚沈婉音的態度让她很窝火。 “对,我就是被她赶出来的,她还说跟我们郭家没有半点的情份。” “她真是这么说的?” 郭易的眸光猛然收紧,气恼又慌张。 气恼的是沈婉音竟然这么对他的家人,她对他有意见,他可以理解。 她生自己的气也可以理解,可是她凭什么这么对自己的家人。 可是气恼之下心中又隱隱生出慌张,沈婉音竟然连对他的家人態度都变了。 她到底要干什么? 第37章 不堪入耳 “是啊,她就是这么说的,她还说她就是要跟你退亲,让你別太把自己当回事。” 轰~ 郭易大脑中一片轰鸣,眼中迸发出强烈的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这都多少天了,她竟然还执意要退婚。 郭易忽而露出一抹冷笑,好像是在安慰自己。 这个女人,倒是脾气见长了,她肯定是想让他亲自去沈家哄她而已。 郭翠见郭易一副心事重重不说话的样子,便委屈的开口道。 “哥,你说你现在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啊,既然她沈婉音不识好歹,那就退婚唄,看看到时候她沈婉音后不后悔。” 郭易不悦的瞪了郭翠一眼,懒得跟郭翠这个蠢丫头说话。 她以为这婚是说退就能退的,若是真退了婚,他失去的可不是军心这么简单。 “退婚这两个字眼,以后不许你再提。” 郭易的语气中带著命令,郭翠不敢再反驳,却是不服气的撇了撇嘴。 “哎,大哥对人家深情,可是人家不领情呦!” 听著郭翠酸里酸气的话,郭易心中更是烦闷,他想不明白,沈婉音为何会这么大的反应。 这与他平时认识的沈婉音根本不一样,甚至让他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以他对沈婉音的拿捏,他是有把握让沈婉音接受止倩一起嫁入郭家的。 到时候他会把郭家中馈交给她打理,而止倩的性子,温柔如水,根本就不会跟她爭。 马车进了郭府,曹氏虽然心疼那一万多两银子,可是看见崭新的马车心里还是欢喜。 “她沈婉音还以为没有沈家我们郭家就买不起马车不成,一万两的宝马,我郭家也买的起。” 听曹氏这么说,郭翠都震惊了,她竟然不知道这匹马要一万两。 “大哥,你竟然为了买一匹马花这么多银子?有这个银子还不如给我两千两买一匹蜀锦那。” 曹氏这才想起女儿不是去沈府找沈婉音要蜀锦了吗? “沈婉音没送你蜀锦?” 曹氏有些诧异的开口,她让人去喊她她都不来,如今郭翠都亲自过去了,难道她还在耍脾气? “送什么蜀锦啊,我都是被人赶出来了,人家说了要跟我大哥退婚的,以后两家就没关係了。” 郭翠再次不忿的开口,想起沈婉音对自己的態度,她便气的难受,去了一趟什么都没捞著,还惹了一肚子气。 “她。。。。。。她竟然敢这么跟你说话。” 曹氏还想再骂却见郭易的脸色嚇的不敢再开口。 “儿子,要不你还是去沈家一趟,亲自给那个小贱人道个歉,这婚事可不能退啊!” 郭易没有说话,只是脸色冷峻的转身进了府。 郭翠不满的嘀咕了一句。 “为啥不能退,退了婚,看看到底是谁会后悔.” 曹氏跟看傻子似得剜了闺女一眼,伸手戳著她的额头恨铁不成钢的说到。 “你这脑子啊,一天天的就剩下吃了,跟沈家退了婚,別说是蜀锦,就是这种料子你也別在想了。 ” 曹氏扯了扯郭翠身上的布料,然后懒得再看她一眼,便要再去劝自己的儿子。 房间里郭易正打算收拾自己小腿上的伤口,被撕咬的地方此时还有些隱隱作痛,昨日在別院的时候,艾止倩为他请了大夫上了药。 回来后他便没有跟家中说起这件事情,主要是这事情说起来实在有些丟人,他堂堂的振国大將军竟然被狗咬了,而且。。。。。。而且主要是昨日与艾止倩的事情实在是不太光彩。 “儿子~” 正在给自己上药的郭易脸色紧张了一瞬,小腿还未放下去,曹氏便已经推门进来了。 郭易来不及闪躲,那血肉翻飞的伤口正好被曹氏看见。 曹氏脸色一滯,瞬间心疼的走向收起小腿的郭易。 “你这腿伤是怎么回事,谁给你伤的?你让娘看看啊,你放下去干嘛?” 曹氏就要低身去查看郭易的小腿,却被郭易给拦住。 “娘,没事,就是昨天出去不小心被狗咬了一口,我想休息一下,你先出去。” 郭易含糊其辞的开口,直推著曹氏出门,他现在都没那精力生气曹氏连门都不敲,直接推门而入的事情了。 “被狗咬了?” 曹氏囁嚅了一句,忽然是想起了什么,今日早上她出门的时候便听周围不少窃窃私语说什么將军跟狗。 她当时听了几句却並未往自家身上想,甚至还觉得他们说的那场景异常的刺激,就是她再想深入听一下的时候,围著的几个人一看见是她瞬间乾笑著就散开了。 郭家在这边住的久了,周围相近的人家自然都是认识他们的,平日里曹氏也跟在村里一样,没事就喜欢往家附近的人堆里扎一扎,听个八卦。 可是自从那日宫宴之后,这周围的吃瓜群眾每次看到她都恨不得躲得远远的,依著曹氏的经验那些人一定是在说他们家的八卦,要不然每次她还没过去人就散了? 尤其是今天她刚过去听了几句,那些人嚇得脸色都变了,乾笑的四散跑开,好像她是瘟神一般。 当时她还以为是说別人的风流韵事,听到那將军与狗比试的时候,忍不住笑出了声音,此刻她才反应过来,这说的不会就是她的儿子吧。 “你昨日是不是在別院被人看见。。。。。。” 曹氏的话没有说完,郭易却已经难堪的別过脸去。 “昨日我在別院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我这腿也是回来的时候不小心被狗咬的。” “既然什么都没有发生,那外面为何说你们在別院光著身子被抓了个正著,甚至还说你。。。。。” 郭易拧眉,重重的一掌拍在桌子上,他昨日明明威胁过那些人,不让他们胡说八道,没想到转头这流言就已经传到母亲耳朵里。 曹氏被郭易这一掌嚇得身体一颤,有些担忧的看向郭易,心里也確定了外面的传言定然说的是自己的儿子。 “甚至还说什么?” 郭易咬牙切齿的开口问道。 “甚至还说。。。。。。还说你是与那狗一起。。。。。。” 后面的话饶是曹氏这个当年在村里开起玩笑来没脸没皮的妇人都不好意思再说出口,可是郭易却是能听出这话中的意思。 简直是荒唐,不堪入耳! 第38章 他亲自去找沈婉音 “胡说,到底是谁传出来的,我明明与止倩,我们。。。。。。” 郭易说不下去了,他跟艾止倩的事情的確被別人看个正著,都不知道昨日的事情为何这么巧,怎么就偏偏被人看见了那。 见郭易说不下去,曹氏一下子就猜到了昨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忍不住怒骂道。 “那死丫头是要害死你啊,真是个勾人的狐媚子,男人才过去就忍不住放骚了。” 曹氏本来对艾止倩还不错,毕竟她也叫曹氏一声姨母,当初曹氏他们在村子里的时候,得了艾家不少的帮助,妹妹嫁的好,家里的日子过宽裕些,自然就帮衬他们多一些。 后来艾家出了事,妹夫出门经商时遇到土匪,连人带財都没了,妹妹知道消息后受了打击身子亏损没多久人就不行了,最后只能把艾止倩託付给了他们。 郭易跟艾止倩也是从小一起长大,有著青梅竹马的情谊,若是当初郭易没有去从军,说不定现在两人早就成婚了。 只是如今因为艾止倩引得沈婉音非要与郭易退婚,她心中便对艾止倩生了几分嫌隙,她若是懂事的就不应该非要与沈婉音一同进门。 如今竟然又闹出这么不知羞耻的事情! 听到母亲骂艾止倩,郭易有些不满的开口。 “娘,不关止倩的事,是我的问题。” 说到后面郭易脸色有些涨红的別过脸去,昨日的事情是他衝动了,他没想到自己竟然没控制住,就跟止倩在一起了。 曹氏猛的站了起来,掐著腰不赞成的说道。 “男人哪里会顾忌这些,当然是她的错,她一个女子难道半分不知道矜持吗?” 听曹氏如此说,郭易心中竟然也觉得母亲说的有几分道理,昨日她为何不拦著自己,竟半推半就的就。。。。。。 这若是別的男人她是不是也会如此? 想到这里郭易心中忍不住又生出几分怀疑,他在军营的这三年,她是否如表面看上去的那么纯净如水,昨日在床上的时候她竟然看上去那么自如。 虽然沈婉音在军营三年,可是郭易却敢確定,沈婉音绝对是清清白白没有跟任何人做越举的行为。 她这么喜欢自己,也从未私下里与自己过於亲近,像昨日艾止倩那般,被自己抱著的时候如没了骨头似得,依附在自己的身上。 郭易止住了自己思绪,似是清醒了几分,想起昨日止倩那张哭的梨花带雨的脸蛋,他心中便又生出几分心疼。 他怎么能这么想她那,她一定是因为太想念自己了所以才半推半就的答应了自己。 如今流言就已经传到这边了,那別院那边岂不是更多烦扰,她一个女孩子如何应对这些。 “娘,我不许你再说止倩,这件事情跟她没有关係。” 郭易说完便要起身,却被曹氏叫住。 “你要干什么去?” “我要去看看止倩,她一个人如何应对这些流言蜚语。” 曹氏一脸不赞成的看向郭易,恨不得给他一巴掌,她这儿子怎么如此糊涂啊。 “你还去找那死丫头,还不想办法把这些流言压下去,你想想你现在的身份,若是这些流言传到皇上耳朵里,他会如何想你。 到时候你与沈家的婚事就真的保不住了。” 曹氏的话让郭易当头一棒,他竟然忘了最重要的事情,若是这些传言传到皇上耳朵里,他会如何想自己。 还有太子殿下,若是事情不儘快平息,定然也不会饶了自己。 別说跟沈家的婚事,若是那些御史因为此事参自己一本,那他就真的没脸站在眾位官员面前了。 “我。。。。。” 郭易一时没了主意,这些年他虽然在战场上驰骋,却从未经歷过这样的事情,一下子竟不知道如何应对。 “你还不赶紧去沈家,把沈婉音哄好,只要沈婉音不退婚,跟你关係恢復如初 ,外面的那些传言慢慢的也就烟消云散了。” 郭易深思几分,觉得曹氏说的很对,他与沈婉音若是出双入对,让外人知道他们感情依旧,不再提退婚的事情,自然会让那些不堪的谣言慢慢站不住阵脚。 “你还不快去,那小贱人这么喜欢你,只要你肯过去说几句好话,她定然就消气了,等到后面把人娶回来,揉搓捏圆还不都是你说著算” 曹氏又著急的催促了一句,说到最后眼中升起几分狠厉之色。 郭易神情怔了一瞬,嘆息一声,只有先委屈止倩了,他就先去哄哄那个任性的沈婉音。 “好,我亲自去一趟沈家。” 听见儿子终於听话,曹氏的脸上才放心几分。 只要郭易肯去,哄好沈婉音那个小贱人还不是简单的事情,这次她也属实没有想到平日里对她十分顺从恭敬的人,竟然会半点面子都不给她。 她这个未来婆母都让人去沈家喊她了,她都没有来,简直就是在打她的脸。 “哼~,或许那小贱人就等著你上门那,只需要我儿子一句话而已。” 郭易凝眸,看向曹氏得意的嘴脸,眼中也生出几分不屑。 他依旧不相信沈婉音会跟他退婚,既然她要闹,那他就给她些面子哄一哄,只是这种任性的事情他只允许这一次。 不多时郭易便出了郭府,让宋大虎驾著马车往沈家走去。 知道郭易是去了沈家,郭翠临走的时候又嘱咐了他一句关於蜀锦的事情,大哥都亲自出马了,这沈婉音不会还不捨得把那些蜀锦送给她吧。 沈家,沈婉音正在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弄著桌子上那小巧精致的金算盘,清脆的声音还未落便听到门外丫鬟来报。 “小姐,郭將军来了,大公子迎过去了。” 沈婉音勾起唇角,露出几分瞭然的笑容,似是早就料到今日郭易会来沈家。 “大哥也憋闷了好久了,是该让他活动活动拳脚了。” 沈婉音说完继续拨弄著算盘,只嘴角的笑意越发的带著几分凉薄。 进了沈家的郭易,毫无顾忌的便要往沈婉音的汀兰苑走,只是还未到她的院子便被沈知年拦住。 沈知年坐在轮椅之上,因为伤残他不喜艷阳,大多时候都是在屋中发呆,当初粗獷的汉子,黝黑的皮肤,因为蔽日如今变得有些阴鬱的苍白。 沈知年本就长的英俊,离开战场后他反而比之前更加清瘦了,一张如刀削一般稜角分明的脸带著十足的英气,那双眼睛也越发的犀利。 將帅天生的威压感让此时已经是振国將军的郭易心中也忍不住瑟缩了一瞬。 第39章 还真是个善良又多情的男人 郭易心猛地提起几分,眼中的厌恶一闪即逝,眼前的人明明已经是个瘸子了,却还要用这种上位者的眼神看著他。 他有什么了不起的,他不就是出身比自己高一些吗?除了这个他哪里比自己强,可是同在军营的时候,这个男人却处处看不起他。 看不上他又怎么样,如今还不是个站不起来的死瘸子,而他已经成了他永远都无法企及的存在。 这辈子他沈知年只能与轮椅为伍,看著他郭易建功立业,看著他一点一点的把沈家军变成郭家军,沈家的一切都將会是他的。 “大哥~” 郭易压下心中翻滚蓬勃的野心,脸上露出几分不达眼底的假笑,躬身行了一礼。 “谁是你的大哥,郭大將军是认错人了吧!” 沈知年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开口,若不是他如今的腿伤磨了不少的性子,此时或许他早就已经动手了。 郭易脸上闪过一丝不耐,沈家如今都是什么状况了,一个废人竟然还敢对他这个態度。 “大哥,我知道你还是因为那日宫宴上的事情生气,我的心里音音永远都是最重要的,我今日见她便是想与她解释一下,让她不要误会。” 郭易也不想与沈知年闹的太难看,他在拖时间,相信一会沈婉音知道他来了定然会迎出来的,到时候根本不用他开口,沈婉音自己便会把沈家人都打发了。 他一直没来沈家也是有些担心会遇到沈家人,尤其是遇到沈知年的这个狗屁不通的莽夫。 “郭易,你这个狼心狗肺忘恩负义的东西,竟在宫宴上当著这么多人的面羞辱音音,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郭易咬牙,此时他已经没了半分的耐心。 “大哥,我从未想过羞辱音音,我只是想负起一个男人该负的责任,我与表妹从小一起长大,娶她进门也不过是让她日后有个安身之地而已,我的心里最爱的只有音音。” 看著郭易那努力狡辩的模样,沈知年只想上去给他一拳,若不是自己的腿如今不方便,怕是郭易现在已经被他打倒在地了。 他是个粗人,不懂的什么情情爱爱,但是他只知道,如是真心喜欢一个人便不会让她难过半分。 “还真是个善良又多情的男人,怎么?你不娶那个女人她这辈子就嫁不去了,除了你就没有別的男人给她一个安身之地?” 郭易被沈知年问的一噎,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 “大哥~,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怜惜她,她一介孤女实在是。。。。。。” 沈知年又是压著火气冷笑一声,直接打断了郭易的骚话。 “她一介孤女实在可怜,没有你她就找不到男人了?” 郭易眉宇间升起几分淡淡的戾气,不悦反驳道 “不是的,我只是。。。。。。” “你只是怜惜她?那你就去怜惜好了,你赶紧去找她,去怜惜她,我们家音音不稀罕怜惜別的女人的男人。” 郭易从不知道沈知年竟然如此的伶牙俐齿,竟让他一时都没开口的机会。 “大哥~” 郭易带著怒气喊了一声,压抑著即將要爆发的怒火,沉声开口。 “我说过我只是怜惜她,我的心里只有音音,况且我从未做过对不起音音的事情,不管是谁都不可替代音音在我心中的地位。” 郭易几乎是一字一句的蹦出这些话,他的眼神不断地看向沈知年的身后,不明白为何这么久了沈婉音还没有出来,或者说她是不是正躲在哪里听他说话。 所以他压制著怒气儘量装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 “哈哈哈~” 沈知年忽然一阵哈哈哈大笑,没错他是被眼前这无耻男人给气笑了,之前他只知道眼前的人心胸狭隘,好大喜功,却没看出来这男人脸皮竟然这么厚,他是把他们沈家人都当成是傻子吗? “郭易,我是腿瘸了,不是耳朵聋了,外面那些传言你以为我没有听说过吗,你在別院与那女人苟且被人看了正著,现在全城的人都知道了,你竟还有脸说没做对不起音音的事情。” 郭易脸色突变,他刚刚的確是一时忘记这件事情,他只是想快点过了沈知年这一关,实在是不想再与他纠缠,竟然一时忘了外面的流言。 一想到他与止倩的事情被外面传的如此不堪,郭易心中便更加气恼。 终於他的耐心被消耗殆尽,他上前几步走到沈知年的身旁,浑身戾气环绕。 “大哥~,我敬重你是音音的大哥,也是我的大哥,我跟音音的事情,由我们自己解决,我会跟音音解释清楚,您就无需多言了。” 郭易说完便要越过沈知年往里走,丝毫不顾坐在轮椅上的人此时暴怒的脸色。 “郭易,我说过,我们家音音不稀罕你这样的狗男人。” 沈知年的话落,轮椅忽然腾空而起调转方向,郭易只感觉身后掌风袭来,他闪躲不及,那一掌便打在了他的肩膀上。 他猛地往前几步,差点栽倒在地上,然后快速的转头不可思议的看著稳坐在轮椅上的人。 “你~” 郭易惊讶的质问了一声,没想到他眼中的废物,竟然还有如此厉害的掌风。 “沈知年,你要干什么?我现在可是皇上亲封的振国大將军,你敢对我动手?” 沈知年揉搓著手掌,刚刚震怒之下的一掌竟然与他当初没有受伤的时候不相上下,小妹说的对他只是腿瘸了,不是人废了,至少半点不耽误揍人。 “振国將军?一个虚名罢了,你一个从四品的武將难道还能越过我这正四品的官职去。” 郭易的瞳孔瞬间睁大,的確虽然皇上对他这次打了胜仗十分满意,可是他却只给了他一个从四品的官职,皇上的意思自然是他还年轻,还需要继续磨练。 若是只因为他立了一次战功便封赏的太过便会引得朝中老臣不满。 如此算来他的官职竟然还居於沈知年之下,沈知年虽然受伤休养在府上,却保留官职在身上,也算是皇上对沈家人的体恤。 可是即便他的官职还不如沈知年又怎么样,他如今一个瘸子还能做什么,真正带著虚名的人是他沈知年。 第40章 他竟然被一个瘸子打的如此狼狈 “沈知年,你自己是什么情况你最清楚,你现在连站起来的本事都没有,你还如何保护音音,把音音交给我,除了我日后谁还能护好她。” 两人似乎都知道说出什么样的话才能最戳对方的心窝。 郭易的话落,果然见沈知年刚刚还得意的脸色瞬间起了一层冰霜,眼睛若是能杀人,此时郭易定然已经被千刀万剐。 “郭易,你这个卑鄙小人,有我沈知年在,音音永远都不需要你这个狗东西保护” 郭易的话如同一道威胁,他在威胁沈知年,在预示沈家的未来会连一个女儿都保护不了。 而的確,如今的沈家没有一个能站出来挑大樑的人,正是因为如此,郭易才敢在他面前如此放肆。 见沈知年脸上突然生起的暴怒之色,郭易心中才舒服了几分,只觉得肩膀上的伤都没这么痛了。 刚刚沈知年真是下了死手,若不是他一个习武之人,恐怕整条胳膊都废了。 “大哥,话说的可別这么满,日后会。。。。。。” “砰~” 郭易的话还未说完,忽然一拳便打了过来,因为得意他特意躬身靠近沈知年,便是想近距离的看他崩溃的脸色。 他是想说日后会如何还不知道那,只是这一拳过来把他后面的话直接给打没了。 “啊~” 郭易抱著鼻子痛呼一声,他的鼻樑应该是断了。 剧痛中还带著几分酸胀,而且这种疼痛感还在慢慢的增加,疼的郭易一时眼睛都睁不开,眼泪也忍不住湿润了睫毛。 直到此刻郭易才意识到,轮椅上这个男人到底有多强,他与沈知年之间的差距不是一点半点,若不是他现在的腿瘸了,或许这振国將军的名號根本就落不到自己的头上。 郭易眼底的恨意翻滚,这一刻他甚至有些后悔当初为何只是废了他的一双腿,他不应该让沈知年活著回来的。 “沈知年,你欺人太甚!” 郭易说完,忽然伸出拳头朝著沈知年袭去,似乎是早就看出郭易的动作,沈知年眼中带著冷笑轻鬆躲过。 既然已经出手,郭易也完全没了顾忌,他今日若是动手了,传出去別人会笑话他恃强凌弱,竟然要对一个残废动手,这也是他刚开始一再忍让的原因。 可是他的忍让换来的却是沈知年不知死活的接连挑衅。 郭易咬牙,既然已经挥出去第一拳,那就没必要再忍下去了,索性他就给沈知年一个教训,让他知道什么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见沈知年轻鬆躲过一拳,郭易的拳头和掌风一下一下越发的凌利起来,大有下一刻就要给沈知年致命一击的感觉。 可是坐在轮椅上的沈知年,身体却灵活的如履平地一般,细看之下他的每一下防守之后都能最快的给对方重重的一击。 刚开始火力全开的郭易,还以为几招之后就会让沈知年哀嚎求饶,没想到一连数十招,两人都不分上下。 高手过招,分心便是大忌,就在郭易暗嘆沈知年的武功比他想像中的要厉害的时候,忽然肚子上的一拳让他瞬间泄气后退数步。 “废物~” 沈知年耻笑一声,不给郭易反应的机会,再次推动著轮椅上前,郭易本就肩膀和鼻子都受了伤,肚子上刚刚挨的一拳,让他的整个腹部都火烧火燎的,身体都直不起来。 接下来的对峙,他几乎只有防守的精力,根本没有出拳的机会。 又是数招下去,郭易一个不慎被沈知年打到小腿处,那里被大黑狗咬过的地方,伤口还没有结痂,一拳下去,只觉得伤口处都流出血水来。 郭易彻底忍不住剧痛,直接朝著轮椅跪在地上。 此时的郭易真是从鼻子到小腿,每一处伤都疼的他冷汗直冒,他喘息著抬起头看著坐在轮椅上睥睨著他的男人,直到此时他还有些不相信,他竟然被一个瘸子打的如此狼狈。 沈知年上前,轮椅的高度让他正好与跪著的郭易眼眸平视。 “郭易,哪怕我站不起来也能打的你满地找牙,你觉得我沈家保护不了音音吗,你又算个什么东西。” 郭易攥紧拳头,肌肉绷紧死死的盯著沈知年,他额头的青筋暴起,一股杀意从心间爆发。 忽然郭易猛地抬头对著沈知年推出一掌,这一掌带著无尽的恨意和怒气,他的眼底也隨之露出一抹冷笑。 沈知年,诈降这一招当年还是你教我的,今天本將军就教教你如何做人。 电光火石之间,郭易眼底的冷笑化为一抹惊诧,接著他整个人如一头死猪一般被打了出去,他后退数步,直接躺倒在地上。 “郭易,你是不是忘了,你身上所学的所有的东西,都是我沈家教的。” 郭易一脸的痛苦面具,此时他是真的没有再起来的力气。 院落的一角,碧玉看著被打的郭玉心疼的眼泪都要出来了。 她与郭易想的一样,本以为沈婉音听见郭易来了定然会迎过来,没想到郭易都快被打废了,沈婉音都没有出来。 碧玉急的原地踱步,她刚刚就想跑到汀兰苑去找小姐的,可是又怕小姐会生她的气,此时见郭易被打的实在太惨,她是真的忍不住了,一溜烟便跑到了沈婉音的房间门口。 “小姐~,小姐不好了,郭將军被大公子打伤了,您快去看看吧!” 碧玉如今根本没有进屋的资格,只能在门口带著哭腔大声叫喊。 沈婉因依旧在看著帐本,听见碧玉的声音慢慢勾起嘴角。 她就是知道大哥不会让她失望,当年若不是大哥接连受到打击才让身体彻底垮了下去,也不会让郭易活活打死。 就让大哥打个痛快吧,这都是郭易欠他的。 “这才哪到哪啊,他都还没死那,怎么能够!” 沈婉音微微挑眉,阿星便心领神会的猛地过去打开房门,厉声道。 "你嚷嚷什么,小姐在屋中午休那,打扰了小姐休息,你可担待的起。" 碧玉一看开门的是阿星,心中立马滋生出几分恨意,明明曾经有资格站在屋中伺候大小姐的人只能是她,不知道是哪里蹦出来的死丫头竟然抢了她的位置。 第41章 你对郭易真的没有任何的非分之想 “你算个什么东西,还不赶紧把大小姐叫醒,若是郭將军有个三长两短,你可知道会是什么后果,小心小姐知道了剥了你的皮。” 怪不得小姐到现在都没有出去,原来是睡著了,她就说小姐怎么会一点都不在乎郭將军的安危那。 阿星双手抱肩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居高临下的打量著碧玉。 “呵呵,你一个三等丫鬟管的閒事倒是不少,郭將军要怎么样跟你有什么关係,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怎么挨打的是你男人啊?” 碧玉像是被说中心事一般,忽而就抬头瞪大眼睛怒斥道。 “你胡说八道什么,郭將军是小姐的未婚夫,我作为小姐的丫鬟自然要关心一些,若是郭將军出了什么事,小姐怎么办?” “切~,小姐都要跟那个姓郭的退婚了,还管他怎么办,死了最好,省著以后碰见了还要犯噁心。” “你~” 碧玉被阿星那副无所谓的模样气的跺脚,她再也顾不上跟阿星打嘴仗,便要往屋子里跑。 “小姐,小姐,你醒醒,郭將军真的被打惨了啊,您快救救他吧,大公子是下了狠手啊,您去劝劝大公子吧!” 碧玉喊了两声后,发现屋子里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 什么时他们家小姐睡觉竟然这么死了,这么大的声音都听不到。 一想到郭易此时还遭受摧残,碧玉便心痛万分,来不及跟啊星打嘴架,她直接挤到门口再次喊了起来。 若不是阿星堵著门口,或许她都已经衝到屋子里来了。 她本想推搡阿星,可是阿星却稳稳的站在那里,肯本推搡不动。 “小姐,你快醒醒啊,郭將军他快不行了,他快被大公子打死了啊! 我求您了,您快去救救他吧!” 碧玉焦急的开口,声音哽咽。 那无助的崩溃的模样,足以看出被打的人对他有多么重要。 就在碧玉还想再开口的时候,阿星实在受不了,扬起巴掌就扇了过去。 “啪~” 碧玉只觉得脸颊一阵火辣辣的疼,周围的声音都安静了一瞬。 她身形晃悠了几下,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便要站不住。 “你在小姐门前哭丧那,晦气不晦气,都说了小姐在休息,你故意的是不是?” 好一会碧玉才稳住身型,脑子也清醒了几分,刚刚她真的是被打懵了。 清醒之后的碧玉只感觉受到了奇耻大辱,她恶狠狠的看向碧玉,恨不得上前撕了她。 “你。。。。。。你竟然敢打我,你算个什么东西,我跟小姐一起长大,小姐只是暂时生我的气而已。 等到我回到小姐身边,一定要让她发卖了你。” 阿星不屑的看了碧玉一眼,真是狼心狗肺,她好心收了力气,留了她一条狗命,她竟然还敢跟自己叫囂。 自己若是真用了力,她早就去见阎王了,果然这烂好人真是不能做啊! “你要发卖了谁啊?我竟不知道你有这么大的本事,还能发卖了我的人。” 清冷的声音从屋子里传来,碧玉瞬间如找到希望一般。 她不顾脸上火辣辣的疼痛,也不顾沈婉音的质问,只带著希冀喊了起来。 “小姐您醒了,您快去看看郭將军吧,他。。。。。。” 不等碧玉的话落,沈婉音已经走到门口,冷冽的目光睨著她。 “你是把本小姐的话当耳旁风了?” 碧玉愣了一瞬还未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便听到一旁的阿星忽然就抽噎起来。 “小姐,小姐您可要为奴婢做主阿,她说要发卖了奴婢。” 碧玉抬头看向正哭的梨花带雨的阿星,瞬间怔愣在那里。 刚刚她明明不是这样的! “小姐奴婢没有!” 看著沈婉音清冷带著质问的眼神,碧玉来不及为郭易求情,对自己的处境生出一丝担忧。 “你没有?” 沈婉音缓缓上前,身上的威压让碧玉的身体支撑不住,瞬间跪在了地上。 “奴婢。。。。。。奴婢刚刚只是一时情急。” 好像是忽而想到自己脸上挨的巴掌,碧玉拉著沈婉音的衣角抬起自己的一边脸。 “小姐,您看,奴婢的脸就是她打的,奴婢只是一时情急才说了气话。 奴婢可都是为你您好,才来喊您的,郭將军他。。。。。。” 不等碧玉把后面的话说完,阿星又委屈著抽噎开口。 “我都说了小姐在休息,你还在门口大喊大叫的非要往里闯,你哪里是在为小姐好,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 我为了不让你打扰小姐,才对你动手的。” 碧玉怨毒的看著阿星,实在没想到刚刚进府的一个小丫头竟然如此有心机,不但会在小姐面前装可怜,还如此伶牙俐齿。 可是偏偏小姐居然还信她的话,不信自己。 明明她才是跟小姐一起长大的啊,明明小姐从来都把她当成最信任的人。 “你一个三等丫鬟,如此不懂规规矩,知道我在休息,还要硬往屋子里闯,你是觉得你跟我一起长大,便可以恃宠而骄了? 是不是有朝一日,你还要骑到本小姐的头上去作威作福。” 沈婉音的嘴角带著淡淡的冷笑,那冷笑在碧玉的眼里,让她越发的慌张。 “不。。。。。。不是的,奴婢不敢,奴婢真的只是担心郭將军的安危才大著胆子喊您的。” 阿星压著眼底的幸灾乐祸,忽然大声喊道。 “小姐,奴婢就说这丫头一定是看上了郭將军,郭將军受伤比她自己受伤还紧张那。” 被戳中心事的碧玉慌忙的摇头 “不是的小姐,奴婢怎敢有这种非分之想,奴婢都是为了小姐啊!” 碧玉的声音越发的慌乱,她不明白,她明明这么小心的收起自己的心思了啊,这个死丫头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碧玉只是担心了一瞬,忽而觉得是自己过於担心了,这个死丫头刚刚进府怎么会知道她的事情,她只不过是在胡说八道故意污衊她而已。 她一直在小姐面前老老实实,从未表露过半点心思,当初与郭將军过多接触也都是在帮小姐递话,所以小姐肯定不可能知道自己的心思。 想到此处,碧玉压下心中的慌乱,挺起脊背,镇定的抬头看向沈婉音。 沈婉音居高临下的看著她,似是玩笑的语气,那双眼睛却清明的如能看穿她的一切似得。 “哦?是吗?你对郭易真的没有任何的非分之想?” 第42章 你还是叫我沈小姐吧! 听到沈婉音这么问,碧玉刚刚维持起来的镇定,忽而散了不少,挺起的脊背又弯下去些许。 “奴婢。。。。。。奴婢真的对郭將军没有任何的非分之想。” 说到最后碧玉的声音没了刚刚的篤定,越发的带著心虚之態。 “那你发誓,你要是对那郭將军有非分之想,就肠穿肚烂而死。” 阿星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站在一旁悠悠的开口,直说的碧玉脸色都白了几分。 “你算个什么东西,我凭什么要听你的发誓,小姐都。。。。。。” “那你发誓吧” 不等碧玉说完,沈婉音悠悠的开口。 碧玉脸色惊诧不可思议的看向沈婉音,小姐怎么会。。。。。。 “小姐,连您也不相信奴婢?” 怪不得小姐现在对她的態度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难道小姐是看出了什么,知道自己与郭將军的事情。 “我有说不相信你妈,只是让你发个誓而已,有这么难吗?” 若是他没有对郭將军起什么心思,发个誓而已自然是不难的,可是她是真的喜欢郭將军啊,而且郭將军也说了,等到日后小姐嫁过去,他就会抬自己为妾室的。 碧玉犹豫著不知道如何开口,这么恶毒的誓言还是对自己的,她开不了口,真的开不了口,她想以后天天都陪在郭將军的身边,怎么能肠穿肚烂而死那。 “阿星~,你发一个誓让她听听。” “是~” 阿星笑著应是,低头对著碧玉挑了挑眉然后带著几分玩笑的语气开口道。 “我阿星若是对郭易郭將军起了非分之心,便让我肠穿肚烂而死。” 说到最后几个字,阿星几乎是一字一句蹦出来的,她微微俯身看著跪在地上的人笑盈盈的说道。 “你看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一下子就说完了,有这么难吗?还是你真的对郭將军有了別样的心思。” 碧玉的脸色瞬间变的有些苍白,慌张的拽著沈婉音的衣角。 “小姐。。。。。。奴婢不敢,奴婢是真的对郭將军没有非分之想的。” “好啊,你只要发誓,我就相信你,还跟你一起去救郭易。” 沈婉音虽然是笑著的,可是那笑容却让碧玉看上去越发的心慌害怕。 此时此刻她似乎已经別无选择,只不过是一个誓言而已,只是一句话而已,根本就不用当真的,碧玉心中一直安慰著自己。 “好,奴婢发誓,奴婢。。。。。。奴婢若是对郭易郭將军起了非分之心,便让奴婢肠穿肚烂而死。” 说出这句话几乎已经用了碧玉身上所有的力气,发完誓的她又觉得一阵后怕,老天爷啊,她刚刚都是胡说八道的,当不得真啊! 看著碧玉嚇得瘫软模样,沈婉音嘴角的笑意更甚,只是这还不够! “走吧,去前院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碧玉脸上终於露出几分喜色,便要起身在前面带路,可是脸上依旧掛著担忧,耽搁了这么久也不知道郭將军怎么样了。 等到三人走到前院的时候,只看到郭易满脸的青紫躺在地上,似乎是彻底没了站起来的力气。 “郭將军~” 走在前面的碧玉抑制不住的大喊一声,心疼的往前跑去想扶起地上的人,可是在感受到沈知年那逼近的冷冽之气时,她嚇得触电般的鬆了手。 郭易刚刚被扶起来的脑袋瞬间又跌到了地上去。 嘭~ 他只觉得眼冒金星,刚刚昏沉的脑袋此时更昏沉了,郭易不满狠狠地瞪了碧玉一眼。 碧玉也知道自己刚刚实在太过衝动,嚇得赶紧起身后退几步看向沈婉音。 “小姐,你看郭將军被大少爷打的。” 听见是沈婉音来了,郭易才扭动著脑袋往后看去,他一直等著她过来,他以为只要他来到沈家,沈婉音便会激动的朝著他迎过来。 只是没想到他都快被打死了她才过来,她到底在后院干什么了? 郭易可不觉得她没有过来是不知道前院发生了什么事情,以前他还不等进入沈家,她都快迎到大门口来了。 “音音~,嘶~” 郭易一开口,便痛的呲牙咧嘴,沈知年真是对他下了死手啊,他绝对不会放过他。 郭易压制著心中的怒气,他今日本来是找沈婉音道歉的,没想到还没开口便白白挨了这顿打。 若是他现在翻脸,还如何给沈婉音道歉,那他今日这顿打不是更白挨了。 “音音,我没事的,你不要怪大哥。” 他深情款款的看向沈婉音,或许沈婉音不想出来就是想让沈知年给自己一个教训,这个教训他承受下来了。 可是他也有办法让沈婉音心疼他,后悔自己刚刚没有早点出来。 沈婉音那么爱他,怎么会忍心看著自己受伤,恐怕此时就已经后悔了。 沈婉音皱眉冷冷的看著他,根本没有接他的话茬,音音这个名字从郭易的嘴巴里说出来,直让她觉得噁心。 “郭將军,你我既然已经决定退婚,就不必叫的这么亲密了,你还是叫我沈小姐吧!” 郭易皱眉,瞪大眼睛看向沈婉音。 不~,这不该是沈婉音见到他时的反应,她应该心疼的看著他,过来看他的伤势,然后斥责沈知年对他动手。 仿佛有什么东西不再受自己的控制,郭易心中越发的紧张起来。 “音音?你在胡说什么,我怎么会跟你退婚。” 郭易想起身,可是身体的剧痛让他再一次起身失败。 “音音,我们单独谈一谈好不好,你听我跟你解释一下,到时候你若是还想退婚,我绝对不会再纠缠。” 沈婉音看向郭易,清冷的眼神中带著几分对方未察觉的不屑跟嘲讽。 若不是重来一世,沈婉音或许又会被他两句花言巧语所蒙蔽,以为他做的一切都是身不由己,他只是太过善良,他只是想给那个女人一个安身之地。 这么善良的男人,她可是要好好的把握住了。 只是如今的沈婉音恨不得眼前的男人碎尸万段,她再也不会相信郭易的那些鬼话。 沈婉音转头看向红光满面的沈知年。 打了一架,他此时的心情似乎很好,他本以为自己真的是一个废人了,可是今日在郭易的身上似乎又找回了自信。 看来有机会以后他要多揍这小子几顿,省著荒废了他这一身的武功。 “大哥,你先去休息吧,让我跟他说清楚。” 第43章 沈婉音她明明放不下他 沈知年有些担心的看向沈婉音,就怕小妹太过单纯,又被这小子的花言巧语给蒙蔽了。 可是在看到沈婉音那篤定的眼神,似笑非笑的神情之后,他忽然觉得小妹跟以前不一样了,这样的小妹心性坚定又果敢,哪里是一个男人的几句花言巧语就可以哄骗的。 反正现在的郭易已经被他打的体无完肤,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好,若是有什么事情你再喊大哥。” 听到沈知年终於同意离开,郭易终於放下心来,没了顾忌。 他匆匆几步走到沈婉音的面前想去抓沈婉音的手,却被沈婉音后退一步躲开。 郭易眼中升起一丝不耐,以前的沈婉音从来不会如此。 他索性放下手,声音也冷了几分。 “音音,我说过在我的心里你是最重要的,你还想怎么样?” 沈婉音冷笑,这个男人连哄她都不能多用些心思,翻来覆去就是这几句话。 “郭易,我如何相信你的话,三年前你带著你娘来我沈家提亲的时候说的什么,你忘记了?” 郭易脸色一滯,那个时候为了能攀上沈家,他的確发誓此生只娶沈婉音一个。 “音音,此一时彼一时,你应该也知道止倩的身世了,她实在太单纯,又太过柔弱善良,我不能不管她的。” 单纯?柔弱善良?郭易是不是对这些词语有什么误解。 这个女人若是单纯,就不会让郭易把好不容易得来的战功去换她的与自己同时嫁入郭家,艾止倩太了解郭易,总是能轻易的勾起郭易的同情心。 她柔弱善良的外表下包裹著一颗恶毒的心,上一世自己刚开始也是被艾止倩那柔弱善良的外表所欺骗,所以才引狼入室,害的她在郭家蹉跎半生,成了他们坚贞爱情下的牺牲者。 “她柔弱善良,她单纯,你要管她你便去就好了,可是你凭什么要委屈我。” 郭易脸色僵住,为了他委屈一些算委屈吗,况且她明明知道依著两人的身份,止倩是永远都不会越过她去的。 “音音,我从来没想过委屈你啊!” “你没想过,却这么做了,你明明与我有婚约在前,却要用战功去换你与艾止倩的婚约,不是在打我们沈家的脸,在羞辱我沈婉音吗? 就算是普通的姑娘,被自己的未婚夫当著眾人的面如此羞辱,也不可能当无事发生一样,何况~,我乃集万千宠爱於一身的沈家嫡女。 我的父亲即便不在了,可是他依旧还是叱吒风云的一品大將军,他曾立过的战功,打过的胜仗,依旧在百姓心中,在天子心中。 我大哥哪怕如今只能坐在轮椅上,可是皇上却从未轻待过他,只要他想,他依旧还可以上战场。 你以为我父亲不在了,我沈家就破落了,我沈婉音就可以任你羞辱,只能靠著你过活了?” 沈婉音顿了顿,冷眸看向郭易,眼中的嘲讽让郭易脸色僵住。 “郭易,若不是我当年进宫面圣,你以为你有带兵打仗的机会?你如今的一切都是我沈家给的,可是你却忘恩负义,不顾我沈家的脸面,羞辱於我。 而此时还大言不惭的说从未想过让我委屈。 你说尽好话,却也做尽无耻之事,你是怎么有脸再进我沈家门的。” 沈婉音越说越是生气,心中的怒气快要將她燃烧。 她死死的盯著郭易,恨不得把此人千刀万剐。 郭易,我曾赐予你的一切,一定会加倍的討回来! 郭易被沈婉音如炮仗一般的话语击的脑袋一阵轰鸣,接著他眼中生出恼怒之色咬牙看向沈婉音,他最討厌的就是別人说他是靠著沈家才有今日。 他郭易靠的从来都不是沈家,他靠的是他自己。 若不是这次他打了胜仗归来,又如何有了振国大將军的名號,这一切都是他自己爭来的。 “沈婉音,我没想到你会这么想我,连你都觉得我是靠著你们沈家才有今日。” “不然那~” 沈婉音讥讽一笑。 “郭易,你不会觉得没有我,乾清关一战你真的会贏得这么漂亮吧?” 郭易双眸瞬间睁大不可思议的看著沈婉音,他攥紧手掌,似是下一刻便要將心中的戾气爆发出来。 没错~,乾清关一战的战所有的细节和战术,包括人员的调动都是沈婉音安排的,而他做的只有衝锋陷阵。 即便他不想提,也不得不承认,他的战功有一半是沈婉音的,甚至。。。。。甚至更多。 可是他们本就已经订婚,他们是一体的啊,沈婉音所做的一切不都是应该成就他吗?她一个女人日后只要打理好后宅做好相夫教子的事情就好了,她要这些战功做什么。 他本以为只要今天他来沈婉音便会妥协,可是没想到的是她竟然这么执拗,执拗到连这些战功都要跟他算的这么清楚。 她说这么多不就是在告诉他,她沈婉音对於他郭易有多么重要吗。 其实明明是她离不开自己,却一定要表现出一副决绝的模样,其实心里一定紧张的要死吧! 他承认之前的沈婉音帮了他很多,可是这不是她要挟自己,操控自己的理由,何况他是做了什么不可原谅的事情吗?他不过是要娶一个弱女子罢了,为何她就容不下止倩。 若是今日他隨了沈婉音的意,那日后那,是不是府中大大小小的事情,他都要听她的,他是不是嫁给他之后,还拿著自己沈家嫡女的身份说事。 郭易眼中越发的纠结愤怒,他不明白沈婉音为何会突然变成这样,为何不像之前那样事事隨他心意。 郭易眼神犀利的盯著沈婉音,他恨不得此时转身便走,他相信沈婉音绝对不可能真的放下他,真的要跟他退婚。 可是他不敢赌,万一沈婉音再这样坚持退婚,皇后和太子殿下绝对不会放过自己。 再就是没有沈家的支持,郭家最近的日子的確不好过! 郭易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儘量站在沈婉音的角度去想问题。 或许他是错了,他没有想到这件事情会让她有这么大的反应,或许沈婉音作为沈家嫡女,的確有她需要维护的脸面和傲骨,这些他都没有考虑到,便在大殿上贸然求皇上赐婚。 第44章 他想要的是他的命 他其实可以让一步的,他们两人没必要这么剑拔弩张。 忽然郭易身上的戾气瞬间散去大半,他上前一步双手扶著沈婉音的肩膀,让她直视自己。 “我承认宫宴上的事情我考虑的不周到,我真的没有想到你会这么生气,皇太后寿辰宴的时候,我会当著眾人的面说明,我只娶你一人,至於止倩我后面再给她一个妾室的名分总可以了吧!” 郭易觉得他已经做出了巨大的让步,这下沈婉音总不该再闹脾气了吧,甚至他此时看沈婉音的眼神还带著几分不耐。 “郭家以后只有一位將军夫人那就是你沈婉音,这下你满意了吗?” 沈婉音简直是哭笑不得,郭易的自负简直让她嘆为观止,他当真以为她是稀罕他郭家將军夫人的名份? 沈婉音冷笑著挣脱开郭易扶著自己肩膀的手,甚至忍不住有些厌恶的伸手扫了扫肩膀。 她的神情与举动与郭易想像中的完全不一样,郭易以为她至少会感动的说好,或者是哭著扑进他的怀里。 可是她那样子明显是厌恶自己,甚至连他的触碰都这么让她噁心吗? “郭易,你脑子若是有病就进宫找太医给你看看,別在我沈府发癲。” 郭易“。。。。。。” 郭易皱眉十分不解,他都让步了,她还想怎么样。 “你什么意思?你还要闹什么?” 沈婉音有些疲乏的嘆息一声,前世她是如何瞎了眼看上这么一个如此自负的男人,简直自负到可笑。 “郭易,你不会真觉得你立了这么一次战功就成了什么香餑餑吧,你真以为那些夸讚你英勇神武的世家小姐愿意嫁给一个在皇城没有半点根基的穷將军吧? 有些话你听他们说说也就罢了,你还真信了? 要不然你去问问那些世家贵女,嘴上说的好听,若是让他们嫁你,你看看他们跑的是不是比兔子还快。” 郭易“。。。。。。” 什么穷將军,他这次立的战功朝廷可是赏赐了他两万两那,他是出身贫寒,可是最不该羞辱他的人就是沈婉音,一个妻子怎么能如此羞辱自己的丈夫。 “沈婉音你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郭將军,我们小姐的意思还不明显吗,我们小姐就是说你根本配不上她。” 一旁的阿星终於忍不住开口,只是她这一开口立马引得郭易愤怒的转头看向她。 郭易愣了一瞬,这个多嘴的丫头他从未在沈婉音的身边见到过,而此时的碧玉小心的站在一旁,身上穿的是粗使丫头才穿的衣服,此时她唯唯诺诺的根本不敢开口,只能小心翼翼的站在一旁。 “你算个什么东西,主子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 郭易暴怒呵斥,似乎是正好把全部的怒气要撒在阿星的身上。 然后他转头看向沈婉音质问道。 “碧玉她伺候的好好的为何你要让她去做粗使丫头,又去哪里找了个这么不懂规矩的。” 碧玉站在一旁刚刚本就红了眼睛,此时听见郭易为自己说话,眼泪瞬间滑落,她痴痴的看著郭易,恨不得现在就衝过去抱著郭易。 沈婉音不理会郭易的咆哮质问,冷冷的出口。 “我沈府的丫鬟自有我安排,还轮不到你在这指手画脚,你若是觉得碧玉好,要不然我现在就把她送给你如何啊?” 郭易脸色一滯,不动声色的转头看了碧玉一眼,此时恰巧碧玉正痴痴的看著他。 他眼底生出一抹厌恶,不悦的瞪了碧玉一眼,碧玉似乎也发现了自己此时的失態,立马收敛了自己的情绪。 “音音,你说什么那,我怎么会对你身边的丫头有別的想法。” “没有吗?” 沈婉音反口一个质问,问的郭易心中更加的心虚。 “我。。。。。。我自然没有。” 沈婉音笑著看向碧玉,讥笑的语气开口。 “看吧,碧玉,郭將军说对你没有別的想法,你可以死心了。” 郭易猛地瞪大眼睛看向碧玉,似乎是在质问她,质问她到底跟沈婉音说了什么,难道沈婉音生气是因为他与碧玉私下里见面的事被她发现了? 碧玉慌忙的摇头,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將军,奴婢不敢对你有非分之想,奴婢从来没说过这种话啊!” 见碧玉那慌乱解释的模样倒不像是在说谎,他心中才安定了几分。 他跟碧玉见面也从未做什么越举的事情,他有什么好害怕的,就算碧玉说了什么过分的话,那也是她单相思,他这么优秀难免丫鬟们会对他起心思,可是他又有什么错。 “音音,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你身边的丫鬟,有你在,他们怎么可能入得了我的眼,他们如何跟你比的,你若是介意,你身边的丫鬟,我日后绝对不多看一眼。” 碧玉眸色僵了僵,委屈的看向郭易,却不敢再说一句话。 “好啊,你可以走了!” 沈婉音冷漠的开口,她已经不想跟这个男人再多说一句话,纯属浪费口舌。 郭易气的攥紧手掌,他知道沈婉音还是因为艾止倩的事情在闹,而他此时的耐心也已经快被消磨殆尽,他身上的伤本就疼痛难忍,可是沈婉音却还在处处与他说置气的话。 “音音,你到底想怎么样,我都说了让她做妾了,难道你连一个妾室都容不下?” 沈婉音仰头深吸一口气,脸色不耐的开口。 “郭易,你到底要我说多少遍,我要跟你退婚,跟艾小姐做夫人还是做妾都没有关係,你想让她做你娘都行,可是我沈婉音这辈子绝对不会嫁给你郭易。” 最后一句话沈婉音几乎是一字一句从牙缝里蹦出来的。 那决绝之態让郭易瞬间怔愣在原地,好一会他才反应过来,脸上扬起几分不可置信的笑容。 “呵呵~,音音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你不嫁给我嫁给谁,就因为那日的事情我没给你商量,你便生这么大的气,你不想要我了吗?” 即便此时郭易的语气惊慌中带著哀求,可他还是不相信沈婉音刚刚决绝的话是真的,这一定不是她的真心话。 沈婉音摇头,她从未这么无语过,他以为她还是在跟他闹脾气? 去他妈的闹脾气,她不想要他,她想要的是他的命好不好! 第45章 买马被骗了? “对,本小姐再说一遍,本小姐要与你退婚,明日这个时候,请郭將军准备好当初互换的庚帖,我会派人取回来,同时也会把郭將军的那份送回去。” 沈婉音说完转身便往后院走去,郭易想上前去追,却被阿星拦住。 郭易恼怒的瞪了阿星一眼,想动手,却在伸出手掌的那一下被阿星单手钳住。 他本就有伤,稍微用力便浑身剧痛,可是眼前的这个丫头,竟然让他不得不用力,只是才片刻他便败下阵来。 这个丫头竟然功夫不弱! 郭易心中惊诧了一瞬,也不得不放弃了追上去的想法。 郭易气恼的嘆了一口气,真不明白他今日来到底是做什么的,他就是来挨打的吧! 他这一身伤,一会如何走出沈家的大门,若是被外人知道了又不知道要如何笑话他了。 还有郭翠要的蜀锦,他还没提那,根本都没有提的机会。 看著沈婉音即將要转弯的背影,郭易忍不住大喊一声。 “音音,小翠要的蜀锦,你就给她一匹吧,她都念叨数日了。” 阿星瞪大眼睛,她还真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人,挨了一顿打到现在还想著要东西那。 “我说郭將军,你脸皮这么厚的吗,那蜀锦一匹至少要千两那,你开口就要的,你怎么好意思喊出口的?” 郭易“。。。。。。” 这个死丫头,沈婉音到底是从哪里找来的。 “你闭嘴,主子的事情。。。。。。” “你又不是我的主子,你在我的主子面前不要脸,我还不能骂你了?” 阿星很是利索的打断了郭易的话,那是没有半点畏惧和害怕。 “你大胆,你一个奴婢竟然敢这么跟郭將军说话,日后小姐若是嫁到郭府,郭將军以后便是你的主子。” 沈婉音走了,碧玉终於不用再顾忌太多,见阿星对郭易的態度,她早就看不下去了。 郭將军是她心目中的大英雄,她怎么能允许一个死丫头对他不敬。 “行了,人家都说了不会要你了,你还在这放什么骚,真是够不要脸的。” 阿星说完不屑的冷嗤了一声,然后抱著胳膊打量了一遍二人,那眼神仿佛是在告诉郭易他跟碧玉是一种人。 郭易双眼赤红,他郭易是堂堂的振国將军,怎么能跟一个身份卑贱的贱婢的丫头归为一类。 只是不等他再怒斥开口,阿星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转身往后院走去。 郭易气的踉蹌一步,差点摔倒。 “將军,你没事吧?” 碧玉有些担心的看著郭易,还想上前去扶他却被他暴躁的甩开。 郭易眼神厌恶的瞪著碧玉,压低声音冷声开口。 “你是不是跟你们家小姐说了什么,她为何会如此反应?” 碧玉惊慌的看向郭玉,连忙摇头。 “没。。。。。。没有,我什么都没说,小姐不可能知道我们之间。。。。。” “你闭嘴,我们之间什么事情都没有。” 郭易恼怒的打断碧玉的话,然后慢慢靠近她,脸色阴鷙带著威胁的语气开口。 “我告诉你,若是你们家小姐真的跟我退婚,你连我將军府的一个贱妾都做不了。” 郭易说完再次厌恶的瞪了碧玉一眼才准备转身往外走。 碧玉踉蹌一步想要追上去,却生生的止住了脚步不敢再上前。 看著郭易的背影,她心中越发的不甘和担忧。 明明一切都是说好的,明明只要小姐与郭將军大婚之后,她就有机会成为郭將军的女人的。 郭將军为何非要娶那个艾止倩,都是因为她才惹怒了小姐。 她转身又看到阿星得意的往汀兰院走去的身影。 明明之前小姐最信任的就是她,没想到如今竟然让这个来路不明的小贱人抢了自己的位子。 关键是这小贱人竟然如此囂张,碧玉摸著自己吃痛红肿的脸颊,心中升起一股恨意。 郭易带著一身伤还未走出沈家,忽然身后两个侍卫猛地窜了出来,抬起人便往大门处走,还不等郭易反应过来人便被直接扔出了大门外。 砰的一声落地,郭易只觉得他的屁股都要开花了。 “混蛋~” 郭易怒吼一声,强撑著疼痛慢慢起身,才发现周围三三两两路过的百姓都朝著他看了过来。 他慌张的低下头,生怕別人认出这个狼狈的身影是如今赫赫有名的振国將军。 为了减少被別人看到的机会,他卯足了力气忍著痛,快步走到马车旁边,刚要上马车却听到一个这几日让他极其厌恶的声音响起。 “郭將军?” 郭易眉头一紧,本能的就想装没听见,然后直接上马车。 可是他不能,身后的人是燕王,做事最是不讲规矩的京城紈絝之首谢允钦。 郭易深呼吸一口气,转身对著从马车里露出头的谢允钦行了一礼。 “燕王殿下~” 郭易低著头,儘量不让谢允钦看到他脸上的伤。 他想他跟燕王也不熟,打个招呼行个礼也就过去了吧。 “哎呦,怎么这么巧在这里能碰见郭將军。 呀~,郭將军这是买了马车了,还真是匹宝马啊。” 谢允钦一副跟郭易很熟络的语气,却惹的郭易忍不住攥紧拳头。 若不是燕王横插一脚,非要管他跟沈婉音之间的事情,顺天府的人怎么敢贴出那种告示,他也就不用因为置气非要花一万两银子去买一匹马了。 这个谢允钦简直就是吃饱了撑的,他是嫌天下不够乱是不是。 郭易依旧低著头,皮笑肉不笑的开口。 “是,刚去马市买的马,的確是匹好马” 说到这匹马的时候,郭易声音中带著几分得意之色。 他燕王不是笑他出身不好吗?真以为他就买不起一匹好马了。 “嘖嘖嘖~,的確还不错,不过比本王这匹还是差了些,郭將军这匹马值个五千两?” 郭易脸色一滯,什么五千两,他这匹马一万两买的好不好。 “殿下,您这次怕是看走眼了,这匹马末將是一万两买的。” 谢允钦眼底生出几分戏謔之色,呵呵了两声没有再开口,倒是惹得郭易心中越发的不舒服。 他真的买贵了? “郭將军,您这匹马看著外形是可以,但实际上吧有些外强中乾,还真就值五千两银子。 您看看我们殿下这匹宝马,这可是波斯进贡而来的,若是拿到马市去那至少值个五万两那。” 赵大说完转头看向谢允钦,竖起大拇指恭维道。 “殿下,您还真是马中伯乐啊,一眼便看出了这马的价格。” “哼~那些马贩休想把本王当成傻子骗。” 第46章 窝囊至极! 谢允钦微微抬头轻哼一声,似是被夸的心情极好。 而低著头的郭易,却只觉得心中翻江倒海,他恨不得要抬头怒骂一声。 你他妈才是傻子! 可是他又不得不承认,他被人骗了,他一个常年跟马打交道的人,竟然在买马的时候被骗了。 简直该死! 外强中乾这四个字,让他听上去极不舒服,他总觉得这几个字好似是在故意说他一般。 他不想再跟谢允钦多说,再说下去他觉得他就要气死了。 “燕王殿下若是无事,那末將就先行离开了。” 郭易说著便要行礼离开,可是谢允钦可没打算放过他。 “哎呦~” 谢允钦忽然惊呼一声,郭易被嚇了一跳慌忙抬头,却正对上谢允钦一双噙著假笑的眸子。 郭易心中暗嘆,毁灭吧,都他妈的毁灭吧! 他低头无奈的闭上眼睛,原来燕王就是在故意戏耍他那。 “郭將军脸上这是怎么了啊?这是被谁打的,如今放眼整个大夏,还有谁有这个本事把你打成猪头一般。 这脸上都没法看了啊!” 郭易咬紧牙根不让自己怒吼出声。 “只是末將不小心,稍微磕碰了一下而已。” 他脸上不过是有几处淤青而已,谢允钦竟然说他是猪头,他说话到底还有没有些顾忌。 怪不得太子殿下根本不把他当回事,果真是个上不得台面的紈絝。 这种人便是送给他个皇位,他也坐不了。 “只是不小心磕碰到了脸上?” 谢允钦一面说著,忽然伸手去抓向郭易的腰腹。 郭易是完全没想到他会来这一手,他一直低著头,自然是没注意到谢允钦突然伸出的手。 等到看到的时候,谢允钦的手已经袭了过来。 “哎~,哎~,燕王殿下你只是做什么,啊~” 谢允钦在郭易的腰腹上捏了一把,疼的郭易大叫一声。 他腰腹上的伤才是严重,不碰都疼,更別说谢允钦突然上去拧了一把。 不是?这人是不是有病? 郭易倒退两步,双手环胸不可置信的看著谢允钦,不明白他为何会突然作出这种动作,难道他? “本王就是看著郭將军身上的伤好似挺重的,有些担心,所以才查看一下。” 谢允钦说完,带著笑容直接回到马车上。 只是那笑容却被郭易无限的放大。 从谢允钦的笑容中,郭易似乎只看到两个字,那就是~无耻! 郭易恨不得一拳打过去,却未发现他刚刚那莫名的叫声已经引的周围路过的百姓都忍不住侧目看了过来。 他们一时没认出谢允钦的身份,又加上谢允钦捏完后就躲到了马车里,大家的注意力便全都落到了郭易身上。 郭易战胜归来的时候,那是从城外一直打马游街到皇宫门口的,这才过去不久,百姓自然是认的他这张脸的。 见刚刚的举动,路人纷纷都面色惊讶的看著郭易。 接著惊讶的脸色变成要吃瓜的快感。 天啊,他们看到了什么? 郭將军刚刚在做什么? 他的叫声是怎么回事?这可不像是一个勇猛的將军该发出来的声音啊。 “你別说,刚刚那声音还真让我的腿酥了那么一下!” “你只是腿酥了吗?” “啊,你还有哪里有反应!” 听见细细嗦嗦的閒言碎语,郭易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他转头看向那些说话的人,嚇得那些人立马闭嘴不敢再言语。 等到郭易侧目,他们也才看到郭易脸上的青一块紫一块的伤口。 这。。。。。。这是被沈家人打的,还是因为刚刚玩的太花啊! “走吧~” 马车里的人忽而开口,隱约带著几分幸灾乐祸的味道。 马车离开只留下郭易行礼恭送站在那里,没有了马车的阻挡,郭易脸上的伤更是清晰的落入眾人的眼睛里。 哪怕他刻意低著头掩饰,也毫无作用,郭易转身淬了一口赶紧跑到马车里,心中已经快恨死了谢允钦。 他就想不明白,他怎么这么倒霉,每次都能在他最难堪的时候,偏偏又遇上了燕王。 而燕王的出现只会让他变得更倒霉。 直到燕王的马车完全离开沈府的门口时,坐在马车前的赵大才忍不住笑著开口。 “这下王爷可是放心了,郭將军好像在沈家被打的很惨,看来沈小姐是真的打算要跟郭將军退婚了。 真是没白瞎王爷在沈家门口转了十几圈。” 马车里的谢允钦似乎心情很不错,刚听说郭易要亲自来沈家的时候,他的心里的確有些隱隱的担心。 他担心曾经那么喜欢郭易的沈婉音会不会因为郭易的几句话又原谅了他。 他有些紧张的让车夫在沈家门口一圈一圈的等著,郭易一刻不出来,他便担心一刻。 直到看到满脸淤青,脸色难看的郭易被沈家扔出来,他的心才彻底的放下。 “嗯,进宫~” 进宫?赵大有些诧异的回头呢喃了一声,他们家王爷没事可是最烦进宫的,今日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是想爹了? 只听马车里的人语气顿了顿又是散漫中带著好笑的语气开口。 “进宫请位太医到郭府去为郭將军诊治伤势。” 赵大“。。。。。。?” 他们王爷怎么突然这么善良? 赵大狐疑了一瞬,忽然眯起眼睛。 不对~,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王爷出手必有隱情。 且看,且继续看~ 回到郭家的时候,郭易的脸色已经十分难看,是那种病理的难看。 他本就被沈知年下了狠手打了一顿,刚出门又被燕王给气了一顿,那真是身体和心灵上的双重攻击。 回来的路上,那一路马车顛簸,直接让他难受的都快吐了。 他苍白著脸下了马车十分不悦的瞪了宋大虎一眼。 “你是怎么驾车的,都快晃死我了!” 宋大虎一脸的无辜,他才驾了这辆马车几回啊,总要熟悉熟悉。 “这马儿刚刚接手,没有这么听话啊,总要多驾几次才听话嘛。” 宋大虎见郭易那脸上的青紫再伴著他难堪的脸色只觉得阴沉的嚇人,辩解的话也不敢再多说,到后面只小声的哼哼了一句。 一说到这匹马,郭易心中更加堵的慌了,他本还想用这匹马赚个脸面的。 没想到竟然是被人给坑了,简直是窝囊至极! 第47章 他是有能力有本事在身的 果然做生意的都是奸商,没一个好东西。 从嗓子里长长呼出一口气,郭易低著头便往府中走,他可不想让娘和小妹看到他脸上和身上的伤。 要不然他们两个又要叨叨个没完,主要是自己临走的时候在他们面前夸下海口,说沈婉音直到看到自己一切问题便解决了。 可是没想到事情的结果竟然与他想像中的相差甚远。 他不但没有说通沈婉音,还被沈知年痛打了一顿。 哪怕是在自己的亲娘和亲妹妹面前他也丟不起这人。 郭易低著头小心翼翼的回府,生怕会遇到曹氏和郭翠。 终於他避过几处险境,安全的跑到自己屋子关上房门,此时他的大脑还是错乱一片。 脑海中不断想起沈婉音那决绝开口的模样。 她说她无论如何都不会再嫁给自己。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郭易双手插进头髮里,烦躁的抓了两把。 只是这一抓不要紧,疼痛感立马让他又发出一声惨叫。 他发现他的头皮都是痛的,他真的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好地方。 窝囊,太他妈窝囊了!他竟然让一个瘸子打成这样。 郭易疼的轻吸一口气,忍不住暴躁的怒骂了一声。 “沈知年,今日这一顿,我记下了。” 郭易刚想躺到床上休息一下便听到外面的敲门声。 “儿子,儿子你回来了?沈家那边怎么样了?” 曹氏的语气带著欣喜,她可不觉得她的儿子都亲自出马了,沈婉音还会吵著要退婚。 “沈婉音什么时候来给我这个婆母赔罪,我那日可是亲自让人上门去喊她她都不过来,我可是她未来的婆母,她对我这个態度,我绝对不能就这么忍了。 要不然以后我这个当长辈的还如何给她立规矩。 我不管啊,你要告诉她,让她多拿些礼物来给我赔罪,要不然我可不会原谅她。” 听著外面曹氏那喋喋不休的话,郭易都快烦死了。 她还想让沈婉音来给她道歉?还礼物? 郭易自嘲一笑,他不敢开门,只能装睡不发出任何声音。 “哎,你小子怎么不开门啊,开门啊!” 曹氏叫了一会门发现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还以为郭易是睡著了,只能悻悻的离开。 听见曹氏离开的脚步,接著又听见郭翠的声音在外面响起,说的基本上就是关於那蜀锦的事情。 问到底什么时候给她送过来。 母女两个那都是认定了郭易这次去沈家已经把沈婉音搞定了。 曹氏只说郭易是睡著了,郭翠才不得已被曹氏拉走了,要不然她定也要跑到门口去叫唤一顿。 听到门口的声音渐行渐远,郭易才慢慢鬆了一口气。 这两天先避著他们些,等到脸上的伤没这么明显了再说吧。 刚如此想著,甚至迷迷糊糊要睡过去的时候,忽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嚇得郭易一个激灵睁开了眼睛。 “儿子,你可是受伤了?严不严重啊,快让娘看看。” 曹氏急促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不停的敲打著房门,刚刚郭易就没有发出什么声音,现在让她越发的紧张和害怕,生怕郭易是在房间里出了什么问题。 郭易无奈的嘆息一声,心中烦乱不堪,到底是谁多嘴让娘知道了他受伤的事。 他还想瞒一瞒就过去了! “娘,我没事,我就是想睡一觉休息一下,你別敲门了。” 听见里面的声音,曹氏才鬆了一口气,却还是有些紧张的开口。 “你受了伤要看大夫,万一有內伤会落下病根的,你老是关著门干嘛呀,你把门打开让娘看一看。” 听著曹氏在门口不依不饶,郭易终於忍不住爆发。 “娘,我真的没事,你能不能不要敲门了,让我静一静好不好。” 曹氏还在著急的拍著门,不是她想进去,而是宫里来人了啊! “儿子,不是娘要打扰你,是宫里的太医来了,要给你诊治那!” “什么?” 郭易惊讶的猛的坐起,太医怎么会来郭府?宫里的人是怎么知道他今日被打了的? 门口的曹氏还在敲门,抬手的功夫,郭易已经將门打开,曹氏一个站不稳就上前抢去,一头就拱在郭易的身上。 “嘶~” 郭易疼的又是倒吸一口冷气。 曹氏嚇得赶紧起身,才看到郭易脸上那一片片青紫的伤。 “天啊~” 曹氏惊呼一声,她没想到郭易竟然伤的这么重。 好好的一张脸竟然没有一处好地方了。 “是谁啊,谁打的?这是专门往你的脸上招呼啊!” 郭易咬了咬牙,没有开口,打人不打脸,可是沈知年却死命的往他脸上打。 “没事~,太医在哪?” 既然是宫里来的,郭易自然是不敢怠慢。 见郭易皱著眉头,脸色不好的样子,曹氏也不敢再问太多,只说太医在前厅等著。 一路上郭易心中都在想这个为他请太医的人会是谁。 难道是皇后或者是太子殿下?可是他们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內知道自己受伤的事情。 又或者是皇上?想到皇上毕竟是统治大夏的一国之君,其手段自然不是他们能够揣摩的。 皇上的確对他看重,平日里会让人留意他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这么短时间內就给他安排了太医过来,足以看出皇上对自己的重视。 想到这里郭易心中终於畅快了几分,脸上也露出几分不屑的冷笑。 沈婉音对自己的羞辱还犹在眼前,她说他只是个没有根基的穷將军。 呵呵~ 他的確是没有什么根基,的確没有多么好的家世,可是他有本事,他可以凭藉自己的本事夺得自己想要的一切。 他有本事有能力在身,就不缺赏识自己的人。 陛下对他的看重便是最好的证明! 想到这里郭易的步伐忽然轻快了许多,脸色也好看了不少,连嘴角都忍不住翘起了些许。 只是郭易此时的神情让曹氏看上去更加嚇人,这脸上刚开始是青紫,到了这一会,有些地方已经完全肿了起来,看上去伤势越发的严重。 郭易这一扯嘴角,那笑容简直有些渗人。 两人很快来到前厅,温太医赶紧上前行礼,在看到郭易脸上的伤的时候,暗暗的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第48章 本將军是从沈家走出来的 还有人能把大名鼎鼎的振国將军给打成这样?谁有那个胆量?谁又有那个本事? 温太医可是太医院里的老人了,除了医术了得,那爱传八卦的名声也是太医院里出了名的。 什么这个宫的娘娘有啥子癖好啊,那个宫的妃嬪有什么隱疾啊,就连皇上身边的大太监福公公跟哪个宫女偷偷对食的事情都是他传出来的。 “郭將军这是如何伤的?” 温太医上前几步看著郭易脸上的伤,再往下看去,似乎连脖子处也有若隱若现的青紫之色。 “是。。。。。。是本將军不小心摔得!” “摔得?” 温太医诧异了一瞬,摔一下能摔出这样的伤,他还真是闻所未闻。 曹氏也是一脸的惊讶,他不是去沈家了吗,怎么把自己摔成这个样子,回来的时候从马车里掉下来脸著地了? “我先为郭將军把把脉吧,看看是否还有什么內伤。” 郭易点头便很是配合的坐下伸出了自己的手腕,他的確想看看自己有没有被打出內伤来。 从回来之后他的心里就一直闷闷的,只感觉自己的任督二脉都被堵的结结实实的。 擼起袖子的郭易刚放下胳膊,便听到一旁的曹氏又是惊呼一声,他低头才看见温太医那皱眉的脸色,以及自己胳膊上的青紫。 他赶紧把袖子擼下去,盖住那块青紫,只留下那一点点手腕处,勉强扯出几分尷尬的笑容。 “胳膊这处也摔伤了,不是很疼的。” “哦~” 温太医装作若无其事的应了一声,脑中却是百转千回,你胳膊伤了就伤了,你遮掩什么,好像生怕別人知道你身上也有伤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寡妇门前磕的那。 温太医给郭易把脉,闭著眼睛,皱起眉头,良久都没有开口,引得两人都有些害怕起来。 “太医,我儿子没事吧?” 曹氏担心的开口。 郭易也紧张的看著温太医,生怕自己真有什么毛病。 良久~ 温太医才睁开眼睛收了手,声音有些发沉的开口。 “倒没有什么大问题,只是,郭將军这腰部是不是也受伤了?可否让我看一看伤势情况。” 郭易拧了拧眉,脸上生出几分迟疑之色,不过心中却有些惊嘆这宫里的太医確实厉害,只是把个脉就能看出他腰上受伤了。 只是他这一身的伤如何让太医看啊,实在是太丟人了! 见郭易迟疑的模样,温太医脸上生出几分诧异,他们都是男的,这郭將军一个大男人怎么还扭扭捏捏的。 “將军,切勿讳疾忌医,伤在腰腹最容易造成內伤了,还是让下官帮你看看吧。” 站在一旁的曹氏,也有些担心的开口。 “儿啊,你就让太医帮你看看吧,还是身体要紧啊,万一伤到哪里落下病根那可是一辈子的事。” 她的儿子她最是了解,有时候太过好强要面子,这一下摔的这么重,他是自己觉得丟人了所以才不想让太医帮忙看。 见温太医囧囧的目光看向自己,好似眼中有光,郭易抿了抿唇,有些不情愿的退下自己的上半身衣服。 “啊?” 曹氏惊呼一声,举起双手要去抹上郭易的受伤处,却一时不知道要摸哪里。 “儿子,你到底是在哪里摔的啊!” “娘,你先出去,让温太医为我诊治便可。” 曹氏还是满眼的心疼,儿子伤成这样,她哪里能出去,直到郭易不耐的看了她一眼,她才悻悻得一步三回头的走出屋子。 “郭將军伤的如此严重,竟然还不让下官查看,就算您是將军,那也是血肉之身,怎么能如此不顾及自己的身体。” 听温太医如此说,郭易淡淡一笑,刚要说说他曾在战场上廝杀时落下的大大小小的伤口,这点小伤自然不会当回事,却听到温太医继续开口道。 “幸好燕王殿下提前与下官说过,您的重伤处在腰腹上,下官才执意要查看的。” 郭易“。。。。。。?” 什么,燕王告诉他的,所以这太医是燕王帮他喊来的,他还以为他医术多么高超,竟然把个脉就能知道自己腰腹受伤那,原来都是燕王告诉他的。 “是燕王殿下让你来的?” 第49章 燕王的赏识,他可以不要吗? 郭易还有些迟疑,燕王到底是什么意思,他有这么好心。 “是燕王殿下说碰见您被沈家的人抬出来,便觉得您伤的应该不轻,所以让下官来为您瞧瞧。” 说到抬出来的时候温太医微微低著头使劲压制著瞧翘起的唇角,这两家的事情闹的还挺热闹,谁说沈家没人了,照样能把郭將军屁滚尿流的打出来不是。 就看郭將军身上的伤,拳拳到肉,动手的人功夫可不弱,这振国將军也不过如此嘛! 郭易脸色一僵,有些恼怒的看向温太医。 “本將军是从沈家走出来的。” 温太医笑了笑没有吱声,心想他自己就是来给你看伤的,你是被抬出来的还是走出来的跟他有什么关係,反正他还是信燕王殿下说的。 温太医不明白郭易为何这么激动,难道是听说燕王殿下帮他进宫喊的御医所以才感动的? 也是~,这郭將军如今立下战功也算是一步登天了,其实在这之前这皇城的贵人都没认识几个吧。 如今连玩世不恭从不关心朝政的燕王殿下都能如此关心他,他能不感动吗。 “郭將军年少有为,得朝廷如此赏识,连燕王殿下都如此看重您,当真是前途无量啊!” 郭易“。。。。。。” 燕王的这种赏识,他可以不要吗? 见郭易听说是燕王帮他叫的太医之后脸色就一直难看的嚇人,温太医赶紧给郭易开了些散瘀的药准备走人。 这个郭將军也太不识好歹了,难怪会挨打,临走的时候温太医又忍不住问了一嘴。 “郭將军这伤可是摔的?” 郭易本就不好看的脸色忽然更凶了几分。 “温太医看著像是怎么回事?” 闻太医皱了皱眉,嘿~,倒是被反问上了,他就是好奇到底是谁打的啊! 不过就看郭將军那样子,绝对不是摔的,肯定是被人揍的,而且揍的不轻。 “呵呵~,看著像摔的!” 面对这压抑的要死人的气氛,温太医压下了自己那活跃的好奇心,赶紧跑路。 温太医一走,等在门口的曹氏便迫不及待的走了进来。 “儿子,你这身上的伤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去沈家了吗,怎么就伤成这样。” 此时的曹氏可不再信什么郭易摔了的话,摔倒的话能摔的一身是伤?而且从郭家到沈家的路都是大路,怎么可能摔了,摔哪里去。 郭易一脸的不耐,他绝对不会让人知道他是被一个瘸子给打成这样的。 “娘~,你就別问了,我不是都说了嘛,是摔的。” 郭易说完便要起身往外走,却被曹氏一把拉住。 曹氏心疼的眼里都在冒火,哪里肯让郭易就这么离开。 “是不是沈家人打的?你跟娘说,娘去找那个小贱人討个说法去。” 郭易一听立马紧张的反拉住曹氏。 “娘,你別胡说,跟沈家没有什么关係,沈婉音那么喜欢我,她怎么捨得我受伤。” 是的,郭易此时心里还是这么想的,沈婉音说的所有的话,就是在跟她闹脾气而已。 至於他受伤,完全是因为沈知年打他的时候,沈婉音在汀兰院没有看见。 若是她过来的话肯定不会看著自己被打成这样。 曹氏一脸的狐疑,以她对沈婉音的了解,还有沈家对郭易的重视,他们也不可能干出这样的事来。 “可是你总要告诉娘,到底是谁伤的你吧?” 郭易就是不想说这个,他哪有脸说出来,说出来不够丟人的。 “没有谁,您就別操心了!” 郭易说完头也不回的跑了,再不给曹氏询问的机会。 听说郭易去了前庭,郭翠蹦蹦噠噠的跑了过来,只是此时前庭只剩下曹氏,早没了郭易的身影。 “哎~,大哥那?怎么又没人了?” 郭翠还完全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只听说好像是宫里来人了,大哥便过来了。 “是不是皇上又送了什么赏赐过来啊?” 郭翠拉著曹氏的胳膊忽然一脸惊喜的开口。 赏赐?曹氏沉著脸一巴掌拍在郭翠的后脑勺上。 “赏赐,你就知道赏赐,你知不知道你大哥为了那些赏赐可是拼了命在战场上搏来的。” 郭翠被打的一脸懵,她干啥了啊,她不就是问了一嘴吗? “娘~,你这是干嘛?我又没说那些赏赐大哥赚的容易。” 曹氏心里窝火,正愁没地找茬,恰好此时郭翠就撞了上来。 “我问你,今日百香居送来的菜还有金酥门的点心是不是你定的?” 曹氏刚刚被郭易推出屋子的时候,门房便来报说有小二来要帐,她出门一看又是拿著帐单子来要银子的。 听他们说是去沈家没有要到银子才跑来郭家之后,曹氏的脑袋都大了,儿子不是去沈家找沈婉音了吗,他难道没有把沈婉音哄好? 郭翠挑了挑眉,有些心虚的默默离著曹氏远了半步。 “女儿。。。。。。女儿就是想吃了吗,就定了一些,以前三天两头的吃一顿,现在我都好几天没吃了啊。” 曹氏恨恨的瞪了她一眼,又要伸出巴掌来揍她,嚇得郭翠立马跑出去几米远。 “哎呀娘,你这是干嘛,不就在百香居点了几个菜吗,你至於吗?” 至於? “你知道那些菜和点心花了多少银子吗?” 郭翠毫不在意的开口。 “就几个菜,几块点心能花多少银子,我大哥的赏赐可是两万两那,您別跟之前在村里似的这么小气好不好。 就跟那铁公鸡似的一毛不拔。” “你~,你个死丫头,你说你老娘是铁公鸡啊。” 曹氏作势就要上前去打,奈何动作没有郭翠流利,还不等上前,郭翠早就跑了別处去了。 “难道不是吗,这么多银子,我花点怎么了,我不就吃点好东西吗,您至於这样吗?” 抓不住人,曹氏乾脆一屁股坐了下来,细细的跟她掰扯了起来。 “你是不当家不知道柴米油盐贵,你今日点的那些菜和点心,花了一百多两那。” 郭翠一怔,一百多两属实不少,她从未想过那些东西这么贵啊。 以前她也是三天两头的这么点,因为都是记的沈家的帐,所以她从来不知道到底花了多少银子。 “没。。。。。。没记沈家的帐啊?大哥今天不是去找沈婉音了吗?” 第50章 那两万两快花没了? 郭翠有些心虚的开口。 曹氏皱眉,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子去了一趟沈家好像什么问题都没解决,还挨了一趟打回来了。 曹氏始终不会相信,郭易是在沈家被打的。 见曹氏冷著脸不说话,郭翠又上前笑嘻嘻的开口。 “哎呦娘,就算沈家不给出这个银子,这一百多两银子现在对咱们郭家来说也是小钱啊,您就別生气了。” “小钱?你知道你大哥一个月俸禄才多少银子,还不够你从百香居定这一顿的。” “啊~?” 郭翠只惊讶了一瞬,忽而想起郭易的赏赐。 “哎呀,俸禄是不多,可是大哥不是有赏赐吗,那可是两万两啊!” 曹氏嘆息一声,愁眉不展。 “那两万两快花没了!” “啥?” 这下郭翠是真的惊到了,两万两快花没了?怎么花的?她怎么不知道? “怎么花的啊,啥时候花的啊?” 曹氏瞪了她一眼,这死丫头睁个大眼是只知道吃,从来不顾家中的事。 “如何花的?你那些布是不是花了四千五百两,你大哥买马车一万两千两,还有交到顺天府两千两,你算算吧,还剩多少。” 简单的算数,郭翠自然是能算的清的,可是这些数字加起来竟然这么多她就有些懵了。 这么一算大哥两万两的赏赐竟然没剩下多少了? 怎么可能啊,怎么花的这么多。 “这。。。。。。这银子怎么这么不禁花啊。” 曹氏没搭话,她也没想到这银子会这么不禁花。 以前这些支出是根本不需要他们郭家出的,如今到了自己头上才知道这京城真的是花钱如流水啊。 郭翠忽而想起来自己刚刚关注的问题,她一脸好奇的上前。 “娘,大哥不是去沈家了吗,到底怎么样了?我那蜀锦给我要来了吗?” 还蜀锦那,人都差点被打成猪头了。 百香居的人来要银子之前,她还觉得儿子这次过去一定把沈婉音哄好了。 可是刚刚百香居的小二说他们去了沈家,人家沈家根本不认这个银子,他们才来郭府要的,她便知道儿子这趟去沈家估计是没有谈拢。 “屁的蜀锦,那沈家这次怕是真的要退婚了。” 曹氏忧心忡忡的开口。 郭翠又是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 “怎么会,怎么可能啊,沈婉音是脑子被门挤了吧,我哥现在可是大將军,沈婉音怎么捨得放手的。” 曹氏也不理解,不理解沈婉音是怎么想的,她一个女人在军营三年,若是如今再退了婚,你看看这京城的哪家大户人家还会要她。 这要是在村里,那就是一辈子在家当老姑娘的命。 她寧愿在家当老姑娘都不嫁给早就订婚的將军未婚夫,你说她脑子是不是有病。 曹氏越想越气,心里憋著一股火,也不知道儿子身上的伤到底是不是沈家人干的,若真是沈家人,她非要闹到沈家大门口去。 沈婉音若是真要退婚,她就闹的她名声扫地,非要让她当一辈子老姑娘,看她以后还有脸出门吗。 第二日一早,郭易便早早穿上朝服准备去上朝,自从战胜归京后,皇上为了体恤他,一直让他休沐在家。 今日是他归京正式上早朝的日子,可是他这脸。。。。。。 郭易越想越气,打人不打脸,三岁小孩都知道的道理。 可是沈知年却偏偏把他的脸打的如此惨不忍睹,让他早朝如何拜见圣顏。 皇上若是问起他该如何说,若是如实说,皇上会如何想,他一个四肢健全的大將军打不过一个瘸子? 若是隨便找个理由塘塞过去,被皇上知道了那就是欺君之罪。 郭易越想越烦躁,直到入了宫也没想到什么好的理由。 一入宫他便低著头,脑袋沉的跟抬不起来似的。 也不知道是怎么的,他越是低著头却越是觉得路过的宫人和侍卫们似乎一直都在特意的看他,甚至他都听到了周围的窃窃私语,他觉得那些人也是在说他的閒话。 他想抬头把那些看他的人瞪回去,可是却始终没有抬头的勇气。 直到来到早朝的大殿上,不少官员看到郭易过来,都热情的上前打招呼。 “哎呦~,是郭將军来上朝了啊!” “郭將军这几日可是在家休养好了?” 郭易拱手行礼,只是始终半低著头,心里跟打鼓一般,生怕被官员们看到他脸上的伤。 只是即便他小心低头遮掩,却还是被靠近的官员发现了。 “哎呀~,郭將军这脸上是怎么回事?不会是被人打的吧!” 说话的正是礼部尚书田大人。 田大人之前便与沈老將军不对付,之前每次见了沈老將军,两人都是互相冷嘲热讽一番。 自从沈將军出事之后,这田大人在早朝上都安静了不少,不只是安静,这人看著老实了,不过好像也萎靡了不少。 可是肉眼可见的今日看到了郭易似乎是来了精神。 见到郭易,几个老臣就他跑的最快,说话最急。 按理说郭易一个从四品的將军,虽然打了胜仗名气大一些,可是按品级来说让他们几个老臣上前凑那还真不够格。 几位老臣都有些诧异的看著田大人,尤其是后面的樊太尉更是不解。 直觉告诉他这老货今日指定没装啥好心思。 “这。。。。。。这是。。。。。。,承蒙田大人关心,一点皮外伤无足掛齿。” 郭易塘塞著最后也没说出自己到底是如何伤的。 哪怕是一般人有点眼色也知道人家不想说,这话就不该再问了,可是田大人似乎却像是更来了兴趣似的,依旧站在那里不肯走。 “郭將军可是朝廷命官,在这京城之中竟然还有人把你伤成这样,就算只是皮外伤,也不能就这么算了。” 田大人如此一说,周围吃瓜的几个官员也纷纷好奇起来。 这郭將军不但是朝廷命官,那还是武功高强的朝廷命官啊。 “听说郭將军在战场上以一敌百,把敌人杀的那是片甲不留啊,这皇城之下还有什么人有这个本事能伤了郭將军啊!” 田大人像个好奇宝宝,又追问了起来,郭易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第51章 燕王是衝著他来的 他早前没有上朝的机会便知道礼部尚书田大人与沈老將军不对付。 按理说这田大人对自己应该也没什么好脸色的,怎么今日见了就这么出奇的关心他那,他能不能不搭理自己? 周遭几个站在一旁吃瓜的老臣听见田大人这么问瞬间也好奇的窃窃私语了起来。 “是啊?什么人有这个本事啊?” “嗨,我听说郭將军这伤可不止在脸上那,这身上也到处都是那!” “啊?怎么回事?谁打的?” “谁知道是打的,还是。。。。。。听说对方是个比他还壮的男人。” “啥?不会吧,怪不得沈小姐要退婚,原来这小子还有那种癖好。” 听著周围时不时传入耳中的传言,郭易心中顿时惊诧起来。 什么鬼?这都是哪里到哪里,他明明是被沈知年打的,怎么就传成他跟男人做那种事情。 而且这话到底是谁传的?这么离谱。 若是被人误会成这样,他还不如大大方方的承认自己是被一个瘸子打成这样的。 郭易终於听不下去转头看向那几个窃窃私语的官员。 “诸位大人,下官没有那癖好,你们误会了,我这伤是。。。。。。是不小心摔的,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面对几位老臣,郭易不敢造次,也不敢自称什么本將军,他声音中带著几分不耐,却很是认真的看向那几个官员。 几位老臣,略微尷尬的站直了身体,衝著郭易笑的和煦。 “郭將军误会了,我们几个也不过是听了几句閒言碎语而已,不得当真,不得当真的。” 听对方如此说,郭易才点头脸色也缓和了几分,他正要开口却发现他们的目光早就看向別处的燕王,尷尬的他差点就原地碎裂。 “哎呦,我没看花眼吧,那不是燕王殿下吗?燕王殿下竟然来上朝了?” “还真是那~,真是奇观啊,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几位老臣跟看见了什么稀奇物一般看著一脸懒洋洋像是逛菜市场一般走过来的燕王,然后纷纷跑过去行礼。 一听是燕王来了,郭易本能的心中竟然慌张了几分,直觉告诉他这燕王好似是衝著他来的,下意识的他忍不住收拢了下自己的衣服。 “皇上驾到~” 一听皇上来了,百官立马站好,不敢再有半分的造次。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眾爱卿平身吧~” 夏帝有些懒懒的语气开口,目光已经不自觉的看向第一日来上朝的郭易,眼神中露出几分意味不明。 “眾爱卿可有事齐奏?” 听到皇上允许说话,便有几个官员上报了各处百姓遇到的问题。 夏帝一一听著,然后与眾位大臣们协商解决之法。 总体来说今日的早朝大问题没有,小问题不少,不过一些小问题还不足以影响夏帝的心情。 郭易稍稍鬆了一口气,皇上高坐在龙椅之上,应该是没看见自己脸上的伤。 而且这些问题似乎与他关係也不大,所以他只要缩著脑袋老老实实的等著退朝就好了。 眼看所有的事情都说的差不多了,郭易长长的鬆了一口气,便听到突然有人站出来大声开口道。 “皇上,下官要弹劾郭易郭將军,身为大夏官员回京短短几天便犯下三大过错,为朝廷抹黑,为百姓不耻。” 刚刚才鬆了一口气的郭易,猛的瞪大眼睛抬头看向从百官队伍中站出来的年轻男子。 男子身量頎长,清瘦的背影身姿挺拔,只一个背影,一身緋色的官服竟让人感受到了上上君子之风。 郭易只一眼便认出,此人便是朝中官员人人见了都避之不及的御史大人欧阳敬。 欧阳家是京城百年世家之首,欧阳敬是欧阳家的长房嫡长孙,也是欧阳家毫无疑问的继承人。 欧阳敬自小天资过人,才能超群,如今才刚满二十岁,便已在朝中站稳脚跟。 应著家族家规的教导,欧阳敬自小便是一副老成的性子,在朝中诸位官员的眼里,他年纪轻轻却是比他那八十岁的祖父还古板执拗。 自从他做了御史之后,这朝中还极少有他没弹劾过的官员。 古往今来,御史一职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做的,一个不慎得罪了权贵,那都会遭到反扑,甚至是生命危险。 御史们在履行职责时確实需要勇气和决心,因为他们不仅要面对可能的权贵势力,还要承受来自各方的压力和风险。 其实当初夏帝让欧阳敬做御史的时候想的是欧阳世家毕竟在朝中势力庞大,欧阳敬作为欧阳世家最出色的继承人,自然是被欧阳家当眼珠子一样疼爱著。 让他去做监察御史一职,自然不必过於担心他的人身安全问题,再一个,前朝御史一个个的老傢伙,那疯起来是连天子都要弹劾说教的,他想著欧阳敬一个年轻小伙子,自然不能像那些老臣一般,如此刻板严厉,整日把朝廷法度掛在嘴边上。 谁知道自从欧阳敬做上御史一职,竟比那些老臣还要频繁上奏,有时候夏帝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事情,他偏偏要扒出来说一说,就连不少朝中官员的家中后院之事他都要拎出来弹劾人家一个治家不严之罪。 如今夏帝对他也是颇为头疼,想要打压一下吧,人家都是为了朝廷尽职尽责,被弹劾的那些官员的確有失朝廷顏面。 可是让他讚赏,他实在讚赏不来,说不定那哪日一夸,这小子连自己这个帝王都要弹劾一番。 夏帝皱了皱眉,有些不悦的看了欧阳敬一眼,为朝廷抹黑,为百姓不齿? 郭易不过才入京几天,刚刚立了战功回来,如何为朝廷抹黑,又如何为百姓不齿?这是不是有些夸大其词了。 “哦?是哪三大过错,欧阳何出此言?” 夏帝问的漫不经心,下面的几位老臣一听皇上的反应,皆开始眉目传情,面面相覷,好似在说又有热闹看了。 皇上这反应可不像是毫不知情的样子,咱们这位皇上能稳坐朝堂这么多年,手段自是不必说,朝中眼线数不胜数,京城的传言或许早就传入他的耳朵了。 只不过皇上如今还对刚刚立了战功的郭易器重几分,自是不愿意提起那些谣言,可是偏偏这年少气盛眼里容不得沙子的欧阳御史可不想就这么揭过了。 而站在最前面的太子却神情严峻,不动声色的回头瞪了郭易一眼。 接收到太子的视线,郭易脸色僵了一瞬,心中越发的慌张,他害怕太子,从心底里害怕,太子殿下似乎生气了,而且是很生气! 太子殿下一定是知道了沈家决心退婚的事情所以才生气,郭易无暇顾忌欧阳敬要弹劾自己什么,他此时只想的是一会如何与太子殿下解释沈家退婚的事情。 他本来跟太子殿下承诺过,一定会哄好沈婉音的,可是这几日事情似乎没有像他想像中的这么简单。 正当郭易担心的时候,却未注意到夏帝的目光已经落到了他的身上,眼中生出几分不满的审视,他坐在高位下面所有官员的小动作都在他的眼里。 此时的郭易眼神惊惧却是看向太子的。 第52章 燕王殿下这是变相的在说郭將军的脸皮厚吗? 郭易脸色有些泛白,情绪镇定几分之后才脸色不善的看向欧阳敬的背影,他立了这么大的战功,奋死拼杀才得来的功劳!竟被人说成是为朝廷抹黑,为百姓不齿? 他凭什么这么说? 他轻鬆鬆一句话就要给自己定罪?他可知道这塞外的风有多大,冰雪有多厚,军营里的日子有多艰苦。 他拋头颅洒热血,冒死奋战了三年,多少次歷经生死才贏得凯旋归来。 而今日第一天上朝,一个连京城都没出过享受著太平盛世荣华富贵的世家少爷便敢对他指手画脚。 “欧阳大人,末將在边境苦寒之地待了三年,不知何时招惹过你,竟让你在末將回京不过几日的功夫便数落出三大过错。” 郭易如此说便是在提醒皇上,提醒眾位大臣,他曾经为皇家为朝廷的付出,他不但打了胜仗,而且还在苦寒之地坚守了三年。 欧阳敬脸色淡然,他微微转头,勾起唇角看向郭易。 “郭將军,就事论事,你的战功和付出,皇上已经赏赐过你了,赏赐的银子你没花吗? 银子都花了,如今又要提你战场上的不易,怎么你是在嫌皇上对你的赏赐配不上你的战功?还是觉得你为了大夏,为了百姓上战场委屈了? 我记得当年可是你让沈小姐入宫求你带兵上战场的,若不然就凭你当时的身份应该是没这个机会带兵打仗,更別说这战功了。” 轰~ 郭易双眼瞪大眼中的恼怒快要溢出来,他满腔的怒火不知道如何发泄,更不知道先反驳哪一句。 什么他上战场委屈了,什么皇上的赏赐不够,他根本就没有这个意思。 还有沈婉音当年进宫求旨让他带兵那是因为他郭易有带兵的实力,就算当初沈婉音不进宫求旨,他郭易凭藉自己的本事也可以出头。 看著郭易气恼却无可奈何的样子,几位之前与沈老將军交好的老臣都不得不对著欧阳敬竖起了大拇指。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虽说平时这小子的嘴巴让人稍稍有些气人,不过今日倒是说到他们的心坎里去了。 田大人更是忍不住回头讚赏的看了欧阳敬一眼。 欧阳敬微微眯起眼睛,他记得前两日他刚把田大人气的差点在早朝上请太医,这两日都没说话了,今日咋给了他一个这样的眼神。 “皇上,冤枉啊!末將愿为了大夏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就算战死沙场也不觉得委屈,欧阳大人这是曲解末將的意思啊!” 郭易直接扑通一声跪到地上,满脸激愤的看向夏帝。 夏帝终於有些不耐的瞅了郭易一眼,显然刚刚的话已经让他对郭易心中產生了不满。 欧阳敬冷笑,冤枉?他说什么了,他还没列举他的罪行那,就开始喊冤了? “郭將军喊冤有些为时过早。” 郭易脸色一滯,便看到欧阳敬拱手行礼对著夏帝说道。 “启稟陛下郭將军不顾军规,为了一匹宝马竟然把自己的將军令牌压到市井之地,这是对圣上对大夏的不敬,此为不忠。 说好的婚约在前,郭將军却不顾约定用战功同时迎娶別的女子,並与那女子光天化日之下无媒苟合,被百姓当场撞见,此为不义。 郭將军先得沈老將军当年的提携之恩,后又得沈小姐以沈家荣誉做保求得圣上给他一个带兵的机会,可是却在获得战功之后不懂感恩,昨日更是闯入沈家以怨相对,对沈少將军大打出手此为不仁。 如此不忠不义不仁之举,如何不是给朝廷抹黑,为百姓不齿。” 欧阳敬的话落大殿上安静了一瞬。 郭易脸色僵住,一条条的过错罗列出来他竟然无法反驳。 皇上幽深的目光更带上几分冷峻看向郭易,同时也看到了他脸上的青紫。 “郭將军,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郭易不敢再隱瞒,脸上的慌张尽显,语气也带著几分心虚。 “是。。。。。。是沈知年沈將军所为。” 此话一出,大殿上些许老臣都有些惊讶的面面相覷。 沈知年?都知道他那腿已经废了,没想到还能把郭易打成这样? 所以到底是沈知年太强还是这郭易太废了? 听著百官们窃窃私语的嘲笑声,太子咬牙暗暗吸了一口气。 不管腿瘸之后的沈知年再厉害,一个瘸子是永远都上不了战场的。 所以无论如何沈知年都不会影响郭易如今在军中的位置。 这也是沈婉音放心的让大哥出这个风头,不担心太子会对沈家再起忌惮的原因。 不过这一顿揍虽然影响不了郭易在军中的位置,可是却可以让郭易成为整个京城的笑柄。 让所有人都知道堂堂的镇国大將军也不过如此,连一个瘸子都打不过。 “看来郭將军武艺跟沈將军相比还差的远那!” 田大人语气中带著十足的嘲讽之意。 在场的都是猴精,谁听不出来田大人话中的意思。 若不是沈將军腿瘸了,这战功哪里能落到郭易的头上。 “话也不能这么说,沈將军因为沈小姐的事情满腔的怒气,自然下手要重一些,而郭將军怎能真与沈將军动手。” 说话的人是站在太子身旁的一位老臣,郭易感激的抬头与之对视一眼,慌忙解释道。 “对~,沈將军如今靠轮椅行走,末將自然是不会对他动手,又加上他的確对末將心怀怒气,所以。。。。。。” 郭易话说到一半,便表明了自己的意思,他不是打不过沈知年,而是照顾对方残疾所以才挨了打。 这样解释似乎很合情合理,还显得他十分大度不与对方计较。 “这样?本王怎么记得郭將军是被沈家的人扔出来的。 而且本王听说这人若是在打架的时候真的能应对自如,是不可能让对方打到自己脸上的。 郭將军这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可不像是应对自如的样子,倒像是无力招架,被打的很惨啊!” 燕王若有所思的捏著下巴,一副单纯研究郭易伤势的模样往前凑了几步。 “嘖嘖嘖~,哎呦,这不养个十天半月的估计好不了嘍,这么厚的一张脸竟然能打成这样,这沈將军的拳头还真是。。。。。。” 燕王话没说完便撅著嘴比了个大拇指。 郭易“。。。。。。” 他就知道燕王就是衝著自己来的!郭易儘量平缓呼吸闭上眼睛,他要缓一会! “呵呵呵~” “哈哈哈~” 不知道是谁忍不住笑出了声,大殿上立马有人又跟著笑了起来。 因为使劲憋著,导致那笑声都有些滑稽。 “燕王殿下这是变相的在说郭將军的脸皮厚吗?” “你听的不全面,也夸了沈將军的拳头厉害吶!” 太子黑著脸终於忍不住再次回头看了郭易一眼。 那一眼饱含失望,让郭易的心头一惊! 他竟然这么废,连一个瘸子都打不过,亏他当初还对这个郭易抱有太大的期待。 “哼,武艺不济就是武艺不济,明明打不过还要把自己描绘的重情重义,挨打不还手。” 第53章 郭易被降职 “我。。。。。。我没有” 不知道是谁偷偷的说了这么一句,可是把郭易给整急了,磕磕绊绊的才狡辩了出来。 “好了~” 大殿上的吵闹声终於被一句威严的声音所制止。 皇上看著此时跪在那里不知所措的郭易,脸上生出深深的失望和不耐。 “郭將军,欧阳大人上奏的这些事可全都是真的?” 天子威压,帝王之气如一道看不见的屏障瞬间压迫而来。 郭易青紫的面容瞬间有些泛白,天子问话他要是再狡辩那就是欺君之罪了。 “回稟陛下,臣的確是把令牌暂时抵押给了马市,可是。。。。。。可是很快就拿回来了。” 皇上的目光变得深邃,谢允锦知道那是父皇生气的前兆。 这个蠢货,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为何会做出这么愚蠢的事情。 “今日你为了一匹马暂时抵押了將军令牌,他日是不是也会为了一点蝇头小利就出卖朕出卖大夏。” 此话一出,郭易嚇得肝胆俱裂,直接把头重重的磕在了地板上,发出一声巨响。 “皇上,微臣不敢,微臣誓死守卫大夏,绝不做背叛皇上,背叛大夏的事情。” 郭易的声音都快急哭了,一个不慎就要从大將军变成阶下囚。 皇上不在乎郭易打了谁又被谁打了,皇上在乎的只有百官的衷心,將帅的衷心,还有这天下所有人对他的衷心。 把令牌抵押马市的事简直是对皇权的褻瀆,那可是他赐予郭易的身份,他竟然如此不当回事。 若不是如今西周战事隨时有可能爆发,他现在就想把郭易给宰了一正朝纲,看看谁还有这个胆量把皇权不当一回事。 见皇上迟迟不开口,头顶上那股冷冽的气势似乎越发的压人,郭易呼吸都有些困难,整个人都有些瘫软。 “皇上,臣只是一时糊涂啊,因为被別人嘲笑自己出身,一时只顾著面子想著自尊,所以才。。。。。。做下错事,臣就是死无葬身之地也不敢对皇上不敬,对大夏不忠啊!” 郭易说的声泪俱下,算是把最不想让別人揭的伤疤自己给揭开了卑微的摆在皇上面前求可怜。 百官一个个撅嘴摇头。 自尊?面子?过了今日他还有吗? 夏帝本就没打算把郭易怎么样,此时见他声泪俱下,又一脸伤的模样,只觉得厌烦无比。 丟人!实在是丟人,让百姓们看见他刚刚封的振国將军是这个德性,百姓们会怎么想? 大夏没人了吗? “好了~” 皇上又是一声厉呵,还在唧唧歪歪为自己求情的郭易才害怕的闭了嘴。 “朕念你刚从战场回来有战功在身,就饶你一命,可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你私自抵押將军令牌,这是置军规国法於不顾,就罚你五十大板,降职五品寧远將军,罚一年俸禄。” 什么? 郭易猛地抬头,不可置信的看向夏帝。 明明前几日眼前的帝王还在太和殿为他举办了一场隆重的庆功宴,这才短短数日,皇上便要降他的职,罚他的俸禄。 他如何都想不到自己会被罚的这么重! 他可是大夏的振国將军啊,乾清关一战的战功难道还抵不过这些小事? 五十大板,若是一般人不死也要残,不过对於郭易一个练武之人来说,还不至於残,顶多就是身体上再受一次摧残而已。 可是降职的事他实在是有些接受不了,本来他就觉得一个从四品根本就配不上他的战功和实力,如今皇上竟然又要降他的职,一个五品將军算什么將军,他还又何顏面面对他的下属和手下的將士。 “皇上。。。。。。微臣,微臣谢主隆恩!” 郭易差点就想为自己求情了,可是看到夏帝那冷冽的眸子,心中的不忿瞬间憋了回去。 接受了降职的事,郭易又开始心疼那被罚了一年的俸禄 那是银子啊!如今没了沈家的支持,又没有俸禄,郭家怎么办? 回京这几日的花钱如流水已经让郭易深深的感觉到了在京城银子的重要性。 难道他真的为了碎银几两继续跟沈婉音低头? *** 沈府 “小姐,听说今日早朝的时候郭將军被打了五十大板还被降了职,最后是被人抬著送到马车上的。” 碧珠笑的见牙不见眼,別说大公子要揍郭將军,她也想揍,狠狠的上前给他两拳头。 沈婉音正在擦拭自己的佩剑,剑光凌厉,寒光乍现正好照在沈婉音那双如宝石一般的眸子上。 她勾唇冷笑,发出一声轻哼。 郭易只以为战场才是最残酷的,半点不懂朝堂上纵横捭闔,皇上一场庆功宴把他哄的五迷三道,他还以为这位天子是个好脾气的那。 自古帝王哪有不顾及自己的威严的,他以为他那一点战功就可以让帝王处处对他赏识包容? 没有自己在身旁提携,郭易简直是愚蠢的可笑。 不过皇上现在是真不捨得动他啊,高高拿起轻轻放下,这惩罚真不算重。 若不是昨日郭易才被大哥教训了一顿,五十大板对郭易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不过这旧伤加新伤也够他吃一壶的了。 阿星匆匆进了屋子,一脸崇拜的看著沈婉音。 “小姐,城西別院的那个女人果然出门往樱花林去了。” 沈婉音微微点头吩咐道。 “备车,去樱花林~” “是~” 如今正是樱花盛开之季,京城有一处樱花林,樱花盛开的十分绚烂,夺目耀眼,引得京城不少小姐纷纷前往观赏。 而今日去樱花林的人中就有马上要过生辰的姚和郡主。 前世艾止倩便是在今日动用心机接近姚和郡主,一番花言巧语迷惑让姚和郡主对艾止倩和郭易的爱情感动不已。 同时也误会沈婉音才是那个介入他们感情的人。 在姚和郡主的生辰宴上,姚和郡主更是为了艾止倩让沈婉音各种难看。 沈家本就没落,世態炎凉,有多少人想趁机踩上一脚。 如今看姚和郡主这么为难沈婉音,他们自然不会错过可以巴结郡主又可以看好戏的机会。 那一日沈婉音成了整个宴席的笑柄,狼狈离开。 也就是从那一日之后,所有的人都以为是她沈婉音仗著沈家的权势抢了郭易,才让有情人被迫分开。 甚至有人说她不配跟艾止倩一同嫁到郭家,她只配做郭家的小妾。 而艾止倩却因为巴结上了姚和郡主,从此在权贵圈子一路坦途,自嫁给郭易之后,也顺理成章的成了郭家的女主人。 马车上沈婉音猛的睁开眼睛,回忆戛然而止,后面的事情她不想再回忆,一幕一幕让她心如刀割一般的痛,让她喘不过气来。 “小姐,樱花林到了~” 阿星坐在前面直接跳下马车等著接她家那高贵如仙子的小姐下车。 撩开车帘,只见如碧玉一般莹白透亮的手指慢慢伸了出来,接著是纤细白皙的手腕。 沈家的马车难得来这种地方,瞬间引得不少前来赏花的公子小姐们看了过来。 第54章 洞察艾止倩的谋算 光是这一只手腕便让不少男子瞪大了眼睛,想看看这车中之人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自大夏开国至今,经济越发繁荣,物质生活丰富,相比前朝民风也相对开放。 女子出门不用如之前那般小心翼翼,面纱遮面。 沈婉音大大方方的出了马车,白色的衣裙瞬间隨著轻风缓缓飘起几分弧度。 淡雅的妆容似乎把女子的美衬托的恰到好处,如这樱花林的樱花婉约灵动。 沈婉音刚刚下了马车周围的目光已经齐齐向她投来,打量的,惊艷的,嫉妒的。 “樱花林里竟来了位仙子啊!” “这就是传说中的樱花仙子吧!” 两个结伴而行的男子看到远处的身影忍不住发出惊嘆。 也有三三两两的小姐好奇沈婉音的身份,嘀嘀咕咕的开始八卦到底是哪家的小姐会有如此气质。 直到人群中终於有人认出了沈婉音。 “是在军营待了三年的那位沈家大小姐” 此一语眾人终於反应了过来。 “竟是那位要与郭將军退婚的沈小姐?怪不得~,如此姿容堪称天人,凭什么要委屈自己。“ “就是啊,那郭將军莫不是眼瞎了,沈小姐才貌出眾气质出挑,他竟然让沈小姐委屈与一普通女子平起平坐,同时嫁进郭府。 若是我,我当场就要翻脸了!” 几个女子愤愤不平的开口,他们同为世家小姐,有身为世家小姐的高傲,自然会为沈婉音打抱不平。 当然有支持沈婉音的,便也有觉得她不自量力,太过高傲的。 不管怎么样她都已经与郭易订婚,女子出嫁从夫,郭將军一身战功只不过多娶一个女人而已,实在是件无足掛齿的小事,何必如此计较。 就算是与那女子同时进门,左右一个身份卑微的女子也不会越过她去。 沈婉音因为这点小事便退婚,实在显得有些善妒,小家子气,若是真退了婚他肯定会后悔的。 今日来樱花林赏花的人实在太多,一路上各种声音听的阿星的耳朵都快长茧子了,有几次她都要忍不住把那些在一旁窃窃私语的人拉过来揍一顿了。 可是他们小姐看上去始终如此的镇定,她的思绪好似根本就没有放在这些言语嘲笑上,只淡漠的扫过各处,似是在寻找什么。 “小姐,您是一点都不生气啊!” 沈婉音淡笑,如葱白的手指轻轻摘下一只小小的樱花放入掌心,又放到鼻尖闻了闻。 这些算什么,前世比这些更难听的话她都听多了。 “执掌好自己的棋局便好,当你贏了的时候,所有的人都会为你叫好。” 阿星似懂非懂的哦了一声,便听到前面有人喊道。 “是姚和郡主来了~” 沈婉音抬头顺著声音看去,眼中的冷意瞬间迸发。 来了! 而此时不远处的艾止倩却有些诧异的看著站在那里的沈婉音。 沈婉音竟然也来了?她竟然还有心情来逛樱花林。 她不是爱郭易爱的要死吗,郭易都要同时娶自己了,她就不伤心吗? 此时的艾止倩还不知道郭易受伤被打了五十大板的事,她今日顾不上郭易,正要谋划一场大事。 若是今日事成,她日后就算是跟沈婉音一起入府,也不用再装委屈让自己屈居於她之下了。 想到此处艾止倩眼底露出几分得意之色,看向沈婉音的方向更是生出几分嫉妒和不屑。 嫉妒她原本就出身高贵,老天却偏偏又要给她一张芙蓉面。 可是那又怎么样,即便她高贵如仙子,却也得不到郭易的心,郭易的心里爱的念的就只有她艾止倩一人。 她永远都抢不过自己! 艾止倩露出一抹冷笑之后便转身没入人群中。 一场游戏谁才是真正的猎人? 沈婉音冷笑著看著没入人群的艾止倩,她在打量沈婉音的同时,沈婉音又何尝不是在凝视著她。 “走吧~,好戏马上就要开始了!” 姚和郡主是当今寧南王嫡女。 寧南王是夏帝的胞弟,因为安分守己,府中嗣子也没有个特別拔尖的,所以夏帝才让寧南王府安稳到现在。 寧南王也识趣,早早的就装作一副颐养天年的样子,从不过问朝中之事。 姚和郡主作为家中嫡女,那自然是备受寧南王的喜爱,再加上皇上和太后都对姚和郡主宠爱有加,此女子便养成了个囂张跋扈的性子。 囂张跋扈倒是其次,有些无脑那是真的。 这样的蠢货若不是有皇室身份护著,估计早就被艾止倩啃的连渣都不剩。 姚和郡主的身后,一群下人小心翼翼的伺候著,周边赏樱的人纷纷恭敬的让出一条道来。 忽然,一阵嗡鸣声从几处传来,纷纷朝著中间的方向忽闪而去。 起初眾人只是听见了声音,却並未在意是什么。 慢慢的那声音似乎越来越大,那忽闪的东西也渐渐的匯聚成一处,朝著一个方向飞去。 “啊~,是蜜蜂,好多蜜蜂啊!” 有人惊呼之后,便只见那群蜜蜂衝著被眾星捧月的姚和郡主而去。 “啊,快保护郡主~” “他们朝著郡主来了!” 那蜜蜂的数量实在太大,引得眾人惊慌大喊。 姚和郡主哪里见过这架势,她知道蜜蜂可是要蜇人的,后日就是她生辰宴了,万一被蜇花了脸,她还如何见人。 “快保护本郡主,保护本郡主!” 姚和郡主惊恐的大叫著,眼看著那一大群蜜蜂已经朝著她衝去。 可是姚和郡主即便带的人再多,他们一时也无法阻挡蜜蜂的进攻。 蜂群发出一阵又一阵的嗡鸣声,他们似乎就是朝著姚和郡主而来的。 姚和郡主拼命的呼喊,而那些下人也一个个慌张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这若是有刺客,大不了他们拿身体为郡主抵挡,可是这一大群蜜蜂他们根本拦不住啊! 今日若是郡主出了什么事,他们回到王府可是要惨了,不死也要扒层皮。 周围的其他人也嚇得四散著跑开,顿时樱花林里响起一阵阵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艾止倩躲在一处,小心的看著这边的场景,她用了特製的香粉迎风巧妙的洒在了郡主的衣裙上,所以这些蜜蜂才会闻著味道而来。 他们攻击的对象只会是姚和郡主,別人根本拦不住。 艾止倩此时隱隱有些激动,她现在还不能出去,等到蜜蜂飞到姚和郡主的身上蜇咬几下,让姚和郡主记住痛楚之后,才是她前去相救的最好机会。 这样姚和郡主才会更对她生出感恩之情。 “啊,好痛,快救我,他们蜇我了,他们蜇到我了。” “啊,我的脸,我的脸被蜇到了!” 正思索间,远处已经传来姚和郡主更惊慌的尖叫声。 艾止倩脸上的冷笑越发的张扬,眼看著姚和郡主差点就要因为躲避那些蜜蜂而摔倒在地的时候,她忽然迈步满脸担忧的往前跑了过去。 艾止倩跑的飞快,她双眼死死的盯著前面,仿佛前面是一堆诱人的金银珠宝,她的眼中尽显贪婪。 忽然前方一袭白衣如疾风一样闪过,她还来不及看清是什么人,便被人从后面一下扭倒在地。 第55章 她的功劳竟被沈婉音抢走了 “砰~” 艾止倩脸著地直接摔到了地面上,巨大的疼痛让她闷哼一声,连尖叫的力气都没有。 她落地的那一边脸疼的她直接睁不开眼,细小的石子直接碾进了肉里,她能感觉到她脸上已经隱隱渗出了血跡。 可是此时她顾不上脸上的伤口,忍著疼抬起脸来便看到姚和郡主的身旁正多了一道人影,正在围著姚和郡主挥舞衣袖,而成群的蜜蜂似乎因为她的举动慢慢的散开。 直到看到那张美的人神共愤的脸,艾止倩双眼瞪大,面容瞬间收紧。 是她,竟然是沈婉音! 艾止倩只觉得一口气直接闷到胸腔,似是要顶出一口血来。 她千辛万苦冒著危险筹划来的东西,竟然被沈婉音抢了去。 “小姐,您没事吧!” 伺候艾止倩的丫鬟刚刚被艾止倩支开了一会,此时才过来便看到艾止倩趴在地上,脸上那表情属实有些嚇人。 小丫鬟想上前去扶艾止倩却被她厉声怒斥了一句。 “滚~” 小丫鬟嚇得立马半躬身子站在一旁小心翼翼的看著艾止倩。 艾止倩想起身,身体微微用力便觉得膝盖疼痛难忍,她刚刚是奔跑中直接摔倒在地上的,可想而知因为衝力这一下摔的有多重。 艾止倩疼的次牙咧嘴,额头很快已经浸满了一层薄汗,她动了几下没有起来,心中的火气更大,又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小丫头怒吼道。 “你还傻站在那里干嘛,还不赶紧把我扶起来!” 小丫鬟被她突然的怒吼又是嚇了一跳,得到命令便赶紧小心翼翼的上前扶人。 艾止倩整个身体都疼的动不了,小丫鬟几乎是咬著牙將人拉了起来。 等到艾止倩起来发现竟然有不少人的目光都朝著她看来,眼中纷纷喊著鄙夷。 “这是谁家的小姐如此蛮横,明明是她自己摔倒了,却把气都撒在丫鬟身上。” “就是啊,这还是在外面那,若是在府上还不知道是如何一副恶毒嘴脸那!” 艾止倩脸色难看的看向那些对她指指点点的人群,难看的脸色瞬间因为气恼变得涨红一片。 她做什么了,她不就是训斥了自己的丫鬟几句吗,她花银子买来的贱命,训斥几句怎么了。 可是即便艾止倩心里多么的不服,她此时也不敢抬头与眾人理论,若是被人认出她的身份,还不知道会有多么难听的话传入郭易的耳朵里。 艾止倩低下头去,不敢让別人再看到她的脸,今日就只有吃了这个哑巴亏了! “哎呦,这不是前两天在城西別院与郭將军苟且的女子吗?” 惊呼之后,阿星的眼底划过一抹狡黠,她抱著胳膊有些好笑的看著艾止倩那瞬间惨白的脸色。 “啊~,这就是郭將军心心念念的那个女人,这长得也就一般啊,跟沈小姐真的没法比啊!” “就是啊,郭將军不是说她温婉贤淑吗,就刚刚那齜牙咧嘴的模样,哪里能看出温婉,又哪里能看出贤淑了。” “嗨~,温婉贤淑,能与郭將军光天化日之下行那种事?听说那郭將军在那大黑狗面前可是甘拜下风啊!” “哈哈哈哈~” 此话一出,眾人瞬间都明白了是怎么回事,那传言可当真是刺激,可是对於艾止倩来说也当真是恶毒。 因为这些传言艾止倩已经好几日都没有出门了,甚至门口还不时有人扔的菜叶子和臭鸡蛋。 “哎~,你要是这么说,那她跟郭將军还真是天生的一对,今日早朝上的事情你们还没听说吧。。。。。。” 那人细细的说了一顿,只听得不敢抬头的艾止倩满脸的不可置信。 郭易被皇上责罚了,还被降了官职罚了俸禄? 怎么会?他明明刚立了战功,怎么就惹怒了皇上,若是如此那指望皇上赐婚的事是更不可能了。 没有皇上的赐婚,她的身份永远都压不过沈婉音。 心里的烦闷加上膝盖的疼痛,让艾止倩瞬间委屈无比,顾不上周围异样的目光,眼泪都在眼中打转。 美人垂泪本应是我见犹怜的画面,却因为艾止倩红肿破皮的脸颊显得整个画面看上去都有些嚇人。 见眾人看著自己摇头厌恶的模样,艾止倩心里崩溃无比,不明白自己好好的安排为何会变成这样。 还有刚刚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她跑的好好的怎么就突然被人绊倒了。 绊倒她的那个人那?是谁? 她刚刚一双眼睛只顾著看向前方,根本没有注意到什么人在靠近自己。 “你刚刚可是看到什么人绊倒了我?” 艾止倩冷声出口,因著周围指指点点的声音,艾止倩尽力压著火气开口。 那小丫鬟害怕的摇头,她来的时候艾止倩已经趴在地上了。 她都是仔细看了衣服才確认地上的人是她伺候的主子。 “废物~” 艾止倩忍著怒气骂了一声,小丫鬟又是瑟缩了一下,心想回去又少不了一顿责骂惩罚。 “啊~,小姐,您的膝盖流血了!” 小丫鬟嚇得喊了一声,艾止倩才发现膝盖那个地方衣裙已经浸出了血渍,怪不得这么疼。 再仔细看那衣裙,有些地方都已经磨破了,那一下属实摔的不轻,她都感觉到自己好似被一股大力托举了起来,然后又重重的的摔在地上。 摔在地上还不算,身体还向前摩擦了一块距离,总之那一下她感觉自己的五臟六腑都晃荡了一瞬。 “別叫了,快扶我回去。” 艾止倩感觉她的膝盖快碎了,动一下都钻心的疼。 她好不容易被扶著站了起来,却还是不死心的回头看了一眼姚和郡主的方向。 只见此时那些蜜蜂似乎都已经散开了,姚和郡主正抱著沈婉音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接下来她都能想像到姚和郡主会做什么,她会感谢沈婉音不畏危险来救她,甚至整个寧南王府都会感谢沈婉音。 这些本来都应该是她的,她本想借著这次机会搭上姚和郡主,然后再搭上寧南王府。 如此一来,她就能够慢慢的进入皇城贵族这个圈子了。 艾止倩咬著牙最后一次不甘心的回头看了一眼,然后一瘸一拐的离开樱花林。 沈婉音被南平王府的人簇拥著,不经意的侧目看到那个狼狈离开的身影。 她以为这件事情就这么结束了吗? 想的美! “婉音姐姐,谢谢你,要不是你,我这张脸就毁了,后天的生辰宴都办不了了。” 姚和郡主拉著沈婉音的手,激动的开口。 她是个自来熟,此时已经抓著沈婉音的手亲切的不得了。 那个时候她感觉能冒险过来救她的人堪称她的救命恩人了。 女子爱美,保护好自己的脸比保护好自己的命还重要。 一声婉音姐姐让沈婉音脸色尷尬了一瞬,前世的姚和郡主因为艾止倩的挑拨,每次见了她都是阴阳怪气的没有好脸色。 前世的种种犹如昨日,没想到今日她便是这副亲切的面容,实在让沈婉音有些不自在。 “没事,我刚刚也没想太多,只是之前在军营蛮荒之地,经常会遇到各种虫蚁,所以便知道一些驱赶的办法。” 第56章 是谁?是谁要谋害本郡主 之前的姚和郡主和很多小姐一样,对於沈家和郭家的事情都是持著看热闹的態度。 尤其是沈婉音一个女子跑到军营三年,更让他们当成一个笑话去谈,她们认为的女子肩不能提,手不能扛,更不懂的什么排兵布阵,跑到军营去纯属是为了男人什么都不顾,譁眾取宠的小丑而已。 而今日沈婉音从天而降,救她的那一刻,她才知道之前的自己是多么的浅薄。 他们认为的只是他们认为的而已。 真的有女子果敢坚毅,动作行云流水,一招一式都不输男子。 她就是传说中的女侠吧,而且是美的不可方物的女侠。 “婉音姐姐,你在军营的时候也时常练武吗?” 看著姚和郡主那好奇的目光,沈婉音浅笑点头。 “嗯,每日都要勤加练习,那是战场,在战场上每一条生命都是平等的,死亡不会因为你的身份,你是男是女而对你网开一面。” 沈婉音的话落,姚和郡主眼中似乎更多了几分敬佩。 “那在军营里跟著训练一定很苦吧?” 没想到这个姚和郡主的话这么多,沈婉音实在有些没了耐心。 “当你想想在战场上冰冷的长矛要插进你的胸膛带出你的血肉的时候,你就不觉得训练苦了,多吃些苦能保命!” “啊?將士们太不容易了!” “姚和郡主既然已经没事了,那就回去休息吧,你脖子上这处还需赶紧去上药。” 沈婉音佯装低头去看姚和郡主脖子上被蜇的伤势。 她那里被蜇了一个红红的大包,此时已经鼓的有些严重了。 向来对自己外表十分在意的姚和郡主此时却並没有那么在意了,只是一个大包算什么,想想军营里那些战士,为了他们拋头颅洒热血受伤无数,她只是被蜜蜂蜇了这么一小口,还有什么好矫情的。 “嗯~,今日谢谢婉音姐姐了,改日我再登门重谢!” 不等姚和郡主的话落,沈婉音忽的睁大眼睛仔细看她肩膀处。 然后用手指轻轻摸了摸她肩膀处的衣服冷声开口。 “不对,你身上被人撒了药粉,这种药粉最是能吸引蜜蜂这一类的飞虫。” “啊?” 姚和郡主惊呼一声,今日的事情竟然不是巧合,而是有人蓄意谋害? “是谁?是谁要谋害本郡主?” 姚和郡主大喊一声,身边伺候的下人瞬间全部面色担忧的跪了下去。 “可为郡主带了备用的衣裙?” 沈婉音镇定自若的开口。 跪在地上的一个丫鬟赶紧仰头开口。 “有,在马车里!” 沈婉音点头然后转身看向姚和郡主。 “郡主先去把衣服换下来。” 姚和郡主此时心中是真的有些害怕了,明枪好躲暗箭难防,被人盯著谋害,她能不害怕吗? “那婉音姐姐,你跟我一起好不好?” “好~” 沈婉音大方的答应,姚和郡主才鬆了一口气。 *** 早朝之后,郭易是被人抬著送回郭家的。 “夫人,將军回来了~” 跑来稟报的下人,腿都有些软了,一面跑著差点摔倒在曹氏的面前。 “慌慌张张的干什么,一点规矩都没有。” “夫人,將军他。。。。。。他血。。。。。。血淋淋的回来了!” 就在曹氏恨不得一巴掌甩在那下人的脸上的时候,身体猛的一晃瞬间瞪大眼睛。 “你说什么?什么血淋淋?” 说到最后曹氏的话都卡在了嗓子里直接往大门处跑。 “儿子~,儿子啊!” 快跑到大门口的时候,果然看见满身是血趴在宋大虎背上的郭易。 “啊?这是怎么了?” 这下轮到曹氏腿软了,只见郭易那屁股处一片血肉模糊,十分瘮人。 他这儿子是犯了天条了吗,怎么一出门就要带著伤回来。 不是被狗咬了就是摔的鼻青脸肿,今日直接血肉模糊的回来了。 而此时的郭易似乎已经没了意识。 “快叫人来帮忙~” 宋大虎瘸著一条腿,身上还背著个郭易,他都快撑不住了,这个曹氏还一个劲的在问怎么了。 怎么了?他自己作的唄,竟然敢把將军令牌都押出去,挨打都是轻的。 很快郭易被人抬到了榻上,而他也慢慢醒了。 “儿子,娘让他们去请大夫” 郭易痛的脸色惨白,嘴唇也被他咬的血肉模糊,他趴在榻上微微的点了点头。 曹氏忽然想起了什么,然后激动的开口道。 “不~,去请太医,快去请太医!” 曹氏刚喊了一声太医,便被郭易猛的伸手拉住他。 “不要请太医。” 郭易只说了一句便已经疼的没有再开口的力气。 他哪有什么资格去请太医,昨日的温太医他还以为是皇上体恤他特意给她安排的,原来只不过是燕王戏耍他的手段而已。 曹氏不敢再耽搁,只好让人请了普通大夫过来。 待到大夫为郭易诊治的时候,曹氏才找宋大虎问清了事情的缘由。 “什么,郭易被降职了?还罚了一年的俸禄?” 此时曹氏心里倒不觉得郭易这五十大板重了,更让她心痛的是郭易不但被降职了还罚了一年的俸禄。 一年的俸禄啊,那要多少银子啊! 而且她们都还没回清河县老家炫耀那,这么就降职了那,这还炫耀个啥? 曹氏只觉得是天塌了,本来那两万两的赏银花的差不多了,曹氏便觉得府上最近捉襟见肘的很。 郭易的俸禄是如今这家中唯一的进项,整整一年的俸禄啊,这可如何是好。 听见消息的郭翠匆匆跑了过来,她刚从沈家的首饰铺子回来 ,本来想著试一试能不能如之前那般看好了就直接拿走,没想到人家铺子里的伙计根本就不给她好脸色,不给银子她连一个芝麻大的金鎦子都別想拿走。 更让她无语的是,外面针对大哥的閒言碎语越来越多,尤其是说到大哥跟艾止倩在一起的那些事,简直是不堪入耳。 她一个大姑娘听的面红耳赤。 而跑回郭府之后她又听说大哥竟然在早朝上打了板子,还被降职了,她只觉得真是要疯了。 后天她就要去参加姚和郡主的生辰宴了,就不说穿的华丽丽的出现在眾人面前了,她不被参加宴席的人笑话死就不错了。 第57章 艾止倩毁容了 大哥被降职,还有这么多难听的流言蜚语,此时郭翠甚至都觉得自己要不是郭易的妹妹就好了。 “大哥也真是的,他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为什么要弄成这样。 我现在都没脸出门了!” “哎呦,你小点声,小心让你大哥听见。” 此时屋子里大夫正在给郭易上药,因为疼痛郭易不时发出一声惨叫。 他是醒著的,自然也听见了门口的声音。 他咬著牙眼中儘是愤恨,都是因为沈婉音,都是因为沈家他今日才落的这个下场。 若不是因为她非要跟自己闹,这些事情都不会发生。 他也不会因为气恼去找止倩,衝动之下两人才发生了那样的事情。 还有沈知年,若不是因为前一天被他打的这么惨,五十大板根本不会让他伤成这样。 又想到那马车的事,若不是沈婉音非要把马车要回去,他也不会想著去马市买马车。 如今把自己害成这样,她可是满意了? 沈婉音我一定会让你的任性付出代价! 门口的郭翠没有因为曹氏的提醒而闭嘴,反而越发的气恼起来。 “我哪里说错了,要不是他非要在大殿上弄那一出,让艾止倩和沈婉音一同嫁入郭家,他怎么会落得这么个下场。 还有那个艾止倩,她怎么就这么贱,还没嫁给我哥那,就作出这么不要脸的事情,他们不要脸我还要脸那!” 郭翠是半点没有心疼郭易的意思,说完便气呼呼的往外走。 “你去哪?” 曹氏心里也气的紧,她觉得郭翠说的对,这事跟艾止倩真的脱不了干係。 “我去找艾止倩,我要去问问她还要不要脸。” 曹氏知道自己女儿撒起泼来啥样,不过她也没拦著,是该给那死丫头点顏色瞧瞧了。 艾止倩好不容易回到城西別院,又让丫鬟请了大夫过来。 揭开衣服的时候她的膝盖也已经覆盖了一层血肉,看上去十分严重。 相比起膝盖上的伤,她脸上的伤还算是轻的,只是这脸上的伤恐怕就算是好了也会留下淡淡的痕跡。 听大夫如此说,艾止倩激动的惊呼一声。 “啊?那怎么可以,我这张脸怎么能留下疤那?” 大夫十分理解艾止倩此时的激动,自古女子哪有不爱美,哪有不在乎自己的面容的,哪怕是丁点不易察觉的疤痕他们也会十分在意。 “小姐,你脸上的伤是极小的沙子钻进了皮肉里,这伤口虽然不深,可是想要完全恢復到如初很难。 不过靠这些普通的药物也不是不可能,只要长个三年五载,隨著皮肉重新生长,应该慢慢会完全看不出来的。” 艾止倩脸色难看,三年五载? 等到三年五载她都多大了,如今才是她最重要的时候,她等不起三年五载。 她本就容貌比不上沈婉音,若是如今脸上再落了疤,那与她就更是云泥之別了。 “不行,哪里能等的三年五载,我一定要我的脸恢復如初。” 艾止倩瞪著眼睛不满的看向那大夫。 大夫默默的翻了个白眼,这样无理的客人,每个月总要遇到这么几个。 “小姐想让疤痕恢復如初也不是没有办法,有一种叫玉露膏的东西,您这种伤口若是用的话估计大半月就可以恢復如初了。” 艾止倩脸上一喜,激动的开口。 “那你快给我用那个玉露膏,只要能恢復我脸上的伤,花多少银子都没事。” “那玉露膏可不是有银子就能买到的,那是宫廷秘药,只有有功之臣宫中才会偶尔赏赐。 也有他们用不著拿到市井之中偷偷售卖,小小的一瓶就要几千两。 前些日子便有人拍的一瓶据说是花了五千两。” 艾止倩一张脸快皱成了麻花,五千两?就这么一瓶药竟然要五千两。 关键是有银子都不一定能买到,那她这脸上的伤岂不是没救了。 艾止倩不死心,她听郭易说过,郭易这次战功皇上可是封赏了两万两那。 他那么喜欢自己,只不过是五千两而已,为了她的脸他一定不会心疼的。 “那药在哪里可以买到?” 大夫也不隱瞒,压低声音说道。 “北城黑市!” 艾止倩的眸光幽深了几分,不管怎么样她一定不能让自己的脸上落下疤。 大夫又为艾止倩看了膝盖上的伤,腿倒是没断,可是那膝盖处的確伤的不轻,最起码要臥床半月,不能剧烈行动。 一听要臥床半月艾止倩又对著大夫抱怨了起来。 最后那大夫眼睛都要翻到天上去,冷声开口道。 “这位小姐,您这不行那不行,当初为何非要摔倒那?” 见大夫也是生气了,艾止倩被噎的不再说话,她怕把大夫惹毛了再给她乱用药,那她的伤就好的更慢了。 等到大夫走了,艾止倩才把全部的怒气都发泄到两个伺候的丫鬟身上,若不是她的腿不能动,或许早就动手了。 两个丫鬟被骂得狗血喷头最后哭著跑出了屋子。 他们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摊上这么个欺软怕硬的主子,有火气只会往他们身上撒,在人前倒是一副温柔贤淑的。 两个丫鬟正抱怨著便听到有人骂骂咧咧的走了进来,门房都没拦住。 “是郭小姐?” 一个丫鬟刚要回去稟报便被另一个丫鬟拉住,见郭翠来者不善,一定是因为最近的流言来的。 “赶紧走,一会等著挨骂啊!” 郭翠骂骂咧咧的冲了进来就往艾止倩的屋子里去。 “艾止倩,你给我出来,你怎么这么不要脸,看见男人就往上扑是不是,你把我大哥害成这样,今日你要不给我个说法,我绝对饶不了你。” 屋子里的艾止倩刚要眯一会,便听到外面骂骂咧咧的声音。 她睁开眼睛才听出是郭翠的声音。 之前艾止倩和郭翠的关係还不错,当然这是在於艾止倩对郭翠百般討好的份上。 她知道郭易与沈婉音有婚约在身,为了能拿下郭易当然也少不了对郭家的人万分討好。 其实从心里艾止倩对郭翠却是十分厌恶,他们年龄相仿,甚至郭翠比她还大几个月。 可是因著来了京城之后郭易攀上沈家,郭家在京中站稳脚跟,郭翠便觉得自己高高在上,常常不把她放在眼里。 她也只有平日里在郭翠面前唯唯诺诺,小心的哄著这个未来的小姑子。 只是平日里郭翠就是再过分也不过是言语上高傲一些,从未是这个语气跟她说话过。 第58章 她绝不会离开郭易,除非遇到更好的 艾止倩正凝眸纳闷是怎么回事,屋门已经被一脚踹开。 “艾止倩你。。。。。。” 艾止倩都来不及遮挡自己脸上的伤,郭翠便冲了进来。 “你。。。。。。你的脸上怎么了啊,毁容了?” 郭翠说话不管不顾,咋咋呼呼的喊了一声,引得艾止倩脸色更难看了,她虽然敢怒不敢言,可是心里却已经给郭翠又记上了一笔。 “我。。。。。。我今日去樱花林不小心受伤了。” 看著艾止倩脸上的伤口,郭翠心里有些幸灾乐祸,她皱著眉一副很是渗人的表情看著艾止倩的脸。 “完了,你这脸肯定得落下疤,让你以后再想勾引我哥。” “小翠~,你怎么能这么说我那,我们一起长大,难道你还不了解我?” 郭翠一脸的不悦,轻哼了一声。 “你是什么德性我不知道,小时候你就没少在我哥面前装可怜,让他向著你责骂我,你那些把戏也就是哄哄我哥罢了。” “我。。。。。。我没有~。” 从小郭翠就不喜欢艾止倩,因为他们两个老是被拿来比较,一个柔柔弱弱,轻言轻语,知书达理,一个泼辣跋扈咋咋呼呼,这评价自然是两个极端。 在亲戚眼中她郭翠是如何也比不上艾止倩的,就连自己的大哥也是向著艾止倩。 后来来到京城,艾止倩要仰仗他们郭家的鼻息过活,自然也不敢在她面前阳奉阴违,她对艾止倩也客气了些许,只是若是因为她影响了郭家影响了她的利益那她是绝对饶不了她的。 “你没有?你是没有光天化日之下勾引我哥与他苟合,还是没有攛掇著我哥非要让皇上赐婚娶你?” 平日里咋咋呼呼跟没脑子似的郭翠此时脑子无比的清醒,反正就是从大哥在宫宴上请求皇上赐婚的那一刻,郭家所有的好运气似乎都被调转了方向。 “我。。。。。” 艾止倩心虚的低下头去,郭翠本就比她高大健壮一些,她真怕再说一句,郭翠那张牙舞爪的模样会对她动手。 郭翠掐著腰恶狠狠的看著艾止倩,只是越看她脸上的伤,慢慢的气也消了大半。 “报应,这就是你勾引我哥的报应,我告诉你艾止倩,你要是再攛掇我哥娶你,让他失去了沈家的婚事,我绝对饶不了你。” 自从郭易立功得到封赏之后,郭翠便一直觉得沈婉音就算退婚也没什么,反正有大哥在他们郭家的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大哥赚的银子也够他们花的。 可是当她知道大哥的两万两赏银已经快花完了,而且大哥又被降职罚了一年俸禄之后,她心里有些发慌了。 她还以为大哥立了战功会一直风光下去,却没想到皇上的赏罚只在几天之內竟然会是两个极端,那赫赫的战功竟然抵不过一个小小的错误。 更重要的是,她今日去沈家的铺子什么东西都没捞著,也就是说以后她不管想要什么好东西都要花他们郭家的银子了。 此时此刻她才发现,没了沈家的支持,她想过之前那种花钱如流水的日子根本就不可能,所以大哥与沈婉音的婚事绝对不能退。 艾止倩低著头听著郭翠的威胁,嘴角泛起几分冷意,不攛掇著郭易娶她?怎么可能,除非她找到了比郭易更好的。 她现在的脸都要毁容了,她还要等著郭易出银子给她治脸那。 可是此时面对囂张的郭翠,她不敢放肆,只是一味的委屈哭泣。 “小翠,我是真心喜欢表哥的,可是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做他的正妻,我知道我身份卑微配不上她,我只想能陪在他身边照顾他就好了。” “切~,你这话也就骗骗我哥吧,不过现在就你这脸估计是勾引不了我哥了,还是想想以后离开我们郭家去哪里討生活吧” 郭翠说完不屑的撇了撇嘴,甩开艾止倩要拉过来的手。 艾止倩才不在乎郭翠说什么,只要郭易不赶走她,那郭家谁说话都不好使,只是她此时担心的是今日在外面听说的事情是不是真的。 “表哥真的被罚了俸禄还降了官职?” 一说这个郭翠直接炸了毛。 “你还好意思问?还不都是因为你,他若是不是被你勾引怎么会被人因为此事弹劾,你自己下贱还拉著我哥。” 艾止倩脸色白了一瞬,刚刚在外面听到这些她还不相信,郭易刚刚立了战功啊,他还没用战功求到娶她的赐婚那,怎么就被降职了那! 都说伴君如伴虎,原来是真的! 艾止倩心头莫名的紧张了几分,会不会因为这件事情郭易让不再坚定让自己与沈婉音一同嫁入郭家,若是如此她该怎么办? 回到府中的沈婉音让碧珠伺候著换上一身衣裙之后,便听阿星笑嘻嘻的又说起早朝上的事。 “听说今日早朝上郭將军被罚可是多亏了燕王殿下那,直接把那姓郭的脸面都给揭下来了。” “哪里是燕王殿下,听说是欧阳大人弹劾了郭將军的三大罪状才让郭將军被罚的,而且他们都说欧阳大人今日在早朝上甚是出彩,让那些老臣都佩服的五体投地那。” 说这些话的时候,碧珠眼睛都是亮的,人人都说欧阳家的大公子温润如玉,清风霽月,京城未出阁的姑娘就没有不想嫁到欧阳家做欧阳家的少夫人的。 他们家小姐若是能跟欧阳大人在一起就好了,郎才女貌,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跟那个欧阳大人有什么关係,若不是因为今日燕王殿下去了早朝上,那个姓郭的绝对不会受这么重的责罚,这功劳还滴是燕王殿下的。” 阿星有些急了,她好不容易有机会在小姐面前夸一夸王爷,这丫头能不能闭嘴。 碧珠完全不知道阿星的用意,直接拉出欧阳敬和燕王进行比较,最后的总结便是,欧阳大人那就是如謫仙一般的人物,而燕王殿下就厉害了,京城第一大紈絝。 “好好好,欧阳大人好,可是欧阳大人跟咱们家小姐有什么关係那?” 阿星掐著腰很是不服的看向碧珠,弄的碧珠一脸懵逼,碧珠瞪大眼睛不解的看向阿星。 “所以燕王殿下跟我们家小姐有什么关係那?” 阿星“。。。。。。” 当然有关係了,只是她不能说啊,阿星似乎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行为有些过激,尷尬的笑了两声。 “当然没关係,一个紈絝怎么配的上我们家小姐啊,是不是?” 等到阿星说完,沈婉音疑惑的目光才从她的身上移开。 阿星暗暗吞了吞口水,王爷我骂你可不是真心的。 提起欧阳敬,沈婉音的目光深邃了几分,前世的欧阳世家在三年后因为通敌叛国之罪被满门抄斩,百年世家瞬间崩塌。 不过欧阳家被查抄的那天,欧阳敬因为在炎成彻查私盐案躲过一劫,后欧阳敬被人救走再无消息。 第59章 沈婉音为什么没有来 相传他后来投靠了西周,更被人证实了欧阳家通敌叛国之罪,再后来的事情她便不知道了,她后来在郭家的日子水深火热,因为家人的相继离去与郭易彻底离了心。 郭易怕她做出过激的事情,便把她囚禁在郭家,后来的很多事情她都知道的一知半解。 至於说欧阳家的叛国之罪简直是荒谬,欧阳家是世家之首,在大夏盘根百年,好好的日子不过要通敌卖国?他们图什么?就图个满门抄斩吗? 想到这里沈婉音的眸光又锐利了几分, 沈家与欧阳家也算有些交情,之前父亲便常常夸讚欧阳家的家风严谨正派不愧是百年世家。 她相信父亲看人的眼光,而郭易是唯一一个让他们都看走眼的东西。 先是他们郭家,又是欧阳家,这背后似乎有一只推手慢慢的把这些在朝堂上能搅动风雨的权臣慢慢消杀,如今看来种种跡象都表明这只推手似乎是太子。 沈家的事情的確是太子所为,当初欧阳敬去炎城查私盐一案也跟太子有关,这么明显的事情不可能只有她才发现,皇上难道丝毫没有察觉吗? 如今的夏帝看似面善,实则多疑,精明如他怎么会看不出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可是他明明知道这所有的事情中不管是沈家还是欧阳家都是无辜的,却无动於衷任由事情发展。 所以这背后的黑手难道是皇上,或者说皇上才是操控整个棋盘的人,那只黑手另有其人,而皇上只是那个最后的黄雀,可是螳螂又是谁? 沈婉音攥紧手掌,无论如何这一世她都要保住沈家,把父亲安安全全的救回来。 既然没有操控棋局的能力那就不如掀了这棋盘,谁都別討到好。 “欧阳敬~” 沈婉音轻轻囁嚅了一声,或许她可以提前招一个盟友,不过今日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吩咐,她有些等不及了。 “把郭易的庚帖找出来,再把管家叫过来。” “哎~” 听见吩咐碧珠別提多高兴了,小姐今日是真要跟郭家退婚了,两边的庚帖换回来这亲事就算是彻底的退了。 当初定亲的时候,郭家一穷二白,连最起码得定亲礼都是小姐帮他们准备的,如今能退给他们的也就是这张庚帖了。 没一会管家便被叫到了院子,沈婉音让碧珠把庚帖交到了管家手里。 “这是郭將军的庚帖,你代我送到郭家直接把两家的庚帖换回来。” 管家点头应是,小姐早就说过要退婚的事,而且夫人和两位公子也是支持的,他自然是再没有什么好多嘴的,不过~ “小姐,郭將军当初住的院子也是咱们沈家给的,是不是要收回来?” 管家可是一直记得这事那,那天小姐可是说过的,当初那个院子还是他替小姐买的然后让郭家人一家住进去的,这狼心狗肺的人家怎么配住他们沈家的院子。 沈婉音冷笑,眼底划过一抹算计。 “收~,不但要收,还要大张旗鼓的收,你先去把庚帖换了,好戏还在后头那。” 管家见他们家小姐一副憋著大招的模样,赶紧应了下来,反正只要小姐要把那院子收回来就行,他都有些迫不及待的看到郭家人被狼狈赶走的模样了。 郭易被上了药之后便趴在床上听著曹氏一遍一遍在耳边的絮叨,他此时因为疼痛,整个人都是虚脱无力,脸色苍白的,哪怕他此时不想听曹氏的骂骂咧咧,却真的没有赶走她的力气。 “我就说昨日你回来就不对,明明就是沈家人打的你,你还说是自己摔的,沈婉音那个小贱人怎么捨得看著你受这样的罪,她都这样对你了,你还帮沈家人隱瞒。” 曹氏昨天不是没怀疑过郭易是被沈家人打的,可是一想到之前沈婉音对他儿子的喜欢,她又觉得这万万是不可能得。 直到郭易被抬回来,外面传的沸沸扬扬,她才知道她的儿子竟然真的是被沈家人打的,而且还是沈知年那个瘸子打的。 要不是现在的郭易伤势严重她要在这守著,她早就去找沈家人要个说法了。 “娘,你能不能出去?” 郭易终於听不下去,他双眼猩红忍著痛厉呵一声,看的曹氏嘴里的话立马噎了回去。 “夫人,沈家来人了~” 曹氏身旁的丫鬟匆匆来报,郭易原本萎靡的脸色瞬间来了几分精神,有些激动的抬起头来,却不小心扯动了伤口。 “嘶~” 可是即便伤口疼痛,郭易乾裂苍白的嘴唇还是扯出几分不屑,他就知道沈婉音根本不想和他退婚,他才刚刚被打了板子,便已经迫不及待的来看他了。 今日他一定要给她些顏色看看,不能让她再这么放肆下去。 曹氏猛地站了起来吆喝道。 “这个小贱人,她还敢来,若不是因为她,易儿怎么会收到这些惩罚。” 说罢便要掐著腰往外走,郭易看在眼里却並没有阻拦,母亲是长辈给她些教训也是应该的,这次因为她的任性让自己吃了这么大的亏,不但坏了名声还降了官职,的確是不能就这么轻巧的放过她。 只是眼看著曹氏要出门了,郭易还是忍不住喊了一声。 “娘,你也不要做的太过分。” 曹氏冷哼了一声,不赞同的看了郭易一眼,她这儿子在女人的事情上实在是心软,女人哪里是这么惯的。 看到曹氏出去,郭易才趴回到榻上,嘴角忍不住露出笑意,沈婉音若是不再继续任性,他还是会给她机会原谅她的。 曹氏走到大门口便见沈家的管家和几个沈家府卫站在那里,只是未见沈婉音的身影。 沈婉音把自己的儿子害成这样她今日定要让沈婉音好看,还要好好的宰她一顿方能解她的心头之恨。 “沈婉音那?” 直到此时曹氏还认为沈婉音是害怕躲在马车里不敢出来,她说完之后又看了下四周,发现那辆马车根本就不是沈家主子才用的马车。 她?她竟然没来? 管家恭敬的行了一礼、 “夫人,我们家小姐没有来,只命令小人送一份东西过来。” 管家的话几乎还没说完,曹氏便炸毛起来。 “她不来?她是不敢来吧,还是没脸来? 眼睁睁的看著自己的男人被自己的亲哥哥打成那样,她怎么想的啊?哪有帮著娘家兄弟打自己男人的,这不是吃里扒外吗?” 管家和沈家的几个府卫个个一头黑线,用不可思议的眼光看著曹氏。 別说他们家小姐还没嫁到郭家,那就是嫁了人,自己的兄长怎么就成了外人了,那是嫁人不是把自己卖给了婆家。 第60章 无论如何止倩的地位真的不会越过她去 “夫人,我们家小姐没有嫁给郭將军那,您这话。。。。。。” “那不是早晚的事!” 不等管家把话说完曹氏便打断,一脸的得意之色,她沈婉音若是不想嫁给她的儿子,今日还会让沈家的管家来送东西? 估计是自己不敢来,所以让人送来什么名贵药材,大好的补品吧。 “行了,本夫人也没这么多功夫跟你掰扯,把东西放下你们就走吧,回去告诉你们家小姐,那血燕和阿胶这两日也没有了,让她多送些过来,要不然我儿子可没这么容易原谅她。” 管家“。。。。。。” 这郭家人到现在还觉得他们家小姐不是真想退婚,而是拿著退婚嚇唬他们? 这郭家人也实在是不自量力,一个刚立了战功就被降职的將军?还真把自己当回事。 眼看曹氏一副吩咐的口气,说完便要转身往里走,管家赶紧叫住她。 “夫人,今日送来的不是什么名贵药材,也不是什么补品,而是” 管家说著便准备从身上掏出郭易的庚帖,曹氏步子顿住回头皱起眉头看著他的动作,心中忽然生出几分喜色。 不是送名贵药材,也不是什么补品,难道沈婉音是开窍了,直接让人送银票过来了。 就在她欣喜的想要接过来的时候,却发现管家掏出一张金红色的东西递了过来。 曹氏脸色一滯,脸上的褶子都被瞪大的双眼抚平,她不可置信的看著管家手上的东西,急促的放下刚刚自己要接过去的手。 “这。。。。。。这是什么?” 曹氏惊慌的问出口,可是她又怎么会不知道这是什么。 三年前沈郭两家写下婚书,交换沈婉音和郭易的庚帖,正式定下婚约,这庚帖便是郭易的。 “这是郭將军的庚帖,还请夫人拿回去,並把我们家小姐的庚帖还回来,两家的亲事就此作罢。” 管家对曹氏依旧很恭敬,他在沈家多年,各色的大人物小人物,还有像曹氏这样的歪歪人物都见了不少,自是有这么一套独到的为人处世的方法。 这个时候他越是恭敬客气越能让对方破防生气,果然看著眼前淡然说出亲事作罢的沈家管家,曹氏瞬间嘶吼了起来。 “退婚?她沈婉音凭什么退婚,她有什么资格退婚?我儿子现在是振国將军她还敢退婚,能的她。” 曹氏说完,管家保持情绪稳定的更正道。 “郭將军现在不是振国將军了,而是寧远將军。” 曹氏深呼吸一口气,若是对方是沈家的小丫鬟她或许早就动手了。 “你~,我要见沈婉音,让沈婉音亲自过来,她自己怎么不敢来,这么大的事情让一个下人过来。” 曹氏始终没有接过那庚帖,虽然依旧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眼中却慌张尽显。 一旁的沈家府卫可终於是看不下去了,语气不善的开口。 “我们小姐不是不敢来,而是这点小事不值得她来。” 曹氏恨得咬牙切齿,怒目看向那个府卫。 “你算个什么狗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 曹氏的话几乎还没说完便渐渐没了底气,只见那府卫身强力壮,虎背熊腰看上去比郭易还要强壮。 那府卫板著脸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肱二头肌,引得曹氏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他的儿子武功这么厉害都被沈家人打的惨不忍睹,別说她一个手无缚鸡力的老婆子了。 “反正。。。。。。反正这庚帖我们不要,这婚事若是想退就让沈婉音亲自来说。” 曹氏说完,直接转身便跑进了大门去 根本不给管家再说话的理由,直接便把大门关上。 “哎~,夫人!” 管家上前一步,语气中带著几分温怒,他真是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还想让他们小姐过来,想啥那? “砰~” 大门被曹氏关的震天响,只留下沈家的几人在大门外默默无语。 “管家大人,怎么办?” 几个府卫摩拳擦掌,恨不得就要动手把郭家的大门给卸了。 管家摆了摆手,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轻哼一声,他们家小姐早就料到会是这个样子了。 这恶人还滴恶人磨! 曹氏再也没了平时的镇定,关上大门之后便往郭易的房中跑。 “儿子~,儿子,不好了!” 好长时间曹氏都没有这么惊慌无状过了,自从到京城她时刻提醒自己如今和之前的身份不同,不是那村里的粗鄙妇人,所以言行举止还时刻收敛约束著。 郭易心中还隱隱有些激动,一想到沈婉音终於过来向自己低头,他便压制不住嘴角的笑意。 他就知道她那么喜欢自己,怎么可能捨得退婚,捨得放下自己。 他十分確定自从五年前他在她面前出现的第一次就深深的吸引了她。 那一天沈婉音出现在军营的校场,她陪著沈卫峰一起如同下凡的仙女,走到哪里都吸引了所有將士们的目光。 也是那一日他其实也被沈婉音深深的吸引,为了引起她的注意,在校场格斗的时候,他疯了一般打败了身边所有的人。 当他贏了所有人被將士们起鬨站在校场中间的时候,他有自信他知道那个如仙女一般的丫头一定在看著自己。 想到这里郭易忽然忍不住勾起唇角,其实他们两人中,先动心的那个人又何尝不是他自己。 当然也是他给了沈婉音喜欢自己的机会,他知道他是有本事在身,终有一日会直登青云。 他允许沈婉音对他的仰慕,便是对她最大的恩赐,他会让她做將军夫人,失去的沈家荣宠,他会以郭家的名义再次给她夺回来。 忽然曹氏急切慌张的声音传来打断了郭易的思绪。 他不悦的皱起眉头,忍著疼艰难的抬了抬头。 “娘,儿子说过多少次了,以后你便是將军娘亲了,怎么如今说话做事还是如此急躁。” “不是啊,儿子,要出事了!” 曹氏跑的气喘吁吁,好不容易来到郭易的床前。 没有看到沈婉音的身影,郭易微微有些诧异。 “音音那?” 似是想到自己一个男子的房间或许沈婉音要避嫌不方便过来,郭易缓声开口。 “我们马上都要大婚了,何须再顾忌太多,你让她进来便是。” 不让她进来如何看到自己伤势的严重,不看到他伤势的严重,如何让她心生愧疚。 这一次她实在做的有些过了,他今日定要说教她一番,也会给她一个承诺让她放心,无论如何止倩的地位真的不会越过她去。 第61章 娶回家种地? “不。。。。。。不是啊,沈婉音她没有来。” 郭易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垮了下来,她竟然没有来。 他都伤成这样了她竟然都没有来! 郭易脸色僵硬了一瞬,隨即眼中生出怒气。 她还是再跟他置气,这件事就过不去了吗,她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她不来,那她让人送来的东西也不必要了,直接送回去。” 不愧是母子,郭易和曹氏想的几乎是一样的,他们都觉得沈婉音就算是没来,也会让人送尚好的药品和补品过来。 “哎呀~,不是啊!沈家什么都没送来,就让人把你的庚帖送回来了。” 郭易不可置信的再次瞪大眼睛,顾不上屁股上的疼,差点从床上爬起来。 “什么?你说什么?” 他觉得他一定是幻听了,庚帖?他的庚帖?沈婉音她怎么敢的,她知不知道这庚帖一旦换回来,他们两人的婚事就真的没了。 她不想嫁给自己了?怎么可能! 除了嫁给她,她哪里还有更好的选择,除了嫁给她,她还能嫁给谁! 突然郭易抬头看向曹氏。 “你把庚帖拿回来了?” 曹氏连忙摆手。 “没有,我直接把大门关上,把沈家的人都关到外面去了。” 曹氏此时还后怕的用手拍著胸口,似乎是把沈家的人关到门外去,便是最安全的了。 此时大门外,几个妇人被沈家的府卫接了过来。 妇人们一个穿的花枝招展,身材丰腴,头上的大朵的红花极为惹眼。 几人正是京城出了名的媒婆,其中有两个还是赫赫有名的官媒。 几人走到郭家的大门口便开始吆喝了起来,瞬间引来不少围观的百姓。 “哎呦,我说郭將军啊,既然人家沈家要退了这婚事,咱们就好聚好散的得了。” “就是啊,何必闹的这样难堪是不是,这不是让百姓们看笑话吗。” “何止是让百姓看了笑话啊,这事情若是传到朝堂上,到时候被嘲笑的不还是您吗?” 几个媒婆隨便吼了几嗓子,立马引得周围的百姓都围了过来。 这几日郭家门口实在是太热闹了,三天两头的就有好戏可看,大家嘰嘰喳喳的都在问这郭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就听见那几个媒婆再次毫无顾忌的开了口。 眾人一听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原来是人家沈家的小姐要退婚,沈家的人把庚帖都送来了,郭家人却闭门不见。 “这郭將军还真是有意思,既然都要用战功娶別人了,还把著人家沈小姐干什么,这不是无赖吗?” “可不是那,以为自己立了点战功就是什么香餑餑了,还真以为沈小姐不敢退婚。” “欧阳大人说的是,这郭將军可不就是个不仁不义之人,不懂感恩也就罢了,还当眾让沈小姐难堪。” 门口聚集的人越来越多,从城西別院回来的郭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听到眾人的嘲笑声。 “你们做什么?谁让你们在这里的?” 几个媒婆子嗓音大脸皮厚,也不害怕突然衝过来的郭翠。 “呦~,这就是郭將军从村里接回来的那个妹妹吧,听说你这些年可是没少赚沈家的便宜。 这吃的穿的用的,一年的花销比那京城的贵女都多,那可都是沾了沈小姐的光。 俗话说的好,这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如今沈小姐也不计较你之前花的沈家的银子了,你就赶紧劝劝郭將军把沈小姐的庚帖还回来吧。” 郭翠本来一脸懵逼此时听一个媒婆这么说也总算是明白了怎么回事。 沈婉音竟然做的这么绝,她竟然真的要把庚帖都换回去。 甚至还找了这么多把不住嘴的婆子在门口叫喊。 当年在村里的时候郭翠就知道一个道理,村里乱不乱大妈说著算。 这么几个妇人,大哥就算是再生气也不能把他们怎么样,可是偏偏他们那张嘴比那桥头的磨盘还厉害,磨都磨不破。 “你们少胡说八道,要退婚也是我大哥退婚,她沈婉音一个女人凭什么退婚!” 见郭翠那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赵媒婆不屑的撅了撅嘴,她便是当初曹氏找来帮忙去沈家纳采的媒婆。 当初帮著说这门亲的时候,她心里是一万个打鼓,那沈小姐可是天仙一般的人物啊,这郭將军当初在军营连个屁都不是,她是真没想到这亲事会成。 当初她还在心里暗骂这姓郭的简直就是在癩蛤蟆想吃天鹅肉,可是没想到沈小姐並没有嫌弃他的身份,也没有嫌他家境清寒同意了这门婚事。 没想到啊,真是没想到,畜生也不过如此了,狼心狗肺还如此理直气壮的人家,她活了半辈子了都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 “当初你们让我帮著去沈家纳采的时候,当著两家长辈的面郭將军可是清清楚楚的说过此生只沈小姐一位,绝不会再填房纳妾。 如今才刚立了战功啊,竟然就有了外心? 他倒不是填房纳妾,竟然还要让那女子与沈小姐一同进门,这不是羞辱人家沈小姐吗? 现在倒好,明明是男方的错,人家女方要退婚换回庚帖,这男方家的小姑子竟然还这么跋扈不讲理,你说说这是什么人家呦。 哎呀,婆子我啊如今都没脸面见沈小姐嘍,以后哪家姑娘还敢认我这婆子说的媒哦。” 赵婆子说完一脸自认倒霉的模样,好似为郭易说了这门亲事实在是噁心到她了。 “哎呦,摊上这样的也是没有办法,那能怎么办,只能说沈家小姐实在可怜,遇上这样的人家。” 一个胖媒婆佯装上前安慰赵媒婆,说完还转头盯了郭翠一眼,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然后撅了撅嘴,扭著屁股看向几个媒婆同僚。 “我说你们几个也別光说郭將军,我看这郭將军的妹妹也不是啥好玩意,以后他们家的媒可小心著点。” 那胖媒婆的话落,几个媒婆都开始打量郭翠。 『哎呦,有郭將军这事,谁家还敢娶郭家的姑娘啊,一家子赚便宜没够,再说了这长相这身量,娶回家种地啊?” 第62章 我不会跟沈婉音退婚的 那婆子的话落,郭翠直接破防了。 “你~,你说谁娶回家种地?” 郭翠说著便要上前去撕扯那婆子,可是她毕竟是个未出嫁的小姑娘,跟一个见过世面的媒婆干仗自然不是人家的对手,还没碰到人家便被那婆子眼疾手快的抓住了头髮。 “啊~” 被扯著头髮的郭翠当即大叫了一声,她也不是吃素的,下口就咬在了那婆子的膀子上。 “哎呦~,属狗的啊! 原本就混乱的场面瞬间更加混乱,大呼小叫乱作一团。 郭翠哪里是几个婆子的对手,很快就被揍得的拍门大喊让里面的人开门。 郭家的门房不敢开门,因为曹氏特意叮嘱过。 屋子里曹氏和郭易还在想接下来要如何办,郭易心慌的厉害,不明白事情为何就变成到现在无可挽回的地步,奈何他如今一身的伤根本出不了门。 要不然他一定要去沈家问问沈婉音,她到底要干什么,她都说了让止倩做妾了,他为何非要苦苦相逼,难道他以后真的连纳妾都不可以? 他是个男人,而且还不是个普通男人,日后三妻四妾的事怎么能避免,她怎么就那么死脑筋那。 曹氏急的来回踱步,看沈家管家那意思,这退婚的事这次可真不是开玩笑的。 “你昨日去沈家到底怎么说的啊,你没有给沈婉音道歉?” 按理说依照沈婉音对自己儿子的喜欢,只要儿子肯稍微低一下头,这件事情便解决了,可是为何会闹成这样。 郭易脸色一僵,给沈婉音道歉对他来说似乎是一件十分羞耻的事情。 他本以为昨日亲自去一趟沈家就是给了沈婉音极大的台阶了,或许根本就不用他再开口道歉,沈婉音便会停止任性。 可是他昨日不但被沈知年打了一顿,还十分诚恳的给沈婉音道歉了,他都说了以后让止倩做妾,可是她却还是要继续坚持退婚。 此时郭易甚至有些怀疑,曾经对自己百依百顺的沈婉音是不是真的如她表面上这么爱自己,若不然怎么会连他要纳个妾都要这么计较、 “我。。。。。。我已经跟她道歉了,也说明白了不会让止倩和她一同进门,到时候只让止倩做郭府的一个妾室。” “你都说成这样了,她都没有同意?” 曹氏有些诧异,昨日儿子被沈家人打的这么惨,她还以为郭易在沈家扬言一定要沈婉音和止倩一同进门才惹火了他们那。 没想到这一次那沈婉音竟然这么倔,连他儿子多个妾室都不行,实在是善妒! 见郭易低头不语,曹氏心里恨急了,她真想跑出去跟沈家人说,退婚就退婚,如此善妒不懂事的女人他们郭家才不要那。 可是这事想想也就罢了,与沈家退婚那是万万不能的,如今儿子不但被降了职,还罚了一年的俸禄,若是没有沈家的补贴他们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这个小贱人真是不知好歹,若是真退婚了有她哭的,她不嫁给你还能嫁给谁,她跟你在军营三年,你们早就什么事都做过了,跟你退婚,以后哪个男人还能要她。”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全手打无错站 在曹氏眼里,沈婉音跟郭易早就订过婚,二人又同在军营三年,恐怕那种事情早就发生过,要不然这三年她能让沈家的人如此照顾他们? 这也是当初她为何篤定沈婉音不会退婚的原因,她一个破了身子的女人,除了嫁给自己儿子,谁还会要她。 “娘~,以后这些话不许再说了,我跟她。。。。。。什么都没发生过。” 说到什么都没发生过,郭易的语气顿了顿,他真的有些后悔了,早知道如此当初在军营他就不该如此克己守礼。 若是真像母亲说的那样,他们两个发生了什么,沈婉音今日就不会这么决绝的非要跟自己撇开关係了。 因为那样她便没有了退路! 想到这里郭易的眼中生出几分晦涩的悔意,眼底生出几分不甘,他不会跟沈婉音退婚的,绝对不会! 听到郭易的话,曹氏不可思议的睁大眼睛,满脸都是不可置信。 “你们两个在一起这么久竟然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这儿子一个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守著这个女人三年竟然都没有得手? 曹氏不知道是要骂郭易太老实还是要骂沈婉音假清高了。 “你才刚刚回来多久,就跟止倩那个死丫头滚到了一起,你跟沈婉音在一起三年她都没给你,我看这小贱人从刚开始对你就不是真心的。” 郭易抿唇,他相信之前的沈婉音绝对是真心对自己的,唯一的变化就是自从那日宫宴前后。 忽然郭易猛地瞪大眼睛,难道沈婉音知道了他做的那些事情? 郭易只是紧张了一瞬便皱眉摇头,沈婉音若是真的知道了什么,不可能还能这么淡定的面对自己。 还有沈知年就不是单纯的揍他一顿了,他会杀了自己绝对不会手软。 想到此处郭易暗暗鬆了一口气,脸上的神情也缓和了几分。 他也是没有办法,太子早就盯上了沈家,就算是他不帮太子也会有別人出手,沈婉音嫁给自己是她最好的归宿。 若不然她的下场只会和沈知年和沈知云一样,所以沈婉音应该感谢自己救了她,而不是记恨自己曾经对沈老將军和沈知年做过的事情。 他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她! “沈婉音她不会跟我退婚的,我也不会退婚,无论如何我都要娶她。” 郭易的眼神坚定,仿佛他才是沈婉音的救赎一般。 就在他刚刚夸下海口之后,门房匆匆来报。 “夫人不好了,小姐在门外被人打了!” “啊?” 曹氏急步走到门口。 “怎么回事,谁敢打她?” 在郭家的门口,还有人敢打她郭家的小姐,曹氏想不出来还有什么人敢这么囂张。 “是沈家人找来的几个媒婆子,刚刚在门口有骂骂咧咧的半天,小姐回来听他们骂的难听便跟他们打到一起了。” 一听又是沈家人,曹氏当即气的跺脚。 “他们到底还有完没完,非逼著我儿子不要那小贱人了就满意了。” 曹氏说著便往大门口跑,郭易著急奈何屁股上的伤,动一下就能让他身上起一层薄汗。 曹氏本以为把大门关上不让沈家人进来,耍一耍赖,今日就算是过去了。 她始终不相信沈婉音要退婚的决心,始终相信自己儿子的魅力可以让沈婉音回心转意。 第63章 你当真是来退婚的? 轰的一声大门被打开,门口的郭翠已经十分狼狈,她的髮髻被扯烂,衣服也被扯坏了好几处地方。 跟她动手的那个婆子膀大腰圆,那拉架的婆子好似也是向著对方的,她总感觉有人偷偷拧了她好几把。 一见曹氏开门,郭翠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直接扑倒在曹氏的身上。 “娘~,你要给我做主啊,打死他们,快打死他们!” 见女儿被打成这样曹氏直接怒了,打她將军府的小姐,这些人是真不把他们郭家放在眼里,谁给他们的胆量。 “你们放肆,敢对我將军府的小姐动手。” 几个婆子不以为意,甩了甩手上的帕子尽显几分优雅。 “夫人说笑了,明明是郭小姐欺负我们这些普通百姓,我们迫不得已才还手的。” “就是啊,是郭小姐先动的手,我们拉都拉不开那,这郭小姐也太泼辣了,这性子若是不改一改怕是以后不好找婆家嘍。” 郭翠还从未吃过这么大的亏,就是上一次跟攀小姐掐架的时候,她也没这么惨,她现在感觉浑身好多地方都火辣辣的疼,不知道哪个婆子下手真狠,直接往她那大腿根的肉上拧。 “你~,你们~” 曹氏气的吹鬍子瞪眼,偏偏她还不敢把事情再闹大了,丟的还是他们郭家的脸。 “哎呦,夫人別生气,咱们也没別的事情就是来把沈小姐和郭將军的庚帖换回来便是,既然郭將军已经倪得到佳人,又何必要居著人家沈小姐那。” 曹氏一看说话的正是当初帮他们上门纳采的赵媒婆当即打骂道。 “当初我花了这么多银子请你,好不容易促成的婚事,你现在竟然帮著沈家说话。” 赵媒婆一脸的不屑看向曹氏。 “您当初可是当著我的面和沈家长辈的面再三保证,以后您的儿子一定会善待沈小姐,可是您看如今您的儿子竟然要用战功换与別的女人的婚事,这说不过去啊。 人家沈家现在都找上我了,这是当年我保的媒,如今我也要跟沈家交代不是。” 赵媒婆说著无奈的摊摊手又看向围观的百姓。 “大家说是不是啊?” “就是啊,你不仁凭什么怪人家不义,真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人家,既然郭將军有了偏爱之人,还非要毁了人家沈小姐,这一家人也太坏了。” “就是,人家沈小姐凭什么要受这个委屈。” 曹氏听见人群中的声音,瞬间瞪著眼脸色不善的看了过去。 “她哪里委屈了,我儿子如今可是振国將军,她嫁到我郭家那是她的福气。” 曹氏有些歇斯底里,恨不得上前找出那说话的人把他撕烂。 只是她的强硬似乎更引起了百姓们的不满,曹氏的话落,戏謔,嘲讽之声此起彼伏。 “真是大言不惭!” “什么振国將军,一个五品的寧远將军而已,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眾人听到这些声音都纷纷开始起鬨大笑,引得更多的人聚到了这边,眼看郭家门口的人越聚越多,曹氏才想起来让府里的小廝出来赶人。 几个婆子也被赶到了台阶下面,赵媒婆还在苦口婆心的劝曹氏把庚帖换了,曹氏根本置之不理。 “她要退婚那就让她亲自来,要不然我郭家不认!” 曹氏的话刚落,人群后便听到一阵马蹄声。 “是沈家的马车!” 曹氏抬头正好看到马车停下,她瞪大眼睛满眼怒气的看著那马车,那正是沈婉音的马车。 马车后面又跟了两队的沈家府卫,跟在马车后面气势汹汹而来。 曹氏心里又生出一丝希冀,难道沈婉音终於想明白了是来给她道歉,来看郭易的? 此时趴在榻上的郭易听说沈婉音来了,又要激动的起身却因为屁股上的疼痛只好趴了回去。 “快~,让沈小姐进来,本將军要见她。” 身旁伺候的小丫头听到郭易的吩咐赶紧出门却在刚跨出门口的时候被叫住。 “不必去了~” 郭易的眼底又生出几分自信之色,他不相信沈婉音真的这么绝情,退婚的意思肯定是沈家人安排的。 沈婉音这个时候才来看他一定是因为被沈家人阻拦不得已而已,她根本不想与自己退婚。 “让沈小姐自己进来便可!” 郭易一脸的篤定,脸上莫名生出几分喜色,听见沈婉音来了他似乎感觉连屁股上的伤都没这么疼了。 大门外沈婉音从撩开的车帘中看到了围观的人群忍不住勾起唇角。 闹一闹才好,人多了才热闹,郭易不是要面子吗,她非要把他的面子摁到地上摩擦。 她故意让管家买通几个厚脸皮又不怕事的媒婆在郭家的门口闹,就是为了引更多的人过来。 因为一会她要让所有人再看一场郭家的大笑话。 沈婉音慢慢的下了马车,百姓们很是礼貌的为她让开一条道来。 她缓步上前,姿態矜贵高雅,那份疏离直让曹氏觉得此时的沈婉音如同换了一个人一般。 自从宫宴之后她便没有见过沈婉音,没想到才短短几天的功夫,她见了自己竟然是如此一副傲慢的態度。 曹氏脸色不善心中却生出更多的慌张,沈婉音不会真的亲自来退婚吧。 “沈婉音你。。。。。。你当真是来退婚的?” 沈婉音淡笑。 “我今日来是有別的事情。” 听沈婉音如此说,曹氏心中的大石才猛的落下。 果然~,她就知道沈婉音根本就不捨得她的儿子,她怎么可能退婚。 “我让人请你都请不来,你如今当真是不把我这个长辈放在眼里了。” 曹氏说完便得意的昂著下巴冷哼了一声,她似乎是在向所有看热闹的百姓炫耀,看看吧,不是他们郭家不退婚,明明是沈家的小姐捨不得。 曹氏说完便欲转身,不耐的继续说道。 “进来吧,好好说话,別再惹易儿生气了,要不然他绝对不会原谅你。” 沈婉音脸色淡淡的瞥了曹氏一眼,站在那里未动。 “既然要退婚了,本小姐便不用进去了,本小姐说过今日过来是有別的事情,可不是来看郭將军的。” 曹氏正转身要进大门,被这一句话差点被门槛绊倒,她站稳身体又转身不可置信的看向沈婉音。 “你~,你瞎说什么,你要闹也闹够了,当著这么多外人的面你怎可胡说八道。” 沈婉音神色不变,依旧淡笑著看著曹氏那气急败坏的模样。 第64章 收回府院 “本小姐没有胡说八道,今日若是郭家不配合退婚,那就等到太后娘娘的生辰宴自有皇上做主退婚,不过到时候在皇上面前丟人的可就是郭將军了。” “你~” 曹氏脸色白了几分,当初在宫宴上皇上的確说过让他们在太后的生辰宴上做最后的决定,若是到时候沈婉音执意要退婚,他便不再插手两家的婚事。 “那就等到太后的生辰宴上再说,让皇上看看你身为世家嫡女,如此不知好歹,有了这样的婚事竟然还不知足。” 沈婉音知道郭家不捨得退婚,退婚的事还真要当著皇上的面说,毕竟此事当时皇上提过,若是擅自就把婚事退了的確是惹得皇上会对她生出不满。 她今日如此高调逼迫郭家,一个是为了让他们难堪,另一个就是告诉所有人她要退婚的决心,引出郭易背后的人动手。 “沈婉音,你既然不是来看我大哥的,那你来干什么?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子,只会更让那个艾止倩钻了空子把著我大哥,让我大哥越来越討厌你。” 郭翠不信沈婉音的说辞,她说她来了有事,除了看大哥她还能有什么事。 这个沈婉音能不能不要再装了,她明明喜欢大哥喜欢的要死,非要装出这么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她都替她著急! 沈婉音目光定定的看向郭翠,直看的郭翠心底有些发毛,忽而沈婉音嘲讽一笑,淡淡的开口。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本小姐过来自然是收房子的!” 此话一出所有的人都愣了,曹氏和郭翠愣了,看热闹的百姓也愣了。 收房子?收的什么房子?莫不是? 眾人齐齐惊呼一声,莫不是郭家如今住的这气派的宅院也是沈家给的吧! 曹氏和郭翠渐渐地脸上生出惊恐之色,他们不敢相信沈婉音说的话是他们想的那样。 她怎么能做的这么绝,这府院收走了,他们住哪里? “沈婉音,你要干什么?” 终是郭翠忍不住问出了口。 沈婉音语气淡淡开口 “这府院让你们白白住了多年,如今既然我们两家都已经要退亲了,自是没有再让你们白住的道理。” “你~” 曹氏本想抬手指著沈婉音,却再抬手的那一刻身体踉蹌了一步差点摔倒。 “娘~” 郭翠赶紧扶住她,曹氏才用手轻扶著自己的心口,一副被气的半死的模样。 “沈婉音,你当真要做的这么绝?” 此时曹氏再不觉得沈婉音只是闹闹脾气,根本不想跟郭易退婚。 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沈婉音就那样站在那里与她对视眼神冷漠平淡,仿佛之前想尽办法討好她的人根本不是眼前的人一般。 甚至她从她的眼底看到了厌恶,沈婉音真的不喜欢她的儿子了? “如何叫做的绝,我只不过是收回沈家的房子而已,怎么就叫绝了,怎么?夫人觉得这免费的府院住的久了,便是自己的了?” 郭翠咬牙切齿的看著沈婉音,仿佛沈婉音是什么天大的罪人一般。 “沈婉音,你怎么这么小气,这府院当初是你让我们住的,凭什么要收回去。” 郭翠此时虽然还牙尖嘴利,可是扶著曹氏的双手却忍不住有些颤抖。 离开这里他们能去哪?就大哥剩下那些商银哪里够买这么气派一个府院的。 她可不想住到那又脏又小的地方去。 她压著声音小声的在曹氏耳边嘀咕道。 “娘,怎么办啊,我不想离开这里?” 曹氏也是脑袋嗡嗡,她也不想离开这里啊,离开这里他们能去哪?这一切都太突然了! 沈婉音不屑,她早就看出了郭翠眼底的慌张。 很好,她很喜欢这种慌张! “凭什么要收回?郭小姐这话问的,让那些无赖都无言以对吧! 我沈家的府院想什么时候收回就什么时候收回。” 沈婉音说完神色一凛,转头对身后的管家吩咐道。 “让他们开始吧!” 管家点头,带著一队府卫便往大门处走去。 曹氏忽然就不晕了,也不用郭翠扶著了。 “快,快进去跟你大哥说这件事。!” “好好好,娘你可一定要拦著他们啊!” 郭翠说完便慌张的往里跑。 “大哥~,疯了,沈婉音疯了!” 郭易趴在榻上良久,依旧没见沈婉音的身影,不觉心中有些著急。 一定是母亲生她的气,所以故意刁难她不让她进来。 郭易想让下人过去嘱咐几句,又觉得是母亲该给沈婉音些教训。 他脸上生出几分焦灼之色,终是有些担忧的开口。 “你去跟夫人说一下,让她不可对沈小姐太过苛责。” 现在的沈婉音和之前有些不同,他不敢再让曹氏如之前一般放肆。 郭易的话刚落,忽而外面便传来了郭翠的哭喊声。 “大哥,救命啊!,要死了,这次是真的要死了啊!” 郭易不悦的皱起眉头,郭翠已经跑到了他的门口。 “你这是做什么?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 郭翠喘著粗气,脸上是慌张和害怕。 看到她这副模样,郭易的心猛的抬了起来。 “怎么了?” “沈婉音疯了,她竟然要收回这个府院,把我们都赶出去。” 郭易“。。。。。。” 郭易沉默了一瞬,似乎在回忆当初他们是如何住进这府院来的。 这好似真的是沈家的府院,是沈婉音当初送给他住的。 “什么?怎么会?” 郭易呢喃了两句忽然抬头脸上生出几分希冀之色。 “她不会这样做的,肯定是与你们开玩笑的。 是不是母亲拦著她不让她来看我,所以她生气了才说了气话。 你快让她过来我与她说,她便不会生气了。” 郭翠哪里还敢出去,她看到沈婉音那冷冽的眼神便害怕。 “大哥,你清醒点吧,她根本不是开玩笑的,她不但要退婚,还要把我们都赶出去。 她是要跟我们郭家彻底的划清界限。” 郭易脸上的希冀不变,他想下床可是屁股上的疼痛立马让他爬了回去。 郭易咬著牙带著几分祈求的语气开口。 “让她来,让她过来,我跟她说,或许她看到我就会改变心意了,我有办法让她回心转意。” 郭翠跑进来就是想让郭易想办法的,可是郭易现在唯一想到的办法就是让沈婉音进来,他亲自与她谈。 “可是。。。。。。可是她。。。。。。” 郭翠也想让沈婉音进来啊,可是沈婉音哪里听她的话。 第65章 原来板子只有打在自己身上才是最痛的 “快去~” 郭易催促著郭翠离开。 此时大门外曹氏掐著腰死命挡在沈家府卫的面前。 “你们今日若是要进这个府门,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曹氏拿出村里泼妇的那一套,她就不相信她一个將军娘,沈家人还真敢把她怎么样。 “夫人这是要耍无赖嘍?” 沈婉音似笑非笑著看著曹氏,前世她怎么就瞎了眼找了一家这样的无赖做家人。 曹氏只掐著腰挡住门口翻了个白眼,耍无赖怎么了,她就是耍无赖。 沈婉音也不恼,转头吩咐道。 “去报官,让顺天府的人来做个见证,今日若是有人硬要阻拦沈家收回府院,出现伤亡,那都是他们自找的。” 此话一出,曹氏的脸色白了一瞬。 叫顺天府的人来,那事情就真的闹大了。 关键是他们郭家的脸还要不要了,惊动官府可不是小事。 到时候官府的人真的来了,她根本拦不住,官府的人可不给她耍无赖的机会。 “不许报官~沈婉音,你何必要闹的这么绝,你们沈家又不缺这点银子。” 沈婉音轻笑一声反问道。 “我们沈家不缺这点银子,就应该让你们郭家这群狼心狗肺白白吸血?本小姐养条狗,狗还知道给了肉衝著我摇尾巴那。” 围观的百姓只觉得看了一场好戏,听到沈婉音这么问齐齐附和道。 “就是啊,人家有钱,凭什么就便宜你们啊。” “是啊,赶紧滚出去吧,真是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人家。” “郭將军吃了几年的软饭,如今都吃成將军了,不亏了!” “哈哈哈哈哈~” 在眾人的嘲笑声中,郭翠又从大门里跑了出来。 看见郭翠,曹氏脸上一喜。 “怎么样?你大哥怎么说?” 郭翠脸上是失落之色,只闷闷的开口。 “大哥说让沈婉音进去见他,他会说服沈婉音的。” 曹氏满含希望的脸上生出几分僵硬之色。 別说郭易能不能说服沈婉音,就是让沈婉音进去见郭易都有些难,现在的沈婉音根本就是油盐不进。 可是除此之外似乎根本也没有別的办法,自己的儿子受伤了又能做什么那。 曹氏抬头看向沈婉音。脸上终於不再有半分的高傲之態。 “婉音啊,你与易儿还有婚约在身啊,你们可不止三年的情份啊,如今他因你受了重伤,难道你就不想看看他。 他。。。。。。” “不想~” 不等曹氏的话说完,沈婉音直接打断她的话。 “首先本小姐与郭將军都要退婚了,就没有见的必要了。 其次,郭將军受罚可跟本小姐没有关係,到底是为何夫人心知肚明,可別把这污水泼到本小姐身上。” 见沈婉音拒绝的如此乾脆,曹氏眼底生出几分怨毒之色。 “沈婉音,你在军营三年,什么事都与我儿子干过了,如今还想退婚,我看谁家的男儿还会要你。” 曹氏的语气里带著几分幸灾乐祸,她知道这样的话说出口,哪怕沈婉音就是跟自己儿子真的没有发生什么,也不会有人相信。 这京城的儿郎也不会再有人愿意要一只破鞋。 此话一出,看热闹的眾人脸色果然都是肉眼可见的更生出一副吃瓜的表情。 哪怕他们已经想到这个问题,沈婉音隨著郭易在军营三年,而且两人还是在订婚的情况下,若是说什么都没发生,他们还真的不信。 不过这心知肚明的话若是摆到明面上那就有些难堪了。 “郭易便是这么对你说的?说我们在军营的时候什么都发生了?” 沈婉音反问,声音冰冷中带著一股摄人的威压。 曹氏脸色一滯,郭易说的可是他们两人清清白白,可是曹氏管不了这么多了。 不这么说他们今日就要离开这里了。 “对~,他什么都跟我说了,这三年在军营你日日睡在他的帐中。” 曹氏的语气虽然篤定,可是却掩盖不了眼底的慌张。 毁掉一个女子的清誉就如取她的性命,曹氏以为只要她这么说了,以后沈婉音就休想再嫁出去。 她没的选择,嫁给自己的儿子便是最好的结果。 “造谣中伤他人,毁人清誉,夫人可知道是何罪,又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 沈婉音语气淡然的问出口,没有像曹氏想像中的那般的气恼暴怒。 而这样平淡的沈婉音却让曹氏更加的害怕,她为何这么淡定,难道她都不在乎这些的吗? “我说的都是实话,我没有毁他人的清誉。” 曹氏可不怕这个,反正这种事情又查无可查,就算是她不这么说,百姓们也早就认为是如此了。 正是有这种想法,曹氏才敢这么大胆的开口污衊。 造黄谣这种事情似乎很简单,张口就可以来,而被造谣者想要自证却是难上加难。 可是她沈婉音不需要费尽心思的自证,这一世她本就没想过再嫁人。 “音音~” 忽然一阵虚弱的声音从大门中传来。 郭易被人扶著好不容易才缓步走了出来。 他在榻上等了好久都没见到沈婉音的身影,心中越发的生出担忧,终於忍不住还是忍著疼走了出来。 屁股上的伤每走一步都要让他忍受巨大的痛苦。 原来被打了板子下地的时候是这么痛的,他还记得那次沈婉音被他惩罚打了板子之后,第二日便带兵去勘查敌情。 当时她也是惨白著一张脸,他以为她没事的,还让她不要太矫情。 原来板子真的是打到自己身上才是最痛的。 思绪间郭易已经走出大门面对著沈婉音。 今日的郭易实在狼狈,若不是情势所迫他万万不会出来见人。 “音音,有什么话进府说,不要在门口胡闹。” 郭易苦口婆心,仿佛现在的沈婉音是一个不懂事非要惹怒大人的小姑娘一般。 难得郭易会有这个耐心对自己,沈婉音实在有些受宠若惊。 不过她早已看透他人皮下的兽心又如何会继续被他蒙蔽。 沈婉音微微抬著下巴,打量著此时狼狈的郭易,嘴角勾起无视他此时的话直接开口道。 “郭易,本小姐问你,本小姐在军营三年可是有跟你发生过什么过於亲密的行为?” 第66章 毁了她的清誉 郭易皱眉,不明白沈婉音为何会这么问,他有些诧异的看向身旁的曹氏。 只见曹氏正对著自己挤眉弄眼,好似在说让他坐实这件事情。 难道? 郭易忽然想到了什么,十分不赞成的看向自己的母亲,他怎么能胡说八道毁了沈婉音的清誉。 他们两个明明什么都没做过,他。。。。。。他不能! “儿子,你快说,你说实话,你们在军营是不是日日睡在一个帐篷里。” 曹氏有些急切的晃著郭易,好似生怕郭易会犯糊涂一般。 郭易脸上生出几分纠结之色,他自然明白母亲的苦心,若是这么说了,沈婉音便只能嫁给他別无选择。 可是他。。。。。。他真的不能违背自己的真心说话。 看到郭易脸上的纠结之色,沈婉音脸上的神情一点一点的冷了下去。 郭易,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么卑鄙! “郭將军,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沈婉音的逼问让郭易脸上更生出几分纠结慌张。 “我们。。。。。。我们没。。。。。” 不等郭易磕磕巴巴的说完,曹氏忽然开口。 “儿啊,你可要想清楚了,你到底还想不想要这桩婚事?” 郭易似乎猛地清醒,抬头看向沈婉音眼中生出势在必得之色,这婚退不得,无论如何都退不得。 退了婚不单是郭家以后的生活遭受影响,还有太子殿下和皇后娘娘那里他也无法交代。 更重要的是他不想退婚,他是喜欢她的啊,他对她那么好,从未想过娶了止倩便会冷落她,为何她就那么不识好歹。 甚至他都已经承诺了,只会让止倩做妾,为何她还是执意把事情闹成如此。 既然她不懂事,那就別怪他不客气了, 她只是一时没有想明白而已,等到他们大婚之后,她便会理解自己的苦心了。 想到这里郭易不再犹豫,坚定的看向沈婉音。 “是,在军营的时候沈小姐一直与我同住。” 此话一出,郭易似乎便从沈婉音的眼中看到了失望和厌恶,他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她竟然用那种眼神看著自己,曾经的沈婉音看向自己都是钦慕的,温柔的,从未像如此。 那种討厌好明显,她嘴角勾起带著冷笑似乎早就知道自己会如此说。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而围著的眾人齐齐再次发出一声惊呼,看来这件事情是真的了。 曹氏得意冷笑,好似终於找回了场子。 “沈婉音,你就跟我儿子睡了这么久了还想退婚,你退了婚这辈子都別想再嫁出去了。 我儿子如今战功赫赫你能嫁给他那是你的福气,你就不要再闹了,老老实实的与他成婚,省的成了全城的笑柄。” 曹氏这话瞬间引得不少围观百姓的点头认可。 两人都已经有了肌肤之亲,那还有什么好闹的。 沈小姐已经失身,就算是再嫁人也不能嫁入高门,別说是高门就是普通人家也不想要娶个清白之身的姑娘啊! 阿星看著曹氏那得意的嘴脸,瞬间生出几分怒气。 她虽然刚在沈婉音的身边几日,便觉得沈婉音绝对不是那种隨意之人。 说她在军营的时候天天跟郭易睡一个帐篷她是打死都不相信。 “小姐,他们太可恶了,让我去教训教训他们。” 沈婉音脸色不变抬手阻拦。 “不必,他们以为这样便能让我妥协那就大错特错了,他们的话很快便会打他们自己的脸。” “郭易,你真是让本小姐噁心!” 沈婉音轻飘飘的一句话,让郭易的脸色更加苍白,站在这里本就是已经让他耗尽了所有的力气。 而沈婉音这句话犹如一把尖刀刺向他的心窝。 她说他让她噁心!可是他这么做都是为了她好。 难道除了他,她沈婉音还有更好的选择吗? “沈婉音,你不要太过分,我都是为了你好!” 郭易的语气中也带著几分急躁和慌张,慌张他是不是真的错了。 因为从沈婉音脸上的表情始终不是他想看到的。 那种感觉让他有种无法掌控的感觉,好似他真的要失去她了。 “音音~” 郭易又是担忧的开口。 看著郭易此时还一副深情款款的眼神,沈婉音的眼中更生出几分冰冷厌恶。 “虚偽~” 郭易心又是猛的一跳,他不是!他都是为了她好。 沈婉音转身霸气的看著周围所有看热闹的百姓。 她眼神凌厉中带著镇定,强大的威压让在场的眾人纷纷都闭了嘴。 那种威压不是上位者的威压,而是久经沙场所锻炼出来的沉稳之气和不屈的风骨。 那种感觉沈婉音好似比郭易更像一个立过战功的將军。 百姓们忍不住肃然起敬,这才想到沈家大小姐也是在军营三年的人,她也曾为大夏边疆的安危立过汗马功劳。 “我沈婉音在此立誓,若是我在军营中曾与郭將军有过肌肤之亲,甚至是过於亲密的行为,那就让我天打雷劈,永无超生之日。” 沈婉音字字句句说的鏗鏘有力,脸上也儘是自信坦荡之色。 在场的百姓无不生出震惊之色,而最震惊的却是郭易和曹氏母子。 尤其是郭易,他没想到沈婉音竟然会拿这种事情当场发誓。 她难道没有半点的羞耻之心吗? “沈婉音,你还要不要脸,人家姑娘都对这种事避之不及,你还好意思拿来发誓。” “你们都有脸说出这么无耻的话往我身上泼脏水了,我为何不能自证一句。 郭將军你敢吗?” 郭易脸色一滯,似是听不明白沈婉音的话,却又生出几分心虚之色。 “你什么意思?” “明知顾问,我们小姐自然是问你敢不敢如她这般发誓,说你说的是真的。” 郭易脸色白了一瞬,身体都踉蹌了一步。 曹氏担忧的看著他,心里恨极了沈婉音的咄咄逼人。 “沈婉音,你一个破鞋,你想发誓那就去发誓好了,凭什么要我们也发誓。” 刚刚沈婉音发誓之后,百姓们心中已经偏向沈婉音,此时听曹氏如此气急败坏的语气,大家更觉得这母子如沈小姐所说是在卑鄙无耻的往沈小姐的身上泼脏水。 “你们可以不发誓,那就代表你们心虚唄。” 第67章 沈婉音你真的要做的这么绝 沈婉音无所谓的摊摊手。 “我可以做证,沈小姐在军营的时候从未与郭將军睡一个营帐。” 沈婉音的话刚落,人群中忽然有一道年轻男子的声音传来,眾人隨著声音看去,是一个身材挺拔健壮的青年。 青年虽然肤色黝黑却胜在五官硬朗英气,一双眼睛明亮有神,沈婉音看向他的时候,他正有些激动的看向沈婉音。 千夫长胡三? 沈婉音脸上生出几分喜色,那一次她与胡三一起带著百十个將士落入一小支敌人的圈套,被对方层层包围,最后他们把背后放心的交给对方拼死一搏,没想到他们真的衝出包围杀了出来。 也是那一次之后她十分欣赏这个有勇有谋的小伙子。 “胡三?” “沈副將~” 看见沈婉音喊自己的名字,胡三激动的从人群中挤了进来。 看见胡三,郭易的脸色不是很好,这小子在军营的时候便时不时的找各种理由来找沈婉音。 虽说他十分自信有他在沈婉音绝对不会喜欢上这小子,可是看见沈婉音与他相谈甚欢的时候他心里还是有些吃味。 “胡三,你不在军营值守,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郭易语气不善,似乎一旦下一刻胡三说错话,他便要治他不守军规,私自外出之罪。 “回稟將军,今日轮到我休沐恰好路过这里,才看到了这场好戏。” 胡三拱手行礼,语气看似恭敬可是这话里话外的可没少带著嘲讽之意。 郭易一噎,脸上的慍怒之色丝毫未减。 “我与沈副將的事情与你没有关係,无需你插嘴!” 郭易冷著脸站在台阶之上,居高临下的看著胡三,语气里儘是威胁之意。 再怎么样他如今也是五品的寧远將军,他不相信一个小小的千夫长敢与他作对。 郭易说完看向胡三,他微微眯起眼睛,警告的意味十足。 只是胡三的脸上没有想像中的生出害怕之色或者是刻意避开他的视线。 他抬著头脸上的嘲讽之意並未退下半分,脸上是似笑非笑的表情,眼底的寒光暗潮汹涌似乎是接下了郭易的威压。 “听不下去!” 郭易“。。。。。。什么?” 郭易一时没明白胡三说的是什么意思。 “启稟將军,您污衊沈副將的话,我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轰~ 郭易只觉得一股怒火直衝大脑。 “胡三,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还想不想在军营混了!” 郭易上前一步狠狠的看向胡三,压低声音开口。 他是万万没想到胡三竟然是这么个反应,胡三竟然要公然与自己叫板,简直是在找死! “郭將军,你可以大点声,把刚刚的话再重复一遍,您的意思是说我帮沈副將证明清白,您便不让我在军营混了吗?” 胡三故意扬声开口,郭易瞪大眼睛,若不是他现在有伤在身,早就忍不住对胡三动手了。 “你~” 百姓们听见胡三的声音,看向郭易的眼神瞬间变得满脸鄙夷。 好一个卑鄙无耻的郭將军为了一己之私,不惜毁掉一个女子的清誉。 “这娘俩真够不要脸的!” “就是啊,我若是沈小姐也绝不嫁这样的人家。” 见百姓们站在沈婉音这边相信她还是个清白之身,胡三忽略郭易杀人般的眼神继续开口道。 “我可以作证,郭小姐在军营的这三年,一直都是自己一个营帐起居休息,从未见过她做过什么越举的行为。 而且沈小姐这三年在军营,与將士们同吃同练,虽然只是个女儿身,可是她上阵杀敌,排兵布阵,样样不输男子,实乃是我与眾將士学习的楷模。” 胡三的声音掷地有声,一字一句都是那么鏗鏘有力,他说完看向沈婉音,眼神眾中的幽光几乎都遮掩不住。 百姓们听胡三这么说看向沈婉音的眼神也都生出几分敬佩之意,他们一直以为沈婉音一个女子就算是在军营,定然也不用她亲自上战场,甚至在军营一定会有特殊的待遇。 可是没想到她身为沈家的大小姐竟然这么能吃苦,丝毫不输男子,不愧是沈家嫡女,沈老將军的女儿,將门出虎女啊! 沈婉音笑著看向胡三。 “谢谢你,胡三!” 沈婉音的確没有想到胡三会站出来为她作证,毕竟他不过是个千夫长,得罪了郭易日后在军营的日子恐怕不好过。 他本可以老老实实的站在人群里看笑话当个隱形人就可以了的。 “不用谢,我最看不惯的就是那种道貌岸然的偽君子了,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这样的人就不配领军打仗,也不配我胡三听他的话。” 胡三这话声音不小,清晰的传入郭易的耳朵里,郭易咬牙切齿暗暗发誓日后一定要给胡三些顏色看看。 尤其是看到沈婉音笑著与胡三说话的样子,郭易只觉得心中嫉恨的要发疯,她对自己横眸冷对,为了与他退婚不惜连名声都不要了。 可是跟这么一个小小的千夫长她竟然笑的如此明艷。 有那么一刻郭易怀疑沈婉音一定是变心了所以才会对他这个样子,根本不是他要娶艾止倩的错,不检点的女人有什么资格提出退婚。 “沈婉音,我不会跟你退婚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郭易咬牙切齿的开口,看向沈婉音的眼神中带著执著与怨毒,仿佛沈婉音是他的东西,是生是死揉搓捏扁只能任他处置。 沈婉音冷眸看向郭易。 “郭易,退婚的事不是你一人说著算,我若是执意退婚,那这桩婚事就不会继续。” 郭易偏执冷笑。 “沈婉音,退婚的事皇上並没有同意,而你要私自退婚难道是想抗旨?” 到了此时,郭易似乎已经没有了任何能拿捏住沈婉音的东西,只有拿皇上的话来压制沈婉音。 距离太后的生辰宴还有半个多月的时间,有这些时间他一定会有让沈婉音回心转意的办法。 沈婉音其实並不是著急退婚,她故意这么一闹想要的不过是想让郭易身败名裂而已。 “好啊,那就等到太后的生辰宴 ,到时候我自会再次向皇上请旨坚持退婚。” 沈婉音的话落,两人对视无言,无声的怨念在空中交织。 郭易紧咬著后槽牙,能站到此时对他来说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好,那就等到太后生辰宴再说。” 郭易说完便要转身进去,却被沈婉音叫住。 “郭將军且慢,我今日过来还有一件事情要办,还请郭將军以及郭家的其他人好好配合。” 第68章 看沈小姐的眼神明显目的不纯啊 曹氏似乎是终於反应了过来,转头看向沈婉音厉斥道。 “沈婉音你別太过分,这院子我们都住了好几年了,不会搬走的!” 郭易猛的站住诧异的看向沈婉音,她非要在他受伤的时候这么做,都不能等到太后寿辰之后。 曹氏忽然哭嚎了起来。 “这个黑心肝的丫头要收走咱们这座院子啊,要把我们都赶走!” 曹氏的话落,郭易悲愤的看向沈婉音。 “沈婉音你真的要做的这么绝?这院子当初你是送给我的!” 郭易怒吼一声,身体踉蹌几步,好在有曹氏和郭翠连个人扶著才没有摔倒。 “儿子,你没事吧?” 曹氏担心的看著郭易,然后又转头恶狠狠的看向沈婉音。 “沈婉音,郭易现在受伤这么严重,你还要把我们赶走,你就不怕真的寒了他的心同意跟你退婚吗?” 沈婉音冷笑著看著曹氏那一副她最委屈的表演,冷冷的吐出四个字。 “求之不得!” 沈婉音说完未再看郭易一眼,转身对身后的沈家府卫说道。 “除了他们的衣服,所有这院子里的东西一律不许带走。” “是~” 眾府卫齐齐应是,接著两队人马直接衝进了大门內。 曹氏一面扶著郭易,一面哭嚎伸手想去抓住那些闯入府院大门的人,看上去甚是悽惨。 可即便是这样,周围的百姓却无一人同情他们,纷纷怒喊郭家人活该。 见无论自己如何哭嚎卖惨,沈婉音都没有改变主意的意思,曹氏悲愤怒斥道。 “沈婉音你还有没有点同情心,哪怕你与郭易没有这几年的情谊就算是陌生人你也不应在这个时候把我们赶走啊!” 不等沈婉音开口,一旁的胡三终是忍不住了,他一脸耻笑的看向曹氏,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同情心?夫人莫不是忘了刚刚你与你的儿子是如何用最恶毒的办法污衊沈小姐的清誉的,毁掉一个女孩子的清誉如同杀了她有什么区別。 你们刚刚还用最锋利的尖刀刺向她的心口,这一会又怨她没有同情你们,你们是怎么有脸说出这句话的。” 阿星真是忍不住给胡三竖起大拇指,会说多说点啊! “就是啊,你们这些年得了我们家小姐多少好处啊,连住了这么多年的宅子都是我们小姐给的,就算是没有同情心的人也比你们没有良心的人强。” 围观的百姓也纷纷称是 “你~,你个死丫头,好好好,沈婉音你別后悔!退婚,退婚,儿子跟她退婚,让她做一辈子老姑娘。” 曹氏气急败坏的衝著郭易开口。 郭易此时几乎只靠一口气撑著,他的眼神自始至终都直直的看著沈婉音,想从她的眼中看到一丝的后悔,慌乱,强撑。 没有,这些神情似乎都没有,她是真的要跟自己退婚,也是真的要把他从这里赶出去,甚至对他没有半点的留恋。 “音音~” 声音虚弱的似乎是卡在了嗓子里,沈婉音並没有听见,或者她根本懒得搭理郭易。 在沈婉音的无视中,郭易终於不甘的晕死了过去。 “儿子,儿子啊~” 曹氏的哭喊声飘荡在大街上,他们的东西被一点一点的扔了出来,郭家的下人也都被赶走,宋大虎一瘸一拐的牵著那匹宝马走了出来看到沈婉音的时候脸上生出几分怒气。 他刚想开口骂一句,却在接受到胡三那凌厉的眸子后瞬间收了声音。 郭翠无论如何都不肯走,哭求著过来拉沈婉音的衣袖,却被阿星拦下。 “婉音姐姐,你不是最疼我的吗,你怎么能这么狠心把我赶走那,你让我们一家去哪啊?” 沈婉音凝眸看向她,郭翠小心翼翼的露出一抹希冀的笑意。 “是啊~,我之前是最疼你,可是你都是如何在背后说我的?” 听沈婉音如此说,郭翠的脸上立马生出几分心虚之色,还不是以前的沈婉音太好拿捏了,他们才会觉得她有些傻。 谁能想到她竟然突然就变了,而且简直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婉音姐姐,以前是我不懂事,我其实。。。。。。。我心里是很喜欢你的,很希望你能成为我的嫂嫂,我哥他也是真心喜欢你的。” 沈婉音懒得跟她废话,转身便要走。 所有郭家的人的东西都被扔了出来,郭家的下人也都被赶走了,事情已经解决,她也没有再看著的必要了。 见沈婉音要走郭翠急了。 “沈婉音你不能走,你不能这么对我,你不嫁给我哥一定会后悔的!” “沈婉音~” 沈婉音连眼神都没给她一个径直离开。 “沈副將,能否耽误你一会时间,茶楼一敘?” 胡三有些紧张的开口,在京城不比在军营,哪怕他们在军营的时候除了睡觉几乎所有的时间都在一起,可是如今在京城却是半点不敢放肆。 他可不会像郭易那个畜生一般用那么下作的手段去污衊一个女孩子的清白。 胡三说完,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他们不去包间,在茶馆人挺多的应该不会传出什么不好的閒言碎语吧? “好~,我也正想谢谢你。” 沈婉音痛快的答应,两人便往不远处的茶馆走去。 阿星跟在身后,双眼放光紧紧的盯著胡三扫视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扫视多遍之后,她十分肯定的得出结论,这人绝对有问题! 她是不是应该给王爷上报此人的存在,这人看沈小姐的眼神明显目的不纯啊! 阿星把嘴巴都伸出二里地去,一看到他那傻头傻脑对著沈小姐笑的模样,她便恨不得上去把人拍晕,要不是因为他刚刚的表现还算不错,她就真的要动手了。 沈婉音与胡三在茶馆的一角坐下,此时台上的说书人说的正是郭家与沈家的事情,不过这姓氏却是变了,估计是怕被两家的人找上所以才把其中的人物简单的改了改。 下面喝茶的客人听得津津有味,不时还骂一句郭易狼心狗肺。 沈婉音有些诧异,她怎么觉得这茶馆的说书人似乎是被人刻意引导,或者说特意有人编排了內容让他说一般。 而那个刻意引导的人好似是站在她这一边的,意在让郭易身败名裂,成为全京城的笑话。 第69章 她不会让他死的这么容易 “沈副將,听说沈將军把郭易打的屁滚尿流从沈家扔出来了?” 胡三的问话打断了沈婉音的思绪,她才抬眼看向胡三,胡三便有些眼神躲闪的低下头去。 若不是他肤色微微有些黝黑,便可以看出他此时的双颊跟猴屁股一般。 沈婉音有些诧异看著有些羞涩的胡三,这小子是怎么回事,遥记得他们刚见面的时候,胡三连眼神都不愿意给她一个,说她一个女人竟然跑到军营里,简直是胡闹。 后来他们两个合作过几次之后,他渐渐对自己改变了態度,有时候大大方方的跟她以兄弟相称。 只是自从回到京城之后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胡三,没想到他一改往日大大咧咧的性子,竟然变得扭扭捏捏的,真有点不像他了。 “嗯,我哥性子太过衝动,一时没收住手。” 沈婉音不好说自己哥哥打的好,只能含蓄的为沈知年开脱。 “打的好,这种背信弃义之人就该好好教训,要不然他是真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 胡三说完脸上露出几分嘲讽之色,在军营的时候他就挺不服郭易的,这人太自大,贏了就把功劳都揽到自己身上,输了就把错误都怨到身边的人身上。 他们那些军营里的將士谁不知道,这三年的每一场战役都离不开沈副將的出谋划策,可是这些功劳却全部都落到了郭易身上。 沈婉音不语算是默认,郭易不但该打而且该死,不过她不会让他死的这么容易。 胡三骂完了郭易又抬头看向沈婉音,与她对视的一眼又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 “沈副將一身女装真。。。。。。真好看。” 沈婉音“。。。。。。?” 胡三说完似乎是意识到自己的失礼,瞬间把头压得更低了,心里感嘆这破嘴怎么就不听使唤了,怎么不小心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一旁的阿星冷了脸,她就说吧,她就说吧,这人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登徒子,浪货! 胡三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冷,回头就看见沈副將的丫鬟正死死的盯著他,他心里一紧,他就是说沈副將好看,怎么这小丫鬟一副自己调戏了她的眼神。 胡三赶紧再次开口岔开话题。 “沈將军真是让人佩服,若是他没有受伤的话,这战功根本轮不到郭易。” 天知道刚刚他真的是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的。 以前他也觉得沈副將一身盔甲好看,可是那种好看只是单纯的好看,是那种让人没有任何奇怪想法的好看。 而今日一身女装的沈副將就如天上下凡的仙女,好看的有些耀眼,让他不敢直视,生怕自己的注视会褻瀆了她的美丽。 沈婉音眼中生出几分惋惜之色,大哥的確比郭易优秀太多,若是上一世她早早发现问题,大哥就不会在痛苦和悲愤中死去。 见沈婉音眼神黯淡了几分,胡三意识到自己又说错了话,他干嘛要提起沈副將的伤心事啊。 “对。。。。。。对不起,其实我想说的是,我能不能有空登门拜访沈將军,我想让他帮我指点一二。” 见胡三吞吞吐吐紧张的模样,沈婉音只觉得有些好笑。 “当然没问题,我相信大哥见到你一定会很开心的。” 大哥如今因不能上战场情绪低落一直觉得自己是一个废人,若是胡三真的去找他的话,或许会让他找到自己的用武之地,从而没有那么消沉。 再等等,很快她就可以帮大哥治好腿了! “那太好了,大哥见到你肯定会很高兴。” *** 沈婉音和胡三离开之后,沈家的府卫毫不客气的把郭家人赶了出去,郭易彻底昏迷被抬上了马车,一群郭家的下人跟著马车去了城西別院。 曹氏如今能想到的地方就是城西別院艾止倩那里,都是因为她郭易跟沈婉音才闹成了这样,她当然是要去找那个小贱人算帐。 自从郭翠走后,艾止倩不顾脸上的伤骂了她好一会,直到骂累了才沉沉的睡去。 她是做梦都想不到她刚刚醒来便听到丫鬟来报说郭家的人来了。 郭家的人来了?艾止倩诧异了一瞬。 “是郭小姐又回来了?” 艾止倩心里又咒骂了郭翠一句,心想这死丫头还有完没完。 “是。。。。。。是郭將军还有夫人他们来了。” 曹氏进了院子面色就不善,刚刚进门的时候门房还拦了他们一下,这更惹得曹氏不满,大骂了一顿,那门房也不敢再拦著。 一进院子,郭翠就噘著嘴巴不满的开口道。 “这院子也太小了,我才不住在这里那。” “不住你就滚,出去自己住。” 曹氏懟了一句,懒得搭理她便往里走。 艾止倩住的这个院子其实也不小了,院子收拾的也算精致,但是比起之前郭家人住的那个院子的確是小了些。 可是如今还有什么好挑的,好在还有这么一个院子能让他们住下来。 晕厥的郭易也被人抬进了院子。 曹氏开始打量这院子的构造,之前她就来过一次,对这院子里的情况並不是很了解。 可是今日她既然过来,那日后这院子就是她说著算了。 听说郭家的人都来了,艾止倩一时有些摸不著头脑,郭易不是被打了板子吗?他们不在府上照顾他,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尤其是她这个姨母也来了,她真有些害怕碰见姨母。 她最是疼爱郭易了,如今郭易被打了,她不会跟郭翠似的把怨气都洒在她的身上吧? 到时候万一她一生气不让郭易娶她了怎么办? 艾之倩越想越害怕,她就是不明白,为何沈婉音非要把事情闹成现在这个样子。 为何突然就变了,把她的计划都打破了,她之前是完全有信心郭易能拿捏住沈婉音的。 她不但可以顺利的与她一同嫁入郭府,还能让郭易更偏向自己给她更多的体面。 可是现在那,沈婉音要退婚,別说她的体面了,就是郭易的体面也丟没了。 一面想著艾止倩赶紧迎了出来,一出院子她就被院子里黑压压的人头给嚇住了。 她还以为只曹氏来了,可是这阵仗怎么感觉连郭家的下人也来了。 而且。。。。。。而且还有被抬著的郭易? 第70章 狼狈回到城西別院 艾止倩这下是真的懵逼了。 “姨母?你们这是?” 曹氏看见艾之倩自然是没有好脸色,一想到就是因为她,他们今日才落得这么个下场,开口便忍不住想骂小贱人。 她真的是忍了又忍才忍住的。 见艾止倩脸上的伤,还有膝盖似乎也受伤了被丫鬟扶著勉强走了过来。 曹氏也懒得问她是如何受伤的,只是冷著脸吩咐道。 “以后我们就住在这里了,你把你那院子空出来给易儿住,另外再安排一个好些的院子给我住。” 郭翠不满的插嘴。 “那我那?” “你不是不住吗?” 当著艾止倩的面她也没给郭翠好脸,此时曹氏心里火大的很,谁的脸都不想给。 艾止倩只觉得曹氏的话如晴天霹雳一般,那她住哪? 好院子都留给他们,难道她要住进偏院去,她都在这里住了三年了,凭什么让她搬进偏院去。 若是单独郭易要住过来,她还巴不得那,可是他们一家为何都过来了? 此时的艾止倩是半点摸不到头脑。 “姨母这是要搬到这里来住吗?这个院子哪里赶得上郭家的院子住著舒服,怕是姨母住在这里住不习惯那。” 艾止倩试探的开口,看的出来曹氏的心情很不好,郭翠都被懟的不敢吱声了。 曹氏深呼吸一口气,她当然知道这个院子比沈家送给他们那个差远了,可是有什么办法,他们被赶出来了啊! 曹氏的眼神让艾止倩更加害怕了,她就说了这么一句,曹氏那眼神恨不得把她吃了。 此时被抬著的郭易才悠悠转醒,他依旧趴著,醒了之后才看向周围的景色。 “这里是哪里?” 虽然认出了这里是城西別院,可是郭易似乎还有些不能接受他已经被沈婉音从那个大院里赶出来的事实。 听见郭易的声音,艾止倩想过去可是一想到自己脸上的伤正是严重的时候,她便不敢走过去,只是在后面应了一声。 “表哥,你怎么样了?” 听到艾止倩的声音,郭易似乎接受了事实一般,这里真的是城西別院,他真的被沈婉音赶了出来。 郭易忽然似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刚刚醒来的人又彻底的萎靡了下去。 “她真的这么绝情,她竟不顾我们多年的情意。” 见郭易那失魂落魄的模样,艾止倩心里生出几分恼怒。 不用说郭易说的肯定是沈婉音,他不是说对沈婉音从来没有什么情意吗,他接近沈婉音对沈婉音好,只不过是为了自己的前程而已。 男人的话果然连三分都不能信。 此时艾止倩也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了,怕不是这一家都被沈婉音从那座宅子里赶出来了吧。 曹氏直接让人把郭易送到了艾止倩现在的院子,艾止倩也不敢说什么。 只好让人把自己的东西收走,又让人好好伺候著郭易。 按理说郭易现在受了伤,正是她好好表现的时候,可是她这脸现在太丑了她实在不敢在郭易面前露出来。 她要儘快把自己的脸养好,还有那玉露膏的事,她也要儘快与郭易说一下。 虽然郭家人都被赶了出来,可是郭易不是还被赏赐了两万两吗,只要有银子在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艾止倩安慰著自己,反正日后她也是要嫁给郭易的,如今这个情况就当是提前与婆婆和小姑子住在一起了而已,而且更方便她討好姨母。 艾止倩乖乖的找了个偏院住进去,她膝盖上还有伤,被丫鬟扶著好不容易走到偏院坐下,门口曹氏的丫鬟就来喊她,说让她过去帮忙收拾院子。 艾止倩的脸色白了一瞬,姨母明明看见她的腿受伤了,她走路都费劲,还怎么帮她收拾院子啊。 这不是故意整她吗? 艾止倩知道因为沈婉音要退婚的事,曹氏肯定是生她的气了,如今又被沈婉音从大宅赶了出来,心里肯定更生气那。 这火气没地方发了,今日是一定要发到她身上的。 知道今日是拖不过了,艾止倩只能硬著头皮让丫鬟扶著去了曹氏住的院子。 曹氏的院子里,她坐在桌前正喝著茶,下人都在忙碌著清理摆设,铺床,擦地。 曹氏打量著屋子的大小和摆设,真的比她之前住的那个屋子差远了。 她到此时还不能相信她的家没了,她都在那里住习惯了,那里就是她的府院了,可今日这一下子她就搬到了这么个小屋子里。 曹氏环视了一圈,越想心里越气,越气越觉得这艾止倩就是个狐狸精小克星。 从小她就克父克母,如今还没嫁给他儿子那,就害得儿子降职受罚。 还害得她从大院子搬到了这么个破院子里。 艾止倩过来的时候,正是曹氏的怨气酝酿的最浓的时候, 她真是后悔啊,后悔当初怎么就没拦著这小贱人勾引自己的儿子那。 她也是被这小贱人的花言巧语给蒙蔽了还觉得她是个好的。 这哪里是个好的,就是个祸害。 “姨母~” 艾止倩受著伤,却还是屈膝行礼,那样子看上去实在是乖巧的让人挑不出错处来。 曹氏抬眼看了她一眼,便耷拉下眼皮,没有让她坐下的意思。 曹氏不让她坐,她就不敢坐,毕竟眼前的人可是她未来的婆母。 她还要想办法討好她那,可是不敢得罪她。 “嗯,你看看我这院子里有好多东西看著都旧了,一会你看看他们挑出来的,你都去换成新的送回来。” 艾止倩皱眉,换成新的?那银子谁出? 艾止倩扬起几分和煦的笑容,艰难的挪动著步子往前走了几步。 “姨母要在这里住,这些东西自然是要换成新的,哪能让姨母用旧的。” 听艾止倩如此说,曹氏的面色才缓和了几分。 艾止倩在这里住著,完全都是花的郭易的银子,她手里也根本没有多少银子。 之前郭易从沈家捞到不少好处,那时候沈婉音是真的会给郭易银票的。 所以她的日子过的也很是舒坦,说实话自从沈婉音要退婚之后,她都好久没收到郭易给她的银子了。 现在花的也是之前剩下的银子,而且很快她的银钱也要见底了。 艾止倩有些紧张的攥著手心,她现在自然是不敢提银子的事,就看到底有多少东西要换了。 若是银子不多,她就先垫上,回头再问郭易要。 没一会只见下人们收拾了不少的东西出来,曹氏一样一样的清点,竟觉得所有的东西都要换新的。 第71章 曹氏的要挟 “这些东西都是用过的,我还如何用的,想想就不舒服,全都换了吧。 另外易儿的院子我也让人收拾著那,他院子里的东西也要换了。” 艾止倩脸色惨白差点就站不住了,这些东西这不是好好的吗,曹氏竟然都要换了,那要多少银子。 她可买不起! 勉强扬起几分笑容,艾止倩实在站不住了,便坐到了桌子旁,曹氏皱眉瞥了一眼问道。 “你这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昨日去樱花林的时候不小心摔倒了!” 艾止倩柔柔的开口,似乎想引起曹氏的心疼,只可惜曹氏哪有那个心情心疼她,心疼她自己还心疼不过来那。 “我看你这日子过得也是舒服,易儿这几年也没亏待了你。” 亏待?她可是等了郭易三年,一个女孩子有几个三年,郭易凭什么亏待她。 “表哥真心对止倩,止倩自然也会真心对表哥的。” “你若是真心对他便不应该让她如此为难,这下可好,你搅了他跟沈家的好事,心里可是舒服了?” 曹氏说著把茶盏重重的放在了桌子上。 艾止倩脸色一白,委委屈屈的看向曹氏。 “姨母,止倩从未想过搅了表哥与沈小姐的婚事,止倩说过不在乎什么名声的,只要能陪在表哥身边就好。” “行,那你以后就没名没分的跟在易儿身边可好?” 就算是让艾止倩没名没分的跟在郭易的身旁,也不能让沈家的婚事退了。 沈婉音不是在乎止倩的存在吗,连郭易让止倩做妾都不行,那唯一的办法也就是如此了。 当初沈婉音不知道艾止倩的存在的时候什么事都没有,所以曹氏觉得所有的事情都是因为艾止倩引起的。 艾止倩愣了一瞬,没名没分的待在郭易的身边?凭什么? 她要做的是將军夫人,连妾都不行。 曹氏见艾止倩僵硬的脸色便知道她心口不一,冷笑出声。 “怎么不愿意了?” “不是~” 艾止倩否认,脸色悲伤。 “我。。。。。。我可以的,只是表哥他。。。。。” 艾止倩想说这事可不是你说著算,郭易想娶她谁也拦不了。 曹氏气急,恶狠狠的瞪著艾止倩。 “易儿当初是糊涂,如今他已经吃了大亏,你看看因为你闹出了多少事情,好好的战功变成责罚,打了板子还降了官职,你觉得他还会义无反顾的选择你?” 艾止倩沉默,曹氏这话不无道理,艾止倩如此聪明怎么会没想过这件事情。 今日郭易来的时候嘴里念叨的还是沈婉音,当初郭易就是为了前途才去勾搭的沈婉音。 他现在也可以为了沈婉音再放弃她一次,可是她还有多少个三年再等他。 “姨母,沈家如今虽然不復从前,可是那沈婉音的性格如此要强,怕是以后也不服表哥的管教,还会对您不敬,既然她要退婚,还不如。。。。。。” 既然沈婉音无论如何都容不下她, 那她倒是希望沈婉音与郭易的婚事直接退了更好。 曹氏猛地拍了一下桌子,艾止倩嚇得身体都忍不住抖动了一下。 “你说的轻巧,与沈家退了婚,这一家子你养啊?” 艾止倩不明白凭藉郭易如今的能力,再赚几回战功就能赶上当年的沈老將军了,如何就养不了一家子。 不就是那个宅院被沈婉音收回了,郭家现在有银子,再重新买个大院子不就好了。 “姨母,表哥他有抱负有能力,您何必让他屈居於一个女人之下,如果是我,我一定会伺候好表哥,绝对不会那样当眾让他难堪。” 曹氏冷哼一声看向艾止倩。 “你倒是想伺候郭易,那也看你有没有那个资格了,你以为没了沈家,你还能过上如今的舒服日子? 我告诉你若是沈婉音真的跟易儿退了婚,你也休想进我郭家的门。” 艾止倩心里恨极了,低头紧紧的攥紧拳头。 “可是~,现在沈家一定要退婚,我们也没有办法啊!” 曹氏忽然站起来看向艾止倩。 “如何没有办法的,你去亲自到沈家的门口请罪,你就说易儿是被你勾引才说了要娶你的话,只要她不退婚,你便再不出现在她的面前。” 艾止倩瞬间瞪大眼睛,这才是曹氏这会把她叫来的目的吧。 又是让她把屋子里的陈设换新的,又是让她没名没分的跟在郭易的身旁,原来就是为了要挟她让她去找沈婉音求情。 她若是真的按照曹氏说的去求沈婉音,倒是成全了沈婉音和郭易,那她那,她还要不要脸了? 以后这京城自己还能待的下去吗? 艾止倩心凉了半截,眼前的人到底是不是自己的亲姨母,她怎么能对她这么狠。 “姨母~” 艾止倩委屈的喊了一声,悲悽的看向曹氏。 “您是要逼死我啊!” 曹氏很不满意艾止倩此时的反应。 “你不是说不要名分吗?你放心只要沈婉音和易儿大婚之后,我一定会想办法抬你入府做妾的,不会让你一直受委屈的。” 她损失自己的名誉,被全京城的人唾弃,就是为了做他郭家的妾。 不可能,她艾止倩脑子有包才会答应这样的事情。 “可是。。。。。。可是要是那样止倩的清誉就全毁了,以后止倩还如何见人啊?” 不说別的,就是那日跟郭易的事情被那个寡妇撞见,就害的她好多天不敢出门。 她要是真跑到沈家去自轻自贱的道歉,还说是自己勾引的郭易,那日后她出门估计都要被人骂。 说到清誉,艾止倩忽然想到了什么,为何是非要毁了她的清誉,就不能毁了沈婉音的清誉吗? 若是和之前一般,沈婉音老老实实的与她一起一同嫁给郭易其实也是可以的。 “姨母,止倩想到一个好办法。” 艾止倩看向曹氏,双眼亮的嚇人。 “你还能有什么办法?” 曹氏语气有些不屑。 “只要我们让沈婉音失去清白,她就不得不嫁给表哥了,到时候这把柄就拿捏在您的手里了,那沈婉音什么时候嫁,如何嫁,不都是您说著算。” 曹氏本来没把艾止倩的话当回事,此时听她一说竟然觉得有些道理。 第72章 观眾没陷进去,演戏的倒是陷进去了 她怎么就没想到那,今日那沈婉音如此囂张,不就是因为她在军营的时候的確与易儿没发生什么,还是个清白之身吗。 曹氏的眼底生出几分疯狂之色,当即要起身去找郭易商量此事。 郭易刚刚被安顿下来,此时虽然是醒著的却如个活死人一般趴在床上没半分的动静。 任他再自负也知道此时的沈婉音对他已经没有了半分的情谊,她不喜欢他了! 不但不喜欢他,甚至从她的眼中还看到了厌恶。 他曾自以为是的沈婉音无论如何都不会离开他,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可是直到此时他才发现他真的不能有沈婉音,不知从什么时候他以为的虚情假意早已经变成对她的执著和喜欢。 他爱沈婉音,他很爱她,他不能没有她! “易儿,你感觉怎么样了?” 曹氏走到郭易的床边,看了郭易房中的摆设,她还算满意。 “娘,我要见沈婉音,你想办法告诉她,让她来见我好不好?” 郭易几乎是哀求的语气,他从来没觉得自己如此无助过,这种感觉比让他打了败仗还难过。 这么多年,哪怕郭易未从军之前,他都没有如此脆弱的在曹氏面前。 曹氏瞬间红了脸,他的儿子从小心气就高,哪能受到这种屈辱,这个沈婉音当真是可恨。 “儿子,你別这样,你不用伤心,你们还没退婚那,沈婉音那个小贱人还有机会嫁到我们郭家。” 听到没有退婚郭易悲痛的神情猛地缓和了几分,对啊,他还没有退婚,他还有机会那,他一定还有机会改变沈婉音的想法。 “对,对啊,我不用担心的,我跟音音还有婚约在的,我们早晚都要在一起的。” 曹氏听儿子如此说脸上扬起几分喜色。 “所以,咱们一定要想办法让沈婉音再也不敢退婚。” “再也不敢退婚?” 郭易呢喃了一句疑惑的看向曹氏。 “对,只要在太后寿辰之前,让沈婉音与你发生夫妻之实,她还怎么退婚!” 郭易脸上的疑惑更重,夫妻之实?那岂不是要。。。。。 想到沈婉音那决绝的眼神,她现在这么討厌自己,怎么可能会跟他发生什么事情。 见郭易脸上的灰白之色,曹氏便知道他在担心什么。 “我们只是想要这个结果而已,这过程就不必太考究了,不论用什么办法,你与沈婉音之间的婚事都只能用这个办法来挽救。”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郭易当即明白了母亲的意思,他不知道是该反驳还是该同意。 有些事情的確如母亲所说的,为何要在乎过程那,结果是好的不就可以了吗? 沈婉音本来就是他的,她本就属於他,等到她嫁给自己之后她便会明白嫁给他是她最正確的选择。 “夫人,苏家小姐来了,要求见將军。” 曹氏不认识什么苏小姐,可是郭易一听便知道是苏悠然来了。 她与太子的事情,郭易从刚开始就知道,包括苏悠然是如何给沈知云下药的。 “快请苏小姐进来。” 郭易吩咐之后便让曹氏出去了,他心里有些慌,苏悠然竟然能这么快找到这里来,一定是太子殿下知道了今日的事情。 “郭將军这处院落景色倒是不错,只可惜有些小了。” 人还未进门声音便已经传了过来,苏悠然的声音带著几分打趣的味道,可是听到郭易耳中却带著几分嘲讽。 他堂堂的大將军,离了一个女人便只能住到这小小院落里,他好像真的很可笑。 “苏小姐,本將军受了伤便只能趴在床上与你说话了,还请你见谅。” 郭易虽然不喜苏悠然,可是大家都是太子的人,他自然也要给苏悠然几分薄面。 他其实跟苏悠然一样都是害了沈家的人,他们是同一类,可是郭易却很不喜欢她,觉得她狡诈阴险,心肠歹毒,竟然对沈知云下那样的毒手。 他虽然也害了沈家人,可是他却绝对不会对沈婉音动手。 “无妨,我今日过来便是替太子殿下问问郭將军,下一步打算怎么办?” 郭易脸上僵了一瞬,下一步打算怎么办,他也不知道,难道真的就如娘说的,想办法与沈婉音发生那种事情,让她死心塌地的嫁给他。 “我会想办法让音音嫁给我的!” 郭易憋了半天只憋了这么一句。 苏悠然的脸上生出几分不耐,郭易这个蠢货让好好的事情变成这样,到了现在以为就一句话就能打发了太子殿下吗? 若不是现在朝中武將没有可用之人,太子殿下说不定现在就放弃他了。 不过那沈婉音的反应也的確让苏悠然有些诧异,她之前明明那么喜欢郭易,就因为一个女人,竟然真的把事情做的这么绝。 苏悠然到现在都在怀疑,沈婉音到底是不是真的要退婚,可是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她也不敢不信。 “郭將军之前也信誓旦旦的跟太子殿下保证,如今还不是真的惹得沈婉音要退婚,朝中能人倍出,你若是拿捏不了沈婉音,自然会有別人上。” 郭易猛地瞪大眼睛,有些恼怒的看向苏悠然。 “音音是我的,我不许任何人打她的主意。” 苏悠然冷笑,如同看傻子一般看向郭易。 这戏演的,观眾没陷进去,演戏的倒是陷进去了。 “太子殿下可不想听你这些废话!” 苏悠然的声音收紧,冷眸看向郭易。 郭易脸上儘是纠结之色,他不想那么做,可是他没有办法了。 “我。。。。。。我已经想到了办法!” 郭易当即把曹氏说的那些话又跟苏悠然说了一遍。 听了郭易的话,苏悠然带著冷笑勾起唇角,这的確是现在最好的方法。 她看向郭易,带著命令的语气开口。 “后日就是姚和郡主的生辰宴了,或许在那日可以。” 郭易皱起眉头,他虽然生了这种心思,可是一想到之后万一沈婉音发现了一切都是他的谋划,他便不知道要如何面对她。 似乎是看出了郭易脸上的纠结之色,苏悠然冷声开口。 “怎么,你不会觉得这么做还会有什么负罪感吧!” 郭易凝眉不语,苏悠然继续说道。 “你对沈家做的那些事情,任何一件拿出来都能让沈婉音恨死你,之前怎么没见你有什么负罪感。” 被苏悠然这么一说,郭易只觉得心口似堵了一口大石一般。 第73章 姚和郡主的生辰宴 之前做的那些事情,他刻意的埋在心底不敢去触碰,好像只要这样他就能忘记那些事情,能让那些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一般。 之前沈婉音日日在自己身旁的时候他不觉得慌,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好似有什么事情脱离了他的掌控,他好心慌好害怕。 “本將军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需要你提醒!” 郭易冷声开口。 “呵呵~” 苏悠然冷笑。 “好~,郭將军养好身体,后日姚和郡主的生辰宴,你可以一定要去,要不然这场戏可就没法演了。 到时候我会配合你,让沈婉音就范,你可別让太子殿下失望。” 苏悠然说完冷笑著离开。 苏悠然一走,躲在外面的曹氏就跑了进来,屋子里的对话她听了个七七八八。 “儿子,那个女人是太子殿下派来的?” 郭易私下里的事,从来不让曹氏和郭翠知道,便是怕他们大嘴巴出去胡说八道。 “没有什么太子,我也没有跟太子接触过,娘你听错了。” 郭易语气不善瞪了曹氏一眼,他没想到曹氏竟然会在门口偷听,心里很是恼怒。 “可是娘都听见了,她一直在说什么太子的命令,而且沈家之前发生的事情是什么意思,你还做了什么对不起沈家的是事情?” 曹氏这憋不住话的心思,听了个七七八八,像是听到了什么秘密,却又听到似是而非,实在是让人憋的难受。 “闭嘴~” 郭易忽然怒吼一声,脸色都变得有些狰狞。 “我从来没做过伤害沈家的事情,从来没有~” 曹氏被郭易那突然变的脸色嚇坏了,赶紧摆手道。 “好好好,你没有做,你没有做,娘不问了还不成吗?” 郭易越是如此激烈的反应,反而更引起了曹氏的怀疑,她觉得儿子之前肯定对沈家做了什么事情,所以一提起来他便排斥成这样。 意识到自己刚刚的失態,郭易赶紧收復了一下情绪冷静下来开口道。 “你去把小翠叫来,我有事情要找她。” 曹氏不敢在耽搁,赶紧让人去找郭翠。 郭翠住在一处偏院子,正在院子里打砸发火。 最好的院子给了郭易和曹氏,剩下的院子,她便抢了这一处。 这小院子还不如她之前住的院子的一半大,她想溜达一下在院子里都转不开。 后日就要去参加姚和郡主的生辰宴了,可是今日却被沈婉音赶到这小破院里。 过两日她之前玩的比较好的几位小姐肯定都会知道她被赶走了,他们知道了很快整个京城都会知道。 到时候她去参加宴席还不知道要怎么被他们笑话那。 郭翠之前不知道想像了多少次自己华丽丽的出现在宴席上的场景,而此时所有的美梦都烟消云散了。 她现在对去姚和郡主的生辰宴没有半分的期待,甚至一点都不想去了。 既然去了就是个笑话,那她还去让人嘲笑干嘛? 想到这里郭翠也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姚和郡主的生辰她不去了! “小姐,夫人让您去將军那里一趟。” “好,我知道了~” 郭翠起身不情不愿的往郭易的院子去。 郭翠现在对郭易心里全是不满,语气自然不好。 “大哥找我什么事啊?” 曹氏皱眉斥责道。 “你这是什么態度与你大哥说话。” 郭翠都被曹氏懟了一天了,又加上最好的两个院子自己没占上,心里的委屈此时终於爆发出来。 “我这个態度怎么了,我已经在忍著了,若不是因为大哥非要搞个什么一婚奴两妻,我们会被他连累成这样吗?” 她明明可以住大院子,穿蜀锦,吃想吃的酒楼,想吃的糕点,可是现在这些之前她本可以隨意享受的事情,一下子全都没有了。 “你~,你这个没良心的死丫头,若不是你大哥拿命在战场上拼搏,你现在还在村里割猪草那,你懂不懂得感恩啊。” “呵呵~” 郭翠忽然冷笑看向曹氏。 “感恩?我们家有这种东西吗?谁身上有?我只跟你们学到了狼心狗肺!” 郭翠看向曹氏又看向郭易,引得两人都沉默了起来。 他们郭家没有感恩这种东西,只有狼心狗肺。 “够了~” 郭易厉喝一声,然后看向曹氏说道。 “娘,你先出去,我有些话跟郭翠商量一下。” 曹氏被郭翠的话给气了一顿,冷著脸出了屋子。 他们怎么就狼心狗肺了,不就是自己的儿子要多娶一个女人才把事情弄成这样。 她的儿子是大將军,三妻四妾都是正常,是沈婉音不知好歹而已。 对,就是她不知好歹! 屋子里郭易声音低沉的开口。 “后日姚和郡主的生辰宴,我跟你一起去。” 郭翠有些诧异,大哥伤成这个样子还要去参加宴席?而且他之前也没说要去啊,人家郡主也没邀请他啊。 “为什么?” 她都不想去了好吗! 郭易正是因为没有请帖所以才打算跟郭翠一起,到时候他要做的事情他不想让郭翠知道,免得到时候她掺和在其中把事情搞砸了。 “我去了自然有我去的道理,你不用管,到时候与我一起就行了。” “可是我都不想去了,太丟人了!” 姚和郡主今年十八岁,早就到了议亲的年龄,只是这位小郡主出了名的任性,又加上身份高贵,一般的男人根本配不上她的身份,配得上她身份的男人又受不了她的任性。 所以这拖拖拉拉的一直到现在婚事也没定下来。 后日虽然是姚和郡主的生辰宴,可是京城的人谁不知道,这寧南王把宴席办的这么隆重,请了这么多名门小姐,望族公子参加,无非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顺便为姚和郡主相看夫君。 到时候这宴席上几乎京城的名门望族几乎都会来,哪怕不是为了与姚和郡主相看,也是想借著机会能在宴席上多认识交涉一些权贵人家。 郭易把郭翠叫来,只是通知一下她,可不是徵求她的意见。 因为刚刚郭翠说的话他听了之后本来就对郭翠有些不满,之前他只觉得妹妹有些任性而已,却没想到她这么自私自利,只顾著自己的感受。 为什么,为什么所有的人都变了,郭易觉得连郭翠都变了! 第74章 我乃沈家嫡女,沈婉音 到了姚和郡主生辰那日,郭易屁股上的伤根本还没好,每走一步对他来说也都是煎熬,这两日他一直趴著休息,趴著吃饭,那伤口只能说不流血了而已。 还有他的腿也因为那五十大板也跟著受了伤,大夫说有些伤了筋骨一定要注意休息,若不然极有可能落下病根,再严重些甚至会造成轻微的残疾。 可是即便如此他今日也一定要去寧南王府,他要见到沈婉音,一定要见到她! 寧南王府这场宴席的目的本来就是个大型的相亲会,以往这种宴席沈婉音是从来都不参加的,可是自从那日从郭翠口中得知沈婉音不但应邀去参加姚和郡主的生辰宴,还专门用蜀锦做了衣裳,足以看出她对这场宴席的重视。 自从那日宫宴之后,她难道就铁了心要与他退婚了? 郭易忍著痛上了马车,曹氏一直心疼的在一旁嘱咐,让郭翠一定要照顾好郭易。 心里又暗骂沈婉音不是东西,若是改日沈婉音进了门,她一定要出了今日这口恶气。 沈府 碧珠正在给沈婉音梳头,碧珠手巧,她平日里就会很多京城女子时兴的髮髻,只是沈婉音之前一直在军营,就算回来了也对髮型装束没有太多的考究,平日里也都是简单的装束。 今日沈婉音终於给了她发挥的机会,可是把她激动的不行,他们家小姐本就天人之姿,若是好好打扮一下不知道要让这京城之中多少青年才俊都看直了眼。 沈婉音坐在镜前看著镜子中自己这张粉嫩无瑕的脸,那种重生后的喜悦再次袭上心头,前世她就是在这种如花似玉的年纪嫁给了郭易,她满怀欣喜充满希望,没想到奔向的却是一个无底的深渊。 这一世她会把深渊留给郭易,那种绝望无助悔恨的感觉,也该让他尝一尝了。 梳好头髮换上衣服之后,即便是整日待在沈婉音身旁的阿星也看呆了,怪不得他们家王爷整日惦记著沈小姐,她一个女人都觉得沈小姐好看,真的太好看了! “这哪里是我家小姐,这明明是仙女下凡啊!” 阿星向来嘴巧,不过这句夸讚可不是嘴巧,而是从心里忍不住发出的惊嘆。 “就你嘴贫~” 沈婉音嗔笑了一句眼底露出几分不易察觉的笑意。 阿星心领神会似乎是二人早就说好似得,忽然她捂著肚子大喊了起来。 “我的肚子,我的肚子好疼啊!小姐我要上茅厕,我不能跟著你去参加宴席了。” 阿星说完一溜烟便跑去了茅厕,看样子肚子疼的不轻,也不能一起跟著出去了。 见阿星跑了,碧珠有些担心的开口道。 “要不然奴婢跟著您一起去吧,奴婢一定会好好警醒著不出错的。” 沈婉音冷著脸装作有些不高兴的样子说道。 “关键时候掉链子,今日去的可是寧南王府,你平日里做事便不机灵,万一去了寧南王府衝撞了里面的贵人怎么办。” “小姐,奴婢可以跟您一起去的,您带著奴婢过去吧,奴婢之前也经常跟著您一起去参加宴席,这些规矩礼数懂得比他们都多,奴婢一定不会出错,也不会闹笑话的。” 还不等沈婉音的话落,碧玉忽然从身后开口,然后快走几步一下子跪倒在沈婉音的面前。 她似乎是早就做好了准备,连衣服都是穿的之前一等丫鬟才穿的衣服,头髮也梳的十分爽利。 沈婉音居高临下的打量著她,眼底似凝了一层霜。 看到沈婉音打量的眼神,碧玉心中慌了一瞬,有种心事被看穿的感觉。 她怎么觉得小姐好似早就知道了自己与苏小姐的计划。 就在碧玉担心沈婉音根本不会带著她的时候,忽然头顶的人幽幽开口。 “好,那就让你跟我一起去吧!” 沈婉音说完便抬步上前,碧玉鬆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抹喜色,赶紧起身跟上前去。 小姐让她一起跟著去肯定是没发现什么的,她就说嘛,她与苏小姐只见了这么一会,怎么会有人发现那。 只要按照苏小姐的计划做,今日事成了,她就有机会一起隨著小姐去郭家了。 就在她想跟著沈婉音一起上马车的时候,却突然被沈婉音呵斥住。 “你干什么?谁让你上来的?” 碧玉一脸疑惑,不解的看向沈婉音,脸上生出惊惧之色,生怕是沈婉音又不让她去了。 “小姐。。。。。。我。。。。。。” “你下去隨著马车走过去!” 碧玉反应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沈婉音的意思,她瞬间不知道是喜还是悲了。 好消息是沈婉音还让她跟著去, 坏消息是她要跟在马车后面自己走,那她不滴累死,小姐这是故意折磨她那。 压下心中的不满,碧玉苦著脸应了一声,乖乖的退出马车去,跟在了马车后面。 幸好去寧南王府的路程不是很远,可是主要是马车的速度太快,她要小跑著跟在后面,等到过去那边她估计也要累死了,还要时刻瞅准机会做苏小姐给她安排的事情。 就在碧玉刚下了马车之后,便听到沈婉音淡然吩咐道。 “马车要驾的快些,別误了时辰。” 车夫赶紧应是,隨即驾车离开,只留下满地的尘土。 碧玉苦著脸扫了扫脸上的灰尘,赶紧小跑著跟了上去。 寧南王府的门口今日不是一般的热闹,大门口处全是各府的豪华马车,除了之前参加的宫宴沈婉音都好久没有参加这种世家举办的宴席了,一下马车便有不少人朝著她看了过来。 有不少人都在猜测她的身份,也有些人被她的相貌和穿著所吸引。 原本就是一张明媚动人的脸,在那一身蜀锦的衬托下,又更添几分贵气。 她一下马车周围便响起不少的吸气声。 “你是谁?” 有小姐惊呼一声,沈婉音顺著声音看去露出一抹浅笑,亭亭玉立仪態大方的站在那里缓声介绍自己。 “我乃沈家嫡女,沈婉音~” 有几个没见过沈婉音的小姐纷纷都露出惊讶之色,这便是被人耻笑的沈小姐,郭將军在大殿上要用战功求娶他人的时候,有多少人说是因为沈小姐相貌丑陋,行为粗鄙。 今日一见这哪里是相貌丑陋,哪里是行为粗鄙,这一举一动明明都如仙子美丽高雅。 第75章 一直以来都是他错了! “你就是那个要与郭將军退婚的沈小姐?” 几位小姐依旧有些不可置信,这与他们想像中的沈婉音差距甚远。 沈婉音没有因为他们的怀疑而生气只是微笑著点头然后往寧南王府的大门走去。 后面的几位小姐依旧在嘰嘰喳喳的討论著。 “天那,难道只有我觉得沈小姐真的很好看吗?” “不止是你觉得,我也觉得沈小姐很漂亮也很有气质,与传闻中的完全相反。” “难道是郭將军口中的那个女子要比沈小姐还要好看?” 听到两个小姐討论至此,一位小姐发出一声不屑的耻笑。 “郭將军说的那个女子,我可是见过,长的实在一般,比刚刚那沈小姐差远了。” “啊?那郭將军莫非是眼瞎?” “嗨,听说那女子会些勾栏手段,两人当街顛鸞倒凤好不刺激那!” “哦~,哈哈哈哈哈~” 一阵嬉笑声引得马车內的人恨恨的攥紧拳头,郭易恨不得现在就衝出去与那些长舌女子理论一番。 他什么时候与止倩当街顛鸞倒凤了,胡扯,简直是胡扯! 郭易其实刚刚在沈婉音要下马车的时候就到了,为了不破坏今日的计划他没有直接上前去打招呼,只看著她下了马车走了进去。 今日的沈婉音的確是美,美的让他根本移不开眼。 她明明知道今日宴席会来些什么人,却还穿的这么花枝招展的过来,就这么迫不及待的要找別的男人吗? “沈婉音那个贱人,不捨得送给我蜀锦,她自己倒是穿的花枝招展的过来,打扮的这么漂亮她是要勾引谁啊?” “闭嘴~,她是你未来的嫂子,谁让你这么骂她的?” 郭翠被郭易这一声呵斥嚇了一跳,有些不解的看向郭易。 “我之前也没少这么骂她,也没见你说我什么,现在她都这么对你了,大哥倒是反而向著她了。” “你~” 郭易气急,想要再训斥却不知道说什么,好似之前母亲和妹妹的確没少在背后抱怨沈婉音的不是。 之前他一直都没觉得母亲和妹妹说不对,他觉得沈婉音肯定是做错了什么才惹得母亲和妹妹不高兴。 一定是沈婉音自觉出身高贵便瞧不起母亲和妹妹所以才让他们对她不满。 此时他才意识到自己以前的偏听偏信有多可笑,明明是他的母亲和妹妹不知好歹,一直享受著沈家的恩惠却还不满足。 一直以来都是他错了! “你若是日后再让我听见辱骂沈婉音的话,我绝对不会饶了你。” “知道了!” 郭翠翻了个白眼,便准备要下马车去。 郭易趴在马车上轻嘆了一声这丫头是真的被他给惯坏了。 郭易好不容易扶著宋大虎下了马车,便听见一个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声音喊了他一声。 他身体一紧,本能的就想装作没听见直接往大门处走去。 “哎,郭將军,你走这么快干嘛?” 樊枝枝快走几步拦在郭易的前面,一脸的娇羞之色,郭易只觉得眼前如同多了一头大黑熊一般,把他的光线都遮挡住了。 见人已经拦在了他的前面,郭易只好简单的行了一礼。 “樊小姐~” 自从第一次见了这个樊小姐之后,郭易就有种被对方盯上了的感觉。 反正上次见面之后他就有阴影了,此时被樊枝枝拦住去竟有种如临大敌的感觉。 “郭將军,別来无恙啊?” 樊枝枝甩了甩自己的帕子,表现出一副风情万种的感觉,那一甩嚇得郭易生生后退了一步,紧张开口。 “別来无恙,別来无恙,本將军先进去了。” 郭易说完忍著痛往一侧躲过樊小姐往里跑。 郭翠瞪了樊枝枝一眼,一脸的鄙夷,她想说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自己什么样,竟然还敢勾引她大哥。 可是想到如今大哥被降职,估计更是不敢惹这个攀家了,她也就瞪樊枝枝一眼便夹著尾巴逃跑了。 “哎~,郭將军,郭將军~,人家就是想跟你说说话,你跑这么快干什么?” 见郭易带著伤还跑的这么快,樊枝枝气的原地跺脚。 然后恨恨的说了一句。 “跟上~,今日他休想跑出本小姐的手掌心。” 苏悠然今日来的很早,自从来了寧南王府她的脸色便不是很好,前两日她与太子的事情被传的沸沸扬扬,即便太子已经动用了不少手段去压著传言,可是纸终究是包不住火。 凡是与她打招呼的几位世家小姐,眼底皆是藏著掩盖不住戏謔,甚至旁敲侧击的问她和太子的事情是不是真的。 苏悠然只有矢口否认,说那都是谣言,她与太子殿下什么关係都没有。 她也想承认与太子殿下的关係,可是太子殿下不允许,她也没有办法。 让她犯愁的是她现在极力的撇清与太子殿下的关係,那以后该怎么办,她还如何正大光明的进入太子府,这不是打自己的脸吗? 正当苏悠然疲於应对的时候,边看到眾人的目光被远处的身影所吸引。 苏悠然猛地瞪大眼睛,被那倾城的美貌所震慑。 她沈婉音今日竟然如此瞩目,从来都是素色衣服,不重打扮装饰的她今日竟然穿的如此艷丽好看。 “婉音~” 自从城中传出苏悠然与太子苟且的传闻之后,苏悠然便没有去过沈家,也没有与沈婉音见过。 此时看见沈婉音,她真的有些心虚。 沈婉音转头看向苏悠然,脸上依旧是淡然的笑容,未看出半分的异样。 “悠然,你来的这么早。” 见沈婉音对自己態度未变,苏悠然心中的担忧散去了几分,同样露出平日里的笑容。 “嗯,我本来是想先去沈家跟你一起的,可是。。。。。。” 苏悠然欲言又止表现出一副十分难过的神情。 “对不起,音音,外面的谣言实在太难听了,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你们。” “既然是谣言,你又何必当回事,我和二哥当然都是相信你的。” 相信才怪,沈婉音不知道是用了多大的力气才压下心中的恨意。 “你们真的相信我?” 苏悠然眼底依然带著泪水,听到沈婉音说相信她脸上显得有些激动。 真是好一个戏子!沈婉音不得不佩服对方的演技。 “当然,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们怎么会不知道那!” 苏悠然低头冷笑,她就知道沈家人还是如之前那般蠢。 这些年她在他们身边偽装的这么好,他们怎么会去相信那些流言蜚语,而不相信她那。 第76章 徐小姐真是大度 寧王府內假山流水,迴廊悠长,绿柳茵茵,男客和女客隔著中间一条细长的小湖,湖水被一修建精致的拱形桥樑连在一起。 春光无限,湖水悠悠,好一派生机盎然的景色。 这寧南王不愧是皇帝的亲胞弟,这王府內的的豪华程度整个京城也找不出来几个了。 郭翠走在郭易的身后,被王府的下人带进来之后,便觉得不少嘲笑的目光衝著自己看来。 她低著头有些不耐的抱怨了一句。 “我就说过我不想来的,你看那些人都在嘲笑我。” 郭易的双眼几乎都在远处的沈婉音身上 ,根本就没注意到別人的目光,此时被郭翠如此一说,竟也觉得那些看向自己的目光都是在嘲笑自己。 他顿时觉得脸上一阵火辣辣的。 其实他们两人完全是多想了,因为此时所有人的目光几乎都被湖水一侧的沈婉音吸引了去,即便是看向他们的人也根本没认出他们是谁。 “今日王府的规矩,男眷在这边,女眷请来这边。” 顺著那下人指著的方向,郭翠正好看见了沈婉音还有不少的高门小姐站在那里赏景。 郭翠其实还挺想跟著郭易去另一侧的,临出门的时候,曹氏还嘱咐让她好好表现,说不定今日能在宴席上勾搭个高门少爷,日后她便嫁入高门,做高门主母,一辈子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不过这里是寧南王府,郭翠就是再蠢也知道来王府做客,那就要守王府的规矩,这里可不是她胡闹的地方。 郭翠乖乖的去了女眷那边,隔著不远便看到沈婉音巧笑嫣然的正与別人交谈,那一身的蜀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裁剪得当恰到好处的衬托出女子纤瘦的腰身。 从侧面看白皙的脖颈被金色的步摇衬托的越发的修长,那端庄的气质在一眾贵女中是如此的显眼,好似那么多人都是她的陪衬。 郭翠眼底生出恨意,若不是沈婉音她今日怎么会落得个如此尷尬的境地。 她觉得所有的眼光似乎都是在笑话她的,她根本不敢抬头去看那些人看自己的眼神。 忽然,郭翠快走几步走到沈婉音的身旁。 “沈婉音,你把我害成这样,可是满意了?” 沈婉音淡定的回头看著突然衝过来的郭翠,眼底儘是讥讽。 “郭小姐这话是怎么说的?” 郭翠的举动引得不少人往这边看来。 “你还装糊涂!好好的凭什么把我们赶走?我哥都说了让艾止倩做妾了,你还这么不依不饶,你到底想怎么样?” 郭翠实在忍不住心里的怨气,这两日她在城西別院住的十分不舒服,吃的穿的用的跟之前都没法比。 郭翠的话刚落,周围立马便炸开了锅。 “这是郭將军的那个乡下妹妹啊,我还以为是谁那。” “我说怎么哪家的小姐长得这么土里土气的,一看就是一股土包子味。” “就是,听说郭家人连府院都被沈家人给收走了,她是怎么还好意思来参加姚和郡主的生辰宴的。” 面对周围议论的声音,郭翠直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只愤恨的看向沈婉音。 早知道大家都不认识她,她刚刚就老老实实的不说话了。 她还以为反正这些人都会嘲笑她,她乾脆就痛痛快快的骂沈婉音一顿,让沈婉音也跟著被嘲笑。 “哎呦,这事也不能全怪郭將军,毕竟男人三妻四妾本来就是常事,郭將军只不过是想多娶一个女子而已,也不是什么大过错啊!” 突然有人开口,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姐,一脸嘲讽的看了沈婉音一眼,然后又不著痕跡的与苏悠然对视了一眼。 经她这么一说,有人跟著点头,好似的確就是多一个女人的事,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沈婉音又何必如此善妒计较。 沈婉音冷笑看向说话的女子。 “这位小姐说的极是,不知道您是哪家的千金,我平日里极少参加这种宴席,所以看著你有些面生。” 刚刚说话的小姐没想到沈婉音竟问的这么直接,问她是谁?她要干什么? 不知怎么的与沈婉音对视一眼,她竟莫名的有些心虚,极其不想说出自己是谁,可是对方当著这么多人的面问了,她若是不说就显得自己十分没有礼数。 “我。。。。。。我叫徐心惠,家父乃太常寺卿徐大人。” 沈婉音上前几步,勾唇浅笑走近徐心惠。 “原来是徐小姐,徐夫人果然教女有方,竟然教出了这么有胸怀的女儿,听说你那未婚夫温少爷在外已经有了两个孩儿,就等著你嫁过去之后好把那外室都接回府去那。 徐小姐这么心怀大度,应该不会跟温少爷计较这点事情吧,左右不过是一个女人的事,况且她还给温少爷生了两个孩子。 徐小姐这么体谅男人,定然会欢欢喜喜的嫁过去,还会亲自把外面那娘仨接回来好好伺候的吧。” 徐心惠手指忽然收紧,双眼猛地瞪大看向沈婉音。 这件事情她才刚刚知道,沈婉音怎么知道的,知道这件事情后她在温家好好闹了一场,温家的意思是希望婚事照旧,外面的娘仨也永远都不会接回来,她才勉强没有退婚。 虽然她知道今日温家说不会把人接回来,可是等到她嫁过去之后,过两年一定也会找些油头会让人进府。 可是她没有勇气退婚,若是退了婚,她的名声定然受损,日后再想嫁个差不多的人家就难了。 她这些日子恨极了温青,恨他为何要骗自己,之前的情真意切都是骗人的,都是骗她的。 他一面跟自己装深情,一面还跟外面的女人生孩子,简直是可笑! 所以她想著等著嫁入温家之后,再想办法把外面那娘仨给处理了,反正她是绝对不会让那娘仨进府的。 第77章 你杀过的敌人好似还没有沈小姐多吧 看著周围那些嘲讽的目光,徐心惠只觉得瞬间如履针毡,早知道沈婉音竟然知道这件事情,她绝对不会去惹她,如今倒是让自己成了眾人口中的谈资。 或许明日徐家和温家的事情便会被传的沸沸扬扬,她日后还有什么脸面出门。 “哦?不是就不是,徐小姐这么紧张干嘛?反正徐小姐大度,到时候跟外室同一天进门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沈婉音此话一出,周围瞬间发出不少嬉笑声。 “你~” 徐心惠似乎是反应了片刻才想起来如何反驳沈婉音。 “沈小姐还是顾好自己,少管別人家的閒事吧!” “那同样的话本小姐也送给你!” 沈婉音勾唇,明明是笑著的,可是徐心惠却从她的脸上看到了冷意,身体都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她不敢再开口了,沈婉音的眼神似乎能一下子把她看穿,她有些恼怒的转头看向苏悠然。 她刚刚竟然不帮自己说一句话,就看著这么多人嘲笑自己。 苏悠然也没想到沈婉音竟然知道这么多事情,徐心惠的事情连她都不知道,她刚刚也是懵了。 再说她哪里敢开口为徐心惠说话,她都怕突然有人来问一句,她跟太子的事情是不是真的。 那她真的会疯了,她还是就装著鵪鶉安静的待著就好了,可不敢在眾人面前显眼。 苏悠然拉住沈婉音,压低声音脸色有些尷尬的开口。 “你怎么知道温家公子养外室的事情?” “有句话说的好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沈婉音又是勾唇一笑,只是简单几个字却让苏悠然脸色一白,再也没有问下去的勇气。 郭翠本来还幸灾乐祸,有人替她开口教训沈婉音,结果现在看著徐心惠老老实实的模样,她也彻底的没有再上前挑衅沈婉音的勇气。 站在一旁的碧玉跟苏悠然对视了一眼,便垂下眼皮,掩盖住眼中的慌张,她现在连腿都忍不住有些发抖。 沈婉音看著碧玉那紧张的模样,暗暗翻了个白眼,碧玉用这样的胆量在她背后做了这么多事情,她竟然一点都没有发现,到底是她遮掩的太好,还是自己实在是太蠢了。 另一边带著伤痛的郭易让在场的男眷们都惊讶了一瞬。 “郭。。。。。。郭將军?” 有人一眼便认出了郭易,虽然他脸上的伤还没有完全好,还带著几分青紫和红肿,以及他此时的出现实在有些让人匪夷所思。 郭易尷尬一笑,躬身行了一礼。 其实眼前认出他的人,他也没认出来是哪家的公子。 但是他知道凡是今日能到姚和郡主生辰上的人可都不是一般人。 別人一听眼前的人就是郭易,瞬间都纷纷朝他看去,有惊讶的也有嘲讽的。 “郭將军不愧是征战沙场的英雄,刚刚才被皇上罚了五十大板今日便可以出门参加姚和郡主的生辰宴了。” “就是啊,这身板怎能不让敌人闻风丧胆。” “不止是敌人闻风丧胆,听说那大黑狗在郭將军面前都。。。。。。” 那人说话的时候一脸的嘲讽之色,话还没说完便引得几人浪荡大笑。 郭易虚弱泛白的脸色瞬间涨的通红,他攥紧手掌看向那些大笑的人,压抑著心头的恨意。 心里暗想今日这笔帐,他一定会加倍討回来。 嘲笑他的人,他一定会让他们都付出代价! 见郭易脸色冷峻的站在那里,寧南王府的小世子谢林墨赶紧做出一副过来迎客的样子。 “郭將军,快请坐~” 郭易过来的地方是一处很大的凉亭,几张打磨光滑又雕刻著精致花纹的石桌几乎被眾人都坐满了。 还有空余的两个位置无人座。 谢林墨便拉著郭易要往那边去。 谢林墨今年十五岁,不爱读书也不爱习武,京城里有名的紈絝之一。 郭易最討厌的便是那些紈絝的二世祖,仗著家中的权势不学无术,偏偏活的瀟洒肆意。 就如他最討厌的燕王,明明就是个废物,却因为出身处处为难於他。 若不是因为他的身份,郭易觉得他早就把燕王打的满地找牙了。 所以谢林墨拉著自己的时候郭易脸上並没有几分喜色,甚至没有考虑,他的身份够不够谢林墨这个堂堂的世子亲自迎接他。 他只知道他是刚立过战功的將军,皇上亲自给他办的庆功宴,谢世子就应该这么客气的对他。 晾他一个紈絝还有几分眼色,那他也便给这个紈絝几分面子。 就在他还沉浸在自己思绪的时候,忽然便被人一把摁到了石凳上。 “啊~” 郭易忍不住惨叫一声,猛地从石凳上站了起来,捂著自己的屁股咬牙切齿才能忍著痛没有再叫出来。 “哈哈哈哈~” 郭易的惨叫引得眾人一阵哈哈大笑。 刚刚还对郭易十分客气的谢林墨笑的最是欢实,甚至是捧腹大笑,他捂著肚子好似连肚子都笑痛了。 “我还以为郭將军真是什么铁血硬汉,这屁股异於常人吶。” “哈哈哈,原来这铁血硬汉也不过是硬撑那。” 郭易的脸色又恢復到惨白,看著刚刚戏耍自己的谢林墨,他恨不得上前给这个紈絝一拳头。 可是这里是寧南王府,他就算是再气也只能压下心头的怒气。 他为了这些嘲笑他的紈絝在边疆浴血杀敌,拼死拼活,换来的便是这些人的无情嘲笑。 “谢世子说笑了,本將军自然也是血肉之躯,战场上刀剑无眼受过伤大大小小不计其数。” “郭將军整日把上阵杀敌掛在嘴边上,生怕別人不知道你上过战场似的。 不过据本世子所知,你亲自上过的战场,杀过的敌人好似还没有沈小姐多吧?” 郭易瞬间瞪大眼睛看向谢林墨,眼中有疑问有恼怒。 谢林墨是怎么知道他们在战场上的事情的,这些事情若不是沈婉音亲自说的,別人怎么会提起? 这三年沈婉音亲自带兵迎敌的次数的確比他多,可是以前的沈婉音从不会邀功,只会把所有的功劳都推到他的身上。 第78章 你怎么会来这里? 郭易紧张了一瞬便收起脸色强装镇定。 “谢世子从未去过战场怎么会知道战场上的事情,我乃主帅,所有的將士自然都是要听本將军调遣,谁杀敌多谁杀敌少,战场上自然有分晓。 况且这战功可不是只靠上阵杀敌便能拼出来的,调兵遣將,运筹帷幄,这是作为一个將军最基本的能力。” 这意思就是说他是將军他是调配军队的,不是专门上场杀敌的。 “哈哈哈哈~” 郭易的话落,眾人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好一个调兵遣將,运筹帷幄,不知道的还以为郭將军是个用兵天才那。” 郭易冷哼一声,难道不是吗?他就是一个用兵天才,若不然为何乾请关一战为何会贏得这么漂亮。 忽然郭易猛地瞪大眼睛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这声音竟莫名的让他有些熟悉。 “胡三?你怎么在这?” 郭易诧异开口,然后脸上瞬间升起一丝恼怒,他知道为什么这些人知道军营的事情了,又为何知道沈婉音杀的敌人比他多了。 是胡三,一定是胡三告诉他们的! 只见胡三慢慢踱步而起,脸上带著几分冷然的笑意。 “郭將军,又见面了。” 郭易咬牙,“我问你为何在这,为何不在军中,那日你说你是休沐才出了军营,那今日那?为何又擅离职守?” 胡三冷笑一声。 “今日自然是来参加姚和郡主的生辰宴的。” 郭易此时心中只怨恨胡三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在背后说他的坏话,却未注意到今日的胡三与平日有什么不同。 脱了盔甲的胡三今日穿著一身贵气十足的紫色长袍,头戴镶红宝石白金冠,腰际一条黑色绣金腰封,整个打扮极之贵气,衬上他高大挺拔的身材,分外的威风凛凛,俊朗不凡。 “放肆,这种地方岂是你能来的,你是如何混进来的,擅离职守,你置军规军法於何地?” 胡三忍不住笑出了声。 “好一个军规军法,这个问题还是要问问郭將军才是。” 郭易脸色一滯,顿时觉得胡三更加可恶,他还敢跟自己顶嘴,故意拿著他的错处说事。 他是將军,而他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千夫长有什么资格跟他比。 “胡三你少扯开话题,你一个小小的千夫长是如何混进来的,你还不赶紧走,小心被寧南王府的人发现治你的罪,到时候本將军也保不了你。” 郭易的话落,周围一群人又是哈哈大笑起来,胡三也面露浅笑不屑的看向郭易。 只郭易有些莫名其妙的看向沈三,不解他明明被自己认出来了为何还如此淡定。 “郭將军,今日到底是谁混进来的,你应该也比我更清楚吧?” 郭易咬牙,他的確是跟著郭翠进来的,可是郭翠是的確收到请帖了的与胡三可不同。 “胡三,你少在这装模作样,你现在赶紧离开,本將军就当没有见过你,趁你还惹下大祸。” “哈哈哈哈~” 谢林墨一阵哈哈大笑,像是看傻子一般看著郭易。 “郭將军莫不是把我们都当成傻子了?” 见谢林墨笑其他人也跟著笑了起来,这种嘲笑让郭易压抑的怒火几近爆发,他觉得这些人如此嘲笑他肯定是胡三跟他们说了什么。 胡三满意的看著郭易被羞辱想要爆发却无能狂怒的样子,心想著若是沈副將能看到他此时的表情一定会开心的。 终於有人忍不住开口说道。 “郭將军,你口里的胡三可是忠勇侯府未来的小侯爷,你说他今日有没有资格参加宴席?” 郭易此时才猛地转头看向胡三,也看清了胡三今日的穿著,当真是贵不可言,与他这一身简直是天差地別。 怎么可能,他的出身怎么会跑去参军,而且是直接从一个小兵慢慢做到千夫长的位置。 他明明可以在京城享受荣华富贵,动用关係找个閒散官职的位子,过得瀟洒肆意。 他为何要去军营吃那种苦,上了战场还可能有今天没明天。 胡三在战场的表现他都知道,从一个小兵升到千夫长的確是他一场仗一场仗打出来的。 他根本没有动用过任何关係,甚至他此时才知道胡三的真正身份。 “你?怎么会,你怎么会去从军?” 郭易不可置信的开口,他曾经以为京城这些世家子弟一个个都是只知道吃喝玩乐的草包,可是此时却突然冒出一个不靠家中势力自己在军营摸爬滚打闯出一片天地的。 之前他瞧不起胡三一个小小的千夫长,而此时却又不得不佩服他。 他忽然想到自己,若是他没有沈家的提携,单靠自己往上爬,別说是立下战功的將军,他如今估计还不如胡三那。 想起那日胡三看沈婉音的眼神,他的心中忽然警铃大作,那日他瞧不起胡三,因为胡三的身份根本没有资格跟他爭,可是现在那? “我为何不能去从军,我是大夏男儿,保卫大夏,保护大夏子民的安危是我的职责,郭將军这话问的就有些奇怪了,难道你认为我们京中世家子弟都是孬种,都是上不得台面的软柿子吗?” 胡三这话可是把围著的几个少爷说的一阵热血沸腾。 “对,保卫大夏,保胡大夏子民,我们才不是孬种吶,不要以为你上了战场有什么了不起,只要大夏需要我们隨时都可以。” 一个个世家子弟,別看平日里吊儿郎当,可是到了正事上他们也是不会含糊的。 郭易刚刚过来看见他们的时候鼻孔都翘到天上去了,很明显是一副看不上他们的样子。 把他们这些紈絝当草包可以,当瞎子可不成,他们眼睛可尖著那。 郭易被说的神色尷尬,有种心事被看穿的窘迫感,同样心中也有些不服。 说大话谁不会说,这么多人也不过一个胡三敢去从军而已。 “我从未说过上了战场有什么了不起,刚刚也只是不知道胡三的真实身份才闹了乌龙而已,还请各位海涵,嘴下留情。” 郭易就是再傻也知道,从一开始谢小世子把他拉过来就是在故意戏耍他那。 若不是因为沈婉音他今日根本就不想来这无聊的宴席,也不会遇上这些蠢货。 他转头看向女眷的方向,只想计划赶紧进行,好儘快离开这里。 第79章 战功只有落到他的头上才能发挥最大的价值 “三皇子到~” 一声通报,嚇得郭易瞬间脸色都变了,眼前的这些人就够他头疼的了,没想到又蹦出一个让他最討厌最难缠的三皇子。 他有预感谢允钦又是衝著他来的! 很快燕王谢允钦便衝著这边走来,看著燕王笑的一脸散漫又带著几分兴奋的神情,郭易恨不得下一刻就想原地消失,一种强烈的不安感慢慢席捲了他的全身。 燕王漫不经心的走了过来,凉亭中的几位世家公子纷纷上前躬身行礼。 郭易夹杂在中间,悄悄的埋著头生怕谢允钦会看到自己。 可是似乎是怕什么来什么,还不等他抬头,谢允钦便已经朝著他开口。 “哎呦,这不是郭將军吗?看来这五十大板侍卫下手的有水分啊,这是对郭將军手下留情了!” 郭易脸色骤变,抿唇不知道如何作答,手下留情?那些动手的人恨不得要当场废了他。 若是个一般人估计这会都已经办完丧事埋到土里了。 “三皇子说笑了,没有手下留情,是末將常年在军营训练,所以强健异於常人。” “哦~” 谢允钦状似无意的哦了一声,然后又开口道。 “郭將军果然牛掰啊!” 谢允钦的话落,眾人又是一阵偷笑,果然牛掰这句话,当初在宫宴上谢允钦便说过郭易。 可是此时再说便更有些滑稽了,当初郭易要一婚驭两妻的確牛掰。 可是现在那,人家沈小姐要退婚,还把他从沈家送的宅子里赶了出去。 那日郭易狼狈的被人抬上马车去了城西一处別院,这件事情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了。 这下郭易可是牛掰不起来了! 郭易恨得咬牙,腮帮子都鼓了起来,看那样子已经是气到了极限,他有些后悔今日为何要来这边了,他可以想其他的办法接近沈婉音的,为何要在这里受这群傻子的奚落。 为了弥补今日他受到的屈辱,所以他今日的目的一定要达到,等到他娶了沈婉音,看这些狗东西还会不会笑话他。 还有这个胡三身份再高贵又怎么样,沈婉音终究是他郭易的,谁都別想覬覦。 “大家都坐吧,在本王面前无需如此拘谨。” 谢允钦的话落,所有人都找了位置坐下,只有郭易格格不入的站在那里。 虽然他很想减少存在感,可是此时的他真的坐不下! 谢允钦低头勾手抵在自己的下巴上,以掩示他的窃喜,可是这在郭易眼里就是明晃晃的羞辱。 恨!他恨极了!他就知道这个燕王绝对不会放过羞辱自己的机会。 “要不然郭將军跟大家说一说乾清关一战,为何你会如此布局,引得敌人二十万大军竟然两日的时间便溃不成军的。” 谢允钦提出的这个问题,其他人也纷纷露出兴奋的神情,虽说大多都是这京城的紈絝,可是毕竟都是男人,对战场上排兵布阵那都是十分感兴趣的。 “对啊郭將军,你快给我们讲讲当时的情景,敌军二十多万,你们才十万,到底是如何就以少胜多还贏得这么漂亮的。” 见眾人都露出如此感兴趣的模样,郭易虽然心中生出一丝高傲,却还有有些狐疑的看著谢允钦,不明白他为何提起自己的战功,不过这件事情他很乐意跟这些没见过世面的二世祖说一说。 郭易终於掩去脸上的尷尬,露出几分自信的笑容。 “当时敌军二十万大军过来的时候,其实我方只有九万人迎敌。” 说到这个地方郭易特意卖了个关子,果然眾人都有些疑惑的开口。 “不是说的是十万吗,为何是九万?” 郭易勾唇一笑。 “不管是十万还是九万,面对敌人的二十万大军,你们觉得我们有胜算吗?” 眾人纷纷摇头,就算是十万也毫无胜算的可能,这也是为何贏了这一战,夏帝如此高兴的原因,不但给了敌人重重的一击,也让他们知道大夏的將领是何等聪明,大夏的將士是何等的勇猛,只用对方一半的军力便能让对方的二十万军力溃不成军。 郭易脸上越发的自信,心中的自豪感又在慢慢的滋生。 “为何是九万,因为已经料到与对方硬碰硬是绝对贏不了的,还会让我们的將士死伤惨重,所以在开战之前,其中一万大军早就已经陆续乔装成几波普通百姓,有的住在敌军驻扎不远的地方,有的则是佯装商队送货被敌军直接抓了起来。 他们都是经过特殊训练,刚被抓到的时候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等到敌人开始围攻我们的时候,这些隱居在敌人阵营中的人便会迅速自救与那些装成普通百姓住在敌军不远的那些人会和。 有的杀敌,有的趁机烧毁敌方的粮草破坏他们后方的支援。” “真是好主意啊,不过若是如此,那我方的將领岂不是要早些摸清地方的底细,甚至还要预测对方进攻的时间,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被人一问,郭易忽然脸色一滯,当初好似就是沈婉音提出的这个作战方案,而他当时还不相信她,怕她推测错误到时候他们所有的人都会被敌军的二十万大军屠戮殆尽。 因为这个分歧他与沈婉音吵了一日,最后还是手下的几个將领也纷纷支持沈婉音,最后他才不得已听了沈婉音的话。 因为除此之外他似乎也没想到更好的办法,他想到的便是带著十万大军衝出去,与他们杀个尽兴,就算是死也要留个拼死一搏的美名。 可是没想到的是那一战竟然贏的这么漂亮,那泼天的战功就落到了他的头上。 郭易訕笑,脸上已经没有了刚刚的高傲。 “是啊,的確不是容易做到的,一个不慎预判错误或许就是全军覆没。” “所以说郭將军厉害那,竟然想出这样的主意,打的敌人片甲不留,郭將军这战功拿的那是当之无愧啊!” 不知道是谁夸了一句,郭易脸上的訕笑转为尷尬,他此时竟然有些觉得这战功不应该是他的,而是。。。。。。 郭易不敢继续往下想,他摇头似乎在努力让自己清醒几分。 他与沈婉音夫妻一体,是谁想出来的作战策略有什么所谓,她一个女人要这些战功没有用,只有在他的身上才能发挥最大的价值。 第80章 本王怎么觉得其实这乾清关一战的头功应该是沈小姐的 “郭將军你是如何预判对方的作战时间和敌人后方粮草的具体位置的?” 不管是上过战场的还是没上过战场的应该都知道,这些信息在军中可都是重要机密,甚至有的时候大军会把粮草分散各处,使用障眼法让对方做出错误的预判。 还有出兵时间,出其不意打个对方措手不及也是常有的事情。 乾清关一战能贏的这么漂亮的原因就是他们已经预测到了敌方动作的全部信息,好似对敌方已经了如指掌一般。 所以在他们出兵的时候,才能如此从容的应对。 郭易一时不知道如何作答,如何知道? 他也不知道沈婉音是如何知道的,他也从未想过这个问题,自从战胜回京之后他一直被胜利的喜悦所充斥著。 被泼天的战功围绕著,根本就没想起来沈婉音到底是如何知道这些信息的,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这。。。。。。这是军中机密自然不能隨便告诉別人。” 郭易支支吾吾了半天却愣是没说出个所以然来,最后扯了个机密问题,想把所有的人都糊弄过去、 郭易的话落才长长的鬆了一口气,以为这事也就这么过去了。 “机密?这算是什么机密,京城的大小茶馆早就把乾清关一战所有的细节捋的清清楚楚,好像这些细节都是沈小姐带人潜入到敌方阵营,一点一点获取的信息。” “什么?直接潜入到敌营,那多危险啊,万一被抓住她一个女人可是比死还痛苦啊!” “不可能吧,沈小姐她。。。。。。她竟然亲自潜入敌营?不是说她一个女人只负责在军营照顾郭將军吗?” 眾人一听说是沈婉音亲自带人潜入敌营才知道了这些致胜的关键信息都有些奇怪的看向郭易,好似是在询问他那些茶馆的说书人说的是不是真的。 郭易不知道如何作答,之前因为沈婉音私自带人潜入敌营的事情,他也与沈婉音爭执过,他怕打草惊蛇,的確也是对沈婉音一个女人亲自过去有些担心,但是更多的是他不相信她的能力。 可是此时被人提起,他才发现沈婉音比他想像中的更优秀,就算是他带人潜入敌营恐怕也很难全身而退,甚至在敌人不知道的情况下查询到这么多重要的信息,从而根据这些信息推测出敌人更多的机密。 不得不说乾清关一战的確是她的功劳更大一些! 可是~ 可是她毕竟是个女人,只要她嫁给自己,她在战场上的这些才华便不会被埋没,她们互相合作之后会立下更多的战功! 她不需要那些光环的,一个女人最大的幸福不就是相夫教子,不就是做男人的贤內助吗? 见郭易迟迟没有开口,胡定远终於忍不住沉声开口。 “照顾郭將军?这话可是郭將军与大家说的?” 郭易面色一滯 ,他可没有跟別人说过这些话。 “这都是京城百姓们自己的传言。”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 只一句话便是解释,郭易不想再针对这件事情继续说下去。 “既然知道百姓传言是错,郭將军为何不替沈小姐证明,明明沈小姐在军中的付出不比任何一个军中的男子少。” 郭易凝眸,脸色不善的看向胡定远。 “本將军与沈小姐已经订婚,她在军营无论是照顾本將军还是带兵出战都是为了本將军,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又何需跟別人解释。 她一个女子无需驍勇善战的名头,更需要的是一个贤內助的头衔。” 郭易的话落,立马有人开口。 “所以说那些说书人说的是真的了,沈小姐在军营不论是行军调配还是带兵打仗每每都不输男子嘍!” 郭易说的理直气壮,直让一堆平时没有正事被家里嫌弃不懂事的紈絝们都听的目瞪口呆。 他们是紈絝但是还没有这么不要脸啊! 郭易脸上已经聚满了不耐,可是他对这些人却无可奈何。 谢允钦撅著嘴点了点头,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 “这么说的话,本王怎么觉得其实这乾清关一战的头功应该是沈小姐的?” 此话一出眾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看向郭易的眼神又生出几分嘲讽。 他们觉得他们这些紈絝整日游手好閒的就够不是东西了,没想到还有比他们还不是东西的。 什么与沈小姐订婚了就无需解释,合著人家沈小姐的战功被你占了还是应该的唄。 “怪不得沈小姐非要退婚,我看跟这一婚奴两妻还真没有什么关係,毕竟自己拼死博来的战功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到了別人的头上,还被人说是应该的,让谁谁不生气。” “就是~,哪里来的脸说出这些话的。” “呵~,靠女人去赚得战功,得到战功之后还想著用战功赐婚再娶別人,我若是沈小姐啊,我死也要当场退婚,还要等一个月?那沈小姐还真是好脾气的。” “够了~” 在眾人七嘴八舌的议论声中,郭易终於忍受不了暴呵出声。 “我与沈婉音多年的情谊你们根本不懂,她为我做什么事情都是心甘情愿的。” “好一个心甘情愿,既然如此沈小姐为何还要与你退婚?” 谢允钦虽然依旧是散漫不羈的笑容,可是那眼神中的压迫感却让郭易感受到了隱隱的威压。 “她只是心中对我有气而已,我会取得她的原谅,我们是绝对不会退婚的。” 郭易说这话的时候情绪有些激动,脸色看上去十分执拗。 这种失態的样子让围著他的眾人眼中更生出几分不屑。 “三弟今日倒是好兴致,难得与郭將军聊得这么投机。” 就在郭易快崩溃的时候,太子的声音让他瞬间恢復了理智。 他转头看向迎面走来的太子殿下,身心终於放鬆了片刻。 有太子殿下在,至少这些人不会再放肆,太子殿下要重用他,肯定不会看著他被这些人羞辱奚落的。 第81章 这样的女子郭易的確配不上! “太子殿下~” 眾人纷纷起身行礼,太子笑容和煦的摆了摆手。 “无需多礼~” 谢允钦的动作缓慢,全程都还没做行礼的动作,见太子抬手免礼乾脆就直接站在那里没有动。 太子不动声色的抬眼看了一眼的他的举动,眼底的慍怒一闪而过。 “三弟平日里可是最不喜欢参加这些宴席,没想到今日竟然能碰见你,真是难得啊!” 太子打趣的开口,好似对这个顽劣的弟弟颇为无奈。 “皇弟这不是想皇兄了吗,知道今日皇兄一定会来,所以特意在这里等著皇兄那?” 谢允钦说著上前几步走到太子身前,伸著脑袋吸了吸鼻子,那样子实在像个不懂礼数的二流子。 谢允锦脸色一板看向莫名其妙伸过来的脑袋。 “这是作何?” “我就闻闻。” 谢允钦回答的状似无意,然后又摇了摇头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 谢允锦被弄的莫名其妙,脸上生出几分不耐。 “到底在闻什么?可是我身上有什么奇怪的味道?” 『“我就闻闻你身上的味道是不是我大皇嫂的,前日见了皇嫂,她还说让我帮忙好好盯著你別让那些狐媚子勾了魂去。” 谢允锦“。。。。。。” “三皇弟也听信外面那些谣言,那苏家的小姐与沈二公子早就是一对,我怎么可能与她。。。。。。” “哎~,大皇兄无需与我解释,都是男人皇弟都懂得。” 谢允钦说著还朝著太子眨了眨眼,气的太子恨不得抬手给他一巴掌。 他刚刚把外面的谣言压下去,要说他谢云钦不是故意的他都不信。 “三皇弟,不可乱言,我与那苏小姐的確没有什么。” “哦~” 谢允钦淡淡的应了一声,脸上瞬间生出几分无趣。 “既然不是苏小姐,那是谁啊?反正有人看见皇兄与一女子幽会了,你不会背著皇嫂在外面养外室吧!” 谢允锦彻底的破防了,脸色恼怒的看向谢允钦。 “三弟,你好似很閒,这种话怎么能胡说。” 看著太子那气急败坏的模样,郭易心中隱隱有些担心,他还指望太子殿下来给他撑腰那,这怎么感觉太子殿下也不不是三皇子的对手。 “是啊,最近实在有些无聊,要不然今日能跑到这里来,不过今日也是没白来,可是替父皇知道了一件大秘密。” 谢允锦瞪大眼睛看向谢允钦,想知道他知道了什么大秘密。 “何事?” 谢允钦扫了一直站在一旁的郭易一眼,脸上是显而易见的嘲讽之色。 “原来这乾清关一战最大的战功应该是沈小姐的,可不是郭將军的。” 谢允钦的话落,郭易脸色骤变瞪著谢允钦。 “燕王殿下勿要当著太子殿下的面枉言。” 郭易知道太子殿下看重他的是什么,看重的就是他带兵打仗的能力。 若是他没有这个能力那,便会被太子殿下无情的拋弃甚至后果可能会很惨。 他太了解太子殿下的手段,沈家如今的下场便是最好的证明。 谢允锦脸色不变,依旧带著得体的笑容看了郭易一眼。 “郭將军不必著急,这战功是陛下亲自下旨封赏的,君无戏言,你的战功便是你的。” 听到太子的话郭易脸色缓和了几分,太子殿下说的对,无论如何这封赏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 百姓都知道他是主帅,自然是他的战功最大,燕王说再多有什么用。 “呵呵~” 谢允钦冷笑一声。 “这是开了眼界嘍,这算不算是滥竽充数,今日他倒是沾著別人的光赚了个大便宜,他日再上战场不知道还会不会有这好运气嘍。” “你~” 太子瞪了郭易一眼,郭易才忍住要反驳的话。 太子勾唇看向谢允钦。 “三皇弟,你向来可是对这些事情不感兴趣,今日怎么这么有兴致聊起来这些。” “我只是担心我的富贵日子受到影响啊,万一哪一日战事再起,让那外强中乾之人上了战场,到时候。。。。。。” 谢允钦欲言又止,撅著嘴摇了摇头,话虽然没说完,可是这意思却是说的明白。 眾人听谢允钦如此说也纷纷摇头一脸的不赞成。 “以后郭將军上战场的时候会不会带著沈小姐啊,要是不带著沈小姐,我还真有些不放心啊!” “还真是啊~,打仗不行,这抢战功倒是毫不手软。” 『』呵呵~,脸皮够厚而已!” 郭易看向谢允锦生出求助的目光。 谢允锦脸色沉了几分不满的瞪了郭易一眼,那一眼儘是失望。 郭易心中紧张了一瞬,太子殿下这是什么意思? 太子刚想开口,谢允钦忽然上前又在谢允锦的身前闻了起来,嚇得谢允锦脸色一变紧张的后退了两步。 “孤找皇叔还有些別的事情,你们先聊。” 太子说完直接转身离开了凉亭,他怕再待下去非要让谢允钦和郭易气死。 这个郭易亏他当初还觉得他是个人才,没想到连一个女人都搞不定。 没想到沈家的女儿竟然比他想像中的要厉害的多,只可惜只是个女人而已,终將不能有大用! 谢允锦心中开始盘算,对於郭易他已经没了刚开始的那般欣赏,若是真的战事再起,恐怕此人难当大任。 如果他能再得沈婉音的助力,或许还可一用! 谢允锦走在长廊中侧目看向湖水另一侧的女眷,那女子清冷绝艷的面容犹如三月的桃花,娇艷又不失淡雅,她似乎站在哪里都是那个最引人目光的。 谢允锦忍不住收紧目光,驻足片刻,他当初是不是不应该走郭易这步棋。 她的才能超乎他的认知,这样的女子郭易的確配不上! 就在谢允锦驻足的片刻,郭易已经从后面以极其怪异的姿势走了过来。 “太子殿下~” 郭易顺著谢允锦的视线侧目看去,看到的正好是沈婉音巧笑倩然的模样,他的心头猛地一紧。 那种眼神同为男人他怎能看不出来是什么意思。 第82章 振国將军是哪一个? “太子殿下~” 郭易再次沉声开口,语气中带著不满和试探。 听见郭易的声音谢允锦这才收回视线,侧目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饱含上位者的威慑与蔑视。 同样那也是威胁的眼神,郭易的心忍不住紧张了片刻,呼吸都有些凝滯。 他低下头去躬身行礼做出最虔诚的姿势再不敢抬头看太子一眼。 “哼~” 谢允锦发出轻蔑一笑,眼底生出几分不屑转身离开。 另一旁姚和郡主已经一身华服的出现在眾位小姐面前,几位小姐立马笑脸迎了过去。 “姚和郡主生辰快乐!” “祝姚和郡主年年都有今日,岁岁都有今朝。” “谢谢大家,今日皇上可是特意让宫里的御厨给本郡主做的生辰糕点送了过来,大家都尝一尝沾沾喜气。” 一听是宫里御厨特意为姚和郡主做的糕点,一眾小姐们都表现出十分艷羡的神情。 丫鬟们井然有序的一人端著一盘糕点放到桌子上,又有丫鬟撤走了之前的茶水上了新茶 。 姚和郡主说完眼睛便看向周围四处搜寻,似乎是在找某个人的身影。 只是她的视线刚刚落到郭翠的身上,便收到一个极其諂媚的笑容。 “郡主,今日能来参加您的生辰宴是郭翠的荣幸,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 姚和郡主挑了挑眉,正要找人的动作被郭翠打扰只得停下看向她。 郭翠?姚和郡主实在是没有印象! 今日她生辰宴的请帖都是寧南王妃安排人送出去的,到底是请了谁姚和郡主还真是不清楚。 “你是哪家小姐?” 听见姚和郡主询问自己,郭翠有些激动的开口。 “我是郭將军的妹妹啊?郡主不是专门让人给我送了请帖吗?” “郭將军的妹妹?” 姚和一脸疑惑的看向郭翠,上下打量了几遍似乎也对这个郭將军以及眼前的人没有什么印象。 “我还真不认识什么郭將军,这请帖不是我让人发的,应该是负责发请帖的人弄错了。” 弄错了?郭翠一脸的尷尬,她之前收到姚和郡主的生辰宴的请帖得意了好久,还想在生辰宴上大放光彩,结果现在郡主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说是弄错了。 她是不小心才被请来的?也就说说她是根本没有资格参加这场宴席的。 郭翠一张脸红的跟猴屁股似得,感觉无数道嘲笑的目光朝著自己看来,她有种被眾人围在中间却独独在孤立她的感觉,只这一次恐怕日后她再也融不进这样的圈子了。 “郡主虽然不认识我哥,但是应该听说过刚刚立过战功的郭易郭將军的,皇上刚刚亲封他为振国將军。” 郭翠有些激动的开口。 姚和郡主微微惊讶了一瞬,然后看向身旁坐著的人。 “振国將军?” 身旁的人拿著帕子掩著嘴角轻笑了一下。 “哪有什么振国將军了,之前的振国將军现在被皇上贬为寧远將军了,一个从五品的小將军,郡主您不知道也正常。” “哦~” 姚和郡主脸色淡然的应了一声,好似这种小人物根本没必要让她费心知道。 如此一问一答的样子,以及姚和郡主听说了郭將军的反应,让一眾贵女们也瞬间明白了寧南王府对郭將军的態度。 他们看向郭翠的眼神更加的不屑和嘲讽,郭翠只觉得如履针毡,如同被人当场打了一巴掌。 她就说她不该来的,她为什么要听大哥的来这里,真是不够丟人的。 “婉音姐姐~” 姚和郡主似乎是终於找到了自己想找的人,看见坐在后面的沈婉音,她直接起身朝著沈婉音快步走了过去。 眾人都被她这一声婉音姐姐给惊住了,姚和郡主跟沈小姐的关係这么好的吗? 而且看到姚和郡主出来,他们哪一个不是起身热情的迎接过去,可是沈小姐那却是姚和郡主亲自朝著她奔去。 姚和郡主既然知道沈小姐又怎么会不知道郭將军,所以从刚开始姚和郡主对听到郭將军的反应都是故意的。 所以她是故意说不认识来羞辱郭將军以及这个郭將军的妹妹为沈小姐出气? 虽说退婚的事一直是沈婉音提出来的,可是一个女子不管是主动退婚和被动退婚,这退婚的名声总是不好的。 虽然也有人觉得她被郭易辜负可怜,可是很多不知情的人都是以看笑话的態度来看待沈家和郭家的事情。 又加上沈家的如今的情况,他们对待沈婉音的態度自然也是避之不及,生怕被连累带上不好的名声。 “姚和郡主,生辰快乐!” 沈婉音起身不卑不亢的行了一礼。 “嗯,谢谢婉音姐姐,我还怕你今日会不来那。” “你那日可是特別交代了让我一定要来,我哪能不来,怎么样脖子上的伤好了吗?” “嗯,就那一个包,还是有些红,衣服稍微遮一下就好了,要不是婉音姐姐,我觉得我今日的生辰宴自己都不能参加了。 我母亲说等到一会她迎完客人还要来感谢你那。” 沈婉音摇头,语气淡然的开口。 “小事一桩而已,何须王妃如此兴师动眾。” 听到两人的对话眾人才明白沈婉音竟然救过姚和郡主,怪不得姚和郡主对她如此热情。 刚刚被人奚落的郭翠站在一旁看著姚和郡主和沈婉音亲昵的模样,瞬间气恼的瞪大眼睛,她就说姚和郡主为何对她是这个態度,原来都是因为沈婉音。 一定是沈婉音跟姚和郡主说了她的坏话,姚和郡主才故意那么羞辱她的。 沈婉音侧目看向郭翠那气急败坏的神情,勾唇露出得意一笑,那笑容里儘是挑衅。 郭翠攥紧手掌,脸上的神情更加气急败坏,果然是这样,沈婉音就是故意的。 “郡主,沈婉音是不是跟您说了什么,是不是说了我哥和我的坏话,您可不能听她的一面之词。 她就是个心胸狭隘,又善妒的女人,您可不能被她给骗了。” 郭翠指著沈婉音突然开口,好似今日非要让眾人知道她沈婉音的真面目。 第83章 她要举起沈家军这杆大旗 不等沈婉音开口,姚和郡主转身瞪向正伸手指著沈婉音的郭翠。 只一眼郭翠便嚇得收回自己的手指有些紧张的看向姚和郡主。 姚和面色冷峻的开口。 “那你说说婉音姐姐是如何的心胸狭隘,如何的善妒?” 姚和转身上前几步看著郭翠眼神严厉带著质问。 刚刚的姚和郡主对郭翠露出的只不过是不屑和轻视,而此时带著怒气的姚和郡主看向郭翠,才让她真正的感觉到害怕。 ”她。。。。。。她把我们从之前住的地方都赶走了,就因为。。。。。。就因为” 郭翠支支吾吾的根本不敢再继续说下去,她知道她的理由根本站不住脚。 她就是一时衝动,心中不忿才开了口。 躲在角落里的苏悠然,忍不住露出几分冷笑跟看傻子一般看著郭翠,她都没见过这么蠢的人,真不愧是兄妹俩。 她是觉得今日这脸丟的还不够吗,竟然蠢到自揭伤疤! “因为什么?” 姚和郡主不依不饶,继续走向郭翠,冷峻的面容让郭翠更加的害怕却又不得不开口。 “因为我哥只不过是要多娶一个女人,她便。。。。。。她便处处为难我们。” 郭翠紧张的说完,又偷偷抬头瞪了沈婉音一眼。 姚和郡主忽然冷笑一声。 “本郡主还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处处为难你们?可是本郡主看到的倒是你们恬不知耻处处占沈家的便宜。 你哥多娶一个女人就让他娶啊,我婉音姐姐又没拦著,她只是要退婚收回沈家的东西有什么错,怎么就心胸狭隘了?” 郭翠被问的根本不知道如何作答,是啊!她也知道是自己大哥的错,可是曾经荣华富贵的好日子就这么没了,她怎么能不怨恨。 她只能怨恨在沈婉音身上,大哥都说了可以让艾止倩做妾了,她为什么还要闹,为什么不能像从前那样对他们,她就是小气,她就是不懂事。 “可是她已经跟我大哥订婚了啊,而且她在军营伺候我大哥三年,她都已经是我们郭家的人了,她的东西就是我们郭家的。” 郭翠咬著牙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曹氏整日在她面前说什么沈家如今已经没有能顶事的男人了,沈家的东西以后就是他们郭家的,所以郭翠早就打心眼里这么认为了。 心里这么想著,情急之下也说了出来。 此话一出引得眾位小姐纷纷嗤之以鼻的看向她。 “这是什么说法,什么叫与你们郭家订了婚,沈家的东西就是你们郭家的。” “郭家这是想吃人家沈家的绝户啊!” “就是啊,这也太卑鄙了,怪不得沈小姐要退婚,若是我,我也要退婚,沾上这样的人家真是晦气。” “怪不得郭將军如此肆无忌惮的在宫宴上请陛下赐婚,他是真觉得沈家已经没有娘家人为沈小姐撑腰了,便可以肆意欺辱人家。” 几位小姐越说越气,越说越觉得沈晚音可怜,自然而然的心中对她仅剩的偏见也没了,纷纷为她打抱不平,甚至有人扬言她就是沈婉音的娘家人,谁若是欺负沈婉音她绝对第一个站出来不愿意。 “啪~” 清脆的掌摑声让眾人停下了指指点点,郭翠惨叫一声那一巴掌差点让她摔在地上,她不可置信的转头看著沈婉音。 “你。。。。。你敢打我?” 沈婉音冷眸看向郭翠,刚刚她一直没说话便是要郭翠当著眾人的面说出她心底最齷齪的心思。 “什么叫我在军营伺候了你大哥三年?简直就是无稽之谈!我沈婉音在军营里与眾將士们同吃同练,从未有一日懈怠 不论是上阵杀敌还是冒死潜入敌营,我从未一刻退缩。 我的盔甲曾沾满了敌人与我自己的鲜血,上面的刀印密密麻麻那都是我曾经在战场上拋头颅洒热血的证明,你一句伺候你大哥便磨灭了我所有的付出。 你说我该不该打你。” 郭翠被沈婉音冷冽几乎带著杀气的眼神嚇住,囁嚅著嘴唇再不敢说一句话。 一眾世家小姐也被沈婉音身上突然迸发出的气场所震慑,此刻她仿佛就是战场上英姿颯爽的女將军。 沈婉音站在眾人之间再次沉声开口。 “我沈婉音身为沈家嫡女之所以愿意以女子之身踏入军营,歷经艰辛,九死一生为的是我大夏百姓安居乐业,为的是边疆的百姓不再遭受敌人的践踏和凌辱,更为了撑起我沈家祖祖辈辈传承下来的荣耀与尊严! 我沈家就算是没有男人能再上战场,但是我沈家嫡女沈婉音依旧也可以举起沈家军这杆大旗。” 沈婉音的话落周围安静了一瞬,落针可闻间所有人的眼中有震惊,有崇拜甚至还有人红了眼眶。 “说的好,沈小姐不愧是女中豪杰,如此魄力实在让我身为男儿也自愧不如!” 呆愣的眾人皆被儒雅中带著磁性的声音吸引了去。 沈婉音侧目看到的便是一张儒雅又乾净到极致的一张脸。 虽说沈婉音对男子的面貌並不太在乎,可是心中还是忍不住生出面如冠玉,眉目清秀的词语。 她想这些词应该就是用来形容眼前的男子的。 欧阳敬站在桥上对著沈婉音的方向,同样也是对著眾位小姐躬身行了一礼。 容顏俊美,白衣翩翩,举手投足间透著一股古风雅韵,微风吹过他的白衣轻轻飘起宛如画中神仙。 “是欧阳大人~” 有人惊呼了一声,一眾贵女们纷纷脸红看向欧阳敬的方向。 “欧阳哥哥~” 姚和郡主脸上立马生出一抹喜色,有些激动的看著欧阳敬。 “我就知道你今天一定会来的!” 欧阳敬又是朝著姚和郡主微微頷首,淡声开口。 “郡主的生辰,本官自然是要来恭贺一番,希望姚和郡主能日日有今日这般笑顏。” 姚和郡主一听更乐了。 “那还不简单,只要姚和能日日见到欧阳哥哥,那便会日日这般开心。” 这~ 欧阳敬尷尬了一瞬,他哪里知道姚和郡主一个大姑娘家的说话这么大胆。 他抬头不经意间看了沈婉音一眼,然后又看向姚和郡主。 “姚和郡主慎言,此话传出去会有损您的名声,本官先行离开去拜见王爷。” 欧阳敬说完赶紧转身走了,再不给姚和郡主说话的机会。 见欧阳敬就这么走了,姚和郡主有些气恼的转身看到郭翠的时候只觉得心情更不好了。 “给本郡主把这种狼心狗肺,忘恩负义的丑女人扔出王府,我寧南王府不欢迎这种人。” 第84章 你会不会求人,不会求人本小姐教你 郭翠脸色大变,慌张的往后退了两步,她怎么能被扔出那。 她可是朝廷新贵郭將军的妹妹啊! 刚收到姚和郡主生辰宴的请帖的时候,她还在那些小姐妹面前好好的炫耀了一番。 若是今日她被寧南王府的人扔出去了,她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出门,岂不是要被他们笑死。 “郡主,不要啊,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胡说八道了,你饶了我这一次吧!” 郭翠不停的为自己求情又看向四周,而周围的人看她的眼神从刚开始的不屑到现在的愤恨,好似一个个都跟她有深仇大恨一般。 “这种人就不能放过她,沈小姐为我们大夏安定付出这么多,差点就因为她一句话便抹去所有功劳。” “太可恨了,扔出去都算便宜她了。” 上来两个婆子便钳制住郭翠的两个胳膊拉著往外走。 或许是郭翠实在是被姚和郡主嚇破了胆,平日里还算有力气的人竟然是半分的力气都没了直被婆子拉著往外走。 她回头看向沈婉音似乎是找到了一点希望,半是威胁半是求救的朝著沈婉音开口。 “沈婉音只要你现在帮我求情,我就让我哥不计较你之前做的事情原谅你。” “啪~” 终於有人实在是听不下去了,走上前去追著给了郭翠一巴掌。 郭翠刚刚就被沈婉音扇了一巴掌,一边的脸颊高高的肿起,这会又被人补了一巴掌,这下可是两边脸都匀称了。 “啊~” 郭翠惨叫一声看著突然上前打了自己一巴掌的人,她根本不认识这位小姐。 “我真是听不下去了,你大哥是什么绝世香餑餑,沈小姐用的著他原谅。 你会不会求人,不会求人本小姐教你,你要求的是让沈小姐原谅你哥,原谅你。” 那小姐说完又是对著郭翠一巴掌打了下去。 郭翠被打的脑袋嗡嗡,却听到那小姐似乎是越说越气,突然厉声问道。 “回答我,我说的对不对?” 郭翠整个人都打傻了只害怕的点头。 “那你现在重新求一次。” 郭翠愣了半晌眼看著那巴掌又要落下来,才恍然的转头看向沈婉音。 “婉音姐姐,求求你原谅我哥,原谅我吧,不要让姚和郡主把我赶走好不好?” 沈婉音冷睨著郭翠,看著她那哀求的模样心情豁然又舒爽了不少。 又看向站在她面前伸著巴掌就等著再招呼郭翠的那位小姐。 长相清丽,身材高挑,虽不是什么绝色,却长相大气,清新脱俗,眉宇间是掩盖不住的英气。 看面相就是个爽朗洒脱的性子,的確是个不吃亏的。 还不等沈婉音再开口,又是啪的一声,大巴掌又呼在了郭翠的脸上。 “啊~” 郭翠的惨叫声终於引来凉亭处几位世家公子的注意。 他们纷纷起身往这边看去,只见两个老婆子押著一个女子,而那女子正在被另一个姑娘掌摑。 “嘖嘖嘖~” 谢林墨一言难尽的表情看向远处。 “这些姑娘们可真狠啊,这巴掌声坐在这里都听见了。” 一群人再无喝茶聊天的心思纷纷起身看向对面。 “哎~,那动手的小姐好像有些眼熟啊,那不是胡小姐吗?” 胡定远定睛一看,前边那抡起巴掌虎虎生风的女子不是自己的妹妹胡青雅是谁。 今日出门的时候母亲还特意嘱咐过她让她做事不能衝动,要有个女孩子的样子,这宴席都没正式开始那,她就开始惹事了。 眾人都看向胡定远,胡定远只能干笑两声缓解尷尬。 “呵呵,这个丫头是该好好教训一下了。” 胡定远说完便赶紧往前去阻止,他妹妹今日再打下去,以后都甭想嫁人了。 胡定远刚走,几人又开始研究起被打的人,只听见那女子一阵故哭狼嚎的,哎呦哎呦的叫个不停,可是他们却根本不认识那女子是谁。 只是站在一旁的郭易听著那声音实在是熟悉,可是看著被打得红肿如猪头的脸辨认了几次才猛然瞪大眼睛。 那竟然是郭翠! 他快步上前,只是因为屁股上的伤怎么都走不快,那奇怪的姿势引得身后的眾人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这郭將军走起路来怎么跟鸭子似的。” “哈哈哈哈,而且还是一只肥鸭。” 郭易顾不上后面眾人的嘲笑声快步上前赶上胡定远的步伐。 “胡三,今日你妹妹如此欺凌家妹,我定要为她討回公道。” 胡定远停下脚步看向郭易。 “胡三只在军营当中,在这里郭將军最好还是叫我一声胡世子。” 胡定远的眼中没有半分下级看上级的恭敬之色,隱隱散发出来的冷冽之气让郭易忍不住慌张了一瞬。 是啊!他是侯府少爷,是未来的小侯爷,不是什么千夫长胡三,也不是他能隨意指责的人。 郭易眼眸收紧再没说什么而是继续往前走。 等著吧,等到了军营他一定会让他好看! 胡青雅又抽了郭翠一个大巴掌,冷声开口。 “我替沈小姐回答你,不原谅,坚决不会原谅你们。” 胡青雅的话刚落,便听到一声熟悉的厉呵声传来。 “住手~” 胡青雅回头便见自己的兄长正怒目看著她。 “你在干什么?” 胡青雅没有半分的慌张,指著郭翠冷声道。 “她胡说八道,恶意磨灭沈小姐的战功。” 其实胡青雅之所以对郭翠这么气愤是因为在府中的时候就听胡定远说了很多沈婉音与他並肩作战在战场上勇猛杀敌的事。 本来她只是听一听甚至觉得兄长有些夸大其词了,而今日听见沈婉音说的种种,她才意识到兄长说的都是真的。 沈婉音完全就是她心目中的女將军女英雄。 她本应该获得更多的荣耀和尊重的却被这种无耻之人几句话便掩盖了所有的功劳,简直是可恶。 其他几位愤愤不平的小姐也附和开口。 “就是啊,沈小姐在军营明明比那些男子还要勇猛,还要驍勇善战,凭什么被说成是在军营伺候郭將军的。” “不知道是什么人传出这些话,简直是卑鄙。” 刚刚走过来的郭易听到这些话,脸色瞬间铁青,这些话是三年前他刚刚与沈婉音前往军营的时候,按照太子的授意故意让人散播出来的。 “你別怪青雅,这个郭翠就是该打,是本郡主授意的。” 姚和郡主看向胡定远,姚和郡主自小跟胡青雅关係不错,对於胡家的这个未来小侯爷自然也是熟悉的。 胡定远刚开始不知道自己妹妹打的是谁,现在知道了,也就不著急了。 既然是郭家的人,打就打吧,本来就该打! 第85章 她竟然与燕王眉眼传情 “郡主,家妹从小生在乡野,很多规矩都不懂,若是有做的什么不妥之处,还请郡主手下留情,放过她这一次。” 姚和郡主转头看向郭易,眼中是遮掩不住的嫌恶,好似在看一个十分噁心的东西。 郭易脸色一滯,不明白郭翠到底是如何得罪了姚和郡主,以至於让姚和郡主连他这个哥哥也带著这么厌恶。 郭易微微抬头才看到在场所有女子的眼神几乎都如姚和郡主那般厌恶的看著他,好似他是犯了天条一般。 直到他看到站在一旁眼底带著轻笑的沈婉音才恍然大悟,是她,一定是她在姚和郡主面前说了什么,郭翠才被针对的。 她怎么能对郭翠这么狠心,他们是一家人,郭翠以后还要还喊她一声嫂嫂啊! 郭易有些恼怒的看向沈婉音,之前心中隱隱生出的几分愧疚瞬间一扫而空。 “沈婉音,你怎么能这么狠毒,郭翠还这么小,她只不过是性格单纯一些,说话直接了一些,你何至於让她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被打。” 郭易差点就要喊一声毒妇了,看向沈婉音的方向眼底是无尽的失望。 郭易的话落,在场的人最淡定的似乎就是沈婉音了,他们之前还对这个郭將军带著几分英雄滤镜,如今这滤镜是彻底的碎了。 “你放肆~,这是本郡主的宴席,要处罚她是本郡主的意思,你怎么不问问她都说了什么,扰了本郡主的好心情,把她打一顿赶出去都是轻的。” “打人的是我,跟沈小姐有什么关係,本小姐就是看不惯这种狼心狗肺,餵不熟的白眼狼,郭將军不问缘由对错,首先便把错误归结到沈小姐的身上,好一个眼盲心瞎,没有任何判断能力的男人,真不知道你这战功到底是怎么得来的。” 胡青雅直接站在了沈婉音的身前,怒目瞪著郭易,这人是她忍不住要打的,郭易要算帐也是找她算帐。 “胡小姐还真说对了,郭將军这战功水分大了去了,若没有沈小姐冒死潜入敌营勘察敌情,郭將军怕是真没这个机会得到这赫赫战功” “就是,这一战的头功可是沈小姐的。” 几位世家公子也纷纷从凉亭处跟了过来看热闹,一听到胡青雅这么说,便忍不住吆喝起来。 郭易的脸霎时变得惨白,他恨极了这些人,非要让他名声尽毁才可以吗? 他们知道什么,就算乾清关的战功跟沈婉音有关,那也是因为主帅是他郭易,沈婉音才会拼了命的帮助他。 他在沈婉音心中是不同的,就算是她非要退婚也是因为她因爱生气才一时想不明白而已。 郭翠脸颊肿胀,嘴角流血呜咽著看向郭易求救,她现在只想让郭易赶紧带自己走,她一刻都不想待在这里了。 郭易自然明白郭翠的意思,可是他还不能走,他今日还有一件大事要做。 沈婉音针对小翠也是因为她心中有气,没关係等到他们大婚之后她就不会再这么执拗了,到时候再让她跟小翠道歉。 郭易不忍心再去看郭翠那张惨不忍睹的脸低头对著姚和郡主行了一礼, “的確是这丫头任性缺少教化,郡主惩罚的是,谢郡主代为管教。” 郭易说完都不敢看郭翠此时狰狞看向他的脸。 姚和郡主冷嗤了一声,为了不牵连到自己连亲妹妹都不管了,怪不得他会做出这么狼心狗肺的事情,因为骨子里就是个自私自利的人。 “既然郭將军都这么说了,本郡主的確应该好好替郭將军教教郭小姐如何做人,不过今日是本郡主的生辰宴,可不想让这上不得台面的人坏了本郡主的心情。” 姚和郡主说完转头看向那两个架著郭翠的老婆子吩咐道。 “把人扔出王府去,以后我寧南王府再不许这种人踏入一步。” 姚和郡主一面说著还甩了甩衣袖,一脸嫌恶的模样,这个举动看在郭易的眼里便是在打他的脸。 他咬了咬牙,抬头看向沈婉音的方向,而沈婉音自始至终都没有给他一个眼神。 郭翠呜咽著被人如拖死狗一般往外拉著,回头满眼愤恨的看向郭易,要不是大哥她今日都不会来,也不会遭受这些屈辱。 她就要浑身是伤的被扔到王府外了,可是她那亲爱的大哥还站在那里纹丝未动,就这么看著她被扔出去。 郭易强装著镇定站在那里,他今日若是隨著郭翠出去了就再进不来王府了,那他今日遭受的这些屈辱就白挨了。 一直在一旁看热闹的谢允钦忽然拍掌叫好。 “郭將军当真是铁石心肠啊,狠起来连自己的亲妹妹都不顾了,本王以为你忍著屁股上的剧痛来参加今日的宴席已经算是个狠人了,没想到郭將军比我想像中的更狠。 真不知道这王府里有什么东西是让郭將军如此惦记的,眼睁睁的看著自己的亲妹妹被赶出了王府却还能稳稳的留在这里。 牛掰~” 最后两个字燕王加重了语气缓缓出口,让眾人忍不住一阵失笑,又觉得这郭易的確是太不近人情,怎么说那都是自己的妹妹,他竟然连追过去看看都没有。 郭易疲乏的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好一会才睁开转头看向谢允钦。 “燕王殿下,家妹有错在先,的確应该受到处罚,我也是想让她吸取教训,让她知道以后说话要谨言慎行。” 谨言慎行这四个字,郭易其实很想送给燕王,今日燕王敢在自己面前如此放肆,他日他一定会让这个紈絝付出代价。 “谨言慎行这几个字,郭將军还是自己留著吧!” 燕王说完不著痕跡的看了沈婉音一眼,接收到燕王的视线,沈婉音大胆的朝著他看去,她总觉得燕王这漫不经心的眼神下似乎还藏著一个人,而且是一个她同样认识的人。 与沈婉音对视,燕王露出一副吊儿郎当的笑容,最后对著沈婉音俏皮的眨了一下眼睛。 谢允钦的动作都被郭易看在眼里,他攥紧手掌转头气恼的瞪向沈婉音,她在干什么,竟然与燕王眉眼传情? 怪不得,怪不得这些日子她的变化这么大,怪不得她非要跟自己退婚,想起因为马车的事情在顺天府出现的燕王和每次他倒霉似乎都跟燕王有些关係,郭易心中越发的怀疑。 第86章 她这计划才刚刚进行,怎么就被怀疑上了 沈婉音你就这么自甘墮落,你明明说过喜欢一个人不会看对方的身份的。 郭易压住眼底熊熊的怒火抬眼朝著人群中的苏悠然看去,无论如何今日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他今日就算是要用强的,也要让沈婉音再无离开他的机会。 沈婉音我做这些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不检点,我才被逼这么做的。 苏悠然下意识的瞪了站在身后被嚇傻了的碧玉一眼,看著郭翠因为几句话被收拾的这么惨,碧玉的確有些害怕了,还有刚刚郭易对郭翠的无情。 郭將军竟然连自己的妹妹都能这么无情,那对她那? 看到苏悠然再对自己使眼色,碧玉稍稍回神,暗暗点了点头。 郭翠被拉走之后,苏悠然便一脸担心的过来拉住沈婉音的胳膊。 “音音你没事吧,我也没想到郭易竟然是那样的人,不分青红皂白便呵斥你,我之前还极力的撮合你们,看来真的是我错了。” 沈婉音点头,回眸的瞬间她似乎已经看到了碧玉的小动作,她眼底露出一抹兴味转头看向苏悠然,那眼神好像在说,別著急这下轮到你了。 “是啊,你的確是错了,而且大错特错!” 沈婉因笑著看向苏悠然,可是说的话却让她心中十分的不舒服,以前的沈婉音从来不会跟她这样说话的。 她总觉得沈婉音有些不对,可是却又找不出来她是哪里不对。 尤其是那眼角的笑,分明带著几分渗人的凉意。 苏悠然一噎,不知道再说什么,只好乾笑了两声,眼底的关心再也装不下去。 “那音音你可一定要跟郭將军退婚啊,要不然还真是噁心你自己了。” 苏悠然因为气恼连自己的语气都有些无法控制,甚至带著几分隱隱的兴奋,她倒要看看过了今日,她沈婉音要如何退婚。 就算她再討厌郭易,也只能嫁给郭易嫁给她沈家的仇人,真想知道若是日后沈婉音知道了这一切会怎么样?她会恨死她自己吧! 苏悠然眼底露出一抹冷笑,拉著沈婉音坐在自己的身旁。 “喝口茶,为那种人著急上火不值得。” 苏悠然端起一杯茶水递到沈婉音的面前,沈婉音看著那茶水却只笑著没有接过。 苏悠然带著浅笑的脸忽然紧张了一瞬。 “怎么了?” 沈婉音接过茶水,凑到鼻间轻轻一闻,一股清香淡雅的味道瞬间窜入鼻息。 “好茶,只是可惜有些凉了。” 一旁的姚和郡主赶紧开口。 “既然凉了,婉音姐姐就別喝了,我让人再上新茶。” 姚和郡主说完便摆了摆手,伺候的丫鬟们瞬间要撤下凉了的茶水准备上新茶。 苏悠然有些紧张的看著沈婉音手上的茶慌张的开口。 “这茶不凉啊,音音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所以不喝我给你端的茶水?” 眼看著寧南王府的丫鬟就要来收走沈婉音手里的茶水,苏悠然忽然站起来挡在前面。 “音音~,你就別生我的气了好不好,喝了这杯茶水我们就算和好了,我以后再也不在你的面前提那个郭易了。” 沈婉音的手一直握著杯盏,好笑的看向苏悠然。 “悠然我怎么感觉你今日有些不对劲那,我没有生你的气啊,为何你非要让我喝了这杯茶水?” 虽然苏悠然极力表现出一副自然的神情,可是脸上依旧忍不住生出几分紧张之色。 如今的沈婉音儼然就是姚和郡主和胡青雅心目中的女英雄,他们那崇拜的眼神自始至终几乎都是看向沈婉音,自然也看到了苏悠然非要逼著沈婉音喝那碗凉了的茶水。 “苏小姐,我说你怎么回事,沈小姐都说了那碗茶水凉了,你为什么非要让她喝?” 胡青雅忍不住开口,姚和郡主也起身走了过来,嚇得苏悠然瞬间紧张的转身朝著姚和郡主看去,她可不想和郭翠一个下场。 “我。。。。。。我在跟音音开玩笑那,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会经常开这样的玩笑。” 苏悠然说完转头看向沈婉音有些紧张的继续开口道。 “是不是啊,音音,你知道我是在跟你开玩笑吧?” 沈婉音看向姚和郡主和胡青雅淡然一笑,带著感激之意。 “没关係,一杯茶水而已,我喝了便是!” 沈婉音说完利落的端起茶盏將里面的茶水饮尽。 姚和郡主和胡青雅见沈婉音把茶水喝了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有些面色不善的看著苏悠然,刚刚的一切他们都看在眼里。 沈婉音也太好脾气了,明明那茶水都凉了,可是为了不掉苏悠然的面子,还是委屈自己喝了那杯茶水。 “婉音姐姐,有些人你把她当好姐妹,她可不一定是真心对你好。” 姚和郡主上前拉著沈婉音的胳膊,跟宣誓主权一般看著苏悠然,她越看越觉得这个苏悠然不顺眼,婉音姐姐还是不要和这种人当好姐妹了。 好姐妹怎么会强迫对方去做不喜欢做的事情,这不是霸道无理吗? 苏悠然自然知道姚和郡主是在说她,瞬间有些紧张的解释道。 “郡主,我刚刚真的是跟音音开玩笑的,我们从小就认识,我当然是真心对她好的。” 胡青雅上前站在沈婉音的另一侧冷睨著苏悠然。 “真心对她好?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这茶水里下药了那,生怕沈小姐不喝坏了你的计划。” 苏悠然紧张的脸色都白了,她这计划才刚刚进行,怎么就被怀疑上了。 那一会就算是事成了沈婉音也一定会怀疑到她身上的。 “怎么会~,我绝对不会害音音的。” 苏悠然的声音都忍不住有些发颤,心虚的样子不要太明显,这也越发的让姚和郡主和胡青雅有些怀疑。 不怪这俩人不喜欢苏悠然,都说无风不起浪,前几日她跟太子的传言闹的沸沸扬扬。 连那院子在什么地方,他们什么时候见的面,苏悠然什么时候离开沈家去了与太子幽会的院子都传的事无巨细。 要说这样,那苏悠然跟太子是清清白白的他们实在是不信。 而且因为苏悠然与太子的传言,外面早就把苏悠然之前与沈家二郎是一对的事情也曝光的清清楚楚。 这下凡是听说此事的都明白,这苏悠然实在不是东西,你要是嫌弃人家沈家二郎的眼瞎了那就大大方方的说出来,要与沈家断了这门亲事便是。 可是她不但表面上表现出一副情真意切,不离不弃的模样,私下里却早就跟太子勾搭在一起。 这个女人不但无耻还缺德! 第87章 不好了,沈小姐落水了 “你最好是!” 姚和郡主冷斥了一声便拉著沈婉音去了她身边坐。 “婉音姐姐,你再跟我们说一说你在军营的那些事情唄!” 胡青雅也一脸好奇的凑了上来,她也好想跟著哥哥去军营啊,可是这仅限於想想,真让她去她可是没有那个魄力。 有些事情说和做那是完全不是一回事。 她现在对沈婉音真的除了崇拜还是崇拜! “婉音姐姐,你的马术是不是也很厉害?” 沈婉音被一群姑娘们围住,一个个都好奇的问著各种问题。 “下个月十四在皇家马场有一场马术比赛,听说今年夺得头筹的人皇上会重重有赏。” 沈婉音眼神微沉,上一世这场马术比赛的头筹是郭易的,当时她很为郭易高兴,却从未怀疑过其中的蹊蹺。 其实郭易的马术一般,他也不过是后来参军才学了了骑术,而对於京城的世家子弟来说马术基本是他们从小必学的东西。 也正因为如此,皇家才会每年都举办一场声势浩大的马术比赛,若是能在这场马术比赛中胜出那自然是一件极为得脸的事情。 所以沈婉音不得不怀疑,这场马术比赛中郭易或者是太子在其中做了什么手脚才让郭易轻易的胜出,让他趁著这次机会更得皇上的赏识。 沈婉音暗暗勾了勾唇角,这一次她可不会再给郭易出头的机会,这场比赛的头筹她沈婉音要定了。 见沈婉音被一群小姐簇拥著,苏悠然又嫉妒又著急,为何沈婉音喝了那杯茶之后到现在都没有反应。 一旁的碧玉也有些著急的看著沈婉音,苏小姐不是说这药的药效很快会发作吗,怎么到现在他们家小姐还好好的。 正当俩人等的著急的时候,沈婉音起身从人群中退了出来,眾人都正聊得起劲都没发现沈婉音站了起来。 看到沈婉音脸色微微有些发红,碧玉心下一喜知道是那药效发作了。 “小姐,您怎么了?” 沈婉音微微摇了摇头伸手扶著碧玉有气无力的开口。 “扶我去前面人少的地方坐一坐吧,我感觉有些热。” 碧玉欣喜若狂,连忙扶著沈婉音往前面的假山处走去,等到沈婉音一走,苏悠然便看向站在远处的郭易。 郭易从刚刚郭翠被赶出王府之后便一直有意无意的盯著这边,就等著苏悠然给他发出信號。 此时看著苏悠然朝著自己点头,郭易便明白事成了,接下来就该他出场了。 郭易有些激动看向沈婉音离开的方向,他其实不用做什么,只要被別人看见沈婉音意乱情迷的被他抱在怀里,坐实了他们两人之间早就有肌肤之亲的事实,沈婉音便再也不能跟他提退婚的事情了。 郭易忍著屁股上的疼痛趁著没有人发现他便悄悄的顺著湖边往前面走去,寧南王府这条小湖几乎横穿了整个王府,每隔不到百米便有一条精致的拱桥相连。 为了避人耳目,郭易只能先顺著湖水往下,在下一个拱桥的地方到沈婉音的那一侧。 沈婉音与碧玉走过一处假山便停了下来,碧玉以为沈婉音因为药效发作已经没有走路的力气,便小心翼翼的开口道。 “小姐,您现在感觉怎么样了?要不然我去找郭將军过来扶您好不好?” 沈婉音原本踉蹌的身体忽然站住,低垂的脑袋也抬了起来,然后侧目眼神清明似笑非笑的看著碧玉。 碧玉心头一惊,有些不可思议的看著沈婉音,为何现在看著他们家小姐好像是没事的样子。 “你要把谁叫过来?” 沈婉音声音清冷,笑意不达眼底只带著森然的寒意。 “奴婢。。。。。。奴婢只是觉得小姐身体不舒服,想找人来照顾您。” 沈婉音欣赏著碧玉此时脸上的惊慌,她等今日还真等了好久了,他们主僕一场,这么多年的相伴之情,这一世她要祝碧玉更早达成心愿。 “我现在很好,不用照顾,只是实在有些热。” 沈婉音说著便在碧玉惊讶的目光中脱掉了自己的外裙,然后又在她惊讶的目光中把外裙套在了碧玉的身上。 碧玉见沈婉音要脱衣服並没有阻止,她觉得沈婉音这是药效在发作反而瞬间放下心来。 眼底闪过一抹得逞的笑容,只希望郭將军快点过来,此时正是时候。 只要小姐嫁给郭將军,她就可以跟著小姐一起去郭家了,她以后就不用再做下人了。 “小姐,您真的没事吗?” “我当然没事。” 话落沈婉音忽然诡异一笑,一脚便朝著碧玉踹了出去。 “啊~” 碧玉惨叫一声之后,整个人便直接跌落在湖里。 身后阿星已经早就把准备好的外裙递给了沈婉音,沈婉音穿上外裙便惊慌大叫了起来。 “救命啊~,救命啊~” 阿星也忍著笑跟著大叫。 “不好了,沈小姐落水了~” 落水后的碧玉大脑一片空白,沈婉音的动作太快她甚至都没看清楚是怎么回事就直接飞到了湖里。 好一会碧玉才从水里把头探出来,便听到岸边的喊救人的声音。 碧玉这才反应过来,她掉到湖里了,要救的人是她? 只是碧玉刚刚反应过来,整个身体便要向下沉去,碧玉立马慌张的拍打的湖面大喊救命。 一瘸一拐跟著过来的郭玉听见湖面的救命声立马提起了精神,再看向那湖里的人穿的衣服,他双眼瞬间瞪大。 是沈婉音,她怎么落水了? 郭易首先想到的是沈婉音为了缓解那媚药的毒才跳到水里的,所以他根本就没有怀疑那水里的人到底是不是沈婉音。 况且碧玉刚刚因为一头栽倒水里髮髻都衝散了,此时她蓬头垢面根本看不清面貌。 “不好了,沈小姐落水了~” 看见郭易撅著屁股跟鸭子似得跑过来,阿星赶紧卖力的大喊起来。 “快救人啊,沈小姐落水了!” “音音?” 郭易担心的跑到湖边,他想到的是要下去救人,可是一想到自己屁股上的伤他犹豫了,他现在的身体实在虚弱,大夫都已经嘱咐过他,让他一定要好生调养。 他的伤不止是在屁股上,还连著他的腿上的筋骨也受到了损伤,若是不注意,他的腿甚至都会留下病根。 第88章 郭將军,枝枝来救你了 就在郭易犹豫期间,远处已经有人听到动静也往这边走了过来。 “音音,你先別害怕,我去找人救你~” 躲在一处的沈婉音看著郭易只是面上著急始终都没敢凑近湖边,甚至没有半点靠近湖水哪怕伸一下手的意思,眼底越发的散出几分冷意。 这就是她在战场上她曾无数次拼死保护的男人,虽然已经知道这个男人本就是个人面兽心的东西,可是心里却还是忍不住生寒,眼中的杀意泛滥。 看到远处越来越近的人,郭易越发的纠结,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若是今日沈婉音被救走,那他就再难找机会接近她了。 湖里的人不停的拍打水面喊著救命,身上的外裙也因为扭动从肩膀上脱落了下来,肩膀处的衣服都被湖水浸湿了,郭易几乎都能看见她衣裙下若隱若现的肚兜了。 “是沈小姐落水了?” 一群人从后面赶了过来,郭易都听见胡定远说话的声音,他紧张的瞪大眼睛看向身后,脑海中不自觉的就出现胡定远跳下湖水把沈婉音救上来的画面。 沈婉音穿著若隱若现的肚兜就这么依偎在胡定远的怀里。 郭易的呼吸一滯,若是被这么多人看见他们两人肌肤相贴,到时候他还如何娶沈婉音。 郭易咬了咬牙不等眾人过来,终於忍不住回头扑通一声跳到了湖里。 此时的温度正是乍暖还寒的时候,冰凉的湖水如一把把利剑瞬间刺向他的屁股上的伤口。 疼,实在是太疼了,郭易觉得今日过后,他这伤怕是很难好了。 他咬著牙游到碧玉的身旁,此时的碧玉几乎没了扑腾的力气,感受到周围有人来拉自己,她立马死死的抓住来人。 “救命~” 碧玉的声音有些虚弱,或许是因为惊嚇,她的声音都有些哑了。 郭易只听著声音有些奇怪,感觉不像是沈婉音的声音,只是他还来不及细看到底是谁,便被碧玉死死的拉著往水里沉。 郭易本就因为伤痛身上没有力气,被这么一拉差点两人双双都沉到水里去。 郭易也没心情看这人到底是谁了,只努力的拖著人往岸边游,可是水里的人还不配合死死的抓著他不让他有半点喘息的机会。 郭易都要疯了,有那么一刻他都想把身上的人踹到水里去,再这样下去他们两个都要交代在湖里。 就在郭易要崩溃的时候,胡定远他们终於跑了过来。 看见湖里的女人胡定远紧张了一瞬,隨即紧张的眉眼又舒展了几分。 那不是沈副將,沈副將的右耳锤下曾擦过一只利剑,那里有一道极浅的疤痕,不注意看或许看不到,但是只要细看便十分明显。 差点就要跳下去救人的胡志远冷静了几分,只对著湖里的郭易伸出一只手。 郭易有些防备的看著胡志远,他刚刚十分担心胡志远跳下水过来救沈婉音抢了他的功劳,坏了他跟沈婉音的好事。 只是没想到他终究是没有跳下来而是只对著他伸出一只手。 郭易心中冷笑这个胡定远不是挺在乎沈婉音的吗,关键时候还不是只有他才会下水救她。 郭易眼中带著不屑却还是伸手要去抓住胡定远的手,只是那手还未抓上,忽然只听人群里发出一声如猛兽般得嘶吼。 “郭將军枝枝来救你了~” 郭易一阵头皮发麻,只觉得这声音异常的恐怖,似乎大地都在摇晃。 几位小姐和公子纷纷惨叫一声只觉得被一个庞然大物猛然撞开,等到他们站稳的时候便看见一肥大宽厚的女子忽然往湖水里跳去。 这一切实在是太突然,就连站在湖边的胡定远也没有反应过来,被溅起的冰凉湖水洗了个脸之后,他已经看不到郭易伸过来的手了,只看到攀太尉家的千金攀小姐好似把郭易死死的压在了下面。 幸好这是在湖里,若是在地面上,估计下面的人此时已经生死难料了。 攀枝枝死死的抱著郭易不鬆手,郭易本来感觉整个人都被一个庞然大物差点撞晕了,刚喘了几口气又被人死死的抱在怀里。 他好不容易聚起力气抬起头来就看到一张硕大的脸正一脸淫笑的看著自己。 而他此时就如一只弱小的兔子被那带著淫笑的人死死抱在怀里。 郭易呼吸一滯差点就要真的晕过去了。 “郭將军,你坚持住,我一定会把你救上去的。” 郭易被攀枝枝摇晃著三个人很快又要沉下去,郭易现在是真的没有力气了眼皮越来越沉,已经到了失去意识的边缘。 “先救沈小姐~” 姚和郡主在一旁著急的命令,王府的下人很快便把碧玉拉了上来。 只是拉郭易和攀枝枝的时候,实在有些困难,攀枝枝体型庞大实在太重,几个人都拉不动她,更何况她还把郭易死死的抱在怀里。 等到眾人终於把这两人拉上来的时候,郭易已经面色苍白虚弱的还有半口气。 “音音,你没事吧?” 郭易看著身旁已经晕死过去的女人,心想著不管怎么样,他们一同落水又抱在一起有了肌肤之亲,这辈子他们都必须要在一起了。 攀枝枝因为喝了几口水也呛的没了力气,郭易缓了一口气便一把推开她走到沈婉音的身旁。 他脱下自己已经湿了的外袍裹在沈婉音的身上,声音虚弱语气里却夹著几分得意。 “音音,你放心我们本来就有婚约在身,而且现在我们已经有了肌肤之亲,我一定会娶你对你负责的。” 郭易的眼底划过一抹得逞的笑容,虽然经歷曲折了一些,不过结果还是好的。 沈婉音不是说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吗?现在发生了,而且还是在大庭广眾之下,所有的人都看到了他们浑身湿透,肌肤相贴的抱在了一起。 郭易这话看著是对地上昏迷的女人说的,其实却是给周围的人听的。 苏悠然忽然跑过来抢在前面扑倒在昏迷的碧玉身旁,紧张的开口。 “音音,你没事吧?” 然后又转头看著一脸担忧的郭易。 “郭將军,你怎么能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在湖水里直接抱著音音那,你这样做会坏了她的名声的。” 苏悠然怒声质问,看那样子都恨不得上前去给郭易一巴掌了。 第89章 把攀小姐一起娶回去吧 眾人看见此种情景也觉得沈婉音这退婚是无望了,她都在光天化日之下被郭易抱了这么久了还如何退婚。 这名声都不清白了,谁家还敢要啊! 郭易装作一脸懊恼,却又是无可奈何的模样。 “可是那种时候我哪里还能顾及其他,自然是救人要紧啊,若是音音有什么三长两短,那我也不想活了。” 好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瞬间让周围的眾人有些感动。 “不行,我婉音姐姐根本不想嫁给你,你不要以为你救了她,她就会原谅你!” 姚和郡主推开郭易,又给了苏悠然一个白眼加肘击。 苏悠然被姚和郡主一胳膊肘子捣的差点都坐到地上去,白著脸不敢在说话。 “对,你们休要在这胡说八道了,郭將军只不过是救人才不得已抱了沈小姐一下而已,凭什么就因为这样沈小姐就要嫁给他。” 胡青雅也直接护在了碧玉的身前,直到此时他们都没有发现地上昏迷的人根本就不是沈婉音。 胡青雅说完也不管郭易难看的脸色,赶紧跟几位小姐想办法救人。 郭易一张原本虚弱到毫无血色的脸瞬间气的更加惨白,这两个女人到底要干什么,他跟沈婉音之间的事情跟他们有什么关係。 “郡主,胡小姐,你们这是要害了音音,我们已经有了肌肤之亲,你不让我们在一起,是想让音音孤独终老吗? 再没有男人能接受一个曾在光天化日之下被別的男人抱在怀里的女人。” “你~ 姚和郡主只知道郭易这人实在噁心,这样的郭易怎么配的上沈婉音。 “你若是真心对婉音姐姐好,就应该把刚刚这些话都咽在肚子里,而不是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大张旗鼓的说出来故意污衊婉音姐姐的名声。” 似是自己的心事被看穿,郭易紧张的身形一晃激动的开口。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没有,我跟音音之间的事情无需旁人插手,我救了她这便是事实,就算我不说,这么多人也都看见了,她这辈子也只能嫁给我。” “既然郭將军要为沈小姐负责,那也应该对攀小姐也负责。” 胡定远抱著胳膊好整以暇的站在一旁,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架势。 郭易一噎,看著一旁同样昏迷体型巨大的攀枝枝,身体都忍不住瑟缩了一瞬。 让他对攀枝枝负责?怎么可能! 他可不会娶这个女人,他消受不了,真的消受不了啊! “胡小世子说笑了,攀小姐与我又没有婚约,而且我刚刚几乎都是在昏迷状態对她落水根本就没有什么印象,为何要对她负责?” “我可是看到了,攀小姐都趴在你身上了,而且她那里都贴到你脸上了,你敢说你不用负责?” 谢林墨更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语气,若是攀小姐真嫁给了郭易,那攀太尉还不得乐的给他包个大红包啊! 谢林墨说完赶紧转头对著身后的小廝吩咐了几句,小廝一听赶紧点头往前厅跑去找攀太尉。 郭易急了,只感觉今日的事情有些失控了。 “谢小世子,这话可不能乱说,我......我不能娶攀小姐啊! 我都已经与沈家小姐订婚了,如何再娶攀小姐。” 胡定远冷笑一声,看著此时慌张的郭易又看到一旁沈婉音穿过的外裙,他似乎已经想到了什么。 不知道沈副將会躲在哪个角落里看这一场好戏。 “郭將军,你之前都可以一婚奴两妻,今日怎么就不行了,那就把攀小姐一起娶回去便是。 看攀小姐那意思可是对你情根深种那,为了救你不惜跳入这冰冷的湖水里,一个女子为了你连声名都不顾忌了,该是何等的喜欢你在乎你,你可不能辜负了攀小姐这一片真心啊!” 胡定远的话落,胡青雅刚想起身反驳却在掀开碧玉额前的头髮时瞬间瞪大眼睛。 落水的人竟然不是沈小姐,见此她赶紧戳了戳还要连胡定远一起骂的姚和郡主,郭易要娶就娶攀枝枝去,可別祸害她的婉音姐姐。 姚和郡主被胡青雅戳了一下才低下头去,看见地上那张脸她差点笑出声来却在胡青雅的眼神示意下紧紧的闭了嘴。 郭易不是要娶吗,好啊,让他娶吧,两个一起娶。 不,还有那个等了他三年的心中所爱,三个一起娶才好。 “就是,反正两个人都被你抱了也被你摸了,你要娶也不能只娶一个。” 郭易本还想反驳胡定远却见本来反对他要娶沈婉音的姚和郡主竟然也开口了,还让他把两个都娶回去。 老天爷啊,这不是要他的命吗?他要是把攀枝枝娶回去,他感觉他都养不起他。 “不。。。。。。我不能娶攀小姐,我真的不能娶她 ,音音知道了不会同意的。” 听郭易如此厚脸皮的狡辩,站在湖边的一群人都乐了。 “你现在担心沈小姐不同意了,之前在陛下面前用战功求赐婚的时候也没见你担心沈小姐不同意啊!” “就是啊郭將军,你这人怎么能厚此薄彼那,你说这攀小姐你摸也摸了,抱也抱了,如今怎么还能不认帐那!” “郭將军你可不能做那负责的男人啊!” 七嘴八舌的声音说的郭易头昏脑涨都快炸了,只听旁边的攀枝枝猛地吐出一口水来然后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 “呜呜呜呜,郭將军我差点就为你殉情了!” 郭易明明身体已经虚弱到没了半点力气,此时听见攀枝枝的话还是拼尽全力的跳开到离著攀枝枝远一点的地方。 “攀小姐,你休要胡说啊,我与你哪里来的情谊?” 噗~ 又是一声,碧玉也终於吐出一口水坐了起来,神情木訥的不知道自己是谁,自己在哪里。 “音音~” 郭易喊了一声想凭藉自己残破的身子挪到他自认为的沈婉音面前,只是不等他行动,突然一声怒吼从人群后面传来。 “枝枝,我的枝枝,是谁把你害成这样?” 攀太尉几乎是连滚带爬的衝到攀枝枝面前紧张的去擦拭攀枝枝额头的水渍。 “爹,是郭將军。。。。。。” 攀枝枝二话没说就指向郭易,只是还不等她的话说完,攀太尉已经衝到郭易面前一把抓起了他胸前的湿透的衣襟。 “你敢欺负我的女儿,郭易你好大的胆子~” 第90章 沈小姐没有落水 谢林墨赶紧上前一步拉住攀太尉,这攀太尉也太衝动了,这可是他未来的半个儿啊,马上就是一家人了,可万万不能动粗。 “哎呦,攀太尉,千万不可衝动啊,郭將军可没有欺负攀小姐。” 被攀太尉的气势嚇倒的郭易听到谢林墨为自己解释立马朝著他投去感激的目光,毕竟他这个时候实在无力反抗,能有人对他伸出一只援助之手他都是十分感激的。 只是他刚生出几分感激的眼神便听到谢林墨继续开口道。 “只不过是攀小姐为了救郭將军,与郭將军一同落了水,两人已经有了肌肤之亲,大家都在帮著商量郭將军与攀小姐的婚事那。” 郭易“。。。。。。” 他什么时候同意这桩婚事了,又什么时候需要他们帮著商量婚事了。 攀太尉脸色微滯,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自己那坐在地上的一摊女儿,浑浊的眸子闪过一抹算计。 女儿自从见过郭易一面之后,整日在家开口闭口的都是郭將军,这几日更是每天连饭都只吃三顿了,这人明显的看著瘦了不少,也憔悴了不少。 若是借著今日的机会嫁给了郭易,女儿也算是得偿所愿了,虽说这小子他真没看上,不过为了女儿他就將就一下认下这个女婿吧! 眼看著攀太尉就要鬆了手,却见郭易一脸抗拒的开口道。 “不是的,攀大人你听我说,我跟攀小姐什么都没有,我不可能娶她的。” 攀太尉老脸一横,差点就要把碎掉的郭易给提起来。 “你说什么,我女儿一个黄花大闺女让你抱也抱了,亲也亲了,你说你不可能娶她? 郭易我看你是活够了!” 攀太尉这暴脾气眼看著就要把郭易又提起来扔到湖里了,眾人赶紧过来劝。 大多都是过来劝郭易的,那意思就是让他认命得了,那攀小姐虽然胖了点,可是攀太尉家有钱啊,祖上几代都是做大官的,家底子也厚。 说不定娶了攀小姐,到时候攀太尉还能陪嫁一套大宅子那。 听到大宅子,郭易竟然不可遏制的心动了一下,不过也只是一瞬! 郭易死命的摇头,见没有一个人为他说话,攀太尉又步步紧逼,他此时只能把希望放在沈婉音的身上。 “我与沈小姐有婚约在身,而且我刚刚也是在眾目睽睽之下救了她,她是不会同意我再娶別人的,就算是再娶也只能为妾,攀太尉应该不会让自己的女儿做妾吧!” 攀太尉见郭易如此牴触,心里也有些打鼓,万一女儿嫁过去,郭易不好好待她,那吃苦的岂不是自己的女儿。 再说了人家的確有婚约在身,自己的女儿是万万不能做妾的。 就在攀太尉面色迟疑的时候,却听到一道清脆沉稳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 “郭將军,你说你在眾目睽睽之下救了谁?” 听见声音眾人纷纷回头,看到一张熟悉又让他们纷纷惊讶的脸。 “是沈小姐?沈小姐没有落水?” “那地上那个人是谁?” 郭易也有些诧异的看向沈婉音,他甚至都以为他是不是因为伤势严重都出现幻觉了。 “婉音姐姐,郭將军非说地上那个是你,我就说嘛,婉音姐姐好好的怎么会掉进湖里。” 被赶到人堆里站在后面看热闹的苏悠然此时也一脸的惊讶。 她刚刚还觉得郭易要把沈婉音和攀枝枝一起娶了也不错,正好还可以噁心一下沈婉音,谁成想到地上那个根本不是沈婉音,可是那件外裙明明就是沈婉音今日穿的那件啊。 那地上坐著那个还迷迷糊糊的那个女人是谁? 还有~ 为什么沈婉音看上去眼神清明,脸色正常,一点都没有中毒的跡象。 那种药怎么会这么快就失去效果? 郭易一整个怔愣在原地,看向沈婉音的时候嘴唇都在打颤,不知道是冷的还是被刺激的。 他忽然掰起地上人的脸,想要证实他刚刚救的人就是沈婉音。 可是下一刻,碧玉苦著一张其貌不扬的脸就呈现在他的面前。 轰~ 郭易只觉得大脑一阵嗡鸣,接著是一片空白,他的嘴唇都在颤抖,此时身上的疼痛似乎都已经麻木。 “你。。。。。。你不是音音,为什么是你?为什么是你?” 碧玉被郭易那疯狂的样子嚇住了,为什么是她,她也不知为什么是她,她都不知道她怎么就落水了,又是怎么被人救上来的。 碧玉被郭易摇晃的脑袋都疼死了,忽然她的脑海里似乎终於有了片段的记忆。 就在她在水里苦苦挣扎的时候,是郭將军跳下水救了她。 原来她在郭將军的心里是如此的重要,郭將军竟然不顾身上的伤跳入湖中救她。 “郭將军,是你救了奴婢,奴婢这辈子就算是做牛做马也要报答您。 您不是说等到小姐嫁给您,您就抬奴婢做妾吗,等到奴婢去了郭家一定会好好伺候您,这辈子都不会对您有二心。” 碧玉刚从水里上来,脑袋的確还有些不清醒,她只看到郭易拼命救自己,一时感动的有些口不择言。 “啊啊啊啊啊~” “天啊!” 碧玉糊里糊涂说出的话,被眾人听了个一清二楚,惊嘆声此起彼伏,他们听到了啥,没想到这个郭易竟然竟然早就跟沈小姐身边的丫鬟勾搭在一起了。 “这男人简直是太无耻了!” “我终於理解沈小姐为啥非要退婚了,试想一下我们订婚的未婚夫还没大婚那就打上了自己身旁小丫鬟的主意,这想想就噁心啊!” “当初他在大殿上求婚的时候,还说对那个在京城等了他三年的姑娘情根深种那,这转头又勾搭上一个小丫鬟,果然是那句话男人靠得住,母猪都能上树。” 听见一位小姐这么说,几位公子哥不淡定了。 “哎~,这话可不能这么说,这不是以偏概全吗,我们这一群男人可都是好的,你可別因为这一颗老鼠屎把我们这一锅汤都给倒了啊!” 听见似辱骂似嘲笑的声音,郭易快疯了,他好想衝上去堵住这些悠悠眾口,让他们彻底的闭嘴。 他转头看向还在一脸崇拜和紧张看著自己的碧玉,忽然心中的怒气在这一刻爆发。 第91章 把她送给你做妾 “啪~” 清脆的掌摑声让眾人都闭了嘴,郭易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打出去这一巴掌。 “啊~” 憧憬在幸福里的碧玉就这么被郭易扇了一巴掌,这一巴掌也终於把她扇的清醒了些。 “贱人~,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本將军什么时候与你私下见过面,又什么时候说过抬你做妾。” 碧玉被打的侧过脸去才看到居高临下带著浅笑看向她的沈婉音。 “小。。。。。。小姐?您怎么在这里?您没有。。。。。。” 沈婉音上前冷冽的眸子直直的看向碧玉。 “我没有什么?” 碧玉慌忙的摇头紧张的嘴唇打颤,为何小姐看上去什么事情都没有的站在这里,而且他们家小姐的眼神好可怕,好似已经知道了所有的事情。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碧玉不住的摇头看上去十分的无助。 沈婉音看向郭易冷声开口。 “既然郭將军这么喜欢这个丫头,今日你们也有了肌肤之亲,那这个丫头就送给郭將军了,是做正妻还是做妾就由郭將军说著算了。” “不,音音你听我说,她是落水糊涂了才胡说八道的,你不可听信她的话,你要相信我啊!” 郭易踉蹌著上前准备去拉沈婉音的衣摆,却被她后退一步轻鬆的躲过。 “郭將军,你我的婚事是一定要退的,你真的无需跟我解释。” 沈婉音声音冷漠看向郭易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陌生人。 郭易一颗心感觉都在搅动的疼,沈婉音的眼神越是平淡,他越是惶恐,甚至觉得眼前的人好陌生,那个他熟悉的曾经对他爱意满满的女人好像丟了。 “不,我不要退婚,我不会退婚的!” 不等郭易的话落,攀枝枝突然抱住脆弱的快要落地的郭易。 “郭將军,没事的,她要跟你退婚,我嫁你,我不嫌弃你是个被退婚的。” 郭易“。。。。。。” 谁救救我啊! “噗~” 一口鲜血从郭易的口中喷出,接著他整个人都瘫软在攀枝枝的怀里彻底的失去了意识。 “哎呦~,郭將军晕倒了,快叫府医!” 姚和郡主冷眼看了郭易一眼嫌弃的开口。 “叫什么府医,晦气玩意,本郡主过生辰那,他还吐血见了红,赶紧送回郭家去,別饶了本郡主的兴致。” “就是,就是~,赶紧弄走,別打扰了郡主的生辰宴。” 眾人一听也是这个道理,今日王府上的人都忙著那,谁有功夫照顾他啊,送走利索。 胡青雅一把抓起坐在地上的碧玉,直接推了出去。 “还有这个背著主子勾搭男人的小贱人也一併送过去。” 碧玉哭哭啼啼的跪在沈婉音的面前,想通过装可怜唤起小姐的疼惜,毕竟她可是跟小姐十几年的相伴之情啊,小姐怎么会真的这么狠心不管她了。 “小姐,我错了,我都是情非得已,我是喜欢郭將军,可是却一直把这份喜欢压在心里的。” 碧玉知道今日的事情办砸了,小姐估计真的不会再嫁给郭將军了,依著刚刚郭將军对自己的怒气,就算她去了郭家,若是没有小姐给她撑腰,她是没有半点的立足之地的。 “啪~” 看著还在狡辩的碧玉沈婉音忍不住上前最后给了她一巴掌,隨即露出一抹冷笑低头沉声说道。 “本小姐亲自把你送到你心心念念的郭將军身旁,你不高兴吗,还在这哭哭啼啼的干什么?” 碧玉抬头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难道说今日的一切都是小姐安排的。 看著此时站在沈婉音身旁的阿星,还有套在自己身上这件湿透了的蜀锦外裙,碧玉终於想起来了。 是小姐把她踹下水的,这一切都是小姐阴谋。 “小姐,您早就知道那茶水里有。。。。。。” “没错,我早就知道你在我的茶水里下了药,也早就知道你喜欢郭易,盼著念著想给他当妾,所以看在这么多年的主僕之情上,我成全你,亲自把你送到你心心念念的郭將军身旁。” “为什么?小姐为什么要这么做?” 碧玉不明白小姐为何要成全她,她难道不恨自己吗?为何还要把自己送给郭將军 碧玉无助的哭喊,不停的朝著沈婉音求饶。 “小姐,奴婢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奴婢都是为了您好啊,您都跟郭將军订婚了,不嫁给他您要嫁给谁啊!” 无论碧玉怎么挣脱哭嚎,都挣脱不了王府下人的钳制,被拉著往外拖。 突然攀枝枝急匆匆的跑了过来,巨大的黑影挡在碧玉的前面。 不等她在哭喊出声,啪啪两个巨大肉巴掌便打了下去。 “啊啊啊~” 碧玉惨叫一声,嘴角都渗出了血跡。 “郭將军都被抬走了,你还在这磨磨唧唧的干啥,还不赶紧跟著去伺候。” 碧玉被打的脸颊火辣辣的不明所以的看著攀枝枝,她要做什么跟攀枝枝有什么关係。 她伺候不伺候郭將军跟她又有什么关係。 “看什么看,本小姐以后就是郭家的当家主母了,你一个想做郭家妾室的人,还不乖乖的在本小姐面前好好听话。” 碧玉怔愣了片刻的双眼猛的生出巨大的惊恐之色,此时看向攀枝枝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头巨大的猛兽。 “不要。。。。。。” “啪~” 还不等碧玉的话落,又是一个肉巴掌扇了过去。 碧玉本就因为刚刚落了水身体虚弱,加上精神高度紧绷,此时一个大巴掌下去,头一歪直接晕了过去。 “拖走,一起送回郭家~” 攀枝枝吩咐完,便转头看向攀太尉。 “爹,女儿跟郭將军的婚事你可要上点心啊!” 攀太尉捋了捋鬍鬚,乐呵呵的看向自家女儿。 “好啊,我们枝枝终於是要嫁人了,爹自然要上心,到时候一定要让你风光大嫁。” “女儿现在就去郭家,照料郭將军的伤势,让他醒来第一眼便能看见我。” 攀枝枝说完提著湿漉漉的裙摆就要往前跑。 攀太尉赶紧追在后面,心疼的嘱咐道。 “哎呦,先回家洗个澡换身衣服吧,別著凉了。” 父女俩的对话引的眾人陷入深思。 “突然觉得郭將军也挺可怜的,若是他知道醒来的第一眼床前坐著攀小姐,他应该不会想醒来吧!” 谢林墨皱眉用摺扇敲了敲身旁说话公子的脑袋。 “怎么说话那,那攀小姐不就是胖了些,真性情了些,我倒是觉得二人是天作之合,天生一对,天定的姻缘。” 第92章 姚和郡主中毒了 好好的一场谋算竟然变成了这样,苏悠然到现在都觉得有些不真实。 “音音,你没事吧?” 苏悠然走近沈婉音,试探性的开口,那杯茶是她亲自端给沈婉音的,她明明看著她都喝了为什么却没事那。 沈婉音转头看向苏悠然,眼中的笑意不达眼底。 “当然没事,我早就想跟郭易退婚了,无论他要娶谁都跟我没有关係。” “可是你明明刚刚看上去有些。。。。。。” “什么?” 沈婉音状似无意的开口。 苏悠然有些心虚的低下头去,勉强扬起几分假笑。 “郡主,您这是怎么了?您不要嚇奴婢啊!” 一声惊呼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沈婉音回头就看见姚和郡主此时双颊緋红,眼神迷离,正要脱去自己的外裙,甚至还要撕开自己的胸前的衣服。 “好热啊,我好热,带我去见欧阳哥哥,我要去找欧阳哥哥。” 看热闹的眾人还没有走,一群小姐和公子哥们看见此种情况都不敢上前。 这姚和郡主也太大胆放肆了,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怎么一点都不知道羞耻,这是想男人想疯了? 谢林墨赶紧上前拉住姚和郡主不安分的手,生怕她又把自己的衣服给脱一层。 “姚和,你这是干什么,当著这么多人的面你疯了!” 平日里的姚和郡主虽然刁蛮任性了些,却从不是如此模样,谢林墨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快去把王妃叫来~” 看到姚和郡主的样子,苏悠然一颗心猛的被提起,那是。。。。。。 明明喝茶的是沈婉音,她没事,怎么姚和郡主反而是一副中毒的样子。 苏悠然猛的看向沈婉音,眼中的惊恐加剧。 郭翠被打,碧玉落水,郭易吐血,还有现在的姚和郡主! 很快在前厅待客的寧南王妃便急匆匆的赶了过来,看到姚和郡主的样子,她一眼便看出是怎么回事。 “谁干的?是谁?” 谢林墨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都快钳制不住姚和的双手了。 “怎么了娘,姚和到底怎么了啊?她突然发什么疯?” 寧南王妃让人去喊了府医,又抬头扫视了周围的人。 那凌厉的目光嚇得眾人都面色訕訕,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苏悠然在与寧南王妃对视的一眼腿都软了,心虚的赶紧低下头去。 她都不明白她为何心虚,她又没给姚和郡主下毒。 王府的嬤嬤跟丫鬟七手八脚的把姚和郡主拉到了屋子里,若不是拉著她的手,估计身上的衣服都要被她自己扒光了。 嘴里还在不停的喊著欧阳敬的名字,那个样子实在让人不忍直视。 “今日郡主可是吃了什么东西?” 几个伺候的丫鬟一听嚇得立马跪倒在地,把姚和君主今日喝的吃的都说了一个遍。 “去查,去把郡主今日吃过的糕点还有喝过的茶水杯子全部找出来。” “是~” “母亲,姚和是中毒了?” 谢林墨此话一出眾人都是一脸的惊恐之色,姚和郡主竟然中毒了?怪不得会突然那个样子,简直如淫娃荡妇一般。 寧南王妃点头然后看向眾人,脸上依旧带著沉稳的笑容,可是眸子里的威压却让眾人都心生害怕。 “今日的事情还望在场的诸位离开王府之后只字不提,姚和刚刚的行为的確有些欠佳,可那也是被奸人所害中毒所致,寧南王府一定会找出下毒之人。” 说到找出下毒之人,寧南王妃的眼神都冷冽了几分,虽然她没说找到下毒之人会怎么样,可是光是看到那眼神便知道,若是这人真被找出来下场当然会很惨。 眾位小姐面面相覷,刚刚姚和郡主一直跟他们在一起,若是有人下毒,他们为什么没事啊? “王妃,刚刚一直是我们跟姚和在一起,最有动手机会的人就在我们这些人当中,我可以接受王府的任何盘问,希望王府儘快找到那个下毒的人,剷除隱患,还姚和一个清白。” 看到胡青雅站了出来,寧南王妃面色和煦的点了点头,胡青雅从小便经常和姚和一起玩,寧南王妃自然不会怀疑她。 她明白胡青雅的用意这是为了让她儘快查出下药的真凶。 果然胡青雅的话落,立马有其他的小姐也跟著开口。 “我也可以接受王府的盘问。” “我也可以~” 一连几位小姐都跟著开口,没有做过的人自然不会心虚也不会害怕王府的盘问。 苏悠然有些紧张的站在后面,看著那些小姐一个个的站到了寧南王妃的面前。 她心虚害怕,她不敢接受盘问,她怕她会说错话,哪怕一个字便会引起寧南王妃的怀疑。 就在她紧张之余,沈婉音也上前几步悠悠开口。 “我也可以~” 此时单独站在那里的人只剩下苏悠然。 苏悠然猛地警醒了几分,露出几分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我也可以~” 看著苏悠然那一脸心虚没底气的样子,寧南王妃眼眸微挑,伶俐的视线如一把刀,苏悠然只觉得那把刀似乎都架在她的脖子上。 “好,那就多谢诸位小姐的体谅,一会我会让人专门安排几间屋子先让诸位坐下休息,等到这边有了结果自然会让你们回去,实在是事发突然,若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诸位多多包涵。” 很快王府的下人们便领著他们往王妃安排的地方去,沈婉音大大方方的跟著眾人往前走,苏悠然跟在身后见眾人中竟然没有一人有异议內心立马更加担忧起来。 “音音,我们本来就是来做客的,王妃这么对我们恐怕有些不妥吧?” “你若是觉得不妥,刚刚为何要说你可以?” “我......” 苏悠然一噎,不知道如何反驳,她发现现在的沈婉音说话真是句句带刺。 “我不是看別人都同意了吗?所以就答应了,可是我们又没有给姚和郡主下毒,寧南王妃凭什么这么对我们,你说是不是?” 沈婉音冷笑,这苏悠然还想利用她,让她出头那。 “那你去跟王妃说,问她凭什么这么对我们。” 苏悠然“。。。。。。” “苏小姐,你这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玩的倒是挺顺,你不同意就不同意,直接找王妃理论啊,刚刚说可以,现在又挑拨著沈小姐说王妃的不是。” 胡青雅嘲讽的话落,眾人的目光纷纷朝著苏悠然看来,就连寧南王妃身边的那个老嬤嬤都眼神伶俐的瞪了苏悠然一眼。 第93章 沈家若是不放点血就休想让沈婉音进他们郭家的门 苏悠然大惊终於忍无可忍的看向胡青雅。 “胡青雅,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说王妃的不是了?” “刚刚啊~” 胡青雅才不怕苏悠然那气急败坏的模样,淡声开口。 “大家可都听见了,离得这么近你以为大家都是聋子啊!” 看著眾人都向著胡青雅点头,苏悠然只感觉深深的无力感,求救似的的看向沈婉音。 “音音你快替我解释啊,我刚刚根本没有说王妃的不是。” 沈婉音被苏悠然拉住,有些嫌恶的抽出自己的胳膊。 “你的確没有说王妃的不是。” 沈婉音的话落,苏悠然脸上一喜,她刚要转头看向眾人,却听到沈婉音继续说道。 “你只不过是抱怨寧南王妃的做法而已。” 苏悠然的笑容僵硬在脸上,这么说不还是让別人知道她是对寧南王妃有意见,这哪里是帮她解释,这是坐实她的罪证吗! 到时候这话传到寧南王妃的耳朵里,王妃会如何想她? 会不会怀疑她? “这位是苏小姐吧,您若是有什么不满,稍后可以在我们王妃面前说,今日的事情的確是王府招待不周,还请苏小姐见谅。” 说话的正是刚刚看苏悠然的那个老嬤嬤,虽然只是寧南王妃身边的嬤嬤,说起话来却是气定神閒,不卑不亢,半点没有下人的模样。 苏悠然不敢反驳,只是尬笑著点了点头,心里越发的害怕。 只是转念一想,又觉得这事实在跟她没有什么关係,她要下药的人从始至终都是沈婉音,姚和郡主她连想都没想过,根本不是她乾的。 苏悠然挺了挺脊背,再也维持不住自己的好脸色。 “音音,你怎么回事。” 沈婉音一脸的淡然,眼神清澈的可怕。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我实话实说啊,你干嘛这么心虚?” 沈婉音这么一说,立马又有无数道目光朝著苏悠然看过去。 苏悠然整个心態都要崩了,她感觉她根本没有做过的事情,可是现在她已经成了眾人最怀疑的对象。 她不说话了,她要离沈婉音远一点。 城西別院 艾止倩正瘸著腿伺候曹氏喝茶,她站在一旁小心翼翼的陪著笑。 “我让厨房熬了猪蹄汤,等到表哥回来正好让他喝一些,这还带著伤那就要在外奔波,实在是辛苦。” 曹氏应了一声眼底生出几分恼怒,她如何不心疼儿子,这屁股才被打了几天啊,坐都不敢坐那,就要跑出去。 还不都是因为沈婉音那个小贱人,若不是她非要闹,儿子哪里要这么辛苦。 不过一想到儿子今日的谋划,她这心里便隱隱有些激动,也有些过癮。 那日苏悠然与郭易的谈话她听了个七七八八,知道儿子这是听进去她的话了,所以今日才带著伤去了寧南王府。 说不定这个时候儿子都已经把事办好了,沈婉音如今名声都毁了,她要不就去死要不就只能嫁给自己儿子。 曹氏脸上都是得意的笑容,好好的一桩婚事非要弄成这样,这下好了本来清清白白的嫁过来,他们郭家还高看她一眼。 如今她名声都毁了,他们沈家若是不放点血就休想让沈婉音进他们郭家的门。 “还不是因为你在里面搅和,若不是因为你,易儿能受这么大的罪。” 曹氏心情不错还是赏了艾止倩一记白眼,艾止倩也不敢反驳只收了笑容面容委屈的听著。 曹氏越看她这个样子越是烦,之前还看这个丫头哪里哪里都好,长得乖巧又听话。 如今真是越看越烦,虽然让她在一旁伺候著,可是看见她站在一旁还不够烦的那。 艾止倩用帕子拭著眼角的泪水,微微侧目露著半只眼睛看著跟老佛爷一般坐在那里的曹氏,牙根都要咬碎了。 这两日自从曹氏他们搬过来之后,她就没一刻的好日子了。 一会要吃这个,一会要吃那个,银子不拿来一点,吃的倒是万分的挑剔。 有丫鬟有婆子的伺候不要,非要让她一个腿脚都受伤的人来伺候。 让她伺候也就罢了,还处处挑剔,处处为难她,就倒个茶水还要让她站著倒,她这膝盖受伤了,走路还要拐杖那,她看不到吗? 自己好歹还叫她一声姨母,她怎么能这么狠! “夫人~,夫人不好了,小姐被送回来了。” 听见声音曹氏也顾不上训斥艾止倩了,慌忙的就站了起来。 “急急慌慌的,怎么了? 好好说话。” “是小姐被宋大虎送回来了,听那意思好像是被寧南王府的人扔了出来。” “啊~” 曹氏惊呼一声,她的宝贝闺女啊,怎么还能让寧南王府的人扔出来,这还了得,这不是丟大人了。 曹氏刚跑出屋门,便听到郭翠大嗓门的嚎叫声传来。 “我不活了,我乾脆死了算了,丟死人了,我以后还如何在京城待啊!” 郭翠顶著一张肿的跟猪头似得脸,嘴唇上还带著血跡,十分狼狈的就要往曹氏的怀里钻。 “娘,大哥亲眼看著我被人扔出王府都不管我,他好狠的心啊,他才刚当了將军都六亲不认了。” 郭翠一面说一面委屈的嚎,口齿都有些不清楚,曹氏听的似是而非。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如何惹到寧南王府的人了?你大哥人吶,他没事吧?” 曹氏看到闺女受了伤,却没见郭易的身影心里便有些紧张担忧起来。 郭翠见曹氏只紧张郭易,心里更生气了,一把便把曹氏推了出去,曹氏后退了几步直接就撞在了跟著出来的艾止倩身上。 艾止倩本来就拄著拐杖还没站稳便被后退过来的曹氏直接给撞倒,两人双双摔倒在地上。 曹氏更是一屁股坐在了艾止倩受伤的膝盖上。 “啊啊啊啊~” 艾止倩惨叫一声,她感觉她的膝盖骨肯定碎了,她这姨母的腚是有千斤重吧。 不是说腚大能生儿子吗,这死老婆子只生了郭易这一个儿子真是白瞎了这大腚了。 听见艾止倩那惨绝人寰的叫声,曹氏噌的一下就爬了起来,可吵死她了,耳朵都要震聋了。 “你要死啊,叫这么大声干嘛?” 曹氏衝著艾止倩吼了一声,才看见艾止倩此时疼的脸都白了,一副要死的模样。 第94章 异想天开的母女俩 她赶紧跳开远些,指著艾止倩大骂。 “没用的东西,赶紧起来滚回去,要不是你非要在我后面怎么会被撞到,易儿又不在家,你弄这副样子给谁看。” 艾止倩疼的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额头上都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她死死的咬著牙,好不容易才扶著丫鬟站了起来,便往自己院子里走,不止是膝盖,她感觉她的腿也要断了。 好不容易进了自己屋子,艾止倩便让丫鬟赶紧去请大夫,她可不想后半辈子靠著拐杖走路。 艾止倩走了,曹氏才朝著郭翠大骂。 “你个死丫头,你要杀了你亲娘啊!” 郭翠也没想到刚刚一推就把曹氏给推到了地上,见曹氏摔了才有些害怕,也不敢再哭嚎了,撅著嘴不情不愿的开口。 “我又不是故意的。”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这脸上是怎么回事?” 一说到自己受伤的脸,郭翠就想抓狂,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啊,她就被这么生生的扇巴掌,以前在村里的时候都是她欺负別的小姑娘的份。 没想到来了京城竟然让別家的小姑娘给扇了,她真的咽不下这口气。 郭翠把在她在寧南王府发生的一切都给曹氏说了一遍。 总结她被打的原因那都是跟沈婉音有关,是沈婉音心中有气在故意针对她所以才引得姚和郡主不喜欢她。 曹氏听了都快气炸了,一掌拍在了桌子上。 “这个小贱人,她怎么敢的啊,她怎么敢这么对你,她怎么就这么恶毒啊!” 郭翠越说越委屈,骂完了沈婉音就开始说郭易,这才是她最伤心的地方,她的亲哥哥啊,她真的不敢相信从小这么疼爱她的哥哥竟然为了留在王府眼睁睁的看著她被打,被扔出王府。 “我就这么硬生生的被人打了好几个巴掌,打的嘴巴都冒血了,大哥都不管我,我都要被扔出王府了,他都没为我说一句话,眼睁睁的看著我被拖了出去。” 曹氏知道了缘由脸色也是一言难尽,一个是自己的亲儿子,一个是自己的亲闺女,当母亲的自然是希望儿女互助互爱,谁都別扔下谁。 儿子这么做肯定会让闺女伤心,不过想到儿子今日的计划的確重要,想必他留下来一定是为了后面能接近沈婉音,若是走了今日郭翠的打也白挨了。 “行了,你也別怨你大哥了,他也是迫不得已,心里肯定也是心疼你的。” 一听老娘又替大哥说话,郭翠再次生气。 “对,他是为了自己的脸面迫不得已,他是觉得我这个妹妹丟他的脸了,要不是大哥,我今日都不会去寧南王府了,也不会挨这顿打受这份屈辱。” 郭翠说完抽噎了两声,越想越委屈,这都是些什么事啊。 “有了这个名声,我以后还如何嫁人啊,您还说一定会让我高嫁那,我现在都成了笑话了,以后哪家的公子哥还敢娶我啊!” “哎呦~,就这点事,很快大家都忘了,等到你大哥以后再立了战功,你还愁找不到好婆家。 再说了等你大哥娶了沈婉音,沈家那么多银子,娘给你多拿一些做嫁妆,什么样的人家找不到。” 郭翠好像是听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扯了扯肿著的嘴唇冷笑道。 “你们还想著娶沈婉音那,她都这么对我了,我哥要是真娶了她,这个家有她没我。” 曹氏赶紧安抚女儿,別说女儿恨死沈婉音了,她也恨,可是这人还滴娶啊,她可不想以后就住在这小院子里。 “等你哥把她娶回来,有什么仇什么怨你就儘管找她算帐,到时候说什么她都得听著,想想以后得好日子,想想沈家那些银子铺子,以后不都是我们的吗? 你啊,这眼光要放长远一些。” 郭翠彻底的不吱声了,想想之前的奢靡生活她怎么能不怀念。 就算是为了之前那些可以花钱大手大脚的日子,可以穿蜀锦整天吃百香居的日子,她就勉强允许沈婉音嫁给大哥吧。 今日的耻辱等到沈婉音嫁给大哥之后她再慢慢找她算。 想到这里郭翠的眼底生出几分得意,恨不得此时沈婉音就在她的面前跪地求饶,然后她反手打了沈婉音一个大巴掌。 突然郭翠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苦著脸看向曹氏。 “娘,那沈婉音根本是铁了心要跟大哥退婚了,怎么会嫁给大哥,她要是想嫁给大哥,今日就不会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故意为难我了。” 曹氏得意一笑,她正要跟郭翠说那。 “你別怨你大哥今日没管你,他今日是有大事要做。” 看曹氏那样子,郭翠好奇的瞪大眼睛,什么事情比她还重要。 “到底是什么事情?” 曹氏脸上的笑容越发得意,眉眼都舒展了几分,连日来的怨恨不甘似乎在此时都得到了疏解。 “今日过后,她沈婉音必须要嫁给你哥,她没得选择,除非她是真不要脸面了,沈家也不要脸面了。” 见老娘这么篤定,郭翠便忍不住打破砂锅问到底,曹氏便把她偷偷听到的郭易跟苏悠然的对话跟郭翠说了一遍。 郭翠直接笑出了声,心里的阴霾瞬间一扫而空,原来是这样,她就说大哥怎么会真的扔下她不管,原来后面还憋著大招那。 一想到装著一脸高冷的沈婉音眼神迷离衣衫不整的被这么多人看著,被这多人指指点点名声尽毁,郭翠心里说不出的过癮。 有了这件事情,她能噁心沈婉音一辈子,让她一辈子在郭家抬不起头来。 “好啊,沈婉音这个小贱人,她活该,好好的嫁给我哥什么都没有,非要让我大哥费这个心思整这一出。” 郭翠都有些后悔了,她要是没被寧南王府扔出来就好了,这么精彩的场面她都看不到了。 早知道这样她刚开始就不去惹沈婉音就好了。 正当母女两个得意的时候,院子里忽然传来下人著急忙慌的呼喊声。 “夫人,不好了啊!” 曹氏冷了脸。 “一点规矩都没有,我刚刚说的都白说了,大呼小叫的干什么?” 见曹氏冷著脸本来一脸著急的下人只好小心翼翼的站在那里不急不慢的说了起来。 “是將军被送回来了。” 第95章 婆婆,我把相公带回来了! 曹氏脸上一喜,心想著一定是沈婉音把郭易送了回来,儿子这是事成了。 曹氏挺了挺脊背,端坐在桌前,她要让沈挖婉音亲自过来给她赔罪,还要跪著求她回到原来那个宅子。 “送回来就送回来,你慌张什么,让沈婉音进来见我。” 郭翠蹭的一下站了起来,脸上的肌肉都抽动了几下,她脸上至今还疼的有些发麻,扯了扯嘴角有些口齿不清的开口道。 “让她进来,我要打回来,我要把我挨的那几巴掌都打回来。” 下人很想解释,可是都没有开口的机会,终於等到郭翠含糊不清的话落,他才赶紧开口道。 “不是沈小姐送回来的,將军他昏迷了是。。。。。。” “婆婆,我把相公送回来了!” 不等那下人的话落,一声嘹亮又浑厚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 曹氏脸色一滯,接著是一脸的疑惑的看向郭翠。 婆婆?她什么时候做婆婆了,她的儿子什么时候娶妻的?沈婉音不是还没进门吗,而且这个声音好像也不是沈婉音的啊! 郭翠也是一脸懵逼的看向曹氏。 “娘,你什么时候娶了儿媳妇?” 郭翠刚问完,忽然想起这个熟悉的声音是谁的了。 她跑到门口,就看见攀枝枝一脸娇羞的让人抬著郭易往这边走。 “是。。。。。。是攀枝枝?” 郭翠认识攀枝枝,两人早就干过一架,虽然当时表面上势均力敌,谁都没討到什么好,可是只有郭翠自己知道这一架吃亏的可是她。 她回来后身上疼了好几天,这个胖女人实在太能打了,皮糙肉厚,她拧一把都拧不到肉里去,直接能把她的手弹开,所以说最后吃亏的就是她。 曹氏听郭翠形容过这个攀枝枝,可是听別人形容的自然是不如自己亲眼见过。 她起身走到门口,只见一庞然大物,咧著大嘴就往这边走来。 “妈呀~,这就是那攀小姐?怎么跑到家里来了?” 攀枝枝的身量太宽,曹氏和郭翠一时之间都没看到被她挡在身后的郭易。 “婆婆,我把相公带回来了!” 曹氏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她喊谁婆婆那,不会是她吧! “攀小姐,您这是喊谁那?怎么来我们府上了?你相公又是哪个?” 曹氏知道攀枝枝是攀太尉的宝贝千金,一开口便儘量保持著客气的语气,虽然她心里十分嫌弃。 “婆婆,你叫我枝枝就行,我相公就在这啊!”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攀枝枝说完转身指了指身后被人抬著的郭易。 此时的郭易面色发白,唇无血色,紧闭双眼,胸前还有一摊血跡,看那样子似乎是完全失去了意识。 曹氏抽了一下,差点仰倒过去,好一会才惊呼一声。 “易儿~” 她几乎是连滚带爬的跑到郭易的身旁,看著担架上的郭易,又是拽又是拉的,想把人叫醒。 “我的易儿,你醒醒啊,你这是怎么了?” 见郭易没有任何反应,曹氏抬头看向攀枝枝,怒吼道。 “我的儿子这是怎么了?他到底怎么了?” 曹氏说完又看向抬著郭易的两人斥责道。 “他屁股挨了板子你们知不知道,你们怎么能让他躺在上面那,应该让他趴著。” 那两人本就是攀枝枝从寧南王府叫来的人,知道郭易被他们王府嫌弃,是看在攀家的面子上他们才送一程的,见曹氏跟他们大呼小叫,当即把人直接放到了地上,转身就走。 帮忙送个人这怎么还要被赖上。 站在那里的郭翠,倒是没有怎么担心郭易的伤势,一只在回味攀枝枝嘴里的称呼。 “你喊我大哥什么?你又在喊我的娘什么?” 攀枝枝懒得搭理郭翠的询问,再等下去她刚得来的夫君就要没了,她就要守寡了。 “婆婆,您还是赶紧给夫君找大夫过来吧,我看夫君的伤口又流血了。” 曹氏一听果然见担架底下已经有血跡一点一点的流出来。 “啊!肯定是他的伤口又崩开了。” 曹氏赶紧让人把郭易抬到屋里,又让人去喊了大夫来。 艾止倩回到自己院子之后,就一直听著外面的动静,她知道今日郭易去了寧南王府一定会见到沈婉音,甚至会想办法打消沈婉音退婚的念头。 艾止倩此时心里很矛盾,她一方面也希望沈婉音嫁给郭易,那沈家的財富到最后就成了郭家的,可是另一方面她知道她没有机会以平妻的身份嫁入郭家,以后只能做妾,她自然不希望沈婉音嫁过来。 只要沈婉音不嫁入郭家,依著郭易对自己的喜欢,她有信心一定能以正妻的身份嫁入郭家,成为真正的將军夫人。 “表小姐,將军回来了!” 艾止倩猛地坐了起来紧张的问道。 “这么快?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沈婉音可是有跟著他一起回来?” 小丫鬟摇头,艾止倩提著的心才放鬆了几分。 “是另外一位小姐把將军送回来的,而且她还喊將军夫君。” 艾止倩瞪大眼睛,深吸一口气,不可置信的看向那说话的小丫鬟。 “你说什么?” 夫君?她都不敢喊郭易夫君,难道郭易在外面还有別的女人是她不知道的? 艾止倩激动的站起来,只是稍微一动她的膝盖就疼的厉害。 本来她膝盖上的伤也就再养个几日就好了,可是这几天让曹氏他们搬进来折腾的一直恢復缓慢。 今日可好,让曹氏一屁股差点给坐断了,大夫说想要恢復至少还要一个月的时间。 “小姐,您慢些,您这腿还受著伤那!” 小丫鬟赶紧上前搀扶,哪怕是腿上再疼艾止倩也强撑著力气往前走,她倒要看看郭易在外面到底养了个什么样的小妖精。 她可是有沈婉音有钱,还是比她更会討好郭易。 郭易好不容易被抬到了床上,大夫还没来,曹氏便把攀枝枝给拦在了门外。 “攀小姐啊,您这话可不能乱说,我儿子怎么就成了你的夫君了?他可是有婚约在身的啊!” 自从知道自己闺女和攀枝枝打了一架之后,曹氏可是专门打听了这个攀枝枝的,她可是在这京城里出了名的嫁不出的老姑娘。 从小在家就被攀太尉给宠坏了,那是半点不懂什么规矩礼数,尊老爱幼,平时没有什么爱好,除了吃就是吃。 光看这体格子就知道她平时有多能吃了! 曹氏心想著要如何快点把这闺女打发走,她的儿子可不能娶这么一个又胖又丑的吃货。 第96章 都是他自己作的 攀枝枝有些娇羞的低下头去,还不时的抬头看一眼床上的郭易,生怕郭易醒了第一眼看到的不是自己。 “婆婆,我今日不小心跟夫君一起落入了湖里,夫君他抱了我,还摸了我,我以后肯定是要嫁给他的。” 曹氏脑袋嗡的一下,只感觉是天都要塌了。 “天爷啊!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曹氏身体摇晃了一瞬,强撑著笑容看向攀枝枝。 “攀小姐啊,你们掉到湖里那是不小心,这事咱们就当没有发生过,我们郭家可不敢攀上你家啊,你就忘了这事,赶紧回去吧。 我们绝对不会把你今天掉进湖里的事情说出去,也绝对不会坏了您的名声的。” 攀枝枝可是为爱赴死,为了郭易自己跳下湖的,她就是要坏了自己的名声跟郭易在一起,都到这个时候了,她怎么可能回去,从此刻起她就是郭家妇了。 “可是整个寧南王府的人都看见郭將军抱了我,还摸了我,他还把脑袋杵到我的。。。。。。” 攀枝枝说著有些害羞的把两只手放在自己那胸前那能锤死人的两大坨上。 曹氏顺著她的手看去,惊的连吞了好几口的口水,才让自己冷静了几分。 “攀小姐啊,你看我儿子现在生死不明,这婚事就等他醒来再说吧,你说你现在就喊婆婆,喊夫君的是不是有些太早了。” 攀枝枝一脸的不赞同。 “哪里早了,我生是郭家妇,死是郭家的尸体,我就算是死也要嫁给郭將军。” 攀枝枝说完惊的曹氏踉蹌了两步,一脸的惊慌,攀枝枝似乎是感觉到自己话说的不妥赶紧改口道。 “不是,是郭將军就是死了,我也要嫁给他,我要给他守寡,从现在开始守都行,我给他守一辈子。” “咳咳~” 床上的人似乎感受到有人在咒他死,嚇得赶紧咳嗽了两声醒了过来。 “易儿~” 曹氏听见郭易醒了赶紧往床边跑,只是还不等她跑过去,一只有力且强硬的大手忽然抓住她,她还来不及反应,就被那只大手扔出去好几米远。 “啊~” 曹氏惨叫一声,还未站稳便看到攀枝枝往郭易的床前跑去。 “夫君,你醒了,你怎么样了?” 郭易本就虚弱的头都抬不起来,一声夫君差点没让他魂归西天。 “你。。。。。你怎么来了?” 郭易颤抖著毫无血色的嘴唇,惊恐的看著攀枝枝。 攀枝枝似乎毫无察觉郭易对她的惊恐,还一脸得意的仰著脑袋说道。 “是我把你送回来的啊,为了让夫君醒了之后第一眼见到的人就是我,我可一直在一旁照顾夫君那。” 郭易“。。。。。。” 他是谁?他在哪?谁是她的夫君?谁来救救他! “哎~,夫君,夫君~” 刚刚醒来的郭易直接被嚇晕了过去。 曹氏一听赶紧揉著差点被闪到老腰跑到了床前,看著攀枝枝一双熊掌还死死的抓著郭易的胳膊摇晃,立马便心疼的要推开她。 这一双熊掌的力道就是好人也挨不住啊! 她刚想扒拉开攀枝枝的手,便听到下人把大夫请了过来。 一听是大夫过来了,攀枝枝才不情不愿的离开床前。 大夫拧著眉为郭易查看了伤势,不住的摇头。 “大夫,我儿子怎么样?” 曹氏见大夫一副人要没救了的神情,隨即紧张了几分。 老大夫嘆息一声,有些不耐的看了曹氏一眼,別说他对这家人有意见,身为大夫最喜欢的自然是那些听话的病人。 对於那些不听医嘱,出了事才知道紧张后悔的病人和家属他实在是没有好脸。 “郭將军这次恐怕是伤了根本了,也幸亏他身体底子好,还能保住一命,若是普通人怕是小命都没了。” “啊!” 曹氏惊呼一声,看向床上虚弱的人。 大夫一点都没有夸大其词,他冷著脸继续说道。 “先是挨了一顿打受了些內伤,接著就挨了板子,那板子更是板板到肉,都伤了腿上的筋骨,原本郭將军要是好好养著,养个月余也能养好了,可是老夫千叮嚀万嘱咐让他一定要好好养著,万不可再做伤及身体之事。 可是你看看这挨了板子才几天竟然还敢下床,这么凉的湖水泡著身子,那人能有个好?莫说这具本就伤痕累累的。” 听了大夫的话,曹氏心里那个后悔啊,早知道她今日就应该拦著儿子出去的,如今不但没算计到沈婉音,倒是让儿子受了这样的罪。 “那怎么办啊?大夫你可一定要治好我儿子,什么好药,什么名贵的补品你儘管开,只要我儿子能好好的。” 儿子是她的根啊,没了儿子她还哪里来的荣华富贵,当初来京城的时候,她可是在村里好好耀武扬威了一番,甚至还得罪了不少人,若是让她的富贵日子就没了,再回到那穷乡僻壤的地方,她能呕死,还不如一根绳子屌死。 “药方老夫会开,也会儘量为郭將军调理身体,不过老夫提前说明白,调理伤了根本的身子可不是那么容易恢復的。 再一个,郭將军被打的板子伤到了腿上的筋骨,如今这伤口又泡了水,怕是会更严重,就算是之后养好了,这腿估计也会稍稍有些瘸。” “娘啊!我的老天爷啊!我的儿子啊!” 曹氏一连惊呼了好几声,她的儿子可是將军啊,这要是腿受了伤还如何上战场啊! “大夫,不行啊,他这腿可不能瘸啊,他可是咱们大夏的將军啊,他这腿要是毁了以后还如何上战场啊!” 大夫摇头,无奈嘆息一声,好好的一个人自己作成了这样,怪谁啊! 之前千叮嚀万嘱咐,结果竟然还能弄成这样他也是没辙了,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郭將军腿上这伤,若是想恢復实在有些难,不过好在虽然会有些瘸腿,但是並不影响走路,若是不仔细看也不会太明显,郭將军日后想战场杀敌还是不影响的。” 曹氏脸色一僵,怎么会不影响,那好腿好脚的都能死在战场上,別说她这儿子还伤了一条腿,到时候上了战场多危险啊,跑都跑不贏人家。 “真的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不管花多少银子都行,只要你能把我儿子治好。” 曹氏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看著大夫,一脸的哀求的之色。 老大夫沉思了片刻好似才想起了什么,却还是一脸犹豫的开口。 第97章 找神医莫逍遥给儿子看腿 “要说办法,也不是全然没有,只是~” 不等老大夫的话落,曹氏便著急的开口。 “只是什么?只要有办法,让我们做什么都行。” “这江湖中有位被誉为接骨圣手的神医名叫莫逍遥,郭將军虽然伤的是腿上的筋脉,但是依照此人的医术,应该同样也可以医治,若是找到此人郭將军的腿或许还有办法。” 曹氏一喜,有些激动的追问道。 “那就赶紧把这位神医请来啊,他是在哪个药堂坐诊,我这就差人把他给带来。” “这神医若是这么容易找就好说了,当初沈家大公子从战场上伤了腿的时候就一直找人打探这莫逍遥的下落,到现在都没见神医的踪影。” 曹氏脸上的喜色彻底僵住,连沈家都找不到的人,他们去哪里找啊! “他一个大夫不想著治病救人,到处乱跑什么,他是閒的吗?” 若不是当著大夫的面,曹氏真想把这莫逍遥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个遍,这大夫说了不是跟没说一样,人都找不到那不就是没办法。 大夫扁了扁嘴,心想你儿子一个病人还到处乱跑那,他是閒的吗,作的一手好死! 知道这莫逍遥不好找,曹氏只好让人慢慢打听,又让伺候的人千万不要告诉郭易他的腿现在不能治的事,就怕郭易知道了会接受不。 等到吩咐好这一切之后,曹氏发现一个问题,刚刚还跟大黑熊一样站在一旁的攀枝枝不见了。 一见人没了,曹氏的心情稍稍好了一些,心想著好歹这人是走了,估计看见自己和儿子都不待见她,所以识趣的走了。 就在曹氏刚庆幸不久,忽然就有小丫鬟跑了进来。 “夫人,您快去膳房看看吧,小姐快被那个攀小姐打死了,我们都拉不开啊!” “什么?” 曹氏一听差点没有站稳,那个攀枝枝竟然还没有走。 “她去膳房干什么?” 忽然曹氏的眼前就浮现出攀枝枝那深渊巨口。 曹氏暗道不好,想到今日好不容易在艾止倩这里掏出来的几份血燕让膳房的人燉了大半天了自己还没来得及吃那。 “快,快去膳房!” 曹氏来不及眩晕,匆匆的往膳房跑去,她倒是没怎么心疼自己的闺女,是真心疼那些血燕,这种好东西她现在难得吃上一口了。 还没到膳房门口,便听到一阵阵的叫骂声,还有一旁艾止倩哭哭啼啼的拉架声。 “呸~,不要脸的贱蹄子,我哥才不会要你这没脸没皮的丑八怪,你想做我嫂子,做梦吧!” “你哥都抱了我,摸了我,还摸过我那个地方了,他不要我我就死在你们郭家。” 攀枝枝掐著腰,那吼声估计院外的人都能听见了。 曹氏一脸的黑线,不出明日估计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她攀枝枝被自己儿子抱过了,摸过了,还摸过那个地方。 “你胡说,我哥怎么会碰你,你就是一头肥猪,我哥看见你就噁心。” 郭翠咬牙切齿的开口,她是真没想到攀枝枝竟然这么不要脸,那是比她还不要脸啊,她要是真嫁了过来家,不说大哥,她感觉她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啊啊啊,你才是肥猪,你敢骂我是肥猪,我跟你拼了!” 攀枝枝最接受不了的就是別人说她胖,骂她是猪,只要听到这几个字眼她指定会暴走。 攀枝枝突然如老虎一般的嘶吼把郭翠嚇的身体一颤,她本能的生出几分害怕。 “你。。。。。。你要干什么?” 还不等她的话落,攀枝枝猛地就朝郭翠扑了过去,骑在她身上就开始撕打了起来。 “啊啊啊,救命啊,杀人了!” 面对暴走的攀枝枝郭翠根本毫无招架之力,而一旁的艾止倩被人扶著还拄著拐杖面对这样的攀枝枝她根本不敢上前半步。 “攀小姐,你住手啊,你不能这样打人啊!” 两个小丫鬟过来拉人直接被攀枝枝甩了出去,此时的攀枝枝就是一只发怒的母老虎,此时的她就用三个字来形容-暴走了! 听见闺女的求救声,还有攀枝枝那虎威一般的吼叫声,曹氏既担心闺女又有些腿软。 “天爷啊,我们郭家怎么惹上这么个煞星啊!” 这若是普通人打一顿赶出去便是,可偏偏人家还是攀太尉的千金,打不得,惹不得,骂不得。 “住手,住手啊!” 曹氏一面喊著又看向周围的下人怒吼道。 “你们都是死人吗,还不赶紧把人拉开。” “姨母,快救救小翠,她快被打死了!” 艾止倩见曹氏过来,故意装作一副想上前拉架却因为腿脚实在站不稳的样子,在一旁摇摇欲坠。 她本来是想来看看那个喊郭易夫君的女人到底是谁,没想到却碰到了正准备去膳房找吃食的攀枝枝。 下人说她就是那个喊郭易夫君的女人,艾止倩当时就愣了,不过她可不会相信郭易会喜欢这等姿容的女子。 后来才听下人说了郭易与攀枝枝一起掉到湖里的事情,又听说对方是攀太尉的千金,艾止倩便有些担心了。 若是攀家非要郭易给一个交代,逼著郭易娶了这个女人,那她怎么办? 她岂不是再没有做正妻的机会? 別说是正妻,哪怕是做妾估计都要多受她不少磋磨,艾止倩是真没想到没了一个沈婉音竟然又冒出来一个攀枝枝来。 记得之前郭翠跟攀枝枝打过架,艾止倩故意让人去把郭翠喊去了厨房。 她要想办法挑拨曹氏和郭翠更討厌攀枝枝,一定不能给攀枝枝嫁到郭家的机会。 看著郭翠被攀枝枝骑在地上打,艾止倩表面是一脸担心的模样,其实心里却是过癮的很。 一个是她最近被郭翠骂了好几次早就从心底里恨上了郭翠,再一个郭翠都跟攀枝枝打成这样了,曹氏和郭翠怎么会同意攀枝枝进门。 几个下人合力终於把打累了的攀枝枝拉开,郭翠才喘了口气。 人一被拉开,郭翠就哇哇的抱著曹氏哭了起来。 “娘,快把她赶走,快把她赶走啊!” 跟郭翠干了一仗攀枝枝是真的饿了,闻著香味就往膳房里的灶火上去。 第98章 去了一趟寧南王府,不但有了媳妇,连妾室都有了 两碗燉的火候正好的燕窝,正温在灶上,飘著淡淡的香气。 攀枝枝二话不说,拿起来一碗一饮而尽,咂了咂嘴肚子里好似根本没有什么感觉,接著又拿起来另外一碗,一整个的直接倒进了嘴里。 门口的曹氏看的目瞪口呆,她好不容易弄来的血燕,就被这死胖子两口给喝没了? “你。。。。。。你到底要做什么?” 曹氏连手指都在打颤,咬著牙狠狠地开口。 “婆婆,我饿了,还有没有別的吃的?” “噗~” 曹氏只觉得一口淤血差点要从胸腔里喷出来。 “夫人,门口有个姑娘敲门说是將军的妾室。” 曹氏眉心皱起,只觉得头疼无比,他这儿子去了一趟寧南王府,不但有了媳妇,连妾室都有了。 “让她滚,让她滚~” “那姑娘把著门口不走,说是將军抱了她,还摸了她,他们还一起落了水,將军若是不对她负责,她就一头撞死在府门口。 这门口已经有不少看热闹的人了,万一她真撞死在门口怕是对咱们將军名声不好啊!” 曹氏只觉得两眼一抹黑,差点就要栽倒在地上。 大门口要死要活的碧玉都快哭成了泪人,寧南王府的人根本懒得管她,直接把她扔了出去,沈家不要她了,她只好自己来了郭家,可是无论她怎么说郭家的门房都不让她进门。 最后她无奈了就只能说自己是郭易的妾室,还用撞死在大门口来威胁。 曹氏一看清来人,便认出她是沈婉音身旁的贴身丫鬟,从攀枝枝那里憋的怒气似乎一下子找到了发泄口,当即一巴掌便甩了过去。 曹氏知道这小丫头对自己儿子的心思,一心想盼著以后沈婉音嫁过来之后她能做个妾室。 她现在怀疑所谓的落水都是这死丫头为了勾引自己的儿子用的手段。 “夫人,奴婢现在都是將军的人了,您要打要骂奴婢都会受著,只求您做主让奴婢留下吧!” 碧玉抱著曹氏的腿哭的梨花带雨,看上去十分的可怜。 可是曹氏却根本不为所动,厌恶的一脚把人踢开。 “什么东西也想把著我儿子,想做我郭家的妾,你这贱命也配?” 碧玉跪著受了曹氏这一脚,摇头哀求。 “夫人,你就让我留下来吧,为奴为婢都可以,只让我守在郭將军的身旁就可以了。” 碧玉是真的无处可去了,留下来她觉得她一定有办法让郭易抬她为妾,她若是见不到郭易,还如何在郭易面前表现。 至少郭易此时心里还惦记著小姐那,说不定她还可以劝动小姐嫁给郭易的。 同时她现在心里也慌的很,在寧南王府的时候,郭易那么生气的打了她,好似是真的生她的气了。 若是郭易不要她了,真把她赶出郭家她该怎么办?她真的无处可去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见碧玉苦苦哀求,曹氏眼底不屑,却也没有再要把人赶走 。 不要钱的奴才她干嘛不要! “把她带下去,先做府里的粗使丫头,等到易儿醒了再做定夺吧!” 碧玉脸上露出一抹喜色,不停地给曹氏磕头。 曹氏刚出了屋子又迎面碰到了拄著拐杖匆匆过来的艾止倩,艾止倩今日也不好过,这才半日的功夫,郭易已经冒出两个女人来了。 如今正室有了,妾室也有了,那她艾止倩算是什么? “姨母,止倩有些担心您,不放心便过来看看您。” 艾止倩一面说著眼神却是往曹氏的身后看的。 曹氏自然明白她过来是干什么的,也没给她什么好脸色。 “今日这院子里就显著你了是吧,瘸著个腿左一榔头右一榔头的,哪哪都有你,你若是真有那个閒功夫就去照顾照顾易儿,別把心思用在那没用的事情上。” 曹氏的话落,碧玉已经被人带著下去干活了,艾止倩一眼便认出了碧玉惊的张大嘴巴。 “这不是沈婉音身旁的那个小丫头吗?” 曹氏嘆了口气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今日在王府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三个怎么会都落水了那?” “哼~” 曹氏冷哼一声。 “怕就是刚刚那小丫头故意算计我儿子那,所以才跟她一同落了水。” 曹氏刚刚听碧玉说了一些今日在王府发生的事情,她瞬间就怀疑是这小贱人算计了自己的儿子。 “那攀小姐是怎么回事?” 一提到攀枝枝,曹氏就头疼。 “她是自己跳下去的。” 艾止倩惊讶的瞪大眼睛,还有这么不要脸的人,她这是故意要赖上郭易啊! “她怎么能这么做那,她也太不要脸了吧!既然这多人都能看见她是自己跳下去的,表哥凭什么要对她负责?” “我跟夫君的事情跟你有什么关係,你算哪根葱?” 艾止倩的话刚落,便听到后面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立马嚇得身体一抖,本能的后背都生出几分凉意。 连郭翠都被打的这么惨,她若是落到攀枝枝的手里怕是一巴掌就能被她打死了。 艾止倩小心翼翼的回头,脸上勉强露出几分难看的笑容。 “我只是觉得你跟我表哥毕竟刚刚认识,这夫君夫君的叫著总归是对你的名声不好的,你们的婚事可以慢慢来。” 把膳房里能吃的东西洗劫一遍之后,攀枝枝此时又觉得自己浑身都是力气了。 她每上前一步,艾止倩都有想赶紧跑的衝动,她觉得以她现在的情况,攀枝枝一巴掌下去她这辈子估计都得靠拐杖走路了。 “哎呦,你一个光天化日之下光著身子勾引男人的主都不怕坏了名声,我怕什么,你还是多操心下你自己吧!” 看著艾止倩嚇的面色全无的样子,攀枝枝都懒得对她动手,直接穿过她往郭易的房间走去。 她要让郭將军醒来之后看到的依然是自己。 姚和郡主的生辰宴,因为郡主中途中毒最后不了了之,虽然寧南王妃极力让人压制郡主中毒的消息,可是外面依旧传的沸沸扬扬。 百姓们添油加醋,原本姚和郡主不过是中毒做出一些稍微越矩的行为却被传出的是姚和郡主不顾廉耻在自己的生辰宴上当眾脱衣。 寧南王妃虽然把当日在场的眾人都仔细问了一遍,却依旧没有发现下毒人的蛛丝马跡,不过她的確怀疑一人便是苏家的千金苏悠然。 只是单是怀疑却找不到证据,最后也只能让人先离开王府。 回去的马车上,阿星十分疑惑的看向沈婉音。 “小姐为何不让寧南王妃直接从苏小姐的身上找出证据?” 第99章 让他也感受一下当瘸子的滋味 沈婉音看向窗外,淡漠一笑。 “收拾她不著急,寧南王妃既然已经怀疑她了,自然不会让苏家有好日子过,也该让太子感受一下被自己的狗撕咬是什么样的感觉。” 收回视线,沈婉音垂下眼眸,扇动的睫毛下是她清明的双眼,虽然这一世的姚和郡主並没有做伤害她的事情。 可是上一世的今日因为姚和郡主的偏听偏信又受艾止倩的挑拨,这场生辰宴上,姚和郡主让她各种难堪,让她成为整个宴席的笑柄,狼狈离开。 从那一日之后京中更有流言传出,她配不上郭易,更比不过郭易要求旨赐婚的艾止倩。 这种被流言中伤的滋味姚和郡主也应该感受一下,算是给她个教训吧。 如此他们算两清了! 她说过这一世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曾经伤害过她的人! 马车很快到了沈家,一进房间阿月就跟沈婉音说了郭家那边的情况,说到攀枝枝大闹郭家的时候,几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其实沈婉音也没想到会突然蹦出个攀小姐,不过她倒是乐的看个热闹,依著攀太尉的强横霸道,这郭易若是不娶他的女儿,估计那攀太尉能把城西別院的屋顶给掀了。 “听那大夫的意思,那郭將军的腿伤了筋骨,若是不好好医治,怕是会落下病根,还有可能会落下残疾!” 残疾?沈婉音料定这次郭易的伤不会这么容易养好,没想到竟然这么严重。 “那就把可能会变成一定会!” 沈婉音的声音中带著几分狠厉,郭易不是害的大哥的腿受伤,还嘲笑大哥是个瘸子吗,那就让他也感受一下当瘸子的滋味。 “那大夫还说,有一人可以医治郭易的腿,那便是神医莫逍遥。 不过整个郭家只有郭易知道莫逍遥就在他身边,而他现在正昏迷著应该还不知道这个消息。” 沈婉音勾起唇角,目光如无底的深渊带著森森的冷意。 郭易对你来说死太便宜了,让你一次一次的绝望痛苦,一次次的看著你得到的东西慢慢失去,方能解决我的心头之恨。 “按照之前说的行动吧,万不可留下莫逍遥的任何蛛丝马跡。” “奴婢明白~”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沈婉音刚吩咐完,便听到有下人来报。 “小姐,碧玉跪在大门口说是要见您。” 沈婉音眼神微瀲,生出几分好笑。 “好好的不照顾她的郭將军来见我干什么?让她进来吧!” 她倒想看看碧玉还想说什么? 没一会面容憔悴的碧玉就跟著下人走进了院子,知道沈婉音还能让自己进来,碧玉十分激动,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喜色。 她就知道小姐不会真的扔下她不管的,她可是跟小姐一起长大的,他们有十几年的相伴之情。 在郭家待了一天一夜,碧玉几乎都没閒著,郭家那些下人好似是故意针对她,什么脏活累活都让她干,除了干活根本不给她见到郭將军的机会。 她真是受够了,在沈婉音的身旁当大丫鬟这么多年,哪里吃过这些苦,就这一日她就受不了了,找了个机会从郭家跑了出来。 “小姐~” 碧玉扑通一声跪在沈婉音的面前,眼泪簌簌,看上去甚是无助和可怜。 她本就在湖水里泡了这么久,没得到半分的休息就在郭家当牛做马,此时的脸色怎一个难看了得。 院子里的其他丫鬟也好奇的趴在门口,他们也多少知道碧玉做了什么,心里恨不得这死丫头死在外面才好,怎么有脸再到小姐面前的。 沈婉音把玩著手中的茶盏,脸色淡然的看向碧玉。 “怎么不在你的郭將军面前伺候,回来做什么?” “小姐,您真的不要奴婢了吗?奴婢心里自始至终都是向著小姐您的。” 噗嗤一声,沈婉音忍不住笑了。 “你向著我?你是如何向著我的?“ 碧玉脸色一滯,难看的脸色更显惊慌。 “奴婢。。。。。。奴婢是觉得郭將军是顶好的良配,而且小姐也是喜欢郭將军的,所以就在其中调和,奴婢这么做都是为了小姐您啊!” “砰~” 手中的茶盏精准的打在碧玉的额头上,接著落地发出一声碎裂的声音。 碧玉捂著被砸的额头想痛呼却是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你心里清楚,你是怎么有胆子还敢到本小姐的面前来的。” 碧玉不顾额头上的伤,跪著往前挪了几步抓著沈婉音的衣角。 “小姐,奴婢错了,奴婢是一时鬼迷心窍,可是奴婢纵使有这个心思也从未想过要越过小姐您去啊,奴婢只是想以后帮著小姐好好伺候好郭將军,让您好好在郭家站稳脚跟。” “啪~” 站在沈婉音身后的阿星,一个箭步冲了过来,一巴掌便打在碧玉的脸上,这一下力道太大,碧玉直接被扇倒在地,终於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呼。 她嘴角流血转头怒目死死的盯著阿星,眼中儘是仇视和不甘。 “你想利用小姐攀高枝,也要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你一个叛徒小姐没把你发卖了已经是对你的仁慈了,还敢来到小姐面前说这些大言不惭的话。” “奴婢没有,奴婢从来没想过要背叛小姐啊,自始至终小姐您都是奴婢的主子。” 碧玉一脸的苦相,她自然会想办法在郭將军面前表现,可是若是有小姐撑腰那她才会在郭家少受许多苦。 他们家小姐平日里最是心软了,她不相信看到她这副样子,小姐真的会无动於衷。 碧玉不知道的事,沈婉音既然成全她把她送到郭易的身旁就已经料到她在郭家的日子不会好过。 她就是想要碧玉感受一下被喜欢的男人背叛,羞辱,到最后失望,绝望,痛苦,憎恨却又无可奈何,不甘却又无能为力的感觉。 “好了,主僕一场我也是想特意成全你,你不是喜欢郭易吗,如今你的心愿完成,那就好好的待在郭易身边吧!” “小姐,您真的不在乎郭將军了吗?在郭將军的心里您是他最在乎的人,他昏迷的时候还在不停的喊您的名字。” 第100章 她一定会在郭家出人头地 碧玉不想放弃,她不傻自然能看出郭家如今对她的態度,若是没有人给她撑腰她在郭家待著会有多难。 若是她能替郭將军劝动小姐不退婚嫁给他,那便是功劳一件,郭將军一定会对她刮目相看的。 日后她在郭家的日子也不会难过。 所以今日碧玉才厚著脸皮跑回沈家,她是想为自己再爭取一次。 听碧玉如此说,沈婉音只觉的噁心无比。 “回去好好照顾郭將军,若是再听到他喊本小姐的名字,你直接把他的嘴打烂。” “啊?” 碧玉似乎是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她以为她这么说,小姐不是应该感动吗,感动郭將军对她的情谊。” “小姐,郭將军是为了你才跳下湖水的,她以为湖里的人是你啊,他为了您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了,这样的郭將军您真的忍心拋弃吗?” 沈婉音忍住想扭断碧玉脖子的衝动,居高临下冷漠的看著她,直到她的声音卡在嗓子里。 “碧玉你还记得你曾经在我面前发过的誓言吗?” 碧玉身体微颤脸色都有些惨白,她自然记得当时阿星逼著她说的那些话。 那些话她只不过是隨口一说,怎么能当真,那不算是誓言,她只不过是在小姐面前佯装下忠心而已。 不得当真,不用当真的! 见碧玉已经自己把自己嚇得脸色惨白,沈婉音满意的勾唇而笑。 “行了,你如今已经是郭家的人了,赶紧回去吧,在我这里也不合適。 如今你可不再是我沈家的丫鬟了,而是郭府的半个主子,好好回去享受主子的待遇吧!” 沈婉音说完便看了阿星一眼,阿星会意,立马喊了两个小丫头拉著碧玉往外走。 直到被人拉著往外走,碧玉才反应过来死命的往后挣脱,依旧不甘心的开口。 “小姐,奴婢都是为了您好啊,您不能这么狠心,您不能就这么不管奴婢了。” 两个丫鬟听碧玉还在喊当即一人给她甩了一巴掌。 “不要脸的贱蹄子,背著小姐勾引郭將军,小姐都成全你了,你还跑来浪什么,跟小姐示威吗?” “就是,小姐没把你发卖了就是她心底良善了,让我说你这样的贱蹄子就应该乱棍打死扔出去餵狗。” 碧玉很是不服,伸手就要还回去,她当初可是这院子的一等丫鬟,是小姐面前最的脸的,这院子里哪个下人不得看她的脸色干活。 如今两个三等丫鬟都敢对她动手了。 “就凭你们也敢打我,你们算个什么东西,贱人!” 碧玉的巴掌刚伸出去,就被两人拉住。 那两个丫头没想到碧玉现在还这么囂张,以前下面的丫鬟便不喜欢碧玉,同样是一等丫鬟,碧珠就和善的多,碧玉仗著自己在小姐面前得脸就没少在他们面前耀武扬威。 如今他们不落井下石,把之前受得憋屈都还回去还等什么? “也不知道是谁贱,上赶著往上贴,那郭將军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倒是遇到你这么个臭鱼烂虾的,两人还真是绝配。 你们俩烂在一起就好了,还来噁心小姐,我看你就是找打!” 说话的小丫头拽著碧玉的胳膊,另一个小丫头便开始大耳刮子往上扇。 碧玉昨日落水之后,好不容易一个人走回郭家,从在郭家之后她水都没来得及多喝一口,就被曹氏扇了几个巴掌,然后就是干活挨骂,被人指指点点处处为难。 她从昨日到现在都是滴水未进,倒是巴掌挨了不少,现在身上是没半分的力气,哪里是这两个丫头的对手。 她只神气了那一句接下来便是继续挨打! “住手!” 一声厉斥打断了两人的动作,两个小丫头一看是碧珠过来了,赶紧停下了打人的动作。 碧玉一看是碧珠过来了,再也没有之前在碧珠面前的高傲劲,瘫坐在地上抓著她的裙角委屈的哭了起来。 “碧珠,你可要替我好好教训他们啊,咱们两个可是跟亲姐一般,你不能就这么看著我被欺负啊!” 碧珠嘆息一声,有些同情的看著碧玉。 “你快走吧,以后就別来了,毕竟你已经是郭家的人了。” 碧玉抓著碧珠裙角的手一顿,她低著头眼底是一片阴鷙怨毒,连这个死丫头都敢瞧不起自己了。 等著吧,她一定会在郭家出人头地,她一定会让郭將军高看她一眼,到时候让这些小贱蹄子都羡慕死。 一群下贱的奴婢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一辈子都是下贱胚子。 碧玉起身冷著脸离开了沈家。 “碧珠姐姐,这个碧玉以前也没少欺负你,你干嘛要帮她,就应该替小姐好好教训教训这个白眼狼。” “想教训她不用你们动手,碧玉心气这么高的人,若是在郭家的日子好过你们觉得她会跑来见小姐?” 碧珠虽然不聪明,但是知道小姐这么做自然有小姐的道理,那郭家人是什么样的人,郭將军又是什么样的人,落到这么一群人手里还能有好。 以后有这丫头受罪的时候! 两个丫鬟没有怀疑碧珠的话,在郭家过的好不好这一眼就看出来啊,这就在那边待了一夜回来就跟那逃荒的灾民似得。 “哼,活该,这就叫心比天高,命比纸薄,我等著看她的报应那” “我看她的报应已经开始了。” *** 郭易睡了两日,直到第三天才醒来,曹氏本想跟郭易说他腿上的伤,可是一想到他现在身体还虚弱,又听那大夫说那个莫逍遥还不好找,就打算把腿上会留下残疾的事情先瞒著些。 怕他想不开倒是会影响伤势恢復,说不定这伤养的好,这腿就没事了那。 这两日攀枝枝又来过两次,闹得郭家鸡犬不寧,曹氏一个头两个大,以前儿子顺风顺水,年纪轻轻就立下战功,好似这两年她就没有什么糟心事,想吃什么吃什么,想穿什么穿什么。 那日子过的才叫日子啊! 再看看最近,那就是没顺过,不是一日不顺,那是日日不顺,她好好的大將军儿子,如今趴在床上还有瘸腿的风险。 她都开始怀疑他们离开老家这么久,郭家的祖坟是不是让人给挖了,要不然郭家的列祖列宗怎么都不护著他们娘仨了。 要不就是他儿子在战场上杀人太多,沾了太多的血,杀戮太重,招惹了什么不乾净的东西? 正当曹氏胡思乱想之际,却听到大门口处一阵吵闹,好似都要吵起来了。 “你们家主子碰上了不乾净的东西,现在正有一劫,若是不及时化解,这劫难將一直围绕他身。” 第101章 他站在那里就是一妥妥的正经老道 听见这话曹氏猛地睁大眼睛,伸长了耳朵。 哎呦~,对上了,这不就是她正想的问题吗? 没想到她的预感这么准,果然她儿子是碰上了不乾净的东西,他们郭家最近一直走背字的原因找到了。 眼看门口的人就要被门房给赶走了,曹氏猛地跑到大门口高呼了一声。 “道长,且慢~” 打扮成白眉老道的赵大背对著曹氏微微挑了挑眉,差一点他第一次降妖除魔的行动就失败了。 还好这老婆子出来把他给喊住了。 赵大正在燕王府里伺候王爷那,突然就被阿月抓了出来,说什么也要让他来演个老道士。 他当场就拒绝了,让他打打杀杀拼命行,演道士他是真没干过啊! 哪知王爷一个眼神杀,他只能认命的答应下来。 幸好无天阁的易容术神乎其神,只要稍微一收拾,他站在那里就是一妥妥的正经老道。 老道士回头,微微眯起眼睛,自带一股仙风道骨之態。 曹氏只觉得似是找到了救星一般,一脸欣喜的快步走了出来。 “道长果然是神通广大,我家中最近的確恶事连连” 老道士一副瞭然的神情微微点了点头。 “那就是了,贫道路过此处看到此处宅院,煞气冲天,遮天蔽日,怕是有厉害东西蛰居於此啊!” 听老道士说的这么严重,曹氏只觉得背后都凉颼颼的。 “这房子问题这么大啊?” 老道士摇头,一手拿著浮尘,一手开始振振有词的掐指。 曹氏只紧紧看著眼前老道士的面容,良久才见他一脸高深莫测的微微摇头。 “问题不在这院子里,而在於你儿子身上。 他杀戮过重,那些冤魂如今集结在此才有这冲天的煞气。” “啊~” 曹氏惊呼一声。 “果然是,我就猜著是这么回事啊!” 曹氏拍了一下大腿,一脸的希冀的看向眼前的老道。 她出身乡野,从小就对这些鬼啊,神啊的深信不疑。 小的时候经常看村里的神婆跳大神,算命。 越是那些有钱的人家似乎越信这些东西,算命迁坟看风水那是常有的事,她应该早就想到这些的。 她真是大意了,儿子归京的时候,她就应该先找人给儿子做场法事去去邪祟的,这肯定是把战场上那些孤魂野鬼给带回来了。 “道长真是神人啊,我儿子如今的確是霉运缠身,连带著我们这些身边人都倒霉啊!” 曹氏感觉她说的一点都不夸张,可不是连他们都跟著倒霉,就说郭翠这些日子都挨了多少巴掌了。 还有那艾止倩又是毁容又是腿瘸的。 当然最严重的就是郭易了,降职被罚还带著伤落水。 最恐怖的是还招惹上了攀枝枝那个煞星,闹得郭家整日不得安寧。 现在她看到那个攀枝枝就头疼,她若是真嫁到他们郭家来,那她以后哪里还有好日子过。 曹氏激动的都要给眼前的老道跪下了。 “道长,您可一定要救救我儿子啊,您说的都对上了,都对上了。 您看我们现在要怎么办,道长可一定要把那些孤魂野鬼给收了啊!” 老道士不动声色的动了动一侧的眉毛,他就说了这么两句就对上了? 神了,沈小姐是怎么知道这老货会这么想的。 “罢了,也是缘分,贫道从幼年便得世外高人指点,修道於山上。 没想到今日第一次下山便遇到如此重的煞气。 这煞气也不过是些可怜的孤魂野鬼相聚於此。 待贫道用些办法超度他们,送他们上路吧!“ 曹氏脸上一喜,恭敬的弯腰一直对著眼前的道士作揖。 “请问道长名號,也好日后让我好好谢谢道长的大恩大德。” 道士摆了摆手,便沉著脸往院子里走。 “一切皆凭缘分而定,无需知道贫道的名號。” 曹氏惊呼一声,连忙小心翼翼的跟在身后,只觉得今日是真的遇到高人了。 白眉老道先是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曹氏只在后面小心翼翼的跟著,生怕人家说了什么话自己没听见。 接著便见那人衝著郭易住的院子挥了挥手中的拂尘,一脸严肃的开口。 “煞气出自这里。” 曹氏双眼一亮,满眼崇拜的看向眼前的高人。 “对,这就是我儿子现在住的院子。” 那煞气是衝著儿子来的,可不就是他住的地方肯定是煞气最严重的。 这道士果然有些真本事,曹氏心里瞬间又觉得安定了几,眼前的人好像真不是什么江湖骗子,是有些真本事的。 白眉老道点了点头,又转向別处往后院走去。 艾止倩正坐在镜前查看自己脸上的伤口,她脸上的伤养了几日,已经掉去黑色的干疤,只皮肤有些发红,白色的疤痕细看之下依旧有些明显。 她正因为这些疤痕苦恼,因为这样的疤痕才是最难恢復的。 等到郭易的伤势稍微好一些,她一定要让他帮自己买一瓶玉露膏。 才五千两而已,郭易他是有能力拿出这个银子的,他应该不会拒绝自己吧! “表小姐,夫人正带著一个白眉老道往后边那破院子里去了。” 听到小丫鬟的稟报,艾止倩才收回镜中的视线一脸疑惑的转身。 “她要干什么?” 小丫鬟摇头,她只听到几句两人的对话。 “好像说什么煞气,邪祟啥的,夫人好像对那老道是十分的恭敬,一直在点头称是。” 艾止倩不以为意,翻了个白眼不屑的开口。 “我看这郭家的確是染了什么煞气,要不然会闹成现在这个样子。” 艾止倩虽然这么说,可是却並没有当回事,反正曹氏的事也不是她能管的了的。 她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只要別来折腾她就好了。 “可是,夫人是领著人去那破院了啊!” 小丫鬟又仔细的提醒了一声,自从她来到这里伺候艾止倩,便被告诉过规矩。 那破院无论何时她都不能过去,不止是她,这院子里所有的下人都不准过去。 她们这些签了死契的下人,自然是只有好好听话不敢有半分的造次,更不敢有半分的好奇心。 “什么?” 艾止倩一惊,惊讶的直接站了起来,她记得郭易对她的嘱咐,无论是谁都不可以去那个破院。 第102章 这破院里有生人的气息 虽然她也不知道那里面关的到底是什么人,可是她听郭易说过,若是里面的人被发现了,那郭易就完了。 郭易若是完了,那她就完了! 艾止倩有些紧张的拄著拐杖往破院走去,也顾不上自己腿上的伤了,拐杖都抡的飞快。 “道长,您往这边走,可是这破院也有什么问题?” 曹氏刚搬来不久对这院子並不是多熟悉,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太多,她更是没心情了解。 她竟还不知道这里还有这么一处不起眼的破院。 老道长点了点头,捋了捋花白的鬍鬚,若有所思的开口。 “这破院里有生人的气息,可是有人住?” 曹氏也是一脸的惊讶,这院子里可不像有人住的样子。 “道长,这就是一处破院,没有人住啊!” 曹氏的话落,艾止倩便已经匆匆的赶来,脸上带著慌张之色。 这道士竟然能看出来这里有人?莫非真有些道行。 可是这里有人的消息是坚决不可被別人知道的。 曹氏回头不满的看著艾止倩。 “你腿脚都不方便,跑到这里来干什么?有你什么事?” 艾止倩脸色白了一瞬,当著外人的面曹氏当真是半分的面子都不给她。 “这里的確没有人,而且禁止外人进入,姨母不该带著一个外人过来,若是被表哥知道了一定会生气的。” 艾止倩一副女主人的口气,好似这院子便是她说著算,她最知道这院子的规矩。 这话算是惹怒曹氏了。 “你说谁是外人?这院子是我儿子的,你才是外人,不要以为这院子你住的久了些,便是这里的主人了。” 艾止倩见曹氏生气了,立马有些害怕的改了语气。 “自然您才是这里的主子,只是表哥之前嘱咐过止倩,这里不许任何人过来,止倩也不过是听表哥的吩咐而已。 万一被表哥知道了他一定会生气的。” 听艾止倩如此说,曹氏还真有些担心,只是她有些好奇这破院有啥,怎么就不能过来了。 “这姑娘与夫人有些血缘吧?” 就在曹氏犹豫的时候听见老道如此说立马便点头应是。 “对对对,她唤我一声姨母。” 老道点了点头又撅著嘴巴摇了摇头。 “命格崎嶇,从小便克双亲,长大了。。。。。” 那老道的话没说完,可是把曹氏给惊的一个激灵。 “道长,长大了怎么了?” 老道士再次摇了摇头,只微微一笑。 “各有各的命数,天机不可泄露。” 老道一副不想再多说的模样,可是那语气明显是不好的意思。 他越是不说曹氏心里却越是害怕。 她那妹妹和妹夫早死,就艾只倩这么一个女儿,这么说来还真是她克的。 其实她以前就这么怀疑过,只是妹妹临终时让她好生照料这丫头。 孤零零的一丫头,她也不想提什么剋死双亲的事情。 今日被这老道一提醒,尘封的怀疑立马得到了证实。 小时候都能剋死双亲了,那长大了还得了啊! 一瞬间曹氏又开始怀疑这些日子郭家不顺多多少少也是跟艾止倩有些关係了。 艾止倩听到那老道士的话也是差点一个倒仰。 “哪里来的老骗子在这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剋死我的父母双亲了? 姨母你千万不能听这老道士的话,他是在危言耸听,下一步就要骗府上的银子了。” 艾止倩现在就怕曹氏把这老道士的话拾到心里,这克亲的名头一但被扣到头上那以后她在曹氏面前就再难站起来了。 而且那道士后面的话虽然没说,可是明显也不是什么好话,她莫名的心便紧张了起来。 “你闭嘴,道长说的哪里不对,若不是你剋死双亲,他们怎么会这么早就去了。” 曹氏说完又有些紧张的看向白眉道长。 “道长,您就跟我说一说吧,她这命格除了剋死双亲还有啥啊,不会连我们这些亲人也要跟著遭殃吧?” 老道士依旧摇头却还是讳莫如深的看了曹氏一眼,然后转头便继续往破院里走去。 这一眼便是答案,曹氏都不用再问了,她回头狠狠地看了艾止倩一眼,嚇得艾止倩本想上前的脚步都生生止住了。 她苦著脸都快哭了,委屈巴巴的看著曹氏。 “姨母,您可是看著我长大的,我什么时候克过你们,自从我来了京城,表哥一路高升,如今还立了这么大的战功,这些您都知道的啊!” “呸~,你个小贱人,我儿子立了战功那是他的本事,跟你有什么关係 ,你看看自从他说要用战功赐婚娶你之后,家里发生了多少事情,这些破事还不都是因为你。 以前就是我心软了,看著你一个孤女可怜才允许易儿把你带到身边,没想到你是这么个祸害,我早该想到,早该想到的。” 曹氏说著便是一脸的懊悔,恨不得现在就把艾止倩给赶出去,可是她知道儿子的脾气,直接把她赶出去怕是到时候不好跟儿子交代。 但是这件事她早晚要跟儿子说。 曹氏骂完懒得再搭理艾止倩,转身就跟上老道的步伐。 艾止倩也顾不上曹氏骂的难听,也赶紧跟上,她阻止不了老道士进这破院了,只希望这老道士不要发现那处关著人的地下密室。 老道进入破院之后便一直在院中的四处打量,突然他眼神锐利的盯著某处,厉声开口。 “孽障,看见贫道还敢放肆~” 曹氏顺著那老道士看过去的方向,哪里有什么东西的影子,她瞬间惊恐的睁大眼睛,汗毛竖立,后背发凉。 “道。。。。。道长,这院子真的有问题?你不是说是生人吗?可是我什么都看不见啊!” “这个孽障是跟著生人来了京城,在生人身上蛰伏良久,吸了不少生人的气运,自然带有生人的气息,不过白日阳光太胜它自然不敢一直蛰伏在人的身上,所以才藏在这破院当中。” 这么一说,曹氏就明白了,这东西一定是战场上的孤魂野鬼,附在自己儿子身上偷偷来了京城,儿子这些日子这么背一定是被这东西吸了气运。 她的儿子可是大將军啊,那气运岂是一般人能比的,若是別人估计早就被这东西给折腾死了。 第103章 遇到高人 “道长,您可一定要把这东西给收了,可別让它在祸害我儿子了!” 艾止倩一脸警惕的看著那白眉老道,因为这老道说自己是克亲命,她现在十分討厌这个老道士。 “姨母,这些江湖术士大多都是出来骗財的,他不过是嚇唬您让您掏银子而已,您千万不能上当啊!” 虽然刚刚听了那老道的话,艾止倩也觉得有些渗人,忍不住的后背发凉,可是她坚决不能信这老道士的话。 其实曹氏也不是没怀疑过这老道士是不是来骗银子的,可是人家的確是能一眼看出许多问题。 为何她一想到儿子是不是沾染了不乾净的东西,这老道士就出现了。 为何他一眼便知道儿子住在哪个院子,一眼便能看出那死丫头是个没了双亲的,这说明啥,说明人家的確有真本事在身上的。 不管这老道士说的是真是假,曹氏现在都想让这老道士试一试,哪怕让她花些银子她也愿意,全当是花钱买安心了。 曹氏转头看向老道,试探著开口。 “道长,您看若是请您做这么一场法事,要安排多少银子?” 那老道长睨了曹氏一眼,低呵开口。 “荒谬,贫道修炼多年,岂会被那黄白之物污了眼,贫道是恰好路过看到此处的煞气铺天盖日才想到过来问问,何时问你们要过银子。” 老道士的话让曹氏震惊了一瞬,不要银子?人家竟然不要银子,那说明什么,这老道士真的是世外高人啊! 不是为了银子,人家就是为民除害来修身养道的。 这下倒是把艾止倩也给整愣了,她本来还想等著这老道士要银子的时候好好奚落他一番,没想到这老道士竟然不要银子。 艾止倩此时心里都忍不住在想这个道士刚刚说的话不会都是真的吧,她那双亲的死不会真是她克的吧,她真有点抑鬱了。 眯起眼睛艾止倩直直的看向那老道士,她绝不能相信这老道士真是什么世外高人,哪有这么多的世外高人,就算是有怎么会让曹氏碰上。 那些骗子哪个会把银子掛在嘴上,都是不知不觉的把你卖了,你还在替他数钱那。 她倒要看看这个老道士如何忽悠曹氏。 “道长,那就全靠您了,你说怎么办我就怎么办,请道长赶紧收了这邪祟吧!” 老道士点了点头,然后转头看向破院的一角,就朝著那个方向走去。 艾止倩猛地睁大眼睛,那个角落正是通往地下密室的入口,而那密室里便是郭易一直让她看好的那个人,除了郭易就只有她知道这件事情。 若是被这老道发现了里面那个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东西,她要如何解释,郭易醒了一定会质问她的,她如何跟郭易交代。 “站住~” 艾止倩紧张的制止那老道再往前走,瘸著腿慌张的走过去拦在老道的前面。 “我说了这里什么问题都没有,你可以走了。” 艾止倩刚说完,便把曹氏气的牙痒痒,这死丫头是在这闹什么,她还嫌把这家里害的不够。 “你干什么?这里有你什么事?滚回你的院子去。” 曹氏是真怕她好不容易请来的高人被这丫头给气走了。 “姨母,这真是的是表哥的意思,要不你还是等到表哥醒了问问他,若是他同意您再把这个道长请来。” “贫道走南闯北,从不拘泥於一处,今日能与夫人相见乃是缘分所致,明日或许就已经在百里之外了。” 曹氏一听哪里能让这老道士走了,恨不得上前去给艾止倩一巴掌,她以前在怎么没发现这丫头这么不会看眼色。 “你们两个把她给我拉走 ~” 曹氏都发了命令了,身后的两个小丫头立马就朝著艾止倩过去了。 艾止倩大惊却只能任由两个小丫鬟拉著往外走。 “姨母~,姨母,我说的都是真的,表哥知道了一定会生气的。” 曹氏现在听见这个克星的声音都头大,她就是后悔啊,后悔当初怎么就让她跟著来了京城。 “道长,您快说我要怎么做才能祛除我儿子带回来的煞气?” 曹氏有些著急了,去除煞气刻不容缓,说不定这煞气一除,儿子这腿就养好了那,根本不用找什么神医。 白眉道长大步上前走到一处,这个地方正是艾止倩要阻止他过来的地方。 他走过去,轻轻踏了两步,似是能听见底下与平地不一样的声音,白眉道长眼神微微眯起,暗暗露出一抹冷笑。 曹氏不知道这道长是在干什么,只见那道长围著一个地方好似打窝窝似得踩来踩去,她刚要开口询问便看对方突然用拂尘围著他踩过的地方绕了一圈,好似是在施法。 果然,高人的每一个动作都是有说法的,她可不能上前打扰高人施法。 “煞气已经被我压制在此处,只需在此处烧纸钱三日,便能彻底去除煞气!” 曹氏大喜,想要上前又不敢,生怕自己不小心沾染了那看不见的煞气。 “我这便让府上准备纸钱。” 曹氏说完赶紧吩咐人去买了纸钱回来,白眉道长拿出一张黄色的符纸夹到纸钱中间,便把纸钱点燃了起来,看著那纸钱慢慢的燃尽,曹氏只觉得整个心都敞亮了不少。 果然这高人就是高人,没想到简简单单烧点纸钱,也不用大张旗鼓的做法,跳大神,她的心病似乎都去了一半,关键是连银子人家都不要。 “好了,事情已经解决了大半,剩下两日夫人就如我这般也在此处烧纸钱便可以了。” 白眉道长说著,又递到曹氏手里两张符纸,曹氏赶紧接过去,这个符纸是夹到纸钱里的,刚刚她看的明白。 “道长我这便让下人帮您收拾一间房间,您就在府上歇息吧?” 曹氏想把人留下来,让她自己来她真的有些没底。 白眉道长摇头。 “你便按照我说的做,这煞气便一定会去除,不用担心。” 白眉老道说完便直接离开了,果真是来的突然走的瀟洒,而且那是真没要银子。 被拉回院子的艾止倩一直担心著这边的情况,她想跑去找郭易,奈何郭易那边坐著攀枝枝,她想进去却被攀枝枝的丫头拦的死死的。 第104章 把他弄到那边再杀 攀枝枝她是真不敢得罪的,至少在郭易的身体还没有养好之前她不敢隨便惹这个女人。 艾止倩无奈只能祈祷那个道士不会发现那个破院的秘密。 还好最后她听说那道士留下两张符纸就走了,破院里也是一切如常,什么都没有发生。 艾止倩鬆了一口气,此时心里还有些后怕。 不过她更惊讶的是,那道士竟然真的没骗曹氏的银子,难道真的是什么得道的高人? 曹氏竟然还能有这造化,她还真有些不能相信! *** 城外密林小道,一辆朴素的马车正晃晃悠悠的往前面驶去,就在车中之人闭目养神之时,马车猛的停住,害的他后脑勺都不小心撞在了马车上。 “怎么回事?” 车上的人不悦的开口。 “常大人,有人拦了咱们的马车。” 车棚外坐在前面的除了车夫,还有一个手握长剑的侍卫正握紧长剑死死的盯著前面突然拦过来的马车,厉声开口。 “你们是谁?” 马车內的常生云常大人掀开车帘探出头来,看向前面拦路的马车,没等他开口,马车內已经传出女子清冷没有敌意的声音。 “常大人不必担心,我也不过是想跟大人说几句话。” 常生云眼眸微转,提著的心微微放鬆了下来,他奉命被调去苏城查看今年苏城的旱情,別刚出京城就把小命给搭上了,那也太丟人了! “不知姑娘拦下本官的马车所为何事?” 沈婉音掀开车帘,带著浅笑看向常生云,前世她並没有见过常生云,没想到此人竟与她想像中的完全不同。 前世深婉音暗暗敬佩此人的风骨,以为他应长了一张刚正不阿的脸,至少是那种不苟言笑,言谈举止中都让人微微感觉到压力的那种。 而眼前的人眉目清秀,眉间自带笑意,这笑容里还若有若无的带著几分圆滑,明明不到三十的年纪,倒是让人有种当官十载的感觉。 苏城那边几乎年年乾旱,朝廷每年都会派人去查看当地的乾旱情况,到时候会根据官员上报的情况拨下相应的救济粮。 前世常生云就是在这个时候得罪了太子,被调配到苏城查看苏城的旱灾情况。 而此时常生云还不知道他这一趟去苏城太子就没打算让他活著回去。 上一世常生云也的確死在了苏城,不但死在了苏城,还背负了隱瞒灾情,贪污救灾粮的骂名。 沈婉音之所以知道这件事情,是因为前世正是郭易前往苏城亲手杀了常生云,並把贪污救灾粮的罪名加在了他的身上。 传到京城的消息便是常生云因为贪污救灾粮被抓畏罪自杀! 可是明明常生云才是那个奋力想为灾民夺回救济粮的那个人,他一心为灾民奔波,想把灾民根本领不到救济粮的情况上报朝廷。 奈何苏城那边大多官员已经是太子的爪牙,他们只管为太子做事根本不管百姓的死活。 孤拳难敌四手,常生云最终还是失败了,不但失败了还成了太子贪污救灾粮的替罪羊。 “沈小姐?” 看到马车里的人常生云微微惊讶了片刻隨即利落的跳下了马车。 如今京中巾幗不让鬚眉的沈小姐常生云听过的可不少,战场上那些事情他听的是热血沸腾,心中早就对沈婉音佩服的五体投地。 只是他有些惊讶沈小姐为何会拦著她的马车,他是见过沈小姐的,可是按理说沈小姐应该是不认识他的。 沈婉音也下了马车,慢慢朝常生云走来。 “常大人,可否耽误您一会的时间,有些关於苏城的事情想与常大人说一说。” 沈婉音说著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沈婉音指的地方前面正好是一处小溪,看上去十分幽静。 一听是苏城的事情,又是沈婉音亲自过来找他,常生云立马知道事情肯定不简单,赶紧点头两人往那处小溪边走去。 沈婉音特地在城外见常生云便是为了避人耳目,小溪此时除了二人再无其他人,沈婉音才悠悠开口。 “常大人可知,你为何会被突然调到盐城?” 常生云负手而立,转头看向沈婉音。 “苏城每年都要经受旱灾的考验,所以朝廷每年春初都会派官员前往盐城查看雨水情况,待到收穫之时再上报朝廷受灾情况,按照官员上报的情况考虑是否要为当地拨下救灾粮。” 沈婉音忽然蹲下捡起一颗小石子投掷到清澈的溪水里,顿时那一片溪水下的污泥泛滥起来再也看不到水下的情景。 “那常大人有没有发现,每年调往苏城做这件事情的人好似来来回回都是那几个人,苏城的情况他们上报的也是每年都大差不离,没有大的出入。” 这世上能踏上官途的人有几个是傻的,况且常生云二十岁便考中状元,至现在在朝中也已经任官职七年,他皱紧眉头已经想到沈晚音话中的意思。 他原本想著这差事虽然苦了些,可是能为灾民出些力他心中自是欢喜。 “那些人都是太子的人!” 常生云斩钉截铁的开口,脸上已经没有了刚刚的轻鬆。 “常大人果然聪明,每年去苏城查看灾情的人都是太子的人,而这賑灾粮的发放也是太子负责。 据我所知,太子殿下对常大人好似並不是很待见,为何今年会突然让你去苏城?” 常生云的眼眸更幽深了几分,太子的確不待见他,却又亲自把他调到苏城,那边算起来可是太子的地盘,大胆的说那边应该有不少太子的把柄。 太子竟然这么放心的把他派过去,目的是什么显而易见,那就是把他弄到那边再杀,说不定顺便还能做个替罪羊。 他就如刚刚被沈小姐投掷到水里的那块石头,最多击起河底的一片淤泥,最后只能永远留在那里再也没有回来的机会。 是啊,他一旦去了那边孤掌难鸣,那便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想到此处常生云的后背一阵发凉,他竟然不知不觉中已经落入了太子的圈套。 太子真是好狠的心,他不过是看不惯他的一些做法而已,也从不参与什么党派之爭,就因为这样太子便要直接除掉他。 “沈小姐为何要告诉我这些?” 沈婉音看向远方,轻风吹过依旧带著几分冷意,如同沈婉音此时的声音。 “因为我们有共同的敌人。” 顿了顿沈婉音又转头看向常生云。 第105章 本王差在哪里了? “同时,我也希望苏城的百姓能有机会领到全部的救济粮,挺过这次天灾。” “沈小姐的意思是,往年的救济粮还有什么猫腻” “常大人觉得会没有吗?” 常生云脸色微滯,他这个问题问的实在有些傻。 死亦无所惧,所惧的是死的不明不白,若能为百姓谋得一点利益,也算死得其所。 “沈小姐想要我如何做?” 沈婉音轻轻勾起唇角,明媚的笑容瞬间让常生云扫去心中阴霾。 还有希望的不是吗?他既已提前知道,有了先机一切都尚可改变。 “常大人想不想知道为何每年朝廷都有救灾粮发到苏城,可是苏城依旧贫穷潦倒,百姓民不聊生。 比起大夏的其他地方,百姓生活更加艰难。 明明朝廷早就做了防备,明明已经这么照顾苏城的百姓了。” 常生云抿唇,嘆息一声。 “苏城之地因为每年夏季都有旱灾荼毒,朝廷自然而然的就认为那边百姓生活艰难是因为天灾所致。” 如此想来也並非全然如此! “因为每年的救灾粮进入百姓肚子的只有两成不到。” 长生云再次震惊,瞪大眼睛看向沈婉音。 “两成?”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与杀人有什么区別,本来救灾粮就只能够百姓果腹不被饿死。 “畜生,他们到底还是不是人!” “所以比起朝廷的賑灾粮,他们更喜欢把希望寄托在老天上,只希望老天爷能给他们一点活路,让每年的旱灾都减缓一些。” 常青云脸色难堪的不知道如何形容,所以苏城百姓的艰难比他想像中的还要严重。 “常大人,这便是如今苏城百姓的全部情况,等你到了苏城发现这些的时候,或许你已经没有把苏城百姓的情况上报朝廷的机会。 既然你已经提前知道,接下来应该会知道如何做了。” 常青云虽然气愤,却有些泄气。 他~,他可以吗? “常大人你看那块石子落地的地方,他虽与其他的石子顏色不同,却也在那堆石子当中。 水总有清澈的时候,等到那一刻,便可以看到它的踪影了。” 本小姐站在此处便可把那石子所处之地看个一清二楚。“ 沈婉音说完直接伸脚踏入水中,溪水清澈几乎只能没过她的脚背。 常青云大惊。 “沈小姐,您这是做什么?” 沈婉音没有管常生云的叫唤,踏著溪水走到刚刚被扔的石子旁边,將石子拣起。 隨即把石子放在手心举了起来。 “常大人你看,只要有人跟这颗石子合作,他依旧可以上岸。” 常青云躬身抬起双手对著沈婉音重重的行了一礼。 “那就麻烦沈小姐了~” *** 京城三皇子府。 谢允钦收了手上的棋子,他皱著眉头心情略微有些烦躁。 “她去见常青云了?” 阿月站在一旁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砰~” 一掌重重的落在棋盘上,还未收起的白玉棋子瞬间散落到地上不少,发出一声声脆响。 站在一旁的赵大心疼的抽了抽嘴角。 作孽啊,极品的白玉棋子,比皇上那副还好那,这若是弄坏了,就真找不出第二副了。 阿月有些不明白,沈小姐不过是见一个男人说些正事,而且那男人比沈小姐大了七八岁那,王爷至於反应这么强烈吗? “王爷,那常青云也不过是个人,您何须如此生气?而且他马上就要去苏城了,这一去生死难料。” 赵大一边的眉毛挑了挑,听听阿月姑娘多会说话。 不过是个人? 对,以后沈小姐身边出现的任何男人都简称是个人。 谢允钦知道沈婉音见常青云是何事,只不过一想到她竟然为了那人下水心里便极其不舒服。 她如今好像跟好多人都挺熟的,为何独独躲著他那。 “本王知道,本王就是不明白,本王差在哪里了?” 阿月很想说,王爷你別太油,你每次见了沈小姐含蓄些,別跟那山上的饿狼似的,沈小姐就不会这么排斥你了。 不过见王爷心情不是很好,她还是闭嘴吧! “王爷论相貌,论家世,那常大人如何跟你比,那就是个娶不到媳妇的老光棍,您有啥担心的?” 赵大笑著上前捡起地上的棋子。 “本王何时担心过?本王自信满满,常青云一个老光棍也配成为本王的对手。” “那是当然~” 赵大赶紧一脸討好的陪著笑,他可一点都没吹捧他们家王爷。 显然赵大这句老光棍成功取悦了谢允钦。 “安排些人手暗中保护常生云,本王要让他活著回到京城。” “是~” 赵大震惊看向他们家王爷的眼神又生出几分敬佩之色。 看看他们家王爷这心胸,爱她就包容她爱的一切。 哎~,好像不对,他胡说啥那! 谢云钦面色忽然变得凝重,不知为何现在的沈婉音好似变了很多,没了之前的天真,眼底总是掛著一抹似有若无的忧伤。 而且在好多事情上都带著警觉,常生云的事情他之前都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可是她却提前发现了。 人若不是经歷过重重伤害,又怎会如此警醒。 到底是因为沈家遭遇的重创还是郭易的变心,才会让她的性格突然变了这么多。 若是因为沈家的事情还好,若是因为郭易,他非要捏死这个狗东西不可。 “郭易的伤势如何了?” “听大夫的意思,腿上伤了筋骨,若是养不好这腿怕是会留下些残疾。” 谢允钦轻笑,又把玩起了桌上的棋子 “呵~,活该!那就让他的腿直接残疾好了!” 阿月替郭易捏了一把汗,王爷跟沈小姐都想到一起去了。 看来郭易这腿是真保不住了! 此时郭家,已经醒过来的郭易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趴在床上,他虽然醒了,却也如死了一般,精神萎靡,不管別人说什么都恍若未闻。 “儿子,你就吃点东西吧,你不吃东西这伤怎么好啊!” 曹氏很想说你腿上的伤严重,养不好都要成瘸子了。 可是她又怕此时的郭易听了会更接受不了,所以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 “娘,我伤的这么严重,音音应该也会很心疼的吧!” 良久郭易才蹦出了这么一句。 第106章 破院著火 “那个小贱人,你都昏迷两天了,她都没派个人来问一问,当真是心狠。” 一提起沈婉音,曹氏恨的咬牙切齿,若不是她,自己的儿子怎么会变成这样。 郭易闭上眼睛,脑海中不断闪现出她满脸轻笑著说把碧玉送给自己的模样。 她真的不在乎自己,甚至不介意把別的女人塞给自己。 她怎么能这样?她凭什么这么践踏自己的真心。 “沈婉音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她当然会后悔,我就看看没了你,她以后要嫁个什么样的男人。 就沈家那老的老,残的残的,以后都得哭著来求你。” 曹氏说完冷哼一声,却听见外面忽然响起一阵骚动。 “不好了,著火了,著火了~” 曹氏一惊,顾不上床上依旧失魂落魄的郭易,赶紧跑出房门。 “怎么回事?哪里著火了?” “是破院那边著火了,好像是下人烧纸钱的时候不小心引起了大火,现在整个后院都烧起来了。” “什么?” 曹氏瞪大愤怒的推开说话的下人。 她实在是胆小不敢再去那破院,甚至晚上的时候她都不敢来看郭易,便把烧纸钱的事情交给了下人去做。 “还不赶紧去灭火!” 曹氏怒吼一声便赶紧往破院那边去。 等她过来的时候,破院已经被大火团团围住,眼看著那火势要继续蔓延,曹氏嚇得腿都有些发软,热浪吹的她连连后退。 她甚至都在担心是不是那煞气太重,那些纸钱根本压不住才导致生了大火。 “快救火,快救火啊!” 郭翠激动的在一旁大喊,她就是听母亲说这里有什么煞气,才好奇的跟著婢女来烧纸钱,哪里想到那纸钱怎么就跟长了腿似得,点著就四散分开,瞬间就把这破院点著了。 听到消息的艾止倩踉蹌著跑了过来,看著熊熊大火她整个人都愣在了当场。 “里面有人,里面有人啊!” 艾止倩知道里面的人对於郭易来说很重要,要不然郭易就不会如此谨慎的一次一次的提醒她一定不能让里面的人被人发现了。 艾止倩喊了两声之后,又觉得自己这么喊不妥,到时候肯定会把密室里的人暴露了,正当她踌躇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一旁灭火的下人便拉著她往后走。 “表小姐,里面没有人了,您快靠后些,小心让大火伤著。” 艾止倩看著熊熊大火,心想里面的人怕是凶多吉少了,密室里的人就算是没有被烧死也会被烟呛死,根本没得救。 见火势无法控制,艾止倩不顾腿上的伤,赶紧去找郭易,也顾不上曹氏在后面对著自己骂骂咧咧。 她一个腿都受伤了的人曹氏还指望她跟著下人一起灭火?若不是她非要烧什么纸钱,这破院就不会失火,说来说去就是她的错。 艾止倩忍著怒气去找郭易告状,她早就提醒过曹氏那院子不能隨便过去,这下好了惹下大祸了! “表哥,表哥~” 艾止倩匆匆的跑到郭易的院子,此时的郭易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中。 他虽然是醒著的,可是却双眼无神,好似整个人被抽走了灵魂一般。 “表哥,不好了,破院起火了!” 艾止倩喊了一声,郭易都毫无察觉,他不但没有听到艾止倩的声音,连她这个人站在面前都毫无察觉。 艾止倩心中生出无限的不甘,因为此时郭易的嘴里还在囁嚅著沈婉音的名字。 他不是对沈婉音从来没有动过真心吗,他的心里不是只喜欢她一个吗? 忍著心头的怒气艾止倩温柔的抱上郭易。 “表哥,你別这个样,你这样我会担心的,你要保重自己的身体啊!” 突然被人抱著郭易才猛然清醒过来,他下意识的用力甩开身上的人,嫌恶的厉声开口。 “別碰我~” 艾止倩本来就腿脚不好,这一下她差点摔倒在地。 “表哥?” 艾止倩悲愤又委屈的看著郭易,不能接受郭易竟然突然推开自己。 看到被推开的人是艾止倩,郭易的眼中生出几分歉意和尷尬。 “我。。。。。我以为是攀小姐,我不知道是你。” 郭易是真的被那个攀枝枝缠怕了,一想到那天在湖里,他被攀枝枝抱的连气都喘不过来,他就心慌的厉害。 现在谁靠近他他都本能的有些害怕,更別说突然被抱一下子。 艾止倩有些委屈的踉蹌著再次走到床边,她脸上的伤还没有好利索,腿脚也是瘸的,可是郭易好似一点都没有发现。 “表哥,我是想告诉你,破院失火了,那个人可能会被烧死!” 郭易猛地瞪大眼睛,顾不上身上的伤便要下床去,却被匆匆赶来的曹氏拉住。 “哎呦,儿子,你下床干嘛,你身上的伤还没好那?” 曹氏不满的瞪了艾止倩一眼不知道她跟郭易说了什么,才让郭易这么激动。 艾止倩想跟曹氏解释,可是知道那人的事情不能说,便只好委屈的看向郭易,等著郭易帮她解释。 此时的郭易哪里顾得上这些,他现在只想去破院看一看莫逍遥有没有死。 此人医术高超,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他虽然不想让沈家人找到他,可是也不想让此人就这么死了。 而且他跟这个莫逍遥的確没什么仇怨也不想平白无故的害死此人。 “那破院的火势灭了吗?” “哎呦,灭是灭了,就是整个破院都烧乾净了,幸好没烧到別处,要不然咱们可是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了。” 曹氏声音带著几分无奈,也不知道那煞气到底去除了没,怎么就突然的失火了那? 郭易踉蹌著往破院走,听曹氏的意思那火势不小,那莫逍遥恐怕是真的凶多吉少了。 “哎,儿子你去哪啊?你身上的伤可不能再折腾了!” 郭易咬著牙往前面走,让曹氏他们都不要跟过来,一个人便往破院里去,殊不知这行为在曹氏看来,那就是他的儿子好像邪气没除反而更厉害了。 郭易踉蹌著来到破院,破院里已经被烧的根本看不出本来的面目,到处黑黑漆漆的,有些地方还冒著浓烟,下人们怕火势再起,正一桶一桶的继续往上面浇水。 “你们都出去~” 郭易命令了一声,下人们纷纷退了出去。 郭易磕磕绊绊的走到那处地道,发现那个地方已经烧的漆黑一片,里面正散发出一阵阵的浓烟,忍著浓烟下了地道,里面的温度高的嚇人,墙壁四周烧的黢黑,里面的东西也烧的乾净。 他越往里面走心越凉,直到看到被锁链锁著的那具烧焦的尸体,瞳孔猛地一颤。 第107章 找大嫂的事情可以提上日程了 死了,果然已经烧死了! 郭易的心瞬间沉了下去,虽然沈家的事情是他做的,可是他是授意於太子。 太子是未来帝王,他忠心於君王有什么错。 他到现在都不觉得自己是个坏人,一切都是听命於皇命,他是无可奈何。 可是看著地上被无辜烧死的尸体,他心中还是忍不住生出几丝不舒服。 他也不想祸害无辜,要怪只能怪他倒霉了! 郭易上前又仔细查看了一下尸体,尸体烧的面目全非,根本看不出原来的样貌。 郭易甚至不敢细看,那尸体实在烧的有些嚇人,虽然他在战场上见过无数死尸,可是这被活生生烧死的尸体依旧让他触目惊心。 “怎么会这样,本將军不想让你死的!” 郭易囁嚅了一句,垂下眼帘,一脸的懊恼之色。 沈家 一个瘦骨嶙峋,面容枯槁的男人跪在沈婉音的面前,一脸的郑重之色。 沈婉音上前想去扶起他,他却是摇头重重的把头磕了下去。 “多谢沈小姐搭救!” 莫逍遥的声音虽然透著几分虚弱,可是语气却是坚定无比。 “神医不必如此,其实我救你本就是有私心,我大哥的腿在战场上受了伤,如今唯有神医或许可以让他重新站起来。” 莫逍遥脸上露出几分喜色。 “无论是处於何种原因,沈小姐救了我是事实,我本以为这辈子都出不了那阴暗之地,没想到还有一日能见到此等光明。” 沈婉音也挺同情这个莫逍遥的,说起来他也是无辜受牵连,而且这牵连也是跟沈家有关。 “神医这些时日便先留在沈家修养,我会派人伺候,有什么需要您儘管跟身旁的人提。” 莫逍遥又对著沈婉音躬身行了一礼。 “那就多谢沈小姐了,我现在便可为沈大公子医治。” 沈婉音轻笑。 “神医不必著急,还是先让下人服侍你洗个澡,吃点东西吧!” 大哥的腿都瘸了这么久了,也不差这一日两日的了,可是这莫逍遥的身上是该好好收拾收拾了。 莫逍遥脸上生出几分尬色,连连点头,他可是个乾净人,这就是刚被救出来有些激动了。 以前的时候他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洁癖的好吗,都是那个郭易害得,他既然活著出来了,就绝对不会放过他。 自从沈知年把郭易打的落花流水之后,曾经萎靡不振的人好似变了一个人一般。 哪怕坐在轮椅上,沈知年也会日日勤加习武。 身边伺候的侍卫东平都忍不住面色凝重,这常人练武本就是一件极其辛苦的事情,更別说他们家大公子还是坐在轮椅之上。 这才几日整个人都瘦了一圈也黑了不少。 “大公子,您就休息一会吧,就算是。。。。。。” 东平的话还没说完,便被身旁的小丫鬟阿兰给瞪了一眼。 被这么一提醒,东平才意识到自己后面的话不该说,赶紧闭了嘴。 他想说的是就算大公子练的再厉害也没有上战场的机会了,没必要对自己这么苛刻。 “你到底会不会说话,不会说话就把嘴巴缝起来。” 东平下意识的捂住自己的嘴巴,委屈的开口。 “我就是担心大公子的身体,他这么个练法,身体哪里吃的的消。” 阿兰不以为意。 “我倒是觉得大公子现在的精气神可比之前好多了,最近胃口都比之前好了,脸上也带著笑了。” 东平点了点头,这个还真是,大公子终於会笑了,看上去倒像是郭將军的功劳。 “什么时候再把郭將军弄过来让大公子练练。” “大公子歇会吧,奴婢给您熬的银耳燕窝粥,您吃点补充些体力再练。” 沈知年转头看向站在身后的两人,两人的对话刚刚他都已经听见了。 他的確心情不错,脸上都带著笑意看向东平。 “那你儘快把人弄来?” 东平脸色一滯,把什么人弄来? “啊?” 东平刚刚只是隨口一提,甚至这话都没入心,此时被沈知年这么一问,他有些懵逼,甚至还生出些其他的想法。 大公子想要人?男人还是女人? 他脸上一喜,之前夫人就说要给大公子找一门亲事的,大公子每次都是拒绝。 以前大公子是在战场上,不考虑成家之事,后来伤了腿更是没心情考虑自己的婚事。 难道大公子这是想通了?太好了,夫人知道了一定会开心。 东平脸上一喜,有些激动的开口。 “小的明白了,小的这就去安排。” 东平说完一溜烟便跑了,他得赶紧去找夫人给大公子安排相看对象啊! 这大公子要不就不急,这急的时候还挺急的,让他直接把人弄来,那哪行啊! 沈知年“。。。。。。?” 这小子还真敢,听说郭易现在就还一口气了,弄来干啥,都不够他一拳头的。 “大哥~” 沈婉音早就站在一旁听到主僕的对话,两人说的驴唇不对马嘴,不过她也不介意。 母亲一直担心大哥的婚事,总希望他儘快成家,能有个对他知冷知热的房中人。 之前大哥因为腿上的伤心情一直不好,根本不想考虑这些事情,每次一提母子两个都是不欢而散。 如今不同了,大哥的腿有希望了,这找大嫂的事情的確是可以提上日程了。 看到沈婉音过来,沈知年脸上一喜,不等沈婉音走近,已经自己推动轮椅走了过来。 “音音,大哥给你看一下大哥这两日刚想出来的新招式,这些招式十分適合在轮椅上练习,等到大哥练好了,即便是在轮椅上也能上阵杀敌,把我们沈家的荣耀抢回来。” 沈知年语气有些兴奋,眼神明亮,炯炯有神,比前几日的確如同换了一个人一般。 沈婉音鼻腔微微有些发涩,其实大哥是个心性十分坚强之人,若是上一世自己在大哥受伤的时候多开解一二,或许大哥就不会一度颓废,心情长期抑鬱之下彻底伤了身体,再也没了往日的精气神。 “大哥,你还能上战场的,你还会重新带领沈家军,重新夺回我们沈家的荣耀。” 听到沈婉音带著鼻腔的声音,沈知年的脸上瞬间染上一丝慌张。 “音音,你別难过,大哥就是隨口一说,其实大哥也不想上战场的,又累又危险,说不定哪天就回不来了。 其实现在在家就挺好的,我还能陪著你,陪著娘,还有二弟,娘也不用再担惊受怕的夜不能寐了。” 第108章 断腿重生 沈知年是觉得自己刚刚说错了话,所以才引的沈婉音难过,他一个瘸子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有机会上战场了,他刚刚说要去战场真的就是一高兴脱口而出的。 “呵呵~” 像是喜极而泣,沈婉音忍不住笑出了声。 “大哥,我说的是真的,我找到莫逍遥了。” 沈婉音怕大哥以为她是在开玩笑,特意郑重的压低了声音。 “什么?” 沈知年以为自己是幻听了,找了这么久都杳无音讯的人,他其实早就已经完全放弃了,他都准备接受一辈子坐著轮椅了。 “你说什么?” 沈知年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的又重复问了一遍,想听到答案又怕是失望。 “我说我找到莫逍遥了,大哥的腿有救了,大哥以后可以站起来,可以上阵杀敌,重新夺回我们沈家的荣耀。” 从刚开始的震惊,到现在抓著轮椅的手都微微有些颤抖,沈知年很想压制住身上的激动,可是此时的心情根本不受他控制。 “哈哈哈哈~” 沈知年仰头大笑一声,双眼已经湿润。 “天不亡我沈知年!” 看见大哥又哭又笑的样子,沈婉音心中十分心疼,虽然这些日子大哥在她面前强顏欢笑,其实心里的苦只有他自己知道。 是时候该和大哥说一说沈家的仇人到底是谁了。 “大哥,我们去书房,有些事情我想跟你聊一聊。” 沈知年点头,看到沈婉音的眼中儘是宠溺和感激,若不是小妹找到了莫逍遥,他这辈子都不能站起来了。 回到书房,沈婉音才把郭易跟太子勾结害的沈家接连遭遇大难的事情跟沈知年说了一遍。 沈知年知道之后激动的恨不得当场就要去找郭易算帐。 “怪不得我沈家会处处遭难,原来是这个狗东西,老子非要宰了他,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还要將他千刀万剐。” “大哥,你现在的主要任务是把你的腿养好,报仇的事我已经在做了,不会让他们逍遥太久的。” 听沈婉音这么说,沈知年冷静了下来。 是啊,他现在连站都站不起来,说这些有什么用,等到他的腿好了,他一定不会放过那些人。 “还有,你的腿伤能治好的事情,暂且不要让外人知道,尤其是郭易。” 郭易若是有一日知道自己的腿伤只有莫逍遥才能治,他会是如何的心情,沈婉音忍不住勾起唇角。 自从腿受伤之后,沈知年的脾气性格变了很多,不再像之前那么衝动。 小妹之所以暂且不想让外人知道这些消息,定然是有了谋算,所以他无论如何都要忍耐,不可衝动。 “大哥明白,但是你下一步有什么打算,一定要跟大哥说,不要自己去涉险。” 沈婉音笑著点头,她自然不会去涉险,她要从长计议。 莫逍遥在沈家休息一日之后,便已经迫不及待的为沈知年查看腿上伤势了。 他本就是个医痴,被关了这么久都没给人看病,他都快憋坏了。 尤其是一些別人治不好的病,他最是喜欢接手,因为这样才有挑战力。 莫逍遥仔细看过沈知年的伤势之后,神色微微一沉。 沈知年有些紧张的看向莫逍遥。 “神医,我这腿能治吗?” 见神医的脸色难看,他下意识的便觉得他的腿是不是连莫逍遥也没有办法。 莫逍遥的神色稍稍缓和了些。 “沈大公子不必担心,你的腿可以治,而且我可以保证你一个月之內你的腿便可以恢復如初。” 沈知年大喜,心情瞬间转悲为喜。 “真的?” 莫逍遥点头,却还是沉声开口。 “自然是真的,只是~” 莫逍遥语气微微一顿,继续说道。 “这断骨重生之术,可以让你的瘸腿恢復如初,但是在断腿的时候也有著常人无法忍受的痛苦,一个不甚可能会伤及性命。” 房中几人顿时都倒吸一口冷气,脸上都带著几分不可置信。 “再次断腿与之前不同,断腿之后大公子的皮肉和筋脉都是按照之前断腿时生长,这么长的时间都已经长成了杂乱无章的样子。 再次断腿是要连这些筋脉一起梳理,让他们重新按照正確的方向生长,这种痛苦与之前单纯的断腿是不一样的。” 听了莫逍遥的话,一时之间屋子里的人都安静了下来,他们自然想让沈知年站起来可是这伤及性命的结果是他们不能承受的。 “没有关係,我可以的!这些年我在战场上受的伤不计其数,早就练就一身忍痛的本领,这点痛我定然能挺过去的。” 沈知年忽然开口,做这样一个一辈子只能让別人照顾的废人,他还不如冒险一试。 “老大~” 沈母担忧的开口,不管怎么样儿子活著在她的身边便是她最大的慰藉了,一个母亲怎么会嫌弃自己的儿子那,无论他是什么样子的。 沈母语气已经有些哽咽,想劝阻却又说不出口,老大是那么高傲的一个人,即便有半分的希望他也是想站起来的,她又怎么忍心阻止。 沈知云和沈婉音同样脸色沉重,他们都了解大哥的脾气,既然神医都找到了这腿是一定要治的。 见沈知年坚持,莫逍遥继续开口道。 “既然大公子决定好了,那这两日大公子就安心休息,练武的事先放一放,修养好身体三日后我便为大公子诊治。” 莫逍遥说完又转头看向沈婉音。 “沈小姐,最好能为大公子准备一枝百年人参,关键时候能吊著一口气,只这一口气便能让人起死回生。” 沈婉音点头,三日的时间她无论如何也要寻得一株百年人参。 “好,那三日之后就有劳神医了。” 百年人参这东西实在是有价无市,不是拿著银子便能买到的,得碰! 想在三天之內弄到,除了银子还需要运气。 沈婉音先让阿星去各个药店打听,又让阿月去了一趟黑市。 药房的確找不到这么珍贵的人参,最多是二十年,三十年到五十年的。 这黑市嘛就不知道了,因为阿月转头就偷偷去了燕王府。 第 109 章 这小子竟然最孝顺 皇宫御书房內 皇帝端坐在桌前正黑著脸看著对面的不孝子,却又颇为无奈,他也后悔啊,早知道那个郭易这么不是个东西,那日在大殿上他就直接让沈婉音与郭易退婚了。 这本就是他们两家定下的亲事,又不是他赐婚的,跟他有个毛关係。 当时也是因为郭易的战功,他才出言稍微压了压,没有让沈婉音当场退婚。 这下倒好,外面关於郭易狼心狗肺,朝三暮四的说法越来越多,当时他压著沈婉音没有退婚成功,不是显得他堂堂帝王也是这种忘恩负义,狼心狗肺之人。 这个郭易当真是可恨! 最关键的是外面的传言,关於乾清关一战的战功,难道真的是沈婉音居多,若是如此日后他还如何放心把之后的战事交给郭易。 “父皇,您这样看著儿臣干嘛,这些话又不是儿臣说的。 再说了外面的传言说的不对吗,您的確是老糊涂了,也不武断,当初在大殿上您就应该说退婚这事不归您管,让他们两家自己去闹唄,您说你非要压一个月让他们再决定。 这下好了,別看丟人的是郭易,您也没少受牵连。” “你闭嘴~,选著你在这里教训朕了。” 皇上虽然这么说,可是心里却已经恨得郭易牙痒痒,真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害的他也跟著丟脸。 谢允钦挑了挑眉,脸色十分委屈。 “父皇,您知道儿子性子直,不像您別的儿子嘴巴甜会哄人,也没有別人会看眼色,时时盯著您好献殷勤,我是怕您光听那些好听的,反而背后被百姓骂了都不知道。” 皇上眉宇微沉,之前太子倒是没少在他跟前夸讚郭易。 如今郭易出了事,他倒是少在自己面前晃悠了。 “哼~,你还引以为傲,这性子直在你这还算是好事了,还有脸夸讚上自己了?” 谢允钦一脸的苦笑。 “哎呦,父皇真是冤枉死儿臣了,儿臣知道自己不成器,哪敢在父皇面前夸讚自己,儿臣只是看不得父皇被蒙蔽。 儿臣虽然无能,可是还是希望我大夏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这一切的条件都要在父皇英明神武的带领之下。 可是父皇平日日理万机,总有不小心被小人蒙蔽的时候,让一些无良之人钻了空子,儿臣也是著急嘛?” 责怪的话卡在了嗓子里,皇上忽然觉得这个儿子虽然紈絝了些,但是孝心还是有的,比其他几个正乾的都强。 尤其是太子,眼睛里除了这个皇位便是对他的虚偽恭敬,不好的话他是一句都不说,越想越觉得虚偽。 “行了,朕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谢允钦点了点头,他就是来小小的挑拨一下,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谢允钦刚退出御书房,宫人便来稟报。 “皇上,太子殿下来了!” 皇帝的眸子幽深了几分,想起刚刚谢允钦说的那些话。 时时盯著他献殷勤? “哼~” 皇帝冷哼一声,老三也不过是偶尔过来跟朕说几句话,他这就坐不住了。 “让他回去吧,就说朕没空。” “哎~” 大太监刘德英躬著腰应了一声,掛著笑脸慢慢退了出来。 已经在门口的谢允钦听到老皇帝的话笑著勾了勾唇。 他还没好好发挥那就这么有用,要不说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个人才。 “德英公公” 刘德英正在关房门听到身后的声音,动力一顿赶紧回头。 “哎呦~,燕王殿下,您还在这那?” 谢允钦轻嘆一声,颇为无奈的口气。 “我是心疼父皇,他整日这样操劳我这做儿子的心里能不心疼吗,那里面坐的可是我亲爹,也是我如今最亲的亲人了。” 谢允钦的声音很轻却也足以让声音传到御书房內。 “父皇年纪大了,我这做儿子的也不能天天来看他,又怕他看见我心烦,日后还要多劳烦德英公公细心照料,我也好放心一些。” 刘德英老泪要掉不掉的,抬手撑著一个兰花指摸了摸眼角的眼泪。 “燕王殿下真是长大了,其实这些年您不在京城,皇上是日日惦记著您那,您与皇上的父子之情真是感天动地,让老奴好生羡慕。” 刘德英是真的羡慕了,想到自己这辈子无儿无女连根都没有,到老了也没个人惦记他能不羡慕吗。 妈呀,谢允钦暗叫一声不好,他是不是表演过头了,这老货捏著兰花指实在是太噁心了,他真的不想看了。 “咳咳咳~” 谢允钦虚弱的咳嗽了两声,刘德英也不再抹泪了。 “哎呦,燕王殿下,要不要找御医先帮您瞧一瞧。” “不必了,我这身体说不定哪一日就走在父皇前头了,不必折腾了。” 谢允钦摆了摆手,虚弱的步伐中带著几分小急切,很快消失在御书房门口。 御书房內老皇帝把门口的话听的一清二楚,不感动那是假的,虽然他儿子多好话都听麻了,可是出奇的刚刚的话就真入了他的心。 这孩子从小吃了不少苦,这些年对他疏於关心,没想到却是最孝顺的那个。 那些放在眼前好好教养的,却只学会了心机和贪婪。 因为郭易的事情,太子好几日没敢单独来见皇上,当初他把郭易夸的天花乱坠,没想到这么快就打了自己的脸,还打的这么快这么重。 他踌躇了几日到底要如何跟父皇解释郭易的事情,直到刚刚有人来报谢允钦来了御书房,他再也坐不住便直接入了宫,其实到此时他还没有想到到底要如何跟父皇解释。 解释他之前夸讚郭易只不过是被他的外表所迷惑,他也是被郭易骗了。 谢允锦正愁眉不展,便见谢允钦白著一张脸虚弱的走了过来,看他脸色很差,谢允锦忍不住心中一喜。 难道这小子在御书房被父亲骂了?活该! 整天病死泱泱的,不在府中等死,还老往父皇面前凑什么。 “三弟,你这身体不在府上好好养著怎么还到御书房来,万一过了病气到父皇身上怎么办?” 谢允钦脸色一滯,脸上露出几分受伤委屈之色看向谢允锦。 “大哥,我只是体虚,怎么会过病气到父皇身上。” 谢允锦刚刚的语气便带著一股幸灾乐祸的样子,让一旁的刘德英听了都十分不舒服。 第110 章 燕王吐血了 这还是在皇宫里那太子便对燕王这个態度,连表面客气都懒得做,若是在外面还不知道会如何为难燕王那。 明明知道燕王殿下身体不好,还拿著这种事情扎他的心窝,实在不是一个兄长,一个太子该有的態度。 刘德英看向谢允钦,一想到这么孝顺的燕王殿下因为身体不好被这么欺负,心中对他更是心疼。 也对眼前这个不疼幼弟的太子殿下心中生出些许微词。 谢允锦没有发现德英公公那对他十分不赞成的眼神,只不屑的开口道。 “我就不跟三弟敘旧了,先去见父皇了。” 直到此时谢允锦还是一脸的傲慢和冷笑错过谢允钦准备往前走。 “太子殿下,皇上说不想见您。” 刘德英的语气没有平时的恭敬,尤其是这句皇上不想见您说的十分生硬,要知道刘德英的態度代表的便是皇上的態度。 他传达的也是皇上的意思。 当著这么多宫人的面,刘德英直接这么说瞬间让谢允锦觉得十分没有面子,脸上也生出几分不可置信。 父皇不想见他?难道父皇还在生气?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之前就算是父皇生气也会说现在没有空见他,不可能说不想见他,除非父皇此时很生气对他十分不满。 其实谢允锦想的不错,皇上的確说的是没空见他,可是谁让他不疼幼弟那,刘大公公看不过去就想给他些教训。 “怎么会?父皇他。。。。。” 谢允锦脸色羞恼的囁嚅了一句,可是一想到这是在皇宫,他可不敢说一些质疑皇上决定的话。 忽然他转头看向谢允钦,一定是他说了什么话惹怒了父皇生气,所以才连累了他见不到父皇,还要在这里当眾丟脸。 “老三,是不是因为你惹怒了父皇?你本来身体就不好,不能为父皇分忧解难就罢了,没事还老往父皇这里跑什么,白白惹他生气。” 因为生气谢允锦的语气便有些急躁,这下更是明晃晃的嫌弃了。 谢允钦身体踉蹌一步,脸色都白了一瞬,刘德英赶紧上前一步扶著他。 “哎呦,燕王殿下,您没事吧?” 谢允钦无奈摇头脸上儘是悲戚之色,自责的开口。 “作为父皇的儿子,每天看著父皇这么操劳我却帮不上一点,我的確是废物,我不该来打扰父皇的。” “燕王殿下,您不要这么想,您每次过来的时候皇上可开心了,皇上从来没有嫌弃您的意思啊!” 看著谢允钦那伤心的快碎掉的模样,刘德英心疼的也跟著哭了。 谢允锦看著眼前这俩人哭的眼泪婆娑的模样整个人都有些石化了。 他说什么了,他不就是发了发牢骚吗? 这谢允钦平日里见到自己可不是这个模样今日怎么弄这个死出。 “三弟,你一个大男人哭唧唧的干什么,跟个娘们似的!” 谢允锦一脸无语的开口,只觉得心里烦躁的紧,没见到父皇,还要看谢允钦在这里哭唧唧。 刘德英身体一颤,有些激动的转头看向太子,他翘起兰花指忍著怒气差点就伸著手指头去戳太子的脑袋了。 “太子殿下,谁说只有女人才能哭了?” 谢允锦一噎忘了眼前还有个不男不女的。 刘德英的话刚落,便见身旁的人忽然往前喷出一口血来,然后直挺挺的往前倒去。 “哎呦,燕王殿下,您怎么了,您別嚇唬老奴啊,快叫御医,御医~” 刘德英嚇得大喊。 而此时被喷了一脸血的谢允锦正一脸生无可恋的咬紧了腮帮子,谢允钦就直挺挺的倒在了他的身上,他想不扶都不行啊! 很快有宫人跑来把谢允钦扶到了宫殿休息让太医过来把脉。 谢允锦见人已经躺下了,只觉得晦气无比转头就想走人。 “皇上驾到~” 听到外面的通报声,他心中忽然一紧,父皇不想见他倒是对这个病秧子关心的紧,竟然还亲自过来看他。 皇上的速度很快,转眼已经进了屋子,看著床上脸色苍白没有血色的儿子,他的心中一阵心疼。 这小子都病成这样了,心里还垫著他那。 “参见父皇~” 谢允锦赶紧行礼,却迟迟没听到皇上让他起来的意思。 刘德英亲自去御书房请了皇上过来,把刚刚发生的事情按照自己理解的添油加醋的跟皇上说了一遍。 谢允锦只觉得气氛越来越压抑,跟著过来的人都知道皇上要发火了,一个个也都大气不敢喘。 “太医怎么还没过来?” “皇上太医马上来了,您先不要担心,燕王殿下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刘德英的话刚落,太医便已经赶了过来,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太子又看了看躺在床上的燕王便赶紧往床前走去。 与太医对视一眼,谢允锦顿时又觉得自己脸上火辣辣的,父皇不让他起来是什么意思,他又没惹父皇生气。 “快~,快看看燕王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到皇上吩咐,太医三步並作两步上前给燕王把脉。 皇上紧张的看著太医为谢允钦把脉,大殿上一时安静的落针可闻。 跪在地上的谢允锦实在忍受不了这份安静和无视,他抬头忍不住轻声开口。 “父皇?” “滚到门口去跪著!” “。。。。。。?” 谢允锦不可置信的抬头看向自己的父皇,他到底做错了什么让父皇如此生气。 “父皇,儿臣到底做错了什么,让您这么生气?” 皇帝回头瞪了谢允锦一眼没有多余的废话,谢允锦心底一沉,再也不敢说什么起身跪到了外面。 刘德英暗哼一声活该,白了一眼谢允锦的背影,便转身又安慰起了皇上。 太医为谢允钦把脉之后,紧张的脸色才缓和了几分。 “皇上,燕王殿下这是忧思过重,又加上急火攻心才晕倒了,微臣开几副药帮他舒缓下肝鬱再慢慢调养些时日便能养过来了,不过日后还是不能让燕王殿下受太多的刺激啊!” 皇上点头,听太医如此说脸色才好了几分。 跪在门口的谢允锦有几次都有站起来进去质问父皇为何要如此羞辱他让他跪在门口的衝动,谢允钦本就身体不好跟他有什么关係。 这个病秧子平时不在皇宫里的时候见到他也从来不是这般虚弱的模样,不但不虚弱,嘴巴还毒的很, 偏偏今日他只说了几句话就吐血了,真他妈晦气! 第 111 章 百年人参由太子出 吐血就吐血还吐了他一脸,他现在只觉得身上都是腥臭的,却偏偏只能跪在这里连衣服都不能换。 他今日本来是因为郭易的事情来找父皇请罪的,没想到请罪的话还没说倒是让父皇更生他的气了。 早知道是这样,他就离著这个病秧子远远的了,不但离得远远的,下次他进宫他绝对不来。 躺在床上的人虚弱的睁开眼睛,便看到床前正紧张盯著自己的两个老头。 刘德英伸著脑袋看上去比皇上还关心床上的人,露出一脸欣慰的笑容。 “醒了,醒了,燕王殿下终於是醒了啊!” 谢允钦眼底划过一抹不著痕跡的狡黠有些受宠若惊的看著皇帝。 “咳咳~,儿臣又给父皇添麻烦了,儿臣这就起身回去。” “躺下,一会朕让人送你回去。” 皇上是命令的口气,语气里却带著丝丝的心疼。 谢允钦乖乖的躺下,压下嘴角的笑意,他已经看到跪在门口的谢允锦眼底生火了。 哼~,气死这狗玩意,还敢跟他摆脸色,你再摆一个试试啊。 “父皇,您让皇兄起来吧,是我自己的身体问题跟皇兄没有关係,这么多宫人看著那,皇兄会失了面子的。” “他都把你欺负成这样了,你还替他著想,你这个性子当真是跟你母妃一模一样。” 提起宸妃,皇帝的眼神又柔和了几分,这孩子跟他母妃一样,太过真性情又太过善良。 提到母妃谢允钦的脸色暗了暗似乎勾起了些伤心的回忆。 “儿臣时常做梦的时候梦见母妃,母妃让儿臣一定要照顾好父皇的身体。” 皇帝眼中的柔情更甚,他就知道宸妃心里是有他的,那个女人就是嘴硬,寧愿给老三託梦都不愿意亲口承认对他的情谊。 “你只管答应你母妃,不过父皇不用你惦记,你照顾好自己让父皇少担心一些便是最好的。” 看著屋子里的父慈子爱,谢允锦跪在那里显得越发悲凉。 他恨啊,恨不得杀了谢允钦这个病秧子,谢允钦哪里是在为他说话,他明明是在往他的身上捅刀子啊! “父皇,儿臣想参加皇家马术比赛。” 谢允钦趁著老皇帝心软赶紧提出要求。 “马术比赛?不行~,你这身体哪里能这么折腾。” 就连门口的谢允锦听到谢允钦的话都有些无语,他都隨时隨地吐血了,还想著参加什么马术比赛,非要折腾死自己就满意了。 参加马术比赛的都是些皇亲国戚,哪一个不是骑射高手,他谢允钦一个病秧子也不嫌弃到时候给皇家丟脸。 “父皇,儿臣还记得小时候您亲自教儿臣骑马是那么的有耐心又细心,儿臣永远记得那一幕,儿臣不想辜负父皇的谆谆教导。 也想在有生之年做些自己想做的事情,不想死的时候会后悔自己还有那么多想做的事情没有做。” 谢允钦瞪著期望的眼睛看向皇帝,那个样子是在让皇帝不忍心拒绝。 “儿臣绝对不会让父皇失望的。” 不等皇上开口,谢允钦接著开口道。 “父皇,您若是担心儿臣的身体,这些日子就让太医好好为儿臣调理一下,儿臣就只骑一次也心满意足了。” 哪个男儿不想在马上一展雄姿,他的皇儿有此心愿他怎忍心再拒绝,皇帝不再纠结而是看向太医沉声开口。 “燕王的身体,可还有別的办法?” “回稟皇上,燕王殿下是体虚之症” “燕王的身体难道就没有別的办法?” “这~” 太医一脸的为难之色,燕王的身体虚弱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还能有什么办法,他要是说有办法岂不是欺君了。 可是要说没有万一惹怒了皇上怎么办? 这让他如何是好? 太医的手指头都快搓成麻花了,这了半天依旧没说出一句话。 “儿臣这身体既然是体虚之症,那儿臣到时候多用些补品便是。” 太医似乎终於找到了答案,脸上一喜附和说道。 “燕王殿下说的对,多用些补品,可让人的身体短时间之內得到最好的恢復。” “比如说百年人参?” 谢允钦疑问的语气开口。 太医忽然心思活络了起来,对啊百年人参,反正这东西也不容易弄到,到时候燕王殿下吃不到也不能说他说的方法不对。 “对,百年人参,时间越长的越好。” 太医的脸上的肌肉都放鬆了几分,语气中带著几分激动,好似在抢答。 皇帝没有半点的怀疑,转头看向刘德英。 “朕的私库里有多少年的人参?” 刘德英只思考了一瞬,便十分確定的回答。 “只有两枝百年的人参。” “拿一枝百年人参送到燕王府去。” “是~” 刘德英弯腰应是,便要去安排,却听谢允钦有些激动的开口。 “不,这人参可是救命的东西,我不能用父皇的人参,人参的事儿臣自己去想办法。” 皇帝眼底又生出几分欣慰,老三的確是孝顺。 跪在门口的谢允锦,一脸的无语之色,他感觉身上的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装,真能装! “三弟,你若是真不想让父皇为难,为何非要去参加什么马术比赛。 明明知道自己的身体不行,还非要让父皇担心。” 谢允锦还不知道他奚落了这句话之后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他甚至洋洋得意,终於找到了谢允钦话中的紕漏让父皇看到他的真面目。 然而他嘲讽的笑容还掛在脸上便得到的一个冰冷严肃又失望的笑容。 谢允锦心中一紧,不明白自己到底说错了什么。 “父皇?儿臣错了!” 不知道哪里错了,反正先认错是对的。 “这株百年人参就由太子来出吧!” 皇帝幽幽开口,命令的语气不容质疑。 谢允锦心中一紧,激动的皱起眉头。 让他出?凭什么让他出一根百年人参白白送给这个病秧子。 “父皇,儿臣府中没有百年人参啊!” 一根百年人参千金难求,那可真是关键时候能救命的东西。 “没有就去想办法,朕的话的你都不听了,这便是你的孝道? 若不是你老三今日怎么会吐血,你不但没有半点愧疚之色,还出言奚落冷嘲热讽。 这便是你作为兄长作为太子对皇弟的態度,你真是太让朕失望了!” 第 112 章 三皇子还想要一株千年灵芝 皇帝越说越气,说到最后儼然有暴怒的架势。 谢允锦惶恐的跪著往前挪了两步。 “父皇,您误会儿臣了,儿臣並没有奚落老三的意思,儿臣只是觉得他身体不好便要好好养著才是。” 谢允锦的脸色都有些苍白,紧张的一时不知道先解释什么。 “还有儿臣不是故意气老三吐血的,儿臣什么都没说啊,也没想到只是閒聊了几句老三就。。。。。。” 他真的冤死了,谢允钦这个狗东西,今天害他出了这么大的丑,他一定不会放过他。 皇帝负手走到门前,看著仰头跪在地上的谢允锦。 谢允锦一脸的苦相再看到父皇那失望带著怒气的眼神后不自觉的收紧拳头。 “父皇,儿臣知错,儿臣会去想办法为三弟寻得一株百年人参,还请父皇息怒。” 皇帝脸上的怒气散去几分,才冷声开口道。 “跪满一个时辰再起来!” 谢允锦识趣的没有再开口,只是认命的跪在了那里。 “皇上~” 一道温柔的声音慢慢走近,谢允锦心中一喜,是母后来救他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 皇帝转头看向慢慢走来的皇后,眼底的冷峻依旧,皇后突然跑来自然是来为太子求情的。 免不了他又要聒噪一顿了! “皇后怎么来了?” 皇后笑的温婉得体,未看地上的儿子一眼,却与床上正虚弱的谢允钦对视一眼。 “听说老三吐血了,臣妾心里著急便赶过来了。 老三现在怎么样了?” 谢允钦虚弱的扯嘴一笑。 “劳烦母后惦记了,没有什么大碍,就是刚刚太医说要多用些好的药材补一补,什么人参,灵芝啥的。 只是这些东西属实稀少又珍贵。” 太医挑了挑眉,他什么时候提过灵芝了,咋又冒出个灵芝来。 不自觉的太医转头看向还跪在门口的太子眼中生出几分同情的目光。 皇后柔柔一笑,走到床前,眼底儘是心疼之色。 “只要是对你的身体好,再珍贵的东西都不算什么。” 谢允锦的眼底划过一抹好笑,皇后匆匆赶来怕是还不知道他儿子现在已经损失了一根百年人参。 皇后说完才心疼的看了一眼跪在门口的亲儿子,他可是未来的储君怎么受此凌辱。 “皇上,太子虽然有错,不过他也受过惩罚了,定然已经知晓自己的错误,以后也绝不会再犯了,您就饶恕他一会吧!” 听到母后终於为自己求情,谢允锦也委委屈屈的开口。 “父皇,儿臣真的知错了!儿臣以后再也不敢了。” 他要是真跪两个时辰这腿都废了,他是太子啊,他实在受不了跪在这里时被那些宫人投射过来的目光。 “咳咳咳~” 一阵咳嗽声打断了太子认错的话,皇上紧张的回头,担忧的开口。 “老三?” 谢允钦苦笑著开口。 “父皇我没事,听说千年灵芝有极好的养身功效,若是能用上一枝千年灵芝,我这身体说不定也能好不少。” 皇后脸色一滯,千年灵芝她手上有一株那可是她压箱底的宝贝。 皇后乃云家嫡女,云家也是长戟高门世家,与当今的另一世家欧阳家实力不相上下,当初夏朝开国时便有云家相助,后更得皇家庇佑。 百年皇朝,千年世家,常有百姓提起云家只以富可敌国来形容。 可是只有皇后知道,如今的云家早就不復从前,富贵荣华也如过眼云烟慢慢消散,为了减少皇家的忌惮和猜疑,这些年云家没少往国库里送东西。 只是没想到云家已经做到如此她这个皇后作为后宫之主在这个诺达的皇宫里依旧举步维艰,要处处提防度才能度日,因为这个说要护她一生一世的男人从未护她分毫。 此时此刻能让她安心的就只有她手上那些好东西和数不尽的金银珠宝了,谁惦记她的东西她就让谁死。 太医自然是个会看眼色的,今日皇上如此看重燕王,他自然也要识趣的顺著燕王开口。 “哎呦,燕王殿下说的对,这千年灵芝也是好东西,只是这东西微臣也只是听说过却从未见过!” 皇帝皱了皱眉侧目看向皇后,千年灵芝的確珍贵稀有,不过他记得皇后那里是有一枝的。 见皇上的目光看向自己,皇后双腿都有些发软了,以前她恨不得帝王的目光只停留在她的身上,可是此时她只想做个隱形人原地消失才好。 什么帝王侧目,她有点不稀罕了。 只希望皇上念在她这么多年的相伴之情上心疼心疼她,免开尊口吧! 看著皇后难看的表情谢允钦低头勾起唇角,这可是她自己找上门来的,装慈母?那就让她装个够! “朕记得皇后那里有一株千年灵芝。” 皇后身体一颤,眼底生出一抹怨毒稍纵即逝,脸色已经不受控制的难看到极点却还是强顏欢笑。 “臣妾之前的確有一株千年灵芝,不过已经送回到臣妾的母亲那里,前些日子她说身体有些不適,臣妾便让人送了过去,现在恐怕已经入药了。” 皇后冷笑,谢云钦这个狗崽子还想坑她? 皇帝微微有些冷脸,可是那灵芝本来就是皇后自己的东西,她送给自己的母亲用,孝道大於天,他一个做女婿自然不能说什么。 只是身为帝王身边的人向来都是一呼百应,没有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他心中自然是不太舒心的。 “父皇,母后肯定不是因为不捨得给儿臣那株灵芝才这么说的,您別生气了。” 谢允钦的话看似无辜却好似是在默默的提醒了皇帝。 皇帝本来微冷的神情更生出几分怀疑看向皇后,皇后忍不住的心虚微微低头。 这灵芝有没有送到国丈府,皇上只要细查便能知晓,所以皇后才会有些心虚。 本来皇上根本就没有怀疑的,都是这个狗崽子装的一脸无辜的胡说八道,他是故意的,他就是在故意噁心她。 “皇上,臣妾......臣妾真的没有骗您,要不我现在就让人去问问母亲,那灵芝若是没有入药,臣妾便让人拿回来送给老三。” 皇后几乎是咬著牙根开口,她不敢赌,万一这狗崽子再胡说八道几句,惹得皇上真去查,那她就是欺君之罪。 传出去她这个皇后便是心胸狭隘,没有母仪天下之量。 第113 章 讹人,他这是讹人! 皇后越是这么紧张皇上的目光越是幽冷,他愿意再给皇后一次机会。 “好,那就去问问吧,若是没有入药,说明暂时还用不上这株灵芝,那就先拿来给老三用。 老三也是你的儿子,你作为皇后,本就有责任照顾他们,朕这是给你这个母后表现的机会。” “臣妾明白~” 皇后咬牙切齿,只说了这几个字,隨即命令身后跟著的嬤嬤出去了。 那嬤嬤跟著皇后多年,自然明白皇后的意思,也知道今日这事是拖不过去了,这灵芝必须要给三皇子拿过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皇上没有要走的意思,似乎就在等著皇后给一个结果。 谢允钦躺在榻上,乾脆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觉,而跪在地上的谢允锦双膝已经麻木,他真的快受不了了。 甚至心中对母后都產生一丝怨恨,刚刚她直接答应把灵芝送出来便是,非要找什么理由。 这下可好不但灵芝没有保住,他还多跪了这么久。 在谢允锦的期盼中,皇后的人终於回来了,也拿来了那株珍贵的灵芝。 接过灵芝,皇后心疼的手都微微有些颤抖。 她转头看向正睡得香甜的谢允钦,若是眼神能著火的话,谢允钦估计此时已经烧成灰烬了。 早知道她就不来了,皇上顶多就是罚太子跪一会,跪就跪唄,跪一会又不会掉块肉。 可是她今日是实打实的掉了一块肉啊! 东西都拿来了,皇后自然要把这贤母的名声做到底。 “皇上,这灵芝幸好还没入药,正好拿来给老三补身体。” 皇上见皇后最终把灵芝拿了过来也知道今日皇后母子是大出血了,虽说他是帝王可是有些事情也要適可而止。 “皇后有心了,把这么珍贵的东西都拿出来了,整个大夏的子民都知道你是一位贤德的母亲,也是给这天下的母亲做一个榜样。” 去他妈的榜样,皇后是笑著的,可是心里却在滴血。 皇上转身看著跪在门口的太子。 “行了,你也別跪著了,你母后也累了,赶紧扶著你母后回宫休息吧!” 谢允锦脸上一喜,便要起身却因为跪的时间太久,整个人踉蹌了一步,那样子十分狼狈。 身旁的宫人赶紧上前扶了一把,才把人扶住,皇后再也待不下去,上前几步扶著太子行礼之后两人双双离开。 谢允钦適时地醒来又把自己的孝心表达了一番,便拿著那株珍贵的千年灵芝大摇大摆的离开了。 嗯,这百年人参他也要儘快去太子府討要过来,今日的收穫好像挺不错的! 不但给那丫头弄到了百年人参,他还可以名正言顺的参加皇家马会了。 若是他吃了皇后的灵芝和太子的人参之后身体大好在马术上让太子输的一塌糊涂,不知道到时太子的神情会是何等的精彩。 真的有些期待! 长春宫內,皇后阴沉著脸色看著宫人为太子揉搓已经跪的青紫的膝盖,若是平时她早就心疼的上前亲自动手了,可是此时她更心疼她那株千年灵芝。 “你到底如何惹怒你父皇了?” 听到皇后质问,谢允锦也没有什么好脸色。 “母后,难道您看不出来吗,是谢允钦那个杂碎惹得祸。” 皇后当然能看出来,可是若不是太子做了什么,皇上怎么能这么生气,让谢允钦这么得意,他说什么皇上就听什么。 “你今日入宫到底是什么事?” “儿臣就是想把郭易的事情撇乾净,结果还没见到父皇就碰到了谢允钦那狗东西,吐了我一脸的血。” 谢允锦的脸上到现在还能看出淡淡的没擦乾净的血印子。 皇后凝眸,这个狗崽子倒是耐活的很,本来以为他会死在岭南,没想到一个病秧子竟然活到了现在。 早知道如此,当初她就应该亲自动手,绝对不会让人活著回到京城。 “反正都是一个要死之人,你以后离他远一些吧,就衝著他的身体,你父皇也会多照顾他一些,你就別没事找事了,反正他估计也活不到你继位那一日了。” 虽然今天的事情皇后十分生气,可是下意识里她是真的没有把谢允钦放在眼里。 一个要死的人,若是那些灵丹妙药有用他这身体也早就好了。 这么多太医都没法子,一株灵芝哪能真的让他起死回生,浪费而已! “儿臣倒是不想跟与一个要死的人沾染上半分关係,晦气!” 想起自己还要送给谢允钦一株百年人参,谢允锦便更是火大。 “母后,你这里还有没有百年人参?” 皇后只感觉头大,怎么又问这种东西,她倒是有,可她能不能说没有。 “你问这个干什么?” 皇后的语气有些警惕,亲兄弟明算帐,这种关键时候真的能救半条命的东西,真的不是金钱能衡量的, “儿臣还许了那狗东西一根百年人参,估计不出两日他就会派人去太子府取了。” “什么?” 皇后有再次想暴走的衝动,所以这个狗崽子不但讹了她一株千年灵芝,还讹人了儿子一根百年人参。 “讹人,他这是讹人啊!” 这一刻皇后心中真的动了杀机,她真是小看了这个病秧子了。 *** 这两日京城里討论最热闹的事情莫过於攀家和郭家的婚事,反正攀枝枝是认定了郭易,无论如何都要嫁到郭家。 郭易说什么也不同意这桩婚事,听说攀太尉都亲自去了郭家拍桌子,郭易因为情绪激动又被刺激的差点晕倒。 攀太尉因为女儿的婚事,都把郭易告到了皇上那里,说郭易堂堂一个將军没有半点的担当,坏了自己女儿的名声竟然不娶了他的女儿。 皇上也是一个头两个大,一个小小的郭易这些日子闹出多少事端,他连自己儿子的婚事都无暇顾及,还要天天替一个小小的武將操心。 攀太尉是朝中老臣,颇得皇上的倚仗,皇上自然是向著他的,若是能让郭易娶了攀枝枝也算是解决了攀太尉的一块心病。 只是他若是出面硬压著郭易娶了攀枝枝好似有些强人所难了,那攀枝枝的確有些一言难尽。 皇上不想出这个头,最后把劝服郭易的事情交给了太子,谁让他之前没事老在他面前夸讚郭易。 第 114 章 必须娶了攀小姐 谢允锦现在恨不得一掌拍死郭易,若不是因为郭易,他也不会惹得父皇不高兴,不但害的他脸面尽失,还白白搭进去一根百年人参。 只是寧南王府那一日郭易的计划没有成功倒是让谢允锦对沈婉音更加刮目相看。 这个女人比他想像中的更聪明,既然郭易降不住,那他就亲自来。 至於郭易与攀枝枝的婚事,他不介意卖攀太尉一个人情。 郭易养了几日,终於可以下地走动,只是他发现他的腿无论如何都无法正常行走,刚开始他以为是他屁股上的伤导致他不能正常的姿势走路。 可是休养了几日之后他发现他的左腿好似怎么都用不上劲,导致他走路的时候总有些一跛一跛的。 郭易正著急想找人把曹氏叫来问一问,便听到下人稟报太子来了。 顾不上腿上的伤,郭易匆匆迎了出来,谢允锦看著郭易那一瘸一拐走来的样子,眉头皱起脸上生出几分不满。 心中暗自腹誹一句废物,不但事情没办成还把自己弄成这样! “参见太子殿下~” “嗯~” 谢允锦居高临下的看著跪在地上的郭易,只轻哼了一声,看不出到底是什么態度。 郭易心中是紧张的,寧南王府的事情搞砸了,最终沈婉音还是要退婚。 “郭將军有伤在身,免礼吧!” “谢太子殿下~” 听太子的口气好似没有多么生气,郭易的心稍稍放鬆了几分。 难道太子殿下大老远跑来就是为了来看他?郭易心中微微生出几分激动,看来太子殿下依旧看重他。 “太子殿下快请进~” 郭易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带著谢允锦进了正厅,又让下人准备了茶水过来。 谢允锦抬眼打量如今郭易住的地方,眼底划过一抹嘲讽之色。 “郭將军如今住的地方比起之前的確有些稍显落魄。” 郭易脸色一滯,脸生出几分尷尬之色。 “让太子殿下见笑了。” 太子摆了摆手,带著温和的笑容。 “郭將军前途无量,自然还有再建功立业的机会,以后的荣华富贵不可估量。” 只有上过战场的人才知道这建功立业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荣华富贵伴隨的可能是血洒疆场。 况且这些日子听的奚落多了,他也开始反思,这三年每一场战事的胜出,或多或少都有沈婉音的功劳,甚是她占多数。 日后没有了沈婉音在一旁助阵,他还能这么幸运的拿到这么大的战功吗? “末將也希望再有那一日,能为了大夏披甲上阵,大败敌军,只是不知道那一日什么时候能够到来。” 郭易的语气明显有些低沉,与前些日子打马游街,意气风发的振国將军简直判若两人。 “郭將军不必灰心,虽说这披甲上阵的日子不知何时,可是只要郭將军想住这气派亮堂的院子倒不是什么难事。” 郭易脸色微敛,有些不解的看向太子,不明白太子说的是什么意思。 他的眼睛猛地睁大,难道太子殿下要送他一处院落? 郭易脸上抑制不住的露出几分喜色,有些期待的看向太子。 “太子殿下的意思是?” 谢允锦眼底生出几分不屑,他自然能看出郭易眼神中的意思,简直是在痴心妄想。 “只要郭將军答应攀家的婚事,以攀家的財力,郭將军想换一处大的宅院那还不简单。” 郭易的笑容凝结在脸上,接著转为一丝尷尬。 “太子殿下说笑了,我早已与沈家定下婚事,怎么能再娶攀小姐。” 谢允锦的脸色冷了几分,扯起嘴角露出几分冷笑。 “郭將军觉得你与沈婉音的婚事还有希望吗,马上就是太后老人家的寿辰了,若是你现在同意退了沈家的婚事或许到时候也不会被沈婉音当眾提出退婚而丟脸。” “不~” 郭易有些激动的开口。 “我会不同意退婚的,沈婉音她只不过是一时生我的气而已,我相信只要我坚持她便能看到我的真心。 我们这三年的情谊,旁人根本不懂,可是我是知道的,她都可以替我去死,怎么捨得与我退婚。” 郭易斩钉截铁的开口,语气篤定,眼神中带著几分炽热和疯狂。 听到郭易说沈婉音可以替他去死,太子的脸上肉眼可见的生出几分戾气。 就算沈婉音之前对这个废物有些情谊,之后他会让那个女人心甘情愿的为他所用。 “郭將军,沈小姐对你的態度如今整个京城的人都有目共睹,你又何必再做无谓的挣扎,只不过是一个女人而已,等你日后高官厚禄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大丈夫当以前途为重,依著本太子看,那攀小姐除了胖一些也没什么不好的,与你甚是般配。” 说到最后太子放缓了语气,甚是般配这四个字听在郭易的耳中十分刺耳。 若不是眼前的人是太子,他恐怕早就要怒斥对方了。 “请太子殿下慎言,末將与攀小姐並没有什么情谊,也不甚相熟,更谈上不上什么甚是般配。” 见郭易竟然敢让自己慎言,谢允锦的脸色骤然变冷,声音低沉开口。 “郭將军难道要把背信弃义之名坚持到底?” 郭易不解,同时也有些担忧的看向太子,因为他已经感受到了太子身上隱隱的威压。 “末將不明白太子殿下您的意思。” “不明白?郭將军先是背弃了与沈家的婚约,如今攀小姐的名声因你而受损,你却置之不理,任由她遭世人嘲笑,这如何不是背信弃义。” 郭易脸色愈发难看,他也不想事情发展成这样,可是娶攀枝枝他真的做不到。 “太子殿下,末將真的不能娶攀小姐,末將可以当眾去攀家请罪,还攀小姐的清誉,绝对不会累及攀小姐的名声。” 那个攀枝枝只是来府上几次便闹的府上鸡犬不寧,他是绝对不会娶她的,只要攀家的人不纠缠他,让他去攀家的门口下跪都行。 见郭易態度坚定,谢允锦起身冷声开口。 “郭將军,孤这次过来不是与你商量的。” 郭易脸色骤然铁青,扑通一声跪倒了地上。 “太子殿下,您就看在末將这些年为您做事尽心尽力的份上帮末將跟攀家说一说吧。末將真的不能娶攀小姐啊!” 太子上前几步居高临下的看著郭易。 第 115 章 大哥的腿会瘸? “郭易,你没的选择!” 太子说完已没了再待下去的兴致,该说的都已经说了。 郭易如丧考妣跪在原地,失魂落魄的喃喃自语却也不敢再说什么反驳的话。 “好了,孤亲自过来就是跟你说这件事情,等到你与攀小姐大婚之日孤会亲自送一份厚礼过来。” 若不是因为攀家,如今的郭易还真没有让他亲自过来送礼的资格。 太子说完便冷著脸大步上前扬长而去,还未走出大门便见有一女子匆匆的迎了过来。 “小女参见太子殿下~” 听说是太子殿下来了,郭翠激动的在屋子里捯飭了好一会才跑了出来。 没想到太子殿下竟然亲自来了他们郭家,这么难得与太子见面的机会郭翠自然要抓住。 郭翠本就皮肤不白,为了看起来显白刚刚在屋子里涂了厚厚的一层脂粉,她一抬头嚇得太子身体止不住的后退了一步。 “大胆~,什么人竟敢衝撞太子殿下!” 太子身旁的侍卫哗的一声抽出佩剑嚇得郭翠慌张的后退两步直接跪倒在地。 “太子殿下,小女子不敢衝撞您,小女子郭翠是郭將军的妹妹。” 太子本来就因为郭易刚刚对自己的不顺从而生气,此时看到这么糟心的画面整个心情更差了。 怪不得寧南王府会將郭易的妹妹扔出去,就这个样子別说寧南王府的人想扔,他都想把人扔出去,最好是扔的远远的再也不想看到。 “拖走~” 谢允锦冷声开口,接著身旁的两个侍卫便在郭翠诧异的目光中上前,一人架著一个胳膊把人往一旁拖。 “啊~,你们要干什么?” 郭翠突然被人拖著惊慌的大叫。 她不过就是想在太子殿下面前露露脸,为何太子殿下要让人这么对她。 直到太子出了大门上了马车,刚刚拖著郭翠的两个侍卫才鬆手跟上去。 郭翠还在挣扎,没有防备那两人便鬆了手,接著便是以极其狼狈的样子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曹氏也听说太子上门的事,本以为是有什么奖赏要给郭家,激动的跑过来,没想到看到的便是郭翠毫无形象的坐在地上。 “哎呦,你这是干什么?太子殿下还在府上那。” 郭翠苦著脸,这府上哪里还有什么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早走了!” “啊,走了?我还想著留太子殿下在府上吃饭那!” 曹氏一脸的惋惜之色,后悔自己出来晚了,只是想著太子殿下跟儿子是谈正事,所以她不敢上前打扰。 “吃什么饭,人家连我都不吃。” 郭翠说完便气呼呼的往正厅走,看太子殿下那个样子指定是生气了,肯定是大哥又惹得太子殿下不快,所以太子殿下才会那样对自己。 要不然凭著她郭翠的样貌,太子殿下无论如何都不能对自己这个態度。 太子殿下都没正眼看自己,说明他不是因为自己的样貌才把她拖走的。 “哎,你这丫头胡说八道什么,这话怎么能乱说。” 曹氏跟著郭翠进了正厅,便看见郭易正失魂落魄的跪在地上。 “儿子,你这是做什么,你这身体才刚刚恢復一些,这腿可受不了这样的折腾啊!” 曹氏顾不上再教育郭翠,惊慌的上前把郭易拉起来。 才在地上跪了一会,郭易便觉得腿上疼的厉害,可是他却没有心情顾忌腿上的痛。 “娘,我完了,我这辈子都完了!” “到底怎么回事啊,太子来家里不是给你送赏赐的吗?” 曹氏问完,一旁的郭翠有些不满的开口。 “还送赏赐,肯定是大哥又惹得太子殿下生气了,你看太子殿下走到时候那脸色,都要吃人了。” 郭翠绝不会承认是太子看到她之后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曹氏瞪了郭翠一眼,担心的看向郭易。 “到底怎么回事啊儿子?” 郭易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沙哑的开口。 “太子殿下让我娶了攀枝枝!” “什么?” 曹氏惊呼一声,这也太欺负人了,这本就是郭家跟攀家的事情,要是他们郭家打死不认这亲事,攀家还能把女儿硬塞过来不成。 可是太子殿下为何要横插一脚,这不是逼亲吗? “这攀家也欺人太甚了,竟然找了太子来说此事,你答应了?” 曹氏还想等著儿子娶了媳妇好立婆婆的规矩那,若是真娶了那攀枝枝,怕是要对方给自己立规矩了。 郭易苦笑摇头,却又点头,他不想答应的,可是他有不答应的权利吗? “我若是不答应,太子殿下岂能罢休!” 曹氏还想说这婚事坚决不能答应,可是一听到郭易说会得罪太子立马便把嘴里的话咽了下去。 得罪太子可没有什么好下场,大不了就让儿子跟那个攀枝枝单过,离他们远一些便是。 郭易说完忽然有些崩溃的抓住曹氏的胳膊。 “娘,你说我要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啊?” 曹氏正为难不知道如何开口劝郭易,便听到丫鬟又来稟报。 “夫人,攀小姐过来了~” 听到下人的通报,曹氏的脸上的肉都止不住的抽动了一下。 又来了,那杀千刀的煞星又来了! “夫君~” 攀枝枝粗獷又囂张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濒死的郭易感受到危险的到来,顾不上身上的伤一瘸一拐的便往另一边跑去。 “娘,你替我拦著她,就说我不在,千万不要说我在。” 曹氏苦著脸,她也想跑的好吗? 攀枝枝没看到郭易的身影直接朝著曹氏跑了过去。 “婆婆,我相公那?” 曹氏一听到攀枝枝喊婆婆就浑身发麻,恨不得把对方的嘴巴给堵上。 “攀姑娘啊,你说这京中有多少好男儿啊,你怎么就偏偏看上了郭易那。 不瞒你说,郭易他身上的伤可能好不了了,大夫说他这腿怕是要留下残疾。 以后可能就是个瘸子了。” 曹氏说完就抹起了眼泪,她这眼泪一部分是假的哭给攀枝枝看的,一部分也是真的,她是真担心郭易这腿好不了了。” 曹氏故意说郭易的腿会瘸就是想让攀枝枝嫌弃郭易,说不定因为此事她便放弃,不再缠著她儿子了那。 站在她身后的郭翠忍不住皱起眉头,大哥的腿会瘸?她怎么不知道? 第 116 章 往儿子的心上插刀子 听到郭易可能会变成瘸子,攀枝枝惊讶了一瞬,不过也仅仅是一瞬间的事她脸色便归於平静。 这可是她好不容易跳湖才救来的男人,瘸子她也认了。 “嫁鸡隨鸡,嫁狗隨狗,就算夫君变成瘸子,我也会一直守著他的。 婆婆不用担心,我们攀家有的是银子,我可以为夫君请最好的大夫的。 还有这院子,婆婆不是不喜欢住在这里吗,我父亲之前给我买了一套院子,就在城南那一块,那院子比这边宽敞,修的也好,婆婆过去住著肯定舒服。” 一听大院子曹氏吞了吞口水,听说攀家祖上几代都在朝中任职,家底雄厚可不比沈家差啊。 见曹氏脸色动容,攀枝枝回头看了看身后。 立马有两个小丫鬟捧著东西往前走了几步。 曹氏眼中生出几分贪婪与好奇,不知道攀枝枝又给她带了什么好东西,比起刚开始攀枝枝每次过来都闹的府中鸡飞狗跳。 这两次其实攀枝枝每次过来都没少让人拿好东西。 就连平日里吵著闹著跟攀枝枝不对付的郭翠此时都安静了不少。 昨日攀枝枝过来的时候还送了她一套红宝石的头面那。 那一套头面可值钱著那,乐的郭翠在屋子里臭美了一下午。 郭翠激动的上前一步挽著攀枝枝的胳膊,一靠近攀枝枝郭翠就闻到一股味道极大的汗酸味,虽然眼底儘是嫌弃,可是脸上却生出几分討好的笑容。 “攀小姐,你今日这是又带的什么好东西过来啊?” 攀枝枝得意的扬了扬下巴,让人把两个盒子打开。 里面又是让人闪瞎眼的珠宝和首饰,不过看样式应该一盒適合郭翠,另外一盒是给曹氏的。 曹氏和郭翠两人对视一眼皆是心中一喜。 “哎呦,攀小姐啊,你这也太客气了,这我们怎么好意思收。” 曹氏说著不收,可是手已经接了过去,不停的抚摸著那些首饰。 自从与沈家闹翻脸之后她都多久没买过这些新样式的首饰了。 “婆婆千万不要不好意思,儿媳孝顺婆婆不是应该的吗?是吧?” 说到最后,攀枝枝的语气放缓,双眼笑成了一条线虽然看不出她眼中的神情,但是却能感受到她的小心討好。 曹氏心里熨帖,其实有这么一个儿媳也不错,大不了以后给儿子多找几个小妾伺候儿子。 “是吧?” 见曹氏没有反应,攀枝枝又重复了一句,好似非要曹氏一个答案。 是吧?是吧!是吧??? 曹氏心里虽然有些动容,可是却不敢直接说是。 说了就等於承认了这门亲事,这不是直接往儿子的心上插刀子吗。 “这。。。。。。” 攀枝枝忽然要伸手去拽曹氏手里的首饰盒子,嚇得曹氏心里一惊,手上一紧,嘴巴都急的磕巴起来。 “这。。。。。。。当然是啊!” 攀枝枝脸上一喜鬆了手,曹氏才后怕的又把东西抱紧了。 一旁的郭翠更是满眼都在自己面前的那些珠宝首饰上,管谁去娶攀枝枝那,反正又不是她娶。 这攀枝枝就是平时再凶,到时候做了她的嫂子还能不对她客客气气的。 她这么喜欢自己大哥,只要大哥把她拿捏了照样能让他在郭家给他们当牛做马不是。 “我父亲早就给我准备好了十里红妆就等著我嫁人的时候一起带到婆家来。” 曹氏又吞了吞口水,郭家如今正缺银子那,儿子这腿以后想再建功立业怕是难了。 若是真有这十里红妆的嫁妆贴补到郭家,那以后的日子也就荣华富贵不断了。 “你。。。。。。你真的不在乎郭易的腿?” 曹氏是贪財,可是也害怕攀枝枝以后发现儿子的腿真有残疾心里不高兴会报復他们,这个攀枝枝若是真犯浑起来她哪里招架的住。 不过她都这么说了,攀枝枝还要嫁,那以后可就不能怨恨他们欺瞒了。 见攀枝枝一脸不在乎的模样,曹氏心中生出几分得意,沈婉音简直就是不知好歹。 看看她儿子多吃香,人家姑娘倒贴都要嫁过来,还不嫌弃他儿子腿上的伤。 曹氏心中得意,却故意板著脸开口。 “你要嫁过来也可以,但是有一点我要提前说明白。 这个家可是要我这个做长辈的来管,以后这后院的事情也都得我说著算。 你一个当儿媳妇的,就得听婆婆的话,不能擅自做决定,一切都得听我的。” 曹氏害怕攀枝枝嫁到郭家的原因就是怕管不了攀枝枝。 若是她能听话不生什么么蛾子,曹氏才不管郭易能不能受的了。 反正都是女人,吹了灯都是一样的。 “枝枝年纪小哪里懂得管家,这管家的事自然是要婆婆来。 倒时候枝枝把嫁妆也交给婆婆,都有婆婆来打理。” 攀枝枝这话简直让曹氏喜出望外。 “真的?” 这不就是请了个活財神到家里吗,曹氏觉得她若是再不同意,那就真是不懂事了。 “当然是真的,这天底下哪有不听婆婆话的儿媳。” 这话听在曹氏耳朵里那是极为熨贴。 是啊,这天下哪有不听婆婆话的儿媳,她一个当婆婆的一个做长辈怕什么。 此时吃到甜头的曹氏已经把前两日攀枝枝把郭家闹的鸡飞狗跳的事忘的一乾二净了。 “娘,我看攀小姐就挺好,比那个沈婉音强多了。” 郭翠也適时地开口,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短,她要是不夸几句万一攀枝枝下回不给她带礼物了怎么办。 见曹氏和郭翠都没刚开始那般反感自己,攀枝枝又笑的没了眼睛。 没想到沈小姐给她说的这个办法这么好用,果然郭將军的老娘和妹妹都是贪財的,只要她稍稍利诱一下便把他们拿下了。 哼~,等著吧,先让你们笑几天,等老娘进了门有你们好看的。 听说攀枝枝来了的郭易急匆匆的跑进自己院子,连院子的大门都让人给关了。 再看这个女人一眼他感觉他真的要疯了。 郭易一瘸一拐的终於回到了床榻上,只走了这么一会他就感觉他的腿疼的厉害。 郭易忍不住皱眉,为何別处的伤都在慢慢恢復,可腿上的伤却越发的严重。 莫名的郭易便有些心慌,刚刚被打了板子的时候,大夫便提醒他一定要好生休养,可是后面为了救人他又跳下了湖水。 他这腿不会。。。。。。 “郭將军” 一声柔弱又小心翼翼的声音在床榻边响起,郭易转头便看见脸色憔悴的碧玉正跪在榻前。 第 117 章 伺候本將军你也配? 郭易脸色立马冷了下来,若不是因为救碧玉,他就不会跳下湖水,也不会让身上的伤愈发严重。 “你怎么在这里?” 郭易还不知道碧玉也跟著来了郭家的事情。 碧玉这两日被郭家的婆子盯著,没日没夜的干活,根本没机会见到郭易。 好不容易今日趁著婆子去干別的才大著胆子跑到郭易的院子等著。 “奴婢现在是將军的人了,自然是在郭家,小姐已经把奴婢送给將军了啊!” 碧玉故意搬出沈婉音,便是想让郭易能看在沈婉音的面子上对自己好一些。 郭易本来拧紧的眉心忽而散开,眼底生出一抹戾气。 “贱人~” 郭易伸出那条好腿,一脚踢在了碧玉的胸口上。 碧玉闷哼一声,直接趴到了地上,痛得脸色发白,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郭易虽然受伤了,但也是个武將,他的一脚又是在暴怒的情况下碧玉哪能受的了。 “你还敢提你们家小姐,若不是你从一开始就勾引本將军,本將军怎么会让你们家小姐误会。” 碧玉在地上爬了好久,脸色才缓和了几分,捂著胸口慢慢的跪了起来。 她此时看著虚弱无比,额头都因为疼痛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郭將军,奴婢是真心仰慕你的,也从来没想拆散您跟小姐,奴婢只是想帮著小姐一起伺候將军。” 郭易冷哼一声看向碧玉的眼神更显厌恶。 “ 伺候本將军你也配?” 郭易的声音极其冰冷,让碧玉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將军,奴婢不奢望能站在您的身旁,您就给奴婢一个给您做牛做马的机会,给奴婢一条生路吧。 小姐不要奴婢了,奴婢真的无处可去了。” 碧玉一脸的哀求,眼泪不停的顺著脸颊流下,本应该是楚楚可怜之態,可是因为碧玉脸上的憔悴,没让郭易生出半分的怜惜之心。 碧玉这两天在郭家除了干活便是干活,身体没有得到半分的休息,眼下乌青,脸色蜡黄,如今又哭的双眼红肿整个人看上去如那冤屈而死的女鬼一般。 郭易仔细看两眼都瘮的慌,只想让她离远一些。 郭易现在都快恨死碧玉了,恨不得直接掐死这个贱人。 “滚出去~,本將军不想再看到你。” 碧玉哪里捨得就这么滚出去,她冒著被婆子打骂的风险好不容易跑了过来,刚刚又挨了郭易一脚,就是为了让郭易心疼心疼自己,好让自己在郭家的日子好过一些。 若是就这么走了,一会少不了还要挨一顿打骂。 她以前可是小姐身边的一等丫鬟,吃的穿的用的,比那些小门小户人家的姑娘还要好。 周围的丫鬟婆子们都得敬著她,每日说著好话哄著她。 有什么好吃的好喝的,除了小姐剩下的便紧著她选,紧著她挑。 可是现在那,別说是吃什么好的,她每日连肚子都吃不饱就要干活,从早到晚,她这双手才几日的功夫都粗糙的不成样子了。 什么脏活累活都是她的,每天晚上一躺下整个人都跟散了架子一般。 她不惜背叛小姐也要巴上郭將军可不是为了来郭家受这样的罪的。 她是要做郭將军的妾室的,她是要当半个主子的。 想到这里碧玉脸色绷紧,心下一横,跪著往前挪动了两下抱住了郭易的腿。 “將军,將军你就可怜可怜奴婢吧。” 郭易的神色一僵,因为此时碧玉的一双手已经慢慢往上探到了他的大腿处。 郭易心底的厌恶更甚,可是那双手却捏的他极为舒服让他一时没有想起把人踢开。 见郭易的脸色没有像刚刚那般排斥自己,碧玉脸上露出一抹欣喜,双手一路又往上探去。 这是她当初在沈家的时候听几个婆子偷偷討论男人跟女人那档子事的时候学的,没想到今日便用上了。 只要她伺候的好让郭將军舒服了,她就不相信郭將军会一点都不心疼她。 “將军,您大病初癒,让奴婢给您松松筋骨好不好。” 碧玉的声音越发的轻柔细细碎碎的往人心里钻。 郭易享受的闭上眼睛,整个人也放鬆了下来。 碧玉慢慢起身,抓起郭易的手放在身前,另一只手扶著郭易躺在了榻上。 有那么一瞬间,郭易把眼前的人已经当成了沈婉音。 对他唯命是从,温柔如水,愿意把一切都奉献给他。 直到眼前的人脸放大,郭易看到一张丑陋又让他厌恶的脸。 “滚~” 郭易猛的甩出一巴掌,碧玉差点被甩飞出去,惨叫一声瘫坐在地上。 “將军?” 碧玉不可置信的看著郭易,她刚刚明明都快成功了,郭將军差点就要接受她了。 此时碧玉的衣服都已经被她解开,连肚兜都掉落了大半露出胸前大片的风光。 她再次跪著挪动双腿上前,任由胸前的风光裸露著。 “將军,你不要拒绝奴婢好不好,奴婢什么都不要,奴婢就是仰慕將军您。 您就让奴婢伺候您一会吧!” 眼前的女人一次一次的哀求著爬过来,郭易低头便又看到那一处白花花的风景。 哪个男人能忍受的了被一个女人如此仰慕又赤裸裸的倒贴过来。 更何况郭易从来就不是什么谦谦君子,是一个整日想著三妻四妾的男人。 郭易低头看著碧玉胸前的一片风光还是不可遏制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身上也慢慢有了反应。 “起来~” 郭易命令开口,手却已经往那一片白花花的地方探去。 碧玉心下一喜,知道自己的坚持终於看到了希望。 “將军” 软软糯糯的声音更刺激了郭易心中的慾火,他一把把人抓到身前。 一只手更肆无忌惮的揉搓起那大片的柔软,却没有半分的怜香惜玉。 郭易的眼中的慾火看上去更多的是愤怒,那是不甘,是怨恨! 碧玉嚶嚶一声,她被抓的很痛,却不敢拒绝,只能装作欢喜的伸手去抓郭易。 郭易发出一声欲望的闷哼声,心中的慾火再也隱忍不住。 “將军,让奴婢好好伺候您,奴婢一定会把您伺候好的。” 屋子里慢慢发出几声无法描述的声音。 “砰~” 正当那声音越发大胆的时候,房门猛的被撞开。 第 118 章 要银子,买玉露膏 艾止倩一推开门便看见两人衣衫不整正抱在一起。 她从院门口就听见屋子里有女人哭哭啼啼的动静,没忍住便跑了过来,没想到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 艾止倩已经知道碧玉的身份,同时对这个碧玉也是恨的牙痒痒。 背著自家小姐勾引小姐的未婚夫,这得多么下贱才能干出这样的事情来。 看见艾止倩过来,郭易慌忙的把人推开,整理自己身上的衣服。 同时脸上也生出几分不悦。 “你怎么能不让人通报便直接跑进来。” 看见碧玉被推开,艾止倩的脸色才好了几分。 只是没想到下一刻郭易不但没有半分被捉姦的觉悟还质问她直接跑进院子。 艾止倩脸上生出一抹受伤之色,却还是隱忍著开口道。 “刚刚听见表哥的院子里有哭声,我是担心表哥的身体所以才衝动了些。 没想到打扰了表哥的好事,下次止倩不会再这么衝动了。” 艾止倩不是责怪的语气,反而让郭易的脸色好了几分。 “什么好事,都是这个贱人勾引我。” 碧玉不甘心的看了艾止倩一眼眼底的怨恨一闪而过。 她差点就成功了,都是这个女人坏了她的好事。 碧玉看艾止倩的同时,艾止倩也在看向她。 郭易心里念著一个沈婉音也就罢了,毕竟他们同在军营三年,生出些情愫在所难免,可是艾止倩绝对不允许一个这么下贱的女人靠近郭易。 “下作东西,怪不得沈家把你赶出来。” 艾止倩骂了一声便挪动著腿走到郭易身旁。 “表哥,你没事吧,我就知道是这下作的东西勾引你。” 郭易装作一脸被碧玉冒犯了的样子,十分厌恶的开口。 “我没事,她就是看我身上的伤没有好所以才趁机来勾引我。 不过以我的定力怎么会隨便被这种贱人勾引,就算你不过来我也会將她打发了出去。” 听郭易如此说艾止倩的脸色並没有多好。 刚刚她过来的时候,两个人都抱到一起了,郭易的手放在哪里她看的一清二楚。 她若是没有进来,两人恐怕早就已经滚到一起了。 定力?简直可笑。 碧玉不可置信的抬头看向郭易,他心目中高冷霸气的大將军似乎在此刻死了一半。 他刚刚明明已经对她动手动脚了,现在竟然说自己定力强,对她毫无感觉。 他怎么能胡说八道,他不该是这样的人的。 “將军?” 碧玉刚质问出声,迎面便挨了艾止倩一巴掌。 她比不上沈婉音,打不过攀枝枝,难道还治不了这么一个小丫鬟。 简直可恶! 碧玉十分不甘心的瞪了艾止倩一眼,若不是眼前这个女人作妖,小姐就不会跟郭將军退婚了。 而她也就不会沦落成现在的样子。 她好不容才找机会勾引郭將军,这个贱人就跑来扰她的好事。 简直可恨! 见碧玉竟然敢瞪自己,艾止倩怒喝道。 “看看你衣衫不整的下贱样子,还不滚出去,在这丟人现眼。” 碧玉抚摸著自己的脸颊不甘心的跑了出去,她不敢跟艾止倩正面衝撞,毕竟她现在在郭家实在没有地位。 等到碧玉走了,艾止倩才脸色委屈的看向郭易。 “表哥,你的心中是否还如从前那般只有止倩一人?” 郭易脸色微滯,隨即生出几分不耐。 “你怎么突然问这种无趣的问题。” 无趣?艾止倩心中钝痛,曾经他会毫不犹豫的回答,根本没有半分的思考,如今却说她无趣。 艾止倩似乎忘了她脸上的伤並没有好,伤心抽动脸颊的时候,正好扯著她那块发红的皮肉看上去实在有些瘮人。 “你这脸是怎么回事?” 艾止倩有些惊慌的低下头去,这些日子她都在郭易面前出现好几次了,可是郭易因为心情不好根本就没有关注过她。 此时被他这么一问,心中立马担心起来,害怕郭易会嫌弃自己。 “我前几日不小心摔了一下,正好磕到脸上了。” “哦,那你可要好好养一养,这不是在別的地方,毕竟是在脸上万一留疤就不好了。” 郭易语气淡淡,他现在根本没有心情去管艾止倩脸上的伤。 因为他腿上的伤还让他颇为头疼,这么多天了这腿伤似乎越发的严重了。 他上了这么多次的战场,受伤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什么样的伤能好,什么样的伤会落下病根心里还是有些底的。 见郭易並不关心自己,艾止倩有些著急,她脸上的疤可不能再等了,她要儘快买到一瓶玉露膏,赶紧让自己的脸恢復如初。 要不然郭易以后一定会嫌弃自己的,郭易刚刚看见她脸上伤的那一刻,眼中的嫌弃简直不要太明显。 “表哥,我脸上的伤疤大夫说用一种药膏便可以消除。” 艾止倩双眼期待的看向郭易,只看的郭易心底发毛。 “既然大夫都说了,那你便用就是。” 郭易的声音都有些生硬,这种事情干嘛要跟他说。 艾止倩低下头去,双手扯著帕子,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看的郭易越发的著急。 若是之前她这个样子,郭易肯定耐心的询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还会鼓励她大胆的说,让她不要担心。 然后把她揽到怀里,软言细语好好安慰一番。 可是此时的郭易见艾止倩扭扭捏捏的样子是半点耐心也没有,冷著脸又极力压制不耐开口。 “到底怎么了,你说便是。” 艾止倩心里生出落差感,只觉得郭易真的变了好多,这种变化让她十分心慌,语气也有些不好。 “大夫说我脸上这疤痕要用一种叫玉露膏的东西,效果极好,可是那种药膏价格昂贵,止倩一下子拿不出这个银子。” 银子?郭易眉头皱了皱,郭家现在也正缺银子,他都要为银子发愁。 可是一瓶药膏还能多少银子,他当初每月都会给艾止倩不少银两做別院的用度,按理说她手上的银子不至於连一瓶药膏都买不起。 下意识里郭易便生出几分不满,因为这个月没有给她银子,她这是来要银子的。 “一瓶药膏,难道你那里的银子不够?” 第 119 章 要银子没有 郭易的语气又冷了几分,艾止倩双手捏著帕子的手更紧了。 她都还没开口说是多少银子那,郭易这是什么態度,好似她以前花了他多少银子似的。 若不是她现在只能靠著郭易生活,艾止倩此时指定要向著郭易甩脸子了。 拿人家的手短,艾止倩此时就算是对郭易再不满也只能压著火气。 “那药膏要五千两一瓶,我这里的银两不够,所以想从表哥这里拿一些。” 郭易一张脸都黑成锅底了,若不是离著艾止倩这么近,她都怀疑他是不是幻听了。 什么药膏要五千两,就算是金子做的也不至於这么贵吧! 別说郭家现在根本拿不出五千两,便是能拿出来这个银子他也要掂量掂量值不值。 “止倩,你是不是被那大夫给骗了,我看你这疤也不是很严重,说不定过段时间就好了,哪里需要这么贵的药膏。” 艾止倩有些著急的开口。 “若是等到这伤疤自己好了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那,大夫说只要用了那玉露膏,半个月左右皮肤就能恢復如初。 表哥,我知道你是最疼我的了,肯定不忍心我脸上落下疤痕的是不是。” 艾止倩上前抓起郭易的胳膊,一脸的哀求,双眼满含期待的看著郭易。 郭易脸色黑了又黑,沉声开口。 “五千两,你以为是个小数目?” 艾止倩脸色一滯,她想到郭易听到这个数字之后会脸色不好,却没想到他脸色竟然难看成这样。 (请记住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可是我这脸,总不能一直这个样子。” 艾止倩的声音带著几分委屈和不甘。 郭易又看了看艾止倩脸上的疤痕,再次涌上一抹嫌弃,心中不自觉的想起沈婉音那白皙清冷的脸庞。 “我何时在乎过你的相貌,只是一点微不足道的疤痕,你不必介意,好了我有些累了,你先出去吧!” 郭易没了耐心直接赶人。 艾止倩都没想到郭易竟然没有半分犹豫的就拒绝了自己的要求。 五千两,她不过是要五千两而已啊! “表哥。。。。。。。我” 艾止倩还想说什么,却看到了郭易脸上隱忍要爆发的怒气。 “那我先出去了,表哥你好好休息吧!” 艾止倩说完同样隱忍著怒气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屋子。 郭易有些疲乏的闭上眼睛,脑海中沈婉音的面庞一直挥之不去,心底的不甘仍旧在泛滥滋生。 “將军,有军中的將士来看您。” 一听是军中將士,郭易脸色缓和了几分。 “快让他们进来。” 郭易得了封赏,本应该请手下这些人好好喝一顿的。 可是自从庆功宴之后,他被各种琐事缠身,根本无暇应对。 很快五六个面容粗獷的汉子穿著一身盔甲走进了院子。 “害得我们好找,原来搬到这里来了。” 说话声音大大咧咧的是郭易手下的一个小副將吕廉,无脑跟隨的那种。 这语气明显是觉得这宅院偏僻不如之前的宅子。 “吕廉~” 被人提醒了一句吕廉似乎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嘴欠,转头对著身旁的人小声说道。 “主要是跟之前住的院子差远了。” 提醒吕廉的人是郭易最得意的心腹姜聪,他跟在郭易身边三年,在军中虽然没有什么较高的职位,却最得郭易信任。 “郭將军本就心情不好,你还是少说两句吧,我们是来看他的不是来惹他闹心的。” 听姜聪如此说,吕廉赶紧闭了嘴。 另外几人也朝著吕廉使眼色,让他不会说话就少说点。 郭易在屋子里便已经听到了吕廉那嫌弃的声音,他眸光暗了暗却依旧保持著笑意。 “將军,我们来看你了!” 听见声音已经到了门口,郭易起身,本想上前几步,一想到腿上的伤他还是站在了那里。 他不想让这些军中的將士知道他现在受伤腿瘸的样子。 “快进来,你们来了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让府中早些准备酒席。” “將军不必麻烦了,我们就是来看看將军的身体恢復的如何了。” 姜聪眼底带著浅笑,不动声色的看了郭易的双腿一眼。 “在府中喝酒多没意思,等將军哪天好了带著哥几个去酒楼喝个够,当初在边疆的时候將军可是说回京城要请哥几个去百香居的。” 郭易脸上的笑容暗了暗,百香居?若真是带著这些莽夫过去,怕是要把他吃的家破人亡。 “那是当然,等有机会一定请哥几个过去喝个够,只是我如今这身体暂时不能饮酒,扫了你们的兴了。” 反正这话就是隨口一说,他日后就是不开口,这些人还能硬把他拉过去请客不成。 见郭易一说到自己的身体便脸色暗淡,吕廉冷哼一声不屑的开口。 “没想到沈副將竟然把事情做的这么绝,听说这些世家女子个个只想嫁高门,怕不是这女人又看上了哪家的高门贵公子,看不上咱们这些莽夫,所以才借著由头退婚。 她一个女子本不应该拋头露面,在军营三年郭將军都不嫌弃她。 没想到她竟然还要与郭將军退婚,这女人也太没良心了,我是真为郭將军不值。” “就是,她不嫁郭將军还想嫁给谁,之前在军营的时候还觉得沈副將对郭將军唯命是从,是个本本分分的好女子。 没想到一回京城便是这副模样,这女人还当真是善变” “要我说她就是不知好歹,还害得郭將军受罚,这样的女人就应该好好教训一番。” 这话听在郭易的心里极为熨帖,没错,的確是沈婉音不知好歹。 郭易摇头一副十分无奈的样子。 “是我的错,没有提前与沈副將商量赐婚的事,早知道她会如此反应,我是万万不会提起此事的。” “哼~,男人三妻四妾本就是常事,这京中哪个有钱人不是小老婆一大堆,人家婆娘怎么没闹。 偏偏沈副將就不行,我看就是她回京之后又攀上什么高枝了,才故意因为此事要跟郭將军退婚。” 吕廉一副看透一切的模样,提到沈婉音,眼底儘是嘲讽之色。 “我虽请旨赐婚,可是心里在乎只有沈副將,也从未想过让別人越过她去。 我与止倩从小一起长大,有青梅竹马之情,我也曾答应要照顾她一生一世,我怎能忍心看著她再嫁给別人,所以才动了惻隱之心想著把她娶进府中,方便照顾。” 姜聪扯了扯嘴角,郭易这话也就是骗骗吕廉这种蠢货。 第 120 章 他不会图谋的是大哥吧? 吕廉听了之后果然更向著郭易说话。 “这沈副將当真是善妒,连一个女子都容不下,非要闹的郭將军受罚降职才肯罢休?” “哎~” 郭易轻嘆一声。 “我只希望她別再跟我闹了,我可以不娶別人,只娶她一人。” “將军对沈副將用情至深,相信沈副將一定能明白你的心意的。” 姜聪实时开口安慰,这沈家要退婚是板上钉钉的事,改变不了了。 郭易这次也算是咎由自取,他太自负了,总以为所有的事情都会如他想像中的那般发展。 “对啊,这婚不是还没退吗,说不定沈副將现在也在家中后悔那。” “就是,女人都喜欢口是心非,心里想什么,嘴上却偏偏要反著来。” 另外几人也跟著附和开口,让郭易沉下去的心竟然慢慢又提了上来。 是不是真如他们所说,女人就是口是心非,沈婉音嘴上再冷硬,其实心里还是喜欢自己的。 他不相信她真的对自己一点情谊都没有了。 “是啊,她怎么能这么快就忘记我们之前在军营经歷的种种,只是我也摸不准她什么时候才能不生气原谅我。” 吕廉拍桌而起,掐著腰气的摇头晃脑。 “將军就是太宠著她了,这女人就是不能惯。” 郭易眼神微动,语气难过的开口。 “当初在军营,我与她朝夕相处並肩作战,可是自从回到京城之后,我连见她一面都成了奢侈。 郭易顿了顿苦笑著扯了扯嘴角。 “只可惜她对我的误会太深了,无论我怎么解释她都不会相信我。” 吕廉直喘粗气,有些忿忿的开口。 “带我去沈家,帮將军劝劝沈副將。” 吕廉说完便起身要往外走,他虽然说的是劝,可是看那气势哪里是劝的样子。 当初在军营的时候因为这几人是郭易麾下,沈婉音便对他们十分客气。 甚至在吕廉几人的眼里,沈婉音就是跟著在军营伺候郭易的。 他们只听命於郭易,根本不知道郭易吩咐的很多事情都是沈婉音授意的。 对於现在京中传出沈婉音的战功高於郭易,吕廉觉得这简直是在胡说八道。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竟然还敢要战功,她能有什么战功。 简直是荒唐! 其他几人见吕廉气呼呼的跑了出去,便怕他衝动之下得罪了沈家赶紧跟了出去。 等到吕廉他们已经走了,姜聪沉声开口。 “將军,您就这么让吕廉他们去沈家闹?就不怕惹怒了沈小姐?” 郭易脸上露出几分冷笑。 “是他们自己要去的,可不是我让他们去的。” 这些人都是些没脸没皮的,郭易都能想到他们若是真的跑去沈家闹,定然会与沈家產生衝突。 情急之下说的话足以让人知道她沈婉音当初在他郭易面前是何等卑微。 沈婉音若是忘了,他不介意让这些人提醒她一下。 她凭什么不要他,沈家如今一个瘸子,一个瞎子,除了他郭易谁还能为她撑腰。 沈家 沈婉音正在为百年人参的事情发愁,打听了两日竟然到现在都没有买到大哥需要的人参。 好不容易今日上午在黑市上打听到了一家,等到沈婉音拿著银子过去的时候,对方却改了口,说什么也不卖了。 人家不卖,沈婉音总不能拿刀逼著人家卖。 眼看三日的时间很快到了,沈婉音心中万分著急,她真的再也经受不了亲人离世的痛苦。 突然,沈婉音神色一凛 ,猛的回头,便见一熟悉的身影正好整以暇的歪靠在窗边看著她。 熟悉的面具,熟悉的吊儿郎当,没有一点大白天闯入別人家中的羞耻感。 他知不知道他这是属於私闯民宅! “朝曄?” 沈婉音的声音中带著警备,后退一步紧紧的盯著对方。 那样子好似在防备一个十分让她厌恶的人,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登徒子。 “你要干什么?” 要说不受伤那是假的,面具下的那张脸忽的就收了笑容。 难道真的如赵大说的那般他看上去就是那种轻佻放荡之人。 面具下某位爷欲哭无泪,不是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吗? 朝曄赶紧站直了,一板一眼的看向沈婉音。 “我听说你在打听百年人参的事情,我这里正好有一根,就给你带来了。” 沈婉音皱眉,朝曄突然的变化还有委委屈屈的语气让她感觉十分割裂。 什么情况,虽然看不清对方的脸,她却能看清对方的眼神。 连眼神变化都这么快,这人怕不是戏院里的戏子。 沈婉音倒是不惊讶朝曄会知道她正在找人参的事情,惊讶的却是无天阁现在这么穷的? 阁主都要亲自送货上门了? “多少银子?” 对於眼前不按常理出牌的人,她还真有些担心对方会突然狮子大开口。 可是一想到上一次那一万两对方也没有要,她就更加的好奇。 “送给沈小姐的,不要银子。” 朝曄说完,便小心翼翼的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放在了桌子上,好似生怕自己的举动过大引得沈婉音会害怕。 沈婉音“。。。。。。?” 他到底是真缺心眼还是有什么她想不到的图谋。 “这么珍贵的东西,阁主却要送给我,总要有些图谋吧?” 图谋?有啊!图谋的就在眼前,可是他不敢说啊。 他若是说了,那这女人又得拔剑砍他了。 “没。。。。。。没什么图谋” 朝曄声音都有些没有底气,支支吾吾的最后又憋出了一句。 “我就是希望沈大公子的腿能快快好起来。” 沈婉音眉头皱的更紧了。 这人图谋的。。。。。。不会是大哥吧? 沈婉音瞪大眼睛看向朝曄,连嘴巴都忍不住张大。 见沈婉音如此感动的神情,朝曄心底得意了一瞬,果然他矜持一些真的能给她留下一些好印象。 他看了好几日的画本,得出了两点追女孩子的要诀。 第一要投其所好。 第二就是要保持一点高冷和一定的距离感。 如此想著朝曄推开窗户便瀟洒的跳了出去。 自以为自己在耍高冷的某位爷不知道,他这个举动让某人更印证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沈婉音对自己刚刚的怀疑更加深信不疑,说到大哥这男人便紧张成这样? 第121 章 打死她也不做这白白討好別人的事情了! 这么贵重的东西说给大哥送来就给大哥送来了,沈婉音越想越觉得心惊。 这些年大哥常常拿著在军营的幌子不让母亲为他操心终身大事,每次说到相看亲事的时候,大哥都极其排斥。 与大哥一般年纪的京中男儿孩子都有两个不止了 。 上一次在乾清关的时候朝曄凑巧救了自己,是不是也是因为看在大哥的情分上所以才出手。 那次被送回来的银票,还有这枝被送来的人参。 这一切的一切似乎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天啊!大哥竟然? 若是让娘知道了该是多么伤心。 拿起桌子上的布包,沈婉音都来不及检查便去找沈母。 一来她要把找到百年人参的这个好消息告诉母亲。 二来她得赶紧跟母亲商量一下给大哥找媳妇的事了,现在给大哥掰过来还来得及吧! 而且这个朝曄根本不是什么好东西,朝三暮四,还记得上次他还对自己动手动脚,沈婉音便觉得自己大哥是被人骗了感情的那种。 某位面具男若是知道此时的沈婉音心中是这么想的,他寧愿被骂是登徒子,也不会表现的如此含蓄。 沈婉音没敢跟母亲说大哥与朝曄的事情,只说找到了百年人参,可以让莫逍遥替大哥医治了。 然后又旁敲侧击的说到大哥的婚事。 说到大儿子的婚事,沈母自然比谁都著急,她那小妹永昌铂爵府的伯爵夫人比她还小三岁,如今已经孙子满地跑了,而她这大儿子还一点苗头都没有那。 也怪沈家最近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一桩接一桩,她之前有那个心思为儿子考虑终身大事,也被扰的没了那心绪。 “那日东平就跟母亲说过这事,母亲想等你大哥的腿治好之后再为你大哥找合適的姑娘。” 沈婉音明白母亲的顾虑,毕竟大哥如今坐著轮椅,哪家姑娘愿意找这么一个连站都站不起来的人当夫君。 “ 这事的確不能操之过急,不过母亲可以先把关,仔细寻找目標,等到大哥腿好了之后,瞅准目標直接进攻。” 沈母失笑,嗔怪的戳了戳沈婉音的脑袋。 “你以为给你找大嫂是战场上打仗,还瞅准目標直接进攻。” 沈婉音尷尬一笑,她不是著急吗,怕大哥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此事母亲会上心的,倒是你与郭易的事情还是要儘快解决,你是女子无论如何坏的都是你的名声。 赶紧与郭家撇清关係,母亲才能再为你寻觅更好的亲事。 你这些日子没事也多跟著少晗一起多去参加些世家宴席,多出去走动走动总是好的,你大哥这里有我照顾不用你日日盯著。” 沈母提到表妹林少晗,沈婉音的脸色便有些訕訕,上一世表妹一家永昌铂爵府可没少对他们沈家落井下石。 沈母的同胞妹妹便是永昌铂爵府的大娘子周氏,周氏嫁到永昌铂爵府之后便生了一子一女,小女儿林少晗比沈婉音小两岁,两人算是从小一起长大。 那永昌铂爵府早就成了空架子,这些年他们沈家没少补贴他们。 谁知这些年的照顾补贴也是餵了一群白眼狼,上一世她曾求助於林家,可是林家不但没有给她半分的帮助,还落井下石把她求助於他们的事情告诉了郭易。 也正是因为如此郭易才对她大打出手,他们彻底撕破脸,大哥才衝到郭家找郭易理论,最后死在郭易的手里。 这一家子白眼狼她也绝对不会放过! “夫人,伯爵夫人和表小姐来了~” 母女两人正说著话,下人便过来稟报。 沈婉音扯了扯嘴角,眼底闪过一抹森然。 说曹操曹操到,她还没腾出空来去收拾他们那,他们竟然跑上门来了。 她这个姨母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今日过来恐怕又是有什么图谋。 沈母完全没有注意到沈婉音的脸色变化,听说妹妹来了,赶紧吩咐下人將人请进来。 “娘,大哥治腿的事千万不能告诉姨母一家。” 沈婉音不放心的提醒,她现在还不能跟母亲说林家这群人是一群狼心狗肺的吸血鬼,现在说了母亲也不信。 只有她把林家那些狗东西的麵皮撕下来让母亲看个清楚她才能彻底死心。 “你姨母也不能说?” 沈母刚开始觉得沈婉音是有些过於紧张了,可是在看到她严肃的神情之后立马便点头不再多问。 女儿如今做事有她自己的道理,她既然这么说肯定是有原因的,她不说就对了。 “姐姐,妹妹来看你了。” 周氏刚进院子,声音便传了过来,听的出来她的心情似乎很好。 当然,每次空手过来,走的时候却是左一个箱子右一个匣子的好东西往回拿,能不高兴吗。 她终於知道她前世大手大脚补贴白眼狼的毛病隨谁了,那真真是隨了自己的母亲。 他们好似都是那种寧愿委屈自己也不想委屈身边人的性格。 白白拿著自己的东西送给別人,不求別人的回报,只要对方给个笑脸,他们就很开心了。 这一世打死她也不做这白白討好別人的事情了! 周氏的话落,母女两个已经进了屋子,沈母赶紧笑著迎过去拉著周氏的手。 “你来了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让下人做些准备。” “大姨母~” 不等周氏开口,林少晗便甜甜的喊了一声,可是眼睛却是往沈婉音头上瞟的。 沈婉音今日带了一只白鹤玉簪,簪子简单大方,虽然没有多么的显眼,可是识货的人一眼便能看出那簪子的金贵,绝对是件好东西。 沈婉音眼神微微冷,扯了扯嘴角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有多亲这个大姨母那。 到底是亲这个大姨母还是亲大姨母府里的好东西,这么明显的事情她上一世竟然一点都没有发现。 周氏看到沈婉音,眼底生出几分诧异,这些日子沈婉音要与郭易退婚的事情闹的沸沸扬扬。 一个女孩子不管是被退婚还是被主动退婚,那都是不光彩的事情。 她以为沈婉音一定会躲在府中鬱鬱寡欢,精神萎靡,就算没有大病一场,至少也要消瘦一圈。 第 122 章 哭穷 可是此时站在他们面前的人,神色淡然,嘴角带著淡淡的笑意,这气色看上去竟然比她的女儿都好。 这死丫头状態这么好,那她如何提给她说亲的事情。 “音音,姨母知道你受委屈了,那个天杀的郭易,一定不会有好下场的。” 周氏本想抹一把眼泪,可是看到沈婉音和沈母两人都是一副心情甚好的模样,她好不容易酝酿出来的情绪只好咽下去大半。 沈母此时当然心情极好,大儿子的腿有治好的希望了,她心情能不好吗。 “让姨母操心了,音音没事,不过是一桩婚事,对音音没有什么影响。 既然姨母是来看音音的,肯定给音音带了好东西过来吧。” 沈婉音装作一副小女儿般的娇憨之態,平日里林少晗跟自己母亲討要东西的时候便是装作这么一副单纯模样。 周氏脸色一滯,她是万万没想到沈婉音会突然这么说,这些年她来沈家何时带过东西。 周氏脸上顿时一阵五彩斑斕,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 再怎么说她也是铂爵府的大娘子,被自己的侄女当面要礼物还拿不出来,这脸往哪里放。 “你看我这今日来的著急,竟然没准备东西就来看音音了,下次姨母一定把礼物给你补上。” “哦~” 沈婉音淡淡的应了一声,然后状似无意的开口。 “合著姨母特地空著手来看我,那姨母也是太担心我了,都没时间准备礼物就来了。” 涮的一下,周氏和林少晗的脸色都瞬间涨的通红,这话在沈家说说也就罢了,若是被外人听了去,他们永昌铂爵府的脸都不能要了。 母女两人都有些愣住了,一时不知道如何开口,他们什么时候见过这么较真的沈婉音。 周氏觉得沈婉音定然是因为退婚心情不好,才对他们冷嘲热讽。 沈婉音若是不这么说话,沈母还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听女儿这么一问她也才反应过来。 她这小妹好像每次过来都是空著手来的。 以前她也没当回事,可是今日被女儿直接提出来,她忽然也觉得妹妹做事实在有些不体面。 就算现在的永昌铂爵府风光不再,也不至於连点表面功夫都不做了。 她若是说是来看她的,什么都不地带,她这个做姐姐就不跟她计较了。 她说是来看音音的,一个当长辈的就这么空著手过来,让她这个做大姐的夹在中间实在有些不好看。 想到这里沈母好似开了窍一般,眉头皱了起来。 这就是退婚对音音的影响並不大,若是別家的小姐上吊自杀的都屡见不鲜。 她妹妹若是真心疼音音按理说退婚的事情一闹出来就应该上门来了。 都是在京城,两家府邸离得也不远,就算是周氏忙著管家,可是晗儿和音音也算是一起长大的表姐妹,也早应该上门来看看表姐了。 这都快一个月了,这母女两个才姍姍来迟,而且还是空著手过来,还被女儿就这么点出来。 气氛有些尷尬,沈母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周氏擦了擦眼角,一副伤心难过的样子。 “我是真心也想给音音带些好东西的,可是如今的铂爵府。。。。。。” 周氏欲言又止,拿起帕子擦了擦眼角。 这么多年她时常在沈母面前哭穷,沈母知道她府上日子过的紧巴,也从未跟她计较,每次她哭穷之后便没少接济她。 “表姐,你別怪我娘,我们铂爵府这些年日子实在过的辛苦,连府上的下人昨日都因为付不起月银辞退了好几个。” 连下人都请不起了,听上去的確很困难,可是一个连下人都请不起的人家,这主母和小姐穿的可不比那些大富之家差。 周氏今日穿了一身绣金丝的海棠烟纱碧霞裙。 光是往那里一站便觉得贵气无比,这派头比那侯府的主母还要贵气几分,哪里看出他们铂爵府落魄了。 “母亲~” 见周氏抹眼泪,林少晗也红著眼睛看向周氏,不愧是母女两个都是戏子出身一般。 林少晗今日穿的这身衣裙也是重工打造,光是裙子上这些刺绣蝴蝶就不知道要绣娘花多少功夫才能一针一线的绣出来。 蝴蝶的羽翼用金丝和彩线交织,她每动一下,那些蝴蝶便如群上飞舞一般栩栩如生。 光这一件裙子怕是都够铂爵府上的下人一个月的月银了。 周氏竟然还在这里哭穷他们连下人的月银都发不起,当真是把他们当傻子耍了。 周氏一哭诉,沈母果然就心软了,本来有些责怪周氏的想法立马拋之脑后。 “怎么会这样?” 见母亲有些心软了,沈婉音忽然伸手上前拉著周氏把沈母挡在了身后。 “是不是表弟又去赌坊了,听说前日表弟在赌坊又输了三千多两。” 周氏脸色一滯,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向沈婉音。 她是如何知道小儿子在外面赌博输了三千两的,这个消息他们封锁的很好,根本就没有外人知道。 没错正是因为儿子迷上了赌博,最近输了不少银子,她今日才特地跑到沈家来的。 这个窟窿她必须想办法填上,如今林家二房整日虎视眈眈的盯著他们大房,儿子的赌债她是从公中出的,若是被老太爷发现儿子赌博,肯定会发大火。 “音音,你这是从哪里听来的谣言,你表哥怎么会沾染那些东西,肯定是別人瞎说的。” 沈婉音冷笑,上一世就是这个时候周氏又来沈家借了五千两,至於为何她知道林少青赌博输了三千两的事。 是她有一次路过赌坊的时候,恰好看见林少青被人从赌坊里打了出来。 她上前阻止才知道他那日又输了不少银子,因为输红了眼便跟赌坊的人吵闹了起来。 能在京城开赌坊的人怎么会怕一个小小的铂爵府,林少青当即被打了出来。 那一日她才知道林少青竟然早就染上了赌癮,而且之前借沈家的五千就是为了顶他之前三千两的赌债。 剩下的两千两也早就让林少青输的精光。 这些年周氏来府上借的银子林林总总加起来也有两三万两,说是借却从来都没有还过。 后来她走投无路求到周氏面前的时候,恐怕周氏的心里巴不得她早死了才好。 第 123 章 给你说桩好亲事 只要沈家没有了,他们借的那些银子就再也不用还了,从刚开始周氏就从来没想过还这些银子。 沈母有些疑惑的看向沈婉音,她了解女儿的性格,从来不是说话冒失的,她既然这么说那这事情恐怕十有八九是真的。 “这么大的事情怎么可能瞒得住, 姨母也该好好管管表弟了,十赌九输,这赌徒可没有一个好下场,小心最后连你们永昌铂爵府都输了出去。” 沈婉音声音里带著几分嘲讽,听在周氏的耳朵里越发的刺耳。 她的儿子不过是偶尔一次被赌坊的人骗了而已,怎么能说是赌徒那。 更不可能把他们永昌铂爵府给输了,这丫头今日说话怎么这么难听。 “音音,那可是你表弟,你可不能这么编排他。” 周氏冷著脸,若不是今日有正事要办,她早就翻脸了。 沈婉音端起丫鬟刚倒的热茶,轻轻抿了一口,热气氤氳遮挡了她脸上的冷笑。 “音音也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既然姨母不愿意听,那我就不说了。” 周氏和林少晗对视了一眼,压下心中的不快,屋子里一时没了声音,气氛更显压抑。 周氏强行拉出一个笑脸。 “哎呦,姨母今日可是来看你的,说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干什么。” “是啊,表姐,我和母亲就是来看你的,只要你没事我们就放心了。” 沈母知道周氏的脾气若是赌博这事是假的,她怕是非要跟音音掰扯一番了。 如此就过去了,看来这赌博输了三千两的事是真的。 “嗯,那姨母和表妹都看到了,我没事,你们可以放心了。” 虽然沈婉音语气自然,可是听在周氏耳朵里说不上的奇怪。 “既然音音无事,那就太好了,你们姐妹两个也好久没见了,少晗你便和你表姐一起去说些体己话吧!” 沈婉音微微瀲眸,这是想把她支开? “是有什么事情,姨母不想让音音听的,怎么还特地把音音支开那?” 周氏手中的茶盏差点没让她搓烂了,脸上的笑容再次僵住。 “你这丫头,姨母什么时候特地把你支开了。” 本来要起身的林少晗听见沈婉音这么说又尷尬的把屁股贴了回去。 她毕竟年龄小没有周氏会遮掩自己的性子,此时脸色已经非常难看。 听女儿如此说,沈母也觉得今日周氏过来恐怕不是看音音这么简单。 “有什么话你就说吧,还有什么音音不能知道的事情。” 周氏笑的一脸尷尬,索性就开了口。 “还能什么事情,当然是女孩子的婚事,我今日就是为了音音的婚事来的,是怕她害羞所以才让她出去跟晗儿说会话。” 周氏笑意不达眼底,就沈婉音今日这脾气,她是真不敢在沈婉音面前提这事。 周氏暗自稳了稳心神,她还能被一个小丫头给嚇住了,她可都是为了她著想才为她考虑终身大事的。 沈母面色惊讶看向周氏。 “音音的婚事?” 周氏咧嘴一笑,眼中生出几分精光。 “是啊,音音不是要跟郭家退婚吗,女孩子退婚之后这名声必定受损,而且她还在军营三年,这名声实在是。。。。。。” 周氏欲言又止,一脸心疼的看向沈婉音。 “哎~,咱们音音实在命苦,这样下去恐怕是很难嫁出去了。” 沈婉音眉毛微挑,不是来借银子,而是关心她的婚事? 有诈! “真是有劳姨母费心了!” “姨母为你操心不是应该的,在姨母心里你跟晗儿都是一样的。” 沈婉音淡笑不语,周氏接著说道。 “大姐,我这次过来除了来看音音之外,还给音音带来一个好消息。” 周氏顿了顿眼神都明亮了几分,好似真是带来了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平远侯府大姐可是知道的,那可是德妃娘娘的母家,在这京城可是响噹噹的贵胄之家,若是音音能嫁入侯府那可是一桩尚好的婚事。” 沈母脸色微愣,平远侯府的確家室显赫,侯府嫡女入宫便被封为德妃,当今圣上一直宠爱有加,德妃娘娘生的十三皇子也深受陛下的喜爱。 若是她的女儿没有退婚这事,跟侯府结亲也算是门当户对。 可是~ “我怎么听说那平远侯府的小世子也是个喜欢在外拈花惹草的,还没成亲烟花柳巷便已经处处留名了。” 沈母用了一个也字,那是因为这个平远侯就不是个洁身自好的,府中姬妾无数也就罢了,连外面都养了不少。 平远侯府的世子也有样学样,比起自己的父亲也差不了多少,所以沈母用的便是一个也字。 周氏脸色一僵,沈婉音现在都是什么名声了,还妄图想嫁给平远侯府的世子? “哎呀,那都是传言,人家平远侯府家风清白,平远侯更是个洁身自好的。 侯府大夫人前年病逝,平远侯感念亡妻,到现在府上还没有个女主人那,若是咱们音音嫁过去,那就是侯府的主母,诺达一个侯府后宅都是她的。” 周氏的话落,屋子里安静了一瞬,沈母瞪大眼睛看向周氏,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幻听了。 她的女儿嫁给平远侯府的世子她都不愿意,周氏竟然说的是平远侯? 那平远侯估计比她都要年长几岁,那可是差了一辈,周氏是不是疯了! 沈婉音看著母亲那难看的脸色没有说话,让母亲看看周氏的真正嘴脸也好。 不过上辈子是没有说亲这回事的,上辈子周氏过来是借了五千两才开开心心的回去的。 这一世因为她要退了郭易的婚事,所以周氏这是把主意打到她的身上来了。 “小妹,你再跟大姐开玩笑吧,莫说那平远侯到底有多洁身自好,他这年龄都可以当音音的长辈了。” 听出沈母语气上的不满,周氏赶紧拧眉劝慰道。 “自古婚事美满的,哪一对不是老夫少妻,年纪大怎么了,年纪大了才会疼人啊,而且嫁到侯府可就是侯夫人了,依著沈家如今的情况和音音这名声,这可是高嫁了。 这也就是我们伯爵府与侯府有些交情,若不然这样的好事怎么能落到音音的头上。” 第 124 章 尚好的婚事还是留给表妹吧 “是啊,大姨母,那可是平远侯府,嫁过去可就是当家主母,既不用伺候公婆,也没有生子之痛,多让人羡慕的一桩婚事。” 林少晗隨著周氏附和开口,眼底带著几分得意,林家不如沈家,从小她便觉得在沈婉音面前挨一头。 虽然沈婉音会时常送她一些好看的首饰,可是她总觉得那些都是沈婉音不要的才给她。 那不是送给她,而是施捨给她! 沈家出事之后,郭易却在战场上立下大功,林少晗更是嫉妒的不行,觉得沈婉音还真是命好,明明沈家都不行了,她还能嫁给郭易这么优秀的男人。 后来听说郭易要用战功赐婚娶別人,她差点要笑死! 在周氏和林少晗看来沈家如今只不过是在苟延残喘而已,男人都废了,沈婉音又名声尽毁,她能嫁给平远侯当续弦那真真是她的福气。 沈母再也隱忍不住心中的怒气,拍桌而起。 “小妹,我是看在你是我亲小妹的份上不跟你计较,若是下次你在打这样的主意,祸害我的女儿,別怪大姐跟你翻脸。” 周氏脸色一僵,她没想到大姐的反应这么大,她从未见大姐发这么大的火,自从在闺中的时候大姐就是个性子绵软的,有什么好东西都是以她为先。 后来永昌伯爵府的世子看中了大姐,她心里嫉妒便主动勾引了世子,最后如愿以偿的嫁到了伯爵府。 而大姐最后嫁给了平平无奇的沈卫峰,那个时候的沈卫峰也不过是军中的一个小小將领,谁知道后来竟然一跃成为了一品大將军。 周氏的內心从当年抢了大姐婚事的沾沾自喜到越发的心中不平,哪怕她处处都要占沈家的便宜,她还是觉得不甘心。 更让她不能接受的是,就连她生的孩子也没大姐的几个孩子优秀。 她的儿子文不成武不就,如今还染上了赌癮,她的女儿论长相论才情也差沈婉音一大截。 可是自从沈卫峰生死不明,沈知年腿瘸了,沈知云眼瞎了之后別提周氏心里多敞亮了,大姐终究是没有她命好! 周氏脸色也冷了几分,不识好歹的东西。 “大姐,沈家如今这副模样,你以为还是从前吗?” 沈母气的脸色发白,若不是自己的亲妹妹,她早就让下人赶人了。 “我的女儿就不用你费心了,你若是不提这婚事,我还当你是我的妹妹,你若是再说这些,那我就只能送客了。”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拒绝的態度很强硬,周氏若是再说那就只有翻脸的境地了。 翻脸是不可能翻脸的,周氏怎么捨得现在跟沈家翻脸,沈家的便宜她还没赚够那。 周氏赶紧又换上一副笑脸。 “哎呦,大姐说的这是什么话,怎么能因为这点事伤了我们两家的情分,是我多嘴了,就不应该操这个心。” 细听之下这话中儘是埋怨的意思。 “的確是一桩好婚事。” 母亲的反应让沈婉音很高兴,她的母亲还不算糊涂,想必过了今日也不会再像之前那般无私的对这个妹妹了。 眾人都没想到沈婉音会这么说,纷纷有些惊讶的看向沈婉音。 周氏脸上更是生出几分喜色,这死丫头还能懂些事,只是还不等她开口,沈婉音又继续说道。 “这么好的婚事,姨母还是留给表妹吧,我这名声估计平远侯是看不上的,小妹名声清白最合適了。” 林少晗脸色一白,她才不要嫁给这么一个老鰥夫,还是个老不正经的,听说当初的平远侯夫人就是被活活气死的。 “表姐说笑了,我怎么能嫁给平远侯那。” 周氏也没想到沈婉音会这么说,脸色当即难看起来。 “音音,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这本来是商量你的婚事,跟你表妹有什么关係。” “怎么能没关係那,表妹嫁给平远侯,既不用伺候公婆,又没有生子之痛,白捡几个儿子女儿,这不是天上掉馅饼的事,姨母可不能厚此薄彼光想著我不想著表妹啊。” 周氏咬牙。 “人家平远侯没看上你表妹,就看上你了,所以姨母才过来开这个口。” 沈婉音冷笑,怕不是林家想把她卖给平远侯,既赚了银子,又巴结了侯府。 “我与平远侯都没见过两次,他怎么会看上我,怕不是认错了,把表妹认成我了,我明日倒是要去侯府问问平原侯是不是这么回事。” 周氏屁股都坐不住了,听听这死丫头说的什么话,她一个大姑娘是真不要脸了吗,竟然敢去找平原侯问这种问题,若是別的姑娘听到这种话早就羞的抬不起头来了。 林少晗也嚇得变了脸色,沈婉音这个贱人不要名声,她还要那! 若是沈婉音真跑到平远侯府去问这种事情,那她的名声也彻底的毁了。 想到这里林少晗的眼底都生出几分紧张看向周氏。 “音音,你一个姑娘家怎么半点礼数都不懂,这种事情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能上门去问。” 周氏是真怕沈婉音会跑到平远侯府去闹,她总觉得现在的沈婉音真能干出这样的事来。 “反正我的名声也坏了,若是能成就表妹这桩好姻缘,我不在乎名声再坏些,为了表妹我吃些亏也没关係的。” “你~” 周氏再也维持不了好脸色,看向沈婉音的眼神都带著冰碴子,这死丫头当真是不要脸不要皮可恨的紧。 “你一个小丫头懂什么,既然这婚事你不想要,那姨母就不提了,姨母今日就是来看看你,既然你没事,那姨母和晗儿就走了。” 周氏起身便往外走,气势很足,步子却不快,她在等大姐喊住她。 每次她跟大姐闹彆扭的时候,都是大姐先妥协过来找她求和的。 所以她自信大姐见她生气要走,一定会喊住她过来哄她,既然婚事不成,那她就趁机借点银子回去。 来都来了,总不能空著手回去。 只是眼看她这脚步都要踏出门槛了,也不见有人喊她一声。 心不甘情不愿的周氏还是踏出了房门。 “姨母,表妹~” 周氏刚踏出院子,便看到正好坐著轮椅过来的沈知年。 沈知年还不知道周氏母女过来,看到周氏母女,便赶紧礼貌又疏离的喊了一声。 这两日沈知年的精神更好了,整个人都恢復了以往的英气,若不是坐在轮椅上,现在的沈知年不知道要迷倒京中多少大家闺秀。 看见沈知年林少晗双眼一亮,可是在看到他的双腿时又生出几分嫌恶。 第125章 她娘这是想让她嫁给这个死瘸子! 当初两家也提过两人的婚事,表哥表妹亲上加亲,她心中欢喜,沈知年的確是京城少有青年才俊,而且沈家的家世也没得说。 只可惜那一日沈知年在战场上伤了腿,再见面的时候他便只能坐在轮椅上了。 林家再没提两人的婚事,林家不提,沈家自然不会主动。 当初一心想嫁给沈知年的林少晗再也不敢提喜欢沈知年的事情,她堂堂伯爵府的小姐怎么能嫁给一个瘸子。 “呦,知年啊,你现在都会自己推轮椅了,看来这轮椅是坐惯了。” 周氏因为心中有气,开口便是阴阳怪气,她就是故意往沈知年的心上插刀子。 沈知年本就不喜欢这个姨母,连带著林少晗他也不喜欢,这些年他们母女没少从他娘和妹妹这里赚便宜。 只不过他一个大男人,总是做不来背后曲曲別人的事情。 又觉得毕竟也要喊一声姨母表妹,就懒得计较那点东西。 若是之前被人如此调侃,沈知年心中定然十分不快,光是自卑就能把他压垮了。 可是现在知道自己的腿还有希望之后,便没有任何嘲笑能打倒他。 甚至他有那种自信,就算是没有什么百年人参他一定也能撑过来。 为了沈家,为了母亲和小妹,他一定会再次站起来的! 沈知年冷冷一笑,那一笑带著几分隱隱的威慑力,让脸上带著几分幸灾乐祸的周氏脸上不自觉生出几分窘迫。 “今日坐著轮椅就不送姨母出门了,等到知年的腿好了,再好好的招待姨母。” 开口便是送客的意思,让周氏的脸色也顿时更加难看,好歹她也是长辈竟然敢对她这样的態度。 礼数上他不是应该客气的让她再坐会吗? 一个瘸子还想站起来,做梦那? 听说那个神医莫逍遥早就销声匿跡,说不定已经死在什么地方了,若是能找到人,沈家之前花了这么多代价早就把人找到了,还用等到现在。 不过心里再生气,周氏自然也不会蠢到当场翻脸,她推了一把林少晗到沈知年的面前,一副十分心疼的模样看著林少晗。 “自从你这腿受伤之后,少晗日日为你忧心难过,这人都瘦了一大圈,这不惦记著你非要过来看看。” 林少晗被推的一个踉蹌差点就扑倒在沈知年的轮椅上,她脸色一白有些不悦的看了周氏一眼。 她娘这是想让她嫁给这个死瘸子!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她之前是喜欢过沈知年,可是现在他腿都瘸了,他都是个废人了,她怎么能嫁给一个瘸子那。 周氏瞪了林少晗一眼,使劲的给她使眼色。 沈知年虽然瘸了,可是沈家有钱啊,只要她嫁到沈家来,沈家的东西不都是他们伯爵府的了。 至於借的那些银子自然就不用还了。 沈知年下意识的往后挪了下轮椅一脸的嫌恶,好似生怕林少晗会倒在他的身上。 林少晗本来还有些嫌弃沈知年,可是看到沈知年一个瘸子竟然还嫌弃她的时候,心里的火气便蹭的一下冒了出来。 他之前不喜欢自己也就罢了,如今他都是个瘸子了竟然还敢嫌弃她。 不等沈知年开口,站在两人身后的沈婉音调侃的语气开口。 “刚刚姨母不是还说你们两人是来看我的,怎么一会就是非要来看大哥的?” 周氏气的舒了一口气,这死丫头是专门来拆她台的是不是。 沈婉音上前几步隔开了大哥跟林少晗,然后上下打量了林少晗一眼,看的林少晗心里多少有些发毛。 “我倒是没看出来表妹日日忧心难过,听说表妹这些日子没少去各种宴席上相看各家公子,大哥的腿都受伤了这么久了,表妹和姨母好像是第一次上门来吧,这是没相看好人家,才想起我大哥来了。” 轰~ 周氏脸上顿时火辣辣的,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恨的,整个人从脚底到头髮丝她感觉她都要著起火来。 最近女儿的確是没少参加各家的宴席相看人家,结果高不成低不就,最后也没找到一家合適的。 可是这些事情沈婉音到底是怎么知道的,她不是忙著退婚吗,怎么有空知道他们伯爵府的事情。 其实沈婉音是真没空知道林少晗的事情,不过这种事情光想想就知道了,周氏就这么一个女儿自然是要扒拉一门好亲事。 她看向沈母,本想让她说说沈婉音,却发现沈母看她的眼神再没了之前姐妹情谊,只有对她的失望。 沈母的確对这个妹妹太过失望,无论如何音音也叫她一声姨母,她竟然为了巴结侯府把音音嫁给这么一个老混蛋。 她明明知道知年的腿受伤心中难过,却是冷嘲热讽完全不顾孩子的心情。 这些年她对小妹的这两个孩子掏心掏肺当自己的孩子疼著,可是小妹那,她可是有真心对她的孩子。 周氏还想著这个向来宠溺自己的大姐喊住自己,至少给她留些时间借银子,要不然儿子那赌债怎么办? 可是此时看到大姐那失望的眼神,周氏的心彻底沉了下去,她撇了撇嘴有些高傲的转过头去。 她生气了,她就不信大姐敢跟她置气就看著她这么离开沈家。 “送客吧~” 沈母吩咐身旁的小丫鬟一句便转身回了屋子。 周氏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脸色都变得有些扭曲狰狞,她回头瞪了沈婉音一眼便拉著林少晗气呼呼的走了。 等到走出沈家的大门,周氏才气的跺脚,心里都快恨死沈婉音这个死丫头了。 “娘,你干嘛呀,我都说了我不会嫁给那个瘸子的。” 周氏本来心中就有气,见林少晗还敢对她大呼小叫,立马怒声回懟道。 “死丫头,不想嫁给沈知年,那就嫁到平远侯府,给平远侯当续弦去。” 一听是平远侯,林少晗嚇得脸都白了。 “我不要,那老东西比爹的年龄都大了。” “你不想嫁给沈知年,又不想嫁给平远侯,你想嫁给谁?” 林少晗眼底升起雾气,不甘的看向周氏。 “別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打的什么主意,你们想毁了我给大哥铺路,你们休想,大哥赌博欠了银子跟我有什么关係,他还的起银子就还,还不起就等著被砍手砍脚,凭什么要牺牲我的终身大事来成全他。” 第126章 新仇旧帐一起算,今日就让他们竖著过来,横著回去 周氏气的跺脚,咬著牙根压著声音开口。 “你闭嘴,闭嘴!” 这话若是让別人听去了,他们伯爵府这脸面还要不要了。 周氏本想著让沈婉音嫁到平远侯府,他们就可以搭上平远侯府这条线,然后再让林少晗嫁给沈知年,那沈家的財富以后也是他们伯爵府的。 如此一来,她的儿子就等著安安心心的继承爵位就好了,往后都是一路的荣华富贵。 母女两个正吵闹便见几个粗獷的汉子已经走到了沈家门口。 “让沈副將出来,我们有话对她说。” 前面说话的人口气不善,倒像是来找茬的。 周氏心底一喜拉著林少晗站在一旁看起了热闹。 沈家的门房见几人穿著盔甲好似是军中的將士,態度十分恭敬上前。 “请问几位將士是找哪位?” 对方说沈副將,门房还以为说的是他们家大少爷,可是他们家大少爷可不是什么副將,即便现在腿受伤了还是四品大將军那。 “找你们沈家小姐沈副將,让她出来,老子有几句话要跟她说。” 吕廉叉著腿,掐著腰,若不是穿著这一身的盔甲,还以为他是哪条路上的劫匪那。 门房见几人的態度像是来惹事的赶紧进门去稟报。 沈婉音一听是军中来人,而且態度十分傲慢,她首先想到的便是郭易手下那几个混不吝的。 其中有几人是黑头山的山匪,当初郭易带兵剿匪的时候,这几人主动投降被郭易收入麾下,给了几人在军中没有什么实权的小官职。 从此这几人便觉得郭易对他们有知遇之恩,对郭易唯命是从,马首是瞻。 吕廉见迟迟没有人出来,心中颇为不满,在门口便大喊大叫起来。 “怎么,沈副將如今回了京城,便不把我们这些军中將士放在眼里了?也是~,连郭將军都入不了你的眼,我们这些小將士自然是不配来找沈副將的。” 吕廉在门口的吼叫声立马引得周围路过的百姓纷纷驻足看起了热闹 “我看是沈副將没脸见我们吧!” “她哪里是没脸见我们,她是没脸见郭將军才是。” “就是,就因为她善妒害得郭將军被降职还打了板子,她还有什么脸面见我们这些军中將士。” 几人越喊声音越大,现在的沈婉音在他们眼里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坏女人。 他们就是来替郭易教训沈婉音的。 围观的百姓指指点点,周氏站在人群里脸上儘是得意之色。 她倒要看看沈婉音一会还有什么好神气的,她竟然连平远侯府都看不上。 就在几人狂妄叫囂的时候,只见沈婉音身姿挺拔,信步而来,她周身环绕著几分冷冽的气场。 光是一个眼神便让正叫囂的几人一时都闭了嘴。 自从回到京城之后他们便没有见过沈婉音,以前的沈婉音见到他们的时候都是笑容和煦的,从不曾有如此冷肃的神情。 也正是因为如此,让几人觉得他们有可以来沈家门口叫囂的本事。 沈婉音这个副將的头衔,在他们看来都是沾了沈家当初的功勋,再就是沾了郭易的光,要不然就凭她一个女人哪里能坐上副將的位子。 可是此时的沈婉音如同完全换了一个人,哪怕一身裙装似乎都带著几分將帅之风。 “沈副將?” 几人一时都有些怔愣,换上女装的沈副將竟然这么好看,同时也不失杀伐凛然之气。 “你们几人怎么来了?” 沈婉音看了姜聪一眼,此人是太子安排在郭易身旁的人。 郭易若是没有此人帮忙根本没有那个本事瞒著她在军中做些那些伤害沈家的事情。 她本没想这么快收拾此人的,没想到他今日倒是自己撞上来了。 吕廉愣了一瞬便立马恢復了神志。 “我们自然是来看沈副將你的,怎么沈副將不欢迎?” 吕廉说完还轻哼了一声歪过头去。 沈婉音冷眸,她以前真是太给这些狗东西脸了,他们竟然还敢跑到沈家门口来叫囂。 连郭易她都已经不放在眼里,这些人还敢仗著郭易的关係在她面前耀武扬威。 “一个小小的教头也敢在副將面前耀武扬威,不知所谓的东西。” 吕廉本歪著头气鼓鼓的看向別处,还等著沈婉音把他们请进府去好好招待一番。 其他人也是脸色一滯,不可置信的看向沈婉音。 沈副將什么时候拿出这样的架子跟他们说话过。 几人的气焰瞬间消下去大半,就凭他们的確没有资格跑来找沈副將,甚至还带著过来质问的心態。 姜聪脸色微瀲,从刚开始看见沈婉音出来的时候他便察觉到今日沈婉音与之前的不同。 若不是太子殿下突然对这个女人感兴趣,他才不会跟著这群蠢货跑来。 来沈家之前他已经给太子殿下暗中递了信息,想必太子殿下已经在英雄救美的路上。 不过看沈婉音的样子好似根本不需要! 吕廉依旧不知死活,有些恼怒的转头看向沈婉音。 “你竟然敢这么跟我说话,郭將军若是知道。。。。。。” “我连郭易都不放在眼里,尔等还敢在我面前放肆,他知道又怎么样,若是他让你们来我沈家大门口闹事。 那我稍后自会上报顺天府,治他一个恶意挑唆之罪。“ 不等吕廉的话落,沈婉音便厉声打断他的话,郭易如今自身难保今日可护不住这几个蠢货。 新仇旧帐一起算,今日就让他们竖著过来,横著回去。 “你~,毒妇,你怎么敢这么对待郭將军,你们两个都已经。。。。。。” “已经怎么了?” 沈婉音上前一步,冷冽的气势让吕廉的话瞬间顿住。 已经订婚的事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了,在军营他似乎从未发现沈副將和郭將军发生什么更亲密的事情。 吕廉有些气急败坏再次开口。 “你们两人已经订婚,你便是郭將军的人,你一个女子怎么能退婚。” “就是,男人三妻四妾本是常事,郭將军为大夏立下赫赫战功,只不过是多娶一个女人而已,你便善妒较真非要退婚,让郭將军心中伤心自责不已。 你身为女子本应温婉贤淑,做为郭將军的未婚妻要对他悉心照料,体贴入微,却张口闭口的郭易,就因为我们替郭將军说几句话,还要说他是挑唆之罪。 此等恶妇,哪个敢娶?” 看热闹的百姓越来越多,竟有男子觉得这几人说的有些道理。 第127章 你不是说你就是喜欢老鰥夫吗? 女人本就应该体贴大度,因为一些小事差点毁了一个男人的前途,这样的女子就是天仙他们也不娶。 “女子就应该宜室宜家,懂得屈服於男人,而不是如此强势,处处拔尖要强。” 周氏站在人群里,见沈婉音被这群人刁难,心里別提多痛快了。 让这死丫头拆自己的台,看她今日怎么收场,她故意装作关心的模样上前开口道。 “哎呦,音音你快些给这几位將士道歉,让他们別说了。 再说下去你这名声可怎么办啊,以后退了婚哪里还有人家敢娶你啊!” 周氏这话看似是为沈婉音著想,实际就是在火上浇油。 压下眼底的冷笑,周氏说完又走向沈婉音,一副十分担忧的模样。 沈婉音没想到周氏竟然还没走,这是在这里等著看她笑话那。 “姨母放心,我便是名声再坏也不会抢了表妹的婚事,她不是爭著抢著要去给平远侯当续弦吗? 您还是赶紧回去替表妹操办婚事吧,別耽误了大喜的日子。” 沈婉音的话落,眾人惊呼一声,京城这些世家的那点子腌臢事百姓们每天听的多了。 那平远侯是个什么东西,那就是个老混蛋,之前的平远侯夫人就是被活活气死的。 现在家中妻妾无数,还日日去那烟花柳巷之地,听说现在身上还染了那种病。 “这不是永昌铂爵府的大夫人吗?这永昌铂爵府这是要把自己的女儿嫁到平远侯府去?” “啊?这永昌铂爵府为了攀上侯府真是下了血本啊!” 本来林少晗不过就是在一旁看热闹,没想到沈婉音竟然提到她,一下子林少晗便炸了。 她在胡说八道什么,这话若是传出去她以后还怎么嫁人。 她是不是疯了! “你胡说,我什么时候要嫁给永平侯的,谁要嫁给那个老鰥夫了。” 不是沈婉音疯了,是林少晗疯了! “老鰥夫?你不是说你就是喜欢老鰥夫吗? 你说喜欢他年龄大了会疼人,你还说你嫁到侯府便是当家主母正八经的侯府夫人,不用忍受生子之痛,白得这么大一儿子,这样的好婚事打著灯笼你都找不到。 怎么?当著外人的面怎么还害羞了那?” 沈婉音说完看向周围看热闹的百姓笑著开口道。 “哪位可以帮著去平远侯府传句话,麻烦平远侯赶紧去永昌铂爵府提亲去,要不然我这表妹可就被別的老鰥夫抢去了。” 围观的百姓们一阵哈哈大笑,看向林少晗的眼神都带著几分戏謔。 “这铂爵府的小姐还真是看的开啊!” “嗨,为了荣华富贵,嫁个老鰥夫算什么,再说了人家只是老,也不一定不行啊!” “哈哈哈哈~” 林少晗被那些嘲讽的目光盯的一张脸火辣辣的,她感觉她真的没脸再见人了,沈婉音一个大家闺秀是怎么有脸当著眾人的面说出这些话的。 “你闭嘴!你胡说八道,我根本就没有说过要嫁到平远侯府去,那个老鰥夫都快死了,我怎么会想嫁给他。” 林少晗著急的解释,嚇得周氏赶紧去捂住她的嘴。 这话若是被平远侯听见了不得气死,平远侯府他们可得罪不起。 “你別说话了,你越说这事情越是解释不清楚了。” 周氏在林少晗耳边著急的嘱咐。 早知道这死丫头这么顛,她刚刚就不出头说那些话了。 她是想攀上侯府这门亲事,可是也是真捨不得把女儿嫁到侯府去,那平远侯的確不是东西。 刚刚说让女儿嫁到侯府也不过是气话而已,她哪能真让自己的女儿跳火坑。 “都是误会,都是误会,这丫头跟她表妹开玩笑那,我家女儿可没说要嫁到侯府去。” 周氏说完便要拉著林少晗赶紧跑,再不走恐怕她这女儿就真要去跳火坑了。 林少晗心里恨极了,恨不得上前去撕了沈婉音那张嘴,被周氏和跟著来的小丫鬟使劲拖著才离开了人群。 周氏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心里同样恨极了沈婉音,她就说了一句话,这死丫头就让她永昌铂爵府的脸面都丟尽了。 不但丟了脸面还有可能得罪了平远侯府。 离著沈家不远的一个屋顶,谢允钦一脸自豪的看著周氏跟林少晗狼狈逃窜的模样转头看向赵大。 “看看,这小嘴咋长得,咋这么会说话那!” 赵大“。。。。。。” 沈小姐什么都好,沈小姐最好,沈小姐的鞋底子都是香的。 “王爷,太子殿下都在一旁看了很久了。” 谢允锦挑了挑眉看向沈家门口不远处停著的一辆马车。 那马车里的人正是赶来英雄救美的谢允锦。 谢允钦轻笑一声勾了勾唇角。 “太子今日挺閒的?去给他找些事做!” 赵大点了点头,当即便明白了自家爷的意思,闪身便离开原处。 吕廉几人没想到今日的沈婉音竟然这么伶牙俐齿,那妇人只不过是让沈婉音给他们道歉,她便把那母女说的落荒而逃。 而且那妇人还是她的姨母,她都半分不客气。 几人的气势瞬间落下去不少,见沈婉音冷脸看向他们,心中都隱隱生出几分不好的预感。 “说,是谁挑唆你们来沈家门口大放厥词的?” 沈婉音懒得跟这些莽夫辩证女子应该如何,男子应该如何,她只要让他们知道,来他们沈家门口叫囂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姜聪见沈婉音被这么多人当眾指责竟没有半分的胆怯之態,甚至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心中不免有些担忧,这沈小姐不按常理出牌,太子殿下如何有出面为她解围的机会。 吕廉的脸色白了几分,他不想承认他被一个女人的气势压倒,可是事实就是他此时说话都有些气短。 “自然是我们看不惯才过来劝说一二,哪里有人挑唆。” 其他几人也低著头不说话,他们现在觉得只要他们说出郭將军,沈婉音真的会跑到顺天府给郭將军扣上一个恶意挑唆之罪。 沈婉音冷笑一声,上前两步,凑到吕廉身旁低声说道。 “吕廉,你知道当年你的妻儿到底是谁杀的吗?” 吕廉脸色一滯,不明白她为何会问这个。 第128章 擅离职守,军法处置 他曾是黑头山的二当家,当年就是因为大当家怀疑他要归降朝廷所以一气之下杀了他的妻儿,他暴怒之下与黑头山大当家打了起来,因为不敌对方逃跑时被郭易所救。 吕廉就此归降朝廷,並带著郭易打上了黑头山。 因为他对黑头山熟识,郭易几乎没费什么吹灰之力便拿下了黑头山那些山匪。 吕廉与他几个手下因此立了大功,留在了郭易的身旁做了个小小教头。 “其实当年你的妻儿是郭易杀的。” 吕廉瞬间瞪大眼睛,牙齿都在打颤。 “不可能,怎么可能,你胡说,你胡说!” 吕廉疯狂怒吼一声,他虽然莽撞却也不是全然无脑,沈婉音这么一说当年很多事情的细节似乎都串联在了一起。 他不能接受他一直以来都被自己的仇人耍的团团转,甚至还对他唯命是从,马首是瞻。 这简直就是耻辱,他如何对得起在天之灵的妻儿,还有当年被他害死的黑头山的大哥和兄弟。 看著吕廉那崩溃的模样,沈婉音心中舒服多了。 信不信只有他自己知道,哪怕他今日不信,这根刺也永远都扎在了身上。 当年黑头山剿匪的反间计还是她帮郭易出的,她的本意是不让郭易真的伤害那些无辜妇人和孩子的性命。 可是最终的结果是吕廉的妻子和孩子当场惨死,当时郭易只说有些事情关键时候无法掌控,她当时还真信了。 如今想来郭易本就是个心狠手辣之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怎么会在乎这么几条普通人的性命。 別人没有听见沈婉音说了什么,只见吕廉崩溃的模样,一个个都疑惑的看向吕廉。 “吕教头,你这是怎么了?” 吕廉整个人如霜打的茄子一般,似乎根本听不到別人在喊他,抬步便要离开,他要亲自去问问郭易沈婉音说的是不是真的。 另外几人见吕廉都要走了,便也赶紧跟上吕廉不敢再逗留。 “站住~” 沈婉音冷声开口,几人纷纷驻足脚步转头看向她,不明白沈婉音到底要干什么。 “你们今日本应在军中执勤,却擅自跑到我沈家的门口闹事,可问过卫所的將领?” 几人脸色纷纷一变,他们本就是郭易的人,在边境的时候便只听郭易的命令,回到京城自是不把那些卫所的將领放在眼里。 今日出来的確没有找卫所的將领请示。 其中一人见吕廉失魂落魄的不说话,便硬著头皮开口道。 “我们是郭將军的人,今日便是出来看郭將军的何须找別人请示。” “那就是没有请示卫所的刘將军了?” 沈婉音站在沈家大门口的台阶之上,居高临下的看著几人,这一问让他们更加心虚,一个个低头不再说话。 “你们身为军中將士,不守军规,擅离职守,还有脸来我沈家门口质问本小姐不应该退婚,是谁给你们的胆量。” 围观的眾人中也有不少女子,一听沈婉音如此说也纷纷附和道。 “就是啊,那郭將军狼心狗肺在前,沈小姐凭什么不能退婚,谁说女子就只能屈服於男子,我们可都知道乾清关一战最大的战功应该是沈小姐的。” “哼,一群没用的男人只会耍嘴皮子让女人屈服於他们,倒没见什么真本事,不在军中执勤,却去管人家退婚不退婚的事,没点正事,这样的人也配待在军营?” 几个男人见眾人指指点点,顿时哑口无言不知道再说什么好,的確是他们擅离职守,若是真追究起来,少不了要受些责罚。 坐在马车里的太子谢允锦越看越不对劲,怎么回事,他还有没有出场的机会了? 郭易就找了这么几个废物来挑衅沈婉音,简直不够看! “太子殿下不好了,十三皇子坠马,摔断了一根肋骨。” 谢允锦眉心一跳,气急看了过来稟报的人一眼。 “怎么回事?马场的人是怎么照顾皇子的?” 今日是皇子们每月一次的骑射练习日,宫中未满十五岁的皇子都会在今日去皇家马场学习骑射之术。 为了在皇上面上刷好感,谢允锦曾主动提出在这一日亲自去马场照顾弟弟们学习骑射之术,以彰显他身为太子对下面皇弟的照顾。 不过这事也不过是走走过场的事,谢允锦偶尔会过去溜达一圈,与几位皇弟打下招呼,大多数时候他是不会过去的。 若是没出事,他不过去也没有什么,可是若是出了事他没有过去,那就不好在父皇面前交代了。 到时候父皇会认为他也是个只会耍嘴皮子的。 谢允锦不甘心的看了沈婉音一眼冷声命令道。 “进宫~” 他不但要进宫还要向父皇解释他为何没有去皇家马场。 另一边沈家对面的屋顶上,赵大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这时间点赶得,还好沈小姐这边还没结束,可是把他累坏了。 “王爷,太子的马车已经往回走了,看方向是往皇宫的地方去了。” 谢允钦点头,脸上微微生出几分失落。 “王爷,太子都走了您不高兴?” 谢允钦也想英雄救美的,结果美人根本不需要他出手,他能高兴吗? 他都要气笑了! “走,回宫,看热闹去!” 赵大“。。。。。。?” 这就走了?合著最倒霉的就是十三皇子唄。 也算他活该谁让他的外祖父是平远侯那! 老不死的老鰥夫还敢打沈小姐的主意,真惹怒了他家王爷那都得让他断子绝孙。 “您不担心沈小姐了?” “担心什么,本王倒是担心那几个闹事的蠢货,今日可有的罪受了。” 沈婉音还不知道,短短一会功夫两位观战的大人物都已经悄悄离开。 姜聪一直观察著远处太子的马车,见马车已经掉头离开,他心中瞬间有不好的预感。 姜聪转头看向沈婉音恭敬的行了一礼。 “今日是我们几人多有冒犯,还请沈副將见谅,我等这就回军中领罚。” 姜聪说完抬步就走,也不管其他人如何了,他可不跟著这群蠢货胡闹了,在晚走一步怕是沈小姐今日不会放过他们。 “对对对,我们这就回军中领罚。” 几人也不管一脸颓丧的吕廉了,抬腿便想跑。 就在几人马上就要穿过人群离开沈家门口的时候,百姓们忽然惊呼了起来,赶紧让开一条道来。 “把这几人都给本將军拿下,擅离职守,军法处置!” 第129章 军棍都提前准备好了 说话的人穿著一身青铜甲冑,面容冷峻正是卫所的刘指挥使,他身后跟著十几个將士。 刘指挥使走到沈婉音面前拱手行了一礼。 “沈副將!” 沈婉音点头看向被將士反手钳制住的几人。 “这几人不顾军规,擅离职守,寻衅滋事,请刘指挥使按照军法处置。” 吕廉几人见刘指挥使来了当即有些害怕的求饶起来,他们说回军中领罚也不过是嘴上说说而已,谁知道沈婉音竟然早就让人去喊了刘指挥使过来。 “指挥使,我们就是来看看沈副將,我们什么都没做啊!” “是啊,我们错了,我们不该擅离职守,你就饶了我们这一回吧!” 刘指挥使冷眼看了几人一眼,这些都是郭易手下的,回到京城便驻扎在卫所暂时由他管理。 这些人平日里在卫所不服管教,高傲自大,自认为他们是立了战功回来的便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已经有不少人跟他反映这几人的劣跡。 没想到他们已经无法无天到跑到沈家门口来闹事,真是不知死活。 他正要把人带回去处置,却听到沈婉音淡声开口。 “有劳刘指挥使,將这几人就地处置!” 刘指挥使眼神惊讶了一瞬,就地处置?怪不得沈小姐让人差他来的时候,让他带著军棍过来,她这是早就算好要如何处置这些人了。 按照这几人擅离职守,寻衅滋事之罪,按照军法至少要打二十军棍。 只是还有这么多百姓看著那,未免有些太血腥了。 吕廉几人更是不可置信的看向沈婉音,一时都忘了求情。 就地处置?当著这么多百姓的面被打,他们还要不要脸了?以后还如何在军营混的 姜聪有些紧张的往前几步走到沈婉音的面前。 “还请沈副將恕罪,卑职知错了,今日过来也是想带郭將军过来探望一下沈副將。” 姜聪见沈婉音要来真的嚇得赶紧搬出郭易,之前在军营沈婉音对郭易的喜欢他都看在眼里,他不相信沈婉音就真的不在乎郭易了。 她对他们这些人做的这么过分,就真不怕郭易知道了生气吗? 沈婉音似笑非笑的看著自作聪明的姜聪。 “你若是不提郭易,我还能替你向刘指挥使说句好话,可是你提到郭易,我便更生气了。 郭易这人忘恩负义,薄情寡义,我听到这人的名字都觉得噁心,你竟然说是带他来看我的?” 沈婉音说这些话的时候依旧是似笑非笑的表情,很容易让人觉得她说这话是在开玩笑。 可是只有姜聪知道,沈婉音是真的在生他的气。 他有些紧张的看向沈婉音,却见沈婉音已经转身看向刘指挥使。 “麻烦刘指挥使说一下这些人所犯之罪应如何处罚?” 吕廉等人也都紧张的看著刘指挥使,心中后悔万分,早知道他们就不来了。 眾人此时心中都埋怨起了郭易,也有人忍不住埋怨起了吕廉。 “都是你,非要跑到沈家来找沈副將闹事,这下好了,连累兄弟们都跟著挨罚。” 吕廉此时对沈婉音说的话已经信之八九,当年的事情的確没有他表面看到的这么简单,他现在只想赶紧回去质问郭易他的妻儿是不是郭易杀的。 此时面对兄弟们的埋怨,他心里也是气恼万分。 “老子是被郭易那狗东西骗了,他是故意在老子面前卖惨,然后让老子来沈家闹事的。” 吕廉一声怒吼,周围的百姓都听见了,大家一阵唏嘘,面露鄙夷。 “又是那个郭將军,真是下作,他自己要娶別人的,沈小姐主动跟他退婚了,他还想怎么样,让这些人来噁心沈小姐。” “这男人心眼也太小了,挑唆这些莽夫来沈家闹事,这些人也是没脑子的人家说几句话就跑来了,活该挨罚。” “就是,就这些没脑子的,被人利用了都不知道,还上战场打仗那,能把敌人蠢哭了。” “哈哈哈哈哈~” 百姓们一阵哈哈大笑,囧的几人顏面无存,刚刚心里还只是埋怨郭易,此时心里是恨极了郭易。 他们竟然被郭易利用了,今日不但丟了脸,还要挨罚。 此时眾人只希望刘指挥使能轻罚一些,他们以后再也不敢来惹沈副將了。 刘指挥使看了几人一眼,眼底生出几分厌恶之色,对著几人冷声开口道。 “每人罚二十军棍,引以为戒。” 刘指挥使的话落几人一阵惊呼,碗口粗的军棍,二十军棍皮开肉绽还只是外伤。 这內伤怕是几个月都养不过来,他们是在军营哪有养伤的机会,这不死也是活受罪。 “啊~” “指挥使大人,我们真的知错了,求您饶了我们吧!” “您轻罚些也行啊!” 几人不求饶还好,当著这么多百姓,刘指挥使只觉得几人没半分的出息,平时看起来咋咋呼呼挺有本事的样子。 结果却是几个怂包软蛋,刘指挥使不给他们加几军棍就不错了,还想让他轻罚些,怎么可能! “当场行刑!” 沈婉音要求就地处置,刘指挥使自然愿意给她这个面子,这本就不是什么大事,虽然当著百姓的面血腥了些,可是也能以儆效尤,让眾人都看看他们京城卫所军令如山,威猛有力绝对不比那些从战场回来的军队差。 然后吕廉和姜聪几人就眼睁睁的看著刘指挥使带来的人当场把军棍拿了出来。 不是,他们这些將士平时出门时不佩戴军棍的,今日来找他们之前这是特意准备了军棍过来,也就是说他们今日这一顿打是早就安排好了的。 几人一脸的死灰,知道今日这顿打是逃脱不了了。 而姜聪的心中更加的惊慌,因为沈婉音那有些轻笑又带著几分凉薄的眸子还盯著自己。 “刘指挥使,这个叫姜聪的,刚刚还替煽动他们来闹事的郭易说话,看来他根本不觉得他错了,也根本不知悔改。” 刘指挥使凝眸看了姜聪一眼,当即命令道。 “姜聪三十军棍,其他人二十军棍,行刑吧!” “是~” 一声令下,接著便是此起彼伏的叫痛声哀嚎声。 第130章 这死丫头也太狠了 姜聪想求情,可是他连求情的机会都没有。 一棍子下去,他痛的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有从身体本身发出的哀痛声,疼的他差点咬到舌头。 吕廉几人暗自庆幸,幸好后面他们没有再提郭易,要不然他们也要挨三十大板。 二十大板几人都要痛晕过去,而姜聪挨了三十大板都有死透了的架势了。 刘指挥使安排將士直接將几人当死狗一般拖了回去。 百姓们热闹也看够了,本想散去的时候,却听到沈婉音朗声开口道。 “诸位稍等,这热闹还没看完那。” 眾人一听纷纷驻足脚步,不明白沈婉音还要做什么。 “沈婉音转身接过阿星手上的荷包,把里面的银子都倒在了手上。” 眾人一看沈婉音手里的银子都瞪大了眼睛,热情也都被调动了起来。 “一会谁乐意去郭家的门口把刚刚的事情宣扬一遍的,可以来我这里领二两银子。” 眾人一听纷纷举手叫好。 “沈小姐我来,这郭將军也太不是东西了,挑唆別人来沈家门口闹事,非君子所为。” “我也来,什么君子就是无耻小人” 没一会沈婉音手上的银子被一点一点的领走。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往城西別院跑去。 周氏和林少晗带著一肚子的气躲到了林家的马车里,本来还想著看沈婉音的笑话那。 没想到那些人竟然比他们还惨,被打的血琳琳的拖了回去。 就这样还不算完,还窜动这么多人去郭家大门口闹,这不是要闹的郭易名声尽毁。 “这死丫头也太狠了!” 周氏忍不住囁嚅了一句。 林少晗有些担心的看向周氏。 “娘,怎么办啊,刚刚这么多人听见沈婉音那个贱人说的话,要是那些话被传开了,我以后还如何嫁人啊。” 林少晗语气一顿脸色猛地紧张了起来。 “她。。。。。。她不会真的跑去平远侯府说我的坏话吧?” 到时候那个老鰥夫万一当真了,真来他们伯爵府提亲怎么办? 想到这里林少晗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她觉得现在的沈婉音真能干出这么离谱的事情。 周氏抿紧双唇,眼底生出几分戾气。 “她敢!” 周氏说完轻轻掀开一点马车上的车帘看向沈家的方向,却对上一双似笑非笑的眸子。 “啊~” 周氏惊呼一声放下帘子,身体猛地往后一退撞在了林少晗的身上。 周氏一脸后怕的拍了拍胸前,惊声朝著车夫吩咐道。 “回府,赶紧回府!” 直到马车离开了沈家的门口,周氏脸色才缓和了几分。 刚刚离得这么远那沈婉音怎么跟能看见她似得,那眼神简直是太嚇人了。 明明是笑著的却带著几分阴森冷冽,让人不自觉的害怕。 “娘,你这是干什么?” “没什么,以后你自己別隨便惹那丫头,我看那丫头是被退婚退疯了。” 皇宫 钟粹宫內正发出一声声惨叫,嚇得宫內伺候的人大气都不敢喘。 “啊~,太疼了,你这个庸医,你到底会不会治病?” 太医额头的冷汗直冒,听著十三皇子的怒骂声,丝毫不敢生气,依旧小心翼翼的为其诊治。 “我要我母妃,快点让人把我母妃叫来。” “回稟殿下,已经差人去请德妃娘娘了,德妃娘娘还要去请示陛下才能赶来钟粹宫,所以要费些时间。” “再去叫,再去叫,我要见到父皇,见到母妃。” 怒吼声嚇得宫人们齐齐应是,然后只见宫人们进进出出忙的不亦乐乎,不知道干什么好,谁都不敢在十三皇子面前逗留。 钟粹宫外十六皇子和十七皇子听见十三皇子那惨叫声纷纷露出几分鄙夷之色。 “十六哥,明明是十三哥自己摔下马的,他干嘛朝著我们发火啊。” 十岁的十六少年老成的看著比自己小两岁的十七。 “因为他想让你摔下马,结果最后摔下马的却是他。” “啊?” 十七眨巴了一下自己的大眼睛,乾净的眸子不解的看向十六。 “十三哥为啥要让我摔下马?” 十六凑近十七的耳边。 “因为他坏,反正你以后骑射的时候离著他远些,不过好久他都不会出来晃了,这下可是清净了。” 小小的十气点了点头,还知道看了看周围別让外人听到他们的对话。 “皇上驾到,德妃娘娘驾到~” 宫人的通报声刚落,便听到一阵瓷瓶落地的声音。 或许是那瓷瓶落地的声音太大,屋子里的十三皇子根本就没听到外面的声音,接著又是一阵咆哮声传来。 “废物,滚出去,本皇子要杀了你们这些废物。” 皇帝眯了眯眸子,脚步一顿,脸上由刚开始的担忧生出一抹怒气。 德妃脸上更是生出惊慌之色。 “皇上,青儿肯定是因为身上的伤太痛了所以才抑制不住发火的。 他平日里不是这样的。” 皇上转头看向德妃,眸子又冷了几分,嚇得德妃大气都不敢喘,只希望儿子赶紧消停一些。 她知道当初皇上也是年轻的时候坠马,不但摔断一根肋骨,还断了一条腿,如此重的伤,皇上愣是一句疼都没喊出来,就因为如此才得先帝另眼相看。 “父皇和母妃为什么还没过来,再去喊,再让人去喊。” 屋子里又发出一阵怒吼,德妃认命的闭上眼睛,暗暗的轻嘆一口气。 皇上信步继续往殿內走去。 “皇上来了~,皇上来了~” 屋子里有宫人惊慌开口,纷纷低头跪地。 听见皇上来了,十三皇子才消停了下来,委屈的看著走进来的皇上。 “父皇?” 十三皇子谢允青今年十三岁,因为德妃在宫中受宠,私下里性子很是刁蛮跋扈,而在皇上面前却一直都是克己守礼的样子。 谢允青此时有些惊慌了,为何他没听到通报父皇就来了。 地上碎裂的瓷瓶还没有打扫,满地狼藉。 皇上的眼底生出一抹失望,眼中没有半分疼惜。 “父皇,儿臣好痛啊!” 谢允青见皇上脸色冷肃,试图撒娇转移皇上的注意力。 听说前两日燕王就是撒娇卖萌不但得到父皇怜惜,还讹了皇后娘娘一株灵芝那。 皇上没有看十三皇子而是转头看跪在地上的太医。 “十三皇子的伤势如何?” “回稟皇上,十三皇子的伤势已经处理好了,肋骨轻微断裂,已经做好固定,只要臥床休息一段时间便无大碍。” “怎么会没有大碍,儿臣明明疼的厉害。” 第131章 太子为何不在马场 十三皇子忍不住反驳,这太医到底有没有眼色,这个时候不是应该把他的伤势说的更重一些吗? 德妃一个劲的给十三皇子使眼色,可是十三皇子恍若未觉,还一脸委屈巴巴的样子。 皇上摆了摆手,让太医下去,宫人们赶紧把地上碎片收拾了起来。 十三皇子似乎现在才发现德妃对自己挤眉弄眼,又发现皇上的脸色实在不好,才悻悻的闭了嘴。 就在他以为接下来父皇会关心他几句的时候,却听到父皇沉声开口问道。 “太子怎么不在?” 十三皇子眼神微滯,他可不敢得罪太子,太子今日就没来,他怎么敢跟父皇说实话。 “儿臣今日练习马术的时候十分认真,便没注意到太子皇兄。” 德妃见儿子那心虚的模样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赶紧岔开话题笑著开口。 “毕竟这么多皇子一起练习骑术,太子一人顾不过来也是正常的,是青儿学艺不精,可怪不得太子。” 皇上点了点头又冷哼一声,睨了十三一眼。 “学艺不精,还把怒气撒到別人身上。” 听到父皇和母妃都这么说,谢允青心里十分不服,他就是感觉有个什么东西莫名打到了他的腿上,要不然他根本不会坠马,应该坠马的是十七才对。 “父皇,是十六和十七骑马的时候让马儿乱跳乱窜才让儿臣被影响不慎坠马的,儿臣现在的马术是绝对不会坠马的。” “我们没有,明明是十三哥一直追著我的小马,差点把我的小马嚇惊了!” 谢允青的话落,角落里忽然冒出一个声音来,声音稚气未脱,带著满腔怒气。 皇上转头看著从角落里蹦出来的十六和十七,脸色忽而缓和了几分。 “你们怎么在这?” 十七往前小跑了几步,走到皇上面前有模有样的跪了下去。 “父皇,儿臣就是怕被十三哥冤枉了,所以才偷偷躲在这里的。” 谢允青猛地从床上蹦了下来,一脸的凶相。 “十七,你胡说八道什么那?” 十七嚇得跪著往前挪动了几步抓著皇上的衣摆十分害怕的看了十三皇子一眼。 皇上心中忽然软了几分,弯腰將人抱起。 “十七,你与父皇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十七看了看十六,又看了看正眼神威胁自己的十三皇子,朝著皇上摇了摇头。 “父皇,儿臣不敢说,十三哥会打死儿臣的。” “说!有父皇在,谁都不敢把你怎么样,谁若是敢动你一根手指头,父皇打断他的腿。” 十七似乎受到鼓励,把刚刚在马场上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十三皇子仗著自己年纪大,骑术精炼,又骑的是大马便经常在马场欺负別的小皇子,以嚇唬他们为乐。 听了十七皇子的话皇上转头看向老老实实站在一旁的十六。 “十七说的可有此事?” 十六半抬著头犹豫著不知道是点头还是摇头,可是即便他没有点头,皇上的眸中已经有了答案。 “好啊,真是朕的好儿子啊,伤人不成反伤己,你还好意思跟朕喊疼?” 德妃慌张的上前一步,笑著开口道。 “他们兄弟之间感情好,互相打闹一下也是正常的,十三他肯定是在跟弟弟们玩,绝对没有要伤害他们取乐的意思。” “母妃说的对,十三就是在跟皇弟们玩,从来没有想过伤害他们。” 谢允青嚇得跪倒在地,也不敢再吆喝身上疼了。 都说小孩子是从来不会撒谎的,皇上此时明显更相信十七皇子的话。 不顾勉强维持笑容的德妃,也不顾跪在地上请罪的谢允青。 皇上抱著十七皇子继续问道。 “平日里你十三哥欺负你们,太子不管吗?” 十七眼睛懵懂,单纯的眸子看向自己的父皇。 “太子皇兄不常去马场的,而且他也不会管我们的事情。” 德妃心下又沉了几分,若是因为此事牵扯到太子,皇后一定不会放过她。 “十七你胡说什么,太子皇兄明明每次都会去马场盯著我们练习骑射。” 十三皇子急了,別看他平日里经常欺负这些小皇子,可是却特別害怕太子,若是因为他太子被责罚,到时候太子一定会把怒气转移到他身上。 见谢允青如此慌张反驳的模样,皇上冷眸对著宫人吩咐道。 “把太子叫来!” 宫人领命便出了大殿,不多时小跑著走了回来。 “皇上,太子殿下已经过来了,看来是担心十三皇子早就往这边走了。” 谢允锦一路凝眉快步而走,脚步都快摩起了火星子,他只希望他能在父皇之前赶到钟粹宫。 “太子殿下,刚刚里面的人来报说皇上已经在钟粹宫,而且脸色不是很好。” “怎么回事?” 谢允锦脸色一滯。 “好像是十七皇子指控十三皇子故意嚇唬他们取乐所以才不小心落了马。 皇上现在相信十七皇子的话,对十三皇子十分不满,德妃娘娘也在那,现在说不上什么话。” 谢允锦停下脚步,咬牙淬了一口,大步往前走。 “这个蠢货,真是摔轻了!” 谢允锦现在恨不得再踹断十三皇子一根肋骨。 钟粹宫內此时一片安静,太子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等快到殿门前的时候脸色都有些发白。 前几天他刚刚被皇上罚了跪 ,此时心里真有些打怵。 心中已经开始盘算一会皇上若是问起他为何没去马场该如何解释了。 “儿臣拜见父皇!” 皇上看著匆匆走进来的太子,脸色依旧低沉,没有让他平身而是直接开口问道。 “十三平日在马场欺负几个小皇弟的事你知道吗?” “儿臣只以为他们是孩子之间的嬉闹,他们都是亲兄弟怎么会做互相伤害的事情。” 若是普通人家亲兄弟之间或许不会做互相伤害的事情。 可是在皇家,这种兄弟之间互相伤害,互相残杀好似根本不是什么稀奇事。 “是啊,父皇,儿臣真的不敢的,您从小就教育我们呢兄弟之间要互相照顾,十三谨记您的教诲,对几个弟弟都是疼爱有加的。” 第132章 太子为何在沈家门口 被皇上抱在怀里,十七此时只觉得自己的腰杆子硬的很,长这么大父皇抱过他的次数屈指可数,不止是他,別的皇兄皇弟也是如此。 此时的十七皇子心中甭提有多傲娇了,胆子也大了,连平日里害怕的太子也不怕了。 “父皇,太子皇兄都不管我们,我有一次跟他说十三哥欺负我,他只瞪了我一眼就走了。 从那之后十三哥就更欺负我了。” 谢允锦牙根都要咬断了,这死孩子! “父皇,儿臣有时候的確是公务缠身,以为他们是孩子间的打闹所以就没当回事。 是儿臣没有负起长兄的责任还请父皇赎罪。” “所以你是承认十三欺负他们了?” 皇上这语气可不像是疑问,而是已经给谢允青定了罪。 谢允锦可不想惹火上身,十三自己惹的祸,只有他自己承担了。 见太子不语,十三皇子还想否认却被德妃怒瞪了一眼不敢再说话。 德妃知道今日的事情若是十三再不承认只会惹的皇上更生气。 “皇上,十三欺负皇弟摔断了肋骨,都是他咎由自取,这次也算是他活该。 他已经受到惩罚,以后肯定不敢了。” 德妃语气缓慢,小心翼翼的看著皇上的神情,见自己的话落皇上的神情明显有些鬆动,又继续说道。 “十三毕竟年龄还小,做事没有分寸,臣妾会好好教导他的。” “哼~,年龄还小,朕跟他这么大的时候,都已经继位掌管朝纲了,他如今还整日不知所谓。 我看你这个母妃教导的实在不怎么样。 既然不想好好练习骑射,那皇家马场以后就再也不用去了。” 德妃和十三皇子的脸色齐齐一震。 君子六艺,大夏对男儿的骑射之术看的尤其重要。 皇家马场本来就是为了皇子们练习骑射准备的,以后都不让十三皇子去马场,这传出去他这个皇子以后还有什么威望。 “父皇,儿臣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欺负他们了,你就饶了儿臣吧!” 谢允青本就有伤在身,此时看上去脸色惨白十分可怜。 “闭嘴!” 皇上怒吼一声,嚇得谢允青再不敢求情。 谢允锦心头一跳,他没想到父皇会发这么大的火,而且他有预感这把火会烧到自己身上。 “你今日去哪了?” 谢允锦身体微微一颤,果然他的预感很准! “儿臣。。。。。。儿臣今日有些身体不適,实在有些没精力去马场照看皇弟们练习骑射了,便在府中休息了。” 谢允锦觉得他找的这个理由天衣无缝,太子府的人都是他的证人,只要他们都说他在府中,便没人怀疑。 谢允锦的话落,便听到门口有宫人来报。 “皇上,三皇子来了~” 听见谢允钦来了,眾人都有些诧异,谢允锦却瞬间心慌,只觉得会有什么更不好的事情发生。 “让他进来!” 皇上下令之后,谢允钦便慢悠悠的走了过来。 “拜见父皇,儿臣听说十三弟从马上摔了下来便想著赶紧过来看看。” 皇上眼底生出几分欣慰。 “嗯,你有心了,你十三弟没什么大碍。” 此时的十三一脸的哀戚,他还跪在地上那,因为断了一根肋骨,他只能板直了身子,那姿势十分怪异。 他哪里是没什么大碍,他感觉他都快死了。 德妃眼底生出几分怪异,老三竟然会来看她的儿子,简直是八桿子都打不著的事情。 『没有大碍就好,儿臣也是在路上看见皇兄的马车一直停在沈家的门口,便想上前打个招呼,谁知还没过去便见皇兄的马车急匆匆的往皇宫赶。 儿臣心想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便也跟著跑了过来。 来了之后才知道是十三弟出事了,便也赶紧过来了。” 谢允锦的眸光骤然收紧,牙齿都恨的打颤。 他刚刚骗了父皇乃是欺君之罪! 这个杂碎又在搅他的好事。 皇上眸光变得幽深,放下十七皇子,转身居高临下的看著跪在地上的太子。 “你今日不是一直在太子府吗?” “儿臣。。。。。。儿臣只是稍稍出去了一会,觉得身体不適愈发严重便回府了。” 谢允锦的声音都有些结巴了,一时都不知道如何解释。 “你在沈家门口乾什么?” 谢允锦低头闭上眼睛,他到底要如何解释,他是覬覦沈婉音那个女人? 这个时候若是说了这话,父皇会不会活剐了他,毕竟沈婉音至今都还没退婚那。 以她如今的名声怎么可能嫁入皇家,连侧妃名份都不能有。 “儿臣是想去沈家看看沈將军,没想到沈家门口出了些事情,便没有进去,没想到却被三弟碰见了。” 一会说身体不適不能去马场,一会又说去看沈少將军。 太子这话前言不搭后语的,皇上眼底的失望更甚,岂会真信了他的鬼话。 不想去马场当初就不要为了在他面前博取好感,特意揽下这件事情。 如此表里不一的儿子,真是一点都不像他。 谢允钦低头,眼底划过一抹得意之色,他来的好像正是时候啊! “父皇,儿臣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话? 谢允钦装作一脸无辜的看著跪在地上紧张的太子。 “你没说错什么,是有些人把朕当傻子。” 皇上这句话声音虽然不大,可是说到最后时语气加重,来自帝王的威压让跪在地上的太子脊背猛的又弯下去一些,整个人都快趴在地上了。 “父皇,儿臣就是借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欺骗您啊。” 德妃赶紧在一旁笑著打圆场。 “皇上,太子殿下可是最克己守礼的,平时也有好好的给各位皇子们树立榜样,他哪里敢骗您啊!” 德妃可不是真想为太子求情,而是怕因为自己儿子的事连累太子受罚,到时候得罪了太子和皇后,可有他们娘俩受的了。 皇上依旧冷眸不语,德妃摸不透皇上的心思也不敢再开口。 皇上这下是真的对太子失望了,不单单是因为练马场的事。 失足落马这种事情,就算是太子在也不一定能够避免,可是他生气的是太子一而再再而三的欺骗他。 太子的翅膀硬了,现在都不把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了,这一点事情都学会了欺上瞒下,那在其他的事情上那? 第 133 章 谢允锦想骂人,他掏银子还不行吗? 还有多少事情是太子不想让他知道的。 谢允钦冷笑,怀疑的种子已然种下,就等著他慢慢的生根发芽吧! “父皇,您莫生了,生气伤身,皇兄他。。。。。。他定然也不是故意的,我今日也是凑巧就在那边碰见他了。” 谢允钦装作一副懊悔说错话的模样,左右为难。 皇上凝眉,生气伤身,他近日的气好似都是太子给他的。 谢允钦越劝,皇上的怒气似乎更甚,看向太子的脸色就更难看。 他在想到底要如何处罚太子,罚的太重未免有些小题大作,可是罚轻了只会助长太子的气焰,日后岂不是更会对他各种欺瞒。 “太子,你可知罪。” 太子双眼凝重,认命一般叩头谢罪。 “儿臣知罪。” 越试图解释父皇越生气,他还不如认罪算了,他就是没去马场,父皇就算是罚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就罚你在府中面壁思过一月。” 面壁思过一月本不是多让人难受的刑法,可是看这刑法是发生在什么人身上。 被面壁的是太子那这事就大了,前两日罚跪,今日又要面壁一月,朝中大臣会如何想,怕不是下一次皇上就要废储了。 “父皇,您让太子面壁一月让朝中大臣如何想,怕是对皇兄不好。” 谢云钦一副担忧的模样,引得几人不得不怀疑他是不是脑子坏掉了,他竟然真的在为太子求情。 “不如让他皇兄跟儿臣一样,为苏城的灾民捐赠些银两,也好为那边的灾民多买些救济粮送过去。” “哦?” 皇上忽然来了兴致,转头看著谢允钦。 “你为苏城的百姓捐银子了?何时的事,朕怎么不知道?” “儿臣也是看著春夏交替之际,想到苏城那边每年夏季都是旱灾高发之时,便自己主动找到负责苏城那边运送救济粮的冷大人,拿了一万两银票给他,希望到时候多少能帮上些灾民吧。 当然儿臣还是希望百姓风调雨顺,希望今年苏城那边不会有旱灾发生。” 皇上眼底生出欣慰之色,连带著心中的怒气都散去了几分,看向谢允钦的脸色更带著几分讚许。 若是老三身体无恙该多好啊! 姜敏锦眼底生出狠厉,尤其是看到父皇那讚许的眼神看向谢允钦,他便嫉妒怨恨到发狂。 父皇竟然用这样的眼神去看著那个病秧子,可是看他的时候却是一副失望之色。 难道他如今在父皇的眼中还不如一个要死之人。 “嗯,老三真是有心了,想的比朕还周到。” “若不是儿臣见过苏城逃荒的百姓定然也不会想到这些,儿臣在岭南的时候碰见不少从苏城逃荒到岭南的灾民,他们......他们实在太可怜了。” 说到最后谢允钦的眼中都是心疼哀痛之色,光是看他的表情听他的语气,哪怕他只说短短这么几个字便能知道这些灾民有多可怜。 皇上忽然凝眸,而跪在地上的太子却是猛地惊醒,心都提了起来。 “苏城的灾民逃荒到岭南?朕怎么一点都不知道?他们为何要逃荒到千里之外,朝廷不是每年都有相应的賑灾粮发下去吗?” 人若不是被逼到没法子了,谁会背井离乡,千里迢迢跑到別处去。 谢允钦也是一脸的无辜之色。 “儿臣也不知啊,儿臣当时在岭南时確实每年都会碰见逃荒的灾民,所以才想著能为灾民尽些绵薄之力。” 谢允锦笑的有些勉强。 “正好有这么几个苏城的百姓前往岭南去投奔亲戚並不是什么灾民,兴许三弟是误会了。” 谢允钦点了点头,觉得太子说的很有道理。 依著谢允钦刚刚形容灾民的神情,皇上怎么会相信那些灾民只是去投奔亲戚的,这其中定然有问题。 皇上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刘德英。 “让人多关注些常生云那边的情况,他那边送来的奏摺要第一时间送到朕的手里。” “是,老奴明白了!” 谢允锦咬牙切齿,他还想到时候神不知鬼不觉的弄死常生云那,可是现在父皇竟然注意此人,那他就不能隨便动手了。 可恶! 谢允锦想刀人的心此时根本压抑不住! “太子作为东宫之主要做到忠诚、孝顺、仁爱,你都做到了什么?” 太子“......” 谢允锦想骂人,他掏银子还不行吗? “儿臣知错,儿臣身为太子,身居高位却未能体谅百姓之苦,思量不周甚为惭愧,儿臣愿意为苏城的百姓捐赠两万两,希望能帮到更多的灾民。” 两万两不少了,谢允锦觉得他的心都在滴血,他不就是今日没去马场吗,这个代价也够了吧! 皇上冷眸,显然对这个数字並不满意。 太子背靠云家,这些年他的確没少放云家的血,可是云家暗中借著皇后和太子的势也没少捞好处。 他现在可不相信他这个儿子是清清白白,两袖清风的。 “儿臣愿意捐赠三万两。” 安静!十三皇子和德妃互看一眼大气都不敢喘。 谢允锦很想说,父皇你还是罚儿臣面壁一月吧,可是他不敢。 “五万两~” 这三个字谢允锦几乎是咬著牙根说出来的,仿佛断了肋骨忍受疼痛的那个人是他。 皇上的脸色终於鬆动,看向谢允锦的眸光也不再那么冷。 “好啊,你也是有心了,身为太子更要担起重任。” “儿臣明白!” 皇上点了点头又转头看向小心翼翼站在一旁的德妃,以及还苍白著脸色要晕过去的十三皇子。 德妃瞬间悟了,连忙上前一步激动的开口。 “皇上,十三皇子年龄还小,但是臣妾可以代十三皇子为苏城的百姓捐赠一万两。” “好~,你也有心了,快把十三扶到床上吧,断了一根肋骨可不是小伤,日后好好教导,让他多跟老三学学什么叫兄友弟恭。” 谢允钦扯了扯嘴角差点没忍住嘴角的笑意。 他有罪!他愧对父皇的夸讚。 十六和十七依偎在谢允钦的身旁,眼中还带著担忧。 谢允钦温柔的抚摸著他们的脑袋笑著说道。 “行了,你们不用害怕了,父皇都教训了十三了,以后他不会再欺负你们了。” 显然谢允钦这话並没有让两个小傢伙减少心中的害怕,他们依旧一脸的担忧之色。 皇上看了两个小傢伙一眼,又看向已经躺在床上的十三皇子。 第 134 章 他的腿要瘸了? “朕给你们做主,若是日后朕但凡知道你们有什么跌打损伤,第一个便饶不了你们十三哥。” 十三皇子身体一紧,本来想著绝对不会放过这两个小东西的心思暗暗的收了起来。 这俩小东西不会以后磕著碰著也都怨他吧,那他岂不是还要让人好好照看著他们,万一他们摔了,遭殃可就是自己了。 皇上说完又看向跪著太子,声音依旧威严。 “你身为太子更要兼顾起照顾幼弟的责任,以后朕不想再听到皇子们之间欺辱打闹之事。” “父皇放心,儿臣一定会照看好各位皇弟的。” 此时谢云钦都有点心疼他这位皇兄了,做太子也挺不容易的。 等到皇上离开,谢云钦和谢允锦两人一同出了钟粹宫。 谢允锦见跟在自己身后的人下意识的加快了脚步,都说这病秧子命中带克,克母克己,现在都特么开始克他了。 郭家 俗话说拿人家的手短,曹氏拿了攀枝枝这么多好东西,自然要为攀枝枝说几句好话,其实......其实她现在觉得这姑娘也挺不错的,最起码大方啊! “儿子,你跟枝枝的婚事考虑的如何了?” 太子殿下都亲自来了,曹氏知道这桩婚事成也得成,不成也得成,只是她怕儿子想不开,到时候因为一个攀枝枝惹怒了太子殿下就得不偿失了。 “我是不会娶那个女人的,娶了他跟让我去死有什么区別,我要死也是死在战场上,而不是...... 郭易想说而不是死在一个女人身上,这话说著味道有些怪,郭易没有说出来。 曹氏脸上生出几分愁色。 “其实吧娘觉得那攀枝枝也没这么差,不就是胖了些,可是横竖她都是个女人,娶了也不吃亏” 曹氏这话说的有些心虚,语气都带著几分討好。 郭易看向曹氏,娘明知道他有多討厌攀枝枝,竟然还当著他的面这么说。 “娘?怎么连你都这么说?” 之前曹氏还说过坚决不要攀枝枝这样的儿媳那,转眼又劝他娶了攀枝枝。 “哎呀,娘不是担心你得罪太子殿下吗,毕竟太子殿下都亲自下了命令了,而且那攀枝枝可是跟娘说了,那攀太尉早就为她准备好了十里红妆,等你娶了她之后,咱们就可以搬到那大院子里去了,就不用住这小地方了。” 曹氏一面说著脸上都是抑制不住的欣喜之色。 郭易不可置信的看向曹氏,他有种被自己亲娘卖了的感觉。 “娘,你现在是为了荣华富贵不顾儿子的死活了吗?” 沈婉音背叛自己也就罢了,如今连自己的亲娘都要背叛他。 心痛,郭易此时只觉得好心痛! “娘,您快看我这只红宝石的头面怎么样?我越看越喜欢。” 郭翠笑著走过来,头上叮叮噹噹带了一堆的东西,得意的在曹氏面前转圈完全没有看到郭易此时崩溃的面容。 曹氏看了郭翠一眼,有些不耐的开口道。 “好看!你赶紧出去我跟你大哥谈正事那。” 郭翠撇了撇嘴顺口道。 “我看这攀枝枝到是挺大方的,这么贵的首饰说送我就送给我了,大哥乾脆就娶了她得了,娶谁不是娶,当然要选个大方的。” 郭翠这话相当於又在郭易的心上插了一刀。 好啊,真是他的好娘亲好妹妹,为了攀枝枝那点东西都不顾他的死活了是不是。 郭易恨极怒吼一声指著郭翠大喊。 “我不会娶攀枝枝的,你把东西还给她,把她拿来的东西都还给她。” 郭翠都快走到门口了,被郭易一声怒吼嚇得站在原地 。 到了她手上的东西还想再还回去?怎么可能! 郭翠撅著嘴有些气恼的看向郭易。 “我不,送给我就是我的东西了,我凭什么要还回去。” “你~” 郭易气急,直接从床上下来一瘸一拐的便要去扯郭翠头上的宝石头面。 郭翠哪里能让他扯去,身子一歪便躲到了一边,可是郭易却因为一条腿站不稳差点摔倒在地上,那样子著实狼狈。 曹氏嚇得赶紧去扶郭易。 “哎呦,儿子你发这么大的火气干嘛,为了这点事不值得。” 郭易心里火烧火燎,之前別人传他吃沈家的软饭,他还能极力的反驳,如今再为了攀家的东西娶了攀枝枝,那別人会怎么看他,他还如何反驳。 “娘,你让郭翠把东西还给攀枝枝,我不要娶她,儿子真的不想娶她。” 此时郭易无比后悔,他是如何变成今日这副模样,若是当初他没有在大殿上求皇上赐婚,那一切就都不会改变。 他还是那个立下赫赫战功的振国將军,然后娶了沈婉音过著人人羡慕的生活,若是一切都可以重来就好了。 然而更让郭易崩溃的还在后头。 “哥,人家攀枝枝知道你这腿治不好了都愿意嫁给你,你就知足吧,你一个瘸子还想娶谁啊!” 郭翠实在是忍不住了,自己大哥都要瘸了,哪家小姐还能看上他,沈婉音就更別想了,娶了攀枝枝她还能跟著沾些光那。 曹氏嚇得赶紧给郭翠使眼色让她闭嘴,可是此时郭翠只想发泄心中的不快,一股脑的把心中的话说了出来。 郭易脸色猛地一滯,不可置信的看向郭翠。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我的腿怎么了?” 这些日子郭易受伤的那条腿如何都用不上力,郭易一直以为是他的伤还没有好,只要再养一养他的腿便可以恢復如初。 可是现在郭翠竟然说他的腿好不了了。 怎么可能! 郭翠刚刚也是一时著急才说了出来,曹氏嘱咐过她让他不要在大哥面前说这件事情的,此时见郭易那模样立马有些害怕的退后了两步。 “我......我什么都没说。” 郭翠说完转身便跑了出去。 郭易抓住曹氏的胳膊几乎是目眥欲裂。 “娘,你告诉我郭翠说的是不是真的,我这腿是不是真的治不好了?” 曹氏被郭易抓的慌张,都不敢看郭易的眼睛,只能支支吾吾的解释道。 “也不是全然没得治,那大夫说你这腿只要修养好了就能好的,你这不是正修养著嘛,伤筋动骨一百天,你养个一年半载的总会好了的。” 听到曹氏这么说,郭易心中的惊慌不减,甚至心里更加害怕。 第 135 章 沈老將军还活著? “一年半载,那我岂不是这一年半载的腿都是瘸的?” 曹氏低头不敢再开口,心想著也许一年半载之后你还是瘸的那,不过这话她可不敢说。 郭易冷静了下来,好似是自我麻痹一般自己劝慰自己。 “我这腿只要能好就行,养个一年半载也无事,只要能恢復就行了。” “夫人,门口有百姓闹事,您快去看看吧。” “怎么回事?” 曹氏一面问著已经赶紧出了屋子往大门处走去,留在这里她只觉得更压抑。 此时大门外只听见咒骂郭易心胸狭隘,自私小人的声音源源不断的传来,还有关於乾清关一战战功的归属又被眾人提了起来。 眾人骂的唾沫横飞,路过的百姓听见那些人骂的过癮听说事情的原委之后也跟著骂了起来。 “这郭將军还是不是男人,自己心里不平竟然挑唆部下去沈家门口闹事,我看沈小姐这婚事退的好退的对,这样的男人哪个敢嫁。” “真是害人害己啊,活该那几个被郭將军挑唆的將士,一个个都被打的皮开肉绽,看他们下次还敢仗著谁的势耍威风。” 郭易跟在后面一瘸一拐的还没走到大门口便听到外面的吵闹声,当即惊在当场。 吕廉他们竟然被打了,皮开肉绽? 郭易吞了吞口水,他甚至有些不能相信这些人说的是不是吕廉他们。 沈婉音竟然敢对他们下这么重的手。 以前的她不是这样的,她现在怎么能变得这么狠毒,那都是他们曾经在战场上生死与共的兄弟啊。 这让他以后还如何面对这些人! 忽然郭易痛呼一声,双腿支撑不住直接跪倒在地,他只觉得的自己那条受伤的腿这一刻好似更严重了,他这腿不会真的好不了了吧。 *** 燕王府,谢允钦听说了沈婉音將吕廉等人打的皮开肉绽的事情忍不住勾唇笑了起来。 他就说那几个蠢货要遭殃了,果然他跟这丫头真是心意相通啊。 “王爷,咱们派去北疆跟著沈小姐的人传来消息了,沈小姐的人好似一无所获,到现在他们都没找到任何想要的信息。” 谢允钦本还笑著的眸子忽然收紧,他就是想知道沈婉音为何派人去北疆,他想帮她。 可是她这次的行动极为隱秘,几乎没有透露任何的风声,派的是当初沈卫峰留下来的暗卫。 她到底在找谁,好似是一个极其重要的人,重要到不能透露一点风声,不能透露一点信息,生怕此事被外人知道便会伤害到那人。 谢允钦慢慢哼出一口气,眯起眸子,脑海中不断回忆自从沈婉音回京之后做的所有的事情。 忽然他猛地睁大眼睛,虽然外界都传言沈老將军是死在了战场上,可是最终也无人发现他的尸首。 从出事到现在,他就这样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再也没有回来。 即便沈家人都不相信沈老將军死了,可是那战场之上刀剑无眼,一个回不来的人怎么可能还活在世上。 难道,音音派出去的那些人是去找沈老將军的? 甚至范围都如此精確,除非她十分確定沈老將军一定还活著。 “告诉那些人,寻找沈老將军的踪跡,但是一定要小心,不能透露半点风声,一定要保护沈老將军的安全。” 赵大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开口。 “沈老將军还活著?” 赵大有些激动,他是个孤儿,从小就崇拜沈老將军这样的英雄,本想著长大以后一定要参军到沈老將军的麾下跟著沈老將军一起上战场杀敌,也搏些战功回来。 怎料有一天饿晕在路边上,恰好被三皇子的人捡到,一路带去了岭南,在岭南有吃有喝还有人教功夫,他也就颓废了,这战功的事也就耽搁了。 现在想想若不是王爷,他现在说不定都已经是个將军了。 真是被耽误的人生啊! 谢允钦瞪了赵大一眼,赵大也不敢问了赶紧出去递信,王爷都这么说了,那就肯定是真的。 沈知年修养了三日,哪怕腿还没有治,整个人都已经鲜活的如重生一般,心情好的连轮椅他都自己擦拭了一遍。 一整天嘴里都哼著歌谣,魔音绕耳,引得东平也跟著哼上了。 沈知年哼的是上战场的歌谣,到了激情的地方主僕两个连肢体动作都加上了,那唱的叫一个过癮。 阿兰捂著耳朵跑开,离著两人远一些,她怕一会她也会不自觉的加入到魔音大军里。 “把前年战场回来皇上赏赐的那块岫玉找来,我要给小妹送过去。” 东平赶紧应了一声便出去吩咐,小姐帮大公子找来了莫神医,又帮大公子找来了百年人参,大少爷是该好好谢谢小姐的。 很快东平就把那块岫玉找了过来,质地温软是尚好的软玉。 沈知年接过岫玉便去沈婉音的院子。 沈知年知道一块玉表达不了他心中的感激之情,反正这辈子他就是拼了命也会护好小妹的安危,这是他一辈子都偿还不完的恩情,他会永远记在心里。 推著轮椅,主僕两人一路走一路唱,连周边各个院子打扫卫生的下人干活的时候都忍不住卡上了节奏。 “咱们大公子这两天是不是有些激动了?” “听说夫人要给大公子相亲,估计是知道自己快说媳妇了激动的。” “啊?以前也没听说过大公子这么稀罕媳妇啊!” “嗨,年龄到了唄,哪还能光自己用手。。。。。。” 说话的小廝比了个难以言说的手势,另一个小廝一副瞭然的表情。 两人对视一眼露出贼笑,指著对方齐齐开口道。 “嘿嘿,懂得都懂!” 听著两个小廝的对话,胡青雅整个脸都快红成猴屁股了。 该死的,她怎么也懂得! 她第一次来沈家,所以走到哪里都带著几分新奇,眼睛耳朵好似都在努力的接收著新鲜事物,小廝的调笑声,她全部入了耳。 胡青雅今日和姚和郡主一起来了沈家看沈婉音,三个人在屋中喝茶聊天说了好一会话。 胡青雅想出恭,便带著自己的丫鬟出来方便,哪知胡青雅走了没多久正好听见这么尷尬的对话。 呵呵~,男人果然没有一个心思乾净的! 沈將军若是平日里不做那些事,那些下人怎么会知道。 噁心! 胡青雅腹誹一句,便去出恭,回来的时候便见一人坐在轮椅上似乎是知道沈婉音的屋子里有客人,便转动轮椅要往回走。 胡青雅被轮椅上的男人惊艷了一瞬,站在那里连走路都快忘了。 第 136 章 对方这是在威胁寧南王府 仪表堂堂,剑眉星眸,这男人虽然坐在轮椅上却不失丝毫英气,好似那不是坐在轮椅上,而是瀟洒肆意的端坐於战马之上。 “是沈將军?” 胡青雅忍不住疑惑出声,脑海中忽然就出现了那两个小廝的对话。 不知怎么的,一不小心脑子里又有了另一个画面,瞬间她的脸不可控制的更红了。 其实。。。。。。其实,男人偶尔会那样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食色性也,沈將军会那样说明他正常啊,说明他行! 想到这里胡青雅忍不住甩了甩脑袋,天啊,她到底在想什么鬼东西。 正好转动轮椅回头的沈知年被出现出现的猴屁股胡青雅嚇了一跳。 早知道小妹院子里来了客人,他便不直接跑过来了,实在是这两日有些激动,失了分寸没了礼数。 把人姑娘都嚇红脸了,肯定是被他的腿嚇到的。 “抱歉,小妹院中来了客人,我却没有提前询问便跑了过来,饶了小姐的兴致,我这便离开。” 沈知年的脸上生出几分窘迫之色,他还坐著轮椅那,被小妹的朋友看见定然会引得小妹也跟著被嘲笑。 “无妨,是我跟姚和郡主来的仓促,也没跟沈小姐打招呼便来了。” 胡青雅之前便听说过很多沈知年曾在战场上的英雄事跡,心中佩服不已。 若不是他的腿受了伤,哪里还有郭易什么事。 她还以为能在战场上杀敌万千征战一方的沈將军怎么也是个牛高马大的粗獷大汉,没想到竟是如此一副英俊之貌。 这人若是站起来定然也是一副高大挺拔之態,那身材不是虎背熊腰,却也是体魄健壮,身姿矫健。 不得不说这样的身材才是最好的! 沈知年点了点头便一脸歉意的推著轮椅要离开。 “沈將军!” 胡青雅忍不住开口,她语气有些紧张,甚至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喊出口了。 沈知年诧异的回头。 “沈將军,你的腿一定会治好的。” 沈知年一愣,却见胡青雅已经羞红著脸转身跑走了。 自从他的腿瘸了之后,多少人见了自己眼底都是幸灾乐祸和嘲讽。 见到他的姑娘更是大多都是鄙夷之色,哪有人敢主动跟他说一句话,生怕会被他这个瘸子赖上。 脑海中又回忆起刚刚胡青雅那红著脸仓皇逃走的模样。 沈知年扯动嘴角淡淡一笑才转动轮椅往回走。 已经跑的没影的胡青雅根本就没有进屋子而是躲起来看著沈知年慢慢转动著轮椅回去。 那双手坚毅有力一下一下的转动的著轮椅,胡青雅心中忍不住生出几分心疼。 他明明可以让下人伺候的,却倔强的自己推著轮椅。 胡青雅爭正想转身离开,却见沈知年离开的地方,有盈盈光亮散发出来,她小跑几步过去,便见一块莹白透亮的岫玉落在地上。 这玉一看便不是凡品,价值不菲。 胡青雅捡起岫玉本想上前追过去,却鬼使神差的把玉藏在了怀里。 “小姐,这玉?” 小丫鬟一脸疑惑的看著自家小姐,他们家小姐平日里也不贪財啊,再说了他们侯府可不缺这点东西。 胡青雅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虽然脸还是红著的,可是眼底却划过一抹狡黠。 她会找机会还给沈將军的! 回到屋子里,胡青雅脸上的红晕都没散去。 姚和郡主打趣道。 “你这是掉到茅厕里了。” 沈婉音也有些担忧的开口。 “是不是没找到茅厕,我就说让碧珠带著你去。” 胡青雅不喜欢让不熟悉的丫鬟跟著自己出恭,所以只让人指了地方自己过去,一面逛一面找茅厕却没想到这一趟倒是经歷不少。 胡青雅瞪了姚和郡主一眼,又看向沈婉音笑著说道。 “找到了,我是看见院子里景色不错便閒逛了一会。” 姚和郡主吸了一口气,眯起眼睛看向胡青雅。 这姐妹不对啊,平日里可不是这个样子的,上个茅厕还会脸红,稀奇了。 “你是閒逛观景啊,还是閒逛遇到什么人了,这脸色不对啊。” 姚和郡主说著已经伸手去抹上了胡青雅的脸蛋。 “哎呦~,烫,烫死人了!” 胡青雅被姚和郡主说的脸色更红了,气恼的去打她的手。 “我什么都没遇到,我就是天生脸红,说正事。” 姚和郡主撇了撇嘴,一副我才不信的模样。 胡青雅赶紧转移话题开口道。 “那日给你下药的人还没有抓到吗?” 说到此事,姚和郡主立马变了脸色,咬牙切齿的开口道。 “抓是抓到了,可是我怀疑那人不过是个替罪羊,真正的凶手隱藏的极好。” 沈婉音凝眉不动声色的扯了扯嘴角,她与姚和郡主上一辈子的恩怨算是一笔勾销了。 上一辈子她名声尽毁有姚和郡主的功劳,虽然她是被人利用,可是蠢也是要付出代价的不是吗? 就像她一样,上一辈子太蠢,所以才会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姚和郡主自从那日生辰宴之后,精神萎靡了好些日子,哪怕都知道那些只不过是流言蜚语,可是不管事情有没有发生,一个女孩子有了这种不好的名声,便如同被落下了隱形的烙印一般。 这几日心情好些了,便跟著胡青雅来了沈婉音这里。 “怕是这人的目的並不是姚和郡主,而是整个寧南王府。” 沈婉音幽幽开口,引得两人都惊讶的向她看去。 “婉音姐姐,为何这么说?” “郡主还记得那日在樱花林的事情吗?” 姚和郡主点头,她自然记得,后来她还让母亲去调查过此事。 “此人接二连三的对郡主出手,却不带杀机,为的就是让寧南王府不得安寧,因为人人都知道姚和郡主是王爷和王妃最疼爱的女儿。” 见姚和郡主听的认真,沈婉音继续沉声说道。 “对方这是在威胁寧南王府。” 姚和郡主瞪大眼睛,似乎也认同了沈婉音的说法。 “到底是什么人敢威胁我寧南王府?” 哪怕姚和郡主性格单纯但也知道这皇城的和谐之下,夺嫡之爭暗流涌动,嗜血残忍。 他们寧南王府只想安生的过日子,从来不参与这些党派之爭,可是总是有人不愿意放过他们。 沈婉音若有所思似是引导般开口。 “此人定不是普通人,而且身份不凡,郡主日后还是要小心为妙。” 第 137 章 孤想要她! “婉音姐姐放心,我寧南王府虽不参与党派之爭,但是若有人非要拉我们下水,我们寧南王府也绝不是吃素的。” 深婉音眼底露出盈盈笑意,轻轻点头。 “我一直觉得那天给你下药的人跟苏家那个苏悠然有关,你当时被王妃带走,没看到她脸上那害怕的神情,心虚的就差直接招供了。” 听胡青雅这么说姚和郡主也凝眸点头,母妃也与她说过此人。 胡青雅突然想到了什么,惊诧开口道。 “若真是那个苏悠然,那她跟太子的事......” 胡青雅的话戛然而止不敢再说下去,若是像沈婉音说的真的有人想对付寧南王府,那这个人有没有可能是太子。 沈婉音勾起唇角让碧珠去换了新茶过来,她不必再多说,目的已经达到。 三人不再提这么敏感的话题说起了过两日太后的寿辰宴。 “等到皇祖母寿辰宴,婉音姐姐终於可以退婚了。” 胡青雅有些担心的开口。 “皇上这次不会还压著此事吧?” 姚和郡主“肯定不会,之前皇上压著此事,算是给立了战功的郭易一个面子,如今郭易都快人人喊打了,皇上怎么可能还压著此事。 皇祖母的寿辰宴郭易连入宫的机会都没有,只要婉音姐姐到时候单独与皇上说一声有个交代,这婚事自然而然就退了。 你以为皇上真爱管这閒事,估计皇上现在睡觉都能被郭易给气醒了。” 沈婉音也是这么想的,当时退婚的事皇上说了一月之期,过了这一月她与郭易订婚的事便再也不作数了。 三人都被姚和郡主的话逗笑,沈婉音还不忘嘱咐她说话注意些,哪能这么背后议论皇上。 自从苏悠然从寧南王府回来之后便一直心神不寧,不知怎么的明明姚和郡主的药不是她下的可她就是心虚的很。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下到沈婉音茶水里的药会跑到姚和郡主的茶水里,除非两人喝错了,可是她明明是亲眼看著沈婉音喝下去的。 虽然太子暗中出手,找了个替罪羊了解了此事,可是这一次太子殿下对她很生气,自从那日之后一直都没有再召见她。 她暗中递信求见太子殿下好几次,太子殿下今日才答应见她一面。 苏悠然把自己收拾的香喷喷得,只希望一见面就把太子殿下的心给勾回来,只可惜太子今日对她可没什么兴趣。 就算是苏悠然使尽了浑身解数,太子对她也是兴致淡淡。 苏悠然以为太子还在因为寧南王府的事情办砸了而生气。 “太子殿下,寧南王府的事情悠然实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可是悠然是真的亲眼看见沈婉音喝下那杯茶的。” 提到沈婉音太子眼中生出几分兴味,他现在已经怀疑沈婉音早就看出了苏悠然与郭易的合谋所以才將计就计让郭易丟了这么大的丑。 他现在根本不生气苏悠然和郭易把事情办砸了,相反他反而有些庆幸,没有让郭易那废物得手。 她如此聪明,只能为他东宫所用,他不会给她与自己作对的一天,虽然他根本不觉得沈婉音能对自己產生多大的威胁。 “孤想要她!” 谢允锦的一句话,让苏悠然惊讶了一瞬,她脑子转的有些慢一时跟不上太子的想法。 好一会苏悠然才反应过来太子殿下说的这个她另有其人,不是她! 她眸中生出几分嫉妒之色,怪不得今日太子殿下对她没有半分的兴致。 “太子殿下说的是谁?” 苏悠然压抑著心中的怒气,儘量平缓自己的语气,她似乎已经猜到了,可是又希望绝对不是她想的那样。 “沈婉音!” 听到这三个字苏悠然的眉头一紧,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心中简直是恨极了。 怪不得沈婉音非要与郭易退婚,她什么时候勾引的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她在军营待了三年,如今已经名声尽毁,这样的女人哪里配的上您。” 太子冷眸睨警告,嚇得苏悠然委屈的咬紧嘴唇不敢再说话,太子殿下怎么能这么对她,她可是为了他付出了一切。 到如今太子殿下都不提接她入太子府的事情,却又被沈婉音那个小贱人勾搭了去。 沈婉音除了那张脸还有什么能和她比的,凭什么能得到太子殿下的另眼相看。 “孤自有谋算,无需你在一旁指手画脚,你不是想进太子府吗,只要你这次替孤把这件事情办成,孤就给你这个机会。” 苏悠然脸上一喜,瞪大眼睛看向太子,即便心中满是嫉妒,可是想要嫁入太子府的野心胜过一切。 反正依著沈婉音的名声太子连个名分都不会给她,自己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太子殿下放心,悠然这一次一定能让帮您达成心愿。” 苏悠然自己她如今在外的名声也不好,若是最后不能如愿嫁到太子府难道真让她嫁给沈知云那个瞎子不成。 回到苏家,冯氏便怒气冲冲的迎了过来,一看就是在哪里受了气的模样。 “这个老东西,真当自己是苏家的女主人,若不是还念著她与沈家有那么一点点的关係,我早就对她不客气了。” “娘这是又被祖母说教了?” “什么祖母,她可不是你祖母。” 苏悠然眉头一紧,冷声提醒道。 “娘,不可胡说。” 冯氏被女儿一提醒心底也是后怕了一瞬,痛恨自己这嘴一生气了就把不住。 “哎呦,我还不是被你祖母给气的都口不择言了,她非要去沈家商量你跟沈知云的婚事,我能不生气吗,还说现在的你也配不上沈家二郎,若是沈家不愿意她便死了这条心了。” 苏悠然越听脸色越难看,她在那老东西眼里就这么差劲,连一个瞎子都配不上,她明明可以配太子的。 咬紧牙关苏悠然眼底生出几分怨毒,她要嫁到太子府,她一定要做太子侧妃,她非要让那老东西看看她该配什么样的男人。 “我看祖母也的確是过分,一把年纪了她也该歇歇了,操这么多心不是把身体都累垮了。” 冯氏脸色微滯立马明白了女儿的意思,她也受够了这老太婆了,是该让她安静一些了。 第 138 章 本王就是觉得与郭將军有缘 翌日,苏老夫人身边一直伺候的王嬤嬤忽然摔断了腿被苏家人送到了庄子上休养,苏老夫人只觉得此事不对,没有任何徵兆,甚至没人置喙她一声,王嬤嬤便被送走了。 他想去庄子上探望也被冯氏以她年龄大了不易出门而拦下。 等到苏老夫人再发现不对的时候是屋子里伺候的丫鬟也被换了一个人。 新来的小丫鬟桂枝是之前在冯氏院子里伺候的,老夫人脸色十分不悦什么时候她的院里的人要冯氏来安排了。 苏老夫人冷著脸看向桂枝。 “去把夫人叫过来。” 桂枝往前一步跪倒在地。 “老夫人,您现在还是不要惹怒夫人的好 ,夫人她想害您。” 苏老夫人瞪大眼睛看著桂枝,她是觉得冯氏心里对她不服,却没想到冯氏竟然这么大胆,她竟然真的要对自己下手。 她可是她的婆母,她怎么敢的。 更让苏老夫人惊讶的是,桂枝竟然直接把冯氏的心思说出口,她难道是料准了自己没有反抗的余地。 “冯氏当真是不把我这老东西放在眼里了,你把她叫来,我倒是要问问她到底想干什么?” 苏老夫人一张脸气的面如土色,更让他生气的是儿子这些年对她的漠视,对她漠视便是对冯氏的放纵,才让冯氏的气焰越来越囂张。 “老夫人莫气,奴婢如今是沈小姐的人,听沈小姐的命令来保护您的。” 沈老夫人甚至以为自己是幻听了,沈小姐? “你说的可是音音?” “是,正是沈婉音沈小姐,其他的事情奴婢也不知道,奴婢只是奉沈小姐的命令保护好您,怕是如今的苏家人没有一人与你同心,您如今最好的自保方法便是装病,减少夫人和小姐的戒心。” 苏老夫人实在无法接受自己最亲的人竟然要害她,而一个外人却说要保护她的事。 “你先起来吧!” 苏老夫人只觉得整个人都有些疲乏无力,重重的躺回到椅子上。 思索这几日冯氏的所作所为还有孙子和孙女对自己的无视,儿子的不作为,苏老夫人不得不相信这丫头的话。 王嬤嬤平时身体好的很,怎么会摔一跤就把腿摔断了,再说了就是摔断了腿也不用送到庄子上。 府中难道连一个断腿的老人都伺候不起了吗。 在极度的思想挣扎中,苏老夫人最后还是决定相信沈婉音的话静观其变。 *** 终於到了太后的寿辰宴,郭易崩溃慌张,他阻止不了沈婉音退婚的结果是不但要失去沈婉音,他还会被逼著娶攀枝枝。 可是以他如今的身份根本没有资格参加太后的寿辰宴,更別说去阻止沈婉音退婚, 而且以他现在的样子,他进宫只会徒增笑料而已。 他怎么能让皇上看到他如此狼狈的模样。 甚至郭易本想在宫门口阻止沈婉音进宫都没有勇气,他现在不想让任何人看见他的腿,尤其是沈婉音。 就在郭易心中悲愤禿然时,门口有下人来报。 “將军,燕王来了。” 郭易本有些颓废的面容一个激灵瞪大了眼睛。 燕王?煞星?今日是太后的寿辰,燕王不进宫一大早的来找他做什么? 郭易心里万般不想见谢允钦可是因著身份他只能乖乖前去迎接。 “燕王殿下” 他极力的控制著自己那条受伤的腿,生怕自己腿瘸会被燕王发现,他实在不想看到燕王那嘲讽的眸子。 “郭將军不必行礼,今日本王过来就是想问一问郭將军想不想入宫。” 入宫?郭易脸上生出几分诧异之色,他当然想入宫,入宫阻止沈婉音退婚,可是他哪里有入宫的机会。 “燕王殿下明知道末將没有入宫的机会,为何还要这么问?” 谢允钦轻笑。 “看来郭將军是想入宫了,若是郭將军想本王可以带你一起入宫。” 郭易不可置信的看向谢允钦,他不明白燕王为何要帮他。 “郭將军不必这么看著我,本王就是觉得与郭將军有缘,知道郭將军想入宫,所以想帮郭將军一把。” 谢允钦这话一出口,郭易心中没有生出几分喜色,反而有些警惕的看著谢允钦。 他还记得那日他被沈知年打了一顿,被沈家扔出来的时候正好碰见了谢允钦也在沈家的门口,那时谢允钦便是不分时候不分场合的直接摸上了自己的腰腹。 当时他便觉得此人有病! 此时听到谢允钦如此说,郭易心中的感觉更加怪异,他就说这个燕王有很多次都是衝著自己来的。 郭易心中只觉得屈辱万分,他竟然被一个病秧子...... 可是听到燕王能带自己入宫,郭易心中又忍不住有些动容,若是他今日能入宫,说不定能改变沈婉音要退婚的结果那。 他不能坐以待毙什么都不做。 想到这里郭易看向谢允钦,眼底带著审视和防备。 “燕王殿下为何觉得与我有缘?” 不死心,他想问个究竟,希望是自己想多了,也许燕王就是单纯的欣赏自己那。 对,他战功赫赫,燕王一个病秧子对自己生出些仰慕也是应该的。 这种仰慕不应该是那种想法的。 燕王忽然上前靠近郭易,他本就比郭易还要高出一些,加上郭易此时腿上受伤,要通过佝僂身体维持著腿部的直立,此时的郭易看上去就更显得娇小脆弱。 突然被阴影笼罩,郭易心中瞬间生出几分紧张再对上谢允钦脸上那似笑非笑的脸,郭易猛地后退一步,差点要栽倒在地。 谢允钦长臂一挥,直接把人捞起拽到怀里。 郭易惊恐的睁大眼睛,再想开口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又已经被谢允钦推到了他的侍卫怀里。 赵大学著谢允钦脸上的似笑非笑看了郭易一眼。 “郭將军!” 郭易只觉得心中一紧,差点气的要晕死过去。 他伸手反抗,只可惜身体太过虚弱根本不是赵大的对手,只几个来回便被人老老实实的抱在怀里。 “进宫~” 燕王殿下一声令下,郭易便被赵大抱著出了府,送到了马车上。 曹氏等人不知道屋子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知道来的是燕王又看到燕王的人及其温柔的抱著自己儿子送到了马车上只说是进宫去。 第 139 章 在我沈家,餵不熟的狗,迟早是要宰掉的 曹氏心想今日是太后的寿辰,能入宫那是喜事,这燕王殿下倒是看重自己的儿子,上次也是他为儿子请的太医过来治伤的。 “燕王殿下为何要强人所难?” 入宫的路上,郭易知道自己已经没了反抗的余地,索性就认命了。 “本王不是说了吗,与郭將军有缘,自然想帮著郭將军达成心愿。” 郭易噤声,心中五味杂陈,他也不知道如何说他此时的心情,想入宫阻止沈婉音退婚,可是又怕自己腿上的伤被人发现。 或许......或许音音看到他腿上的伤会不会心软,然后退婚的事就不会再提了,他们回到从前那般,他再也不会做让她伤心的事情。 就在郭易思考的间隙,已经到了皇宫门口。 郭易有些为难的下了马车,极力维持好自己的身形。 “沈婉音进宫了吗?” 郭易现在只想知道沈婉音有没有进宫,若是还没有那他就在宫门口拦著她,他一定要见到她,亲自跟她说他心中想说的话。 若是进了宫,宫宴上这么多人,他怕是没有机会与沈婉音说话了。 郭易的话刚落,远处沈家的马车正不紧不慢的驶来,郭易双眼一亮,著急之下便一瘸一拐的往前迎了过去。 “音音~” 赵大有些担忧的看向自家王爷。 “您把这东西弄来干啥,您就不怕沈小姐见了他心软?” 谢允钦勾唇一笑,眼底生出几分狡黠之色。 “你看看那东西现在这样子,能迷住谁?” 没错他今日就是故意把郭易弄到这里来的,他就是看著郭易不爽,觉得他还不够惨。 郭易不是不想让外人知道他腿瘸了吗,他非要让所有的人都知道他郭易从此之后变成一个瘸子的事实。 赵大顺著自家王爷的视线看向郭易,来的时候他没怎么注意,现在仔细看去才发现当初意气风发的郭大將军如今简直是没眼看啊。 头髮潦草,衣著凌乱,脸色乌青带著浓浓的黑眼圈,鬍子长的都能当刺蝟了,关键是一条腿长一条腿短啊! 他们家王爷真损啊,这是故意把这小子强行掳来让他丟丑的,连个洗脸的机会都不给人家留。 这么看去沈小姐心软的可能性几乎为零,现在的郭易与那路上的流浪汉比起来,形象上略胜一筹,但是在腿脚上输了一大截啊。 也就是说,郭將军等於流浪汉?不现在的郭將军还比不上个流浪汉那! 谢允钦的確是丝毫不担心沈婉音会心软,自从那日看著郭易被暴打一顿扔出沈家之后,他就十分確定沈婉音对郭易是真的死心了。 甚至他从沈婉音看郭易的眼神中看到了满满的恨意。 细想之下郭易如今的惨状不正是沈婉音的手笔吗? 女人还真是恐怖啊,爱你的时候把你捧上云端,不爱你的时候可以把你踩到泥泞里,不,应该是把你踩到粪汤里。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嘖嘖~” 谢允钦嘖嘖了两声,他以后在音音面前可要好好听话,切不可轻佻浪荡,做个谦谦君子好郎君。 郭易踉蹌著走到沈家的马车旁边。 “音音,我终於见到你了!” 沈婉音还没有下马车,便听到一个让她十分厌恶的声音,她不悦的皱起眉头掀开车帘。 沈婉音眼神微滯,她想过郭易如今的情况会有些惨,但是却没想到是这么惨。 若不是他自爆身份,沈婉音怕是都不敢確认眼前的人是郭易。 看到马车的帘子掀开,郭易便又要上前,却被阿星一把拦住。 “这是哪里来的乞丐无赖怎么敢跑到皇宫门口的,来几个禁卫军把人叉出去啊。” 被当面说是乞丐无赖,郭易的脸上生出几分怒气。 “你,大胆,竟然敢说本將军是乞丐无赖。” 郭易怒斥一声本来还想耍些威风,却见他的一声怒吼立马引来不少目光朝著自己看来。 想到自己受伤的腿,郭易现在心中其实心虚的很,也害怕的很,害怕別人发现他腿上的秘密。 一瞬间郭易气势便落了下来,咬著牙根小声开口。 “你给我闪开,我有话与你家小姐说。” 车夫放好脚踏,沈婉音才轻起莲步下了马车。 她的一举一动都是那么的优雅端庄又带著几分不可靠近的清冷,如同一株盛开的荷花,优雅高贵,清新脱俗。 郭易就那样看著沈婉音慢慢下了马车,一时间竟然看痴了。 想起差不多都要毁容了的艾止倩郭易只觉得自己愚蠢的可笑,他当时是如何鬼迷心窍非要娶艾止倩的。 “音音,我错了,我不该在大殿上求赐婚让你顏面尽失,我不会再娶艾止倩,我也不会纳妾,我把艾止倩送到乡下去,我让她再也不会出现在你的面前。” 郭易语气哀求,他希望沈婉音能给他一个回应,至少告诉他,他到底怎么做她才会满意,才会原谅自己。 沈婉音冷笑看著此时郭易狼狈的模样,心中生出些许畅快,不过这还不够! “郭易,你如今跟废物有什么两样,连给本小姐提鞋都不配。” 郭易神情一滯,对面的人如此美丽高洁带著笑意,却说能说出这么凉薄如刀的话。 若不是她就站在眼前,他都坚决不能信沈婉音会跟他说这样的话。 “不......不,这不是你的真心话,当初的你是如何对我的,难道你忘了吗?” 郭易此时脑海中还在不断回忆沈婉音曾经为他做的那些一件件现在想来还让他十分感动的事情。 “是啊,我是如何对你的,然后那?” 沈婉音冷声反问看向郭易,眼神更显几分凉薄。 郭易的心似乎被刺痛了一下,她以前做了那么多又如何?换来的是自己在大殿之上用战功求赐婚娶別的女人。 所以她还是在因为此事生气?其实她还是爱自己的,只是因为这一件事心里过不去这个坎而已! 郭易脸上生出几分喜色,好似终於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就在他想要再继续开口的时候,只听沈婉音沉声继续说道。 “在我沈家,餵不熟的狗,迟早是要宰掉的!” 第 140 章 我都这么低三下四的求你了,你到底想怎么样 声音冰冷的如冬日寒冰,郭易身体微微一颤,不可置信的看向沈婉音。 他觉得他把所有的事情都做的极为隱秘了,甚至有些时候他都快忘记他曾经狠心做过的那些事情,可是此时看到沈婉音那冰冷的眼神。 有那么一瞬间,他似乎觉得沈婉音已经知道了一切。 不......不可能,她不会知道的,那些秘密早就被埋没在时间里,再也不会有人发现。 沈婉音说完便往前走去,若不是因为这是在皇宫门口,她真想给这个瘸子一脚。 见沈婉音无视自己就这么走了,郭易急了,瘸著腿往前追了两步。 “音音!” 砰~ 沈婉音实在是忍不住了,一脚踢了出去,郭易被踢的直接摔倒在地,怕事情闹得太大沈婉音收了些力气,她也实在是忍不住了。 这个男人不但自私自利,忘恩负义,还很噁心! “以后若是再叫我音音,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郭易只觉得胸口一痛,嘴里泛出一股血腥味,沈婉音竟然当眾对他动手。 而且她出脚的速度竟让他根本没有躲开的机会。 郭易诧异的同时心中也生出一抹怨恨,他压低声音怒吼。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沈婉音,我都这么低三下四的求你了,你到底想怎么样?” 郭易的话刚落,身后便有一道嘲讽的声音传来。 “沈小姐虽然在军营待了三年,好歹也是个大家闺秀,怎么能当眾对自己的未婚夫动手那?” 沈婉音抬头正对上一双戏謔的眼睛,细看之下那双眼睛不止是看笑话的意思,还带著淡淡的仇视。 这是云家的大小姐云蓉蓉,喊皇后一声姑母。 她不著痕跡的勾了勾唇角,她正好想动云家了,那就先拿著这丫头开刀吧。 云家,皇后,太子,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云家的人在京城向来跋扈,云家的小姐更是自詡高贵,能让她高看一眼的也就只有皇室的公主了。 “我马上要与郭將军退婚了,云小姐若是喜欢他,你们现在就可以在一起了,若是心疼那就赶紧把人拉回去好好疼爱一番。” 沈婉音说完脸上露出得意一笑,这个时候皇上已经对云家十分忌惮了,她不介意惹怒云家人,替他们弄出些动静出来。 “你,沈婉音,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云蓉蓉的確没有想到沈婉音竟然敢对自己这个態度,她先是惊讶了一瞬才暴怒的开口质问。 云蓉蓉的確早就看不惯沈婉音了,她虽然喊皇后一声姑母,可是自从见了谢允钦的第一眼便被那张英俊的无可挑剔的脸迷住。 她暗中让人打探谢允钦的喜好,知道这些年他都没有喜欢过哪个女子,也没对哪个女子特別上心过。 可是直到前些日子她发现谢允钦会时不时的出现在沈婉音的面前,甚至还专门帮沈婉音去顺天府报案,为她撑腰给顺天府尹施压。 这让云蓉蓉心中生出危机感,以她敏锐的觉察力她十分確定燕王绝对对沈婉音有意思。 所以她刚刚故意当著燕王的面提起沈婉音和郭易定亲的事,还扬言沈婉音不能对自己的未婚夫动手。 她说的是沈婉音,目的却是想让不远处的谢允钦听见。 一个与別的男人有了婚约还不清不楚的女人,谢允钦怎么可能会喜欢。 如果他还喜欢,那她就想办法毁掉沈婉音,这种事情她以前也不是没做过。 曾经有位小姐便因为偷偷给谢允钦送了一份糕点恰好被云蓉蓉碰到。 虽然谢允钦当时没有收下那份糕点,可是云蓉蓉心里却嫉恨上了那位小姐。 她找人把那小姐掳走打了一顿,等到那家人找到女儿的时候,那位小姐已经衣衫不整的躺在大街上。 从此这位小姐名声尽毁,即便那家人知道是什么人害了自家的女儿,但是因为忌惮云家的势力,也不敢对云蓉蓉怎么样。 云蓉蓉害人的传言传了没几天便被云家的人压了下去,最后这件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 沈婉音冷笑一声。 “怎么,云小姐喜欢郭將军,有什么好害羞的,喜欢就大胆一些,本小姐要跟郭將军退婚,是绝对不会跟你抢人的,请云小姐放心。” 沈婉音声音不小,周围不少人都能听见,大家都有些诧异的看向这边,云蓉蓉瞬间一张脸憋屈的通红。 她怎么可能喜欢郭易,若说以前的郭易还有几分能看,现在这副样子她看见都噁心,怎么可能会喜欢。 郭易也急了,他看向沈婉音著急的开口。 “沈婉音,你別胡说八道,我怎么会喜欢云小姐。” “你不喜欢云小姐,可是云小姐喜欢你啊,当著这么多人的面都要抢人了。” 沈婉音现在觉得胡说八道其实挺好的,看见不顺眼的人就给她造谣,好过他们胡说八道先给自己造谣的好。 明明知道她是要跟郭易退婚的,却非要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说郭易是她的未婚夫。 这么喜欢未婚夫,那她不介意送给她一个。 云蓉蓉咬牙切齿,燕王就在前面,若是听到她喜欢郭易,他心里会如何想。 其实云蓉蓉完全是多虑了,別说她是喜欢郭易,她就是喜欢一只狗,一头驴,也引不起谢允钦的任何关注。 此时谢允钦只似笑非笑的看著在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沈婉音。 他发现这丫头现在是越来越不按常理出牌了,他好喜欢! 周围陆陆续续下了马车准备往皇宫走的人听见沈婉音的话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云蓉蓉和郭易,心想这郭易还真是有勾人的手段。 前几天还勾的攀小姐为他要死要活,转头又勾搭上云小姐了。 沈婉音的话让郭易都自我怀疑了一瞬,云小姐不会真对他有意思吧? 毕竟他可是战功赫赫,曾经打马游街的时候可是迷倒京中不少大家小姐的,云小姐真对自己生出些別样的心思也是可以理解的。 可是这一次他一定要坚定自己的內心,他喜欢的是沈婉音,不会再动其他的心思。 或许这就是每个男人心中都会生出的迷之自信,郭易回头看向云蓉蓉,瘸著腿往前几步,他要跟云蓉蓉说清楚,他喜欢的只有沈婉音。 沈婉音见郭易走向云蓉蓉,识趣的赶紧往皇宫的方向走,省著惹得一身骚。 “请云小姐收回你的心思,本將军的心中如今已经容不下他人,只有沈婉音。” 轰~ 云蓉蓉只感觉刚刚沈婉音胡说八道让自己的名字跟郭易出现在一句话里就够她噁心的了,没想到这个郭易竟然还敢当真。 第 141 章 难道他现在的身体比燕王还要贏弱了? 他算个什么东西,还敢在她的面前自称本將军。 “蠢如猪狗的东西,也敢肖想本小姐” 云蓉蓉几乎是咬牙切齿,看郭易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坨污秽之物。 她的话落,抢过车夫手里的马鞭对著郭易便甩了出去。 云蓉蓉心中带著怒气,这一鞭子可谓是用足了力气。 “啊~” 郭易惨叫一声,云蓉蓉这一鞭子实在是太突然,他虽然躲了,却还是被伤到了一侧的肩膀上。 他疼的后退几步,不可置信又恼怒的看向云蓉蓉。 “你干什么?” 质问之后,郭易才对上云蓉蓉那双要杀人的眸子,他心中一紧瞬间反应过来,云家人不是他能得罪的起的。 就云小姐这厌恶的眼神,怎么可能会喜欢他,所以刚刚的他有多么可笑,是沈婉音故意报復他所以才这么说的。 害的他生生挨了一鞭子。 听见郭易的一声惨叫,云蓉蓉心中的怒气才散去几分,什么狗东西也敢跟她扯上关係。 宫里很快有人朝著这边走了过来,见到云蓉蓉小心的上前行礼。 是皇后专门派人来接云蓉蓉了,云蓉蓉把手上的鞭子扔到车夫手里,便跟著皇后的人准备进宫,她懒得再看郭易一眼,似乎这种螻蚁根本不配她施捨一个眼神。 郭易只觉得屈辱加倍,早知道他就不来了,白挨了一鞭子不说还被人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如此羞辱。 他似乎忘记了,来不来根本不是他说著算。 看著已经消失在宫门口的背影,郭易无力的嘆息一声,他不准备再进宫了,既然无论如何都改变不了沈婉音的决定,他进去了也是徒增羞辱。 见郭易有打退堂鼓的架势,谢允钦怎么能允许,人都到宫门口了,不进去不是浪费了他特意跑到郭家一趟把人弄来。 最后无论郭易如何挣扎,还是没有摆脱被继续羞辱的命运,被硬拉著进了宫门。 宴席还没开始,云蓉蓉先是去见了皇后,一看到云蓉蓉过来,皇后的脸色便不是很好。 “今日是什么日子,你还不消停些。” 太后的寿辰宴几乎是由皇后一手操办的,所以今日的宴席她可不希望出现任何的紕漏。 一听说云蓉蓉在宫门口跟別人吵了起来,她便赶紧去派人把她接了过来放到眼前看著,省著她在外面惹事。 “姑姑!” 云蓉蓉委屈的喊了一声,然后拉著皇后的胳膊撒娇。 “我知道今天的日子重要,才不会给姑姑惹事,是沈家那个丫头主动挑衅我的。” 皇后有些诧异的看向云蓉蓉,沈家的丫头,不是那个要退婚的沈婉音吗? 皇后知道这个侄女的性子,只有她欺负別人的份,除了七公主这京城还没有人敢主动挑衅她。 皇后回忆起庆功宴上沈婉音当场提出退婚时的场景眯起眼眸。 本来皇后就对沈婉音非要退婚的事心中不满,此时听云蓉蓉这么说,心中更是给沈婉音记了一笔。 “哦?那你说说她是如何挑衅你的?” 云蓉蓉把刚刚在宫门口沈婉音故意败坏自己名声的事说了一遍,皇后听完一掌重重的拍在了桌子上。 “简直放肆,她是不把本宫,不把云家放在眼里。” 云蓉蓉见皇后生气,又適时的添油加醋说了几句,直说的皇后对沈婉音的意见更大了。 皇后冷笑一声,既然她想退婚,她就偏不让她如愿。 在这皇宫里,哪里有她蹦躂的机会! “无论如何,你今日都不可轻举妄动,过了今日你要做什么,姑母都不管,可是今日绝对不行。” 云蓉蓉乖巧的点了点头,可是心里却是一百万个不服,別以为今日是太后的寿辰,沈婉音就可以躲过一劫,在她这里没有人惹了她之后还能好过。 “知道了姑母,蓉蓉知道分寸的。” 另一边,郭易被燕王带著进入了宴席大殿,大殿內虽然还有很多人没有到场,却也已经是一副宾客云集的场景。 眾人看著进入大殿的郭易纷纷惊讶了一瞬,从上次的庆功宴之后这才一个月的功夫吧。 这人怎么可以短时间內变化这么大,这郭易的花期也太短了吧! 面对一个个审视和诧异的眼神,郭易有些慌张的低著头,不敢跟別人对视。 “郭將军可还记得一个月前的庆功宴,你是如何昂首挺胸的进入大殿的,怎么今日如此萎靡,实在不是你的作风啊!” 谢允钦是懂得如何杀人诛心的,这话一说,郭易更觉得肠子都悔青了。 若是时间可以倒流,他一定不会选择在那日的庆功宴上求旨赐婚。 这些人的眼光也让他感受到了什么叫真正的人情冷暖,曾经对他笑顏以对的人如今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捨於他。 “燕王殿下不要再嘲笑本將军了,如今本將军被罚降职,早就不復从前荣光。” 谢允钦冷笑,他今日故意把他拉来就是为了嘲笑他的,不嘲笑怎么可能,羞辱还在后头那。 大殿上几乎每个位子都是特意安排好的,郭易一时不知道坐在哪里。 就在这时,门口响起宫人的通报声。 “太子殿下到~” 已经到场的眾人纷纷起身迎接,郭易站在谢云钦身后行礼,使劲低著头不敢与太子对视。 对於太子他是有些害怕的,自从沈婉音要退婚之后,太子对他的態度已经不似从前,甚至隱隱带著几分不满。 尤其是上一次太子来家中逼著他娶攀枝枝的时候,他心中也对太子產生出诸多不满。 这些年他为了太子做了这么多伤害沈家的事情,关键时候太子怎么能不拉他一把,反而在他困难的时候落井下石。 谢允锦带著笑意进入大殿,一眼便看到了一个让他熟悉又诧异的身影。 那是郭易?他怎么来了? 谢允锦微微眯起眸子看向郭易,又看向郭易身前的谢允钦,脸上的笑容慢慢收紧。 当著这么多人的面他自然不好质问郭易是如何能进宫的,只当作无事的坐到太子的位置上。 然后就在谢允锦诧异的目光中,谢允钦把郭易拉到了他的面前。 全程郭易都是懵的,这个燕王不是身体孱弱吗,怎么这么大的力气,他根本没有反抗的机会。 难道他现在的身体比燕王还要贏弱了? 第 142 章 坐到了沈婉音和姚和郡主的身边 郭易脸色悲悽,简直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皇兄素来与郭將军要好,还是让郭將军坐在皇兄旁边的吧。” 谢允钦说完也不顾谢允锦同不同意,直接让宫人在太子旁边加了一把椅子。 太子脸色大变,父皇现在已经对郭易十分不满,他都怀疑父皇这些日子对他的態度都是因为郭易。 “郭將军是谁带进宫的?孤可不记得今日的宴席郭將军有资格入宫。” 谢允锦压低声音,可是依旧压制不住声音中的怒气。 “是臣弟带他入宫的,前几日多亏皇兄的人参滋养,臣弟觉得身体好了不少,为了感谢皇兄,所以臣弟特地把你喜欢的郭將军带了过来,小事一桩,皇兄不用太感动。” 谢允钦语气淡然丝毫没有表演痕跡,太子只觉得气血上涌。 这是什么莫名其妙的操作和理由,他还要谢他?他恨不得给谢允钦和郭易一人一掌,打的他们满地找牙。 “你自己带来的人你自己处理,我这里不方便。” 谢允锦身为太子,此时还要时刻注意自己的言行,他想怒吼一声都只能气沉丹田压著火气。 谢允锦的话落,宫人已经拿了椅子过来放在了他的旁边。 谢允钦才不管太子同不同意,一把便把郭易摁在了那里。 “反正人已经带进来了,皇兄就不用含蓄了。” 整个过程郭易都是有些懵的,太子也有些懵,但是被怒气衝散了不少。 “简直荒唐~” 在太子咬牙切齿的声音中谢允钦已经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 也不是他想处处针对太子,实在是他们家音音好像十分不喜欢太子。 从常生云的事情上便可看出,音音好似一直在暗中调查太子的事情。 甚至很多事情她似乎早就有预料,只暗中操作便可以。 音音这么努力,他身为男子应该更努力的给太子使绊子才是。 反正他们家音音討厌谁他就让谁不好过。 郭易是,太子也是! 太子要顾及体面不能当眾跟谢云钦翻脸,只能把怒气都发泄到郭易身上。 “郭易,你不在府中安排与攀小姐的婚事,跑到宫里来干什么,你知不知道今天的日子多么重要,这里岂是你能来的地方。” “太子殿下赎罪,末將只是想见一面沈婉音阻止她退婚,末將真的不想娶攀小姐。” 太子凝眸看向郭易的眼神越髮带著几分狠戾,他还敢惦记著沈婉音,他也配! “与攀家的婚事这是皇上的意思,你可以不把孤的话当回事,难道你想抗旨不成?” 郭易脸色一滯不可置信的看向太子,好似在怀疑他话中的真实性。 对面沈婉音正和姚和郡主坐在一起,姚和郡主的身后还坐著胡青雅。 只一会的功夫沈婉音和云蓉蓉在宫门口吵起来的事情,连姚和郡主和胡青雅都知道了。 足以看出这些世家大族参加一场宫宴要多么小心,一点的风吹草动,他们都十分在意。 “婉音姐姐,那个云蓉蓉有没有欺负你?” 姚和十分担心的看向沈婉音,可以看出她对云蓉蓉的恶行也十分了解。 “没事,只是说了几句话而已。” 沈婉音勾起唇角,她今日故意惹怒了云蓉蓉,想必她一定会找机会为难她,对方不出手她如何反击。 胡青雅也伸著脑袋凑到前面来担心的提醒道。 “那个云蓉蓉有皇后娘娘撑腰,最是囂张跋扈不讲理了,就怕她今日还会找机会为难你。” 沈婉音微微摇头露出一抹浅笑。 “没事,我小心些,今日这么重要的日子,她也不敢生事,惹怒了太后,皇后也保不了她。” 两人的话刚落,云蓉蓉便被宫人前呼后拥的进了大殿。 她高傲的抬著下巴,走过沈婉音旁边的时候侧目低垂不屑的瞪了沈婉音一眼,眼神中带著几分幸灾乐祸,一看便没打什么好主意。 周围不少世家小姐此时已经对著沈婉音投去了可怜的目光。 都知道今日沈婉音是得罪了云蓉蓉了,如今的沈家哪里有本事护的住沈婉音,估计这次沈小姐是要倒霉了。 等到云蓉蓉坐定,便听到有人喊道七公主过来了。 七公主谢轻雪先是在大殿上巡视了一番,然后脸上一喜便衝著沈婉音和姚和郡主走了过来。 见七公主是衝著他们来的,沈婉音和姚和郡主赶紧起身行礼。 “不必多礼,我就是来看看沈小姐。” 看她?沈婉音有些诧异,她前世跟这位七公主没有什么交集,这一世似乎也没有。 见沈婉音一脸的诧异,七公主得意一笑。 “反正是有人拜託我照顾你,怕你被人欺负了去,所以今日你要坐在本公主的身旁。” 七公主说著一点也不顾及自己的身份,直接坐到了沈婉音和姚和郡主的身边。 姚和郡主不愿意了,她还想跟沈婉音坐在一起那。 “你怎么一来就跟我抢婉音姐姐啊?” “不是我跟你抢是有人拜託我照顾沈小姐好吗。” 七公主十分无语,这个姚和能不能成熟一点,都多大了还这么幼稚。 “谁啊?” 这个问题也是沈婉音想问的问题,能拜託七公主照顾她的人是谁? 七公主得意一笑,还衝著姚和郡主比了个鬼脸。 “不告诉你,那人不让我说,所以我不能告诉你们。” 七公主说完还对著姚和郡主做了一个惋惜的神情,然后亲切的挽著沈婉音的胳膊笑著说道。 “反正我今日的任务就是坐在你的身旁为你撑腰,不过本公主也很喜欢你,你是我们女子的楷模,是我们女子中的英雄,乾清关一战的战功就应该是你的。” 沈婉音笑著点头致意。 “公主谬讚了,我沈家不论男女上战场都是为了护卫大夏百姓平安,並不是为了那名誉上的战功。” 七公主脸上的讚许更胜,如此胸襟的確让她佩服。 “沈小姐果然与眾不同,怪不得引得某些人如此在意,看来他还要多加努力了要不然可配不上这么好的沈小姐。” 这话让沈婉音更加诧异了,也让姚和郡主和胡青雅的眼中生出了八卦之火,七公主这话明显在说拜託她的人是个男子啊! 沈婉音首先想到的是坐在对面的胡三,她多少能看出些胡三对自己的心思,可是转念一想又觉得胡三应该没有那个本事让七公主对他的事情如此上心。 脑海中不自觉生出一张病態不羈的俊英,男人的笑容忽然靠近,嚇得沈婉音猛的轻颤了一瞬,接著那张俊顏竟与一张面具脸慢慢重合在一起。 第 143 章 谁是太子的利 沈婉音深吸一口气,摒弃脑中这些不切实际的想法。 那两人怎么可能是一个人,而且燕王又怎么可能会帮她,顺天府那一次估计他就是太閒了所以才多次出现在她的面前。 思索间沈婉音的目光却正好与那人触碰到一处,波光瀲灩的眸子带著淡淡的笑意,不过今日的燕王好似与平日有些不一样。 燕王抬手挺胸笑容和煦,没了之前印象里的懒散轻佻整个人看上去竟然有几分郎朗君子之感,他这张脸本就生的有些白,此时就是被人说一声才子书生也不为过。 只是沈婉音还是觉得怪怪的,他这个样子好似少了个魂一般,不如之前生动了。 注意到沈婉音关注自己,谢云钦端坐的更板正了,他这个样子就不信迷不倒这丫头。 “音音,原来你在这,我一来就在找你。” 苏悠然有些雀跃的声音打断了沈婉音的目光,沈婉音微微惊讶了一瞬,以苏悠然的身份如何能入宫参加太后的寿辰。 是太子?是太子带她来的! 而且太子不会做这种不討好的事情,除非有利可图。 所以那今日苏悠然一直跟著谁,谁就是太子的利。 沈婉音转头看向苏悠然,露出一抹浅笑。 “悠然,你也来了!” 沈婉音的语气平淡,可是听在苏悠然的耳朵里便不是滋味,那意思好像在说,就凭你也有资格参加今日的宫宴。 苏悠然点了点头,虽然是笑著的但是看上去脸色实在不是很好。 事实上苏悠然这几日身体状態的確不是很好,身体很容易疲乏嗜睡,胃口也不是很好。 而且偶尔还有淡淡的呕吐感,她总以为是吃坏了东西,也没当回事。 今日入宫要做的事情她必须安排的周密,决不能有闪失,所以苏悠然根本无暇顾及身体的不適。 苏悠然刚想开口,忽然就觉得有什么东西要从肚子里翻涌上来。 “呕~” 苏悠然用帕子捂著嘴巴,脸色苍白却是什么都没吐出来。 姚和郡主和七公主都皱著脸做出一副被噁心到的模样。 “我说苏悠然,你是来特意噁心我们的是不是,你要吐出去吐啊,我们是来参加的宫宴的,一会还能吃得下去东西吗?” 姚和郡主对苏悠然那是一点都不客气,若不是没有找到苏悠然谋害自己的证据,她现在早就对苏悠然动手了。 苏悠然脸色更加惨白,一个是郡主,一个是公主,那都是她惹不起的人物,她心里就算是再怨恨也不敢表现出来。 周围的小姐们听到声音都忍不住捂著帕子笑了起来,苏悠然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抬头正好看到太子那不悦的眼神瞬间更羞愧的低下头去。 她日后可是要入太子府的,她不能在这些人面前丟脸。 “是悠然的不对,打扰了公主殿下和郡主的雅兴,悠然这就离开。” 苏悠然说这话的时候还有些期待的看著沈婉音,希望沈婉音能离开这里与她坐到一起去,若是以前沈婉音肯定会顾及她的感受与她坐到一起,不至於让她落单成了別人的笑话。 可是现在的沈婉音可没有这么好心,为了成全她而委屈自己。 苏悠然就这么一步三回头,心底带著恨意的离开了几人的身旁回到了原来那不起眼的位置。 她其实就是想把沈婉音拉到自己身旁方便她的计划行事,可是很显然她不但失败了还被姚和郡主当著这么多人的面羞辱了一顿。 等著吧,等她入了太子府,她一定不会放过这些人。 “皇上驾到,太后驾到,皇后驾到 ” 眾人一听,纷纷起身行礼,太后被皇上和皇后搀扶著走进大殿,笑的一脸安详慈爱。 “都起来吧!” 太后吩咐了一声,眾人纷纷起身回到自己的位子上。 “今日难得你们都能陪著哀家过这个生辰,哀家高兴著那,你们也不用拘谨,都玩的开心玩的尽兴,哀家也不知道还能过几个生辰了,反正是过一个哀家就觉得是赚了一个。” 太后的话让眾人都跟著露出笑脸。 皇上赶紧开口以表孝心。 “母后身体如此硬朗,洪福齐天,过寿辰的机会还多著呢,怎能这么说。” 太后摆了摆手。 “哎呦,不图过多少个寿辰了,你们都好好的健健康康的哀家就心满意足了。” “母后好了我们才能好。” 皇后赶紧跟上一句,下面几个能在太后面前得脸的嬪妃也纷纷跟著开口。 “皇后娘娘说的没错,母后好了我们这些小辈才能跟著好。” 大殿上气氛一派祥和,眾人也都乐的合不拢嘴。 先是皇后带著眾人一一献上贺礼,不管是后宫嬪妃还是皇子公主们送上的礼物有的或贵重,有的或珍稀,每一样拿出来都没有不让人惊嘆的。 尤其是到了云蓉蓉,她送了一座做工十分精致的百寿红珊瑚,礼物一被展现便引得全场譁然,这么大的红珊瑚本就十分稀有。 而上面的精雕细琢更是不知道要耗费匠人多少精力,这礼物已经不能用多少价值来衡量了。 看来云家为了太后的寿辰的確是花了不少功夫的,这物件可不是一两个月便能做出来的东西。 云蓉蓉颇为得意的站在大殿中央,皇后也欣慰的勾起唇角,能博太后开心,皇上自然更开心,只是这笑意却不达眼底。 看来这云家的家底比他想像中的还要厚,他身为一国之君,私库里的东西好似还不如云家那。 沈婉音仔细看著皇上的脸色变化,她发现皇上对皇后和云家的態度似乎越来越微妙,甚至看向太子的眼神中也带著几分不满。 沈婉音低头勾起唇角,听说这些日子太子接连被罚,还被皇上责罚送给燕王一根百年人参,皇上似乎对太子越发的不满了。 所以说这个时候云家还敢强行冒头好似不是什么好事。 说到百年人参,沈婉音便想起那日送来人参的朝曄,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一切太过凑巧。 不得不说,自从她归京之后朝曄的確帮了她很多! 等到送贺礼的环节过去,便有舞姬上场助兴,一舞曲毕,全场叫好。 “今日是太后老人家的寿辰,这么普通的舞曲也太过乏味了些。” 云蓉蓉突然开口,引得皇后微微皱眉,她不悦的瞪了云蓉蓉一眼,自己明明警告过她让她不要多生事端。 第 144 章 她要表演剑舞 云蓉蓉回了皇后一个安心的眼神,她不过就是想让沈婉音稍微出点丑而已,一定不会搅了这场宴席。 “哦?” 太后今日很高兴,笑容和煦语气上也颇为温和。 “云家丫头这是又生出了什么古灵精怪的鬼主意啊?” 云蓉蓉起身,对著太后行了一礼。 “蓉蓉觉得接下来的时间就由各位小姐献技以表达对您的祝福之意,既然是来给太后您老人家祝寿的,自然要有些祝寿的样子才是。” 显然太后很喜欢云蓉蓉这个提议。 “好啊,今日热闹,你们这些年轻人也热闹起来,不必拘谨。” 听到太后同意,云蓉蓉得意一笑,微微侧目看向坐在七公主与姚和郡主之间的沈婉音。 沈婉音已经觉察到云蓉蓉的视线,同时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这个云蓉蓉突然这么主动,心里肯定憋著坏那!” 姚和郡主忍不住腹誹了一句警惕的看著云蓉蓉。 云蓉蓉转头看向沈婉音,眼中儘是挑衅之意。 “如今这京城之中儘是沈小姐的传言,传闻沈小姐能文能武,在京时便是京城才女之首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上了战场也是马背上杀敌的女英雄,杀的敌人闻风丧胆。 今日有幸与沈小姐同时为太后庆生,不知道能否有机会瞻仰沈小姐的才艺。” 被云蓉蓉提到名字,沈婉音的脸上並没有多少震惊之色,早在宫外挑衅云蓉蓉的时候她便知道今日不会这么顺利的度过。 当初她在京中的確有些才名,每次偶有宴席与云蓉蓉碰到一处,便少不了被她言语讥讽一番。 她不愿与人为敌,便是处处退让。 只是她的退让似乎並没有让某些人有所收敛,更助长了他人的气焰。 既然对方如何都要找你的麻烦,就不如主动出击,打个措手不及,让对方后悔来招惹她。 上一世的今日,云蓉蓉特意表演了一场武剑,贏得满堂喝彩。 京中女子虽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可是能习得剑术的却是寥寥无几,而能把舞技和剑术结合的更是绝无仅有。 正是因为如此云蓉蓉才如此得意的提出让诸位小姐献艺,因为她有信心,她的剑舞定然会让所有的人瞠目结舌,嘆为观止。 想必她为了能在今日的宴席上大放异彩,也是下了不少功夫的。 只可惜今日她定要让云蓉蓉后悔挑衅自己。 “云蓉蓉,这献技是自愿的事情,你凭什么单独点名让谁来,你想表现自己你自己上就是了,你喊別人干什么?” 姚和郡主第一个不同意,反正无论云蓉蓉说什么,她都觉得她没存什么好心思,反对就对了。 七公主也赶紧跟著开口,她今日可是夸下海口一定要保护好沈小姐的。 “就是啊,不就是你想表演还非得拉著个人给你做陪衬吗?怎么你就对自己的才艺这么没有信心。” 云蓉蓉不耐的看向姚和郡主和七公主,怎么哪里都有这两人,她为难沈婉音跟他们有什么关係。 “我请的是沈小姐,跟你们有什么关係,怎么今日是太后的寿辰,你们连为太后老人家献艺都不肯?” 云蓉蓉这话惹得两人齐齐变了脸色,刚刚太后已经允许了她的提议,二人若是再多说倒是显得对太后不敬。 “姚和郡主和七公主並没有不肯的意思,只是我在军营待了三年,一些技艺的確已经生疏了,表演不慎还会饶了太后的兴致。 而且云小姐的才艺高超,到时候与云小姐一比,我定会引得大家嘲笑,姚和郡主和七公主是怕我脸皮薄到时候要羞的无地自容了。” “哼哼哼~” 太后和煦的笑了一声。 “看来姚和和小七想的很周到,你们能互相体恤哀家很高兴,沈小姐为了大夏在军营三年受苦了,才艺上有所逊色也是可以理解的,即便她不上台表演,哀家也不会怪罪的。” 太后是年纪大了,可不是眼瞎了,这云蓉蓉是个什么性子,太后怎能不知。 云家还是有些过於囂张了,连带著把女儿也惯得无法无天了。 皇后神色微瀲瞪了云蓉蓉一眼,既然太后都这么说了,她若是再继续那就有些太不懂事了。 此时的云蓉蓉眼底生火,从来没有受过气的她哪里肯罢手,她要是不让沈婉音今日出丑,怎么能解了她的心头之气。 她知道沈婉音在军营三年,怕是有什么技艺也生疏了,所以才特意点名让她上台献艺,她就是要让她当著燕王的面的出丑。 而且她也要让燕王看看她云蓉蓉比沈婉音不知道要好多少倍。 “太后都不嫌弃沈小姐才艺生疏了,沈小姐还这样推三阻四的,那我真的要怀疑沈小姐心中对太后不敬了。” 七公主还想开口却被沈婉音拦下,她起身对著太后的方向行了一礼。 “臣女绝对没有对太后不敬之意,既然云小姐这么说那臣女就献丑了。” 这听上去怎么都显得云蓉蓉有些强人所难,当然云蓉蓉本来就是强人所难,这大殿上谁会看不出来。 见沈婉音无奈应下,云蓉蓉得意一笑,甚至忍不住转头偷偷看了燕王一眼,只是这一眼竟让她浑身生出一股寒意。 她从未见燕王如此冷冽的眼神带著丝丝的压迫看著自己。 燕王这是在恼怒她为难沈婉音? 在她的记忆里燕王好似从未正眼看过她,即便她每次特意在燕王面前表现想要引起他的注意却都是徒劳。 而今日燕王的眼神终於看向自己一次,没想到却是这副模样。 想到这里云蓉蓉攥紧手掌看向沈婉音的眼神中带著更多的敌意。 “不知道沈小姐要表演什么才艺,可让宫人做些什么准备?” 皇后开口询问极为细心,不失一国之母的柔和和气度。 “回稟皇后娘娘,臣女想表演的是剑舞,麻烦请宫人为臣女送上一柄长剑。” 沈婉音的话落,大殿上纷纷发出一阵惊呼。 “剑舞?剑术和跳舞结合,那很难的吧?” “当然,剑术和跳舞,一刚一揉,两个极端的结合,岂是用难可以形容的,那必须这两者都练到一定的程度才能更好的结合在一起展现出这剑舞的精妙之处。” 关键是这两者想要同时练好都是极难的事情,更別说把他们结合在一起。 而此时的云蓉蓉全然愣在了那里,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沈婉音竟然要表演剑舞,那明明是她的才艺,是她独一无二的才艺。 第 145 章 才艺被赞 此时此刻云蓉蓉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早知道这个贱人也要表演剑舞她就不提让她献艺的事了。 此时郭易蜷缩在太子身旁,听到沈婉音要上台表演剑舞,也微微有些惊讶。 她在军营三年,平日里忙著研究战术行军打仗,哪有功夫研究什么才艺。 这云小姐明显是因为刚刚在公门口的事情特意找她的麻烦,怕是今日沈婉音要在大殿上出丑了。 郭易心中甚至有些暗喜,或许一会沈婉音丟了丑就没脸再找皇上说退婚的事了。 燕王和太子的目光都紧紧的盯著沈婉音,看著沈婉音从容的站在大殿中央,镇定自若,未有半点的慌张,甚至隱隱带著几分张扬之色。 这种张扬让大殿上不少男子都忍不住生出几分倾慕之色,目光始终不能从她的身上转移。 苏悠然紧紧的盯著太子,然后又顺著太子的目光看向沈婉音,心中的嫉妒简直要將她憋炸了。 苏悠然几乎与沈婉音一起长大,从不知道沈婉音还练过什么剑舞,所以她此时已经露出了阴狠的笑容。 沈婉音我倒要看看你当著这么多人的面一会要如何出丑。 很快宫人便送了一把未开刃的长剑过来,沈婉音接过长剑,简单比划了几下颇有几分女侠之姿。 云蓉蓉镇定心神安慰自己,即便沈婉音会剑舞又怎么样,她还能跳成个什么样子,有她瓦石在前,更显她珠玉亮眼。 可是很快云蓉蓉便不淡定了,因为沈婉音的每一个招式都是那么的熟悉,熟悉到她都要以为台上的人是她了。 不!台上的人表演的剑舞比她的更精彩,而且不止是精彩一点点。 那是她专门请人教习的剑舞,不会再有第二个人会的,为何沈婉音会跳的比她还好,为了跳好这支剑舞她废了多少功夫,脚底磨起多少水泡。 她就等著今日大放光彩那,可是沈婉音让她这些日子的所有努力都成了一个笑话,她这支剑舞无论如何都再也不能在外人面前跳了。 因为她就是再练个十年也比不上现在沈婉音跳的。 “不可能,怎么会这样?” 云蓉蓉激动的喃喃自语,一脸不能接受的样子,看的皇后都有些心抽抽,这死丫头到底在搞什么鬼。 非要让沈婉音献艺的人是她,如今丟了丑也只能她自己担著了,谁让她不听话。 皇后只看了云蓉蓉一眼也忍不住被沈婉音行云流水,婉若游龙又不失韧劲的动作所折服,一个女孩子是如何把这剑舞跳的既有阴柔之美又不失阳刚之气的。 就算她用鸡蛋里挑骨头的眼神,此时也是挑不出半点的毛病。 最后一个动作沈婉音双手撑开,单脚著地,另一只脚向后踢去,直接踢到了头顶,长剑如同听话的精灵在她的脚尖转了两圈然后他脚尖用力,长剑飞起,她放下脚的同时,长剑已经利落的落到自己手里。 顿时大殿上发出阵阵的惊呼声。 “这简直太厉害了吧!” “天那,沈小姐到底是怎么做的,竟然真的有人把剑舞跳得这么好。” 不知道是谁忍不住拍了拍掌,顿时眾人都忍不住跟著拍了起来。 苏悠然眼底带著嫉妒和不可置信,沈婉音当真是瞒的紧,她竟然浑然不知她的剑舞跳的这么好。 更惊讶的莫过於郭易了,他如何也想不到沈婉音能把剑舞跳的这么好,此时看到在场那些男人被沈婉音吸引的目光,他只觉得胸口堵的厉害,心中猛地生出一股醋意。 沈婉音是他的,本来就是他的! 那种不甘再次如烈火一般灼烧著郭易的五臟六腑。 连皇上和太后都忍不住点头生出讚许之色。 “好,精彩,实在是精彩至极,哀家今日可是开了眼了。” 太后的语气都有些激动,看著沈婉音那矫健玲瓏的身姿,太后不自觉便想起来年轻时的时光,看向沈婉音的眼神也不自觉生出几分慈爱。 沈婉音把长剑递给宫人,对著太后行了一礼。 “太后谬讚了,是臣女献丑了。” 沈婉音从小便跟著父亲兄长一起练习剑术,跳舞又是世家女子必学的,所以剑舞对她来说並不是什么难事。 上一世的今日云蓉蓉一场剑舞表演,掀开了京城女子学习剑舞的热潮,她的动作广被流传模仿,所以沈婉音早就记下了她的那些动作,没想到今日竟然就用上了。 还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表演,她现在身体都跳的舒展了,只觉得浑身舒畅,心情甚好。 皇后脸色有些僵硬,太后都夸了,她自然也要开口夸一夸。 “本宫还是头一次见有女子把剑舞舞的如此轻柔又带著英气的,的確精彩。” 沈婉音微微頷首十分谦虚的开口。 “皇后娘娘谬讚,臣女听说云小姐的剑舞才堪称上乘,想必臣女这剑舞比起云小姐来还差的远那。” 沈婉音一面说著笑著看向云蓉蓉,淡淡的笑意天真无邪却让云蓉蓉有杀了她的衝动。 这个贱人这是在故意给她挖坑,让她出丑,她明明知道自己跳的有多好,却还让她也跳剑舞。 云蓉蓉脸色难看的都快绿了,眼底都要淬出毒汁来。 “沈小姐说笑了,既然你已经表演了剑舞,那本小姐自然就不会再表演......” “本王也听说云小姐的剑舞十分精彩,不如云小姐今日就一展才艺,让大家都跟著饱饱眼福” 不等云蓉蓉的话落,一个让云蓉蓉如何都意想不到的声音响起。 她不可置信的转头看著正似笑非笑看著自己的燕王。 她脸上一喜,然后在燕王的笑容中瞬间迷失了自己。 燕王竟然想看她的剑舞,燕王终於注意到她了。 她就知道她身为云家嫡女,高贵无比,燕王本就应该对她刮目相看的。 皇后眼光幽深不赞成的看了沈婉音一眼,又看了看不嫌事大的燕王。 这两个人是要合起伙来坑云蓉蓉,偏偏这死丫头现在竟然笑的一脸蠢像。 她不会真的答应要耍什么剑舞吧,有沈婉音珠玉在前,她还耍什么宝,她是想成为全场的笑柄不成。 就在皇后一颗心都提起来的时候,云蓉蓉不负她的期望竟然真的就答应了下来。 “跳,既然燕王殿下想看我的剑舞,那我就跳给燕王殿下看。” 皇后只觉得眼前一黑,她想离席了,不想跟著在这里丟脸。 坐在中间的皇上目光反而深邃了几分,有些好笑的看向沈婉音。 他近日对云家有些不爽,有人能为他出气,他自然乐的看戏。 第 146 章 沈婉音你终究还是要这么狠心吗? 很快又有宫女送了长剑过来,云蓉蓉接过长剑,本也想学著沈婉音先耍几下,奈何她动作僵硬,怎么看那动作都是在学沈婉音刚刚的动作。 这。。。。。。 眾人面露尷尬,面面相覷。 皇后真想装晕,可是想到这宴席是自己一手操持的,只能深吸一口气,坐直了身体。 其实前面耍这几下与剑舞无关,只是云蓉蓉觉得沈婉音刚开始这几下的確耍的不错,所以她就下意识的想试试。 结果一上来就丟了个丑,知道自己一开始就丟了丑,云蓉蓉心里瞬间紧张了起来,大脑一片空白,熟记於心的动作此时竟然觉得一片混乱。 她有些后悔了,刚刚不应该一激动答应燕王的。 坐在前面的姚和郡主和七公主已经適时的发出几声嘲笑更扰的云蓉蓉整个脸像火烧一般。 剑舞已经开始,此时如同赶鸭子上架,云蓉蓉就是再不愿也只能继续。 剑舞到一半,眾人已经由刚开始的无语到渐渐乏味。 这剑舞与沈小姐的是一样的,一样的也就罢了,却又比沈小姐的差远了。 这不是糟蹋他们的眼睛吗? 这么好看的剑舞动作,沈小姐跳的如天上女將军降世,而云蓉蓉简直就像是在母鸡打架。 简直是云泥之別! 不知道是谁笑出了声,还把母鸡打架的形容说了出来,虽然声音很小却还是传入了云蓉蓉的耳朵里。 云蓉蓉此时都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跳什么了,听到母鸡的字样,她只觉得心间一股火直衝天灵盖。 只见云蓉蓉的动作一顿,然后长剑一挥,便衝著刚刚发出母鸡打架声音的方向刺了过去。 “啊~” “天啊~” 大殿上瞬间发出一阵阵惊呼,被云蓉蓉刺过去的方向,眾人更是纷纷起身闪躲。 大殿上瞬间混乱起来,刘德英惊慌喊道。 “保护陛下!” 就这一声惊呼,大殿周围的御前侍卫,纷纷抽剑把皇上几人护在身后。 皇后在装晕的路上瞬间清醒猛的瞪大眼睛。 “皇上不必惊慌,蓉蓉她不过是与大家开个玩笑,那剑都是未开刃的。” 今日若是给云家扣上一个弒君的罪名,那云家的百年基业都要毁於一旦了。 皇后说完跪倒在地,而衝动一时的云蓉蓉也知道自己闯了大祸,就在她想赶紧丟掉长剑求饶的时候,忽觉得眼前一闪,接著便是天翻地覆。 砰地一声,云蓉蓉只觉得她的四肢百骸都要被摔碎了。 “啊~” 惨叫一声之后她已经被沈婉音摁在了地上,然后再次发出一声惨叫。 “陛下无需担心,歹人已经被制服。” 沈婉音的动作太快,所有的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她的动作乾净利落,身手流畅,眾人纷纷瞪大眼睛张大嘴巴。 没时间去关注被沈婉音钳制在地的云蓉蓉,他们都在回忆刚刚沈婉音那一套霸气十足的动作与刚柔並济的剑舞不同。 刚刚的她带著几分野性,儼然就是战场上的杀神,他们此时似乎已经能想像到沈婉音在战场上是何等威风的样子。 是谁说沈小姐去战场上就是譁眾取宠的,让他们上来跟沈小姐练练,怕是连沈小姐的裙摆都碰不到就倒地不起了。 凡是懂些功夫的人都知道沈婉音刚刚的动作和力道到底是花拳绣腿还是真功夫。 “沈婉音,你放手,我没有要行刺的意思,是刚刚有人说我像母鸡,我嚇唬嚇唬她而已。” 云蓉蓉被沈婉音摁倒在地懵逼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皇上摆了摆手,御林军退下,他看向沈婉音的眸光带著几分意味不明。 虎父无犬女,沈家的女儿倒是更让他刮目相看了。 沈婉音可不会听云蓉蓉的话放手,她手上稍微加了下力道,瞬间痛的云蓉蓉脸色惨白,求饶的话都几乎没了力气。 “皇上。。。。。。皇上息怒,蓉蓉哪里敢行刺您,您饶了蓉蓉吧!” 皇后同样也是脸色惨白著求饶,她是实在想不到自己的侄女能蠢到这个地步,都是兄长把她惯坏了。 “谁知道你是不是行刺我父皇,我看你就是包藏祸心。” 皇后脸色一凛,冷眸看向七公主。 “小七,不可妄言,云家绝不敢做弒君之事。” 七公主被皇后的一记眼刀嚇得底气有些不足。 太子脸色难看的瞪了形容狼狈的云蓉蓉一眼,因为郭易站在一旁,他今日本想著低调一些的,只希望父皇別看到他身后的郭易。 只是他想低调可是有些人偏偏要给他整出些事情,云家若是出事,他如何能独善其身。 “父皇,蓉蓉也是您看著长大的,她是什么性格您是最清楚的,她怎么可能行刺您,就她那几个动作连花拳绣腿都算不上。” 皇上看向太子,便也看到了太子身后蜷缩著的郭易,他微微眯起眸子,脸上更生出几分不悦。 反正现在皇上就是不喜欢这个郭易,看著就烦,可是太子却偏偏要把他带进宫来,这不是跟他作对吗? 太后脸上也没有了刚刚的和蔼,生出几分冷肃。 “我看这云丫头的確是缺乏些管教,弒君她是不敢的。” 今日是太后的寿辰,太后自然不想把事情闹大,既然太后都开口了,皇上自然也不会过於追究。 “罢了,朕这次就不予计较了,今日是太后的寿辰宴,朕就放过你一次,若是下次你再这样衝动妄为,朕决不饶恕。” 听皇上如此说,沈婉音才鬆了手。 身体得到自由,云蓉蓉直接跪起磕头,脸色已经嚇得惨白,全然没了刚开始那高傲的模样,任她再刁蛮任性也知道皇权的可怕,她的生死只在皇上刚刚一瞬间的决定。 “谢皇上恕罪,臣女以后再也不敢任性妄为了。” 云蓉蓉都快哭了,满脸的委屈看向燕王。 只可惜燕王的眼神根本不在她的身上,而是沈婉音! 又是沈婉音,若不是她,她云蓉蓉今日怎么会落的如此尷尬的境地。 皇上都要翻篇了,皇后却见云蓉蓉站在那里一脸的怒气翻滚,她真想下去给云蓉蓉一脚了。 “蓉蓉还不坐回到你的座位上去,你还傻站著干什么。” 坐回到你的座位上,好好的闭上嘴,最好连气都別喘了,这是皇后后面想说的。 云蓉蓉回神赶紧跑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沈婉音依旧站在原地抬头看向皇帝,然后慢慢的跪了下去。 郭易瞪大眼睛,甚至眼中抑制不住有不甘和泪水在翻滚,沈婉音你终究还是要这么狠心吗? 第 147 章 她终於还是与他退婚了! 大殿上顿时安静了下来,不用说皇上也知道沈婉音要说何事。 “无需跪著,你起来说话!” 无论如何刚刚沈婉音都算是护驾有功,皇上自然要给些顏面。 “皇上,恕臣女冒昧饶了您和太后的雅兴。 一个月前的庆功宴,臣女曾提出退婚,您说要到太后的寿辰宴再做定夺。 歷经一月时光,臣女依旧不愿嫁给郭將军为妻,只愿两家退婚,再无干係,请皇上成全。” 沈婉音的话字字句句清晰洪亮,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郭易身体踉蹌突然冲了出去,他脚步急促已经顾不上掩饰自己的一瘸一拐。 那样子看上去狼狈又滑稽,眾人惊讶,这。。。。。这是他们认识的郭易? 甚至有人憋不住被郭易那怪异的走姿引得笑出了声。 郭易一张脸涨红青紫,他终於理解为何沈知年明明不用轮椅也可以走路,却非要坐在轮椅之上。 哪怕是坐在轮椅上被人可怜也好比一瘸一拐的被人嘲笑。 皇上忍不住眼神骤缩,他心中虽然对郭易不满,但是念在他还能上战场的份上,关键时候还可以用一用的。 可是现在的郭易算是个什么样子,谁能告诉他,这小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样的人还如何上战场! 就这么一个东西,太子还特意带来当宝贝一样藏在身后? 他这个儿子是不是那日跪傻了! 郭易不顾眾人的震惊,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皇上不可答应,我与沈婉音的婚事乃当初两家长辈所定,末將已经对著已故的沈老將军发誓一定会与他的女儿白头到老,若是沈老將军在天之灵知道我们退婚,他在那边定然也会伤心难过的。” 郭易说完不顾皇上难看的脸色转头看向一旁的沈婉音。 “音音,不要让沈老將军跟著担心了好吗,我一定会加倍对你好的,我这辈子都只娶你一人,再也不会跟別的女人有牵扯。” 这是郭易最后的筹码,那就是拿著沈老將军说事,他曾经是沈老將军极为看重的人,他觉得沈婉音就算是为了沈老將军也会考虑一二。 沈婉音眼底划过一片冷然,他竟然还敢提父亲,简直该死! “皇上, 家父若是在天之灵想必一定也会支持臣女退婚的,请皇上恩准。” 沈婉音再次低头行了一礼,多说无益,他们退婚的事拖了这么久,已经没有任何原因可以阻挡她退婚的决心。 皇上只觉得无比糟心,他再次后悔当初说下这一月之约,这不是给太后的寿辰宴搞不痛快吗? 当初他为了卖郭易一个面子,也觉得沈婉音只是一时衝动,或许等到太后的寿辰宴,沈婉音便会回心转意,两人若是恢復如初倒也是喜事一桩,给太后的寿辰宴也更添一段佳话。 只是没想到事情会变成如此的局面。 “这婚事本就是你们两家自己定的,朕没有赐婚本也不该掺和其中,当初朕之所以让你们再三考虑便是怕你们年轻人衝动之下做下后悔的事情,既然沈家小姐执意退婚,那这婚事就按照你们自己的意思作罢吧!” 郭易神色一颤,哪怕早已料到结果,可是等到皇上说出这句话,还是不可遏制的心中钝痛,她终於还是与他退婚了! 皇帝脸色难看的摆了摆手,沈婉音行了一礼便回到自己的位子上,而郭易整个人还沉浸在难过中不可自拔。 皇帝冷眸瞪了太子一眼,太子脸色一僵,心想这人也不是他带来的啊,可还是乖乖的对身后伺候的宫人使了个眼色,然后郭易才被人拖了下去。 宴席继续,皇上明显已经没了刚刚的兴致,心中对郭易的不满再次增加,当初他还以为找到了个可用之人,没想到竟是个不堪废物。 姚和郡主和七公主满脸崇拜的看著已经坐下的沈婉音,抓著她的胳膊套起了近乎。 “婉音姐姐,等日后也教我练习剑舞好不好?” “还有我,还有我那!” 七公主一把把沈婉音拉的离自己更近一些,好似生怕沈婉音被姚和给抢了去。 七公主的生母静贵妃出自欧阳家,其小舅舅便是当朝的监察御史欧阳敬。 欧阳家的家世不输云家,静贵妃在宫中也是仅次於皇后之下,只可惜她当年怀第二胎的时候经歷了些波折,孩子没有保住,只堪堪保住了大人的性命,以后也未能再生育。 目前膝下只有七公主这一个女儿。 是以云家便是再有实力也没有爭夺皇位的机会,倒是七公主在宫中极为得宠,几个公主中也就只有她是完全不忌惮云蓉蓉的。 她虽不忌惮云蓉蓉,却也免不得跟云蓉蓉针锋相对的时候受些气,她还从未见云蓉蓉吃这么大的瘪,此时对沈婉音简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沈婉音失笑,小声说道。 “等我们一起练舞,你们两个我一起教。” 坐在后面一排的胡青雅,也激动的把脑袋伸了过来。 “还有我那!” 几人都忍不住捂嘴笑了起来,大殿上的气氛似乎也恢復了刚刚的热闹,只是时不时的传来云蓉蓉那恶毒的目光。 沈婉音恍若未闻,只与几个姑娘说说笑笑。 “音音,你同我一起去方便一下吧,我自己一人有些害怕。” 苏悠然细弱的声音在几人耳边响起实在有些煞风景,姚和郡主满脸的不耐刚想呵斥她,却被沈婉音拦住。 “你们先坐著,我陪她去一趟,一会就回来。” 沈婉音遮下眼底的森然冷意隨著苏悠然默默走出了大殿。 太子看著已经走出大殿的两人,嘴角勾起露出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容。 苏悠然既紧张又妒忌,手心都已经被汗水打湿,脑海中又浮现出刚刚太子殿下看著沈婉音那惊艷的眼神,简直让她嫉妒的发狂。 “音音,你可真厉害啊!” 因为嫉妒苏悠然的声音止不住的有些发颤,甚至语气都带著几分阴狠。 “是吗,我更厉害的还在后头那,你要不要领教一下?” 苏悠然猛地回神了几分有些诧异的看著沈婉音,她总觉得沈婉音这话有些挑衅的味道。 不过不管是挑衅还是威胁都无所谓了,苏悠然正了正身子继续往前走,已经没了刚刚在姚和郡主和七公主面前的唯唯诺诺。 她勾起唇角想像著沈婉音只能委身於太子身边连一个名分都没有的崩溃之態。 就在两人走过一片假山的时候,沈婉音才满脸惊讶,后知后觉的问道。 “你带我来这干什么?” 第 148 章 找根搅屎棍把太子跟苏悠然的丑事搅出来 苏悠然彻底冷眸,露出一抹阴狠的笑容。 “当然是送你一份大礼了!” 话落,她隨手一扬,白色的粉末瞬间划入空中,沈婉音瞪大眼睛,只是一瞬便失去意识然后被身后出现的宫女轻轻扶住。 大殿內太子喝了最后一杯酒,抬眼望去不起眼的角落里已经有宫女对他做了一个安心的手势,他勾起唇角,知道时机已到便放下酒杯准备出去。 “皇兄可是要去出恭?” 刚刚起身的太子被突然开口的燕王嚇了一跳,他面色有些不愉的应了一声。 “是~” 就在太子极度想摆脱燕王想赶紧走的时候,燕王也快速的站起来一脸平淡的语气说道。 “那我与皇兄一起!” 太子的耐心最近彻底被燕王给磨没了,他现在恨不得一脚踹的这个病秧子吐一天的血,让他吐血而亡。 “不行,孤不愿跟你一起!” 撂下这句话太子甩袖扬长而去。 谢允钦眼底划过一抹狡黠,大声喊道。 “皇兄这是尿急了,跑这么快干什么,皇弟不跟你一起便是了。” 周围的人都有些诧异的朝著这边看过来,眼神有些怪异的看向太子,太子殿下走的如此急,原来是憋不住尿了? 急步而走的太子只觉得浑身一股邪火上下乱窜,他要走火入魔坠入魔道不管什么礼仪规矩手足亲情,当场活颳了这个病秧子算了。 若不是他现在有正事要做,非要坐回去让那些人看看,他堂堂太子到底能不能憋住尿。 皇宫一处僻静的更衣室內,宫人把沈婉音扶到床上便退了出去,而苏悠然却有些不捨得出去。 看著沈婉音这张没有浓妆艷抹却依旧美艷动人的脸,苏悠然忍不住伸手摸了上去,她真想毁了这张脸啊,可惜太子殿下马上就要来了,她真的不敢。 “好看吗?” 突然清冷如冰刃的声音响起,引得苏悠然的手指一颤,不可置信的看著似笑非笑睁开眼睛看向自己的沈婉音。 “你?” 苏悠然的话还卡在嗓子里,便被沈婉音一掌劈晕。 外面似乎已经响起了太子的脚步声,沈婉音从苏悠然的身上又搜出了一包好东西,正是上一次苏悠然让碧玉在她茶水中下的药。 沈婉音真是有些佩服苏悠然了,为了攀上太子真是不择手段,连这种事情都帮著太子做。 既然她这么喜欢太子,沈婉音不介意再做一次好人助她一臂之力,她也算是以德报怨了! 一想到大殿上沈婉音手持长剑肆意挥舞的画面,太子的脚步便更显急促,呼吸都微微有些发颤。 门口站著的两个宫人被他挥手打发走,太子迫不及待的推开了房门。 屋子里十分安静,能看到里面床榻的一角露出女子半截衣裙。 “沈婉音,孤也不想如此,可是只有把你变成孤的人,你才能彻底为孤所用。” 太子的声音都有些癲狂,只要今日他与沈婉音发生了男女之事,沈婉音从此之后定然会死心塌地的跟著自己。 然后下一刻,只听砰的一声,太子脸上的癲狂凝滯在脸上,接著整个人便栽倒在地上。 沈婉音眼底带著刺骨的寒意,若是可以她现在就想手刃了太子。 这个狗东西竟然还敢肖想她,简直无耻! 沈婉音捏著太子的下巴把从苏悠然身上搜出来的药撒了一些到太子的嘴巴里,然后费力的把人拖到床上,又让两人搂到一起。 依著她刚刚的下手力度,太子应该很快便会醒来,那个时候也是他体內的药效发作的时候。 不知道这么一齣好戏,皇后看了会是什么感觉。 沈婉音勾唇一笑,默默离开。 沈婉音自从出去之后便再没回来,姚和郡主和七公主都有些担心的往外张望,不过看到老老实实坐在那里的云蓉蓉便也放心下来。 其实云蓉蓉也一直关注著这边的动静,见沈婉音出去一直没回来,心下便生出几分恶念,在大殿上她不能把沈婉音怎么样,可是在大殿外就由不得她了。 想到这里云蓉蓉也默默的起身出了大殿,她要去看看沈婉音去了哪里,她不会再给她进入大殿的机会。 这宫里这么多的池塘,湖水,她让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人扔到哪个湖里淹死,谁还能知道是她乾的? 云蓉蓉向来自觉高贵,视人命如草芥,这种想法对她来说並不算什么,相反她觉得都是沈婉音咎由自取,她本就身份高贵,那些螻蚁得罪她怎么能不付出代价那。 云蓉蓉让人在大殿外各个地方都找了一遍也没见沈婉音和苏悠然的身影,以为沈婉音是回到了宴席上。 心里暗骂沈婉音运气好,便想先回去等到一会再找机会教训沈婉音。 哪知云蓉蓉刚要回身,一个手刀便朝著她的脖颈劈了去,她瞬间失去了意识,被人扛起消失在原处。 云蓉蓉带出来的几个宫人都被她安排去找沈婉音的身影了,等到他们过来的时候发现云小姐早就不在原地。 几人也没当回事,这皇宫里还有谁敢对云小姐怎么样,估计是等不及回到宴席上去了。 沈婉音正愁著如何找根搅屎棍把太子跟苏悠然的丑事搅出来,迎头便撞上正从大殿出来的燕王。 “燕王殿下” 沈婉音眼前一亮,这不就是个趁手的...... 谢云钦压著嘴角的笑意,他都自己主动出来了,他们家音音应该能给他个表现的机会吧? “沈小姐这脸色怎么不太好?” 沈婉音装作一副受了惊嚇的模样慌张开口。 “臣女刚刚听到些奇怪的动静,怕是宫中混了歹人进来便想赶紧告诉宫中侍卫。” 谢云钦装作一副吃惊的模样。 “在哪里,先让本王去看看!” 沈婉音微微有些诧异,她怎么觉得燕王这表情有些......这眼睛瞪这么大干嘛,生怕別人看不出他的惊讶?。 沈婉音大体指了个方向,燕王便带著人往急匆匆的往那边去了。 虽然燕王看上去有些奇怪,可是目的达成沈婉音脸上的表情便轻鬆了几分。 燕王这段时间好似跟太子极为不对付,此事若是被燕王发现,一会估计整个皇宫都要人仰马翻了。 第 149 章 燕王殿下出事了 沈婉音暗暗勾了勾唇角,刚要回到大殿恰好碰到一个老嬤嬤带著几个宫人往这边走来。 沈婉音一眼便认出这老嬤嬤是皇后身边的人,看样子像是出来找人的。 “你们四处去找找,见到云小姐赶紧把人请回来。” 原来是出来找云蓉蓉的,这云蓉蓉不会是看她出来所以才跟著出来的吧! 秋嬤嬤看见沈婉音当即脸色不好的走了过来,以她对云小姐的了解,云小姐可不是受气的主,说不定就是跟著这丫头出来的。 “沈小姐有没有见过云小姐?” 因著皇后和云蓉蓉对沈婉音不喜,秋嬤嬤的语气算不上客气。 “走了这一路倒是没见云小姐的身影。” 沈婉音微微摇头,说完便要往大殿方向走。 既然这婆子对自己不敬,她也没有什么好客气的,她如今连皇后都不放在眼里还会在乎她身旁的一条狗。 秋嬤嬤见沈婉音对自己这个態度,当即脸色更垮了下来,她可是皇后的人。 哪个入宫的小姐见了她不是客气有加,甚至还要上前討好几句,就为了能让自己在皇后娘娘面前替他们卖个好。 倒是这沈家的小姐家世落魄,名声不佳,竟然敢对她面色如此冷淡。 怪不得云小姐今日非要找她的麻烦,看来都是她自找的。 “站住!我们云小姐是跟著沈小姐出来的,如今不见人影,沈小姐是不是要给老奴一个说法。” 沈婉音冷笑,一双摄人的眸子瞬间散发出几分冷意转头睨著秋嬤嬤。 “你有何证据证明云小姐是跟著我出来的,大殿里这么多人,陆陆续续进进出出的人不少,你怎知她不是跟著別人出来的。” 秋嬤嬤脸色一僵,她本来就是想嚇唬一下沈婉音,没想到沈婉音却並没有像她想像中的那般慌乱害怕,反而一句带著气势的反问把她给问住了。 见秋嬤嬤语塞,沈婉音继续说道。 “嬤嬤若是这么说,那就隨我一起进大殿找皇上和太后评评理,是不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奴才有隨便给人定罪的权利,一句话就能给我按上一个谋害云小姐的罪名。” 沈婉音说完,便上前一步拉著秋嬤嬤脖子前的衣襟便要往里拖。 秋嬤嬤脸色大变,慌忙的摆手挣脱,可是沈婉音的手却抓的牢固没有半点鬆开的意思,而秋嬤嬤也被迫拽著往前走。 “沈小姐,老奴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你怎么还当真了,今日这日子咱们若是闹到大殿上,可是要吃不了兜著走的。” 沈婉音玩味的看了秋嬤嬤一眼,手上的力道小了一些,秋嬤嬤顺势挣脱了出来才鬆了一口气,心却还砰砰直跳。 若不是刚刚她求饶的及时,她感觉沈婉音真能把她拉到大殿上去。 那她今日就是不死也要脱层皮! “嬤嬤这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笑,一个不慎可是能要了你的命的。” 沈婉音清冷的声音让秋嬤嬤忍不住打了个颤,心里就是不服也忍不住赔著笑脸开口。 “是是是,是老奴的错,是老奴越矩了,忘了自己的身份,还请沈小姐见谅。” 秋嬤嬤身后的两个小宫女哪里见过秋嬤嬤如此模样,当即也嚇得低著头不敢看沈婉音一眼。 “婉音姐姐,你怎么在这?” 一直未等著沈婉音回来的姚和郡主和七公主找了出来,看见沈婉音之后两人才各自鬆了一口气。 沈婉音转头看向两人,语气平淡开口。 “我跟苏悠然走散了,一直没找到她我便回来了。” 沈婉音说完又转头看向周围语气疑惑的继续开口。 “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已经回去了。” 胡青雅一脸的不屑。 “管她干什么,还能丟了不成,还不知道去哪里快活了那。” 听著胡青雅的话,沈婉音差点要笑出声,还真被胡青雅给说中了。 姚和见秋嬤嬤脸色不对,知道她是皇后的人便怕沈婉音被这老婆子为难,当即把沈婉音挡在了身后。 “你在这里干什么?” 不等秋嬤嬤解释,沈婉音便把刚刚的事情说了一遍,两人一听恨不得把秋嬤嬤这见风使舵的老虔婆给直接揪到大殿上。 当著两个小主子的面秋嬤嬤又是一顿求饶,两人威胁她若是再欺负沈婉音便绝对不会放过她。 天知道秋嬤嬤心里此时有多懊恼,哪里是她欺负沈小姐,明明是沈小姐欺负她。 就这一会求饶的话秋嬤嬤说的都快磨破嘴皮子了。 好求歹求的,三人才饶了她往大殿內走去,秋嬤嬤也不敢再耽误赶紧带著人去找云蓉蓉的身影。 坐在上位者的皇后还真没在意自己儿子离开一直没回来,她担心的倒是这么久都没回来的云蓉蓉,所以才让秋嬤嬤带人出去寻找。 秋嬤嬤还没找到云蓉蓉却听到远处燕王大呼小叫,言语无状的声音。 秋嬤嬤脸上露出一抹嘲讽之色,今日是什么日子燕王竟然还如此没有规矩,若是搅了太后的寿辰宴,看他如何收场。 没有规矩的女人,生的孩子果然也是个没规矩的。 正当秋嬤嬤转身打算再去別处的时候,却见那边有宫女惊慌的跑了过来。 “燕王殿下,燕王殿下出事了!” 秋嬤嬤脸色一紧,抓著跑过来的宫女厉声问道。 “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 那宫女根本不管秋嬤嬤的拉扯,一下子挣脱了就往大殿的方向跑。 秋嬤嬤忽然意识到不对,顾不上去找云蓉蓉,赶紧追上去拦著那个宫女,今日的宴席绝对不能出任何问题,再就是她想知道燕王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站住,你站住!” 秋嬤嬤越喊,前面的人跑的越快,眼看到了大殿门口,立马便有侍卫把宫女拦住,秋嬤嬤才喘口气想去堵住那宫女的嘴,便听到那宫女大声喊道。 “燕王殿下出事了!” 秋嬤嬤本来想上前的身子噶然止住,瞬间想起刚刚燕王言语无状的声音,既然出事的是燕王她又何必拦著,她心下一喜便默默地站在了一旁。 近日燕王得势,太子殿下被皇上厌弃,若是今日燕王在这么重要的宴席上出丑,看皇上还会不会看重他。 宫女的一声叫喊,引得大殿上的音乐戛然而止,眾人都不知所谓的看向大殿门口。 第 150 章 燕王变太子? “到底怎么回事?” 皇上语气著急,心中儘是担忧,太后也是满脸担忧的坐直了身子。 皇后虽然不想自己亲手操办的宴席出现差错,不过若是出事的是燕王,便觉得有些无伤大雅了,甚至嘴角慢慢沁出几分得意之色。 果然还是那个不著调的东西,白费她这些日子过於忌惮这杂种了。 宫女跪倒在地,语气惊慌却有些难以启齿的样子。 “燕王殿下他......他在一处正与別人廝混。” 此话一出,满座譁然! 皇上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他只是冷著脸威严之气便已经压得在场的眾人都安静了下来。 秋嬤嬤见皇上脸上似是生出些怀疑,当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大喊。 “老奴也看见了,燕王殿下实在是无状,那声音都......都传出去老远。” 见秋嬤嬤也如此说,皇后心底的得意越发的压制不住,却装作气恼,怒其不爭的斥责道。 “燕王怎么能如此糊涂,今日是什么日子,他......他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太后冷著脸,轻嘆一声缓缓地闭上眼睛,满脸的失望的依靠在椅背上。 忽然,皇上猛地起身,皇后见势赶紧跟了上去。 “皇上您慢些,小心龙体啊!” 皇上隱忍著怒气,路过大殿门口时沉声说道。 “带路!” 跪在地上的小宫女和秋嬤嬤赶紧起身走在前面小碎步跑著带路。 秋嬤嬤跟在那宫女的后头,激动的跟要去捡银子似得,心想这小宫女是哪个宫的,怎么这么懂事。 眾人浩浩荡荡的都跟在皇上和皇后的后面,一个一个都是满脸的八卦之色,他们真是出息了能跟著皇上去捉姦了。 本来出了这样的丑事,皇后应该主动站出来遮掩的,可是皇后此时巴不得让所有人都看到谢允钦的丑態,所以就默认让所有人都跟了上来。 等到快到了宫女说的地方,皇后已经满脸的激动之色,她都听到声音了,简直是污秽不堪 。 连日来因为谢允钦憋闷的怒气似乎在这一刻尽数疏散,她都想直接跑到前面去一脚把门踹开了。 眾人面面相覷,里面的动静实在是太精彩,没想到这燕王平日里病懨懨的,可是在这种事情上还真不含糊。 哎呦,你听听,你听听这动静,生龙活虎的! 看皇后那隱忍一脸兴奋的样子,沈婉音忍不住拿著帕子遮盖嘴角的笑意,若是一会知道里面的人是自己的儿子,不知道她还能不能笑的出来。 怎么说那,燕王还真是一根上好的搅屎棍! 沈婉音心想以后见到燕王还真得客气些,这人果然没有表面看到的这么简单。 皇后还左右看了看没发现自己儿子的身影,这样大快人心的场面自己儿子没在还真是有些可惜了。 “回稟皇上就在这里,燕王殿下他就在这里面。” 屋子里不可描述的声音越来越清晰,甚至还有女子惊慌失措的喊叫声。 刘德英苦著一张脸,心想燕王殿下怎么能如此糊涂,皇上这些日子刚对他的態度改观了不少,这一下子可是全毁了。 见皇上黑著脸站在那里不动,刘德英小心的上前询问。 “皇上?要不让老奴去提醒下燕王殿下。” “闪开!” 皇帝怒吼一声,嚇得刘德英乾净麻利的站到一旁去。 只见皇上直接迈步走到门前,看上去是要亲自——踹门。 眾人心中都生出几分后怕之色,皇上是真生气了,他们这么多人都跟著来了应该不会被杀人灭口吧! 伴隨著屋中发生的一阵阵的尖叫声,皇上一脚踹开了房门。 顿时,屋中一片凌乱的场面暴露在大家眼前,而床上的三人似乎恍若未觉。 没错,是三个人! 所有的人都瞪大了眼睛,如此震撼的场面是他们能看的吗? 然而只是一瞬间的事便有人惊呼到。 “是太子殿下,不是燕王殿下?” 七公主刚伸了脑袋过来,就被隨行的宫人给盖住了眼睛。 “公主殿下,如此污秽场面不可污了您的眼睛。” 七公主一脸无语,可是一想到此时眼神都能杀人的父皇还是乖乖的闭了嘴,白白走了这么远跑过来,什么热闹都看不到了。 诸位贵女们都或多或少的被隨行照顾的婢女蒙上了眼睛,一个个心中多少有些遗憾。 知道不能看,可是裹不住那好奇心啊! 他们来的时候也没想到场面会是如此震撼啊!就是纯好奇跟著来看看,不是说是燕王殿下怎么成了太子啊? 皇后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那张脸她再三確认的確是她的儿子,不是什么燕王。 而谢允锦身下的人竟然是......竟然是云蓉蓉? “锦儿!” 皇后惊慌大喊一声,想去阻止谢允锦,怎奈谢云锦根本不听她的怒吼,动作疯狂没有丝毫要停下的意思。 皇后转头看著身后的宫人著急大喊道。 “都愣著干什么,快把太子拉开啊!” 沈婉音还没来的及惊讶云蓉蓉为何会在,双眼便被人的衣袖瞬间遮掩。 白芷伴著淡淡龙涎香的味道瞬间在鼻尖环绕。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沈婉音眉头微挑,这个声音好像是......是欧阳敬? 声音清冷低沉,却又带著几分恰到好处的磁性,光是声音便能让人一下想到风光霽月几个字。 即使如此沈婉音还是忍不住暗暗瘪了瘪嘴,她对这些事情不感兴趣,可是她想看著太子会是如何崩溃的面容。 而且当著这么多人的面他竟然用自己的袖袍遮下她,真的不怕被別人说閒话吗? 反正她的名声如今好似也不再差些閒言碎语了。 沈婉音的眼睛刚被遮住,屋子里便发出一阵惊慌的惨叫。 “父......父皇,儿臣......儿臣是被人陷害的!” 太子慌忙扯过地上被扯烂的衣服盖在重要部位,此时他还有懵逼,只是下意识的看见皇上就求饶。 他刚刚为何会完全失去意识,而且床上的人怎么会是蓉蓉,还有...... 他转头看向床塌的另一侧,已经昏死过去的苏悠然,只见苏悠然的下身一片血色,血水都流到了床底下看上去十分的恐怖。 第 151 章 这苏小姐好似是怀孕女子小產的样子 而此时的苏悠然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脸色惨白的嚇人。 太子惊慌的挪动身体生怕那血水会沾染到自己身上,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 “不......不是我,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云蓉蓉扯过一旁的被单遮住自己胸前,哭的肝肠寸断,她一醒来就发现太子脸色狰狞的对著自己上下其手。 可是无论她如何挣脱都挣脱不了,她就这么眼睁睁的看著自己被太子污了清白。 看著跪在地上说自己无辜的太子,云蓉蓉简直是恨极了。 “你这个畜生,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云蓉蓉哭著指著跪在地上的太子,她的声音都哑了,肩膀上的痕跡一块挨著一块就那样清晰的露在眾人的眼前。 足以看出刚刚的太子动作有多疯狂,也是,若不是皇后叫人把太子拉开,他此时估计还没有尽兴那! 简直是荒淫无度! 皇后身体一软若不是身旁宫人扶著,此时已经瘫倒在地了。 一个是她的儿子,一个是她疼爱的侄女。 “快伺候太子更衣,伺候云小姐更衣。” 皇后著急吶喊,很快有宫人拿了衣服过来给太子把衣服穿上。 秋嬤嬤已经整个人都瘫倒在地上,她惹祸了,她竟然把皇上和皇后引来捉太子殿下的奸,她该死啊! 接收到皇后那杀人的视线秋嬤嬤仿佛能看见孟婆正准备给她温汤那。 没人在意地上的此时已经呼吸微弱的苏悠然,她就躺在那里直到有人喊了一句。 “这苏小姐看上去好虚弱啊,像是失血过多的样子!” 太后也被人扶著姍姍而来,刚开始说是燕王她虽然生气,可也毕竟知道燕王在外紈絝的名声,左右不过事情已经出了,皇家这脸也要丟了。 可是后面又听说是太子,太后便坐不住了,太子啊,未来的储君,一言一行都要被记到史书里的,他怎么能丟这么大的人,做这么荒唐的事情。 见皇后此时乱了阵脚自顾不暇的模样,太后轻哼了一声示意身旁的老嬤嬤上前查看苏悠然的状况。 老嬤嬤看见苏悠然的第一眼便觉得这女子有些不对,那流血的模样像是怀孕的女子小產了,不过这也只是怀疑,她不是太医自然不敢把事情说死了。 她赶紧找了一件衣服把人盖上,转头回到太后身边在太后的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 太后面色惊讶了一瞬沉声吩咐道。 “去喊个太医来给苏小姐看看。” 女子小產本就是一件极为凶险的事情,看苏悠然那样子已经流了不少血了。 今日皇家的顏面是丟乾净了,就怕是再闹出人命来,那这就不是丟人那么简单了。 太后命宫人拿了帘子遮住了屋中的景象,又有宫女七手八脚的给苏悠然穿好衣服。 云蓉蓉的哭声不断,一面哭一面骂帮她穿衣服的宫女,甚至因为心中不忿把里面的宫女打的都哭了起来,囂张程度简直让外面的人嘆为观止。 皇上的脸色愈发难看,这宫里的寸草寸木都是皇家的,更別说这些宫女侍卫,说起来那都是皇上的人。 可是云蓉蓉根本不把这些人放在眼里,隨意的辱骂羞辱,甚至大打出手,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这些宫女身上。 云家的女儿尚且如此囂张,他们的囂张又是谁纵容的那! 皇后眼底带著怒意,恨不得衝进帘子內给这个囂张的侄女一巴掌,她今日明明提醒过她让她不要生事的。 蓉蓉的婚事她本就早有打算,太子也是知道的,他怎么会做出这么糊涂的事情。 而且不止一个云蓉蓉,竟然还有苏家的女儿。 就在皇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的时候,太医提著药箱匆匆的跑来。 太后点了点头,老嬤嬤便带著人进去,此时太子已经穿好衣服走出来,扑通一声跪在皇上的面前。 他已经面如土色,身体和腿都是软的,不知道是刚刚消耗太多,还是天子的威压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到现在都大脑混乱的找不出任何的头绪,他只想要沈婉音,可是谁能告诉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父皇,儿臣真的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臣是被人陷害的。” 皇上冷眸看向谢允锦,只一眼便嚇得谢允锦神色更加慌张起来。 “陷害?你告诉朕谁有那个胆子敢陷害我大夏的太子,未来的储君。” 一旁的皇后似乎然想起了什么,惊慌喊道。 “是燕王,一定是燕王,这是燕王设的局。” 经皇后这么一说,眾人似乎也想起来,刚刚那宫女明明说的是燕王,可是来了之后却发现屋子里的人是太子啊。 那燕王呢? 没有燕王的身影,皇后更觉得此事定然跟燕王有关,而且她除了把此事推到燕王那个病秧子身上,短时间实在是给自己儿子再找不出更好的理由。 反正他的儿子绝对不能有事,更不能有任何的污点,一切都是被人设计的,他是受害者。 “皇上,您看燕王定然是做了亏心事所以才躲了起来。” 就因为燕王不在这里,皇后把事情推到燕王身上,在场的眾人都有些面面相覷,这未免也有些太欺负人了吧! 太子自己管不住下半身,还能怨到別人身上,这皇后不愧是云家出来的,若不是皇后的身份压著,想必比那云蓉蓉也有过之而无不及。 瘫坐在地上的秋嬤嬤也反应了过来,从刚开始她听见的明明就是燕王的声音,所以她才信了那宫女的话。 原来......原来这一切都是燕王的阴谋,那宫女是燕王的人,故意引著她告燕王的状,然后又引得皇上和皇后都来了这里。 “皇上,真的是燕王殿下,是燕王殿下故意引得老奴带你们过来的,这一切都是燕王殿下安排的,太子殿下是无辜的。” 秋嬤嬤是皇后的人眾人都知道,她会隨著皇后这么说眾人都不惊讶,只是她的话刚落,一声虚弱的咳嗽声引得眾人都转头看去。 “咳咳~,母后怎能如此污衊儿臣,儿臣刚刚不过是出恭去了,等回来的时候发现你们都来了这里,就这一会的功夫就成了陷害皇兄的罪人?” 谢允钦说完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好似是虚弱的身体受到了让他承受不住的打击,脸色苍白的可怕。 第 152 章 就是要败坏燕王殿下的名声 那一脸的委屈加上因为自己身体虚弱而无能为力的抗议任谁看上去都忍不住揪心几分,尤其是那些刚刚还怀疑此事是燕王所为的人,此时都觉得有些愧对自己的良心了。 燕王身体孱弱成这个样子,听说前几天还吐血了,他怎能有精力去做这些事情。 皇后和太子也就是看燕王好欺负所以才把此事赖到他的身上。 皇后一看到燕王这病弱要死的模样便来气,那日他便是这样生生赖走了自己一株千年灵芝,那灵芝整个大夏恐怕也就此一株。 这都过去了多少日,皇后每每半夜醒来都要把谢允钦骂上一顿。 “若不是你,为何那宫女说在行不轨之事的人是你?” 皇后的面容有些狰狞,今日无论如何她都要把这脏水泼到谢允钦的身上。 “为何?” 谢允钦声音都有些虚弱的反问皇后。 “为何自然是要问母后您,就算儿臣不是您亲生的,可是儿臣这副病体无论如何也不会影响了皇兄的位子,为何您就不能饶了儿臣。 刚刚您身边的人不也一口咬定是儿臣在行不轨之事吗,当事人就在这,你为何问我一个不在场的人。” 皇后语塞转头看向瘫跪在地上的秋嬤嬤,刚刚若不是秋嬤嬤一口咬定是谢允钦,她也不会兴奋的跟在皇上身边叭叭的跑过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 秋嬤嬤打起了精神指著身旁那个宫女。 “老奴是听见她这么喊,老奴才跟著喊的,她肯定是燕王殿下的人,故意引得老奴这么喊,好把皇上和诸位贵人引了来。” 被秋嬤嬤指著的小宫女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只一个劲的磕头却也不做解释。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看那样子竟然是在一心求死。 皇后眸光冰寒看向一直磕头的宫女。 “说,到底是谁让你这么说的?若不说实话,现在本宫就將你处置了。” 这个处置自然是要命的意思,小宫女嚇得一个劲的摇头哭泣。 “是燕王殿下,是燕王殿下让奴婢做的。” 此话一出眾人再次譁然,纷纷看向病懨懨的燕王,燕王身体一颤,整个人都要栽到地上去。 “王爷~” 刘德英赶紧上前扶了燕王一把,自从看见屋子里的人是太子之后,刘德英心里立马就莫名的舒服了,不是燕王殿下就行,至於说燕王殿下设计害太子? 怎么可能,太子不害別人就不错了! 此时遮盖在眼前的宽袖早已经撤开,沈婉音脸上的尷尬被那小宫女的回答所震惊。 燕王不会因为此事受牵连吧? 云蓉蓉在这里出现,小宫女的指认让沈婉音有种事情不受她控制的惊慌感。 她做的每一件事情好似都被人一一窥视著,甚至那人还给她的杰作又加了一把火。 那个人是谁?沈婉音首先想到的是燕王,因为她离开那间屋子后便把燕王引了过去,只有他有这个时间做这一切。 可是燕王若是真有那个本事洞悉她所做的一切,为何又能这么轻易的暴露自己? “竟然真的是燕王?” “燕王胆子也太大了,谋害污衊太子还要选在太后的寿辰宴上。” “我怎么觉得这小宫女承认的有些太快了,好似是故意等著別人问她是不是燕王似得。” “你这么一说还真让人觉得有些不对劲。” 此时眾人也都觉得那小宫女虽然是承认了,可是看那样子好似是被逼迫的一般。 太子可不管眾人怎么说,他有些激动的指著那个宫女大喊。 “父皇,她都承认了,果然是老三在陷害儿臣,您要为儿臣做主啊! 皇上瞪了太子一眼,不悦的上前几步居高临下的看著那个低著头的小宫女。 “抬起头来看著朕。” 一声令下,小宫女被迫抬起头来惊恐的看向皇上。 “是燕王让你这么说的?” 皇上冷冽的眼神射过来嚇得小宫女身体都在颤抖。 “你若是敢骗朕......” 天子威压扑面而来,便是皇后太子都嚇软了腿,更別说只是一个小宫女了。 “是......” 小宫女似是受到了惊嚇不住的看向皇后,那心虚的眼神让人不得不怀疑,她的言行都是皇后威胁的,那她刚刚指正燕王的话便有可能是故意往燕王的身上泼脏水。 皇后大怒,上前便是一巴掌打了过去。 “你看本宫干什么,又不是本宫挑唆的你,你就说此事是不是燕王让你做的?” 皇后气急,刚刚捉姦了自己儿子,又加上此时这小宫女让人怀疑的话,皇后彻底破防了,竟然亲自对著一个小宫女动手。 “皇后,注意你的言行。” 太后压低声音带著怒气提醒,当著这么多人的面,皇后竟然没有了半点的气度,言行如市井泼妇。 被太后怒斥之后,皇后才冷静了几分,知道自己刚刚的行为不妥,有些后怕的看向皇上。 皇上的脸色难看的可怕,甚至看向皇后的眼神中带著审视。 皇后心底一沉,她与皇上夫妻多年她还能不明白皇上这审视的眼神到底是什么意思,皇上这是怀疑她了。 怀疑是她教唆这个小宫女指认燕王。 小宫女被黄后这一巴掌打的嘴角都露出几分血跡,本来跪著的人直接整个身体都匍匐在皇上的脚下。 “皇上饶命啊,是秋嬤嬤让奴婢这么喊的,就是要败坏燕王殿下的名声。” 在皇上的威严之下,小宫女似乎终於害怕的说了实话。 小宫女的话落,眾人面面相覷又纷纷点头觉得事情就应该是这样。 “这小宫女果然有问题,就说刚刚指认燕王的时候那样子属实有些奇怪,结果皇上一开口就嚇得说了实话。” 秋嬤嬤大惊,她什么时候让这个小宫女去败坏燕王的名声了。 “你......你个小贱蹄子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让你去做那些事情了,我什么时候让你去败坏燕王的名声了。” 秋嬤嬤骂完了那小宫女又转头看向皇上。 “皇上,老奴没有啊,老奴哪有那个胆量敢做这样的事情啊!” 这话皇上倒是听到心里去了,不止是皇上,无数道眼神都看向皇后,秋嬤嬤是没有这个胆量可是有人有啊! 小宫女也不甘示弱,语气讥讽的看向秋嬤嬤。 “若不是你挑唆的我,为何我喊燕王殿下在行不轨之事的时候,你喊得声音比我还大。” 第153 章 竟然真的是怀孕了 秋嬤嬤深吸了一口气,她此时是完全不知道如何反驳了,她被这小贱人给耍了,从刚开始就是她设的局等著自己钻。 秋嬤嬤狠狠地盯著小宫女,恨得牙根痒痒。 “你的主子到底是谁?是谁让你这般陷害皇后娘娘?” 秋嬤嬤毕竟是皇后身边的老人了,平日里在这些小宫女面前威风惯了,质问的时候声音都带著几分气势。 秋嬤嬤的话刚落,忽然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都被踹飞了出去。 “刁奴,在朕面前还敢如此放肆!” 皇上本就拳脚不差,年轻的时候也曾征战於战场上,这一脚下去秋嬤嬤直接一口鲜血吐了出去爬到地上倒地不起,这人是死是活也不知道。 皇后脸上生出惊恐之色,皇上这是真生气了,而且是信了这宫女的话。 “把人弄醒,朕要亲自审问。” 御林军上前直接把秋嬤嬤给架了起来,皇后的心都提了起来,有些不忍的看向秋嬤嬤,那可是她身边的老人,这么多年一直陪著她在宫中,感情不亚於云家的那些亲人,甚至秋嬤嬤比他们更体贴。 “皇上~” 太医早就为苏悠然检查好了身体,只是见皇上正发怒实在不敢上前。 “微臣已经帮苏小姐查看过,苏小姐怀孕不足一月,胎儿不稳定,或许是因为......因为刚刚的动作太过激烈小產了。” 此一语又是激起千层浪,这苏家的小姐可还未出阁啊,怎么会怀孕,而且还小產了。 女子怀孕前三个月是危险期,这个时候绝对要杜绝床笫那些事,这苏小姐难道不知道自己怀孕了吗,怎得做下如此糊涂的事情。 据说今日太子妃没有来参加宫宴的原因便是因为即將临盆,不方便出行。 太子妃怀著孩子,太子就已经迫不及待的把外面女人的肚子搞大,若是此事被太子妃知道,怕是连肚子里的孩子都要受影响了。 太子瞪大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他记得每次跟苏悠然在一起之后,她都命人给她喝了避子药的,她怎么会怀孕? 除非这孩子不是他的,或者苏悠然敢耍她,等他走了之后把喝过的避子药偷偷吐了。 不过若说是苏悠然跟別的男人他还真的不信,这个女人还没这个胆子敢给他戴绿帽子,那就只有可能她故意吐了避子药。 太子咬紧牙根,赤红的眸子看向苏悠然,他现在恨不得直接弄死这个女人扔到乱葬岗去。 他今天真是无论如何都洗刷不了这荒淫无度的恶名了。 可是他绝对不能让人知道苏悠然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他只能暂时认下他与苏悠然今日的事情,先把此事了解。 “父皇,儿臣真的不知道苏小姐怀孕了,不过儿臣会对苏小姐负责的,您先让人把她送回苏家休养吧!” 皇后见儿子竟然嘴软了,立马便明白了什么,儿子若是知道苏悠然怀孕,还做这么荒唐的事情害死自己的孩子,那便是罪上加罪了。 “是啊,苏小姐今日受苦了,还是快些將人送回去修养吧,本宫会让人多送些养身的东西回苏府的。” 皇后说完不等皇上同意,便吩咐身后的宫人,宫人们一个个面面相覷,皇上还没发话他们也不敢隨意动手。 似乎是听到別人议论自己的声音,苏悠然此时才悠悠转醒,下身的血太医已经帮她止住,可是她却依旧虚弱勉强睁开眼睛。 然而她睁开眼睛的一剎那看到的便是太子跪在一旁正赤红双眼看著自己的眼神,她一个激灵不来昏沉的脑袋竟然强行精神了几分。 “太子殿下?” 她这边刚醒,云蓉蓉便忽然上前一巴掌便扇了过去。 “贱人,你竟然敢勾引太子,说,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云蓉蓉只觉得噁心无比,她此时下身也是疼痛无比,她知道她如今已经是太子的人了,与燕王是不可能了,可是一想到太子对他做那些事情之前,还对苏悠然做了同样的事情,她就噁心无比。 关键是苏悠然还怀孕了,也不知道是谁的种,这让她越发觉得噁心。 “蓉蓉,不得无礼” 皇后开口阻止,侄女的委屈固然让她心疼,可是当然是自己的儿子最重要。 “来人把云小姐先送回云家去。” 皇后十分头疼,云蓉蓉再待下去还不知道又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 云蓉蓉是云家的人,皇上並没有多加阻止,他倒要看看这次他的好皇后要如何跟云家人交代。 “我不回去,今日表哥一定要给我一个交代,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根本就不喜欢他,我喜欢的是燕王。” 云蓉蓉此时可谓是大胆至极,不管不顾的发泄,把心中的话当眾喊了出来。 “咳咳~” 谢允钦似乎是嚇的虚弱的咳嗽了两声,有些自嘲的开口。 “母后今日是决计不打算饶了儿臣吗?” 这自嘲的一句话可谓是对皇后强权的又一控诉。 好似燕王就虚弱的站在那里无力辩驳,却遭受了皇后和太子一次又一次的冤枉和算计。 如今不管是皇后还是太子,还是云家人,他们每提到燕王一个字都能让人误会他们是在故意拉燕王下水,磋磨燕王。 而这种磋磨一个病秧子的做法,实在让人有些不齿,心胸狭隘到连一个要死的人都不肯放过吗?好生阴毒! 若是日后太子继位,还有他们的好日子过吗?又会如何对待他们这些皇亲国戚,朝中老臣。 想想都让人有些不寒而慄。 皇后只觉得头疼欲裂,见云蓉蓉还在不知死活的胡说八道,她只觉得气血上涌,上前几步狠狠地一巴掌便对著云蓉蓉打了过去。 云蓉蓉完全没有防备,都没想到向来疼爱自己的姑母竟然会对自己动手。 站在人群里的七公主瞪大眼睛,一脸的幸灾乐祸,忍不住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真是活该,看她以后还有没有脸囂张,以后见她一次本公主都要问一次皇后娘娘的巴掌力道如何。” “那你可真够损的,我觉得她会气的上来抓你的脸。” 姚和郡主凑到七公主耳边跟了一句。 七公主不以为意,她现在都不怕这个云蓉蓉,以后就更不用怕了。 第 154 章 今日的事情就是衝著儿臣来的 以前她畏惧云蓉蓉是因为云蓉蓉是云家的宝贝,皇后之所以对她这么骄纵和宠爱那是觉得云蓉蓉有利可图,日后要为她找一门能为太子助力的好亲事。 可是现在的云蓉蓉已经成了一枚弃子,放眼整个大夏,还有哪家的名门望族,权势之家会娶这么一个失去清白还依旧野蛮任性,没有半点规矩体统的女人。 云蓉蓉这辈子只能跟太子绑在一起了,而太子已经有了正妃,云蓉蓉就只能在太子府做一个侧妃了。 说的好听了是太子侧妃,说的不好听了与普通人的家妾室差不多,这样的云蓉蓉还有什么可怕的。 估计以后她能见到自己的机会都少了。 “我倒是觉得太子还真是干了一件好事,一件惩恶扬善的好事。” 七公主这话一出,周围的几人似乎都明白了她的意思,纷纷捂嘴笑了起来。 云蓉蓉被皇后当眾掌摑,还被人如此嘲笑,只觉得脑袋充血,整个人都有些癲狂,明明受了委屈的是她啊,明明是太子毁了她的清白,凭什么皇后要打她。 若不是他们云家皇后哪有今日的身居高位,这些年云家为了他们母子付出了多少,可是也挡不住出了事情,她只顾著自己的儿子。 “姑母竟然打我?我做错了什么?你凭什么打我?是你儿子毁了我的清白。” 云蓉蓉怒吼,几乎是目眥欲裂。 皇后冷眸,压低声音恶狠狠地开口。 “本宫提醒过你,让你今日老实些的,都是你自作自受。” 皇后一脸的不耐,云蓉蓉若是不惹事,老老实实的坐在大殿上,就不会有她什么事了,很显然他们今日是被算计了,可是这丫头也不无辜。 平日里便太过招摇,真是被她和云家人宠坏了! 皇后心中惋惜,培养了这么多年的棋子就这么毁於一旦。 皇后说完对著抓著云蓉蓉的宫人厉声说道。 “送走!” 不论云蓉蓉如何的挣扎坚持,最后还是被宫人拉走了。 云蓉蓉被送走了那最惨的就剩下苏悠然了,刚刚所有的人都在看云蓉蓉表演,根本没人顾及正虚弱的苏悠然。 她挨了云蓉蓉一巴掌,完全不知道是为什么,她只是觉得她浑身无力,虚弱的意识都有些涣散。 而太子就跪在自己的不远处,阳光能折射出他的额头密密麻麻的一层晶莹剔透的小汗珠。 不对......还有,她问她肚子里的贱种是谁的? 她的肚子?她怀孕了?所以她这么虚弱流了这么多血是流產了。 终於理清头脑中的头绪,苏悠然猛地瞪大眼睛坐了起来。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没了?” 那孩子可是太子的啊,她曾经多少次想拒了那苦涩的避子汤,她想给太子生一个孩子,母凭子贵她也好能快些进了太子府。 可是又有多少次她存了这种想法,都被太子给拦了下来,她乖乖的喝了避子汤,甚至太子的人还要看著她完完全全的咽下,不能吐出来半口。 苏悠然只觉得心痛无比,她知道这些日子自己胃口不好,常常乏累,却从未想过自己原来是怀孕了。 早知道会变成如此她今日如何都会小心些的,可是事情为什么又会变成这样? 苏悠然抬头看向人群,寻找沈婉音的影子,只一眼她便看见那个站在人群里寂静却又让人无法忽视的身影。 沈婉音站在七公主和姚和郡主的中间,她正带著浅笑然后在自己看向她的时候,她的目光似笑非笑中带著几分可怜投向自己。 沈婉音竟然没事?她明明给她下了药的,明明这个时候她应该已经是太子的人,为何她会一点事情都没有的站在那里,而躺在这里虚弱小產的人是自己。 “沈婉音,你害我?” 苏悠然一开口,声音小的可怜,只有离著她还不远的太子听见了,他似乎也是一个激灵,猛地抬头看向站在人群里脸色平淡的沈婉音。 对啊,他今日的目的就是沈婉音,为何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可是沈婉音却好好的站在那里什么事都没有,难道她早就已经洞察到自己的目的,所以不但提前应对,他给了他这么深的一个教训。 若是如此那这个女人也太可怕了,若是得不到,那就不能留! 太子瞪了苏悠然一眼,让她闭嘴,这个时候若是她把沈婉音扯进来,那事情就更说不清楚了。 万一这个蠢货不小心说出了他们当初的计划,那父皇只会认为他算计別人不成,反而把自己搭了进去,到时候更会罪加一等。 苏悠然只觉得气血翻涌,明明这一切都是沈婉音的错,而太子却让她闭嘴。 那她的孩子怎么办?她就要白白忍下这口气? 一想到自己那好不容易得来的孩子,苏悠然只觉得心如刀绞,一个激动,下身的血又血崩般往外流。 迷迷糊糊间苏悠然只听到太医在身旁慌张开口。 “哎呀,苏小姐情绪不可再激动了,如此下去怕是伤了身子日后再不能生育了。” 苏悠然白眼一翻彻底晕死了过去。 皇上冷眸看向太子,这孩子不用说肯定是他的好儿子的,之前京中传出不少流言便是关於太子和苏家小姐的。 当时她他还因为此事敲打了皇后一次,皇后满口否认说那都是谣言,太子绝对不会如此不知轻重,做出与人暗中苟合的事情。 只是没想到事实竟然这么快就打了皇后的脸。 皇后担忧的看向皇上,同样也怒其不爭的看向自己的儿子,为何做事这般不小心,怎能让苏家丫头怀上孩子。 “父皇,咳咳咳~” 谢允钦委屈的朝著皇上跪了下来。 “请您给儿臣做主,或许今日的事情就是衝著儿臣来的。” 今日这事情这不就是明显衝著燕王殿下来的吗,从刚开始就是故意污衊燕王的声誉。 或许太子就是早知道把人家的肚子搞大了又不想负责然后推到病弱的燕王身上。 毁了人家的名声,还要逼著人家帮自己养孩子,这手段还真是高,不过只可惜老天有眼竟然让燕王躲过了一劫。 害人不成反而害了自己! “你起来,朕自然会为你做主,此事朕定然会查个水落石出。” 第 155 章 得罪寧南王府 皇后的脸上带著阴狠看向谢允钦,今日的事情都已经如此了他还想怎么样。 她上前一步挡住了皇上的视线。 “皇上,您是知道太子的,他怎么会做出这么荒唐的事情,一定是有人陷害,他就算再蠢也不会亲自毁了自己的前途啊!” 皇后这话还真不假,若是凭藉太子的意愿,他是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蠢事的。 太医赶紧上前,拿出小半包没有用完的药粉。 “回稟皇上,微臣在苏小姐的身上发现了一种催情药物,这药物若是被人服用便会让人失去意识,做出些荒唐事情来。” 眾人一听又是一边倒的恍然。 是啊,太子殿下就是再荒唐也不至於在太后的寿宴上做出这样的事情吧,这不是自掘坟墓,毁了自己的前途吗? 听见这话,太子的语气都有些微颤。 “父皇,儿臣就说儿臣是被陷害的,儿臣是中了此药所以才意识涣散做下荒唐之事,给儿臣下药的人简单胆大妄为,其心可诛。” 说到最后太子声音阴鬱带著遮天的恨意。 说到催情药物,姚和郡主猛地激灵了一下。 她那日过生辰的时候不就是被人下了一种催情药物,才导致自己做出许多丟人丑態,这个气她现在还憋著那。 她转头看向另一旁跟其他几位贵妇站在一起的母妃,此时寧南王妃也正看向她,母女相视一眼,寧南王妃便上前几步走到太医面前。 说来也巧,前些日子姚和郡主中毒,寧南王妃特地让人进宫请的太医,当时入府的也是这位太医。 不等老太医行礼,寧南王妃便著急开口道。 “前些日子你入寧南王府为姚和郡主诊治,当时郡主也是中了毒,可是与你刚刚说的是一种毒药?” 听寧南王妃这么一说,太医的记忆瞬间被唤醒。 “还真是与那日姚和郡主中的是同一种催情药。” 此话一出,姚和郡主猛地从人群中窜了出来,她因为那些流言苦恼了数日,若是一般的姑娘或许都没脸再出门了,好在她性子洒脱一些,脸皮也厚一些,才没有遭受太大的影响。 可是即便如此,她也清瘦了好几斤,让母亲和父亲心疼了好久。 “母妃,果然是苏悠然这个贱人,是她害我,我生辰那日一定是她给我下的药。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寧南王妃看向皇上,神色冷肃开口。 “请皇上明查,为姚和討回公道。” 寧南王妃早就听女儿说过自己的怀疑,她说苏悠然给她下药或许跟太子有些关係。 当时她还有些不信,寧南王府甚少参与党派之爭,与太子与云家也向来没有什么过节,太子何必要做这种事情。 可是此时她不得不相信女儿说的是对的,此事果然与太子有关。 此时的皇上一个头两个大,他早就看够了这场戏了,怎么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还真是没完没了了。 他自然是听说过寧南王府前些日子发生的事情,这怎么又与今日的事情扯到一起去了。 此时苏悠然还在昏迷当中,皇上刚刚还说差人把她送回云家去,如今看来只能把人弄醒了问一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太子一颗心猛地提了起来,苏悠然这些药都是他给的,若是查起来定然会查到他的头上。 “父皇,儿臣也是受害者,定然是苏家小姐一直心怀不轨对儿臣起了別样的心思,所以才有了今日的事情。 儿臣与苏家小姐並不熟,私下里更没有什么交集,所以她若是对姚和做了什么事情儿臣更不知晓。” 事情推不到谢允钦身上,太子现在现在只想把事情都推到苏悠然的身上,把自己摘的一乾二净,若是姚和郡主的事情被寧南王府怀疑到自己身上,那就等於他得罪了寧南王府。 寧南王府不参与党派之爭不代表他们没有参与的资格,父皇对寧南王这个胞弟还是十分信任的,自然他在父皇面前说的每一句话父皇也都会重视几分。 如此,他若是真得罪了寧南王府对自己那是百害而无一利。 又听了一会戏的谢允钦用诧异的语气开口。 “听起来皇兄今日做下这么荒唐的事情还真是与这位苏家小姐有关,看来诬陷皇弟的人也是这位苏小姐乾的,那这位苏小姐还这是大胆。” 不等谢允锦的话落,皇后神色紧张气恼开口。 “来人,把苏悠然......” 皇后恨不得现在就处置了苏悠然,然后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她身上,只是不等她的话落却听到一个清冷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 “今日太后的寿辰,四品以及四品以上官员才有资格携家眷入宫为太后庆寿,苏大人好似还不够资格,而且他今日也並没有来,不知道悠然是如何入宫?” 沈婉音站在人群中自有一种舒展冷淡的美,她的声音清冷徐徐又淡无波澜,只让人觉得她只不过是偶尔想起此事。 然而她的话却让人瞬间生出许多疑惑。 “对啊,这苏小姐到底是如何入宫的?” “定然是有人把她带进来的唄!” 太子的眸光倏然变得冷冽转头死死的盯著站在那里的沈婉音,她看似只是隨便提起的一句话,却会让他再次陷入困境之中。 好,好你个沈婉音,本来太子还怀疑今日的事情有可能是燕王所为,而此时他依然又怀疑上了沈婉音。 或许是太子的目光太过阴狠摄人,沈婉音装作一副惊怕的模样,再次慌张开口。 “太子殿下,臣女只是隨口说了这句话,可是有惹您生气?” 刚刚便站在沈婉音身旁的欧阳敬上前一步把沈婉音挡在身后,隔绝了太子的视线,同时眾人也纷纷向太子看去。 眾人是纷纷看向太子,而谢云钦的目光却是看向挡在沈婉音身前的欧阳敬,这小子今日似乎有些过於热心了。 若不是自己此时还在发挥重要价值,能显著他站在音音旁边装大头蒜了。 打刚才他就看著他很不爽了! 太子慌张的遮掩刚刚流露出来的阴狠之色,即便他变脸速度再快,可是那一瞬间的目光还是被皇上和眾人看见。 皇上轻哼一声,沉声吩咐道。 “查~,给朕去查苏家小姐到底是跟谁一起入宫的。” 第 156 章 今日这屎盆子是接也要接不接也要接 一直跪在地上的太子忽然瘫坐在地,他今日让人领著苏悠然进宫的时候根本就没做什么掩饰,只想著她今日进宫就是帮自己把这件事情办成就行了。 悄悄地来,悄悄地走,宴席上这么多人,谁又会在乎她是哪家的小姐,有没有资格入宫参加宫宴。 所以这事经不起查,只要一查就会发现,把苏悠然带进宫的人就是他。 太子脸色惨白,看著御林军首领消失在原地。 想要查今日进宫参加宴席的记录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情,凡是入宫的人皆会记录在册。 皇后看到儿子跪在那里脸色惨白,神色著急的模样,便知道今日的事情怕是如何都推脱不掉了,今日这屎盆子是接也要接不接也要接。 很快御林军首领便快步回来復明。 “回稟陛下,末將刚刚查看了今日的入宫记录,带著苏小姐一起入宫的人是......是太子殿下。” “啊?” “啊!” 眾人皆是惊呼不已。 不熟?不熟还带著一起入宫,这简直就是明晃晃的欺君之罪,睁著眼睛说瞎话。 太子不但与苏小姐熟识,而且到了很熟的地步,要不然怎么会带著她入宫。 所以苏小姐肚子里刚刚流掉的孩子应该就是太子吧! 皇上冷眸看向太子,眼中的失望都快聚满了。 “太子,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此时此刻,太子怕是无论如何狡辩都没有用了,反而更惹得皇上厌弃。 “皇上,你知道锦儿的,他心性纯善平日里定不会做这么出格的事情,今日的事情怕是他一时糊涂所以才著了道。” 皇后自然相信自己的儿子不会真蠢到为自己挖坑,只是不知道他是谋划什么反而被別人摆了一道。 然而此时皇后不敢再为太子开脱只能含糊说些太子委屈的话。 只是她低估了皇上此时的怒气,此时为太子开脱只会惹得皇上更加生气,尤其是皇后。 “你闭嘴,他做了什么难道朕看不到吗,还是你这个皇后是个瞎子,若是如此你这皇后的位子就赶紧让贤吧!” 皇上一声怒吼,嚇得皇后终於身体不支直接跪倒在地上,神色狼狈,仪容尽失。 “皇上恕罪,臣妾只是......只是” 太后上前几步看著跪在地上的太子终是生出几分不忍,不等皇后找出什么蹩脚的理由,太后嘆息开口。 “好了,太子毕竟还年轻又处在高位,难免有些事情不知轻重,轻而易举便犯了错。 倒是皇后大错特错,错在没有把太子教好,让太子身居高位却德不配位,做下此等荒唐之事。” 皇后知道太后这是想为太子挣脱,她自然愿意把问题都揽在自己身上。 索性她就是丟些面子,可是就衝著她是云家女,皇上也不能把她这个皇后之位给废了,可是儿子的太子之位定要保住。 “母后说的是,是臣妾的错,臣妾没有把太子教好。” 皇后每说一个字都忍受著巨大的屈辱,这认罪认得心不甘情不愿简直要將她的五臟六腑都要灼烧。 她的儿子,堂堂太子竟然被人设计至此,而她身为皇后不但无能为力还要白白把自己的脸面撕下来任別人踩在地上摩擦。 这简直就是他们云家的奇耻大辱! 今日是太后的寿辰,闹出这样的事情,皇上心中本就对太后心生愧疚,此时听太后都发话为太子和皇后求情,便也不能拂了太后的面子。 “太子也是儿臣的儿子,儿臣教导无方也有错,还害得母后的寿辰宴变成现在这个模样。” 太后长嘆一声摆了摆手。 “皇上先让眾人都散去吧,再生气也要护著些皇家顏面。” 皇上点头,他又如何不知今日的事情会让皇家丟了顏面,之所以没有半分的遮掩目的也是有意敲打皇后和太子一党。 只是没想到事情倒是比他想像的更为不堪,的確是丟人,而且是丟了大人! 皇上看向跪在地上的皇后,眼中满是厌恶和不满。 “皇后德薄能鲜,教子无方,之后就多拿出些时间来教导太子吧,后宫的事情朕看你一人也难有精力全权打理,之后就让静妃和你一起协理六宫” 皇后面色一僵,却也没敢再开口为自己开脱,这样已经是便比较轻的处罚了。 有那么一刻他都觉得皇上会妃一怒之下废了她的后位。 倒是一直站在一旁做隱形人的静贵妃无奈的扯了扯嘴,她能不能拒绝,她一个没儿子的人又不爭什么皇位,就想天天喝喝茶,捯飭捯飭自己,这不是给她没事找事吗? “父皇,太子皇兄年轻气盛,一时被女色迷惑不能自控也实属正常,您这次就饶了太子皇兄吧,想必他这次也得了教训,以后定不会再做出这样荒唐的事情。” 皇上没想到谢允钦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虽然外界都说他紈絝不堪不务正业,可那只不过是他因为身体不好自暴自弃的发泄而已,其实他心思最是单纯善良,把手足之情看的最重。 刚刚他还吆喝著让自己给他做主,当知道这一切都是自己的皇兄所为之后便心软到为伤害自己的人求情。 以德报怨大概便是如此吧,只是在皇家,善良並不是一件好事,若是没有自保能力,终究会变成皇权下的牺牲品。 如此对比之下,皇上看向太子的目光更带著几分憎恶,他皇家纯善至真的血脉算是被云家那群腌臢给毁了。 皇后此时若是知道皇上心中所想,估计都要呕死了,当初这婚事还是皇上找先帝亲自求娶的他,如今利用完了便觉得他们云家的血脉不行了。 见谢云钦为太子求情,皇后诧异的同时,也不得不重新审视眼前的燕王,这个病秧子可不是如表面上显现出来的紈絝无用。 他们有几次栽到他手里了?今日更是没有任何还手的余地,竟只有让他踩著他们母子的份,当真可恶! “你倒是心善,竟然还想著为害你的人求情,罢了,太子德行有愧,同室操戈,免去太子的一切职务,面壁三月不得干预任何朝政。” 太子惊恐的抬头,一脸不能接受的神情,三个月不得干预任何朝政,那就跟罢免了他的太子之位有什么区別。 他顶著太子的名头也不过是父皇给云家人一个面子而已。 三个月有很多事情可以改变! “父皇,儿臣......儿臣遵命!” 太子终於感受了一次打掉牙齿往肚子里咽的感觉,他没有污衊燕王,也没有想对苏悠然和云蓉蓉干什么,可是偏偏他此时不得不认下这个罪,因为他无可辩驳。 站在一旁冷著脸的寧南王府一家,还等著皇上给个说法。 第 157 章 沈小姐身上还有些旺夫的运道在身上啊 给姚和郡主下毒的事情怎么看都跟太子有关,他们自然是要找皇上討一个说法。 说到此时皇上十分头疼,他这个胞弟,平日里啥事都不管,可是到了几家人的事情上,可从不是个马大哈的,护犊子的紧。 “姚和的事情你们再去查,只要此事与太子有关,朕一定给你们一个说法。” 得了皇上的保证, 寧南王一家才不甘的离开。 太子此时有种吃屎的感觉,真是噁心异常,寧南王府的事情一定也是沈婉音搞得鬼,可是如今这恶果他却只能承担下来。 好不容易前些日子他想办法找了替罪羊把此事压下去,没想到今日却又被翻了起来。 太子此时对沈婉音甚至生出几分害怕,这个女人比他想像中的还要聪明的多,一个不慎便能著了她的道。 皇上看向站在一旁的谢云钦,声音便温和了不少。 “今日的事情有罚也应该有补偿,你今日受委屈了,可是有什么心愿,父皇会补偿给你。” 见皇上看向谢允钦那疼惜的眸子,太子只觉得一口牙都要咬碎,这个狗杂种委屈什么了,他不过就是站在一旁哼哼唧唧的几句,父皇便要补偿他。 “父皇儿臣什么都不缺,不过还真有一事是儿臣所求。” “哦?快说来给朕听听是什么事?” 谢允钦极少用这么郑重的神色所求一件事情,皇上不自觉的便重视了起来。 “其实儿臣如今还是担心苏城的百姓,虽不知道苏城今年旱灾情况如何,但是儿臣还是心生忧虑,既然太子皇兄如今暂时被卸掉所有职务,父皇不如把苏城的事情交给儿臣。 若是今年苏城风调雨顺那是最好,若是遇到旱灾,儿臣便想为苏城的百姓出一份力。” 说起苏城皇上心里还记得谢允钦默默主动为苏城百姓捐献一万两的事情,他眼底的欣慰更甚,一时倒是更对谢允钦生出几分讚许。 太子跪著上前挪动了两步脸色紧张的开口。 “父皇不可啊,燕王他.....他从不参与政事,怎能突然负责一个城的事情,怕是他不会处理的妥善。” 皇上现在可不想听太子嗶嗶,一个连自己下半身都管不了的人,说別人不能把事情处理妥善,他是如何有脸开口的。 所以太子的话被皇上直接选择了无视。 “你倒是有悲悯之心,不过你这身体可是能过分操劳?” “父皇放心,自从吃了太子皇兄给的百年人参之后,儿臣的身体养好了不少,已经不常吐血了。” 这是个好消息,皇上脸上露出几分慈爱的笑意。 “太好了,你身体能好些父皇心中便能少些记掛,既然如此那苏城的事情就暂时交给你处理,不过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量力而行。” 皇上说完又看向跪在一旁的太子。 “你稍后再让人给燕王府送一根百年人参,算是你给燕王的补偿,他不与你计较,但是朕必须要让你记住今日的教训。” 太子一口气差点没有上来,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想起兵造反了,要不现在就弒父夺位吧,把皇宫掀翻了也行,他实在忍不了了。 “是,儿臣遵旨!” 这一刻太子的心中生出几分杀意,苏城的事情是万万不可交给燕王的,万一被发他发现其中的秘密,那后果不堪设想。 而且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与常生云那边有所联繫,必须要苏城的人儘快找出常生云的把柄,或死或只能归顺於他。 来的时候郭易是与燕王一起来的,走的时候就比较惨了,他此时失魂落魄,踉蹌连连,勉强维持自己不被摔倒,从宫门出来这一路不知道遭受了多少白眼和嘲笑。 “那便是曾经叱吒风云的振国將军,没想到这才短短一月便已经变成如此模样。” “这男人当初便是借著沈家的势,与沈小姐订婚之后才慢慢崭露头角,可自从不知好歹欺辱沈小姐后,好似便处处走下坡路了,真是让人唏嘘。” “这么说来沈小姐身上还有些旺夫的运道在身上啊!” “哎,你別说还真是这么回事啊!” 几位世家公子离著郭易不远的地方毫不顾忌的议论著,丝毫不怕郭易听见这些话会做出何等反应。 然而此时的郭易也的確没有心情管这些閒言碎语,没有退婚之前,他总觉得他与沈婉音的羈绊是永远都不会被切断的。 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別人根本就不了解,可是他知道,他知道曾经的沈婉音为他做了多少事情,又为他付出了多少心力。 这人是如何做到极致的深情,又极致的绝情的,她就真的再也不会回头了。 他们之间真的再无干係了! 好不容易走到城西別院的门口,郭易正要上前敲门,忽然变故突生。 一个闷棍下来,失魂落魄的郭易根本毫无防备,当即打的头晕眼花直接晕倒在地。 接著整个人便被套进了麻袋里消失在城西別院的门口。 很快麻袋便出现在一处人跡稀少的破庙里,此时郭易也慢慢有了些意识,下意识的蠕动想取下麻袋。 可是就在他刚开始有了意识,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不由分说的一阵拳头和棍子就落了下来。 打人的不是別人正是吕廉,自从上次被打了二十军棍之后,他在军营躺了几日,稍微能下地之后他便著手开始查自己妻儿的事情。 郭易之前的旧部不少,他想在军营查这件事情简直是易如反掌。 很快便从一个老兵的身上得知,当年正是他们得了郭易的命令將人赶尽杀绝,就为了激起他对黑头山的仇视。 吕廉没想到结果竟然真的是沈婉音说的那样,而且当时沈婉音极力的劝阻,让郭易饶了他的妻儿,可是当时郭易身为主帅,他的决定便是命令。 后来也是沈婉音极力的为他们几个从黑山头跑出来的兄弟求情,郭易才饶了他们一命,表面上又刻意的拉拢,让他们对郭易死心塌地。 想到这里吕廉几人下手更重,麻袋里的人也发出一声声的惨叫,直到再次晕死了过去。 “吕廉,留他一口气,以后报仇的机会还多著呢,毕竟他如今还是寧远將军,杀了他会惹来麻烦,得不偿失啊!” 第 158 章 现在或许就是老天给他的报应! 吕廉双目猩红,带著冲天的恨意,一脚捻在郭易那条受伤的腿上,咬紧牙根到青筋暴起,原本已经昏迷的郭易被腿上的疼痛再次刺激醒来,发出一声生悽厉的惨叫声。 “啊~啊~” 直到郭易再次晕倒过去,吕廉被身边的人劝说,他才收了脚,懊恼的抓著自己的头髮。 “我咽不下这口气,我要杀了他,我的妻儿他们死的好生冤枉,我的儿子才三岁,他每日都站在门前唤我一声爹爹回来了。 可是我做了什么,我竟投靠了杀害他们的仇人,我简直不是人,我是畜生啊!” 吕廉泪眼模糊,一面说著开始用双手往自己脸上抽巴掌,又被几人拉住。 “吕廉,你想开些,我们都是被这奸诈小人矇骗了,若不是沈小姐我们如今还被蒙在鼓里,这二十军棍算是把我们打醒了。” “我们就该打,沈小姐打的对,我要去找沈小姐给沈小姐赔礼道歉。” 郭易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城西別院的床榻上,曹氏都快认不出眼前的人是自己的儿子了,整张脸已经肿胀成猪头,那腿上的伤似乎更重,曹氏之前还对郭易的腿抱有一点希望。 毕竟大夫也曾经说过,只要好好修养说不定这腿就能修养好了。 可是如今看来,这腿想恢復到原来的样子,怕是真的难了。 “大夫还没来吗?” 曹氏不耐的对著门口喊了一声,外面便有人著急的应了一声。 “来了,来了,大夫请来了。” 还是之前的那个老大夫满脸不悦的被人拉进了屋子,这个郭家每次请他来都跟催命似得,他这一把老骨头都要被折腾散架了。 看到床上的人又是郭易,老大夫眉头皱起,这人还真挺难死的,一次一次的都熬到现在了。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快给我儿看看,他好像是被人打成这样的,还有我儿子的腿怕是又受伤了。” 老大夫嘆息摇头上前为郭易把脉诊治,之前他就多次提醒过要他们注意,臥床休息,千万不可再受伤,若是听他的或许还有能恢復的可能。 现在他都不用把脉单是看郭易现在的样子,他便知道这腿估计是真的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果然,老大夫把了脉又检查了伤势,不住的嘆息摇头。 曹氏著急的开口询问。 “大夫,我儿子这腿可还有希望?” 曹氏问这话都有些没有底气,上一次大夫就说怕是要留下些残疾,这一次...... “老夫实在是无能为力了,之前若是好生修养,就是落下残疾也不会是太严重的地步,而如今这腿怕是再也恢復不了了,日后郭將军都只能如现在这般走路了。” “啊?” 哪怕是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曹氏还是抱有一线希望,而如今听大夫明確的说了,她瞬间又不能接受。 而此时床上的人已经悠悠转醒,大夫的最后一句话他听的十分清楚却又觉得不真实。 “你......你说什么?” 郭易忍著身上的痛翘起脑袋满脸不可置信的看向老大夫。 “你再说一遍!” 郭易始终觉得他的伤是会养好的,他的腿只是暂时性的,就是养个一年半载他也能接受,可是现在跟他说他的腿再也好不了了,他如何能接受。 “郭將军,你这腿的確是不能恢復了,老夫也曾提醒过你的伤势严重,不可胡作妄为,可是你也不听啊!哎~” 郭易忽然起身抓住大夫的胳膊,神色激动怒吼道。 “不可能,我怎么会变成瘸子,你这个庸医,你根本不会什么医术。” 郭易说完猛地把人推开。 那老大夫本就年纪大了,又没防备,直接被郭易推了一个趔趄后退几步坐到了地上。 “无礼,简直是太无礼了,老夫行医数十载还没见过像郭將军这么不讲理的病人。” 老大夫在京城坐诊,自然是有些本事在身上的,平日里没少被一些大户人家叫到府中行诊,因为医术精通,对方都是以礼相待,极少有郭易这种不听医嘱还对著大夫发脾气的。 更甚者还对他动手了,简直不可理喻。 “不是老夫夸下海口,你这腿老夫没有办法,你就是叫宫里的太医来也是无力回天。” 那老大夫说完便要拿著自己的药箱往外走,曹氏赶紧赔著笑脸把人拉住。 “哎呦,您也消消气,这孩子不是听到自己腿瘸了实在有些激动吗?” 而郭易整个人如失去灵魂一般直接瘫在了床上,他实在无法接受这个消息。 老大夫被曹氏拉住,脸色好了几分,念在郭易是情绪激动受不了刺激的份上脸色才缓和了几分,又为郭易看其他地方的伤。 “大夫,我的腿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良久,郭易才问出这么一句话。 “之前不是都已经跟你们说了吗,不是全然没有办法,若是能找到一人定然能治好的你的腿。” 郭易瞪大眼睛似是终於看到一点希望。 “是何人?” “自然是神医莫逍遥......” 轰~ 郭易只觉得大脑嗡的一声瞬间便似被一顿雷击烧的外焦里嫩,那大夫后面说的什么话他已经完全听不见了。 大夫说的无非是此人如今不见任何踪跡,想要寻得此人需要时间和机会。 可是只有郭易知道此人再也找不到了,早就葬身於火海。 他唯一的希望是被他自己葬送的! 郭易神色悲戚,双眼迷茫,喷出一口鲜血直接晕死了过去。 若是这世上有报应之果,现在或许就是老天给他的报应! * 沈家,眾人都围在房间门外神色焦急,屋內莫逍遥正在为沈知年诊治断腿。 已经过去整整一个时辰,屋子里时不时发出让人揪心的痛呼哀嚎声,可以听出那声音已经是极致隱忍,可还是不可遏制的从喉咙里发出来。 莫逍遥之前便已经提过此次诊治病人所会遭受的痛苦,眾人心中多少都做了些心理准备。 可是此时听到向来要强从不把疼掛在嘴上的人发出如此痛苦的声音,他们怎能不揪心。 沈母紧紧的抓住沈婉音的手,手心已经被汗水打湿。 “你大哥他一定会没事的吧?一定会没事的!” 沈婉音的一颗心也一直悬在空中,她费尽心机把莫逍遥找了过来,可若是大哥没有过了这一关她会恨死自己,哪怕大哥坐在轮椅上至少他还能好好的活在他们身边。 第 159 章 直接打上伯爵府算了 “娘,你就不用担心了,大哥一定会挺过来的,你弄的小妹也跟著担心了。” 沈知云掩下自己脸上的担忧,安慰起身旁的两个女人。 沈母擦了擦眼泪,露出一抹苦笑,语气有些不自然的开口。 “对对对,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你大哥说过等他腿好了之后还要好好感谢音音呢。” 三人皆互相露出一抹安慰的笑容。 不时,房门响动,莫逍遥终於顶著一头的汗水打开了房门。 几人都激动的围了上去,连几个丫鬟婆子也是一脸紧张的跟在后面。 “神医,我大哥怎么样了?” 沈知云紧张的开口。 “挺过来了,半个月之后便可下地行走,一个月之后便可完全恢復。” 沈母喜极而泣,眼泪跟不要钱似得往外流,有生之年她还能看到自己的儿子站起来,等到了那边她也好跟夫君交代了。 床上沈知年脸色惨白,额头上还不断有汗珠滑落,身上白色的寢衣也几乎已经湿透。 沈母眼泪又簌簌落下,光是看这样子便知道儿子刚刚受了什么样的罪,好在结果是好的,儿子的腿终於能站起来了。 似乎是听见脚步声,沈知年悠悠转醒,只是虚弱的嘴唇发白,想要开口都没力气,只能艰难的扯动了一下嘴角,露出一抹极浅的苦笑。 “儿子,你不用说话,你听著便好了,神医说你这腿再过一个月就能完全好了,你再也不用坐轮椅了。” 沈知年眼底的眸光猛地亮了几分,似乎是太过激动,本来艰难扯动的唇角此时直接咧开,笑的表情十分夸张。 沈知年常年在军营性格冷硬,向来是冷肃的脸色几乎很少会表现出大笑的神情,表情如此夸张的沈知年瞬间逗得沈母和深婉音都笑了起来。 沈知云虽看不清大哥的样子,却也能感受到他此时的激动。 “大哥以后虽不用我做你的双拐,可是你说过以后要做我的眼睛,可不能拋弃了之前甘愿为你做双拐的人。” 沈知云的语气也带著几分调笑的味道,任谁都听出他这是在开玩笑。 沈知年休息了一会,渐渐有了些力气,声音虽然虚弱却也调侃的开口。 “打小便爱粘著我,看来以后还要赖上我了。” “你们兄弟两个从小打到大,到如今还不能让人省心。” 沈母嗔怪一句引得几人都笑了起来。 连屋中的下人也是跟著哭跟著笑,好一会才一个个手忙脚乱的去熬药的熬药,熬粥的熬粥。 沈婉音与莫逍遥走到院子一处凉亭处坐了下来。 “不知神医对我二哥的眼睛可有好的办法?” 莫逍遥无奈摇头,他通医理一般的毒药自然难不倒他。 可是沈知云中的毒可不是一般的毒,那是西周皇室专门调製的毒药,若是隨便一个人就能解了,那这皇室就太小儿科了。 沈婉音早就想到会是如此,脸上並没有露出太多的失望之色,她早就知道这毒的厉害,今日一问也不过是想碰碰运气而已。 “神医以后有什么打算?” 莫逍遥神色微滯,清俊的眉眼露出一丝淡淡的不舍。 之前刚被阿月从地窖里救出来的时候,沈婉音还以为这个莫逍遥是个年长的老头,鬍子拉碴又黑又瘦。 后来在沈府收拾一番又养了几日之后,莫逍遥身上的黄气退散,又修了面容,此时站在她面前的人虽然依旧清瘦却可称的上是清俊之貌。 也就是这人被关的太久了,若是再养些时日定是个俊美男子,想不到闻名天下的神医莫逍遥竟然如此年轻,实在是她所想不到的。 “我不能先留在沈府吗?” 莫逍遥的语气明显有些拘谨,似是怕沈婉音会不同意,他再次著急开口道。 “我虽然对毒术了解甚少,可是我毕竟懂医,若是加以时日研究,也不一定不能为沈二公子研製出解药。” 沈婉音觉得莫逍遥说的有道理,她本也没有说非要把人赶走的意思,他只是觉得莫逍遥被关了这么久或许更想要自由,所以她只是想告诉他,想走便走,想留便留,现在无人可以挡住他的去路。 “神医若是想留在沈府,我自是求之不得,沈府自然会以礼相待。” “好好好,太好了,那我就不客气了,每顿两菜一汤便可,也不用太过破费。” 沈婉音“......” 她之前听说过这神医性格古怪,不愿偏安一隅,喜游山玩水,到处游歷,这倒是与传说不同。 “神医放心,你是我沈家的恩人,沈家自是不会亏待於您,不过为了您的安全著想,您日后最好还是暂时隱匿下自己的身份以化名示人。” 莫逍遥点头,他当然知道现在还不是他露脸的时候,更不能让太子的人知道他还活著。 他之所以要留下来还有一部分原因便是他要报仇! 他在那暗无天日的地方受得苦怎能白受,当然要討回来。 两人正交谈中,前院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那声音哀哀戚戚听上去好生可怜。 “大姐,你这次可是一定要帮帮小妹啊!” 这声音一听便是周氏的声音,等到沈婉音过去的时候,沈母已经迎了出来。 “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哭成这个样子?” 看见沈母出来,周氏几步上前把人抱住哭诉,一旁的林少晗也拿著帕子掩面哭泣,母女两个似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大姐,妹妹只能靠你了,这次若是过不去,妹妹跟晗儿就要被伯爵府给赶出来了。” 因著上次见面的不开心,沈母如今对这个妹妹没了之前的客气。 “你直接说到底是怎么回事,老是哭哭啼啼的干嘛?” “是少青,他在赌坊又输了五千两,这银子实在拿不出来了,上次的三千两我便是从伯爵府的公中拿出来的,如今也被我婆母发现了,非要让我把这些银子补上。 夫君说我若是凑不齐这八千两,就要將我休妻出门。” 周氏说完顿时哭的伤心不已,拿著帕子掩面却又不时抬头偷偷看一下几人的神情。 “姨母说说我们要如何帮您,不若我们就直接打上伯爵府算了,他们伯爵府实在是欺人太甚。” 第 160 章 不如姨母和离再嫁? 沈婉音说完便要召集府中护卫,那样子可不像是在开玩笑。 周氏哪里想到沈婉音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来,打上伯爵府?怕不是到时候她就真的要被伯爵府休妻出门了。 林少晗也惊讶的瞪大眼睛,顾不上拿著帕子擦拭眼角直接双手撑开拦在沈婉音的面前。 “表姐,你这是干什么?” 沈婉音压住嘴角的冷笑,玩味的看向拦在自己面前的林少晗。 “怎么,表妹心里还是向著伯爵府的,要看著伯爵府把你亲娘休弃出府?” “啊?” 林少晗惊讶了一瞬才明白沈婉音说的是什么意思。 “我......我不是,我只是怕表姐上门更让我娘被夹在中间进退两难了。” “有什么进退两难的,休妻绝对不行!” 听沈婉音如此说,两人都鬆了一口气,休妻当然不成,当然也根本没有休妻这么一说。 周氏就是故意拉著女儿来沈母面前哭诉,想从沈母这里借些银子而已。 因为上次的事情闹得不开心,周氏怕沈家不借银子给她,所以才故意演了这么一场苦肉计。 只是两人刚鬆了一口气便听到沈婉音继续说道。 “但是可以和离,我现在就替姨母去伯爵府要一封和离书,这样不分是非黑白的人家,哪里配有姨母这样的好主母。 姨母风韵犹存,眼泪一落,连女人都跟著心疼更別说男人了,和离再嫁亦不是什么难事。” 噗~ 向来能很好控制住自己情绪的沈知云竟然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而后紧紧的咬住嘴唇。 周氏羞愤欲死,你听听这是说的什么话,这是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能说的话吗? 她都多大年纪了,还和离再嫁,让她直接一根绳子吊死得了。 林少晗一张脸瞬间涨的通红,让她娘和离再嫁,亏她沈婉音能想的出来。 “音音,你怎么能这么说话那,这女子哪有整天把和离掛在嘴上的。” 周氏有些求救的看向沈母,希望她替自己说句话,奈何沈母脸上没有多大的神情变动,好似觉得她的女儿说的有这么几分道理。 上一次的事情,沈母心里的確对这个妹妹生出不满,她也很明白周氏突然上门哭诉是为了什么事情,这种把戏之前周氏不知道上门表演了多少次。 她对自己的儿子女儿这么过分,那对她这个姐姐又有几分真心,想起她要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老鰥夫的事情,沈母对这个妹妹就实在原谅不起来。 所以她今日就没打算帮这母女两个! 见自己的大姐竟然不理会自己求助的眼神,周氏心里瞬间生出一抹怨气,他们姐妹这么多年的感情,她竟然让自己的女儿如此羞辱她。 沈婉音冷笑上前。 “姨母又不想和离,难道是想等著被休?” “谁说我要被休了?” 周氏猛地站了起来,说完才觉得自己说的话不对,她是真的被气急了。 林少晗见周氏如此赶紧打起圆场。 “表姐,父亲也是一时气话才说了休妻的事,他肯定不会休了母亲的,不过却勒令母亲要在三日之內补上这些银子。” 说起这个,她又是掩面哭泣了两声然后又继续说道。 “母亲哪里能弄到银子,如今也就只有来姨母这里想想办法了。” 借银子就说借银子,非要哭哭啼啼的演这么一齣好戏,好似这样他们就会借似得。 他们不但不会借,还要把之前借出去的討要回来那! 沈婉音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猛地站了起来,那气势嚇得周氏和林少晗齐齐变了脸色,诧异的看著她。 “伯爵府欺人太甚,青哥儿染上赌博的恶习也不是姨母一人的责任,为何把责任全都怨到姨母身上,孩子若是高中有出息,那就是他们家门之幸,祖上阴德照拂,孩子若是没有出息就成了主母教导无方,说来说去你们伯爵府是一点责任都没有了? 凭什么让姨母一个人把这些银子都补上,我这便去伯爵府討要说法去。” 沈婉音说完再次转身要走,沈知云也起身,身上散发出几分凌厉之气。 “我陪你一起去!” “你们站住!” 周氏猛地大喊一声,她早该想到这丫头有些癲,就是个疯子! 见沈婉音脚步停下,周氏才冷著脸看向沈母。 “大姐,你只管借妹妹一万两银子让妹妹度过这次难关,小妹可不能被伯爵府给休了啊!” 周氏索性也不演了,理直气壮的开口。 “俗话说有借有还,再借不难,姨母先把之前借的还了,我们再借您这些银子。” 既然周氏都这么直接了,那她也就只好更直接了。 “音音,你与姨母都算的这么清楚?” “姨母,音音可都是为了你好,原本你只要和离了这债务就在伯爵府身上,我们是与伯爵府算的清楚可不是与姨母算的清楚,姨母千万不要误会了。” 沈婉音语重心长的开口,一副完全是为对方考虑的样子,气的周氏一张脸都显出几分凶狠,却偏偏不知道如何发火。 见周氏气成那样,沈婉音又补了一刀继续说道。 “伯爵府都那么对姨母了,姨母何不另想出路,如今的伯爵府也不过是一个空架子,要什么没什么,还想休了姨母成全他们的体面。 要我说那伯爵府的主母哪里有侯府的主母威风,姨母不是一直夸奖平远侯是个好的吗,论年纪他比姨母还长不少,定然是个会疼人的。 论家室那更没的说,侯府富贵,平远侯世子在外挥金如土那可不跟你们伯爵府似得还要靠借银子维持。 而且你去了侯府也不用生孩子,白捡侯府世子这么一个大儿子,那侯府世子虽然在外有些风流韵事,可是他不赌博啊,这不比少青表弟强。 要我说姨母直接换个大儿子也是喜事一桩那。 姨母若是觉得音音说的对,音音明日就去平远侯府帮姨母说和这桩婚事,不过......” 沈婉音语气一顿看向沈少晗微微摇头道。 “不过表妹就先歇了嫁给平远侯的心思吧,先把这桩婚事让给姨母,反正你还年轻,这京城的老头还多著那,你年轻可以慢慢挑。” 第 161 章 我不想嫁给表哥,可是我也心疼表哥 沈婉音的话落林少晗一张小脸红的都有些发紫了,那是纯纯气的。 周氏更是气的浑身颤抖,嘴唇都有些打颤。 “放肆,我是你的姨母,晗儿是你的表妹,你怎么能这么说话,你这是诚心要毁了我们吗?” 沈婉音神色不解的轻笑一声。 “平远侯府不是姨母和表妹都夸讚的人家吗?怎么姨母给我说这门亲事就是为了我好,我给你们说这门亲事就是毁了你们,这是个什么道理。” “你~” 忽略周氏几乎是目眥欲裂的神情,沈婉音转头看向一旁的沈知云,语气温和的开口。 “二哥,你带著母亲去看看大哥吧,他这会应该醒了。” 沈知云知道小妹这是要赶人了,他们在这里实在影响她发挥,尤其是母亲最容易心软。 “好,我也觉得二哥好醒了,正好过去看看他。” 周氏一听沈婉音让沈母离开顾不上生气著急的开口。 “大姐,我话还没说完那,你......” 沈母还有些犹豫,毕竟姐妹一场,面子上她也不想跟这个妹妹闹得太僵。 只是还不等周氏的话落,沈知云已经准確的判断方位伸手朝著沈母走过来。 不过是两步之距,沈母嚇得赶紧起身抓住了儿子的胳膊,生怕他被桌子椅子碰到。 “娘,你陪我去看看大哥吧,我有些担心他。” 沈母不再犹豫连忙答应,母子两个便搀扶著离开了前厅。 “哎,大姐......” 周氏不甘心的喊了一声,见沈母直接走远了才转头看向沈婉音语气不善的开口。 “音音,你现在都能做你娘的主了,真是没大没小!” “姨母今日的目的不就是想借银子吗,何必说这么多的弯弯绕绕,不过我也把话说在这里,银子不借,还请你们伯爵府儘快把之前借的银子还回来。” “你凭什么不借?” 一直在一旁生闷气的林少晗忍不住对著沈婉音怒吼出声。 她真是受不了了,这两次她在沈婉音这里吃了多少气,以前的她明明不是这样的,她隨便哄两句就能从她这里要到不少好东西。 林少晗又忍不住看向沈婉音左右两侧插著的一对双莲翔金步摇,熠熠生辉把沈婉音整个人都衬托的大气明朗,气度不凡。 其实上一次她就看上了沈婉音头上那只玉釵,本来想著表现一副十分喜欢的模样好让沈婉音送给自己,结果最后她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直接狼狈离开沈家。 不但什么都没让她捞著,还白白生了这么一大顿气。 他们好话说尽了,沈婉音这个贱人怎么敢这么对他们的! 沈婉音都要被气笑了,凭什么?真是狂妄! “我们沈家的银子凭什么非要借给你们?” 周氏压下要开口的林少晗,勉强扬起几分笑意。 “音音,这银子我们不白借,我知道你大哥这腿是治不好了,怕是一辈子都要坐在轮椅上了,你母亲如今也著急为他操心婚事,可是这京中的世家小姐怕是心中都对你大哥多少有些嫌弃,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 周氏说完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顿了一瞬又继续说道。 “只要你们沈家能助我们度过这次难关,我便將少晗嫁给你哥哥,少晗温柔贤惠的性子你是知道的,日后定会细心照顾好你大哥,也免得他一直消沉下去。” 听周氏这么说,林少晗瞪大眼睛转头看向周氏。 “娘,你怎么能这样,来的时候你可没说这件事,我才不要嫁给表哥。” 她拉著一脸委屈的林少晗,怒其不爭的开口 "娘知道你委屈,可是娘也心疼你表哥以后无人照顾,你嫁到沈家,音音他们一定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沈知年虽然腿瘸了,可是如今还是四品武將那,更重要的是沈家的钱財绝对不能便宜了外人! 周氏说完偷偷看了沈婉音一眼,她就不信沈婉音真的不想让少晗嫁给沈知年。 “我......我不想嫁给表哥,可是我也心疼表哥。” 她虽然只字未提大哥腿瘸的事,可是句句都是嫌弃的意思。 林少晗都快哭了,好似她只要同意嫁到沈家,沈家便一定会同意一般。 这苦情戏真是一波一波的没完了! 她若是不了解这母女两个到底是何心思,怕是真要被感动了! 沈婉音神色冷肃,已经维持不了表面的客气,看来这俩人是真的没把她的话当回事。 “姨母若是非要把表妹塞到我大哥身边伺候也不是不可以,倒是可以给大哥做个暖床丫头,其他的就不要妄想了。” 沈婉音的话落,还在奋力表演的母女两个才收了声音不可置信的看向沈婉音。 她堂堂伯爵府的小姐给沈知年一个瘸子当暖床丫头,简直是笑话! “沈婉音你太过分了,你以为我真想嫁给一个瘸子。” 林少晗演不下去了,当即怒吼,却听沈婉音冷笑开口。 “表妹勿要妄言,我大哥更看不上你这种口蜜腹剑,表里不一,贪慕虚荣的女子。” 林少晗不顾周氏的眼神示意继续回懟道。 “看不上我?他沈知年当初对我爱搭不理也就罢了,现在他都变成一个瘸子了凭什么看不上我。” 周氏只觉得沈婉音说的是气话,她这如花似玉的闺女若是嫁给沈知年,他们还不得烧高香啊。 “音音,你怎么能这么羞辱你表妹,而且你大哥的婚事也不用你来做主,这件事情一定要问过你母亲和大哥才行。” 周氏觉得她若是跟沈知年提出这件事情,沈知年不知道会乐成什么样子,怎么可能拒绝。 所以沈婉音的拒绝根本不用听! “就是你们亲自问我大哥,我大哥也不会同意的。” 沈婉音十分自信的开口,她还是了解大哥的,大哥不但不喜欢林少晗,甚至对她还有些不喜。 大哥本就不是一个贪慕女色之人,怎么会因为自己的腿瘸了便会隨便接受一个女人。 更何况大哥的腿很快就好了! 听沈婉音这么说,林少晗忽然就生出几分冷笑来,她就不相信沈知年能拒绝她。 “那就亲自问问知年表哥,若是他没有拒绝这桩婚事,你当如何?” “那我就做主借给你们这一万两银子。” 第 162 章 三日之內把欠我们沈家的银子全部还回来 周氏母女一听,脸上都生出几分势在必得的神色,纷纷点头答应。 “那现在就当面去问知年表哥。” 林少晗都有些等不及了,她现在也急迫的想展示一下自己的魅力让沈婉音看一看,那个瘸子知道她说愿意嫁给他时,他该有多激动。 肯定是激动的吧,毕竟他如今空有个四品武將的名讳之外还有什么,一个永远都站不起来的人还有什么奢望,能娶到她应该是他后半辈子最幸运的事情了。 想起之前沈知年对自己的冷漠疏离,林少晗此时心中隱隱有些期待看著沈知年如何在她面前低下那高贵的头颅。 “不急~” 看到林少晗那篤定的模样,沈婉音出声打断。 『若是我大哥不同意娶你当如何?』 周氏和林少晗纷纷一滯,他们就没想过沈知年会拒绝这件事情。 “怎么可能?” 林少晗一脸自信的样子,不过看到沈婉音那非要给一个结果的神情,还是不耐的嘆气开口道。 “你说要怎么样?” 沈婉音眸色幽深,眉宇间带著几分凉薄和清冽。 “三日之內把欠我们沈家的银子全部还回来。” 此话一出周氏只觉得沈婉音实在过份,她到底把不把她这个姨母放在眼里。 休息了一会的沈知年再次醒来,除了有些虚弱之外,看起来他的状態还不错,应该是那根百年人参的功劳。 沈母正坐在他的床边给他餵水,沈知云站在一旁跟他简单的聊天。 没一会有下人来报,说沈婉音和周氏他们过来了,沈母微微有些诧异,音音怎么把这两人给带来了。 听到来人沈知年本能的生出一抹厌恶, “姨母今日过来不会又是来借银子的吧?” 沈母有些诧异。 “你怎么知道?” 沈知年扯出一抹苦笑。 “娘,你太单纯了,姨母这些年哪次过来不是衝著银子来的。” 沈母生出些许羞愧,她从未注意过这些事情,可是此时细想一下竟然真如儿子说的这般,怪不得儿子向来不喜欢妹妹一家。 “娘知道了,娘以后不会再犯傻了。” 沈母话刚落,门口已经响起了周氏和林少晗的声音。 “听说知年身体不適,我跟少晗也过来看看他。” 此时沈知年这个样子,沈婉音根本就不怕被他们看到,反正他们只会以为沈知年身上的伤加重了,如今连床都起不来了。 省著这母女两个还想打大哥的主意。 沈母让下人开门把三人迎了进来,看到虚弱躺在床上的沈知年,林少晗一脸的惊讶,她真的不能嫁给沈知年,她怕她真的会变成寡妇。 上一次见面明明看著沈知年一副仪表堂堂之貌,虽然是坐在轮椅上可是却也让她忍不住心动。 可是这才多久的功夫,这人怎么就变成这副模样。 “娘,你看,表哥都变成这个样子了,我肯定不嫁。” 林少晗压低声音在周氏的耳边开口,虽然是压低了声音,可是在这只有几人的屋子里, 那声音还是十分清晰的传入每个人的耳朵里。 周氏扯了林少晗一把,其实她也不是非要林少晗嫁给沈知年,她就是想借著这个引子先把银子借出来。 刚刚看沈婉音那架势今日是无论如何都不打算借给他们银子了,所以她总得加点饵料才行啊! “你表哥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周氏勉强维持著体面这么说,其实心里却又恨不得沈知年死了才好,省的他们沈家都这样子了,还一副囂张的口气,简直是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哎呦,知年这是怎么了?前几日见著不是还挺好的,今日怎么就下不来床了。” 周氏佯装关心的上前询问,脸上儘是焦急,眼底却没半分的关心。 “劳烦姨母担心了,知年很快就没事了。” 可不是很快就没事了,很快他就能站起来了,再也不用依靠轮椅行事。 周氏翘起一边唇角,露出几分耻笑,很快就没事了?这副样子是骗鬼吶! “知年,姨母想把少晗嫁给你,你可是愿意?” 周氏得意的开口,然后转头微微带著几分挑衅的看了沈婉音一眼。 “啊?” 沈知年倒是还没做出什么表情,沈母先是惊讶了一瞬。 “这两个孩子怕是不合適。” 沈母如今知道儿子不喜欢这母女,知年不会娶不喜欢的女子,周氏这么问会让少晗当场没脸。 周氏没想到自己的姐姐竟然会不同意,她难道想让自己的儿子打一辈子光棍。 她儿子现在这个样子就算是娶能娶个什么样的。 “我不会娶少晗表妹的。” 沈知年坚定的开口,他其实是有些生气的,可是看到小妹那眸中的狡黠,顿时也想明白了些事情。 周氏和林少晗都不可置信的看向沈知年。 “知年你不用有心理压力,即便你现在的腿受伤了,少晗也不会嫌弃你的。” 周氏想说你如今这个样子,哪家的小姐还能看上你,少晗是你目前能娶到的最优秀女子了。 林少晗也觉得沈知年是因为自卑才这么说的,他其实巴不得自己嫁给他。 算他还有自知之明,知道现在的自己配不上她。 母女两人心中正得意,却听到沈知年再次开口道。 “我不喜欢少晗表妹,更不会娶她,少晗表妹若是想嫁人,那就再看看別家吧。” 若是上一句不算拒绝,这一句可是拒绝的明显了吧。 不喜欢,不会娶! 林少晗满脸屈辱和不甘的看向沈知年,他竟然敢拒绝她,他都不看看自己现在是个什么鬼样子吗? 她能来看他一眼都是施捨了,他竟然还敢说不喜欢她。 她用一个瘸子喜欢吗! “知年,你这样就有些不知好歹了吧!” 周氏声音抑制不住的拔高,她如何都想不到沈知年竟然会这么说,竟然被沈婉音说中了。 她不能接受今日不但借不到银子还要把之前借走的银子都还回来的结果。 那是她好不容易借来的银子凭什么要还回来! “姨母,知年不想娶少晗表妹如何就是不知好歹了?” 沈知年也加重了语气,脸色稍冷,他半倚靠在床上,虽然看著有些无力,可是一双眸子依旧带著让人畏惧的气势。 第 163 章 她娘和离改嫁那老头,她都不会! 周氏面色一冷,带著几分耻笑看向沈知年。 “知年,你別怪姨母说话不好听,就你现在这个样子,姨母把少晗嫁给你,那是看在两家的情分上照顾你,错过这个村可就没这家店了。” “姨母放心,我就是这辈子都不娶妻,也不会娶表妹,所以您不用顾忌两家的情分,委屈了少晗表妹。” “你~” 听到沈知年斩钉截铁的回答,周氏咬牙切齿心中怒气翻滚。 林少晗死死的盯著沈知年,眼底抑制不住恨意滋生,他沈知年凭什么这么羞辱她。 他有什么资格拒绝她,他现在就是个废人,还敢大言不惭的说不喜欢她。 “哈哈哈,很巧,我也不想嫁给表哥,我堂堂伯爵府的大小姐,这京城的王公贵族都是可以挑一挑的,怎么会委身於一个废人。 若不是我娘逼我全了两家的情谊,我就是死都不会看上一个瘸子的。” 林少晗沉不住气,被沈知年当场拒绝脸面尽失,此时说话便有些不管不顾,她知道如何往沈知年的心口插刀子。 沈知年不屑一笑,对林少晗的刺激无动於衷,他很快就要站起来了,何必在乎这些话。 论心態沈知年一个在战场上叱吒风云的將军,承受能力又岂是这些普通人能比的。 战场上陈前叫骂,敌军的將领比这个骂的还脏,他们都是先骂一阵,骂够了再打。 他若是表现出在意的模样,只会让对方更得意。 “既然如此,那就请姨母和表妹离开吧,知年要休息了。” 果然林少晗看著沈知年毫不在意的模样,心中的怒气更盛。 “沈知年,我再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你到底想不想娶我。” “不想!” 乾脆的拒绝带著厌烦。 沈婉音轻笑一声,声音不大却能让林少晗听出清晰的嘲讽声。 “表妹本来就不想嫁给我大哥,又何必装作一副受伤的样子。” 她说完又转头看向黑著脸的周氏。 “姨母,这下你们该死心了吧?也请你们伯爵府儘快把之前借的银子还回来,免得闹得更不愉快。” 周氏心里都要呕血了,想要杀人的心都有。 还回来,拿什么还,儿子的赌债还没还上哪,再不还对方就要把此事抖的全城尽知,他们伯爵府就真的丟大脸了。 周氏心里恨极了,可是却还是忍著怒气表现出一副难过的神情看向沈母。 “大姐,你就不能再帮我一次吗?” 沈母仅剩的几分心软早在刚刚林少晗和周氏嘲笑自己儿子是瘸子的时候消失殆尽,她现在就跟沈婉音一个想法,她要把之前借给这个白眼狼妹妹的银子都要回来。 她们不配自己那样对他们! “小妹,这些年大姐帮你的还少吗,可你心中又是把我放在什么位子上。” 沈母说完长长的嘆息一声,继续开口道。 “你们走吧,回去儘快把这两年借的银两还回来,我们两家的情分就还能继续。” 周氏脸色一凛,猛地看向沈母。 “大姐,当真要如此无情?不管妹妹的死活?” 见沈母冷脸不语,眼底一片篤定,周氏冷笑几声,呼吸剧烈的起伏,今日不但没借到银子还受了这样的气。 好,好啊,既然如此那就別怪她翻脸无情了。 “晗儿,我们走!” 周氏一甩衣袖便大踏步的往门口走去,林少晗紧跟在身后走到门口的时候还目光阴毒的看了床上的人一眼。 沈知年你一定会后悔的! 周氏跟林少晗气鼓鼓的走出沈家,直到出了沈家的大门她此时胸口还被气的剧烈的起伏。 以前的大姐根本没有这么难说话,上一次登门两家的確闹得不好看,她以为她这次跟大姐姐卖卖惨,大姐就会心软,没想到大姐竟然真的要跟她撕破脸。 “可恶,都是沈婉音这个死丫头搅合的。” “娘,这个沈婉音明显就是看不起我们,她一个退婚的女人有什么好高傲的。” 还有那个沈知年,他竟然说不喜欢她,简直可笑,她一定会让他知道他到底错过了什么。 她要嫁给这京中最出息的儿郎,让他看看她是他这辈子都高攀不起的女人。 周氏脸上生出一抹冷笑,又回头看了沈家大门一眼。 “既然他们沈家不仁,那就別怪我不义了。” 见母亲那篤定的模样,林少晗眼底也划过一抹阴狠上前问道。 “母亲打算怎么办?” “太后的寿辰宴上,平远侯见了沈婉音十分满意,只要我们能促成这桩婚事,这好处不就来了吗?” 又是平远侯? 林少晗现在听到这个平远侯都害怕,因为每次一提起他,林少晗就想到沈婉音那不达眼底的笑容,总感觉与这个老东西扯上关係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林少晗赶紧摇了摇头,她在瞎想什么,绝对不可能,她娘和离改嫁那老头,她都不会! “可是沈婉音十分厌恶平远侯怎么会答应这门亲事?” “哼哼~” 周氏奸诈的冷笑一声。 “女子最怕的是什么?” 林少晗眼珠微转,然后忽然想起了什么。 “名声?” 周氏满意的点点头,轻笑开口。 “这女子最怕的便是名声受损,她沈婉音若不是退婚,那平远侯还不敢生出这样的心思呢,自从那日你父亲在他面前提过一次沈婉音之后,那老东西的心思可是活络了起来。” 林少晗忍不住拿起帕子遮掩嘴角,她似乎明白母亲的意思了。 只要外面传出沈婉音与平远侯的谣言,看她沈婉音要如何洗清自己,到时候她不同意这桩婚事也得同意。 父亲现在正想办法巴结侯府,只要能把这件事情办成了,父亲一定不会再对母亲生这么大的气。 只是......只是想到沈婉音那清冷幽寒的眸子,林少晗便忍不住心中打鼓。 万一惹怒了沈婉音,她不会真的把自己绑到平远侯府去吧,万一真坏了她的名声最后不得不嫁给那个老头子怎么办? 母女二人虽然心中有了成算,可是没拿到银子,回到林家的时候少不了被林家老夫人一顿说教还有林家二房的冷嘲热讽。 第 164 章 他不过是三个月不能干预朝政,可是她却要付出性命 若是这笔银子从公中拿,林家二房是说什么都不会同意的,无奈之下周氏只能变卖了自己不少的珠宝首饰,还有之前娘家给的一些陪嫁让人拿出去典当。 七七八八算下来,凑个一万两还是没有问题的。 没错周氏手里东西不少,完全不用借沈家的银子便能解决了这件事情。 可是若是能从別处弄到银子,谁还会用自己的银子。 看到自己珍藏这么多年的好东西都换了出去,周氏只觉得心尖尖的都在滴血,不行她得儘快把这些好东西再赎回来。 即便林少青的赌债最后是周氏用了自己的私房还上的,可是永昌伯还是没给她什么好脸色。 慈母多败儿,林家上下都觉得林少青是被周氏给惯坏了,永昌伯更是一连几日都不愿意见到她,夜夜宿在一个娇媚侍妾的房中。 周氏忽然想起沈婉音那日说过的话,她为了伯爵府兢兢业业,费尽心机,伯爵府有了好事,那都是他们林家的功劳。 但凡有些错处那都是她打理的不好,没有教好孩子。 周氏心中生出几分不平,若早知道林家日后会变得如此艰难,当初她就不会费尽心机抢走这门亲事。 “夫人,老爷他......他又去了......” 不等婢女支支吾吾的把话说完,周氏的巴掌就重重的落在了桌子上。 砰的一声,嚇得婢女赶紧住了嘴不敢再开口。 “他又去了那个贱人那里是不是?” 周氏说完眼底划过一抹狠厉,她一定会让老爷知道,谁才是他真正的助力,那些女人不过是只能拿来消遣的玩意而已。 周氏朝著那婢女招了招手,奴婢小心的走到跟前,听了周氏的吩咐只一个劲的点头,没一会便出了屋子。 *** 苏悠然昏迷了两日日才醒了过来,知道自己小產日后还有可能再也不能怀孕,整个人都有些疯癲。 更让她疯癲的是,她虽然被送回了苏家,可是大理寺的人却早已经等在苏家,不为別的,就是等著她醒来。 苏家这两日全都人心惶惶,苏大人也已经被禁止出府,设计陷害太子,一旦定罪那便是诛灭九族的大罪。 “啊啊啊,怎么会这样,太子殿下怎么会这样对我?” 苏悠然一醒来听到冯氏说太子完全把自己推出来顶罪的事情,便无法接受。 她身体还有些虚弱,更是无法接受好不容易怀上的孩子就这么没了。 而且还是以这么屈辱的方式。 “娘,是沈婉音害我,是她害我,都是她害的!” 若不是沈婉音她的孩子就不会出事,她也不会落得如此地步。 冯氏只一个劲的拿著帕子抹眼泪,早知道会是这么个结果当初让女儿嫁到沈家去多好,这下可好不但没嫁入太子府还连累全家跟著遭殃。 “啪~” 苏悠然的话刚落,一个巴掌便迎面飞了过来。 “我苏家可是被你害惨了,我在朝中兢兢业业经营了这么多年。 好不容易才走上今天的位置,结果一招白费老子还要跟著你一起被砍脑袋。” 苏悠然被打的脑袋一阵嗡鸣,却还是听到了最后三个字,砍脑袋? 她还会被砍脑袋?怎么会这样! “爹,打死她,都是她,都是她把我们苏家害成这个样子,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苏正先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再也没有了之前那嘚瑟模样,知道自己有可能会被苏悠然连累,他恨不得现在就掐死苏悠然。 见父亲和弟弟都恨不得弄死自己的態度,苏悠然看向冯氏。 “娘,我是被沈婉音害的,我是被人害的啊!” 苏悠然此时身体依旧十分虚弱,若是平日冯氏早就上前关心她一二,可是今日的冯氏异常冷漠,根本不想管她的死活。 “这件事情,你一人做事一人当,你不能害了整个苏家。” 向来態度温和的母亲此时冷著脸开口,那是命令不是商量。 苏悠然不可置信的看向正冷脸看向自己的母亲,还有来回踱步眼底带著阴狠的父亲。 很显然在她没有醒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商量好彻底的捨弃她了。 苏悠然心底一沉,满脸无助的看向冯氏。 "娘,你平日里是最疼女儿的了,你不能不管女儿啊!" 自己的亲女儿冯氏心里怎能不心疼,只是她能有什么办法,死一个总比死全家的好。 “悠然,娘也是没有办法啊,总不能因为你搭上苏家全家吧!你弟弟还这么小,你捨得连累他跟你一起受罪吗?” 就算是苏悠然把全部的罪责都揽到自己身上,苏家其他人也不一定能全身而退,最好的结果便是他们还能留一条狗命。 日后他们苏家在京城怕是再难露头脚。 听到冯氏这满嘴凉薄的话,苏悠然眼底阴鷙,心里的恨意翻滚。 当初她在太子面前得脸的时候,娘是如何在她面前小心翼翼的,如今她被太子拋弃,娘便要落井下石,自始至终他们的眼里就只有苏正先这不成器的东西。 “我要见太子殿下,我要他亲口跟我说。” 只要她见到太子,她就有办法让太子殿下救自己。 “太子殿下被罚面壁三月不得干预朝政,你觉得你还有机会能见到他?” 苏悠然脸色一滯,似是不能接受,她以为的太子是无所不能的,可以把一切事情都摆平。 是了,他不过是三个月不能干预朝政,可是她却要付出性命。 “那些事情都是太子让我做的,是太子的命令,他不能这么对我。” 苏悠然忽然有些癲狂的大喊,嚇得苏大人赶紧上前捂住她的嘴巴。 “你疯了,你真的要害死全家人才肯罢休。” 皇后娘娘早就派人给他递了口信,只要苏悠然承认是她勾引太子做下错事,她便保苏家其他人安全无恙。 若是苏悠然胡说八道再次连累太子,那整个苏家都得给苏悠然陪葬。 他们小小的苏家哪里敢得罪太子,得罪皇后,最好的选择自然是让苏悠然认下所有的罪责。 “那些事情都是你做的,是你一个人的主意,你勾引太子在前,怀了他的孩子之后,又想故技重施想勾引太子嫁入太子府,所以才做了这么愚蠢的事情。” 苏大人的话一字一顿好似是要苏悠然一定要一字一字的记住一般。 “一会大理寺的人进来询问,你便这么说。” 第 165 章 被自己的女儿威胁 苏悠然疯狂摇头,泪水从不甘的面庞上滑落。 “不,我不要,我不能认罪,我会死的啊!” 她怎么能死那,她还没有报仇那,都是沈婉音害的她,她还没找她算帐那。 “悠然,反正你以后也不能生孩子了,一个女子不能生子这辈子活著也没什么希望了。” 冯氏的话如同一桶冷水再次给苏悠然浇了个透心凉。 她脸色一滯,摸上自己平坦的肚子,嘴唇抽动想要哭却生生忍了下来。 她来不及伤心这个,谁说不能生子就没有活著的希望了,她要活著,她一定要活著! 似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苏悠然猛地抓住冯氏的胳膊。 “我祖母那?祖母可有来看我?” 自从那日王嬤嬤被送到庄子上,苏老夫人便被冯氏气的一病不起,此时还在床上躺著那。 “提她干什么,她还在因为王嬤嬤的事跟我生气那,如今还在床上躺著那。” 苏悠然眼底划过一丝阴森之色。 “娘,此事怎能怨到女儿的身上,女儿年纪小不懂事,有很多事情都是长辈教唆的。” 冯氏诧异的张开嘴巴,忽而脸上露出一抹欣喜之色。 苏大人也停下脚步,微微眯起眼睛看向苏悠然。 “老爷,您若是开口......” 冯氏欲言又止,可是苏大人却已经听明白她的意思。 苏大人眼底生出几分挣扎,想起这些年母亲对自己点点滴滴的照料,他若是这么做岂非狼心狗肺之举。 他嘆息一声闭上眼睛,双手背於身后,一时难以抉择。 冯氏见苏大人面色犹豫又哀求开口。 “老爷,悠然可是你的亲女儿啊,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她这次犯的错误,不是把问题推出去便可以解决的,即便如此她也不一定能脱罪。” 苏大人似是做了某种决定,此时这个女儿留著只会坏了苏家的名声,他不能因为一时心软留下祸患。 “父亲~” 苏悠然痛哭一声,不甘的看向自己的父亲,眼中带著悲愤,忽然她发出几声惨笑,脸色变得决绝。 “哈哈哈,除非你们现在把我弄死,要不然谁都別想脱身。” 她不能死,她一定要活著,她要当面质问太子为何要这么对她。 “你~” 苏大人气急,扬起巴掌便要打下去,却迎上一双冷笑狠厉的眸子。 他从不知道这个看似外表柔弱的女儿竟然有如此狠毒的心肠。 他此时甚至都有些怀疑,沈家二郎眼睛突然坏了的事情是不是这个丫头的手笔。 当初知道她与太子私下交往的时候他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后来沈家二郎出了事,他便有所怀疑,却又觉得她不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毕竟他们也算是有青梅竹马的情谊,如今看来那件事恐怕真与她有关。 “好,好样的,真不愧是我苏家的好女儿。” 苏大人举起的手又重重的收了回去,眼底布上了一层寒霜。 “我苏家早晚要毁在你们母女手里,设计谋害皇子那是诛灭九族的大罪,你觉得只让你祖母出面顶下这罪状,你便无事了?” 冯氏被带著骂了一句脸色也难看起来,苏悠然做的那些事情,別人不知道她自然是知道的。 “老爷,难道你真的要为了一个外人不顾自己的亲闺女。” 苏悠然唇色泛白,声音虚弱语气中却带著几分决绝。 “皇后想让我守住太子的秘密,她自然会想办法保下我,我若是死了定然会拉著些人给我陪葬。” 苏大人垂眸,没想到有一日竟然让自己的女儿给威胁了。 他眯起的眼睛渐渐变成一抹阴狠之色,他们这么多年的母子情谊,为了苏家母亲应该不会拒绝吧! 他也不能给她拒绝的机会! “哼~” 苏大人瞪了曹氏一眼,冷哼一声甩袖离开屋子,刚到门口便被大理寺的人给拦住。 “苏大人,苏小姐可是醒了?” 苏大人脸色紧张了一瞬露出一抹勉强的笑容。 “刚醒,只是身体还有些虚弱,而且情绪也有些激动,恐怕此时还无法问话。” 大理寺钦管大人客气一笑,行了一礼。 “苏大人放心,本官也不过是想上前关心一下苏小姐的身体,正式的探查自然是要等到苏小姐身体恢復一二再仔细盘问。” 管大人说完便欲上前敲门,苏大人脸色难看却没有再上前阻拦。 暗暗嘆息一声便往苏老夫人的院子走去。 苏老夫人正躺在床上,状態看上去並不好,她面色冷肃无神,好似受了巨大的打击。 “老夫人,老爷过来了。” 苏老夫人脸上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容,这个时候竟然想起她这个老娘来了。 她被冯氏软禁了几日,身边伺候的人纷纷被换掉,她就不信她这个好儿子不知道。 他没来问过一句话,甚至没踏入过她这里一步。 “他来干什么,就说我没有精神,起不来。” 苏老夫人早就料到苏大人是为了苏悠然的事情过来,她早就说过这个孙女心比天高,早晚要惹事,没想到她竟然能惹出这样的祸事来。 她真是愧对老姐妹,差点就害了老姐妹的孙儿,她的孙女本就配不上人家,如今还做下这不知廉耻的事情。 苏老夫人的话刚落,苏大人便已经急匆匆的进了屋子。 “母亲,你要救救孩儿啊!” 苏老夫人脸色铁青被丫鬟扶著慢慢起身,依靠在床榻上。 “你是听不见我吩咐的话吗?还是根本不把我这个老娘放在眼里。” 苏大人脸色一僵,眼底生出几分不耐。 “请母亲见谅,实在是家中发生大事了,要请母亲定夺。” “哼哼~” 苏老夫人轻笑了一声,说不上的嘲讽语气。 “现在想起我这个母亲来了,这几日我被你媳妇磋磨,生生气的起不来床,怎么没见你过来看看我。 我这个母亲在你眼里便是有用的时候可以上前,没用的时候便可以隨意处置的东西是吗?” 苏老夫人越说越气,说到最后声音都带著几分颤抖,她是真的被这个儿子伤了心。 她好歹养了他这么多年,当年她悉心教导,然而他却天资平平,为了替他求得名师,她四处蹦波,不惜拉下自己的脸面搭上钱財求人套近乎。 没想到竟然养了这个一个白眼狼! 第 166 章 一辈子呕心沥血都是为了別人的儿子 想起音音想办法给自己递的消息,她本来还有些不信,可是此时却不得不信,若是眼前的人真的是她的儿子怎会对她如此狠心。 那个男人说不上多么体贴,可是一辈子也算是与她相敬如宾,她本以为嫁给他这辈子她也算是值得了。 可是现在她才知道,那个她觉得值得的男人,竟然亲手换了她的孩子,如今她的孩子下落不明,不知道是否还在世。 而眼前的人却是那男人与外室所生。 好啊,好啊,她竟然被瞒了一辈子,一辈子呕心沥血都是为了別人的儿子。 “您也知道悠然出了这样的事情,儿子实在是无暇顾及,稍后我一定严惩冯氏给母亲出气。” 苏大人心中对冯氏生出几分不满,这个女人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一下吗,非要给他扣上个不孝不悌的帽子她便满意了。 苏老夫人眼底划过一抹冷意,怕是除了她这个家里所有的人都知道当年的秘密,甚至她从小疼爱有加的孙女和孙子也对她十分默然。 因为他们从心底里便不觉得她是他们的祖母,她在他们眼里只不过是一个孤家寡人而已。 甚至他们在背后都会笑话她愚蠢可怜吧! 见苏老夫人冷著脸不语,苏大人又继续试探的开口。 “母亲,悠然的事情要如何是好啊?” 苏老夫人冷笑一声。 “还能如何是好,都是她自己作的,大理寺的人不是在家中等著吗,让他们把人带走便是,是生是死就看他们如何定夺了。” 苏大人眼中生出几分怀疑,老太太今日这样子实在是太过冷漠。 之前她虽然对孙儿和孙女的做法多有不满,可是打心底里还是疼爱他们的。 可是现在他说到悠然的时候,母亲的眼神好似在说一个跟自己无关的人。 她怎么忍心让大理寺的人把悠然带走。 “母亲,悠然可是您的亲孙女啊!” 苏老夫人抬眼直直看向苏大人,一双浑浊的眸子生出几分凌厉的探寻之色,这眼神让苏大人忍不住生出几分心虚,慌忙的低下头去。 “那你打算让为娘怎么做?我一个快要入土的老妇还能怎么办?” 苏大人脸上生出几分纠结之色,迟迟不知道如何开口。 良久~ 他才下定决心沉声开口。 “母亲,如今只有您能救她了,也只有您能救得了苏家。” 苏老夫人压著嘴角的冷笑,脸上露出几分不解。 “哦?你说说,我要如何救她,如何救苏家。” 苏大人垂下眸子不敢看苏老夫人的眼睛,声音都有些发颤。 “母亲,此事若是没有人担下来,我们整个苏家怕是都没有好结果。” “你的意思是说,只要有人能替苏家担下罪责,苏家便没事了?” 听到苏老夫人如此问,苏大人抬头眼神又晦暗了几分。 “是啊,母亲,只要有人能担下罪责,再让悠然跟太子周旋几分,我苏家这次定然会躲过一劫。” 苏老夫人忍不住发出一声轻笑。 “好,那此事就由冯氏来担著吧,悠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本来跟她也脱不了干係。” 苏大人脸色微颤,他都没想到老太太会说出这么一句来。 他想要的是老太太能自己站出来,说这件事情她主动担下来,难道为了苏家做这些事情她都不愿意吗? 可是明明之前父亲在的时候,苏家无论出了什么事,她都是挡在前面的。 根本不会让父亲为难,让苏家陷入困局。 “可是,您也知道冯氏的脾气,到时候怕是会在大理寺的人面前多生事端。” “此事本就与她有关,大理寺的人还能容许她多生事端,当年我就觉得这个冯氏不是个省心,偏你让她迷得找不到北,把两个子女都教成这样,你可是满意了。 娶妻不贤毁三代啊!” 苏老夫人怒气不爭的开口,话落房门却猛的被推开。 “老东西,都这个样了还在这里挑拨我们夫妻之间的感情,我为苏家生儿育女,为苏家打理中逵,到了你嘴里就不是贤妻了?” 见冯氏突然进来说这些话,苏大人脸上猛地生出不悦怒斥道。 “你进来干什么?” 冯氏本来不想进来的,听到老太太这么说自己立马便控制不住冲了进来,死老太婆竟然要把她推出去担罪,怎么可能,担罪的人只能是她。 “你就乾脆跟她明说好了,搞这么多弯弯绕绕干嘛?” 苏大人瞪了冯氏一眼,让她闭嘴,然后又转头看向苏老夫人,却发现苏老夫人直直的看向自己,似笑非笑中带著满满的失望之色。 “她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乾脆说明?” “母亲?” 苏大人小心翼翼的喊了一声,心跳不自觉的加快,有种所有的心思都被看穿的心虚感。 “母亲能为苏家担下罪责的人只有......只有您最合適,您曾经对太后有救驾之功,若是您能担下此次罪责,太后一定会看在您当初救驾之功的份上饶了您的,我们苏家也可躲过一劫。” 苏老夫人只觉得心痛到麻木,即便眼前的人不是她亲生,可是从始至终她都把他当成亲生的孩子一样对待,这些年的疼爱终究是错付了,他果然与他的亲爹一样都是狼心狗肺之徒。 在他的眼里从来没有把自己当成他的母亲,只是关键时候可以用来利用的工具而已。 “哈哈哈哈~” 苏老夫人忍不住悲凉大笑,一只手重重拍在床榻上。 “你可知道你到底在说什么?我可是你的母亲啊,你这是不孝。” 苏大人似羞愧不敢抬头,可是眼神却坚定地不打算做出任何改变。 “母亲,为了苏家,您牺牲些又何妨啊,儿子也是没有办法啊!” 冯氏嘴角翘起,脸上露出几分得意之色,死老太婆竟然还想害她,看看谁才是那个会被拉出来担罪的那个人。 还以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老夫人那,这个家里有谁认她这个老夫人。 “母亲,您不是常说您一辈子为了苏家兢兢业业吗,如今苏家有难,您怎么能袖手旁观那,反正您这一把年纪了,再为苏家牺牲一次也值了。” 苏老夫人心中虽然早已做好心理准备,可还是被这两人气的脸色巨变,她压下心中的怒气好一会心情才平復了几分。 “这便是你的好媳妇,如今苏家还用的上我那,她便对我这个態度,该打!” 苏大人见苏老夫人似是鬆口的意思,而对冯氏却是多有不满,当即对著冯氏便是重重的一巴掌打了过去。 “啊~” 第 167 章 传言 刚刚还满脸得意的冯氏直接被打懵了,不可置信的转头看向苏大人。 “你.....你敢打我?” 冯氏娘家家世跟苏家不相上下,是以苏大人这些年对冯氏都少有苛责,如今这一巴掌可谓是前所未有,尤其是当著苏老夫人的面,冯氏只觉得顏面尽失。 “你敢对母亲不敬,我自然要打你。” 苏大人说不上自己是什么心理,知道眼前的人不是自己的亲娘,可是毕竟这些年她对自己倾心相待付出所有,若不然依著自己资质平平想必如今的位子都爬不上去。 每次苏老夫人做了什么事情让他心中十分熨帖的时候他便觉得有这么一位母亲十分幸福,何必在乎她是不是自己的亲生母亲。 可是一旦苏老夫人做的事情不顺他心意,他心中便生出几分憎恶,心想果然不是自己的亲生母亲便不能对他全心全意。 可是其实他一直都知道在苏老夫人的心里他就是她的亲生儿子。 所以他此时对冯氏动手,其实是心中对自己的怨恨,他只有把这怨恨发泄出来,自己的良心才会舒服一些。 这一巴掌冯氏便红了眼,恶狠狠的看著苏大人,好一会她才別过脸去忍下这口气。 为了能让这老东西心甘情愿的为女儿担下罪责,她今日就暂且忍下这口气。 “一巴掌哪里够,这哪里是当媳妇的样子,继续打!” 苏老夫人不悦的开口,嘴角却噙著笑意,真当她一个无依无靠的老太太就是好欺负的。 苏大人惊讶抬头,冯氏压下去的怒气再次升起。 “看我干什么,继续打,难道你一个一家之主连家中的女眷都管不了了,就是因为你的纵容,悠然才做出这样的事情,若不是冯氏挑唆,悠然一个小丫头哪里的胆子勾引太子。” 苏大人眼神都清明了几分,十分认可苏老夫人的话,若不是冯氏今日苏家断不会落得如此局面。 而且他看出来了,母亲对冯氏有气,所以他无论如何都要打的母亲满意才行。 “母亲说的是,都是儿子太纵容她了。” 不等冯氏气恼反驳,只觉得耳边扇风,又是一巴掌忽的打了过来。 这一巴掌可是比刚刚那一巴掌更用了些力气,冯氏的嘴角当即露出一丝血跡。 “你......” 一个你字还没说完,又是一巴掌打了过来,冯氏直接被扇的头晕眼花。 苏大人打的也是心惊,可是却总要在苏老夫人面前演一演,他得让母亲看看他多么孝顺。 冯氏被连扇了几巴掌,整个人都瘫倒在地,脸颊红肿不甘的看向苏大人,然后转头瞪向苏老夫人。 “这就完了?” 见苏大人有停手的意思,苏老夫人继续开口,显然那意思是她不满意他就不能停手。 苏大人脸上生出几分犹豫,可还是迈步走向冯氏,冯氏见苏大人双眼赤红走向自己,害怕的往后挪动身体。 “夫君......夫君......” 冯氏要求饶的话被淹没在哀嚎声中,直到她终於忍受不住起身反抗,与苏大人互相撕扯了起来。 看著两人脸上都掛了彩,嘴里互相吐露著恶毒的言语和诅咒,苏老夫人眼底才慢慢划过一抹冷笑。 既然他们无情,那就別怪她无义了。 *** 这两日京城到处有沈家小姐与平远侯有私情的传言,传言说的十分大胆,说两人已经私下见面多次,甚至在沈婉音还没退婚的时候两人便已经私下有来往。 “怪不得这沈小姐非要跟郭將军退婚,原来是早就找好了下家了!” “我看这传言就是在胡说八道,虽说这平远侯府富贵,这沈小姐也不至於非要嫁给一个老鰥夫吧!” “应该是沈小姐因为退婚名声不好,再想找个门当户对的人家便难了,所以才想到了平远侯,不过.......” 眾人纷纷摇头,虽然这沈小姐因为退婚名声不好,可是一想到这么貌美的一个姑娘竟然要嫁给这么一个老鰥夫还是让人一下子难以接受。 说实在的就衝著沈小姐这样貌找个家世稍微差一些的年轻后生还是可以的,没必要委屈自己非要嫁给这么个老男人,而且听说这平远侯平日里玩的特別花,可真不是个好东西。 外面传言四起,一直在府中的沈婉音却依旧心平气和,面不改色。 她放下茶盏淡笑看向坐在对面的美艷妇人,对面的人神情紧张,小心翼翼的开口。 “可是,我们家老爷真的会听我的话吗?” 说话的人便是周氏嘴里的贱人伯爵府的锦姨娘。 上一世的这个时候她听周氏提起过这个锦姨娘,每次说起在林家的不快基本上都跟这个锦姨娘有关。 只是后来就很少再听周氏提起她,虽说这锦姨娘能被男人稀罕一时,但若是没有后台撑腰一个小小的侍妾哪里是正房夫人的对手。 但是锦姨娘竟然能在周氏面前蹦躂这么久,还让她颇为头疼,那就说明这人还是够聪明的,若是磨上一二,必定是一把好用的武器。 “你便照我说的做,到时候我自然会保你在林家站稳脚跟,若不然你如今虽囂张一时应该也看到了林家其他姨娘的下场。” “可是沈小姐为什么要帮我,夫人是你的姨母,而我只是一个身份低贱的外人!” 沈婉音轻笑看向锦姨娘。 “你可知道外面这传言是从何传出?” 关於沈婉音的传音,这两日锦姨娘也听说不少,她都有些好奇外面传的如此难听,可是沈小姐似乎並没有因此受到影响,竟然还在这里和声和气的跟她交谈。 忽然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周氏的狠毒她是十分清楚的,府里几个姨娘都没少受她的磋磨。 那日周氏没有借到银子,回府先是被老夫人骂了一顿,又被老爷骂了一顿,最后被二房的夫人奚落了一顿,当时她面色难看到眼睛都要滴出血来。 后来听说她收拾了自己屋中的一些东西拿出去当了才补齐了那些银子。 可是第二日,外面便开始有传言沈小姐与那老鰥夫有私情的事。 第 168 章 被掳 说起平远侯,这些日子他伺候老爷的次数多,便经常听到老爷提起平远侯,最近老爷似乎正在想办法巴结侯府。 忽然锦姨娘似是想到了什么,却是一脸的不可置信。 见锦姨娘一脸惊讶的模样,沈婉音便知道她已经想到了答案。 “你果然聪明,我喜欢与聪明人合作!” 锦姨娘微微頷首,心下忽然坚定,她若是不想办法早晚都会折在周氏的手里。 这个周氏也太狠了,沈家这些年可对她不薄,只不过是一次没有借银子给她,她便想出这么恶毒的法子对待一个叫了她这么多年娘姨母的人。 她这些日子处处与周氏作对,周氏日后会如何对待她,她简直不敢想。 『』那贱妾就听沈小姐的吩咐,也希望沈小姐不要忘了您刚刚承诺的事情。” “自然~” 让人偷偷送走了锦姨娘,沈婉音便带著阿星出了门。 云家下人匆匆走到面色阴鬱的云蓉蓉面前。 “小姐,那个沈婉音出门了。” 云蓉蓉眼底划过一抹阴鷙,整个人看上去都有些癲狂,她现在快恨死沈婉音了,都是因为沈婉音,她才落得如此下场。 皇后已经与云家长辈商量好,不日就会以侧妃的身份娶云蓉蓉进太子府。 云蓉蓉怎么能甘心,她是云家小姐,向来不管做什么事情都能按照自己的心意做事。 可是唯独这一次,就算是嫁给太子,她也不想做侧妃,她云家嫡女怎么可以做侧妃。 她在皇后面前闹了半日,她要太子废了如今的太子妃,把正妃的位子留给她,怎料却遭皇后一顿呵斥。 她与太子本来就已经名声尽毁,他们两个无媒苟合,给她一个侧妃的名分都已经是照顾她了。 云蓉蓉当场与皇后翻脸,怒骂她偏向自己的儿子,明明是太子毁了她的清白,如今要委屈的却是她。 皇后也没惯著她,一巴掌解决了两人的对话,让人將她赶了出去。 云蓉蓉如今名声尽毁,与太子当场纠缠的画面被传的有声有色,她知道她这辈子都与燕王有缘无分了,她憎恨皇后和太子,可是最恨的还是沈婉音。 若是她那日没有从宫宴上出来去找沈婉音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让他们动手!” 云蓉蓉声音带著几分怨毒,她的话刚落,身旁伺候的丫鬟便有些担心的开口。 “小姐,您马上就要嫁到太子府了,老爷说让您千万不能再惹事了。” 云蓉蓉眼神凶狠的侧目看向身旁的小丫鬟,嚇得那小丫鬟再不敢开口,老爷说让她看著些小姐,可是小姐又岂是她能够看著的。 “你若是敢跟父亲提一个字,我將你剁碎了扔到乱葬岗。” 小丫鬟身体微颤低著头不敢再说一个字。 大街上人来人往好不热闹,沈知年的腿恢復的很好,沈婉音今日心情不错便打算出门逛逛。 “小姐,咱们后面好似有人。” 阿星凑到沈婉音的耳边小声开口,沈婉音漫步往前走,脸上的神情不变,眼底却划过一抹狡黠。 她等的都有些著急了! “无事,慢慢往前走,给他们个下手的机会。” 既然云蓉蓉上门找事,她不介意再送云家一份大礼。 阿星眼底闪过一抹兴奋,看小姐的样子后面又有好戏看了。 两人刚走到一片僻静之处,眼前忽然落下几个粗獷的黑衣人,沈婉音假装大惊准备回头,却发现后路也已经被堵住。 “你们要做什么?” 沈婉音惊慌大叫,不知所措的样子惹得几个粗獷大汉纷纷露出几声耻笑。 “我们也不做什么,就是请小姐去一个地方。” “我跟你们走,你们別伤害我们。” 几人本还想上前动手,却没想到眼前的女人竟然这么胆小,根本不用他们出手,就这胆量竟然敢惹他们家小姐。 几人上前直接把沈婉音和阿星两人来了个五花大绑,然后堵住嘴巴把人带走。 马车一路晃晃悠悠来到了城郊一处院子,刚下马车沈婉音就隱隱听到院中发出声音微弱的求救声。 怎奈这院子在郊外人烟稀少之地,平日里几乎就没有人路过,所以再怎么喊救命好似也是白费体力。 沈婉音眼底晦暗了几分,这便是云家藏匿贩卖女子的地方。 前世京城曾有女子在顺天府大门前自杀,扬言自己乃是平民百姓之女,却遭云家人掳来京城,被迫在花楼接客。 她佯装顺从在花楼接客无数,直到花楼的管事对她放下戒心,她才有机会逃出花楼。 那女子早就已经心生死志,之所以逃出来就是为了状告云家。 她本想揭开云家对他们这些无辜女子做下的条条罪行,怎料她始终是势单力薄,云家又是手眼通天,顺天府怎么会听她一个弱女子的几句话便去查云家的事情。 最后那女子发现她所谓的努力无异於蚍蜉撼树,最后绝望的自杀於顺天府门前。 当时这件事情引起了极大的轰动,顺天府的人又怎么会不知道这女子状告的事情是真的,可是云家的事情没有確凿的证据只凭一女子的几句话他们怎敢插手。 沈婉音被几人拉著走进了院子,院子里求救的声音听上去更清晰,似乎是听到外面有了声音,几个屋子里都纷纷发出了哀求声。 “求求你,放我们走吧,我家里有银子,我娘会给你们银子的。” “救命啊,让我们出去吧!” 那些女孩子听上去年龄都不大,十二三岁的样子,有的在哭泣有的在哀求。 听声音都不像是京城的姑娘,应该都是从外地掳来的。 被带到这里之后被管事威慑些时日便因为害怕慢慢不敢再反抗。 等到彻底磨没了性子,再根据姿色送到京城各个花楼,妓院供客人玩乐。 若是再有长相出挑的便被拿来拉拢朝中大臣成为权谋手段的牺牲品。 有多少女子本可以过著简单幸福的日子却因为云家的卑劣行为生生毁了一辈子。 真是好一桩无本却万利的生意! 管事看见来人双眼冒光,他们这里好久没来这么標致的姑娘了。 只是这穿著和气质倒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姑娘,他们虽然干这掳人的买卖可是也要看掳走的人是谁。 万一踢到了铁板,即便云家手眼通天也总要费些时间解决麻烦,到时候老爷可饶不了他。 “这......这是?” 为首的汉子上前,在那老管事面前说了几句,那管事脸色一变,便摇头拉著那汉子往后走了几步才惊慌道。 第 169 章 他们家王爷可阴著那 “不可啊,这沈家可不是一般的人家,若是沈小姐丟失,到时候定会会引起骚动,万一顺天府的人查下来咱们可不好交代啊!” 那汉子朝著沈婉音的方向看了一眼,冷笑道。 “这是小姐的命令,小姐自有安排其他的就不用你管了,再说了现在的沈家还能搅起什么风浪。 刘管事,你是知道小姐的脾气的,到时候若是惹怒了小姐,小心她可是真会扒了你的皮。” 刘管事的脸色白了一瞬,只好点头应下,他就是个奴才,主子有吩咐他自然只能听命行事。 “你只管把人调教好了,等著小姐吩咐便是。” 几人把沈婉音送到之后便离开了,刘管事一时还没想好如何处置沈婉音,便让人先把两人关了起来。 屋子里只有昏暗的光线,不仔细看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景色。 沈婉音站了好一会才能隱约看到地上都是稻草,靠墙边坐著好多脸色惊惧的女子,他们一个个身上似乎都有伤,衣衫不整一看便是都被打过。 见沈婉音进来几乎没有人敢上前询问,一个个都缩在墙角十分害怕的看著她,同时眼底也生出几分同情。 “小姐,这里也太脏了,要不奴婢先救您出去吧,反正咱们知道这个地方,现在出去报官也来的及啊!” 沈婉音摇头,云家可没有这么好对付。 “不用去报官,我们在这里等著便是,姚和郡主和胡小姐会很快找来的。” 阿星点了点头又有些不解的看向沈婉音。 “姚和郡主和胡小姐若是知道您被人掳走,肯定会派人找您,只是谁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能找过来啊?主要是这地方也太脏了。” 沈婉音想要逃出去易如反掌,可是她若是现在逃出去那就白来这一趟了。 她就是想借著寧南王府和忠勇侯府的势揭发云家这处买卖女子的窝点,单靠她一个人的力量根本不行。 寧南王府因为姚和郡主被下毒的事,已经记恨上了太子跟云家,若是这个时候有能捅云家一刀的机会,他们绝对不会放过这次机会的吧。 她已经在沿途留了记號,她相信很快姚和郡主和胡青雅便能找到这里。 而此时京城內,沈家小姐被歹人掳走的消息已经人尽皆知,姚和郡主和胡青雅听说后直接动用了两家的府卫差点把京城翻了个遍。 沈家报了官,顺天府刘大人惊的差点连凳子都没坐稳,开玩笑的吧,天子脚下发生这样的事情,皇上若是责问下来他要如何交代。 云蓉蓉故意让人散播沈婉音被人掳走的消息,並趁机让人败坏沈婉音的名声。 年轻女子被人掳走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即便没有人提,大家都心知肚明,更別说专门有人散播谣言说沈小姐被人掳走坏了清誉。 不少人听说这种消息都露出几分不齿。 “身为女子名节更为重要,我若是沈小姐,寧远死在外面,也再没脸回到沈家了。” “怎能因被坏人玷污便要了她的性命,那沈小姐岂不无辜?” “自古以来,气节比命更重要,她身为沈老將军的女儿更应寧死不屈,本就应在那些歹人动手之前就要在我了断,怎能给他们动手的机会。” 每次听到这种话,姚和郡主便要让人把传言之人抓来痛打一顿,可是她发现无论她如何抓总有些人好似是被专门调教了一番刻意说出这些话。 此时她才反应过来,这些人都是被人收买故意詆毁沈婉音的清誉。 “那些散布谣言的人跟掳走婉音姐姐的人一定是一伙的。” 听姚和郡主如此说,胡青雅似乎是猛地想起了什么惊慌开口。 “不会是云蓉蓉吧?” 姚和郡主也反应了过来,她就说什么人如此大胆,天子脚下竟然明晃晃的对世家贵女动手,除了云家还有谁家如此歹毒又放肆。 “一定是她,我怎么就没想到那?我这就派人去查。” 寧南王府的人和忠勇侯府的人查了整整一日都未见任何消息,只是外面的传言却直指云家,因为两家的人围著云家名下几乎所有的酒肆茶楼宅邸周围都找了个遍。 不止姚和郡主和胡青雅这么想,其他人其实也是这么怀疑,只是此事与他们无关,他们便是看个热闹,心中只感嘆这沈小姐不知天高地厚竟然得罪云家小姐,只能算她倒霉自討苦吃了。 只是前一刻还有传言说沈小姐与平远侯早已私下有情,甚至好事將近,这才半日的功夫沈小姐便被歹人掳走名声尽毁。 这事情还真都赶到一起去了,也不知道等到沈小姐被救回来,这平远侯还打不打算娶沈小姐啊! 平远侯贺庄正暗暗得意,林家说会想办法让沈婉音心甘情愿的嫁给他,原来这便是他们想出来的办法。 这的確不失为一个好办法,他一个男子倒是不会在乎什么名声,不过这女子吗,有了这样的名声之后怕是没得选择只能嫁给他了。 听那周氏的意思,那沈婉音竟然还嫌他年纪大,他还没嫌弃她是个退婚的,若不是那长相入了他的眼,他都懒得用这些心思。 贺庄浑浊的眸子中生出几分奸诈淫笑,想起沈婉音那张清丽绝色的脸蛋,心中便觉得痒痒的,恨不得下一刻便把人抱在怀里。 正当贺庄心猿意马的时候,平远侯世子贺永思走了进来。 “爹,是不是你让人在外散播沈家小姐与你有私情的事?” 被儿子当面问此事,贺庄脸色微微有些难堪。 “当然不是,为父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 贺庄板著脸,一副他才不会做这种齷齪之事的样子,而且这事的確不是他做的,只是有人帮他做而已。 贺永思可不信老爹说的话,她这个老爹是什么模样他还能不清楚吗,道貌岸然,私下里玩的比他可花多了。 “听说那沈家小姐被掳,失贞於多人,爹可知道?” 贺庄脸色一滯看向贺永思。 “什么时候的事?” “外面刚刚传出的消息,而且沈小姐的確是被人掳走多时,下落不明。” 第 170 章 所有的事情竟然都被沈小姐猜中了 贺庄一张老脸皱成了菊花,气的鬍子都嘚瑟,他还没下手那,竟然便宜了別人。 她什么时候被掳走不好,非要外面刚传出沈婉音与他有私情的时候才出事。 他都在外面夸下海口了,说自己要娶个年轻貌美的世家贵女。 万一沈婉音被救回来,他还怎么娶,若是娶了感觉有点噁心,不娶,又觉得不甘心。 关键是倒是连累他也成了笑话,他上午还被几个老友狠狠的羡慕,这会他们估计都等著听他们的笑话。 真是可恶! 贺庄一掌重重的拍在桌子上,脸色难看。 “都是永昌伯爵府的那些人,也不打听清楚就散出消息。” 平白让他沾了这趟浑水! 贺永思撇了撇嘴,他就知道此事跟老爹脱不了干係,那沈家的小姐他见过一次长得不赖,就是人高傲的很,怎么可能看上他老爹这样的,看上他还差不多。 “来人,去一趟永昌伯爵府带个话,就说本侯有事,让永昌伯赶紧来府上一趟。” 下人领命赶紧出门去了永昌伯爵府。 周氏这边刚得了永昌伯林望山的夸讚,她正一脸娇羞的看著林望山。 “老爷,妾身是林家的人,当然以林家的利益为主。” 林望山难得的对周氏露出几分柔情,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这些年你为了伯爵府真是辛苦了,为夫以后定会好好待你。” 周氏如小女人一般被抱进怀里,脸上儘是得意之色,她就知道老爷还是最看重她的。 那些妖艷贱货除了有点皮相还能有什么本事。 她就不一样了,她有的是手段,会让老爷知道她在伯爵府的位置多么重要。 “有夫君这句话妾身就心满意足了,妾身不图別的,就只希望老爷身体康健,我们伯爵府越来越好。” “有夫人帮忙打理家事,伯爵府一定会越来越好的,今晚上我就来夫人这里歇息吧!” 林望山说完周氏脸上肉眼可见的生出几分激动之色,她盼的就是这句话。 她都素了多久了,整日守著活寡还要日日看著自己男人往別的女人屋子里跑,关键她还要大度不能生气。 她能不生气吗,府里出了事情都是她顶著她处理,可是男人的爱却只留给了那个身份低贱的侍妾。 侍妾看似身份低贱,却每日过得比她还逍遥自在,每日喝喝茶茶,赏赏花,往床上一躺就能勾的老爷日日留宿。 偏偏她再生气,也不能对那侍妾怎么样,林忘山实在对那小贱人护的紧。 “老爷,今日我让锦姨娘给姥爷准备甜汤的时候少放些糖,她竟然说我多管閒事,老爷这身子大夫可是嘱咐过,不能吃太多的甜。 虽说这糖是越甜越好喝,可是伤身可就不好了。” 林望山怎么会不明白周氏这话中有话,可是周氏立了功,让他在平远侯那里得了脸,他今日说什么也要给周氏这个面子。 “锦姨娘如此不懂事,竟然还敢跟你顶嘴?” 周氏脸上生出几分委屈之色。 “锦姨娘毕竟这些日子服侍老爷服侍的勤,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脾气大一些也是可以理解的,妾身自然要体谅。” 既然真的体谅就不会在他面前说这些话了。 林望山微微垂眸,沉声开口。 “你毕竟是主母不可太放纵他们,日后她再跟你顶嘴,这规矩你便好好教一教。” 周氏脸上大喜,恨不得现在就送走林望山去找锦姨娘教规矩去。 “是,那就听老爷的。” 林望山高高兴兴的走了,刚出了周氏的院子,便听到下人来报,平远侯让他过去一趟。 林望山没有多想,便直接去了平远侯府。 听说林望山出了府,周氏便迫不及待的来了锦姨娘院子找茬。 锦姨娘似乎早就料到周氏会过来,只是她根本不把周氏放在眼里。 “呦,夫人怎么有空过来了,真是稀客啊!” 阴阳怪气的一句话,立马气的周氏变了脸色,锦姨娘刚进林家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样子。 说起来这人还是她帮林望山纳进府的,没想到这么快就要骑到她的头上。 敢跟她这个態度说话,小贱人是怎么敢的! “这便是你见了当家主母应有的態度?” 周氏巴不得锦姨娘再过分一些,这样她一会动手的时候就不用留情了。 锦姨娘不屑一笑,懒懒的站起来行了一礼。 “我这些日子伺候老爷,这身子的確是乏了,还请夫人见谅。” 周氏冷笑上前,眼底带著几分阴狠。 “我看你是恃宠而骄吧,连这府里的规矩都忘了,你在本夫人面前要自称奴婢知不知道。” 锦姨娘脸色难看,这府里的下人都敬著她那,她凭什么要自称奴婢。 “夫人,我......” 锦姨娘一个我字还没出口,周氏忽然眼神伶俐,一巴掌便扇了过来,速度之快,让锦姨娘被打之后双眼都是懵的。 直到她摸上自己的脸颊看向一脸得意的周氏。 “你敢打我?你凭什么打我?” 锦姨娘失声尖叫,周氏竟然敢趁著老爷不在家对她动手,她好大的胆子。 周氏眼神微微眯起,眼底泛出杀意,她不但想打她,还想杀了她那! “我奉老爷的命令来教你规矩,你不听我自然要动手了,我身为主母还打不得一个妾室了?” 锦姨娘一脸的不可置信,因为所有的事情竟然都被沈小姐猜中了。 看著锦姨娘那错愕的神情,周氏冷笑,上前一步伸手抚摸著锦姨娘被扇红的脸颊。 “妾室也不过是男人把玩的一个物件而已,喜欢了多玩几天,不喜欢了就交给身边的人处理,这有什么不能接受的那?” 锦姨娘虽然被打,却还是一脸的倔强,她恨死周氏了,若不是周氏她现在早就嫁给自己喜欢的男人,说不定现在孩子都有了。 她本来是周家庄子上干活的姑娘,无意间被周氏碰到,觉得她姿色尚好便硬是把她拉来给林望山做妾。 是她想变成男人的一个物件吗?是她想做別人的小妾,与正房夫人作对吗? 明明是眼前这个恶毒的女人把她变成了男人的物件,如今还要嘲笑她是个物件。 周氏毁了她的一辈子,她就让周氏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以后若是再听到你说一个我字,我就让人拔了你的舌头,看你还敢不敢在本夫人面前自称我。” 锦姨娘忽然发出一抹冷笑,故意挑衅道。 “你也就是趁老爷不在家才敢对我这样吧!” 第 171 章 周氏被打 周氏得意的眼神,倏然变冷,好似在说,你还敢挑衅我。 “给我掌嘴,打到她服软为止。” 周氏身后的婆子和丫鬟跃跃欲试,都是周氏提前吩咐好的,无论锦姨娘服不服软这顿打都少不了。 锦姨娘大惊,却逃不过婆子的钳制,很快屋子里就传出痛苦的哀嚎声,直到声音越来越弱。 周氏见锦姨娘被打的双颊红肿一嘴的血,没了个人样,心里才痛快了些。 跟她作对,小贱人还嫩著那,不知死活的东西。 周氏看著如死猪一般趴在地上的人露出轻蔑一笑,又咒骂了几句才满意的打算离开。 这一顿打,怕是没个十天半月这人都不一定能下了床,就算是下了床这脸都不能看,看她还如何勾引老爷。 周氏转身正要走,却听到外面有人大呼著跑过来。 “老爷来了,老爷来了!” 周氏脸色不变,老爷去了平远侯府,肯定跟侯爷聊的甚好,这可是她的大功一件,老爷今晚上可是要去她的屋里的。 “来了就来了,大惊小怪的干什么,我这便去迎老爷。” 跑来的下人还想开口,可是周氏已经急步往前走。 那下人想说的是老爷脸色不好,好像是发了大火的模样,而且一回来就说要找夫人,看那样子应该是生夫人的气。 周氏还没走出锦姨娘的院子,林望山便已经顶著一头火跑了进来。 “老爷~” 周氏笑著迎上去,可是迎面而来的却是林望山的一巴掌。 “啊~” 周氏惨叫一声,踉蹌几步差点摔在地上,幸好身后有婢女扶著。 “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都是你干的好事,害的老子被平远侯骂的无言以对。” 林望山这一巴掌之后,周氏嘴角都流出血跡。 “老爷?” 周氏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明明林望山出门之前还夸讚她的。 “你做事之前都不打听清楚吗,那沈婉音被人掳走还被这么多人碰了身子,你还敢让她嫁到平远侯府去,你哪里来的胆子。” “啊?” 周氏惊讶了一瞬,她是真不知道这事啊,怎么会这么巧,没人告诉她啊! “妾身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啊!” “我好不容易在侯爷面前得的脸这下全没了。” 林望山气的嘆息一声,本来他是想借著平远侯的势,在政途上再走一走,这下看来是没指望了。 他除了这伯爵的头衔,身上就只掛了个没有半分油水的閒职,那是半点好处都捞不到。 他都在这个职位上多年了,就想上一上,结果刚看到希望又这么给毁了。 此时周氏才看见林望山的脸上竟然也有一个清晰的巴掌印。 侯爷竟然对老爷动手了? “我......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啊,天地可鑑,我真心是为了老爷您啊,哪里知道会生出这样的变故。” 周氏的话刚落,屋子里发出几声悽厉的求救声。 “老爷救我,我活不了,我活不了了啊!” 声音悽惨中带著绝望,林望山眸光一滯,抬眼寻著声音处望去。 周氏大惊,这个时候若是再让老爷发现她对锦姨娘下了这么狠的手,一定又对她生出不满。 “老爷,您先跟我来,妾身有办法的,妾身还有办法能让侯爷不生气的。” 林望山看见血淋淋从屋子里爬出来的锦姨娘脸色大变,当即一股怒气升起,一脚便踹在跪在地上正拉他的周氏身上。 周氏被踹的痛呼一声,直接趴到了地上差点晕死过去。 林望山根本不管周氏的死活快步走到门口。 “这是谁干的?” 林望山其实也不是多么心疼锦姨娘,只是她的人隨便就被人打成这样,这是不把他这个一家之主放在眼里。 不用想他也知道到底是谁干的,只是他现在正好对周氏有气,此事就不会隨便揭过去。 “是......是夫人。” 本来锦姨娘的丫鬟还不敢说,可是看到周氏被踹的还有半条命,便大著胆子开口了。 看来老爷还是最在乎他们姨娘的。 “周氏,你好生恶毒!” 周氏脸色惨白,捂著胸口被下人从地上扶了起来,她痛的腰都直不起来,却看到林望山把锦姨娘从地上抱了起来。 她心里恨极了,她不过是打了一个姨娘她就说她恶毒,她不惜坏了自己外甥女的名声巴结侯府成全他的时候,他怎么不说她恶毒。 周氏压下心中的恨意,哭诉著开口。 “老爷,都是您说让妾身好好教教锦姨娘规矩,妾身才这么做的。” 周氏强撑著身体不甘心的进了屋子,锦姨娘眼底同样带著恨意与周氏对视,良久她艰难的扯起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冷笑。 这无疑是在刺激周氏! 周氏恨极了,没想到打脸来的这么快,她刚教训了这个小贱人,她便被打了。 林望山这一脚,她嘴里都冒出了一股铁锈味,怕是要伤到臟腑了。 “老爷,贱妾再也不敢伺候您了,再有下次怕是连这条贱命都没了。” 锦姨娘有些口齿不清,只是委屈的看著林望山。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有我在谁敢欺负你。” “老爷,锦儿就只有您了,锦儿是个爹不疼,娘不爱的,您是锦儿唯一能依靠的人了,呜呜呜呜。” 锦姨娘哭的梨花带雨,好不可怜,一个唯一说的林望山心里动容,男人的自尊心和保护欲在此刻得到了极大的升华。 这么可怜一姑娘,周氏是怎么下的去手的! 听著林望山要保护锦姨娘的话,周氏本来就闷疼的胸膛更疼了。 这个狗男人,那一会还说让她隨便教规矩,这一会就要给锦姨娘做主了。 周氏刚想开口辩驳几句,便听到林望山怒吼道。 “大夫那,还不快去请大夫!” 下人连忙跑了出去,周氏还想再开口被林望山一个眼神嚇得只敢委屈的小声嘀咕了一句。 “老爷,我的胸口也闷疼。” 周氏从年轻的时候便心气高,这些年一直端著当家主母的架子,极少这样在林望山面前如此卑微哭泣。 林望山一时还真有些后悔,刚刚那一脚他一著急是用了些狠劲。 毕竟周氏是当家主母,该给的面子他还是要给些的。 “一会大夫来了也给你瞧一瞧。” 没一会大夫便匆匆的赶来。 只是一进门,便听到两边的下人同时开口。 “这边~” “是这边~” 第 172 章 被关祠堂 按照礼数来说自然是应该先给夫人瞧一瞧,才轮到妾室。 可是锦姨娘那边的伤势看著更严重一些。 周氏看向林望山,今日她已经失了体面,若是林望山还让大夫先给锦姨娘看诊,那她这主母的脸面是半分也没有了。 锦姨娘也眼巴巴的看著林望山,不住的喊著疼,看上去十分可怜。 “先给锦姨娘诊治。” 林望山最终做出了决定,周氏不甘心的看了林望山一眼。 “老爷,您真是要伤了妾身的心了,您让妾身日后如何在府中自处。” 林望山不悦的瞪了周氏一眼。 “这不都是你惹出来的祸,我是说过让你教教规矩,可你至於把人打成这样,你別以为你是什么心思我不知道,你把人打死了传出去这名声就好听了?” 周氏有些心虚的不再说话,若不是考虑到伯爵府的脸面她早就让人弄死这个小贱人了。 大夫为锦姨娘仔细查看一番,外伤严重,需要养一些时日。 “大夫,我近来小腹总是有些坠痛,身体发寒,你再帮我看看是不是还有其他的隱疾。” 锦姨娘的话落,周氏脸色一滯,瞬间紧张了起来,有些担忧的看向床上的方向。 老大夫点了点头,继续给锦姨娘把脉,良久才若有所思的开口道。 “你一直在吃避孕的药物?” 林望山一听立马有些恼怒的看向锦姨娘。 锦姨娘眼底划过一抹狠厉之色,隨即惊慌的否认道。 “我没有,我多么想要一个孩子,怎么可能去喝那种东西。” 锦姨娘情绪突然激动,猛地坐起来看向林望山。 “老爷,您要给我做主,您要给我做主啊,是有人要害我,是有人不想让我怀孕,我就说我娘明明生了五个儿子,三个女儿,我肯定也是个能生的,怎么会这么久肚子都没有动静,合著我的孩子都被人给害了。” 锦姨娘是个会说话的,这指控简直是罪加一等,怀都没怀上那,孩子都让人给害了。 林望山眼底的怒气更胜,他可没少在锦姨娘这里忙活,一想到他辛苦忙活出来的大儿子就这么没了,他恨不得想杀人。 这些年除了周氏生的一子一女,林望山就再没有其他的孩子,其他几个姨娘肚子里也没有动静,他还以为是她们肚子不爭气,合著是有人不想让他再有儿子。 林望山做梦都想再生几个儿子壮大林家血脉,又加上林少青实在不爭气,不学无术也就罢了,现在又迷上了赌博。 若不是周氏主动把那些赌债替他还了,他非要打死这个逆子不可。 周氏此时已经惊慌的不敢再抬头,她没想到这老大夫竟然能看出锦姨娘吃过避孕的药物,她给那些妾室用的药明明是不会有什么反应,大夫也不容易查出来的。 为什么锦姨娘会感觉小腹坠痛,而大夫却这么容易就看出来她吃了避孕药。 周氏强装镇定上前,怒声斥责。 “锦姨娘,是不是你不想生老爷的孩子所以故意喝了避孕的药物,你简直是不守妇道。” 周氏咬紧牙关又看向林望山。 “老爷,这个贱人分明是没有把您放在眼里,简直是胆大妄为,就应该把她乱棍打死以儆效尤。” 看著周氏林望山眼底生出几分怀疑,一时不知道该相信谁。 “老爷,哪有女人不想要自己的孩子的,您不觉得奇怪吗,为什么除了夫人,几位姨娘这些年肚子里都没有动静,若不是大夫偶然发现,或许贱妾会跟那些姨娘一样一辈子没有个一儿半女。” 锦姨娘这话似乎是瞬间提醒了林望山,好像真的是这样,他身边的女人除了周氏,竟然全都是不下蛋的母鸡。 周氏倒是做的周到,一直不停地给他纳妾,个个年轻,看著也是好生养的。 有时候他都一度认为是他不行了,所以不管他如何卖力,这些人的肚子都没啥动静。 周氏脸色越发的惊慌,此事不耐查,只要查便一定能查到她的头上去。 “贱人,你胡说八道什么,你们肚子不爭气便嫉妒本夫人。” 周氏骂完又紧张的看向林望山。 “老爷,我们可是结髮夫妻啊,你不能怀疑我吧?” 林望山冷眸看向周氏,眼中再没有半分的歉疚,而是深深地怀疑。 “到底是不是你,我会去查,但是你做事不利,不分青红皂白隨意殴打姨娘,必须惩治。” 林望山说完对著下人吩咐道。 “让夫人去祠堂跪上三日,以儆效尤!府中的事情这三日就先交给老夫人打理。” 周氏大惊,去祠堂跪上三日,她不得被二房的人笑死。 “老爷您不能这么对我,这不是我做的,跟我没有关係,你这么做会让人家笑话咱们大房的。” 林望山不为所动,若是真的查出是周氏害了他那些还未出生的孩子,他一定不会放过周氏。 等到周氏被带走,屋子里便只剩下锦姨娘和林望山。 “老爷,您就这样把夫人关了起来,一会小姐肯定会来找贱妾的麻烦的。” 锦姨娘一脸担忧的开口,看上去也十分害怕林少晗。 “少晗她还经常来找你的麻烦?” 林望山眼底生出几分不喜,他还一直以为他这个女儿是个单纯懂事的,不过想想周氏的性子她还能教出什么样的孩子。 锦姨娘低头勾了勾唇角。 “小姐自小在夫人身边,有些跋扈也是能理解的,这样的性子也好,以后嫁了人才不容易吃亏,说起小姐这年龄也到了该嫁人的时候了,不知道哪家的王公贵族会看上咱们家小姐。” 锦姨娘温温柔柔的语气没带著半分的怨气,说起林少晗的婚事,倒像是一个长辈关心晚辈的样子。 林望山面色再次缓和。 “她这么对你,你还能为她操心,也是难为你了。” “贱妾自然是希望小姐能高嫁,最好还能帮老爷一把,这样老爷您就不用这么辛苦了,若是小姐能嫁入侯府,说不定那平远侯就不会再为难老爷了。” 林望山眼神微敛,接著脸色大喜。 第 173 章 迴旋鏢刺了回来 “我怎么就没想到那?晗儿正是要出嫁的年纪,这么好的婚事何必让给沈家,周氏这个女人简直是没有半点的打算,何必捨近求远。 ” 林望山的话刚落,林少晗便匆匆的跑了过来。 “父亲,是您下令让母亲跪了祠堂?” 说曹操曹操到,林望山看著匆匆跑来的女儿,心下已经有了决断。 “是我的命令,你母亲做事欠考虑,害的我被侯爷责骂,又对府中的姨娘下重手,实在太过狠毒,有失主母风范,必须重罚才能让她长教训。 更重要的是,为父怀疑周氏蓄意谋害府中子嗣,此事必须严查,若是事情属实,绝不轻饶。” 林少晗看向锦姨娘脸色不善,没想到这个锦姨娘竟然这么有手段,竟然发现了母亲给她用药的事。 “爹,您怎么能相信一个姨娘的话,也不相信母亲,母亲这些年为了咱们伯爵府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您就这么把她关起来也太心狠了。” 林少晗的语气有些急切,带著几分指责的味道。 林望山微微眯起眼睛不悦的看向她。 “你在指责为父?” 林少晗大惊连忙否认,她有些后悔过来了,父亲现在还在气头上,这个时候给母亲求情正好撞在枪口上。 “为父做什么决定自然有为父的道理,你果然是让你母亲养的不知礼数了,以后嫁了人万不可如此丟了我伯爵府的脸面。” 林山晗只是点头应是,还不知道很快她便会知道一个让她根本无法接受的事情。 周氏在祠堂里大发雷霆之后心里又十分担心,若是林望山真的查出来她给那些姨娘用避孕药的事,她该怎么办? 到时候林望山一定不会放过自己! 最主要的是儿子不爭气,还频频惹事,已经引得林望山十分失望,她如今在林家真是半分依仗都没有了。 之前她靠著从沈家借来的银子在林家还能得些脸面。 如今跟沈家翻了脸,林老夫人他们都知道她那日没有借到银子回来,私底下一个个的都看不起她。 “母亲,女儿没用,不但没给您求了情,还让父亲给骂了出来。” 林少晗哭著回来,她倒是没让林望山骂著出来,一看林望山那態度,她便嚇得不敢再为周氏多说半句话。 反正就只有三天而已,忍一忍就过来了。 周氏有气无力的坐在蒲团上,喃喃自语。 “怎么办啊,母亲可怎么办啊!” 林望山很快又去了平远侯府,这次他是笑著回来的,心情也好了很多。 平远侯倒是一点都不挑,年轻的漂亮的他都喜欢。 林少晗虽然比沈婉音姿色差了些,可是名声清白啊,而且是林望山主动送上来的,伯爵府的小姐嫁到他侯府来,不亏! 当天晚上林少晗就被叫到了林老夫人的院子。 林少晗还以为林老夫人叫她是因为母亲被关了祠堂的事,她刚想哭诉却听到林老夫人说是喜事。 林少晗微微惊讶,不知道什么喜事会在母亲被关祠堂的时候发生。 “你年纪不小了,也该到了嫁人的年龄,祖母为你寻了一门好亲事,嫁过去便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林少晗眼眸微动,没有任何徵兆,祖母就给她寻了亲事? “可是母亲她......” “此事与你母亲无关,是祖母帮你看的,你父亲也是应允了的。” 林老夫人忽然板了脸色,好似已经预料到林少晗会不同意,语气中带著几分命令的口气让林少晗感觉十分不舒服却不敢再开口。 她现在只想知道祖母说的是哪家的公子,长相是否清俊。 “那请问祖母说的是哪家公子。” 林老夫人露出几分满意的笑容,点了点头开口道。 “祖母为你看的正是平远侯。” 林少晗大惊,她甚至都以为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平远侯?那个老男人? “你嫁过去之后既不用看婆母的脸色,又不用忍受生子之痛,嫁过去可就是当家主母,掌管一府中逵。” 又是这些话,林少晗听的耳朵都起茧子了。 这些话如迴旋鏢一般一次一次的朝著她刺过来,她都要疯了,为什么又是平远侯? 而且为什么这桩婚事最后会落到她的头上? “祖母,那平远侯比父亲的年龄还大,孙女怎么能嫁给他。” 林老夫人眼底也生出几分不忍,毕竟是在林家娇养长大的姑娘,那平远侯的年纪都快赶上她了,当真是作孽。 可是儿子非要应承了这桩婚事,让她亲自跟孙女说,她也是没有办法。 就算是为了伯爵府牺牲这个孙女,况且嫁给那平远侯也不吃亏,不管怎么样也算是高嫁了。 “你年纪小不懂事,年龄大些才会疼人,那平远侯都与你父亲说好了,等你嫁过去定然会好好待你,你勿要担心。” 林少晗一噎,脸色都有些泛白,带著哭腔说道。 “孙女不要嫁给那个平远侯,他就是个老色鬼,听说还有些变態,孙女若是嫁给他这辈子就毁了。” 林老夫人早知道林少晗会不愿意,听她拒绝也没有生气,只是耐下心继续哄道。 “好孙女,你嫁到平远侯府可一点都不委屈,平远侯府那可是皇亲国戚,德妃娘娘跟十三皇子在皇上面前的脸,你以后的荣华富贵还多著那。 依著咱们伯爵府如今的家业,想找个高门怕是有些难了,如是找个不如咱们伯爵府的,那还不如不嫁,自古女子找夫君那个不是奔著高嫁去的。 你是咱们伯爵府的嫡小姐,祖母还能害你不成,以后咱们整个伯爵府还要多靠你照拂那。” 林少晗猛地起身跪到林老夫人面前,摇头哭泣道。 “祖母就算我求你了,你不要让我嫁到平远侯府好不好,我真的不想嫁给那个老鰥夫。” 林少晗现在是真的后悔了,她当初就不该跟著母亲掺和这事,没想到果然最后是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林老夫人再没了耐心,隨即冷著脸不说话。 “祖母,少晗不愿,要不您让月妹妹嫁给侯爷吧,二婶不是日日盼望月妹妹能高嫁吗,这不就是个好机会。” 林少晗的话落,便听到一个嘲讽带著怒气的声音传来。 “呦,我们这身份可没资格能攀上侯府,人家要的可是嫡出的姑娘,这个光怕是我们沾不上了。” 第 174 章 感觉他家王爷没憋什么好主意 说话的正是林家二房的夫人许氏,许氏匆匆的走了进来,虽然知道无论如何嫁到平远侯府的都不可能是自己的女儿,可是听到林少晗这么说她心里还是恨得要杀人。 恨不得拧死眼前的坏丫头,真是跟她娘一样又坏又毒,自己不就想嫁,就想推她的女儿进火坑。 林少晗眼底带著不甘,没想到许氏来的这么巧,她攥紧手掌委屈的开口。 “我就是觉得月妹妹应该会喜欢这桩婚事,所以才想著让给她。” 许氏冷笑说话也不客气。 “月月可不喜欢这样的婚事,你还是自己留著吧,你不是常说自己是咱们伯爵府的嫡女不论什么都要最好的吗,这便是你嫡女该享受的待遇,你就好好享受吧。” 许氏说话的时候都有些咬牙切齿,心里甭提多开心了。 大房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前些日子还说要撮合沈家和平远侯府的婚事,日后他们要攀上平远侯府,因著此事周氏在她面前好一番得意。 没想到最后沈家和侯府的婚事没做成,倒是把自己的闺女交代进去了。 林少晗眼泪都憋住了,哗的一下就流了下来。 她现在只觉得孤立无援,唯一能为自己撑腰的母亲被关了祠堂,她如今想找个人帮忙都找不到。 第二日林少晗好不容易找了个机会来祠堂找周氏哭诉,希望周氏赶紧想办法救救自己。 周氏听了林少晗的话瞬间便愣住了,她一阵脊背发凉,一脸的不可置信。 竟然被沈婉音那个死丫头说中了,她千算万算,这婚事竟然就直接落到了自己女儿身上。 她心里有一种感觉,他们母女会落得这个下场不会是跟沈婉音有关吧,可是细想一下又觉得不可能,那个丫头怎么会有这个本事。 况且她人都被掳走了,一个大姑娘被歹人掳走,先不说能不能活著回来,就算是能活著回来这辈子也是彻底的毁了。 总之这一切实在是太巧合了,最后自己女儿却成了那个补位的。 “娘,我不想嫁给平远侯,你快帮我想想办法啊!” 林少晗现在眼睛都还是红肿的,昨夜她哭了整整一晚上。 周氏自身难保,若是林望山真查出她在那些姨娘的饮食里做了手脚,还不知道会如何对她那。 说不定她还要指望女儿救她那。 “其实嫁给平远侯也不错,总比你嫁个家世不好的强吧?” 林少晗双眼瞪大不可置信的看向周氏,眼底慢慢生出恨意。 “都是你出的餿主意,最后连累了我,你现在还好意思说这桩婚事不错,不错你怎么不嫁,娘乾脆跟爹和离嫁到平远侯府算了,以后祖母和爹都得高看你一眼。” 林少晗恶狠狠的说完,犹感觉不够解恨。 周氏气急,伸出巴掌差一点就要打下去最后还是生生忍住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你这些话让你祖母和父亲听见,定然要骂你大逆不道。” “我不要嫁给那个老鰥夫,绝对不要。” 林少晗崩溃大喊,最后气呼呼的离开祠堂,若是嫁给那个不正经的平远侯,她还不如嫁给沈知年那个瘸子那! 她的眼底生出一抹算计,既然母亲不管她,那她就自己想办法! *** 就在沈婉音算著姚和郡主和胡青雅差不多时间找到这里的时候,忽然院子里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你们这群狗杂种,你们放开我。” 沈婉音和阿星同时瞪大眼睛,从门缝里看了出去,院子里被抓的两人不正是姚和郡主和胡青雅吗? 阿星一脸疑惑的看向沈婉音。 “这便是您说的要来救我们的两人?” 沈婉音“......” 她也不知道是为啥啊,这俩人是怎么被这些人抓到这里的,她实在有些想不明白。 院子里姚和郡主正在痛骂那些抓他们的人,其实那些人也是一脸的懵逼,他们正走著就发现两个被绑著的大美人。 这送到嘴上的肥肉哪有不抓住的道理,所以顺势就把人带了回来。 “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我是寧南王府的郡主,你们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敢抓我。” 那些人本来也有些怀疑这两个女人的来歷,可是听到对方说是什么郡主,立马便哈哈大笑起来。 “你若是郡主,那我就是寧南王,你还要叫我一声父王那。” “哈哈哈~” 听到眾人的嘲笑声,姚和郡主简直就要气炸了,她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一醒来就被这些人抓了过来。 出来的时候她身边明明带了不少人的,也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来歷竟然有本事能躲过他们王府的人把她抓到这里来。 一旁的胡青雅状態也不是很好,她也是带了不少侯府的人出来找沈婉音,结果沈婉音没找到,她倒是被抓到了这里。 到底是怎么被抓来的她都记不起来。 “总之你们赶紧放了我们,我们不是你们能抓的人。” 听到胡青雅的话,那些男人又是一阵哈哈哈大笑。 “不是我们能抓的,不还是抓来了吗,你们若是什么皇亲国戚的大小姐,还能最后跑到这里来?既然来了就老老实实的说不定还能让你们少吃些苦头,要不然......” 说话的人神色一凛,脸上生出几分厉色,显得一张脸十分的狰狞,接著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姚和郡主和胡青雅哪里见过这阵势,哪怕两人身份不凡,可是如今被抓到了这里心里也是不停的打鼓。 这些人现在若是对他们做些什么,他们根本没有半分反抗的余力。 “你......你敢!” 姚和郡主强撑著胆量回懟了一句,嚇得舌头都有些打结。 “呦,还是个辣妹子,大爷我就喜欢这样的。” 那人说著便要上前伸手去摸姚和郡主的下巴,姚和郡主大惊嚇得后退一步,可是那只大黑手还是钳住她的下巴慢慢靠近。 屋子里的沈婉音蓄势待发就要出手的时候,却听到那男人忽然哀嚎一声直接躺在地上打起了滚,看上去十分痛苦。 姚和郡主后怕的和胡青雅对视一眼,她好像什么都没做啊,这人咋就突然倒地打滚了那? 眾人看著那男人十分痛苦的模样,也懒得再管姚和郡主和胡青雅,吆喝著把两人关了起来。 墙外赵大有些担心的看向他那惹事不嫌事大的主子。 “王爷,寧南王和忠勇侯若是知道姚和郡主和胡小姐是被你抓了故意送到这里来的,他们会不会杀了你?” 尤其是寧南王,听说护犊子的紧。 谢允钦衝著赵大凉凉一笑,这一笑让赵大莫名的后背有些发凉,他们家王爷可阴著那,感觉又没憋什么好主意。 第 175 章 找著找著把自家妹子找丟了 “呵~,他们为什么要杀了我,人又不是我送到这里来的,谁送的他们找谁去唄!” 嗯? 赵大一脸的疑惑,他有点调不过弯来。 “是属下把人送到这里来的?” 是啊,是他把人抓来送到这边的窝点,故意陷害给云家,这样寧南王府和忠勇侯府的人就以为是云家人对姚和郡主和胡小姐动手,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云家。” 谢云钦点了点头,眼底生出几分促狭。 “对啊,是你送的,跟本王有什么关係,他们两家若是真发现什么端倪,也只会去找你。” 赵大“......” 多气人,他就不该问那话! 不过依著沈小姐的聪明,一定会想明白王爷的良苦用心,借著这次机会让云家栽一个大跟头。 谢允钦的眼底染上几分浅笑,他的音音怎么这么聪明,她是如何知道云家还做了买卖良家女子的勾当的。 好似很多事情她都能未卜先知,只要对方稍微展露一下爪牙,她便会出其不意给对方重重一击。 为了不扫音音的兴,他只能在一旁偷偷给她助兴 姚和郡主和忠勇侯府的小姐同时失踪,立马在城中炸开了锅。 本来是姚和郡主拉著谢林墨带著寧南王府的人找沈婉音,这下成了谢林墨带著整个整个寧南王府的人找姚和郡主,就差要把京城翻个遍了。 忠勇侯府这边也是,本来是胡定远和胡青雅带著府中的一些人找沈婉音,结果找著找著,胡定远发现连他妹妹也没了。 忠勇侯一听桌子都差点拍烂了,在京城竟然还有人敢掳走他的女儿,简直是活够了。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全手打无错站 两家人带著千军万马的气势开始在城中找人。 郡主和侯府小姐同时丟失的事情立马在京城传开,大家都人心惶惶,这一下子京城中丟了三位小姐,有人猜测是一伙人乾的。 因为这三人的身份可不是一般人有那个胆量敢隨便掳走的。 定然是这三人同时得罪了什么人所以才会被人报復。 说到这里,眾人便想起前两年发生的一桩事情,好似有一位小姐也是被人掳走,等到那家人找到女儿的时候,那位小姐已经衣衫不整的躺在大街上。 虽然最后此事不了了之,但是谁不知道那件事情是云家小姐所为。 而此时眾人也不自觉的想到云家,除了云家小姐还有谁有那个胆子做这件事情。 消息传入皇后耳中,本就因为前两日宫宴的事情气的胸闷胸胀臥床不起的皇后,嚇得一骨碌爬了起来。 若是只丟了个沈婉音她还不当回事,用脚指头想也是蓉蓉那丫头做的。 沈家倒是不足为惧,可是如今寧南王府和忠勇侯府的人若是掺和了进来,那事情可就没这么简单了。 “这个丫头是要作死啊,她知不知道她到底在做什么。” 皇后腹誹了一句有些著急的转头吩咐道。 “秋嬤嬤你赶紧去一趟云家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旁的大宫女脸色有些紧张的小声提醒道。 “皇后娘娘,秋嬤嬤她已经......” 宫女一提醒,皇后神色才恍然了几分,哪里还有什么秋嬤嬤,秋嬤嬤这会估计连尸首都已经被乌鸦吃没了。 皇后顿觉一阵心痛,毕竟跟在自己身边照顾自己几十年的人,一下子就这么没了,而且死的还这么惨。 此事绝对跟燕王有关,或许一直以来她都太小瞧这个病秧子了! 皇后眼底生出一抹怨毒,周身散发出的怒气让周围伺候的宫人都嚇得大气不敢喘。 起初国舅爷云赫根本不知道京城发生的大事与自家有关,直到皇后的人来到云家问及此事,他有些怀疑却觉得应该不是自己女儿乾的。 自从发生宫宴上的事情,他一直让人看著云蓉蓉不让她出门生事,乖乖的等著嫁到太子府去。 他知道女儿任性妄为,有时做事不计后果,可是也没有那个胆子对寧南王府的郡主动手,而且还有忠勇侯府和沈家的小姐。 而且因为宫宴上的事情,自己与皇后这个亲姐姐也闹得面色不愉,差点伤了姐弟之情。 从心里云赫不希望皇后认为此事与云家有关。 “回去告诉皇后,就说此事与云家无关,蓉蓉这几日很老实一直待在府中。” 打发了皇后的人,云赫还是有些不放心的询问了云蓉蓉的情况,直到她身边的丫鬟说云蓉蓉一直在房中未出过府门,他心中才稍稍放心下来。 太子惹得皇上暴怒被罚,若是这个时候云家再闹出些什么事情怕是不好收场。 云赫稍稍放鬆了几分,幸好今天的事情与他们云家无关。 只是他这边心还没完全放下来,却听到有人匆匆来报。 “大人不好了,寧南王府和忠勇侯府的人都往城郊老院去了。” 云赫眸光一瀲,神情瞬间紧张了起来,城郊老院便是他们云家平日里暂且收容从各地掳来的女子之处。 那个地方极为隱秘,这两人家是如何发现那个地方的。 “你可確定他们是往城郊老院去的?” “那一片都是空旷野地,属下觉得他们既然是往哪个方向去了,应该是衝著老院去的。 而且这两家本来就是找人,就算不是衝著城郊老院,看见这么一处地方,定然也会进去搜查,那老院里如今还有几十个女子那,即便是没有他们要找的人,可是一旦被发现定然也会引起他们的怀疑。” 云赫长吸一口气,沉思了片刻冷声开口 “先派人想办法在中途拦著这两家人,然后把破院里那些女子全部......” 说到这里云赫做了一个乾净利索的抹脖子的手势,无论如何此事都不能被人发现。 报信的人神色微微一顿,虽说他跟著云家办事,手上也没少沾血,可是那不是几个人而是几十个人,一想到要杀这么多人,他的心里还是有些微微不適。 然而云赫的脸上却没有人任何的犹豫,仿佛几十条少女的性命於他而言不过是几十条蚂蚁的性命一般。 区区螻蚁怎能坏了他们云家的大事。 “是~” 报信的人应是刚要回身离开屋子,却好似突然想到了什么,又转身说道。 “小姐让他们抓了一个女子,那女子如今也在老院里。” 第 176 章 她討厌的只有沈婉音 云赫神色一紧,心臟猛地提了起来。 “什么时候的事,为何没有人跟我说?” 报信的人嚇得赶紧低头解释道。 “就是今日的事,是小姐的命令,她不让我们告诉您,我们也不敢啊!” 云赫一掌重重的拍在桌子上,气的咬牙切齿。 “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她当真是无法无天了,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敢胡闹。” 云赫暴怒又转头问道。 “她只让人抓了一人?可知道那女子的身份?” 报信的人被云赫那暴怒的样子嚇坏,紧张的开口道。 “好像是......是沈家小姐。” 云赫的眸子更幽深了几分,只一个沈家小姐那倒无所谓,只要寧南王府和忠勇侯府的两位小姐没在里面就好。 “一起解决了吧,不要留下任何破绽。” 吩咐完云赫便气冲衝去找云蓉蓉,云蓉蓉还在想著要如何处置沈婉音才能一解她的心头之恨,便看到自己老爹气冲冲的走了过来。 云蓉蓉有些心虚可是心里却没有多么害怕,父亲一定是知道了她掳走沈婉音的事了。 “为父跟你说的话你是半句都听不到心里,你马上就要嫁入太子府了就不能消停一些。” 云蓉蓉满脸的委屈不忿。 “爹,女儿都是因为那个沈婉音才落得如此下场的,刚开始本来就是她先挑衅的我,害我只能嫁给太子做侧妃,我怎么能咽下这口气。 我可是云家嫡女啊,我从小高高在上,要什么有什么,可是如今却只能嫁给太子做侧妃,说好听了是侧妃,说难听了与那些小妾有什么区別。” 云赫暴怒的脸上生出几分动容,他云赫的女儿的確不该如此,可是事情已经变成这样又有什么好办法。 当初他有意想让女儿嫁给太子做正妃,是皇后顾忌著皇上对云家和太子过於亲密的忌惮,压下了此事,最后让太子娶了他人做正妃。 还说一定会为蓉蓉安排一桩更適合的亲事,没想到最后又让他的女儿做了个侧妃。 “可是事情已经变成如此,你已经当著这么多人的面与太子......” 后面的话云赫都没脸再说下去,那日他也在场,那画面简直让他不敢再想,他们云家这脸都没法要了。 “你就老老实实嫁给太子,就算是侧妃,在太子府也没人敢欺负你,切勿再胡闹。” 见父亲生气,云蓉蓉只低著头不再爭辩,她除了嫁给太子还能怎么样。 “为父问你,你是不是只让人抓了沈家小姐? 云蓉蓉不敢再隱瞒。 “是,女儿是让人抓了她,女儿就是心里太气了,实在是压不下心里这口怒气。” 云赫嘆气一声又继续问道 “你可是只抓了沈家小姐一个,没有碰姚和郡主和忠勇侯府的小姐吧?” 见云赫十分认真的模样,云蓉蓉也十分郑重的开口。 “没有,我討厌的就只有沈婉音,抓別人干什么,女儿还没有这么蠢,不该碰的人不会隨便乱碰。” 云赫点了点头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只要姚和郡主和胡小姐的失踪跟他们云家没有关係那他就无需担心了。 此时寧南王府和忠勇侯府的人正往城郊赶去,谢林墨和胡三骑马走在前头,两人皆是神色担忧,分外紧张。 本来刚开始他们还是陪著家中妹妹一起找沈婉音,结果找著找著,连自家妹妹都丟了。 这事他们都没脸回府跟家中的长辈说。 两人首先怀疑的便是云家人所为,好在有人查到些蛛丝马跡,云家在城郊这处还有一处庄子,庄子后面有一大处老旧院落。 之前便有人提到过在这里经常能听到女子的哭泣声,而且还不是一回两回。 他们现在怀疑云家把人抓了是藏到了这里,因为整个京城他们几乎都翻了个遍,没有发现任何的蛛丝马跡。 忽然安静的树林里顿时腾起一群黑衣人衝著前面骑在马上的谢林墨和胡定远袭来,二人纷纷收紧了神色快速闪躲躲过一击。 谢林墨平时就是个吊儿郎当的,武功平平,虽然躲过了一击,却差点从马上摔下。 谢林墨嚇得惨叫一声,被胡定远拉著,他狼狈的抱著马背,双腿胡乱的瞪了起来。 “啊,救命啊!” 胡定远夹了一下马腹,一个腾起朝著谢林墨伸手把差点要摔下马的谢林墨又给抓上了马。 “谢世子,你没事吧?” 胡定远眼神凌厉,转头看向那些黑衣人,两人骑马退到后面,他们带的人已经衝到前面与黑衣人打斗起来。 谢林墨后怕的拍了拍胸膛,想起刚刚自己狼狈的模样,整个人都尷尬的脸色涨红。 他平时骑马还挺溜的,这怎么一到关键时候丟这样的丑。 他看了一眼正看向別处的胡定远,试探性的开口。 “嚇死我了,差一点我就要掉下马去了,真是出师不利啊,幸好我最近勤勉练武,夹紧马腹,躲过了这么惊险的一瞬。” 胡定远“......” 他怎么记得刚刚是他拉了谢林墨一把的,这人记性这么差的吗? “哎,胡兄,你刚刚没拉我吧,我感觉是我自己躲过那一击的?” 胡定远“......” “我好像是拉......” “哈哈哈,没有吧,我就说我这功夫最近突飞猛进,算得上是一位高手了。” 胡定远再次无语,这谢世子是不是过於心大了些,他是忘了他们是来做什么的吗? “谢世子,我们是来找姚和郡主和家妹的。” 所以你能不能不要一副没正事的样子,都什么时候了? 谢林墨从刚刚的惊险和尷尬中反应了过来 只是他顾不上再开口,忽然一只利箭正冲他面门而来。 “啊,救命!” 谢林墨又是大喊一声,坐在马上惊恐的看著那只利箭朝著自己而来。 胡定远飞踢一脚將谢林墨踢下马,谢林墨直接摔了个狗吃屎落到了地上才堪堪躲过了过去。 “胡兄,你不用用这么大的力气吧,我就是不被箭射死,也要被你踹死了。” “谢世子,你那突飞猛进的功夫那,怎么关键时候只知道大喊大叫。” 谢林墨“......” 就不能让他找回些面子吗?他还不是怕丟人。 不等谢林墨再开口,一道黑影欺身而来。 第 177 章 全部杀掉,一个不留 胡定远没空跟谢林墨閒扯,而是与黑衣人缠斗在一起。 他发现一个问题,就是这些人根本没有下狠手要他们的性命,而是在拖延时间! 而此时城郊老院內, 看著眼前哭唧唧的两人,沈婉音有些头大, 云蓉蓉应该不敢这么正大光明的把姚和郡主和胡青雅同时抓了来,所以这两人到底是如何跑到这里来的。 “你说你是醒了之后就发现在这周围,然后被这里的人抓进来的?不是这里的人直接把你抓来的?” 姚和郡主跟八爪鱼一般抱在沈婉音的身上,因为她发现这屋里又脏又臭不说,还有老鼠,她最怕的便是老鼠了。 “嗯~” 姚和郡主惨白著一张小脸点了点头,然后有些泄气的开口。 “也不知道谢林墨他们什么时候能找到这里来。” 胡青雅状態也没有多好,她虽然整天吆喝著要跟男儿一般上战场杀敌,可是她也怕老鼠啊! 此时她正抱著一脸无语的阿星,跟膏药一般贴在阿星的身上。 “我也是,莫名其妙就在这周围醒了,然后莫名其妙的就被这些人发现给抓了过来。” 惊慌之余两人都看向沈婉音,他们料定掳走沈婉音的人是云蓉蓉,所以那些人是云家人? “我们也是被云家的人给抓了?” 沈婉音点头,心里却不是这么想,她是希望姚和郡主和胡青雅在救她的时候发现这个地方,从而利用两人揭开云家的罪行。 可是现在的情况是似乎有人明白了她的意图之后觉得她这料下的有点少了,乾脆把这两人也给绑了来给云家再泼一盆脏水。 这样寧南王府和忠勇侯府的人知道是云家绑了他们的小姐之后,才会更激发他们的怒气,在揭发云家的时候就更不会手软。 对方这一招虽然有些险,但確实管用。 若是单凭她之前的手段,只是姚和郡主和胡青雅知道云家的罪行,他们身后的家族势力若是有顾虑,便会在云家面前踌躇,那她的计划就会失败。 黑暗中两人都看不见沈婉音深邃黝黑的眸子,她咧嘴一笑,忽然对背后的那个人越来越感兴趣。 他好似永远都比她想的更完美周到,在必要的时候给她添砖加瓦,上次宫宴是这样,这次也是! “婉音姐姐,我们该怎么办啊?这到底是哪里啊?” 沈婉音收回思绪,安抚身旁的两人后开口。 “这里是云家买卖良家妇女的地方。” “什么?” 姚和郡主诧异,一脸的不可置信。 “皇城之下买卖良家妇女?云家好大的胆子,他们怎么敢的?” 胡青雅看向周围蜷缩在角落里的姑娘,不免生出几分可怜。 “所以他们都是被掳到这里来等著被卖的姑娘?” “他们会被拉到花楼,妓院,出卖身体,没有自由,一辈子困在那种地方到死。” 沈婉音不禁想起上一世那个在顺天府门口绝望自杀的姑娘。 唯一一次她以为会看到光的机会,却是更深的深渊,那种好不容易看到希望,却又让希望眼睁睁的在眼前破灭的感觉让人何等绝望。 不知道大哥是否已经找到她,这一世希望她的勇敢不会变成她的催命符。 姚和郡主和胡青雅纷纷沉默,好端端的人就突然被掳来这里,出卖身体,没有自由,云家人简直该死。 “等我出去之后一定要让父王彻查此事,怪不得云家人这么有钱,原来都是用这些姑娘的身体换来的。” “云家人实在是太囂张了,皇城脚下他们便敢如此,那我们看不到的地方那,他们还做了多少见不得人的勾当。” 两人的话刚落,忽而房门猛地被踹开,几个大汉提刀冲了进来。 “大人有令,全部杀掉,一个不留。” 听见此话,屋子里的女子都纷纷发出惊怕声,连连求饶。 “不要杀我们,求求你们了,不要杀我们。” 別的房间此时也能听到女子的求饶声。 沈婉音神色一凛,知道肯定是因为王府和侯府的人找了过来,云家人才出此下策把他们全部处理掉,以防被人抓住把柄。 姚和郡主和胡青雅嚇得顿时面色惨白,刚刚还在想著出去如何治罪云家的两人此时腿都在打摆。 “婉音姐姐怎么办,他们要把我们都杀了。” 姚和郡主的声音都在打颤,这一刻她真的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惧。 眼看一个大汉的长刀就要朝著一个小姑娘砍去,沈婉音忽然一个转身踢腿將那人直接踢翻在地。 而阿星也同时將另外两人打倒在地。 姚和郡主和胡青雅都看傻了,刚刚那利索的身影是沈婉音? 与那日在大殿上制服云蓉蓉完全不同,刚刚的一剎那他们从沈婉音的身上感受到了杀气。 没错那是杀气,周身凛冽带著杀气的婉音姐姐竟然一招就把那个高大的男人踹倒在地上。 砰的一声,男人的身体重重的落地,隨即喷出一口鲜血,他再想起来的时候,又是一脚补了上去,那人便死死的趴在地上再没有动。 此场景嚇的两人大气都不敢喘,沈婉音顾不上二人的情绪转头对著阿星吩咐道。 “去救別的姑娘。” “是~” 阿星领命快速闪身到了別的屋子。 外面看守的人听到这边的动静立马跑了过来,一眼便看见躺在地上被打废的几个男人面色大惊。 他们不可置信的抬头看向沈婉音,生出几分怀疑。 “是谁干的?” 几人都拿起了武器往前走,防备的看著屋子里的人。 沈婉音站在那里没动,眼神凌厉的看著走过来的三人。 姚和郡主和胡青雅还有其他的女孩子都自觉地躲到了沈婉音的身后,此时在他们的眼里沈婉音嫣然就是他们的救世主。 “是我!” 沈婉音冷声开口,一个箭步上前,就在前面那人將要挥出长刀的时候,一脚踢上刀柄,那人手上一麻,长刀隨即脱手。 沈婉音快速接住长刀,手起刀落的空,那人已经惨叫一声跪倒在地,鲜红的血液喷洒而出,染红了沈婉音浅色的衣裙,长刀一滴一滴的滴著血跡,嚇得另外两人连连后退。 他们刚刚都没看见这个女人到底是如何出手的。 两人防备的看著沈婉音,朝著门口的守卫大喊一声。 “有人要逃跑!” 第 178 章 她如同地狱的索命恶鬼 云家向来小心,这边关了几十个姑娘,看守的人本来就不少,加上云赫下了全部诛杀的命令后,云家又派了不少人过来。 刚开始他们动手的时候,根本没有把这些女人当回事,只几人上前准备杀掉这些女子,没想到这些女子里面竟然还有高手。 门口的守卫听见声音纷纷都跑了过来,看著拿刀站在那里的沈婉音,露出几分不屑。 “就一个女人就能把你们这胆子嚇破了?” 刚刚亲眼看著沈婉音砍人的两人,可不觉得他们眼前站著的只是个女人,那是一个手起刀落就能让他们人头落地的女人。 “別小看她,她会武功。” “哈哈哈哈,她要是会武功还能被抓到这里,不过是花架式而已。” 说话的人一身的横肉,身材粗壮,比周围几个男人都要高上一头,就连手上拿的大刀看上去都是別人的两倍宽,横肉男人看著沈婉音如看一只落入穷巷的小白兔一般。 他笑声粗獷,眼中带著几分淫笑。 “反正你都要死,要不然爷让你爽一把再死,让你知道什么叫欲仙欲死。” 那人说完引得他身后的几人一阵哈哈哈大笑。 “你们去收拾其他的,这一个就交给我。” 横肉男人说完就朝著沈婉音走去,其他人也没有当回事便真的朝著其他的姑娘走去。 姚和郡主和胡青雅嚇得大气都不敢喘,实在是那个男人又高又壮,他们担心沈婉音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沈晚音眼神冷冽的站在原地,看著横肉男人一步一步的走向自己,身上的气势不减,反而杀气更加凛冽。 横肉男人原本淫笑的一张脸慢慢收紧,越是靠近这个娇小的女子,他竟然越是被她身上的气势所震撼。 横肉男人面色变得凶狠,他不敢再看轻眼前的人,举起大刀突然朝著沈婉音砍来。 “婉音姐姐~” 姚和郡主嚇得大喊一声,那横肉男人看著粗壮,出刀的速度却很快,刀锋划过空气发出锋利的摩擦声,隔著老远她都能听见。 沈婉音侧身躲过这一刀,然后身体往后翻,抬脚踢在横肉男人的大刀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 横肉男人果然手劲很大,这一踢虽然他的刀发出一阵震动的嗡鸣却没有脱手,反而让他更紧的握住自己的大刀。 横肉男人的眼神猛然收紧,此时他彻底明白眼前的女人可不如表面上看的这般柔弱,那身上散发出的气势可不是装的。 “倒是有些本事,只是可惜了,今日你们都得死在这里。” 沈婉音勾起唇角,一双清透的眸子散发出阵阵的寒气。 眼前这些助紂为虐的畜生都该千刀万剐,所以直接了解了他们有些太便宜他们了。 忽然沈婉音猛地伸出手里的长刀,速度之快让所有关注她的人都有些眼花繚乱,他们没有看清沈婉音是怎么出手的,只是听著一声惨叫那横肉男人的大刀已经哐当落地。 接著便见他抱著裤襠处疼的满地打滚。 刚刚还十分担心的姚和郡主和胡青雅见那大汉竟然被沈婉音一下就打的满地打滚,有些激动的跑到沈婉音身边。 姚和郡主拉著沈婉音的胳膊满脸崇拜,刚刚她嚇得大气都不敢喘,没想到这么壮的男人都不是婉音姐姐的对手。 “婉音姐姐你太厉害了。” 胡青雅看著地上捂著裤襠满地打滚的男人疑惑的开口。 “他到底伤在哪里啊?” 那男人穿著一身黑衣,看不到血跡,所以胡青雅实在好奇这人到底伤在哪里,怎么就被沈婉音一招就打的满地打滚了。 沈婉音睨著地上的男人,眼神不屑。 “他再也做不了男人了!” 两人惊讶的张大嘴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这......这也太颯了吧! “你这个贱人,你竟然敢伤老子,老子要杀了你。” 横肉男人,从地上慢慢爬起满脸狰狞的衝著沈婉音冲了过来。 姚和郡主和胡青雅嚇得大叫,赶紧躲到了沈婉音的身后。 沈婉音的眼神依旧冷漠,冷漠到脸上都没有什么表情。 又是一个手起刀落,站起来的男人直接单膝跪在了地上,因为另一条腿已经被沈婉音直接一刀砍断。 “啊~” 剧烈的疼痛让男人再次发出一声狰狞的惨叫,血柱猛然喷出,再次染红了沈婉音的衣裙,连脸上都沾染了斑斑血跡。 后面的一群女子看到如此血腥的场面顿时都大叫起来,看守这座大院的所有护卫都齐齐往这边看了过来。 直到看到地上被砍掉一条腿和满地的血跡,哪怕他们手上都是沾满了鲜血也被这血腥的场面惊的目瞪口呆。 横肉男人疼的已经没了喊叫的力气,嘴里只发出微弱和不甘的声音。 “杀了她,杀了她!” 眾人齐齐都朝著沈婉音跑了过来,此时阿星也解决了另一个房间里准备对女孩子动手的几个男人,看见那些人都朝著沈婉音围攻了过去,立马砍死两个人,衝到了沈婉音旁边挡在了她的前面。 一时之间场面诡异的静謐了下来,沈婉音看著慢慢靠近的一群人冷声吩咐道。 “留下活口,只砍掉他们的双腿便是。” 沈婉音的声音很平静,平静的几乎没有半点声线的颤抖,好似她只是在说一株花或是一棵草。 可是那种声音却让人莫名的心底生寒,她如同地狱的索命恶鬼,鲜红的血液让她的脸都带著几分妖冶的美。 “是~” 阿星得了命令,便衝著那些人杀了过去。 手起刀落,地上已经有不少大腿陨落,场面血腥到让人头皮发麻。 沈婉音打开了各个房间的门,里面的姑娘瞬间鱼贯而出,看著竟然有足足七八十人之多。 一想到云家竟然要不顾这么多人的性命,要將他们全部屠杀,沈婉音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翻滚。 云家该死! 云蓉蓉正清点著皇后送来的聘礼,虽然不是正妃,可是这聘礼却比当初太子娶正妃的时候准备的还多。 看到这些聘礼云蓉蓉的脸色才好了几分。 “姑母还算有心,要不然我才不去做什么侧妃那!” 小丫鬟恭敬的站在一旁见云蓉蓉面色好了许多,才敢笑著开口。 “听说太子殿下对太子妃並没有多少感情,两人只是做到相敬如宾而已,若是小姐过去了,就衝著您与太子殿下这青梅竹马的情谊,这正妃的位子......” 后面的小丫鬟不敢再说,可是却惹得云蓉蓉勾唇笑了起来。 第 179 章 等你名声尽毁,你还会有如今的高傲吗? 她也是这么想的,她现在是侧妃,可不会一直是侧妃,只要她进了太子府,就有的是手段让自己变成正妃。 这两日云蓉蓉也想开了,燕王虽然俊美可是却是个病秧子,自己若是嫁给他,说不定哪日就守寡了。 可是嫁给太子有朝一日她可是能母仪天下的,到时候普天之下的女子谁敢对她不敬。 只可惜沈婉音看不到她母仪天下的那一天了! “本小姐真想看看沈婉音那个贱人跪地求饶时候的样子。” 云蓉蓉说完得意的冷笑一声,然后拿起一只红宝石的簪子轻轻的插到了自己的髮髻上。 沈婉音本小姐就让你知道什么叫不知天高地厚,就沈家如今的样子根本就没有人能护的住你,你还敢跟本小姐叫板。 真不知道你是哪里来的勇气! 不过都无所谓了,你就安安心心的去吧! 就在云蓉蓉还在可惜沈婉音死了都难解她的心头之恨的时候,有人匆匆来报。 “小姐不好了,那个沈婉音跑了,而且还带走了老院那些女子。” 云蓉蓉猛地站起来,听说父亲就是怕事情败露,才要把那些人都杀掉,若是让他们跑了正好被寧南王府的人发现就麻烦了。 “他们是怎么做事的,怎么连一个女人都看不住,还不派人去追。” 云蓉蓉就是再囂张跋扈,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决不能让沈婉音跟那些女子活著回到城內。 “老爷已经派了不少人过去,相信应该会很快把他们抓回来。” 云蓉蓉心底生出几分不安,她发现她真是每次遇到这个沈婉音都会倒霉。 “可恶,本小姐要亲自看著她死!” 云蓉蓉说完便出了房门,不顾丫鬟的阻拦,让自己的护卫带著她往城郊老院赶去。 她心中十分自信,既然是父亲出手,沈婉音不可能逃的掉,她要亲眼看著沈婉音在绝望中死去。 她要让她知道得罪自己的下场! 郭易昏迷了三日才慢慢甦醒过来,此时的他整个人如同失去灵魂的行尸走肉,无论曹氏在一旁说什么他都无动於衷。 “儿子啊,你要快点振作起来啊,这个家还要靠你啊,那个什么莫逍遥只是没找到又不是死了,娘这就让人去找,一定会把他找出来的,你这腿还有救的,一定还有救的。” 郭易摇头喃喃自语,忽而发出一阵渗人的冷笑。 “哈哈哈,没救了,我的腿没救了,这辈子都没救了!” 曹氏脸上满是著急,这府上每天开销这么多,一家人都要吃喝,她马上连府上下人的月银都发不起了。 曹氏现在担心的是郭易老是这副颓废模样,到时候连攀枝枝都不一定能看的上他,那他们这一大家子该怎么办啊! “娘,你听说了吗沈婉音被人掳走了,听说还被那些人给......” 郭翠一脸吃瓜的兴奋,匆匆跑来跟曹氏分享这个好消息,曹氏一听脸上也生出几分快意,冷笑开口。 “哼,活该!她若是乖乖嫁到咱们郭家还能有这些事情,她害的你大哥变成这个样子,这都是她的报应。” 郭易静静的听著,似乎郭翠和曹氏说的人与他而言只是一个不相干的人,只是听到曹氏骂沈婉音害他如此的时候眼底划过一抹黯然。 娘说的对,若不是因为沈婉音,他就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他竟不知道她的心肠如此冷硬,他都这么苦苦哀求她了,却只换来了她的嘲笑和无情的漠视。 好啊,沈婉音你如此无情活该你会有此下场。 等你名声尽毁,你还会有如今的高傲吗? 郭翠过来自然不只是说沈婉音的事情,她上前拉起曹氏的胳膊,声音带著几分討好。 “娘,马上这天就彻底热起来了,女儿也该做一身夏衣了,这几日女儿出门都不知道穿什么衣服了。” 曹氏脸色生出一抹慍怒,她还想做夏衣那,可这银子从哪里出,郭易的那些赏银早就花完了,如今花的也是之前攒下的一些银两,那点银子怎么够花。 “你以为我会生银子吗,你看看你大哥如今的样子,我去哪里给你弄银子做夏衣?” 郭翠一听便撅著嘴巴不高兴的放开曹氏的胳膊。 “那怎么办?我本来就因为那日在寧南王府坏了名声,如今出门,之前认识那些小姐都不爱搭理我了,若是我再穿的普通,不是更让人瞧不起,你还想不想让我以后找门好亲事了。” 曹氏无奈嘆息一声。 “要不你去找止倩想想办法,她手上应该还有些银子的。” 郭翠眼前一亮,脸上露出一抹喜色。 “我怎么就没想到那,她自己哪有银子,她那些银子肯定都是大哥之前给她的,那本来就是我们郭家的。” 郭翠说完便往艾止倩的院子跑去。 此时艾止倩正在算自己手头上的银子,无论如何算也不过才两千两,离著五千两还差的远那,不过她手上倒是有一个值钱的鐲子,若是拿去当铺应该能值个几千两,差不多能把买玉露膏的银子凑齐。 她已经忍受不了自己脸上的伤疤,因为脸上的疤痕,每日都自卑的不敢走出大门,就连平日里在院子看到往她这边看的下人,她都觉得他们是在看自己脸上的疤。 艾止倩现在心里十分的惶恐,她知道曹氏和郭翠如今都已经同意了郭易娶攀枝枝的事,若是哪日攀枝枝真的嫁了进来,那她该怎么办,她顶著一张带著疤的脸如何爭得郭易的喜欢。 甚至艾止倩如今生出了別的心思,若是郭易真的变成一个瘸子,那这辈子恐怕也就是这个样子了,若是他再娶了攀枝枝,那她这辈子还有什么出头之日。 光是攀枝枝那个肥婆都能把她磋磨死,她还不如另想他处,她好好一个姑娘难道非要在郭易这棵瘸腿的树上吊死? 想到此处,艾止倩更加著急的想要治好自己的脸,她总不能顶著这么一张脸另想他处吧! 艾止倩让丫鬟找出那只玉鐲,因为贵重她一直没敢带在身上,那只玉鐲是她第一次见到沈婉音的时候在她的手上看到的,当时她就小心翼翼的躲在一处看著她与郭易並肩齐行,心中的妒意都快让她灼烧。 第 180 章 王爷准备英雄救美? 后来郭易见她的时候,她便满脸羡慕的跟郭易提到沈婉音手上的那只玉鐲,等到再见面的时候郭易就把那只玉鐲拿给了他。 不知道他是如何哄得沈婉音,她没有问,反正得了那只玉鐲她也没有那般妒忌了,甚至心里还生出几分得意。 沈婉音家世显赫,身份高贵又怎么样,可是她喜欢的男人心里喜欢的却是她。 艾止倩脸上的笑容只是得意了一瞬便瞬间落下,脸上生出几分愁容,那样的日子再也没有了。 她刚从丫鬟手中接过玉鐲,房门猛地被推开,艾止倩惊慌一瞬,下意识的就想把玉鐲往身后藏,只是她的动作太过著急一眼便被郭翠捕捉到。 “你怎么不敲门啊?” 艾止倩脸上生出几分慍怒,郭翠如今是真的不把她放在眼里,每天都在挑战她的底线。 郭翠不以为意,在她眼里这里就是她的家,艾止倩不过是借住在这里,她在自己家敲什么门。 “你藏的什么?” 郭翠一脸的狐疑然后朝著艾止倩走去。 艾之前脸上的惊慌还没散去,见郭翠往前走,嚇得的连连后退,若是被郭翠看见这只鐲子她一定会抢过去,这是她祛除脸上疤痕的唯一的希望,绝对不让郭翠抢走。 “没......没什么,我只是被你嚇了一跳而已。” 艾止倩连连后退到床榻旁,想把那只玉鐲藏到被子下面。 郭翠几步上前,一把抓住艾止倩的手扯出来,一只清玉透亮成色极好的玉鐲便展现在自己面前。 郭翠惊讶了一瞬,眼神都亮了几分,接著脸上便儘是贪婪之色。 那意思仿佛在说这是她的了! 艾止倩大惊,上手去抢,可是她哪里抢的过郭翠。 “你还给我,那是我的!” 这么好的东西,怎么可能是艾止倩的,以前他们在清河老家,哪怕是县城的富户也不可能有这么好的东西。 要不说还是京城的达官贵人富贵,这种东西在这里就不算稀奇了,尤其是这两年在沈婉音那里她看到了很多从未想到的好东西。 “这怎么可能是你的,这肯定是大哥给你的。” 郭翠的语气带著肯定,毫不怀疑。 艾止倩脸色慍怒,紧紧的盯著那只鐲子。 “你不用管这是谁给我的,总之这是我的就对了,你赶紧还给我,要不然我就去跟你大哥说你抢我的东西。” “哼~,你倒是去啊,看我大哥有没有心情管你的閒事。” 自从郭易知道自己的腿再也医治不好之后,意志消沉的每日沉寂在自己的世界里,哪里有心情管別人的事情。 艾止倩知道她就算是去找郭易,现在也得不到什么回应。 “你快点还给我。” 艾止倩突然起身,便要去抢那只玉鐲,怎料郭翠早有防备,她身子本就比艾止倩灵活,所以直接后退两步躲开了。 “这鐲子我看中了就是我的了,你若是痛痛快快的给我,等我去换了银子说不定心情好了还能让人给你也做一身衣裳。” 郭翠说完便转身要走,岂料艾止倩跟发疯一般扑了上来抓住她,很快两人便廝打在一起。 两边的丫鬟都嚇坏了,两个主子都不是好伺候的,一会打伤了流血了,挨骂的还是他们。 两人廝打一阵,艾止倩不但连鐲子都没摸到,脸上还被郭翠又抓开了两道血口子。 郭翠下手是真狠,就凭这她当年在村里打架的虎劲,除了攀枝枝还真没有几个女子是她的对手。 “我的脸,我的脸~” 艾止倩崩溃怒吼,看著郭翠得意离开的背影,一口银牙都要咬碎了,她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明明不是这样的,沈婉音为什么要退婚,明明只要郭易娶了沈婉音她就不用过这样的日子的。 一想到沈婉音被人掳走,生死不明,艾止倩此时心里就別提多解恨了。 “这个贱人,她最好永远都別回来。” *** 云家的人很快赶到了城郊老院,这里除了那些被砍断双腿晕死过去的人再也没有了那些女子的身影。 眾人骑马在周围沿途寻找,足足有四五十號人。 沈婉音带著姚和郡主和胡青雅,后面还有几十个受了惊嚇的姑娘,他们年龄最大的不到二十,年龄小的也不过十二三岁,虽然逃出来了却沈不知道该去哪里,只是木然的跟在沈婉音的身后。 就这样沈婉音身后跟著姚和郡主和胡青雅,姚和郡主和胡青雅身后跟著七八十號姑娘走在林子里。 林子一处还藏著看热闹的俩人。 “王爷,沈小姐刚刚也太英勇了,就是......就是血腥了点。” 不得不说刚刚沈婉音砍人时的样子也太英勇利索了,可是那场面也確实血腥。 他平时保护王爷执行任务,手上也没少沾人命,可却不会如此明晃晃的动手,因为那样太显眼,都是玩点阴的,几乎不留痕跡的那种。 而刚刚沈婉音那般如杀神附体的样子让他一个满手鲜血的大男人也忍不住心尖乱颤。 谢允钦的嘴角一直掛著几分宠溺的淡笑,而眼底却泛著心疼。 刚刚的场面对於真正在战场上廝杀过的人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她是上了多少次战场,打了多少次仗,杀了多少敌人才练就了这一副冷硬心肠。 而这副冷硬心肠的下面却是音音对这群无辜女子的怜惜,她不止是要救这些无辜的女子,还要救更多这般可怜的无辜女子。 这样的音音让他自惭形秽! 赵大见他们家王爷不语,正一味的散发著自我感动的眼神。 真是铁汉柔情,他都看到他们家王爷的眼睛都有些湿润了。 就在赵大都要跟著感动时,忽然一支队伍拦住了沈婉音他们的去路。 沈婉音凝眸看著四五十个骑马挡在他们前面的男人,这些人明显跟之前看管他们的那些人不同,这是云家专门训练的打手。 “王爷,这些人太多了,怕沈小姐不好对付,可是让咱们的人出手?” 赵大有些担心的开口,这次可不是闹著玩的。 谢允钦勾唇一笑,好似有些迫不及待。 “让他们去帮寧南王府和忠勇侯府的人,让那边儘快解决,这里让本王来。” “王爷准备英雄救美?可是这么多姑娘沈小姐会不会认为你是救別人的?” 谢允钦“......” 这还真是个问题! 第 181 章 你要知道我是为你来的,跟別的姑娘没关係 “不错嘛,竟然能逃到这里来,你们若是束手就擒,我还能给你们一个痛快的,要不然我会让你们死的更痛苦。” 说话的是最前面坐在马上的黑衣刀疤男子,男子身材健硕强壮,一看就是个练家子,脸上一道黑疤从额头划过鼻子一直到嘴角的一侧,看上去狰狞又恐怖,他居高临下的睥睨著这些弱小的女子,根本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 看守老院的人本来就是那几个废物,若是不小心被这么多女子合伙收拾了也不是不可能。 不过这些女子落到他们手里可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姚和郡主和胡青雅的心再次沉到了谷底,沈婉音是厉害,可是这些人一看就不是好对付的,而且这么多人,沈婉音怎么可能打的过。 姚和郡主忽然抱住沈婉音的胳膊,眼神坚定,只是眼泪还是不爭气的落下来。 “婉音姐姐,能跟你一起死我一点都不怕的。” 看著手都在打抖的姚和郡主沈婉音翻了个白眼,她可不能死,她还有很多事情没做那,既然一定有人要死,那肯定是云家人。 “別哭了,你死不了!” 这么多人,他们怎么可能逃的出去,姚和郡主虽然依旧在害怕可是听到沈婉音的话却让她镇定了不少。 沈婉音抬头看著刚刚说话的男人,眼底的冷冽之色让对方不禁心底生寒。 “你就是沈家小姐沈婉音吧,的確有两下子,不过你那几下花拳绣腿在爷面前可没眼看。” 想要辨认沈婉音的身份並不难,沈婉音上过战场,又是沈家的姑娘,会些拳脚也正常。 沈婉音並不理会刀疤男的询问而是冷声开口道 “你们是云家的人!”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男人眯起眸子,眼中迸发杀意。 “你知道的太多了,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刀疤男说完冷笑一声已经骑马衝著沈婉音杀了过来。 顿时沈婉音身后的女子纷纷往后退去,生怕被那奔跑而来的骏马踏成肉泥。 沈婉音举起手中的大刀,一刀斩断马腿,马儿应声倒地,男人满面惊恐,电光火石之间踩著要倒下的马背腾空而起。 他以为沈婉音会像其他的女子一样惊恐的往后跑,没想到她竟然一刀砍下马腿。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低估了这女子的胆量和力气。 她怎么敢的,她竟然敢砍了他的马。 男人眼底生出狠厉之色,衝著沈婉音便冲了过来,於此同时,其他的人也衝著后面的女子们冲了过去。 他们今日的任务就是要將这些女子就地诛杀。 就在女子们疯狂嚎叫逃窜的时候,阿月带著一支十几人的队伍,猛地冲了过来,把那些女子护在身后。 是沈家暗卫,阿月早就在这里等候多时了。 “小姐~” 沈婉音只冷声吩咐道。 “保护好这些姑娘!” 沈婉音在心中盘算,寧南王府和忠勇侯府的人应该也快到了,他们只需要再坚持一会就可以了。 身后的一眾姑娘听到沈婉音的话也一个个眼神坚定起来,忽然有人大喊道。 “姐妹们咱们团结起来,別四散跑开,拖了沈小姐的后腿,我们自己保护好自己。” 姑娘们一听都不再惊慌尖叫四散跑开,而是全都聚在一起,好让沈家的暗卫把他们全全围住保护起来。 姚和郡主和胡青雅,捡起地上的刀围在一眾姑娘身边。 “你们別怕,婉音姐姐一定会把我们救出去的。” 看著小姑娘们那一个个惊恐却坚定的眼神,两人此刻忽然变得异常大胆,他们举起捡来的大刀,再不哭哭啼啼而是警惕的看向周围,似乎在等待隨时要给杀过来的人致命一击。 沈婉音与刀疤男缠斗了几个回合,刀疤男没有討的什么便宜,反而胳膊被沈婉音划破,他眼底更加的阴鷙狠辣,他真是小看了这个女人,她竟然这么强。 刀疤男喊了一声,立马有几个黑衣人同时朝著沈婉音攻来,几人的功夫都不差,沈婉音一时有些疲於应对。 就在沈婉音好不容易挡下一击的时候,一只长剑朝著她的背部刺来,她双眼瞪大感受到后背来的劲风,却已经来不及闪躲。 “音音,我来救你了!” 声音比身后那道劲风过来的还快,音落,背后朝著沈婉音刺来的人已经惨叫跌落在地上。 沈婉音一阵后怕,便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具脸站在自己面前。 朝曄?他又救了她一次,大哥的面子还真是大! “谢谢~” 沈婉音快速的道谢,又参与到打斗中,刀疤男子见又有人来帮忙,心中十分烦躁,他现在就想让沈婉音死,可是眼前的面具男实在可恶。 “找死~” 刀疤男怒吼一声,便衝著朝曄冲了过去。 只是他的每一招在朝曄面前似乎都不够看,朝曄每次都能预料到他的动作是什么吗,然后在他刚要出招的时候一个反力让他的力量直接打向自己。 刀疤男脸色大惊,眼前的人武功太高,他根本不是对手。 “你到底是谁?” “朝-曄~” 声音冰冷却带著几分愚弄的语气,可这两个字却让刀疤男生出满脸惊恐之色。 “你......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无天阁阁主?一个武功高不可测,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根本是他们接触不到的人物。 “嘘~” 两人腾空中,朝曄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又小心翼翼的开口道。 “老子是来英雄救美的,你可得好好表现啊!” 刀疤男“......?” 接著一声惨叫刀疤男落地,再没了动静。 “没用的东西,刚说了让你好好表现。” 朝曄又解决了几个人,打斗中凑到沈婉音身旁。 “那个......我是专门来救你的,不是救別人,你可別误会。” 沈婉音狐疑的看了朝曄一眼,不知道这人又抽身什么风,然后冷声命令道。 “赶紧救人,这么多废话!” 朝曄好委屈,他都说了只是来救她的,音音真是好凶啊! 不过音音的话他还是要听的! “好,我救人,但是你要知道我是为你来的,跟別的姑娘没关係。” 第 182 章 云蓉蓉上赶著找死 脑子有病! 念著今日的情分,她会在大哥面前帮他说几句好话的。 见沈婉音神色淡淡,朝曄不死心的再次开口。 “我是来英雄救美的,我想救的只是你一个。” 沈婉音“......” 这人还有完没完,沈婉音眼底终於生出几分不耐瞪了朝曄一眼,朝曄认命的赶紧去干活——救人! 对方四五十號人,而他们只有不到二十人,虽说没有让对方討到便宜,却还是依旧打的很吃力。 只是片刻的功夫,沈婉音素色的衣裙已经全部被血色染红,她一刀砍下坐在马背上的一个黑衣人,然后跃然於马上对著还坐在马背上的其他黑衣人袭击而去。 而此时谢林墨和胡定远也终於带著人赶了过来,若不是突然有人出手相助,他们根本不能这么快赶来,那些人十分难缠,虽然没有伤到他们,却几乎让他们寸步难行。 此时的谢林墨已经十分狼狈,从未见如此真刀真枪打斗的他不过一会的功夫已经几次感受到死亡的到来。 也不知知道为啥明明他就比较菜,可是那些人却总是对著他出招,若不是胡定远他现在的尸体都已经凉透了。 然而当他看到骑在马上,眼神冷肃,一身血衣正与歹人打斗的沈婉音时,他整个人都被眼前的景象给震慑住了。 虽然他听胡定远说过不少沈婉音在战场上的英姿,可是想想怎能比的上亲眼看到的景象。 “那是沈小姐?” 沈婉音白皙的脸上几乎被血色染了大半,若不是谢林墨连著见过她几次,怕是根本不敢认出那个正在廝杀的女子就是沈婉音。 胡定远早就认出了沈婉音,他定定地看著沈婉音,眼中再无其他。 曾经在战场上,那一次他们就是这么並肩作战,放心的把背后交给对方。 谢林墨见胡定远像是被勾住魂一般,刚想开口问他,却见胡定远已经骑马冲了过去。 谢林墨对著身后的人大喊。 “还不快上,保护沈小姐!” 忽然谢林墨瞪大眼睛,看著躲在人群里的自家妹妹和胡青雅,他声音都有些打颤。 “保...... 保护郡主,保护胡小姐。” 这两个人竟然真的在这里! 看著自家妹妹处於危险当中,他是真的想衝过去保护妹妹,奈何知道自己的本事,他现在都还腿软著那,是真下不了马。 胡定远骑马跑到沈婉音的身旁,两人互看一眼一种无形的默契縈绕在两人之间。 但这种无形的默契,让某些面具男的脸一瞬间生出几分扭曲。 靠~ 他都干了什么,为什么要让人去帮谢林墨和胡定远,这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这些人他一个人都能解决了! 很快,局势便时开始逆转,云家的人被纷纷打倒在地,还有不少没死的准备服毒自尽,也很快被胡定远的人卸了下顎骨,连咬破毒牙的机会都不给他们。 眼看云家的人快不敌,却听见远处又有马蹄声传来,没一会只见云蓉蓉带著十几个人骑马往这边赶来。 云蓉蓉还不知道云赫安排的人已经尽数被人拿下,她刚刚听到打斗声还以为是父亲的人已经抓住了沈婉音和那些女子。 她笑的得意,带著人匆匆的往这边赶来,就是要亲眼看著沈婉音在她面前跪地求饶。 她不是敢在大殿上让她出丑吗,那她就让她感受一下什么叫绝望! 云家剩余的人见是云蓉蓉带著人过来,瞬间紧张的大喊。 “大小姐快跑,不要过来!” 云蓉蓉听见声音却並没有当回事,她没有看到別人,却看到了坐在马背上的沈婉音,她满脸是血,墨色的髮丝在风中飞扬,一双冷肃的眸底带著赤红,那汹涌的杀意让云蓉蓉的心底猛地生出无限的恐惧。 此时的沈婉音就如地府里来收人的恶鬼,气场逼人,好似下一刻被收的人就是她。 迟疑的瞬间,云蓉蓉与身后的十几人已经骑马跑了过来,走近之后她才发现他们云家的人几乎已经尽数被制服。 “怎么会?” 她不可思议的看向沈婉音还有沈婉音身旁的胡定远,父亲不是派了人去拦著寧南王府和忠勇侯府的人吗,为何没有拦住? 然而下一刻她就看到了面色狼狈站在那些女子当中的姚和郡主和胡青雅。 很显然他们也是跟这些女孩子一样被云家人抓来的。 怎么会,她明明只让人掳走了沈婉音,这两个人怎么会在这里。 到了此时她也明白她此刻真的不该出现在这里,可是此时无论如何都为时已晚。 谢林墨和胡定远正死死的盯著她,恨不得要活颳了她。 云蓉蓉面容阴狠看向沈婉音,又是因为这个女人,若不是抓了她,云家就不会暴露。 她这下可是给云家惹下大祸了,寧南王府和忠勇侯府的人一定会死咬著云家不放过。 “沈婉音,你找死!” 云蓉蓉恨极了,她今日无论如何都要让沈婉音死。 话落,手中的长鞭朝著沈婉音甩了出去。 沈婉音不闪不躲,一把抓住云蓉蓉的长鞭,云蓉蓉发现自己的力量根本不敌,长鞭脱手,顺带著差点把她拉下马。 她眸色瞬间收紧,指著沈婉音怒吼道。 “给我杀了她!” 接著云蓉蓉身后的十几个人便衝著沈婉音袭去。 而下达命令后的云蓉蓉已经收紧马绳转头便要向著反方向跑去。 她还不傻,还知道跑! 沈婉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想走?哪有这么容易,她一瞬间便躲过那些人的攻击,一夹马肚直接冲了出去。 几乎是眨眼间她便追上了惊慌逃跑的云蓉蓉。 然后手上的长鞭隨即甩了出去。 云蓉蓉大惊,却根本躲不开,沈婉音的速度太快,或者说她没有想到沈婉音竟然躲过这么多人的攻击直衝她而来。 “啊......” 一声悽厉的惨叫声,长鞭入肉,云蓉蓉的后背瞬间出现一道血痕。 若是平时云蓉蓉早就破口大骂,可是此时的她不敢停歇,咬著牙往前跑。 这一刻她感受到了杀意,沈婉音要杀了她,听到后面紧跟著的马蹄声,还有那下一刻可能又要落到自己身上的马鞭。 那种绝望到窒息的感觉快让云蓉蓉崩溃了! 第 183 章 一起状告云家 怎么会这样,她过来明明是想让沈婉音体会这种绝望的,可是最后这个绝望的人却变成了她。 “沈婉音你若是敢杀我,云家人绝对不会放过你的,皇后和太子也不会放过你的。” 沈婉音冷笑,她本来可以直接杀了云蓉蓉的,可是直接死了似乎太便宜她了。 “那你就等著他们来拯救你吧!” 就在云蓉蓉转头看向沈婉音的时候,忽然一道长鞭迎面而来,她瞪大眼睛,眼睁睁的看著那条长鞭衝著自己的面门而来。 “啊......” 又是一声惨叫,这一声惨叫分外的悽厉,云蓉蓉抱著自己的脸瞬间跌下马,整个身体在地上滚了几圈之后她还在依旧捂著自己的脸嚎叫。 “我的脸,我的脸。” 血水从指缝中流出,云蓉蓉知道她的脸毁了,这辈子都毁了。 “啊啊啊......沈婉音我要杀了你!” 后面的人也冲了过来,谢林墨看著云蓉蓉那张满是血水的脸,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胡定远让人把云蓉蓉拉起,却发现她摔下马的时候还摔断了一条腿,人根本就站不起来。 “全部带走!” 胡定远吩咐一声,云家所有的人除了死了的全部被押著往京城走去。 被掳来的姑娘们此时才敢一个个哭泣庆幸起来,他们得救了,他们真的得救了! 他们齐齐看向沈婉音的方向跪下磕头。 “谢谢沈小姐,救了我们,您就是我们的再生父母。” 沈婉音依旧坐在马上,她神情肃穆看向眾人。 “你们都起来,留著你们的膝盖跪到午门前,去状告那个要毁了你们的云家,今日我们就要云家血债血偿,还我们一个公道,让他们再也没有机会去迫害更多的无辜女子。” 女子们眼中个个变得坚定,他们无辜被云家人掳来,若不是沈小姐,现在的他们早就成了一具冰凉的尸体。 “我愿意跟著沈小姐一起去状告云家。” “我也愿意。” 几乎是一呼百应,只见所有的女子都纷纷起身衝著沈婉音坚定的大喊。 沈婉音看向谢林墨和胡定远,二人也是同样的意思,云家都欺他们两家到如此地步,他们怎么可能置身事外。 姚和郡主和胡青雅看见谢林墨和胡定远,本来收敛起来的胆怯瞬间破防,哇的一声都大哭起来。 “呜呜呜,嚇死我了~” “呜呜呜,我也要嚇死了!” 两人纷纷都衝著自己大哥跑去,这一刻他们觉得自己的大哥真是无比的亲切。 “你们到底是怎么被云家人抓了来的?” 姚和郡主脑袋到现在都是懵的,她只有一个想法,她要告死云家,她要让云家人死! “肯定是云蓉蓉嫉妒我们,才派人把我抓来的唄。” 胡青雅也是一脸的后怕,有云家人在她感觉这辈子出门都会有阴影。 “对,就是云蓉蓉乾的,你们一定要替我们做主啊,一定要严惩云家和云蓉蓉。” 胡定远眼神变得幽深,想要把云家连根拔起,怕是没这么简单,不过这一次他们一定会让云家扒一层皮。 沈婉音看向四周,早已不见了朝曄的身影,此人果然来无影去无踪,却总能在关键时候出现在她的面前。 他能为了大哥屡次帮她,倒也是个重情重义之人。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进城,直到进了城门,百姓们皆被这场面所震撼。 “坐在马上的不是被掳走的沈小姐吗?” 『哎呦,还真是沈小姐,这怎么带了这么多女子在后面?』 “她不是被歹人掳走了吗?还有姚和郡主和胡小姐也在,他们三个都回来了。” 只见沈婉音一身素衣已经尽数被血色染红,她端坐於高头大马之上,眼神凌厉,神情肃穆,如同战场归来的將军一般,只差那一身威武的鎧甲。 那种慑人的气场瞬间让城中的传言纷纷破碎。 这样的沈小姐哪个歹人敢侵犯,怕是不要命了。 沈婉音的身后是忠勇侯府的世子胡定远和寧南王府的世子谢林墨。 两人心甘情愿的走在沈婉音的身后,似乎並未觉得有任何不妥,胡定远在军营的时候便是沈婉音的手下,走在沈婉音之后他心服口服。 而谢林墨更是被沈婉音刚刚在树林林的英勇身姿所折服,沈婉音简直就是他心目中渴望变成的大英雄。 他高高的抬起头颅,跟在沈婉音的身后似乎是一件让他特別自豪的事情,尤其是被这么多人围观,让他有种战场归来打马游街的感觉。 乾清关一战的战功,不用说肯定是沈小姐的,这根本就不用怀疑,以后他心中就只服沈小姐。 谁说女人只能相夫教子,沈小姐便是战场上最烈的一枝花! 三人的身后带著近百號的人,几十个被云家掳来的姑娘,还有被绑在马上满脸是血的云蓉蓉。 “那不是云家小姐吗,上个月她的马车踩烂了我们家的菜摊子,她的人还差点打死了我儿子。” 一个婆子忍不住咬牙切齿的开口,她恨死云家小姐了,也永远忘不了云家小姐这张恶毒的嘴脸,她的儿子至今还躺在床上无法下床那。 “哎呦,还真是像啊,就是她。” 说话的男子已经咬牙切齿。 “苍天大地啊,她也有今日,这是报应,报应啊!几岁的孩童都不放过,就因为我那娃娃不小心离著她近了些,她便让人把我那娃娃扔到了枯井里,等我们找到的时候孩子已经流血而亡了。 只恨这苍天不公啊,这样的人竟然现在才得到报应。” 大家一听那马上被绑著的人是云蓉蓉,眼中纷纷生出恨意,云家人在京城作恶多端,任性妄为,欺压百姓,却偏偏手眼通天,根本无人敢跟他们作对。 他们吃了亏也只能忍著,就算是告到顺天府也是不了了之,因为云家总是有本事让所有的人证和物证都成为他们云家无辜的证明。 而含冤状告的人反而最后更得罪了云家,不得善果! 云蓉蓉的嘴巴被堵住喊不出来,可是眼中却是怨毒和狠厉。 第 184 章 沈婉音竟然回来了! 郭翠抢了鐲子便迫不及待的准备出去把鐲子给当了,留在手上夜长梦多,说不定哪日又让艾止倩给偷了去。 如今他们郭家可不比以前了,只要能换银子的那都是好东西。 这么好的鐲子,艾止倩竟然说是她的,她哪里有脸这么说的,肯定是从沈婉音那里偷来的。 大哥也真是,从沈婉音那里弄了这样的好东西,不过她竟然给艾止倩那个贱人。 想到沈婉音,郭翠便忍不住啐了一口。 怎么不早些別人掳走,真是活该!这就是报应,沈家这么多好东西送她一些怎么了,害她现在连买身新衣服都要想办法自己弄银子。 一想到沈婉音被人掳走,毁了清白,名声尽毁,郭翠心里便觉得十分解气,反正他们沾不了光,那她也別有什么好下场。 还有沈家那一大家子,一个好东西都没有,沈婉音要退婚,他们竟然不拦著,现在好了,沈婉音被人掳走了,让他们哭去吧! 若是嫁给她大哥,说不定就没这个事了。 虽然沈婉音已经与沈家人说了自己的计划,可是沈母还是十分担心,沈知年已经进宫面见皇上,沈母和沈知云坐不住便在入宫的毕竟之路上等著。 因为沈婉音说过,他们的计划一旦成功,沈婉音会第一时间带人入宫。 沈知云面色担忧,他无能竟然让小妹拿命去搏。 若是可以,他希望可以替代小妹只身闯入险境,为他们沈家报仇! 云家,太子,皇后,他们一个都不会放过! “你妹妹她从小性格坚韧,虽是女子却不输男子,她既然赌上自己的性命和名声,便一定会活著回来的。” 沈母眼神坚定的看著前方,她相信女儿会安然无恙的回来。 沈母嘆息一声刚要回头便看见恰好路过的郭翠,她的手上正拿著一只锦盒,让她的眼睛瞬间瞪大。 这盒子里应是装了一只成色极好的鐲子,是她当初送给音音的,怎么会在郭翠的手里。 她记得音音说过这只鐲子她后来找不到了,她还以为她是放到那个地方忘了,暂时没有找到。 沈母只是恍惚了一瞬,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原来是被郭家的人给偷走了。 以前音音对他们不设防,自从定亲后便对郭家人掏心掏肺,也惯得郭家人得寸进尺,养了一家子的白眼狼吸血鬼。 此时沈母只知道郭易辜负了沈婉音,却还不知道郭易做的那些伤害沈家的事情。 若是知道沈母现在估计掐死郭翠的心都有了。 郭翠都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沈母和沈知云,心里只觉得晦气无比。 可是看到沈知云那张英俊的脸时还是忍不住惊艷了一瞬,以前她便觉得沈家二郎长的好看,第一眼便被沈知云的外貌所吸引。 当时知道大哥跟沈婉音要定亲的时候,她还想让大哥给她跟沈知云牵线。 听说沈知云已经有了青梅竹马的婚事,而且人家还是位官家小姐之后,她心里便十分不甘,却也只能放弃。 后来听说沈知云的眼睛坏掉之后,她心中还一阵得意,便也就没了这份执念。 没想到今日看到眼睛坏掉的沈知年,他竟然还是这般的俊朗,哪怕双眼无神也不会影响他英俊的容貌。 “沈二哥竟然也在这里。” 忽视站在一旁的沈母,郭翠的眼神完全被沈知年给勾了去。 沈知云根本不记得郭翠,更听不出他的声音,他面色疑惑的时候却听到沈母不客气的开口。 “郭姑娘,这里可没有你的二哥,还有请你把你手上的盒子还给我,那是我沈家的东西。” 郭翠瞬间敛去刚刚对著沈知云的笑容,然后快速的把手上的盒子藏到了身后。 “这怎么可能是你们沈家的,这是我的,沈夫人看错了。” 郭翠说完也来不及再花痴,抬步便要往前走。 沈母哪里会放过她,上前几步便拦住了郭翠的去路。 “把我女儿的东西还给我,你们郭家简直就是无赖,偷了別人的东西被人抓个正著,竟然还不归还。” 哪怕郭翠再无赖此时也有些害怕,毕竟这东西的確是沈家的,可是她好不容易得来的东西,眼见到手的银子她怎么能还回去。 “你凭什么说这东西是沈婉音的,我就说是我的。” 郭翠死咬著牙,眼底生出几分恶毒,得意开口。 “你有本事让你女儿来认啊,只要她亲口说这东西是她的,我便还给你们。” 郭翠是打定了沈婉音回不来了,就算是回来,她已失身於这么多人,还有脸出门吗,不如三尺白綾直接吊死得了,还有心情来认这只鐲子。 “哈哈哈,真是可惜了,你那女儿如今怕是回不来了,这个时候说不定正被那些男人......” 郭翠欲言又止,她这么说无疑就是在刺激沈母。 沈母气急,恨不得上前给郭翠一巴掌,郭家人当真是狼心狗肺。 “你好生无耻,音音之前对你不薄,她如今出了事,你竟这般诅咒她。” 见沈母气的脸色都有些泛白,郭翠犹不解恨。 “她沈婉音活该,谁让她非要去退婚的,这便是她退婚的报应。” 郭翠说完推开沈母便要往前走,沈母被她推了一个趔趄却还是抓著她要抢她手上的锦盒。 “你把盒子还给我,那是我们音音的东西。” 郭翠再次把人推开,怒吼道。 “我说了除非沈婉音亲自来认,她只要亲口在我面前说这东西是她的,我便还给她。” 郭翠的话刚落,便听到有人忽然喊了一声。 “那不是沈小姐吗?沈小姐回来了?” 眾人齐齐往那人指的方向看去,沈母看见沈婉音平安回来,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沈知云的脸上也生出激动之色。 “娘,是小妹回来了?” 沈母面色激动露出喜色,虽然女儿一身是血的回来,可是看她端坐於马上,气质斐然正衝著自己笑 “是,是音音回来了,平安回来就好。” 郭翠直接愣在了当场,不可置信的看著骑马走在最前面的沈婉音,她竟然无事,而且竟有种再战场上战胜归来的感觉。 沈婉音冷眸看向郭翠,嚇得郭翠脸色一紧,浑身都有些颤慄,尤其是沈婉音身上那鲜红的血渍,让她有种下一瞬沈婉音能直接解决了她的错觉。 居高临下间见沈婉音慢慢靠近,郭翠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 第 185 章 郭翠狼狈逃离 “你......你要做什么?” 郭翠的话刚落,长鞭忽然朝著郭翠袭去,郭翠大叫一声,嚇得连手上的盒子都掉了,然而那鞭子却是朝著那锦盒而去,一瞬间那锦盒便落到了沈婉音的手里。 见锦盒已经落到了沈婉音的手里,郭翠此时才反应过来,她好不容易抢来的鐲子,可以换成银子的鐲子没了! “我的鐲子!” 郭翠上前一步著急的大喊一声,却在靠近那高头大马的时候,下意识的紧张一瞬,又默默地退后了一步。 “你的?” 沈婉音睥睨了她一眼,拿著盒子嗤笑一声。 沈婉音气场压人,郭翠从未见过这样的沈婉音,那摄人的眸子让郭翠不自觉的感到心虚紧张。 “是.....是我的。” “可是我说是我的。” 沈晚音的声音清冷霸道。 郭翠咬唇不甘心的开口,她心里都快呕死了,她为什么要偏偏这个时候出门,偏偏又碰上了沈家人。 “你凭什么说是你的,就凭你是沈家人便可以隨意抢別人的东西?” 此时此刻眾多百姓都看著,大家看到的的確都是沈婉音从郭翠的手里把东西抢过了过来。 一时之间大家都议论纷纷,虽说是郭家对不起沈小姐,可是沈小姐也不能如此霸道,当街抢別人的东西。 沈母见百姓们看自家女儿的眼神不对,赶紧大声解释道。 “郭翠,这东西本来就是我们沈家的,是当初我亲自为音音定做的,你刚刚也说了,只要音音亲口承认这东西是她的,你便把这个鐲子还给她,现在东西物归原主了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郭翠刚刚的確是说了这话,可是这话只有她和沈母还有沈知云听见了,既然別人听不见那就不作数。 “你们胡说,我没有说过这话,这东西就是我们郭家的,你当街抢东西,我可以去顺天府告你们。” 郭翠见百姓们都是向著她说话的,立马胆子便大了起来,说话的声音都大了,一副是她有理的模样。 沈婉音冷笑。 “你如何证明这鐲子是你们郭家的,当初你们郭家在清河县连饭都快吃不饱,若不是因为徵兵入伍,朝廷会发些赏银,你大哥说不定都不会去从军,你告诉我在那样的情况下,你们还有银子跑到京城的朱秀阁定做首饰?” 此话一出,刚刚还指责沈婉音的百姓也都反应了过来,听说郭將军出自寒门,这郭家以前穷的可是叮噹响,哪有银子做这么贵重的首饰。 那珠绣阁,可不是一般的首饰铺子,是这京城之中数一数二的珠宝首饰铺子,里面的工匠最起码都是超过二十年珠宝打造手艺的匠人,用料也都是用的最金贵的珠宝玉石。 每一件作品都是价值不菲,里面的首饰可以挑选现成的,也可以专门定製,反正是他们这些普通人逛不起的地方。 “以前的郭家怕是连来京城的盘缠都不够,怎么可能跑到珠绣阁去做什么饰品。” “就是,听说是那个郭易受到了沈老將军的提拔之后,他才有了些能力把老家的妹妹和老娘接了过来。” “差点被这丫头给骗了,沈家怎么会缺这点东西,定然是当初郭易从沈家顺走的东西被沈小姐给认了出来,所以才打算要回去。” “就是,这肯定是沈小姐的,要不然她能当著沈夫人的面说那话,说了又不承认,真是丟人。” 一瞬间眾人又开始指著郭翠指指点点,郭翠被指责的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一个没出嫁的大姑娘以后还怎么出门见人。 这个沈婉音就是看不得她好,让她在这么多人面前丟脸,真是恶毒! “这东西是我们来了京城之后定做的。” 郭翠不服输,继续狡辩,凭什么说他们做不起,她来了京城之后什么好东西没带过,不就是一个破鐲子吗? 沈母上前一步怒声呵斥道。 “我为音音定做的这只玉鐲价值一万两,你大哥立了这次战功之后朝廷也不过奖赏了他两万两,那在立下战功之前你们是拿什么银子定做的这只玉鐲?” 郭翠惊讶,她还以为这鐲子也就值个几千两,没想到要一万两。 郭翠咬了咬唇,那可是一万两她更不能便宜了沈婉音。 “你別管我们是拿什么银子定做的,反正这就是我们来了京城之后定做的。” “你~” 沈母就没见过这么不讲理又脸皮厚的人。 沈婉音冷笑出声,嚇得郭翠心中打鼓,她抬头看向沈婉音,沈婉音的眼神看向自己如同在看一个跳樑小丑,让她更加心慌。 “珠绣阁定做的珠宝,完工入盒那日,师傅都会把完工的日期刻在盒子上,可是这盒子上的日期却是在你们全家来京之前,甚至在郭易来京之前。” 沈婉音说著便把盒子交给一旁的胡定远。 “请胡世子把这个时间念出来吧,让大家也听听。” 郭翠瞬间脸色涨红,不知道如何是好,她无助的摇头,眼底的恨意翻滚。 “沈婉音,你怎么这么小气,一个鐲子而已,就算是你们沈家的又怎么样,你就非得要回去。” 胡定远都还没念那盒子上的时间那,郭翠都已经破防了,朝著沈婉音怒吼。 这一喊,围观的百姓瞬间都炸开了锅。 “这怎么还有这么不要脸的人,原来郭家是祖传的不要脸。” “这样的人来我们京城干嘛,真是脏了京城的风水。” “打死她个不要脸的,偷了人家的东西,还大言不惭的说是自己的,被人揭穿后还说人家小气,你乾脆去抢得了。” 不知道是谁朝著郭翠扔了个菜叶子,其他人手上有东西的也纷纷朝著郭翠砸去。 “啊~” 郭翠瞬间尖叫起来,连鸡蛋都有人砸了过来。 “浪费我一个鸡蛋,我也要打,噁心人的玩意。” 一个婆子拉著那扔鸡蛋的妇人。 “你不会用臭鸡蛋啊?” “鸡蛋人都不捨得吃,哪里来的臭鸡蛋,我回家噘大粪去。” 郭翠“......” 这群人疯了是不是! 在眾人的咒骂声中,郭翠十分狼狈的跑了。 接上沈母和沈知年,眾人一路往皇宫午门赶去。 此时皇宫內,沈知年正跪在大殿內神色凛然的看向端坐於龙椅上皇上。 第 186 章 殿前要人 “请皇上为末將的家妹做主,掳走家妹的人定然是云家小姐。” “沈將军,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沈晚音是被云家小姐所掳。” 皇后一脸怒容的看向沈知年,她早就派人问了大哥,蓉蓉这几日可是好好的在府中待著,这脏水可休想泼到他们云家身上。 皇后与云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自是不能让人隨便骑到云家的头上。 “回稟皇后娘娘,前几日的宫宴上,家妹不小心得罪了云小姐,当时云小姐便威胁家妹,定要让她好看,结果才几日的功夫家妹便被歹人掳走。” 皇后脸色难看,神色微顿,其实不止是沈知年如此怀疑,就连她也怀疑沈婉音的丟失跟云蓉蓉有关,若不是大哥明確说了此事与云家无关,她此时心里还真有些打鼓。 “小女儿家的几句口角,怎能当真。” “皇后娘娘怕是忘了三年前陈小姐自杀於家中时留下的血书,字字句句都是对云家小姐的控诉,当时也不过是因为几句口角,她第二日便被云家小姐派人掳走凌辱,最后还將人衣衫不整的仍在大街上。” 听沈知年提起此事,皇后嚇得赶紧看向夏帝,当初云家费了多大的劲才把此事压下去,那个小贱人当真是可恶,竟然以死明志,把事情闹大。 夏帝的脸色果然肉眼可见的幽深了几分看向皇后。 皇后心知这次的事情真的与云蓉蓉无关,便也没有多紧张,毕竟陈家那档子事都是三年前的事了,也不能再翻出什么浪花。 “且不说陈家小姐的事是不是跟云家有关,沈將军仅凭此事便要状告云家掳走了沈小姐是不是也太没有说服力了。” 沈知年不卑不亢,冷声开口。 “ 是不是云家所为,还请皇上將云大人请来圣前对峙。” 刘德英笑著开口。 “沈將军,你刚面见陛下的时候,咱家便已经命人去请云大人。” 沈知年朝著刘德英頷首,小妹说的对,果然皇上现在对於云家的事情都十分重视。 很快云赫便已经来到大殿上,云赫的面色有些凝重,他派人拦住寧南王府和忠勇侯府的人不知道是否已经全身而退,还有老院那边是不是已经彻底清理乾净。 尤其是那个沈家小姐,千万不能让人发现是被他们云家掳走的。 沈家都还没证据那,就闹到了皇上这里,若是真让人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跡他们还不知道要闹成什么样子。 见云赫进来,沈知年便表现出一副十分激动的模样看向对方。 “云大人,末將求你放过小妹吧,她日后定然不敢再与云小姐作对,以后见了云小姐也只会躲著走,绝对不敢再出现在云小姐面前。” 云赫走到大殿中央都还没跪下那,沈知年就来了这么一手,双眼赤红的看向云赫,挪动残缺的双腿往前两步,一旁还放著他的轮椅。 云赫被嚇得连行礼都忘了,猛地往后退了两步, “沈將军,你......你这是干什么,你家小妹丟失与我云家有什么关係,你莫要把脏水泼到我云家身上。” “云大人,末將別无所求,只求你能放了家妹。” 沈知年再次苦苦哀求,声音都有些哽咽,弄的云赫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 “皇上,沈小姐的丟失绝对与我云家无关,除了沈小姐,这城中不是还有姚和郡主和忠勇侯府的胡小姐也失踪了吗,人家也没有无缘无故就赖到我云家身上。” 皇上也觉得十分头疼,他也怀疑沈婉音的丟失与云家有关,奈何沈家拿不出证据来,他能有什么办法。 没有证据的事他总不能威胁云赫把人交出来。 看著沈知年没有证据却非要把脏水泼到云家身上,皇后忍无可忍怒吼道。 “沈將军,你看看这是哪里,圣上面前岂容你隨便攀咬,在圣上面前耍无赖,你这是欺君之罪。” 沈知年一副压抑著怒气的模样看向皇后。 “皇后娘娘,丟失的不是你的亲人,你自然不著急。” 皇后被懟的瞪大眼睛没想到这个沈知年竟然这个態度跟自己说话,看来只废了他的一双腿根本不够。 沈知年说完又看向云赫,眼中的怒气翻滚,好似是实在没有办法了而要做出最后的挣扎。 “云大人,当真不愿放了我家小妹?” 云赫脸上有一瞬间的不自然,放什么,这一会怕是人都已经凉了。 “沈大人你別开玩笑了,我云家没抓你要找的人如何放。” 云赫这话明显有些没有底气,连皇后听了都忍不住微微侧目看向他。 见皇后的视线投来,云赫心虚的別过脸去,纵使他已经安排好一切,可是面对沈知年的指控依旧有些心虚。 毕竟做过亏心事的人,就算再强的心理素质也难免也有露怯的地方。 见云赫的反应,皇后立马跟著心惊了一瞬,大哥不是说蓉蓉与沈婉音的事情无关吗? 怪不得沈知年如此激动,难道沈婉音的失踪真的跟蓉蓉有关。 帕子下皇后忍不住攥紧拳头,无论是真是假此事都不能认。 沈知年看向皇上,然后从身上拿出了什么东西,双手举过头顶。 “陛下,小妹失踪之后,末將便已经报了顺天府,近日城中並未见什么可疑之人出现。 可是在盘查的过程中,末將发现不少的青楼姑娘都是被人从京城外强行掳来,被迫在楼中接客。 这些姑娘状告无门,只能把冤屈写在状纸纸上拖末將递交於陛下面前。” 云赫瞬间瞪大眼睛,眼神警惕的看著沈知年,所以他今日无凭无据跑到皇上面前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皇后也眼眸微转,她虽然接触沈知年不多,也不觉得他是一个会这般耍无赖的人,原来是在这里等著那。 “沈將军,此等小事也值得你专门找皇上拿於殿前来说?” 云赫再也维持不住自己的好脸色,眼中迸射出杀意,声音也猛地拔高。 他说完之后便转身看向夏帝。 “陛下这种东西怎能浪费您的精力,待臣拿著这状纸交给顺天府便可处理。” 皇后见自家大哥如此著急也知道这事情不可小覷,隨即附和开口。 “是啊,陛下,百姓若有冤屈自可去顺天府报案,若实在有冤屈伸冤无门,甚至可在午门外敲击登闻鼓上达天听,若是人人有事都找到皇上这里,岂不是全无规矩可言,皇威何在?” 第 187 章 云家从未乾这种勾当? 在大夏若百姓真有冤屈申冤无门,可在午门口敲击登闻鼓,上达天听,不过这登闻鼓也不是隨便巧的,所有状告之人必须先承受五十大板的杖刑之后才能见到皇上。 当然就算这五十大板你侥倖活了下来去面见皇上,若是因为你身上有痛,面见皇上时拖拖拉拉,很有可能在没有见到皇上的时候,又被拉出去再赏个一百大板。 总之想要见到皇上就要经歷重重磨难,单说这五十大板就很少有人能撑下来。 再者若是普通百姓状告无门,得罪的定然也不是一般权势,比如说云家,怎么会让你在五十大板下还有生还的机会。 沈知年依旧把手上的状纸高高莫过於头顶,神情肃然。 “皇上,末將愿承受这欺君之罪也要为这些可怜的女子伸冤,他们背井离乡被掳至京城,在花楼中常年被威胁恐嚇,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 他们常因身份状告无门,有可能因为一次大胆的反抗,便会被直接殴打致死。 这状纸上有整整三十二个姑娘的名字,十二个个姑娘的状词,他们皆是良家之女,原本生活幸福安康,承欢在父母膝下,却生生成了那些恶人的赚钱工具,这三十二个姑娘当中其中有二十人已经被活活折磨而死,不在世上,所以纸上只留下了他们的名字。 而且这些姑娘只是那些被迫害的女子中的一部分,若是此冤不伸,不知道还要有多少姑娘会成为下一个受害者。 遇贤帝明君,百姓本可安详太平盛世,怎奈总有蛀虫毁陛下之圣明,惹百姓幽怨,女子奈传承之本,怎可如此隨意践踏,请陛下亲启状词为那些连名字都没有被记住便含冤而死的女子们伸冤。” 沈知年这段话说的十分动容,差点又感动的刘德英红了眼眶。 皇上原本还审视殿下几人的眸子瞬间收紧,转头看向刘德英。 刘德英会意,朝著沈知年走去,双手接过他手上的状纸,然后小心翼翼的走到夏帝面前,把状纸交到他的手上。 云赫咬牙切齿,恨不得一脚给沈知年踹上,好一招声东击西,他现在怀疑沈知年跑到大殿上找皇上要妹妹的事就是个幌子。 借著寻找妹妹的油头把他们云家牵扯进来,从而使皇上不得不重视,最后再顺理成章的把这所谓的状纸交给皇上。 按照规矩这状纸根本就没有机会出现在皇上面前。 好啊,真是好算计啊! 他一个瘸子今日特意进宫就是为了给皇上看这个劳什子状书。 花楼那些人是怎么做事的,怎么会让那些女人能串通到一起去。 可是......可是沈知年真的不担心自己的妹妹,还有功夫管这些閒事? 云赫虽然生气,可心里却已经有了成算,就凭几个女子的状词就想咬住他云家,简直是异想天开。 他既如此大胆在京城做这个生意就不怕那些女子整这一出。 皇后担心的与云赫对视一眼,云赫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皇后才微微鬆了一口气,转头看向夏帝。 果然夏帝看到状纸之后脸色大变,直接把状纸扔到了皇后的脚边,皇后被嚇了一跳忍不住后退一步。 “皇上?” “看看,给朕看,到底是不是云家做的好事。” 皇后当然知道这些事情都是云家做的,她都能想像到这状纸上都是写的什么,可是她还是要装模作样的捡起状纸看了起来。 果然与她想的一般,写的便是状告云家买卖强掳良家妇女的事。 “皇上,这是诬陷,云家从未乾这种勾当。” 云赫直接夺过皇后手中的状纸只匆匆看了几眼,便眼神微眯看向沈知年。 “沈將军,你今日打著找妹妹的幌子来到殿前就是为了帮这些不知所谓的青楼女子诬陷本官,诬陷我云家?” 云赫这些年在朝中可谓到了只手遮天的地步,不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是这满朝文武敢当面与他对抗的人还真不多。 今日沈知年却当著他的面公然在陛下面前告他的状,这在他看来简直就是胆大妄为,甚至觉得这人脑子有病。 他到底图什么? “云大人,末將为何要诬陷你,末將只是把遇到的事情如实说给皇上,若是云大人心中没鬼,便不必气恼,皇上自然会明察还你一个清白。” 听沈知年如此说,云赫也不恼了,只一脸冷笑的看向沈知年。 “好啊,既然如此那就请皇上明察,沈將军也不要忘了你刚刚说过的话,若是查清之后本官是清白的,沈將军犯的可是欺君之罪。” 沈知年依旧脸色冷肃,未有任何犹豫的神情,一身傲骨笔挺跪在那里,让云赫也不得不生出几分佩服。 只可惜有些人就是不自量力非要与他们云家作对。 “陛下面前,末將不敢妄言,若是此事真的与云大人无关,那末將任凭皇上处罚。” “好,本官佩服沈將军的勇气。” 云赫说完看了看沈知年一旁的轮椅,脸上生出几分嘲讽之色,好似在说一个瘸子不好好在家待著,却非要无端生事,自找苦吃。 “请皇上明察,还我云家一个清白。” 皇后见大哥如此说,嘴角同样勾起一抹不屑。 “请皇上为蒙冤者做主洗脱冤屈。” 皇上眼神微眯看向沈知年。 “先把沈將军扶到轮椅上。” 刘德英一听赶紧让两个小太监把沈知年扶到轮椅上,然后才看向沈知年沉声开口。 “沈知年,除了这张状纸,你可还能提供什么证据。” 沈知年坐好谢恩开口。 “皇上,这张状纸上有一个叫秀雅的姑娘,据她所说,她是三年前被掳来京城的,当时被掳来的时候,就被关在城郊一处老院內,经过三年一点一滴的探查,她已经知道那老院的具体地址,那正是云家的一处老院。 皇上若是现在派人过去,定然能在那里发现些蛛丝马跡,或许那里还有没被送去青楼的姑娘。 而且末將怀疑,家妹也是被掳走关到了哪里,末將恳请皇上速速派人去搜查,若是晚了不知道有多少姑娘还会遭遇毒手。” 云赫猛地睁大眼睛,没想到沈知年竟然知道了老院这个地方,老院那些人竟然如此不小心。 第 188 章 什么叫很多......尸体? 明明每一个女子都是確保他们在完全失去意识的情况下才送走的,便是放他们回去找,他们都找不到那个地方。 云赫虽然紧张,却並没有担心,还好他早就让人把那边处理了,哪怕现在皇上真让人去查也查不到任何东西。 他甚至心中生出一丝侥倖,幸好寧南王府和忠勇侯府的人去了那边,要不然他还不会提前做的这么干净。 “沈將军,你这污衊的话还真是张口就来,若是皇上真派人去那边查了,什么都查不到,別说是皇上要治你个欺君之罪,就是本官也要找你討要个说法了。” 云赫这话说的带著几分揶揄,看的出来他是一点都不担心,甚至都压不住唇角的笑意。 几句话就想让皇上听他差遣,若是查到了还好说,若是查不到,定然会惹得皇上不满,都不用他討要说法,光是天子的怒气他都承受不了。 夏帝也看向沈知年,威压开口。 『沈將军,诬陷当朝国舅可是大罪,你可確定要让朕派人前往查询?』 沈知年拱手行礼。 “臣確定!” 皇上凝眸不语,良久才沉声开口。 “刘德英,让周律带御林军去查,速去速回。” 刘德英点头应是,便出了殿门吩咐。 云赫都没想到,皇上竟然这么快就同意派人去查这件事情,只能说如今的皇上对他们的云家的信任真的是岌岌可危。 无论如何他都是国舅,就算是看在这层姻亲的面子上,皇上就算是再怀疑也要遮掩一二。 皇后的脸色也十分难看,皇上没有半分的偏袒,那她这个夹在云家和皇家之间的皇后还有什么作用,他当真是一点旧情都不念。 皇后再次担忧的看向云赫,云赫也再次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果然关键时候还是一个姓的比较靠谱。 从皇宫到城郊老院,快马加鞭也要將近一个时辰,加上探查的时间,至少要一个多时辰人才能回来。 沈知年面色不变,心中却十分担忧沈婉音,他不想让小妹冒险,怎奈他这倔强的小妹脾气比他和二弟加起来都还倔,比起父亲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若不是小妹跟他分析了各种突变应对的可能,他是绝对不会同意小妹冒这个险的,只是家仇不报,他便一日不得安寧。 沈知年把手扶在自己的双腿之上,他的心便忍不住狂跳,这两日他的腿每日都痒的难受,他却异常开心,因为那是筋肉新生之態。 宫门外沈婉音带著人浩浩荡荡的来到了午门前,还未走近就被皇宫周围的御林军拦下。 带头的人是御林军的宋副將,他没有认出沈婉音,却一眼看认出了谢林墨,这可是寧南王府的小世子,皇上的大侄子,太后的宝贝孙子。 “谢世子,您这是?” 宋副將想说,谢世子您这是要带头谋反啊,可是看到后面那一群瘦弱狼狈的女子,他这话也就在心里想一想。 “本世子要敲登闻鼓,本世子要告御状。” 谢林墨带著怒气大喊一声,他奶奶的云家人不但敢掳走自己的宝贝妹妹,还派刺客刺杀他,让他在胡定远面前丟了这么大的人。 宋副將一脸的惊愕,这祖宗若是想入宫,谁还敢拦著,他想告状直接见皇上就行了,还用得著敲登闻鼓。 “世子,您可別闹了,您这样若是被皇上知道了定然会生气的。” “今日这事还就是要让皇上知道。” 谢林墨还真不是在这里开玩笑,他已经让人喊了寧南王和寧南王妃,今日云家无论如何也要给他们寧南王府一个交代。 宋副將一脸的为难,这一群人看上去是如此的奇怪,为首的女子一身血衣似乎也有些面熟,但是又一时想不起她的身份,另一旁的人好似是忠勇侯府的小侯爷。 还有后面那马上绑了一个满脸是血的女子,那样子好似...... 啊啊啊啊? 他的娘啊,这不是云小姐吗? 云蓉蓉平日里没少进宫,宋副將当然认识,而且他也深知道云蓉蓉的性格,哪怕在宫里都是囂张跋扈,宫里那些稍微不受宠的皇子公主都不敢惹她。 可是这样天不怕地不怕,囂张不可一世的云小姐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宋副將再次把目光放到沈婉音的身上,忽然想起了什么。 这两日京城的传言他也听说了不少,都说沈家小姐失踪是云小姐所为。 此时这个一身是血的为首女子不就是沈家小姐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宋副將此时才知道事情的不简单,赶紧让人进宫稟报皇上。 而此时大殿內,御林军统领周律已经快马加鞭的赶回勤政殿。 大殿內云赫和皇后此时明显已经等的有些不耐,因为觉得自己无事所以才会不耐。 云赫时不时的冷笑看向沈知年,那悠閒的样子,好似他不是那个被状告的人。 “皇上,周统领回来了。” 皇上放下手中的奏摺,对著刘德英点了点头,刘德英会意便赶紧到门口把人叫了过来。 周律脸色凝重,眼神晦暗的看了云赫一眼,他赶到城郊老院的时候,那边到处是血跡,双腿,还有尸首,看得出来应该还有不少人被抓走了,留在那里的都是当场死亡的,还有被砍掉的腿。 那场景血腥到连他都感十分不適。 云赫却因为得意並没有注意到周律的眼神。 “回稟皇上,奴才並未在那处老院发现有姑娘的身影。” 周律的话落,云赫直接哼笑一声,表达自己的愉悦的心情, “臣都说过,臣没有做过这些事情。” 皇后压住唇角的笑意,板著脸沉声开口。 “沈將军,你真是太让本宫失望了,诬陷朝廷命官,还耽误了陛下这么长时间。” 沈知年脸色不变看向周律。 “周统领为何欲言又止,难道那里就没有其他的发现吗?” 周律脸色微变,他不想得罪云家,可是也不敢当著皇上的面胡说八道。 云赫冷笑看了沈知年一眼一副无奈摇头的样子。 “沈將军,你到底想要周统领说什么?该说的他不是都已经说了。” 皇上冷眸看向周律,微微眯起眼睛,无言的威压嚇得周律害怕的低下头去。 “奴才虽然没有看见那边有女子的身影,可是在那边查到不少尸体,依照血跡来看,应该都是今日打斗时被杀的。” 云赫本来笑著的眸子瞬间凝滯住,然后猛地站了起来。 “周统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很多......尸体?” 第 189 章 云大人,你作何解释? 他明明已经吩咐不可留下任何的蛛丝马跡,难道那个地方被寧南王府和忠勇侯府的人发现了? 皇上凝眸看向激动的云赫,还有坐立不安的皇后,心里已经有了决断。 沈知年紧绷的脸色终於几不可查的缓和了几分,音音的目的应该是达到了,定然是谢林墨和胡定远发现了那个地方。 “到底是如何?” 皇上沉声开口,周统领不敢怠慢,便把所看到的场景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皇上听后冷眸看向云赫。 “国舅,你如何解释?” 云赫心中翻江倒海,面上却不敢显示半分,他强行让自己镇定开口。 “回稟皇上,臣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处宅院因为地势偏僻,根本就无人居住,臣也不知竟然有匪徒在那边廝杀,这简直是莫名其妙。” 此时云赫只能死不赖帐,反正只要没有找到沈知年说的被掳的女子,那皇上就不能治他的罪。 这脏水他决不能接! “云大人这解释好似没有什么说服力。” 沈知年冷嗤一声,然后看向周律。 “周统领难道就没发现些其他的东西?” 周律掏出一枚玉佩。 “这是奴才在现场的尸体周围捡到的一枚玉佩......” 周律的话还没说完,沈知年便立马变了脸色,轮椅似一瞬间便跑到了周律面前。 刘德英还未上前,那玉佩便被沈知年夺了去。 “这是......这是我家小妹的玉佩。” 沈知年几乎是目眥欲裂的看向云赫。 “云大人,你作何解释。” 云赫脸色赤红,瞪著沈知年手中的玉佩,咬牙开口。 “沈將军如何证明这玉佩是沈小姐的,再者本官为何要向你解释,我云家根本就没有挟持沈小姐。”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沈知年双眼赤红,似是要吃人,若是沈婉音在场肯定要感嘆大哥这演技简直是无师自通。 “这玉佩都被找到了,云大人还如此狡辩,请云大人把云小姐请来,若是你实在不知情,那就把知情的人找来。” 在沈知年认出沈婉音玉佩的那一刻,皇后的一颗心便沉到了谷底。 大哥不是说沈婉音不是云家动的手吗?这分明是跟云家脱不了干係。 皇后此时忍不住怀疑,就连姚和郡主和胡小姐的失踪不会也跟云家有关係吧? 皇后看向云赫,可是云赫此时根本无暇顾及皇后的眼神。 “沈大人,你有什么事就衝著本官来,本官的女儿年龄还小不懂事,若是被你如此质问怕是会被你嚇住。” 云赫怎么敢把云蓉蓉喊来,就怕这丫头心智不成熟,到时候被沈知年一嚇唬便不小心说了实话。 “况且,本官的女儿自从前两日宫宴之后就一直在家中闭门不出,沈大人想必也听说过宫宴上发生的事情。 她本就受了打击,心情烦闷,甚至几次有自縊的倾向,沈大人为了一件莫须有的事情就把本官的女儿喊来而不顾忌她此时的心情实在有些不妥。 若是我的女儿因为沈大人的恐嚇质问再出了什么事情,那就別怪本官对你不客气了。” 云赫不敢把云蓉蓉喊过来,一是怕她不小心把事情说穿了,再一个他临进宫的时候,想去嘱咐云蓉蓉几句,发现这死丫头竟然带著人跑了出去。 他现在只希望这死丫头千万不要闹出什么么蛾子,万一被抓到什么把柄就麻烦了。 本来就因为宫宴上的事情坏了名声,再落下一个戕害世家小姐的名声,还如何嫁入东宫,皇后和太子一定不会答应这桩婚事。 云赫是朝中老臣,背靠云家还有国舅的身份,发怒时身上的气场不容小覷。 沈知年脸色冷峻,拿著玉佩毫不退缩的看向云赫。 “云小姐的命是命,我沈家小姐的命就不是命了?小妹如今生死不明,末將只不过是想把云小姐叫过来问几句话而已,云大人何必如此紧张,难道是心虚?” “你放肆~” 云赫怒声开口,何尝不是心虚,他刚刚已经说了云蓉蓉心情不佳,一直在房中闭门不出,若是现在真让人去喊,却喊不来人,不是打了自己的脸。 “请问云大人放肆在何处?云小姐当真是千金之躯,比这皇宫中的公主还要娇贵,只是简单盘问几句话都不可以?” 比皇宫中的公主还要娇贵?此话听在皇上耳中略微有些刺耳,皇帝一言不发只是看著两人爭执,眼神晦暗不明。 沈知年的话刚落,外面有宫人进来通报。 “皇上,七公主来了,她听说沈大人入了宫,十分担心沈小姐的安危,想进来问一问。” 皇上晦暗的眼神微滯片刻,便开口道。 “让她进来吧,这丫头什么时候与沈家小姐如此交好了。” 听到七公主竟然为了沈婉音过来,云赫和皇后的眼神纷纷一变。 沈知年刚说了云蓉蓉比公主还要娇贵,这公主就特意为了沈婉音跑到这里来,若不是因为来的人是七公主,他们都要怀疑七公主是被他故意安排这个时候进来的。 这不是更显得他云家的小姐自娇自贵吗?公主都能过来,云家小姐却不能过来。 七公主一进来,对著皇上行了礼,便紧张的看向沈知年。 “沈小姐可有音讯?” 沈知年双眼赤红,神情悲愤,拿起玉佩在公主面前一晃。 “多谢公主关心音音,在云家的老院发现了不少的尸体和家妹的玉佩,可是云大人说他对此事一无所知,末將想让云大人把云小姐喊来,云大人却催托说云小姐心情不好,不能出门。” 这话让沈知年在七公主面前说了一遍,这味道好像又不一样了。 人命关天? 心情不好,不想出门? 这是什么理由? “沈小姐不会已经让云蓉蓉害死了吧?这么漂亮大方的沈小姐,这么美好的沈小姐,云蓉蓉怎么下的去手。” 七公主说完,云赫的目光简直就是想要杀人。 七公主这话差点让云赫一口气没上来,也让皇后如坐针毡。 一句话便给云蓉蓉定了罪! “七公主慎言,事情还没有查清楚,怎能妄自断言,小女定然是无辜的。” 七公主可不想慎言,她用脚指头想都是云蓉蓉乾的。 她转头怒视著云赫。 第 190 章 云家的威胁 “你让本公主慎言还不够,你应该让整个京城的百姓都慎言,沈小姐失踪之后,谁人不说是你们云家人干的,谁人不说是云蓉蓉乾的。 既然事情没有查清楚,那就查,云大人为何不让查?” 不愧是皇族公主,看著平日里就是个爱玩爱笑,心思单纯的小姑娘,可是一但严肃起来,这气场竟然让云赫一个老臣都忍不住神情一颤,面对七公主身体不自觉的腰背弯了几分。 一时说话都有些没了条理。 “本官没说不让查啊?” “既然如此,为何不让云蓉蓉进宫面圣,当面对峙?” 云赫“......” 好,好一个伶牙俐齿的七公主! 云赫不著痕跡的看了皇后一眼,皇后强行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 “小七,不可任性,这会可不是你胡闹的时候,不要耽误你父皇的时间,我们已经在想办法救沈小姐了。” 皇后也是被赶鸭子上架,她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这个七公主平时任性一些也就罢了,今日竟然还敢在大殿上搅他们的好事。 “母后,办法是有,可是你们云家人不配合啊,这明晃晃的就是袒护歹人。” 七公主说完看向皇上。 “父皇,您不会也纵容他们袒护云蓉蓉吧,这事情都明摆著了,为何您不宣云蓉蓉进宫对峙?这要是传出去別人会怎么想您?” 面对皇上的七公主又换上一副不知世事的单纯模样,带著几分撒娇的语气顺便还贴心的担心自己父皇的名声。 皇上自然要宣云蓉蓉进宫,可是云家毕竟是皇亲国戚,表面上他还是要给云家些面子的。 有些时候给皇亲国戚一些特权也是为了彰显皇威,可是这个度却不好把握。 七公主这句话便说的恰是时候。 皇上鬆了一口气看向云赫。 “国舅,七公主说的对,宣蓉蓉进宫吧!” 皇后眼中生出几分不忍和担忧。 “皇上前几日蓉蓉就在宫宴上出了事情,已经是脸面尽失,若是再因为此事把她叫到宫里问话,就算不是她做的,外面的人也会认为此事与她有关,这让她以后还如何自处,她可是马上就要嫁入东宫的人。” “你侄女那名声是她自己作的,跟別人有啥关係。” 七公主小声嘀咕了一句,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每个人都听见。 皇后脸色难看,差点就要维持不住表面的皇后气度。 皇上脸色沉了沉,淡声开口。 “宣云蓉蓉” 云赫脸色一沉,这是皇命,他拦不住,云蓉蓉必须要来。 刘德英领命,又下去吩咐。 云赫此时的脸色已经十分难看,与刚刚皇上派锦衣卫去老院探查时候的轻鬆截然不同。 他甚至已经坐立难安,难以维持正常的神情。 很快便有宫人来报。 “回稟皇上,云小姐不在府中,云府的下人都说没有看见,也说不出云小姐的下落。” 夏帝的脸色微沉,云赫已经起身又跪到了地上。 “臣那会进宫的时候,小女还在家中,想必这一会是恰巧出去了,这也不能代表什么。” 沈知年冷嗤一声。 “这就是云大人所说的云小姐心情难过,闭门不出?算起来云大人这算不算是欺君之罪?” 云赫猛的回头看向沈知年,眼神中已经带上几分杀气。 “沈大人,你今日是非要把这屎盆子扣到我云家头上是不是?” 沈知年不顾云赫的眼神威胁,看向皇上。 “请陛下还家妹一个公道,此事定然是云家小姐所为。” 云赫眸光狠厉也同时看向皇上。 “请陛下明鑑,此事定然与小女无关,若此事真的是小女所为,臣绝对不会包庇小女,任由沈家人处置。” “云大人这话说的,若真是你们云家小姐做了伤害我小妹的事情,你们云家凭什么包庇,有什么理由包庇,就因为你们云家权势滔天能翻云覆雨吗?” “沈知年,你休要胡说,我云家效忠於陛下,从未做过什么簠簋不飭的事情,若是我云家真做了欺上瞒下,欺压百姓,逾矩专擅的事情,不管是何处罚只要陛下查出,本官绝对不为自己为云家求情,请皇上依律处置。” 皇后同样起身跪在了云赫身旁,看向皇上。 “皇上,我云家对大夏,对皇上忠心耿耿,这些年为了皇家更是鞠躬尽瘁,这些您都是知道的,边疆连年征战,云家出钱出力,百年大族累积的財富几乎尽数效忠於大夏。” 皇后说到此处已经是红了眼眶,她要时刻提醒皇上,没有他们云家,就没有他今日的帝位永固。 人不能忘本,帝王更是! 这不是表彰自己的功劳,而是提醒,是威胁! 皇后语气微顿继续说道。 “诚如国舅所说,若是云家真做了对不起皇家,欺上瞒下,欺压百姓之事,本宫也绝对不会为云家求情,请皇上依律处置。” 大殿的气氛瞬间凝滯到冰点,皇上不语,心中却在权衡,他今日是否真要为了一个沈家小姐揭掉云家的一层皮。 没错,自当年他夺嫡开始,云家的確是他最有力的后盾,他登基以后,国库空虚,边疆连年征战,又是云家连连出手解决了粮草和军需。 可是功成不居这个词他们云家人好像根本不懂,倒是把居高自傲演绎的淋漓尽致。 感念云家的功劳,他对云家纵容了这么多年,还顺利的册封太子,难道这些还不够吗? 可是皇后和云家人还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在她面前提起当初的功劳。 实在让他厌恶! “砰砰砰~” 一声声沉重的鼓声,从午门外传来,雄厚而有力。 安静的气氛瞬间被打破。 “砰砰砰~” 鼓声不止,似乎带著熊熊燃烧不尽的怒火。 “砰砰砰~” 是悲愤,是吶喊,是发泄心中的冤屈! 鼓声不止,一下一下让所有听见的人都忍不住心慌。 “怎么回事,去看看。” 刘德英应是,还没出殿门便有宫人匆匆来报。 “回稟皇上,午门外有不少的姑娘在轮流敲登闻鼓。” 云赫脸色猛地一紧,不知为何,他心中竟然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第 191 章 这下是真的慌了 皇后也跟著更加心慌起来,这登闻鼓好多年都不响一次,今日她刚刚提过登闻鼓,没想到这就响起来了。 刘德英见皇上被鼓声叨扰,赶紧开口问道。 “到底所为何事?” “奴才不知,还有......还有寧南王府和忠勇侯府的两位世子,还有姚和郡主,还有......还有沈小姐,还有足足七八十个的姑娘,还有不少被砍去双腿的人,还有......” 不是那宫人害怕才语气吞吞吐吐,实在是人太多了,他都不知道如何一一介绍了。 大殿上所有的人都听得云里雾里,大家脸色纷纷一滯,只有登闻鼓还在不断地哀嚎。 不过眾人只是呆愣了一瞬,便纷纷变了脸色。 沈知年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悬著的心也瞬间放了下来。 而最不淡定的人便是云赫了,他知道沈婉音被云蓉蓉抓去了老院,他不是已经吩咐那边的人把沈婉音和那些女子全部处理掉吗? 难道外面那七八十个姑娘就是被抓到老院的那些? 还有他们是如何与寧南王府和忠勇侯府的人会合的,他不是也派了人拦著他们吗? 云赫心中的惶恐加剧,感觉事態越来越不受自己控制。 他此时脊背都不自觉的弯曲了起来,佝僂著跪在那里,竟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七公主惊喜的开口。 “是沈小姐?沈小姐安全回来了?太好了,沈小姐既然安全回来,那有些人就算是想再包庇,恐怕也包庇不住了。” 登闻鼓一响,午门外听见动静的百姓都纷纷围了过来,还有很多是自从沈婉音他们进城之后便跟在后面要看个究竟的。 一时之间午门外人头窜动,都想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被掳走的沈小姐一身血色的回了京城,而刁蛮任性的云家小姐確是以如此狼狈的样貌出现在大家面前。 还有这么多看上去狼狈又可怜的姑娘,他们看上去都是良家姑娘,眼神惊惧却又坚定,一个个蓬头垢面似是受过虐待。 他们轮流敲击著登闻鼓,哪怕身姿单薄,却依旧鏗鏘有力,很难想像瘦弱单薄的他们能发出如此巨大的力量。 这是多大的冤屈与憎恨才让他们生出这么执著的力量。 若不是御林军在午门外镇压这些百姓怕是都要跑到登闻鼓前问一问了。 鼓声敲起,慢慢的终於有姑娘大声开口。 “小女来自辅都李户,本是良家女子,一个月前被云家无辜掳来至此,折磨整整一月,他们说要將小女送到青楼,终身为娼。” “小女来自容州范家,本是良家女子,半月前被云家无辜掳到此处,整整半月敲打威嚇,要將小女送到青楼,终身为娼。” “小女来自雍州......” 敲登闻鼓的女子们纷纷开始自报家门,同时一条条罗列云家对他们的种种罪行。 虽然登闻鼓敲的震天响,可是他们的声音却洪亮的几乎让周围所有的人都听见。 百姓们纷纷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多姑娘竟然都是云家人掳来的,这简直是丧心病狂。 虽说有不少人也听说过云家做过这种勾当,毕竟那青楼里的姑娘总有嘴不严说个一二的,可是没想到他们竟然大胆至此。 这简直到了令人髮指,丧心病狂的地步! 不断地有宫人进大殿稟报午门外的情况,宫人踏著登闻鼓,走路都带起了节奏。 “回稟皇上,外面敲击登闻鼓的姑娘,纷纷状告是......是云家把他们掳来京城,然后威逼利诱后打算把他们送到青楼做娼妇” 云赫面色紧绷的可怕,心里恨极了沈知年,不过他好歹身份尊贵,身为云家家主什么风浪没见过,自然不能在这个时候露怯。 他转头看向沈知年,眼神阴鷙怨毒。 “沈將军,这不会是你提前安排的手笔吧?” 沈知年冷笑以对。 “云大人好一个倒打一耙,是非曲折,自有皇上定夺,云大人只要记住刚刚自己的承诺便可。” 云赫脸色变了又变,强行压住自己心头的怒气,轻哼一声。 “本官自然不会忘。” 云赫镇定了些心神,仅凭藉这些连身份都没有的女子就想给云家一击,沈知年未免也太小看他云家了。 “回稟皇上,午门外寧南王和寧南王妃,还有忠勇侯府的老夫人,忠勇侯,忠勇侯夫人,姚和郡主,侯府小姐,还有沈家小姐要求面圣,要云家给他们一个说法。” 又有宫人进来稟报,刚刚还恢復了些理智的云赫听到寧南王府和忠勇侯府的人也要他们云家给个说法瞬间不淡定了。 这两家人到底要凑什么热闹,他云家又没碰姚和郡主和忠勇侯府的小姐,他们找云家討要什么说法。 云赫忽然想到了什么,猛地转头再次看向沈知年,只是还不等他开口,沈知年便开口辩解道。 “云大人,莫要高看了末將,末將可没那个本事挑唆寧南王和忠勇侯来诬陷你们云家,云大人做了什么事情自己心知肚明。” “你~” 夏帝想过今日云家怕是要摔一跤,没想到这事情发展的让他都有些措手不及。 “传” 夏帝冷冷的开口,然后睨了缩在一旁不敢说话的皇后一眼。 皇后此时分外老实,仿佛忘了自己刚刚的气势和大言不惭说过的话。 “传~” 刘德英操著公鸭嗓子十分有气势的喊了一声。 在云赫和皇后的坐立不安中,只见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往大殿走来。 忠勇侯府的老夫人,穿著一身誥命夫人的官服,拄著祥云沉香拐杖,一改往日的慈祥温和,一脸怒容的走在前面,就连寧南王和寧南王妃都走在胡老夫人的身旁不敢居前。 忠勇侯府老夫人是先帝亲封的一品誥命夫人,老侯爷当年跟著先帝打江山,有从戎之功的忠勇侯府到如今还受朝中老臣的敬畏。 云赫看这阵仗不自觉的便越发的紧张起来,皇后也是攥紧拳头吗,眸光警惕。 寧南王和寧南王妃那脸色更是能冷的掉下冰碴子来,尤其是寧南王妃看皇后那眼神恨不得要咬一口。 云家和太子本就是一体的,上次给自己女儿下药的事情还没说清楚那,如今竟然又唆使云家人掳走自己的女儿。 第 192 章 引发眾怒 若不是沈小姐武功高强,救了她的女儿,或许这个时候她能找到的就只有女儿的尸体了,想到这里寧南王妃的身体都忍不住跟著颤抖。 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因为后怕! 还不等別人开口,寧南王妃就已经忍不住开口。 “皇上,请为姚和做主,她被云家迫害,差点殞命,幸得沈小姐相救,才有机会活著入宫见您,您可是她的亲皇叔,您要为她做主啊。” 寧南王妃说著眼泪便是簌簌的落下,一想到女儿受的罪,她便忍不住,越想越委屈。 谁还不是皇亲国戚,他们云家人仗著皇后的势都要骑到皇上的亲弟弟头上了。 皇上若是不管,那这江山改姓云得了。 这话寧南王妃也就是想想,她自是不敢说出来。 “寧南王妃,我云家人从未对姚和郡主动手,你勿要含血喷人。” “云赫!” 寧南王妃,怒吼一声。 “你们云家的杀手和府卫都已经招供,你还睁著眼睛说瞎话。” 云赫一滯,一脸的不可置信。 “云大人,云小姐在我与谢世子营救姚和郡主和沈小姐以及家妹之时,带人上前阻止,此时已经被我们压制在午门外,您还要说这件事情与你们云家无关吗?” 听胡定远如此说,谢林墨也跟著开口道。 “你们云家好大的胆子,敢派杀手阻止本世子寻人,若不是本世子身手了得,此时恐怕早就已经成为一具尸体了。 还有那个云蓉蓉,当真是无法无天,当著我们的面便要对沈小姐下毒手,真不知道云大人平时是如何管教女儿的,我看你这女儿是不能要了,简直就是条毒蛇,碰见谁咬谁。 也不知道我太子堂兄是什么口味,这样的人都能下得去手,真是来者不拒。” 谢林墨这话差点要把皇后气死,好端端的他把太子扯进来干嘛,此事跟太子有什么关係。 云大人一听云蓉蓉竟然被他们抓了,脸色再也绷不住,满脸震惊不可置信。 心里暗恨这死丫头不听话,不在家中好好待著,非要出去惹事,这下正好让人抓个正著,他想开脱就不好开口。 “此事其中定有隱情,容本官问一下小女,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便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对姚和郡主和胡小姐动手的。” 沈婉音冷笑。 “云大人的意思是,云小姐不敢对两位小姐动手,对我却是可以的?” 听见沈婉音开口,眾人的目光才朝著她看过去,只见她一身衣裙几乎尽数被血色染透,脸上也是已经干掉的斑斑血跡。 那样子说不上的狼狈,却又带著的一种摄人的气魄。 刚刚实在是人太多,每个人都让云赫和皇后惊讶,所以他们才没有注意到沈婉音。 此时看到沈婉音,云赫心里说不上的惊讶和心虚。 她竟然活著站在了自己的面前,用那种似笑非笑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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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皇后也惊的张大了嘴巴,不可置信的看著被侍卫拖过来的人。 因为脸上的腿上的伤没有得到及时的治疗,云蓉蓉此时已经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脸上那道血淋淋的伤口把让云赫和皇后都齐齐倒吸一口冷气,一个女子若是脸上落了这么一道疤,怕是这辈子都毁了。 云蓉蓉虚弱的被拖到大殿上,直到看到云赫才生出些力气,憋屈的眼泪瞬间流了下来。 “爹!” 本来跪在地上怔愣的云赫,身体都忍不住摇晃了一瞬,起身便跑到了云蓉蓉的身旁,把人拉到胳膊上。 “蓉蓉,你这是怎么了,谁干的,谁干的?” 第 193 章 我只抓了沈婉音 云赫怒吼一声抬头扫过眼前的一群人,恨不得把眼前的人都杀了。 皇后见云赫如此激动,赶紧开口安抚道。 “大哥,莫要激动,先给蓉蓉治伤要紧。” 皇后说完祈求的看向皇上。 “皇上,求求您给蓉蓉找个太医吧,她是个女孩子,这脸要是毁了这辈子就完了啊!” 七公主冷笑一声,看著云蓉蓉不屑的开口。 “都是她咎由自取,若不是她生了歹心要害人,怎么会变成这样,不管是何下场都是她自己作的,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 云赫压下心中的怒气,转头看向皇上跪了下去。 “皇上,臣求求您先请位太医吧!” 忠勇侯府老夫人震了震拐杖,冷声开口。 “有罪之人,有什么资格请太医,她残害別人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別人痛不痛,有没有想过別人这辈子是不是毁了。 命妇的孙女差点殞命於此女手中,她一个杀人凶手有何脸面请太医。” 云赫咬牙切齿看向忠勇侯府老夫人。 “胡老夫人,我云家向来与你们侯府没有什么恩怨,这次的事情定然另有隱情,得饶人处且饶人,胡老夫人不要把事情做绝了。” 忠勇侯府老夫人冷笑一声。 “你云家欺辱我孙女,刺杀我孙儿,如今还要让我们得饶人处且饶人,到底是谁做的绝,你当我们忠勇侯府的人都是泥捏的,任人欺负。” 被云赫抱著的云蓉蓉到此时还不消停,或许是有了老爹撑腰,云蓉蓉此时又有了些力气,指著对面的一群人恶狠狠的开口。 “爹,杀了他们,把他们全都杀了,尤其是沈婉音那个小贱人,我要让她死,都是她害的我,都是她害的我。”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云蓉蓉的声音有些悽厉狠绝,带著病態的哀嚎,直让人听得浑身发麻。 皇后重重的闭上眼睛,她要如何形容她这个侄女,简直蠢到家了。 云赫恨其不爭的看了自己女儿一眼,咬牙切齿的开口。 “你闭嘴吧!” 他还想为云蓉蓉爭辩几句,如今还有什么爭辩的意义。 忽然想到了什么云赫看向皇上哀求似的开口。 “皇上,小女就算是有错如今也已经受到了惩罚,请皇上饶恕她这一回吧!” 云赫说完看向云蓉蓉冷声开口道。 “孽女,你做下如此糊涂的事情,还不赶紧求皇上恕罪。” 云蓉蓉一脸的愤恨和不甘。 “我不,是沈婉音该死,都是她该死,一个沈婉音而已,皇上怎么会因为她治我的罪。” 云蓉蓉觉得她没有对姚和郡主和胡青雅动手,她只动了一个沈婉音,父亲一定可以帮她把这件事情摆平。 他们云家,就连皇上都要给三份薄面,从小到大,皇上对他们云做过的事情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怎么会因为一个沈婉音而惩罚云家,惩罚她。 姚和郡主见云蓉蓉竟然只承认对沈婉音动手的事,上前一步死死的瞪著云蓉蓉开口道。 “什么叫只一个婉音姐姐,你对本郡主和青雅做的事情你以为就这么算了?” 云蓉蓉看向一脸怒容看向自己的姚和郡主,脸上生出几分焦急。 “我根本就没有派人抓你和胡青雅,我只是让人抓了沈婉音。” 云蓉蓉此时真的有种深深地无力感,甚至她现在都怀疑是不是父亲让人把姚和郡主和胡青雅绑过去的。 她转头看向云赫,云赫当即变了脸色。 女儿这眼神是什么意思,若是被皇上看到岂不是怀疑他,这人是她抓的,这个时候难道她还要愚蠢到把自己的亲生父亲拉下水。 “父亲我真的没有让人抓他们两个,是不是你?” 眼看皇上越来越难看的脸色,云赫有些后悔让云蓉蓉来到大殿上了。 “我让你闭嘴!” 云赫压著怒气,若不是看著云蓉蓉脸上的伤口没法下手,他真想给这丫头一个巴掌,这个蠢货。 “爹!” 云蓉蓉不忿的喊了一声,她觉得十分委屈,爹怎么能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对她这么凶。 尤其是沈婉音,她都已经威胁过沈婉音云家绝对不会放过她的,反正她没有让人对姚和郡主和胡青雅动手。 但是沈婉音她绝对不会放过,她凭什么要闭嘴,她恨死沈婉音了,她要亲手毁了沈婉音的脸,以解心头之恨。 “云小姐,陛下面前岂容你在这大喊大叫。” 刘德英適时的威嚇了一声,云蓉蓉才收敛了几分。 她转头看向皇上,那道狰狞的疤让人十分不適。 “皇上,您要给蓉蓉做主啊,是沈婉音毁了我的脸,您下旨处死她,处死这个贱人。” “放肆,云赫这便是你教的好女儿,她都已经狂妄到要教朕做事了。” 皇上的怒喝声似乎终於唤醒了云蓉蓉的理智,她神情一滯抬头看向满脸威严的皇上,心瞬间沉了下去。 “皇上恕罪,臣女......臣女只是因为被沈婉音毁了容一时不忿才说的胡话。” “你一时不忿,你当朕是傻子吗?沈小姐为何对你动手,你好生大胆也好生歹毒,竟然连世家贵女都敢隨意掳走欺辱,简直狂妄至极,你把我大夏的律法至於何处。 在朕面前还大言不惭,让朕惩替你这个施暴者惩罚受害者,你把朕又至於何处。 朕这个天子在你眼里算是个什么东西?” 皇上一席话落,大殿上安静了一瞬,云蓉蓉下本就因为受伤惨白的脸色一瞬间更加惨白,这一刻她终於再次感受到了恐惧。 她意识到就连自己的父亲此时也可能保不了自己了。 她抬头看向皇后,希望皇后能开口为她求情,可是此时的皇后知道皇上已经在暴怒的边缘,而且她也不觉得现在求情有用了。 云蓉蓉这次是真的作的有点大,刚刚的表现实在是让她也十分失望。 其实云蓉蓉之所以这么无所顾忌,原因还在於这些年有云家这个后台才让她养成了专横跋扈不知害怕的性格。 见皇后都低著头不看自己云蓉蓉声音颤抖的开口道。 “皇上,臣女错了,是臣女心胸狭隘才对沈小姐动手的,您就饶恕臣女这一次吧!” “来人,云蓉蓉,目无律法,囂张至极,拉下去重打三十大板。” 第 194 章 又是何人跪在午门外? 云蓉蓉猛地瞪大眼睛,抬头看向皇上,她的伤还没治那,她的腿还是断的那,这三十大板打下去,她不死也要残了。 “不要,皇上,臣女不敢了,您就饶了臣女吧。” 不等云蓉蓉求饶的话说完,立马上来两个侍卫便要將云蓉蓉带走。 云蓉蓉看向云赫,哭诉开口。 “爹,爹你救我,我会死的,我会被打死的啊!” 云蓉蓉死死的抓著云赫的袖子,云赫的双眼赤红,他知道这个女儿怕是废了。 今日如何也保不住她了。 被人拉起的那一刻,云蓉蓉看到了沈婉音那似笑非笑的嘲讽眼神。 云蓉蓉一颗心似乎都被人扔到了热油里烹炸,她恨死这个贱人了! 可是云蓉蓉根本来不及恨沈婉音,疼痛的恐惧让她下一瞬又在不停的求饶。 直到那求饶声慢慢变小,然后很快就变成了痛苦的哀嚎声。 “救......命,爹,救......我” 哀嚎声越来越小,直到只剩下一声声的棍子与皮肉拍打的声音。 云赫深深地闭上眼睛,良久之后才慢慢睁开双眼,他知道今日的事情还远远没完。 “皇上,小女已经得到惩罚,她本就已经受了伤,如今三十大板下去,就算是不死,这人也是活受罪了,臣在这里替女儿向姚和郡主还有两位小姐赔罪,此事就此了吧!” 云赫的话落,悄悄抬头看向夏帝的神情,同时又看向站在一旁的皇后一眼。 皇后心领神会,也附和著云赫开口。 “是啊,皇上,此事的確是蓉蓉的错,她如今也受到惩罚了,今日这事臣妾也向诸位道歉,好在你们也都无事,这件事情就算了吧,几位小姐都受惊了,让他们暂且先回去休息吧。” 皇后的话刚落,沈婉音便沉声开口。 “皇上,我们的冤屈还有家人撑腰,可是午门外还跪了整整七十八个无人撑腰的姑娘。” 沈婉音的话落,云赫的眸光瞬间收紧,然后惊慌的看向皇上。 “皇上,沈小姐的说的事情与我云家无关啊,云家从未做过强掳,买卖两家女子的勾当,请皇上为我云家做主啊。” “是与不是一查便知,两个时辰之前他们差点全部被屠戮殆尽,若不是谢小世子和胡世子恰好赶到,此时便没有跪在午门前伸冤的机会了。” 七十八个人跪在午门前,这阵仗怕是百姓们都已经把午门围的水泄不通了,皇上若是不严查,百姓会如何说,如何传? 皇上正大光明的包庇云家,? 皇上根本不敢得罪云家? 甚至云家乾的勾当,皇家都有参与? 无论如何此时的皇上都必须严惩凶手,若不然皇家顏面无存。 皇后的脸色已经惨白,她知道云家一直干著一些不入流的事情,可是她都已经劝过大哥很多次,如今不比之前,该收手的时候就收手,可是大哥当面答应,竟然丝毫没有改变。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没想到这一日来的这么快。 “皇上,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云家怎么会做这种事情,而且臣妾从未听云大人提起过。” 皇后这话说的就有些技巧了,前半句是象徵性的为云家开罪,后半句就是要提前把自己摘出来了。 云赫脸色一滯看向皇后,而皇后却眼神闪躲根本不敢看他。 都到了这个时候了,她哪里还敢跟云家搅合在一起。 “皇上,我云家为大夏忠心耿耿,这些年为了大夏鞠躬尽瘁,您不能听那些刁民的谗言寒了我们云家的心啊!” 云赫这话任谁听都不是在洗脱自己的罪行,还是在表彰他们云家为大夏做的贡献。 “皇上,午门外跪著的姑娘和末將拿的状纸便是云家强掳女子,买卖良家女子为娼的证据。” 见到小妹安然无恙回来的沈知年,此时已经恢復了平静冷肃。 他沉声开口,声音洪亮坚定,瞬间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胡青雅微微侧目,有些不好意思看向跟自己有些距离的沈知年。 今日的沈知年好似比上一次见到他的时候胖了一些,脸上不再过於清瘦,气质上也更加从容。 从他的眼角都能看到一种雀跃的神態,翘起的嘴角透露著自信,坚定,让人忍不住便把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什么状纸?” 寧南王有些不解的看向沈知年,他身为王爷,既然遇到了这件事情,自然要帮著查个清楚,况且他的女儿差点被云家人所迫害,这件事情他是管定了。 “是三十二位青楼女子状告云家强掳他们之后逼著他们在青楼卖娼的罪行,其中有二十个女子已经不在了,他们或被他人折磨而死,或被打死,或受不了自杀而死。” 寧南王脸上再次生出几分怒色。 “简直是畜生!” 他抬头看向皇上,脸色沉重。 “皇上,若是此事不给这些姑娘一个交代,百姓们会如何想。” 皇上心里很纠结,他是想给云家些教训,可是却不想让云家栽这么大一个跟头,况且云家的罪行一但被爆出,跟著被骂的还有他这个放纵云家的帝王。 他这些年是对云家纵容了一些,可是也没想到云家竟然这么大胆,他都不敢再深查,除了这些,云家还有多大胆,还做了多少令百姓发指的事情。 一想到让百姓知道这都是他纵容的结果,他这个帝王还有何脸面面对天下百姓。 “皇上,不能仅凭藉这些女子的话,就治我们云家的罪啊!” “皇上,午门外除了那些跪著的女子,还有云家关押这些女子的私卫,还有云家派去刺杀我们的杀手,他们均已经在途中招供画押。” 胡定远说著便拿出带著几个血手印的文书。 刘德英上前把文书拿到夏帝面前,因为上面有血跡,夏帝都没有接过去,只是让刘德英拿著看了一眼。 云赫的眸子彻底黯淡了下去,所有的证据都摆在面前,他根本无从辩驳。 他如今唯一指望的就是皇上看在往日的情分上能放过云家一马,只要帝王想为他们开脱,便没有什么罪行能扣在他们云家头上。 “回稟陛下,午门外又跪了不少人,已经被百姓跪的水泄不通,怕是再这样下去会引起百姓骚动。” 皇上凝眸,大殿上其他人也是一脸的疑惑。 “又是何人跪在午门外?” 第 195 章 云赫被杖刑 “是不少自称之前受云家迫害的百姓,足足有几十户,他们都纷纷状告云家,称云家人害的他们家破人亡,还有的拿著灵位,跪在前面。 连......连陈大人也拿著陈小姐的灵位跪在前面,要皇上严惩云家,以告慰亡魂。” 皇上的目光更是难看至极,压制不住的怒气在脸上盘旋,就连朝中大臣的冤屈都要跪在午门外才能討要一个公道,他这个皇帝做的还真是失败。 云赫眸光一紧,瞳孔收缩,整个人不可抑制的瘫跪在地上。 沈婉音冷笑勾唇,今日无论如何云家都没有脱罪的可能。 皇后重重的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脸色灰白,她不想睁开眼睛,希望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忽然她猛地睁大眼睛看向站在那里不卑不亢神色淡定的沈婉音,似乎是感受到了皇后的视线,沈婉音微微侧目看向皇后,露出一抹似有若无的冷笑。 皇后心中大震,露出不可置信的失態神色。 好似这所有的事情都跟沈家,跟沈婉音脱不了干係,从沈知年一个从不出户的瘸子跑到大殿上要妹妹开始,这一切的计划似乎都在沈家的掌控之中。 怕是就连云蓉蓉掳走沈婉音都在她的计划之內,她是早就知道了云家做的这些事情,所以故意借著这次机会毁了云家。 亏她曾经还想,若是蓉蓉只抓了沈婉音一个,不足为惧,让她吃些苦头也好。 没想到最后吃苦头的竟然是他们,想到云蓉蓉被毁的一张脸,皇后便忍不住感嘆。 好重的心机,好大的胆子,好狠的心肠! 不怪皇后这么快就怀疑上了沈婉音,而是前几日宫宴上的事情,她已经问过太子,太子自始至终想要的人也不过是沈婉音,没想到最后偷鸡不成蚀把米,惹了一身骚。 沈婉音不但乾脆利落的逃脱了,而且置身事外看了一场大笑话。 好啊,好一个沈婉音,真是好样的! 这才不过数日又让云家跌了这大一个跟头,甚至是毁灭性的一击。 难道她已经知道郭易做的那些事情,所以才对太子对云家如此算计。 沈婉音衝著皇后微微頷首,再没有其他的神色。 皇后压下心中的惊惧,一面觉得惊讶,一面又告诉自己不可能,她不过是个不足二十的丫头哪里来的这么深的算计。 而此时其他的人都齐齐等著皇上制裁云家。 皇上起身带著冲天的怒火,一步一步的走到云赫面前,此时的云赫再也没有往日的气场,有的只是对於帝王暴怒的恐惧。 皇上从自己身边走过,皇后有些担忧的喊了一声,然后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 “皇上~” 皇上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皇后,而是径直一步一步的走到云赫面前,看著瞬间苍老了十几岁的云赫,眯起眸子,眸光狠厉。 “啪~” 皇上用了十足的力气,云赫直接被扇的唇角流血。 帝王多大的怒气,才会亲自去扇一个人。 “你!你到底瞒著朕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你是把朕当成傻子了是吧,朕的子民,朕的朝臣还要跪在午门外才能有伸冤的机会,你让天下百姓如何想朕。” 所有人看见云赫被皇上掌摑都十分的解恨,可是只有沈婉音忍不住沉下眸子。 他们的帝王看似和煦,其实满腹疑心。 看似对百姓看重,其实更看重自己的顏面。 刘德英赶紧上前劝慰。 “皇上,您莫要动怒伤了龙体啊!” 夏帝重重的吐了一口气,指著云赫怒声开口道。 “把他拉到午门当著百姓的面先打五十大板,然后打入天牢。” 云赫脸色瞬间惨白,他堂堂国舅被拉到午门外当著百姓的面行刑? 五十大板之后他还有命活吗? 五十大板之后那,云家会如何,今日的一切实在太过突然,竟让他一时之间想不出任何的应对之法。 云赫被人拉了出去,他似乎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回头不断的看向皇后。 午门外,跪著的人越来越多,他们纷纷吶喊请皇上为他们伸冤,严惩云家。 不多时,便见两人被拉了出来,一个是被打的奄奄一息的云家小姐,一个是將要被仗行的云赫。 有宫人赶紧上前扶起了跪在前面的陈大人。 “陈大人,皇上已经知道云家的所作所为,勒令罪臣云赫仗行五十大板,然后押入天牢,可以让陈小姐安息了。” 陈夫人抱著女儿的牌位,哭的泣不成声,这些年她的女儿死不瞑目,终於有一天恶人得到了惩治。 她看向云蓉蓉的方向,啐了一口直接吐到了云蓉蓉的脸上。 “你这种人,死都不够抵我女儿的命。” 云蓉蓉刚刚被人一盆冷水泼醒,此时她意识清醒的感受到疼痛,然后眼睁睁的看著一口唾沫吐到了自己的脸上。 这种羞辱简直比再打她三十大板还要让她难受。 她想要挣扎,浑身却没有一点力气,接著各种不明的污秽之物朝著她砸来,云蓉蓉连闪躲的力气都没有。 她好想喊爹救我,快点救我,可是一旁,云赫被杖刑的声音,正一下一下的传到她的耳朵里。 怎么会这样,她明明只是抓了沈婉音那个贱人而已,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云赫被关入天牢,午门口的少女们由谢林墨和胡定远负责,把眾人纷纷遣送回家。 途中所需要的银两经费还有对各个女子的补偿均由云家来出。 云家名下的青楼,花房,纷纷被查处,负责的管事全部押入大牢,花楼中的女子均得到相应的赔偿,可回家也可自谋出路。 皇上下令,凡是状告云家者,只要能拿出相应的证据,便可得云家赔偿。 一时之间不少百姓纷纷跑到大理寺呈上证据,大理寺的人不敢怠慢,一一查询判定,仅仅两日竟然就接了几十个状告云家的案件,而且每一件都不是小事。 皇上看了大理寺卿上奏的摺子,气的茶盏都扔到了地上。 就连他的儿子女儿都不敢跟云家人那般肆意妄为,他这个皇上当得还不如云赫过得舒服。 寧南王府和忠勇侯府纷纷上奏严惩云赫,严惩云家。 第 196 章 她无事了? 皇上虽然生气却迟迟没有做出如何惩治云家的决定。 一时之间沈家小姐不畏强权,努力反抗並解救眾多无辜少女的消息瞬间在京城传开。 百姓们纷纷讚嘆她有勇有谋,英勇无双,女中豪杰,巾幗英雄。 寧南王府和忠勇侯府的人也纷纷登门感谢沈婉音,若不是她,他们两家的小姐或许此时早已尸首异处。 尤其是谢林墨,在他那一群狐朋狗友,京城二世祖面前,把沈婉音好一个夸讚,把沈婉音那英姿颯爽,浴血奋战的场景描绘的如战神附体一般。 “怪不得沈小姐曾主动请缨亲赴战场,谁说她是为了一个男人才上战场的,人家是真真实实有真本事,以一敌百,九尺高的大汉,她一刀便把人解决了。” “沈小姐不愧是沈老將军的女儿,真是將门虎女啊!” 或许是沈婉音的原因,曾被人遗忘的沈家竟然慢慢的热闹起来,沈母偶尔也能接到不少妇人的帖子,邀请她入府喝茶赏花。 沈知年的腿也在慢慢恢復,虽然平日还坐在轮椅上,可是他偶尔也会偷偷扶著轮椅站起来走一走。 “大哥又不遵医嘱了,莫神医说了,让你不要心急,再等两日才可尝试站起来。” 沈知年露出一抹苦笑,带著被抓包的尷尬之色。 “你知道大哥的身体的,定然比普通人恢復的要好些,所以不用担心。” 沈婉音有些无奈一笑,不过看到大哥脸上的笑容她心里便高兴。 “说来大哥能熬过这一劫,倒是多亏了朝曄。” 沈婉音一面说著,眼睛却直直的看向大哥的神情,见沈知年的脸上只生出一抹疑惑看向沈婉音。 “朝曄?无天阁阁主?小妹是如何认识他的?” 他们沈家向来与江湖人士没有什么交集,而且小妹之前一直在军营,也没有机会认识朝曄。 沈婉音见大哥那神情,一时竟让她有些捉摸不透,她只能说大哥还挺会演的,竟然没露出半点破绽。 “大哥认识这个人吗?当初那株百年人参便是他送过来的,而且没要任何回报。” 看著沈婉音审视的眼神,沈知年一脸的懵逼,他哪里认识这人。 可是看小妹那神情,好似他应该认识似得,而且此人为何要帮他。 “我不认识他啊,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大哥的否认在沈婉音的预料之中,她沉了沉眸子,嘴角忽然露出一抹笑意。 “等到大哥的腿好了,就让母亲给大哥相看亲事。” 沈婉音的话题跳脱的太快,沈知年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这就扯到给他娶媳妇上了。 “这事不著急,大哥想知道那朝曄为何要送一枝百年人参过来?” 沈婉音见大哥根本不避讳提起这个人,甚至主动问了这个问题两次,瞬间也有些迟疑起来,大哥真的不知道,还是故意装作如此。 “大哥真的不认识他?” “我怎么会认识他,倒是小妹你,切莫要与这些江湖人士有牵扯,这百年人参的银子也儘快还给他吧。” 沈知年虽然知道自家小妹如今的心胸城府,可是毕竟对方是个陌生男人,哪怕对方是善意的行为,在他看来也有可能是在小妹面前孔雀开屏。 朝曄?这人听著就不像是什么好人。 想到这里沈知年又忍不住嘱咐道。 “小妹,这些江湖人士,实在不讲规矩又性格跳脱,你可千万要离得远些,莫要被他们的花言巧语给矇骗了。” 沈婉音“......” 所以大哥是被矇骗过,所以才这么紧张。 *** 被抢走鐲子的郭翠,灰溜溜的回到了城西別院,鐲子没卖成,还引得不少百姓跟著在郭家门口连著扔了几天的烂菜叶子,弄得大家都不敢出门。 艾止倩听说那鐲子最后被沈婉音抢了去,带著一张受伤的脸又去找郭易哭诉,这个家里若是还有人能为他说两句话那就只有郭易了。 她哭哭啼啼的半天在郭易面前诉了一堆的苦,郭易的脸上却几乎没有任何的神情变动。 等到艾止倩发现郭易没有给她任何回应的时候,她才带著委屈的眼神抬头看向他。 而此时郭易才淡淡吐出几个字。 “她无事了?” 艾止倩先是愣了片刻才想到郭易说的应该是沈婉音,没想到到了这个时候郭易竟然还想著沈婉音那个贱人。 她不但无事了,如今还风风光光的成了眾人心目中的女英雄,可是她都已经什么都有了,却还要抢走那一个鐲子。 “对,她不但无事,如今还风风光光回来了,寧南王府和忠勇侯府的人为了感谢她送了无数的好东西到沈家,她不但名声没有毁,如今还成了人人讚扬的女英雄,真是好不威风啊!” 艾止倩此时连郭易都恨,恨他对自己的冷漠,恨他连五千两都不捨得给自己,恨他到现在还想著沈婉音那个贱人。 他之前明明说过,最爱的是自己,可是自己就站在他的面前,他心里却想著別的女人。 沈婉音都那样对他了,他却心里嘴里都是沈婉音。 所以艾止倩这话阴阳怪气就是故意说给郭易听的,她就是想刺激他,看著他不忿不甘,却无可奈何。 果然郭易的神情终於有了动容,是嫉妒和不忿。 他伸手抓住自己的腿,慢慢用力,直到手指似乎都要戳进肉里。 看到这样的郭易,艾止倩烦闷的心情竟然莫名的舒服了几分,她不好过,那谁都別好过了。 “表哥,你別这样伤害自己,我相信你的腿会慢慢好起来的。 本来我想把之前你送给我的一只鐲子当了,为你找位名医看腿的。 只是那鐲子刚刚拿出来便被郭翠抢了过去,她说要拿去换银子买衣服,你知道的,我抢不过她,最后还被她把脸抓伤了。” 此时郭易才注意到艾止倩脸上的伤,又听到她的话,脸上立马生出几分动容。 “委屈你了。” 郭易抚上艾止倩受伤的脸颊,不自觉的却又想起沈婉音那张花容月貌的脸,而此时艾止倩这带著浅淡疤痕和抓痕的脸怎么看都有些入不了眼。 一瞬间郭易便放下了手,脸上的柔情也瞬间散去,艾止倩还想著郭易能跟她温存一会,可是郭易此时的態度让她有些猝不及防。 “你先下去吧,我有空会教训郭翠的。” 就这? 第 197 章 连自己的亲哥哥都出卖 艾止倩心里十分不甘心,可是郭易已经低下头根本不搭理自己了,说是教训郭翠,他怕是稍后就把这事给忘了。 艾止倩以为郭易现在最在乎的就是他的腿,他肯定会想方设法的把自己的腿治好,可是为何她提起为他请名医他却没有任何的反应,好似已经对自己的腿放弃了一般。 难道他的腿真的没救了? 艾止倩刚从郭易这里出来,心里说不上的沉闷,她觉得她若是被困在这里那这辈子就这么完了。 她的脸她必须要想办法治好! “枝枝姐,我哥现在可天天盼著你过来那,你到底啥时候能成为我嫂子啊?” 不远处郭翠抱著攀枝枝的胳膊,十分的亲昵,现在的她看到攀枝枝就如同看到活財神一般。 攀枝枝享受著这种恭维,得意的开口。 “这两日我爹就找人挑日子了,到时候会把挑好的日子送到你们郭家来。” 艾止倩看著两人往这边走来,赶紧躲到一旁去,看著郭翠那一脸笑容眼底却是万分嫌弃的模样,她便忍不住怒骂一声。 “连自己的亲哥哥都出卖,还真不是东西。” 不止是郭翠,这郭家一家人都不是东西。 *** 云家的事情闹的沸沸扬扬,苏悠然可无暇看这个热闹,连著养了几日她的身体刚一恢復一些就被带到了大理寺。 苏悠然知道她只有狠下心来把所有的罪责都揽到他们苏家头上,皇后才会放过他们。 若不然不管是苏家还是她都不会有好下场。 她要承认一直以来都是她下贱勾引太子,还有寧南王府的事也是她因为嫉恨姚和郡主,所以才偷偷给姚和郡主下了药,为的就是让她当眾难堪,毁她清誉。 勾引太子的罪名她认下也就罢了,可是给姚和郡主下药的人真的不是她,只是无论如何皇后也要让她捏著鼻子认下。 反正只要把太子摘乾净了就可以,其他人到底是清白还是冤屈都无所谓,皇后要的只是儘快抚平寧南王府的怒火。 堂前,苏悠然依照早就说好的,承认了所有的事情都是她所为,与太子无关。 不过在承认所有的罪行之后,却说她只是一个不懂事的小姑娘,勾引太子的事情是苏老夫人唆使的。 还有给姚和郡主下毒的事也是因为苏老夫人早前对寧南王府不满,所以才唆使她下的药,所以给太子和姚和郡主下的药都是苏老夫人给她的。 说完这些话,苏悠然已经哭的泣不成声,满脸的惶恐委屈。 “我真的没有想到会是这么严重的后果,我从小便跟在祖母身边,都是她如何教诲我,我都听著,也从来都不敢违背她的意思。” 大理寺钦管大人不了解苏家到底是个什么家风,可是却也从不觉得苏老夫人是个这么糊涂的人,苏家虽然不是什么鼎盛簪缨之家,可是苏老夫人这些年可从未传出过什么不好的名声。 二十多年前太后去寺庙礼佛刚到山下便偶遇大雨引发山上不少地方崩裂,无数的泥土砂石纷纷从山上滚落山底。。 护著太后的宫人纷纷被大雨泥沙冲走,那时候苏老夫人正好也遇上了那次山洪,她本来躲在一处安全的地方,却看到一妇人被山洪差点冲跑。 再晚一会,那妇人可能会直接被冲走,性命不保。 苏老夫人当时没做犹豫便费力的过去把人救了起来,两人后面几次死里逃生才纷纷保住了性命。 也是两人脱险之后,苏老夫人才知道眼前的妇人竟然是太后。 那一次太后重赏了苏老夫人,连苏大人现在的职位都是苏老夫人救人换来的。 这么多年过去了,已经没有人再提起当年苏老夫人对太后的救命之恩,不过若是苏老夫人今日借著此事提起太后,那他还真要三思而行。 很快大理寺的人便把苏老夫人请了过来。 一到大堂上,苏老夫人便一直看著苏悠然,直看的她心虚的不敢抬头。 爹娘不是都跟这个死老婆子说好了吗,她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 见苏老夫人这个样子,苏悠然心里並不惊慌,她觉得只要父亲出马,这老婆子一定会听父亲的把所有的罪责都承担下来。 这些年她不是处处为苏家著想吗,为了苏家她也一定会同意的。 大理寺卿还是对苏老夫人十分尊敬,苏悠然是跪在地上的,却让人给她拿了椅子让她坐著。 苏老夫人行了礼,道了谢,脸上带著淡淡的笑容,一副不知道为何自己会被叫来的样子,倒是看到自己孙女的时候满脸怒气不爭的模样。 “苏悠然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你怎么能做出如此自甘下贱的事情。” 苏悠然一愣,不可置信的看向苏老夫人,她再胡说什么? “祖母,父亲他不是......” 苏悠然欲言又止,后面的话她不敢再说了,只是一脸著急的看向苏老夫人。 “你住嘴!” 苏老夫人怒喝一声。 “我当初如何对你说的,让你收了不该有的心思,你却背著我偷偷做下这么大逆不道的事情,你真是让你娘给教坏了。” 大理寺卿眯起眼睛看著苏老夫人一脸怒容的呵斥,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如何决断。 “苏老夫人,苏小姐说她做的所有的事情都是您授意的,可有此事?” 苏老夫人像是听了什么了不得的事,不可置信的看向管大人,然后又看向苏悠然。 “畜生,你自己自甘下贱也就罢了,竟然还要把脏水泼到我的身上,苏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个祸害,这么多年祖母真是白疼你了。” 苏老夫人指著苏悠然,气的脸色惨白,浑身颤抖,好似下一刻人就要被气晕过去。 见苏老夫人竟然突然改了口,苏悠然眼底生出一抹幽怨。 “祖母!我是您的亲孙女,您怎么能关键时候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我的身上。 明明是你让我勾引太子的,你说只要我进了太子府,我们苏家就会得到太子的助力,父亲的官职也能升一升。 还有那些药都是你给我的。” 苏悠然气急败坏的大吼出声,说完之后又看向堂上。 第 198 章 冯氏被查 “大人,我一个小姑娘,若是没有人授意,怎么会干出这样的事情,真是的我祖母挑唆我的,还有给太子和姚和郡主下的那种药,我祖母的屋子里还有那。 不信你可以让人去查。” 做戏做全套,苏悠然早就让冯氏在苏老夫人的房间里留下了证据,所以她才敢这么说。 苏悠然说完眼神生出几分篤定,就算是祖母突然反悔她也不怕,她就不信一个老婆子还能翻出花来不成。 平日里说是多么疼爱她,多么为自己著想,看来都是假的,关键时候不还是只顾著自己。 苏老夫人眼神眯了眯看了苏悠然一眼,眼中除了失望还有憎恶。 “好,请大人带人去查,隨便查,若是我老婆子真做了如此不明事理,不要脸的事情,我便一头撞死在堂前。” 苏悠然冷笑,心想你最好到时候一头撞死在堂前,以死明志,一了百了。 就在苏悠然得意的时候,却听到苏老夫人看向她继续开口道。 “既然要查,那就整个苏家都要查,看看这不入流的东西到底是从谁那里流出来的。” 苏悠然脸色一紧,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她压下心中的担忧,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母亲说过已经安排好了一切,连这老不死的身边的两个丫鬟都是她的人,所以她根本不用担心。 很快大理寺的人就去了苏家,冯氏在家里等的心焦,知道大理寺的人会再次上门,她早就让人把松鹤堂的每个房间都敞开著。 只要到时候那东西在松鹤堂被翻出来,这事情也就定了,皇后娘娘说过,只要这事不牵扯到太子殿下,她就能保他们苏家跟之前一样。 再过些日子等到风声过去了,她还会做主让悠然进太子府,这侧妃的位子是別想了,哪怕是做个妾室也行,就衝著自己女儿的名声,以后再想嫁人是不可能了。 只要进入太子府,偶尔给太子吹个枕边风,总是还能为他们苏家说上几句好话的。 冯氏正想著,果然大理寺的人便冲了进来。 冯氏赶紧迎了过去,指著松鹤堂的方向便开口道。 “那个院子是我婆母住的地方。” 大理寺的人看了冯氏一眼,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厉声吩咐道。 “全府上下,每个屋子都要仔细查一遍。” “是~” 冯氏一愣,就见衝进来的人四散分开,朝著各个院子跑了过去。 “哎,你们这是干什么,为何每个院子都要查?” 冯氏心里不满,被这些人这么一搜,这屋里得乱成什么样。 苏正先还在屋里睡觉,就听见有人猛地衝进了屋子,不但把他拉了起来,连他睡得被窝都给抖了两遍。 霎时间,苏家简直就是鸡飞狗跳,屋子里的东西被扔的到处都是,一片杂乱。 冯氏怎么也没想到大理寺的人会连他们的房间都查,心里十分不满却也不敢拦著。 大理寺查案任何人都不敢阻拦,何况他们本来就有错在身。 她只是在一旁焦急的提醒。 “慢些,你们慢些啊,这东西可都金贵著那。” 苏正先骂骂咧咧的站到院子里,只被带头搜查的人瞪了一眼,便嚇得老实的闭了嘴。 良久,大理寺的人也没从松鹤堂搜到什么东西,就在冯氏暗骂这些人都是些废物的时候,突然有人上前高声稟报导。 “大人,有发现。” 带头的人接过一包东西,仔细查看了起来,然后眯起眼睛看向上报的人。 “这是在哪里发现的?” 那人指了指冯氏的院子。 “听那小丫头说刚刚的房间是苏夫人平日住的。” 苏氏脸色一滯,嘴唇都急的有些打颤。 “什么......怎么可能?” 那老东西的院子什么都没搜出来,反而从她的房间搜出来了,这怎么可能? 苏氏急的上前几步,询问道。 “这......这是什么东西?你们要搜的是什么东西,怎么就从我的房间里搜出来的?” 冯氏明知故问,她当然知道大理寺的人要搜的是什么? 只是那东西不可能会从自己房间里搜出来。 带头的人看向冯氏然后冷冷一笑,这一笑让冯氏浑身一僵,后背都有些发凉。 “这是什么东西苏夫人应该比我更清楚,这可是从你的房间里搜出来的。” 冯氏连忙摆手。 “我真不知道啊,而且你们要搜的不是我家婆母的院子吗?我家婆母都认罪了啊!” “苏老夫人可没有认罪,还请苏夫人跟我们走一趟吧,这到底是什么东西,等到了大理寺找人一验便知。” 冯氏往后退了两步,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不能去大理寺。 “带走~” 被带走的除了冯氏,还有伺候在主子身旁的几个小丫头。 苏悠然在大理寺静静地等著,她不时的看向闭著眼睛修养的苏老夫人,眼底闪过阴鷙怨毒。 她倒要看看等到大理寺的人从她的院子搜出证据,她要如何狡辩。 看见大理寺的人回来,苏悠然的脸上一喜,可是看到他们身后被带过来的冯氏,心猛地沉了一下。 此时苏老夫人也睁开了眼睛,看见冯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大人,未在苏老夫人的房间查到任何可疑的东西。” 那人的话落,苏悠然脸色一滯,然后有些惊恐的看向冯氏。 冯氏也是一脸苦相的摇头,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明明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那人顿了一下继续开口道。 “倒是在苏夫人的房间发现了一包可疑的药粉,属下怀疑正是被用在太子和姚和郡主身上的药粉。” 冯氏连忙开口解释。 “不可能,我的房间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东西,这东西应该是我在我婆母房间的。” 冯氏一著急说的话让人忍不住生出几分怀疑。 大理寺卿看向她,微微眯起眼睛。 “苏夫人如何知道从苏老夫人的院子一定能搜出这药粉?” 冯氏脸色泛白,知道自己刚刚太激动了,说了不该说的话。 “因为我知道我女儿做的事情,都是我婆母教唆的,还有她勾引太子用的药也是我婆母给的,所以才会这么说。” 第 199 章 指认冯氏 管大人叫了人来查看那包药粉,冯氏才满脸疑惑的看著坐在一旁的苏老夫人。 她不是都认罪了吗?大理寺的人为何还如此礼待,专门让她坐在椅子上。 很快有专门的人上前辨认,然后点头道。 “这便是太子殿下和姚和郡主中的毒。” 冯氏身形具颤,不可置信的看向那包被人拿在手里的粉末便要衝过去,却被人拦住。 “不可能,我的房间里怎么可能有那种东西,是你们大理寺的人诬陷本夫人。” 管大人神色阴沉,这还怨到他们大理寺的人身上来了,他就觉得这个苏夫人言行有些奇怪。 “苏夫人,倒是你要先解释一下,这药为何是从你的房间里搜出来。” 苏悠然一脸的不可置信,母亲不是都安排好了吗?此时此刻她已经心中打鼓。 不管是谋害太子还是姚和郡主,每一样都是死罪。 不管怎么样,这也是她的亲娘,日后能帮她的地方还多著呢,若是母亲不在,她这一次又得罪了祖母。 苏悠然都不敢想日后她要走的路有多难。 冯氏踉蹌后退一步,惊恐的摇头。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为何会在我的屋子里,这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 冯氏说完,便看著端坐在那里的苏老夫人。 “是你......娘,明明是你挑唆悠然去做这些事情的,你为何要诬陷我?” 冯氏似乎是想明白了什么,有些狰狞的看向苏老夫人,到了这个时候她还有什么好想不明白的,她没想到这个老东西竟然给她来了这么一手。 苏老夫人一脸的无辜。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什么时候教唆悠然了,她从小不是在你身边教养的吗? 连她撒谎晚归,我罚她跪一下祠堂,你都要连连从中阻拦,我还能有那个本事教唆她谋害太子?” 冯氏一噎,怒吼道。 “你胡说!” 她转头看向管大人。 “大人,就是这个老婆子挑唆的我女儿,我一个当娘的怎么会明知道是欺君之罪,还让孩子去做,您可要明察啊! 这药肯定是这老婆子放到我的屋里去的。” 苏老夫人冷笑。 “你这些日子让人苛待於我,我如今走路都困难,何来的本事神不知鬼不觉的偷偷跑到你的屋子里放下这些药粉。” “你这理由当真是可笑,何须你亲自来,你让你身边的人来做不就可以了?” 苏老夫人依旧冷笑脸色不变,转头看向管大人。 “大人,半个月前,我身边伺候多年的老妇突然消失,冯氏说她是摔断了腿然后直接被送到庄子上休养,接著我身边的两个伺候丫鬟也都换了人,都是冯氏亲自安排的。 我房里的丫鬟桂枝,之前在冯氏那里伺候了好几年,我想她应该不会听我一个下不了床的老婆子教唆去害她之前的主子。” 官大人微微眯起眼睛,看的冯氏忍不住心虚的低下头去。 所以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她明明让桂枝把那些药藏在了松鹤堂,而且桂枝是她的人,伺候她多年,对她忠心耿耿。 难道这丫头被这死老婆子收买了? “大人,这其中肯定有误会,说不定就是她胁迫了那两个丫鬟。” 管大人让人把桂枝两人叫到了堂前。 两个小丫鬟面对这副场面早就已经嚇得瑟瑟发抖,尤其是桂枝,嘴唇都有些泛白,尤其害怕。 “夫人饶命,奴婢......奴婢是真的害怕,所以才没有听您的。” 桂枝几乎是刚跪下便开口了,一副被嚇得直接说了实话的样子。 轰~ 冯氏脑袋瞬间炸开,她转头看向桂枝,恨不得撕了她。 “你在这胡说八道什么?我让你做什么了?” 面对冯氏的狰狞,桂枝嚇的身体往后退了一下。 “您让我不要尽心伺候老夫人,適时地为难一下她,省著她没事老训斥您,找您的麻烦。 您还让奴婢......把那个药粉偷偷拿到老夫人的枕头底下藏著,可是奴婢害怕最后还是放到了原处。” 本来跪著的冯氏忽然站了起来,朝著桂枝便撕了过去。 “你个小贱蹄子,我让你胡说八道,我让你在这里诬陷我,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管大人面色一拧,脸都黑了。 “赶紧拉开。” 冯氏十分狼狈的被两个男人拉来,已经没了半分的贵妇仪態,借著人家拉她的劲,她连两条腿都蹦起来去踹桂枝,看的出来她是真的气的不轻。 管大人见冯氏还是不依不饶大呼小叫,直接厉声开口道。 “苏夫人,我这里是大理寺,不是你乌烟瘴气的苏家,你若是再这样我只能用些手段让你安静了。” 冯氏被这一声嚇得终於安静了下来,只是不停的解释。 “我没有让她做那些事情,她们是商量好了诬陷我。” 管大人冷著脸,伸手做了个停止的手势,冯氏便被嚇得不敢再说话,只愤恨的转头看向苏老夫人。 管大人看向桂枝。 “你说的可是属实,若是有一句假话,当场杖毙。” 桂枝一连磕了两个头。 “大人,奴婢说的都是真的,奴婢不敢骗您,的確是夫人吩咐的奴婢,可是奴婢胆子太小了。” 冯氏咬牙切齿,与苏悠然对视一眼,然后大声开口道。 “大人,这个丫鬟是欺主,她是被人收买了。” 冯氏说著便看向苏老夫人。 “是我婆母收买了她来诬陷我们,我的女儿可以作证,就是我婆母教唆的她,跟我没有关係啊。” 苏悠然此时有些迟疑了,她一时竟不敢去看苏老夫人的眼睛。 若是......若是今日最后被定罪的真的是母亲,而祖母无事? 不等苏悠然开口,一直沉稳坐在一旁的苏老夫人却沉声开口。 “有一人可以为老婆子我证明,我这不孝孙女与太子的事情,我的確不知道。” 冯氏疑惑的看向苏老夫人,整个苏家都是她的人,谁还能证明,除了一个桂枝是个意外。 管大人十分客气的看向苏老夫人,他审的奇葩案子多了去了,今日的事大体是个怎么回事他心里其实早就有了定夺。 第 200 章 定罪 “苏老夫人,此人可否到场?若是人在就直接让她上堂。” 很快,一张熟悉的面孔便出现在苏悠然的面前,她脸色一震竟是之前伺候自己的青拧。 苏悠然惊慌的看向冯氏,这丫头不是被她处理了吗,怎么好好的站在这里。 冯氏也是惊恐的揉了一下眼睛,她之前让人对著青柠掌嘴,下手重了些,当天晚上人就快不行了,后来青柠在床上躺了两天没人管,第三天的时候婆子跟她说人没了,然后她就让人把尸体偷偷拉出去埋了。 她记得她当时还去屋子里看了一眼,便晦气的离开了。 有那么一刻她都在怀疑这人到底是是人是鬼 “你......你怎么回来了?” 青柠满脸恨意的看向冯氏和苏悠然。 “让小姐和夫人失望了,我没有死,又从地里爬了出来。” 青柠说著脸上露出几分狰狞的冷笑,她的脸因为之前被打的面目全非,如今还带著沟沟壑壑的疤痕,看上去更加恐怖。 苏氏嚇得,身体一软,整个人都朝著一旁歪去,旁边跪著的正是苏悠然,她一把扶住冯氏小声的提醒道。 “娘,別怕,她是人,她没有死。” 听到女儿的声音,冯氏才镇定了几分,这么多人在这里那,有什么好怕的。 眼前这个果然是个背主的东西,当初打死也活该,只怪她当时没让人好好看一看到底有没有断气。 青柠眼神坚定的看向堂上。 “大人,民女可以证明苏悠然勾引太子殿下的事情,老夫人並不知情,之前都是奴婢伺候在她身边的,这些事一直避讳著老夫人不让她知道。 就因为有一次,老夫人知道她偷偷出去晚归,老夫人还罚她在祠堂跪了三日,可是老夫人不知道她是出去与人幽会了。 也是那一次外面传出不少太子殿下与我们家小姐的传言。” 死过一次的青柠好似胆子很大,不管不顾的说了一堆,说到这里她语气顿了顿,忽然脸上从不忿扬起一抹委屈。 “也是那一次,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往外说,他们却说是我故意泄露了她跟太子幽会的事情,让人把我活活掌嘴打了个半死,我在床上躺了两日,水米未进,最后还被他们当死尸活埋了。 幸好民女命大,最后被人给救了,捡回来一条命。” 青柠的证词可以说是再次为苏老夫人开脱了罪行,就算是苏悠然是被人教唆的,那教唆她的人一定不是苏老夫人。 冯氏手指都在颤抖,指著青柠气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嘴唇由刚开始的泛白,慢慢有些青紫,是嚇得! 她知道此时无论她如何辩驳,今日这罪行也扣不到苏老夫人头上了。 她转头看向苏悠然,双手都有些颤抖的抓著她的胳膊。 “悠然,皇后娘娘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你就认罪吧,你放过娘吧!” 苏悠然脸上生出不甘,她凭什么把所有的罪行都认到自己身上,皇后是保证她不死,可是还能保证她进太子府吗,能保证她还好好的留在京城吗? “娘,到了这个时候你就认罪吧,女儿年龄小不懂事,哪里懂得这些弯弯绕绕的事情,若不是您给我那些药,我哪里知道那些药是用来做什么的。” 冯氏瞬间睁大眼睛,牙齿都在打颤。 她的好女儿这是在要她的命啊! 她不是那个老东西,她救过太后一命,或许太后会找皇上求情,网开一面,给那老东西留一条性命。 若是她一但被定了罪,无论是哪一条都是死罪,甚至还会连累苏家。 “你......你怎么忍心的啊,我可是你的亲娘啊!” 苏悠然不忍心再看向冯氏,而是抬头看向管大人。 “大人,所有的事情其实都是我娘授意的,我真的都是听她的,我不敢违抗她的命令,我知道这是不对的,可是她毕竟是我的娘,我要听从母命。” 苏老夫人眼生嘲讽,这样的丫头幸好跟她没有半分的血缘,要不然她能呕死。 冯氏直接瘫软在地,她辩无可辩,所有的人都指正了她,她再狡辩也无用。 她算计来算计去,没想到最后竟然把自己算计进去了。 没想到最后真正背叛她的,是她疼爱娇养的女儿,这是最让她扎心不能接受的。 见冯氏不语,苏悠然又低声说了一句。 “娘,我以后会好好拉把弟弟的,你就放心吧!” 冯氏转头恶狠狠的看了她一眼,这一句哪里是让她放心,明明就是威胁,这是让她认罪,把所有的罪责都揽过去,若不然连他的儿子都要被搅合进来。 “哈哈哈哈” 苏氏冷笑,真是她的好女儿啊。 “好,我认,她做的所有的事情都是我挑唆的。” 冯氏绝望的看向管大人。 苏悠然鬆了一口气,整个人跪瘫在地上。 设计陷害皇亲国戚,冯氏犯的是死罪,三日后执行。 而苏悠然被暂时关入了大牢。 苏老夫人被大理寺的人客客气气的送回了苏家。 一直在外面躲著的苏大人,知道结果之后只觉得天塌了。 自从说通苏老夫人之后,苏大人根本没脸面对苏老夫人,更不想在家中待著,每日几乎都是早出晚归。 所以大理寺来家中查看的时候他根本就不在家中,回来的时候听说冯氏被带走了,他还以为是例行公事。 反正一切都安排好了,他並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皇后娘娘说了,只要他们苏家有人把所有的事情都揽过去,一定会保著苏家越来越好。 可是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三日后冯氏就要被处斩,那冯家的人知道了岂不是要来闹死他。 知道消息的苏正先,也被嚇得六神无主,平日里他吊儿郎当,不务正业都有娘护著,都有娘给他铺路。 如今娘没了,他以后怎么办? 尤其是苏家如今还惹了这样的事情,他如今出门都被人笑话,甚至平日里玩的几个比较好的公子哥见了自己就跑,好似他是什么瘟神一般。 见到自己的老爹回来,苏正先跑上前就去抓住他的胳膊。 “爹,怎么办,娘可不能死啊,你想想办法把娘救出来吧?” 苏大人被苏正先拉的一个踉蹌,他能有什么办法,此事没有牵扯到他的身上,已经是大幸了。 第 201 章 姨母当真这么狠心? “爹也没办法,你娘她这次逃不掉了。” 苏大人又气又恨又怕,他当初怎么就容忍这娘俩胡闹了,他当时若是管一管,就不会有这些事情了。 他如今每日也被那些同僚嘲笑,嘲笑他苏家家风不正,嘲笑他教女无方。 苏正先一屁股坐到地上,大声的哭嚎起来。 苏老夫人正好被大理寺的人送了回来,她眯著眼睛看向失魂落魄的儿子,还有躺在地上哭嚎的孙子,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苏大人似乎是猛地惊醒,看向自己的母亲。 他嘴唇哆嗦著,眼睛都有些猩红。 “为什么,您为什么要这样?” 苏老夫人冷眼看了苏大人一眼,耻笑道 “我为什么要成全你这个白眼狼,我为你铺了一辈子的路换来了什么,就换来了你的狼心狗肺。” 苏大人咬牙切齿,脸上再没有半分的恭敬。 “你就应该一辈子为我铺路,这是你应该的。” 她占了他亲生母亲的位置,害的他的亲生母亲到死都只能留在那座孤坟里。 父亲说了,就是要让她一辈子为苏家奉献,为苏家牺牲,来偿还她欠苏家的一切。 苏老夫人回头眼神冷冽,一种无形的威压,让苏大人生生住了口。 一瞬间他觉得眼前的人竟然如此陌生。 她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什么? 三天之后,冯氏被问斩。 苏悠然本就因为小產身体虚弱,听到消息后的她受不了打击,直接晕死了过去。 寧南王跟寧南王妃当然不相信此事跟太子无关,只不过苏悠然和冯氏把罪责全部揽了下来他们也没有办法。 寧南王妃带人进入大牢,把苏悠然打的遍体鳞伤,没一块好肉。 苏悠然疯狂的嘶吼大叫,却没有任何人管,等到大理寺的人出面阻止的时候,人已经是个半死的状態。 她还想著能有机会进入太子府,如今却连活下来都是艰难。 她也不指望能嫁入太子府了,只希望父亲儘快求皇后娘娘把她从大牢中救出来,在这里的每一日都让她有种生不如死的感觉。 沈婉音听说苏家的事情之后,脸上露出一抹冷笑。 “苏老夫人果然不负所望,苏家当真是一群白眼狼。” 苏悠然,你的帐才刚刚开始算,你可要活的久一点。 “小姐,表小姐来了。” 沈婉音微微敛眸,忍不住勾起唇角,最近事情实在太多,她怎么把周氏和林少晗给忘了。 沈婉音没有迟疑,直接往前厅走去,还没到就听到了林少晗的哭诉声。 “姨母,只有您能救我了,您帮帮我吧,晗儿不想嫁到平远侯府去。” 沈婉音的眼底染上一层冰霜,原来她也知道那平远侯府不是什么好人家,当初信誓旦旦的和自己的母亲来给她说这门亲事的时候,怎么夸的天花乱坠。 “天大的喜事表妹怎么还哭起来了?这是高兴的提前哭嫁?那真是恭喜表妹了。” 沈婉音语气听不出多少嘲讽的意思,可是听在林少晗的耳朵里却尤其刺耳。 “表姐,表妹都求到门上了,你非要说这版剜人心的话?” 沈婉音一脸的无辜,微微惊讶。 “表妹这是说的什么话,当初表妹不是说平远侯府是一门好亲事吗?如今这婚事到你手里了,你怎么还不高兴?” “我......我,呜呜呜呜......表姐,我错了,可是那都是我娘说的啊,是她想撮合表姐跟平远侯,不是我啊! 沈母脸色也难看,经歷上次的事情,她都以为要与林家彻底撕破脸了,怕是跟这个小妹这辈子的情分也就这么断了。 没想到今日这丫头又哭著跑到门上来。 想起之前小妹笑著夸平远侯然后要把自己的女儿许配给平远侯的事,沈母心里便恨得慌。 “少晗,你们林家的事情,我们沈家管不了,那平远侯当初是你和你母亲都看好的人,既然你的婚事已经定了,那姨母也没有办法。” 林少晗听向来心软的沈母也这么说,立马便紧张起来。 “姨母,现在我娘在周家被打的半死,祖母和父亲非要把我许配给平远侯,已经没有人管我了,我只有来找姨母给我撑腰了。” 沈母听林少晗说周氏被打了个半死,立马惊讶的开口问道。 “你娘是怎么了,为何被打的半死?” 这话林少晗如何说,说母亲给父亲那些姨娘偷偷下避子药,导致父亲这么多年除了他们姐弟再无其他的子嗣? 她脸色一僵,直含糊的开口。 “就是我娘她......她罚了府中的姨娘狠了些,惹怒了父亲,所以......” 还不等林少晗说话,沈母便气的拍桌子。 “他们周家当真是欺人太甚,这是宠妾灭妻,这若是传出去他林望山的脸都不用要了。” 见自己母亲因为周氏生气,沈婉音心里有些不忍,母亲还是有些在意那点姐妹之情。 “我怎么听说是姨母偷偷给伯爵府的那些小妾下避子药,所以才挨了打,她这顿打应该挨的不冤。” 林少晗脸色有些难堪,没想到沈婉音已经有些知道了,父亲明明下令家丑不可外扬的,沈婉音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林少晗低下头去不敢再看沈母的眼睛。 沈母对妹妹生出的一点点心疼,瞬间消失殆尽,这女人本就不易,有时候为奴为妾也不是自己能选择的。 哪个女人这辈子不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给人偷偷下药让人不能生子,这实在有些恶毒。 “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沈婉音知道母亲说的是什么,扯出一丝苦笑道。 “她本就是这般人,只是母亲之前总用善良的眼神去美化她而已。” 沈母闭了闭眸子,周氏做出了这样的事情,他们沈家还有什么脸面出面为林少晗做主。 况且人家嫁女,还是高嫁,他们有什么由头去阻止。 “少晗,你起来吧,这件事姨母真的帮不了你。” “呜呜呜呜......姨母,你若是不管我,那少晗就真的完了,听说那平远侯是个在那方面性格乖张的,常有小妾被折磨的死在房中,那平远侯的前妻便是被活活气死的。 您若是不帮少晗,不就是看著少晗去死吗? 姨母当真这么狠心?” 第 202 章 她给大哥提鞋都不配 林少晗哭的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哪里还有什么伯爵府嫡女的风范。 眼看著自己的母亲皱眉,有些心软的样子,沈婉音忽然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嚇得眾人都嚇了一跳看向她。 “好啊,好你个林少晗,你明明知道嫁入平原侯府是什么后果,却还不顾我的死活要把我嫁过去,你们母子到底存的是什么居心? 就算这主意是你娘出的,你也是知情的,你为何不拦著你娘,还帮她说话规劝我?” 沈婉音的话让林少晗脸色都白了,眼看著自己的大姨母脸上都生出几分动容,她都以为她要成功了。 “不是的......不是的,我是后来......” 不等林少晗狡辩完,沈婉音继续斩钉截铁的开口。 “你和你娘早就打定主意要拿我献祭!” 此话一出林少晗嚇得直接跪倒在地上,沈母的脸色也彻底黑了下来,看向林少晗的眼神如看仇人一般。 “表姐,你误会了,我真的没有这个意思,从小姨母和表姐都对我这么好,我怎么可能会害表姐那。” 沈婉音冷笑,上前一步居高临下的看著林少晗。 “怎么不会,你们母女本来就是狼-心-狗-肺” 说到最后沈婉音一字一句的出口,直说的林少晗脸色灰白交加。 她知道她如今不管怎么装可怜都没有用了,沈家不会出手帮她了! 眼底的憎恨一闪而过,他们竟真的见死不救,亏她还喊了这么多年的姨母和表姐。 林少晗咬了咬牙,眼神坚定了几分,她抬头看向沈母。 “姨母,只要您这次帮了我,我就答应嫁给知年表哥,我伺候他一辈子。” 沈婉音"......" 这人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她给大哥提鞋都不配。 “林少晗,你脸皮怎么这么厚,我大哥都拒绝了,他看不上你,你感觉不到吗,怎么还说这样的话?” 沈婉音是知道如何插刀的,直说的林少晗脸色都要压制不住生出几分狰狞,忍不住爭辩道。 “怎么可能,他就是一个瘸子,我清清白白的一个大姑娘嫁给他,还愿意伺候他,他怎么会看不上我。” “少晗表妹,我是真看不上你,咱们两个的婚事还是莫要再提了,我怕会让我未来的夫人误会。” 沈知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推著轮椅走到了门口,他的声音算的上淡漠,可是语气却是说不尽的嘲讽和嫌弃。 算计了他的小妹,如今还想让沈家出面帮她,真是异想天开,他便是这辈子不娶,也不会娶这么一个心术不正的女子。 “沈知年!” 林少晗终於破防,对著沈知年怒吼了一声。 “你......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从小便对你......” “打住!” 沈婉音立即开口阻止。 “你从小心思便不正,你的心思我们也不想知道,你可以走了。” 被下了逐客令,林少晗才收了脸上的厉色,脸色惨白不知所措。 “我求求你们了,算我求你了表哥,你就娶了我吧。” 沈知年脸色更冷了几分。 “我们沈家不是什么大儒之家,我们沈家就是一群武夫,虽说不会做那以怨报德的狼心狗肺之事,但是也不会做那以德报怨的蠢事,我不会娶你的。” 沈知年的话意有所指,让林少晗攥紧手掌,瞬间有些无地自容。 沈婉音继续补刀开口。 “你赶紧走吧,等你出嫁那天,我娘肯定会为你准备一份厚礼的,辱没不了你永昌伯爵府嫡女的身份。” 最后林少晗再次踉踉蹌蹌的离开沈家,这是她最后的希望了! 林少晗眼底生出一抹怨毒。 沈知年,你等著! *** 大牢里云蓉蓉和云赫被关在一起,若不是皇后偷偷请了太医为云蓉蓉诊治,云蓉蓉怕是这两三日都撑不过。 本来大家都十分惧怕云家,可是因为皇上发了大火,谁都不敢给两人特殊照顾。 她脸上的伤疤依旧狰狞的可怕,一条腿被上了夹板,无法下地,因为屁股上挨了板子只能趴在冰冷的木板上。 更让她忍受不了的是,还不时有老鼠从她的身上躥过,嚇得她身形一颤。 她虚弱的想喊都喊不出来,身体每动一下,便疼的她浑身冒冷汗。 “爹,我们到底什么时候能出去?” 她真的是一刻都受不了了,若是再这样下去,她早晚要死在这里。 “出去?你还想著出去,你知不知道你这次捅了多大的篓子。” 云赫趴在另一块木板上,他屁股上挨了五十大板,此时屁股上还是一片血肉模糊。 若不是云蓉蓉不知死活的得罪寧南王府和忠勇侯府,事情也不会变成这样。 云蓉蓉嘴唇泛白乾裂,她想哭却不敢,眼泪会醃的脸上的伤口更疼。 “爹,我不要待在这里,我会死的,我真的受不了了,再不出去,我脸上会留疤的,我还要嫁给太子啊,我还要做太子妃,我以后还要做皇后,我还要母仪天下的。” “你闭嘴!” 云赫简直要被云蓉蓉的话气断气了,她知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她知不知道这是哪里? 她想死也非要拉著他这个亲爹不成,真是他的孝顺女儿! 云蓉蓉被嚇得立马住了嘴,有些恐惧的看向云赫。 “你还想嫁到太子府,看看你现在这个鬼样子,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不要对姚和郡主和忠勇侯府的人动手,你为什么不听?” 云赫现在恨不得掐死云蓉蓉,云家真是被他害惨了。 云蓉蓉不住的摇头。“” “我真的没有让人抓姚和郡主和胡青雅,我只让人抓了沈婉音,父亲你要相信我啊!” 云赫疲惫的闭上眼睛,他已经不想跟这个蠢货爭辩这件事情了,若是她没有让人抓那两人,那两人会无缘无故的出现在云家老院。 “爹” 听到熟悉的声音,云赫猛地睁开眼睛,然后奋力的起身,忍痛一步一步的走到牢房前。 “怎么样了?皇上是什么意思?” 他知道这次的事情非同小可,实在是闹得太大了,就算皇上想包庇他们云家都不行。 第 203 章 她今日进宫就是来出气的 云武脸色难看的走了过来,他是云赫的长子。 “皇上现在不见姑母,更不给任何人求情的机会,看那意思这次估计不会轻易放过云家。” 云武说完轻嘆一声,他从小在云家长大,顺风顺水,还从未遇到过这样的情况。 云家只不过是刚刚出事,如今他再出门都能明显的感觉到平日里那些恭维他的人,眼神和语气都变了。 这一次的事情对於云家来说差点就是灭顶之灾了。 云赫眸光变的深沉阴鷙。 他总觉得最近这段时间的事情有些不对,先是太子然后是云家,虽说起因都是因为他们自己人惹起来的。 可是怎么就这么巧,他跟太子接连出事。 如今太子刚被卸去所有职务,他们云家便出事了,这朝中的各个大臣会如何想。 若是说没有人在针对云家和太子他是真有些不信。 “你带著人去寧南王府和忠勇侯府还有沈家,挨著给他们道歉,不惜重礼,一定要求得他们的原谅。” 云武神情凝重,这三家像是缺那点重礼的人吗? 暂且不说沈家,就寧南王和寧南王妃就是极其难缠的人,还有那个忠勇侯,性子扭得很。 別说是重礼,怕是把整个云家给他们,人家也不一定能鬆口。 而且说不定他还会被打出来,加各种羞辱。 “我说了我根本就没有让人抓姚和郡主和胡青雅,你们为什么就不能相信我,还有那个沈婉音,凭什么要大哥去给她道歉求得她的原谅,她本来就该死,大哥不许去。” 趴在那里的云蓉蓉听见父亲和大哥的对话瞬间破防了,她没有做过的事情她不认,给沈家道歉她更接受不了。 云赫只觉得一股怒火直躥头顶,他顾不上身上的伤,回头就朝著云蓉蓉走了过去。 “啪啪啪~” 不知道云赫对著云蓉蓉的脸到底打了几下,只听见云蓉蓉的哀嚎求饶声异常的悽厉。 “爹,不要再打了,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见从小疼爱的妹妹变成这样,云武顿时心疼不已。 “爹,你別打了,小妹她知错了。” 好一会,云赫才剧烈的喘息著停下动作,此时的云蓉蓉也彻底的闭了嘴晕死了过去。 云赫嘴唇都有些泛白,这几下真是两败俱伤,女儿被打晕了,他屁股上的伤口也因为剧烈的活动又裂开了。 “记住我说的话,无论花多少银子,也要徵得他们的原谅,只要把这三家搞定了,一切就都好说了。” 云武脸上生出几分疑惑,不解的看向云赫。 “那沈家?” 这么问的意思是,那沈家还值得他们大费周章去道歉? “不要小看沈家。” 云赫只说了这几个字,之前他也以为沈家不足为惧,可是无论是那日在大殿上的沈知年还是一身血衣带著那些女子杀回京城的沈家小姐,好似都不容小覷。 云赫点头应是,匆匆离开。 御书房外,皇后不顾宫人的劝说,跪在门口。 “陛下,云家这次的確是做错了,可是这些年云家对您的忠心天地可表,就算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求陛下再给云家一次机会吧!” 御书房依旧关著门,没有任何的动静,连刘德英都没有出门查看。 皇后已经在这里跪了两个时辰,此时此刻两个膝盖早就疼的跪不住了,幸好伺候的人在她膝盖下面偷偷加了一个不起眼的小垫子,要不然半个时辰皇后都撑不住。 “这大夏的皇亲国戚,哪一个不是满身的功劳苦劳,別人怎么没天天拿著这些劳说事,偏偏就是云家整日把这些掛到嘴上,生怕別人会忘了似得。” 皇后脸色一滯,回头正好看见寧南王妃一脸怒容的走了过来。 她的脸瞬间就紧张了几分,知道这人肯定是来找麻烦的。 “寧南王妃,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本宫说的有什么错,若不是云家.....” “皇后娘娘想说什么,若不是云家在,这皇室堪忧?若不是云家,就没有如今的大夏的繁荣昌盛?若不是云家大夏会国將不国,社稷濒覆? 皇后娘娘还真是好大的口气,我是该说你们云家功劳实在太大,还是应该......” 皇后脸色泛白,怒声开口打断。 “你放肆,你敢胡乱揣测本宫的意思,本宫根本不是想说这些,寧南王妃你好大的胆子。” 寧南王妃冷笑一声,她今日穿上了王妃特有的宫服和头饰,绿色的缎面罗锦拖著长长的后摆。 缎面上绣著精致的金丝暗云纹,下缀三十六条红珊瑚珠串的细流苏,每走一步都发出一阵阵清脆的声音,说不上的大气高贵,比之皇后都不减几分贵气。 她高抬著头颅不惧皇后的怒吼,居高临下间只分了皇后一个不屑的眼神。 这一眼简直让皇后一颗心瞬间如被油炸一般。 她是皇后,向来都是居高临下看著別人,哪里曾受到过此等羞辱。 “皇后娘娘是什么意思,不用我说,有心之人自然都会明白。” 皇后被呛了一声没有说话,她有心站起来,可是跪了这么久皇上都没见她,岂不是白跪了。 可是被这个贱人看到自己这么狼狈的模样,她实在受不了。 “皇上自会明白我云家对大夏的忠心耿耿。” “呵呵” 寧南王妃冷笑一声。 “我倒是听说了一些那日沈將军在大殿上与皇后娘娘还有云大人对峙的一些事情。 当时皇后娘娘说的什么,皇后娘娘是不是忘了?” 皇后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冷著脸不语。 寧南王妃继续开口道。 “既然皇后娘娘忘记了,那我就提醒你一下,皇后娘娘说若是云家真做了对不起皇家,欺上瞒下,欺压百姓之事,皇后娘娘绝对不会为云家求情,请皇上依律处置。 这可是皇后娘娘亲口说的话?” 寧南王妃的话落,皇后已经咬牙切齿,她恨不得再回到那日,把说出的这些话一点一点的吃回去。 沈知年,都是沈知年那个瘸子逼她不得已说了这些话。 “皇后娘娘,您是忘了吗?” 第 204 章 这口气不出这事没完 见皇后不说话,寧南王妃继续开口。 寧南王妃今日特意来到宫中,无他,就是来为自己的女儿出气的。 太子和云家都欺负到他们寧南王府的头上来了,真当他们王府是好说话的。 別以为那个苏悠然认下了所有的事情,太子就乾净了,她才不信。 若没有太子指示,那个苏悠然哪里来的胆子敢动他们寧南王府的郡主。 “寧南王妃,注意你说话的態度!” 皇后憋了半天终於憋出来这么一句。 寧南王妃可没有被皇后嚇住,她冷笑一声,气势不减。 往前一步低头看著被皇后厚重的衣裙下摆遮盖著只露出一角的垫子。 “皇后娘娘,您要面见皇上的心不诚啊,要跪就要跪的像回事,这怎么还垫著垫子啊?” 皇后脸色瞬间煞白,紧张的看了一眼御书房的方向。 她跪著一个垫子,本想著若是皇上让她进了御书房,她便把垫子偷偷塞给伺候的宫人。 没想到皇上还没让她进去便被寧南王妃给看到了。 皇后压著声音开口,此时已经被气的浑身颤抖。 “你到底要干什么?太子已经被罚,云蓉蓉被毁了容,云赫在午门外当著眾多百姓的面挨了板子,你们寧南王府还想怎么样?” 若不是因为这是在皇宫,寧南王妃怕是都要动手了。 “还想怎么样?我的女儿差点就回不来了!” 姚和郡主回府两日,几乎夜夜都会被噩梦惊醒,甚至睡到半夜还要让人掌灯看看被窝里是不是有老鼠。 这一次是真的把人给嚇坏了! 寧南王妃心疼女儿,越想越气,听说皇后还有脸给云家人求情,她二话不说换上衣服就气冲冲的跑了来。 面对寧南王妃咬牙切齿的声音,皇后瞬间熄火,蓉蓉这丫头,这次当真是踢到铁板上了。 皇后小心翼翼的把垫子取出,交到了一旁的宫人手上。 一旁伺候的丫鬟立马有些担心的开口。 “皇后娘娘,您这膝盖怕是受不了啊!” 皇后瞪了她一眼,那宫女才识趣的闭口。 拿掉垫子,皇后的眉头肉眼可见的皱了起来,嘴唇都有些打颤。 她本来就已经跪了两个时辰,膝盖就已经受不了了,如今直接接触地面,哪怕皇宫的地面修理的平整光滑,可是乍然接触这么冰冷硬实的地面,还是有些受不了。 见皇后难看的脸色,寧南王妃的脸上才生出几分解恨的神情。 御书房內,皇上看似在认真的看著奏摺,可是眉头却还是忍不住皱起,门口的声音不小,尤其是寧南王妃的声音他几乎都能听见。 见皇上皱眉,刘德英小心的上前问道。 “皇上,是皇后娘娘和寧南王妃在门外吵起来了,要不奴才去把人请走?” 刘德英现在也摸不透皇上的心思了,外面说了好一会,皇上也听了好一会,明显都没了看奏摺的心思,却一直没有开口阻止。 皇上放下奏摺,摆了摆手,然后往后靠在椅背上。 “就让寧南王妃出出气吧,这口气不出,这事没完。” 刘德英默了默,懂了! 门外皇后实在忍不住膝盖上的疼痛,而寧南王妃也不见皇上,也不走,就站在那里看著她。 皇后恨极了,最后只能装晕被宫人抬头。 第二日,云武便准备了厚礼打算先去寧南王府一趟,虽然知道想取得寧南王府的原谅很难,可是难也没有办法,如今父亲不在,他只能把家中的大梁顶起来。 “公子,不好了,门口,寧南王府和忠勇侯府的人要打进来了。” “啥?” 云武脸色一阵抽搐,他还没登门,人家倒是来了。 他匆匆的走到大门口,已经听到外面刺耳的敲门声。 “赶紧给他们开门。” 越是关著门,越会引起对方的怒气,把事情闹大。 大门一打开,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迎面便飞了过来,云武侧头躲过,却没有躲过第二个飞过来的东西。 顿时一股恶臭的味道在自己脸上炸开。 云武也不知道是啥,只是闭著眼睛,怒吼道。 “快给我拿帕子来” 云武擦了脸,脸上的味道还是让他几欲作呕,可是他此时没有办法只能硬著头皮面对在门口叫囂的眾人。 门口乌乌泱泱的一群人,除了寧南王府和忠勇侯府的人之外,还有不少的百姓。 显然刚刚扔臭东西的人应该就是这群百姓。 云武眼底闪过一抹狠厉之色,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他们真以为云家这一次要完了吗? 掩下心中的怒气云武陪著笑脸道 “我知两位世子心中有气,本来今日也是要登门谢罪的,既然两位都已经来到了府上,不如劳烦两位世子进门一敘,也好让我好好给两位赔罪。” 谢林墨冷哼一声,敲了敲手中的棍子。 “赔罪?云公子要如何赔罪,你妹妹把我妹妹掳走差点杀死在荒郊野外,要不然我也把你掳走在荒郊野外折腾一趟看看有没有人能救了你,若是救了你那我们就扯平了,若是没人救就算你倒霉,大不了到时候我们再来赔罪便是。” 谢林墨的语气说不上冲,能听出没有半分给云家面子的意思。 “谢世子,这世上没有解不开的误会,家妹说了,她的確不是真心要对两位小姐不利的,这实在是个误会,她是抓错了人,而且她也已经付出了代价,她......” “云公子,云小姐不管是何结果那都是她咎由自取,可是她对我家妹妹造成的伤害,却不能就此略过。 我忠勇侯府向来不与人为敌,没想到倒是引得你们云家下如此狠手,今日你们云家若是不能给我们忠勇侯府一个交代,这件事情怕是说不过去。” 胡定远眼神变得幽深,皇上迟迟不下旨如何给云家定罪,便是再考量如何处罚云家,就怕这次还是雷声大雨点小。 所以他们必须在皇上给云家定罪之前,该闹的闹,该出气的出气,让皇上看出他们的怒气,若是皇上想心软放过云家也得掂量掂量。 “胡世子,得饶人处且饶人,皇上自会重罚,你们又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云武心里还记掛著父亲的吩咐,必须要徵得这几家的原谅,即使心里再气也不敢说什么重话。 第 205 章 趁机放放云家的血 “两位就隨我进府一敘吧,有什么话咱们好好地聊一聊,总有聊明白的时候。” “云武,你想把我们弄进去,不会是想在府里对我们下手吧,毕竟你们云家那些杀手可是差点要了本世子的命。” 谢林墨这句话,让云武脸上整一个大大的尷尬表情,刺杀的事都是父亲安排的,他是真不知道。 而且他就是有这个心,也没有那个胆啊! “谢世子,您这是说的什么话,我哪里有那个胆量,而且这都是误会,咱们好好说说把误会解除了就可以了。” “误会?解除?去你妈的,给我砸!” 谢林墨怒吼一声,身后的人瞬间衝进了大门,云武万万没有想到寧南王府和忠勇侯府的人会这么做,这跟土匪强盗有什么区別。 不少百姓混在里面也衝进云家打杂了起来。 这些百姓对云家的仇恨可不比寧南王府和忠勇侯府少,他们都是受过云家迫害的人,只是他们无权无势,只能借著这个机会以解心中的怒气。 云武看著府中这糟乱的场景忍不住怒吼,因为有寧南王府和忠勇侯府的人,云家的府卫根本不敢隨便动手。 “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回应他的是更疯狂的打砸,云武心中生出一阵无力感,老爹还想让他找这几家上门赔礼,这如何赔礼。 寧南王府和忠勇侯府的人去云家闹事的事情很快便传到了宫中。 皇上心中也知道这次这两家怕是不好平息怒火,不过打也打了,闹也闹了,该出的气也出的差不多了,事情也总要解决了。 只是云赫那边他也不能真把人处死了。 云家在朝中的势力盘根错节,留著总还是有用的。 云家是贪了些,可是每年皇家从云家那里拿的东西也不少,若是他真下了死手,难免也让有些朝中老臣寒了心。 吃人的嘴短,拿人家的手短,总不能太不近人情了。 不过倒是可以借著这次机会好好放一放云家的血。 “皇上,皇后娘娘又在外面跪著了。” 这次皇上没有犹豫,而是直接吩咐道。 “把人叫进来吧。” 听到皇上叫自己进去,皇后脸上一喜,心想只要皇上肯见自己,那这事情应该就有转圜的余地了。 “皇上,您终於肯见臣妾了,臣妾知道臣妾不应该一次次的来给云家求情为难皇上,可是臣妾是云家女,自然要顾念著云家的安危。” 皇后一进门行了礼便迫不及待的开口,见到皇上后应该说什么,如何说皇后早就已经不知道练习过多少次。 先说明自己的不得以,然后再说云家的不易,这些年为了支持皇家所做的付出。 皇后知道说这些皇上会生气,可是她没有办法,没了云家她这皇后的位子就只剩下这个名份了。 如今太子还被卸去了所有职务,云家若是也没了,那三个月之后等到太子出来这朝堂上的天都已经变了。 三个月可以发生太多的事情了! 皇上的面色缓和,语气有些慵懒的哼笑一声。 “朕知道你们云家对大夏忠心耿耿,可是你们云家实在是贪心不足啊。” “皇上,云家这次已经受到惩罚了啊!” 皇后说完眼泪簌簌的流下。 皇上脸上生出几分思量,转头居高临下的看著跪在地上的皇后。 “其实朕本可以抄了云家的,把云赫流放到千里苦寒之地都不为过,才算给了百姓一个交代。” 皇后的脸色瞬间惨白,抬头惊恐的看向皇上。 皇上既然这么说,那也就是他心中曾经有过这个想法,他只是没有说出来,若是说出来,云家现在恐怕已经被抄了。 “皇上,臣妾求您了,给我大哥一个机会吧,给云家的后代子孙一个机会!” 若是抄了家他们云家就彻底的完了,就连云家的子孙都会被扣上罪臣之子的帽子。 那儿子的太子之位就更岌岌可危了。 皇上不语,只是轻轻的舒了一口气。 良久~,皇后似下了某种决心。 “只要皇上能放过云家一马,云家愿意向国库捐赠二十万两。” 皇上眼底闪过一抹几不可察的冷笑。 二十万?他若是抄了云家,得到的应该不止十个二十万吧。 “云家无本买卖做了这么多年,怕是你这个皇后也不知道如今的云家到底有多少家底吧。” 皇后脸色微滯,她知道二十万不多,可是她也不敢说的太多,她可以慢慢向上加价,加到一个让皇上满意的数字。 “臣妾觉得五十万云家应该能拿出来,只是以后的日子或许会难过一些,不过这都不要紧,只要能平息眾怒,让皇上不再为难。” “皇后知道寧南王府和忠勇侯府的人差点把云家砸了的事吧!虽然沈家还没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但是这三家朕总要想办法安抚,你们云家做下这样的事情你让朕拿什么安抚?” 皇后的脸色白了白,五十万两皇上这是还嫌不够。 寧南王府和忠勇侯府的人再难缠,还不是皇上一句话的事。 他们该出的气这两日也该出够了! “皇上云家这两年过得艰难您是知道的,实在是......” 不等皇后的话落,皇上忽然抬头打住了她的话,眼底生出几分不耐,显然他已经没有多少耐心。 “二百万两,朕会保云家安然无恙。” 皇后“......” 这个男人真的好狠! 皇后几乎是咬牙切齿,却只能平復情绪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好字。 第二日沈知年便收到了皇上让他入宫的消息。 沈婉音似乎早已预料到会有此事,脸上並没有多少惊讶。 “大哥,此次进宫,皇上可是要给不少的好东西,咱们沈家又要发一笔小財了。” 沈知年拧眉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 “我沈家还缺那点东西,没想到这次云家做下这么天怒人怨的事情,皇上竟然还是要放过云家。” 沈婉音眼底也生出几分无奈,她早就想到这一次不会把云家彻底剷除,不过能让云家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也算超出了她的预期。 第 206 章 朝曄?燕王? “皇上也需要平衡朝中各方势力,只要云家在,很多事情就不会有大的变动。 事情不能急慢慢来,这一次皇上肯定会趁机敲云家一笔,算是云家人拿银子买命,不过下一次他们可就没有这么好运了。” 这次皇上虽然收了云家的银子,放过云家一马,可是也会惹得民心生怨。 有利有弊,皇上心中最清楚! 所以这样的情况若是再有下次,皇上绝对不会放过云家。 所以他们要儘快安排下一次的行动了! 沈知年入了宫,沈晚音便不禁想起那日姚和郡主和胡青雅突然出现在云家老院的事情。 看云蓉蓉那样子,应该是的確没有对那两人动手的,可是那两人却就糊里糊涂的出现在那里。 那个在暗处助她一臂之力的人到底是谁,若是没有他的推动,这次设计云家的事情不会进展的如此顺利。 沈婉音首先想到的便是那日他们被云家人围攻时出现的朝曄,朝曄会知道她的行踪倒是不足为奇,肯定是阿星和阿月这两个丫头跟他说的。 可是那次宫宴上的事情那,打晕了云蓉蓉把她送进那间屋子的人又是谁。 难道还是朝曄? 想到这里沈婉音微微摇头觉得根本不可能,宫中守卫森严,又是大白天的,朝曄就是再虎也不敢贸然闯进皇宫里。 沈婉音思绪混乱一时没有头绪,只能清空思绪从结果开始想。 既得利益者有几个是清清白白的,所以那一日的另一个贏家好像是...... 是燕王谢允钦? 看似好似他是被牵扯进去的一个,实际上他才是那个最终的贏家,皇上似乎对他更加愧疚甚至还允了他一个要求。 朝曄?燕王? 还有那枝百年人参? 沈婉音猛然瞪大眼睛,真的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吗? 沈婉音觉得这两个人简直就是风马牛不相及的存在,可是当她把两人拉到一起的时候,竟诡异的生出著两人就是一人的感觉。 简直不可置信! 那个病秧子怎么可能是无天阁的阁主,他那病殃殃的模样。 不过说来燕王好似每次病殃殃的都挺及时的。 不过那一次他一把把她拉进马车里的时候,她能明显感觉到他体內的气息並不像表面看到的这么虚弱。 而且他主动代替太子接管了苏城,难道对太子贪污救灾款的事情也有所察觉?所以才揽下此事? 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或许可以让常生云信任燕王。 *** 意料之中,沈知年在皇宫门口遇到了寧南王和忠勇侯,三人面面相覷,脸上纷纷露出几分无奈的淡笑。 云家人有钱买命这是大家都料到的事情。 “我说王爷,你可是在皇上面前最说的上话的,你真就看著皇上就这么放过云家?” 寧南王无奈摇头。 “我一个閒散王爷能说上什么话,既然今日皇上把咱们三家叫来了,各位也別心软了,该谈的谈,该要的要,皇上肯定从云家那里弄了不少银子,咱们要多少那都是牛牛一毛。 想让皇上处置云赫是不可能了,该打也打了,该关也关了。 杀是不可能杀的,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爭取咱们各家的最大利益就行了。” 忠勇侯无奈点头露出一抹冷笑。 “那我女儿岂不是白白让人欺负了,我女儿受罪倒是给你们皇家做了嫁衣。” 寧南王一听可不干了。 “哎,你这说的,本王的女儿不也差点出事吗,我那儿子至今屁股上还两块淤青那,本王找谁说理去?” 他也憋屈啊,他是亲王,明明心里不甘还得带头给皇上面子。 沈知年默默地推著轮椅,比起这两家如今他们沈家是最说不上话的,所以他就好好的隨著两人来就行。 他们说行他就行,他们若是反对那他也不会点头。 忠勇侯看著默默推著轮椅的沈知年,忽而生出几分打量,不知从何时起他那平日里咋咋呼呼,性子跳脱没心没肺的女儿竟偶尔会打听沈家的事情,尤其是这个沈家大朗。 你別说这沈家大朗倒是一表人才,只是这腿......实在有些可惜了。 但愿是他多虑了! 三人空手入宫,然而出宫的时候皆是满载而归。 如他们预料的一般,皇上先是对他们好一顿安抚,然后又说了他作为天子也有许多的无可奈何。 最后又拿出不少东西,说是替云家向几位小姐道歉。 皇上都开口了,那他们还有什么好说的,这天下谁人敢不给皇上面子。 已经预料到的事情,三人也没必要在皇上面前甩脸子,高高兴兴拿著钱財走人。 与三家协商好的第二天,云赫和云蓉蓉就被放了出来。 云蓉蓉本就重伤在身,腿断了,又被打了三十大板,不在床上休养个几个月估计都下不来床。 嫁入太子府做侧妃的事也彻底黄了,就算皇上不提,皇后也不敢再让太子娶云蓉蓉了。 皇家绝对不会要一个品行不端的儿媳,別说是侧妃,哪怕是妾室都不可以。 更重要的是云蓉蓉的脸毁了,根本治不好,不管是宫里的太医,还是京城的名医,云家都请遍了,人人都是无奈摇头。 这疤痕又深的又长,就是用宫里的玉露膏,也没恢復的可能。 云蓉蓉整日在屋子里崩溃吶喊,她无法接受自己曾花容月貌的一张脸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那道疤从额头的一角,斜著下来划过鼻樑正好到嘴巴的一边,几乎霸占了她的整张脸。 若是之前云蓉蓉的崩溃吶喊,早就引来的云家其他人的关心和关注。 可是自从这次被救回来之后,云家已经没有人关心云蓉蓉是开心还是痛苦。 尤其是云赫,一想到二百万两的银子,他便心疼的直抽抽,那几乎是云家的全部身家了。 如今的云家已经一夜回到了老祖宗当年闯荡的时候,那真是一穷二白,只靠个空架子撑著了。 “皇上的胃口真是越来越大了,以后我们云家行事,一定要万万小心,切不可再被人抓住把柄。” 云赫趴在床上,看著脸色灰白站在床前的儿子。 云武沉沉的点了个头, “那苏城那边,如今太子不能插手,我们是否要把事情揽过来,万一真让那个燕王发现什么秘密。” “苏城那边天高皇帝远,不必担心,而且就燕王那个病秧子,不足为惧,你只让苏城太守那边应付他便是,他还能真跑到苏城去看个究竟。” 第 207 章 寻找莫逍遥 云赫的眼底变得幽深,他是想老老实实的暂时收起云家的爪牙的,可是苏城的賑灾银至少有三十万两。 若是这三十两入了云家的帐,便能解决如今的燃眉之急了。 这朝中上下打点,哪一处不要银子,没有银子便是寸步难行。 云武也觉得父亲说的有道理,不是他看不起燕王,实在是这个燕王说一句话都要喘三喘,说不定那日就喘不过来了,实在不足为惧。 “老爷,小姐闹得厉害,正闹著要自杀那,我们实在拦不住啊!” 听见下人来报,云赫和云武的脸上纷纷露出不耐之色。 云赫更觉烦不胜烦。 “她要死就让她死,她一个连床都下不来的人如何死。” 若不是云蓉蓉,云家根本不会落得如此下场,云赫怎能不生她的气。 “要不,我去看看妹妹吧!” 云武说完,便往云蓉蓉的院子走去,到底是从小疼到大的妹妹,虽然生气她的任性连累了云家,可是要说完全不管他还是狠不下心来。 刚进了云蓉蓉的院子门,便听到屋子里的吵闹声,还有丫鬟婆子的求饶声。 云武的脸色沉了沉,这哪里是她要寻死,这是伺候的人实在受不了她了,所以才故意这么说的。 云武快走几步一把推开房门,便看见云蓉蓉趴在床上,手上正拿著一把匕首对著跪在床边的几个丫鬟婆子的脸上比划,看样子想要毁了他们的脸。 云武眼中的怒气翻滚,上前几步一把夺过了云蓉蓉手上的匕首。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 “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你知不知道现在外面还有多少人正盯著我们云家,你非要把自己恶毒的名声闹得人尽皆知不可?” 云蓉蓉根本没有注意到跑过来的云武,直到他抢走了自己手上的匕首。 她神情微滯,然后就看到云武一脸怒色的训斥自己。 云蓉蓉只觉得整个人都要气炸了,她回到云家之后大哥就过来看了她一次,也是对她不冷不热,好似就是来看看她是否还活著。 如今好不容易过来,还是对她这个態度。 大哥明明以前是最疼她的,就因为她的脸毁了,就因为她不能嫁入太子府,就因为她不能为云家出力,不能给云家铺路了是不是? “怎么,现在连大哥都嫌弃我了是吧,我给云家丟人了是不是?” 云蓉蓉的神情本就有些狰狞,配上这黑乎乎甚至还有些血淋淋的疤痕,只让人觉得如来自地狱的恶鬼一般。 不自觉的云武的心中都生出一股恶寒,身体后退,眼神不自觉的生出嫌弃厌恶之色。 现在的云蓉蓉尤其敏感,哪怕这种眼神在云武的眼中一闪而过,她还是一下子都捕捉到了。 “啊啊啊~” 云蓉蓉悽厉的大喊,一想到以后她要每日都要见到这种眼神,她就十分的崩溃。 “你们都在怪我,都在嫌弃我,我不是你最爱的妹妹了吗?你为什么要用那种眼神看我。” 云蓉蓉的悽厉哀嚎,让云武的心中瞬间生出几分酸涩难受。 不管是谁,脸上被伤成这样,也会崩溃疯掉的,更何况自己这个向来高傲的妹妹。 他嘆息一声上前一步,抬手温柔的摸了摸云蓉蓉的头髮。 “別哭了,眼泪流到伤口上又会疼了,大哥没有不管你,只是你这次惹的祸实在是让云家付出了太大的代价,大哥一时顾不上你。” 听见云武这么说,云蓉蓉的哭声也小了,她也知道这次是她害了云家,可是她也不想的。 她真的没有让人抓姚和郡主和胡青雅,可是没有人信她。 “大哥已经派了不少人去找神医莫逍遥,听说那人医术高超,说不定会有医治你脸上疤痕的办法。” 云蓉蓉闻言瞳孔一震,脸上终於生出几分喜色。 “真的?” 云武点头,只是笑容却实在牵强,或许那个莫逍遥是真的有办法治好小妹的脸,只是这人却不知道在哪里。 或许这事他得问问太子,若不是太子刻意让人藏了起来,沈家怎么会到现在都没有找到人。 只是如今太子被关禁闭,这种关键时候他们最好暂时不要见面的好。 *** 沈家 沈婉音终於收到了北疆的消息,只是这消息依旧有些不尽人意。 无果,没有任何线索! 沈婉音不禁皱起眉头,怎么会没有任何线索那? 上一世她得到的消息是父亲重伤之后被北疆的一户人家所救才保了一命。 只是那个时候父亲的伤势实在太重,在那户人家养了一年多才堪堪能下地,至於后来为何这么多年之后才返回大夏却让她不得而知。 只是遗憾的是她最终都没有见到父亲最后一面。 “小姐,我们在那边探查的时候,发现还有两波人马似乎也在探查老爷的下落,只不过有一波人马好像在暗中帮我们。” 沈婉音拧眉,心下担心了几分,竟然还有別人在寻找父亲的下落。 不过到底是谁知道她派人去找父亲的下落,而且还暗中帮忙? 以父亲的聪明肯定知道沈家军里出了叛徒,而这叛徒就是为了取他的性命,让他没有机会再返回大夏。 所以寻他的人到底是自己人,还是自己人中想要他命的人就会变得难以分辨。 而且一下子出现三波人,父亲不能得知到底哪一波才是沈家的人,定然不能隨意相信他人。 所以是因此父亲才刻意隱藏了自己的踪跡,让他们一直查询无果的。 想到这里,沈婉音忽然想到了什么。 “碧珠,快將我及笄时穿的那套衣裙找出来。” 碧珠只是略微思考了一瞬,便立马转身去给沈婉音找衣服。 她一直伺候在沈婉音的身旁,一些衣服首饰都是她帮忙收拢的。 很快碧珠便找出了一件绣满各色蝴蝶的衣裙。 虽然被压了箱底,可是衣裙被拿出来的时候,依旧如崭新一般,看的出来这套衣服被碧珠收藏的很好。 上面的每只蝴蝶都如新生一般翩翩起舞,色彩鲜艷,衣裙精致。 “小姐那日穿著这套衣服可是好看了,站在阳光下就像是被蝴蝶簇拥著的仙子。” 沈婉音也忍不住上手摸起了这件裙子,上面绣著的蝴蝶栩栩如生,而且绣工也是了得。 第 208 章 他沈知年站起来了 这件衣服是她及笄礼前,大老粗的父亲特意让人给她定做的。 父亲常年不在家,却在那一次离开的时候答应她,一定会在她的及笄礼那日赶回来。 就在及笄礼那日她都以为父亲不会赶回来了,没想就在她失望的时候,父亲一脸风霜的出现在她的面前。 他当时手中便是拿著这件裙子,说这是给他最爱的宝贝女儿的礼物。 为了那件裙子他问了不少的军中將士,问他们女孩子喜欢什么。 得到答案最多的便是,女孩子喜欢花,喜欢蝴蝶,喜欢漂亮的衣裙,要不然怎么那些捕蝶的画面都是女子。 得到这些答案后,他在边疆找了绣娘,按照自己想像中美好的样子,给她做了那件蝴蝶纱裙。 她当时拿著那件裙子,十分感动,趴在父亲的怀里哭了。 “没想到这上面的绣色,都这么旧了还一点都没有变。” “老爷当时肯定找了手艺最好的师傅,而且这上面的花和蝴蝶听说都是老爷自己画的那。” 想起了之前的回忆,沈婉音忍不住勾起唇角。 “我当时穿了好久啊,只是没想到后来竟然又长了个子,这衣服便有些小了。” 沈婉音接过衣服放到了桌子上,然后又让碧珠找来了剪刀。 碧珠拿来剪刀的时候,还是一脸的疑惑,直到看到沈婉音对著裙子上的蝴蝶下手。 “小姐,您这是做什么?这可是老爷送您的及笄礼?” 碧珠两只手直接捂在了沈婉音剪刀对准的那只蝴蝶上,一脸的焦急。 “我知道,可是现在救父亲要紧,这些蝴蝶会发挥他们最大的价值。” 听小姐这么说,碧珠才迟疑的收了手。 “救......救老爷,用这些蝴蝶?” 沈婉音点头,然后开始把裙子上的蝴蝶一只一只的剪了下来。 “父亲看到这些小小的蝴蝶,便知道是我在寻他了。” 阿星在一旁托腮看著,心想阿月有空去给王爷说一声唄,让北疆那些人看见蝴蝶就知道是自己人,到时候万一人家找到人,帮著打打掩护啥的。 沈婉音剪下蝴蝶之后,便把所有的蝴蝶都收集在一处包了起来,然后让碧珠送到门口的暗卫手里。 沈婉音抬头不著痕跡的看了托腮的阿星一眼,嘴角露出几分似有若无的淡笑。 “砰砰砰~” 敲门声响起,接著是沈知年的声音。 “小妹,我可以进去吗?” 沈婉音一听大哥的声音,便赶紧示意碧珠去开房门。 碧珠一面开门,一面抱怨道。 “这院子里的几个丫头都干啥去了,都不知道通报,还要大公子自己敲门。” 碧珠小心的打开房门,当即瞪大眼睛,愣在当场。 她伸手捂住嘴巴,然后就看见沈知年慢慢的一步一步的进了屋子,只是他的动作十分僵硬,走的非常慢,姿势也还是有些怪异,可是却不是如之前那般,一瘸一拐的模样。 沈婉音也是惊讶的愣在当场,大哥的腿竟然恢復的这么快。 “怎么样,大哥如今这身姿如何?” 沈知年还慢慢的在沈婉音面前转了个圈,一脸得意的看向沈婉音。 “身姿不减当年,更添几分英气。” 听沈婉音如此夸讚,沈知年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还是我小妹嘴甜,若不是小妹,大哥如今还只能坐在轮椅上。” 沈知年脸上儘是激动和兴奋,甚至眼眶都有些微红,他慢慢走近沈婉音,收敛了下脸上激动的神情。 “小妹有没有喜欢的东西,大哥想谢你都不知道该给你些什么?” 说到这里沈知年忽然想起了上次他打算送给沈婉音的那块玉。 玉呢? 他上次来小妹的院中正好遇见了胡小姐,然后他好似一紧张就赶紧回去了,然后感谢的事情就耽搁了。 只是那块玉好似就没带回去。 所以玉呢?好歹那也是御赐之物。 “小妹可是捡到一块岫玉?” 岫玉? 沈婉音摇头,她可没记得捡到这样的好东西。 “哎,那哪里去了?” 沈知年忍不住皱起眉头,等他回去之后还真得好好找一找。 “不管他了,可能是大哥放忘了地方” 沈知年没太当回事,却是转头十分期待的看著沈婉音。 他现在就想为小妹做点啥,或者是知道小妹想要的东西。 沈婉音眉毛微挑,眼底闪过一抹狡黠。 “那我能问大哥一个问题吗?” 沈知年毫无防备,连连点头。 “大哥有喜欢的人吗?” 沈知年一愣,小妹这问题还真让他有些不好意思,不过他之前一心在军中,还真没时间考虑终身大事。 所以他好似真的没有喜欢的人。 见沈知年没有反应,沈婉音继续开口 “女人......或者是男人?” 沈知年“......” 他怎么觉得小妹这问题有些怪怪的,什么叫女人或者男人。 他就算是没有喜欢的姑娘也不会喜欢一个大男人。 听到这里沈知年感觉自己浑身都要起鸡皮疙瘩了。 “大哥一个糙汉子,不说喜欢女子,也不可能喜欢男人啊,小妹你想啥那?” 见沈知年那一脸排斥的模样,沈婉音再次陷入沉思。 看来大哥真的不喜欢男子,而且她上次也提到了朝曄的名字,这两次的表现来看大哥好似对那个朝曄真的没什么感觉。 难道是那小子一厢情愿的? 沈知年实在受不了这尷尬的话题,赶紧扯到另一件事情上。 “小妹,今年的皇家马术比赛,让大哥代表沈家参加吧!” 沈婉音一听便著急开口阻止。 “不可,你的腿到时候定然不能完全恢復,莫逍遥虽然说你的腿一个月便可恢復,可没说能恢復的和常人一般。 你若想真想骑马,练武,怎么都要三个月的时间,万一到时候恢復不好落下病根,受罪的还是你。” 沈知年脸上生出急色。 他有些迫不及待的站起来,让那些奚落沈家的人看看,谁说他们沈家落魄了。 谁说他们沈家没人了,他沈知年站起来了。 他可以骑马,可以上战场,可以重新带领沈家军。 他们沈家的荣耀他可以重新夺回来。 “音音,大哥这腿到时候肯定没问题了,我们沈家不能再这么沉寂下去了。” 沈婉音脸色凝重。 “我知道你心中著急,但是在找到父亲的蛛丝马跡之前,你的腿最好先不要让人知晓。” 第209 章 这算不算是他们的缘分? 听沈婉音如此说,沈知年冷静了些许。 他的確不能如此衝动,或许会造成父亲的回归不利,想到这里沈知年忍不住嘆息一声。 “哎~” 知道大哥心中所想,沈婉音笑著开口。 “大哥,皇家马术比赛到时候由我代表沈家参加。” 沈知年一愣,看向沈婉音。 “音音,你一个女孩子,如何与那些男子一同比赛,你不要小看那些世家子弟,他们平日里对骑射之术都十分精通,到时候你夹杂其中,受伤落马都有可能。” 沈婉音不以为然、 “大哥就一点都不相信音音的骑射之术?好歹我也在军中待了三年,大大小小的战役也参加了不计其数,大哥不会跟別人一样以为我真的只是在军中照顾郭易吧?” 沈知年立马皱起眉头不悦的开口。 “好好的,提那个畜生干嘛,晦气!” 顿了顿沈知年又有些著急的开口道。 “我知道小妹的骑射之术很厉害,可是大哥不想让你冒这个险,你为沈家已经做的够多了。” 这几日外面的传言他自然听了不少,有很多都是寧南王府和忠勇侯府的人传出来的。 他们很多人都见过小妹解救那些女子奋力廝杀的场景,在別人看来沈婉音是女子英雄。 可是在沈知年的心中,他只觉得更心疼沈婉音。 她本可以无忧无虑,如別家小姐那般每日喝喝茶,赏赏花便可。 如今却不得已担负起了他们沈家的重担。 那是他的责任,如今却落到了小妹的肩膀上,他怎能不羞愧。 尤其是那日看著小妹一身血衣的出现在大殿上,那副场景让他心疼。 “大哥,我们是一家人,荣辱与共,我为沈家做的远远不够。” 若不是因为她喜欢郭易,才助长了他的狼子野心,上一世沈家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她欠沈家的,更对不起沈家所有人。 沈知年还想再阻止,沈婉音赶紧似撒娇一般开口道。 “大哥,你就当我是去玩的,我会量力而行的。” 沈知年拧了拧眉,从小到大他就怕小妹跟自己撒娇。 小妹语气一软,他是真心硬不起来。 “那.....那行吧,那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只不过是一场马会,你就当是去玩了,不必爭什么,沈家的脸面自然会有大哥去爭。” 沈婉音郑重的点头。 “放心吧大哥,我一定不会逞强的。” 才怪! “小姐,姚和郡主和胡小姐来了。” 沈婉音脸上一喜。 “快请他们进来。” 听见沈婉音这里来了客人,沈知年赶紧识趣的离开,走到门口他又坐到了轮椅上,还没出院子便碰到了姚和郡主和胡青雅。 “郡主,胡小姐~” 沈知年拱手行了一礼。 “沈將军” 姚和郡主也十分洒脱,没心没肺的笑著对著沈知年行了一礼。 倒是一旁的胡青雅,脸蛋忽然羞红,她都没想到会在沈婉音的院子遇到沈知年。 本来进沈家之前她心中还在想,会不会恰好遇到沈將军,没想到竟然真的遇上了。 这算不算是他们的缘分? 肯定算! 胡青雅愣神的功夫,姚和郡主回头诧异的看著她,小声的提醒道。 “你想啥那?” 这丫头平日里虽然性子大大咧咧了些,也不至於连回礼都忘了,礼数那? 被姚和郡主这么一提醒,胡青雅瞬间有些紧张的行了一礼。 姚和郡主恨不得离胡青雅站的远些,这丫头今天抽的啥风,怎么傻不拉几的,怪丟人的。 胡青雅丝毫没注意到姚和郡主脸上的嫌弃,只是攥紧袖间的那块岫玉。 玉制清凉,攥在手中才让她微微回神,同时脸上也露出几分抱歉的笑容。 “抱歉,沈將军,刚刚失礼了。” 沈知年笑的毫不在意,脸上更是生出几分感激之情。 自从小妹退亲之后,京中女子都恨不得与小妹划清界线,可是两位小姐却从不嫌弃,多次主动来府中看小妹。 而且那日听说小妹出事之后,更是带著府中人马帮忙寻找,可以看出两位小姐是真的关心她的小妹。 “无妨,倒是知年还要感谢两位小姐,音音被掳走之后你们不惜府中人力奋力寻找她的下落,知年不胜感激。” 姚和郡主赶紧摆手。 “哎呦,可不是我们救婉音姐姐,是婉音姐姐救了我们,我们今日就是来感谢她的。” 沈婉音走到门口打趣的开口道。 “你们倒是互相谢上了,没我什么事了唄!” 姚和郡主看见沈婉音立马惊喜的扑了过去。 『婉音姐姐,我真是想死你了,我每日都想念你的胳膊,怀念那一刻的安全感。』 沈婉音“......” “看来姚和郡主还挺怀念那一日的场景。” 姚和郡主连忙苦著脸摆手。 “不怀念了,真的不怀念了,我到现在晚上还会偶尔做噩梦那。” 姚和郡主说完又转头看向胡青雅,发现她正回头看著沈將军的背影发呆。 胡青雅紧紧的攥著手中的岫玉,刚刚她很想把这块玉还给沈將军,可是话到嘴边又紧张的咽了回去。 也不知道怎么的看见沈將军她便紧张,她怕她一会又要出丑了。 而且还当著姚和郡主和沈婉音的面,她还是再找机会还给沈將军吧! “青雅,你看什么那?” 胡青雅猛地回头,脸颊又是一片緋红。 “没,没啥!” 姚和郡主和沈婉音对视一眼,只觉的今日的胡青雅十分不对劲。 “这丫头怎么每次来你们沈府都会脸红?” 沈婉音“还真是,上一次也是!” 胡青雅有些气恼的反驳道。 “我才没有脸红那,你们看错了。” 胡青雅说完便避开两人的视线往里面走,又岔开话题道。 “我好不容易今日才从家中躲出来,可是要在这里玩够了才回去。” 姚和郡主疑惑开口。 “你家中何事?怪不得今日会突然叫我一起出来。” “我父亲也不知道抽了什么风,自从那日入宫之后,便催著我母亲为我相看婚事,这几日我都被逼著相看好几次了。” 胡青雅说完一脸生无可怜的表情。 第 210 章 有些人的好是在嘴上,而有些人的好是在行动上 姚和郡主也是一脸的同情。 “你比我大一岁,的確该考虑婚事了,前几日我母妃也提过要给我定亲的事那,我听了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嫁什么人,我堂堂的郡主不当,去给人家当媳妇,每日还要操心这么多事,想想都没法活。” 姚和郡主说完,然后就一脸八卦的看向胡青雅。 “那你这几日可有相中的公子,说来听听?” 提起这几日鸡飞狗跳的相看,胡青雅便忍不住一脸苦笑。 “快別提了,那些人真是没一个长得周正的。” 姚和郡主惊讶,她昨日还听谢林墨说田尚书家的儿子田玉堂去跟胡青雅相看了。 田玉堂跟谢林墨关係不错,也偶尔会来府上找谢林墨,姚和郡主也见过此人几次。 身材高挑,长相英俊,而且人家读书可是比谢林墨用功多了,未来定然前途无量。 若不是之前两人是书院的同窗,就谢林墨这样的都不配跟人家一起玩。 反正姚和郡主觉得这个田玉堂还是不错的,胡青雅真的可以考虑一下。 “我觉得那个田玉堂不是挺好的,玉树临风,文质彬彬的,日后成了婚对待夫人肯定也是个温柔的人。” 提到田玉堂,胡青雅赶紧摆手。 “別別別,那田公子是挺好的,可是我不喜欢这样的啊,而且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看见他就是不喜欢。 明明知道这个人很好,可是就是喜欢不起来。” 提到田尚书和田玉堂,沈婉音忽然又想到了前世的一些事情。 因为前世这个时候,她已经准备嫁人了,又因为名声受损不但没有要好的姐妹朋友,更没有心情去关注別人的事情。 所以有很多事情她真的记不清楚了,偶尔提到的时候她会想起来一些。 前世的胡青雅应该就是嫁给田玉堂了! 沈婉音嫁人之前,田尚书和田夫人还来家里一趟为她送了些添妆。 添妆是只有及亲近的长辈才会为家中的女子准备的,那是田大人以长辈的方式在为她撑腰。 自从沈家出事之后,田尚书是难得没有像朝中其他大臣那般嘲笑沈家,还时常来府中询问是否有父亲的下落。 也会找机会安慰大哥和二哥让他们振作起来。 她还记得之前父亲在的时候时常骂田尚书这个老狐狸,每次都在朝堂上找他的不痛快,两人见了面就要掐一架。 她以为父亲跟田大人的关係並不好,可是现在才明白。 有些人的好是在嘴上,而有些人的好是在行动上。 不对~ 沈婉音忽然又想起了什么,也是田大人跟田夫人来沈家之后的几日,好似田玉堂与胡青雅约著一起出去游玩途中遇到了刺杀。 田玉堂当时为胡青雅挡了一剑,那一剑倒是没有命中要害,却还是让田玉堂在府中休养了好久。 应该是他的伤好之后,两个人便把婚事办了。 可是听胡青雅的意思她並不喜欢田玉堂这样的吗?那上一世他们在一起会幸福吗? 还有这一世的刺杀会是什么时候到来? 沈婉音暂时收敛起自己的思绪,试探的开口。 “你是不是已经有了喜欢的人,所以才知道自己喜欢的是什么样子的?” 胡青雅脸色一滯,说到喜欢的人她便忍不住瞬间脸红起来,甚至神情都有些紧张,有种做了坏事被抓包的感觉。 “才......才没有那!” 胡青雅那紧张又害羞的模样引得沈婉音和姚和郡主对视一眼,然后纷纷露出几分诡笑。 “有情况啊?” 姚和郡主嘀咕了一声,然后凑近胡青雅。 “你到底背著我做了多少事情,说,那个人是谁?” 那语气活像是捉姦一般,惹得沈婉音忍不住笑出声,胡青雅更是气的跺脚。 “你胡说八道什么,没有......没有那个人,我只是不喜欢那种文质彬彬的。” “哦?” 姚和郡主应了一声然后用十分確定的口吻说道。 “那你喜欢那种勇猛刚毅的?” 勇猛刚毅?听到这个词胡青雅还真愣了一瞬,然后若有所思的说道。 “我喜欢那种英姿颯爽,顶天立地的大英雄,他英勇无畏,又有铁血柔情,是个让人佩服的人。” “哎呦,你可真会想,这样的人上哪里找去,这京城的世家公子,哪个不是贪图享乐的货,像你哥这种跑到战场上愿意自己博功名的可不多嘍,我看你是画本子看多了吧!” 姚和郡主十分不看好的奚落了一句。 沈婉音皱起眉头,她怎么觉得这人越说越有点像她大哥那,不过她也不好直接开口。 一来大哥的腿还瘸著呢,二来她直接把这些夸讚的话套到大哥身上,岂不是让人觉得可笑,合著这世上就你大哥最好了! 姚和郡主忽然眼前一亮。 “过几日不就是皇家马术比赛了吗?那些世家子弟里有两下子的肯定都会参加,到时候你再从里面长长眼,说不定里面就有你的大英雄那。” 胡青雅没有想像中的高兴,甚至眼底黯淡了几分。 若是他的双腿能再次站起来,肆意在马场该多好。 不想再继续这个问题,胡青雅转移了话题。 “今年的皇家马术比赛,听说会十分热闹,皇上亲自设了彩头,虽说不知道这彩头到底是什么东西,但是肯定是极为贵重的东西。” 沈婉音眼底眸光闪动,乾清关一战之后,沈家军便隨著他们回到京城。 按照军中规定,大军回到京城便由京卫军负责管理,这也算是对军权的管控。 可是上一世的皇家马术比赛夺得彩头的人是郭易,皇上高兴之下便把沈家军一连三个营的掌管权交给了郭易。 在京城有这些士兵的管控权看上去没有什么用,可是那却是帝王对臣子的认可。 那一天郭易好不威风! 这一世沈家军三个营的掌管权她要了! 他们嘲笑沈家无人,她就非要让那些人看看,沈家单是一个女子便让他们望尘莫及! 姚和郡主只是羡慕了一瞬,然后嘆息道。 “哎,我们寧南王府是別想了,就我哥那点骑术到时候从马上摔下来又得回府哭诉了,还不够丟人的那。” 胡青雅点头,反正她哥肯定会参加,这都不用说。 沈家怕是不会有人参加,虽然他们知道沈婉音的马术很厉害,因为那日他们都见过沈婉音在马上砍人的场景。 算了,那场景他们简直不敢回忆,实在是太过血腥! 可是沈婉音毕竟是个女子,如何跟那些男子爭,那些世家子弟可是从小就开始练习骑射之术的。 第 211 章 她如今只想活著 “今年的皇家马术比赛沈家由我来参加。” “啊?” “啊?” 两人齐齐惊呼,又是惊讶又是惊喜。 “婉音姐姐真的要参加?可是真的很危险啊!” “若是这样的话,那我到时候就不给我哥加油了。” 沈婉音微微有些感动,这整的她到时候不贏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 自从云蓉蓉知道莫逍遥或许会治好自己的脸之后,便天天缠著云武去找太子问莫逍遥的下落。 云武被缠的无法便只好暗中见了太子一面。 云家的事情太子已经知道,只可惜他只能干著急,什么都做不了。 谢允锦只听云武说云蓉蓉的脸上落下一点疤痕,却並不知道云蓉蓉的脸上的疤痕到底有多么严重。 他知道女子爱美,但凡有些斑斑点点便不能接受。 尤其是云蓉蓉从小性格刁蛮任性,一点事情也要闹得人尽皆知。 所以他自动的认为云蓉蓉那脸上也不过是一点小疤痕而已。 心里忍不住怒骂云蓉蓉事多,这点事情还要让云武冒著被弹劾的风险来找他。 可是面上他却还是儘量保持態度和缓,因为他如今的处境艰难,还需要云家帮他维持朝堂上的势力。 “那莫逍遥的確被我安排的人关押在一个地方,只是......若是蓉蓉脸上的伤痕不是太严重的话,还是不要隨意让此人出现的好。” 云武知道太子的顾虑,可是他们云家的女儿只有他们云家来疼。 “太子殿下放心,微臣一定不会將莫逍遥的消息透露出去。” 太子脸色有些难看,若是之前他一定不会让云武去找莫逍遥,万一被沈家的人知道莫逍遥的下落,那后果不堪设想。 “苏城那边的事情怎么样了?” “太子殿下放心,苏城的事情就交给我们云家,绝对不会有任何闪失。” 太子攥了攥了拳头,脸上又是一阵怒意翻滚。 如今的苏城不管是对太子还是对云家都是一块香餑餑,谁不想把银钱掏进自己的口袋。 哪怕云家和太子关係再好,可是这亲兄弟还明算帐那。 云武这意思就是苏城那边的賑灾银跟太子没什么关係了,他们云家会替太子收了。 主要也是现在的云家实在缺银子缺的紧,哪哪没有银子,哪哪的事情就不好办。 见太子脸色不好看,云武赶紧开口道。 “这次云家元气大伤,想要为殿下拉拢朝中势力,没有银子是真的寸步难行,无论如何我云家都对太子殿下忠心耿耿,云家的府库就是太子殿下的钱袋子。” 本书首发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听到云武如此说,谢云锦的神情才缓和了几分,嘱咐道。 “你们还是要多加防范燕王,他没有表面看到的这么简单,他既然把苏城要过去定然是察觉了什么。” 云武眼底闪过一抹不耐,燕王那边他早就查过很多次了,的確是个不折不扣的病秧子,有什么好担心的。 不过为了知道莫逍遥的下落,他还是老老实实的答应。 太子见云武坚持最后还是告诉了云武莫逍遥如今的下落。 知道了莫逍遥的下落,云武稍稍鬆了一口气才行礼离开。 让云武没想到的是莫逍遥竟然在郭易的手里,当真是滑稽,那郭易被沈婉音退婚羞辱实在不亏。 他便生生看著沈家人为了沈知年的腿苦苦寻找莫逍遥,却把莫逍遥关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让沈家人无论如何都找不到。 他们或许怎么都想不到他们曾经最信任的人竟然给了他们最狠的一刀。 此时的郭家,郭易的伤这次养的也差不多了,郭家和攀家的婚事定在一月之后。 郭易放弃了挣扎,因为他知道现在曹氏和郭翠为了银子什么事都能干出来。 他的腿彻底的废了,如今行动都要靠著轮椅。 想当初他没少暗中嘲笑沈知年,没想到如今他竟然跟沈知年一样,也成了一个瘸子。 “呵呵~” 郭易冷笑一声,笑声中透著悲凉。 不,他还不如沈知年,沈知年至少还有沈家的那些银钱,他至少还有沈婉音这个妹妹。 可他有什么,他如今连自己的身体都快护不住了! 郭易好不容易自己把轮椅推到院子里,便见一个人朝著自己走过来。 郭易眯起眼睛,好一会他才认出来走过来的人是谁。 “碧玉?” 上一次他见到碧玉的时候,她虽然看著十分憔悴,可是好歹也算个正常的人。 可是才短短一段时间,眼前的人形容枯槁,脸颊深陷,整个人都瘦脱了相。 其实不止是郭易看见碧玉有些不敢认。 碧玉也差点没认出郭易来。 曾经的她就是被郭易的外貌和將军的身份所吸引,郭易便犹如她少女怀春最渴望嫁的情郎。 英武不凡,器宇轩昂,她跟在小姐的身后,越发的被郭易吸引。 每日看著他与小姐高谈阔论,英姿颯爽的身影,她便想,若是跟在郭將军身旁的人是她就好了。 后来她越来越迷恋郭易,迷恋到无可自拔,迷恋到不惜背叛自家的小姐。 可是她不惜付出一切,哪怕冒著要与小姐决裂也要跟隨著的人,如今竟然变成了这副模样。 “郭將军?您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郭易从碧玉的眼中看到了不可置信,他心中的怒气顿生,眼底瞬间生出几分狠厉。 “我变成什么样子了?” 见郭易生气了,碧玉的脸上瞬间生出一丝慌张,赶紧改口道。 “没有......將军没有变,是奴婢见到將军太高兴了所以才不小心说了胡话。” 碧玉赶紧跪到地上,她如今只想活著。 之前她在沈家是小姐的一等丫鬟,在下人里面每个月的月银都是最高的,而且小姐还经常赏赐些东西。 所以她从来都没有为银钱发愁过。 可是现在那,她在郭家不但没有银子,每日乾的活也是最多的,郭家的下人都看不起她,说她是个背主爬床的贱货,活该有此下场。 她在郭家每日吃著最差的饭食,乾的却是最脏最累的活。 她受够了,真的受够了! 她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郭易了,只要郭易给她一点怜爱,她便能在郭家活下去,要不然她真的要死了。 第 212 章 他如何跟云公子说莫逍遥已经死了 碧玉说著便要去拉郭易的衣袖,那张蜡黄乾枯的脸靠近过郭易的时候直让他有种反胃的感觉,嫌恶的甩了下衣袖。 “你有什么事?” 看著郭易对自己的冷淡不耐,碧玉委屈的眼泪瞬间落下。 “郭將军,您救救奴婢吧,奴婢真的活不下去了,您就看在碧玉曾经也对您忠心耿耿,为了你连守了多年的小姐都背叛的份上,给奴婢一条活路吧!” 碧玉说著朝著郭易便不停的磕头,她知道凭著自己现在的样貌想要让郭易对自己动情是不可能的了。 而且郭易很快就会娶那个攀枝枝,若是被攀枝枝知道了自己的存在,碧玉觉得她的日子估计会比现在还惨。 见碧玉如此苦苦哀求,郭易心中也软了几分。 “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有人为难你?” 他们郭家的下人也不至於如碧玉这般悽惨,这丫头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好似是受了多少磋磨一般。 “是......是这府里的活实在太多了,那些下人都欺负奴婢,奴婢每日吃不饱睡不好,还要干最脏最累的活,干不好就要挨打,奴婢真的受不了了。” 那些下人为难碧玉也都是曹氏的授意,因为沈婉音非要跟郭易退婚,曹氏痛恨沈婉音却不能对沈婉音怎么样。 所以这怒气就都发泄到了碧玉身上。 “那你想让怎么帮你?” 听见郭易如此说,碧玉眼中生出几分希冀之色。 “將军,奴婢不敢再肖想您了,您给奴婢些银子放奴婢离开郭家吧。” 还不等郭易开口,忽然便听到身后一声怒吼。 “你个小贱蹄子,果然是个不要脸的,一会的功夫就跑过来勾引將军。” 听见声音郭翠嚇得身体一颤,连忙起身往后退。 骂郭翠的人是曹氏身旁的一个婆子,打起人来可狠了,碧玉十分怕她。 见她靠近自己她赶紧围著郭易的轮椅转。 “將军,將军,你救救我,她会打死我的。” 那婆子见碧玉围著郭易的轮椅转心中更气,咬著牙说道。 “將军,您可千万不能让这小贱蹄子给蒙蔽了,她整日不好好干活就知道偷懒。 昨日她还想爬宋大虎的床那,结果人家宋大虎可没看上她,直接把人给扔出了门外。” 郭易听那婆子这么说,眼底立马生出几分厌恶,见碧玉要碰到自己的轮椅,直接用那条好腿把人踹了出去。 碧玉被踹了一个踉蹌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將军,奴婢.....奴婢也是没有办法。” 昨天晚上碧玉的確去爬了宋大虎的床,只可惜宋大虎也是个有骨气的,之前碧玉给沈婉音当大丫鬟的时候,便时常与宋大虎打交道。 那宋大虎之前也没少好言好语的跟她说话,可是碧玉当时看中的可是郭易,对宋大虎一个瘸子那是半点好脸色都没有。 她总觉得宋大虎主动跟她说话討好她是覬覦她的美色,所以她便越发的討厌宋大虎。 一点好脸色都没给宋大虎,还时常嘲讽宋大虎的脚坡。 真是没想到风水轮流转如今她都主动对宋大虎投怀送抱,宋大虎却对她厌恶至极,直接把她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扔出屋门。 见碧玉承认了,郭易心中更怒,他可以不要碧玉,但是碧玉竟然敢去爬別的男人的床那就是在背叛他。 一个男人最受不了的当然就是女人得背叛,所以郭易刚刚还对碧玉生出的那点怜惜此时已经没了半分,甚至看见她都感觉噁心。 “贱人!滚” 见郭易半点没有护著碧玉的意思,那婆子直接上前拉著碧玉就要走。 “你个小贱人你还敢来碍將军的眼,將军就是被你们主僕害的,夫人还能让你活著就已经是心善了。” 碧玉死命的往后扯。 “將军,將军求求你,你救救奴婢吧!” 別看那婆子年纪不小了,可是膀大腰圆,身子粗壮,碧玉哪里是她的对手,只几下便被那婆子拉著往后走。 碧玉刚被拉走,门房便过来稟报。 “將军,云家公子来了,说是来拜访您的。” 郭易脸色一滯,云家?这大夏还有几个云家,可是他似乎与云家没有什么接触啊。 难道是太子殿下让他来的? 想到这里郭易瞬间有些激动,难道是太子殿下要重用他了? “快,快请!” 若不是为了云蓉蓉来找莫逍遥,云武才不会来找郭易。 他打心底里便瞧不起郭易这种靠著女人上位的东西,没了沈家他现在连个屁都是。 “云公子大驾光临,末將有失远迎了。” 云武刚刚进了郭家的院子,郭易便亲自迎了出来。 云武看见郭易的轮椅眸色一震,这小子的腿是真瘸了? 见云武看向自己的腿,郭易神色尷尬的笑著说道。 “末將这腿只不过是暂时要修养些时日,很快便能恢復。” 见郭易那神色憔悴,著急解释的模样,云武心中更有些怀疑。 “哦,那就祝郭將军早日康復。” 见云武对自己如此客气,郭易脸上的欣喜更胜,赶紧把人迎进了正厅。 “不知道云公子来府上所为何事?” 云武看了看门口的下人,郭易便知道云武的意思,赶紧把门口的下人全部屏退。 等到周围没了旁人,云武才沉声开口道。 “听太子殿下说,神医莫逍遥一直在你的府上?” 郭易神色一滯,脸色都白了几分,他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滚动的喉结都可以看出他此时的紧张。 “太子殿下是要见莫逍遥?” 云武摇头,郭易的神色才缓和了几分,只是下一刻,云武又开口道。 “是家妹想找莫逍遥诊治,所以我此次前来就是问问莫逍遥如今的情况。” 郭易再次紧张了起来,太子殿下让他看著莫逍遥,还曾嘱咐过这人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一定要让他把人照顾好了。 可是如今这莫逍遥早就被他照顾死了,他都不知道如何跟太子殿下交代。 结果云家人竟然还要找莫逍遥医治,这让他如何跟云公子说莫逍遥已经死了。 “云小姐的伤势很严重吗,主要是太子殿下吩咐过千万不可让別人知道莫逍遥的行踪,所以若不是万不得已,最好还是让云小姐另请別的名医。” 第 213 章 难道她就要这么死在这里? 若不是迫不得已,云武自然不会去找到太子,他既然来了当然是十分棘手。 “郭將军,事情的確紧急,就请你赶紧想办法让莫逍遥为小妹诊治吧!” 郭易有些迟疑,这让他如何想办法,现在就是杀了他,他也交不出莫逍遥。 “可......可是。” 见郭易那磨磨唧唧的样子,云武实在是没了耐心,他当然知道这事情的严重性,总之不会暴露莫逍遥的行踪就是了,这个郭易到底在干嘛。 “郭將军就別可是了,难道太子殿下的命令你都不听了吗?” 云武思索了一瞬又继续开口道。 “要不然我便想办法暗中把家妹送到郭府来,等到治好了脸我再把人接走。” 云武不是商量的语气,而是確定。 郭易脸色惨白,嘴唇都有些打颤,莫逍遥已经死了的话他如何都说不出来。 他真怕云武知道真相后说不定会打死他。 “云......云公子......” “好了就这么定了,你这边把事情安排仔细,三日后我便把人送过来。” 云武说完便要离开,他实在是看不上郭易那扭扭捏捏,支支吾吾的窝囊样。 也不知道他当初的战功到底是怎么得来的,他感觉自己上战场都比他强。 云武走了,连告辞都懒得说,只留郭易神色剧颤,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另一边碧玉被老婆子拉走之后,好一番打骂吐血晕死了过去,最后被人扔到了床上等死。 迷迷糊糊中醒来,碧玉只觉得浑身都疼的难受,胳膊又疼又酸抬都抬不起来了。 她最后的希望便是郭易了,本以为自己可怜卖惨,至少能换回郭易的一点怜惜。 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对自己这么狠,那一脚差点要了她的命。 她本来是要过人上人的生活的,为何却落得个如此下场。 若是她还在沈家就好了,她愿意老老实实的伺候小姐,再也不会有其他的非分之想。 碧玉只觉得后悔不已,心里也恨死了郭易。 都是因为他才害的自己如此下场! 她现在不但浑身疼,还饿的头晕眼花,他们似乎忘记了下人房里还躺著一个,没一个人进来给她送口吃的。 难道她就要这么死在这里? 沈家后门,碧玉强撑著身体找了过来,碧珠匆匆的走出来看到依偎在墙上那半死不活的人脸上诧异了一瞬 “你是碧玉?” 曾经的碧玉何等风光,在汀兰苑里养的跟个娇小姐似的,而此时那站都站不稳,脸色蜡黄瘦削的模样,感觉只有一口气吊著。 若不是两人几乎一起长大,碧珠真的无法一下子喊出碧玉的名字。 碧玉强撑著身体上前拉住碧珠的手,那白白嫩嫩又柔软的手让碧玉眼底的嫉妒一闪而过。 曾经她也有这么一双白嫩乾净的手,而现在她的手布满了老茧,指甲缝里都是黑黢黢的污垢。 “好碧珠,你帮帮我吧,我活不下去了。” 碧珠有些嫌恶的抽回自己的手,脸上没有任何的同情。 早在她被送到郭家那一日起,碧珠就想到她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了。 如今的她看上去活的不如直接死了。 “碧玉这都是你背叛小姐的报应,这是你应得的,我不会帮你的。” 碧珠说完便要转身,却被碧玉猛地拉住。 碧玉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碧珠,当初在汀兰苑,我们的感情是最好的,我们几乎是一起长大的啊,你若是不管我,我就真的只有去死了。” 碧珠不为所动,继续往前走。 碧玉眼底的恨意翻滚,曾经的碧珠在汀兰苑也要比她矮一头,没想到如今连自己给她跪下都不为所动。 这个贱人! “我有什么错,我也是人,我遇到了喜欢的人为什么不能追求,我只是想过更好的日子而已,谁想一辈子为奴为婢,谁想让自己的子嗣后代也带著奴籍。” 碧珠顿住脚步回头,眼底满是嫌恶。 “这便是你背叛小姐帮著郭易算计小姐的理由?那郭易是什么样的人,小姐为他做了这么多,他都能背叛小姐,他就是一个狼心狗肺的人。 而你偏偏还喜欢上这么一个人。 你努力了,也追求了,小姐不是圆了你的心愿把你送给郭易了吗,所以你现在还来叫囂什么?这不都是你想要的吗?” 碧珠说完便转身离开,只留下碧玉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她何尝不后悔,她肠子都悔青了,她怎么就喜欢上这个东西。 她明知道郭易对小姐缺乏最起码得忠心,却还是义无反顾的扑了上去。 这不是她想要的,不会是这样的! 自从救回了姚和郡主和胡青雅之后,沈婉音便忙碌了起来,各个世家的宴席请帖络绎不绝的送到沈家来。 沈婉音也乐的与这些夫人小姐打好关係,所以每每都会参加。 今日她刚参加完宴席回府,却发现沈家的大门外跪著一位熟人。 “小姐,奴婢终於等到你了。” 跪在大门口的碧玉已经吸引了周围不少人看了过来,实在是她太可怜,又跪在大街上,不吸引人都难。 碧玉拉著沈婉音的裙摆,如同一个乞求施捨的乞丐。 “你如今不是郭家享福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阿星上前一步直接把人踹开。 “小姐,求求你收留奴婢吧,奴婢什么都能做,只要您给奴婢一条生路,让奴婢活下去。” 碧玉的可怜哀求立马引得不少人围了过来,没错碧玉就是故意的,她就是故意让沈婉音下不来台。 让她当著这么多人的面不得不收留她。 “这丫头看上去挺可怜的,这沈姑娘是不是有点心狠了。” “可怜是可怜,可是这天下的可怜人多著那,沈小姐还能都帮。” 听到周围的议论声,碧玉哭的更加悲戚。 “小姐,奴婢伺候了您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您不能对奴婢这么狠心啊!” 她这么一说,眾人又开始討论起来。 “原来是伺候过沈姑娘的丫鬟,这好歹也要帮一帮啊。” “哎,没想到沈小姐竟然这么不近人情,这丫头看上去的確很可怜啊。” “哼,这些有钱人,哪里管我们这些穷苦之人的死活,我们的命在他们眼里连一只蚂蚁都不如。” 第 214 章 沈婉音有些同情徐心惠了 此时大路上正好有一辆马车路过,正是当初在姚和郡主的宴席上被沈婉音堵的无话可说的徐心惠。 听见前面吵闹她便掀开马车的帘子看了过去,待到看清被围著的人是沈婉音的时候,徐心惠眼底划过一抹怨恨。 恨不得立马就蹦过去找沈婉音算帐。 因为上一次沈婉音说出了她的未婚夫养外室还有两个孩子的事,一下子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了。 她同意这桩婚事也是没了面子,不同意退婚也是丟了面子,况且她又不想退婚。 她心里恨极了,便找人想提前把未婚夫养在外面的外室解决了,没想到没有成功,反而被未婚夫知道了。 如今倒好,被退婚的那个人反倒成了她,温家人说她阴狠善妒,心狠手辣,不敢要这样的儿媳妇,直接上门主动退了亲。 她一个有理的反而变成个被退亲的,名声毁了不说,还成了个笑话。 自从被退婚之后,她都好久没出府了,没想到今日一出门就遇见了沈婉音。 若不是沈婉音她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 都是她多嘴把温青在外面有外室和孩子的事情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要不然她就不会因为嫉妒去伤害那母子三人。 想到这里徐心惠下了马车,带著几分奸诈的笑容走向人群。 “沈小姐还真是不近人情,这丫头伺候你这么久,你无论如何也不能见死不救啊!” 徐心惠说著,掏出了几两银子拿在手上,朝著碧玉比划了一下。 “可怜见的,本小姐这里还有几两碎银,你便拿去吧。” 徐心惠的动作立马引来周围不少人的讚嘆。 “这位小姐虽然没有沈小姐长得好看,可是心地善良啊!” “就是,所以说这人啊,不能光看表面。” “这长得不好看的人,说不定还有一颗善良的心呢。” 徐心惠“......?” 所以说这些人到底是在夸她还是损她? 徐心惠都要炸了,脸色瞬间难看起来,其实不是她长得不好看,只是她长相普通,与沈婉音一比的確就有些不够看。 这些人不夸她容貌,反而夸她好心,她哪里有什么好心。 她的烂好心都是装的而已! 碧玉没想到徐心惠竟然真给她拿了银子,眼睛立马瞪大,起身便要往徐心惠那边走去。 徐心惠眼底划过一抹嫌恶,没想到这死丫头竟然还真敢要。 碧玉拿著银子,赶紧跪下磕头。 “谢谢这位小姐,谢谢您。” 一时之间周围都是夸讚徐心惠的,同时看向沈婉音的眼神也带著几分不赞同。 沈婉音根本不当回事,看向徐心惠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傻子。 只是不等她开口,却有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谁说徐小姐是个阴狠善妒,心狠手辣的,这不是对一个小丫头都这么有善心吗?” 徐心惠转头瞬间被眼前男子的容貌所吸引,脸上不自觉的染上一抹娇羞。 “燕王殿下?” 徐心惠此时心里说不上的得意,燕王殿下竟然也夸她了。 燕王殿下虽然身体差了些,可是这张脸在眾多皇子中可是最英俊的一个。 她如今被退婚,被多少世家公子看不上,若是......若是能嫁入燕王府岂不是打了那些人的脸。 看以后谁还敢瞧不起她! 她有些得意的回头看了沈婉音一眼,好似在说连燕王殿下都在替自己说话,今日你丟脸丟定了。 沈婉音有些同情的看向徐心惠,她是真听不出燕王话中有话吗? “是我看见这丫头实在可怜,所以便忍不住上前给些银两,只是没想到沈小姐竟然这么心肠冷硬,这丫头好歹伺候过她一场,怎么能就这么看著见死不救。” 谢允钦点了点头,脸上却忽然生出一抹疑惑。 “徐小姐既然如此心善大度,怎么就容不下一个妇人和两个孩子那,你既然嫌弃未婚夫有外室,不嫁便可,却要买了人去戕害他们实在不该。” 徐心惠得意的表情僵在脸上,一瞬间她臊的脸颊通红,不知道如何开口。 “啊,这就是徐大人家的那个被退婚的女儿啊?” “呵,我还真以为她是个心善的,祸害人的时候可是一点都没心软啊。” “听说那温家公子的那两个孩子都被打的半死了,就差一点这人就没了,幸亏温公子那天过去了,把人给救了下来。” 听到周围指指点点的声音都变成了嘲讽,徐心惠赶紧反驳道、 “燕王殿下不是这样的,我......我真的不是那般心狠之人。” 谢允钦笑的漫不经心。 “那徐小姐的意思是你能容得下你的夫君养外室,还在外面养著两个孩子?” 徐心惠脸色一滯,她容不下,她当然容不下,她若是能容的下就不会对那个贱人动手了。 可是面对这么多人,她若是说容不下,便是承认是她找人戕害那母女三人。 那件事情虽然外面都这么传,可是两家为了脸面都没有对外说过这件事情。 她今日无论是承认还是不承认都是在打自己的脸。 可是承认自己可以容得下外室总比承认自己买凶杀人的好。 “男子在外养外室或许是因为家中主母做的不妥,没有让她满意,所以......所以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谢云钦忍不住笑出了声。 “徐小姐果然大度,连外室都能容得下,那就能理解你为何这么心疼这个丫头了。 看来徐小姐就喜欢那种背主爬床,勾引自己男人的女子,而且还对这样的女子十分同情。 以后哪家公子若是娶了徐小姐,那还真是艷福不浅,既可以光明正大的养外室,还能把自己夫人的丫鬟都隨意收入房中。” 阿星见他们家王爷玩的这么尽兴,赶紧补刀道。 “这丫头当初就是瞒著我们家小姐与郭易私下通姦的丫头。 她不但背著我们家小姐早早与郭易勾搭在一起,还多次劝说我们家小姐嫁给郭將军。 其目的便是自己以后能顺理成章的给郭易做妾。 这种背主的东西,徐小姐倒是当个宝,要不然您就再发发善心把人接回去,等你以后嫁人的时候一起带著去婆家当嫁妆唄,反正你就稀罕这玩意。” 第 215 章 只可惜他们家王爷的心又黑又硬 徐心惠脸色一滯,不可置信的看向碧玉。 她可算是想起来了,这就是当初郭易从湖里捞上来的那个丫头,当时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她还亲口承认她早就与郭易背著沈婉音勾搭在一起。 徐心惠一下子被噁心坏了,想到刚刚她竟然还跟这贱人示好,她心中便泛起一股噁心。 看著周围戏謔看好戏的眼神,徐心惠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我不知道她是这么个东西,我才不会心疼这种人,我以为她就是个可怜的小丫头。” 沈婉音轻笑,语气说不上的嘲讽。 “倒是没见徐小姐对这路上的乞丐有多可怜,今日装善心倒是装到我沈家的门口来了。 不如你今日就装善心装到底,把这街上的乞丐都分些赏银吧!” 沈婉音说完便看向阿星,阿星瞬间便明白了沈婉音的意思,忽而大声喊道。 “这街上的乞丐,流民若是有缺银子吃不上的饭都可以找徐小姐要银子,徐小姐心地善良,看到可怜的丫头就给银子呢。” 阿星这一嗓子可是让人群里的两个小乞丐心动了起来,直接就跑到了徐心惠的面前跪了下来。 “徐小姐,您心地善良,求求您给些银子吧” 徐心惠嫌恶的后退一步,她差点就要抬脚踢出去了。 “我没有银子了,而且我也不会给你们银子。” 除了两个小乞丐,好似远处的流浪汉,懒汉也听到了动静,纷纷往这边跑来,见两个小乞丐跪在徐心惠面前要银子,立马便也跟著过去跪了下来。 “徐小姐,我们知道你是个心善的,您也给我们些银子吧,我们都是苦命人啊,都快活不下去了。” 徐心惠伸袖打开这些靠近自己的人,嚇得连连后退,然后回头恶狠狠的瞪了沈婉音一眼。 “沈婉音都是你干的好事。” 见徐心惠竟然只把矛头对向自己,沈婉音耸了耸肩装作一副很不理解的样子。 “燕王殿下,臣女刚刚说的话可都是替您说的,如今徐小姐嫉恨上臣女,您不替臣女解释一二吗,她若是要嫉恨也应该嫉恨您才对。” 徐心惠嚇得喉头翻滚,她哪里敢嫉恨燕王殿下,沈婉音又害她。 “燕王殿下,臣女绝对不敢嫉恨你。” 谢云钦收了笑意,脸色微沉,嚇得徐心惠的腿都软了。 “不是嫉恨本王,为何要对沈小姐说那般话,沈小姐的意思就是本王的意思,你对沈小姐不敬,便是对本王不敬。” 徐心惠一下子被架了起来,不知道如何是好,她脸色难看,此时此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早知道如此,她就直接走了,干嘛非要跑下来丟这个人。 她转头看向还跪在地上的碧玉,恨不得上前撕了这个小贱人。 都是她引得自己丟了这样的脸。 当著这么多人的面难道让她给沈婉音这个贱人道歉。 “燕王殿下,臣女......臣女真的没有对您不敬的意思,您误会臣女了。” 徐心惠委屈巴巴的看向谢允钦,还试图装可怜让谢允钦心软。 阿星抱著胳膊站在一旁看热闹,这蠢女人竟然试图让王爷心软。 只可惜他们家王爷的心又黑又硬。 “哎呦,徐小姐你哭成这样让本王好生心疼啊。” 谢允钦的话落,阿星不悦的皱了皱眉头,什么鬼,他们家王爷到底在干啥? 这天下的男人果然都是狗改不了吃屎。 徐心惠也是脸上一喜,果然她还是有几分顏色的,稍微一哭就能让燕王殿下心生怜惜。 就在阿星的暗骂和徐心惠的欣喜中,谢云钦突然变了脸色。 “大胆,你做出这般搔首弄姿的姿势是在勾引本王,简直无耻。” 谢允钦这一吼,周围的人可都是听见了,这下看向徐心惠的眼神更带了几分不齿了。 徐心惠脸色一紧,她只不过是哭诉了一句,什么时候勾引燕王殿下了。 “臣女不敢,燕王殿下,臣女不敢有这种非分之想。” “本王看你敢的很,先是故意说些惹怒本王的话,引起本王的注意,然后又在本王面前搔首弄姿装可怜,这徐大人还真是养了个不知廉耻的好女儿。” 徐心惠脸色一白,整个人都有些站不住。 燕王这话若是传出去,她的名声就彻底的没了,別说是她嫁人,整个徐家的姑娘都会跟著受牵扯。 徐心惠慌张的想要辩解求情,可是谢允钦根本不给她辩解的机会。 “念在徐大人的面子上,本王就不罚你了,给沈小姐道歉,道歉之后你就可以滚了。” 这是命令的语气,带著不容拒绝的威严。 徐心惠只是看了谢允钦一眼,便被他此时冷冽的眼神所震慑。 哪怕心中再不愿,她也只能转身看向沈婉音。 “沈小姐对不起,刚刚是我情急之下失言了,还请您原谅我。” 徐心惠死死的抓著自己的裙摆,心底的愤怒都快將她燃烧。 “徐小姐是个心善的,我自然也不是个计较的,虽然徐小姐对我不敬,但是我不会跟徐小姐一般见识的,这个道歉我接受了。” 呵呵,徐心惠心中冷笑,只感觉好似又被捅了一刀一般。 她转头看向谢允钦。 “燕王殿下,您看臣女可以走了吗?” 此时此刻,她真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谢允钦点了点头,徐心惠才鬆了一口气。 她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碧玉,眼神似一把刀。 碧玉似乎意识到什么,赶紧把手里的银子往后藏。 可是徐心惠如疯了一般上前,甚至都不顾体面的一下子把她手里的银子抢了回去。 “呸!” “小贱人,你也配拿本小姐的银子。” 眼看著手上的银子被人抢了回去,碧玉还想伸手,又被徐心惠一脚踹在了地上。 徐心惠死死的瞪了碧玉一眼,然后气呼呼的转身快步离开。 可是后面的那些乞丐似乎还不想放过她,依旧拿著碗跟在后面。 直到徐心惠上了马车,阿星又掐著腰喊了一嗓子。 “刚刚那位大善人是太常寺卿徐大人家的嫡女,那些吃不上饭,活不起的都可以去跟著去徐大人家的门口要银子去。 第 216 章 真能装啊! “毕竟徐小姐心善又大方,看见可怜的就要主动给银子。 不过你可千万別是那爬床背主的,要不然这银子给了她还会要回去的。” 徐心惠坐上马车的时候,脸色已经黑成了锅底,听见阿星的叫喊声,她差点就要吐血。 “贱人,贱人!” 徐心惠一走围著的人感觉无趣都慢慢的散开,碧玉绝望的趴在地上崩溃大哭,刚刚徐心惠那一脚让她这半死不活的身体雪上加霜。 她如今真的连起身都有些困难了,她真的好累也好饿,肚子一阵绞痛,痛的她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若是早知道有这么一天,她一定不会再背叛小姐! “小姐,小姐~” 沈婉音冷眸看了趴在地上呻吟的碧玉,只冷冷吐出两个字。 “拖走~” “不要” 碧玉还想挣扎,可是根本就没有人理会她说的话,只如死狗一般被拖著扔到了別处。 沈婉音这才抬头看向对面的俊美男人,眼神中带著审视和试探,直看的谢允钦心底发毛。 “沈小姐请自便,本王就是閒逛,逛到了这里,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沈婉音审视的眸子更幽深了几分,眉头也锁的更紧了。 这话听著有些熟悉。 她怎么记得那个朝曄当初也说过类似的话,只不过那个閒逛逛到了她的闺房里。 而这个隨便閒逛就到了他们沈家的门口。 沈婉音上前几步,脸上带著淡笑,只是那双眸子有些摄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咳咳~” 谢允钦咳嗽了两声,来展示自己的虚弱,一般这个时候离著自己近的人都会识趣的后退两步,生怕被自己给赖上了。 可是沈婉音却继续上前,那双眸子越发的犀利。 “燕王殿下的百年人参可是已经用药了?用药之后身体可是有好转了?” 谢允钦心中惊呼,却又觉得事情本该就是如此。 这丫头鬼的很,在她面前出现的次数多了,她怎么可能一点都没有察觉,一点都没有怀疑。 他神色淡然。 “那根百年人参发挥了它最好的价值,貌似效果不错,沈小姐是对百年人参感兴趣?” “那倒没有,只是前些日子,突然有人上门送了一只百年人参过来,臣女怀疑那个人是燕王殿下。” 谢允钦没想到沈婉音竟然如此直接,他虽然依旧镇定,可是脸上的肌肉却还是几不可察的微微颤动了一瞬。 然而只是这一瞬,只需要这一瞬,对於重生之后时刻警觉的沈婉音来说,便足以捕捉到一些了不得的事情。 果然是他! 谢允钦就是朝曄,他不但不是病弱,竟然武功高不可测。 他隱藏自己的实力,隱藏自己的身份,帮助沈家根本不是为了大哥。 而是......而是为了那个位子? 对啊!世代的皇朝,哪个皇子不会肖想那个位子。 所以她每次对付太子的时候,身后总有一双手在默默地给她助力。 所以那个人真的是燕王谢允钦。 只能说他实在掩饰的太好了!竟然连太子和皇后都没有发现。 谢允钦的脸上依旧是似笑非笑的模样。 “沈小姐若是这么想也不是不可以,这么说来沈小姐倒是欠了我一个大大的人情,这百年人参可是可遇不可求的贵重东西。” 沈婉音淡淡頷首,没有再开口,而是等著谢允钦继续往下说。 往下说他想要的人情是什么。 是要沈家帮他剷除太子,坐上那个位子? 顿了顿谢允钦继续说道。 “不过本王可不捨得把这么好的东西送给沈小姐,所以也不需要沈小姐的人情。” 谢允钦说完,轻咳了两声,然后身体微微一晃似要站不住的样子。 赵大赶紧紧张的上前。 “王爷,您没事吧,您站的时间太长了,还是赶紧回马车上休息吧!” 谢允钦此时唇色都已经有些泛白,朝著沈婉音微微頷首,便转身往马车那边走去。 沈婉音“......” 真能装啊! 另一边徐心惠回家没多久,徐家的门口便多了不少的乞丐,纷纷跪在那里要求徐小姐施捨些银两。 “徐小姐,我就是个可怜人,可不是那背主爬床的。” “徐小姐,我就是想要些银子填饱肚子,您可怜可怜我吧,给我几两银子吧!” 徐夫人看见门外突然多了这么多乞丐,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关键他们嘴里喊得都是徐小姐。 徐夫人一下就想到了自己那嘴贱的大女儿,听下人说刚刚她回府的时候脸色可臭了。 她匆匆跑到徐心惠的院子,脸色难看的开口。 “你刚刚是不是又在外面惹事了?” 因为徐心惠雇凶去杀温家外室的事,弄得两家关係破裂,徐心惠被退了婚,徐夫人现在对徐心惠还正失望著呢。 她都说了要让徐心惠至少三个月不要出门,等到风头过去再出门。 没想到她不但不听话,一出门便惹出乱子来。 本来被母亲抓包自己偷偷跑出去,徐心惠便害怕,没想到还出了这样的事情,她真是要呕死了。 “女儿......女儿没干什么啊,就是出去看了看,什么都没做。” 徐夫人凝视著徐心惠,眼底满是不耐。 “什么都没有做,门口为什么这么多乞丐吵著让你给些银子?他们怎么不喊別人。” 见母亲的態度,徐心惠十分不服气的开口。 “母亲怎么知道他们说的是我,徐家又不是就只有我一个女儿,再说了母亲把那些乞丐赶走不就行了,一群低贱的人何必在乎他们说什么。” 徐母满脸失望。 “今日除了你出去之外,別人根本就没有出去。” 徐夫人说完恨得伸出食指重重的戳了徐心惠的额头一下。 “你知不知道什么叫人言可畏啊,万一被有心之人看见那些乞丐的行为,到时候不止是你的名声受损,我们徐家也要跟著遭殃。 温家的事情,你知不知道我与你爹费了多少心思才压了下去,要不然你都要被人送去见官了。” 说到此事,徐心惠便委屈的不得了。 “那件事情能怨我吗,母亲捫心自问若是你遇到这种事情,你能忍得下这口气吗?” 徐母瞪大眼睛,恨不得一巴掌打醒这个蠢女儿。 “忍不下也要忍,你就算是想收拾他们也要等著嫁到温家去再收拾,到时候你一个正室收拾外室,那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可是你人都还没嫁到温家去,就想著去害人家温青的子嗣,人家还敢要你?” 第217章 表哥不能心疼一下我吗 徐心惠一脸的不耐。 “女儿知道错了,女儿以后不会再这么衝动了。” “门口那些乞丐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说母亲如何去处理?” 徐心惠没敢说在沈家门口的事,只说是被一个乞丐拦下给了些银子,结果那些乞丐就都跟在马车后面要银子了。 徐夫人嘆息一声,让人给门口那些乞丐每人十几个铜板,连威胁带嚇唬的把人赶走了。 本以为事情这样也就解决了,哪里知道徐夫人人还没离开徐心惠的院子,便见徐大人气冲冲的走了进来。 “老爷?” 她这一声老爷几乎还没有话落,便见徐大人已经衝到徐心惠的面前,一巴掌便扇了过去。 “啊~” 徐心惠被打的惨叫一声,刚刚起身的人又直接瘫坐在椅子上。 “父亲,你这是干什?” 徐心惠一脸的错愕。 “干什么?让你在家好好待著,你又出去惹是生非,你知道现在外面的人都说我什么? 你一个人不要脸也就罢了,还要带著我徐家的其他女儿也跟著你丟脸。” 徐夫人嚇得神色慌张。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徐大人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恨恨的吐了一口气。 “ 她跑出去大庭广眾之下勾引燕王殿下,被燕王殿下当眾训斥她搔首弄姿,不知礼义廉耻,我徐家的脸真是被她给丟尽了。” 徐夫人惊的一阵脸色都有些泛白,不可置信的看向徐心惠。 而徐心惠更是一脸的不服,她刚刚面对燕王的时候的確对燕王有些想法,可是那也只是想想,她根本就没有搔首弄姿勾引燕王。 “我没有,我怎么可能这么蠢去做这样的事情,是燕王莫名其妙便这么说。” “你不出去犯贱跑到人家燕王的面前,人家燕王会这么说你吗? 再说了,那背主爬床的奴才,人家沈家人都赶出府了,你去装什么大尾巴狼主动去给人家送银子,你还真是大方。” 显然沈家门口发生的事情,徐大人已经全部知晓。 徐夫人这才知道,所谓的给了一个乞丐些银子原来是这么回事。 她顿时一脸怒容的看向徐心惠,她这个女儿真是蠢到家了。 原来又是沈家,上一次便是在那个沈小姐那里吃了亏,若不是她去挑衅那个沈小姐,人家也不会说出温家的事情,激的她做出蠢事。 这才多久伤疤还没好那,她又去惹人家! 那个沈家小姐哪里是她能惹得,连那个娇蛮跋扈的云蓉蓉都在她那里吃了这么大的亏。 徐心惠又被臭骂了一顿,以前只是不让她出府,现在是连房间都不让她出了。 她心里实在咽不下这口气,让丫鬟买通了两个府卫出了门。 碧玉被徐心惠踹的那一脚属实有些厉害,肚子一阵阵绞痛的走路都困难。 她以为她跪在门口,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沈婉音总是不能做的太绝,也要顾忌些体面。 没想到什么都没捞著,反而还招了一顿骂,还挨了一脚。 她无处可去最后只能再回到郭家,好不容易一瘸一拐的走到郭家门口。 还没开口叫门,便被人套了麻袋拖走了。 另一边沈婉音刚刚进入府里,正好碰见要出门的沈知年。 沈知年的心情看上去极好,不知道的还以为外面有姑娘等著他那。 “大哥这是要出门?” “嗯,大哥之前的好友邀大哥去太湖逛一逛,好久没出去閒逛了,还真想去湖边看看美景。” 见大哥高兴,沈婉音应了一声,只嘱咐大哥要小心,千万顾及好自己的腿,以免再次受伤。 若不是大哥的腿要好了,估计大哥现在连出门的心情都没有,更別说是去太湖赏景了。 虽然现在还不能对外面说大哥的腿马上就能恢復,可是心境却是不一样的。 等到沈知年到了约定的地方,才看到与自己好友在一起的竟然还有一人。 他脸上瞬间生出几分不悦,林少晗竟然也在这里。 “云泽兄,你叫了外人怎么没与我说一声。” 马云泽脸上生出几分尷尬,有些心虚的笑了笑,他也不想这样的,可是林少晗知道他与沈知年相熟,便愣是逼著他把人给喊了过来。 “我与林小姐也是半道遇上的,大家都是来游湖的,而且听说林小姐与你关係亲近,我便请她与我们一起了。” 沈知年冷声打断。 “云泽兄,话可不能乱说,什么叫关係亲近,你这话若是让平远侯听见了,不是要坏了她的姻缘。 我与林小姐的確是表兄妹的关係,不过关係並不亲近,比起陌生人只算是认识而已。” 沈知年冷漠的神情和冰冷的话语让林少晗的脸上生出一阵尷尬,眼底却是一片阴鬱。 她不相信沈知年对自己全然无情,最起码她不相信沈知年不想娶她,论样貌论家世,她哪一点配不上这个瘸子。 肯定是沈婉音那个贱人在沈知年的耳边说了什么,所以他才会对自己如此態度。 林少晗红了眼眶,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表哥,你明明知道我不想嫁给平远侯,为何要说这些话伤我的心。” 看见林少晗沈知年便没了游湖的兴致,转动轮椅转身便要走。 “知年突然有些身体不適,今日就不能陪著云泽兄游湖了,等到他日再请云泽兄府中一聚。” 马云泽的脸上微微一僵,没想到沈知年会如此大的反应,只是尷尬的点头行了一礼。 沈知年眼底的厌恶深深地刺痛了林少晗,她本来是想把沈知年约出来单独相处一会,她相信若是没有沈家的人在旁边,她一定可以轻鬆的拿下沈知年。 谁知道沈知年竟然对自己如此避如蛇蝎,只是看见她在他便要走,他若是走了,那她岂不是白费这一番功夫。 林少晗不管不顾上前一把抓住了沈知年的轮椅。 “表哥,我们青梅竹马的情谊从小一起长大,我不相信你对我真的这般狠心,我知道你心里肯定也是想娶我的,只是碍於音音的话,所以才牴触我。” 少晗马上就要嫁到平远侯府了,你就不能心疼一下少晗,陪少晗说说话。” 林少晗一脸的委屈期待,可是眼底的算计却是一闪而过。 第218 章 都动手动脚了,还怕別人误会 她好好的跟沈知年说他不上道,那就別怪她再用些手段了。 她也是没有办法,总之她无论如何她都不要嫁到平远侯府去。 “啪啪啪!” 一阵清脆的鼓掌声在几人身边响起。 沈知年抬头便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胡青雅看向林少晗的眼神生出几分戏謔,冷笑著开口道。 “林小姐这脸皮还真是够厚的,倒是挺会为自己的討人嫌找藉口的。 沈家大公子明显就是挺討厌你,我站这么远都看出来了。 你还在那里说些莫名其妙的话,真是让我们这些路人都听不下去了。” 而此时沈家,胡青雅的贴身丫鬟却匆匆来到了沈婉音的面前。 把刚刚在太湖看到林少晗抓著沈知年的轮椅不放的场景跟沈婉音说了一遍。 沈婉音面色一紧,她就说自从大哥腿瘸之后,之前那些关係好的朋友几乎都躲著他,怎么会突然把他约出去。 原来是林少晗想的鬼主意。 她这是铁了心要赖上大哥了! 沈婉音不敢耽搁赶紧带上阿星就往太湖赶去。 太湖那边人多眼杂,万一林少晗想些腌臢手段,大哥根本无法脱身。 而此时林少晗也的確是这么想的,若是沈知年如了她的心愿,承认早就与她有私情。 平远侯肯定不会强要这门亲事,她便委屈一下嫁入沈家。 若是沈知年冥顽不灵,那她就想办法把沈知年推到水里去,到时候她再去救人,自然而然的两人的传言便是水到渠成。 只是让林少晗没想到的是,好端端的竟然凭空冒出个胡青雅来。 忠勇侯府的小姐,她无论如何都是不敢惹的。 处於女子天生的敏感度,她觉得胡青雅看向自己那眼神有种在看情敌的感觉。 不可能,沈知年一个瘸子,胡青雅怎么可能喜欢她。 侯府的小姐,什么样的高门才俊找不到。 想到这里林少晗稍稍鬆了一口气,眼底带上几分委屈。 “胡小姐,您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与表哥只是偶尔碰上了说说话而已。” 表哥两个字林少晗加重了几分语气,好似在说,我们表兄妹之间的事情跟你一个外人有什么关係。 胡青雅也不是个爱管閒事的,可是那日去找沈婉音的时候,无意间说到平远侯的事情。 然后又聊到了林少晗,才知道林少晗竟然几次跑到沈家要嫁给沈知年的事情。 这高门大院里女人那点勾心斗角的心思胡青雅听得看的都不少。 她一眼就看出林少晗的目的根本不纯,心里指定没藏什么好主意,便赶紧让身边的人去沈家找沈婉音了。 若不是看著沈知年对林少晗一脸的厌恶明显动了气,她也不能这么大胆的便直接插了一脚。 “可是沈大公子明显一副不想跟你说话的样子,你硬拉著人家不让人走,一个姑娘家这脸皮也太厚了些。” 沈知年对著胡青雅投去一个感激的目光,胡小姐与小妹关係十分要好,他自然而然的便对胡青雅多生出几分好感。 尤其是这个时候,林少晗忽然抓著他的轮椅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他呵斥都没用,又不能直接把人踹到水里去。 况且他现在还要表现出一副腿瘸的样子。 就在他十分为难的时候,胡小姐的出现简直就是在救他於水火。 林少晗脸色十分难看,她没想到胡青雅说话竟然这般直接,她好像没记得自己得罪过这位大小姐。 “胡小姐怎么这般说话,我明明没有这个意思,你这般说不是引得別人误会於我。” 胡青雅冷笑出声。 “你不就是想让別人误会吗?何必又弄出这么一副惺惺作態的样子。 要想別人不误会你,你就离著男人远一些啊。 嘴上说著不要不要,身体倒是蛮诚实的,我要是再不开口,你怕就不是只抓著沈大公子的轮椅了。 都动手动脚了,还怕別人误会。 真是笑话! 你这么无耻,平远侯知道吗?要不然我现在让人去把平远侯他老人家请来让他看看?” 说到平远侯的时候胡青雅放缓了语气,尤其是说到老人家三个字气的林少晗脸都发紫了。 林少晗抓著沈知年轮椅的手无奈鬆开,却还是一脸的不甘心。 她看向沈知年希望沈知年能为自己说一句话,他们才是表兄妹啊,只要表哥开口赶走胡青雅,那她也就没啥好说的了。 林少晗抽噎了一声,然后委屈巴巴的看向沈知年。 “表哥” 这一声表哥,把沈知年喊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沈知年连看都没看林少晗一眼而是转头看向胡青雅行了一礼。 “多谢胡小姐仗义执言” 胡青雅淡笑。 “实在看不得有些人做那不要脸的事情而已。” 两人相视一笑,沈知年转头看向马云泽。 “云泽兄,沈某先行告退了。” 马云泽尬笑著点了点头,也行了一礼,沈知年便要推著轮椅离开。 眼看沈知年的轮椅就要离开,林少晗眼底闪过一抹狠厉。 今天是她最后的机会,她绝对不能失败。 就在沈知年的轮椅要驶离岸边的时候,林少晗忽然惊呼一声似是脚下一滑,然后双手猛地推向沈知年的轮椅。 林少晗几乎用了全身的力气,沈知年的的轮椅猛地衝出去直接就落到了太湖里。 胡青雅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就连太湖周围的人听见声音也纷纷都朝著这边看过来。 落水的一瞬沈知年嘴角勾出一抹冷笑,他本来是可以控制轮椅不落入水中的,不过他更喜欢看著林少晗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 他倒要看看她到底要玩什么花样。 见沈知年落水,佯装摔倒的林少晗猛地站了起来。 “表哥!” 林少晗惊慌大喊一声也直接跳到了湖里,都没带一丝犹豫的,看的出来这一切的流程她都不知道想了多少遍。 胡青雅惊慌的走到湖边,她没想到这个林少晗竟然这么狠,不但对別人狠,对自己个更狠。 跳入湖里的林少晗,眼底划过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容,她这几日请了个女师傅专门在府中教她游术,虽然还不熟练,但是自保还是没问题的。 不过要救沈知年一起便难了些,她要的也是这种效果。 她就是要让沈知年感动,她可以为了救他连性命和名节都不顾了。 第 219 章 救人 等到她把人救上来,眾目睽睽之下,沈知年无论如何都必须得娶了她。 林少晗伸著脑袋朝著沈知年的方向游去,她以为沈知年一个瘸子落水之后只能等著別人救命,別说他会不会游术,单说这瘸腿他就游不起来。 然而让林少晗没有想到的是,他刚朝著沈知年调转方向,沈知年就扑腾著朝另一个方向而去。 那动作看似慌乱,可是竟离著自己越来越远。 林少晗神色一紧,赶紧朝著沈知年追过去。 “表哥,你別乱动,等我过去救你。” 沈知年暗暗冷笑,那你就过来吧,今日你若是能追上我,老子就让你救。 岸上不少人围了过来,看热闹的夫人小姐,哪里看不出水里那女子是什么心思。 人家那男人都努力的躲著她了,她还一个劲的往人家那边游,这不就是想故意赖上人吗? 胡青雅见沈知年落了水本来也担心,但是见沈知年的游术竟然比林少晗还好,那就不用担心了。 只见湖里林少晗明显已经有些体力不支了,而沈知年好似是故意的一般偏要往里游。 直到见林少晗的速度越来越慢,他才慢慢靠近岸边。 知道沈知年的腿不好,胡青雅赶紧跑去沈知年所在的岸边想去帮忙。 只怪她今日只带了丫鬟出门又让她去沈家找沈婉音了,胡青雅面上有些犹豫却还是对著沈知年伸出了手。 沈知年还浮在水中,便见一只纤细白嫩的小手朝著自己伸了过来。 他脸色一滯,抬头便看见胡青雅那担心的眼神还有微微泛红的脸。 “胡小姐,沈某能自己上去。” 他不能毁了人家姑娘的清誉。 胡青雅也不知道她怎么就著急的把手伸过去了,她就是有些担心,是真的担心。 沈大公子的腿本来就受了伤,再落了水会不会对他腿上的伤有影响。 幸好现在天气已经暖和,太湖的水不是很凉。 知道沈知年是为了自己好,胡青雅点了点头,然后看向还呆愣在一旁的马云泽。 “你还傻站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把沈大公子拉上来,沈大公子若是有什么闪失,小心沈小姐砍断你的腿。” 这一下还处於呆愣状態的马云泽是彻底的清醒了,不但清醒了,连身体都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脑海里猛然想起那日在大街上看到沈婉音一身血衣骑在马上时的样子,听说那一日沈小姐砍断了足足二十五条人腿。 马云泽赶紧上前把沈知年给拉了上来,而湖里的林少晗可就惨了。 眼看著沈知年上了岸,林少晗又气又急,拼命的往这边游,然而她的腿因为用力过猛一下子抽筋了。 “救命,救命啊” 林少晗开始在湖中慌张的喊救命,大家却是面面相覷没有敢跳下去救人的。 实在是这女人心思不纯,大家都怕惹上晦气。 林少晗的丫鬟刚开始还以为自家小姐见沈大公子都上岸了,所以故意装柔弱想让沈大公子再去救她。 结果见自家小姐都喝了好几口湖水,脑袋也快被湖水给淹没了,终於嚇得尖叫起来。 “救命啊,快救我们家小姐啊!” 人群里的夫人小姐是不可能下水救的,他们大多都不会游术。 男人们倒是跃跃欲试,只是这太湖的水实在太深,没有很好的游术他们也不敢隨意下水。 小丫鬟见无动於衷,赶紧报出了永昌伯爵府的名字。 他们家小姐可是永昌伯爵府的嫡小姐,这些人听见他们家小姐的名讳一定会跳下去救人的。 就在眾人犹豫之际,林少晗整个人都已经没入水中,连挣扎的动作都小了。 “这.....这谁会游术,赶紧救人啊!” “是啊,不管怎么样这可是一条人命啊!”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就是没人跳水救人。 忽然人群中窜出一人猛地跳入湖水中,很快便把人捞了出来。 那男人长的粗獷,穿著一身粗布衣服,不知道是哪家的家丁。 感觉到有人是在救自己,迷迷糊糊的林少晗死死的抓著那人的衣服。 两人就那么大庭广眾之下贴在了一起。 胡青雅冷笑,这便是心思不纯的后果,这下估计连平远侯都不一定会要她了。 就算是嫁到平远侯府去估计那老东西也不会给她什么好脸色。 沈婉音来到太湖这边的时候见大哥一身湿漉漉的心里咯噔一下,心想著害怕的事情果然是发生了。 只是看到大哥脸色没有不好的样子,见到她过来还是一脸的笑意,她的心才放下去几分。 她赶紧让人去马车上拿毯子给大哥披上,又看向一旁正看热闹的胡青雅。 胡青雅见沈婉音过来了,立马拉著她往人堆里看。 只见一身衣服湿透,身段被完全勾勒出的林少晗此时正面色惨白的躺在地上。 而她身旁一个长相粗獷的男人正做著给她排水的动作,两只手不停的在林少晗的肚子和上腹部来回摁压。 那男人看似是救人,可是眼底却隱隱闪著几分精明。 沈婉音有些疑惑的看向胡青雅,胡青雅便把刚刚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跟沈婉音复述了一遍。 沈婉音失笑,林少晗这还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懒得搭理林少晗是生是死,几人便准备离开太湖。 知道是胡青雅让人去喊了自家小妹,沈知年很是感激,要不然轮椅没了,他回去都困难。 说到轮椅,胡青雅就气的慌。 “你说这人怎么能这么坏,你们好歹还是表兄妹,表姐妹那,她明知道沈大哥的腿伤,竟然还能把沈大哥推到水里。 她知不知道那水里有多危险,万一沈大哥不会游术,她有没有能力救了沈大哥,那沈大哥岂不是要白白被她害了。 不行这轮椅你们必须要让林家赔,你们要是因为亲戚不好意思要这个银子,我帮你们要,太气人了。” 见胡青雅一直气鼓鼓的模样,沈晚音忍住失笑。 “好好好,我明日就去林家要银子去,他们林家欠我们沈家的银子还多著呢,正好凑一凑一起要。” 沈知年见胡青雅一张小脸一凶一凶的,看那样子她竟然比自己还生气。 尤其是说到他落到水里多么危险的时候,他竟真真实实的感觉到她心里的担心和心疼。 好善良的姑娘,沈知年脑海中不禁又想起那只伸向自己的白嫩玉手。 长这么大他好像是第一次如此仔细的看一个女孩子的手。 怎么有姑娘的手这么小那,跟个小孩子似的手一样。 等等,她刚刚叫自己啥? 第 220 章 上门要帐 沈大哥? 嗯,声音也好听! 第二日永昌伯爵府的嫡小姐落水被一个马夫给救了的事情便在京城传开。 平远侯差点气的吐血,前面想娶那个沈家小姐,结果沈家小姐便传出被人掳走失了清白。 后面换了个林少晗,结果这人还没进门,又掉到水里被一个马夫给救了。 大庭广眾之下,不少人看到那马夫对林少晗上下其手,这对一个女子来说跟失去清白有什么区別。 平远侯虽然不是个东西,对那方面却是极其的讲究,不乾净的女人他可不会要。 所以这林少晗他是不会再要了! 而此时的林家更是闹得鸡飞狗跳,昨日跟著林少晗出去的丫头差点被林望山打死。 最后才交代了林少晗昨日去太湖的目的。 听到自己的女儿为了躲他安排的婚事,瞒著他动歪心眼子,林望山便是一股火气直衝头顶。 更重要的是她若是计划成功了也行,即便是让林少晗嫁到沈家他也认了。 可是最后的结果让他真的不能接受。 沈家虽然是不行了,可是好歹钱財丰厚。 就沈家那一个瘸子一个瞎子,还一个不能主事的姑娘,只要他们林家稍稍用些手段,那些钱財以后不都是他们林家的吗。 可是一想到这死丫头竟然被一个马夫碰了身子,以后哪里还能嫁个好人家。 林望山越想越气,当即就赏了林少晗两巴掌。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你就等著嫁给那个马夫吧。” 林少晗听林望山这么说,嚇得赶紧抱住父亲的腿。 “爹,女儿不要嫁给那个马夫,您不要把女儿嫁给马夫,女儿愿意嫁到平远侯府去。” 此时的林少晗也十分后悔,早知道她就乖乖的嫁到平远侯府了,无论如何都比嫁给一个马夫强。 她堂堂永昌伯爵府的大小姐,竟然要沦落到嫁给一个马夫的地步,那还不如让她去死! 林望山一脚把人踢开,气的脑门上的青筋暴起。 “你还想嫁到平远侯府去,就你现在的名声你以为人家会要你。” 林望山这边刚骂完,便有下人来报,说是沈家那边来人了。 林望山脸色微滯,心想著沈家难道是为了林少晗来的? 林望山心中大喜,赶忙让人把林少晗扶了起来。 若是沈家大朗能把林少晗娶了也可以,总不是最差的结果。 林少晗也是脸上一喜,是不是沈知年后悔了,想娶她了所以直接林家提亲。 “父亲,女儿就知道沈家不会对女儿不管的,那沈知年明明是想娶女儿的。” 林望山点了点头,让林少晗先不要出去,他先去见沈家人。 若是沈家人真的是上门求亲,那等到时间差不多他再让人来叫女儿。 嘱咐完林少晗,林望山便往自家正厅走去。 可是看到里面坐著的人,他的心微微的沉了沉,这沈家上门提亲不应该是沈夫人和沈知年一起来。 怎么反而是沈知年和沈家的丫头来了? 林望山进来之前还让人通知了周氏,让周氏务必收拾好自己,大大方方的出现在正厅里。 既然对方是来提亲的,他们做父母的当然都要在场。 可是林望山此时看到兄妹两个那严肃的神情,心忍不住沉了一瞬。 “是知年和音音来了啊。” 林望山嘴上叫的亲昵,他可是沈知年和沈婉音的亲姨夫,表现亲昵些一点毛病都没有。 只是自从他们沈家出事之后,林家的所作所为却十分让人心寒。 从老的到小的,似乎只有缺银子的时候才能想到他们沈家。 无论是父亲出事,还是大哥,二哥相继出事的时候,林家都没有主动去问候过一次。 直到沈婉音退婚,周氏才上门提到平远侯府的亲事,还一副为她著想的模样。 平远侯府的亲事就是为了巴结平远侯为林望山铺路的,林望山怎么会不知道这件事情。 可是他却还是纵容周氏上门说这门亲事。 不知感恩只知道算计的狗东西! “姨夫~” “姨夫~” 沈婉音和沈知年的语气很淡,一听这声姨夫就是表面功夫,若是可以他们可不想喊。 林望山的脸色微微有些尷尬,眼底生出一抹怒气。 一个瘸子,一个退了婚没有男人要的死丫头,竟然还敢对他一个长辈这个態度,简直是狂妄! “你们母亲怎么没有来?” 为了两家的关係林望山还是表现出一副慈爱的模样。 “既然是商议两家的婚事,自然是要长辈来了才行。” 兄妹两个互相对视一眼,一阵无语。 沈婉音直接忍不住冷笑出声。 “姨夫何出此言,是谁的婚事?” 听沈婉音这么说,林望山的脸色一黑,他们不是来提亲的,那来林家干什么? “知年你不是上门提亲要求娶少晗的?” 沈知年面色一冷。 “还请姨夫勿要妄言,我怎么可能娶表妹,知年一直以来只把她当成一个普通的妹妹而已。” 沈知年加重了普通二字,就是告诉林望山,林少晗连一个很亲的妹妹都算不上。 林望山的脸色更黑了,这一上一下的心情弄得他心中如堵著一股淤气想要发泄却又无法发泄。 “那你们是来干什么?” “我们来是討要林家这些年从沈家借的银子,还有昨日林少晗害的我大哥落水,丟了一辆轮椅的银子。” 沈婉音说著掏出了这些年周氏签下的借条。 其实这些借条上也不是全部的银子,有些小笔的母亲就直接给了,根本就没有借条。 那些帐她会跟林家慢慢算,今日就先討要借条上的这些。 林望山直接懵了,他是如何也想不到沈家兄妹两人竟然......竟然是来了要帐的。 他还以为就算不是来提亲的,最起码也是来看林少晗的,毕竟她昨日落了水。 结果这两人不但来要帐,连昨日落水的一辆破轮椅都要林家出银子。 简直......简直是可恶! 林望山多想拍案而起,说一声放肆。 可是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他一个欠人家钱的若是拍桌子,传出去实在有些丟人。 只是沈家这么多钱財,他们哪里缺这点银子了,竟然直接要帐要到了府上,这是根本不把他们伯爵府放在眼里。 第 221 章 沈家以后说不定还要靠著他们伯爵府撑腰 林望山的眼底生出几分晦暗之色,脸色也阴沉了起来。 “你们来要银子,你们母亲可是知道?” 林望山没有身为欠债者的尷尬,语气如一个长者说教不懂事的晚辈一般。 沈家都这样了竟然还好意思让他们还银子。 若是好好巴结著他们伯爵府,日后他还能念在亲戚关係上多照顾他们几分。 果然是不懂事的晚辈,眼皮子浅的很。 沈婉音喊了一口茶,脸色不变,语气却带著几分犀利。 “怎么,姨夫是觉得我跟兄长年纪小,便不能要求林家还银子?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若是你们林家觉得这银子是姨母向母亲借的,便非要母亲来收,那音音现在就让人把母亲请来。” 林望山一噎,脸色僵了僵,沈婉音竟然敢这么跟他一个长辈说话。 一个丫头,按理说他只要耍一下长辈的威严,她就应该害怕才是。 竟然拿话压他,这不就是在说天经地义的事他们林家却在想办法为难他们。 “姨夫不是这个意思,姨夫只是觉得两家长辈的事情,自然要长辈出面解决。” 沈婉音也不废话,直接转头看向阿星。 “回沈家,把夫人请来,让夫人亲自来要帐。” 阿星点头便要转身,却被林望山呵斥住。 “站住!” 林望山呵斥一声才冷眼看向沈婉音,这丫头竟比他想像中的难缠。 到时候要是这死丫头真把沈夫人叫来,他再不还银子,就更不好看了。 “一点小事何必要闹著你母亲过来。 音音啊,你年纪也不小了,总是要嫁人的。 而且还因为郭易的事情闹得名声並不好,以后嫁了人也难保不会遭婆家欺负。 毕竟你这两个哥哥若是想护著你,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以后说不定还要指望你少青表弟给你撑腰呢。 这年轻人做事情可不能只看眼前,眼光要长远一些。” “姨夫的意思是,以后音音嫁了人,没有人替音音撑腰,只要音音不要回这些银子,姨夫就可以让表弟给我撑腰?” “咳咳~” 林望山尷尬的咳了一声,这死丫头可以不把事情说的直白。 “这银子我们自然是要还的,只是伯爵府稍微有些困难,你容姨夫些日子这银子自然会亲自送到你们沈家。” 还银子?怎么可能,一个小丫头还想拿捏他。 他不但不会还银子,沈家的所有银钱他都还惦记著呢。 沈家这两个残废儿子哪里配支配这么多银钱。 林家另一处,周氏听说沈家来人了,老爷还让丫鬟来嘱咐她好好收拾一下,心中也觉得沈家是来给她撑腰的。 她眼底没有多少感动,倒是生出一抹冷笑。 大姐果然还是心疼她的,一定是知道她在林家过的不好才过来的。 一是提亲,二是顺便来给自己撑腰。 大姐还不是知道自己的两个儿子不行,女儿总是要嫁出去的,她怎么捨得真跟自己撕破脸,沈家以后说不定还要靠著他们伯爵府撑腰。 周氏故意在屋子里多等了一会,她挨了板子,如今还不敢坐著,只站在屋子里来回踱步。 心想著一会如何在沈家人面前拿出气度来。 既然沈家是来提亲的。 那她更要使劲敲沈家一笔,反正沈家的银钱以后都是他们林家的,她早点要些花花也没什么。 周氏在屋子里等了好一会,本来还心思著林望山等不及会让人再来请她。 她也藉机耍耍脾气让林望山知道她背后可是有沈家人的,不是他想打就打想骂就骂的人。 只可惜林望山迟迟没有让人来喊她,她便有些坐不住,直接往前厅去了。 一路走到前厅,便见来的沈家人竟然只有沈婉音和沈知年。 周氏心道不好,这个死丫头嘴巴毒又不好说话,大姐怎么让她来了。 她以为沈母会亲自过来,毕竟提亲可是大事! 周氏一进屋子便觉得气氛十分压抑,林望山的脸色已经十分难看,尤其是看向她的眼神恨不得吃了她。 她心下一沉,这兄妹两个到底说了什么? 他们今日不是来提亲,然后顺便给她撑腰的吗? “老爷?” 周氏上前试探性的开口,她很想知道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是还不等她站定,林望山忽然回头,一巴掌便甩在了周氏的脸上。 周氏惊呼一声,整个人直接瘫坐在地上。 她满脸的不可置信抬头看看林望山,又看看沈婉音兄妹两个。 “贱妇,你真是管的一手好家,我林家这么大的家业竟然都让你给败光了,你不但败光了我林家,还对外借了这么多银钱,这些银钱你想办法还。” 林望山说完,直接把那沈婉音拿来的借条甩在了周氏的脸上。 周氏身体瑟缩了一瞬,感受到脸上再次的疼痛,然后伸手摸上那些借条。 她脸色激动,眼睛都有些赤红,看著那些借条,渐渐地手都颤抖起来。 然后忽然转头看向沈婉音,恶狠狠的开口。 “是你是不是,是你挑唆你母亲拿著这些欠条来林家要银子的?” 她就说老爷的脸色为何这么难看,这兄妹两个竟然是来討要银子的。 沈婉音大大方方的开口。 “是我,所以姨母请还银子吧!” “你!” 周氏差点喷出一口老血,这些银子她从没想过还,怎么可能还。 主要是拿什么还? “我......我是你姨母,你与我算的这么清楚,就不怕以后嫁了人没人给你撑腰。” 沈婉音冷笑,连不太苟言笑的沈知年都有些忍不住了。 “姨母,怎么你与姨夫都这么说,音音她有母亲,有哥哥,还有背后的沈家,撑腰的事情就不需要你们操心了。” 周氏气急,说话自然也有些不管不顾。 “你母亲一个女人能做什么,还有你们兄弟两个,一个瞎子,一个瘸子不让人耻笑就不错了,还替她撑腰?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沈知年冷眸,一股冷冽的气场瞬间在他身上迸发,连林望山都感受到了。 林望山暗暗心惊,不愧是曾在战场上廝杀过的將军,的確有几分气魄,只可惜再伶俐的气场也治不好他这双瘸了的腿。 第 222 章 沈家也再无希望! 看著此时的沈知年,林望山不禁想起曾经威风凛凛的沈卫峰,眼底也忍不住露出一抹耻笑。 当年他与沈家同一日大婚娶妻。 他娶的是周氏,而沈卫峰娶的是现在的沈母。 当时他们永昌伯爵府是何等的富贵,而沈卫峰也不过是军中的一个小小將领。 他当时根本不把沈卫峰放在眼里,甚至以与他同时娶妻为耻。 更重要的是其实他刚开始相看的是沈母,后来被周氏用了些手段,最后才娶了周氏。 男人的占有欲总是奇奇怪怪,虽然他最后选择了周氏,却並不希望沈母最后能嫁一个比他强的男人。 后来知道沈母嫁的是一个军中小將,林望山心中颇为不屑。 每当过节两家碰上的时候,林望山对沈卫峰也是十分不屑,话里话外总是要表现出他们伯爵府处处压沈家一头。 可是就是这个军中小將,后来竟然一路高升,战功频频,成了现在的一品大將军。 沈家的富贵如日中天,而他们伯爵府却渐渐没落。 后来他再见到沈卫峰的时候,便只能仰视他,一次次的看著他骑著高头大马,在百姓的拥护中进宫领赏册封。 甚至是沈家的两个儿子一个女儿都比他的儿子女儿优秀的多。 每次周氏去沈家借银子的时候,他一面希望周氏多拿些银两回来。 一面又觉得十分不齿,他竟然要向一个曾经不如自己的男人借银子。 就在他恨不得沈卫峰死在战场上的时候,沈家果然接连出事了。 沈卫峰再也回不来了,沈家大朗一个瘸子,一个瞎子,还能做什么? 沈家註定要落败,振兴一时又如何,一个莽夫全靠莽劲,哪里有他们伯爵府有底蕴。 沈家也再无希望! 沈知年忽然推动轮椅上前,看著瘫坐在地上的周氏。 “我能不能为小妹撑腰,你看著便是,总之不需要你们林家人操心。” 声音冷冽带著警告,嚇得周氏不自觉害怕了几分,竟不敢再开口反驳。 连林望山也忍不住微微变了脸色。 沈婉音见两人只被大哥的一句话便嚇得变了脸色,忍不住轻笑一声。 “虽然能被大哥护著是一件十分幸福的事情,不过大哥忘了,我是如何一人单挑了云家几十个护卫的。 以后有人若是想欺负我,也得掂量掂量他们有没有云家人有种。” 沈婉音的话落,周氏和林望山更是脸色大变。 他们怎么忘了,这个死丫头可是让云家人都吃了个大亏。 听说那一日她如杀神附体,杀了不少云家的侍卫,愣是带著几十个丫头从云家的护卫中逃了出来。 周氏脸上露出一抹牵强的笑容,这丫头不光是一张嘴跟涂了毒药一般,说话不管不顾,没想到竟然功夫也这么厉害。 “音音啊,这女子嫁人之后可就不能再打打杀杀的了,女子要以柔为美,你这打打杀杀的,可没有男人愿意娶你了。 再说这女人再强也不如有一个能给自己撑腰的娘家,这娘家人一出面,这婆家就不敢放肆。 你少青表弟毕竟是伯爵府的嫡出大公子,他若是能给你撑腰,你以后的婆家定然不敢隨便为难你。” 周氏的话刚落便听到院子里一道焦急的声音传来。 “救命啊,娘快救儿子。” 只见林少青疯了一样朝这边跑,然后一下子扑倒在周氏面前,好似后面有狗追一般。 周氏嚇得大惊。 “怎么了儿子,你这是怎么了?” “娘,外面都是赌坊的人,今日若是不给他们银子,他们便要剁了儿子的手脚。” 周氏脸色大变,抓著林少青的胳膊一脸的恨其不爭。 “你又去赌了?” 林少青脸上生出几丝愧疚之色,然而只是一瞬他便理直气壮的开口道。 “娘,我本来一定能贏不少银子回来的,他们都说我今天手气一定好,我这次输了是意外,后面我一定会把输了的银子都贏回来的。” 林望山实在听不下去了,当即上前一脚把林少青给重重的踹倒在地。 “你这个畜生,老子打死你算了,败家玩意。” 见林望山还要动手,周氏心疼的赶紧拦在林少青的前面。 “老爷,他还小啊,你莫要再打了。” 林望山没有停手,一脚又踢在了周氏身上,周氏身上本就有伤,这一脚直接踹的她白眼一翻,差点晕死过去。 沈婉音没有想到,今日还能看到这么一齣好戏。 “呦,这便是姨母和姨夫说的以后可以给我撑腰的人?等到我嫁人的时候,不知道少青表弟的手脚还健不健在那。 真怕哪日他连你们伯爵府都输出去了,你们可就没法再拿什么伯爵府说事了。” 林望山脸色一滯,死死的回头盯著沈婉音,只觉得自己的脸今日可是丟尽了。 周氏也是脸色难看到极点,儿子怎么就偏偏这个时候回来。 听到沈婉音的声音,林少青从地上爬起来疯了一般跪到沈婉音的面前。 “表姐,你借我些银子吧,等我把银子贏回来,我一定会把银子还给你的。” 见自己儿子跪在一个女子身前苦苦哀求,没有半点贵公子的气度,林望山简直要气的吐血。 儿子女儿没有一个省心的,偏偏他就娶了周氏这个毒妇,到现在就只有这一儿一女。 “老爷,老爷不好了,外面有一群人砸门,大喊著要少爷还银子,若是再不开门他们就要......就要硬闯进来。” 林少青嚇得惊慌大叫。 “这些人可狠了,要是不给他们银子,他们真的会砍掉我的双手的,娘,你快拿银子啊!” 周氏已经慌的脸色惨白。 “你到底欠了人家多少银子?” “一......一万两。” 听见林少青的话,周氏恨不得自己就直接晕死过去得了,上一次她好不容易变卖了首饰才把那些赌债给他凑齐。 没想到今日又冒出来一万两。 “你说你怎么就这般不爭气!” 周氏恨其不爭的开口,可是再生气这也是自己的儿子啊,总不能真就不管了。 “老爷,怎么办啊?” 林望山不语,心想恰好今日沈家的人在此,他若是不管难道沈家这兄妹两人就真的纵容这些人伤害林少青。 第 223 章 伯爵府还要脸吗 他就不相信他们就真忍心看到少青被砍断腿脚而不管。 “都是他自己做的孽,就是被人砍掉手脚也是他活该,我早就说过他若是再赌,我绝对不会管他。” 林望山態度坚决,语气冷硬对著稟报的人说道。 “把大门打开,把人交出去。” 若是不开门,那些人一直拍下去一定会引得外面的人驻足观看,丟的可是他们伯爵府的脸面。 林少青一听,当即嚇得抱著周氏的双腿。 “娘,你救我啊,救救儿子,千万不能把我交出啊,我真的会死的。” 周氏眼睛都红了,转头看向林望山。 “老爷,孩子他知道错了,你就饶了他这一次吧!” 林望山依旧冷著脸不为所动。 “我饶了他?是我不想饶了他吗,这一万两银子从哪里出?” 周氏一噎,一万两从哪里出? 她再次转头看向沈婉音,只是不等她开口,沈婉音便语气冷漠的开口。 “姨母,还是先把我们沈家的这三万五千两还了吧,我们可没空在这里看你们母子情深。” 周氏眼底的怨毒一闪而逝,瞪向沈婉音。 “音音,你当真这么狠心要断了我们之间的情分?” 周氏这话算是威胁,她不信沈婉音会这么狠心,明明以前她很好说话的,对她这个姨母也十分尊敬。 “我们之间的情分早就没了,林夫人!” 沈婉音不再叫姨母,一句林夫人表明了此时的態度。 林望山也没想到沈婉音竟然这么狠绝,心里开始打鼓。 眼看著林少青就真的被下人拉著往外拖,这人送出去不死也真能让人打残了。 “好一副伶牙俐齿又没规矩的丫头,撒泼撒到我伯爵府来了。” 一道威严的声音传来,沈婉音抬头便见林老夫人正被人搀扶著往这边走来。 她早就听下人说了这边发生的事情,知道沈家的人来要帐便气哼哼的走来了。 想要帐没门! 林少青似乎是找到了救星一般,大喊著祖母救命,那些下人便被林老夫人拦了下来。 就是坨屎,也是自己的亲孙子!哪能真看著他被人打死。 林老夫人脸庞瘦削,颧骨高耸,一看便不是个好说话的。 事实上林老夫人的確是个不讲理的,周氏每次来沈家借银子,很多时候也是沈老夫人逼的。 看著周氏咋咋呼呼的,可是被这个婆婆压得死死的。 沈婉音冷笑反问。 “林老夫人倒是讲规矩,却还是把孙子教成了一个赌徒。 孙女那就更丟人了,不惜跳湖来设计男人,结果最后偷鸡不成蚀把米,被一个马夫救了,成了京城笑话。 所以,你们伯爵府还真不是什么好地方,若不是你们欠债不还,我和大哥还真不想来。” “你~” 林老夫人只记得以前见过沈婉音两面,那时候是个乖乖巧巧十分老实的丫头,没想到现在竟然嘴巴这么毒。 她想拿著长辈的身份训斥沈婉音,觉得她一个晚辈定然会被自己一句话说的面红耳赤。 然后再嚇唬嚇唬他们,不但让他们要不到银子,还要让他们把孙子今日的赌债给掏了。 只是没想到这丫头说话竟然半分不讲情面。 周氏和林望山也愣住了,这可是他们伯爵府的老夫人,这个死丫头是怎么敢对长辈这么说话的。 “你就是这么跟长辈说话的?” “我与林夫人都已经断了情分,你又有什么资格端著长辈的身份与我说话,若是你们伯爵府还要些脸面那就赶紧把银子还了。 要不然那我就只能拿著这些借据去一趟顺天府找刘大人帮忙了。” 林老夫人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被身旁的丫鬟扶著才没有摔到地上。 沈知年坐在小妹的身后都傻眼了,小妹如今这张嘴这么厉害的吗? 听著还怪过癮的呢! “放肆!放肆!你们沈家如此落魄,连个能撑起门楣的人都没有,是怎么敢与我伯爵府撕破脸的。” 林老夫人几乎是目眥欲裂的喊出这句话。 沈婉音上前一步,眼中带著冷笑,当她冷冽的的眼神看向林老夫人的时候,林老夫人竟不自觉的后背生寒。 后悔自己刚刚说的那句话,可是沈家本来就无人了,她说的哪里有错。 “我再说一遍,若是你们伯爵府再不把这些银子还回来,那我们就只好顺天府见了,只要你们伯爵府不觉得丟人。” 其实伯爵府虽然不比之前,可是府中也没有穷的非要到借银子的地步。 只是到如今,这府中看似是周氏管家,她却没有银子的真正的支配权。 像林少青的赌债,林老夫人是绝不可能让她拿公中的银子给周氏让她给儿子还赌债的。 所以周氏想的便只有去沈家借。 林老夫人冷哼一声,微微眯了眯眼睛。 “找你们借银子的是周氏,你们有本事就告她 ,大不了我们伯爵府直接把这刁妇休了。” 周氏一听婆母竟然说这样的话,当即对著林老夫人怒吼道。 “婆母,您怎么能说这样的话,我从沈家带回来的银子可没少孝敬您。” 林老夫人眼底闪过一抹心虚,可是却依旧面色冷硬。 “你戕害林家血脉,本来就该休了你。” 周氏一噎,这下是没话可说了,她有些哀求的眼神看向沈婉音。 “音音,姨母求你了,你就別为难姨母了,你这是要逼死姨母啊!” 沈婉音一副惊恐的样子后退了一步。 “林夫人可千万不要乱认亲,刚刚不还说要与我们断了情分吗,这一会怎么又以姨母自居了。” 沈婉音说完,拿著欠条在林老夫人面前晃了晃。 “这欠条上可都是以伯爵府的名义借的银子,你们伯爵府若是不要脸面,大可以当著全京城百姓的面表明你们为了不还银子把借银子给你们花的伯爵夫人给休了。 呵呵~,不愧是有规矩又脸面的永昌伯爵府呢!” 林老夫人见沈婉音油盐不进,气的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死丫头心真狠啊,连自己的亲姨母都不管了! 沈婉音今日就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要银子,今日这银子若是要不出来,后面就更难了。 林家早晚都要让林少青赌个乾净! “林老夫人,我给你一刻钟的时间思考,过了一刻钟,我和兄长立马去顺天府。” 第 224 章 她日后嫁到沈家还如何在小姑子面前立威 林老夫人脸色一凛,看向沈婉音微微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抹恶毒。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他们伯爵府还能被一个小丫头,一个瘸子嚇倒不成。 林老夫人站直身体,抬头看向林望山,只一眼林望山便明白了母亲眼中的意思。 不止是林望山,那个眼神沈婉音也看懂了。 好,好的很! “不用一刻钟,我这老婆子现在就教教你规矩,让你知道嘴硬的代价。” 她就不信,她今日打了沈家兄妹,沈家那妇人还敢找上门来不成? 林老夫人说完便转头看向门外。 “把伯爵府的府卫都叫过来。” 林老夫人的话落,很快便有十几个府卫衝到了门口,只等著林老夫人一声令下。 林老夫人冷笑著看向沈婉音和沈知年,一个小丫头一个瘸子,还有一个小丫鬟,对付他们本不用这么粗鲁的。 可是谁让他们不懂事! “你们两个可知错?” 林老夫人冷笑开口,只是她发现兄妹两个的眼神有冷笑有凝重,却独独没有害怕。 见二人不说话,林老夫人一咬牙,继续开口道。 “给我打,打伤了算我老婆子的!” 就在府卫准备上前的时候,却见沈婉音依旧神色淡然的转头看向阿星,声音淡漠却带著几分冷冽。 “给我打,死了算本小姐的!” 阿星早就跃跃欲试,刚刚小姐发挥的太好了,这下终於轮到她了。 阿星擼了擼袖子,掐著腰站在沈婉音面前。 林老夫人哭笑不得,果然是不知天高地厚,以为躲在一个小丫头身后就没事了。 林家的府卫也是一脸的嘲弄之色,就这么一个小丫头,还想让他们死? 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然而不到半刻钟的功夫,林家的府卫竟然全部纷纷倒地不起。 有的还能轻哼出声音,有的直接晕死过去,不知道是死是活。 这怎么可能?这不过是一个不起眼的小丫头而已! 林老夫人和周氏等人瞬间惊慌,尤其是林老夫人看著阿星笑嘻嘻的走近自己,连拐杖都没拿稳,差点就狼狈的摔在地上。 “你......你要干什么?” “当然是揍你嘍,我们家小姐可没让我停手,所以在我眼里你跟地上的这些都是一路货色。” 林老夫人惊恐的看向自己儿子,她这一把年纪哪里能跟地上那些比。 他们都不省人事,她岂不是要被直接送上西天。 “望山,望山啊!” 林老夫人惊慌,希望她的老儿子过来保护他。 可是林望山见地上躺著的人,早就嚇得双腿打抖。 他不敢上前只敢在一旁吆喝道。 “你们不能在我伯爵府如此放肆。” 沈婉音冷笑看向林望山。 “是你们伯爵府无礼在先,不还银子还想动粗,如今又说我们放肆了?” 林老夫人不断地往后退,连著扶著她的丫鬟也是惊恐的看著慢慢靠近的阿星。 直到阿星的手差点要碰到她的时候,她惊慌大声开口。 “我们还......还你们银子!” 林望山绝望的闭上眼睛,然后瞪眼狠狠地看向沈婉音和沈知年,周氏一双眸子也如淬了毒一般。 仿佛沈婉音和沈知年是来上门抢银子还打伤他们的土匪一般。 林老夫人说完便让人去府中的帐房拿银票。 “让管家拿三万五千两来。” 沈婉音开口打断。 “不止是三万五千两,昨日林小姐故意把我大哥带著轮椅推下水,那轮椅是我沈家特意找能工巧匠打造的要五千两银子。 另外昨日我大哥因为落水,腿上的伤势更重了,你们还需要补偿我大哥五千两银子,用来买药。” 林老夫人感觉她此时隨时都能被气死。 “你们这是讹人,讹人!” “林老夫人若是觉得不服,那就把林小姐叫出来对峙,昨日是不是她处心积虑的把我大哥推下水。 好在我大哥只是腿上的伤势加重了,人还好好的在这里,要不然我定要让你们整个伯爵府给我大哥陪葬。” 沈婉音最后一句话只是微微加重了语气,却让在场的几人心头都不可遏制的一紧。 明明就是一个姑娘,却莫名让他们害怕。 “简直狂妄!” 林老夫人又壮著胆子回了一句,她多少还是要挽回些自己的面子。 而这时一直躲在屋里听消息的林少晗终於是坐不住了,父亲说一会让人来喊她的,可是却一直没有动静。 也不知道两家婚事商量的怎么样了。 想起昨日沈婉音直接带著沈知年走了都没有管她的死活,林少晗心里便十分不满。 等著吧!等她嫁到沈家,她一定要让这个小姑子好看。 到时候非得给她找个又老又丑的老男人,长嫂如母看她到时候还敢不听她的话。 想到这里林少晗的眼底生出几分得意之色。 “小姐,不好,前面好像打起来了,沈小姐的丫鬟打了咱们府上的人。” 心里还在想美事的林少晗一听立马站了起来。 “什么?又是这个死丫头捣乱。” 林少晗觉得肯定是沈知年过来提亲,沈婉音对她不满所以才来捣乱的。 “简直是无法无天了!” 林少晗说完便往前厅赶去。 还没进屋子,看到站在沈知年前面的沈婉音,林少晗便气不打一处来。 果然是她又在坏自己的好事! “沈婉音你到底要干什么?为何总要来打搅我与你大哥的婚事?” 林少晗一面大喊著便衝进了屋子。 屋子里静謐了一瞬,不管是林家人还是沈婉音兄妹都如看傻子一般的看著她。 尤其是林老夫人此时都快恨死她了。 若不是她昨日非要去招惹沈知年,今日沈家人也不会直接要帐要到府上来。 林老夫人上前一巴掌便扇在了她的脸上。 “你个死丫头,让你擅作主张可是把伯爵府害惨了。” 林少晗惊恐的看向林老夫人,不明白今日沈家人都来提亲了,她为何还要这么对自己。 被外人看见自己被祖母打,林少晗只觉得自己顏面扫地,她日后嫁到沈家还如何在小姑子面前立威。 “祖母,你这是干什么?” 林少晗委屈的开口,声音都有些哽咽。 第 225 章 大哥需要向你学习 “是不是你昨日故意推你知年表哥落水的?” 听林老夫人这么问,林少晗脸色一惊。 他们今日不是来提亲的吗,怎么会问这个问题? “没......没有,我昨日是恰巧崴了脚才不小心把表哥的轮椅推下水的。” 林少晗有些心虚的开口,然后转头泪眼朦朧的看向沈知年,满眼深情。 林老夫人明知道这事肯定是自己孙女做的,可她觉得这种事情根本没有对证,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全凭一张嘴。 既然林少晗不承认,沈家也不能硬说她是故意的。 还想讹他们的银子,休想! 然而林少晗看向沈知年的深情一眼並没有换来对方的回应,反而是满脸厌恶。 就在沈老夫人硬著头皮不认的时候,沈知年毫无留情的戳破了林少晗的谎言。 “林小姐,马云泽已经跟我说了你的全部计划,到底是不小心还是故意,你心知肚明。” “你......” 林少晗没想到沈知年过来竟然是掰扯这件事情的,当即脸色惨白不知道如何是好。 “我.....我不是故意的。” 林老夫人重重的闭上眼睛,她这个孙女蠢的真是无可救药,做这种事情都会留下把柄。 “啪~” 林老夫人上前又是一巴掌扇了过去。 “赔给沈家的一万两你自己出。” “啊?” 林少晗惊了,她都没有这么多银子怎么出,再说了为何她要给沈家赔银子。 “凭什么?他又没事,我凭什么要赔银子?” “呵呵,你不赔也可以,那我们沈家就直接报官了,马云泽早就写好了供词,你就是故意想要推我大哥落水的。 这故意害人性命的事,你说顺天府会如何判?” 这下林少晗是彻底的慌了,她的目的虽然是想嫁给沈知年,可是拿到面上来说她就是故意推人下水的。 此时此刻林少晗简直肠子都悔青了,若是时光能够倒流,她绝对不会再做这件事情。 可是沈知年就当真这么狠心,竟然真的要把此事捅到顺天府去。 “表哥,你当真要如此无情?” 沈知年作为一个世家公子的耐心彻底耗尽。 他发现有些人真是不能给她好脸,这个林少晗到底是从哪里觉得自己喜欢她,对她有情的。 他的討厌表现的还不明显吗? “少废话,赶紧赔银子,这一万两到底你们谁出? 还有林小姐,以后请你收起你的心思,我对你没有半分的想法,你的容貌和人品我沈某都看不上。 我沈某就算是一辈子不娶妻,也不会娶你,还请你务必自重!” 林少晗气的浑身发抖,咬牙切齿,好似所有的尊严此时都已经被人踩在脚下。 可是这一切不是她自己选的吗? “够了!不要再说了,我还!” 林少晗死咬著唇瓣,然后转头看向自己的丫鬟,吩咐她拿银子和一些首饰过来。 她的贴己银子根本没有多少钱,只有拿最近的首饰去凑。 毕竟是伯爵府的小姐,一些门面上的首饰还是值些银子的。 还有不少是她之前去沈家扮可怜的时候沈婉音送给她的。 小丫鬟很快就拿著东西回来,沈婉音看著手上的三千两银票和盒子里的一些首饰,勉勉强强能凑个一万两吧! 林少晗看到自己的银票和首饰,心疼的直抽抽,那些首饰是她所有的好东西了。 沈家的管家也早就已经拿著三万五千两的银票等在一旁。 林老夫人心在滴血,却还是无奈的把银票交到了沈婉音的手里。 拿到银子,两兄妹半点都不想耽搁,直接往外走。 看著两兄妹的背影,周氏淬了一口恶狠狠的喊道。 “我倒要看看你们沈家一个瘸子一个瞎子,还有一个死丫头到底有什么本事,有朝一日可別求到我伯爵府的门上。” 沈婉音停下脚步还没回头就嚇得周氏神色紧张起来,她就是咽不下这口气一时嘴快,见沈婉音停下又有些害怕。 “林夫人还是想想门口那些人如何对付吧,你们林家今日还真是要大放血了。” 林氏神色一紧,想起门口还有一群要赌债的,瞬间整个人都蔫了,有些无助的看向林望山。 而林望山却无助的看向林老夫人。 就在林老夫人准备再取一万两银子给林少青还赌债的时候,听见消息的林家二房急匆匆的就跑了过来。 林家二房一看帐上少了三万多两银子,当即就闹了起来。 林家的鸡飞狗跳两兄妹就没有兴趣了,反正林家早晚都是要败的。 回府的路上,沈知年总是忍不住看向沈婉音,眼神中有惊讶,有怀疑,总之就是一种十分复杂的眼神。 沈婉音大概能猜到大哥心中所想。 “大哥可是觉得现在的我有些太不近人情,还有些狠毒?” 沈知年一听赶紧慌张的摇头。 “不,大哥觉得现在的音音很好,大哥需要向你学习。” 沈婉音失笑。 “大哥你到底是夸我呢,还是损我呢?” “当然是夸了,你不知道大哥刚刚听你骂那些林家人心里有多舒爽,其实大哥从很多年前,周氏母子老来咱们家打秋风的时候就想骂了。 现在想想真是后悔之前太顾忌礼数规矩,白白生了这么多闷气。” 沈婉音眸子亮晶晶的。 “那大哥以后也不要生闷气,遇到不喜欢的人挑衅直接骂回去,骂回去你就知道有多爽了。” 沈知年点了点头,眼神坚定好似在给自己打气。 沈婉音回到房间,阿月便上前稟报。 “小姐,田公子与胡小姐约在明日巳时去太常寺后山赏花。” 沈婉音点了点头,自从想起那日田玉堂和胡青雅上一世的一些事情,她便一直让阿月盯著这两个人。 上一世便是两人一起外出的时候受到了袭击,田玉堂为胡青雅挡下一剑。 具体的时间她记不清楚了,可是却可以在这两人一起外出的时候提高警惕。 “他们两个关係相处的如何了?” 阿月有些奇怪的看著沈婉音,心想著小姐还挺关心姐妹婚事的吗。 “不怎么样,田公子倒是隨意,胡小姐是被被侯夫人逼著去赴约的。” 沈婉音点了点头,她或许有些明白胡青雅明明不喜欢田玉堂却为何在上一世的时候选择嫁给田玉堂的 原因了。 第 226 章 沈小姐有將军之姿 她本不喜欢田玉堂,却因为田玉堂为她挡了一剑心生感激。 可是这种感激是喜欢吗? 第二日沈婉音用过早膳,便让人准备马车去太常寺。 还没出城便看到了田家的马车走在前面,田玉堂跟胡青雅坐在马车內。 两个人都不看对方,也都不知道如何开口说话。 看的出来他们是真的无话可说。 良久,胡青雅终於憋不住看向田玉堂。 “田公子会娶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女子吗?” 田玉堂微愣,何为喜欢,何为不喜欢? 反正母亲说胡家人挺好相处的,他觉得也还行,就是胡小姐这性子,好似与他心目中的温柔似水差的的有点远。 他露出一抹温润的笑容。 “我也不知道,或许等把夫人娶回来,慢慢就喜欢了,人心换人心,只要我对她好,对方便会对我好的。” 胡青雅不知道如何反驳他,这货的確挺不错的,在她这几日的相看中算是行为比较正常的一个了。 可是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挺排斥跟他在一起,一想到要嫁给他,就感觉浑身憋闷。 就好似她曾经嫁过他,却过得並不幸福。 所以从心里便是牴触。 过了一会胡青雅才闷闷的开口道。 “可是性格不相投的两个人,在一起会有很多矛盾的。” 她说完便转头掀开窗帘往外面看去隨即眼睛一亮。 “婉音姐姐?” 听见声音沈婉音掀开马车的窗帘对上胡青雅那满是惊喜的眸子莞尔一笑。 “婉音姐姐你这是要去哪?” 胡青雅有些激动。 “去太常寺” 听沈婉音如此说,胡青雅更激动了,等到了那边她就可以跟婉音姐姐一起逛了,远离这个让她不太喜欢的男人。 两辆马车晃晃悠悠一前一后的出了城,往太常寺而去。 这一路行人极少,两边都是树林,不时有树上的鸟鸣声传来。 似乎是已经感受到了危险的气息,沈婉音已经警惕了起来。 而前面马车上的两人恍若未闻,两人一人挨著一边的窗户,互不打扰。 田玉堂似乎要睡著了,闭著眼睛脑袋一点一点的往下磕,而胡青雅正兴致勃勃的看马车外的景色。 参天的大树,树上的飞鸟,各种各样的鸟鸣声都让她十分感兴趣。 就在她伸著脑袋看高处的一个大鸟窝的时候,忽然感觉鸟窝旁边似乎多了个黑影衝著她飞了过来。 “是鸟吗?” 胡青雅诧异了一瞬,接著便是猛地一声尖叫。 “有刺客!” 田玉堂瞬间睁开眼睛,只见胡青雅依旧一只手掀著窗帘,他正好能看见黑衣人此刻的长剑正朝著胡青雅刺来。 她或许是嚇傻了,根本不知道躲。 田玉堂不会武功,情急之下能做的便是把人拽到一边去,而那利剑按照原来的方向便会直接刺到他坐的位置。 就在田玉堂瞪大眼睛等著这一剑刺过来的时候,外面的黑衣人忽然被人一脚踢开。 田玉堂长舒了一口气,掀开窗帘便看到沈婉音正手持长剑站在外面。 胡青雅惊魂未定,却知道刚刚肯定是沈婉音救了他们。 树林里不断有黑衣人窜出来,沈婉音和阿星护在马车周围,他们连靠近马车的机会都没有。 胡青雅壮著胆子把脑袋伸到外面,看见沈婉音与那些黑衣人廝杀,心里十分担心。 “婉音姐姐,你要小心啊!” 她此时还有些后怕,刚刚若不是沈婉音,此时的田玉堂估计已经被长剑贯穿了。 他是为救自己才挨了一剑,等回去她如何与田大人和田夫人交代,若是田玉堂有什么闪失她会愧疚一辈子。 那一剑不是刺在她身上,却比刺到她身上还让她难受! 田玉堂同样也十分紧张,他这次出来还是带了几个府卫,可是他们田家的府卫跟跟沈小姐比起来根本没法看。 刺杀的黑衣人只有五六人,他们没有想到会突然冒出个沈婉音,更没有想到沈婉音和她身旁的丫鬟身手会这么好。 很快有两个黑衣人便被砍断大腿,只能躺在地上等死,另外三人也是伤痕累累想要跑,沈婉音却並不给他们机会。 有两人见没有逃脱的机会想咬破嘴里的毒牙,直接被沈婉音卸掉了下巴。 马车里伸出脑袋的两人看的目瞪口呆。 胡青雅是知道沈婉音的厉害的,上次被云家人抓走的时候她就已经领教过了。 可是那个时候人太多,场面太混乱,她根本就来不及去欣赏沈婉音的英姿,只是感觉沈婉音一直在她的周围保护著他们。 而这一次她就躲在马车里把外面沈婉音的动作看的一清二楚。 “婉音姐姐的武功在我大哥之上,而且要之上好多。” 田玉堂也忍不住讚嘆了一声。 “沈小姐果然不输男子,有將军之姿。” 被沈婉音抓到的刺客让田家的府卫带了回去,到底是什么人刺杀他们,就交给田大人去查了。 经歷了这么惊心动魄的一幕,田玉堂要回田家处理刺客的事。 胡青雅也没了去太常寺的心情,只贴著沈婉音不想离开,她觉得哪哪都不安全,只有在沈婉音身旁才是最安全的。 听说儿子遇到了刺客,田大人匆匆的赶回府。 田夫人一阵阵的后怕,儿子都回府这么久了,她的腿都是软的。 见田大人回来,她当即红了眼眶。 “就差一点,就差一点啊,我的儿子就没了!” 听到夫人这么说,田大人也是一阵后怕。 在路上他已经大体知道了事情的经过。 他可就这么一个儿子,儿子若是没了他们老田家就绝后了。 可是为了安抚夫人,他还是劝说道。 “堂儿不是没事吗,你就不用担心了,我一定会儘快查出这些刺客的身份。” 田夫人忽然脸色一冷瞪著田大人。 “你到底在外面得罪了什么人,让人家对我儿子下这样的杀手?你自己造的孽,如今却要害到我儿子身上。” 田大人“......?” 他冤不冤,他造什么孽了,他一不贪赃枉法,二不结党营私,三不被財色诱惑。 可是他也知道这个时候与夫人讲理是一件非常愚蠢的问题,便转移话题道。 “你还是想想我们稍后如何去沈家道谢吧,若不是沈家丫头,现在你就哭吧。” 田夫人一听,果然变了脸色。 “对对对,这次若不是沈小姐,我儿子怕是都要没了。” 第 227 章 將士上了战场,便没有任何退缩的理由 见夫人终於不再针对自己,田大人才去找田玉堂问了当时的场景。 说起沈婉音,田玉堂嘴里便是止不住的夸讚。 “父亲,沈小姐真不比男儿差,孩儿真觉得朝廷对沈小姐不公。” 田大人捋了捋鬍鬚,若有所思的开口。 “你何出此言?” “孩儿最近也听说了不少关於沈小姐的传言,今日真正见了沈小姐的英姿,便觉得外面的传言都是真的。 真正在乾清关立下战功的人是沈小姐才是,真正受到奖赏的人也应该是沈小姐。” 田大人看向自家儿子。 “沈小姐的確能力出眾,可是她毕竟是女子,能让她上战场便已经是皇上特別开恩。” “女子怎么了,战场上需要的是一个能打胜仗的將军,而不是一个无能的男人。” 田大人依旧不语,可是嘴角却带著笑意,儿子能说出这样的话,他其实心中很高兴。 的確,战场上需要的是一个能打胜仗的將军,至於这个人是男是女有什么关係。 田大人微微眯起眸子,自从沈婉音回京,所做的每一件事情似乎都在证明一件事情。 她不输给任何一个男子! 她能扛起沈家军这面大旗! 或许他不应该再沉默,为了百姓,为了曾经的老友! 啊!呸~,什么老友,那个老东西倒是个会享福的,就真的一去不回了,这么重的担子就扔给孩子们了。 “明日你与我一起去一趟沈家,上门道谢。” 第二日田大人带著田玉堂上门的时候,忠勇侯已经来了沈家,他今日过来自然也是登门道谢的。 昨日女儿回去之后便把遇刺的事情说了,也跟他说了女儿家的一些心事。 总之这丫头明確的说了不喜欢田玉堂,若是真的让她嫁到田家,她会一直不开心。 他虽然觉得田家不错,以田大人的为人和田公子的秉性,女儿嫁过去也不会受欺负。 可是女儿昨日语重心长又如此认真的与他说了这么多,实在让他不捨得再逼她。 算了,算了,他不管了,年轻人的事情他真的管不了! 那沈家大朗不过是腿瘸了而已,样貌秉性可让人挑不出半分毛病。 况且他这条腿还是为了护住大夏一方安定所伤,他既享受这安定又有何脸面嫌弃人家。 沈婉音对著三人行了一礼便將人请到了屋里。 田大人带著儿子与忠勇侯以上门道谢的名义在沈家坐了一下午。 等到离开的时候皆是面色凝重却又带著几分篤定。 沈知年一直坐在院中,等到沈婉音送走客人,他才来到沈婉音面前。 “小妹可是想好了?” 沈婉音点头。 “大哥,我们一起把沈家曾经的荣誉一点一点的夺回来,让那些伤害我们的人付出代价!” 沈知年眼神坚定,將士上了战场,便没有任何退缩的理由。 苏城。 常生云自从来了苏城之后过了一段从未享受过的酒肉酣畅日子,若不是偶尔提醒自己是为了百姓才当这个官,他真想与这些贪官污吏一起墮落下去得了。 当什么清官,是酒不好喝,还是肉不香,偶尔还能摸一摸舞女的小腰。 以前他只觉得贪官污吏可恨,如今却有些理解他们了,有银子的確是舒服。 说起来还真得感谢沈小姐,劝他与这些贪官污吏同流合污,不但保住了小命,还每日跟著他们吃喝玩乐,好不自在。 要不然他指定会硬刚, 此时估计都已经被苏城这些官员活剐了。 没来这之前,他知道苏城在太子手中多年,苏城的官员定然有不少是太子的爪牙。 可是没想到的是,苏城从太守开始,往下的官员,竟无一例外全部沦陷。 他们沆瀣一气,从上到下把苏城的天捂得严实。 而苏城的百姓就只能在他们的淫威之下苦苦挣扎。 “常大人,你这是发什么愣那,可是这酒不合口味?” 苏城太守陆明江似笑非笑的看著坐在两个美艷女子之间的常生云。 那眼神好似要把对面的人看穿。 常生云搂著姑娘的手微微用力,那姑娘便被他揽入怀里发出一声让人酥麻的娇羞嗔怪声。 “大人,您也太粗鲁了!” 等那姑娘落入自己怀里,常生云才看向陆明江。 “太守大人安排的极好,一切都甚合下官的口味。” 说完他微微低头,就在唇瓣差点就要贴到那女子的唇时,又被那女子轻轻一推,似挑逗般的一笑,那女子便离开了常生云的怀抱。 “红秀还以为大人是个谦谦君子,没想到也会这般心急。” 常生云伸手,又揽上女子的腰,那女子便再次半推半就的落到了常生云的怀里。 常生云嗤笑一声。 “本官如何就不是谦谦君子了,谦谦君子就应该亲手推掉这泼天的富贵? 谦谦君子就应该美人在怀却要坐怀不乱? 本官就不能做一个贪財又好色的谦谦君子?” 常生云的话落,陆明江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呵呵呵,常大人果然是聪明人,温柔乡富贵场,哪个男人不嚮往,何必为了些不相干的人自毁前程。” 常生云点了点头,端起酒杯看向陆明江。 “那下官的前程就劳烦陆大人了。” 陆明江笑的越发肆意。 “都是同僚,好说,好说。” 饭桌上其他的官员也纷纷起身笑著端起酒杯將桌子上的和谐气氛再次烘託了起来。 一场畅快淋漓的酣饮之后,常生云似乎已经醉的连站起来都困难。 陆明江露出几分冷笑,打量著趴在桌子上的男人。 “若不然常大人今日就宿在红云的房间吧!” 常生云脑袋颤颤巍巍的抬了起来,脸颊一片緋红。 “好,好,呵呵呵,好,只要红秀姑娘不嫌弃。” 陆明江给了红云一个眼神,红秀立马小心翼翼的点了点头。 隨即便扶著常生云回了自己的房间。 陆明江的手下也悄悄的跟了过去。 常生云被红秀扶著,似乎是趁著醉意,一路上手脚都不老实。 一会捏一把红秀的屁股,一会又轻咬人家的耳垂,哪里还有平日里那一副书卷清雅之气。 男人跟在后面都忍不住冷笑连连,看来真的是大人高看这个常生云了。 也不过是个俗人罢了! 待到屋子里发出一阵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那男人才一脸淫笑的离开。 第 228 章 別耽误了他家音音的大事就行 陆明江脸上的醉意早就退去,他今日根本就没有喝多少酒,倒是灌了常生云不少。 不止是陆明江,酒桌上其他的人也都已经清醒。 待到陆明江的人回来当著眾人的面稟报了常生云回到屋子里的情况眾人都纷纷笑了起来。 “看来这人果然是个表面君子,离开京城大家都一样嘛。” “就是,財帛动人心,哪有人有机会得到却不心动的。” 陆明江眼底依旧带著几分怀疑之色。 太子殿下的意思,这人不可留。 不过若是他真能为太子所用,那对於他们的计划来说可是好事一桩。 实在是如今的京城局势不容乐观。 太子殿下竟然被皇上勒令三个月之內不能干预任何朝政。 而苏城救灾款的事情也落到了燕王的手里。 燕王虽然不足为惧,可是毕竟要多费些心思应对。 所以这个时候常生云绝最好不要出事,甚至燕王那边还需要他来周璇才能让他们的计划更好的执行。 可是常生云与他们交好到底是假意还是真心,一时之间根本无法判断。 这个人始终是个变数,太子殿下不允许任何变数发生。 就在陆明江颇为头疼的时候,突然有人来报。 “陆大人,京城那边来了消息。” 那人说完便將一份信函送到了陆明江的面前。 陆明江眉头微挑,接过信函打开仔细看了起来。 隨即眸色一震,脸色十分难看? 其他几位官员见此纷纷生出担忧之色。 “陆大人,可是京城又出了什么事情?” 陆明江把信函重重的的拍到桌子上。 “云家出事了!” 其中一人听陆明江如此说,便忍不住拿过信函看了起来。 看完之后脸色也跟著难看起来。 “这一封信函倒像是那个常生云的保命符。” 陆明江点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看来无论如何常生云都不能出事,让人先盯好他。” 夜半红秀姑娘的房间才慢慢安静了下来,红秀姑娘的婢女离开却並没有引得暗处人的怀疑。 京城沈婉音终於收到了来自苏城的消息。 让沈婉音诧异的是常生云单枪匹马竟然能这么快就把消息递了出来,他真的没事吗? 苏城的官员怎么可能这么快相信他,在没有確定他的想法之前定然会严防死守不让他与京城这边有任何私密的联繫。 沈婉音打开常生云的信,上面详细写明了以苏城太守陆明江为首的几个苏城官员的名字。 以及他们暗中要谋划的事情。 沈婉音忍不住暗自心惊,太子真是好大的胃口。 往年苏城旱灾最严重的时候也不过是三十万的賑灾银两。 而根据常生云的推算,苏城如今需要的賑灾银两差不多是二十万两。 可是他们要向朝廷上报的数据却是四十万两。 沈知年接过信件,隨即瞪大眼睛。 “太子竟然如此贪心,让人足足谎报了二十万两。” 沈婉音嗤笑一声。 “大哥,你太善良了,所以总会把人想的太好。” 沈知年“?” 迎著沈之年疑惑的目光,沈婉音嘆息开口。 “这四十万的賑灾银两若是有四万两能用在灾民身上,那也算是他们还有些良心了。” 沈知年一脸的不可置信,隨即便是愤懣恼怒。 “过分,实在过分,如此鱼肉百姓,这天下之人焉能拥护他。” 沈婉音冷眸。 “那就废了他的太子之位,让他永远都没有染指天下的机会。” “小妹可是要將这些消息告诉皇上?” 沈婉音摇头。 “单凭这些根本不能说明什么,捉贼要捉赃。 所以这封信还不是出现在皇上面前的时候。” 燕王府。 赵大也同样给谢允钦送上一封密信。 “王爷,是红秀姑娘让人送来的消息。” 谢允钦有些慵懒的接过那封信。 他没有著急拆开而是开口问道。 “沈小姐那边可是已经收到了常生云的消息?” 赵大赶紧点头应是。 “王爷放心,红秀姑娘知道您看重沈小姐,所以都会先帮常大人把消息送出去。” 谢允钦点了点头,別耽误了他家音音的大事就行。 *** 自从云武走后,郭易便一直处於紧张之中,莫逍遥早就已经死了,他还如何交出这个人? 郭易深知道云家的狠毒,若是被他们知道莫逍遥的事情,定然不会放过他。 所以他关在府中两日终於想出一个不得已的办法。 那就是让人假扮莫逍遥给云蓉蓉看病,因为真正的莫逍遥到底长什么样子,连太子殿下都不知道。 而且普天之下除了他知道莫逍遥已经死了之外,再没有別人知情。 为了躲过这一劫他已经別无办法了。 如云武所说,第三日云武便低调把云蓉蓉送到了郭家。 因为让人假冒莫逍遥是极为冒险的一件事情,所以郭易根本就没有让郭家其他人知道此事。 来郭家之前云蓉蓉便高兴的寢食难安。 一想到自己的脸终於有了恢復的希望,她心中的激动根本无法形容。 她就知道,她贵为云家女,老天爷不会这般戏弄她的。 她的脸一定可以治好的! 最近郭家的日子並不好过,这两日曹氏又辞退了几个下人。 还一直旁敲侧击的想从艾止倩这里掏银子。 艾止倩哪里看不出曹氏的意思,她的银子还想治自己脸上的疤那,哪里捨得让曹氏给掏走了去。 只是让她不明白的是,郭易的战功皇上可是赏赐了两万两。 郭家应该不缺银子的,可是种种跡象都在表明郭家不但缺银子,而且还不是一般的缺。 艾止倩紧紧的攥紧自己手上那张两千两的银票,那是她如今安身立命的资本,绝对不能被曹氏发现。 想起之前被郭翠抢走那只手鐲她便心疼的紧。 要不是她非要抢走也不会最后又落到沈婉音的手里。 艾止倩想了又想还是决定去一趟钱庄,把这张银票换成小额银票。 这样万一曹氏非要为难她的时候,她便拿一张小额的银票出来,让她以为这是她最后的银子。 想到这里艾止倩带著银票匆匆出了院子,走到门口的时候正好与云武和带著白色围帽的云蓉蓉碰上。 或许是因为云蓉蓉坐在轮椅上,哎止倩的目光不由自主的便被她所吸引,然后再不自觉的看向她带著的围帽。 白色的围帽纱制围帽,似乎能隱隱约约看到女子脸上一道长长的疤痕。 艾止倩脸上一惊,再看向云蓉蓉身旁气质不凡的云武。 云武为云家嫡子,从小锦衣玉食,得到云家最好的栽培,自然也是世家子弟中的佼佼者。 形象气质在一眾世家子弟中都是出类拔萃的存在,走在街上也常常会引得不少女子的青睞。 此时的云武自然也吸引了艾止倩的目光。 与云武的视线对视的那一瞬她的心猛的提了起来,不自觉眼神躲开,脸上也生出几分娇羞之色。 第 229 章 必须要为自己重新找一棵更粗更壮的大树 只是她突然想到了自己另一侧脸颊上的伤疤,便赶紧低下头去,刻意的让自己的脸往另一侧偏去。 只是一瞬间艾止倩似乎就想到了这两人的身份。 云家小姐云蓉蓉被沈婉音毁容的事情几乎人尽皆知。 她不但毁了容,而且还断了一条腿。 而她身后的人气质不凡,通体一股由內而外的矜贵气质,哪怕是之前刚刚立下战功的郭易都是没法比的。 所以他或许就是云家的嫡公子。 想到这里艾止倩的心中又生出一阵悸动,若是她能巴结上云家,或许这对於她来说是改变如今状况的一个机会。 艾止倩的举动根本就没有引起云武的注意,倒是惹的云蓉蓉突然发怒。 她觉得艾止倩一定是看到自己脸上的疤痕才作出如此反应的。 “啊啊啊啊!贱人,你给我站住。” 云蓉蓉的突然发疯云武已经见怪不怪,可是艾止倩却被嚇了一跳。 不可置信的看著被人推著的云蓉蓉。 只见云蓉蓉突然对身后的侍卫说道。 “抓住她,我要毁了她的脸。” 艾止倩虽然害怕,可是想到这是在郭家便强撑著胆子开口道。 “这里是郭家岂容你们在此撒野。” 云蓉蓉冷笑,她什么时候把郭易放在眼里过。 她憎恨沈婉音,同样也討厌郭易。 “动手!” 云蓉蓉一声令下,立马有两个侍卫朝著艾止倩走了过去。 艾止倩大惊,楚楚可怜般求救的眼神看向云武。 或许是直觉她觉得云武一定会护下她。 见那两个人靠近自己,艾止倩佯装惊慌的朝著云武靠近。 “这位公子小女与你们並不相熟,你们为何要这般伤害小女? 小女只是一介孤女,请两位高抬贵手!” 艾止倩声音哀戚,说不上的楚楚可怜,尤其说到自己是个孤女,让人只觉得更不忍心伤害。 “好了,不要节外生枝,出来的时候我如何与你说的。” 云武脸上生出几分不耐,他身为云家嫡子,什么样的女子没见过。 哪里看不出艾止倩这几分演技,他是真的不想让云蓉蓉再胡闹而已。 果然刚刚想要对艾止倩动手的两个人听见云武的话立马站在原处,不再行动。 艾止倩鬆了一口气,整个人差点瘫软在地,同时目光也不自觉的看向云武。 他真的为她开口了! 艾止倩压下心中的窃喜,她就知道凭藉她的容貌根本不用一直掛在郭易这棵歪脖子树上。 没有男人不喜欢如她这般似水柔情的女子。 云武根本没再看艾止倩一眼,而是直接往前走去。 艾止倩看著云武的背影心中久久不能平静,她不能再指望郭易了,必须要为自己重新找一棵更粗更壮的大树。 她觉得云公子就不错! 自从郭家搬到城西別院,宋大虎这个车夫就閒了下来。 以前的曹氏和郭翠三天两头的都会出去参加宴席,要不就是逛街买东西。 现在他们一没宴席可参加,二没有银子到处閒逛,自然是出门越来越少。 郭易腿瘸之后更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所以如今他这个差事乾的是真的有些担惊受怕。 生怕哪一日曹氏连同乡之情都不顾了,把他也给辞了。 他一个腿脚不好的人,想在京城谋一个差事有多难,若是回了老家,连下地都困难,怕是饭都要吃不饱了。 宋大虎见艾止倩要出门,赶紧笑著上前,要为艾止倩准备马车。 艾止倩本想推辞,毕竟她是要去钱庄,若是被曹氏知道了肯定要起疑心。 可是宋大虎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直接把马车拉了出来。 “表小姐,平日里將军最是心疼您了,您就这样出去,万一遇到危险,將军可是会担心的。” 艾止倩心里烦的要死,心想这宋大虎真是多事,可是她又怕越是拒绝,反而会引起曹氏的怀疑。 实在没有办法便只好坐上了马车。 宋大虎心里喜滋滋的,如今郭家能拿得出手的估计也就只有他驾的这辆马车了。 “表小姐,咱们府上这辆马车可是將军花大价钱买来的,坐著这辆马车出府,绝对没有人敢瞧不起咱们郭府的人。” 艾止倩心中微动,她对马车没有什么研究,此时才觉得这马车的確宽敞明亮。 “这马车多少银子?” 听到艾止倩问马车花了多少银子,宋大虎连忙报了价格。 “单单是这匹马就要一万两呢,加上这车棚要一万两千多两。 当初將军也是为了跟沈小姐置一口气 。。。。。。” 宋大虎后面说了什么艾止倩已经顾不上听了,她只听到这辆马车竟然要一万多两。 艾止倩眼底生出浓浓的不甘,郭易可以为了一匹马花一万多两银子,也可以为了自己的面子花一万多两。 可是却不愿意为了她的脸花五千两。 这个口口声声说最爱她的男人就是个骗子,他的爱只在嘴上。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她无情了! 从钱庄出来艾止倩勾起一抹温和的笑容看向宋大虎。 “宋大哥,你我也算早就相熟,你知道我如今在郭家日子过的艰难,今日我去了哪里,你可千万不要跟我姨母他们说了。” 宋大虎脸色微愣,尷尬的笑了笑。 他是个粗人,却不代表他没有脑子,郭家现在的情况他也十分清楚。 他之前一直跟著郭易一起出行,知道郭易战功的赏银基本上都已经花完了。 郭易不仅被罚了俸禄,如今还整日在家中养伤。 如今的郭家一直处於入不敷出的状態。 就曹氏那性格,但凡知道艾止倩这里有银子哪里能放过她,肯定要给她抠出来。 看到艾止倩一脸温和又楚楚可怜的看向自己。 宋大虎心底一软立马生了怜惜之意。 艾姑娘柔柔弱弱从小便没了父母的確是可怜。 “好,我一定不会把今日艾小姐来了钱庄的事情告诉夫人的。” 艾止倩看向宋大虎的眼神越发温柔,直看的宋大虎一阵脑袋眩晕,都快找不到北了。 此时的郭家,郭易正神色紧张的看著一个年轻大夫为云蓉蓉查看脸上的伤势。 良久,那大夫才神色无奈的摇头。 第 230 章 看见郭易就来气 “这伤口太深了,根本无法恢復。” 云蓉蓉本还一脸期待的眼神立马生出厉色,猛的抓住为自己查看伤势的大夫。 “你不是神医吗?怎么可能治不好我的伤。” 年轻大夫面色紧张腿都软了几分,他哪里是什么神医,只是郭易花了一百两银子让他来扮演莫逍遥的一个普通大夫而已。 “我......我当然是神医,可是你这伤的確是治不好,我也不能胡说八道。” “啊啊啊~” 云蓉蓉一阵癲狂的吼叫,她的希望再次破灭让她如何不崩溃。 “废物,本小姐要杀了你。” 年轻大夫嚇的后退几分,慌张的看向郭易。 郭易没想到云蓉蓉脸上的伤竟然这般严重,更没想到云蓉蓉竟然这么疯狂。 只是说治不好她脸上的伤,她便要杀人。 “云小姐,不可衝动,此人不能杀。” 郭易这话是说给云武听的,云武自然知道此人不能杀,只是他越看越觉得这个莫逍遥有些普通。 他虽然没有见过墨逍遥,可是却听说过莫逍遥不少的事情,听说那个莫逍遥气质不凡,胆量颇大。 救人也是隨心意,对他不敬不信之人寧死都不救。 难道这人是被关的时间久了,所以秉性脾气都磨没了? “蓉蓉不得无礼!” 云武呵斥一声,看向那年轻大夫的眼神却更加凌厉了几分。 郭易后背已经起了一身冷汗,却强装镇定的开口道。 “既然无法医治,那就请云公子赶紧带著云小姐离开吧。” 云蓉蓉哪里甘心,她怒目看向郭易,若不是因为自己腿上的伤,她早就上前给郭易些教训了。 云蓉蓉已经知道莫逍遥的身份,那是太子的人她不能隨便动,可是不代表她不能对郭易动手。 尤其是看见郭易也同样坐在轮椅上,她心里便万分的不舒服。 云蓉蓉只是伸出一只手,身旁的人便已经明白她的意思,直接把鞭子递到了她的手里。 云蓉蓉拿著鞭子,荼毒一般的眼神不屑的看向郭易。 “狗东西,就凭你也敢命令本小姐。” 忽然长鞭挥起直接衝著郭易而去,郭易瞪大眼睛,赶紧推动轮椅往后退,可是却还是慢了一步,被鞭尾打在胸前。 坐著的云蓉蓉那一鞭的力道没有这么大,可是打在身上还是挺疼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郭易皱眉,只觉得云蓉蓉就是一条疯狗,之前在宫门口他便领教过这女人的疯狂。 此时只觉得心中更是厌烦。 “云小姐,您这是作何?” 云蓉蓉的鞭子再次挥出去,囂张至极。 “本小姐就是看你不顺眼,看见你就来气。” 当初若不是郭易在宫门口拦著沈婉音的路,也不会正好被她看见。 也就是那一次她彻底的与沈婉音结下了梁子,在宫宴上与她针锋相对。 再到后面让人绑架沈婉音,最后落得个如此结果。 想到这些,云蓉蓉眼底的怒气更盛,一鞭子一鞭子的抽了过去。 郭易只能在轮椅上十分狼狈的躲闪,没一会身上就已经有多处伤口。 “云公子!” 郭易朝著云武大喊,希望他赶紧制止云蓉蓉的行为。 云武只是在一旁不痛不痒的语气让云蓉蓉赶紧住手。 云蓉蓉只是疯又不是傻,云武若是真想阻止她就不是这个语气了。 很显然大哥根本就不是诚心拦著她。 结果就是云武越是开口提醒,云蓉蓉打的越狠。 倒霉的郭易此时便成了云蓉蓉的出气筒。 等到艾止倩回到郭家的时候,云武和云蓉蓉已经离开了郭家。 艾止倩心里不禁琢磨云武和云蓉蓉来找郭易到底是什么事情。 现在的郭易就如同一个废人无异,怎么会引得云家的公子和小姐亲自来找他? 正琢磨著便听下人说郭易受了伤的事情。 艾止倩神色复杂的去了郭易的房间,还没进去便听到郭易的怒骂声。 “疯子,一群疯子!” “嘿嘿,郭將军,您看您的伤小人也帮您处理完了,您是不是把那一百两银子给小人。” 说话的人正是郭易找来的年轻大夫。 郭易脸色沉了沉,他都没想到事情竟然会进展的这么顺利,竟然就真的这样躲过了一劫。 既然事情这么简单就过去了,郭易便觉得这一百两银子花的有些冤了。 主要是现在的郭家日子实在是困难,曹氏已经不止一次在他的面前抱怨了。 甚至旁敲侧击的在他面前提醒他让他下次见到攀枝枝的时候多说说家中的困难。 “五十两” 郭易冷声开口,他根本就没有把眼前这个年轻大夫看在眼里。 声音里带著几分威胁。 那年轻大夫本还一脸討好的神情立马拉了下来。 “郭將军,您怎么能说话不算话呢,咱们明明说好的是一百两。” 郭易一副高高在上的神情,他实在觉得眼前的人不足为惧,民不与官斗,他还当真敢跟他一个將军爭论不成。 “你敢质疑本將军?” 那年轻大夫一脸的不忿,眼底生出几分冷笑,一个废物將军,还敢摆谱嚇唬他。 真当他是嚇大的。 “郭將军这是要卸磨杀驴,您就不怕我把今日的事情抖出去?” 郭易忽然抬头看向站在面前的人。 “你敢!” 那人毫不退缩,完全没了刚刚的討好和小心翼翼。 “郭將军,若是云公子知道真正的莫逍遥已经死在了你的手里,而你却让我假扮莫逍遥骗过了他,你猜他会如何对你?” 郭易眼中怒火翻滚,紧紧攥著轮椅的手终於鬆开,不甘心的从身上掏出了一百两的银票。 “若是今日的事情传出去一点风声,本將军绝对不会放过你。” 那年轻大夫眼中划过一抹狡诈,郭易的妥协似乎更助长了他的贪心。 “郭將军,一百两是刚刚的价格,现在的价格是二百两。” 郭易咬牙切齿。 “你,找死!” 站在门外的艾止倩听到里面的话,整个人都紧张了起来。 尤其是郭易竟然找人假扮莫逍遥骗过云家公子的话。 她听说过莫逍遥,知道是一个很厉害的神医,却不知道那个人已经死在郭易的手里。 艾止倩眼神微动,脑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难道......难道那个死在破院里的男人就是莫逍遥。 怪不得......怪不得郭易那么怕这个人被外人知晓,尤其是沈家人。 之前便听说沈家人为了给沈家大朗治腿一直在寻找神医莫逍遥的下落,只是一直没寻到莫逍遥的任何蛛丝马跡。 原来这人竟然一直被郭易藏了起来。 艾治倩皱紧眉头,心中一阵翻江倒海,继而脸上露出一抹冷笑。 第 231 章 记起前世 不管怎么样沈家都对他有提携之恩,他竟真的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若是沈婉音知道他们一直在寻找的莫逍遥已经死在了郭家,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艾止倩不再逗留,怕被郭易发现赶紧离开。 而屋中郭易最终还是拿了二百两银子打发了那人,等到人都走了,他才疲乏的瘫坐在轮椅上。 因为害怕和身上被云蓉蓉抽打的伤势,他此时整个人有种脱力的感觉。 迷迷糊糊的便昏沉了起来。 这一迷糊郭易便做了一个梦,梦里他娶了沈婉音同时也娶了艾止倩。 那一日他风光无限,意气风发,人人都夸他坐享齐人之福。 他不是住在城西別院,而是依旧住在那幢豪华的大院子里。 宾客满棚,奴僕成群,连皇上都命人送了贺礼过来。 再之后他的仕途一路顺遂,成了京城最炙手可热的新贵。 皇上看重他,太子赏识他,不少的达官贵人都想藉机与他交好。 目光一转便来到了皇家马术比赛,他身姿挺拔神采飞扬的坐在高头大马之上,毋庸置疑他夺得了头彩。 引得眾人的欢呼,皇上也颇为欣慰,直接把沈家一连三个营的掌管权交给了他。 心中的喜悦几乎要將郭易灼烧,眼前的场景是那般的真实,接著他却突然看到了沈婉音那张决绝的脸。 她说她不嫁,她要与他退婚。 “不......不可以......” 郭易惊慌的大喊,接著猛地醒了过来。 现实往往更加残酷,郭易醒来之后便发现自己依旧坐在轮椅上。 可是梦中的场景是那么的真实,好像那所有的一切他都经歷过。 几乎每一件事情都对上了,那好似......好似是他的前世。 前世沈婉音嫁给了他,他的仕途一路顺遂,步步高升。 可是这一世她放弃了他,还把他踹的远远的。 为什么,为什么她不能与前世那般温柔体贴,为什么她要变成这般不讲情理。 为什么要与他退婚,为什么要把她赶到城西別院来。 郭易攥紧拳头重重的打在轮椅上,直到拳头上一阵血肉模糊。 “不该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 若是沈婉音没有退婚,那一切就都不会改变。 他依旧还可以风光无限,也不会沦落至此,靠著轮椅才能行走。 不甘和愤怒在心底盘旋,郭易的脸上儘是狰狞之色。 “对,皇家马术比赛,只要我在皇家马术比赛上贏了所有人,皇上一定对我另眼相看。” 他要参加皇家马术比赛,无论如何都要参加! 一连几日郭易整个人都如打了鸡血一般,甚至几次尝试离开轮椅站起来。 他的確可以不依靠轮椅,只是这腿走起路来实在难看。 之前大夫也提醒过,不要老是坐在轮椅上,时间久了腿上的筋肉会萎缩,到时候就真的彻底脱离不了轮椅了。 平时郭易会顾忌別人的眼光,从不敢走下轮椅自己尝试走路。 可是这今日却是一反常態。 他告诉自己不能再这般颓废下去了,他要拿回他前世所拥有的一切。 沈家,沈婉音正在看书,却听到下人来报郭易来了。 沈婉音眼底染上一抹凉意,最近事情太多她没来得及收拾郭易。 看来是让他过的有些舒服了,竟然还有精力来她面前晃荡! 沈婉音放下手中的书,抬步往大门处走去。 郭易脱离了轮椅,儘量直挺挺的站在沈家的大门前。 看见沈婉音出来,他黯淡的眸子似乎瞬间被点亮一般。 “音音~” 郭易一脸的欣喜,急步上前却忘了腿上的伤,一抬腿,另一条受伤的腿却根本用不上力,整个人往前栽去直接跪在了沈婉音的面前。 沈婉音忍不住冷笑。 “郭將军不必行此大礼!” 郭易本来欣喜的面容直接僵住,面色也瞬间黑沉了下来,有种无地自容的尷尬感。 他刚刚实在是太过激动了,所以才没有注意到。 “我......我是不小心的,我可以站起来的。” 郭易艰难的起身,或许是因为紧张,原本简单的起身动作,郭易却几次摔倒了下去。 不少路过的百姓,看到郭易一次次起来又跪下,忍不住发出几声嬉笑声。 郭易一张脸涨的通红,恨不得回头杀死那些看热闹的人。 终於郭易还是顽强的站了起来,满脸希冀的看向沈婉音。 “音音,我的腿其实没事的,你看。” 郭易强撑著身体走了两步,虽然他极力的控制,可是依旧能看出他走路姿势的奇怪。 沈婉音始终带著淡笑,看著郭易的窘迫,看著他被人嘲笑。 郭易,这种感觉很不好受吧! 可是这些都是前世她经歷过的,所以这一世你一定要慢慢享受。 “郭將军特意跑过来,就是为了让我看你的残腿?” 沈婉音不咸不淡的语气,和残腿两个字似乎刺激到了郭易。 他忽然满脸悲愤的看向沈婉音。 “音音,你怎么变得如此心狠嘴毒,以前的你明明不是这样的。” 郭易说著便要上前去抓沈婉音的胳膊,沈婉音嫌恶的躲开,冷声开口。 “郭易,你若是再靠近我一步,我介意直接废了你这只手。” 听著沈婉音冷冽的声音,郭易僵在半空中的手嚇得猛地收回。 “音音,我们之间本不是这样的,我做了一个梦,我梦见了前世,你嫁给了我,我梦见我仕途坦荡直登青云,一切都不是现在的样子。” 郭易说完忍不住又想上前却在看到沈婉音泛冷的眼神后生生的止住了步子。 “音音,只要你嫁给我,我们一定还会如前世那般恩爱,我是人人敬仰的大將军,而你是风光无限的將军夫人。” 前世? 听到这个词沈婉音忍不住心中微动,难怪郭易也记起了前世的一些事情。 只是眼前的人真是好生可笑,既然他梦到了前世,又有何脸面来她面前说这种话。 “恩爱?我们前世大婚后很恩爱吗?” 沈婉音的话让郭易面色一滯,梦中的场景又在脑海中盘旋。 他同时娶了沈婉音和艾止倩之后怎么样了。 音音日日为他的仕途上下打点操劳,而他却日日待在止倩的房中与她卿卿我我。 第 232 章 她怎么敢在赛场上与那些男子一较高下 他冷落了音音,最后还被艾止倩挑拨,对沈婉音越来越过分。 直到他最后竟然杀了沈家人,將沈婉音软禁在府中。 这一切的场景都如走马观花一般在他的脑中乍现,让郭易一时都无法接受。 不......不是这样的! 他怎么会做那些事情,他不会那样对待音音的。 郭易的眼神微微有些心虚,他抬头看向沈婉音,沈婉音的眼神越是凉薄,他越是心虚。 为什么这一世与他梦中的前世完全不一样? 为何音音会突然这么討厌他,非要退婚,明明前世她同意与艾止倩平起平坐,同一日嫁到了沈家。 难道? 郭易眼中瞬间迸发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音音,你是不是也知道了前世的事情,所以......所以才不想嫁给我?” 沈婉音脸色平淡,嗤笑一声,一巴掌便打在了郭易的脸上。 沈婉音这一巴掌可不能小覷。 郭易没有防备,身体不支,直接摔倒在地。 接著嘴角的血水便流了下来。 郭易脸上瞬间生出恼怒之色,话没说几句沈婉音竟然就对他动手。 “郭將军这又是演的什么戏码,难不成你坏的不是腿,是脑子?本小姐可没空陪你在这里胡言乱语,若是你下次再这般胡说八道,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 沈婉音说完便欲转身。 郭易恼怒开口,只是一张口一口血水便忽的都流了出来,甚至有一颗牙齿都有些鬆动了。 他忍不住舔了舔牙,那牙齿竟然顺势就掉了下来。 他的牙! “沈婉音,你站住!” 郭易怒吼一声,想起上一世沈婉音嫁给他之后,对她的种种討好,他实在无法想像现在的沈婉音竟然会这般对自己。 郭易自信的觉得她是深爱著自己的,若是有上一世的记忆,她绝对不会对自己这般无情。 所以他又觉得沈婉音一定没有上一世的记忆。 “你不要走,你知道你上一世有多爱我吗?你为了我什么都可以做,你爱我胜过爱你自己。” 沈婉音回头给了郭易一个你是傻子的笑容。 郭易不死心继续上前。 “只要你嫁给我,我便不会是现在这般样子,我还会立功,会成为朝廷新贵,会等到皇上的赏识,会成为超越沈老將军的存在。” 然而这一切都基於你嫁给我的基础上! 后面的话郭易没有说,他不想说,哪怕他要靠著一个女人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可是他也不想承认,这一世没有沈婉音他什么都不是。 沈婉音终於停下脚步轻笑出声。 “所以那,我若是不嫁给你呢,你会怎么样?” 郭易脸色僵住,神情都有些慌张。 这一世沈婉音没有嫁给他,所以她他变成了现在这副落魄残缺的模样。 不......不是这样的,他是有本事有能力在身上的,不用靠女人他依旧可以成功。 “沈婉音,我一定会如前世那般风风光光,你会后悔没有选择我的!” “哦?是吗,那我就拭目以待,等著看郭將军你如何翻身,如何风风光光,让我刮目相看。” 郭易咬牙,攥紧拳头,眼中带著势在必得的冷笑。 “很快我就会让你知道我的实力,我会在皇家马术比赛上贏得彩头,让所有人都刮目相看。” 郭易满脸的信心,或许他这一世因为没有娶到沈婉音的確是走了一些弯路。 可是不可能因此所有的事情都会改变,他会凭藉自己的努力再次成就前世的风光。 沈婉音看了看郭易受伤的腿,再看向郭易,眼中的不屑更胜。 郭易竟然想自取其辱,她不屑將他的尊严再次踩在脚下。 如凌迟一般的羞辱应该会比死更让人痛苦。 若不是因为揭发太子罪行的时郭易还有用,她早就忍不住杀了这个狗东西! “好啊,那我们就皇家马场上见。” 沈婉音说完便利索的转身离开,无论郭易再如何的叫囂。 “沈婉音,你若是现在后悔了,我还可以娶你,我会让你做风光无限的大將军夫人。” “呸~” 沈家的门房本来都要关上大门了,听见郭易这么说,又忍不住留著门缝啐了一口。 “什么玩意,还大將军呢,你给大將军提鞋都不配。” “你!” 郭易还想上前咒骂,可是大门却已经重重的关上,差点把他的鼻子碰掉。 郭易带著怒气转身,已经没有心情顾忌自己的形象,直接一瘸一拐的便要往马车上去。 只是他忽然顿住,眼神微微眯起想起刚刚沈婉音最后说的话。 她说皇家马场上见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沈知年也要参加皇家马术比赛? 想到这里郭易摇了摇头,他觉得不能,沈知年腿伤的程度比他还严重,他还能勉强上马,只是一条腿用不上力。 可是沈知年那条腿伤的厉害,根本无法骑马。 可是沈家除了沈知年还有谁会去。 別说沈知云的眼睛坏了,他一个文弱书生就算是会骑马,马术也一般。 再有就是......就是沈婉音了。 郭易心情忍不住紧张了一瞬,沈婉音的马术別人不知道,他可是最清楚的。 她虽然是一个女子,可是马术却不简单。 不......不会的,她只是一个女子,就算马术再厉害又怎么样。 她怎么敢在赛场上与那些男子一较高下! 她会被人耻笑,到时候丟脸的只会是沈家。 她本就是他的妻,他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 苏城大旱的奏摺一本一本的递到了夏帝面前。 夏帝脸色忧愁,没想到苏城今年的旱灾比往年还要严重。 好在因为云家的贡献,国库最近充盈了不少。 给苏城拨些賑灾银两也不是什么问题。 一想到那二百万两的收穫,夏帝的脸色便舒展了不少。 说起来这事还多亏了沈家那丫头,的確是有勇有谋,从此事便可看出外面的传言所言非虚。 恐怕这三年的战场磨练,她的功劳不比郭易差,甚至远远超过他。 只可惜是个女子,若是男子他倒是可以给她一个机会。 更重要的是,在云家的事情上,他的確委屈了沈家。 而且沈家並没有像其他两家那般频频进宫找他要说法,弄得他十分为难。 只可惜如今沈家无人,要不然他倒是可以给沈家一个出头立功的机会。 夏帝轻嘆一声又拿起了手中的奏摺,手里有余钱花的时候便不心疼,四十万两的救灾银便直接拨给了苏城。 刘德英在一旁好一顿拍马屁,苏城的百姓一定会感念皇恩浩荡,感谢皇上天恩。 夏帝被哄的眉开眼笑,又想起皇家马术比赛的事。 “跑马场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 “都已经准备好了,今年参加的人还真不少,三皇子也报了名。” 夏帝脸上不自觉生出几分笑容。 “这个臭小子,身体这般虚弱,倒是要强的很。” 刘德英见皇上高兴,便又紧著开口道。 “沈家姑娘也报了名,只是听说负责马术比赛的那边不想让沈姑娘参加,说没有女子参加的先例。” 夏帝脸色一滯,似是以为自己听错了。 “沈家那个沈婉音?” 刘德英躬身应是。 夏帝的眸子微微有些错愕。 “倒是个更要强的,这性子倒是像极了沈卫峰,只可惜是个女子,任她如何折腾也无济於事。” 第 233 章 相信沈小姐会马术,还是相信老子是如来佛祖 刘德英点头想起曾经的沈老將军,眸光便柔和了几分。 “奴才倒是觉得沈姑娘是个有骨气的,虽然沈老將军不在了,可是还有沈家军在,沈老將军带了他们这么多年,他们心里还是惦念著沈家的。 若是沈家能受皇恩庇佑,將士们的心中定然能得以安慰。” 夏帝眸子淡然轻轻的瞥了了刘德英一眼,嚇得刘德英把腰身弯的更低了。 当初他还未在皇上面前当值的时候,得罪了宫中的贵人,差点就被罚打板子,那一顿板子打下来不死估计也要脱层皮。 当时正好是刚得了战功进宫领赏的沈老將军碰见他要受罚,心生怜惜便给他说了一句好话。 “哼,你跟在朕身边倒是也学了些执政之道,沈家的確不能再出事了,要不然定然会寒了那些將士的心。 “罢了,她既然想去就让她去吧,没有先例那便让她做那个先例,就让她代表沈家露露脸吧!” 刘德英轻轻的点头应是,面上神情不变,心里却是十分担心。 也不知道这沈小姐是怎么想的,这马场上可不是闹著玩的,去年便有几个公子在比赛的时候直接从马上摔了下来,差点被马踩著。 她一个女子实在不用这般要强。 夏帝同意沈婉音参加皇家马术比赛的消息立马在京中传开。 郭易听说这个消息的时候简直怒不可遏,没想到竟然被他猜到了,沈婉音果然要亲自参加皇家马术比赛。 她要干什么,非要在这么多男人面前露脸是不是? 自从郭易做了那个梦之后,心中已经把沈婉音当成了自己的妻子。 他觉得既然是前世发生过的事情,这一世虽然迟了些,但是沈婉音最后一定还会嫁给自己。 他有信心,他这次一定还会跟上一世一般贏得皇家马术比赛的彩头。 他既然能做这个梦,就是老天爷在提醒他,让他不要再颓废下去,而是要站起来把他应得的东西统统夺回来。 上一世沈婉音根本就没有参加皇家马术比赛,所以这一世他也决不允许她参加。 皇宫 自从太子面壁思过,云家被放血之后,皇后的日子也不好过。 她统管后宫的权利也被静贵妃分散,如今前朝和后宫的人几乎都不把她这个皇后放在眼里。 而这一切的发生都跟沈婉音有关。 皇后现在恨不得直接掐死沈婉音,奈何她现在根本不敢隨意出手。 一但沈婉音出事,別人首先怀疑的便是云家和太子。 不过听说沈婉音要参加皇家马术比赛,皇后的心思便活络了起来。 若是在马场上出现一点小意外,谁又会想到是人祸还是人为呢。 沈婉音绝不能再留,皇后总觉得沈婉音针对太子和云家的原因是不是因为知道了沈家出事的背后是他们所为。 甚至知道了郭易是他们的人,要不然她为何突然会对郭易如此无情,说退亲便退亲。 甚至她怀疑郭易如今的惨状都跟沈婉音有关。 可是转而又觉得有些不可能,若是她真的知道害了自己父亲和兄长的人是郭易,还能让他活到现在? 还是说,她的城府真的有这么深,留著郭易只是为了不打草惊蛇。 皇后眼底生出几分凉意,无论如何沈婉音都不能留。 沈婉音报名参加皇家马术比赛的事情瞬间便在皇城传开,不少听说过沈婉音身手的人还有些期待。 听说沈婉音在战场上有很多时候都是骑马参战,马术定然了得。 也有些人觉得沈婉音就是在藉机出风头,她一个女人实在太不自量力,竟然要跟一群男人去比马术。 她就算有些三脚猫的功夫,结果必然是输,除了是出风头他们想不到其他的理由。 这些日子沈婉音的名字的確在皇城出现的次数有些多,成了眾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或许刚开始大家的確对她有些佩服,可是若是沈婉音现在真的顶著风头去做那不可能的事情,眾人便觉得有些出格了。 说来说去还是因为沈婉音是个女子。 在所有人的眼里,女子就不可能压过男子。 每年的皇家马术比赛,总会有些好赌的人开设赌局,赌谁会成为当年马术比赛拿得彩头的人。 今年也有人为沈婉音开了一局。 除了沈婉音还有个让人惊讶的人那便是燕王谢云钦。 听说燕王也参加了今年的皇家马术比赛,大家都是一笑了之。 不但没有人压沈婉音会贏,连燕王也没有人会压。 倒是还有不少人压郭易会贏,此人虽然人品不怎么得,可是好歹也是立过战功的人。 总是应该有些本事在身上的。 阿星不忿的说著外面赌局的事,说到没有一人押他们家小姐会贏,她心里便十分不服。 “都是些狗眼看人低的东西,等著小姐打他们的脸吧,最后让他们输的连底裤都不剩。” 沈婉音轻笑,不以为意,抬头看向阿星。 “听说你们无天阁的人都有一手乔装的好本事?” 阿星“啊?” “你不是想让他们输的底裤都不剩吗?” 这跟让那些人输的裤衩都不剩有啥关係? 半个时辰后,两个年轻俊俏的年轻公子,已经出现在京城最大的酒楼百香居门口。 此时不是饭点,百香居內却是热闹异常,里面不时发出鬨笑声。 “听说寧南王府竟然压了三万两赌沈小姐会贏,难道这沈小姐真有这个本事能贏了马术比赛?” “嗨,怎么可能,寧南王府这么做也不过是感谢前些日子沈小姐对姚和郡主的救命之恩,这是给沈小姐做面子呢。” “不愧是王府,果真是出手阔绰,这三万两就是打水漂都得打一会呢,就这么便宜了別人。” “哎,话不能这么说,万一人家沈小姐要是真贏了呢?” “哈哈哈哈,你是相信沈小姐会贏了马术比赛,还是相信老子是如来佛祖。” “哎呦,佛祖~” “这骑马可是男人的事,女人嘛就学会如何......骑就行了。” “听说那沈小姐可是花容月貌,身姿窈窕,要是......” “哈哈哈......” 听见里面呢的污言秽语,阿星冷著脸就要往里走。 “老子现在就去送他们上西天。” 第 234 章 这不是跟他们王爷叫板吗 沈婉音一把拉住阿星。 “不急,上西天不是便宜他们了,你不想扒他们的底裤吗?” 阿星眼珠一转,又忍不住瞪大眼睛,他们家小姐还真是...... 这话若是让王爷听到了还了得,不得把这些人都阉了。 沈婉音信步进了百香居,刚要开口便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是胡定远。 胡定远眼中还带著怒气,一脸严肃的走向那群说笑的公子哥。 估计是刚刚眾人的说笑已经被他听到,他此时的神情十分难看。 沈婉音此时也看清了刚刚说笑的一群人。 杨世喜,京城出了名的混蛋二流子,云蓉蓉的表弟,仗著云家的势力,没少在京城做一些欺男霸女的事情。 现在云家失力,估计这位的日子应该也不好过。 江实骏其父亲是太子一党中的老臣,同样仗著父亲和太子的势力,没少为非作歹。 不过最近太子和云家的日子不好过,江实骏这日子应该也不会太顺遂,至少为非作歹的时候也要多少夹著点尾巴。 两人后面还畏畏缩缩坐著一个人,沈婉音一眼便看见了,永昌伯爵府的赌徒林少青。 周围还围著不少起鬨的,大多都是这些人的狗腿子。 不说別人光是这三人都是十分討厌沈婉音的! 三人见胡定远走来,面色都是訕訕,主要是胡定远这脸色也太臭了。 “哎呦,胡世子不会也想赌上一局吧?” 杨世喜故意打趣的开口,胡定远前不久刚跟谢林墨把云家给砸了,作为云家的表亲杨世喜心里当然不能对他有好脸色。 胡定远掏出一沓银票拍在桌子上。 “本世子压三万两。” 几人都齐齐瞪大了眼睛,心想著胡定远不是天天夸沈家那个女人厉害吗,没想到这种赌局他也要来掺一脚。 他们不觉得胡定远会压沈婉音贏,这些人对胡定远这个人还是有些了解的。 胡定远沉著冷静,又在军营待了这么长时间,的確是有些本事在身上,可不像那个谢林墨只会咋咋呼呼瞎喊。 这个时候若不是傻子,便不会压沈婉音贏。 “胡世子是想压哪位皇子还是世家公子?” 胡定远想都没想,便冷声开口道。 “我武定侯府压沈小姐贏。” 在场的人都静默了一瞬,接著便是一阵哈哈哈大笑。 就连一旁百香居的庄家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杨世喜上前一步,拿起桌子上的银票。 “胡世子,这可是白花花的银子,可不能意气用事啊!你这么做侯爷知道吗?小心回去侯爷打你屁屁哦” “哈哈哈” 眾人一阵鬨笑,都说胡定远在这些世家公子中是个聪明又有本事的,没想到也是这般愚蠢。 “哦?” 胡定远忽然冷笑轻轻的哦了一声,然后看向杨世喜。 “有没有可能最后被打板子的人是杨公子呢?” 杨世喜也不恼,反正他是绝对不会相信沈婉音会贏,他伸出食指一下一下的戳在胡定远的胸腔上。 带著几分挑衅的语气开口。 “不-可-能” 胡定远压下心中的怒气,含笑抓住杨世喜的手指,只是微微用力,便听到一阵惨叫声。 “啊!胡定远你给老子鬆手。” 胡定远没有鬆手而是加重了力气,可是笑容却更加肆意。 “若是再让我听见你说一些侮辱女子的话,我不介意让你叫声再大一些,你们不是喜欢声音大的吗?那你自己叫啊!” “啊啊啊啊啊,胡定远你给老子鬆手,啊啊啊啊,求你了你鬆手,老子不敢了......我不敢了,我的手指要断了。” 直到看到杨世喜疼的唇色泛白,满脸虚汗,胡定远才放过了他。 他力气拿捏的刚刚好,差一点杨世喜的手指就断了,却没有断,只是这疼可一点不比断了少。 疼的杨世喜被鬆开之后一时都没力气开口骂人。 胡定远拿起银票重重的放到庄家面前,这次赌约庄家是百香居的掌柜。 因为杨世喜吃了瘪,其他人也不敢再笑了,庄家老老实实的记录收下银子。 就在胡定远准备离开的时候,忽然又有人上前。 “无天阁压十万两赌沈小会贏” 这一声可是惊的眾人瞬间回头朝著来人看去。 只见那人穿著普通,戴著一面不起眼的面具,半点看不清长相。 沈婉音淡淡的瞥了那人一眼便知道来人並不是朝曄。 只是这身形,她隱隱觉得还是有些熟悉,这是燕王身边的那个侍卫赵大? 以前没有把朝曄和燕王联想到一起的时候,也不会去注意他们身边的侍卫,如今知道了便发现处处是破绽,她之前竟然一点都没发现。 “不愧是无天阁,出手便是十万两。” “无天阁为何要压沈小姐会贏。” “听说沈小姐当初在战场上的时候,跟无天阁的人有些交情。” 一时之间大家眾说纷紜,沈婉音却是神色淡淡,不明白燕王这又是玩的哪一招。 可是心里却莫名的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本跟燕王不熟,可是一件一件的事情却让她有种只要她回头,他隨时都在的安全感。 这种感觉竟让她不自觉的安心了几分,好似她无论如何闹,都不用怕,一定有一个人一直默默的在为她兜底。 正当大家还在惊诧无天阁是不是疯了的时候,又有一个声音如炸雷一般响起。 “欧阳大人也押十万两赌沈小姐会贏。” 来人应该是欧阳敬身旁的一个小廝,或许是在欧阳敬的身旁待久了,身上竟然也带了几分不俗的气质。 那小廝说完之后还得意的看了赵大一眼。 赵大“......” 赵大十分无语的瞪了欧阳家的小廝一眼,他们王爷压十万两,欧阳家也压十万两。 这个欧阳大人是什么意思,这不是跟他们王爷叫板吗? 沈婉音眼底的思绪涌动,欧阳敬这是相信她信中的意思了? 这下百香居里彻底的安静了,甚至有人开始怀疑,沈婉音到底能不能贏。 到底是欧阳敬知道沈婉音的实力,还是欧阳家银子太多了,实在没地花。 还有无天阁,他们不是从来不做赔本的买卖吗? 第 235 章 就显著他了,他装什么大尾巴狼 林少青有些担忧的凑近杨世喜。 “杨兄,你说沈婉音不会真的会贏吧?” 杨世喜咬了咬牙,转头瞪了林少青一眼。 “你觉得她会贏?” 林少青缩了缩脑袋,怯怯的摇了摇头。 “她要是贏了,老子倒立吃屎。” 阿星忍不住鼓掌,凑上前去。 “杨公子真是好口福,这屎打算在哪里吃,先定个位置吧!” 杨世喜看向突然冒出来的一个俊俏小生,脸上立马生出几分戾气。 “管你屁事。” 阿星可不打算放过他,继续上前挑衅道。 “怎么杨公子不会是打算说话不算话吧?” 杨世喜冷笑。 “本公子说话从来是一口唾沫一个坑,说什么就是什么。” “哦!” 阿星应了一声然后便对著眾人大喊道。 “你们可都听见了,杨公子说了,若是沈小姐贏了,他可要当著我们眾人的面吃屎,他的话从来都是一口唾沫一个坑,从来都不会骗人的。” 被阿星当眾这么一喊,杨世喜心里顿时生出烦躁,却还是硬撑著面子吼道。 “老子就敢这么说怎么了,她一个女人还想压过男人去,老子才不信她会贏。” 江实骏上前盯著沈婉音和阿星细细的打量了一番,眼底隨即划过一抹猥琐的笑容。 没错江实骏喜欢的是男子,尤其是那种皮肤白净,貌若潘安的男子。 而此时阿星身后一身男装清俊非凡的沈婉音一下子便吸引了他的注意。 “你们又是谁,为何替沈小姐说话?” 沈婉音压下嘴角的冷笑,看了江实骏一眼,她不但了解江实骏的癖好,连他老子的癖好都知道。 江家父子两个都喜欢男人,江大人就算知道儿子好这一口也不想管,因为他连自己也管不住。 所性父子两个私下里就不要脸了。 “在下是沈家的远亲,自然会替沈家说话。” “哦~” 江实骏淡淡的应了一声,然后上前几步眼神更加肆意的打量著沈婉音,一本正经的开口。 “既然是打赌那就要有来有回,刚刚杨公子可是说了沈小姐若是贏了他便会倒立吃屎,你们既然这样为沈小姐说话,自然也要应承赌约,若是沈小姐输了,你们可不能隨便揭过了,自然也要付出些代价。” 一旁的杨世喜一听到说他倒立吃屎的事情,他便忍不住皱眉,他就是一下没把住门说了这话。 可是听到江实骏后面说的立马就来了精神,刚刚那个臭小子竟然故意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把他要倒立吃屎的事情给喊了出来,他还没找这俩人算帐呢。 “对,沈婉音若是输了,你们也必须倒立吃屎。” 江实骏扶了扶额头,无语的偷偷看了杨世喜一眼,然后在杨世喜的耳边细细的说了些什么。 杨世喜一听立马笑的一脸淫荡,然后对著沈婉音和阿星大喊道。 “沈婉音若是输了,必须隨我们处置。” 阿星气恼的上前一步刚要开口大骂却被沈婉音拉住。 “好,沈小姐若是输了,我们两人隨你们处置,不过~” 沈婉音语气一顿,星眸带著凉意看向江实骏继续说道。 “沈小姐若是贏了,杨公子要倒立吃屎,而江公子便脱了底裤围著百香居跑三圈。” 眾人倒吸一口凉气,这赌局还不如压点银子呢。 这真要是输了还能有脸活著吗? 江实骏脸色一僵,这有他什么事,不是杨世喜自己喊得他要倒立吃屎,他可没参与。 他刚想开口反驳,却听到杨世喜大喊道。 “好,哼哼哼,那咱们就拭目以待!” 江实骏只觉得一阵心头髮闷,有些后悔刚刚主动开口。 江实骏只是焦虑了一瞬便转而换上一张笑脸。 他有什么好担心的,沈婉音怎么可能会贏! 沈婉音淡笑继续开口。 “沈家小姐这边压了这么多银子,在坐的各位公子何不加注,加的多贏得多!” 被沈婉音这么一提醒眾人眼中都生出几分贪婪之色。 既然有这么多冤大头压沈婉音会贏,他们为何不多赌一些,这可是稳贏不赔的赌局。 林少青咬牙从身上掏出一张银票,这是他今日从林老夫人的屋子里偷出来的。 这样的赌局他要是不多押一些岂不是可惜了。 见眾人纷纷加注,沈婉音以沈家表亲的名义又默默的上前为自己压了五万两。 赵大回到王府便跟谢允钦说了百香居的事情。 听说欧阳敬竟然也为沈婉音压了十万两,谢允钦气的忍不住把欧阳敬一顿臭骂。 “就显著他了,他装什么大尾巴狼。” 一想起那一日在宫宴上,欧阳敬特意用他的衣袖遮盖沈婉音的视线,他心里便酸的很。 那小子平日里冷的跟个蛋似的,什么时候这么体贴过。 他怎么不帮別的姑娘遮住视线,偏偏就遮他们家音音的。 “王爷,前两日沈小姐不是给欧阳大人递了信吗,属下觉得他们私下里是不是达成了什么交易。” 谢允钦转头看向赵大,有些气恼的开口。 “不许!” 赵大“......” 不许你別对我说啊,你去对沈小姐说,不许她跟欧阳大人有交易。 “要属下说,您乾脆跟沈小姐摊牌得了,您说您都惦记了这么久了,万一被欧阳大人给截胡了怎么办。 不是属下说的,那欧阳大人玉树临风,仪表堂堂,风光霽月,谦谦公子,哪个女人不喜欢这样的男子。 属下若是女子也会忍不住对欧阳公子动心的。 更別说欧阳公子还为我一掷千金,主动示......” 赵大的话还没说完,眼看著一只茶盏就飞了过来。 “你挺会用词啊?” 谢允钦咬牙切齿。 赵大小心的接住茶盏。 “王爷,这都是属下从外面学来的,外面那些人都是这么形容欧阳大人的。” “当初不是你说本王跟登徒子似得,本王能这么含蓄?” 赵大一脸的无辜。 “王爷,属下也没追过姑娘啊,再说了你先前的確有些放荡了,跟流氓没差啊!” “滚~” “是!” 沈家,沈婉音已经换下一身偽装,又穿上了一身修身的红色劲装,有些类似胡服方便骑马射箭,头髮也高高的盘起。 “小姐,可要为您准备马车?” 阿星见沈婉音这一身装束便知道她又要出门。 红色的劲装让沈婉音更添了几分英气,一双眸子似乎也更加的冷淡疏离。 第 236 章 这演技有些过了啊! “我们今日骑马出行。” 阿星瞭然,赶紧走出屋子去安排。 沈婉音忽然挑眉,猛地转身看向窗户处。 熟悉的身影正依在窗边,面具下的那双眼睛正带著几分幽怨的目光看了过来。 沈婉音转头目光淡淡。 “你为何要压十万两银子?” “你与欧阳敬做了什么交易?” 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又同时愣住,似乎都在等对方的回答。 良久,还是谢允钦败下阵来有些討好的语气开口。 “因为我知道你肯定会贏的,你不会让我这十万两打水漂的。” 沈婉音觉得他这个理由有些莫名其妙。 “那我若是输了呢?” “那就输了唄,为了你一掷千金又如何?” 谢云钦觉得赵大说的对,他不能再演含蓄了,若是別的男人他还不担心,欧阳敬那小子太会装了。 谢允钦一面说著慢慢上前,在距离沈婉音两步的距离前停下。 或许没有料到沈婉音会突然欺身上前,他本能的后退,身体往后仰。 沈婉音飞身而起一只手去锁谢允钦的脖子,另一只手一下扯开了男人的面具。 面具揭开的那一瞬,露出男人似笑非笑的眼神,他似乎早已经预判了沈婉音的动作,却也乐的配合她这么做。 “音音果然认出我来了。” 虽然已经料到面具下的脸,可是真正看到的时候还是不免有些小小的震惊。 “燕王殿下?为何?” 沈婉音轻声囁嚅了一句。 为何要让她轻易知道他的秘密,为何要帮她这么多?从在边疆战场上开始,他为她做了那么多事情,他到底图什么? “没有为何?喜欢罢了!” 沈婉音“......?” 她震惊,她惶恐,她莫名想到了大哥! “喜欢?谁?” “你” 谢允钦回答的乾脆又直接,眼神坚定。 沈婉音忍不住加重了手中的力道,谢允钦喉咙收紧,一张俊脸微微有些泛红。 “你......你要谋杀亲夫!” 沈婉音脸色一滯,猛地把人往后推去,难得脸上生出著急之色。 “你胡说八道什么?” 谢允钦一脸的委屈,明明当年是她先说以后要嫁给他的。 “我可没有胡说八道,当年是你说要嫁给我的,为了你这句话,这些年我守身如玉,连女人的手都没摸过。 你让我寡了这么多年,不该对我负责吗?” 沈婉音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她什么时候说过要嫁给他的话。 “燕王殿下,请勿要妄言,臣女什么时候跟你说过这些话?” 谢允钦有些激动,看来这丫头是半点没记得当年的事情。 只有他自己守身如玉这么多年,他真是亏大了。 委屈,真的好委屈啊! “你太欺负人了,你怎么能一点都不记得,哪怕一点点。” 被谢允钦如此委屈的质问,沈婉音竟然莫名的有些心虚,这男人明明强的可怕,怎么委屈起来这副鬼样子。 见沈婉音依旧一脸莫名的样子,谢允钦长吸一口气。 “十五年前你跟沈老將军进宫的时候偷偷跑去了钟粹宫你忘了?” 沈婉音陷入沉思,她的记忆里她似乎是去过几次钟粹宫,那时候父亲接连打了几次胜仗,正是最得陛下赏识的时候。 父亲进宫要不就是商议朝中政事,要不就是进宫领赏,她时常隨著父亲一起入宫。 那时候皇宫的人都知道她是大將军的宝贝女儿,见了她都是毕恭毕敬当宝贝哄著。 有一次她好像就是误打误撞的跑进了钟粹宫,好像还在那里认识了一个小男孩。 后来她又去过几次跟那个小男孩玩的挺好的。 再后来那个小男孩就不见人了,钟粹宫的宫人们说他离开了,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 难道燕王就是她认识的那个小男孩? 可是时间太久了?她真的不记得她跟那个小男孩说过什么? 甚至若不是燕王提起,她这辈子估计都不会想起那个小孩。 “你......你不会是那个小男孩吧?” 沈婉音这话问的有些心虚,毕竟这么多年的事情她早就忘了,而燕王还记得清楚。 “你终於想起来了?” 沈婉音一脸尷尬。 “若是小时候臣女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燕王殿下不用当真的,而且臣女真的忘记之前说了什么。” 谢云钦哪里看不出来她是忘记了。 毕竟他比沈婉音还大了三岁也只记得那一句话,她说她长大了会嫁给他,有她陪著他就不会孤单了。 他们玩了这么多次,说了这么多话,他也就记得这一句。 时间实在是太久了! 谢允钦脸上的悲伤都要溢出来,甚至带上几分痛苦。 “我夜夜梦中徘徊,都是我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你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在心中,可是你怎么能忘了呢?” 阿星扒著门缝往里面看,忍不住偷偷咋舌。 “王爷真的好深情啊!” 阿月冷嗤一声。 “这演技有些过了啊!” 阿星反驳。 “什么演技,你看看王爷的眼神多深情啊?” “嗯,王爷当初一口血喷在太子身上的时候,也是如此深情的眼神,转头太子就赶紧老实的拿著百年人参送到燕王府去。” 阿星“......” 是吗?她果然还是太单纯了! 不行,她回头得提醒一下他们家小姐,她现在可是小姐的人了。 屋子里沈婉音被谢允钦饶的不胜其烦。 “好好好,就算我曾经说过这些话,那也是因为当时年龄小才说了戏言,那怎能当真?” 谢云钦一脸悲愤。 “你没有当真,可是我当真了,这些年的思念和情思你如何补偿。” 沈婉音“......” 她怎么就惹了这一身的情债,谁能告诉她,她该怎么办? “所以燕王殿下,您到底要怎么样?” 谢云钦满脸深情,开口却是一本正经。 “你离著欧阳敬远一些便可,本王觉得他不是什么好东西。” 沈婉音“......?” “阿星,送客!” 最后谢允钦是被沈婉音赶走的,她实在受不了这男人满腔哀怨的眼神。 好一个怨夫! 竟比敌人的十万大军还要难缠! 终於赶走了谢允钦,沈婉音才来到京城外军营,沈家军有一部分暂时归入了京卫军,便驻扎在京城外的卫所。 她一到军营,刘指挥使便迎了出来。 第 237 章 一个女人还想跟男人爭军功,真是笑话 客气的喊了一声沈副將。 “刘指挥使客气了,我不过就是想来营地逛一逛,应该不会打扰你们训练吧?” 自从接管了部分的沈家军之后,刘指挥听了不少从战场归来的將士说他们与沈婉音在战场上並肩战斗的场景。 若是一个人说他还有些不信,可是这么多人都说他便不得不信了。 沈小姐的身手和胆识的確让人佩服。 所以刘指挥使此时对沈婉音也是分外的客气。 “怎么会,將士们也十分想念沈副將。” 二人说著便已经到了练武场,將士们正整整齐齐的拿著长枪做进攻的动作。 將士们士气十足,一声声大喝,衝破天际。 沈婉音脸上带著淡笑,心中不自觉生出几分澎湃。 不少將士认出了沈婉音,纷纷扭头往这边看来,可是因为还在训练时间,他们只能继续坚持训练。 吕廉几人站在前排,见沈婉音过来,一个个面色都有些激动。 被刘指挥使瞪了一眼,才老老实实的又开始训练。 直到训练时间结束,那些士兵才纷纷往沈婉音这边跑。 “沈副將,你终於来了!” “沈副將!” 沈婉音笑著与他们一一打过招呼。 “沈副將,我们想死你了,你什么时候再带著兄弟们训练。” 说话的小伙子一看年纪就不大,嘴巴不会把门,自己说了什么话都没有注意到。 后面的老兵对著小伙的脑袋重重的拍了一下,斥责道。 “陈三蹦,你瞎说啥。” 那小伙子被老兵这么一拍才想到刚刚的话十分不妥,立马有些不好意思的挠头,脸都红成了猴屁股。 实在是现在一身红装的沈副將真的太好看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也不知道他怎么一下子就昏了头,啥话都往外冒了。 沈婉音不禁失笑,看到將士们她的心情也放鬆了不少。 “沈副將,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再跟你去打仗?” “沈副將,你还会带兵吗?” 將士们一个个期待的眼神看向沈婉音,他们虽然这么问可是心里却明白。 沈婉音怕是以后都不会在带兵了,可是他们的沈副將真的很厉害。 乾清关一战的战功明明是她的,可是却落到了郭將军的头上。 跑过来围著沈婉音问话的都是四五六营的將士。 之前在战场上的时候沈婉音主要带的便是四五六营的士兵。 而郭易主要带的是一二三营的人。 虽然都是要上战场的將士,可是军营里確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 每个军营的一二三营的士兵一般都是身体素质和各方麵条件最好的將士。 剩下的不说是老弱病残,可是在训练素质方面肯定是要差一些。 四五六营的士兵下了训便跑到了沈婉音的面前问东问西,他们是沈婉音当初带的兵,自然对她十分恭敬又佩服。 然而这边的热闹却引来了不少人的冷嗤。 一二三的营的將士嗤笑声不断的传到这边,若不是沈婉音压著,几个小士兵就要衝过去与他们干一架了。 “一个女人还想跟男人爭军功,真是笑话。” “哼,不过是仗著父兄的功劳而已,会骑马会拿刀就以为自己是了不得英雄了。” “当初她入军营不就是为了伺候郭將军的吗,现在见郭將军落魄了便要退婚,当真是戏子无情婊子无义。” 此话一落,眾人纷纷变了脸色,这一句话可谓是骂的相当难听了。 说话的人也是郭易手下的一个小將,之前在郭易面前混的风生水起,仗著郭易的势在军营过得十分瀟洒,谁见了都得喊一声哥。 也因此得罪了不少人。 可是自从郭易出事之后,之前对他恭敬有加的人找各种理由对他找茬,这些日子他可是吃了不少的苦头。 所以看到沈婉音他心里便是满肚子的气,若不是沈婉音非要退婚,郭易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郭易倒霉了才引得他也跟著倒霉。 刚刚脸都红成猴屁股的小將士跺脚就要往前冲。 “孙大成,你再胡说八道一句,老子扒了你的皮。” 孙大成一下没管住嘴说吐露了皮之后也有些后怕,若是沈婉音找他的麻烦,那他还真要吃些亏,现在可没人给他撑腰了。 刘指挥使可没这么好哄,他私下里巴结了好几次都没给他一个正眼过。 可是他后怕之后发现沈婉音根本就没有什么反应,反而压著几个將士不让他们惹事,他心便放了下来。 女人就是女人,胆小如鼠,被他骂的这么难听都不敢反驳一句。 真不知道郭易到底是怎么回事,连这么胆小的一个女人都降服不了。 “就凭你也敢扒了老子的皮,你们四五六营能找出一个能打的吗?” 孙大成的话落引得一二三营的人瞬间鬨笑起来,他们本来就瞧不起四五六营的人,平时几个营没少吵吵甚至动手。 四五六营的人也不服,有几个人一听便要站起来上前挑战,纷纷被沈婉音压了下去。 沈婉音看向孙大成,眼底的冷笑一闪而过。 这一眼,孙大成本来得意的神情瞬间凝滯住,不知怎么的刚刚的那一眼他竟然不自觉的紧张了一瞬。 紧张过后,孙大成又觉得一定是他看错了,一个女人而已能有什么本事,她如今又不常来军中,还能对她怎么样。 孙大成刚得意完扭头过来,迎头就挨了一巴掌。 “妈的!” 他咒骂了一声才看清打他的人是谁,竟然是同为一营的吕廉。 “你有病啊,你打我干什么?” 吕廉自从调查了当年自己妻儿惨死的真相之后,心里对郭易一直带著恨意,哪怕上一次已经把郭易偷偷揍了一顿也难解他的心头之恨。 另外他也了解到,按照沈婉音当时的计划是要保住他的妻儿,只可惜郭易不做人,並没有按照她的计策来。 经歷上一次在沈家门口大闹之后,他如今对沈婉音反而心生愧疚,沈婉音告诉他实情,没让他再傻乎乎的对仇人效力他心中更生出几分感激。 刚刚沈婉音来的时候他便想上前去说几句话了,可是一想到那日他被人当枪使跑到沈家门口大闹,他实在不好意思过去。 听见孙大成竟然这么骂沈婉音,他顿时就听不下去了,凑过去就是一巴掌。 第 238 章 音音,若是你后悔了,我们的婚约还可以照旧 吕廉这一巴掌打的不轻,声音也洪亮,不止是一二三营的人震惊了,连沈婉音身旁的四五六营的人也震惊了。 吕廉和孙大成同属於一营,平日里也没什么矛盾,谁都没有想到吕廉为何出手。 之前沈副將在军营的时候,吕廉不是还经常在沈副將背后嘲笑她。 甚至连晦气这种话都说了,私下里还偷偷嘲笑沈副將就是来军营里伺候郭將军的,论起来他对女人入军营更加的排斥。 怎么今日反而对著孙大成出手? 吕廉怒声反驳道。 “老子打的就是你个眼瞎的,到底是谁无情无义你看不出来吗?是谁得了点军功就找不到北了。 沈副將帮了他这么多,他一回京就不顾婚约要娶別的女人,是个男人就干不出这样的事来。” 吕廉这话说的自然是郭易,他自己说这些话都觉得丟人,当初他还傻乎乎的因为郭易的三言两语就去沈家门前找沈副將的麻烦。 他真是蠢,活该害死了自己的妻儿。 一二三营的將士怎么会不知道郭易这事做的不地道,可是他们是郭易带的兵,自然会向著郭易说话。 可是如今被吕廉就这么当著眾人的面点了出来,一个个的也是面色訕訕。 “吕廉,你身为一营的人向著外人说话。” 孙大成怒吼一声,便要还手,却被吕廉攥的嘎巴响的拳头给嚇得站在了那里。 吕廉冷哼一声。 “老子是帮理不帮亲,当初沈副將在军营的时候到底是什么本事,你我都心知肚明,老子之前是被人蒙蔽了,看不清事情,但是现在老子是用心看。 谁有本事,谁能打胜仗老子就佩服谁,管她是男是女。” 一二三营的人再次沉默,他们是男人,在他们心里男人天生就要凌驾於女人之上。 他们怎么能接受女人比他们还强悍,比他们还要出彩。 所以他们不是看不到沈婉音的优秀,只是他们不想接受这个结果。 沈婉音看向吕廉,没想到那一顿军棍倒是把他给打醒了,他应该是知道郭易做的那些事情了。 吕廉也看向这边正好与沈婉音的视线对视上,他一阵害臊的不行,赶紧別开脸去。 马场上一阵嘶吼声打破了这边的僵持。 远处响起欢呼声,还有讚嘆声。 “郭將军,好样的,好骑术!” 沈婉音眼眸微动,郭易竟然也来了? 他这是在为皇家马术比赛做准备? 马场上郭易满脸的得意,骑上战马他有种再次驰骋疆场的感觉。 他郭易一路从一个小兵到了如今的將军,他靠的是自己的本事,怎么可能会因为没了沈家的支持他便会一蹶不振。 这次的皇家马术比赛他一定会让所有人对他再次刮目相看,让那些嘲笑他的人看看,他的真正实力。 按照他梦境中的情景,这次皇家马术比赛是他人生再起的关键,他一定要把握住,夺得这次比赛的头彩。 郭易笑的意气风发,在马场上驰骋的他得到了不少將士的恭维吶喊,更让他自信满满,得意至极。 沈婉音身后跟著几个四五六营的將士走到了马场旁,还有刚刚一二三营的人也跟著走了过来。 一二三营的人看见郭易竟然回来了,瞬间都欢呼起来,尤其是孙大成看见郭易就跟看见老爹一般。 “郭將军,你终於回来了?” 郭易对著他自信一笑,瀟洒的炫了一下自己的马技,然后调转马头往这边跑来。 看到沈婉音,郭易的神情並没有多少意外,甚至满脸的自傲之色,好似在说怎么样,我的马术让你吃惊吗? 你还要参加马术比赛吗? 没错郭易就是知道沈婉音来了军营所以他才跟著赶来的,他就是要让沈婉音知难而退,知道他郭易的实力。 有他在,她根本拿不到头彩,就不要去马场上譁眾取宠了,他的妻子不需要在这么多男人面前拋头露面。 沈婉音没有诧异郭易回来到军营的马场,倒是诧异他的腿竟然不瘸了。 怎么可能?明明前几日他过来找她的时候,连站都站不稳,怎么可能就几日的功夫便如正常人一般。 沈婉音的迟疑,让郭易更加得意起来,他觉得沈婉音看到现在的自己肯定已经后悔了。 她之前在军营的时候那般喜欢自己,不就是喜欢驰骋沙场的他。 现在他就这么英姿颯爽的出现在她的面前,她定然是想起了他们之前的时光。 沈婉音迟疑的空,郭易已经骑马走到她的面前。 “音音,若是你后悔了,我们的婚约还可以照旧。” 沈婉音自觉已经能很好的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可是还是被郭易的这句话噁心到了。 她真的感觉有些不適,想吐! 沈婉音扶著胸口做出一副痛苦的神情。 “音音,你怎么了?” 郭易有些担心的下马上前询问,惹得沈婉音连忙后退几步。 “你別过来,我看见你就噁心,就想吐,你要是再靠近,我就真吐出来了。” 郭易“......” 孙大成佯装听不见这二人的对话,故意起鬨大喊起来。 “我说沈副將,郭將军都说给你一个机会了,你就赶紧抓住唄,要不然你一名声都没了的女人,以后还如何嫁人。” 听了孙大成的话郭易一脸的受用,他转头看向沈婉音,一脸正是如此的表情。 沈婉音冷笑睨了孙大成一眼,大声开口道。 “嘴毒还眼瞎,一个渣子都能被你吹上天去。” 被沈婉音说,孙大成一脸的不服,他可没有胡说八道,眼睛也好著呢。 “沈副將,我可都是为了你好,女人的首要任务是学会如何伺候男人,而不是在男人堆里逞能。” 孙大成说完便得意的看向沈婉音。 甚至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郭易,嘴角带著嘲讽,好似在说,有郭將军在此,你能拿我怎么样? 沈婉音凉凉的看了孙大成一眼,嘴角冷笑有些渗人。 孙大成呼吸一滯,沈婉音的笑容实在让他有些一阵后怕。 这个女人要干什么?她以前可是最在乎郭將军的了。 有郭將军在,她还敢对自己翻脸不成? “是不是逞能,你看看就知道了!” 孙大成还想反驳,便见沈婉音忽然拔地而起,片刻间就已经跃然於马上。 郭易皱眉想要开口,沈婉音却一踢马肚直接冲了出去,直溅起一片尘土扬了郭易满脸的灰尘。 第 239 章 好狠,好狠! “咳咳~” 郭易轻咳了两声,扇了扇尘土的空,沈婉音已经连人带马衝出去老远。 郭易不屑冷笑,马术可不是光看速度的。 就在他漫不经心的嘲讽中,身旁的將士一个个瞪大眼睛发出一阵惊呼。 郭易抬头才看见马场上的沈婉音,一身红色劲装正站在马背上,满脸的张扬和自信,那马儿就这么听话任她驾奴。 接下来的每一个动作都让將士们震惊乃至发出惊呼。 “沈副將的马术竟然这般厉害的吗?” “天啊,我从来没见有人有这么厉害的马术。” “这么比起来,刚刚郭將军的马术就差一些了。” “哪里是差一些明明是差的远了。” 郭易的神情僵硬在脸上,怎么会这样,沈婉音的马术竟然这般厉害他为何不知。 她到底瞒著他做了多少事情! 郭易皱紧眉头,他今日本来是想让沈婉音知难而退,放弃参加马术比赛。 现在看来他必须要想办法阻止沈婉音参加马术比赛,头彩是他的,他绝不能让给沈婉音。 郭易吸了一口气,只觉得胸中鬱结的难受,他抓住自己原本受伤的那条腿,眼底阴鬱翻滚。 他为了这次马术比赛牺牲了这么多,他绝不能输! 霎时间场上的欢呼讚许声盖过了刚刚郭易在马场上故意表扬的时候。 就连刚刚一直在一旁冷嘲热讽的孙大成都闭了嘴。 他看了看沈婉音又看了看在一旁脸色难看的郭易,眼底闪过一抹恼怒。 心里怨恨郭易这么废,竟然被一个女人骑在头上。 吕廉等人更是被沈婉音的马术震惊的瞪大眼睛。 他们之前大多跟著郭易,很少有跟沈婉音一起出战的时候。 知道沈婉音比一般的女子要强,却並不知道她原来这么厉害。 他不但是个蠢货,还是个瞎子!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几个来回下来,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欢呼声也越来越响。 沈婉音调转马头,嘴角带著几分淡笑。 那笑容不似郭易刚刚的自傲张扬,却隱隱带著几分冷意。 孙大成越看那笑容越是心慌,他总觉得那笑容是朝著自己来的。 直到马蹄一瞬间由远及近,朝著自己奔来。 周围的人瞬间散开,孙大成两条腿如千斤重瞬间僵在原地,他瞪大眼睛惊叫一声。 然后在眾人惊讶的目光中,马儿忽然一跃而起,眾人跟著马儿的身影抬头,便见马儿略过孙大成的时候却一脚踢在了孙大成的脸上。 “啊!” 孙大成悽厉般的惨叫响彻天际,他捂著自己的半张脸,血水从眼眶里疯狂的涌出。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他感觉他的眼珠爆了,他的眼睛完了! 就在孙大成惨叫的时候,一道马鞭忽然从天而降,直对著孙大成惨叫的声音而去。 “呜呜呜~” 孙大成用另一只手捂住自己的下顎,却捂不住那道刺眼血红的鞭痕,从耳朵斜到下顎,几乎把半张脸都抽的皮开肉绽。 血水顺著脸颊滴落,一滴一滴的滴到自己的肩膀上。 似乎是痛到麻木,孙大成楞了好一会,直到看到一只鲜红的耳朵落到沈婉音的手中。 沈婉音把玩著那只耳朵冷笑。 刚刚还欢呼的人瞬间全都呆愣在原地,全场噤声,接著便是孙大成的惨叫声。 “我的耳朵,我的耳朵,啊啊啊!” 沈婉音坐在马上居高临下的看著孙大成惨叫痛苦的模样。 上一世这个孙大成也没少蹦出来噁心她,既然耳聋又瞎,那还留著耳朵跟眼睛干什么? 孙大成用一只眼睛死死的盯著沈婉音,她在报復他。 从刚刚她说他耳聋又眼瞎的时候,就想对他动手了。 不,应该是更早,刚刚在校场上,他说婊子无情戏子无义的时候,她就已经想杀他了。 孙大成的惨叫声分外的悽厉,疼痛让他的意识都有些麻木模糊,连骂人都没有力气。 只是嘴里不断的囁嚅著几个字。 “好狠,好狠!” 他后悔了,他为什么要惹这个女人,为什么刚刚要说那些话。 以前的沈婉音明明不是这样的,她怎么敢对自己这样,郭易还在一旁呢。 最为震惊的还是郭易。 看著沈沈婉音把玩著那只血红的耳朵,郭易只觉得一阵生理不適,连腿上的肌肉都在抽动。 他不可置信的看向沈婉音,若不是那脸面和身形就是沈婉音,他都要怀疑眼前的人是不是別人假扮的。 “音音,你怎么变得这么残忍,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沈婉音冷笑,同样居高临下的看著郭易,直看的郭易浑身发毛,忍不住后退一步。 “战场上廝杀,血肉纷飞,你我一同上战场多次,才知道我这么残忍吗?” 郭易语气都带上几分气恼,孙大成是他的手下,之前跟他关係不错。 他有种感觉正是因为孙大成是他的人,沈婉音才会如此。 明明之前他手下的人,沈婉音都是十分恭敬的,为了让他们对他忠心耿耿,沈婉音平时对他们也十分客气。 可是今日沈婉音竟然直接废了孙大成。 “可是那是在战场上,那是对敌人,你怎么能对自己人下这么重的手?” 周围的將士也不理解,有些不赞成的目光看向沈婉音,却也不敢开口质问,生怕下一鞭子就挨在他们身上。 “哼~” 沈婉音冷哼一声。 “自己人?你哪里觉得他是自己人了?他刚刚辱骂和嘲笑你没听见?” 郭易脸色难看,他当然听见了,但是他不觉得孙大成的话有什么不对。 “他说的本就是......就是事实,女人本就不该出来拋头露面。” 郭易不敢看沈婉音的眼睛,他有些心虚却坚持自己心中的想法。 “既然郭將军觉得女人不该拋头露面,可是当初在乾清关的时候,又为何多次派我出战,多次用我提供的战术,甚至有多少次若不是我,你早就死在战场上了。 那个时候你怎么不说女子不该拋头露面? 当初你央求著我进宫求皇上给你一个带兵机会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女子不该拋头露面? 郭易,端著碗吃饭放下碗骂娘,就是形容你这种忘恩负义的无耻之徒的吧。” 第 240 章 你记住了,你的报应是郭易 郭易被说的一阵面红耳赤,眼底却是汹汹的怒火,当著这么多將士的面,沈婉音怎么能这么说他。 有些事情是迫不得已,她怎么就不懂? 见不少將士的眼神看向自己都纷纷生出鄙夷,甚至连一二三营的人看向他的时候都是满脸的不赞成,郭易有些著急的上前一步大喊道。 “音音,你现在怎么这么不懂事,之前是委屈了你跟著我在战场上吃尽苦头,可是我得了战功你不是也与有荣焉吗,我的战功也可以分给你一半的。” “哈哈哈~” 沈婉音忍不住大笑,说不尽的嘲讽之態。 “郭易,你好意思说那是你的战功?” 郭易脸色铁青,不置可否,他不想因为这件事情再去爭辩,沈婉音真的是太不懂事了! 念在他们早晚是夫妻的份上,他不想跟她计较。 陈三蹦突然大喊道。 “若是没有沈副將,乾清关根本不可能贏的这么容易,能不能贏还不一定呢,这战功是属於沈副將的。” 听到陈三蹦这么喊,有几个人也跟著大喊起来。 “对,乾清关一战的战功本来就是沈副將的,是郭將军沾了沈副將的光。” 郭易本就气的铁青的脸更加的怒不可遏。 “你们给我闭嘴,我的战功是皇上钦点的,你们再胡说便是欺君之罪。” 这话是说给这些叫囂的人听得,同样也是说给沈婉音听的。 只有这样他才能压下心中的惊慌。 “呵呵呵呵!” 沈婉音继续冷笑。 “郭易,先不说这战功到底是属於谁,你到底是有什么脸面说这战功可以分我一半的?你不是都拿著战功求娶平妻了吗?” 这话一出郭易的面色如吃了屎一般难看。 他是求娶平妻了,可是平妻没娶成,连早就定好的婚事都没了,他也成了全京城的笑话。 眾將士们看向郭易的眼神又添了几分鄙夷。 果然郭將军就是端著碗吃饭放下碗骂娘的人! 郭易死死的攥紧拳头,他今日特意过来,一是为了让沈婉音知难而退,二是为了来军营笼络人心的,他不能再这般颓废下去了。 可是,沈婉音闹这一通,直接让他顏面扫地,他日后还如何在军中立威。 早知道他不该来的,他快后悔死了! “我......我当时只是一时糊涂,我不是都跟你道歉了吗,你为何非要死抓著不放呢。” 沈婉音冷嗤。 “可不是我死抓著不放,是你非要来我面前噁心我,今日孙大成遭此一劫,那都是因为你。” 沈婉音说完看著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孙大成,眼含不屑。 “孙大成,你记住了,你的报应是郭易。” 沈婉音说完便从马上下来,直接把马绳扔给了陈三蹦,然后转身扬长而去。 如此肆意洒脱,不拖泥带水的样子,让一眾將士们眼底纷纷生出敬佩之色。 连刚刚沈婉音伤孙大成时,他们心中的生出的不赞成也一扫而空。 孙大成就是咎由自取,谁让他胡说八道,对沈副將不敬。 沈副將还留他一条狗命算是心善了! 吕廉上前两步冷笑著看向孙大成,心想当初沈小姐只是打了他们板子真是手下留情了。 幸好,幸好,他当时嘴没这么欠,真是好险! “呸~,活该,沈副將上了多少次战场,带著將士们打了多少胜仗,若不是她,这里的人得有一半都死在战场上,我们这些人有多少的命是她救回来的。 你瞧不起她,那就是瞧不起我们。 尤其是一二三营的人,仗著兵强马壮抢著出战抢军功的时候你们跑的最欢,可是哪一次帮你们擦屁股的不是沈副將。 孙大成,你有一次你被敌人的两个队伍围困三天,差点就死在了那里,是沈副將测算出你的位置才让人把你救了回来。 你只感谢救你的那些將士,可是若不是沈副將,谁都不会想到你会被困在那个地方,就算后面找到你,恐怕那个时候你也早就已经去投胎了。” 孙大成一只独眼,迸射出不可置信。 因为激动他另一只眼睛又不断有血水流出来。 “怎么会这样,怎么可能会这样!” 他囁嚅了几句,终於撑不下去,直接晕死了过去。 两个將士这才上前把人抬起,带下去找军医。 一二三营的將士们纷纷面色訕訕,他们不禁开始反思,以前他们觉得沈婉音是郭將军的人,所以她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甚至他们总是用那种齷齪,无耻的想法去看沈副將,以至於让这种想法蒙蔽了他们的双眼,而没有看到那个在战场上根本不输男子的沈副將。 是啊,他们怎么忘了,每次遇到棘手军情的时候,那个总是第一时间带著人跑到敌营里为他们刺探军情的人是沈副將啊。 若不是她一次一次刺探来的消息,他们怎么可能这么容易打胜仗,而与之相反的结果便是,他们会死伤更多的將士。 他们的命都是沈副將救来的,他们又有什么资格去嘲笑沈副將。 他们比郭易强不了多少,他们也是端著碗吃饭放下碗骂娘的狼心狗肺之辈。 想到这里一二三营的將士看郭易的眼神更加鄙夷了。 他们曾经到底跟了个什么东西,又崇拜了个什么东西。 郭易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就定定的站在那里,看著沈婉音消失的背影发呆。 忽然一个拳头猛地朝著郭易砸了过来。 郭易根本就没有防备,那一拳头便实打实的挨上了。 甚至他身体踉蹌了几步差点摔倒在地上,郭易死死抓著自己受伤的那条腿,一股隱隱的刺痛感在大腿內部散发出来。 它心中一惊,瞳孔忍不住收缩,是那种药开始反噬了吗? 吕廉压著心头的怒气,还想在上前给郭易一拳,却被身旁的人拉住。 郭易也抬头恼怒的看著吕廉,他忍不住舔了舔自己的牙齿。 天杀的,他的牙齿都鬆了。 “吕廉,你发什么疯?” 吕廉一双眸子猩红,如淬了毒一般,正好他就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让所有的將士都看看郭易到底是个什么阴暗齷齪的东西。 “郭易,你还记得当年你在黑头山剿匪的事情吗?” 第 241 章 失去军心 见吕廉猩红的眼神,郭易眼中生出几分心虚,语气缓和了下来。 “都是多久的事情了,你还提那件事情干嘛。” 吕廉冷笑,神情更显几分狠厉。 “郭將军不会是不敢提吧,那一次剿匪,郭將军可是立了大功的,郭將军不会忘了吧?” 郭易心中的怀疑似乎得到了证实,他眯起眼睛看向吕廉。 心里明白吕廉一定是知道了当年的事情,可是他並不觉得有多少心虚,为了大局,为了打下黑头山,就要有必要的牺牲。 当年的情景,不设计杀死吕廉的老婆孩子,他如何对之前的大当家彻底死心,从而归顺朝廷。 “当年的事情都是迫不得已,你也跟著立了功,还在军中有了职位,你应该庆幸,你是被我选中的那一个。” 郭易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看那样子,吕廉似乎还应该好好谢谢他。 “放屁~,郭易你就是个阴险狡诈的小人。” 郭易脸色难看,刚刚因为沈婉音的事情,他已经丟尽了顏面,如今又被吕廉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斥责,此时已经忍无可忍。 “吕廉,这里不是黑头山,是军营,不是你撒泼的地方,你是想军法处置吗?” 吕廉咬著牙,粗獷的面容都有些微颤,是气的。 若不是在军营,他早就动手了。 他忽然冷笑一声转头看向周围看热闹的將士。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大家都知道我吕廉,也知道我当年是在黑头山当土匪的吧!” 郭易似乎是知道吕廉要说什么,他忽然有些紧张,想上前去阻止,却被吕廉身旁的人拦住。 郭易不可置信的看著拦著他的几个人,他们之前都是他手下的人,对他十分敬重,怎么就突然对他这个態度了。 那样子,好似他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一般。 前些日子他们几人还来家中看他,还说帮他去沈家找沈婉音求情。 后来就没怎么听说他们的消息。 没想到再见面便是这副拔剑弩张的態度。 郭易脸上十分不满,轻哼一声道。 “你们到底怎么回事?” 那人也是嘲讽一笑,轻哼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郭將军难道不知道吗,你拿我们当枪使,忽悠我们去沈家门口闹事,害得我们被打军棍的时候,就应该料到再见面会是这个结果了。” 眾人一听纷纷厌恶的皱起眉头看向郭易,吕廉几人前些日子被打的很惨拖回了军营。 听说他们就是去沈家门口闹事了,有不少將士骂他们是狼心狗肺,也有不少人嘲笑他们多管閒事。 原来他们几个是被郭易挑拨才去沈家门口闹事的,这男人可真行。 不说別的,沈家对他有恩,他无论如何也不能做这阴损的事情吧! 郭易失控怒吼,没想到都这么久的事情了,他们竟然又提起,偏偏是在这种情况下。 “你闭嘴!我没有!” 郭易的怒吼更证实了大家心中的想法,心中更添鄙夷。 然而这还没完,吕廉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打断,他还要继续说呢。 “兄弟们听我说。” 吕廉吼了一声才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他身上。 吕廉毫无保留,把当年郭易是如何卑鄙杀了他的妻儿又装好人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所有的士兵都听得目瞪口呆,家人便是他们的逆鳞,他们不畏生死来到军营就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家园保护自己的家人不受战爭之苦。 可是此时听见吕廉字字泣血的控诉,他们看向郭易的眼神都带著愤怒。 郭易被这些眼神所惊恐,这些人明明之前都是那么的崇拜他,敬畏他的。 “你们不要听他瞎说,我是主帅,我的目的就是要打胜仗,这是命令,必要的牺牲是不能避免的。” 吕廉猛地转身看向郭易。 “可是他们明明可以不死的,在沈副將的作战计划里他们明明可以不死的,可是你却为了儘快的立功,屠杀了我的妻儿,屠杀了黑头山那么多兄弟。 他们明明也有归降的意思,可是你却没给他们这个机会。 郭易你为了立功什么事都做的出来,你的心比我们黑头山上那些土匪还要黑。 你杀了我的妻儿,还一直瞒著我,这么多年,你还让老子把你当恩人一样供著,对你唯命是从,马首是瞻。 你他妈的让老子活成一个笑话! 你日日看著老子跟狗腿子一样围在你身边,难道你心中就没有半丝的愧疚。 你何止是狼心狗肺,薄情故意,你就是个心思恶毒,自私自利的小人。” 郭易被吕廉的质问怒吼,惊慌的踉蹌了两步。 他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让自己看上去镇定几分,可是他的心虚却骗不了所有的人。 “呵呵,跟著这样的將军,哪天被他卖了都不知道。” “是啊,果然人不能貌相,看上去人模狗样的,没想到这么阴险。” “怪不的沈副將要跟他退婚,这样的男人睡在枕边,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周围的嘲讽声和异样的眼光,几乎要將郭易吞噬。 无论是一二三营还是四五六营的將士看向郭易的眼神都是一样的。 这一刻郭易在军中所有的形象全部崩塌。 郭易慌忙的解释。 “不是这样的,你们不要听他胡说,我是將军,我要为了大局著想。” 將士们哪里还听郭易的解释。 信任的天平一旦倾斜,便再难回归原处。 此时此刻他们曾经对郭易的崇拜和尊敬瞬间全部倾斜到沈婉音的身上。 他们终於发现,无论在战术上还是上阵杀敌,沈副將的能力都远远超过郭易。 “我们拥护沈副將,沈副將才是带著我们打了胜仗的那个人。” “对,沈副將才配带著我们上战场。” “沈副將~” “沈副將~” 郭易死死的抓著自己的大腿,那种从骨头里散发出来的疼痛感,一阵一阵又痛又痒。 他赶紧从身上掏出一个药丸放到嘴里,闭上眼睛,额头已经慢慢有细密的汗珠沁出来。 好一会,他才缓缓睁开眼,身体看上去似乎也虚弱了很多。 第 242 章 离我们家小姐这个距离就可以了,不能再近了 沈婉音回府直接找到了莫逍遥。 她不相信郭易的腿还会恢復,明明大夫已经確定他的腿没救了,怎么会短短几日的时间就好似他的腿从来就没有受伤过。 莫逍遥这些日子在沈家过的逍遥自在,吃了睡,睡了吃,没事在院子里盪个鞦韆。 偶尔去找沈知云给他看看眼睛,把把脉。 偶尔也想去找沈婉音聊聊天,奈何她身旁那个小丫鬟凶的很,每次他还没靠近,就被那丫头给赶走了。 那丫头嘴真毒,他是真真骂不过她! 见沈婉音朝著自己走过来,莫逍遥蹭的一下从鞦韆上下来就往沈婉音面前走。 只是人还未靠近,眼前便多了一个人,阿星十分警惕的上前几步,然后抬起胳膊用手抵住了莫逍遥想要前进的步子。 “好了,离我们家小姐这个距离就可以了,不能再近了。” 莫逍遥“......” 这丫头是不是多少有点毛病,防著他跟防贼一样。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 “不是,你觉得这个距离合適吗,我跟你家小姐说话还得扯著嗓子。” 阿星甚至又摆了摆手指头,让莫逍遥无奈的又后退了一步。 “合適,你要离我们家小姐十尺远的距离。” 莫逍遥忽然有些好笑,忍不住弯起嘴角。 “这有十二尺了吧?” 阿星眯著眼睛看了看,弄的沈婉音都有些失笑。 “我的眼睛就是尺,你就在这个距离就行了,这是命令。” 对,这是命令,王爷下的命令! “好了,阿星莫要再闹了。” 沈婉音瞪了阿星一眼,也不知道这丫头是闹什么么蛾子。 她说完便引著莫逍遥在院子里的石桌旁坐下。 “神医可听说过有什么东西能让人的残腿短时间恢復如初?” 莫逍遥脸色微滯,忽而眯起眼睛,神色都紧张了几分。 “正常的药肯定不行。” 莫逍遥语气微顿,继续开口道。 “不过......有一种毒药或许能做到!” 沈婉音皱起眉头,难以置信。 “毒药?” 莫逍遥点了点头,沉声开口。 “有一种毒药可以让人受伤的地方短时间內恢復如初,如常人一般做事走动。 可是这种毒药违背医道医理,等到药效过后,有著极大的反噬,不但会使伤处恶化,还会让人痛不欲生。” 沈婉音诧异,这世间竟然还有这种毒药,实在是稀奇。 不过想到连重生这种事情都被自己遇到了,还有什么事情是好奇怪的呢。 “之前竟从未听说过还有这种毒药。” 莫逍遥微微沉了沉眸子。 “若是你真遇到了此种情况,或许用毒之人我还认识。 我有个师弟便偏爱研究毒术,其实严格来说,医毒不分家,毒术亦可救人,医术尚带著三分的毒性。 我师弟在用毒方面极有天赋,只是他太急於求成,对人命少了敬畏,当年用毒害死了不少人,便被师傅勒令不许他再为人诊治。 师弟一气之下便独自离开,没了踪影。” 沈婉音忽然是想到了什么,有些激动的询问。 我二哥的眼睛是不是你师弟的毒? “我也这么怀疑过,只是我与他也好些年没见了,所以並不敢確定,不过你二哥的眼睛我不会放弃的,我一定会想办法將他治好。” 见莫逍遥连连保证的模样,阿星忍不住低声嘀咕了一句。 “还神医呢,就是个江湖骗子,” 莫逍遥“......” 他还非得研究出解药来让这丫头看看。 “你以为我这神医的名头是虚的吗?” 阿星撅著嘴巴不屑一笑。 “什么,你有点虚?” 阿星说完还特意看了沈婉音一眼好似在说,这个人可不行昂,太虚了。 莫逍遥“......” 行行行,我闭嘴还不行吗! 沈婉音可没心思听两人的嘴仗,而是在想到底是谁给郭易的这种毒药。 她可不信郭易有这个本事凭自己能弄到这种毒药,这背后定然是有太子的帮助。 不知道郭易是用了什么办法才让太子决定再次帮他。 要不就是威胁,要不就是太子觉得郭易还有利用的价值。 无非就是郭易想在马术比赛上一雪前耻,重新夺回皇上欣赏,太子的重视。 只可惜无论如何她都不会让他心想事成。 不顾反噬,用毒药让自己的腿短时间內恢復,的確符合郭易急於求成,急功近利的性子。 沈婉音忍不住勾起唇角。 不知道这反噬他可是能承受的起! 皇家马术比赛如期举行,马场上热闹非凡,比赛还没开始,已经有不少世家子弟骑著骏马在场中奔腾。 迎著欢呼声沈婉音和姚和郡主,胡青雅一起往马场外的看客席走去。 比赛还没开始,两人便想拉著沈婉音说说话。 姚和郡主看向胡青雅。 “你不是不喜欢田玉堂那一款的吗,今日上场的公子你可以好好挑一挑了。” 胡青雅摇摇头,她对那些人可没兴趣,她已经有了有兴趣的人了,只可惜他没来。 今日的沈婉音依旧是一身红色骑装,乾净利索。 一进入眾人的视野,便引得不少人频频侧目,实在是她今日的装束有些扎眼。 因为凡是来观看马术比赛的女子都是穿著一身裙装,珠翠满头,艷丽无比,他们今日过来可不光是观看马术比赛的。 就跟姚和郡主之前说的,这种时候,当然也是相看夫君的好机会。 几个小姐凑到一起频频往沈婉音这边看来,不时低语几句,然后再抬头看看这边。 “那不是沈婉音吗,你看她穿的什么?她真的要参加马术比赛?” “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或许她是有些身手,可是如何与那些男子比,这不是闹笑话吗?” “呵呵,我看她不过就是故意想惹人瞩目,譁眾取宠罢了。” 几人说完忍不住低笑了几声,一抬头便看见姚和郡主正似笑非笑的看著他们瞬间脸色一变。 “郡主?您什么时候过来的?” 姚和郡主轻笑一声,扫过三人的每一张脸。 “就是你们三人鬼头鬼脑的说婉音姐姐坏话的时候。” 第 243 章 只要你放弃这次马术比赛,我一切都听你的 三个人脸色难看,却也只能勉强扬起一抹笑容。 “我们也没有说沈小姐的坏话啊,这说的不是事实嘛?沈小姐本来就是女子,干嘛非要跑到马场上与那些男子比高低,怎么可能比的过人家。” 姚和郡主瞪了说话的人一眼,有些气恼的开口。 “都没比,你怎么知道比不过,邱晚珍你也是个女子为何要向著男子说话?” 邱晚珍被姚和郡主斥责的口吻嚇得身体一缩,囁嚅著开口。 “不是我向著男子说话,而是在骑术上,女子的確不如男子嘛!” 邱晚珍说完还看向沈婉音,或许是因为刚刚私下里说沈婉音的坏话有些不好意思,她脸色依旧有些尷尬的开口。 “而且你一个女子在马场上真的很危险的,万一落马会摔断肋骨,还会被马踩踏。” 沈婉音笑著点了点头,她语气平淡,並没有因为刚刚三人的话而生气。 “谢谢你的提醒,我不是为了譁眾取宠而参加这场比赛,而是为了我们沈家的荣耀,我不会给我父亲丟脸的。” 沈婉音一提到沈老將军,瞬间让三人生出些许羞愧。 沈老將军为了大夏百姓常年征战在沙场,自沈老將军和沈將军接连出事之后,盛极一时的沈家便被不少人嘲笑气数已尽。 沈小姐是为了沈家才不顾危险,不顾別人的嘲笑勇敢的站出来代表沈家参加马术比赛。 不管输贏,这种勇气是他们无论如何都没有的。 她应该被尊重和佩服,而不是被嘲笑! “对不起沈小姐,是我以己度人了,希望你这次比赛能安安全全的结束。” 沈婉音淡笑点头,让人有种明艷大方的感觉,让邱晚珍更觉羞愧。 见邱晚珍道歉,其他两人也跟著道歉。 邱晚珍是邱太傅家的嫡女,在京中世女中也颇有威名,要不然姚和郡主也不会一下子就认出她来。 只不过她与姚和郡主和胡青雅这种跳脱的性子不同,是属於文静內敛的性格,所以不常在一起玩。 三人刚道完歉,便有人突然闯入了几人的视线。 “音音,你今日不许上场,我不准你参加今日的马术比赛。” 郭易语气中带著命令的口气,理所当然的开口。 別说是沈婉音一愣,就是邱晚珍几人也是愣了一瞬。 “郭易,我警告你最好不要在我面前犯贱,要不然这后果你承担不起。” 沈婉音声音泛冷,这不是威胁,她可以隨时废了他,让他没有参加马术比赛的机会。 郭易一脸无奈的上前一步,却在还要上前的时候,被胡青雅拦住。 “郭將军,你已经被沈小姐退婚了,若是再这般没脸没皮的靠前,我只能让人把你扔出去了。” 郭易面色一紧,知道胡青雅的身份赶紧往后退了一步,他要是真被扔出去,就连上场的机会都没了,还如何夺得彩头。 “音音,你怎么就不明白我的苦心呢,我都是为了你好,你一个女子拋头露面,你让別人如何想。” 郭易声音有些大,他知道他硬拦是拦不住沈婉音的,所以他就是故意在这里说话大声,引得別人与他一起指责沈婉音,从而让沈婉音放弃马术比赛。 不论如何他都不能让沈婉音参加马术比赛。 果然郭易的话立马引得不少人朝著这边看过来。 他们看到沈婉音的著装,眼中神色各异,有不少人都觉得沈婉音有些太过张扬了。 沈婉音冷笑。 “郭易,你不会是害怕我贏过你,所以才过来阻拦我的吧。” 郭易脸色一僵,脸上的心虚一闪而过。 “当然不是,我的马术在你之上,怎么可能会怕你。” 沈婉音眼底露出几分冷意。 “呵呵,前两日在京郊军营我刚在马术上贏过你,你忘了?” 郭易脸色泛白,没想到沈婉音竟然会提起此事。 “那怎么一样,我那只是隨便演练,根本就没有认真。” 沈婉音可不给他辩解的机会。 “你那日到底有没有认真,在场的將士们都可以证明,要不然我们叫几个人来问一问? 你不想让我参加马术比赛,无非就是怕我贏了你,夺了彩头而已,別说的这么冠冕堂皇。” 郭易被说中心事,瞬间有些慌张。 “我没有,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你一个女子不该拋头露面惹得別人耻笑。” 沈婉音上前一步,又转头扫过那些看过来的目光。 “三年前我以女子之身代表沈家踏入军营奔入战场,三年后我也可以以女子之身代表沈家参加今日的马术比赛。 我沈家不论女儿还是男郎,只会为了肩上的责任而努力,不会为了刻意的污衊和恶意的脏水而屈服。 无论外人如何说我,今日的马术比赛我绝不会为沈家丟脸。” 眾人一阵沉寂,郭易攥紧手掌,他还想再开口,却听到邱晚珍大声喊道。 “沈小姐虽为女子,却也可为了家中荣耀而努力,实在让我等佩服,无论结果是输是贏,沈小姐决定参加这场比赛的时候就已经贏了,贏得了我们的佩服和敬畏。” 姚和郡主忍不住给邱晚珍竖了个大拇指,不愧是太傅嫡女,多读书真的有用!说话一套一套的。 因为邱晚珍的带动,不少小姐也纷纷跟著应和。 “就是啊,谁说只有男子才能骑马的,我们女子也不差。” “嗯,我们到时候都为沈小姐加油。” 郭易没想到只是几句话的功夫反而弄得眾人都替沈婉音说话,立马紧张起来。 若是他拦不住沈婉音,那后果...... 不,他只有靠著这次机会翻身了! “音音,只要你放弃这次马术比赛,我一切都听你的,好不好?” 郭易放软了语气,听在別人耳中,这话怎么都有些曖昧了。 沈婉音嫌恶的后退一步,郭易为了拦著她不让她参加马术比赛还真是你无所不用其极。 姚和郡主都快要炸了,沈婉音和郭易的事情她最清楚,这个郭易简直就是在噁心人。 “郭易,我婉音姐姐都跟你退婚了,你还死皮赖脸的说这种话,你恶不噁心。” 面对姚和郡主的咒骂,郭易不以为意,他今日就算是耍无赖也不能让沈婉音参加马术比赛。 第 244 章 郭將军为何不找找自己的原因 “郡主,我与音音的事情,你不......” 郭易的话还没落,只觉得眼前一黑,接著他便以十分狼狈的姿势跪坐出十几米远去,然后整个人都趴在了地上。 沈婉音的动作快准狠,等到眾人反应过来的时候,郭易已经趴在地上了。 “郡主不必与这种人浪费口舌,跟他掰扯只会惹得別人更加误会。” 姚和郡主还想骂人的话瞬间卡在嗓子里,好吧,还是这样比较舒服。 现在的郭易脸皮比城墙还厚,跟他掰扯的確是白费口舌,还会越发的让人误会。 他就是故意的,故意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说这些话让人误会。 “活该,对於跟狗皮膏药一样不要脸的男人,就该这么做。” 胡青雅上前一步,微微歪著头看向郭易笑著说道。 “一等人用眼教,二等人用嘴教,三等人用棍教,像郭將军这样的贱人,就应该直接用鞋底教。” 胡青雅的话一落,被吸引过来看热闹的眾人瞬间都笑了起来。 有几个公子本还想为郭易说几句话,毕竟他们同为男子,可是看到郭易那狼狈的模样,实在是开不了口,乾脆跟著眾人一起笑了起来。 郭易脸上火辣辣的,他双手撑地,眼底赤红,脸上的怒意翻滚。 他气恼沈婉音,更气恼周围看热闹的人,他们竟然如此嘲笑他,他会让他们所有的人都后悔。 等到一会他拿下马术比赛的头彩,他会让所有嘲笑他的人都高攀不起。 郭易慢慢起身,同时眼神看向沈婉音,愤怒让他的鼻尖都跟著颤抖。 “郭將军也不过如此嘛,竟然被沈小姐一脚便踢得如此狼狈。” “谁说女子不如男子,这次马术比赛,我要给沈小姐加油。” “我也是!” 郭易依旧双手撑地,终於从趴著的姿势跪了起来,只是稍稍起身,他刚刚被脚踢的地方便是一阵剧痛传来。 他眼底满是惊疑和不可置信,沈婉音怎么会有这么深的內力,还有她的攻击速度竟然让他猝不及防。 不!不可能,一定是刚刚他根本没有防备所以才会被她得逞,她不可能这么厉害。 郭易咬牙忍著痛,想一下子起身,却在双手刚刚离开地面的时候感觉到后背一道劲力袭来。 “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碰撞到自己的后背上,本来还跪著的郭易只觉得眼前一黑,再次栽倒在地上,鼻尖一股微热的液体流出,头晕眼花。 “哎呦,本王失手了!” 燕王的声音从眾人的身后响起,声音听上去没有那么虚弱带著几分颯爽。 眾人齐齐回头只见燕王穿了一身赤红色的收腰劲装,整个人没了平日里的病气,看上去干练洒脱,英姿焕发。 那一身衣服显得他身材修长劲瘦,宽肩窄腰,隱隱带著几分不容忽视的力量感。 这是燕王? 燕王殿下身材这么好的吗? 贵女们的目光几乎皆被燕王吸引了去。 只觉得今日的燕王与平日里大不相同,好像过分的吸引人。 “燕王殿下~” “燕王殿下!” 眾人纷纷行礼,连沈婉音的目光都忍不住在谢允钦的身上多驻足了一瞬,引得谢允钦心中忍不住雀跃了一会。 嘻嘻~ 眾人似乎都忘了还趴在地上的郭易。 赵大上前对著郭易很是同情的开口。 “郭將军,你没事吧?” 郭易慢慢起身,他微微眯著眼睛,用一只手擦拭鼻尖的血跡,这样子看上去比刚刚更狼狈了。 贵女们怕血,有不少人惊呼起来。 “啊,流血了!” “要不要请太医啊!” 姚和郡主翻了个白眼。 “就是流个鼻血请什么太医,一会上了马场等郭將军从马上摔下来的时候再请太医吧。” 这话多少带点诅咒的味道了,眾人面面相覷。 “嘖嘖嘖~” 谢允钦嘖嘖了几声上前,站到郭易的身旁。 “郭將军啊,你说你怎么不知道躲啊,多危险啊!你真是要嚇死本王了。” 燕王说完又看向赵大。 “快把本王的马球捡回来,那可是本王小的时候父皇送给本王的,也不知道有没有被郭將军撞坏。” 眾人“......” 所以郭將军你为何不知道躲啊,你嚇到燕王殿下了知道吗? 你就庆幸你没把燕王殿下的马球撞坏吧! 郭易本来只是鼻子撞破了流了鼻血,如今只觉得胸口一阵闷痛,喉咙间一阵铁锈味翻滚。 被气的要吐血了! “燕王殿下,明明是你撞了末將,你怎能这般不讲理。” 先前是沈婉音在前胸的一脚,现在是燕王背后的一球,郭易现在只觉得浑身都如同被人打了一顿一般。 疼,都不知道是哪里疼了,疼麻了! 他就不明白了,燕王怎么就老是看他不顺眼,他到底哪里惹到他了。 听郭易如此说,眾人也有些同情的看向郭易,这小子今日是挺倒霉的。 谢允钦冷笑,却又是一脸无辜的模样。 “你说本王不讲理?呵呵!” 谢允钦一副被气著了的模样。 “郭將军为何不找找自己的原因,你看看光天化日之下,皇上又没在,谁和你一般在地上又是跪又是趴的,你若是正了八经的站著,这马球怎么会打到你身上去。 你故意跪在前面挡著本王的马球,如今却倒打一耙,怪不得沈小姐不愿与你多说,直接给你一脚,因为你这人就不讲理。” 说到最后谢允钦有些义愤填膺,连周围的人都被带入了进去,神色不忿的看向郭易。 尤其是说到郭易不讲理这几个字,简直就是给郭易定了罪! 沈婉音瞪大眼睛,嘴巴都惊讶的微微张开,她听到了什么惊世骇俗之言! 他是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可是......可是为何听著竟然没有反驳的理由呢? “就是,郭將军,我们都站在这好好的,没有被马球打到,怎么马球就偏偏打到了你,你不找找自己的原因吗?” 沈婉音再次有些惊讶的看向义正言辞开口的邱晚珍,这姑娘还怪讲理的来! 邱晚珍的话落,眾人掉不过来的弯好似被彻底掉了过来,全都精神分明了。 第 255 章 燕王身体好转 “对,是郭將军的错,郭將军就不应该跪在那个位置,他怎么不跪到外面去,非要在马场旁边跪著,没被突然衝出来的骏马踩死就不错了。” “踩死也是他自找的!” 郭易一句话都不想说了,这个亏他吃了还不成! 他只想活著参加今日的马术比赛,不想被气死! 沈婉音,谢允钦,今日的帐他记下了! 沈婉音抬头看向谢允钦,与他含笑的眸子对视。 他的神情如同一个正寻求表扬,討要糖果的小孩,好似在说,可是开心了? 沈婉音本来绷著的脸色在看到谢允钦討好卖乖的神情后瞬间有些绷不住笑了起来。 沈婉音赶紧收住笑容,別开目光,心跳却不自觉的加速,这种感觉很神奇,连沈婉音也无法解释。 似乎每次只要她放眼望去,他就在她的身旁。 难道是因为他们之间慢慢有了太多的牵扯,她才会如此觉得吗? 见沈婉音別开目光,谢允钦有些懒散的往前走去,却不经意间与沈婉音擦身而过。 “小心些,皇后或许会对你动手!” 谢云钦的声音很小,小的几乎只在沈婉音的耳边不经意的擦过。 沈婉音暗暗点了点头,给了谢允钦一个瞭然的神情。 她也早就想到了,皇后是不会放过这次除掉她的机会! 一场闹剧过后,马场外的人越来越多,估算著时间皇上和皇后快过来了,马场上骑马的人也都纷纷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没一会,便有宫人大声喊道,皇上嫁到,皇后嫁到。 眾人纷纷起身跪拜,皇上和皇后,还有静妃,德妃,身后还跟著几位公主,和小皇子被宫人簇拥著慢慢坐到主位上。 皇上的脸色似乎不太好,一旁的德妃一直不停地在给皇后使眼色。 皇后脸色有些为难,却还是带著笑意朝皇上开口道。 “皇上,十三也知道错了,他都在马场外跪了这么久了,就是想寻得皇上的原谅,他毕竟是小孩子,难免有犯错误的时候,要不皇上再给他一次机会吧!” 德妃陪著笑,有些紧张的看向皇上。 “是啊皇上,十三是真的知道错了,您就免了他的责罚吧,他隨了皇上您,最喜欢骑马射箭了。” 皇上冷眸瞪了德妃一眼。 “朕可没有他这么蠢,他如何隨的朕,马术一般,箭术了了,你以为朕没有让人去查他之前在马场是如何练习骑射的?” 德妃一噎,接著红了眼眶,拿著帕子半遮半掩,再不敢说话。 “皇上,之前是孩子小不懂事,如今他已经长了教训了,三皇子在外面跪了这么久,足以看出他要改过的决心。” 谢云钦凑上前去,一脸疑惑的开口。 “十三弟什么时候在外面跪著了,儿臣刚刚来的时候怎么没看见?” 皇后皱眉,脸色不悦,这小子能不能闭嘴! 这小子的意思不就是说十三皇子就是趁著皇上快过来的时候才提前跪在了那里。 德妃微红的眼底带著几分恼怒瞪了谢允钦一眼,却还是强撑著笑容开口道。 “或许是燕王刚刚並没有看见。” 谢允钦很自然的哦了一声,然后隨意的开口道。 “看来是我这眼睛不行嘍,我刚刚在外面站了这么久竟然都没看见十三弟。 不过今日这么多人,十三弟跪在外面岂不是让人笑话,就算是为了皇家脸面也不能让十三弟一直跪在外面啊!” 谢允钦的话落,皇上的脸色更加难看。 皇后掐著自己的护甲,差点都要把手上的护甲折断。 这死小子是在提醒皇上,十三皇子是在用跪在门口的方式暗暗对皇上施压,让皇上不得不免除对他的责罚。 皇上生平最討厌別人威胁他! 皇后脸色骤变看向德妃怒斥道。 “你还不赶紧让十三回去,他要认错也要分时候。” 德妃似乎也反应了过来,赶紧起身跪了下去。 “是臣妾的错,臣妾这就让十三皇子回宫反省。 德妃说完便苦著脸退了下去,再不敢耽搁一刻。 她真是后悔今日让十三皇子跪在这里,若是私下里找皇上求情,或许时间久了慢慢皇上就心软了。 可是今日闹这一出怕是皇上又生气了! 等到德妃出去,皇后才侧目看向谢允钦,总觉得今日的谢允钦好似哪里有些不太对。 她仔细看去才有些惊奇的开口问道。 “今日燕王好似精神了不少?” 何止是精神了,哪里还有之前那病弱要死的模样,他坐在那里脊背挺直,面色也没有平日里的惨白之色。 怎么看都不像是有病的样子。 夏帝的眸光也被谢允钦吸引,甚至神情慢慢有些激动。 “老三,你身体可是大好了?” 这个问题也是皇后想问的,燕王不会是迴光返照吧,她希望是这样。 谢允钦站起对著皇上行了一礼。 “托父皇的福,儿臣近来身体大好了。” 自己的儿子身体转好,哪个当父母的会不高兴。 皇上的神色彻底转好,染上一抹喜色。 “当真?” 皇后脸色倏然变得难看,燕王病了这么多年身体怎么就突然变好了那,不可能! “燕王,可是用了什么灵丹妙药?” 皇后试探性的开口,语气中都带著惊慌。 谢允钦笑的一脸淡然。。 “这还要多谢母后赐的灵丹妙药。” 皇后拧眉,不明白谢允钦说的是什么意思。 她什么时候给燕王什么灵丹妙药了,若是有这东西她才不会给这个杂种。 皇上也来了兴趣,笑著开口道。 “皇后到底给了老三什么灵丹妙药,怎么连朕都不知啊?” 皇上笑呵呵的看向皇后,皇后笑的尷尬,却是一肚子懵逼。 生怕燕王又是在给她挖什么坑。 “臣妾最近倒是没让人送什么东西给燕王。” 皇后这话说的让人一听便能听出另一种意思来。 那意思是说,最近她没让人给燕王送什么东西,可是之前肯定是送了不少。 这话会让皇上和在场的眾人都觉得皇后娘娘十分大气,哪怕对不是自己亲生的孩子,依然照顾的十分周到。 “哦?母后之前可是送了儿臣什么东西,儿臣怎么不知道?儿臣只记得这一次。” 皇后“......” 他非要咬文嚼字揭她的底是不是? 第 256 章 皇后连护甲都掐断了 周围听到燕王话的人都面色訕訕,皇上脸上的笑意也掩了下去,有些不悦的看了皇后一眼。 身为皇后,当著眾人的面被揭了短,实在有些丟人。 而谢允钦的话也让皇后终於想起他说的到底是什么。 是她那株压箱底的千年灵芝,他们云家当宝贝一样供著的东西。 皇后只能强行扬起一抹笑容看向谢允钦,可是心底却如被热油过了一遍似得。 那么好的东西他们云家几代先辈都没捨得用,没想到最后却便宜了这个小子。 关键是他这身体看上去竟然真的好了很多。 “砰~” 皇后的护甲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真的被她掐断了。 早知道那株灵芝真的会让谢允钦的身体转好,她寧远把那株灵芝拿去餵狗都不会给他吃。 皇后冷肃的脸上终於扯出一抹笑容。 “原来燕王是吃了那株灵芝才身体才转好的,早知道母后就早些拿出来给你了。” 皇上本来对连表面工作都做不好的皇后有些不满,听到谢允钦是吃了灵芝身体才变好,脸色才缓和了些许。 “原来如此,那老三你可要好好谢谢你母后,要不然你今日可难有骑马的机会。” 谢允钦点了点头然后朝著皇后重重的行了一礼。 “多谢母后赐药,母后对儿臣有再造之恩,儿臣日后一定会加倍的孝顺母后。” 皇后只觉喉腔都溢出了淡淡的血腥味,恨得她咬牙切齿。 她的儿子如今还在关禁闭,而谢允钦竟然用了自己的灵芝可以在马术比赛上露脸。 这个狗杂碎,他凭什么! “燕王不必如此,父母之爱子便本该如此,你在本宫眼中与太子是一般的,只可惜......” 皇后欲言又止,然后微微红了眼眶,她自然要借著这个机会在皇上面前多提提太子。 皇家之人本就感情淡薄,之前太子隔三差五的便出现在皇上面前,以示孝心。 自从太子出事之后,那些还未开府的皇子们一个个比燕王还殷勤的在皇上面前晃,她看著就心烦。 奈何她如今行事要处处低调,只能看著別的皇子与皇上表演父子情深。 她真怕时间久了,皇上会彻底忘记太子,连那点父子之情也慢慢的没了。 果然皇上带著笑意的眸子渐渐淡了几分。 “天子犯法尚且与庶民同罪,太子做了错事,朕自然也要罚他,只要他诚心改过,等到处罚结束,朕自然还会如以往一般器重他。” 皇后点头应和,知道也不能再多提此事,她只是想让皇上时常想起太子而已,此时目的已经达到。 她笑著看向谢允钦。 “那母后今日可是要期待燕王的表现了,可不能给我们的大夏的皇子丟脸。” 皇后这话明显带著几分幸灾乐祸的味道,看样子她对谢允钦十分不看好。 不止是她,坐在前面的不少人,都带著一脸嘲讽的笑意看向谢允钦。 只不过是身体刚刚好一些便敢跑到马术比赛上露脸。 参加马术比赛的这些人,哪个不是从小练习骑射之术,这个燕王从小只顾著养病去了,什么时候学过骑射。 听说他自从回京之后连马场都没踏足过,怕是一会连马都上不去,就好笑了。 沈婉音听著周围不时发出的窃窃私语的嘲笑声,心中忍不住冷笑,谢允钦可没他们想的这么弱。 一会怕是皇后真的要气的吐血了,燕王这是要借著这次机会让所有人都重新认识他。 所以前世她死之后朝堂到底是如何走向,谁才是最后坐上那个位子的人? 不自觉的沈婉音抬头看向谢允钦,既然不能是太子那是燕王不是刚刚好? 沈婉音回神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燕王正用似笑非笑的眸子看向自己。 那意思好像在笑她偷看他。 沈婉音脸色一滯,赶紧尷尬的別开脸去,他少自作多情,她可没有偷看他。 她是正大光明的看! “婉音姐姐,燕王今日穿的衣服怎么跟你的几乎一样啊,你俩不会是找同一个裁剪师傅做的吧?” 姚和郡主一说,引得胡青雅也朝著谢允钦看了过去,这一看也连忙开口道。 “还真是呢,怎么这么巧,你俩就跟说好似得,不过这衣服你们俩穿的都好好看啊!” 胡青雅说完又忍不住凑到沈婉音旁边小声的嘀咕道。 “不是我说的,你俩要是站一块,人家还以为是一对那!” 沈婉音“......” 她一会儘量不跟他站在一起还不行吗? “沈小姐的马术练的如何了?” 一道温润的声音在耳旁响起。 沈婉音回头便看见欧阳敬一身白色的劲装站在一旁,脱掉长衫的他依旧是温润如玉,依旧是风光霽月。 “尚可” 沈婉音淡然一笑,说完之后又觉得自己的回答有些简单,毕竟人家欧阳敬可是砸了十万两在她的身上。 “欧阳大人放心,我一定会尽力而为。” 姚和郡主看见欧阳敬便两眼放光。 “欧阳哥哥,你今日也要上场吗?那我一定给你加油,不过......” 姚和郡主吐了吐舌头又看向沈婉音。 “我还是希望我婉音姐姐会贏,我只给你加一点点油,剩下的都给婉音姐姐加。” 这话引得几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小舅舅!” 七公主的声音极具穿透力。 跑过来的时候两边的步摇晃的几乎都要飞起。 欧阳敬有些无奈的看了她一眼,声音微微有些沉。 “你跑这么快作甚,半点没有女孩子的文静。” 七公主喘了一口气,然后突然转头看向欧阳敬。 若是平日里欧阳敬这般说教七公主,一定会引得她反驳几句。 然而这次七公主不但没有反驳他,还莫名其妙的一直看著欧阳敬不说话。 让向来淡定的欧阳敬一时都摸不清她的心思。 直看到欧阳敬脸色微变,七公主才略微带著几分神秘的语气开口。 “小舅舅我发现你这人怎么偏私啊?” 被突然这么问欧阳敬也是一脸莫名其妙的看向七公主。 “我何时偏私了?” 七公主冷嗤一声,一副今日非要拆了欧阳敬台的样子。 “你对我跟沈小姐就不一样哎,我跑一下你就说我没有女孩子的文静,婉音姐姐还打打杀杀,还要参加马术比赛呢,是不是更不文静,也没见你说她啊。” 欧阳敬“......” 这外甥女不能要了! “那怎么能一样?沈小姐是......总之......你找我做什么?” 几人“......” 总之了个啥? 第 257 章 郭將军,你今日这场马术比赛只准贏可不许输啊 七公主这才想起静贵妃的叮嘱。 “我母妃说让你一会务必要小心,那个老刁婆说不定又要用什么齷齪手段呢。” 眾人再次无语,若是他们猜的不错这老刁婆指的应该是皇后娘娘吧! 不愧是七公主啊! 七公主说完又转头看向沈婉音。 “婉音姐姐,你也要小心啊,我觉得那老刁婆更不会放过你。” 沈婉音点头道谢。 “谢谢七公主,我一定会小心的。”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情,太后寿辰那日,她与云蓉蓉发生衝突,七公主突然跑过来喊著要保护她,难道是欧阳敬让她这么做的? 他为何? “呦,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欧阳大人不赶紧去热身怎么跑到女孩子堆里来了。” 沈婉音眼神一跳,回头看著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她身后的男人。 她神色一僵,脸上露出几分不赞成的神色。 她刚刚还说儘量不跟他站在一起,结果转头这人就跑到她身后去。 他知不知道他本就长得扎眼,今日又穿著这一身衣服,不知道有多少人的目光一直盯著他。 他竟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跑到她身后去。 离的近了沈婉音才发现,他们两人的衣服除了大小,简直是一模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用的一块布料一起做的呢。 或许是两人的衣服太过相似,沈婉音觉得自从谢允钦过来后,瞬间有无数道目光向这边投来。 这个缺心眼的到底要干嘛? 被谢允钦这般奚落,欧阳敬脸色不变,看向谢允钦的目光却深邃了几分。 “我与沈小姐有些交情,想过来提醒他一下让她一会注意安全罢了。” “哦!” 谢允钦轻轻的哦了一声,笑的漫不经心。 “我就说风光霽月的欧阳大人这次怎么这么不讲究了,一个大男人专往女孩子堆里扎。” 欧阳敬依旧不恼,沉声开口。 “燕王殿下也不遑多让,这身衣服倒是让人眼前一亮。” 骚的很! 谢允钦似乎听不出欧阳敬的嘲讽,甚至得意的轻哼了一声。 “是吧,本王也这么觉得。” 谢允钦说完似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惊呼一声。 “呀,本王这衣服怎么与沈小姐的一样,竟有如此巧合之事。” 沈婉音“......” 姚和郡主“你別说,你还真別说,还真就一模一样。” 胡青雅看了看沈婉音又看了看燕王,这俩人有事吧? 七公主偷偷的凑到欧阳敬的耳边。 “小舅舅,回头我也让裁缝照著沈小姐的样式给你也做一套一模一样的骑装。” 谢允钦微微眯起眼睛看了七公主一眼,七公主莫名的有些心虚。 哎呦,还是之前病著的三皇兄比较可爱,现在的三皇兄还怪凶的来。 远处郭易看著站在一起著装相仿的两人一口银牙差点咬断。 沈婉音到底在干什么,她知不知道避嫌,竟然与燕王穿一样的衣服,这让別人看见会如何想。 还有他们两人为何要离得这么近,简直不知廉耻! 郭易恨不得上前质问,却被人突然拉住。 郭易回头眸色微紧,露出一抹恭敬的笑容。 “杨公子,江公子。” 杨世喜拍了拍郭易的肩膀,微微晃著脑袋开口。 “郭將军,你今日这场马术比赛只准贏可不许输啊!” 郭易掩下脸上的笑意,不明白杨世喜为何突然到他面前说这些。 他与这两人平日里並无交集,別看郭易对他们表面恭敬,其实心底里根本看不上这种紈絝二世祖。 他们不过是仗著家中的势力才这般张狂,都是一群没用的废物。 所以在杨世喜说只准他贏不许他输的时候,郭易心中十分反感。 虽然他的目的本来就是贏,可是却不喜欢杨世喜对自己说话的態度。 “郭易自然会尽力而为。” 听郭易如此说,杨世喜紧绷著脸色开口道。 “不是尽力,而是要一定。” 郭易心中一沉,看杨世喜那样子,他若是输了,这货绝对不会放过他。 若是郭易输了,杨世喜当然不会放过他,他可是压的郭易会贏。 若是郭易输了,他不但要赔了银子,还要倒立吃屎。 江实骏也紧张的嘱咐道。 “郭將军你可一定要贏啊,你若是输了到时候可跟我们交代不了。” 被江实骏这么一说郭易更紧张了,好一会他才想明白,听说这次马术比赛很多世家公子都开了赌局,这俩人怕不是压的他会贏。 听到两人带著威胁的话语,郭易心中有些不忿,又不是他让他们压的自己。 “两位公子放心,我定会拿到头彩,不会让两位失望的。” 郭易十分有信心,今日会以抽籤的形式让大家抽到比赛时候要骑的马。 皇后娘娘早就安排好一切,他今日骑的马是专门为他准备的最矫健的汗血宝马。 而其他几个有些身手有望夺得头彩的人所抽的马基本上都会被人动手脚,想要贏过他比登天还难。 尤其是沈婉音,她绝对没有贏的机会。 郭易嘴角掛著自信的笑容,今日的马术比赛是他的主场,谁都別想抢了他的风头。 听郭易如此说,杨世喜和江实骏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 “那我们就等著郭將军的好消息。” 郭易笑著对二人行了一礼,二人才大摇大摆的离开。 沈婉音早已看到了三人的互动,勾起唇角露出一抹冷笑。 不知道等郭易狼狈的走下马场的时候,杨世喜和江实骏还能不能笑的出来。 对了她还送了江大人一份大礼呢。 此时的江实骏还在一脸兴奋的满场寻找那日见到的白衣青年的身影,等到郭易贏了比赛,那小公子可就是他的了。 忽然身后有一只手重重的拍了他一下,他一回头看到的是自家老爹略带著几分怒气的神情。 “你今日可给我老实些,不许乱跑。” 他还想说千万不要再老是盯著男人看了,可是周围这么多人,他还是生生的忍了下去。 “干嘛啊,爹,你今日怎么这般奇怪?” 江实骏有些好奇,他爹平日里可从来不会这么谨慎。 “反正你老实些就是了。” 江大人说完看了看周围,直到眼神与沈婉音对上的一瞬,身体忍不住害怕的抖了抖。 第 258 章 这一锥之仇他记下了! 他到现在都想不明白,沈婉音到底是如何知晓他们夫子两人的秘密,他们明明如此小心。 江大人任职礼部尚书,主管朝廷中的礼仪,文化,科举,甚至是对外交涉。 他的所作所为不止是代表了朝廷的脸面,更是天下文人举子的榜样。 这样的他若是传出与自己的儿子一起都有喜欢男子的癖好,怕是不被皇上一气之下处死,也会被天下人的唾沫星子淹死。 沈婉音对著江大人淡然一笑,那一笑让江大人神色更窘迫了几分。 他压下心中的不安,长吸一口气转过头去。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他到底该如何? 此时他只能祈祷沈婉音根本没有在马术比赛上胜出的机会。 马厩內,准备上场的赛马都已经按照编號一个一个排列整齐,一会只需要每个参赛的人各自抽籤,抽到相对应的马匹,便可以牵著那匹马上场比赛。 不得不说,马厩里的马每一匹都不是凡品,个顶个都是千金难求的汗血宝马,打眼看去根本看不出有很大的差別。 管理马厩的厩坚,支开两个手下,然后开始针对每匹马儿开始检查。 马儿本来很温顺,可是有几匹马在经过他的碰触之后,温顺的眼睛慢慢变得有些泛红。 厩坚看了看周围並没有人发现什么异常,便大著胆子照著皇后娘娘的吩咐继续对那些马儿做手脚。 皇后娘娘说了,这次贏得头彩的人必须是郭將军,所以这里面最好的一匹马是留给郭將军的。 厩坚又继续上前,看到一匹骨架略大的马,看上去比別的马儿还高出来小半头。 厩坚拍了拍马屁股,接著马儿发出一阵闷声的嘶鸣。 “好马儿一会可要好好表现啊!” 厩坚满意的安抚了一下刚刚发出嘶鸣的马儿,才转身离开。 却没发现一道身影趁他离开之后以极快的速度打开了马厩的门,还把拴著的马儿全部解开了绳索。 这一切做的悄无声息,根本就没有人发现。 另一旁准备参加马术的比赛的人,被叫到特定的位置进行抽籤。 沈婉音正准备上前却发现匆匆跑上前的郭易,好似生怕別人抢了他要选的那匹马,还不等沈婉音和其他人走过去,郭易已经抽完签往回走了。 看到自己抽到的数字,郭易心中微微有些激动,脸上露出几分势在必得的笑容。 “是十五,没错!” 郭易忍不住囁嚅了一声,这一声似乎是在安抚自己心中的慌张。 他记得上一世的马术比赛他也是抽的十五號,一切都与上一世一样,所以根本无需担心。 他转身走了几步正好看到准备上前的沈婉音。 “音音,你放弃比赛吧,你根本不可能贏得了我。” 沈婉音冷笑看向郭易,她眼神凌冽带著看穿一切的气势,让郭易忍不住有些心虚。 “郭易你別忘了,那日在军营你可是我的手下败將,你现在如此篤定的在我面前说我贏不了你,我很怀疑你是不是在马术比赛上做了手脚。” 郭易脸色一滯,一瞬间眼底的慌张都要溢出来。 “怎么可能?你胡说什么,这是皇家马术比赛,我怎么可能有做手脚的机会。” 沈婉音上前两步,似笑非笑的眸子让郭易更加的心虚。 “你是没那个本事,可是有人有啊!” 郭易神色慌张再也不敢跟沈婉音说话,只慌张的开口道。 “你简直莫名其妙,不知所谓。” 郭易本还想说让沈婉音离燕王远一些,可是此时他哪里敢再开口。 说完他再不敢逗留,赶紧往前走去,或许是因为刚刚被嚇到了,竟没有看见前面正走来的人。 “嘶~” 郭易只觉得身上猛的刺痛了一下,他猛地后退一步才看到自己撞得人竟然是燕王谢云钦。 郭易忍著痛朝著谢允钦行了一礼,然后又抬头上下打量了一下谢允钦。 刚刚那一下他感觉好似是被很粗的针扎了一下,差一点那针就扎到他下面的重要部位了。 他就说燕王多少有些变態,果然! 郭易心中闷著怒气,尤其是看到他穿的这一身与沈婉音同色系的衣服,脸色更阴霾了几分。 “燕王殿下~” 郭易说完死死盯著谢允钦手里捏著的东西,他敢断定燕王的手里肯定捏著刚刚扎他的东西。 不会是毒针什么的吧? 郭易脸色变的警惕,生怕等到谢允钦离开之后,他再毒发身亡,那他去哪里说理去。 “您手里拿的是什么?” 郭易的语气不善,甚至有些著急,他的腿又开始隱隱作痛了。 谢允钦一脸的无所谓,直接伸手亮出了手里的东西。 “吶,郭將军对我的银锥子感兴趣?” 只见谢允钦的手里,是一只璀璨亮眼睛的大锥子,锥子的手柄镶满了珍贵的宝石,锥头是银白色的,打眼一看有几分寒光闪过。 这锥头可比一般的锥子锋利多了。 所以刚刚他就是被这锥子给扎的! 郭易一时不知道如何形容,很显然这锥子应该没毒的,有毒燕王哪里敢放在手里。 只是他手里拿这么个大锥子干嘛,这不是有疯病吗? 郭易往后退了一步,生怕谢允钦疯病发作,又给他一锥子,万一扎到他下面,他们郭家都得绝后。 “燕王殿下,您拿这东西干什么?” 谢云钦握著锥子又比划了两下,嚇得郭易又害怕的后退了一步。 “你也知道本王身体弱,如今好不容易养好了一些,本王怕有些人看不得本王好,所以就让人做了这么个银锥子,免得哪天被人毒死了都不知道。” 郭易“......” 原来是拿来试毒的? 这个燕王的確有些疯病在身上,妈的,刚刚那一下可扎死他了! 这一锥之仇他记下了! 郭易对著谢允钦又行了一礼,便赶紧小跑著离开了。 一想到那带著寒光的锥子,他就感觉后背发冷。 抽完签的沈婉音一回头正好看见郭易有些狼狈跑开的背影,然后再看看正露著几分阴惻惻笑容的谢允钦。 谢允钦回头便看见沈婉音正看过来,他的笑容忽然变的得意。 有几分表功的意思。 沈婉音没搭理他,握紧手上抽到的十八號签,径直走回到自己的位置。 等到眾人都抽的差不多了,负责抽籤的两个小官忽然对著下面正嬉笑的两人大喊了一声。 “杨公子,江公子,你们二人还没有抽籤呢。” 杨世喜,和江实骏面色一滯,他们什么时候报名了?谁给他们报的名? 他们根本就是来凑热闹,看看比赛的好不好! 第 259 章 希望郭將军有些真本事 杨世喜一脸恼怒的看向江实骏。 “你有病是不是,你想死干嘛拉著老子,谁让你给老子报名的?” 江实骏也变了脸色,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杨世喜便对他大呼小叫的,还真当云家还是之前的云家。 “我什么时候给你报名了,我根本就没有去报名。” 杨世喜冷著脸。 “既然你我都没有报名,为何会有我们的名字?” “我怎么知道。” 两人都如吃了呛药一般,可是再生气也没用。 既然这上面有他们的名字他们就得硬著头皮去抽籤,皇家马术比赛可不是闹著玩的。 报了名就必须上场。 听到两人的吵闹声,沈婉音忍不住勾起唇角,一会上了场怕是有这两人好受的。 她都不用想便知道到底是谁给这俩人报的名。 抽籤回来的谢林墨看到杨世喜和江实骏上去,立马乐了起来。 有杨世喜和江实骏在,他可就不用担心垫底了。 “呦,杨兄,江兄,一会赛场上见了可要手下留情啊!” 杨世喜没有好脸色却也不敢得罪寧南王府,只是拱了拱手便要走过去。 谢林墨却並不想放过他,上前一步拦住去路。 “你们一会骑马的时候可一定要小心些,万一摔著就不好了。” 二人一听心里忍不住生起一丝暖意,这个谢林墨还行,能处! 哪知下一刻便听到谢林墨突然奸诈一笑继续说道。 “別到时候耽误你们例行赌约,毕竟倒立吃屎,还是有些难度的。 还有光著屁股围著百香居跑三圈,腿脚不好可是会跑的很慢的哦!” 杨世喜和江实骏脸上纷纷生出恼怒之色,刚要回骂回去,谢林墨突然抬起两只手堵住了二人的嘴巴。 二人一愣,便见谢林墨贱兮兮的笑一脸,然后朝著他们做了个鬼脸,就捂著耳朵跑开了。 “听不见,听不见,听不见” 杨世喜本来要骂人的话生生的憋了回去,一口老血差点要吐出来。 “妈的!” 江实骏也想骂,这个谢林墨是真贱,他真想追上谢林墨,扒开他的手在他耳边骂一天。 “走吧,就听前边那一句就行,后面的就当他是在狗吠。” “等让老子知道到底是谁给老子报的名,老子非弄死他不可。” 此时马场外的马厩內忽然发出一阵惊慌声。 “不好了,为贵人准备好的马儿都跑了!” 厩坚一听,瞬间瞪大眼睛,赶紧小跑著走到马厩旁。 只见刚刚按照编號安排好的几排骏马全部没了踪影。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是怎么看的?” 被他扯著衣服的下属,一脸的惶恐。 “厩坚大人,刚刚是您让我们出去忙別的,您说您要检查一下马匹,结果我们过来的时候就这样了啊!” 厩坚无话可说,他刚刚做完皇后娘娘安排的事情便去后面喝了几口茶,没想到这么快就出了事情。 不会......不会是有人故意这么做的吧? 他狐疑的看向两个属下,微眯著眼睛,神情伶俐。 “是不是你们故意把马匹放跑的?” 两人慌张的摆手,连忙否认。 “厩坚大人,就是给我们一百个胆子我们也不敢啊!” 厩坚吸了一口气,一时也不知道如何是好,现在去抓那些马肯定是来不及了。 若是因为此事影响了贵人们的马术比赛,那可是死罪! “去调马,赶紧想办法去调马过来,快~” 时间已经不多了,这个时候只有赶紧把贵人们要用的马匹凑齐,已经顾不上別的了。 两个属下一听,也赶紧去別的地方调马,他们本来就准备著备用的马匹,只不过数量不够,所以还需要从別的地方再调用一些过来。 很快,两人又牵了不少马匹过来,时间紧急,马儿很快都被赶到了马厩內又掛上了號牌。 马场上已经有鼓声响起,那是比赛快要开始的提醒,厩坚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心慌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他没有时间再动手脚了,如何跟皇后娘娘交代! 听到鼓声,一眾参赛的人员都慢慢的往马厩这边走来。 郭易走路生风,捏著自己的號牌,前世他抽到的那匹马是一匹不可多得的良驹,当时因为他贏得头彩,皇上还把那匹马赏给了他。 想起自己花一万多两买的那匹马,可是比这匹马差远了。 若是这匹马拉到市场上卖,至少也要卖个两万两吧? 郭易摇了摇头怀疑是不是自己太兴奋了, 竟然想到把这么好的马卖掉,这可是御赐之物。 要卖也是把他之前买的那匹马卖掉,御赐的这匹得留著。 一路小跑走到马厩,郭易把號牌给了厩坚。 厩坚接过郭易的號牌,迎著郭易发亮的眼睛,双手都有些颤抖。 他颤颤巍巍把马厩內的十五號马匹牵给了郭易。 郭易的脸色慢慢的凝滯住,他瞪大眼睛好好打量了一番被牵过来的马。 这不是他上一世比赛时用的那一匹,这比那匹马差远了。 “不是......不是这匹。” 郭易抓著厩坚的衣服便开始怒吼。 “你们把我的马换了?” 郭易的声音立马引得眾人都看了过来。 不少人对郭易的行为不满。 “郭將军,你不会嫌你抽到的马不如別人抽到的,便在这里发癲吧?” “就是,大家都是凭本事抽的,你抽到是哪匹就是哪匹。” 有人上前看了看郭易手上的號牌,然后再看看马儿脖子上掛的牌子。 “哪里错了,郭將军这不就是抽的十五號吗?” 哪里错了郭易也不知道,他只知道,他上一世抽到的绝对不是这匹马。 郭易突然跑到马厩里,开始挨个寻找,他要把上一辈子骑的马匹找出来。 这是他唯一一次改变命运的机会,绝对不能有任何的差池。 厩坚看著郭易如疯子一般在马厩里挨个去寻找他要找的马,嚇得腿都有些打颤。 只有他知道郭易在找哪匹马,可是那匹马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他现在只希望郭將军有些真本事,不靠他提前做的那些手段也能贏了这场马术比赛。 第 260 章 带你双宿双飞 要不然马术比赛结束皇后娘娘一定不会放过他。 郭易不管不顾的在马厩里乱摸,弄的马厩里有不少马都躁动起来,还差点被一只马儿的后蹄踢到。 郭易一心只去寻找他上一世骑的那匹马,差点没有躲开。 他十分狼狈的后退几步,眼神却还在马厩里巡查。 他的举动立马引得一眾过来挑马的人恼怒起来。 “郭將军,你该不会是故意让我们的马一会在马场里躁动吧?” “就是,你的马都被你牵出来了,你还进去马厩做什么?我怀疑你就是在对我们的马做手脚。” 郭易根本不管別人的质问,依旧在马厩里来回巡视,每一匹马他都要仔细看一看。 可是看到最后也没有找到他想要找的那匹马。 “我没有,我只是觉得那匹马不应该是我抽中的马。” “不是你抽中的是谁抽中的,抽籤的时候你抢著抽,跑的比谁都快,现在又说这不是你抽中的。” “就是你刚刚抽中十五號的时候,激动的都要大喊几声了,现在又不承认是你抽的,你当大家都是聋子瞎子!” “好歹也是个將军,別丟男人的脸行不行!” 郭易被眾人说的脸面尽失,只能慌张的退出马厩,已经有人气势汹汹的上前,若是他再不离开马厩,他们估计就忍不住要对郭易动手了。 郭易有些懊恼,他不能接受他抽到的这匹马,可是没有办法,他无论如何都没找到他想找的那匹马。 郭易攥紧了手掌,转头看向正一脸淡然寻找自己马匹的沈婉音。 没关係的,即便这一世他没有选到上一世那匹马,可是皇后娘娘说过,她会想办法让他们的马都出问题的。 最后贏的那个人一定是他! 郭易不情不愿的牵著那匹他没看上的马离开了马厩,而后面还有眾人的抱怨声。 因为他的举动,的確让马厩里不少马躁动了起来。 沈婉音冷笑的看著郭易的背影。 是该让郭易看看他自己到底有几斤几两了! 比赛很快开始,刚开始是所有的人一起上场,按照骑马的速度来比,没有在规定时间到达终点的人便会被淘汰。 眾人一上场,气氛瞬间便被烘託了起来,一匹匹高头大马林立在起点上十分霸气。 杨世喜和江实骏两人早就说好了,他们爭取第一场就被淘汰,省的参加后面的比赛,丟人不说还很危险。 两人有了主意便不紧张了,因为离著沈婉音不远,便有一句没一句的奚落起了沈婉音。 “沈小姐,马儿可不长眼,一会你若是害怕了可赶紧喊我一声,我护著你,省著你这细皮嫩肉的被马儿踩著可就不好了。” 杨世喜的语气里带著几分轻佻,这话怎么听都像是不怀好意的调戏。 周围几个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也忍不住跟著附和起来。 “是啊,沈小姐,一会你若是害怕了就喊一声,我们定然不会袖手旁观的,这比赛哪有美人的安全更重要。” “哈哈哈~” 沈婉音一道冷眸扫过,几人瞬间被她身上的气势嚇到。 不知道为何眼前明明就是个小女子而已,散发出来的气场却让他们不得不害怕,一个个悻悻得闭了嘴。 一旁的江实骏却有些著急的询问。 “沈小姐,你那个远房表兄今日怎么没来?” 沈婉音一听这话差点就忍不住笑出声了。 这个江实骏还真是...... “等著杨世喜倒立吃屎,你在百香居光著屁股跑圈的时候,就会见到他了。” “轰~” 眾人的一阵嬉笑声让江实骏和杨世喜,只觉得当头一棒,这些嬉笑声不是嘲笑沈婉音的,都是嘲笑他们的。 自从那日打赌之后,两人莫名的就是有些不安,甚至做梦的时候都会梦到他们一个要吃屎,一个光著屁股那丟人的场景。 或许是沈婉音让云家吃了这么一个大亏所以才让他们这么不安,总之他们就是莫名的害怕。 所以刚刚杨世喜其实是故意奚落沈婉音,最好让她还没开始就放弃这场比赛,那这赌局他们自然而然就贏了。 但是沈婉音不但不怕奚落,反而让他们在眾人面前这么丟脸。 这个女人简直是不知死活! “臭婊子,你找死是不是?” 杨世喜黑了脸,骂人的话张口就来,沈婉音死死的盯著他,眼底划过一抹冷笑。 忽然鼓声一起,眾人纷纷回神,马儿瞬间窜了出去。 沈婉音不慌不忙,第一场比赛她根本没当回事,只要不被筛选掉就行了。 显然燕王几人也是这么想的,几个相熟的人纷纷被夹在中间,神態散漫。 倒是郭易,似乎是坚定了某种决心一般,一骑绝尘疯了一般往前冲。 夹在后面的一些人其中就有杨世喜和江实骏。 沈婉音回头看了一眼,二人虽然是吊车尾,但是却丝毫不紧张,好似还故意跟最后面的那些人还要拉开些距离。 沈婉音一眼便看出了二人的心思,唇角勾起,速度直接慢了下来。 见沈婉音放慢了速度,谢允钦忍不住回头,然而再看到最后面的杨世喜和江实骏时瞬间明白了沈婉音的意图。 嘴角勾起,眼角儘是宠溺。 这丫头还真是跟他一样,那么的......暇眥必报! 谢允钦也不著急了,继续不急不慢的等著看后面那两个蠢货的笑话。 倒是看台上的皇后看到谢允钦那不紧不慢的速度之后,自动的认为他果然还是那个废物,这速度连她都赶不上。 看到此时的谢允钦的表现皇后心里终於踏实了几分,她绝对不允许谢允钦会在今日的马术比赛上出任何的风头。 杨世喜和江实骏还在试图拉开与眾人的距离,结果没一会就发现跑在前面的沈婉音竟然速度慢了下来,甚至都被他们两个吊车尾给追上了。 两人大喜,暗道女人就是女人,就这速度也好意思参加马术比赛,真是不够丟人的! “哈哈哈,早知道如此,本公子就应该多压些银两的。” 江实骏也冷哼一声得意的开口。 “我还以为沈小姐有多大的本事,原来只不过是吆喝的响罢了!” 杨世喜让自己马儿靠近沈婉音,脸上带著几分淫笑。 “沈小姐特意跑到场上来搔首弄姿不就是想勾引男人嘛,要不然你就跟了本公子,与本公子一起双宿双飞......” 杨世喜的话还说完,突然瞪大眼睛,眼看著沈婉音一扬马鞭直接套在了他的马头上。 “沈婉音你干什么” 沈婉音那冷冽的眼神让杨世喜整个人如跌入冰窟一般。 “你不是要与我双宿双飞嘛,我让你飞啊!” 第 261 章 抢了郭易的老二 沈婉音的话落也没忘了在另一侧的江实骏,她转头也是阴惻一笑,在江实骏根本看不到的情况下一枚细如牛毛的银针直接刺入了江实骏的马屁股上。 马儿嘶鸣一声猛地窜了出去。 江实骏惊慌大喊也无济於事,只能死死的抓住韁绳。 超过了前面不少人。 有几个公子忍不住惊呼。 “江公子好快,好马术!” “喝,江兄深藏不露啊!” 温实骏冷著脸纯属是被嚇的,他长这么大就没骑马骑这么快过,感觉自己的脸都变形了。 而后面的杨世喜也没有多好,沈婉音一加速,他的马被迫往前跑。 本来还以为沈婉音跟他们一样也不过是个吊车尾的,没想到她猛的一踢马肚,那马儿就跟离弦的箭一般窜了出去。 然而跟著窜出去的还有他的马,杨世喜猝不及防差点就摔了下去。 他只有死死的抓住韁绳,嘴里不住的吐露两个字。 “疯子,疯子!” 看台上杨世喜和江实骏的老父亲本来没对儿子抱太大的希望,甚至在听说他们的儿子也报名了马术比赛之后还觉得二人就是上去丟人的。 此时看到二人那一骑绝尘的身影,忍不住起身大呼了起来。 “好,好啊!” “呵呵呵,江大人,江公子真是深藏不露啊!” “杨大人过奖了,令郎也是出类拔萃之才啊!” 两人互相吹捧了好一会,直到发现周围根本没有人搭理他们之后才慢慢闭了嘴。 谢允钦见沈婉音直接拉著杨世喜冲了过来,心里別提有多嫉妒杨世喜这小子。 他恨不得一脚把杨世喜给踹下马。 心里想著,他已经靠近杨世喜,对著杨世喜的屁股就踹了一脚。 杨世喜生怕摔下马死命的抓住韁绳,被谢允钦踢了都不敢隨便动,可是心里却恨死了谢允钦。 若不是因为这人好歹是个王爷他早就破口大骂了。 然而他都来不及质问燕王为何踢自己,便被沈婉音拉著往前衝去。 前面的郭易眼看就要第一个到终点,后面一人一马却突然追了上来。 江实骏简直要疯了,这马根本停不下来,跟疯了一样的往前跑,老天爷啊,他只想被淘汰好吗? 郭易回头看见要追上来的江实骏,瞬间又激起了他的胜负欲,他拼命的挥舞著马鞭,死死的盯著前方。 第一名是他的,彩头是他的,谁都別想跟他比。 然而无论他怎么努力,江实骏的马还是跟长了翅膀一样的追上来。 郭易有些气恼,明明刚刚他还跟杨世喜一起让他一定要贏了这场马术比赛,没想到转头就来跟他爭第一。 “江公子,你不是说压的本將军贏吗,这又是为何?” 郭易想扰乱江实骏的思绪,让他的速度慢下来,哪怕第一局无关紧要,他也要让所有人看到他才是第一个到终点的人。 然而无论他说什么江实骏都是铁青著脸不说话。 是他不想说吗,这么快的速度他若是一个不慎掉下马,就算是不死也要残。 这个郭易就跟个苍蝇似得在他的身旁嗡嗡,他都快烦死了! 他若不是自顾不暇,早就抽他了。 即便郭易再怎么努力在江实骏面前叭叭,江实骏还是轻而易举的超越了他。 郭易恨得咬牙切齿,回头的时候竟然发现又有人追了上来。 是沈婉音,不对! 还有......杨世喜? 只见杨世喜同样铁青著脸,一句话都不说,只是抿著嘴唇死死的看著前方,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等二人离著自己越发的近了,郭易才发现沈婉音竟然用马鞭拉著杨世喜的马往前跑。 郭易喉头翻滚,只觉得一股怒气直衝天灵盖。 “沈婉音你在干什么?” 她怎么能跟別的男人拉拉扯扯,竟然用马鞭拉著別的男人的马,这算什么? 沈婉音冷眼瞥了郭易一眼,对他的怒吼不屑一顾。 “看不出来吗?杨公子要跟本小姐双宿双飞,跟你有什么关係!” 郭易把马鞭摔的啪啪响,马儿吃痛,四个蹄子直接蹦了起来,弓起马背就想把郭易顛下来。 郭易不敢再拿马儿撒气,好好的夹著马肚,好一会马儿的情绪才安抚了下来。 而此时的沈婉音和杨世喜已经超越他往前衝去。 沈婉音收回马鞭,渐渐放慢了速度。 杨世喜脸上一喜,刚喘了一口气,便见沈婉音的马鞭猛地朝著自己的马屁股抽了过来。 杨世喜又是惊叫一声,隨著马儿猛地窜了出去。 “啊,沈婉音你这个贱人,老子不会......啊......” 马速太快,风儿太大,杨世喜到底说的什么根本没有人听见,只听见前面一阵鬼哭狼嚎的声音。 本来第一郭易已经放弃了,前面的江实骏一骑绝尘,根本不给別人贏的机会。 所以郭易退而求其次,想博个第二名,他懒得管沈婉音到底在干什么,努力往前衝刺,勇夺第二。 然而他的心愿终將要破灭,后面一阵马蹄声传来,还不等郭易回头,那马儿蹭的一下就从自己面前跑了过去。 郭易“......” 所以杨世喜和江实骏之前说那些话就是为了故意调侃他是不是? 看台上杨大人和江大人直接激动的站起身一阵惊呼,甚至老泪都飆了出来,他们的儿子真是出息了。 寧南王冷哼一声,对两人的咋咋呼呼很是不满,第一场而已,只要不是废物就能过,有什么好激动的。 杨大人是云赫的小舅子,而江大人是太子党一派的老臣。 寧南王现在对太子和云家十分不满,自然对这两个人也没有好脸色,见了面基本上都是冷嘲热讽居多。 此时看见两人那激动的模样,心里自然是酸了。 “看来有些人是看不得別人的儿子这么优秀。” 杨大人嘲讽一句,没有提名提姓,但是说的是谁,眾人心里都清楚。 “哈哈,哎,犬子优秀,会引来些嫉妒也是能理解的。” 江大人又轻轻的补了一刀,顿时惹得寧南王的脸色更加难看。 就在二人洋洋得意的时候,只看马场上跑在前面的二人忽的一下衝过了终点。 两位大人忍不住欢呼一声,直接起身,可是他们的欢呼声在一瞬间戛然而止,因为他们发现马场上衝过终点的二人竟然没有停下,甚至速度都不减的往前跑。 只见杨世喜和江实骏二人的马拼命的往前跑 ,衝过终点又转了个圈跑了回来。 那隨风呼啸的求救声也越来越清晰。 “救命......救命啊!” “爹,快救我啊......救我!” 第 262 章 为沈婉音准备了一份大礼 终於坐在看台上的杨大人和江大人听到了他们儿子的求救声。 就说这俩人怎么看著一直大呼小叫的,原来是在喊救命。 寧南王这下是乐了,他就说这两人怎么一下子这么厉害,原来是马厉害,不是人厉害。 其他人也面面相覷,忍不住掩著嘴笑。 寧南王直接笑出了声,並十分犀利的点评了一句。 “呦,两位公子果然骑术不凡啊!” 杨大人和江大人当即老老实实的坐著,头都没有抬。 儿子只是意外,脸面比较重要,马儿停不下来他们也没辙,还是让他们自己想办法吧! 最后等到第一场的比赛都结束的时候,二人的骏马还在马场上奔跑。 夏帝的脸色有些难看的问起马场上的两人的时候,负责马场的宫人才上前想办法让二人停下来。 杨世喜和江实骏二人一下马,便瘫软在地上,身上脸上全是吐的污秽物,看上去实在狼狈。 杨大人和江大人恨不得默默地离开,实在是没脸抬头看了。 而更让二人崩溃的是,他们第一场比试过关,还要进行接下来的比赛。 第二场比赛是两两上场,进行马术动作比试和射骑比试还有跨越障碍衝到终点的比试。 上场的两人依旧是通过抽籤选择彼此的对手。 郭易此时心里还十分的不服,要不是杨世喜和江实骏突然发癲,他就是第一场的第一名了,皇上一定会注意到他。 结果所有人的视线都被那两个废物给截了去。 第二场比试开始抽籤的时候,郭易有些紧张,他没有遇到上一世他抽到的那匹马已经让他心里不安,不知道他第一场抽到的对手是不是跟上一世一个人。 他总觉得都是因为沈婉音的加入才让这一世一些事情发生了改变,想到这里她有些恼怒的又朝著沈婉音看去。 这一看不要紧,又看到燕王如尾巴一样跟在沈婉音的身后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实在是二人的衣服有些太显眼了,一眼便能认出来,一眼也能看出二人的距离离得有多近。 郭易只觉得更加烦躁,沈婉音难道不知道避嫌吗,他都跟她说了,他们是夫妻,早晚的夫妻,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她还知不知道什么叫妇道! 如此张扬的来参加马术比赛也就罢了,如今还要跟男人眉来眼去的噁心他! 郭易正想忍不住上前去质问,却忽然被人喊住。 “郭易!” 郭易回头看到来人面色一僵,竟然是杨世喜。 “杨公子?” 郭易此时面对杨世喜的脸色已经有些不善,那眼神直看的杨世喜心头一恼。 “郭將军这是什么眼神,別忘了你连老子的速度都赶不上。” 提起此事,郭易脸色更难看了。 “第一场是我与你比试,你儘量动作慢些,別让老子输的太难看。” 听杨世喜这么说,郭易才看到他刚刚抽到的號牌竟然和杨世喜手里拿的是一样的。 他怎么会跟杨世喜一场比试? 这跟上一世完全不同。 郭易有些恍惚根本就没听到杨世喜后面说的 。 沈婉音没想到她的第一个对手竟然是云武,看来皇后现在已经对她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根本不想让她在马场上嘚瑟多久。 见云武正好朝著自己走了过来,沈婉音脸色淡然的行了一礼。 “沈小姐不愧是女中豪杰,不过这马场可不是女人该来的地方。” 云武眼底的杀意几乎要掩藏不住,他今日来马场的目的可不是为了什么马术比赛,而是来取沈婉音的命。 沈婉音勾唇淡笑,毫不示弱。 “是吗?那云公子一会可要小心了,万一被我这个女子比下去......” “哈哈哈,沈小姐真是大言不惭,希望你一会不要哭,因为本公子可不是会怜香惜玉的人。” 云武直接大笑著打断沈婉音的话,首先他不觉得沈婉音的马术有多厉害,更不可能比他厉害。 他绝对有这个信心! 其次,一会比试开始的时候他可是为沈婉音准备了一份大礼,一份让她必输无疑的大礼。 “呦呦呦!云公子,真是好霸气,本王都有些害怕了,不知道云公子还有没有遇到本王的机会,本王也想討教一番呢。” 云武看到谢允钦看向自己那嘲讽的眼神,心中便十分不舒服,他一个病秧子只不过是身体刚好了些,便不知死活的挑衅他。 这话不就是在说他会输给沈婉音被淘汰无缘接下来的比赛吗。 简直可笑! “燕王殿下放心,我定然会照顾到您的身体的,毕竟这千年灵芝就只有一株,您若是在马上顛出个好歹来,可就在没有灵芝救命了。” 燕王轻笑上前。 “哦,不知道这千年灵芝治断腿断手有没有没有作用呢。” 云武点了点头。 “当然有,那可是好东西,只可惜只有一株。” 燕王轻嘆一声,上前拍了拍云武的肩膀。 “那真是不好意思了!” 云武“......?” 他不知道燕王这话是什么意思,不过他也懒得去探究,反正眼前的两人他都没有放在眼里。 云武回到看台,带著白色围帽的云蓉蓉也坐在那里。 她本来对什么马术比赛不感兴趣,可是知道皇后和大哥的计划,她今日就是特意过来看沈婉音是如何被马蹄踩烂的。 “大哥,你可一定要给我报仇,我一定要让她死。” 云蓉蓉的声音有些疯狂,那感觉只能用恶毒来形容。 云武皱起眉头,虽然他们坐的这个地方周围没有其他人,可是云蓉蓉这声音穿透力实在有些强。 “我知道了,你也要低调些,改改你这性子。” 自从受伤之后云蓉蓉整个人都瘦了一圈,人也越发的阴沉。 “大哥这是嫌弃妹妹了?” 云武对这个妹妹也已经没了什么耐心,今日若不是她非要吵著过来,他根本就不想带著她出来丟人现眼。 “大哥什么时候嫌弃过你,我只是为了你好,你不要无理取闹,你如今这个样子还不是你自己闹的。” 云武说完便匆匆离开,只留下云蓉蓉在原地无能狂怒。 如果可以她真想亲自上场解决了沈婉音,凭什么她如今落得这个下场,而她却能如此明媚的站在那里。 第 263 章 好狠的女人! 尤其是看到沈婉音跟燕王站在一起,她的五臟六腑仿佛都在被怒火燃烧。 凭什么,燕王为何要对她这般不同,竟然还与她穿一样的骑装。 云蓉蓉颤抖著手轻轻摸上自己受伤的脸,若是......若是她的脸没有受伤,燕王早就被她的美貌所迷惑。 都是沈婉音,都是这个贱人! 暴怒过后云蓉蓉又有些疯狂的笑了起来,一想到沈婉音一会落马的惨状,她心情便有些激动,最好让马蹄直接踩到她的脸上,让她的脸变得比她还恐怖。 似乎是感受到一股阴鷙的视线一直往自己这边投来,沈婉音转头正好看见戴著围帽坐在远处的女人。 那种如同被毒蛇盯上的感觉,即便隔著围帽沈婉音也知道那轮椅上坐的人是谁。 她甚至隱隱都听到了云蓉蓉得意的笑声,知道皇后要对她下手,她此时肯定很兴奋吧,只可惜这一次又要让她失望了! 不止是云蓉蓉就连坐在高台上的皇后此时也紧紧的盯著沈婉音,她已经安排好一切。 等到沈婉音落马的时候负责进马场救援的人会被她的人以有事为由提前支开,到时候发疯的马会做出什么事情那就只能怨沈婉音倒霉了。 皇后得益於自己完美的计划,便放下心来安静的看场上的比赛。 首先上场的是郭易和杨世喜,郭易根本就没有把杨世喜放在眼里,这一把他必贏无疑,只是杨世喜刚刚跟他说过的话他早就忘得一乾二净,或者说根本就没听到心里去。 而且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头彩,所以他必定会对每一场比赛都尽全力,把自己最完美的一面展现给眾人。 所以比赛的时候,郭易是没有半分的手下留情,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尽力做到最好,显得一旁的杨世喜跟傻子一般。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此时的杨世喜觉得他简直就是被拎出来给大家耍杂技的。 甚至他都已经听到看台上眾人的嘲笑声。 杨世喜的耳朵的確挺好用,看台上的人確实都在笑他,而且笑的还特別大声。 这么一比郭易的確很出彩,而成了笑话的人就成了杨世喜。 杨大人冷著脸都不想往台上看。 “有些人怎么不吹了,是不好吹吗?” 寧南王有些得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杨大人回头一看,寧南王不知道什么时候都跑到他身后来了。 这狗东西! 杨大人心里暗骂了一句,却只能压著怒气陪著笑脸,一脸的尷尬,他再怎么样也不敢跟一个亲王叫板,这可是皇上的亲弟弟。 他不过是云赫的小舅子,在朝中混了半辈子才混到如今的位置。 更重要的是,云家刚栽了一个大跟头,连云赫都得夹著尾巴做人,他哪里敢蹦躂。 刚刚真是看到自己儿子好不容易长了一次脸有些得意忘形了。 杨世喜气急了,指著郭易大骂。 “郭易,老子跟你说什么,你他妈全忘了是吧?” 郭易一脸的莫名,他刚刚找到自己说什么了吗?他好像没有听见。 场上进行到一半,下面是骑射环节。 两人背对著分別朝著对面的箭靶射箭,然而用的却是同一个箭笼里的箭。 一共十支箭,不但要比射箭的速度还要比射箭的准头。 也就是说他们要靠自己的速度来抢这十支箭。 两人背对著的时候离得很近,杨世喜威胁的声音再次传来。 “郭易,你是故意的是不是?一会射箭的时候你不许射这么快,只许射五支。” 郭易早就被杨世喜的吵闹弄得烦不胜烦,有些恼怒的开口道。 “杨公子,你若是没有那个本事就不要参加马术比赛。” 郭易的话落,便已经拿起一支箭直接射了出去。 杨世喜见郭易的態度,又是一阵破口大骂,而且骂的十分难听。 “郭易,你算个什么东西,你敢跟老子这么说话,靠著女人上位的乡巴佬而已。” 郭易脸色铁青,他最討厌的便是別人嘲笑他的身世,什么乡巴佬,他如今早就不是从村里出来的那个一无所有的青年了,他是立过战功的將军。 看著吧,过了今日他郭易的名字会再次在京城被人熟知。 “你闭嘴!” 像是受了刺激,郭易猛的拿起箭,一支一支快速的射了出去。 眼看著箭笼里只剩下一支,杨世喜已经顾不上咒骂赶紧去抢,谁知郭易快他一步,已经把那支箭握在了手里。 而杨世喜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抓住了郭易的胳膊,他若是连一支箭都没有射出,一会下场的时候都要被人笑死了。 “郭易,把这支箭给我,要不然我饶不了你。” 郭易咬著牙根,不想让出,两人便撕扯了起来。 或许是郭易气恼之下的力气太大,竟直接把对方推下了马。 杨世喜惨叫一声直接跌下马去,马儿也因为他刚刚一直在马背上乱动躁动了起来,跟受惊了一般乱蹦起来。 然后就在郭易惊恐的目光中,杨世喜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叫声。 他的肋骨好像断了! 杨大人也顾不上丟脸了,直接衝到了马场里,负责救治的宫人也赶紧上前,把人抬上了架子。 杨世喜是哭著被人抬出马场的,路过沈婉音的身旁时,看到沈婉音那似笑非笑的眼神看向自己,他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他竟觉得此时的沈婉音如此的可怕! 若不是这个女人他根本不会遭受断骨之痛。 这是报復,这是报復! 他不过就是对著她说了几句污话而已,她竟然下这么狠手! 好狠的女人! 杨世喜被抬了下去,他们这一场的比赛贏者显而易见,肯定是郭易。 然而郭易却没有多少喜悦,他有些后怕的走出马场,早知道如此他就把那支箭让给杨世喜了。 谁知道他这个废物只一下就落下马去,还被踩断了肋骨。 恐怕这次杨家肯定没这么容易放过他。 所以他更要贏了这场比赛,让皇上重视自己,只要他够强,杨家就不敢把他怎么样。 再次上场的是沈婉音和云武,云武一身白色的骑装,坐在高头大马上有几分丰神俊朗之姿。 他自信的扫视了看台上的眾人一眼,立马引得不少人为他加油吶喊。 第 264 章 她现在只想看到被夸上天的沈婉音如何狼狈坠马 云赫会贏在他们看来是板上钉钉的事,所以大多数的吶喊声都是朝著云赫来的。 云赫脸上带著自信的笑容,他不屑的勾起嘴角,对著沈婉音抬头行了抱拳之礼。 “沈小姐承让了,今日怕是要让你吃些苦头了!” 沈婉音同样抱拳行了一礼,动作十分洒脱。 “还请云公子赐教!” 云赫笑的一脸深意,然后伸手摸上自己腰间早就准备好的毒针,那毒针是用硬度极好的糖霜所制,上面抹上了能让人短时间內浑身麻木的毒药。 只要毒针入了身体,那糖霜便会隨著温度融化在身体里,而那毒药也会在散发出毒性之后,再查不出分毫痕跡。 所以为了不让毒针在他还没出手的时候就融化,他必须儘快行动。 一会隨著他的动作,身上的温度一定会慢慢升高,银针会直接化掉计划就不能顺利进行了。 不过他也不想太快就让沈婉音跌下马去。 这个女人竟然敢挑衅他,先让她被人嘲笑一会再跌下马去似乎更让人崩溃! 沈婉音微微垂下眼帘,就在云武摸上自己腰间的那一刻,沈婉音便知道他的计划是什么? 或者是她早就猜到了他们会怎么做,要用什么样的手段设计她。 前世的皇家马术比赛上,太子就是用这种伎俩帮郭易贏到了头彩。 按照比赛的流程,沈婉音和云武各自做著比赛规定的马术动作。 大多数人都是先被云武的动作所吸引,没一会便有人开始惊呼。 “沈小姐的动作看上去好像力量感更强。” “天啊,她的马儿怎么如此听话,好似在配合她的动作一般。” “好帅,刚刚沈小姐马背拾物的动作简直太帅了吧,她竟然都不用牵马绳,只靠一条腿的力气便稳稳的把东西捡起来了。” “那可不是只靠一条腿,那是沈小姐的整个身体的力量在协调,说明她的腹部力量非常强,比一般的男子可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云武刚开始还以为那些夸讚的话是说他的,直到他越听越不对,他们竟然夸讚的是沈婉音。 他忍不住朝著沈婉音看去,只见她每一个动作似乎都蕴藏著巨大的爆发力,乾净洒脱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她的马术竟然真的这般厉害! 可恶! 他就不应该给她表现的机会! 同样恼怒的还有一直盯著这边的云蓉蓉。 她不明白大哥为何还不动手,为何要等这么久。 这个小贱人哪里配得到这么多人的夸讚。 此时就连皇上的目光都被沈婉音吸引,他的確没有想到沈婉音的骑术会这么好。 不论对方是谁,是男是女,这的確是一场让人看著十分过癮的骑术表演。 “没想到沈小姐的骑术竟然这么好,比云公子好了不止一点半点啊!” 静贵妃懒洋洋的语气开口,看的出来她似乎对什么骑术比赛並不感兴趣,完全是出於一个旁观者的姿態去点评的。 然而就是她这种根本不在乎的语气,夸讚起来自然又真切。 让人一听便不觉得她是故意夸讚沈婉音而贬低云武。 当然云武的骑术到底如何大家一眼便看的清楚,算起来还不错,但是有同时表演的沈婉音在旁,他这骑术便不够看了。 皇后微微眯起眼睛,本来漫不经心的神情慢慢收紧暗暗吐出一口气,笑中带刀的看了静贵妃一眼。 静贵妃神色有些哑然。 “臣妾只是实话实说,皇后娘娘这是生气了?” 皇后面色一紧,眼里的笑意更添几分寒霜。 “静贵妃这是说的什么话,本宫为何要生气?” “因为刚刚臣妾不小心夸讚了沈小姐,毕竟......毕竟皇后娘娘是云家人,臣妾刚刚有些口不择言说错了话,您生臣妾的气也是应该的。” 皇后脸色微冷,转头看向静贵妃,不知道什么时候她觉得不爭不抢的静贵妃仿佛在处处针对自己。 虽然她从来都觉得所谓的不爭不抢只是静贵妃的表面功夫。 “静贵妃,本宫的確是云家人,可是也不会偏袒自己的侄子,他的骑术的確不如云小姐,你实话实说本宫为何要生气。 再说了只不过是一场骑术比赛而已。” 皇后都没有发现她此时的语气明显比刚刚尖锐了几分,甚至引得皇上都看了她一眼。 皇后心底一沉,眼中的恼怒一闪而过。 她不但要承认云武不如一个女人,还要受静贵妃的气。 皇后此时恨不得亲自手刃了沈婉音。 不过一想到一会沈婉音便会坠马的丑態,心中的怒气便疏散了几分。 她调整了心情静笑著看向静妃。 “沈小姐的確不输男子,不愧是眾人口中的巾幗英雄,如此英姿上了战场定然也是不输男子的。” 静贵妃眼中的笑意散开,她好似很喜欢沈婉音,语气中却带著几分天真。 “是吧,是吧,皇后娘娘也是这么想的?臣妾就觉得她若是上了战场定然不会输给男子。” 静贵妃说完转头看向夏帝。 “皇上,臣妾也是女子,身为女子,臣妾佩服沈小姐,崇拜沈小姐,您不会生臣妾的气吧? “朕为何要生你的气,这个丫头的確有几分本事,也让朕也刮目相看!” 听到皇上对沈婉音的夸讚,皇后转过头去,因为她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神情。 她现在只想看到被夸上天的沈婉音如何狼狈坠马。 “臣妾虽然身为女子,可是也是大夏的子民,臣妾也想学著沈小姐踏入军营,奔赴战场,保护大夏一方百姓的安全。 哎,只可惜啊,臣妾当年一见皇上,就被皇上的英姿所迷恋,心里便只想著皇上了,哪里还记得什么保家卫国。” 静贵妃带著几分单纯又撒娇的语气,引得夏帝忍不住呵呵笑了起来。 “呵呵,你啊,你都多大了,还如小丫头一般,你以为进了军营是好玩的,每日刀光剑影,风餐露宿,你这娇滴滴的小姐若是去了,能撑得住半日朕都要佩服你的能耐了。” 静贵妃嘟著嘴,一副被打击到了的模样。 “皇上,您怎么这般瞧不起臣妾,臣妾一定能......能撑得过一日。” 静贵妃的话引得周围的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连刘德英都站在一旁差点笑出声。 皇上被静贵妃逗的心情极好,也忍不住指著静贵妃笑著起来。 “你啊,你~” 七公主看到自己老娘那撒娇卖萌的模样,身上一阵麻麻擼擼,好傢伙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父皇还真吃她这一套! 皇后掐著自己的护甲,恨不得把护甲抓到静贵妃的脸上,不就比她年轻一些吗?装什么少女天真。 “皇上,人家沈小姐可是在军营三年呢,臣妾可是听说她杀敌无数,每次战役总是冲在最前头的一个,敌人对她都是闻风丧胆,堪称一代良將!” 夏帝点了点头,这些话他当然也听了不少,此女的確不简单,若是个男子就好了! 刘德英躬著的身体微微前倾,也跟著开口道。 “奴才也听说城郊京卫所的那些將士都纷纷夸讚沈小姐,他们还说日后再上战场希望带领他们的人是沈小姐。” 第 265 章 这亲哥的確废,也不怪亲妹妹这么骂 “儿臣也听说了,沈小姐很得军心,不少百姓也赞她是个名副其实的女將军,没想到她马术也这般好,儿臣也想跟著沈小姐学习马术。” 七公主不经意的开口,有些激动的看向马场上的身影。 夏帝的眸子幽深了几分,也看向了马场。 皇后冷笑,此时反而没有那么生气了,他们把沈婉音夸得越优秀,一会她坠马的时候这些人的脸色便会越难看。 “皇上,静贵妃和七公主他们说的对,臣妾也觉得沈小姐的確有將军之姿,可堪重用。” 皇后笑意盈盈的开口,看向微微惊讶的静贵妃,眼中的得意一闪而过。 皇上点了点头,没有开口 静贵妃的確有些意外,皇后竟然会开口夸讚沈婉音,她不会是受了什么刺激吧! 看到静贵妃突然收了脸上的神色,皇后暗暗得意的转头看向马场上,顿时脸色骤变。 离得远她看不见云武脸上那著急的神情,只觉得他的动作似乎慢慢有些凌乱。 她是了解这个侄子的本事的,他的马术虽然不如沈婉音可是本身是不差的。 难道是因为要对沈婉音下手所以有些紧张? 皇后沉心拧眉,慢慢提起一口气。 此时的云武的確有些乱,就在他准备摸上腰间的银针的时候,发现腰上的银针竟然没了踪影。 云武的心瞬间提了起来,又加上一旁沈婉音瀟洒自如的骑术动作,和看台上眾人对沈婉音此起彼伏的欢呼声让云武心中烦躁更胜。 他转头恼怒的看向沈婉音,却对上沈婉音轻笑挑衅的眼神,瞬间一股火气在心头盘旋。 然而这种情况下,他越发的想做好一个动作的时候,好似现实就是偏偏与他对著干,他手忙脚乱甚至差点从马上摔下来。 看台上也响起一阵嘲笑声。 云武脸色涨的通红,又开始摸向自己的腰间,他明明记得那根毒针是被他放在腰间的位置了,怎么就没有了呢? 因为慌乱云武整个身上都燥热起来,然后慢慢的他觉得他的右脚竟然微微有些发麻,使不上力气。 好不容易过去骑术展示的环节,便到了两人背对射靶的环节。 沈婉音反应速度很快,等到云武准备伸手取箭的时候,沈婉音已经射出去一箭,正中靶心。 看台上一阵欢呼,引得云武下意识的回头看去,看到沈婉音正中靶心的一箭,然后,又是一箭也已经射了出去,依然是靶心。 云武沉下脸来,呼吸都有些急促,就在他回头的空,深挖音又射出了一箭,同样是靶心。 沈婉音已经三箭靶心,他的箭还在手上。 云武赶紧收回心神,准备射出一箭,可是就在他准备用力的时候,右脚一麻,针扎似的刺痛让他鬆了力。 弦上的箭就这么不受控制的飞了出去。 然而那支箭就如同射入了棉花堆里一般有气无力,最后不但没射到靶子上,离著箭靶还有好几米远的地方就落到了地上。 看台上一阵爆笑。 “哈哈,还不如杨世喜呢,虽然一箭都没射出去,但是人家好歹还留了几分脸面。” “笑死老子了!” 江实俊笑的前仰后合,大笑声极为夸张,只可惜杨世喜肋骨断了养伤去了,要不然听到这些人夸他,不得乐死。 “就是啊,杨世喜虽然骑射不行,射不到靶心,也不至於连靶子都射不到啊!没想到云武竟然是个外强中乾的,这要是在床上......” 江实俊的话还没落,便被身后的江大人一个爆头嚇得闭了嘴。 “你找死是不是?” 江实俊转了转眼珠,別过脸去,不敢再说话。 云武只觉得五雷轰顶,他颤抖著回头去摸下一支箭的时候,发现箭笼里早就空空如也。 他神色一震,才看向沈婉音对面的箭靶,所有的箭都正中靶心。 “沈婉音!” 云武咬牙切齿的开口,而沈婉音已经夹紧马肚冲了出去,以最快的速度去抢夺远处的一面旗帜。 这是这一场的最后一个环节,抢到那面旗帜的人便是最后的胜出者。 见沈婉音冲了出去,云武也赶紧夹紧马肚往那个方向衝去。 皇后的脸色越发的难看,为何云武还不动手,而且她曾经见过云武的骑术和射箭,在云家一眾后辈中都是出类拔萃的存在。 他今日怎么会这般表现,简直太丟人了! 而且他为何还不动手,竟然让沈婉音那个小贱人出了这么大的彩。 见皇后脸色难看,静贵妃脸色更加的得意,皇后刚刚还装模作样的夸奖沈小姐,估计是料定沈小姐一定贏不了云武。 此时见云武出了丑终於是著急了。 “皇后娘娘,看来您刚刚说的不错,沈小姐的確有將军之姿,可堪重用。” 皇后一口银牙都要咬碎,恨不得把刚刚说的话都给吸回去! 看台上的云蓉蓉也是一脸的著急,大哥到底在干什么?怎么这么笨,连一个女人都比不过。 “废物,废物!” 云蓉蓉使劲用手拍著轮椅,怒骂声引来不少人的侧目。 “她在骂谁?” “骂的肯定不是沈小姐就对了!” “嘿,还是第一听有人骂自己的亲哥的!” “嗨,这亲哥的確废,也不怪亲妹妹这么骂。” 几个人嘰嘰喳喳的討论起了云蓉蓉,若是以前他们肯定是不敢。 可是现在他们敢了,尤其是说到云蓉蓉带著的围帽,几个人偷偷的在比划云蓉蓉脸上的疤到底有多长。 现在的云蓉蓉极为敏感,別人不是说她,她都要怀疑三分,像疯了一样骂人家。 更別说这几个人的声音还不小,几乎就是明目张胆的在笑话她了。 这云蓉蓉哪里能忍,直接便衝著几人大骂出声。 “你们找死,竟然敢背后议论本小姐,信不信,本小姐屠了你们的满门。 贱人,娼妇,就凭你们也有资格在背后说本小姐的坏话。 狗杂种,你们都去死,我弄死你们!” 云蓉蓉骂了好一会,若不是她坐在轮椅上估计就要衝过去对著几人动手了。 如此难听的咒骂声,引得眾人都无暇顾及马场上的情况了,纷纷回头朝著云蓉蓉看去。 咒骂声很快传到了夏帝和皇后这边。 第 266 章 云蓉蓉被掌摑 夏帝沉了脸色,这是皇家马场,百官以及家眷都来了不少,云蓉蓉好歹也算是皇亲国戚实在为皇家丟脸。 皇后本来就因为云武的事情烦心,再听到云蓉蓉那难听的咒骂声瞬间有些头疼的皱起眉头。 这个侄女当真是不省心,都这个样了还不消停。 “怎么回事?” 夏帝的语气明显已经有些不悦,云蓉蓉不但骂的难听,这声音听著也恶毒无比,简直跟淬了毒一般。 皇后紧张的赶紧求饶认错。 “皇上息怒,定然是那些人说的话实在难听,所以蓉蓉她才......” 不等皇后的话说完,七公主便不耐的打断。 “父皇这个云蓉蓉实在太过分了,平日里她跟儿臣不客气也就罢了,儿臣念在她是母后的亲侄女,又念在皇家的脸面上,不愿与她计较。 没想到她竟然越发的不顾忌自己的身份,不管別人说什么,她都不应该骂这么难听的话,这丟的可是母后的脸,丟母后的脸不就是丟的皇家的脸吗?” 夏帝眼眸微动,看向七公主。 “她还时常跟你不客气?” 皇上这话明显是要为自己的女儿做主的意思了。 皇后心下一紧,有些紧张的看向皇上,想要开口却被皇上的眼神嚇住。 七公主立马委屈起来。 “父皇,您就看云蓉蓉囂张的样子,她能对女儿客气嘛,女儿可不会跟她似得那般囂张,当著这么多人的面不管不顾,好似这里她是老大似得。” “皇上,蓉蓉她年龄小,的確缺乏管教,臣妾稍后一定派人好好管教她,绝不会让她再做出如此无礼的事情” 皇后脸色都嚇白了, 云蓉蓉的囂张是云家纵容的,云家的囂张是不把皇家看在眼里。 云家好不容易躲过一劫,七公主这话是要再次挑起皇上对云家的忌惮和嫌恶。 “哼,小小年纪,竟能说出如此恶毒的话,的確是缺乏管教。 不止是缺乏关管教,其心思也是恶毒至极,看来当初沈小姐真是下手下轻了。” 夏帝说完,看向一旁的刘德英冷声吩咐道。 “掌嘴,掌到她知道错为止。” 皇后垂下眸子,没有再开口。 当著百官及家眷的面,皇上命人掌摑云家女,也是在打她的脸面。 可是云蓉蓉实在是太过分了,她连开口求情的脸面都没有。 静贵妃笑著开口。 “皇上,这云小姐的確还小,缺乏管教,既然云家管不好,要不就派两个宫中懂规矩的老嬤嬤到云家教教云小姐规矩。” 皇上点了点头,觉得静贵妃说的极好。 “好,就按照静贵妃说的办,刘德英此事就交给你去安排。” 刘德英笑著应是。 “皇上放心,奴才一定找宫中最懂规矩的两个嬤嬤去给云小姐好好教教规矩。” 皇后暗暗为云蓉蓉捏了一把汗,她如今腿脚都不好,如何学规矩,这宫里的嬤嬤折腾人很有一手。 既然是皇上安排的,定然更不会手下留情。 此时另一边因为云蓉蓉的咒骂,刚刚说云蓉蓉坏话的几人纷纷闭了嘴,神色尷尬的看向別处。 这么难听的话他们是骂不出来,况且还是当著这么多人的面。 云蓉蓉骂累了,见那几人没有一人敢再说话,一个个嚇得跟鵪鶉一般,才得意的笑起来。 什么东西竟然敢嘲笑她。 “就凭你们也敢跟本小姐作对,我的姑母可是当今的皇后娘娘,我是云家最得宠的女儿。” 皇后听见云蓉蓉这话估计得气的吐血。 姚和郡主实在听不下去了,走过来斥责道。 “云蓉蓉你能不能不要再狗叫了,你打扰我们看比赛了。” 云蓉蓉恨沈婉音也恨姚和郡主。 反正都是他们把自己害成这个样子的。 “本小姐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跟你有什么关係,看不惯你就滚啊!” “你~” 姚和郡主气的瞪了云蓉蓉一眼,便要上前却被胡清雅拉住。 “这么多人看著呢,你別跟她一个疯子一般见识。” 姚和郡主压了压心中的火气,忍著没动。 “怎么样,你能拿我怎么样,切~” 云蓉蓉冷嗤了一声便得意的转头。 “云蓉蓉你敢对本郡主这个態度。” 囂张惯了的云蓉蓉连七公主都不怕怎么会怕姚和郡主。 “本小姐连公主都不怕,还能怕你一个郡主不成,別说是你,就是公主站在这里本小姐也不惧。” “好一个大言不惭,云小姐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云蓉蓉的话被人打断,转头便看见两个魁梧的侍卫朝著自己走了过来,脸色倨傲带著几分冷冽之气。 说话的人也是这两人其中的一个。 云蓉蓉也冷了脸,厉声斥责道。 “你们是谁?胆敢这么跟本小姐说话。” 宫中的御林军首领见了她都得毕恭毕敬,两个小侍卫竟然敢如此嘲讽她,简直是找死! “属下是奉了皇上的命令过来的。” 云蓉蓉一听是皇上让他们来的,脸上得意一笑,肯定是皇上顾忌他们云家的脸面,安排这两个人来给她撑腰的。 看谁还敢说她的閒话。 隔著一层纱幔,姚和郡主都能感受到云蓉蓉看向自己时脸上的得意和挑衅。 “郡主,我早就说过,本小姐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怎么样?” 姚和郡主的脸色更加难看,云蓉蓉都骂的这么难听了,皇上竟然还向著她,真是气死她了。 就在姚和郡主准备起身去找皇上討要个说法的时候。 便见其中一人忽然一把扯掉了云蓉蓉的围帽。 脸上瞬间袭来一股清凉之感,云蓉蓉惊呼的喊出了声。 “啊,你放肆!” 云蓉蓉身后的丫鬟想要动手,却被另一个侍卫,直接动手卸掉了胳膊。 丫鬟惨叫一声直接疼的跪在了地上。 “云小姐得罪了,奴才是奉皇上的命令来掌您的嘴的。” 眾人听见这话瞬间都惊诧的都朝著云蓉蓉看了过去。 看著这么多目光看过来,云蓉蓉根本都顾不上这两个侍卫说了什么,只一个劲的捂住自己的脸咒骂起来。 “谁让你们看本小姐,不许看,不许看,信不信本小姐挖了你们的眼睛。” “啊啊啊啊,我要杀了你们,你们找死!” 两个侍卫是得了皇命过来的,自然不怕云蓉蓉的威胁。 一个人钳制住云蓉蓉,拉开她的手,另一个人便开始掌嘴。 第 267 章 云武,马场可不是废物该来的地方 云蓉蓉那道钦长的疤,被整个暴露了出来加上被人掌摑的疼痛。 那张狰狞的脸嚇得眾人都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甚至有人都別过脸去不敢再看,生怕晚上会做噩梦。 “这......这也太嚇人了,跟恶鬼一样!” “想想她之前做的那些事,她本来就是恶鬼!” 姚和郡主这下心里可是舒服了,皇上这次终於不会再对云家手下留情了。 只打了几巴掌,云蓉蓉原本叫囂的声音就弱了下来。 脸上火辣辣的疼,耳朵也是一阵一阵的嗡鸣,她双眼模糊,被打的来迴转换周围的景色。 可是无论景色如何变换,都是一张张嘲讽冷笑的脸。 几十巴掌下去之后,向来高傲不可一世的云蓉蓉终於开始求饶。 然而求饶也没有用,那侍卫的粗糲大手就跟带著毛刺刷子一般,一下一下刷著她的脸,根本没有停下的意思。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现在只希望大哥快点杀了沈婉音,回来教训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侍卫。 不知道他们打了多少下,终於停了下来,此时的云蓉蓉已经被打的完全没了人样。 一张脸肿的快成了猪头,嘴角流血,嘴里也不断有血水流出来。 怕是云武过来也不一定能认出眼前的人是他的妹妹。 钳制云蓉蓉的手放开,云蓉蓉就如死猪一般瘫在轮椅上。 小丫鬟哭哭啼啼的吊著一只胳膊。 “小姐,奴婢这就带您回去找大夫医治。” 云蓉蓉眼里生出巨大的恨意,眼白处一条条的红血丝都因为愤怒显得越发的狰狞。 周围看向她的那些人看她意识回神的空,纷纷识趣的转过头去。 “不.......不” 云蓉蓉艰难的发出声音,她不要走,她要亲眼看著沈婉音死。 几乎是用尽了全力云蓉蓉坐直了身体朝著马场上看去。 可是她想像中沈婉音慌乱中落马被马蹄踩死的场景没有看到。 看到的却是沈婉音一马当先赶在云武的前面便要抓上终点那只旗子。 而云武不知道怎么回事,有几次都差点从马背上摔下来。 所有的人都屏住一口气看向马场。 云武此时只觉得他右脚麻胀的越来越严重,甚至牵扯著整个右边身子。 他如今只能勉强维持住自己不会从马上摔下来,可是他已经在射箭的环节输给了沈婉音,所以一定要赶在沈婉音之前拿到旗帜。 云武加快了速度,左手的马鞭抽的马儿发出一阵阵的嘶鸣,甚至有一刻他差点被马儿甩下马来。 他用右手抓住韁绳,可是他的右手已经快使不上力气了。 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突然会这样? 云武心中大骇,眸光中不可控制的生出惊慌之色。 沈婉音回头对著云武挑衅一笑。 “云武,马场可不是废物该来的地方,希望你一会不要哭,因为本小姐可不会可怜你。” 云武咬牙,心中怒气翻滚,这是他刚刚说沈婉音的话,竟然被她原封不动的还了回来。 他恨不得下一刻就把马鞭抽在沈婉音的身上。 沈婉音回头眼神中儘是畅快之色。 早在云武刚刚上场的时候,她便用小小的一粒沙子打掉了他腰间的那枚毒针。 毒针落入了云武的靴子,隨著云武靴子中温度的上升,慢慢融化,里面的毒药也会慢慢接触了云武的皮肤。 然后又一点点的渗透,所以他此时才会感觉有一半的身体麻木慢慢失去控制。 隨著大半个身子都开始失去控制,云武也终於明白自己是怎么回事。 怪不得他找不到腰间那根毒针了,那毒针怕是掉到了他的靴子里,慢慢融化了。 可恶,怎么会这样,他怎么会犯这样的错误。 云武咬著牙,知道此时他是不能把沈婉音怎么样了,可是他不想输的太难看,他怎么能够输给一个女人。 手上的鞭子加大了力道,然而马儿被抽的抽搐,似乎终於忍受不了这种疼痛,猛地抬起前腿,差点把云武掀翻。 马场外一阵惊呼,眼看著云武就差点落马。 云蓉蓉的嘴角,血丝和口水交织著流了下来,云武差点落马的那一瞬,她眼底的怒气翻滚,狠狠的抓住轮椅。 不是担心云武会不会坠马,会不会被马儿踩伤,她是在生气云武为何这般没用。 明明一切都安排好了,他还让沈婉音蹦躂到现在。 “废物!” 就在云蓉蓉咒骂完的下一刻,瞳孔瞬间收缩睁大,接著马场上传来一声衝破天际的嘶鸣,引得眾人纷纷瞪大了眼睛。 云武落马了,而且被马蹄踩在了膝盖处。 所有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他们眼看著云武落了马,然而马儿踩下来的时候,他竟然没有半分的闪躲,眼睁睁的看著马儿一脚踩了右腿的膝盖上。 云武的惨叫声是在马儿又踩断他两根肋骨的时候。 这声悽厉的惨叫嚇得皇后都站了起来,担心的看向马场。 “怎么会这样?” 皇后慌张的大喊,这不是她要的结果,为什么落马的不是沈婉音。 沈婉音都已经拿到旗帜往回返了,依旧没有专门负责的宫人跑来救治云武。 因为那些人早就被皇后暗中下了命令,这一场不许这么快上场救人。 可是皇后怎么会想到最后落马的是自己的侄子。 直到癲狂的马儿,又一脚踩了下去,云武彻底的晕死了过去。 皇后往前几步,身体颤抖大喊。 “救人,快救人!” 听到皇后这句话,才有人上场制服住发癲的马儿,然后把云武抬下了场。 被抬出来的那一刻云武脸上几乎没了半点血色,他闭著眼睛,人却是醒著的。 他实在无法接受这个结果。 “看来本王果真是没有遇到云公子的机会了,真是可惜啊!” 听见燕王戏謔的声音,云武睁开一双血红眼睛。 燕王眸光盈亮,双眼含笑,眼底却带著一抹他从未看到过的犀利。 与燕王对视的那一刻,他都怀疑燕王是不是早就知道他会落马。 甚至眼前的燕王才是真正的燕王,他本就是这般自信不羈,而不是那病殃殃的模样。 “你!” 云武艰难的发出声音,想要怒骂却没有半分的力气。 第 268 章 兄妹两人一个坐轮椅一个躺担架 “哎,只可惜千年灵芝只有一株,都被本王用了,要不然还能给云公子治治断手断脚。” 云武咬紧牙关,闭上眼睛装死,一颗心却如被油煎火烧一般。 燕王的羞辱他记住了! 皇后急匆匆的走了过来,跑到云武的身旁,紧张的大喊道。 “太医呢,太医怎么还不过来!” 谢允钦同样一脸担忧的神情,走到皇后身旁。 “母后,不用著急,相信云公子定然是无碍的。” 皇后心疼云武,毕竟这是自己的大侄子,同时她心里也恨极了。 哪怕云武落马的事情与谢允钦无关,可是皇后心里还是厌烦他的紧。 她抬头眼色不善的看向谢允钦,总觉得谢允钦站在这里心里肯定没打什么好主意。 “燕王怎么在这里?” 谢允钦笑的一脸。 “儿臣就是觉得云公子摔的有些惨,所以上前安慰一下。” “不需要!” 皇后怒声开口。 “哦~” 燕王轻轻的应了一声,声音有些落寞,好似十分受伤。 周围的人看到之后心中无不惊嘆於皇后的为人,平时看著温婉大度,原来都是装的。 不管怎么说燕王都是好心来看看云公子,皇后就算不感谢也不用这个態度吧! 几位老臣看向皇后的眼神一脸的不赞成,然后无奈的摇了摇头。 谢云钦往前几步,特意嘱咐太医为云武好生查看,然后就在他弯腰的一瞬,忽然扶著额头,看上去虚弱至极。 太医和几位老臣都有些担心的看向燕王。 “殿下,您没事吧?” 燕王此时脸色虚弱,却笑著摆摆手,然后下一刻整个人猛地扑了下去,整个人都趴在了云武的身上。 “啊......啊......” 云武发出一连串的惨叫,比刚刚在马场上叫的声音还大。 皇后手足无措的看著这番场景不知道如何是好。 她差点就没忍住咒骂了,却还是生生的忍住了。 “还不赶紧把人拉起来。” 周围人帮忙把燕王拉了起来,燕王才虚弱的睁开眼睛。 “本王刚刚又晕倒了? 云武本来有些迷糊的,此时是彻底的被疼清醒了。 “燕王你是故意的,你是故意的!” 皇后气的脸色都青了,她哪里看不出燕王是故意的。 她现在都怀疑上一次燕王吐血吐到太子脸上的事,是不是也是他装的。 如今太子被关了禁闭,他又来霍霍她的侄子了。 燕王一脸的神色內疚。 “云公子,实在抱歉,我刚刚的確是不小心晕了一下。” 云武恶狠狠的看著燕王,尤其是看到他假惺惺的模样,简直都要气炸了,气的他都快能站起来了。 “什么不小心,燕王你就是故意的,你这个奸诈小人。” 当著眾人的面辱骂皇子,云武的確是气急了才会如此。 皇后也是心里生气,一时没有阻拦,只是等到她想阻拦的时候发现已经晚了。 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皇上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后。 『放肆!』 皇上怒喝一声,周围所有的声音都嘎然而止。 云武狰狞的脸色终於回神,双眼变得惊恐。 所有的人都看向皇上跪了下去。 “皇上息怒,云武他因为受伤才情绪失控,他心中对皇家皇子王爷们都是十分敬畏的。” “你所谓的敬畏就是他能隨意辱骂皇子?而且囂张至在当著这么多人的情况下? 而且他不懂事,你这个皇后是死的吗,你就听著自己的皇儿被人咒骂?” 皇后脸色如吃屎一般难看,她是死的吗? 她是一国之后,皇上如今当真是半点脸面都不给她留。 云武惊恐的转头看向皇上,他想起身,可是身体却没有半点的力气,稍微一动他就疼的唇色泛白。 “皇上,云武不敢了,云武错了,云武是脑袋摔糊涂了,才会如此。” 燕王上前一步。 “父皇,就怪儿臣刚刚不小心晕了一下,不是云武的错。” 皇上冷哼一声看向一旁的太医,连太医都被皇威嚇得神色紧张、 “伤势如何?” “回稟陛下,云公子的膝盖骨碎裂,恐怕难以完全恢復,肋骨断了两根,需要及时处理,若不然会伤及脾臟,后果不堪设想。 还有肩胛骨处也有骨裂的痕跡,云公子这次实在伤的不轻。” 云武听了太医的话心中一沉,哪怕知道自己伤的不轻,可是听到太医说他的腿难以恢復,心中也是一紧。 若是这样他岂不是变成了一个废物! 他紧张的看向太医,哀求道。 “太医,一定要仔细查看我的伤势。” 皇上的脸色十分难看,骂著他的儿子,用著他的太医,简直是放肆至极! “把云武送回云家去,让云家人请大夫为云武诊治便是。” 皇上说完看向太医沉声吩咐道。 “先为燕王瞧一瞧他的身体如何?” “是!” 太医赶紧领命,朝著燕王走去。 皇上这意思周围的人都听出来了,让云家人自己请大夫,之后也不允许云家人请太医入府。 这是云家人对燕王不敬的惩罚! 外面的大夫哪里有宫里的太医医术精湛,太医都说云武这腿难以恢復了 ,让普通的大夫治疗估计更废了。 云武大惊,他的伤势如此严重,不是应该先让太医为他诊治吗。 太医刚刚都说了,他的肋骨上的伤很容易伤及臟腑,难道皇上没有听见吗? 不给他处理伤口,直接把他送回云家,万一中途断掉的肋骨不小心插到內臟上,他岂不是必死无疑? 皇后也十分担心云武身上的伤,可是见皇上那严肃的神情,她也不敢再求情,只能看著云武十分痛苦的被抬走。 云武有些哀求的看向皇后,他想让太医为他医治,可是皇后脸色为难,最终都没有开口。 云武都被抬走了,云蓉蓉顶著一张猪头脸也没有再待下去的必要,有几次她都晕了过去,又被丫鬟叫醒。 云武在看到云蓉蓉的一剎那,连身上的疼都忘了,甚至眼底生出嫌恶之色。 “你......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云武是忍著疼说出这句话,他以为他就够惨的了,没想到云蓉蓉竟然比他还惨。 云蓉蓉看到了云武眼中的嫌弃,眼中迸发出几分恶毒。 因为被掌摑,她嘴唇肿胀,同样说话费劲,可是却依旧不妨碍她骂人。 “废......物,你还好意思问我。” 云武本就满肚子气,而且还受了伤,云蓉蓉作为妹妹不但没有一点紧张一句关心,竟然还指责他,让云武心中的怒气更盛。 “云蓉蓉,我平日里真是太纵容你了,已经把你惯得目无尊长了!” 若不是因为身上的伤让他起不来,云武早就上前给云蓉蓉一巴掌了。 她竟然敢说他是废物! 兄妹两人一个坐轮椅一个躺担架正拔剑弩张,远处响起一片欢呼声。 第 269 章 燕王怎么不晕了?怎么不病弱了? “沈小姐好厉害!” “沈小姐威武!” 云蓉蓉隨著声音看去,看到的便是沈婉音一身红色的骑装英姿颯爽站在那里的模样。 她嘴角始终带著自信的笑容,然后眼眸突然转向这边对著她挑衅一笑。 一瞬间,云蓉蓉快气炸了,为什么这个贱人能三番五次的逃脱险境。 甚至每次逃脱险境之后,她都会比之前更得意! 沈婉音会贏也是郭易没有想到的,他觉得云武一定会动手脚,怎么可能让自己输给沈婉音一个女人。 就算是为了云家的面子,为了皇后娘娘的面子。 可是云武不但输了,还如此狼狈的离场,让他心中隱隱生出几分担忧之色。 再看向沈婉音的时候,眼中多了几分寒光。 不管是谁,都不能毁了他的前程! 皇后心中也有些发沉,她明明安排的天衣无缝,沈婉音那匹马也是她特意让人做了手脚。 刚刚本是万无一失的一场局,可是最后落马的竟然是云武。 难道沈婉音已经察觉到她做的手脚,所以早有防备? 可是她到底是如何知道的? 皇后只觉得胸闷的喘不动气,今日云蓉蓉被掌摑,云武狼狈跌下马,云家的脸面是真被人彻底踩在脚底了。 而一旁皇上还在关心谢允钦的身体,皇后站在一旁眼底的嫉妒都快要將她燃烧。 她的儿子还在被关禁闭,可是皇上眼中却只有燕王,她真要感嘆一声父慈子孝了。 燕王的脸色此时似乎也肉眼可见的好了起来,刚刚毫无血色的嘴唇,此时看著正常了不少。 皇后拧眉,实在想不明白,这小子的病到底是不是装的。 刚刚太医也说了这小子的確虚弱会造成身体短暂的眩晕,可是为何只是这么一会他就恢復了? 皇后上前,佯装关心的开口。 “接下来的比赛燕王还是不要参加了,你这身体还是要慢慢养著才好。” 燕王轻笑。 “母后不必担心,我刚刚只是一时担心云公子,所以才会因为紧张產生眩晕。” 皇后咬牙,听听这话说的,燕王都因为担心云武而晕倒了。 而云武反而不知好歹的咒骂他,甚至皇上都责怪她没有管教云武。 这显得他们云家人多么狼心狗肺啊! “儿臣一定会好好表现,绝对不会给皇家丟脸的。” 燕王说完又看向夏帝。 “儿臣也绝对不会给父皇丟脸的。” 夏帝笑著点头。 “不必逞强,点到即止!” 燕王笑著拱手行了一礼。 “儿臣明白!” 下一场便是谢允钦对欧阳敬,虽然欧阳敬是个文官,但是也不妨他从小骑术精湛。 皇后知道燕王不会听她的,所以她才故意这么说。 既然燕王自己要丟脸,那就让他丟个够! 最好晕死在马上,然后被马蹄踩死才好呢。 哼! 皇后冷哼一声,心中的阴霾瞬间扫去大半。 在场的人谁都觉得燕王肯定会输给欧阳敬,就像觉得沈婉音会输给云武一般。 谢允钦往马场走去,回头看了沈婉音一眼,得意的眨了一下眼睛。 沈婉音眼眸微颤,不说燕王的性格,单说他这张脸配上这身骑装,的確很勾人。 而另一边一身白衣的欧阳敬,仪表堂堂同样让人移不开眼。 两人光是入场就让周围的人发出一阵阵的惊嘆声。 “燕王殿下可真好看。” “欧阳大人更好看。” “哪里,我觉得还是燕王殿下更英俊。” 看台上已经有不少贵女因为二人哪个好看品鑑了起来,甚至言语渐渐有些犀利。 沈婉音暗嘆谁说女人才能成为红顏祸水! 这两个男人也不遑多让。 倒是一旁的几个世家公子一脸的耻笑之色。 “燕王竟然真的要上场,他不要命了?” “谁知道呢,一个从来都没学习过马术的人竟然跑到台上去胡闹,这不是上赶著让人笑话吗?” “皇上对燕王也太放纵了,反而对太子殿下有些过於严厉。” “就是,太子殿下才是未来的储君,皇上反而更看重一个一无是处的病秧子。” 三三两两的声音不时传到沈婉音耳朵里,不用说这些声音应该是皇后暗中安排的。 一但谢允钦一会表现难堪,这些话便更会深入人心,为太子说话的声音便会越来越多。 沈婉音冷笑看向场上,谢云钦正骑在马上等著鼓声响起。 怕是谢允钦的表现会让很多人失望了! 谢云钦似笑非笑的眸子转头看向一旁的欧阳敬。 “看不出来欧阳大人整日一副生人勿近的神情都是装的?” 欧阳敬"......?" 给了谢允钦一个白眼。 “燕王殿下不是也能以病弱之躯踏入马场吗,咱们彼此彼此!” 谢云钦失笑。 “谁跟你彼此,本王劝你以后离沈小姐远一些,不要动一些不该动的心思。” 欧阳敬同样露出几分淡笑,眼中並没有畏惧。 “恐不能如了燕王殿下的愿!” 谢允钦冷笑,本来是剑拔弩张的气氛,可是二人看上去却都是笑的淡然。 咚咚咚,鼓声响起。 二人眼中一瞬间均迸发出势在必得之色。 两人几乎同时策马,所有的马术动作也几乎都同步。 原本只关注二人长相的贵女们纷纷发出惊嘆之色。 而那些把谢允钦当做是病秧子,把欧阳敬当做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的男子们也瞬间来了精神。 “这......这是燕王?病弱的燕王?” “欧阳大人不是平时勤勉於读书吗?他不是个文臣吗?” 其实在比赛还没有开始之前,这些人对欧阳敬也十分不看好。 一个只会读书的文臣,便是学习了些简单的马术,定然也不是其他世家公子的对手。 可是就是这两人一个病秧子,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竟然一瞬间让所有的人都刮目相看。 他们最不被看好,却又偏偏最让人惊讶! 皇上刚开始还並未当回事,直到比赛开始,他身体前倾,神色略微紧张的看著赛场上的身影。 “好,好啊!真没想到老三的骑术竟然这般厉害,真是让朕刮目相看。” 何止是皇上刮目相看,皇后也是惊讶了一瞬。 燕王怎么不晕了?怎么不病弱了? 第 270 章 他这是故意在为她让路? 那根本不是燕王,那个杂种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本事。 此时皇后不得不承认,就算是太子的马术也不如燕王。 这些年他们母子都被燕王这个狗杂种给骗了 他根本就没病,他就是一直在藏拙,甚至一直拿著有病在噁心他们。 看台上的呼喊声越来越大,气氛被烘托起来,所有的人都目不转睛的看著马场內。 燕王和欧阳大人的马术几乎不分上下精彩的让人不捨得错过每一个动作。 大家都想知道到底谁会成为那个最终胜出的人。 刚刚沈婉音贏了云武的那场比赛已经让郭易有了危机感,或许最后他一定会跟沈婉音碰上。 所以他一直紧张的就只有沈婉音。 可是此时看了谢允钦和欧阳敬的表现,他的心又忍不住沉了几分。 尤其是燕王,他为何有这么厉害的马术? 难道平时表现出来的病弱都是装的吗? 上一世他没有记得燕王参加马术比赛,可是这一世沈婉音和燕王都参加了。 难道就是因为这些变数,所以他才没有抽到那匹马,以至於让他感觉处处受限! 现在不止是碰上沈婉音,哪怕是碰上燕王或者是欧阳敬都会让他倍感压力。 燕王几乎是和欧阳敬同时拿起一旁的弓箭,箭笼里的十支箭,一瞬间被两人纷纷射了出去。 打眼一看,竟然是每边的靶子上都有五支箭。 眾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这俩人有种槓上了的感觉。 谢云钦和欧阳敬或许都没有想到对方竟然这么难缠,互相看向对方的时候眼底竟都不自然的生出几分佩服之色。 不过这种眼神一闪而过,隨即都忙著冲向终点去抢那只旗帜。 谢允钦少有的脸上生出紧张之色。 欧阳敬的神情也紧绷著。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向马场,连沈婉音都坐直了身体紧紧的盯著场上。 “音音,你希望谁会贏。” 突然凑过来的声音嚇得沈婉音微微一颤,她有些后怕的转头看向胡青雅扶了扶自己的胸前。 她刚刚竟然看的这么入迷,连別人靠近都没有发现。 这个问题让沈婉音脑袋空白了一瞬。 希望谁会贏? 她没有想过,可是抬眼望去,目光却不自觉的被那道红色的身影吸引。 她不想欺骗自己。 刚刚的一瞬间她的確希望燕王会贏,希望看到他那肆意的笑容! “燕王和欧阳公子都很厉害,两人几乎不分上下,不管谁贏都不能否定另一个人的出彩。” 沈婉音的话落,脸上隱隱闪过一抹红晕。 她撒谎了,她就是希望燕王贏,心中似乎有一个人小人在为谢允钦吶喊助威,根本不受她的控制。 一旁姚和郡主正紧紧的盯著马场內。 “欧阳哥哥加油啊。” 胡青雅生无可恋的堵了堵自己的耳朵。 “你的欧阳哥哥也听不见,你不用喊这么大声的。” 姚和郡主摇头。 “万一欧阳哥哥听见我的助威声,真的就贏了呢?” 姚和郡主说完隔著胡青雅看向沈婉音。 “婉音姐姐,你跟我一起喊欧阳哥哥加油。” 沈婉音“......” 谢......谢允钦加油! 马场上谢允钦似乎感受到了沈婉音的吶喊助威,他侧目向沈婉音这边看来,脸上带著从容的笑容。 这一眼正好与沈婉音紧张的双眸四目相对。 谢允钦双眸一亮,音音这是在为他紧张吗? 是紧张他会输吗? 谢允钦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一瞬间全身的力气好似都使不完,他感觉还能一口气跑个十万八千里。 擦~ 谢允钦收回视线,一夹马肚,本来与欧阳敬几乎齐平的速度猛地窜了出去。 欧阳敬原本紧绷的神情忽然崩了! 眼看著谢允钦就衝到了终点,欧阳敬夹紧马肚追了出去。 只差一步,却还是眼看著谢允钦將那只旗帜拔了出来。 这一刻他手上一松,整个人都轻鬆了下来。 他输了,燕王的確技高一筹! 谢允钦拿到旗帜的那一刻,全场欢呼了起来,皇上直接激动的站了起来。 掐著腰看向远处。 “好,哈哈哈,子为父志,有朕当年的风范!” 皇后一口银牙差点咬掉,有些气短,恨不得上前给皇上一巴掌。 她现在真是看不得这狗男人笑! 最后那一会两人不相上下,的確让人看得十分激动甚至屏住呼吸,直到最后一刻燕王胜出,才引得眾人如此激动。 虽然最终是燕王贏了,姚和郡主也跟著欢呼起来。 毕竟欧阳敬也已经十分优秀了! 燕王出了马场直接朝著皇上和皇后走去。 皇上笑著看向燕王走来,几乎还没等他跪下,便已经扬手开口了。 “免礼,快起来,身体可有什么不適?” 燕王脸色微微有些泛白。 “父皇,儿臣的身体好转了不少,不过今日这一场比赛消耗了不少力气,接下来的比赛恐怕不能参加了,还请父皇勿要生气。” 夏帝笑著摆了摆手。 “朕知道你的身体,后面的不参加就不参加了,你刚刚已经给皇家挣足了顏面,接下来就好好歇著吧!” 谢云钦拱手行礼。 “谢父皇!” 听到接下来的比赛燕王竟然不参加了,皇后心底一阵恼怒 。 她还想在后面的比赛中,用些手段,让燕王死在马场上,他竟然就不参加了。 知道下面的比赛燕王不会参加,沈婉音神情微滯。 燕王竟然退出了? 他这是故意在为她让路? 沈婉音仔细看了刚刚燕王和欧阳的敬的比赛,她確信刚刚的燕王虽然已经很出彩,可是他並没有尽力。 而且还在控制自己的每一个动作都跟欧阳敬不相上下。 这种恰到好处的控制其实比尽力去做还要难。 所以若是说她与燕王碰上,或许真的不是燕王的对手。 想到这里沈婉音忽然轻笑,看来她若是不贏真是辜负了燕王的一片苦心了。 自从燕王贏了欧阳敬之后,看台上的皇亲国戚和文武百官们纷纷都变了脸色。 燕王竟然还有这个能耐,之前他们竟然从未注意过。 太子一党的人更是心思各异,皇上现在看起来似乎更喜欢燕王。 而且这个燕王好像还挺耐活,今日更是表现出不一般的骑术,震惊全场。 第 271 章 前途和女人你只能选其一 因为燕王和欧阳敬的马术太精彩,下面的比赛大家都看得兴致缺缺。 直到看到沈婉音上场,一连贏下几场比赛,再次让看台上的人震惊连连。 谁都没有想到沈婉音一个女子竟然贏了这么多高手,比到了最后。 此时看台上已经无一人敢小瞧沈婉音。 也无人再敢说一句沈婉音是为了出风头,是为了吸引別人的注意,譁眾取宠才参加马术比赛。 她的实力已经证明了一切,她的骑术超过男子,甚至极有可能夺得今日的彩头。 不得不说郭易也是有些真本事在身上的,过五关斩六將,因为紧张他有几次差点失误摔下马。 不过好在有惊无险,终于坚持到了最后。 此时他就算是再自负,也不得不说,沈婉音的確厉害! 可是他决不能接受沈婉音一个女子在大庭广眾之下如此拋头露面,尤其是在这些皇亲国戚文武百官面前。 他一定会贏了她,下面的比赛是真刀真枪的对战,沈婉音绝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很快就到了郭易与沈婉音最后的对决,临上场之前郭易偷偷见了皇后一面。 皇后不知道云武是如何失败的,可是她不会放弃除掉沈婉音,所以郭易这一场是她最后的机会。 郭易看见皇后,立马上前行礼,皇后能亲自见他一面说明对他十分器重。 “皇后娘娘!” 皇后回头看向郭易,脸色並不好,今天她的脸色怕是好不起来了。 “郭將军,本宫没有看错你,你的確有几分能耐,也不枉本宫为你筹谋一场。” “谢皇后娘娘夸讚,郭易定不辱使命!” “接下来的比赛你有信心吗?” 皇后的话让郭易微微有些迟疑,若是与沈婉音对上,他恐怕真的有些吃力! “哼!” 皇后冷哼一声,引得郭易眉头一皱。 “末將定会全力以赴!” “本宫要的不是你全力以赴,要的是你一定要贏得头彩。” 皇后是得了太子的嘱咐才一定要助郭易夺得头彩的。 虽然太子没有明说,可是皇后也能大体猜到太子让她一定要帮郭易的原因。 如今云家出事,而她与太子也处境艰难,只有想办法挑起战事,让朝堂大乱。 皇上才会顾忌国事赦免对太子的惩罚。 而西周早就暗中与太子交好,只要让西周佯装出战,到时候让太子申请出征,只需击退西周。 太子便可在大夏重获拥护。 而这次出战,太子要带的人不但要有战功,有能力,还必须是一个好操控又听话的自己人。 所以郭易就是最好的选择! 郭易默了默,沉声开口。 “末將定不辱使命!” “好,本宫没有看错你,太子殿下也没有看错你,只要你今日重新夺得皇上的看重,本宫必保你飞黄腾达,封爵拜相。” 郭易面色激动露出一抹喜色,再次躬身行礼。 “谢皇后娘娘!” 皇后紧绷的神色终於舒缓了几分,微微抬眼看了看身旁的嬤嬤。 那嬤嬤会意,然后用帕子举著一个黑色的盒子上前。 郭易有些诧异的看向皇后,皇后终於勾起唇角露出一丝冷笑。 “打开盒子看看,本宫送给你的一样厚礼。” 郭易眼神一亮,郭家现在缺银子,就需要这么一份厚礼。 他有些迫不及待的打开,发现黑色的盒子里竟然装满的大小均匀的冰块。 而冰块的上方一枚似银针的东西,针尖处闪著几缕绿色的幽光。 只是一眼郭易便可以看出,那枚银针上淬了毒。 他惊讶的抬头看向皇后,心中却有些失落,说好的厚礼呢? 他想要厚礼! “这是一枚特製的冰针,你一会上场的时候,儘快想办法刺入沈婉音的体內,她必死无疑。” 郭易面色一滯,皱起眉头,有些不知所措。 他是想让贏过沈婉音,可是却没想过让她死,他还想娶她的! 见郭易竟然迟疑,皇后脸色一冷。 “怎么,郭將军,別跟本宫说,你不捨得,你不会真对沈婉音动心了吧?” 郭易低著头面色犹豫的拿著手中的盒子,他下不去手! 没错他好像真的对沈婉音动心了,当他梦到前世的一些事情之后,他更坚定了沈婉音就是他妻子的事实。 他都下定决心了,早晚都会娶她! 皇后脸上生出几分嘲讽之色,她就说这个郭易优柔寡断,不能成大事。 若不是无人可用,而他还算合適,她真想劝儿子放弃这个废物。 “皇后娘娘,即便沈婉音不死,末將也一定会贏了她。” 皇后咬牙。 “本宫要她死,本宫要亲眼看著她死!” 皇后语气冰冷带著几分咬牙切齿的恶毒,继续说道。 “郭易,你不要忘了,沈家会落到现在的地步,是谁的手笔,你乾净吗?別跟本宫说,你还有良心。” 郭易双手一颤,手中的盒子差点落地,他慌张的护住盒子,眼中生出痛苦挣扎之色。 为何总要提起之前那些事情,他都已经忘了,就让那些事情过去不行吗? “皇后娘娘,沈婉音我会想办法调教她,会让她以后不再碍您的眼,这一次就求您饶恕她吧!” 郭易说著直接双膝跪在了地上,抬头神色痛苦的看向皇后。 皇后真想上前去给他一巴掌。 “郭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前途和女人你只能选其一。” 郭易痛苦的脸色呆滯住,双眼赤红,眼中似有泪水翻滚。 皇后上前两步,微微俯了俯身子,俯视著跪在地上的郭易。 “郭易若是你选择了沈婉音,本宫也不会怪你,不过你要记得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假如有一天沈婉音知道你对沈家做的那些事情,你觉得她会放过你吗? 她会不会把你千刀万剐?” 郭易微微眯起眼睛,想起沈婉音如今看到自己的厌恶,甚至眼中隱隱夹杂著的恨意,郭易的心忍不住被狠狠的揪起。 若是有一日她真的发现了沈老將军的死和沈知年的腿都是他所为,他相信沈婉音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杀了他。 “会,她一定不会放过我!” 郭易脸色灰败,木訥的开口。 “所以你还要犹豫,放过一个日后绝对会亲手杀了你的女人?” 第 272 章 郭易若是敢,他不介意送他上西天 郭易打了一个冷颤,心中已经做出抉择。 不可以,他为了她放弃前途,可是她最终会杀了她。 若是如此...... 不,不可以,他要活著,他郭易不该如此碌碌无为,虽然上一世后面的很多事情他都没有梦到。 可是他相信上一世他的结果一定是封侯拜相,成为新帝面前最得意的宠臣。 所以他不能心软,他一定要把丟失的一切都拿回来。 “好!” 郭易重重的吐出一个好字,艰难的开口。 “末將谨遵皇后娘娘吩咐!” 皇后终於满意的点头。 “郭將军,千万不要让本宫失望啊!” 皇后现在的確害怕郭易会失手,毕竟再不下手就没有机会了。 本来这事是云武应该乾的,可是那个沈婉音就是有些邪门。 那云武平日里做事十分谨慎,少有失手的时候。 可是没想到会伤的这么惨! 所以这个沈婉音是绝对不能留了! 见有事没事总要在自己面前露一下脸的郭易突然不见了踪影,再看看皇后的位子也没了人,沈婉音便知道是发生了何事。 看来皇后是有些急眼了,偷偷的与郭易私会也不怕被人发现。 没一会郭易便再次出现在沈婉音的视线里,而看台的最高处,皇后也坐回了原位。 只见她仪態从容,似乎又恢復了往日的威仪。 沈婉音有时候真的挺佩服皇后的,不说別的今日云武受伤还怒斥燕王的时候,皇上就没给皇后半分的面子。 皇后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被斥责,竟然还能如此脸不红心不跳的坐在那里。 果然是能屈能伸,只可惜这胸襟和气度没用在正道上。 皇后刚刚回到位置上,便见谢允钦又贱兮兮的走了过去。 然后没一会,便见皇后脸色大变,似乎在努力的解释什么,然后又跪倒在皇上面前。 沈婉音忍不住好奇,凑近了些才隱约能听到皇后极力解释的声音。 “臣妾只是刚刚恰巧碰到了郭將军而已,臣妾乃一国之后怎么可能与郭將军有什么私情。” “母后,儿臣只是开个玩笑,你何必这般激动。 儿臣只是看见郭將军跪在您面前神色悲戚又坚定的看向您,还以为郭將军对您生出什么非分之想呢。 毕竟这个郭將军在儿臣看来人品堪忧,当初明明与沈家小姐有婚约,可是一立功回来就要求娶別人,这人花花心思太多了,实在不是什么好东西,母后可千万不要被这种人迷惑了。” 谢允钦半是开玩笑的语气,可是在眾人耳朵里,只觉得燕王殿下这是给皇后娘娘留著脸呢。 平日在后宫不知道怎么样,一出宫就私自接见外男,实在不妥,如此行径如何做后宫典范。 夏帝的眸子眯起,摄人的目光看向皇后,直嚇得皇后赶紧起身又跪了下去。 “皇上,您要相信臣妾啊,臣妾真的只是无意间碰到了郭將军,才说了几句鼓励他的话。” 谢允钦冷笑。 “父皇和儿臣定然是相信母后的,毕竟母后身旁有真龙天子的父皇在,除了父皇还有什么人能入了母后的眼。 不过母后无心,有些人的心思可没这么单纯。” 谢允钦说完便看向夏帝。 “儿臣知道儿臣此时提起此事不妥,但是心里实在是著急,担心母后的安危,怕被有心之人钻了空子。” 皇上点了点头,並没有生谢允钦的气。 他自然是不会相信皇后会做出对不起他的事情,但是他的脑子里首先想到的就是皇后在帮著太子笼络朝臣,结党营私。 皇后是觉得郭易会贏,所以打算提前笼络他。 想到这里夏帝的目光幽深看向远处的郭易,对此人的印象又嫌恶了几分。 此时的郭易还不知道他不知不觉间竟然得罪了皇上,哪怕他今日真拿得了头彩也再难得皇上的喜欢。 皇上最是多疑,不管是皇后跟郭易有私情,还是皇后在拉拢郭易,这件事情都在皇上心中扎了一根刺。 哪怕尊贵如皇上,也有著与普通男人同样的心思。 皇后没想到谢允钦竟然几句莫须有的话就带动了皇上的心思,看皇上的脸色明显已经对她產生了怀疑。 若是如此一会郭易拿得头彩怕是也再难得皇上的欣赏。 她恶狠狠的看向谢允钦,这个杂种今日一而再二再三的挑衅他。 “燕王,无凭无据,你怎敢如此胡说八道,我跟郭將军清清白白,你怎能用这么齷齪的想法去想母后。” “我......” 谢允钦一副不知道再说什么的表情,皇后一脸阴狠,他竟这般污衊长辈,一会她定要给他扣个不孝的帽子。 只是不等她继续得意,却听谢允钦好似个赌气的孩子一般开口。 “既然母后这般说,那儿臣也无话可说,母后倒是说说你跟郭將军到底说了什么,我远处看著郭將军对母后可是又跪又拜的,说了好一会话呢。” 皇后脸色难看的回头看了刚刚伺候自己的嬤嬤一眼。 嬤嬤嚇得赶紧害怕的低头,怕是一会皇后娘娘一定会问罪她。 那个位置极其隱秘,而且她明明都已经查看了周围確定没人,燕王到底是如何发现皇后娘娘与郭將军私会的。 不,是见面! 皇后懒得与谢允钦掰扯,看向皇上。 “皇上, 臣妾真的只是跟郭將军说了一些鼓励的话,再无其他。” 皇上不想再节外生枝,有些嫌恶的看了皇后一眼。 “行了,你起身坐下吧!” 这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皇上要顾及著皇家的顏面,就算是心里生气也不能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发作。 只是心里给皇后和郭易记了一笔,暗暗给二人定了罪。 郭易不是什么好东西,心思不纯,皇后不懂得避嫌,有失体统。 谢允钦本来也没想能把这二人怎么著,眼见夏帝的目光看向皇后时更生出几分不耐,他的目的便已经达到。 下一场便是郭易与沈婉音的比试,也到了比赛的最后一个环节,马上对战。 怕是郭易要动手了! 谢允钦眼中的狠厉一闪而过,郭易若是敢,他不介意送他上西天,就是太便宜他了。 第 273 章 这简直就是生死之局 另一边沈婉音隱隱约约能听到几句话,暗探谢允钦可真够坏的,无中生有这一招是被他玩明白了。 郭易紧紧的握住手里的那个黑色的小盒子,虽然里面装的是冰,可是握在手里却有种烫手的感觉。 一想到沈婉音会死在自己的面前,郭易便无法接受。 可是一想到自己的前途,他的眼底便是一片狠厉。 甚至有那么一刻郭易都想骂沈婉音的不知好歹。 他那么爱她,根本不捨得杀她,可她之前做的那些事情却半点没有考虑他的感受。 这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选择,不能怪他。 他是被迫的,无奈的! 要怪,就只能怪沈婉音太任性! 想到这里郭易的心情才好了些,紧张的神情也放鬆了几分。 很快就到了沈婉音和郭易上场的时候。 郭易深吸一口气,把那枚银针別在了腰间。 郭易自以为动作十分隱秘,却还是被沈婉音和谢允钦发现。 沈婉音本来想依照对付云武的方法对付郭易,却没想到谢允钦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 郭易刚刚起身便被迎面而来的人撞到。 来人有些面生,一看是郭易连连道歉。 郭易心里有事又加上著急上场根本就没有在意那人的面相,只是不耐的摆手让人离开。 直到他要上马的时候才发现有些不对,他快速的摸上自己的腰间,发现什么都没有了。 他脸色大惊,回头再去找刚刚的人时,发现来来往往的人这么多,他竟然根本半点记不起那人的样貌。 到底是谁? 郭易不死心的又在腰间摸索了好几把,还是没有找到。 一旁负责牵马的宫人不耐的提醒。 “郭將军,时辰到了,沈小姐已经准备好了。” 郭易这才抬头看向前方,沈婉音正定定地看著自己,似是能將他看穿。 他呼吸一滯,顿时心虚不已。 为什么?为什么沈婉音用这个眼神看著他,好像她知道了自己要做什么一般。 难道刚刚那个故意碰自己的人是沈婉音安排的? 有那么一瞬郭易竟然鬆了一口气,他竟然觉得那枚毒针被偷的好! 郭易已经来不及再想別的,只能翻身上马。 他终究要跟沈婉音正面相对! 见郭易上马,沈婉音神色淡漠的开口。 “郭易,堂堂正正的比一场吧!” 沈婉音的声音不大,郭易却只觉得一种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 他不敢想,若是今日这场比赛他输给了沈婉音,那面临的將会是何等嘲讽。 那外面所有不利於他的传言便成了事实。 他的战功將不会再属於他,会真的被沈婉音抢去。 刚刚还有庆幸,毒针丟了的郭易,此时又有些后悔。 沈婉音要毁了他的前途,抢走他仅剩不多的东西,他竟然还想对她心慈手软。 他要贏,他一定要打败沈婉音。 沈婉音都是你逼我的! 郭易的眼神坚定了几分,看向沈婉音的眼神都带了几分决绝。 此刻沈婉音毫不怀疑,若是有机会郭易一定不会手软,亲手杀了她。 看台上的人看比赛的同时,也会忍不住八卦几句。 不管怎么样这两个人也是有过婚约的,没想到今日要对阵打擂。 虽然看不到两人的表情,却可以感受到两人那冷肃的气氛。 这哪里是比赛,这简直就是生死之局。 “没想到沈小姐能撑到现在,我真是服了,不过这马上对阵可不是前边那两关,那就是花活而已,现在才是真正的较量。” “要我说啊,沈小姐再厉害那也是个女人,怎么可能打过一个男人,这郭將军再废那好歹也是个將军,这沈小姐估计是没希望贏嘍!” “哎呦,千万別贏,我压的就是郭將军贏,他可千万別让我血本无归啊!” 一听有人说到赌局的事,不少人都纷纷紧张起来。 虽然他们很佩服沈婉音能坚持到现在,但是到了这个时候他们是真的不想让沈婉音贏。 马场上两人已经打了起来。 眾人来不及说话纷纷紧盯著马场。 郭易按耐不住,长枪已经朝著沈婉音刺去,沈婉音偏头躲过,与郭易对视的一眼露出一抹冷笑。 看到沈婉音那嘲讽的笑容,郭易脸色一滯,待要收回长枪的时候,发现长枪竟然已经被沈婉音一只手轻鬆的握住。 郭易猛地瞪大眼睛,却见沈婉音已经借著他的长枪之力,一个转身腾空而起。 郭易抬头,收回长枪,眼看著沈婉音的长枪正对自己而下时,他举起手中的长枪抵挡。 然而就在沈婉音长枪要落下的那一刻,她突然调转方向,长枪落在自己的马背上,一个借力再次腾起。 这一连串的动作看得人眼花繚乱,根本没有路数可考究。 就连郭易也来不及反应,等到再看清沈婉音的动作时,沈婉音的脚已经朝著自己踹了过来,他赶紧再次双手握著长枪用枪身抵挡。 可是因为他的反应太慢,所以抵挡的太晚根本来不及使力,那一脚虽然踹在了枪身上,却让他整个人差点摔落马去。 这巨大的力量让郭易震惊,他从不知道沈婉音的內力竟然如此厉害。 “你......你怎么会有这么强的內力?” 心里想著郭易便忍不住问出声。 沈婉音嘴角掛著几分冷笑,睨著郭易。 “我本来就这么强,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郭易紧紧咬著牙关,心中开始打鼓。 只刚刚那一下他便知道她贏不了沈婉音。 见郭易眼中的慌张,沈婉音冷声开口。 “如何,现在知道我们之间的差距了吗?” 这次沈婉音主动出击,拍马起身的动作,带著无尽的爆发力,让看台上的人瞬间发出一阵惊呼。 刚刚那一下郭易被打的差点摔下马,他们都看到了,也惊讶到了。 甚至有人为郭易找理由,说刚刚郭易可能是轻敌了,所以沈婉音才侥倖贏了一招。 下面郭易正视起来,定然会进行漂亮的反击。 只是郭易还没来的及反击,沈婉音已经再次腾空,长枪直入,朝著郭易的马刺去。 郭易慌张阻挡,这一场比赛,若是自己的马被对方当场刺死或者比试者落马,那这一场比赛就直接输了。 第 274 章 皇上不会真的打算重用沈婉音吧 有了刚刚的经验,郭易不敢轻敌,几乎是拼尽全力。 然而沈婉音似乎是逗弄他一般,那长枪在要刺过来的时候,忽然调转方向,直接朝著地面刺去。 长枪入地,沈婉音借著手握长枪的力量,又是一个漂亮的旋转两只脚朝著郭易踢去。 这种出其不意,又十分快速的打法,郭易实在有些跟不上,差一点,只差一点,郭易的脸就要被沈婉音从侧面踢飞了。 郭易拼尽全力身体往后靠,再次险些落下马,却还是没有完全躲过沈婉音的攻击。 只恨他的鼻子太挺俏,竟然被沈婉音踢歪了。 接著一股温热的血液从鼻子里流出,郭易来不及擦,用尽全身力气夹紧马肚,才堪堪起身坐稳了身子。 等他坐好的时候,鼻血已经流的到处都是,因为他刚刚半躺著,两道鼻血都流到脸颊上,此时看上去十分滑稽。 就连看台上那些希望郭易贏得人此时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郭易脸色涨红,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 “沈婉音,你非要让我脸面尽失?” 沈婉音被郭易的无能狂怒气笑了。 “郭易,那你说说我怎么做才能让你不会丟了脸面?” 郭易一噎,知道自己说了也只会引得沈婉音的嘲讽。 如何不会让他丟了脸面,自然是佯装输给他,让他贏! “沈婉音,你到底懂不懂事,你一个女人贏了我又能怎么样,皇上也不过是赏赐你些金银珠宝,沈家缺这些黄白之物吗? 只有我贏了,才能换取更大的利益,我若是得皇上赏识,以后得荣华富贵都有你的一半。” 沈婉音眼中的讥笑更甚。 “郭易,你终於承认你不如我了?” 郭易咬著嘴唇,再次擦了一下烦人的鼻血,这鼻血流起来没完了,真他妈够了! “沈婉音,你就是再厉害也是个女人,我承认你比我强又怎么样。” 郭易的声音有些疯狂气恼,他虽然这么说了,可是心里却不服,他永远都不会承认沈婉音比她强。 看著郭易狼狈的身影,皇后扶著胸前,她感觉有点心绞痛。 这个郭易到底是怎么回事? 杀不了沈婉音也就罢了,为何还打不过沈婉音。 皇后真想吐血了,为了安排此事,她见郭易一面还被燕王扣了个屎盆子,惹得皇上更对她不满。 结果他就把事情办成这样! 简直是个废物! 看台上还有不少人等著郭易反击,都觉得郭易不能连一个女人都打不过。 可是却已经有不少女子开始欢呼起来,为沈婉音加油。 尤其是胡青雅和姚和郡主吆喝的最欢,他们实在是激动。 刚开始沈婉音要参加马术比赛的时候,其实他们心里也没想到沈婉音会贏到最后。 而此时沈婉音那压倒性的对战,真正的让他们知道了沈婉音的实力。 沈婉音要参加马术比赛,不是为了只代替沈家露个脸,而是衝著这场骑术比赛的头彩来的。 田大人与忠勇侯暗暗对视一眼,眼中均是欣慰之色。 寧南王攥紧手中的核桃,身体前倾,眯起眼睛,露出一抹淡笑。 江大人已经急的满头是汗,若是可以许愿,他希望沈家这丫头千万不要贏。 他可不敢背叛太子,得罪云家啊,可是他今日若是不替沈小姐进言,会死的声名狼藉,怕是死了都要被人拉出来鞭尸。 看台的最高处,七公主拍手叫好,皇上没有说话,眸光却更幽深了几分。 静贵妃抬头与欧阳敬对视一眼,隨即幽幽开口。 “沈小姐果然厉害,诚如皇后娘娘所说,沈小姐的確有將军之姿,堪堪重用。” 皇后神色一滯,下意识的就想去反驳,可是一想到这的確是自己说过的话,她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她有些紧张的转头看向皇上,却发现皇上竟然没有反驳,反而点了点头。 她心中顿时生出几分不好的预感! 皇后猛地睁大眼睛,似乎沈婉音所做的所有事情连在一起,都是为了今日。 这个.......这个女人,简直是...... 不,她怎么敢的? 她开始有些相信云蓉蓉当初说的话了,她只是抓了沈婉音,根本没有抓姚和郡主和胡青雅。 而沈婉音既然能一人杀了这么多云家的守卫,她又怎么会这么轻易的被云蓉蓉的人抓走。 这件事情从一开始就是沈婉音的阴谋。 她是要踏著云家人的尸体扬名。 直到现在她一个人砍了云家守卫多少条腿的事情还在百姓中流传。 好啊,真是好啊,好一个一石三鸟之计。 第一伤了云家的根基,第二让自己扬名,第三让寧南王府和忠勇侯府成为她的助力。 如今百姓们已经认可她的能力,连城郊京卫所的將士都对她折服。 剩下的就是让皇上亲眼看到她的实力了。 皇后气的冷笑,呵呵,她真是小看这个丫头了。 皇后偷偷转头看了皇上一眼。 皇上不会真的打算重用沈婉音吧? 这种想法在脑海中只是闪现了一瞬,便被皇后否定了。 沈婉音就是再厉害,也只是个女子,皇上不可能让沈婉音带兵的。 与三年前不一样,三年前沈婉音去军营,谁不知道她是隨著郭易去的。 在皇上心里也是默认她只不过是去照顾郭易,才勉强给了她一个有名无权的副將身份。 不会的,皇上不会因为她贏了一场骑术比赛,就真的会重用她。 皇后心中一时有些慌乱,若是郭易输了,那太子与西周密谋的事情就不能进行。 她抬头看向看台上的几个太子党的老臣。 见他们正一个个十分激动的看向马场,还真看上癮了。 他们难道看不出来沈婉音的野心吗? 他们到底在干什么? 这个时候还有心情看比赛。 不怪太子党的几个老臣看到如此认真,实在是马场上的对战太精彩。 此时沈婉音的每一个动作似乎都牵动著他们的思绪。 怎么会有女子有如此强的爆发力,又有如此凌厉的身手。 郭易想要出招的每一步似乎都在她的预料之內,而她出的每一招都出其不意,让郭易几乎没有反应的时间。 而且显而易见,此时郭易已经有些体力不支,而沈婉音轻鬆的如同猫儿在逗弄一只老鼠。 第 275 章 郭易狼狈落马 对,是逗弄,她的动作快速但轻盈,好似特意控制了力度。 显然没有给郭易重重一击的打算,每一下都让郭易狼狈的差点落马,郭易气恼却又无可奈何。 谁都能看的出来只要沈婉音想,郭易隨时可以狼狈落马。 一个人的武功弱不可怕,强也不可怕,可怕的是这个人能隨意控制自己的力量,只有被控制的力量才是自己的。 一个书生做不了將军,一个莽夫更带不了兵。 此时的郭易已经狼狈不堪,每次他都是全力一击,却每次都被沈婉音轻鬆的以四两拨千斤反制。 如此几次他的力量消耗大半,加上心中气恼不甘,坐在马上的他已经气喘吁吁。 唯有那双眼睛死死的盯著沈婉音表达著他的不满。 “沈婉音,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主动认输,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就因为我之前要同时娶止倩,便让你生这么大的气,你的心胸怎么就如此狭小,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有时候沈婉音真想敲开郭易的脑袋看看他的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 直到现在他还觉得她是因为赐婚的事跟他闹彆扭才特意参加骑术比赛让他难堪的,只为了让他看到自己的价值,让他后悔。 沈婉音懒得开口,对於这种自以为是的男人,她说再多,他也只认自己的道理。 见沈婉音不为所动,郭易继续开口,带著几分祈求的味道。 “音音,你已经向我证明了你的价值,我明白我离不开你,可以了吧,你再执意如此闹彆扭下去,真的会毁了我们的未来的。” 沈婉音忍不住露出一抹冷笑。 “郭易,我有我的未来,而我的未来中不会有你这种废物!” 说到最后沈婉音的语气咬的极重。 猫逗耗子的游戏结束! 看著沈婉音嘴角的冷笑,郭易心中一沉,紧张的牵马后退两步。 喉结滚动,郭易瞪大眼睛看向沈婉音,一种无形的压力让他瞬间喘不过气来。 他跟沈婉音在军营三年,为何他从未发现,沈婉音这么强,这种强让他害怕。 “沈婉音,你是个女子,你如此掐尖要强,只会让我嫌恶,是不会有......” 郭易的话还没落,只见沈婉音踩著马背腾起,朝著郭易而去。 一切发生的太快,等到郭易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被一脚踹下马,还狼狈的滑出去几米远。 他捂著嘴,手指缝里都有血水冒出来。 “既然狗嘴吐不出象牙来,那这张嘴就乾脆废了得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郭易不可置信的看向沈婉音,这便是她的真正实力? 看台上的人一阵惊呼,甚至比郭易还不可置信。 “沈小姐这是贏了?” “直接把郭易踢下了马?” “到底是郭易太废了,还是沈小姐太厉害。” “传言不是说沈小姐在军营待了三年伺候郭將军吗?我看此话绝对不能当真,应该是郭易伺候了沈小姐三年吧!” “哈哈哈!” 看台上的嘲笑声让捂著嘴巴的郭易瞬间脸色黑如锅底。 他们才是废物,只会嘲笑別人的废物。 他在军营风餐露宿的时候,刀口舔血的时候,他们在干什么? 他们一群在京城享受荣华富贵的废物,凭什么这般嘲笑他。 看著郭易脸上的不甘和愤怒,沈婉音笑的更加肆意。 “郭易,你算个什么东西,还敢在本小姐面前大言不惭,本小姐需要你一个废物的喜欢吗?你的喜欢有多么宝贵吗? 嫌恶我,你也配! 曾经別人骂你是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时,我还为你与別人爭辩。 如今看来骂你是乡巴佬,都挺侮辱乡巴佬的,你的眼界和心胸连一个村汉都不如,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沈婉音的话如同一把刀子插在郭易的心头。 “沈婉音,你闭嘴,你怎么可以这么羞辱我!” 郭易怒吼一声,身体猛地腾起跃然於马上,朝著沈婉音便衝去。 这一举动无疑是让看台上的人大开眼界。 马上对峙,只要有人落马,那这场比试就算是结束,落马的人输。 刚刚郭易已经狼狈落地,他已经输了,应该离场了,可是这算什么?他一个大男人都不懂得愿赌服输的道理? 怎么又衝到马上去了? “这.......这是什么操作?” “打红眼了唄!输不起啊!” “也难怪,输给自己曾经的未婚妻,是个男人都受不了。” 姚和郡主和胡青雅看的热血沸腾,她们刚要为沈婉音欢呼,却见郭易竟然不要脸的又跑到马上跟沈婉音打了起来,当即忍不住开口大骂。 “郭易,你还要不要脸,这里是皇家马场,不是你耍赖的地方。” “输了不可怕,可怕的是这个郭易一点血性都没有,当眾耍赖,简直丟死人了。” 邱晚珍和跟她坐在一起的几位小姐也纷纷开始谴责郭易。 同时也默默的为刚开始看到沈婉音时,在背后偷偷嘲笑她的事情而感到內疚。 无论看台上的人如何嘲笑郭易,可是郭易也不为所动。 他不相信自己打不过沈婉音,他不能就这么狼狈下场。 只要他能掰回一局,只掰回一局就行! 两人还在马场上打著,负责维持秩序的宫人也不敢贸然上前去阻止。 看台的最高处,夏帝看著这一幕,面色冷肃,很显然他是有些生气了。 不管怎么样, 郭易也是他曾经封赏的將军,丟脸都丟到皇家马场来了。 正所谓输了不可怕,可怕的是输不起! “父皇这个郭將军,无视皇家马场的比赛规制,这简直是把皇家比赛当儿戏。” 七公主有些气恼的开口,皇上的脸色也更加难看。 皇后无奈的闭了闭眼睛,不想看了,再也不想再看到郭易这东西。 简直就是个鲁莽又没脑子的废物! 他到底在干嘛? 他看不出来沈婉音在故意激怒她吗? 虽然皇后听不到沈婉音说的什么,可是光从她的表情就能看出她刚刚动作和大体的神情都带著几分羞辱和挑衅的意思。 皇后宫斗多年,怎么会看不出这点。 只可惜一切都晚了,郭易靠著自己一步步努力作死,终於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 第 276 章 沈小姐贏了! 就算他打不过沈婉音,拿不到彩头,但是也不能如此衝动。 只要他表现出自己该有的实力,皇上还是会看到他的,毕竟沈婉音只是一个女子,是无法得到重用的。 可是现在他在皇上眼中已经彻底失去了价值! 马场的郭易有些崩溃,一想到他输了之后会面临的种种,他便不能冷静。 他的封侯拜相没了,他的荣华富贵没了,他將再难有出头的机会。 沈婉音,我好恨,我好恨为什么当初没有让你和沈知年一样毁掉! 隨著郭易的疯狂攻击,沈婉音的耐心终於耗尽。 眼看著郭易的长枪狠狠的朝著她刺来,沈婉音单手抓住长枪,与郭易对视的一眼,她一脚踢在长枪上。 巨大的力量让长枪一阵颤抖,郭易只觉得一股力量震的他双手发麻,不自觉的长枪已经脱手。 沈婉音用自己的长枪挑起郭易脱手的长枪,一个旋转,郭易的长枪已经被甩了出去,正中远处摆著的靶心。 眼看著自己的武器飞了出去,郭易大慌,可是沈婉音却不给他慌张的机会。 长枪在手直笨郭易的咽喉。 一瞬间郭易看到了沈婉音眼中的杀意,她真的想杀了他! 可是他却无能为力,她的动作太快,他已经没有反抗的机会! 看台上的人也顿时屏住了呼吸,他们刚刚说生死局有几分开玩笑的意思,可是这两人可是来真的。 已经有胆小的姑娘嚇得忍不住遮住了眼睛。 甚至有人嚇得开始尖叫! 皇后猛地瞪大眼睛,一瞬间脑海中迸发喜悦之色,沈婉音若是当眾杀人...... 只可惜她的喜悦只是一瞬间便化为了泡影。 眼看沈婉音的长枪要刺上郭易的咽喉时,她突然收回长枪,一个转身长枪刺入地面,而她借力一个飞踢,直接踢上了郭易的马头。 骏马一声嘶鸣哀嚎,马头腾空而起,郭易砰的一声被甩到地上。 再次落地的郭易还有种劫后重生的感觉,她没有杀他! 然而郭易还没来得庆幸,就见他的马儿踉蹌几步,高大的马身豁然倒下,就倒在他的身旁。 马儿呜咽了几下,没一会就彻底没了声息。 看台上一阵惊骇声,实在是沈婉音刚刚的动作太让他们震撼了。 那抹矫健的身影,小巧如灵活的豹子,可是散发出来的威力却如镇山之虎。 这种视觉上的感官让他们激动,震撼,忍不住发出阵阵的惊嘆声。 甚至有不少人都因为这紧张的一刻站了起来! 马儿豁然倒下的那一刻全场寂静,直到有人喊了一声。 “沈小姐贏了!” 其实她早就贏了,所有人都知道,只是此刻的震撼更让他们激动! 谢允钦一直紧绷著的神情豁然开朗。 他知道他们家音音的实力,可还是不可遏制的有些紧张。 好了,结束了!他可以尽情的开骂了! “哎,好好的一匹马就这么被郭將军给害死了,果然是害群之马!” 坐在谢允钦身旁的眾人:莫名的觉得燕王殿下用词十分恰当是怎么回事? 还真就是害群之马,刚刚他若是就认输了,也就没有后面的事了! 这马可不就是因为郭易才落得个如此下场! 你看他刚刚努力的蹬腿,肯定很痛苦,死的多可怜啊! “这人真是不要脸啊,真是给男人丟脸,输给女人不算什么,丟人的是输不起!” 眾人疯狂点头,的確是给他们男人丟脸了。 “乾脆给他阉了得了,他也配做个男人!” 刘德英“......” 他们做太监的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的好吗? 看著死在自己脚边的骏马,郭易终於绷不住嘶吼起来。 声音中夹杂著悲愤和不甘。 “为什么?你为什么非要这么做?沈婉音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沈婉音未再看郭易一眼,把手中的长枪交到宫人的手里。 她转身挺起脊背,朝著看台的最高处一步一步的走去。 身后郭易无能狂怒的咆哮声依旧刺耳,可是看台上的人所有的目光都紧追著沈婉音的身影。 看著她一步步走向高台,看著她挺直的脊背散发出无限的力量。 他们似乎此时才反应过来,这场骑术比赛最后贏了的那个人竟然是沈家小姐。 那个被他们嘲笑是譁眾取宠的女子,那个被他们当成笑话去看女子,竟然打败了所有的男人,一步步走到了陛下的面前。 渐渐的,震撼过后,看台上已经有人哀嘆起来,刚刚的打斗的確很精彩,可是他们的赌局怎么办? 他们的银子怎么办? 沈婉音走到夏帝面前跪拜行礼。 看著跪在面前的沈婉音,夏帝眼底的震撼还没有完全散去。 “沈婉音” 夏帝的声音听不出什么起伏,只是眼神更加的深邃。 “臣女,在!” “身为女子,你很出色。” 不知道是有意无意,沈婉音觉得夏帝特意加重女子这两个字。 她的嘴角不自觉的带上一分讥誚。 “谢陛下夸奖,臣女不但是女子,也是大夏的子民,只要是大夏的子民都有保护大夏安危的职责。 臣女想让世人知道,面对外敌的侵犯,残酷的战爭,女子亦可扛起长枪保家卫国而不是只会等著男人的保护。” “好!” 不等皇上开口,七公主已经满脸激动的应声。 “沈小姐说的好,我们女子可以做一朵娇花,也可以做一把利剑,护住大夏一方安危。” “小七,不得无礼!” 静贵妃嗔怪了七公主一句,七公主才俏皮的伸了伸舌头闭了嘴。 皇上的神色依旧不可捉摸,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沈婉音並不著急,以皇上的聪明怎么会看不出她的心思,皇上希望他手下的臣子有上进心,又不希望他们的上进心这么强。 皇后笑的慈爱看向沈婉音。 “沈小姐真是让本宫长了见识,不过只是一场骑术比赛而已,这跟真正的战场可不一样,女子应以温顺贤德为荣,打打杀杀的就显得有些粗鄙了。” “呵呵~” 静贵轻笑一声看向皇上。 “臣妾倒是忽然想起一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呢。” 皇上神色微动,看向静贵妃。 “又想到什么了?” “臣妾想明白了一句话,为何说为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以前臣妾不明白这句话的道理,现在倒是看到活生生的例子了。 皇后娘娘刚刚还说沈小姐有將军之色姿,可堪重用,没一会又说打打杀杀有些粗鄙。 果然有些女人说话都是心口不一的,呵呵,所以才和小人相提並论。” 第 277 章 恳请皇上赐臣女军职 皇后一口老血差点要吐出来,静贵妃这是在说她是小人。 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她怎么敢的,以前静贵妃表面淡漠,他们极少有爭吵的时候。 便是私下里他们也从未红过脸。 可是今日她竟然敢当著皇上的面当著百官的面对她如此不敬。 她是一国之后,怎容一个贵妃如此无礼。 “放肆,静贵妃,你竟然把本宫与小人相提並论?” 夏帝皱起眉头冷声斥责道。 “好了,都闭嘴!” “皇上!” 皇后还想开口却被夏帝的一个冷眼制止。 她只觉得委屈无比,她是什么身份就被静妃这么骂了,皇上不罚静贵妃,却把二人都呵斥了。 这明显是偏向静贵妃的。 皇后知道,因为刚刚她私下与郭易见面的事情,皇上心中已经对她不满。 皇上生气的並不是她跟郭易真的有什么私情,而是怀疑她帮著太子结党营私。 这是皇上最憎恶的一件事情! 皇后深吸一口气,勉强扯出一抹笑容。 “陛下,您这次可要好好赏赐沈小姐些好东西,女孩子不就喜欢些金银珠宝,名贵首饰,尚好的綾罗绸缎,多裁製几件衣服。 要不就给沈小姐赏赐一门婚事,沈小姐的年龄也不小了,早该到了嫁人的年龄了。 如此才是皆大欢喜。” 皇后的语气都有些著急,好似生怕皇上会赏赐沈婉音別的。 听著皇后著急的声音,沈婉音低头忍不住勾起唇角。 皇后似乎没想明白一个问题,皇上对云家有忌惮,更生气皇后一个后宫女子掺和前朝之事。 皇后越是想打压她,摁著她不让她有出头的机会,皇上越会对皇后產生怀疑。 相反或许还会因此给她一个机会! 皇上看重的是权力永远在自己的手里,又怎会真的在乎为他卖命的人是男是女。 远处郭易踉踉蹌蹌捂著鼻子走出马场 ,听到皇后的话他露出一抹冷笑。 他就说沈婉音若是贏了能得到什么,无非是一些她根本不稀罕的东西。 隨即他的眸子又生出一丝怨毒,难道她就是为了让皇上给她赐婚。 她要嫁给別人,她想要一门更好的婚事。 呵呵,果然她就是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她就是看不起他的出身,她嘲笑他是个乡巴佬。 所以才要跟他退婚! 皇后语气急切的说了一堆,发现皇上的眼神越来越冷肃,她心头一惊,再不敢开口。 是她著急了,就算她不开口,皇上也不可能真的重用沈婉音一个女子。 她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来掩饰自己神色上的尷尬。 皇上直直看向沈婉音,幽深的目光中让人无法猜测他此时到底是怎么想的。 “沈婉音,皇后说的这些,金银珠宝,綾罗绸缎,甚至是朕亲自赐婚高门,可是你想要的?” 沈婉音抬头直直的看向夏帝。 “臣女不想要这些!” 此话一出原本安静的马场看台上响起一片惊呼。 一些人已经忍不住的惊讶起来。 “这些她都不想要,她......她想要啥?” “就是啊,难道还有比这些更贵重的东西?” 站在最后面的郭易神色一滯,不可置信的从远处看著沈婉音的背影。 这些都不要,她都不要,她到底想要什么? 突然郭易猛地睁大眼睛, 浑身都忍不住的颤抖! 不,她不可以,她要置他於何地?她怎么能这么残忍! 郭易恨不得沈婉音选择让皇上赐她一门好亲事,她就安安心心的做一个后宅主妇不行吗,为何非要拋头露面打打杀杀! 她毁了他的前程还不够,竟然还非要踩到他的头上让他难看。 她本是他的妻,她怎么能这么做! 郭易的眼中闪过一抹怨毒,整个人都跪坐在地上。 皇上似乎早就料到了沈婉音的回答,他脸色不变继续问道。 “哦,说说你想要什么,你今日在骑术比赛上贏了所有的人,朕可以赐你一个恩典。” “砰~” 皇后的护甲又断了一根,惹得周围不少人都朝著她看了过去。 “不想做將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臣女想与我父兄一般带兵打仗,与將士们一起保卫大夏,所以恳请皇上赐臣女军职。 臣女定不辱使命,任皇上差遣。” 看台上此时安静无比,落针可闻。 眾人都被沈婉音的话惊讶住了,她一个女人要军职? 她怎么敢的? 皇上盯著沈婉音似是要看穿她的內心。 “沈婉音,你可知你在说什么,三年前你已经请旨去过军营,三年时间你应该知道在军营的日子即便是男子都难以煎熬。 武將的每一个军职,不是朕赐的,是他们一刀一枪拼出来的。 別说你是个女子,就算你是个男子,光是凭藉一场骑术比赛,朕也不能隨隨便便给你赐军职。” 听皇上这般说皇后才暗暗鬆了一口气,她就知道沈婉音就是在异想天开。 “臣女明白陛下的意思,所以在军营的三年,臣女从不曾因为自己是女子便偷奸耍滑,每一场战役臣女都冲在前头。 每一次战术討论臣女都有参与,臣女毫不心虚的说,郭將军之前打过的胜仗都有臣女的功劳。 所以今日才敢毛遂自荐,还请陛下给臣女一个再次为大夏立功的机会。” 沈婉音的话落,下面的人又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传说是这么回事,可是谁知道是不是真的,最早的时候不是说她就是去照顾郭易的吗,还会亲自上阵杀敌?” “之前我不信传言她上阵杀敌的事情,现在可是信了,你就看沈小姐刚刚一脚把马踢废的功夫,那定是经常马上廝杀才练出来的力道和巧劲。” “的確是,整日躲在大营里,可锻炼不出这一身的功夫和力气。” 下面的人窃窃私语当然能传到皇上耳朵里。 宋晚珍的厉害別人能看到皇上自然也能看到,可是光是这些还不够! “回稟皇上,末將可以为沈小姐证明,末將当初在军营时常常与沈小姐一起作战,出生入死,战场杀敌,沈小姐从来都没有退缩过。” 胡定远起身开口,他的声音立马引得眾人朝他看了过去。 第 278 章 文武百官是不会允许一个女子入朝为官的,武將也不行! “胡世子也去过军营,他都这么说看来此事是真的。” “沈小姐本来就救过胡小姐,说不定胡世子就是因此才会为她说话呢。” 眾人一听还真有些道理,谁不知道自从沈婉音救了姚和郡主和胡青雅之后,这两家跟沈家的关係十分要好。 胡定远有些恼怒的瞪了一眼声音传来的方向,然后转头看向夏帝。 “回稟陛下,末將说的句句属实,若是有一句假话,陛下可治末將欺君之罪。” 皇后冷笑看向胡定远。 “胡世子,本宫知道你喜欢沈小姐,你若是求陛下赐婚相信陛下一定会成全,何必为了討好沈小姐说这些不靠谱的话。” 胡定远脸色一滯,肉眼可见的双颊红了起来,同时有些紧张的看向皇后。 “请皇后娘娘慎言,末將是真的佩服沈小姐,而且说的话句句属实。” 谢允钦眼底划过一抹冷芒,转头看向皇后发出一声轻笑。 “呵呵,母后什么时候干上媒婆的行当了,今日就非要给沈小姐配个夫婿吗,你看看儿臣可以吗?” 皇后脸色一僵,她一国之后竟然被说成是媒婆,这狗杂种是在当眾打她的脸。 想娶沈婉音?不可能! “燕王,你怎可这般说母后,母后是为了沈小姐著想,她一个女子不赶紧嫁人生子,耽误的是自己的,母后是过来人自然会多为她著想几分。” 沈婉音朝著皇后拱了拱手。 “谢皇后关心,不过臣女暂且没有嫁人生子的打算。” 皇后冷眸,暗暗咬了咬牙,暗骂一声不知道好歹的小贱人。 “皇上,既然皇后娘娘和大家都认为胡世子为了帮助沈小姐说了假话,不如这样,今日正好有一队京卫所的將士被安排在马场外围守卫,不如请他们来陛下面前说一说沈小姐在军营到底表现如何。” 说话的是欧阳敬,谁都没想到他竟然会开口说话。 欧阳大人不是最克己守礼吗?他怎么能允许一个女子拥有军职。 他不是应该在沈小姐提出此事的时候就反对吗?为何还会有耐心让人把军中的將士喊来询问。 听到欧阳敬的提议,夏帝没有迟疑,给刘德英使了个眼色。 刘德英会意,便下去安排。 很快十几个军中將士便被喊了过来,他们负责在马场外围守卫,所以马上的比赛,他们偶尔也能看见。 几人一上来看到沈婉音神情便有些激动。 十几个人先齐齐跪地行礼,被喊来之前他们已经知道是什么事,所以就等著皇上问话。 或许是第一次离著皇上这么近,几人都有些畏缩的低著头,不时的看向沈婉音,似乎有她在他们便没有这么害怕了。 “抬起头来看著朕。” 夏帝一声令下,眾人嚇得纷纷抬头。 “胡世子说沈小姐在军营与你们一起上阵杀敌,此事可当真。” “回稟皇上,此事千真万確,沈副將武功高强,一直都是她打头阵冲在前面。” “对,小人也可以作证,小人刚入军中时,第一次上战场嚇得腿软,浑身发抖,刀也拿不起来,差点被敌人一刀砍死,是沈副將救了小人。 那一战她就围在小人的身边,小人都数著,最后她杀了將近两百个敌人,最后敌人仓皇逃跑,我亲眼看著沈副將浑身是血,盔甲上到处是刀印。 她的两只胳膊因为用力过度,一直在颤抖,可是为了受伤的將士能早些回军营救治,她还是把自己的战马让给了他们。” 说话的正是四营的陈三蹦,若不是沈副將他早就能死了,哪里有面见天子的机会。 陈三蹦的话落,不少人发出吸气声,他们知道战爭残酷,但是从未细细的听別人说过。 杀人杀到手麻手颤是什么感觉,可是不杀会怎么样? 不杀就等著被敌人杀! “小人也可以作证,陈三蹦说的都是真的,小人是跟陈三蹦一起入得营,他上战场那次小人也去了。 因为这事,后面我们还把他好一个笑话,若不是沈副將他就真没了。 兄弟们没有不佩服沈副將的,若是没有她......乾清关一战不可能贏得这么顺利,最起码要多死一多半的兄弟。” 那人说完好似是豁出去一般,歪著脑袋忍不住红了眼睛。 “放肆,陛下面前,岂容你一个小兵意气用事,胡说八道。 乾清关一战皇上已经奖赏了郭將军,你这般说难道是在说皇上赏错了人?” 说话的小兵显然被皇后的气势嚇到了,他低下头眼中有恐惧,却还是挺著脊背壮著胆子说道。 “就算是皇上要砍了小人的脑袋,小人也要说,若不是沈副將,我们可能早就战死了,能到今日都是多活的,小人不怕” 说著说著七尺的汉子红了眼睛哇哇的哭了起来,应该是嚇得,其实这些將士年龄都不大,十七八岁的少年嘴上硬,心里其实怕的要死。 皇上拧眉,倒没有生气。 “哭什么,朕又没说要砍你的脑袋,不许哭了!” 皇上嗔怪的语气,带著几分长辈的训斥,惹得不少人偷偷笑了起来,都感觉这个小士兵挺逗的。 沈婉音眼神柔和的看著跪在地上的几个小兵。 “別哭了,在哭就要砍脑袋了。” 沈婉音一开口,小兵立马止住了哭声,还忍不住打了个哭嗝,引得眾人又是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压抑的气氛瞬间缓和了不少。 缓和的气氛让皇后的心情更加糟糕,她不明白皇上怎么能听这些人的话,皇上对这些普通人倒是显得宽宏大度,反而显得她这个皇后不贤德不爱民。 剩下的几人也纷纷说了沈婉音在军中的表现,不管是战术上的出谋划策还是战场上迎敌,他们的表述中沈婉音无疑都超过了郭易。 听到那些將士的描述,郭易咬牙死死的看著沈婉音的背影。 她当初做这些不都是为了成就他吗? 她是为了他才这么做的,所以那些战功就应该是属於他的。 她凭什么要抢回去? 大腿处传来一阵钻心的痛,郭易站不住直接跪了下去。 他死咬著唇没有发出声音,赶紧把怀里的药丸掏出来吃到嘴里。 只这一会的空,他已经把自己的嘴唇咬破,额头出了一层虚汗。 这种疼好像越来越严重了,太子殿下不是说会慢慢好的吗? 几个小兵被问完话纷纷退了下去,正好看见郭易跪坐在地上十分狼狈的身影。 几人不屑的冷哼一声,纷纷走远。 郭易恶狠狠的瞪著几人的背影。 等著吧,等他做了大將军他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就算有人作证她用兵如神,杀敌万千又怎么样,皇亲国戚,文武百官是不会允许一个女子入朝为官的,武將也不行! 第 279 章 一个女人都能当將军,那要我们这些男子如何? 郭易脸上露出一抹冷笑,他在嘲笑沈婉音就算是费尽心机也不会达成心愿。 “沈婉音,当初朕让你去军中做副將,那的確是个虚名,就是一个让你能在军中站住脚的虚名。 没想到你竟然用这个虚名干了不少大事,立了不少战功。 不过,你今日求的可不是一个虚名,要的是一个真正的军职,是一个能號令將士,一呼百应的军职。 自大夏开国以来,便没有女子入朝为官,也没有女子以军职號令大军,你的本事朕看到了,但是朕虽为天子也不能妄作决断。” 夏帝说完看向坐在前面的文武百官。 “至於沈小姐赐军职一事,你们怎么看?” “儿臣反正是一百个,一千个同意。” 燕王脸色难得的郑重。 皇后看向下面几个太子党的老臣,关键时候他们竟然没有一个说话的。 云赫因为伤势还没好,又加上云家的糟心事乾脆就没有来。 杨大人因为杨世喜受伤提前离开。 江大人有些心虚的看看这边,看看那边就是不跟皇后对视。 “皇上,老臣支持沈小姐的请求,请陛下赐沈小姐军职。” 田大人起身,拱手行礼。 接著忠勇侯起身行礼。 “皇上,老臣也支持沈小姐的请求,请陛下赐沈小姐军职。” 寧南王起身,拱手行礼。 “皇上,臣复议!” 欧阳敬起身迎著眾人惊讶的目光。 “皇上,微臣请陛下赐沈小姐军职。” 自欧阳敬起身之后,越来越多的人也起身高喊复议。 皇后不可置信的看向站起来的人,她恨不得把他们当场臭骂一顿。 这些老东西,不是整日喊著后宫不得干预朝政吗? 他们不是瞧不起女人吗?怎么现在都一个个的为沈婉音请封。 皇后见太子这边的几个老臣都犹犹豫豫不说话,终於忍不住开口。 “皇上,女子当將,自古就没有这个先例,请皇上三思,此事实在不妥。” 皇后开口之后,也有稀稀拉拉的人隨著附和。 “一个女人都能当將军,那要我们这些男子如何?”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说话的人是右侍郎秦大人,他语气微微有些尖锐,听上去对沈婉音一个女子主动请封的事十分不满。 “女子怎可如此拋头露面不顾体统,实在是太丟人了,真是为沈家人丟脸。” 这话说的实在难听了,一句丟人,把沈婉音刚刚在马场上的努力表现全部归为一场笑话。 “秦大人说的好,只可惜沈老將军英明一世,竟生了如此不知羞耻的女儿,他若泉下有知定也会羞愧难当。” 沈婉音眼中闪过一抹寒光,回头看向说话的太常寺卿徐大人。 对上沈婉音的眼神,徐大人心虚的別过脸去。 他的女儿徐心惠多次在此女身上吃亏,都是因为她才做了衝动的事情,名声尽毁。 此女就是个祸害,怎么能让她请封军职,到时候岂不是要无法无天了。 “没看出来徐大人羞愧难当!” “你!” 徐大人被气的脸色一噎。 “你又不是我的女儿,我为何羞愧难当。” 沈婉音冷笑,怪不得那个徐心惠这么惹人討厌,原来都是隨了根上。 “徐心惠徐小姐是你的女儿吧,听说前些日子她雇凶杀未婚夫的外室和孩子,因为恶毒之名被退了婚这事,是有这会事吧?” 沈婉音的话落,徐大人脸色一白,指著沈婉音怒斥道。 “你......你胡说,简直是无稽之谈。” 不等他的话落,沈婉音继续开口。 “听说现在徐小姐婚事艰难,迟迟没有人家愿意娶她,她前两日便在宴席上故意落水,引得一位官家儿郎去救她,人家把她救了,她便赖著人家非要嫁过去,可有此事。” 徐大人差点一口老血都要吐出来,最近她的女儿的確因为落水的事正在准备婚事。 可是这事他並不知道是女儿自己谋划的。 而且出了这种事情,就算对方知道是女儿故意为之又如何,结果是好的不就行了。 可是若是非要被拿到明面上说,这事就不光彩了。 “你胡说什么,你怎么能这般污衊一个官家女子的清白,简直太荒谬了。” “不巧,你的女儿谋划这件事情的时候,我正好在一旁听见了,只是可惜我並没有听到她到底是要勾引哪家的公子上鉤,所以没法提醒。 想必她是想广撒网,多捞鱼,谁上前谁倒霉,赖上哪个算哪个。” 一个勾引二字用的巧妙,算是把徐心惠比作了勾栏院里的妓子。 徐大人瞪大眼睛,一张老脸涨得通红,这种事情不需要证据,这种落水救人的戏码在这些高门大院里都被用透了。 他还想爭辩几句,可是有些人已经听不下去了。 “哎呦我的天啊,自己的女儿这么不知羞耻,还好意思说人家呢。” “徐大人英明半世,竟然也生出这么不知羞耻的女儿。” 徐大人踉蹌了一步,依旧一脸怒气的看向沈婉音。 这女子怎么这般伶牙俐齿,什么话都敢说,他怎么都算长辈吧,长辈训斥,晚辈不是应该静静听著吗? 她一个女子怎么敢说出这些不知羞耻的话! “呵呵!” 谢允钦冷笑一声,好似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一个心思恶毒,惯会用些勾栏手段害人的女儿不管,还有脸去管人家沈小姐当不当將军。 沈小姐凭本事请封,刚刚在马场上的表现大家有目共睹,沈老將军若是在定然也会为自己的女儿骄傲,倒是被徐大人说成羞愧难当。 看来徐大人这家教是从根上就坏了。 跟你的女儿一样,你女儿是赖上哪个算哪个,你是想噁心哪个算哪个。” “燕王殿下,臣只是......” “徐大人,你赶紧闭嘴吧,燕王殿下哪里说的不对,你还有脸开口,沈小姐刚刚的表现,但凡是个正常的父亲都会为之骄傲,却被你说成羞愧难当,看来你的女儿雇凶杀人,故意落水勾引男人,在你看来是件很骄傲的事了。” 姚和郡主实在是听不下去了,直接打断了徐大人的话,怎么会有人一大把年纪还这么不要脸呢。 第 280 章 赐沈家女沈婉音五品昭武將军 徐大人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没有想到他竟然有一日会被几个小女子说的面红耳赤。 他扑通一声跪下,朝著夏帝猛磕头。 “陛下,你要为老臣做主啊!” 夏帝的眸子闪过一丝不耐。 “好了,姚和郡主让你闭嘴,你就赶紧闭嘴吧,没事找事!” 徐大人身体一颤,再不敢说一句话,只觉得老脸都被人撕下来在地上摩擦。 早知如此,他就不开口了,他干嘛要开口惹这一身骚,日后还有何脸面在朝为官。 见徐大人就这么踉蹌著坐回位子上鵪鶉了起来,刚刚还在叫囂的秦大人立马也想鵪鶉起来。 见沈婉音看了过来,秦大人呵呵一笑。 “呵呵,本官可没有女儿!” 沈婉音眼底的戏謔让秦大人心头一滯, “既然秦大人如此看不起女人,不如让令郎出列与婉音比试一番?若是婉音输给令郎,那今日婉音就承认身为女子我的確不行。” 沈婉音的话刚落,秦大人的儿子就已经站起来恐惧的摆手道。 “不不不,是我不行,沈小姐我打不过你,我真打不过你。” 开玩笑呢,这个女人都能一脚踢死一匹马了,想要踢死他岂不是用一只脚指头都可以。 他爹这是要害死他啊! 秦大人的儿子话落,眾人发出一阵嬉笑声。 秦大人面红耳赤,只觉得脸面丟尽,有些恼怒的看向自己的儿子。 “废物,一点男儿气概都没有。” 秦大人的儿子被训斥的一脸委屈,他这老爹真如皇上说的,没事找事! “你厉害,你去跟沈小姐比啊,你去给沈小姐些利害,我都还没娶妻呢,你就想要我的命。” 秦大人这次彻底闭嘴了,越说越惹人笑话。 老天爷,以后他要是再装腔作势冒然出头,就让雷劈死他得了! 皇后见两个开口反对的,都以如此丟脸的样子被摁了回去,心中一阵窝火。 隨即看向江大人,神色带著几分冷厉,好似在说,你还不开口在等什么? 江大人长嘆一口气站了起来。 “皇上,微臣请陛下赐沈小姐军职。” 皇后脸色一紧,不可置信的看向江大人。 他知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他可是太子党这边的老臣,他知不知道他的话有多至关重要。 他竟然敢背叛太子,他是老糊涂了不成。 江大人可不是老糊涂了,就看徐大人和秦大人的下场。 他若是敢起身说些不利於沈婉音的话,沈婉音绝对会让他比前面那两位大人更惨。 他会被钉在耻辱架上,被人先辱后杀。 想想那个场面江大人便浑身颤抖。 他不想死的这么惨! 江实骏实在不明白他老爹这是什么意思,怎么会为沈婉音说话。 他都快恨死沈婉音了,一想到前几日在百香居打的赌,他现在就感觉浑身冷颼颼的。 在眾人面前光著屁股是什么感觉啊。 天啊,快杀了他吧! “江大人!刚刚可是你的真心话?” 皇后气急,语气中都带著几分咬牙切齿,因为生气已经让她有些口不择言,甚至有些不管不顾的开口。 被皇后喊了一声,江大人身体一颤,有些訕訕的开口。 “是......是老臣的真心话。” “呵呵,好,江大人好的很啊!” 这语气多少带著几分威胁的意思,引得皇上转头看了皇后一眼。 皇后心头一惊,知道自己的行为有些过激了,才忍下怒气不再开口。 七公主起身走到皇上面前。 『父皇,儿臣请父皇赐沈小姐军职。』 七公主的话落,姚和郡主也起身行礼。 “皇上,姚和请皇上赐沈小姐军职。” 接著是胡青雅,邱晚珍,慢慢的不少贵女都纷纷起身说著同样的话。 看台上的人慢慢的竟然起来了大半。 郭易直直的看向夏帝,他期盼著皇上一口否决。 这么多人支持沈婉音又怎么样,没有皇上最后的决定,一切都是白费功夫。 看台上一时安静至极,落针可闻。 沈婉音此时面色淡然,可是心中却也是紧张万分。 她的眼神又不自觉的看向坐在皇上身侧的谢允钦,似乎看到他,她心中便能生出几分安心。 谢允钦微微点了点头让沈婉音放心,沈婉音垂下眼眸嘴角不自觉扯出一抹淡笑。 二人的互动几乎都被皇后看了去。 皇后脸色巨变,原来这两人早就勾结在一起。 怪不得,怪不得,那一次宫宴上,沈婉音会变成云蓉蓉和苏悠然,怪不得秋嬤嬤说她明明听到是燕王才去喊人的,等到他们到了,燕王却变成了太子。 从一开始这便是他们二人的谋划。 这俩人到底背著她还干了多少事情! 皇后再也压不住心中的怒气,今日无论如何她也要阻止,绝对不会给沈婉音赐封军职的机会。 皇后刚要开口却听到皇上威严的声音响起。 “ 自古英雄不问出处,今有沈家女一展巾幗之雄风,朕甚是欣慰。” “皇上?” 皇后的声音显得有些不合时宜,眾人都为皇后捏了一把汗,她竟然敢打断皇上的话? “自古女子以柔顺为美,沈婉音的所作所为不宜奖赏,应该重罚。” “皇后娘娘,难道连自己说过的话都不认了,你刚刚还说沈小姐有將军之姿,这话大家可都听见了。” 皇后恼怒看向静贵妃,声音冷冽,气场逼人。 “静贵妃,注意你的身份,本宫与皇上说话,你敢插嘴?” 静贵妃冷笑,气势丝毫不输皇后。 “也请皇后娘娘注意你的身份,打断陛下说话,这是对陛下的不敬,难道你们云家现在已经猖狂至此了吗?” “你!” 皇后怒斥静贵妃一声看向皇上。 “皇上,臣妾没有半分对您不敬的意思,臣妾只是觉得沈小姐的所作所为有违礼制,不可取啊!” “好了皇后,规矩都是朕定的,你勿要再多言。” 皇上的声音带著几分威严霸气,一句话便让皇后整个身体似没了支撑一般,颓废了下去。 刘德英赶紧看向沈婉音小声的提醒道。 “沈小姐,还不赶紧跪下接皇上赐封。” 沈婉音赶紧双膝跪下。 好似是刚刚编好的词一下子有些忘了,皇上顿了片刻,沉声说道。 “赐沈家女沈婉音五品昭武將军,享食邑俸禄,望尔戒骄戒躁,再接再厉,继续为朕分忧解难,保卫家国安寧。” 第 281 章 来了一群疯马 沈婉音抬头看向夏帝,此刻她的脸上没有喜悦只有郑重。 “末將谢主隆恩,就算是赴汤蹈火定不负陛下所望,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沈婉音起身脊背挺拔,这一刻曾经那些看不起沈婉音,背后嘲笑她的人心中个个五味杂陈。 谁都没有想到,沈婉音不但贏了骑术比赛,而且还被皇上册封了將军。 女將军!夏朝的第一个女將军,足以看出皇上对她有多么的看重! “不好了,有马群冲了过来!” “快,快护驾!” 沈婉音神色一凛,回头便看见一群马如疯了一般正往这边衝来。 眾人乱成一团,刘德英紧张的把皇上护在身后。 “沈將军,快保护陛下。” 沈婉音神色镇定回头安慰道。 “陛下不用担心,末將定会护您周全。” 御林军的人已经衝上前把大多数疯马拦住,当场斩杀。 可是疯了的马匹似是不知道痛,即便是被砍断了一条腿,却还是疯狂的往前冲,连蹦带跳的往看台而来。 几十上百匹的高头大马,就如同一群疯兽,他们完全没有意识,只一下就能把人撞到飞起。 纵使御林军的侍卫个个身手不凡,可是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依旧死伤惨重。 已经有不少人被马屁踩踏,当场死亡。 看台上的小姐和世家公子们,纷纷惊叫著拥簇在一起,他们的尖叫声更引得眾人惊慌大乱。 甚至有人被逃跑的人踩踏的发出痛苦的尖叫。 一些老臣们纷纷嚇软了腿,连起身都要让別人搀扶著才能起来。 皇后被身旁的嬤嬤扶著,这个时候也顾不上算计哪个了,惊慌的往后躲。 静贵妃和几个皇子公主也都拥簇在一起,一个个嚇得脸色铁青。 御林军统领护在皇上的身旁,担忧的开口。 “皇上,卑职先带您离开这里?” 夏帝眯起眼睛没有说话,他看向那群发疯的马,没有开口。 突然发疯的马群比一群杀手的杀伤力还要强。 “大家不要惊慌,尖叫只会引得发疯的马匹更加暴躁。” 沈婉音抬起右手,食指和大拇指捏成一个圆形放到嘴边轻轻一吹。 不多时,马场外围的守卫纷纷朝著这边冲了过来。 是京卫所在外围巡逻的士兵,听到沈婉音的口號,便知道这里出了事。 见弟兄们都赶了过来,沈婉音大声吩咐道。 “陈三蹦,刘坤,赵大狗,你们三人各领一队。 陈三蹦负责保护陛下,刘坤带人从后面包抄,赵大狗让兄弟们多拉几道绳索挡在前面,无论如何都不能让那些马匹衝到陛下面前。” “是!” 一声令下,所有將士都有条不紊的行动起来。 沈婉音的镇定让所有人都慢慢安静了下来。 拉起的绳索將要衝过来的马儿拦下不少,直接横衝直撞摔在地上。 也有马儿腾跳而且直接越过了绳索。 沈婉音捡起一把长刀,衝著越过绳索的马儿飞驰而去。 手起刀落,溅起一地的热血。 欧阳敬和胡定远等人也纷纷学著沈婉音只要有马儿越过绳索便毫不犹豫的砍断马腿。 郭易因为腿上一阵阵发来的刺痛,根本没有抵挡的力气,只能不断地后退。 最后在眾人的注视中,他堂堂一个將军只能狗狗祟祟的躲到了一个角落里。 结果还被躲在角落里的人给一脚踹了出来。 那样子何其狼狈! 谢允钦眼底划过一抹冷冽,看来有人在他的手脚上又动了手脚。 他上前躲过锦衣卫手里的刀便衝著发疯的马群冲了过去。 几个大臣哆哆嗦嗦的站在一旁看见燕王的行为惊的目瞪口呆。 “燕王殿下,您这是要做什么?” 他一个病秧子还想上前去砍那些疯马? 谢允钦回头看了那些人一眼,眼神中迸发出一阵凛杀之气。 “本王自然是要保护父皇。” 燕王说完就衝著疯马衝去! 刘德英感动的老泪纵横。 “皇上,燕王殿下真是太有孝心了,老奴实在是太感动了。” 夏帝怒声开口。 “胡闹,你给朕回来!” 燕王哪里听夏帝的话,他怎么能眼看著他的音音置於危险之中而不顾。 沈婉音没想到谢允钦竟然冲了过来,这是不打算演了? 谢允钦乾净利索的一刀砍断马腿,闪身来到沈婉音的身旁。 “音音,我可能中招了?” “那你还敢衝上来,你就不怕皇上怀疑你装病?” “我担心你,只有你无事,我才算无事!” 沈婉音“......” 她能有什么事,一群畜生而已! “你不用管我,顾好你自己。” 谢允亲忽然红了眼眶。 嘻嘻! “音音,你在关心我?” 沈婉音“......” “你非要这么认为我也没办法。” “那我就这么认为。” 看台上皇后带著怀疑的语气开口。 “陛下,没想到燕王的功夫竟然还不错,哪里有平日里看的这么病弱。” 刘德英一副看恶毒后娘的眼神偷偷瞪了皇后一眼。 “皇上,想必燕王殿下是极担心您的安危才义无反顾的冲了上去,这颗赤诚之心难能可贵啊。 燕王殿下虽然身体病弱,但是也一直有教习师傅教习武功强身健体,会些功夫也是正常的。” 夏帝点了点头,可是眸子不自觉的眯起。 他是一个父亲,当然希望自己的儿女身体康健。 但他也是一个帝王,最討厌的便是欺骗,尤其是被自己身边最信任的人欺骗。 看到皇上的神情,皇后眼底划过一抹冷笑。 燕王,本宫倒要看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疯狂的马儿终於被眾人平息了下来。 这一次就连高高在上的御林军也不得不佩服京卫所的这些將士。 不愧是从战场上杀回来的老兵,面对这种群居性的攻击,他们似乎更勇敢果决。 同时更佩服沈婉音关键时候做出的正確指挥。 在这种紧急又危险的情况下,就是他们这些男人也很难短时间內做出最正確的作战方案。 可是这位刚刚被皇上册封的沈將军,却让他们佩服的五体投地。 几个还能走路的锦衣卫一瘸一拐满身是血的走到沈婉音面前,躬身行了一礼。 “谢沈將军关键时候的搭救!” 第 282 章 他的马是被人故意放跑了? 若不是沈婉音从中指挥,他们怕是早就死在马蹄之下了。 他们真是小看了那些疯马,以至於让他们锦衣卫的兄弟死伤惨重。 “几位不必客气,大家都是为了护卫陛下的安全。” 很快更多的护卫听说马场出事之后纷纷过来护驾,可是等到他们过来之后就是收拾残局了。 现场的惨状简直让他们忍不住作呕,整个马场几乎都在一片血泽当中。 不敢想像,当时的场面有多么激烈。 动乱平息,燕王適时地晕倒了。 没错晕倒了,还晕倒在了沈婉音的怀里。 沈婉音暗骂无语,她真想把人扔了。 “燕王殿下晕倒了!” 夏帝匆匆走了过来,看到躺在人家怀里的好儿子,简直有些没眼看。 他能不能不要这样隨地大小晕。 前个刚晕倒在云武的身上,此时又是这般不分时候。 沈婉音十分无奈,还是用了力气把人扶住,等到宫人抬了架子过来。 燕王被人抬到架子上的时候,已经嘴唇泛白看上去虚弱的不行。 夏帝眼中的怀疑散去几分,此时心中更多的是心疼。 “你说你上去逞什么能?” 刘德英老泪又不爭气的流了下来。 “皇上,您就別怨燕王殿下了,那种时候老奴只恨自己不会武功,老奴若是会武功也会衝上去的,老奴是能体谅殿下的一片孝心的。” 听刘德英这么一说,夏帝的心又软了几分。 皇后现在就觉的谢允钦是装的,围在太医的身旁问燕王到底如何。 太医轻嘆一声摇头。 “燕王殿下是精力耗费过度,所以才累昏了过去,看来又要好生调养一段时间了。” 太医说完打开自己的药箱,从里面取出一片参片给燕王含进了嘴里。 “微臣这里有二十年的人参片,先给燕王含上。” 其实太医也不知道燕王这病要怎么治了。 反正整日病病赖赖的吗,倒是说用了皇后娘娘的灵芝还有太子殿下的人参不是好了很多吗,那就餵人参。 果然含了人参片之后燕王悠悠醒了过来,神色虚弱的看向夏帝。 “父皇,儿臣无事了,刚刚只是太累了。” 夏帝点了点头,然后看向皇后。 “朕记得你那里还有几棵年岁比较久的人参,回头让人给燕王送去。” 皇后“......” 为什么又是她,她还想揭穿燕王呢。 只是这小子也太会演了,刚刚看燕王那面相连她都觉得燕王是要不行了,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確认燕王没事,眾人都鬆了一口气。 此时皇上才看向一旁的沈婉音,眼神中生出几分讚许。 “沈將军临危不乱,短时间內带领眾人压制住马群躁动,立下护驾之功,朕要重重的赏你。” 沈婉音跪地行礼。 “末將只是做了分內之事,不敢居功,更不敢要陛下的赏赐。” 夏帝挥了挥衣袖,负手而立。 “你无需自谦,你护驾有功,就必须有赏,朕知道你对金银珠宝无意,朕就赏你些有用的。” 沈婉音眼底亮了几分,她似乎已经猜到皇上要赏赐她什么了。 “日后京卫所的將士在京城任你差遣,朕相信你能把他们训练的更好。” 夏帝的话落,眾人从惊慌中好不容易缓和下来的心瞬间又提了起来。 皇上对沈將军这是何等的看重,以后沈將军在京城岂不是要横著走。 怕是日后都没有人再敢说沈家的笑话,实在是不敢! “末將谢皇上赏赐。” 皇上摆了摆手。 “行了,你起来吧!” 沈婉音起身,此时马场上所有人再看向她时与刚刚的目光又不一样了。 沈婉音刚刚被赐封將军的时候,有些人眼中依旧带著几分轻蔑。 似乎沈婉音这个將军在他们眼里就是个虚职,一个女人能当什么將军,图有个名声拿俸禄罢了。 或许皇上都没把她当回事。 可是此时皇上的话让他们不得不正视沈婉音,皇上是认真的! 沈婉音这个將军货真价实! 眾人不禁又想起她刚刚马蹄下浴血奋战的场景,瞬间让人有些不寒而慄。 那种感觉,若刚刚的那些马是人,她也绝对不会手软,简直就是女阎罗。 这样的沈婉音已经不是他们可以轻蔑,可以瞧不起的了! 沈婉音起身,对於那些投射过来的目光只当做没有看见。 而刚刚丑態尽失的郭易似乎已经被人遗忘,他躲在阴暗处心中不知道是后悔还是痛恨。 心中似被热油煎炸一般难受! 从今日过后,他不但失去了沈婉音,还失去了他的战功。 若是当初他没有用战功求皇上赐婚,会不会一切都不一样,此时站在皇上面前接受赐封的就是他了。 一步错,步步错! 负责收拾马场的御林军匆匆走到皇上面前行礼稟报。 “皇上,这些马是被人餵了能至癲狂的药,所以才会如此。” 夏帝默了默,他早就猜到会是如此,无缘无故怎么会有这么多疯马。 “这些马到底是谁负责的?” 夏帝的话落,四肢都嚇得瘫软的厩坚便被拖了上来,后面还跟著两个同样管理马厩的小官。 一看厩坚被拖了上来,皇后就有种不好的预感。 厩坚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嚇得浑身颤抖,牙齿打颤。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 另外两个人也是嚇得脸色铁青,他们打眼一看就知道这些马就是跑了的那些马。 是他们监管不力才出了这样的事情,皇上一定不会放过他们。 刘德英站在夏帝一旁指著几人冷声开口。 “还不快把事情当著陛下的面一五一十的说出来,若有隱瞒,可是欺君之罪。” 厩坚抬头看到的是皇上冷肃的面容正看向他,那种无言威压让他整个身体几乎都瘫软的不成样子。 “回稟陛下,是.......这些马是马厩里不小心跑出来的......” 厩坚吞吞吐吐把那些马儿是如何从马厩里跑出来说的清清楚楚,却没有说他对马儿动手脚的事。 別人没听出什么不妥,郭易却猛地瞪大眼睛,上一世他可不记得有马厩里的马跑了的事情。 所以他的马,他一直寻找的那匹马难道是被人故意放跑了? 第 283 章 你也姓云? 他不相信这么多马能一下子就全部跑了,怎么会这么巧,这里面肯定是有人做了手脚。 就因为这样所以他才会输,本来应该是他贏的,沈婉音现在所拥有的一切本该是他的。 郭易突然有些失控的上前,一把抓住厩坚的衣服,几乎要把人提起来。 “所以我的马是被你放跑了?是不是,都是因为你,我才会输,有了那匹马我一定会贏。” 郭易的突然出现,让大家都始料未及。 看到郭易那癲狂的模样,皇后嚇得眉头一跳,生怕他说出什么不该说的事情。 “你们都在干什么,快把郭將军拉下去。” 不等皇后的话落,沈婉音已经上前,抓住郭易的胳膊,郭易还想反抗,却被沈婉音一个用力就狼狈的俯身被钳制住。 “沈婉音你放开我。” 沈婉音一手钳制住郭易的胳膊,一脚踹在郭易的腿弯处,一个后扯,郭易便对著皇上直直的跪了下去。 看到夏帝那冷肃的面容,郭易才清醒了几分,心头一紧嚇得赶紧把头磕了下去。 “皇上恕罪,末將只是觉得这厩坚私自放跑马匹定然是有人指使,所以才会这般激动。” 皇后现在就害怕这厩坚会多说一句话,反而郭易却不知好歹的发疯。 她有些恼怒的看向沈婉音。 “沈將军本宫不是说了吗,把郭將军拉下去。” 沈婉音面色冷淡看向皇后,又看向夏帝。 “回稟陛下,末將觉得郭將军如此激动,定然也知道些其中的隱情,所以郭將军不能走,必须要配合调查此事。” 郭易终於知道害怕,后悔自己刚刚的衝动。 “皇上,末將什么都不知道,末將就是恼怒厩坚监管不力,所以才让这些马跑了出来,差点伤到皇上。” 沈婉音冷笑。 “郭將军之前可不是这么没有分寸的人,莫不是心里有鬼才会如此。” 郭易咬牙抬头看向沈婉音。 他现在如此狼狈的跪在这里,而她却步步紧逼,她到底要干什么。 这种趋於低位的仰视,让郭易十分不舒服。 为什么是沈婉音,为什么非要是她。 就算真要有一个女將军也无所谓,可是那个女人为何偏偏是沈婉纳音。 “沈將军你这这是污衊。” “是不是污衊一查便知,郭將军配合调查一下又何妨。” 郭易被懟的无话可说,他若是再反驳反而显得他心中有鬼。 可是他什么都没有做,一切都是皇后安排的,就算是真查出了什么问题,也与他无关。 郭易自我安慰著,只希望不要查出任何的问题。 太医已经查出致使马儿癲狂的药为何药,这种药物是短时间內发作,也就是说吃了这种药之后,马儿会很快发作。 所以这些药一定是马儿从马厩里跑了之后才被人餵给了那些马匹。 皇上大怒扫视了在场的所有的人。 “封锁马场,查询今日进出马场的所有记录。” 御林军统领赶紧应是,心中恨不得把动手的人抓出来大卸八块。 真能给他整事啊! 皇后倒是有些诧异,到底是谁给这些跑出去的马群下毒。 如此说来,这件事情还真跟她没有关係,並不是衝著她来的。 “回稟陛下,属下从一可疑人员身上搜到一包药粉。” 夏帝看了太医一眼,太医立马上前对那包药粉查看了起来。 只片刻太医便惊呼道。 “就是这种药,那些马匹就是吃了这种药才会发癲伤人的。” 很快那个可疑人员就被人押了上来,跪在了地上。 “皇上饶命,小人是被陷害的,那些药不是小人的,小人也不知道为何身上会有那些药。” 夏帝微微眯起眼睛看向那小廝。 “你是谁家的?” 谢允钦嘴角掛起一抹冷笑,手段够脏,可惜漏洞太多。 “小人是燕王殿下府上的车夫,今日是小人送燕王殿下来马场的。” 燕王殿下? 眾人纷纷看向谢允钦,又面面相覷,这意思不就是说今日下毒谋害皇上的人是燕王? 谢允钦大大方方的承认。 “儿臣今日来的时候,的確是这个人驾的马车,他也的確是我燕王府的人,不过儿臣可没有让他做下毒的事情。” 谢允钦慢慢起身直视著车夫,他脸上还带著几分虚弱,可是那似笑非笑的神情中透露著几分洞察一切的清明。 被这样的燕王盯著,车夫忽然紧张了起来,喘气都有些粗。 “燕王殿下,小人都是听您的安排做事,小人什么都不知道。” 这话中的意思怕是傻子都能听得出来,一方面说是燕王安排的,一方面又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这是故意露出破绽让人怀疑。 燕王不骄不躁,声音都带著几分慵懒。 “哦,你说说本王让你做什么了?” 那小廝一副嚇极了的模样,一直低头求饶。 “燕王殿下饶命,小人都是按照您说的做的啊,您就饶了小人吧。” 皇后冷笑一声,只觉得眼前好大一场戏。 “燕王,你父皇对你这么好,你怎么能......” 皇后一副痛其不爭的样子,这盆脏水不管是谁泼的,她也乐的帮一把。 “母后的意思是不相信儿臣,而是去相信一个不认识的马夫,母后莫不是跟著马夫有亲戚?” 燕王说完看向那马夫。 “你也姓云?” 皇后忍无可忍。 “燕王,你若在这般管不住自己的嘴,就別怪本宫不客气了。 你与这个马夫勾结谋害皇上,还敢狡辩,胡乱攀咬。” 燕王脸色忽然冷了几分看向皇后。 “母后,没有证据的事还请母后慎言,小心最后搬起石头来砸自己的脚。” “你!” 皇后气急,却还是把怒气生生的压了下来。 哼,反正此事跟她没有关係,她倒是不必著急,反而引得別人怀疑。 “好,那就请燕王拿出你清白的证据。” 燕王没有著急反驳,而是看向跪在地上的马夫,他的眼神太过凌厉以至於让那马夫根本不敢跟他对视。 忽然那马夫好似是豁出去一般,起身抢过一旁护卫的剑,大喊一声。 “燕王殿下,小人替你杀了这个狗皇帝。” 第 284 章 不要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 那马夫抢过侍卫的剑就往前冲,只是他根本不会什么武功,还不等迈出一步就被身后的侍卫制服。 就在马夫想咬断嘴里毒牙的时候,沈婉音飞速上前,一下捏掉了那马夫的下巴。 那马夫掉了下巴之后,只眼泪不断地落下,啊啊啊啊的发出委屈的声音。 沈婉音看向那车夫,半分武功没有,就是个普通人。 所以谁会用这么有一个人刺杀皇上? 是不是有些儿戏了! 皇后忽然大叫。 “皇上,您看就是这车夫受了燕王的指使所以才起了弒君之心,燕王实在是大逆不道竟敢用如此恶毒的手法弒父。” 燕王一脸无奈的看向夏帝。 “父皇,儿臣就算想要谋害您也找个聪明一些的,您不觉得此人有些太笨了,完全没有一个杀手的基本条件。” 听燕王如此说,沈婉音也上前说道。 “皇上,末將也觉得此事多有蹊蹺,此人不但没有武功,而且一看就不是个伶俐的,燕王殿下应该不至於找这么一个人来帮他做事。” 夏帝的脸色一直阴沉著,此时此刻他不相信任何人。 “把他的毒牙抠出来,让他说话,朕倒要看看到底是谁敢谋害朕。” 侍卫只照著那马夫的后脑勺拍了一掌,那马夫一阵面色痛苦,嘴里的毒牙便掉到了地上。 又帮他把下顎合上,马夫立马便哭出了声。 “都是燕王指使小人干的,都是燕王指使小人干的。” 马夫不敢看燕王的眼睛,只跪在地上磕头哭喊。 燕王冷笑。 “你说是本王让你做的,那你说说,本王是怎么安排的你做这些事情,你把一切细节从头到尾的说出来。” 沈婉音不禁为这马夫捏了一把汗,一看他那个样子就是个胆小不成事的。 这样的人谁敢把事情交给他干,这些药应该是对方把事情做完之后直接塞给他的。 马夫踌躇了片刻,果然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哪有什么从头到尾,从头到尾就是有人威胁他,若是他不听话就要杀了他的家人。 然后给了他这包药让他故意污衊燕王。 “是燕王让我给那些马餵药,让他们发疯,这些药就是剩下的。” 燕王上前居高临下的看著马夫。 “你如何餵得药?” “把......把毒药撒在草料里,让他们吃下。” 燕王轻笑一声,不慌不忙继续开口。 “是何种草料?” 马夫心里越来越慌,燕王府的马都是他餵的,草料也是燕王府订购的,他所熟悉的就是燕王府用的那种草料。 所以他说的也是燕王府用的那种餵马草料。 只是他的话刚落,燕王便哼笑一声。 转头看向旁边的锦衣卫吩咐道。 “去看看那些马肚子里的草料。” 马场里还有很多没有被清理的马匹尸体,有很多已经被刀划开了肚子,想要知道他们吃的是什么草料只要打眼一看就能发现。 沈婉音不禁对著谢允钦生出几分讚许之色,这人脑子转的也太快了,简单的一些细节就能发现端倪。 宫中用的草料与王府用的草料不同,这都是有相应品阶规定的。 很快前去查看的锦衣卫便前来稟报。 “回稟皇上,这些马匹肚子里的草料与此人说的草料不同。” 此一句话就能断定是这个马夫在撒谎,此时马夫也终於明白他的谎言已经被戳穿。 他忽然有些激动,疯狂的摇头,却还是一口咬定燕王 “你们杀了我,你们杀了我吧,都是燕王让我这么做的,我该死,我该死!” 谢允钦回头看向夏帝。 “父皇,此人明显是在污衊儿臣,看他这个样子应该是受人威胁所以一心求死!” 皇后有些不甘的开口。 “燕王,你不能单凭一些草料就说是別人污衊你。” 燕王轻笑,不急不恼。 “既然母后非认定儿臣有罪,那儿臣也只能再拿出证据来了。” 谢允钦说完有侍卫押著一人上前来报。 “回稟皇上,马场外又抓到一个鬼鬼祟祟的人,逼问之下才知道这人是与刚刚投毒的人是一伙的。” 被押来的中年男子跟马夫年纪差不多,只是整个人都显得乾瘦,看上去没有马夫那么的憨厚老实,当他跪在地上的那一刻,一旁的马夫大惊失色,跪著往前挪了两步。 “我已经按照你说的做了,你放过我的家人。” 乾瘦男人也是嚇破了胆,整个身体都颤抖不止。 “你,你闭嘴,我什么时候抓过你的家人。” 燕王上前几步,走到那乾瘦男人面前,一把就扯下了那男人身上的腰牌。 皇家马场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进的,尤其是今日皇上和皇后要亲临参加骑术比赛。 每一个进入马场的人都必须有身份证明,无关人员方圆五里之內都不得靠近。 “你是十三弟的人?” 一听是十三,皇后心头猛地一紧,这怎么还把十三皇子扯进来了。 谁不知道十三皇子和德妃与她这个皇后走的近。 “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十三还是个孩子。” 燕王转身戏謔的看向皇后。 “母后,怎么儿臣府中的人被抓过来你就非要往儿臣的头上扣个屎盆子。 十三弟的人被抓过来你就说是有误会,你跟十三弟不会是......” 谢允钦欲言又止,可是话里意思却让人心中忍不住多想。 皇后急了连忙怒斥道。 “燕王你別胡说八道。” 谢允钦笑的依旧和煦。 “母后,我还什么都没说呢,您何必这么激动。” 他的笑容和煦眼底却带著几分挑衅看向皇后。 他早就提醒过皇后不要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可惜皇后根本不听啊! 皇后就如哑了火的炮仗,咬著牙再没说出一句话。 谢允钦上前居高临下的看著乾瘦男人,声音带著几分冷冽。 “还不如实招来,到底是谁让你逼迫我的马夫承认下毒的。” 乾瘦男人抬头看向燕王,他一直以为燕王就是个病秧子,可是此时直对上这双眼睛,他的心瞬间就沉到了谷底。 那眼底隱隱带著的威压,让他不自觉的害怕。 他嘴唇开始颤抖,忍不住磕头谢罪。 第 282 章 是有人怂恿十三皇子 “小人说,小人都说,小人与他是同乡,知道......知道他在燕王府当马夫之后,便把他的老婆孩子都骗出来关了起来。 威胁他污衊燕王殿下。” 这人支支吾吾说完,倒是把燕王的罪名洗清了,只是主谋却始终没有说出来。 一旁的侍卫都有些急了,一脚就踹在了那人的后背上,那人惨叫一声趴在地上,血水伴著口水流了出来。 “还不快说,到底是谁指使你这么干的?” “是......是十三皇子,是十三皇子让小人这么做的。” 那人的话落,皇后眉头一紧,无奈的別过脸去。 此事怕是真是十三皇子的手笔无疑,只是这个小贱种哪里来的胆子敢这么做。 夏帝的眸光冷冽,脸色铁青,虽然一个儿子洗清了嫌疑,可是另一个儿子又被牵扯了进来。 不但弒父,还把脏水泼到兄长的身上,小小年纪,真是好恶毒的心思。 “把十三皇子押上来。” 夏帝是真生气了,脸上带著让人害怕的冷笑。 呵呵,毛都没长齐就有如此恶毒的心思,还真是他的好儿子啊! 眾人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喘。 十三皇子前些日子在马场欺负两个小皇子的事,皇上到今都没有消气。 谁不知道十三皇子今日在马场外跪著求原谅最后被德妃娘娘匆忙给拉走了。 可见皇上对十三皇子本就不满,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大胆敢做下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 十三皇子面如土色的被拉了上来,他年纪不大,心智其实根本没有完全成熟。 他一时衝动,也是因为今天早上燕王故意在皇上面前告他的状,他气不过才生了这种心思。 可是却没想到会有这么严重的后果! 十三皇子一上来便往皇上面前跑,扑通一声跪在了夏帝的脚边。 “父皇,儿臣没有想过要伤害您的,儿臣就是看不过三皇兄,他老是针对儿臣,儿臣才气不过的。” 不是说了那些药只会让马儿有些躁动吗,为什么那些马会如此疯狂。 他被押来的时候就看到了马场上满地的血,也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惹了大祸。 夏帝因为暴怒重重的呼出一口气,然后低头一巴掌便把十三皇子扇在地上。 “好,真是朕的好儿子,有种! 因为气不过就要诬陷自己的兄长,因为气不过就想要了我这个父皇的命。” 这一巴掌他的嘴角都流出血跡,可是十三皇子来不及喊疼,又抱上夏帝的腿。 “父皇,儿臣真的不敢了,儿臣真的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十三皇子求完皇上又看到了儘量想掩饰自己存在的皇后。 “母后,您替儿臣求求情啊,您是知道儿臣的,儿臣哪里有这么大的胆子,儿臣没有那么坏的心。” 皇后怎么也想不到此事竟然能把十三皇子牵扯进来,早知道如此她就真的不开口了。 这小子也太糊涂了,怎么能做下这么愚蠢的事情。 做就做吧,还做的这么不乾净! “十三啊,你真的太让母后失望了,你怎么能做这样的事情,燕王可是你的哥哥,你有什么不满可以跟你父皇说,也可以跟母后说,你真是太年轻了。” 燕王一脸痛心的模样,摇头苦笑。 “父皇,就因为今日我无意中说的几句话,十三竟然嫉恨我如此,不惜拿这种事情污衊我,这可是死罪啊! 他小小年纪怎么心思如此歹毒?让孩儿不禁想起了太子皇兄。” 此话一出皇后脸色瞬间冷如寒冰。 “燕王,此事与太子无关,你提太子干什么?” 燕王冷笑。 “还记得父皇之前说太子皇兄同室操戈,为了陷害我不惜连皇家的脸面都不顾了,今日的十三弟与那日的太子皇兄有什么区別?” 燕王说完,眼底暗暗带著几分挑衅看向皇后。 皇后呼吸一滯,闭上眼睛,暗暗吐了一口气。 燕王这是故意把皇上心中的怒火牵扯到太子身上。 上行下效,是太子没有做好兄长的榜样。 十三看到皇后那青灰的脸色,知道皇后娘娘是生气了,他是蠢了些,但是还没蠢到底,若是因为他引得皇上再厌恶太子。 那他怕是只有死路一条了。 “父皇,是儿臣一时糊涂,跟太子皇兄没有关係,是儿臣的错,儿臣是让人对那些马下了药,可是那药的效果没有这么猛啊,您相信儿臣,儿臣真的没有这个胆子要谋害您。” 谢允钦凝视著跪在地上的十三皇子,他也不信十三会突然有这么大的胆子。 除非有人暗中怂恿! 而且看他著急的模样,不像是说谎! 谢允钦上前一步居高临下的看著跪在地上的十三皇子。 “十三弟,皇兄知道你是心思单纯之人,是不是有人在你耳边说了什么,所以你才......” 不等谢允钦的话落,皇后厉声打断他。 “燕王,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是怀疑本宫挑唆十三?” 皇后这话相当於把事情放在明面上说了,两边也是彻底撕破了脸。 谢允钦这次还真没怀疑皇后,不过也没打算让皇后好过。 谁让她刚刚多嘴,恨不得他被就地正法。 “母后误会儿臣了,母后应该也是了解十三,他可真没这个胆子做这种事情,不过他这个年龄的確心性不坚容易被人挑唆。” 十三皇子听到谢允钦竟然为自己说话,连忙应声道。 “没错,儿臣就是被身边的人挑唆,他们说是三皇兄特意针对我,就应该让三皇兄吃些苦头,儿臣才一时糊涂的。” 他转头看向燕王,哀求开口。 “三皇兄,我错了,你放过我吧,你帮我求情,饶恕我这一次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十三皇子抬头正碰上谢允钦那似笑非笑的眸子,他的眸光如寒潭幽深不见底,只一瞬他便惊恐的猛地往后退去。 好恐怖的眸子,他从那双眸光里看到了什么,是嗜血的死亡? 不,比死亡更可怕的东西,是死亡前的等待! 这是他那个一直病殃殃的三皇兄? 十三皇子再不敢衝著谢允钦开口求饶,说什么让他放过自己的话,只跪在一旁瑟瑟发抖。 没有人发现十三皇子的异样,只觉得他是因为惹怒了皇上而惊慌害怕。 皇后垂下眸子,忽然觉得燕王说的很有道理。 也就是说这个十三其实是被人利用了! 成功了,那个利用他的人占利,失败了十三皇子顶罪。 第 283 章 她真的以为十三皇子背后的人只针对他燕王而来 不过此人是衝著燕王来的,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她又何必掺和进来。 燕王想查出怂恿十三的人,她偏偏就要护住那个人。 皇后冷冷一笑,勾起唇角,看向皇上。 “皇上,十三这次错的实在离谱,的確应该好好让他长些教训。” 十三皇子不可置信的看向皇后,皇后不为自己求情也就罢了,她怎么能落井下石呢? “母后?您怎么能这么说儿臣呢?儿臣跟我母妃对您可都是......” “十三,你年纪轻轻就犯下大错,母后也是为了你好,让你长些教训,日后方可成才。” 十三皇子冷笑。 日后?他还有日后吗? 他今日犯的错误,怕是这辈子都难有出头之日了。 外面响起了德妃的哭闹声,她跌跌撞撞的跑到皇上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皇上,十三皇子年少无知,您就饶了他这一次吧,他以后再也不敢了。” 德妃一脸哀求的看向皇上,皇上面若冰霜,足以看出他此时的怒气。 “德妃,你还敢替他求情?” 德妃瞬间面如土色,然后惊慌的看向站在一旁的皇后。 “皇后娘娘,您为十三皇子说句话吧,您为他向皇上求求情吧。” 十三皇子因为刚刚的事已经怨上皇后,拉著德妃气恼开口。 “母妃,你还求他,她刚刚还让父皇处置了我,她想让我死!” 皇后脸色一凛,不悦的看向十三皇子。 “你胡说八道什么,本宫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德妃也是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皇后,这些年他们母子对皇后和太子可是马首是瞻,从来没有抱怨过一句。 这种时候皇后怎么能落井下石,丝毫不顾往日的情分。 “皇后娘娘,您可不能不管十三啊。” 皇后脸色一时有些难看,不愿去看哀求的德妃。 德妃这些年的確替她做了不少事情,可是这一次她也不想让燕王得意。 况且皇后现在十分清醒,不管十三皇子是不是被人利用,他既然已经做了皇上就不会放过他。 所以她求不求情已经没有什么意义,所以何必要节外生枝,还不如保住那个要跟燕王作对的人。 “德妃,十三这次的確错了,不是你我求情就能让皇上饶恕他的。” 德妃眼底生出恨意。 皇后会不会求情是一回事,求情之后管不管用是另一回事。 皇后的做法实在让德妃心寒! 这是她的儿子,她唯一的儿子,十三皇子若是出了什么事,她也不活了! 她忽然冷笑看向皇后,那眼神让皇后心中一跳,她要干什么? 德妃的眼神分明就是在威胁她。 这些年德妃给她做了不少事情,虽然有些事情她並没有说明白,但是总也会留下些蛛丝马跡让德妃自己猜疑。 德妃看向皇后,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可是皇后还是从她的嘴型读出两个字——宸妃。 皇后心中大惊,眼底瞬间怒气翻滚,她敢? 这件事情要是说出来,德妃以为她还能活,她一个小小的妃嬪竟然敢威胁皇后。 皇后心中怒意翻滚,却也只能压下。 她上前一步居高临下的看著德妃,微微眯起眼睛直视著她,引得德妃害怕的眼神闪躲,看向別处。 若不是皇后的做法实在让她心凉,她是绝对不敢威胁皇后的。 皇后暗暗冷笑转头看向皇上。 “皇上,十三皇子性格臣妾知道,极容易受人唆使,或许他这次不过是別人手上的刀而已,这背后怕是另有其人。” 听皇后如此说,皇上点了点头看向谢允钦。 “父皇,儿臣也如此认为,十三弟好勇斗狠的性子,的確容易被人利用。” 夏帝早就有此怀疑,不过他儿子太多,这么多儿子每一个到底是啥性格他也摸不准。 除了刚有前几个儿子的时候,他还抱一抱问一问,后来也就是听宫人报喜知道是皇子还是公主。 德妃的出身不低,当年十三皇子出生时皇上还是特意过去抱过一次的。 这些年他虽时常遇到十三到他面前晃荡,对他印象最深的便是前几个月他因为欺负別的小皇子落马的事情。 这个儿子好似的確顽劣不成样。 这手段看上去实在用的愚蠢,但好似也不是这个十三能够隨便想出来的。 皇上抬头,视线扫过在场所有的人。 “把十三皇子先押入宗人府,把十三皇子宫里的人全部抓起来挨个审问,敢把朕的皇子当刀使,朕倒要看看他是何方神圣。” 十三皇子听到自己暂时还不用死,身体瞬间放鬆的瘫软下来。 只是他此时大脑一片空白,他真的是被人利用了? “父皇饶命,儿臣错了,儿臣再也不敢了!” 十三皇子在求饶中被拉走,进了宗人府或许能保下一命,也或许永远都没有出来的机会。 皇后看向德妃,依旧是满眼的怒意。 她求情了又怎么样,根本改变不了结果,皇上怎么会放过一个要弒父的皇子。 即便是被人挑唆的又怎么样,他今日或许还需要別人挑唆,他日就敢正大光明的夺权。 德妃怎么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可是这种时候皇后凭什么置身事外。 谢允钦看向皇后挑眉冷笑,她不会以为十三皇子背后的人只是在针对他吧! 竟想事不关己高坐看台,哪有这样的好事。 “皇上在未斩杀的马身上又发现了银针,正在马儿的肋腹部。” 又有锦衣卫上前稟报,此话一落,眾人瞬间震惊不已。 肋腹部,马儿的敏感部位,特別是在骑乘过程中,骑手腿部施加的压力会传递到这个地方,到时候骑手一但加快速度,后果不堪设想。 皇上眯起眼睛重重的哼了一口气,皇后心下一沉。 厩坚直接身体一颤,只觉得有种天旋地转的感觉。 谢允钦冷笑看向皇后,她真的以为十三皇子背后的人只针对他燕王而来? 第 284 章 得此良將,此乃父皇之福气也 这一石二鸟之计,皇后也是其中的一只鸟。 皇后此时也才反应过来,亏她刚刚还把十三皇子背后的人当盟友, 此时才知道自己有多么可笑。 果然这皇权之下根本就没有盟友,真是可笑她刚刚还替那人隱瞒! 若是让她知道那人是谁,她绝对不会放过他。 当然她要先解决此时的困境。 不等皇后开口,谢允钦便一脚踢在厩坚的身上。 “你难道没有什么想解释的吗?这银针跟那些毒药是不是都是你一人所为?” 厩坚一听瞪大眼睛连连摆手又做发誓状。 “不是,殿下,这毒药的事情,奴才真的不知啊!” 谢允钦冷笑蹲下身去,看向厩坚。 “那就是说银针的事情你知道了?” 厩坚此时才反应过来燕王话中的坑,顿时一张脸都苦成了菊花。 “奴......奴才不知啊,奴才不知道到底是何人所为。” 谢允钦脸色变冷与跪著的厩坚平视。 “想好了再说话,欺君之罪,诛灭九族。” 厩坚浑身颤抖,牙齿都在打颤,早知道如此他就不贪图那些银钱了。 可是他若是不答应,知道了皇后娘娘的计谋,皇后娘娘也不会放过他的。 看到燕王那凛冽的眼神,厩坚再不敢开口,只哀哭求饶。 “殿下饶命,奴才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奴才的家人都是无辜的,他们也什么都不知道。” 谢允钦轻笑起身,这已经算是不打自招了。 沈婉音回头看向前来稟报的锦衣卫。 “可还能看出被下了银针的马匹是几號?” 那些马匹衝过来的时候,个个都掛著號牌,这也是为何第一时间厩坚就被带上来的原因。 这些马一看就是为比赛而准备的马匹。 “十八號。” 沈婉音忽然有些无奈轻笑。 此时眾人也反应了过来。 “十八號?不正是沈小姐抽到的那匹马?” “也就是说,若是这匹马没有正好逃跑的话,这匹被刺了 银针的马正好被沈小姐骑来比赛。” “这......这是谋害!” 跪在那里的郭易还有什么不懂的,怪不得沈婉音的马会一点事情都没有,郭易此时都快恨死这个厩坚了。 他怎么能犯这样的错误,若不是他,他绝对不会输给沈婉音。 今日就不会发生这么多节外生枝的事情。 谢允钦看向夏帝。 “父皇,看来这场骑术比赛有些人已经把胜出的人內定了,只可惜连老天爷都看不过眼把一切回归正位,沈小姐才有出头的机会,得此良將,此乃父皇之福气也。” 夏帝看了谢允钦一眼,眼中的神情意味不明。 这小子倒是很会为沈將军说话。 “在朕的眼皮子底下竟然干这种勾当,这是把朕当傻子骗。” 夏帝看向地上跪著的厩坚,声音威严开口。 “抬起头来” 厩坚哆哆嗦嗦著抬头与夏帝对视,来自君王的威严之气,让他心中恐惧不已。 “说,到底是谁让你对这些马匹动手脚的?” 厩坚已经惊恐的满脸是汗,汗水和泪水交织,他哆哆嗦嗦的转头看向皇后的方向。 皇后猛地变了脸色怒声斥责道。 “你看本宫干什么,本宫告诉你,你若是敢胡乱攀咬,获罪的可不止你一个,想想你的家人。” 厩坚嚇得双眼都时不时地泛白,不敢再看皇后。 “母后,您这话倒像是威胁。” 皇后就知道谢允钦不会隨便放过她,只是不等她反驳,却听谢允钦又对著厩坚开口道。 “你不说实话才是害了你的家人,现在你若是实话实说到底是谁在背后指使你,本王还会给你求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皇后紧绷著神情,死死的盯著厩坚。 “对,你实话实说就可以,但是有些话也要掂量掂量,若是污衊了不该污衊的人,你知道后果的。” 厩坚看了看燕王,又看了看皇后,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燕王眼底生出几分不耐,明显他的耐心已经耗费的差不多了。 他们家音音从比赛到现在都没好好歇歇,看上去都有些累了,这场戏也该结束了。 “若是本王现在让人去你家中搜查,不知道会不会从你家中搜出些外来之財。” 厩坚脸色更加惶恐,不可置信的抬头看向燕王。 难道燕王殿下早就知道,所以那些马是燕王殿下放跑的?这样似乎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若是从他家中搜到那些东西,那他就是百口莫辩,死路一条。 既然燕王殿下已经知道了一切,那他还有什么好隱瞒的,今日的事情明显是燕王殿下技高一筹。 皇后娘娘这是也著了燕王殿下的道了。 燕王殿下说的对,既然如此他为何不爭取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厩坚神色坚忍的看向皇后。 “皇后娘娘,这件事情小人都是听的您的吩咐啊。” 皇后忽然上前,一个巴掌扇了过去。 扇完人,她的手都不可遏制的颤抖,这个废物,他竟然真敢把她供出来。 “你胡说八道什么,本宫什么时候让你做这件事情。” 沈婉音冷笑对上皇后。 “皇后娘娘,您嫉恨末將是因为云家的事情吗?云家的事情末將也是受害者,是不得已才做出反抗。” 皇后还想反驳,姚和郡主忽然大喊起来。 “怪不得,这就能说的通了。” 皇后又转头瞪著姚和郡主,眼神若是能杀人,此时姚和郡主早就已经鲜血淋漓。 皇后看向夏帝大喊。 “ 皇上,臣妾怎么会有这种害人的心思,臣妾知道云家的事情都是他们咎由自取,自那次事情之后臣妾只希望云家的人引以为戒以后再也不许他们做这种肆意妄为的事情。” 皇后刚为自己解释了一句,人群中又有人开始质疑出声。 “这次的事情说不定郭將军也有嫌疑,大家还记不记得,咱们抽籤之后去马厩寻马的时候?” 有人也反应了过来,隨即开口道。 “记得,当时郭將军可是在马厩里闹了好一通,他明明抽的是十五號,却非要说那匹马不是他的。 莫不是连哪匹马是他的也早就有了定数,结果因为那一群马全部逃脱马厩,厩坚没办法又重新换了一群马,所以他才没有找到他原先订好的那匹马,因此才怀疑厩坚换了他的马。” 第 285 章 皇后身边的人招了 “对,的確有此事,我的马还被郭將军给扒拉来扒拉去的,差点暴躁的伤了人。” 沈婉音都忍不住笑了,转头看向还跪在地上吃瓜的郭易。 她有时候也不得不佩服郭易的厚脸皮,是被打的多了所以练出来了吗。 或许他是死也想不到,今日这事还真的会扯到自己身上吧! 郭易的確是不可置信,跟他有什么关係,他都已经一无所有了,他的脸面也已经被沈婉音撕下来被所有人踩了,为何还会扯上这样的事情。 “皇上,末將什么都不知道啊,是他们胡说八道。” 沈婉音上前居高临下睥睨著郭易。 “那郭將军为何说你抽到的那匹马不是你的,当时本將军也在场,你是不是应该给出一个解释。” 郭易死死咬著牙抬头看向沈婉音,眼里是不甘和怨恨。 沈婉音你把我害成这样还不够,你好狠的心!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在检查我的马,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郭易死咬著牙嘴硬。 “是吗,那你与沈將军对战之前,皇后娘娘特意找到你与你说了什么?” 郭易脸色一紧,同样皇后也是瞪大眼睛,眼中露出几分慌张之色。 这一切似乎让人一下子都能串联起来了。 皇后娘娘想要扶持的人是郭易,所以才让人特意给他安排了一匹良驹。 而別人自然就是银针伺候! 这......这未免也太阴狠了些。 郭易嚇得脸色铁青面对燕王的询问,他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 “皇后娘娘什么都没与末將说,只是閒聊了几句罢了!” 郭易眼神闪躲,没想到连他与皇后娘娘私下见面都被燕王看到了。 他如何说,他总不能说皇后娘娘命令他杀了沈婉音吧! 皇后死死咬著牙看向郭易,只一个眼神郭易就明白皇后的意思。 无论如何只要不承认这件事情,皇上就不能定他的罪。 只可惜他们二人再如何不承认,所有在场的人也都个个心知肚明是怎么回事。 更何况皇上之前便怀疑皇后结党营私,这下更是坐实了。 既然皇后害怕沈婉音被重用,那他偏偏要重用,至於郭易。 皇上看向郭易,眼中是抑制不住的嫌恶看的郭易心头一惊。 当初他刚立下战功,意气风发的时候,皇上看他的眼神他至今还歷歷在目,如今却是对他厌恶颇深。 “说,你与皇后见面到底说了什么?” 郭易神色又难堪又紧张。 “皇后娘娘只是对著末將说了一些鼓励的话,再无其他。” 皇后稍稍鬆了一口气,却在看到谢允钦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时再次紧张了起来。 她差点忘了,此事还没完,地上还有条死狗正咬著她呢。 谢允钦佯装带著几分恭敬开口。 “母后,您是不是还要解释一下安排厩坚对马匹动手脚的事。” 皇后死咬著牙,心中恨极了,她深深地闭上眼睛,然后猛然睁开转头看向一旁站著的林嬤嬤。 林嬤嬤早就已经嚇得双腿发软,她似乎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刻。 林嬤嬤和前些日子折了的秋嬤嬤一起都是当年在潜邸的时候就伺候皇后的,那时候皇后还不是皇后只是个王妃,后来他们又隨著皇后进了宫伺候这么多年。 两人对皇后都是忠心耿耿,没有二心,也不敢有二心。 皇后只是一眼,她便心领神会,当即扑通一下跪在地上。 “皇后娘娘都是老奴的错,是老奴没有尊听您的教诲,私自找了人害沈小姐。” 皇后隨即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看向林嬤嬤。 “你怎得如此糊涂,我与你说过多少遍,沈將军的事是我云家做的不对,你怎么还能生出如此歹心。” 林嬤嬤转头看向沈婉音,一脸的恨意。 “若不是她,云小姐怎么会被毁了脸,若不是她国舅爷又怎么会被当眾打了板子,若不是他她云家的名声怎会尽毁。 若不是她您又怎么会被牵连被皇上怨怪,让您在后宫艰难,遭遇了不知道多少嘲讽。 您是皇后娘娘啊,您是一国之后,怎能被人如此詬病。 老奴是从云家出来的,老奴看不得別人如此欺辱云家,更看不得您受了委屈,所以老奴一时糊涂就起了这样的歪心思。” 林嬤嬤说完呜呜的哭了起来,也不知道是为自己哭还是为別人哭。 沈婉音看向林嬤嬤。 “你说此事都是你一手策划的,你是如何策划的,又是何时见的厩坚,你若不用皇后娘娘的名义,他可会听你的?” 林嬤嬤本以为自己认了罪,此事也就算揭过了,没想到沈婉音竟然还要问这些。 都是因为这个小贱人她才落得如此地步,她还指望她跟她好好说话。 “事情都是老奴做的,跟皇后娘娘没有关係,你要杀便杀,別说这么多废话。” 真是好一个忠心耿耿的奴才,沈婉音不禁佩服这个林嬤嬤的勇气。 沈婉音很不满意林嬤嬤对自己的態度,听说杀人不如诛心! 沈婉音对著林嬤嬤冷嗤一声,然后看向皇后。 “皇后娘娘,这刁奴可是差点连累您犯下大错,只杀她一人不足以平息眾怒,您说是吧?” 皇后脸色紧绷,手心都已经被汗水浸湿。 林嬤嬤死死的盯著沈婉音。 “沈將军 ,我一人做事一人当,跟我的家人没有关係。” 沈婉音淡笑。 “你听说过诛灭九族这个词吗,你在皇后娘娘身边这些年,不会对律法如此不清楚吧!” 林嬤嬤身体一晃,跪著的身体瘫坐在地上一脸的惨白。 “把人给朕带下去仔细的查,朕倒要看看她一个奴才是不是有这个胆子竟瞒著主子做下如此胆大妄为的事情。” 皇后脸色铁青一句话都不敢说。 林嬤嬤被锦衣卫的人拉著往下拖,她一把抓住皇后的裙角,双眼哀求的看向皇后。 “皇后娘娘,老奴虽然做下了错事,可是也是一心向著您的,老奴请求皇后娘娘照顾好老奴的家人,老奴定当感谢皇后娘娘的大恩大德。” 谢允钦上前一步,一脚把林嬤嬤踢出去,林嬤嬤躺倒地上疼的哎呦一声。 “你犯的可是欺君之罪,满门抄斩都有可能,已经无需皇后娘娘照顾你的家人了,你们还是一起下去相互照顾吧。” 谢允钦这话可是嚇到林嬤嬤了,她惊呼一声,脸色嚇得青紫。 第 286 章 郭易被贬做厩坚 “不......不可以啊,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救命啊!” 林嬤嬤被锦衣卫拉著往后拖,还在不住的哀求皇后。 皇后恼怒刚刚谢允钦故意嚇唬林嬤嬤的话 ,什么满门抄斩,简直就是胡扯。 林嬤嬤被拉了下去,厩坚既然是帮凶自然也免不了一死直接被押入了大牢。 如今只有郭易跪在那里不知道如何是好。 虽然林嬤嬤为了洗清皇后的罪名承担了所有,但是郭易的行为依旧让人怀疑。 就衝著他今日的表现,皇上如今对他也是十分厌恶。 皇上不是傻子,当然知道刚刚的事情皇后脱不了干係,而郭易更脱不了干係。 皇后不是想拉拢郭易吗?那就让她如愿! 皇上轻哼一声,看向郭易。 “郭易你身为一个五品將军,今日的种种表现实在让朕失望,朕看你实在不配那一身盔甲。” 郭易瞪大眼睛抬头不可思议的看向夏帝。 “皇上,臣今日......” “你还敢狡辩?还敢质疑朕?” 郭易惊恐,磕头求饶。 “末將不敢,是末將的错,是末將让皇上失望了,请皇上恕罪。” 夏帝重重的呼了一口气,沉声开口。 “朕看这將军一职你是难以胜任了,既然马厩的厩坚下了大狱,那厩坚的位子就交给你吧。” 眾人面面相覷,有嘲笑有惊讶的也有感嘆造化弄人的。 当初郭易带著战功回来的时候是何等意气风发,没想到这才多久,他没有最惨只有更惨。 一贬再贬,如今连品阶都没了。 这厩坚不就是个管马的吗? 这下可好,终於不用费功夫去找那匹他想找的马了,这下所有的马都是他的了,想怎么挑怎么挑。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不是所有的马都是他的,而是所有的马都是他伺候! 皇上说完便冷著脸离开,刘德英等人纷纷跟在皇上的后面往外走去。 皇后身形一颤,看了郭易一眼,没想到她白白谋划一场,竟然是这么个结果。 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郭易,你真是好样的!” 见皇上已经离开,皇后咬牙撇下一句话便匆匆跟上。 皇后怎么不恨郭易,谁让郭易竟然连沈婉音一个女人都打不过,谁让他没事在马厩里当著这么多人闹事。 谁让他已经输了还有脸厚著脸皮继续上马。 早知道他是这么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从一开始就不该让太子扶持他。 当初沈家瞎了眼,太子又何尝不是! 郭易身体瘫坐在地上,他不能接受他如今的身份。 他本应该是战场的上英雄,以他的本事和才能,只要留在军营,就算不靠沈家,不靠太子,有朝一日他也一定能创出一片功绩。 可是现在呢,皇上竟然让他去养马,那是什么官,那根本就不是官,跟一个马夫无异。 不,不是这样的,他郭易的人生不该是这样的! 沈婉音嘴角露出一抹冷笑,恰好被郭易看到。 他几乎是目眥欲裂的看向沈婉音。 “沈婉音,都是你,你为何这般恶毒,你为何要害我?” 沈婉音居高临下冷睨著她上前两步。 “本將军害你,本將军如何害你?是你学艺不精输给本將军,你怎么有脸怨到本將军身上。” 郭易因为激动不停的喘息著,沈婉音的话落,让更多的人目露嘲讽的看著他。 “这人怎么输不起啊,人家贏了他就是害了他,这是什么理论,合该別人就该输给他唄,真是丟男人的脸。” “就是啊,太丟人了,让他餵马都是看得起他了。” 郭易还想去反驳可是当他抬头看到那些讥讽的面容,却只觉得根本无力反驳。 不是这样的,沈婉音本应该是他的妻,她一个女人怎么能抢走属於他的战功,属於男人的荣耀。 他们夫妻一体,她不是应该温柔贤惠的在他的身旁照顾他,扶持他,待他登上青云之路,他的身旁自然会有她的位置。 可是她却一点一点断送了他所有的路,让他如今成了一个连盔甲都不能穿的人。 沈婉音再次上前两步靠近郭易。 轻笑的眸子忽然变得冷冽如一把刀刃抵在郭易的喉间。 郭易呼吸一滯,他又有了那种在马场上沈婉音要对他出手时的感觉。 那个时候沈婉音的眼中儘是杀意,她竟想杀了他。 “郭易,你所有的一切都是我沈家给你的,如今我只是统统收回而已。 所以从今往后你最好夹著尾巴做人,不要再来噁心我。” 沈婉音的眼神越发的冰冷刺骨。 你欠沈家的,我会慢慢跟你算,让你也慢慢感受一下什么叫生不如死的感觉。 沈婉音转身便离开,郭易在身后无能狂怒片刻,刚想起身便又被人一脚踹翻在地。 “妈的,老子那么信任你,没想到你就是个废物,还將军呢,连个弼马温都不如。” “打死他个废物,真是气死老子了,老子压了这么多钱在他身上,没想到他竟然输的这么惨。” 郭易被沈婉音伤的不轻,又加上腿上刚刚的疼痛消耗了他不少的精力,此时的他虚弱无比,被一圈人围殴根本没有半点反抗的力气。 “你们住手,你们不能这样对我,皇上还会重用我的,皇上他是看重我的,你们敢这般对我,以后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听到郭易的威胁,眾人下手更重,一顿拳打脚踢等到眾人都打累了,才一个个骂骂咧咧的离开。 沈婉音的马车还没到沈家,外面她夺得这次骑术比赛头彩的事情已经被百姓知晓。 就连几个將士在皇上面前夸讚沈婉音的话也被人传了出来。 马车还没拐到沈家的大门口,沈家门口的大街上已经被百姓们所包围。 他们簇拥著,一个个举著手中的篮子要送给她。 篮子里有的是鸡蛋,有的是肉,有的是青菜,总之家里有什么她们便想拿来送给沈婉音。 “沈將军~” “沈將军~” “沈將军~” “乾清关一战的战功是沈將军,谁都抢不去,她才是我们的英雄。” 沈婉音没有想到这么多百姓会迎在这里。 她起身走下马车,朝著围观的百姓们行了一礼。 第 287 章 这到底是去比赛了还是去挨打了! “诸位,婉音不是什么英雄,婉音只是谨记父亲的教诲,我沈家誓死效忠於陛下,以保护大夏保护百姓的安危为己任。 哪怕沈家就只剩下一人,也永远都不会忘记这句话。” 不少人红了眼眶,想起了战死沙场的沈老將军。 “沈老將军若是活著定会为沈小姐高兴的。” “就是,就是!” 或许是情绪感染,沈婉音也忍不住有些微微红了眼眶,父亲你若再不回来,下面的精彩好戏可就赶不上了! 曹氏今日异常的开心,因为儿子说过今日骑术比赛的头彩一定是他的。 而且皇上一定会重新重用他,从此他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 如今的日子她是真的快熬不下去了,儿子拿不回银子来,家中坐吃山空。 前些日子她还从攀枝枝那里哄骗了些好东西维持,也不知怎么回事,自从两家的婚事定下来之后那个攀枝枝也不像之前那般来的勤了。 偶尔过来她想再哄骗些好东西,这丫头是一毛不拔,再说多了那就要翻脸了。 曹氏可忘不了她那肉墩子一样的大手打在身上有多疼,所以她根本就不敢跟攀枝枝说一个不字,只敢把人好生哄著。 “夫人,门外有酒楼和点心铺子的人送来了饭菜和点心,说是咱们府上定的。” 下人匆匆来报,曹氏脸色一紧,莫不是儿子知道他今日会贏,所以提前定了酒楼的饭菜送来庆祝一番。 曹氏心下一喜便匆匆走到了大门口,听到的却是。 “请贵府结一下帐,一共是十二个菜,其中五个是我们百香居招牌菜,剩下的是按照贵府的意思搭配的,一共是二百五十两。” 曹氏脸色一滯,二百五十两?这不是要她的老命吗! 不等她要开口,点心铺子的伙计也跟著开口。 “贵府定的我们铺子里最贵的点心,一共三十八两。” 曹氏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上。 儿子难道不知道如今府中银钱的紧张吗,一下子花这么多银子,以后的日子怎么办?。 心疼归心疼,可是曹氏觉得郭易也不是那做事不靠谱的,难道他已经贏了头彩得了赏赐,所以才让人赶紧去百香居订了饭菜送过来。 说不定皇上已经赏赐了儿子许多的金银珠宝等著他带回来呢,所以儿子才毫不担心的点了这么多菜还有点心来孝顺她。 想到这里曹氏心中一松,脸上生出得意之色,想起当年在村里那些老婆子,一个个的哪里有她这个福气,能享儿子的福。 等到儿子这次被皇上重用,一定要让儿子带著他们衣锦还乡炫耀一把。 让那些曾经瞧不起他们郭家的人看看,他们的儿子多有出息,他们郭家如今过的是什么日子。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想到这里曹氏出了大门,满脸高傲的看著过来送东西的几个小二。 “先把东西都送进去吧!” 几个小二小心翼翼的把吃食送了进去,曹氏便去取银子。 曹氏心里没有任何的慌张,甚至已经开始猜郭易到底能拿多少赏赐回来。 看到被送到府上的饭菜,郭翠已经迫不及待的坐到桌前。 『哇,百香居的招牌菜,我都多久没吃了,可是想死我了。』 “听说最近这款糕点可火了,排队都买不到。” 郭翠可不客气 ,当即对著那些糕点就吃了起来。 曹氏取银子回来见郭翠的吃相就恨不得上前去打她的手。 “等你大哥回来一起吃,若不是你大哥你能吃上这些糕点?” 郭翠犹如饿狼扑食,哪里能听曹氏的话。 她实在是馋了,如今的日子跟之前的日子比起来,那真就不叫日子。 她必须得犒劳一顿了,她真是受不了了。 外面百香居和糕点铺子的人还等著曹氏给银子,曹氏取来三百两银票,这是府上最后的银子。 等她付完银子回来的时候就见那些糕点已经下去大半,她赶紧过去也拿起一块吃了起来。 她感觉她再不吃,得让这死丫头全吃了。 曹氏难道不馋吗,她也馋啊,这些东西以前是每天的必备,如今想吃一口却是难了。 “这糕点味道確实不错,应该配些茶水。” 曹氏吃完一块才想起来,吃糕点要配著茶,还要优雅一些,哪里能这么狼吞虎咽。 哎,她再吃一块,必须要优雅一些。 曹氏又拿起一块糕点就听到郭翠得意的开口。 “那还用说,这可是我加了银子才有机会插队买到的,味道自然是顶好的。” 郭翠的话落,曹氏脸色一僵。 嘴里的糕点差点噎的她一口气没喘上来。 “这......这些东西都是你定的?” 曹氏一开口还喷了郭翠一脸的糕点渣渣。 郭翠嫌恶的用手扇了扇,一脸烦躁的开口。 “哎呀,娘,你喷我一脸的渣渣,你不是要优雅吗,跟那农村老婆子似得。” 曹氏赶紧喝了一口茶把嘴里的糕点咽下去才看向郭翠又重复了一遍刚刚的问题。 “这些东西都是你定的?” 郭翠继续吃著东西。 “是啊,是我定的,大哥今日回来肯定会得皇上奖赏,当然要好好庆祝一番了。” 曹氏如同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她还以为这些东西都是儿子定的,结果竟然是郭翠这个死丫头定的。 不知怎么的她的心里忽然有些不安,总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难道是因为她今日太激动了? “夫人,將军.....大少爷回来了。” 下人都不知道如何稟报了,他也不知道该喊啥了。 曹氏没有听出下人称呼上的异样,匆忙迎了出来。 然而当她看到郭易的时候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 此时的郭易,头髮散乱,脸上和身上似乎到处都是伤还有污渍。 鼻下还有干了的血跡,嘴唇红肿,就连嘴边也是血跡,看上去简直是狼狈到了极点。 怎么会是这个样子,曹氏想像中的郭易回府,就算是没有像第一次立下战功的时候敲锣打鼓的回来。 至少也是有宫中的人亲自送回来吧! 这......这也太狼狈了,这到底是去比赛了还是去挨打了! 第 288 章 他还不如个弼马温 “儿子,你这是怎么了?” 郭易眼神空洞,对曹氏的话充耳不闻。 曹氏这才看向同样脸色灰败的宋大虎。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將军他到底怎么了。” 宋大虎也烦闷的很,之前他也算是个將军的车夫,如今算什么,弼马温的车夫? 就凭郭易那厩坚的活,一个月能领多少银子,跟他一个车夫有什么区別,反正都是围著马转。 这样下去,他还能安心在这里领月银吗? “哎,他现在可不是什么將军,皇上现在让他做厩坚。” 曹氏一脸的疑惑,厩坚她没听说过,难道比將军还厉害。 “是不是皇上给他升官了?” 曹氏有些激动的看向宋大虎,然后去他们身后找赏赐,升官了怎么不给点赏赐。 宋大虎十分无语的目光看向曹氏,他觉得如今郭易跟自己差不多,所以对曹氏也没了多少敬重。 主要是曹氏太能摆谱了,平日里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让他心里十分不舒服。 “你看他像是升官的样子吗? 厩坚,说白了就是跟弼马温差不多吧,估计还不如个弼马温那,反正就是给皇上餵马的。” 宋大虎说完又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是比我强点哈,好歹你是给皇上餵马的,听上去厉害些。” 宋大虎这话无疑就是在郭易的心口插了一刀。 他什么意思,他一个瘸腿车夫竟然敢跟他郭易比,他算个什么东西。 “你闭嘴,你再说一句话就给我滚。” 宋大虎见郭易衝著自己发火,当即也来了火气,直接转身道。 "滚就滚,谁稀罕在这里看你们的脸色,大不了我回青河县去。" 一提到青河县郭易猛地回头拦住宋大虎。 “你不许回青河县。” 宋大虎脖子一挺。 “我为什么不能回青河县?” 为什么不能让他回青河县,当然是郭易丟不起这人,这个时候宋大虎回去肯定会把他的事情告诉青河老家的人。 他只不过是暂时的运气不佳而已,他肯定还会有机会出头的。 他会让所有的人刮目相看,到时候他再回青河老家,让那些曾经瞧不起他的人看看他郭易从来都不是池中之物。 曹氏被宋大虎的话雷的外焦里嫩,厩坚她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可是弼马温她可是清楚的很。 那不就是个养马的吗? 她的儿子怎么变成了养马的,她的儿子可是人人敬仰的大將军啊! “不不不,不是这样的,儿子宋大虎是骗人的是不是,他一定是在胡说八道,你一身的本事皇上怎么可能不重用你。” 曹氏实在是太过激动,一把抓上郭易,引得虚弱的郭易身体止不住的后退踉蹌了两步。 郭易很想否认说宋大虎是胡说八道的,可是他说不出口。 他真的就成了这个一个养马的! “哈哈哈哈!” 郭易哈哈大笑,笑的眼睛都红了,沈婉音那句收回沈家给与他的一切一直在他的脑海盘旋。 沈家给了他名声和地位,给了他荣华富贵,可以给他也同样可以毫无顾忌的收回。 凭什么?这些东西都是他靠自己的本事赚来的,她凭什么收回。 曹氏见郭易神色崩溃,又哭又笑,嚇得赶紧拉住郭易的手。 “儿子,儿子,你听我说,就算不当將军也没事的,还有攀家,还有攀小姐,攀小姐那么喜欢你,她肯定不能就看著你做一个养马的。 等你娶了攀小姐就好了,攀太尉一定会想办法提拔你的。” 听了曹氏的话,郭易崩溃的心似乎找到了一些希望。 是啊,他还有攀枝枝,只要他对攀枝枝好,攀太尉不可能让自己的女婿一辈子只当一个厩坚。 他还有机会,他一定还有机会的! 见郭易神情恢復了些许,曹氏才放心了几分,她这辈子可就指著这个儿子呢,儿子若是有什么事,她以后可咋整。 “夫人,不好了,院子里几个下人抢了府上一些东西跑了。” 曹氏一听立马像是炸了毛的公鸡,转头看向说话的人。 “到底是怎么回事?谁给他们的胆子?” 前来稟报的下人是曹氏身边的婆子,是贴身伺候曹氏的,曹氏还算没有亏待她,每个月的月银都是按时发的。 可是其他的下人可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上一个月的月银到现在还欠著呢。 本来大家心里都不高兴,可是听夫人和將军都信誓旦旦的说將军马上就能得皇上的重用他们才留下来干活。 心想著好歹郭易也是立过战功的將军,只要他一招得势肯定能很快飞黄腾达起来。 哪里想到他们等来的不但不是什么飞黄腾达,等来的是他们的將军如今成了个餵马的。 他们的主子现在连自己都养活不了了,还指望主子能给他们发月银吗? 而且今日郭翠定的那些饭菜还把府上仅剩的三百两银票给花了。 如今这府上还剩下啥,若是留下来吃饭都成困难,別说是要回月银了。 所以几个下人一商量,乾脆偷偷拿些值钱的东西跑了得了,反正他们就是被雇来的,又没有什么卖身契压著。 曹氏大喊著去看那些被抢走的所谓值钱东西。 “把他们都抓回来,都给我抓回来。” 凡是腿脚好的都已经跑了,剩下的都是些腿脚不好的,年纪大的还有类似宋大虎这种的。 其实那些人也没偷走什么值钱的东西,现在的城西別院实在是没有什么值钱的,凡是有些好东西曹氏都是锁著的。 只是他们都知道现在的主家一穷二白,留下来也是耽误他们的工夫,指望主家把之前的月银补上估计是不可能的。 他们还不如趁早拿些东西离开也算是减少损失了。 听见动静的艾止倩匆匆走了出来,这些日子郭易对她越来越冷淡。 甚至她能感觉到郭易看她的眼神都时候都带著怨恨,这种怨恨稍纵即逝却还是被她捕捉到了。 郭易是在怨恨她,都是因为她,他才落得现在的下场。 可是她又有什么错,一个女子想要名分,想要男子的重视和疼爱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这都是郭易曾经许诺给她的东西。 第 289 章 艾止倩被赶走 他的心意和喜欢看来也不过如此,他说他从未喜欢过沈婉音却因为沈婉音的退婚而难过。 他说他心中只有她艾志倩,却在落魄时念著沈婉音的名字。 这个男人可真是虚偽啊! 他爱谁?他谁都不爱,他只爱他自己! 艾止倩与郭易从小一起长大,情谊肯定是有的,看到曾经说过真心只喜欢她一人的男人如今对自己这般冷淡甚至是怨恨,艾止倩心里自然不好过。 知道今日郭易去参加骑术比赛,她心中其实也希望郭易能如他自己所说,会重新得到皇上的赏识,前途无量。 若是如此她定然会好好的哄著郭易,慢慢消除他们之间的芥蒂。 只是眼前的郭易实在让她惊讶的话都说不出来。 这就是他所谓的得到皇上的赏识,这就是他所谓的前途无量? 这怎么跟被人摧残了清白不保似得。 “表哥,你这是?” 艾止倩的神色无比的惊讶,然而迎来的却是郭易脸色更加难看的朝著她看过来。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此时的郭易有多狼狈似乎就映衬了他当初的决定有多么愚蠢。 若是他没有求皇上赐婚就好了,若是艾止倩没有非要和沈婉音同一日进门就好了。 那此时的一切都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的梦中现在这个时候正是他最意气风发的时候。 可是一切都变了,都是因为眼前这个女人。 郭易咬牙瞪了艾止倩一眼,然后便气呼呼的一瘸一拐的往自己院子走去。 他现在什么都不想管,他只想静一静。 艾止倩这才看向宋大虎,从宋大虎的口中才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艾止倩面色一沉,一脸的不可置信。 现在的郭易竟然只是一个餵马的? 怪不得,怪不得他用那种眼神看著自己,这是又怨恨上她了。 只有无能的男人才会把所有的错都推到女人身上! 废物,这个男人简直就是个废物! 曹氏骂骂咧咧的回来,心里憋了一肚子的火,看见艾止倩似乎就是看到了自己火气的宣泄口。 “都是你这个小贱人,若不是你,我儿子能落得如今的下场,你就是个克星,剋死了你爹娘还不算,还要来克我的儿子。” 曹氏朝著艾止倩就冲了过来,不由分说就打了艾止倩两巴掌。 之前虽然曹氏也看她不顺眼,却从未这样生气过。 今日却是直接动起了手。 曹氏这两巴掌可是用了不少力气,她年轻的时候在村子里也是下过地干过粗活的,手上的力道可是不小。 这两巴掌直接把艾止倩打的七荤八素,整个人踉蹌两步往后倒去。 幸好身后有丫鬟扶著,艾止倩才勉强没有摔倒。 她一双眸子死死的盯著曹氏,直看到曹氏满头的怒火似被一盆凉水浇下来。 曹氏还想再发飆可是看到她那双如毒蛇一般阴狠的眸子时生生的忍了下来,她一度都以为她是不是眼花了。 艾止倩怎么敢用这种眼神看著她的! “你瞪我干什么,我说的哪里有错,若不是你非要跟沈婉音一起进门,沈婉音又怎么会退婚。” 一切的不幸都是从沈婉音要退婚开始的,从那之后他的儿子就没顺心过一次。 她原本是可以在高门里做老夫人的,可是你看看现在连下人的月银都发不起。 一想到后面的日子,她就欲哭无泪,这可如何是好。 艾止倩原本都是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哪怕曹氏再怎么说她,她都不反驳,也是故意装出一副柔弱无依的样子给郭易看。 如今看来她再怎么装柔弱都是徒劳,浪费感情而已。 她实在不值得再在郭易这么一个废物的身上浪费时间。 艾止倩一改往日的柔弱,站直身体看向曹氏。 “姨母,当初承诺让我跟沈婉音一起进门的可是你的儿子,是他太过自负以为凭自己的魅力可以拿捏沈婉音,谁知道最后他不但拿捏不了沈婉音,还被人家一脚给踹了。 这可怨不得我,要怨就只能怨你儿子没本事。 他若是真有本事,就不会因为没了一个女人便落得如此下场。 什么叫我克他?只能说是他无能,別人怎么没有被我克了,偏偏就克了他,这说明什么,只能说他没本事,不抗克。” 曹氏不可置信的看向艾止倩,她竟然敢用这个態度跟她说话。 简直是反了天了! “你,你这个小贱人,你给滚。” 艾止倩冷笑,她也早有此意,比起曹氏和郭易,她至少还有些银子,若是留在这里曹氏一定会想办法把她那些银两扣了去。 她早就把身上一些值钱的东西都处理了,又换成了银票,这些银票没放在身上,她偷偷放在了宋大虎那里。 当然她让宋大虎帮她做这些也是花了些银子的。 要不然刚刚宋大虎也不会这么有底气敢说回青河老家的话。 所以她现在还不如学那些下人,早点离开的好。 而且这城西別院本来就是郭易租来的,算算时间也很快就到了交下一年租金的时候。 到时候曹氏肯定拿不出这个银子来,能不能在这里住下去还未可知。 再一个艾止倩现在看透了郭易,现在的郭易落得如此下场,沈婉音他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挽回了。 而攀枝枝对於他来说是再次翻身的机会,所以他一定不会放过。 若是郭易真的娶了攀枝枝,怕是为了让攀枝枝满意,郭易绝对不会再把她放在身边。 就如今郭易看她的眼神,到时候还不知道会对她做出什么事来。 离开是她现在最好的选择。 艾止倩忽然红了眼睛。 “我不要离开,我现在是郭易的人,他要对我负责。” 哪怕艾止倩想离开,此时也不能表现的明显,若是她走的太痛快曹氏定然会怀疑她身上有银子。 她孤身一人如何是曹氏和郭易的对手。 曹氏一看艾止倩害怕了,脸上终於生出几分得意。 “是你自己犯贱勾引我儿子,我儿子凭什么对你负责,不要脸的玩意,我儿子马上就要娶太尉嫡女了,你还敢往他身上泼脏水。” 艾止倩上前抓住曹氏的手。 “姨母,你別想赶走我,我是不会走的,我生是表哥的人,死是表哥的鬼,我这辈子就跟定了表哥,无论怎么样我都跟著他。” 曹氏一把扯开艾止倩,把人推开好几步。 “给我赶出去,现在就把这个小贱人给我赶出去。” 第 290 章 最后的银钱也被偷了 如今曹氏能指挥了的下人没几个,只有自己身旁的一个婆子,还有一个是婆子的闺女也跟著在这边伺候。 两个人听曹氏如此说,便拉著艾止倩往大门处去。 宋大虎还想为艾止倩说几句话,毕竟都是同乡,这艾止倩就是一个女人,就这么赶出去了是不是有些太狠心了。 可是看到艾止倩一个劲的给自己使眼色,她忽然想起来,这艾止倩可是存了不少银子在他这里的。 怕是艾止倩巴不得现在被郭家人赶出去才好。 艾止倩的哀求终於引来了屋子里酒足饭饱的郭翠,真是好久没吃的这么尽兴了。 挺著肚子的郭翠终於离开饭桌跑到了外面。 “我听好像是说大哥回来了,皇上到底奖赏了什么好东西给他?” 郭翠蹦蹦跳跳的出来就看到艾止倩被拉著往外拖,她才不关心艾之倩为何被赶走她只想知道郭易到底带了什么好东西回来。 一看到郭翠,曹氏就想到自己最后那三百两银子,心臟疼的直抽抽,上前就是一掌打了上去。 “啪~” 清脆响亮的一巴掌,疼的郭翠嗷的一嗓子就衝著曹氏吼了起来。 “娘,你干什么打我?” 曹氏咬著牙,恨不得再给她一巴掌。 “你个死丫头,你这一顿饭就把咱们最后的银子给花了,这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郭翠一脸惊讶的看向曹氏。 “什么叫最后的银子,我大哥呢,我大哥不是带了好多银钱回来吗?他说他一定会贏了这次的骑术比赛的。” "呜呜呜" 曹氏就哭了起来,哭的那叫一个伤心欲绝。 “你大哥如今被皇上贬成什么厩坚了,就是个养马的。” 郭翠一脸震惊,不可置信。 “啊!这......这怎么可能。” 她的大哥成了一个养马的,那她算什么? 她再也不是什么將军妹妹了,也不是什么小姐了? “怎么会,大哥立了这么大的战功,皇上怎么可能让他去养马。” 宋大虎冷哼一声。 “现在外面都传,你大哥那些战功根本就不是他的,若是没有沈小姐,乾清关一战根本就不会贏得这么容易,所以他的战功都是沈小姐的。 皇上已经封沈小姐为五品昭武將军。” 听到沈婉音被封了將军,曹氏和郭翠都是一脸的不可置信,她一个女人竟然能封將军。 曹氏恨不得现在就去撕了沈婉音。 “这个不守妇道的贱人,她一个女人还要当將军,还抢我儿子的战功,她哪里来的本事抢我儿子的战功。” 无论曹氏和郭翠两人再怎么无能狂怒也改变不了事实。 艾止倩被赶走了,郭翠迫不及待的跑到她的院子里,想去看看她的屋子里到底还有什么好东西。 结果却让她大失所望,艾止倩的屋子里除了几件破衣服之外,几乎没有任何值钱的东西。 就连衣服都是些平日里她根本就不穿的旧衣服。 郭家的下人都跑的差不多了,只有曹氏身旁的一个婆子丫鬟母女两人没有走。 下人们都跑了,府里的事情没有人干,几乎都落到了这母女两人身上。 母女两个也不抱怨,把曹氏伺候的舒舒服服的。 终於有一天曹氏醒来的时候,喊婆子进来伺候,怎么喊都没有人。 她咒骂了几声,外面依旧没有人。 直到她看到自己那开著的首饰盒子,她上前几步发现里面的东西全都没有了,还有那三百两银子剩下来的银子也一文都没有了。 曹氏嗷的一嗓子就衝到院子里,整个府上哪里还有那母女两人的身影。 曹氏急急忙忙的跑到郭易的院子。 从马场回来已经三天了,郭易以养伤为由一直没去马场的马厩报到,他就一直躺在床上不起来。 “儿子,怎么办啊,咱们的银子都被偷了,这以后的日子可怎么办啊?” 郭易烦躁的起身,他只是想静一静母亲都不给他这个机会。 “你的银子怎么会被偷了?” 曹氏便把这两天下人都跑了,府中只剩下两母女伺候,结果这两母女最后竟然把她的首饰连银子一起偷走的事都跟郭易说了。 郭易一听心中更是烦躁不已。 他如今混的竟这般落魄,连下人们都跑了。 忽而郭易生出几分自嘲的笑容,这便是沈婉音说的要收回沈家给予他的一切吗? “止倩那里肯定还有些银两,你先问她要些用著,我会想办法儘快弄到银子的。” 不说艾止倩曹氏还不生气。 “你还提那个小贱人,她把你害成这个样倒是一走了之了。” 听曹氏这般说,郭易一脸的不可置信。 她不相信艾止倩会这般对她。 “止倩不是那样的人,那天不是你把她赶出去了吗?她没有回来?” 没错艾止倩那天被曹氏赶出去的时候,郭易听见动静了,可是他就是懒得管。 她觉得艾止倩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走的,曹氏就是把她赶走她也会想办法回来的。 没有他艾止倩一个女人在京城如何生活,所以止倩肯定是无论如何都会抓著他不放的。 所以他懒得管他们的吵闹,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这三天房门外的事情他都没有管过,根本没有想到家里竟然会发生这么多事情。 曹氏咬牙切齿的开口。 “这小贱人,怕不是早就做了准备,提前把自己那些值钱的东西都送了出去,就算我不赶她走她也早晚会找机会跑。” 郭易猛地坐起来,因为动作太快,头脑一片眩晕,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床下去。 “不,不可能,止倩不会这样做的,离开我她能去哪?” 曹氏又气又急。 “她身上有银子,又把所有的值钱东西都带走了,去哪里不行,你不信就去她的屋子里看看,除了几件破衣服,什么都没有了,她若不是早有打算,我跟她姓。” 听了这话郭易彻底的眼前一黑直接躺了下去。 曹氏大惊。 “哎呦,儿子,儿子你別嚇唬我,娘还指望你呢。 没事,那个小贱人跑了,你还有娘呢,还有郭翠,我们都还陪著你呢。” 郭易双眸空洞,他不能接受曾经低眉顺眼与她海誓山盟的女人竟然就这么弃他而去。 她凭什么就这么拋弃自己,若是为了她,他怎么能落的如此下场。 第 291 章 只要有攀太尉在,他定然还有翻身的机会 “儿子,你还有枝枝啊,只要你把枝枝哄好了,咱们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枝枝的父亲不是大官吗,只要你把未来岳父哄好了,他还能让他的女婿一直干餵马的差事。 沈婉音那个小贱人猖狂不了多久的,哪有女人做將军的,我看以后谁会娶这种心野的小贱人,这辈子她都嫁不出去。” 郭易空洞的双眼亮了几分,以前他是多么的厌恶曹氏提到攀枝枝,可是此时竟觉得似乎看到了一线希望。 对啊,他还有攀家,攀太尉不可能就看著他一直这么落魄下去。 只要有攀太尉在,他定然还有翻身的机会。 还有沈婉音,她把自己害成这样又能有什么好结果,娘说得对,这辈子她都嫁不出了。 不会再有人愿意娶她了! 沈家汀兰苑,沈婉音今日收到了一个好消息,暗卫那边查到了父亲的蛛丝马跡,只是对方实在太过小心。 到现在还对他们十分防备,多次试探,行踪飘忽不定。 沈婉音是知道父亲的本事的,他若是想隱去踪跡,那些人想找到他根本一点可能都没有。 上一世若不是因为她,父亲也不会在返回京城途中著了郭易的道。 沈婉音抬手把信件放在烛火前,几乎把信件全部焚烧才勾唇露出一抹笑意。 只要確定父亲是安全的,而且也確定他的伤势已经大好,她便放心了。 只可惜她还有要事要做,不能亲自去把父亲接回来。 沈知年推著轮椅过来,见沈婉音满脸的笑意,他也忍不住跟著笑了起来。 “音音,可是有什么喜事不跟大哥分享一下?” 沈婉音正想去找沈知年,她是不能去接父亲回来,可是有一人可以。 她跟大哥追踪和隱藏的本事都是父亲教的,大哥的追踪之术不在她之下,让大哥亲自去追踪父亲再好不过。 不知道他们父子,是大哥的追踪术厉害些,还是父亲的隱藏术更胜一筹。 “大哥是不是坐轮椅坐的够够的?想不想出去撒撒欢?” 沈知年眼前一亮,直接从轮椅上站了起来,他的腿都已经好了,还让他每日坐著轮椅来来回回他都快疯了。 一听沈婉音这般说他立马来了精神。 “想,简直是太想了,大哥真想把这轮椅给砸了。” 沈婉音失笑。 “好好的轮椅砸了岂不是可惜,听说现在京城的轮椅很抢手的哦!” 的確是抢手,一场骑术比赛下来,不少人腿上都受了伤。 不说別的光沈婉音知道的就有杨世喜和云武。 听说云武腿上的伤势不轻,整个膝盖都碎了,这腿怕是恢復不了了。 云家除了坐轮椅的云蓉蓉,又多了一个云武。 沈知年哼笑,他一听便知道沈婉音说的是什么意思。 “那就好好留著,等哪一日让人送到云家去,就当是礼尚往来了。” 沈婉音忍不住呵呵笑了起来,她实在是心情极好。 沈知年忍不住继续追问。 “那你说让大哥去撒撒欢是什么意思?” 沈婉音凑近沈知年的耳边低语了几句,沈知年激动的脸上一喜。 “你说的是真的,寻到父亲的踪跡了?” 沈婉音点头。 “我想让大哥亲自跑一趟去把父亲接回来。” 沈知年激动的有些手足无措,甚至眼睛都有些红了。 他一把抱著沈婉音,激动的开口。 “小妹,大哥不知道如何感谢你,若不是你大哥如今或许还浑浑噩噩,以为父亲早就已经死了。 是你救了沈家,救了大哥,也救了父亲。” 沈婉音心中酸涩,上一世沈家噩梦的开始就是因为她,因为她的愚蠢才让沈家走上一条不归路。 她承受不起大哥的感谢,她做这些也不足以抵消她曾经的罪过。 “大哥,我们是一家人,只要我们齐心协力,我们沈家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沈知年鬆开沈婉音,一脚把轮椅踢到了一边。 “嗯,小妹放心,我一定会把父亲安全的带回来的。” 另一边太子知道骑术比赛上发生的事情大发雷霆,他规划好了一切却没想到变数竟然在一个女人身上。 太子终於坐不住,连夜偷偷进了宫见了皇后一面。 他心中有气连对皇后行礼的礼数都忘了,开口便是质问。 “母后,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不是说了吗,无论如何都要帮助郭易贏得这场骑术比赛。” 皇后脸色也不是很好,她能做的都做了,太子这是在怨她办事不力。 自从宫宴上太子被罚到骑术比赛那日,她身边伺候的两个得力人手都出了事。 现在她宫里的几个宫女都躲著她,谁都不想当能贴身伺候她的大宫女,宫中还传言她邪门,凡是亲近伺候她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这一切都是因为谁,还不都是为了太子谋划才受到牵连。 皇后脸色一冷看向太子。 “你是被关的太久了吗,连最起码的礼数都忘了?” 太子冷寒的面容一僵,意识到自己的失態,赶紧跪下行礼。 “母后,儿臣一时衝动才冒犯了母后,还请母后消气,不要与儿臣生气。” 皇后哼出一口气,闭上眼睛又嘆了一口气才睁开眼睛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太子。 “”你可知道为了你的计划,云武膝盖骨碎裂,有可能这辈子都不能再站起来了,母后已经尽力了,是母后小瞧了沈婉音也小瞧了燕王。』 太子不可置信的抬头,云武受伤的事他听说了一些,却不知道竟然会这么严重。 “怎会这般严重?” 太子的势力大部分靠云家去笼络,前些日子云家便遭受大创,如今云武又出了这样的事情,怕是舅舅云赫遭受不住打击,再没有助他的野心。 见太子还是关心云家人的,皇后心里的怒气才散去几分,上前把太子扶了起来。 “你今日不该进宫的,外面多少双眼睛正盯著你呢,母后知道你著急,但是这种关键时候你决不能再出事了。” 太子眉头紧锁,他不明白明明一切都好好的,怎么就突然事事都不顺,从什么时候开始呢,好似就从郭易立下战功入宫封赏之后。 “儿臣只是心里太过著急,再一个儿臣也想母后了,儿臣与母后都快两个月没有见面了,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儿臣也担心母后的身体。” 皇后的眼神更加柔和了几分,她是皇后同样也是一个母亲,自然是盼著自己的孩子孝顺的。 “母后无事,你有心了,只是日后还要多加小心,那个沈婉音怕是早就与燕王联手,所以你在太后的寿宴上才会著了他们的道。” 太子皱眉,满脸的不可置信,沈婉音竟然和燕王联手? 第 292 章 拉拢沈婉音 怎么可能? 皇后见太子满脸震惊,並不惊讶,若不是这么多事情串联在一起她也不会想到这两个八竿子都打不到的人竟然会联手。 皇后把宫宴上发生的事情和骑术比赛上两人的互动仔细分析给太子听,太子才恍然大悟,然后忍不住发出一阵又气又恼的冷笑。 “所以燕王的病都是装的,他其实对那个位置一直有野心,而且还拉拢沈婉音到他的阵营?” 太子恨得咬牙切齿,一掌拍在桌子上。 他的確小看沈婉音了! 当初他也的確觉得那沈婉音有些本事,所以才想把她收为己用,奈何最后让她逃脱还被她摆了一道。 既而他又想起当初他与西周密谋的事被沈卫峰怀疑,沈卫峰暗中搜索证据被他发现,不得已他才对沈家动手。 刚开始他只是想杀了沈卫峰,后来他怕沈家知道沈卫峰是被他所害,会对他不利,所以又想办法废了沈知年和沈知云。 没想到沈家人竟是如此顽强,一个又一个的被打倒,还是有人能站起来。 “燕王的病的確是装的,本宫一定会找机会戳穿他,还有那个沈婉音绝对不能留。” 提到沈婉音,太子脸色微动,心中依旧觉得痒痒的,或许得不到就永远在骚动。 “母后,既然沈婉音有如此本事,为何不能让她为我们所用?” 皇后微微诧异,知道太子心里打的是什么主意。 “这个女人实在有些邪门,你已经在她身上吃过亏,你还不死心,你身为太子想要多少鶯鶯燕燕没有,何必去想一个只知道打打杀杀的女人。” 太子眼底划过一抹不自然,他並不想放弃。 “母后,沈婉音既然能为燕王所用,为何不能为我所用,儿臣只是觉得既然郭易这枚棋子已经彻底的废了,不如就把这个空缺让沈婉音来代替。” 皇后有些迟疑,她对沈婉音真的是深恶痛绝,实在是云家人在她身上吃了太多的亏。 见皇后迟疑太子继续开口道。 “母后,做大事者不拘小节,儿臣是真觉得沈婉音是个可用之人,只要她能降服与儿臣,必是儿臣手上最锋利的一把刀。 他日等到儿臣荣登大宝,您若是真想拿她出气,儿臣也绝对不会拦著您。” 太子的意思很明显,只不过是要利用沈婉音而已,皇后眼中的疑虑慢慢消失,开始思考太子的话。 若是沈婉音真能为他们所用自然最好不过,只是! “母后只怕那丫头没这么容易听咱们的话,若是掌控不了,只怕这把刀最终伤的是你自己。” 太子冷笑一声,他似乎早有准备。 “母后,莫逍遥在我们的手里,您还怕沈婉音不听话?” 皇后眼神微眯,快速的思索太子的话,继而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母后倒是忘了这一茬了。” “那您明日便把沈婉音招进宫,好生说一说,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儿臣觉得她是聪明人,应该不会拒绝了您的好意。” 皇后笑著点头,眼底生出几分得意之色。 沈婉音不是傲娇吗,她倒要看看明日她还能不能在她面前镇定自若。 除非她想要沈知年永远都站不起来。 皇后若是知道她嘴里永远都不会站起来的沈知年,早就已经乔装成商队里的小贩离开了京城,此时已经一路快马加鞭往大夏边疆赶去,估计会气的吐血。 第二日沈婉音便收到了皇后邀她进宫的懿旨,只说是要奖赏她在马场上临危不乱,救驾有功,所以皇后要亲自宣她进宫领赏。 沈知云十分担心,骑术比赛的事情刚过去没几天,听说云武再也不能站起来。 皇后现在估计要吃了小妹的心都有,让她进宫能有什么好事。 “小妹,你不可进宫,怕是一场鸿门宴。” 沈婉音並不这么认为,这个时候皇后怎么可能正大光明的把她带到宫中对她做什么。 “皇后定然不敢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若我猜的不错她把叫入宫中只不过是为了拉拢我而已。” 沈知云双眼无神,可是脸上却儘是担忧之色。 “哪里是拉拢,明明是威胁加利诱。” 沈婉音轻笑,她其实有些期待能与皇后正面交锋,她很想知道太子为何要对沈家下手。 沈家从不站队皇子之爭,只效忠於大夏,太子为何处心积虑的把沈家摁入泥沼里。 第二日沈婉音一身盔甲英姿颯爽大大方方的入了宫。 皇后今日的气色也不错,没了在马场上的剑拔弩张,看上去异常的慈爱和煦。 呵~ 沈婉音心中冷笑,不愧是后宫之主,这才几日的功夫,皇后见了她就跟见到喜欢的晚辈一般,好似之前所有的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皇后想演慈爱,沈婉音可不想配合。 “拜见皇后娘娘。” “ 沈將军快快免礼。” 皇后说著往前几步,虚扶了一把沈婉音,沈婉音反应极快,就在皇后快要碰到她的时候她已经站直起身。 皇后尷尬了一瞬,眼中的怒意差点就翻滚了出来。 她暗暗舒了一口气,提醒自己的目的,无论如何此时也不能与沈婉音翻脸。 “本宫感念沈將军救驾有功,所以今日才把沈將军叫到宫中,一来是特意赏赐沈將军救驾之功。 二来本宫也想与沈將军说说话,云家与沈將军的事情的確有些误会,可是那並非本宫所愿。 本宫今日特意把沈將军邀进宫中也是想与沈將军冰释前嫌,化干戈为玉帛。” 沈婉音的脸上始终噙著淡笑,只是笑意未达眼底。 她果然猜对了,皇后的確是想拉拢她。 “皇后娘娘说笑了。” 沈婉音只说了这几个字便再次让皇后眯起了眼睛。 她就知道沈婉音可没有这么好哄,这丫头这是在她面前拿乔呢。 皇后暗暗轻哼一声,抬头看了看身旁伺候的宫女,那宫女会意,隨即走到门口朝著外面招了招手。 接著十几个宫女依次双手托著托盘走了进来。 每个托盘上都放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精致盒子,哪怕沈婉音没有往盒子里细看,也能想像盒子中到底装了什么好东西。 第 293 章 这俩人说话都有种气死人不偿命的感觉 皇后笑著走到一个宫女身边,伸手隨意从里面取出一件鸽子蛋大的珍珠。 “此乃辽东进贡的珍珠,一共有五颗,当初陛下全部赏赐给了本宫,本宫十分喜欢,一直珍藏至今。 不过本宫觉得像沈將军如此耀眼的姑娘才適合这般明亮的珍珠,所以本宫打算把这几颗珍珠都赏赐给沈將军。 或者本宫可以让尚宫局的匠人按照沈將军的喜好,用这些珍珠打造一顶头面,配上沈將军的容貌定然是好看至极。” 沈婉音疏离的朝著皇后行了一礼。 “皇后娘娘,末將如今是个武將,身穿盔甲如男儿一般,这头面怕是用不上了。” 皇后並没有沈婉音的拒绝而生气,脸上依旧带著笑意。 “这女儿家就是女儿家,沈將军总不能一辈子都穿著盔甲吧,本宫明白你的家国之心,可是你要记住你是个女子总要有嫁人生子的一日。” 皇后说完往前一步拉住沈婉音的手。 “其实本宫一直很欣赏你,也一直想有一个如你这般性格洒脱的儿媳。” 皇后抓的太紧,沈婉音没有扯出自己的手,可是心里都开始有些犯噁心了,想起太后寿宴上,太子的齷齪心思她便忍不住反胃。 若不是她早有察觉,那后果是什么? 到了这个时候皇后竟然还敢说这样的话,简直是可笑。 沈婉音用力反握住皇后的手,嚇得皇后身体都微微一颤。 “皇后娘娘可真会说笑,您是只有太子这一个儿子吧?” 因为被沈婉音反握住自己的手,皇后心中有些不舒服,仿佛主动权被人抢走一般。 又听到沈婉音问这种可笑的问题,皇后当即有些气恼,这个沈婉音跟她装傻充愣呢。 “那是当然,本宫只有太子这一个儿子。” 沈婉音轻笑,脸上带上几分遗憾。 “若是末將没记错的话,太子殿下已经有了正妃,您也已经有了儿媳,末將是没那个机会再做您的儿媳了,除非太子与太子妃和离,或许末將还有机会。” 皇后脸色一变,再也维持不住好脸色,猛地把手从沈婉音的手中抽出。 不要脸的小贱人,竟然敢顺著杆子往上爬,一个退了婚的女人也敢肖想太子妃的位置。 她说几句哄她的话,她还真当真了。 皇后气恼了一瞬,见沈婉音笑的畅快的神情才反应过来自己怕是被这死丫头给耍了,她就是故意气自己呢。 “本宫是一片好心,既然沈將军不领情,那就算了。” 沈婉音依旧笑容不变。 “末將知道皇后娘娘是一片好心,可是让太子和太子妃和离,再娶末將是不是不大好。” 皇后咬牙,猛的转头看向沈婉音。 “请沈將军慎言,这话若是传到太子和太子妃的耳中引得二人感情生了嫌隙,此罪你担待不起。” 沈婉音有些后怕的用手掩了掩了自己的嘴巴,然后一脸疑惑的看向皇后。 “可是这话不是皇后娘娘您说的吗,您刚刚的话不是这个意思?” 皇后一口老血差点就要吐出来。 “本宫当然不是这个意思,你就当本宫刚刚什么都没说。” 沈婉音点头行了一礼。 “是,末將知道了。” 皇后说完就对著身旁的宫女使了个眼色,隨即那宫女便对著眾人又招了招手。 然后大殿內所有的宫人都退了出去,殿里只剩下皇后和沈婉音两人。 “沈將军既然给脸不要脸,那本宫也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 皇后终於恢復了那双狠厉又刻薄的眸子,沈婉音轻笑看向皇后,瞬间感觉舒服了不少。 “皇后娘娘请说。” 沈婉音的淡定让皇后心中十分不舒服,来了她的地盘竟然还是如此淡定没有半分的害怕,到底谁给她的胆量。 “你就不怕本宫今日让你有来无回?” 沈婉音的笑意晕染开来,看上去更加的放肆隨意。 “末將猜皇后娘娘今日不敢对末將动手,这里虽然是皇后娘娘的后宫,可是整个皇宫都是皇上的。 皇上刚刚册封末將为五品昭武將军,结果末將就死在了皇后娘娘您的宫中,您说陛下会如何想。 听说那林嬤嬤虽然至今还没有供出幕后主使,可是她的嘴已经有些软了,想必说出实情也是早晚的事。” “你!” 皇后气急,沈婉音的囂张让她忍不住想发疯。 “沈婉音,你好大的胆子,敢跟本宫叫板。” 皇后说完直接气的冷笑继续说道。 “哼哼,沈婉音,我知道你身为女子为何急於出头想要军职,只不过是你沈家现在无人,所以你一个女子才不得不硬著头皮担下重任。 若是本宫有办法让你大哥的腿痊癒呢?等你大哥的腿伤好了之后,你便不用再这么辛苦了。” 沈婉音故意装作一副惊讶的模样。 “皇后娘娘有办法可以治好我大哥的腿?” 皇后见沈婉音果真紧张起来,脸上一喜,她就说用这件事一定能拿捏住这个死丫头。 “本宫自然有办法,你们沈家不是一直在找莫逍遥为你大哥治腿吗?本宫就知道莫逍遥的下落,若是你能听本宫和太子差遣,本宫便让莫逍遥替你大哥治腿。” 沈婉音皱起眉头,似乎是在纠结此事到底该如何。 “沈婉音这可是你大哥的一辈子,你还有什么好纠结的。” 沈婉音摇头。 “我是在纠结皇后娘娘您说的话是真是假,皇后娘娘真的知道莫逍遥的下落?” 皇后直接没脾气了,被沈婉音气的肚子疼,她的关注点竟然是在怀疑自己是不是拿著莫逍遥来骗她。 她不是应该纠结到底接受不接受自己的条件吗? 这死丫头说话怎么这么像一个人? 对,是燕王!这俩人说话都有种气死人不偿命的感觉。 “本宫是皇后,还能骗你不成,本宫实话告诉你吧,太子查到了莫逍遥的下落,並且已经將此人请到了太子府,只要你能答应本宫的条件,本宫就可以让莫逍遥为你大哥治腿。” “末將的確有些疑惑,沈家找莫逍遥找了那么久都没有下落,太子殿下是如何知道他的下落的。” “你別管太子是如何知道莫逍遥的下落的,你只要知道他如今在太子府中就可以了。” 沈婉音摇头,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 第 294 章 她以前怎么不知道这个死丫头这么的厚顏无耻 “除非太子殿下让末將亲眼见一见莫逍遥,若不然末將实在难以相信,正好云公子的腿不是也受伤了吗,要不然就先请太子殿下府中的莫逍遥先为云公子诊治一番。 若是有效果末將再考虑让他为末將的大哥诊治。” “你!” 皇后直接气笑了。 “你就这般不相信本宫和太子?” 不是沈婉音不相信皇后,实在是莫逍遥如今就在沈家呢,她如何相信皇后。 她现在都快忍不住想笑出来了。 若是皇后知道现在莫逍遥就在他们沈家,估计当场就会砍了她。 沈晚音低著头没有说话,便是回答。 对我就是不相信你的话。 “沈婉音!” 皇后怒吼一声。 “本宫没有骗你。” 顿了顿皇后又无奈开口道。 “好,本宫先让其为云武诊治。” 皇后並不担心沈婉音现在不答应,只要云武的腿能治好,沈婉音不可能看著自己的大哥一直坐在轮椅上。 听皇后如此说,沈婉音眼底的冷笑一闪而过。 她真的很期待呢! “那末將就等皇后娘娘的好消息了!” 皇后瞪了沈婉音一眼,冷声开口道。 “送沈將军出宫。” 宫女应是,对著沈婉音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沈婉音回头看向皇后,並没有著急走出去。 皇后不解的看向沈婉音。 “沈將军还想说什么?” 沈婉音毫不客气的开口。 “皇后娘娘的赏赐是不是应该由末將一併带回去?” 皇后“......” 她什么都没答应还想要赏赐?她以前怎么不知道这个死丫头这么的厚顏无耻。 “呵呵!” 皇后是真的被气笑了,若不是太子让她一定要把沈婉音收到他的身边,她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死丫头。 “你看本宫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皇后说完吩咐了一声,沈婉音便带著皇后赏赐的不少金银珠宝出了宫。 沈婉音走的从容,可是把皇后气的不轻,差点就要把太医叫来了。 太子听说沈婉音这般难缠心里反倒是对她更加的感兴趣。 “她既然不相信孤,那孤就让她看看,莫逍遥是不是在孤的手里。” 此时云家,云武的伤已经找了不少大夫进府医治,只是那些大夫统统都说他的腿再也没有医治好的可能。 若是太子不提,他也已经想到要找莫逍遥来治他的腿了。 那个莫逍遥不是有接骨圣手的称號吗?他治不了蓉蓉脸上的伤,难道还能治不了他的腿。 “啊,你们放开我,我是云家小姐,你们敢这么对我,我让我姑姑杀了你们。” 院子里传来云蓉蓉的嘶吼声。 “云小姐,老奴是奉皇上的命令来教您规矩的,就算是皇后娘娘也不能违背了皇上的命令。” 此时云蓉蓉面前站著两个一脸刻薄相的嬤嬤,以前云蓉蓉在宫里横行霸道的时候,两人还会害怕云蓉蓉。 可是现在的云蓉蓉他们可是真不怕了。 皇上厌恶,皇后更是不敢为其说一句话,而且他们是奉皇上的命令来教她规矩的。 就算是在云家,他们也没有什么好怕的。 “我不需要学规矩,本小姐凭什么要听你们的,你们算是什么东西。” 云蓉蓉一巴掌就扇在说话的老嬤嬤脸上。 那老嬤嬤当即变了变了脸色,一脸怒容的开口。 “云小姐,老奴说了,老奴是奉皇上的命令来教您规矩的,您打了老奴的脸就是在打陛下的脸。 老奴这就回宫稟告陛下,老奴教不了您规矩,也不敢教您规矩。” 另一个嬤嬤也冷声开口道。 “这云家的家教,我们也算是领教过了,希望云小姐能承受的起皇上的怒火。” 两人说完便要往外走,却被云赫匆匆赶来拦住。 云赫笑著上前。 “两位嬤嬤莫要生气,小女的確顽劣,所以皇上才让两位来府中教小女规矩,若是嬤嬤就这么回去,岂不是並未完成陛下安排的事情。” 两个嬤嬤对视一眼,也都冷静了下来。 “云大人,不是老奴挑刺,实在是您这女儿老奴的確教不了。” 云武点了点头客气的开口道。 “请两位嬤嬤先到房中休息一会,容本官与小女说几句话。” 两个嬤嬤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了。 云蓉蓉还一脸委屈的看向云赫。 “爹,他们要走,你就让他们走,你干嘛要留下他们,你只不知道这两个老东西有多么过分。” 云蓉蓉只知道抱怨却没发现等那两个嬤嬤离开之后,云赫的脸便瞬间阴沉了起来。 他眼底带著怒意,眼中再也没有半分对女儿的疼爱。 直到云赫走近,云蓉蓉才发现云赫的异样,她抬头与云赫对视,脸上瞬间生出害怕之色。 “父亲?你......” “啪!” 云蓉蓉的话还没说完,云赫一巴掌便扇了过去,这一巴掌云赫用了十足的力气,云蓉蓉差点就被他从轮椅上扇下来。 她不可置信的抬头看向云赫,眼中全是震惊。 “爹,你竟然打我?” 云赫眼中儘是失望。 “若是你现在还不能摆正自己的位置,那我云家也不需要一个这么蠢的女儿。” 云赫这话不是嚇唬,而是警告,他是真的要放弃云蓉蓉这个女儿了。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那两个嬤嬤只不过是宫中的奴才而已。" 云蓉蓉不解,她以前也是这样的,爹从未说过她,可是这次竟然动手打她。 “你觉得现在的云家还是之前的云家吗?若不是你我云家怎么会落得如此尷尬的地步。 你如今还要任性惹怒皇上,非要害我的云家家破人亡不可? 我告诉你云蓉蓉,你若是再惹得那两个嬤嬤生气,引得他们到皇上面前告状,那就別怪爹心狠手辣。” 云蓉蓉还想要爭辩的话卡在了嗓子里,看著云赫那不善的眼神。 她能感觉到此时的云赫能说到做到。 见云蓉蓉终於知道害怕,云赫才鬆了一口气看向她。 “你要学会听话,学会为家中著想,你大哥如今伤的这么严重,父亲要操心他的伤势,还有家中这么多事情要处理。 你不要再生事了,若是让我知道你再把那两个嬤嬤气跑了,那我就只能把你送到京城外的庄子上了。” 第 295 章 苏城的雷终於爆了 云蓉蓉害怕的瞪大眼睛,连连点头。 “爹,女儿知道错了,您不要把女儿送走,女儿再也不惹您生气了。” 城外的庄子哪里是人住的地方,她才不要去那里。 云赫之前还有两个庶女便是因为得罪了云蓉蓉被云蓉蓉送到了那边。 在那里每天有干不完的活,甚至还要下地,被送到庄子上的主子就已经不是主子了,只会被当做奴僕对待。 看著云赫的背影,云蓉蓉心中愤怒化作不甘。 她云蓉蓉为何会落得如此下场,曾经的她是多么的高高在上。 她如今都这么惨了,爹竟然还不理解她,还不心疼她,还让她被两个老东西欺负。 他的眼里只有云家,根本没有她这个女儿。 还有云武那个废物他竟然连沈婉音一个女人都杀不了还有什么脸面活著,他就活该一辈子站不起来。 骂完云家人云蓉蓉又开始骂沈婉音,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沈婉音而起。 她绝对不会放过那个贱人! 就在皇后和太子因为要如何笼络沈婉音费心的时候,苏城的雷终於爆了。 早朝上皇上收到了关於苏城的奏摺。 奏摺上所说,苏城的旱灾严重,这倒是夏帝早就知道的事情。 因为四十万两的救灾银他早就拨给了苏城,剩下的就是相关的官员换成賑灾粮运送到苏城,便可解决苏城百姓的燃眉之急。 然而让夏帝生气的是,银子他给了,却並没有花在百姓身上。 奏摺上说百姓们每日依旧吃不饱,给百姓们所发的救灾粮里几乎全是沙子,更有歌谣在苏城流传。 一斤米八两沙,二两碎米碗中寻。 夏帝暴怒,当场把奏摺扔在了地上。 那奏摺就停在云赫的脚边,他有些惶恐的捡起奏摺,看到之后脸色大惊。 苏城的消息他明明让那些官员瞒的极好,这本奏摺到底是什么人写的? 云赫猛地看向站在一旁的燕王,是燕王自己要求接管苏城的事情。 可是自从他接管苏城之后,也是什么事都没有管,似乎著苏城跟他没有关係一般。 所以这奏摺应该也不是燕王写的。 而且苏城那边的確有那么一句歌谣,难道苏城的官员有內鬼? “谁给朕解释解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夏帝的声音威严中带著让人胆战心惊的怒气。 他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心虚的人难以维持镇定。 大殿上顿时落针可闻,眾位大臣面面相覷。 “皇上苏城的事情,已经交由燕王处理,此事恐怕还要问问燕王殿下到底是为何?” 云赫当即把问题拋给了燕王。 燕王似笑非笑的转身睥睨著云赫,看的云赫心口一凉。 他现在越来越害怕这个燕王了,此人根本不是如表面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云大人说的对,是本王的失误,竟然没有察觉苏城的异样,本王甘愿认罚。” 云赫脸色一滯,不明白燕王这是什么意思,哪有往自己身上揽事的? 燕王说完转头看向夏帝。 “父皇,儿臣愿戴罪立功,亲自去一趟苏城查明事情的缘由,给苏城的百姓一个交代,也给父皇您一个交代。” 此话一出最紧张的便是太子党的几个老臣。 苏城的事情他们虽然没有插手,可是此事一看就不简单,不会还牵扯到太子殿下吧? 云赫猛地抬头看向燕王,不明白燕王到底要干什么。 他要干什么?他要去苏城,那个地方天高皇帝远,缺水少雨,现在又是闷热的时候,一个皇子不在京城享福要跑到那里去。 关键是燕王若是去了苏城,那苏城的事情就瞒不住了。 他决不能让燕王前去。 “燕王殿下,以您的身体恐怕不適合前往,若真如摺子上所说,苏城那边如今天气燥热异常,加上缺水缺雨,到处是灾民。 如此环境怕是燕王殿下根本无法前往,这受灾之地可不是京城繁华之地,燕王殿下可不要意气用事。 千里迢迢,光是路上的顛簸就非常人所能忍受。 老臣还请殿下三思,若是殿下实在不放心苏城的百姓,老臣愿意代殿下前往查看。” 夏帝的眸光幽幽,看向云赫,眼中是意味不明的神情。 云赫此时看似镇定,后背却已经被汗水浸透。 四十万的救灾粮,已经有三十万待在了云家的府库里,另外的十万两加上打点各处官员,落入灾民手里的估计连二两碎米都没有。 他如何敢让燕王跑到苏城去,若是这次苏城的事情曝到皇上面前,那他们云家这次怕是真的完了。 皇上不可能再放过他们一次! 听到云赫这般说,太子党的几个老臣也纷纷跟著附和,都说燕王的身体不適合跑到苏城去。 一个个看上去比燕王的亲爹还关心燕王的身体,实在让人感动。 皇上嘴角几不可察的露出一抹冷笑。 “云爱卿,你若是亲自跑去苏城,朕也十分不放心,你便是不服老这个年龄也当真不能再任性下去了。” 云赫眉头微皱,若不是事出紧急,他也不想装模作样的跑过去。 当初那顿板子打的他到现在身体还没养过来,虚的很! 若是云武没有受伤,这次他便可以让云武过去了。 这个时候他无人可信,最好是亲自过去一趟,然后想办法把苏城的事情的压下去。 “听说苏城百姓如今正处於水深火热之中,老臣的確是担心那边的情况,请陛下恩准老臣亲自前往苏城。” 燕王上前一步。 “父皇,既然如今苏城在儿臣的负责范围內,出了问题自然是儿臣负责,儿臣觉得云大人怎么跟怕儿臣前往苏城似的?” 云赫神色一滯,脸色肉眼可见的生出几分淡淡的惊恐之色。 “燕王殿下,您误会老臣了,老臣有什么好担心的。” 谢允钦几乎不再给云赫拒绝的理由,便对著夏帝拱手行礼。 “请父皇恩准儿臣亲自前往苏城,儿臣定当竭尽全力帮助灾民度过难关。” 夏帝嘆了一口气,沉声问道。 “正如云爱卿所说,前往云城千里迢迢,这来来回回可要吃不少的苦,你可是想好了要亲自跑过去?” “父皇,儿臣觉得苏城的事情里面定有蹊蹺,儿臣不怕吃苦,不过儿臣倒是觉得这一路前往苏城恐怕並不顺利。 儿臣想请父皇派人保护儿臣前往苏城。” 站在最后面的沈婉音眉心微动。 第 296 章 她俩还议亲过 夏帝点了点头,刚刚云赫的反应已经让夏帝起疑,所以他更倾向於让谢允钦前往苏城。 “好,朕准了,但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万事都以你的安全为主。 至於护你平安前往苏城的人......” 夏帝顿了顿似是在思考人选。 谢云钦回头看向几乎站在大殿最后面的沈婉音,嘴角微微勾起。 沈婉音眉心一跳,他难道是她肚子里的蛔虫。 她的確想去苏城,就算他不开口,一会她也会请旨以护送燕王的名义前往。 她答应过常生云会让他活著回来,自然要去护他周全。 “父皇,沈將军的本事儿臣亲眼瞧过,儿臣相信她定能护儿臣周全,不如就让沈將军隨儿臣前往苏城。” 夏帝眯了眯眸子,他怎么觉得他这个儿子对沈家这丫头异常的...... 嗯,异常的不太寻常! 不寻常在哪里,他暂时说不清楚。 不过让沈婉音护送他去苏城,的確是个合適的人选。 “沈婉音听命。” 沈婉音出列,单膝跪地朝著夏帝行礼。 “朕命你护送燕王前往苏城,无论如何都要护住燕王的安全。” “沈婉音接旨,定当全力以赴保护好燕王殿下。” 云赫眉头的串字都快挤爆了,苏城的事情实在让他一下子有些措手不及。 他明明封锁了一切消息,为何还是有奏摺送到了京城。 还有燕王他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什么,为何非要亲自跑到苏城去。 早朝过后,心情更差的是皇后,她还想著如何拉拢沈婉音,结果她竟然要跟著燕王去苏城。 这不是更给两人提供了合作的机会。 她有些恼怒的看向云赫。 “大哥,你明知苏城的事情不能让別人知道,你怎么能同意让燕王去苏城呢?” 云赫无奈冷笑。 “你以为现在的云家还是之前的云家吗,皇上如今还会忌惮我的话吗? 我越是开口不让燕王去苏城,就越会引得皇上的怀疑。” 皇后轻嘆一声,似乎是才明白过来,她如今在后宫的日子都不好过,更別说云家的处境现在有多艰难了。 “那怎么办,苏城是个什么情况,燕王只要去了那边一眼便能看到所有,根本都不用查。” 云赫眼底生阴鷙一片,脸上生出几分恨意。 “既然好好的日子他不过,非要去找死,那我们就只能送他一程了。” 皇后一下子就明白了云赫的意思,眼神也变得狠厉。 没有別的办法了,只能让燕王死在去苏城的路上,决不能让他到达苏城。 “那此事就交给大哥了,不过那个沈婉音若是可以倒是可以留她一命。” 云赫有些诧异,之前皇后不是一直想除掉那个丫头吗? “留她作何?我看这就是个祸害,留不得。” 皇后也觉得沈婉音是个祸害,奈何太子的计谋中还少不了这个女人。 “太子留她还有用,与西周密谋的大事还少不了她。” 如此一说云赫便不再多言,一个小丫头而已留著便留著了。 去苏城之前沈婉音倒是还惦记著一件事情。 太子这么迫切的想要扶持郭易,定然是有別的图谋。 她思来想去,太子如今最迫切的就是想儘快摆脱被禁闭在太子府的局面。 一个太子若是长期消失於皇上和百官的眼前与废除无疑,况且从马场那日发生的事情来看。 因为太子的势力被削弱已经引的更多不安分的心思慢慢滋生出来。 皇后和太子若不是心里著急又怎么会不惜一切办法来拉拢她。 太子既然早就与西周暗中勾结,这个时候势必会藉助西周的势力给大夏施压,让皇上不得不把太子放出来。 而沈婉音更关注的是,莫逍遥说的那个用毒之人是不是还在西周,还是已经来了大夏。 他的毒药既然可以让郭易的腿恢復,就难保云武不会动心。 反正真正的莫逍遥他们是寻不到了,云武这种心高气傲的人怎么会允许自己永远都站不起来。 到时候她必须找个信得过的人盯著云武的一举一动。 那个用毒之人她要儘快找到,二哥的眼睛不能再拖了。 碧珠磨墨,沈婉音修书一封让阿月暗中送到了欧阳府。 欧阳敬拿著手中的书信,眉心微凛,隨即唇角露出淡淡的笑意。 第二日燕王的茶楼里,沈婉音和欧阳敬坐在茶室內。 这里是燕王的茶楼,当初沈婉音以为这里是朝曄的茶楼,后来才知道燕王便是朝曄。 约在这里见面她觉得更安全,她也不知道为何,莫名其妙好像她跟燕王如今就成了一条绳上的蚂蚱。 欧阳敬依旧是一身白衣,浅淡的目光中带著温和的笑容,只是与沈婉音对视的时候他眼底是掩饰不住的讚赏还有淡淡的繾綣。 没错是淡淡的繾綣,沈婉音心思敏捷,如何能发现不了欧阳敬眼中那一抹不同寻常。 其实当初父亲和母亲帮她议亲的时候,也曾暗中打听过欧阳家,互相议亲的人家明面上不多说,可是私下里都会多有了解。 欧阳老夫人还专门叫母亲进府做客,想必当时两家都是有结亲的打算的。 只是因为当时自己整日往军营跑,又喜欢舞刀弄枪,一门心思都在郭易的身上,根本不想要这桩婚事。 后来父亲也考虑到他们沈家的战功太过耀眼,欧阳家又是百年世家,在朝中关係错综复杂,若是两家联姻恐让皇上忌惮。 最后两家的婚事就不了了之了。 既然自己都知道两家曾经议亲的事情,怕是欧阳敬心中也是知道的吧! “欧阳大人,今日冒然把您请来,多有打扰,还请大人见谅。” “能被沈將军请来,是本官的荣幸。” 沈婉音淡笑。 “大人可是相信我之前说过的话?” 欧阳敬点头,眼神肯定,没有半分的怀疑。 “相信,沈將军不是无的放矢之人,本官自然相信你,所以沈將军有什么吩咐,但说无妨,本官一定会竭尽全力。” 沈婉音神色微微诧异,欧阳敬都已经猜到她是有事要求他了。 第 297 章 我若是去了苏城,不放心把你留在京城 “吩咐不敢当,只是想让麻烦欧阳大人帮忙盯著云家还有太子,太子与西周已经暗中勾结,怕是不久他们就会见面。” 欧阳敬微微眯起眸子,有些诧异的看向沈婉音。 她到底是如何知道这些的,他们欧阳家的暗卫和眼线怕是比沈家只多不少,却从未打探出这些消息。 尤其是之前他收到沈婉音送来的密信,她说他的身旁有奸细,並让他日后一定不要插手私盐案。 他当时半信半疑,却还是让人去查奸细的事情,没想到竟然真的查出问题,此人还是他极为信任的一个人。 他当时不禁后怕不已,若是此人没有揪出,那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作为回报,他会在骑术比赛上帮她谨言。 其实就算是没有那封信,没有沈婉音帮他揪出他身旁的奸细,骑术比赛上他也会帮她。 她实在太过优秀耀眼,以她的能力本就该带兵遣將,战功加身。 “沈將军竟然能知道这种秘信!” “欧阳大人既然相信了我一次,不妨就相信我第二次。 我既然说出来便有十足的把握这是真的。” 沈婉音顿了顿,又继续说道。 “不瞒欧阳大人,我二哥是因为中毒而失明,而这种毒是西周的一种秘药。 下毒之人有些本事,或许还能让断腿重生,只是这种重生,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不过我觉得云武一定会去尝试。” 沈婉音这般说,欧阳敬就明白她为何要让他帮忙盯著太子的动向了。 若是太子近来会与西周的人私下见面,那个下毒的人应该会来京城。 摸清这个人的路数,以后才有机会给沈家二郎找到解药。 “只是沈將军如何確定云武一定会找那个西周用毒之人给他治腿。” 沈婉音眼神篤定淡笑。 “因为他们根本找不到莫逍遥自然就只能用这种不是办法的办法了。” 欧阳敬眼神微亮。 “难道沈小姐知道莫逍遥的下落?” 沈婉音淡笑。 “这世间或许已经没有莫逍遥这个人了。” 欧阳敬没有再继续追问,只沉声答应。 “好,沈小姐放心去苏城,此事就交给本官了。 不过前往苏城路途遥远,沈將军一定要注意安全。” 不止是注意安全这么简单,怕是皇后和云家绝对不会这么容易让他们平安到达苏城。 此话二人心知肚明,点到为止,便没有再说下去。 另一间屋子,谢允钦已经失去耐心。 这俩人怎么这么能说,这个欧阳敬真是没话找话。 安全问题还用他说了,他自会保护好音音的安全。 赵大捏著下巴微微摇了摇头。 “属下想起一件事来。” 谢允钦转头睨了他一眼。 “说!” “属下之前查欧阳大人的时候,听说当年沈夫人和欧阳家老夫人见过面好像是提过沈小姐和欧阳大人的亲事。” 谢允钦眉头皱起都能夹死一只苍蝇了。 “你怎么不早说?” 他就说欧阳敬这小子有些反常,跟平日里看其他女子的眼神一点都不一样。 赵大挠了挠头。 “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吧,两家最后不是也没结亲吗?这事都没传开。” 谢允钦瞪了赵大一眼,一副你是猪脑子的神情。 “那欧阳敬是什么人,以他的性子,当年若是对音音无意,能让欧阳老夫人与沈家说这事?” 赵大哑然。 “这么说三年前欧阳大人就盯上沈小姐了?这人......这人藏得好深啊!” 谢允钦怒骂一声。 “老狐狸!” 赵大嘆息一声。 “只可惜沈小姐当时挑人的眼光实在不行啊,若是当时能嫁到欧阳家,不知道要羡慕死多少京城贵女了。” 赵大的话落,只觉得一记眼刀杀了过来,嚇得他赶紧后退两步,绷紧了身体。 “属下这就想办法去打扰沈小姐和欧阳大人。” 蹭的一下赵大跑了出去。 谢允钦骂骂咧咧一会便听到隔壁道別的声音。 他走到门口感受到熟悉的气息经过,伸手便要把人拉进来。 如今的沈婉音早就对他有了防备,哪里会这般容易让他得手。 她可不想重复那次他们初见面的时候她被他一把拉进马车里的尷尬。 沈婉音侧身躲过,想去抓那只手,可是那只手却比她想像中的更灵活,速度快的让她有些眼花。 她微微紧张起来,紧抿双唇一掌拍开半扇房门。 然后便是两人的一阵缠斗。 越打沈婉音越是心凉,她知道曾经的朝曄是何等的实力,却没想到他竟然这般厉害。 若是骑术比赛上,他没有刻意的退出,她根本就没有贏的机会。 这样的人需要她保护?她感觉皇上派她去保护燕王就是一个笑话。 数招下去沈婉音已经处处受制,最后直接被谢允钦反制住手腕。 沈婉音恼怒回头看到的却是一副委屈受伤的神情。 她额头轻跳。 “你.......?” 有病? 最后两个字卡在了嗓子里,她怕她说了眼前的男人真的会碎掉。 这又是抽什么风? 知道自己不敌,沈婉音乾脆放弃了挣扎,隨即被钳制的手腕也鬆了力道。 沈婉音面色依旧有些冷,退后一步看向谢允钦。 “燕王殿下哪里需要末將保护。” 他们两个到底是谁保护谁? 谢允钦嘴角掛著笑意。 “嗯,我若是去了苏城,不放心把你留在京城。” 可不是不放心,除了皇后和太子惦记他们家音音外,连欧阳敬那小子也不老实。 所以她还是把人带走放在身边才安心! 沈婉音“......” 她都不知道她应该做出何种表情,这就是他请命要自己跟著他一起去苏城的理由。 若不是她也正好想去苏城,她此时此刻真的想再次动手。 算了,她打不过! 见沈婉音一副无语的神情,谢允钦上前凑近半步,细看之下他的步子有些小心翼翼。 “音音,你为何要让欧阳敬帮你,那件事情我也可以帮你做。” 为何?当然是要欧阳家彻底成为她的盟友。 “燕王殿下管的太宽了。” 谢允钦自然明白沈婉音心中的想法,只是沈婉音有事不是先想到的自己,让他有点受伤。 谢允钦一脸委屈巴巴的看向沈婉音。 “音音这是又嫌弃我了吗?” 沈婉音“......” *** 自从骑术比赛结束之后,百香居內十分热闹,人人都在谈论杨世喜和江实骏什么时候执行赌约的事。 而杨家和江家也是闭门谢客,听说这两日连府中的下人都没有出没过。 第 298 章 想办法再去沈家把关係给我拉回来 虽说杨世喜那日的伤势有些严重,不过养了这么多日,执行赌约应该是没问题了。 毕竟吃屎这事他也就是张张嘴的事 ,再一个就是江实骏,他又没有伤到腿,围著百香居跑三圈也不是什么难事。 百香居里吵吵嚷嚷,也有不少人在里面哭天抹泪,毕竟沈婉音贏了,大多数下了赌注的人赔的那叫一个血本无归。 其中最惨的就属林少青了,他一条腿差点被林望山打断。 林家老夫人那点压箱底的银子全部被林少青给偷了去,这一把自然是血本无归。 林老夫人气的一病不起,府中的银钱因为之前还了沈家,又给林少青还赌债,如今帐上几乎已经没有结余。 之前林望山还指望无论如何也要把林少晗送到平远侯府去。 虽说侯爷嫌弃,但好歹那林少晗只是被一个马夫救了,並没有破了身子。 可是如今十三皇子被押入了宗人府,还不知道会牵连多少人。 如今平远侯怕是自身难保,哪里还有那个心情找女人。 林望山有些后悔早知道如此当初就不该跟沈家撕破脸。 谁知道那个沈婉音竟然有这么大的本事竟然能被皇上封了五品將军。 若是哪日她再立下战功,这沈家的富贵怕是要绵延不断了。 万一那沈婉音在嫉恨他们林家,在皇上面前参他一本,或在背后做些小动作那他岂不是要吃不了兜著走。 他们林家可再经受不起折腾了。 想到此处林望山有些恼怒的看向周氏,他怎么就娶了这么个目光短浅的女人。 那沈家好歹是她亲姐姐家,她竟一心想著算计人家。 既然要算计就做的好看些,不但最后反被人家算计,还弄的两家决裂。 周氏一看林望山用这个眼神看著自己,当即有些担心起来。 这些日子她在林家的日子实在不好过,林望山本就因为子嗣的事对她十分不满。 又加上沈婉音和沈知年来闹过之后,林老夫人和林望山怎么看她都不顺眼。 如今在府中她的待遇还不如锦姨娘那个贱人。 也怪周氏一对儿女这般不爭气,林少晗自从被那马夫救了之后,整日在屋中闭不出门。 那马夫求到门上好几次要对林少晗负责,都被周氏找人打了出去。 谁知那马夫並没有表面看上的那么老实,私下里故意编造谣言,说林少晗已经失身於他。 导致林少晗的名声尽毁,这次是彻底的別想嫁出去了。 而林少青更是赌癮越来越大,若是再不管束,或许就真如沈婉音说的要把伯爵府输了出去。 周氏面上苦,心里更苦,她就不明白事情怎么就变成现在这般。 她现在是真的后悔了,她不是后悔算计沈婉音。 而是后悔当初就应该做的绝一点,直接想办法把沈婉音送到那老男人的床上。 没来由的让她在周家闹了一场,如今还被皇上封了女將军风光无限。 “反正我不管,你想办法再去沈家把关係给我拉回来,决不能跟沈家就这么撕破脸。” 周氏一脸的苦相,都闹成那样了,怎么可能还能把关係拉回来。 老爷这不是为难她吗? 周氏还没开口,便听到下人来报。 “老爷,有贵客来了,您快出去看看。” 林望山眉头一紧,心想著现在府上能来什么贵客,他刚走到院子就见一个个箱子被人陆续抬到了院子里。 “伯爷!” 为首的女子一身宫女的装扮,先是行了一礼,然后又开口说道。 “奴婢是皇后娘娘身边的,今日特意给伯爷带了皇后娘娘的赏赐过来。” 一听是皇后娘娘的人,林望山的表情微微惊讶了一瞬,然后肉眼可见的脸上的肌肉都激动抽动了起来。 “原来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姑姑,快,快请歇息片刻喝些茶。” 林望山不经意的看了一眼外面的十几个大箱子,眼睛跳了好几下。 这是天上掉馅饼砸到他们林家来了?皇后娘娘竟然让人送了这么多东西来。 他回头瞪了周氏一眼,周氏赶紧小心的维持好主母做派也迎了过来。 因著是替皇后娘娘来传话,宫女身上颇有几分气势,让林望山河周氏都不敢怠慢。 人还没坐下就赶紧让下人去上茶。 “伯爷不必客气,奴婢也不过是个伺候主子的,今日就是奉皇后娘娘的命令特意带几句话。” 林望山赶紧起身,行了一礼。 “不知皇后娘娘有何吩咐,微臣一定尽力而为。” 皇后娘娘是什么人,他们林家如今又是个什么情况,若不是皇后娘娘有事安排怎么会想起他们林家。 林望山心里很清楚,所以那宫女一开口,他便知道事情不简单。 不过既然是皇后娘娘吩咐的,他自然没有拒绝的胆子,再说了林家如今正好是缺银子的时候。 皇后娘娘这赏赐简直就是天降甘霖啊! “也不是什么大事,皇后娘娘知道伯夫人是沈將军的姨母,所以想让伯夫人出马劝劝沈將军。” 一听提到自己周氏猛地抬头。 沈將军?那不是说的沈婉音那个小贱人吗? 让她做什么?让她劝沈婉音那个小贱? 周氏一双眼睛瞪大,皇后娘娘是不是太看得起她了。 她刚想开口却收到了林望上那威胁的一记眼神,想要说的话立马就卡在了嗓子里。 再想想外面那些赏赐,周氏咽了咽口水,脸上勉强扯出一抹笑容。 “不知道皇后娘娘想让臣妇如何劝说音音。” 周氏故意一副与沈婉音很熟的样子。 那宫女走进周氏面前,细说了几句,周氏隨即震惊的瞪大眼睛,然后惊恐的转头看向林望山。 那宫女的话林望山也听清楚了,皇后娘娘竟然想让沈婉音在护送燕王去苏城的路上杀了燕王。 这是他们能知道的事情吗?这可是诛灭九族的大罪。 周氏腿都有些软了,一下子瘫倒在椅子上,林望山也好不到哪里去,脸色嚇得铁青。 林望山语气都有些发颤的开口。 “这......这事情恐怕不是这么容易的,皇后娘娘可能不知道沈將军她这性子扭得很,怕是不会听我们的。” 第 299 章 他们是可恨不是可怜 他们若是当著沈婉音的面说了这话,別说沈婉音会不会听他们的,不把他们告到皇上那里就不错了。 怪不得皇后娘娘让人送了这么多东西过来,这哪里是天上掉馅饼,这不是天上下砍刀啊! “皇后娘娘自然知道沈將军的性子执拗,可是皇后娘娘也十分欣赏沈將军的本事,所以才想將沈將军收为己用。 只要两位能劝说沈將军,助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完成大业,这伯爵府的荣华富贵日后还长著呢。” 林望山眼底暗流涌动,伯爵府再这样沉寂下去早晚要落败,若是有皇后娘娘提点,说不定还能再有当年的辉煌。 周氏表情僵硬,根本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害怕的看向林望山。 她希望林望山不要答应,因为她现在太了解沈婉音了,她去过林家不是一次两次了,那沈婉音根本油盐不进,最后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好,臣......臣一定会尽力而为,请皇后娘娘放心。” 周氏著急的瞪著林望山,他到底知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若是此事办不成,皇后娘娘怎么会放过他们。 知道的太多也会惹了杀身之祸的! 林望山咬著牙瞪了周氏一眼让她闭嘴,周氏只好脸色煞白的站在那里。 直到皇后的人离开,她才有些恼怒的开口道。 “老爷,为何要答应此事,你又不是没见过那小贱人发疯的样子,她怎么可能会听我们的。” 林望山的眸子沉了沉,信步走到那十几个箱子面前,命人通通打开。 箱子里无疑都是金银珠宝,耀眼夺目。 “这些东西实在能勾起人的野心。” 林望山淡淡说了一句似是说给自己听一般,然后转头看向周氏。 “你以为今日的事你不答应,皇后就会放过我们吗,既然我们已经知道皇后的计划,只要燕王出事,我们也不会有好下场。” 周氏目瞪口呆,隨即也明白这其中的利害关係。 “那怎么办?这事情怕是我们根本做不到啊?” 林望山眼眸冷了冷。 “做不到也得做到,我不是说了吗,让你去沈家修復关係,別忘了沈家那个是你亲姐。” “可是!” “啪!” 周氏刚开口就被林望山扇了一巴掌。 “早知道你是这么个不中用的,当年我就应该娶你姐,要不是你当年不知廉耻勾引我,我怎么会娶你。” 周氏咬著牙,愤愤的瞪著林望山,什么叫她勾引他,明明是他自己说不喜欢姐姐那无趣木訥的性格。 “反正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去沈家跪也好,求也好,总之一定要跟你姐姐把关係恢復到如初。” 林望山说完便负手离开,走了几步他又停下步子转头看著周氏,眯起眼睛,眼底生出几分狠厉。 “若是还不行,那你就吊死在沈家的门口。” 说完这话林望山冷哼一声快步离开。 周氏脸上一阵错愕,死死的盯著林望山的背影,手中的帕子都快被她扯烂了。 去苏城出发前,沈婉音决定要好好陪陪母亲,这一去估计至少也要三五个月才能回来。 因为她早已料到去苏城的路上不会那么容易,到了苏城賑灾也没有那么容易。 足足四十万两白银啊,想要找出这些银子可不是这么容易的。 母女两人正在喝茶就听到下来来报。 “夫人,小姐,伯夫人来了。” 沈母和沈婉音脸色都是一变,两家都闹僵了,说好这辈子都不会再来往,这人怎么又上门了。 沈母脸上生出几分怒色,她如今对这个妹妹是失望透顶,更不想再见到她。 “让她回去吧,就说没必要再见面。” 沈母说完便摆了摆手,那稟报的下人却是一脸难看的神情。 “可是伯夫人说,她今日就是想得到您的原谅,您若是不让她进门她就一直在大门口等著不走。” 沈婉音眼眸微动,不利不起早,她可不觉得周氏会突然自省自己之前的错误,然后跑来赔罪。 “娘,怕是周氏这次过来可不是为了求得原谅这么简单。” 沈母如今也是看透了周氏的本性,也觉得她不会无缘无故的跑来。 “那......那怎么办,直接让人把她赶走?” 沈婉音抿了一口茶水,放下茶盏露出一抹淡笑。 “既然她是来找母亲的,那母亲就陪陪她吧,我就先回房间了。” 沈母点了点头,心中也有了几分思量。 女儿如今刚刚被皇上封了五品將军,这人就厚著脸皮过来了,怕不是来求她原谅而是衝著自家女儿来的。 “好,她既然要求得母亲的原谅,母亲就陪她周旋一番。” 沈婉音点了点头便起身去了自己的院子。 大门处周氏也进了门,再次进入沈家她其实心里恨极了。 以前她嫉妒沈家的富贵,后来沈卫峰死了,沈家大朗腿瘸了,二郎眼睛也坏了。 她心里一阵得意,心想著沈家的繁华也不过是过眼云烟,从此他们就要落败了。 那一次与沈婉音和沈知年撕破脸之后,她也无时无刻不等著看沈家的笑话。 可是却等来了沈婉音战功披身,被皇上赐军职封为將军的消息。 如今就连皇后娘娘都极为看重她,想尽办法拉拢她。 她不甘心,实在是不甘心。 更不能甘心的是,她竟然还要厚著脸皮求上门来。 真是一口银牙都要咬碎了! 还没进屋子周氏已经红了眼眶,拿著帕子擦著眼角。 “我还以为姐姐真就再也不想见到我了。” 周氏看见只有沈母在此当即就是委委屈屈的开口。 沈母脸色泛冷,连头都没抬。 “確实不想再见到你,不过你若是没脸没皮站在门口,我怕你影响我沈家其他的客人上门。” 周氏脸色一僵。 “姐姐,你看我如今都落的这个下场,少青和少晗也是可怜,你又何必再生我的气。” 沈母轻笑一声。 “你落得如此下场跟我有什么关係,你的两个子女心术不正,他们是可恨不是可怜,要怨就只能怨你对子女管教无方。” 第 300 章 他们很善良的不会咬死人的 周氏咬牙,压下眼底的狠厉。 “姐姐说的是,之前是妹妹鬼迷心窍才做下错事,我也的確对孩子管教无方,才让两个孩子都走了歪路。 我今日过来就是想求得姐姐的原谅,我们是亲姐妹,血缘亲情是割捨不掉的。 自从那日之后妹妹常常心中后悔,夜里做梦也时常梦见咱们姐妹相伴时的场景。” 周氏说完擦了擦眼泪,泪眼朦朧的看向沈母。 沈母轻嘆一声。 “你今日过来是又要借银子吧?” 以往每次一哭可都是为了银子来的,沈母可不会认为周氏的眼泪会白流。 周氏赶忙否定。 “不,姐姐你误会我了,我没想要借银子。” 周氏说完还看向身后跟来的小丫鬟。 那丫鬟手里拿了一个黑色的匣子,匣子有两个三个手掌这么大,上面的花纹雕刻精致,里面装的应该也是好东西。 “把东西放到桌子上。” 见周氏开口命令小丫头,沈母眼睛一瞪,暗道不好。 她这铁公鸡一般的妹妹竟然拿著东西来了,恐怕这次所求之事更不简单了。 她要时刻牢记女儿的提醒。 她这个妹妹从来不做赔本的事情。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从来都不会! 周氏打开盒子,只见里面整整齐齐放了好几件十分精致的宝石首饰,每一件都价值不菲。 周氏心疼的看著这些东西,这都是从皇后让人送来的东西內拿出来的。 若不是为了办成皇后吩咐的事情,她是打死也不捨得把东西拿来给沈家。 “妹妹特意拿了几件首饰过来,给姐姐还有音音赔礼道歉,还希望姐姐喜欢。” 周氏说著便拿出一支红宝石蝴蝶玉釵。 “这支釵子我是专门为音音挑选的,若不然姐姐把音音叫出来让她试一下。” 沈母眉心微动,心中的想法得到证实,果然是衝著她的女儿来的。 “音音的首饰够多了,再说她现在在军中当值,也带不了这些东西,就先放在这吧。” 周氏脸色一紧,好好的东西送过来,竟然还被嫌弃。 “不管怎么样音音也是女儿家,也不能穿一辈子盔甲吧,总有能带上这些的时候。 还是让她出来试一下吧!” 周氏现在只想见到沈婉音,见不到沈婉音,她今日不是白来了了。 只是可惜沈母打定主意不让她见沈婉音,周氏只能心中著急。 “行吧,这些东西我替音音收下了,等到她回来的时候我便交给她。” 周氏脸色一滯,笑的略微有些尷尬。 “音音她不在府上?” 明明她来之前已经让人提前在沈家门口看了,沈婉音今日根本就没有出门,这是故意躲著她呢。 “嗯,不在府上,所以东西可以留下,你先回去吧,我会跟音音说你道歉的诚意的。” 周氏不想走,东西留下人却没见到,那她岂不是折大了。 “要不我等等音音,等她回来再让她试试。” 周氏祈求的看向沈母。 沈母眸色冷了几分。 “你到底是来求得我的原谅的还是来找音音的,你不会就是为了音音而来的吧?” 周氏咬了咬牙。 “我也是想看看音音,毕竟那日我跟音音闹得很不愉快,也想见见她给她赔个不是。” “不必了,我把这些东西给她 ,她就能明白你的心意了。” 周氏只能应声,她发现她这姐姐现在真的是变了,若是以前肯定会让她把这些东西带走。 可是今日却明明白白的让她把东西留下。 凭什么! 周氏一脸不情愿的起身。 “行,那就劳烦姐姐把我带给音音的首饰送给她,我就先回去了。” 周氏说完便转身要走,却在走到院子的时候猛地往沈婉音的院子跑去。 她必须得见到沈婉音,要不然回去根本就没法跟林望山交代。 “哎,伯夫人,您这是做什么?” 送出来的丫鬟大叫,沈母听见声音赶紧起身走出屋子就看到周氏往沈婉音的院子跑。 一旁的小丫鬟焦急的开口道。 “奴婢去喊人拉住伯夫人。” 沈母不以为意。 “音音的院子岂是她能进去的,她现在连我都搞不定,还想搞定音音,把那些东西先收起来吧。” 周氏跑的那叫一个狼狈,她感觉她这辈子都没这么丟脸过。 一路都被送出来的那个小丫鬟追到了汀兰苑。 周氏心中一喜便进了院子,结果刚进院子便被院子里的几个丫鬟拦住。 “音音,我是姨母啊,我知道你在屋子里,姨母给你带了礼物想专门给你道歉。” 周氏说完便要继续往里闯,奈何几个丫鬟怎么都不让她往里面走。 沈婉音放下手上的兵书,转头听著外面的动静。 真是没想到周氏竟然会突然跑过来,看来她这次来见自己的目的真的不简单。 “阿月,去查一查伯爵府这两日都去了什么人。” 沈婉音只淡淡的说了一句,便只等著消息就可以了。 阿星有些俏皮的开口。 “小姐,要不让小白出来放放风,我最近又得了几条小宠,让他们也出来一起玩玩吧?” 沈婉音失笑,知道阿星打的什么鬼主意。 “別把人玩死了!” 嘻嘻! 阿星笑的一脸无害。 “我知道了,他们很善良的不会咬死人的。” 阿星说完便出了屋子,周氏一看阿星便知道沈婉音肯定在屋里,这可是她的贴身丫鬟,走到哪里都带著的。 “你们家小姐是不是在屋里,你赶紧让这些粗使丫鬟闪开,我的衣服都被他们弄脏了。” 周氏有些嫌恶的拍开几人的手。 “没有啊,我们小姐不在,出去了,你要是想见她那就在这里等著吧。” 阿星手背在身后,说话的空已经有一条小白蛇缓缓的从袖子里钻出来一跃落到了地上,接著又有几条小蛇也跟著跃到了地上。 周氏当然不信阿星说的话,大不了她就在这里等著,她就不信沈婉音会一直躲著她不出来。 “好啊,那本夫人就在这里等著你们小姐回来。” “哦!” 阿星应了一声,俏皮的点了点头。 “那你可千万別走了。” 走了就不好玩嘍! 阿星说完就转身往屋子里走,气的周氏一张脸都黑了,一个死丫头都敢这么不把她当回事。 若不是今日是来求人的,她就准备开骂了。 周氏看了看周围拦著她的丫鬟语气不善的开口道。 “你们都是傻子吗,不知道给本夫人搬个椅子过来。” 沈婉音不是不出来吗,那她就故意坐在这里堵著,看她在屋子里能坐得住。 第 301 章 空著手不让进门 丫鬟给她搬来了椅子,周氏双手环胸正对沈婉音的门口坐著,露出一抹得意的神情。 只是她的笑容还没落下,便觉得脖子上一阵痒痒的,似乎有个东西在脖子上蠕动,还有些凉凉的。 她不耐的伸手摸了一下,然后那东西好似就缠到了她的手上。 周氏心里咯噔一下,心里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却还是把手拿到了眼前。 “啊啊啊啊!” 一阵杀猪般的叫声在整个沈家响起,前院的沈母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周氏恨不得把自己的死手都甩掉,好不容易把胳膊上的蛇甩了出去,一低头发现正有一条黑色的小蛇盘著她的脚往上钻。 周氏又是一阵杀猪般的叫声,开始甩自己的脚。 “啊啊啊,你们在干什么,还不快把这些蛇抓起来。” 小丫鬟们一个个也都嚇得要死,没有敢上前的,把周氏气的要死。 好不容易把脚上的甩出去,只觉得额头一阵痒痒,她秉著呼吸抬眼,只看额头上一个小小的蛇头正一下一下的吐著信子。 周氏再也叫不出来,眼前一黑直接栽倒在地。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屋子里的阿星笑的前仰后合。 “就这胆量,她还敢在小姐面前耍心思。” 沈婉音也哼笑一声,命人把周氏抬了出去。 快到大门口的时候才把人泼醒。 周氏迷迷糊糊的醒来,还一直在惊叫著说有蛇。 下人只说蛇已经处理了,便把人连推带拉的送出了大门。 砰的一声大门关上,周氏想拍门可是现在却连拍门的力气都没有了,手脚都是软的。 很快,阿月就打探到消息站到沈婉音的面前。 “小姐,昨日皇后的人去过伯爵府,还带了不少东西过去。” 沈婉音勾起唇角,看来皇后这是不死心想让周氏借著关係劝说她,只可惜她估计都没有想到她们沈家跟伯爵府早就闹掰了。 门口沈母的小丫鬟走了过来。 “小姐,这是伯夫人送来的东西,夫人让奴婢给您送过来看看。” 沈婉音点了下头,那小丫头才进了屋子,然后恭恭敬敬的双手把东西放在桌子上,又把匣子打开。 沈婉音看著里面摆放的几件饰品发出一阵耻笑。 皇后送了这么多东西去伯爵府,她这好姨母就拿了这么一点过来,还真是求人都没有求人的態度。 “把东西拿出去卖了。” 阿星贼兮兮的笑著应了一声。 “跟门房打声招呼,周氏若是再来,拿著东西便让她进门,不拿东西无论如何都不让她进门。” 沈婉音知道周氏绝对不会死心,在她出发之前一定会想尽办法见到她。 她就偏不让她如愿! 果然,沈婉音猜的没错,第二天周氏就苦著脸又在沈家的门口下了马车。 她的脸上还依稀能看见清晰的巴掌印子,昨日回去林望山听说她连沈婉音的面都没见到,当即扇了她一巴掌。 她还因为受惊浑身虚著呢,那一巴掌直接把她给打晕了,今日一早才醒来。 若不是她晕了,估计林望山还能给她一巴掌。 结果今日一早醒了,她还没用膳,就被林望山拉出了院子,不由分说就让人把她送到了沈家门口。 周氏只觉得脑袋迷糊的很,眼睛都是花的,只能硬著头皮去敲门。 沈家的门房昨日早就得了小姐的吩咐,一看是周氏连门都不开。 直到周氏敲了好一会,嗓子都有些哑了,门房才懒懒的把门打开一条缝。 “呦,这不是伯夫人吗,怎么一大早就敲门,我们这才刚醒呢。” 周氏咬著牙,谁家下人这个点才刚醒。 “赶紧开门让本夫人进去。” 门房上下打量了一眼周氏。 “伯夫人,您是来做客的?” 周氏冷著脸,她当然不是单纯来做客的,可是她却不能否认。 那门房訕笑了两声。 『容奴才直言,哪有上门做客空著手来的,您说您一大早空著两个大爪子过来,不会是想来咱们沈家蹭早膳吧?』 周氏一噎,一张脸立马黑了,刚要开口大骂,那门房哐的一声便把大门关上,差点碰到周氏的鼻子。 “哎呦,哎呦,气死我了。” 她昨日倒是带了东西过来,可是最后连那小贱蹄子的面都没见到,还被戏耍了一番,差点要了她的老命。 等著吧,等著,她早晚要沈家人好看! 沈婉音还以为周氏应该不会再来了,她现在可没有这么多时间浪费在周氏身上。 没想到下午门房就来报,说是周氏跟林少晗来了,而且看样子这次可是拿著东西来的,足足有一个大箱子。 一听周氏是带著东西来的,她便让人进了门。 这次周氏带著林少晗一起过来,就是为了博取沈家人的同情。 自从那次落水之后,林少晗这些日子没有一日过得顺心的,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脸上都瘦的有些脱相了。 看著一箱子的好东西,林少晗比周氏还心疼,那些金银玉饰可比她屋子里那些好多了,她都多久没买过这些好东西了。 如今却要送到沈家来,若不是父亲下了死命令,她真想把这些东西都独吞了,放到自己屋子里。 “娘,若是那小贱人不见咱们,这些东西可一定要带回去。” 有了上次的经验,周氏心里也是害怕,万一人没见到人东西又被留下了,那她得呕死。 周氏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两人被带到了客厅, 下人只说让他们先喝茶。 周氏和林少晗虽然心里不满可是却也不敢发作,半盏茶的功夫,周氏便觉得有些不舒服。 肚子一阵軲轆乱叫,她忙站起来喊著要出恭。 林少晗也好不到哪里去,捂著肚子站起来就往外跑。 看见沈母过来,两人都没时间打招呼,如此反覆一下午,二人都快拉的虚脱了,都没跟沈母说上一句话。 等到二人稍微能站住脚的时候,哪里还有沈母的身影。 “娘,我快不行了,我现在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周氏扶著墙根,一口银牙都要咬碎了。 “那茶水......那茶水肯定有问题,肯定是沈婉音那个小贱蹄子下的药。” 第 302 章 一群狗东西做的腌臢事,竟然要朕背黑锅 周氏还是了解自己的姐姐的,她不可能想出这样的主意来。 林少晗气的想跺脚都没力气,她刚想再开口说话,瞬间又来了感觉,红著眼跑去出恭。 等到二人彻底结束,外面的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而此时沈婉音他们正在饭厅里用膳。 下人过来稟报。 “小姐,两个都撂倒了,腿软的路都走不了。” “帮他们一把,把人送到伯府的马车上。” 下人领命便出去了。 沈知云,忍不住轻笑出声。 “还是小妹有办法,看他们还敢来不来府上噁心人。” “只要我还没有去苏城,他们就一定还会来的。要不然皇后可不会放过他们。” 沈知云放下筷子,脸色一冷。 “他们早晚会死在自己的贪心上。” 沈婉音点头,轻笑。 “不用皇后出手,怕是这伯爵府也支撑不了多少了,前世也是差不多这个时候,林少青就要把伯爵府输出去了。” “二哥,一会你帮我写篇文章吧!” 沈知云脸色一僵,他如今还能写什么文章,他连字都写不好。 “好......好!” 虽然心里担忧,可是沈知云却並不想拒绝自家小妹,他如今能为沈家,能为小妹做的事情太少了。 “二哥只用想我给你的题目如何做文章就行了,我来动笔。” 沈知云嘴角一抹温和的笑容。 “好!” 吃过晚饭,二人便进了书房。 沈婉音如今对苏城的情况十分了解,有了常生云递过来的消息,她现在就连苏城街头的乞儿都能想像出是什么样子。 所以她要的是能把苏城的灾情写到入骨入髓的一篇文章。 此文要独树一帜,还要尽显才情,让人眼前一亮,才会忍不住细细琢磨。 笔下生花,还要字字珠璣! 她要苏城如今的惨状在京城彻底炸开,让那些文人雅士为苏城的百姓吶喊。 “哥,这篇文章尤其重要,拿出你的毕生所学。” 沈知云一听,脸色瞬间紧绷起来。 接著便听沈婉音把如今苏城的情况一一道来。 沈知云越听越激动,拳头都攥了起来。 “畜生,这群畜生,他们怎么能这般狠心,那些百姓也是人,他们怎么能这样草菅人命。” “一斤米,八两沙,不是空虚来风,也不是夸大其词,实际情况要比这个更糟。” 沈知云嘆息一声。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沈知云面向沈婉音的方向。 “可是,二哥能干什么,一篇文章又能起到什么样的效果。” “二哥可听说过前朝的一桩旧案,只因为一篇诗作,那写诗的人被满门抄斩。 有些时候文字也可以是一把刀,只不过这把刀怎么用还要看自己。” 那件事情沈知云一个读书人自然是极为清楚的。 当年他刚刚拜了夫子的时候,第一堂课夫子便给他们敲响了警钟,说的也是那件陈年旧例。 的確如小妹所说,文字也可以是一把刀,甚至其威力比真刀真枪还要可怕。 “二哥明白小妹的意思了,只是二哥这才学如今......真怕会让小妹失望。” 自从眼睛看不见之后,沈知云不能看书,也不愿写字,颓废了好长一段时间。 虽说现在他的心態已经好了很多,没有像之前那般沮丧。 可是之前向来对文章歌赋自信的他,如今一提到这些便有些紧张不自信。 又加上沈婉音说了此事的重要性,他更担心自己会搞砸了小妹的计划。 沈婉音淡笑,挽著沈知云的胳膊如小时候那般撒娇。 “二哥之前的自信都哪里去了,妄自菲薄可不是二哥的性子。 人人都嘲笑二哥,空有满身才华却只能埋藏腹中。 可是我却觉得,若是有真才实学无论如何都埋藏不了。 二哥,让那些嘲笑你只能把才华藏在腹中的人瞪大眼睛,让他们惊嘆,让他们知道哪怕你沈知云的眼睛看不见也是他们望尘莫及的存在。” 沈知云神色激动,心中似有一团火在慢慢燃烧。 他空读了这么多年的书,竟不如小妹看的通透。 他读书这么多年,自幼才华满腹,怎能因为一双眼睛便否定了所有。 “好,二哥亲自来写,二哥要为苏城的百姓而写,同样也是为自己而写。” 就连在沈知年身旁伺候的书童也是满眼的激动。 “小人这便为二公子磨墨。” 第二日一篇名为《求生》的文章便在各大茶馆,书香之地被广传开来。 眾人先是讚赏此文章的精妙之处,而后再去通篇解读文章所要表达的內容。 只半日的功夫,就已经有人把文章酌字酌句的拆解开来。 里面的苏地不正是如今燕王要去的苏城吗? 这字字句句如泣血之书,似是把苏城此时的情景一览无余的描绘在眾人之前。 眾文人开始轰动,纷纷写文章抨击朝廷不作为,为何不管灾民的死活。 接著是百官开始头疼,奏摺一本一本的送到夏帝面前。 夏帝勃然大怒,说朝廷不作为,不就是说他不作为吗? 他银子都花了,说他不作为。 “好啊,一群狗东西做的腌臢事,竟然要朕背黑锅。” 刘德英小心的捡起地上被夏帝摔的奏摺,忙劝慰开口。 “皇上莫要生气伤了龙体,燕王殿下马上就要启程了,定然会把此事处理好的。” 夏帝眯起眼睛,之前苏城的事情爆出来的时候,他的確没想过会这么严重。 歷代朝廷的賑灾银拨下去,有几次是完完整整到了灾民手里的。 歷代的官员也没有哪一朝全都清清白白两袖清风的。 “朕允许他们有贪心,可是他们的贪心实在不足。” 顿了顿夏帝嘆息一声吩咐道。 “让燕王进宫来见朕。” “是!” 刘德英应了一声赶紧去吩咐。 长春宫內,皇后因为气恼把桌子上的茶盏全部打翻,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给本宫去查,本宫要知道那篇文章到底出自谁手。” 大殿內几个宫女瑟瑟发抖,皇后今日都不知道是第几次发火了,他们真害怕下一次摔的就不是桌子上的茶盏了。 “皇后娘娘,皇上刚刚又宣燕王进宫了。” 听到宫人的稟报,皇后的眸中杀意翻滚,咬牙说道。 “永昌伯爵府那边怎么说,他们可有见到沈婉音?” 第 303 章 还有沈婉音,她一定不会放过她! 稟报的宫人小心摇头。 “无论伯夫人如何闹,沈小姐都没有见她。” 皇后一掌拍在桌子上。 “废物,都是废物!” “皇后娘娘,或许咱们还可以从沈家二公子那里下手。” 皇后神情微动,看向说话之人。 “娘娘可还记得苏家那个小姐?” 苏悠然? 她当然没忘,当初太后的寿宴上,这个小贱人可是露了大脸。 宫人见皇后没有说话继续开口道。 “听说这苏姑娘跟沈家二郎也是青梅竹马,二人到底还是有些情谊在的。” 皇后拧眉,那个苏悠然做了这么不要脸的事情,就算沈家二郎之前与她有些情谊,如今定然也是恨透了她,把她找来有什么用? “你觉得那沈家二郎还会在乎她的死活?” “皇后娘娘这男人说心硬也心硬,说心软也心软,到底能不能成当然还要看苏小姐的本事。 若是现在给她这么一个立功的机会,她怕是死也要牢牢抓住的。” 皇后勾唇轻笑。 这倒是有几分道理,不试试怎么知道,那苏悠然如今在太子府的日子可不好过,给她这么一个机会她定然死都会把握住。 冯氏被问斩之后,苏悠然如愿进了太子府,然而等待她的不是太子的疼爱而是太子妃的疯狂折磨。 如今的她在太子府连一个最低等的奴僕都不如。 或者说太子府连最低等的奴僕都不把她当人看,每日都有人对她非打即骂,因为但凡有一个人可怜她会对她好一些,马上就会被太子妃处罚。 如此下来根本就没有人敢可怜她,只会想尽办法折磨她。 有几次她都求到太子妃面前,想让太子妃饶了她放她出府,可是太子妃根本不搭理她。 她知道的太多了,太子怎么可能会让她出府,之所以没有杀了她也是太子妃的意思。 太子妃的孩子都还没出世,她一个贱人竟然敢怀上太子的孩子,太子妃怎么能不恨。 她不是一心想进太子府,不是一心想勾搭太子吗,太子妃就如了她的愿,让她进府。 而此时太子府內,苏悠然干活的时候因为手脚不麻利再次被人扇倒在地。 她捂著火辣辣的脸颊死死的盯著打她的丫鬟,她知道这个丫鬟是太子妃身边的人,这是太子妃又故意让人来为难她了。 “瞎眼的玩意,连一件衣服都洗不乾净,也不看看这是谁的衣服,你就敢这么敷衍。” 在太子府这么久,苏悠然依旧相信太子对她不可能一点情分都没有。 若是太子不在乎她就不可能最后接她进府,只是她如今实在没有见到太子的机会。 太子妃的人把她看的太紧了,让她半口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苏悠然被眼前的这个丫头扇了不止一次两次了,她不甘的回瞪回去反驳道。 “你別没事找事,等到哪天我要是见到太子殿下,一定要让他处置了你,你以为你能囂张几天。” 那丫头冷笑一声,上前又是一巴掌打在苏悠然的脸上。 要说这女人蠢她还能攀上太子,要说她聪明到现在还没认清现实。 “太子殿下若是真的在乎你,你以为你还会在这里,你连个暖床丫头都不如,还敢在这里吹牛。” 苏悠然眼睛都红了,神情有些狰狞。 她不是傻子,心里自然什么都清楚,她只是不能接受自己落得如此下场。 她可是苏家的小姐啊,如今却连一个下人都敢隨便对她动手。 她进了太子府是为了以后跟著太子入宫为妃的,可不是来当下人伺候太子妃的。 不该是这样的,她本来有一桩很好的婚事,她只要嫁到沈家本来可以有享受不完的荣华富贵。 可是她为太子做了这么多事情,可是太子如今却对她不管不问。 “不是这样的,你胡说,太子殿下他是喜欢我的,他是在乎我的。” 苏悠然说完便疯了一般撕扯那个对她动手的丫鬟,那丫鬟没想到苏悠然还敢对她动手,两人当即廝打起来。 周围的人见状赶紧过来帮忙,那些人自然是向著太子妃身边的人。 苏悠然很快被一群人拳打脚踢拉扯到一旁。 她嘴里都吐出了血跡,眼底儘是不甘。 “住手!” 来人是太子身旁的侍卫,他上前拉开那些对苏悠然拳打脚踢的下人,冷声吩咐道。 “太子殿下要见她,你们別把人打死了。” 眾人一听赶紧停了手,不敢再对苏悠然动手。 苏悠然眼底的不甘瞬间转化为惊喜,她瞪大眼睛抓住来人,然后慢慢的爬了起来。 “太子殿下要见我了?哈哈,太子殿下终於想起我了?” 她说完得意的看向刚刚打她的一群人,眼神如荼毒一般冷笑。 “你们等著,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刚刚扇苏悠然的那个小丫鬟被苏悠然的眼神嚇了一跳却还是不服气的开口道。 “有什么了不起的,有太子妃在你还能翻出什么浪花。” 太子殿下身边养的几个美人,哪个不是色丽无双,那苏悠然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现在长什么样,还指望太子会喜欢她啊。 苏悠然满心的欢喜,终於能见到太子殿下了,她一定要借这次机会笼络住太子殿下的心。 她要將那些欺负她的人统统打死。 还有沈婉音,她一定不会放过她! “我......我能不能去洗一下澡,换一身衣服?” 苏悠然知道自己此时有多狼狈,她不想被太子殿下看到自己此时难看的样子。 侍卫不耐的看了她一眼,眼神冷的嚇人,然后回头继续往前走,直接无视了苏悠然的话。 苏悠然脸色也冷了下来,太子殿下都要见她了,这个侍卫竟然还不知所谓的对她这个態度。 “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说的话?” 侍卫依旧不为所动继续往前走,苏悠然脸色一横,直接往一旁走。 “我自己去换衣服,换衣服之后自己去见太子殿下。” 那侍卫似乎是终於没了耐心,转身一个闪身追上苏悠然然后掐著她的脖子往前走。 苏悠然被掐的面色涨红,满脸痛苦之色,终於在断气之前被拖到太子面前。 她喘了几口气,才虚弱的睁开眼睛,一睁眼便看到脸色阴沉坐在那里的太子。 第 304 章 已经没有了苏家 终於见到心心念念的人,苏悠然眼中的泪水瞬间滑落,激动的趴向太子。 “太子殿下,悠然好想您,您终於肯见悠然了。” 苏悠然一脸的委屈,死死的抱著太子的腿。 太子眼底的嫌恶一闪而过,若不是这个女人或许还有用,他早就把人一脚踢开了。 “你起来说话,哭哭啼啼的干什么?” 苏悠然脸上一喜,赶紧擦了泪水,慢慢站起来。 “太子殿下您还记得悠然,悠然就知道您不会忘了我的。” 太子嘆息一声,一脸无奈的开口。 “你应该明白孤的无奈,孤因为太后寿宴上的事情被罚,现在外面多少人都眼巴巴的等著看孤的笑话。 而且这一切还都与你有关,你说孤该如何待你。” 苏悠然眼底的恼怒一闪而过,脸上依旧是哀淒之色, “悠然知道殿下的无奈,悠然都明白,可是悠然不能没有殿下您啊,你知道悠然这些日子是怎么过来的吗? 那些人实在是太过分了,悠然是您的人,他们这么对悠然就是对您的不敬啊。” 太子嘴角勾唇轻笑。 “那你想怎么样?” 苏悠然一听太子如此说,以为太子这是要给她撑腰,便有些试探的开口道。 “太子殿下,那些人好像是太子妃的人。” 见太子脸色不变,並没有生气的意思便继续开口道。 “或许太子妃並不知道他们对悠然做的事情,只是那些人知道悠然怀过您的孩子,所以才替太子妃出气,处处为难悠然。” 苏悠然故意提起孩子的事情,就是想让太子记起以前他们的点点滴滴。 还记得她苏悠然曾经也为太子怀过一个孩子,虽然那个孩子最后没能生下来。 只是苏悠然高估了太子的良心,她以为孩子没了,有那么一刻太子也是心疼的。 然而不提到孩子,太子还不生气,提到孩子,太子想杀了苏悠然的心都有。 若不是她故意留下那个孩子,那日的事情怎么会变得这么糟糕。 总之都是她办事不力,才连累了他。 “所以你想怎么做?” 苏悠然没有发现太子变冷的脸色,眼底带著几分恨意开口道。 “请太子帮悠然处置了那些人,才能一解悠然的心头之恨。” 太子一脸冷笑看向苏悠然,看著她那张如今已经有些粗糙的脸和浑身的脏污,眼底儘是嫌恶。 逐渐的太子的眼底慢慢变冷,好似是终於失去了耐心。 苏悠然心头一惊,努力的去收拾自己的头髮。 “太子殿下,悠然只是没有机会好好收拾自己,您说过悠然是最美的啊!” 她又上前想去拉太子。 终於太子的耐心彻底被耗尽,当即一巴掌扇了过去。 苏悠然完全没有想到太子会突然对她出手,原本就被打的红肿的脸这下更是火辣辣的,疼的她眼泪都出来了。 她不可置信的看向太子,而太子的眼中却满是戏謔。 这一刻苏悠然的心彻底的凉了,刚刚生出来的希望摔的粉碎,自始至终太子都从来没有把她当回事过。 “太子殿下?” “闭嘴,听孤说,再浪费孤的时间孤现在就杀了你。” 苏悠然不敢再说一句话,只是听到太子让她去接近沈知云的时候,心猛地提了起来。 沈家人现在估计都恨死她了,沈婉音估计会杀了她,怎么可能会让她得逞。 “苏悠然,只要你能替孤做好这件事情,你的所有条件孤都会答应,甚至这太子府也会有你的一席之地。 若是你不能,孤定当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太子这话可不是开玩笑的,苏悠然忍不住害怕的身体一颤。 她知道太子到底有多恨,她没有拒绝的权利,只有先答应下来。” “好,悠然听太子殿下的安排。” 太子上前弯腰扶起地上的苏悠然,本来想摸一下她的脸颊,只是看到她脸颊上是不知多久没洗去的陈年老灰,还是生生的止住了动作。 “下去梳洗一番吧,一会我让人送你回苏家。” 苏悠然的整个身体都放鬆了几分,至少她终於暂时不用待在太子府了。 回到苏家,她或许还可以求祖母再救她一次,祖母对太后有救命之恩,只要祖母开口太后一定会应允的。 想到这里苏悠然的心猛地提了起来,她一定要逃离太子府,再也不要回来。 只可惜让苏悠然心心念念的苏府如今早就换了门庭,苏悠然被送到大门口的时候一度以为自己是走错了。 牌子上不是苏府二字,竟然是顾府! 顾?苏悠然的神情一紧,这是祖母的姓氏。 怎么会是顾府呢? 苏悠然慌忙的去敲门,然而开门的门房也不是原来的那个。 “你是哪位?” “我是你们家小姐,赶紧让我进去。” 苏悠然说完便要往里闯,她实在有些等不及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门房一下就把人拉住,脸色不善的往后一推,就要把门关上。 “什么人也敢自称是我家小姐,我们顾府可没有什么小姐。” 苏悠然被关在门外,脸上都是震惊。 苏悠然不甘心继续去敲门,最后门房终於又忍不住打开门大骂道。 “你若是再拍门我就找人揍你了,別以为你是个姑娘,我就不跟你计较。” 这次开门正好院子里有丫鬟路过,正是当初伺候冯氏的桂枝,转而又被冯氏安排去伺候苏老夫人。 这个丫头是自然是认识苏悠然的,甚至她一下子就听出了苏悠然的声音。 桂枝赶紧转身往老夫人的院子跑,而苏悠然刚刚的一瞬也认出了桂枝。 “桂枝,那是桂枝,她认识我,你把她喊来,她认识我的。” 门房不愿意搭理苏悠然,只冷声开口道, “她若是认识你刚刚为何没有替你说话?” 苏悠然恨极了,桂枝那个小贱人背叛了她娘,成了祖母的人,她刚刚看到自己一定是去给祖母报信去了。 桂枝刚刚的確是跑去找苏老夫人了,苏老夫人听到桂枝的稟报,脸上露出几分耻笑。 “那就让她进来吧,也好让她知道,以后这个院子跟她没有关係了,也不是她能回来的地方了。” 第 305 章 已经过去的事为何还要提 桂枝点头便去了大门口。 苏悠然还在跟门房掰扯,便看到桂枝走了过来,有些激动的开口道。 “桂枝,你赶紧跟她说,我是不是苏家的大小姐。” 桂枝脸上没有几分恭敬,只笑著说道。 “您的確是苏家的大小姐,只不过这里可不是苏家,所以您不是这里的大小姐。” 苏悠然脸色一变,有些气恼的开口。 “到底是怎么回事,苏府怎么会变成顾府?” “让苏小姐进来吧。” 桂枝开口,门房才让苏悠然进门。 苏悠然一张脸都快黑成了锅底,家里的门房不听她一个小姐的,竟然听一个丫鬟的。 进了门,苏悠然便开始大喊。 “爹,正先。” 在太子府的时候,她时常盼望爹或者是祖母能问一问她在太子府的情况,或者想办法去看一下她。 或许她就不用在太子府受这么多罪了,太子妃也不敢这么放肆的欺负她。 可是没有,苏家没有一个人关心她,在乎她,她差点就死在太子府了。 苏悠然喊了半天也没见苏大人和苏正先的身影,回头看向桂枝。 “到底是怎么回事?老爷和少爷呢?” 桂枝脸上十分不屑。 “我们顾府可没有什么老爷和少爷,只有一位老夫人。” 见桂枝对自己没有半分敬意的模样,苏悠然上前一巴掌便扇了过去。 “死丫头,別以为你跟了祖母,我就拿你没办法,你信不信只要我开口要你,祖母一定会给我。 到时候本小姐將你发卖的窑子里,看你还有本事在本小姐面前装腔作势。” 桂枝扶著脸恨恨的盯著苏悠然,最后还是没有打回去,却是不服气的开口道。 “都跟你说了,你已经不是这府中的小姐了,这府上的人你也说著不算,这里是顾府,不是苏府。 你说的老爷和少爷,也已经不住在这里了。” 苏悠然身形一晃,不可置信的看向桂枝。 “老爷和少爷去了哪里?” 桂枝依旧扶著脸颊冷笑。 “当然是被赶了出去,这座宅子本来就不姓苏,是老夫人当年陪嫁的宅子。” 苏悠然满脸惊恐,那老婆子疯了,她竟然敢把父亲赶出去。 她一路往松鹤堂跑去,要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死老婆子一把年纪了还把父亲赶出去,她难道就不怕死了没人埋吗? 松鹤堂里安安静静,几乎跟之前一模一样。 几个粗使的丫头在院子里打扫忙碌,只不过那几个丫鬟似乎都不是原来的样貌。 除了松鹤堂,她发现其他院子里的人也基本上都是生面孔。 这种感觉让她很陌生,好似这里真的已经不是以前那个苏家了。 苏悠然心头怒气翻滚,快步往屋子走,有无数的话想要去问。 “祖母!” 她刚走到屋子门口就被走出来的丫鬟拦住,不让她再上前。 苏悠然想把人推开,那丫鬟的力气却极大,站在那里纹丝不动,只冷冷的盯著她。 只一下苏悠然便知道眼前的丫鬟不是个普通的丫鬟,她有功夫。 “祖母,您这是做什么?难道孙女看您还不能近前吗?” 苏悠然有些恼怒的开口,不就是之前想让祖母把她勾引太子的罪行都揽过去吗。 祖母之前救过太后,无论如何大理寺的人也会饶她一命。 再说了她现在不是都没事吗? 母亲也已经被处死了,她还想怎么样。 苏老夫人懒懒的看了苏悠然一眼,冷声开口。 “你配吗?” 苏悠然咬牙,愤恨的看向苏老夫人。 “祖母,您还在生悠然的气?” 苏老夫人冷笑出声。 “怎么,难道我应该感谢你最终还是没有害死我?” 苏悠然敛去眼底的怨恨,脸上扬起几分委屈。 “悠然知道错了,可是悠然也是没有办法,悠然只是觉得祖母毕竟对太后有救命之恩,无论如何太后也不会让您有事的,所以才......” 苏悠然说完直接跪在地上,双眼都红了起来。 “而且祖母您不是没事吗,您就原谅孙女这一次吧,孙女知道错了。” 苏老夫人语气依旧平淡。 “你不需要我原谅,你如今已经是太子府的人,又何必假惺惺的回来求我原谅。” 苏悠然低著头掩盖住眼底的阴鬱。 若不是为了接近沈知云,她才不会求这个死老婆子的原谅。 “不,祖母,孙女不想再回太子府了,是孙女瞎了眼,才会被太子迷惑,他根本就不喜欢孙女,孙女在太子府的日子简直生不如死。” “你回不回太子府跟我也没有关係,这里已经不是苏府,也不是你能回的地方,你还是去找你父亲吧!” 苏悠然惊恐的看向苏老夫人。 “祖母,您为何要把父亲和正先赶出去?” 苏悠然心底似乎有了答案,却又觉得不可能,祖母不可能知道那个秘密。 “因为这里是顾家,跟你们苏家人无关。” 苏悠然神色慌张的看向苏老夫人。 “可是......可是您也是苏家人啊!” 苏老夫人猛地站起来走到苏悠然身旁,冷冷的看著她。 “不是了,自始至终我与你们都没有任何的关係,所以你们也没有资格住在这里。” 苏悠然脸上的惊恐加剧,试探的开口。 “祖母,您永远都是悠然的祖母,悠然一直把您当最亲的人。” 苏悠然知道父亲官职不高,每个月根本就没有多少俸禄,这些年支撑这个家里富贵生活的是祖母的嫁妆。 若是她去找父亲,或许连个像样的院子都没得住,哪里有苏家住的气派和舒服。 更何况,还有太子给她安排的事情,她若是做不到太子也不会放过她。 “ 呵呵,你把我当最亲的人,结果却把莫须有的罪名污衊到我身上,苏悠然你不愧是那个男人的孙女,骨子里流的就是欺骗,奸诈的骯脏之血。” 若是刚开始还没有確定,那此时苏悠然是十分確定了。 眼前的这个老婆子已经知道了一切。 “祖母,不管怎么样您都与父亲做了这么多年的母子,我也是您从小疼到大的,您又何必去计较多少年前发生的事情呢。 我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不好吗?” 第 306 章 想见沈知云 苏老夫人看著脸上没有半点愧疚的苏悠然,心中的怒火瞬间翻滚,她上前一步,猛地一巴掌扇了过去。 “好一个不去计较,我这些年当真是疼了一家子白眼狼。” 苏悠然跪行上前抓住苏老夫人的衣裙。 “祖母,您若是不解气就把悠然打一顿吧,直到您出气为止。” 苏悠然不相信,苏老夫人还能真把她也赶走,她真想做个孤家寡人不成, “祖母,让悠然伺候您好不好,以后就让悠然来照顾您。” 苏老夫人早已经看出苏悠然突然回来一定还有別的目的,那太子府怎么可能是她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的。 况且她跟了太子这么久,定然知道不少太子的秘密,太子怎么可能放过她。 “好啊,那你就留下,但是你若是有別的心思,就直接给我滚出去。” 苏悠然脸上一喜,她就知道,她一定能让这老婆子把她留下。 苏悠然起身迫不及待的说到沈知云。 “祖母,之前因为悠然糊涂,伤害了知云哥哥,悠然想见一面知云哥哥给他道歉,求得他的原谅。” 苏悠然一脸诚恳的模样,看那样子好似是真的觉得自己错了。 她的確觉得自己错了,也的確是后悔了,若是当初她嫁给沈知云该多好,哪怕他就是瞎了,又怎么样。 她要见到沈知云,她要再次俘获沈知云的心,她要嫁到沈家去。 一想到沈婉音被皇上封了將军她就嫉妒的发疯,为什么老天总是额外的优待她。 而自己那么努力的往上爬,却落得如此下场。 直到现在太子心中还心心念念的惦记著沈婉音那个小贱人。 她不服,她不甘! 苏老夫人眼前一亮,心中的疑惑瞬间揭开,原来这丫头是衝著沈家二郎来的。 看来她得赶紧给沈家丫头递信,让她早做打算。 怕是这个死丫头又是得了太子的命令才起了什么坏心思。 沈婉音看到苏老夫人让人送来的信件隨即露出一抹冷笑,这个苏悠然竟然还能出来蹦躂,还真是让她刮目相看。 竟然还敢打二哥的主意,是太子给她的底气吧! 沈婉音把信件直接点燃烧成灰烬,火光映衬著她的脸庞,显得那张清冷的眸子更带上几分森然。 苏悠然在太子府过的是什么日子,她十分清楚,不过她既然活著从太子府出来了,她当然不能错过这次机会。 沈婉音直接去了二哥的院子,自从沈知云那篇文章在京城大火之后,沈知云整个人都异常的精神。 虽然看不见,他却每日都会盲写两个时辰,也会每日坚持让书童读书给他听。 沈婉音进了二哥的书房,看到他这几日写的字,一日比一日规整,心中不免感嘆。 二哥果然是他们兄妹三人当中最沉稳內敛的一个。 她是万万没有二哥这份坚忍和耐心。 “二哥的字越来越好了,不知情的人根本不会看出这字竟然是一个看不见的人写的。” 沈知云苦笑摇头。 “你就別打趣二哥了,是欺负二哥看不见是不是?” 沈婉音带著几分撒娇的口吻开口. “是真的,二哥你不相信我啊!” 沈知云不忍小妹受委屈,赶紧开口道。 “相信,看来二哥的確有些天赋,要不然能被咱们音音夸讚吗。” 沈婉音得意的笑出声,像一个被哥哥宠溺还没有长大的小女孩。 撒娇过后,沈婉音才说到大哥的事情。 “大哥那边一切顺利,估计很快他就会把父亲带回来。” 想到大哥,沈知云的脸上更添几分笑意。 大哥的腿好了,父亲也快回来了,就算是他的眼睛永远都好不了,他也不担心了。 “太好了,有大哥和父亲在就可以保护娘和音音了,二哥就放心了。” 沈婉音的眼睛微微有些红。 “可是音音还想让二哥保护,你们都要保护音音。” 沈知云没有焦距的双眼宠溺一笑。 “好,二哥也保护音音。” 说完这句话他那没有神采双眼之下是一片落寞。 “我说的是真的,二哥,我们一定会想办法治好你的眼睛的,一定!” 本来是沈婉音的眼睛有些红,此时眼睛红了倒是沈知云了。 见二哥眼睛都红了,沈婉音赶紧收起情绪,再不敢说些煽情的话。 前世噩梦一场,早就过去了,可那些揪心的画面却总是在她眼前晃过。 “二哥,苏悠然从太子府出来了,她还想见你。” 听到这个名字沈知云脸上立马生出阴沉厌恶之色。 “她想接近我?是因为太子想拉拢音音吧?” 沈婉音轻笑,二哥果然聪明一下就猜到了关键所在。 “的確,我也是这么想的。” 沈知云转眸似是看向沈婉音。 “音音,把他交给我来处理吧,二哥会让她后悔再找过来。” “好,那这件事,我就不管了,就交给二哥处理了。” 留在顾府的苏悠然还在想著如何接近沈知云,才能直接拿下他,殊不知此时的沈知云早就已经迫不及待的准备接她的招。 收到了沈婉音的来信,苏老夫人放心的垂下眸子,露出淡淡笑意。 苏悠然在顾府待了两日,每日只念叨著何时能去沈家见到沈知云,却从未提过自己的亲爹和弟弟。 “祖母,我什么时候能见到知云哥哥,悠然一日不见到他心里便十分过意不去。” 苏悠然走进松鹤堂,一副乖顺的模样。 “你不想见见你爹和你弟弟?” 听苏老夫人这么说,苏悠然下意识的就摇头拒绝,她哪里有这么多时间,她必须儘快拿下沈知云,还要劝说沈婉音在离开京城之前归顺皇后和太子。 而且她不用想就能知道被赶出去的爹和弟弟过的有多惨,去找他们干什么,他们什么都帮不了自己。 “悠然还是先见知云哥哥吧,得到他的原谅,悠然心里才放心,到时候再见父亲和弟弟也不迟。” 苏老夫人都要被苏悠然的自信给惊住了,她怎么就觉得沈家二郎会原谅她。 “好,隨你吧,知云约你今日在湖边见面,这是祖母好不容易帮你求来的机会。” 第 307 章 不能坐马车 苏悠然激动的抬头看向苏老夫人,她就知道只要她装乖顺孝顺,这个老婆子就会心软。 “谢谢祖母。” 苏悠然的眼睛都有些红了,看的出来不是演的,是真的有些激动。 以她的名义约沈知云,沈知云根本不会见她,所以她才不惜说尽各种好话哄苏老夫人。 能够见到沈知云,帮太子把这件事情办成,她便有彻底离开太子府的机会。 “嗯,那你收拾一下过去吧。” 苏悠然应了一声,高高兴兴的出了松鹤堂。 苏悠然精心打扮一番,换了一套十分华丽的裙子。 虽然沈知云什么都看不见,可是这些日子她在太子府实在是憋坏了,那些骯脏丑陋的衣服她再也不要穿了。 看著满头的珠翠和身上好看的裙子,苏悠然神情有些激动,她一定要成功,绝对不要再回太子府。 这些首饰都是她之前的,有些旧了,有机会她要让沈知云重新给她换一套。 等到准备出顾府的时候,府中的马车却不能让她使用。 苏悠然气恼与马夫理论了好一会,马夫只说这是老夫人的意思。 苏悠然没有再去找苏老夫人,若不是她的意思,马夫定然不会这般囂张。 她一咬牙,便准备走著去赴约。 苏悠然出了府没有多远,突然有人猛地从一旁窜了出来拦住她的去路。 “姐,你从太子府出来了?” 苏正先说话的语气都有些激动,看到苏悠然的神情好似看到了財神一般。 苏悠然被嚇了一跳,待到看清来人,她眼中的惊慌退下,转而变成嫌弃。 眼前的苏正先,哪里还有之前的瀟洒公子哥模样,身上的衣服粗糙没有光泽,整个人瘦削了不少,脚上的鞋子沾满了泥土。 苏悠然嫌弃的后退了两步。 “你这是从哪里过来的?” 苏正先都快委屈死了。 “姐,你不知道我和爹被那老婆子赶出来了,什么都没有给我们,我们没有办法只能搬到秀才街去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 秀才街是京城比较穷的老巷,那边很多院子都是租给来京城的外地人或者是赶考的举子暂时居住的场所。 苏悠然有些诧异,再怎么样父亲也是有官职的,就算是没有在苏家过的好,就凭他每月的俸禄也不至於过得这么惨。 “你们为何去秀才街,父亲每月的俸禄不至於让你们过得如此。” 苏正先脸色有些不好,支支吾吾的开口。 “我......我是想去赚些银子的,谁知道去了赌坊把父亲带出来的银子输了个乾净。” 苏悠然冷笑,怪不得,他这个弟弟就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估计他还不是去过一次赌坊呢,要不然他们怎么会过得如此落魄。 没有用的东西,苏悠然懒得搭理他。 “废物,闪开!” 苏悠然说完就要推开苏正先往前走。 苏正先没有防备被推了个趔趄,脸上立马生出怒色。 “苏悠然,你不管我和爹了?” 苏悠然一脸的冷漠。 “我如何管你,你都有银子去赌坊,还需要我管。” 苏悠然说完便要往前走,却被苏正先从后边一把抓住头髮。 “你凭什么不管我们,要不是你犯贱去勾引太子,娘就不会出事,你这个贱人,我和爹都是被你害的。” 苏正先拽著苏悠然的头髮一把把她扔到地上。 苏悠然被摔的惨叫一声,回头愤怒的看著苏正先。 “苏正先你敢对我动手,我是你姐。” “你是我姐,那你就得给我银子,要不然你今日就別想跑。” 苏正先就是想要银子,他如今迷上了赌博,每日都幻想在赌桌上翻身。 苏悠然气的咬牙切齿,她是真没想到苏正先会变成这样。 以前他是浑,但是还没浑成这个样子。 她现在都怀疑,那死老婆子故意不让她坐马车就是为了让苏正先发现自己,然后来缠著自己。 “我没有银子,我比你们过的还惨。” 苏悠然说的是实话,她在太子府过的日子,现在想想她都恐惧。 苏正先一脸的狰狞冷笑。 “怎么可能,你都如愿进了太子府了,整天过的都是荣华富贵,锦衣玉食的日子,怎么会没有银子。 为了你能进太子府,娘都被你害死了。 你终於处心积虑的进了太子府,你却跟我说你过得惨?谁信啊! 苏悠然你若是不给我银子,今日你就別想走。” 苏正先说完,伸手就把苏悠然头上带的珠翠一把扯了下来,带著苏悠然的几根头髮,疼的苏悠然眼泪差点都出来了。 苏悠然下意识的去护著被拔掉头饰的地方,结果苏正先又伸手把別的地方的头饰也给撤掉。 没两下就全部都给摘了去。 “你干什么,那都是我的东西,你还给我。” 苏悠然去抢被苏正先拿在手里的东西,只是她一个女人怎么可能抢的过苏正先。 “你要是不给我银子,我就不给你,我要把这些东西拿去卖了换银子。” 苏正先说完又去摸苏悠然的身上,想看看她身上还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只可惜再一无所获。 “苏正先,我是你姐,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苏悠然忍无可忍大喊。 苏正先冷笑一声,眼里都是愤怒。 “你害死了娘,还把我害的这么惨,你还好意思说是我的亲姐,我告诉你你若是不给我银子,我一定不会让你好过。 明天也是这个时候我要一千两,要不然你別想摆脱我自己去过好日子。” 苏悠然死死的盯著苏正先。 “我没有,不管你信不信我在太子府的日子根本就不好过” “反正我若是看不到一千两银票,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苏悠然再次大吼道。 “我说了,我没有!” “啪!” 脆生生的一巴掌,苏悠然被打的一阵头晕眼花。 “你!” “今天只是一巴掌,明天我要是见不到银子我也不保证我能干出什么事来。” 苏正先威胁了苏悠然一顿,便直接拿著东西离开了,气的苏悠然站在原地怒骂。 刚刚被苏正先拉倒在地,她还扭伤了脚踝,又没有马车,苏悠然简直都要气炸了。 等她见到沈知云都到什么时候了。 第 308 章 是太子强迫我的 苏悠然不敢再耽误,简单整理了一下被扯烂的头髮便只能忍著痛往前走。 松鹤堂里,苏老夫人听著下人的稟报继续翻看著府中的帐册。 她就是故意让苏悠然步行出去,也知道苏正先一直不死心的在顾府周围转悠。 之前的苏正先便是个紈絝公子哥,如今儼然已经成了一个赌鬼混混。 让他们姐弟两个狗咬狗倒是件热闹的事情。 苏老夫人露出几分冷笑,就连苏正先变成一个赌鬼都是她的手笔,不过这也是音音教她的。 这些人害了她的一辈子,她怎么能这么容易放过他们。 苏悠然一瘸一拐的好不容易走到太湖边,便看到站在远处的沈知云。 只一眼苏悠然便有些看呆了,沈知云一袭白衣,身形修长,哪怕那双眼睛无神却已经掩盖不了他俊美的容顏。 那种浑然天成的清贵气质让周围不少人都忍不住朝著他看了过去。 这一刻苏悠然心中的悔恨几乎到达了顶点,她怎么就亲手毁了这一切。 她死死的攥紧帕子,一瞬间眼中的担忧变成势在必得之色。 她会重新得到这个男人! 沈知云似乎能感受到那道灼热的目光,他双眼无神,却还是看向了苏悠然的方向。 苏悠然不再犹豫大胆的朝著沈知云走了过去。 “知云哥哥” 苏悠然带著哭腔的声音夹杂著柔弱和痛苦,还带著淡淡的不舍。 若是沈知云能看见,就可以看到此时的苏悠然眼睛里是多么的深情款款。 沈知云强压下杀了苏悠然的衝动。 “你可以叫我沈二公子,知云哥哥这个称呼你不配。” 苏悠然眼底划过一抹幽怨,不过她早就料到会是如此,沈知云现在生气的只不过是她始乱终弃跟了太子。 正因为他在乎自己所以才会生气,他若是不生气她才会担心呢。 “知云哥哥果然还在生悠然的气吗?可是悠然也是被逼无奈的,悠然的心里只有知云哥哥,是太子殿下他......” 苏悠然的话欲言又止,谁听这话的意思也是在说,苏悠然是被太子强逼才不得已跟了太子的。 这话可是把沈知云身旁的书童给听急了。 “二少爷,您可千万別信这个女人的话,她跟太子通姦都被这么多人看见了。” 书童不知道沈知云的计划,只知道苏悠然不是什么好人。 他以前就不喜欢这个女人,面对他们家公子的时候温柔如水,面对他们的时候把架子摆的高高的,有时候还骂他们是下贱胚子。 他们沈家的主子都不会那样对他们,书童自然是不服。 苏悠然瞪了书童一眼。 “主子的事情也容你在一旁指手画脚。” 因为沈知云在苏悠然没有说再难听的话,而是又看向沈知云说道。 “知云哥哥,你身边怎么能留这么不懂规矩的下人。” 沈知云眼底划过一抹冷笑。 “他们对我忠心耿耿,我为什么不能留他们在身边。” 苏悠然脸色一滯,抽噎起来,拿著帕子擦拭眼角。 “知云哥哥,难道就不能听听悠然的苦衷吗?悠然心里太苦了,有好多话想跟知云哥哥说。” 苏悠然上前几步想靠近沈知云却被书童挡在了二人中间。 “苏小姐有什么话你便说,不必靠的这么近,我们公子听的见。” 苏悠然咬牙看著书童,眼神威胁他闭嘴,等她拿下沈知云,嫁到沈家,她一定不会放过这小子。 等著吧! “闪开!” 苏悠然声音不大,可是配著她那眼神,便能感觉到这语气里带著的浓浓威胁。 沈知云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开口道。 “你先下去吧。” 书童一脸担忧的开口。 “二少爷?” “无事,你先下去吧,这里这么多人,你还怕她对我如何?” 主子都发了命令书童也无奈,只好不情不愿的离开。 见书童被沈知云打发走,苏悠然脸上儘是得意之色。 果然,沈知云果然对她还有情谊。 “知云哥哥,你终於愿意听我的苦衷了。” 沈知云打断她的话,冷声开口。 “你不是如愿进了太子府吗,为何又来找我?未免別人误会,你有什么话就儘快说吧。” 沈知云后退一步,眼看后面就到了湖边。 苏悠然又抽噎了起来。 “知云哥哥,我真的是被太子强迫的,你知道太子的权势,他若是想得到我,我怎么可能逃的了。 太子说我若是不答应他,他便会对你不利,我是为了你才委身於太子的。 可是我进入太子府之后,太子对我並不好,连太子府的下人都能欺负我。 若不是我日日夜夜念著知云哥哥,我或许早就没有活著的勇气了。” 沈知云几欲作呕,这个女人竟然能编出如此荒唐的谎言来。 “然后呢,就算是太子对你不好,你也已经入了太子府,成了太子的女人。 当初在太后的寿宴上你与太子当著眾人的面顛鸞倒凤,连腹中的胎儿都没了,难道这些你都忘了,还是觉得我没有入宫就不知道这些事情。” 沈知云的声音並不小,此话一出立马引来不少人的目光朝著这边看过来。 苏悠然是真的没有想到沈知云会说这些,依著她对沈知云的了解,这种话他是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的。 苏悠然有些慌了,之前她跟太子的事情好不容易被太子压了下去。 “呦,这不是那个苏家小姐吗?听说她不是最后入了太子府吗?” “是啊,为了入太子府不择手段,听说连孩子都不要了,也要赖上太子殿下。” 苏悠然转身看向窃窃私语的两位小姐,脸色惊慌带著恼怒。 “不是的,不是你们说的这样,我跟太子殿下是被人设计了。” 苏悠然的解释根本没有人会听,他们看向苏悠然的眼神越发的鄙夷。 再结合刚刚沈知云说的话,眾人就能分析出此时是个什么情况。 这是太子对她不好,她又想著来祸害人家沈家二公子了。 “苏悠然,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当初背著人家沈二公子去勾引太子也就罢了。 如今都已经是残花败柳之身,又转头来勾引沈二公子,你可真是个贱人!” 第 309 章 我没有推沈二公子 “就是,你快放过人家沈二公子吧,干点人事,积点德,听说你娘就是被你害死的,为了入太子府你真是什么事都能做的出来。” 七嘴八舌指指点点的声音,让苏悠然稳定的情绪瞬间激动了起来。 她甚至都忘了她来这里的目的。 “你们不要胡说八道,我没有勾引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他是喜欢我的,我们是互相喜欢才在一起的。” “哎呦,还互相喜欢呢,刚刚是谁说太子殿下强迫她,她才委身於太子的?” 说话的是沈知云以前的一个同窗好友秦富,跟沈知云的关係很好,所以沈知云之前与苏悠然的关係他都知道,今日也是沈知云特意约他过来的。 苏悠然慌张的脸色又是一滯,刚刚周围没有人注意到她,她的声音也不大,她以为除了沈知云刚刚根本没有人听见她说的话。 这下周围的人更是炸开了锅。 “真是开了眼了,这女人嘴里有没有一句实话,我看她就是被太子殿下冷落不甘寂寞,又想来祸害人家沈二公子。” “呵呵,太子殿下强迫她?她以为她是什么天姿国色,要身份没身份要姿色没姿色,若不是她用了狐媚手段太子殿下估计都不会看她一眼。” “你看她满嘴谎言就知道了,刚刚不就是在想办法勾引沈二公子吗?” 周围的人说话半分情面都没有留,沈知云都不用开口,此时的苏悠然已经被眾人说的几乎是体无完肤,顏面尽失。 秦富冷哼一声继续输出。 “苏小姐,虽然当初你与知云並没有定下婚约,可是苏沈两家人都觉得你们青梅竹马,也认定了你们俩人是一对。 知云他才情卓越,这些年有多少女子钦慕与他,可是他洁身自好,除了你从不与別的女子多说几句话。 可是你呢表面上对他表现出一副情深意切的模样,私底下却早就与別人暗中苟且,顛鸞倒凤。 没错知云的眼睛是坏了,他看不见东西了,可是他有几次都与你说过,让你放弃与他的婚事,让苏家人再给你寻腻好人家,他不想耽误你。 可是你呢,为了维持自己的好名声,非要说无论如何都不会离开知云。 可是你倒是说到做到啊,你给了他希望又让他陷入绝望,你的承诺简直就是一把刀,伤的知云痛苦不堪。 如今他好不容易忘记你过自己的生活,你又偏偏蹦出来折磨他。 苏小姐,做人要有良心,知云他从来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情,你怎么就偏偏逮著他一人祸害。” 秦富越说越气,语气也越来越激动,慷慨激昂的一顿把不少人的拳头都说硬了。 沈知云神色悲伤,身形都有些踉蹌,让看到他的人无不生同情之心。 他微微低下头去,无人看到的角度,他的唇角再次勾了起来 “哎,这沈二公子也是可怜,好好的一个才子,竟然......” “是啊,本身眼睛坏了就够糟心的了,这个恶毒女人还不肯放过人家。” 苏悠然简直是百口莫辩,她再也装不下去对著眾人大吼道。 “跟你们有什么关係,我们的事情不用你们管,滚!” 见她目眥欲裂的样子,眾人看向她的表情更添几分鄙夷。 甚至有人又开始议论起了太子。 太子若是知道他好不容易让人压下去的事情,又被人翻了出来,估计会气的吐血。 苏悠然深呼吸几口气,跟周围的人发泄了心中的不满之后,才镇定了几分。 她还有重要的事情,不能让这些人打乱她的计划。 她转头看向沈知云,双眼噙满泪水,满是可怜和无助。 “知云哥哥,所有的人都可以不相信我,可是你要相信我,你相信我好不好。” 她满眼哀求著,一步一步的走向沈知云。 沈知云闭上眼睛,长长的嘆了一口气。 “无论如何都过去了,过去的事情就不必再提了,我希望我们以后不会再碰到了。” 沈知年这话是在告诉周围的人,他今日並不知道苏悠然会过来。 此时心情高度紧张的苏悠然根本没有听出这话的意思,她依旧在试探著走向沈知云。 “知云哥哥,你听我说,悠然真的是来给你道歉的。” 苏悠然根本不顾沈知云的拒绝,继续往前走,她刚刚从沈知云的神色中看到了挣扎与不舍。 所以他其实一直都没有放下自己。 她就知道是这样的,要不然他为何会答应来见自己。 哼,一个瞎子而已,她只要用些手段,就不信拿不下他。 秦富想呵斥苏悠然,让她离沈知云远一些,然而他的话还没出口,苏悠然就抓上了沈知云的胳膊。 苏悠然眼底是势在必得,她本来也已经没有名声,没有了一切,还有什么好在乎的。 她的眼里现在只有眼前的男人,只要被她抓住,沈知云就別想再摆脱她。 她都不嫌弃他是一个瞎子了,他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抓住沈知云的那一刻,苏悠然便想一把抱住沈知云。 那些人不是都对她指指点点吗,不是都说她不该勾引沈知云吗? 若是他们两个都当眾抱在一起了,他们还能怎么说,沈知云无论如何都要对她负责。 可是就在她想进行下一步动作的时候,沈知云忽然惊呼一声,只见他满脸惊恐不可置信的对著苏悠然。 “苏悠然,你......” 沈知云怒斥一声,然后整个人似乎做挣扎状,只是无论他如何挣扎也无法站稳,整个人都往后倒去。 这一切无论从什么角度来看,刚刚都是苏悠然故意在推沈知云,沈知云本来就看不见导致他关键时候脚下不稳往后倒去。 扑通一声,沈知云在苏悠然惊恐的神色中落入到湖里。 岸上一片嘈杂。 “沈二公子落水了!” “沈二公子被苏悠然推下水了!” 苏悠然整个身体都颤抖起来,不可置信看著在湖里挣扎的沈知云,她根本就没有用力的,更没有推他。 “我没有推沈二公子,我只是想拉住他。” 第 310 章 到底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秦富匆忙跑到沈知云落水的地方,想伸手去拉沈知云却发现根本够不到。 此时湖中已经有船往这边划了过来,伸出船桨让沈知云抓住,他才慢慢放心下来。 听著还在一旁嘰嘰喳喳解释的苏悠然,他当即回头怒吼道。 “苏悠然,你闭嘴吧,你这个女人真是好生恶毒,什么求得沈知云的原谅,你就是来害他的。 你见他不肯原谅你,便要將他推下水,这世上怎么有你这么恶毒的女人。” 苏悠然大脑一片空白,她明明把一切都想好了,可是事情为何会变成这样。 “不,我没有推他,我真的没有推他......” 苏悠然的话还没说完,终於有人忍不住上前扇了她一巴掌。 “我就没见过这么坏的人,真是气死我了。” 苏悠然恶狠狠的看向那人,是她根本不认识的一个人。 “你.....你敢打我,我说了不是我推的,是她不小心落水的,不信一会等到沈知云被救上来你们问问他。” 苏悠然坚信刚刚的事情一定是一个意外,因为她根本没有推沈知云。 沈知云的书童哭著在岸边大喊。 “ 都是你这个女人,一定是你故意害我们家少爷的,我们家小姐不会放过你的。” 听到书童说到沈婉音,苏悠然的眼底生出几分恐惧。 沈婉音如今都是將军了,万一非要认定是自己伤了沈知云怎么办? 想到这里苏悠然害怕的跑到岸边,正好看见沈知云正抓住一只船桨被一条小船拉了上去。 “知云哥哥,你快告诉他们不是我推你的,你是不小心掉下去的。” 沈知云的样子十分狼狈,他闭著眼睛剧烈的呼吸著好像因为刚刚的挣扎有些脱力了。 没有睁开眼睛的力气,更没有说话的力气。 苏悠然不死心,她极力想让沈知云为她解释,便有些迫不及待甚至语气中带著几分质问。 “沈知云,你说话啊,我没有推你,是你自己落水的是不是?” 沈知云依旧闭著眼睛没有开口,然而苏悠然的咄咄逼人,让秦富更加的恼怒。 “苏悠然,你还说不是你推的他,你若是在乎他不是应该先关心他的身体吗? 你没看见他都已经累的脱力了吗,你这么著急干什么,还威胁他,逼著他为你澄清。 当著我们这么多人的面威胁人,你可真有本事。” 苏悠然心里恨极了,这个秦富怎么哪哪都有他。 可是迎著眾怒的目光,她只好先闭了嘴。 没关係的,等到一会沈知云能说话的时候就会为她澄清了。 沈知云被船上的人送到了岸上,泛白的脸色才恢復了几分血色。 他的嘴唇轻颤,好似受到了巨大的打击。 终於他缓缓睁开眼睛,双目空洞,脸上是巨大的悲伤。 苏悠然想要扑过去却被秦富拦住。 “你不许再靠近他。” 苏悠然急的摇头, “知云哥哥,你快跟他们解释,不是我把你推下水的,我怎么可能伤害你呢。” 听到苏悠然的声音,沈知云才扭头转向那个方向,他空洞的目光正好对著苏悠然。 “苏悠然,你为何.....为何要害我?” 沈知云的语气里带著痛心,仿佛是被自己最信赖的人背叛,苍白的脸,颤抖的唇,那种被伤到极致的破碎感,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忍不住动容。 而与之相反的便是他们对苏悠然的厌恶简直到了极点。 苏悠然脸上的著急化为不可置信,她瞪大眼睛看向沈知云。 “知云哥哥,你怎么能胡说呢,我没有推你,明明是你自己没有站稳。” 秦富一把把要上前的苏悠然推开。 “苏悠然,你这个杀人凶手 ,这次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你不会觉得,你都要害死知云兄了,他还傻到包庇你吧!” 苏悠然被推倒在地,眼中儘是不可思议。 忽然她直直的看向沈知云,想从他的眼中看到些蛛丝马跡。 然而他的双眼无神,她什么都看不到。 “沈知云,你是故意的是不是,你是故意落水来诬陷我的?” 苏悠然的声音有些狰狞,直到此时她才发现,她似乎是被沈知云摆了一道。 原来这个男人根本不是如表面看到这般好骗。 今日是她约他,可是却是她入了他的局。 沈知云终於有了些力气,被书童扶著慢慢起身。 “苏悠然,咳咳,你......你杀我不成,还倒打一耙。” 苏悠然忽然变得狰狞衝著沈知云便要衝过去。 “沈知云你竟然敢害我,你竟然敢设计害我!” 她要疯了,她以为眼前的人会是她最后的救赎,没想到连他都要设计害她。 就在苏悠然叫囂的时候,忽然眼前一黑,接著便是凌厉的掌风闪过。 “啪!” 这一巴掌几乎把苏悠然整个人掀翻在地,耳边一阵嗡鸣,她什么都听不见了,只是抬头仰视著对她动手的那个人。 沈婉音居高临下的看著趴在地上的女人,眼中儘是嘲讽和不屑。 轰! 苏悠然大脑再次嗡鸣一片,看著沈婉音眼中的嘲讽,她的一颗心如同在油锅中烹炸一般。 “沈婉音!” 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怒吼一声。 “你敢打我?” 之前在太后寿宴上她帮著太子算计沈婉音,反而最后出事的是自己。 从一开始沈婉音这个小贱人就知道她要做什么,却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走入她的圈套。 在她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反算计了她一把,让她身败名裂最后连肚子里的孩子都没了。 若是......若是那个孩子留下来,或许太子对她的態度就不一样了。 那可是太子血脉,他一定会让自己生下来的,而她也会母贫子贵,在太子府有一席之地。 可是这一切都被沈婉音给毁了! 苏悠然双眸赤红,眼神狠厉,她恨不得撕了眼前的女人。 沈婉音眼神冷冽,气势慑人。 “苏悠然你之前伤害我二哥的事情我不跟你计较,没想到你却还不死心,非要置他於死地,到底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沈婉音质问的声音不小,周围的人听到之后都是面面相覷。 第 311 章 与太子有关 这个苏悠然为何非要置沈家二公子於死地,她如今可是太子的人,没有太子的允许她如何能出了太子府。 眾人心中纷纷瞭然,到底是谁让她这么做的,背后之人显而易见。 苏悠然神色一震,瞬间惊慌起来。 “我根本就没有要伤害知云哥哥的意思,也没有人指使我,沈婉音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引导別人胡思乱想。” 沈婉音冷笑。 “你或许刚刚並不想杀害我二哥,只是想勾引他,再次接近他,以达到你背后之人不可告人的秘密。 可是你见他对你已经彻底死心,根本不想再搭理你之后,你便下了杀心,对他除之而后快。” 沈婉音的话说中了一半,她接近沈知云的確是太子安排的,也確实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可是她真的没有想要杀了沈知云。 “没有,我没有,沈婉音你就算是恨我,也不能平白无故的污衊我,我根本就没想伤害知云哥哥。” 沈婉音笑了,看向周围的眾人。 “本將军来的晚,听说二哥出事才骑马匆匆赶来耽误了些时间,想问问诸位,本將军是否冤枉了这位苏小姐。” 一个小姑娘上前一步指著苏悠然就大骂道。 “我就没见过这么能狡辩的女人,我们都是亲眼看见你把沈二公子推下水的,你还在那里狡辩。” 秦富也冷声开口。 “沈將军说的很对,你刚开始就是想勾引沈知云,见他没有隨了你的心愿,你便对他下了杀手,这一切我都在一旁听著,你无论如何都狡辩不了。” 沈沈婉音发出一声轻哼,这一声只有趴在沈婉音脚边的苏悠然能听见。 苏悠然一时只觉得百口莫辩,浑身有种火烧火燎的感觉,她抬头看向沈婉音。 “都是你设计的吧,跟上一次一样,引导著我一步一步落入你们兄妹的陷阱。” 沈婉音挑了挑眉,这次的事情她还真没有参与,不过今日她接到消息说二哥落水她匆匆赶来的时候,便想到了。 这是二哥的计策,不过这也太冒险了,二哥毕竟眼睛看不见,万一在水里发生什么意外怎么办。 她来的时候听到经过,真是杀了苏悠然的心都有。 “苏悠然,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沈婉音说完便看向一旁被人扶著的二哥。 二哥的状態还好,所以她並没有过於担心。 “二哥,我看这事就交给顺天府处理吧?” 沈知云点了点头。 “好,对方蓄意谋杀,並非小事,是该交给官府处理。” 苏悠然一听神色立马紧张起来。 “我不要去顺天府,我没有要害人,我没有。” 太子安排的事情都还没做,若是她去了顺天府,此事就闹大了,沈家兄妹一定会想办法把太子扯进来。 太子为了不被牵连说不定会杀了她。 苏悠然越想越害怕,趴著走到沈知云的身旁。 “知云哥哥,我们可是青梅竹马啊,我们这么多年的情分,你不能这么无情,你明明知道我根本没有伤害你的意思。” 沈知云直直的看向苏悠然,他的眼睛虽然空洞没有焦距,可是苏悠然还是有种被他凌厉的眸子看穿的感觉。 “你没有伤害我的意思吗?没有吗?” 苏悠然神色一滯,眼睛里儘是慌张。 难道他知道给他下毒的人是自己,所以才会对她这么狠心。 不......不可能! 苏悠然慌忙摇头,沈知云若是知道肯定早就恨死她了,之前怎么可能放过她,让她进了太子府。 “我......我从来都没有,知云哥哥,你放过我,你劝劝音音让她放过我吧,我真的不能去顺天府,我不能去见官。 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苏家没有了,母亲也没有了,祖母也不要我了,他们都不要我了。” “苏悠然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这是你的报应。” 沈知云冷声开口,脸上没有任何的动容。 “带走,送去顺天府。” 沈婉音厉声吩咐,沈婉音带来的人立马把地上的苏悠然给架了起来。 直到此时苏悠然才有种事情已经无法挽回的感觉。 她不停的挣扎,想脱离束缚,然后被拉著经过沈婉音身旁的时候,她的表情恶毒阴鷙又疯狂的大喊。 “沈婉音你这个贱人,都是你害得我,我不会放过你的,太子殿下不会放过你的。” 架著她的人实在受不了她的吵闹和挣扎,当即又给了她一巴掌。 这一巴掌苏悠然终於安静了下来,一时间没有了挣扎和谩骂的力气,如一摊烂泥一般被人拖著。 嘴角的血水和口水互相交织著流了下来,那样子看著狼狈到了极点。 苏悠然就这样被送到了顺天府,无论她如何辩辩驳也改变不了,她大庭广眾之下行凶的事实,因为太湖边所有的人都可以证明她就是故意伤害沈知云。 公堂上苏悠然说她是跟沈知云约好了在太湖边见面的。 可是沈知云並不承认,他说他是受秦富相约才去太湖边散心的,根本没有想到苏悠然会出现。 苏悠然不服,专门把苏老夫人叫来作证,可是苏老夫人却一口咬定並不知道此事。 直到此时苏悠然才明白,就连苏老夫人也在算计自己。 “祖母,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我才是你的孙女啊?” 苏老夫人上前又是一巴掌打在苏悠然的脸上。 “你真是让我太失望了,当初你为了进太子府,不惜把我和你娘都拉上顶罪。 如今为了摆脱罪行,又把我拉入其中,你简直无可救药,我就不该心软收留你。” 苏悠然一下一下的深呼吸著,气愤让她的神情一瞬间变得扭曲。 忽然跪在地上的人猛地窜了起来掐著苏老夫人的脖子。 “你这个死老太婆,你竟然对我这么狠心,我叫了你这么多年的祖母,你竟然要害我,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眾人大惊的空,沈婉音已经上前捏住苏悠然的两只手腕,因为疼痛苏悠然才不得已鬆了手,沈婉音一把把人甩开,然后迅速接住摇摇欲坠的苏老夫人。 一群从太湖边赶来的证人看到苏悠然那癲狂恶毒的神情纷纷出口指责。 “这样的白眼狼就该乱棍打死。” “她竟然还敢否认杀害沈二公子,她连自己的祖母都不放过。” “这种人必须要判处死罪,免得再祸害別人。” 隨著苏悠然被送入顺天府,太子也因为此事被传出不少流言。 甚至有流言说,苏悠然杀沈家二郎就是太子殿下安排的。 第 312 章 好啊,看来她是要与他作对到底了! 若不然苏悠然一个没名没分入了太子府的女人,想出府都难,怎么可能有机会跑到太湖边上去堵沈二公子。 太子如何也想不到,他只不过是把苏悠然刚送出一天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苏悠然自己出事也就罢了,偏偏还让人开始怀疑是他让苏悠然去刺杀沈知云。 太子真是要气笑了,他有种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的感觉。 他什么时候让苏悠然去杀沈知云了,这个蠢女人到底在干什么? 他身为太子沉寂了这么久,本应该借著这个机会挽回自己的名声,让世人都忘记太后寿宴上发生的事情。 可是这个蠢女人把一切都搞砸了,还让之前他好不容易压下去的事情再次被人提了起来。 “混蛋!混蛋!” 太子怒不可遏,扫落桌子上的茶盏。 “太子殿下,这人怕是留不得了!” 太子闭了闭眼睛,压下心中的怒火。 “做的乾净点,孤再也不想见到她。” 暗卫得了命令立马便消失在屋子里,太子眼底阴鬱,一瞬间终於对沈婉音起了杀心。 他可不觉得苏悠然真就蠢到去杀沈知云,从他把人放出太子府的那一刻,沈婉音就已经谋算好了一切。 他真是要佩服沈婉音的勇气了,她还以为沈家是沈卫峰还活著的时候吗? 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一个瘸子,一个瞎子,就凭他们竟然也敢挑衅他。 好啊,看来她是要与他作对到底了! 知道太子心情不好,太子妃特意亲自送了甜汤过来。 太子妃郑文舒挺著九个月的孕肚,估计不用月余就到了生產的时候。 她让丫鬟把甜汤放下便让伺候的人都走了出去。 “太子殿下何必生气,这外面的流言蜚语能压下去一次就能压下去第二次,只要这人没了,都是死无对证。” 太子长长的哼了一口气。 “就怕此事传到父皇耳朵里,会让他对孤更加不满。” 郑文舒掩下眼底的算计,嘆息开口。 “依妾身看,说来说去都是跟这个沈將军有关。” 太子眼神晦暗了几分,並没有言语。 身为太子妃,郑文舒当然知道太子对沈婉音的態度。 太子府的后宅就没有断过女人,什么样的女人太子没有得到过。 他不缺女人,可是唯独对这个沈婉音似乎太过执著了些。 太后寿宴上她虽然没去,却对太子的谋划心知肚明。 只是那沈婉音太过狡猾,不但没有让太子得逞,还反將了太子一军。 若是別人太子或许早就让人杀了她,可是这么久以来,沈婉音处处与他作对,还害得云家跟抄家无疑,多年经营毁於一旦。 即便是这样太子竟然还不捨得杀她。 別说什么沈婉音多有本事,太子又多么稀才,他明明就是不捨得杀她。 就是对这个女人不死心。 她太了解太子了,越是得不到的东西他越是牵肠掛肚,无论如何都要得到。 见太子不语,郑文舒的眼神越发温柔。 “太子殿下若是真的喜欢沈小姐,若不然让臣妾去试试,臣妾看您日日因为沈小姐而烦心,心里实在心疼您。” 听自己的太子妃如此体贴,太子脸色终於不再紧绷露出几分笑顏。 他把女人揽入怀里,又轻轻的抚上她的肚子。 “舒儿有心了,孤真心喜欢的只有舒儿,之所以如此看重沈婉音也不过是为了大局著想,舒儿能如此体贴理解孤,让孤十分欣慰。” 此时的沈家门口周氏正在蔫蔫的左右徘徊,一连几日都没有见到沈婉音,被逼无奈之下周氏终於用了最后的招数。 那就是在沈家的门口上吊,这也是林望山逼她的。 这几日她每次都是垂头丧气的回去,林望山刚开始还是打一巴掌,骂她一顿,后来是直接对她拳打脚踢,饭都不让她吃。 更是扬言,若是她再不能把皇后娘娘吩咐的事情做好,便要將她休妻出门。 周氏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才出此下策。 她就豁上这张老脸不要了在沈家门口上吊,看沈婉音见不见她。 再怎么说她也要喊自己一声姨母,她若是吊死在沈家门口,沈婉音就不怕京城的百姓骂她无情,骂她没有人性吗? 周氏其实在沈家门口徘徊了好久,因为她心里是真害怕,害怕沈婉音真黑了心不让人管她,就让她活生生的吊死在门前。 这个小贱人的狠心她是见识过的,一双沾了这么多人血的手,哪里会在乎几条人命,可是她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周氏深呼吸了一口气,拿著一根绳子便搭在了沈家的门沿上。 “音音,你若是再不见姨母一面,姨母就真的吊死在这里了。” 周氏的话落,却见大门敞开,她脸上一喜以为终於逼得沈婉音过来见自己,却见出来的是阿星。 “伯夫人,我们家小姐说了,您若是真活够了,那就请隨便,她会让人把你的尸体安然无恙的送回到伯爵府的。” 周氏气急,指著阿星便要大骂。 “你......你个小贱蹄子,我若是死在这里,看你们家小姐如何与世人交代。” 周氏说著便又要將绳子往脖子里套,一面套还一面嚎哭,她想把周围的百姓都嚎哭过来。 可是却发现无论她如何闹,嚎哭,大叫,沈家大门口这条街今日都安静无比,连只野狗都没过来。 若是没有人过来,她可不敢隨便把绳子往脖子上套。 “无趣!” 阿星见周氏只哭嚎也不吊脖子,抱怨了一句便进了大门。 见阿星要走,周氏只得朝著阿星的背影招呼了一下、 “哎,你不许走,你把你们家小姐叫出来,我真要上吊了。” 阿星嗤笑一声连头都没回的进了大门。 见阿星又走了,周氏又在门口哭嚎了一会,那绳子就放在下巴处,要掛不掛的。 只不过她忙活了这么一会嗓子都哑了,这路上竟然依旧一个行人都没有人。 除了沈家的门房,竟无一人看她上吊。 沈婉音正在和沈母喝茶,听到阿星说周氏的情况,母女两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沈母似乎是忽然反应过来。 “外面竟一人都没有不会也是音音安排的吧?” 第 313 章 伯爵府没了 沈婉音笑著点了下头。 “嗯,我让人在街道两头看著呢,不会有人过来的。” 噗嗤~,沈母再次笑出了声,她都替周氏捏了把汗,闹成这样她打算如何收场,她可不觉得她这个妹妹真捨得上吊。 她可惜命著呢。 “可真有你的!这下可是要气死她了” “我去苏城之前,想把这些小事都处理了,省著他们来扰母亲的清净。” 一听去苏城,沈母眼中便儘是担忧。 不过女儿有大事要做,她帮上忙也不能拖了后腿。 “娘不用你担心,你只管顾好自己就行,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娘知道你的本事,可是你也一定要量力而行。” 沈婉音笑著点头 “母亲放心,我一定会安全回来的。” 没一会阿星上前在沈婉音的耳边又嘀咕了几句,沈婉音勾唇点了点头。 门外周氏已经站的腿都有些麻了,天气太热,她只觉得头晕目眩,快要站不住了,脚下的凳子都有些摇晃。 一旁的小丫鬟小心翼翼的在一旁护著。 “夫人,要不您还是先下来吧,万一真伤著了这可如何是好啊!” 周氏脸上已经布满了汗水,下来她不甘心,这是她用的最后一招了,若是不行,以后怕是再难威胁到沈婉音了。 可是她回头左右望了望,安静的大街上,依旧一个人也没有。 “怎么会没有人,人呢,都去哪了?” 周氏的耐心告罄,有些抓狂的质问。 就在她回头的空,一不小心,脚下的凳子瞬间滑到了一边。 脖子被绳子套上的那一刻,周氏猛地瞪大眼睛,她张开嘴巴试图去撑开绳子离开自己的脖子,奈何无论她如何挣扎,都无济於事。 下面的丫鬟没想到周氏竟然来真的,想去抱著周氏的腿可是她的力气太小,只能让周氏偶然喘口气,没一会绳子又卡在脖子上。 周氏艰难的开口,发出声音。 “救......救......” 她指著地上的凳子急的都快翻白眼了,这丫头是不是傻啊,她把凳子挪过来让她踩著不就行了。 那小丫头的確是嚇傻了,要不是周氏一直指著歪倒在地的凳子她都没有想到。 眼看著周氏还有半口气,小丫鬟终於把凳子扶了过来,就在周氏要踩上凳子的前一刻。 突然一只脚慢慢的踩在了凳子上,凳子落地,再不能挪动分毫。 周氏神色大惊,不住的翻著白眼看向那只脚再看向正似笑非笑看著她的沈婉音。 沈婉音就那样一只脚踩在凳子上,静静地观赏著周氏的挣扎和绝望。 周氏只能通过小丫鬟有一下没一下的抱著才能喘口气,却还是痛苦的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救......音......” 她错了,这个死丫头就是个疯子,她不该来惹她的。 “姨母,不是想见音音吗,音音就出来见姨母最后一面,省著姨母死了都留下遗憾。” 周氏想要摇头,可是绳子卡的她头都摇不动,只能从脸上挣扎的神情看出她的痛苦和不愿。 沈婉音做惊讶状。 “难道姨母又不想死了?” 周氏想点头,可是该死的绳子依旧卡的她的脖子死死的。 “姨母不是想吊死吗?我便如了姨母的心愿,到时候世人还要说我一声孝顺呢,你说是不是!” 周氏的小丫鬟终於支撑不住,瘫坐在地上。 “沈將军,求求你救救我们家夫人吧!” 夫人要是出事,她也不用活了,她甚至会死的比夫人还惨。 没有了小丫鬟抱著自己的腿用力,周氏很快就被吊的翻白眼。 连求饶的表情都做不出来了。 失去意识的那一刻,周氏的眼里只有后悔,后悔,还是后悔! 她以为自己死定了! 却在下一刻听到一个哭喊的声音慢慢靠近。 “夫人,哎呦,夫人啊,您这是做什么?” 是林家的管家来了。 “夫人,夫人,您醒醒啊!伯爵府出事了,您快回去看看吧!” 快回到伯爵府的时候,周氏才醒了过来,然而她刚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便听到一个让她更崩溃的消息。 “是不是老爷让你们来接我的?” 周氏妄还想著林望山能良心发现,怕自己真出什么事所以派人来接自己。 没想到管家后面的话让她整个人都惊的坐了起来。 “夫人,咱们伯爵府没了......” “你.....你说啥?你再说一遍?” “大少爷把伯爵府的地契都输出去了,现在整个伯爵府都是人家的了。” 周氏眼前一黑,再次晕了过去。 伯爵府此时已经大乱,林老夫人和林望山被人赶到了院子里。 林家的下人没有卖身契的,全部都被赶走了,有卖身契的可以留下不过以后就不是林家的下人了。 因为林少青连府中下人的卖身契也押上了。 林老夫人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此时被儿子和丫鬟扶著才勉强能够站在那里。 “作孽,作孽啊,我林家怎么出了这么一个孽子啊!” 平时爱装派头的老太太此时再也没了半分的气势,老泪纵横的看著自己住了大半辈子的府邸。 “周氏,周氏怎么还没回来,都是这个贱人生的好儿子,她这是生了个討债鬼啊,把我们伯爵府都毁了。” 没一会林少晗也被人从房间里推了出来。 林少晗的丫鬟本来想去扶著林少晗,被一个婆子一把拽到了一边。 “她以后可不是你的主子了,你服侍她她能给你银子吗?” 小丫鬟一听赶紧往后退了两步,林家都这样了,还指望林家给她银子。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林少晗瘫坐在地上不知所措,直到她看到林老夫人和林望山才跌跌撞撞的跑了过去。 “祖母,爹,怎么办啊,我们到底该怎么办啊?” 周氏一路晕一路被管家掐著人中,终於是赶到了林家。 看见周氏,林望山赶紧跑了过来。 “你.....快些去沈家找沈婉音求情,让燕王殿下手下留情,饶了我们这次!” 提到沈婉音周氏现在还是周身一颤。 她再也不敢惹那个死丫头了,那就是个疯子! 她敢確定若不是周家的管家来了,她现在都已经喝上孟婆汤了。 “老爷,我们什么时候又得罪了燕王殿下?” 第 314 章 太子妃来了 林望山满脸的焦急,根本就没有解释的耐心、 “还不是你的好儿子,他把我们伯爵府押到赌桌上,贏走我们伯爵府的是燕王殿下。 如今能在燕王殿下面前说上话,我们又有些关係的就是沈婉音了。” 沈婉音要护送燕王去苏城的事情人尽皆知,而且是燕王亲自提出来的,想来燕王与沈婉音的关係定然是不错的。 “啊!可是沈婉音她根本不会听我的,她不听我的啊!” 周氏说著亮出了脖子上那狰狞的红痕。 “要不是管家去了,我就死在沈家的门口了,那丫头要亲眼看著我吊死在沈家门口。” 林望山满脸的不可置信,看周氏脖子上的勒痕就知道,周氏说的不假。 他踉蹌两步瘫坐在地上,眼底满是绝望。 周氏刚刚离开没多久,沈家便又迎来了一位贵客,这位贵客是沈婉音如何都想不到的。 即將要临盆的太子妃竟然亲自来了沈家。 没有提前与沈家打招呼,也没有太子府的下人早一步来通报。 太子妃只说是路过沈家便顺便过来坐坐。 沈婉音赶紧把人接进正厅,看著太子妃那大腹便便的肚子,沈婉音眉眼微动。 阿星凑到沈婉音耳边。 “小姐,这不会是挺著肚子来讹人的吧!” 沈婉音淡笑。 “没事,她还不至於拿自己好不容易怀上的孩子来做文章,她赌不起。” 不过沈婉音还是十分佩服,这太子妃为了笼住太子的心还真是豁出去了。 “末將拜见太子妃殿下。” 郑文舒摆了摆手。 “沈將军无需多礼,我今日过来可不是以太子妃的身份过来的,而是以好姐妹的身份专门来找音音敘旧的。” 沈婉音眉心微动,淡笑看向太子妃。 太子妃郑文舒当初还没有嫁入太子府的时候跟沈婉音还真有些熟识。 那时候沈婉音还没有跟著郭易去军营,沈家也正红极一时。 京城大大小小的世家宴席,总会有请帖送到沈家。 沈婉音对这些宴席不感兴趣,可是偶尔也会给一些世家面子。 那时候在宴席上就会时常碰见郑文舒。 郑文舒的性格也很好,两人不止在一张桌子上喝茶,聊天。 如果这些都算的话,那两人也算是有些交情吧! 不过沈婉音可不觉得这种交情值得郑文舒专门挺著大肚子来沈家跟她敘旧。 “太子妃殿下真是太看得起末將了,实在让末將受宠若惊。” 郑文舒拉过沈婉音的手神色动作亲昵。 “音音,你別跟我这么见外,跟以前一样叫我文舒就行。 其实我一直想感谢你,若不是你,我都不知道我以后在太子府的日子会如何。” 郑文舒的话落当即红了眼睛,拿著帕子轻轻拭了拭眼角。 “殿下,您这怀著孕呢,可不能难过伤了身子。” 太子妃身旁的老嬤嬤赶紧上前,担忧的开口。 郑文舒摆了摆手,看向沈婉音。 “我好不容易见到音音,高兴还来不及呢,不会难过的。” 老嬤嬤嘆息一声,一副十分无奈的模样,好似是他们太子妃受了天大的委屈只能埋在肚子里。 沈婉音见这主僕两个配合的挺好,就乐的看戏,也不开口。 郑文舒想说便说,別指望她开口问。 郑文舒见沈婉音脸上虽然带著笑,神色里却透露著冷漠当即有些掛不住脸色。 丫鬟送了甜点和茶水上来,沈婉音便招呼郑文舒喝茶。 郑文舒端起茶盏放到嘴边,脸上的神色再也维持不住。 她说了这么多,沈婉音竟然一句都没问她。 她不应该问自己为何来感谢她,又在太子府受了什么委屈吗? 她不会蠢到以为她就是顺道来看看她而已吧! 郑文舒一脸的不耐,放下茶盏的时候脸上又恢復了柔和的神色。 “大夫说我还有不到月余就要生產了,若不是音音我这孩子怕不能安然无恙到现在,所以我才特地想来感谢一下音音的。” 郑文舒见沈婉音依旧没有开口询问的意思,便又继续说道。 “音音或许还不知道,你无形中可是帮了我一个大忙,若不是你那云蓉蓉现在早就已经进了太子府了,依著她刁钻跋扈的性子,若是进了太子府,我这太子妃也不能把她如何。 说不定到时候连我的孩子也得跟著遭殃,这云家的女人怎么能甘心做一个侧妃。 所以音音,你可是我们母子的救命恩人。” 郑文舒说完抚摸著自己的肚子眼中儘是温柔,看的出来她很十分疼爱肚子里的孩子。 “殿下言重了,我不过是做了我该做的事情而已,您说的恩情实在有些言过其实了。” 郑文舒上前抓住沈婉音的手,双眼露出脆弱的神情。 “不,音音,我真的很感谢你,你根本不知道我一个怀孕的人有多患得患失,对不確定的危险有多恐惧,当一个女人不再奢求男人的爱,她的心里便只有孩子了。 我的孩儿就是我最在乎最牵掛的存在,我害怕所有未知的危险会伤害到他,所以你真的帮了我,我会一直记得这份恩情的。” 沈婉音笑著点了点头,郑文舒的神情太过认真,带著浓浓的忧伤,或许此时此刻她的话里是真的有几分真情在的。 郑文舒说完再次拿著帕子拭了拭眼角。 “音音,不瞒你说,我在太子府过的並不好,徒有一个太子妃的名声罢了,太子殿下的心里其实一直还有一人。” 沈婉音眼底生出几分探听八卦的兴奋。 “是吗?是什么人得太子殿下如此惦记,不过末將可听说太子府中姬妾成群,美人无数,怎么那些女人太子睡过就不感兴趣了?” “咳咳咳!” 郑文舒差点没被沈婉音的话惊掉下巴,直接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这是什么逆天惊言,她是怎么敢说出这些话的。 太子妃身旁的嬤嬤也是一脸的惊恐,这话要是被太子听见怕是几个脑袋也不够死的。 太子妃还想把这个沈將军收到太子府去?这不是胡闹吗? “音音,你这话可是不能乱说,被人听见就不好了。” 沈婉音喝了一口茶,然后慢慢的放下茶盏,不慌不忙的开口。 “只要殿下和您的人不说出去,刚刚我说的话不就再没有人听见了。” 第 315 章 送你一道护身符 郑文舒尷尬一笑。 “我平日里说话就是这般,直来直去惯了,了解我的人就知道我的脾气性格了,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也不喜欢別人与我弯弯绕绕的说话。” 郑文舒眼神暗了暗,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这是点明让她有话直说,別再绕弯子。 她明明这么粗俗无礼,可是太子殿下却这般对她念念不忘! “其实我今日过来的確是有事想与音音商量。” 郑文舒直直的看向沈婉音。 “音音,其实太子殿下心中一直惦记的那个女子是你,若是你能入了太子府,我愿意把这太子妃的位子让出来,只愿你能与太子殿下恩爱永久,情投意合。” 郑文舒的眼神真切,只是这份真切里还带著几分淡淡的遮掩不住的试探。 沈婉音的神色不变,依旧带著几分淡笑。 “殿下真的能把太子妃的位置让出来?” 郑文舒神色倏然一紧,然后肉眼可见的脸色难看了起来。 怎么可能,她不过是隨口一说罢了,若不是为了討好太子她绝对不会如此卑微的来找沈婉音, 能让她进府已经是自己极大的让步了,怎么可能把太子妃的位子让出去。 “看来音音也是对太子殿下有意了?” 看著郑文舒紧张的神情,沈婉音就觉得好笑,她不矛盾吗,又想让她进太子府,又怕她进太子府。 “无意,我不喜欢太子殿下,对太子殿下这个人也不感兴趣,不过倒是对太子妃的位置感兴趣,若是殿下您真捨得把太子妃的位置让出来,那我可以考虑一下。” 郑文舒被沈婉音直白的话气的肚子都一阵颤抖,这话说的够明白,也够气人。 她怎么敢毫不避讳的说这种话的! “大胆,沈將军,你怎敢对殿下说话如此放肆。” 说话的是郑文舒身旁的嬤嬤,她从未见人说话如此放肆的,竟然敢当著太子妃的面,让太子妃让出自己的位置,简直是活够了! 沈婉音捂著嘴巴,做出一副受了惊嚇的表情。 “原来刚刚殿下说的愿意把自己太子妃的位子让出来,只不过是骗我入太子府伺候太子的引子而已? 等我进了太子府之后,太子殿下对我没了兴趣,我是不是如太子府的那些女人一样一辈子只能恍恍惚惚在等待中煎熬。 说不定哪天太子看我不顺眼还能將我逐出太子府,让我成为这京城的笑话。” “沈婉音!” 这次发怒的是郑文舒,实在是沈婉音越说越过分,她终於忍不住了。 或者说沈婉音的话说中了她的心思,她的確是这么想的。 等到太子殿下得到沈婉音之后,她也不过会像其他女人那般被太子厌弃拋弃。 可是她不同,她是太子妃,她的位置永远都无人可代替。 她要看到沈婉音跟其他的女人一样痛苦,不堪。 要怪就怪她勾走了太子殿下的心,她就该死! “殿下这是被末將说中心事了?” 郑文舒暗暗吸了三口气才把心中的怒气压下去。 “我只不过是好心想接你入太子府,既然你不愿意,那就算了!” 沈婉音冷笑,她现在一口气也吃不得,都算计到她这里来了,她怎能不礼尚往来。 “我也没说不愿意啊!” 郑文舒眉毛微挑,她刚露出几分笑意,却又听沈婉音继续说道。 “只要殿下您先把太子妃的位置让出来我就去。” 沈婉音这话是笑著说的,脸上的表情在郑文舒看来要多气人有多气人。 她都想咬掉自己的舌头了,刚刚为何就多嘴说那一句话,如今却被她抓著不依不饶。 “音音,这太子妃的位子不是我说让就能让的,这其中牵扯的实在太多了。” 沈婉音轻笑一声,笑声中嘲讽满满,听得郑文舒的肚子又是一颤,隱隱有些绞痛。 “既然这样,您刚刚就不该胡说八道,今日的事,今日的话若是传出去,不知道外面的人要如何嘲笑您了。 所以殿下刚刚说的谨言慎行的话,末將同样也送给殿下。” “你!” 郑文舒猛地站起来,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当面说她胡说八道。 “哎呀,太子妃殿下千万不要动怒,小心您肚子里的孩子。” 老嬤嬤赶紧上前扶著郑文舒,恼怒的瞪了沈婉音一眼。 郑文舒深呼吸一口气,忍著肚子的不適又坐了回去。 “我也是一片好心,既然音音不领情那就算了,不过我今日来的主要目的的確是想谢谢音音。” 郑文舒说完伸出手,身旁的嬤嬤赶紧从身上取出一个缀满了宝珠的精致掛坠。 “这上面的掛坠是我专门从大师那里求来的护身符,就当是我的谢礼送给音音。” 郑文舒说完就要交到沈婉音的手里。 沈婉音並没有著急接,只说东西实在太过贵重,看样子是一个护身符下面又镶嵌了不少宝珠。 见沈婉音只看不接,郑文舒眼底浮现几分焦急,好似那掛坠烫手一般,赶紧放到了桌子上。 “无论如何音音都要收下,这是我的一片心意。” 见沈婉音依旧不接,一旁的嬤嬤有些著急。 『“沈將军,殿下赏赐的东西,你可要日日佩戴在身上。” 嬤嬤命令的语气,引得沈婉音冷冷的瞥了她一眼。 哼,拿著太子妃的身份压她? 不过沈婉音没有再推辞,瞟了一眼桌子上的东西。 “好,末將谢殿下赏赐。” 说完沈婉音才收起桌子上的护身符,很是珍惜的拿在手里。 见沈婉音收起了护身符,郑文舒才暗暗鬆了一口气,移开目光。 郑文舒见沈婉音油盐不进,说个话都能把自己气死,只怕再待下去她都得一尸两命,乾脆便要起身离开。 马车上郑文舒脸色阴沉,心想著回去之后要如何给太子交代。 早知道沈婉音这么难缠,她就不揽这件事了,不过好在她收下了那件护身符。 想到这里郑文舒脸上露出几分冷笑。 那护身符的毒性极大,只要放在身边几日,身体便会慢慢有反应。 身体被毒性侵蚀,体质变差,直到彻底亏空慢慢死去。 关键是那种毒极为罕见,无色无味,根本没有人能发觉。 既然沈婉音不想进太子府,非要做太子心里的硃砂痣,那她就毁了这颗硃砂痣,让太子再无惦念。 送走郑文舒,沈婉音拿著护身符便找到了莫逍遥的面前。 莫逍遥正在收拾自己的东西,过两日他要跟著沈婉音一起去苏城,要准备的东西比较多。 他知道那边如今乾旱严重,灾民饿死不少,大灾之后有大疫,所以还是要提前做好些准备,最起码带一些常见的防治疫病的药材。 见沈婉音过来,莫逍遥停下收拾药材的动作起身。 “莫神医,刚刚出门专门求了一道平安福送给你。” 第 316 章 哪里来的送回哪去 莫逍遥看著沈婉音手上的平安符,一块上好的玉坠,下面还坠著不少珍贵的宝珠,这一看就价值不菲。 的確好看,不过是女孩子喜欢的东西,他一个大男人哪里带的了这东西。 不过既然是沈婉音要送他的,莫逍遥还是很高兴。 他四下里望了望,见阿星没有跟著过来,才鬆了一口气笑著把东西接过来。 只是东西入手他便觉察出不对,微微拧起眉头。 “音音確定这个东西是送给我的?” 见莫逍遥的反应,沈婉音便知道这东西不对,果然被她猜对了! “莫神医喜欢吗?” 莫逍遥噘著嘴摇了摇头。 “最好是哪里来的再送回到哪里去,我可不要。” 莫逍遥说著便把东西扔了回去,沈婉音伸手接住。 “好来,那就听神医的。” 沈婉音说完便转身走出了院子。 莫逍遥嘆了一口气。 “哎,我就知道这丫头没这么好心,咋就没人送我个东西呢,好不容送一回还是带毒的。” 莫逍遥的话刚落,忽然眼前多了一只油亮油亮的烧鸡,他舔了舔舌头看清烧鸡后面的脸。 嚇得后退了两步,只觉得烧鸡都不香了。 “你......你干啥,好嚇人的好不,这烧鸡里面不会被你下毒了吧?” 阿星撇了撇嘴。 “你是神医哎,下没下毒,你还闻不到吗?刚刚那玉佩你不是一眼就看出来了。” 理是这么个理可是这烧鸡还是有点不敢吃。 “说吧,你到底啥事?” 阿星嘿嘿一笑,嚇得莫逍遥头皮发麻。 “你到底有什么事情,你快说,要不然就拿著你的烧鸡赶紧走。” “我想跟你学医。” 莫逍遥脸色一变,微微眯起眼睛打量著阿星。 这样的徒弟他可不敢收,一句话能把他懟翻嘍,不出两天他都能气死,天天喝大舒汤都不能把火泄了。 “你为何突然想到要跟我学医?” “我就是想著以后跟在小姐身边,万一哪天小姐受伤,我能及时为她医治啊,去苏城这一路上一定险象环生,我要是能会些医术说不定就用上了呢?” 莫逍遥哼了一口气,一把抢过阿星手里的烧鸡,恨恨的咬了一口。 阿星脸上一喜,以为莫逍遥是要答应了。 “你要拜师也不是不行,不过这拜师礼一只烧鸡可不够,最起码要十只。” 阿星“......” 她忍,不就是十只烧鸡吗。 这点银子,呵,这点银子算什么,大不了她去找王爷报销。 眼看郭易与攀枝枝的婚事临近,可是自从郭易受伤之后攀枝枝就再也没有来找过他。 之前的郭易十分討厌攀枝枝,更不想见到她。 可是自从他把翻身的希望都寄托在攀家之后,他对攀枝枝的厌恶好像没有那么大了。 甚至他觉得他完全可以接受有攀枝枝这么一个妻子了。 可是攀枝枝的突然冷漠反而让郭易担心起来,以前的攀枝枝最喜欢粘著他了。 虽然他很嫌弃她身上的汗臭味,总是表现出一副不耐烦的模样,可是攀枝枝却从来没有不高兴过。 连他睡觉的时候都喜欢坐在他身边看著他。 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马术比赛之前攀枝枝似乎就过来的少了。 马术比赛之后,知道他受伤了,她应该很快来看他的。 可是到现在都没见攀枝枝的人影。 郭易也忽然想起,马术比赛去了那么多官家小姐,好像都没有攀枝枝的身影。 马术比赛的前一个月,攀枝枝还说一定要去看他比赛还要为他加油的。 可是她最后竟然没去! 不止郭易现在盼著能见到攀枝枝,曹氏比郭易还想攀枝枝。 如今这日子是真的过不下去了,郭易当掉一块玉佩才勉强让他们不至於饿肚子。 为了能拿到俸禄,郭易都不嫌弃厩坚这个差事了,带著伤上任,差点被马给踢伤了。 想到如今再受了伤连看大夫的银子都没有,郭易伺候马匹的时候那叫一个小心翼翼。 郭翠终於忍受不了现在的日子,主动跑去了攀家要去找攀枝枝。 既然这个女人要嫁给她的哥哥,那这个女人的东西以后就是他们郭家的,她提前去攀家要点银子花花应该不过分吧。 郭翠还是第一次主动来攀家,看到攀家的大门她惊的张大了嘴巴,这攀家的府邸可不比沈家差。 想必这银子肯定也不比沈家少。 她满脸艷羡的走到大门口却被攀家的门房给拦住。 “我是你们家小姐未来的小姑子,让我进去,我要见你们家小姐。” 门房打量了郭翠一眼,眼底生出几分不屑。 “我们家小姐的夫君就在府上,可没听他说有个你这样的妹妹啊!” 郭翠脸上一喜,大哥今日不当值吗,这是中途来了攀家? 大哥还真是的,自己过来享福都不喊上她,真是不够意思。 “我就是他的妹妹,你让我进去。” 说完郭翠就要再次进门,却又被门房给拦住。 “哎哎哎,你这人怎么回事,冒充我们家姑爷的妹妹,你当我是傻子呢,赶紧走,再不走,就让人揍你了。” 郭翠脸上生出几分恼怒,掐著腰看著那门房。 “一个看门狗也敢拦著本小姐,我可是郭將军的妹妹。” 门房眯了眯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眼郭翠,郭翠轻哼一声,高傲的抬起下巴。 “呸!” 什么郭將军,明明就是弼马温,还將军呢?啥时候官復原职的,我们攀府怎么没得到消息。 郭翠脸色一僵,刚刚那一瞬她是真忘了郭易现在在马厩餵马了。 “你......你不要瞧不起人,你敢这么说话攀小姐一定不会放过你的,我哥还在你们府上呢,你就敢侮辱他,我要让攀小姐把你这个看门狗赶出去。” 攀家的门房虽然没有见过郭易,可是却很確定的知道现在府上这位可不是什么郭易。 这女人简直就是在这里胡说八道,这就是来找事的。 门房终於失去耐心,就在郭翠还在吧啦吧啦说个不停地时候,砰的一声把大门给关上了,差点砸到郭翠的鼻子。 第 317 章 攀枝枝与別的男人牵手了 郭翠气愤的大叫了一声,再怎么拍门,那门房也没有开门。 “你给我等著,一会我大哥出来的时候,我要让攀小姐打断你的狗腿!” 郭翠认定了那门房说的姑爷就是郭易,攀枝枝那么喜欢大哥怎么可能会找別的男人,再说他们都订婚了。 很快她就能跟著大哥去住大房子,恢復之前的富贵日子了。 她还要让新嫂子给她好好相看一门亲事,她要做个官夫人,享一辈子的荣华富贵。 郭翠不甘心便一直在攀家的门口等著,大哥总要有出来的时候,到时候她一定要让这个不把她当回事的门房好看。 就在郭翠坐实在饿的难受的时候,攀家的大门终於开了,攀枝枝那肥胖的身体晃悠悠的走出来。 她刚想开口喊,却见攀枝枝身后还跟著一个长相俊俏的男人的走了出来。 郭翠瞪大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让她不可置信的是攀枝枝竟然是和那个男人手牵手出来的。 手牵手? 郭翠的脑袋懵了一瞬,在看到攀枝枝满脸娇羞的看向旁边的男人时,她终於反应了过来。 之前攀枝枝可都是用这个眼神看她大哥的。 一股怒火直躥头顶,这个胖女人,丑女人,竟然敢背著大哥勾搭其他的男人。 “攀枝枝!” 郭翠怒吼一声朝著攀枝枝快步跑了过去。 她走到门口,一脸怒容的指著攀枝枝牵著的男人。 “他是谁?你们怎么能手牵著手呢?” 看见是郭翠,攀枝枝还愣了一瞬,她记忆力不太好,差点把郭翠给忘记了。 被当场抓包,攀枝枝脸上没有任何的心虚,她肉嘟嘟的大脸一横,掐著腰看向郭翠。 “他是谁管你什么事,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来质问本小姐。” 面对攀枝枝喷射过来的口水,以及那霸道的气势,郭翠吞了吞口水终於有些害怕了。 是她衝动了,忘记攀枝枝的厉害了,这女人真动起手来能把她打残。 她后退一步脸上露出几分尷尬的笑容。 “嫂嫂,你不是都跟我哥定亲了吗?再跟別人手牵著手不合適吧,若是被我哥看见他肯定会生气的。” 郭翠觉得至少提到郭易,攀枝枝还是会在乎的,明明之前她真的很在乎大哥的。 攀枝枝冷哼一声。 “他生气就生气,本小姐想干什么难不成还要看他的脸色,你回去告诉他,让他收拾好了,到日子就来我攀家入赘,要是不想来就別来了。” 郭翠“......” 她惊讶,万分的惊讶,他哥什么时候说入赘了? 之前攀枝枝明明说要送他哥一座大院子的。 这不是骗婚吗? “嫂嫂,你之前不是这么说的啊?” 攀枝枝掐著腰睨了郭翠一眼。 “之前说的不算数,今天说的才算数。” 攀家的马车已经过来,攀枝枝身旁的俊俏男人,赶紧笑著牵著攀枝枝的手上马车,还十分体贴的帮攀枝枝拉著裙子。 “枝枝,小心些,你要是摔著我会心疼的!” 那男人的声音极其温柔。看向攀枝枝的时候,眼睛里似乎只有她一个人,那宠溺的神情估计是个女人都能被暖化了。 攀枝枝脸上染上一抹娇羞,不再像刚刚对著郭翠似得粗鲁,此时的她儼然就是一个温柔如水的小女人。 看到攀枝枝的样子,郭翠只觉得一阵恶寒。 不禁佩服攀枝枝身旁这个男人,他是如何做到这么自然不做作的,她可不信这个男人长得这么好看是真心喜欢攀枝枝的。 怪不得,怪不得攀枝枝会变心,这男人不论哪个角度看可都比她大哥好看多了。 更重要的是这男人会装啊,比他大哥会哄女孩子喜欢! 见两人的马车已经走远,郭翠只能在原地跺脚,门房看了郭翠一眼,不屑的轻哼一声,然后砰的一声关了大门。 郭翠心里火急火燎的,看那样子攀枝枝现在是对自己的大哥都不感兴趣了。 她还指望大哥娶了攀枝枝后,她能跟著过好日子呢。 郭翠都不敢想像若是攀枝枝放弃郭易,那他们以后的日子该怎么办。 那是能让她唯一坚持的希望了。 她受够了现在的日子,没有人伺候,没有好看的新衣服,没有百香居的招牌菜。 郭翠不敢再耽误,赶紧回了城西別院。 她要赶紧把这个消息告诉大哥,让他想办法把攀枝枝哄回来。 虽然这些日子没有见到攀枝枝来找自己,郭易心里根本就没有担心。 就那个比猪还胖的女人,能嫁给她,她估计做梦都能乐醒。 一方面他希望攀枝枝最好是永远忘记他,再也不要来找她。 另一方面他又觉得攀枝枝这么喜欢自己,来找自己是早晚的事,等到攀枝枝来的时候,他这次儘量主动跟她多说几句好话。 毕竟他以后还要用到攀太尉。 若是之前郭易从外面回来曹氏都会笑著迎过来,左一个儿子是不是累了,右一个儿子是不是饿了。 自从郭易去马厩任职之后,每次回来曹氏都躲得远远的,离著老远说一句。 “回来就先把衣服换一下吧,你身上的那身衣服太味了。” 或许是郭易已经被马厩里的味道醃入味了,他自己倒是没有什么感觉。 只是看到曹氏那嫌弃的目光,他的神色便忍不住难看起来。 木盆里还有这几天他换下来的衣服,至今还没有洗,郭易脸色铁青抬头看向远处的曹氏。 “娘,我的衣服怎么还没有洗?” 再不洗,他都要没衣服穿了。 曹氏支支吾吾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 “我这几天腰不好实在干不了活。” 曹氏说完然后脸上一喜,好似是想起了什么,往前伸了伸脑袋说道。 “要不你去找枝枝,让她安排几个丫头过来帮忙,好歹让他们把衣服给你洗了。” 曹氏一面说著还扶著自己的老腰,一副腰疼的实在厉害的样子。 郭易的那些衣服实在太臭了,上面一股浓郁的马粪味,还有尿骚味。 自从来了京城就养尊处优的曹氏哪里闻的了这个味道,別说是让她洗了,就是让她拿著去扔了她都不想碰。 郭易抿唇,让他亲自去找攀枝枝?开什么玩笑。 第 318 章 让他与別的男人一起入赘 那个胖女人怎么配他亲自去找她。 “攀枝枝都好久没来了,估计这两日她就会来的,娘你想说什么直接自己找她,我是不会去找她的。” 郭易说完就把换下来的衣服扔在了盆子里,转身便要离开。 “大哥,大哥不好了,攀枝枝那个胖女人移情別恋了。” 郭易的神色僵硬在脸上,接著他微微张开口,好像是有些惊讶。 又像是一时没有听明白郭翠的话。 郭翠在说什么? 攀枝枝移情別恋了? 怎么可能? “你.....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郭易的语气有些不满,听到这句话让他的心情十分不爽。 站在一旁的曹氏也是一脸的惊讶,她就说怎么这么久这个攀枝枝都不来找郭易了。 “怪不得,怪不得她都不来了!” 见郭易不信,郭翠脸色紧张的努力解释。 “我说的是真的,我都在攀家的门口看见了,她跟一个长得俊俏的男人手牵著手从攀家的大门出来。 她还说等到日子了让你收拾收拾去攀家......入赘。” 说到入赘两个字郭翠还有些难以启齿,她了解郭易的脾气,让他去入赘简直就是在侮辱他,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 郭易瞳孔放大,一瞬间脸上迸发出恼怒之色。 “胡说,我怎么可能去攀家入赘,婚事都定下了,当初说好的攀枝枝是要嫁给我的。” 郭翠被郭易的一吼嚇得身体都颤了一下,然后一脸不耐的开口。 “你朝著我吼什么呀,那攀枝枝都说了,以前说的不算,现在说的才算,不信你就亲自去问问她啊。 反正跟他牵手的那个男的可比大哥你长得好看多了,而且笑起来可温柔了。” 那男人別说攀枝枝喜欢,让她来,她也喜欢。 郭翠再看向如今的大哥,自他立下战功回京之后才多久,没有了之前的意气风发,整个人似乎都苍老了十岁。 人瘦了,脸颊凹了下去,两只眼睛周围似是被一层黑雾罩著。 这人都不能细看,越看越丑,这么一看简直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马夫。 也不怪攀枝枝能被別的男人给吸引了去。 因为生气,郭易剧烈的喘息,他胸膛起伏著一脚踢翻了地上的木盆。 “不可能,根本不可能!” 郭易说完便冲了出去,他要亲自去问问攀枝枝,她到底想怎么样。 当初是她强求自己与她订婚的,如今为什么又要出尔反尔。 她要是敢让他入赘,他就退婚,他绝对不会入赘到攀家。 郭易来到攀家门口的时候,攀家的门房同样不让他进门。 他在门口等了好久终於等到了攀枝枝回来的马车,他脸色一紧便迎了过去。 “攀枝枝!” 听见声音马车里探出一颗硕大的脑袋。 看见攀枝枝,郭易还是一阵头皮发麻。 “你......是你跟郭翠说要我入赘?” 这个女人让他娶她都已经是他的极限了,若不是为了日后攀家能助他,他怎么可能看的上。 攀枝枝一点一点的下了马车,而他的身旁的確有一个俊俏的男人一直细心呵护著。 那男人不屑的瞥了郭易一眼,眼神中带著若有若无的挑衅。 郭易只觉得一口闷气鬱结在胸口,冷眸瞪了回去。 “你是谁?你知不知道她已经与我订婚了?” 男人轻哼一声。 “这位兄弟,我只知道我们都是要入赘攀家的人,你如此质问我,是不是有些不礼貌?” 郭易一个踉蹌差点没有站稳,什么叫......都是要入赘攀家的人。 郭易牙齿都咬的打颤,攀枝枝到底要干什么,她疯了! “攀枝枝,你还知不知道羞耻,你已经与我订婚,怎么还能与其他的男子拉拉扯扯。” 攀枝枝一步步挪到郭易面前,掐著腰一脸不服的看向郭易。 “本小姐都说了你是入赘,既然是入赘,我多娶两个怎么了?” 攀枝枝说完回头看了看刚刚对她百依百顺的男人。 “以后你们就是好兄弟,等到嫁到攀家来好好伺候我,我攀家自然不会亏待你们的。” 郭易胸口闷疼了一瞬,差点要吐出一口老血。 这个女人到底在说什么惊天言论,什么叫他要跟这个男人一起嫁到攀家。 “攀枝枝,难道你不顾我们的婚约了?” 攀枝枝眼底生出几分不耐,重重的哼了一声。 “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不懂事,我不是说了可以让你入赘到攀家吗?怎么就不顾婚约了。” “你要让我跟这个男人一起入赘?攀枝枝你简直是太荒唐了。” 郭易的暴怒立马引得周围不少百姓围了过来。 听郭易如此说,看热闹的人都面面相覷,做惊讶状。 “入赘还要两个男人一起?” “看来这是两个男人为了攀小姐爭风吃醋啊!” 看热闹的人不认识郭易,却是认识攀枝枝的,攀枝枝的身材全城皆知,这又是在攀家的门口,所以他们一眼就能认出攀枝枝来。 一听是两男爭一女的戏码,而且爭的还是攀家小姐,眾人瞬间更来了兴致。 看到这么多围观的人,郭易脸色僵硬,只觉得十分丟人,简直比他在马场上输给沈婉音还要丟人。 “郭易你有什么资格跟本小姐叫囂,你之前不也是跟沈小姐订婚之后又要娶別人吗?你可以,为什么本小姐不可以? 你要是觉得委屈,那婚事就取消,就跟本小姐多稀罕你似得。” 郭易再次身形一颤,双眼瞪大恼怒的瞪著攀枝枝。 “你说什么,你怎么能跟我比,你是女子。” “女子怎么了,沈小姐是女子还能打败你当將军呢,你一个餵马的,本小姐让你入赘都是看的起你。” 郭易气的浑身颤抖,因为攀枝枝的每一句话似乎都说到了他的痛点上。 听到攀枝枝的话,围观的不少人都哈哈笑了起来,同时也认出了此时与攀小姐爭执的人就是郭易。 “哈哈,攀小姐说的对啊,你都能订婚之后还要同时娶別人,人家攀小姐为何不行。” “就是,你是入赘又不是给攀小姐当妾,有什么不甘心的。” “让你与攀小姐身旁的这位郎君平起平坐,你也不吃亏。” 第 319 章 不入赘就退婚 郭易咬牙切齿,几乎是目眥欲裂看向周围说笑的人。 “够了!不许笑!” 眾人见郭易那样子,一点都没有害怕,反而笑的更欢了。 “切,不就是一个餵马的吗,还以为自己是什么大將军呢,命令谁呢?” “就是,別人笑你还能管的了,这里不是你的马厩,想耍威风回马厩耍去。” 郭易“......” 这群狗眼看人低的东西,他迟早会再次出人头地,让他们所有的人都刮目相看。 让他们再不敢嘲笑他半分! “郭易,你要是想进我攀家的门,就入赘,要不然这婚事就此作罢!” 攀枝枝说完,上下打量著郭易,好似是闻到了郭易身上马粪的味道,嫌弃的后退了两步。 郭易深吸一口气,攥紧拳头,忽然笑出了声。 他真的被攀枝枝气笑了,这个女人一身的汗臭味,竟然还好意思嫌弃他。 笑过之后,郭易眼底是一股浓浓的杀意死死的盯著攀枝枝。 这个蠢女人竟然敢说退婚?要退婚的是他才是。 “攀枝枝,当初是你逼著我与你订婚的,如今你却这般羞辱我!” 郭易双眼赤红,怀著满腔的愤怒上前一步。 来之前他是要拿著退婚来威胁攀枝枝的,可是从心里他根本不捨得退婚。 攀家现在是他唯一的希望了,所以在听到攀枝枝那些羞辱的话的时候,他都没有说出要退婚这几个字。 可是偏偏攀枝枝竟然说了,沈婉音要与他退婚,他认了! 可是这个攀枝枝丑陋肥胖,一个根本嫁不出的女人,凭什么敢跟他说退婚。 一瞬间攀枝枝都被郭易这个眼神嚇住了,有些恐惧的后退了一步。 “我......我可没有羞辱你,是你这不行,那不行,等你入赘到攀家,我让你做正房还不行,你要是这么拈酸吃醋的,怎么入赘啊!” 郭易牙根都快被自己咬碎了,什么叫他拈酸吃醋,什么叫让他做正房,这个女人简直可恶。 “攀枝枝,整个大夏你见哪个女子能同时嫁给两个男人?” 攀枝枝摊了摊手,她觉得跟郭易真的讲不通了。 “本小姐说了不是嫁,而是入赘,你若是不想本小姐也不强求,自然有谭郎与我双宿双棲。” 攀枝枝说完还回头跟那个叫谭郎的男人眨了眨眼。 若是一般的男人或许还享受不了攀枝枝这个猛地回头眨眼的动作。 可是谭郎却是满脸宠溺的看向攀枝枝,温柔的开口。 “若是能与枝枝双宿双棲,那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事情。” 郭易身上一阵恶寒,他忽然觉得他输是有原因的,他真的做不到这样。 见郭易看向自己,谭郎笑著开口道。 “你若是真心喜欢枝枝,又怎么会在乎她的身边有几个男人,不管枝枝让我入赘还是做小,我都愿意,只要能陪在她的身边就好了。” 郭易“......” 攀枝枝感动的眼泪都出来了。 “谭郎,我若是早日遇到你就好了,怎么会跟他订婚,他连你的一根头髮丝都比不上。” 郭易身形一晃,恨不得上前撕了攀枝枝这张嘴,她竟然说他还不如那个男人的一根头髮丝。 这简直就是在侮辱他! “攀枝枝!” 郭易咬牙切齿。 却听到身后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 “郭厩坚好大的胆子,撒泼都撒到本官的门前来了。” 郭易身形一颤,收敛起脸上的怒气赶紧回头行礼拜见。 “攀大人!” 攀太尉早前就看不上郭易,从沈家的事情就能看出这人是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奈何之前女儿喜欢,好歹他还有个將军的头衔在身上,他觉得女儿嫁给他也算將就。 他们攀家虽然势大,可是耐不住女儿实在胖,想找个有些身份地位的世家公子的確不容易。 所以攀太尉才勉强让女儿跟郭易定了亲。 可是自从定亲之后,郭易都闹了多少笑话,出了多少丑。 之前那些小事他就不提了,可是如今,他连个五品將军的职位都保不住,还被皇上贬去餵马,简直是太丟人了。 要本事没本事,要家世没家世,关键是还不会哄人,在他女儿面前大喊大叫装起了大爷。 谁给他的胆子! “郭易,我女儿已经跟你说的很清楚了,你若是还想要这桩婚事,那就入赘到攀家,若是不想,婚事就取消。” 郭易抬头满脸震惊,连攀太尉竟然也这么说。 如此出尔反尔,这攀家简直是太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攀大人,当初说好的婚事,怎么能出尔反尔呢?” 他还想说的,当初攀枝枝还说攀家会送他一座宅院的。 攀太尉冷哼一声,甩了甩衣袖。 “怎么是出尔反尔了,你与枝枝定下婚事的时候,可有聘礼送到攀家来?” 郭易面色一僵,当初定这桩婚事他便不愿,更不可能准备什么聘礼。 再说了,家中也没有银钱准备聘礼。 说白了,那个时候他觉得攀枝枝倒贴都嫁不出去,怎么可能会给她准备聘礼。 “没......没有,可是当初我们不是说好了......” 攀太尉冷声打断郭易的话。 “说好什么?自古娶妻哪有不上门送聘礼的,倒是我女儿拿了不少好东西去你们郭家吧? 怎么你小子要什么没什么,想白捡我一个女儿,还要我攀家倒贴你?” 攀太尉这话立马引得眾人又笑了起来。 “娶妻没有聘礼,那算什么娶妻,怪不得人家攀家让他入赘。” “就是,还好意思过来质问,怪不得沈小姐当初说什么也不要这男人了,估计当初与沈小姐订婚的时候也没准备聘礼吧?” “哼,看他那样像是能拿出聘礼的样子吗?” 郭易被三三两两的人说的抬不起头来,对攀太尉的话也无话反驳。 按照他之前的脾气,他早就大喊退婚甩手离开了。 可是今日退婚这两个字他却如何都喊不出来,若是退了攀家这桩婚事,他以后还有翻身之日吗? 难道他真的要一辈子待在马厩里餵马? 不!不可以,他忍受不了日日闻那些马粪的味道。 第 320 章 答应入赘 他能在马厩坚持了这么久,是因为他觉得还有攀家在,他现在的状况只是一时,等到他娶了攀枝枝他定然能再度翻身。 可是若是没有了希望,那他一日都坚持不了,更別说一辈子了。 与其在马厩里受辱一辈子,眼前的羞辱又算什么。 所以他不能退婚,无论如何都不能退婚。 就算是入赘到攀家又怎么样,看看攀枝枝身旁的那个,一看就是个文武不成只会哄女人开心的小白脸而已。 只要他进了攀家,让攀太尉看到他的价值,他定然还会有翻身的机会。 想到这里,郭易抬头眼神坚定的看向攀太尉。 “我......我不退婚,我可以入赘到攀家。” 郭易的回答让攀太尉眼底更生出几分鄙夷,这个郭易明明不喜欢自己的女儿,当初订婚的时候他就是万般不愿。 好似是他们攀家权势所压,他才被逼无奈的接受。 真是既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 现在给他退婚的机会,他怎么不退了。 这样的人,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若是给他机会翻身,有朝一日他定会把矛头指向他们攀家。 攀太尉眯了眯眼睛,哼出一口气。 “郭易,既然是你不想退婚,那就做好你分內的事情,安安静静的等著大婚那日,会有人把你接进太尉府。” 攀太尉说完,便直接转身进了府。 郭易紧紧的攥紧拳头,指甲都要掐进了肉里,额头的青筋一下一下的跳动著,他咬紧牙关神情看上去十分嚇人。 周围的嘲笑声一波一波的传来,他们在嘲笑他竟然连入赘都能答应。 入赘对於一个男人来说是何等耻辱的一件事情,更別说对於曾经意气风发的郭易。 回去的路上郭易失魂落魄,他的腿又开始隱隱作痛,刚开始如针扎一般,接著犹如被利刃一下一下的刺穿,刀搅一般。 他浑身颤抖著好不容易从身上掏出一个小瓷瓶,用力的往外一倒,那瓷瓶里唯一的一颗药丸不小心滚到了地上。 郭易猛地爬到地上去找,一瞬间疼痛让他的思绪都有些飘忽,他努力的睁开眼睛不至於让自己晕倒。 终於在一处泥洼里,他找到那颗浸了脏水的药丸,摸索著捡起来没有丝毫犹豫的一口吞下。 疼痛缓解,可是刚刚的疼痛似乎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迷迷糊糊中郭易似乎看到了大红的花轿正晃晃悠悠的向他走来。 周围的人都一脸喜色的敲锣打鼓,喜婆大声说著恭喜的话,他一步一步的走到停下的喜轿面前,掀开轿帘,是沈婉音那张明媚的脸。 “音音!” 他忍不住喊了一声,沈婉音笑的一脸娇羞,伸出手要搭在他的手上。 他心中激动,果然与上一世一样他最终还是娶了沈婉音,他就说音音是喜欢他的,她只不过是吃醋他还要娶別人而已。 就在沈婉音的手要搭在他的手上的时候,身后忽然又有人喊道。 “哇,接错新娘了,你的新娘在后头呢。” 郭易神色一紧,紧张的回头,就看到艾止倩双眼红红的看著自己。 “表哥,你要娶別人了吗?你说过会照顾我一辈子的。” 画面一转忽然又有一个肥胖的身影闯入了画面,是攀枝枝。 “郭易,我们已经订婚了,你竟然还敢娶別的女人。” 郭易一时之间只觉得头疼欲裂,他要娶音音,他只想娶音音。 “你们滚开,你们都滚开,我只要音音,我只想娶音音。” 艾止倩委屈的看向郭易,眼泪在眼中打转。 “表哥,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你辜负了我。” 攀枝枝疯了一样朝著郭易跑了过来。 “郭易,你敢退婚,我要让你来攀家做妾,我要让你给老娘做小妾。” 郭易连连后退。 “不,不,我不要入赘到攀家,你滚开,你滚开,我只要音音。” 郭易转身就抓住沈婉音的花轿,可是他定睛一看,却发现花轿里早就没有了沈婉音的身影。 “音音,音音!” 郭易猛地醒来看到的是曹氏著急的眼神。 “儿子,你可终於是醒了,真是嚇死娘了。” 见儿子还想著沈婉音那个小贱人,曹氏心里就忍不住又把沈家的祖宗十八代给问候了遍。 “你都这样了,还想著沈婉音那个没良心的小贱人,娘就没见过这么狠心的女人,你是犯了什么天条不成,她竟然半分都不顾以前的情分。 把你赶出以前的宅子也就罢了,还把你的將军的位子抢了去。 若不是她,你能落得这个下场。” 曹氏越说越气,恨不得现在就去撕了沈婉音。 刚醒来的郭易昏昏沉沉,好一会才分清了现实与梦境。 听到曹氏喋喋不休的咒骂,郭易皱紧眉头,他脑袋还疼的厉害。 “住嘴,不要再说了。” 曹氏一脸的不服。 “你还不让我说,幸亏宋大虎出门看见了你,要不然你死在外面都没人发现,你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可让娘怎么活啊!” 曹氏说著就抹起了眼泪,让站在一旁的过翠一脸的无语,她不耐的撇了撇嘴。 “哥,你可千万別想著沈婉音了,赶紧想办法把那个攀枝枝给哄回来才是正事。” 说到攀枝枝曹氏瞬间瞪大了眼睛。 “对,攀家怎么说的,那攀枝枝都没安排马车把你送回来?怎么让你一个人回来了?” 曹氏是半点没觉得儿子在攀枝枝那里失宠了,当初定亲的时候可是攀家倒贴来的,那攀枝枝看自己儿子的眼神就差要把他儿子给吃了。 郭易嘆息一声闭上眼睛。 “跟郭翠说的一样,攀家要我入赘。” 曹氏惊呼一声。 “怎么可能,他们怎么能这样,这不是骗婚吗?” 郭翠悬著的一颗心彻底死了,大哥去了都没有用看来那攀枝枝是真的对大哥没什么兴趣了。 “你......你答应了?” 曹氏有些紧张的开口,儿子若是入赘,那她怎么办? “儿子,可不能答应啊!他们若是这么逼你,你就退婚,那攀小姐这么喜欢你听到你退婚她肯定会紧张的,就不敢再提这种要求了。” 曹氏坚决不相信之前看著自己儿子眼睛都发光的攀枝枝会不喜欢自己儿子了。 第 321章 莫逍遥已经死了 郭易眼神空洞看著天花板。 “我若是不答应,攀家就要退婚。” “啊!” 曹氏惊呼一声,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 “怎么会,怎么会!” 似乎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曹氏紧张的看向郭易。 “儿子,你不会不管娘的吧,你去攀家也要带上娘啊!” 郭翠一听也紧张了起来,她可不要一个人留在这里,至少去了攀家还有丫鬟僕人的伺候她。 “还有我啊,哥,你也不能把我一个人留下啊,我也要跟你一起去攀家” 郭易嘆了一声,疲乏的闭上眼睛,不想搭理曹氏和郭翠的话。 *** 是夜,云家大门外,刚从太子府回来的云武刚要被人护送著进入云家,一道身影忽然跑了出来拦住马车。 “云公子。” 云武看清女子的面容微微皱眉,只觉得这女子有几分面熟,却想不起她到底是谁。 云武其实早就发现后面有人一直跟著他,只是他並没有当回事。 平日里也有不少女子对他投怀送抱,要不就跟在他的马车后面,要不就在云家门口与他偶遇。 毕竟云家的家世和他云武的身份足以让很多女子痴迷。 所以一个女子跟在后面他根本就没有在意。 只是没想到这个女子竟然这么大胆,大晚上的竟然敢来拦他的路,倒是让他有几分兴趣。 仔细盯了两眼,他终於想起眼前的女人是哪个了,这是上次他带著云蓉蓉去找郭易的时候,在郭易那院子里碰到的女人。 “你是郭易当初特意求皇上赐婚的女子?” 艾止倩心中一紧,当初郭易在皇上面前求娶她的时候她有多得意,此时便觉得有多难堪。 再提起这件事情她如今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是......是,小女子正是郭易当初要求娶的人,只是郭易他背信弃义,如今已经拋弃了小女子,小女子走投无路所以才......” 云武推著轮椅走近,看著跪在眼前的女人。 “是他拋弃你,还是你拋弃他?” 艾止倩抬头,脸色骤变,眼底的惊恐瞬间散开。 她脑海中翩翩公子,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艾止倩张了张嘴刚想开口,迎来的却是狠厉的一个巴掌。 刚刚艾止倩的反应,云武很不喜欢。 他遥记得当初这个女人看到自己的第一眼时眼中的惊艷和心机。 “本公子是鬼吗?你敢用这个眼神看著本公子。” 艾止倩捂著脸,双眼泛红不断地摇头,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云公子是止倩心中如神一般得存在,怎么可能是鬼。” 云武不屑轻笑一声。 “哼,你还没有回答本公子的问题。” 艾止倩想起刚刚云武的问题,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 是她拋弃郭易,还是郭易拋弃她? 就在云武耐心告罄的前一秒,艾止倩终於忍不住开口。 “之前是他想拋弃止倩,现在是止倩要拋弃他。” 说到郭易要拋弃自己,艾止倩心中有一瞬间的悵然。 曾经她也是把她所有的心思都放在郭易身上的。 她也曾期想像过嫁给郭易之后的幸福生活。 他们两情相悦,琴瑟和鸣,沈婉音只能做他们的陪衬,看著他们恩爱缠绵。 可是自从沈家收回给予郭易的一切之后,所有的一切都变了。 曾经说最爱她的人,每次看到她都带著嫌弃,懊恼。 好似她才是那个导致他和沈婉音分开的第三者,好似是因为她,他才处处不顺落得如今的下场。 真是好笑,这一切跟她艾止倩有什么关係。 是他说只爱她一人的,也是他仗著沈婉音对他的喜欢要在大殿上求赐婚的。 结果最后所有问题的罪责他都拋到了她的身上。 所以是他先要拋弃她的,是他违背了他的诺言,要不然她肯定不会在郭易落魄的时候就弃他而去。 她不是那种人! 云武眼底生出几分嘲讽。 “那现在是你拋弃了郭易?” 艾止倩紧张的点了点头,这种事她不能说谎,云武想查一如反正。 云武十分瞧不起郭易,像郭易这种出身一般,又自视甚高,没有本事却还喜欢装大的人在他们这些世家公子眼里就是一个笑话。 听到郭易被这么一个女子拋弃,他心里忍不住生出几分耻笑。 “这个郭易也就这点本事了!” 艾止倩咬了咬牙,今日势必要用郭易的秘密换一个安身之所。 “云公子,其实小女有件事情要告诉您,不忍您再被郭易欺骗。” 云武挑了挑眉,脸上生出几分兴趣。 “哦,你有什么话想跟本公子说?” “小女知道莫逍遥的秘密,那个莫逍遥已经死了,郭易之前是找了个人假扮莫逍遥来骗您的。” 艾止倩几乎是鼓足了勇气才说出这句话,她知道只要她说出这句话郭易就完了,可是为了能抓住云武她只有牺牲郭易了。 云武猛地瞪大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连身体都在颤抖,或许下一刻轮椅的把手就能让他捏碎。 莫逍遥是支撑他的唯一希望,可是眼前的这个女人却说他已经死了。 他今晚上去太子府就是商量找莫逍遥治腿的事。 “你说的可是真的?” 云武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开口。 艾止倩因为云武身上散发出来的冷冽之气,內心有些恐惧,开口的时候声音都有些颤抖。 她不知道她这么做会不会让云武连她一起迁怒了。 “云公子,小女说的千真万確,是小女亲耳听到的,郭易给了那个人二百两银子让他假扮莫逍遥,实际上莫逍遥已经死了。” 云武浑身散发出一阵暴虐之气,他大口的喘息著,让周围伺候的人一时都噤若寒蝉。 艾止倩跪在那里,把头埋在地上,有那么一刻她后悔了,后悔不该来找云武的。 这人简直太可怕了! 好久云武才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绪,咬牙切齿的开口。 “郭易,你找死!” 云武眯著眼睛,眼底的杀意一闪而过,看向跪在地上的女人。 想到郭易是被这个女人拋弃,还被这个女人背叛,他的心里生出一股邪恶的念头。 第 322 章 艾止倩,你敢背叛我 把这个女人带在身边噁心郭易应该也不错。 “你起来吧,暂时跟在我身边伺候。” 艾止倩脸上一喜,心中抑制不住的激动,云公子竟然真的留下她了。 虽然此时云武的样子让她心里还有一点点的嫌弃。 她本来没想冒死来拦云武的,实在是她走投无路了。 自从那天离开城西別院之后,她便找宋大虎要回了银票,可是那些银票都没在身上待一个时辰,就被突然而来的盗匪给抢了去。 那盗匪长什么样子她都没看见,更別说去报官了。 她知道她的银子是找不回来了,她都快气死了。 她晃荡了两日,差点就回了城西別院,可是一想到回去之后会面对什么样的日子,她最终还是打算冒险拦云武的马车。 云武自从受伤之后深居简出,她守了多日今天终於让她给堵住了。 她只是想试一试,没想到竟然成功了。 郭易,是你不仁,就別怪我不义! 第二日云武便来到了城西別院。 与上次来找郭易不同,这次云武是坐著轮椅过来的。 一看坐著轮椅的云武,郭易瞬间就想明白他是要干嘛了。 他脸色苍白,紧张的看著脸色阴沉的云武,心里明白这次恐怕是躲不过去了。 上一次是云武提前找他,他才有机会找人来假扮莫逍遥。 可是这次云武来的突然,他毫无准备。 “云公子前来可是有事?” 郭易面色还有些虚弱,笑的也十分勉强。 云武面色黑沉,眼底带著冷冽与杀气。 “把莫逍遥叫出来,让他给本公子治腿。” 郭易愣在那里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只是肉眼可见的面色越来越紧张。 见郭易犹豫,云武眯起眼睛,死死的盯著郭易。 其实上一次云武带著云蓉蓉离开郭易这里之后,他心里就起了怀疑。 那个人根本不像莫逍遥,那神情除了有些害怕之外,哪里像是被迫关了好几年的样子。 而且他听说的莫逍遥,性格可不是那般好说话的。 “郭易,本公子让你把莫逍遥带过来,你在想什么?” 云武的声音有些冷,带著命令的口吻让郭易神情又是一震,身体也忍不住有些发抖。 他知道云家人有多狠,若是云武知道莫逍遥已经死了,怕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他的。 见郭易神色紧张依旧站在那里没有动,云武推著轮椅上前走到郭易的面前。 “郭易!” 名字刚刚喊出声,云武就一掌打在郭易的肚子上。 他恨不得將郭易千刀万剐。 刚刚醒来的郭易此时无比的虚弱,直接跪在了地上,喘著粗气。 “郭易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骗本公子。” 郭易脸色惨白,抬头惊恐的看著云武,嘴唇都有些打颤。 看云武的样子定然是知道了莫逍遥的事情,他知道此事再也瞒不住。 “莫逍遥他......他已经死了!” 说完这句话郭易好似全身的力气都已经耗尽,整个人都瘫坐在地上。 “砰!” 云武一拳头打了过来,郭易被打的嘴角流血,却连个屁都不敢放。 “郭易,到底谁给你的胆子?嗯!” 云武的声音有些癲狂,他如今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莫逍遥身上了,可是现在却告诉他莫逍遥已经死了。 那他的腿岂不是这辈子都好不了了。 生死面前郭易终於彻底放下了自己的高傲,跪伏在云武的面前,害怕的开口。 “云公子,莫逍遥的死是一个意外,我也没想到会这样。” 云武掐住郭易的脖子,几乎是目眥欲裂的开口。 “所以,你就敢把本公子当傻子骗,郭易你还真是好样的。” 云武手上用力,郭易的脸色很快就涨成了猪肝色。 他眼中带著惊恐,只能赌云武最后不会杀了他。 但他若是敢反抗,云武一定会杀了他! 就在郭易感觉他意识都有些模糊的时候,云武终於鬆开手把人扔了出去。 郭易就像一条死狗趴在地上,大口的喘著粗气。 “止倩,你不进来照顾一下郭厩坚吗?郭厩坚看上去很让人担心啊!” 趴在地上的郭易猛地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颤颤巍巍抬起头来。 就见脸色泛白,带著几分难堪的艾止倩从门外低著头走了进来。 艾止倩根本不敢抬起头来,她没想到云武会把她带到郭易的面前。 她现在真的不敢面对郭易。 “云公子,止倩现在是您的人了,只......只想照顾您一人。” 艾止倩现在不想跟郭易扯上半分的关係,她若是现在再跟郭易拉拉扯扯,万一云公子嫌弃她怎么办? 再说了,郭易肯定恨死他了,他又不傻,看到自己的那一刻他或许就能猜到云武为何今日来兴师问罪。 郭易怒火中烧,脸上依旧带著不可置信。 他以为艾止倩就是跟曹氏置气,才生气跑了,过几天她无处可去就会回来了。 可是没想到她竟然背叛自己,甚至当著他的面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 她竟然敢给自己戴绿帽子,她怎么敢的! 他郭易哪里对不起她了,她怎么能在他最难的时候背叛他,还当著他的面说这些话。 他到底是为了谁才落得如此下场的。 “止倩,你在说什么?你是跟我开玩笑的是不是?” 或许是为了挽回自己那已经碎成渣的自尊心,郭易还想做最后的挽回。 只要艾止倩说她刚刚是开玩笑的,他会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让她再回来。 艾止倩冷著脸,始终不敢正面看向郭易。 “郭厩坚,当初被你娘赶出去的那日,我就没打算再回来,咱们已经恩断义绝了。” 郭易只觉得一股腥甜之气在胸腔滚动,他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这个女人。 娘说的对,根本不是她要赶艾止倩走,而是艾止倩早就做好准备要离开他。 为了一个女人失去一切,最后再被这个女人无情的拋弃。 他郭易简直就是这个世上最大的笑话。 更可恶的是,她拋弃他还不算。 她竟然还敢背叛他,在背后狠狠地捅了他一刀。 第 323 章 启程 此时沈家汀兰苑,阿星笑嘻嘻的走了进来。 “小姐,云武去了城西別院,奴婢掐指一算,云武这次估计要崩溃,郭易肯定又有苦头吃了。” 沈婉音淡笑。 上一次郭易能在云武的眼皮子底下矇混过关,她就挺意外的,或许是云武太自信,以为郭易根本就没有那个胆量骗他。 可是这一次郭易想矇混过关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云武治腿的希望彻底废了,郭易这次就算是不死也要脱层皮了。 “让人盯著点,別让郭易死了。” 阿星有些意外,他们家小姐不会还放不下那个郭易吧! 都不忍心他死! 不能吧,不能吧,这话让他们家王爷听见也会多想的。 “为什么?” 阿星的话问的有些急,问完之后阿星就有些后悔了,她可是小姐的人要无条件的听小姐的话,怎么老是忍不住替前主子打探消息。 沈婉音微微抬头瞟了阿星一眼,在看到阿星又是吐舌头又是懊悔的神情后忍不住微微勾起唇角。 “因为留著他还有用,到时候指认太子的罪行,还需要他的口供。” “哦!” “因为我要让他跪在我爹的面前懺悔,他的命是我沈家的,要死也要死在我沈家人的手里。” 阿星应了一声,其实她不太懂小姐要报仇为何要弄这么多的弯弯绕绕,既然知道所有的事情都是太子做的,直接去杀了太子不就行了。 反正她以前在无天阁的时候,接到的命令就是杀,杀,杀,从不用动这么多心眼子。 若她是小姐,早就给郭易一刀捅死了,让他在那里看著膈应人。 不过看著那狗男人一天一天比一天惨其实也挺过癮的,就这么死了就不好玩了。 “奴婢还听说一件有趣事,那个攀小姐移情別恋喜欢上了別的男子,攀家要让郭易入赘,郭易竟然答应了。” 沈婉音一口茶水差点喷了出来 入赘攀家? 呵呵,真是有好戏看了! 击退了皇后和太子接二连三的攻势,沈婉音终於跟谢允钦一起要启程去苏城了。 跟隨的队伍是沈婉音从京卫所亲自挑选的,当初皇上说过这些人可以任她差遣。 队伍里面有陈三蹦,还有楚廉等人。 陈三蹦虽然年纪不大,可是跟著沈婉音后面打仗的次数最久,在战场上,只要沈婉音一个眼神陈三蹦就能知道她的命令是什么。 而楚廉当初就是山匪窝里出来的,对山匪的一些习性比较了解。 前往苏城的途中,除了会经受刺客的刺杀之外,估计沿途也少不了会遇到山匪的伏击。 有些山匪囂张的很,他可不管你是不是朝廷的人,照打劫不误。 当初楚廉所在的黑头山就是囂张无比,多次抢劫朝廷运送的物资。 沈婉音倒不是害怕那些山匪,只不过若是能有办法减少弟兄们的伤亡是最好的。 出了京城沈婉音便一路观察著四周的动静,十分警惕,她总觉得有一道视线一直盯著这边而且越来越灼热。 直到她看到了谢允钦从马车的车窗探出来的脑袋。 这人真的是..... 他能不能收敛一下自己的眼神,沈婉音翻了个白眼看向別处。 那白眼翻的让谢允钦有些委屈的瘪了瘪嘴。 赵大骑著马往前凑了凑。 “王爷,属下刚刚得了消息,沈大公子已经寻得沈老將军的踪跡,估计这两日二人就能碰面了。” 谢允钦点了点头,勾起唇角又看了沈婉音一眼,见她心情不错定然也是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 顿了顿赵大又忍不住开口。 “王爷,您知道您刚刚的样子给人什么样的感觉吗?” 谢云钦睨了赵大一眼,学著沈婉音翻了个白眼。 “不许说!” 赵大“......” 不让他说比打他一顿还难受,王爷简直对他太残忍了。 赵大凑近阿星。 阿星翻了个白眼,不想搭理他,这人嘴太碎,挺烦人的! 阿星夹了下马肚,快走几步追上了前面的莫逍遥,莫逍遥贴了麵皮半点看不出之前的样貌。 可是他心里很不开心,因为现在的这个大鬍子麵皮简直丑的人神共愤。 阿星这小丫头就是报復他,就因为跟他学了两天医术,被他训了好几次。 他也不想的,可是这丫头也太粗手粗脚了,让她帮忙磨药,她把他的药碾给碾碎了。 让她帮忙熬药,她把毒药当成补药,差点没把他送走。 他好不容易在沈家养了一段时间算是把身体的亏空补得差不多了,要是把那碗药喝了,他估计这会已经又去投胎了。 所以他说他三天之內不想见到她,结果还没到三天沈婉音就让阿星给他整人皮面具。 想想自己现在的样子,莫逍遥就有种心肝脾肺肾都塞的感觉,真想拿出银针来给自己扎几针通通气。 要不然他还没到苏城,就会被自己给丑死了。 阿星一看见莫逍遥的样子就想笑,见莫逍遥不搭理自己她更想笑。 哼,竟然说她笨手笨脚,她的手可巧了,看她做的人皮面具多逼真啊,一点都看不出破绽来。 让他瞧不起人,丑死他得了! 此时京城之外前往苏城的要道上,一队人马正在赶路。 女子身材眼神锐利扫视周围,好似身边的微风变化都会引起她的警觉。 马车內不断有男子的咳嗽声传出,听上去是马车的顛簸让他十分难受,加重了病情。 盘踞在两侧参天大树上的黑衣人,只露著两只眼睛死死的盯著下面將要经过的一队人马。 眼看那队人马已经走到脚下,带头的黑衣人微微眯起眼睛盯著下方,他们果然走的是这条小路。 一声口哨,瞬间所有的黑衣人都俯衝而下。 下面的队伍见有黑衣人俯衝而下,瞬间惊慌大喊。 “保护燕王殿下!” 两拨人很快激烈的打成一团,黑衣人虽然出其不意,而下面的人也早有防备,一阵打杀之后黑衣人渐渐有些不敌。 带头的黑衣人眼看情况不妙,转身逃离。 他要儘快给太子殿下报信,那个沈婉音不愧是从战场上拼杀出来的,下手快准狠,果然有两把刷子。 等到黑衣人赶到太子府的时候才发现,地上已经跪了好几个黑衣人。 “太子殿下,属下无能,那个沈婉音实在是厉害,身边的人也个个身手了得,竟把属下带的人都击退了,属下是冒死前来报信的。” 说话的黑衣人话落,其他几个黑衣人瞬间神色惊讶的看向他。 “燕王和沈婉音明明是走的大道,什么时候去小道了?” “不,他们走的是属下负责的密林,属下绝对不会搞错,马车里的人的確是燕王。” “怎么可能,你们敢谎报实情忽悠太子殿下,燕王什么时候走你们那边了。” 第 324 章 太子对他的对手根本一无所知 平日里话少的几个暗卫忍不住掰扯了起来,都说他们遇到了燕王。 燕王他们是见过的,沈婉音他们也见过,他们坚信他们刺杀的就是燕王。 太子实在被吵的头疼,一掌拍在桌子上,才结束了暗卫们之间的爭吵。 “也就是说,你们都遇到了燕王,而结果是你们都任务失败回来了。” 见太子发火,几个人跪在地上脸色惊恐大气都不敢喘,脑子也瞬间掉过弯来。 他们这是被燕王给耍了,他们遇到的都是燕王的替身! 见几人跪地不语,太子一脚將跪在前面的人踹倒在地,引得其他几人脸上更是惊恐。 “一群废物,被人耍了都不知道,还好意思在孤面前爭辩。” 燕王竟然弄了这么多替身,这是他们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的,而且那马车里的人他们看的清清楚楚就是燕王,找替身竟然能找到这么多像燕王的人? “太子殿下,属下的確看的清楚,马车里人的確是燕王殿下。” “属下也看的清楚,若是替身怎么会长著同一张脸,还有那个沈將军,属下也是见过的,的確是一张一模一样的脸。” 听到几个暗卫都这么说,太子十分確定,燕王的手里绝对有易容高手。 更可怕的是燕王那边竟然有这么多高手,让他的暗卫全都无功而返。 太子咬牙,一拳头重重砸在了桌子上,在此之前他的確觉得燕王没有表面上看到的这么简单。 却也没有太当回事。 而事实告诉他,燕王的能力和手段根本是他想像不到,简直就是一条潜伏在他身旁多年的毒蛇。 “孤小看他了,当初就不应该让他活著去岭南。” 云赫听说太子派去刺杀的人竟然全部失败之后,也不得不重视起此事,他以为只要出了京城想要燕王的性命不说是易如反掌,但也不是什么难事。 可是事实证明,燕王竟然技高一筹,让他们折损了不少人。 一路上沈婉音等人又遇到了几波刺杀最后都是有惊无险的度过,赵大凑到马车前。 “ 王爷,太子找到了无天阁,要花五万两买......买您的人头。” 说这话的时候赵大真的为太子捏了一把汗,这货对他的对手根本一无所知。 马车內发出一声低笑。 “五万两就想要本王的项上人头,本王的脑袋这么不值钱吗?让他们报二十万两。” 赵大“......” 王爷倒是挺会抬高身价的,不过这样是不是有点坑人了,他猜太子应该不会答应。 而且赵大也有些纠结。 “可是无天阁拿了银子不办事,会不会坏了咱们得无天阁的名声?” 他们无天阁拿银子办事,信誉第一啊! “你觉得这种事情,太子就算是吃了亏敢对外说吗?” 赵大点了点头,对著马车竖了个大拇指,还得是他们家王爷啊。 太子对上他们家王爷吃哑巴亏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应该习惯了! “昨日本王的样子像什么?” 赵大“......啊?” 昨日怎么了,他都忘了。 见赵大一副呆憨的模样,谢允钦翻了个白眼,你说昨日本文看沈將军的眼神。 “哦!” 赵大瞬间反应了过来,他昨天想说,王爷非不让他说,把他给憋的难受。 好不容易他都忘了,王爷倒是想起来了。 可是他现在不敢说了啊,感觉王爷肯定会叨他! 赵大吞了吞口水,嘿嘿笑了两声。 “嘿嘿,属下忘了,属下说的应该是您英明神武,风流倜儻,貌比......貌比陈世美。” “哈哈哈!” 阿星忍不住大笑,转头看向赵大。 “人家那是貌比潘安,陈世美是忘恩负义,拋妻弃女的那个,真是笑死我了。 能不能別整天就知道打打杀杀,多读点书好不好。” 她现在跟著小姐也会读书的哦! 沈婉音也忍不住轻笑出声,瞥了尷尬的赵大一眼。 “啊?” 赵大是真的尷尬了,又尷尬又紧张。 “王爷,属下没读几天书您是知道的,属下一直以为陈世美很美的,属下是由衷的夸讚你。” 谢云钦挑了挑眉,赵大一撅屁股他就知道他在拉什么屎,还想忽悠他。 “给你个机会重新说!” 赵大咬了咬唇,看上去有几分娇羞,使劲侧著脑袋凑到马车的帘子前。 “您昨日看沈將军的眼神就跟没见过女人似得。” 赵大终於鼓足勇气说了出来,虽然他的声音不大,却还是引得阿星低低的笑了出来。 她已经努力的控制住自己的笑声了,万一惹怒了王爷,说不定会连她一起罚。 沈婉音抽了抽嘴角,主子没个正形,属下也隨了他。 她看向前方,嘴角忍不住扯出一抹淡淡的弧度。 “王爷,前面有驛站,咱们今天就在这里留宿吧” 谢允钦掀开车帘朝著沈婉音看了过去,扯出一抹他认为最英俊的笑顏。 “好,听音音的。” 队伍停下,谢允钦下了马车,又看了一眼沈婉音骑著的马,只觉得碍眼。 怎么才能让他家音音跟他一起坐马车呢?他得好好想想。 驛站简陋,只能提供简单的食宿,驛站內有三个人,一个年纪稍长的老伯还有两个年轻男子。 三人迎了出来,看到赵大拿出来的火票当即点头哈腰的把人迎了进去。 跟著的侍卫们自觉地把马全部拴到后院,然后才来前边的大厅里坐下歇息。 沈婉音和谢允钦还有大鬍子的莫逍遥等人都坐在大厅最中间的一张桌子上,剩下的人四散在周围的桌前。 “王爷,咱们这个地方比较偏,也没什么好招待的,小的还存了些好酒给您拿过来。” 年纪大的应该是驛站的驛丞,其他两个人面色带著几分凶恶,眼神中都透露著几分遮掩不住的杀气。 沈婉音看了驛丞一眼。 “这两个也是驛站的人?” “哦!那是充军的犯人,被罚在这里做了狱卒,其实他们也没犯什么大事,就是看著凶而已。” 驛丞赶紧解释,生怕沈婉音会误会,而另外两个人听到沈婉音这么问,脸上紧绷的神情赶紧鬆缓了几分笑著解释道。 “我们兄弟二人平时就长得比较凶,贵人您別计较。” 第 325 章 下次给他报价三十万两! 沈婉音上下打量了二人一眼然后露出一个摄人的轻笑。 “我说你们长得凶了吗?我不过是隨口一问你们干嘛这么紧张。” 沈婉音说完对著阿星使了一个眼色,阿星点了点头起身衝著两人问道。 “我想去茅厕,你们谁带我去?” 两兄弟一听,立马站出来一人笑著要给阿星带路。 阿星大大咧咧的隨著一人走了出去。 大厅內,驛丞已经十分客气的给每个桌上送了一坛酒来。 侍卫们一看上来的酒,两眼都开始冒光,打开酒罈,一股浓郁的酒香扑面而来。 有人忍不住大喊一声。 “好酒啊,没想到这么简陋的驛站竟然还存了这么好的酒。” 赶了一天的路大家都累了,都想喝几口酒解解乏。 大鬍子莫逍遥也好酒,只是这酒一开盖,他就闻到了一股不寻常,当即朝著沈婉音摇了摇头。 沈婉音会意,一手拿著酒碗,一手不经意的在桌子上敲了三下。 眾將士们端著酒的手全部顿住,再不敢靠近嘴边,有说有笑的偷偷摸摸把酒碗都放到了桌上。 驛丞抹了一把汗,见眾人三三两两的把碗放下都没有喝,他心中一急回头看了站在后面的驛卒一眼。 驛卒给他使了个眼色,他点了点头深呼吸一口笑著开口。 “可是这酒不合口味,贵人们怎么都不喝啊?” 沈婉音笑著看向驛丞,面色和缓,看不出任何的异样。 “没有菜如何下酒?” 驛丞反应了过来连连点头。 “小人这就去为贵人们准备些下酒小菜。” 驛丞说完就赶紧转身出了大厅,出去如厕的阿星慢悠悠的走了进来坐到桌前,刚要端起桌子上的酒却见眾人都没有碰酒婉,隨即收了手。 剩下的驛卒见阿星进来的时候便瞪大眼睛,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阿星。 然后再看看门外,与阿星一起出去的人竟然没了踪影。 他再次狐疑的看了阿星一眼,然后转身往茅厕那边去寻找同伴的身影。 只是他走了一路都没见人影,却在茅厕的门口听到细微的哼叫声。 驛卒脸色一凛,一脚踹开茅厕的房门就看同伴掉落在茅坑里,只露著大半个脑袋,神色痛苦的呜咽著。 他上前几步抱著同伴的脑袋想把人拉出来,拉到一半时才看到同伴的胳膊竟然被双双砍断。 “啊!” 驛卒惊呼一声,嚇得鬆了手,惊恐的想往后退去。 然而他的意识有些模糊,腿也不听使唤,还不等抬腿,整个人忽的就往前栽去,落到了粪坑里。 大厅里见有去无回的驛卒,阿星得意的看了莫逍遥一眼,好似在说,你不是说我笨吗?我都学会用毒了。 莫逍遥翻了个白眼看向別处。 这丫头適合跟著他那个被逐出师门的师弟学习用毒,而不是跟著他学医。 阿星又在沈婉音的耳边低语了几句,沈婉音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隨即她又轻敲了两下桌子,不少將士便端起酒吆喝了起来。 “果然是好酒啊,离开京城就没遇到这么好的酒了。” “是啊,来喝!” 一时之间大厅里响起酒盏碰撞和酒水入喉的声音。 谢允钦挑眉偷看了沈婉音一眼,然后又转头看了一眼赵大。 赵大实在是太了解他们家王爷的心思了,脸色为难的看了谢允钦一眼,好似在说。 王爷您確定? 等到驛丞走进大殿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眾人东倒西歪纷纷倒下的场景。 成了? 驛丞赶紧走到门口去找那两个驛卒,却见两个驛卒早都没了身影。 无奈之下他只好走出门口一段距离,朝著隱藏在暗处的人大喊。 “成了!事成了!” 听到声音,躲在暗处的黑衣人纷纷起身往驛站走来。 然而他们刚走进驛站,驛站的大门就猛地关上。 带头的黑衣人脸色一僵,还没回头就听到一道利刃划破空气的声音。 等他回头的时候,利剑正好刺入了他的腹部。 后面的黑衣人纷纷大惊,只见刚刚还趴在桌子上东倒西歪的人全都醒来猛地朝著他们衝来。 猝不及防的攻击让黑衣人大乱,转瞬间又有人被利刃穿透。 阿星手起刀落已经解决了两人,根本就不用沈婉音和谢允钦出手,很快所有的黑衣人便都被制服。 见他们想服毒自尽,阿星用刀柄卸了两人的下巴。 躲在黑衣人身后的驛丞惊的目瞪口呆,牙齿都在打颤,然后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燕王殿下饶命,小人都是被他们逼的,小人也不想这么做。” 谢云钦上前,一只锋利的匕首从宽大的广绣中滑出,他握著匕首抬起驛丞的下巴。 “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驛丞颤抖抬头对上一双如寒冰般冷冽的眸子。 “是......是这些黑衣人,他们说我若是不按照他们说的做就要杀了我的家人,小人没办法,没办法啊!” “把你知道的一字不落的说出来,本王会饶你一命。” “小人只知道他们说绝对不能让王爷您活著去苏城,就算今日不成,也会在下一个驛站动手。” 谢云钦手上的匕首没动,依旧摸索在驛丞的下巴上。 驛丞眼睛都红了,看的出来他在努力的想了。 “还有,他们今天早上骂了无天阁的人,还说什么上面要再找別的江湖高手来刺杀您。” 谢云钦挑了挑眉,他的无天阁哪里惹到太子那狗东西了。 赵大吸了吸鼻子,凑到谢允钦的耳边。 “王爷,估计著太子是嫌咱们要价太高了,他不捨得,就想找別人了。” 谢云钦漆黑如墨的双眸彻底染上一层寒霜。 靠,谢允锦这个狗贼,他堂堂燕王的人头难道还不值二十万两,他都嫌报价报低了呢。 这么穷还好意思出来混! “哼,找別人是吧,来一个本王杀一个,来两个本王杀一双,这二十万两本王赚定了。” 赵大定了点头,刚想给他家王爷竖个大拇指,又听到谢允钦轻哼一声。 “不,” 赵大一个趔趄,王爷您会不会太狠了些,一次坑这么多,太子和皇后真的会急眼的。 第 326 章 音音,同乘否? 忙活了一日眾人都在驛站休息了下来,等到第二日准备出发的时候,沈婉音发现一个问题,她的马不见了! 所有人的马都在,唯独她的不见了。 谢允钦掀开马车窗帘的一角,偷偷的往外看去,恰好对上一双犀利的美眸。 他猛地放下帘子躲到一旁,拍了拍胸膛。 “哎呦,嚇死本王了!” 赵大从另一侧的车窗探了探脑袋。 “王爷,沈將军看上去是真的生气了,她不会迁怒到属下吧?” 谢允钦眉毛微挑。 “什么叫迁怒,本来这事就是你乾的!” 赵大瞪眼。 “......王爷?” 您也太狗了吧! 后面的话赵大自然是不敢说,不过下次他寧愿挨罚也不干这样的事了。 好一会外面都没动静,谢允钦直觉有些不对,掀开车帘的一瞬又对上一双幽怨带著怒气的眼眸。 “音音,同乘否?” 沈婉音翻了个白眼,不同乘能怎么样,至少要到下一个城镇才能再买一匹马。 沈婉音直接抬腿,瀟洒利落的上了马车。 谢允钦赶紧往后退去,嘴上的笑都快压不住了,可是心里还是有些小紧张,怕他们家音音会真生气。 “燕王殿下不觉得你的行为太幼稚了吗?” 听沈婉音的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倒没有多生气,谢允钦稍稍放了一下心。 音音总是拒他於千里之外,他不幼稚点怎么办? 谢允钦没有回答,漆黑如墨的眸子的一眨不眨的看著沈婉音,马车里带著几分独有的静謐,似乎只能听到两人的心跳声。 沈婉音抬头与谢允钦双眸对视的一刻,便落入了那双漆黑幽闪的眸子。 “音音,为什么不能给我一个机会,你知道我的心思。” 只是一瞬间沈婉音便別开了视线。 “燕王殿下,末將现在不想再触碰儿女情长之事,情情爱爱不適合末將。” 她的眼中是拒绝,可是脸上不自觉的染上几分红晕,显然她的內心並没有完全像她说的这般冷漠。 上一世对於郭易,她付出了所有还搭上了沈家,可是换来的是什么? 是背叛!是陷害,是家破人亡! 现在的她真的无法再踏出一步,也不想再经歷那种被背叛的蚀骨之痛。 她只想努力让沈家越来越好,保护好沈家,保护好家人。 马车里的时间似乎在这一刻静止。 谢允钦凝视著沈婉音,久久不语,自我感觉內心强大的沈婉音竟被此刻异常认真的谢允钦看的有些不自在的再次別开眸子。 直接背对著谢允钦。 谢允钦靠前一些,离得沈婉音更近了,温软的声音带著几分磁性。 “音音,你转过头来看看我好不好?” 向来吊儿郎当透著几分散漫的人突然用这么认真甚至还有些温柔的语气说话,真的很难不让人触动。 鬼使神差的,沈婉音竟然真的不可控制的转头看向谢允钦。 她以为自己这么不给谢允钦面子,他一定会生气,可是转过头来对上的却是一双心疼的眸子。 他在心疼她? 她的心又忍不住的为之一动。 谢允钦的確是满眼的心疼,刚刚沈婉音说那些话的时候,眼底是遮掩不住的悲伤。 他不想看到她难过,只想看到她的眼中的神采和熠熠生辉。 她的眼睛极美,本就应该散发出最流光溢彩的神色。 而不是那种让他感觉到窒息的难过。 “音音,无论何时,你的身边都还有我,不要让自己这么累好吗?” 听到这句话,沈婉音淡漠的眸子忽而掀起一阵微波。 他似乎一直都在! 见沈婉音终於不再像刚上马车时那般疏离,谢允钦忽然换了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要不然我的肩膀给音音靠一靠?” 突然的气氛变化,让沈婉音暗暗鬆了一口气,压不住的唇角勾起几分高傲睨了谢允钦一眼然后靠在马车上闭上眼睛假寐。 谢允钦撇了撇嘴,真是追妻路漫漫啊,也不知道去苏城之前能不能搞定,不过好歹是把人弄到马车上了。 *** 话说太子听到沈婉音和谢允钦又一次破了他的计划,安然无恙的躲过了一次又一次的袭击之后,便想找些江湖厉害高手帮忙。 无天阁的杀手的確厉害,听说只要是无天阁出手,就没有做不成的事情。 可是无天阁的人竟然敢问他要二十万两,简直是贪得无厌。 对方都知道他的身份了,竟然还敢跟他谈条件,而且条件还这么离谱,真是好大的胆子。 “一群不知所谓的莽夫,孤早晚会剷除这些杂碎。” 太子说完看向跪在身后的暗卫。 “再去找其他的能掛的上名號的江湖人,五万两白银孤要燕王的命!” “ 是!” 暗卫领命,外面响起下人的声音。 “太子殿下,云公子来了。” 太子有些疑惑的拧了拧眉,好奇云武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他不是去找郭易治腿去了吗? 没一会云武被人用轮椅推了进来,他双眼赤红,眼窝塌陷。 原本的几分英气俊俏面容再也不见,脸部因为短时间內的暴瘦凹陷了下去,整个脸有种尖嘴猴腮的感觉。 加上这塌陷的眼窝,赤红的双眼,昏暗的烛火映衬下,这人简直就如同地狱而来的厉鬼嚇得太子一个激灵。 “你......你怎么变得如此?” 因为肋骨和腿上都受了伤,元气大伤,云武的確瘦了不少。 可是真正的打击是在他得知莫逍遥已经死了之后。 只是两天的功夫,一个人就可以被精神摧毁的人不人,鬼不鬼。 云武的声音沙哑,抓著轮椅的手背青筋暴起。 “我的腿,我的腿再也不能站起来了!” 若不是太子非要对沈家动手,若不是因为沈知年,他非要让郭易把莫逍遥囚禁起来,莫逍遥就不会死。 那他的腿就有救! 见云武如此激动的神情,太子神情有些不高兴,但还是压著怒气开口。 “不可能,莫逍遥最擅长的就是接骨,你的腿他一定可以帮你接好的。” 云武咬牙,闭了闭眼睛,长长的舒出一口气。 “莫逍遥死了!” 太子神色一顿,双眼瞪大。 “什么?” 他早就说过莫逍遥医术超绝,留著还有用,让郭易一定把人看好了。 第 327 章 燕王他不但身体无恙,还武功高强 云武把莫逍遥到底是如何死的过程告诉了太子。 总之这人是真的死了,郭易亲自收的尸。 太子一掌重重的拍在桌子上。 “这个蠢货!” 太子一时不知道如何安抚云武,就算是他现在將郭易千刀万剐也解不了云武心中的怒气。 如今他还离不开云家,所以必须要安抚好云武。 “表凶,我们是兄弟,你放心,我一定会找人治好你的腿的。” 哪怕太子现在放低姿態以兄弟与自己相称,也无法压下云武心中的怒火。 他的腿废了,他再也站不起来了,他脑子里只有一句话,他这辈子完了! 云武阴沉的眸子看向太子。 “还有谁,你告诉我还有谁能治得了我的腿,若是我的腿治不好,纵使云家有万贯家財又有什么用。” 云武的语气有些激动,带著低低的怒吼。 对於云家是万贯家財,对於太子那就是皇位了。 这意思是说,我的腿都废了,云家的万贯家財我不在乎了,谁做皇上我也不在乎了。 太子长长的吐了一口气,眼底染上几分伤感。 “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可是你变成这个样子,我心里又何尝舒服,还有蓉蓉,我们从小是一起长大的,我心中一直是把你当成亲哥哥的。” 太子说完又长长的嘆息了一声,脸上的纠结一闪而过。 “其实,孤还有一种办法能治好你的腿,只是......” 云武瞪大眼睛,抬头看向太子。 “既然有办法,还只是什么?太子殿下,你帮帮我,我不要一辈子坐在轮椅之上。” 云武的语气带著哀求,似是溺水的人终於抓到了一根救命的稻草,他想要迫切的牢牢的抓住。 太子想说只是那种办法会有极强的反噬效果,或许你以后会后悔。 可是看到云武那哀求又急切的眼神,他还是把后面的话给咽了回去。 马术比赛的时候,郭易为了让自己的腿短时间內恢復,也用了这种药,但是现在看来好像也没见什么反噬。 或许那个西周药师就是嚇唬人的。 “好,孤帮你联繫那个西周药师,你只需等些时日,孤一定会让你站起来。” 得到了太子的保证,云武终於不再像隨时要爆发的猴子,整个人神情都缓和了下来。 “谢太子殿下。” 太子又安抚了云武几句,云武才被人推著离开。 太子眯起眼睛看著跳动的烛火,微微转头吩咐道。 “去城西別院看看,郭易死了没有?” 他猜云武知道了莫逍遥的死讯,一定不会放过郭易。 不过他留著郭易还有用! 此时的郭易还活著,不过的確有些惨。 云武知道莫逍遥死了,而且还被郭易耍了一次之后,当即如一头髮疯的狮子一般。 对著郭易一顿撕扯,也就是他坐在轮椅上没法用脚,若是他能走动,估计他早就当场废了郭易了。 云武让云家的侍卫把郭易打了个半死,当时虚弱的郭易根本没有半分反抗的力气。 而之所以他还活著,只能说他运气比较好,挺了过来而已。 此时郭易躺在床上,悠悠的醒来,他脸上已经被拳头打的鼻青脸肿,没一块好地方,双眼肿的跟铃鐺似得,嘴唇乾裂带著已经干透的血跡。 曹氏看到郭易醒来有些激动的把脸凑了过去。 “儿子,你醒了,你终於醒了,娘还以为你要挺不过去了呢,呜呜呜。” 曹氏真的快嚇死了,不止是郭易的伤势,还有那天那些人,若不是她跟郭翠躲了起来,估计要连他们一起揍了。 郭易迷迷糊糊中醒来,恍惚中他似乎又梦到了前世的一些情景。 太子最终被废,而他跪在沈家门前,被人一剑穿心。 而对他一箭穿心的人是......是燕王? 郭易猛地瞪大眼睛,隨著他的清醒,脑海中的画面也越来越清晰。 没错,是燕王,燕王他不但身体无恙,还武功高强。 当时燕王杀他时候的表情带著滔天的怒火,他目眥欲裂如同一头髮疯的猛兽。 他的最后一句话是你竟敢伤她! 燕王说的到底是谁?在沈家的门口,难道是沈家人? 沈婉音? 所以这便是燕王一直针对自己的原因? 好似是自从他在大殿上要娶艾止倩的时候,燕王就开始针对自己了。 处处看自己不顺眼,还时不时的言语讥讽,只要一遇到燕王他就要倒霉。 原来如此,原来他们早就认识! 想起之前在姚和郡主生辰宴上两人的眼神相交,还有骑术比赛上两人同款的红色劲装,郭易心底生出一股愤恨。 沈婉音说不定早就勾搭上了燕王,要不然燕王为何总是为她出头,又为何专门点名让她护送去苏城。 “沈婉音你要退婚根本就不是我的原因,是你早就变了心而已!哈哈哈!” 明明是她变了心,却还要把他害的如此! 就算是我做了伤害沈家的事情,可是我从来没有想过伤害你,我是要真心对你的! 可是你却辜负了我的真心! 见儿子又哭又笑的,可是把曹氏给嚇坏了,儿子不会是被人打坏了脑袋吧? “儿子,你没事吧?” 郭易咬牙,便要起身。 “我要去见太子殿下。” 曹氏赶紧把人摁住,就这个时间这个样子去见太子殿下,人家太子府的人还以为是鬼来了呢。 “你先把身体养一养,外面天都是黑的呢,你现在过去太子府的人也不会让你进门的。” 郭易这才看向门外,外面漆黑如墨,如一条没有尽头没有光明的路,如同他此时压抑迷茫的心情。 另一旁前往苏城的路上,接下来的几日,沈婉音和谢允钦遇到了不少江湖人士的刺杀。 队伍刚从大道,进入人烟稀少的树林,坐在马车里假寐的沈婉音猛地睁开眼睛。 她似乎能感觉高处一直有一双眼睛盯著这边,而且此人武功不弱。 谢允钦的脸上生出一抹恼怒,他正安静的欣赏音音的睡顏,被人给搅和了。 “赵大!” 谢允钦的声音微微有些冷,带著几分命令的语气。 “是,王爷!” 第 328 章 遇到熟人 马车外,阿星和赵大等人早就戒备起来,做好了防守的准备。 忽然两道利剑直衝马车而来,赵大,腾跃起身,一刀將两只利剑斩断。 接著又是两只箭滑破空气在空中留下一道残影,阿星长鞭一挥,两只箭纷纷落地。 自始至终马车都没有被碰到分毫。 眼看马车连停下的意思都没有,不紧不慢的往前走,树上的两人终於按耐不住,直接冲了下来。 赵大看清衝下来的两人,直接迎了上去。 二人虽然蒙著面,但是可以看出是一男一女,而且看上去年龄也不大。 二人都是用的短枪,招数相似,配合十分默契,刚开始赵大还有些微微吃力。 不过几个回合下来,赵大摸透了对方的路数,毫不费力的就把二人蒙面的头巾给挑开了。 一男一女应该是兄妹,看样子不过是十五六岁的年纪。 见自己不是赵大的对手,两个人脸上都有些气急败坏,打著打著妹妹都哭了起来。 “哥,我们打不过他怎么办?” “过一会,哥缠住她,你先跑。” 小丫头眼睛都红了,一面打一面啪啪掉眼泪。 赵大哪里见过这架势,这是江湖上的新招式,眼泪功吗? 小丫头一面哭一面摇头。 “不行,要走我们一起走!” “你先走,哥还要取了燕王的人头,才能有银子给咱们鏢局,给爹和娘报仇。” “嘖嘖嘖嘖” 在一旁看热闹的阿星,嘖嘖了两声,都自身难保了还想著银子呢,这俩人是掉到钱眼里了吧! 两人本就不是赵大的对手,坚持这么久不也不过是死撑,就在赵大想要结束这场打斗时,忽然听见沈婉音疑惑的声音。 “宋墨,宋月?” 赵大猛地收回手,回头看向沈婉音。 沈將军认识这两个人? 躺在地上捂著胸口的宋墨和宋月也惊讶的看向沈婉音,隨即脸上露出惊诧的笑脸。 “沈婉音?” “婉音姐姐?”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宋墨的语气是不可置信,宋月的语气是惊讶中带著惊喜。 沈婉音上前,走到二人身旁。 “你们怎么在这里,为何要刺杀燕王?” 两人互相搀扶著起身,宋墨闷头不说话,脸上似乎带著几分难堪。 宋月则是红著眼上前直接抱上了沈婉音。 “婉音姐姐,龙源鏢局没有了,爹娘他们都被抓了,我们想赚银子把爹娘救出来。” 沈婉音脸上生出几分震惊,龙源鏢局可不是普通的小鏢局,在当地也算是小有名气,怎么能说没就没了。 最后一次是五年前她曾跟著父亲来过这一带,父亲与宋墨和宋月的父亲相熟,在这边小住了一段时间。 当时就是住在龙源鏢局,那些日子她与宋月相处的关係极好,直到现在他们还能一下子互相认出对方。 沈婉音看了看站在一旁,脸色有些彆扭的宋墨。 嗯,跟宋墨关係也挺好的,只是这小子性子是真彆扭!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宋月刚要开口,却被宋墨一把拉住。 “你告诉她有什么用,她又不能替我们报仇,我们再去想別的办法。” 宋墨说完就要拉走宋月,宋月根本不想走,她满腹的委屈无处诉说,好不容易遇到了沈婉音,好像终於找到了失散已久的家人。 沈婉音见少年执拗的样子,微微摇头,或许是因为鏢局出事,这小子的性子好似看著更彆扭了。 “你不说怎么知道我帮不了你们?” 宋墨丝毫不理会沈婉音的话,拉著宋月继续往前走。 “刺杀本王不成就想走?你们以为本王是什么人?” 那声音里明明带著几分散漫,可是那种上位者的气场,还是让人忍不住心中一惊。 宋墨脸色一变,把宋月护在身后警惕的看著谢允钦。 “你想怎么样?” 谢允钦上前几步站在沈婉音的身旁,男子身量笔挺高大,显得女子的身材有些娇小。 可是他们站在一起是那样的好看,他们仿佛是天上下凡的神仙眷侣,一个清冷一个矜贵,竟让人一时移不开眼。 宋墨眼神暗了暗,脸上的不自然加剧,身上却依旧如炸毛的公鸡一般盯著谢允钦。 他们对燕王无仇,之所以想杀他就是为了五万两银子。 反正皇上不是什么好东西,皇上的儿子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要不然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多的贪官污吏,又有这么多的冤假错案。 谢允钦挑了挑眉。 “你们想杀本王,总要有杀本王的理由,五万两银子就能让你们去杀一个你们根本杀不了的人,银子对你们来说就这么重要?” 宋墨低头,眼底涌上一股狠劲。 “要杀要剐隨你们的便,但请你们放了我妹妹,她......她是被我逼著才来杀你的。” 宋墨眼底带著绝望,他慢慢抬头看向沈婉音,说到放了他妹妹的时候,他的语气带著几分哀求。 他绝望了,真的是绝望了,恨自己的无能,眼睁睁的看著鏢局的兄弟们惨死,眼睁睁的看著父母含冤入狱。 而今日他又保护不了自己的妹妹! 他不应该带著宋月来涉险的,他真该死! 宋月红著眼睛看向沈婉音。 “婉音姐姐,我们也是没有办法才这么做的,我们错了,你求燕王杀了我吧,我哥她不能死,他还要去救我的爹娘呢。” 沈婉音都被这兄妹两个气死了,净说废话,她要听的他们是一句不说。 “赵大,把这两人都给我绑到面前来,本將军要问话。” 赵大一听,麻溜的干活,睨了宋墨一眼,死孩子玩什么兄妹情深呢,欺负他是个孤儿是吧! 同时宋墨和宋月也惊讶的互相对视了一眼,沈婉音现在是將军了? 女將军? 没一会两人就被老老实实押到了沈婉音的面前。 沈婉音脸色微冷看著两人。 “接下来,我问什么你们答什么,不要说些没有用的。” 宋墨依旧执拗的歪著脑袋看向別处,而宋月却是眼底生出希望。 婉音姐姐都是將军了,或许可以帮他们的。 “宋伯父和宋伯母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一听到爹娘宋月瞬间又红了眼睛。 隨即把龙源鏢局前不久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原来龙源鏢局前不久接了一个大单,帮助朝廷护送粮草去苏城。 第 329 章 他怎么敢这么对她的 可是中途却遭受了山匪的袭击,那些山匪好像早就摸清了他们的底细,设下陷阱,他们鏢局几乎全军覆没。 粮食全部被抢走,爹娘因此被抓入大牢。 因为他们兄妹两人没有跟著走这趟鏢才倖免於难,然而朝廷的人並不想放过他们。 幸亏有鏢局的兄弟冒死来报信,他们才提前逃离。 他们乔装打扮暗中探查,想了些办法接近一个山匪才知道一些大体的事情。 那就是朝廷与那些山匪勾结一起,故意害他们龙源鏢局做替罪羊。 他们护送的那些粮食,里面根本就不是粮食,全都是粗糠加细沙。 宋月越说越激动,眼底生出熊熊怒火。 “賑灾的那些银子早就被那些贪官给贪了,他们怕到时候朝廷会查下来,所以就先找上几个替罪羊。 若是这事无人查还好,若是有人查他们就会把我的爹娘推出来做替罪羊,说我爹娘没有护送好粮草,才让粮草尽数被山匪所劫。” 沈婉音听得面色沉重,他们的手段简直恶毒至极! 人命在他们的眼里连草芥都不如,事情都还没发生就找上了替罪羊,真是好周密的心思! 感受到身旁女子心情的凝重,谢允钦眼神晦暗了几分,他扶了扶额头,眼底闪过一抹杀意。 算算时间他的好皇兄也快要出来了,作为贴心好弟弟怎么能不送上几份大礼庆祝一下呢。 “宋伯父和宋伯母现在被关到了哪里?” 宋墨终於不再沉默,沉声开口。 “他们被关在苏城,我们本来是想干完今日这票,拿到银子就去苏城救他们,那些贪官只认银子......” “愚蠢!” 谢允钦带著讥笑的声音,让宋墨身体一颤,他抬头愤怒的看向燕王。 “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人,你们这些可以隨意左右別人的生死的人,有什么资格嘲笑別人愚蠢。” 见宋墨如此放肆,赵大便要上前踢这小子一脚。 谢允钦摆了摆手,赵大才收回脚。 谢允钦冷嗤一声看向宋墨。 “今日若不是恰巧音音认识你们,你以为你们兄妹两个还能好好的在这里说话? 就算你们刺杀本王成功,你以为拿著五万两银子去苏城就能救了你们爹娘? 羊入虎口而已!” 宋墨死死的攥紧拳头,的確如燕王所说,若不是遇到沈婉音,他们兄妹两人现在或许早就已经死了。 他知道自己愚蠢,可是能怎么办,他不能看著爹娘就这么含冤而死,他寧愿死的那个人是他。 沈婉音瞪了谢允钦一眼,脸上写著不满。 音音是他叫的吗?这人怎么这么没脸没皮。 谢允钦感受到身旁人的目光,哼哼两声转身上了马车。 沈婉音上前扶起宋月,帮她解开身上的绳索。 “我们去苏城就是要查賑灾粮的案子,你们若是想救宋伯父和宋伯母便跟我们一起吧!” 宋月脸上生出喜色,激动的抓住沈婉音的手。 “真的吗,婉音姐姐,你们要查賑灾粮,是不是我父母就可以含冤得雪了?” 宋墨也有些激动的看向沈婉音,然后又看向马车的方向。 他相信沈婉音可是却不相信谢允钦。 沈婉音点了点头,又看向宋墨,好似在说燕王这人可靠。 “你们出了事为何不去京城找我?” 近看之下宋月的脸色很是不好,脸色蜡黄还带著浓浓的黑眼圈,应该是出事之后就没有休息好。 “大哥说,沈家也出了事,不想去麻烦你们。” 沈婉音瞪了宋墨一眼。 “自作主张,自以为是!” 宋墨別过脸去,不敢面对沈婉音。 沈婉音拉著宋月上了马车,后面宋墨被绑的结结实实。 他著急上前一步,这个女人都不帮他解开的吗?她都帮阿月解开了。 “我......我还被绑著呢?” 沈婉音没有回头,只带著气势冷冷喊了一声。 “赵大!” 赵大心领神会,举起自己的大刀。 下一刻紧张的以为赵大要劈了自己的宋墨鬆了一口气睁开眼睛。 赵大耻笑一声。 “我还以为你多么有种呢,这不是也怕死吗?” 宋墨“......” 谁不怕死! 但是他堂堂男子汉绝对不会在女人面前软弱。 队伍继续前进,让谢允钦不爽的是马车里多了个人,宋墨也想上马车的被谢允钦一脚给踹了下去。 向来高傲的宋墨只觉得脸都丟光了,不是听说当朝的燕王殿下是个病秧子吗? 这人怎么出脚速度这么快,他根本都来不及躲。 想到要救自己的父母说不定还要靠人家,宋墨默默忍受了这一脚。 陈三蹦听了宋墨的遭遇,觉得他可怜便叫著他与自己坐一匹马。 “谢谢兄弟!” 宋墨感激的道谢。 陈三蹦黝黑的眸子中是真诚温暖的笑容。 “大家在外面能遇到就是缘分,你放心有我们沈將军在一定会把你的爹娘救出来的。” 宋墨点了点头,有些好奇的问起了沈婉音的事。 “沈小姐什么时候变成沈將军了?她......她不是都订婚了吗?” 说起沈婉音,那陈三蹦就有的说了。 这话癆哥,一路走一路说,把郭易仗著战功要同时娶別人,到沈婉音退婚。 再到沈婉音如何揭发云家的罪行,救了郡主和一群无辜女子。 然后沈婉音参加骑术比赛夺了头彩,最后皇上封了女將军的事从头到尾的说了一遍。 陈三蹦说的口乾舌燥,宋墨听得目瞪口呆。 他以为沈婉音是仗著沈家多年的战功,所以皇上才给她封了军职,没想到她是靠自己的本事才有了今天。 她一个女子做了这么多,一定吃了很多苦吧! 当初听说沈婉音订婚之后,宋墨还失落了好久。 因为两家长辈早前认识,他与沈婉音小的时候玩过几次。 他其实只比沈婉音小三岁,可是沈婉音每次见了他都把他当成小弟弟。 后来母亲看出了他的心思,告诉他,他跟沈小姐是不可能的。 沈老將军战功赫赫,得皇上器重,沈家的两个男儿也个个优秀。 沈家的家世,不是他们宋家能攀的上的。 沈小姐以后找的郎君定然是人中龙凤,怎么可能是他一个小小鏢头。 知道沈婉音订婚的时候,他难受了好几天,心中一直在好奇她到底找了一个什么样的男人。 后来知道是立了战功回来的郭易,他的心就彻底的放下了。 他想她就该配这样的大英雄,大將军的。 可是谁能告诉他这个郭易到底是哪个屎坑里冒出来的东西,他怎么敢这么对她的。 第 330 章 他们家王爷要素就素个荤腥不沾,要荤就荤的畜生不如 宋家出事之后,他就少有心思去关注沈婉音的事情,所以他竟不知道,她的婚事竟然又经歷这么多波折。 宋墨心底生出几分心疼,恨不得去砍死这个郭易。 “沈將军这次是专门护送燕王殿下的?” “对,燕王殿下要亲自去看查苏城賑灾粮的事情,听说苏城那边的百姓苦不堪言,饿死了不少人。” 一听苏城的灾情,宋墨又是满肚子的怨气。 “我现在都怀疑朝廷到底有没有给苏城的百姓拨过賑灾款,或许一直以来所谓的賑灾款都是一个幌子。” 因为没有賑灾款,所以才有了他们这些倒霉的替罪羊。 陈三蹦赶紧解释。 “皇上的確给苏城拨了四十万两的賑灾粮,而且我听说,这些银子还是云家孝敬的呢。” 听陈三蹦如此说宋墨的脸色才好了几分,若是这个皇朝从上到下都是坏的,那爹娘的冤屈恐怕这辈子都洗脱不掉了。 见宋墨低著头不再说话,陈三蹦有些自豪的开口。 “燕王殿下就是专门去查这件事情的,他一定会把丟失的賑灾款找出来的。” 能被沈將军挑选护送燕王去苏城查賑灾款一案,陈三蹦觉得与有荣焉。 既然沈將军相信燕王殿下那他也相信燕王殿下。 提到燕王,陈三蹦不屑的冷嗤了一声,眼底带著几分不服。 过了好一会,宋墨突然蹦出来一句让陈三蹦有些莫名其妙的话。 “她怎么跟燕王同乘一辆马车?” “嗯?” 陈三蹦被宋墨突如其来的问题给问懵了,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宋墨说的是谁。 “哦,沈將军的马丟了,没办法就只能坐马车了。” 这下宋墨彻底的安静了再也没说什么。 马车里,多少时日没有好好吃过东西,没有好好睡过觉的宋月,吃了一个饼子之后便打起了盹,靠在沈婉音的肩膀上睡著了。 谢允钦坐在对面的位置,十分嫌弃的看了一眼歪在沈婉音身上的小丫头,若是可以他想把宋月给扔出去,然后坐在宋月的位置上。 若不是突然遇到这兄妹两个,他跟音音在马车里日久生情,说不定等到了苏城孩子都有了。 还有那个宋墨,毛都没长齐呢,心思倒不少,別以为他看不出那小子对音音打了什么主意。 燕王不满的轻哼了一声,无奈的別过头去。 掀开窗帘看向窗外,赵大以为自家王爷有什么吩咐赶紧把脑袋凑了过来。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他们家王爷这脸都能磨出墨汁子了。 再看看马车內,宋月小姑娘依靠在沈小姐的肩膀上睡得昏天暗地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赵大虽然没处过姑娘,但是也知道男女之间相处哪能容得下第三个人。 好不容易把沈姑娘的马给丟了,这又多了大活人,不好搞哦! 看王爷这脸色,他要是再不做点什么有可能一会倒霉的就是他赵大了。 果然谢允钦眉眼微挑,神色不善的看向赵大。 赵大心头一紧,赶紧一夹马肚往前走去,过去的时候还不忘给他们家王爷比了个手势。 谢允钦一时没明白赵大的意思,等他再看赵大下面的动作瞬间反应了过来。 好小子,干得好! 谢允钦差点就想夸一句了。 突然晃动的马车,让沈婉音和宋月的身体猛地往前倾去。 宋月还在睡梦中,根本没有稳住身体的意识,整个身体就那么实打实的朝对面摔去。 陷入思绪中的沈婉音下意识只顾得去揽住宋月的身体。 眼看两人就要同时摔过来,谢允钦一个转身便上前用怀抱揽住了沈婉音要摔下去的身体。 巨大的衝力还是让谢允钦闷哼了一声,不过这一声怎么听怎么带著几分享受的味道。 重生一世的沈婉音,对男女之事並不陌生,她能感觉这声音多少带著几分不正经的味道。 沈婉音一张脸涨的通红,也不知道是害羞还是恼怒了。 她转头瞪了谢允钦一眼,想要起身却发现因为双手抱著宋月,她身体这会根本使不上力。 砰砰砰! 隔著薄薄的衣料似乎都能听到男人急速响亮的心跳声。 “音音,你听到了吗?我的心臟因为你跳的好快。” 男人磁性的声音带著一股热气在沈婉音的耳边散开。 一种酥麻的感觉瞬间袭击了沈婉音的全身。 这个男人有毒 ! 沈婉音想赶紧离开谢允钦的胸膛,可是却因为身上还躺了个宋月,让她猛地起来的身体又贴了回去,实在是她这个动作使不上劲。 而且她真的不想把宋月弄醒,此时的状態真的让她有些崩溃,她不想被宋月看到。 “谢允钦,你別闹了,快把我扶起来。” 低低的声音带著几分哀求,让谢允钦的胸膛似乎更燥热了起来。 扶她起来?不想扶,就想让她靠著! 谢允钦往前靠了靠,让沈婉音的整个后背都依靠在自己的怀里,此时的他已经完全把她包围。 男人的呼吸再次在头顶泼洒下来,执拗的,强势的,没错他在逼著她適应这种靠近。 音音性子冷了些,没关係的,那他就脸皮再厚一些,再不要脸一些。 总有一天要让她习惯他的靠近,熟悉他的味道! 此时谢允钦倒是看那个脏兮兮的小丫头有几分顺眼了。 睡吧,好好睡,给老子睡到天荒地老! 赵大伸著耳朵听著马车內的动静,他都能听到他们家王爷加重的呼吸声了。 不是吧,他们家王爷玩这么大的吗,马车里现在可是三个人啊! 他们家王爷要素就素个荤腥不沾,要荤就荤的畜生不如吗? 不不不,他怎么能这样想他们家王爷,他们家王爷可不是这样的人。 是他齷齪了! 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一顿的赵大,本想摒弃脑中的一切杂念,可还是忍不住悄悄往车窗边凑去。 虽然啥都看不见,但好歹能听听声吧! 就当赵大把脑袋贴过去的时候,正好一阵微风吹来,吹起了窗帘的一角。 顿时赵大惊讶的张大嘴巴,只见他们家王爷抱著沈將军,沈將军抱著宋姑娘。 三人竟然就那么毫无违和的抱在一起。 第 331 章 大哥,別开玩笑,马车里可是三个人啊! 这......这是怎样一幅辣眼睛的画面。 幸好窗帘只是一瞬就恢復了,他这种单纯的青年可不能看这么放肆的画面。 阿星见赵大奇奇怪怪的看向马车的方向,忍不住便要上前问问是怎么回事,只是不等她开口便被赵大连忙摆手加眼神制止。 阿星拧著眉头一脸你在开玩笑的神情。 大哥,別开玩笑,马车里可是三个人啊! 赵大眼神凝重的点了点头,没错是三个人,但是谁说三个人就不能发生些啥。 阿星“......” “嗯!” 马车里又发出一阵闷哼声,沈婉音终於忍无可忍把谢允钦一胳膊肘差点给捯出马车去。 而她也终於可以扶著宋月坐好。 睡著的宋月终於有了反应,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 沈婉音两边脸蛋还红的彻底,都快赶上熟透了的桃子。 她庆幸宋月这丫头睡得死,也庆幸她现在才醒。 “婉音姐姐,你很热吗?怎么两个脸蛋这么红啊?” 沈婉音“......” 好像看到了某人有些得意的神情。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所以,有什么好得意的! “有刺客!” 忽然马车外有人大喊了一声,沈婉音眼神瞬间变得锋利。 宋月也握紧自己的手中的剑,警惕的从车窗看向外面。 只见一群穿得奇形怪状的蒙面人朝著队伍冲了过来。 宋月是鏢局的人,经常会接触一些江湖人士,看那些人的样子便果断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是浮云帮的人!” 看来五万两的人头费对於这些江湖人来说诱惑力真的很大。 外面的人全部都警备起来,把马车团团的保护住。 宋墨也拿著长剑直接一个腾起飞到了马车旁。 他要保护的是沈婉音和宋月。 谢允钦冷哼一声,沉声吩咐道. "全部抓活的!" 赵大和阿星领命,说实话別看这群人穿的花里胡哨,打扮奇形怪状,长得十分丑陋,一副很有来头的样子。 实际上在他们眼里就是一群乌合之眾,只有弱者才会通过花里胡哨的样子虚张声势。 宋墨见两人根本没把对方放在眼里,赶紧提醒道。 “浮云帮的人武功一般,但是善於用毒。” 阿星忍不住哼笑一声看向墨逍遥。 “大鬍子哥哥,他们还会用毒哎,你最近不是也在研究毒术吗?跟他们练练唄!” 墨逍遥满脸写著不高兴,他不喜欢大鬍子这个装扮,更不喜欢被人叫大鬍子,坠上哥哥也不行。 “你可以叫我白衣先生。” 阿星:她都要笑死了,看他以后还嫌弃她笨手笨脚不。 “白衣先生威力不够啊,听说越是花里胡哨的毒蛇毒性越强,你这条老白蛇能干过人家那一群小赤练吗?” 大鬍子莫逍遥抬著下巴冷嗤一声,然后忍不住捋了捋自己的大鬍子。 “哼,么么小丑!” 说完之后似乎才意识到自己捋鬍子的动作,赶紧甩了下自己的死手。 对面的人听到他们就这样被华丽丽的鄙视了,嘴上已经是一万只曹尼玛路过。 浮云帮的老大脸上摸著红色和蓝色的印记,一双阴毒的眼中带著几分势在必得的张狂。 只见他比划了几个动作,然后瞬间一阵风起,一股白色的粉末瞬间朝著眾人袭来。 莫逍遥大喊一声。 屏住呼吸,所有的人都听话的用一只袖子捂住口鼻。 “哈哈哈哈,蠢货,我的毒药你们就是捂住口鼻也没有用。” 浮云帮的老大得意的哈哈哈哈大笑起来,他仿佛已经看到五万两银子在朝著他招手。 他的话落,果然捂著口鼻的眾人都是一阵浑身发软,有的站不住,有的差点从马车上摔下来。 只是那个大鬍子依旧淡定的坐在马上,似笑非笑的睨著对方,十分自得的样子,哪里有半分要中毒的意思。 浮云帮的老大有些诧异的看向大鬍子,他觉得他就是在硬撑,別人都中毒了他怎么会没事。 “小儿们都给我上,拿下燕王的头颅!” 浮云帮的人一阵惊呼,就要对著马车衝过来。 下一刻正在叫囂的眾人忽然一个个痛苦的哀嚎起来,口吐白沫在地上打滚。 他们的老大状態也不是很好,直接跪倒在地上,惊恐的看向对面。 他知道他们都中毒了,而且这毒比他们的厉害。 这时他才看向对面的白衣大鬍子。 “你什么时候下的毒?” 莫逍遥十分不屑。 “在你骂蠢货的时候。” 浮云帮的老大脸色一僵,是他轻敌了,不过他不觉得他已经输了。 “现在两边的人都中了毒,只要我们互相换了解药,我就放你们走。” 墨逍遥冷嗤一声,跟看傻子似得看著对方。 “不,中毒的只有你们,所以不存在互换解药的情况。” 莫逍遥的话落,浮云帮的老大才才下意识的看向对面其他的人。 燕王这边的人竟然一个个的都恢復了正常的样子,好似毒已经解了。 “你......他们......他们的毒是什么时候被解的?” 墨逍遥又忍不住捋了捋鬍鬚。 “在你骂蠢货的时候。” 浮云帮老大“......” 艹, 让他装起来了! “你想怎么样 ,怎样才能放过我的弟兄们?” 赵大刚刚也中毒了,只是他有內力护著,毒性没有这么快进入身体,但一瞬间他还是感觉到了不適。 在江湖上会用毒的人一般都会被人看不起,被人骂是上不得台面的三教九流。 虽然他会在毒气入肺腑之前用暴力让对方交出解药,但是一旦中了招,很多事情就无法保证了。 赵大夹著马肚走向墨逍遥,眼底儘是钦佩,神医不愧是神医。 “大鬍子......” 赵大刚刚开口,就迎来了一记眼刀,幸亏他反应快赶紧改口道。 “白衣先生,剩下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吧!” 墨逍遥点了点头,便不再插手。 阿星虽然喜欢跟莫逍遥开玩笑,但也的確被他的本事所折服,要不然也不会要拜他为师了。 赵大夹著马肚居高临下的朝著对面走去。 此时还勉强能撑住身体的浮云帮老大也已经虚弱的跪倒在地。 他额头已经冒出细密的汗珠,汗珠因为他猛地跪倒在地,集聚在一处匯聚成更多更大的汗珠从额头一路滑落到脸颊。 红色和蓝色的印记,因为汗水的滑落浸泡慢慢糊了一脸。 赵大一脸的嫌弃。 “好歹下面还有这么多兄弟,你就不能买些好点的染料,妆都花了。” 第 332 章 谁挡她女儿的路,谁就得死! 浮云帮老大:他也想啊,不是缺银子吗? 要不然能冒死来杀王爷。 “你.....你到底想干嘛?” 赵大哼笑一声,眼底儘是算计。 京城 沈母决定去寺庙求求神拜拜佛。 自从沈婉音走后,沈母便日日担心女儿的安危,整日茶饭不思, 又想起去接他们家老爷的老大,她心里更是如被压著一块大石头一般。 不知道他路上是否顺利,也不知道这人是否已经接到。 就算是人接到了,回来的路上恐怕也是惊险重重。 她不奢求太多,她只希望在外的人能平平安安归来。 烧完一炷香,沈母走出大殿在寺院的一处大树下休息。 她穿著打扮都极为淡雅,但是通身都有一种温婉的气质,极为吸引人。 太子的丈母娘郑夫人和两个儿媳正要去大殿为未来的外孙祈福,祈恰好看到坐在大树下的沈母。 这京城真正的勛贵之家就这么多,沈家当年也是红极一时,郑夫人和沈母同桌吃席都不知道有多少次,自然是十分熟悉这个女人的。 她一眼便认出了坐在那里的沈母,当即露出一抹冷笑。 若是她猜的没错,她应该是来为自己的女儿祈福的,只是她的愿望应该终將要落空了。 按照时间来算,沈婉音的身体应该已经有反应了,她的身体会慢慢亏空,虚弱无力,再加上太子定然会让人在途中追杀,到时候就算是那些杀手不杀她,她也受不了这一路的顛簸。 无论如何那个小贱人都不会活著回到京城了。 谁挡她女儿的路,谁就得死! 郑夫人冷哼一声,猛然间与沈母抬起的眸子对上。 沈母能感觉出郑夫人看自己的眼神不善,她心下一沉,还是大方的与对方对视点头微笑。 当初他们沈家风光,郑家的女儿还没有嫁到太子府的时候,她记得有一次茶宴上,郑夫人还亲自给她倒过茶的。 虽然当时作为回礼,她也亲自为郑夫人倒了一杯,当时两人客气了好一会。 今时不同往日,现在的郑夫人看自己的眼神终將是与之前不同了。 那脸上的得意和不屑就明晃晃的写在脸上。 沈母並没有当回事,如今自家老爷还没回来,外面也不知道大儿子腿好了的事情,她不但要低调还要表现的惨一些最好。 才能打消那些人的怀疑。 “呦,本夫人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沈夫人,真是好久不见了。” 沈夫人起身上前。 “真是难得在这里与郑夫人撞上,郑夫人这气色真是越来越好了。” 听到沈母的话,郑夫人有模有样的摸了摸自己的髮髻,高高的抬著下巴往前走了几步。 “是府中的孩儿贴心,我心里便宽慰不少,倒是你也该好好管管自己的女儿了。 一个女孩子家家的非要当什么女將军,真是胡闹,也不嫌人家笑话。” 在一个母亲面前嘲笑人家的孩子,无疑是一件非常不礼貌的行为。 沈母面色冷了几分,她一句夸讚的话换来的竟然是別人的嘲讽,嘲讽她也就罢了,他们有什么资格嘲讽她的女儿。 “我的女儿凭自己的本事,堂堂正正被封了女將军,整个大夏的女子也就只有她有这个本事,能得皇上器重。 连皇上都夸讚我女儿是巾幗英雄,到了郑夫人的嘴里倒是成了別人的笑话,郑夫人今日这话在这里说说也就罢了。 若是出去说,小心祸从口出,被皇上听见了,可就麻烦了。” 郑夫人脸色一滯,气的好半天没说一句话来。 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女人,他们沈家都落魄成这样了,她还敢在这里跟她叫板。 竟然敢拿皇上来压她,皇上还是她的亲家公呢。 她的女儿可是太子正妃,以后是要做皇后的。 一个小小的女將军算什么! 而且不用几日,她就得哭著给自己的女儿收尸! 郑夫人冷笑一声。 “沈家落得如此地步,沈夫人这气势倒是丝毫不弱。 只可惜啊这沈家的女儿再有本事,再拔尖要强,沈老將军也看不到了。” 郑夫人的两个儿媳也是一副幸灾乐祸的神情,却佯装惋惜的开口。 “可不是呢,沈老將军若是还活著,看到自己的两个儿子眼瞎的眼瞎,腿瘸的腿瘸,就算是活过来估计也能被气死了。” “哎,难得沈夫人还能如此坚强,若是我啊,就真的活不下去了。” 婆媳三人三张市侩得意的脸简直不要太可恶。 沈母气的一阵脸色泛白,她都要忍不住想大喊一声,我家老爷还活著,我儿的腿已经治好了。 让这些可恶的得意的脸全都变成震惊。 沈母吐出一口气,心里的鬱闷才散了几分,她知道的事情的轻重,老爷没回来之前绝对任何消息都不能透露出去。 “我家老爷看到看不到的先不说,这佛门重地有些人是什么腌臢恶毒心思佛祖都看著呢,小心佛祖看不下去,让他们倒霉家破人亡。” 郑夫人脸色一凛,这种诅咒谁不忌讳。 “你!” 沈夫人丝毫不怕,腰杆挺的直直的,既然撕破了脸,那她也不用客气了。 她有什么好怕的,她的男人,她的儿子,她的女儿,马上都会回来护著自己。 “听说有些嚼舌根子的人下了地狱,都要遭受拔舌之苦。” 毕竟是佛门重地,郑夫人的两个儿媳立马嚇得变了脸色,听到这种话实在是太不吉利了。 沈母继续输出。 “还有舌犁地,知道什么叫舌犁地吗,就是把你的舌头拽出来,打上孔,放到地上用牛拉著犁地。” 沈母说著还伸手朝著郑夫人的一个儿媳嘴边去比划做想要拉出舌头的举动。 那儿媳嚇的拧著眉猛地往后退了一步,满脸的惊慌。 她后退的速度太快还撞上了郑夫人的一只胳膊,把她给撞疼了。 郑夫人彻底怒了,因为沈母也因为自己这没点胆量的儿媳。 害怕什么,丟人现眼的东西! “大白天的害怕什么?一个粗鄙妇人的话也能把你们嚇成这样” 第 333 章 太子妃中毒了 两个儿媳老老实实的站在了郑夫人的身后,再不敢上前面去蹦躂。 知道这里是佛门圣地,郑夫人也不想闹的太难看。 她面露鄙夷,瞥了沈夫人一眼,甩袖往大殿走去。 后面郑文舒的两个儿媳,同样眼神不善的瞪了沈母一眼才跟著自己的婆母走了。 沈母心情稍稍畅快了些,也轻哼一声转身离开。 太子还在等外面的好消息,他就不相信五万两的悬赏银,就没有人能取了燕王的性命。 然而一天一天过去,他不但没有收到燕王被杀的消息,反而京城中有传言传出太子在江湖上发布悬赏诛杀令的消息。 太子花钱买燕王的命?这於皇家来说简直就是最大的丑闻。 太子暴怒,屋子里暗卫又跪了一地。 “到底是谁走漏了消息,为何会传出是孤下了悬赏令?” 此事他做的极其隱秘,一直是下面的人出面,根本没有暴露他的身份。 可是现在京城传的有鼻子有眼的,明確的说就是太子用五万两买燕王的命。 这话要是传到皇上耳朵里,恐怕他三年都別想再出太子府。 眼看三月之期快到了,没想到竟然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太子殿下,会不是燕王猜到是您,才故意让人放出的消息。” 太子眯了眯眼睛,他早就怀疑。 只是没想到沈婉音和燕王的本事这么大,一路顛簸,还要面对这么多的刺杀,竟然还有精力跟他耍手段。 “封锁消息,抓住那些散播消息的人!对外就说是有人故意抹黑污衊孤,好挑起皇子爭斗。” “是!” 除了燕王,不是还有一股势力蠢蠢欲动吗,正好把锅甩在对方身上。 “燕王他们也快到暮山了吧?” “回稟太子殿下,暮山那边已经做好了准备,绝对不会让燕王活著离开暮山。” 太子冷哼一声,有些咬牙切齿的开口。 “孤,要让他死!” “太子殿下放心,暮山的那些山匪如今都是我们的人,那边地形险峻,只要他们提前埋伏,燕王的队伍根本不可能或活著离开那里。” 那人说完抬头看向太子,再等太子殿下后面的吩咐。 他知道太子殿下十分看重沈婉音,甚至不惜代价得到那个女人。 可是暮山那些山匪要是设伏的话,沈婉音定然也会被牵扯,想要留她一命,真的很难! 太子沉沉的闭上眼睛,又猛地睁,重重的舒出一口气。 “一个不留!” 暗卫当即领命应是。 “西周那边可有消息?” “回稟太子殿下,西周二皇子已经派五毒先生往大夏赶来,不日就可到达京城。” 太子点头便听到小丫鬟匆匆来报。 “太子殿下,太子妃要生了!” 太子脸色一凛,面上生出紧张之色。 这是他的第一个皇子,子嗣传承何其重要。 “皇后娘娘安排的稳婆可有过去?” “稳婆已经准备给太子妃接生了,太医已经在门口候著了。” 听到丫鬟这么说,太子的脸色才缓和了几分。 离著太医说的日子还差了十几日,不过十天半个月都在合理的范围內。 如此想著,太子已经匆匆去了郑文舒生產的院子。 他几乎是刚出了屋子就听到郑文舒的惨叫,那声音让人一阵头皮发麻。 太子加快了脚步,匆匆赶了过去,越是走近,声音越是悽厉。 太子拧眉,这声音听得他心烦意乱。 看到在门外的太医,他有些不耐的询问。 “到底是怎么回事,太子妃为何会喊的如此撕心裂肺?” 他小的时候也不是没听过父皇別的妃子生產,虽然隔著老远才听见声音,但是也不至於有这么惨烈吧! 太医也是满头的冷汗,他又不能进去,只能在门口听稳婆的描述。 “回稟太子殿下,太子妃肚子里的孩子怕是有些问题,而且太子妃的身体似乎也早就出了问题。” 太子猛地瞪大眼睛,一股怒气直衝天灵盖。 “你说什么?怎么会这样,之前不是一直都说没事吗?” 太子最近诸事不利,他还想著太子府终於出了一桩喜事为太子府冲冲喜。 而且母后也一直盼望这个孙儿,他怎么能出事。 “到底是什么问题?” 太医嚇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回稟太子殿下,老臣怀疑太子妃是被人下毒了,那种毒无色无味,平时也不会有什么反应,但是会慢慢散掉人的元气,等到人在突然消耗大量元气的时候,就会发现身体已经大大亏空。 而太子妃肚子里的胎儿就是因为母体的能力不足被迫吸收了胎儿的元气,或许还没发动之前孩子就已经奄奄一息了。 不过这一切都是微臣的猜测,在没有確定到底是何毒之前,微臣也不敢隨便用药,只能先让人熬些清毒的汤药试一试。” 太子攥紧手掌,目眥欲裂。 “毒,哪里的毒,是谁下的毒?” 太子的怒吼让太医的额又生出几点汗水,是谁下的毒他哪里知道。 屋里太子妃的惨叫声不绝於耳,里面是几个稳婆心慌带著颤抖的声音。 “太子妃,您再用力,再用力啊,要不然这孩子就憋死在肚子里了。” 几个稳婆心颤巍巍的,太子妃的肚子都不动了,他们感觉这孩子今日哪怕是生下来恐怕也活不了多久。 孩子就如同一个死胎一般在肚子里,半点没有生气不说,还是头朝上脚朝下。 简直要愁死他们,到时候可如何跟皇后娘娘交代啊! 太子走到门口,差点就冲了进去,他不是心疼太子妃,而是因为这是他的第一个孩子,必须要保住。 门口的老嬤嬤赶紧把太子给拦住。 “殿下,您可不能进去啊,见了血不吉利的!” 丫鬟们把一盆一盆的血水端了出来,那顏色看的人胆战心惊,腿都发软。 太子妃的叫声终於小了下来,只是声音中的痛苦却不减,好像是人终於没了力气,声音也哑了。 太子把太子妃身旁的嬤嬤给叫了过来恶狠狠的质问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好的为何太子妃会被人下毒?” 那嬤嬤一脸的惊慌,本来就有些泛白的脸色瞬间没了血色。 第334 章 让郑家人来 原来太子妃早產是被人下了毒。 “是谁?是谁给太子妃下了毒?” 她悽厉的喊了一声,却被太子一脚踹倒在地上。 他还想问是谁呢。 “没用的废物,你是怎么伺候太子妃,伺候孤的孩儿的。” 老嬤嬤正是那日跟著太子妃去沈家的那个,她平日里对太子妃的吃喝用都十分的讲究,从来没有掉以轻心过。 她如何都想不到,对方到底是如何下的毒。 老嬤嬤满脸的惊恐,忍著疼,擦了嘴角的血跡。 “老奴真的不知道他们是如何给太子妃下毒的。” 她这才想起一旁跪著的太医,一定是他们查出了太子妃中毒才跟太子说的。 “太子妃中的是什么毒,可是会要命的?” “是一种无色无味的毒,若是有沾染了这种毒的东西在身边,不出几日身体就会慢慢变差,直到身体彻底亏空再慢慢死去。” 老嬤嬤只觉得这毒怎么越听越熟悉,这毒是郑家给的,当时她就在场,郑夫人便是这么说的。 嬤嬤脸上的疑惑加剧,难道是太子妃当时不小心沾染了那毒所以才会变成这样? 可是当时他们极其小心,太子妃几乎都没碰过那东西,而且那东西去沈家之前都是踹在她身上的。 她觉得这么短时间肯定没事,而且她的確也是没事。 可是为什么出事的是太子妃? 太子见老嬤嬤的神色就知道她肯定是想到了什么,当即一脚又踹了过去。 “说,把你知道的怀疑的通通说出来,要不然太医如何给她诊治。” 屋子里只剩下太子妃虚弱的呻吟声,嬤嬤咬了咬牙,此事太子妃说过绝对不能告诉太子,可是她若是不说太子妃怕是要一尸两命了。 那到时候她也活不了! “太子殿下,是前不久郑家夫人给太子妃一种无色无味的毒药,是想用来......用来给沈將军的。” 老嬤嬤颤颤巍巍的说完这句话,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只见太子本就阴沉的眸子如同一把利刃猛地刺了过来,嬤嬤嚇得身体一颤,连忙低头求饶。 “太子殿下恕罪,太子妃也是看那个沈將军老是与您作对,所以才......她是想为您分忧解难才出此下策的啊!” 砰! 又是一脚,老嬤嬤直接头晕眼花,去了大半条的命。 太子处於暴怒的边缘,周围的人都瑟瑟发抖大气都不敢喘。 “说,说的明明白白,你们到底做了什么?” 提到沈婉音,太子连正在生孩子的太子妃是死是活都不关心了。 他只想知道这个贱人瞒著自己到底干了什么? 到底谁给她的胆子,敢背著他动一些小心思。 虽然他现在也对沈婉音动了杀心,可是所有的事情都必须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决不允许有人敢背著他动一点点的小心思,女人也不可以。 老嬤嬤被太子身上的戾气嚇的头脑发涨,就把事情一五一十的从头说了出来。 其实刚开始的起因是郑文舒知道太子一直心心念念一个女人,连对后院那些女人都失去了兴趣。 她那时还不知道这女人是谁,直到苏悠然进了太子府,她才无意间从苏悠然的口中知道沈婉音。 原来,太后寿辰那日,太子想要得到人是沈婉音,只可惜太子最后不但没有得到那个女人,最后反而被那个女人给摆了一道。 从那之后太子殿下不但没有恨上沈婉音,还对沈婉音越来越念念不忘。 自从知道太子心里惦记的那个女人是沈婉音,郑文舒心中便日日焦灼不安,又加上外面关於沈婉音的传言铺天盖地的传来。 关於沈婉音的每一件事情都在告诉她,这个女人不简单。 正是因为这份不简单,会让男人更加的痴迷。 郑夫人见女儿都要生產了,还整日鬱鬱寡欢,担惊受怕,怎么能不心疼女儿。 细问之下才知道是怎么回事,原来是因为一个女人。 见多识广的郑夫人几乎都没有犹豫,就交给了女儿一种毒药,並且语重心长的开口。 “对付这种勾引男人的狐媚子能有什么办法,要不就把人弄到太子府里来,让她在你下面討生活,要是不行,那就只能把人处理了。” 郑文舒刚开始还有些犹豫,毕竟她知道太子的厉害,也知道太子的逆鳞。 可是一想到太子的心里每日都住著別的女人,她便万般的不甘,最终还是用了那种毒药。 “那日......那日太子妃去沈家劝沈將军入太子府,可是沈將军直接拒绝了,太子妃便把那一块沾染了毒药的护身符送给了沈將军,还命令她要日日带著。” 听到最后,太子猛地起身,他双手掐著腰,恨不得要踹门而入。 他就说这个女人那日怎么这么乖巧,明明嫉妒心这么强的一个人,竟然要主动帮他劝说沈婉音。 原来她是想去投毒的! “哼哼,孤还真是小瞧了她,敢在孤背后动这种腌臢心思,郑家也是好样的,是不是孤的太子府要让郑家人来管。” 嬤嬤此时的脸都成了树皮一般,只知道磕头求饶。 “太子殿下,求求您先救救太子妃吧,她怀的可是您的骨肉啊。” 太子抓了抓脑袋,重重的哼了一口气。 暗卫传来的消息可从未听说过沈婉音有中毒的跡象,反而是这个蠢女人中招了。 当真是不知死活,她以为那个沈婉音是她能动得了的。 “你们用的到底是什么毒?” 嬤嬤这才反应过来,她迷迷瞪瞪说了这么多都没有说到重点上。 可是.....可是她好像也不知道叫什么毒啊! “这毒是......是郑夫人给的,她当时也没说是什么毒。” 太子真想提剑杀人。 “去郑家,把郑家人给孤抓来!” 太子怒声吩咐,太子府的侍卫便立马往郑家跑去。 郑夫人还不知道自己惹了多大的祸,正在跟几个夫人在院中喝茶,听著他们的恭维和巴结。 女儿是太子正妃,如今又要生下太子的第一个孩子,郑夫人心里甭提有多得意。 她日日为女儿祈福,只希望女儿一举得男,早日为太子生下嫡出长子。 第 335 章 沈家小姐勾引太子? 几人正在说笑,郑夫人还得意的拿出一个打造精致的长命锁,几位夫人见了都忍不住齐齐讚嘆。 “真是好精致的工艺,郑夫人真是有心了。” “这长命锁的金锥里面还有一颗透亮的玉石呢,这精巧就在这玉石里吧?” 郑夫人得意一笑,赏了刚刚说话的夫人一个眼神。 “的確,这精巧就在这棵价值不菲的玉石上,这玉石我是专门让宝华寺的大师给开了光的,避灾避难,保佑平安,招福招运。” 眾人夸讚的越发响亮。 郑夫人又想起那日开光的时候遇到沈母的事情,当即就开口嘲笑了起来。 “你们猜那日我去宝华寺的时候遇到谁了?” 几位夫人都是一脸好奇,急於想知道答案的样子,实际上他们心里一点都不感兴趣。 若不是为了自家老爷的官职要与郑家搞好关係,他们才懒得看郑夫人的脸色呢。 见几人都一副想不到的样子,郑夫人也不卖关子,带著几分嘲讽的语气开口。 “沈夫人你们可还记得?” 说到沈夫人,他们怎么能不记得,沈家出事才多久,以前他们这个圈子沈夫人也算是常客,不过她那人好像不是很爱凑热闹,话也少。 眾人听郑夫人这语气,指定是不喜欢沈夫人,当即便有人附和道。 “记得是记得,不过现在的沈家跟之前可没法比,她现在应该很少出门了吧。” 有个夫人眼珠转了转,心想那沈小姐可是皇上身边的红人,皇上委以重任,说不定哪天就起来了。 不过这话她可不敢说,小心祸从口出,沈家好不好的,她还是闭嘴听著最好。 郑夫人冷哼一声。 “哎呦,现在这沈夫人可是了不得,一张嘴啊堪比那市井泼妇,什么都敢说。 那日我与两个儿媳一起去宝华寺,我想著如今沈家的惨状本想上前安慰几句,哪成想人家根本不领情。 还说些什么地狱拔舌,又是犁地的那些让人害怕的话,嚇得我那两个儿媳都变了脸色。 你们知道我那两个儿媳胆子小,哪里听过这些话,当即被嚇得都要哭了,我一看这人就是个疯婆子,逮著谁咬谁,赶紧拉著我那两个儿媳走了。” 几个夫人面面相覷,他们从心里不会相信郑夫人的话,不过却愿意捧郑夫人的臭脚,隨著她说话。 “啥?这人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她以前不这样的。” “嗨,还用说吗,肯定是受了刺激了,之前沈家什么样,现在的沈家什么样。 男人没了,两个儿子也废了,如今也就女儿还能翻出些浪花了。” 眾人都跟著点头,说实话这种事情若是出在他们身上,他们也受不了。 说到沈婉音,郑夫人轻哼一声,沈家这个能翻出些浪花的女儿怕是也翻不了多久了。 “沈家那丫头啊......” 郑夫人拖了一个长长的尾音,这语气就有些意有所指了,若是听八卦的时候谁听到这种声音都明白,这话里肯定有话,而且不是什么好话。 作为女子他们往往对女子的清誉方面更为关注,听到郑夫人这么说,眾人心中都已经各自编起了故事。 无疑这些故事並不是什么好故事。 “怎么了,这沈將军不是陛下钦点的昭武將军吗?” 眾人眼底都带著几分幸灾乐祸,这种八卦无疑是他们都爱听的。 郑夫人端起茶盏轻轻的抿了一口,故意引得几人心痒痒。 “你们觉得她一个女人真有这么大的本事?” 几人大眼瞪小眼,不知道如何回答,反正骑术比赛上他们的確见到了沈婉音的厉害,当时看的他们也是热血沸腾。 这也能做得了假,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內情? 郑夫人轻哼一声。 “勾引男人的本事罢了,本夫人不知道她到底用了什么手段,但是本夫人却知道她曾经勾引过太子殿下。 只可惜太子殿下根本看不上她。” 此话一出,有人发出惊呼。 “她......她怎么这么不要脸?” 郑夫人冷笑一声,本来沈婉音死了也就死了,可是谁让沈母那天非要在宝华寺里说那些难听的话。 那些话就跟诅咒似得,她到现在心里还时不时的记起来呢, 一想到她就后背发凉。 所以沈婉音就算是死,她也要让她死的不清净,就算是死她也要让她背上骂名。 “所以那丫头不会是勾引太子不成,如今又勾引燕王吧? 要不然燕王要去苏城,为何非要让沈婉音一个女人护送,朝廷是没人了吗?” 说到这话,眾人纷纷点头。 哪怕知道郑夫人这人嘴里没多少实话,可是说多了,连他们都有些信了。 沈婉音就是个会勾引男人的,肯定是燕王私底下帮了她,才让她贏了骑术比赛。 要不然她一个女子哪里来的本事打过这么多男人。 这女人真是好手段啊! 见眾人你一句我一句,把话说的越来越难听,郑夫人脸上露出几分得意之色。 不出明日,这些话估计就能传遍京城的大街小巷了。 什么地狱拔舌,什么舌犁地,她才不信这些鬼话。 那沈婉音勾引太子是事实,若不是她勾引,太子怎么会对她念念不忘。 几个夫人正说的高兴,郑夫人的丫鬟忽然匆匆的跑了过来。 “夫人,老爷来了,看样子好像是生气了。” 当著这么多夫人的面,丫鬟不敢说的太严重。 老爷何止是生气了,是生了大气,是老爷身边伺候的人提前过来跟她报信的。 好像是太子妃出了什么事,跟夫人有关。 老爷都喊著要提剑过来,杀了夫人了。 郑夫人没有当回事,他们家老爷平日里就不是个笑模样喜欢板著脸。 不生气的时候,也看著跟生气似的。 眼看大女儿就要为太子府添一位小主子了,这样天大的喜事,老爷还有什么好生气的。 她现在做梦都要笑醒,以后她的女儿可是皇后。 等到太子登基,他们家老爷就是国丈。 再说了,她这院子里还这么多客人呢,她可不相信他们家老爷有气还敢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朝著她发火。 几位夫人见郑夫人,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都跟著笑了起来,开口说到 “既然郑大人找夫人郑夫人有事,那我们就不做打扰了,改天再来府中叨扰。” 郑夫人连忙摆手。 “你们都坐著,又不是什么大事,我们家老爷从来不对我发火。” 第336 章 郑夫人被打 郑夫人得意开口,她还想在几位夫人面前显摆显摆她在郑家的地位呢。 她为郑家生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女儿是太子妃,两个儿子比起一般的京城世家紈絝也是有出息的多。 郑大人平时的確很少对郑夫人发火,再说了郑夫人也知道如何稳固自己的地位,时不时的给郑大人纳些年轻的姑娘入府。 无论从哪方面郑夫人都觉得她已经做的十分完美了,郑大人实在没有衝著她发火的理由。 几人见郑夫人如此淡定,而且看那意思是根本不想让他们走,便没有再提走的事情。 郑夫人又让人送了热茶上来, 便听到外面传来下人的劝慰声。 “老爷,您消消气,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滚~” 郑大人的一声怒吼从门口传了进来,桌子前的眾人纷纷嚇得脸色一变。 郑夫人也是身体一颤,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 他们家老爷的声音她还是能听出来的,这是真的发火了,而且是十分严重的事情。 她顾不上几位夫人,慌忙起身迎了出去,正好与郑大人在门口撞见。 “贱人!” 郑大人怒骂了一声,当即一巴掌便扇了过去。 郑夫人没有半点防备,脚都没站稳,被这一巴掌打的直接摔倒在地上。 屋子里的其他几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闭著嘴大气都不敢喘。 几人都有些后悔,早知道刚刚他们走了好了,这也太尷尬了。 郑夫人懵了一瞬才反应过来,她竟然当著这么多夫人的面被自己家老爷打了。 “你......你为什么打我?” 郑夫人只觉得脸面都丟尽了,她以后还有什么脸面见这些夫人,估计不出明日她被夫君打了的事情,整个贵妇圈子的人都会知道。 郑大人双眼赤红,恼怒的瞪著郑夫人。 “你还好意思问,你自己做了什么你不知道?” 郑大人说完才看到站在旁边有些受了惊嚇的几位夫人。 “今日家中有事,就不方便招待几位夫人了。” 几位夫人一听,赶紧点头道別,匆匆的往外走,临走的时候还不忘回头看一眼趴在地上的郑夫人。 与他们对视,郑夫人只觉得脸上更疼的了,比被人打了还疼。 等到几人走了,郑夫人才委屈的哭了起来。 “我这些年为你生儿育女,没想到换来的却是你大打出手,你今日若是不说出个所以......” “你闭嘴!” 不等郑夫人哭嚎完,便被郑大人怒吼打住。 “我问你,你是不是给舒儿毒药让她害人了?” 郑夫人这才停止了呜咽声,有些惊恐的看向自家老爷。 她的確是给女儿毒药过,用来对付那个沈婉音,难道沈婉音已经毒发,事情败露了? “老爷?你......你怎么知道?是舒儿告诉你的?” 郑大人没想到这婆娘竟然这么大胆,他来的时候其实还有些不能相信的。 “你这个贱人,谁给你的胆子。” 郑大人上前抓著郑夫人脖子前的衣襟要把人拉起来。 “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郑夫人这下是彻底嚇得腿软了,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 “赶紧跟我去太子府,舒儿出事了,说不定会一尸两命,你给她的到底是什么毒,可有解药?” 郑夫人眼前一黑,差点就栽倒在地,她惊慌的摇头。 “没......没有解药。” 说完这句话她才猛地抓住郑大人的胳膊。 “你说什么?舒儿怎么会出事,那些药我是让她对付別人的。” 郑大人懒得跟郑夫人废话,拉著郑夫人就往太子府去。 一听没有解药他的心都凉了半截,为今之计只有先去太子府看看女儿的情况。 “舒儿和孩子若是有什么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郑大人说完转身就往外走,郑夫人小跑著跟在后面,脸色煞白。 她打死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明明她的计划是这么的完美。 “舒儿,娘的舒儿啊,你可千万不能有事,你要是有什么事,娘也不活了!” 此时太子府內,歇了一会的郑文舒又开始痛苦的嘶喊起来。 因为刚刚太子给稳婆下了命令,保小不保大。 孩子的脚在下面,无论如何也转不过胎来,稳婆没有办法,只能让郑文舒往死里使劲。 可是郑文舒早就没了力气,下面也已经彻底撕裂,带著血水的热水盆一个一个送出来。 终於孩子的两只脚都出来了,稳婆惊喜的大喊一声,下一刻却发现孩子全身青紫,那样子几乎没有活著的可能。 另一个稳婆也发现了问题,却不敢声张,狠了心直接使劲下手把孩子掏了出来。 郑文舒发出一声惨叫,响彻太子府。 郑夫人和郑大人过来的时候正好听到了这一声惨叫。 郑夫人差点腿软坐到地上,被郑大人拉著才勉强走到了太子面前。 “太子殿下,到底是怎么回事,舒儿她怎么了,她到底怎么了?” 自己疼爱的女儿九死一生,此时的郑夫人心里只有满满的担心和害怕。 太子冷冷的看著郑夫人,一双眼睛似是能杀人。 郑夫人这才反应过来,眼前的人是太子啊! “太子殿下,我的女儿她.......” 太子脸色黑如锅底,冷的嚇人,沉声开口。 “你给郑文舒的到底是什么毒?” 郑夫人咬著唇,低下头去,面色迟疑。 或许女儿根本没有中毒呢,她若是直接承认了,万一惹怒了太子怎么办。 或许本来就什么事都没有,女人生孩子本来就是九死一生! 郑大人恨不得上前踹一脚。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不赶紧说。” 听到屋子里女儿一声声痛苦的哀嚎,郑夫人咬了咬牙才开口道。 “那是一种叫紫蔓藤的毒,是我从一个游方道士那里买的。” 一旁的太医听到这个名字立马激动起来。 “果然是这种毒,微臣刚刚已经让人按照这种毒的表现熬了清毒的药汁,但是这种毒没有解药,太子妃能不能熬过去还是要看她自己。” 第 337 章 孩子没了! 7郑夫人听了太医的话,有些慌张的凑到太医面前。 “你是说太子妃真的中了这种毒?” 太医点头。 “从太子妃的身体状况来看,她的確是中了这种毒才会引起早產。” 郑夫人跌坐在地,惊讶的张大嘴,嘴唇颤抖。 “怎么会这样,她怎么会自己中这种毒呢?” 郑大人上前又是一巴掌打在了郑夫人的脸上。 “你这个贱人,你还愣著干什么,你还不赶紧向太子殿下赔罪。” 郑夫人这才反应过来,趴到太子的面前,跪伏在地。 “太子殿下,这......这只是个巧合,是.....” 郑夫人不知道如何求饶,女儿出了事她比谁心里都难受。 她此时更担心的是女儿挺不过去。 终於屋子里响起了稳婆激动的声音。 “孩子出来了,孩子出来了!” 眾人都朝著屋子门口看去,郑夫人也顾不上再说什么,起身跑到门口。 她现在只希望女儿和孩子都无事,要不然她就是在谋害皇家子嗣,整个郑家都要跟著遭殃。 稳婆白著脸把孩子抱了出来,孩子还活著,不过看样子应该活不久了。 “太子殿下,是个男孩,只是......只是这孩子怕是......” 本书首发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產婆欲言又止,后面的话她不敢说了。 太子没有去抱孩子,只是看到小孩酱紫色的脸和身体。 此时此刻他的心里有一团怒火在烧,恨不得杀了郑家所有人。 这是他的第一个孩子! 他別过脸去,重重的闭上眼睛,长长的哼出一口气。 郑夫人不相信孩子会出事,直接上手把孩子抱了过来。 “孩子会没事的,你看他长得多好啊,我就知道会是个男孩,我就知道舒儿怀的是男孩。” 郑夫人晃著孩子,轻轻的哄著。 “没事的,孩子没事的,你娘也会没事的。” 孩子的气息越来越微弱,屋子里传出郑文舒几乎是气竭的声音。 她浑身被虚汗包裹著,脸色惨白,嘴唇乾裂也毫无血色。 “给我孩子,我要看看我的孩子。” 郑文舒几乎是用尽了全部的力气才说出这句话,她似乎能感觉到她的生命在慢慢流失,若是再不看就再也看不到了。 “让孩子睁眼看看我......” 郑夫人赶紧抱著孩子进了屋子,看到子女儿那苍白的如纸一样的脸色,她腿都在发软。 她到底做了什么?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就在屋子里的另一个產婆把孩子接过来,放到郑文舒面前的一刻,本来就几乎睁不开眼睛的婴孩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啊!” 那產婆惊呼一声,她接生了这么多孩子,孩子是个什么状態她一眼就能看的出来。 “孩子......孩子没了!” 郑文舒身体一颤,差点要晕死过去,又被稳婆给掐人中掐了过来。 哇的一声郑文舒嚎了出来,她拼死生下来的孩子,都没有看自己的亲娘一眼就没了。 看著已经彻底没有了气息的孩子,郑文舒伸出去手想再抱一抱,只可惜她的手伸到一半就彻底晕死了过去。 有丫鬟送来了太医让人熬的清毒汤给郑文舒一点一点的餵了下去。 郑文舒的下面还一直在流血,两个產婆眉头依旧皱著,他们心里清楚这太子妃今日伤了身子。 就算是熬过去了今日,怕是之后这身体也难恢復了。 等到產婆为郑文舒收拾乾净,太医才进门为郑文舒把脉。 太医不住的摇头,生完孩子之后太子妃的身体比之前更加糟糕,亏空太严重怕是难以调理了。 郑夫人还在抱著孩子不停地晃著,嘴里喃喃著。 “孩子就是睡了,小孩子喜欢睡觉的。” 郑大人站在一旁,心中的恐惧在一点点增加。 他虽然不是大夫,但是也能看出来,他这个女儿怕是废了。 还不知道太子要如何处罚他们郑家呢。 忽然他眼底闪过一抹厉色,看向郑夫人。 郑大人一把抢过郑夫人手里的孩子,交到旁人手中。 郑夫人慌张抬头迎面便是郑大人的一拳头。 “你这个贱妇,都是你的错,你害人不成反害己,我郑家怎么娶了你这么个愚蠢的女人,我要休妻,我要休了你。” 听到休妻,郑夫人猛地睁大眼睛,她忽而明白老爷为何这么激动了。 老爷这是想牺牲她一个保住他自己保住郑家。 不,她不想死,她也不想被休。 郑夫人扑通一声跪下,抓住郑大人的腿哀求道。 “我错了,我知道我错了,可是你不能休了我啊,休了我,我会死的,我不是故意的,那是我的亲女儿啊,我没想害她的。” 郑大人一脚把人踢开。 “是你的愚蠢害了她,害了孩子,你还害了我郑家,我郑家绝对不会留你这个祸害。” 郑夫人被踢的跌倒在地闷哼一声,郑大人用了大力气,这一脚可是踢的不轻。 “老爷,你不能休了我,就算是死,我也要死在郑家。” 听到郑夫人的话,郑大人都快气死了,上前又狠命的踹了几脚。 郑夫人被踹的捂著胸口,依旧哀求著。 她不能被休,她若是被休了,还有什么脸面活著,外面那些人会如何笑话她。 娘家那些人又会如何嘲讽她。 没一会郑夫人就被郑大人打的面目全非,没错她就是故意当著太子的面动手。 从而把郑家摘出来,此事都是这个愚蠢的妇人干的,那一切的后果就应该由她来承担。 太子被郑夫人的惨叫声吵的烦躁不堪,他终於忍不住厉声出口。 “够了!少在孤面前演戏,你们郑家害了孤的儿子,还想全身而退?想得美!” 郑大人扑通一声朝著太子跪了下去。 “太子殿下,此事老臣真的不知道啊,全是这妇人一人所为。” 太子可没有这么好说话,他好好的一个儿子没了,就处置了这么个没用的老婆子怎么能解他的心头之恨。 这次他非要郑家剥一层皮。 “孤觉得你们整个郑家都有有嫌疑。” 太子说完,郑大人的脸色瞬间老泪纵横,別过脸去恶狠狠的看著郑夫人。 “你这个贱人,你是非要把郑家害的家破人亡不可啊!” 郑夫人脸色一滯,眼中生出惊恐之色。 家破人亡? 郑夫人只觉得这个词是那么的熟悉。 第 338 章 接受事实 她想起见到沈夫人那日,那个老女人就诅咒她家破人亡。 郑夫人眼底染上一层阴鷙与怨恨。 都是那个贱人诅咒她,是她的诅咒灵验了,出事的为什么不是她的女儿。 不对,沈婉音肯定也中毒了,舒儿说过,那平安符,她是真的已经送给沈婉音了的。 所以那个沈婉音早晚也会出事。 贱人,敢诅咒她,她绝对不会放过那个女人。 郑夫人和郑大人都被关在了太子府,太子还在思量如何要让郑家既付出代价又不会损害他的利益。 郑文舒中途醒来两次每次一说到孩子,就又晕了过去。 终於在晚上的时候她才悠悠醒来,这一次她终於接受了孩子已经死了的事实。 听到丫鬟说自己是因为中毒才出现了早產和难產的情况,郑文舒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 她中毒了,而且中的还是母亲给她用来对付沈婉音用的毒。 怎么可能,她明明那么小心了。 为什么她出事了,沈婉音却丝毫没事。 “我娘呢?” 丫鬟怕说出来太子妃再受刺激,所有支支吾吾的有些不敢说。 见丫鬟的脸色,郑文舒便知道事情已经败露,太子或许还会因为此事迁怒郑家。 可是她才是受伤害的那个啊! 郑文舒此时无比的后悔,明明知道沈婉音那个女人邪门的紧,她为何非要去惹她。 要不然她的孩子就没事了。 那是个儿子,她生了一个儿子,那本来是太子的第一个孩子的。 郑文舒现在虚弱的很,头晕眼花,浑身无力,身上的冷汗也是一阵阵的往外冒。 下面根本都不敢动,稍微一使劲就扯得生疼。 她现在更担心的是她的身体还能不能恢復。 等她恢復之后她一定要再给太子生一个儿子。 她可以的,她一定可以的! 太子妃生了个死胎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了宫里,皇后听到之后差点没有坐稳。 她还等著太子妃生个皇长孙,让皇上高兴高兴,好免了太子的面壁之罚。 “怎么会这样?到底是怎么回事?” 前去太子府为太子妃请平安脉的太医可是一直都说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出事了。 “回稟皇后娘娘,听太子府的人说,太子妃好像是中毒了。” 一听是中毒皇后猛地站了起来,带著护甲的手紧紧的抓著帕子。 “是谁?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对太子妃动手脚?太子呢,太子无事吧?” 皇后此时更担心的是太子。 “皇后娘娘放心,太子殿下无事,但是因为小皇孙的事发了大火。 那毒药是......太子妃想给別人下毒的时候,不小心.....” 大宫女欲言又止,皇后立马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后宅那点腌臢事,她还能不知道吗? 只是她就不明白了,这个郑文舒平时看著挺懂事的,怎么都到这个时候了还不知道为自己的孩子积点福。 “蠢货!” 当初让太子娶郑家的女人就是看中郑家老实听话,那个郑文舒也是个性子稳妥懂事的。 没想到这么不靠谱的事情她都乾的出来,简直是丟死皇家的脸面了。 一定要把此事包的严严实实,千万不能透露出去。 若是被皇上知道了,丟人的不是郑文舒,而是牵连的太子。 “哎,真是可惜了那个孩子,好好的一个皇孙就这么没了。” “郑家那边怎么说?” “此事好像与郑夫人有关,太子已经把郑夫人和郑大人都给押在太子府了,说一定要郑家付出代价,还差点让人围了郑家。” 皇后一听隨即皱起眉头。 “他糊涂啊,怎么能把事情闹大,想要教训郑家也不能如此正大光明。” 虽然皇孙没了,太子心情不好,可是以她对太子的了解,她应该不是如此衝动的人。 “太子妃要下毒的人是谁?” 此时皇后才反应过来,郑文舒都是太子妃了,还有哪个女人能让她费这样的心思,若是太子府的女人,她找个理由扣个罪名打死就是了,哪里用得著这么麻烦。 “是......是沈將军。” 皇后猛地瞪大眼睛,掌心重重的拍在桌子上。 “怪不得,这个蠢货,她真是自找苦吃,本宫都在那个沈婉音面前碰了好几次壁,她竟然不知死活的去惹那个女人。” 皇后沉沉的吐了一口气,又吩咐道。 “一定要让太子府的人把太子妃下毒不成反害己的事情压下去,无论如何都不能传到皇上耳朵里。” 宫人领命,皇后的心才放下去几分。 只是她的脸上依旧阴沉的嚇人。 沈婉音,又是沈婉音! 她害了云家还不算,如今还害死了她的皇孙。 她该死!必须要死! 沈家所有人都要给她的皇孙陪葬。 此时的郑家也已经乱做一团,听说小姑子生了个死胎,婆婆和公公被押在了太子府。 两个儿媳都快嚇死了。 明明前两天婆婆还得意的说他们郑家如日中天,以后肯定会超过云家。 这才两日的功夫,竟然就出了这样的大的变故。 郑家大儿媳,紧张的攥著帕子,她听说的可不止是小姑子生了个死胎这么简单。 而是小姑子给人下毒不成反而害己。 而且她下毒的人正是沈家的那个女將军。 想起前几日在寺庙,沈母那一句句的诅咒,郑家大儿媳心里便生出几分害怕。 这才不过两三日的功夫,仿佛那个女人的话就应验了。 她是不是早就知道自己的小姑子要害她的女儿,所以才这么说的。 这沈家人都邪门的很,她以后见了可再也不敢与他们针锋相对了。 还有什么拔舌地狱,什么舌犁地,她想到这些话,心里就突突的跳。 “嫂嫂,你说那个沈婉音是不是祸害,若不是她郑家怎么会出这样的事情。 若不是她勾引太子,文舒怎么会想著给她下毒,结果最后反而害了自己。” 郑家大儿媳只是乾笑了一声,没有接话。 沈婉音勾引太子?她不太相信这种鬼话。 这话也就从郑文舒和自己的婆母嘴里听到过,沈婉音若是真想勾引太子就不会费劲去当什么女將军了,更不会护送燕王去苏城。 第 339 章 我哥喜欢婉音姐姐,当然听她的话 那沈婉音的长相出挑,又气质不凡,她倒是觉得是太子覬覦沈婉音才惹得郑文舒嫉妒上沈婉音,心生歹意。 没一会郑家的两个儿子也垂头丧气的回来了,知道太子这次是发了大火,他们也就敢在太子府周围打听一下,都不敢直接进府询问,生怕到时候太子连他们一起迁怒。 两个女人见男人回来 ,赶紧迎上去问结果如何。 “娘这次是真的犯了大错,估计这次只有让爹休了她 ,才能保住我郑家。” “啊!” 两个儿媳齐齐惊呼,他们的婆母多么傲娇的一个人,今日还在几位夫人面前显摆,明日就被休了,那不是成了京城笑话。 “真......真的有这么严重?” 郑家的两个儿子点头,眼中没有对郑夫人的担忧,只有事情必须这么做的冷静。 第二日,一声惊雷在京城炸响。 太子妃因为给別人下毒的时候不小心中毒,导致小皇孙生下来没多久便命陨的消息在京城传开。 皇上前一刻才知道太子妃难產,导致小皇孙没活下来,女子生產大多是九死一生,出现这种事情的確让人难过。 他刚想下令赏赐太子妃些补品补药安抚一下,却又有一条消息传来。 太子妃竟然是因为谋害別人的时候,不小心让自己中了毒。 皇上大怒,让人招了太子入宫大骂了一顿。 太子都有两个多月没有见到皇上了,好不容易进了一次宫却是为了承受皇上的雷霆之怒。 他不知道这个消息到底是如何传出去的,为郑文舒接生的两个稳婆和太医他都没有让人放出府。 听了皇后的话他连郑家都没怎么为难,可是消息还是传出去了。 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太子府里有奸细。 “父皇,此事儿臣的確不知。” 太子被皇上扇了两个巴掌,此时眼泪鼻涕都流了下来,那神情狼狈至极。 “她到底要给谁下毒?才落得如此下场的。” 太子神情顿了顿,他可不敢说是沈婉音。 只敢说是后院的女人嫉妒,才生了这种心思。 最后皇上满脸失望的看了太子一眼。 “把事情处理好,朕不想再听到什么关於皇家的风言风语。” “父皇放心,儿臣一定把此事处理好。” 隨著这件事情在京城散开,太子荒淫无度的传言也再次被人確认。 当初太子被罚就是因为同时与两个女子在宫宴上顛鸞倒凤。 当时苏悠然如何流了一地的血,云蓉蓉是如何与太子当著这么多人的面难捨难分。 若不是突然被这么多人捉姦,两人估计要干个天荒地老。 那日的事情再次被人绘声绘色的提起。 再加上这次太子妃爭风吃醋对著太子后院的女人下毒手才导致自己中毒害死了皇孙。 外面那些人就传言的更离谱了,就连太子一夜战七女的都被人传了出来。 其实太子妃不是中毒,就是瞧见这一幕被气的,才早產害了皇孙。 一夜战七女还不算,甚至还有人说太子不但喜欢女人,还喜欢男人。 太子妃不是因为看到太子与七个女人,而是看到太子与七个男人才气的早產了。 太子听到这些话,恨不得把那些传谣的人都给杀了。 奈何京城人太多,他要是把人都杀了,那得杀到天荒地老去。 悠悠眾口他根本就堵不上。 终於郑文舒出事的事情传到了沈婉音这里。 沈婉音冷冷勾唇一笑,不知道她自己的毒,她用著可是喜欢。 谢允钦笑的更欢,实在是那些传言听著有趣。 无中生七女,七女又变成七男。 也不知道他的太子皇兄到底吃不吃得消。 沈婉音可没空跟谢允钦探討太子到底吃不吃的消,前面就是暮山了,不用说那些山匪都是太子的人。 若是想过去,恐怕少不了一阵恶斗。 沈婉音曾经跟郭易一起打过黑头山,知道占山为王的山匪有多厉害。 他们熟悉地形,山形,利用优势设下埋伏,让人防不胜防。 之前就有多少剿匪的官兵全军覆没在山匪的手里。 所以暮山这些山匪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快到暮山附近,宋月和宋墨就激动起来 当初他们龙源鏢局就是被暮山这些山匪跟官府的人合谋害的。 若不是陈三蹦摁著,宋墨就要衝到山上去了。 沈婉音掀开车帘瞪著宋墨。 “怪不得你连阿月都保护不了,衝动无脑,只会好勇斗狠,你现在就衝上去,打草惊蛇,让所有的人都跟你陪葬。” 沈婉音的训斥终於让宋墨冷静了下来,他低下头,转过脸去。 死死的攥紧拳头。 “对不起,我错了!” 见宋墨安静下来,沈婉音才朝著一旁的楚廉吩咐道。 “楚廉,你带著几个弟兄,去前面摸一摸,记住一定不要轻举妄动,无论何时保命要紧。” “是!” 楚廉利索的行了一礼,便准备挑选几个兄弟一起。 他当初就是黑头山上的山匪,对山匪的习性多有了解,所以沈婉音才派他带人去勘察。 “我也要去,慕山那些山匪我熟悉。” 宋墨转头看向沈婉音,满脸的祈求。 沈婉音神色冷肃看向他。 “你能保证自己不衝动吗,我这么多的弟兄前去冒险,万一因为你的衝动出了事,我万死不能谢罪。” 沈婉音的话让楚廉等人心中涌起一阵暖流。 楚廉心中更是又涌起一阵悔意,当初他真是脑子进屎了,才会听郭易的挑唆。 沈將军能不计前嫌还能重用自己,那是她大度,並不是自己优秀。 宋墨满眼坚定。 “暮山我来过两次,里面很多地形我熟,我这次绝对不会再衝动了。” 眾人都沉默看向沈婉音。 沈婉音眉眼微挑,看向楚廉。 “你带他,但凡他有任何的不听话的地方,直接打晕扔在山上便可,切不可为了他犯险。” 楚廉应是,这小兄弟对这一带比较熟,或许真能帮上什么忙。 衝动的人总要多经歷些事情,多挨些打才能慢慢把性子磨平了,他不就是这么过来的吗。 “行,小兄弟跟著我,咱们商量著来,但是意见相悖时,你得听我的。” 楚廉大方的开口,宋墨没有异议。 等到二人走了,陈三蹦才笑嘻嘻的开口。 “沈將军,这小倔驴好像只听你的话呢,你瞪一眼他屁都不敢放了。” 陈三蹦的话落,宋月立马从马车里伸出脑袋来。 “你才是小倔驴呢,我哥喜欢婉音姐姐,当然听她的话。” 第 340 章 小毛孩子大心思,还敢打音音的主意 “啊?” “好傢伙” 眾人齐齐惊呼,宋月完全不知道她这句话引起了什么轩然大波。 某人脸色黑的能滴出水来。 他就说这小子对音音的態度不对,小毛孩子大心思,还敢打音音的主意。 早知道那日就应该让赵大把人解决了,一了百了。 沈婉音也微微有些愕然,她比宋墨都大三岁呢,只把他当成一个性格彆扭的弟弟。 他怎么会喜欢自己? 他们一共见了没几次,上次见面她都不记得是什么时候了。 “宋月,你別乱说,被你哥听见他会生气的。” 宋月拍著自己的胸脯。 “我没有乱说,我哥真的喜欢你,他知道你跟那个郭易订婚的时候难过好几天呢。” 沈婉音都不知道该说啥了,一脸的无奈,只想让宋月闭嘴。 “好了,以后这些话就不要再说了。” 宋月伸了伸舌头,像做错事的孩子,因为她看出来婉音姐姐不高兴了。 她知道婉音姐姐不喜欢哥哥,可是她想让婉音姐姐知道哥哥是喜欢她的。 或许哪一天她突然发现哥哥也很好,喜欢上哥哥呢,那样婉音姐姐就可以做她的嫂嫂了。 楚廉等人跟著宋墨提供的信息,摸到了一个地方。 这个地方视野不错,能看到暮山连绵不绝的景象,以及隱隱约约的哨点。 虽然隱藏的极好,但是楚廉还是能一下子就看出那是山匪设立的哨点。 只要发现异常的动静,就会有人发出特殊的口號,让所有人都警觉起来。 楚廉一一记下哨点的位置,这是山前,山匪的防卫一般都比较牢。 几人又摸到了后山去,想从后山找到防卫薄弱的地方。 此时慕山內,山匪的老大豹子头正跟弟兄们商量如何杀了燕王赚五万两的事。 知道燕王前往苏城必要经过他们山下,豹子头做梦都要笑醒。 而且前几日他也得到了消息,绝对不能让燕王活著离开慕山。 “老大,听说前面不少刺杀燕王的人都失败了,那个护送燕王的女將军厉害的很。” 豹子头不屑哼笑一声。 “一个女人就能把你嚇成这样,她就算再厉害不也是个女人,那拳头有老子的拳头硬?” 豹子头五大三粗,身上半披著一张虎皮,结实的肌肉从一侧露了出来,他攥著拳头微微用力,只见那胳膊上鼓起来的肌肉粗壮的嚇人。 “老大威武,也不知道那女將军的腰有没有老大的胳膊粗。” “哈哈哈,我猜没有!” “那也不好说,腰太细的硌得慌,实在是没意思。” 眾人一阵淫笑,豹子头猛地灌了一碗酒。 “老子到时候非要尝尝这女將军是个什么滋味,让她把本事都使在老子身上。” 豹子头身旁的瘦弱男子,正是豹子头的狗头军师,很多事情都是他跟太子的人交涉然后再告诉豹子头。 也就是说豹子头不过是个打手,真正背后跟太子勾结的人是这个军师,在暮山排行老二,被人称呼一声二哥。 “大哥,那个女將军或许不足为惧,可是她身边那些人个个都是高手,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豹子头沉了沉眸子,他既然能坐上老大的位置自然也不是光有蛮力半点无脑的。 “此事就听二弟,二弟如何说,大哥就怎么做。” 豹子头虽然这么说,可是眼底却还是有些不满,他这个二弟是朝廷的人,他一直都知道。 不过官匪勾结这也是常有的事,他给这个二弟些面子,朝廷也能给自己些面子。 他欠二弟一命,这些年替他做这些事情就当是拿来报答他的救命之恩了! 不过那个燕王竟然连灾民的救灾银都贪,的確该死! 后山,楚廉已经根据自己的经验摸索出一条小道来。 这边山体陡峭,普通人根本很难徒手爬上来,更要重的是这边树木草丛更加保密,里面的虫子毒蛇数不胜数,只要钻进去大部人的都钻不出来。 林出发之前豹子头就带了些雄黄在身上。 他之前待的黑头山不比慕山小,山上一到夏天也是树木茂盛,到处都是各种毒虫,毒蛇。 所以对待这些东西他有自己的一套办法。 几人很快从后山爬到了半山腰。 半山腰的地方倒是有两个山匪把守。 宋墨不再衝动,而是仔细听楚廉的吩咐。 一路跟著楚廉,他知道了这人的本事,不是个简单的大头兵。 楚廉拿出一包粉末,在空中撒了一些,很快两个把守的人就倒了下去。 “这是什么?” 宋墨本来以为他们要上前把这两个人收拾了,没想到楚廉一下子就把两人解决了。 “嘿嘿,迷药,大......白衣先生给的。” 宋墨点了点头,他不得不佩服沈婉音的这个队伍,真是什么能人都有。 浮云帮那伙人靠著用毒,欺负了不少江湖门派,没想到让那个白衣先生一下子就给制服了。 几人上前把两个山匪扒了个精光。 再往上山匪越来越多,上去的人多了目標太大,所以楚廉便让宋墨跟著他一起上山。 剩下的人在原地隱藏接应。 两人换了山匪的衣服,做了山匪的打扮继续上山。 宋墨心里有些打怵。 "我们就这样大摇大摆的上山?不会被认出来吗?" 楚廉一脸的自信,拍了拍胸脯。 “老子就是山匪 ,还怕別人认出老子。” 宋墨“......?那我呢?” “你现在也是山匪,跟著老子混的山匪,大大方方的,这山上的山匪这么多,谁能认出我们不是这山上的。” 宋墨无语,这样也可以。 要问楚廉为何这般自信別人认不出他们。 当年沈婉音和郭易几个也是这样上山的,他愣是没有认出这几个人不是山上的弟兄,还被沈婉音吊著说了不少山上的秘密。 更何况楚廉还一嘴的黑话,所以上山他是一点都不担心,甚至有点故地重游的感觉。 两人一路往上,碰见把守的山匪,楚廉便是几句黑话搪塞了过去。 两人几乎是一路畅行,直接上了山。 山上十分热闹,到处都是训练的山匪,有拿著大锤的,也有拿著长枪的,还有拿著大刀的。 楚廉拽著几个人佯装聊天一般套了些话,知道了山匪的头目所在的地方之后,便带著宋墨摸索了过去。 正当楚廉要靠近的时候,他脸色一变忽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第 341 章 真是他的兄弟 是他熟悉的豹子头的声音,他竟然没有死? 吕廉不敢上前確认,若是这个声音真的是豹子头,他只需要一眼便能认出自己。 “大哥,这次若是能杀了燕王,可是大功一件,为了那些丟失的賑灾银一定要让兄弟们打起精神,无论如何都不能放跑了燕王。” 豹子头哼笑一声。 “二弟,你也太小看我们慕山的兄弟了,只要燕王来了我的慕山,我定当让他有来无回。” 躲在角落里的吕廉猛地睁大眼睛,果然是他,豹子头竟然真的还活著。 他的好兄弟,竟然还活著,当年他明明亲眼看著他们都死了。 可是为什么他又来了暮山,还成了暮山的大当家。 吕廉虽然不懂朝政,但是从这些日子的来苏城的路上遇到这些刺杀来看,要刺杀燕王的人就是太子。 也就是说苏城賑灾粮的案子肯定跟太子有关,那些银子很有可能是被太子给贪了。 吕廉之前虽然是个土匪,但是盗亦有道,那些贫苦百姓他们从来都不抢。 那些賑灾银是苏城百姓活下去的希望啊! 贪污賑灾粮与杀害那些无辜百姓有什么区別? 豹子头到底怎么想的,怎么会帮太子卖命?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吕廉满脸的不可置信,恼怒,憋闷,他想知道真相,很想! 就在吕廉差点就要衝过去质问豹子头为何的时候,因为暴怒颤抖的双手被宋墨摁住。 “我比你还恨他,他杀了我龙源鏢局那么多的兄弟,可是不能衝动,一定不能衝动。” 他跟沈婉音保证过绝对不会衝动,所以他不会衝动,也不会让身边的人衝动。 听到里面的声音后吕廉便一副要暴走的模样,所以宋墨猜想里面的人是不是也杀害过楚廉的家人。 宋墨的话让吕廉冷静了下来。 他差点因为衝动误了大事,现在绝对不是暴露的时候。 知道山上带头的人是豹子头,吕廉对预测山上的防守和会埋伏的地方就更有把握了。 二人不再耽搁,快速的下了山。 一路上吕廉都在想当年的事情,豹子头为何还活著,他又为何成了太子的人? 当年他是受了郭易的迷惑害了山上的兄弟,可是他很確定豹子头绝对不会害黑头山的兄弟。 任务进行的很顺利,看到吕廉等人带著宋墨回来的时候眾人都鬆了一口气。 沈婉音却並没有过於担心,吕廉当初可是黑头山的二当家,若是这点本事都没有那真是白混了。 吕廉先是把山上大体的情况描述了下来,陈三蹦便会根据她的描述把所有会埋伏的地方都画了下来。 宋墨看的目瞪口呆。 “三蹦兄弟,你也太厉害了,不但一下子就能听懂,而且还能准確的画出来。 陈三蹦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嘿嘿,这些本事都是沈將军以前教我的。” 宋墨心里又是一阵暗暗惊讶,心中对沈婉音的佩服又多了几分。 跟陈三蹦说完自己勘察的情况之后,吕廉又去找沈婉音,说了豹子头的事。 沈婉音也有些惊讶,当年的豹子头竟然又来了暮山。 “有可能当年豹子头根本就没有死,被太子的人救了之后便送来了暮山。” 吕廉点头,他也觉得豹子头是被太子人所救,所以他才会效忠太子。 “吕廉我们这次任务是保护燕王,而豹子头的任务是杀了燕王,我知道你跟豹子头的关係不一般,可是你要时刻记得你作为一个將士的责任。 你现在已经不是一个匪,而是一个兵。” 吕廉神色篤定的看向沈婉音。 “沈將军,我......我知道我的责任,我只是一时不能接受,我觉得豹子头他不是那种为了银子什么事都会做的人,或许我可以说动他.....” 沈婉音知道楚廉的意思,可是那样太冒险。 “吕廉,本將军知道你重情重义,可是你忘了郭易的事情吗?你之前不也是十分相信他。” 一提到此事,吕廉便有些羞愧的低下头去。 正是因为如此,刚刚在山上的时候他才没有衝动,若是因著他以前的脾气,他真要跑上前去问问豹子头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我.......哎,属下怕冤枉了好人,那郭易就是个小人!” 的確,郭易就是个小人,为了目的不择手段。 而当初黑头山上的那些山匪,虽然乾的是打家劫舍的事情。 可是打劫的从来不是穷苦百姓,他们性格莽撞,讲义气,做事不计后果,但有一点没有坏的这么纯粹。 “本將军倒是有一个办法,可以试一下豹子头,不过对於你来说这个办法可能有些危险。” 吕廉只听到了办法,没听到危险。 第二日,吕廉便一身的庄稼汉打扮领著媳妇走在山路上。 媳妇不是別人正是顶著一张妇人麵皮的阿星。 有阿星在既可以保证吕廉的安全,也能提醒吕廉不能衝动。 中午的日光十分刺眼燥热,只见一对中年夫妇艰难的走在山路上。 “哎呦,这山路也太不好走了,我说我不去,你非要拉著我去,你去祭奠你那些兄弟,非要拉著我干嘛?” 妇人擦著额头上的汗水,看的出来她实在是走的累了,一步都不想走了。 男人一脸的恼怒。 “你是老子媳妇,老子让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哪里怎么多废话,那是老子兄弟,老子去祭奠,你就得跟著去。” 若不是因为在演戏,阿星现在就一脚给吕廉踹出去十米远。 她最看不起对媳妇颐指气使的男人了! “哎呦,当家的,我累了啊,要不你背我一段,过了这段山路我再自己走。” 女人的声音软软的,带著几分撒娇的味道,吕廉差点没有腿一软栽到地上。 这小丫头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他们是演夫妻,又不是真夫妻,她就敢让他背。 吕廉想都不想拒绝道。 “老子背你?老子堂堂男子汉,你让老子背女人?” 吕廉说完,便要往前走,大有你不走,就坐在那里,老子不管你的架势。 两人的声音立马引得隱匿在两边的山匪都看了过来。 第 342 章 求求山匪大哥快来把他抓走吧! 一男一女,穿的寒酸,听那男人说话,一看就是村里的粗汉子,这样的人他们平日里根本就不抢,因为看著就穷。 可是因为这是特殊时期,老大说了,这几日就是一只蚊子都不能让他过了暮山。 “哎呦,你个没良心的啊,我伺候你半辈子,为你生儿育女,你就这么对我啊,狗男人,没良心的狗男人啊!” 妇人呜呜的哭了起来,乾脆坐在地上伸腿打滚。 这一套动作和话术那是阿星之前从一个跟大爷吵架的大妈身上学的,她学的惟妙惟肖,入木三分。 这一嚎,把吕廉都给愣住了,这丫头也太会演了。 他不背都有些过意不去了。 可是他去背人家小姑娘,让將军知道了,还不得剁她的手,这小姑娘才多大,她不懂事,自己还能不懂事。 两人的互动看的躲在草丛里的山匪都忍不住带入了。 山匪甲“这山路的確难走,他背一下媳妇怎么了?真是个狗男人。” 山匪乙“一看那男人就是个大老粗,哪里懂得怜香惜玉,你看那女人瘦的,跟著这男人肯定没享什么福。” 两人正暗暗骂著吕廉,忽然后脑勺都被敲了个爆栗。 “人都要走了,还不赶紧上前去把人拦住,还等啥?” 说话的人算是慕山的三当家,不过如今在慕山不太说上话。 “卫哥,这俩人一看就是村里的汉子和妇女,他们就没银子,抓回去干啥,还浪费粮食。” 被叫卫哥的人也是窝了一脸的火。 “这是二当家的意思,你不听小心他背后阴你。” “切,什么二当家,朝廷的走狗罢了。” 很显然几人对这个二当家都十分的不满。 山匪甲看了看周围,压著声音说道。 “卫哥,我怎么听说,燕王去苏城是去查賑灾粮的事情,那可是为了百姓做好事啊,苏城的旱情都害死多少人。 前些日子有好多逃荒的从咱们这边过,一个个饿的跟鬼一样,也太可怜了。 咱们要是把燕王杀了,谁还去查这个事,这不是让那些灾民没有活路了吗? 我怎么觉得二当家上面那人倒不像什么好人啊,这賑灾的银子不会就是他贪污的吧。” 卫茂重重的哼了一声,这事他听著也有些蹊蹺,要是说燕王是带著金银珠宝去苏城享福,他们把人杀了,把东西抢了,也在情理之中。 可是燕王是去查賑灾银的事,说大了那可是救百姓於水火,他们是山匪,不是恶霸,不是什么缺德事都乾的。 “先把那两个人抓过来,等著过去这几日再把人放了。 燕王的事,你们先別瞎说,等我找老大商量商量。” 此时吕廉已经背著阿星走了几步,阿星似乎是故意折腾他,故意在他背上蹭来蹭去。 吕廉压低声音开口。 “哎呦,我的姑奶奶,你可別折腾我了。” 阿星哼笑一声。 “谁让你欺负女人,谁让你瞧不起女人。” 吕廉“......” 苍天啊,大地啊,求求山匪大哥快来把他抓走吧! 终於吕廉的愿望成真了,山匪真的出来了。 “打劫!” 听到这一声打劫,吕廉有种十分亲切的感觉。 他保证他以后绝对不会瞧不起女人,绝对不会对著女人说粗话,他真是怕了。 二人被带上山的时候,吕廉才不服气的大喊道。 “老子当初也当过山匪,你以为老子怕你们 ,你们要是敢动我婆娘,老子跟你们拼命。” 卫茂听说吕廉也当过山匪,不免生出几分好奇。 “哦?你在哪里当过山匪?” “黑头山,老子当年威风著呢。” 几个山匪脸色纷纷一怔,黑头山?那不是他们大当家豹子头曾经待过的地方吗? 卫茂让人把吕廉和阿星给关了起来,然后就亲自去找了豹子头。 豹子头正和二当家在说话,见二当家在,卫茂心里有几分防备,没有直接开口。 见卫茂对自己的態度,军师识趣的与对方笑著打了个照面便离开了。 卫茂勉强朝著对方点了点头,见人走了,便故意大胆开口道。 “大哥,你如今是不是看不起小弟?” 豹子头一脸你在胡说八道的表情。 “老子什么时候看不起你了?” “那你为何一直拉著军师商量事情,都不带我,我这个三当家,都没人把我当回事了。” 躲在门口的军师听了几句,眼底划过一抹不屑,原来就是爭风吃醋。 怕被別人发现,他不再继续听下去,转头离开。 卫茂隨便发了几句牢骚,又听到外面有其他人路过的声音,心下才放心了几分。 “大哥,三弟有件事一直不明白,燕王是去苏城给受灾的百姓寻找救灾粮的,我们为什么非要杀了燕王?” 豹子头的脸上划过一抹不自然,他其实也有怀疑,可是他更相信军师的话。 “军师说了,燕王不是个好东西,朝廷发下来的救灾银就是燕王贪污的,他之所以要去苏城就是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行。” 卫茂拧了拧眉,无奈的嘆息一声。 “说实话,我不太相信这个军师,总觉得他有些问题,还有当初龙源鏢局那件事,我们做的也不地道。” 豹子头脸色黑了几分。 “龙源鏢局那件事怎么不地道了,你没看到他们送的那些粮食都是什么,全是粗糠和细沙,他们为朝廷走狗办事,就应该是那个下场。” 卫茂脸上生出几分纠结。 “可是,他们说了他们也不知道里面都是粗糠和沙子,他们是被人陷害的。 可是当时军师根本不给他们辩驳的机会,直接把人都给杀了,我总觉得这件事情里面还有蹊蹺。” 豹子头烦躁的摆了摆手。 “你就是多疑,有什么蹊蹺,老子就信自己眼睛看到的。” 见豹子头一副不想再继续听的模样,卫茂无奈换了话题。 “大哥,你之前可是在黑头山待过?” “是啊,兄弟们不是都知道,我不是经常提起那边,咋了?你又怀疑啥?” 卫茂见豹子头有些不耐,便直接开口道。 “今日兄弟们在下面劫了两个人,其中一个人说自己也在黑头山当过山匪。” 这下豹子头终於来了精神,有些好笑的看向卫茂。 第 343 章 兄弟相认 “这你都信,老子都说了,老子是当年黑头山上唯一活下来的一个,这人肯定是胡说八道给自己壮胆呢。” 卫茂刚开始也这么怀疑,不过看那人一嘴的黑话,倒不像是演的,那股劲比他还像山匪。 “他说他叫吕廉,是黑头山上唯一活下来的一个。” 豹子头猛地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卫茂。 “你再说一遍,他叫啥?” “吕廉,他说他叫吕廉。” 听到吕廉这个名字豹子头的神情变得异常激动,甚至带著几分狰狞。 当年黑头山的確是活下来两个人,一个是他命大最后没有死成,另一个就是吕廉那个叛徒。 他害死了黑头山上所有的弟兄。 “他关在哪里,老子要见他,要將他千刀万剐。” 见豹子头如此激动,卫茂赶紧带著豹子头找到了关押吕廉的地方。 被抓过来的时候吕廉早就猜到豹子头一定会来见他,他也知道自己当年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 错信了郭易这个小人,让兄弟们全部惨死,他本来就该死。 所以这一次豹子头抓住他,怕是不会让他活著离开这里。 他不怕死,多活了这么多年,都是他白捡的了,但是他只希望在死之前让豹子头看清太子的真面目,不要再错下去。 快到慕山的监牢时,豹子头的双眼越发的赤红,整个人如一头要爆发的雄狮,恨不得要咬死里面的人。 然而当他看到吕廉的那一刻,一双赤红的眸子,忽然有泪水在打滚。 吕廉也看到了豹子头,脸上的满是震惊和羞愧。 “大哥,你果然还活著,哈哈哈哈,大哥真的是你!” 吕廉又是哭又是笑,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震惊过后的豹子头脸上闪过凶恶的杀意。。 “谁是你大哥,你这个叛徒,你不配喊我大哥。” 豹子头说完就朝著吕廉冲了过去,一把掐住吕廉的脖子。 “你这个叛徒,你害死了那么多的兄弟,你怎么还有脸来到我面前的。” 吕廉没有反抗,只是任由豹子头掐著他,嘴里艰难的发出声音。 “我该死,我早就该死,我对不起大哥,对不起兄弟们。” 眼看吕廉就要被掐的翻白眼了,阿星上前一脚把豹子头踹开。 “差不多得了,他当年也是被人骗了,就算是死,你也得让他给自己辩驳几句吧!” 豹子头庞大的身躯后退了好几步,不可置信的看著阿星那张平平无奇的妇人脸。 这黄脸婆的力气竟然这么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当著这么多弟兄的面豹子头只觉得十分丟脸,他好歹是个山大王,这也太丟份了。 刚刚一定是他没有防备所以才被这丫头差点踹倒。 “你什么意思,什么叫他也被人骗了。” 阿星看了一眼,被掐的还有些翻白眼的吕廉,心里暗骂了一句莽夫。 幸亏小姐早就料到这货会如此,所以才让她这个嘴替跟著。 “当初是有人用计离间你们,吕廉以为你杀了他的妻儿,才带著官兵上山的,他也是被人利用了。” 豹子头脸上的怒气散了几分,看著满脸痛苦,一心求死的吕廉。 当年他们多少次一起死里求生,吕廉为他挡过刀,挡过箭,当年他始终都不相信吕廉会背叛兄弟。 可是事实確实的確是吕廉带著官兵上了山。 他恨了吕廉多年,后来也想著去找吕廉报仇,但是吕廉就跟消失了一般,再不见人影。 没想到今日再见,却告诉他当年他们都是中计了,吕廉也是被人利用了。 那岂不是说明,他们全都是傻子,被人耍的团团转的傻子? 这个结果让他更加难以接受。 “怎么会?” 豹子头踉蹌了一步猛地上前抓起吕廉。 “你看著老子的眼睛,给老子说,当年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吕廉猛地的吸了几口气,此时的脸色恢復了几分血色。 “当年的事情,的確是我糊涂,被人坑骗了.......” 吕廉把当年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豹子头听了之后脸色大变,本来就炸毛的头髮更炸了。 “这个狗贼,老子要杀了他。 当时老子以为你背叛了兄弟们,一气之下才將你的妻儿抓了起来,可是老子从来没想过要杀女人和孩子。 莫说老子当时还不相信你会背叛黑头山,就算是你真背叛了黑头山,老子也不会杀你的妻儿。 可是当时你的妻儿被关起来之后,就莫名的死了,老子当时还愁著如何跟你交代,结果你就带著官兵上山了。” 想起当年的事情,吕廉又忍不住哭红了双眼,大男人没有半点顾忌的嚎啕大哭了起来。 “大哥,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是我糊涂啊,你杀了我吧,杀了我!” 吕廉跪著挪动到豹子头的身旁,抱著豹子头的双腿。 “我该死,我就不该活在这个世上。” 豹子头红著眼,一脸的憋屈,眼泪在眼中打转,倔强的不肯流下来,他抬著下巴不肯低头看哀求的人。 若是有错,当年的事情他也有错,他身为黑头山的老大,连黑头山有奸细都不知道,也没有保护好吕廉的媳妇和孩子。 卫茂也听明白了两人的瓜葛,此事吕廉有错,可是他也的確是被人蒙蔽了,该死的人不是吕廉,而是那个把他们都骗了的人。 “大哥,这位兄弟也是可怜人,当年的事情不能怪他。” 把吕廉和阿星抓来的两个人也跟在一旁附和道。 “是啊,大哥,这位兄弟说他要去给黑头山的弟兄们祭拜才路过咱们这里的,他也难受,没有忘了之前的兄弟们。” “哎,活著的人更痛苦!” 阿星看向说话的卫茂,此人长得斯文,头脑似乎也不像其他山匪似得一根筋。 豹子头心头那股子怒火也散去了大半,他沉声痛心开口。。 “当年的事情我也有错,我没保护好你的女人和孩子,我当时也很愧疚,若是当时你没有带著官兵衝上山,我也以死给你谢罪。” 豹子头说完重重的嘆息一声便要去拉跪在地上的吕廉。 吕廉痛苦的摇头。 “大哥,我错了,我错了!我该死!” “你起来,是我们的错,我们都有错,大哥跟你一起去祭拜兄弟们。” 吕廉抬头眼神坚定的看向豹子头。 “好,我跟大哥一起去祭拜兄弟们。” 豹子头拍了拍吕廉的肩膀。 “不过,大哥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等这件事情过去,大哥就陪你去。” 吕廉点了点头,知道豹子头说的是什么事。 他没有提燕王,而是试探的提起龙源鏢局的事。 “大哥,小弟有句话想问你,但是问了您別生气,这事关係著大哥的声誉,我不得不问。” 第 344 章 这么多年他竟然默默成了仇人的一把刀 豹子头见吕廉支支吾吾的,毫不客气的拍了他后背一下豪声斥责道。 “有什么话就说,干嘛支支吾吾的?” “龙源鏢局的事,可是大哥做的?” 提起龙源鏢局,卫茂也提起了精神,他本就对此事起疑,心中满是疑惑。 豹子头没有半点隱瞒。 “对,是我们暮山的兄弟做的,那龙源鏢局,名义上说是帮朝廷护送粮草,实际上与那些贪官勾结,暗中把好的粮食都换成了粗糠和细沙,良心简直让狗吃了。 这样的人,老子见一次劫一次,绝不手软。” 吕廉和阿星对视一眼,眼中儘是惊讶,这与宋墨和宋月说的事情完全不一样。 要不然这两拨人,一定有一拨人在说谎,要不然就是他们都是被人骗了! 卫茂看出了吕廉脸上的震惊,上前询问道。 “这位吕兄可是知道些什么事情?” 阿星看了看周围,又看向卫茂,以她对此人的观察,此人可信,还有豹子头衝动有余,但是脑子不够用。 怕是此事他是真被给人给矇骗了! 见阿星看向周围,卫茂撤走了周围的人。 吕廉看了阿星一眼才开口道。 “不瞒大哥说,我们来的路上遇到了龙源鏢局的人,是两兄妹......” 吕廉把宋家兄妹的话原封不动的说了出来。 豹子头满脸震惊。 “不可能,他们怎么可能是无辜的?” 卫茂心中发沉,他就觉得此事有蹊蹺,怕是他们已经铸成大错了。 吕廉嘆息一声。 “大哥,说实话,我看那兄妹两人不像说谎的样子,此事你再细查一下,到底是谁给你的消息,说龙源鏢局与官府勾结坑害灾民?” 豹子头脸色一滯,与他说这些话的人正是慕山的军师也是暮山的二当家。 豹子头一时不知道该相信谁?若是吕廉说的是对的,那军师岂不是一直都在骗他? 见豹子头迟疑不语,卫茂忍不住开口。 “说这些消息的是慕山的二当家,也是慕山的军师,他上面的人或许是太子,我有一次听他跟身边的人无意中提过什么太子殿下的命令。” 卫茂对军师的怀疑,就是从听到那些话开始。 之前他对皇家的爭斗並不感兴趣,可是最近偶尔下山的时候,还是能听到不少关於太子的传言。 还有云家前不久的刚出了一件大事,那件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云家迫害少女,强掳良家女子逼其为娼。 他们山上就有个山匪,便是因为女儿无辜丟失,媳妇跳河自杀,他追著官府查此事,最后竟然查到云家的头上。 奈何当时的云家哪里是他们这些平头百姓能够动的了的。 衙门迫於云家的威胁,不但不救他的女儿,还反过来说他诬告,要將他拿下。 他又听说女儿已经被云家人直接害死,心中没了盼头,便跑到了暮山当了山匪。 这件事情,整个暮山的兄弟几乎都知道。 云家迫害百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太子怎么可能不知道,可是却从未听太子站出来討伐过云家。 而是一直享受著云家的支持和拥护。 这些都足以看出太子对百姓的疾苦根本就不在意,而这样的人若是做了皇帝,怕是百姓之不幸啊! 尤其是最近,他每次下山似乎都能听到不少关於太子不好的传言。 最近还有太子花五万两收买江湖人士刺杀燕王的传言 。 这件事情正好与军师传达的那人的命令相同。 军师传达那人的意思便是一定不能让燕王活著离开暮山。 所以一点一点的加起来,卫茂便已经怀疑,军师上面的人一定是太子。 卫茂一点一点分析了自己的想法,阿星不免对卫茂生出几分佩服。 最惊讶的莫过於豹子头。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什么太子?太子会让人救我一个山匪? 当年我在黑头山上奄奄一息,是军师救了我,他说他的主子是朝廷的人,是为民请命的好官,只要我听他的吩咐,他还能助我东山再起。 按你的意思军师上面的人是太子,那老子这些年岂不是一直都在给太子办事?” 卫茂点了点头,他早就想提醒老大,可是老大总是说他与军师是生死之交,绝对不会怀疑他。 如今有了吕廉的证实,他才敢大大方方把怀疑的话说出来。 吕廉脸色难看,有些真相说出来真的很残忍,但是却必须要面对。 就跟当初他知道从始至终他都被郭易耍的团团转一样。 “大哥,当年我们是中了郭易的诡计,可你知道郭易背后的人是谁吗?” 顿了顿吕廉艰难的开口。 “郭易背后的人就是太子!” 豹子头强壮的身体猛地捂住自己的胸口,这消息对於他来说有些太炸裂了。 他拍了拍额头,看向吕廉。 “呵呵,你是不是在跟大哥开玩笑?” 也就是说当年黑头山被灭跟太子有关,可是他却傻乎乎的为太子当了这么多年的走狗。 “大哥,我没有跟你开玩笑,我知道的这些都是沈將军后来告诉我的,其实我们黑头山真正的仇人是太子。” 豹子头的身形有些踉蹌。 “可是他当年为何要让人救我?” 这是豹子头不能理解的地方,他一个小小山匪如何入得了太子的眼。 阿星本来想讥笑两声,但是在这么严肃的时刻还是忍住了。 “不是太子要救你,而是太子手下的人为了完成太子的任务才救了你,这些年你为那人做了不少事情吧,是好事还是坏事你全然不知,只是那人吩咐你便去做。 就跟龙源鏢局的事情一样。 那人是太子手里的一把刀,而你是那人手里的一把刀。 说来说去你最后还是在为太子做事! ” 豹子头终于坚持不住狼狈的跌坐在地,事情怎么会是这样,这么多年他竟然默默成了仇人的一把刀。 若是他们说的事情是真的,那他做了多少错事,又错杀了多少英雄义士。 见豹子头惊慌的样子不像是假的,阿星暗暗鬆了一口气,果然被他们家小姐猜对了,豹子头果然什么都不知道。 第 345 章 看来那个沈婉音也不过如此! 他一直以来都是在被人利用,她今日跟吕廉来这一趟的確是在赌。 吕廉赌的是兄弟情谊,而她赌的是他们家小姐肯定是对的。 吕廉上前扶起豹子头,豹子头满脸的懊悔眼中慢慢集聚出熊熊的怒火。 “老子去杀了他,大不了老子跟他同归於尽,把命赔给他。” 豹子头说完就要往外跑,吕廉拉都拉不住。 阿星踢了一块石头,石头蹦起直接砸在了豹子头的后脑勺上。 “哎呦!” 豹子头哎呦一声捂著自己的脑袋回头,看向阿星。 “你......你踢我干什么?” 豹子头此时才反应过来,这个长相平平的妇人,武功是真的不弱。 还有刚刚那一脚,踹的他这大体格子后退了好几步,若是普通人那一脚能把人踢废了。 “把你脑子里的屎都踢出来,才能让你动脑子。” 眾人“.......” “你以为你犯了这么多错误,一死了之就算了,美得你,你得赎罪!” 豹子头想爭辩两句,几次动了动嘴巴,却不知道如何反驳。 最后身上的气焰彻底没了,低著头蔫蔫的开口道。 “那你说,我要如何赎罪?” “协助燕王平安的经过暮山!” 豹子头已经知道燕王去苏城是为了灾民,自然不会再对燕王出手,不过他不出手不代表太子的人不出手。 这山上还是有不少人拥护军师的。 “好,我听你们的!” 豹子头说完似乎才想起什么来,狐疑的看著吕廉跟阿星。 “你们.......你们到底是.......?” 吕廉也不再瞒著豹子头。 “大哥,我如今是沈將军手下的人,说实话今日过来也是听了沈將军的命令来的。” 豹子头满脸的不可置信,他那当初一身牛脾气的二弟如今竟然对著一个女人,一口一个沈將军的叫著。 “沈將军?就那个女人?你竟然听一个女人的吩咐?” 吕廉被豹子头说的有些不好意思。 “沈將军她真的很厉害,小弟我確实佩服的五体投地,等你见了她就知道她的厉害了。” 豹子头一脸的不服。 “怎么她一个女人还能三头六臂不成,要不然她能厉害到哪里? 反正.......反正老子可不想听一个女人吩咐。” 阿星双手环胸,隨脚踢了踢地上的石子,嚇得豹子头瞬间有些惊醒的后退了几步。 阿星冷笑。 “你不听女人吩咐,刚刚乾嘛听本姑娘的话?” 豹子头“......” 他刚刚听这丫头的话了吗?什么时候? “什么男人女人,男人也有废物,女人也有强者,我家小姐是凭本事做上的女將军,有些人不服气,可以先跟本姑娘试一试。 打过本姑娘,才有资格怀疑我们家小姐。” 阿星的话落,脚下的一颗石子直衝著豹子头而去。 豹子头闪身躲过,脸上露出几分得意。 刚刚中招是因为他根本没有防备,所以才被这女人打中,如今他有了防备,这女人休想再碰到他。 阿星脸色不变,继续输出,又一颗石子飞了出去,豹子头依旧躲过。 接著是第三颗,第四颗,全都没有打中。 豹子头脸上的得意更甚。 “行了,你一个女子还有些功夫在身上已经不错了,打不中也不是你的错,勿要羞恼。” 阿星嘴角勾起,灿烂一笑。 “继续!” 只见一块石子猛地朝著豹子头而去。 嗖的一声,豹子头根本来不及躲,直接就打在了他的肚子上。 “哎呦!” 豹子头惨叫了一声,接著又是一颗一颗的袭来,纷纷打中。 豹子头疼的上躥下跳,终於忍不住求饶。 “老子服了,老子服了你还不成。” 阿星这才收了手。 “你刚开始为何没中?” 既然后面颗颗都能中,为何前面的一颗都没中? 阿星指了指旁边关人的木柵栏,几人便好奇的走了过去。 只见那些木柵栏处纷纷出现了裂痕。 应该都是被刚刚的石子打的。 豹子头暗暗心惊,一个小丫头竟然有这么大的力气,也就是说今日他不放她走,她自己也有办法离开这里,这里的牢房根本就关不住她。 她身旁的一个婢女竟然都有这样的本事,那沈將军岂不是更厉害? 阿星和吕廉暗被卫茂偷偷送下了山,两边算是接上了头。 而另一边军师並不知道,他的计划已经全部被打乱,还在等著如何一举歼灭燕王的队伍。 太子殿下说了,不必手下留情,所有活口一个不留。 等到燕王这边一死,暮山这些山匪就不能留了。 他们知道太多事情了,必须要以绝后患! 阿星和吕廉圆满完成任务,並已提前知道暮山那些山匪到底是如何埋伏的。 沈婉音听罢满意一笑,她想到一个蒙过太子眼睛的好主意。 这一路上各种追杀实在是太耽误时间了。 若是太子得到的消息是他们已死呢? “不改变暮山那些山匪的原有攻击计划,让一切照旧。” 听到沈婉音如此说,阿星和赵大有些疑惑。 “照旧?” 沈婉音点头,然后转头看向莫逍遥。 “还得麻烦白衣先生出点力。” 墨逍遥头都没抬,他哪天不出点力,每天除了研究药理,还要管著一群的江湖大佬。 墨逍遥转头看了看正在忙著干活的几个江湖人士。 浮云帮的老大正在认命的跟著將士们烧火做饭。 还有其他各个帮派的大佬正被宋月指挥著捡柴。 这些人都是为了五万两银子来刺杀燕王的江湖大佬,现在一个个都认命的乖乖干活。 不知道燕王到底在谋划什么,留下这些人,却把他们手下的那些小嘍囉们都放了。 这些人知道他会用毒之后,每天见了他都跟老鼠见了猫似的,生怕哪天自己一个不高兴就把他们给毒死了。 莫逍遥无语,他是神医啊,又不是毒师! 他真是不想碰毒了,坏他名声。 可是看这丫头的意思,指定不是让他救人,而是让他用毒。 “哎,我这一世英名啊!” 队伍正常往暮山前进,军师得到消息神情激动,没想到燕王的队伍竟然只是休整了半日就继续出发了。 沈婉音的厉害他听说过,在战场上廝杀过的人多少会比普通人更警觉一些,他以为他们要通过暮山定然会多次探查。 看来是他高看他们了。 “看来那个沈婉音也不过如此!” 第 346 章 他没听说过这么厉害的毒药 听到军师如此说,身旁的人也跟著附和道。 “毕竟只是一个女人,或许比普通的女人胆大一些,多少会些功夫,便被人吹上天了。” “就是,燕王能走到咱们暮山还能安然无恙,也不过是他身边其他的高手比较多而已,不过只要他们落入咱们的陷阱,再厉害的高手也无济於事。” 军师点了点头。 “还是不可掉以轻心,这一次必须杀了燕王,才能跟太子殿下交代。” “是!” “军师!” 听到豹子头的声音,军师回头,就见豹子头正抱著一坛酒大刀阔斧的走来。 “听说燕王他们往咱们暮山这边走了,此等好事必须要喝顿酒庆祝一番。” 军师脸色微怔,燕王就在脚下了他哪里还有心情喝酒。 “大哥,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喝酒?” 豹子头不以为意。 “那燕王插翅难飞,今日若是拿下他,那可就是五万两白银,大哥一想到这些银子,心里就是高兴啊!” 豹子头说著,还拉住军师身边的几人。 “来,大哥今日高兴,人人都有酒喝。” 酒罈子一打开,一股浓郁的酒香味窜入几人鼻息,的確是难得一见的好酒。 军师倒是半点都没有怀疑豹子头。 这个豹子头就是这个性格,哪怕就是上刑场砍脑袋,也不耽误他死之前痛痛快快喝几碗酒。 见军师犹豫,豹子头故意装作一副生气的模样。 “怎么,军师是不相信我暮山的兄弟?一碗酒都没心情喝?” 军师不想跟豹子头纠缠,他要亲自去看著燕王落入陷阱才放心。 一碗酒而已,又不能把他喝醉。 “好,我就跟大哥共饮一杯,提前庆祝我们抓到燕王。” 豹子头眼底划过一道黯然,直到此时他心里还是有些不能接受,眼前的好兄弟竟然是太子的走狗。 一人一碗酒下肚,豹子头就要去倒第二碗。 军师赶紧去拦他。 “大哥,喝酒误事,一人一碗足矣。” 豹子头嘿嘿笑了两声。 “军师说的对,那就一人一碗。” 军师双眼有些迷离,看著嘿嘿一笑的豹子头,心中微微有些发慌,他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大哥,这酒怎么这么烈?” 军师踉蹌后退几步,其他人也纷纷站不住,有的直接坐到了地上。 豹子头声音冷了几分。 “这可是好酒,我平日里都珍藏著不捨得喝一口的,今日可是便宜你们了。” 豹子头说完还有些惋惜的看了一眼罈子里的酒。 这酒加了东西,剩下的他也不能喝了啊! 真是暴殄天物啊! “还有一些要不你们分了喝了,要不然倒了实在可惜。” 在豹子头的眼里什么都能浪费,但是酒可不能浪费。 说完他又倒了满满一碗,確定罈子里一滴都没有了,才把罈子摔到了地上。 一声巨响让迷迷糊糊的军师意识清醒了几分。 就在他去看地上摔碎的罈子的时候,忽然下巴被捏住,然后一大碗酒又摁著脑袋给他灌上了。 “这可都是好东西,进了人肚子,比倒了强。” 军师想要挣扎,却根本没有力气。 只迷迷糊糊想要怒骂豹子头,却因为嘴巴被捏著灌酒,什么都骂不出来。 两碗酒下肚,军师更加迷糊了,其他几人也躺的东倒西歪。 卫茂从一旁走了出来,看著迷迷糊糊的几人。 是醒著的,却又像是喝多了的样子,有意识,但是有些迷糊。 沈將军说这种毒药会让人意识模糊如醉了一般,不过在激动的时候大脑中会產生许多幻境。 而这些幻境都是他急於想做到的事情,等到药劲过去之后,那些幻境也会存在意识里,中毒之人甚至以为那些幻境是真实发生过的。 他没听说过这么厉害的毒药,但是看军师此时的表现倒是有几分像沈將军说的样子。 豹子头故意踢了军师一脚,佯装惊讶的开口。 “军师平日里一坛酒都不会醉,今日怎么才两碗就醉了?” 说完,豹子头又是上前踢了一脚。 军师疼的齜牙咧嘴,想要骂人嘴巴却有点打结。 他觉得自己意识是清晰的,可是想伸手,胳膊却有些不听使唤。 疼死他了,这个豹子头踢他是用了多少力气。 见军师疼的齜牙咧嘴的模样,豹子头扯出几分冷笑。 狗东西,骗了老子这么多年,这笔帐老子迟早要跟你算。 “老大,燕王的队伍已经到了山脚下,咱们快去看看吧!” 豹子头应了一声与卫茂对视一眼便往外走。 军师听到燕王已经到了山脚下也强撑著身体,迷迷糊糊的跟在后面。 沈婉音等人的队伍已经来到暮山脚下,暮山的埋伏眾人已经知道,自然是轻易躲过。 第一道埋伏是挖的陷阱,只要人踩上去会立马落到陷阱里,被下面埋的锋利竹竿刺死。 眼看著沈婉音等人已经走到陷阱旁,忽然有人在前面踢了一颗石头,早就设好的陷阱呼的一声全部塌陷。 面对这么大一个陷阱,和陷阱里面埋的削尖的竹竿,眾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这若是掉进去还不得穿个透心凉。 躲过陷阱,再往前就是巨石阵,山匪会从山顶往下扔下巨石,只要被砸中定然是头破血流,脑袋开花。 眾人已经提前知道巨石阵的盲区,所以路过的时候特意贴著盲区走,眼看著那一块块的石头掉落,却一块都没有砸在人身上。 山匪们眼见那些人躲过陷阱又躲过巨石阵,一个个都惊讶不知所措。 而站在高处的军师,神情激动的看向下方,他眼中带著兴奋,激动大喊。 “好,继续扔,全都砸死他们。” 山匪们见军师的样子实在有些奇怪,与平日里稳重的军师简直判若两人。 『军师,我们的石头一块都没有砸到对方。』 军师似乎根本就没有去思考对方为什么说这样的话,只语气有些激动的开口。 “继续扔,谁说没有砸中对方,你看他们被砸死了这么多人。” 第 347 章 沈婉音死了 豹子头跟卫茂对视一眼,也跟著大喊道。 “兄弟们加把劲,抓住燕王,有重赏!” “对方已经被砸死这么多人,燕王今日一定逃不出我们暮山。” 山匪们实在想不明白三个大佬这是抽的什么风,明明一个人都没有砸中,可是看他们的样子怎么就跟他们刚刚砸死不少人似的。 不过他们没有时间去想这三人是怎么回事,因为他们还得赶紧准备下一波攻势。 军师跟著山匪们一起进攻,迷迷糊糊中似乎看到了沈婉音中箭,燕王被一剑穿心。 最后沈婉音等人顺利的过了暮山,无一人伤亡。 可是看在军师眼里却是他们全军覆没,一个都不剩。 消息很快传到京城。 太子接到消息的那一刻,还有些恍惚。 “燕王死了,她......也死了!” 太子简直不能相信,派了这么多江湖杀手都没有得手,没想到最后燕王死在了一群山匪的手里。 “殿下,燕王已死,苏城那边您可以放心了! 燕王若是死在山匪手里,比死在那些江湖人士手里更能让人相信,燕王的死与您无关。” 太子点了点头,心情好像没有想像中的高兴。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因为沈婉音也死了,那个女人竟然真的死了! 太子心中有一阵的懊悔,或许他应该让人留她一命。 “沈婉音真的死了?” 太子不確定的又问了一遍,以那个女人的聪明狡诈,她怎么会这么容易就死了呢? “回稟殿下,他们真的死了!” 太子重重的嘆了一口气,书房中安静了下来。 门口伺候的小丫鬟,脸色微微一怔,隨即离开门口转而往太子妃的院子跑去。 良久,安静的书房里又响起太子有些压抑沉闷的嘆息。 “此事就当没有发生过,燕王的死讯绝对不能从太子府传出去。” “是!” 暗卫领命行礼离开。 太子坐在椅子上,双眼无神,冷肃的脸色凝滯了良久,忽而他勾起唇角眼底涌现出几分阴鷙的疯狂。 谢云钦死了,那个狗杂种终於死了,他早就该死! 生產之后郑文舒一直躺在床上休养,才短短几日,曾经风光无限的太子妃如今就如同一朵枯萎了的花。 她脸颊凹陷,眼窝乾瘪,浓重的黑眼圈涂抹再多的脂粉都遮掩不住。 下身撕裂的伤口到现在都不敢挪动身体,说一句话都要费她不少的力气。 郑夫人被休,她想找太子求情,奈何连求情的力气都没有,太子根本不过来看她一眼,她也起不来,只能躺在床上干著急。 老嬤嬤看著郑文舒的身体越来越差,脸上满是心疼。 “太子妃,该喝药了。” 她说完便要扶著郑文舒起来,郑文舒重重的闭上眼睛,拧著额头,这两天她是能被扶著依靠在床上了,可是每次起来她都要忍受巨大的痛苦。 “查出本宫是怎么中毒的吗?” 郑文舒只想知道,为何沈婉音没事她反而中毒了,她不相信沈婉音有这么大的本事能將毒药下在她的身上。 这两日老嬤嬤已经让人在郑文舒的屋子里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实在是没有藏毒的地方。 到现在他们都没有查出太子妃到底是如何中毒的。 见一屋子人都低头不敢言语,郑文舒怒骂一声。 “废物!” 只是这一骂,用了些力气,便牵动她的伤口一阵疼痛。 嬤嬤上前想要给郑文舒餵药。 “太子妃,还是把药喝了吧,您可得保重身体啊!” 喝了几天的药,身体越来越差,郑文舒知道自己的身体亏空的厉害,怕是很难调养过来了。 加上太子对自己的態度,她都已经能看到她后半辈子的日子如何了。 眼底的愤恨和不甘匯聚成阴鷙在眼中盘旋,她猛地瞪大眼睛看向嬤嬤示意她扶著自己起身。 嬤嬤上前,却看到郑文舒此时正死死的瞪著床幔的一角。 “那......那里!” 嬤嬤赶紧往太子妃看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个地方坠了几颗珠子,与別的珠子有些不同。 那色泽跟大小,让她忽然想起那个护身符上坠的珠子。 “这.......这是,原来在这,这是那护身符上的珠子?” 嬤嬤脸色大变,赶紧回头吩咐道。 “快来人把这几颗珠子清理掉。” 太子妃的床幔上一直点缀著不少宝珠,若是不仔细看根本不会发现其中的问题。 郑文舒神色激动。 “不,把整个床幔都给本宫撤了!” 郑文舒实在不明白,那种毒无色无味,连太医都查不出来,她是如何知道这东西有毒,还特意给她送回来的。 她还以为真的是自己下毒的时候不小心害死了自己,她无数次后悔並不是后悔对沈婉音动手,而是后悔自己的不小心。 可是此时她才確定,原来一直都是沈婉音在害她,还害死了她的孩子。 她的孩子真的是沈婉音害死的! “沈婉音,本宫绝对不会放过你! 本宫一定要让你为本宫的儿子陪葬。” “太子妃,太子身旁的伺候的丫鬟过来了,估计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郑文舒神色一凛。 “让她进来,你们都出去!” 眾人领命纷纷走了出去,刚刚从太子书房门口偷偷跑了小丫鬟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 “奴婢叩见太子妃!” 郑文舒有些等不及的摆手。 “快说,太子殿下那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回稟太子妃,奴婢刚刚听见有人跟太子殿下说那个沈婉音已经死了。” 郑文舒神色一震,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 “你说的是真的?” “奴婢......奴婢是听太子身旁的暗卫说的,想必他们也是不敢骗太子殿下的。” 郑文舒阴鷙的脸上闪过一抹欣喜又有些失望。 沈婉音竟然已经死了,只可惜不是死在她的手上,她不能亲自为自己的儿子报仇。 “哈哈哈,这个贱人,她早就该死了,她本就该死了,可是她死了还害了本宫的儿子。” 郑文舒几乎是聚集了身上所有的力气才恶狠狠的喊出这句话。 等到小丫鬟走了,郑文舒的心情才缓和了几分。 喝了药便开始问郑夫人的情况。 郑夫人被郑大人给休了,娘家回不去,如今住在外面的一个小院里。 郑文舒心疼自己的母亲被她连累,母亲一心为她著想,没想到最后却落了个被休的下场。 她这么要面子的一个人,此时心里还不知道该多难受。 她要赶紧把沈婉音死了的消息告诉母亲,让母亲心里痛快些。 沈婉音死了,沈家那些人她就可以隨便收拾拿来出气了 郑文舒跟嬤嬤吩咐了几句,那嬤嬤便点了点头出了门。 第 348 章 要挟 老嬤嬤出了太子府,去了郑夫人如今住的小院,院子不大,只有一个丫鬟伺候著。 郑夫人一头乌髮几乎白了大半,才几日的功夫整个人便憔悴的不成样子。 自从她被休赶出郑家之后,两个儿子和儿媳竟然没有一个人来看过她,娘家也离的她远远的,不敢跟她有半分的牵扯。 她现在日日躲在院中不敢出门,生怕会碰见熟人。 “夫人,太子妃差人过来了。” 郑夫人一听本来斜靠在软榻上的人立马来了精神。 “舒儿~” 老嬤嬤走到床前行了一礼。 “夫人,您还好吧,太子妃她日日惦记著您,奈何身体实在虚弱无法来看您!” 郑夫人红了眼睛,眸色湿润,拿著帕子轻轻擦了擦眼角。 “还是有舒儿惦记著我的,让她不要担心,早点把身体调养好,早点为太子再怀上子嗣,以后的好日子还多著呢。” 老嬤嬤点了点头凑上前去。 “太子妃让老奴过来,还有一事想让老奴告诉您,沈婉音已经死了,您心里也该畅快些了。” 郑夫人神色一滯,猛地瞪大眼睛看向老嬤嬤。 “沈婉音死了?怎么死的?” “听说是中了山匪的埋伏跟著燕王一起死了。” 郑夫人忽然哈哈大笑,神色激动起来,甚至笑的有些癲狂。 “死了,那个贱人竟然已经死了,只可惜让她死的太容易。” 虽然在郑夫人的眼里沈婉音已经死了,可是她心里的恨意依旧没有完全消退。 她永远忘不掉那日沈夫人当著她的面说的那些话。 都是那个贱人的诅咒,她才落得如此下场,她被郑家休了过得如此悽惨,与家破人亡无异。 “她的女儿都死了,我倒要看看她还如何囂张。” 郑夫人说完看向一旁伺候的丫鬟。 “你去郑家把大少夫人和二少夫人叫来。” 小丫鬟有些犹豫,她去过郑家好几趟,可是郑家的门房都不让她进门。 “夫人,奴婢怕是去了那门房根本不搭理奴婢。” 郑夫人脸色僵硬了几分,心里的怒火一下子被拱了起来。 “你就让门房传话,让那两个小贱人来见我,要不然我定然让他们做不成郑家的儿媳。” 小丫鬟领命赶紧跑出了屋子。 想到之前对自己毕恭毕敬的儿媳,如今竟然敢对自己不理不睬,郑夫人心里越发的气闷。 很快小丫鬟就去郑家传了话。 郑家的两个儿媳知道郑夫人想见他们,心里別提有多嫌弃了。 “她就不能消停一些,之前在府里处处管制著我们也就罢了,如今都被休了,还敢让人来差遣我们,她以为她是谁。” 郑家小儿媳一脸的恼怒,对郑夫人十分不满,可是又害怕郑夫人让人带的那句话。 会让他们做不成郑家的儿媳! 郑家大儿媳脸上闪过一抹思量,她太了解她这个婆婆了,心里的腌臢心思多著呢,若是不见她,或许她真能搅的他们不得安寧。 更重要的是,郑夫人手里的毒药其实根本不是从什么游方道士手里拿的,而是出自她手。 郑家大儿媳方宛若家中行商,手里有好几家药材铺子,医毒不分家,下面的收药材的人偶尔也会收些带著毒性的药材。 有些毒药是朝廷禁止买卖的,可是做生意嘛,规规矩矩怎么可能赚到大钱。 私下里方家的药材铺子一直暗中做著买卖毒药的生意。 之前因为在郑夫人面前炫耀家中的药材铺子时,偶尔提到一嘴这种毒药,没想到便被郑夫人给记了下来。 郑夫人问她要这种毒药的时候,她心里便忍不住打鼓,却又不敢问她要这种东西干什么? 如今才知道她竟是拿来给郑文舒对付沈婉音的。 虽然这事与她无关,可是这毒药还是从她手上拿过去的,若是被太子殿下知道了,他们方家怕是也要跟著完蛋。 方宛若越想脸色越是紧张。。 “还是去一趟吧,看看她到底要做什么。” 两人坐上马车来了郑夫人的院子。 听到两个儿媳来了,郑夫人直接躺在床上不起,冷眼看著两个儿媳。 “如今我不在郑家,你们两个倒是过的舒坦了。” 两个儿媳看到郑夫人那憔悴的模样心中反而生出几分畅快。 这老婆子在府里的时候就没少折腾他们,如今她不在府上,他们的日子的確过的舒坦。 两人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主要是不知道喊什么。 这人都已经被休出郑家了,按理说就不是他们郑家的人了,他们再叫婆母是不是不太合適。 “说话,你们愣著干什么?別以为我不在郑家,就不能拿你们怎么样,別忘了你们的男人都是从我肚子里爬出来的。” 方宛若笑著上前。 “娘,你何必动怒,我们也是看到您这副模样一时有些心疼,所以才没有反应过来。” 郑夫人哪里看不出这两个儿媳在想什么,无非就是看她被休了,一时拿不定主意用什么態度对她而已。 “哼,这种冠冕堂皇的话就不用在我面前说了,你们若是想在郑家待得好好的,那就最好別惹怒了我,哪怕我如今不在郑家,想要拿捏你们还是易如反掌。” 郑夫人很了解两个儿媳妇的性子,大儿媳妇要聪明一些,性子也沉稳,不过这次的事情她没有把毒药是方宛若给她的事情供出来,算是捏了方宛若一个把柄,她定然不敢惹怒自己。 小儿媳胆子小又没有主见她只要稍微一嚇唬就会听话。 她虽然不在郑家,但是两个儿媳也得听她的,儿子还是她的儿子。 想到这里郑夫人神色又高傲了几分。 “把你们身上的银钱都留下,日后每个月往我这小院送二百两银子过来,再买几个伺候的丫鬟照顾我。” 郑家小儿媳一脸你在说什么胡话的表情。 “一个月二百两银子?这是不是有些多了,这么大的支出,父亲一定会发现的。” 自从郑夫人出事之后,郑家的中逵就在方宛若手里,所以银钱都是她在管。 郑夫人因为被休出门,走的时候除了几套衣服什么都没带,就是这个院子都是两个儿子想办法给她租的。。 过惯了奢侈生活的郑夫人,哪里能过得了这样的日子。 第 349 算计 郑夫人看向方宛若。 “那不是我考虑的问题,若是我看不到每月的二百两银子,就不保证再说出些別的来了。” 郑夫人知道她这个大儿媳自小跟著家中行商业学了些做帐目的本事。 二百两只要她不想让別人发现,那別人就发现不了。 方宛若脸色一滯,知道郑夫人要说的是什么,当即神色紧张了几分。 “儿媳知道了!” 方宛若只得答应下来。 郑家小儿媳一脸疑惑的看向她,凑到她的耳边低语了起来。 “大嫂 ,父亲休了她就是为了与她脱离干係,让她与我们郑家再无瓜葛,若是让父亲知道我们还给她银子,父亲一定会生气的。” 方宛若当然知道这个情况,可是她暂时也没有办法,若是这件事情再把方家扯进来,或许下一个被休的就是她了。 她真是后悔,怎么当初就把这种事情告诉了这个老刁婆了呢。 “可是你也知道婆母的脾气,我们若是不答应她,她定然不会让你我安生的。” 听方宛若如此说,郑家小儿媳撇了撇嘴,她倒是没有被郑夫人拿捏住什么把柄,只是她从骨子里对这个婆母是真的害怕。 见大嫂都这么说,也就认命的不再说什么。 反正现在府中是大嫂掌管中逵,到时候出了事如何交代,就不是她的问题了。 有了大儿媳的支持,郑夫人虽然不在郑家,但是日子反而过的更加逍遥自在了。 只是心里这口气一直鬱结在心中。 她把伺候的小丫鬟叫到身边,在耳边低语了几句,那丫鬟便点头跑了出去。 第二日沈母刚要进府,便被一个小丫鬟撞了一下,她准备去喊小丫头的时候,却猛然发现她的手心里竟然多了一个纸条。 她心下一紧,打开纸条,只见上面清清楚楚写著几个大字,沈婉音已经。 沈母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地上,幸亏身旁的丫鬟扶的及时。 下人赶紧把沈母扶进了府,沈知云匆匆的赶来,有些著急的询问。 “母亲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沈母脸色惨白,眼中含泪。 “你妹妹她......她出事了!” 沈母几乎是耗尽了所有的力气才说出这句话。 沈知云神色一颤,接著瞬间的惊醒让他的整个人一个激灵。 “不对,你听谁说的?娘,你定是让人给骗了!” 沈母泪眼模糊,巨大的悲伤让她此时听不进去任何话。 还是一旁的小丫头开口道。 “是有个小丫头撞了夫人一下,把纸条塞到夫人手里的。” 沈知云愣了片刻,一把抓住正在哭泣的沈母。 “娘,你別哭了,音音肯定没事,那消息是假的。” 沈母这才睁大眼睛看向沈知云如同抓到一根救命稻草。 “假的?你是说音音还活著?可是那纸条上为什么?” 沈知云此时无比冷静,沈婉音若是出事,他这边早就会收到消息了,沈家的暗卫也不是吃素的,就算是死也会发出最后的消息。 既然那边风平浪静什么事都没有,那就说明没事。 而且若是沈婉音出事,燕王也不会好到哪里去,燕王府怎么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 就算是事情还没到被爆出来的时间也不会如此平静。 而且临走之前小妹怕他担心还透露了燕王的底细。 燕王比他认识的任何一个人都要让他震惊,没想到他一个病弱皇子竟然是无天阁的阁主。 这样的人都是他杀別人的份,想要杀他,怕是比登天还难。 “娘,无论这纸条是谁写的,对方都是不怀好意,她专门把这张纸条塞给您,怕是衝著您来的。” 沈母拧眉,实在想不起来,自己会得罪什么人。 “可是娘都不知道何时得罪了別人,她为何要如此诅咒我的女儿,她这是巴不得我的女儿会出事。” 见母亲又是担心又是气恼的模样,沈知云在沈母耳边低语了几句。 沈母听罢点了点头,心里也鬆了一大口气,只是因为刚听到消息时候的惊嚇过度,脸色还是十分难看。 “知云,你妹妹真的没事吧,她要是有事,娘真的活不下去了!” 沈志云抓住沈母的手,心里十分自责,妹妹临走时让他照顾好娘的,是他失责了。 他一定要抓住那个背后之人,看看到底是谁在背后捣鬼。 “娘放心,音音她真的没事,我与音音暗中都有联繫,若是有事我早就收到消息了。” 沈母这才放下心来,脸色也恢復了几分血色。 沈知云走出沈母的房间,跟府卫吩咐了几句,几个府卫点头便匆匆离开。 晚上,沈知云终於收到了沈婉音递来的消息。 听到沈婉音的计划,沈知云便安心了。 他轻轻敲了两下桌面,心中已经有了思量,这个透露消息的人倒是可以利用一番。 而另一边郑夫人正在自己院子喝茶,听到小丫鬟的稟报气的直接把手上的茶盏都摔了。 “你说什么,沈家一点反应都没有,沈夫人今日还出去跟人喝茶了?你昨日到底有没有把纸条塞到她手里?” 小丫鬟嚇得后退了两步,囁嚅著开口。 “奴婢,奴婢的確把那张纸条塞给沈夫人了,只是不知道她到底有没有看。” 郑夫人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 她知道此事的严重性,沈婉音和燕王的死绝对不能从太子这边爆出来,等到京城这边得到消息,正常来说也要个十天八天之后了。 可是她等不及了,所以才故意偷偷把这个消息透露给沈夫人,她就是看不得沈夫人如今这日子还过得这般悠閒。 知道自己的女儿死了,她还能悠閒吗? 她今日落得如此下场还不都是沈婉音那个小贱人害的,別以为她死了就一了百了! “再去,再去想办法,把沈婉音死了的消息偷偷告诉她。” 郑夫人的脸色都有些狰狞,想到被砸在脸上的休书,她心中便怒气翻滚。 小丫鬟领命赶紧跑了出去。 沈母今日是特意表现出一副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外出,沈知云也让人暗中护著沈母,只要有人靠近,他们便会出手。 果然,沈母刚出去没多久,就见一个小丫鬟尾隨跟在沈母后面,眼看小丫鬟就要靠近沈母的时候,躲在暗处的人直接將人抓了起来。 第 350 章 怀疑 沈母心里有所察觉回头看到被抓的小姑娘,忽然想起昨天撞她的那个小姑娘,看身量是同一个人。 小丫鬟被带到了沈府,沈知云几乎是还没开始言语威胁,她便说出了所有的事情。 沈母满脸不可置信看向跪在地上的小丫头。 “你是郑夫人身边的人?” 问完之后沈母又觉得有些不妥,郑夫人好似是被郑家给休了。 小丫鬟哭著点头。 “是.....这一切都是夫人让奴婢做的,奴婢只是听命行事,求求您饶了奴婢吧。” 沈母只记得前几日在寺庙碰到一次郑夫人,当时郑夫人的確对她的態度不好,她也就反击了几句。 就因为这样她便记恨上自己了? 竟然想到用这种办法来刺激她,拿她女儿的命来开玩笑。 “她为何要这么做?” “奴婢只知道太子妃的孩子没有保住跟沈將军有关,我们家夫人便生了嫉恨之心。” 沈知云心下瞭然,这几日外面的传言他也听了不少,都说太子妃出事是因为她善妒看不惯太子对府中別的姬妾太好,才因为下毒害了自己。 这么看来太子妃出事是另有隱情。 他记得小妹还没离开京城之前,太子妃是来过沈家一趟,特地见了小妹一面。 难道是小妹发现了对方的谋算,所以回敬了回去,太子妃才出事的。 不管如何,既然郑夫人都欺负到他们沈家头上来了,此事定然不会这么容易揭过。 不过还需要再等两日,算算时间,顺利的话小妹他们应该后日就到达苏城了。 *** 自从离开暮山之后,沈婉音等人一路顺遂,很快就到了苏城。 而此时接到消息的苏城各官员正在庆祝燕王的死讯。 得知燕王要来苏城的消息,他们一个个心情都紧绷了起来,如今苏城的灾旱情况可以瞒的过京城,却瞒不过来苏城的人。 只要燕王一来苏城,满城的狼藉一眼便能看到。 苏城太守陆江明坐在主桌上,其他几位官员正爭抢著向他敬酒。 “大人,这下可是该放心了,燕王已死,这苏城便不会有人愿意来搅动这一池的浑水了。” “是啊,燕王已死,太子殿下定然可以稳坐大局,苏城这边只要他不开口定然没有人敢隨便过来插一脚。” 陆江明轻哼了一声看向常生云。 “常大人,你怎么看?” 常生云眼底满是得意,猛地喝尽杯中的酒。 “既然燕王出事,皇上恐怕无暇在顾忌苏城这边,只要朝中有人把事情都遮掩好了,苏城的事情根本就不用担心会传到皇上那里。”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见常生云言之凿凿,陆江明才饮尽杯中的酒,看向常生云似是要把人看穿。 “好,常大人分析的及是,燕王已死,你我无需再担忧。” 这话是说给眾人听得,可是眼神却是看向常生云的。 仿佛是一种警告! “陆大人说的对,如此喜事,何不再饮三杯。” 常生云说著满脸喜色的开始倒酒,丝毫看不出什么异样。 陆江明凝眸看著常生云为自己倒酒,眼底暗暗生出几分佩服之色,知道了燕王的死讯,此人竟然还如此淡定。 除了常生云他实在想不到到底是谁把苏城的消息传到京城的。 这一群人里面若是说有一个人不確定是不是存有异心,那就是常生云了。 不过这小子倒是说的对,燕王已死,他的確不用再如此紧张了。 原本他想的是,即便是燕王活著来了苏城,他也会想办法让人有来无回。 既然现在人已经死了,他也可以把心放到肚子里了。 只眼前之人又能掀起什么风浪。 “哈哈哈哈,好,今夜不醉不归,喝个痛快!” 陆江明冷笑將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猛地把杯子砸向地面。 突然的碎裂声让眾人都是神色一震,嚇得变了脸色,陆江明身后的侍卫突然冲了出来將常生云反手压制在桌前。 常生云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日,今日这顿饭就是一场鸿门宴。 “陆大人,这是何意?” 陆江明浑身上下带著几分不怒自威的气势,在苏城他就是老大,他就是王法。 “常大人,难道不该解释一下这些东西是什么吗?” 陆江明的话落,立马有人扔了几本帐本在常生云的脚边。 其他几位官员面面相覷,纷纷指责的看向常生云。 “ 常大人,没想到你竟然是那个內鬼!” 常生云脸上依旧带著几分笑容,完全没有被抓包的慌张。 “这几本帐本又能代表什么?不知道陆大人是从哪里找出来的帐本。” 陆江明见常生云竟然半点没有慌张,对著身旁的人使了个眼色,那人赶紧捡起地上的帐本查看起来。 只是翻看了几页,那人便皱起眉头。 “大人,这些帐本只是一些日常的记录,这......这根本不算是帐本。” 陆江明拧眉上前一把抢过那人手里的帐本翻看了几页,快速的扔到一旁,又捡起了地上的一本开始查看。 竟然都是寻常的记录,跟苏城没有任何关係。 “常生云,你没事记这些东西干什么?你连买了多大一块花布,截了几条裤衩子都要记录?” 此话一出原本严肃紧张的气氛,忽然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常生云一脸的无奈。 “没办法,我以前就是个穷书生,寒窗苦读十年,没中举之前,我连裤衩子都穿不起,所以哪怕这些年生活好了,也有记录的习惯。” 陆江明神色不耐的瞪了站在一旁的红秀一眼,他让红秀盯著常生云,结果她就盯了些这? 红秀姑娘嚇得跪倒在地一副十分紧张的模样,却不著痕跡的与常声云对视一眼。 常生云满脸委屈。 “陆大人心中有怀疑,下官可以理解,不过现在怀疑解除,是不是可以放开下官了。” 陆江明心中还是带著怀疑,他总觉得对这个常生云不放心。 他摆了摆手,两个侍卫才鬆了手,常生云站直,活动了一下自己的筋骨,又捡起地上的帐本。 “这些东西可不能丟,丟了我这帐可就乱了。” 第 351 章 龙源鏢局? 几个官员见事情就是个乌龙,便纷纷打起了圆场。 “哈哈哈,常大人,以后若是娶了夫人,这帐可就记不过来了。” “哎,你这话说的,被红秀姑娘听到会伤心的。” 红秀听到这话果然掩面难过了起来,双眼发红委屈的看向常生云。 “常大人以后娶了夫人,就不要妾身了吗?” 常生云双眼带著几分繾綣,把人一把搂到怀里。 “怎么会,即便本官娶妻,知己却唯有红秀一人。” 陆江明见常生云对红秀的样子不像是假的,心下倒是放心几分。 倒是个痴情种,不过红秀是他的人,倒是可以用红秀来拿捏这小子。 常生云坐回原位,几人又开始畅谈了起来。 推杯换盏间,有侍卫著急来通报。 “大人不好了,有灾民起鬨,砸了粥棚,引了一群闹事的人聚集在一起,他们现在正吵著往太守府这边过来呢。” 桌子上的几人都愣了一瞬,灾民闹事可不是小事,人少还好,人多了可是会引起暴乱的。 这些饿急了眼的灾民是真的会吃人肉喝人血的。 陆江明冷哼了一声,脸上没有惊慌反而生出几分狠劲。 “怕什么,武力镇压,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杀多了他们就没那个胆子闹了。” 侍卫得了命令便转身出去。 屋子里的几人听到陆江明这狠厉的话语,一个个面色都僵了一瞬。 陆江明笑著扫向一桌子的人。 “怎么,几位大人是觉得我这人有些过於狠厉了?” “是!” 眾人都訕笑摇头,唯独常生云点头应了一个是。 陆江明淡笑著看向常生云,其他几位大人也都纷纷看向他。 常生云笑著朝著陆江明举起酒杯。 “不过干大事者,不拘小节,陆大人如此果断锐利的处事风格,让常生云实在佩服。 不过以暴制暴的方法,若是用的好,可以直接解决问题,若是用的不好真的引起灾民暴乱,这苏城的事情怕是就真的压不住了。” 陆江明眸子眯了眯看向常生云。 “哦,常大人可是有什么好办法?” 常生云嘆息一声。 “实话实说,下官实在没有什么好办法,不过这个时候与那些灾民硬不硬反而会更触怒他们,不如让下官去把带头的几人先抓起来,这样其他胆小的灾民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陆江明皱起眉头,鼻息间轻轻哼了一声。 “好啊,那就有劳常大人辛苦一趟!” 常生云点头起身对著陆江明行了一礼。 “那下官这便去试试,陆大人,诸位,等下官的好消息。” 常生云说完果真走了出去。 其他几位官员指著常生云的背影,忍不住开口道。 “这常大人还是年轻气盛,那些灾民若不是要被饿死了,怎么可能会闹到太守府来了,他以为抓几个人就能解决问题?” “就是,別到时候让那些灾民打的头破血流的回来,他就知道厉害了。” “话不能这么说,这常大人毕竟年轻,想在陆大人面前表现一番的心是好的,他若是今日真能把这件事情解决了,那可真是大功一件了。” 陆江明淡笑,传闻这个常生云有一张巧嘴,黑的都能给说成是白的,若是他真能有这个本事,免得一场屠杀,那他还真要佩服这小子几分。 常生云走到大门口的时候,门口已经被灾民围了个水泄不通。 他们大喊著要粮,要救济。 带头几个灾民,一见常生云出来便要扑上去。 “狗官,朝廷明明派发了賑灾银,为何你们的粥棚里的粥都是清水,都是沙子,我们的賑灾粮是不是都让你们贪了。” “对,把我们的賑灾粮还回来,你们这群畜生,賑灾的银子你们都贪,你们还是不是人。” 常生云冷眼扫了几个吆喝的最响的几人。 “把他们几个都抓起来!” 见常生云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抓人,灾民们更加激愤不满了。 “你们凭什么抓人?放了他们。” 常生云冷肃的面容带著几分狠厉。 “敢阻拦者全部抓起来!” 眾人听到自己也会被抓,纷纷都后退了几步,大多数人还是胆小的,有人带头便敢往前闹,若是真要抓自己就害怕起来了。 等到带头的几人被抓起来,常生云才看向那些灾民。 “粥棚的事情马上就可以解决,没事不要跑到这边来闹,真要惹急眼了,官府杀人可是不用负责的。” 带著警告味道的话让眾人又嚇得纷纷后退了几分。 几个被抓了的灾民,被人带著抓进了牢房里,常生云也顺势跟著进了暗湿的地牢。 地牢里面阴暗潮湿,不时有呻吟声发出来,听到动静,地牢里的人如地狱的恶鬼不断的伸出手来。 “饿死了,给点吃的吧!” “救命啊,我要死了!” 几个侍卫根本不在乎犯人们的哀嚎,看见伸过来的手便去打。 “外面的人都要饿死了,哪有多余的吃的给你们,滚,再伸手就把你们的手都砍掉。” 常生云的双眼快速的从每间牢房扫过,有一对犯人似乎正在互相安慰,只是那口音不像是苏城这边的口音。 那一男一女,虽然看上去狼狈,但是从身形看应该都是有武功在身上的,若不是身体强健这里的环境,根本没有几个人能坚持一个月。 因为现在粮食短缺,这些犯人大多也是吃一顿饿三顿,每天都有饿死被抬出去的。 常生云指著那个牢房。 “那个牢房里面不就关了一男一女吗,把这几个人关进去不是正好。” 带头的侍卫一听对著常生云笑呵呵的开口。 “那可是重犯,陆大人说这两人留著有大用,可不能跟这些人关在一起。” 常生云一副瞭然的神情。 “那这几个人就交给你了,我隨便逛逛,这里面也太臭了。” 那人一听赶紧应是。 “大人,就不该辛苦您下来的,您赶紧上去吧,这里啊就不是人待的地方。” 常生云点了点头,趁著那侍卫往另一侧走去,便快速几步走到那一男一女的牢房旁,小声的开口道。 “龙源鏢局?” 那两人一听果然瞪大眼睛看向常生云。 常生云看二人的反应,便知道他猜对了,当即摇头。 二人心下明了知道此时不是打招呼的时候,便装作什么都没有听到转过头去。 第 352 章 入城 可是心里却已经惊涛骇浪,二人本以为这辈子或许都只能死在这里,再没有逃出去的希望。 宋夫人紧紧的抓著丈夫的手,眼底又燃起了生的希望。 “他爹,或许我们还能活著出去,还能见到墨儿跟月儿。” 宋鏢头眼底含泪,把妻子揽入怀中。 “会的,我们一定还能见到他们的。” *** 伴隨著灾民们的吵闹声,沈婉音等人已经悄悄入了城。 看著城中的萧条还有隨处被饿晕的老人,眾人的心情都十分压抑。 苏城的旱灾真的比他们想像中的还要严重。 “这群畜生,他们真该死!” 宋墨忍不住怒骂一声,一回头被一个小女孩抱住了腿。 “哥哥,你给我些吃的吧,我快被饿死了!” 宋墨刚想掏出身上带的乾粮,便被陈三蹦给摁住。 宋墨不解的瞪著陈三蹦,脸上带著不满。 陈三蹦知道宋墨心里在想什么,赶紧解释道。 “把孩子带上找个没人的地方给她吃的,在这里你给她一点吃的,会很快被其他的乞丐围上来。” 宋墨这才反应过来,然后看向周围的灾民,果然所有的人都虎视眈眈的朝著他看过来,只要他拿出吃的,估计他们就会一拥而上。 “好,我明白了!” 宋墨应了一声直接看向那个瘦的只剩下骨头的小女孩。 “你跟著哥哥走,一会哥哥偷偷给你吃的。” 小女孩很听话的点了点头就真的老实的跟在宋墨的身边。 陈三蹦跟在一旁警惕的看著这些灾民,他这些年行军打仗,看到的灾民难民实在太多了。 人一旦没了食物,饿急眼的时候是没有任何的道德,律法能够约束的,他们会比野兽还要残忍。 到了一个无人的角落,宋墨才给小丫头拿了个饼子。 小丫头吃的狼吞虎咽,有几次被饼子噎到。 一群糙汉看到都是心疼不已。 “小丫头,你的家人呢?不会都饿死了吧?” 赵大一开口,引得阿星死命的瞪了一眼。 “你会不会说话,当著人家的面说人家的家人死了。” 赵大“......” 怎么了,他的家人就都死了,这有啥不能问的,问他,他就直接说都死了。 小丫头一点都不在意,擦了擦嘴角有些意犹未尽。 “没有,现在城里饿死的人不多,但是再久了肯定就有饿死的了,我的家人去逃荒了,不知道去了哪里,他们嫌我是个女娃是赔钱货不要我了。” 小丫头口齿清晰,大脑也清醒,没有被遗弃的悲伤只有对生的渴望。 沈婉音不禁佩服起这个小女孩,目测也就五六岁的样子,可是脸上却带著不是这个年纪女孩该有的成熟。 “现在城里饿死的人还不多?可是我看到外面到处都是躺在地上的人。” 小丫头摇头。 “那些都是身体本来就不好,或者是年纪大的,很多身体好的人是能在粥棚抢到一些稀粥的,像那种年纪大的,还有我这种小孩子才会被早早饿死。 所以漂亮姐姐求求你留下我吧,我会干很多的活,而且我吃的很少,一块饼子就够了。” 小丫头说著用手比划了一下饼子的大小,意识到自己比划的有点小了,两只手又往外比划了比划,惹得阿星几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真的很聪明,从这么多人之中一眼就看出沈婉音是那个能说著算的人。 阿星回头看向沈婉音,带著几分祈求,难得这冷心冷肺的丫头也有心软的时候。 沈婉音看了她一眼然后朝著小丫头点了点头。 “好,那你就留下吧,需要把你知道的这城里的一切都告诉我们。” 小丫头只觉得此时的沈婉音就如降世的神仙一般,或许是老天爷听到了她的祈祷。 “谢谢漂亮姐姐,我一定会好好听话的。” 跟著小丫头的指引,眾人来到了一家客栈,客栈里早就人去楼空,听小丫头的意思,有钱的人是饿不著的。 刚开始有铺子卖高价粮,他们还能买一些,后来粮食越来越高就只有更有钱的人能买到。 等到那些有钱人发现形势不对的时候,就往挨著苏城的盐城和墨城跑。 而没钱的人还等著朝廷的救济粮,结果最后等来的只是一锅一锅几乎没有米粒的稀汤。 眾人自己找了房间住下,简单吃了点东西。 而沈婉音还在等白掌柜和朱管家的消息。 她早就知道苏城的灾情,自然不能什么准备都不做就跑到苏城来。 早就在离开京城之前,她就已经安排这两人在这两城收粮了。 总不能他们来了苏城之后要眼睁睁的看著苏城的百姓就这么活活饿死。 不知道他们筹粮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短时间內要筹集这么多粮食,还要不被人怀疑的確有些难。 苏城如今的情况若是再没有粮食,怕是那些灾民就真的坚持不下去了。 更让沈婉音头疼的是,那些粮食运送到苏城之后,要以谁的名义给那些灾民才会换来更大的利益。 上一世她死的时候並不知道燕王对皇位到底有没有那个野心,也不知道最后他是否夺得皇位。 不过现在看来他的確有那个本事和城府能与太子一较高低,若是她把这个利益给燕王呢? 他到底可不可信? 沈婉音心里很纠结,燕王帮过自己很多次,她帮燕王一次作为回礼根本不算什么。 可是这个人总有种让她看不透的感觉,这次搜集救灾粮的名头一但按在燕王的身上。 燕王在京城一定会名声大噪,之后沈家也会与燕王彻底的绑在一起。 她此时的决定不止代表她自己还代表整个沈家,这让她不得不慎重,她再也不想重复上一世沈家的悲剧。 另一旁谢允钦也在等消息,她在等沈婉音的消息,等沈婉音什么时候跟他坦白她正在让人搜集粮食的事。 沈婉音还没出京之前便让人在盐城和墨城搜集粮食的事情他早就知晓,並且派人暗中帮忙,有些事情一方去做或许有些吃力,当有另一方去帮忙的时候便没有这么难了。 那丫头还是对自己带著几分戒心,並没有完全相信他。 第 343 章 燕王挨打了 难道还是郭易那死狗对音音的伤害太大了,才让她对身边的人都这般警惕,不会轻易相信。 等他回去非要剥了那死狗的皮! 其实女孩子警惕些也好,不能轻易相信別人是对的。 不过对他可以不用这么严苛,他的心真的很纯很真的。 谢允钦嘆了一口气,迟迟等不到,他就只有主动出击了。 正当沈婉音在想要不要找谢允钦坦白粮食的事情时,门口响起了拌嘴声。 “让本王进去!” “不行,阿星得通报了才能让您进去,先让阿星敲门问一问小姐。” “本王自己敲!” “不行,王爷您不能近前,小姐会生气的。” 谢允钦恨不得一掌给阿星打飞,他好不容易大大方方走一会正门,早知道他就翻窗了。 赵大在谢允钦身后朝著阿星狠狠地啐了一口。 “叛徒!” 阿星刚要骂回去,却听到屋子里沈婉音开口。 “让燕王殿下进来吧!” 她正好也有话要与燕王说。 谢允钦脸上一喜,直接开门进了屋子。 “本王已经猜到,音音有话要与本王说,所以本王自己来了。” 沈婉音看著谢允钦,心中微微有些诧异,他猜对了,不过他是如何猜到的,或者说他已经知道了什么? 见沈婉音看著自己不说话,谢允钦还想装装淡定的立马便装不下去了。 他今日就是想跟沈婉音好好的聊一聊,开诚布公的,没有怀疑,没有隱瞒的,想让沈婉音完完全全的了解自己。 “音音是否还对我不能完全相信?” 沈婉音脸色微变,她刚刚就是在考虑自己能不能完全相信谢允钦,能不能把沈家彻底与他绑在一起。 “燕王殿下可想过要坐上那个位子?” 其实沈婉音刚开始想的是报仇,想的只是把太子拉下神坛,可是太子倒下之后呢,谁会坐上那个位子。 后来她想过燕王,可是又在担心燕王的骨子里会不会如太子这般为了一己私利不择手段。 “以前或许没想过,但是再次遇到音音之后就在想了。” 谢云钦答的隨意,可是语气里却透著认真,没有半点的隱藏。 “音音,我一直在想你何时会完全信任我,是等到沈老將军安全的回到京城,还是等到墨城和盐城的粮食能安全的运送到苏城来。” 沈婉音惊讶,她暗中做的这些事情谢允钦都知道了? 之前沈家暗卫便说过有一波人一直在暗中帮他们,难道也是燕王的人? 沈婉音瞬间瞭然,其实她早该想到那是燕王的人,似乎只有他才会这么做。 她的心此刻莫名的安定,对於大哥和父亲的安全也更放心了几分。 此时沈婉音的眼中才生出丝丝的惊讶。 “你为何要帮我这么多?” 谢允钦的眼中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因为喜欢你,一直! 只要是你想做的事,我都希望你成功,希望你得偿所愿。” 情话悦耳,沈婉音不自觉的嘴角微微翘起。 “就那么喜欢我?” “是啊,就是那么喜欢你,不要问我为什么,这东西我也说不清楚,在你面前各种样子的我都是为了引起你的注意,都是想让你记住我。 轻佻的,放荡的,没脸没皮的。” 说到最后谢允钦嘴角含笑慢慢走向沈婉音,然后俯身低头。 “不管是什么样的我,都只是想没羞没臊的赖上你而已。” 他就那样直直的看向沈婉音,从未有过的认真带著繾綣的旖旎。 隨著谢允钦的靠近,他的呼吸也若有若无的喷洒在沈婉音的脸上,脸颊一阵发烫,沈婉音的脸蛋立马红了起来。 沈婉音后退两步已经靠在桌边, 她不喜欢谢允钦这样的靠近,让她莫名的紧张,却又手软一样不知道去推开,只知道往后退。 四目相对,谢允钦的脸再次靠近,越来越近的呼吸让沈婉音猛地回神,再想去推开的时候,吻已经落在她的唇上。 沈婉音要推出去的双手似乎被这个吻吸去了力量,她的手推在谢允钦的胸膛上的时候软的没了力道,对於现在的谢允钦来说就如同在挠痒痒。 感受到沈婉音没有剧烈的排斥,谢允钦心中一喜,猛地加深这个吻,好似她没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便是在允许他的放肆了。 尝到甜头的男人不会收敛只会更加的放肆,就在他的舌头撬开她牙关的那一刻。 本来还没敢动作的双手,一只握上她的腰肢,一只摁著她的后脑勺让她的脑袋没有再往后靠的机会。 就这样她只能紧紧的贴著自己。 沈婉音只觉得自己的五臟六腑似乎一下子都在灼烧,她知道自己此时在干什么,却又对这种感觉有些贪恋。 是什么时候她竟然对这个男人......她又怎么会对他? 理智告诉自己应该推开他,可是身体却似乎並不討厌他的靠近,甚至她竟然有些沉迷於这个吻。 即便心中激动的似万马奔腾,可是谢允钦依旧在循序渐进的加深这个吻,然后在女人的大脑清明的前一刻离开她的唇。 过犹不及,他是真怕做的太过,沈婉音万一生气了,给他一个大逼兜。 沈婉音的呼吸回笼,在吻结束的那一刻她有些迷茫的双眼忽然清明,然后~ “啪!” 好,果然给了他一个大逼兜! 早知道如何都要挨这一下,他就不收嘴了! 谢允钦捂著脸虽然有委屈,却又带著几分笑意。 “这一次没有动刀,音音也算是在慢慢接受我了吧!” 看到这样的谢允钦,沈婉音本来紧绷著的脸,忽然就绷不住了。 “脸不疼吗?” “打是亲,骂是爱,虽然疼,但是还不够疼,音音可以再打重点的。” 沈婉音“......” 她以为谢允钦挨了这一巴掌一定会翻脸的,至少会生气。 没想到他竟然会说这些话,果然是没脸没皮! 门外赵大听到这一声结结实实的巴掌声,都替他们家的王爷心疼。 “沈將军也太狠心了,还真下手打啊!” 阿星冷哼一声。 “你没听王爷说吗,打是亲骂是爱,你想有个人打,都没人鸟你呢。” 赵大不屑。 “呵呵,我才不会这么傻,给自己找个祖宗,天天哄著,还要挨打!” 赵大的话落,忽然有人从后面走了过来。 第 344 章 既然你想,那我便可以帮你。 赵大和阿星赶紧把人拦住。 “宋姑娘,我们家小姐现在不方便见客。” 宋月听阿星这般说,点了点头,但是还是有些好奇的往阿星身后看了看,因为她看到赵大也站在这里了。 她又不傻,一眼便看出了问题。 “是那个燕王在婉音姐姐的房间吧?” 见宋月一脸失望的模样,赵大赶紧开口道。 “燕王殿下找沈將军有要事要谈。” 宋月撇了撇嘴,有什么事白天在马车上怎么不谈,非要这会在房间里谈。 其实她早就看出燕王对沈婉音有意,她也觉得这两人是很般配的一对,可是心里还是替自己的哥哥有些遗憾。 见宋月瞬间拉下去的小脸,赵大忍不住疑惑的问道。 “宋姑娘,你怎么了?” 宋月摇了摇头转身。 “有点心疼我哥哥了,以前见不到也就罢了,如今天天在身边,却也没有半点机会。” 赵大当然能听明白宋月的话,只是看她有些遗憾的小脸,心里忍不住的揪了一下。 见宋月走了,赵大还在看人家,阿星上前用胳膊撞了一下赵大。 “怎么,看到你祖宗了?” 赵大“......?” 赵大反应了好一会才明白过来阿星说的什么意思。 “你別瞎说,人家就是个小姑娘。” “嘖嘖嘖,你不会是心疼人家吧,那你帮帮她啊!” 赵大有些疑惑的回头。 “如何帮?” 阿星双手环胸。 “你让王爷离我家小姐远点,撮合我家小姐跟她哥不就行了。” 赵大一个猛子捂著阿星的嘴。 “你也是个祖宗,你快闭嘴吧!” 他要是敢这么做王爷还不得凌迟了他。 屋子里沈婉音也终於冷静了下来,她还有正事要与谢允钦说呢。 “你已经知道我派人在盐城和墨城收粮的事。” 谢允钦点头, “嗯,我们还没出京的时候便知道了。 不过你收的那些粮食只能解决根本问题,若是京城那边不赶紧送粮过来的话,灾情还会延续。” 沈婉音想说的就是这个问题,他们要儘快让皇上知道苏城这边的旱情是真的,从而再次安排车马调粮过来。 至於贪墨案可以慢慢的查,眼下要紧的是这些灾民的吃饭问题。 “关於苏城的奏摺递到京城要几天?” 就算皇上看到要粮的奏摺立马相信允许调粮,来回也要將近一个月的时间,她让白掌柜和朱管家准备的那些粮食不一定能坚持这么久。 “要粮的奏摺在我们离开暮山的时候就已经往京城送了,这会父皇估计一定再想办法调粮了。” 沈婉音没想到谢允钦的动作竟然这么快,还没有到苏城便要粮,与谎报军情无异,被皇上知道了便是杀头的大罪。 “你就不怕,太子一党因此定你的罪。” 谢允钦又恢復了平日里的散漫之態。 “那也要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 从刚开始她让常生云来苏城的时候,谢云钦就知道苏城的旱灾今年会严重。 他不知道沈婉音是如何知道这些並特意联繫上常生云,但是就是鬼使神差的信任她。 所以他相信这次沈婉音的安排是最完美的,既然她已经提前安排人搜集粮草,那么苏城的旱情定然比他想像中的要严重,提前安排好一切才能节约更多的时间。” “那你可以再上一道奏摺,就说你为了防范於未然,已经让人从盐城和墨城搜集了一些粮草,这对於皇家来说是大功一件。” 谢允钦猛地转头看向沈婉音。 “为什么?这明明是你的功劳?” “这个功劳若是按在我的身上,不过是多几句讚赏罢了,但是按在你的身上,皇上会怎么想,百姓会怎么想?” 谢允钦的神色再次变得郑重。 “音音真的想让我坐上那个位置?” 问题回到了刚开始的时候。 “我希望天下百姓能有一个爱民,惜民的君王,你是吗?” “音音若是想,我便可以是。” 沈婉音神色凝重。 既然你想,那我便可以帮你。 *** 安静的地牢內忽然发出一阵慌乱的求救声。 “救命......救......” 几个狱卒大叫了几声之后,纷纷死在地牢里的犯人手里。 那些犯人如同地狱里跑出来的恶鬼,终於打开了地狱的大门纷纷往外逃窜。 等到犯人都跑的差不多了,外面坚守的人才大叫起来。 “地牢里的犯人们越狱了,快来人啊!” 这么一喊瞬间有官兵追了出来。 地牢里的犯人实在不少,只是一个个的都饿成了皮包骨头。 有的人刚跑出去没多久就晕倒在一边,有的人还能跟官兵纠缠一会。 这个时候就是拼体力的时候了。 体力好身体好的犯人便能借这个机会逃跑。 宋鏢头和夫人没有犹豫拼命的往前跑,二人在地牢里虽然吃了些苦,但是胜在两人身上都有功夫,身体比较耐造,比起一般的犯人还是强上不少。 听著后面陆续有被杀死的犯人,夫妻两人更是拼了命的逃跑。 只是儘管如此还是听到后面追杀的声音越来越近。 就在二人感觉逃跑无望的时候,忽然听到后面有打斗声。 他们回头竟然看到那日刚被抓起来的几个暴民把官兵给拦住了。 那几个暴民身手不错,很快便结果了几个官兵,然后追上了两人。 “你们?” 看几人的身手便知道这几个人不是一般人,那身手,还有杀人的利索劲,倒像是杀手或者是暗卫。 “宋鏢头,宋夫人,我们几人是奉常大人的命令保护两人去见宋公子和宋小姐的。” 宋家夫妇神色惊讶。 “常大人是那晚偷偷问我们身份的人?” “请两位先跟我们走吧!” 二人不再犹豫,跟著几人离开。 常生云早就接到沈婉音的消息,让他想办法打听到宋鏢头夫妇如今关在何处。 他早就料到宋鏢头夫妇是被人关在了地牢里,所以才让人假扮灾民引起暴动,趁机去地牢打探宋家夫妇的消息。 一切还算顺利,宋鏢头夫妇被安全的从地牢里救了出来。 第 345 章 沈家的女將军 留在地牢里实在危险,说不定哪日,他们就会杀人灭口。 那群畜生根本就没有半分的人性。 宋鏢头夫妇被带到了常生云的面前,二人一见常生云便认出此人是那天他们在地牢中见过的人。 两人激动的磕头拜见。 “果然是您救了我夫妇二人,常大人,请受宋某人一拜。” 常生云赶紧將两人扶起。 “两位不必客气,是沈將军让本官救下二人。” “沈將军?您说的是沈家?” 说到沈家,宋鏢头首先想到的便是沈老將军,其次便是沈家大朗,似乎只有这两人被人称呼一声將军,可是这两人又...... “的確是沈將军,不过是沈家的女將军,是沈小姐,她如今已经是皇上亲封的昭武將军,正奉命护送燕王来苏城查看灾情。” 宋鏢头夫妇脸色更惊讶了,沈婉音竟然成了將军,这实在让他们佩服又惊喜。 宋夫人满脸欣喜。 “沈老將军在天之灵可以瞑目了,音音她不愧是沈家女,是个好样的。” 宋鏢头点了点头也是满脸的欣慰。 “她竟然知道我们宋家的事情,难道是宋墨和宋月碰到了音音?” 常生云怕二人担心赶紧开口道。 “应该是他们路上碰到了,两位的公子和小姐都无事,现在正与沈將军待在一起,二位可以放心了。” 此时地牢门口,看到陆续被抓回来的犯人,陆江明脸上没有半分的喜色,如今荒年这些犯人跑了就跑了,跑了也是死。 可是有两个人必须要抓回来,那可是好不容易安排好的两颗棋子,说不定到时候会有大用。 “龙源鏢局那两个人呢,为何还没有抓回来?” 带头的官兵脸色有些紧张的开口。 “回稟大人,那两人身上有功夫,我们的人被他们打杀了好几个,他们最后还是跑了。” 陆江明一脚踹在说话的人肚子上,踹的那人后退了几步,差点坐在地上。 “废物!好好的牢房,是什么人越狱?”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是......是前几日被抓的几个暴民,他们力气不小,好像有些本事,自己逃了不说还放跑了所有的牢犯。” 陆江明眼睛微微眯起,总觉得事情似乎是哪里有些不太对。 当时他就应该把那些为首的人都杀了的! “常大人呢?” 陆江明的话刚落,身后便响起一个声音。 “陆大人,您找下官?” 陆江明被突然的声音嚇了一跳,猛地回头瞪了常生云一眼。 “你跑到本官身后去干什么?” 常生云一脸的委屈。 “陆大人大白天的你害怕什么,要害怕也要等到晚上啊,这个时候鬼还没出来呢。” “你!” 提到这个字,陆江明莫名的有些心虚,不要以为他亏心事做的多是真的不害怕。 这东西就怕提,也怕多想。 “不会吧,陆大人还真怕鬼啊,那你这几日晚上可要小心了,这个月可是传说中的鬼节啊。 这鬼节可是鬼门关大开的日子,那些被害死的厉鬼们会从阴曹地府里爬出来去锁那些害死他们的人的命。” 陆江明冷肃著脸色,他从来不怕什么鬼神,可是此时却有种后背发毛的感觉。 “没想到常大人还是个说书先生,挺会编故事的,本官怀疑你是在故意嚇唬陆大人” 说话的人是一直跟在陆江明身后的郡丞邱思正。 他是陆江明的手下,每日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拍陆江明的马屁。 只可惜自从常生云来了之后他每次拍马屁都会被常生云拆台,所以此人十分討厌常生云。 常生云这张嘴的確厉害,有时候是真的能把红的说成白的。 这也是一直以来陆江明一直怀疑常生云却又一次次打消怀疑的原因。 自从常生云来了之后,邱思正觉得他在陆江明身旁的地位都受影响了。 不过今日的常生云说话明显有些不顾忌,没见陆大人都生气了。 这小子脑袋是被驴踢了吧,竟然说这种话刺激陆大人,甚至他觉得这话中意有所指。 这种时候他肯定要找机会找常生云的话柄。 常生云呵呵一笑。 “邱大人不信,晚上试试就是了,本官说的也不过是一些民间传说,邱大人非要上纲上线本官也没有办法。” 邱思正斜嘴一笑。 “本官当然不信,什么神鬼,本官只信真金白银,只信本官手里能拿到的东西。” 常生云没有再说什么,点了点头,淡淡的应了一声。 “哦!” 陆江明眼神也暗了暗,勾起唇角。 反正沈婉音和燕王都已经死了,这苏城也无人再掀起什么风浪。 人他都不怕,还怕什么鬼怪。 人恶起来比鬼还可怕! “本官倒是要看看,什么鬼怪敢找到本官的头上,若是来了本官定会让他有来无回。” 常生云鼓掌。 “陆大人果然霸气 ,不愧是镇守一方的太守。” 陆江明懒得搭理常生云的马屁指向身后的地牢。 “那些被抓的暴民为何能逃跑?” 常生云微微眯起眼睛,眼中的疑惑比陆江明还深。 “陆大人,这话问的,下官又不是负责地牢的人,您问下官让下官十分惶恐啊。” 陆江明也知道是这么回事,可是看到人跑了又见今日常生云说话贱兮兮的,他神色便不快。 常生云看了看被打破的地牢大门,嘖嘖了两声,有些担忧的开口 “灾民越来越多,万一他们真的暴动......” 整个苏城剩下的灾民若是真的联合在一起暴动,別说是太守府,就是周边几个城都有危险。 这也是陆江明害怕的地方,他也没想过云家会如此狠,四十万两的賑灾粮只拨下来十万两,十万两银子能干什么? 既要安抚灾民又想买他们帮云家办事。 別说安抚灾民不够,就是把这十万两单单拿出来让他们这些苏城官员分都不够。 他们干的可都是掉脑袋的活,真要是出了事,云家或许没事,先死的一定是他们这些人。 这十万两一分,便没得东西落入灾民肚子里了。 灾情眼看越来越严重,他心里也没了底,如此下去说不定哪日灾民真的暴动,那第一个死的还是他们。 看到陆江明眼底的愁绪,常生云上前。 “陆大人,下官倒是有个办法,把灾民心中的怨气转移掉。” 第 346 章 放粮 “什么办法?” 常生云眼底划过一抹冷笑。 “把苏城粮仓的粮食全部拨给灾民。” 陆江明一听瞬间瞪大眼睛,神色不善的看向常生云。 “不可能!” 顿了顿,陆江明又继续说道。 “那些粮食根本就不够灾民吃三天,他们多吃这三天有什么用?还不如留......” 陆江明欲言又止,他日后是定会往上走离开苏城的。 以后苏城再破败跟他也没有什么关係。 只要等到苏城情况稍微好一些,他把那些粮食转手一卖便是银子。 太子殿下答应他,只要苏城的事情办好了,日后定会將他调至京城,到时候不比在苏城,用银子的地方多著呢。 若是以前常生云提到这些粮食,陆江明会直接杀了他。 他也是在一次酒桌上才知道陆江明竟然还存了这么的粮,刚开始他让人以高价售出。 待到富人离开苏城,穷人根本买不起的时候,这些粮食便存了起来。 常生云毫不客气。 “留什么?留到灾民暴起,主动去打开粮仓,到时候他们看到粮仓里有粮,你猜他们的怒火会指向谁?” 陆江明脸色一滯,他自然明白常生云的意思。 若是灾民发现粮仓有粮,还是他故意藏著不放,定然会將他碎尸万段。 常生云继续引导。 “若是大人將那些粮食放给灾民,灾民日后就算再暴动,也知道您是无能为力,您能拿出来的都拿出来了。 要不然您除非现在离开苏城,带上那些粮食。” 见陆江明竟然听进去了常生云的话,一旁的邱思正立马开口。 “大人,有些人就是杞人忧天,那些灾民饿的皮包骨头,哪里来的本事敢跟官府叫板,有这么几个大胆的直接打死就是,哪里用浪费那些粮食。” 邱思正说完还瞪了常生云一眼,他习惯性反驳常生云。 常生云翻了个白眼,此人真是又坏又蠢。 陆江明没有再说什么,只吩咐眾人一定要把那两人捉拿归案之后便甩袖离开。 邱思正见陆江明走了,也轻哼一声看了常生云一眼转身离开。 常生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入夜邱家,邱思正与怀中小妾玩游戏,房中的蜡烛忽然熄灭。 邱思正猛地抬头,黑暗让他的心底的恐惧突然迸发。 接著一阵阴风颳过,房门被猛地吹开。 “谁?” 邱思正只觉得后背一阵凉风吹过,汗水都沁了出来。 他那正在干活的二弟也因为惊嚇猛地缩了回去,他来不及查看自己的二弟赶紧穿好裤子。 却听到床上的女人猛地尖叫一声。 “啊,姐姐,姐姐你別过来。” 这一声尖叫差点让邱思正魂都飞了几个。 “什么姐姐,你哪里来的姐姐?” 那小妾也是嚇得脸色惨白,抹黑都能看到她惨白的脸色。 “是夫人,是夫人来了。” 提到夫人,邱思正就知道是在说谁了,他的夫人正是被他当著小妾的面亲手掐死的。 “你.......你別胡说,那个贱人已经死了。” 邱思正虽然这么说,可是浑身的汗毛都不自觉的竖了起来。 想起今日常生云说的话,他心中越发的恐惧。 他大喊著让下人来点蜡烛,可是外面的人好似都跑了一般没有一个人进来。 整个屋子里安静的可怕,似乎只能听见两人的喘息声。 忽然安静的屋子里突然响起了第三个人的喘息声,那喘息声异常的清晰,而且越来越近。 邱思正猛地回头,就见一张面目惨白,舌头外伸的鬼脸,猛地贴了过来。 “啊!” 求思正惨叫一声,跟床上的小妾全都晕了过去。 伸著舌头的女鬼猛地掐上邱思正的脖子,直到脖子上被掐下一道深深地勒痕。 第二日一早陆江明刚被下人伺候著用早膳,门外就响起一阵吵嚷声。 “邱大人,陆大人还在用膳,你有什么事情等会再说吧!” “本官要见陆大人,闪开!” 邱思正不管不顾的往里面冲,他就是想告诉陆江明,这个世界上有鬼,是真的有鬼。 陆江明皱起眉头看著不管不顾衝进来的邱思正。 “一大早毛毛躁躁的干什么?” 邱思正抬起头让陆江明看自己脖子上的异常显眼的红痕。 他两眼乌青,脸色还有些发紫,昨天晚上实在是嚇得不轻。 陆江明首先想到的是邱思正是不是被人刺杀了,瞬间没了吃饭的心情。 “你......你的脖子是怎么回事?” 邱思正呼吸还有些急促。 “大人,真的有鬼,我昨天晚上遇到鬼了,这脖子就是鬼掐的。” 若是说遇到了刺杀陆江明还相信,说是鬼他脸上便生出几分不耐。 “怎么,连你也学会说书编故事了?” 邱思正都想哭了,他真是要收回昨日说的话。 见了常生云他还要问问,他既然懂得这么多,那到底知不知道如何驱鬼。 “大人,是真的,你知道我从来不会开这种玩笑的。” 见邱思正如此认真,陆江明眼神暗了暗,仔细去看邱思正脖子上的红痕。 “这是人掐的!” 他篤定的开口。 邱思正摇头,他昨夜看的真真切切,那张脸就是被他掐死的夫人,而且当时那个女人是被她掐死的,所以她才是舌头外露的样子。 而且她报復自己的办法也是掐他的脖子。 邱思正把自己当初不小心掐死夫人的事原原本本的告诉了陆江明,惹得陆江明冷眼瞪向他。 “你真是个畜生!” 邱思正的確理亏,被陆江明骂了这么一句心里理亏,却也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我们这些人,谁手上还没有几条人命,外面那些灾民最后还不是......” 邱思正的话欲言又止,可是让陆江明的心却是猛地一抽,这是他最不愿意承认的事情。 “滚!” 陆江明骂了一句,邱思正心中有些不痛快,便起身准备离开。 被邱思正这么一闹,陆江明也没了吃饭的心情,开始思考常生云昨日说的话。 他若是真把那些粮食放了,是不是也算是功德一件! “大人不好了,城西的粥棚又有不少的灾民聚集在一起往这边过来了。” 陆江明猛地瞪大眼睛。 “他们干什么,想要造反?” 第 347 章 跑路 过来稟报的侍卫一脸紧张。 “他们好像有人知道了城中的粮仓有粮不分,一个个的都是满脸的怒火。” 陆江明气的回头看向侍卫。 『谁透露出去的消息?』 陆江明首先想到的就是常生云。 “好像是之前在粮仓里干活的人说出去的。” 陆江明气的一脚蹬翻了桌子,桌子上的食物纷纷掉落到地上。 “去把常大人叫来。” 侍卫领命赶紧转身出去。 站在一旁还没走的邱思正不想走,他还想见常生云呢。 “大人,要不然这放粮的事就听常大人的吧!” 陆江明看向邱思正。 “你昨日不是还反对?” 邱思明一脸的苦笑。。 『这世上是真的有鬼,我怕那些灾民变成厉鬼来索我的命。』 “出息!” 陆江明啐了一口,可是心里却又何尝不把这些话听到了心里,要不然他就不会让人喊常生云过来了。 放粮就放粮! 没了这些粮食他就没了牵掛,大不了放粮之后他就离开苏城,离著那些灾民远远的。 他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才不过下午的功夫,苏城东西南北四城粥棚里的稀粥全部有了米粒,灾民们纷纷欢呼感嘆。 有的说是官府开仓放粮了,有的说是朝廷的救灾粮到了。 就在陆江明等人忙著给百姓施粥的时候,常生云已经带著宋鏢头夫妇到了沈婉音的面前。 见到宋墨和宋月安然无恙,夫妇二人激动不已,一家人抱在一起痛哭。 沈婉音都不自觉的有些红了眼眶,不知道她何时能见到父亲,一家团聚。 不过大哥已经送来消息,他已经找到父亲,相信他们很快就能见面了。 宋鏢头看到妻儿团聚,铁血硬汉愣是红了眼眶,他转头看向沈婉音,眼中满是感激。 “音音,宋叔在这里给你行礼了。” 他说完便要躬身低头, 却一把被沈婉音拉住。 “宋叔,不必如此,音音做的本就是音音该做的事情,况且你我两家的交情,做这些又算什么。” 想起自己的老友,宋鏢头眼泪便止不住。 “你父亲若是还活著......,他定然为你骄傲。” 沈婉音淡笑点头。 “我父亲的確还活著。” 宋鏢头满脸惊讶,语气激动。 “你......你说什么?你可別骗叔父。” 沈婉音吸了吸鼻子。。 “大哥已经去边疆接到父亲,他之前只是受伤严重被人所救,可是边疆那边想要他性命的人太多了,加上这边朝中有人陷害,即便伤势养好了,也无法立马返回大夏。” 宋鏢头点了点头,他信自己老友的本事,定然是不会这么容易折损,他这么多年征战沙场,边疆那些小国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了他的性命。 此时他定然也在水深火热之中,想要回大夏谈何容易。 “叔父现在就去边疆,把你父亲带回来。” 沈婉音一把拉住宋鏢头的手。 “叔父,你先养好身体,其他的事情容后再议,父亲已经往回走了,到时候叔父养好身体,再去迎他不迟。” 宋鏢头一脸的著急,却也知道自己此时的身体,若是不养好了,说不定边疆都到不了。 “好,叔父听你的!” 把宋鏢头夫妇安顿好之后,沈婉音才看向常生云。 “常大人,好久不见!” 常生云此刻似乎才卸掉了所有的担忧一般,猛地舒出一口气。 知道沈婉音已经来到苏城,他瞬间觉得安心无比,他终于坚持到沈婉音来到苏城了。 而沈婉音也的確没有骗她,她说她会来苏城跟他匯合,今日果然就站在了他的面前。 当时他心中其实根本不信沈婉音会来苏城,沈婉音能与他说这么多已经让他十分感激,至少他死也能死的明明白白。 常生云虽然与沈婉音只见过一次,可是再次见面却有种他们是早就认识多年的老友那般。 他对著沈婉音拱手行了一礼,笑著开口。 “沈將军,常某应该算未负您所託吧!” 沈婉音拱手回礼,眼中儘是佩服和敬畏。 “常大人辛苦了!常大人大功,待到回京,本將军定会为常大人在陛下面前正名,请封赐赏。” 常生云摆了摆手,摇头苦笑。 “若是能活著回去,便是我的福气了。” 两人简单含蓄几句,便开始说起苏城如今的局势 “陆江明终於肯放粮,不过苏城的现在的粮食顶多能坚持三天,我估计著陆江明会趁著这几日离开苏城。” 沈婉音拧眉。 "他好大的胆子,竟然在苏城有难时,擅离职守。" 常生云轻哼一声。 “他的胆子有多大,你根本想像不到,若不是眼看著灾民有暴动的跡象,他还不捨得把苏城粮仓的粮食放出来,那些粮食在他眼中不是苏城的百姓的而是他的。” 常生云说完看向沈婉音。 “不知道沈將军准备的賑灾粮什么时候能运到苏城?” 沈婉音神色凝重。 “至少还要五日的时间。” 五日?那就是中间还有两日的时间百姓们又要饿肚子。 就怕这两日过后,百姓知道粮仓再无颗粒米粮,定然会因为绝望而引发暴动。 那整个苏城都会失去控制,甚至暴民还会对周边几城造成伤害。 失去约束的灾民会做出什么事情,谁都无法预测。 太守府,陆江明想著沧中粮食慢慢耗尽,心疼不已。 回头看看平日里整日跟在自己身后的邱思正也不见踪影。。 “邱大人呢?” 侍卫沉声稟报。 “邱大人这两日都在粥棚施粥,未来得及过来见您。” 陆江明怒哼一声。 “这个蠢货,他既然一心向善,那就好好的留在苏城为那些灾民施恩吧!” 陆江明说完看向侍卫。 “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侍卫点头。 “一切都准备就绪,只等大人发令,便可离开苏城。” 陆江明点了点头,燕王已死,他即便离开苏城,京城那边也不会知道他擅离职守的事。 不过他毕竟在苏城做太守这么多年,苏城会变成这样他也难受。 可是这是天灾他有什么办法! 要怨就怨老天不给苏城的百姓一条活路。 第 348 章 你是燕王的人? 除了陆夫人还有陆江明的一堆儿子女儿会跟陆江明一起走之外,陆家其他人对陆江明的离开还一无所知。 陆江明只是打算把他们先送出去暂避一下,等到一切尘埃落定再把他们接回来,再一个也是先过去把那边的一切提前都安顿好 ,若是有什么变故他也会及时脱身跑过去。 事情的严重情况已经超出了他的想像,太子和云家人的贪婪也实在让他没有想到。 若是........若是再这样持续下去,苏城或许会变成人间炼狱,他已经跟太子和云赫都说过苏城如今的情况,可是他们根本置之不理。 好似真的已经放弃了整个苏城。 太子如今一门心思都是在清除阻碍他继位的障碍上,哪有心思管下面人的死活。 陆江明把夫人和孩子送上了马车之后,自己也跟著上了马车。 孩子们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陆夫人却已经哭红了眼睛。 听到外面的乞討声和哀嚎声,她心中无限恐慌。 “大人,到了这个时候,您还不上报朝廷要粮吗?” 陆夫人对陆江明跟太子之间的勾当多少知道一些,毕竟是枕边人,哪怕做的再隱秘也不可能全然不露出一点马脚。 她说的朝廷其实就是太子,既然银子都在太子党的手里,如今灾情比想像中的还要糟糕,那太子至少也要再分一些银两齣来,总不能让整个苏城的百姓全都活活饿死吧。 若是如此这个苏城太守岂不是成了空名。 “哪怕是少拨一些,让城中的年轻壮汉们能撑到明年,总好过让所有的人都活活饿死。” 若是......若是此事被皇上知道怕是诛九族都不能平息皇帝心中的怒气。 后面的话陆夫人不敢说可是满脸的担忧陆江明怎么会不明白。 陆江明嘆息一声,他该说的都说了,云家死抓著银子不放下来一点,他也没有办法。 四十万两白银,云家应该是只放下来十万两,其实真正到了苏城手上的也不过有七万两。 他拿出了两万两賑灾,剩下的五万两,就是他们这些官员的,当然这五万两里面落入他口袋的最多。 只是现在看来不是银子落入口袋便高枕无忧了,灾情越来越严重,若是有朝一日灾民暴动,他或许连花那些银子的机会就没有了。 想起这些,他心中也是十分不忿,云家和太子私藏了这么多银子,却稳坐京城高枕无忧。、 “行了,出发吧!” 他现在心中再有不满也不敢发出来,燕王已死,太子继位是早晚的事,他可不敢得罪这位未来的帝王。 马车晃晃悠悠眼看就到了城门口的位置,却听到外面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马车也猛地停下。 “哎,这不是太守府的马车吗?” 陆江明猛地掀开车帘,有些不耐的瞪了常生云一眼,他总觉得这几日又是闹鬼,又是开库放粮的事都跟这个常生云有关。 甚至还有前几日地牢里所有犯人集体逃跑的事。 只见常生云正好张站在马车前面拦住了去路,而且看样子没有闪开的意思。 哪怕怀疑常生云,陆江明现在却並不担忧,他一个人在苏城又能掀起什么风浪,苏城是他的天下。 “常大人,你挡在路中间做什么?” 常生云脸上褪去了平日里的恭敬,他微微抬著下巴似笑非笑的看向陆江明。 “倒是下官想问问陆大人,您这是要去哪?” 陆江明微微眯起眼睛,眼底怒意翻滚,生出几分杀意。 “常大人,来了苏城这么久,难道还没有学会这边的规矩,不该你管的事,便不要管,知道的越多危险越多。” 常生云哼笑一声。 “还真是没有学会怎么办?下官实在愚钝。” “你!” 陆江明气的彻底变了脸色。 “先给本官滚开!” 今日的常生云实在有些怪异,眼中没有半分敬畏不说,说话竟然也如此不管不顾。 他到底要干什么? 陆江明此时不想跟常生云过多纠缠,万一惊动了灾民,让他们知道自己送妻儿离开 ,定然会引得灾民心中不满。 这不是在太守府,为了不引起太大的动静他带的人也不多,若是灾民发疯对他们攻击那就危险了。 常生云眼底的笑意渐渐变得冷凝,没有半分要闪开的意思。 “陆大人何必如此动气,您这是要去哪,要不带著下官一起?” 常生云说著便要往前,陆江明几乎是目眥欲裂,马车上还有夫人和他的儿子,若是被常生云看见,他定能猜出自己是要將人送出去。 此事不能让常生云知道,也不能让其他官员知道,要不然定会引起他们的恐慌,他们若是乱了,苏城的灾民也会跟著乱。 “你!你站住!” 陆江明直接蹦下马,拦住常生云的去路。 两人距离咫尺对视起来。 看到常生云此时的样子,陆江明还有什么不懂的,以前是怀疑,而此刻他十分確定,常生云从一开始就存有异心。 “你.......你是燕王的人?” 常生云淡笑不语,显然是承认了陆江明的话,不过严格来说他並不是燕王的人,而是沈將军的人。 不过如今沈將军既然与燕王是一条船上的人,那他也算是燕王的人吧! 陆江明是怀疑的语气,他到现在都无法相信自己的猜测,实在是眼前的人隱藏的太好了。 自从常生云来到苏城以来,他一直暗中让人盯著此人,红秀也是他的人,除了前几日的帐本的事情,他未曾红秀提起过此人的任何异常。 此人的城府以及胆量的確让他佩服。 只是他不明白既然隱藏的这么好,又为何在燕王死后还敢直接与他撕破脸。 陆江明哼笑一声,眼中满是轻蔑。 “常生云,本官该说你什么好,聪明一世,糊涂一时?燕王已死,你若是夹著尾巴做人,或许还能多活些时日。 你今日闹这般为何?活够了?” 常生云神色不变,眼底的镇定让陆江明很是不爽。 “下官既然身在苏城,自然要为苏城的百姓发声,陆大人这是要弃苏城的百姓不顾,独自逃跑?” 被点破心事,陆江明收敛了笑容。 “这不是你该管的事,你也管不了,本官就算是现在离开,也无人能拦得住。” 第 349章 休想定他的罪 陆江明再次冷哼一声,眼中儘是嘲讽。 “常生云,在苏城没有人能拦得住本官,而你此时就是在找死!” 陆江明说完看向马车旁的两个侍卫。 “给我拿下,关到地牢里,本官一定要让他为今日的行为后悔。” 几个侍卫听令便朝著常生云走来。 常生云后退一步,脸上的笑容反而更肆意起来。 “陆大人,你今日怕是无论如何也走不了了。” 陆江明不明白常生云是哪里来的自信。 “狂妄之言,將他就地斩杀!” 眼看那些侍卫就要抓到常生云,忽然一把长剑衝著几个侍卫而来,几人纷纷往后退去,嚇得差点腿软跪倒地上。 陆江明抬头看向不知何时拦在前面的马车。 “你们是谁?” 常生云哼笑一声。 “自然是你心心念念的燕王殿下和沈將军。” 陆江明瞳孔放大,瞬间又回过神来。 “常生云,你从哪里找了些人来演这一齣戏,就是为了拦住本官?燕王和那个沈婉音这会估计都已经去投胎了,下辈子或许你们还能遇见。” 燕王已死的消息是太子给他的,他可不相信太子能把这样的消息弄错。 然而下一刻沈婉音一身盔甲,神色冷峻的从马车上下来,周身的肃杀之气和气场根本不是普通女子身上能有的。 与沈婉音对视的一眼,陆江明整颗心都漏跳了一拍。 他紧张的脖颈抽动,满脸写著不可置信,他不认识沈婉音,可是以他的聪明和敏锐,眼前的人绝对是沈婉音无疑。 “你......怎么会?你们?” 沈婉音拱手行了一礼,她是五品昭武將军,面对三品的苏城太守的確该恭恭敬敬的行礼。 “昭武將军沈婉音拜见陆大人!” 陆江明踉蹌著后退一步,沈婉音没有死,那燕王? “不可能,燕王和沈將军已经,你到底是何人敢冒充沈將军? ” 陆江明的话刚落,马车上又缓缓下来一人。 那通身的威压和矜贵之气,让人一眼便忍不住的惶恐臣服。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陆江明此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怕是太子也被燕王他们给骗了,燕王根本就没有出事。 然而此时说什么也晚了,若是早知道燕王没有死,他定然会在燕王来苏城之前做好安排,將人直接弄死。 可是燕王的突然到来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陆江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燕......燕王殿下!” 谢允钦上前几步,冷冽的眸光似是一把刀正一下一下的凌迟著陆江明。 “陆江明,你好大的胆子,堂堂苏城太守竟然敢擅离职守,在苏城百姓水深火热之时带著妻儿逃离苏城。” 陆江明浑身一颤,心如死灰。 “王爷,下官並没有带著妻儿逃离苏城的打算,下官只是......” 谢允钦不给对方狡辩的机会。 “你以为刚刚的话本王没有听见,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敢狡辩?別说马车上的人不是你的妻儿。” 马车里的人也早也已经不胜惶恐,几个孩子都嚇得大哭了起来。 陆夫人知道已经到了穷巷,无奈只能带著孩子从马车上下来跪地求饶。 陆江明带著妻儿乖乖的回了太守府,而他也被燕王的人给监视了起来。 燕王一来,苏城的事情已经盖不住,他知道他完了,燕王早晚会把苏城的事情查的清清楚楚。 而且常生云在苏城这么久,很多事情根本就瞒不住。 想要治他的罪,那是早晚得事情。 他只后悔为何当初被常生云这张巧嘴给迷惑,竟然没有早些杀了他。 陆江明虽然心里害怕,却也一直在思索应对的政策。 他眼眸暗了暗,眼底划过一抹恨意。 一个他想逃离的地方,燕王却上赶著过来,既然他要来,那他就让他有来无回。 即便燕王知道如今苏城的情况再报到皇城也要数日之后,等到皇上再拨賑灾粮下来或许都要一月之后了。 而现在粮仓里的那些粮食只能维持到明天,过了明天,百姓又要饿肚子,一天两天还好,若是一个月,怕是灾民定然会暴动。 那个时候苏城的百姓早就饿急眼了,別说是一个皇子,就是皇上来了,估计都能被他们给活剥生吃了。 只要燕王一死,他相信太子一定会有办法保住他。 要不然那就別怪他把太子和云家这些年对苏城做的好事全部揭露出来。 想到这里陆江明原本慌乱的心终於安定下来。 “大人,不好了,常大人突然带人衝进了太守府,说是要抄家。” 陆江明猛地站起来走到院子,正好与带人衝进来的常生云对视。 “陆大人,奉燕王殿下的命令,搜查太守府,还请您配合。” 陆江明恨得咬牙却不敢阻拦,不过他並不担心常生云能搜到什么。 哪怕常生云知道他是太子的人,哪怕他这些日子在苏城知道了他很多事情又怎么样。 只要他找不到证据,那一切都將是徒劳。 燕王能罚的也不过是他关键时候擅离职守的罪,其他的罪证,燕王定不了他也不会承认。 陆江明轻笑著侧开身子,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他这些年所有的家財,几乎都已经提前运到了京城,京中有人专门为他打理这一切,为的便是方便日后他直接调任京城。 府上这些也不过是些皮毛碎屑而已。 记录这些年大小事情的帐本在书房的密室里,那间密室除了他无人知晓,除了他也无人能打的开。 常生云想查他,也要看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 常生云冷笑带人上前,却没有越过陆江明进入他身后的院子,而是转身直奔陆江明的书房。 见常生云直接去了书房,陆江明瞳孔收缩,心下瞬间生出不好的预感。 他收敛情绪,只慌张了一瞬便恢復了镇定。 只是下一刻他便听到一个哀嚎求饶的声音传来,是被人押著而来的邱思正。 看到邱思正的那一刻,陆江明的脸色再次皸裂。 他怎么忘了,他有一次是当著邱思正的面打开过密室,他对此人不防备皆是因为此人对他的確没有外心。 此人的確十分忠心,可是同时这人胆子也十分小。 被人一嚇唬就什么都瞒不住了! 陆江明猛地上前拦著被人押送著要进去书房的邱思正。 第 350 章 苏城可是他的地盘! 邱思正又不是傻子,还能不知道常生云要让他做什么,可是眼看大势已去,他能怎么办,他只能朝著常生云求饶。 “邱思正,你......” 陆江明的双眼中带著威胁,然而此时的邱思正根本不吃他这套威胁。 都说燕王死了,可是燕王却好好的出现在苏城。 苏城的事情盖不住了,陆江明都被软禁了,他们这些人最终的结果肯定是死路一条。 他不想死,所以要抓住一切的机会在燕王面前赎罪。 “陆大人,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有什么好隱瞒的,赶紧向燕王殿下求饶,或许燕王殿下还能饶你我一命。 这个世上有鬼,是真的有鬼,亏心事做多了,是会让鬼缠身的。” 陆江明听到邱思正这些胡话气的上前一脚把人踹的一声惨叫。 邱思正疼的差点站不住,被人拖著进了书房,书房里立马就传来邱思正对著常生云的求饶声和恭维声。 陆江明听著异常刺耳,这个邱思正,以前就属他骂常生云骂的最猛,还妄图能让常生云对他网开一面。 有了邱思正的帮忙,书房的密室很快被打开,里面藏著的很多东西都被查了出来,最重要的还是能证明陆江明这些年与太子一党暗中勾结贪赃枉法的所有帐本。 有了这些帐本这一次云家怕是再也起不来了。 光是这一次的賑灾银,四十万两的白银便被云家贪墨了三十万两。 看著手中的帐本常生云冷眼看向陆江明。 “陆大人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事到如今你不会还要狡辩,你只不过是临阵脱逃而已吧?” “哈哈哈~” 陆江明崩溃大笑。 “常生云,你不会以为找出这些东西所有的事情就都解决了吧! 你骗我把最后的那些粮食给了灾民,那些粮食不过也就能撑过今日,之后那些灾民再没有粮食你觉得你们会是什么下场。 那些灾民发起疯来可是六亲不认的。 你们大费周章折腾这一顿有什么用,还不是看著那些灾民活活饿死。” 沈婉音低头居高临下的看著此时被人摁在地上的陆江明。 “陆大人身为苏城的太守,看到苏城的百姓忍飢挨饿似乎很高兴啊?” 来自於沈婉音身上的无形威压让陆江明心头一颤,听说这个女人的那一刻起他便从心中没有瞧得起这个女人。 可是此时来自她身上的这种威压,却让他心底忍不住的害怕。 “你......你想做什么?” 沈婉音看了看整个太守府。 又略过跪在地上的其他太守府的妇人和孩子。 “把太守府所有能吃的东西全部拿出去投餵外面的灾民。” 沈婉音的话落,陆江明果然面露激动的对著沈婉音大喊。 “沈將军,我府中还有孩子,你怎能如此残忍。” 沈婉音看向跪在地上嚶嚶哭泣的一堆孩童,心中没有生出半分的怜悯之心。 那些孩童个个膘肥体壮,与外面那些饿肚子的孩子简直是天差地別 “只有你的孩子是孩子,別人的孩子就不是孩子了? 你不是想看苏城百姓活活饿死吗?那就先看著你的孩子忍飢挨饿的时候是个什么样子吧!” 陆江明满脸的不甘,看著府中存著的粮食和食材被沈婉音的人尽数搜出,终於惊慌的大叫。 “不要都拿走,给他们留一些吧!” 看著太守府被翻出来的存粮,沈婉音看的目瞪口呆,这些粮食怕是够整个太守府吃个十年八年了。 这个陆江明还真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委屈了自己的家人,说来也是个好夫君好父亲。 沈婉音对陆江明的哀求无动於衷。 “这些粮食全部拉到粥棚,你的家人日后会跟灾民同样的待遇。 灾民有粥喝他们便有,灾民若是饿肚子,那他们也只有饿肚子。” 陆江明最后被人押入地牢,眼底是万分不甘和深深地恨意。 夜深,被押在大牢的陆江明猛地睁开眼睛,牢房外已经多了一个黑衣人。 看到来人他眼底划过一抹冷笑。 他在苏城多年,除了明面上的,暗地里也有不少自己培养的杀手势力。 不过是一个病秧子还有一个女人,贸然来到苏城就想整垮他,简直可笑。 苏城可是他的地盘! 就算是那些帐本到了燕王的手里他也不怕,本来还想让这些人多活几日,如今看来他要儘快行动了。 若是燕王死在那些暴民的手里,这可就怪不得他了。 既然燕王不给他活路,那就別怪他不客气。 第二日苏城的所有粮食几乎都吃完了,粥棚被外面的百姓堵得水泄不通。 一眾百姓们都在粥棚外齐齐等著要粮。 每日两碗稀粥是他们活下去的唯一希望,如今连这点希望都没了,他们怎么会不闹。 “朝廷就会忽悠我们这些灾民,之前年景好让我们交粮交税的时候,可从来没有手软过。” “就是,如今苏城遭了灾,就不管我们的死活了。” “朝廷这是要放弃我们这些灾民,要活活饿死我们了吗?这简直就是过河拆桥。” 前几日粥棚施了三天的粥,灾民们还以为朝廷派了賑灾粮过来,虽然是稀粥但是好歹也能填一下肚子,不至於饿死。 对於这种荒年来说,能有一口粥喝就不错了,总比之前粥棚里给的粥,除了清水就是沙子强多了。 谁知道白粥只喝了三天又没有了,这让灾民们怎能不著急,不得不怀疑朝廷就派了这么点賑灾粮来装装样子,实际上是彻底放弃他们了。 灾民们个个激动,这种时候一但安抚不好便会引起灾民暴动,那后果將无法想像。 眼看灾民们越来越激动,一道威严的声音从高处传来,眾人纷纷回头便见一男子站於高处冷凝著他们。 男子通身的矜贵之气,和摄人的气场,让刚刚还在吵嚷的眾人不自觉的收了声,纷纷抬头看向他。 “朝廷没有放弃你们,更不会放弃任何一个人,本王会与你们共进退。” 安静的眾人一瞬间又纷纷发出惊呼。 能够自称本王的人会是什么人,那可是皇上的儿子。 常生云站在灾民的一旁,朝著燕王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 “下官拜见燕王殿下。” 第 351 章 挑唆灾民暴乱 这时一眾灾民才彻底的反应过来,这是皇上的三儿子燕王! “天啊,这是燕王殿下,是燕王殿下来苏城了。” “燕王殿下来了,说明朝廷没有放弃我们。” 所有的灾民们纷纷跪地叩拜。 “草民叩见燕王殿下,请燕王殿下为我们做主。” “请燕王殿下为我们做主。” 百姓们高呼让燕王做主,眼底也生出无限的希冀。 谢允钦居高临下看著一眾灾民,再次沉声开口。 “本王说过会与你们同进退,自然也会救你们於水火,若苏城的灾情一日没有缓解,本王便一日不会离开苏城。” 谢允钦的话落,大多数灾民都生出激动之色大喊感谢燕王。 同时人群中也有人发出不和谐的质问声。 “ 燕王殿下说的好听,可是我们要的不是你与我们共进退,我们要的是粮食,能让我们活下去的粮食。” “就是,我们要填饱肚子,万一燕王殿下今日说与我们共进退,明日就偷偷的跑了,我们去哪里找人去。” 刚刚被安抚些许的百姓听到这些话立马又开始慌张起来。 “是啊,燕王殿下既然来了苏城,为何粥棚里还是没有粮食,我们为何还是要饿肚子。” “燕王殿下不会是在骗我们吧?” “我看就是,就是想哄住我们一时罢了。” 甚至人群中还有人在质疑燕王的身份,怀疑站在那里的人根本不是燕王。 灾民的不满声再次此起彼伏的响起,常生云眼底生出几丝担忧,很明显刚刚站在灾民中故意挑起事端的人是有人故意安排的。 面对一眾质疑声,谢允钦神色淡漠,脸上没有任何的担忧。 他双目如炬,一瞬间如鹰隼一般的眸子扫过刚刚说话最大声的几人。 只是对视的一瞬间,他们便脸色骤变,被这股强大的威压嚇得说不出话来。 他们以为他们在人群中分散开来故意说些挑拨的话,燕王根本无法找出他们,可是看燕王刚刚那犀利眼神明显是看出了端倪。 就在他们惊恐又侥倖的觉得燕王根本不可能把他们找出来的时候,只见谢允钦勾唇慢慢抬起手对著刚刚故意大喊的几人一个一个的指了过去。 一共有五六个人,分散在人群中,燕王全部准確的指出每一个人。 都不用燕王发號施令,只一个抬手的动作,几个侍卫便粗暴的挤到人群里,把刚刚叫的最欢的几人给扯了出来。 这一举动,也让刚刚还有些叫囂的灾民都安静了下来。 就这一会再也没有人敢怀疑燕王的身份,这世上除了天潢贵胄还有谁有这个气场,只一个眼神便能號令官差拿人。 几人从人群中被拉出来,立马激动的大喊。 “就算你们是官差也不能隨意抓人 ,我们就是普通的灾民,你们凭什么要抓我们。” “就是,这么多灾民,你们凭什么只抓我们,你们这就是欺负人。” “哎呦,朝廷不但不给灾民发粮食,还隨意抓人了,真是不把我们这些灾民当人看啊!” 几人还在妄图煽动言论引起民愤,却见眼前一黑,大巴掌就呼在了脸上。 赵大的动作极快,几乎是一瞬间,几人脸上纷纷都挨了一巴掌。 赵大的一巴掌可不是普通的一巴掌,这一巴掌下去能卸掉他们好几颗牙齿。 此起彼伏的巴掌声伴隨著哀嚎声,接著便是一瞬间的安静。 灾民们都看呆了,这便是燕王殿下生气的后果。 只见被拉出去的几人,纷纷痛的脸都抽抽了,血水伴著口水从嘴角流出,看上去十分狼狈。 就那样子看著都疼,不少灾民暗暗倒吸一口凉气。 本来还有些担忧的常生云忍不住对燕王生出几分佩服之色。 不是听说燕王身娇体弱,是个活不了多久的病秧子吗? 就这眼力,这凌厉的气势,怎么可能是个病秧子。 他自我感觉已经提起了百倍精神都无法做到如此,精准的把刚刚搞事情的几个人全部用眼神捕捉到。 沈婉音站在一旁看戏,她还极少见谢允钦如此霸气的一面。 自从知道朝曄和谢允钦是同一个人之后,她便知道这个男人从来不是什么小病猫而是一只偷偷潜伏著的震天虎。 而这只虎到底有什么本事,到底能不能最终成为百兽之王,不到最后,谁都无法確定。 她拭目以待! 被打的口吐鲜血的几人终於安静了下来,看向谢允钦的眼神也带上恐惧。 谢允钦睨著几人,眼底只是微微发出几分寒意,便让几人浑身颤抖。 “是谁让你们说出刚刚那些话的?” 只是这一眼几人便嚇破了胆,他们就是普通的灾民,哪里敢跟当朝皇子对著干,当即没了半分的囂张老老实实的交代。 “是有个人找上我们,给了我们半袋粮食,让我们故意在人群中说刚刚那些话从而激起民愤,最好让这些灾民暴乱伤人。” 此话一出,灾民们纷纷惊呼,原来这些人是有人故意叫来瞎说的。 他们刚刚真就听了这几人的鼓动,差点就造反了。 赵大上前又对著刚刚说话的人踹了一脚。 “是什么人让你们这么做的?” 几人面露恐惧,他们根本不知道那人的身份。 “大人,是什么人我们实在不知啊,那人张的挺凶的,膀大腰圆,一看就不是吃不饱挨饿的样子,而且手上还有刀,是个练家子。 他找到我们只跟我们说了那几句话,让我们在人群中大喊,引得灾民暴动,趁机让这些灾民打死燕王殿下。” 此话一出一眾灾民们纷纷倒吸一口凉气,天吶,这是要弒杀皇子啊,什么人这么大胆。 这一会冷静下来的灾民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他们要是真害死了皇子,朝廷怎么会放过他们。 “这是有人故意挑拨我们造反啊,燕王殿下,这人必须要查不出来严惩不贷。” 说话的人是大著胆子的灾民,此人一开口,一眾灾民纷纷跟著附和。 “对,一定要抓出此人,说不定这人还想著要谋害燕王殿下。” 谢允钦冷笑,扫过围著灾民的一群侍卫,那些人都是太守府的人。 第 352 章 抓到挑拨的人 他看了赵大一眼,赵大隨即心领神会的让那些侍卫上前。 这些侍卫大约有二十个人左右,个个身材魁梧,体型健壮,与那些瘦弱的灾民形成鲜明的对比。 被叫到前面的时候,已经有人脸色不自然的紧张了起来,过来的时候也是慢慢吞吞,甚至有想钻到人群里趁机逃走的想法。 谢允钦怎么可能给他这个机会,他只是轻轻瞟了一眼下方,那锐利的眼神便让走在最后面的那人,再不敢有小动作,认命的往前走去。 眼看著二十几个高大的侍卫都排成排站在眼前,几个被抓出来的灾民皆神色紧张的看了过去。 “看看,这些人里面有没有指使你们的人?” 赵大指著那些侍卫,又让他们纷纷抬起头来不得遮掩自己的容貌。 几个灾民是怕了赵大了,不敢有半点的耽搁赶紧照著那些侍卫挨个辨认了起来。 “是他,那个拿著粮食找我们的人就是他!” 其中一人瞪大眼睛指著最后面站著的一人,那人脸色一变,眼底生出惊恐之色,细看之下额头上已经生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就在赵大要上前的时候,那侍卫猛地往一侧跑去,还试图想逃跑。 赵大冷哼一声,猛地窜了出去,还不等一眾灾民发现他是如何出手的,那健壮的侍卫就已经发出一声哀嚎摔倒在地。 被赵大身旁的两人给拖了回来。 其他那些太守府的侍卫纷纷脸色一变,见了赵大的身手谁不害怕,陆大人已经被关了起来,这苏城的天如今是彻底的变了。 其他几人也纷纷朝著那个侍卫看去,隨即也跟著大喊起来。 “就是这个人,找我们的就是这个人!” 那侍卫满嘴是血,因为害怕脸上全是恐惧之色,挑唆灾民暴动藉机谋害皇子,可是死罪。 “不是的,我没有,我什么都没有做。” 赵大轻哼一声, “没有?没有你跑什么?” 那侍卫朝著谢允钦哀求。 “燕王殿下,小人真的没有挑唆他们,您饶了小人吧。” 谢允钦目光含笑,明明是一副温和之態,可是投过来的眸子却让人忍不住的心底发寒,生出巨大的恐惧。 “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 那侍卫虽然害怕,对陆江明却是忠心耿耿,要不然陆江明也不会安排他去做这件事情。 他眸光一沉猛地抬头看向谢允钦。 “没有人指使我,是我自己想这样做的,苏城百姓如今遭受灾旱之苦,朝廷却迟迟不送賑灾粮过来,只派你一个王爷过来说些冠冕堂皇的话有什么用。 我的亲人朋友如今都遭受飢饿之苦,我心中有怨难道不能说出来吗?” 谢允钦漫不经心的看了地上的人一眼,眼底的蔑视如同在看一只螻蚁。 “你的亲人朋友都在遭受飢饿之苦,而你却把粮食分给这些人来收买他们为你所用?” 侍卫脸色一滯,瞬间不知道这话如何反驳。 “我......我是为了苏城的百姓才这么做的,他们会理解我的。” “好一个为了苏城的百姓,你引导苏城的百姓暴动弒杀皇子,难道就能换来粮食,只会把苏城的百姓都推入深渊。” 赵大话落,猛地上前又是一脚踹在了那侍卫的胸口。 一口鲜血吐出,那侍卫依旧死咬著牙不开口。 谢云钦並不著急,他又不是不知道背后搞鬼的人是谁,之所以把人抓出来搞这一套无非就是震慑一下这些百姓,也是让他们脑袋清醒些不要成了別人手中的利器。 “先把人带下去吧!” 赵大领命便让人把人拖了下去。 谁知那人忽然衝著下面大喊。 “你们不要听燕王的鬼话,如今苏城粮仓里连半颗粮食都没有,燕王就算现在向朝廷要粮,至少也要等到一个月才会有粮食送来,等上一个月你们还能活吗?” 灾民们一听纷纷大惊失色,还要等一个月粮食才会送来,那他们岂不是早就饿死了。 一想到未来的一个月他们恐怕连掺著石子的米汤都没有了,灾民们纷纷又躁动了起来。 “带下去!” 谢允钦厉声开口,还在喋喋不休开口挑拨的人直接被赵大劈晕拉了下去。 若不是刚刚谢允钦的雷霆手段,只一下就把刚刚那些故意在人群中胡说八道的人给拉了出来,这些灾民估计这会又要不淡定的躁动起来了。 不过一眾灾民们还是看向谢允钦想要燕王给他们一个解释。 若是燕王这个解释不能打消他们的担忧,那灾民暴动是早晚的事。 谢允钦再次扫视一眼,看向下面一张张惶恐,担忧,又带著戾气的灾民。 “本王既然敢站在你们的面前,自然会想办法解决你们的问题。 本王说了与你们共进退,自然就不会放任灾情不管。 朝廷的確给你们苏城拨了四十万两的賑灾银,可是这些银子被那些贪官污吏尽收囊中,才致使你们碗中无粮。 本王这次过来就是清查这些贪官污吏,同时也在想办法儘快让朝廷再拨救灾粮送到苏城。 正如刚刚那人所说,再次调粮过来的確需要些时间。 所以这次来苏城之前本王已经提前让人在周边两城收粮,这些粮食大约后日就可进城。” 原本还有些愤怒的灾民听到这些话纷纷露出惊诧之色。 “有粮食了?” “是燕王殿下想办法为我们调粮食来了?” 伴隨著百姓激动的声音,同时也有人发出了质疑。 “燕王殿下不会是骗我们吧,万一后日粮食不来,燕王殿下跑了怎么办?” 听到这样的质疑,不但没有人跟著附和,反而有人对著此人骂了起来。 说出此话的是个小伙子,他的话刚落,就被身旁的老汉一巴掌打在后脑勺上。 “燕王殿下都说了,要与我们共进退,你少在这里詆毁燕王殿下。 “就是,燕王殿下若是不想管我们的话,就不会今日站在这里与我们说这些了。” “是啊,燕王殿下本可以在京城享受富贵,却千里迢迢,一路顛簸跑到了我们苏城,他是一位心繫百姓的好王爷啊!” “燕王殿下私下收粮送到咱们苏城来,用的肯定是自己的私產,我们何德何能能得燕王殿下如此大恩。” 第 353 章 燕王的死讯! 眾人看向谢允钦的神色慢慢更生出几分崇敬。 “燕王殿下大义,请受我们一拜!” “燕王殿下!” 眾百姓纷纷虔诚跪拜,再没有人提出质疑的声音。 一场骚动没有引起任何的百姓伤亡便被化解,同时还让百姓们对燕王这个人有了新的认知。 等到苏城的问题解决,苏城的百姓定会將燕王爱民的名声传开,传到京城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事情最后会变成这样是陆江明没有想到的,他以为今日便是燕王的死期,没想到这个燕王竟然有这么大本事。 这么简单就把事情给解决了,还让他损失了不少人。 陆江明眼底划过一抹不甘,燕王不死,那他就得死。 “主子要不要,我们几人直接......” 那人话没有说完,但是陆江明已经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陆江明抬手,打断那人的话。 “先不要轻举妄动,他不是说后日就会有粮食送进城吗?” 说到这里陆江明眼底发出阴鷙的冷笑。 “我倒要看看他是否真的能拿出粮食来,若是没有粮食到时候那些灾民可就没有这么好哄了。” 陆江明不相信燕王能有如此远见,还没到苏城就让人去收粮。 那些话只不过是他为了暂时稳住那些灾民的谎话而已,等到他的谎言被戳穿只会更激发那些灾民的怒气。 给了希望又是彻底的失望,那种心里的落差会激起怎样的怒火。 燕王就是在自寻死路! “你们这两日盯好燕王便可,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离开苏城,若是他有离开的跡象,便鼓动灾民拦住他的去路。” 燕王想来苏城作死,那他怎么能让他活著离开。 京城,眼看燕王已经死了数日,却始终没有消息传出,太子越发的有些不淡定了。 燕王的死讯不能从太子府传出,可是为何父皇那边还没有得到消息。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按理说这么多天消息应该已经传到京城了,可是朝堂上的人却没有任何反应,好似燕王从始至终都没有出事一般。 不知为何哪怕知道燕王已死,太子心中还是担忧不断,不见到燕王的尸体,总让他有种恍惚燕王依旧还活著的感觉。 主要是透著一股邪气的不止是沈婉音,他承认他急於想杀死谢允钦也是因为他对谢允钦越来越忌惮。 那个曾经他根本不当一回事的病秧子,似乎每次都能不费吹灰之力的让事情变成他討厌的模样。 他討厌谢允钦明明一脸病態,一副要死的模样,眼中却总是带著几分游刃有余蔑视一切的神態。 他这个太子在他的眼中仿佛就是一个笑话。 母后总说沈婉音身上透露著一股邪气,他觉得谢允钦身上更带著一股邪气,带著一股他永远都看不透的气息。 所以隨著时间的推移,太子从知道谢允钦已死的兴奋,到如今慢慢变的有些疑神疑鬼。 他收到的消息是否准確,万一谢允钦没有死呢? 而且这些日子他都没有收到苏城那边的任何消息,这让太子心中不免又生出几分担忧。 之前陆江明还送来消息说苏城的灾旱情况有多严重,或许会引起灾民暴动,可是这些日子倒是安静的很。 苏城绝对不能引发暴动,一旦引发暴动,那事情就瞒不住了,定然会传到京城来。 正在太子担忧之际,忽然有人前来稟报。 “太子殿下,宫中出事了,听说皇上收到一道密折,发了大火,但是具体是什么事情,还没有打探到。” 太子猛地瞪大眼睛,刚刚还紧皱的眉宇瞬间舒展开来。 “来了!终於来了!” 谢允钦的死讯终於让他等来了! 父皇一定是知道了谢允钦的死讯,所以才突然发火。 收到自己儿子的死讯,父亲一时不能接受所以才会如此,是可以理解的。 “太子殿下,刘公公来了!” 一听是刘德英来了,太子赶紧起身去迎接,刘德英代表的是父皇,他亲自上门定然是有大事发生。 谢允钦死了,这么大的事,作为太子父皇定然是要把他叫到宫中商討谢允钦的身后事。 此时此刻太子都已经想好见到皇上之后应该是一副如何悲伤的表情,又应该说些什么样的话才能安慰皇上的丧子之痛了。 “刘公公,可是父皇让你来叫孤入宫的?” 太子一著急就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这话让刘德英一愣,心想太子殿下这是知道皇上为何发火了? 可是这急不可耐的样子哪里像是在害怕,明明就是有些期待啊! 想到皇上的滔天怒火,刘德英都为太子捏了一把汗。 “回稟太子殿下, 老奴过来並不是请太子殿下您入宫的,而是通知您皇上特许您可以参加明日的早朝。” 虽然不是叫自己入宫让太子有些失望,可是想到提前结束惩罚明日上早朝,太子心中也十分高兴。 燕王的死换来自己提前解除惩罚也算是他死得其所! 想到明日早朝上,所有的人都会知道燕王的死讯,太子根本压不下脸上的笑意。 刘德英已经不止一次看到太子脸上的笑,太子殿下看来心情实在是不错。 也不知道明日太子殿下还能不能笑出来。 太子明日被允许上早朝的事情,很快就被皇后和太子一党的诸位大臣知晓。 不管是知道燕王死讯的还是不知道燕王死讯的,听到这个消息心中都是激动的。 太子被提前赦免处罚说明什么,说明皇上更看重的还是太子,皇上急需要太子在身旁辅助朝中大事。 当然因为此消息最激动的当属是云家了。 解决了燕王,就不用再担心苏城的事情爆发了,太子重新得到皇上重用,一切都回归了原位。 唯一让云赫心里不畅的是他的儿子废了,女儿也废了。 只可惜让沈婉音和燕王死的太容易了。 “大人,有人自称是太子殿下介绍的贵客,特意来求见大人和公子。” 云赫脸色微滯,猛然想起前几日云武与他说的事情,莫逍遥虽然死了,可是太子承诺过会想办法治好云武的腿。 “快,快把人请进来。” 不等云赫的话落,门口已经响起一道轻笑。 这声音悠然却莫名带著几分让人不太舒服的阴鷙,乍一听只觉得让人后背谅森森的。 “不用请,药师我自己进来了。” 第 354 章 西周药师 一听此人自称是药师,云赫当即瞪大眼睛,笑著上前两步。 太子与他们说的那个能治云武腿的人就是西周药师。 “药师大人前来,有失远迎,还请大人勿怪。” 听太子的意思,这位药师大人及得西周皇子的看重,其真实身份乃是西周的国师。 此人能亲自前来为自己的儿子诊治,云赫自然要十分礼待。 说话的空,西周药师已经清清楚楚的站在了云赫的面前。 这位西周药师,年纪並不大,长相清俊,身材高挑,尤其是这皮肤,让人只有一个感觉白的能发光。 只是那种白,似乎並不是正常的白,多看几眼会觉得这个白有些嚇人。 此人若是夜行,不想让人发现,估计得包个严严实实。 云赫心中不禁生出几分怀疑,此人如此年轻竟然就坐上了西周国师的位子,最主要的是听说此人在医术和毒术上十分厉害。 尤其是毒术上,只要是他下的毒,几乎无人能解。 “无妨,是本药师没有提前知会,便直接闯府,还要云大人勿怪才是。” 西周和大夏向来局势吃紧,西周的国师突然跑到大夏来自然是偷偷摸摸,哪里敢正大光明。 “药师能不畏危险前来为犬子诊治,本官已是感激涕零,哪敢怪罪。” 云赫不敢耽搁,赶紧让人把云武推了过来。 听到消息的云武激动的恨不得从轮椅上蹦下来,他等这个西周药师等的都快急死了。 等到云武亲自看到这位西周药师的时候,不確定的看了云赫一眼,实在是这人看上去平平无奇。 如此年轻,还有几分英俊,与普通的世家公子似乎无异。 除了那双眼睛,与之对视时,那琥珀色的瞳仁总让人有种与毒蛇对视的感觉。 这样的外表真的很让云武怀疑此人到底有没有本事把自己的腿治好。 他是真的再接受不了那种希望碎裂的感觉! “你便是西周药师?” 对面的西周药师慕容绝,凉薄一笑。 “正是在下,大夏太子可有跟你说过,我的药可以治你的腿,但治好你的同时也会有严重的反噬。” 云武没有听到后面的反噬,倒是只听到慕容绝自信的说治好他的腿。 “你真的可以治好我的腿?” “可以!” 慕容绝没有半分的迟疑,满脸自信,但是他依旧重复了一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但治好你的同时也会有严重反噬。” 此时云武才意识到关於反噬的事。 “什么反噬?” “你的腿需要好好保养,一旦保养不慎,每隔一段时间,筋骨便会抽痛,这种痛会隨著时间加剧,不过我会给你配上相应的止痛药。” 云武丝毫不在乎什么反噬,只要能治好自己的腿,这种反噬可以忽略不计,就如当初的郭易也是毫不犹豫的答应。 “好,请药师现在就给我诊治吧!” 慕容绝毫不意外云武的回答,若是能站起来像一个正常人一样,谁不想试一试呢,哪怕付出一切。 他其实很少会给別人诊治这种断腿,因为不是谁都有机会能得到他的诊治的。 他倒是有些好奇曾经被他诊治的那个郭易如今怎么样了。 不知道这种反噬会发展到什么程度,有空他想去查验一下。 慕容绝拿出三粒药丸,放到云武的面前。 “把这个吃了,七日后你的腿变可以站起来。” 慕容绝十分篤定的语气,淡然的脸色,完全看不出他是在骗人或者是在夸大其词的样子。 云武深呼吸一口气,先接过了那三粒药丸,然后才抬头看嚮慕容绝。 “只是这三粒药丸便可以让我七日后站起来?你......你没有骗我吧?” 慕容绝轻笑一声。 “我现在如果说是骗公子的,你捨得把药丸还回来吗?” 云武不再说话,而是猛地把药丸吞下。 直到確定把药丸都吞下,才抬头开口道。 “若是七日后本公子真的站了起来,定然会厚礼重谢药师。” 慕容绝似乎对云武说的厚礼根本不感兴趣,而是仔细看著云武的脸色,似乎在观察云武吃药后的反应。 此人好毒,享受的便是製毒的过程,以及普通人吃了他的毒药之后的反应。 此药在云武的眼里是治他的腿的良药,可是在慕容绝的眼里却只是他研究的眾多毒药中的一种而已。 当年他因为喜欢毒术被师傅赶出师门,师兄也痛骂他研究的都是歪门邪道。 他就是偏要向他们证明,谁说毒药就是邪门歪道了。 看看这些人迫不及待想吃了他的毒药的样子,他们还会觉得自己研究的是歪门邪道吗? 慕容绝得眼底闪过一抹黯然,只可惜他的师傅和师兄都看不到了。 莫逍遥已死的消息太子已经告诉了慕容绝,慕容绝心中没有半分的难过,有的只是深深的遗憾。 很快慕容绝便离开了云家,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自从他离开西周,来到大夏的那一刻便已经被人盯上。 或许是对方的刻意靠近,有些急促的气息终於引起了慕容绝的注意。 看到眼前突然出现的清俊公子,慕容绝的脸上出现瞬间的错愕。 此人相貌长的实在好看!这样的相貌让人火气都不好发出来。 “阁下为何拦路?” 欧阳敬朝著慕容绝行了一礼。 “不过是想请药师大人前往府中一绪。” 慕容绝冷笑,同时心里也暗暗惊嘆,此人包括他身后的暗卫实在厉害,定然是早就跟在他身后了,他竟然完全都没有发现。 此时发现也只是他们准备要现身了而已。 对於一个善於用毒的人来说,慕容绝的功夫的確算不上出眾。 不过对於被人拦住去路,慕容绝根本就不害怕,他想要这些人躺下只需要轻轻碾动一下指尖。 “看来阁下认识我,既然如此不知道阁下是否做好准备......” 说到这里慕容轻轻抬起碾动的手指,然后他的轻笑凝滯在脸上,继而面露疑惑的看向前面似笑非笑的欧阳敬。 他明明已经撒了毒粉,为何前面的人丝毫没有反应。 第 355 章 说不定现在沈小姐会喜欢他们家主子呢 他这种毒被人隨风吸到一点,中毒的人便会陷入深度睡眠中,最起码也要个三天三夜才会醒来,甚至体弱的人有可能醒来之后变成痴傻。 这么多年凡是要拦他去路对他不轨的人,就没有人能逃过他这种毒。 怎么会这样? 这世上能破他这种毒的人,只有他的师兄莫逍遥,可是他已经死了。 “你们竟然无事?” 就在慕容绝惊讶的时候,身后忽然有重击袭来,接著他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欧阳敬看著地上的人,命令暗卫將人带走。 站在欧阳敬一旁的侍卫朱確忍不住开口道。 “公子,您实在不用亲自过来。” 他实在不明白,既然已经有了挟制此人的办法,他家主子为何非要亲自过来,而且从刚开始他家主子的脸色一直都不好,整个人都带著几分肃杀之气。 欧阳敬神色森然,看到地上的人眼底划过一抹恨绝。 “回去吧,本公子要亲自审问此人。” 他定要在沈婉音回京之前,给沈家二郎寻到解药。 想到沈婉音,欧阳敬森然的脸色才好转了几分,继而露出一抹淡笑,惹得一旁常年冰块脸的朱確都忍不住露出几分浅笑。 他们风光霽月的主子,笑起来简直能让天地失色。 只是主子明明喜欢沈小姐为何不敢向沈小姐说明心意,光是沈小姐的画像,主子都不知道画了多少幅。 虽然以前沈小姐拒绝过主子,可是这都过去三年多了,又加上沈小姐已经退婚,说不定现在沈小姐会喜欢他们家主子呢。 听说当年老夫人向沈家提过婚事,沈小姐直接给拒了。 依著主子的性格,若不是他心中对沈小姐有结亲的打算是断然不会让老夫人去跟沈家说两家结亲的事的。 当时他真是不能理解沈小姐放著他们家主子如此优秀男人不要,怎么就看上郭易那廝了。 这实在让人无法理解! 被欧阳敬抓住的慕容绝起初有种阴沟里翻船的感觉,他堂堂西周国师竟然这么容易被对方抓住了,实在有些丟人。 可是渐渐的头脑清醒,他便不觉得眼前人能抓到自己是幸运了。 此时的慕容绝被绑在刑架上,毫不夸张的说他现在连五根手指头都是被单独固定的。 用毒之人无孔不入,实在是让人不得不小心再小心。 “你是欧阳敬?” 这是慕容绝醒来之后,脑海里第一个迸发出来的想法,单论相貌和气质,只能是此人了。 欧阳家在大夏可以跟云家抗衡的存在,只可惜如今的云家实在上不得台面。 “我与欧阳家似乎並没有什么仇怨,欧阳大人的行为实在让人不能理解。” “没有仇怨?” 欧阳敬轻笑一声,问出这几个字的时候,慕容绝眼底划过一瞬的心虚。 “国师大人,还真是贵人多忘事,时间不会磨平一切,只会让那些不可见人的事情慢慢显露出马脚。” 慕容绝的神色慢慢紧张起来,此人怕是早就盯上自己了,要不然也不会了解他的所有习惯,他如今连指脚指头都不能动一下,想要施毒根本不可能。 他的全身似乎都已经被洗劫一空,这些人趁他昏迷的时候到底都对他做了什么,他感觉全身都被摸光了,似乎连手脚的指甲都被人剪了。 好像连牙都给他刷洗了。 可恶,他內心焦灼,从来没有像此刻这么恐慌过。 眼前的人明明你是一否清俊淡雅之容,可是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摄人之气,却让他心底忍不住生寒。 “欧阳大人,在下实在不明白你话中的意思。” 欧阳敬淡笑,扯开一个布包,里面是一堆大大小小的药瓶,这是从慕容绝身上搜出来的,还有他藏在头髮里,指甲缝里,甚至嘴里的毒牙。 毫不夸张的说,连他鼻子里的鼻毛,他都安排人清理了一遍。 头髮也洗了三遍,此时的慕容绝绝对是地牢里最乾净的一个。 “让本官猜猜,国师大人这些毒药若是用在国师身上会怎么样?我很想知道这些毒药中有哪一种毒药叫紫蔓藤。” “你.....你都知道了?” 听到这个名字慕容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欧阳敬已经知道当年的事情了。 他以为那件事情欧阳家永远都不会发现。 定然是这种叫紫蔓藤的毒再次出现在大夏皇室,才让欧阳敬想起了当年的事情。 此人如此警觉,一定是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自己父亲。 真是讽刺,五年前大夏太子用这种毒害死了欧阳家当时的家主,五年后太子的第一个孩子也是被这种毒所害致死。 五年前西周跟大夏太子和皇后便早有勾结,皇后忌惮欧阳家的势力,便向他们寻了这种叫紫蔓藤的毒。 这种毒只要下的轻微,人的身体会不著痕跡的亏空,太医根本就不查不出来。 当时欧阳家的家主,中毒之后將近一年才慢慢死去。 其实到现在司徒绝也不能理解,为何大夏太子妃在给別人下毒的时候,会被对方识破,反被人把带著毒性的物件送了回来。 这种毒药除非下了大剂量,人在短时间內出现问题之后,那些废物太医才会发现是中毒所致。 若是下的巧妙,从开始到最后太医都不会查出分毫。 欧阳敬上前凑近慕容绝,明明是笑著的,可是却让慕容绝一时喘不过气来。 “从头开始说,本官要听的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到了这种时候慕容绝再也不敢有隱瞒,他不过是个小小药师,会下点毒罢了,如今所有的毒都没了,他除了示弱求饶再没有其他本事了。 “既然欧阳大人都知道了,那我也没有什么好隱瞒的了。” “你父亲当年的確中了紫蔓藤,只是当时用的药量轻微,所以无人能查出,可是下毒的人可不是我,而是大夏的太子和皇后他们。” 虽然早已猜到,可是欧阳敬的眼底还是忍不住的爆发出汹汹的怒火。 五年前他的父亲身中剧毒的时候,他还只是个天真的少年郎,何曾想过什么阴谋算计。 第 356 章 沈知云的眼睛有救了 自从父亲死后,他被迫承担了欧阳家的重担,父亲离世的打击和突然压下来的重担,让他差点崩溃,好在所有的一切都慢慢过去了。 他最终没有让父亲失望! 这也是皇后和太子没有想到的,欧阳家在他的掌管下,不但没有凋落,反而越来越好。 见欧阳敬不说话,慕容绝有些急了。 “你要报仇也应该找给你父亲下毒之人,我当时也不知道他们要拿那些毒药去害什么人,冤有头债有主,你可找不上我。” 欧阳敬看嚮慕容绝,他早已经查出,郑夫人的毒药根本不是从什么游方道士那里得来的。 “郑家夫人手里的毒药是你给的?” 说到郑家夫人,慕容绝根本就不认识。 “什么郑家夫人?我不认识。” 他是真的不认识什么郑家夫人,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立马开口道。 “你们大夏有几个药铺,与我合作,私下里会暗中售卖我的毒药从中牟利。” 欧阳敬挑了挑眉,眼中露出几分不齿。 “西周国师的身份还不够你吃的,你还要在大夏做这种害人的勾当。” 慕容绝自嘲哼笑一声。 “那些皇家之人哪个不是冷心冷肺,恨绝异常,你们欧阳家这些年不是也为大夏立下汗马功劳,大夏太子又可曾对你们手下留情。 皇权面前,任何人都可以成为棋子,当你已经成为他们的污点,等到坐稳了江山,你觉得他们会允许这些污点存在吗?” “你倒是看的通透,所以你便私下里与大夏药铺勾结,售卖这种害人的毒药敛財?” 慕容绝禁声,他就是个毒师,自然能卖的就是毒药。 欧阳敬眼神冷了几分,命令的语气开口。 “把你暗中合作的药铺一个不落的全部说出来。” 慕容绝满脸写著不情愿。 “我若是说出这些药铺,你可会放我一马?” 欧阳敬睨了慕容绝一眼。 “还有一件事情,你若是能做到,本官就放了你。” 慕容绝眼中生出希望。 “什么事情?” “沈家二郎的眼睛也是你的毒药害的吧,拿出解药,治好他的眼睛。” 慕容绝这下是真的惊愕了。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你们大夏的太子为了不被人发现他与西周密谋的事情从未往外透露过我的消息。” 欧阳敬也好奇沈婉音到底是怎么知道的,包括太子五年前对父亲下毒的事,她也说过,不过她只是说怀疑。 当时他有些不信,可是直到太子妃中了这种毒之后,他才慢慢去回忆当年的事情。 也猛然发现,沈婉音的猜测竟然完全是对的。 “是不是只要我治好他的眼睛就可以放了我?” 慕容绝此时急需要欧阳敬的一个保证。 他觉得欧阳家的家主,风光霽月的欧阳大人,天下读书人的典范,应该不至於说话不算话。 “是!但是你若是耍什么花招,本官会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欧阳敬依旧是神色淡漠,说这些话的时候,也是谦谦公子的神態,可是慕容绝一点都不怀疑他的话。 一个善良单纯的谦谦君子绝不可能让如今的欧阳家越来越被大夏太子和皇后忌惮。 慕容绝真想举起双手发誓,他绝对不会耍什么花招,奈何他这手脚绑的实在结实,而且导致他半分都用不上力的原因是,有几个地方正是他的命门所在。 而这些地方恰巧被绑的结实,仿佛一动,这绳索就会勒进去。 他总觉得这个欧阳敬实在太了解他了,甚至都快赶上他当年的师兄莫逍遥了。 若不是莫逍遥已经死了,他都怀疑这人是不是莫逍遥派来的。 “我能耍什么花招,不过你把我抓来,恐怕西周那边不好交代。” 欧阳敬可不听慕容绝瞎掰掰。 “如何不好交代,你直接修书一封,说你在这边耽搁些时日便是,我说过你最好別耍什么花招。 沈家二郎的眼睛若是治不好,你那也就没有回到西周的机会了。” 慕容绝满脸无奈,这货真是一点机会都不给他。 “好,你让人按照我说的药方抓药,想解他的毒,只需要半个月便可。” 沈知云如何也想不到,有朝一日他的眼睛还有復明的希望。 小妹曾经与他说过,等她离京之后,静等欧阳敬的消息,他虽然不抱什么希望,可是当他听到欧阳敬来访的消息时还是忍不住心生激动。 “欧阳大人,我的眼睛真的还有救?” 沈知云面色激动,连脸颊上的肌肉都在颤动。 欧阳敬自是能体会沈知云的激动,若是有朝一日,他的眼睛失明,再无法看见这世间之色,他不能想像他是否能有沈二公子这般坚强。 “有救,本官已经帮你找到了当年的製毒之人,这毒是他下的,他自然有办法。” 沈知云都不知道要说什么样的话来感谢欧阳敬了,他知道此人的性格,不確定的事定然不会冒然前来告诉他。 他既然说自己有救,那他这双眼睛定然是有机会恢復的。 “欧阳大人,千言万语都不足以表达我心中的感激之情,请受我一拜。” 沈知云说著便要上前,却被欧阳敬一把拉住。 “沈二公子,你要谢的不是我,而是你的妹妹沈小姐,我做的这些事情都是沈小姐离京之前的所託。” 欧阳敬说这些话,沈知云已经没有多么惊讶了,他这个妹妹越来越刷新自己对她的认知。 他的妹妹实在是让他......让他这个沈家男儿惭愧连连。 “不管如何,还请欧阳大人受我一拜。” 沈知云说著恭恭敬敬的朝著欧阳敬行了一礼,无论如何,欧阳敬能帮他做到如此,的確是大恩了。 欧阳敬轻咳了一声,赶紧把人扶起。 “沈二公子不必客气,若是当年沈小姐没有推了两家的婚事,我们现在或许已经是一家人。” 沈知云心里咯噔一声,这可不像是欧阳大人能隨便说出来的话。 他啥意思?他......他想啥呢? 另一边今日是太子时隔数日之后准备上早朝的日子。 第 357 章 期盼已久的早朝 短短几日,太子便已经从失去第一个孩子的痛苦中走出来,或者说他的难过也不过是看到孩子死的当日有些惋惜。 现在的太子早就忘了那个刚出生便夭折的孩子。 他未来是帝王,后宫佳丽三千,能给他生孩子的女人数不胜数,日后他不缺女人也不缺孩子。 自然不会为了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孩子惋惜太久。 今日是他见父皇上朝的日子,他要以最好的状態出现在父皇面前。 更重要的是今日还是父皇昭告燕王死讯的日子。 这对於太子来说无非是这么久以来最让他高兴的一天了。 所以今日的太子穿著实在有些隆重,光是头上束髮的冠玉都是伺候的下人精挑细选出来的,整个人看上去都带著几分神采奕奕。 昨日夜里皇后还特意让人送了一摞厚厚的经卷过来,那是皇后让人模仿太子的笔跡写的。 便是让皇上看看,太子自从被禁足於府中之后,便潜心思过,抄写经卷为皇上祈福。 太子带著经捲入了宫,不少大臣都已经听说了昨夜皇上在御书房发火的事,此时一个个都是满脸的担忧。 皇上还没有来,眾人脸上都带著担忧窃窃私语了起来。 “听说昨日皇上在御书房发了大火,几位可知是因为何事?” 几位大臣都摇了摇头,然后都带著几分询问的看向云赫。 云赫一改往日的颓废,见几位大臣看向自己,哼笑一声开口。 “诸位还是不要隨便猜测陛下的心思了,君心不可测,免得把陛下心中的火气牵扯到自己身上。” 几人听云赫这么说,又看他神色如此从容,便猜到云赫定然已经知道內情。 不过他们都深知云赫的性子,定然不会让他们问出什么。 就在眾人有些懊恼之际,忽然有人朝著云赫开口。 “哎呦,看云大人这精气神,怕不是有什么好事发生?陛下发火云大人倒是看著很开心。” 云赫眼角的得意猛的收住,神色也僵硬了一瞬。 他转头看向田大人,眉眼中生出几分不耐。 “田大人这是说的什么话,什么叫陛下发火本官看著很开心,你从何处看出本官开心了?” 田大人轻笑一声。 “没有吗?今日云大人与往日可是大不相同,若说是家中没有喜事,我是真不信。” 田大人说完看向欧阳敬。 “欧阳大人你说呢?” 欧阳敬微微勾起唇角,朝著云赫看去。 “的確与平日不同,能让云大人如此开心,是云公子要娶妻,还是云小姐要嫁人?” 云赫一张脸都气黑了,可恶就可恶在欧阳敬这张脸,哪怕是调侃的话也是一副淡漠认真的表情。 谁不知道他的儿子腿受伤了,女儿被毁了容,娶妻嫁人不过是在调侃他而已。 更可恶的是,一旁的寧南王突然转过头来看向云赫。 “啊,什么时候办喜事?本王也好命人早点准备礼物送到云家去。” 云赫“......” 这群人,简直是一派胡言! “太子殿下来了!” 见到太子终於出现在大殿上,不少大臣纷纷惊呼,尤其是太子这边的几个老臣,纷纷瞪大眼睛迎了过去。 太子被罚这么久,朝中局势越发向著不利於他们的方向发展,眾人心中早就一个个焦躁不安。 如今见到太子他们犹如见到了主心骨,瞬间安心了不少。 尤其是杨大人和姜大人看到云赫和太子今日神采奕奕,顿时也跟著支棱了起来。 太子被禁足,接著骑术比赛之后云武坠马被废,皇后也因为疯马的事情被皇上怀疑。 总之接二连三的事情,实在让他们这些日子心中慌张不已。 好在太子终於提前被皇上免除责罚,说明什么,说明皇上打算开始重用太子了。 一切都要回归正途了! 太子脸上不见半点的憔悴,满脸笑意的与诸位大臣打招呼。 那意气风发之態,活像是今日就要坐上皇位一般。 “太子殿下心胸果然宽广,微臣还担心太子会因为太子妃前几日中毒,幼儿刚出生便夭折的事情难过,没想到太子殿下才几日的功夫就走出来了。” 太子脸色一僵,神色不善的看向田大人。 有些人就是不识时务,没看到他都被父皇提前放出来了吗,还敢不知死活的来他面前叫囂。 等到一会父皇宣布燕王的死讯,看你们是否还能如此囂张。 太子轻笑一声看向田大人。 “田大人这是非要找孤的不快?” 太子的语气带著几分不善,又像是在警告。 一种无形的威压让周围的几位大臣纷纷都惊讶的看向他。 之前的太子可从未如此孤傲的与田大人这种朝中重臣说话,再怎么样,表面功夫还是会做的。 可是此时看太子的架势,分明是没有把对方看在眼里。 “太子殿下何出此言,微臣是担心太子殿下还没没从悲伤中走出来,所以才关心一二。” 太子轻哼一声,神色高傲。 “田大人不如把心思多用在看清朝中局势上,免得做出让自己后悔的决断。” 此话相当於是赤裸裸的威胁了,免不得让几位重臣都是面面相覷。 如太子所说,看来这朝中局势现在是偏向於他这边的。 说完他高抬著下巴看了欧阳敬一眼,略过几位重臣,直接走到了最前面。 田大人与其他几人暗暗对视一眼,眼底均是暗流涌动。 向来在早朝前说话不多的欧阳敬,却忽然开了口。 “说来奇怪,这些日子怎么听不到燕王殿下他们的消息了,按照时间来算燕王殿下此时应该已经到了苏城吧?” 见欧阳敬主动提出此事,寧南王等人纷纷挑眉,跟著开口道。 “是啊,按理说应该是早到苏城了,这几日早朝怎么还没有收到燕王送来的帖子?” 云赫不著痕跡的勾了勾唇角,与太子对视一眼,两人相视一笑。 欧阳敬稍稍提高了音量。 “不过本官昨日倒是听到一个消息,沈夫人前几日每日都会收到一个纸条,那纸条上所写均是昭武將军已经遇害。” “什么,昭武將军遇害,那燕王殿下呢?” 太子原本还得意的脸色猛地一僵。 前几日燕王刚刚出事的时候,除了太子府还有谁会知道燕王出事? 第 358 章 燕王的奏摺? 若是前几日就有人知道,为何父皇昨日才得到消息? 欧阳敬摇头,声音放低了不少。 “燕王殿下暂时还不知道情况如何,散布此消息的人已经被沈家二公子拿下,经过审问,此人似乎与郑家有关。” 郑家? 虽然欧阳敬刻意压低了声音,可是周围的人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郑大人本还想跟著一起吃瓜,没想到吃瓜吃到了自己身上。 郑家两个字嚇得他身形一颤。 前几日太子妃闹得那一出,他到现在还没缓过来呢。 郑家可不能再出事了。 太子也是眯起眼睛,眼神凌厉的看向自己的岳父。 郑家又做了什么? 一瞬间郑大人看到了太子眼中的杀意,郑大人心中一紧,赶紧往前凑了凑。 “欧阳大人,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跟郑家有关?” 欧阳敬朝著郑大人拱手行了一礼。 “我也是听沈家二公子提了一嘴,具体是如何不得而知,郑大人倒是可以去问问你郑家人,听说此事与前郑夫人有关。” “不可能,她一介妇人怎么会知道这种消息,况且她.....她早就已经被我郑家休妻出门,与我郑家再没关係了。” 欧阳敬露出一抹轻笑,微微勾起唇角。 “郑夫人到底是如何知道的,本官就不知了,郑夫人有没有被休先不论,这消息从她口中出来,对郑家,对.......。 欧阳敬欲言又止看了太子一眼才慢慢的开口道。 “总是有些影响的。” 郑大人身形微颤,却死咬著牙道。 “传言,儘是传言,肯定是他们妇人之间的八卦传言。” 欧阳敬不会无缘无故提起此事,定然是他这个前岳母让人做了什么。 太子紧紧攥紧拳头,好心情已经荡然无存。 只希望这个蠢妇千万不要牵扯到太子府。 “没错,定然是一些妇人之间的八卦传言,孤的三弟这些日子一直没有动静,京城有些閒谈之人会有这种猜测也有可能。” 太子一改刚刚的高傲,主动上前开口。 欧阳敬笑了笑,没再言语。 “皇上驾到!” 一道声音响彻大殿內外,眾位大臣不敢再窃窃私语纷纷站好在队伍两边。 夏帝一出场便自带威压,他的神色看上去似乎都不是很好。 都知道昨晚夏帝在御书房里发了大火,到早上准备早朝,恐怕一晚上也没睡几个时辰。 或者是这一晚上估计都没有睡。 想想做帝王还是挺不容易的。 看著夏帝略微憔悴的脸色,许久未见自己父皇的太子心底反而生出几分暗暗的窃喜。 父皇不是对燕王处处疼爱宽容吗,只可惜燕王是个短命鬼,未来这天下只能由他来继承。 夏帝抬眼看了太子一眼,眼底瞬间又是怒气翻滚。 只这一眼太子心中便是咯噔一下,这不该是父皇看自己的眼神。 “太子来了!” 夏帝的声音此时还听不出喜怒。 太子上前行礼。 “儿臣谢父皇提前免除对儿臣的惩罚,儿臣被禁足这么久,已经深刻反省自己的错误,日后定会谨言慎行,谨遵父皇的教导,绝不再做任性妄为之事。” 夏帝似乎是很没精神,长长的哼了一声,然后点了点头。 太子此时有些著急,父皇为何还不宣布燕王的死讯? “父皇,儿臣禁足这些日子,潜心思过,还特意为您抄了不少的经书祈福,希望父皇的身体越来越康健,也希望我大夏国泰民安,百姓皆能安居乐业。” 太子说完便把经卷双手抬起,的確是厚厚的一摞经卷。 刘德英赶紧上前去,双手把经卷接过,看著皇上的脸色,小心翼翼的呈现在皇上的面前。 满朝文武都不知皇上是为何发火,可是刘德英却知道,燕王殿下已经到了苏城,苏城的灾情已经相当严重。 之前燕王还没有到苏城之前,那篇《求生赋》便把苏城的情况一一列举。 然而不少人说这篇文章是夸大其词,苏城一切安好,賑灾粮也已经到了百姓的手中。 可是昨日燕王让人从苏城递来的摺子可是把苏城的情况说的清清楚楚。 苏城的百姓如今正在水深火热之中,賑灾的银两几乎尽数被人贪墨。 而贪墨賑灾银的人,似乎跟云家有关,跟云家有关那就定然跟太子殿下也有关。 然而此时的太子似乎完全不知道,脸上竟然还隱隱带著几分兴奋。 他好像从昨天晚上就莫名的有些兴奋,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兴奋啥。 又是认错,又是保证,又是抄什么经书,整这一套五花六花的事干嘛? 太子殿下不会觉得这样就可以让皇上消气,苏城的事情就可以大事化小了吧! 太子的话落,杨大人等人纷纷附和夸讚。 “太子殿下真是孝心可嘉啊。” “太子殿下心繫百姓,真是我大夏百姓之幸啊!” 云赫上前两步抬头看向夏帝。 “太子殿下德才兼备,才智敏捷离不开陛下的谆谆教导。” 太子上前,神色谦虚。 “儿臣不才,日后定会多向父皇討教,不负眾位大臣的夸讚。” 看到下面几人你来我往,夏帝忽然哼笑一声,语气中满是嘲讽。 太子轻轻抬眼看了夏帝一眼,忽然心下一紧。 “好一个心繫百姓,好一个百姓之幸,好一个朕的谆谆教导。” 皇上突然开口,语气似乎在隱忍,隱忍著怒气和深深地失望。 太子猛地抬头与夏帝对视。 “父皇?” 他疑惑的喊了一声,不明白夏帝为何到现在还不公布燕王的死讯,反而对他却是满脸的失望。 难道父皇还在生他的气? 几乎是太子的话还没落,一道奏摺朝著他的面门猛地砸了过来。 力道之大,让他忍不住痛呼出声。 顿时刚刚还嘰嘰喳喳夸讚太子的人全部噤声,老老实实的鵪鶉了起来。 皇上不是因为要重用太子才提前赦免了太子的处罚吗? 这怎么看著像是把太子喊来兴师问罪的! 太子忍著痛捡起地上的奏摺,看到上面的內容,他瞳孔瞬间收缩。 不.......不可能,这竟然是燕王的奏摺。 第 359 章 討回公道 是燕王上奏的关於苏城的奏摺。 燕王已经到了苏城?怎么可能! 惊诧之下,太子激动的开口。 “不......不可能,燕王怎么可能在苏城?” 此话一出云赫也猛地神情一颤,燕王现在在苏城? 燕王不是死了吗? 这是苏城的摺子? 看到太子如此失態,眾大臣都纷纷惊讶的看向太子。 夏帝冷眸,凝视著下面的太子。 “燕王为何不能在苏城?” 意识到自己的失態,太子猛地回神,咽下惊慌。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儿臣......儿臣只是没想到燕王这么快就去了苏城。” 夏帝没有再纠结这个问题,而是继续开口道。 “那你说说这奏摺上所说是怎么回事?” 太子此时大脑一片空白,他都怀疑此时此刻是不是他做的一个噩梦。 他今日过来不是要听燕王的死讯吗?为何好似要上断头台的是他。 “父皇,儿臣......儿臣禁闭数日,实在不知道苏城如今的情况。” 情急之下,太子只好把事情推出去,他的確有推出去的理由。 这笔银子在云家的府库,可不在他这里。 刚刚还夸讚太子的几个老臣,嚇得如鵪鶉一般杵在原地,不敢露头,生怕太子把此事推到他们身上。 脸色最难看的当属云赫,到了这个时候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怕是燕王根本就没有死,昨天夜里皇上发火併不是因为燕王的死讯,而是燕王从苏城送来的摺子到了皇上的手中。 燕王不但没有死,还顺利的到了苏城。 他们都被骗了! 好一个娇弱的燕王,真是再次刷新了他的认知。 就在云赫心中万分焦急的时候,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 “云大人,你如何看?” 云赫身体猛地颤抖一瞬,脸上的血色都退去大半。 云赫面色惶恐的站了出来,接过太子手中的奏摺。 条条列列都是在描述苏城如今的惨况。 “燕王殿下所写是不是有些夸张了,或许.....或许苏城的情况根本没有这么糟糕,朝廷不是给苏城拨了四十万两的賑灾银吗?” 云赫支支吾吾才说完这些话,此时此刻他褪去血色的脸上,额头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 皇上似乎是气急了,轻笑一声。 “是啊,朕也好奇,朕拨给苏城的那四十万两的賑灾银到底去了哪里?为何苏城的百姓如今还要忍飢挨饿? 是谁当初说苏城的賑灾银已经全部运送到苏城。” 云赫身形微颤。 “陛下,据苏城太守所说,苏城的確已经收到了賑灾银两,至於其他老臣也不知啊!” 到了这种时候,云赫只能明哲保身,把事情推到苏城的官员身上。 “而且,燕王殿下上报的此事是非真假,还无从判断,或许.....” “云爱卿这是怀疑燕王故意捏造苏城灾情的事实?” 皇上犀利的问话让云赫身体不自觉的再次向下弯了弯。 “微臣不敢!” 太子更是还未从震惊中缓过来,脑中依旧是一片空白,不知如何应对。 所以父皇特地允许他上朝就是把他叫来兴师问罪的。 难道是父皇已经怀疑他了吗? 直到此时太子也不得不承认,这一次他又输了! 他以为他杀了燕王,然而自始至终,他都是被人玩弄的那一个。 就在大殿上气氛紧张,人心惶惶的时候,欧阳敬突然站了出来。 “皇上,还有一事,臣想启奏,也是关於燕王殿下以及沈將军的。” 夏帝脸上的怒气还未完全消散,脸上依旧带著几分肃杀之气。 “说!” 看到欧阳敬主动站出来,太子直觉他口中不会说出什么好事。 忽然他猛地想起刚刚欧阳敬故意提起郑家的事情,神色一凛。 想要开口阻止却已经来不及。 “启稟陛下,这几日接连发生一件让沈夫人十分心痛恼怒的事情,因为此事,沈夫人深受打击,悲痛难忍。 而细查之下,此事不但与郑家有关,似乎与太子府也有牵连。” 此话一出,郑大人立即反驳道。 “欧阳大人请慎言,陛下还未来之前,你便提起此事,本官已经与你说过,那些妇人的无稽之谈跟郑家绝无关係。” 郑大人刚刚已经把最近郑家发生的事情都梳理了一遍。 郑家绝对没有人散播燕王出事的消息。 而此时脸色最难看的便是太子,燕王已死的消息只有太子府知道。 若是有人走漏,这消息定然是从太子府传出去的。 若是此事查到太子府,原本那些他买凶刺杀燕王的传言便会再次被人提起,到时候父皇肯定会怀疑他。 可恶,他都说了,燕王已死的消息绝对不能从太子府传出去,为何会牵扯到郑家。 谁不知道郑家和太子府的关係。 太子眼含威胁的看向欧阳敬,空气中带著一种慑人的威压。 然而这种威压若是对普通人,或许那些人早就会因为对方的身份嚇得肝胆俱颤,可是欧阳敬却直直的与太子对视,不输半分的气势。 “郑大人,本官还没有说是什么事情,你如此紧张干嘛?” 郑大人能不紧张吗,苏城的事情已经让皇上满肚子的怒火,若是这个时候郑家出一点事情都会让皇上心里的怒火发到郑家身上。 他可不想当这个倒霉蛋! “本官堂堂正正,正大光明未做任何对不起朝廷的事情,所以决不允许任何人的污衊。 欧阳大人,本官劝你说话之前可要想清楚了,污衊本官暂且不提,污衊太子可是重罪。” 说到后面郑大人加重了语气,只希望他的提醒能让欧阳敬收敛几分。 皇位上的夏帝一直未说话,冷肃的面容看向太子,直看的太子心虚不已。 郑大人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行为有些过激,当著皇上的面他威胁別人的语气似乎有些明显。 “欧阳爱卿,朕想知道到底是何事?” 听到皇上询问此事,太子心底越发生出几分慌张,频频转头看向欧阳敬。 然而不等欧阳敬开口,大殿外忽然有人来报。 “启稟陛下,沈夫人跪在宫门外抱著沈將军的牌位请求面见圣顏。” 第 360 章 小人得志 夏帝神色一凛,此事发生的实在有些突然,也有些意外。 自从沈老將军出事之后,沈夫人从未拿自己夫君的战功要求朝廷给予沈家什么样的封赏。 今日特地拿著沈卫峰的牌位跪在宫门口,定然是受了委屈前来討要说法。 想起刚刚欧阳敬的话,夏帝瞬间便明白了沈夫人的用意。 沈母跪在宫门外,立马引来不少的百姓都围了过来。 刚开始大家都不知道跪著的是何人,等到看清牌位上的名字,才知道跪在这里的竟然是沈老將军的夫人。 大多数百姓都是感念沈老將军对大夏,对百姓的付出的。 一提到沈老將军,眾人便开始数落起沈老將军当年的战功。 平定战乱,征战沙场,为了大夏,为了百姓能安居乐业,他不顾危险,衝锋陷阵,最后不幸死於战场, 除了沈老將军,还有在战场上伤了双腿的沈將军,听说沈將军哪怕伤了双腿还想著有朝一日能重返边疆,护卫大夏一方平安。 前些日子本可享受荣华富贵的沈小姐也不甘於藏在闺房之中。 骑术比赛拿了头彩之后不但不要皇上的封赏,还主动请缨想让皇上赐封军职。 此等雄心,连男儿都比不上。 沈家当真是满门忠烈,这样的忠臣良將之家,朝廷就算不加官进爵,丰厚赏赐,也要好生安抚,宽慰以待。 可是今日沈夫人却抱著沈老將军的牌位跪在宫门口,很显然是对朝廷心有不满,受了委屈才会如此。 沈夫人神色坚定,面露悲戚。 “臣妇沈卫峰之妻冒犯天威,跪在此处,罪该万死,但臣妇请求陛下还臣妇,还沈家一个公道,还我女儿一个公道。” 沈母说完,一眾百姓纷纷诧异。 “沈夫人,您有什么委屈,您都说出来,沈老將军为国为民鞠躬尽瘁,我等虽是普通百姓,但也不能看著沈將军的遗孀被人欺辱。” “对,沈夫人,不妨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也好一起帮你討回公道。” 见沈母如此悽惨的抱著牌位跪在那里,被休的郑夫人得意的站在不远处的人群里。 她还想著这个女人怎么听到自己女儿的死讯一点反应都没有。 还以为她根本不在乎这个女儿,原来是不相信她让人送的消息。 这下好了,今日早朝太子特地被招进宫,定然是燕王和沈婉音的死讯已经传来。 所以这个贱人才一脸苦相的跪在这里。 “哼,人都死了,还跪在这里有什么用,还討要公道,皇上难道还能让你的女儿起死回生。” 郑夫人的话落,她身后的小丫鬟眼底划过一抹紧张之色,搅动著双手不知该如何是好。 到现在为止郑夫人还以为沈母跪在这里是因为沈婉音的死,完全不知道,一把利剑已经悬在自己的头顶。 郑夫人未再多逗留,而是偷偷的去了太子府,太子不在,她更方便见自己的女儿。 养了多日,郑文舒身体终於恢復了不少,除了还不能下地,躺在床上说话骂人已经不成问题。 知道自己再无法生育,郑文舒整日黑著一张脸,目光阴沉,伺候的下人全部小心翼翼,不敢有任何的差池。 好歹今日被招入宫,让她的心情稍稍好了些。 她与太子想的一样,既然皇上招太子入宫,定然是因为燕王和沈婉音的死讯。 “太子妃,夫人来了!” 一听自己的母亲郑文舒的脸色不是很好,毕竟母亲已经被休了,若是私下与她见面,被太子知道了肯定会对自己不满。 “不是让她不要过来吗,她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嘴上虽然抱怨,可是郑文舒心里却也不忍心就这么把母亲赶走,不悦的嘆气一声,还是开口吩咐道。 “让她进来吧!” 小丫鬟领命,很快就把郑夫人给带到了房间里。 看到郑文舒,郑夫人脸上难掩激动之色,因为一想到刚刚沈母被悲戚的样子,她便异常开心。 “女儿啊,你猜我刚刚看到什么了?” 郑文舒脸色微微有些冷。 “母亲,我不是让人给你带话了,让你没事不要往我这里跑,之前你没有被休的时候都不能隨便过来,如今被休了就更不能过来了。” 郑夫人被陡然浇了一盆凉水,又生气又委屈。 这可是她的亲女儿,知道她被休,见面之后不但没有关心,没有劝慰,开口便是呵斥自己来到太子府看她。 郑夫人委屈的拿著帕子掩了掩自己的眼角。 “娘只是想来看看你,自从你出事之后,娘哪日不是天天惦记著你,你怎么能说这些话伤娘的心。” 郑文舒嘆息一声,脸色依旧不是很好。 虽然娘都是为了她好,可是这一次都是因为娘出的这个餿主意才害的她失去儿子,甚至永远都不会有孩子了。 “好了,好了,你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郑夫人又是象徵性的快速擦了擦眼角,隨即露出一抹喜色。 “母亲若说了此事,你心里定然也会畅快。” 郑夫人说著便上前坐在郑文舒的床头。 “你可知道今日宫门口有多热闹,沈家那妇人正跪在城门口问皇上要女儿呢,你说她蠢不蠢,也不怕皇上生气治她的罪。 那宫门口岂是她胡闹的地方,惹怒龙顏,那可是吃不了兜著走。” 听郑夫人如此说,郑文舒斜靠在榻上,慵懒的冷笑一声。 “闹吧,让她闹吧,把陛下惹火了,让整个沈家都给沈婉音陪葬才好。” “呵呵!” 郑夫人哼笑一声,沈婉音一死,这沈家除了老弱病残还有什么,陪葬倒是隨了他们的心意。 而此时的城门口,自从郑夫人走了之后,沈夫人便缓缓说出自己的委屈。 眾人一听沈母所说,纷纷惊呼起来。 “这郑家人当真是可恶,怎么能胡说八道,恶意在沈夫人这里散播这种谣言,这不是要一位母亲的命吗?” “就是啊,这郑家到底什么人会做如此卑鄙的事情,昭武將军奉命护送燕王去苏城,郑家人却在人家母亲面前恶意散播她的死讯,简直太无耻了。” “这是杀人啊!万一沈夫人一个不慎,因为此虚假消息气急攻心,这......” 第 361 章 阻拦之人必是心虚 宫门口的百姓们越集越多,纷纷叫嚷著让皇上把此事查清楚,一定要让郑家人给沈母一个交代。 高呼声实在太大,守在宫门口的侍卫才不得已打断早朝,前来稟报。 夏帝听说沈母跪在宫门外立马锁紧眉头。 “到底怎么回事?” “回稟陛下,沈夫人跪在宫门外控告的是郑大人,好像是因为郑家有人故意在沈夫人面前散播沈小姐和燕王殿下出事的消息,说燕王殿下和沈小姐已死。 沈夫人在宫门外跪求也引得门外的百姓跟著纷纷叫嚷,要求为沈家討回公道,所以属下不得不前来稟报。” 话落郑大人是一脸的懵逼,当即站出来反驳道。 “我郑家从来就没有人说过这种话,更不会跑到沈夫人面前去胡说八道,皇上这其中肯定有误会。” 郑大人此时还很理直气壮,郑家没有人有这个胆子去说这样的话。 他怀疑是沈夫人知道太子妃故意给沈婉音下毒的事情,所以才弄出此事报復他们郑家。 可是太子妃已经自食恶果,伤痕累累,他们还想怎么样? 说起此事郑大人实在是有些心虚,毕竟是太子妃先谋害人家在先,若是沈夫人今日执意计较这事,到时候他和太子可都得遭殃。 想到这里郑大人与太子对视一眼,脸上纷纷生出担忧之色。 太子眼神不善的瞪了郑大人一眼,那是质问的眼神,好似在说你郑家到底又做了什么蠢事惹出今日的祸端。 郑大人暗暗舒了一口气,无论如何都不能让那个女人见到皇上,有什么事情他会私下里与沈家商量,威逼利诱总会想办法让沈家人闭嘴。 若是真出了什么事,依著太子的性子不落井下石,把郑家推出来就不错了,就別想他能护著郑家了。 “既然郑大人认为是误会,那就把沈夫人叫到大殿当面对峙,问清楚是什么情况把误会解除岂不是更好。” 欧阳敬的话引得郑大人和太子都是一阵紧张,郑大人当即反驳道。 “欧阳敬,这里朝堂,不是菜市口,沈夫人只是一介妇人怎么可以隨意出现在早朝上。” “郑大人,沈夫人可不是普通的妇人,若不是当初沈老將军最后一战失利,现在的沈夫人已经被封为三品誥命夫人了。” 说话的是平日里经常在早朝上打哈哈的寧南王,寧南王对別的事情不关心,可是只要是对太子一党不利的事情,他无论如何都要多说几句。 的確,当初皇上要赐封沈母三品誥命夫人,只等沈卫峰那一战战胜归来。 怎料世事无常,那一战,几乎从未打过败仗的沈卫峰不但战败,还命丧战场,所以这封赏的事情才耽搁了下来。 到了这个时候郑大人也不管什么王爷不王爷的了,反正他无论如何也不会让沈夫人进入大殿。 “王爷,您说的没错,可是沈夫人如今身上依旧没有誥命之身,只是一个普通妇人,根本没有资格进入大殿。” “郑大人如此阻拦,难道是在心虚?” 欧阳敬的话落,云赫轻哼一声。 “欧阳大人,不是最守规矩的人吗,郑大人说的何错之有,若是人人都如沈夫人这般想见皇上就跪在宫门外叫冤,这早朝岂不是都要乱成一锅粥了。 沈夫人若是对郑大人有什么误会,完全可以私下里两家把话说明白,如此大张旗鼓打断陛下早朝,此乃大罪,按照律法理应受杖刑。”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云赫的话落,立马有不少人纷纷跟著附和。 “对啊,哪能什么人都能跑到早朝上来胡闹,別说沈老將军已经不在了,沈老將军就是在,沈夫人也没有资格如此胡闹。” “就是,简直目无律法,必须要杖刑,以儆效尤。” 欧阳敬上前一步,视线略过云赫和一眾刚刚说要处罚沈夫人的人。 他冷笑一声,目光所及之处,几位官员纷纷心底一沉。 年纪轻轻,欧阳敬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场,竟然让他们这些老臣都纷纷生出几分害怕。 “好一个必须杖刑,你们就不怕此举寒了眾百姓的心,沈夫人的確身无誥命,算起来也不过是个普通官眷妇人,可是沈老將军征战沙场的时候,她在內宅操持,上侍奉公婆,下抚育子女,让沈老將军毫无后顾之忧,一心为国杀敌,立下赫赫战功。 沈老將军的功劳难道只是他自己的吗,他的功劳也有沈夫人的一半。 一个为大夏立过汗马功劳的人不但没有得到赐封,得到有些人的尊重,甚至还在她受到迫害想为自己討回公道的时候,要被施以杖刑。 若是传扬出去,以后哪个官眷还会支持自家夫君为国效力?哪个將士还会拼死为朝廷卖命? 你刚刚没有听到马,外面的百姓是如何说的,他们纷纷要求陛下帮沈夫人討回公道。 云大人如此说难道不是寒了百姓的心吗? 就不怕哪一日你们云家的大门再次被百姓在大门口叫骂撞烂吗?” 说到被百姓叫骂,云赫的脸色更黑了,欧阳敬这是故意在陛下面前提起当初云家做下的错事。 果然有些事情一旦成为污点便会如一根刺一般时时扎在那里,只要污点不想办法擦去,那根刺就会时不时的冒出来扎你一下。 欧阳敬这张嘴实在是......好好好,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御史大人,无论如何说都是他的理! “欧阳大人,本官说不过你,但是这朝堂有朝堂的规矩,不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的。” 郑大人也被欧阳敬这一席话说的不知道如何反驳,能在嘴巴上说过欧阳敬的朝中大臣还真没有几个。 欧阳敬根本不搭理云赫的抱怨,而是抬头看向夏帝,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微臣请求陛下允许沈夫人入殿面见圣顏!” 听到欧阳敬如此说,田大人等人也纷纷行礼开口。 “微臣请求陛下允许沈夫人入殿面见圣顏!” 太子见夏帝似有鬆口的跡象,刚想开口阻止,却听到大殿外又有人来报。 “陛下,不少百姓如今围在宫门口,吵著让陛下为沈夫人討回公道,若是事情再发展下去,怕是这些百姓会引起骚乱。” 第 362 章 恶意诅咒造谣朝廷命官的死讯,这可是大罪 太子脸色黑如锅底,不等夏帝开口,便回头怒斥道。 “一群不知所谓的刁民,让御林军的人统统把他们赶走,违令者杀无赦。” 他就不相信,那些百姓胆子能有这么大,敢在宫门口叫囂,只要杀个一两个,那些人肯定就瞬间溃散嚇跑了。 欧阳敬与田大人等人对视一眼,不著痕跡的勾起唇角。 夏帝的眸光变得森然瞪著刚刚发號施令的太子。 “太子真是好生威武,都敢在早朝上替朕发號施令了,朕竟不知你面壁这么久竟然养出了个如此火爆狠辣的性子,对著百姓对著大夏子民说杀就杀。” 夏帝好似是揶揄的语气,可是谁都能听出皇上这是生气了。 太子暗暗提起一口气,面色紧张的解释道。 “父皇,儿臣只是觉得那些刁民实在可恶,他们这是合起伙来挑衅皇家,挑衅您君主的威望。” “太子殿下这话算不算是恶意曲解,百姓只是不想让皇家寒了有功之臣的心,这不是挑衅而是对陛下的信任。 他们信任陛下是一位明君所以才敢冒死在城门口吶喊,若是陛下是一个不分青红皂白就弒杀百姓的君主,百姓哪里敢在外吶喊,只会在背后骂这个暴君,昏君。” 太子恨恨的瞪了欧阳敬一眼,他感觉欧阳敬在內涵他。 “是你在曲解孤的意思!” “好了!” 太子的话还未落,便被夏帝厉声呵斥。 “请沈夫人进殿,朕倒要听听她到底要討回个什么公道。” 夏帝的话落,太子与郑大人几人纷纷露出惊慌之色。 这人若是不见到皇上怎么说都好,但是一见到皇上,很多事情便不受他们控制了。 可是他们刚刚已经说了太多阻拦的话,尤其是太子更是不敢再开口,他刚刚已经感受到父皇因为此事对他的不满。 他刚刚也是著急了,说的那句话实在是欠妥,反而被欧阳敬给抓了把柄。 有了夏帝的命令,沈夫人很快便进入了大殿。 看到她的手上果然抱著沈老將军的牌位,眾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这妇人真是大胆,面见皇上还带著这么不吉利的东西。 沈夫人知道今日的事情或许会惹得皇上生气,可是她今日定要撕下太子和郑家的一块皮肉。 敢害她的女儿,哪怕是同归於尽,她今日也要走这一遭。 沈夫人脸色悲戚的站在大殿之下,重重的跪了下去。 “臣妇叩见陛下,请陛下恕臣妇冒犯之罪。” 大殿上一时鸦雀无声,只有夏帝轻轻哼出的声音。 “沈夫人请起,你的夫君儿子和女儿都是大夏的英雄,你若是受了委屈,朕如何与你们沈家人交代。” “臣妇,谢陛下!” “沈夫人有何冤屈,此时便可以一一说给朕听,朕定然会为你做主。” 沈夫人带著鼻音抽噎了两声,瞬间眼睛又红了。 “陛下,前几日臣妇收到一张纸条,那纸条上说臣妇的女儿护送燕王殿下前往苏城的昭武將军沈婉音已死。” 沈夫人的话落,眾人纷纷惊呼一声。 刚刚欧阳敬隨便提了几句他们还没当回事,以为只是有些人的口水之言,根本不可信。 此时见沈夫人因为此事都跑到大殿上来了,也不得不纷纷好奇到底是何人会特意写这样的纸条送到人家的亲人手里。 若是普通人的恶作剧也就罢了,可是那可是皇上刚封的昭武將军。 恶意诅咒造谣朝廷命官的死讯,这可是大罪。 不顾眾人的惊呼声,沈夫人此时已经泪流满面。 “陛下,我沈家对大夏忠心耿耿,我的夫君为了大夏而战死,我的儿子为了大夏失去双腿,我的女儿身为女儿身也不曾忘了她父亲的教诲,身负军职,不畏危险保护燕王殿下。 我沈家无愧於大夏,无愧於百姓,可是却还是有人看不得我沈家好,竟然用这么腌臢的法子来诅咒我的女儿。 若不是为了这些儿女,当初臣妇的夫君出事时,臣妇便要隨著他去了。 刚收到这个纸条的时候,臣妇作为一个母亲的心,真的如万箭穿心一般,痛的喘不过气来。 臣妇......臣妇差点就没有挺过来。 若不是臣妇的儿子与臣妇说这其中或许有诈,臣妇此时恐怕早就不在世上。 散播此消息的人实在可恶,请陛下为臣妇做主。” 沈夫人说完又是扑通一声跪下重重的磕了一个头,然后把一直保存的纸条双手交给了刘德英。 郑大人本来有些紧张,可是听了沈夫人说的这些话之后根本不当回事。 这个沈夫人也实在是能整事,一张纸条的事竟然也要闹到皇上这里。 那个沈婉音又没有死,她有什么好闹的,这简直就是仗著沈家当初的功劳在耍赖。 皇上竟然容许她进来胡闹,看一会皇上发现这只不过是一个简单的恶作剧之后,会如何惩罚这无知妇人。 “呵呵,如此小事竟然也要闹到皇上面前,不知道是何人与沈夫人闹这样的玩笑,沈夫人竟然还当真了。 当著这么多百姓的面在外抱著已故夫君的牌位,简直就是在闹天大的笑话。” 听到郑大人的如此讥讽,沈夫人冷冷的望了过去,直看的郑大人神色都慌张了几分。 当初郑文舒可是要给她的女儿下毒害死她的女儿的,若不是她的女儿聪明就真的要被那个郑文舒害死了。 沈夫人是认识郑大人的,自然是一副恨极的眼神。 “你......” “郑大人说这话当真问心无愧?” 说到最后几个字,沈夫人咬牙,一字一顿。 郑大人猛地想起自己的女儿当初便是要对沈婉音下毒的,只是最后失败了而已。 难道沈夫人已经知道此事,想到这里郑大人便不敢再放肆,面上闪过一抹心虚。 “你那纸条又不是我郑家人写的,本官何愧之有。” 郑大人说完,轻哼一声转过脸去,单凭几个字就想盘咬他郑家,真是异想天开。 然而太子却不这么认为,他神色凝重的看向欧阳敬,觉得沈夫人今日的行为一定与他有关。 第 363 章 宣前郑夫人 总觉得今日的欧阳敬似乎一直在针对他,以前的欧阳敬可不是这样的,他是平等的弹劾朝中每一个大臣,而现在他的矛头似乎一直指向自己。 他可不认为欧阳敬在提前知道此事的情况下还会让沈夫人只跑到大殿上说这么一件捕风捉影的小事。 刘德英接过纸条走到夏帝面前轻轻揭开。 夏帝看到纸条上的字跡,眸色隨即冷了几分。 “除了这张纸条之外,可有再收到其他消息。” 沈夫人抬头直直的迎上夏帝的眼眸。 “陛下,除了这个纸条,我们还抓到屡次想在臣妇面前散播此消息的人。” 一听还有人证,郑大人猛地瞪大眼睛,若是有人证,沈夫人还说与他们郑家有关,那说明那人证认识郑家人? “是何人证?可有把人证带来?” “回稟陛下,恕臣妇无能没有把人证带来,因为此人证並不是一般人,而是郑夫人身旁的丫鬟。 单凭一张纸条,臣妇的確不能將郑夫人的丫鬟怎么样,只能把人放了,可是臣妇实在不知是何时得罪了郑夫人,竟让她做出如此下作之事。” 沈夫人这话说的够直白,这下所有的人都听明白了。 这事还真跟郑家有关! 一听是郑夫人,郑大人实在难以相信,那妇人都被她休了扫地出门,娘家也会去,她怎么还有心思去做这些事。 不过郑大人只是紧张了一瞬便反应过来,他幸好已经把这妇人给休了。 “沈夫人,那妇人已经被本官休了,她已经不是郑家的人,与郑家毫无关係,无论做出什么事情,都牵扯不到我郑家。” 太子也轻轻呼出一口气,心里对她这个前岳母实在不满,这蠢妇怎么能频频惹出这样的祸事。 幸好他已经严厉警告过郑文舒让她再也不许与这个蠢妇联繫。 沈夫人冷笑一声看向正试图与郑夫人极力摆脱关係的郑大人。 “郑夫人如今当真与郑家没有一点关係了?” “当然,那妇人与我郑家再毫无关係,而且自从她被休出郑家之后,我郑家没有一人再与她联繫过。” 沈夫人的冷笑让郑大人有些心底发毛,他的確让家里人再不许与那妇人再有瓜葛。 可是那妇人毕竟给他生了两子一女,就算他不在乎那蠢妇,那两个儿子怎会真的不管那蠢妇。 可是无论如何此事也不该再牵扯到他们郑家的头上。 “可是据臣妇所知,郑夫人自从被休之后,每月还能从郑家领二百两的银子的花销,郑大人倒是念及旧情,哪里捨得就跟郑夫人划清界线。 如此看来郑夫人做的事情,郑家人也未必什么都不知。” 郑大人再次瞪大震惊的眼睛,这事他真不知道,一个月二百两,一年便是两千多两,这比朝中大多数官员的俸禄都多。 作死啊,真是作死!这样的消息怎么能让皇上知道。 这个贱人,是非要害死他们郑家不可吗? “沈夫人,此事定然是有什么误会,二百两的事肯定是子虚乌有之事,本官不知道你从何处听说,便是这妇人之前在府上的时候,也从未一个月花二百两银子过。” 到了这个时候郑大人还在试图解释这二百两的事,当真是顾头就来不及顾尾了。 沈夫人既然已经来到大殿上,自然就无所顾忌了。 “是与不是,一查便知!” 郑大人气的指著沈夫人怒斥道。 “好好好,就算那妇人与我郑家还有关係,可是此事是那妇人所做,沈夫人去抓她便是,反正左右本官以及其他的郑家人绝对没有做沈夫人所说的事情。” 郑大人气的耍起了无赖,算他倒霉还不行吗! 欧阳敬开口提醒。 “陛下,既然此事与前郑夫人有关,若不然先让人把前郑夫人带到大殿上来审问一番,她既然说出这些话,说不定背后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欧阳敬故意用前郑夫人来称呼,气的郑大人脸色铁青。 不过他始终觉得那蠢妇就是因为气不过自己被休,所以故意弄出这么蠢的事情来刺激沈夫人。 要不然他真的想不明白她为何会做出如此荒唐的事情。 况且沈婉音和燕王根本没事,今日不是还有燕王的奏摺送来吗? 这种闹剧也就这些妇人会当回事。 “好!” 夏帝看向刘德英。 “你去安排御林军把前郑夫人带到大殿上来。” 连皇上都说前郑夫人这让郑大人十分无语,他这辈子是跟这个蠢妇脱不开关係了是不是。 然而此时的郑大人嘴里的蠢妇还在太子妃郑文舒面前沾沾自喜。 “哎,早知道我就在那里多看一会了,你不知道我走的时候那老贱人还在抹眼泪呢,看的我这心里真是舒服极了。” 郑文舒忽然想起了什么。 “娘,我之前告诉你沈婉音已死的消息,你没有提前告诉沈家吧?那件事情在皇上没有接到沈婉音和燕王的死讯之前可千万不能传出去。” 听到女儿如此说郑夫人心臟咯噔一下,他没忍住早就跟沈夫人透露了此事。 不过应该没事吧,毕竟现在燕王和沈婉音的死讯皇上已经知道了。 “应该没事吧,反正皇上现在不是已经知道此事了。” 听郑夫人如此说,郑文舒脸色一紧。 “你不会说过此事吧?太子殿下可是说过燕王他们的死讯绝对不能从太子府传出。” 郑夫人紧张的眨了眨眼睛,否认道。 “当然没有,我怎么可能这么傻去说这样的事情。” 郑夫人说完心里还紧张了一瞬,幸好沈家那边这些日也没什么反应,应该是无事的,而且她如今被休了跟太子府更没有什么关係了。 郑夫人心存几分侥倖,心想一定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的。 沈家人估计现在都在因为沈婉音的死难过的那,哪有那个心眼能想到这些事情。 见母亲说的如此篤定,郑文舒才放下心来低声说了一句。 “那就好!” 只是她的话刚落,外面就响起一阵吵闹声,小丫鬟慌张的跑进来稟报。 “太子妃,御林军的人闯进府来说是要抓......要抓夫人。” 见那小丫鬟的眼光看向自己,郑夫人才反应过来,她说的夫人是自己。 她本来是坐在床沿上的,一听这话猛地站了起来,脸色大变,声音都有些劈叉。 “抓我干什么?” 第 364 章 这母女两个都是好样的! 郑文舒也是猛地坐了起来,要抓郑夫人的是御林军,那可是皇上的人。 等到郑文舒忍著痛下了床,便听到院子外面御林军带著气势询问的声音。 御林军虽然是奉命行事,但是也要给太子几分薄面的,总不能直接闯进太子妃的院子。 郑文舒被丫鬟扶著走出了院子,而郑夫人却是害怕的躲在里面不敢出来。 出去就要被抓的,难道还是因为之前她给女儿毒药的事被皇上知道了。 此时的郑夫人脑海里已经把她这辈子乾的坏事统统想了一遍。 郑文舒看著外面御林军统领冷声开口道。 “你们好大的胆子,抓人都抓到太子府里来了,若不说出个所以然来本宫岂容你们放肆。” 郑文舒摆出几分架子,奈何她身体没有恢復,因为忍著痛,整张脸都没有什么血色,实在虚弱的撑不起什么气势。 “属下是奉皇上之命来带走前郑夫人的,太子妃若是阻拦违抗的可是陛下的命令,陛下若是怪罪下来,恐怕太子殿下也替您说不上话。” 御林军只听皇上的话,凡是阻拦他们执行皇上命令的人,统统都不给面子。 郑文舒想到御林军能来定然是皇上的命令,可是没想到对方竟然敢对她这个態度,很显然皇上下达命令的时候心情应该很不好。 她心里有些慌,很想知道皇上到底因为何事要抓自己的母亲,此事会不会牵扯到自己。 第一时间她也想到了之前给沈婉音下毒的事,可是沈婉音都已经死了,也並不是死於她之手 ,沈家人还想怎么样。 “那皇上可有说到底是因为何事要抓人” “太子妃,此事属下实不知情,皇上还没有退朝就等著前郑夫人过去呢,还请太子妃通融一二,不要让我等为难。” 看对方的口气,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郑文舒忽然想起了什么,下意识的问道。 “听说今日沈夫人跪在宫门外闹事,皇上可是处罚她了?” “沈夫人此时就在大殿內,正是她要控告前郑夫人,具体是何事属下却不知。” “什么?” 郑文舒神色一滯,难道真的是之前她给沈婉音下毒的事? 不对,若是因为此事,沈夫人要找的人应该是她才是,怎么会先找自己的母亲,虽然那些药是母亲给她的。 太子妃一阵心乱如麻,可是也知道皇上的命令不可违抗,无论如何也只能把自己的母亲找出来。 “快,去把夫人叫出来。” 郑文舒现在十分气恼郑夫人此时还躲在屋子里不出来,简直丟她的脸,她以为躲在屋子里人家就抓不到她了吗。 最后郑夫人还是极不情愿的被人从屋子里拉了出来,她一脸哀求的看向自己的女儿。 “文舒啊,你要救救娘啊,娘不想跟他们走。” 郑夫人还想来拉郑文舒的手却被御林军的人直接给钳制住双手不得动弹。 郑文舒此时也心乱如麻,十分慌张,总觉得今日这事怕是会牵扯到自己身上,哪里还有空管郑夫人的死活。 “娘,你且先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事,也许就是一个误会呢。” 郑夫人哭嚎著被御林军的人带走,郑文舒差点没站稳瘫坐在地上,幸亏一旁的小丫鬟及时把人扶住。 “太子妃,您没事吧?” 郑文舒喘了几口气,稍稍稳了稳心神才立马吩咐道。 “快让人去打听一下,皇上为何让人来抓夫人。” 小丫鬟应了声是,还未去吩咐,就见有人匆匆进了院子,走到郑文舒的面前小声的开口。 “太子妃,沈婉音和燕王根本没有死,今日早朝皇上要说的根本不是此事。” 郑文舒身形一晃,又是差点栽倒在地。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难道太子收到的是假消息?” 不但沈婉音没有死,如今她娘还被抓到了宫里。 郑文舒是真的担心郑夫人会说些什么不该说的话把她也给牵扯了进去。 若是如此她这太子妃都不用做了。 “那昨夜皇上到底是因为何事发火?” “皇上发火是因为燕王上奏了苏城的奏摺,太子这下怕是有麻烦了。” 郑文舒恨得咬牙,沈婉音不但活的好好的,还把燕王安全的护送到了苏城。 这个女人当真有些本事! 御林军费了些功夫才把郑夫人找到,主要是去了郑夫人如今的住址发现无人,最后才找到了太子府,没想到郑夫人还真在太子府里。 而此时等在大殿上的眾人也终於等来了御林军的稟报。 “启稟陛下,前郑夫人被带来时正好在太子府,所以我们费了些时间才把人带来,还请陛下恕罪。” 此话一出太子神色一滯,眉头都拧了起来。 郑文舒这个贱人,他说过多少次不许让她再跟郑夫人接触,她竟然把自己的话当耳旁风。 看来上次的亏她根本还没有吃够! 他刚对著眾人与郑夫人撇清关係,这蠢妇就在太子府被抓。 呵呵,真是好样的,这母女两个都是好样的! 郑大人也是脸色一阵难看,这个舒儿也是,为何非要跟这个蠢妇纠缠不清。 倒是沈夫人冷笑一声。 “这便是郑大人说的郑家人绝对没有人再跟前郑夫人有联繫?太子妃倒是个有孝心的,只是不知道这次的事情太子妃又参与了多少?” “没有!” 太子著急反驳,又解释道, “太子妃生產之后身体亏空,一直躺在床上静养哪里有精力去做这种事情。” 好啊!他终於知道到底是谁把消息传出去的了,原来是郑文舒! 看来这个太子妃的位子她是真不想要了。 很快郑夫人便被带到了大殿上,她本就心里有鬼,此时已经被嚇得脸色铁青,畏首畏尾,哪里还有半分往日那囂张的贵妇模样。 沈夫人还记得那日他们在寺庙遇见,郑夫人看到她时那高傲嘲讽的眼神,没想到才短短数日,他们再次见面郑夫人就变成如此。 果然善恶终有报,人还是不要做太多的恶事才好。 郑夫人与郑大人对视了一眼,见对方脸色铁青的看向自己,心中暗道不好。 第 365 章 不打自招 她嚇得扑通跪倒在地,却还是强装镇定开口。 “不知陛下叫臣妇过来是为何事,臣妇实在不知?” 夏帝眯了眯眸子,轻哼一声,只是这一哼便让此时心虚的郑夫人身体都瑟缩了一下。 眾人见她嚇得如此,定然是內心有鬼。 夏帝给刘德英使了个眼色,刘德英便会意的把刚刚从沈夫人那里拿来的纸条拿到了郑夫人面前。 “前郑夫人可认识此物?” 看到那张纸条以及纸条上的字跡,郑夫人的瞳孔猛地一缩,然后惊诧的转头看向沈夫人。 这个贱人竟然真会把此事闹到皇上这里? 她疯了! “臣妇......臣妇不认识!” 第一时间郑夫人心里想的是绝对不能承认此事,只要她不承认別人就不能说此事与她有关。 再说了她说的也没错,沈婉音的確是已经死了。 郑夫人说完转头看向沈夫人著急的开口。 “沈夫人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会拿著这么一张纸条就想诬陷我吧?” 沈夫人上前一步居高临下的看著跪在地上的郑夫人,神色冷淡,再不似之前的和煦。 “前郑夫人为何如此紧张著急?” 听到『前郑夫人』这几个字郑夫人的脸色难看的简直无法形容,別人若是说她还没什么感觉,可是从沈夫人的嘴里说出来,却让她异常的难受。 只感觉此时的脸面简直如同被人撕下来在地上摩擦一般。 之前她还笑话沈夫人死了男人,没想到今日再见面她便被休了,比死了男人还惨。 这让她如何不恨,如何能甘心! 只是沈夫人后面的话却让她彻底的慌了神。 “前郑夫人是如何知道这纸条是从我这里交给陛下的?所以你明明认识这个纸条。” 这话相当於在提醒眾人郑夫人这是不打自招了。 反应过来的郑夫人脸色一白,知道因为慌张,自己刚刚说错了话。 她慌忙解释。 “我......我只是觉得沈夫人在此,这东西定是沈夫人拿来的,別人拿这个做什么?” “那前郑夫人不觉得此物眼熟?” 听到沈夫人的话,郑夫人根本不敢抬头,她如今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如此当初她无论如何也不会做这蠢事。 她当初实在一肚子的怨气无处发泄,才想到这个主意,哪里知道这贱人如此狡诈,竟然把事情闹到皇上面前。 郑夫人慌忙的摆著手。 “不熟,不熟,我根本不认识这个东西。” 郑夫人坚定的觉得,只要她不承认,这个贱人就不能把她怎么样! 只是见郑夫人那样子,大殿上的人任谁也能看出此事定然与她有关。 沈夫人看向夏帝。 “陛下,臣妇有证人能证明此事与前郑夫人有关。” 郑夫人怀疑又恼怒的抬头看向沈夫人,她不相信沈夫人还能找出什么证人。 “沈夫人,咱们早就认识,当初在宴席上也相谈甚欢,你何必如此咄咄逼人,把这莫须有的罪名加到我身上。” 沈夫人不为所动,冷冷的看向郑夫人。 “是啊,当初在宴席上我们的確是相谈甚欢,可是那是在我夫君还健在,我沈家还辉煌的时候。 前不久我们在寺庙一见,前郑夫人高高在上,可曾正眼瞧过本夫人一眼。 前郑夫人可真是把人走茶凉演绎的淋漓尽致。” 沈夫人这话是说郑夫人的,同样也是说给在场的所有人听的。 人走茶凉几个字让眾人脸上都生出一阵不自然,连夏帝都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很快沈夫人所说的证人便被带了上来,自己的小丫鬟被带上来的那一刻沈夫人是彻底的慌了。 她回头神色恼怒的瞪了那小丫头一眼,那一眼包含威胁,好似在说,你要是敢胡说八道那就死定了。 小丫鬟脸色惊恐,皇上面前根本就不敢抬头。 “奴婢参见皇上!” 夏帝没有说话,仿佛一个小小的贱婢根本不配他发號施令。 刘德英適时开口。 “大胆贱婢,还不赶紧把事情从头招来。” 小丫头一连磕了三个头,早就嚇破了胆,哪里还敢有半分的隱瞒。 “奴婢说,奴婢把知道的都说。” 郑夫人神色慌张指著小丫鬟厉声开口道。 “在陛下面前,你可要知道轻重,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想清楚了。” 郑夫人这威胁的话刚落,便被刘德英呵斥一声。 “大胆,无知妇人,陛下问话,哪里有你插嘴的份。” 郑夫人落了个没脸,想到如今自己已经不是郑家的夫人,连一个没根的东西都可以对她如此放肆,顿觉得自己好生可怜,可是这一切都是因为沈家人而起。 若不是沈婉音她如何何能被郑家给休了。 那贱人勾引太子本就该死,可是最后还害得她的女儿出事,刚出生的外孙也没了。 郑夫人不敢在说话,却是用恶毒的眼神一会盯著那个小丫头,一会盯著沈夫人。 “都是夫人让奴婢做的,奴婢都是被夫人逼得,是夫人让奴婢把沈將军已经死了的消息透露给沈夫人的,夫人她怨恨昭武將军也怨恨沈夫人,所以才想了这么个主意。” 虽然早就知道此事乃郑夫人所为,可是被她的丫鬟当眾说出来,眾人还是免不了生出一阵唏嘘。 郑夫人依旧抵死不认。 “你胡说,我什么时候让你做这些事了,你简直一派胡言。” 她咬牙切齿,恨不得上前去撕了那小丫头的嘴。 如此泼妇模样,就算是郑大人已经把人给休了,依旧还是觉得丟脸。 然而郑夫人可没打算放过郑大人,她忽然哭诉著,跪行到郑大人的身旁试图去抓郑大人的衣角。 “老爷,老爷救救妾身吧,那死丫头都是胡说八道的,我什么都没有说,你与皇上解释一下救救我吧。” 郑大人此时恨不得这辈子都没认识过这个女人,怎么可能会救她。 他紧张的后退两步,生怕郑夫人会抓到自己。 “你这无知妇人,你已经被我郑家给休了,与我郑家没有任何的关係,休要再攀咬我郑家。” 郑大人忍著没有伸脚踹出去,已经是念及旧情了。 郑夫人见郑大人如此嫌恶的看著自己,与自己撇开关係,忍不住抹著眼泪眼底却划过一抹阴狠。 第 366 章 是谁说昭武將军已经死了 “呜呜呜......” 郑家不管她,她今日怕是要被那个贱人害死。 忽然她似乎又想起了什么,转身看向站在最前面的太子,如今的她只想抓到任何一根救命稻草。 她忽然就朝著太子爬了过去。 “太子殿下,看在舒儿的面子上,您可不能不管臣妇啊!” 太子比郑大人躲的还快,甚至眼底闪过一抹杀意,当初他就不该心软留下这个老东西,竟然让她又惹出这样的大祸。 太子是真不留情,当即一脚就踹了出去,太子毕竟年轻气盛,堂堂太子哪里受过这气,他当真是忍不住了。 “无知蠢妇,你已经被休,与郑家毫无关係,更是跟太子妃没有半点关係,还敢在孤面前说这些话,简直不知死活。” 郑夫人哎呦一声,被踹摔倒在滑溜的地上又滑出去好一块,足以看出太子是用了多大的力气。 郑夫人直接滑到了沈夫人的脚边,她又痛又觉得丟人,看到沈夫人那戏謔的眼神,此时此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刚想爬起来开口说话的她,当即喷出了一口鲜血。 眾人都是惊呼一声,已经有人忍不住窃窃私语道。 “太子殿下这一脚未免太狠了些,这人无论如何都是他的前岳母啊!” “是啊,这一脚可真是不轻。” 若是不吐血,还不显得太子有多狠,可是这一吐血,给眾人的衝击力实在有些大。 太子刚刚也是没忍住,没想道这人一脚下去这蠢妇竟然就吐血了。 而且他现在也十分后悔自己刚刚的过激行为,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在早朝上出脚伤人。 太子赶紧跪地求饶。 “父皇,儿臣实在是对这妇人痛恨到极点,儿臣的第一个孩儿便是被她害死的,所以刚刚才没忍住动手,还请父皇见谅。” 听太子如此解释,眾人眼中又闪现八卦的光芒。 之前听说太子妃难產出事,不过太子府把消息全部压了下来,大家也是只听说一些小道消息,说是太子妃因为嫉妒太子宠幸別的女人所以才对那女子下毒。 结果下毒的时候反而不小心害了自己,害死了肚中的孩子。 后来郑大人便休妻了,看来此事是与郑夫人有关,若是如此太子刚刚的行为倒是可以理解了。 太子为了解释刚刚的过激行为,只能把好不容易压下去的事情,再度提起来。 郑夫人差点就这么晕死过去,强撑著身体跪在了原地,听到太子的话她瞳孔一缩,惊慌的辩解道。 “臣妇没有,臣妇什么都没有做,臣妇承认臣妇是让人给沈夫人送了那张纸条,可是那昭武將军不是本来就已经死了吗?我写那纸条提前告知沈夫人又有什么错。” 此话一出,大殿上纷纷响起一阵抽气声,太子更是死死的瞪著郑夫人,只恨刚刚怎么就没有踹死这个蠢妇。 夏帝眯起眼睛,此时此刻他似乎嗅到了一股不寻常的味道。 这个蠢妇根本不是因为嫉妒沈夫人而做的恶作剧,她是真的以为沈婉音已经死了。 “到底是谁告诉你昭武將军已死?” 夏帝威严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嚇得郑夫人身体瑟缩了一瞬,想起今日女儿的嘱咐。 “臣妇是听別人说的,外面的人说的,说沈將军死在去苏城的路上。” “呵呵!” 夏帝轻笑了两声,声音夹杂著几分冷意。 “所以你就信了?” 郑夫人心底慌张,实在不知道如何作答。 “可是昭武將军的確出事了啊,昭武將军不是已经死了吗?” 寧南王都要被气笑了。 “前郑夫人,昭武军好好的如今已经到了苏城,昨日还有燕王的奏摺送到了陛下面前,是谁说昭武將军出事了的? 你是在哪里听得,告诉本王。” “啊!” 郑夫人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然后又转头看向太子,太子的消息怎么会有假? 郑夫人根本不能接受这个结果,沈婉音竟然没有死,却还害得她此时被拉到大殿上问罪。 郑夫人从刚刚挨了太子一脚的时候,心態便已经有些崩溃,此时听到沈婉音根本就没有死,便已经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怎么可能,她怎么会没有死,她害了我的女儿,害得我被休出郑家,害得我今日在大殿上被问罪,这个贱人怎么能还活著?” 郑夫人的样子实在有些癲狂,说话便有些不管不顾。 寧南王丝毫没有放过郑夫人的打算,昭武將军与他寧南王府有恩,此人如此憎恨昭武將军,那便是寧南王府的仇人。 “前郑夫人,你还没有回答本王的问题,你的消息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郑夫人虽然情绪崩溃,却也不敢说出太子府。 只是她不说自然有人说。 “是......是太子妃告诉夫人的,太子妃告诉夫人燕王殿下和昭武將军都死了,夫人便逼著奴婢把昭武將军已死的消息想办法告诉沈夫人。 奴婢都是被逼的,请皇上饶了奴婢一命。” 今日让百官震惊的消息实在太多了,眾人忍不住又发出一声惊呼。 怪不得郑夫人认定了昭武將军出事,没想到此消息竟然是从太子府传出来的。 太子瞳孔震裂,没想到此事会被一个小丫鬟这么轻鬆的说了出来。 以父皇的多疑和猜忌,定然会想到前因后果。 只是不等他开口,却见郑夫人疯了一般怒吼。 “你!我让你胡说。” 郑夫人回头便掐住了那丫鬟的脖子,那癲狂的模样实在嚇人,欧阳敬上前一脚把郑夫人给踹开,冷冷的开口。 “前郑夫人这是要杀人灭口吗?” 郑夫人又被踹了一脚,疼的她再次捂住胸口,满脸不甘的看向欧阳敬。 欧阳敬转头看向夏帝。 “陛下,此事恐怕背后定有隱情,需將太子妃叫进大殿一问。” “欧阳敬,太子妃也是你说传就传的。” 太子怒斥一声然后转头看向夏帝。 “父皇,太子妃的確身体不適,至今还不能下床,怕是不能来到殿上,况且这妇人已经被郑家给休了,她与太子妃再无干係,太子妃怎么会与她说这些事情。 定是那丫头胡说的。” 第 367 章 皇后每倒霉一次,她身边就会换一个伺候的人。 太子说完便朝著跪在地上的小丫鬟快步走了过去,那要弒杀的气势嚇得小丫鬟脸色煞白。 欧阳敬上前一步把太子挡住。 “太子殿下,您是要与前郑夫人一样杀人灭口吗?” “欧-阳-敬!” 太子几乎是一字一句喊出欧阳敬的名字,足以看出他此时有多愤怒。 只是他的话刚落,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朝著自己飞了过来。 他猛地回头,就见那些被他拿来的经卷一整个砸在他的脸上,然后四散开来,又慢慢的落地。 夏帝威严带著怒气的眸子看向太子,瞬间嚇得太子后背瞬间凉透,汗水顺著脸颊滑落。 父皇已经怀疑他了! “父皇!儿臣.......” “速速传太子妃入殿,不得有误!” 皇上亲自下了命令,太子再不敢阻拦,看著地上散落的经卷他低著头恨得咬紧牙齿。 那虽然不是他抄写的,可是也是他的一片心意,父皇竟然半点都不在乎,就因为那个狗杂碎。 “父皇,这些经卷全是儿臣......” 太子还想在皇上面前诉说一下自己有多孝顺,奈何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夏帝打断。 “这些经卷可是你一字一字亲手抄的?” 只一句话,太子便生出满脸惊恐,难道父皇知道这些经卷是母后给他的? 不可能!以前他也会拿著母后让人抄的经卷献给父皇,父皇从来没有发现过。 太子壮了壮胆子,他现在更不能让父皇对自己失望,要不然一会父皇还不知道会对他发多大的火。 “父皇,这些经卷的確是儿臣禁闭期间为父皇一字一句抄写的。” “好,好的很,真是朕的好儿子,那你告诉朕,你抄的是哪本经书?” 太子原本还有些悲戚难过的脸色猛地一滯,慌张的想低头去看地上的字跡。 然而掉落在地上的纸张字跡实在太小,根本无法辨认是什么字。 再说他就是能看清上面的字又如何能知道这些字是出自哪本经书,他从来没有研究过什么经书。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太子一时哑然,嘴唇囁嚅著说不出话来。 刚刚还逮著太子一顿恭维,以为太子又要总揽大权的几位大臣,此时纷纷心里哀嘆,这次怕是太子又要栽了。 “父......父皇,儿臣.....” “跪下!” 夏帝怒吼一声,太子嚇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难道父皇之前也早就看出那些经卷都不是他写的,可是却为何从来都没有拆穿自己,却偏偏非要在今日当著文武百官的面让他下不来台。 “父皇儿臣知错了,儿臣不该骗您,可是儿臣心是好的啊,虽然这些经卷是儿臣让別人给抄的,可是里面依旧带著儿臣对父皇您的孝心啊。” 夏帝直接被气笑了。 “哦,这么说这些经卷是你让人抄写的?” 太子脸色又难看了几分,无奈的闭上眼睛,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是母后代儿臣让人抄写的。” 父皇已经知道一切,他若是再隱瞒只会让自己更难堪。 夏帝重重的哼了一声。 “把这些经卷全部捡起来,送到长春宫去,皇后既然这么喜欢抄经卷,那就让她亲自抄个够,抄到朕满意为止。” 刘德英应了一声,赶紧招呼两边的小公公把东西捡起来。 长春宫內皇后此时心情也还不错,她正在轻轻拨弄著佛珠等著早朝上的消息。 “太子那边还没有下朝?” 大宫女小心的弯腰的回答道。 “皇后娘娘,那边还没有下朝呢,今日早朝似乎有些不一样,咱们的人到现在也没打听到什么消息。” 皇后轻笑著哼哼了两声,显然此时的心情是极好的。 “当然不一样,今日早朝可是要发生一件大事。” 看到皇后娘娘难得如此开心,大宫女才大著胆子询问道。 “是何事让皇后娘娘如此开心。” 皇后轻轻转头带笑的眸子却似夹著锋利的针,嚇得大宫女后退一步惊慌的开口。 “奴婢错了,奴婢只是见皇后娘娘高兴所以才多问了一句,请皇后娘娘赎罪。” 幸亏今日皇后的心情实在好,要不然这个大宫女此时或许就被掌嘴了。 “罢了,一会下了朝你便知道了。” 皇后的话刚落,门口响起小宫女的稟报声。 “皇后娘娘,静贵妃来了,在长春宫外吵著要见您呢。” 皇后眉眼挑了挑,她知道静贵妃为何而来,自从太子被罚,她从静贵妃这里吃了不少的气。 如今燕王已死,太子的处罚被赦免,她不可能再容忍静贵妃一个小小的贵妃骑到她的头上来。 “让静贵妃进来吧!” 皇后的话刚落,静贵妃便已经快衝到了屋门口。 皇后身边的大宫女赶紧转身拦了过去。 “贵妃娘娘,您太没有规矩了,这样会衝撞了皇后娘娘的。” 被她这么一喊,静贵妃果然站在了那里,没有再往前闯。 只是她的眼神冷冷的盯著皇后身边的大宫女,直看的那大宫女害怕的低下头去。 忽然静贵妃抬腿,一脚踢了过去,那大宫女惨叫一声摔在地上,眼底划过一抹恨意。 “贵妃娘娘饶命,奴婢只是好心提醒您,您毕竟只是一个贵妃,这后宫之主可是皇后娘娘。” 静贵妃低头居高临下的看著跪在地上的人。 其实这丫头以前是在她身旁伺候的名叫兰心,后来犯了错便被罚到了浣衣局,她走之后她便把另一个宫女长月安排身旁做大宫女。 的確当初兰心犯错是长月告诉她的,可是在她的眼里长月的做法是对的,的確是兰心有错在先。 后来这丫头竟然长了能耐到了皇后身旁伺候,既然这样她也就不说什么了,人各有命,每个人都想向上爬。 只是没想到这丫头竟然这么狠,今日一大早长月就被打的血肉模糊送到了她的面前。 整整三十大板,是兰心的手笔。 “伺候在皇后身边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厉害,你知道为何你能伺候皇后吗?因为前面两个伺候她的都死了啊,要不然哪里能轮到你。” 兰心心底一凉,她怎么会不知道这件事情,宫里的人都说,皇后每倒霉一次,她身边就会换一个伺候的人。 第 368 章 皇上到底让人送了什么好东西来 “静贵妃,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闯本宫的长春宫。” 皇后早就听到门口的动静,可是她很想欣赏静贵妃这气急败坏的模样。 只是静贵妃突然提起之前的事让她心里十分不爽,之前伺候她的两个嬤嬤都是她十分得力又信得过的人手,他们的死真的是皇后的痛。 这也是她恨静贵妃的原因,太后宴席上和骑术比赛上,静贵妃都没少故意在一旁添油加醋。 尤其是骑术比赛上,她真的让静贵妃气的不轻。 她不会真以为她堂堂皇后就会吃了这个哑巴亏吧。 静贵妃气势丝毫不弱。 “闯都闯了,你说本宫敢不敢。” “你放肆!静贵妃你还懂不懂规矩,竟敢对本宫这个態度,谁给你的胆子。” 静贵妃死死的盯著皇后。 “规矩?皇后娘娘若是有规矩,就不会无缘无故打伤我宫里的人了。” 皇后哼笑一声,她就是故意让兰心把静贵妃身旁贴身伺候的婢女给打了板子,又把人送到静贵妃的面前。 所以她知道依著静贵妃的脾气一定会过来跟她闹。 到时候她正好在皇上面前告发静贵妃一个以下犯上,大不敬之罪。 她就不相信静贵妃如此放肆,皇上还能对她心慈手软。 “静贵妃,你说的不会是今天早上衝撞我的一个小宫女吧? 今日早上的確有个小宫女不知规矩,在本宫面前大放厥词,说你静贵妃才是什么后宫之主。 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本宫没有让人把她打死已经是开恩了。 怎么?静贵妃要为这么一个不懂规矩,以下犯上的宫女跟本宫来兴师问罪?” 静贵妃咬牙,长月向来是个做事妥帖的,根本不可能犯这种错误。 皇后明明就是故意找茬,才拿她身边的人出气。 “可是那丫头跟本宫说了,她可没有说这些大逆不道的话,皇后娘娘要不就是耳朵坏了,要不就是故意拿宫女撒气。 皇上以仁德治国,宫中的奴才若非犯错决不允许隨意打杀,更严禁后宫以泄愤为目的隨意打杀他们。 不知道皇上若是知道了皇后娘娘的所作所为会是如何感想。” 皇后此时丝毫不慌,还忍不住轻笑一声。 “那静贵妃你现在就可以去找皇上给你评理啊!” 皇后巴不得现在静贵妃去触皇上的霉头,燕王都死了,皇上哪里还有心情去为一个小宫女討回公道。 等到太子重新得到皇上重用,她还怕静贵妃在后宫蹦躂。 “你!” 静贵妃气的咬牙切齿,她的確想去找皇上告状,可是听说今日皇上心情不好,而且太子也被招进宫上朝了。 “好好好,有些事情有来就有往,皇后娘娘可千万要小心了。” “大胆,静贵妃,你在威胁本宫。” 皇后起身走到静贵妃面前,两人都是气场全开,眼神犀利谁都不让。 “静贵妃,本宫警告你,你最好別囂张,本宫的儿子是太子,你可知道今日皇上招太子进宫为何?” 皇后那得意的嘴脸让静贵妃脸上一瞬间生出几分狐疑。 难道皇上要重新重用太子了?要不然皇后今日为何如此硬气。 自从云家出事之后,皇后老实了不少,做事处处小心,哪里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挑衅她。 皇后看到静贵妃脸上的错愕,满意的勾起唇角。 “皇后娘娘,皇上让人送了东西过来。” 皇后正一脸得意,听到这话当即皱起眉头,静贵妃也有疑惑的看向过来稟报的宫女。 不等皇后问出口是什么东西。 就看一个小公公拿著一卷东西走了进来。 “皇后娘娘,皇上特意让奴才给您送了东西过来。” 小公公说完行了一礼,双手把东西递了过来。 兰心见状赶紧起身想去把东西接过来。 “定是皇上感念皇后娘娘您治理六宫的辛苦所以才让人送了好东西给您。” 这话说的皇后心里十分舒服,她也觉得皇上一定是给她送什么好东西过来。 还得意的看了静贵妃一眼。 “拿来让本宫瞧瞧,皇上到底让人送了什么好东西送给本宫。” 兰心笑著接过小公公手里的东西,接著瞬间就变了脸色,眼底生出几分担忧。 这不是皇后娘娘为太子殿下准备的吗? 她小心翼翼的送到皇后面前,皇后看到那熟悉的东西,也是眉头一紧,脸上闪过一丝紧张,心底也生出几分不祥的预感。 见皇后已经看清楚送过来的东西,小公公才开口道。 “皇后娘娘,皇上还让奴才带了一句话,皇上说皇后既然这么喜欢抄写经卷,那就让她亲自抄个够,抄到朕满意为止。” 听到这话皇后身形一晃,差点栽倒在地上。 皇上这是都知道了,他竟然知道这些经卷都是她找人抄写的。 怎么可能?他找的那人是专门模仿太子笔跡的,几乎与太子的笔跡一模一样,皇上是如何发现的。 “哈哈哈哈,皇后娘娘,看来你这是又惹皇上生气了啊,皇上好像的確很生气。” 静贵妃得意的哈哈大笑了几声,气的皇后差点就咬碎一口银牙。 她忽然猛地一巴掌便打在了兰心的脸上。 “到底是怎么回事?” 此事是她吩咐兰心去做的,没想到最后会变成了这样。 兰心嚇得双腿颤抖扑通一声跪到地上。 “皇后娘娘,奴婢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 没想到会看到如此一场好戏,静贵妃戏謔的看著跪在地上的兰心。 “真是可怜这忠心耿耿的奴才,为了皇后娘娘她可是什么坏事都做,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没想到出了事情倒是先挨打的那个。” 兰心低著头,紧紧的咬著唇,心中也生出几分怨恨。 “皇后娘娘不是让臣妾去找皇上告状吗,那臣妾可就不客气了。” 静贵妃说完,轻笑一声甩袖离开。 皇后面色一紧,愤怒的看向跪在地上的兰心,又是一巴掌扇了过来。 “蠢货,你做事的时候就不能小心点,为何要让静贵妃知道伤她宫婢的是长春宫的人?” 兰心只觉得满肚子的委屈,她做的这一切都是皇后娘娘授意的啊,是皇后娘娘故意要给静贵妃一个警告所以才让她做的明目张胆。 第 369 章 皇后害怕了 如今出了事又怪到她的头上。 “皇后娘娘息怒,是奴婢领会错了您的意思,奴婢以后不敢了。” 皇后微微眯起眼睛,鼻孔重重哼出一口气。 “你在怨怪本宫?” 兰心嚇得赶紧摇头。 “没有,是奴婢办事不利,怎么敢怪皇后娘娘,请皇后娘娘饶了奴婢这一次吧。” 皇后甩手又是一巴掌甩了上去,气恼之下的皇后此时只想泄愤。 “饶了你,皇上可会饶了本宫。” 皇后说完,眼神阴鷙了几分。 “既然是你犯的错,那就应该由你来承担。” 兰心满脸惊恐的抬头看向皇后,伸手抓住她的裙角哀求著开口。 “皇后娘娘,您饶了奴婢这一次吧,奴婢对您忠心耿耿,以后做事也一定会更机灵的。” 若是可以重来,那日她绝对不会用尽手段爭强好胜抢著来伺候皇后。 她其实就是不甘心,就这么被长月比下去,所以她想往上爬,想著有朝一日一定要让长月付出代价。 皇后根本不听兰心的求饶,只冷声开口道。 “拉下去,打四十大板!” 皇后也不想杀了兰心,可是皇上如今已经生她的气,若是静贵妃真的告到皇上那里。 怕是皇上一定不会偏颇於她,甚至会趁机治她的罪,所以直接把人处置了等到皇上问起,她也好有个交代。 到时候就说都是下面的人仗势欺人而已,她作为后宫之主,绝不偏袒自己宫里的人,知道事情的原委便把人给处置了,皇上也不能再说她什么。 兰心猛地瘫坐在地上,一时嚇得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 四十大板,比长月还多十板子,长月被送回去的时候还剩一口气,能不能活下来还未可知。 皇后娘娘这是要她的命! 传言说的果然没错,皇后娘娘倒霉一次,她身边就会换一个伺候的人。 这边兰心刚被捂了嘴拖出长春宫,就看到了刚走出去的静贵妃。 静贵妃听到一阵呜咽声,回头便看到兰心正被人拖著往相反的方向走。 兰心哀求著回头求饶,便看到正好往这边看过来的静贵妃。 她瞪大眼睛,眼底有无助也有恨意。 若不是静贵妃找过来,她或许不用死。 可是她最恨得还是皇后。 不,她恨所有的人,为什么她天生就是奴才,天生就是贱命! 等到兰心被拖走,皇后有些疲惫的瘫坐在椅子上,看著那厚厚的一摞经卷,心下如蚂蚁啃食一般,急躁难安。 “皇后娘娘打听到早朝上的消息了。” 有人匆匆的走了进来,跪地稟报。 皇后猛地坐直了身子,眼神急切的看向报信的人。 “快说!” “皇后娘娘,怕是要出大事了,燕王他......他没有死!” 皇后神色一颤,惊的直接站了起来,她张大嘴巴,满脸的惊恐,好一会似乎才反应过来。 “你......你说什么?” “燕王没死,昭武將军也没有死,他们不但安全的到了苏城,还把关於苏城的摺子送到了陛下面前。” 皇后身体有些踉蹌后退了两步差点没有站稳,只可惜此时她的身后连扶著她的人都没有了。 “皇后娘娘!” 门口的两个宫女要上前,皇后已经踉蹌著坐回到椅子上。 “所以昨夜皇上在御书房发火是因为苏城的奏摺?” 报信的宫人低著头不语便是默认。 皇后自嘲冷笑一声。 “好啊,好你个燕王,真是让本宫刮目相看,一招假死把我们耍的团团转。” 怪不得皇上会生这么大的气,连这些经卷都给她送了回来。 如此皇后心底越发的惊惧。 这么多年她似乎从未看透过自己的枕边人。 原来他早就知道之前太子偶尔抄写的经卷都是他人代笔,他不过是看破不说破而已。 呵呵,还有多少事情是他看破不说破的! “除了这件事还有什么事?” 都快到午时了早朝还没结束,皇后心中越发的焦躁不安。 忽然她想到了今日在宫门口闹事的沈夫人。 刚开始她没有当回事,此时才想明白怕是这沈夫人闹的很是蹊蹺。 “那沈夫人还在早朝上?” 报信的宫人点头。 “沈夫人自从进了早朝就没出来,不过皇上又让御林军把郑夫人带了过来,现在正命人宣太子妃呢。” 报信的宫人越说,皇后越是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她捂著胸口大口的喘著气。 嚇得门口的两个宫女要去喊太医。 皇后摆了摆手,撑著身体起身。 她不能坐在这里等著,她要去前朝看看。 而此时被宣进宫的郑文舒正被人搀扶著去面见皇上,她原本就身体虚弱,脸上没有什么血色。 此时因为害怕整个人更是腿软的没有半点力气,每走几步便有种虚弱的要一头栽倒地上的感觉。 哪怕如此,一旁的公公还是不停的催促,急的不行。 “太子妃,您还是得快著点,这都到午时了,皇上还等著您问话呢。” 郑文舒此时想怒骂两句都没力气,再说皇上的人她自然不敢怠慢,只好虚弱的点头。 郑夫人一走,郑文舒便预感不好,就怕母亲这事会牵扯到自己身上。 没想到怕什么来什么,这么快就有人来宣她进宫了。 就在郑文舒心想到了早朝上如何应对的时候,前面却看到了皇后的身影,皇后似乎是专门在这里等她的。 看到皇后那双怒视的眸子紧盯著自己,郑文舒心底有一瞬间的心虚。 她害死了太子的第一个孩子,如今又跟母亲一起被宣进宫,恐怕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郑文舒,你到底做了什么?” 郑文舒本来就害怕皇后,此时被这么一吼,身体忍不住就瑟缩了一瞬。 “母后,臣妾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何事。” 皇后疾步上前,猛地走到郑文舒的面前,凑近她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恶狠狠的开口。 “郑文舒,本宫不管皇上宣你是何事,你若是敢连累了太子,本宫会让整个郑家给你陪葬。” 一瞬间郑文舒额头上的汗水凝结成珠,顺著脸颊滑落脖颈。 “母后放心,无论任何事情,儿臣绝对不会牵连太子殿下的。” 皇后点了点头,把郑文舒威胁了一番,心里才鬆散了几分,让开道来让郑文舒过去。 郑文舒鬆了一口气,只是刚走两步,一股热流又从下身流了出来。 第 370 章 女儿是来给她定罪的 自从那次生產过后,她下身恶露不止,好不容易这两天没有了,今日这一折腾又来了。 这下郑文舒更虚弱了,每走一步都要用上十分的力气。 此时此刻她心中的恨意到达了顶点,都是沈婉音,这一切都是因为沈婉音而起。 这个贱人,她一定不会放过她! 就在郑文舒走的差点要绝望的时候,终於到了大殿上。 她看上去的確很虚弱,夏帝是个会做表面功夫的,直接免了她的跪拜之礼,不过却也没有让人赐座。 “太子妃的脸色看上去十分不好,生產过后没有好好休息吗?可是平日里动的心思太多了?” 听到此话,原本站著的郑文舒满良惊恐,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父皇,文舒不敢,哪里敢动什么心思?” 太子也赶紧在一旁打圆场。 “父皇,儿臣说的没错,太子妃这些日子身体虚弱,一直臥床,实在是没有做其他事的精力,此事或许就是前郑夫人一人所为,与太子府无关。” 郑文舒此时眼睛已经红了,进入大殿之前刘德英已经把刚刚大殿上发生的事情跟她说了一个一清二楚。 没想到她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母亲之前竟然真的把燕王和沈婉音的死讯提前透露了出去。 而且沈家如今拿著此事不放,还把她牵扯了进来。 如今有证人指控这消息是从她这里传出来的,若是她解释不清楚,那太子说不定就会被牵连。 所以她一定要先把自己摘清楚,只要她乾净了,太子府自然就乾净了。 “父皇,文舒真的不知道此事,自从我母亲被休后,文舒便与母亲少有联繫,只是我身体今日稍好一些,母亲才来看看我的,在这之前我们的確没有联繫过。” 郑夫人早就嚇得六神无主,她还想著闺女来了能救她呢,这怎么有种她要被女儿和女婿拋弃的感觉。 她语气慌张的看向郑文舒。 “文舒啊!你......” 郑文舒咬了咬牙看向郑夫人。 “母亲,你就招了吧,女儿之前便知道,你嫉恨沈夫人,只是没想到你心胸这么小,竟然想出这样的法子来迫害人家。” 郑文舒说著狠话,眼底却全是哀求。 郑夫人心底冰凉,可是在看到女儿那哀求痛苦的眼神时,想反驳的话生生吞了下去,语气悲戚的开口。 “你......当年我生你的时候也是难產,不过幸好你最后还是平安出生,这些年我待你如珠如宝,没想到......” 郑夫人没有再说下去,眼泪却决堤而下。 女儿没来之前她还存著几分侥倖,女儿会救她,没想到女儿来了之后竟直接定了她的罪。 “蠢妇,你做下的蠢事,难道还要连累別人,陛下面前,你还不赶紧如实招来。” 郑大人怒吼一声嚇得郑夫人习惯性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她满脸泪水的回头看向郑大人,只觉得胸口似乎又被人插了一刀。 当初休妻的时候虽然郑大人也是毫不留情,可是毕竟还伤及不到性命。 可是今日之事可是牵扯到生死啊,他们可是几十年的夫妻,她为他生了两子一女,不求他关键时候为自己求情。 但也不至於让他再背刺自己一刀。 一瞬间郑夫人的心彻底凉透了,她的女儿,她的夫君,此时此刻都只想保全自己,半点不顾她的死活。 “你!郑远林,你不仁就別怪我不义。” 郑夫人死死的瞪著郑大人,她跟郑大人同床共枕这么多年,知道郑大人的事情可是太多了。 每一条都能让他抄家灭族! 郑大人嚇得身形一个趔趄,刚刚面对郑夫人的跋扈已经不在,他瞪著郑夫人有些气短的开口。 “你......你休要威胁本官,多想想你那两个儿子,是你自己做了糊涂事,怨不得別人。” 郑文舒也嚇坏了。 “母亲,你可千万不要衝动啊!” 郑大人提到自己的两个儿子的时候,郑夫人的心已经软了,再听到郑文舒的话,她满腔的怒火生生的压了下去。 沈夫人上前居高临下的看著郑夫人,满脸嘲讽。 “郑夫人到底嫉恨我什么?嫉恨我夫君在时对我百般体贴,还是嫉恨我儿女孝顺懂事,关键时候不会背刺於我。” 郑夫人暗暗咬牙,恶狠狠的抬头看向沈夫人。 “你有什么好嘚瑟的,你男人对你再好又怎么样,只可惜他已经死了,你以为你女儿躲过一次还能躲过两次,没错我就是嫉妒你,所以才诅咒你的女儿。 这纸条就是我写的,我就是嫉妒你,见不得你好,所以故意做这种事情折磨你。 真是可惜了,你知道你女儿的死讯竟然没有直接气死,你这心可真是够硬的!” 郑夫人情绪崩溃直接承认了所有的事情。 听到这些话,郑文舒心下才安定了几分。 太子也暗暗鬆了一口气。 “父皇,这真的只是前郑夫人因为嫉妒而做的一个恶作剧而已,实在与太子妃和太子府无关。” 见到郑夫人如此癲狂的模样,夏帝脸上闪过一抹厌烦。 他微微眯起眼睛看了欧阳敬一眼,他不可觉得今日的事情就这样结束了。 果然,欧阳敬上前一步, “皇上,微臣还有其他证人证明此消息的出处。” “宣!” 夏帝有些失去了耐心,此时大殿上的百官也已经饿的没了力气。 天还不亮就往这边跑,这都过了午时,一个个的肚子早就空了。 很快又有两个丫鬟打扮的人被带到了大殿上,太子妃一看这两人当即神色一震,这两人一个是她安排在太子身边的,一个是当初去给母亲带话的。 太子也发现其中一人是伺候在自己院子的。 没想到欧阳敬竟然能把这两人都找出来。 到了此时太子也不得不承认,欧阳敬的確手段了得。 而且为了今日他是做足了安排。 想必自己接到燕王和沈婉音的死讯时,欧阳敬便已经在安排这一切了。 而这一对母女偏偏蠢到给人家创造抓他把柄的机会。 太子眼底的神色彻底暗了下来,对方早就做好了一切准备,而他毫无防备! 在今日上早朝之前他还在因为那个狗杂碎的死而沾沾自喜。 第 371 章 都是太子惹的祸! 以为自己贏了,结果却是输的彻底! 到底是什么时候燕王和欧阳敬勾结在一起的。 他竟半点不知! 郑文舒死死的瞪著刚刚被传过来的两个小丫头,恨不得將他们千刀万剐。 为了把自己摘清楚,她连自己的母亲都推出了。 若是早知道如此,她又何必说那些话伤母亲的心。 想到来时皇后警告她的话,郑文舒沉沉的闭上眼睛,在做最后的抉择。 “父皇,此事都是儿媳所为,与太子殿下和郑家无关,是儿媳对昭武將军心有嫉妒才生了害人之心,其实儿媳之前便因为嫉妒昭武將军曾对昭武將军下毒。 奈何下毒不成最后反而害了自己。 儿媳因此才中毒难產,导致太子嫡长子刚出生就夭折。 所以儿媳心中更加嫉恨昭武將军,便买了凶手在昭武將军护送燕王殿下途中刺杀昭武將军。 之所以会给我母亲传递昭武將军已死的消息是因为那些杀手给儿媳传来了假消息,说他们刺杀成功。 所以我母亲才会信以为真,故意去刺激沈家夫人的。” 见女儿把所有的罪责都揽了下来,郑夫人和郑大人脸色都是一紧。 下毒之事终究还是没有瞒住。 太子冷冷的盯著郑文舒,並没有因为她主动揽下所有的罪责而对她感动几分。 所有的事情本来就是她招惹来的,如今还把下毒这种丑事说了出来,简直就是丟他的脸。 沈夫人恼怒至极,要不是自己的女儿聪明,就真的被太子妃给下毒害死了。 “你都要生孩子了还不为你的孩子积德,竟然处心积虑的要害別人。 你的孩子会出事,全是你的报应。 是你害死了你刚出生的儿子。” 沈母的话简直诛心,不止是沈母想到报应,就连郑文舒晚上睡觉的时候都会在噩梦中惊醒。 那个孩子说他是承了她的报应所以才惨死的,都是因为她要害別人,所以才因果循环害了自己的孩子。 郑文舒不止是身体还没有养好,其实精神上更没有养好。 孩子死了,她以后也不能再生子,这对一个女人的打击几乎是致命的。 或许大多数时候她都情绪稳定,但是偶尔想起伤心的事会让她的情绪猛的进入一个崩溃的状態。 比如现在被人指著鼻子骂她得了报应。 “你闭嘴,你闭嘴,我没有,我没有想害我的儿子的。” 郑文舒说完痛苦的抱著自己的脑袋,哭的眼泪鼻涕横流,情绪十分激动。 “都是你的女儿长了一张勾人的脸。 若不是她一直勾引著太子,太子怎么会对她念念不忘。 她本来就该死!” 郑文舒此时情绪失控,她自己说了什么或许连她都没有意识到。 太子与沈將军? 眾人面面相覷,他们怎么从来没听说过此事。 “你胡说,我的女儿从未喜欢过太子,更不可能去勾引太子。 不说別的,太后的寿辰演上,太子与苏家小姐还有云家小姐在一起的场景,想必大家还歷歷在目。 我的女儿还知道廉耻,更不会喜欢上一个好色无度的人。 太子妃,你这话简直是太侮辱我女儿了。” 沈夫人今日是豁出去了,这话是没给太子和皇家半分的面子。 嚇得刘德英小心的去看夏帝的神色。 夏帝的脸色黑如锅底,能不黑吗,自己的儿子被人说成是一个好色无度的人。 奈何人家说的他无法反驳,太后的寿辰宴上还是他带人捉的奸呢。 太子简直要气的七窍生烟,好不容易过了这么久,那件丑事大家已经忘的差不多了,没想到今日又被沈夫人当眾提了出来。 关键是她竟然用歷歷在目这个词,听到这个词的时候他的脑海里竟然也不自觉的想起那日的场景。 “沈夫人,孤那日只是被人给算计了而已,过去这么久的事情,你又何必非要再提起让孤在这么多人面前难堪。” 沈夫人冷笑。 “太子殿下还知道难堪,那请问太子妃当眾侮辱我女儿勾引你的事怎么算。 我女儿本来就经歷过退婚风波,外面多少人都等著看她的笑话。 如今又被扣上一个勾引太子的帽子,你们这是杀不了她,就要逼死她吗?” 沈夫人义正言辞的说完,转头看向夏帝,又是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皇上,呜呜呜呜,没有这么欺负人的,我的女儿虽然没了父亲,可是还有我这个母亲。 臣妇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不会让別人这样欺负我的女儿。 请皇上为我沈家做主,为臣妇的女儿做主。” 皇上此时一个头两个大,事情怎么又变成这样。 乱,简直是太乱了! 都是太子惹的祸! “沈夫人无需如此激动,此事查清之后,朕定然会为你做主。” 有了皇上这句话,沈夫人的哭声也不敢再放肆,很快小了下来,变成了委屈的抽噎。 夏帝眉眼之间依旧带著几分烦躁,当初沈卫峰可不止一次带著沈夫人进宫参加宫宴。 他记得那时候的沈夫人可不是这般难缠的模样。 “你先起来,有什么话慢慢说,若是其中有隱情,朕定然会查个水落石出 。” 沈夫人不依不饶,让皇上不得不逼著太子解释郑文舒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沈小姐勾引太子? “父皇,儿臣真的不知道这件事情,儿臣与昭武將军见面的次数根本不多,应该......应该说不上勾引之事。” 太子故意含糊其辞,如此说倒是越发的让人会多想,难道之前昭武將军真的对太子? 他如此说有两个目的,其一,让別人误会沈婉音的確勾引过他,所以才惹了郑文舒的嫉妒。 也就是郑文舒的罪名成立,她刚刚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此事是因他而起不错,却与他没有任何的关係。 全都是郑文舒做的! 其二,沈夫人既然如此侮辱他,瞧不起他,他就偏偏要让沈婉音与自己纠缠不清,到时候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沈婉音勾引自己,看看以后谁还会娶沈婉音。 沈母听到太子这话,气的浑身颤抖,太子比她想像中的还要卑鄙。 想污衊她女儿的名声,没门! 第 372 章 他终於知道沈婉音为何会这般难缠了! “太子殿下,应该是什么意思,请太子殿下说清楚些,这可是关係著一个女孩子的名声,我想哪个女孩子都不想被泼上这样如粪便屎尿一样的脏污吧!” 向来温柔贤惠,再生气说话也保持礼数的沈夫人今日可谓是震惊了不少人。 沈夫人的话落,已经有人憋不住笑了出来。 这话中的意思明显在说太子是粪便屎尿啊! 太子咬牙切齿,他的脸面今日算是在百官面前丟尽了! “沈夫人,陛下面前请注意你的言辞。” 沈夫人轻笑一声。 “那也请太子殿下注意你的言辞,故意含糊不清,引导欺骗別人,毁人清誉,实在可耻。” “你!” 太子咬牙切齿,安静的大殿上都能听到他胸膛的起伏声。 沈夫人上前一步,与太子狠厉的眼神对视,毫无惧意。 然而下一刻她冷笑著看向郑文舒,同样是女人,她不相信郑文舒看不出来,明明是太子色胆包天肖想她的女儿。 “太子妃,臣妇倒是要问问,您到底是从哪里看出来我的女儿勾引太子的,你若有理有据,说出一点,我便捏著鼻子替女儿认下这罪证,若是你红口白牙,在这胡说八道,那就別怪臣妇在陛下面前告你们一个污衊之罪。” 沈夫人说的是你们不是你,自然也包含太子之內。 太子见沈夫人竟然如此不依不饶,此时也有些后悔刚刚一时衝动含含糊糊承认了沈婉音勾引自己的事情。 他终於知道沈婉音为何会这般难缠了! 郑文舒此时终於冷静了几分,听到沈夫人如此说,她瞬间有些后怕刚刚不管不顾说的那些话。 “同为女人,当然了解女人,沈婉音她爱慕太子殿下......” 沈夫人再次上前一步,打断郑文舒的话。 “你从哪里看出我的女儿爱慕太子,说出你的依据。” 郑文舒此时脸色惨白的嚇人,她本来就还没出月子,又加上身体的损伤,此时跪在冰凉的地面上让她整个人真有种如坠落冰窖的感觉。 她哪里有什么依据,她就是看不得太子一直惦记著沈婉音而已。 被太子惦记便是她的错! 她就不该活在世上,不该出现在太子的面前。 沈母攥紧拳头死死的盯著郑文舒,直到郑文舒实在说不出什么理由。 “请陛下明断,还我女儿清誉。” 沈母又跪下了,又委屈的哭了起来。 郑夫人嘲讽一笑。 “这世上可没有空穴来风的事情,你女儿若是没有做什么,为何会让太子妃嫉妒?” 再说了你女儿退过婚,名声都坏了,她还会在乎什么名声,若是能有机会攀上太子殿下她定然会想尽办法。』 郑夫人的话落,郑大人也跟著开口,此时这俩人倒是出奇的一致。 “这话说的倒是不假,莫不是沈小姐做了让人误会的事情。” “呵呵!” 沈夫人看向郑大人。 “听说郑大人休妻之后,逛遍了这京城角角落落的青楼楚馆,每夜都有数个美女环绕才能安歇,可有此事?” 郑大人嚇得差点蹦起来,张大嘴巴不可置信的看向沈夫人。 “你......恶妇,你胡说什么?本官何时逛过秦楼楚馆?” 郑大人气的吹鬍子瞪眼,他连秦楼楚馆的门口朝哪都不知道。 “郑大人何必这般生气,你到底何时逛的我便不知道了,毕竟这世上没有空穴来风的事情,只要你做了总有人会碰见的不是吗?” 任谁都能看出沈夫人这话是故意噁心郑大人的。 只是,世上没有空穴来风这个词总不能只用在人家身上。 “你,你是在恶意污衊本官的名声。” “嗯,不巧,郑大人刚刚也在恶意污衊我女儿的名声。” “你!” 郑大人最后气的半天就说出这一句话来,最后只是转头恶狠狠的看向郑夫人。 “这话是她说的,又不是本官说的,你老是针对本官干嘛?” “这么说郑大人是承认前郑夫人说的话有误?也承认太子和太子妃在恶意污衊別人?” “本官......本官什么都没说,你休要在这信口雌黄。” 就在郑大人的话落,气的捶胸顿足的时候,跪在地上的郑夫人忽然看向郑大人恶狠狠的开口。 “郑德均,你......你这个老不死,你还要不要脸,怪不得非要休了我,原来是想著在外面勾搭那些狐媚子。” 郑夫人的突然开口,让原本有些压抑的大殿突然又发出几道笑声,很显然这笑声是一时没憋住所以不小心发了出来。 郑大人一张老脸都气绿了,果然是个蠢妇,她是一点都没听出,沈家这个妇人是在故意污衊他。 她竟然还当了真,说出这样的话,如何能不被人嘲笑。 “呵呵,郑大人,谣言猛於虎,你也深刻体会到了吧?” 这次听到沈夫人的话,郑大人闭了嘴,再不说一句,怕了! 沈夫人淡淡扫了一眼,几位老臣看到她的目光纷纷闭了嘴,转过头去,又不是他们家的事情,他们还是老老实实躲著看戏吧。 沈夫人把目光落在太子身上。 “太子殿下!” 这一喊,太子忍不住身体微微一颤,这个女人还有完没完,他只是说了一个应该算不上勾引而已,便引得她在这里不依不饶。 “要臣妇说,应该是太子殿下內心污秽,覬覦我女儿,不惜手段想要得到她,才会引得太子妃嫉妒,太子妃怪不了自己的男人心思齷齪,却把罪过加注在我女儿身上。” “沈夫人!” 太子厉声斥责道。 “你大胆!污衊当朝太子,你可知道是何罪?” 欧阳敬发出一声轻笑。 “同样都是应该,太子殿下可以应该,別人说一句应该就是有罪了?” 寧南王想要开口,一想到坐在龙椅上的是自己的亲哥哥,如今被嘲笑的是自己的亲侄子,还是老老实实的闭了嘴。 田大人弹了弹舌头,发出一道嘖嘖声。 “嘖嘖,就是,陛下您看这?” 夏帝此时的脸色的確是不好看,苏城的事情他的確很生太子的气,也怀疑此事与云家和太子有关。 可是如今还没有確切的证据会查到太子头上,他也不至於立马要治太子的罪。 可是很显然今日苏城的事情对於太子来说似乎並不是重头戏。 第 373 章 皇上护子 无论如何太子也是自己的儿子,皇家的脸面还是要的。 夏帝此时非常后悔,早知道牵扯到这么多事情,他就不应该让沈夫人进宫了。 当著文武百官的面,他定然不能明目张胆的偏颇太子说话。 今日丟脸的不止是太子,而是他整个皇家。 夏帝瞪了太子一眼,太子心虚的低下头去不敢与之对视。 “父皇,沈夫人说的这些话都是子虚乌有的事情,儿臣与昭武將军见面的次数根本不多,绝对不会有覬覦她的想法?” 太子是一时著急,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话再次给人家留下了把柄。 安静的大殿上,眾人面面相覷,有人露出白牙又赶紧识趣的收住嘴巴。 太子不知道发生了何事,有些诧异看向云赫,云赫也是一脸便秘的神情。 太子眉头皱的更紧了,他是说错了什么吗? 沈夫人轻笑出声,满是嘲讽。 “刚刚是太子殿下亲口说你与昭武將军见面次数不多,昭武將军应该说不上勾引。 现在又说你与昭武將军见面次数不多,你绝对不会有覬覦她的想法。 说来说去都是你的理唄,一样见面次数不多,我的女儿应该不会勾引你,而你却绝对不会有覬覦她的想法。 这是什么逻辑,怎么太子殿下自认为你是什么香餑餑吗? 臣妇说过,臣妇的女儿绝对不会喜欢一个好色无度的人,不要把什么屎臭尿骚的脏水都往我女儿身上泼。” “够了!” 太子怒吼一声,这个女人简直就是在找死,沈婉音的確是安全的到了苏城,但是她也可以让死在回来的路上。 一个丈夫没了,两个儿子都废了的女人是怎么敢在他面前如此放肆的。 “猖狂妇人,到底是谁给你的胆子,敢如此跟孤说话。” 太子的话落,郑夫人轻笑一声看向沈夫人。 “你们沈家如今跟家破人亡有何差別,那沈婉音为了攀附高位不要脸勾引太子有什么......” 郑夫人话都还没说完,便被沈夫人给打断。 “別拿你的女儿与我的女儿相比,你的女儿不要脸,不要以为別人的女儿也不要脸。” 沈夫人话落,忽然看向太子,她眼底生出几分戏謔之色。 “既然太子殿下拿不出我的女儿勾引你的证据,那接下来就由臣妇找的证人来证明太子殿下是不是对我女儿动了齷齪心思。” 沈夫人话落看向夏帝。 “请陛下做主,允许臣妇带的证人上场对峙。” 夏帝显然不想让沈夫人再胡闹下去,太子有错,从头到尾他都明白,可是当著百官的面他实在不想在丟脸下去了。 “沈夫人,朕可以为你做主,昭武將军绝对没有勾引太子,此事就不必再找什么证人了。 太子妃既然已经承认因为嫉妒买凶刺杀朝廷命官,废除太子妃之位,打三十大板,打入天牢。” 太子有些担忧的看向夏帝,他不是心疼太子妃,而是想到父皇竟然站在沈夫人那边,相信沈婉音没有勾引自己,父皇竟然一点都不偏袒他护著他的名声,任由他被百官嘲笑。 从明日起好色无度这个词就会与他太子之名绑在一起,他堂堂太子,受百姓嘲笑,以后还如何治理天下。 “不过,好在郑文舒担下了所有的罪责,他只是名声受损一些,只要不与刺杀沈婉音和燕王的事情扯上关係,便没事。” 郑夫人一听自己的女儿要被打板子还要关入天牢,当即哭的稀里哗啦,要去抱郑文舒。 她本来以为她把事情认下来,后面女儿一定会想办法救自己,没想到这下倒是女儿先进去了。 还要打三十板子,就女儿如今这虚弱的身体,三十板子简直要了她的命啊。 “不要啊,皇上,您放了太子妃吧,她如今这身体撑不住三十板子啊!” 郑文舒害怕的哭了起来,她没想到皇上竟然对她罚的这么狠。 也没有想到太子竟然一句话都没有给她求情。 “父皇饶命啊,儿臣以后都不敢了,而且昭武將军不是都没事吗?她好好的啊,父皇!” 皇上显然已经对郑文舒没了耐心,冷眼呵斥一句。 “带下去!” 眼看著郑文舒被人拖了下去,郑夫人死命的抱著她鬼哭狼嚎实在烦躁。 皇上眉心拧著,烦躁的恨不得上前给郑夫人一巴掌。 “把这恶毒妇人也拉下去一併打!” 郑夫人一听本来抱著闺女的手嚇得立马鬆开了。 郑文舒都快气死了,要不是她这老娘蠢到非要给沈家人送什么小纸条,她能被牵连进来吗? 她这个娘果然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太子殿下,救我!” 郑文舒试图去拉太子的衣角,太子毫不犹豫的后退一步,神色森然的似要结出冰来。 郑文舒心凉了半截,她以为至少太子能看在她揽下所有罪名的情况下,想办法为她求情。 郑文舒转眼看向郑大人,郑大人也是无奈的转过头去不敢去看郑文舒。 郑文舒没想到父亲竟然如此狠心,她可都是因为皇后的威胁,为了郑家才揽下所有的罪责的。 等到两个妇人都被拉了下去,太子才肉眼可见的鬆了一口气。 就在太子以为此事到此结束的时候,沈夫人幽幽开口。 “请陛下做主,允许臣妇带的证人上场对峙。” 沈夫人的话让太子猛地皱起眉头,让夏帝脸上也生出几分不悦。 “沈夫人你,你到底要干什么?你竟敢违背皇上的意思,你要抗旨不成?” 沈夫人不搭理太子的话,而是直直的看向夏帝。 “陛下,这普天之下的父母谁不想护著自己的儿女啊!” 沈夫人这话说的夏帝眉心一紧,他真是小看了这妇人的胆量和聪明了。 她竟然当著文武百官的面暗自嘲讽他护著太子。 若是他今日真不管不顾让沈夫人闭嘴 ,怕是明日他袒护太子的事就要上被人记载下来了。 好好好,好一个深宅妇人! “难道我的女儿就合该受这种侮辱,受这种欺负,明明她是受害的那个,却还要被人泼上一盆污水。” 太子气急。 “沈夫人,孤的太子妃已经被打了板子还要押入天牢,你到底想怎么样?” 第 374 章 看都看了还有什么不能听的 沈夫人不但没有被太子的气势嚇倒,反而死死的盯著太子。 “太子妃是罪有应得,可是有人做的事情比她还卑劣,这种人又凭什么能够逍遥自在,就凭他位高权重吗?” 太子瞪大眼睛。 “你大胆!” 沈夫人跪地。 “请陛下,再允许臣妇宣证人入殿。” 太子双眼赤红,证人,证人,又是证人! 她本以为这个无知的妇人今日跪在宫门外也不过是想见到皇上哭诉一番委屈。 父皇代表朝廷好好安抚一下也就罢了,没想到这妇人竟做了多番准备,实在可恶。 被一个妇人如此要挟,夏帝的脸色自然也不是很好,只是无论如何看此事太子都理亏。 不知道沈夫人这证人又会说出什么惊天言论,他这个儿子啊,算是教废了。 皇家的脸面都被太子府给丟尽了! 若是现在在御书房或者是在任何百官看不到的地方,他都可以让沈夫人绝了再宣证人的心思,可是这是在大殿上,在早朝上。 他的每一句话,都有可能被记入史册。 他要为了这个不成器的儿子让自己在史册上留下污点吗? 见皇上迟迟没有下结论,太子满含祈求的看向夏帝。 “父皇,儿臣怀疑沈夫人是故意迫害儿臣两个多月以来的第一次上朝,定然是有人指使她故意来诬陷儿臣。” 欧阳敬再次出列行礼。 “是不是诬陷,陛下会有定夺,太子何必如此紧张,若是这人恶意诬陷,相信陛下定会还太子殿下一个公道。 可是太子殿下如此排斥证人上场倒是让眾人对太子殿下生出些怀疑来。” 皇上眼眸亮了亮,已经有了决断。 “沈夫人,你说的证人是哪位,可有带来?” 沈夫人恭敬回答。 “证人已经带来,正是苏家的女儿苏悠然,此时正在宫门口,请刘公公安排人带过来吧。” 听到这个名字,太子踉蹌了一步。 苏悠然,他不是已经让人把这个贱人处理了吗? 她竟然还活著? 太子咬牙切齿的看向沈夫人,又看向欧阳敬。 好啊,好! 他们今日是蓄谋已久,定要让自己脱下一层皮来,可笑他昨夜做梦都要笑醒,等著来上早朝。 很快苏悠然便被带了上来,她身形瘦削,面容憔悴,双颊凹陷,猛地一眼看去就跟地狱出来的恶鬼一般。 看的出来,她虽然没有死但是活得却並不好。 看到太子的那一剎那,苏悠然便死死的盯著太子,眼中满是恨意。 她本来会有一个美好的人生,虽然父亲的官职不高,可是她可以嫁到沈家嫁给沈知云。 沈知云才华出眾,日后定会考取功名,在朝中有一席之地。 沈家富贵,钱財丰盈,这辈子她都会有荣华富贵的生活。 可是就因为太子的几句花言巧语,她竟然真的对沈知云下手,从此她便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见苏悠然看自己的眼神,太子后背一阵发凉,苏悠然知道实在太多了,当初在太子府的时候他就应该杀了这个女人以绝后患。 千不该万不该后面又让她出了太子府。 “苏悠然,你还敢跑到早朝上来丟人现眼,你是我太子府侍妾,已经入了我太子府的后院,竟然不顾规矩到处乱跑,你若是现在乖乖的回到太子府,孤便不与你追究你私自离开太子府的事。” 太子眼底带著威胁,话却说的好听,只要苏悠然乖乖的回到太子府,他便不追究。 但是苏悠然知道只要她踏入太子府一步,太子能立马要了她的命。 没出太子府之前她还对太子抱有一线希望,直到那日太子派杀手来结果她的性命她才彻底醒悟。 这个男人的心里除了太子之位,哪里有什么情谊,以前说的那些话全都是为了利用她才骗她的而已。 苏悠然冷冷的盯著太子。 “太子殿下,看到我还活著是不是很惊讶,你的杀手差一点取了我的性命,只可惜我还是活下来了。” 苏悠然的话瞬间引得眾人纷纷惊讶,堂堂太子殿下竟然会与杀手这两个字扯到一起。 “苏悠然,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大殿之上,陛下面前岂容你胡说八道,我看你是活够了!” 面对太子的威压苏悠然丝毫不怕。 “太子殿下这是害怕了,所以才出口威胁吗?是怕我把你做过的丑事一一说出来吗?” 比起太子的气急败坏,苏悠然反而更镇定,笑容也是说不上的嘲讽。 “从哪里说起呢?要不就从太后寿辰宴上说起吧!” 似乎是想到苏悠然要说什么,太子忽然紧张的大喊。 “不,苏悠然你闭嘴,你若是再多说一句话,孤一定会杀了你。” 苏悠然哼笑一声,她以前什么都没说,不还是差点被太子杀了吗。 太子如此失態,实在丟人,夏帝忍不住怒声斥责一句。 “太子,注意你的言行。” 太子浑身的戾气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瞬间下去不少,只死死的盯著苏悠然。 苏悠然看向夏帝。 “皇上,太后寿辰宴那日其实太子想要图谋的是沈家小姐昭武將军沈婉音。” 此话一出,沈夫人脸上立马扬起一抹怒气死死的盯著太子。 “呵呵,因为太子殿下当初看上了沈婉音,却又嫌弃沈家落魄,不想把人娶到太子府,只想把人睡了,就可以放到身边隨意拿捏。 所以他便想了一个十分不齿的办法,那就是给沈婉音下那种药得到她。 臣女自小跟沈婉音关係较好,所以太子殿下就让臣女想办法给沈婉音下药,然后再把人带到那个房间里,好让太子殿下得到沈婉音。 可是臣女下药失败还不小心遇到了云大小姐,太子进门之后虽然没有发现沈婉音,奈何他当时兴意劲头,竟然不顾我二人的意愿强行要了我二人。 再到后面就是眾人捉姦看到的场景了。” 百官听的倒吸一口凉气,这是他们能听的吗? 不过一想,当时捉姦的时候他们都去捉了,看都看了还有什么不能听的。 原来那件事情背后竟然还有这么...... 第 375 章 宣皇后入殿 这太子果然是好色无度,刚刚他竟然还大言不惭的说应该是沈婉音勾引他。 他怎么有脸说的! “得不到便下药,太子竟想出如此恶毒的法子毁坏一个女人的名声,我皇家子嗣怎么能做出这么卑鄙的事情?” 寧南王气的指著太子大骂,一脸怒其不爭的样子。 “皇叔,你不可听这贱妇胡说八道,她在污衊我,我怎么会做这种事情。” 太子说完著急的看向夏帝,夏帝的眸子已经覆了一层寒霜。 “父皇,儿臣真的没有做这些事情,都是这个女人污衊儿臣的,儿臣是冤枉的,您要相信儿臣啊!” “我没有冤枉太子,就是太子让我给沈婉音下药的,结果后来出了事,皇后便逼我把所有的罪责拦过去,说是我勾引太子给太子下药,她说只要我把罪责拦下,后面太子一定会想办法让我进入太子府。 我本以为进了太子府就可以享受太子的疼爱,享受荣华富贵。 结果我娘因为此事搭上了性命,而我却在太子府里过得生不如死。 之前的种种承诺,不过是哄著我为他做事的花言巧语而已。” “你闭嘴!” 太子真的快气死了,这个女人竟然敢把母后也牵扯进来。 “你不但敢诬陷孤,还敢诬陷当朝皇后娘娘。” 苏悠然眼底生出几分决绝,她豁出去了。 “我没有诬陷任何人,大理寺当初去苏家搜查的时候,曾经搜出过那些药粉,那些药粉都是太子给我的,只要仔细去查那些药粉的出处自然能查出与太子有关。” 太子內心慌的一批,他怎么忘了那些药,他刚刚觉得只要死不承认,苏悠然这些话便只会被认为是污衊。 可是只要大理寺真的拿著那些药去查,还真能查到他的头上。 可恶,当初他根本就没有想到此事还能翻出什么花样来,只以为苏家有人认了罪便事了了。 这时夏帝终於开口。 “你是说此事还有皇后参与?” 苏悠然脸上隱隱露出几分畅快的笑容。 “是,正是皇后娘娘威胁臣女,让臣女承认是臣女勾引了太子,要不然臣女怕是没有机会跪在皇上的面前了。” 夏帝眯了眯眸子,眼底更生出几分冷意。 “传皇后!” 夏帝没有丝毫的犹豫,语气中隱隱带著怒气。 太子无法无天就是被她这好母亲惯得,威胁利诱的手段她倒是玩的炉火纯青。 “父皇,此事与母后无关啊,您不要听这个女人的信口雌黄,母后乃后宫之主,每日要操心的事情不计其数,哪里有心思放在儿臣身上。” 一听皇后被传,云赫也是神色紧张起来,当初的事情虽然不是他策划的,但是也知道一些內情。 主要还是太子太过感情用事,为了一个女人竟然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来。 皇上现在只是传唤皇后,若是他此时便开口求情反而显得有些心虚。 “还有一事,臣女也要稟告皇上,那便是沈家二公子沈知云的眼睛也是太子.....” “苏悠然,你找死!” 不等苏悠然的话落,太子忽然朝著苏悠然冲了过去,死死的掐起她的脖子把人提了起来。 事情发生的太快,眾人都被此时的场景给嚇懵了,大殿上顿时翻出一阵惊慌声。 苏悠然本来就身体虚弱,这一下她便已经翻白眼了。 “太子殿下,不可衝动啊!” 虽然云赫也很替太子担心,可是当著陛下和满朝文武的面行凶,可是大忌。 然而此时的太子正好在气头上,根本听不进去別人的劝告。 直到御林军的人瞬间出现在大殿的角角落落,太子似乎才清醒了几分,只是不等他鬆手,便听到夏帝的怒吼声。 “太子,你想干什么?还不鬆手!” 意识到自己衝动之下犯了大错,太子猛地鬆开苏悠然,后退两步。 得到喘息的苏悠然深深地吸了两口气,然后冷笑一声看向夏帝。 “请皇上为臣女做主,太子殿下刚刚是要杀臣女灭口。” “不......我没有杀人灭口,是她在胡说八道,父皇,您要相信儿臣啊,儿臣从小最是听您的话了,您经常夸奖儿臣的,您还记得吗? 儿臣怎么会做这些荒唐的事情,儿臣身为太子怎么会丟了皇家的顏面。” 苏悠然继续开口。 “皇上,太子殿下刚刚之所以这么激动,是因为当初是太子殿下让臣女给沈知云下毒毁了他的眼睛。” 一石激起千层浪,百官再次发出一声惊呼,就连夏帝也不可思议的睁大眼睛。 沈家二郎的事情他也有所耳闻,只是他当初对沈家的了解比较多的是沈卫峰和沈知年,这沈家二郎倒是了解甚少,听到的不过是他颇有才华,得到不少大儒的夸讚。 只是太子为何要给沈家二郎下毒? 思及此处,夏帝心中已经百转千回,没有些脑子如何稳坐帝位数宰。 太子一直在针对沈家,那沈卫峰的死和沈知年失去双腿,又是否和太子有关。 “苏悠然,你怎么敢的,你怎么敢的!” 苏悠然丝毫不惧,甚至她有些癲狂的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我为什么不敢,无论我如何听你的话,如何討好你,最后还是要死在你的手里,既然如此我为何还要替你隱瞒。” “你!” 太子如何也想不到当初被她看不起,只当一枚棋子的苏悠然如今竟然会完全失控,成为刺向自己的一把利剑。 沈婉音到底对她做了什么竟然让她如此听话。 还有他明明是派了人去杀苏悠然的,为何最后苏悠然会安然无恙。 皇后回到长春宫之后一直心神不寧 ,又有宫人来报太子妃和郑夫人双双被打了板子,而且太子妃被关入了天牢之后,她更是急的在大殿里来回踱步。 事情的发展实在突然,她根本没有任何的准备。 “皇后娘娘,不好了,苏家小姐被带入大殿了!” 苏家小姐?皇后愣了一瞬,才想起这个苏家小姐就是苏悠然。 “她......她竟然还活著?” 皇后不可置信的自问自答,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皇上为何要宣她入殿?” 皇后猛地回头看向稟报的宫人。 那宫人害怕的摇头,今日早朝的事情他们打探不到半点风声,只知道苏家小姐入了大殿,到底是为何却根本不知道。 “赶紧去打听,本宫要知道她为何要入大殿。” “是,奴婢这就去打听!” 那宫人从未见皇后如此紧张模样,瞬间嚇得连连应是。 只是不等她转身出去,院子里便响起一道声音。 “不用打听了皇后娘娘,皇上让您亲自过去呢,老奴请您来了。” 第 376 章 被罚 说话的是刘德英,他的语气倒是恭敬,可是这字里行间却带著几分独属於皇上身前近身大太监的高傲。 皇后身形一颤,难道是静贵妃告她的状了? 可是她一直让人盯著静贵妃,早朝也没下,她根本就还没有见到皇上的机会啊。 皇后勉强扯起一抹笑容。 “刘公公,皇上是因为何事要宣本宫?” 刘德英弯著腰,十分恭敬的態度。 “哎呦,皇后娘娘,皇上著急,您要不就先过去,过去之后您便知道是什么事情了。” 皇后笑容敛下去几分,她知道刘德英这些年伺候皇上伺候的极其仔细。 除非他想说,要不然想从他的嘴里套话,可不容易。 既然事情已经到了眼前,早知道晚知道也都是这么一回事了。 皇后来到大殿上的时候,大殿上的气氛似乎已经到了冰点。 脸色森然的皇上,神色崩溃的太子,一脸冷笑的苏悠然,还有哭哭啼啼等著皇上给她做主的沈夫人。 皇后与云赫对视了一眼,云赫无奈的摇头。 如此皇后心里便有数了,怕是这祸事今日又躲不过了。 “皇后,朕听说当初太子在太后寿辰宴上做的事情还另有蹊蹺?” 皇后眉心一紧,儘量让自己维持著端庄。 “陛下,那件事情您不是已经罚过太子了,太子也已经知错了,他以后万不会再做那种荒唐之事了。” 皇上轻哼一声。 “皇后,你还敢隱瞒朕,你以为朕把你叫来,是让你来回忆那天看到的景象吗?” 皇后难堪的头更低了,那天的景象实在不能回忆。 “皇上,您息怒,那天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太子都已经受罚了!” 看到苏悠然那一脸豁出去的样子,皇后便猜到苏悠然已经说出了一切。 怕是皇上已经知道太子当时想算计沈婉音的事情。 可是事情已经过去了,沈婉音安然无恙,而太子当眾被罚。 所以这件事情还想怎么样? 不等皇上开口,憋闷了良久的沈夫人终於忍不住开口。 “皇后娘娘,我女儿的清白差点就被毁了,您怎么还能说出这样的话?” 皇后猛地回头看向沈夫人,她如何也想不到向来和顏悦色,从不多说一句话的沈夫人今日竟然在早朝上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 她都已经让郑文舒和郑家那个弃妇付出代价了,还想怎么样? “大胆,陛下面前岂容你咆哮吶喊,是谁给你的胆子质疑本宫的话。” “皇后娘娘好大的威严,您这是要当著百官的面袒护太子殿下吗?” 见沈夫人竟然完全没有被自己嚇到,甚至依旧猖狂,皇后心底竟然生出几分胆怯。 “沈夫人,这里是朝堂,不是你一个妇人该来的地方,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沈夫人转头不去看皇后,而是抬头看向夏帝,整个人都带著一股倔劲。 见沈夫人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皇后有些担心的看了儿子一眼。 “皇后,当初太子在太后寿辰宴上发生的事情,皆是因为他本来要算计的是昭武將军沈婉音,你可知道?” 皇后满脸的惶恐。 “皇上,臣妾並不知道这件事情,而且最后在眾人面前出丑的是太子,臣妾还怀疑是有人算计太子呢。” 太子似乎也是反应了过来,当即跟著附和道。 “对,定然是有人算计儿臣,儿臣是冤枉的。” 皇上冷冷睨了太子一眼,又转头看向皇后。 “那日苏小姐因为勾引太子被抓,皇后可曾威胁过她,让她把所有的罪证都揽到自己身上?” 皇后恨恨的瞪了苏悠然一眼,慌忙的解释。 “皇上,绝对没有此事,臣妾怎么会威胁別人,那件事情本来就是她做的,当时是她自己承认的啊!” “若不是你威胁我,我为何要揽下勾引太子的罪证,明明是太子想利用我,才盯上了我。” 说到这里,苏悠然轻笑一声。 “呵呵,是他勾引我为他办事才对,办完事之后就想把我一脚踹了,你儿子毁了我一辈子,我的一辈子!” 说到一辈子苏悠然的神情越发的激动。 皇后气的脸色大变,恨不得撕了苏悠然这张嘴。 “皇上,您千万不要相信这些胡言乱语,我和太子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 夏帝看向皇后,鼻尖重重的哼出一口气。 “皇后,朕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若是承认此事,朕会从轻发落,若是让朕派人亲自去查到此事与你有关,朕定不会饶你。” 皇后神色一紧,咬了咬牙,直接跪了下去。 “皇上,臣妾和太子的確都是被冤枉的,您要相信我们母子啊!” 太子也跟著跪了下去。 “父皇,儿臣从小在您身边长大,得您教诲,怎么会做这么多荒唐的事情,儿臣真的是冤枉的。” “朕,又没说直接定你们的罪,你们这是干什么,是黑是白,朕自然会让人查个清清楚楚。 在事情没有查清之前,皇后禁足长春宫,太子押入宗人府。” “啊!” 太子惊呼一声,有几个皇子关入宗人府的还能顺顺利利的出来的。 父皇这是直接定了他的罪! “父皇,您不能对儿臣这么狠心,儿臣这些年对大夏,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您怎么能因为这个女子的几句污衊之言就把儿臣押入宗人府呢。” 皇后也没想到皇上会如此不近人情,她禁足长春宫还能接受,可是让太子被押入宗人府是万万不能的。 “皇上,太子就算是犯了错也受到惩罚了,如何还要进宗人府。” 皇后还不知,苏悠然说的第二件事情,那就是太子对沈家二郎下毒的事情。 “ 皇后娘娘有所不知,据这位苏小姐交代,太子殿下还涉及对沈家二公子沈知云下毒一事。” 欧阳敬特意上前一步告诉了皇后这个消息。 皇后神色一震,身形踉蹌了一步,她当然知道太子做了这件事情,只是时间一久,她都快忘了这茬了。 此时被提起,心中的惊诧让她整个人都有些脱力,神色显得有些狼狈。 见皇后的反应,沈夫人冷笑。 “善恶终有报,总有一天你们做下的恶事,会一一得到报应的。” 听到沈夫人的话,皇后才回神了几分,她强装镇定看向沈夫人。 “沈夫人也別得意的太早了,本宫说没有做过的事情,那就是没有做过。” 皇后说完给了太子一个安心的眼神,意在让他放心的去宗人府,她定然会想办法把事情都解决。 听到皇后的安慰,太子才安定了几分,一想到去了宗人府之后他真的什么事情都做不了心头便如如油煎一般难受。 只希望给沈知云下毒的事情,母后真的有办法让他们查不到自己的头上。 要不然,顺著这根线,他们可不止会查到这些东西。 到时候他暗中勾结西周的事情也瞒不住了。 云赫见太子被关入宗人府的事情已无法改变,便也没有再开口求情,而是装模作样的安慰了一番。 “太子殿下放心,身正不怕影子斜,太子殿下既没做这些事情,陛下自会还你一个公道。” 皇后点了点头,脸上扬起几分自得的笑容。 “云大人说的对,既然不是太子殿下做的事情,这脏水便泼不到你身上。” 这肯定的语气倒是让人怀疑太子是不是真的是被人冤枉的。 有了皇后和云赫这话,太子已经完全恢復了平静,再不像之前那般激动。 他挑衅的看了欧阳敬一眼,知道今日的事情肯定与欧阳敬脱不开关係。 没有关係,有母后和云家在,他定会很快从宗人府出来的。 “皇上,宫门外聚集了好多江湖人士,他们说是来找太子殿下算帐的。” 饿的低眉耷拉眼的百官一听此话,又纷纷伸著脑袋来了精神。 第377 章 他的眼睛好了? 什么情况,所以太子真的不清白? 不是说勾结江湖人士刺杀昭武將军的是太子妃吗? 这些人怎么要找太子算帐?而且还挺会挑时候。 太子脸色一变,他当初的確是下了悬赏令,只要拿到燕王的人头就给五万两白银。 可是燕王不是没死吗?这些人突然跑来找他干什么? 而且他们怎么知道这悬赏令是他下的? “父皇,儿臣从未与什么江湖人士联繫,请父皇明鑑。” 皇后好不容易调整好心情,稳定了情绪,没想到突然又冒出这样的事情。 太子暗中找江湖人士刺杀燕王的事情她是知道的,只是这些人为何会聚集到京城来。 夏帝眯了眯眸子,堂堂一国太子竟然与一些江湖人士搅合在一起,这成何体统。 “混帐!他们为何要找太子?” “那些人说,是太子殿下对燕王殿下了悬赏令,只要杀了燕王殿下的人就可以得五万两白银。 结果他们的老大在追杀燕王殿下的时候,反被燕王殿下抓到。 若是想救回他们的老大,他们就要找太子要五万两银子去赎人。 所以他们......他们就跑来了。” 这事实在是离谱,稟报的宫人还从未遇到过这样的事情,感觉有点想笑是怎么回事? 太子刚收拾好的心情又破防了。 谢允钦是故意的,他就是故意让这些人在宫门口闹! 这个狗杂碎,竟然还给他安排了这么一出大戏。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看到太子脸上狰狞的表情,欧阳敬扯起唇角轻笑一声。 这才对吗?已进入穷巷的人,就该是这副崩溃气急的表情。 不过这燕王也的確够损的! 这下太子估计是很再出这宗人府了。 皇后刚说完大话,没想到又出了这样的事情,这一件件一桩桩的事情加起来,就算她帮太子洗的再清白,怕是皇上也不会相信了。 她是真的小瞧了燕王和沈婉音,没有想到这两个人竟然有如此手段。 不但躲过了这么多江湖人士的追杀,还反把他们抓了起来。 单是一个沈婉音肯定没有这些本事,看来燕王身边的能人不少。 “皇上,这定然是污衊,太子怎么可能对自己的兄弟下手,燕王身体不好,当初他还拿了人参给燕王补身体,臣妾还把珍藏的千年灵芝送给了燕王。 臣妾也一直把燕王当成自己的孩子看,这些年逢年过节的赏赐,臣妾哪一次也没少了他的,这您都是知道的。” 夏帝脸色阴沉的下人,不管皇后说的什么只冷冷的看向太子。 “所以不止是太子妃,你也安排了刺客刺杀燕王?” 太子扑通一声跪到地上。 “父皇,儿臣从来没有想过伤害燕王,定然是那些人胡说八道的,是有人诬陷儿臣。” 夏帝起身,一步一步走下台阶。 他的身体因为生气微微有些颤抖, 看的出来夏帝是彻底的暴怒了,大殿上的人几乎都没见过夏帝发这么的火。 “你今日敢伤害同族兄弟,明日是不是就敢弒父了?” 太子脸色瞬间惨白,慌张摇头。 “父皇,儿臣不敢,儿臣怎么会伤害您。” “不敢!” 夏帝怒吼一声,猛地一脚踹在太子的身上。 太子痛呼一声瘫倒在地,身体一瞬间滑出去两三米。 皇后惊呼一声有些心疼的看著太子却不敢去扶,哭著开口。 “皇上,此事都还没查清楚,您何必发这么大火。” “啪!” 皇后开口就也赚了一巴掌,她捂著脸不可置信的看向皇上,当著文武百官的面,她这个皇后被打了,一点情面都没有。 “皇上?” 皇后只觉得委屈心寒,又愤怒。 可是皇上眼底的怒气更可怕。 “朕今日忍了很久了,你的好儿子一次次让朕刮目相看。” 说到刮目相看几个字,夏帝加重了语气一字一顿,足以看出他此时有多愤怒。 也都能听出这四个字中的嘲讽。 “锦衣卫听命。” 夏帝怒吼一声,伸手指著皇后。 “给朕去查,一点一滴的去查,谁若是敢从中阻拦,朕定要诛她九族。” 夏帝怒目看向皇后,警告的意味不言而喻。 皇后腿软的差点就要瘫坐在地,她踉蹌两步艰难的稳住身形,有些担忧的与云赫对视一眼。 很快太子便被关入了宗人府,皇后被禁足长春宫。 在宫门口聚集的那些江湖人士,被锦衣卫的人一一拉著去问话。 每个人的口供都是一样的,那就是这件事情的確与太子有关。 苏悠然带著枷锁被人押著去大理寺,路边的百姓看到了纷纷朝著她扔烂菜叶子,骂她没良心。 苏悠然神情木訥,对著扔过来的东西没有任何的反应。 自从被沈婉音从太子的杀手手里救了之后,她便知道,她这辈子就算是不死也完了,这世上再也没有了她的容身之处。 而这一切都是太子害的,所以她要报復太子,看著太子倒霉。 苏悠然脚上带著镣銬,艰难的往前走的,然而她木訥的双眼忽然略过一道身影。 她猛地睁大眼睛,寻著那道身影看去,与那人的视线在空中交匯。 是沈知云?那一剎那她似乎看到了沈知云的眼底带著光亮。 他的眼睛好了? 苏悠然忽然激动的想要吶喊,最终还是闭了嘴。 因为沈知云的目光已经转向別处,再未看她一眼,而她也被官差拽著往前走,差点摔倒在地。 苏悠然不甘心忽然回头想去找那道身影。 “知云哥哥,我错了,你再看看我好不好?” 回应她的只有百姓们的烂菜叶子。 皇后本来还想哪怕她被禁足长春宫依旧有办法操控外面的事情。 奈何得到的消息却並不乐观,锦衣卫的人很快就在大理寺找到了当初从苏家搜出来的那包药。 只一天的功夫就查到了那药粉出自太子府。 云赫虽然著急却也无能为力,锦衣卫的人软硬不吃,还要天天跟夏帝稟报查询的进展。 他若是贸然出手,怕是更会引起夏帝的怀疑。 倒是云武自从吃了慕容绝的药之后,双腿果然有了力气,也慢慢能下地走路。 听说太子又被关到了宗人府,他神色十分凝重。 “爹,这次太子怕是惹上大祸了,咱们现在要做的不是想办法救人,而是要想办法与他撇清关係。” 第 378 章 山匪遇到同行 听到云武如此说,云赫猛地睁大眼睛。 “你......你怎么会这么想?” 云武神色沉重,镇定的与父亲分析利弊。 “爹,依著皇上现在的怒气,太子刺杀燕王的事怕是很快就会被查出来,其他的事情真真假假皇上都不会这么生气。 可是太子这是要谋杀兄弟啊,皇上这次肯定不会姑息,他最恨的便是同族相残。” 云赫也明白儿子的意思,可是云家与皇后还有太子早就已经融为一体,怎么可能说分开就分开。 再说了太子和皇后若是真出事,云家就算真的躲过这一劫,日后的日子恐怕也不好过。 云赫嘆息一声,如今他更担心的倒是苏城的事情,苏城的事情若是真要查个底朝天,那他们云家怕是真的要诛灭九族了。 云赫看向站在一旁的侍卫。 “苏城那边依旧没有消息过来?” 被问的人低眉摇头。 云赫眉头皱的更紧了。 云武咬了咬牙。 “爹,要不儿子去一趟苏城,亲手解决了燕王。” 云赫眯了眯眼睛。 “燕王是该死,他若是活著回到京城,我们云家就完了。” 云武恨不得现在就去苏城,自从他的腿好了之后,身体便异常的亢奋激动。 儿子的腿刚好,云赫哪里捨得让他离开京城,而且很显然燕王可没有表面看到的那么好对付。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太子刚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他哪里敢让儿子去冒险。 “暂且先看看吧,之前太子说过江湖上还有个杀手组织,只要找他们办事只有成功没有失败,只不过他们要的银两有些多。” 云武神色不屑,一个小小的杀手组织还能要多少银两。 “爹,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心疼那点银子,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云赫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可是对方实在是狮子大开口。 “对方的要价是三十万两。” “什么?” 这下连云武都惊了,三十万两他们也真敢要。 “到底是什么杀手组织这么厉害,与我们做生意也敢狮子大开口。” 云武说完朝著云赫凑近了几分。 “爹,要不先让他们动手,等到他们把燕王杀了,咱们再办法解决了这些人,把银子拿回来就是,这些江湖人还敢跟朝廷作对不成。” 云赫点了点头,觉得儿子说的有道理。 “好,我先让人想办法联繫一下他们,当初太子要是这么想,直接给了三十万两,说不定燕王根本就到不了苏城。” 云武轻哼一声,自从他的腿受伤之后他便对皇后和太子诸多不满。 优柔寡断,留下后患,倒是给他们云家带来了麻烦。 每次做了事情都要云家给他擦屁股,简直就是个废物! 苏城 今日是燕王与百姓说好的放粮施粥之日,一大早百姓们便已经饿的睡不著了,纷纷守在各个粥棚旁边。 沈婉音已经收到消息,若是没有意外粮食今日就会送到苏城。 看到百姓们一张张渴望的脸,沈婉音知道今日若是粮食不入城,百姓们怕是又要闹上一闹了。 所以无论如何粮食也必须要到。 关在大牢里的陆江明也在等待这一刻,当然他希望这一刻根本就不会到来。 他可不相信救灾粮能这么快到苏城,更不相信他们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就弄到粮食。 所以燕王之前说的话只不过是安抚那些灾民而已。 他勾起一抹冷笑,轻哼一声。 “今日没有粮食入城就是燕王的死期。” 很快便有一人打开牢房的门走了进来,仔细看去此人竟与陆江明长得七八分相似,身上与陆江明一样穿著同样的囚服。 陆江明快速起身,扒开角落里的稻草,稻草下面好似是一块东西盖在那里。 揭开盖子,底下是一个极为隱秘的密道。 陆江明毫不迟疑的钻了进去,很快牢房又恢復了原样,与陆江明有几分像的人学著陆江明的样子躺在了乾草堆里。 密道的另一头已经有不少黑衣人守在那里,看到陆江明爬出来,对著他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 “大人,兄弟们都在这里了,就等著您吩咐了。” 陆江明点了点头对著眾人吩咐道。 “你们分开几队去查看来苏城的官道上是否有人正运粮食过来,若是发现定要拖住他们,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们进了苏城。” 眾人领命纷纷离开,陆江明勾唇冷笑。 “燕王就算你有本事运了粮食过来,老子也有办法让你的粮食进不了城。” 此时前往苏城的官道上,的確有一大队人马缓缓的往苏城而去。 那些队伍人数不少,拉了不少的车子,车子上也满满登登的,一看上面就是装的粮食。 守在两边的黑衣人都惊呆了,燕王竟然真的弄了粮食过来。 看的出来对方拉粮食的人不少,不过那些人一看就是些普通的农户汉子,胆子小的很,估计他们一嚇唬,这些人就嚇跑了。 黑衣人根本没有瞧得起拉粮食的这些人,更没有看见走在最前面的豹子头。 他正巧被一辆堆的高高的粮车挡住,除了豹子头,他身后还有卫茂等一群慕山的兄弟。 暮山的山匪主动请缨护送粮草,弥补之前犯下的错误。 这次粮草能这么快被送到苏城,他们功不可没,豹子头和卫茂主动请缨分別去了周边的两个城帮著收粮食。 他们有很多兄弟老家都是住在那些地方的,对当地的情况比较熟悉,办起事情来自然也十分方便。 眼看著苏城就要到了,能为灾民们做这些事情他们心里都十分高兴。 突然官道的两旁快速的窜出来一些黑衣人挡住了去路。 那些黑衣人身强体壮,手上都拿著大刀,看上去都是些练家子。 “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想过此路,留下买路財。” 此话一落,对面的眾人一片安静,一群黑衣人打量著眯起眼睛。 难道这群人是被他们嚇住了? 倒是人群里的白掌柜和朱管家,有些担心的看向四周。 豹子头给了两人一个安心的眼神。 “他奶奶的干了半辈子的山匪,今日倒是被同行给劫了。” 豹子头这么一喊,一群山匪都跟著哈哈大笑起来。 卫茂看清这些人的装扮,怀疑的开口。 “这些人应该不是山匪,看那打扮应该是有人专门派来抢这些粮食的。” “妈的!” 豹子头爆了一声粗口。 “管他是干什么,只要敢打这些粮食的主意,老子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第 379 章 粮食来了! 对面的黑衣人见这群人竟然都笑了起来,只感觉他们是疯了,被打劫还有这么开心的。 “没听见吗,这块路是老子开出来的,想要过去这边,把东西都给老子留下。” “呸!” 豹子头衝著对面的一群人啐了一口。 “你们抢了老子的台词,你们知道不?” “啥?” 对面的人一脸的诧异,此时他们也才注意说话的这人虎背熊腰,手上拿著一把巨大的斧子,那斧子一看就是个大傢伙,不是一般人能够拿起来的,这人竟然拿来当武器。 刚刚豹子头被运粮的车挡著他们还真没注意到这人,没想到这群人里面竟然还有高手。 不过这样的人也就只有一个,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等到这人被打趴下了,其他人肯定就嚇得四散逃开了。 豹子头哼笑一声。 “老子要剥了你们的皮!” 见豹子头如此猖狂,一个黑衣人便想教训一下他,衝著豹子头就冲了过去。 然而数招之后,便被斧背打到肚子,一连后退几步,口吐鲜血,差点栽倒在地。 他还以为这人拿著个斧子只不过是嚇唬人的,毕竟这么重的斧子真用起来的时候是很不灵活的。 但是没想到那人竟然力气这么大,这么重的斧子在他手里竟然跟拿著普通的武器一样。 然而他看似拿著斧头轻鬆,但这一斧头打在你身上可就不轻鬆了。 只这一斧头他便知道这人的厉害,若是普通人估计这会早就被这一斧子打死了。 “大家一起上,先把这个拿斧子的干掉。” 黑衣人一听纷纷衝著豹子头衝去,他们以为这里面能打的也就是这个豹子头,根本没想到的是,那些跟在后面不起眼的人瞬间也纷纷从车上抽出了武器朝著他们迎了过来。 眾人打作一团,完全出乎黑衣人的预料,这些人比他们想像中的要厉害的多。 不但各个有身手,下手还特別狠。 苏城內,百姓们等的望眼欲穿,巴巴的看著粥棚不但没有开门,连生火的跡象都没有。 已经有不少的百姓开始忍不住抗议,毕竟他们已经有两日没什么东西吃了,这两日的坚持都是为了今天。 燕王殿下说了今日粮食就会运到苏城,可是这都快到午时了连个影子都没有。 飢饿难耐,每一分钟的等待都是巨大的煎熬。 陆江明躲在人群之中看著逐渐暴躁的百姓勾起一抹冷笑。 不用等了,今日的粮食怕是来不了了! 他打了个响指,人群中立马又有人大声喊了起来。 “骗子,果然是骗子,说的是今天能让我们吃上粮食的,结果到现在连根毛都没见。” “就是,我就说他们都是骗人的,就是想先稳住我们,说不定这会那伙人早就已经跑了。” 那伙人是指谁,百姓们当然明白。 “表面说的好听,说要跟我们共进退,可是我们是没粮食吃,但是人家有没有就不知道了。” 几个人的挑拨立马引得百姓们一个个都长吁短嘆了起来,心中的火气也慢慢被激发。 有脾气大的已经跟著嚷嚷了起来。 “不行,都到了这个时候了,有没有粮食最起码给个交代,大热天的老在这乾等著,这不是折腾人吗!” 一个老婆子见年轻人的气性这么大,在一旁劝慰开口。 “哎,只要有吃的,多等会就等会吧,燕王殿下那天说的可是保准,今日一定会有粮食的,咱们再等等。” 本来被挑拨起来的眾人因为老婆子的一句话火气又下去了不少,毕竟不等也没有办法,现在就是堵著人家燕王要,也要不出粮食来。 躲在人群里故意挑拨的几人见那老婆子一句话就坏了他们的好事,对著老婆子便言语不善的开口。 “你一个活了大半辈子的老婆子自然不在乎,你就是现在饿死在这也不吃亏,净说些没用的。” 那人脸上还带著一大块的黑疤,看上去就比较凶,瞪了老婆子一眼,那老婆子嚇得一句话都不敢反驳。 黑疤男朝著眾人喊道。 “我们肯定是被骗了,我就说这些京城来的贵人们哪里会在乎我们的死活。 那燕王说的好听,说不定我们的賑灾银就是被他贪了呢。 如今他就是想拖住我们,等到我们都饿死了,那些银子就都是他的了。” 黑疤男越说越兴奋,就在眾人再次被他撩起怒火的时候,空气中传来一道利刃摩擦的破空声。 接著那黑疤男神色一震,不可置信的看著穿透身体的箭矢,一道血柱猛地喷了出来,正好喷在身后那人的下巴上。 黑疤男身后的人正是陆江明,他带著一个大帽檐的斗笠,几乎把整张脸都给盖上了。 当他正听刀疤男说的起劲的时候,忽然一道血柱就喷到了他的下巴上,他先是一愣然后微微抬头就看到黑疤男的肚子上一支利箭把整个人都贯穿了。 直到那黑疤男躺倒地上,他的脸上还是惊讶,只感觉有双眸子正紧紧的盯著自己,陆江明丝毫不敢抬头。 黑疤男的死,让其他几人也瞬间闭了口再不敢说什么。 他们抬头就看到燕王正盯著这边,那不怒自威的气势让他们心底生寒,心里暗自庆幸,刚刚吆喝的最大声的不是他们。 “本王说过,今日会来粮食,便会来粮食,故意闹事挑起事端者,死!” 短短一句话,威严尽显,再没有人敢造次。 地上的尸体很快被拖走,陆江明才回过神来,喃喃自语。 “他怎么敢的,这种时候他竟然还敢当著这些百姓的面杀人?他就不怕引起这些百姓灾民暴动。 不过,他也就逞一时之能罢了,粮食是不会到的,无论如何也到不了了!” 陆江明的话落,远处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粮食来了,赶紧准备烧水煮粥。” 这一声喊引得百姓们纷纷都站了起来,全部朝著那道声音看去。 只见一车一车的粮食正慢慢的往这边靠近。 百姓们终於欢呼出声。 “是粮食,真的是粮食!” 第 380 章 如何报答 百姓们瞬间活跃了起来,有的帮著去烧火,有的帮著跑过去拉粮食。 豹子头等人看到如此热情的百姓,一个个笑的合不拢嘴。 百姓们一口一个恩人的喊著,喊得豹子头心里特別不是滋味。 他当初糊里糊涂的干了多少丧良心的事,现在想起来真想给自己几个大嘴巴。 看到一辆辆运粮车从面前路过陆江明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 燕王竟然真的弄来了粮食。 他虽然派了人过去拦著,却还是不相信燕王能这么快弄来粮食。 他今日逃出来本以为能挑唆这些百姓杀了燕王,然后直接逃到京城去的。 如今看来想要引导灾民暴动杀了燕王是不可能了。 陆江明狠了狠心,转身往城门处走去,既然杀不了燕王,那他也不能再待下去了。 先去京城把存在京城的那些银两先取出来,其他的再想办法。 他相信太子殿下一定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眼看著陆江明已经快到了城门口,赵大来到谢允钦和沈婉音面前稟报。 “王爷,陆江明已经到了城门口。” “放行,让他走。” 赵大一脸的疑惑。 “就这么让他走了?” 沈婉音轻笑。 “不但让他走,还要找人好好护著他,保证他能安全回到京城。” “啊?” 赵大更疑惑了,这狗东西还要保护他? 刚刚就应该给他来个一箭穿心。 “找个人跟著他,看他去了京城之后会去找谁,到时候不就知道京城那些人有谁了?” 赵大恍然,合著就是放长线钓大鱼唄。 这两人一个比一个会搞神秘,直接说清楚还不行。 选著你们俩人聪明了。 这话赵大也就在心里腹誹一句。 粥棚里已经有浓郁的粥香味传来,接著便是百姓们的高呼声。 “谢燕王殿下!” “谢燕王殿下!” 谢允钦与沈婉音起身,走了出去,就见百姓们手里拿著粥碗齐齐跪拜。 见燕王出来,有侍卫赶紧去打了一碗粥双手递了过去。 “请燕王殿下用膳,您已经两日未吃东西了。” 听到侍卫如此说,百姓们满脸惊讶,激动的热泪盈眶。 “燕王殿下竟真的跟我们一样饿了两天的肚子。” “请燕王殿下先用膳。” 谢允钦此时脸上没有刚才的戾气,他神色和煦的看向一眾百姓。 “本王说过与你们共进退,定不会食言,你们饿著肚子,本王又岂会偷食。 不止是本王,隨本王一起来的昭武將军和诸位將士都饿了两天的肚子。 本王说的话定不会食言。” 百姓一个个掩面而泣,没想到燕王能做到如此,竟真的陪著他们一起饿肚子。 帮著打粥的豹子头,抡起大铁勺吆喝道。 “还有件事你们不知道,今日这粥可是燕王殿下和昭武將军两人自掏腰包给你们买的粮食,因为那些贪官污吏把賑灾的银子都贪了,朝廷只能再拨银子过来买粮。 可是若是等著朝廷的银子再过来,估计你们就饿死了。 燕王殿下和昭武將军前往苏城途中便想到了这个问题,所以他们自討腰包让人去提前买了粮食送过来,所以才有了你们碗里的粥。” 百姓们端著粥的手都在打颤,比起那些剋扣賑灾银的贪官,能自掏腰包给他们买粮食的燕王简直就是救苦救难的活神仙。 “燕王殿下请受我们一拜。” “昭武將军请受我们一拜。” 看著高呼的百姓,谢云钦眼底露出几分意味不明的神情,他摆了摆手让百姓们喝粥,回头便一把拉住了沈婉音的手。 速度之快让沈婉音根本半点防备都没有。 沈婉音气恼的想拉出自己的手,人却已经被谢允钦拉到了屋里。 等她想蓄力拉开自己的手的时候,人已经被抵在了门上。 沈婉音冷著脸,这人还真是胆子越来越大了。 “干什么?” 谢允钦就这样居高临下的看著自己,勾著嘴角带著几分坏笑。 音音虽然脸色臭,可是眼底的情绪分明与之前不一样了,他甚至都看到似女孩子打闹一般的娇嗔。 “收粮的功劳你送给了我,我总要报答几分吧!我可不是那知恩不图报的人。” 沈婉音眯起眼睛,脸上带上几分狐疑。 眼前的人虽然看不出老,可是骨子里却是只成了精的老狐狸。 总觉得他这话说的不像是表面意思那么简单。 “你想如何报答?” 沈婉音挑了挑眉,没有像之前那样把人推开,只是微微抬著眉,脸上还带著几分娇俏。 这样的沈婉音让谢允钦心中大喜,却也只能暗喜,他怕他一激动会嚇到沈婉音似得。 是不是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她对他態度的转变,再没之前这么排斥了。 他就说吧,把她弄到苏城来整日跟他朝夕相处,就不怕音音看到他的美貌不会慢慢动心。 “音音若是不嫌弃的话,我愿以身相许,一辈子给音音为奴为婢为床伴绝不会有半分的怨言。” 沈婉音“.....” 就知道这人没有什么好话。 沈婉音嗔怪的瞪了谢允钦一眼,心里却只想笑,怎么也气不起来,这人虽然是不正经的时候多,但是正经的时候嘛...... 还像模像样的! “你想的美!” 沈婉音说完便想去推谢允钦,这大热天的这么一堵肉墙围著她,就跟在烤火炉子一样。 谢允钦的身体此时的確如火炉一般。 心心念念的人就在眼前,尤其是最后那句,语气里带著娇嗔,就跟撒娇似得,似乎一下子就点燃了谢允钦身上那根弦。 不管了,他真的忍不了了,太折磨人了! 他也是个人啊! 见沈婉音的动作,谢允钦的动作更快,两只手突然抓住她要推过来的手,然后举到头顶。 他只用一只手就嵌固住了沈婉音被举起的双手,另一只手扣著她的后脑勺,下一刻唇瓣便覆了上去。 突如其来的吻让沈婉音眼前一黑,她没有想著去推开,脑海里反而是前几日他温柔的吻自己的时候。 今日的吻似乎有些霸道,不给她任何反应的机会,他已经撬开她的牙齿一点一点的探入,如攻城掠地一般要將人吞吃入腹。 男人的呼吸越来越重,扣著后脑勺的手,也慢慢的探向她的腰间然后微微用力的握上她的腰。 第 381 章 带著银子以身相许 沈婉音发现自己竟一点都不排斥谢允钦的靠近,其实从前几日谢允钦突然吻她的时候她便感受到了。 不但不討厌,慢慢的竟有些享受。 可是脑子里总有一根弦在告诉自己,还不行,现在还不行,父亲还没有回来,沈家的大仇还没有报,她怎么能想这些情情爱爱的事情。 可是在面对谢允钦一次一次的靠近时,她又总是狠不下心来,甚至渐渐贪恋他的靠近。 沈婉音啊,沈婉音,重活一世,你还是这般没有出息。 就在谢允钦的手紧紧握住那纤细腰身的时候,门外忽然响起了赵大的声音。 “王爷,京城来消息了。” 赵大的声音算是让沈婉音彻底清醒了过来,她猛地惊醒,快速的抽出被钳制的双手,然后猛地一脚朝著刚才触碰到硬物之处踹了过去。 “嗷!” 谢允钦抱著下面痛呼一声,沈婉音已经开门走了出去。 赵大只听到谢允钦一声惨叫还以为他家王爷出事了,刚要衝进去,就见沈婉音红著脸开门脸上还带著几分怒气,好像还有几分...... 那是娇羞吧? 而且沈小姐的嘴唇又红又肿的,吃辣椒了? 第一次见沈小姐这么慌张的离开,连声招呼都不打。 忽然赵大惊呼一声! 天哪,刚刚屋子里发生了什么,王爷终於拱上白菜了? 赵大有些激动的进了屋子,就看到谢慍怒钦正捂著某个部位在屋子里上躥下跳的。 嘿嘿,王爷这是激动的吧,不过这个动作不是很雅观啊! 赵大舔著脸露出一排的大牙,表情还有点贼。 “王爷!您可是.....” 赵大的话还没完,便见谢允钦忽然看向他咬牙切齿的开口。 “谁让你现在过来的!” 要不是下面实在疼,他真想一脚把赵大给踹出去,打扰他好事不说,还害的他挨了一脚。 赵大一脸的无辜,欲哭无泪,他又做错啥了? “王爷,我看沈小姐不是红著脸出去了,这发生啥事了?” 谢允钦哪里好意思告诉赵大他的遭遇。 上一次亲了音音挨了一巴掌,这一次又挨了一脚,让赵大知道肯定得偷偷笑他。 哎,看来有空他的练练金钟罩。 要不然踢坏了咋整,音音岂不是更不要他了。 “到底什么事?” 赵大这才小心的上前稟报。 “京城那边,太子被关了宗人府,皇后被禁足在长春宫了。” 赵大把早朝上发生的事情跟谢允钦说了一遍,谢允钦忍不住哼笑两声连身上的疼都忘了。 他这丈母娘这么厉害的吗?以前倒是没发现。 果然有其母必有其女,想到还在隱隱作痛的某个位置,谢允钦又忍不住嘆息一声。 他就想以身相许怎么就这么难啊! “还有云家那边,云家人暗中联繫了无天阁,想要您的人头。” 谢允钦挑了挑眉,好似早就料到是这个结果。 “告诉他们三十万两,少一两都不行。” 赵大点了点头,暗暗佩服他们家王爷的神机妙算,他们家王爷说无天阁一定能赚到这笔银子,没想到还真就赚上了。 三十万两啊,云家这次岂不是白忙活了一场,还惹了一身骚。 而此时谢允钦已经在想如何拿著这三十万两再以身相许了。 她不稀罕人难道还不稀罕银子? 沈婉音这边也接到了父亲和大哥的消息,让她激动的是父亲和大哥很快就要归京了,有谢允钦的人护著,一路上十分顺利。 想到回京就能看到父亲,沈婉音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同时也十分担心,上一世父亲就是在归京途中出事的,希望这一次她的重生,能让一切悲剧都不会再重演。 想了想沈婉音还是对著阿星嘱咐道。 “找个人盯著些郭易。” 沈婉音总觉得不放心,上一世父亲眼看进入京城最后又死在了郭易的手里。 这一世他虽然已经废了但也难免再生出些么蛾子。 郭易这条溅命她要留给父亲亲手处置。 阿星点了点头,也说起了京城的消息。 听到母亲在早朝上一顿闹,不但让皇后被禁足,连太子都被关了宗人府,她既高兴又有些心酸。 若是父亲在,定然会心疼母亲拋头露面。 行吧,行吧,他们受的委屈等到父亲回来定然会为他们一一討回。 沈婉音还收到了欧阳敬的消息,欧阳敬果然不负她望,抓到了那个西周药师。 看来二哥的眼睛恢復也是时间问题。 *** 还有几日便是京城一年一度的诗茶大会。 到时候京城有些名气的才子书生都会在诗茶大会上一展才华。 能在诗茶大会上夺得魁首的人,除了能得到不少大儒的青睞之外,连皇上都会派人专门送去嘉奖。 所以每年的诗茶大会,也是所有文人才子在等待的一个机会。 夺得魁首,那自然是风光无限,名扬京城,对於日后的仕途那也是极大的助力。 不过就算得不了魁首,在那些大儒面前露露脸,能得一二分的指点那也是赚到了。 “哎,说起这个诗茶大会,我便想起那沈家二公子,上一次的诗茶大会他刚得魁首没多久就出事了,真是可惜了这一身的才华了。” “可不是呢,他的文章的確写的妙,我是佩服的心服口服。” “你別说,前些日子那篇《求生赋》我怎么就觉得像沈二公子所作啊?” “肯定不是,沈二公子眼睛都坏了,还有心思去管那些灾民的死活?” 眾人跟著点头,还真是这么回事,就比如他们,自己日子都过不得不好,哪有心情去管別人是不是饿肚子。 今日云赫来了杨家,与杨大人商量太子的事情。 皇后被禁足,太子被关入了宗人府,云赫如今只能找相好的老臣商量对策。 杨世喜自从受伤之后一直臥床不起,他在骑术比赛上丟了这么大的人,杨大人虽然心疼,可是心里也是十分失望。 最近倒是对家中的庶子杨邹云颇为看重。 杨邹云与杨世喜完全不同,他在外面谦逊有礼,私下里却是一个阴鷙內敛的人。 在杨家人看来这人平时除了读书似乎也没有其他的爱好。 不过他的確有些才华,文章也写的不错,在京城那些文人举子面前都有些名气。 上一次的诗茶大会,他仅次於沈知云夺了个第二名。 这些年他一直在努力追赶沈知云,奈何却总比他差上那么一些。 第 382 章 诗茶大会 若是没有了沈知云,他坚信诗词大会他定然能夺得魁首,让父亲看到他的实力。 在杨大人眼里,这个庶出的儿子哪哪都好,唯一不好的一点就是庶出,其生母的出身实在不高。 若不是因为他是庶出,日后这杨家的家业定然是要交给这个儿子的。 杨邹云知道父亲心里的想法,所以他一直在努力让父亲看到他的优秀,有朝一日他定会摆脱这个庶字,让父亲后悔这些年对他的轻视。 知道云赫来到了府中,杨邹云特意亲自送了茶水过来,就是为了能在云赫面前露露脸。 云赫见过几次杨邹云,也知道这个孩子的確比杨世喜要优秀的多,只是他们这些世家都是看出身的。 出身不好,即便再优秀也不会有人愿意给你机会。 云赫因为太子的事愁眉不展,没几句话就骂上了沈家。 “让沈家那个妇人一闹,这下可是出了大事了。” 杨大人轻嘆一声。 “这沈家人倒是棘手,有个厉害的女儿出头也就罢了,没想到那蠢妇也是个猖狂的。” 云大人轻哼一声。 “若不是因为太子刚刚出事,怕被人怀疑,本官定要让那蠢妇付出代价。” 杨邹云听到二人的对话,眼眸微转隨即一亮。 不过他並没有著急开口,而是直接把倒好的茶水双手恭敬的递到了云赫面前。 看到杨邹云,云赫倒是想到了诗茶大会。 上一次的诗茶大会这小子屈居於沈知云之下得了个第二。 虽说是第二,倒也得了不少脸面,给杨家添了不少的光。 也因为如此,云赫才对杨邹云高看一眼,要不然一个庶子是绝对入不了他的眼的。 “怎么是邹云亲自倒茶?这些事情让下人做便是。” 杨邹云面貌清俊,笑容恭敬。 “是邹云唐突了,看到有下人给父亲送茶,便主动接了过来,没想到原来是大人您过来了。” 杨大人是云赫的小舅子,按理说杨邹云应该跟著杨世喜喊一声姑父的,可是杨邹云知道自己的身份根本不敢这么喊,只敢喊大人。 云赫摆了摆手。 “你与世喜一样叫我姑父便是,你也是杨家的孩子,不必如此见外。” 听到云赫如此说,杨邹云神色有些激动的朝著云赫行礼。 “谢姑父看重,邹云一定好好在诗茶大会上表现,为姑父和父亲爭光。” 杨邹云一提起诗茶大会,另外两人果然来了精神。 (请记住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管是云家还是杨家最近都不好过,若是杨邹云真的能在诗茶大会上夺了魁首,也算是给两家爭光了。 云赫难得如长辈一般一脸和煦的看向杨邹云。 “今年的诗茶大会,邹云可有把握夺得魁首。” 杨邹云內心十分自傲,除了沈知云,他本没有把其他人放在眼里。 “別说是沈家二郎如今根本没有参加诗茶大会的机会,他便是在,邹云今年也一定不会输给他。” 杨邹云说完,杨大人眼中生出几分高傲之色,转头看向云赫。 “这孩子在读书上还是有些天赋的,只怪我之前实在是太忙了,没有好好培养这孩子,才耽误了他,要不然那沈知云也定然不是他的对手。” 听到杨大人的话,杨邹云心中冷笑,哪里是太忙了顾不上他,只是之前根本不把他这个庶子放在眼里而已。 若不是靠著自己的本事一步一步走来,如何能贏得这些人的一个眼神。 云赫点了点头。 “那你今年定要夺得魁首,为我们长长脸。” 杨邹云脸色篤定,眼神坚毅。 “姑父和父亲放心,今年的诗茶大会邹云定会把魁首夺回来。” “好!不愧是我杨家的儿郎。” 云赫也生出几分讚许的目光。 “那姑父就等你的好消息。” 杨邹云心中大喜,今日这茶水算是没白送,若是他能入了云赫的眼,日后在杨家看谁还敢再瞧不起他。 他日后若是想走仕途,有云家支持也定会是一番坦途。 “好,姑父您就放心吧,邹云定会给你们爭光。” 等到云赫离开杨家,杨大人十分欣慰的看著这个儿子。 “你最近就好好读书,需要什么便让人与我说?” 杨邹云轻笑。 “谢父亲!” “你若是能在这次诗茶大会上夺得魁首,我便把你的名字记在你母亲名下,日后你便不是在家中庶子。” 杨邹云神色一震,他知道父亲说的母亲是杨家的正房夫人,若是过继到正房名下,以后他出门,外人再也不敢说他是庶子了。 杨邹云眼睛湿润,满脸的感动之色。 “父亲,儿子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自从受伤之后,杨世喜臥床了一个多月,这几日才能下床行走。 他刚活动了一会,杨夫人便哭哭啼啼的走了过来。 “我的儿啊,你的伤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好啊,你若是再不好,这个家可就再没有我们母子的位置了。” 杨世喜如今都还不敢咳嗽,一咳嗽都疼,一听母亲哭哭啼啼就烦躁的不行。 “你这是又哭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死了呢。” “呸呸呸!” 杨夫人朝著地上呸了几口。 “赶紧呸呸两下,你这是胡说八道什么呢。” 杨世喜烦躁的摆了摆手。 “有什么事你赶紧说。” “你先使劲呸呸两声。” 杨世喜一脸的苦相,他感觉呸呸两声受伤的肋骨肯定会疼,他娘能不能行行好,別折腾他了。 “快点,你使劲呸呸两声,要不然太晦气了。” 见他娘都要动手了,杨世喜无奈,只好呸呸了两声,一呸呸他肋巴骨真疼。 疼的他哎呦一声,就要站不住。 杨夫人这才赶紧去把人扶住,又喋喋不休的说起来。 “杨邹云那个小杂种竟然跑到你姑父面前去耍本事了,不知道他说了什么,你姑父走的时候看上去十分器重他。 还有你爹,你爹还说要把他过继到我的名下,他以后就是正房出来的孩子了,再也不是庶子了。” 杨世喜一听立马绷直了腰。 “为什么?他到底说了什么?” 杨世喜十分討厌杨邹云,他自己心里清楚自己是个什么本事,若不是因为嫡庶有別,依著杨邹云的本事现在怕是早就骑到他的头上来了。 第 383 章 不会给他参加诗茶大会的机会 “谁知道他说了什么,把你父亲哄的这般开心,不过估计是诗茶大会的事,怕是又到他出头的机会了。” 杨夫人说完才恨铁不成钢的看向自己的儿子。 “你说说你,从小这府里的东西哪个不是紧著你挑紧著你选,你怎么就没一样能拿的出手的,到最后竟然还不如那个小杂种。 你就算文比不过他,武也行啊,你知不知道骑术比赛上你给杨家丟了多大的脸,也难怪你爹对你失望。” 杨夫人说完轻嘆一声忍不住抹起眼泪来。 “那小子若是真能在诗茶大会上夺得魁首,怕是你爹日后肯定会更看重他,说不定哪日他就真从庶子变嫡子了,到时候你哭都没地哭去。” 杨世喜也是一脸的烦躁。 “谁说他一定会得魁首,上一次他不是也没得魁首吗?” 杨夫人抬头用看傻儿子的目光看著杨世喜。 “上一次不是有那个沈知云吗,如今那沈知云的眼睛都瞎了,肯定不会参加什么诗茶大会,这魁首说不定就是那小子的呢。” 杨世喜恍然,他怎么把这茬给忘了,没有了沈知云,杨邹云肯定能拿魁首。 “不行,我不会让他有出头的机会的。” 杨世喜坐到椅子上,也顾不上身上的疼了。 “这事交给我,我要让这小子也参加不了这个诗茶大会,到时候看他怎么嘚瑟。” 听儿子如此说,杨夫人眼神也冷厉了几分。 对啊,她怎么忘了,他想在诗茶大会上出风头,那就不让他有机会参加什么诗茶大会便是。 一个庶子就应该做好庶子的本分,想出头,那也要看看他有没有这个命! 杨世喜与杨夫人浑然不知道,他们说的这些话很快就几乎一字不差的落入了杨邹云的耳中。 杨邹云抿了一口茶水,露出一抹冷笑。 “好啊,让他放马过来,我倒要看看这个废物还有什么本事。” 杨世喜的动作很快,第二日便已经带著人跟在了出门的杨邹云身后。 杨邹云早就发现后面跟著的人,眼底划过一抹冷笑。 跟在后面的杨世喜同样露出一抹冷笑。 “蠢货,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破书生还敢专往偏僻的地方走,真是累死老子了。” 杨世喜跟著过来,就是想亲自给杨邹云些教训,让他知道什么叫尊卑有別。 不过他也不知道杨邹云为何会来这里,这荒山野岭的倒是方便他行事。 今日他就是把杨邹云打死在这里,也不会有人发现。 眼看著四下不但没人,连喊声別人也听不见的时候,杨邹云终於停下了脚步猛地回头。 脸上笑盈盈的模样,看上去有些气人。 “大哥,跟了一路了也累了,出来歇会吧!” 杨世喜脸色一滯,杨邹云竟然知道他们跟了一路,既然知道他为何偏要往没人的地方跑。 杨世喜乾脆也不装了,直接从一棵大树后面钻了出来,后面跟著几个健硕的汉子,一看就是练家子。 “杨邹云你果然聪明,只可惜你的身份永远都不会越过我去。 我才是杨家的嫡子,以后整个杨家都是我的,连你都是我的,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 杨邹云眼底划过一抹阴狠,忽然冷笑一声。 “呵呵,杨世喜,就凭你一个废物也想操控我的人生,你配吗?” 杨世喜红了眼,这个杂种,竟然敢说他是废物。 他果然大胆,平日里对他的恭敬都是装的。 “狗杂种,你找死,今日老子就废了你。” 杨世喜说完,指著杨邹云大喊道。 “给老子打死他,打断他的腿,看他怎么去参加什么诗茶大会。” 杨邹云眯了眯眼睛,眼底的杀意和恨意翻滚。 “杨世喜,我本来不想动你一个废物的。” 杨世喜见杨邹云竟然又叫自己废物,气的肋巴骨又疼了。 “你们还愣著干什么,给我揍他啊?” 杨世喜有些诧异的看著一直站在他身后的几人,发现几人根本不管他的发號施令,只定定地站在那里。 “你们干什么呢?快动手啊?” 杨世喜的內心已经有些紧张,这些人不但不听他的话,看他的眼神也让他心底忍不住生寒。 “哈哈哈,大哥,別费功夫了,他们今日不会听你的话的。” 听到杨邹云如此说,杨世喜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些人怕是都被杨邹云收买了。 到底是在什么时候,他他到底做了什么?会让这些人听他的话。 “杨邹云,你想干什么?” 杨世喜惊恐的后退两步,此刻他是真的害怕了,这荒郊野岭的,若真是被打死在这里,都不会有人发现。 杨邹云冷笑著上前两步。 “大哥刚刚要做什么,我便做什么,我都是跟大哥学的。” “谁他妈是你大哥,你个狗杂种也配喊我大哥,你娘是个什么货色,你也配跟我称兄道弟。” 杨世喜说完转头就想跑,今日的杨邹云太可怕了。 只是没走两步便被人从后面抓住脖领,直接摔在地上。 刚刚长好的肋骨似乎又裂开了,杨世喜疼的惨叫一声。 “啊!” 杨世喜疼的蜷著身体,满头都是冷汗。 “杨邹云你好大的胆子,你一个庶子敢对我动手,父亲若是知道了肯定不会饶了你。” “哈哈哈!” 杨世喜疯狂大笑。 “大哥刚刚不还说不这个地方好吗,我若是让大哥死在这里,你觉得父亲会知道吗?” 杨世喜瞪大眼睛,嚇得吞了吞口水,看著有些癲狂的杨邹云,浑身都在颤抖。 “邹云,我们是兄弟啊,打断骨头还连著筋的亲兄弟,之前是哥哥不懂事,你千万不要怨哥哥,哥哥以后一定会好好对你的。 父亲不是说了吗,把你的名字放到正房名下,到时候你就是我娘的儿子了,我们就都是嫡子了。 杨家的东西都是我们的,我们平分。” 杨世喜忍著疼,满脸祈求的看著杨邹云。 不过他虽然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已经恨死了杨邹云,回去之后他一定要剥了这个狗杂碎的皮。 杨邹云眼底划过一抹阴鷙的冷笑,这样的杨邹云是杨世喜从来没有看到的过的。 第 384 章 丟人 小的时候杨邹云见了他是唯唯诺诺的害怕,后来见到他是各种拍他的马屁。 此时阴鷙恐怖的杨邹云简直让他怀疑这根本就不是他认识的那个杨邹云。 杨邹云冷笑著上前几步走到杨世喜的身旁,然后在杨世喜惊恐的目光中慢慢的抬起脚。 眼看著那脚就要踩到自己身上,杨世喜惊恐的开口。 “你......你要干什么?” 杨邹云直接把脚慢慢的放到杨世喜之前受伤的肋骨上,脸上的笑容依旧不变。 “杨家的东西你要跟我平分?” 杨世喜內心的恐惧已经达到了顶点,疯狂的点头。 “对,对,我可以跟你平分,我们做好兄弟。” 杨世喜的话刚落,杨邹云的那只脚便猛地踩了下去。 只听一声骨头断裂的脆响声,接著便是杨世喜撕心裂肺的哭嚎声。 “啊!” 杨世喜的脸色瞬间变的惨白,因为疼痛额头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杨邹云的笑容变得有些狰狞,好似是积攒多年的怨气终於得到了疏解。 “平分?你一个废物凭什么跟我平分,你说说这些年你除了为杨家抹黑,招人嘲笑,你还做了什么好事。 你有什么资格跟我平分。 杨家以后只会是我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 缓了一会杨世喜又疼的发出几声愤怒的惨叫。 “杨邹云,你怎么敢这么对我的,你只是一个庶子,父亲知道了一定会杀了你的。” “我很快就不会是一个庶子了。 而你一个废人你觉得还有机会做杨家的嫡子吗?” 杨邹云说完又接过一旁大汉手里的棍子,嚇得杨世喜再次瞪大了眼睛。 “你......你要干什么?你不能杀我,杀了我你也活不了。” 杨邹云拿著棍子比划杨世喜的腿。 “杀了你不是便宜你了,我要让你活著看著我这个庶子是如何一步一步骑到你头上的。” 杨邹云说完照著杨世喜的腿便狠狠的打了下去。 “你不是要打断我的腿吗,嗯?” 这一下杨世喜的惨叫真的要用悽厉来形容了。 杨世喜疼的咬著牙死死的盯著杨邹云,眼中有恐惧也有怨毒。 杨邹云的动作惹得一旁的几个大汉都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倒不是他们觉得杨世喜被打的惨,主要是动手的这个人明明看著斯斯文文的,下手却是如此的狠辣。 这一下之后杨世喜再没有说话的力气,他嘴唇颤抖了一瞬,便直接晕死了过去。 等到杨世喜晕了之后,杨邹云便掏出身上的一块玉直接扔在了杨世喜的身旁,然后带著人便离开了。 在府中等杨世喜消息的杨夫人,见儿子迟迟没有回来便有些担心起来。 她本不想让儿子亲自过去的,他的伤本来就没有彻底养好,谁知道儿子非要亲自过去教训那个小杂种,她便没有拦著。 只是这都大半日了,怎么人还没回来。 杨夫人有些急躁的起身他想去儿子院子看看是不是人已经来了,为了不引起別人的注意所以才没让人过来说。 路过杨大人的书房的时候却发现门口站著一个小廝,她若是记得不错那个小廝是杨邹云的人。 她神色一凛。 “去问问书房里是老爷和谁?” 小丫鬟过去一会,没一会便回来稟报。 “夫人,书房里是老爷和邹云少爷。” 杨夫人皱起眉头,难道儿子还没有得手? “去大少爷院子看看,他回来了没有。” 小丫鬟再次领命跑了出去。 杨夫人只觉得心里闷著一口气,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很快小丫鬟便跑了回来。 “夫人,大少爷他还没有回来。” 听到这个答案杨夫人的心里更不安了,为什么杨邹云在府上,她的儿子却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快!去大少爷之前经常去的秦楼楚馆,戏园茶楼都去找一找,把大少爷给找回来。” 因为著急,杨夫人的声音便有些大,而他们正好站在杨大人的书房门口,屋子里的人早就已经听到了声音。 杨大人不悦的打开房门看到门口的女人。 一听杨夫人让人去秦楼楚馆这些地方找杨世喜,他心里就窝著一股火。 都什么时候了,皇后被禁足,太子被关宗人府,云家不好过,杨家定会跟著受牵连。 这种时候他的好儿子还有心情去逛秦楼楚馆这种地方,他还嫌不够丟人的。 见杨大人那生气的神情,杨夫人便知道杨大人是误会了。 “老爷,我只是一时找不到世喜,所以才让人去那些地方看看。” 杨大人冷哼一声。 “看来你很了解你的儿子,他每日的去处也就是那些地方,我杨家的脸都被他给丟尽了。 我告你,你管好你的儿子,再有几日便是诗茶大会了,到时候邹云是定要在诗茶大会上夺魁为我杨家爭光的。 你若是敢让那小子在做出什么丟脸的事,就別怪我不客气。” 杨邹云见父亲生气,赶紧开口劝慰道。 “父亲,母亲你们不必为此事饶神,大哥毕竟这么久都在府中养伤,也没有出门,时间久了难免心中憋闷,所以出去逛的时间久一些也是可以理解的。 或许没一会这人就回来了。” 比起杨邹云的懂事,杨大人只觉得杨世喜这个嫡子简直太拿不出手了。 杨夫人死死的盯著杨邹云,这个孩子的变化简直太大了。 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敢在她面前如此无所顾忌,语气平淡的开口说话的。 以前的他若是自己不让他开口,可是半个字都不敢说的。 她忽然有些试探的开口。 “邹云,你午时之后都在你父亲的书房里吗?” 杨邹云乖巧的点了点头。 “的確一直都在父亲的书房里,打扰了父亲这么久,还望父亲莫要怪罪儿臣,也感谢父亲刚刚的指点迷津。” 杨大人有种被人捧起的感觉,本来负手而立的他,扬起一抹笑容摆了摆手。 “还是你聪明,一点就透,行了你也回去休息吧,这几日定要把精神养好了。” 杨邹云点了点头,又朝著杨大人和杨夫人行了一礼,小心的退后几步才转身离开。 第 385 章 这块玉是沈家二郎沈知云的! 这样的儿子让人怎能不喜欢,看到杨大人眼中对杨邹云的讚赏和肯定,杨夫人心里怎能不生气。 “老爷,世喜出去到现在还没回来您就一点都不担心?” 杨夫人这话里多少带著几分怒气和质问的。 听到杨夫人的话,杨大人也不想惯著她,当即不悦的开口道。 “怎么?我还要把他拴到裤腰带上天天看著,你要是不放心就出去找啊,去秦楼楚馆里找,看看他在里面到底干什么。” 一声怒吼让杨夫人的脸色一阵难看的成了调色盘,当著这么多下人的面老爷是半点不给她和儿子留脸面。 杨夫人闷了一肚子的气却也不敢再懟回去,只是心里更厌恶那个杨邹云了。 若不是他,老爷对儿子的態度绝对不会变成如此。 “老爷,夫人不好了,大少爷受了伤被人抬回来了。” 杨大人和杨夫人脸色俱是一颤,杨夫人身体踉蹌一步,被丫鬟扶了一把。 她站定之后便朝著大门口跑了出去。 “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少爷受了什么伤?” “原本张好的肋骨又断了,而且腿也被人打断了一条。” 听到这些话杨夫人身体又是一滑,险些摔倒在地。 杨大人走在后面匆匆追了出来,听到下人稟报的话心头也是一惊。 “到底是什么人敢对杨家的大公子下如此狠手?” 眼看著杨世喜被抬了进来,人还是昏著的,脸色乌青,嘴唇煞白乾裂,看著也就只有一口气了。 杨夫人猛地扑到杨世喜的身上,便是哭嚎。 “儿,我的儿啊!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已经有下人去请大夫,杨大人便开始询问下人是如何发现杨世喜的。 “老爷,这是从大少爷身边发现的一块玉,上面写了一个云字。” 杨大人接过那块玉仔细看了一眼,那块玉质地晶莹,是一块不可多得的好玉,上面的確简简单单刻了一个云字。 一听云字,正在抹眼泪的杨夫人忽然惊醒。 云?她的儿子肯定是被杨邹云那个小杂碎害的,肯定是他。 “老爷,是杨邹云,是他对儿子动手的。” 杨夫人的话让杨大人瞬间变了脸色。 “你胡说什么,邹云一直跟我在书房,什么时候打过你的儿子,你如今真是如一条疯狗一般,逮著谁都咬。” 听到杨大人的话,杨夫人气的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他竟然说她是疯狗。 “肯定是杨邹云,那块玉就是证明。” 杨大人简直要气笑了。 “单凭玉上一个云字你就要诬陷邹云?你简直不可理喻。” 杨夫人心里为何认定是杨邹云她心里十分清楚可是却不能跟杨大人说,只是死咬著说这块玉就是杨邹云的。 杨大人没办法便去让人把杨邹云喊过来。 “邹云,这块玉是不是你的?” 杨邹云上前仔细打量了那块玉轻轻的摇头。 “如此好的玉,若是邹云也能有一块就好了。” 杨邹云十分羡慕的语气反而让杨大人心中生出一抹內疚。 从小到大他的確疏忽了这个儿子,这么好的玉他確实应该连摸都没有摸过,而杨世喜手上不知道有多少块。 “父亲稍后会让人给你挑一块更好的。” “谢谢父亲,听说大哥受伤严重,父亲不叫我,我也要过来看看的。” 听到杨大人和杨邹云的话,杨夫人差点气晕过去。 “你个小贱种,就是你害了世喜,你还在这里装模作样。” 杨邹云没有防备直接被杨夫人推倒在地,胳膊著地他发出一道痛呼声。 杨大人著急了,一巴掌就扇在了杨夫人的脸上。 “贱妇,你若是伤了邹云的胳膊,让他无法参加诗茶大会,我饶不了你。” 杨夫人恨得咬牙切齿,捂著脸质问杨大人。 “你敢打我,是他害了我们的儿子,你不教训他,还打我。” 杨邹云满脸的惊恐。 “母亲,你怎么能污衊孩儿,孩儿为何要打大哥,再说了我哪里有这个本事能伤了大哥?” 杨邹云有些艰难的起身,小心翼翼的扶著自己的胳膊,脸上还有些忍痛的表情。 杨大人冷哼一声看向杨夫人。 “邹云,你不用管她,这个贱妇是疯了!” 这时躺在床上的杨世喜终於醒了,杨夫人顾不上別的赶紧起身来到杨世喜的床边。 “儿子,到底是谁打你,你告诉娘,到底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杨世喜刚刚醒来,虚弱的根本说不出话来,疼痛让他迷迷糊糊有又要睡著的感觉。 站在另一旁的杨邹云装模作样的仔细查看那块玉。 “父亲,这玉倒是有些面熟,可是在大哥受伤的地方发现的?” 听杨邹云如此说,杨大人神色微凛点头。 “你可见有谁带过此玉?” 杨邹云做思考状吗,然后哦了一声激动的开口。 “我想起来了,这块玉是沈家二郎沈知云的!” 杨大人瞬间瞪大眼睛,沈家? 难道是沈家报復到他们杨家头上了! “父亲,孩儿早前与沈知云一起在书院读过书,当时沈知云佩戴的便是这块玉佩,孩儿当时觉得这块玉实在太好了,便忍不住羡慕的多看了几眼,所以才记住了。” 杨大人丝毫没有怀疑杨邹云的解释。 若说是沈知云的,那就对上號了。 “好,好你个沈家,好你个沈知云,你竟然敢明目张胆的伤我杨家子嗣。” 床上的杨世喜终於又费劲的睁开眼睛,看到自己的老娘,他激动的瞬间流出眼泪。 他以为他肯定不能活著回到杨家了,甚至这一刻他以为他是在做梦。 “娘,我是不是已经死了,这不是杨家,这是阴曹地府对不对?” 杨夫人心疼的眼睛都红了,她这儿子这是造了什么孽,要受这样的罪。 之前从马上摔下来的伤都没好利索呢,接著又受这么严重的伤。 听大夫的意思这腿怕是养不好了。 “儿子,你告诉娘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娘一定要將那人碎尸万段。” 逐渐清醒的杨世喜,听到这个问题终於反应了过来。 神情瞬间变得有些激动。 第 386章 诬陷 没想到他还能活著回来,他说过只要他能活著回到杨家,绝对不会放过杨邹云。 “娘,是杨邹云,我中了杨邹云的计,他故意把我引到没人的地方,然后对我下了死手。” 杨夫人眼睛瞬间瞪大,猛的回头看向杨邹云,她就说是杨邹云,果然是这小子。 真是看不出来,他倒是个会演戏的,在外下了毒手,回到府中还一副无辜模样。 此时杨邹云和杨大人站在后面也听到了杨世喜的话。 看到杨夫人看自己的眼神,杨邹云作出一副十分受伤的神情。 “母亲,我真的没有做这件事情,我也不知道大哥为何会这么说,我下午都在父亲的书房。” 杨邹云说完看向杨大人,杨大人脸色肯定的点头,完全没有在意杨邹云去书房之前的时间在干什么,因为他是绝对不会相信杨邹云会做这样的事情。 见杨夫人依旧死死的盯著杨邹云,杨大人气恼的冷声开口。 “你就这般没有心胸,善妒至此,邹云不过是一个庶子,他什么都不跟世喜爭,你就这般容不下他。” 杨夫人简直要气死了,自己的儿子被伤成这样,老爷竟然还嫌她善妒。 “老爷,你听不到世喜说的话吗?他说是这个小杂种伤的他。” 杨大人沉著脸。 “世喜到底是被谁伤的我心里清楚,也自会为他討回公道,但是你若是再胡搅蛮缠,我定饶不了你。” 躺在床上的杨世喜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父亲竟然不相信他的话。 明明就是杨邹云伤害的他,父亲为什么不相信。 他忍著痛大喊。 “爹,真的是他伤的我,你为何不信我?” 虽然杨世喜受伤杨大人也很心疼,可是看他竟然污衊自己的兄弟他还是十分生气。 “够了!你好好养伤,其他的事情等你伤好之后再说。” 杨大人说完便要抬步离开。 见父亲要走,杨世喜急了。 “父亲!” 见儿子伤心难过的样子,杨夫人心中的恨意一瞬间达到了顶点。 “你这个当父亲的若是不管,那我就亲自动手。” 沈夫人说完对著外面的下人厉声喊道。 “来人把这个小杂种给我拖下去乱棍打死。” 沈夫人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开口,听到母亲的话杨世喜对著杨邹云露出一抹冷笑。 杨邹云脸色不变同样回以冷笑。 见杨邹云如此狂妄,杨世喜激动的大喊。 “杨邹云你找死,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伤我,本来今日我只是想废了你,没想到你不知死活竟然敢打伤我。” 已经有小廝听了杨夫人的话走了进来,只是那两人还没碰到杨邹云,便听到杨大人怒吼道。 “给我滚出去!” 那两人一听立马便跑了出去。 杨大人死死的盯著杨世喜,冷声开口。 “把你刚刚说的话再说一遍,你今日要做什么?” 见父亲竟然为了这个杂种这般对自己,杨世喜便不管不顾的气恼开口。 “我今日出门就是。。 。。。。” 杨夫人嚇得打断杨世喜的话。 杨世喜哪里吃过这种气,无论如何他都要说。 “娘,你別管,让我说。。。。。。” 杨世喜把今日他找了人出门跟著杨邹云想教训他一顿,反而被他狠狠的打了一顿的经歷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然而杨大人听到耳朵里的却只有杨世喜想办法要废了自己的亲兄弟的事。 “你。。。。。。你这个逆子,你怎么这么狠毒,连自己的亲兄弟都不放过。” 若不是杨世喜伤的这么严重,杨大人定然也要给他一顿好打。 “你们若是再敢伤害邹云,我定饶不了你们母子。” 杨大人说完便叫著杨邹云一起走了。 一出门杨邹云便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开口道。 “父亲,不觉得此事十分蹊蹺,大哥为何认定此事是我做的?” 杨大人反倒安慰的开口。 “此事你不必介意,你大哥他早就嫉恨於你,所以才借著此事找你的麻烦。” 杨邹云摇头。 “孩儿倒是觉得那个沈知云是衝著孩儿来的,他要动手的人是孩儿。』 杨大人眯起眼睛,便听到杨邹云继续说道。 “上一次的诗茶大会我输给了沈只云,而这一次的诗茶大会,魁首定然是孩儿的。 沈知云眼睛坏了,又不能参加诗茶大会,心中对能夺得魁首的人肯定嫉妒不满。 又加上我是杨家人,定然更遭他嫉恨,所以才有了今日的事情。” 听到杨邹云的分析,杨大人觉得就是这么回事,沈家不想让杨家出头,定然会想办法毁了邹云。 真是好恶毒的心思。 “ 只可怜大哥为我挨了这一顿。” 听到儿子如此说杨大人赶紧摆手。 “你大哥那是自討苦吃,他若不是对你起了歹毒心思也不会受这个伤。 不过好在有他顶替你受这个伤,你便可以安心参加诗茶大会了。 要不然还真让沈家人得逞了。” 杨邹云听到杨大人的话忍不住勾起唇角。 隨即他又掩下笑意神色郑重的开口。 “父亲,沈家人如此过份,我们怎能容他们放肆。” 杨大人轻嘆一声。 “父亲自不会让沈家人如意了,明日我便拿著那块玉佩去找沈家人討要个说法” 杨邹云凑近杨大人。 “父亲,就算是有这块玉佩也不一定能让沈知云认罪。 如今他眼睛已经瞎了,就说这玉佩是被人偷了,咱们也没有办法。” “那你说要如何?” 杨邹云露出一抹淡笑。 “儿子倒是有一计,......” 杨邹云在在杨大人面前小声说了几句之后,杨大人老眸微眯了一下,隨即一亮。 “好,好!就按照你说的办,定然要搅的那沈家天翻地覆。” 自从吃了慕容绝的解药,沈知云的眼睛渐渐恢復光明。 刚开始他看东西还是有些模糊,而且看东西的时间过长,眼睛便会发酸,流泪,甚至有些刺痛。 连著喝了一段时间的药之后,似乎是身体里的毒素慢慢被排出,眼睛看东西越来越清晰,而且也不会感觉这么累了。 眼看就要到了诗茶大会,趁著自己的眼睛恢復了这么多,沈知云其实很想在诗茶大会上显露一把吗,让之前那些嘲笑他的人看看,他沈知云不是瞎子,他能看见了。 第 387 章 看来他是低调不了了 可是考虑到还未回京的父亲和大哥,他左思右想还是忍了下来。 他想狠狠的打那些人的脸,可又不敢冒然出头。 看大哥递迴来的消息,他和父亲不日便能回到京城,这个时候千万不能有出什么差错,所以他还是先老老实实的臥著吧。 然而他想低调,有些人却並不想让他如愿。 “二少爷,外面有些消息好像是故意针对您的。” 沈知云正在书房练字,他如今的字跡竟比失明之前还要飘逸灵动上几分。 幸亏之前受了小妹的点拨,他没有放弃,虽然看不见,他也坚持练字,让书童念书给他听。 曾经那些在別人眼里或许有些可笑的行为,如今似乎更助长了他的血肉一般,让他变得更加强大。 “什么消息?” 沈知云倒是有些好奇,他如今在外人眼里就是一个无声无息的瞎子,一个小小透明人而已,谁还会专门去想起他。 侍卫有些著急。 “外面人都说,是您亲口说的要参加今年的诗茶大会,还会夺得魁首,让所有的人都刮目相看。” 沈知云皱起眉头,他虽然有这么个想法,可並未与別人提起过。 “可有查到这些消息的来源?” 侍卫面色有些迟疑。 “消息太乱,但是属下有些怀疑是杨家人所为,杨家与云家有向来关係不错,或许这事还跟云家有关係呢。” 沈知云点了点头,那些人想找沈家的茬,无非就是想拿他这个软柿子动手而已。 只要他出事,沈家岂会安寧。 沈知云淡淡一笑。 看来他是低调不了了。 既然是他们主动邀请自己,他又何乐而不为。 “你先下去吧!不需管此事,就让那些人说个尽兴。” 第二日外面的传言更甚,甚至有人说云家二公子夸下海口,只要有他在,诗茶大会的魁首绝对不会落入別人手中。 还扬言自己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奇才。 总之各种不要脸面的吹嘘到处都是,引得不少文人学子都纷纷骂沈知云不懂得谦虚。 还有人放言定要在诗茶大会上挑战沈知云,若是到时候沈知云不去,那他就是个言而无信的蠢货。 沈知云对这些消息根本不理,每日只读读书,养养精神,养精蓄锐等待那些要挑战他的人。 沈家的安静和沈知云的毫无反应,让杨邹云十分诧异。 难道沈知云真的已经放弃一切,对名声毫不在乎了? 他都没有反驳,也没有任何的澄清,就让那些无中生有的谣言发酵的越来越严重。 杨邹云的目的就是逼著沈知云参加诗茶大会,他就是要当眾毁了沈知云。 听说沈知云瞎了之后,便再不读书,精神也萎靡了不少,整日颓废不喜出门。 他不相信这种情况下,他还贏不了沈知云。 他一定要贏了沈知云这是他一直以来都想做到的事情。 所以无论如何他都会逼著沈知云参加今年的诗茶大会,还会让他在诗茶大会上身败名裂。 此时距离京城几百里外,沈知年费尽浑身解数,还是赶不上正一路狂奔的父亲。 离著京城越近,沈卫峰就越发的激动,赶路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本来要七八日的路程,愣是让他差点提前了一半。 他不行了,他是真不行了! 沈知年笑的无奈,终於停下来喘口气。 父亲向来疼母亲,离家这么久,最惦记的应该就是母亲了。 笑过之后,又红了眼眶,他终於没有辜负小妹所託把父亲安全的带了回来。 沈卫峰心急如焚,想起儿子诉说家中接连发生的事情,想起妻女受得委屈,他心底便一阵阵的抽痛。 沈知年找到沈卫峰的时候,沈卫峰的伤势已经完全康復。 之所以派去的人一直没有找到沈卫峰实在是找他的人多,刺杀他的人也多。 即便外面都传言他已经死了,但是有些人还是不放心,似乎不见到他的尸体不罢休。 所以沈卫峰才不得已半躲半藏半养伤。 当初他临上战场的时候突然毒发,身体不支,到最后更是身中数箭跌落悬崖。 在崖底下还有一丝意识的时候,他觉得他定然是熬不过这关了。 只是没想到他最后竟然醒了过来,等他意识清醒的时候才知道他竟然昏迷了整整一年。 救他的人是一对善良的普通夫妇,在遇见他之前,他们常年臥病的儿子刚刚去世。 老丈把他拖回了家,看他一身盔甲以及身上的令牌便知道他的身份。 他们冒著危险把自己救了下来,谎称是自己那臥病多年的儿子。 这期间他因为受伤,又加上一直昏迷不醒,身体短时间內有了很大的变化,瘦弱的不成人样。 数次来家中搜查的人反而没有认出他的身份。 那一对夫妇算是把对儿子的思念之情加注到自己身上,哪怕他昏迷不醒,也细心照料。 终於在一年多后他醒了,只是虽然醒了,他却成为了一个废人,长期臥床,让他的身体如一滩烂泥,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他数次想站立都以失败告终。 他本想著这辈子便这么著吧,或许老天让他留著这口气就只是让他来报答两位老人的救命之恩。 可是无数个日日夜夜他还是不甘心,他的妻子,他的儿女,他们肯定日日因为自己而难过。 他怎么能不回去,怎么能甘心就这样糊糊涂涂度过剩下的时光。 所以他每日坚持练习走路,哪怕是爬,哪怕是跪他也要到达自己已经定好的距离。 又经歷了一年多的时间他的身体终於恢復了正常人的模样。 可是就他这副身板,一旦出现在那些人的眼中,怕是一招都抵挡不过。 那他为了身体恢復吃的这些苦,受的这些罪就白白浪费了。 所以他努力的开始练功,一点一点找回之前的自己。 功夫不负有心人,他不如今的身体和功夫比之前还有过之无不及。 以前的他整日在军营,身上的暗伤不计其数,整日忙碌也没有时间养伤,休养身体。 这整整三年的时间算是给了他一个重获新生的机会。 第 388 章 沈知云自从眼睛瞎了之后肚子里那点墨水怕是早就没了 然而本以为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那些想要他性命的人估计早就忘记他这个人,或者认为他早就成为一具枯,不再关注他。 没想到他刚出了养伤的村落没几日便很快有人怀疑他的身份。 他受伤的地方正好在两国交接之处,敌国的探子整日在边界之处流连,想要发现他並不是什么难事。 是他大意了,没想到过去三年这些人竟然还不能完全相信他已经死了的消息。 幸好他反应够快,很快就逃出了他们的视线。 他们应该还不能確定自己的身份,要不然绝对会想办法,用尽人力和手段也要置他於死地。 他只有一人只能处处小心。 只是后来他身旁突然多了一些隱匿在背后的人,而且这些人似乎是两拨人马,他们在试探自己身份的同时,也帮了他很多忙。 要不然他现在都不一定能脱身。 只是他已经草木皆兵,刺杀他的人和救他的人混战一团,他实在无法確定到底哪波人是自己人,所以只好静观其变。 直到有一拨人出现在他的面前时,手腕处皆绑著一只蝴蝶,他一眼便认出那些蝴蝶的出处,那是他当初为小女儿做的一件裙子上刺绣的蝴蝶。 虽说如此,他还是小心谨慎观察这些人,不敢轻易相信。 因为他怀疑当初他中毒便是被身边最信任的人背叛。 这个人了解他,也了解他很多的家中之事。 不过最后他竟然看到了他差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的家人,他的儿子知年来接他了。 当时他震惊不已,甚至都怀疑对方是不是真的是他的儿子,毕竟之前他也不是没遇到过有人戴著人皮面具冒充他之前的手下。 还好他反应机敏,只几句话便发现对方的破绽。 再一个他醒来之后也打听到不少军中消息,知道知年腿上受伤或许再也站不起来。 所以也是与知年交涉几次之后,才確定眼前的人就是自己的儿子。 他永远都忘不了那日他確定眼前的人是自己的儿子后,一瞬间心中的那种激动。 一颗悬著的心也终於落下去几分,听到他说家中情况,他更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的女儿在他失踪,两个哥哥相继出事之后,撑起整个沈家。 她的夫人,因为沈家发生的事情,在外受人冷眼欺辱。 他沈卫峰这些年沙场御敌,不图什么大富大贵,不图扬名立万,只图他能护著百姓一方安寧,护著妻儿健康安乐。 他以为就算沈家没了他,凭藉著当年他出生入死立下的功劳,他们妻儿也不会有太多的人为难。 没想到这些人竟然如此凉薄,连孤儿寡母都要欺负。 好好好,既然你们如此无耻,那就別怪他沈卫峰不客气了。 翌日,沈知云在书房读书,却听到门房来报。 “二少爷,府中有两位客人来访,其中一位是秦少爷,另一位听那意思也是您之前的同窗。” 沈知云放下手中的书,轻轻垂下眼帘,淡淡勾唇。 “让他们进来吧!” 门房点头,很快两人便进了沈知云的院子。 除了与沈知云关係比较好的秦富,另外一位便是杨邹云。 三人之前都是同窗,沈知云与秦富的关係十分要好。 与杨邹云只能算是认识,见面打个招呼的程度。 秦富都没有想到杨邹云今日竟然会找到他,说要一同去看一下沈知云。 言辞间竟然还十分关心沈知云,他从不知道沈知云和杨邹云的关係还这么好。 他觉得难得还有一个同窗如此关心沈知云,所以都没有多想就带著杨邹云来了沈知云这里。 最近针对沈知云的確有些不好的传言,他也正好想来看看。 他了解知云,別说是眼睛坏了,就是快死了也不可能说出那些大言不惭的话。 很明显是有人故意针对知云,真是不明白到底是人这么下作卑鄙,欺负一个眼睛看不见的人。 心里这般想著,秦富也就这样说了。 “真是不知道是什么人在背后做这种缺德事,若是让我知道定不会放过他。” 杨邹云脸上闪过一抹尷尬,同时不著痕跡的对著秦富翻了个白眼。 心中闪过几个字,看把你能的! 站在沈知云身旁的书童也愤愤不平开口道。 “诅咒背后欺负我家二少爷的人,吃饭被噎死,喝水被呛死,拉屎掉茅坑,出门被马车撞,一辈子娶不到媳妇,就算娶了媳妇也会生孩子没屁眼。” 眼睛上繫著一条白绸的沈知云,差点忍不住笑出声,他是故意嘱咐了小书童几句,没想到看似平时与他一般少话的小书童骂起人来竟然一套一套的。 看来这小子平日里因为在他身旁伺候所以都憋著自己的性子呢。 秦富瞬间捧腹大笑,他也不记得沈知云的这个小书童竟然还这么有意思。 “哈哈哈,笑死我了,骂得好,使劲骂,就让背后使坏的那些人拉屎掉到茅坑里。” 杨邹云的脸上虽然掛著笑,眼底却是阴沉一片。 只是看到沈知云那繫著白绸的双眼神色才好了几分。 若是之前的沈知云绝对不会让身边的书童说这么粗俗的话,他如今竟然连身边的下人都懒得约束,看来是彻底放弃自己了。 “沈兄,你身边这书童说话也.....你应该多约束一下他的。” 沈知云哼笑一声。 “他说的有什么错,那些背后陷害我的人不该拉屎掉茅坑吗?” 杨邹云心中更暗喜了几分,想到之前知礼守节的谦谦君子,今日竟然能说出如此粗俗的话,杨邹云嘴角的笑意更遮掩不住。 “呵呵,没想到沈兄的性子如今也这般洒脱了。” 沈知云自嘲一笑。 “我如今这副模样,不洒脱些又能怎么办。” 秦富见沈知云自嘲,有些担忧的开口。 “知云,外面那些话你就当他们放屁就行了,何必在意。” 沈知云无奈苦笑摇头。 “我在意又能如何,他们故意挑衅我,想让我在诗茶大会上丟脸,若是之前我定夺得魁首,痛打他们的脸,可是现在......我又能如何!” 秦富气的连连嘆息却不知道如何安慰好友。 看到沈知云那无奈模样,杨邹云便更加確定沈知云自从眼睛瞎了之后便没有好好读书,怕是早年肚子里那些墨水也消磨的差不多了。 第 389章 別有用心 这样的沈知云他还有什么好怕的。 到时候沈知云只会成为他夺得魁首的垫脚石。 “知云兄,你怎么可自暴自弃,你只是眼睛看不见,只要你想,还是可以参加诗茶大会的。” 沈知云摇头。 “自从眼睛看不见之后,我颓废已久,再未碰过书籍,所以这诗茶大会我定是不会去丟人现眼的。” 杨邹云眼底划过一抹得意,他还非要让沈知云去那里丟人现眼一番。 看著这个天之骄子是如何跌落泥潭。 “不管怎么说,邹云相信沈兄的实力,即便不如之前定也会让那些嘲笑你的人刮目相看。” 沈知云不著痕跡的勾了勾唇角,他之前与杨邹云不过是点头之交,而且他之前就发现此人似乎根本不喜欢他。 至於是为何他不明白,但是他相信自己的感觉。 无缘无故,他突然上门说这些,让沈知云不得不怀疑。 其实在看到杨邹云的那一刻他就开始怀疑他的居心了。 杨家的事情他当然听说了,杨世喜不但被人再次打断了肋骨,还打折了一条腿。 不管杨家人是怎么想的,但是外面有传言,杨世喜的伤与他们沈家有关。 不管这传言是真是假,这个时候杨邹云都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杨兄说说,我如何让那些嘲笑我的人刮目相看?” 杨邹云神色一滯,笑容微微有些尷尬。 “这......沈兄只要出现在诗茶大会上,我觉得就是让那些人刮目相看了。” “不去!” 沈知云淡淡的开口。 秦富有些奇怪的看著沈知云,总觉得今日的沈知云有些怪怪的。 前些日子他见沈知云,他还不是这个样子的,难道真是被外面的传言气著了。 见沈知云回答的肯定,没有半分迴旋的意思,杨邹云眉心拧了拧。 他竟没想到沈知云会如此坚决。 “我也是觉得沈兄老是在府上闷著也不好,不如出去散散心,参加诗茶大会也不过是热闹一下,其实不必太过在意结果。” 秦富听杨邹云还在说这些,赶紧解围道。 “哎呀,知云不想去就不去吗,反正他都已经夺过魁首,这次不去就算给別人个机会唄。 对了杨兄,知云这次不去,你不是正好夺个魁首,知云若是真去了,你可就没机会了。” 秦富虽然是打趣玩笑的话,可是这话对於杨邹云来说实在有些伤人。 也是他最介意的一件事情,什么叫沈知云不去,他便可以夺魁首。 外面那些人也是这么想的吧? 他偏偏要让沈知云去,他偏偏要所有的人亲眼看到沈知云是他的手下败將。 “不行,他一定要去!” 话落,连杨邹云都觉得他刚刚有些失態, 在秦富惊讶的目光中他连忙改口道。 “是这样的,我相信沈兄的实力,不想让沈兄妄自菲薄。” 秦富脸上还是有些不自然,沈知云都说不去了,这个杨邹云为何一直说这个话题。 实在有些不太看眼色。 早知道这人不太会说话,他就不带著他来沈家了,万一因为他又让沈兄难过便是罪过了。 “哎,杨兄,你怎么老是说这些话?” 杨邹云见气氛实在有些尷尬,只是笑了笑不再开口,只是心里还是有些不甘。 他只觉得有道目光紧紧地盯著自己,让他一时很不舒服,他转头看向蒙著一条绸带的沈知云。 不知为何明明知道沈知云的眼睛是看不见的,可是那条绸带之后的目光却依旧让他觉得有些犀利。 “既然杨兄这么想让我去诗茶大会,我若是不去岂不是会让杨兄失望?” 听到沈知云如此说,杨邹云脸色一喜,他差点以为自己计划就要失败了,正要想別的办法逼沈知云。 “我也只是觉得沈兄若是不参加实在有些可惜,怎会是失望。” 沈知云勾起唇角。 “希望到时候杨兄不会失望。” 听到沈知云真的要参加诗茶大会,秦富心中隱隱有些担忧。 “知云,你又何必置这口气?” 沈知云语气平淡,不像是在开玩笑。 “有人想踩著我沈知云上位,我岂会容他如此放肆。” 杨邹云脸上的笑容淡淡,眼底划过一抹讥讽,他倒要看看沈知云如何阻止他放肆。 等到秦富和杨邹云离开,沈知云才揭开脸上的绸布。 他目光炯炯,眼底闪过一抹算计,他转身看向一旁的暗卫。 “去打探一下杨世喜与杨邹云的关係到底如何。” 他不能妄下决断外面的谣言一定与杨邹云有关,可是今日杨邹云给他的感觉实在有些不好。 当初在书院的时候,此人便有些急功近利,並没有表面看到的如此淡然。 很快暗卫就打探到消息返回,把杨家如今的情况查了个清清楚楚 。 “二少爷,那个杨世喜果然与杨邹云十分不合,而且这几日他一直喊著是杨邹云打伤了他,可是杨大人根本不相信他的话。” 沈知云微微眯起了眼睛。 忽然想起了什么,外面有不少传言说打伤杨世喜的人是他,可是连杨世喜本人都说是杨邹云对他动的手。 看来外面的传言真的与杨邹云有关,不知道他是用了什么办法,让杨大人不相信杨世喜的话,却独独相信他。 看来他今日特意来沈家看自己,说的那些话果然是另有所图。 沈知云神思一瞬,鼻尖轻轻哼出一口气。 “想办法让江实骏儘快去看一下杨世喜。” 这两个人可是一对活宝,说不定还有一场好戏能看。 沈家之行,杨邹云心中十分满意,没想到那沈知云这么不知道天高地厚,只一个简单的激將法他便答应参加诗茶大会。 那他就等著诗茶大会上给沈知云重重一击,踩著他扬名了。 行走的马车忽然停下,杨邹云身形一晃,不满的掀开车帘。 外面正是拦路的江实骏,杨邹云眉眼一凛,眼底闪过一抹厌恶。 杨世喜和江实骏都是紈絝二世祖,二人常常在一起混,关係一直比较要好。 江实骏这两日来看杨世喜,听杨世喜说了自己的遭遇,简直惊掉了下巴。 第 390 章 流言倒戈 他与杨世喜几乎是从小一起长大,对杨世喜十分熟悉,杨世喜的话到底是真是假他一听便知。 哪怕杨大人不相信,但是他绝对相信,对杨世喜动手的人肯定是杨邹云。 没想到这个他从来没有放在眼里的杨家庶子,竟然有这样的本事和胆量,实在让他好好的惊讶了一把。 不过他依旧瞧不起杨邹云这小子,就凭他的出身,再会用什么阴谋手段也无济於事。 “原来是江公子,拦住邹云的马车,可是有什么事?” 江实骏可不会给杨邹云面子,他轻哼一声冷著脸开口。 “杨邹云,你能骗过杨大人,可骗不过我,你是个什么货色,老子还不知道,你打了杨世喜还赖到沈知云的头上,你还真行啊!” 杨邹云是真没想到江实骏的嘴会这么大,竟然什么都敢说。 “江公子,请注意你的言行,勿要胡说八道,你这话会让杨家处於风口浪尖之上。” 江实骏才吃杨邹云这一套。 “少糊弄老子,都是你干的好事跟杨家有什么关係,外面的那些谣言也都是你散播的吧,真看不出来,你长得人模狗样的,心倒是挺黑的。” 江实骏不管不顾的就在路上大喊,引得周围不少人都听了去。 最近几天关於沈家沈知云的传言本来就多,江实骏这话立马就让很多人反应过来。 外面传言的那些话难道是杨家人故意散播的。 他们就说沈家人向来低调,什么时候在这种事情上如此爭强好胜,前几日那激进的言语简直就是在得罪天下文人学子啊。 如此高傲做派便是在诗茶大会上得了魁首,怕是也会被人认为人品不行。 一个人最重要的还是人品,若是人品不过关,再有才华也是空谈。 “原来沈家二公子也被人恶意污衊的。” “我认出来了,这人不是上一届诗茶大会上沈二公子的手下败將,杨邹云吗?” “这么说的话,有可能那些谣言真的是他散播的,就是故意抹黑沈二公子。” 杨邹云没有想到他做的如此隱秘的事情竟然被江实骏就这样当著眾人的面几句话给说了出来。 面对眾人的指指点点,他简直都要气死了。 “江公子,你过分了,我怎么可能伤害我的兄长。” 江实骏扯了扯嘴角。 “你可別一口一个兄长叫的这么亲了,杨世喜他脑子清醒的很,到底是谁一脚踩断了他的肋骨,谁活生生的打断他的腿,你心里清楚。” “够了!” 杨邹云眼底闪过一抹杀意,死死的盯著江实骏,竟一时把江实骏盯的后背生寒。 “艹,这小子果然阴的很,你们看他看我的眼神好可怕,哪里是什么谦谦君子,明明就是一条毒蛇。” 江实骏这么一喊,果然眾人都去看杨邹云那阴沉的脸。 杨邹云没想到江实骏会突然大喊,神色都来不及收回,被眾人尽收眼底。 他顿觉尷尬,再待不下去,催促车夫赶紧离开,竟有种落荒而逃的感觉。 他如何也想到不到江实骏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而且还莫名说出这些话,这一切实在是太巧了。 被江实骏这么一闹,外面的传言立马倒了个,竟然有人直接扒出那传言的出处,还真与杨家有关。 外面的传言也变成是杨邹云故意散播谣言逼著沈知云参加诗茶大会,就是为了能在诗茶大会上贏了沈知云。 如此做法,欺负一个眼睛看不见的人,简直是卑鄙至极! 杨大人没想到谣言的事情竟然这么快就败露了,主要是外面那些人实在说的太难听。 他不悦的把杨邹云叫到面前,厉声质问道。 “你到底是如何办事的,怎么才几日外面的流言就倒戈了,还有你大哥的事......” 杨大人慾言又止,他实在是不相信这个儿子敢对杨世喜动手,可是外面的传言却让他不得不怀疑。 而且世喜这几日一直在说是邹云伤的他,那孩子不能糊涂到为了与邹云作对放过真正伤害他的人。 杨邹云立马表现出一副十分难过的样子。 “爹,连您都不相信孩儿了,谣言怎么可信?您也知道之前的谣言都是我们做的局,那些都是假的啊!您怎么能相信。” 杨大人长长的嘆息一声。 “父亲自然是信你的,可是......如今这些不利於你的谣言你准备怎么处理?” 杨邹云眯了眯眸子,眼底闪过一抹恨意。 “既然是谣言,他们说几日过过嘴癮也就罢了,等到孩儿真的在诗茶大会上夺得魁首,那些谣言便会不攻自破,彻底消失。” 见杨邹云如此篤定的语气,杨大人脸色好了几分。 “好,那爹就等你的好消息。” 等到杨邹云离开之后,杨大人沉思了片刻,还是派人看好了杨世喜。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生根发芽,杨大人能坐上今天的位置,见过的阴私手段多了去了。 有些事情只是一时没有想明白而已。 他似乎確实是小看了这个儿子。 不过诗茶大会在即,任何事情都不能耽误他夺得诗茶大会的魁首。 杨邹云还以为江实骏拦著他说的那些话,顶多就是传出一些不利於他的流言蜚语。 哪里会知道第二天他会再次遇上秦富。 秦富本来就生气杨邹云在沈知云面前说的那些话,他都后悔跟杨邹云一起去看沈知云了。 没想到下午便听到江实骏拦著杨邹云说的那些话。 他一下子就想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怕是针对沈知云的那些传言真的是杨邹云让人传出去的。 为的就是逼著沈知云参加诗茶大会,为他抬轿。 见沈知云竟然对那些传言无动於衷,所以又特意喊著他一起去看沈知云,言语间都是在引导沈知云参加诗茶大会。 秦富越想越生气,他就说这个样邹云很少搭理自己,怎么会主动去找自己。 原来找他不过是为了利用他! 自己真是太蠢了,昨日还觉得这个杨邹云可交,至少不像別人那般趋炎附势,知云眼睛看不见之后就离的远远的。 只是没想到的是,这人的好心竟然是另有目的。 若是知云因为自己的愚蠢出了什么事,他真是要后悔死。 此时几人都在酒楼,杨邹云正与几个好友坐在那里喝酒討论诗茶大会的事。 第394 章 当眾掰扯 坐在他那桌的几个人秦富也认识,身份不高,都是家中的庶子和门第不高的公子,也基本上都是之前书院里的同窗。 “邹云兄,这次的诗茶大会,魁首定然是非你莫属了。” “就是,兄弟先敬你一杯,提前恭喜邹云兄夺得魁首。” 杨邹云面色谦虚的摆了摆手。 “你们真是太看的起我了,沈知云不是说了吗,他也要参加诗茶大会,有他在这魁首怕是落不到我头上了。” 刚刚说话的两人是邓占英和郭红玉,这两人从之前在书院时便与杨邹云关係交好。 邓占英听杨邹云如此自谦,忍不住开口说道。 “邹云兄,你也太看得起那个瞎子了,他都瞎了这么久了,怕是肚子里那点墨水早就忘乾净了,怎么可能还能压你一头。” 郭红玉也跟著附和道。 “就是,你的努力我们可都看在眼里,別说那沈知云已经瞎了,就算他眼睛没事,如今也定不是你的对手。” 被二人恭维一顿,杨邹云面露笑意,因为那些谣言所生的心中阴霾才散去几分。 “你们二人切不可如此说,外面那些谣言已经让我很困扰了,你们的话若是在被別人听去,怕是那些人又要骂我了。” 邓占英和郭红玉心思脑子不是灵光的,也知道杨邹云在杨家並不受宠,他们是绝对不会相信杨邹云敢对杨世喜动手的。 他们也不信,杨邹云有那个本事散播沈知云的谣言,逼著沈知云参加诗茶大会。 “身正不怕影子斜,你没有做过的事情,何必担心。” 杨邹云点了点头,脸上带著淡笑,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你怎么知道他不担心,我看他现在很担心。”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杨邹云的思绪,他转头正好看到旁边桌上的秦富。 杨邹云没想到秦富也在这里,当即眼眸暗了暗。 “秦兄,你也在这?” 杨邹云皮笑肉不笑的开口,脸上未见丝毫的尷尬,看到秦富看自己的眼神,他便知道这人此时心里在想什么。 心里也有些不好的预感,只希望这人今日不要说些乱七八糟的话。 秦富一脸的冷笑。 “怎么?我在这里是不是嚇到你了。” 秦富的语气不善,立马引得三人一时脸色都不好。 邓占英有些不满的开口。 “秦富,都是同窗,你说话怎么这般难听?” 秦富冷哼一声。 “这就叫说话难听了,可是有些人话说的好听,事做的却难看呢。” 秦富说完冷笑著看向杨邹云,那眼神实在是意有所指。 杨邹云黑著脸,他已经知道传言的厉害,若是这秦富在乱说一气,日后他便是夺了魁首怕是也会被人嘲笑一二。 郭红玉倒是冷静几分,看秦富那个样子不像是故意找茬,倒像是心中有气。 “秦富,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大家都是同窗,有什么事情说开来,別是有什么误会。” 秦富乾脆起身走到杨邹云的桌前,但是他站在桌前却没有坐下的意思,如此行径实在扎眼,引得酒楼里不少人朝著他们这桌看过来。 杨邹云心底越发有不好的预感,这个秦富就是个没脑子的而且还倔的很,闹起来恐怕不好收场。 他起身走到秦富身旁。 “秦兄,有什么话坐下好好说,你是不是也因为那些传言对我有什么误会?” 杨邹云想来拦住秦富的肩膀,奈何被他退后一步躲闪开。 “是不是误会,你心里清楚,我问你,你昨日为何突然拉著我要一起去沈家看沈知云?” 邓占英和郭红玉显然不知道此事,他们觉得杨邹云跟沈知云的关係並没有多好,怎么会想到突然去看他呢? 他们此时也有些疑惑的看向杨邹云。 杨邹云面色不变,语气平淡的解释。 “大家都是同窗,我去看看他也没有关係吧?” 秦富冷笑,只觉得这人真是会演戏。 “我也差点被你骗了呢,还以为你是个好的,还恋著往日的同窗之情,想去安慰一下知云,没想到你却別有心思。 你昨日说的那些话,哪一句不是在逼著著沈知云去参加诗茶大会。 我看外面的传言一点都没错,你先故意以沈知云的身份对外散播一些他自高自大的谣言,把他抬到高处,逼著他参加诗茶大会。 他若是不去,別人会说他只是个喜欢说大话的废物,若是他因为那些传言去了诗茶大会,你也料定他不是你的对手,你便可以踩著他抬高自己,成为诗茶大会上的魁首。” 秦富这些话眾人都听到耳朵里,诗茶大会在即,只要是关於诗茶大会的事,大家都会十分关注。 外面的传言他们也听了不少,再联想秦富这些话,他们便知道传言几分真几分假了。 没想到这个云家庶子竟然这么有心机。 杨邹云见周围人看自己的眼神都带著几分嘲讽,眼底的狠厉一闪而逝,他儘量维持自己平淡的语气。 “秦富,你误会我了,我只是想鼓励知云兄,不想让他颓废下去。” 秦富不以为意的一笑,满是嘲讽的意味。 “有你这么鼓励的,恨不得去操控別人做决定,也就是知云他脾气好,若是换成我早揍你了。” 若是换成他眼睛突然看不见他早就疯了。 知云如今多么不容易,这狗东西还要去算计他。 邓占英和郭红玉虽然也听明白了事情是怎么回事,可是心里自然还是偏向杨邹云的,不管如何这届诗茶大会的魁首肯定是杨邹云的。 “秦富,不会是那个沈知云让你来找杨邹云的麻烦吧,邹云好心鼓励他,他觉得不行不参加便是,自己说要参加了如今又埋怨是邹云逼他算怎么回事。” “就是啊,没本事就不要参加,省著到了诗茶大会上丟脸,到时候再说我们邹云欺负一个瞎子。” 秦富没想到这两人这般是非不分,果然和杨邹云是一路人。 “你们是听不懂人话吗,根本不是沈知云要参加诗茶大会,明明是杨邹云这狗东西故意散播谣言逼著他参加。” 邓占英轻哼一声。 “他若是有定力,无论別人说什么不参加便是,他既然这般衝动,那也怪不得別人。” 第 395 章 早就怀疑杨邹云了 郭红玉也是一脸嘲讽一声。 “占英说的对,他若是有定力定不会让別人几句话,便去做那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事,是他自己想出丑怨不得別人。” 秦富冷笑一声,简直与这两人说不通,他才不信这两人看不出来这一切都是杨邹云耍的手段。 他们只是觉得杨邹云一定会夺得诗茶大会的魁首,故意巴结他而已。 “你们两个趋炎附势的狗东西,心里打的什么主意,以为別人看不出来,像杨邹云这种人为了目的不择手段,踩著別人的伤口往上爬的人,能对你们好到哪里去。 小心哪一日被踩在脚底下的人是你们,看你们还会不会这样维护他。 四六不分的东西!” 秦富这话骂的可谓是非常难听了,杨邹云三人的脸色一瞬间都难看至极。 邓占英感觉被这么多人看著,被秦富骂的实在没脸,还是忍不住反驳道。 “秦富,你有本事就让沈知云在诗茶大会夺得魁首,在这里逞口舌之快有什么用,反正诗茶大会是他自己要去的。” 秦富恨不得上去给这人一拳头,他拳头攥紧又攥紧,还是忍了下来。 他若是打了邓占英,反而对知云的名声不好。 “若不是知云的眼睛出了事,你们三个加起来都比不上他。” 秦富说完看向杨邹云。 “杨邹云,你就是真的在诗茶大会上夺了魁首也没有什么好骄傲的,你用这种手段去欺负一个失明的人,只会让人觉得你卑劣。 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比不上知云,因为你心胸狭隘,心思不正,你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小人。” 秦富说完便气愤的甩袖离开。 杨邹云脸色黑如锅底,没想到他自己完美的计划,才不过几日便累累受挫。 邓占英和郭红玉见杨邹云脸色难看,赶紧开口说道。 “邹云兄,那个秦富和沈知云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到时候诗茶大会上,等你夺了魁首,他们便再不敢说什么。” “就是,我们相信你,就算是沈知云眼睛没出事,这次的诗茶大会他也定不是你的对手。” 杨邹云很快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当著这么多人的面他定不能让人觉得他心虚。 “秦富说的对,我不能心胸太狭隘,若是沈知云到时候真的会参加诗茶大会,我会让著他些,不至於让他输的太难看。 我一个正常人,怎能与他计较。 我去沈家说那些话的確是想鼓励沈知云振作起来,只是没想到倒是被人给误会了。” 邓占喜和郭红玉又把杨邹云恭维了一番,三人才离开酒楼。 不过被秦富这一闹,杨邹云那些手段越发的被人抬到明面上来说。 不少人觉得秦富说的对,此人心思狡诈,心胸狭隘,是小人做派。 杨邹云没想到事情竟然会越来越向著不利於他的方向发展。 他的伎俩就这样被人剖析的清清楚楚展现在眾人面前。 而他现在好似越解释越乱,他唯一能做的便是在诗茶大会上夺得魁首,向所有的人证明自己。 秦富气呼呼的跑出酒楼之后便去了沈家,他既然已经看出了杨邹云的目的,就一定不能让沈知云去诗茶大会上受辱。 秦富来到沈知云的书房时,沈知云悠閒的在书桌前看书,看到秦富过来便起身吩咐人上茶。 秦富气的脸红脖子粗,一掌拍在桌子上。 “杨邹云这个狗东西,没想到他这么卑鄙,我那日是真的被他给骗了,还以为他真的是关心你,所以才带著他来看你,没想到这小子竟然一肚子坏水。” 秦富说完有些愧疚的看向沈知云。 “知云,对不起,是我识人不清才害你说了要参加诗茶大会的话。 那杨邹云就是故意想让你在诗茶大会上出丑,你还是不要去去了,反正现在外面的传言也都是谴责杨邹云的,你便是不去,也没人会说什么的。” 沈知云似笑非笑的看著秦富,然后摇了摇头。 “不行,我得去,既然那杨邹云非要看我出丑,我怎能不让他失望一把。” 秦富一张脸都皱在一起,然后又猛地把表情定在那里。 知云这话是啥意思,让对方失望一把? 此时书童端了茶水过来,低著头忍著笑。 秦富忽然抬头直直的看向沈知云,眼神惊愕。 然后伸出手在沈知云的眼前晃了晃。 沈知云笑著看向他摆动的手掌。 秦富忽然大喊。 “沈知云,我发现你的眼睛能看到了,你快看啊,你的眼睛能看到了你知道吗?” 书童终於忍不住笑喷了出来,沈知云也哈哈大笑起来,抬手拍了拍秦富的肩膀。 “秦富,我有时候感觉你真的傻的可爱。” 秦富从惊嚇惊喜中回过神来,忽然一把抱住了沈知云的脸。 “知云,你的眼睛好了?” 两人的举止实在有失体统,惹得书童捂著嘴走出了书房。 沈知云抓著秦富的手把他扒开,一脸的无奈。 “別激动,万一抓花了我的脸,我到时候还如何参加诗茶大会。” 一听这个,秦富赶紧鬆了手,只是目光还是紧紧的盯著沈知云的眼睛。 “你的眼睛是什么时候好的,前两日见你怎么还蒙著绸带?你不会......” 沈知云点了点头。 “的確,上次你跟杨邹云过来的时候,我的眼睛便已经好了。” 秦富愣了一瞬。 “难道你早就怀疑杨邹云了?” “其实也不算怀疑,那日就算跟你来的不是杨邹云,我也会如此,你也知道我这双眼睛当初就是被奸人所害。 所以面对突然出现的人多少会生出些防范心思。” 秦富脸色越发的激动。 “好好好,幸好你小心,那杨邹云明显就是为了踩著你上轿,所以故意逼著你参加诗茶大会。 如今你眼睛倒是好了,可是毕竟耽误了这么久,这学问上......” 秦富欲言又止,生怕这话说不好,会伤了好友的心。 沈知云笑的自信满满。 “自是不会让你失望!” 秦富又是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起身又要抱上沈知云。 第 396 章 沈知云今日会来吗? 被沈知云无奈的抬手挡住。 “你最近可有好好看书,好好练字,好好研究学问。” 秦富满脸脸色的神情瞬间僵住,不满的开口。 “我就不该这么关心你,你就不能问点我擅长的?” 沈知云失笑。 “你擅长什么?” 秦富“......” 诗词大会两日后在太湖上举行,太湖景色优美,平日里便是文人才子聚集赏景的地方。 太湖中心有一处巨大的凉亭名唤天然居,天然居周围又围绕数个小亭。 诗茶大会便是在天然居和周围的数个小亭上举行。 当然那日能登亭的都是学子中的箇中翘楚,也是自觉自己能在眾人面前一展才华之人。 不少的看客只能在游船上看个热闹。 诗茶大会还未正式开始,太湖周围已经人头攒动,大大小小的船只几乎要將太湖填满了。 此时已经有三五成群的人围在一起不时发出吟诗作对的声音和鼓掌叫好的声音。 杨邹云与杨大人一同下了马车,往太湖边而去。 “邹云,为父知道你是个要强的,也相信你今日定会为杨家爭光。 你且放平心態,不必紧张,而且你姑父已经与慕老打好招呼,只要你正常发挥,这魁首定然是你的。” 杨邹云脸上一喜。 “多谢父亲和姑父费心,邹云定不会让您和姑父失望的。” 慕老是京城文人才子的榜样,受诸位学子和夫子的追捧,人人都说能被慕老看重的人,日后的仕途定会坦荡顺畅。 同时他也是每届诗茶大会的负责人和举办者之一。 刚开始诗词大会都是由文学大儒带著一群书生才子自发举行。 因著夏帝十分重视后生的才学培养,特意命尚书和御史协助诗茶大会的举办者一同举办诗茶大会。 凡是在诗茶大会上留下美名的,都会成为日后入仕的重点培养对象。 当然最受夏帝关注的自然还是夺得魁首之人。 夺得魁首之人不但能有机会得到面见皇上的机会,还能得皇上的赏赐。 赏赐不在於多少,而是名誉的象徵。 听到父亲说已经与慕老打好招呼,杨邹云心下大定,他本就有信心,如今又多了一层筹码,心中更生出几分得意。 抬头看向周围,三五成群的人,却没有看到他想看到的身影。 沈知云今日会来吗? 他敢来吗? 想到这里杨邹云脸上生出几分阴鬱。 待他日后羽翼丰满,绝对不会放过江实骏那个蠢货,不但坏了他的大计,还因此让外面那些传言把他说的那么难听。 “呦,那不是不择手段想踩著別人上轿的杨公子吗?” “你们说今日沈二公子会不会来?” “怕是不能来吧,不是都说是这个杨邹云使计逼著沈二公子来参加诗茶大会吗,沈二公子肯定也听说这件事情了,我估计他应该就不会来了。” “我也觉得沈二公子不会来了,这明显是有人在给他挖坑,他若是来了不是正好跳到坑里。” 杨邹云是万万没有想到这些人当著他的面都毫无顾忌的指指点点,他眼神阴鬱的看了那些人一眼,才让说话的人有些惊惧的闭了嘴。 等到杨邹云走过去,刚刚说话的几人便又开了口。 “一个庶子而已,脾气还不小。” “听说杨大人如今十分看重他,他自然神气。” “那杨家大公子就是个不成器的,杨邹云又要在今日扬名,这人只要不傻,定会给这个庶子些脸面的。” 虽说杨邹云已经走过去,可是后面又起的说话声他还是听见了。 他们说的没错,被江实骏和秦富那日一闹,父亲已经怀疑他了,只不过杨家如今指望他爭光,所以父亲才给他些脸面。 若是他今日没有夺魁,不但父亲会失望,回去之后大夫人和杨世喜绝对不会放过他。 到时候父亲可不会再给他撑腰了。 所以他今日无论如何都不能输,一定要夺得魁首,他一定要扬名京城,让杨家以他为荣,让杨世喜再没有翻身的机会。 “呦,杨兄来的挺早啊!” 听到熟悉的声音,杨邹云回头,便看到秦富一脸笑意的走了过来。 杨邹云下意识的便去看他的身后。 秦富知道他在找谁,笑容不变语气却越发的带著几分嘲讽。 “怎么,杨兄是在找谁?” 杨邹云心里对秦富十分不满,他的名声如今岌岌可危也有这小子的功劳。 看秦富笑的一脸,杨邹云心中莫名的有些心慌。 依著这小子的脾气性格,现在看到他应该是笑不出来的。 杨邹云淡淡的开口。 “秦兄看错了,我並没有找谁。” 杨邹云说完便往前走,心思却百转千回,沈知云难道真的没来,他若是来了应该与秦富一起过来的。 杨邹云態度冷淡,秦富也不恼,屁顛屁顛的跟在后面,让杨邹云觉得十分厌烦,只好加快脚步。 “哎,杨兄今日见我怎么如此冷淡,这是利用完了就丟啊。 前几日你突然来家中喊我与你一起去沈家逼著沈二公子参加诗茶大会的时候可不是如此冷淡模样。” 秦富的声音不小,甚至穿透力有些强,瞬间引得不少人纷纷朝著这边看过来。 杨邹云猛地顿住脚步回头看向秦富。 “秦公子,你休要胡说,我什么时候逼著沈二公子参加诗茶大会了?” 杨邹云就知道这小子笑的没憋好屁,恨不得將人一脚踹到水里。 秦富哼笑一声。 “你有没有做你心里清楚,我懒得跟你掰扯,但是我告诉你,就你这种人根本没有资格成为诗茶大会的魁首。” 秦富说完,再压抑不住心中的怒气,朝著杨邹云呸了一声,便超过他往前走。 周围的人这么多,秦富的行为的確是上不得台面,可是被呸了一口的人似乎更丟脸。 实在是不少人也想跟著呸一口。 杨邹云咬牙,快走几步追上秦富,他今日非要给秦富一个教训不可。 “秦公子,若是有什么不服,今日就在诗茶大会上贏过我,说一些污衊別人的话有什么意思。” 第 397 章 打赌 秦富回头,双手环胸睨了杨邹云一眼。 “杨邹云,我承认,我书读的的確没有你好,所以我不会跟你比,但是我相信今日的诗茶的魁首肯定不是你,因为你不配!” 杨邹云微眯著眸子,眼底再没有半分平日里的谦和温驯,儘是阴鬱狠厉。 秦富从未见过这样的杨邹云,与平日里的他反差极大。 这样的眼神竟让他忍不住生出一层鸡皮疙瘩,这人竟然如此会偽装,怪不得能对杨世喜下这么狠的手。 也怪不得沈知云评价他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之人。 “秦富,今日诗茶大会的魁首我拿定了,你敢不敢与我打个赌?” 秦富下意识的开口询问。 “什么赌?” “只要我今日夺得魁首,你便当著眾人的面给我磕头道歉,说你之前说的那些话都是污衊我的。” 秦富忍不住冷笑。 “杨邹云,我说的那些话是真是假你心里清楚,你自己做了什么你心里更清楚,你倒是挺会为自己开脱的。” 杨邹云眼中的冷意更甚,往前几步走到秦富身前用只有二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开口道 “你若是不敢与我打赌,就闭上你的臭嘴。 诗茶大会贏不过我,又不敢跟我打赌,只会说几句屁话过过癮的废物,没有资格在本公子面前囂张。” 杨邹云知道秦富肯定不敢与自己打赌,因为任谁也能看出,即便他们再不服,今日的魁首也肯定是他的。 所以他故意激怒秦富,依著这个蠢货的脾气,怕是真的会上鉤 “你!” 此话果然激起了秦富的怒气,指著杨邹云便大喊道。 “好,打赌就打赌,我就不相信,慕老和那些大儒们知道你的人品还会將魁首给你。 诗词大会是人品才学缺一不可,你一个人品低劣的人,才学再好也是枉然。” 杨邹云不屑的冷笑一声,一些传言而已能奈他何,而且云赫已经跟慕老打过招呼。 只要他的文章压过所有人,今日谁也別想夺了他的魁首。 见杨邹云的神情越发的得意,秦富的神色更是怒不可遏。 “我敢应下你的赌约,但你若是输了呢?” 杨邹云本来没有把秦富当回事,没想到秦富竟然喊的这么大声,生怕別人不知道他们打赌的事。 他眼底的阴鬱都带上几分嘲讽,果然是个没脑子的蠢货。 既然这小子非要自取其辱那他就不客气了。 “我若是输了,与秦公子同罚。” 两人的打赌立马让周围的人都炸开了锅,纷纷吆喝这次的诗茶大会似乎比往日更热闹。 也有人说秦富这次肯定是输定了,杨邹云的人品待定,可是今日诗茶大会的魁首怕是定会落到他的手里。 秦富脸上没有半点的担忧之色,大大方方的开口。 “好,杨兄,那我就等著你给我磕头谢罪了。” 秦富说完再不缠著杨邹云而是大步上船往湖中心走去。 杨邹云莫名觉得这小子哪里不对,秦富刚刚的样子怎么有种故意来惹他然后逼著自己与他打赌的意思。” 浪费半天时间就为了一个明明会输的赌约? 见秦富已经登船,杨邹云也快步跟了上去,只是不安的的情绪莫名又增加几分。 等到船只到了一个小亭旁边,二人又是同时下船,小亭上已经有不少的文人学子。 如此美景,有人在角落作画,有人吟唱诗句,还有人喝茶品茗,畅聊人生。 不过噹噹眾人看到杨邹云过来时,无不纷纷起身看向杨邹云与之行礼打招呼。 杨邹云无疑是今日的风云人物,知道他今日会夺得魁首,与他打招呼的人都十分客气,连平日里瞧不起杨邹云身份的几位公子今日对他也是客气有加。 杨邹云之前何曾受过这种礼待,脸色装的再淡然,心中此时已经是波涛汹涌,眼底燃起熊熊的欲望和野心。 杨邹云淡定与大家行礼,又引得眾人当面一阵讚赏。 同时旁边另一个小亭子上的议论声也传了过来。 “听说杨家现在十分看重这个庶子,说是杨大人要把他过继到主母名下,日后这身份地位可就不一样了。” “也不怪杨大人看重他,此人的確有些本事,打残了家中嫡子,还能让杨大人不得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不是因为这次诗茶大会他定能夺得魁首。” 邓占英和郭红玉二人看到杨邹云之后便在他身旁献殷勤,听说刚刚秦富与杨邹云打赌的事,二人恭维杨邹云一番又忍不住回头嘲笑秦富。 “秦公子,一会跪地道歉的时候,声音可一定要宏亮一些,定要让诗茶大会上的人都听见,要不然我们可看不到你的诚意啊。” 秦富睨了邓占英一眼。 “狗腿子做派,你这么喜欢拍杨邹云的马屁,一会他输了的时候,要不你跟他一起下跪道歉,省著他一个人不好意思。” 邓占英哈哈大笑,只觉得秦富蠢极了。 “秦富,你敢不敢再加赌注,一会若是你输了,就给我们三人分別下跪赔礼。” 邓占英说完还小心的回头看了杨邹云一眼。 杨邹云只是笑了笑没有反对,那便是同意的意思,郭红玉一看杨邹云同意瞬间来了精神。 前两日秦富当著这么多人的面骂他是四六不分的东西,他正好要找机会教训这小子一番。 “对,你若是输了,也要给那日在酒楼羞辱我们的事道歉。” 秦富气恼。 “我那哪里是羞辱,分明都是实话,杨邹云心胸狭隘,唯利是图,你们两个趋炎附势,只会拍他的马屁。 我不觉得这样的话需要向你们道歉。” 秦富是个直筒子,说话也利索,这话一落立马引得周围不少人都捂著嘴偷笑起来。 甚至船只上有不少的小姐暗笑秦富还挺可爱的,他这话说的虽然糙了些,可是不少人心里明白,事其实就是这么个事。 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就这么被秦富大摇大摆的骂了,邓占英瞬间气的脸色通红。 “秦富,別说一些废话,你到底敢不敢打赌?” 秦富一副又被激將法激起来的样子,上前两步挺著胸膛便要答应,却被人给打断。 第 398 章 若是他能与寧南王府结亲 “秦公子何必与他们逞这一时之气,你一对三,贏和输都是你吃亏。” 眾人听见声音都往一艘大型的游船上看去,只见船头上站著三位气质高贵的姑娘,正睨著这边。 这三位姑娘不是別人正是姚和郡主和胡青雅还有后来赖著他们一起玩的邱晚珍。 当然这三人过来可不是单纯为了来凑热闹的,沈婉音不在京城,他们三个怎能看著沈知云被辱,听到外面的传言三人今日就想过来找杨邹云的不痛快。 谁知道竟然碰上了秦富这个大傻蛋,至少在三人眼里,秦富的行为就是有些傻,太意气用事。 今日秦富要是当著这么多人的面给这三人下跪道歉,怕是这辈子在京城都抬不起头来了。 別说是日后的前途,怕是再没脸出门,成为京城笑柄。 他们实在不明白,秦富看著挺正常的,怎么会做这么虎的事情。 不过这人倒是有些血腥,也十分讲义气,也忍不住让三人暗暗佩服。 秦富一看是姚和郡主等人,赶紧拱手行礼, 眾人也都纷纷行礼。 杨邹云忍不住抬眼看向站在最前面的女子,那女子神色高傲又带著几分清冷矜贵之气,眉眼含笑又带著几分俏皮。 那便是姚和郡主! 杨邹云眼底的野心再次叫囂,若是他能与寧南王府结亲,娶了姚和郡主,那...... 想到这里杨邹云上前一步,露出一个眉目温润的笑容。 “郡主误会了,我三人从未想过占秦公子的便宜,这其中也是有些误会,让郡主和两位小姐见笑了。” 秦富冷笑很不给杨邹云面子。 “切,是不是误会你心里清楚。” 杨邹云儘量压制住心中的怒气,当著姚和郡主的面他不能失礼。 “秦兄,打赌的事就算了,我也只是跟你开个玩笑,今日这么多人,你我做这种赌约实在失礼。” 秦富瞪大眼睛,好不容易骗这小子入了坑,休想再蹦出来。 “不行,杨邹云你还是不是男人,自己说过的话还能不认,这个赌老子跟你打定了。 还有,刚刚说加赌的事,若是我输了,我就给你们三人磕头道歉,若是你输了,你们三人都得给我磕头道歉。” 秦富说完气的邱晚珍忍不住大骂。 “这人莫不是真是个傻子,姚和是为了救他才出口的,他竟然还跟个呆头鹅似得往坑里跳。” 姚和郡主和胡青雅也无奈的摇头,他们也没办法了。 杨邹云巴不得秦富会这么做,不过他也料到以秦富的衝动是不会同意取消赌约的,所以他刚刚说那些话不过是演给姚和郡主看而已。 他摇头面露无奈还笑著看了姚和郡主一眼,好似在说他也实在是没办法。 眼看诗茶大会快要开始,几人的闹剧也要结束,有人惊呼一声。 “是慕老和几位大儒还有邱太傅,邱太傅作为天子帝师也是这次诗茶大会的评委之一。” 邱晚珍看到自己的父亲忍不住一直对著他眨眼睛,邱太傅就当没看见,隨著几位大儒一同到了湖中心的天然居。 见老父亲不搭理自己,邱晚珍冷嗤了一声。 姚和郡主看向邱晚珍。 “你跟你爹说了吗,杨邹云这人不行。” “我说了啊,可是他说,那些谣言没有得到证实,不能作为决定最后的结果的因素,一切评判的结果都要看他们今日的表现。” 姚和郡主撇了撇嘴。 “我就知道,你爹就是个老顽固,根本就不听別人说什么。” 邱晚珍张了张嘴觉得姚和郡主说的对,她反驳不了! 胡青雅赶紧上前缓解尷尬。 “没关係,等到最后若真的是那个杨邹云贏了,我们就在一旁大喊外面那些传言质问他是不是真的,就算他贏了也让他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赚个没脸,噁心不死他。” 姚和郡主和邱晚珍纷纷点头,觉得这个办法可行。 等到几位大佬都坐定,杨邹云才目露崇拜的与慕老对视一眼。 慕老头髮半白,面色儒雅,乃是京城国子监的祭酒,在京城学子和百姓心中是一位德高望重的人物。 慕老不著痕跡的朝著杨邹云点了点头,更是露出几分讚赏的目光。 云赫亲自找他让他对杨邹云照顾一二,他並没有推辞,因为他看过杨邹云的文章,就算他不特意照顾此子怕是也会夺得魁首。 所以他没有推拒便直接答应了,不用做什么便可得一个顺水人情他自然不会拒绝。 当初他倒是十分看重那个沈知云,那人的学问也在杨邹云之上,只是那性子不討喜,实在不够圆滑。 呵呵,算是天妒英才吧! 他扫眼巡视一周都未见沈知云的身影,便忍不住开口道。 “看来这个沈知云图有说大话的勇气,只放下一堆豪言壮语,却根本不敢来应战。” 其他几位大儒面面相覷,心想外面的传言如何慕老又不是不知道,这么说明摆著意思不就是站杨家这边? 邱太傅微微摇头。 “慕老这话说说的有失偏颇,在传言不明的时候这般说岂不是毁了学子的名声,那些大话也不一定是学子亲口所说。” 慕老面色一僵,面露几分不悦。 他怎么忘了这个邱太傅也是个不討喜的。 他笑了笑点头开口。 “老夫以为,百折不挠才是学子们该有的精神。 沈知云虽然眼睛受伤了也不耽误他参加诗茶大会,即便不是他夸下海口,可是面对眾多质疑他当勇於站出来证明自己的实力。” 这话就是在嘲笑沈知云没有身残志坚嘍。 姚和郡主拧眉,神色不悦的看嚮慕老。 “慕老这话说的简单,不知道哪日你眼睛突然看不见,还能不能说出这大言不惭的话。” 姚和郡主说完又看向周围的人。 “在座的不妨都设想一下,若是你们好好的突然就看不见了,能不能做到身残志坚,心情不受半点影响。” 眾人一时静默,纷纷带入。 “若是我,我可能真的活不下去了。” “是啊,面对永久的黑暗,那种看不见摸不著的感觉真的让人窒息。” 第 399 章 这个寧南王是给他闺女的嘴抹了毒药吗 慕老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被一个小姑娘质疑,心里十分不爽,又听到那些小声议论的话,脸色更是维持不住。 “你是哪里来的小姑娘,谁让你在诗茶大会上大放厥词的。” 见慕老要发火,一旁有人赶紧提醒道。 “那位可是寧南王府的小郡主,慕老还是......” 慕老一听是护犊子的寧南王府,当即歇了几分气焰。 “我不与你一个小姑娘一般见识,你一个女子怎懂得坚韧不拔,鍥而不捨才是学问之大成的道理。” “呵呵呵。” “哈哈哈” 三个姑娘站在船头都笑了,惹得慕老脸色一阵难看,有种被戏耍的感觉。 “无礼,实在是无礼。” 姚和郡主止住笑声,轻哼一声。 “流言未经证实,你便在这里大言不惭的数落沈二公子,败坏他的名声,本郡主倒是觉得无礼的人是你。” “你!” 慕老气急,一时不知道如何反驳。 姚和郡主不急不慢的继续开口。 “有功夫要求別人身残志坚,你还是多教教你那好儿子吧,据说你那好儿子当初不就是因为一次科考失利这些年便颓废不起,整日游手好閒无所事事,成了个京城混子 你儿子没瞎了吧,也没缺胳膊少腿吧,都不用他身残志坚,他就稍微有些骨气也不会变成这样。 慕老有没有跟你儿子说坚韧不拔,鍥而不捨才是学问之大成的道理呢?” “你!你......” 儿子是慕老的痛,也是他的禁忌,他身边的人一般都不会去提这茬,今日算是被姚和郡主给揭了老底了。 姚和郡主脸色一板。 “你什么你,自己儿子都教育不好,还去点评別人,也不知道这祭酒是怎么当上的,国子监是没人了吗?” “哈哈哈” 邱晚珍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可在看到自家老爹那要吃人的眼神时识趣的闭了嘴。 不止是邱晚珍笑了,不少人也都捂著嘴偷偷笑了起来。 慕老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一时间老脸通红,再也没脸说话。 杨邹云看慕老吃了瘪,便忍不住想为慕老说几句话,毕竟与慕老维持好关係不止是今日有用,对於他日后的仕途也是有益无害。 杨邹云看向姚和郡主,眼底露出一抹兴味的浅笑。 像姚和郡主如此高傲又带著几分野心调皮的女子,或许这种方法更能让她记住自己。 想到这里杨邹云往前几步恰好能让姚和郡主对正看到自己。 他今日穿了一件素色的长袍,乾净整洁,虽是普通书生的打扮,却带了一块质地莹亮的冠玉。 端的是清俊儒雅,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之態。 至少他觉得此刻的自己便是如此,他有信心能让姚和郡主对他一见难忘。 “姚和郡主此言差矣,慕老心繫的是天下学子,我们每一位学子都与他的孩儿一样,在他心中的地位也是一样的。 他的孩儿颓废他心伤,只是藏在心里。 知云兄当初也是慕老极其看重的晚辈,他颓废,慕老自然也会心伤难过,所以今日才说了这些话,想要提醒他不可自暴自弃而已。 我想姚和郡主其实是误会慕老的意思了。” 慕老本来气的脸红脖子粗听到杨邹云为他说话,还把他抬到这么高的位置,心里自然高兴,同时对杨邹云也更生出几分喜欢。 姚和郡主有些疑惑的看向杨邹云。 “你是谁啊?你是慕老肚子里的蛔虫?还知道他心繫天下学子,我都没听他说过,你怎么知道的?” 姚和郡主的第一个问题就让杨邹云內心一紧,姚和郡主竟然不知道他,刚刚他过来的时候多少人的目光都在他的身上。 谁不知道他將夺得今日诗茶大会的魁首,姚和郡主难道从刚开始就一点都没有关注他吗? 他不信! 可是等到姚和郡主说后面的话时,他的脸上一阵难堪,他是个读书人怎么能让让人以蛔虫打比喻。 他確信姚和郡主一定是不知道他是谁所以才会说这些话。 “姚和郡主,小生不过是参加今日诗茶大会的一个学生,名唤杨邹云。” 说到自己的名字,杨邹云的脸上闪过一抹自得。 他相信姚和郡主听到他的名字一定会对他刮目相看。 他今日也定会让姚和郡主领略他的风采。 “杨邹云?” 姚和郡主呢喃了一声,似是终於想起了什么惊讶的张大嘴巴,指著杨邹云。 “你就是?” 杨邹云淡笑点头。 “正是在下!” 姚和郡主眼底闪过一抹厌恶。 “你就是那个故意在外面散播谣言逼著沈家二公子不得不参加诗茶大会的人?” 杨邹云“?......” 杨邹云万万没想到姚和郡主竟然半点不按常理出牌,当著这么多人的面会提这一茬。 “郡主,您听说的这些都是谣言,邹云並没有做这些事情。” “哦,那你说这些传言是谁传出去的?为什么有人会说是你?” 杨邹云有些后悔替慕老说话了,恰好引得姚和郡主的矛头指向了自己。 怎么觉得姚和郡主似乎是专门为沈知云出气一般,她怎么会在乎一个瞎子? “邹云......邹云实在不知,外面为何有这些传言。” 姚和郡主轻哼一声。 “所以你也认为这是传言嘍?” 杨邹云赶紧附和道。 “的確是传言,我相信沈兄是不会说这些话挑起天下文人的怒气。” 姚和郡主点了点头,明媚的笑容露出两颗调皮的小酒窝,看的杨邹云一阵晃眼,忍不住勾起唇角。 他以为他顺著姚和郡主说这些话,已经把郡主哄好了,哪里知道姚和郡主忽然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冷声开口。 “既然你也认为那是传言,並不是沈家二公子所说,为何慕老在说这些话的时候,你不但不阻止,竟然还帮他开脱,替他说话,还把他好一个夸。 你不会是为了能拿到今日诗茶大会的魁首故意巴结慕老吧?” 杨邹云勾著的唇角一瞬间凝结在脸上,连著慕老也再次脸色难看起来,这个寧南王是给他闺女的嘴抹了毒药吗? 这张嘴怎么这么毒,今日是非要毒死他不可吗? 姚和郡主的话落,秦富更是在一旁忍不住的拍手叫好。 “郡主说的好,我早就说过杨邹云这个人就是个小人,最会的就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外面针对沈知云的传言绝对跟他有关。” 第 400 章 沈知云来了 听到姚和郡主的话,周围不少人也都窃窃私语议论了起来。 “ 郡主说的对,这小子刚刚莫不是就在拍慕老的马屁。” “这还用说吗?我刚刚就看他跟慕老眉来眼去的,估计这次杨家早就跟慕老打好招呼了。” “呦,他这次为了夺得魁首,还真是费尽心机,下了功夫。” 杨邹云的脸色火辣辣的,看向姚和郡主的神色也生出几分冷厉。 “郡主,外面那些谣言绝对跟小生没有半分的关係,事情到底是如何或许只有让沈兄自己出面澄清了。 不过诗茶大会马上就要开始了,看来他今日是不会来了。” 眼看诗茶大会就要开始,还未见沈知云的影子,杨邹云知道沈知云今日是不会来了。 等到诗茶大会过去,他夺得魁首,眾人的目光只会留在他身上。 而对於沈知云,给所有人留下的记忆只剩下他是一个连为自己澄清传言都做不到的懦夫。 只是杨邹云的话落,心却猛的一跳。 不知为何他今日总是一阵一阵的心慌,总感觉有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要发生。 而感觉又告诉他这意想不到的事情,並不是什么好事。 “天啊,那是谁?” “那不是沈家二公子吗?”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是沈知云来了!沈知云竟然真的来了诗茶大会了。” 听到声音,杨邹云猛地回头看去,便见沈知云一身白衣站在船头,轻风吹过,他白色的髮带轻轻飘荡在空中,他身材修长,体態挺拔,微微扬起的脸庞带著舒雅淡泊的矜贵之气。 游船上不少女子纷纷发出惊嘆之声。 风流倜儻,玉树临风便是用来形容沈二公子的吧? 沈知云轻轻一笑,又引得一眾女子们发出一声惊呼,姚和郡主一时看的犯了花痴,被邱晚珍拽了一把她才醒过神来。 “口水都流到湖里了?” 姚和郡主下意识的真的去擦自己的嘴巴,才发现自己被邱晚珍给取笑了,转头就要去教训邱晚珍。 “邱晚珍,你信不信我把你踹到水里。” “好啊,你赶紧把我踹到水里,最好踹的离沈二公子近一些,方便沈二公子英雄救美。” 姚和郡主瞪了她一眼。 “你想的美!” 胡青雅忍不住打趣道。 “你俩都掉下去看看沈二公子会救谁,上演一部姐妹爭夫的戏码我看热闹。” “哎呀,你们还要不要脸,都不知道丟人。” 三人打打闹闹说说笑笑,似乎都忘了一个问题。 沈家二公子的眼睛似乎好了! 此时的杨邹云便死死的盯著沈知云,他满脸的惊愕和不可置信。 沈知云今日为何没有绑著绸带,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为何是有神的。 此时站在船头缓缓过来的沈知云,简直让杨邹云都快嫉妒的发疯了。 这便是他討厌沈知云的原因,无论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只要有沈知云的地方,原本闪闪发光的自己好似一下子就会被他比的黯然失色。 他的气质,他的从容总能让他不自觉的產生一种挫败感。 杨邹云深呼吸一口气,他相信就算是沈知云的眼睛好了,他今日也不会是自己的对手。 而且这不正是他想要的吗? 他本来就希望今日能见到沈知云,让沈知云变成他扬名的垫脚石。 就在杨邹云神思间,沈知云已经从船上下来,走进凉亭,走到了杨邹云的面前。 他拱手行礼谦虚开口。 “杨兄,又见面了?” 不同於那日绑著绸带,今日的杨邹云这双眼睛,亮的如一把镜子似乎他的一举一动,一个眼神都被映照的清清楚楚,都已经被他看透。 虽然他是笑著的,可是这种感觉却莫名让他有种窒息的感觉。 “知云兄,你能来真是太好了。” 秦富跑了过来高兴的与沈知云打招呼,看那样子分明是早就知道沈知云的眼睛已经好了。 难道那日他去沈家的时候,沈知云就已经料到自己的计策,所以才故意蒙著绸带示人? 杨邹云心中一阵烦乱,这个沈知云果然聪明。 不过没有关係,他瞎了这么久,耽误了这么长时间,就算是眼睛好了也不能短时间內补回来。 他贏不了自己的,根本不足为惧! 沈知云的到来让来到太湖的眾人都激动起来,討论两人谁会胜出的声音也越来越大。 虽然以前的沈知云有绝对实力,可是毕竟他这么长时间因为眼睛放下学业,不少人还是觉得他不是杨邹云的对手。 不过有真正了解沈知云实力的人,自然还是相信沈知云的。 邱太傅眼角含笑,与沈知云对视一眼,微微点头。 沈知云朝著几位大儒恭敬行了一礼,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慕老脸色难看的黑如锅底,他刚把沈知云嘲讽了一顿,没想到这人就来了。 关键是他刚刚因为那几句话还被一个死丫头给好一个揭短。 所以他现在对沈知云的印象更不好了,看过去的眼神也十分不善。 人来了又怎么样,他今日绝对不会让他有机会夺得魁首。 诗茶大会还未正式开始,沈知云眼睛好了的事情就已经传到了杨大人和云赫的耳中。 杨大人拍案而起,不可置信的看向来稟报的人。 “你这消息可確定?” 稟报的侍卫行礼再次確认。 “大人,那个沈家二公子的眼睛的確已经好了,他直接走到邹云少爷旁边,还跟邹云少爷打招呼了。” 云赫微微眯起眼睛,沈知云中的毒他最是清楚,正是那个西周药师所下,能解此毒的人也只有那个西周药师。 难道那个西周药师被沈家人抓了去? 怎么可能? 云赫一时找不到头绪,据说那西周药师,十分善於用毒,就算是武功再高的人也不一定能抓到此人。 不但不能抓到说不定还会无形中被此人下毒。 看来他还要將此事儘快想办法告诉太子才是。 还要派人查查那西周人的下落。 若是被沈家抓到他们与西周密谋的证据,那后果將不堪设想。 杨大人此时更担心的是自己的儿子能不能在诗茶大会上胜出,若是他这次输了,杨家的脸面怕是就跟著丟大了。 第 401 章 不分伯仲? “没想到这个沈知云竟然有如此城府,眼睛好了竟然还瞒著外人。” “不必担心,他的眼睛也不过是刚好而已,这诗茶大会的魁首依旧是你杨家的,况且我已经与慕老打好招呼。” “云大人知道那小子的眼睛是刚刚好?” 云赫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他自然知道。 因为那个西周药师也不过是前些日子才来到大夏,应该是从他们云家离开的时候被沈家人给盯上了。 见云赫篤定,杨大人才放心了几分。 “既然如此那就不用担心了,倒是与邹云之前想要的结果一样,这小子过去也只能是为他添彩,抬他上轿而已。” 此时的杨邹云也从震惊中走出,自信满满的等著诗茶大会开始之后惊艷四座把沈知云狠狠的踩在脚下,把所有的风头都抢回来。 他不是没发现,自从沈知云来了之后,姚和郡主的目光就一直在他身上流连,那娇羞的目光与刚刚对著自己骂蛔虫的样子截然相反。 沈知云果然是他的死对头,无论任何时候,任何事情上。 杨邹云暗暗攥紧拳头,发誓定要把姚和郡主的目光夺回来。 诗茶大会正式开始,加上慕老和邱太傅,考官一共有四人。 刚开始的环节是四个考官轮流出一道题目,让参加诗茶大会的学子纷纷做一篇文章,再从这些文章中挑选出出类拔萃的几个。 四个考官坐在中间最大的亭子天然居里,周围的小亭子便是参加诗茶大会的学子。 每个小亭中还会有三个国子监的夫子专门查看每一个学子的文章,他们会把他们认为比较好的文章筛选出来再递交到几位大儒手中由他们点评。 慕老出了第一个题目之后,下面的学子便纷纷低头书写起来。 虽然杨邹云一直在告诉自己不用担心,沈知云一定是他的手下败將,可是看到沈知云那神色淡然从容的样子,杨邹云的心中还是忍不住的急躁烦闷。 眼看不少人都已经书写了半张纸,他却还无法安静下来。 尤其是看到沈知云也在低头书写,他后背挺直,握笔的力道看上去刚劲有力又带著几分洒脱,书写的时候也是乾净利落。 只是这一眼刚刚所有的篤定和对自己的自信,好像瞬间被瓦解。 眼看著时间过了一半,杨邹云赶紧调整好心態,摒弃一切杂乱,执笔写了起来。 此时原本热闹的太湖也安静了下来,一眾来看热闹的公子小姐不敢影响学子们的思路安静的在小船上喝茶赏景吃点心,顺便也观察著每个学子的动態。 眼看著时间过半,杨邹云才写了短短两行字,不少看到的人便忍不住嘀咕起来。 “我看这杨邹云有些悬了,这么久才写了这么几个字,他不是挺能吹的吗?” “不知道他是怎么回事,感觉他平时还是很厉害的。” “时间还有,不到最后不好说,写的快不一定写的好。” 杨邹云的心思不在文章上,反而周围的声音却能窸窸窣窣的入了他的耳。 听到那些小声的议论声杨邹云心中更加慌乱,心情难以平静。 平日里出口成章的他此时竟一时感觉有些词乏。 很快规定的时间到,杨邹云虽然艰难的写完了,可是连他自己都觉得他这篇文章只是辞藻堆里起来的华丽。 半点没有他平时写文章的精华所在。 好在这篇文章是慕老的题目,在他这里应该会让他勉强过关。 而沈知云这边依旧是从容淡定,从书写到把文章交给筛选的几位夫子,他始终带著淡笑。 好似这根本不是什么诗茶大会,只是隨手来写一篇文章而已。 他为何如此淡定,杨邹云实在不明白,难道他对夺得魁首这般有信心? 不得不说杨邹云还是有些本事的,虽然他自己觉得这篇文章写的极差,却还是过了第一关被送到了天然居的几位大儒手中。 看著被送来的文章,几位大儒挨个点评。 慕老特意找出了杨邹云的文章,本想好好夸讚一番,可是看到他写的东西脸色一僵,实在是夸讚不出来。 邱太傅似乎看出了他的纠结,笑著便要去拿杨邹云的文章,却被慕老眼疾手快拿到一旁。 “怎么了慕老。这是?” 慕老憨笑一声。 “此子文章一般,邱大人还是看看旁人的吧。” 邱太傅笑而不语,见慕老刚刚脸色如此难看,心下便已经明了。 他几下便翻出了沈知云的文章,当即神色露出几分惊嘆之色。 “妙,真是妙啊,此子真乃天才也!” 邱太傅的声音立马引得其他几人也看了过来,接著也纷纷跟著惊嘆。 “看来沈二公子从未放弃自己,此文章比之前可精进了不少啊!” “是啊,的確是妙,老夫真是自愧不如,让老夫来写这个题目也未必能巧思至此啊!” 慕老听到三人如此夸讚沈知云,脸上生出几分不服,討过文章便看了起来。 他本想奚落一番,可是看到沈知云的文章之后,神情便僵住,忍不住接连读了两遍还觉回味不够。 这小子进步竟如此大,他真的找不出奚落的点啊! 良久之后,慕老才掩下心中的震惊,不咸不淡的开口道。 “嗯,尚可,看来他受伤期间並没有放下学业。” 尚可? 邱太傅似笑非笑的睨著慕老,他说这话真的不会心虚吗? 慕老被盯得有些难堪,转过脸去声音有些小的开口。 “杨公子这篇文章与沈公子这篇文章不分伯仲,二人的文章都不错。” 船只就在凉亭周围,几位大儒说的话眾人都听在耳朵里。 “这么说这道题目,沈二公子与杨邹云是平手了?” “可是我看邱太傅和另外两位大儒都在夸沈二公子的文章,杨邹云的文章他们似乎还没看。” “ 慕老不是说了吗,他们不分伯仲。” 杨邹云有些紧张的盯著慕老,听到慕老这么说,他心下放鬆了几分,他知道自己这篇文章写的一般,幸好有慕老在还能搪塞过去。 接下来他一定会好好发挥,定要让这些人刮目相看。 慕老本以为这道题目就这么过去了,可是显然邱太傅可没这么好糊弄。 “慕老,你说两篇文章不分伯仲,那你总要把杨邹云的文章拿来让我们看看吧。” 第 402 章 慕老再次被打脸 其他两位大儒也有些疑惑的看嚮慕老,这咋还藏文章啊,不至於吧! “看来那杨邹云的文章是写的极好,所以才让慕老不捨得给我们看了。” “是啊,慕老,你可不能藏私啊!” 这打趣的语气引得慕老尷尬的笑了起来,强撑著笑开口。 “这孩子的文章的確不错,我还真想藏私,怕你们看了与我抢人啊!” 邱太傅上前一步,猛地抽出了杨邹云的文章,然后后退两步笑指了指慕老。 “好文章要大家一起讚赏才是,没想到慕老竟然这么小气。” 慕老一看他藏著的文章竟然被邱太傅抢了去,当即有些紧张的要去拿回来。 他刚刚如此讚赏这篇文章,若是被人看见此文平平,那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吗? 邱太傅又后退了几步把文章藏在身后,眼中带著几分冷嘲看嚮慕老。 “慕老这是心虚了?” 慕老脚步一顿,脸上生出几分尷尬之色,他知道他要是再执意抢回来怕是更引得人猜疑。 只是他现在十分后悔为何要答应云大人帮杨邹云,为了那点银钱,毁了自己的一世英名,真真是不值得。 看到邱太傅几人抢杨邹云的文章,周围的几人都看呆了,这是什么情况,这慕老口口声声说两人的文章不分伯仲,可是为何又要藏著杨邹云的文章不想让別人看? 而且一看慕老就是心虚的样子,他不会真的被杨邹云收买了吧! 眾人嘴上没说,心里却都已经生了怀疑。 更无语的当属杨邹云了,他以为他这一关算是过了,没想到这个邱太傅竟然如此多事。 见三人开始看自己的文章,杨邹云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文章看到一半,三人便纷纷摇头。 “慕老,你刚刚是不是看错了,这文章如何能跟沈二公子的相提並论,不分伯仲在哪?” 听到邱太傅如此直白的点评,另外两位大儒也实话实说,不过还是稍微委婉几分。 “確实差点意思,慕老你这次可是看走眼嘍。” 此话一出,更印证了眾人的猜测,怪不得杨邹云刚刚还替慕老解围,原来这两人早就串通好了。 这时下面凉亭有人忍不住大喊道。 “几位大儒,不如把两位公子的文章拿来让我们也欣赏研读一番吧。” 杨邹云神色一紧,他想要开口阻止,可是他根本没有阻止的资格,若是他真的开口阻止怕是到时候更会成了这诗茶大会上的笑话。 慕老此时更是觉得脸面尽失,形容他看走眼还算是比较好听的。 若是真被这些人看到杨邹云的文章,还指不定会如何说他。 “不可,还是赶紧进行下一道题目吧。” 听到邱大儒阻止,杨邹云放心几分,只是下一刻他的心便彻底的凉了。 邱太傅的手实在太快,慕老的话还没说完,文章已经递了出去。 慕老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哎呀,邱太傅你这是做什么?” 邱太傅满脸无辜的看嚮慕老。 “慕老,只是传阅一下文章你何必如此紧张,再说了这文章写的好否都与你没有关係,又不是你写的。” 慕老终於安静了,他轻轻闭了闭眼睛,只希望这一切都是他的错觉。 邱晚珍偷偷给自家老爹竖了个大拇指,惹得邱太傅得意轻哼一声。 而此时的杨邹云已经面如死灰,瘫坐在那里似全身的力气被抽乾一般。 很快两篇文章便被不少学子纷纷点评。 甚至已经有人朝著沈知云竖起了大拇指。 “沈兄,当真是厉害,我等实在佩服。” 沈知云朝著夸讚他的人笑著拱了拱手。 “诸位谬讚了,恰好这个题目让我生出些巧思而已。” 眾人夸讚完了沈知云,又开始嘲讽起了慕老。 “我觉得慕老若不是看走眼了,这两篇文章应该很难说出不分伯仲这四个字。” 秦富冷笑一声,故意挑衅的看了杨邹云一眼。 “是啊,这简直是云泥之別,如何混为一谈。” 一句云泥之別让杨邹云脸上染上一抹怒气,衝著秦富不悦的开口道。 “你的文章又有多好,有什么资格如此点评我的文章。” 被杨邹云当面斥责秦富也不恼,他哼笑了一声,不屑的看向杨邹云。 “怎么我不过是说了句实话,杨公子就听不下去了?说好的读书人要虚心受教呢?” 杨邹云神色一滯,他今日的情绪的確被影响到所以说话有些不受控制。 尤其是秦富刚刚还故意挑衅他,该死的!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不如这位同窗也拿出你的文章让大家看看。” 秦富轻哼一声,还真的拿出自己的文章让周围的人观摩。 “看就看,我本就资质平平,没有什么好丟人的,倒是有些人诗茶大会还没开始,就到处吹捧自己。 还以为他多么厉害,没想到最后原来全都是花架式,关键是就这样的文章还有人大夸特夸,也不知道那人到底是看走眼了,还是年纪大了眼花了。” “你!” 杨邹云气的咬牙切齿,他对秦富真是忍无可忍,从今日来到太湖这小子便一直找他的不痛快。 杨邹云眼底闪过一抹杀意,再没有说什么。 慕老也被秦富的话说的面红耳赤,心底对杨邹云十分的不满。 一旁的邓占英和郭红玉可不淡定了,杨邹云若是真的输了,那他们两个可是要跟著倒霉的。 那真的是要命的事,脸都没了啊! “杨邹云,你到底在干嘛?你写的到底是啥啊?” 邓占英著急的衝著杨邹云大喊,不是之前想巴结杨邹云的时候了。 杨邹云冷眸看邓占英。 “你闭嘴!” 他现在都快烦死了,这些人还在这嘰嘰喳喳的烦人。 邓占英骂骂咧咧的起身,却被郭红玉拉住。 “先別惹他,让他好好比,后面他若是输了再收拾他。” 听到郭红玉如此说邓占英才压下怒气好好的坐了下去。 眾人皆是面面相覷,又窃窃私语,只觉得今日的诗茶大会实在是精彩,没想到还能看到这样的热闹。 第 403 章 或许是我本身就有些天赋在身上吧 然而姚和君主此时却是分外安静,她的目光一直落在沈知云的身上,始终未曾离开过。 接下来的题目,杨邹云调整好心情,收敛心神尽力发挥自己的正常水平。 文章做完,杨邹云鬆了一口气,他觉得他这篇文章定会让眾人刮目相看。 这才是他的真实水平。 他侧目不著痕跡的看了沈知云一眼,隨即勾起唇角得意一笑。 为了这场诗茶大会他努力了这么久,是绝对不会输给沈知云的。 刚刚的事情只是一个失误,接下来才是他真正的实力。 不出意外当几位大儒看到沈知云的第二篇文章的时候再次忍不住的夸讚起来。 而让他们意外是杨邹云的这篇文章也十分出彩。 慕老似乎终於找回了几分面子,朝著眾人毫不吝嗇的夸讚。 邱太傅皱了皱眉,此文章好则好已,只是依旧有些华而不实,浮於表面。 “文章可显心境,此子未免有些太急功近利。” 听到邱太傅又在挑刺,慕老当即就不愿意了。 “文章可显心境,自然也能显出读此文章人的心境,我看是邱太傅有此心境,才会被带入罢了。” 这话是反过来在说邱太傅急功近利所以才会觉得別人的文章急功近利。 邱太傅笑了笑也不恼,然后看向两位学者大儒。 “两位觉得这两篇文章如何?” 另外两位大儒可不想得罪人,看在杨邹云这篇文章还算不错的情况下,打算给慕老一个面子。 “这两篇文章倒是有不分伯仲那味了,各有各的观点,的確让人一时无法辨別。” “对对对,都很好,算是平手了。” 邱太傅点了点头,顺手又把两篇文章传阅了下去。 不少人还等著看两篇文章如何的不分伯仲呢,不会又是慕老特意吹捧杨邹云吧。 杨邹云自认为他这篇文章定会胜过沈知云,可是没想到还是被点评不分伯仲。 他实在不能相信,沈知云一个瞎了这么久的人竟然能与现在的自己相提並论。 而此时眾人看到两人的文章时也是眾说纷紜,有人说沈知云的文章好。 也有人夸讚杨邹云这次的文章也不错。 可是说来说去,听大家的意思还是沈知云的文章更胜一筹。 杨邹云猛地站起,快走几步抢过沈知云的文章。 见他那著急的样子,別人也不敢抢,只好让给他。 杨邹云速览全文,脸上不可抑制的生出惊讶表情。 怎么可能,为何沈知云的文章进步如此之大? 他明明瞎了这么久啊! 那日他去沈家的时候,沈知云还表现出一副颓废放弃之態。 原来他都是装的,都是装的! “沈知云,你......那日你说的话都是骗我的?” 沈知云神色淡漠中露出几分诧异。 “不知道杨兄说的是哪些话?” 杨邹云气恼的看向沈知云,沈知云越是淡定,他心里便越是恼火。 “你说你从眼睛看不见之后,便颓废已久,再未碰过什么书。” 沈知云轻笑一声,眼底的讽刺深深地刺痛了杨邹云。 “或许是我本身就有些天赋在身上吧,颓废这么久,肚子里的那点墨水依旧还在,怎么杨兄?你觉得这是我的错?” 沈知云这句话带著几分打趣的意思,引得眾人都跟著笑了起来。 姚和郡主也跟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位杨公子,比不过就承认自己不行便是了,你这样胡搅蛮缠实在让人觉得丟脸。” 姚和郡主的话直接打在了杨邹云的脸上。 他回头有些受伤的看向姚和郡主,他心中坚信若不是因为沈知云过来,姚和郡主绝对会被他吸引。 “郡主,我也只是有些奇怪,所以才开口询问两句而已。” 胡青雅撇了撇嘴满脸厌恶的看了杨邹云一眼。 “姚和,他那是什么眼神看著你,好似你做了什么伤害他的事情。” 姚和郡主又不傻,从刚开始杨邹云那如孔雀开屏一般的表现就让他十分厌恶了。 “癩蛤蟆想吃天鹅肉唄,从刚开始就这样了,本郡主第一次见他,连他名字都叫不上来,他便一次一次的在本郡主面前刷存在感,你说他什么居心。” 姚和郡主毫无避讳的话引得眾人一阵唏嘘,杨邹云瞬间一张脸憋得青紫。 他攥紧拳头,死死的盯著前方,他想质问姚和郡主为何要这么说,却根本没有质问的勇气。 只敢不痛不痒的辩驳一句。 “郡主误会了,在下没有那个意思。” 杨邹云暗暗咬牙,今日的羞辱他一定会加倍討回来。 姚和郡主! 很显然第二篇文章,比起沈知云,杨邹云还是差点意思。 接下来的几道题目,杨邹云无论如何努力,比沈知云还是差了一截。 杨邹云咬紧牙关,只希望在最后一题上翻盘。 写完最后一篇文章,杨邹云整个人都有些虚脱的靠在桌子上。 这篇文章可谓是他用尽了心思所写,也尽了他最大的努力。 然而当沈知云的最后一篇文章展现在大家面前的时候,眾人瞬间惊呼起来。 沈知云的最后一篇文章正是求生赋的下篇。 这时大家才恍然,原来前些日子让京城一眾文人才子都惊嘆的文章竟然是沈知云所写。 他们还好奇为何那人有如此才华却不来参加今日的诗茶大会。 原来人家本然早就已经来了。 而这篇求生赋下篇与之前那篇文章,辞藻更精炼,刻画更是入木三分,简直就是一篇神作。 “如此文章,通篇背诵都不过癮啊!” “的確是精彩,能写出此篇文章真真是奇才无疑了。” 杨邹云看著通篇文章的文风才反应过来,这是沈知云啊,他最討厌的沈知云竟然就是那个他一直暗暗崇拜的神秘人。 怎么会这样? 杨邹云不甘的看向沈知云,他觉得他在沈知云面前自始至终就如一个笑话一般。 最后杨邹云提著的一颗心终於死了! 他输了,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输给了沈知云。 他明明做了那么多的努力,眼看想要的一切就在眼前了,可是最后还是功败垂成。 沈知云夺得诗茶大会的魁首,可谓是眾望所归,所有人都佩服的心服口服。 此时的杨大人和云赫还在等诗词大会上的消息。 第 404 章 撕破脸 杨大人此时心情颇好,等到杨邹云夺得魁首,还有入殿面见陛下的机会。 到时候他带著杨邹云一起面见皇上,想必那种场景定会羡煞不少的朝中老臣。 “稍后你便回府將邹云过继到府中主母名下,此事不可再拖,若不然等到面见皇上的时候,邹云的身份太低到时候被人詬病。” 听到云赫这般说,杨大人立即应声点头,他其实也是这般想的。 而且他早应该这么做了,那个不成器的大儿子实在是太让他失望了。 此次诗茶大会如此重要,他竟然还让江家那小子在外胡说八道,差点毁了邹云的名声。 “我这便先回去办此事,等到邹云回来的时候,便以嫡次子的身份迎接他。” “嗯,你先回去著手办此事吧。” 杨大人离开,便快步回到杨家將人把杨夫人叫了过来。 杨夫人一听是此事,瞬间冷了脸。 “不可能,你想让那小杂种做我的儿子,想都別想,那小杂种也配?” 杨大人神色冷了冷,只觉得这女人实在是不懂事,一切都是为了杨家,她是杨家的主母连这点利害关係都看不清。 “你若是这般不懂事,那这杨夫人也不必做了,我自会扶邹云的生母做正室,到时候你便滚出杨家。” 杨夫人也不是个受气的性子,听到这话当即炸了毛。 “你......你竟然说出这般话,这些年我为了打理杨家付出多少,那个小贱人不过是个贱婢出身,你竟然让她骑到我的头上去。 杨自成,你......你竟这般侮辱我,什么脸面体统,这脸面老娘不要了。” 杨夫人早就已经憋了满肚子的怒火和委屈,杨邹云一个庶子踩断杨世喜的一根肋骨,还打断他的一条腿。 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此事与杨邹云有关,可是偏偏杨大人却装听不见。 她忍了这个委屈也就罢了,可是这个男人竟然还要把伤她儿子的凶手过继到她的名下,踩著她上位。 杀人诛心啊!她就是拼了跟杨家同归於尽,也不会趁了这对狗父子的心意。 杨夫人说完便要往外走,却被杨大人把人拦住。 说扶別人做正室不过是气话,他要是真这么做云赫也不会同意。 “好了,我知道这次委屈了你跟世喜,后面我自会想办法补偿你们,可是今日是我杨家的大日子。 等到诗茶大会结束,定会有不少人来杨家贺喜,若是邹云是庶子的身份只会让人笑话。 不过是给他一个嫡次子的身份,对你和世喜没有半分影响,却能让杨家得脸,你到底在闹什么?” 杨夫人如今可是知道了杨邹云的厉害,这人年龄不大,野心可不小,这一次是嫡次子的身份,那日后呢。 早晚她跟儿子要被这小子啃的连渣都不剩。 杨夫人神色又冷厉了几分,眼底闪过一抹决绝。 “你若是执意把那小子过继到主母名下,那我们就和离,我让出主母的身份,谁愿意做她的母亲让谁来。” “你!” 杨大人不可置信的看著杨夫人,这种话她都说的出。 他若是真为了给杨邹云一个嫡出的身份和这个女人和离,那外面的人会如何说他,杨家岂不是要闹大笑话。 “你简直不可理喻,杨家还没有你说话的份,今日这事你同意也好,不同意也好,本官说了算。” 杨大人说完便甩袖离开,不给杨夫人反驳的机会。 杨夫人气的差点站不住,看著男人的背影,眼底生出几分决绝狠厉。 既然这男人半点不在乎他们母子的死活,她又何必为了什么杨家的脸面委屈自己。 很快杨家的几个祖老便被杨大人请到府上,听见声音杨夫人咬了咬牙便冲了出去。 当著几位祖老的面再次大喊。 “你若是敢让那个小杂种过继到我名下,我便跟你和离,杨家的几位祖老都在这,这绝对不是气话。” 几位祖老自然是向著杨家的,这些年杨家这些族人多亏了杨大人这一脉,他们当然不敢得罪杨大人。 虽说外面那些难听的话他们也听了不少,可是只要杨邹云能得了诗茶大会的魁首,那得脸的就是他们杨家。 杨家得脸,他们这些族人也能跟著沾光,正所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你可是杨家妇,怎能目光如此短浅,將邹云那孩子过继到你名下,外面还不是要夸讚你几句教子有方,你怎能如此不知好歹。” 杨家的一位祖老,头髮已经花白,气呼呼的看著杨夫人,满脸都是你愚蠢的神情。 杨夫人目光如炬,平日里她对几位祖老恭敬有加,给祖中接济的银子很多时候都是她为了杨大人的脸面主动提出来的。 她主动让人送银子的时候,这些人对她是好话说一箩筐,说她温婉贤淑识大体,心胸宽广懂规矩。 没想到这些人关键时候倒是向著那个庶子,半点没有为她说句话的意思。 她看出来这杨家人一个个都是些自私自利的,没一个好东西。 “那个小杂种打伤了我的儿子,你们还想让我认那个小杂种做儿子,这便是你们说的大度?你们杨家人还真是好肚量。 我自认为没你们这个肚量,我主动和离还不行。” 杨夫人说完便吩咐自己身旁的丫鬟去备马车,她要回娘家,这个主母谁爱当谁当。 杨家的几个祖老一个个都傻了,主母都走了,还如何过继。 杨大人气的咬牙切齿,指著杨夫人的背影喊道。 “你今日若是走了,便再也別想回来。” 半老徐娘她还想和离,京城的人不笑死她才怪,晾她也不敢真跑回娘家去。 杨夫人身子微微一颤,却並没有停下脚步,头都没回的往大门处走。 杨大人见杨夫人竟然真的要走,当即大喊道。 “拦著夫人,不许她踏出大门一步。” 杨夫人今日无论如何也不打算趁了杨大人的意,想牺牲他们母子来给杨邹云长脸,他想都別想。 不等杨大人的话落,杨夫人猛地快跑几步,推开门房猛地打开了大门。 开门的一瞬间,杨夫人回头与杨大人对视,眼中是恨意和决绝。 “你!你回来。” 杨夫人冷哼一声,跨出大门。 第 405 章 手下败將就是手下败將 “今日谁若是敢逼我认了那贼子,我便死在杨家的门口。” 杨夫人这一声喊引得不少路过的人都看了过来。 杨大人怕丑事传出去,赶紧吩咐人把杨夫人拉回来。 杨夫人豁出去了,站在大门后朝著看热闹的眾人就嚷嚷起来。 “杨自成,你明明知道那个庶子对我的儿子下了毒手,你还为了给他铺路把他过继到我的名下,你不顾我们母子的意愿,不顾我们母子的安危一意孤行,我今日便要跟你和离,你让那个贱婢去做你的主母去吧。” 杨夫人这话瞬间让周围听到的人炸开了锅。 “天那,杨夫人都说杨世喜是被杨邹云打的。” “本来就是那个杨邹云乾的 ,这事都不用怀疑。” “这杨大人真是糊涂,那样的人品,杨家还要把他过继到主母名下。” 杨家的几个祖老也快步走到大门口愤怒的看著杨夫人。 “无知妇人,胡说八道,败坏杨家的名声,你这种不懂事的女人,我杨家合该休了你。” “目光短浅的妇人,半点不尊夫纲,这样的女子如何做好一家主母。” 杨夫人红著眼,脸上带著几分冷笑,事情都闹成这样了她还怕啥。 “休了我,你们也不怕被人家背后戳你们的脊梁骨,我今日就把话放在这里,我要和离,杨家的主母谁愿意当谁当,谁想认贼做儿子谁去,想让我认那个杂种绝对不可能。” 杨夫人说完气的杨大人和杨家几个祖老脸色一阵青红交加却还要面对门口这些指指点点看热闹的人。 忽然有一侍卫穿过人群匆匆跑了过来。 “大人,诗茶大会......” 杨大人难看的脸色忽然恢復了不少,神色缓和了许多。 “是不是诗茶大会已经结束,可是邹云少爷夺得了魁首?” 看到周围围著的百姓,前来稟报的侍卫面色有些尷尬。 哪里是得了魁首,是丟死人了啊! 少爷都快要给人家下跪道歉了。 “得了魁首的人是......是沈家二少爷。” 杨大人只觉得大脑一阵眩晕,差点栽到地上。 是不是弄错了,那个沈知云凭什么还能夺得魁首,他怎么可能比得上邹云。 杨家的祖老也是一个个脸色难看,不是说好了杨邹云能得魁首吗,怎么最后还不如人家一个瞎子。 他们就为了这么个东西得罪了那女人,这两口子要是不和离,以后这女人还不得想办法给他们这些族人穿小鞋。 杨夫人一听哈哈哈大笑。 “我就说这样的人怎么有资格夺得魁首,他哪里有心思读书,心思都用在阴谋算计上了。 就这么个东西你们杨家还想当宝,真是不嫌丟人。 杨自成,你还不赶紧去看看你的好儿子是怎么丟人显眼的,你不去我可去了。” 杨夫人说完便坐上了马车,直奔太湖而去。 杨大人也顾不上別的,让人备了马车往太湖赶去,他还是无法相信沈知云竟然能抢了他儿子的魁首。 他要亲自去看看,一个个瞎了这么久的人到底是靠什么贏了了杨邹云。 此时太湖上,诗茶大会的魁首已出,眾人的热情不减反增,因为大家都等著看杨邹云和邓占英等人的笑话。 原本杨邹云刚来时,围在杨邹云身旁恭维的那些人,此时都满脸鄙夷的看著杨邹云。 “我还真以为他有什么本事,原来都是花架子罢了。” “手下败將就是手下败將。” “就这点本事,还让杨大人大费周折的把他过继到主母名下,杨大人若是知道他未夺得魁首怕是把他赶出杨家的心都有。 我若是杨大人此时估计都没脸见人了。” 此时最绝望的还是邓占英和郭红玉,邓占英死死抓著杨邹云的衣领,脸上的青筋暴起。 “你到底怎么回事,你不是说沈知云就是来了也不是你的对手吗?你不是说你一定会夺得魁首吗?你他妈要害死老子了。” 杨邹云想使劲挣脱出自己的衣服,可是邓占英抓的死死的。 “放手,我夺不夺魁跟你们有什么关係,你有什么资格质问我。” 邓占英一拳头打在杨邹云的脸上, “他妈的,你没本事贏了沈知云为何拉著我们两个打赌。” 郭红玉也气的摩拳擦掌,若是此时把杨邹云打一顿不用给秦富磕头认错的话,他能把杨邹云打残。 杨邹云甩开邓占英。 “够了!是你们逞能想羞辱秦富,才跟著我一起打赌的跟我有什么关係,我让你们跟我一起打赌了吗?” 看著前两天好的要穿一条裤子的三人,秦富此时心情无比舒畅。 “哎,你不知道前几天在酒楼,我一个人舌战他们三人愣是没有落了下风。” 沈知云淡笑。 “就是你突然跑到沈家,要抱著我哭的那日?” 秦富“......” 谁抱著你哭了,我就是担心你才去看你。 “不是跟这三人吵架没吵贏,然后委屈的跑到沈家找我?” 秦富气的嘴巴打结,手脚都不协调了。 “你胡说啥?我明明是吵贏了,才跑去找你的。” 沈知云温润一笑。 “好好好,是你吵贏了才去找我的,您这么生气干什么,像是被我说到痛处一样。 我不是给你报仇了,一会你就好好等著这三人给你磕头道歉。” 秦富最受不了的就是沈知云这样笑了,本来还生气的,只一下这火气就消下去了。 重重的哼了一声看向別处。 姚和郡主的目光就一直没从沈知云的脸上落下过,尤其是他突然一笑,姚和郡主也不自觉的跟著笑,似乎怎么都看不够。 胡青雅见姚和郡主的眼睛都快贴到人家身上去了,忍不住揶揄开口。 “嘖嘖嘖,好歹咱也是大家闺秀,能不能矜持点?” 听到胡青雅的话,姚和郡主才回神有些不好意思的收回自己的视线,嫩白的脸颊已经一片緋红。 邱晚珍捏了捏下巴,表示疑惑。 “不对啊,郡主不是喜欢欧阳大人吗?” 胡青雅也点头看向姚和郡主。 “这就移情別恋了?你这样真的不好哎!” 姚和郡主慌忙摆手摇头,还看了看周围,生怕三人的话会被人听见。 “你们別胡说,我什么时候说喜欢欧阳敬了?” 胡青雅张了张嘴巴。 “无情的女人,之前都是欧阳哥哥的,这会就是欧阳敬了。” 第 406 章 你怎么就输了呢,怎么就输了? 姚和郡主撇了撇嘴,脸上只有片刻的心虚。 “我是真把当欧阳敬当哥哥好吗,刚开始我是有些喜欢他,可是他那个人就跟那天上的仙人一般,又高冷又无情,哪怕你人站在他面前都让你有种隔著十万八千里的感觉。 我觉得这样的人其实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早就没有之前初次见他时候的心境了好吗,现在是真的只把他当相熟的朋友,哥哥,再没有其他了。 我喜欢明媚的,笑起来暖暖的,还......” “还长的好看的,像沈二公子这样的,你乾脆就说你喜欢沈二公子得了唄。” “胡青雅!” 姚和郡主嗔怪的看著胡青雅,似是被说中了心事,鼓著包子脸看上去是真的生气了。 “等到音音从苏城回来,知道你盯上了人家二哥,不知道她会怎么想呢。” 姚和郡主哼笑一声,脸上忽然生出几分狡黠。 “有些人说我都不想想自己的,还以为自己瞒的很好,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喜欢沈知年......” 不等姚和郡主说完,胡青雅的猛的上前捂住她的嘴巴。 “姚和,你这个大嘴巴,你別胡说,坏了沈大公子的名声。” 一旁的邱晚珍算是吃了大瓜了,指著正吵嘴的二人。 “你们......你们好恐怖,你们跟音音做朋友原来是別有用心。” 姚和郡主和胡青雅同时看向邱晚珍,一副要杀人灭口的架势。 “邱晚珍,你若是乱说就死定了” “对,我们绝对不会放过你。” 邱晚珍“......” 你们杀了我得了,我感觉我肯定憋不住。 “喜欢就喜欢,又不丟人,有什么好不能说的。 你们两个平日里不是厉害的很,怎么喜欢个人还担心起来了。 不说別的就说这沈二公子眼睛都好了,又得了魁首,还不知道有多少女孩子会上赶著往前凑呢。” 被邱晚珍这么一说,姚和郡主果然紧张了起来,转头看向沈知云。 她捏著帕子,脸上有些纠结和紧张。 沈知云不知跟秦富说著什么,完全没有注意到周围不少的姑娘的目光都如狼似虎的看著他。 而秦富似乎是说到了姚和郡主,还向著姚和郡主的方向指了指,沈知云这才抬头看向站在船头的姚和郡主。 与沈知云的眼神对上的那一刻,姚和郡主神色一紧,差点把手上的帕子掉到地上。 沈知云淡然一笑朝著姚和郡主几人拱手行了一礼。 姚和郡主知道这是他在感谢刚刚她为他说话。 姚和郡主扯出一个笑容也朝著沈知云行了一礼。 看著这一切的杨邹云眼底生出一抹阴鷙,恨得咬牙切齿。 姚和郡主说他是蛔虫,可是看到沈知云时却能笑的那么温柔甜美。 秦富还等著杨邹云几人给他下跪道歉,却听到远处有人喊道。 “是杨大人来了!” 杨邹云脸色一紧,眼底的阴鷙闪过,换成一抹惊慌。 完了,他真的完了! 眾人让开一条道来,杨大人匆匆走到杨邹云面前,怒声质问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一定会夺得魁首吗?” 若是杨邹云夺得诗茶大会的魁首,那一切的传言都不算什么。 可是偏偏魁首成了沈知云的,那些传言就会让杨家彻底成了笑话。 他明日还有什么脸面去上朝,那些同僚还不知道要如何嘲笑他。 杨夫人冷笑,眼底夹杂著恨意和嘲讽。 “我早就说过他那点聪明劲都用在如何算计別人身上了。” 杨夫人说完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揶揄的开口。 “应该是都用在如何哄著你让他做嫡子身上了。” 杨大人脸色一阵难看,转头恼怒的看向杨夫人。 “你还嫌不够丟人,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说这些干什么?” “呵呵!” 杨夫人呵呵笑了一声。 “难道我不说,別人就不知道了,你早就喊著要让他做你的嫡子,谁不知道。” “你!” 杨大人气的胸膛起伏,杨邹云上前。 “父亲,您別生气,儿子是一时失误,下次,下次的诗茶大会儿子一定会给杨家爭光。” 杨大人恶狠狠的看了杨邹云一眼,想要伸手一巴掌打过去,可是顾忌到脸面还是忍了下来。 他压著声音不满的质问。 “你怎么就输了呢,怎么就输了?” 杨邹云低著头咬紧唇瓣。 不会看眼色的秦富大大咧咧的喊了起来,他感觉他再不喊一会杨邹云就跟著杨大人跑了,那他的赌约怎么办。 “我说杨兄,是不是到了你兑现赌约的时候了?” 杨邹云脊背一僵,咬牙看向秦富。 “秦富,你非要这样咄咄逼人吗?” 杨大人也转头看向秦富正好也看到秦富身旁的沈知云。 他眼底闪过一抹狠厉,微微眯起眼睛看向沈知云。 到了此时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从一开始他们父子便是被这小子给耍了。 不无知小儿敢跟他斗,还让他顏面尽失,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你便是沈家二公子沈知云?” 杨大人微微眯起眼睛,周身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场似乎想要將沈知云吞噬。 沈知云淡笑点头,不卑不亢,完全没有被对方的气势所嚇倒。 杨大人是沉浮官场多年的老臣,他若是想拿气势压人,一个眼神便可让对方害怕。 只可惜他的气势在沈知云面前无效。 父亲从小对他们兄弟两人甚为严厉,他时常能看到父亲严厉和生气的眼神,可比这个眼神让他紧张多了。 “不知杨大人有何指教?” 杨大人轻哼一声。 “你的眼睛已好,为何刻意隱瞒,还让外面传出这么多谣言,就为了你能在诗茶大会上一鸣惊人? 若是如此,你当真肤浅至极。” 杨大人乃是当朝老臣,他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如此说一个年轻人,简直就是在毁了这个年轻人以后的仕途。 秦富气急想与之理论,却被沈知云拉住。 他已经忍了杨家人太多了,真以为他们沈家人好欺负的。 “杨大人是因为外面的传言气恼吗?若是如此,你应该质问的人不是我,因为外面那些传言没有一句出自我沈家。” 沈知云说完把目光投向杨邹云,那意思自然是不言而喻,传言的事你应该问问你儿子。 “再者,我的眼睛好与坏难道还要专门找人去找杨大人稟报一番,当初我眼睛坏了的时候,杨大人也没说让人去稟报你,怎么如今眼睛好了没有告诉你就是刻意隱瞒了。 我们两家的关係还没好到,一点事情都要互通有无吧! 第 407 章 这玉是被人偷了去 顿了顿,沈知云冷笑一声,又添了一句。 “杨大人这话未免也太霸道了些。” “你!你......” 杨大人语气一滯,气的脸色涨红,半天也没你出后半句来。 这小子跟他娘一样伶牙俐齿。 不对,应该是这一家子都是伶牙俐齿。 杨大人还记得沈夫人在大殿上愣是把太子关进宗人府那日。 想到这里杨大人心里更加气恼,沈家人实在是太狂妄,他们凭什么这么狂妄。 沈知云的眼睛好了又怎么样?不过是一个什么都做不了的书呆子而已。 看著杨大人眼中的不屑,书呆子沈知云继续输出。 “所以杨大人说晚辈肤浅至极的话是从何得来,请杨大人给晚辈一个解释,若不然改日晚辈见到皇上可要在皇上面前问一问,是不是杨大人向来都是如此囂张跋扈,心胸狭隘。 就因为我刚刚在诗茶大会上贏了令郎,你便无缘无故出言羞辱,隨便一句话就要將一个晚辈定在耻辱架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如此行径实在不配你如今的位置?” 其实不用沈知年说什么,在座的看热闹的眾人也已经对杨大人的行为十分不满,好歹是朝中老臣,做事实在有失体面。 “怪不得杨家的儿子没一个拿的出手的,看杨大人便知道杨家的家教了。” “沈二公子说的没错,杨大人这是见沈二公子贏了自己的儿子,便故意说些侮辱沈二公子的话,他这是想毁了人家的名声啊!” “事情到底是如何,我们看的清清楚楚,当著这么多人的面,也算是个长辈了,简直是太丟人了。” “你!” 杨大人捂著胸口,只觉得喉头一阵腥甜。 幸亏身旁有侍卫扶著,要不然他真的要站不住了。 这个沈知云简直是狂妄大胆。 “你放肆,我乃朝廷命官你竟然敢如此无礼。” “来而不往非礼也,是杨大人挑衅在先,晚辈只不过是把杨大人羞辱我的话都还回去了而已,咱们算是扯平了,到时候晚辈也不会在皇上面前把今日的事情再诉说一遍。” 杨大人脸色突变,他怎么忘了这茬,只要是在诗茶大会上夺得魁首的人是有机会面圣一次的。 万一沈知年真的在皇上面前胡说八道,又加上外面的传言,恐怕皇上肯定对他...... 杨大人神色一紧,衣袍下的手紧紧攥起 ,不行,他绝对不会给沈知云见皇上的机会。 “沈知云,本官还没有找你算帐呢,你觉得你还有机会能见到皇上?” 杨大人说完,拿出一块玉佩,在沈知云的面前晃了晃。 杨邹云神色一滯,有些紧张的看向杨大人,父亲是要拿这块玉佩治沈知云的罪, 可是...... 杨邹云眼底闪过心虚,他怕最后被揪出来的是他,那他就真的完了! “爹,下次的诗茶大会儿子一定会夺得魁首,您消消气,咱们回去吧!” 杨大人沉眸看向杨邹云,杨邹云的反应他如何看不出来。 可是此时他只想將沈知云摁死,绝不会给他面见皇上的机会。 “废物,滚开!” 杨大人低声怒斥,若是今日成功了,那就可以让沈知云名声扫地,他会被关入大牢,仕途尽毁。 杨邹云眼底闪过一抹恨意,父亲心里什么都知道,却还是这么做。 若是最后被揪出的人是他,他便完了。 父亲当真是半点都不在乎他的。 为了致对方於死地的代价是有可能把他也推入万劫不復之地。 沈知云看著那块熟悉的佩玉,他就说他那块玉怎么找不到了,原来到了杨邹云的手里。 说起来那块玉丟了好久了,看来杨邹云早就盯上他了。 “沈二公子可认识这块玉?” 沈知云大方承认。 “认识,那是晚辈的佩玉,之前一直带在身上的,可是几年前不知道哪一日突然不见了。” 杨大人刚想开口,又听沈知云带著几分揶揄的开口。 “应该是被人给偷了。” 此话一出秦富连忙笑著开口。 “呦,这么巧偷玉的人主动承认了。” 秦富的话让杨邹云脸色一阵难看,却没有勇气抬头。 杨大人气的差点想把这块玉给摔了。 “竖子,本官会偷你一块破玉,明明是你对我儿行凶的时候落在我儿身边的。” 此话一出,周围一片惊呼,早就有传言说杨世喜是被沈知云所伤,难道是真的? “不是说那个杨世喜是杨邹云打伤的吗?” “说不定真的是沈二公子呢,本来这两家就不和,杨邹云一个庶子怎么敢对嫡出的大哥做这种事情。” 之前沈知云毕竟看不到,外面的传言很快就倒戈,沈知云伤人的传言眾人自然而然的觉得不可信。 可是现在见沈知云的眼睛都好了,杨大人还拿出了证物,这就让人不得不怀疑了。 秦富此时就怀疑这玉是杨邹云偷的,之前沈知云这块玉丟的时候,还跟他说过,当时沈知云说可能是掉到哪里了。 如今看来定然是被杨邹云给偷了去。 “杨邹云,你卑鄙无耻也就罢了,没想到竟然还是一个小偷,看出来了,你一个庶子在杨家应该过的很好吧,这么好的玉应该都没摸过吧。 所以你嫉妒成性便偷了沈知云的佩玉。” 似乎是被戳破心事,杨邹云忽然变得有些激动,极力的反驳。 “你胡说,我没有偷沈知云的玉,我没有!” 杨邹云看上去十分激动,脸上都有些狰狞,那个样子实在惹人怀疑。 杨夫人见缝插针。 “他的確没有见过这么好的玉,在杨家,一个庶子的確没有资格能摸到这么好的玉。” 杨大人气的对著杨夫人吹鬍子瞪眼,压著声音开口。 “你胡说八道什么,你现在赶紧回府本官还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杨夫人冷眸以对看向杨大人,又看向杨邹云,声音似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害我儿子的凶手还没有惩治,我怎么能走。” 今日就算杨邹云无事,她也不会让杨邹云囫圇著回到杨家。 杨大人懒得搭理这个疯妇,转头看向秦富和沈知云。 “你们少说这种没有根据的话,这块玉就是在你们对我儿行凶的地方找到的,沈知云若是不能给我一个解释,本官就叫顺天府的人来了。” 杨大人微微眯起眼睛带著几分威胁,他今日无论如何也要把殴打官员子嗣的罪名扣到沈知云的头上。 事情闹大对沈知云的名声无益,他倒要看看沈知云敢不敢让官府去查。 只要他服软,这个罪名他这辈子都別想洗清。 第 408 章 查个清清楚楚 沈知云眼神清冷,有愤怒,有嘲讽,独独没有害怕。 “好啊,求之不得,那就让顺天府的人来查吧,查个清清楚楚,查个明明白白,晚辈问心无愧,该紧张的是那些做过亏心事的人。 有些事情一旦做过,就一定会露出蛛丝马跡,我们拭目以待。” “你!” 报官是杨大人提出来的,可是看到沈知云如此淡定,有些心虚的反而变成他了。 沈知云说完便看向周围的人。 “哪位仁兄方便,麻烦去顺天府一趟,把顺天府的官爷请来当场对峙。” 见沈知云坦坦荡荡,已经有不少人相信他。 “沈兄莫急,我这便让我家书童去顺天府跑一趟。” 听到真的有人去了顺天府,杨邹云有些腿软,整个身体佝僂著已经没了力气。 沈知云又看向杨大人。 “既然杨大人声称是令子口口声声说是我打伤了他,那就请杨大人让人把令子带来,当著顺天府大人的面把事情说清楚。” 杨世喜现在恨杨邹云恨的牙痒痒,把他叫来,这事就不用查了,他肯定会供出杨邹云。 “我儿子受了重伤到现在都臥床不起,如何来作证,反正他说了当日就是你沈二公子所伤,还有玉佩做证,无论你如何花言巧语都逃脱不掉了。” 姚和郡主越听越恼,这人真是太不要脸了。 “杨大人,你不会以为你一句话,我们都会信你的吧,本郡主严重怀疑你是在污衊別人,有本事让你儿子出来作证,你一言堂算怎么回事。 真不知道你这个官是怎么当上去的,御史台的人若是在这,估计都要当场参死你。” “郡主!请你慎言,你在外说话如此不顾忌,目无尊长,简直是在丟寧南王府的脸面。” 姚和郡主冷笑。 “你放心,没有你们杨家丟脸,都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们杨家都闹了这么大的笑话了还不赶紧回家关上大门夹起尾巴来做人,还敢闹这一出,你以为把別人踩到脚下你就长了脸面了。 你这种行为,只会让杨家更成为京城的笑话。” “你,放肆!” 姚和郡主的话落,周围响起一阵嬉笑声,那嘲笑声刺的杨大人脸上一阵火辣辣的。 他真是有些后悔今日找沈知云的麻烦了,他也是一时被冲昏了头脑 。 这死丫头说的对,他闹这一出,只会让京城的人更看他们杨家的笑话。 万一顺天府的人真找出是邹云伤了世喜的证据,那杨家...... 那后果简直无法想像! 正当杨大人在纠结到底要如何做的时候,杨邹云满脸哀求的开口。 “爹,听孩儿的吧,此事不可再闹下去了,怕是到时候不好收场啊。” 杨大人眼底闪过一抹纠结,却也不得不暂时服软离开。 杨夫人似乎是看到了杨大人脸上的犹豫,忽然上前几步一巴掌甩在杨邹云的脸上。 “你终於知道害怕了,什么叫不好收场,若真是他沈知云伤了我的儿子,我定要让他付出代价,轮的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 他可以不把矛头直接指向杨家,可是这个杨邹云今日別想再回到杨家。 杨大人看向杨夫人,语气软了几分。 “回府,我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给你和世喜出气。” 听到杨大人如此说,杨夫人的脸色才好了几分,她冷笑看向杨邹云。 杨邹云身形微颤,知道今日怕是回了杨家,这个女人也不会善罢甘休,定要將她儿子受得罪全部加到他身上。 不过这一切他都可以忍受,只要別让他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被顺天府的人定罪,那他就会有翻身的一天。 然而今日的事情似乎无论如何都不能如了他的心意。 就在杨大人想带著人离开的时候,顺天府的刘大人已经带著人匆匆过来。 一听此案涉及朝廷命官的家眷,刘大人可是快马加鞭的赶来。 杨大人和杨邹云见顺天府的人已经来了,当即纷纷变了脸色,这人来的实在不是时候。 刘大人见到杨大人,十分客气的上前行礼。 “杨大人,府衙有人报案,可是令郎被打伤之事?” 杨大人没想到顺天府的人来的这么快,他现在又改变主意了,此事只想私下解决。 “刘大人此事还是稍后入府一说吧,涉及一些家事,实在是不方便当著这么多人的面细说。” 刘大人点头表示理解,却没有走的意思,因为报案的人可不是以杨大人的名义。 他看向站在一旁的沈知云。 “是沈二公子报的案?” 沈知云点头。 “劳烦刘大人给晚辈做主,杨大人在大庭广眾之下污衊晚辈伤了杨大公子,並拿出了晚辈伤人的证据,只是这罪名恕晚辈不能认,实乃尽数杨大人污衊,所以想请大人为晚辈做主。” 杨大人面色难看反驳。 “沈知云,有证据在此你还敢狡辩,本官什么时候诬陷你了?” “是不是诬陷,端看刘大人查案的结果,晚辈相信刘大人定会將此事查个水落石出。” 刘大人看二人爭锋,笑著打断。 “或许这其中是有什么误会,双方都不必动气,既然本官来了,自然会抽丝剥茧將事情查清。” 刘大人说的这个不必动气自然是说给杨大人听的,此时的杨大人就如炸毛的公鸡,似乎隨时等著攻击別人。 可是他越是这样越是能让人一眼便看出他此时心底的焦躁和慌乱。 杨大人神色缓和了几分,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和焦躁。 “杨大人可否拿出你的证据让本官瞧一瞧?” 到了这个时候杨大人也没法再推拒,直接把玉佩拿了出来。 刘大人仔细去看那块玉佩,质地莹润,样式简单,上面只简单写了一个云字。 他看向沈知云。 “的確是沈二公子的玉佩吧,沈二公子如何解释” 沈知云大大方方的开口。 “丟了,而且丟了好几年了,可是我现在怀疑这玉不是丟了,而是被人给偷了,偷此玉的人便是杨邹云杨公子。” 杨邹云一听立马大声的反驳道。 “没有,我没有偷他的玉,他在诬陷。” 第 409 章 喊证人 沈知云不管杨邹云的怒吼看向刘大人继续开口。 “大人 ,当年晚辈与杨公子在一个书院读书,晚辈有这块玉杨公子是认识的,要不然他们就不会非要用这块玉指认我是伤人的凶手。 可是很多人可以证明,当年我这块玉的確是丟了。 当时的同窗和书院的夫子都可以证明,因为当时我们一起出行,半路的时候发现玉佩不见了,当时还是別人提醒我腰间的玉佩不见了,我才知道玉佩是丟了。” 刘大人握著玉佩点了点头,看向杨邹云。 “看来此玉是被杨公子给......” 刘大人慾言又止,那意思不言而喻不管是被偷走了还是捡了去听上去似乎都与杨邹云有关。 杨邹云上前两步行礼著急解释。 “刘大人,此玉晚辈之前的確是没有见过,这真的是在我大哥被打伤的地方寻到的,晚辈觉得定然是沈二公子撒谎了,他这块玉佩或许从刚开始就没有丟。” 刘大人看向二人。 “你们两人各执一词,可能拿出证据证明自己的话属实?” 秦富笑著招手。 “大人,我可以证明,当时还是我发现沈知云的玉佩不见了,告诉他的,我们几个同窗还一同帮他一同返迴路程去找过。” 杨邹云表情有些狰狞的看向秦富。 “谁不知道你跟沈知云是好兄弟,自然会帮他说话。” 这话秦富无法反驳他自然会帮著沈知云说话,可是事实本来就是如此。 “那你说沈知云的这块玉佩从来都没有丟过又有什么证据?” 杨邹云面色一噎,接著有些不管不顾耍无赖的神情。 “他自己隱藏的事情,別人有什么证据,他的东西出现在案发现场就是证据,沈家和杨家本来就有矛盾,他有伤人的动机。” 沈知云见杨邹云越来越紧张,早就没了平日里的沉稳,心中便起了逗弄的心思。 “就因为有矛盾,所以我才怀疑杨家有诬陷我的动机,所以还请刘大人帮晚辈做主。” 比起沈知云的神色淡然和处变不惊,紧张又带著一脸怒色的杨邹云看上去实在有些狼狈。 沈知云看向刘大人。 “大人,前几日江公子可是在大庭广眾之下说过,杨世喜亲口承认是杨邹云打伤了他,此事很多人当时都在场也都是亲耳听见,要不然把江公子喊来询问一二。” 刘大人点头,便让人去喊江实骏。 江实骏那廝与自己的大儿子一样是个没脑子的,杨大人十分害怕江实骏来了会胡说八道。 “刘大人,我看不必如此麻烦了,今日这事我杨家也不想与沈家撕破脸面,万一被人说成是我杨家欺负孤儿寡母,岂不是要笑话我杨家了。 这事情就算了吧,我愿意给杨二公子一个机会。” 杨大人这话真是要把沈知云给气笑了,明明是他自己想跑?却说成是给他机会。 真当別人都是傻子呢! 想跑?可没这么容易! 只是不等沈知云开口,已经有人更耐不住火气了。 “有些人真是越老越不要脸,说这话也不怕湖上的风大闪著舌头,是不想撕破脸,还是不敢再查下去了,人家沈二公子被你们这么冤枉都不怕撕破脸,你们怕什么? 谁给谁一个机会还不一定呢。” 沈知云忍不住发出一声笑息。 这个姚和郡主倒是个洒脱爽朗的性子。 “多谢姚和郡主替我沈家说话,今日这事哪怕就是撕破脸也要查个清楚才好,这黑锅总不能扣在无辜之人头上之后再说一句不撕破脸就解决了的。 杨大人不会是心虚了吧?” 杨大人脸上的確是满脸的心虚,可是却还要硬撑著反驳。 “本官有什么好心虚的,简直是胡扯,本官只是以大局为重,不与你一个小辈计较,当著这么多人的面,你觉得事情闹大对两家的脸面没有影响吗?” 沈知云的耐心也被消耗的差不多了,脸上的笑意明显都淡了。 “杨大人还是勿要多说了,越说越丟人!” 杨大人神色一拧,鼻孔都气的一翘一翘的。 “你!” 江实骏就在湖边,没多久就被人拉了过来。 杨大人心再次慌张了一瞬,不过也没有过於紧张,他前两日还见了江大人一面,把江实骏当街拦著杨邹云的事说了一遍。 当时江大人就表示回去后一定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儿子,想必他今日就算是被叫来一定也不敢隨意开口了。 江实骏看到顺天府尹,他嚇了一跳,不是吧,那戏子小官竟真的告到顺天府去了,早知道就打断他的腿不让他有跑出江府的机会。 “刘大人,我是冤枉的,那戏子小官是自愿的。” 刘大人“......” 眾人“......” 刘大人暗暗吸了口气,这江公子是不是不小心透露了什么。 “江公子,本官叫你来是问关於杨公子的事情,你说的小官一事......?” 刘大人的话落,江实骏才听明白是何事。 他脸色一白,恨不得拍自己的嘴一巴掌,咋这么快呢。 “呵呵呵,刚刚本公子口齿不清,说错了什么话,大家不要误会哈。” 能不误会吗,这话说的多明白啊,没想到堂堂的江家公子竟然喜欢男人。 “那江大人到底是如何管教儿子的?这简直也太丟人了吧!” “听说那杨家不是家风严谨吗,怎么还会有这种事。” “家风严谨?你也信,有一会我......你猜那个人是谁?” 说话的人一脸的神秘,看那样子是个大瓜,立马引得不少人都把脑袋凑了过来。 “是谁啊?” “是江大人,江大人啊!” 那人声音很低,可是说到江大人的时候却因为激动加重了语气。 瞬间一道道吸气声从人群中传出,江实骏脸色难看却不敢再提这件事,若是被父亲听说了此事,父亲一定会打死他的。 他跟父亲爱好相同,可是为了江家的名声, 此事一直隱瞒的极好,但是也难免有不小心被人碰到的时候。 刘大人怕因为此事得罪了江家,赶紧开口询问江实骏,让那些议论的人都闭嘴。 “江公子,本官要问的事,关於你说的杨公子被庶弟打伤的事,可是真的?” 刘大人一开口,所有人的注意力果然都落到了江实骏身上。 江实骏神色一滯,原来是这事,作为兄弟他自然想为杨世喜开口。 可是就因为前几天他为杨世喜出了一次头,父亲差点被拿鞭子抽他。 第 410 章 杨大人装晕 “贤侄,你可要谨遵你父亲的教诲,说话做事都要三思而后行,切不可意气用事,胡说一气。” 听到杨大人的话,江实骏更不敢再说什么了,这不是明摆著在提点他吗? 杨大人本来就跟父亲交好,他今日若是说了不利於他的话,他肯定又要告到父亲那里了。 江实骏脸上的纠结落下,抬头看向刘大人。 “没......没有的事,杨邹云根本就没有打杨世喜,杨世喜不是被沈知云打的吗?” 江实骏的话落,杨大人眉眼微挑生出几分得意看了沈知云一眼。 围观的眾人也纷纷惊讶了起来,难道真的是沈知云对杨大公子动的手? 秦富一听江实骏竟然改了口,当即开口怒骂道。 “江实骏,你他妈还是不是个男人,自己在这么多人面前当街说的话竟然不承认了。” 江实骏虽然有些心虚但还是跟秦富对骂了起来。 “我当街说什么了,本公子的事情跟你有什么关係,老子给你脸了让你在这大呼小叫。 本公子就说是沈知云伤了杨世喜,你拿我怎么样?” “你!” 秦富忍不住擼了擼袖子就要上前,却被沈知云一把拉住。 “你是想去大牢里蹲一蹲,別那么衝动。” 秦富喘著粗气,指著江实骏恨恨的开口。 “他明明在胡说八道冤枉你。” 沈知云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稍安勿躁。 “放心吧,我有办法让他说实话。” 沈知云看向江实骏。 “江公子,你可要为你说的话负责啊,你若是不能对自己的言行负责,那我有时候也会不小心胡说八道说一些別人不喜欢听的事情。” 江实骏本来想翻脸骂沈知云一句,可是对上他的视线大脑瞬间惊醒了一瞬。 天啊,他差点忘了,当初骑术比赛上,父亲不敢开口的原因就是因为受了沈婉音的要挟,因为沈婉音知道了他们父子的秘密。 那个秘密既然沈婉音知道,那沈知云肯定也知道了。 刚刚他说错了话已经引得有人怀疑,若是沈知云真把他们父子俩的秘密说出来,那他爹真的会疯的。 江实骏目露惊恐看向沈知云。 “不.....不对,的確是我记错了。” 江实骏因为紧张说话都有些磕巴。 大家还没弄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便见江实骏已经紧张的看向刘大人。 “刘大人我说实话,我刚刚是害怕杨大人到我父亲面前告我的状,所以才胡说八道的。 那天我去见杨世喜的时候,是他亲口跟我说的是杨邹云打了他,不但踩断了他一条肋骨,还打断了他的一条腿。 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弄来的沈知云的一块玉,打伤了人之后还把事情推到了沈知云的身上。” 江实骏说完还紧张的看向沈知云,眼神示意他。 他把该说的都说了,他也该管住自己的嘴巴了吧! 杨大人身形一颤,往后踉蹌了几步被杨邹云给扶住。 “爹,您没事吧?” 杨邹云心里慌张的不行,此事牵扯到顺天府,一但查清他的前途就毁了,说不定还会蹲大狱。 只有父亲,只有父亲会有办法救他的。 他的前途一片大好,哪怕他比不过沈知云,他还是这京城才子中的佼佼者,他总有出头的一日。 杨大人站稳便把杨邹云猛地推开。 他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气,才忍住给杨邹云一巴掌的衝动。 “贤侄,是不是沈家的人逼迫你这么说的。” 杨大人实在不明白江实骏突然改口的原因。 “没有!” 江实骏乾脆实话实说。 “杨大人,世喜才是你的嫡子,你怎么能对一个庶子这么好,还纵容他打伤嫡子,你这是违背祖宗规矩。” 事情发展到现在,到底是如何已经非常的明显,杨家人再不承认也没有用。 “我......我也可以证明。” 邓占英忽然从人群中钻了出来,一脸吃了屎的表情看向杨邹云。 刘大人看向邓占英。 “你能证明什么?” 邓占英恶狠狠的看了杨邹云一眼然后开口道。 “我能证明,那块玉就是杨邹云偷的沈知云的。”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偷?竟然不是捡的? 堂堂的一个读书人竟然偷別人的东西。 这个杨邹云简直...... 那这事情还有什么好说的了,此事从头至尾都是杨家人自导自演的。 杨邹云打了自己的大哥,还故意把偷来的玉放到被打的大哥身旁,然后诬陷人家沈知云。 自己的儿子,杨大人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再说了外面多少传言,杨大人能没听说吗? 不过是想著这个儿子能在诗茶大会上夺得魁首,所以就纵著他唄。 结果自己儿子没有夺得魁首,杨大人心里不服便故意藉此来诬陷沈二公子。 毁了沈二公子的名声。 怪不得能教育出能偷东西的儿子,原来是上樑不正下樑歪。 人群嘰嘰喳喳的,可谓是什么难听的话都说了。 杨大人听得真真的,身体摇晃了一瞬,便要往后倒。 轰~ 杨大人捂著胸口,垂下眼瞼,然后直接昏死了过去。 “大人!” “爹!” 见杨大人晕死了过去,杨邹云朝著刘大人跪了下去恳求道。 “大人,不论事情对错,请先让学生带父亲回府医治。” 百善孝为先,杨邹云的表现倒是瞬间博取了不少人的认同。 不管怎么说杨大人有官职在身,且身份不低,出了这样的事情刘大人还是要给几分薄面的。 “那就先把人带回府中诊治吧,稍后我再差人去府中带你回府衙继续审问。” 一听刘大人这般说,杨邹云脸上一喜,只要给他一点时间,这件事情他定然有办法转圜。 眼看刘大人跟杨邹云准备离开了,沈知云也面露紧张。 这次若是真的让他们走了,怕是对方定会有办法让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可是他若是真的怕人拦下来又显得不近人情,阻挡人尽孝也会被人詬病。 秦富著急大喊。 “就让他们这么走了?我觉得这杨大人十有八九是装的。” 说实话沈知云也怀疑杨大人是装的,可是他没有证据。 就在沈知云束手无策的时候,忽然有人大喊一声。 “慢著!” 第 411 章 果然是装晕 眾人纷纷朝著姚和郡主的方向看去。 只见姚和郡主微微抬著下巴,脸上带著几分冷笑看向昏迷的杨大人。 “不必著急送杨大人回府,本郡主的船上就有大夫,可以先为杨大人诊治,免得杨大人回府途中再遇到什么危险耽误了救治的时间。” 杨邹云刚想反对,却听秦富大喊道。 “哎呀,那真是太好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郡主真是有心了。” “不是什么大事,杨大人乃是朝中老臣,也是本郡主尊重的长辈,这都是应该的。” 沈知云勾唇一笑与姚和郡主的眸子对上。 两人心照不宣纷纷轻笑了起来。 看到沈知云和姚和郡主对视而笑,杨邹云压抑的怒火都快让他疯了。 姚和郡主是特意在帮沈知云,凭什么?到底是凭什么? “郡主,家父的身体十分虚弱,还是回府诊治比较好。” 杨邹云还想挣扎,可是姚和郡主所说的大夫已经背著药箱下了船。 眼见大夫就要走近,却被杨邹云给拦住。 “杨公子的孝道实在让人怀疑,口口声声说担心父亲的身体,可是大夫就在眼前却阻扰大夫救治,这是为何?” 杨邹云脸色一紧,看向语气嘲讽的沈知云。 “沈知云,你到底想怎么样,你已经贏了我,已经毁了我,你还想怎么样?” 杨邹云怒吼,语气已经有些癲狂,任谁都能看出此时的他怕是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沈知云默了默,只是淡笑没再说什么。 面对沈知云的淡定,崩溃的杨邹云忽然踉蹌了一步,在沈知云面前他真的输了,输的彻底! 给杨大人瞧病的大夫只是在杨大人的大腿上拧了一把,杨大人便惊呼一声噌的一下坐了起来。 “你!” 杨大人指著那大夫就要大骂,这大夫定然是看出他是装的了,所以直接在他的大腿上拧了一把。 他刚开始还想忍著,可是这大夫手劲太大了,他要是再不醒就要被活生生的揪下一块肉来了。 “你放肆,敢对本官无礼。” “杨大人,本郡主特意找大夫给您医治,您这是什么意思?” 听到姚和郡主的声音,杨大人身形一颤。 有些恼怒的回头瞪了姚和郡主一眼,满眼的怨毒,却又不敢再说什么。 他若是再为难这个这个大夫,那就真让人看出他是装的了。 其实周围看热闹的人早就看出杨大人是装的了。 此时都窃窃私语,捂嘴笑了起来。 “这杨大人可真行,竟然玩妇人装晕那一套。” “就是,真是丟死人了,他不会还想保著杨邹云吧?” “要不然怎么办,难道真的让杨邹云区坐牢,那可就是京城第一大笑话了,杨家丟不起这人。” 杨大人脸色黑如锅底,重重的闭上眼睛,又无奈的睁开。 算了!当初是他糊涂了,还真被杨邹云这小子给忽悠了,竟被他耍的团团转。 杨大人起身看向杨邹云,忽然一巴掌重重的扇了过去。 杨邹云被扇的一个踉蹌差点摔倒在地,他神色怔愣,好一会才站直了身体看向杨大人。 他知道,父亲这是要捨弃他了。 “爹,下一次的诗茶大会,邹云一定会夺得魁首的,您相信邹云,邹云绝对不会再让您失望了。” 杨邹云快走几步抓住杨大人的衣袖,满脸的祈求。 杨大人满脸的戾气,甩开杨邹云。 “你这个逆子,竟真的是你伤了你大哥,还诬陷到沈二公子身上,你真是太让为父失望了。” 杨邹云摇头。 “我没有,父亲您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啊!” 杨夫人全程看著这父子两个演戏,此时见杨大人都对杨邹云动手了,那她就更不客气了。 “果然是你,我就说是你,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你娘不过是一个贱婢,我留她一命在后院,让她生下了你,还让你读书习字,从不苛待於你,你竟然这么狠心要活生生打死你大哥。 你简直不配为人。” 杨夫人一面骂著,衝过去便对著杨邹云就是一巴掌。 想起前几日他还一脸挑衅看著自己的样子,杨夫人心里便又是一阵恼火,忍不住又扇了两巴掌。 听了杨夫人的话,眾人纷纷怒斥杨邹云没有良心,是个白眼狼。 听到周围的咒骂和指责声,杨邹云神情更加崩溃。 “你们知道什么?我哪一点比不上杨世喜,可是就因为他是嫡子,府中所有的好东西都是他的,我从小刻苦读书,明明处处都比他强,却永远都得不到重视。” 杨邹云看向杨大人一脸的不甘。 “杨世喜整日游手好閒,处处给杨家抹黑,你却日日纵容他。 可是我呢,我明明在诗茶大会上夺了个第二名,却还是看不到你一个笑脸,我只是想得到你的认可,我只是想证明,我虽然是个庶子却比你的嫡子要强百倍。 我做这么多,还不是想给你爭脸,想给杨家爭脸,让你们都看到我的价值,为我骄傲。” 杨大人冷冷的看著杨邹云。 “嫡庶有別,自古便是如此,出生便分贵贱,要怨就怨你没出生在主母的肚子里。” 杨大人压抑著自己的怒气,声音中带著狠厉和冷漠。 此时的他面对杨邹云眼中再没有半分的父子之情。 杨邹云后退一步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重重的跪了下去。 “父亲,孩儿错了,都是孩儿的错,是孩儿没用,不能为杨家爭光,孩儿愿意接受惩罚。” 杨邹云说完又面向沈知云而跪。 “沈知云对不起,是我心胸狭隘,一心想要超越你证明自己,是我错了,才生出如此歹毒的心思冤枉你,你大人有大量放过我这一次吧!” 现场一片安静,面对这样的杨邹云,竟然有不少人生出几分同情之心。 “当初与杨邹云一起读书的时候,其实他也很努力的。” “哎,也是可怜,出身太低,无论如何努力都被父亲看不起。” “我也觉得他其实挺可怜的。” 沈知云眼神暗了暗,不得不说杨邹云的確是个能屈能伸的。 他知道只要进了大牢他的仕途就全毁了,所以才故意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博取同情。 第 412 章 物归原主 他若是不原谅,便显得他咄咄逼人,没有同情心了。 秦富哼笑一声,与沈知云对视一眼挑了挑眉,然后挡在了沈知云的面前。 “杨邹云,你跪错人了,当初跟你打赌的人是我,又不是知云,不止有你,还有两个呢。” 秦富说完看向躲在人群里的邓占英和郭红玉。 “你们两个还是不是男人,君子一言駟马难追,说好的给本公子跪地求饶呢,要毁约不成?” 邓占英一脸的哀求。 “秦富,就看在我刚刚帮著做证的份上放过我唄,我错了,我给你道歉,就別让我跪了唄。 都是这个杨邹云,你们別看他在这装可怜,他一肚子坏水,他这个样子就是为了不想蹲大狱而已,今日沈知云若是饶了他,他肯定还会想办法报復沈知云。” 杨邹云恶狠狠的抬头看向邓占英。 “邓兄,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这般詆毁我。” 邓占英被杨邹云的眼神嚇到了。 “你看他的眼神多可怕,他心很狠的,要不然怎么会对自己的大哥下这么重的手,而且他还故意把沈知云的玉佩扔在旁边。 若不是沈知云自己洗脱了罪名,被毁了的就是沈知云了。 这么坏的人哪里这么容易悔改,你们可千万別被他的装可怜给骗了。” 杨邹云都快恨死邓占英了,他好不容易唤起別人的几分同情心,然后逼著沈知云放过自己。 没想到全被邓占英这个混蛋给毁了。 邓占英是个聪明的,懂得关键时候要审时度势,当秦富挡在沈知云面前的时候,他便知道该说什么了。 刚刚不少人的確因为杨邹云的表现心软了,此时被邓占英一席话,瞬间给点醒了。 这样的人怎么配被原谅,他对沈二公子做了这么过分的事情,若不是事情败露沈二公子的名声就被他给毁了。 到时候他会有愧意吗,根本没有,他只会暗嘆自己聪明,暗骂受害者活该。 秦富没想到邓占英竟然这么会说,当即觉得这小子还算顺眼。 “邓占英,算你小子识趣,会说话,你说的没错,杨邹云就是在故意装可怜博同情,他做的这些错事根本不值得別人的同情。 既然如此,便不让你跪著给本公子道歉了,但是你要给沈知云道歉,为你说过的那些污衊他的话道歉。” 邓占英连连点头,然后看向沈知云。 “知云兄,我厚著脸皮喊你一声知云兄,我对你佩服的五体投地,之前都是我的错,您大人大量原谅我吧,我以后一定好好做人,再不敢背后詆毁您。” 沈知云淡笑微微点头。 “好,我接受你的道歉,占英兄,你其实天资很聪明,脑子也活,只是在读书上下的功夫太少了,若是你能再努力些,定当有所收穫。” 邓占英瞬间红了眼眶,低著头,只觉得没脸与沈知云对视。 “谢知云兄提点,我定不负你所望。” 沈知云的一番话,瞬间让不少人感嘆他的胸襟和大度。 沈知云这才看向还跪在地上的杨邹云。 杨邹云满含祈求,他能原谅邓占英为何不能原谅他。 “知云兄,我知道错了,你也给我一次机会吧!” 沈知云的目光转冷。 “杨邹云,你的惩罚不是我能决定的,你的错也不是我原谅就能免除的,你触犯的是律法,伤害家兄,污衊他人,罪证確凿,如何判罚是刘大人说著算,你求情求错人了。” 沈知云的话落,杨邹云面色晦暗,瘫坐在地上。 刘大人上前几步,沉声开口。 “来人,將杨邹云押到顺天府,由本官亲自判罚。” 杨大人无奈的別过脸去,眼看著官差就要来了捉拿自己,杨邹云跪行到杨大人的身边,抓著他的衣袍哭求。 “爹,你救救我吧,我努力了这么多年,不能就这么毁了啊,哪怕我不是最好的,可是我依旧不差啊。” 杨邹云被两个官差抓住,便往后拖,杨邹云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十分狼狈。 “爹,我会成为杨家的希望,我还是杨家最优秀的那个,你要救我啊,我会为杨家爭光的。” 直到被拖出去好远,杨邹云的声音依旧还能传过来。 杨大人一抬头,只见无数双眼睛正看著自己。 他只觉得轰的一声,头都要炸了,他的脸真是丟尽了。 早知道如此,他又何必非要闹出这块玉的事。 杨大人身形踉蹌了一步,眼皮都耷拉了下来。 沈知云上前几步,从容的走到杨大人面前。 “杨大人,能將那块玉还给我吗,那是我弱冠之礼时我父亲亲手为我做的。” 杨大人灰白的脸色顿时一阵面红耳赤。 沈知云这话瞬间又激起了不少人的怒气。 “沈二公子一定很珍视这块玉佩,那可是沈老將军亲自为他做的。” “是啊,沈老將军已经不在了,这相当於是沈老將军留给他的遗物,可是有些人简直是无耻,他刚刚还有脸求沈二公子原谅他。 若是我,直接手刃了杨邹云的心都有了。” 杨大人心里恨得要死,却还是把那块玉拿了出来。 “沈二公子,是本官教子无方,让你受委屈了。” 沈知云笑著接过。 “这块玉能到我身边,也是我的幸运,就如我的父亲终究有一日也会回来的。” 沈知云这话,引得不少人酸了鼻尖。 『哎,沈老將军是为了我们大夏才战死沙场,可是有些人不知道感恩还在背后做这种阴损之事,真是让人不齿。』 “哼,就是,看著沈家好欺负唄,只可惜沈家的儿郎个个都是好样的。” 『岂止是儿郎,女子也是巾幗不让鬚眉啊。』 提到沈婉音,眾人又纷纷夸讚起来。 刚刚那些话算是把杨大人也给骂上了。 他脸色越发的难看,心里暗骂沈知云异想天开。 一个都烂成枯骨的人,他竟然还想著能回来。 简直是在做梦! “哼,沈二公子,希望你梦想成真,真能看到沈老將军回来那日。” 杨大人语气中是满满的嘲讽,说完他眼底闪过一抹辣毒,甩袖便要走。 第 413 章 无天阁骗了三十万两 只是刚要抬步,身体便是一晃,整个人直接栽倒在地发出一声巨响。 杨夫人惊呼一声。 “老爷!” 看的出来杨大人这次真的不是装的,就算是装的,这一摔估计也成真的了。 杨夫人让人赶紧抬著杨大人回府。 热闹彻底结束,不少人纷纷准备离开。 秦富哼笑一声看著准备隨著人群逃走的郭红玉。 “郭红玉,你干啥去?” 郭红玉身体一颤,苦著脸回头。 “秦富,你也饶了我这一会吧,我真的不敢了,我以后绝对夹起尾巴做人。” 秦富冷笑一声。 “你当初嘲笑沈知云,嘲笑我的本事去哪里了,怎么就夹著尾巴做人了。” 郭红玉都快哭了。 “沈知云,我知道你是个君子,从不与我们这些小人计较,你就饶了我这一会吧。” 沈知云摆了摆手。 “城南清水胡同,有一家贫民书院,你跟邓占英二人,每人至少捐一百两银子给书院,日后这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既然错了便要接受惩罚,一百两银子的惩罚对你们来说不算什么吧?” 郭红玉一听脸上顿时生出一抹喜色。 別说是一百两,就是一千两,一万两他都愿意,让他当眾下跪那简直就是在要他的命。 “我捐五百两,我以后也会经常去帮助你说的这家书院的。” 邓占英也笑著点头,几百两银子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既让沈知云原谅了他们,还落得了美名,他们何乐而不为。 二人说好之后便千恩万谢的离开了。 姚和郡主几人这才走下游船上了小亭。 见到姚和郡主,沈知云赶紧拱手行礼。 “今日多谢郡主和两位姑娘多次出手相助,知云不胜感激。” 姚和郡主笑的靦腆,嫣然没了平时那活泼好动大大咧咧的样子。 “没事啊,我们也没有做什么,就是看不惯那些人而已。” 顿了顿姚和郡主又看向沈知云,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 “沈二公子,恭喜你啊,你的眼睛终於好了。” 沈知云笑的明媚。 “谢谢郡主。” 胡青雅在一旁戳了戳姚和郡主,小声的开口。 “你自然一些啊,你这是在干嘛,脸都红成猴屁股了。” 被胡青雅这么一说,姚和郡主的脸更红了,那娇羞的模样不要太明显。 刚刚扮做大夫的小丫鬟走了过来,小声的提醒道。 “郡主,时间不早了,咱们该回去了。” 秦富拧著眉,张了张嘴,一脸的惊讶。 “这......这不是刚刚那个大夫吗?怎么又成了个小丫头了?” 邱晚珍发出一道调皮的笑息。 “你就说这小丫头医术好不好吧?” 秦富张大嘴巴,一脸瞭然的神情,哦了半天。 “你们也太聪明了,早就知道那老头是装的所以故意找人假扮大夫治他呢。” 邱晚珍轻哼了一声。 “看著傻乎乎的,其实也不笨吗。” 秦富“......” 邱小姐这是在夸他吧! 双方道別,等到沈知云转身,胡青雅却又忍不住把人喊住。 “沈二公子。” 沈知云回头,却见胡青雅似是想说什么又有些难以启齿。 “胡小姐请说。” 胡青雅抿了抿唇,鼓起勇气开口。 “沈大公子他.....” 胡青雅欲言又止,不知道如何问。 问沈大公子还好吗?这似乎有些越界了。 她是以什么身份问。 只是明明知道沈大公子本来就是深居简出在府中修养,可是她却总有种他最近似乎太静謐的感觉。 所以便忍不住有些担心。 “我大哥他很好。” 沈知云似乎知道胡青雅的为难,也明白胡青雅的心思,如此说相信胡小姐就能放心了。 大哥应该也快归京了! 听沈知云如此说,胡青雅便放心下来,只希望他很好便可。 “哦,那......那就好。” 胡青雅说完便回头快步跑开了。 姚和郡主嘴上不知道说了什么,三个姑娘吵吵闹闹时而发出害羞的娇嗔,时而哈哈大笑离开。 “知云,你不觉得那个姚和郡主看你的眼神有些不对劲吗?” 已经转身的沈知云听到秦富如此说,又忍不住回头去看那抹碧影。 扬起一抹温润乾净的笑容,眼角也掛起几分繾綣。 此时的云家,云赫还在等著杨家人来报喜,结果等来了一个他十分不想听到的消息。 “你说什么?无天阁的人......” 云赫的话还没说完,胸口就是一阵钝痛。 那可是三十万两啊,整整三十万两! 前来稟报的人以为云赫没有听明白,又把刚刚的话重复了一遍。 “无天阁的人拿了我们的三十万两之后,便联繫不上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云赫猛地起身,一掌重重的拍在了桌子上,桌子应声而裂。 “到底是怎么回事,赶紧去查找他们的踪跡,无论如何都要把那三十万两给拿回来。” “是!” 云赫大口的喘著气,眼前一阵发黑。 好不容易弄来的三十万两就这么打了水漂,连个声响都没有不说,还惹了一屁股的骚。 燕王要是回京就是他的死期。 云武也知道了此事,匆匆进了屋子走到云赫身前。 “父亲,不行还是让我去苏城截杀燕王吧,再晚怕是来不及了,这个时候估计燕王已经准备要回京大干一场了。” 云赫重重的闭上眼睛,不止要杀了燕王,还有被无天阁坑去的三十万两。 “你先派人寻找无天阁的踪影,无论如何先把那三十万两討回来再说。” 云武点头。 “父亲放心,儿子一定將无天阁这群杂碎一网打尽,敢坑我云家的银子,我看他们是活够了。” 虽然云武说的信誓旦旦,可是云赫知道无天阁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他总觉得这无天阁的人好似从一开始就准备好坑他们一把了。 云赫重重的呼出一口气,便听到门外又有人来报。 “大人,杨家送来消息了。” 云赫这次抬了抬眼皮,总算还能有个好消息。 “诗茶大会夺得魁首的人是沈家二公子。” 云赫神情一滯,心臟似又被钝击了一下。 “怎么会?” 云武也有些不可置信,沈知云瞎了这么久,还能夺得魁首? “那杨邹云是个废物吗?果然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庶子。” 第 414 章 西周挑起战事 云赫脸色阴鬱的难看,他眯起眸子沉声开口。 “还要让人去查一下,那个西周药师现在到底去了哪里,我怀疑他是被沈家人给抓了起来。” “父亲是怀疑,那沈知云的眼睛就是被那西周药师给治好的?” 云赫眼底闪过一抹凶恶。 “不然呢,沈知云中的毒本来就是那西周药师下的,只有他能够解。” 云武心情也沉重了几分。 这说明什么,说明对方早就知道了一切,也早就知道了西周药师的存在,而且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对方的眼中。 要不然也不会西周药师从云家离开之后便被沈家人给抓了去。 “可恶!还不如那日就直接杀了那个西周药师,一了百了。” 云赫长嘆一声。 “西周人可不是你隨便能惹的,那个西周药师在西周的身份了得,若是真出了什么事,怕是西周人不会善罢甘休的。” “可是接下来怎么办,燕王要回京了啊,太子还被关在宗人府,我听那边的意思,太子罪证確凿,被废黜是迟早的事。” 说到这里云武嘲讽轻哼一声, “哼,说不定,最后他连皇子的位子都保不住,就衝著皇上的狠辣劲,这个儿子他肯定不会再要了。” 云赫知道儿子对太子不满,可是若是太子真的倒了,那他们云家也完了。 自从皇后进宫的那一天起,他们云家和皇后还有后来出生的太子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谁都跑不了。 “赫儿,太子一定不能有事,无论如何都要保住太子的位子。” 云赫没有说话,他討厌太子,可是事实让他不得不臣服於太子。 入夜,云赫书房,窗边猛地传来一道利刃摩擦空气的声音。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鐺!” 一只飞鏢不偏不倚的插在了云赫面前的桌子上。 他猛地拔下飞鏢,取下里面的一个小小的锦囊,锦囊里面有一卷小纸条,还有一包似药粉一样的东西。 云赫没敢碰那药粉,只是打开纸条细细看了一瞬,隨即猛地睁大眼睛,身体也忍不住踉蹌一步。 皇后这是准备鱼死网破了! 这些药粉若是撒到苏城,怕是整个苏城都要遭殃了。 哪怕云赫作恶多端,可是真要给成千上万的人下毒,他心中还是有些打怵。 若这世间真的有无间地狱,那他死了之后...... 云赫不敢继续往下想,眼前能活著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第二日,杨家的事情已经闹得沸沸扬扬,昨夜杨大人便醒了过来,心里再不愿,今日一早也要按时去上早朝。 平日里杨夫人都会起的比杨大人起的还早,起来伺候杨大人洗漱更衣,然后把人送出门目送著杨大人去上朝。 今日早上杨大人都起来了却未见杨夫人过来伺候的身影,他心里不悦却也不敢说什么。 昨日事情闹的这么僵,那女人又闹得这么绝,无论是和离还是休妻,被嘲笑的那个都是他。 一路到了皇宫早朝大殿,夏帝还没来,杨大人已经收到了各位同僚的特殊关爱。 看到杨大人眾人一个个的面面相覷憋不住的笑。 杨大人也只能隨著笑,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有些后悔自己还不如称病不来上朝,可是又怕自己不来,被人参上几本她都没有反驳的机会。 杨大人心里火烧火燎的一抬头恰好与欧阳敬对上,他的心猛地一抽。 这小子可是连皇上都敢弹劾的,他快速的扭过头去,强制自己静下心来,酝酿一会若是被弹劾时该如何把自己摘乾净的话。 这一回头恰好与郑大人对上。 郑大人的脸色也不好,自从前郑夫人和女儿被抓之后,没过两日,大儿媳和大儿子也被抓了进去,如今还没有个定论。 郑夫人熬不住把大儿媳娘家的药店偷卖毒药的事给供了出来。 偏偏那些药店卖的毒药还不是普通的毒药,全都是西周的禁药。 也就是说这些药店与西周人勾结做生意,这还了得啊! 西周一直与大夏的关係岌岌可危,两国表面上是和平相处,其实私下里不知暗暗较量了多少次。 大夏上到皇子,朝中百官,下到普通百姓,不允许与西周人有勾结,这是朝廷没有明说的规矩。 但凡查到有人与西周人联繫,无论是何事皆以叛国罪处置。 这下郑大人是真的支棱不起来了,这件事若是处理不好,他们郑家怕是也完了。 他现在都快恨死郑夫人了,若不是她非要给女儿出那个餿主意害沈婉音,事情也不会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怕是大儿子搭进去也不是最坏的结果,最后他这官位能不能保住也不好说。 杨大人与郑大人对视一眼,竟有几分惺惺相惜的感觉。 同时心里也生出一个想法。 自管是与沈家人对上的,似乎都碰了一鼻子的灰,没有好下场。 “皇上驾到~” 早朝开始,杨大人本以为今日他会成为早朝的主角。 虽然是被骂,或者是被嘲笑,被弹劾的那种。 可是早朝上发生的一件大事,让百官都忍不住齐齐色变。 西周竟然要与大夏发起战事。 十日之內西周二十万精锐便会直接兵临大夏城下。 云赫拧眉不语低头站在原地,这个消息昨夜他便知道了。 皇后和太子这是准备下最后一张底牌了。 杨大人缩著脖子装鵪鶉,只要不弹劾他,他就先听著吧,真要是兵临城下反正也不用他带兵迎敌。 太子早就爆出有与西周勾结的罪证,他被关了宗人府,西周便要兵临城下,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太子虽然没有明说,却也是挑明了他与西周勾结的事情。 不止杨大人这么想,百官们心里都跟明镜似得。 郑大人心都快提到了嗓子眼,谁都能看出此事怕是与太子有关。 皇上若是一个不高兴就有可能拿著他开刀,谁让他儿媳妇跟西周人做生意呢。 这不是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他们郑家与太子一样,全都跟西周勾结。 天地良心,太子与西周勾结的事情,他真的不知道啊! 夏帝的神色阴鬱,却让人看不出他此时心中到底是如何想的。 第 415 章 皇上的反应有些不对 百官噤声,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太子这一手是打算玉石俱焚啊,勾结外敌对自己的生父施压。 若是这一计不成,定然是人头落地。 若是成了,他最差还是太子,说不定逼著皇上退位都有可能。 可是皇上岂是位软弱帝王,当初的四王之乱,皇上以一己之力,打败了其他三位王爷,稳坐帝位几十载。 岂是能隨便让人在他面前蹦躂的。 不过现在的主要问题是,真要是与西周干起来,他们大夏此时竟然没有拿的出手的武將与西周一较高下。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皇上就是再有铁血手段,也不能一把年纪了御驾亲征去,那不是隨了太子的意了。 太子也是算准了这一点,才出此下策。 沈卫峰已经死在战场三年,沈知年也惨了双腿,郭易当初倒是意气风发,结果都是花把式,那些战功都是人家昭武將军的。 这昭武將军倒是有些本事,可是现在在苏城啊,一时半会也赶不回来啊! 其余的那些小將如何应对西周二十万精锐,一个不慎那大夏就与亡国无异了。 这种时候皇上要是坚持与西周一较高下,还不如痛痛快快的把皇位给太子得了,至少太子继位,大夏还是大夏。 夏帝身上的威压太重,压得百官都有些喘不过气来。 大殿上一时安静的落针可闻。 “云大人,此事你如何看?” 云赫身体一颤,下意识的出列。 “皇上,西周这次突然挑起战事,总要有原因吧,他们为何突然如此?” 夏帝勾唇轻笑一声。 "云大人难道不知是为何吗?" 云赫脸色一瞬间有些泛白,紧张的吞咽声都在大殿上能清晰的听见。 “臣的確不知到底是为何?” 皇上语气漫不经心。 “那你有空去看看太子,说不定便知道了,或许朕若是这次放了太子饶他一罪,西周就不会再挑起战事了。” 云赫神情僵在那里,一时不知道如何开口。 皇上心里跟明镜似得,他还说啥啊! 云赫扑通一声跪倒地上,开口已经带著几分哭腔。 “皇上,此事老臣真的不知啊!” 云赫看著皇上的反应,顿了顿又继续说道。 “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太子他定然不会做出与西周勾结的事情,或许只是恰巧西周想在这个时候发起战事而已。 也或许只是他们得到了消息,知道我大夏此时无良將,所以才如此大胆。” 夏帝眼底的杀意一闪而过,到了这个时候这只老狐狸还想睁著眼睛说瞎话,真是不把他这个帝王放在眼里啊。 “是吗?西周竟然如此了解我大夏的情况?” 云赫脸上透著几分心虚,却还是硬著头皮开口。 “其实我大夏也不是没有良將,其实那......那郭易的战功虽然有昭武將军的帮忙,可是此人毕竟上过战场,领过兵,也有作战的经验......” 夏帝带著几分笑息应了一声。 “哦?你的意思是说你想推举郭易迎敌?” 按照皇后和太子的计划,西周挑起战事就是为了逼迫夏帝把太子放出宗人府。 而郭易是太子的人,只会听太子的命令,到时候让郭易直接输给西周,营造出根本不敌的假象,让夏帝慌乱。 到时候太子再站出来在夏帝面前表现一番,甚至提议亲自前往敌营与西周谈判。 到时候西周退兵,太子便是大功。 之前的所犯的错也就一笔勾销了! 云赫正了正心神,沉声开口。 “是,臣想举荐郭易,相信他带兵还是没有问题的。” 听云赫如此说,杨大人也赶紧附议。 “微臣也觉得可以提拔郭易为先锋,带兵迎敌。” 夏帝眯著眼睛看向杨大人,忽然哼笑一声,引得杨大人心底颤了一瞬。 接著只觉得眼前一黑,砰的一声,几本奏摺砸到他的头上。 奏摺坚硬的边角砸在脑袋上,生疼生疼,疼的杨大人倒吸一口凉气。 “皇上?” 他心下一紧,也顾不上去摸自己的头,慌忙去捡掉到地上的奏摺。 “朕真是小看杨大人了,一场诗茶大会,你们父子的名声倒是生生把魁首的风採给盖了下去。” 杨大人脸色一紧,慌张的低著头,眼珠子乱转。 “皇上,都是家中那个庶子胡作非为,微臣是真的不知道这件事情啊!” “你不知道?不知道你就敢大庭广眾之下隨意污衊別人,你今日这个位置是怎么坐上来的? 说出去朕都感觉丟人,这就是朕的朝臣,一个个都没脑子吗,被家中的庶子耍的团团转? 丟的是你们的脸,还是朕的脸,朕的满朝文武都是傻子?” 说到最后夏帝的声音忽然提高,怒吼声在整个大殿內迴荡,嚇得百官纷纷脸色巨变低头弯腰汗水都冒了出来。 不是在说西周要濒临城下的事吗?这怎么又说到杨大人身上了。 而且刚刚皇上的脸色都没怎么变,即便是濒临城下都未见他著急慌张,倒是被杨家的事给气的发了大火。 杨大人嚇得扑通一声跪下,膝盖接触地面发出一道脆响,估计是摔的不轻。 “皇上息怒,微臣以后一定会谨言慎行,也一定会管好家中子嗣,再不丟皇家的脸面。” 杨大人是没想到皇上会发这么大的火,早知道如此他昨日就不会非要当眾让沈知云难堪了。 沈家人心眼小的很,不会是什么时候又跑到皇上面前来告状了吧! 云赫微微眯起眸子,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 昨日太湖上发生的事情他也听说了,就算几个言官参了杨大人几本,皇上也不至於发这么大的火。 而且西周都扬言要兵临城下了,皇上为何不急,反而因为这么一件小事发这么大的火。 沈家如今只不过是一堆老弱病残,皇上倒是护的紧。 他还不了解皇上的秉性,一只无利不起早的老狐狸,他这明显是在为沈家撑腰。 可是为什么?沈家还有什么值得他做到如此的? 就因为那个沈婉音?一个小小的昭武將军? 云赫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是他没有抓到一时没有想到的。 第 416 章 皇上不可能是在抽风 杨大人都快要瘫了,这都是什么事啊,感觉他今日比较倒霉,成了皇上的发泄口。 接下来倒霉的是郑大人,郑大人以为今日是没他什么事了,他还有些可怜杨大人,谁知道接下来就轮到他了。 只觉得一阵凉风颳过自己的后背,郑大人偷偷抬头的时候就看到夏帝的目光正看著自己。 他眉头一紧,魂都嚇掉了一个,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皇......皇上?” 夏帝的情绪平復了一些,可是脸上依旧带著未消灭的怒气。 “郑大人也是好样的。” 夏帝说完,几本奏摺直直的朝著郑大人的脑袋飞了过去。 砰!砰!砰! 奏摺不偏不倚砸在郑大人的脑袋上,然后又纷纷落到地上。 郑大人再也绷不住自己的情绪,哀求开口。 “皇上臣有罪,臣错了,臣作为一家之主没有管好家中的小辈,请陛下恕罪。” 夏帝轻笑一声。 “你以为你的罪状只是没有管好家中小辈吗?” “啊?” 郑大人惊呼一声,似是反应过来什么。 “皇上,微臣真的没有勾结西周,也没有做对不起大夏的事情,微臣的大儿媳已经全招了,此事与我郑家无关,都是她一人所为。 而且她也不过是与西周的药商合作,从未泄露大夏的情况给西周。 不过是个无知妇人,她什么都不知道啊!” 夏帝似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发出一声笑息。 “用毒药牟利,谋害他人性命,在郑大人眼里原来是个无知妇人。 好一个无知妇人,好一个恶妇!” 说到最后几个字,夏帝一字一顿,说的郑大人脸色皱白。 “你以为朕的锦衣卫都是傻子,真查不出来那药商是何人,那是西周的国师,你郑家人与西周国师一起做生意,还敢大言不惭的说只是一个普通的药商?” 郑大人瞳孔一缩,不可置信的抬头看向夏帝。 怎么会这样,他此刻也真的分不清楚,自己这大儿媳到底有没有跟西周勾结了。 其实慕容绝还真就是单纯的与人做生意,他喜欢造毒就找人合作卖毒,就是单纯的想要银子而已。 “皇上恕罪,臣真的不知道此事啊!” 郑大人本来还想著想些办法至少把长子救出来,如今看来怕是要连著郑家一起搭进去,他也倖免不了。 郑大人目光看向云赫与杨大人几人。 只见几人都低著头没人敢看他。 这个时候谁敢开口,投敌叛国这可是诛灭九族的大罪。 杨大人自身难保,他的事还没有定论呢,说不定一会皇上还要重罚他,他哪里敢帮別人说话。 刚刚他就不该跟著云赫一起举荐郭易的,真是举荐出事来了。 云赫此时紧紧的拧著眉头,他越发觉得皇上的心思不可捉摸了。 郑大人,杨大人,似乎这两人都是之前针对过沈家的人。 怕是这其中一定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早朝的最后是郑家被抄,郑大人被摘了乌纱帽,拖了出去直接关入了大牢。 杨大人被贬至从五品,连现在住的府邸都收回了。 这样的惩罚可以算的上是重中之重了。 然而直到早朝的最后,夏帝也再没提郭易的事情。 仿佛西周兵临城下根本不算什么大事。 云赫的计划失败,他本想再提此事,可是看到郑大人和杨大人都罚的这么惨,他哪里还敢再开口。 预计的是,今日他推举郭易,皇上一定会答应的,可是如今计划失败,他只能再想办法找皇后商量了。 別看皇后被禁足,消息还是十分灵通的,早朝结束,她便很快得到了早朝上的消息。 才不过被禁足了几日,皇后整个人就憔悴了不少。 原本有些圆润的身材立马清减了不少,脸颊瘦下来,带著浓浓的黑眼圈,整个人都带著几分病態。 “你说什么,皇上竟然没有答应?” 前来稟报的宫人颤颤巍巍的开口,这几日他们伺候皇后都伺候的提心弔胆的,皇后心情不好,一个不慎他们便要受到惩罚。 “是,此事只是提了一会,最后没有定论,皇上便让下朝了。” 皇后拧眉,脸上带著不可置信。 “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会没有定论就下朝了,皇上不著急的吗?一个早朝这么久他们都说了什么?” 宫人赶紧把早朝上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皇后听后实在摸不到头绪。 放著这么大的事不管,皇上还有心情管別的? 简直莫名其妙! 皇后可是太了解夏帝了,他竟然这么做肯定是有原因的,绝对不是突然抽风。 西周兵临城下,这可是关係著大夏顛覆的大事,他把这个皇位看的比自己的命还重要,怎么可能会这么不在乎。 有问题,这其中一定有问题,难道皇上已经识破了他们的计划? 皇后一脸的烦躁,嘆气摇头。 绝不可能,这下下之策是这两日她才跟太子商量出来的,加上云赫现在就只有他们三人知道。 皇后的心此刻已经完全提了起来,若是此计不成,她们又当如何? “皇后娘娘,云大人来了。” 皇后一听瞬间瞪大了眼睛。 “快,让人进来。” 云赫打扮成一个老太监的模样走进大殿,能进来这一趟属实不容易,就算是皇后不被禁足,他都不能隨意进出皇后的宫殿。 更別说是这个时候了。 “大哥!” 很多时候皇后都不会喊云赫大哥了,这一声大哥放下了身份带著几分哀求。 云赫面色凝重。 “早朝上的事,你都知道了吧?” 皇后点头。 “怎么会这样,事情不该是这样的?” 云赫眸子眯了眯,眼底闪过一抹精明。 “或许皇上就是在试探我们。 他已经怀疑西周挑起战事与我们有关,所以按兵不动,就想看看我们能做到什么程度。 甚至他怀疑西周想要派兵攻打大夏也不过是表面上说说,实际根本就不会出兵。” 来的路上云赫已经想了很多,这是他最后得出的结论。 听云赫如此说,皇后也安心了几分,觉得大哥说的对。 第 417 章 沈知年肯定也是吃了那种药腿才好的 大夏如今无良將,真要是兵临城下,真是连个能带兵的都没有。 这种情况,皇上怎么可能不著急,他不过是强装镇定而已。 皇后脸上终於生出一抹喜色。 “所以只要我们让西周儘快出兵,皇上见西周是来真格的,他便只能按照我们想法去做。” 云赫点头。 “嗯,儘快让西周出兵,皇上就不得不妥协。” 心中有了著落,皇后得意的轻哼一声。 “好,本宫会速速派人去传信,让西周人儘快出兵。” 云赫想说什么,想了想还是没有问出口。 他不知道皇后和太子到底跟西周达成了什么协议,能让西周做到如此。 西周的国君狡诈阴险,没有好处的事情他可不会做。 不过这事他还是不问了,知道的太多於他也没有什么好处。 早朝上的事情很快也传到了郭易的耳朵里,至於郭易为何能知道早朝上的事情,自然得益於他如今的身份。 攀家的赘婿。 郭易本以为他到了攀家之后凭藉自己的能力一定会得到攀太尉赏识。 谁知道自从他自己收拾著包袱跑到攀家之后,攀太尉就把他和攀枝枝全都送到了攀家另一处宅院。 他如今连见攀太尉的机会都没有,更別说让攀太尉看到他的能力了。 自从入赘到攀家,郭易就辞了厩坚的职位,他既然赊了脸入赘了,自然要吃喝攀家的。 反正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再闻那些马粪尿骚的味道。 这个宅院里除了郭易还有之前被郭易堵在攀家门口与攀枝枝手牵手的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把攀枝枝每日哄得很好,所以攀枝枝都不愿意找郭易玩。 郭易整日哭丧著脸,好似別人欠他银子似得,这个样子任谁都不会喜欢他。 连府里的下人见了他也是一副爱搭不理的模样。 郭易虽然名义上是攀枝枝的丈夫,可是在这里他就如一个被主人厌弃的小妾,连下人都能踩一脚的那种。 攀太尉这边走不通,郭易就想去找太子。 他脑海里闪过很多上一世的画面,他想告诉太子燕王不简单,他可能一直都在藏拙。 可是他好不容易瘸著腿去了太子府门口,太子根本不想见他,他跟门房透露了一点消息,让他们传给太子。 他以为他透露的这点消息,太子一定会感兴趣。 然而,太子只是让人回了一句,他说的这些太子都知道了,都是没用的消息,太子说让他赶紧滚,要不然就找人揍他了。 郭易一脸的错愕,怎么会?太子怎么会已经知道这些消息。 在他的脑海里关於燕王不但不是病秧子,还有武功的消息是之后的事情了,现在还没有发生呢。 郭易不知道的是,太子派了这么多杀手杀燕王都不成的时候,早就已经猜到郭易说的这些消息。 燕王一直都没病,只是在藏拙。 太子想到因为郭易他在父皇面前出了这么多丑,他现在都快烦死郭易,根本不想见他。 郭易无奈只好瘸著腿回到攀枝枝的院子。 没错他的腿又瘸了,而且瘸的比之前还严重。 太子给他的那种药,只能让他短时间內站起来,而且还要忍受著巨大的痛苦。 太子说过会有反噬,可是他没想到反噬会这么严重。 现在他走起路来,连攀枝枝都是一脸的嫌弃,骂他是个死瘸子。 他在攀枝枝的院子默默的待了些时日,不愁吃不愁穿,却憋得他浑身难受。 每次午夜梦回的时候,脑海里便徘徊著上一世的景象。 他不该是这样的,他应该是驰骋沙场的將军,是人人敬仰的大英雄。 而不是躲在这里苟且偷生的废物。 虽然他的腿受伤了,但是他还是可以上战场的,他一定可以的! 他还能立下战功,还能风风光光人前显贵。 郭易把太子当成他最后的希望,只要太子再给他一次机会,一点机会。 他还会起来的,一定会起来的! 然而当郭易忍不住想再次去找太子的时候,太子却被关入了宗人府。 他最后的希望都没有了! 不过今日早朝上发生的事情,让郭易再次燃起了希望。 只要西周战事再起,他还有上战场的希望。 虽然上一次他去见太子的时候,太子並没有见他,但是其实太子殿下心中是一直想著他的。 要不然云大人就不会直接举荐自己了。 虽然皇上最终没有定论此事,但是他相信只要西周派兵过来,他就一定有机会带兵出征。 这是他的机会,他一定会抓住! 他要让世人看看,他郭易根本不需要沈婉音就可以立下战功。 他会再次让所有的人都刮目相看。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郭易自己住一个院子,他没有点灯,自己坐在屋子里。 此时他心里一直想著上战场的事情,根本没有注意到,有一个人影慢慢的走到了他的面前。 或许是屋子里太黑了,也或许是郭易想事情想的太过入迷。 那人就站在了他的面前,郭易却丝毫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只以为是下人送吃的过来。 “把东西放下,把灯点上吧。” 郭易的语气平淡,习惯了命令的语气。 “郭易,你如今都这么废了!” 一句话让郭易猛地睁大眼睛,瞳孔骤缩,他抬头看著站在对面的男人,眼中有惊讶,有怀疑,最后所有的神情转变为恐惧。 他猛地起身后退了几步,踉蹌著拉开他自认为安全的距离。 “你......” 郭易嘴唇打颤,只说出一个你字,似乎就用尽了他此时所有的勇气。 他上下打量著来人,最后死死的盯著对方的那双腿。 然后又定格在对方的脸上。 “沈知年?你.....你的腿?” 沈知年的腿怎么可能好了,难道他也吃了那种药? 郭易脑海快速的闪过很多答案。 最后他確定了,沈知年肯定是吃了那种药腿才好的,因为沈知云的眼睛也好了。 听说沈知云的眼睛好了的时候,他就怀疑那个西周药师被沈家人给抓了。 如此看来沈知年也不过是吃了那种能反噬的药而已。 那种药是治不好他的腿的,最后的结果只会让他腿上的伤更严重而已。 第 418 章 收回他的一条腿 “郭易,杀你的人就在眼前,你竟然毫无察觉,我就说你现在就是个废物。” 郭易原本有些幸灾乐祸的神情忽然凝滯住,不管沈知年的腿是不是吃了那种药,他现在都不是沈知年的对手。 “你.....你要干什么?你不能伤我。” 沈知年上前一步,嚇得郭易又后退了一步,眼中满是惊恐,双腿打颤。 沈知年真的会杀了他,他不想死,他还要风风光光,他还要人前嫌贵。 黑暗中,沈知年的声音犹如鬼魅。 “我为什么不能伤你,说一个我不能伤你的理由。” 郭易额头的青筋暴起,不是气的,是嚇的。 “你若是伤害了我,音音她会心疼的。 对,她一定会生你的气,她是在乎我的。” “呵呵呵!” 沈知年发出一声笑息。 “郭易,你还真会自欺欺人,音音会心疼你?简直是在痴人说梦,你知道音音为何会留著你这条狗命吗?” 郭易瞪大眼睛,不停的摇头,什么叫音音为何会留著他这条狗命,音音是不可能捨得杀他的。 “因为她不捨得我,她对我还有情,你要是伤害了我,她不会放过你的。” 郭易斩钉截铁的开口,这话是说给沈知年听得,好似同样也是在试图欺骗自己。 沈知年实在听不下去了猛地上前一巴掌扇了过去。 郭易闷哼一声,整个人都被掀翻,脸直接摔在地上,蹦出一口血水。 “啊!” 他疼的一张嘴,又是一口血水喷了出来。 郭易心中大骇,猛地睁大眼睛,身上的疼都不在意了。 沈知年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他的武功似乎又厉害了不少。 难道他的腿早就好了? 怎么会,沈知云的眼睛刚好没多久,他们两个应该同时才对。 不对,还是不对! 郭易总觉得哪里不对,却一时想不出来。 很快钝痛感铺天盖地的袭来,郭易只觉得受伤的地方钻心的疼,根本无暇再想別的。 “郭易,你是不是忘了,你对我沈家都做了什么,竟然还有脸说音音不捨得你。” 沈知年说完,一脚踩在郭易的后背上,这一脚又让郭易浑身一颤再次吐出一口血来。 沈知年眼里全是嫌弃,没想到现在的郭易这么废,他还想跟郭易好好的打一仗呢,浑身的力气都没处使。 郭易眼底全是惊慌,沈知年是什么意思,他到底知道了什么,是不是因为他们知道了那些事情,所以音音才会..... 不,不可能,那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都这么久了,再也没有人提起,怎么会有人知道。 “沈知年,你什么意思,我做了什么对不起沈家的事情。 我只是对不起音音,我不该在大殿上用战功求娶別人,让她没脸,可是我们都已经退婚了,你为何还要在这里不依不饶。” 郭易现在只想活著,活著他就还有机会,如今的沈知年太强了,他就如一头重新站起来的狼王,眨眼便会咬死他。 再来一脚他真的会死。 沈知年眼神变得幽暗,虽然黑暗中看不到他的脸,但是郭易知道,他此时的眼神会有多么的恐怖。 黑暗中只听到狼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好像有些为难做出接下来的选择。 接著,只听咔嚓一声 ,是骨头碎裂的声音。 “啊!” 郭易发出一声惨叫,可是在他开口的下一刻,沈知年一掌劈碎了旁边的桌子, 木头崩裂而起,沈知年隨手接住一块空中的碎裂的桌子腿,猛地塞到了郭易的嘴巴里。 动作一切合成,郭易的一声惨叫才刚刚发出便嘎然而止,只剩下痛苦的呜咽声。 “郭易,你欠我的一条腿,我今日先收回来,至於其他的慢慢还,你的这条命好好留著,也是我沈家的。” 郭易已经疼的奄奄一息,沈知年说的话他听到了一些,却又听的断断续续。 他欠沈家一条腿,还有一条命...... 他们到底知道什么? 片刻,郭易彻底昏死过去,沈知年拿出一把匕首对著郭易刚刚断了的那条腿,一下一下的刺了过去。 当初他的腿便是筋骨尽碎,若不是莫逍遥他根本就没有站起来的机会。 所以光掰断郭易的一条腿太便宜他了,他当年忍受的痛苦,和內心的绝望,他要让郭易统统感受一遍。 直到沈知年做完这一切,外面都没有人进来问一句。 郭易的存在感太低,根本就没有人把他当回事,他不主动吩咐,也不会有人上前询问。 郭易是第二天才被人发现的,差点把小丫鬟嚇晕过去。 攀枝枝还是让人叫了大夫过来,知道郭易的两条腿都废了,以后只能坐在轮椅上,她的眼里是掩饰不住的嫌弃。 本来郭易刚搬来跟她一起住的时候,她还是想跟郭易好好过日子的,当然不止是跟郭易过日子。 结果洞房的那天晚上,她看到了郭易眼中的嫌弃,当即就站起来甩了郭易一巴掌。 郭易想打回来,在她的怒视中还是生生的放下了胳膊。 攀枝枝觉得郭易矫情,她以前是挺喜欢郭易的,可是郭易对她没个好脸,明明想贪慕他们家的钱財,还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爹说了,这就叫既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 她现在十分嫌弃郭易,有人比郭易张的好看,比郭易懂事,还比郭易会哄她。 她干嘛给郭易脸,有本事就滚,可惜郭易不捨得滚。 郭易悠悠的醒来看到的就是攀枝枝那张肥硕的大脸,下意识的他忍不住惊呼一声。 他其实是受了惊嚇的,不是因为攀枝枝。 可是攀枝枝哪里惯著他,当即一巴掌就扇过去了。 郭易本来就是一嘴的伤,嘴里的血腥味还没下去,这一下血腥味再起。 他恼怒的瞪著攀枝枝。 “攀枝枝你发什么疯?” “你看到本小姐这是什么眼神,你若是不想在这里待著,就滚出去。” 攀枝枝指著门口瞪著郭易。 郭易蔫了,再不敢说一句话,生生忍下这口气。 他知道他又废了,他的两条腿都废了。 沈知年你好狠! 第 419 章 无处可去 正当攀枝枝懒得搭理郭易要出去的时候,听到下人来报。 “小姐,姑爷的娘和小妹来了,在大门口说是要来看姑爷,不过奴婢看著他们......他们好像是背著包袱拿著行李来的。” 攀枝枝一脸的嫌弃。 “赶走,不许他们进来。” 郭易瞪大眼睛,他现在成了一个彻底的废人了,若是有他们在身边还能照顾一下他。 “让他们进来吧。” 郭易开口,哀求的眸子看向攀枝枝,攀枝枝胖的眼睛都眯著,郭易感觉她根本看不到自己的哀求。 果然,攀枝枝无情的冷哼一声。 “进来,进来你养啊,你以为我攀家的银子是大风颳来的。” 郭易咬牙。 “你可以为了那个小官一掷千金,多养我娘和我妹两张嘴怎么了?” 攀枝枝差点一掌又拍在郭易的脸上,要不是她感觉有些饿了,怕浪费体力,郭易肯定又得吐血。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 “我给別人银子,別人能让我开心,能把我伺候舒服了,你和你那个泼皮娘和妹妹能做什么? 你说自从你进了我攀家都做了啥,不是瘸一条腿就是瘸两条腿的废物!” 攀枝说完就嫌恶的冷嗤一声,然后转头就往屋外走。 见攀枝枝要走了,郭易忍著痛翘起脑袋再次哀求著开口。 “枝枝,让我见见他们,就见一面好不好?” 向来高傲的郭易何曾在攀枝枝面前露出如此卑微的一面,攀枝枝脚步一顿,不耐的回头看了他一眼。 见郭易双眼赤红,双腿残废,也忍不住生出几分可怜。 “行吧,只能让他们见你一面,但是想留下绝对不行。” 不是攀枝枝在乎那几两银子的口粮,实在是那曹氏还有郭翠都不是安生的。 要是让他们进来,还不知道又要闹出什么么蛾子来。 见攀枝枝答应,郭易才鬆了一口气慢慢躺下。 大门口,曹氏和郭翠都要在门口吵吵起来了,娘俩商量好了,要是攀枝枝不让他们进门,他们就要在门口撒爬打滚,让攀家的人没脸。 “大哥也真是的,都来这里享福这么久了都不来接我们,我看他都把我们忘了。” 郭翠不满的开口,曹氏瞪了他一眼,她这心里自然是向著儿子的。 “你大哥是来入赘的,你以为是来享福的,上门女婿哪里这么好当的。” 曹氏虽然这么说,其实心里对儿子也十分的不满。 城西別院是儿子租的,如今租金到期了,他们都被人赶出来了。 儿子知道他们的租金到期了都不去看他们一眼,她心里怎么可能不怪。 她和郭翠毕竟是两个女人,他就真的一点都不担心。 “切,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向著他说话,他要是有良心,至少也要送些银子过来,就是差个下人过来看一眼也好啊。” 母女两人的日子现在十分不好,好歹没有饿著肚子。 现在想想以前那种奢华有人伺候的日子,郭翠总感觉那些过往像是一场梦。 要是这个梦永远都不会醒就好了。 等到静下心来的时候,郭翠便忍不住恨,恨所有的人,当然他最恨的其实是郭易。 要不是郭易非要弄那死出,非要娶艾止倩,他们也不会落得今天的下场。 曹氏苦著脸没有说话,就在母女两个想著他们是不是要准备开始撒爬打滚的时候,大门终於打开了。 曹氏和郭翠脸上一喜,就听到开门的人说道。 “我们小姐只允许你们见姑郭爷一面,但是不能留下来,你们把行李放在外面吧!” 两个人笑著的脸瞬间皸裂,他们就是打算来这里住下的,不让他们拿行李怎么行。 “不行,我们就是来找我哥住下的,我哥住在这里我们也要住在这里。” 郭翠语气蛮横,她就不相信他哥都入赘了,攀枝枝还好意思把他们两母女赶走。 门房冷笑一声。 “这是我们小姐的宅院,还轮的到你在这里说不行,你们要是想见我们姑爷一面就把行李放下进来。 你们要是不想,那就乾脆直接走。” 那门房说完就做出要关门的架势,嚇得曹氏赶紧抵住大门。 “你.....你一个下人也敢这么跟我说话,我是你们姑爷的娘,也是你的主子,你去把你们姑爷喊来,让他来接我们。” 曹氏气的直喘粗气,要不是这人是攀枝枝的人,她早就动手了,一个下人而已也敢这么跟他们说话。 门房上下打量了曹氏一眼,又忍不住笑了。 说句难听的就是那个姑爷在他们这里都不算什么主子,能给他口饭吃让他活著就不错了,这妇人还敢在他面前装大。 而且那个所谓的姑爷如今彻底成了个废人,还指望他来接,那他们乾脆就別进去了。 “真是不好意思,那你就不用进了,你的儿子是不会出来接你的。” 门房说完又要关门,这次郭翠也把脚顶上了。 门房气的骂娘,这娘俩就跟无赖似的。 曹氏有些紧张的开口询问。 “你们姑爷怎么了,他为何不能来接我们?” 曹氏有种不好的预感。 门房彻底没了耐心,冷声开口。 “他瘸了,两条腿都废了,这辈子都站不起来了。” 曹氏惊呼一声,整个人似乎都鬆了力道一般吐出一口气便要往后倒,郭翠手忙脚乱的收回脚去扶著曹氏,门房藉机直接砰的一声把大门关上。 “娘,娘你没事吧,你可千万別有事,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办啊?” 郭翠一面掐曹氏的人中,一面哭嚎。 曹氏眼皮动了动,神色有些难看的开口。 “我还死不了呢,敲门!” 最终曹氏和郭翠还是进了大门,只不过行李留在了大门口。 等到曹氏见到郭易那憔悴的面容时,直接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我的儿,我的儿啊,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郭易嘴唇乾裂,面色煞白,似乎说话都没有力气。 他的一边脸颊高高的肿起著,另一边也微微有些肿著,整张脸都有些脱相了。 曹氏以为儿子在这里过的很好,可是看到现在的情景她一时有些接受不了。 怪不得门房都不让他们进门,这里的下人看上去都不是尽心伺候的。 若是他们真留下来估计也不会有几分好脸色,可是他们不留下来又能去哪里。 他们现在只能来投靠儿子。 第 420 章 去沈家闹事 “娘,我没事。” 郭易有气无力的开口,语气里隱隱带著几分委屈。 “哎呦,你都伤成这样了,还说没事,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曹氏说完又想起了郭易的腿,赶忙去拉郭易的被子。 郭易的一条腿有些扭曲的別在一边,那条是早就伤了的那条腿。 而另一条腿被固定著,看来是刚刚受伤的。 “还有你的腿到底是谁打伤的,是不是攀家人打的?” 郭易摇了摇头,他的思绪又回到了昨天晚上,沈知年说这是他欠他的。 他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一切,他要来报仇,他弄断了他的腿。 但是他说还不够,欠他的只是一条腿。 他还欠什么了? 郭易猛地瞪大眼睛,沈家,除了沈知年的一条腿,他..... 他还欠沈卫峰的一条命! 可是沈卫峰死了,他永远都没有机会来报仇了! 郭易摇头。 “是沈家人干的!” 曹氏拧眉,她哪里信这话,沈家如今除了一个沈婉音去了苏城之外,还有谁有那个本事把郭易打成这样。 “真的?若真是沈家,娘非要去沈家帮你討个说法去。” 郭翠眼珠一转,她一直没有说话,等到曹氏说討说法的话,瞬间来了精神。 “娘,去沈家帮哥哥討说法去,他们简直欺人太甚。” 郭翠想的十分简单,现在沈婉音不在京城,沈家人还不是人任他们拿捏。 她非要去沈家讹些银子不可。 其实曹氏也是这么想的,一方面她想为儿子討个说法,但最主要的是,她也想讹沈家一笔。 郭易一听瞬间瞪大眼睛,抓住曹氏的手。 “娘,你们千万不要去,沈家人不是好惹的。” 曹氏轻哼一好声。 “沈家人现在只有几个老弱病残在家,有什么好怕的,娘有分寸,那个沈夫人是个什么性子,我还不知道吗。” 当初两家定亲的时候,她与沈夫人见过几面,沈夫人性子柔和,极好说话。 今日她就往大门口一站骂上几句,估计那沈夫人怕伤了沈家的名声就得赶紧把她请进府中。 郭翠也有些激动的开口。 “是啊,反正沈婉音又不在,怕什么?” 郭翠是真的害怕沈婉音,若是沈婉音在京城,她还真不敢有这个心思。 母女两个想到一起去了,起身便要去沈家。 郭易急了。 “娘,沈知年的腿好了,他如今很厉害,连我都不是他的对手,我的腿就是被他所伤。” 一听是沈知年打伤了儿子的腿,曹氏更激动了。 “这个杀千刀的,他凭什么伤你的腿,我今日非要去沈家给你討要个说法去。” 说完曹氏便起身,她就不信沈知年再厉害还敢对她一个长辈动手不成。 这也就是两家的亲事没成,要是亲事成了,她正儿八经是沈知年的长辈。 母女两个瞬间来了精神,也不担心日后住哪里的问题了,痛快的离开攀家,就往沈家去。 郭易在床上急的大喊,只可惜母女二人充耳不闻。 她不是怕曹氏去闹,而是怕他双腿都废了的事情传出去。 若是如此太子一定认定他是个废人,不会再给他机会了。 他的腿还可以养好的,一定能养好,他还有机会的。 见曹氏跟郭翠根本不听自己的话,就这么离开,郭易双眼赤红,拳头垂著床榻,大颗不甘的眼泪一滴一滴的落到床上。 他是郭易啊,他怎么会变成这样,他为何会变成这样! 来的路上,曹氏还用身上仅剩的银两买了一副锣,准备一会在沈家门口敲起来。 两人再次来到沈家的门口,再次被那朱红的大门,气派的牌匾所震撼。 那大门似乎刚上过漆,泛著点点的光亮,竟有种闪闪发光的感觉。 门口似乎也刚修整过,让人有种焕然一新,重焕生机的感觉。 再也不是之前的死气沉沉。 曹氏冷笑一声。 “我就说那老女人守不住,果然按耐不住想找男人了吧,还是你娘我啊,这一辈子就你爹一个男人,为了你们兄妹两个守了半辈子的寡。” 郭翠眼珠一转,脸上生出几分嫉妒和不甘。 “那老女人要是找了別人,日后再生个孩子,那些好东西岂不是要分走好多。” 曹氏轻哼一声。 “你以为,就她那个半老徐娘的年纪,哪个男人能看上他,看上的不过是沈家的家底罢了。” 顿了顿,曹氏眼底闪过一抹怨憎。 “本来这些东西都是我儿的。” 听到曹氏这么说,郭翠也掐著腰气恼的瞪著沈家大门口。 “沈家实在是欺人太甚,都已经退婚了还敢打伤我哥,他们毁了我哥的一辈子,必须要让他们负责。” 曹氏眼底再次闪过一抹怨毒和算计,冷笑一声便扬起手中的锣敲了起来。 “砰砰砰!” “大家都快来看一看,遭温的沈家人欺负我们孤儿寡母了,都退婚了还愣是打断了我儿的一条腿。” 锣鼓一敲,又加上曹氏的大嗓门,周围立马有不少人被她给吸引了过来。 见不少人慢慢围了过来,郭翠也佯装坐在地上抱头痛哭,说自己的哥哥如何如何惨。 眾人听了一会才知道这两人说的竟然是那个入赘到攀家的郭易。 沈家,沈母正在为他死而復生的夫君比量著身体,打算为他裁製几件新衣。 沈卫峰抬著双手低头看著夫人给他量身,眼底泛著满满的温柔。 “其实之前那些衣服也还能穿,不用这么麻烦,要不就找个裁缝师傅来做便是,哪里需要你亲自来。” 沈母微微摇头,隨意开口。 “以前的衣服哪里有合身的,你这身材与之前不同了,要重新做的,我为夫君做两身衣服还累不著的。” 说到最后沈夫人脸颊都不自觉有些红了,两人此时就如新婚的小夫妻,独自在一起的时候还觉微微有些尷尬。 沈卫峰抓住妻子的手,脸颊也微微发烫。 他这三年到底经歷了多少,只有他自己最清楚,曾经的那些苦楚他不想再与家人提起。 以前的衣服自是不合身了,他的身架重塑血肉,整个人如脱胎换骨一般,除了这颗心不变。 心中有他的妻子,他的孩儿们。 “夫人,外面有人闹事,说一些难听的话,咱们已经让人驱赶了,可是那人实在没脸没皮,又引得看热闹的人多,我们也不敢伤人。” 第 421 章 她就是来讹人的 还不等沈卫峰开口,沈夫人便质问道。 “是谁在门口闹事?” “是那个郭易的母亲和妹妹。” 听到郭易,沈卫峰的神色便肃然了几分,眼底也闪过一抹杀意。 他刚要准备去处理此事,便被沈夫人给摁住。 “我来处理,还不需要你出面。” “你?” 沈卫峰有些诧异的看向自家夫人,她莫不是开玩笑的吧? 就他夫人这温软的性子,哪里能与这么一个泼妇对上。 沈夫人挑了挑眉,脸上生出几分嗔怪看著沈卫峰。 “你瞧不起谁呢?你夫人我好歹也是在早朝上舌战百官的人。” 沈卫峰露出宠溺一笑。 “看来我夫人长进了不少,颇有几分女侠风范了。” 沈夫人笑著轻哼了一声。 “那你就瞧好吧!” 说完她便往大门处走去。 沈卫峰眼底闪过一抹暗淡,这三年遭受苦楚的又何止是他。 他的夫人定也是经歷了颇多的人情冷暖,阴谋算计,才有了今日的处变不惊,她又何尝不是脱胎换骨,变得如此坚强。 沈夫人来到大门口的时候,门口已经围了密密麻麻的人群。 曹氏还在噼里啪啦的说著,阳光的折射下能看到她的口水四溅,喷的到处都是。 沈夫人眼底闪过一抹嫌恶,心想著一会把人赶走了,要让人把门口的石板重新清洗一下。 一见沈夫人出来,曹氏便要上前大叫,只是人还离著沈夫人甚远,沈夫人便招了招手,立马便有两个小廝把曹氏给拦住。 而她自己也是一脸嫌弃的后退一步,眼神中带著几分不屑。 曹氏被沈夫人的反应惊住了,她不该是这样的,怎么数月不见,她感觉沈夫人身上多了一丝与之前完全不同的气质。 若是之前,沈夫人一开门肯定是软语相劝的语气,大概会说有什么事好好说,別大呼小叫的,或者说,有什么事情进门来说,別在大门口让人看著笑话。 以前她的眼底是不会有这种神情的,可是现在不同了,似乎她今日的行为在她眼里就是个笑话。 曹氏心被狠狠的戳了一下,同为妇人,以前沈婉音追隨在自己儿子身后的时候。 她感觉自己是那样的高高在上,即便在沈母面前她也端著一副高傲姿態。 加上沈母性子隨和,从未在她面前摆什么架子,她一度以为他们是同样的高贵,同样的贵妇人。 而今日沈母的这个眼神,似乎给她兜头泼了一盆冷水。 让她觉得丟人不堪,她还是村里那个泼妇,而她永远都是那个美丽高贵的贵妇人。 心中的不甘和恼怒让曹氏眼底生出几分癲狂,而她只能通过撒泼来发泄。 “沈夫人,你儿子凭什么要打断我儿子的一条腿,我们两家已经退亲,再无干係了,你们还对我儿子下这么重的手,简直是欺人太甚。” 曹氏的嗓门实在太大,声音都有些劈叉。 沈夫人淡淡扫了她一眼,冷声开口。 “你说我儿子打伤了你儿子,你如何证明?” 被这么一问,曹氏还真是一下子卡了壳,如何证明,只有她儿子说过,可是他们现在也无法把儿子弄过来证明啊。 “我儿子亲口说的。” 沈夫人掩唇哼笑。 “那你就把你儿子叫过来,我沈家当场与他对峙。” 郭翠站到前面。 “我娘都说了,我哥的腿被打断了,如何来跟你们对峙,你们这是蛮不讲理。 你们是欺负我哥如今不是將军了,欺负他受了伤,不能给我们撑腰,然后欺负我们母女两个无依无靠。 別以为你们沈家家大业大,我们就怕你们,大不了我们告到官府去,跟你们拼了。” 郭翠说的义正言辞,说著说著还委屈的哭了起来,演的倒是有几分真。 不少百姓见这母女两个的確可怜,忍不住也纷纷生出怀疑。 “沈家不会真的还在报復郭易吧,虽然当初郭易用沈小姐的战功请求赐婚做的的確不地道,可是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郭易也名声尽毁受到惩罚了。 如今再打断人家的一条腿,未免有些太狠了些。 ” “是啊,两家早就没有关係了,老抓著不放,显得沈家实在小气。” 沈夫人面色冷了几分,这些百姓如何知道,郭易这个畜生对他们沈家做了什么。 打断他一条腿算什么,这帐想算清楚还早著呢! 沈夫人懒得看郭翠一眼,转头看向看热闹的眾人。 “大家可知道如今的郭易身在哪里?” 大多数人都是一脸的疑惑,若不是今日在这里听到这婆子提起郭易,他们都快忘了还有郭易这人了,哪里知道他在哪里。 沈夫人见大家疑惑继续开口。 “如今的郭易已经入赘到攀家, 在攀小姐自己的宅院里,做了个上门女婿。” 郭易入赘攀家的事情,有人知道,但是大多数人是不知道的。 沈夫人这话一出,眾人都发出一阵唏嘘。 “好傢伙,曾经赫赫有名的大將军如今成了人家的上门女婿。” “谁不说来,而且那个攀小姐......” 那人没说完,总之是一言难尽。 “哎,这人啊,真是不能走错一步,一步错步步错,当初他若是没有跟沈小姐退婚,怎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听到眾人的议论声,曹氏听著心里可不是滋味了,她怎么觉得她不是来让沈家丟人现眼的,而是自己来丟人现眼的。 “我儿子是入赘是娶妻,跟你有什么关係,轮的到你在这里胡说八道。” 沈夫人直直的瞪著曹氏。 “如何没有关係,那可是攀家的地盘,我沈家人就是再大的本事也不能跑到人家攀小姐的府邸去伤郭易,你想讹人也想个过得去的说法,说这种理由,你是把这些人都当成傻子吗?” 曹氏神色一愣,瞪大眼睛瞅著沈夫人,说到讹人她心里的確是有些心虚的。 “谁.....谁讹人了,就是你儿子打伤了我的儿子。” 听到沈夫人的话,又看到曹氏那结巴的语气,眾人瞬间觉得沈夫人说的对,这个曹氏可能就是心里不甘过来讹人的。 第 422 章 那是艾止倩? “你空口无凭说一句话,就想赖上我沈家,曹氏,这里是京城,不是清河那小小县城,你之前在你们村里的时候是个什么样子,谁不知道。 你就是个十里八村的泼妇,讹人,骂人,撒泼打滚,还与人家有妇之夫不清不楚的勾搭,这些事情,你以为我们都不知道。 怪不得你教育出郭易这种不信守承诺,自私忘义,狼心狗肺的东西,有你这样的娘,他就该是如此。” 曹氏气的脸色涨红,伸手指著沈夫人的手指都是颤抖的。 “你......你胡说。” 哪怕曹氏如今落魄了,但是骨子里她依旧觉得自己是高贵的,她曾经可是大將军的娘啊,也是被一群婆子丫鬟伺候著的。 她怎么能被人提起她当年在清河县那些丑事。 郭翠见自己的老娘竟然被沈夫人给压制住了,看向沈夫人的眼神都有一瞬间的怔愣,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沈夫人吗? 她本以为沈婉音不在沈家,她和娘来教训这个老婆子是一件极其简单的事情,没想到人家几句话就把她娘气成这样。 “沈夫人,你们简直是欺人太甚,你们沈家不讲理。” 沈夫人轻哼一声。 “郭翠,你闭嘴,你是如何说出我沈家不讲理这种话的,论不讲理,你们母女才是不讲理中的佼佼者。 本夫人现在想到你们当初贪婪的嘴脸都忍不住想吐。 自从你们郭家与我沈家定亲之后,那郭易尚且还为自己留几分脸面,不会大张旗鼓的去沈家的铺子索要。 而你们母女简直贪婪至极,吃的用的,首饰珠宝,那些年你们从我沈家拿去了多少东西。 更可恶的是,你们用著我沈家的好东西,花著我沈家的银子,还要处处詆毁我沈家。 自从我家夫君和儿子相继出事之后,你们便趾高气扬,甚至幸灾乐祸,想要在任何事情上压我沈家一头。 我女儿不堪受辱提出退婚,你们还故意在背后詆毁她的名声,就是为了毁了她,把她踩在脚下才安心。 你们这一家人真的与畜生无异。” 沈夫人的话落,隨即红了眼眶,想起之前沈婉音要退婚的那段时间,她的心日日难受,如同被搅著痛一般。 好在那些时日都过去了。 围观的百姓听了沈夫人的话无不被动容,看曹氏和郭翠的眼神也越髮带著鄙夷。 “我看这母女两个就是来讹人的,一看就不像什么好东西。” 有个人怒吼一声之后,接著拎了菜篮子里的两颗青菜朝著郭翠砸了过去。 见有人扔东西,眾人纷纷都开始跟著学,没一会的功夫曹氏和郭翠就抱头鼠窜逃到了无人的地方。 郭翠和曹氏好不容易才收拾乾净自己,却发现他们藏在破庙里的行李都没了。 “娘,这怎么办啊,咱们没地住也就罢了,现在连行李都丟了?” 曹氏被沈母气的浑身哆嗦,这会还有些没劲喘粗气。 这口气算是闷到肚子里,可是气死她了。 “我怎么知道,不行还是去攀家找你大哥去,他总不能让我们沦落街头的。” 母女二人落魄的走到街上,看著街上的包子馒头都馋的流口水,只可惜兜里乾净的连一文钱都拿不出来,別说是包子,连个馒头都买不了。 突然郭翠抓住曹氏的胳膊,指著一旁的酒楼上面。 “娘,你看,那是不是艾止倩?” 一听这个名字曹氏瞬间瞪大眼睛,隨即顺著郭翠指的方向抬头看去。 只见二楼的窗户处,艾止止正在被一女子扇巴掌,一连数下,她都没敢吱一声,只眼神麻木的挨著打。 不知道打人的女子是谁,只见那女子也看不太清容貌,只看到脸颊上有一道狰狞的疤痕异常刺目。 可是那穿戴却是极为奢侈。 “看来这艾止倩是攀上有钱人。” 郭翠不满的嘟囔道,完全忽略艾止倩现在是在被扇巴掌,而且被打的很惨。 曹氏眼珠一转,眼底闪过一抹狠厉。 “咱们就在这等著她,让她把带走的那些东西都吐出来。” 郭翠也是满脸的兴奋,她就说老天不会让他们走投无路的,艾止倩身上肯定还有不少的银子。 此时的艾止倩被云蓉蓉打的脑袋都迷糊了,完全不知道外面还有人正盯著她。 她只一个劲的低声求饶,最后扑通一声给云蓉蓉跪了下去。 “小姐,奴婢再也不敢了,您就饶了奴婢这一会吧。” 云蓉蓉一脚踹在了艾止倩的心窝上,直接把人踹翻在地。 “贱人,竟然敢偷我的玉露膏用,你以为本小姐看不出来。” 艾止倩赶紧起身再次磕头求饶。 “奴婢不敢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云蓉蓉低眸看了地上的艾止倩一眼一眼,然后俯身抓著云蓉蓉的脖子让她被迫与自己对视。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这张脸能恢復到从前,或许我哥就看上你了。 就算我哥看不上你,你也会凭著你这张脸勾引其他的男人?” 艾止倩疯狂的摇头。 “不,不是的,我没有这么想,我只是.....我只是.....” 云蓉蓉勾出一抹邪恶的冷笑,嚇得艾止倩身体一颤。 “你只是想要变得更美,想要在我面前嘚瑟是吗?” 说到最后云蓉蓉咬牙切齿,捏的云蓉蓉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小姐......饶命!” 艾止倩被掐的翻白眼,她后悔当初找上了云武进了云家。 云武和云蓉蓉都是恶魔,他们根本不把人命当回事,早知道如此她寧愿一直跟郭易在一起。 虽然受些气,但是好过每日过这种担惊受怕的日子。 说不定哪日就因为一点小事,便会被要了性命。 她只不过是想用云蓉蓉一点玉露膏,大夫说了她的脸只要用了玉露膏就能完全恢復的。 那是她一直以来的心愿,可是她却一直凑不到一瓶玉露膏的银子。 可是来到云蓉蓉身边伺候之后,她发现云蓉蓉竟然把玉露膏当成普通的脂粉去用。 那么贵的东西,她的手上从来没缺过。 可惜的是她的伤口太深了,用玉露膏根本就没用。 那么多好东西就这么糟蹋了,为何不能让她拿来用。 她不过是每次偷偷用一点而已,她竟然就为了这点东西杀了她。 艾止倩双腿都要伸直了,就在她感觉今日就要死了的时候,云蓉蓉忽然鬆了力道。 艾止倩大口的呼吸著空气,就在她快要死的那一刻,她忽然觉得脸上有没有伤疤也没有那么重要了。 云蓉蓉忽然转头看向一旁站著的小丫头,轻飘飘的出口。 “拿刀来!” 小丫鬟立马拿出一把匕首递到了云蓉蓉的面前。 云蓉蓉接过匕首,看向艾止倩那略微能看出有些疤痕的脸。 艾止倩顿觉不妙,惊恐的往后挪动身体。 云蓉蓉笑的渗人。 “为了防止你以后不再偷用我的玉露膏,我只能用这个办法了。” 艾止倩摇头哭泣。 “小姐,我以后再也不敢用您的玉露膏了,您相信我,我真的不敢了。” 云蓉蓉根本不听艾止倩的求饶,上前几步,一把把人抓了过来。 屋子里的另外两个小丫头,钳制住艾止倩让她跪在云蓉蓉的面前,然后抓住她的脸让她仰视著云蓉蓉。 云蓉蓉微微低头手中的匕首朝著艾止倩的脸蛋而去。 无论艾止倩如何苦求,云蓉蓉都不为所动,脸上始终带著恶毒的笑容。 忽然她脸颊微动,手上微微用力,锋利的匕首便刺破了皮肉。 艾止倩疯狂的扭动,可是隨著她的扭动,她发现她的伤口被牵动,刀子割肉的感觉更痛。 她不敢再动,只痛苦的哀嚎。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从窗子里传出来,守在下面的曹氏和郭翠听的目瞪口呆。 第 423 章 这俩人什么情况? “娘,这是艾止倩的声音?” 郭翠脸色嚇得铁青,声音都有些颤抖,哪里还敢再想艾止倩身上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曹氏也听到这道声音了,身上的汗毛都不自觉的竖了起来。 “是。。。。。。是吧?” “娘,我怎么觉得艾止倩过的还不如我们,你说她身上要是有银子,还受著罪干什么?” 曹氏刚刚还满心希望能从艾止倩的身上弄些东西出来,这下希望又落空了。 她脸色大变,恨不得长上四条腿开跑。 “走吧,快走,咱们还是赶紧去找你大哥吧!” *** 苏城 灾民们的粮食暂时得到了解决,就等著朝廷的第二波救灾粮送过来了。 沈婉音和谢允钦决定三日后返京。 然而就在苏城的一切慢慢变好的时候,忽然有大批的灾民出现发热呕吐,晕厥的现象。 第一时间莫逍遥便想到了疫病。 他以为这次救灾及时,疫病的情况就不会发生,没想到该来的还是来了。 莫逍遥与沈婉音说了自己的猜测之后,沈婉音便命人將有发热晕厥跡象的人都单独关了起来。 然而这次的疫病传播速度实在太快,关起来的速度根本赶不上疫病传播的速度。 只是两日的功夫,苏城就有大半的百姓都有了被传染的跡象。 莫逍遥仔细研究这些疫病患者传播途径,发现最初得疫病的人都是喝了一口井里的井水。 因为旱灾还没有得到解决,苏城现在依旧是缺水的状態,有些地方方圆几里路才有这么一口水井里面有水。 周围的百姓都是去那里取水喝,从而这一口井便让不少人感染了疫病。 这些感染疫病的人变成了传染源,然后很快又传染给別人。 所以这传播的速度便异常的快。 而且这些得了疫病的人前两日都不会有大的反应,只是轻微的风寒感冒,大多数百姓是不会把这种病当回事的。 等到拖下去两日,病情会突然加重,而那个时候身边的人也传染的差不多了。 很快沈婉音和谢允钦带过来的人中也有不少人出现了症状,连大块头豹子头都病倒了。 莫逍遥嘆息一声,疫情的传染实在太快,让他一时抓不到头绪。 “疫病的传染源可以是人,也可以是畜生,但绝对不可能是一口水井。” 沈婉音神色凝重,事情的发展超出了她的预料,照这个情况,不等他们离开苏城,怕是也会被疫病感染。 就算是身体暂时没有反应,也不敢隨意离开苏城。 若是不小心把疫病带到別的地方,到时候后果將不堪设想。 “莫神医是觉得这疫病是人为所致?” 莫逍遥点了点头。 沈婉音瞬间想到了其中的利害关係。 “这疫病怕是衝著我们来的,他们想把我们永远留在这里,却不惜搭上这么多人的性命,当真是恶毒至极。” 谢允钦眼底闪过一抹肃杀之气,对方的最终目的不过是想要他的命而已。 没想到这种招数他们都能想的出来。 阿星神色郑重的看向莫逍遥。 “师傅,只有靠你了。” 莫逍遥瞪了阿星一眼。 “这个时候知道叫师傅了。” 阿星脸颊微微有些红,看起来有些没精神,平日里她最是爱跟莫逍遥斗嘴,今日却有些蔫蔫的。 “因为在医术上师傅是老大,我相信师傅肯定会有办法找出治疗疫病的办法的。” 嘴巴这么甜的阿星实在让莫逍遥有些不適应。 他看向阿星,嘿笑一声。 “今日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这丫头说话倒是中听了。” 莫逍遥的话刚落,阿星忽然脑袋一歪差点就要栽倒地上。 莫逍遥眼疾手快,猛地上前把人接住。 “阿星!” 阿星只晕了一瞬,脑子又清醒了些许,她神色一凛猛地推开莫逍遥。 “你离我远点,我.....我是不是也被传染了?” 阿星有些紧张的退后再退后,想离得几人远远的,她脸上也满是自责。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被传染上的,怎么会这样,我肯定传染给小姐和王爷了,我该死!” 对方下了死手根本没打算让他们活著离开苏城,所以谁都无需自责。 见向来坚强的阿星,难过的红了眼睛,沈婉音赶紧安抚道。 “不是谁的错,你无需自责,找不到解决疫病的方法,谁都走不出苏城。” 莫逍遥上前几步,猛地抓过阿星的手,阿星著急的要去甩开,却被他抓的更紧。 阿星恼怒的开口。 “你做什么?” 见阿星哭了,莫逍遥眼底带著几分慌张,语气里却带著几分揶揄。 “我倒要看看这疫病的威力有多大,能让我那如小辣椒一般的徒儿嚇出泪来。” 阿星气的踢打莫逍遥。 “你疯了,你会被传染的。” 莫逍遥眼底扬起几分自信。 “你对你师傅的本事还缺少些了解,一个小小的疫病你觉得能困住你师傅吗?” 阿星停止挣扎,脸颊似乎比刚刚更红了。 “你这又是何必?” 莫逍遥一脸的无所谓。 “你以为我不这么做就没事了吗,怕是咱们这一屋子人这会都已经逃不开被感染的可能了。” 沈婉音怕阿星心里有负担,也跟著开口道。 “莫神医说的对,这种疫病的传染性极强,怕是咱们这一屋子人现在都逃脱不了了,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到抑制疫病的方法。” 沈婉音说完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莫逍遥。 阿星从刚刚的紧张中缓和了过来笑著开口。 “师傅,別忘了你刚刚吹过的牛。” 莫逍遥长长地吸了一口气,摇了摇脑袋不屑的开口。 “那你且看著吧,为师定然会在你病发之前研製出解药。” 莫逍遥虽然是打趣的语气,可是眼神中却带著几分坚定。 阿星默了默,神色忽然有些彆扭。 “那我帮你,反正我这身板子带病上工也不怕。” 两人眉来眼去的样子,让沈婉音忍不住生出几分狐疑,这是正常的师徒关係吗? 而且让阿星演一出她被疫病感染的戏码,这怎么都要演成生离死別了。 莫逍遥还真信了,而且还。。。。。。 这什么情况? 远处一道黑影隱在暗处,他不敢靠前,只能远远的看著几人的神情变化。 第 424 章 竟然真是有人投毒? 良久,那黑衣人得意一笑,转身离开。 看来燕王被疫病传染是早晚的事! 自从阿星被感染之后,谢允钦下令,他们住的府邸全部封禁。 府中的人不许外出,府外的人也不许进入。 听到这个消息,城中的百姓都开始惊慌。 这恐怕是连三皇子也染了疫病,所以才会下了这样的命令。 入夜,燕王等人住的府邸周围再次出现了那个黑衣人,黑衣人翻墙进入府邸,里面一片静謐,只有一个房间亮著微弱的烛光。 黑衣人探著身子往亮光处走去,慢慢的听到里面的声音。 “燕王殿下也被感染了疫病,而且已经到了下不来床的地步,这可如何是好。” 说话的是赵大,他有些担心的看向沈婉音,语气满是急切。 沈婉音长嘆一声。 “殿下的身子骨太弱了,別人感染疫病少说也能撑个七八日才会臥床不起,殿下这才被感染了两日没想到就这么严重。” 赵大走到沈婉音的面前,语气都带上了几分哭腔。 “沈將军,您可一定要想办法救救殿下啊,殿下若是有事,我们如何回京城,如何跟皇上交代。” 沈婉音脸上满是无奈。 “这是大规模的疫病,本將军能有什么办法,別说如何跟皇上交代,我们能不能活著离开苏城都是个问题。 如今殿下已经被感染,我们恐怕也逃脱不了了。” 赵大满是惊恐的后退踉蹌两步,重重的嘆息一声。 “此次来京城便是危险重重,属下早就该劝慰王爷不应该来苏城的。” 赵大的话刚落,只见对面的沈婉音忽然身体一个踉蹌差点摔倒在地。 “沈將军,你没事吧?” 赵大担心的开口询问,忙上前把人扶住。 沈婉音摆了摆手,语气有些虚弱。 “看来,我怕是也被传染上了。” “啊?这可如何是好啊!” 沈婉音沉声开口。 “此消息万不可让外面的人知道,更不能传到京城。” 暗处的黑衣人眼底划过一抹冷笑,转身出了府邸。 等到那黑衣人的气息离开,赵大和沈婉音才互相对视了一眼。 赵大心领神会,很快就走出门口朝著黑衣人的方向跟了过去。 那黑衣人一路走到了被封了的太守府周围,一下便翻过墙头进了太守府。 赵大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跟著,丝毫没有让黑衣人察觉到他的气息。 黑衣人先是进了书房,点了一支蜡烛,应该是用了笔墨纸砚写了什么,出来的时候他手上已经拿著一只信鸽。 黑衣人谨慎的四下看了看,见周围没有异样,才鬆手把信鸽放了出去。 赵大就等著黑衣人把信鸽放走,他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 黑衣人神色一紧,没想到周围有人,看到赵大的那一瞬他拔腿就想跑。 赵大哪里会给他机会,只是几个回合,便把人死死的踹在地上。 那黑衣人全身吃痛,见已经没有挣扎的力气,便准备咬破嘴里的毒牙,奈何赵大的速度更快,一下就卸掉了那人的下巴,抠出毒牙,將人打晕。 等到黑衣人再醒来的时候,便被面前的男人惊住。 站在他面前,神色肃然,眼眸犀利带著杀气的男人赫然是他们说躺在床上快不行了的燕王谢允钦。 “你......你怎么会?” 谢允钦勾唇露出一抹带著压迫感的冷笑。 “怎么,被本王嚇著了?” 到了此刻黑衣人还有什么不懂的,从一开始人家就是演了一场戏给他看而已,就是等著他把消息递出去才准备捉拿他。 “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那人垂下眼皮,紧紧的闭著嘴巴,似乎就等著燕王直接下令处死他。 “你还真是陆江明的一条好狗,陆江明跑了把你留在险地为太子做事。 等到事成了,到时候太子殿下奖赏的是陆江明也没你什么事。 而你只会永远死在苏城,与苏城的这些百姓一样被疫病所折磨,最后痛苦而死。 就算是事不成,你也只有死路一条,而陆江明逍遥法外拿著大把的银子在京城隨便挥霍享受。 说来说去,无论如何,你都是被利用的那一个。” 常生云语气幽幽满是嘲讽的说了这句话,那黑衣人虽然依旧是闭著眼睛等死的模样。 可是从他的跳动的眼皮还有想要握动的手指就能看出他此时的心境並不如表面看到的这么平淡。 常生云想起从黑衣人手腕处取下来的一条被盘的油光水滑的佛珠继续开口。 “听说这世间是真的有无间地狱的,这人若是作恶多端可不是死了之后就一了百了的 听说到了地府,阎王会查看你活著的时候杀了多少人,干了多少坏事,根据这些罪责再给你定是否是下油锅还是投生到畜生道。 你说像你这种害死一城百姓的罪人,该下油锅还是该让你变成孤魂野鬼,永世都不能做人。 ” 那黑衣人猛地睁开眼睛,额头上的汗水慢慢的滑落,他惊恐大声喊道。 “我没有想害苏城的百姓,他们的死跟我没有关係。” 常生云厉声开口。 “如何没有关係?你敢说苏城的这场疫病与你没有关係?” 黑衣人神色一滯,眼底生出心虚之色。 “我.....我也不想的,我只是奉命行事,我没办法的,是那些人要害死苏城的百姓。” 谢允钦与常生云对视一眼,看来这场瘟疫果然是人为。 谢允钦眼底生出肃杀之气,太子真是好样的,拿一城百姓的性命给他谢允钦陪葬,还真是看的起他。 他忍不住上前一步,一脚踹在黑衣人的胸口。 突然的巨力让黑衣人闷哼一声吐出一口血来。 “你以为一句奉命行事,就能洗脱你身上的罪孽了,苏城的百姓跟你无冤无仇却要因为你的一句奉命行事,全部死於非命。 他们便是死了也会变成厉鬼来索你的命。” 黑衣人脸上带著痛苦和无措。 “我.....我真的不想的,是他们让我在井水里下了毒药,真正该受到惩罚的是京城那些人。 我不该被下油锅的,我不该下地狱的。” 黑衣人的情绪瞬间有些激动,眼中也满是惊恐。 第 425 章 解决沈家人 常生云上前忍不住扇了一巴掌,才让黑衣人冷静下来几分。 他还是头一次见有人不怕死,倒是怕死了下地狱的。 “你还不赶紧想办法挽回此事,减轻你的罪孽,在这里发什么顛。” 黑衣人神情顿住,懵懂的看向常生云。 “我如何减轻我的罪孽,我死了就算是以死谢罪了还不行。” “你想的美,凭什么你死了就以死谢罪了,谁给你的脸,你一条烂命还想抵得上苏城这么多百姓的性命。” 黑衣人痛苦的闭上眼睛,让他杀一个人两个人他都不觉得什么。 可是一想到那是整个苏城的百姓,他心底便忍不住害怕。 这么大的罪孽他真的承担不起。 “可是我还能如何减轻我的罪孽?” 常声云上前一步居高临下的看著黑衣人。 “只要你想自然有办法。” 很快,常生云便带人搜到了黑衣人藏匿的地方,在那里找到了包著那些毒药的纸包,还有太子飞鸽传书过来的一些密信。 毒药还剩下半包,那是黑衣人准备撒到別的井里的。 只是没想到这疫病传播的会这么快,只是一口井,短时间內便传染了大半个城。 莫逍遥仔细研究被搜出来的这些毒药,很快便確定这毒药果然还是出自他那个好师弟之手。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对慕容绝还是有些了解的,对他的毒药也颇有几分研究。 先找出这些毒药的药理,再根据这些药理找出相剋的配方,研製出解药就简单的多了。 而此时飞鸽传书很快便到了京城,云赫看到被递迴来的消息,紧锁了几日的愁眉终於舒展开来。 早知道这一招如此简单,当初就不该让太子冒险非要在路上解决了燕王。 云武听说苏城来了消息,也赶紧来了书房,听说燕王已经被感染了瘟疫,而且臥床不起的时候,他眼底划过一抹狠厉。 “这个燕王还真难杀,若不是拖著苏城这么多百姓跟他一起死,还真弄不死他。” 说到这个云赫的神情不自觉的紧张了几分。 “以后这件事情不许再提了,苏城百姓的死与我们没有任何关係。” 云武不屑一笑。 “一群螻蚁而已,父亲怕什么,若不是燕王执意去苏城他们也早就饿死了,早死晚死的事。 不管是饿死,还是疫病而死,那都是他们的命。” 云赫的脸色依旧不是很好,把手中的纸条放到烛火边慢慢点燃,直到那纸条快要燃烧殆尽,他才甩袖扔掉。 “无论如何,此事日后决口不能再提,燕王的死因只能是苏城疫病。” 据说那西周药师的毒无人能解,除了他那个已经死了的师兄。 所以只要燕王確定被感染了疫病那就必死无疑。 云武郑重点头。 “父亲放心,孩儿明白。” 云赫又看向云武的腿。 “你的腿恢復的如何了?” 云武脸上露出一抹喜色。 “父亲放心,一切都好,只是时不时地会偶有痛感,我吃了那西周药师给的药,他之前嘱咐过,若是疼就吃一粒药丸。 那药丸的確管用,吃一颗之后,很快便没有了不適感。” 听云武如此说,云赫拧眉说道。 “那个西周药师倒是有些本事,只是他如今下落不明,我已经派人去沈家查找这药师的下落,可是却无所获,沈家人似乎与那个西周药师並没有联繫。” 云武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提起沈家他便满肚子的火气。 “父亲,我看这沈家人实在蹦躂的气人,不如趁著沈婉音还没回来,將他们.....” 云武一面说著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父子二人算是想到一起去了,云赫也正有此意。 沈知云既然在诗茶大会上夺得魁首,七日后便有一个面见皇上的机会。 他绝对不能让这小子见到皇上,万一皇上再给沈家起来的机会,那可就是在堵他们的路。 所以他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一个不慎让沈婉音钻了空子,已经是他的失误了。 绝对不能让沈家还有人再出头。 “此事必须做的乾净,决不能让人抓住把柄。” 云武不屑一笑。 “父亲放心,就沈家如今这几个老弱病残,儿子伸伸手就能把他们掐死,绝对会让他们死的悄无声息。” 云赫深吸一口气。 “那两兄弟不能同时出事,先把那个沈知云解决了。” 云赫也不觉得此事有多难,不过最好想个万无一失的法子,决不能让人察觉,他们是被人所害。 云武凑到云赫的耳边。 “父亲,儿子觉得咱们可以来个借刀杀人,不如......” 云武在赫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云赫当即眼前一亮,露出几分阴鷙的笑容。 “好,此事交给你去做。” 自从杨大人被贬之后,原来的杨家宅院都被收了回去。 杨大人无奈带著一家老小都搬到了一个小宅院里。 虽然比起普通的人家,这样的居住环境已经不错了。 可是比起之前可谓是差了太多。 杨夫人整日在杨大人面前抱怨,若不是他偏心一个庶子,他们也不会落得个如此下场。 而杨大人对杨夫人也很是不满,都是她不顾忌杨家的名声非要在大街上吵闹,弄得他名声尽毁。 “杨自成,此事跟我有什么关係,是你被那小杂碎迷得不知道天高地厚了,为了给他铺路你连我们母子都要牺牲。 若不是我在大街上弄那一出,那小杂碎都已经是成了杨家的嫡次子了。 到时候更惹得全京城的人笑话。” 杨大人一噎,瞬间被杨夫人懟的无话可说,这事还的確是这么回事。 若不是当初夫人执意拒绝此事,怕是杨邹云出事之前他便是杨家的嫡子了,那到时候一定会更丟人。 京城的人会如何看他!特意把一个品行不端的庶子抬成嫡子,简直让人笑掉大牙,也会对他的人品產生怀疑。 杨大人虽然理亏,却不能在杨夫人面前表现出来。 “还不是你没把世喜教好,你看看世喜成了什么样子,这么好的条件给他,他不但一事无成,还老是让杨家丟脸。” 第 426 章 杀了沈知云 杨夫人睨著杨大人。 “我的儿子再一事无成,也比杨邹云强,他可是差点把整个杨家都给搭上。” 杨大人又是一噎,气的死死的瞪著杨夫人,然后甩袖离开。 他此时心中的確后悔,那日是真的不应该最后又去找沈知云的麻烦。 若是没有那件事情,或许邹云就不会被关入大牢。 其实第二也不错了,以邹云的才华,哪怕压不过沈知云,但是日后有自己为他铺路,前途定然超过那小子。 只可惜那日他一时没有想开,意气用事了。 现在倒好,杨家好不容易出来个杨邹云废了,而他的嫡子更是废中之废。 杨大人念来念去最恨的还是沈知云,这小子当真是心黑,竟然非要把事情做绝,把他杨家害成如此地步。 “大人,云公子来了。” 一听是云武,杨大人脸上一喜,自从被贬职之后,之前与他交好的一些朝中老臣都对他避之不及。 才不过几日,他便感受到了什么叫世態炎凉。 一听是云家来人,他瞬间来了精神,其他人他不管,只要云家还不放弃他,他便还有机会爬上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快,快把人请进来。” 云武懒得废话直接进入正题。 “杨大人,你如今可是吃了沈家的苦了。” 提到沈家杨大人心里是便满腹的恨意。 “哼,本官这辈子与沈家都势不两立。” 云赫哼笑一声。 “听杨大人这话还想让沈家一直这么蹦躂著,还要算上一辈子的时间。” 杨大人赶紧嫌恶的解释。 “怎么可能,我巴不得现在沈家都死绝了才好呢。” 云武垂眸眼底划过一抹冷笑。 “杨大人,不是我危言耸听,过两日沈知云可有一次面见皇上的机会,就怕他到时候会在皇上面前......” 杨当人脸色一紧,看向云武。 “不瞒你说,我也在担心此事,万一那沈知云见了皇上之后一朝得势,再来报復我杨家。” 云武嘆息一声。 “其实,我知道您那日在太湖边上为何非要为难沈知云,便是想把他摁死,不给他见到皇上的机会。 只是那小子太过狡猾,反將您一军。” 杨大人连忙点头,他本因为此事懊悔不已,听到云武的理解,心中瞬间舒服了不少。 “是啊,我就是想让他背上污名,毁他前程,谁知道事情最后会变成那样。” 云武心中暗骂一声蠢货,嘴上却还是安慰的开口。 “谁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就像谁也没想到沈知云的眼睛竟然突然好,所以杨大人无需自责。” 云武说完端起一旁的茶盏轻抿了一口,眼底盪著几分算计的笑意。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儘快除掉沈知云。” 杨大人猛地抬头看向云武,他是憎恨沈知云,但是却没想过现在去收拾这人。 主要是这次的事情对杨家的打击太大了,他是真不敢再冒险了。 “这......沈知云如今风头正盛,怕是不好出手吧?” 云武不屑一笑。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而已,有什么不好动手的,难道杨大人要等著他在皇上面前得脸,在皇上面前告你的状的时候再出手?” 杨大人神色一凛,眼底划过一抹狠意。 “自然不行,不过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听到杨大人竟然推脱,云武脸上闪过一抹不耐。 “杨大人如此优柔寡断,难道日后只想在现在的位置上潦草此生?” 杨大人心中一紧,云家这意思,若是他不出手怕是日后也要跟他杨家撇清关係,再不管了。 不行,他好不容易在朝中熬出一个一席之地,绝对不能毁在一个被人耻笑的五品上。 杨大人犹豫的眼神忽然坚定,咬了咬牙冷声开口。 “好!那就在他面圣之前!” 经过云家的运作,杨邹云最终还是被暗中放出了大牢,不过他的名声尽毁,这辈子仕途都无望了。 杨邹云都没想到,他一个废人父亲竟然还能想办法把他给救出来,他以为杨家已经放弃他了。 然而当他知道杨大人心中之打算的时候,便瞬间明白夫人救他的目的。 他心中不禁冷笑,父亲果然无情,把他救出来不过是想借他之手,除了沈知云而已。 “爹!” 杨邹云跪在杨大人面前,神色悲戚,再怎么沈知云如今也是在诗茶大会上夺得魁首的人,若是他现在出了意外,朝廷不可能不查。 他前途是毁了,可是还不想死。 “孩儿只是一介书生,如何做得这些事情。” 杨大人满脸痛心,哀嘆一声。 “邹云,我也不想如此,可是云家.....哎,父亲实在不好跟云家交代啊!这次的事情惹怒了云大人,云大人勒令不管我们杨家用什么办法,绝对不能让沈知云有面圣的机会。” 杨邹云知道杨大人的狡诈薄情,他的话他信一分都多了。 “爹,既然如此,那事情还不简单,那沈知云不过是一个文弱书生,您买几个杀手直接解决了他不就行了。” 杨大人脸色一冷,若是像他说的如此,万一朝廷查下来,他们杨家岂不是完蛋了。 “怎可如此,万一此事被查出来怎么办?” 杨邹云咬了咬牙。 “那您让孩儿去难道不是一样的吗?孩儿也是杨家的孩子。” 杨大人眼底闪过几分凉薄,眸光阴鬱。 “不,从此刻起你已经不是杨家人,我已经將你逐出杨家,从此以后你与杨家已经没有任何关係。” 杨邹云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父亲竟然能做到如此。 杨大人转身看著跪在地上的杨邹云,沉声开口。 “若是你能把这件事情办好,我定会给你一笔银子,让你后半生无忧,若不然你便滚回你的大牢去,这辈子也不必出来了。” “爹!” 杨邹云悽厉的喊了一声,眼底恨意翻滚。 杨大人不为所动。 “你不必这个眼神看著我,若不是你,我杨家怎会有此下场,你把杨家害成如此地步,我留你一命已经是大恩了。” 杨邹云低头,攥紧拳头,他毫不怀疑父亲说的话,若是他不配合,他真的会让他在大牢里待一辈子。 与其那样,他还不如赌一把,万一没有人查到他的头上,那他有了银子还能舒舒服服的过好日子。 正好,他对沈知云也恨之入骨,不杀他不足以平復心中的怒气。 第 427 章 姚和郡主来信? 杨邹云眼底划过一抹阴鷙狠厉,神色决绝的开口。 “好,我答应爹,但是爹也別忘了你的承诺,若是我杀了沈知云,你便给我一笔银子,让我远走高飞。” 杨大人长长的嘆了一口气。 “好!父亲相信你,你是聪明的,自然会把事情做得天衣无缝。” 杨邹云没有接话 ,直接起身离开了杨大人的书房,反正他从此刻开始都不是杨家人了,为何还要给眼前的人下跪。 杨大人脸色带著几分阴沉,冷眼看著杨邹云的背影,然后转头对著身边的人吩咐道。 “明日就把断亲的消息散布出去。” “是!” 这几日的沈家十分热闹,沉寂了三年,终於破土重生带著盎然的生机。 沈知云时而在书房读书,时而在沈老將军之前专门在沈家布置的演武场看父亲和大哥切磋武艺。 沈母每日都在膳房里忙活,想著法子给夫君和两个儿子研究各色的美食补品。 院中的气氛再没有压抑,仿佛是掩盖在上空的阴霾一扫而空,过往的种种如同一场噩梦,噩梦过去他们都醒了,发现珍视的人还在身边。 沈知云正看著父亲和大哥切磋武艺看的起劲,忽然有下人走了过来。 “二公子,有个孩子送来一封信,说是专门给您的。” 沈知云拧眉接过信件,信封上没有任何字样。 他心中不禁生出几分好奇,一封信为何送的偷偷摸摸的。 取出里面的信件仔细看来,沈知云当即愣了片刻。 竟然是姚和郡主写给他的信? 沈知云不禁想起那日姚和郡主站在船头倩丽窈窕的身影,她笑容明媚,性格颯爽。 不过? 私下与他写信,这是不是有些不妥? 沈知云压下心中的好奇,再仔细去看信的內容,瞬间再次被怔愣住。 姚和郡主竟然说钦慕於他,还要约她明日相见。 说不震惊是假的,姚和郡主这是要与他私会。 这还了得! 信件的最下面,姚和郡主还还专门提醒他此事关係著她的清誉,绝对不可告诉別人。 沈知云深吸一口气,他对姚和郡主的印象也不错。 只是她无论如何也是世家贵女,应通晓最基本的礼义廉耻,怎么能私下约他在如此偏僻的地方见面。 沈知云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他自是知道女孩子的清誉有多么重要。 他若是不去,就当此事没有发生,万一姚和郡主在那边等很久。 那种偏僻的地方女孩子过去十分不安全。 可他若是让人给寧南王府递信,势必会引起王府的注意,万一事情传出去,依旧会对郡主的名声有害。 可他若是去赴约,被有心之人看见,岂不是坐实了私相授受的罪名。 无论如何选择,对姚和郡主都是一种伤害。 正当他愁眉不展时,信件被沈知年猛地抽了过去。 沈知云面色一紧,就要去抢过信件,此事可关係到姚和郡主的清誉,绝对不能让大哥看见。 不过沈知云一介书生,哪里抢的过沈知年,沈知年隨便转动两下身躯,沈知云连那信件的一角都摸不到。 “哎呀,大哥,你怎么能看別人的信?” 沈知年几下便看完了信件,他都忍不住跟著脸红了,怪不得二弟两个脸蛋跟熟透了似得,引得他实在好奇。 “没想到二弟的桃花运来的这般快,看来这姚和郡主定当是十分喜欢你,所以才......” 不等沈知年的话落,便被沈知云气恼打断。 “大哥,慎言!” 沈知年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把信还给了沈知云。 “我绝不说出去便是,不过我也与姚和郡主见过几面,姚和郡主性子虽然洒脱,却也不是全然不讲礼数的人。” 见沈知年一脸的疑惑,沈知云眸光一亮。 “大哥也觉得此事有蹊蹺?” 沈知年並没有领会沈知云话中的意思,带著几分揶揄开口。 “嗯,蹊蹺,是有点蹊蹺,城中这么多景色秀美的地方,姚和郡主倒是选这么个僻静之地,她不会是想......” 沈知云“......” “我是说这封信有可能並不是姚和郡主写的。” 被沈知云如此一说,沈知年也狐疑了起来,世家贵女怎么会如此不分轻重,私下约见外男,这事若是传出去,不但女子的名声彻底毁了,连整个家族的名声都会跟著受连累。 “此事最好还是与寧南王府通个气,寧南王府与我沈家多有照顾,切不可因为此事让王府背上骂名。” 沈知云满脸纠结。 “可是姚和郡主信中明確写了,此事不能告诉別人,若是让王爷和王妃知道了,怕是定不会轻饶她。” “大哥知道你心中担忧,可是这都是为了姚和郡主好,若是那种心志不坚的登徒子,或许巴不得不把此事告诉任何人,趁机把姚和郡主毁了。 王爷和王妃知道此事即便再生气也不会对姚和郡主怎样,只会更用心管教她,让她日后再不会犯这种错误。 可是若是这信的確不是姚和郡主所写,是有人故意耍的奸计,正好也能趁机揭发此人的阴谋。” 沈知云点了点头,觉得还是大哥说的对,无论如何都要寧南王府知道此事为好。 “只是若真有人在背后搞鬼,我们沈家冒然去寧南王府递信,岂不是打草惊蛇。” 沈知年勾起唇角,拍了拍沈知云的肩膀。 “此事交给大哥来办,你勿要担心。” 有大哥在沈知云自然放心,便静下心来听大哥的消息。 入夜,沈知年如鬼魅一般悄无声息的进了寧南王府,他轻鬆躲过守卫,很快便到了寧南王的书房门口。 几道敲门声,引得寧南王脸上生出几分狐疑。 他们王府的人敲门可不是这般的,他微微眯起眼睛,眼中没有生出惊惧,只是多了几分警惕。 “进来!” 沈知年一身黑衣,大大方方的走了进来。 寧南王看著蒙面进来的黑衣男子,神色已经进入警备状態。 沈知年站在原地客气的拱手行了一礼。 “王爷!” 沈知年自从被寧南王和忠勇侯带著一起进宫向皇上討赔偿之后,与这两人便熟络了起来。 第 428 章 此人是衝著沈知云去的 寧南王看似常年不问政事,只是个閒散王爷,可是私下里却並不是如此,那些表象只是他的保护伞而已。 他做事果决,同样也有自己的坚持,看似不计较,但是一旦触及到自己的利益,绝对不会让步。 要不说寧南王府这些年从不受朝廷风雨的影响,几个皇子对他都是恭敬有加。 寧南王听著声音有些熟悉,却不敢確认,他狐疑的上下打量著眼前的人,带著淡淡的威压沉声开口。 “把脸露出来。” 沈知年眼角露出几分喜色,怕是王爷已经认不出他来了。 他大大方方的扯开自己的蒙面的黑巾,露出一张让寧南王熟悉的脸。 虽然已经有了怀疑,寧南王还是忍不住惊讶。 “你.....你,好你个小子,你这腿......” 寧南王一面说著走到沈知年的面前,踢了踢他的腿,只觉得他这腿刚劲有力,哪里有半分受伤的样子。 “好了?” 沈知年笑著点了点头。 “劳烦王爷牵掛,知年的腿好了!” “好好好,知云的眼睛也好了,你们两个一文一武,定会让沈家越来越好,你父亲在天之灵终於可以安息了!” 沈知年“......” “我父亲怕是安息不了!” 他爹还活著呢,安息个啥,不过此事最好还是暂时不要宣扬出去。 “嗯?” 寧南王刚想问话,却被沈知年给拉到了书桌的烛火前。 “您看看这个。” 看到沈知年掏出来的信,寧南王直接接过去便看了起来。 当看到信上的署名,他瞬间瞪大眼睛,脸上染上一抹怒气。 “这个逆女,她怎能做出如此不要脸的事情。” 沈知年赶紧开口劝慰。 “王爷,您可仔细看好了,这的確是姚和郡主的笔跡?” 刚刚是火气上涌,看到內容寧南王就没有多想,此时被沈知年一提醒,他瞬间冷静了几分。 这笔跡虽然俊秀,如女子所写,却並不是他女儿的笔跡,而且她身旁的那几个丫鬟更没有本事写出这么好的字。 “不,这不是姚和的字跡。” 寧南王神情变得凝重,几步走到门口吩咐道。 “快去把王妃请来,就说本王有要事要与她商討。” 听到寧南王说这不是姚和郡主的笔跡的时候,沈知年便已经闻到一股阴谋的味道了。 很快寧南王妃便匆匆的来到了寧南王的书房,看到沈知年她微愣了片刻,便被寧南王塞了一封信过来。 看到信上的內容,寧南王妃气的浑身发抖。 “这不是我女儿写的东西,我的女儿怎么会如此不知轻重。” 听到夫人如此说,寧南王悬著的一颗心彻底落了下去。 “这封信是何人送到沈家的?” “是有个孩子送过来的,那孩子只说是送给我二弟的,便跑的没影了。” 寧南王妃一掌把信拍到桌子上,气恼的开口。 “可恶,到底是谁要害我女儿的名声。” 寧南王摇头沉声开口。 “恐怕不是衝著你女儿来的,这信的目的是衝著沈家二郎沈知云去的。” 听寧南王如此一说,寧南王妃也反应了过来。 这信中说了不能把此事告诉別人,而且又把人约到如此偏僻的地方。 若是这人一时糊涂真应了信中的话去了那个地方,对方隨便製造个意外把人弄死简直是易如反掌。 幸亏啊,幸亏这沈家二郎是个正人君子,並非那种贪色之人。 也幸亏人家脑子聪明,会考虑事情。 这若是她那个傻儿子,就算是不为了色,也会屁顛屁顛的跑过去想著跟人家掰扯几句。 寧南王妃抬眼看向沈知年,眼中生出几分感激之色,他们两兄弟特意跑过来一趟的初衷是为了她女儿的名声。 “你们可需要我王府出手?” 沈知年恭敬开口。 “王妃不用担心,知年定会找出幕后之人,绝不会让歹人得逞。” 寧南王妃欣慰点了点头。 “有劳沈大公子跑这一趟了。” 等到沈知年离开,寧南王妃才想起有什么不对。 “哎?刚刚是沈大公子吧?” 寧南王妃直接哼笑出声,指了指寧南王妃。 “你啊,我看儿子这般蠢笨就是隨了你。” “你再说一句?” 寧南王举手求饶,又神色郑重的开口。 “此事暂且先不要声张出去。” 寧南王妃別有深意一笑。 “那忠勇侯夫人日日因为拗不过女儿的性子发愁,这下怕是不用愁了。” 听寧南王妃如此一说,寧南王瞬间来了兴趣。 “快与我说说是怎么回事,忠勇侯这个老狐狸,之前我炸他便没有炸出来,是不是他闺女对知年有意?上次与他一起进宫的时候,我便发现他看知年的眼神不对。” 寧南王妃带著姨母笑。 “青雅是个好孩子,她的確钦慕知年,忠勇侯夫妇虽然有些介意知年腿上的伤,但是对知年的人品,和对沈家都是满意的。 原本也想著找机会找沈家夫人说一说,只是最近沈家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他们便迟迟没有找人上门。 如今知年的腿也好了,我倒是觉得这两个孩子挺般配的。” 寧南王笑著点了点头,对於两家的家风和人品他都是极为认可的,若是能促成这桩婚事倒是美事一桩。 “有空我与知年说一说,这种事情哪能女方主动。” 寧南王妃忍不住打趣道。 “看不出来你倒是还有拉亲保媒的喜好,你那宝贝女儿到现在都还没有著落,倒是不见你著急。” 寧南王哼了哼。 “那丫头,哪里是我能著急的,你看看她一天天哪有个女孩子的样子。” 说到这个寧南王妃轻轻吸了一口气。 “你还別说,我怎么觉得姚和这几日有些奇怪,自从那日诗茶大会归家之后,人便安静了许多。 那样子就跟少女怀春似得,她不会是在诗茶大会上看上了哪家公子吧?” 听到此话寧南王直接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这还了得,他闺女有喜欢的人了,谁?到底是哪家的小子? 寧南王妃见寧南王那恨不得现在就跑去质问的模样,立马呵斥道。 “坐下,你急什么,你女儿就在府上呢,又不会被人给拐走,你做这副样子干嘛?” 第 429 章 赴约 寧南王歪了歪脑袋不情不愿的坐下。 “谁著急了,她若是能嫁出去,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寧南王妃起身。 “行了,这事你別管了,我会好好留意那丫头的。” 另一边沈知年匆匆回府,与沈知云仔细说明了情况。 沈知云一阵后怕,幸亏大哥去了王府一趟,若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且不说他这条性命,万一真的影响了姚和郡主的名声,那他真是死都难辞其咎。 “到底是谁想出这种阴私的法子,竟然打著姚和郡主的名义来约你。” 沈知云不禁想起那日在诗茶大会上,姚和郡主的確为他说了不少话,那日他与姚和郡主也算是认识了。 有人正好藉此使了这一计,所以那人定然也是在诗茶大会上出现的人。 这人不但对他有仇,想置他於死地,还清楚的知道姚和郡主那日特意为他说话的事。 沈知云的脑海中不自觉的便出现了一个人,一个被送进了大牢的人。 不过依著杨家的手段,把人弄出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难道是杨邹云? 如今能这般恨他的人除了杨邹云他想不到第二个了。 哪怕杨家把他救出来,此人日后也是前途尽毁。 想要害他於死地以疏解心中的怒气倒是也可以理解。 只是这人用的法子实在恶毒。 “大哥,明日我会如期赴约。” 沈知年有些担心,他当然明白二弟的意思,可是实在有些太冒险。 “你明日不必亲自出马,大哥自然会找个武功高强的人来假扮你,到时候大哥会带人跟在身后,一定会抓到那个要害你的人。” 沈知云一只手拍在了沈知年的肩膀上。 “大哥放心,我没有那么脆弱,况且那人十分狡猾,对我又颇为了解,让別人假扮我,万一被他识破,计划便失败了。 我也相信大哥一定会保护好我的,哪里有什么好担心的。” 沈知年自然是相信自己一定会保护好二弟,只是心里过分担心也是在所难免。 “行,那就听你的安排,明日一旦打起来,你只管找个地方躲起来,千万不要与他们正面衝突。” 沈知云笑的眉眼弯弯,在大哥面前有时候他的成熟和稳重就略显稚嫩了。 他朝著沈知年拱了拱手,带著几分调皮开口。 “全听大哥安排。” 第二日,差不多时间沈知云便上了去西郊月牙山的马车。 月牙山又名月牙丘,山不高,类似一个大的土坡,说起来月牙山的景色还不错,也偶有人坐著马车盘山而行,欣赏山上美景。 只不过那边有些偏,平日里去那边游玩的人不多。 选这么一个地方杨邹云倒是用心了,你说那里偏,偏偏那个地方景色还不错,所以容易打消人心中的怀疑。 看著沈知云的马车离开沈家,暗处立马便有人悄悄离开去报信。 杨邹云听到沈知云已经往月牙山的方向而去,瞬间起身吩咐道。 “一切按计划进行,今日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活著离开月牙山。” 他十分担心沈知云不会去赴约,此时听到这个消息立马便扯著一边的嘴角冷笑起来。 “本公子还以为那个沈知云真的是什么正人君子,也不过如此吗,我就知道,都是凡夫俗子而已,他装什么清高。” “少爷放心,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安排妥当,那个沈知云就算是插翅也难飞。” 沈知云的马车已经缓缓的行入月牙山附近,眼看就要沿缓坡而上,忽然有丫鬟打扮的女子迎面而来。 “马车上的人可是沈二公子?” 那丫鬟见马车旁边没有旁人,心里想著沈二公子果然是一个人来赴约,心下正冷笑便听到马车人的內缓缓开口。 “的確是本公子,可是郡主让你来迎本公子的。” 沈知云掀开车帘的一角,看向外面態度恭敬的小丫头。 小丫头脸上一喜,想要抬头去看马车內的情景时,车帘已经被沈知云放下。 “是郡主让奴婢来迎您的,请您跟著奴婢往前走吧?” 那小丫鬟说完便要往前走,却被沈知云喊住。 “山路崎嶇,你是郡主身边的人本公子理应好好照顾,怎能让你步行在前引路,你来马车上吧,我们一同乘马车过去。” 小丫鬟没想到沈知云竟然会提出这个要求,愣了片刻赶紧后退了两步解释道。 “奴婢怎么能与您坐同座一辆马车,若是被郡主知道了会打死奴婢的。” 她可不敢上马车,一会落石滚下来岂不是要连她一起砸死了。 “本公子会与你们郡主解释,而且你上了马车速度也能快一些,本公子是不想让你们郡主等太久。” “可是......这实在与礼数不合。” 沈知云的声音忽然冷了几分。 “怎么,你还嫌弃本公子?” 小丫鬟赶紧摇头。 “不,奴婢不敢,只是奴婢身份卑贱怕脏了您的马车。” “让你上来就上来,本公子看你就是嫌弃本公子,既然如此那就让郡主亲自过来迎接本公子吧。” 沈知云的態度转变实在太快,让小丫鬟实在不知道如何是好。 不是听说这个沈二公子是个没有架子的吗?怎么行事如此不讲章程。 有这么一瞬间,小丫鬟还觉得这沈二公子非要让自己上马车,不会是那些花花公子行径吧? 果然这些世家公子都是徒有虚名罢了! “公子?” 沈知云已经没了耐心。 “上来!” 强硬的命令语气让小丫鬟无法,只得答应下来,心想著只有走到前面的时候见机行事。 “是!” 小丫鬟小心翼翼的应了一声是,然后往马车上去,掀开车帘的一剎那,她瞬间瞪大眼睛,身体不自觉往后,却被人一把拉住手腕拉进了马车里。 小丫鬟扑通一声摔在马车里,看到马车里坐著的一圈人,忍不住害怕起来。 不是说好的,沈二公子是独自来赴约的吗,马车上怎么会有这么多人,而且个个身材魁梧,一看就是练家子。 “沈二公子,奴婢......奴婢还是下去为您引路吧。” 她刚要起身,便被人一脚踹到地上,直直的跪在沈知云的面前。 第 430 章 识破埋伏 “说,到底是谁让你这么做的?还有你们的计划到底是什么?” 到了这个时候小丫鬟还有什么不知道的,沈二公子这是早就知道今日约他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姚和郡主。 而且早就已经做了防备! “奴婢只是一个小丫鬟,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啊!” 小丫鬟嚇得瑟瑟发抖,刚刚那一脚疼她的脸色都有些泛白。 沈知云神色冷冽的看向眼前跪著的小丫鬟。 “你是杨大人府上的丫鬟吧?” 小丫鬟一听神色紧张的低头,不敢再应声。 她的確是杨大人府上的丫鬟,可是前两日被杨大人送给了邹云少爷,她如今已经不是杨家的丫鬟了。 “不......奴婢不是。” 小丫鬟的话刚落,忽然一巴掌就扇了过来,直打的她口鼻出血头晕目眩。 “还敢在公子面前耍花样,赶紧把事情速速说来,要不然下一刻就是你的死期。” 小丫鬟被打的七荤八素,一回头就看到打自己的人那凶神恶煞的模样,嚇得嘴唇都打颤。 “你这是干嘛,她也不过是个小丫鬟而已,受命於人,身不由己,你又何必伤她。” 沈知云说完起身把人扶起。 小丫鬟没想到沈知云会如此对自己,心下一暖,这个沈二公子果然如传言的那般是个心善之人。 她长这么大还从未见哪个主子这般替一个小丫鬟说话。 见小丫鬟的脸上已经生出几分纠结之色,沈知云继续开口安抚道。 “我知道此事与你无关,你只是按照命令做事而已,不过你有没有想过,今日就算是我死了,你也同样没有机会活著离开这里。” 小丫鬟满脸震惊,他都知道自己今日是要害她的,竟然还对自己这么好。 而且他说自己也不会有机会离开这里是什么意思? “为了把事情做乾净,自然要杀人灭口,你知道这么多,你以为你的主人会放过你吗?” 似乎是终於听懂了沈知云这句话,小丫鬟一脸的错愕,高门大户里那些腌臢手段她听得可不少。 必要时候杀几个奴才灭口那都是常有的事。 所以......所以如沈二公子说的这般,她今日恐怕也不能活著离开这里。 “奴婢都说,奴婢都说给您听,奴婢这辈子愿意给沈二公子当牛做马,只希望您留奴婢一命。” 沈知云暗暗鬆了一口气。 “你说吧,本公子会信守承诺,自会留你一命。” 沈知云的话刚落,小丫鬟便迫不及待的开口。 “奴婢本来是杨家的一个小丫鬟,前两日被杨大人送给了杨邹云杨少爷。 是杨少爷安排奴婢在这里等著您的,还要把您引到一处悬崖边,那处悬崖上边准备了不少的落石。 只等您过去之后,杨少爷的人就会把那些落石推下製造山体崩塌的假象,让外人以为您是因为山体落石而死,並非是人为。” 小丫鬟把这些话说完整个人都跟泄了气一般,瘫软在地。 她刚开始知道自己要做这件事情的时候也是十分紧张的,那可是害人,可是她又不敢不听主子的命令。 “奴婢把知道的都说了,请沈二公子留奴婢一命,奴婢真的是身不由己。” 沈知云勾唇淡笑,与几人对视一眼,既然知道了他们要在哪里动手脚,那这件事情便好办了。 消息很快传到了沈知年的手里,知道对方会在哪里埋伏,他很快便带著人赶到了那边,果然见那一处有不少人埋伏在那里。 而那些人的身旁有不少的滚石,一看便是提前准备好的。 无法想像那些滚石若是推到下面恰好路过的人会是如何下场。 沈知年招了招手,身后的几人慢慢上前,无声无息中就已经把那些埋伏的人干掉,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也没有让任何人发现。 而此时的杨邹云还不知道,他的完美计划早就被沈知云识破。 听到有人来报沈知云已经到了月牙山,还即將走到他们埋伏好的地方,他神色一紧脸色不自觉的紧张起来。 “安排人跟本公子一起过去。” 那侍卫神色有些担忧。 “公子,您要一起过去?” 杨邹云手下这些人都是杨大人送给他的,虽然此事杨大人交给杨邹云,並且杨家已经把杨邹云踢出杨家断亲,可是还是担心杨邹云的名声会累及杨家。 所以把这些人交给杨邹云安排的时候,杨大人还是特意嘱咐让他们一定要看好杨邹云。 儘量不要让他露面,毕竟无论如何杨邹云出事,杨家还是免不得被谈论一二。 杨邹云面色阴沉,他要亲自看著沈知云在自己面前绝望哀求,虽然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放过他。 “当然,本公子要亲眼看著沈知云死了才放心。” “可是,大人的意思是,您最好还是不要露面,以免让人怀疑到杨家的身上。” 杨邹云冷笑一声。 “我如今都已经不是杨家人了,他还怕什么,他不是已经都把我逐出杨家了吗?现在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我不是杨家人,都说我是一条没人要的丧家之犬,我怎么样怎么会影响到杨家的名声。” 杨邹云心里有气,更是不管不顾的往前走,当然他更自信的是他觉得他的计策万无一失,沈知云如今自己上了山那就是死路一条,根本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若是就让沈知云这么糊里糊涂的死了,他怎么甘心,他要让沈知云绝望,让他恐惧后悔。 他处处比他强又怎么样,最后不还是要死在他的手里。 “公子,请您......” 侍卫见杨邹云不管不顾的往前走,无奈的追了过去。 杨邹云回头冷冷的瞪了那侍卫一眼。 “闭嘴!” 那侍卫见劝不动杨邹云,只好十分无奈的跟上,只希望这次他们天衣无缝的计划不会有什么闪失。 杨邹云带著人在前面的路口隱蔽,只要沈知云侥倖逃过一劫躲开那些巨石,他便带人把沈知云拦住。 很快马车的噠噠声缓缓靠近,杨邹云躲在暗处提起精神,忍不住勾唇露出一抹冷笑。 “公子,人已经来了!” 听到侍卫的提醒声,杨邹云的呼吸也跟著提了起来,只要杀了沈知云他便解脱了。 虽然他的大好前程就这么毁了,可是能拿到一笔银子离开京城从此过上逍遥自在的生活比起现在留在京城遭人白眼要好的多。 况且有杨世喜在,他肯定不会放过自己,所以离开京城是最好的结果。 “让他们准备动手!” 第 431 章 你凭什么这么看不起我? “是!” 空旷的山谷中忽然响起一阵不合时宜的鸟叫声,鸟叫声很大,穿透力也极强。 坐在马车里的沈知云跟几人对视一眼,大家心知肚明这声有些奇怪的鸟叫便是对方的在传达信號。 这是提醒上面的人该动手了! 沈知云勾起唇角,他也同样期待一会见到杨邹云那错愕的神情。 眼看著马车缓缓走过,躲在暗处的杨邹云眼底划过激动。 他抬头看向高处,只等著那里落下的滚滚巨石。 然而就在他默念一二三的时候,高处却依旧丝毫没有动静。 眼看著沈知云就要走过那一段路程,可是哪里有半点落石的影子,別说是落石连一粒沙子都没有。 杨邹云拧眉看向身后的人。 “怎么回事,你不是说都安排好了吗?怎么那些巨石还没有落下?” 那侍卫也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明明一切都安排好了。 他忍不住又衝著高处发出几声鸟叫,可是依旧没有半点的动静。 “属下也不知到底是为何,那些人的確已经提前做好准备了。” 杨邹云死死的攥紧拳头,咬牙看著沈知云的马车一点一点的走出那片区域。 他微微眯起眼睛,眼底划过一抹狠厉。 不知道上面那些人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不过今日一定是沈知云的死期。 沈知云不会永远那么幸运。 杨邹云此时还没有注意到上面的人为何没有行动,他只觉得是沈知云比较幸运躲过一劫而已。 却从未想过那些人早就已经被处理掉。 沈知云的马车不紧不慢的离开那片区域,眼看离著自己越来越近,杨邹云终於按捺不住大喝一声。 “拦住他!” 顿时一群黑衣人鱼贯而出死死的挡住马车的去路。 马车一个急停,马儿发出一阵嘶鸣声,在这有些空旷的山谷,显得异常清晰。 “沈知云,你的死期到了,出来受死吧!” 杨邹云阴沉的声音带著几分得逞的笑意,原本杨邹云还有些清俊的长相此时看去只剩下几分狰狞。 马车里十分安静,没有惊慌也没有求饶声。 良久,就在杨邹云快失去耐心的时候,沈知云才轻轻的拉开车帘淡定的看向杨邹云。 “杨兄,又见面了!” 沈知云的脸上甚至带著淡淡的笑意,那样子实在让杨邹云火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难道他看不出来,他带著这些人拦在这是为了什么? 他不会以为装作这么一副淡定模样,他杨邹云就会对他手下留情吧! “是啊,又见面了,但是恐怕下次我们就没有见面的机会了?” “哦?杨兄为何会这般说?” 沈知云站在马车上居高临下的看著杨邹云,他依旧是一身浅色的衣裳,轻风吹过轻轻吹起他的衣摆,这閒淡肆意的模样越发的让杨邹云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 他到底知不知道他要死了,还弄这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给谁看。 “因为我今日就要杀了你,沈知云,你处处与我作对,处处要压我一头,只有你死了才能一解我的心头之恨。” 杨邹云的声音有些歇斯底里,其实到现在沈知云都不理解杨邹云为何如此恨他。 “我与你虽未有什么交情,但也自认为没有什么仇怨,为何你却如此恨我?” “哈哈哈哈!” 杨邹云一阵癲狂大笑。 “自从你我在书院,你便处处压我一头,你吃的用的都比我好,你隨便一块玉佩便是我十分渴望的东西。 我本想既然我的身份不如你,那我便在学业上压你一头,可是无论我如何努力,却总是被你压一头。 你知道我为了得到这个去书院读书的机会付出了多大的代价吗,我若是不能成为书院里最好的那个,隨时都有可能失去去书院的机会。 可是我明明那么努力,还是要屈居於你之下,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后来你的眼睛瞎了,你知道我心里多么畅快吗?那样我的心里才平衡,凭什么你处处都好,你就应该跌落泥塘永远都挣扎不出来。 可是为什么老天总是那样眷顾你,眼看著我就可以扬名了,眼看著我的大好前程就在眼前,可是就是因为你,所有的一切都毁了。” 沈知云神色淡漠的看著癲狂的杨邹云,只冷冷吐出一句。 “杨邹云你可知道,这次的诗茶大会,我本不想参加的,这一切都是你逼得,若是我不到场,你便是这次诗茶大会的魁首。” 杨邹云的笑声戛然而止,他不可置信的看向沈知云,然后疯狂的摇头。 “別把话说的这么好听,你一直隱瞒著你眼睛已经好了的消息,不就是想在诗茶大会上大出风头压我一头?” 沈知云眉头微皱,嘴角带著淡淡的无奈的笑。 “就为了压你一头?你是谁?杨邹云你未免太高看自己了,在你故意在外面散播那些谣言之前,我早已忘记有你这个人的存在,所以也从未想著要故意在诗茶大会上压你一头。 是你把我假想成你的对手而已。 而且若不是你故意散播那些谣言,想踩我上位,我的確没想过参加这次的诗茶大会。” 杨邹云神色有些木然,嘴里不断地发出呵呵声。 “呵呵呵,呵呵呵” 沈知云竟然说早就忘记了他这么一个人存在,说明什么? 说明在沈知云的眼里,他杨邹云根本不配做他的对手。 可是他呢,却一直把沈知云当成他的对手。 想尽一切办法想要超越他。 这样的自己在沈知云面前简直就如一个笑话。 突然杨邹云的神情变得更加狰狞。 “不!沈知云,你凭什么这么看不起我,你有什么好高傲的。” 杨邹云说完又看了看自己身后的人,眼神阴冷。 “若是你现在对我求饶,我可以考虑让你死的少些痛苦。” 沈知云依旧淡定,站在马车上负手而立。 “杨邹云,是你要杀我吗,还是杨家人要杀我?我死了你以为你能脱开干係吗?杨家能脱开干係吗?” 念著沈知云插翅难飞,杨邹云便有些不管不顾的开口。 第 432 章 落网 “既然你要死了,本公子就不妨告诉你,不但是本公子想要你死,杨家和云家的人都想让你死。 为了杀你,本公子可是被杨家特意断亲逐出家门,以后再不是杨家人了。 不过等你死了也別只怨恨我一人,从一开始想要你性命的便是云家人和杨家人,而我只是被他们利用的棋子。 只是刚好我也想让你死而已!” 说到最后几个字杨邹云几乎是一字一句磨牙说出。 以前他恨沈知云处处压自己一头,而现在他更恨沈知云,在沈知云的眼里他连他的对手都不算,简直是对他的侮辱。 一旁的几个侍卫还想提醒杨邹云不要说太多,只可惜杨邹云嘴巴太快已经把该说的都说了。 不过好在今日这个沈知云是无论如何也逃不出去的。 这些话也不会有別人会听到。 沈知云点了点头,轻笑一声。 “好,很好,既然该说的都说了,那就请几位大人现身吧!” 沈知云的话落,杨邹云脸色一滯,心中忽然生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沈知云到底在说什么? 意识到不对,他猛地回头便看到欧阳敬和御林军统领,带著一群御林军已经把他们半包围住。 杨邹云惊呼一声,满脸的不可置信。 “怎么会?” 他的计划明明万无一失,他明明没有看到沈家人与寧南王府的人联繫,沈知云是如何知道这是一个骗局的。 所以......所以从刚开始那些落石没有滚落,便是因为早就被对方发现。 “沈知云,我果然还是小看你了” 杨邹云说完,忽然衝著身后的人大喊。 “先杀了沈知云!” 只是他的话刚落,马车里忽然有几人鱼贯而出,瞬间挡在沈知云的面前。 杨邹云踉蹌一步,瞪大眼睛恨得咬牙切齿。 他身后的几人本还想衝著沈知云而去,奈何突然衝出来的几人一看功夫便不错。 如今被前后夹击的是他们,他们自然不敢隨便动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为什么?你是如何识破我的计划的?” 沈知云看向杨邹云的神色带著几分不齿。 “杨邹云,你以为所有的人都跟你一般如此的不知羞耻,为了得到一样东西可以不择手段,不顾廉耻。 所以不要用你的人品来考量別人。 我相信姚和郡主的人品,她不是那样的人,所以我不会相信那封信是姚和郡主写给我的。” 杨邹云的確以为每个人都会与他一样,他看到姚和郡主的第一眼就想到了与寧南王府结亲这种事。 那日他也看到了沈知云和姚和郡主眉来眼去,他以为只要给沈知云投去橄欖枝,沈知云就一定会上套。 谁知道沈知云竟然不为所动。 “沈知云你少说这些如此冠冕堂皇的话,你那日明明与姚和郡主眉来眼去,你以为我没有看到。” 杨邹云说的声音不小,沈知云眼底划过一抹恼怒。 “杨邹云,你少污衊郡主的清誉,你简直是可恶至极。” 欧阳敬瞥了沈知云一眼,眼底有一抹情绪转瞬即逝。 隨即朝著身后的锦衣卫统领招了招手。 锦衣卫统领厉声吩咐道。 “全部拿下!” 欧阳敬今日过来也不过是帮著沈家做个见证,真正抓人的还是这些御林军。 瞬间两方人马便缠斗在一起,杨邹云的那些人自然不会是御林军的对手,加上沈家那些侍卫的帮忙很快眾人便被制服。 杨邹云趁乱想跑,也很快被人抓了回来。 “不......你们不能抓我,我也是受人胁迫才做做这件事情的,我是被人胁迫的。” 御林军统领上前一脚踹在大喊大叫的杨邹云身上,直踹的他口吐鲜血差点翻白眼。 “狗胆包天的东西,沈二公子可是诗茶大会的魁首,是皇上点名要见的人,你们竟然敢在此截杀。” 杨邹云忍著疼求饶。 “大人,我真的是被胁迫的,我是被杨家人和云家人胁迫的,是他们逼我这么做的。” 他此时被反绑著双手,被人拉著往前走,看到站在身后的沈知云,他不顾前面人的拖拽,直接朝著沈知云跪了下去。 “沈兄,我知道你是个君子,我知道你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是我小肚鸡肠嫉妒你,我错了,可是要杀你的人是杨家,你放了我,我日后定会当牛做马报答你。” 沈知云简直想不明白,刚刚对著他喊打喊杀的人此时是如何有脸面跪下来求他的。 “杨邹云,你可还有半点读书人的骨气,最起码你要敢作敢当。” 沈知云的话刚落,杨邹云便被后面一股大力直接踹倒在地,瞬间便晕死了过去。 锦衣卫的人直接把人扔到马上,带回审问。 沈知云看向欧阳敬,恭敬的行了一礼。 “多谢欧阳大人特地跑这一趟。” 欧阳敬淡笑点头。 “无事,此事的確可恶,明日早朝我会將此事的奏摺原原本本的上报给皇上,杨邹云既然已经说了此事与杨家和云家有关,那这两家便脱不了关係。” 欧阳敬说完又看了沈知云一眼,似是有什么话想说,又有些难以启齿。 “欧阳大人可是有什么话想说?但说无妨。” 欧阳敬淡笑大方开口。 “其实本官只是想问问你与姚和郡主的事情。” 一听此事沈知云便瞬间有些脸红,他与姚和郡主实在没什么,都是这个杨邹云闹的,果然还是让別人误会了。 “欧阳大人,我与姚和郡主只有一面之缘,全是这个杨邹云胡说八道才有了这些误会,您切莫相信他的话。” 沈知云有些紧张,他其实也听过一些传言,姚和郡主心仪欧阳大人多年。 想必欧阳大人定然是误会了什么,才会突然提起此事。 欧阳敬神色平静。 “我知道沈二公子是个正人君子,自是不会做出影响女子清誉的事情。 我只是想与你解释一下我跟姚和郡主的关係。 姚和郡主从小性格单纯,外面的確传出一些她钦慕与我的话,但是我向来只是把她当成妹妹看待,从未有过別的心思。 而且隨著姚和郡主年龄的长大,我能明显感到她越来越成熟,对於感情也越来越理智慎重。 再不如之前那般莽撞。 其实这些年她又何尝不是把我也当成哥哥一样看待。 她对我的喜欢並不是那种喜欢,所以你完全不必顾忌外面那些传言。” 第 433 章 杨大人被抓 沈知云没想到欧阳敬是与自己说这些,瞬间有些不知做出如何反应。 “啊.......我?” 他似乎与姚和郡主也没什么的,只是因为杨邹云似乎不经意间把两人的距离拉近。 他感觉他应下这话就是在表示他与姚和郡主的確有些不一般的关係似得。 可若是不应,好似他真的嫌弃姚和郡主与欧阳大人的那些传言。 “郡主她美好圣洁,我......我哪里有那个资格......” 见沈知云脸都红成了猴屁股,嘴巴也打结的厉害,欧阳敬赶紧结束了这个话题。 “好了,你不必紧张,感情的事情顺其自然便好,我只是与你解释清楚我与姚和郡主的关係。 至於你们两个的事情,那就看你们自己的造化了。” 欧阳敬说完拍了拍沈知云的肩膀,两人便不再討论这个话题。 杨家,杨大人还在等著杨邹云的好消息。 杀沈知云这件事情是云家特意安排的,若是做不好他实在无法跟云家交代。 若是杨邹云这次真的能悄无声息的杀了沈知云,也算他为杨家立了一功,到时候他自是不会亏待他。 多给他些银两將他送出京城便是。 “那边可是有消息了?” 杨大人还是有些不放心的问了一句。 杨大人的心腹笑著开口。 “大人放心,今日他们传来的消息都是一切顺利,那沈二公子这会估计已经被山上的落石砸成一摊肉泥了。” 听到这个消息杨大人脸上露出一抹冷笑,想起那日沈知云在太湖上让他当眾没脸,他便恨得咬牙切齿。 “竖子,不知天高地厚,狂妄自大,自有天收。” 说完这些话,杨大人似是想到什么好点子,转头吩咐道。 “等到沈知云的死讯传出,便把本官刚刚的话传出去。” “小人明白,大人说的是,这人狂自有天收。” 神色微微一顿,杨大人又有些不放心的嘆气开口。 “事成之后別忘了把他送出去,再不许他回到京城。” 杨大人说的自然是杨邹云,毕竟也是自己的儿子,心里还是微微有些不舍的。 只是他的话刚落,忽然有人下人匆匆的跑了过来。 “大人,不好了,锦衣卫的人闯到府中来了,说是要找您前去问话。”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杨大人身形一颤,猛地抬头看向来人。 “你说什么?锦衣卫?他们来干什么?” 锦衣卫的人亲自来,那可不是小事。 杨大人心中一紧,赶紧迎了出去。 若是以前的杨大人对锦衣卫统领自然是没有几分敬重。 可是如今他一个小小的五品官职,哪里还敢得罪来人。 “这......大人这是为何?” 锦衣卫统领对杨大人也还算客气。 “杨大人可知沈二公子的事情?” 杨大人目光一滯,惊的嘴巴都闭不上。 这么快就传出来了?他还想著沈知云出事总要需要些时间才能被人发现他的尸体。 杨大人赶紧遮掩自己的神情,装作一副十分可惜的神情。 “哎,真是天妒英才啊,可惜沈二公子才华横溢,没想到竟然遇到这样的事情。” 锦衣卫统领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大人为何惋惜,我还没说沈二公子发生何事,你便知道了?” 杨大人微愣,方才察觉刚刚自己说的话有些不妥。 “呵呵,本官听大人如此说,还以为沈二公子是出事了呢。” 锦衣卫统领招了招手,两个锦衣卫立马上前。 “沈二公子倒是没出事,不过杨公子怕是要出事了,还请杨大人隨我们走一趟。” 其实他还想说杨大人你也要出事了。 杨大人心底一颤,不可置信的看向对方。 到了这个时候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还以为那小子做事稳妥,定能全身而退,没想到竟然这般大意,事情没做成反而被人发现。 “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那儿子如今还在床上躺著呢?” “呵,杨大人应该知道我说的是哪位公子,不如痛痛快快的跟著我们离开,若是此事与杨大人无关,杨大人也无需紧张。” 杨大人意识到不好赶紧回头朝著下人使了个眼色,让他们赶紧去云家报信。 锦衣卫的人做事可不太讲究流程,杨大人直接被押入了天牢。 “我已经將那个逆子逐出杨家了,他做的任何事情都与我杨家无关啊!” “杨大人,现在是杨邹云说一切的事情都是你逼著他这么做的,所以就算你把他逐出杨家也不能代表你与此事无关。” 杨大人神色一震,眼底生出几分狰狞。 “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他怎么敢......” 杨大人以为,无论如何杨邹云也不敢把杨家扯进来,没想到这小子做事竟然这么绝,他这是要跟杨家同归於尽吗? 为了他,杨家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他不但没有半分的愧疚之心,竟然一出事就又把杨家扯进来。 “这个逆子,他就是因为我把他逐出杨家,所以才报復我的,他这是报復,是故意在攀扯杨家。 我没有让他杀沈知云,我没有。” 杨大人此时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若是杨邹云执意要拉著杨家下水,那后果將不堪设想。 此时云家,云赫也正在等杨大人的消息。 皇上已经看了沈知云那日在诗茶大赛上的文章,对其文章讚不绝口,还说沈知云有宰丞之姿。 若是真让沈知云面圣,日后再想断了此人的前程就难了。 所以沈知云必须死,绝对不能给他面见圣上的机会。 云武满脸喜色的走到云赫面前。 “父亲,有好消息,苏城的好消息终於送来了。” 见云武如此高兴,云赫接过他手上的纸条。 不用看他都已经猜到这纸条上是写的何事了。 怕是燕王撑不了多久了,苏城那边的事情也该结束了。 云赫打开纸条,上面的內容果然与自己猜测的差不多。 他哼笑一声,点起屋中的蜡烛,又將纸条燃烧殆尽。 “很快燕王的死讯就会传到京城,再加上西周的逼迫这次皇上怕是不得不妥协了。” 云赫说完之后忽然脸色微微沉了几分,似是又想起什么心事。 第 434 章 云家也乾净不了 云武有些不解。 “苏城的事情解决了,难道父亲不高兴?” 云赫摇了摇头。 “这燕王实在诡计多端,你別忘了太子可是在他手上吃过大亏,这假死的事情他可是干过一回。” 云武不屑一笑。 “爹,这次跟上次可不一样,这次是看不见摸不著的疫病,一旦感染根本就没有活著的可能。 燕王就是通天的本事这次也逃不了。 您啊,就把心放到肚子里便是。” 听云武如此说,云赫眼神深沉的点了点头。 似乎的確是他过于谨慎了,燕王这次的確是插翅难飞。 云武又想起刺杀沈知云的事,他有些激动的抿了一口茶水看向云赫身边伺候的人。 “杨家那边可有消息送来?” “回稟少爷,暂时还没有消息送来,不过看时间也差不多该事成了。” 云武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如今沈家无人,杀一个手无缚鸡力的沈知云,在他看来实在是件容易的事情。 “爹,等到事成之后,这个杨邹云也不必再留了。” 云武敛眸表示认可,只有死人的嘴才是最安全的。 “大人,杨家有下人匆匆过来,说是杨家出事了,请您......” 云赫眉头一紧,还不等人说完便厉声开口。 “快让他进来!” (请记住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云武也神色微紧,有些担心的看向云赫。 “难道杨家连这点事情都做不好,只是杀一个沈知云而已,就算是杀不了,也不至於惹一身骚吧!” 这话还真让云武给说对了,甚至不止杨家惹了一身骚,他们云家这次也乾净不了。 很快杨家的下人便被叫到云赫面前,他满脸的紧张,额头上全是汗水,看上去十分狼狈。 他直接跪在云赫面前,声音急切的哀求道。 “大人,您快想办法救救我们家大人吧,他被锦衣卫的人带走了。” 云赫猛地站起,眼中有震惊有担忧。 “为何?” “是邹云少爷刺杀沈知云的事暴露了,不知道为何锦衣卫的人刚好在场,所以这人当场就被抓了。” 云赫和云武简直不可置信,没想到他们觉得万无一失的事情那个杨邹云竟然真的就给办砸了。 而且办砸的这么彻底,竟然是被人当场抓获。 简直就是个废物! 云赫慢慢坐下,沉声开口。 “杨家不是已经把那个逆子逐出家门了吗?他已经与杨家无关,此事又怎么会牵扯到杨家?” “是邹云少爷亲自说此事与杨家和......和云家有关,所以......” 听到云家也被牵扯其中,云赫瞬间怒了。 “你说什么?他竟然把云家也牵扯其中?” 云武急了,怒火无处发泄,朝著杨家报信的下人就踹出去一脚。 “这个蠢货,他这是要把云家也拉下水。” 早知道杨邹云这么废物,这件事情他就自己来了。 云赫重重的舒出一口气,他现在必须想办法儘快见到杨大人,警告他把这件事情全部承担下来,云家绝对不能被牵连。 “快让人去打听,杨大人到底被关在哪里?” 云武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他脸色阴沉转身便要去找人吩咐这件事情。 然而父子二人都还没跨出门槛,便有下人匆匆来报。 “大人,锦衣卫的人进府了。” 云赫没想到锦衣卫竟然也直接登了云家的门,脸上立马闪过一抹慌张之色。 不过云赫身居高位多年,见过的大风大浪实在太多,遇到这种事情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虽然情况有些不利,却还是很快调整好自己的状態。 他叫住云武小声安排道。 “想办法见到杨大人,哪怕是威逼利诱,也不能让他牵扯到云家。” 云武点头,眼底不自觉的生出几分慌张之色。 “爹,你放心吧,我一定会把事情办好的。” 云赫拍了拍云武的肩膀,转身便出了屋子去招呼锦衣卫的人。 云武没想到锦衣卫的人这次这么硬气,竟然直接把云赫给带走了。 他不敢有片刻的耽搁立马去想办法寻找杨大人被关押的地方。 入夜,云武找准时机进入杨大人被关押的牢房。 杨大人自从被关进来之后,便被断了与外界的联繫,他现在窝在角落里只有满肚子的后悔。 若是当初他没有答应云武对沈知云动手就好了。 这下好了,弄不好这次杨家要倒大霉了,这身官服也要彻底的脱下来了。 杨大人嘆息一声,心里火烧火燎的,他现在唯一能指望的就是云家了。 杨大人眸子微沉,此事是云武让他做的,罪魁祸首是云家,若是云家想撇清关係不管他,那就別怪他不客气了。 “杨大人!” 听见声音,杨大人猛地起身,便看到一个黑衣人站在昏暗的牢房前。 喊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他一下就能听出这是云武的声音。 他脸上一喜,有些狼狈的起身小跑上前抓著牢房的木头与云武对视。 “云公子,您可一定要想办法把我救出去啊!” 云武戴著黑色的面面巾,眼底满是戾气。 “你还好意思让我云家救你,就让你做这么一点小事,你都做不好,还把我云家扯了进来。” 杨大人心里忍不住暗骂,可是面上却还是表现出一副惊讶的面孔。 “如何把云家也扯了进去?” “今日锦衣卫的人把我爹也带走了。” 听云武如此说,杨大人的確惊讶,连云赫都被带走了,那他...... “那云大人他?” 云武也不打算与杨大人拐弯抹角,他是绝对不会允许父亲出事的。 “这件事情绝对不能把我云家扯进来,关於刺杀沈知云的事情,都是你们杨家一手策划的,与我云家可无关。” 杨大人咬了咬牙。 “云公子,这件事情本来就是你的意思,是你要我想办法杀了沈知云,你可不能就这样把事情都推到我杨家头上啊。 你若是如此,那我就只能跟锦衣卫的人实话实说了。” 云武没有说话 ,而是微眯著阴沉的眸子直直的看著杨大人,直看的杨大人心头一紧,心下更加的慌张。 云武没来之前他心中还存有希望,然而云武如今过来,却让他更加的绝望。 “杨大人你要知道,云家若是出事,你就再没翻身的机会,这次你暂时把罪责顶下来,后面我云家自会想办法救你。 可你要是把云家也拉下水,你觉得你这辈子还有翻身的机会吗?” 第 435 章 很快就轮到云家了 杨大人踉蹌一步,差点没有站稳。 云武的话没错,保住云家,他日后还有希望。 若是死咬著云家,能不能把云家拉下水不说,还彻底的得罪了云家。 “我......可是......” 杨大人有些犹豫。 云武知道他的顾虑。 “杨大人放心,杨家的其他人,我云家自会帮忙照看,只要我爹没事,他自会想办法把主要的罪责扣到杨邹云的身上,也会让你儘快脱身的。” 有了云武这话,杨大人压抑的心情才轻鬆了几分。 对,无论如何都不能把云家扯进来,只要云家在他就还有希望。 若是云家真不管他了,他在与云家撕破脸不迟,这些年云家的秘密他知道可不少。 隨便拿出一件来都可以让云家灭族抄家。 “好,好,云公子放心,本官一定不会让此事牵扯到云家身上。” 听到杨大人的保证,云武才暗暗舒出一口气,彻底放下心来。 “有刺客!”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黑暗的牢房忽然躁动起来。 一阵脚步声瞬间朝著这边跑来。 云武脸色一紧,抬腿就往外跑。 然而他刚跑出大牢,便看到前面有数根被举著的火把往这边靠近。 云武打算往侧面跑,却见一人忽然提剑朝自己衝来。 剑锋凌厉,只一下他便知道他不是此人的对手。 这股气压简直是太强了,杀意四射。 云武心中大惊,京城什么时候多了这样的高手? 天色太暗他看不清对方的脸,只隱隱约约觉得对方是个长相不错的年轻人。 挡下一剑云武后退数步,一股强烈的气压打在了他的胸口,顿时让他喷出一口鲜血。 眼看不敌此人,云武转身就想跑,可是对方哪里给他逃跑的机会。 瞬间便追上他的步伐,云武无奈又与对方缠斗起来。 只是几个来回,云武就多处受伤,然而对方似乎並不想要他的性命,只是一下一下的用利剑在他身上划开一个一个的口子。 没一会的功夫云武身上就已经有十几处的剑伤。 尤其是曾经受伤的那条腿,直接被刺穿。 云武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痛呼声,外面接应云武的人听见动静纷纷冲了过来。 最终云武几乎是奄奄一息的被人救走。 锦衣卫的人见沈知年將人放走,有些不解的开口。 “沈將军为何要將云武放走。” 黑暗中沈知年一双眸子明亮如夜鹰看著云武逃走的方向。 “先让云家再支棱几天,这样太子和皇后才敢大胆出棋。” 回到云家的时候,云武只剩下半条命,而他那条刚刚恢復了行走能力的腿一直疼痛难忍,如蚁噬心。 那种感觉比受了剑伤还痛,如同这条腿里面的筋骨溃烂发痒一般。 痛他还能忍,可是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却让他更加痛苦。 想起西周药师给自己的镇痛药丸,云武赶紧拿出来吃两颗。 两颗下去那种痛苦果然感觉减轻了不少,只是还是隱隱有些难受。 直到又连著吃了三颗药丸那种感觉才压了下去。 他发现他似乎对这种止痛的药丸有了依赖性,隔些日子他的腿就会莫名的有这种如蚁噬心的痛。 直到吃了这种药丸,症状才会减轻。 可是药丸不多了,而那个西周药师如今下落不明。 想到这里云武的心里便忍不住有些害怕。 他以后不会要经常忍受那种如蚁噬心的痛苦吧? 云武紧张的吩咐身边的人。 “你们去想办法找那个西周药师,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找到他。” 第二日早朝 欧阳敬把月牙山上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记录在奏摺里。 夏帝看了之后勃然大怒,勒令锦衣卫的人一定要严惩此事,而此时杨大人已经对杨家安排杨邹云刺杀沈知云的罪名全部揽了过来。 云家被洗脱罪名,云赫当即被放回。 而杨家就倒霉了,杨大人被罢官,杨大人和整个杨家人都被判了流放之罪,立即执行,几乎是当日整个杨家就被抄了,全部被押到了大街上。 杨邹云带著枷项游街,他的罪行可不是流放而是死罪。 路过的百姓看到杨邹云和杨家的人都忍不住咒骂,甚至有的人还朝著他们泼粪水。 杨家这些年也没少做欺压百姓的事情,可恶程度仅次於云家。 这次杨家被抄,从杨家院子的某处挖出的金银珠宝不计其数。 按照杨大人的俸禄就是做他个三生三世的官也赚不到这么多银子。 杨大人是真的没有想到那些东西会被人挖出来,他已经做得极其隱秘了。 他本还想著靠著这些东西翻身,如今所有的一切都被收走,他整个人都颓废了下来。 虽然心里还有一丝希望想著云家能出手救自己,可是却也知道人走茶凉的道理。 杨大人跌跌撞撞被衙役催促著往前走,本想抬头长嘆一声却看到了站在高处的沈知云。 沈知云面色淡然的朝他露出一抹浅笑,並轻轻的点头示意。 而站在沈知云旁边的赫然是...... 杨大人惊恐的张大嘴巴,眼中迸射出震惊之色。 那个泰然自若,面色肃然与沈知云站在一起的不是沈家大朗沈知年吗? 沈知年的腿好了? 杨大人忽然激动起来,拼命的想挣开枷锁,他要去告诉云赫沈知云的腿好了。 或许从头至尾都不是他们算计沈家,而是沈家人算计他们。 沈家如今不止有一个沈知云还有一个沈知年。 然而他刚有挣扎的苗头,就被一个衙役一脚踹在了地上。 杨大人带著镣銬根本躲不开,十分狼狈的滚到地上,手上的镣銬隔得他生疼。 即便如此他还是忍著痛大喊。 “沈家,沈家啊,沈家大......” 杨大人的话还没喊完就被塞了一块臭抹布在嘴里,他呜呜咽咽的再也说不出什么来。 只是瞪大眼睛看著二楼窗户的方向。 他不甘心,他杨家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 沈知云与沈知年看著杨大人癲狂崩溃的样子,纷纷呼出一口气。 “大哥,很快就轮到云家了。” 沈知年笑著拍了拍沈知云的肩膀。 “嗯,马上就是云家了。” 第 436 章 解药 兄弟二人相视一笑。 “小妹那边这次恐怕有些棘手,他们被疫病拦住了。” 虽然知道有莫逍遥在,可是沈知云还是有些担心,毕竟那是疫病,而且是那个西周药师专门研製的一种毒药。 万一短时间內莫神医研製不出解药...... 沈知年心中也暗暗担忧,但是却不想在二弟面前表现出来。 “相信莫神医的能力,他一定能找出克制那种疫病的解药,我们要做的就是掌控好京城的局势,才能让他们一路安全的回来。” 楼下杨大人一家全部狼狈的走远之后,躲在人群里的陆江明依旧是目瞪口呆的神情。 杨家出事了? 这些年与陆江明对接的京中官员一直都是杨大人,他拼死回到京城就是想找杨大人想办法,没想到他刚到京城,杨大人就被流放了。 看来他只能找机会去直接去一趟云家了。 苏城 有了那些毒药的药粉,莫逍遥想要研製出解药就简单的多了,现在主要的问题就是缺少药材。 有很多药材正常的药店都没得卖,更別说苏城这边之前因为乾旱问题闹了这么久的饥荒。 很多药店都已经停业,有的开门的也都是些普通药材。 有一味药材莫逍遥跑了好多家店都买不到。 眼下的办法要不就是去相邻苏城的墨城和盐城的药铺去採买,要不就是去山上慢慢寻找。 而如今这种情况,苏城已经下了禁令,外人不得进,城內的人不得出,想要买药材是不大可能。 说不定苏城没有救了,反而又牵连了別的地方。 思来想去莫逍遥准备上山去碰碰运气。 他换了件简洁利索的衣服刚要出门,竟然发现阿星跟在他的身后。 “我上山採药,你跟著我干什么?” 阿星满不在乎的开口。 “我是你徒弟当然要跟著你一起帮你採药嘍。” 莫逍遥脸色一凛,看上去十分生气的样子。 “你又不认识草药,跟我我去干什么?” 如今大街上到处都是被感染了疫病的患者,躲在这个院子里才是最安全的。 莫逍遥其实是不想阿星跟著他一起出去冒险。 “正是因为不认识才要跟著你学习啊,怎么你这当师傅的不会不捨得把手艺传给徒弟吧?” “你!” 莫逍遥无奈了,他说又说不过,打也打不过,只好转身就走。 阿星默默地跟上,她非要跟著莫逍遥还不是也有些担心他自己出门不安全。 两人一出大门,便听到外面一片哀嚎声。 有不少百姓躺在大门口,或者是瘫在大门口,要不就是跪在大门口。 连著几日如此,阿星和莫逍遥都见怪不怪了。 他们是来求药的,希望燕王能救他们。 见阿星和莫逍遥出来,有人激动的猛地朝著二人冲了过来然后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贵人,贵人求求你们救救我家孩子吧,她已经昏迷两日了,再这样下去怕是撑不过去了。” 听到有人跑过来哀求,周围又有不少人也跑过来跪下哀求,求他们救命。 莫逍遥本就是个医者,遇到这种情况他心里也很难受很著急,恨不得下一刻就凑齐药材救治这些百姓。 而且他知道这种毒药是自己师弟慕容绝研製出来的,他心中对这些百姓就更加的愧疚。 可是现在他的当务之急是赶紧上山找到那一味药草。 “诸位,你们別著急,我们已经在想办法配置解药了,你们放心很快就会有结果的。” “大家別听他瞎说,这是疫病,疫病哪有解药,解决疫病的办法,就是靠我们自己熬,熬过去就熬过去了,熬不过去就只有死路一条。” 突然开口说话的人瘸著一条腿慢慢的走到这边的人群里,离著莫逍遥不远。 莫逍遥忍不住反驳道。 “就算是疫病一定也有对症的药材可以医治,还不到最后时候,不可放弃。” 那人冷哼一声,嘲讽开口。 “你是大夫吗?你为何这般说,这城中的大夫都无能为力,你又凭什么说这些话。” 莫逍遥抿唇不语,最近城中不少大夫都惨遭毒手,剩下的大夫都被沈晚音他们接到了这个院里保护了起来。 沈婉音也嘱咐过他,让他出门切不可以大夫自称,说不定会引来杀身之祸。 见莫逍遥不语,刚刚还因为莫逍遥的话燃起希望的眾人又纷纷抽噎了起来。 “苍天啊,我苏城到底造了什么孽啊,百姓们好不容易熬过旱灾,熬过饥荒,这又来了个疫病。” “是啊,这是不要我们好活啊,日日受这个罪,还不如找根麻绳吊死算了。” “哎!哎~” 莫逍遥攥紧拳头,无论是什么样的病人,需要的都是信心是坚持,若是自己都放弃了,那死亡只会越来越近。 “我......我是大夫,我一定会想办法治好你们,一定!” 阿星有些担忧的开口阻止。 “师傅!” 莫逍遥衝著阿星摆了摆手。 阿星明白莫逍遥为何会这般说,可是这也太危险了,说不定这个时候暗处就已经有人盯著他了。 莫逍遥的话落,刚刚还有些神色悲戚的百姓们都神色怔愣了一瞬,然后生出惊讶和激动之色。 “真的?你真的有办法能救我们?” 莫逍遥郑重的点了点头。 “你们放心,我不会放弃的,一定会研製出解药的。” 那瘸腿的男人见莫逍遥说的如此斩钉截铁,却只是冷笑一声。 “既然你是大夫,为何刚刚承认的这般犹豫?” 莫逍遥长嘆一声郑重的开口。 “我的確是大夫,此时便是要上山挖一味能配置解药的药草,请你们相信我,我一定会研製出解药,也请你们能够坚持下去。 至於我为何刚刚没有第一时间说明我的身份,的確是有原因的,但是现在不方便告诉大家。” 瘸腿男人听到莫逍遥如此说,挖苦的神情倒是散去几分,只是还是脸上带著些不屑。 “倒是长了一张巧嘴,谁知道是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怕不是別人笑话你研製不出解药所以才不敢说自己是大夫的吧!” 阿星就没见过嘴巴这么不讲理的人。 “不是你这人有毛病吧,我看你不是腿瘸是脑袋瘸,你凭什么嘲笑他,不管他能不能研製出解药,最起码他都在努力。 比你这种什么忙都帮不上,还在这逼逼叨叨的说一些泄气话的强。 你要是想死,现在就可以去死,一根麻绳几分钟就解决了。 自己撑著一口烂命不想死,还在这里故意说这些有的没的,抱怨这个不行,那个不行,引得百姓们情绪崩溃活不下去,你便高兴了?” 第 437 章 遇见杀手 阿星带著咄咄逼人的语气,上前一步继续开口道。 “怎么你想死还想找些垫背的走在你前面? 你这人还真歹毒,张的毒,心也毒,就是看不见別人活得比你久唄?” 阿星这一席话如机关枪似得,懟的男人哑口无言,憋著一张脸通红。 “你!” 阿星掐著腰又上前一步冷声继续开口。 “你什么你,你是哪块地蹦出来的野狗,逮著人就咬,怎么非逼著我师父放弃研製解药你就高兴了,让大家跟著你一起死你就高兴了。 真不知道你这脑子是塞驴毛了还是塞狗屎了。” “你,你怎么说话呢?” 围观的百姓也回过味来,人家这位大夫愿意为他们研製解药,不管成功与否那都是他们的恩人。 这人偏偏非要在这里说这些丧气的话,非要为难人家。 他是何居心? “乡亲们,这人心眼贼坏,打他,我看他就是故意阻止大夫研製解药,就是要害我们被疫病害死。” 顿时瘸腿男人被十几个百姓围在一起,一人一拳头就把人直接给打趴到地上。 “別打了,別打了,不是我要这么说的,是有人要我这么说的。” 那瘸腿男人的话落,阿星立马朝著周围看去,果然见角落处有个影子迅速的闪过。 阿星反应快,一个闪身离开原地,下一刻就听到了男人的嚎叫声。 “啊!” 很快鬼鬼祟祟的男人就被阿星扔在了地上,眾人看著被阿星卸了胳膊,跪在地上的男人一头雾水。 这是......? 阿星睨著那个被打的瘸腿男人 “是不是他让你故意这么说的?” 瘸腿男人被打怕了,他是真没想到说这么几句话后果会这么严重。 “是......是他,是他让我这么说的,他给了我十两银子。” 莫逍遥都被气笑了。 “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为了银子做这种事情,你以为疫病放任不管,你就能躲过一劫?” 瘸腿男子低下头不敢与莫逍遥对视。 他从小命贱,別看瘸了一条腿,命硬著呢。 他肯定能逃过一劫。 “我......我看见银子就控制不住嘛!” 阿星踹了一脚跪在地上的人一脚,那人本来就被阿星卸了两条胳膊,一脚下去直接脸著地摔倒地上。 “说,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没有人让我这么做,这是我自己的意思,我说的有什么错,这疫病本来就没有解决的办法,你们再挣扎都没用,早晚都要死在苏城。” 阿星又对著趴在地上的人补了一脚。 “好啊,那你就死在这里好了。” 阿星的话刚落,那人的嘴中忽然吐出一根银针,直衝著莫逍遥而去。 莫逍遥瞪大眼睛想要闪躲,却在下一刻被阿星直接拽开。 莫逍遥不得不佩服阿星这速度,若是他自己来不一定能躲开。 眾人都被这变故嚇了一跳,地上的人直接被阿星一脚踹在嘴巴上。 他痛呼一声,一口血水吐出伴隨著几颗牙齿。 阿星看向围观的百姓。 “这次的疫病本就是有人投毒所致,对方为了掩盖贪污賑灾粮的事情,乾脆让任何人都出不了苏城。” 眾人惊呼,投毒?这不是疫病? 而且贪污賑灾粮的是谁,百姓心中心知肚明。 前太守陆江明是畏罪潜逃,这贪污賑灾银的事他肯定参与了。 而且这陆江明可是听命於云家的,据说当年是云家提拔他才在苏城当了多年的太守。 “是云家人还有太子?” “肯定是他们!” “你们小心些,议论太子可是会掉脑袋的。” “妈的,老子都要死了,还怕这些做什么。” “就是,太子如此阴毒,哪里配做储君,这样的人如何做我们大夏的帝王,在他眼里我们这些百姓连草芥都不如。” 百姓们纷纷痛骂太子,却无能为力,想到疫病一日不解决,他们就只能等死 心中无不气愤悲凉。 忽然又有人忍不住大喊一声。 “所以那些投毒的人想杀了城中的大夫,阻止他们研製出解药。” 百姓们这下终於明白莫逍遥刚开始不想承认他是大夫了,这是怕被人谋害。 百姓们看著地上正大口吐著血水的男人,眼里瞬间涌上满满的恨意。 “是不是这个人,是他投的毒,要不然他为何要伤害这位大夫?” “肯定是他,他为何要帮太子这么做?为什么要害我们这些普通百姓。” 百姓又去看站在一旁被打的满身是伤的瘸子。 “你是跟这个人一伙的,你为什么要害我们,为什么要给我们下毒。” 那瘸子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他就是为了十两银子才做这件事。 “我......我不知道啊,我就是为了十两银子才这么说的,我以为就几句话的事。” 阿星忍不住咒骂一句。 “蠢货,被人利用了都不知道。” 那瘸子有些不服硬著头皮开口。 “人为財死,鸟为食亡,我这么做有什么错。” 反正他身体好,才不怕这劳什子疫病。 然而他的话刚落,忽然就生出一阵眩晕感,本来腿就瘸,刚刚又被人打了一顿,身体便忍不住摇晃了一下。 眾人见他这模样立马纷纷往后退了几步。 “天啊,这人不会也被传染了吧?” “你看他那样子,红脸蛋,眼迷离,肯定是中招了。” 瘸腿男子一听大家这么说立马慌张起来,他的身体这么好怎么能被传染呢。 “不可能,我身体好著呢,我不会被传染的,我只是得了风寒而已。” 瘸腿男子努力的与周围的人解释,然而他越是上前解释,周围的人越是被他嚇得往后退。 阿星冷哼一声。 “既然你已经被传染了疫病,就好好的找个地方藏著等死吧,也不用上吊也不用吃老鼠药了。” 瘸腿男子虽然嘴上坚持说自己没有被传染疫病,可是心里早就怕的要死,腿一软直接跪到地上。 “不,我不想死啊,您救救我,您救救我。” 瘸腿男子跪行到莫逍遥面前,还没靠近便被阿星给拦住。 “您是大夫,您一定有办法的,您救救我吧!” 第 438 章 反噬的痛苦 瘸腿男子跪行到莫逍遥面前,还没靠近便被阿星给拦住。 “您是大夫,您一定有办法的,您救救我吧!” 阿星一脚把人踹开。 “你也配?你刚刚是如何说的,你不是说解决这疫病的办法就是熬吗,熬的过去就熬,熬不过去那就就没有办法了,所以你就慢慢熬唄!” 瘸腿男子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那话是说给別人听的啊! 谁不怕死,谁想就这么熬到死。 “我错了,我错了,我刚刚都是胡说的,我罪过啊,但是我罪不至死啊,我就说了几句瞎话啊。” 那男人掏出身上那十两银子,直接砸在了地上那几乎要晕死过去的男人身上。 “都是这人忽悠我才说的,我不要银子了,这银子我不要了,求求您救救我吧,我还不想死啊!” 阿星又上前补了一脚。 “去你妈的,滚!” 虽然百姓们都情绪压抑,可还是被阿星这突然的一句话给逗乐了。 既然莫逍遥的大夫的身份大家都已经知道那也就不必再遮掩了。 莫逍遥看向周围的百姓,郑重开口。 “今日我们便是要去山上找一味草药,这味草药对於抑制这次疫病有很重要的效果,你们若是无事的可以帮著我们一起找。 早日找到这味药草,或许我们便能早一日解决这场疫病。” 眾人一听纷纷附和道。 “我们跟著您一起。” “对,我们跟著一起帮忙,这次若不是燕王殿下和將军,我们早就饿死了,將军他们都没有放弃,我们怎么能放弃。” 跪在地上的瘸子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我错了,我赎罪,我跟著你们一起去找草药。” 没有人搭理那瘸子,眾人跟著莫逍遥的等人直接上了山。 而刚刚被阿星打的半死躺在地上的那个人,则是交给了赵大来处理。 本来莫逍遥没有想到这么顺利能找到那一味草药,可是人多力量大,没想到当天下午就有不少百姓帮著挖了不少出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莫逍遥脸色大喜,匆匆带著草药回去配製解毒汤药。 解读汤药喝了之后不会立马恢復,毕竟这种疫病刚开始得了之后跟得了风寒差不多,病症是慢慢上来的,自然要慢慢退下。 苏城这边沈婉音等人努力研製解药的事情自然瞒不过京城的人。 不过他们根本就不相信他们能研製出解药,那些普通的大夫怎么有本事能解了那西周药师的毒。 他们所有的举动在云家,皇后和太子眼里都是临死前的挣扎而已。 云赫因为杨家的事情发生的实在突然,弄得有些焦头烂额,虽然他最后无事被放出来了。 可是云武可就惨了,云赫回到府中之后才知道云武发生的事情。 多处受伤严重,尤其是腿上的伤最是严重,恐怕短时间內又不能站起来了。 而这次受伤之后云武的情绪非常不好。 “爹,若是找不到那个西周药师,我这腿怕是又要完了。” 云赫赶紧开口安慰。 “怎么会,这次你的腿只是受了剑伤,等到伤口好了,这腿自然而然就好了。” 云武摇头,眼中全是惊慌害怕。 “不......不是的,那个西周药师说的对,那种药真的有反噬作用,若是没有那种止痛药,我会撑不住的,我真的撑不住那种痛苦。 所以,父亲你一定要帮儿子找到那个西周药师,儿子需要好多的药丸,很多很多的药丸。” 云武一边说著,那条受伤的腿又开始痉挛疼痛起来。 那种痛他几乎是一刻都忍受不了,而且他发生得的频率越来越多,受伤的这几日尤其频繁。 云武顾不上说话,手便已经哆嗦著去找那个药瓶。 “我的药,我的药呢,我要吃药,我受不了了。” 他的手颤抖著去拿那个药瓶,或许是因为疼痛难忍,他手哆嗦的厉害,摸了几次都没有把药瓶拿起来。 云赫嚇坏了,赶紧帮儿子去拿药瓶,然后打开餵给儿子。 里面只有寥寥几颗,云赫倒出来一颗放到云武的嘴边。 云武吃了一颗之后还颤抖著嘴唇大喊。 “不够啊爹,多倒几颗,多倒几颗。” 云赫又倒了三颗给云武餵了之后,云武的神情才缓和了几分软趴趴的躺了回去。 只这一会云武的额头便满是汗水。 云赫心生担忧的看著手中的药瓶。 “这......这药有依赖性?你不可再吃了。” 云武缓了一口气。 “不吃?不吃我会死的,生不如死。 父亲你一定要找到那个西周药师,让他给我准备好多瓶药丸,那我就不怕了。” 云赫拧眉此时才察觉到事情十分不对。 儿子的腿若是真的被治好了哪里会变成这个样。 若是那个西周药师有什么不测,那他儿子岂不是也完了? 况且那个西周药师下落不明,他早就让人去暗中查找此人的信息,到现在都一无所获。 短时间內想要再拿到这种药丸可能没有那么容易。 “云武,你放心,爹一定会找到那个西周药师,一定会治好你的伤,你先好好休息,先把身上的伤养好。” 虽然自己安然无恙的被放了出来,云赫总觉得事情似乎越来越朝著自己无法掌控的方向发展。 太子被关宗人府,郑家出事,接著是杨家出事,云赫总觉得下一刻就轮到他们云家了。 云赫心慌之下连夜进了长春宫。 知道苏城发生的事情皇后的心情这两日一直不错,西周那边也已经答应她的请求,会儘快出兵。 在她看来,太子出宗人府也就是这两日的事情。 然而云赫的神情却异常的凝重,他总觉事情没有这么简单,皇上对於西周出兵的事情表现的实在太过淡定。 “大哥,你现在过来可是有什么要事?” 云赫嘆息一声。 “杨家的事情你知道了吧?” 皇后不屑一笑。 “本宫已经知道了,那杨家无足轻重,没了变没了,谁让他们做事不利。 既然皇上想见沈知云,让他见便是了,左右这沈知云除了会写点诗词,又没什么功名在身,有什么好怕的?” 第 439 章 西周的战书 云赫一脸不赞成的神情。 “沈家人最是喜欢告状,且言辞犀利,你忘了沈夫人那日闹的一出了? 当时我们便是小看了沈夫人,若是阻止她进殿,太子和你就不会同时被罚了。” 听云赫如此一说,皇后神色也紧张了几分,这话说的还真是。 那沈知云嘴巴也是个厉害的,诗茶大会那天愣是把杨大人给气晕了两次。 皇后眼底划过一抹狠厉。 “不行,就在他进入大殿之前......” “不行!” 云赫开口阻止,不等皇后说完,他便知道皇后要说什么了。 “他若是再出事,事情绝对不会这么容易揭过了。” 皇后重重的舒出一口气,眼珠左右打了一个转,冷哼一声开口。 “明日早朝本宫定要让沈知云没有开口的机会。” 云赫有些诧异。 “皇后娘娘要如何做?" 皇后得意一笑。 “西周对大夏的战书如今就在本宫的手上,明日早朝拿著西周逼皇上一把便是,皇上到现在都不著急,估计著就是以为西周只是说话嚇唬大夏而已。 明天早上便把西周的战书直接扔在早朝上,本宫倒要看看皇上到底著不著急。 趁著皇上慌乱之际,再把郭易弄来,让皇上当场赐封他军职,带兵迎敌。 如此一闹,大哥觉得皇上还有心情考问沈知云?” 云赫並没有觉得这是什么好主意,他有些担心的看向皇后。 “你这样对陛下,会不会逼的太狠了,而且这西周的战书?你从何而来?” 皇后呵呵一笑。 “这东西本宫早就有了,隨时准备著而已。” 云赫总有种在玩火的感觉,况且这火势一起,就由不得他不玩了。 “这......我怎么老是觉得有些不安呢。” 皇后眼底满是势在必得之色,这被禁足的日子她一天都不想过了。 刚被禁足的时候她一直在想当初让太子主动与西周暗中勾结联繫,是不是做错了。 若不是如此也不会恰好被沈卫峰抓到把柄,他们也就不用费尽心机去陷害沈卫峰,陷害沈家引起这一堆不必要的麻烦。 后来被禁足多日,她也冷静思考了多日。 从皇上让燕王回京的那一刻起她就应该想明白的。 当初皇上册封太子只是迫於云家的势力,他的心里从未想过把大夏交给太子。 太子只是皇上暂时赋予自己儿子的一个称呼而已,只要他想隨时都会把这个称呼收回。 在皇上的眼里那个贱人的儿子才是他的心头好,他的眼里一直就只有燕王。 当初把他送走看似是不喜,其实又何尝不是一种保护。 只是她竟然被这种骗局骗了这么多年。 是她从小出生云家,后来一朝入宫为后,实在是太高傲,太自负了。 自己自始至终都没有瞧得起那个女人,可是那个女人短暂的生命却在皇上心中留下不可磨灭的记忆。 哪怕后来她付出全部真心,却也换不来皇上投在那个女人身上半分的温柔眼神。 后来她以为那个女人死了,他的儿子无论如何也成不了什么气候,一时心懒饶了那小子一命。 没想到竟然让那小子钻了空子。 应该说这些都是皇上想看到的吧。 哪怕太子勤勤恳恳,不犯一点错误,皇上也会说他资质平庸,不堪帝位吧! 所以他们还有什么好后悔的,幸亏他们母子当初没有完全信任皇上,暗中走了与西周联繫这步棋。 若不然他们母子最后还是落得个一无所有的下场。 若是有朝一日真让那小子坐上那个位子,他们母子又是何种下场,她简直不敢想。 只可惜啊,跟他们斗,那小子还是嫩了些。 差不多他也该去找他那个早死的娘了,母子两个早点团聚不好吗? 何必在不属於自己的东西上横插一脚。 想到这里皇后冷笑一声 “大哥,不必担心,一切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过了明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皇后说完,拿起桌子上的一本册子交到了云赫的手上。 云赫神色惊愕的看著那本册子迟迟不敢伸手接过来。 “皇后娘娘想让微臣......?” 皇后勾唇,神色上带著淡淡的压迫感。 “大哥,此事当然只能由你来做。” 云赫看著那本烫手的册子,虽然没有打开他也知道那上面是什么內容,那是西周向大夏下的战书。 他若是接下,那就要在明日早朝上上奏给皇上。 这不止是西周的战书,也代表了他云赫正在用西周的战书威胁皇上。 万一事情出现什么紕漏,那他就再也没有脱罪的理由了。 他这是当著皇上,当著文武百官的面告诉他们,他是西周的走狗。 叱吒大半生的云赫此时是真的害怕。 这可是悬在九族头上的一把刀。 “可是........大哥,这可是云家上百条人的性命啊!大哥......大哥实在不......” 皇后脸色一急打断了云赫还没说完的话。 “大哥,我与云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们母子若是出事,云家又能坚持多久。 大哥不是还担心明日沈知云在皇上面前胡说八道吗?你若是不阻止,到时候倒霉的不还是云家吗? 大哥觉得这次云家能全身而退吗?” 云赫嘆息一声,重重的闭上眼睛,他如何不知这些道理。 他们云家与皇后和太子,生死早就在一条线上了。 可是让他当著皇上的面拿出这东西,他真的怕承受不住皇上的雷霆之怒。 皇后不等云赫再犹豫,直接把东西塞到了他的手上。 拿著这封战书,云赫只觉得跟烫手一般,他都有些后悔今日不该过来了。 云赫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晕晕乎乎的回到云家的。 他冒险入宫见皇后本来是因为郑家和杨家接连出事,担心云家才去找皇后商量对策的。 没想到最后却惹了这么个事回来。 几乎一夜无眠,很快就到了早朝时间。 今日沈知云会应召在早朝时入宫,以诗茶大会魁首的身份面见圣上。 歷代帝王以重文轻武居多,而夏帝虽然没有明显的表现出来,可是在各种大事上还是多以文臣的意见为主。 第 440 章 劝你识时务 所以除了科考之外,夏帝也很是关注诗茶大会以及能在诗茶大会上崭露头角的才子。 毕竟不断地为自己培养有才华有能力又听话的心腹是每个帝王一生不断要做的事情。 今日来早朝的路上云赫感觉自己都是飘著的,腿肚子一直在打转。 手里拿著的东西也有千斤重似得,他根本不敢打开看一眼。 直到到了皇宫的门口,马车停下良久云赫都没有下来的跡象,车夫才忍不住喊了一声心想著主人是不是在马车上睡著了。 只听马车里发出一声重重的嘆息声之后,云赫才掀开车帘准备下车。 巧合的是,一下马车云赫就看到了同时停在一旁的沈家马车,而沈知云也正好从马车上下来。 云赫的眸子立马眯了起来,原本无力的气息瞬间惊醒起来,带著浓浓的压迫感看著对方。 沈知云没有被云赫身上的气场所嚇到,反而神態轻鬆,谦逊有礼的朝著对方拱手行礼。 “学生拜见云大人。” 云赫收敛了刚刚突然间如炸毛一般的气息,虽然沈知云没有被自己的气势嚇到,但是他对自己如此恭敬是不是说明他其实內心还是很怕他们云家的。 想到这里云赫的神色也好了些许。 其实想想也是,沈家除了一个沈婉音如今不过有个五品武將的军职外,还有什么能让他们敢一直与云家作对。 沈知云不过是在诗茶大会上夺了个魁首罢了,连个功名都没有,又有什么好忌惮的。 或许这个沈家老二是个聪明的,毕竟读书人比那些打打杀杀的武將更懂得识时务。 若是......若是沈知云今日能老实些,管住自己的嘴巴,他或许也不用非要听皇后的把手里这道东西拿出来。 “嗯!” 云赫神色一亮端著架子轻轻嗯了一声,负手微微抬著下巴走近沈知云。 “不愧是诗茶大会上夺得魁首的人,沈家二公子果然是一表才华。” “云大人谬讚了,学生只是侥倖而已,这魁首之名如今是不敢当了,只怕哪日再引来杀身之祸。” 最后几个字沈知云的语气不变,却略微放慢了速度。 这意有所指的几个字让云赫的神色一变,看向沈知云的眼神又释放出几分老辣阴沉。 “树大招风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沈二公子才华满腹这点道理应该是懂得。 沈二公子是个聪明人,也应该知道有些力量不是你能抵抗的,只要安分守己,那摧毁之风或许就刮不到你的身上。” 这威胁可以用明晃晃来形容了。 “读书人风骨峭峻,自是不怕什么拧邪之风。” 沈知云语气淡然,不卑不亢,竟然让云赫一时不知道如何开口。 “你!” 这沈家人果然个个都如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亏他刚刚还在想这小子是不是个聪明的,识时务的。 “你別忘了,你如今连棵大树都算不上,而沈家更没有一棵能护住你的树,小心一场大风折了你的树干,撅了你的树根。” “呵呵~” 沈知云发出一声笑息。 “那就让这场大风来的更猛烈些吧,学生很想见识一下这场大风到底能刮出何等的威风来。” “好!好得很!小小竖子,不自量力!” 云赫没想到沈知云竟然敢当面与他驳斥,一个连功名都没有的书生而已,也敢於他这般说话,当真是胆大妄为,不知所谓。 最后瞪了沈知云一眼,云赫甩袖离开。 看著云赫怒气离开的背影,沈知云露出一抹淡笑转头与欧阳敬的眸子对上。 两人相视一笑,便纷纷往宫门处走去,田大人匆匆几步追上沈知云,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小子,没有给你父亲丟脸,你父亲泉下有知也能安息了。” “田伯伯!” 沈知云恭敬的行了一礼,然后似笑非笑的看向田尚书。 “田伯伯,既然我父亲尸骨尚未找到,如何能说他在泉下。” 田尚书脸色微愣,他为官多年,也早已练成人精,沈知云这语气再配上这表情。 他如何听不出这话中的猫腻。 “你......你是说......” 见沈知云淡笑神色不变,田尚书满脸的惊愕惊喜之色,又赶紧收敛了情绪。 “呵呵,好啊,好,这个老狐狸,不,这是个老野猫啊,可不止是九条命。” 田尚书再没说什么,只是与沈知云同行,说了一些见到皇上要注意的事情。 沈知云听得认真,直到来到大殿上,不少的目光瞬间都朝著自己投射了过来。 沈知云站在大殿门口,虽然皇上还没来,他也先是朝著主位的方向躬身行了一礼,然后又朝著两方的百官各自行礼一礼。 如此礼数周到,瞬间让不少的官员对其目光和煦了不少。 又见沈知云是与田尚书一道进来,眼中不禁多了几分敬畏之色。 同时眾人也不禁感嘆。 当初的沈家几乎一夕之间跌入谷底,没想到沈家儿女们倒也都是有出息的。 谁都没有想到沈家在那种情况下还能起来。 尤其是那个沈婉音,一个女子硬是拼出一个五品將军来。 沈知云也不差,眼见瞎了这么久,才刚刚恢復视力,就能夺得诗茶大会的魁首,当真也不可小覷。 不少人官员意识到此事,上前与田尚书打招呼的同时,也与沈知云聊几句。 沈知云不卑不亢,与数位官员交谈都有礼有节,落落大方,自信从容。 让不少官员都对沈知云刮目相看,忍不住低语夸讚几句。 沈知云越是如此从容,云赫就恨不得把人扔出去。 不经意间与沈知云的视线对上,沈知云淡笑眼神中却透露几分挑衅。 没错,那就是挑衅! 只一下云赫心中瞬间慌张起来,手中握著的册子都快被他折断。 “皇上驾到~” 宫人的一声吶喊,百官齐齐跪下迎接皇上进殿。 夏帝坐到龙椅上,让眾人平身,第一眼便看到了站在前面的沈知云。 今日夏帝特意召见沈知云,所以他可以站在前面。 这就是作为诗茶大会魁首的待遇,是皇上特赐的殊荣。 所以说杨邹云当初为何费尽心机也想要夺得视察大会的魁首。 除了高中榜首,这同样也是天下文人才子的梦想。 第 441 章 皇上也是个会做表面功夫的 看的出来今日皇上的心情不错,没了平日那摄人的威严,与沈知云说话的时候,如一位慈爱的长辈。 突然的转变让百官都有些不解,皇上这是转性了。 他们怎么记得之前皇上对太子和燕王他们都没这么慈爱过。 皇上倒是没考沈知云什么治国之策,只是问了他生活中的一些情况,在书院的情况。 不少人听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皇上对这个沈知云未免太好了些。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个沈二公子是皇上在外的私生子呢,因为心中对其亏欠,偶尔见到,对沈知云比对留在自己身边的孩子还要和蔼可亲。 云赫也是越听越心惊,皇上对沈知云的態度是他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的。 他无法想像,若是一会沈知云真的提起自己被刺杀的事情,提到云家,那他该如何。 难道真的要拿出西周的战书? 田尚书倒是笑的一脸算计,皇上为何会对沈知云如此,他心里已经有数了。 皇上还是那么会做表面功夫,怕是已经知道他那老友还活著的事情了。 怪不得这几日西周的事情天天闹腾,皇上半点不带慌的。 慌什么,西周人若是知道沈卫峰还活著,估计借他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冒然出兵挑衅大夏。 “哈哈哈,好啊,朕竟不知道,沈卫峰那个武夫竟然如此有福气,还生出你这么个满腹才华的儿子。” “皇上谬讚了,知云哪里敢称的上满腹才华,只是从小父亲教诲我们兄妹几人,长大后无论从文从武都要效忠於大夏,效忠於皇上。 知云谨遵父亲教诲,深知无知便没有效忠於大夏和陛下的资格,所以从小刻苦读书,只希望自己有朝一日能成为大夏的栋樑之材,能成为陛下的肱股之臣。” 沈知云一席话说的漂亮,惹的夏帝又哈哈大笑起来。 “这天下才子若是都如你一般心境,那我大夏何愁不昌盛个百世有余,万年长青。” 百官们一听也纷纷跟著附和,皇上都这么夸沈知云了,那他们怎么能光听著。 一时之间早朝上的气氛实在和谐的离谱。 就在大家都以为今日早朝会在这种和谐的情况下结束的时候,却听到欧阳敬忽然开口。 “沈二公子的確才华横溢,怪不得会遭人嫉妒,差点被人刺杀於月牙山。” 此话一出如平静的湖水被一石击破,原本有些欢声笑语的朝堂一瞬间噤了声。 云赫恶狠狠的看向欧阳敬,知道他是故意提著这茬的。 “欧阳大人,此事都已经结案了,你又何必在陛下面前提起,饶了陛下的好心情。” 欧阳敬带著几分摄人的眸子看向云赫。 “云大人怎得如此激动,难道此事还与你有关?引得你如此心虚?” 云赫身子猛地一紧,语气有些慌张的开口。 “放肆,陛下面前岂容你隨意盘咬,本官不知道欧阳大人在说什么,沈二公子遭人刺杀与我云家有何干係,本官为何心虚。” 云赫语气急躁对上欧阳敬神色淡然的冷笑。 “哦?看来是本官误会云大人了,不过此事若是真与云大人无关,云大人这反应实在......” 欧阳敬欲言又止,引得云赫更是气血上涌,可是想到自己刚刚过於激动的反应,他还是把怒气生生的压了下去。 田大人忍不住发出一道疑惑的惊嘆声。 “杨大人被抓的当晚,天牢便有人闯入,依著本官看私自闯入天牢的人怕是也与沈二公子被刺杀的事情有关。” 见欧阳敬和田大人都提起此事,其他的官员也纷纷开口。 大多数官员都秉著墙头草的本质,同时心里也都知道,沈知云出事与云家多少也脱不开几分关係。 沈知云出事当天云赫就被锦衣卫的人给请走了,后来是杨家人把所有罪证都承担了下来,云赫才被放了出来。 锦衣卫的人可不是隨隨便便就抓人的,云赫若是跟此事无关,谁信。 云家和沈家的过节多著呢,最想让沈家出事的人,现在就是云家了吧,杨大人也不过是听命行事而已。 “听说那黑衣人闯入天牢单独见了杨大人,之后杨大人便说所有的事情都是他们杨家做的,与其他人无关。” “是啊,这杨大人不会是受了別人的威胁才把所有罪证都揽到自己身上吧!” “能威胁杨大人的,想必此人身份不简单啊!” 眾位官员七嘴八舌,说的云赫频频皱眉,这些狗东西,平时都对他毕恭毕敬,如今见云家势微,便一个个的落井下石。 云大人想回头去找太子一党的老臣,自从太子出事之后,他们都安静了不少。 回头看看他这边的人竟没有一个能挑起大梁来的。 郑大人和杨大人没了,江大人自从骑术比赛之后,便开始装疯卖傻,眼神都不敢看他一个。 云大人暗暗嘆息一声,若是今日沈知云非要將此事闹大,非要拉云家下水,那他也就只能出最后一道杀手鐧了。 拿出西周的战书,逼著皇上重用郭易迎战,最后顺理成章的把太子放出宗人府协助皇上主持大局。 而此时被云赫说到的郭易,还坐在轮椅上听著郭翠的咒骂。 如今的郭易彻底的与轮椅为伍,攀枝枝最后还是同意郭翠和曹氏住进了她的府邸。 只不过他们只能跟郭易一个院子,伺候郭易的衣食起居,若是敢闹事隨时都有可能被赶走。 郭翠本以为只要住进了这里,她便可以过回以前的日子,至少吃喝不愁,有人伺候。 可是等到他们住进来才发现,她和曹氏不但要每日照顾瘫痪的哥哥,连吃的东西都跟下人差不多。 也就是说攀枝枝只把他们当成了攀家的下人,一个伺候郭易的下人。 自从他们来了,郭易的院子里就再没了伺候的人。 现在的郭易就如同一个废人,拉屎把尿都需要人伺候,一天两天还行,过了第三天郭翠都要疯了。 “我真是服了,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把自己折腾成这样,你不是说一定会带我过好日子吗?这就是你带我过的好日子,整日伺候你这个废物?” 第 442 章 拿出战书 郭易如今上茅厕都难,郭翠和曹氏都弄不了他,或者是弄得了他们也不想弄。 当然郭易也有自己的坚持,所有的事情他儘量自己做,可是很多时候他都会把自己弄的很脏,身上弄上泥土,尿液这都是常有的事。 而且郭易洗澡也很困难,自从他受伤之后就没有洗过澡,郭翠和曹氏也不伺候他给他擦身子,他的身上都臭了,带著一股浓浓的酸腐味。 刚刚郭易上茅厕的时候不小心把屎弄到了裤子上,他自己强撑著身子好不容易把裤子换了下来,然后就把换下来的裤子交给郭翠让她帮忙把裤子给洗了。 郭翠一听是让她洗带屎的裤子这不一下子就炸毛了,说话的时候纯由著自己的火气发泄,一点都没给郭易留面子。 郭易本来心情就不好,听到自己的妹妹都喊自己是废物了,他这火气也瞬间窜了起来。 “你闭嘴!” 郭易怒吼一声,暴怒的样子嚇得郭翠脸色都变了,对於这个大哥她始终还是害怕的,刚刚也是生气之下口不择言罢了。 “你说谁是废物,你再说一遍。” 郭易怒吼著就要从轮椅上下来,看那样子好似是要去打郭翠。 只是他蛄蛹了两下不但没有从轮椅上站起来,还差点让坐著的轮椅翻了。 曹氏无比心累的去扶住郭易。 “好了,你就別闹了,你跟她一个小丫头一般见识干什么?一会摔下来受罪的不还是你,受累的不还是我们,我们还要把你抱到轮椅上。” 郭易神色一怔,不可置信的看向曹氏。 “娘,你向著她?她说什么你没听见吗?她说我是废物,她说你的儿子是废物,你都不生气吗?” 郭易又朝著曹氏怒吼,他实在不能接受连曹氏如今都对他是这个態度了,这可是最疼他的娘啊。 他的娘向来都是向著他的,只要郭翠有一点惹他不高兴,娘都会把郭翠骂一顿,从小到大都是如此的。 可是这一次郭翠骂他骂的这么难听,娘竟然还说他在闹。 他什么时候闹了? 曹氏如今对郭易也没有了耐心,以前她觉得儿子就是她所有的依靠,可是如今呢儿子废了,不但不能成为她的依靠,还成了她的拖累。 就这几天她真是伺候的够够的,要是他们出去还能有个安身之所,她绝对不会再留在这里,让攀枝枝找人伺候去吧。 她年纪大了,是真的伺候不了了。 “哎呀,你小点声,你妹妹说的也没错,当初让你离艾止倩那个小贱人远一点你就是不听,好好的沈婉音你不要。 这下好了,沈婉音不要你,你就落得个如此下场。” 郭易双眼赤红。 “你什么时候说过让我离艾止倩远一些了,你不是说我就应该多找几个女人,让音音紧张她才会更对我死心塌地吗? 当初若不是你在我身边说音音的坏话,我会自高自傲看不起她,对她冷漠,不重视她,甚至羞辱她。 都是你,是你们,你们都是狼心狗肺的东西,你们吃著沈家的,喝著沈家的,还要在我面前说音音的坏话,拆散我们。 我很你们,我恨你们!” 郭易歇斯底里的大吼,气的曹氏浑身颤抖。 她在这里伺候了儿子好几天,好生哄著,没想到换来的却是儿子一句恨她。 “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娘真是白伺候你了,你跟沈婉音的事情谁都怨不著,就怨你自己,狼心狗肺的是你才对。” 见曹氏向著自己,郭翠也来劲了,衝著郭易大喊。 “娘说的没错,最狼心狗肺的还不是你,要说受沈家的恩惠最多的肯定是你,没有沈家哪有你的荣华富贵,结果你都做了什么,现在还好意思来怨我们。 你这样的人,活该你成了个瘫子。” 郭易咬牙切齿看著二人,如今什么母子之情,什么兄妹之情全都变成了互相怨懟。 而此时郭易已经成了废人的事情皇后和云赫他们还全然不知。 在他们的印象里,至少郭易还在骑术比赛上有过不错的成绩,虽然他输给了沈婉音,可是至少他以前多次上战场。 不管沈婉音之前帮了他多少, 他都是带兵打贏过敌军的。 在此时朝中无良將的情况下,想要迎敌,推荐郭易,皇上无论如何也没有推拒的理由。 而此时早朝上,沈知云上前一步双膝跪地。 “陛下,学生请求陛下为学生做主!” 见沈知云终於要开口,云赫脑门一紧,当初沈夫人也是在早朝上一跪让陛下给她做主,就把皇后和太子给跪出事来。 就在夏帝想问沈知云何事需要他做主的时候,就见云赫也快速的上前一步跪在了沈知云的前面。 “陛下,臣有要事启奏。” 夏帝的眸子暗了暗,发出一道几不可察的轻哼声。 云赫太紧张了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这一声带著蔑视的轻哼声。 “哦?云爱卿,有什么要事要在这个时候启奏,刚刚为何不说?” 云赫眼神不定,神色慌张的解释。 “臣刚刚实在是不知道如何开口,此事事关我大夏的安危,可是又关乎我云家的名声,所以臣才有些犹豫。” 皇上冷哼一声,这一声冷哼倒是声音不小,这下云赫是听到了,心不自觉的提的更高了。 “事关大夏的安危云大人竟然还要犹豫?怎么大夏的安危抵不过你云家的名声?” 云赫没想到皇上会这么说,有些傻眼了,皇上不应该先关心是什么事关乎大夏安危吗?怎么还跟他咬文嚼字起来了。 “皇上,是臣一时糊涂,没有想明白,请陛下恕罪。” 这下云赫也不等皇上问是何事了,直接双手把东西高高的举起。 “请皇上过目,此乃西周向大夏所下的战书。” 云赫的话落,百官们都齐齐惊骇起来。 “什么,战书?” “这可如何是好,我大夏没有良將应战啊!” “西周说要对大夏开战不是嘴上说说,战书都下了,那就是真的要对大夏发动进攻了。” 夏帝神色不变,只是眸光变得更加幽深,云赫不经意的抬头竟然被夏帝那晦暗幽深的眸子嚇得心跳都漏了一拍。 第 443 章 苏城的奏摺 刘德英走到云赫的面前接过那封所谓的战书,然后又拿到了夏帝的面前。 夏帝打开战书看了起来,直到他看完,神色都沉稳的几乎没有什么变化。 夏帝的沉稳引得百官也不敢再窃窃私语,只等著夏帝开口。 同样夏帝的反应也是云赫没有想到的。 之前是西周没有战书送来,皇上才没有当回事,如今战书就在眼前了,皇上为何还是没有半分的紧张之色。 夏帝摄人的眸子看向云赫,沉声开口。 “云赫!告诉朕,这封战书为何在你的手里,是谁送到你府上的。” 两国递交战书,一般都是文官使臣送到对方郡主和將领手中。 无论如何这战术也到不了云赫的手里。 一瞬间云赫脸上的血色都退去不少,他就知道这个问题皇上一定会问。 若是回答不好,下一刻就会被扣上叛国的帽子,这也是他不想替皇后做这件事情的原因。 “是昨夜,有人偷偷放到下官的书桌上的,下官发现的时候就只看到了这封战书。 下官觉得此事事关我大夏的安危,如今的主要问题是先要找一良將应对西周,绝不可让西周破我大夏城池。” 云赫说的义正言辞,引得不少官员也跟著纷纷附和。 “云大人说的对,现在的主要问题是如何应对两国战事,咱们不能坐以待毙。” “的確需要一位有能力,有经验的良將带兵迎敌。” “那昭武將军不是挺厉害的吗?” “昭武將军再厉害,不是在苏城吗,这一时半会的也赶不回来啊。” 当百官提到沈婉音等人的时候,大殿外忽然有人急报。 “皇上,苏城急报!” 眾人被这一声惊了一跳,纷纷朝著大殿门口看去。 只见一人跪在大殿门口,双手捧著苏城的奏摺。 云赫轻呼出一口气,他等的就是苏城的急报。 来的正是时候! 这急报上要不就是燕王的死讯要不就是燕王快不行了的消息,总之燕王是回不来了。 苏城也完了! 夏帝神色这才有了几分著急之色。 “速速呈上来!” 云赫低头,嘴角掛起一抹冷笑,整个人都放鬆了下来。 而此时长春宫,皇后已经迫不及待的换了一身深灰色的衣裙,这是她特意为谢允钦穿的丧服。 苏城急报终於来了。 这次谢允钦那个狗杂种绝无活著的可能,她这个皇后还要振作起来为那个狗杂种安排后事呢。 一会大殿上肯定会有人来叫她过去,所以她已经迫不及待的穿上这身庄重的衣服为谢允钦送行了。 这身衣服还是上一次知道谢允钦的死讯时,皇后让人给她特意裁製的,只可惜最后没穿上。 她今日可是迫不及待的穿上了。 皇后坐在镜前,满脸得意,还特意涂抹了艷丽的口脂。 很快她就可以正大光明的走出长春宫,然后接自己的儿子出宗人府了。 “让人去接郭易,先把人接过来,省著一会皇上还要等很久。 本宫为皇上分忧解难,细心做到这个份上的,歷朝歷代有几个皇后能做到如此。 皇上若是再对本宫不敬,那只能说他是不知好歹了。” 皇后这话似是从牙根里发出来的,足以看出她此时对夏帝有多么的不满。 一旁给皇后梳头的宫女,全当自己是瞎子聋子,哪里敢听半个字。 而此时的宗人府关押太子的地方,太子也是高兴的大笑。 虽然被关在这里不能见任何人,可是他的消息却並不闭塞,皇后总有办法能让人把消息传过来。 才关在宗人府半月,太子就没了往日的风采,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鬍子拉碴,眼底青黑。 在宗人府他除了被关著不能与外界通信之外,其实休息和吃的穿的並不差。 可是即便是如此,被关在这里的日子对於太子来说也是生不如死。 他只恨当初对沈家还是太仁慈了。 他就应该一把火,把沈家所有人都化成灰烬。 若不是沈母他不会落得被关宗人府的下场,若不是沈婉音处处护著燕王,他怎能顺利的到了苏城,还能让那些江湖蠢货反咬他一口。 总之等他这次出去他绝对不会再对沈家人心慈手软。 太子一会神色狰狞,一会又哈哈大笑。 他就知道他堂堂太子,命定的储君,天生龙命,怎么会输给谢允钦那个杂碎。 不论他如何挣扎,如何算计都没有用,他抢不过自己的。 突然房门被敲响,有人在门口小声的开口。 “太子殿下,奴才是奉皇后娘娘的命令来帮您梳洗的,皇上那边隨时都有可能召见您。” 太子脸上一喜,手指都有些颤抖。 “直接进来便可!” 皇后早就已经买通了这边看押太子的两人,两人识趣的避开,这可是皇后的命令他们哪里敢得罪。 就算皇后被禁足,太子被关到他们这里也不算什么事,谁知道哪一日太子不就被放出来了呢,那可是皇上的儿子,他们可不敢得罪死了。 这不今日皇后就让人来给太子梳洗了,看样子太子这是又要出宗人府了。 皇家这事,不到最后谁也说不清楚。 太子任由人伺候著梳洗,眼底是疯狂阴鷙。 他知道很快父皇就会让人来接他了,很快! “我母后是不是已经被撤销了禁足?” 两个伺候的宫人都是一愣。 “太子殿下,皇后娘娘目前还在长春宫,还没有被撤销禁足。” 太子脸上生出几分不悦。 “哼,不过早晚的事而已!” 想到这里太子脸上露出一抹阴鷙冷笑。 不知道父皇看到那道奏摺之后会是什么反应,最好是伤心难过直接死了才好,他既然这么心疼那个狗杂碎,那就跟他一起去死好了。 他会继承那把龙椅成为新帝,也会让父皇在天之灵看看,他是如何成为大夏的千古帝王的。 或许是因为这些日子的憋闷让太子的心情实在压抑,此时心情得到疏解,他忽然狰狞大笑起来。 嚇得身旁伺候的两个宫人大气都不敢喘。 而此时大殿上,苏城的奏摺很快就出现在夏帝的眼前。 云赫抬头压制著因为激动抖动的唇角看向夏帝,只见夏帝的眸子收紧,再收紧,直到眉头拧成一个川子。 第 444 章 燕王无事还立大功? 云赫心中冷笑,看来燕王果然是回不来了! 然后就在云赫的嘴角差点压不住的时候,只见皇上眉心的那个川字忽然就散开了。 “哼哼!不愧是朕的儿子,不但解决了灾民的賑灾粮问题接著带人配製出治疗疫病的解药,这苏城还真是虚惊一场又一场啊!” 皇上的话落,眾位大臣纷纷拍起了马屁。 “燕王殿下这胆量和魄力实属难得啊!” “是啊,当初燕王殿下不辞辛苦亲自跑到苏城的时候,下官就十分佩服了。 没想到他竟如此有远见,不但提前解决了灾民的粮食问题,如今又带领灾民战胜了疫病,这可是救了整个苏城啊!” “燕王殿下不愧是陛下的儿子,有陛下当年的风范啊。” 自己的儿子被这么夸哪个当爹的不高兴,夏帝的嘴角都快咧开了。 “哈哈哈哈,好了,既然苏城无事了,那朕就放心了,燕王所作所为的確让朕刮目相看,等他回京,朕必定重赏。” 几位官员和皇上对燕王的夸讚声和笑声犹如魔咒在云赫的头顶盘旋,扰的他眼神一阵迷离,差点就要一头栽倒在地上。 燕王竟然没事?疫病被解决了?怎么可能? 那可是疫病啊!皇后不是说那种毒药无人可解吗?普通的大夫怎么可能解的了西周药师的毒。 他明明前几日才收到苏城的消息,確定燕王已经感染疫病臥床不起,还有沈婉音也被疫病感染。 他还下了命令凡是苏城有些本事的大夫,都要诛杀了。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是如何带著灾民们配製出治疗疫病的解药的。 云赫甚至想反驳,这奏摺上的信息肯定是假的,疫病根本没有解决,燕王和沈婉音或许都已经死了。 “怎么会?他们是如何配製出治疗疫病的解药的,这根本不可能。” 云赫一个没忍住就將心中的话说了出来,而他的话落立马引得不少人的目光纷纷投向他。 云赫也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慌忙解释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 “臣不是这个意思,臣只是觉得......” “云大人,燕王殿下没事,你好像很不开心。” 田大人打断云赫的话,语气里带著几分质疑。 云赫立马厉声反驳道。 “田大人,话可不能乱说,我只是一时失言,绝不是你说的这个意思,燕王殿下无事,本官自然开心。” 云赫说完看向夏帝。 “皇上,臣只是因为西周的战书心里有些担忧,所以才有些口不择言,还望皇上息怒啊。” 夏帝沉声开口。 “既然云大人对西周的战事如此紧张,那你可有什么好主意解决此事。” 既然燕王无事,那他们手上如今就只有西周这枚棋子了,无论如何都要用好了。 “皇上,臣建议立马將郭易召回,让他带兵应战西周。” “郭易?云大人似乎对郭易十分看好,这是你第二次举荐他了吧?” 云赫硬著头皮回答。 “臣觉得如今朝中没有武將可用,郭易或可一用。” 皇帝只是俯视著下面没有说话,似乎在沉思云赫的话。 云赫虽然心里紧张,但是觉得皇上一定会答应,要不然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的看著西周打过来? 然而皇上的下一句话却让云赫的表情瞬间僵住。 “谁说我大夏没有良將,你们可是忘了曾经征战沙场的沈知年沈將军?” 云赫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沈知年的確有些本事,可是他的腿早就瘸了如何能上战场。 “皇上,沈將军他......他的確是名良將,可是他的腿废了啊,我大夏不能让一个瘸了腿的將军上战场。 若是如此那西周的將士要如何笑话我们,这气势上便要输给西周了。” “哈哈哈哈!” 皇上哈哈哈大笑了几声,笑的云赫一阵头皮发麻。 “谁说沈將军的腿废了,传沈將军上殿。” 夏帝的话带著十足的气势。 接著眾人便见沈知年一身鎧甲,身姿矫健的走进大殿。 那身如劲松的模样,哪里有半分腿瘸的样子。 所有的人不自觉的停留在沈知年那两条健壮有力的双腿上。 云赫的表情彻底皸裂,大脑又是轰的一声。 他是不是今日一直在做梦,总觉得今日所有的事情都透著邪乎。 燕王又没死成,还解决了疫病。 腿瘸了好几年的沈知年突然站起来了。 若是如此那还有郭易什么事,太子和皇后的计划怕是又要落空了。 “真的是沈將军,沈將军的腿好了?” “是啊,沈將军的腿不是说只有那个神医莫逍遥能治吗?这是找到那个神医了。” “没听说过啊,那个莫逍遥好像一直都没有消息。” 其他官员的窃窃私语瞬间提醒了云赫。 对啊,沈知年的腿除了莫逍遥根本就没有人能医治,除非是那个西周药师。 云赫瞬间瞪大眼睛,他似乎確定了一件事情。 沈知年的腿一定是吃了那个西周药师的药,还有沈知云的眼睛不也治好了吗。 若是如此那他的腿会跟云武一样遭到反噬,隨时都有变得更严重的可能。 “沈將军,你確定你的腿是真的好了?到时候上了战场若是你的腿出现什么问题,影响的可是整个大夏军队。” 沈知年冷笑睨著云赫。 “云大人觉得我这腿会有什么问题?” 云赫一时不知道如何开口,西周药师的事他不敢隨意提起。 光是这封西周的战书出现在他的手上就已经引得皇上怀疑了。 “本官听说......听说西周有个药师,他的药能让断腿重生,这种药刚开始用了很有效果,但是过段时间之后便会出现反噬,根本没有医治的效果,还会让受伤的腿伤势更加严重。 沈將军不会也是吃了这种药吧?” 云赫认定了沈知年肯定是吃了这种药才站起来的,所以说这些话的时候故意带著挑衅的眼神看向沈知年。 她以为沈知年肯定会心虚不敢与他对视,可是没想到的是沈知年不但不惧他的眼神,甚至回应他的挑衅。 “恕末將从来没听说过这种神奇的药物,不过前些日子听说云大公子的腿很多大夫都束手无策,最后还是好好的站了起来。 可这两日那条好了的腿又旧疾復发,再站不起来。 现在想来,云大公子是不是就是吃的这种药?云大人不会是从西周人的手里弄来的这种药吧?” 第445章 召见郭易 云赫脸色慌张,立马反驳道。 “无稽之谈,我云家可没有这种药,也没有人吃这种药,我儿只是得了风寒才臥床,並没有旧疾復发。” 云赫对上沈知年似笑非笑的眼神,心中忽然生出一个想法。 云武说伤他的人是个年轻人,因为天黑他没有看清对方的脸,可是对方的武功实在高强,招式狠辣,刀刀入肉,却处处收了力道,那招式根本不像是锦衣卫的人。 难道伤云武的人是沈知年? 云赫瞪大眼睛看向沈知年,沈知年勾起嘴角看向他。 那神情好似在说你猜对了! 云赫心中大惊,这种情况下他更不会让沈知年有被皇上重用的机会。 沈知年不能带兵,绝对不能! “沈將军,你口口声声说你的腿不是吃了那种药才暂时有所好转,那到底是谁治好了你的腿?” 云赫说完转头看向夏帝,义正言辞的开口。 “皇上,此事不可小覷,沈將军若是不说出他这腿到底是如何治好的,恕臣不赞成沈將军带兵上战场。” 沈知年上前一步靠近云赫。 “云大人不赞成末將上战场,是因为郭易吧?” 云赫立马反驳道。 “ 沈將军,请你说话注意一些,本官知道你沈家人討厌郭易,可是这是关乎到大夏生死存亡的事情,怎能意气用事。” 沈知年发出一声笑息,转头看向夏帝行了一礼。 “陛下,既然云大人支持让郭易来带兵,不如陛下就把郭易叫到殿上来。 云大人既然怀疑末將的能力,那倒不如让我们看看云大人看好的郭易到底有没有带兵的资格。” 云赫对著沈知年轻哼一声,也朝著夏帝行礼。 “请陛下传郭易。” 云赫对郭易多少有些了解,本事是有一些的,而且听皇后说郭易有好几次都去找过太子。 心里定然是不甘心的,若是给他一个机会,他定然会好好抓住。 今日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他没有別的选择,必须要把郭易推上去。 夏帝看向云赫,神色意味不明。 “好,朕就依了云大人传郭易,朕倒要看看郭易是有什么本事能让云大人如此青睞。” 云赫忍不住神色再次慌张起来,皇上或许早就已经看出他是故意有偏袒郭易的意思了。 他现在唯一希望的就是郭易能不负他所望! 很快皇上要召见郭易的消息便传出殿外。 而此时郭易和曹氏,郭翠三人正在互相伤害,互相咒骂,猛然间就听到攀家的下人过来告知,皇后娘娘派人来接郭易入宫。 没错皇后知道今日郭易一定会入宫,所以提前就安排人来接郭易了。 郭易神色一滯,然后满脸的不可置信化作激动之色。 “皇后娘娘派人来寻我了,我就知道我不会就这样一辈子的。 我郭易从不是池中之物,是绝对不会浑浑噩噩就这么过一辈子的。 太子殿下会重用我的,太子殿下从来都没有忘记过我。” 曹氏和郭翠都没想到,郭易都这样了,皇后娘娘都还会派人来接他。 看著郭易那癲狂的模样,郭翠有些小声的嘀咕道。 “皇后娘娘是不是不知道大哥如今是个废人了?” 曹氏也是一脸的担忧。 “谁知道啊,怎么就突然找人来接他了。” 若是以前曹氏和郭翠听到郭易要被皇后和太子重用,他们肯定要乐成花。 可是郭易每次说他要被提拔被重用的时候,最后的结果都是越来越惨。 他们已经对郭易真的没有信心了。 更重要的是,现在的郭易连站起来都难,真怕皇后看到这个样子的郭易气急之下把人给杀了。 “儿啊,皇后奶娘是不是还不知道你的两条腿都废了啊,你要不还是別去了,万一.....” 毕竟是自己的儿子,曹氏心里还是有些担心的,万一郭易真出事,她死了都不好跟那边的老头子交代啊。 郭易等这个机会等了太久了,甚至曹氏的话在他的耳朵里听著十分刺耳。 “你知道什么,我的腿皇后娘娘会有办法给我治好的 ,等到我的腿好了,我还能上战场,还能立功,一定会让皇后娘娘对我刮目相看的。” 郭易说的篤定,眼底带著疯狂,那样子根本是听不进別人说什么的。 看到郭易那个样子,曹氏只好闭了嘴。 然后是皇后派来的人在看到郭易的时候都惊了,这人怎么是坐在轮椅上的。 而且看著两条腿都不对,皇后娘娘把郭易叫回去是有用,可不是想要个残废伺候著。 不过想到这是皇后娘娘的命令,不管这人如何,还是先把人弄回去再说吧。 等到皇后娘娘的人哼哧哼哧的把郭易连人带轮椅弄到皇宫门口的时候,皇上的人正好传郭易。 这不就正好接上头了,郭易就这么被皇上的人推走了。 两边接手的时候,皇上的人还对皇后的人连连感谢,真是多亏了他们,要不然这一趟累的就是他们了。 皇后的人本来是骑马去的攀家,本来以为回来的时候郭易能自己骑马或者是坐马车。 结果人家攀家根本不借马车,要是只把郭易放到他们的马上带走吧,郭易的轮椅又不好带。 最后这轮椅还是他们推来的。 结果这人刚弄来就被人接了去,感觉他们是白忙活了。 几人赶紧去找皇后復命,皇后知道郭易被皇上的人给传去了,脸上得意一笑。 她安排的正是时候,皇上果然传郭易了,终於等到这一刻了! “皇后娘娘,小人有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皇后睨了那人一眼,淡声开口。 “说,什么事?” “郭易他......他如今就是个废人,您又何必如此看重他。” 皇后娘娘嘆息一声。 “本宫也觉得这个郭易是个废物,连沈婉音一个女人都打不过,本宫在骑术比赛上帮了他这么多,他竟然最后还是输给了沈婉音。 可是这人听话,好拿捏,等等......” 皇后似乎这会才反应过来刚刚的话。 “你说他是个废人是什么意思?他怎么了?” 见皇后语气突然拔高,稟告的宫人有些紧张的开口道。 “郭易他......他两条腿都废了,我们见到他的时候,他正坐在轮椅上。” 第446章 她这一计又在郭易这里出了岔子 皇后的眼睛猛地睁大,不可置信的看向地上的人,然后猛地抓住他的衣领。 “你说什么?郭易的两条腿都废了?怎么会这样?” “属......属下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回事,我们去的时候他就是这样的。” 皇后气的两眼一黑,捂著自己的胸口。 “他两条腿都废了,你们还接他来干嘛?怎么不早说?” 那稟报的宫人这下更害怕了。 “我们是想著先把人接来找您復命的,可是刚到宫门口就被皇上的人给接了去,这就赶紧来找您復命了。” 皇后一只手扶著桌子,一只手捂著胸口,她是如何也没想到郭易会把自己弄成这样。 明明之前骑术比赛上,他还是有些本事的,这才过去多久,怎么就成了废人。 这可如何是好! 皇后千算万算也没算到,她这一计又在郭易这里出了岔子。 “混蛋,又是这个郭易!” 就在皇后正头疼的时候,殿门口忽然有人匆忙跑了进来。 “皇后娘娘,出事了!” 皇后脸色一滯,疾言厉色的开口。 “什么事?” “沈將军出现在大殿上了,他的腿恢復了,皇上还打算让他带兵。” 皇后还没反应过来这小丫鬟说的沈將军是谁,她怔愣了片刻神色才有动容。 姓沈的將军还能有谁,当然是沈家人,沈家的没死的,腿受伤了的,自然就沈知年了。 反正沈婉音是回不来了。 “他的腿是怎么好的?到底是用了什么办法?莫逍遥不是死了吗?” 下面跪著的人没有一个敢说话的,没人能回答皇后的问题。 皇后只觉得头疼无比,一时不知道是捂著心口还是扶著自己的太阳穴了。 “怎么会这样,事情怎么会这样,郭易废了,沈知年的腿却好了,那她冒险谋划这一场岂不是为別人做嫁衣。” 不,她决不允许沈知年带兵上战场,那她一切的谋划就都毁了。 皇后匆忙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她要去大殿,她要去阻止皇上重用沈知年。 而此时早朝上,郭易终於被带到了大殿上。 他其实也没有想到,明明找他的是皇后,为何最后是来见皇上。 虽然他极力想表现自己,极力的想证明他是有能力的,他还是可以上战场爭战功的。 可是当自己此时的模样就要出现在皇上的面前时,他真的慌了。 而此时更慌的是云赫,他如何也没想到出现在眼前的这个坐著轮椅,身材瘦削,鬍子拉碴,脸都没洗乾净,一身餿味的男人竟然是郭易。 这......这是个什么东西?云赫都想爆粗口了。 本来跪著的人直接瘫坐在地上,对上沈知年似笑非笑的视线,他整个人都颓废了下来。 完了,全完了! 郭易一上大殿,靠的比较近的几位官员都忍不住捂了捂鼻子。 这人身上都餿了啊!怎么能这副样貌来面见圣上。 连站在皇上身边的刘德英都闻到了味道,他有些担忧的看了皇上一眼,厉声斥责道。 “大胆郭易,你怎敢如此衣冠不洁就进了大殿面见圣上,你这是对皇上的大不敬。” 郭易身体一颤,紧张开口。 “皇上恕罪,草民没想到陛下会召见,仓促之间就被带上大殿所以才没来得及沐浴更衣。” 刘德英觉得郭易越来越不像话了,说话半点都不靠谱。 “去带你的人没有跟你说是皇上召见吗?你这是在欺骗陛下,实乃欺君之罪。” 郭易彻底的慌了,他等了这么久的机会是要翻身的,可不是等著被杀头的。 “皇上明察,是皇后娘娘的人把草民带到宫门口的啊,到了宫门口才有人说传草民来大殿上。 草民若是知道今日要面圣,无论如何都会沐浴更衣,绝不敢此模样出现在大殿上。” 郭易的话落,夏帝眉心一拧,瘫坐的云赫也瞬间紧张起来,似乎有更糟糕的事情发生了。 “你说是皇后的人把你带过来的?” 听到皇上问话,郭易立马点头应是。 “是,是皇后娘娘的人把草民带过来的。” 皇上发出一声冷笑,百官都知道这是皇上生气前的预兆。 “好啊,皇后都能提前知道朕要做什么样的决定了。 朕竟不知皇后还有这么大的本事,朕罚她禁足抄写经书,倒是抄出个先知来,这前朝后宫的事情还真没有她不知道的。” 云赫重重的闭上眼睛,此时此刻他是一句话都不敢说了,他这妹妹实在是太大胆了。 怎么就提前把郭易给叫来了! 忽然他只觉得一道凌厉的视线正在他的头顶盘旋,他神色一紧抬头看向夏帝。 “云大人,你就没有什么好跟朕解释的吗?” “皇上,臣只是出於战事考虑才推荐郭易的,並不知道皇后娘娘会提前把郭易传来宫中” 云赫这话也就只有他自己会相信,这大殿上的人怕是根本无人会相信。 连他自己说的都没有底气,可是他是真的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都到这个时候了,他就不管什么皇后太子了,先护住他们云家才是。 “你不知道?你们云家人把朕当傻子不是一次两次了。” 云赫大惊,嘴唇都在颤抖。 “皇上,此事真的与云家无关,臣真的不知道皇后娘娘做的事情。” “哼哼!” 皇上哼笑一声。 “让皇后来见朕!朕倒要问问此事你云赫到底知不知道。” 皇上命令之后,刘德英赶紧朝著殿外喊了一声。 “传皇后进殿!” 不用通传,皇后就已经气势汹汹的往大殿去了,她绝对不能给沈知年出头的机会。 皇后被禁足这么久,脑子也没閒著,很多事情她都起了怀疑。 从当初沈婉音针对云家,针对她跟太子开始到现在,一件件一桩桩的事情似乎都在提醒她,沈家应该知道了太子做的事情。 想到这里,皇后的心情越发的紧张,沈知年,沈知云,还有沈婉音,这兄妹三人没有一个善茬。 一旦给他们机会,他们必定会与他们母子作对。 皇后急匆匆的往前走,正好与来通传的太监遇上。 那太监大惊,皇后娘娘真是胆大包天,他这通传的话还没送到长春宫呢,皇后娘娘竟然就自己出了长春宫,只要他的命令不到,皇后就应该待在长春宫被禁足的。 她走出长春宫那就是违抗了皇上的命令。 第447章 皇后娘娘慎言 “皇后娘娘,您怎么能出了长春宫?” 皇后身后还跟著不少的宫人,她气势十足哪里像是被禁足犯错的样子。 “滚开,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质问本宫。” 皇后说完继续往前走,通传的太监嚇得赶紧回头就往大殿跑。 皇后见他往回跑立马招呼身后的宫人呵斥道。 “抓住他。” 两个侍卫立马上前追上了小太监。 小太监挣扎著大喊道。 “皇后娘娘,奴才是奉皇上的命令来通传您的,您可不能这么对奴才啊!” 皇后根本不听这小太监的话,快步往前走,整个西周都是她和太子的后盾,她有什么好害怕的。 大殿上被无视的郭易紧张的大气都不敢喘,事情与他想像中的完全不一样子,他以为他今日入了宫见了皇后就能改变眼下的一切。 而现在他就如同一笑话一般在大殿上,人人看到他都是一副嫌弃的嘴脸。 还有沈知年和沈知云看向自己时那嘲讽的眼神。 他明明恨沈知年的,若不是沈知年前几天废了他另一条腿,他就不至於变成如此模样。 可是此时却根本不敢与他对视,他还记得那天沈知年说的话。 他怀疑沈家人已经知道了他做的那些事情? 若是之前沈家人便是知道了这些他也不怕,他已经身居高位,有战功在身。 沈知年和沈知云一个瘸子一个瞎子都不能把他怎么样。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把沈婉音当回事,所以才想过在大殿上同时请求皇上赐婚他与艾止倩。 他任性妄为所做的一切都是觉得沈家不能对他如何。 可是他没想到的是,单是一个沈婉音就让他身败名裂。 那日沈知年如鬼魅一般进入他的院子,废了他的腿。 当时那种恐惧和绝望的感觉他到现在都不敢回忆。 就在郭易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殿外传来皇后驾到的声音。 皇后大步迈进殿中,直直的迎上夏帝的视线,满身的气势。 “臣妾拜见皇上。” 所有人都没想到皇后来的这么快,还来的这么有气势。 这哪里是皇上要找皇后算帐,这是皇后要找皇上算帐啊。 更奇怪的是皇后的穿著,眾人面面相覷,这皇后这一身衣服穿的十分不得体啊。 不知道的还以为宫中哪位皇子和公主出事了呢。 皇上同样第一眼就看到了皇后的穿著。 “皇后你今日为何穿成这般?” 皇后到现在还以为燕王已经出事了,所以想都没想直接开口道。 “燕王出事了,我这个母后送他最后一程,有什么不妥。” 皇后说完还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拿著帕子掩了一下眼角。 “燕王身子本来就弱,当初臣妾就不赞成他去苏城那个地方,可是他偏偏不听,可惜他才这么年轻就隨著宸妃去了。” 皇后带著哭声,哭的那个伤心劲,不知道还以为她是燕王的亲娘呢。 关键是她不是燕王的亲娘不说,人家燕王也没死啊! 这不是咒人死吗? 云赫回头一个劲的给皇后使眼色,可是皇后只顾著低头哭去了,哪里注意到云赫的提示。 沈知年和沈知云对视一眼,两人都忍不住勾唇冷笑。 皇后就这么哭著,皇上也不提醒,就这么看著她。 百官们见皇上不说话,那他们就更不敢说了,也直直的看著皇后表演。 皇后越哭越觉得不对,难道不应该有个人过来劝她一句吗? 她忍不住抬头看看周围,然后猛地抬头看向夏帝。 看到夏帝那满是怒气的眸子,皇后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这才注意到除了皇上,所有的人都用十分奇怪的眸子看著自己。 而跪在自己的前边的云赫,眼睛都眨的快抽风了。 难道? 皇后满脸的不可置信的看向云赫,云赫无奈的摇摇头然后又嘆息一声点了点头。 皇后瞪大眼睛,身形一晃,差点瘫坐在地上。 不,怎么会这样,燕王无事? 皇上终於压抑不住怒气,怒吼一声。 “放肆!” 皇上的一声怒吼终於让皇后晃悠的身躯直接瘫坐在地上。 “皇上?臣妾.......臣妾弄错了。” 皇后的声音虽然极小,可在这安静的大殿上却是异常的清晰。 头顶传来粗重的喘息声,皇后抬头便看到夏帝起身慢慢的一步一步的走下台阶。 “弄错了?你弄错的为何不是太子?偏偏是燕王?” 见皇上一步一步朝著自己走来,皇后整个人惊恐的往后退了两步。 她以为她今日可以压住夏帝的,可是面对夏帝的怒气时,她发现她根本就忍不住的害怕。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燕王根本不可能还活著的,为什么每次都能让他逃脱。 这次可是疫病啊,就算是神仙路过苏城也难跑,燕王怎么会没事。 见皇后满脸惊恐不说话,皇上继续上前怒吼道。 “说!到底是为什么?” 皇后慌张的摇头。 “皇上,臣妾,臣妾是听说一点消息,听说苏城那边......那边生了瘟疫,所以臣妾以为燕王回不来了。 臣妾是真的为燕王担心啊,没有诅咒他的意思。” 皇上忽然急步上前,一把抓住了皇后的衣襟,然后用力一扯,皇后的整个外袍被都被扯破。 厚重的布料发出一道沉闷的撕拉声,瞬间外袍滑落,露出皇后里面浅色的里衣。 “不!” 皇后撕心裂肺惨叫一声,皇上的这一个举动,比打她的巴掌还让她崩溃。 他竟然当著满朝文武的面撕了她的衣服,这是何等羞辱。 虽然皇后里面还穿了好多层,可她却有种被扒光了衣服扔在大街上的感觉。 她疯狂的拉扯著自己的衣服护著自己,不可置信又满脸癲狂的看向皇上。 “你怎么能如此对我,当年若不是我云家,若不是我,你何来今日的威风。” 早知道如此,她当年也不会入宫,他们云家付出这么多,这么多年她帮他打理后宫,让他没有后顾之忧。 用尽云家的所有手段帮他铺路,他就是这般对自己的。 皇后癲狂的话语,让百官都齐齐色变。 第448章 包藏祸心 皇后癲狂的话语,让百官都齐齐色变。 “皇后娘娘慎言啊。” “是啊,有什么话好好说,万不可衝撞陛下啊。” 云赫脱下自己的外袍迅速上前披在皇后的身上。 “皇后,不可啊!” 云赫凑到皇后的耳边,他的声音极小,带著几分颤音。 皇后此时也冷静了几分,她紧紧的抓著身上的衣服,抬头看向皇上。 皇上眼神依旧凌厉紧紧的盯著云赫和皇后。 “云大人,这身官袍既然脱下来就不用再穿了。” 夏帝的话落,云赫惊呼一声,直接跪倒了地上。 “陛下,老臣。” 皇后咬了咬牙,直直的与皇上对视,她双眼赤红,不甘的眼泪颗颗滑落。 这次的眼泪是真的! “皇上当真如此无情,就因为臣妾穿了这身衣服?” 她就穿了这身衣服怎么了,燕王那个狗杂种不是没事吗,他凭什么这么咄咄逼人。 皇上冷笑一声,眼底是失望和愤怒。 “那你告诉朕,苏城疫病的事,朕不过是刚刚知道,如今早朝还没下你又是如何知道的,又是怎么知道燕王出事了的。” 皇后眼神闪躲,嘴唇打颤。 “臣妾......臣妾说了,是偶尔听到的,这么大的苏城怎么会一点消息都没有传过来。” “哼哼!” 皇上发出一声冷笑,低头看向跪在地上的云赫。 “皇后难道是从云家听来的?” 云赫嚇得连忙摆手。 “不不不,老臣不知道这个消息啊,云家不知道此事。” 见云赫那慌忙摆脱自己的模样,皇后眼底闪过一抹恼怒。 “启稟陛下,苏城賑灾粮的问题已经得到了解决,按理说这种情况下是不会有这么大规模的疫病发生的,此事实在太过蹊蹺。” 欧阳敬適时开口,皇后眼神一凛猛地瞪向欧阳敬,眼神如刀。 欧阳敬的话落,田尚书眼珠一转也带著几分怀疑开口。 “这疫病事发突然,不但生的莫名其妙,而且皇后娘娘......似乎一直都是知情者。” 皇后猛地看向田尚书。 “田大人,你什么意思,难道这疫病的事你还敢怀疑本宫?” 田尚书满脸的惶恐之色。 “皇后娘娘息怒,老臣与诸位大臣在没有被禁足的情况下都未曾听说过苏城的事情,不知道皇后娘娘在寸步不离长春宫潜心抄写佛经的情况下是如何知道这个消息的。 而且皇后娘娘还知道燕王殿下已经出事,专门换上了一身十分不合时宜的衣服。” 田大人的话落,沈知年冷笑一声带著几分不满的开口。 “岂止是不合时宜,明明是包藏祸心。” 沈知年的话落,大殿上眾人齐齐色变,这可是直接说到皇后娘娘的脸上了。 皇后这才注意到站在大殿上的沈知年和沈知云,兄弟二人皆仪表堂堂,身姿挺拔,目光凌厉的看向自己。 “沈知年,你放肆,你敢对本宫不敬,污衊本宫。” 皇后拢了拢自己身上的衣服,若不是皇上当著百官的面没给她留半分脸面,这些人哪里敢这个態度跟她说话。 沈知年脸色丝毫不惧看向皇后。 “臣只是实话实说而已,皇后娘娘怕不是盼著燕王殿下出事,太子不就是因为暗中刺杀阎王殿下所以才被关了宗人府。 皇后娘娘心生嫉恨,设计谋杀燕王殿下等人也是可以理解的。” “沈知年,你!一派胡言。” 沈知年大有咄咄逼人之態,再次上前一步。 “末將说的话都是有理有据,如何是一派胡言。” 他说完转头看向夏帝。 “皇上,末將还有一事心中怀疑。” “说,把你心中所怀疑都说出来,朕倒要看看这前朝和后宫藏了多少的妖魔鬼怪,多少个先知比朕的消息还灵通。” 皇后似乎意识到沈知年要说什么,急步上前要拦在沈知年的前面,却因为云赫的官袍太长,一个不慎被衣服绊倒在地。 沈知年居高临下的看了皇后一眼,皇后抬头正好看到他冷冽嘲讽的嘴角。 “皇上,西周在这个时候突然要对大夏出兵,恐怕这其中定是有我大夏的叛徒暗中与其勾结所致。” 沈知年的话落眼神便扫过皇后,然后是跪在地上暗自发抖的云赫。 皇上点了点头,长嘆一声,负手转身快步踏上台阶,又坐到龙椅上。 而皇后依旧因为刚刚的一摔瘫坐在地上,看上去十分狼狈。 自始至终皇上都没有看皇后一眼。 “朕也有此怀疑,西周还以为我大夏无良將,所以选择在这个时候出兵,只可惜他们得到的消息並不可靠。 有些蠢货,以为勾结西周,便可拿捏朕,拿捏朕身下的这把龙椅。 殊不知,若是大夏被西周压制,他还有这个机会坐上这把龙椅吗? 西周狼子野心,多年来对大夏蠢蠢欲动,有些人被人利用还以为利用他们的人是她的靠山,简直是蠢而不自知。” 皇后和云赫齐齐色变,皇上的话正戳中了他们的痛点。 他们如何不知道西周狼子野心,可是他们没得选择,最起码錶面上先与西周交和,等到拿下地位再做谋划。 欧阳敬上前一步,神色凝重开口。 “皇上,这战书出现在云大人的手中,实在蹊蹺,此事必须详查” 云赫脸色突变,沈知年和欧阳敬一人一嘴这不就是在说他们云家是皇上嘴里想拿捏皇上的叛徒吗? “皇上,这战书老臣的確不知道是从何而来,它就是莫名其妙出现在老臣的书桌上的。” 沈知年冷笑。 “看来云大人的府上儼然是出现了西周的密探,您这府上该好好查查了。” , 云赫匆忙摆手。 “不,这如何也攀扯不到我云家啊,我云家定没有叛国投敌之人。” 沈知年语气带著几分好心规劝开口。 “云大人,你云家也不是隨便什么人都能进入大门,甚至进入你书房吧,若不是有內应帮忙,对方哪能这么容易把战书放到你的书桌上。 要末將说,云家府上的人不但要好好查,还要挨个审问。” 皇上眯了眯眸子。 “云赫,既然你管不好你府上的人,那朕替你管。” 第449章 那根本就是毒药 最后几个字皇上加重了语气,说完他抬头冷声吩咐道。 “御林军听命,即刻封锁云府,没有朕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外出,云府所有人全部押入天牢重刑审问,直到搜查出叛徒为止。” 云赫瘫坐在地,瞪大眼睛抬头看向夏帝。 什么搜查叛徒,明明就是要抄了他云家啊! 这次他们云家可没有这么多银两买平安了。 “皇上恕罪,我云家真的是冤枉的,老臣真的没有跟西周勾结,这封战书是......” 云赫差点就忍不住要说出来,皇后猛地回头瞪了他一眼。 云赫的声音戛然而止,他重重的闭上眼睛,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力气一般,无力地瘫坐在地上。 皇后咬牙切齿看向皇上。 “无论如何西周要出兵是不爭的事实,大夏无良將应对也是不爭的事实,当前更著急的不是应该先想办法对战西周吗。” 皇上看向沈知年,眼底带著欣慰。 “皇后是不相信沈將军的实力,让他来迎战西周,朕十分放心。” 皇后突然站起,厉声反驳道。 “不可,谁知道他的腿到底是真好了,还是迷惑眾人的。” 皇后来的路上也想到了沈知年一定是吃了太子说的那种药,腿上的伤才暂时有了好转而已。 反正没有莫逍遥是无人能治好他的腿的。 皇后说完怀疑的看向沈知年。 “沈知年,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欺瞒陛下。” 沈知年轻笑。 “皇后也知道那个什么西周秘药?” 皇后眉眼一挑,语气不善的开口。 “反正本宫可不相信你的腿是真的好了,本宫寧愿推举郭......” 皇后的话在看到郭易的一剎那猛地止住。 郭.......郭易 皇后知道郭易的腿受伤了,可是她心里对郭易还是抱有一丝希望,或许他只是不小心磕了碰了,就算他两条腿都受伤了总是还能养好的。 可是此时真的注意到郭易的样子,皇后有些崩溃了。 这比她想像中的还要糟糕的多。 郭易到底是怎么把自己弄成这个鬼样子的。 皇后一进大殿就被皇上给扒了外袍,郭易这茬她都忘了,也没有注意到一旁极力想隱藏自己的郭易。 郭易听到皇后提到自己,他脸上生出几分激动之色。 “皇后娘娘,属下还能上战场的,属下一定会不负您所望,不负太子殿下所望。” 看著郭易推著轮椅上前,皇后噁心坏了。 就在郭易快要靠近自己的时候,皇后既嫌弃又惊恐的呵斥。 “你站住,莫要靠近本宫。” 郭易满眼的希望散去不少,他不敢再动,只是满眼祈求的看向皇后。 “皇后娘娘,您再给我一个机会,我一定会抓住的。” 要不是嫌弃郭易身上的味道,皇后都想给郭易一巴掌。 “郭易,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都是个废人了,还要让本宫给你机会,本宫给你机会你能抓的住吗?” 自从来了大殿上之后,看到那些嘲讽唏嘘的眼神,郭易的心臟便一直在受接连的打击。 他满心以为这次进宫是他的一次机会,可是他的希望似乎要再次破灭了,他预感到这次之后恐怕他的人生就彻底的完了。 所以听到皇后提起自己,他仅剩的最后一点希望终於被激发了出来。 然而皇后的话却让他再次跌入谷底。 他双眼赤红,嘴唇囁嚅颤抖的看向皇后。 “不,不是这样的,我不是废人,我只是伤还没有养好,皇后娘娘,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太子殿下他说一定会重用我的,一定会让我封侯拜相成为他的左膀右臂。” 郭易不管不顾的话让皇后后背一阵发凉,这个郭易真的是疯了。 “你闭嘴,太子什么时候跟你说过这些话,你少攀扯太子。” 见郭易还要上前,皇后嚇得连连后退两步。 然而郭易由於太过激动,整个人都从轮椅上掉了下来。 或许是因为疼痛让郭易的精神更加癲狂,他突然朝著皇后大吼。 “要不是太子,我怎么会成为一个废人 ,我的腿本来还能治的,都是因为吃了那个西周药师的药,我的腿才彻底的毁了。” 整个大殿被郭易闹得一团乱,百官再次窃窃私语说起那个西周药师。 皇后恨不得上去缝住郭易的嘴。 “郭易,你自己与西周勾结,吃了什么西周药师的药,与別人何干,你少在这胡言乱语。” 皇后说完转身看向大殿门口。 “来人把此人拉出去乱棍打死,让他在这胡说八道,污衊太子殿下。” 皇后带来的人就站在殿外,听到皇后的命令,立马有两人进了大殿就要把郭易拉走。 “住手,没有朕的命令,谁敢动手。 ” 皇上一声厉喝嚇得准备动手的二人直接站在原地不敢再对郭易动手。 郭易见皇后竟然要把自己杖毙,嚇得脸色巨变,双手撑著地面不断地往后退。 “不,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还可以上战场的,我的腿......我的腿会好的,一定还会好的。” 郭易忽然想到了沈知年,他狼狈的爬向沈知年。 “沈知年,你告诉我,那个西周药师在哪里,只要我吃了他的药,我的腿还会好的,我就可以上战场了,我就可以建功立业了。 沈知年一脚把郭易踹出去老远,然后掀了掀自己下身的衣袍,嫌恶的弹了弹灰。 郭易被踢的滑出去好几米远,恶狠狠地看著沈知年大吼道。 “沈知年你有什么好神气的,你不也是吃了那西周药师的药,才治好了你的腿。” 郭易说完突然癲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你是不是以为你吃了这种药,能够站起来了,你的腿便好了,便永远都不会有问题了。 我告诉你,那根本就是毒药,它不但不会治好你的腿,还会让你的腿上的伤加剧。 直到最后你发现你不但要承受非人的痛苦,而你的腿也彻底的废了,再也没有希望。 沈知年你就等著吧,你早晚也有一天会和我一样,再也没有希望。” 第450章 传见太子 郭易的话听到云赫一阵头皮发麻,他想到了他的儿子,怕是云武这腿也是废了,与他想的一样,那根本就是毒药。 而皇后此时听了郭易的话却忍不住得意起来,沈知年肯定是吃了那种药才站起来的。 所以他肯定还会如郭易这般彻底的废掉,这样的沈知年皇上怎么能让他带兵迎战西周。 沈知年上前几步居高临下的看著郭易,他脸上没有被抓到把柄的紧张,只是面带嘲讽的轻轻吐出几个字。 “谁说本將军的腿是吃了什么西周药师的药,本將军的腿可是莫逍遥莫神医亲自诊治的。” 沈知年的话落,郭易瞪大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隨即他疯狂的摇头大笑。 “哈哈哈,不可能,莫逍遥早就死了,怎么可能会给你治腿。” 郭易的话落,百官们都嘀咕了起来。 “那个江湖上有名的莫神医死了?我怎么没听说过。” “別说你没听说过,我也没听说过啊,不是说,只是这人行踪不定,一直找不到吗?” 沈知云也凑近郭易,带著冷笑开口。 “既然你说莫神医已经死了,那你说说他是如何死的?” 郭易神色怔愣,他现在不確定沈家是不是真的知道了他做的那些事情。 若是说莫逍遥就死在他的眼前 ,岂不是...... “反正莫逍遥已经死了,这件事情我可以十分確定。” 郭易眼神闪躲,挪动著身体往后退。 “莫逍遥死了,真的死了!” 夏帝嫌恶的看了郭易一眼,然后看向皇后。 “皇后,这便是你与云赫向朕举荐的人,这样的人太子还想让他封侯拜相? 哼!真是朕的好儿子。” 皇后哀求著极力的解释。 “皇上,郭易是疯了,他说的都是疯话啊,他的话怎么能听,他污衊太子理应被立即杖毙。” 郭易猛地转头看向皇后。 “我没有污衊太子,太子殿下就是这么说的,他说只要我替他做事他就会给我机会,他会让我超过沈卫峰,成为大夏唯一的战神將军。 他还说等他继位,他就会让我成为权倾朝野的重臣,让我整个郭家都改换门庭,时代富贵。” 郭易的语气越来越慢,他似乎在回味当时听到这些话时的激动心情。 皇后终於压抑不住怒气,看向站在身后刚刚被皇上呵斥住的两个侍卫。 “你们还在等什么,还不赶紧把人拉出去。” 没有皇上的命令他们哪里敢动,皇后的嘶吼只是徒劳,凸显她的无力和最后的挣扎。 “刘德英,你亲自去一趟宗人府把朕的好儿子请过来,朕倒要问问他,他是如何让郭易权倾朝野的,又是如何让郭家改换门庭,时代富贵的。” 皇后摇头祈求。 “皇上,这些话不是太子说的,太子哪里敢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太子已经被您关了了宗人府,他已经受到惩罚了啊!” 刘德英领命出了大殿,带著人直奔宗人府而去。 而此时太子已经收拾乾净,换上了一套得体的衣袍,一改平日里的邋遢颓废,现在的太子又恢復了平日里的意气风发。 “太子殿下,刘总管来了。” 太子的人激动的过来稟报,太子一听神色立马激动起来却强撑著又抚平了脸上的激动。 “母后果然好算计,父皇竟真的要召见孤了,还是刘德英亲自来请孤。 看来燕王这次真的出事了,西周战书一到,父皇就怂了,关键时候还不是要靠孤来帮他支持大局。” 太子的话刚落,刘德英就跟闻著味似得就带著人钻了过来。 他一来宗人府就发现了不对,太子哪里像是被罚才关在宗人府,看这样子倒像是来享福的。 他匆匆几步走到大开的房门前,只见太子端坐於桌前,衣冠楚楚正在饮茶,那样子好似是专门正在等他的。 太子这是早就料到自己会过来? 得,又蹦出一个先知来! “太子殿下,皇上在早朝上等您呢,您这就隨老奴过去吧?” 刘德英的语气没有几分恭敬,今日太子这储君的位子能能不能保住还不知道呢,太子还有心情在这喝上閒茶了。 太子挑眉看了刘德英一眼,因为刘德英的语气不够恭敬,这让他的很不爽。 想请他回去,还对他这个態度,这个老阉货,等他继承皇位定没有他的好果子吃。 “没看见孤这杯茶还没有喝完吗?刘公公著什么急。” 刘德英脸上已经生出一抹慍怒,但是顾忌著对方的身份他还是压抑著怒火。 这是他过来,太子都是这个態度,这若是別人过来通传,太子还不知道要囂张成什么样子呢。 “太子殿下,皇上还在大殿上等著呢,您这样实在不妥吧?” 太子丝毫不在乎刘德英的话。 “刘公公,是你奉命来请孤的,既然你请不动孤,是不是应该从自己的身上找原因。” 刘德英一脸诧异,他的第一感觉就是太子不会是在宗人府里被刺激到了吧。 这是抽的什么风,竟然敢这么跟他说话。 就算他平时是偷偷向著燕王的,那也是偷偷啊,他没表现出很討厌太子的模样吧。 刘德英可是皇上的最大心腹,平日里哪个皇子公主,娘娘妃子的不是要对他客气三分。 太子这一副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的样子,让刘德英的脸色也拉下去几分。 “太子殿下,老奴是奉命行事 ,前来传您,您要是对老奴有什么不满也请您先去面见陛下之后,再来挑老奴的错处。” 刘德英说完便回头看向与他一起来的两人。 “请太子殿下起身。” 刘德英身后的两人点头便朝著太子过去,太子本想先给刘德英一个下马威,没想到这老东西竟然敢对他这般无理。 太子当即起身,对著刘德英便一巴掌扇了过去。 “刘德英,你不过是个阉人罢了,也敢命令孤,不要以为你平日里替燕王说话的事孤不知道,如今燕王死了,你可后悔没有择良木而棲。” 刘德英被太子扇的踉蹌了两步,被他带来的人扶著才没有摔倒。 他不可置信的看向太子,眼底划过一抹狠辣。 好啊,好,好一个太子殿下,竟这般羞辱於他。 刘德英伸手挡了挡扶著自己的人,借著两人扶著自己的力道猛地站了起来。 然后当即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太子殿下,是老奴的错惹怒了太子殿下,老奴求太子殿下息怒,儘快与老奴进殿去面见陛下。” 刘德英说完直接把头磕了下去。 砰的一声,把太子都震得眼皮一跳,他倒是没想到刘德英竟然用了这么大的力道磕头。 第 451 章 太子慌了 不过他根本没当回事,只是满脸的得意之色,居高临下的看著磕头的刘德英,却没有让他起来的意思。 刘德英一连磕了几个响头,每一下都能听到皮肉与地面接触的巨大声响。 刘德英身后的两人,面面相覷不知如何是好,他们想拉起刘德英可是看到太子的態度又不敢。 他们的命令是传太子面圣,耽误了时间那是他们的失职。 也不知道刘德英最后磕了几个响头,太子终於气顺了,这才抬眼看了刘德英一眼,不耐的开口。 “行了,不是要去见父皇吗,你这是做什么?好似是孤故意为难你似得,耽误了时间,父皇生气了可就是刘公公办事不利了。” 太子说完,刘德英才起身,嘴里还喃喃的念叨著。 “是老奴办事不利,是老奴的错。” 刘德英的额头上已经是一片血肉模糊,看上去触目惊心,实在嚇人。 太子隨意扔了一块帕子在地上,冷笑开口。 “面见圣上,刘公公还不赶紧把自己收拾乾净了,你这个模样是给谁看。” 刘德英赶紧捡起帕子皱著眉咬著牙把伤口清理了一下,他的额头已经破了只能简单的先把血跡擦去,让人不能很明显的一下子看到额头上的伤。 跟著刘德英来的两人是刘德英手下的两个小公公,他们实在不明白他们总管这是搞啥子,按照他们总管的脾气以往可不会吃这样的亏。 此时的刘总管看上去是如此的脆弱好欺,太子殿下实在是太过分了,无缘无故就这么为难刘总管。 见刘德英收拾的差不多了,太子才起身隨著三人往早朝的大殿走去。 大殿上皇上都等的有些不耐烦了,太子才姍姍而来。 不过快进大殿的时候,太子还是加快了脚步装作一副匆匆过来的样子。 太子或许是太过激动,进入大殿都没发现大殿上奇怪的气氛,更没有注意到皇后的狼狈。 他进入大殿便急步上前,直接跪了下去。 “儿臣拜见父皇。” 太子声音洪亮还带著隱隱的得意气势,他收拾的乾净利落,神色也是精神饱满,哪里像是在宗人府里待过的人。 虽然太子被关了宗人府,可是太子每日的情况皇上大体也是知道的。 前几日还是颓废的不成样子,今日倒是收拾起来了。 刘德英不著痕跡的走到皇上身旁,眼神略过太子的时候脸上闪过一抹冷笑。 太子迟迟等不到夏帝免礼的话,才有些诧异的抬头。 这一抬头看到的便是夏帝森然的脸色 ,他猛地惊醒了一瞬,然后下一刻便看到了跪在一旁脱了官服的人是云赫。 “云......云大人?” 太子的声音不大,带著突然的惊慌之色。 太子似乎这才意识到不对,猛然朝著整个大殿看去。 同样狼狈,髮丝都有些散乱的皇后,身材佝僂,姿势诡异的跪在那里的郭易。 还有...... 站在前面背对著他的人是......是沈知年,还有正回头凝视著带著满脸笑意朝著自己点头的...... 他若是猜的不错应该是沈知云。 今日的確是沈知云面圣的日子,只是母后和云赫为何会这么狼狈。 不对! 太子的神色越发的慌张,看著身材挺拔如松站在那里的沈知年,还有那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郭易。 他的大脑轰的一下就炸了。 沈知年的腿怎么好了? 而且郭易为何会变成这个样子,母妃不是说要推举郭易带兵应战西周吗? 一瞬间太子脑海里又乱又惊,所有的事情似乎与他想像中的都不同。 他以为父皇把他叫来是商量战事,如何迎战西周的。 “父皇,这......?” “太子,朕问你,你可曾许诺过只要郭易为你所用,你便让他日后封侯拜相,权倾朝野、让郭家更换门厅,时代富贵?” 太子猛地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皇上,然后再看向郭易,眼底瞬间染上一抹厉色。 “没有,儿臣从来没有说过这些话,这简直是一派胡言。” 太子话落又恶狠狠的看向郭易。 “郭易,你放肆,你竟然敢说这些无中生有的话污衊孤,你想找死不成?” 郭易忍不住有些癲狂的冷笑起来。 “太子殿下,若不是你当初许我的这些承诺,我怎么会一意孤行错到底。 我......” 郭易真想一口气把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可是他不敢,他还存著一丝的侥倖。 他希望到现在为止,沈家人还什么都不知道,他不敢面对沈知年,更不敢面对沈婉音。 他真希望那些秘密永远被埋葬。 “你闭嘴,郭易,你闭嘴。” 太子的声音慌张的不成样子,他不明白事情为何会变成这样,刘德英这个老阉贼竟然不告诉他大殿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害的他没有丝毫的防备。 太子看向夏帝极力的解释。 “父皇,您听儿臣解释,郭易都是在胡说八道的,儿臣对天发誓,儿臣绝对没有说过这些话。” 太子说完跪行上前几步。 满脸祈求的目光看向夏帝。 “父皇这些日子在宗人府,儿臣已经知道错了,儿臣很后悔之前做的那些事情,如今燕王不在了,儿臣只想代替燕王为您......” “太子,不要再说了,皇上肯定知道你已经诚心改过,也意识到自己的错误,皇上肯定会给你一次改过的机会的。” 太子的话还没说完,便被皇后猛地打断。 他不解的看向皇后,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哼哼!” 皇上发出一声压抑的冷笑看向太子。 “太子都知道燕王出事了,朕却不知道,你倒是说说燕王是如何不在的,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太子一脸的诧异,立马想到了理由。 “这不是今日早朝,苏城来的奏摺如此说的吗?儿臣过来的时候听到有人讲过此事。” “谁!谁与你说的,朕要亲自去问问他,他到底是从哪里听来的消息。” 皇后刚要回头开口,便被皇上给厉声呵斥住。 “皇后你给朕闭嘴,你若是敢说一句话,朕现在就让人把你拉出去砍了。” 第 452 章 刘德英晕倒了 皇后神色一滯,整个身体都僵硬在那里,再不敢多说一个字。 惊惧在眼底盘旋,然后身体微微的颤抖。 他说的不是废后,而是要......杀了她! 她是他二十多年的结髮妻子啊,那是他的长子,他的第一个孩子。 这个男人竟然真的不您半分的旧情。 皇上的话让太子也是神色一震,父皇竟然生了这么大的气。 然而皇上紧紧的盯著他,让他根本就没有思考的机会。 他大脑一片空白,只能看向刘德英。 “是......是刘公......” 太子的话还没说完,只见刘德英身体一晃,整个人一头栽了下去。 突然的变动,让皇上猛地站起,眾位朝臣们也是一惊。 同样惊讶的还有太子,他话还没说完呢,刘德英他...... 他眼底染上一抹惧色,喉结滚动,紧张的吞了吞口水。 皇上慌忙起身大喊。 “快叫太医!” 站在远处的两个公公也赶紧上前去扶刘德英,这一扶正好把刘德英额头上狰狞的伤疤给露了出来。 那伤疤泛著稀薄的血水,一看就是刚伤了没多久。 可是刘德英刚刚刚刚晕倒摔的可根本不是额头。 “这是怎么回事?” 皇上拧眉质问,刘德英是他的人,没有他的命令谁敢把刘德英伤成这样。 他们虽是主僕,这些年刘德英尽心尽力的伺候他不分昼夜,皇上对他也是有极深的依赖之情的。 若是换了人伺候,他都会感觉不舒服。 刘德英虽然昏迷,嘴里却一直在念叨。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是老奴办事不利,是老奴的错。” 哪怕声音虚弱却还是能听出刘德英语气中的自责。 两个公公都红了眼睛,一看便是想说话又不敢说的样子。 太子眉头拧的更紧了,这个刘德英怎么就这么弱,偏偏在这个时候晕倒。 他现在十分后悔,刚刚不该为难刘德英的。 皇上眯起眼睛看了看跪在下面低著头一脸紧张的太子,再看看那两个闷著脸不敢说话的小太监,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刘德英今日刚跟他过来的时候,额头上可是一点伤都没有。 也就刚刚去传唤了一次太子,回来便成了这样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是谁伤了刘德英,你们若是不说朕现在就让人把你们拉出去砍了。” 两个小太监一听,再不敢隱瞒,求饶开口。 “皇上饶命,刘主管是刚刚去传唤太子的时候,给太子殿下磕头磕的。” 皇上咬牙再次看了看刘德英额头的伤口,伤口不轻,若是普通的磕头,磕一百个都不会磕成这样。 太子猛地抬头看向夏帝,大声狡辩道。 “父皇,是刘德英对儿臣不敬,儿臣说了他几句,他便自己跪下磕头认罪,不是儿臣非要让他磕头的。” 皇上失望又恼怒的看著太子,刘德英做事向来有礼有节,分寸把握的极好,这也是他能在自己身边伺候这么久的原因。 太子说的话皇上半句都不信。 当然更大的原因是,皇上现在对太子失望透顶,他所有的错误如今在皇上的心里都在无限的扩大。 皇上都懒得给太子一个眼神,转头看向那两个小太监。 “把你们去宗人府发生的事情给朕从头到尾的说清楚。” “回稟陛下,奴才跟著刘主管去宗人府的时候,太子正好在屋中喝茶,刘主管就说是陛下您要传唤太子,让太子来殿前面圣。 可是太子殿下说他这杯茶还没喝完,质问刘公公急什么。 刘公公无奈劝说,反而惹怒了太子殿下......” 两个小公公几乎一字不差的把他们跟著刘德英去传唤太子的经过给讲了一遍。 眾人听后都傻了,都十分不解的看向太子,不明白太子为何会这般为难刘德英。 可是只有皇后明白太子为何会这样做,都是她提前告诉了太子太多的好消息,才让他一时得意忘形。 刘德英被人送下去医治,太子咬著牙反驳道。 “事情不是这样的,是刘德英对儿臣不敬,儿臣才说他的,他就是故意的,故意磕破自己的额头来污衊儿臣。” 太子现在真觉得刘德英就是故意的,他明知道大殿上发生的事情,明知道父皇本来就对他不满在生自己的气。 刘德英还故意不说实话,故意磕伤自己,来博取父皇的注意。 这条老阉狗,果然奸诈! 皇上怒吼一声,隨便抓起一旁的奏摺就朝著太子扔了过去。 不偏不倚,几本奏摺正好都砸在太子的脑袋上。 太子疼的闷哼一声,却不敢喊疼。 “太子今日真是好大的架势,朕竟不知你在宗人府竟过得这般舒服,连朕都请不动你了,若不是朕的人磕破脑袋求太子,太子是不打算来见朕一面了。” 太子慌张摇头,眼睛都红了。 “不是的父皇,事情不是这样的,儿臣听说父皇要召见儿臣,所以儿臣太过激动便提前梳洗了一番,就是怕面见父皇的时候让父皇绝对儿臣是对您不敬。” 太子这话连皇后听著都捏了一把汗。 她想提醒但是已经晚了,太子太过紧张害怕,此时说话已经有些顾头不顾尾了。 “你一个被关宗人府的皇子,与犯人无疑,朕还没有下召见你的旨意,你倒是能提前让人伺候梳洗了。 是谁告诉你朕会召见你的,又是谁让你在宗人府过著如此舒服的日子的?” “儿臣......猜的!” 太子总不能说是皇后告诉他这一切的,所以只能说出这么一个蹩脚的理由。 “那燕王的死,又是谁告诉你的?” 太子神色凝滯,他刚刚是想说刘德英的,这会哪里还敢说这样的话,刘德英可不是他隨便能惹的。 太子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焦急之下有些羞愤的看向皇上,大有破罐子破摔的架势。 “父皇,燕王已经死了,如今西周来犯,这种时候儿臣才是能辅佐您与您共对强敌的人,您为何对儿臣如此咄咄相逼。” 百官倒吸一口凉气,太子到现在还在摸皇上的逆鳞。 再说燕王已经死了的话,只怕下一个死的就是他了。 大殿上一时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这诡异的安静,让太子心中生出更多的恐惧,帝王无言的威压铺天盖的压了下来 第 453 章 废后 皇后一句话都不敢说,只不停的给太子使眼色,不停的摇头。 这下太子似乎终於回过味来了。 父皇和这满朝文武的脸上似乎都没有悲伤之意。 自从他进了大殿似乎没有一个人说苏城的事情,也没有人提到燕王的后事。 难道? 难道燕王又没事? 怎么会?明明那边送来的消息是燕王已经得了疫病,连床都下不来了,都这么多天了怎么可能没事。 见太子满脸不可置信又失望的样子,夏帝冷笑开口。 “太子,朕若是说燕王没事,你是不是很失望?” 听了皇上的话,太子算是確定自己心中的疑惑。 他苦笑几声,好似是受了巨大的打击一般。 好一会太子才强撑著笑开口。 “燕王无事,儿臣自然高兴,这是天大的好事,儿臣怎么会失望呢?” 太子说完转头看向皇后,满脸的疑问,事情为何会变成这样,为何? 皇后也是一脸苦相,满眼的绝望,他们似乎又被燕王那狗杂碎摆了一道。 “燕王的死活,太子和皇后似乎都提前知晓了,朕倒是想知道你们对苏城到底做了什么,才如此篤定燕王一定会出事。” “父皇,儿臣什么都没有做,儿臣什么都不知道啊!” 夏帝的目光越发的深邃带著凉凉的寒意。 “太子,只要你把你做过的事情都告诉朕,朕还会给你一个机会。” 不过只是一个活著的机会! 一个勾结外敌逼迫亲生父亲妥协的儿子,夏帝怎能容忍。 太子脸上生出迟疑之色,父皇明显已经怀疑他了,若是父皇执意去查肯定会查出所有的事情。 如今他和母后所有的谋划都失败了,还有翻身的可能吗? 云家被抄,燕王没有死,郭易也上不了战场,有沈知年在,父皇连西周都不怕。 他们似乎已经没有了任何底牌。 “父皇,儿臣......儿臣” 见太子神色纠结,怕是要承认所有的罪行,皇后立马神色紧张的大喊。 “太子!” 皇后这一声,带著十足的气势,带著决绝和绝不服输的执拗。 她绝不能让太子说出他们做的那些事情。 她太了解皇上了,他的眼里怎能容得下背叛。 若是太子说出他们与西周勾结的事情,皇上或许不会杀他,但他不但太子的位子保不住,想必这辈子也只会过的生不如死。 “你什么都没做,又要承认什么呢?” 皇后抬头看向夏帝,这个皇位只能是她儿子的,燕王休想染指半分。 呵呵,就算她儿子得不到,那就让所有人都毁灭吧,让整个大夏给他们母子陪葬吧。 被皇后这么一喊,太子也猛地清醒了几分。 他刚刚差点就说了不该说的话,他怎么能承认那些罪行。 弒兄的罪名,勾结西周的罪行,每一条都能让他背上骂名,跌入万劫不復之地。 父皇根本不会真的饶恕他,放过他。 “皇后!” 皇上怒斥一声。 皇后冷笑直直的迎上皇上的视线,她豁出去了,既然皇上不近半分人情,她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陛下,这是想对我们母子赶尽杀绝吗?你的心里从始至终就没有我们母子,哪怕我的儿子做上了储君也是你的权宜之计。 从头到尾,你对我们都没有半分的偏袒和信任。 臣妾捫心自问,这些年我们云家为了陛下,为了陛下的江山兢兢业业,无怨无悔,可是陛下呢。 你永远都对我云家带著猜忌,你也从来没有把我当成你的妻子看待,而太子,你对他只有严厉的说教,审视,不满。 无论他多么努力,多么费劲心机的討好你,都得不到你的夸讚和讚许。 在你眼里我们母子就是怎么做都不对。 你如今又因为一些小事把所有的罪名都要诬陷到我们母子身上,就是想剷除我们母子为了燕王铺路。” 皇后不愧是皇后,这一顿质问加上她声情並茂的悲愤表演,竟然让一些老臣都忍不住生出几分动容。 没错皇后就是要引起百官的同情。 歷代朝堂上,关於皇后和太子的事情都是大事,若不是有十足的罪证,皇后和太子是不可能隨便被定罪的。 皇后在拖延时间,无论如何这次她和太子都不能被定罪,等到西周打过来,她一定会藉机找到牵制皇上的办法。 皇后的话落,果然有几个老臣忍不住为皇后和太子求情。 皇上当初依靠云家登基,稳定朝局,这是不爭的事实。 若是他如今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废后废太子又把云家一网打尽,这会让人觉得皇家薄情,翻脸不认人。 狡兔死走狗烹,外面的人还不知道会如何传言。 “请皇上三思,皇后的今日的行为的確有不妥,但是还不到罪不可恕的地步。” “请皇上三思......” 皇后冷笑看著眾位大臣替自己说话,然后眉眼挑衅的看向皇上。 皇上眼底闪过一抹老辣阴沉之色。 好啊!不愧是皇后,倒是有几分煽动人心的本事。 “好,好!” 皇上连说了两个好字,苏城的事情和西周的事情他现在是没法定皇后和太子的罪行。 可是就他们今日的言行,他就可以当场废了皇后和太子。 “眾位爱卿说的对,朕今日的確还不能定他们的罪,可是他们今日所作所为,可是配的上他们的身份。” 皇后神色一滯,太子也是惊恐的抬头看向皇上。 “皇后在被朕禁足的情况下私自跑出长春宫其为一罪,恶意散播燕王出事的消息,甚至不分场合穿著丧夫出现在大殿上,行为失德,其为二罪。 对朕不敬,言行挑衅,挑战皇威,其为三罪。 此三罪並罚,朕罚她废除后位贬为普通嬪妃,诸位爱卿可有异议?” 眾位大臣面面相覷,窃窃私语,却无人再站出来,皇后今日的行为如同市井泼妇,实在掉价。 废后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臣无异议!” 见田尚书带头开口,其他官员也隨之附和。 “臣无异议!” “臣无异议!” 皇后见皇上竟然真的要废了她的后位,而朝中竟然无一人反对,瞬间就有些慌了。 这不是她想要的,她想要的是今日哪怕不能达成所愿,她也要和太子全身而退的。 第 454 章 皇后和太子是西周的棋子 她是皇后啊,天生的凤命,她怎么能被废呢。 她不要做普通的嬪妃,若是如此,后宫那些女人一定会想办法磋磨她,羞辱她的。 “不......不可以,皇上,你不能这么对臣妾,不能!” 皇后刚刚找回的自信沉稳在这一刻瞬间被瓦解。 她出生便是高高在上的存在,尊贵的嫡女嫁入皇室,一朝为后,天下尊崇。 自小就知道自己是凤命的她,从来都觉得自己是天之骄女。 她觉得无论如何,她都不会跌落到谷底,老天永远都是厚待她的。 所以今日的事情让她既害怕又有恃无恐。 害怕过后她告诉自己她是天生的凤命皇上是知道的。 要不然当年皇上怎么会上赶著娶她,让她做大夏最尊贵的女人。 所以她怎么可能会出事,皇上肯定不敢对她如何。 然而她的最后一丝希望都落空了,他竟然真的敢废了她的后位。 他怎么敢的! “皇上,我是天生凤命,难道你忘了吗?” 皇后有些失態的大喊,她双眼赤红,眼泪顺著鼻尖滑落伴隨著粘连的鼻涕。 皇后自小娇贵哪里这么不顾形象的哭过,此时的她简直狼狈至极,是所有人都没有见过的样子。 夏帝冷笑一声,眼底是无尽的嘲讽。 “云秋薇,骗了別人这么多年,没想到你连自己都骗进去了。” 夏帝的一句话,让皇后神色一震,有些慌乱摇头。 “不......那不是骗人的,那是真的,是真的。” 皇后的声音越来越小,记忆似乎回到小时候,她的父亲和祖母说过的那些话。 她虽然小可是却都听见了。 是了,她的凤命不过是父亲和祖母故意对外的说辞而已,就是为了日后她能嫁入皇家做铺垫。 一切都是假的啊,都是他们故意散播的谣言,其实根本没有什么老道说她是天生的凤命。 可是隨著时间的推移,她竟然自己都相信了这些鬼话,她自己都忘了那只是父亲和祖母的谎言。 只是这些皇上是如何知道的?他竟然早就知道。 很快皇后就被拖了出去,禁足在一个普通的宫殿里,因为她的罪行根本就还没有查清楚,她的惩罚也只是一个开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 接下来便是被嚇得肝胆俱颤的太子。 太子一句话都不敢替皇后求情,他瘫坐在地似乎已经想到接下来皇上会如何处罚他。 今日的事情对於太子来说发生的实在太突然了,从刚开始的得意,到现在连太子的位子都將要保不住,一切都跟做梦一样。 “父皇,儿臣知错了,儿臣一定会改的,父皇您就饶了儿臣这一次吧。” 夏帝似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饶了你?你可知道你错在哪里?” 太子满脸惊恐,嘴唇颤抖一句话都说不上来。 “是太多了不知道从哪里说起,还是你愚蠢到根本不知道什么是错,什么是对。 太子,你太让朕失望了,你心胸狭隘到连朕身边伺候的人都容不下。 你可知道刘德英代表的便是朕,你竟然敢为难他,就是没有把朕放在眼里。” 太子紧张慌忙的摇头。 “父皇,儿臣真的知错了,儿臣......儿臣后悔莫及,请您再给儿臣一个机会。” 看著苦苦哀求的太子,皇上眼里没有任何的动容。 “你可还记得之前朕为何罚你进宗人府? 你可在宗人诚心悔过? 你可有反思过自己? 没有,你不但没有反思,你还变本加厉,在宗人府里作威作福。 从古至今,还没有哪一个皇子被关入宗人府之后,还如你这般囂张。 太子这个位子已经蒙蔽了你的双眼,让你的眼里只有贪婪和欲望还有这个皇位。” “不,父皇,不是的,儿臣真的想做好这个储君,儿臣真的想为您分忧,儿臣是真的想让大夏的江山越来越好。” 夏帝眼底闪过一丝难过不忍,他抬起头重重的闭上眼睛,长嘆一声,沉声开口。 “你太让朕失望了!” 夏帝说完低头俯看殿下眾人。 “传令,太子.......” 夏帝欲言又止,定定地看著太子。 太子的呼吸都提到了嗓子眼,他满脸期待的看著夏帝,见夏帝欲言又止,他的眼底生出些许的希冀。 然而下一刻,夏帝重重的舒出一口气,声音冰冷而沉重。 “废除太子之位!” 太子眼前一黑,跪坐在地上的他直接栽倒在地。 大殿上引起一片骚动,很快就有人把废太子拖了出去。 接著被拖出去的是郭易,还有他的轮椅。 直到被拖走,郭易还在疯狂的大喊他还能上战场,他还能立功,他还会站起来。 那样子看上去跟疯了差不多。 早朝的最后沈知年奉命调兵遣將迎战西周。 早朝之后,大局已定,太子被废,云家被抄,如今最重要的事情似乎就是迎战西周了。 此时西周皇室。 西周皇帝接到大夏送来的情报,猛地站了起来,一掌把情报拍在了桌子上。 “怎么会这样?那个沈知年的腿不是彻底废了吗?怎么可能会好?” 旁边的西周臣子跟著仔细看了情报上的內容,也是神色一紧。 “难道是国师?” 慕容绝自从前些日子去了大夏之后,便没了踪跡,就跟销声匿跡一般。 西周皇帝拧眉,眼底闪过一抹狠厉。 “他敢!让人去寻慕容绝,一定要把他找回来。” 慕容绝是个用毒高手,也的確是个人才,这样的人绝对不能被大夏所用。 西周臣子拧眉,有些担心的开口。 “这大夏的皇后和太子都被大夏帝给废了,而且如今他们有那个沈將军应战,那我们的计划......?” 西周皇帝的眼眸微微眯起,他与夏帝的年龄差不多,身上没有夏帝那种浓厚的自带的天子威严,可是浑身上下却透著几分阴鷙狠辣。 没错,西周的皇帝炫青帝是个不折不扣的暴君,而且野心极大,他的目的可不止是做西周的皇帝。 他覬覦大夏已久,早就想让大夏成为他们西周的领地。 而大夏皇室的皇后和太子也不过都是他的一颗棋子而已。 而他也是当初害死沈卫峰的真正幕后黑手。 第 455 章 还有最后一枚棋子 大夏的太子是个蠢货,瞒著夏帝暗中与他们西周勾结。 当时让沈卫峰发现太子与他们勾结便是炫青帝故意给太子下的一个套。。 与其说他忌惮大夏,还不如说他更忌惮的是大夏有沈卫峰这个良將。 只要沈卫峰在,西周想要吞併大夏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他便故意设计让沈卫峰发现太子与西周勾结的事情,再鼓动太子设计杀害沈卫峰。 没想到的是这个大夏太子虽然蠢,可是在这件事情上做的却是十分完美。 这么强悍的沈卫峰竟然真的死在了他的阴谋诡计之下。 这几年大夏太子又送了很多情报过来,现在他对大夏皇室所有的情况都了如指掌。 他好不容易等到这一刻,等到要收网的时候了,计划怎能停止。 “区区一个沈知年而已,又不是沈卫峰有什么好怕的,谁都无法阻挡朕的计划。” 炫青帝神色篤定,眼底带著几分疯狂嗜血。 西周臣子有些担心的开口。 “若是夏帝真的让那个沈知年带兵出征,那我们就不能像之前说的那般走走形式了,倒是比之前的计划要损失不少兵將。” 炫青帝冷笑一声。 “你可忘了,大夏那边之前递来的消息,能够治好沈知年伤腿的莫逍遥已经死了,所以他之所以能站起来肯定跟慕容绝有关。” 西周臣子似一下子想起这事,脸上生出几分喜色。 “如此说来,那沈知年也只不过是表面上看著腿好了而已,实际上若是没有那种止痛的药,他根本就没有应战的能力。” 炫青帝点头。 “让隱匿在大夏的那些暗卫想办法与大夏太子和皇后联繫,一但两国开战,沈知年前往迎敌,就让那些暗卫想办法里应外合拿下大夏皇宫。” “老臣明白,这便去安排。” 炫青帝对太子和皇后以及云家十分了解,云家暗中一直养了一支队伍,只要他让人给太子许下好处,让太子命令云家那支队伍与他的暗卫合作,拿下大夏皇宫,太子便可以直接继承大夏皇位。 只要太子事成,那大夏对他来说就是手到擒来的事。 等他拿下沈知年,命令大军直捣黄巢,再逼著大夏新帝投降,这一切堪称完美。 *** 云家被抄,云家所有的人都被关入了天牢,一瞬间整个天牢里都是云家的人的哀嚎痛哭声。 有喊冤枉的,有喊救命的,云蓉蓉一直在嘶吼咒骂,可是无论她如何咒骂也没有人过来放她出来。 更崩溃的还有云武,他的腿彻底废了,那个西周药师还没有找到他便被关到了天牢里。 他还等著父亲想办法治他的腿呢,结果云家所有的人都被下了大牢。 “父亲,你快想办法把我们救出去啊!” 云武始终不能相信他会落得这么个下场,他们可是云家啊。 是永远都不会倒的云家啊! 云赫穿著一身囚服,整个人都有些萎靡,被押入大牢才不过一日,他整个人似乎苍老十岁。 满脸的憔悴和疲態。 他一直沉著脸没有说话,听到儿子如此说,长嘆一声无奈的开口。 “还能有什么办法,没有办法了,皇上这次不会饶了云家的。” 云武惊恐的瞪大眼睛。 “怎么会没有办法,爹,上次咱们云家被抄,最后不是......” 云赫无奈轻笑一声。 “上一次我们云家是拿钱买命,如今的云家还能拿出什么? 再说了,上一次的事情与这次可不同。 这一次皇上已经认定云家与西周勾结,勾结叛国损害的可是皇上的利益,所以这次皇上是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的。” 云武满脸的不可置信。 “怎么会这样,与西周勾结的明明是......” 云武很想说与西周勾结的明明是太子和皇后,为何要把这口黑锅扣到他们云家身上。 云武气的拍了拍牢门。 “儿子早就说过,太子他......反正你看看出了事情他们倒是洗脱的乾净,倒霉的成了我们云家。” 云赫拧眉朝著云武摇头。 “太子和皇后的日子也不好过,不,他们如今已经不是太子和皇后了,你以为皇上会放过他们。 这次苏城的事情皇上已经有了怀疑,等到燕王回京,我们一个都跑不了。” 云武越听內心越绝望,可是到了这个时候父亲还如此镇定,这让他更想疯狂的尖叫。 父亲不会是认命了吧,可是他不行啊,他还这么年轻,他还想活。 “爹,你肯定还有办法的是不是?儿子真的不想死,更不想为了太子那个废物而死。』 云赫浑浊的双眼微微眯起,他没有办法,但是他在等皇后和太子的消息。 他的確还有最后一枚棋子,可是这枚棋子到底如何用才能发挥出最大的价值,此时还不確定。 而且不到最后一刻这枚棋子绝对不能拿出来。 皇后被废之后就被囚禁在一个很久都没有住人的宫殿里,只能说比冷宫的条件要好一些。 没有把皇后打入冷宫,其实皇上也是顾忌著外面的一些传言,他承认当年他登基帝位的確有云家的不少功劳。 所以在没有確切的证据证明皇后最大恶极的情况下他的確不能对皇后做的太过分。 不过废了她的后位,又抄了云家,如今她就算是再有本事也耍不了什么花样了。 自从搬到这边的宫殿之后,皇后就大病一场,一连几日连床都下不来了。 就光是这几日,各宫的嬪妃过来看废皇后的就不少。 说是来看望,其实不过是过来挖苦嘲讽的而已。 听说皇后被气的吐血好几次,差点就要跟那些人动起手来。 如今病情加重,喝了汤药也不见效,只能臥在床上修养。 一连几日过来算帐找茬,气人的嬪妃都来的差不多了,皇后这边也算是安静了不少。 静贵妃便是这个时候过来的。 一看到静贵妃,皇后的神色尤为激动,本来臥床的人都挣扎著坐了起来。 皇后现在都快恨死欧阳家了,这姐弟两个无时无刻不在跟她作对。 “你来做什么?本宫不想看到你。” 静贵妃哼笑一声,比起皇后现在的狼狈病態,风仪万千的静贵妃光是站在那里都能让皇后气的吐血。 第 456 章 静贵妃打爽了 “姐姐之前可不会这么说话,显得你心胸多么狭隘啊,怎么姐姐现在不当皇后了,就没有之前的气度了? 如此看来以前的种种都是装的了。” 看著静贵妃扭著屁股靠近自己,皇后便气的浑身颤抖。 她抬起手指著静贵妃,厉声质问道。 “静贵妃,我云家与你欧阳家无冤无仇,你们姐弟两个为何要处处与我作对?” 静贵芬原本扭著的身子突然站定,戏謔的目光忽然变得冷冽。 “无-冤-无-仇?” 静贵妃一字一顿的开口,每一个字似乎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看到静贵妃突然变脸,皇后原本质问的態度忽然一变,眼底也闪过一抹心虚之色。 难道欧阳家已经知道当年的事情了? 不可能,这件事情都过去多年,未被他们发现,怎么会现在被发现。 静贵妃一定是在试探她! 所以她不能慌,不能让静贵妃看出她的心虚。 静贵妃仔细看著皇后脸上的神色变化,从惊慌到刻意掩饰的镇定。 她忽然冷笑一声,只想当场撕开皇后的偽装。 “姐姐要不要回忆一下五年前你们做了什么?是因为太小的一件事情都不值得你去记忆吗?” 皇后神色一震,身体也不可控制的往后挪动,她惊恐的只想离静贵妃远一些。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静贵妃忽然上前,抬手就是一巴掌给皇后扇了过去。 伺候皇后的宫女嚇得尖叫一声,也不敢拦,径直跪到了地上。 皇后被打的惨叫一声,朝著静贵妃怒吼。 “你放肆,你敢对本宫动手。” 皇后的脸几乎是刚转过来,静贵妃又是一巴掌扇了过去。 “还本宫呢,本宫你奶奶个腿!” “啪啪啪!” 只要皇后准备开口怒斥,静贵妃便是耳摑子伺候。 最后皇后终於安静下来,再不敢说一个字,连愤怒的眼神都不敢看向静贵妃。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们母子做了就该知道这些事情不会永远隱藏下去。 是我要问你,我们欧阳家与你们云家,与你们母子无冤无仇,你们为什么要害我父亲?” 静贵妃声嘶力竭的质问,满脸的怒气仿佛下一刻她便要上前把皇后撕了。 皇后身体颤抖一个劲的往床榻里面躲,可是语气上却是半点不服软。 “为什么,当然是因为你爹不识好歹,太子有意拉拢於他,他却刻意与太子拉开距离,甚至多次在朝堂上上奏弹劾太子。 他如此不知好歹,当然该死。” 皇后说完,静贵妃猛地衝上前去,直接爬上床,骑在皇后身上就廝打了起来。 静贵芬身后的宫女和伺候的人都惊了,想上前去拉却被静贵妃给开口呵斥住。 而伺候皇后那些人更不敢上前伸手。 皇后如今都是废后了,太子也被废了,一个废后谁都能踩一脚 ,他们若是不傻才不会上前拦著找静贵妃的不痛快。 躲得远远的才好。 臥床多日的皇后哪里是暴怒之下的静贵妃的对手。 静贵妃如疯了一般对皇后又打又挠又抓,简直就如疯婆子在打架。 “你个老贱人,老娘想打你很久了。” “啊!啊!静贵妃,你疯了,就算我被废了,也后宫嬪妃,你敢这样对我,皇上不会放过你的。” “哈哈哈哈!” 静贵妃疯狂大笑。 “老娘先打爽了再说,有本事你去告状啊,你如今连这个宫殿都出不了,还想找皇上给你做主?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你现在敢见皇上吗?你真以为皇上不知道你做的那些事情,找出证据是早晚的事,你就等著皇上亲自下令砍你们母子脑袋的那一天吧!” 静贵妃说完,也打累了,才慢慢起身站了起来。 痛痛快快的打了皇后一顿,静贵妃心里舒畅了不少,脸色都好了很多,从表情就可以看出她这次是真的打爽了。 而皇后此时已经被抓的面目全非,连脖子上也没能倖免,反正裸露在外的皮肤就没有一处是好地方的。 皇后不说话的时候脸上就火辣辣的,一说话更是忍不住吸气。 她眼底划过一抹阴鷙,心中暗暗发誓一定不会放过静贵妃,今日的羞辱她日后一定会加倍找静贵妃討回来。 见皇后终於老实了,静贵妃才看了看身后的宫女。 那宫女心领神会,立马上前几步走到皇后面前。 皇后一见那宫女的面容,立马瞪大眼睛。 “兰心?你......” 兰心带著冷笑,笑容里带著几分狠厉。 “娘娘真是好记性,竟然还记得奴婢呢。 娘娘是不是很惊讶,四十大板奴婢竟然没有死成。” 皇后又看向静贵妃,心中已经猜到静贵妃要做什么了。 “静贵妃,我的宫里还不需要你塞人过来,赶紧把这个罪奴带走。” 静贵妃笑的一脸无辜,看她此时的样子哪里像是刚刚骑在皇后身上打的那个疯婆子。 “姐姐可不要这么不识好人心啊,妹妹可是把你当初最得力的宫女给救了下来,在你落难的时候又给你送了过来。 身边有了得力的人手,姐姐做什么事情都方便一些不是吗?” 皇后一看兰心那模样就是对自己恨之入骨,把她留下自己现在哪里还有好日子过 这丫头一定是来报復自己的! “不......不需要,静贵妃你没有这个权利把人留下,赶紧把人带走,否则我就不客气了。” 静贵妃一脸惊恐的模样后退两步。 “哎呦,我真是好害怕,不知道姐姐要如何对我不客气。” “你!” 皇后此时几乎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除了无能狂怒她什么都做不了。 静贵妃离开的时候,几乎都能听到皇后后槽牙的咯吱声。 接著便是皇后惊恐的大叫。 “兰心,你敢对本宫不敬,你放肆,啊啊啊啊!” 静贵妃勾起唇角,对著身边的人冷声吩咐道。 “让人盯紧了,废后这边有任何的风吹草动都要及时告诉本宫。” 静贵妃知道皇后不可能这么轻易的认输,所以她才故意激怒皇后,让她彻底的疯狂才能往绝路上走到底。 入夜皇后躺在床上,她虽然双目无神,可是一双耳朵却一直警醒的听著周围的动静。 周围一片安静,能听到外屋宫人清浅的呼吸声,就在皇后以为今夜会如平日这样安静一直到天亮的时候。 床边忽然闪过一道人影。 皇后猛地睁大眼睛,看到来人她並没有惊慌甚至有些激动。 来人一身黑衣隱藏在暗色之下,他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凑到皇后的耳边低语了几句。 皇后神色大变,然后惊恐的看向那人。 “可是,这......这样是名不正言不顺,是谋反之罪。” 第 457 章 京城的天似乎变了 对面的黑衣人眼底闪过一抹不屑。 “这是我们主子的命令,您现在好像別无选择。” 皇后脸上生出迟疑之色,她不是傻子,当然知道西周炫青帝的野心。 若是大夏最后毁在他们母子手里,那他们就是大夏的千古罪人。 可是...... 她不想在这如冷宫一样的宫殿里,每日遭受那些贱人的羞辱折磨。 若是不这么做她似乎真的没的选择了。 皇上不会放过她的,也不会放过她的儿子。 她如今只有把这条道走到底了。 她要报仇,她要让这些日子羞辱过她的那些女人都付出代价。 她要让静贵妃跪在她的脚底求饶,后悔她今日的所作所为。 “好,但是!告诉你的主子让他不要再耍什么花招,要不然本宫绝对不会放过他。” 皇后此时身体虚弱,这句狠话实在说的没有什么力度。 或许她本身说这句话就没有什么底气。 黑衣人的冷笑都要溢出声音了,不知道这个女人是拿什么不放过他们陛下。 大夏迟早是他们西周的囊中之物。 黑衣人没有回答皇后的话,直接无视她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皇后恨极,却毫无办法,因为她如今已经没有了跟西周皇帝谈判的资格。 黑衣人刚从皇后如今住的宫殿猫腰走出没多久便被人盯上,片刻便被沈知年早就安排好的人打晕带走。 第二日皇后便想办法给云赫传去消息。 云赫似乎早就猜到皇后最后会这么做,他並没有十分的惊讶。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这支私兵终於到了该出山的时候了。 只是与虎谋皮恐怕终会落入虎口。 他们云家真的要与皇后和太子他们一样,一条道走到黑吗? 云武见云赫似乎情绪不对,立马激动开口。 “爹,是不是有救我们出去的办法了?” 云赫长嘆一声才告诉了云武关於那支私兵的事。 云武惊嘆,不可置信又惊喜的看向云赫。 “爹,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从来没跟儿子提过,难道儿子你都不放心吗? 有了这些人是不是就可以救我们出去了,我的腿实在受不了了,再这样下去我真的会死的。” 云武这两天是真的被整崩溃了,他已经没有了那种止痛的药,痛苦的时候只能硬扛。 可是每次发作的时候,那种痛苦真的生不如死。 若是可以选择,当初他绝对不会吃那个西周药师的药,那简直就是比毒药还要让人痛苦百倍的药。 如今他的腿已经完全变形扭曲,恐怕这辈子再也没有希望了。 想到这里云武便是满脸的痛苦。 “爹,儿子这辈子都站不起来了,我的腿再也没有希望了,怎么办,儿子到底怎么办啊。” 看著情绪突然崩溃的儿子,云赫心里也十分难受。 云武和云蓉蓉是他的嫡子嫡女,是他从小最看重的子女,没想到一双儿女,如今一个残了腿,一个毁了脸。 而他们云家也落得个被抄的下场。 如今更是全家都打入了大牢。 他们云家当初选择辅佐夏帝是不是错了,若是当初他们明哲保身,不参与当初的皇家夺嫡之爭或许如今还能安然做流传百世的高门世家。 可是现在他们云家別无选择,如今之计只能先按照皇后的法子或许还能保下一命。 就算这大夏的江山不再是大夏的江山与云家又有什么关係。 想到这里云赫长嘆一口气,似是终於下了决心。 他转头看向痛苦的云武,开口安慰。 “爹一定会想办法救你们出去的,你的腿也会有办法的,爹怀疑莫逍遥还活著。” 云赫猛地瞪大眼睛,他躺在草蓆上有些激动的抓住云赫的裤腿。 “爹,你说的是真的?莫逍遥还活著?” 云赫点头。 “沈之年说他的腿就是莫逍遥治好的,他的话或许是真的。” “爹为何会相信他的话?” “因为......” 云赫长嘆一声继续说道。 “燕王没死,苏城的疫病就这么轻鬆的解决了,除了莫逍遥恐怕没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研製出疫病的解药。” 听云赫如此说,云武也想明白一些事情。 “是啊,苏城的疫病竟然这么快解决了,那西周药师的毒可不是一般人能解的。 若是莫逍遥真的还活著,那儿子这腿就有希望了,也就是说莫逍遥有可能是在苏城。” 云武激动的拉著云赫的衣袍哀求。 “爹,你一定要想办法救我们出去啊,我不管別人说什么,乱臣贼子也好,叛乱之臣也罢,总之我不要在这个鬼地方再待下去。 我要让莫逍遥治好我的腿,我还这么年轻,我不能就这么毁了啊。” 云赫抬头嘆气一声,沉声开口。 “为父知道了,为父一定会有办法让云家脱离险境的。” *** 陆江明拼了命的跑回京城,原以为回到京城,一切问题都可以解决了。 太子让人在苏城下了毒药导致疫病的事他也一清二楚。 他庆幸他跑的及时,燕王那个蠢货还以为自己被关在大牢里呢,殊不知他早就已经跑了。 倒是燕王就在苏城等死吧! 本来没他什么事,非要跑到苏城去找死,若不是他苏城的百姓顶多就是饿死也不用又遭受疫病的痛苦。 前往京城的一路上陆江明都想的很好,燕王就这么死在苏城,而他找到太子庇护,太子权势滔天肯定会有办法抹掉一切罪证。 到时候他还会受到太子重用,升官发財那都是迟早的事。 只是让陆江明没想到的是,他一来京城就发现京城的天似乎变了。 杨家竟然出事了! 他与京城的联繫一直是通过杨家,他一个小小的太守自是没有资格直接让太子授命。 他在京城流连多日之后,才知道京城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不止是杨家出事,还有郑家也出事了。 郑家可是太子的岳家,在京城也是可以只手遮天的高门。 就连太子妃也被打入了大牢,听说太子妃本来生產时就落了病,在大牢里没几日人就几乎是不行了。 陆江明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更让他不能接受的是,他认为权势滔天可以掌控一切的太子竟然已经被关了宗人府。 而皇后被禁足於长春宫。 第 458 章 不做千古罪人 知道这些消息后陆江明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不敢耽搁,马上准备要去云家找云赫商量此事。 奈何他刚想行动,云家便出事了,速度快的让他猝不及防。 他是亲眼看著官兵抄了云家的,然后转头又发现了一个了不得的事情。 有著他画像的通缉令已经贴到了城墙上。 陆江明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难道燕王知道他逃到了京城? 他不是被疫病感染了,自顾不暇吗? 陆江明也认为燕王这会估计都已经去见阎王了,苏城现在肯定大乱,谁会在意他离开苏城逃到了哪里。 只是没想到的是,他才入京城多久,他的画像竟然就被这么水灵灵的贴了出来? 陆江明心里恨极了燕王,有朝一日他陆江明竟然真的成了一名逃犯。 通缉令一贴出来陆江明便不敢正大光明的在街上走了,只能躲躲藏藏行事,生怕被官府的人抓住。 云家刚被抄,宫中再次传出消息,太子被废,再次被关了宗人府。 陆江明彻底傻了,慌的腿肚子都打转,太子都被废了,那他该怎么办? 若是被官府的人抓到,他岂不是再没了希望,早知道如此她还不如不来京城呢。 陆江城不敢住店,出门都要仔细捂著脸,有银子都不敢花,整日担惊受怕,才两日的功夫他便苦不堪言。 他此时迫切的想找一处安全的地方能让自己安顿下来,又不容易被人抓到。 自从云家出事之后,江大人这心里便整日恐慌的不行。 他是太子这边的老臣,若不是当初沈婉音在骑术比赛之前威胁他之后,他便老实了不少,与太子党那些人稍稍划分了一些界限,估计他们江家如今也要出事了。 他是真的没想到沈家人竟然有扭转乾坤的本事。 凡是惹到他们的就没有一个好下场的,哪怕是皇后和太子也未能倖免。 太子做的那些事情他虽然是一知半解,但是当初沈家接连出事,他便猜到沈家的事肯定与太子有关。 如今正是沈家反扑的时候,若是太子和皇后再没有什么动作,恐怕结局会比现在还惨。 不过以他对皇后和云家的了解,不到最后他们定然不会认命,此时定然也不会乖乖的坐以待毙。 只怕他们江家如今想摆脱太子他们,明哲保身是有些难了。 江大人也不过是刚想到这里,便听到一道利刃划破空气的声音,他眉心一跳,脸色刚生出紧张之色,一道飞鏢就直直的射在桌上。 看到那道飞鏢以及上面绑著的纸条,江大人脸色迟疑,迟迟不想伸手去碰。 他若是猜的没错,这飞鏢定然与皇后和云家有关。 他就知道他们不会就这么放弃的,如今的局面他们江家真的要跟著他们一条道走到黑吗? 正当江大人犯愁的时候,江实骏走了进来,看到桌子上的东西他立马来了精神。 “哎呦,爹,你什么时候开始练飞鏢了?” 江大人无语的看了江实骏一眼,江家都要大祸临头了,这小子还跟没事人一样。 他怎么养了这么个蠢货儿子。 “滚!” 江实骏没想到江大人会发火,想了一圈也没想到最近他做了什么错事,自从杨家出事之后,他可是老实了不少。 『爹,你这是干嘛,儿子又做错什么了?』 江实骏说著便要去拔桌子上的那道飞鏢。 “住手!为父让你滚你没听见吗?不许动那个。” 江实骏嚇得缩回了手,十分不满的看向江大人。 结果江大人直接不给他开口的理由,两下便把人给骂了出去。 等到江实骏出去,江大人关上房门,才寧心静气的把飞鏢上的纸条取了下来。 一打开纸条,他隨即被上面的內容给震惊的身体踉蹌了两步,直接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 江大人喘著粗气,似是又有些不相信纸条上写的內容,本来被自己揉搓成一坨的东西又被他双手颤抖著一点点的梳理平整。 然后他一字一句的又看了上面的內容一遍。 “他们......他们怎么敢的,这是大逆不道,就算是夺得皇位,也会被世人不齿的。” 江大人说完似乎是想到什么可怕的后果,赶紧把那张纸条凑近燃著的烛火。 烛火摇曳几下,瞬间把那张纸条吞噬燃尽,直到纸条烧到了江大人的手指,他才恍然回神,匆忙甩掉手里的最后一点纸屑。 顾不上手指的疼痛,江大人的大脑飞速的旋转,他真的不能带著江家做这么冒险的事情。 他不能让江家背上千古骂名。 想到这里江大人下了决心,他要去见云赫一面,此事他们江家绝不能插手。 况且西周人怎么可能会让太子稳坐帝位,若是沈知年战败给西周,那下一刻恐怕西周的大军就要直衝京城了。 太子就算坐上那个皇位又能坐几天。 大夏决不能毁在他们的手里。 此时此刻江大人的忠君爱国之心从来就没有如此强烈过,他要跟云赫说清楚,他绝不做叛国投敌之事。 另一边江实骏被江大人骂了几句,气的直接出了府,想找个地方逍遥快活一番。 然而他刚出府,便迎面被一人给拦住。 陆江明为了出行方便,这两日都打扮成乞丐的模样出行,他在江家门口守了大半日,就是想见到江实骏和江大人。 江实骏和江大人都见过他,只要他能进了江家定然就安全了。 他也不怕这二人不帮自己,总之他手上还有不少这两人的把柄。 “你瞎了眼不成,敢挡爷爷的路。” 江实骏说著便要抬腿踢上去。 陆江明差点没有躲过,腿下一软就抱住了江实骏的大腿。 “江公子,是我啊,我是陆江明。” 江实骏仔细看了来人,还真是他认识的人。 “苏城太守陆大人?你怎么这副鬼样子?” 陆江明又仔细看了下周围,才有些慌张的开口。 “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见江大人,你快带我见江大人。” 江实骏一听有要事,也没多想,便把人带回府。 直到进了江府,陆江明才长鬆一口气。 江实骏带著陆江明去找江大人,可惜这会江大人已经从后门出了门,直奔大牢而去。 第 459 章 江大人被威胁 倒是江实骏身边的人忍不住在江实骏的耳边,提点了几句。 “少爷,这人好像是外面通缉令上画著的人。” 江实骏哪里注意什么通缉令,此时听到身边的人这般说,又加上陆江明此时的样子,他这才起了怀疑。 “陆江明,你被朝廷通缉了?你犯了什么事?” 陆江明支支吾吾把燕王去了苏城发生的一些事情说了一些,总之他现在的確是被通缉了,所以只能来投靠江家。 江实骏猛地跳了起来,指著陆江明就大骂。 “好你个陆江明,你都被通缉了,还敢往我江府跑,谁给你的胆子,你是想连累我江府不成。” 既然进了江府,陆江明就不打算走了,他冷笑一声看向江实骏。 “江公子,话可不能说的这么难听,什么叫连累你们江府,你们江府与太子与云家还有我陆江明本来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我陆江明若是出事,你以为你们江家就能把自己摘乾净了?” 江实骏现在都后悔出门了,要不是老爹非要骂他他也不会恰好这个时候出门,把这个灾星给招了回来。 “你少在这危言耸听,我江家清清白白,对皇上忠心耿耿,什么一条绳上的蚂蚱,你嚇唬谁呢。” 陆江明也不跟江实骏掰持,江大人做的事情或许很多江实骏都不知道。 但是有一件事情一定可以拿住这父子。 “江大人和江公子都是性情中人,当初在太湖的游船上,那一夜两位可是玩的尽兴啊?” 江实骏神色猛地僵住,这个狗东西竟然敢用这件事情威胁他。 “你要敢说出去老子现在就弄死你。” 江实骏朝著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很快就上来两人將陆江明钳制住。 陆江明冷笑一声,他不但没有害怕,脸上还生出几分囂张之色。 “江公子,我既然已经来了江家,自然做了完全的准备,你以为你杀我灭口,你们的事情就没有人会知道吗? 只要我出事,不出两个时辰,整个京城的人都会知道你们父子是个什么货色。” 江实骏气的上前踹了陆江明一脚,疼的陆江明闷哼一声却还是从嘴里发出阴沉的笑容。 “先把人关起来。” 江实骏招了招手,让人把陆江明带走,他现在只想知道父亲到底去了哪里,怎么一会的功夫就不见人了,而且这人为啥要从后门走了。 他这个父亲可是从来都不走后门的。 江大人在朝中多年,自然有自己的手段能见到云赫。 见江大人果然找了过来,云赫急忙想上前想开口。 然而不等他开口,江大人便语气有些著急的开口。 “云大人,你吩咐的事情本官怕是办不了啊!” 云赫神色一滯,脸上闪过一抹老辣狠厉之色,他忽而扬起一抹浅笑凑到牢房门前。 “江大人不会是觉得我云家被抄了,当初你与我云家一家乾的那些事就不会再有人发现了吧!” 江大人猛地瞪大眼睛。 “云大人,本官只效忠於皇上,效忠於大夏江山。 这些年你们云家做的那些鱼肉百姓的事情我江家可没有参与,你可不要把本官与你们云家相提並论 我江某人之所以支持太子那是因为太子乃中宫皇后正统所出,名正言顺的储君身份。 可是如今太子因错被废,皇上日后定会重新制定储君人选,到时候我江某人要效忠的自然是另有其人。” 听到江大人这些义正言辞的话,云赫忍不住哼笑出声。 “江大人,你这些话不会是把自己都给骗了吧?你自是无法与我云家相提並论,就凭你们江家也配? 这些年你江大人的日子过得挺滋润吧,江公子酒楼茶寺,烟花之地隨隨便便一掷千金,江大人不会说这些银子都是你的俸禄吧?” 江大人变了神色,刚刚身上的正气一下子被击灭了大半。 “那......那只是......” 云赫冷笑出声。 “江大人伸了手就是伸了手,不要觉得你拿的少,便可以不算,况且你拿的也不少啊!” 云赫半是威胁半是阴沉的语气,让江大人终於忍不住破防。 “云大人,可是我不能那样做的,那可是谋逆之罪啊,是要诛灭九族的啊!” 虽然前一刻云赫心里还在打鼓,还在一遍一遍的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可是此时听到江大人如此说他瞬间便厉声反驳道。 “你都说了太子本来就是出自正统,所以原本就是他要继承皇位的。 是陛下他太过偏心,一点事情便要废除太子,这难道不是陛下的错。 我们辅佐太子继位有什么错。” 江大人脸上闪过几分纠结之色。 “可是那西周的炫青帝,怎是个甘心只为別人做嫁衣的,那人狼子野心,其目的可能从一开始便是整个大夏,我等如此做可是將大夏拱手让人啊。” 云赫眼底闪过一抹黯然,只是不等他开口,云武便冷笑一声低声怒斥道。 “那又怎么样,大夏是大夏还是西周有什么关係,只要我们都还活著不就行了。” 此时的云武只想离开大牢,让云家回到之前的样子。 还有他的腿,只要他出去,就一定能找到莫逍遥治好他的腿。 到时候云家是大夏的还是西周的又有什么关係。 听到云武说这样的话,杨大人神色不满。 “你堂堂大夏子民,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自古投敌叛国者没有一个是好下场的” 云武脸色一凛。 “我只知道,若是照现在的情况,我云武迟早要死在皇上的手里,与其如此还不如搏一搏。 反正谁当皇帝我云武也当不了皇帝。 江大人,也不要这么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你自己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要不然就跟我们一起博得一线生机,要不然你就等著你们江家身败名裂吧。” 江大人身形微晃,一把扶住牢门。 “你......你们,都疯了!” 云赫负手而立,长嘆一声。 “本官也不想这样,江大人只要你按照本官说的办,本官自然会保住你们江家,要不然本官也无法保证下一刻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第 460 章 这人倒是个识时务的。 云赫的一番威逼利诱让江大人不得不答应下来。 曾经初入官场他也曾下定决心要做一个清廉正气的好官,可是到底是什么时候他变了呢。 此时此刻他都不敢去回忆,原来他有那么多把柄在別人手里。 他以为他们江家与云家不一样,如今看来他们江家与云家又有什么区別。 江大人在云赫的劝慰和云武的嘲讽中,只能妥协,踉踉蹌蹌的坐上回程的马车。 然而还不等他回到江家,马车便调转了方向。 因为天黑江大人刚开始並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直到马车久久未到江家,他才掀开车帘查看。 此时马车已经到了一个他完全不认识的地方。 “这......这是哪里?” 江大人慌张的询问出声,才发现连车夫都换了一个人。 “你是谁?” 马车猛地停下,黑暗让江大人更觉几分恐惧。 很快一道火把慢慢靠近,伴隨著火把的靠近,有一道人影出现在江大人的视线中。 江大人瞳孔放大,不可置信的喊出来人的名字。 “欧阳敬?” “江大人,大晚上的把您请到这里来,实在有些失礼,本官先在这里给您赔个不是。” 江大人脸上又惊又怕,嘴上却带著几分恼怒开口。 “欧阳大人,你是要挟持本官吗?” 欧阳敬带著浅笑慢慢靠近马车,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还请江大人下马车一敘。” 江大人实在是害怕,这夜黑风高的,这人不会在这里杀人埋尸吧? 虽然害怕江大人还是大著胆子下了马车,他似乎能想到欧阳敬找自己是为何事。 此人怕是早就盯上自己了。 只是不知道云赫与自己说的那些事情他知道了多少。 江大人一下马车,欧阳敬就朝著江大人伸出了手掌,似乎是在討要什么东西。 江大人狐疑的看向欧阳敬,紧了紧手掌里握著的东西。 欧阳敬应该不是要自己手上的虎符吧?云家这支私兵,连他都不知道,欧阳敬是怎么知道的。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欧阳大人这是作何?” 欧阳敬神色淡然,好似在要一件寻常的东西。 “虎符!” 听到这两个字,江大人神色一震,不可置信的瞪著对方 ,他竟然真的知道这枚虎符。 这枚虎符是刚刚云赫偷偷塞给他的,让他拿来调兵遣。 然后暗中与皇后联繫想办法与西周的那些暗卫一起在沈知年出兵应战西周时里应外合杀入皇宫,给皇上来个措手不及。 “你......你在说什么,本官根本听不懂。” 欧阳敬冷笑一声。 “江大人,您这是铁了心要做大夏的叛臣吗?” 江大人身形一颤,下意识的后退一步。 “本官实在不知欧阳大人在说什么,这么晚了本官要回去了。” 江大人说完转身便要离开。 欧阳敬上前一步开口道。 “江大人,云赫和皇后的谋划,皇上已经全部知晓,你若是聪明的话就该知道要如何选择。” 江大人猛地回头看向欧阳敬。 “怎么可能,你到底知道什么?” 欧阳敬再次上前一步,自信满满的开口。 “知道皇后和西周勾结,也知道云家有一支私兵,还知道这支私兵的虎符现在就在你的手里。” 江大人脸上的惊恐加剧,欧阳敬竟然知道了所有的事情。 那也就是说皇上现在真的已经知道了所有的事情。 那他们江家之前做的所有事情都...... 江大人身形不稳双腿一软直接跪到地上。 “陛下,老臣糊涂啊,老臣知错了!” 欧阳敬站在一旁看著江大人痛哭流涕,开口劝慰道。 “江大人,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若是现在能回头还来得及,这千古骂名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担的起的。” 江大人依旧跪在地上没有起来的意思,他抬头看向欧阳敬,长嘆一声。 “本官错了,只求欧阳大人能在陛下面前为本官美言几句,本官一定会把知道的事情全部告诉欧阳大人。” 欧阳敬点了点头,看到江大人把手里的虎符递过来,他便伸手接过。 小小的一枚虎符,便可调配云家那两万人的私兵。 欧阳敬把江大人给扶了起来。 “陛下要给江大人一个將功赎罪的机会,江大人可一定要抓住了。” 江大人一听瞬间瞪大了眼睛。 “欧阳大人请说,只要是皇上需要,本官定然全力以赴,万死不辞。” 欧阳敬凑近江大人的耳边低语几句,江大人神色一震,隨即眼神一亮。 “本官明白,只是还有一事有些担心,沈將军前往迎敌,如是贏了倒是皆大欢喜, 若是输了,只怕西周人定会一刻不停的直接攻入京城。 到时候我京城之地没有良將防守,单凭云家那两万没有经过战事训练的私兵,只怕到时候群龙无首,根本没有半点能力抵御西周啊!” 听到江大人的担心,欧阳敬倒是忍不住笑了。 “江大人既然知道西周皇室的野心,为何还要答应云赫的要求。” 江大人羞的一时抬不起头来。 “实在是......实在是被云家抓住的把柄太多,云赫对我威逼利诱,我一时被他逼得没了选择。 如今既然陛下已经知道所有的事情,我还有什么好怕的了,总之是生是死,本官也不会再去沾染那通敌卖国之罪。” 欧阳敬浅笑点了点头,此人倒是个识时务的。 “还有一事还需要江大人从中周旋,江大人可知苏城太守陆江明?” 就算是不记得陆江明,江大人定然也是知道苏城的事情的。 “知道一些,听说他不是被燕王殿下关起来了吗?” 欧阳敬脸上闪过一抹笑意,闪了江大人一脸。 这笑是啥意思? “跑了,此人已经跑到京城,而且如今御林军那边已经对此人下了通缉令。” 江大人神色微紧,脸上生起几分恼怒之色。 “此人实在贪心太大,怎能置苏城这么多百姓的性命於不顾。” 这便是江大人觉得自己於云加不同的地方,他是贪一些,但是他觉得比起云家来说,他都是小贪。 而且他贪的也是下面那些贪官污吏孝敬的,绝不会如云家那般直接对百姓下手到敲骨吸髓的地步。 欧阳敬十分配合的应了一声。 “嗯,此人的確可恶,不过此人现在正好在江大人的府上。” 江大人一个趔趄差点栽倒在地。 第 461章 引起眾怒 “欧阳大人这个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笑,我江府怎么可能藏著陆江明,本官都不知道此人跑到了京城。” “江大人不必紧张,正是你刚刚离开江府之时,此人才被江公子带回了江府。 陆江明现在走投无路只是想暂时躲在江家,他手里有不少这些年关於云家还有太子贪污数年賑灾款的证据。 江大人只需让他交出这些东西便可。” 江大人一听神色顿时鬆缓了几分。 只要欧阳敬不是认为他故意包庇陆江明便可。 可真是嚇死他了! 与欧阳敬分开之后,江大人便愁眉不展的回到了江府。 一回到府上,江实骏便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 “爹,你去哪里了?关键时候找不到你的人影。” 不等江实骏的话落,江大人一巴掌就给江实骏扇了过去。 他真是被这小子给气死了,什么玩意也敢往家里领。 江实骏捂著脸委屈的看向江大人。 “又怎么了?干嘛打我啊?” 江大人一脸恨其不爭的开口。 “又怎么了?我问你那个陆江明是怎么回事? 谁让你把他带回府上来的?” 江实骏这下更委屈了,他刚被陆江明威胁了一顿,还想来找老爹诉诉苦呢。 “谁能想到这老小子怎么这么多心眼,我是被他给骗了啊! 而且他还威胁我,说我要是不好吃好喝的把他安顿好,他便要把我们的事情捅出去。 爹,咱们该怎么办啊?” 江大人重重的哼出一口气。 “还能怎么办,自然是把人弄走,你没看到外面的通缉令吗? 万一查到我们江家来,咱们整个江家就完了。” 江大人的话刚落,便听到远处响起一道冷笑声。 “江大人可曾听过一句老话,叫请神容易送神难。 本官都已经进了府门了,想要离开可就没这么容易了。” 江大人眼底划过一抹算计,脸色微动扯出一抹淡笑。 “所以陆大人是想就这样留在我江家了?” 陆江明嘆息一声。 “本官也不想,只是如今实在是走投无路。 想当初本官与江大人也算是旧友。 如今落魄至此,江大人不会就这么见死不救吧?” 说到旧友两个字陆江明故意加重了语气,任谁都能听出几分威胁之意。 江实骏气的对著陆江明大骂。 “什么旧友,你与我江家根本就不熟,凭什么非要赖上我江家。” “闭嘴!” 江大人怒斥了江实骏一句。 江实骏才悻悻地闭了嘴。 江大人压抑著怒气看向陆江明。 “陆大人想留在我江家不难,但是本官总要知道你为何从苏城跑到了京城。 你来京城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你手里又有什么东西? 本官既然让你留在江家,总要有些好处,若不然本官为何要做如此冒险还出力不討好的事情。” 听到江大人如此说陆江明並没有怀疑他的话。 甚至听到这话反而让他有些安心。 若是这个老东西不管不顾的非要把他赶出去,或者是交给官府,那他就真的完了。 “江大人想要什么?” 江大人负手,微微抬起下巴。 “请陆大人隨我去书房一敘。” 陆江明笑著点了点头,隨即跟在江大人的身后。 看著江大人的背影,陆江明眼底闪过一抹不屑,这个江大人果然是个胆小怕事的, 与他想像中的一样,只要他稍微威胁几句,这人便害怕了。 有了江家的帮忙,他要弄出自己存在京城的那些银两就不难了,到时候趁乱远走高飞,谁还能抓得住他。 既然云家和太子都指望不上了,那这京城就没有再待下去的必要了。 就在太子以为谢允钦已经死在苏城的时候。 沈婉音等人早已经解决了苏城的疫病往京城赶了。 沈婉音早就归心似箭,迫不及待的想要回京见到父亲。 还有二哥,不但治好了眼睛,还夺得了诗茶大会的魁首。 听说这魁首夺得还几经风波。 沈婉音倒是不担心,若是父亲和大哥还没有回来,她定然会担心母亲和二哥在京中受人欺负。 如今父亲和大哥回来了,她倒是要为那些要欺负他们沈家的人担心了。 来苏城的路上一路被追杀,偷袭,速度便慢了很多。 此次回京城的路上倒是顺畅无比,再没遇到什么杀手刺客。 虽是同样的路程,速度倒是比之前几乎快了一半。 离开苏城的路上,沈婉音就收到了京城来的消息,西周要对大夏出兵了,他们若是快一些,说不定还能赶上大哥带兵出战。 自从那日早朝之后,沈知年便成了百姓们茶余饭后议论的对象。 谁都没有想到沈知年的腿会好的这么及时。 听到西周要对大夏出兵的时候,百姓们无不恐慌。 朝廷又一直按兵不动,迟迟没有拿出一个对策来。 直到沈知年被皇上授命带兵迎敌,百姓们才长鬆一口气。 “有沈將军出战,我们大夏肯定没有问题。” “就是,我也相信沈將军,肯定比那个郭易强多了。” “別提郭易了,你没看见那天早上他被宫人连人带轮椅的扔出来。” “这人废了,也不知道云家和皇后是怎么想的,竟然还推举他带兵。” “哼,他就是没废,皇上也不敢让他再上战场啊,他之前那些战功可都是抢的人家昭武將军的。 如今昭武將军在苏城呢,可没时间陪著他上战场指导他打仗。” 不少人听了此话都纷纷点头附和,听到郭易的名字一个个除了嫌弃就是嫌弃。 曹氏听著外面这些百姓的討论声气的想上前与他们理论。 “什么叫你大哥废了,这些人说的都是什么话,那沈婉音一个女人会打什么仗,那些战功明明就是你大哥的。 那个贱人,真是不要脸,退婚了还不成,还要害的你大哥名声扫地。 这样的女人还没进门就克未婚夫,看以后还有哪个男人敢娶她。 郭翠撅了撅嘴,轻哼一声。 “我看她这辈子都別想嫁出去了。 一个女人整日喊打喊杀的,哪个男人喜欢。 她还要当將军,她怎么不上天。” 母女两个毫无顾忌的开口,完全没有注意到他们的话已经被周围的人听到。 更没有注意到那些人正虎视眈眈的看著他们。 第 462 章 曹氏想碰瓷 曹氏巴拉巴拉又说了一堆詆毁沈婉音和沈家人的话。 郭翠也跟著附和,甚至故意说的声音很大,就是想让这些话让周围的人听见,藉此来拉踩沈婉音的名声。 然而两人说的唾沫横飞一会之后发现周围突然安静了下来。 郭翠回头就看到一个拳头猛的朝著自己砸了过来。 “啊!” 郭翠惨叫一声,捂著自己的嘴巴,那一拳头直接打在她的嘴上了。 她舔了舔自己的门牙,天杀的她的门牙直接鬆了,感觉再使劲舔一下,都能给直接舔下来。 “啊,我的。。。。。牙,你凭什么打人?” 郭翠指著那人大喊,因为害怕再次被打还躲到了曹氏的身后。 一看打人的是个高壮大汉,曹氏也害怕的后退了两步。 那汉子虽然长的凶神恶煞,可是此时在一眾百姓眼里却带著正气之光。 因为这个汉子干了他们想干还没开始干的事。 “凭什么打人?老子打的是人吗?老子打的是畜生。 你们刚刚说的也不是人话啊,沈家人有哪一个是你能羞辱编排的。 你说这些话污衊昭武將军,以及沈將军就该打。” 曹氏气坏了,他们不过就是说了几句气话,竟然被这些人又打又骂的。 “我们说沈家人管你们什么事,谁让那个沈婉音抢了我儿子的战功。 我们说她几句怎么了?” 在曹氏眼里沈婉音就是再厉害,那曾经也是对她客客气气差点成了她儿媳妇的人。 她主动退婚,还抢了儿子的战功,把她儿子害的这么惨,作为女人她就是犯了大错。 她狠啊,好好的日子就让那个小贱人给毁了。 她如何就骂不得! “原来他们就是郭易的老娘和妹妹,这个郭易简直不要脸,明明是自己不行还让老娘和妹妹出来败坏昭武將军的名声,简直该打。” “对,他们该打,打他们!” 忽然有人大喊了一声对著曹氏和郭翠就冲了过去。 这人一喊,眾人立马朝著二人群殴了起来。 郭翠本来是捂著自己的嘴巴的,无奈只能双手抱著自己的脑袋。 然而不知道谁又对著她的嘴巴打了一拳头。 郭翠闷哼一声,紧紧闭著嘴,只觉得血水很快在嘴里充斥。 然后血水里似乎有两颗牙齿在游荡。 感受到自己掉落的牙齿,郭翠直接崩溃,猛的把嘴里的血水喷了出来。 动手的人只觉得噁心,瞬间散开,接著便见两颗牙齿华丽丽的落到了地上。 “呜呜呜,我的牙!” 一开口,西北风灌了个满嘴,郭翠只觉得嘴里可风凉了。 “哎呦,哎呦,打死人了!” 曹氏头髮散乱,衣服都被扯烂了,扶著腰从地上爬了起来。 看到二人都被打的这么惨,刚刚打人的百姓忽的一下瞬间散开。 眼看人都跑了,曹氏扶著腰大喊。 “你们不许跑,打了人要赔钱,谁让你们跑的。” 郭翠也气的跺脚,哭著大喊。 “我要报官,我要报官,你们赔我的牙,赔我的牙。” 两人没有半点形象的在大街上又哭又嚎,那样子看上去实在狼狈。 撒泼打滚了好一会,见根本没有人搭理自己。 两人才止了声音一瘸一拐的准备起身离开。 “是沈將军来了!” “真的是沈將军。” 不远处马蹄声由远及近,沈知年正跃然骑於马上,黑髮束起,剑眉星目,身披战甲,威风凛凛。 百姓们欢呼激动,不少年长的人都忍不住红了眼眶。 沈老將军就是为了护著他们才战死沙场的,沈將军也是为了他们伤了腿不能再站起来。 后得老天眷顾,沈將军的腿终於被治好了。 眼看大夏处於危难之际,沈將军又不惧危险,临危受命,冒著再次战死受伤的危险,也要带兵前往战场。 当初乾清关一战。 若不是昭武將军出谋划策,冒死打入敌人內部获得敌情,他们大夏也不会贏得这么漂亮。 沈家人之大义实在让他们感动。 这样的沈家若是再有人隨意编排詆毁,那他们肯定是不会放过。 郭翠和曹氏就这么狼狈的站在大路中间。 眼看沈知年骑著马带著一队人马路过,不知道曹氏是因为刚刚被打的愤怒壮大了胆子,还是她一时昏了头。 竟就生生站在那里没有让开。 郭翠都嚇得赶紧站到一旁了,见曹氏还站在那里堵著路。 “娘,你干什么呢?快闪开啊!” 曹氏直直的看向沈知年,满脸的嫉妒和不甘。 骑在马上如此威风的人应该是他的儿子啊,沈知年这个死瘸子怎么配。 沈家明明都已经没落了啊,儿子曾经说过,沈家是他的跳板,是他的助力。 沈家的所有以后都是他们郭家的。 以后这个京城再没有沈家,而是他们郭家。 如今呢,他的儿子残了废了。 而曾经被她骂废人的沈知年腿好了,沈知云的眼睛也好了。 沈婉音踹了他们郭家,成了这京城第一女將军。 明明不应该是这样的,他们所拥有的一切明明都是郭家的。 是他们抢了他们郭家的东西才对。 那战功明明就是她儿子的,若不是沈婉音那个小贱人恶意设计,她的儿子绝对不会落得个如此下场。 曹氏一咬牙,眼看著沈知年的骏马靠近猛的冲了过去。 沈家让他们不痛快,她也非要沈家不痛快。 曹氏想的是今日她就赖上沈知年了,一会她非要赖沈知年一大笔银子不可。 沈知年马上就要上战场了,这种时候他肯定不敢惹事,也肯定不敢伤到自己。 到时候她就非要躺在沈知年的马蹄旁边,看他给不给银子。 谁都没想到曹氏会这么做,连郭翠也是惊的张大了嘴巴。 一阵惊呼声中,沈知年没有半分想停下的意思,歷经沙场的战马,双眼炯炯,气势凛然。 只要主人不下命令,就连前边是千军万马它都不会停下自己前进的步伐,更別说前边只是区区曹氏。 曹氏猛的往前冲了几步,眼看著前面带著威压的高头大马没有半分停下的意思,甚至隱隱还有越来越快的样子,瞬间便慌了。 她刚刚也不过是撑著心里那口气冲了过来,满心以为沈知年看到自己冲了过来,一定会马上停下。 第 463 章 嚇尿裤子 谁知道沈知年朝著自己就冲了过来。 “啊啊啊啊,救命啊!” 眼看著那高头大马下一刻就要撞到自己,曹氏惊呼一声,双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她惊慌的抬头正好对上沈知年那双冷冽的眸子。 压抑的恐惧声没有发出来直接咽在了嗓子里。 一瞬间曹氏目眥欲裂,恐惧让她浑身颤慄,以为自己今日就要丧命於马蹄之下。 然而下一刻,沈知年忽然勒紧马绳,马蹄矫健忽然拔地而起,猛的一跃掠过曹氏。 然后稳稳的落地。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等到马蹄落地,沈知年才收紧韁绳。 马头微微转动,沈知年回头去看已经嚇得浑身僵硬瘫坐在地的曹氏。 眾人的惊呼声落下,整个大街上都是一阵安静。 曹氏刚刚似乎忘记了呼吸,好一会才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气。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 忽然有孩子大喊了一声。 “啊,她尿裤子了!” 眾人这才注意到曹氏的身下,已经有一大滩液体慢慢的在她周围流出来。 “哈哈哈,这个女人竟然嚇得尿了裤子,真是活该。” “就是 ,我看她就是想故意讹沈將军,只可惜沈將军马术高超,可是一点都没碰到她。 “ 她刚刚已经承认了她是郭易的老娘,她就是故意的。” “我看这郭家一家都是祸害,就应该把他们赶出京城去,这样的人不配留在这里。” “对,把他们赶出京城,滚回自己的老家去。” 直到身下的温热的尿液都凉了,曹氏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嚇得尿了裤子。 曹氏此时还浑身颤抖,伸出手指著郭翠,想要开口却发现自己一时都有些失声。 她想让郭翠来拉自己,可是郭翠哪里敢过去,她都不知道她老娘这是抽什么风,如今面对这么多指指点点的话,还有扬言要把他们赶出京城的人。 郭翠都快嚇死了,她真怕这些人突然衝出来又把她打一顿。 郭翠满脸的纠结,都不敢去看曹氏的眼睛。 终於她脸上的纠结不再,瞪了曹氏一眼,猛的钻到人群里跑了。 曹氏没想到闺女竟然就这么跑了,终於著急站了起来。 然而腿下一软再次摔到地上。 这一摔直接脸著地,摔到自己的尿窝子上,摔了个狗吃屎。 狼狈的模样引得眾人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沈知年居高临下的看著狼狈的曹氏,冷肃的面容上终於多了一丝嘲讽的冷笑。 然后不等曹氏再次起身,他已经调转马头,双腿一夹马肚扬长而去。 只留给抬起头来的曹氏,一阵马蹄飞扬起来的尘土。 等到沈知年走远,曹氏身上的恐惧才散去几分,忍不住咳嗽了一阵,终於忍不住大哭起来。 “呜呜呜呜~” 真是嚇死她了,这个沈知年就是故意的,刚刚那一瞬马儿腾空而起掠过自己头顶的那种恐惧感,她真的无法形容,只觉得整颗心都要跳出来了。 若是再小胆一些的,估计这会都要嚇得肝胆俱裂而死了。 “欺负人,沈將军欺负人了。” 沈知年的背影都快看不到了,曹氏才忍不住喊出声。 有个老婆子见曹氏还敢倒打一耙,指著曹氏就大骂道。 “你这婆娘还敢骂沈將军,是你自己故意往马前边撞,若不是沈將军骑术好,你现在早就被马踩死了。” “就是,这种人直接被撞死才好,什么人啊!” 见眾人都虎视眈眈的瞪著自己,等著討伐她。 曹氏悻悻地闭了嘴,一瘸一拐的赶紧跑著去追郭翠。 这一下可是露了大脸了,怕是她以后在京城都不敢出门了。 沈知年骑马走出去一块距离之后,又猛的拉紧马绳。 他暗暗感嘆一句,今天真是出门没看黄历,糟心的人遇到一个又一个。 前面不远处林少晗正淒淒哀哀,双眼通红的看著沈知年。 好似沈知年是一个辜负了她的负心汉。 知道沈之年不但腿好了,而且再次被皇上授命领兵出战之后,林少晗再也按耐不住,决心拦著沈知年赌一把。 自从铂爵府都被林少青输出去之后,整个林家都搬到了一个小小的院子里。 林老夫因为受不了打击瘫痪在床只能靠人伺候著。 林家二房的人也恨死了他们大房,从此分了家再不与他们联繫。 因为是林少青把林老夫人气的病发不能自理,林家二房的人拒绝伺候林老夫人。 所以林老夫人就只能跟著他们大房。 林少青到现在还不时的偷了家里值钱的东西去赌,林望山恨不得打死这个儿子。 周氏也快被逼疯了,一面心疼儿子一面又怒其不爭。 每日心力憔悴,天天以泪洗面。 如今照顾林老夫人的活基本上都落到林少晗的身上。 她每日都被那老婆子折腾的疲惫不堪。 有几次都恨不得直接掐死林老夫人算了。 心想著周氏操心一下自己的婚事,赶紧给她找户好人家把自己嫁出去算了。 奈何周氏想了些办法,愣是没有头绪,几乎有些名望的人家都没有肯娶林少晗的。 甚至一些小门小户的人家对林少晗也是百般的嫌弃,扬言到了他们府上只能做妾。 她怎么能给人做妾呢,她可是铂爵府正了八景的大小姐啊! 只是如今的铂爵府也不过是空有头衔而已,家里还养著这么一个赌徒,实际上的日子还不如那普通人家的日子呢。 林少晗再没有之前的贵小姐气质,肤色暗沉,满脸苦相,头上也再没有华丽的珠釵首饰。 但凡值些银子的首饰都被林少青抢走拿去卖了。 她只觉得活得没有希望,而如今的沈知年让她再次萌发出最后的希望。 她今日就是故意站在这里拦住沈知年的去路,让別人误会他们二人的关係。 若是沈知年不理自己,那她就要让他背上个薄情寡义的名声。 若是沈知年但凡心软一点,她就藉机爬竿缠上这个男人。 总之她再也不要过在林家这暗无天日的日子了。 林少晗双唇颤抖,泪如雨下。 “知年哥哥,你的腿终於好了,少晗替你高兴。” 沈知年眼底全是厌恶,他还没忘了当初林少晗说自己是瘸子时,脸上的嘲讽和不屑。 甚至觉得嫁给自己是对自己的施捨。 她以为她表现出这么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他沈知年便会心软? 简直可笑! 第 464 章 我是你的青梅竹马 “林小姐,不止是你替本將军高兴,在场的百姓都在替本將军高兴。” 对上沈知年那双对自己毫无温度的眸子,林少晗心头一紧。 早知道如此,当初她就不会嫌弃沈知年的腿了。 也不会让沈知年发现自己嫌弃他。 “不一样的,知年哥哥,我的高兴与他们不一样的。” 沈知年哼笑容出声。 “哦?那林小姐倒是说说是哪里不一样?” 林少晗没想到沈知年竟然问的这么直白,她虽然现在下了决心不要脸皮,可是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就直接说出来,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她低下头脸颊一红,有些害羞的开口道。 “哪里不同,知年哥哥不知道吗,我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我们两个以后可是要做。。。。。。” 不等林少晗的话说完便被沈知年冷冷的打断。 “林小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与你实在不熟。 青梅竹马更是谈不上。 当初我的腿受伤的时候,林小姐说过的话难道忘了,你说你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看上我沈知年的。” 林少晗神色一急,赶紧开口反驳道。 “可是你现在的腿不是好了吗?而且后来我不是也不嫌弃你了吗?” 林少晗实在是有些太著急了,说的话似乎都没有怎么经过思考。 沈知年刚想开口,却听到一道清丽带著怒意的声音传来。 “不要脸的话你真是张口就来,这脸皮厚的都能当搓衣板了吧!” 林少晗脸色一板,转头看向说话的人,才发现站在那里的人正是胡青雅。 林少晗眼底的委屈散去瞬间扬起一抹怒意。 又是这个胡青雅,总是坏她的好事。 她跟沈知年的事情与她有什么关係,真是多管閒事。 “你。。。。。。” 林少晗一个你字刚出口,胡青雅便十分不客气的继续开口。 “有句话说的好,落魄时你不在,辉煌时你是谁? 之前沈將军的腿受伤的时候,你对人家又是嫌弃又是嘲讽的。 如今沈將军的腿好了,你又舔著脸贴上来,你是怎么好意思把这么不要脸的话说出一股委屈味的?” “你闭嘴,我跟知年哥哥的事情,跟你有什么关係。” 胡青雅双手环胸,微微抬了抬下巴。 “路过不平拔刀相助,本小姐就是看不惯有些人这么不要脸的样子。” 姚和郡主冷哼一声也跟著胡青雅附和道。 “就是,本郡主站在这里都能摸到你的脸皮了,算盘珠子都要蹦到本郡主的脸上了。 你是活不起了吧,人家沈將军跟你根本不熟,你还跑到大街上去拦人家的马。 怎么你是要跟那些地痞无赖似的讹银子?” 姚和郡主说完一脸嫌弃的嘖嘖两声羞的林少晗直接抬不起头来。 “谁。。。。。。谁要讹银子了,我是堂堂的铂爵府小姐,怎么会。。。。。。” 胡青雅忽然惊呼一声。 “哦?你要不是讹银子,就是想要讹人? 你是想用这种办法赖上沈將军吧? 天吶,不要脸就不要脸唄,还不要脸的这么理直气壮。 还铂爵府的小姐呢,你自己不知羞耻可別把这些世家小姐的名声都给影响了。” 被人当面点破自己的想法,林少晗的脸色一阵涨红,一阵青紫。 她就是不要脸不要皮的想赖上沈知年怎么了。 这些人是不是有病非要来坏她的好事。 既然如此她就豁出去了,反正她也嫁不出去,要名声干什么。 “我喜欢知年哥哥,我想跟他在一起,为了他我不要脸又怎么样。” 林少晗说完,朝著沈知年的方向猛的跪了下去。 满脸泪痕的抬头看向沈知年。 林少晗的话引得眾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好傢伙,竟然直接承认自己不要脸。 说她不要脸都已经完全攻击不到她了。 “知年哥哥,不管你承不承认,我们两个都是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少晗不相信,你对少晗真的没有动过心。 之前你腿受伤的时候,少晗心里也是难受的。 可是我是铂爵府的小姐啊,我有我自己的高傲,也是一时接受不了你腿受伤的事实。 所以我做了错误的选择,我嫌弃了你。 可是自从咱们两家闹了不愉快不再来往之后,少晗的心里就没有一日开心过。 少晗才发现,在少晗的心里满满当当的都是知年哥哥。 少晗不能没有知年哥哥啊。 知年哥哥你就再给少晗一次机会吧。 少晗如今无处可去,只要知年哥哥能收留少晗,哪怕让少晗给你为奴为婢,少晗也心甘情愿。” 林少晗语气卑微,哭哭啼啼的带著哀求,说完这么一段话还真有人被她打动。 人群中不知道那个佛子忍不住开口。 “这姑娘看上去也是真的后悔了,今日能豁开脸面去站到这里想必是下了大决心的。 沈將军就给她个机会吧。 况且她如今无处可取,无依无靠,看著实在可怜。” 林少晗吸著鼻子听到有人支持自己立马又表现出几分可怜模样。 胡青雅攥紧手掌,紧张的看向沈知年。 林少晗这个样子,哪个男人看了都会心疼的吧。 何况,他们本来就是表兄妹,正如林少晗所说,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的確有些青梅竹马的情分在。 就怕沈知年真的会心软,真让她为奴为婢,这个女人定会想尽办法勾引沈將军。 见胡青雅紧张的模样,姚和郡主心疼姐妹却没有及时开口,只是看向沈知年。 她想知道面对这种情况沈知年会如何处理,若是他真的会心软原谅林少晗。 那这个男人便是个拎不清的,她一定不会让姐妹再喜欢这个男人。 若是日后两人身边有林少晗这么个搅屎棍在,能有好结果才怪。 见姚和郡主一脸紧张的看向自己,胡青雅露出一抹浅笑,抓了抓姚和的手。 “你放心吧,我相信沈將军一定不会犯糊涂的。” 林少晗见沈知年没有拒绝自己,脸上一喜,心中暗暗得意。 她就知道沈知年看到自己这副模样一定会心软的。 只要沈知年原谅了自己,接受了自己, 哪怕真让她去给他为奴为婢,她也不怕。 只要能靠近沈知年,她有的是办法能让沈知年落入她的温柔乡里。 第 465 章 谁可怜她谁领回家去 再想办法跟姨母拉好关係。 到时候她在沈家站稳脚跟是早晚的事。 想到这里林少晗的嘴角都快压不住了。 然而沈知年后面的话却让她翘起的嘴角瞬间垮了下去。 沈知年连看都懒得看林少晗一眼,而是看向刚刚说话的好心人。 那男人一脸的麻子,又矮又胖,脸上都要滴出油来。 见沈知年突然看向自己,他討好的一笑,露出残缺不全的一口大黄牙。 “你觉得林小姐很可怜?” 那男人听沈知年如此问,赶紧点头陪著笑开口。 “可怜,可怜,林小姐看上去是挺可怜的。” 林少晗刚刚只是听见有人替自己说话,可是並未看见替自己说话的人什么样。 此时看到刚刚替自己说话的人竟然是这么一个满脸麻子的大胖子,她脸都快拉到地上了。 这人也太丑了,她看一眼都想吐。 不知道沈知年为何要这么问这个男人,林少晗心里隱隱有些担心。 此时才觉得沈知年的反应有些怪怪的。 沈知年听那男人回答又继续问道。 “可是让你心疼了?” 那男人脸上生出一丝害羞。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嘿嘿,林小姐刚刚的样子的確让人有些心疼。” 那人一笑又露出那一口有些粘腻的黄牙。 看的周围的人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既然你觉得林小姐如此可怜,那你便收留她吧,反正本將军这里绝对不会给她一点机会,甚至十分討厌。 本將军说过跟她不熟,你们若是谁觉得她可怜那就赶紧把她领回家去。” 沈知年的话落,那麻子男人还真有点当真了。 他搓了搓手,一脸期待的看向沈知年。 “ 沈將军,我真的可以把林小姐领回家吗?” 沈知年摊了摊手。 “这位姑娘与本將军又没有什么关係,你领不领回去那是你的事情。 你既然这么有善心,相信你是愿意收留这位姑娘的。” 沈知年的话落,林少晗神色都有些狰狞了。 他不管自己也就罢了,还让自己与这种噁心的男人收留自己。 他是不是疯了,他怎么能这样对自己。 “沈知年,你怎么能这么狠心,你是我的表哥啊,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林少晗崩溃大喊,死死的盯著沈知年,脸上的委屈全部化为恨意。 沈知年脸上的肃杀之气更显,若不是林少晗是个女子,他早就马鞭子招呼了。 “我与你不熟,更没有半点的情分,这样对你已经算是客气了。 若你是男子,我现在就打的你爬不起来。” 沈知年的话刚落,那胖麻子脸的男人已经朝著林少晗走了过来。 堆著满脸油腻的笑容开口。 “林小姐,你就隨我回家去吧,我家中虽然已有妻室,可是她温柔贤惠一定不会为难你的。” 林少晗噁心坏了,这丑男人竟然还能找到老婆,关键是他竟然敢让自己回去给他当小。 “滚,臭男人,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长什么样子竟然还敢肖想本小姐。” 林少晗厌恶的后退几步,说的话更是毫不留情。 眾人一阵嬉笑,嘲笑麻子脸的天真,这种女人的话他也信。 什么无处可去,无人可依,她就是想赖上沈將军装可怜罢了。 被人如此嘲笑,麻子脸瞬间涨红了脸。 “你这个贱人,你竟然敢忽悠老子。” 林少晗毫不示弱。 “忽悠你,你也配,本小姐跟沈將军说话有你什么事,你算个什么东西,滚!” 麻子脸自觉丟脸也懒得跟林少晗计较,灰溜溜的赶紧离开了人群呢。 林少晗听著周围指责自己装模作样的百姓冷声呵斥道。 “都滚,跟你们有什么关係。” “呵呵!” 胡青雅忍不住笑出了声,听到沈知年不但没有被林少晗迷惑,反而被无情的拒绝,还拉了这么一个男人噁心她,胡青雅心里是真的忍不住的高兴。 此时听见沈知年的话,又见林少晗气急败坏的模样,就直接控制不住笑出声了。 林少晗瞪了胡青雅一眼,冷笑开口。 “胡小姐,你不止一次打扰我跟我表哥的好事,不会是喜欢上我表哥了吧?” 同为女子,林少晗哪里看不出胡青雅的心思,刚刚不说是想著沈知年本来就对男女之事迟钝,她提了说不定反而成了这两人的好事。 而此时她是彻底没了脸面,索性也要拉著胡青雅一起丟脸。 胡青雅的眼底闪过一抹惊慌,她慌张的看了沈知年一眼,然后快速的低下头,想要爭辩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脸也红的跟猴屁股似的。 姚和郡主赶紧上前一步把胡青雅挡在身后,她这个姐妹看著平时大大咧咧的了不得,一到这种时候能把自己羞死。 “打扰你跟你表哥的好事? 你是说上一次你故意设计当时腿伤还未好的沈將军与你一起落水,然后想趁机赖上他的事?” 姚和郡主的话落,不少人都瞬间瞪大眼睛来了精神。 “我就说这女人都是装的,这心眼子也太多了。 之前还动些脑子让沈將军与她一起落水赖上人家沈將军。 今日这是豁出去了,脑筋也不动了,直接生赖唄。” “就是,真是不要脸,看著人模狗样的姑娘,竟然干出这么下作的事情。” 听著眾人的指指点点,林少晗冲眾人大喊道。 “她是胡说八道的你们也信,我没有这么做,根本就没有。” 说没有的时候林少晗说的那是理直气壮,好似那件事情是真的没有发生过。 “什么没有,当时我就在太湖边上,亲眼看到是你把林將军的轮椅推到了水里,然后自己又跳了下去。 若不是沈將军会游术,怕是当时就著了你的道了。” 说话的人是那日正好在太湖边游玩的客人,他说完之后似乎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哎,对了,我记得当时是有个马夫把这个女人给从水里救出来的。 当时这女人应该是想故意勾引沈將军的,所以身上穿的十分单薄,她当时被那马夫又搂又抱的,该摸的都摸了,该抱的也都抱了。 她不去找那马夫负责,跑来找沈將军哭哭啼啼的做什么?” 第 466 章 打一巴掌看看脸皮到底有多厚 此人的话落,眾人瞬间炸开了锅。 “做什么?还不是看著沈將军的腿好了,想赖上沈將军唄。 那马夫,她能看得上?” “就是,你看她刚刚说自己是什么大小姐时那高傲的样子。 不知道的还以为真是什么高门大户呢。 实际上那铂爵府的府院都让林家人输出去了。” “嘖嘖,就算是铂爵府落魄了,这高门大户的小姐也不能墮落成这样吧。 你看看那样子比勾栏里的那些女人还妖。” 林少晗彻底破防指著骂自己比勾栏里的女子还妖的老婆子大骂了起来。 “老贱人,你再说一句本小姐拔了你的舌头。” 那人也不怕林少晗威胁,掐著腰对著林少晗吐口水。 “呸,就你还敢拔老娘的舌头,挨千刀的贱胚子。 幸亏沈將军会游术,沈將军若真被你害得有什么三长两短,老娘剥了你的皮。” 眾人听婆子如此说,一个个的脸色也都难看起来。 若是沈將军真被这女人害了,惨的还不是他们。 他们大夏人若是落到西周人手里还能有好日子过。 林少晗被胖婆子的气势嚇得后退了几步再不敢朝著对方说狠话。 她转头看向沈知年。 “知年哥哥,你快跟他们解释一下,我那次根本不是故意把你的轮椅推下水的。 而且看著你落水我是真的著急害怕,所以想都没想就跳下去救你。 別人误会我没关係,可是知年哥哥你不能误会啊。” 沈知年已经没了耐心,冷声呵斥道。 “林少晗,你是不是故意推的轮椅本將军心知肚明。 你不必在这里演戏了,马云泽已经把一切都告诉了本將军,你省省吧。 赶紧滚开,你这是在妨碍公务,本將军直接骑马踏过去也不足为过。” 沈知年说完,便作势要拉起韁绳。 林少晗怕沈知年跑了哪里肯让开。 她张开双臂挡在路中间。 “我不信知年哥哥会直接骑马踩著我过去,马云泽是骗你的,他肯定是听了有些人的挑拨才这么说的。” 林少晗说完冷笑转头看向胡青雅。 “胡青雅,马云泽一定是受了你的挑拨才这么说的。 你喜欢我的知年哥哥,所以用这种方法来离间我们之间的感情。 你简直太坏了。” 胡青雅被惊的目瞪口呆,这都什么事啊,这个林少晗谎话简直张嘴就来. “你!” 胡青雅简直是忍无可忍,面对林少晗这么无耻的人,她都不知道骂什么好了。 这人根本就不要脸,她骂人有什么用。 见胡青雅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一个字来,林少晗嘴角扬起一抹得意。 挑衅的眼神看向胡青雅。 她敢坏自己的好事,那就等著名声被毁了吧。 她嫁不出去,胡青雅也休想嫁出去。 若是她今日这些话在京城传开,胡青雅的名声就臭了,看看哪个高门大户还敢娶她进门。 除非沈知年会娶她。 想到这里林少晗又不屑一笑。 她刚开始的担心纯属是多余,沈知年这个木头,怎么可能会喜欢胡青雅,更別说是娶她了。 自己从小与沈知年认识,之前沈知年的腿没坏的时候,母亲没少在自己耳边提点,让她一定要抓住沈知年。 这些年她也一直在找机会靠近沈知年,只是无论她用什么办法,沈知年似乎都跟个木头似的,好似根本不懂什么男女之情。 这个男人就知道打打杀杀,根本就不懂的怜香惜玉,更不懂的女子心事。 怕是沈知年自始至终都不知道胡青雅喜欢他的事。 林少晗低著头越想越想笑,完全没有注意到有人走到了她的面前。 等到她发觉眼前有点暗,抬起头时已经晚了。 胡青雅的大耳光子已经扇了过来。 胡青雅可不是什么娇滴滴的小姐,她平日里也跟著哥哥练过些拳头。 算的上是花拳绣腿吧,但是力气可比一般的姑娘要大。 加上林少晗一点都没有防备,这一巴掌是结结实实的挨上了。 “啊!” 林少晗惊呼一声,踉蹌了好几步差点摔倒在地。 她捂著脸颊不可置信的看向胡青雅。 “你敢打我?” 胡青雅吹了吹自己的巴掌,挑眉看向林少晗。 “本小姐倒要看看你的脸皮有多厚。” 胡青雅说完甩了甩自己的手掌,有些遗憾的开口。 “没试出来。” 然后在林少晗完全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直接上前啪啪又扇了两巴掌。 林少晗是真的没反应过来,怎么就又挨了两巴掌。 这两巴掌把林少晗给打毛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伸手便要打回去。 “贱人!” 胡青雅反应比她快,一把抓住林少晗伸出来的手腕,笑嘻嘻的开口。 “我明白了,不是试不出来,是你的脸皮太厚了,把我的手掌都震麻了,所以我才没有感觉。” 胡青雅的话落,眾人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没有人觉得胡青雅打人不对,都觉得林少晗就是该打。 林少晗努力挣脱出自己的手臂,眼含惊恐的后退几步,生怕胡青雅再上前。 “说不过就打人,胡青雅你就是个泼妇。” 被林少晗骂泼妇,胡青雅似猛然惊醒了过来。 她。。。。。。她竟然当著沈知年的面打人了。 胡青雅脸色一惊,猛的看向坐在马上的沈知年。 他心里一定在笑话自己粗鲁吧! 他是不是跟所有的男人一样,都喜欢那种温柔如水的女子。 胡青雅一阵心乱如麻,暗骂自己怎么就这么衝动,大街上就对人动手,可不就被人认为是个泼妇。 “我。。。。。。我平日里不是这样的,是她污衊我,说话著实气人。” 胡青雅说这些话的时候早就移开了视线不敢去看沈知年的眼睛。 看似这些话是说给別人听的,其实她就是说给沈知年听的。 看著胡青雅一张小脸涨红的跟熟透的桃子似的,沈知年忍不住勾起唇角,他已经使劲压著笑意了。 这胡小姐也太可爱了些。 笑过之后,沈知年脸色一板,冷声开口。 “胡小姐著实打轻了,只是这种人实在费了胡小姐的力气,还伤了胡小姐的手。 当眾隨意污衊別人的声誉,打几巴掌怎么够。 真当我大夏的律法是摆设不成,这种人就应该送到官府去,让官府的人好好管教一番。” 第 467 章 沈知年,你这是要逼死我 胡青雅没想到沈知年会这么说,有些惊讶的看向沈知年。 四目相对,两人都是一阵害羞。 沈知年的脸皮似乎还厚一些,猛的一惊之后他露出一抹浅笑,眉眼也瞬间柔和。 看到沈知年这眉眼温和的笑容,胡青雅更害羞了,只觉得两个脸颊都要熟了。 她以为沈知年会因为自己刚刚的举动嫌弃自己呢。 他竟然没有,还怕她累手。 两人的眼神一瞬间有些拉丝,真的就突然拉丝起来。 林少晗挨了打,本来还想装装可怜让沈知年看一看这胡青雅是个多么野蛮的泼妇。 哪里想到沈知年竟然还会向著胡青雅说话。 他疯了不成,这个女人刚刚都当街动手打人了啊! 而且,沈知年看到自己被打,无动於衷也就罢了,竟然还要送她去见官。 这个男人简直太狠了,他怎么能说出这么狠心的话。 她为了他连脸都不要了,难道真的不能打动他分毫。 此时的林少晗都快碎了,然而她抬头看向沈知年的时候,竟然发现他正跟胡青雅两人眼神拉丝。 这简直是又给林少晗的心口插了一刀。 她之前做了这么多的努力,沈知年还从来没有用这个眼神看过她。 林少晗忽然发出几道耻笑打断了两人拉丝的眼神。 “胡青雅我说的有什么错,我哪里污衊你了,你就是喜欢沈知年,你还不承认。 看看你刚刚看他的眼神,都快把他的魂勾走了。 我不要脸,你又好到哪里去了。” 林少晗歇斯底里的大喊。 见胡青雅的神色紧张难看起来她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你勾引他也没有用,这个男人没有心的,他的心里只有上战场打仗,根本就不会喜欢女人。 你就別费力气了。” 见胡青雅脸色难看,沈知年不自觉的紧张心疼起来。 他翻身下马走到胡青雅的身旁,挡在她的身前。 先是跟身后的小兵嘱咐了一句。 “去顺天府报官,以本將军的名义,就说朱雀大街这边有人恶意污衊別人的名声,还勾引本將军延误军情。” 恶意污衊別人的名声,在大夏已经是不小的罪名了,若是真的定了罪,那可是要打板子的,更別说像延误军情这样的重罪。 若是沈知年咬死著她真的延误了军情,掉脑袋都是有可能的。 现在的伯爵府可护不了她。 林少晗惊恐的后退两步,不可置信的看向沈知年。 “沈知年,你这是要逼死我?” 沈知年嗤笑一声。 “林姑娘,你也太看的起自己了,本將军可没空逼死你,是你自己在找死而已。” 林少晗惊恐的摇头,然后猛的衝出去几步想拦著那个要跑去报官的小兵。 可是她的速度哪里拦的住整日训练的小兵,还不等她衝过去,小兵都已经走远了。 林少晗伸出去手对著那小兵大喊。 “你站住,你回来,不许去,你给我回来。” 此时的林少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这下是真的哭了,嚇哭的。 见那小兵走远了,林少晗才慌张的回头看向沈知年,她想要上前去抓沈知年的胳膊,沈知年赶紧厌恶的后退一步,然后瞪了身旁的副將一眼。 副將脸上生出几分苦相,若不是將军发话,他是真的不想上前拦著这女人。 胡搅蛮缠的,万一碰一下被她赖上。 虽然不情愿,但是副將还是上前把人给拦住。 “这位小姐,有什么话还是一会去顺天府说吧,您若是再拦著我们將军,怕是要罪名再加一等了。” 林少晗根本不在乎拦著自己的人说了什么,她看著沈知年竟然把胡青雅拦在身后心里的嫉妒都要把她灼烧了。 “胡青雅,你真是好手段,竟然能让沈知年护著你,背后没少勾引他吧?” 林少晗眼底儘是恶毒,心中的怒气无处发泄,眼看顺天府的人真的要来了,她就是死也要拉上胡青雅。 “你放屁,林少晗,顺天府的人马上就来了,你还敢在这胡说八道。” 若不是沈知年就在旁边,她真想衝出去再给林少晗几巴掌。 “呵呵呵~” 林少晗冷笑几声。 “我胡说八道?还是你不敢承认,你敢说你不喜欢沈知年?” 胡青雅被猛的愣住,一瞬间神色紧张不知道如何开口。 她是真的喜欢沈知年啊,让她说不喜欢她真的说不出口。 可是她若是真的不管不顾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说喜欢沈知年,那她岂不是与林少晗一样会被人脸皮厚,不要脸,不懂矜持。 到时候传出閒言碎语,跟著受指点受嘲笑的是他们整个侯府。 就在胡青雅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便见沈知年突然回头看向自己。 又是四目相对,心虚的胡青雅神色一紧,整个人都紧绷起来。 看向胡青雅的时候沈知年的眉眼又柔和了起来,他儘量让自己的语气缓慢下来,甚至声音都微微小了一些。 好似生怕他说快了,声音大了就把人嚇怕了一般。 “不是胡小姐喜欢我,是我心悦胡小姐已久。” 沈知年的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胡青雅更是从紧张到错愕,她。。。。。。她是不是幻听了。 她肯定是幻听了,站著都做梦出现幻觉了。 胡青雅回头看了看姚和郡主,忍不住掐了她的腰一下。 姚和郡主被掐的吸气一声,咬著牙开口。 “你干啥,疼死我了!” 胡青雅睁著无辜的大眼睛,有些木訥的开口。 “疼的?我不是在做梦?” 姚和郡主“。。。。。。” “当然不是做梦,沈將军说心悦你呢。” 姚和也是真的替胡青雅高兴,两只手將胡青雅的脑袋转了过去看著沈知年,在身后小声的嘱咐道。 “你快说话啊,说话!” 胡青雅使劲撑著脑袋,眼珠都要转到脑袋后面去。 “我。。。。。。我说什么啊,我好紧张啊,我不知该说什么。” 姚和郡主都想扒著胡青雅的嘴巴让她说话了,真是服了啊,平时的本事都去哪里了。 刚刚扇林少晗那个劲呢! “ 说你也心悦沈將军啊,直接说你俩就成了。” 第 468 她不甘心 得到了鼓励,胡青雅唇瓣都有些打颤的看向沈知年。 “沈將军,我。。。。。。我也。。。。。。” 看出了胡青雅的害羞,沈知年笑著打断她的话。 “我知道,我都知道的,胡小姐不必再多说。” 对於感情他的確有些迟钝,也是前些年常年征战在外,根本无暇考虑这些儿女情长的事。 可是他也不是完全不懂,一把年纪了哪里能没这点心思。 自从那日他在太湖落水,胡青雅朝著自己伸出那只纤白玉手之后。 那只手,还有那张焦急的面容便早已经住进了他的心里。 他的腿好之后,音音便跟他提了胡青雅的事。 聪明如音音她怎么能没看透过胡青雅的心思。 他的腿没有好转的时候音音自是不会与他提起此事,毕竟普通的姑娘都会介意他的腿,別说是侯府的小姐。 他心中也是同样的想法,在他的腿没有完全恢復的情况下,暂时也不想去打扰侯府。 这次回京之后,他也想直接找侯府表明心意。 可是临危受命,又要直接上战场应对西周,他忽然又没有勇气再提起此事。 战场凶险,万一他又遇到什么不测,回不来或者是回来的又是一具残破的身体,那他岂不是耽误了胡小姐以后的嫁娶之事。 女子名声何其重要! 所以他便想等著自己安全归来之后再提起此事。 只是没想到今日竟然会在这里遇到林少晗,同时也遇到胡小姐。 林少晗多次言语羞辱胡小姐,他如今若是不承认,反而更累及了胡小姐的名声。 所性他就承认了! 总好过胡小姐因为此事在背后让人说三道四。 胡青雅愣愣的看向沈知年,眉目渐渐的舒展露出一抹浅笑。 原来沈將军都知道的,他都知道! 而且为了自己的名声,主动开口,以免她落入尷尬之地。 沈知年的话落,林少晗彻底的疯魔,她跟本不能相信刚刚的话是从沈知年的嘴里说出来的。 他怎么可以说他喜欢胡青雅。 他怎么会喜欢胡青雅这么一个泼妇。 他可以不喜欢自己,但是也不许喜欢任何一个女人。 “沈知年,你不可以喜欢她,你凭什么喜欢她。 她有为你做过什么? 我为你费了这么多心思,我为你伤了那么多的心,你怎么可以喜欢別人。” 姚和郡主听的是忍无可忍了,这女人简直。。。。。。 她都无法形容了,胡青雅刚刚动手的確是打轻了。 “你费的那些心思是用来算计人家沈將军的,你还好意思邀功,你恶不噁心啊!” 姚和郡主四下看了看,好似是想找个趁手的工具上前揍人。 只是左右都是看热闹的人,哪里有什么趁手的工具。 忽然她看到一个妇人提著的菜篮子里装著半篮子的青菜。 双眼一亮,上前抓起青菜就朝著林少晗扔了过去。 那妇人一看自己的青菜就这么被扔了瞬间心疼的哎了一声。 “你的菜一会本郡主赔你银子。” 那妇人也没怎么心疼那半篮子青菜,只是姚和郡主下手的太突然,把她给惊了一跳。 如今见自己的青菜是用来打林少晗瞬间来了精神。 “打打打,都拿去打死这个不要脸的小贱人。” 见有人朝著林少晗扔东西,周围看热闹的人也跟著扔了过去。 “这人也太坏了,打她!” 顿时不少人朝著林少晗扔起了菜叶子,还有鞋底子在林少晗的脸上来回乱飞。 林少晗一面躲一面骂。 “滚,我是伯爵府的小姐,你们 敢这样对我,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林少晗哇哇大叫 ,完全没有注意一旁酒楼里出来个伙计提了半桶的甘水小跑著过来。 那小伙计一面跑著一面大呼道。 “闪开,都闪开,让我来。” 眾人一听赶紧都闪开数步之远。 沈知年也护著胡青雅后退几步。 林少晗眼看著那小哥靠近自己,威胁大喊。 “滚,滚开,你要是敢过来,我就弄死你。” 她的威胁根本丝毫没有作用,一桶甘水迎面就泼了过来。 林少晗本来就在张著嘴哇哇大叫,这下嘴里一下子被灌进去不少甘水。 “呕!” 林少晗捂著胸口,一阵狂吐。 指著周围那些大笑的人,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活该!这种人就应该这么治她。” “就是,她可比这甘水噁心人多了。” 看著林少晗的惨样,胡青雅和姚和郡主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林少晗也顾不上骂人了,一个劲的吐,吐的趴到地上直不起腰来。 沈知年见胡青雅终於换了笑脸,心下才放心几分。 感受到那道灼热的视线,胡青雅也侧目看向沈知年。 一时的衝动耗尽了沈知年所有的勇气,刚刚还没觉得怎么样,此时再与胡青雅对视,脸颊不禁红了又红。 很快小兵便带著数名官差跑了过来。 听说是沈將军报案,刘大人可不敢怠慢,虽然他没有亲自过来,可是派了最得力的下属带了不少人过来。 光是那气势就把周围看热闹的百姓嚇得连连后退数步。 带头的官差看见沈知年赶紧上前行礼。 “沈將军,小人来迟了让您久等了。” 沈知年摆了摆手,指向一旁的林少晗。 见沈知年指向自己,林少晗也顾不上吐了,起身拔腿就想跑。 一个官差快速出手,一把抓住了林少晗的头髮,生生把她拽了回来。 那官差的力气大,林少晗直接被他拽倒在地。 这下林少晗是真的怕了,她跪著看向沈知年,慌张的摇头。 “知年哥哥,你饶了我吧。 我再也不敢了,我以后都离你远远的,我再也不出现在你的面前好不好。” 沈知年冰冷的眼眸中没有一丝的波动。 林少晗若是对他说些过分的话他还能忍。 可是她不该对著胡小姐胡说八道,故意想毁了人家的名声,实在恶毒至极。 一而再再而三的算计別人,这样的人怎么会有悔改的心思。 “林少晗,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你故意污衊胡小姐,毁她名声,这是我无论如何都不能容忍的。 我会跟刘大人打好招呼,你就等著坐穿牢底吧!” 林少晗满脸惊恐的瘫坐在地。 她想要再说什么,可是对上沈知年那冷冽的目光,她瞬间死心了。 她知道她如今说什么哀求的话都没有用了,他竟然对胡青雅如此重视。 他是真的喜欢胡青雅。 “哈哈哈哈,原来这一切都不过是为了给胡青雅出气而已。 我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做了,你不过就是看我伯爵府落魄了,所以才看不上我。 我伯爵府的確比不上侯府,比不上侯府富贵 ,也比不上侯府能帮上你。 你们都骂我凉薄自私,可是你呢,你也是攀高结贵之徒。” 第469 章 我一点会平安回来! 沈知年咬牙,神色没有因为林少晗的咒骂有丝毫的波动。 他从来没有这么想过,所以根本不需要因为她的话而激动生气。 “本將军从未想过攀高结贵,因为战场本將军亲自上,战功本將军会亲自挣。 本將军才是你这辈子都高攀不起的权贵。 本將军喜欢胡小姐已久,以前因为本將军腿上的伤,自知配不上她,便不敢提起此事。 后来本將军的腿好了,便想过让母亲做主想与侯府提一下此事。 奈何西周的战书送到京城,本將军临危受命即將要带兵迎敌。 本將军虽心悦胡小姐,可是这个时候也不想贸然提起此事。 远赴战场生死未卜,本將军不想让胡小姐徒生牵掛。 本想著若是本將军有幸完完整整的回来,再去侯府提亲。 没想到今日却遇到此事。 今日本將军就在此处把话说清楚。 本將军与胡小姐清清白白,从未有越举之行为,一切都是本將军心中暗自心悦於她。 若是此次本將军平安归来定会让家中长辈亲自去侯府拜访。 若是本將军不幸战死疆场,请诸位为胡小姐作证,她清清白白未有任何污点,断不可因为今日之事影响了她日后的婚嫁。” 沈知年说完朝著周围的百姓拱手行礼。 不少百姓听的眼睛都红了,也纷纷朝著沈知年行礼。 “沈將军,你一定会平安归来的。” “沈將军是真正的光明磊落的大英雄。” “我们一定会为胡小姐作证的,胡小姐是个好姑娘,她今日是为了沈將军说话才惹上这恶毒女人污衊她。 不过胡小姐和沈將军真是天作的缘分。 我们等著沈將军回来,要喝你们二人的喜酒。” “就是,我们要喝你们的喜酒。” 胡青雅整个人还处在呆楞当中。 她脑袋飘飘,连身子都感觉是飘的,感觉被人撞一下都能飘到天上去。 这是真的吗?她真的不是在做梦? 见胡青雅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只是呆愣愣的站在那里。 姚和郡主急的掐了她的腰一下。 “我的胡大小姐,你犯什么傻呢,你再不说话你的沈將军要走了?” 腰间的疼痛让胡青雅猛的回过神来。 听到沈知年要走,胡青雅神色立马紧张起来看向沈知年。 沈知年正红著一张脸带著几分宠溺看向她。 “胡小姐,我。。。。。。你能等我回来吗?” 胡青雅瞬间红了眼眶,双手紧张的交织在一起,猛猛的点头。 “嗯,我一定会等你回来的,上了战场一定要小心。” 她的声音带著几分哭腔,红著眼睛的模样带著几分脆弱,让沈知年忍不住的心疼。 “你別哭,我一定会好好的回来的,一定!” “我信你!” 胡青雅说完,展开自己的手掌,里面是一块晶莹剔透的玉佩。 沈知年神色一愣,隨即展顏一笑。 原来他们的缘分早就开始了! “这块玉佩是我之前去找音音的时候在她的院子里碰到沈將军掉的,我知道是沈將军的。 可是当时我。。。。。。我鬼使神差的没有去喊你,便把这块玉佩捡了起来。 对不起!” 胡青雅伸出手掌想把这块玉还给沈知年。 沈知年没有接,而是看著胡青雅的眼睛神色认真的说道。 “若是我回来,这块玉便做我们的定亲信物,若是我。。。。。。我没有回来。。。。。。” “不,这就是我们的定情信物,你一定会回来的,我不要你说后面的话,你不许说。” 沈知年清俊的笑容晕染开,眼中的温柔更胜。 姚和郡主默默的后退几步给两人留出空间,听了两人的话她挺想酸一句的,可是不知为何却忍不住的红了眼眶。 只希望沈將军一定要平安归来。 公务在身沈知年没有再耽误多久最后又跟胡青雅说了一句等他回来,便上马离开了闹市。 看著沈知年的背影,胡青雅久久不能回神,她的眼睛依旧红著,不住的喃喃自语。 姚和郡主站在她的身后没忍心打扰她,也跟著一起看著沈知年的背影。 良久才沉沉的开口。 “你的沈將军一定会平安归来的,你就放心吧!” 胡青雅勉强扯出一抹笑容郑重的点了点头。 另一边林少晗被带到顺天府的事情林家人很快就知道了。 实在是林少晗今日当街拦路的动静闹的太大。 不等著顺天府来人通知林家人,周氏已经从府上的丫鬟婆子那里知道了。 外面传的沸沸扬扬,不止是林少晗,林家上下的祖宗十八代都被骂了个遍。 不止是因为今日的事情,还有不少好事者把之前伯爵府对沈家做的那些事情都扒了出来。 这不,林老夫人等著林少晗过去伺候呢,结果林少晗大半天都没在。 老太太便在屋子里发了大火,骂骂咧咧的说的十分难听。 林老夫人就是对林少晗不满所以才非要让林少晗伺候。 当初就是林少晗非要算计沈知年把他推下水,沈家才彻底与林家撕破了脸。 把借给林家的银子都给要了回去。 本来好好的这个孙女嫁给平远侯,什么事都没有,他们还能得到侯府的庇护。 结果最后被她搞的鸡飞蛋打,侯府人家也不要她了。 总之林老夫人如今就是把所有的错处都算到了林少晗的身上。 哪怕府上还有丫鬟婆子 ,她也非要林少晗亲力亲为。 “去把周氏给我叫来,我倒要问问她这个当家主母是如何管教女儿的,连最起码的孝道都没有。” 周氏此时还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情,她还在等著林少晗的好消息呢。 林少晗今日的所作所为自然不是她一个人想出来的,若是没有周氏的指点鼓动她的胆子也没有这么大。 听说沈知年的腿好了,周氏是真的肠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如此她就不算计沈婉音让她嫁给平远侯了。 本来一切都好好的,就是因为她提起这桩婚事,沈婉音那个小贱人就突然变了。 后面的事情就越来越不可控了。 也是少晗那丫头目光短浅,非要让沈知年看到少晗嫌弃他的腿,又把沈知年给得罪了。 第 470 章 林家被问候了祖宗十八代 之前他们与沈家是彻底闹掰了,可是如今眼看沈家的日子越来越好,眼看著又要恢復之前的辉煌,她就这么看著怎么能甘心。 沈知年的腿好了,沈知云的眼睛也恢復了,沈婉音一个女子都被皇上封了將军。 若是沈知年这次再立战功,那他们沈家的富贵说不定还会超越从前。 无论如何他们也都是有亲缘在的,她与姐姐打断骨头还连著筋呢,她绝对不会让沈家就这么摆脱了他们伯爵府。 想到这里周氏嘴角勾起几分弧度,沈知年性子直爽,只要少晗脸皮厚一些,当眾缠上沈知年,没有沈婉音那个小贱人在一旁搅合,沈知年根本逃脱不了。 “夫人,老夫人她发了大火,吵著要小姐伺候呢,如今小姐不在,老夫人让您过去一趟呢。” 周氏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她如今对林老夫人也没了从前的耐心。 实在是这老婆子太作了,本来他们如今府上的日子就不好过。 家中伺候的人比之前少了一半,伺候的人不够用,林老夫人那屋还要两三个丫鬟伺候,伺候不好她便大呼小叫。 这还不算,丫鬟伺候著还非要少晗陪在床前,心里稍微不舒服就要把她也拉过去训斥。 她如今对这个老婆子真是忍耐的够够的。 “每日闹个没完,乾脆把自己闹死算了。” 周氏抱怨了一句,还是起身去了林老夫人屋里。 林老夫人看见周氏就冷著脸。 “那个死丫头跑了哪里去了,半点不知检点,哪家高门大户的姑娘出门出去这么久。 我们伯爵府的脸面都被她丟尽了。” 此时的林老夫人还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情,若是她知道,估计说这句话的时候都要咬上牙根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 周氏此时心里高兴,便哄著林老夫人开口。 “娘,少晗今日可是出去干一件大事了,等她回来你可不捨得这么骂她了。” 林老夫人一听瞬间停了骂骂咧咧的声音,抬头看向周氏。 “什么大事,她能做什么大事?” 周氏得意一笑,本来想坐到林老夫人的床上,可是一想到林老夫人整日瘫痪在床,被窝里吃被窝里拉,她眼底便划过一抹嫌弃。 回头让丫鬟搬了一把椅子过来,坐了下去。 她脸上露出几分得意,带著浅笑开口。 “母亲知道沈家大郎的腿好了吧?” 说起沈家人林老夫人神色瞬间拉了下来。 “他的腿好了又怎么样,之前与沈家人闹成那样,你要吊死在沈家门口那沈家人都不管你的死活。 他现在腿好了,难道就认你这个姨母了。” 周氏脸上闪过一抹尷尬,脸上的笑容都有些僵硬。 那件事她都不想提不想回忆了,这个死老婆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娘,话不是这么说的,关係闹僵了就不能缓和吗? 毕竟少晗跟沈家大朗也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的。 总是有几分情谊在的。” 听周氏如此说林老夫人猛的抬起眼睛看向她,脸上的神情也缓和了不少。 周氏见到林老夫人的神情勾唇一笑继续说道。 “娘,少晗如今跟之前不一样了,她如今有手段了也能豁出去了。 沈知年到现在也没有喜欢的女人,只要她能赖上沈知年,沈家就一定会承认这桩婚事的。 林老夫人赞成的点了点头,眼中的算计一闪而过。 “你们母女可是有了什么好对策?” 周氏也不隱瞒,把自己的计划跟林少晗今日做的事情跟林老夫人说了一遍。 之所以耐著性子跟林老夫人说的详细,是因为周氏心中得意觉得自己的计划一定会成功。 因为心里高兴便忍不住炫耀似的开口。 林老夫人听了之后脸上也是压不住的笑意。 “哼,没有沈家那个丫头在,那沈家大朗就是个好拿捏的。 男人哪有这么多心思,只要少晗装装可怜再赔个不是,他定然会心软几分,半推半就的这事也就成了。 而且还当著这么多外人的面,那沈家也是要面子的,自然不敢把事情闹的不可收拾。 你们母女今日做的事情好,好的很。 等到少晗与沈家的事情定下来了,再让沈家出银子把我们伯爵府的院子赎回来。 在这里我是一日都住不舒服,日日都憋屈著。” 听到沈老夫人这么说,周氏没有觉得任何的不妥 ,跟著沈老夫人附和道。 “只要少晗嫁到沈家,让沈家出这点银子根本不算什么。 只是把之前的宅子买回来算什么。 沈知年是沈家长子,以后整个沈家还不都是沈知年的。” 周氏的话刚落,有下人匆匆跑了过来。 “夫人不好了,咱们府门口被人扔了好多的烂菜叶子,还倒了很多甘水。” “什么?” 周氏猛的站了起来。 “怎么回事,是谁这么大胆敢往我伯爵府的门口扔这些噁心人的东西 。” 下人支支吾吾,实在是那些人说的话太难听了,而且好像小姐也被官府的人带走了。 “夫人,那些东西是好多人扔的 ,是一些百姓站在门口大骂。 他们说小姐不要脸,当街去拦沈將军的马。 奴婢听那些人说,好像 。。。。。。好像小姐被顺天府的人给抓走了。” “啊?” 周氏惊呼一声,身形猛的一晃差点就没有站稳。 “怎么会?怎么会被顺天府的人给抓了?” “奴婢也不知道啊,或许那些人都是胡说的,不是到现在也没见官爷上门吗?” 林老夫人捂著胸口,哎呦哎呦的叫了起来。 无风不起浪,这么多百姓都这么说了,还来门上泼甘水,恐怕这事十有八九是真的。 “逆女,逆女啊,周氏你养的好女儿,我伯爵府的脸都被她丟尽了。” 周氏心里还正著急呢,听林老夫人这么说立马就来了火气。 “刚刚母亲还说这主意好,这个时候又怪我不会教育女儿了。 事情还没弄清楚呢,母亲还是先闭嘴吧,万一误会了我怕你一会不好收场。” 周氏说完便气的快步离开了林老夫人的屋子。 林老夫人被气的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指著周氏的背影大骂。 “贱妇,我要让我儿休了你。” 第 471 章 威胁 周氏哪里顾得上林老夫人骂什么,带著人匆匆往大门口走去。 她不相信林少晗被带去了顺天府,好好的怎么可能进了顺天府。 那沈知年就算是不喜欢少晗也不至於报官吧? 她倒要看看到底是谁敢在他们伯爵府的门口撒野。 “开门!” 周氏厉声开口,下人赶紧打开了大门,然而下一刻一颗臭鸡蛋准確呜无误的砸在了周氏的脑袋上,瞬间碎裂。 那臭味让周氏一阵作呕。 扔鸡蛋的婆子见自己直接砸中了,高兴的拍手。 “哎呦,我这鸡蛋存在那里没捨得吃,给放忘了,结果发现的时候已经坏了,把我心疼的啊! 这下好了,派上用场了,一点也没浪费啊!” “哈哈哈,大娘也给我一个臭鸡蛋,我也扔一个。” 听到百姓们的嬉笑声,周氏都快气死了。 “谁让你们在我们伯爵府门口闹事的,你们好大的胆子。” 周氏一面拿著帕子擦脸上的东西一面怒吼。 “你们伯爵府的女儿作出这么不要脸的事情,扔你们烂菜叶子臭鸡蛋算是便宜你们了。 就应该把你们都送到大牢里去。” “就是,应该把他们都送到大牢里去。” 周氏气急,他们堂堂伯爵府竟然被一群百姓欺负上门。 他们还敢报官,哪里来的胆量。 真要是报官了,官府的人还能向著他们不成,他们可是伯爵府,刘大人无论如何都要给他们几分薄面的。 “去报官,赶紧去报官把他们都抓起来,一个都別让他们跑了。” 周氏大喊,她倒要看看一会官府的人来了,他们那还敢不敢这样囂张。 周氏的话刚落,就听有人指著远处大喊了一声。 “有官爷来了,那不是顺天府的官爷吗?” 一听是顺天府的人来了,围观的百姓都安静了下来,识趣的后退几步。 不但离著林家的大门远了一些,还给官差让开一条道来。 周氏完全没想到对方过来是说林少晗的事,还以为顺天府的人知道他们伯爵府门口出了闹事的百姓,专门过来为他们清理闹事的百姓的。 面对几个官差,周氏有些不屑,她可是伯爵府的主母,自是不必特意给几个小官差脸面。 “你们赶紧把这些刁民抓起来,看看他们把我们伯爵府的门口弄的。” 周氏颐指气使,又有些气急败坏的开口。 带头的官差听到周氏如此不客气的语气,脸色瞬间冷下去几分。 伯爵府?这京城还有伯爵府吗? 真是不怕人笑话,伯爵府连府邸都输出去了,一个破落户还敢对他们如此不客气。 “夫人,我们是奉命来通知您一件事情,贵府的小姐当街拦下执行公务的沈將军,延误军情犯下重罪,並出言污衊侮辱忠勇侯府的小姐现已经被带到顺天府大牢。” 那官差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周氏便脚步踉蹌一步差点摔到地上。 是真的?竟然是真的,少晗竟然真的被关到了顺天府。 “怎么会这样,是谁报的官抓她,沈將军怎么能允许你们就这么把她抓走?” 周氏到现在还觉得林少晗的计划肯定是成功的,至少一定会拿下沈知年。 那官差忍不住暗暗发出一声嗤笑。 “夫人,正是沈將军报的官让人把林小姐抓到顺天府的,您看您要不要跟我们去顺天府走一趟,林小姐说要见您。” 周氏捂著胸口,眼前一黑又一黑。 “沈知年,你竟然能把事情做得这般绝,你真是好狠的心啊!” 周氏是如何也想不到,沈知年会这么做,若不是因为沈婉音根本不在京城,她都会怀疑报官的是沈婉音。 没想到如今的沈知年做事也如此不留余地。 带头的官差没想到周氏竟然说出这样的话,什么叫沈將军狠心,自己的闺女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情,林夫人竟然觉得没什么吗? “听听这就是伯爵府的家教,怪不得会教出这样不要脸的女儿,原来当娘的也是个不要脸的,出了这样的事情竟然怪沈將军狠心,简直是不要脸。” “就是,那林少晗哪里是不要脸,她连最起码的羞耻心都没有了,而且心眼坏的很。” 听到周氏的话百姓们又忍不住咒骂了起来。 当著官差的面被骂,周氏脸色难看的对著官差指著那些百姓怒斥道。 “把他们都抓起来,他们竟然敢对本夫人不敬。” 带头的官差眼底划过一抹不耐,声音带著几分冷意。 “夫人,还是先麻烦您跟我们去一趟顺天府吧。” 见那官差对自己的话无动於衷,周氏朝著官差不悦的开口。 “你眼瞎吗?你该抓的是他们。” 官差根本不搭理周氏的气急败坏,冷声开口。 “夫人,是林小姐要见您,她还有句话让小人带给您,您若是不去,后果自负。” 周氏神色一顿,她的確是不想去顺天府,实在是太丟人了。 那个死丫头这一点事情都做不好,竟然把自己弄到顺天府去了。 这还不算,竟然还敢威胁她,什么后果自负,她不过是点拨了那丫头几句而已。 她自己做的丑事,还能赖到她身上不成。 虽然周氏如此跟自己说,可是心里到底还是有些担心的,万一那丫头非要把事情推到自己身上怎么办。 “好,本夫人就陪你们走一趟,这其中定然是有什么误会,我们伯爵府的小姐才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直到现在周氏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就算是被抓到了顺天府又怎么样,一点小事而已。 沈知年不过也就是想嚇唬嚇唬那丫头,结果还真把那丫头给嚇到了。 竟然把那丫头嚇得都威胁上她了! 林少晗已经被关了起来,毕竟是伯爵府的小姐,而且林家与沈家的確有些亲戚关係。 刘大人处理此事的时候还是留了几分余地的。 林少晗一见到周氏过来,立马就激动了起来,她浑身臭气,头髮散乱,脸上也都是脏污,嚇得周氏后退了好几步。 其实周氏身上也没好到哪里去,虽然擦乾净了,但是脸上依旧飘荡著臭鸡蛋的味道。 “娘,你快想办法救我出去啊,我不要待在这里。” 见到林少晗这么狼狈,周氏脸上没有多少心疼,她还在恼怒林少晗威胁她的事。 “我倒要看看你是要我如何后果自负?” 林少晗脸色一紧。 “女儿若是不这么说,娘会过来的这么快吗? 反正我不管,娘若是不儘快把我救出去,我就说主意是你出的,你才是那个真正延误军情的人。” 第 472 章 上门求情 “你!” 这事若是说到延误军情上那就大了。 “你个没良心的东西,我还不都是为了你好。” 林少晗冷笑。 “到底是为了谁好娘心里有数,反正娘还是赶紧想办法吧,再待下去我也不保证我能不能管住自己的这张嘴。” 周氏冷脸转身出了牢房,便要去找刘大人。 她满以为这就是一件小事,除了林少晗的名声再毁一次之外也没什么了,她这边跟刘大人简单说一句估计也就放人了。 只是没想到的是,刘大人可没有这么好说话。 “林夫人,不是本官不给你们伯爵府面子,实在是此事太恶劣,影响也太大。 除了沈將军那边要求严惩林小姐,还有忠勇侯府也来找过下官,让下官也要严惩林小姐。 所以此事的確是没法轻易揭过的。” 侯府要求严惩她还能理解,沈知年是怎么回事,非要扯出延误军情的由头干什么,他是非要害死少晗不成。 还有那个胡青雅,怎么就这么不要脸,侯府的小姐找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非要横插一脚,扒著沈知年不放。 “这......这延误军情的罪名就严重了,他们是表兄妹,碰上了说说话而已,哪里就扯到延误军情上了。” 刘大人直接笑出了声,碰上了说说话? 有那么说话的吗?竟然把不要脸说的这么清新脱俗。 “林夫人,此事只能看沈家和侯府那边的意思了,当然主要还是看沈將军这边,若是他执意要追究严惩的话......”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刘大人的话欲言又止,现在的沈知年他们可不敢惹,他说是延误军情,那就是延误军情。 周氏也已经听明白了其中的意思,看来她只能亲自去沈家一趟了。 周氏咬了咬牙,想到沈婉音不在家,周氏並没有多么紧张,正好趁这个机会与姐姐再把关係拉回来。 她那姐姐是个心软的,只要没有沈婉音那个小贱人从中搅和,她一定能把姐姐的心给拉回来。 安抚好了林少晗,周氏便回府收拾了一番,直接去了沈家。 沈母此时也已经知道了朱雀大街上发生的事情。 她气的扶著胸口,幸亏他们现在都看清了林家人的真面目。 “亏我当初还对他们多有照顾,他们恩將仇报也就算了,如今还不死心,竟然想出这么下作的法子来。” 家里发生的事情,自从沈卫峰迴来后便基本上都知道了。 之前夫人便时常接济伯爵府,说是借银却从来都没有还过。 想到伯爵府的夫人与自己的夫人是亲姐妹,他便也不在乎这点银钱了。 也是想著日后他和大儿子都上了战场,家中若是发生什么事情,伯爵府也能照应一二。 只是没想到的是,真出了事情之后,伯爵府不但没想过照顾他的妻儿,竟然还落井下石算计他的妻儿。 说一声该死都不为过。 沈卫峰的眼眸冷了几分,若不是考虑到应对西周的对策,他此时就想打上伯爵府去。 “夫人莫气,这一次知年处理的很好,只要他不鬆口,顺天府的人就不会草草处理,也算是给他们林家一个教训。” 沈母嘆气一声。 “就怕那林家人不会善罢甘休的,怕是又要闹起来了。” 別人来闹,沈母还不担心,可是一看到自己的妹妹来闹,她心里就更堵得难受。 她这些年的倾心付出怎么就餵出个白眼狼来。 不是害怕,是真难受。 沈母的话刚落,门口果然有下人开口。 “夫人,伯爵府的夫人来了,说是要见您。” 沈夫人衝著沈卫峰无奈一笑,果然来了! 沈卫峰有些担心的开口。 “要不然,让人把她打发了,夫人不见她便好,何必为了那些人徒增烦恼。” 沈夫人摇了摇头。 “人家都欺负到我儿子身上了,我岂能咽下这口气。” 说完沈夫人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定然是以为音音不在府上,才敢直接跑来的。” 沈卫峰头顶生出一个问號,什么叫他闺女不在府上,周氏才敢跑来,他闺女要是在府上呢? 还有多少事情是他不知道的,所以他闺女现在到底有多厉害? 见沈卫峰一脸疑惑的模样,沈夫人笑著开口。 “等我把人收拾了,再回来跟你说。” 沈卫峰点头,可是心里还是有些担心,他夫人什么时候说话这么有气势了? 收拾?他这夫人他还不了解,最是心软了,那周氏再怎么样也是她的亲妹妹,她还能如何收拾人家。 不过沈卫峰没有说什么丧气的话,衝著自家夫人点了点头,以示鼓励! 有夫君给自己信心,沈夫人的战力又增加了不少。 就衝著今日的事情,周氏不来,沈夫人也不打算放过伯爵府。 如今女儿不在,她这当娘的也不能给女儿丟脸不是。 周氏已经被丫鬟领到了客厅里,一见沈母过来,周氏的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 这泪水不作假,是后悔的泪水,要是早知道沈家会再起,她绝对不会做之前那些糊涂事。 “姐姐!” 周氏上前坐实就要给沈母跪下,沈母后退一步,离著周氏远远的更是没有半点要扶著的意思。 周氏愣了一下,她没想过沈母会后退的,她以为沈母一定会拉住她不让她跪下的。 可是如今沈母后退,她伸著手想去够沈母都够不著,半曲著腿看向沈母一脸的尷尬。 最后因为腿部力气不撑,砰的一下跪了下去。 一对膝盖磕的不轻,疼的周氏眼泪又落了下来。 沈母见周氏跪下了也没有上前拉起来的意思,只是往一侧走过去坐到了主位上。 丫鬟上了茶过来,她便端起茶盏喝起了茶水。 周氏背对著沈母,只好挪动膝盖把身体转过来,看到沈母正端著茶盏悠閒的喝茶,恨不得上前夺过周氏的茶盏给摔烂了。 这个贱人自己都给她下跪了她竟然一点都无动於衷。 她凭什么高高在上,敢心安理得的接受自己的跪拜。 从小高高在上的都是她,凭什么如今她却处处过得都比自己好。 不过是一个死了男人的老寡妇,她有什么好神气的。 第 473 章 赶出去,打死算她的 周氏压下心中的恨意,一脸委屈的看向沈母。 “姐姐,这次的事情的確是少晗的错,是少晗太喜欢知年了,所以才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感情做出了衝动的事情,你劝劝知年让他跟顺天府的人说一下,就放了少晗这一次吧! 我以后一定会好好管教她,不让她做这种糊涂事了。” 沈母居高临下的看向周氏,脸上的神色未有任何的鬆动。 “是少晗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感情,还是你们母女算著我儿会心软所以才用了如此下三滥的手段?” 周氏哀求的神色一顿,不可置信的看向沈夫人。 “姐姐,你怎么能如此想我,什么下三滥的手段? 少晗与知年从小是青梅竹马,她心中喜欢知年所以才做了错事,你怎么能这么想,我们怎么会算计知年呢。” 沈母冷笑一声。 “是不是算计你心知肚明,你还记得当初音音和知年去你们伯爵府討要欠款的时候,你最后说的话吗?” 周氏神色一愣,记忆不自觉的便回到了那日,那日她的確说了很多不好听的,可是当时若不是沈婉音咄咄逼人,她也不会说那些话啊。 再说了此一时彼一时,老是想著之前的事情做什么。 “姐,都是过去的事情了还提他干嘛,咱们可是亲姐妹,打断骨头还连著筋呢,你还真不管妹妹了?” 沈母不为所动,沉声开口。 “你是这么说的,我倒要看看你们沈家一个瘸子,一个瞎子,还有一个死丫头到底有什么本事,有朝一日可別求到你们伯爵府的门上。” 周氏脸上生出几分尷尬之色,勉强扯出一抹笑容刚想开口,又听到沈母继续说道。 “你还说,我们沈家无人,以后我的音音嫁了人都没有人护著她给她撑腰,还要指望你们伯爵府给她撑腰呢。” “姐姐,我这不也是为了音音好吗,当时知云和知年都出了事,我不也是想告诉音音还有我们伯爵府吗,让她不用害怕,不用担心,我......我也是好心啊!” 沈母嫌弃的看了周氏一眼。 “你这脸皮还真厚,这是真把我当傻子了,你明明是在威胁音音,威胁我沈家罢了,只可惜我沈家越来越好,而你们伯爵府如今还能称的上伯爵府吗?” 周氏感受到了深深地羞辱,耐心也告罄。 “姐姐,你说这么多干什么,过去的事情了,还老是提起来斤斤计较的,之前不也是音音太咄咄逼人,我气急之下才说了这些话。” “是音音咄咄逼人,还是你处处算计她,若不是你想算计她的婚事,她会如此对你?” “我......我作为长辈为她考虑一下婚事也是应该的吧,如何叫算计,若是能嫁入侯府怎么就不是一桩好婚事了,若不是她不知好歹,我们伯爵府还不至於得罪上侯府呢。” 沈母脸上的惊愕一闪即逝,她发现跟这种人好似根本没有道理可以掰扯。 “你闭嘴,滚!” 听到沈母毫不留情的让自己滚,周氏愣怔了一下,忍著怒气开口。 “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让我离开也可以,你让知年把少晗放出来,再借给我一万两银子,要不然我不会走的。” 既然都撕破脸了,周氏也不打算再装了,直接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她本来想说三万两的,可是到嘴的时候还是有些心虚只说了一万两。 才一万两可不多,就这点钱她都开口了,姐姐好意思拒绝她。 周氏一面想著直接起身坐到了椅子上,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就这么点事,非要闹大,哪怕我们伯爵府的脸面不要了,你们沈家的脸面也不要了? 赶紧让知年撤案,您这边再找侯府说一说,让他们別计较了,这事就过去了。 以后咱们两家还是要来往的,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何必弄的这么僵。” 沈母直直的看向坐在椅子上的周氏,眼神中透出几分寒光,对上沈母的视线,周氏心底微微有些发慌,却还是强装镇定的坐在那里。 在她的心里她还是觉得姐姐无论如何都不会如沈婉音那般狠心的,心软一直都是姐姐的软肋。 见自家夫人一直不说话,躲在后面的沈卫峰都有些紧张了,他是知道夫人的性格的,生怕夫人嘴上说的强,结果见到这个妹妹说几句软话就忍不住的心软。 听到刚刚两人的对话,伯爵府的人竟然这般羞辱他的夫人,他的儿女,他就恨不得下一刻就出现亲手给周氏劈一掌。 然而就在他担心夫人会妥协的时候,也在周氏以为沈母无奈之下会答应的时候,却听沈母对著一旁站著的几个小廝开口道。 “给本夫人打出去。” 沈母都这样说了,几个小廝也就没有什么顾忌的了。 周氏不可置信的看向沈母。 “姐姐,你说什么?你要把我打出去?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呢?我是你妹妹啊!” 沈母冷哼一声。 “我刚刚是不是很客气的跟你说,让你滚了,既然你不滚,非要耍无赖,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沈母说完回头厉声呵道。 “还不快动手” 周氏疯了一样要去抓沈母的衣服,却被几个小廝拦住。 “你们敢,我是伯爵府的大夫人,你们敢对我动手。” “伯爵府?在我沈家伯爵府算个什么东西,打死了算本夫人的。” 沈母声音带著几分气势,儼然有种仗势欺人的味道。 如今她有丈夫撑腰,有儿子女儿护法,她有的是仗势欺人的底气。 周氏瞪大眼睛,简直不能相信眼前的人是她认识的沈母。 “姐姐,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最是心软善良了。” 沈母不耐的瞪了周氏一眼。 “就因为我心软善良,才让你这个白眼狼吸著我沈家的血还处处算计我的女儿,嫌弃我的儿子。 当初我的女儿和儿子也不过是去你们林家討要你们借走的影子,你们林家人是怎么说的,怎么做的?” 周氏忽然想起,当时林老夫人也的確是叫了家中的府卫对那兄妹二人大打出手。 而且林老夫人也说过打死算她的这种话。 第 474 章 耍无赖 “姐,我都说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你为何总抓著不放。 再说了那些话又不是我说的,也不是我让府里的人对他们动手的,而且他们不是也没事吗? 音音武功高的很,她身边的丫头也不是吃素的,他们最后可是一点亏都没吃就走了。” 沈母说完不耐的朝著外面摆了摆手。 几个小廝会意,直接將周氏拉出了屋门。 周氏哪里甘心,几个人都拉不住,她是真的没想到今日会是这个情景。 周氏拼命的挣扎,她不能离开啊,离开了林少晗怎么办。 若是她不想办法把沈少晗救出来,难保这丫头不会把她也牵扯进来。 这死丫头都威胁她了,说不定就真能做的出来。 眼看就要被拖出院子,周氏苦苦的哀求。 “姐姐,我错了,我不借银子了还不行吗?你只要让知年跟顺天府那边打个招呼就行了,就一句话的事啊。” 沈母看著被拖走的周氏还在大呼小叫的说借银子的事,她真是要被气笑了。 是她以前对这个妹妹太过纵容了,才让她如此看轻自己,觉得只要她想,便可以拿捏自己。 “我告诉你周氏,不可能,这次的事情我们沈家绝对不会这么容易揭过,你告诉林少晗,她就等著重罚吧!” 周氏几乎是拖在地上被人拖出了府,然后直接扔出了沈家的大门。 接著大门砰的一声关上。 “啊啊啊!” 周氏在门口气的疯狂大叫,然后使劲的拍门。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开门,你凭什么把我扔出来,我是伯爵府的夫人,你敢这么对我。 明明就是一句话的事,你却不肯鬆口,你好狠的心,好歹少晗还要叫你一声姨母。” 无论周氏如何嚎叫,大门都关的结结实实。 周围路过的百姓见有人在沈家门口大喊大叫便忍不住凑了过来看热闹。 周氏一看围了这么多人,眼珠一转计上心头,她就不信姐姐就真的不在乎沈家的名声。 想到这里周氏掏出帕子,装作一副拭泪的样子,哼唧了几声之后发现根本就没有人注意到她。 著急之下她一把扔掉帕子,乾脆坐到地上拍著大腿哭嚎起来。 “哎呦,你们沈家如今是发达了,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啊。” 路过的百姓见周氏哭的伤心,便忍不住上前问了起来。 “这位大姐,你哭啥,沈家人可是欺负你了?” 被人这么一问周氏哭的更伤心了。 “呜呜呜,欺负人了,沈家人欺负人了。” 周氏一面哭著眼底闪过一抹冷意,她就不相信沈家人真能沉得住气 ,让这些百姓这么误会他们欺负人而不开门。 凑近的百姓越来越多,有的看著周氏还觉得有些面熟。 “这位大姐,你是谁家的,为何说沈家人欺负你?” “就是,沈家人可从来没做过欺负人的事,你倒是说说他们是怎么欺负你的?” 周氏低著头一个劲的哭,就是不解释,因为她知道,她要是真把实情说出来,这些人可不会为她说话。 “反正他们沈家人就是欺负人,他们是逼得我没法活了啊。” 周氏又拍起了大腿,那样子著实看著委屈。 “你们看,沈家人就是心虚,他们都不敢开门让我进去,他们就是心虚。” 百姓们见沈家人一直关著大门,心里的確起了怀疑。 “不会真是他们欺负了这个妇人吧?你看他们紧闭大门根本都没有人敢出来。” “是啊,有什么事情直接出来说清楚,越是紧闭大门不见人越是引得別人怀疑不是。” 听到看热闹的百姓们对沈家人起疑,周氏嘴角勾起,暗暗得意。 她倒要看看,她的好姐姐能坚持多久不开门,除非她是真不在乎沈家的脸面了。 正当周氏得意的时候,人群后面突然有马车停下,一妇人掀开车帘看到在那里拍大腿哭嚎的周氏忍不住开口问道。 “呦,这不是伯爵府的夫人吗?怎么还在人家沈家门口闹上了,你有这功夫还不赶紧去顺天府看看你闺女,听说她被打了板子,人都快不行了。” 周氏神色一紧,被熟人碰到周氏把脸埋的更低了,在她看来她的脸面更重要。 怎么就这么巧会在这里遇到熟人呢。 周氏用帕子半遮著脸,偷偷抬头看了一眼说话的人。 正是平日里与她不对付的一位夫人,怎么就偏偏让她碰上了呢。 周氏掐著嗓子开口。 “你认错人了,认错人了,我不是什么伯爵府的夫人。” 马车上的人只觉得好笑,她是如何也没想到伯爵夫人竟然会不承认自己的身份。 周氏自然是不敢承认,她若是承认了被这个女人笑话还是小事,这些百姓能把她给骂死。 “呵呵,伯夫人这是怎么了,怎么还不敢承认自己的身份,再说你在人家沈家门口乾什么? 不会是来给自己的闺女求情的吧? 这是求情不成被人家沈家人给赶出来了? 嘖嘖嘖,要是我啊,教出这么不知廉耻的女儿我就直接掐死算了,哪里好意思跑到人家门上求情。” 百姓们一听那位夫人如此说,也开始怀疑起周氏的身份。 “哎呦,我就说这女人有些面熟,我今日还去伯爵府的门口扔臭鸡蛋来,好像扔的就是这个女人。” 早上拿臭鸡蛋扔周氏的婆子正好也在这里,一面说著就往前凑了凑。 周氏一听嚇得赶紧把头垂的更低了。 “你认错人了,什么伯爵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那婆子往前凑了凑,弯著腰伸著脑袋看向低著脑袋的周氏。 只一眼她就大呼起来。 “就是她,她就是那个林小姐的娘,那个伯爵府的夫人。” 眾人一听那婆子確定了周氏的身份,纷纷怒骂起来。 “我说她怎么就不敢提自己的身份,也不敢说到底是因为什么事在这里哭嚎,原来是那一家不要脸的。” “就是,连她自己都知道自己闺女干的事不光彩,连因为是什么事在这哭都不好意思说。” “真是不要脸,她怎么好意思跑到沈家来闹事的,人家沈家人没揍她一顿只是把她赶出来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她竟然还好意思在这里诬陷人家沈家。” 第 475 章 送进大牢 “还等什么,打她!”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眾人朝著周氏便开揍。 周氏疼的大叫。 “哎呦,住手,住手啊!我是伯爵府的夫人,你们敢对本夫人动手,本夫人不会放过你的。” 听到周氏这么喊,眾人心里的火气更盛。 “打的就是伯爵府的夫人,一会老子还要去把伯爵府给掀了呢。” “对,把伯爵府给掀了,既然这一家人都不做人,那我们也不用手下留情了。” 刚开始周氏被打的惨叫,到最后惨叫的声音都越来越轻了。 门內沈夫人见周氏被打的差不多了,才打开了大门。 百姓们见沈家的大门打开,才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纷纷看向沈夫人。 沈夫人冷眼看著周氏,重重的哼了一声。 “当街拦马,延误军情,这是重罪,再说了她还污衊人家胡小姐的名声,这两项罪证可不是知年跟官府劝说一句便完事的,你求我沈家还不如去求刘大人对你女儿轻判来的容易。” 周氏半跪在地上看著沈夫人,双眼怨毒。 “你......你好狠的心,活该你男人死不见尸,活该你守寡。” 如今沈知云和沈知年都好好的了,抨击沈卫峰的死是她唯一能噁心沈夫人的地方了。 沈夫人上前一步,一巴掌扇了过去。 “你男人倒是在,不知道等你被关到顺天府之后,他会不会来救你。” 周氏一愣,沈夫人的话让她瞬间紧张起来。 “你什么意思?” 周氏的话刚落,便听到有人大喊道,有官爷来了。 周氏慌忙的回头就看到今日去伯爵府通知她的那几个官差又朝著这边跑了过来。 她赶紧拽著自己的衣裙想起身,却因为身上的疼痛一下没有站稳直接栽倒在地,那样子简直狼狈至极。 官差走到沈夫人面前恭敬了行了一礼。 “沈夫人,可是您报的官?” 沈夫人点了点头,然后指著周氏。 “本夫人状告此人因为自己的女儿被抓便跑到我沈家门口拍门闹事,还恶意污衊我沈家的名声。” 周氏倒吸一口凉气赶紧解释道。 “我没有,我只是来找沈家人给我女儿求情,並没有闹事。” 沈夫人指了指周围的百姓。 “你到底有没有闹事,有没有恶意污衊我沈家的名声,这些百姓都可以作证。” 百姓们一听纷纷点头应是附和道。 “沈夫人说的没错,这女人故意在沈家的门口胡说八道,逼著沈夫人开门。” “对,我们都可以做证,这女人坏的很,跟她闺女一个德行,必须抓到顺天府去打板子。” 有了百姓的作证,官差几乎都没有再问,直接把周氏拉到了顺天府,无论她如何解释都没有用。 见周氏也被抓了进来,刘大人这下可是明白沈家的意思了,沈將军说严惩那就是严惩的意思。 还没审问,周氏就被打了二十大板,直接跟林少晗关到了一起。 被打了二十大板的林少晗看到被送进来的周氏直接都崩溃了,她还等著老娘救她出去呢,结果现在倒好,老娘也被关了进来。 “娘,你怎么回事啊,你怎么也进来了?” 周氏疼晕了好几次,被人抬进来的时候一摔又给摔醒了。 她看到趴在一旁的林少晗那张著急的脸一脸痛苦的哀嚎道。 “哎呦,这沈家人真是疯了,你姨母如今一点情面都不讲啊,他们把我也送进来了。” 林少晗本来就受了重伤,听了周氏的话简直让她差点晕死过去。 她还想著只要周氏去了沈家求情,她就一定会被放出去,说不定还能把她跟沈知年的婚事给说成了。 可是她万万没想到姨母会这么做。 “那沈婉音不是没在沈家吗?姨母怎么会这么做?” 周氏疼的眼睛都睁不开,表情痛苦的哼哼开口。 “谁知道那个贱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反正这一次就別指望沈家能鬆口了,就看你父亲能不能想办法把我们救出去了。” 林少晗眼神一暗,父亲?父亲就算是能救也不会管他们的。 而且他们伯爵府如今在顺天府恐怕根本说不上话。 “哼,你指望我爹,他不会管我们的。” 林少晗带著哭腔开口,然后转头恶狠狠的瞪著周氏。 “都是你害的我,都是你!” “不可能,你爹怎么可能不管我们,我可是伯爵府的夫人,他不会不管我的。” 此时伯爵府,林望山已经知道了所有的事情,他沉著脸厉声怒斥道。 “这个贱人,一定是她出的餿主意,让少晗这么做的,她还以为沈知年是以前那个沈知年吗? 也不看看现在的沈家是隨便能得罪的吗?” 林老夫人捂著胸口,气的一直在哎呦。 “这个周氏就是个丧门星,当年若不是她用了心机,你哪里能娶她。 你看看自从她嫁到伯爵府之后,我们伯爵府都变成什么样子了。 一双儿女也被她教坏了,如今又让我们伯爵府背负了这样的骂名。 这今日一天的功夫,都来了好几拨百姓砸门了,大门都不敢开了。” 林望山眼中的厌恶更甚,重重的哼了一声。 “既然是他们作的,那就让他们在大牢里待著吧,顺天府该怎么罚就怎么罚,別指望我去找刘大人求情。” 林望山虽然这么说可是心里也明白,如今以他的身份就是去找刘大人也没有半分的面子,大概率是没用的。 所以就乾脆別去丟人了! 不过话说回来,那周氏可是沈夫人的亲妹妹,她就真的忍心看著自己的妹妹在大牢里受苦? 若是气急之下报了官倒是也能理解。 他有些不信,沈夫人真能忍心看著周氏蹲在大牢里。 林老夫人对这两人也没有半分的心疼,听儿子如此说也没有反对。 只希望此事快快平息下去,百姓们別在来他们的伯爵府门口闹事了。 第二日林望山一出门便被人偷袭砸了一顿。 那些人一面打一面骂他们伯爵府不做人,做事齷齪。 林望山挨了一顿打却一张脸都没有记住,都是些普通百姓,跑到人群里便认不出的主,哪怕就是去报官都没有用。 林望山气急之下跑到了大牢里去找周氏和林少晗算帐。 他认为这无妄之灾都是因为周氏引起的。 听说林望山来了,周氏瞬间激动了起来。 “我就说吧,你爹一定会救我们出去的,我可是伯爵府的夫人,伯爵府不能没有我的。” 第 476 章 出征 林少晗狐疑的看向林望山走来的方向,自从林望山逼著她嫁到侯府的时候,她就对这个父亲心凉了。 所以她才把所有的希望都加注在了沈知年的身上。 只见林望山匆匆往这边走过来,周氏忍著身上的痛慢慢跑到牢房门前。 “老爷!老爷你是来救我的吧?” 迎著周氏激动的神色,林望山几步上前一拳头就打在了周氏的脸上。 周氏被打的一个趔趄,直接坐到了地上。 屁股上的疼痛让她发出一声惨烈的尖叫声。 她不可置信的看向林望山。 “ 老爷,你......你打我做什么?” 林望山一脸的怒气,这一拳头根本化解不了。 “打你做什么?看你做的好事,连累老子也被打,你就是我伯爵府的祸害。” 周氏这才看清林望山脸上的伤。 “我......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啊,我还不是为了少晗好,谁知道那沈家现在这么绝情。” 趴在一边的林少晗立马反驳道。 “你可別说是为我好,明明是你自己的小算盘打的响。” 周氏心里暗骂一声死丫头然后看向林望山,满脸希冀的开口。 “老爷,你是不是来救我们的?你赶紧想办法把我们救出去吧。” 林望山嫌弃的看了周氏一眼。 “我可没有这个本事把你救出去,你们就乖乖的在这里待著吧!” 周氏惊愕的看向林望山。 “老爷,你怎么忍心让我们在大牢里吃苦,我若是不回去,府中怎么办?” “无需你操心,我今日过来就是告诉你,你就乖乖的在大牢里待著吧,伯爵府以后都不用你操心了。” 林望山说完转身就走,丝毫没有回头的意思。 周氏不可置信的看著林望山的背影,只见他的背影越走越远,才反应过来拍著牢门疯狂的大叫。 “林望山你不能这么对我,你怎么能捨弃我,我是你的结髮妻子啊,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周氏绝望的拍打著牢房,直到再也看不见林望山的背影。 林少晗自嘲苦笑。 “我就说嘛,他不会管我们的,他巴不得你再也回不去,你连沈家都攀不上,对他来说已经完全没有利用价值了。” 林少晗的话落周氏终於安静了下来。 “我是不是从一开始就错了?” 听到周氏的话,林少晗没有说话,只是整个人都安静了下来。 回到府上的林望山还在奢望沈家人最后能放过周氏。 他故意在牢房里大喊不会管周氏,就是想把这话传到沈家人的耳朵里。 只要沈夫人一旦心软,他就可以让周氏顺著杆子往上爬。 然而此事终究还是让他失望了,沈家人自那日之后再没问过周氏的事情。 倒是他们伯爵府因为没了周氏的操持,每日鸡飞狗跳。 林少青还是改不了赌博的毛病,之前周氏每日都是尽心盯著他,让他没有机会去赌。 而如今周氏人在大牢里自然就没人管他,才不出几日的功夫,林少青就把伯爵府最后的银两给输的精光。 林老夫人气的从半身瘫痪到口齿都不清晰了。 府中没有主母管束,下人也不尽心伺候,导致林老夫人的身体每况愈下。 关键是现在的伯爵府连请大夫都要斟酌一下 ,因为请大夫的银子有可能都付不起。 林望山无奈之下,到处去借银子,却都吃了闭门羹。 大家都听说了沈家和林家发生的事情,看到林望山便是一顿冷嘲热讽。 最后林望山厚著脸皮去了沈家,他现在有点想救周氏出来了。 至少只要周氏在,很多事情都不需要他操心。 或者说沈家借给他些银两也是好的。 他们不能这么绝情,再大的恩怨也不能见死不救啊! 只可惜沈家的门房一听是林望山,大门关的飞快,差点把林望山的鼻子给撞歪了。 林望山气急败坏在沈家的门口骂了好一会才不甘心的离开。 今日是沈知年带领大军启程的日子,伺候林老夫人的下人们聚在屋门口你一句我一句的说了起来。 “沈將军今日就要启程了,现在城门处肯定热闹的很。” “哎,我也好想去给沈將军送行啊,可惜伺候这么个老瘫子,一刻都离不开人。” “哼,到时候沈將军要是立下战功回来,老夫人还不得悔的肠子都青了,让她当初这么欺负人家沈家。” 一个婆子衝著屋里呸了一声,嘲讽开口。 “呸,什么叫到时候后悔,这老太太估计早就后悔了。” 林老夫人躺在榻上,颤颤巍巍的转头看向屋门口几个说閒话的下人,呜呜咽咽的也不知道在说什么,大体听起来是骂的很难听。 沈家有什么了不起的,沈家的儿子又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去战场吗? 谁能保证他一定会打胜仗,说不定这次就死在战场上了呢。 还不如他的孙子,混是混了些,可是能安安全全的留在自己的身边啊。 林老夫人正想著便听到自己大孙的声音在床头响起。 “祖母,你的银子到底藏到哪里了,给我银子,快给我银子啊!” 林少青衝进屋子一面说著就去扒拉林老夫人的身体,林老夫人没法反抗,只是嘴巴里一直在嘟嘟囔囔的发出不太清楚的声音。 “没有银子了,没.......没有银子了啊!” 林少青哪里会听林老夫人的话,一把把人给拽到了地上。 林老夫人被摔的一阵头晕眼花,对著林少青磕磕绊绊的骂道。 “逆子,逆子!” 门口的佣人都被林少青给骂跑了,他们也藉机找个地方去躲懒。 林少青在林老夫人的屋子里搜罗了半天,也没发现什么值钱的东西,最后气的踹了林老夫人一脚才骂骂咧咧的离开。 林老夫人刚刚被摔的不轻,这一下子整个身体都动不了了,想喊人也没有力气。 林少青一走,就只能自己躺在冰冷的地板上。 本来是半身瘫痪的老太太这一下直接摔成了全身瘫痪。 林望山没有等来沈知年主动去顺天府给周氏和林少晗说情,他死死的盯著沈知年一身盔甲骑著战马出城的背影。 “哼,还真以为披上盔甲就能立战功,有什么好囂张的,说不定就直接死在了战场上了。” 第 477 章 等我回来 沈知年骑在战马之上,他眼神坚定看著前方,直到那一抹粉色的身影出现在他的眼角,他猛地转头看向站在一边城墙上的胡青雅。 见沈知年终於往这边转过头来,胡青雅激动的挥舞自己手中的帕子。 下一刻沈知年的目光就锁定在她的身上。 四目相对,两人都露出无声却幸福的笑容。 沈知年开口,用嘴型说了几个字。 “等我回来!” 虽然听不到声音,可是胡青雅一眼就能看出沈知年说的是什么。 一瞬间她再次红了眼眶,抿著唇重重的点了点头。 “我会等你回来的。” 胡青雅的声音很小,可是沈知年仿佛能听见一般,脸上的笑容晕染开来,眼神也更加坚定。 隨即他转过头去,高喝一声。 “出发!” 所有的將士们跟著齐齐高喝一声。 “必胜!” 声音震耳欲聋,气势磅礴。 眾將士们带著必胜的信心,带著所有百姓的祝福和期许出发上路。 夹杂在人群中的还有郭易跟曹氏他们。 郭易坐在轮椅上看著沈知年离开的背影眼底的不甘快要將自己灼烧。 然而除了不甘之外他什么都做不了,他连站起来都做不到。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 曹氏和郭翠包著头巾站在郭易的轮椅旁,这几天两人一出门就被人指指点点,甚至还有激动的百姓对著他们动手。 无奈之下两人只好用头巾把脑袋和大半张脸给包了起来。 “切,有什么了不起的,只是上战场算什么,真的能立了战功回来才是本事。” 说到这里曹氏就忍不住得意的看向自己的儿子。 他的儿子当初可是立了战功,带著大红花在城中打马游街过的。 郭易抿唇不语,眼底闪过一阵冷笑。 沈知年不过是吃了那种药才站起来了而已,等他到了战场就知道一切都是假象,他的腿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好起来了。 战功?他拿什么贏战功。 郭翠在一旁搭曹氏的腔。 “別说是战功,能活著回来就不错了,別像之前似得,坐著轮椅回来可就惨了。” 这话倒是说到了郭易的心里,说不定沈知年还真要坐著轮椅回来。 曹氏和郭翠毫无顾忌的说著,企图用最恶毒的语言来诅咒沈知年。 等到二人说的口乾舌燥准备推著郭易回去的时候,才发现周围似乎有些不对。 一双双仇视的眸子正死死的盯著他们。 曹氏心猛地一跳,看著盯著他们的眾人怒斥道。 “看......看什么看,闪开我们要走了。” 她的话刚落,身后忽然有人蹦了出来,一把扯开她包著脑袋的围巾。 接著郭翠的围巾也被人扯走。 两人惊慌之余嚇得赶紧弯腰抱著自己的脑袋。 “哎呦,你们要做什么?” 头巾被扯掉,两人不管如何抱著脑袋还是被人认了出来。 “就是他们,前几天要讹沈將军的人,是郭易的老娘和妹妹。” 郭易眼神闪躲,下意识的推著轮椅往后退了退,离著二人远一些。 曹氏赶紧摆手否认。 “不是,不是,你们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什么郭易,我们就是普通的路人。” 眾人哪里听曹氏的辩解。 “管她们是谁,反正刚刚他们诅咒沈將军打败仗就该打。” “就是,该打!” 百姓们说著一拥而上,对著曹氏和郭翠又是一顿拳打脚踢。 “哎呦,儿子,救命啊!” 曹氏被打的无处可躲,下意识的就想喊郭易求救。 郭易恨不得跑的再远一些,奈何他也跑不了。 有人已经认出了郭易,虽然他如今已经大变样,与曾经的意气风发简直判若两人。 最后曹氏和郭翠都被打跑了,至少这两人还跑的了。 郭易就惨了,他被打的从轮椅上摔下来,跑不了,爬不动,只能任由百姓们发泄怒火。 直到晕死了被人扔在了路边上。 看完大军离开的场景,林望山也一脸愁容的往府中走。 如今府中一团糟,他是真不想回去。 刚走到府门口,就看见大门口被打的惨叫不断的林少青。 “別打了,別打了,我还银子,我一定还。” 那些动手的人一个个的凶神恶煞的,一看就是赌坊里的打手,个个下手狠辣。 拳打脚踢之下,没一会林少青就被打的满脸是伤,惨叫不断。 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就算是再生气,林望山也不能白白看著儿子被打。 他快走几步朝著几人怒喝一声。 “住手!” 厉呵声立马打断了几人的动作。 听见父亲的声音,林少青似是看到了曙光,他满脸激动的看向林望山。 “爹,爹你快救救儿子,给他们银子,把银子给他们就好了。” 给银子?如今的伯爵府哪里还有银子。 林望山没有银子给,也不想给,他冷脸上前,试图用自己身上的威压把几人嚇退。 “光天化日之下,你们竟然敢在我伯爵府门口打我伯爵府的少爷,真是好大的胆子,看来是活得不耐烦了。” 林望山一面说著一面走向几人,声音越发的冷冽。 几个打手都没有动而是抱著手看向林望山。 林望山以为他的威慑有用,心中暗喜,果然这些人还是怕自己的,好歹他的身份在这。 伯爵府就是再落魄那也还是伯爵府,也容不得这些小杂碎挑衅。 他得意的上前,想把几人彻底赶走。 然而下一刻一个沙包大的拳头猛的朝著他迎了过来。 林望山惊呼一声根本闪躲不及,下一刻响起的便是林望山的惨叫。 “啊!” 林望山捂著自己酸胀疼痛的鼻子,眼泪哗的一下流了下来。 疼,简直是太疼了,他感觉他的鼻樑都断了。 “你们......你们竟然敢对本伯爷动手,你们好大的胆子。” 动手的人不屑的冷嗤一声。 “还伯爷呢,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老子一个混不吝的都知道沈將军上战场那是为了我们大夏的百姓,为了我们大夏不受西周人欺辱,可是你们林家人都做了什么?” “老大跟他们废什么话,动手打一顿再说。” 林望山捂著鼻子见几人衝著自己过来,嚇得连连后退,再不敢如刚刚那般趾高气扬。 “你们有话好好说,可不敢再动手了。” 第 478 章 他最后的棺材本 然而迎接林望山的是一顿暴力的拳打脚踢。 林少青看见父亲被打,不但没有心疼还有种喘了口气的感觉。 “你们打了我爹,可就不能再打我了。” 沈知年的大军已经出城,皇后和云赫这边的计划也在慢慢的推进。 就在云赫以为他们的计划能够顺利进行的时候,江大人一脸著急的找了过来。 “云大人,遇到麻烦事了。” 云武和云赫脸色一紧,紧张的开口问道。 “可是被人发现了?” 江大人摇了摇头。 “那倒没有,只是你这些私兵如今正缺银子呢,没有银子他们如何打仗,每日需要的军需如何来?” 云赫面色一僵,又要银子! 最近他们给那些私兵发的军餉的確少了大半,没办法如今他们的確缺银子。 当初云家被吵,他们花了二百万两才换来了皇上网开一面。 后来好不容易手上有了些银两又被无天阁的人骗去了三十万两。 云家如今再次被抄,哪里还有什么银子能拿出来。 云武在一旁听的著急,他们云家是替皇后和太子办事,凭什么这些年的银子都是他们掏。 “爹,军需就让他去找皇后和太子就是了,难道他们只会坐享其成不成,凭什么?” 云赫脸上生出几分思量,左右踱步几圈。 这些年云家一直是皇后和太子的府库,他们受皇家管控,明面上手上根本没有多少银两。 就算是去找他们,他们估计也是没有办法。 云赫眼神暗了暗,攥紧拳头,的確还有一批银两他们一直都没有动。 他与皇后说过那批银两不到关键时候绝对不能用,那是云家最后的根基。 见云赫欲言又止,似是在做艰难的决定,云武著急开口。 “爹,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犹犹豫豫的。” 他觉得爹肯定是有办法的,连豢养私兵这种事他爹都能做的出来,还有什么事能难倒他爹。 云赫重重的嘆了口气,那些银子是他专门留作日后紧急情况用的,是他给他们云家留的压箱底的希望。 一旦拿出来,若是这次的事情不成,那他们就再也没有什么指望了。 可是眼下又没有別的办法,若是不作为,此时便是绝境了。 云赫从身上拿出一块十分不起眼的玉佩,那玉佩不论是材质和样式都极为普通,一看就是不值什么银子的。 “拿上这块玉佩,你照著我说的去做,便能拿到一批银两。” 江大人神色一亮,没想到事情会进展的这么顺利,果然如陆江明说的,云家连脚指头缝里都能掏出银子来。 这些银子不知道又是从哪里搜刮来的民脂民膏。 等他回去对著从陆江明那里弄出来的帐本仔细核对一下便知道了。 如此也算是他大功一件了,只希望欧阳大人一定要给他记上一笔才好。 眼看江大人就要拿到那块玉佩,却被云赫猛地收了回去。 他一脸警惕的看向江大人,语气中带著几分威胁。 “江大人,这可是本官的全部,你若是敢对本官耍什么花招,本官绝对不会放过你。” 江大人脸色变了变,立马生出几分恭敬和惧意。 他毫不怀疑云赫这句话,哪怕云赫如今被关进了大牢里,但是他只要想定然有的是办法对付自己。 “云大人,你看看,我哪里敢耍花招,我也不想拦这些事情,还不是你威胁我的。” 江大人说完重重的嘆了口气,一副被逼无奈的样子。 云赫冷哼一声,觉得以江大人那胆小的性格的確不敢欺骗自己。 眼看云赫又把玉佩递到自己面前,江大人装作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接过来。 “里面的银子只能花在军需上,若是日后让本官查到你中饱私囊......” 江大人苦笑,原来云赫是怕他私吞他的银子。 他哪里有机会私吞,他的一举一动如今都在欧阳敬的眼里。 別说是他贪云赫的银子,如今就是他们江家的银子他都不敢乱花一分。 “云大人,你就放心吧,孰轻孰重下官还是知道的,下官所求不过是我江家能安然无恙的度过这次灾祸而已,银子再多没有命花有什么用。” 这句话让云赫的心稳了不少,江大人说的对,银子再多没有命花有什么用。 所以他何必心疼,死守著这些银子也不能放到棺材里花。 知道云赫竟然把最后的银两放在军需上,皇后心中生出几分担忧之色。 那可是他们最后的希望了,万一事败可就满盘皆输了。 此时皇后也才知道,云家竟然被无天阁骗了三十万两。 刺杀燕王的事情本就不可声张,又加上云家和皇后太子接连出事,云赫都没来得及与皇后和太子说无天阁的事情。 此时知道云赫动用那批银两才知道云家被骗的事情。 皇后眼底闪过一抹怒气,小小的无天阁竟然敢一而再再而三的戏耍他们。 “小小江湖门派简竟然敢与朝廷作对,简直是不自量力。” 她一定要让人想办法查出这无天阁背后的人是谁。 待她抓到此人,定要將他大卸八块。 回京路上的谢允钦忍不住打了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转头看向马车里的沈婉音。 “我与音音同在马车上,音音竟然还如此惦念於我,真是让我好生感动。” 多日的相处沈婉音早就习惯了谢允钦在他面前说话不著调又贱兮兮的模样。 她翻了个白眼抬腿就踹了谢允钦一脚,然后又懒洋洋的收回脚依靠在马车上抬了抬刚刚自己那只踹人的脚。 “看到了吗?这才是我惦念別人的样子。” 谢允钦的笑意越发的灿烂,捂著被踹了一脚的小腿肚。 “看到了,也感受到了音音强烈的惦念和爱意,原来音音这么在乎我的。” 沈婉音一副你贏了的表情,一脸无语的摇头。 “你从哪里看出我在乎你了?” “打是亲骂是爱,我又不傻自然能看出来,你怎么不对別人拳脚相向只对我如此,不正是说明你对我与別人不同,我是你特別的存在。” 沈婉音“......” 行吧,他是常有理,无论如何都能掰扯出理由来。 第 479 章 回城的路上有些酸 谢允钦一面说著,身体也偷偷的往沈婉音的身旁靠,敛去脸上那打趣的神情,神色忽然郑重了几分。 “音音,等回到京城我便去沈家提亲。” 突如其来的话震的沈婉音剧烈的咳嗽了几声,她吞了吞口水捂著胸口有些震惊的看向谢允钦。 谢允钦见沈婉音那激动震惊的模样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音音是不是比我还激动?比我还期待,那我让驾车的快一些。” 眼看谢允钦就要掀开车帘却被沈婉音一把拉了回来。 沈婉音的力气有些大,马车不稳,谢允钦也没有防备,整个人顺著力道往后一倒,顺势就落入了沈婉音的怀里。 沈婉音下意识的就想把人推开,可是发现这人重的很,她根本推不动。 她知道谢允钦这是用了力道,她的武功的確不是谢允钦的对手,所以对方若是不想起来,她是真的没有办法。 见实在推不动,沈婉音也懒得再费力气。 怀里的人正眉眼含笑,一脸娇羞的看著自己。 沈婉音呼吸急促了几分,脸颊也不自觉地染上两抹红晕。 谢允钦的確长得好看,尤其是此时的他一双墨色明亮的眼睛还带著几分特有的风情。 微微一眨都可以送到宫里当宠妃了。 不知道皇上知不知道他的大儿子还有一手如此魅惑人的手段。 “谢允钦,你下来。” 谢允钦一只手搂上沈婉音的脖子,一副耍赖的模样。 “不,音音若是不答应我便不下来。” “答应你什么?” 沈婉音下意识的问出口。 “答应我,让我回京后去沈家提亲。” 沈婉音忽然勾唇一笑,索性任由谢允钦做著那勾人的姿势。 “我不答应,你便不去了?” 谢允钦神色一凛。 “本王虽然很想听音音的话,可是在此事上本王想自作主张。” 沈婉音嗤笑一声,她就知道。 “娶我?你可想好了?你可知道京城的那些人如何说我,那些世家贵族又是如何说我的。” 世家小姐本应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温柔贤惠,听话顺从。 像沈婉音这种不但要求主动退婚还对原未婚夫打击到底的姑娘,哪怕那些世家贵族心生敬畏,可是骨子里怕是不敢让这种媳妇进门的。 一个不慎惹到她,还不知道要在府上闹出多大的笑话呢。 所以敬畏是敬畏,佩服是佩服,但是娶进门又是另一回事了。 “本王当然想好了,本王就喜欢强悍的姑娘,有悍妻持家,本王就可以永远做她怀里的小娇娇了。” 谢允钦说著又故作娇羞的看了沈婉音一眼。 “谁是悍妻?你说谁是悍妻?” 沈婉音忽然来了力气一把推开谢允钦,在沈婉音面前谢允钦是毫无防备的,他咋也没想到他的悍妻竟然有这么大的爆发力。 一下就把他给掀翻了。 沈婉音怒视著谢允钦,看样子他要是回答不好,就要给他来一顿狠的。 “我是悍妻,我是悍妻,我家音音温柔贤惠,乖巧懂事,怎么可能是悍妻。” 见尊贵无上的燕王有些狼狈的从车上爬起来就求饶,沈婉音才忍不住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她也是女孩子好吗,谁喜欢悍这个字眼在自己身上啊,再怎么样她跟悍字都不搭边的好吗。 马车外赵大听著自家王爷和沈小姐的打闹声,忍不住酸了牙。 他们家王爷还真是...... 好歹您也是无天阁的阁主啊,堂堂的燕王殿下,在沈小姐面前就不能有点男子气概吗? 哼,酸,实在是酸,他心目中英明神武,杀伐果断的王爷啊! 赵大嘆气一声,只想离著马车远一些,不想听里面的动静,有种再听就撑得慌的感觉。 “哎!” 他转头看向阿星,想跟阿星吐槽几句,却发现阿星正骑著马与莫逍遥並肩而行。 二人不知道是说到了什么,你一句我一句的吵吵起来。 赵大暗暗嘖嘖两声,这才对吗? 他夹了夹马肚往前凑近一些,一脸的八卦想上前听个热闹,看看他们在吵什么,趁机幸灾乐祸几句。 只见莫逍遥似是被气到了极点却还是依旧忍著怒气开口。 “好,我多余管你。” 见莫逍遥似乎是真的生气了,阿星转头带著几分古灵精怪的笑看向莫逍遥。 莫逍遥把脸往一旁撇了一下,不去看她。 阿星吐了吐舌头,然后让自己的马靠近莫逍遥的马。 两匹马几乎是並肩而行,阿星伸出手指戳了戳莫逍遥的胳膊,一脸小心翼翼求饶的模样。 “哎呀,人家知道你是对我好的啊,可是那药太苦了,我实在喝不下。” 莫逍遥嫌恶的动了动自己的胳膊,一副不想搭理阿星的模样。 阿星见莫逍遥还生气,一直委屈的盯著莫逍遥。 听到阿星那似撒娇的语气,赵大忍不住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这丫头疯了? “哈哈哈!” 赵大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他还从未见过阿星这副模样过,总之就是挺想笑的。 听到笑声,阿星和莫逍遥同时回头。 见赵大笑话自己,阿星脸色瞬间涨红成了猴屁股。 “赵大,你好齷齪,竟然偷听人家讲话。” 阿星是真的害羞也是真的生气。 她可是当初无天阁赫赫有名的冷麵女杀手,如今也算是昭武將军身前的第一女侍卫,怎么能让人这么笑话。 她还要不要脸面的。 赵大脸上闪过一抹心虚,却还是挺了挺腰板反驳道。 “谁偷听你们讲话了,你们说话也没避人啊,你早说一声让我捂著耳朵,我不听就是了。” 阿星气的不知道如何反驳,赵大刚刚明明靠著马车旁边,谁知道他什么时候又跟到他们这边来了。 “你!” 阿星气的剜了赵大一眼,然后又看了一眼莫逍遥委屈的一夹马肚直接冲了出去。 那速度快的直接给赵大和莫逍遥留了一屁股的尘土飞扬。 见阿星真的生气了,莫逍遥当即紧张起来,神色不悦的看向赵大。 “你一个大男人怎么如此没有风度,竟然欺负一个小姑娘。” 赵大“......” “我......我做什么了,我哪里有欺负她,我就『哈哈哈了』一声,她就生气了。” 第 480 章 最后的棺材本没了 莫逍遥神色极为不赞成的看了赵大一眼。 “你这明显就是笑话她,你笑话她做什么?有什么好『哈哈哈』的,你很閒吗?” 莫逍遥说完也不管赵大的脸色,直接一夹马肚追了出去。 “阿星,阿星!” 赵大一脸的无语,不是他做啥了? “明明是你不搭理阿星惹得她生气才对,跟我有啥关係。” 赵大越想越觉得委屈,直接夹著马肚追了出去。 明明是他们两个有了口角才吵架的,干嘛怨他啊,这口锅他可不背。 前面二人的速度明显已经慢了下来。 赵大刚靠近一些便听到莫逍遥语气缓和带著些宠溺无奈的语气开口。 “好了,別生气了,都是我的错,下回给你熬药的时候多给你准备些蜜饯。 我不也是为了你好,你如今的身体是需要好好调理一下了,喝了这几副药,对你的身体大有好处。” 阿星撅著嘴巴不依不饶的开口。 “都是因为你,我都被人笑话了。” 莫逍遥宠溺一笑。 “我已经骂了他了,一会我再骂他一顿,指定让他忘了刚刚嘲笑你的事。” 阿星的脸上这才露出几分笑模样,软糯糯的语气开口道。 “他老是欺负我,嘴巴可烦人了。” 莫逍遥“我给他下毒,让他再也不能说话,就欺负不了你了。” 阿星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他还贱兮兮的,武功也比我厉害。” 莫逍遥“那我让他手脚都不能动,再也不能跟你比武。” 这下阿星终於笑了,抖著肩膀笑了起来。 “哼,看他以后还敢不敢欺负我,师父你真好。” 莫逍遥宠溺一笑。 “我的徒儿,我自然会护著。” 赵大满脸惊恐加不可思议的看著前面的两人。 原本想要追上去的想法直接给生生掐住了。 他严重怀疑这师徒二人刚刚是在碰瓷。 这不是讹人吗? 他什么时候欺负过阿星了,这丫头哪里是吃亏的性子。 明明一直受压怕的是他好吗? 以前在无天阁的时候是,后来她来了沈小姐的身边就更是了。 连王爷现在都要多少看她些脸色,就怕她在沈小姐面前乱说话。 他冤死了好吗? 他以后还敢在这丫头面前说话吗? 队伍不紧不慢的往前走,一只飞鸽突然飞到了赵大的身旁。 来不及抱屈,赵大赶紧接过那只飞鸽,然后又取下了上面的纸条。 赵大赶紧回到马车旁边,马车里已经没了赵大认为的打情骂俏的声音。 赵大微微吐出一口气,还好,还好,真怕一会又不小心被王爷给讹上了。 “王爷,京城送来的消息。” 谢允钦掀开窗帘,把那个纸条接了过去,便无所防备的打开。 看到纸条他脸上一喜,然后交给了坐在一旁的沈婉音。 沈婉音也没有客气直接把纸条接了过来。 看到上面的內容,她倒是没有多么惊讶。 云家在朝堂翻云覆雨这么多年,自是为自己留了不少后路的。 连私兵都敢豢养,更別说私藏金银財富了,若不是用些法子,他怕是死到临头都不会把这些银子交出来的。 “欧阳敬果然有手段。” 沈婉音忍不住感嘆一句。 虽然只是一句简单夸讚的话可是听在谢允钦的耳中就觉得极为刺耳了。 “我呢?” 沈婉音看向谢允钦那一脸认真又幼稚质问的模样,无语的扶了扶额头。 又开始了! 谁能把这黏黏糊糊的隨时抱著醋罈子的人弄走啊! 沈婉音根本不接谢允钦的话茬,这人就不能给他好脸色。 给他二两顏色他都能开染坊了。 她正了正神色一脸严肃的开口。 “等到收了云家这些银两,估计皇后和太子那边不会善罢甘休的。” 谢允钦的神色也难得的严肃了几分。 他忽而转头看向沈婉音,露出几分奸诈的笑容。 “你说若是让他们知道偷走他们这些银两的人是无天阁他们会是何反应。” 沈婉音微微惊诧,又露出几分无所谓的笑容。 “你是想让云家和皇后他们恨死无天阁吗?那三十万两就恨不得让云赫生吃了你了。” 谢允钦淡笑,眼底带著从容和不屑。 “一群掀不起风浪的困兽而已,不下点猛药如何让他们就范。” 谢允钦说完露出一抹冷笑,对著赵大嘱咐了几句。 赵大会意立马將谢允钦的吩咐的事情让飞鸽送到了京城。 心里又为云赫和皇后他们捏了一把汗,他们家王爷出手,怕是又要让他们哭了。 京城云赫这几日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寧的,自从自己的棺材本都交出去之后他便是如此了。 “爹,你老是晃来晃去的做什么?你晃得我都头晕犯噁心了。” 云武身上的伤本来就没好,在天牢这种环境里,他的伤口不但没有好,还越发的严重。 他每日做梦都想出了大牢,只希望皇后与西周那边商议好时间早些行动,到时候管他大夏是谁的大夏,只要他能早日出了大牢便可。 听到云武有些虚弱的声音,云赫有些担心的看了他一眼。 “武儿,你没事吧?” “爹,我怕是要撑不住了,再这样下去我真的要死在大牢里了。” 云武的脸色泛白,嘴唇乾裂,身上之前被沈知年所伤的伤口也有溃烂的跡象。 他之所以想吐,就是因为伤口感染身体发热所致。 “赫儿放心,这次的事情一定能成,你再坚持一下,爹很快就救你出去了。” 听到云赫如此说,另一边牢房里的云蓉蓉也激动起来。 “爹,还有我,你一定要救我出去啊,我不要待在这里,我不要待在这里了。” 再待下去她真的要疯了,她是高高在上的云家嫡女啊,连皇宫里的公主都对要对她礼让三分。 她怎么能待在这种地方。 她还没有亲手杀了沈婉音给自己报仇呢,她怎么能死在这种腌臢地方。 云赫满脸愁容,只得安抚道。 “有爹在,自会把你们都救出去。” 他的眼神坚定了几分,按照他与皇后协商的计划,只要银子到位,便一定可以事成。 “再耐心等等吧,爹一定会救你们出去的。” 云赫的话刚落,江大人忽然一脸紧张的跑了过来。 “不好了,云大人,不好了啊!” 第 481 章 千秋大业就看这一朝了 见江大人匆匆的跑了过来,云赫本就不安的心瞬间一跳,眼皮也跟著跳的更凶了。 “江大人如此慌慌张张,到底发生了何事?” 江大人嘆息一声,一脸为难的开口。 “云大人,那批银子......没了!” 云赫眼前一黑,差点就栽倒在地。 “是......是哪些银子?” 云赫嘴唇都有些颤抖,没有银子什么都做不了,他们就只能在牢房里等死了。 “就是你前几日给我那块玉佩取出来的银子。” 听到是这些银子,不但云赫激动,连身体虚弱有些迷糊的云武都清醒了几分。 “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些银子是怎么没的,你到底是怎么做事的?” 听到云武的斥责声,江大人的眼底有一瞬间的心虚。 他强撑著气势反问道。 “还不是你们得罪了江湖上的那些人,这次的银两就是被无天阁的人给抢走的。” 云赫身形一晃,一只手紧紧的抓住牢房门才勉强没有摔倒。 “是无天阁,又是无天阁,他们好大的胆子。” 云武也强撑著坐了起来,一掌拍在草蓆上。 “爹,那无天阁的人简直太过分了,我们绝对不能放过他们。” 云赫也对无天阁恨之入骨,可是有什么用,无天阁不是普通的江湖人。 他们若是能教训对方,上次对方骗他们三十万两个的时候就动手了。 “是不能放过他们,可是一切都要把眼前的难关度过去再说。” 云武沉默了,如何渡过去,需要的银两从哪里来。 云赫踉蹌几步在牢房里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语气有些低沉的开口。 “容我想想,到底该怎么办,江大人你先回去吧。” 云赫不是傻子,对江大人自然起了疑心,这次的事情太过蹊蹺,无天阁的人是如何知道他这批银子的事。 若是无天阁知道银子的事,那会不会知道他豢养的那些私兵。 无天阁背后的人到底是谁,此人好似专门喜欢与他们云家,与皇后和太子作对。 若真的只是个江湖人,他到底哪里来的胆子。 见云赫有些怀疑自己,江大人也不恼,反正欧阳敬让他做的事情他都做了。 “好,那我就先回去了,云大人若是还有事就差人暗中去寻我。” 江大人走的毫不留恋,天牢这种地方,谁愿意待。 还怀疑他呢,以为他想掺和这些烂事。 见江大人走了,云武有些著急的看向云赫。 “爹,你就让他这么走了?他还知道了这么多秘密。” 云赫摆了摆手。 “此人怕是不一定可靠,我会跟皇后联繫,与她商量接下来的事情。” 当夜皇后就收到了云赫的消息,只是当她知道最后一批银两被无天阁的人给劫走之后,胸口一梗,只觉得胸间冒出一股血腥之气。 “无天阁,简直是在找死。” 皇后气的咬牙切齿,她高高在上大半辈子,哪里吃过这样的气。 她从来看不上的江湖门派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她。 “无天阁,无天阁,他们到底是哪里来的胆子。” 皇后怒骂几句之后,才平息了几分怒气。 沉下心来,皇后此时更想解决的是银子的事情。 没了银子那两万私兵也是寸步难行,这最后一击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 可是这银子又从哪里来? 正当皇后犯愁的时候,不多时又有人送了密信过来。 一听是太子送来的消息,皇后有些著急的接过密信快速的打开。 看到里面的消息,皇后猛地瞪大了眼睛,脸上生出紧张之色,然后快速的把那张密信揉成一团,生怕上面的內容会被別人发现。 看来太子已经知道银子被劫的事情,所以才想出了个这样冒险的主意。 皇后细细思量,冒险是冒险了些,可是一旦事成,银子就来了,没有银子他们如今的確是寸步难行。 前来送信的人见皇后一直未开口说话,有些著急的开口。 “皇后娘娘,太子殿下还要属下带一句话给您,他说千秋大业就看这一朝了。” 皇后沉沉的闭上眼睛,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屋子里一室静謐,良久,皇后才睁开眼睛,眼底透露出几分坚定。 “好,就按照太子说的办,先弄到银子再说。” 那些银子本来就是他们云家的,当初皇上讹了他们云家二百万两,可是最后呢,还是没有放过云家。 他们要拿回属於他们云家的银两有什么错。 送信的人领命,然后快速消失在屋子里去给已经被废了太子之位的谢允锦送信。 被卸了太子之位的谢允锦不似之前被关入宗人府时的慌张和气恼。 再次进入宗人府,他沉稳了好多,母后说的对,父皇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他顺利继位。 所谓太子之位也不过是父皇为了稳定朝局临时给他安上的一个名头而已。 这些年他明著是太子,可是私下里又得到了什么? 得到的只是父皇的猜疑和忌惮,要不是这样,他怎么会每日心慌,生怕哪一日父皇把给予他的一切统统收回。 所以他冒著风险暗中与西周勾结,就是希望哪一日能有牵制父皇的筹码。 他是太子啊,本来一切就应该是他的,可是他努力了这么久一直想稳固自己的地位。 可是到头来换来的却是一无所有,他如何能甘心。 凭什么他费了这么多心思,却落得个如此下场。 若是就让他在宗人府里被囚禁一辈子,他还不如乾净利索的死了才好。 “太子殿下,皇后娘娘已经同意了您的计策。” 黑暗中谢允锦猛地瞪大了眼睛,勾起唇角,眼底露出一抹冷笑。 “好,孤就知道,母后一定会支持孤的。” 谢允锦说完起身走到那跪在地上的侍卫面前,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那侍卫听后点头,隨即便出了屋子。 想到马上要事成,谢允锦的眼中透出了异样的光亮。 很快,他们的计划很快就要成功了。 皇宫御书房里皇上正在连夜看各地送上来的奏摺。 刘德英见皇上脸上透露出深深地疲乏之色,忍不住提醒道。 “皇上,天大的事情也比不上您的龙体康健啊,夜深了,您还是先休息吧,明日还要早朝呢。” 第 482 章 剑走偏招 夏帝放下手上的奏摺,重重的嘆了一声。 “朕哪里能睡得著,不知道战事最后到底如何,朕虽然相信沈將军,可是这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不放心啊。” 刘德英拧眉脸上也一直凝结著一股愁云,谁不担心啊,西周人好勇善斗,个个都是精兵良將。 真对上他们谁知道他们大夏的胜算有多少。 哎,若是沈老將军在就好了,那些龟儿子,龟孙子,最怕沈老將军了。 “皇上,御膳房专门送了安神汤过来,要不然您喝一些吧,说不定喝了这汤您就能休息一会了。” 夏帝点了点头。 “嗯,你端过来吧,朕用一些。” 听到皇上愿意喝,刘德英別提多高兴了,赶紧去门口从宫女手中接过来安神汤端到了案前。 夏帝看著眼前的安神汤,眼神微挑,嘴角微不可察的扯动了一下。 隨即拿起勺子轻抿了几口。 喝过安神汤之后,他便觉得有些困顿,起身吩咐道。 “走,扶著朕些,回去休息吧。” 夏帝说完便被刘德英扶著回去休息,然而第二天到了早朝,夏帝都没有甦醒的跡象。 刘德英著急之下赶紧找了太医过来,太医看来看去也没发现什么问题。 “刘公公,陛下或许只是太累了,不如就让陛下多睡一会吧。” 刘德英悬著的心稍稍放鬆了几分,既然皇上想睡那让皇上多睡一会。 前来上早朝的官员一听今日皇上没有出席早朝,三五成群的聊了会天就回去了。 虽然大家都不敢提皇上为何没有上朝的事,可是一个个的心里难免会生出些怀疑来。 因为当朝皇上有多勤政他们都十分清楚,自从登基以来还从未无故缺席过早朝。 突然就不来上朝,不会是身体出了什么状况吧? 兵部的管大人和户部的孙大人,隔空对视一眼,眼底闪过几丝暗潮。 接著二人不约而同的往夏帝休息的宫殿而去。 刘德英见来的是两位大人客气的行礼。 “两位大人,皇上身子疲乏,太医嘱咐好好休息,今日怕是不能见两位大人了。” 管大人脸上生出几分著急之色。 “这事关重大,此事必须要跟皇上商量啊。” 孙大人也是一副为难的样子,一直往里面探头,好像下一刻皇上就会出来把他们喊进去似得。 刘德英脸色平静。 “两位大人,皇上正在补眠,昨夜实在是睡的太晚了,两位大人若是真有急事,要不然就在这稍等一会。” 管大人与孙大人对视一眼,脸上露出几分为难的笑容。 “哎,既然如此,那就先不打扰陛下了,事情紧急,还是我与孙大人商量著来吧。” 管大人说完,便朝著刘德英拱了拱手,隨即转身离开,孙大人见此也快步转身跟了上去。 转身之后,二人脸上纷纷生出纠结无奈之色。 孙大人快走几步赶上管大人,看了一下周围小声开口。 “管大人这可如何是好,这废太子实在可恶。” 管大人无奈嘆了口气。 “我们的把柄都在人家手上,还能有什么办法,早知有今日当初就应该离这个废太子远一些。 没想到此人竟然是如此狡诈,又穷凶极恶之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都能做的出来。” “哎~” 孙大人也无奈嘆息一声,身材佝僂了些许走路都有些无力。 二人之所以过来吵著要见皇上,不过是做做样子而已,按照太子的计划现在皇上的確还没醒,所以他们是见不到皇上的。 管大人心里思量了几分。 反正他是按照流程提交军需给孙大人,到时候就是真出了事那也是户部的事,与他无关。 巧了,其实孙大人心中也是这么想的,反正军餉是兵部申请的,他们户部只是负责配合拨款。 若是出了事情,是他们兵部弄虚作假,他们户部顶多算是个失察之罪。 而且兵部给出的理由是这些军餉要调配给前往迎战西周的沈將军所用。 迎战西周如今是当今第一要事,不论前方要什么,都要第一时间补给,刻不容缓。 两人心照不宣的说了几句话,便各自离开。 夏帝一连几日都没有上朝,已经有不少官员怀疑夏帝的身体。 皇后听说夏帝几日都没有动静之后,脸上露出一抹冷笑。 没想到事情竟然会进展的如此顺利,她可不敢让人给夏帝下药,只是的確用了些安神又散气的法子。 让人嗜睡又没有精神。 就连太医都诊治不出什么毛病来,只会嘱咐几句让皇上多休息。 皇上没有精神,便没有精力处理国事,这样就方便他们暗中做很多事情了。 就比如说这次让兵部申请军餉,然后让户部直接批准。 至於皇上这边,等他脑子清醒要查此事的时候,整个皇宫都要被他们拿下了,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云赫本来还有些担心事情不成反而触怒了皇上,然而事情进展的十分顺利。 幸亏当初他用了些手段拿下了兵部和户部那两个老东西,只要捏住他们的七寸就不怕他们不就范。 朝廷拨的军餉很快就到了江大人的手里。 江大人都没想到皇后和云家人的胆子竟然这么大,一个被被废,一个被打入了天牢,还能有本事从皇上那里弄来银子。 由此可见他们在朝堂上的根基到底有多深。 他不禁打了一个哆嗦,如今他是真怕废太子会成事,万一知道他从中的所作所为岂不是要剥了他的皮? 欧阳敬见江大人眼珠乱转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江大人不会是害怕了吧?” 江大人尷尬一笑。 “下官怎么会害怕,下官只是没想到废太子的胆子竟然这么大,如此偏招他都能想的出来。” 的確是偏招,怕是皇后和太子已经被逼入绝境才想出这么个办法来。 欧阳敬发出一声笑息。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再偏的招式在陛下面前都是花把式,废后和废太子如今在陛下的眼里都只是跳樑小丑罢了。” 若不是要一举拿下西周,皇上早就不会给云家和皇后他们蹦躂的机会了。” 第 483 章 威胁无用 听欧阳敬如此说,江大人赶紧点了点头。 他真是糊涂了,如今云家和皇后等人做的一切事情都在皇上的掌控之中。 怕是皇上早就有了其他的安排才会让他们如此囂张。 江大人一路回了府,他若是没有猜错,云赫拿到那批银两之后定然会再次联繫他。 不过他这次应该会警惕不少,不会让他一人单独做这件事情。 江大人刚进了自己的书房,便听到了外面的吵闹声。 是陆江明轻慢又不屑的声音。 “江公子,本官的事情你还是少管为妙,本官去了哪里也无需向你匯报。” 江实骏瞪著恶狠狠的眼睛看向陆江明。 这老小子自从进了他们江家之后,便在他们江家作威作福,连他这个江家公子都不放在眼里,实在是可恶。 “陆江明,你是不是忘了,你如今不过是被朝廷通缉的通缉犯,竟然还敢对本公子这个態度说话。 本公子为何说你你心里不清楚? 外面多少人再抓你,你竟然还敢跑出去招摇。 你被抓了那是你活该,但是你別牵连到我们江家。” 这几日在江家陆江明总算是安心了不少,可是他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江大人。 自动交代出自己的把柄就是为了让江大人看到自己的诚意。 说好的那些银子由江大人去取回来之后他们一人一半,可是到现在过去了好几日江大人整日早出晚归的不见人。 陆江明开始怀疑江大人的诚心,又不好直接说出来,所以才故意在这个时候出门。 他就是要让江大人紧张,反正只要江大人不按照他们说好的办事。 他就要让江大人知道,他隨时都可以与江家玉石俱焚,鱼死网破。 今日故意出去这一趟便是对江家的威胁,藏匿朝廷要犯,也是重罪。 他若是真被人给抓了去,江家也脱不开关係。 “本官想出去就出去,心情不好自然要出去透透气。” 陆江明故意提高了声音,而且还半是朝著书房的方向。 江实骏怕是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可是江大人这只老狐狸自然是能听懂的。 江实骏的確是看不懂陆江明的用意。 他就没见过这么比他还不知深浅的人,就真不怕出去被人给抓了。 关键是他不怕死,他们江家怕啊! “老东西,你在我江家有吃有喝的透什么气,出去让御林军的那些人给你在身上捅几个窟窿你就透气了,彻底的通气了。” 陆江明气的咬牙切齿,眯起眼睛瞪著江实骏。 等他拿到银子离开京城的时候,他非把这父子两个做的那些齷齪事都给报出来。 让这一无是处的小子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 “江公子,本官劝你对本官说话客气些,连你爹都不敢与本官这么说话。” 坐在书房里的江大人眼神微眯,外面的吵闹声他听的一清二楚。 同时他也明白,陆江明今日冒死出去估计就是想给自己一个下马威。 哼哼,陆江明这边的事情也处理的差不多了,是时候该让他清醒一些了。 陆江明故意在外面跟江实骏吵了这么久,见江大人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终於压制不住心中的怒气朝著江大人的书房快步走了过去。 江实骏见陆江明要走,又不依不饶的在后面追著骂。 陆江明忍无可忍,直接指著江实骏的冷哼道。 “信不信,一会我让你爹教训你。” “我爹才不会为了你一个外人教训我,而且今日明明是你私自跑出去差点连累我江家,我爹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陆江明脸上露出一个得意的冷笑。 “那咱们就看看,到底是谁会被教训。” 陆江明说完猛地推开江大人的书房,衝进去便质问道。 “江大人,你是否要给本官一个解释。” 江大人有些疲乏不耐的转头看向陆江明,一副受到了打扰的模样。 “陆大人,何出此言。” 陆江明上前一步一掌拍在桌子上。 “本官该给你的都给你了,说好了那些银子我们平分的,可是我的银子呢?” 银子?自然是上报朝堂,全部缴获查封了。 都成了通缉犯了这个陆江明还敢在自己面前如此放肆。 这是在苏城当土皇帝惯出来的毛病。 “陆江明,你有朝著本官发火的力气,不如儘快想一想云家还有多少罪证是你知道的,一一列出来,有证据的就把证据拿出来。” 陆江明不可置信的看向江大人。 “你什么意思?” 陆江明语气一顿带著冷笑双手扶著书桌,身体前倾靠近江大人。 “江大人,要不要我把你们江府的罪证也写出来?不要以为我是开玩笑的,只要我出了任何事情,暗处的人就会把你们江家所有的事情都抖搂出来。” 陆江明脸上的冷笑更深了些,这些话他不止一次在江大人面前说过,很有威胁的效果。 每次他说完,江大人便不敢再对自己无礼。 他以为这次他还能威胁到江大人。 然而下一刻却听到江大人突然厉声怒吼道。 “住口!” 陆江明被嚇了一跳,眼神打量著江大人。 今日的江大人似乎有些硬气。 “陆江明,你这些话没有说够,本官也听够了,本官是朝廷命官,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逃犯也敢威胁本官。” 陆江明有些忌惮的看向江大人。 “江大人,我如今的確是个逃犯,但我若是把你做的那些事情抖搂出去,你说你的下场又会比我好多少。” 若是在之前陆江明的威胁对江大人肯定很有用,可是如今江大人在欧阳敬面前跟裸著没有什么区別。 还有什么事情是人家不知道的,他如今能做的就是赶紧將功补过,只希望一切尘埃落定之后,陛下能轻罚他们江家。 所以他怕什么威胁,这些日子在陆江明面前故作害怕也不过是一点一点的套出这人嘴里的话而已。 若不是如此,又如何能知道云赫还私藏了这么一大笔银两,又如何逼得云赫拿出这笔银子。 经过了多日的洗礼,江大人也觉得陆江明身上的秘密被扒的差不多了。 帐本银两也都缴获了不少,差不多他也懒得再装了。 第 484 章 本官只效忠於陛下 江大人哼笑一声,一副摆烂的模样。 “ 好啊,那你就赶紧让人把本官做的那些事情都散布出去吧,本官不在乎了。” 陆江明神色一滯,不可置信的看向江大人。 “你?你当真不在乎了?” 江大人摊了摊手,指了指门口。 “你也可以出了我江家的门,亲自到外面去说。” 面对这样的江大人,陆江明竟一时没了办法,这与他想像中的不一样。 这些日子的相处,他明明觉得江大人是个胆子小好拿捏的,他还暗自庆幸自己找到了江大人。 没想到这人竟然突然变成这样。 “你......你想与我同归於尽?你捨得?” 江大人说的话,陆江明是一个字都不信,好好的他怎么会放弃现在的荣华富贵。 “外面到底发生了何事?” 江大人的神色晦暗了几分,露出几分淡笑。 “陆江明,识趣的就把你知道的全部都说出来,你已经没的选择了, 那些银子你一分都拿不走,而且你也逃不掉。” 陆江明恶狠狠的看向江大人。 “你到底做了什么?你把我卖了?你就不怕我真让人把你的那些秘密说出去。” 江大人见陆江明还在挣扎,脸上闪过一抹无奈,其实陆江明这边知道的所有事情都查的差不多了,其他一些鸡零狗碎的也不重要了。 反正光是如今查到的,就可以定他一个满门抄斩之罪了。 “陆江明,你以为你之前说的那些威胁的话真的对本官有用,若是你现在从实招来,本官还能为你求情一二。 若不然你便是罪加一等。 当然你即便现在不配合本官,也无所谓,单是你之前说下的种种罪证,本官上交上去就可以定罪了。” 陆江明脸上生出几分癲狂之色,衝动之余,他猛地朝江大人抓去。 就在他差点就要抓住江大人的脖子时,身后的侍卫一把將人拦住,几下便把人制服。 陆江明被侍卫背著手钳制住单膝跪在地上,有些痛苦的抬头看向江大人。 “放开我,你竟然敢骗我,你竟然敢骗我。” 江大人负手往前走了几步站在陆江明的面前,居高临下的与其对视。 “本官也不想骗你的,谁让你偏偏跑到本官的府邸来威胁本官,你真当本官是软柿子,本官的儿子再废物那也是本官的儿子,还能有你辱骂的份。” 江大人出了一口恶气再次开口道。 “你真以为本官是怕了你才这些日子才对你这么客气,本官不过是打消你的疑虑,让你说出你知道的事情而已。 如今罪证收集完毕,你觉得本官还会怕你吗? 这是京城,可不是苏城,你也太小看本官了。” 江大人一席话说的鏗鏘有力,直接把陆江明给震慑住了。 他眼底的戾气慢慢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惊恐害怕。 “江大人,你们江家的事情我一句话都不会往外说的,你放了我吧,银子我也不要了,那些银子都给你,只要你送我离开京城,我陆江明这辈子都对你感激不尽。” 见陆江明服软,江实骏终於敢动手了,他上前一步,一脚踹在陆江明的肚子上。 “他妈的,老子这口气都憋了多久了,你倒是再装啊,还敢威胁老子,老子一脚踹死你得了。” 江实骏这一脚可谓是用足了力气,陆江明被踹的痛呼一声,差点趴到地上。 “住手!” 江大人出口阻止,这人可不能在他们江家出事,还要交给欧阳敬呢。 江实骏还没有打够,回头不满的看向江大人。 “爹,我要打死这个狗东西,你不知道他刚刚在儿子面前多得意。” 江大人不耐的看了儿子一眼。 “滚,你也就这点本事,还好意思提。” 江大人看向跪在地上的陆江明冷声吩咐道。 “把人带下去。” 陆江明被带走了,书房里也安静了下来,江实骏才想起刚刚陆江明的话。 “爹,你就不怕他外面真的安排了人会乱说些什么?” 江大人一副懒得解释的模样。 “ 他进京城的一举一动都在燕王和欧阳敬的掌控之中,凡是见过他的人如今都已经落网,他说的那个人根本就不存在。” 江实骏脸色一怔,燕王?欧阳敬? 所以从一开始陆江明来了他们江家,这些人就早知道。 “爹,你如今到底是谁的人?” 江大人脸色一凛,朝著一侧双手抱拳高高的抬起。 “自然是陛下的人,本官只效忠於陛下。” 这话说的江实骏都忍不住撇了撇嘴,他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他爹是个这么忠君爱国的。 “老爷,有人送了信过来。” 听到有信送过来,江实骏便准备去接却被江大人给拦下。 “你先出去!” 江大人的语气带著几分呵斥,嚇得江实骏收回手,不情不愿的走出了书房。 等到江实骏离开,江大人才接过密信,上面的內容无非又是云赫命令他什么时间过去。 江大人脸色一凛云赫这个老狐狸,还当真他是可以隨意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 不知道除了自己,这次云赫还会把谁给拉进来。 虽然嘴里骂骂咧咧,心里一万个不服气,江大人还是偷偷来到了天牢。 他每次过来都要经过仔细的安排,更是要乔装打扮一番。 在云赫看来他是为了不被別人发现,可是这一切其实都是江大人做给云赫看的。 这次江大人过来的时候,云武都是昏迷的了,看样子是越来越没有精神了。 云赫眉头紧拧,才不过数日的功夫,只见他本就半白的头髮如今几乎全都白了。 见江大人过来,云赫缓缓起身。 “银两本官已经让人准备好了,之前的事情都是江大人帮忙联络的,虎符也在你那里,本官觉得还是由江大人继续负责比较好。 不过除了江大人,本官还另外找了两个人帮你。 只要这次事成,你们三人便是从龙之功。 等到新帝继位,定会有你么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江大人什么都没说只是神色淡然的把此事应下。 他今日过来也不过是想知道云赫又找来的那两人到底是哪两个大冤种。 至於从龙之功,这么大的功劳还是让给另外两位大冤种吧! 第 485 章 沈婉音,很期待与你见面 西周 炫青帝这次要亲自上战场,因为拿下沈知年之后他要直奔大夏都城,要在最短的时间內拿下大夏。 炫青帝根本就没有把沈知年放在眼里,就算他的腿是真的好了,炫青帝也丝毫不惧。 因为他们西周除了將士驍勇善战之外,他还早早让慕容绝给他研製了一种能用於战场上的毒药。 这种毒药会顺风而去,只要那些將士大片的吸入这种毒药之后,便再没有对抗的能力。 甚至连拿刀的力气都没有。 到时候所有的大夏士兵都会变成待宰的羔羊,任他们西周的將士屠杀。 所以想要贏了大夏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他如今都迫不及待的等著与沈知年交手了。 “国师还没有消息吗?” 跪在炫青帝脚下的侍卫,神色有些紧张的开口。 “我们还是没有查到国师的消息,国师好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如何都找不到蛛丝马跡。” 炫青帝一听,脸上立马扬起怒色,一脚踢在那侍卫的胸口。 “废物,都查了多久了,竟然连这点消息都查不到。” 侍卫当即被踢的吐出一口鲜血,却连动都不敢动,依旧稳稳的跪在那里。 “回稟陛下,属下怀疑,国师......国师可能已经遇害了。” 炫青帝的眸子眯了眯,狠辣的神色中带著几分阴鬱。 若是慕容绝真的已经死了,他倒是也放心了,就怕慕容绝被大夏人抓了去。 那用在战场上的毒药正是慕容绝配置的。 西周一但对外开战就一定会用这种毒药,慕容绝是知道这件事情的。 就怕慕容绝告诉大夏这件事情,让他们有了防备,那他的计划就全毁了。 “继续查,国师不可再留,一旦发现他的踪跡当场处决。” 那侍卫咬著牙,压下胸口的闷疼,开口领命。 说完慕容绝的处置之后,炫青帝眸光忽然亮了几分,似是对一件东西產生了极大的兴趣。 “燕王和沈婉音可是已经离开苏城?” “回稟陛下,他们已经离开苏城,正往大夏京城赶去。” 炫青帝眸光变得幽深,嘴角勾起一个阴鷙的弧度。 “朕还真是小巧了那个女人,竟然靠一己之力让沈家起死回生,把大夏太子逼入绝境。 哼哼,沈婉音,很期待与你见面。” 而此时被炫青帝惦记的慕容绝正被关在欧阳家的密室里。 当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他手脚被绑的结实,当初身上藏的那些毒,早在他被欧阳敬抓的当天便被清理的一乾二净。 如今每日最大的快乐便是看到有人过来给他餵饭餵水。 就在慕容绝都快適应了这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的时候,欧阳敬进了关押慕容绝的密室。 见欧阳敬进来,慕容绝还有些不好意思,感觉这里太闷了,所以他直接让关押他的人把上半身的衣服给脱了,只穿了一件泄裤。 “哎呦,欧阳大人怎么突然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你这弄的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看到只穿了一件泄裤的慕容绝,欧阳敬神色淡然一笑,他虽然没来这边的密室,可是慕容绝每日都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他还是一清二楚的。 “没想到西周的国师大人,赫赫有名的药师,竟然有如此怪癖,不过谁还没点秘密,只不过是喜欢裸露身体而已,这也不是什么大毛病。” 慕容绝本来嬉笑的脸庞瞬间拉了下去。 都说他是堂堂国师大人了,这名声也很重要的好不好。 “什么怪癖,谁喜欢裸露身体了,是你这里面不透气,我热的慌,才这样而已。” “哦!” 欧阳敬淡淡的应了一声,然后好似他什么都没听到一般回头对身后的侍卫说道。 “把西周药师大人是个暴露狂,喜欢裸露身体的消息传播出去。” 慕容绝现在已经完全知道了这个男人的腹黑和恶劣。 看这男人一副俊秀公子,芝兰玉树的淡雅模样,实际上心可黑了。 拿捏人的手段自是不用说了,就算是一张铁嘴在他这里也能给你撬开了。 正是因为深有体会,所以慕容绝已经完全放弃了挣扎。 “你赶紧说吧,什么事,別用这种噁心人的手段来威胁我,侮辱我好吗?” 欧阳敬脸上露出几分淡笑,让这黑压压的密室瞬间添上了一抹光彩。 慕容绝忍不住嘖嘖了两声。 “真是可惜了这副好样貌,可惜人家就是没有看上你呢。 你啊,还是脸皮太薄了,痴女怕缠郎,你若是再脸皮厚些,不要脸一些,也不能让別人抢了媳妇去。” 欧阳敬的神色忽然冷冽,一双杀人的眸子看嚮慕容绝。 “你怎么知道这些?” 慕容绝往后一仰,神色无奈的嘆息一声。 “我又不是傻子,从你让我做的那些事情,问的那些话,除了为了你们欧阳家以外,其他的不都是关於沈家的吗? 每次你提起那个沈小姐,这眼神可就不一样了。 只可惜这沈小姐被封了昭武將军之后就护送你们大夏的燕王去了苏城。 咋说呢,我这个人也喜欢研究些八卦什么的,整日被你关在这里无事,自然就想些事情解闷了。 想著想著,就把你跟沈小姐之间的爱恨情仇给想出来了。” 欧阳敬“......” 若不是这人还有用,他真想直接把这人的舌头给割了,让他永远都没有在说话的机会。 因为沈婉音欧阳敬淡然的脸色又起了波动,这么明显的变化慕容绝哪里能看不出来。 他可是玩毒的,若是做不到心细如髮,观察入微说不定哪天就被自己的毒药给毒死了。 欧阳敬很快敛去脸上的波动的神情,眸色微冷看嚮慕容绝,上前几步慢慢走到慕容绝的身前。 欧阳敬的突然靠近让慕容绝猛地警惕了起来。 他也同样敛去嬉皮笑脸的神色,整个人都生出几分阴鬱。 “欧阳敬我若是猜的不错,你是来求我的吧?” 欧阳敬淡笑神色不变,浅浅吐出一个字。 “错!” 语气一顿,慕容绝根本不相信的眼神中继续说道。 “本官是来送你上路的。” 慕容绝神色一愣,嘴里呵呵哼出两声冷笑。 “你少嚇唬我,你以为我被你关在这里便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情,我猜燕王和那个沈家小姐去的苏城如今正闹瘟疫吧? 依著你的聪明肯定猜到这场瘟疫与太子有关,而太子也的確是从我这里得到这种能製造瘟疫的药。 所以只有我能解这种毒。” 第 486 章 西周要在战场上用毒 “只要你放了我,我就可以给你解药。 要不然不管是燕王还是沈小姐,乃至整个苏城的百姓都无一活口。” 慕容绝满脸势在必得的自信之色,被关了这些日子他毫不担心,吃嘛嘛香就是因为觉得欧阳敬不但不敢杀他,早晚还要来求他。 欧阳敬摇头轻笑。 这慕容绝是被自己关的时间太长了不知道今夕为何年了。 还苏城呢,还疫病呢? 这小子聪明是聪明,但是似乎有些莫名的自信了。 “疫病?只有你有解药?呵呵呵!” 欧阳敬忍不住发出一道嘲讽的笑息,看的慕容绝十分窝火。 这人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到底想不想救人,他不是十分在乎那个沈小姐吗? 难道不想为她寻得解药? “当然只有我才有解药,你只能求我,要不然只要是现在在苏城的人就只能等死。” 面对欧阳敬的淡然,慕容绝渐渐激动起来,他料到欧阳敬一定还会过来。 所以欧阳敬今日过来的时候他才会如此从容,因为他已经想到欧阳敬是来跟他做交易的。 而他也终於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至於这些日子所受的耻辱,日后他定然会加倍討伐回来。 可是无论他说什么,欧阳敬自始至终都是如此淡然,只有说起沈家小姐的时候他才会有些许情绪变化。 这一切都不是他想看到的,他要的是欧阳敬著急,急不可耐的提出他的条件,他才有跟欧阳敬较量的机会。 欧阳敬的侍从把一旁的椅子擦乾净,欧阳敬才撩起袍子悠然的坐了下去。 “真是可惜啊,让你失望了,苏城的疫病已经解决了。” 欧阳敬的话在慕容绝的耳朵里就如同一道炸开一道惊雷。 苏城的疫病好了? 怎么可能,那是他的毒药,没有他的解药,根本就不可能有人能配製出解药。 这个世界上只有两个人能破了他的毒药,那就是师父和师兄。 只可惜这两个人都死了。 那些普通的大夫,那些庸医是绝对不可能配製出解药的。 “哼哼哼,欧阳敬,你是在跟我玩心理战术吧,你觉得这种话能骗了我?” 欧阳敬轻轻挑了下眉尾,唇角微勾,然后从身上拿出一个红玉瓷瓶出来。 看到那个红玉瓷瓶的一霎那,慕容绝猛地瞪大了眼睛。 那是......那是他师傅的瓷瓶? 师父都已经死了多少年了,欧阳敬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按理说师傅死后,很多东西都留给了师兄,所以说现在这个瓷瓶应该是在师兄莫逍遥那里。 “你怎么会有这个东西?是莫逍遥死前送给你的,他竟然连师傅的遗物都送人了?看来他对师傅的敬畏也不过如此嘛。” 欧阳敬摇了摇头,用带著几分无辜的神色看嚮慕容绝。 “就不能是活著的莫逍遥刚给本官的?” 慕容绝再次震惊了一下。 刚?莫逍遥不是早就死了吗?刚是什么意思,难道莫逍遥还活著? 若是如此那苏城的疫病已经解决就有可能了。 所以莫逍遥一直都还活著?他根本就没有死! “不可能,莫逍遥已经死了,大夏太子的消息怎么可能有假,欧阳敬你在唬我。” 欧阳敬语气不屑。 “唬你干什么,你不过是会些腌臢手段配些毒药的小人物,也就是那炫青帝就喜欢用这些下三滥的东西才给你封了个国师的位子,你还真以为自己多厉害,炫青帝有多看重你。 我现在就可以放了你,但是你以为你走出这间密室炫青帝会放过你。 你知道他这么多秘密,若是你对他已经毫无价值,甚至还会对他產生威胁,你说他会不会让你直接闭嘴。” 慕容绝著急反驳道。 “不会的,我对他的用处还多著呢,他怎么会杀我?” “用处,什么用处?有了莫逍遥莫神医在,你那些毒药还有何所惧。 而你如今被我关了这么久,我若是真把你好好的放了,你说依著炫青帝那多疑的性格,他还会信你吗,还会留你吗?” 慕容绝恨得咬牙切齿,他跟了炫青帝这么久,对这个君主十分了解。 的確如欧阳敬所说,怕是他回了西周,炫青帝也会怀疑自己。 欧阳敬把自己关在这里,好吃好喝伺候这么久,除了搜身之外一下都没有碰过自己伤过自己就是为了这个目的吧。 很好,他成功了,现在就算是欧阳敬真的放走了他,他都有些不敢出去了。 实在是那炫青帝太过於心狠手辣,而且他身上所有的毒都被欧阳敬搜颳走了。 若是不用毒,单凭武力值他就是个废物。 “你到底想怎么样?” 见慕容绝的眼神终於没了刚刚那股傲气,欧阳敬眼神更深邃了一些,发出一道淡淡的笑息。 “你倒是还不笨,还知道关键时候做出正確的选择,与我大夏合作,你方能保住性命。 如今大夏和西周马上要开战,本官要知道,西周那边除了正常的战术之外还会用什么歪门邪道。” 慕容绝脸上生出一丝气恼。 什么歪门邪道,他竟然说他用毒是歪门邪道。 “欧阳敬,你还要用到本国师呢,最好给我客气点,用毒也是一种战术,你看不起谁?” 欧阳敬哼笑一声。 “所以说,西周的人一定会在战场上用毒了?” 慕容绝神色一愣,他又被这小子套进去了。 “罢了,我还有什么选择,索性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但是欧阳敬,我只要求你保我一命,要不然我什么都不会说。” 慕容绝冷笑勾唇,蔑视的看著慕容绝。 “慕容绝你可没有资格要求本官,你只有配合本官的资格,大夏贏,你还有活著的机会,大夏若是输了你觉得炫青帝能放过你?” 慕容绝“......” 这辈子都没这么憋屈过,好歹他是堂堂药师毒尊,欧阳敬竟然半分面子都不给他留。 行吧,只要他活下来,以后绝对不会让他好过。 “炫青帝专门让我为他研製了一种能在战场上用的毒药,这种毒药能顺风吹开,只要大量吸入便会软弱无力,连刀都拿不起来。” 欧阳敬沉眸。 “没有解药?” 第 487 章 拉近关係? 慕容绝满眼真诚的眼神。 “真的没有解药,我研製这玩意的时候,就没想过有解药。” 欧阳敬身旁的侍卫朱雀实在忍不住了,上前踹了慕容绝一脚。 这突如其来的一脚让慕容绝十分恼火。 对方很显然是收了力道了,可是他被捆著生生挨这一脚还是很痛苦的。 “你放肆,你们家主子都没对我动手,你敢对我动脚?” 朱雀咬的牙根嘎嘎响,看的出来他已经忍了很久了。 朱雀性格耿直,练的是真刀真枪的真功夫,最看不惯的就是用毒下毒这样的阴险招式。 在他看来这种手段十分的不入流,简直是卑鄙至极。 “下三滥的卑鄙手段,光研製毒药,不研製解药,你算个什么药师,怕不是你根本没那本事研製出解药吧。” 慕容绝气的歪脸苦笑,用毒怎么了,只要能贏了能活下来就是本事。 “你不是下三滥你也就是你主子身边的一条狗,爷爷我可是西周的国师,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朱雀嘴笨,虽然生气,却一时不知道如何反驳。 倒是欧阳敬不急不慢的开口。 “你也不过是炫青帝身旁的一只狗,而且还是一只被忌惮的狗,但凡你出了一点小差池他便要宰了你这条狗。” 朱雀听到自家主子维护自己,心里高兴极了,尤其是主子说的也太有水平了,他怎么就没想到呢。 慕容绝气的都快歪嘴斜眼了。 整个人都已经进入崩溃状態,仅存的那点傲气也散的无影无踪。 瞬间像一条死鱼一般,直挺挺的仰倒在木柱上。 欧阳敬今日的目的就是要彻底的废了慕容绝。 不用武,不用毒,在他的精神意志上废了他。 慕容绝整个人都蔫了,低眉耷拉脑的开口。 “不管你信不信,那种毒药真的没有解药,不过毒药维持的时间不长,大约一个时辰后,中毒之人便可恢復正常。 至於炫青帝到底会如何运用这种毒药,大夏的將领要如何规避对方的招数,就看你们自己的了。 反正该说的我都说了。” 欧阳敬並没有怀疑慕容绝的话,转身欲离开,他要速速给沈知年送信,让他准备应对方案。 至於要如何运用战术解决对方的毒招,那就看沈知年自己的了。 见欧阳敬就要走了,慕容绝忽然紧张的抬起头来。 “等等,我师兄真的还活著?” 欧阳敬没有回头,沉声开口。 “当然,他还说了你这条命必须留给他。” 慕容绝哈哈哈大笑,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还想要我的命,他凭什么要我的命。 同样是师傅的徒儿,为何他却声名远扬。 我是靠自己的努力才有今日的,我是靠自己的本事让所有人都知道我的。 即便是用毒又怎么样? 他的毒术还没有我好呢。 他有什么资格取我的性命。” 欧阳敬不再搭理逐渐疯癲的慕容绝,跨步走出密室。 关於西周会用何种毒药上战场的密信很快送了出去,也很快到了沈知年的手里。 看到上面的內容,沈知年並没有多么惊讶。 他已经想到西周会用毒术来对付他们,不过却想不到他们到底用什么样的毒药。 有了欧阳敬给他的信息,他便能够儘快想出应对之法。 看完密信,沈知年將信件直接烧成灰烬,一点不剩。 副將管横猛的推门而入看到蜡烛旁的一小坨灰烬眼底闪过一抹黯然。 沈知年脸色一凛。 “进入主帅营帐为何不通报。” 沈知年带领的这支队伍,里面有一多半人都是当年跟著沈婉音还有郭易打过仗的,比如说站在沈知年面前的这个副將便是当年郭易的副將。 郭易平时带兵便不太讲究军规,纪律上也只看自己心情。 导致他下面的兵也有这些毛病。 比如刚刚直接走进军帐的副將管横。 管横当初跟著郭易打仗的时候,也不过是军中一个小小的军侯,后来郭易得知管横的爹是兵部的管大人,很快便把他从一个军侯提到自己身旁做副將。 做郭易的副將,那日子过得那叫一个瀟洒自在。 郭易等著捡军功便可,他又何尝不是。 那一战之后,回到京城他可是好好的耀武扬威了一番,也好好的在族中出了风头。 他也没少吹牛,说自己跟著郭易如何上战场杀敌,如何配合郭易贏得一场场的胜利。 那意思就是说,郭易的功劳很大,可是他作为郭易的副將功劳也不小。 只是后来郭易爆出丑闻,人人都知道郭易的战功都是沈婉音的。 而他之前吹的那些牛,也变成了一个笑话。 连带头的將军军功都是虚的,那他这个副將的军功还能有几分真。 所以自从郭易出事之后,管横便苟了好长一段时间。 曾经他吹过的那些牛,全部打向了自己的脸。 管大人也觉得丟人,再不让儿子在外面瞎吹。 这次沈知年应战西周,管横似是看到了机会,他必须要再上战场立一次功,让那些看他笑话的人看看。 谁说他们的战功是靠女人来的,只有郭易那种废物才会靠著女人立战功,他管横会靠自己的真本事爭下战功。 然而就在管横擼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的时候,他却收到了老爹的来信。 云家现在要做什么管大人一清二楚,而且他现在已经跟云家是一条绳上的马扎。 骗过皇上拨了一百万两的银子给了云家那批私兵,无论如何都已经犯了诛九族的大罪。 所以他们现在唯一能选择的就是听云家人的话,尽一切所能让沈知年输了这一战。 太子继位,他们管家才有活路,若不然就算是他们打贏了这一战,等待管横的也不是战功奖赏,而是喜提全家菜市场砍脑袋。 其实就算是没有这事,管横对沈知年也十分不满。 当初他在郭易手下,作威作福习惯了,顾忌著他的身份郭易从未为难过他。 如今到了沈知年的手下,他哪里能受得了这份管制。 因为沈知年的严格要求,他已经多有抱怨,正找机会想给沈知年一个下马威呢。 都说沈知年多么厉害,他却觉得只是別人的吹嘘而已。 既然这么厉害当初为何还会受伤,而且他养了这么久的伤,身上的本事还剩多少。 皇上竟然就让他直接带兵,凭什么? 他心里第一个不服。 管横朝著沈知年拱了拱手。 “实在抱歉沈將军,当初末將在郭將军的战营,进他的营帐便不用提前稟报。 末將以为,不稟报並不代表末將不守军规,正是末將敬畏將军,想与將军拉近关系所以才有如此行为。” 沈知年都快被气笑了,依著管横的说法,他要是用军规勒令管横,让他进门之前先稟报就是嫌弃他不想与他拉近关係唄。 军中主帅和副將的默契度自然也是十分重要的。 两人互相合作,才能把一场战役打的更好。 但是若是两人不能拧成一心,那后果简直不敢设想。 沈知年知道管横的身份,不过他可不会如郭易那般为了往上爬,连底线都不要了。 而且管大人是废太子的人,恐怕管横此时也已经有了异心。 他刚刚匆忙进了营帐,应该就是看到他收到了密信,所以想藉机打探一些事情。 “本將军竟然不知道,一个军人把不守军规说的如此清新脱俗。” 管横脸色一滯,没想到沈知年竟然这么不给自己面子,他的父亲可是兵部的人。 虽然他刚刚的確是想给沈知年来个措手不及,看看能不能趁机知道那密信的內容。 没想到沈知年的速度如此快,做事又如此小心,他刚过来密信就已经被处理了。 第 488 章 还记得军纪吗? “沈將军,你这话便说的有些过分了,我们既然是一起上战场的兄弟,大家要同生共死,又如何需要这些虚礼。” 沈知年的脸色微冷,嘴角却带著冷笑抬头看向管横。 “管副將以前是跟著郭易的吧?所以他就教了你这些?本將军倒是好奇你到底是如何能坐上副將的位子。 若是本將军把你刚刚说的那些话,上奏到京城陛下面前,不知道陛下会是何感想。 也不知道管副將到了陛下面前还会不会这样说。” 管横咬牙,这个沈知年怎么如此计较,这一点小事他竟然要上奏给皇上。 他有病吧! “沈將军,不至於吧,你若是真把这点小事上奏给皇上,那只会惹得满朝文武笑话而已。” 沈知年点了点头。 “那好,本將军就先不上报给皇上,先带你出去问问外面的將士们,进入主帅的营帐要不要通报。” 沈知年说著便直接站了起来,朝著管横走去。 管横一看沈知年竟然要来真的,当即脸色紧张了起来。 “沈將军,末將知道错了,以后一定会提前通报,经过您的允许再进来,您看这件事情就不用再闹下去了。” 沈知年不为所动,拉著管横的胳膊就往外走。 管横哪里肯依,进入主帅的营帐要提前通报是军纪中的基本,就算是一个小兵子都知道的事情。 他一个副將因为这种事被拉出去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去问这种问题,岂不是要被那些人笑死。 他日后还如何服眾。 被沈知年拉动胳膊的那一瞬,管横想用劲往后拉,他猛地用力本以为想给沈知年一个下马威。 谁知道他的力道刚出来便被对方衝散了,简单解释就是在绝对力量面前,他那点本事真的不够看。 他竟然被沈知年十分轻鬆的拉到了外面。 现在天色已黑,將士们已经安营扎寨,有的坐著休息,有的在巡逻,三五一堆没有执勤的將士说起家中的亲人。 见沈知年突然从营帐里提溜个人出来把眾人都嚇了一跳,然后眾人纷纷警惕起来看向沈知年的方向。 好一会他们才看清那一脸著急想跑回营帐却被沈將军拉的死死的人竟然是管副將。 管横刚开始还想捂著自己的脸,奈何已经实打实的站在眾人面前,被沈知年抓著他也跑不了就只能放下手任大家打量。 “沈將军,你太过分了,你这是想让我在眾將士面前丟脸吗?” 管横咬牙切齿的开口,声音似从牙缝间挤出来的一般。 沈知年淡定看向管横。 “ 管副將,如何是丟脸了,你不是说这是你与同生共死的兄弟之间表达感情的一种方式吗?既然如此我让这些兄弟们评价一下你害怕什么? 你又心虚什么?” 管横整张脸已经涨的通红,头顶的几缕呆毛都撬了起来,纯属气的要炸毛了。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沈知年竟然是这么个死板性子,一点事情就不依不饶而且一点情面都不讲。 “谁心虚了,我心中便是这么想的便这么做,我相信很多將士都是能理解我的。” 看著死鸭子嘴硬的管副將,沈知年嘲讽一笑。 “好啊,那本將军倒要看看有多少將士能理解你。” 沈知年说完看向眾將士朗声开口。 “刚刚管副將进入本帅的营帐时候没有通报便直接闯入,本將军说下属进入主帅营帐都要先通报经过允许才能进入,否则便是犯了军规。 可是管副將以同生共死的兄弟之间就不应该在意这些小细节为由说直接闯入主帅的营帐显得我们这些一起上战场的战友关係好,大家认同这个说法吗?” 围著两人的將士们一个个面面相覷,这管副將到底是如何坐上副將的位子的,怎么这种话都能说的出来? 直接闯入主帅的营帐,这是多大的胆子才能干出这样的荒唐事。 “这管副將不会是军中叛徒吧,难道是为了敌军窃取情报?” “你別说,还真让人不得不怀疑呢。” “你们不知道这管副將的爹可是兵部的大官,这人在京城就常是囂张跋扈的性子,以前郭易就仗著他的身份对他十分纵容。 他定是以为沈將军也会如郭易那般仗著他的身份给他几分薄面,所以才如此无所顾忌。” 眾人一阵唏嘘,怪不得呢,若是按照这个说法就能理解了。 角落里几个小兵的窃窃私语声音虽然不大,却还是入了周围眾人的耳朵里。 管横的脸色由红到青,十分的精彩绝伦。 沈知年戏謔的看向管横,眼中满是嘲讽。 “看来管副將的军纪学的是另一个版本,与本將军还有眾多將士不同。” 管横已经不想反驳了,越是反驳越是在丟人现眼。 他抬头往角落里看了一眼,那人脸上生出几分纠结之色,想要开口可是嘴巴囁嚅了几下之后还是没有勇气开口。 此人是管横的人名叫裘烈,任军中校尉。 管横想让他站出来为自己开口,可是裘烈实在是开不了口。 这种刚入军营就应该知道的军规,若是还要拿来细说就真的成了一个笑话了。 他虽然是管横的人,可是这校尉的职务可是凭著自己真刀真枪拼出来的,可不是混出来的。 他若是今日站出来,怕是会被將士们也列入管横这种仗著家中势力才在军中横行霸道不守军纪的行当。 他实在是不好意思开口,也不想开口。 管横见裘烈竟然无视自己,隨即神色变的更加阴沉,带著无声的威胁看向裘烈。 裘烈神色紧了又紧,拳头握了又握,最终还是无奈上前一步开口。 “或许管副將心里想的就是想跟沈將军打好关係,所以才隨意了些,我想他这次了解了沈將军的脾气秉性之后,日后一定会按照沈將军的规矩来的。 这也不是什么大事,这一次就没必要太过追究了吧。” 沈知年锐利的眸子看向裘烈,刚刚管横对著裘烈那威胁的眼神他都看在眼里。 对於裘烈他也多少有些了解,此人是有些真本事的,可是往上爬的心太著急了。 第 489 章 犯了军纪就该严惩 明知道管横是个没有什么真本事的草包,却还是围在他身边没少拍马屁。 其实他如今的位置都是他自己挣来的,他完全无需討好管横。 只是他对管横的身份还是略有畏惧。 “哦,如裘校尉所说,军纪军规也不用太过重视了,在军中人情往来已经高於军纪军规了?” 裘烈神色猛地紧张了起来。 “末將......末將不是这个意思,末將只是觉得......” “你是觉得本將军在小题大做?” 听到沈知年带著威压的语气,裘烈脸色瞬间没了血色,紧张的嘴唇打颤,不知道再说什么。 “嗯?告诉本將军,是不是?” 沈知年上前一步,他的眼神中明明没带著多少杀气,可是却让人不自觉的心底產生恐惧和惧怕。 裘烈紧张的声音都在打颤。 “不......不是的,沈將军误会了,末將不是这个意思。” 看到裘烈那窝囊的样子,管横都快气死了。 他索性耍起了泼,衝著裘烈大嚷道。 “怎么你连话都不会说了吗?什么不是这个意思,难道不是沈將军小题大做,我不就是没有通报便进了他的营帐,他便在此不依不饶。 我就是违反了军纪军规,他又能拿我怎么样。”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全手打无错站 管横的话引得眾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这人是疯了吧! 这是在军中啊,可不是在京城,这里可不是他们这种官宦子弟隨意撒泼的地方。 而且沈將军可不是郭易那种鼠辈。 沈知年不怒反笑,回头看向管横,直看的管横心头一跳。 他害怕了可是心中还是带著侥倖,沈知年肯定不敢对他如何的。 今日让他如此丟脸就已经够过分了,他都已经认错了沈知年还想怎么样。 他若是非要让自己下不来台,那就別怪他不客气了。 管横脸上的恐惧稍纵即逝,转而露出几分不服和挑衅。 好似在说,你能奈我何? 沈知年身上的威压突然间变得凌厉,神色冷硬,眼底瞬间升起怒火。 管横心头一跳不自觉的后退半步,紧张之下他忍不住喉头翻滚吞了吞口水。 眾人都感受到沈知年身上突然散发出来的强大威压,此时无一人敢出声都紧张的看向沈知年。 一时间空气静謐只听到了管横紧张的吞咽声。 管横紧张的再次后退半步,神色警惕的看向沈知年。 “你想怎么样?” 他此时是真的后悔了,早知道他就不会这么衝动衝进营帐里了。 沈知年忽然勾起唇角,冷硬的脸上闪过一抹极淡的杀意。 “既然管副將已经认罪,也承认自己犯了军纪,那就按照军法处置,当眾打三十军棍,以儆效尤。 望管副將受过这次处置之后,能把军纪军法铭记於心,以后这种错误若是再犯,直接废除军籍,逐出军队。” 沈知年的话落,管横瞬间瞪大眼睛,继而是满脸的不可置信。 沈知年他怎么敢的,他竟然要打自己三十军棍,就因为他没有通报直接进了他的营帐。 “沈知年,你知不知道我是谁,你敢这样对我。” 管横几乎是歇斯底里的怒吼。 其他的將士也都知道管横不好惹,常在军营里横行霸道,虽然心里对此人不满,却根本不敢惹他,能避开就避开。 没想到沈知年竟然这么刚,要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处罚他。 他们虽然心里觉得痛快,但还是捏了一把汗,沈將军不怕得罪人吗? 毕竟他们同在京城,不是说这些有身份有背景的高门世家都会官官相护吗? 沈將军真的会处罚管横吗? 还是雷声大雨点小的嚇唬几句。 管横处於崩溃的边缘,三十军棍下来,他死不了,但是后面的苦比死还痛苦。 他们最近都是日夜赶路,若是挨了这三十军棍,根本没有养伤的时间,只能每日生熬著。 他严重怀疑沈知年就是想让他死,不过是用这种更残忍的办法而已。 面对管横的质问,沈知年脸色不变。 “哦?那管副將倒是说说你到底是谁?是什么样的贵重身份?” 管横咬牙,他猜沈知年或许真的不知道自己的爹是谁,毕竟他瘸了这么久,在京城中都少有出入。 想到这里,管横心里的害怕退去几分,一会说出爹的官职,绝对让他后悔敢这样对自己。 “沈知年你听好了,我爹任职兵部,乃当朝的兵部尚书。” 预想中的害怕担忧並没有在沈知年的脸上升起,他依旧神色冷硬,只是眼底慢慢散出几分嘲讽。 “堂堂兵部尚书就教出这样不懂军规军纪的儿子,这倒是让本將军怀疑你这副將的位子到底是如何坐上来的。” “你!” 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沈知年又让管横不自觉的恐惧起来。 他听了自己爹的官职不但没有害怕,反而更加的嘲讽自己。 沈知年冷笑开口。 “管副將这个时候把自己的爹搬出来是想让你爹帮你受过吗?还是说你觉得你爹身居朝廷要职就可以让你在军营肆意妄为,不守军规? 那本將军倒要把今日的事情,把你说的所有的话都上奏皇上,让皇上问问管大人身为兵部尚书是不是这般教育自己的儿子的。 让自己儿子在军队不用遵守军纪,犯了错只要搬出他的名字便可以免受处罚。” 管横差点气的要吐血,沈知年若是真上奏了这道奏摺,他爹都得跟著挨骂。 皇上现在如此器重沈知年,当然会向著他说话。 可恶,实在可恶! “不......沈將军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都不会了,请將军饶了我这一次吧。” 虽然当眾如此卑微的认错很丟脸,可是比起被打三十军棍来说,这种丟脸算什么。 管横求饶的话落,一直站在人群里的胡定远带著冷笑开口。 “將军若是今日饶了你,岂不是他日所有的將士都可以视军纪为玩笑,隨意践踏,等到要被发落的时候再如你一般哭求认错便可以躲过处罚。 长此以往下去,这支军队將会变成什么样?” 听到胡定远的话,有胆大不忿的士兵也跟著吆喝道。 “就是,犯了军纪就该严惩。” 第 490 章 揍一顿,再打三十军棍 “严惩,严惩!” 管横恶狠狠的看向胡定远,胡定远如今也在军中任校尉一职,在头衔上他自然比不过管横这个副將。 可是在京中,管横还真不敢在胡定远面前嘚瑟。 “胡定远,我管家与你胡家无冤无仇,你竟然背后捅老子刀子。” 胡定远一脸的无语。 “管横,出了京城,身在军营,你我便不是京城的那些世家公子官宦儿郎,而是军营里的一名將士。 我说的是事实,是身为一名將士所具备的最起码的该明辨的是非的能力,你今日触犯军纪就是该罚。” “你!好啊,胡定远,你等著!” 胡定远丝毫不惧管横那仇视的目光,他想教育管横这小子很久了,苦於这小子做了自己的上级,他实在不好动手。 沈知年眼中的耐心告罄。 对著自己身后的士兵喊道。 “三十军棍速速执行,还有今日在本將军营帐外驻守的士兵,一併处罚。” 两个在营帐外驻守的士兵,嚇得扑通一声跪到地上连连求饶。 管副將当时不让他们说话,他们便没敢开口,也没敢拦人。 本以为有管副將罩著,他们不会有事,没想到连管副將都要被打三十大板。 看到行刑的士兵走近自己,管横愤怒的后退张牙舞爪的看向沈知年。 “沈知年,我不服,你瘸了这么长时间有什么资格上来就当主帅,又有什么资格处罚我。 我要挑战你,若是我贏了,你便没有资格处罚我。” 虽然刚刚被沈知年毫无抵抗力的两下从帐篷里拖了出来,可是管横还是觉得刚刚肯定是偶然。 而且沈知年的胳膊是有些力道,可是他的腿不行啊。 他听说了不少关於沈知年的腿的消息,不少人都暗中说他的腿是吃了那种西周秘药才好的。 而这种药能维持的时间很短,等到药效一过,伤势会受到反噬,会比之前的伤更严重。 云武便是例子,听说云武最后是被锦衣卫的人拖著送入天牢的。 哼,就算沈知年的腿不是吃了那种药,是正常治好的,他的伤也不过才好了几日,说不定根本就没有完全恢復。 这个时候他猛攻他的大腿,说不定会让他旧伤復发再也站不起来。 管横眼底露出恶毒的神色,若是沈知年不答应与他比试,那他就说他胆小怕事,看以后这军中谁还会服他。 无论如何今日沈知年都休想罚自己。 见沈知年没有回应,管横心中窃喜。 看吧,果然他根本不敢与自己对上。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受伤这么长时间根本没有习武的机会,哪怕之前再强悍耽误了这么久怕是也不行了。 光会说嘴有什么用,他今日定要让沈知年在诸位將士面前再也抬不起头来。 谁让他让自己丟了这么大的脸。 “怎么?沈將军不会是害怕了吧?” 说实话,胡定远也有些担心沈知年的身体,他毕竟刚恢復不久,与管横正面对上怕是会吃亏。 再说了他临走的时候,妹妹还千叮嚀万嘱咐的让他一定要保证好沈知年的安危。 想到临走时候,妹妹一脸担忧的走向自己,他差点都要感动的落泪了。 这丫头看著平时老跟自己叫板,关键时候这不就知道心疼哥哥了。 哪知下一刻胡青雅开口就是让他一定要保护好沈知年。 他当时就气的跳脚了,他这个哥哥是亲的吗?她就不知道心疼下自己这个哥哥。 他当时就发了牢骚,结果妹妹倒是为了沈知年拍了他好一会的马屁。 想到妹妹那性子,那是相当的难找婆家,万一砸手里了,以后他这个当哥哥的还得跟著丟脸。 算了,算了,一切都是为了妹妹能嫁出去。 而且更重要的是,不得不说他对这个妹夫心中也是十分佩服。 “末將愿替將军与管副將应战,將军乃军中主帅怎么能隨便受人挑战。” 沈知年淡笑,这个胡定远倒是不错,听小妹说此人驍勇善战,当初与她学了不少东西,是个可大用之人。 更重要的是这可是他未来的大舅哥。 他定然也是担心自己的腿伤还未完全恢復,所以才挺身要替自己应战。 这是不是说明这个大舅哥对他还挺关心的,这说明啥,说明对他满意唄! 其实沈知年哪里会怕,外人都以为他的伤势刚好恰好碰上西周战事,朝中没有良將,所以皇上才让他带兵出征。 实际上沈知年的腿早就好了,都偷偷跑去秘密执行把老爹护送回京的任务了。 管横想找揍,那他不介意教训这小子一顿,他刚刚就忍不住想动手了。 把这小子揍一顿,再打三十军棍不迟。 管横没有看到沈知年眼底的跃跃欲试,见胡定远竟然要替沈知年,脸上立马扬起好笑之色。 果然如他心中所想,沈知年根本不行,要不然就不会让胡定远替自己了。 “哈哈哈。” 他脸上露出恶劣的笑容,嘲讽的看向沈知年。 “沈將军,不会吧,你竟然连亲自接受挑战都不敢?稍后我们这些將士还敢跟著你一起应战西周吗?” 他的话落,刚刚躲在后面不敢说话的不少將士也纷纷都產生了怀疑,他们都是管横的人。 这个时候当然是要跟著管横一起说话。 “对啊,沈將军,你若是打不过管副將,那还如何服眾。” “就是,我们不服,你要是输了就不应该罚管副將了。” “主帅打不过副將,这若是被西周人知道了,岂不是要笑死我们。” 沈知年冷眸看了一眼刚刚说话的几人,那几人正说的正欢起看到沈知年投射过来的冷冽眼神纷纷嚇得闭了嘴低下头去。 管横看到沈知年的动作立马吵嚷道。 “怎么,沈將军自己不行,还不让人说?还真是霸道呢。 这是军队,可不是沈將军作威作福的地方。” 胡定远有些著急的怒斥管横。 “管横,你太过无礼了,这是主帅,你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让羞辱主帅,是在打压將士的门的士气,助长敌人的威风。 你到底有没有一点身为將士的素质。” 管横高抬著下巴不屑的看向胡定远。 “胡定远,关你屁事,你別说你这么帮著他没有私心,你心里喜欢沈婉音,所以就想在沈家人面前表现而已,你以为老子不知道。” 第 491 章 这便是本將军接招的样子 胡定远脸色瞬间涨的通红,有些慌张开口。 “管横你住嘴,若是因为你影响了昭武將军的清誉,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沈知年转头看向胡定远带著几分审视的目光。 看这小子的反应,管横估计说的不假。 亏自己刚刚还默认他是自己的大舅哥,还说这小子有些本事,是个有胆量的。 嘿,的確是有些胆量,还敢打上他妹妹的主意了。 胡定远怒气瞬间飆升,恨不得就要对著管横衝过去。 管横说他倒是无所谓,但是他说沈小姐,是他无论如何都不能容忍的。 “好了!” 沈知年厉呵一声,胡定远立马老老实实的站在原地看向他。 沈只年一双摄人的眸子看向管横。 “管横,我本想不与你计较,按照军法处置你就算了。 可是你却咄咄逼人,连昭武將军的清誉都要被你拿来拉踩,当真可恶。 既然你非要与本將军一较高下,那本將军就成全你。” 见沈知年被逼终於答应与他比试,管横脸色一喜,得意狠毒之色溢於言表。 好像只要沈知年答应,他便一定能让沈知年输的跪地求饶一般。 “沈知年这可是你自己答应的,你可別后悔,若是你输了,就不能处罚我。” “好!” 沈知年答的乾脆,眼神倏的变冷,气势直逼管横的面门。 “若是你输了,你的军棍由本將军亲自来执行。” “哈哈哈,好,只怕你是没有这个机会了。” 管横说完一咬牙,迫不及待的就衝著沈知年冲了过去。 心中默念三个字。 受死吧! 管横並没有用武器,他觉得对付沈知年,根本不用他费很多的功夫。 他现在十分確定,沈知年现在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眼看著管横欺身而来,带著一招致对方於死地的气势,沈知年脸色不慌,姿態閒適的站在那里。 就在管横的腿就要踢过来的时候,沈知年依旧不躲,管横眼底瞬间迸发出狠厉激动之色。 他竟然一招就能解决沈知年,呵呵,这个废物! 然而下一刻,沈知年身体如瞬移一般灵活侧开,管横的整个身体几乎擦著他的胸膛,猛地踹了出去。 前面是几个小兵撑起的篝火,管横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直接一脚踢在了篝火上。 身体也由於打滑直接落在篝火里。 “嗷!嗷!嗷!” 管横蹭的一下从火堆里站起来,被烧的嗷嗷叫。 然后他身上的衣服还有好多地方都沾染了火星,一时灭不掉,仓促之下,他赶紧狼狈的在地上打滚。 周围的將士看道管横的惨样纷纷忍不住笑了出来,憋都憋不住。 他们还以为这个管横多厉害呢,还吆喝著要挑战沈將军,结果就这一招还没使完,就躺地上了? 身上的痛加上眾士兵的嘲笑让管横简直要疯了。 等到身上的火彻底滚灭之后,他整了整身上的衣服,眼神更加阴鷙怨毒的看向沈知年。 “刚刚是你使用阴招,不算,你为何不接我的招?” 这话问的就有些没理爭三分了,沈知年发出一声笑息,嘲讽开口。 “管副將这话说的就有些没有理由了,什么叫阴招,什么叫为何不接你的招,是谁规定比试的时候不能正常躲避的。 反而是你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道,自己跑到火堆里,被火烫伤,难道还要怨別人?” “你!” 管横气的怒喝一声,然后指著沈知年大喊道。 “刚刚的不算,接下来才是正式的比试。” 管横说完也不管他的说法是不是被人所接受,再次快速的朝著沈知年冲了过去。 这次沈知年没有躲,而是与管横正面打斗,刚开始管横用一股猛劲,出手的三招都颇有气势。 看上去似乎跟沈知年能打个平手。 然而三招之后,沈知年的招数忽然变得凌厉,不但把管横出手的每一招都挡了回去,还招招至肉,打的管横疼的脸都皱吧了起来。 几招下去,管横都有种顾头不顾尾的感觉,直到沈知年单手一招打在了他的胸腔。 管横闷哼一声,一连后退数步。 凡是有些功夫的人就能看出来,刚刚那一下沈知年已经收了力道,若不然这会管横估计都要吐血倒地不起了。 管横后退数步,疼的捂住胸口,差点栽倒在地。 他抬头不可置信的看向沈知年。 怎么会,他怎么会这么厉害? 管横甚至怀疑沈知年是不是吃了什么秘药才让自己变得这么厉害。 连那种能让废腿站起来的东西都有,说不定那种东西也有呢。 沈知年的眸光幽深,冷硬的脸上再次露出几分淡笑。 “管副將,这便是本將军接招的样子。” 周围的將士们都看傻了,沈將军刚刚那几招简直够他们学几十年的。 “好!” 胡定远拍手大喝一声,其他的將士一听也跟著拍手叫好。 胡定远惊讶的看向沈知年,他还想到沈將军的伤势没有好全,没想到沈知年简直不用吹灰之力就把这小子打的节节败退。 “呵呵!” 胡定远笑出了声,双手环胸好笑的看向管横。 “ 管副將刚刚不是还嫌沈將军躲开你的攻势吗?如今沈將军不躲了,你可是高兴了?” 管横捂著胸口,刚想怒斥反驳胡定远,可是扯动胸口又是一阵剧痛。 他目光触及周围,看到一旁竖在帐篷旁边的一把长枪。 就在眾人觉得他这次可以认输了的时候,管横突然几步上前拿起那把长枪,直衝沈知年而来。 这次他对准的方向是沈知年的腿,眼底带著阴鷙狠厉,仿佛恨不得一枪捅穿沈知年的大腿。 管横自认为那条受伤的腿是沈知年的软肋,只要他对著那条腿出手,便可让沈知年露出破绽。 他决不能输,他若是输了不但要挨军棍,今日还要丟这么大的人,他以后在这些將士面前的脸面怎么办。 想到这里,管横怒吼一声长枪对准沈知年冲了出去。 那气势若是放在战场上不知道能让多少敌人闻风丧胆,只可惜他的长枪对准了自己人。 沈知年丝毫不慌,转头看向一旁站著的眾位將士,就在他们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胡三猛地抽出一人手里的刀朝著沈知年扔了过去。 第 492 章 好一个一石二鸟之计! “沈將军,接刀。” 沈知年赶紧接过刀朝著胡定远感激点头,如今他眼里的胡定远可不止是一个小小的军中校尉,这可是他未来的大舅哥啊。 长枪对大刀,在白刃战中,自然是长枪更有优势。 然而管横刺过来的一枪,被接过大刀的沈知年直接用刀柄接住。 顿时一阵痛麻感让管横的手差点拿不住长枪。 管横眼底的恐惧放大,这个男人简直强的可怕。 然而事到如今他绝对不能认输。 管横后退数步之后,靠著长枪撑住地面才勉强站定身子。 接著他拔出长枪再次衝著沈知年而去,依旧是对著沈知年受伤的那条腿。 沈知年哪里看不出管横心中所想,他越是想靠近自己的腿,沈知年越是不给他半分靠近的机会。 好似所有的招式都是为了保护自己那条腿。 管横眼底带著弒杀之气,心中越发確定那条腿定是沈知年的破绽。 打斗间,管横不住的给裘烈使眼色,而裘烈也明白管横的目的。 他是要自己对著沈知年的那条腿放出暗器。 裘烈眼神一凛,他若是不帮管横,事后管横绝对不会放过自己。 如此他就只有对不起將军了。 他好不容易走到今日,家中也因为他过上了好日子,他可不想现在的得到的这一切就这么没了。 手中细如牛毛的银针猛地刺了出去,那针实在太细,就算是白日都不容易发现,更別说此时的他们只是借著篝火照明。 裘烈似乎根本不担心自己的银针会被发现,因为那针太细刚被刺入身体的时候几乎都是没有感觉的。 他祖上便有人对暗器功夫有研究,虽然传到他这一代算是只能练个皮毛。 可是在军中他便是靠著这几招站住了脚跟。 然而细如牛毛的银针几乎刚到沈知年的大腿处,沈知年便抬头用一股无形之力將那银针直接拍了回去。 邱烈还在想自己是否已经得逞的时候,只觉得大腿处猛地一阵刺痛,接著他单腿弯曲直接朝著沈知年的方向跪了下去。 裘烈不可置信的抬头看向沈知年,而沈知年此时正好给了他一个冷冽警告的眼神。 巨大的恐慌让裘烈另一条腿也猛地跪了下去。 “沈將军我错了,属下错了,请將军饶命。” 一眾士兵看著裘烈那奇怪的举动还有些摸不著头脑,沈將军正跟別人打著呢,他下什么跪。 胡定远定定地看著裘烈,心中只觉惋惜,裘烈出手的一剎那他也看见了,只可惜他已经来不及阻止。 好在沈將军哪怕打斗当中,对周围依旧保持著高度的警惕心。 一般人光是应对对手的袭击就很吃力了,哪里有功夫再对周围过於警惕。 只能说沈將军的实力绝不是眼前看到的这么简单。 很快管横便被沈知年一脚踹出去老远,这次他直接倒地,跟死狗一样躺在地上,再也没有起来的勇气。 疼啊,浑身疼,有烧伤的疼,有被刀背拍在身上的疼,胸口也疼,反正是浑身疼。 早知道如此他就不惹这个男人了。 他到底是怎么回事,残废了这么久为何还这般厉害。 管横不是傻子,刚刚自己疯了一般与对方打了数招。 自己是拼尽全力,而沈知年不过是在逗弄他而已,他根本就没有使出全力应对他。 这就是他们之间的差距,估计这辈子他也练不成沈知年这个本事了。 管横如死狗一般,连爬都爬不起来,胜负显而易见。 这一战也让那些跟管横一样对沈知年不服气的人大开眼界。 沈知年最后的一招让眾人纷纷愣在当场,眼中生出崇拜敬佩之色。 “沈將军不愧是沈將军,有沈將军带我们迎战西周,我们还有什么好怕的。” “是啊,有沈將军在,我们必胜。” 听到必胜两个字,所有的將士都激动起来,齐齐高呼。 “必胜,必胜!” 沈知年眼底生出欣慰之色,今日他故意杀鸡儆猴,除了给那些有异心的人一个警告,同样也是藉机鼓舞將士们的斗志和士气。 待到眾位將士们的声音渐渐小了下来,沈知年才抬头做了一个下压的手势。 这个手势在军中是禁声的意思。 沈知年的手势刚做完,所有的人全部噤声,站的笔挺,眼神炯炯的看向沈知年。 沈知年神色凌厉的看向每一个人。 “眾位將士,本將军知道这些日子一直有人在军中散播本將军的谣言。 说本將军根本没有资格带兵迎战西周。 刚刚本將军便用实力来证明本將军到底有没有资格做你们的主帅。 本將军相信,你们对我刚刚的表现是认可的。 当然若是还有谁不服,可以直接来本將军面前挑战本將军,本將军给他一个与本將军较量的机会。” 沈知年的话落,现场一阵安静,落针可闻。 別说是站出来较量 ,他们连与沈之年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既然没有,那我现在就把话说在前头。 若是再让本將军听到军中有人议论本將军,说一些消极的话,一旦被抓住,严惩不贷。 可就是不是三十军棍这么不简单了。” 说到三十军棍,沈知年凌厉的视线扫过还躺在地上的管横。 与沈知年的视线对上,管横身体微颤。 他似乎有些明白了。 沈知年今日就是故意整他的,这是在拿他祭天。 从一开始就是沈知年故意让自己看到他收到秘信,然后在他毫无顾忌的闯入他的营帐时,这一切就开始了。 因为沈知年知道这些谣言其实都是从自己嘴里出来的。 管横这几日没少在军中胡说八道,可是沈知年从来都不管,看似十分好脾气的样子。 如此管横便更是肆意妄为,如此下去,才不过几日军中士气都渐退了不少。 就在管横以为他说的这些谣言一定是说中了沈知年的心事,才让他如此心虚都不敢反驳的时候,今日的事情就发生了。 原来他不是不敢管,而是在找一个更好的机会。 不但惩治了他这个罪魁祸首,还为自己树立了威信。 好一个一石二鸟之计! 管横怒气冲冲的瞪著沈知年的侧脸,心底的恨意慢慢滋生。 第 493 章 请给本將军愿赌服输 等著吧!今日之耻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然而下一刻他的视线再次与沈之年对上,神色一滯,他紧张的张著嘴巴,身体忍不住的挪动著后退几分。 眼底的憎恨卑微的遮掩下去,徒留下满眼的恐惧。 “沈將军,末將错了,末將大错特错,末將不应该不守军纪,更不应该在將士们面前詆毁你。 你就饶了我这一次吧,我再也不敢了。” 这一刻管横涕泪横流,狼狈至极,哪有半分身为军人的傲骨和志气。 说实话看到这个德性的管横,沈知年踹一脚都嫌对方是个软骨头。 “管横,你这个样子让本將军怀疑你之前那些仗都是怎么打的。 你若是被敌人抓住,肯定第一个做叛徒。” 沈知年的话落,引得眾人都跟著点头,目露鄙夷。 听到沈知年如此嘲讽的话,管横跪在地上低著头,恨的咬牙切齿。 沈知年这是故意羞辱他,混蛋! 然而不等他开口,沈知年便厉声开口。 “拿军棍来!” 沈知年的话落,管横脸上產生剧烈的恐惧之色。 如今他知道了沈知年的实力,哪里还敢让沈知年行刑。 怕是他这一棍子的力道都能赶上別人两棍子了。 “不......不,沈將军,无需你亲自行刑,你让別人来,让別人来就好了。” 已经有小兵给沈知年递了军棍过来,沈知年接过看向管横。 “管横,你在军中詆毁本將军也就罢了。 刚刚还出言侮辱昭武將军,实在可恶。 既然刚刚我们打赌是你输了,那你就该闭嘴,愿赌服输,我还敬你有二两骨气,別让本將军更瞧不起你。” 沈知年的话落,已经有人搬了杆墩过来。 看到驾在一旁的杆墩,管横一脸恐惧加痛苦的摇头。 要命了,这三十军棍下去,他不死也要去半条命。 別说是报復沈知年,就是与西周的战事结束了他都不一定能好好的站起来。 沈知年这是打算彻底剷除他吗? 好狠,这个人好狠啊! 见求饶没有用,管横又开始威胁了起来。 “沈知年,你敢碰我,我爹不会放过你的。 你最好现在放了我,让我赶紧会回营帐养伤,要不然我立马就让人去京城送信 。” 沈知年不为所动,依旧一步一步的往前走。 沈知年每走一步,管横都紧张几分,他双手撑著地面,身体颤抖的往后一点一点的拖。 好似靠近自己的人是什么洪水猛兽。 “把人押上去!” 沈知年又是一声厉喝,接著便是管横悽惨的怒吼声。 “不!” 无论管横如何反抗最后还是被人摁到了杆墩上。 这是执行军棍时把人固定在上面的刑拘,只要把人固定在上面人就跑不了了,只能被等著打屁股。 “本將军还没动手呢,管副將还真是能叫喊。” 管横咬牙切齿,只觉得屁股上嗖嗖的凉风吹过。 沈知年故意磨蹭了一会,嚇得趴著的管横每次都会感觉屁股上有凉风吹过身体都是一阵颤慄。 那种等待板子下落的感觉简直太让人痛苦了。 胡定远一看就知道沈知年是故意的,没想到他这个未来的妹夫还有这恶趣味。 不过这个管横实在可恶,就打个三十大板都是便宜他了。 逗弄结束,沈知年的棍子真的下去的时候,才是管横的痛苦时刻。 每一下都让管横痛苦万分也后悔万分。 他怎么就听了他爹的非要去跟沈知年过不去。 看到管横被打的这么残,跪在地上的裘烈已经看的瑟瑟发抖。 管横的后背和屁股已经被打的皮开肉绽,一片血肉模糊。 就那个样子,裘烈怀疑管横这腿估计也废了。 很快三十军棍打完,管横也直接晕死了过去。 沈知年把棍子扔到一旁的小將手上,吩咐人把管横抬进了他的营帐。 等到管横被送走,裘烈知道接下来就该轮到他了。 他已经没有顏面为自己求饶,他刚刚竟然对著他们的主帅做了这样的事情。 沈知年居高临下看著跪在那里的裘烈 “一支军队,若是主帅出事,那这些將士就会成为一盘散沙。 还没迎战西周,我们大夏的军队就已经溃不成军了。 还和谈打胜仗,何谈保护大夏的百姓。 裘烈,你的心中可是想让我大夏直接战败?” 裘烈拼命的摇头。 “不 ,沈將军,裘烈从来都没有这样想过。 裘烈一时糊涂,差点铸成大错,请將军惩罚,末將绝不为自己求饶。” 沈知年神色依旧冷硬。 “你的確罪不可恕,但是念在你以前在战场上表现勇猛,杀敌无数,这次的惩罚就等你上了战场回来之后再做处置。 如何处罚就看你在战场上表现。” 裘烈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他以为他没有上战场的机会了。 没想到沈將军竟然还能给他这个机会。 只要让他上战场哪怕就是战死他也无怨无悔。 他的错就让他在战场上弥补吧。 裘烈激动的叩首。 “谢沈將军还能给末將一个將功赎罪的机会,末將一定不会让將军失望的。” 裘烈满眼的坚定。 沈知年挥了挥手便让裘烈离开了。 其实裘烈到底做了什么,就只有沈知年和胡定远知道,別人根本就没有看到。 所以他没有处罚此人,別人倒没觉得有什么。 见裘烈走了,胡定远有些担忧的走向沈知年上前行礼。 “將军,这个裘烈,您就打算这么放过他了?” 沈知年本想伸手拍拍胡定远的肩膀,可是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又赶紧收了回去。 这人可是自己未来的大舅哥,他要是拍人家的肩膀是不是有些托大了。 胡定远似乎是看出了沈知年脸上的窘迫,回之一笑,拉著沈知年要伸回去的手又摁到了自己的肩膀上。 “在军营,你是將军,一切以你为大。” 沈知年淡然一笑,两人一面走一面聊了起来。 “裘烈这个人还是有些真本事的,而且他之前多次上过战场,不管是远战还是近战都很有优势。 每次战场上都能杀不少的敌人,的確是名悍將。 这次先不处罚他,並不是我对他心慈手软,我只是觉得这个时候,或许让他先上阵杀敌似乎更合適一些。 哪怕他能杀一个敌人,也能让我们的將士少一次危险。” 第 494 章 为啥不是她的儿子当主帅 胡定远笑了笑,转头看向沈知年,对著他拱了拱手。 “还是將军考虑的周到。” 两人相视一笑,沈知年开口道。 “你来我帐中,我有要事要与你商量。” 胡定远一听连忙跟著沈知年进了营帐。 沈知年毫无保留的將欧阳敬给他的消息告诉了胡定远。 胡定远神色一惊,眼底生出慍怒之色。 “什么,西周人竟然如此卑鄙?” 沈知年点了点头。 “那西周的炫青帝竟然让一个只会製毒的人当国师,足以看出此人心思之阴毒。 不过好在,我们提前知道了消息,在战术上便可以多做调整。” 两人正交谈时,案几旁的几张纸张忽然动了一下,接著之间一道细长的白影忽然崩了出来。 沈知年神色一紧,连忙抓住小白放在手中安抚。 看到那条白色的小蛇,又看到沈知年那突然冷峻的模样。 胡定远似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眼神也瞬间凌厉起来,要去营帐外查看。 沈知年起身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摇了摇头,便一副痛苦的样子痛呼出声。 “啊,我这腿,怕是坚持不了多久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 胡定远见沈知年突然抱著自己的腿喊痛,脸色一愣,隨即眼神亮了一瞬,立马搀扶著沈知年坐下。 “將军,你这是怎么了?” 沈知年似乎因为疼痛呼吸逐渐粗重了几分,十分痛苦压抑的样子。 “我吃了那西周药师的药才治好了这条腿 ,只是这药效十分不稳定。 这条腿时常会剧烈的疼痛,而且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严重。 胡定远脸色惊慌。 “这......可是您刚刚不是把管横给打趴下了吗?” “哎,我刚刚是早有准备,用了些巧劲,而且我刚刚这腿正好是不痛的时候。 若是现在跟管横对战,定然连一招都不是他的对手。” 胡定远著急的惊嘆。 “可是將军若是上了战场怎么办?这可是如何是好啊!” 沈知年又无奈的发出了一道嘆息声。 “还能如何,瞒一时是一时。” 胡定远急的在营帐里来回踱步。 “难道就没有其他的办法?就没有大夫能治好你的腿?” 沈知年摇头。 “那个西周药师已经被杀了,没有人能治好我的腿了。” 两人都发出一道嘆息声,良久沈知年才听到营帐外似乎发出轻微的声音。 沈知年放下小白,只听跐溜一声小白直接一下子就钻出了营帐,追了出去。 见沈知年的脸色恢復了平静,胡定远知道一定是外面的人已经走了。 “是我们军营里混入了奸细?” “嗯” 沈知年长长的哼出一口气。 “西周人身上与我们有很多不同,比如说味道。 这次出来我特意带著这条小蛇,他能辨认出不属於我们的味道。” 胡定远只觉得十分惊奇,这么一条小蛇竟然这么厉害。 “可是他就这么追出去了?真的不会出事吗?” 沈知年笑著摇头。 “小白可灵活了,可不要小看他。 等到这奸细把刚刚的消息送出去,再將他处置不迟。” 胡定远又忍不住给沈知年竖起一个大拇指。 “你不用佩服我,要佩服还是佩服我家小妹。 她临走的时候或许就已经想到这些,特意让人把小白留了下来。” 提到沈婉音,胡定远眼眸微动,轻轻勾起唇角。 “昭武將军的確是奇女子一般的存在,末將实在佩服。” 他是由衷的佩服,不掺杂任其他情绪的佩服。 正是由於这种佩服,胡定远觉得自己根本没有资格站在沈婉音的身旁。 管横被带到营帐里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军中大夫看了他的伤势直摇头。 “大夫,本......本將军的伤如何?” “管副將,您这伤可是一定要好好休养,若不然很难完全恢復。 这战场您可万万不能上了。” 管横咬著牙,额头的汗水没过凸起的青筋。 “废物,本將军自然上不了战场了,本將军是让你赶紧把本將军的伤治好。” 只这一句话管横感觉几乎是用了他全部的力气,他还上战场,他不要命了,打死他都不会上战场了。 沈知年你等著,老子绝对不会放过你! 京城管府。 管夫人见管大人还有心情在这里喝茶便是满脸的不悦。 “你还有心情在这里喝茶,好歹整个兵部都是你管著,你竟然只让儿子去做个副將。 儿子天天吵著要赚军功你不知道吗? 那沈知年都瘸了这么久了,他凭什么能当主帅。 我看这主帅就应该让我儿子来当。” 管大人这两日正因为云家的事情心烦,天天提心弔胆的就怕皇上发现他偷偷拿了军餉给云家的事情。 此时听到管夫人嘮叨,更是烦不胜烦。 “沈知年带兵那是皇上的意思,是我能左右的吗? 再说了横儿是什么本事你还不知道吗? 他能带兵了,能做上个副將就已经不错了。” 管夫人一听便不乐意了。 “什么叫做个副將就不错了。 做副將不还是要听人指挥,那上了战场多危险啊,他要是能当主帅就可以只安排別人往前冲,他在后面坐镇了。 你可就这一个儿子,你捨得让他拼了命的往前冲。” 说到这里管夫人心疼的捂著帕子抽噎了两声。 管大人一脸的无奈,他还以为他夫人是想让儿子好好的爭军功,合著是怕他儿子冲在前头。 “行了,副將可以保护在主帅身旁,也不用老是往前冲,你就知足吧。” 管夫人不满的瞪了管大人一眼。 “你是半点不心疼儿子,儿子若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再说了我儿子哪里比不上那个瘸子了,还要当他的副將,受他的差遣。 就沈家那个破落户也配。” 管大人脸色微冷。 “闭嘴,这些话可不能再说,你也不看看,之前惹到沈家那些人如今都是什么下场。” 管夫人轻哼一声。 “那些人不是惹到了沈家,而是他们倒霉,正好被沈家人抓到把柄了而已。 反正我不管,你要不现在就让儿子回来,反正我一想到儿子要亲自衝上战场,我这心里就七上八下的安心不了。” “你!” 管大人是真的无语了。 “两国马上就要开战了,你这个时候让儿子回来做逃兵? 你疯了不成!” 第 495 章 那可是要顛覆朝堂啊! 管横要跟著上战场这事,是管横走的那天管夫人才知道的。 她若是早知道她早就拦著儿子不让他去了。 自从管横走了这几日她这心里便一直七上八下的。 之前儿子跟著郭易混,郭易可是在她面前下了保证的,说一定不会让他儿子受伤。 那时候郭易满眼想往上跑,没少往他们府上跑。 听到郭易的保证她倒是也放心。 可是如今管横跟著沈知年,她心里便十分不放心。 这个沈知年可没郭易会来事,不会让他儿子当冤大头让他往前冲吧。 “我不管,谁叫你让儿子跟著上战场还不跟我商量的。 就沈家那倒霉催的,谁知道那沈知年会不会连累我儿子。” 管夫人说著又呜咽了起来。 管大人无奈的摆了摆手。 “好了,横儿绝对不会有事的,你就放心好了。” 管夫人脸上生出几分狐疑之色。 “你为何这般说?你可別骗我。” “我骗你做什么。” 管大人说完朝著管夫人招了招手,管夫人赶紧靠近。 管大人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她当即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你说的是真的?那......那可是顛覆朝堂......” 管夫人的话还没说完,管大人就將他的嘴给堵住。 “你別瞎说,反正横儿肯定会没事的,这次他只要协助太子完成大事,让沈知年死在战场上便是大功一件。” 管夫人捂著胸口颤颤巍巍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那......那我的横儿会没事?” 管大人一脸的自信。 “不但会没事,到时候还会立下大功。” 沈夫人紧张的脸上忽然扬起一抹喜色。 “好啊,好,我就说我们横儿不是一般人,他是有鸿运在身上的,他日后定有不一般的作为。” 一听到儿子会立大功,以后还能成就从龙之功,管夫人就把刚刚说的顛覆朝堂的恐惧给忘了。 也彻底放下心来。 等到管夫人走了,管大人才鬆了一口气,他倒是吩咐了儿子一些事情,也不知道他会做的如何。 既然已经跟著太子做了无可挽回的事情,那现在也就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 自从沈知年出征之后,沈家门口就常有百姓自发送来家中的鲜菜,鸡蛋,各种的手作糕点。 他们就是想用最简单的方式感谢一下沈家。 沈夫人已经勒令门房让他们一定不要收那些百姓的东西,奈何这些人无论如何说都不听,每次把东西放在门口就跑,让门房也颇为无奈。 今日正好管夫人坐著马车路过沈家的门口,看到沈家的门房正与一百姓爭夺一个菜篮,篮子里打眼一看就是一些青菜。 管夫人赶紧让人停了马车,仔细看了那大大的沈府两个字。 她心中冷笑,这沈家私下里竟然如此下作,连百姓的几个青菜都要抢,这是过不下去了吗? 眼看那篮子落到了门房的手里,百姓嚇得恨不得四条腿跑开了。 管夫人都惊呆了,没听说过沈家人如此囂张跋扈,一个沈家的门房竟然能把百姓嚇成这样。 “好啊,好一个沈家,囂张跋扈,鱼肉百姓,就这样的人家生出的儿子还配做主帅。” 管夫人眼底露出一抹冷笑,她似乎想到一个打击沈家的好主意。 沈家与太子和皇后娘娘有仇,她若是替他们出了这口气,岂不是更为儿子铺路了。 很快,沈家囂张跋扈在门口打劫百姓的事情就在京中传开了。 而且这传言还说的十分传神。 就是沈家纵容门房在大门口抢过往百姓的菜篮子。 反正就是连几颗青菜,野蘑菇都不肯放过。 不但抢了百姓的篮子,还把百姓嚇得落荒而逃。 此传言谁听了都觉得不可能,甚至觉得十分可笑。 可偏偏就是这样的传言却愈演愈烈,甚至已经有人都渐渐的相信了这些传言。 有些胆小的百姓都不敢从沈家门口路过。 听到下人的稟报,沈夫人便知道肯定是有人故意放出的这些传言。 怕是前几日那些百姓过来送菜被有心之人看见了,那人故意拿此事来做文章。 “夫人不必著急,我让暗卫去查查这传言到底出自何处。” 有了沈卫峰在,沈夫人可不著急,一些小小的传言而已,如今可影响不到她。 只要夫君在,孩子们平平安安的,她就什么都不怕。 “好,你先让暗卫去查一查,知道是谁,到时候我再出面。” 很快沈家的暗卫便出手了,想要查到这谣言是从哪里出来的简直是易如反掌。 更別说管夫人只管做根本不知道收尾。 在她看来沈家如今家中只有一个妇人,还有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定是掀不起什么风浪来,还不是任她拿捏。 即便暗卫查到管家头上的时候她还毫不知情。 而管大人更是不知道管夫人做的这件事情。 他心中还暗嘆,也不知道是谁做了这好事,这下沈知年怕是上阵杀敌都不能安心。 甚至太子和皇后听说了这个消息也忍不住得意起来。 皇后眼底阴沉,带著阴鬱的笑容。 “看来,本宫的大事將成,连老天都在帮著本宫和皇儿。 我儿本就是天生的龙命,想与他做对怎么会有好下场。” 皇后得意的说完,转头与自己的心腹低声说道。 “用些办法,让这些传言传的更凶一些,最好在朝堂上炸开,让皇上不得不处罚沈家。” “是,属下这就去办。” 等到那人刚走,最近一直伺候皇后的兰心就走了进来,脸上没有多少恭敬的开口。 “皇后娘娘,该用膳了。” 皇后冷眼看了兰心一眼,恨不得上前叨了这个贱婢。 若不是怕静贵妃看出了自己的破绽,兰心怕是都要死了好几次了。 “把膳食都拿过来吧,本宫就在这边吃。” 兰心双手环胸冷笑睨著皇后。 “本宫?本宫是谁,您是不是忘了您如今可不是皇后娘娘了。 您如今可连冷宫的弃妃都不如,就別在奴婢面前摆那高贵的谱了,赶紧出来吃东西,要不然一会奴婢可就让人把膳食拿走了。 您就该饿肚子了! “你!” 第 496章 当年的秘密 皇后对兰心已经是极度的忍耐,如今多少双眼睛正盯著她呢。 她若是敢现在让兰心消失,明日定然会有人等著抓她的把柄,在皇上面前告她的状。 所以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让兰心出事,甚至这里伺候她的每一个奴婢都不能有事。 这就是静贵妃的高明之处,专门把兰心弄来噁心她。 兰心得意的朝著皇后挑了挑眉,反正她只知道如今皇后不行了,无论如何都翻不了身了,所以她还有什么好怕的。 最后还是皇后无奈妥协了,因为兰心真的能干出把她的吃的直接送走的事情。 她起身走到饭厅看到桌子上那两个寡淡的素菜火气再次升起。 “这是什么,连宫婢的吃食都不如,本宫只是被废了皇后之位,还没有被打入冷宫呢,你们竟然敢这么对本宫。” 皇后咬牙,她竟然被一个贱婢给欺负到头上,忍不了了,实在是忍不了了。 兰心站在一旁还好心的为皇后布菜。 “哎呦,奴婢是看您这些日子火气实在太大,所以才让人给您准备了些祛火的青菜。 您別不识好歹,费了奴婢的一片苦心啊。” 皇后转头,猛的一巴掌朝著兰心扇了过去。 很快一切就可以结束了,她还忍什么,不忍了! 兰心没有防备直接被扇倒在地惨叫一声。 虽然是废后,可是发起火来身上那股气势还是让人心中忍不住的惊恐。 另外一个宫女被嚇得直接跪倒在地,连连求饶。 兰心一下子站了起来,狠狠的看向皇后。 皇后冷眸扫过她厉声开口。 “本宫不吃这些畜生吃的东西,赶紧去给本宫端好的饭菜来。” 兰心咬牙站在那里没有动。 皇后见兰心的眼里明显生出害怕的神情,得意一笑。 “兰心,別与本宫做对,只要本宫想很快就可以从这里走出去,到时候本宫只要勾勾手指,便可以......” “废后还真是好大的口气,很快是多久?” 静贵的妃的声音打断了皇后还没说完的话。 皇后脸色一滯,眼底生出惊恐之色。 她赶紧慌忙开口解释。 “皇上与我夫妻情深,他一定不会看著我在这里受苦的。 我当然会很快离开这里。” 静贵妃故意装作一脸狐疑的看向皇后。 “你刚刚的意思应该另有深意吧,看来本宫要把你刚刚的话说给皇上听一听。” 静贵妃说完转身便要往外走。 皇后有些著急了,赶紧上前准备去拦人。 “静贵妃,你不过是想去皇上面前詆毁我而已。” 静贵妃哼笑一声,步摇微微晃动,艷丽的红唇极为惹眼。 引得皇后一阵嫉妒! 她才不过被禁足在这里半个月,整个人就苍老了不止十岁。 “本宫就是故意去皇上面前詆毁你不可以吗? 本宫这不还是跟你学的。” “你!” 皇后一噎,强压著怒气让自己情绪平復下来。 “静贵妃,你我何必闹的如此难看,当初我们便爭来爭去,可是结果呢,谁都没有夺得皇上的心。 他的心里至今藏著的都是別人。 我承认当初太子是对你们欧阳家做了一些错事,可是如今你们也还回来了。 咱们如今已经两清了,你何必对我咄咄相逼。” 静贵妃轻笑的眸子下是汹涌的恨意,杀父之仇不公戴天,怎么可能两清了,除非太子和皇后死,要不然就是不死不休。 静妃明媚一笑好似今日过来根本不是来找皇后的麻烦的。 “皇上的宠爱?本宫从来都没有稀罕过,只是你把所有的人都当成了假想敌而已。 这些年本宫若不是有欧阳家撑腰,怕是早就被你弄死了。 你如今还好意思跟本宫说两清了。 还有这后宫有多少冤魂是出自你手,你还能算得清吗? 当初你嫉妒成性,但凡有些姿色的人还没有得到皇上的宠幸便被你想办法害死。 你说这些事情若是皇上知道了会怎么样?” 皇后脸色忽然紧张了起来,恼怒的瞪著静贵妃。 “你到底想怎么样?” 静贵妃冷笑。 “不想怎么样,只是想把当年的一些真想说出来让所有人都知道,当初的大夏皇后是一个多么嗜血残忍的女人。” 静贵妃一面说著漫步靠近皇后,这时皇后才发现静贵妃的头上插著一只让她十分熟悉的红玉石流苏金釵。 那只宝釵她实在是太熟悉了,那是......那是她的东西。 不......是她从宸妃那里抢来的东西。 “你......你怎么会有这个东西,那不是你该带的东西。” 看皇后神色惊恐的看著自己头上的这支髮釵,静贵妃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果然! 事情如她怀疑的那般,宸妃的死果然跟皇后有关。 这只宝釵果然有故事。 “不是本宫该带的那应该是谁带的? 本宫怎么记得这只宝釵可是皇上送给宸妃姐姐的啊?” 皇后脸上的惧色更甚,却还是勉强撑起一个难看的笑容。 “是啊,这宝釵是皇上赐给宸妃的,怎么会在你的头上。” 想起宸妃,皇后的眼底恨意翻滚。 当年她就是因为这支宝釵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对宸妃大打出手,因此被皇上厌弃。 这支红宝石流苏金釵,外形十分好看,上面的红宝石价值连城,这世间如此品相的红宝石怕是再难寻出一颗。 整个宝釵的造型十分像凤凰的羽毛,中间点缀红宝石寓意高贵,独一无二。 当她第一眼看到这支宝釵的时候就被他给深深的吸引了。 这只如凤凰羽毛一般的宝釵,她以为皇上一定会赏赐给她。 那是凤凰啊,是尊贵的象徵,是无上的荣耀正好与她皇后的身份相匹配不是吗? 可是正当她满心欢喜的以为自己即將要得到这支宝釵的时候。 皇上竟然把他送给了宸妃。 那个贱人,那个毫无身份背景,只靠著男人的一点宠爱活著的女人,怎么配的上这么金贵的东西。 后来她为了得到这支宝釵最终设计害死了宸妃,这只宝釵最后也到了她的手里。 可是她虽然得到了这支宝釵,却从不敢在人前佩戴,怕被皇上看见,把宸妃的死怀疑到她的身上。 第 497 章送给燕王的投名状 虽然她做的天衣无缝,绝对不会有人发现当年的秘密。 “不巧,我这还是在长春宫捡到的呢。 不过你倒是好记忆啊,还能记得这是皇上赐给宸妃姐姐的东西。 只是不知为何这东西怎么就在长春宫被本宫发现了呢?” 皇后立马否认。 “不......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是在长春宫发现的这个东西。 当年宸妃的东西可都是隨著她一起入了皇陵,这些东西怎么会在长春宫。” 静贵妃笑的没心没肺。 “是啊,这些东西怎么会在长春宫呢,本宫也十分纳闷呢。” “一定是有宫人当年趁乱拿走了这件宝釵,后来在长春宫当差便藏在长春宫了。” 皇后语气越来越紧张,因为这个理由她都觉得不靠谱。 哪个宫人得到这样的好东西,不赶紧想办法运到宫外去,会藏到她的长春宫。 “哦?” 静贵妃一副我信了你的神情。 “这皇宫之中竟然还有这么大胆的奴才,看来本宫一定要去告诉皇上此事,让他严查当年的事情。 看看到底是哪个大胆的奴才敢偷走宸妃姐姐的东西。” 静贵妃说完,转身便要走。 皇后紧张的脸色都白了几分。 匆忙上前去拉静贵妃的衣袖,却被她直接甩开。 皇后猛的一下瘫坐在地上,声音都有些悽厉。 “你站住,你站住!” 静贵妃停下步子,回头居高临下的看著皇后。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你这么紧张做什么,难道宸妃姐姐的死与你有关?” 静贵妃的声音温温柔柔的带著几分蛊惑。 皇后疯狂的摇头。 “不!与我无关,这宝釵跟我没有任何关係,你若是与皇上说是在长春宫发现的,皇上定然会怀疑到我的身上,我当然会紧张。” 静贵妃勾唇一笑,发出一声鼻息声。 “你既然没做又害怕什么,再说了只是一支釵环而已,就算是在你手里,也不能怀疑宸妃姐姐就是你害死的。 你是不是过於紧张了?” 皇后此时才发现,她似乎中计了。 静贵妃今日过来就是在故意试探她,看她是否与宸妃的死有关。 很显然她的惶恐与不安让静贵妃看穿了一切。 “静贵妃,你到底如何才能不去找皇上。 宸妃那个贱人的生死与你有什么关係。 她死了,皇上才会多看你几眼。 她活著的时候皇上的眼里还有谁。 “这么说来本宫还要感谢你替本宫扫除障碍嘍。” 皇后不语,她正有此意。 静贵妃冷笑。 “你还真是把本宫当傻子哄,本宫说过,本宫若不是有家族撑腰,或许也早就成了你手里的亡魂了。 別一副本宫还占了你大便宜的样子。” 见静贵妃又要走,皇后是真的急了。 皇上若是知道了此事,那今日就是她的死期。 一旦触及到那个女人的事情,皇上从不手软,当年若不是她做的隱秘,天时地利人和,怕是此事没有这么容易揭过去。 “静贵妃,你到底想怎么样?你今日特意带著这个东西过来不就是想来威胁我的吗?” 静贵妃的神色暗了暗轻笑道。 “那你还真是误会本宫了,本宫可没有威胁別人的兴趣。 况且你如今还有什么是值得本宫威胁的。” 皇后狐疑的看向静贵妃。 “那你想怎么样?” “嗨,不想怎么样,只是確定一些事情而已。 皇上那里本宫要不要过去,那就看本宫的心情吧。 不过本宫的心情当然是看你在这里的表现了。 若是你表现的好一些,本宫自然就不会告诉皇上了。 正如你所说,这宸妃与本宫的確关係不大。 过了这么多年本宫也没必要抢著为她平冤。” 听到静贵妃如此说,皇后只觉得整个人瞬间轻鬆了不少,慌忙的喘了两口气。 只要静贵妃不去告诉皇上,她现在做什么都可以。 静贵妃见皇后以为自己劫后余生的样子便想笑。 她对著桌子上的饭菜使了个眼神,语气平淡的开口。 “这饭菜可以吃了吗?” 皇后的骨气好像一下子被抽走,她慢慢的爬起乖巧的坐在桌子旁,一口一口的吃了起来。 等到吃的时候她才发现,这素菜不但寡淡,好像还是些烂菜做的,带著淡淡的腐烂味道。 皇后一面吃一面磨牙,今日之耻她早晚会逃回来。 见皇后乖乖的吃那些东西,静贵妃又扫视了兰心一眼,便转身悠然的离开。 等到静贵妃离开,皇后才放下手中的筷子大吐特吐起来。 “哎呀,可不能吐,这不是浪费吗?” 兰心的声音又趾高气扬了起来。 皇后的拳头死死的攥紧。 等不及了,她一刻都等不及了! 一离开皇后这里,静贵妃就赶紧把头上那根釵子取了下来。 “把这个让人以最快的速度送到燕王的手里。 什么都不用说,他自然会明白的。” 静贵妃身旁的人不解。 “娘娘,这东西不交到皇上手里吗?” 静贵妃勾唇一笑。 “不,这件事情本宫就不管了,交给燕王吧,也算是本宫送给燕王的投名状。 反正不管是皇上还是燕王都不会放过这个老贱人,倒不如让本宫卖燕王一个人情。” 静贵的人一听瞬间恍然。 “还是娘娘有主意,不过还是便宜了那个废后,若是皇上知道定然会对她更加失望。” “为了大局这个时候皇上是不会动她的。 不过今日这一闹本宫倒是又解气不少。 慢慢来,折腾她还早著呢。” *** 回苏城的路上,马车在一处密林处停歇。 马车旁点起了几处篝火,几波人一堆围著篝火取暖烤肉。 沈婉音正坐在一堆篝火旁,一旁阿月正在炙烤一只烤兔。 兔子被阿月烤的油滋滋的,慢慢散发出香味。 莫逍遥从一旁走过来,坐在阿月的身旁,见她一直在忙碌,便忍不住开口道。 “我来吧,你歇会,从停下马车就没閒著。” 如此说著莫逍遥已经把兔子接了过去。 烤兔子要不停的翻来翻去,要不然明火太旺很容易把皮烤焦。 当著沈婉音的面阿星就有些不好意思了,在小姐面前她矫情啥。 “不用,我自己来,刚到手的兔子又被阿星给拿了过去。” 手上一空,莫逍遥有些失落的轻轻哦了一声。 第 498 章 上得厅堂下得膳房 沈婉音看著俩人的互动,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些日子这俩人是怎么回事她还是能看的明白的,不过好像就是他们俩人自己不明白。 还整天,师父徒儿的叫著呢。 “咳~” 沈婉音轻咳了一声对著阿星说道。 “还是让莫神医来吧,我觉得他烤兔子的手艺应该不错,你也歇会。” 阿星愣了一下。 “哦!” 阿星轻轻应了一声,听话的把兔子交给莫逍遥。 然而下一刻一只修长有力的大手突然伸了过来,拿起了那只兔子。 “让本王来,本王烤兔子的手艺才是一绝呢。” 谢允钦说话的时候一直看著沈婉音,挑著眉,眼中带著几分蛊惑的意味。 好似他现在就已经烤出了味道绝美的兔肉,然后要拿著兔肉来勾引沈婉音。 莫逍遥倒是不知道燕王一个从小被人簇拥著伺候的皇子还会烤兔肉,而且还是一绝。 想到香喷喷的一绝兔肉,莫逍遥顿时有些期待了。 而一旁的阿星和赵大一脸惊愕的看向谢允钦。 赵大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他决定还是去另一堆篝火旁蹭点吃的吧。 別一会沾了他们家王爷的光还得饿著肚子睡觉。 阿星一脸的心疼,她好不容易把一只兔子烤的滋滋冒油了,可千万別让他们家王爷给糟蹋了。 见谢允钦对著自己挑眉好一个吹,沈婉音也对著谢允钦挑了挑眉。 那神情好似在说,你確定? 谢允钦直接坐在了沈婉音的旁边,一脸的自信。 “音音放心,今日你吃的兔肉绝对是这些兔子里面最好吃的那个。” 沈婉音点了点头. “行,那我就期待这最好吃的兔肉。” 篝火旁的气氛似乎很和谐,远处黑暗中的一棵大树上,一男一女已经潜伏在此多时候了。 看著篝火映照出的两张绝美的脸蛋,男人英气,女人俊美。 “师兄,没想到这燕王竟然长了这么一副如花似玉的面容,我不捨得杀他了怎么办?我想让他做我男人。” 一旁五大三粗,一脸横肉的男人横笑一声。 “一个没用的小白脸,你要来做什么,小心死在了床上,还得收拾。” 男人说完往前伸了伸脑袋,一双贪婪的眸子直直的看向宋晚珍。 “这个沈婉音倒是蛮有姿色的,听说她还有些功夫在身,若是放到床上,哼哼.....” 男人发出一道淫荡的笑声,引得一旁的女子生出一脸的鄙夷,不过她的眼底闪过一抹算计,故意装作一副为难的语气开口。 “这个女人可不简单,她的武功可不弱,人家现在可是大夏的昭武將军。” 男人脸上的不屑更甚。 “老子知道她有些本事,老子就喜欢这样的,那莹莹弱弱就跟蚊子似的女人老子才不稀罕呢。 再厉害的女人,老子也能给收拾服帖了。” “呵呵呵!” 女子发出一道极低的笑声,黑夜里那道笑声如低吟的妖孽让这黑不见底的深林更显几分恐怖。 “那说好了,我们一人一个,等到玩够了再杀。” 男人刚想说好,猛然觉得不对味,她恶狠狠的看向一旁的女人。 “灵叶,你她娘的套路老子,皇上可是说了,这个女的要活的,你敢害老子。” 叫灵叶的女子又掩嘴轻笑了一声。 “我跟师兄开玩笑的呢,咱们两个一起出来执行任务,若是任务有误,我也会跟著受罚的,哪里敢套路师兄啊。” “哼,你最好是別跟老子耍花招,你知道我青虎的脾气,真要发起火来可是六亲不认的。” 灵叶眼底闪过一抹阴鷙暗芒,她刚刚的確是故意的。 知道炫青帝竟然对那个叫沈婉音的女人感兴趣,她心中便立马生了嫉妒之色,所以她刚刚是故意说沈婉音那些话就是为了挑起青虎对沈婉音的兴趣。 本来这人都上鉤了,真是可惜了! 没关係,她有的是办法让这个贱人死在回到西周之前。 不过至於这个燕王嘛,她真的很感兴趣。 此时的谢允钦正在很认真的烤一只兔子,时不时的转头去看盯著火堆的沈婉音,他的眼中满是宠溺,好似所有的目光都只集聚在她的身上。 灵叶原本笑著的眸子猛地收紧,心中瞬间生出几分嫉妒。 果然是个会勾引男人的狐媚子,连这个燕王都被她迷了心窍。 灵叶勾唇一笑,盯著燕王手中的兔子,眼底迸发出几分得意的笑容。 这只兔子是她的了! 事实证明,谢云钦好似真的很会烤兔子,原本就烤的成色不错的兔子,经过谢允钦的加工,竟然让人越来越有食慾。 关键不知道他是用了什么作料,加上作料的味道,这兔子的香味竟然盖过了其他人烤的那些兔子。 赵大此时正啃著一块肉不多的兔子,毕竟他是临时加到人家的火堆旁的,兔肉人家都是分好的,没给他赶走了就不错了。 此时见谢允钦竟然真的把兔子烤的这么美味,顿时有些后悔了。 哎,他该相信他们家王爷的,除了没有生孩子的肚子,还有什么事情是他们家王爷不行的啊! 沈婉音十分惊讶的看向谢允钦。 “你还真会烤兔子?” 谢允钦得意一笑。 “那是当然、” 谢允钦说著,得意的靠近沈婉音,低声开口。 “除了不能怀孕生子,我觉得其他的我都能会一些,我一定会成为一位全能夫君。 上得厅堂下得膳房。” 说到这里谢允钦语气微微一顿,然后又靠近沈婉音的耳朵几分。 “还能入得了洞房。” 沈婉音的脑袋一动,耳朵瞬间有些红了,赶紧把脑袋伸了回去瞪了谢允钦一眼。 她这几天是不是给谢允钦太多好脸了,这人又开始发骚了。 见沈婉音害羞了,谢允钦露出几分宠溺的笑容,拿著手中的兔子在沈婉音面前晃了晃。 他好想喊一句夫人,吃肉! 然而下一刻却听见一道柔弱的声音在远处响起。 “我在这里迷路了,你们可以带我一程吗?” 半是哭腔的声音柔弱无骨中还夹杂著丝丝的娇媚。 眾人都回头朝著声音的方向看去。 第 499 章 莫生气,莫生气,气坏了身体没人替。 只见一女子,长相娇弱俊俏,身材瘦弱纤细,一双大眼睛满是水雾,可怜兮兮又满是哀求的看著他们。 那女子的脸色很白,黑暗中都似白的能发光一般。 这也就是人多,胆子小的人若是夜里看到这么一张脸估计能嚇死。 不过这么多人他们就不害怕了,看到这女子一张小脸贏弱哀求的样子,不少男人瞬间起了保护之心。 这大晚上的森林里一个姑娘自己迷路了的確危险啊。 “姑娘,你就跟我们一起便好,明日一早我们就启程,把你带到大路上去。” “是啊,你今晚上就挨著我们先休息吧,这大晚上的可不好找出路,小心再遇上野兽,你一个姑娘可跑不了。” 几个小將士七嘴八舌的开口,灵叶喜极而泣,赶紧开口连连感谢。 她不著痕跡的转头看向坐在旁边的沈婉音和谢允钦,发现二人连看都没看自己一眼,好似她根本不配出现在他们的视线里。 灵叶眼底闪过一抹阴毒,这两人竟然无视她。 沈婉音与谢允钦对视一眼,眼底均闪过一抹兴味。 阿星已经警备了起来,哪里还有心情吃什么兔肉。 就在灵叶想趁机靠近谢允钦的身旁时,突然有人递了一块兔肉给她。 “姑娘吃块兔肉吧,要不然这一晚上可要饿肚子了。” 吕廉笑的一脸真诚给灵叶递了一块肉,他就是觉得这姑娘挺可怜的,出门在外能帮就帮。 突然出现的兔肉嚇了灵叶一跳。 刚刚她的注意力都被谢允钦给吸引了去。 看到眼前的兔肉,再看看男人那张粗獷的脸,灵叶便气不打一处来,差点就一衝动把那块兔肉给打飞。 她强压下怒气,勉强露出一个笑脸。 “小兔子这么可爱,怎么能吃小兔子呢。”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的声音细细弱弱的,柔的都能掐出水来,声音虽然不大,却一下子扎到了眾人的心里。 顿时不少正张著大口准备炫兔肉的人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扭了扭身体,只觉得身上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哈哈哈!” 阿星耻笑出声。 “我还以为是哪里来的小妖精,竟然是位活菩萨。” 阿星的话落,宋月也低声笑了起来,她也觉得这女子有些太装了,说个话还夹著嗓子。 也就这一群大老爷们看不出来她在装。 “可不是活菩萨呢,看来平时都是吃草长大的。” 男人们的脸色尷尬了起来,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这怎么感觉这话说的有些呛人。 不过吃个兔子也不至於这么大惊小怪的吧。 宋墨拉了宋月一把,十分不赞成的看著她。 “你干什么?欺负人家一个姑娘干嘛?” 王月朝著哥哥冷嗤了一声。 “傻子,你难道看不出来她就是装给你看的?” 宋墨一脸的你在说什么的表情? 装给他看的?他们认识吗? 赵大瞪了吕廉一眼,见他默默收回那块兔肉,他猛地一下抢了过去。 死小子不捨得给他吃,送给姑娘倒是大方。 吕廉弄了个没脸,赶紧回头去烤火。 气氛尷尬中灵叶露出一抹苦笑,看上去更可怜,她有些害怕的看了阿星一眼,似乎生怕惹到对方。 “ 对......对不起,我说错话了。” 阿星又是歪著嘴重重的冷嗤一声。 莫逍遥有些不解的看向阿星。 “你这是做什么,人家姑娘一个人挺可怜的,你何必为难人家,她只是无心才说了这句话。” 听到莫逍遥为自己解围,而且他又离著谢允钦近,灵叶勾唇一笑藉机坐到了他的身旁。 “谢谢这位大哥为我说话,不过你不要说这个小妹妹了,她肯定是无心的。” 莫逍遥不著痕跡的往阿星的身旁靠了靠,却很是热情的衝著灵叶开口。 “她脾气不好,这位姑娘別跟她一般见识,你就坐在这里烤烤火吧。 这深林夜里寒气还是挺重的,姑娘身子如此单薄可千万不用冻著。” 几乎是莫逍遥的话刚落,阿星从火堆里抽出一根燃著火星子的木柴一下子插到了莫逍遥的脚背上。 “啊!” 莫逍遥疼的惨叫一声,眼泪都快出来了,这丫头下手是真狠啊。 沈婉音忍不住笑,她都有点心疼莫逍遥了,以后可有他的苦头吃嘍。 谢允钦无视一旁发生的事情,他的眼神除了手里这只兔子,就是在一旁的沈婉音身上。 莫逍遥回头对著阿星挤眉弄眼。 这丫头是不是虎,他又不傻,如何看不出这女子是带著目的过来的。 而且这女子一靠近他便闻到了似有若无的毒气,这女子应该经常与一些毒药在一起。 阿星当然知道莫逍遥是在演戏,可是演戏也不成。 你看人家王爷怎么就不搭理这女人呢,连戏都懒得演。 怎么就他有戏癮,那乾脆去当戏子得了唄! 阿星冷哼一声直接转过头去,眼不见为净。 灵叶低头浅笑。 “这位姑娘定是喜欢这位郎君的吧,所以郎君与我说话才会惹得姑娘生气,那我离的郎君坐得远一些。” 灵叶的话落,周围几个火堆的人都齐齐朝著阿星和莫逍遥看去。 阿星顿时涨红了脸蛋,一副如临大敌的紧张模样,她紧张的看了莫逍遥一眼然后气呼呼的看向灵叶。 “你这个女人胡说八道什么,他是我师父哎,我怎么会喜欢这么一把年纪的老男人。” 莫逍遥“......” 好好好,我是个一把年纪的老男人,那我走? 莫逍遥都快呕死了,他少年成才,早早就继承了师傅的医术,当初成名的时候还不到二十岁呢。 他不过是出名早一些罢了,如今也不过才二十有六 ,正是男人最龙精虎猛的时候。 周围的人听见灵叶说阿星喜欢莫逍遥本来就一个个的睁大眼睛惊讶的往这边看过来。 此时加上阿星这激动的解释,眾人看见莫逍遥那难看的脸色瞬间悻悻的笑起来,又装没听见一般把头歪过去,继续吆喝著吃肉。 莫逍遥长长的舒出一口气压了压心口的怒气。 莫生气,莫生气,气坏了身体没人替。 哼哼,他可不老,他嫩著呢! 似乎是感受到了莫逍遥的生气,阿星有些后悔自己刚刚的嘴快。 都怪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妖精! 第 500 章 她有些不捨得杀他了怎么办? 阿星真的是一时著急口快,她根本就没有嫌弃莫逍遥的意思。 她就是觉得自己跟莫逍遥差十岁呢,他们就做师徒,只做师徒就好。 更何况她也没想过嫁人呢。 以前的她是个杀手,她的生活只有执行命令,保护一个人或者是杀一个人。 如今被王爷送给小姐之后,她...... 她很喜欢现在的生活,或许有一天她也会像那些普通的姑娘一样,嫁人生子。 不不不!她最近怎么老是有这些莫名其妙的想法,什么嫁人生子,她嫁谁去! “嘿嘿嘿,你是我师傅吗,我不是嫌您老,我是嫌她胡说八道,谁说我喜欢你了,这不是瞎搞吗。” 莫逍遥“......” 比刚刚还扎心了是怎么回事? 还不如嫌他老呢! 至少说明她考虑过这事。 嗯?不对?为什么希望她会考虑这事? 莫逍遥被自己的想法给惊到了,然后他都顾不上生气了,只是神色有些怔愣的坐在那里。 阿星以为莫逍遥是真的生气了,再也不敢说什么了,也老实的坐在了一旁。 她两个脸颊依旧红红的,看到不时有人侧目朝著他们这边看过来,她都不敢去回看他们。 若是平时她早就跟小辣椒似得把这些人给呛回去了。 见阿星终於老实了,灵叶果然说到做到离著莫逍遥远了一些,不过离著莫逍遥远了些,可就挨著谢允钦近了。 灵叶挪动了位置之后,低著头勾唇一笑,然后故意朝著谢允钦的旁边歪了歪身子,这样便离著谢允钦更近了些。 谢允钦依旧没有任何反应,也没有挪动的意思,可是灵叶心里却得意了几分。 很显然这个男人是对自己有意思的,说不定心里渴望自己靠著他更近一些呢。 灵叶又不著痕跡的看了沈婉音一眼,见沈婉音也没有什么表情,神色淡淡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灵叶抬起头来,脸上露出一个神色单纯又灵动的笑容。 好像这两人的关係也没有多好,自从自己靠近这个男人,他就再没有看那个沈婉音了。 果然自己的魅力无人可挡,她只要稍稍用些美人计,这些男人便根本把持不住。 “公子,这兔子烤的真好。” 灵叶觉得自己的笑容和表情绝对的无懈可击,只要是男人看到自己这副样子就没有不动心的。 谢云钦连眼神都没有给灵叶一个,只是皱起眉头,语气有些不耐的开口。 “这位姑娘,你的口臭有些严重,还是不要说话了,我怕你弄脏了我的兔子。” 瞬间灵叶瞳孔惧震,神色皸裂。 这个男人说什么? 他竟然敢说自己有口臭? 她哪里口臭了,明明是香的。 灵叶当即就想发火,可是想到自己来的目的,还是生生的忍了下来。 谢云钦的话惹得沈婉音没忍住发出一道很低的笑息。 阿星就比较夸张了,本来心情很不好的,这一下就被逗笑了,直接笑出了声。 周围的人也回头脸色怪异的看了看灵叶。 “哎,看著挺好一姑娘,没想到有口臭的毛病。” “听说这也是一种病,得调理,我家里那个三大娘,一开口也跟喷粪似得,我平时都躲著不敢跟她说话。 说实话,她那嘴啊,比粪坑还厉害,一口气我都闻不了。” “估计这姑娘口臭也挺厉害的,要不殿下这么怕她脏了那只烤兔。” 三三两两的话把灵叶气的脸都发紫了。 她带著几分慍怒又带著几分委屈看向谢允钦,眼里还带著些雾气。 这个样子,哪个男人看了不是要心疼紧张一番。 “这位公子,奴家哪有口臭,您怎么能这么说奴家呢?” 灵叶的话落,谢允钦皱眉赶紧利落的收回了烤兔,一副害怕烤兔被弄脏了的模样。 “这位姑娘,难道你这嘴巴非要臭的跟喷粪一样才算臭吗? 你今日若是敢弄脏了我这烤兔,小心我真让你满嘴喷粪。” 谢允钦说完背对著灵叶撕下一只兔腿给了沈婉音。 就在沈婉音快要接过那只兔腿的时候。 灵叶猛地惊呼一声,然后捂著自己的肚子可怜巴巴的看向谢允钦。 她说过这只烤兔是她的,谁都不许吃。 灵叶这一惊呼,本以为谢允钦的目光会看向她,然后问她怎么了。 她再作势说可能是饿了太久,有些胃痛。 她要吃这只兔子,还要谢允钦把这只兔腿亲自给她。 然而就在她痛苦又含情脉脉的看向谢允钦的时候,谢允钦身子纹丝未动,別说是回头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 沈婉音压著嘴角的笑意接过那只兔腿,不知怎么的此时她心底竟然也生出一丝恶趣味。 “谢谢,你烤的兔子果然让人更有食慾。” 沈婉音难得夸讚谢允钦,而且还是用这么温柔的语气。 谢允钦看到了沈婉音眼底的狡黠,他知道沈婉音是故意逗弄这个喷粪人玩。 可是他心里竟然莫名的高兴,这是不是在说明音音內心其实吃醋了。 “你要是喜欢吃,等回到京城,我还经常给你烤。” 沈婉音笑著点了点头,一脸幸福的模样。 两人的互动简直要把灵叶给气炸了。 这个男人竟然对自己丝毫不感兴趣,怎么可能。 自从灵叶坐在谢允钦的身旁,她已经连续三次对谢允钦发动了魅惑攻击。 她这三次的表情都不一样,可是却都是勾引男人的大杀器。 从来没有哪个男人能躲过她的魅惑攻击三次。 谢允钦对灵叶的痛呼不闻不问,倒是其他人忍不住开口问道。 “这位姑娘,你怎么了?” 灵叶抽噎了两声委委屈屈的开口。 “我突然有些胃疼,刚刚好似打扰到这位公子了,对不起。” 谢允钦终於回头睨了灵叶一眼。 这算是自从灵叶坐过来,谢允钦给灵叶的第一个眼神。 近距离仔细盯著这个男人的眉眼的时候,灵叶內心都忍不住惊呼了。 这个男人似乎比她们的帝王还要好看几分,怎么会有人的眉眼长得如此出眾,尤其是那双深邃的眸子宛如星辰。 只是这星辰中夹杂著丝丝的凉意。 她真有些不捨得杀他了怎么办? 第 501 章 其他人在我眼里就跟粪坑里的屎壳郎没差 就在灵叶暗自庆幸,这个男人的目光终究被自己吸引过来的时候。 就听到谢允钦声音带著几分冷冽开口。 “你的確打扰到我们了,既然知道为何还要坐在这里,从刚刚我说你嘴臭的时候你就该识趣的离开了。 你在我面前搔首弄姿,又是放骚,又是喊肚子疼的,让我不得不怀疑你坐在这里是来故意勾引我的。 不过可能要让你失望了,我对嘴巴囊臭的女子可不感兴趣。” 谢允钦说完面无表情的看向周围那些男人。 “你们那,可是喜欢嘴巴囊臭的女子。” 一群男人疯狂的摇头,脸都甩出了残影。 灵叶疯了,她觉得她现在真的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她死死的盯著谢允钦手中的兔子,声音忽然变冷。 “公子难道半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吗?” 谢允钦脸上生出几分茫然之色? 然后转头看向沈婉音。 “音音,是我做的还不够好,人家都说我没有对你怜香惜玉呢,看来以后我要对你更温柔更疼惜一些。” 沈婉音挑了挑眉,嘴角都快压不住了。 “这位姑娘嘴里的香玉说的可不是我。” 谢允钦一脸惊讶。 “我身旁了你,还有谁是香玉?其他人在我眼里就跟粪坑里的屎壳郎没差。” 阿星垂著眼眸,嘴巴抿成一条直线,使劲压住笑,可是心里还是忍不住嘀咕一句。 殿下骂人的时候能不能有针对性一些,这感觉连他们这些离得近的也一起骂上了。 莫逍遥一直在坚持控制自己让自己別笑出声,这会实在是控制不住了。 肚子颤抖,喉咙里不可抑制的发出几声低笑。 为了压住怒气灵叶都忍不住身体颤抖了,这个男人...... 这个男人简直可恶至极,他竟然敢说自己是屎壳郎。 灵叶眼底的怒气翻滚,可是心中的执念却更深了,她一定要得到这个男人。 而且还要他跪舔自己,心甘情愿的做她的裙下之臣。 想到这里灵叶的神情立马恢復了如刚开始那般无辜单纯的模样,像是根本没有听懂谢允钦刚刚骂自己的话。 她安静的坐在一旁,再不说什么,认清了现实知道这只兔子她不可能得到之后,灵叶便不再坚持。 眼看著谢允钦把最好的肉分给沈婉音之后,然后把剩下的分给了周围的人。 撕下来的第一个兔腿给了沈婉音,最后分了一圈谢允钦的手上也还剩下一只比较肥的兔腿。 眼看著周围的人都分到了,最后到了灵叶这里。 灵叶以为谢允钦是把这个兔腿留给自己的,她一脸含情脉脉的看向谢允钦。 带著浅笑小心翼翼的伸出双手。 “谢.......” 另一个谢字还没出口,就见谢允钦收回手自顾自的吃了起来,转过脸去看向沈婉音,连余光都没给灵叶一个。 灵叶的手还做著准备接过来的动作,可是脸色已经彻底皸裂。 燕......王! 见灵叶脸色难看,阿星酸溜溜的开口。 “你不是吃草长大的活菩萨吗?兔子这么可爱你又不吃,没给你兔肉怎么脸色就这么难看。 难道你说小兔子这么可爱,不捨得吃,都是装的?不会是装给这边这些糙汉子看的吧? 嘖嘖嘖,看不出来你勾搭男人还真是有些办法。” 灵叶看向阿星眼眸微冷,一个小贱人竟然敢处处找她的不痛快,简直是找死。 她手掌暗暗翻动一下,接著勾起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阿星刚骂完灵叶心里还一阵畅快,就见火堆的火势猛地朝她这边吹了过来。 阿星瞪大眼睛,一瞬间她便明白是对面的女人搞得鬼。 她脸色不变,只是直直的看向对面,直到火光一下子直逼她的面门。 就在莫逍遥惊慌大叫的时候,只见那直衝阿星面门的火势,忽然又往反方向吹去。 灵叶万万没有想到,沈婉音身旁的这么一个小丫鬟竟然有这样的身手,不但反应快武功也极高。 火势朝著灵叶吞噬了一下便瞬间回归了原味,而灵叶的额头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这些人比她想像中的身手要好。 夜晚,眾人都进了临时搭建的帐篷。 阿星还有宋月跟沈婉音睡在一起。 灵叶眼巴巴的看著三个女人进了帐篷要关上帐篷的时候,带著哀求的语气开口。 “三位姐姐,我能与你们一个帐篷吗?夜里风寒太大,而且我也有些害怕” 灵叶说完便有些可怜兮兮的看向站在另一个帐篷门口的谢允钦。 好似是这三个人故意不让她进帐篷,为难她似得。 黑夜里她单薄的身影站在那里看上去还有些瑟瑟发抖。 谢允钦似乎什么都没看到,转身便进了帐篷。 灵叶恨得都想跺脚了,她就不信这个男人的心难道是铁做的不成。 “这位姑娘,我们单独为你搭了一个帐篷,你先自己將就一晚吧。” 灵叶皮笑肉不笑的点了点头表示感谢,便十分不甘心的独自进了帐篷。 深夜,灵叶猛地睁开眼睛,仔细听著帐篷外面的动静。 除了其他帐篷外传来的隱隱约约的呼嚕声,再没有別的声音。 看来所有的人都睡著了。 灵叶勾唇而起,黑暗中一双眸子闪著幽暗阴鷙的光亮。 “燕王,你是我的了!” 囁嚅了一句之后,灵叶便从身上掏出一个小药瓶来,然后得意一笑猫著腰从帐篷里走了出来。 好几堆篝火都只剩下零星的火星,只有一堆篝火还有些火势,借著火光,灵叶一眼就看到了谢允钦的帐篷。 若是明天一早这个男人发现自己赤身躺在他的身边不知道他会是何反应呢,还真是有些期待呢。 火光映照的灵叶一张阴沉冷笑脸更如妖孽鬼魅一般。 她小心翼翼的走到谢允钦的帐篷前,轻轻勾起帐篷帘子的一角把脑袋伸了进去,看到帐篷里躺著的男子心中忍不住升起一抹悸动。 这个男人连在黑暗中的轮廓都这么好看。 灵叶的眼底升起欲望,探著身子往前爬,直到整个身体都没入了帐篷里。 她拿出瓷瓶把瓷瓶中的药粉倒在自己的手上,然后慢慢靠近躺在那里的人。 第 502 章 天生的鉴婊能力 就在她准备把手上的药粉吹到那人的面门上的时候。 忽然一阵风吹来,那药粉竟然全部被吹到了自己的脸上。 灵叶神色一紧,才看见睡著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正紧紧的盯著自己。 灵叶心中一紧,压下心头的慌张,发出一道娇媚的声音。 “公子,让奴家伺候您吧。” 马失前蹄,灵叶知道自己中药了,不过没有关係,那就將计就计直接把燕王拿下。 “你確定你要伺候的是我?” 听到对方的声音,灵叶眉眼一跳,这不是燕王? “你是谁?” 灵叶紧张的问出口,她明明亲眼看著燕王进了这个帐篷的,这里面的人怎么会不是燕王呢。 灵叶的药效很快,问出这句话的时候灵叶的声音已经有些酥软。 然而下一刻她整个人就被人拽著脚踝拖出了帐篷。 阿星把灵叶脱出帐篷之后,就十分嫌弃的甩了甩自己的手。 “哎呦,这女人这么脏,也不知道身上有没有病,不会传染给我吧!” 莫逍遥拿了帕子拿起阿星的手擦了擦。 “既然嫌脏为何还要动手?” “著急了,著急了。” 阿星说完之后似乎才意识到莫逍遥正握著自己的手,瞬间有些脸红的別过脸去。 莫逍遥也顿觉不妥,擦完手之后便赶紧放下了阿星的手。 灵叶此时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她恼怒的看著打情骂俏的两人。 然后又回头看向从帐篷里出来的人。 赵大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刚刚离著这个妖女离得这么近,他都感觉浑身痒痒了。 王爷可真是的,真是什么活都让他干,他也很洁身自好的好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呦,这位姑娘,你半夜爬人家男子的帐篷,是不是有些不要脸了。” 宋月好整以暇的看著狼狈的灵叶。 此时不少人听到声音都从帐篷里走了出来,恰好听到宋月这句话,诧异的看著灵叶。 他们还觉得这姑娘挺可怜的,没想到竟然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宋墨十分惊讶的看向地上的灵叶,又看向自己的妹妹。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宋月一脸嫌弃的看了宋墨一眼。 “这就是你刚刚觉得人家可怜又无助勾著你魂的姑娘啊,她半夜不睡觉,爬到王爷的帐篷里想对王爷下药,幸亏王爷早有准备。 要不然就被她得手了。” 宋墨惊讶,没想到看著这么单纯的一个女子竟然有如此心机。 他有些惊诧的看著宋月,她好像从一开始就挺排斥这个女子的。 难道她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个女子会做这样的事情?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 “所以你早就看出她的心思不纯?你是如何发现的?” 宋月耸了耸肩。 “可能是我们女人天生就有鉴婊的本事吧,而有些男人是真的蠢,女子稍微长得有些姿色就能把他们骗的团团转。”『 鉴婊的本事? 宋墨仔细回味这几个字,然后忽然觉得有什么不对。 “哎,不是,你骂谁蠢呢,我可是你哥。” 谢云钦冷冷的看著坐在地上的灵叶,眼底闪过一抹杀意。 对上谢允钦的视线,灵叶的心微微一跳,她仰视著这个神色俊冷的男人,一颗心似乎再次沉沦了一些。 刚刚的一瞬这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霸气,竟然丝毫不输他们的帝王。 甚至身上的气质比炫青帝更有威压。 “公子,奴家只是钦慕於你,只想与你在一起並没有想害你。” 灵叶一双眸子带著欲滴的泪水,满眼哀求的看著谢允钦。 “公子,你留下奴家吧,就让奴家在你的身边伺候你,奴家愿意为你做牛做马。” 谢允钦上前两步靠近灵叶,灵叶眉心一动,脸上浮现出笑意,她以为谢允钦要扶她起来,赶紧朝著谢允钦伸出手去。 然而下一刻,谢允钦猛地踢出一脚,这一脚正中灵叶的胸口。 灵叶痛呼一声,接著整个人退出去数米远,猛地吐出一口血水。 她不可置信的看著那个男人,他竟然对自己没有半点的留情。 怎么会这样! 灵叶一只手捂著胸口,心中的怒气翻滚。 “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连一个为奴为婢的机会都不给我吗?” “嘖嘖嘖,真是演上癮了。” 阿星忍不住开口。 灵叶知道,这些人怕是早就对自己起了怀疑,也早就有了防备之心,所以她才会失手。 到底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灵叶有一瞬间的挫败,可是身体上一波一波的热浪让她来不及想这些问题。 她必须想办法救自己,她撑不了多久了。 她抬头依旧把最后的希望放在谢允钦的身上,其他的男人怎么配碰她的身子。 她眼神迷离,身体如蛇一般往前扭动了一下看向谢允钦。 “奴家好难受,公子就救救奴家吧!” 沈婉音只觉得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转头似笑非笑的看了谢允钦一眼,见他的目光没有任何的波动。 依旧是满满的冰冷和嫌恶之色,她的心底竟然莫名的有些高兴。 嗯,不得不承认她平日里是有些嘴硬,其实对於这个男人她早就在乎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了。 见谢允钦依旧冷漠的看著自己,灵叶终於压抑不住心中的怒气,她忽然起身冷笑看向一旁的沈婉音。 “我真是小瞧你了,你果然有些勾人的手段。” 突然被提起沈婉音脸色不悦的看向灵叶。 她突然以极快的速度上前,啪啪就是两巴掌。 这两巴掌打的极重,灵叶本来就身子无力,强撑著力气站起来摆出几分气势,这两巴掌下去,整个人又彻底的瘫坐到地上。 疼,这个贱人好大的掌力。 灵叶恼怒的同时也带著几分惊讶,这个女人比她想像中的要强的多。 “果然是一张喷粪的嘴。” “你!” 灵叶恼怒的看向沈婉音,只说出一个你字,便被谢允钦打断。 “把人看押起来,严刑拷问。” 听到谢允钦如此说,灵叶瞬间紧张了起来。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农女你们为何要这样欺辱於我?” 赵大手上提溜著一个小巧精致的令牌,隨意的转悠了两圈。 “农女?一个大夏的农女身上还有西周的令牌?” 第 503 章 討回今日之耻 灵叶惊慌的抬头看了一眼赵大手里的令牌瞬间脸色突变。 眼看已经有人朝著自己走过来,她猛地起身朝著眾人射出一把银针,趁著眾人躲闪的空,灵叶趁机猛地窜了出去,消失在夜色里。 宋墨不可置信的看著灵叶逃跑的方向,这女人的武功竟然这么厉害。 原来刚刚的一切都是装的? 宋月转头朝著自己哥哥冷嗤一声。 “看到那女人的真面目了吗?真是个棒槌。” 宋墨“......” “我......谁能想到这么漂亮的姑娘竟然......” “是啊,你就是看到人家漂亮所以贪图人家的美色,真是肤浅,別说你姓宋,真是丟我们宋家的脸。” 宋墨拳头都亮出来了,这个死丫头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他留。 “我什么时候贪图人家的美色了。” 宋墨有些紧张的看向沈婉音,他觉得自己都快冤死了,他可是一点都没往那方面想。 不过別人的看法无所谓,他只想让沈婉音知道他绝对不是那种只盯著別人美色的好色之人。 就在宋墨看向沈婉音的一瞬间,谢允钦上前一步挡在了二人中间。 他看向宋墨眼底带著几分不屑。 “看来宋公子对漂亮的姑娘根本没有抵抗力,一旦遇到连最起码得辨別能力都没有了。” 谢允钦说完又回头笑著看向沈婉音。 “不像本王,自始至终都懒得看那女人一眼,她到底是漂亮还是丑陋,本王到现在都不知道。” 看到谢允钦脸上那得意求夸讚的模样,沈婉音都不知道说啥好了。 这男人怎么这么幼稚呢? 宋墨听谢允钦如此说,哪里吃得下这口气,当即就要衝上去理论,被自家老爹一把给拽了回来。 “你小子给我消停点吧,燕王殿下说的有什么错,你就是见色起意。” 宋墨都要炸毛了。 “爹,连你都这么说我?” 宋鏢头哪里不知道儿子的心思,他是什么身份还敢跟家人燕王抢人。 再说了音音跟燕王殿下多般配的一对,这小子就別没事找事了。 看著自己儿子平时一点都不会看眼色的行为,他是真有点恨铁不成钢。 就不能有点自知之明? 看著逃跑的灵叶,赵大便要追出去却被阿星给拦住。 “不用著急,我刚刚在她的脚腕处洒了追踪粉,她跑不掉的,今晚上你就別去打扰她的好事了。” 说到好事,阿星故意加重了语气,脸上还带著几分坏笑。 赵大一愣,想到那女人中了那种毒,今晚上还指不定要怎么闹腾呢,他不过去也好。 见赵大愣神的模样,阿星脸上的笑容加深,一脸坏笑看向赵大。 “怎么,你不会真想追过去......” 赵大无语,他是那种人吗?再说了那女人就是个妖怪,他可对妖怪不感兴趣。 他抬手就给了阿星脑袋上敲了一下。 “你这脑袋瓜子整天在想啥,真不知道莫神医到底喜欢你哪里?” “赵大......” 阿星一声暴怒嚇得赵大赶紧躲到了自己的帐篷里。 “所有人都知道了,反正又不是什么秘密。” 莫逍遥脸色涨红,不敢去看阿星的脸。 小声的嘀咕了一声有点冷,便急匆匆的躲到帐篷里。 另一边灵叶跑到一处密林里,浑身已经难受的如火烧一般。 此时她只想找一个男人为她缓解身上的痛苦。 “混蛋!” 灵叶咬著牙根暴怒一声,她何时这么狼狈过,没有哪一个男人能逃脱的了她的手掌心。 “燕王,我不会放过你的,你迟早都是我的!” 灵叶的话刚落,一旁突然传来一阵冷笑。 “哈哈哈,灵叶,看来你今日出师不利啊!” 灵叶猛地回头看向一脸淫笑看著自己的青虎。 “滚你屁事,收起你那噁心的目光,给老娘滚远点。” 说完这句话,灵叶便忍不住腿一软直接跪到了地上。 她一只手紧紧的扒著一旁的大树,指尖都磨出血印子来。 似乎是看到灵叶的隱忍,青虎哼笑著上前,眼底的燃起浓浓的欲望。 “师妹如此难受,就让师兄来帮帮你吧。” 灵叶压住眼底的惊恐,试图让自己看上去没有那么虚弱。 “青虎,你给我离远点,我不需要你帮忙,我有解药,你给我滚开。” 灵叶卯足了力气开口,可是一开口却没有半点的气势,那丝丝缕缕的声音似乎带著几分勾引让青虎身体一颤,脸上的淫笑更加张狂。 “你就別逞强了,除了我你今晚上没有解药了,何必让自己这么痛苦呢,让师兄好好疼疼你。” 青虎直接上前一把把人拽到了怀里,他身材粗獷,此时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的灵叶在他的怀里简直就如一只娇弱的小猫。 一闻到青虎身上那酸臭味,灵叶便想作呕,她发了狠似得拍打青虎,可是此时她的反抗在青虎的眼里简直就像是在勾引。 “好了,好了,不要著急,师兄今夜一定会满足你的。” 青虎说完一把扯烂了灵叶身上的衣服,脸上的欲望尽显狰狞。 没想到今日他还能有这好事,虽然不能碰那个女人,但是能睡了灵叶也不亏。 他这个师妹平日里可是高傲的很,根本看不上自己,连多看她一眼都要被骂上两句。 顾忌著对方的武功,他也不敢起歪心思,可是今日可是她自己送上门的。 灵叶的意识渐渐的模糊,可是最后她的脑海里还是燕王那张魅惑的脸。 今夜对於灵叶来说註定是痛苦的一夜,青虎可不是会怜香惜玉的。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灵叶只感觉浑身都如同散架了一般,尤其是下面撕裂的疼痛让她的意识瞬间清醒。 她怒视著身旁睡著的男人,手里瞬间拿出一把尖刀猛地往青虎扎去。 青虎瞬间睁开眼睛,一个侧身躲了过去。 他皱起眉头一脸狠厉的看著灵叶。 “灵叶,老子昨晚救了你,你不但不感恩,还敢对老子动手。” 灵叶都快噁心死了,想到这个男人在自己身上做的那些事情,她都想把自己的皮给扒了。 “青虎,你找死,你竟然敢碰我。” 青虎满脸的不屑,脸上带著几分耻笑。 “灵叶,你是不是忘了,昨天晚上你是如何求我的,要不要老子再帮你回忆回忆。” 灵叶牙根都要咬碎了,握著匕首的手都在颤抖。 混蛋!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怎么会这样! 她灵叶做事还从未吃过这么大的亏,今日之耻她一定会討回来。 第 504 章 破阵法 见灵叶气的脸都青紫了,青虎双手环胸笑的一脸得意。 “好了,师兄不会让你白吃亏的,这个仇师兄帮你报了。” 灵叶慢慢压制住心中的怒气,眼神带著几分不屑看向青虎。 “燕王身边不但高手如云,而且他本人也十分谨慎,你想如何做?” “哈哈哈” 青虎一阵哈哈大笑,脸上露出几分嘲讽之色。 “不是燕王身边的人多厉害,我看是你不行吧,不但暴露了自己,还被人反设计了。” “你!” 灵叶神色十分不服气的开口。 “那我就等著,看你到底如何做能把那些人一网打尽。” 青虎得意一笑,突然往前凑近灵叶,嚇得灵叶裹著自己的身体,猛地往后退开。 青虎也不恼,开始整理自己的衣服。 “你这味道也不过如此,比那勾栏院里女妓差远了。” 灵叶气的咬牙切齿,握著的匕首又朝著青虎冲了过去,青虎轻鬆躲开接著便直接开门走了出去。 “哼,你就等著瞧吧,明日的这个时候我便提著燕王的人头让你瞧瞧。” 听到青虎的话,灵叶眼底划过一抹冷笑。 她忽然有些期待青虎与燕王那些人对上了,她倒要看看青虎到底是如何拿到燕王的人头的。 沈婉音一行人收拾好行囊便准备继续赶路。 阿星凑到沈婉音的身旁低声开口。 “小姐,昨夜那女人可是惨了,估计这会更要恨死王爷了。” 沈婉音神色淡然,眼眸暗了暗。 “不要轻敌,那个女人可不简单,她有此下场正是因为轻敌所致。” 阿星点了点头。 “小姐放心,咱们的人正盯著她还有跟她在一起的男人,对他们的行动了如指掌。 那两人是西周炫青帝身旁的两个暗卫杀手,女的叫灵叶,另一个叫青虎,二人是师兄妹。 除了功夫了得之外,还会用毒,听说奇门遁甲之术都多少会一些。” 沈婉音点头,这就不难理解昨夜的灵叶为何一瞬间就消失了。 果然是有些能耐的,不过一切都是幻术而已! 昨日若不是那女人小看了他们,恐怕也不会这么容易就被揭穿。 昨夜惊慌之后,本来害怕的眾人此时都冷静了下来。 若那女子真是什么妖精,怎么还会有西周的令牌。 不过就是一些江湖门派的障眼法罢了。 他们如今能做的便是提高警惕,保护好王爷和將军,安全的回京。 沈婉音和谢允钦坐在马车里,周边的密林越来越深,好似无论如何都走不到尽头一般。 越走眾人越觉得奇怪,这似乎的確是他们来时的路,可是却又有些不同。 直到有人终於发现了其中的蹊蹺。 “不对,咱们似乎来来回回都在这里转圈!” 听到有人如此喊,宋墨的等人也仔细看周围的环境。 “这里不是咱们刚刚出发的地方吗?” 所以他们走了小半日一直在原地打窝,再看看脚下的路都被他们给压平了。 眾人瞬间都紧张了起来,原本他们已经不再害怕,此时瞬间又害怕了起来。 “这怕是遇到鬼打墙了,无论如何也走不出去。” “啊,这可怎么办,昨夜那女人不会真的是妖精吧?” 见不少人嚇得腿都软了,阿星冷嗤一声扫向那几个说妖精的人。 “若那女人真是妖精,定然先吃了你们这些胆小怕事之人,瞧你们那点出息。 哎,真希望那女人是只狐妖,眼看著天冷了,扒了那狐妖的皮毛正好能给我家將军做一件好看的狐裘。” 几人不可置信的看了阿星一眼。 这小丫头是有些本事,可是也太能说大话了,若是被那妖精听见了第一个就把她叼走了。 “阿星姑娘,这玩笑可开不得,你也看到了,咱们都被困了这么久了,白费了半天的功夫,到现在还在原地踏步呢。” “是啊,平白无故起了这么大的雾,根本什么都看不见,咱们来的时候可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阿星没有再说话,而是眼神冷肃的看向周围。 她在无天阁学的可不止是武功。 小姐说的对,果然不能轻敌,只一瞬间的事竟然就著了对方的道。 突然阿星被远处大树上一处亮光吸引。 所有的地方都被雾气包围,只有那个地方隱隱透出光亮来。 二话不说,阿星拿起弓箭就对对准了那亮光处,动作乾净利落的让好多人还没反应过来她要做什么,一支利箭就飞了出去。 那支利箭速度极快,嗖的一声就射向那微弱的不易发现的光亮处。 只听一阵似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接著是砰的一声嚇了眾人一跳。 接下来迷雾慢慢的散开些许,好似眾人的眼前都清明了不少。 “是什么?阿星姑娘刚刚到底射到了什么?” “她好像一箭把迷雾给驱散了。” 眼前清明了不少,似乎心中的压抑也慢慢散去。 刚刚心中升起的那奇怪的心思也慢慢淡了下去。 这世上哪有什么妖怪,他们这么多人还能怕一只妖怪不成,简直就是自己嚇自己。 阿星看向眾人厉声开口。 “刚刚对方只是用了一些邪门歪道的催眠术而已,接下来大家警惕一些,只要你们心性坚定便不会这么容易被蛊惑。” 这些东西虽然他们见识的少,但是也都是听说过的。 听到阿星这么一说瞬间精神了起来,同时看向阿星的眼神也带上几分钦佩。 昭武將军身旁的人果然不简单,就刚刚那一箭,他们几个大男人都射不出那样的力道来。 说起来他们还真是惭愧,竟然没有一个小丫头的胆子大。 也没有一个小丫头心性坚定,对方略施小计,他们就被嚇的胡思乱想了。 看著那几个人用崇拜的眼神看向阿星,莫逍遥不著痕跡的上前挡住那几人的视线。 夸讚就夸讚,他们那是什么眼神。 阿星有些奇怪的看著突然挡过来的莫逍遥。 “干什么?” 莫逍遥装作一脸无辜。 “什么干什么?我活动一下腿脚,一会好上路。” 阿星“......” 他们好像都活动了一早上腿脚了! 第 505 章 沈婉音最弱? 眾人继续上路,这次不再是原地打转,很快便走出了最深的这块密林。 青虎没有想到对方竟然能破了他的迷雾阵,虽然这道迷雾阵他设的並没有多么巧妙,可是这么短的时间就被发现他还是有些不能相信。 每做一道迷雾阵他们都是要耗费不少的功力和精力,而且刚刚阿星那一箭直接射中了镇眼,对他的反噬极大。 青虎捂著胸口脸色一阵苍白,脸上的横肉微颤,眼中儘是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一个小丫鬟竟然能破了我的迷雾阵。” 见青虎行动失败,灵叶的脸上反而生出几分得意之色,她身体已经恢復,冷笑走向青虎。 “怎么样,我都说了燕王身边的人可没有一个简单的,师兄这下可是明白了?” 青虎脸色骤冷一把掐住灵叶的脖子,脸上带著几分狠厉之色。 “哼,你是来看老子的笑话的,老子就算这次失手了,也比你强。” 灵叶眼底的杀意一闪而过,一个用力便挣脱了青虎的束缚。 “我与你一同执行命令,如何会看你的笑话,早日完成命令,我们也可以早日回去復命,既然对方並不好对付,我们两个当然要联手才能儘快完成命令。” 青虎狐疑的看向灵叶,他有些不相信这女人的话,他昨天晚上对这女人做了那样的事,她估计恨不得弄死自己,怎么可能会跟他联手。 “哼,灵叶,你別想骗我,联手?我看你是想给老子挖坑吧?” 灵叶的神色严肃起来。 “不联手,你想什么时候完成命令,等到他们回到大夏,你还有机会吗?完不成命令我们都得死。” 青虎微微眯起眸子,一脸狐疑的看向灵叶。 “你真想与我联手?” 灵叶的神色微冷,神色高傲的看向青虎。 “难道你以为我是在跟你开玩笑?別忘了我们这次过来的目的是什么。” 青虎脸色顿了顿,哼出一口气。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s.???】 “那你说怎么办?” 灵也眼底闪过一抹阴鷙,勾唇一笑。 “当然是各个击破,先解决那些人当中本事最弱,又最容易牵动別人的那个。” 青虎眼神微动看向灵叶。 “哪个是最弱的?” 灵叶翻了个白眼。 “当然是那个沈婉音,先拿下她,然后再拿她来威胁燕王。” 灵叶知道沈婉音的功夫不弱,不过她自认为沈婉音那点本事对於她来说还差远了。 她的计划自然是带著私心的。 燕王既然如此在乎那个沈婉音,那她就拿那个女人开刀。 她倒要看看燕王会为了那个女人做到什么份上。 又是一个夜晚,就在眾人准备停下安营扎寨的时候,周围忽然又起了一层大雾。 本来天色就黑,看不清什么东西,迷雾一起这下是什么都看不清楚了。 刚刚升起的火堆,火势也越来越小,眼看著就要熄灭了。 “所有人严阵以待,保护王爷和昭武將军。” 赵大一声令下,眾人纷纷都拿起武器警惕了起来。 只是雾太大了,天太黑了,他们根本就什么都看不见。 忽然大雾中从远及近慢慢飘起一阵笛声。 笛声悠扬轻缓,让人忍不住放下防备,整个身体都鬆散起来。 迷迷糊糊的已经有不少人直接瘫坐在地上,听到远方的笛声露出痴傻的笑容。 大雾和笛声有诈,沈婉音等人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只是这雾气中有致幻的作用再加上笛声,的確更能迷惑人的心智。 身弱之人只需片刻便能陷入迷障。 就算是武功高强之人,也会因为迷雾加笛声这双层的迷障,受到影响。 不出半刻钟,周围那些將士纷纷倒地不起,直接晕死了过去。 只有阿星和赵大等人死死的护在沈婉音和谢允钦旁边。 接著迷雾中猛地衝出不少的黑衣人衝著几人猛地杀了过来。 黑衣人实在太多,很快就將沈婉音和谢允钦等人包围。 谢允钦与沈婉音对视一眼,眼底纷纷闪过一抹意味不明的情绪。 “哈哈哈哈!” 一阵阴鷙的笑声后,灵叶出现在几人面前。 “燕王殿下,我们还真是有缘又见面了。” 灵叶的身后还跟著五大三粗的青虎。 看到灵叶,谢允钦並不意外,他早就料到今日的事情跟灵叶有关。 谢允钦懒得给灵叶一个眼神,只是顺势转头看向沈婉音。 “音音,本王说过,本王绝对不会看那女人一眼,管她长得多丑,本王都不看一眼。” 沈婉音“......” 都什么时候了,这男人能不能有点正形。 灵叶本来笑著的脸瞬间拉了下来,她皱起眉头气恼的瞪著谢允钦。 “燕王,你......” 她哪里丑了,哪里就比不上这个连笑都不会的沈婉音了。 她明明那么冷,连眼神都不给燕王一个,可是偏偏这个燕王就是喜欢热脸贴她的冷屁股。 可恶! 青虎凑到灵叶耳边小声的开口。 “还磨嘰什么,赶紧动手吧,要不然这迷雾一会就失效了。” 青虎说完就招呼黑衣人动手,眼神却紧紧的盯著沈婉音。 黑衣人得到命令猛地衝著几人衝去。 瞬间所有的人都进入了混战状態。 灵叶很想直接对著沈婉音出手,她要让谢允钦看看,她与沈婉音之间谁才是那个更配的上他的。 什么大夏第一女將军,在她面前也不过是个手下败將。 只可惜今日她的计划可是把沈婉音送给青虎。 她对著青虎使了一个眼色,青虎眉眼一挑,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迷雾瞬间加重好似在眾人之间游荡。 接著沈婉音就发现所有的人都不见了,整个迷雾里就只有她自己。 不对! 沈婉音猛地回头就看到了正虎视眈眈站在自己后面的青虎。 沈婉音仔细打量青虎,镇定自若的脸上没有半点的害怕。 “不愧是大夏的女將军,竟然能不受我的迷雾阵干扰,看来是有些真本事。” 沈婉音微微有些惊讶,这五大三粗的粗獷男人竟然还会用阵法。 看来今日上午阿星破的阵法应该就是这个男人设的。 男人会用阵法,女子会用笛声迷惑人心。 此二人搭配倒的確有些难缠。 只可惜,这二人各有心思,难以成事。 』 第 506 章 本將军的本事大著呢 “多谢夸奖,不过本將军的本事大著呢,你要不要再多领教一些。” “哈哈哈哈” 青虎哈哈大笑,哪怕沈婉音比他想像中的有些本事,他也没有把这个女人放在眼里。 只是不知为何他此时看向沈婉音时,身体便忍不住的有些躁动。 青虎咽了咽口水,真想把眼前这个女人抓到自己身前好好蹂躪一番。 脑海里不断闪过自己跟灵叶交缠的画面,青虎的呼吸都渐渐有些粗重。 不对,很不对劲,他到底怎么了? 他知道眼前的女人他不能动,可是却根本压制不住自己的心思。 青虎喉头滚动,再次吞了吞口水,炫青帝的命令他无论如何都不敢违抗。 要不然依著那人的狠绝,他会死的很惨。 “那就让老子看看你到底还有什么本事。” 压下心中的慾火,青虎的脸上的笑的肆意。 “看看你能撑住几招。” 青虎说完朝著沈婉音便冲了过来,眼中是势在必得之色。 青虎的身躯很大,动作却並不迟钝。 不愧是西周炫青帝派来的杀手,此人的確有些本事。 沈婉音快速闪身躲开青虎的一击,侧身的同时,一脚踢在了青虎的太阳穴处。 沈婉音的速度是青虎没有想到的,他对自己的攻击力还有速度都十分的有信心。 而且这一下他是想给沈婉音一个下马威的。 只是这下马威没给了对方,好似让对方给了自己一个下马威。 沈婉音这一脚踢的不轻,青虎脑袋一震,懵逼了一瞬,然后猛地后退数步,差点就没有站稳。 他不可置信的看向沈婉音,似乎没有想到沈婉音竟然有这样的本事。 她不但躲过了自己的一击,还在躲避的同时给了自己一脚。 这个女人的反应速度真的好快! 青虎的眼神郑重了几分,再不敢像刚刚那样轻慢的態度看向沈婉音。 沈婉音冷笑,负手而立看向又高又壮的青虎。 从体型上的差距来说,第一眼看到的人都会认为她是弱势的一方。 “怎么样,本將军的厉害你可领教过了?” 青虎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眼前的这个小女人怎么可能是自己的对手。 是意外,刚刚肯定是个意外。 是他大意了,接下来对方可没有这个运气了。 摸了摸自己被踢的地方,疼的很,青虎眼底闪过一抹狠厉,这一脚他现在就要找回来。 青虎再次朝著沈婉音衝去,这次沈婉音没有躲,刚刚青虎那一击她已经对此人的身手多少有了了解。 所以现在可以好好跟这人玩玩了。 几个回合下来,沈婉音一点都没有落入下风,甚至处处压制著青虎。 这让本想一招就能解决沈婉音的青虎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这个女人竟然与他想像中一点都不一样,她的武功在自己之上。 青虎眼眸一暗,明確的感受到自己真的不是沈婉音的对手。 他快速闪身躲开沈婉音远一些,双手开始布阵。 既然武力比不过,那就只能用阵法了。 沈婉音眼神微眯,知道青虎要做什么,她自然不会给对方机会。 只是不等沈婉音靠近青虎,迷雾再起遮盖了视线,沈婉音瞬间便无法辨別方向也看不到青虎的身影。 沈婉音看不见青虎,可是青虎却能清楚的看见她。 看到沈婉音明显迷失在自己的阵中,青虎忍不住哼笑一声。 “ 沈婉音,你今日跑不了,凡是落入这道阵法里的人,就没有一个能跑出去的。” 青虎的话落,猛地朝著沈婉音衝去。 然而沈婉音的反应速度还是极快,她看不见人,却可以根据声音闪躲。 青虎不得不再次对这个女人刮目相看。 “你的確聪明,只可惜困到这道阵法里,你逃不掉的。” 青虎话落身上又生起一股热浪,摆脱险境,看到陷在自己阵法里的那道倩影,青虎一阵口乾舌燥。『』 身上有如此明显的症状,青虎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怕是中毒了,而下毒之人正是灵叶。 那个贱人,果然坑了他,她想借著他的手毁了沈婉音。 青虎摇了摇头,他若是真对沈婉音做了什么,皇上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不行,他一定要控制住自己! 可是经过一番打斗,此时的药效已经完全上来了,青虎是真的有些把持不住了。 他扇了自己一巴掌,强行让自己清醒了几分,先把人抓住才是正事。 然而就在他想靠近沈婉音的时候,大雾好似倒转方向一般,猛地朝著他涌来。 一瞬间被大雾迷住看不清方向的人,成了青虎。 他不可置信的用双手去扒拉周围的大雾,可是无论他如何扒拉,那些迷雾似乎都围著他转,一下子他什么都看不见了。 “怎么会这样,沈婉音你到底做了什么?” 这是他造的迷雾,他怎么会无法控制了,肯定是沈婉音做了什么。 “呵呵!” 沈婉音发出一道轻笑。 “被自己的迷雾困住的感觉怎么样?” 青虎眉头一紧,果然是这个女人。 “你......你也会迷雾阵?” 沈婉音再次发出一道笑息。 “恰好我也学过一二,不过跟你一样,还不算精通。” 青虎心中升起一股怒气,他感觉沈婉音是在嘲笑他。 “贱人,你竟然敢羞辱老子,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笑话老子。” 心中的慾火加上沈婉音话中的刺激,让青虎整个人都激动起来。 暴怒之下他催动阵法,那些迷雾竟然瞬间都散开了。 此时两人正好面对面,再也没有什么阻挡。 青虎冷笑一声,恨不得现在就抓到沈婉音,把人摁在身下好好凌辱一番。 “贱人,等老子抓到你,就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此时的青虎已经完全失去理智,他喘著粗气,眼中是通红的欲望。 一眼就能让人看出他的不正常。 沈婉音眉毛微挑,看来这人是被人下药了。 都不用费脑子便知道是谁做的。 是那个叫灵叶的女子在故意用这种方式报復她。 沈婉音眼神微暗,闪过一抹冷意,她的耐心耗尽。 青虎已经衝著自己衝来,沈婉音一个闪身已经跑到了青虎的身后 看著眼前突然消失的人,青虎身子一颤,忽然感觉背后一股冷意猛地吹来。 他想躲的时候似乎有些来不及了。 第 507 章 就算是用强也要这个男人 他猛地侧身想躲过背后的攻击,奈何对方行动太快。 “啊!” 青虎一声惨叫,一只胳膊直接被对方的大刀贯穿,对方只要再一用力,他的胳膊就能直接被砍下来。 他猛地抓住贯穿自己肩胛骨的大刀,那刀若是再用力一些,他这条胳膊就整个掉下来了。 他一把抓住大刀,想控制对方的力道,奈何疼痛让他根本使不上力道,他侧目回头看到便是沈婉音那张带著冷笑的脸。 那股肃杀的狠绝让他心头一惊。 “你......” 青虎用尽最后的力气,猛地上前想抽出胳膊里的大刀,对上沈婉音眼眸的一剎那,他便知道这个女人一定会砍断他的胳膊,他决不能给她这个机会。 然而沈婉音早就已经看穿他的意图。 这条胳膊她今天非要砍下来,谁都拦不住。 沈婉音脸颊微动,眼底闪过一抹狠厉,手上用力大刀猛地往上挑起。 一道皮肉崩裂的声音发出,接著血水四溅,一条粗壮的胳膊被挑到空中,然后又重重的落到了地上。 “啊啊啊啊!” 青虎捂著自己的肩膀,疼的在地上打滚。 他脸色疯狂,狰狞的看著沈婉音。 “啊,贱人,贱人,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血水一股股的流出,还不等青虎起来要杀了沈婉音,他便因为失血过多,头脑发晕。 他快速的封住自己身上的穴道,可是伤口太大,整个肩膀都是空的,根本无法止血。 青虎知道,再这样下去,不用沈婉音动手他自己都能死在这里了。 他得赶紧走,回去想办法找人给自己止血。 看著沈婉音一点一点的逼近,青虎彻底的害怕了。 刚开始那点旖旎心思,这会是一点都没有了。 他一点一点的后退,语气软了下来。 “你放过我,我后面再不找你们的麻烦。” 到了这个时候,青虎不得不承认,眼前的这个女人可不是一朵柔弱的娇花。 她的武功不但比自己厉害,而且心也够狠,怎么会有女人对著別人下刀的时候神色这般淡定。 果然人不可貌相,他这次是真的栽了! 沈婉音冷笑一点一点的靠近青虎。 “放过你,你以后就不会再找我的麻烦? 真是笑话,我直接杀了你多简单,省著留下一道隱患。” 听到沈婉音如此说,青虎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加没了血色。 “不,留我一命,我以后为你效力,绝无二心。” 青虎说完直接朝著沈婉音跪了下去。 只要能活著,给谁效力不是效力,再说了这女人没有什么心机,他先矇混过去保住一条命再说。 沈婉音居高临下看著苦苦哀求的青虎,嘴角始终勾著冷笑。 这种轻易叛主的人,她可不敢要。 “炫青帝给你们的任务是什么?” 听到沈婉音竟然问这个,青虎脸色一紧,下意识的身子往后缩了缩。 他们西周的炫青帝实在是太残忍了,自己若是真的背叛了他,被他知道,怕是死无全尸还是对方的恩典。 他会死的很惨,那种后果青虎想到便忍不住身体打颤。 “没......没有什么,我们的命令就是拦截你们,杀了你们。” 沈婉音眸子微眯,她可不信青虎的话。 一提到炫青帝,青虎便嚇得身体颤抖,由此可看出此人的心狠手辣。 “你可想清楚了,你觉得我会信你这些话吗?” 沈婉音的大刀还在滴血,她举起刀在青虎的身上蹭了蹭刀背上的血,嚇得青虎头脑又是一阵发晕。 “我......我是跟灵叶一起接受命令的,具体是什么任务只有灵叶知道,我是听她指挥的,你去找她,今日的一切都是她算计的。 是她要算计你,她还给我下了那种药,就是想让我抓到你后,把你......把你睡了。” 沈婉音神色一冷,这个灵叶她绝对不会放过,不过眼前的人她也不会放过。 “既然你不想说实话,那这条舌头也不必留著了。” 沈婉音的声音没有丝毫的情绪,一开口那种清冷的语气让人身体忍不住打颤。 这个女人不是在开玩笑,她是真的会切了自己的舌头。 “別......我说。” 青虎的脸上依旧带著几分纠结之色,他咬了咬牙抬头看向沈婉音。 “主子说让我们把你带回西周。” 沈婉音脸上生出几分狐疑,不是杀她而是把她带走? “为什么?” 青虎捂著自己还在流血的伤口慌忙摇头。 “主子的意思,我们哪里知道,我们只是听命行事。” 看青虎此时的脸色不像是在说假话,他嘴唇都白了,若是再不止血,看样子坚持不了多久了。 另一边灵叶正得意於自己的计划,巧笑嫣然的看向谢允钦。 “燕王殿下,这里只有我们两人,你就別端著了。” 灵叶从来不会怀疑自己的魅力,更不相信哪个男人在女人如此勾引之后还能把持的住。 若是燕王因为在意沈婉音在身旁而不搭理自己她还是能理解的。 男人嘛,都是要面子的。 可是如今沈婉音不在,只有他们二人,燕王还有什么好端的。 等到她一点一点的拿下燕王,迟早燕王这颗心也是她的。 谢允钦冷眼看了灵叶一眼,看到周围的迷雾慢慢散去却不见其他人便知道是这个女人用计把他们各自分开了。 “你在找死!” 对上燕王那冷冽的眼神,灵叶心底慢慢渗出几分寒意,却还是巧笑嫣然装作镇定的开口。 “殿下真的捨得杀我吗?” 灵叶扭动著身子上前,脸上的笑容越发的明媚。 “除了想杀我,就不想对我再做点別的?” 灵叶在一点一点的试探谢允钦的底线,一点一点的往前走。 关於燕王的信息,之前是个什么都做不了的病秧子,后来是他的病弱应该都是装的。 不过灵叶觉得,就算他的病弱是装的,应该也不会有什么武功的。 真正有武功的人如何能装病弱这么多年。 无论他的眼神有多冷都没有用,眼神又杀不了人。 今日就算是用强,她也要这个男人。 反正沈婉音是没有机会来打扰她的好事了,这个时候她一定正在青虎的身下哭呢。 第 508 章 喜欢的是她这个人 灵叶脸上带著勾人的笑,一点一点的解开自己的外裙。 等到她走到谢允钦的身旁时,外裙已经滑落,露出白皙圆润的肩膀。 她只穿著一件肚兜半露半遮的显露出自己那纤细的腰身,挺翘的胸脯。 不得不说此时的灵叶在很多男人眼里的確是个能勾人的尤物。 若是换做別人,或许这个时候就已经血脉喷张了。 她每靠近谢允钦一些,嘴角的弧度便会翘的更高。 果然没有男人能拒绝的了她,嘴上说著不要,身体不还是不会拒绝她的靠近吗? 她就不信这个男人真的会杀她! 就在灵叶还有两步之遥就靠近谢允钦的时候,谢允钦忽然厌恶的捂起了自己的口鼻。 灵叶一脸的不解,下意识的就低头去闻身上的味道。 然而下一刻,就在她低头的瞬间,一只大脚猛地朝著她的脸面踢来。 速度太快她根本已经来不及反应,只能被迫顺著那大脚的力度飞了出去。 “啊!” 灵叶惨叫一声之后接著便是砰的一声落地,她脸朝地面摔了个七荤八素。 感觉到一阵冷风袭来,她猛地起身做防备状,然而燕王已经来到她的面前,又是一脚直踢面门。 灵叶再次惨叫一声直接飞了出去。 接连之下之后,灵叶毫无反抗的能力,每次都被谢允钦踹在脸上。 才不过数招,灵叶的一张脸已经完全肿成了猪头,眼球突然流血看上去十分恐怖。 她终於意识到眼前男人的恐怖,一个没站稳直接跪倒在谢允钦面前。 脸上除了恐惧,再也没有刚刚的眉眼如丝的样子。 “燕王殿下,我错了,不要再打了。” 灵叶一面说著还想去抓谢允钦的裙摆,又被他一脚踢到了肚子上。 吐出一口血水,灵叶趴在地上好半天没有起来。 “王爷!” 赵大脸色紧张的冲了过来,直接跪在谢允钦的面前,抱手请罪。 “属下救驾来迟,请王爷恕罪。” 谢允钦神色冷肃,看向赵大。 “音音呢?” 赵大这才看向周围,脸上生出惊恐之色。 “昭武將军没有跟您在一起?” 谢允钦的眼眸骤然变冷,一把抓起趴在地上的人。 看到灵叶的脸,赵大脸色一滯,这张脸怕是毁了,这也太嚇人了。 见谢允钦的神色终於有了波动,灵叶眉心微动露出一抹冷笑。 他著急那个女人的样子还真是让人嫉妒。 “快说她到底在哪,要不然我现在就杀了你。” 灵叶颤抖著勾唇露出一抹冷笑。 “想知道她在哪里吗?除非你亲亲我。” 赵大“......” 这个疯女人,她知不知道她现在到底有多丑,她还真敢提。 除了沈小姐还没人能威胁的了他们家王爷呢,这女人就是在找死。 谢允钦微微眯起眼睛,手掌用力,只听咔嚓一声灵叶便发出一声惨叫。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若是不说,我便捏碎你的肩膀。” 恐惧之后灵叶忽然忍不住大笑起来。 “你不是问那个女人在哪里吗。 那我告诉你,她在哪里,她现在就在青虎的身下,正欲仙欲死呢。 哈哈哈。” 砰的一声,灵叶的肩胛骨碎裂。 “啊啊啊!” 灵叶的惨叫声响彻山谷。 她没想到谢允钦竟然会真的捏碎她的肩膀,这个男人真的好残忍。 “燕王,你......你再也见不到她了。” 灵叶的情绪有些崩溃,她以为没了沈婉音在她一定会拿下燕王的。 结果却落得这个下场,她的肩膀废了,她简直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疼痛让她变得更加癲狂,突然有些想笑。 “哈哈哈,你就算是杀了我,也没有用了,这会青虎肯定已经得手了,那个女人现在正在別的男人的身下快活呢,你又何必端著这份清高。” 就在灵叶疯狂大笑的时候,沈婉音几个纵越踏步而来。 看到完好无损的沈婉音,灵叶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 “你......你怎么会没事?” 为了让青虎拿下这个贱人,她变成现在这副模样,为何她却一点事都没有。 “不可能,不可能,你是不是已经被青虎睡了,所以才用了什么狐媚法子让青虎放了你吧?” 灵叶的神色有些癲狂,扶著自己伤口疯狂的摇头。 看到沈婉音安然无恙,谢允钦才鬆了一口气,紧抿著的唇瓣瞬间鬆开。 他快步上前紧紧的抓著沈婉音的胳膊。 “你没事吧?” 骨子里他知道沈婉音的本事,相信她会没事,可是下意识里还是会十分紧张。 感受到谢允钦的紧张沈婉音淡笑安慰。 “没事,活动活动筋骨而已。” 看到沈婉音如此淡然说没事,灵叶不可置信的打断。 “不可能,怎么会没事,在再骗人。” 她说完看向谢允钦,脸上带著冷笑。 “燕王你相信她会真的没事?她怎么可能是青虎的对手。” 沈婉音此时才仔细打量灵叶,这人的一张脸简直是不能看了。 “嘖嘖嘖,真丑啊,谢允钦你怎么就这么不懂得怜香惜玉呢,都给这位姑娘打成猪头了。” 听到沈婉音的话,灵叶顾不上肩膀上的伤,用那只能动的手去抚摸自己的脸。 摸到自己的脸时,她痛的倒吸一口凉气。 “我的脸,我的脸!” 她虽然看不见自己的脸,但是光摸到自己脸上的伤就知道她的脸此时有多么恐怖。 灵叶仇视的看著沈婉音,都是因为她,燕王才会对自己如此无情。 “哈哈哈,沈婉音我的计划万无一失,你现在其实早就已经失身於青虎了吧。 我给青虎下了那种药,只要他抓到你,绝对控制不了自己。” 灵叶说完朝著谢允钦挑了挑眉。 “这样的女人你还要?” 谢允钦又是一脚踹在灵叶的脸上,冷声开口。 “你说的事情绝对不会发生,即便是发生了,本王也不会在乎,本王喜欢的是她这个人,无论她是什么身份遭遇了什么,本王都不在乎。” 谢允钦说的斩钉截铁,神色冷肃中带著几分坚定。 沈婉音一愣,有些呆愣的看向谢允钦。 第 509 章 她到底算什么 看到他那眉眼坚定的样子,心中形容不出来是什么滋味,但是有一点她是高兴的,听到这样的话她莫名的很高兴。 这个男人看似没个正型,却在一次次不经意的小事上让她一点一点生出安全感。 说话的同时,谢允钦抓住了沈婉音的手,沈婉音也回握住了谢允钦的手,微微用力。 谢云钦有些诧异,这是第一次沈婉音主动给了他回应。 “音音!” 谢云钦的语气有些激动,看向沈婉音的眸子都带著亮光,好似眼前的人就是他所有的期许。 沈婉音勾唇回视著谢允钦。 “激动什么?” “就是激动,很激动,我希望以后音音都能坚定的抓著我的手。” “好!” 一瞬间两人的眼中似乎只有彼此。 赵大“......” 他还在这呢,虽然你们是主子,但是也不能这么不顾忌下属的心情啊。 灵叶感觉她要疯了,她到底算什么。 催动两人感情的跳板? 疼荣都快让她崩溃了还要让她看到这些。 “啊!贱人。” 听到灵叶骂自己沈婉音並没有生气而是慢慢勾起嘴角。。 她好像还有些事情没有告诉灵叶 灵叶眼底生惧,有些惊恐的看向沈婉音。 “你要干什么?” 沈婉音冷笑一声,甩手扔了一块湿答答的东西落到了灵叶的脸上。 沈婉音的动作很快,灵叶根本躲不开,只感觉那东西粘腻腻的贴在她本就受伤的脸上。 灵叶下意识的用手打开,然后那带著些许弹性的东西便落到了地上。 待灵叶看清那地上的东西,双眼猛的瞪大惊恐的吞了一下口水。 那是......那是一条舌头,人的舌头。 不用想灵叶也知道那舌头会是谁的。 她抬头惊恐的看著沈婉音。 这个女人看似清冷无害,没想到竟然这么残忍。 而且青虎竟然真的不是她的对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 “你......你杀了青虎?” 青虎的能力她是知道的,功夫在她之上,而且那人的迷雾阵也用的十分好。 她以为让青虎对付这么一个女人是信手拈来的事情。 灵叶有些恐惧的用一只手撑著身体后退了一步。 沈婉音脸色淡淡,看向灵叶的眼神就如同在看一只对自己毫无威胁的螻蚁。 实际上现在的灵叶的確已经被谢允钦给废了。 “本將军没有杀他,只是砍了他一只胳膊,和一条舌头而已。 他那张嘴说的话,本將军不喜欢听。” 沈婉音说完上前一步居高临下的看著灵叶。 “你说的话本將军也不爱听。” 灵叶眼中的恐惧加剧,再次用一只手撑著身体往后挪动。 此时此刻她彻底的明白,不止是这个男人,还有眼前的这个女人也不是她能惹的存在。 “不......不要,饶了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得罪你们了。” 见沈婉音的脸色没有任何的鬆动,灵叶求救似的看向谢允钦。 “殿下,您救救我吧!” 沈婉音歪头看了谢允钦一眼。 谢允钦一脸的无辜连忙摆手。 “音音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她脑子有病,我都把她打成这样了,谁知道她脑子是不是被踢残了,竟然还要找我求救。” 谢允钦说完冷眸看向灵叶。 “看来你真的不会说话,这舌头的確不用要了,省著音音动手了,还是本王来吧。” 灵叶的瞳孔瞬间睁大,接著便是一道利刃割肉的声音。 『呜呜呜” 一阵呜呜呜的惨叫,灵叶的嘴里便流出咕咕的血水。 她惊恐又痛苦的看向谢允钦,不停的呜咽著,很快便痛的失去了意识。 西周皇宫,炫青帝收到了潜伏在大夏的奸细来信。 看到信中的內容,炫青帝忍不住笑出了声。 “果然如朕所料,沈知年的腿果然不是正常的恢復。 如今他的腿正一点一点的在遭受反噬,说不定还不等到两国开战,他便站不起来了。” 听到炫青帝如此说,炫青帝身旁的几个西周大臣脸上都露出激动之色。 “太好了,就知道这大夏只不过是在虚张声势罢了。 只是不知道国师现在如何了?” 慕容绝是个变数,若是此人把他们会在战场上用毒的事情说出去,那他们的谋划或许就没有这么顺利了。 炫青帝心中冷笑,脸上却露出一副惜才的惋惜之色。 “国师已经遇害了,我们能做的便是荡平大夏为国师报仇。” 几个大臣都露出惊讶之色,国师竟然不在了? 国师的本事他们都是领教过的,虽然功夫不见得有多高,可是用毒方面可是无人能及的。 再厉害的高手遇上他的毒药別说是杀人,就是全身而退都难。 “看来大夏的能人异士也不少,我们要小心些了。” “是啊,我们一定要替国师报仇。” 炫青帝瀲去眼中惋惜,淡声开口。 “好了,你们还是说说如何对付那个沈將军吧。” 听到炫青帝提到沈知年,几位大臣脸上纷纷露出不屑之色。 “这人也不过是个废人罢了,光是我西周的士气就能嚇破他的胆。” “就是,就他那伤腿哪敢真的上战场,到时候两军对战,怕是只能在后面当缩头乌龟的份。 主帅不敢上场,我西周的將士瞬间就能压住对方的士气。 这一场仗定会贏的轻鬆。” 炫青帝坐在龙椅上,眼睛微微眯起,嘴角始终掛著淡笑。 “也不可大意,朕要以最小的代价拿下大夏。” 炫青的帝的话落,大殿门口忽然来了急报。 “皇上,灵叶和青虎回来了。” 炫青帝眉头一皱,忽然觉得有些不对,这两人似乎回来的有些快了。 他看了几位大臣一眼,冷声开口。 “你们先下去吧!” 几位大臣一听赶紧起身离开。 这时西周的暗卫才把两人抬了进来。 看著被抬进来的两人,炫青帝眉头一紧。 这两人也算是他的暗卫营里有些本事的,没想到竟然会如此狼狈的被抬进来。 二人都还有气息,不过也是仅有半口气吊著。 炫青帝眸色一冷紧紧的抓住灵也的肩膀。 “到底怎么回事?” 第 510 章 管住你这张嘴 灵叶整个肩胛骨都碎了,被玄青帝这么一抓直接痛呼起来。 然而她的呼叫声音奇怪,只能啊啊两声,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炫青帝一看便知道是怎么回事,没想到对方竟然下手这么狠。 连舌头都给割了去,想要让这女人说些什么怕是很难了。 青虎的伤势似乎更严重,灵叶还能有些意识,而青虎是直接没有任何的反应。 其中一个暗卫检查了青虎的伤势才朝著炫青帝稟报导。 “回稟陛下,青虎被砍掉一条胳膊,失血过多,这人怕是不行了。 与灵叶一样,舌头也被割掉了。” 问是问不出什么了,也没有什么好问的。 既然任务失败,那就没有必要再留著了。 “带下去吧!” 等到灵叶和青虎被带走,炫青帝负手而立,眼眸慢慢变得幽深。 看来燕王倒是比他想像中的还有些本事。 还有那个沈婉音,她应该知道自己的目的了。 若是她聪明些的话,他倒是可以留她一命。 罢了,就算他们回到大夏,他们迟早也会见面的。 很期待,他们见面时候的样子! 到时候大夏將不再是大夏,所有的一切都是西周的,都是他的。 “给大夏太子和皇后传信,他们可以动手了!” “是!” 此时大夏的皇城,关於沈家在大门口抢来往百姓东西的传言愈演愈烈。 不过信这些传言的也不过是那些高门大户之家。 百姓们自然是不信的,因为有不少百姓都去沈家的门口送东西,沈家人根本就不收,又怎么会去抢他们的东西。 怕不是有些人看到沈家人与他们拉扯,便以为沈家人是要抢他们的东西。 虽然有不少百姓极力的为沈家人辩解,可是也耐不住有些人特意花了银子让人把这件事情闹大。 因为沈知年带兵出征的事,沈家如今本就在风口浪尖上,此事一出更是闹的沸沸扬扬。 看到沈家的名声受损管夫人心里別提多得意了。 明明都是一起上战场,凭什么名声大噪的是沈知年,被百姓敬仰的是沈知年。 而她的儿子却没一个人提起。 管夫人抿了一口茶水,想起管横心里便忍不住有些担心起来。 也不知道儿子在军营过的如何,之前有郭易的特殊照顾,她倒是一点都不担心。 可是如今带兵的是沈知年,她还真有些担心这个沈知年会针对自己的儿子。 毕竟她的儿子如此优秀,在军营定然会抢了那沈知年的风头。 万一那沈知年嫉妒她的儿子,暗中针对他给他穿小鞋怎么办。 管夫人轻嘆一声,总之儿子就这么跑去了军营,她是一万个不放心。 “夫人,有一份请帖是沈府送来的。” 沈府?沈家? 管夫人眉头一挑,脸上露出几分不屑。 “沈知年还没打胜仗回来呢,这沈家倒是坐不住了。 这就迫不及待的想拉拢京中权贵了。” 管夫人虽然脸色不屑却还是伸手接过了请帖。 上面写的是请她进府喝茶。 管夫人把请帖往桌子上一放,便坐了下来,端起桌子上的茶盏轻抿了一口茶水。 自从沈家出事之后,他们管家便与沈家再无什么交涉。 此次沈夫人特意把邀请函送到他们管府上来,估计就是想巴结他们管家罢了。 管大人进门看见桌子上的请帖忍不住拿起来看了两眼。 一看是沈家的请帖当即有些惊讶。 “沈夫人邀你进府喝茶?你近来可是与沈夫人走的近?” 管夫人轻嘆一声,语气中依旧带著几分不屑。 “我怎么会与沈家走的近,你不是都说了这次沈知年都不一定能活著回到大夏。 那沈家哪里还值得我费那个心思。” 管大人瞪了管夫人一眼,神色十分不悦的开口。 “你胡说八道什么,管住你这张嘴。” 管夫人见自家老爷生气了,赶紧开口道。 “哎呀,我知道了,这不是在自家府上吗,若是在外面我自然不会这样说的。” 管大人的脸色这才好了不少。 “在自家府上也要谨言慎行,这个时候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能让人抓到什么把柄,要不然怎么死的你都不知道。” 管夫人不以为意的应了一声,还能出什么事,眼下的局势已经十分明了。 皇上已经好些日子没有上早朝了。 沈知年定然是回不来了。 云家不是已经准备好一切了吗? 等到太子登基,他们管家可就是立了大功啊。 见官夫人要离开,管大人又有些不放心的开口道。 “明日去了沈家也別忘了我的话,一定要谨言慎行,这个时候可千万不能与沈家人发生衝突,更不能让他们发现任何异常。” “知道了,知道了,我是那么蠢的人吗?怎么可能让他们发现什么异常。” 管夫人很想说,沈夫人蠢的很,这几日沈家外面那些谣言不都是她传的,可是沈夫人还不是给她送了请帖来巴结她。 她倒要看看这个沈夫人明日要闹个什么动静。 其实给管家发请帖只是沈夫人的临时起意,顺带著想见见这位管夫人。 他们沈家与管家並没有多少交涉,可是这位管夫人似乎对他们沈家带著十足的敌意,特意让人散播那些谣言败坏他们沈家的名声。 所以沈夫人便想借著这个机会把管夫人也请到府上来,看看这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今日家中来了这么多客人,多请这么一位也不显得唐突,若是刻意单独请她,倒是显得有些刻意了。 她这几日没管外面的流言蜚语,只想著赶紧把未来儿媳妇的事定下来。 她都怀疑大儿子是不是不喜欢姑娘了,整日自己劝慰自己,各人有各命,大儿子不行,不还有二儿子吗。 结果突然有一天有人跟他说,他那如憨驴一般的大儿子竟然在大街上跟人家姑娘表白了。 沈夫人当时听了都不知道是该乐还是气了。 乐的是还好还好,她这个儿子是正常的,气的是大街上对著人家姑娘说那些话,这不是胡闹吗。 人家姑娘不要名声的。 不过后来听到事情是事出有因,她这火气才顺下去。 第511 章 她也要去沈家 不过,虽然儿子说了等到他回来之后再去忠勇侯府提亲,可是她这个做娘的总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 更重要的一点就是她是真想好好看看胡青雅啊,这可是她未来的儿媳妇。 之前她来家中做客找音音的时候,她当时也真没想到那姑娘会是自己未来的儿媳妇啊。 真后悔那时候没好好看看。 所以沈夫人便借著请忠勇侯夫人来府上喝茶为由,让她带著女儿来逛逛。 光请忠勇侯夫人似乎有些刻意。 儿子说的对,他如今去了战场,还不知道如何,既然说了等他回来再提婚事,那两家人还是不要单独见面的好。 所以沈夫人又请了田尚书的夫人也来府上一起。 田夫人与邱太傅家的夫人交好,沈家去请帖的时候正好邱夫人在,便喊著邱夫人一起。 还让人给沈夫人回了话,沈夫人当然欢迎,这不邱夫人也一起跟著来了。 姚和郡主听说忠勇侯夫人要带著胡青雅去沈家,一猜便知道这两家人见面是为了什么。 明面上不说,但是其实就是沈夫人想见见胡青雅和未来的亲家母。 说到沈知年,姚和郡主便一下子想到芝兰玉树的沈知云。 自从诗茶大会之后她还再没见过沈知云呢。 “不行,我也要去!” 胡青雅都没反应过来姚和郡主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你要去哪?” 姚和郡主脸色瞬间红了。 “我......我想跟著你一起去,作为你的好姐妹帮你看看未来的婆家人不是应该的吗?” 胡青雅挑了挑眉,似笑非笑的看向姚和郡主,一副我早就看透你了的神情。 “你是帮我看未来的婆家人,还是帮你自己看未来的婆家人啊?嗯?” 胡青雅说完双手环胸用肩膀顶了顶一旁的姚和郡主。 这下姚和郡主的脸是真的爆红了。 “当......当然是帮你了,你跟沈知年的事情都是板上钉钉的事了好吗?” “哦,你是觉得你跟沈二公子的事还没个著落?” 姚和郡主似笑似恼怒的瞪著胡青雅,双手掐著腰嗔怪喊道。 “你胡说什么呢,说不定人家沈二公子都快把我忘了呢。” 胡青雅摇头,一脸的不赞成。 “怎么可能,沈二公子怎么可能忘了你,肯定对你记忆犹新呢。 诗茶大会上你帮了他这么多,他怎么可能就把你忘了。 还有上次那个杨邹云假借你的名义给杨二公子写信,杨二公子一眼就认出那信不是你写的,还特意让人去了王府一趟。 他要是对你没有印象怎么会想到那信不是你写的。” 听到杨邹云,姚和郡主就忍不住生气,这事还是杨邹云被抓之后,母亲才告诉她的。 听到杨邹云竟然借著她的名义给沈知云写信,想谋害沈知云,她当时就恨不得去杀了杨邹云。 幸好沈知云头脑聪明,又是个正人君子,若是有那种坏心思这人怕是真就会著了杨邹云的道。 到时候跟著倒霉的就是她了,官府若是查案,最后把她再牵扯进来。 哪怕与她无关,她这名声也摘不乾净了。 想到这里姚和郡主忽然找到了去沈家的理由。 对啊,她应该去谢谢沈二公子的,所以这一趟她必须去。 要是不去不是显得她没有礼数了。 嗯,所以她可以回去跟母妃商量一下这件事情, 让母妃直接给沈家下一道拜帖。 想到这里姚和郡主忽然心情有些激动起来。 去了沈家说不定还能有机会见到沈二公子。 说不上来是什么心情,就是......就是挺想见到他的。 寧南王府里,寧南王妃无事正在喝茶,便见自家闺女火急火燎的跑到她的面前。 “母妃,你现在给沈家下一道拜帖,明日我们一起去沈家好不好?” 寧南王妃诧异的放下茶盏看向自家闺女。 “去沈家做什么?” 哪有没事突然给人家下拜帖的。 姚和郡主儘量让自己笑的自然一些,情绪看著稳定一些。 “就是明日忠勇侯夫人会带著胡青雅去沈家,听说还有田尚书家田夫人,还有邱太傅家邱夫人都会去,要不然我们也一起去吧。” 寧南王妃一听有忠勇侯府在,便知道沈夫人的用意,这是给自己儿子使劲抓未来的儿媳妇呢。 也难为她想的如此周到,还请了別人一起过去。 “人家忠勇侯夫人带著胡小姐过去时有正事,你去做什么?你看看你坐没个坐相,站没个站相的,我好意思带你去人家府上做客。” 姚和郡主赶紧好好的坐好,一脸乖巧的模样。 “母妃,你就带我去吧,我一定乖乖的,我就是想去凑个热闹,而且上一次沈二公子识破那个杨邹云的奸计不但救了他自己也是救了我啊,我们都还没好好感谢人家呢。 咱们不应该带著厚礼去感谢一下?” 寧南王妃眉眼一挑,斜眼打量了自己闺女一眼。 好傢伙,果真是老老实实的坐在那里,这坐姿都快赶上宫里嬤嬤专门调教才坐出来的坐姿了。 见母亲看向自己,姚和郡主赶紧又挺了挺身子,腰板挺直,挺胸抬头。 然后又露出一个十分得体的笑容,乖巧的看向寧南王妃吗,夹著嗓子开口。 “母妃您说孩儿说的对吗?” 寧南王妃赶紧起身摸了摸自家闺女的额头,这孩子不是生病了就是鬼上身了吧。 “你不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吧?没事少跟你父王进宫玩,宫里面阴气重的很。” 姚和郡主“......” “母妃,我就是想跟著胡青雅去沈家一趟,你就不能成全我这个心愿?” 姚和郡主的话刚落,寧南王便走了进来。 “怎么了,说话这么大声做什么,大门口的过路人都知道你明天想去沈家了。” 寧南王妃半开玩笑似得开口。 “你闺女非要让我给沈家下一道拜帖,让我明天带她去沈家,说是要感谢沈二公子当初没有相信那个杨邹云的奸计,这也是间接救了她。” 寧南王脸色微顿,倒是觉得这话也有几分道理。 只是让他不能理解的是,她这没心没肺的女儿是如何能想到这些的。 第 512 章 我的女儿啊,爹捨不得你啊 若是平时她是不会管这些的。 “今日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沈二公子倒是面子大,能让你专门记得一定要去感谢一下人家。” 寧南王的话落,忽然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寧南王妃也是脸色一滯,二人当即惊讶对视。 沈二公子?沈知云,他们家闺女不就是从诗茶大会之后便有些奇怪的。 寧南王妃之前还说闺女从那日之后安静了好一段时间,跟平时换了个人似得。 她还跟王爷开玩笑说是闺女是少女怀春了。 难道她的怀疑是真的,闺女这是惦记上了人家沈家二公子? 怪不得呢,怪不得那杨邹云会假借她的名义给人家沈二公子写信。 估计那杨邹云当时就看出了这丫头的心思。 寧南王歪著脑袋,心里忽然酸了一下。 他看向寧南王妃,似乎是在求证自己心中所想,寧南王妃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是等到明日他们去沈家之后她仔细瞧瞧再说吧。 说起来这沈二公子可是如今这京城里响噹噹的青年才俊,论相貌论才华那都是数一数二的。 自家闺女起了心思也是正常的,就是不知道人家是不是对自己闺女有意了。 “姚和说的也对,一会我便让人去沈家送一张拜帖,明天我便带些礼物去沈家。” 听到夫人如此说,寧南王也赶紧叫好,不知咋回事,听到闺女可能有了喜欢的人,他这心里咋空落落的呢。 “去,是该去一趟,要不我跟你一起去。” 寧南王妃斜了寧南王一眼。 “明日还有其他府上的女眷,你去做什么?” 寧南王赶紧摆摆手。 “哦哦哦,我就是隨口说说,那你去了回来可要好好跟我说说。” 姚和郡主看著突然变了嘴脸的父亲和母亲,一脸的疑惑,这俩人什么情况,鬼上身的是他们吧? 第二日一大早,姚和郡主便去寧南王府的库房里精心挑选了一些东西准备带到沈家去。 等到寧南王妃准备走的时候直接被姚和君主准备的谢礼给嚇到了。 由於时间紧急,昨日定下这件事情之后他们就决定先在王府的库房里挑几样谢礼带过去。 姚和郡主便说去沈家的谢礼由她来挑选,难得这丫头这次这么上心做一件事情,寧南王妃便没有管由著她去了。 他们王府的府库隨便挑几件东西都是能拿的出手的好东西,所以也不怕在谢礼上失了礼数。 她也想看看这丫头会选些什么谢礼带过去。 可是此时看到这成小山一样的东西堆在那里,寧南王妃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这......这是要把东西都拿出来晒晒,怕长毛啊?” 姚和君主一脸淡然,好似这根本不算什么的表情说道。 “这是我准备的我们要带去沈家的谢礼啊。” 寧南王妃“......” 以后闺女出嫁了还是少来娘家吧,她怕这闺女以后回一趟娘家得在娘家刮一层皮。 谢林墨双手环胸站在一旁,噘著嘴,围著那一堆谢礼转了又转,然后看向寧南王妃。 “母妃,你这是要带著小妹去沈家道谢,还是要带著小妹改嫁啊?这是要把咱们王府搬空啊!” 寧南王妃都被谢林墨给气笑了,这一个两个的怎么都这么欠欠的。 “滚,你个臭小子,胡说八道什么呢。” 寧南王站在远处看著前面的景象直接红了眼眶,忍不住抽噎了两声。 “我的女儿啊,爹捨不得你啊,呜呜呜呜。” 一旁伺候寧南王的侍卫,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不是,王爷,这八字还没一撇呢,哭啥啊! 郡主都要把王府搬空了,你倒是管管啊! 最后寧南王妃说教了姚和郡主一番,最后只带了那些谢礼的一小半去了沈家。 倒不是她心疼那些东西,实在是拿著这么多东西去人家,真会把人家沈夫人给嚇著的。 本来突然下了拜帖过去就有些突然了,再拿这么多东西过去,要是到时候再提起沈二公子,沈夫人还以为他们是要沈二公子上门呢。 估计能气的直接把他们连人带东西都扔出沈家去。 不过虽然只带了一半的东西,也已经不少了,绝对称的上是厚礼中的厚礼了。 另一边管夫人也准备出门,昨日管大人特意嘱咐了,让她一定不能做的太过分,该准备的礼品还是要准备的。 可是她总觉得现在给沈家准备什么礼品根本没什么用,简直就是拿银子在打水漂。 可是她第一次去沈家上门也不好空著手,肯定还有別的府上的夫人也过去,到时候人家都带了些薄礼,她却什么都不带的確有些不好看。 虽然是沈家送的请帖过来,可是礼数上她也不能丟了管府的脸面。 思来想去,管夫人让人一大早去外面买了一包普通的茶叶回来,放在了自家已经喝完的茶叶盒子里。 那盒子雕刻十分精巧,光看那盒子便知道这一盒茶叶定然十分珍贵。 拿出这么一盒茶叶来也算是给沈家人面子了,虽然里面的好茶叶已经被他们喝了。 “想必今日去沈家的也没有几家高门夫人,他们带的那些东西估计还不如我带的这些茶叶呢。” 伺候管夫人的王婆子脸上也露出几分老辣算计的笑容。 “可不是呢,老奴让人去买的这茶叶可是上品茶叶,足足花了一两银子呢,那普通人家哪里捨得花一两银子买茶叶。” 管夫人哼笑一声,给了王婆子一个讚许的眼神。 “此事你做的好,一两银子的確是不少了。” 不愧是跟了她多年的老人,最是明白她的心意。 其实一两银子花给沈家她都心疼。 不过没有办法,她现在还得给沈家这个面子。 等到她的儿子回来,沈知年算个什么东西,沈家又算个什么东西。 被夫人夸讚了,王婆子脸上直接笑开了花。 其实那些茶叶就只花了几十文钱,她可是专门去跑了一趟最便宜的集市,找了最便宜的茶叶买来。 回来她报了一两银子,除去买茶叶的几十文,剩下的银子就是她的了。 第 513 章 花一两银子看好戏 反正夫人说不用买好的,沈家就算是发现了这便宜茶叶也不能专门找过来。 主僕二人各有心思,各有自己高兴的地方,高高兴兴的往沈家去。 管夫人自然而然的以为沈夫人今日是特意邀请她,不过她不觉得沈夫人是知道那些针对沈家的谣言是她让人散播的所以才找她。 今日特意邀请她只是为了巴结她而已。 而且那沈知年再厉害也没机会活著回来,那沈婉音再厉害也不过是个女人。 就算沈夫人知道那些谣言都是她让人散播的又能拿她怎么样。 不过管夫人还是有些好奇,除了他们管家不知道沈夫人还请了哪几家的夫人一起去沈家。 总不能真的只请了她吧? 她还挺想知道除了她,沈夫人还请了些什么阿猫阿狗的人去沈家。 若是那些人身份配不上她的身份,到时候她可不打算给沈夫人面子。 “夫人,前面好像是田家的马车。” 听到王婆子这么喊,管夫人掀开车帘看向前方。 马车虽然不是多么豪华,但也称的上气派,她一眼就认出那是田夫人常坐的马车。 还真是田尚书夫人的马车。 王婆子拧眉,隨口说道。 “这马车都在咱们前面好一会了,看这方向不会也是去沈家的吧?” 管夫人微微皱了皱眉头。 不是说田尚书以前跟沈老將军在朝堂上不和吗,时常互懟。 这两人的夫人难道私下里还会交好,不会也是去看沈家的热闹吧? 管夫人越心思越觉得自己说的对,反正肯定不是特意去沈家祝贺沈知年伤腿恢復还被皇上任命主帅带兵出征的吧。 管夫人哼笑一声,脸上露出几分得意之色。 “不用管他们,就跟著走吧,今日倒是热闹了。” 马车继续往前走,又听到王婆子喊了一声。 “哎呦,咱们后面那马车好像是忠勇侯府的。” 王婆子经常跟著管夫人出去参加宴席,对於各家的马车几乎都要熟记於心,不机灵些如何得到夫人的重用。 管夫人一听从车窗探出脑袋来往后看去。 还真是忠勇侯府的马车,看这不急不缓跟在后面的样子,不会也是去沈家的吧? 这沈家倒是好本事,竟然连侯夫人也请了过去。 管夫人眼珠一转,瞬间想明白是怎么回事。 那忠勇侯府的小姐也是个不要脸的,竟然在大街上就跟那沈知年私定了终身。 怕是忠勇侯夫人听到这消息的时候都快气死了吧,养出这样的女儿还不如当初生出来的时候直接掐死的好呢。 省著现在丟人现眼,做出这样丟人的事情。 “哼,都这样了还好意思出门。” 王婆子也是一脸幸灾乐祸的样子,笑嘻嘻的开口。 “这忠勇侯府不会是去沈家兴师问罪的吧,那沈知年故意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说与侯府小姐的事,定是惹怒了侯府。” 这俩人不愧是主僕,连想法都是一致的与眾不同。 被王婆子这么一说,管夫人也认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可不是呢,定然是来沈家兴师问罪的,那沈知年早晚要死在西周人手里的,还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胡说八道,这不是坏了侯府小姐的名声吗。 那侯夫人不来找沈夫人才怪。 哼,今日去一趟沈家还真不亏,这一两银子没白花,可是有好戏看嘍。” 说到这里管夫人都忍不住笑出了声,恨不得现在就能到沈家。 “哎呦,那不是寧南王府的马车吗?” 王婆子这一喊引得管夫人赶紧又把脑袋给伸了出来,她定睛一看,忠勇侯府后面的还真是寧南王府的马车。 管夫人伸出脑袋看的时候,忠勇侯府的马车正在给王府的马车让道。 王府的马车自然要走在前面,虽然忠勇侯府和王府的关係不错,却也不敢乱了规矩礼数。 管夫人的精神一下子提了起来,赶紧嘱咐外面驾车的马夫,一会一定要注意避让王府的马车。 寧南王府她可得罪不起,那寧南王妃可不是个善茬,火气上来了连之前的皇后都敢懟,谁的面子都不给。 想到姚和郡主,管夫人心里又起了小九九,这姚和郡主都到了適婚的年龄了,怎么到现在都没传出定亲的消息。 王府郡主出身高贵,眼光高一些倒是可以理解。 管夫人眉眼一挑,心中瞬间生出一个想法来。 若是他儿子娶了郡主,以后不是也算是皇亲国戚了。 等他儿子立功归来,再到新帝的封赏,再娶了郡主,日后简直是前途无量啊。 想到这里管夫人都激动的想跳下马车了。 她儿子一表人才,与郡主简直是绝配。 她之前怎么就没想到寧南王府还有这么一门好亲事呢。 不过寧南王府的马车肯定不是去沈家的吧。 王府怎么会看上沈家这样的破落户。 管夫人还一心想等著王府的马车靠近时,掀开帘子与王妃打个招呼。 结果寧南王府的马车一直在后面,並没有上前的意思,好似是刻意等著侯府的马车。 管夫人急的了不得,这王府的马车不过来她如何打招呼。 再说了王府的马车特意与侯府的马车一起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们要一起去沈家? 管夫人有些气恼的开口,越发觉得今日的事情有些蹊蹺。 “寧南王妃去沈家做什么?” 听到管夫人语气不好,王婆子赶紧安慰道。 “听说寧南王妃和侯夫人的关係一直不错,既然这侯府是来找沈家算帐的,说不定王妃也是帮著侯府来沈家算帐的。” 听王婆子这么一说,管夫人皱著的眉头瞬间散开,忍不住呵呵笑了两声。 “你说的对,那寧南王妃肯定是跟著侯府人来沈家算帐的,今日还真是热闹,这一趟来的可不亏。 那沈知年算个什么东西,还敢肖想侯府的小姐,一个瘸子罢了,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几斤几两。 沈卫峰都死了,还以为他们沈家是当年的沈家吗。” 管夫人说完,便把脑袋从车窗上收了回来,吩咐车夫加快速度。 既然王府的马车不想上前,那她就不等了,等到了沈家一面看热闹一面跟寧南王府攀关係不迟。 第 514 章 要沈夫人亲自来迎接我 前面田府的马车已经在沈家大门口停下,沈夫人亲自迎了出来。 沈夫人年轻时候便与田夫人交好,后来虽然两人的夫君经常在朝堂上互懟,也没影响了二人的感情。 所以沈夫人今日特意叫了田夫人过来,她有什么话有什么小心思也不怕田夫人知道,有什么事情二人还会私下里商量一下。 田夫人生了一子一女,儿子今日是不適合带过来,所以把自己十二岁的小闺女田娇娇给带了过来 与田夫人一起下马车的还有邱夫人以及邱晚珍,还有正好在邱家玩的两个邱晚珍的堂妹。 沈夫人怕只忠勇侯夫人带著胡青雅过来,实在显得有些刻意。 所以应了沈夫人的要求,田夫人和邱夫人就把能带的姑娘都带来了,省著就胡青雅自己会不自在。 这么多年轻的姑娘一起,这不就显得更热闹了。 长辈玩长辈的,姑娘就玩姑娘的。 管夫人的马车慢慢靠近,看到田家的马车里竟然下来这么多人,当时就有些愣了。 “那不是邱夫人吗?怎么也来了?” 管夫人脸上带著不屑,心里还是忍不住腹誹,这沈夫人倒是好本事,今日来他们沈家的还真都不是些普通人家。 “走吧,赶紧过去看好戏去。” 等到管府的马车到沈家的门口时,沈夫人已经领著田夫人和邱夫人以及几位小姐进门了。 管夫人还等著沈夫人再亲自过来迎接她。 结果出来的只是一个沈家的丫鬟。 管夫人当即冷下脸来。 “你们夫人呢?” 面对管夫人如此不和善的质问,小丫鬟也不慌张,大大方方的开口。 “请夫人见谅,府中已经来了贵客,夫人正在招呼,所以才先让奴婢来迎接贵人进府。” 管夫人脸色更难看了,什么叫已经来了贵客就没来迎接她了。 她就不是贵客了,若不是沈家送来的请帖她都不会来沈家呢。 田家和邱家算什么贵客,等到太子继位,他们管家才是未来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贵人家。 “夫人,那沈夫人既然不亲自来迎接,那咱就不进去,后面不是还有寧南王府和侯府的贵人吗。 老奴就不信等到寧南王妃来了,沈夫人还不亲自出来迎接。 管夫人睨了低眉顺眼的沈家丫鬟一眼,依旧坐在马车上不动。 “那就听你的,本夫人就不下马车,看那个沈夫人要怎么做。” 很快寧南王府和忠勇侯府的马车就到了沈家的大门口,这个时候沈夫人果然迎了出来。 管夫人脸上立即生出几分怒气。 这个贱人,这是根本瞧不起她呢,不但不亲自过来迎她,竟然还让一个身份低贱的小丫鬟来迎她。 就衝著这一点她今日就跟她没完。 还想巴结他们管家,她这辈子都休想。 沈夫人出来之后看到还停在门口的管家马车,一副惊讶的模样。 “这是怎么回事?管夫人怎么还没下马车,可是身体有什么適,或者是哪里安排的不妥当?” 管夫人这才掀开车帘,面上露出几分不愉。 “的確是有些不妥当,我见沈夫人一直未出来迎接,还以为沈夫人是不欢迎我呢。” 管夫人声音微冷,一看就是不高兴的样子。 沈夫人没有说什么只是露出一抹淡笑。 她还真是不太欢迎这位管夫人,之所以没有亲自出来迎她,自然是故意的了。 说话的空,寧南王府和忠勇侯府的马车已经停下。 沈夫人也没接管夫人的话便转身去接王府的马车。 管夫人还以为沈夫人会说句道歉的话,然后客客气气的把自己迎下马车,结果她再想开口的时候,人家沈夫人已经转身走了。 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 “哎呦!” 管夫人气的捂住胸口。 真是气死她了,这个沈夫人真是一点都没有把她放在眼里。 管夫人就看著沈夫人热情的去迎寧南王妃和忠勇侯夫人下马车。 不要脸的贱人,果然是个捧高踩低的东西,看见寧南王妃过来就屁顛屁顛的迎上去。 她不会以为王妃来他们沈家是要与他们沈家交好吧。 哼,一会有她哭的时候! 虽然心里生气,可是看见王府的马车,管夫人也赶紧下了马车迎了过去,笑的那叫一个媚態横生。 要说捧高踩低,管夫人排第二谁又能排第一,只是她自己不觉得罢了。 寧南王妃一下马车就跟沈夫人喜笑顏开的交谈了起来。 她对沈夫人的印象很好,上一次沈夫人宫门口状告太子那次,真是把她佩服的不行。 “昨日突然下了拜帖今日就过来了,实在是有些叨扰了。” 沈夫人赶紧开口道。 “不叨扰不叨扰,是我考虑不周没有让人送请帖去王府。 王妃能来我沈府,是我沈府的荣幸,今日若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王妃勿怪。” 管夫人过来的时候正好听到寧南王妃和沈夫人说的这些话,她顿时心中暗自诧异。 不是沈家请寧南王妃来的,而是王府自己下的拜帖要来拜访沈家? 她不是听错了吧,这怎么可能? 他们管家办了这么多场宴席,寧南王妃都没赏脸去过呢。 这寧南王府对沈家也太客气了吧,就算是要来沈家也不用特意下拜帖吧。 而且她不是帮著忠勇侯府来找沈家算帐的吗,怎么还这么客气? 管夫人来不及想太多赶紧朝著寧南王妃迎了过去。 “王妃,您今日也过来了?” 寧南王妃抬眼看了管夫人一眼,笑容敛去几分,她对这个管夫人印象並不是很好。 同在贵妇圈子,哪家夫人是什么样的人,是不是好相处,人品如何大家都心知肚明。 “嗯,听说今日沈夫人请了几位夫人来府上喝茶,本王妃也想凑个热闹就跟著一起过来了。” 跟著站在寧南王妃后面的是姚和郡主。 姚和郡主今日特意打扮的精致了一些,站在人前瞬间让人眼前一亮。 比起一般的世家小姐,的確显得更加贵气逼人。 在这京城当中,论身份除了宫中的几位公主,姚和郡主也算是这些世家贵女之首了。 第515 章 这个女人怎么能实话实说 听说姚和郡主还及得皇上的宠爱,比皇宫中那不受宠的公主还能在皇上面前说上话。 郡主的身份在哪里,哪怕日后太子继位,郡主也还是郡主。 管夫人一看到姚和郡主就满意的不得了,要相貌有相貌,要身份有身份。 若是他们管家能跟寧南王府结亲...... 想到这里管夫人便有些激动的开口。 “哎呦,这是姚和郡主吧,真真是长得可人,让人打心眼里喜欢呢。” 管夫人一副慈爱长辈的模样作势便要去拉姚和郡主手。 她自认为她的话和动作亲切不做作,可是却让姚和郡主觉得十分反感。 尤其是那一个哎呦,就跟妓院里的老鴇看到財主似的。 瘮的她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姚和郡主翻了个白眼,直接没搭理管夫人。 跟沈夫人客气的打过招呼之后就去找后面的胡青雅了。 管夫人脸色肉眼可见的难看起来,却又不敢说出来,只能尷尬的朝著寧南王妃笑了笑。 对姚和郡主的好印象瞬间便没了。 心里暗骂姚和郡主是个不懂礼数的,见了长辈都不知道行礼。 长辈与她说话她竟然当做没听见,这若是嫁到他们管家,她定要好好调教一番。 要不然不得让这死丫头骑到她这个婆母的头上。 忠勇侯夫人领著面色有些泛红的胡青雅走到了沈夫人面前。 看到胡青雅都有些害羞了,脸蛋红红的別提多可爱,沈夫人忍不住看的心都化了。 青雅果然长得漂亮惹人喜欢,水灵灵的让人看一眼就忍不住心疼的紧。 怪不得他那跟憨驴一样的儿子都动心了,她一个妇人看了都欢喜的很。 真想快点把儿媳妇娶进门啊! 这样以后音音不在家的时候,就有儿媳妇陪著她了。 几人打过招呼之后就热热闹闹的一起往沈家走。 似乎没有人注意到站在一旁的管夫人。 管夫人一张脸都黑成了锅底,她这是被沈夫人给彻底的无视了。 而且忠勇侯夫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不是带著闺女来沈家算帐的吗? 怎么都高高兴兴的进了门? 眾人都进了门,管夫人还呆愣在那里,门房见管夫人站在那里不动,也不知道是关门还是等著。 直到王婆子忍不住提醒了管夫人一句。 “夫人咱们还进去吧?” 管夫人重重的哼出一口气。 “进去,当然要进去,来都来了,不进去怎么著。” 说完,管夫人便气冲冲的进了沈府,她还要看沈家的笑话呢,还没看到怎么能走。 她就不相信了,忠勇侯夫人还真能对沈家这么客气,难道她真想要女儿嫁到沈家来? 进了沈府的大门,管夫人立马被眼前看到的景象惊讶住。 这竟然是落魄的沈府,雕梁画柱,假山嶙峋,就连旁边摆放的几株不起眼的花草细看之下都不是普通的品种。 这在京城的花草园里一盆都是上百两的价格。 而且看上去好像还是不易买到的那种品种。 这几盆花草还真是刚添置不久的。 沈夫人喜欢兰花,这几盆兰花正是沈卫峰让人专门去弄回来的。 再往里面走,每一处院落都修葺的十分雅致,一看就是费了不少银两和功夫的。 无论怎么看沈府的一切可是比他们管府好多了。 周围来来回回有不少的丫鬟婆子,穿著得体,规规矩矩的打扫做事。 一排丫鬟每人手上都举著一个托盘排成一排往待客厅送去。 那阵仗都快赶上宫里行走伺候贵人的宫人们了。 管夫人瞬间又来气了。 一个老寡妇竟然把日子过的这么滋润。 沈卫峰都死了三年了,沈家的两个儿子之前一个瞎了眼,一个瘸了腿。 就是沈家那个丫头也退了婚,闹的名声都毁了。 估计到现在都没有人敢来沈家提亲的吧。 就这样的沈家,她以为早就落魄的沈家,这日子过的竟然比他们府上还舒服。 越是往里面走,管夫人的脸色就越发的难看,等到儿子回京,她定要让儿子抄了沈家,看看这沈家到底哪里来的这么多的银子。 一路走到待客厅,管夫人长舒一口气,才让自己勉强扬起一抹笑容,笑著嗔怪道。 “沈夫人也真是的,不会是把我给忘了吧。” 管夫人这一句话把眾人的目光都给吸引了过去。 沈夫人倒是没忘了管夫人,可是寧南王妃几人显然是把管夫人给忘了。 看到管夫人进来,寧南王妃才抬眼给了她一个眼神。 田夫人和邱夫人两人早就过来了,並没有见到后面过来的管夫人。 与沈夫人对视一眼之后,便笑著与管夫人打招呼。 “这不是管夫人吗?怎么才进来,我记得刚刚沈家的下人便通报说早就过来了啊。” 管夫人皮笑肉不笑的的刚想开口却听到沈夫人脸上带著几分歉意开口。 “怪我刚刚没有亲自出去迎接管夫人,管夫人嫌弃是我沈家的下人过去迎她,便有些生气了,所以才迟迟没有下马车。” 沈夫人这话说的直接,管夫人的假笑瞬间凝固在脸上。 她不可置信的看向沈夫人,事情虽然是这么个事情,可是这个女人怎么能实话实说呢。 而且还是当著王妃和几位夫人的面。 “怕是沈夫人你误会了,我可不是这个意思,刚刚只是身体不適所以在马车上多待了一会而已。 你这么说可就让王妃和几位夫人误会我了。” 沈夫人一脸惊讶的模样,有些狐疑的看向管夫人。 “可是刚刚在大门口可是你亲口说我做事不妥当,应该亲自出去迎接你的。 我也是见你迟迟没有进门所以才出门迎接。 没想到刚刚管夫人还是迟迟不愿进来。 是不是我沈家哪里招待不周,慢待了管夫人,管夫人若是心里不舒服,或对我沈家有什么成见可以直接说出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管夫人,似乎就在等著管夫人说你到底哪里不满意。 管夫人脸上火辣辣的,看到那些审视的眼神,她的心瞬间揪了起来。 这些人不会真的相信沈夫人的话吧? 第 516 章 牙尖嘴利的沈夫人 “沈夫人你真的误会我了,我怎么会说这些话,而且我们两家素来没有什么仇怨,怎么会对你们沈家有成见呢。” 沈夫人眼眸暗了暗,鼻腔里微不可察的露出淡淡的只有她自己才能听见讥笑声。 是啊,以前两家是没有仇怨,可是现在有了。 “是啊,我也想问问管夫人呢,我们两家素来没有什么仇怨,管夫人为何对我有这么大的敌意。 这次请管夫人进府,是想到咱们两家的孩子都上了战场,你我也都是疼爱孩子的母亲,所以就想著与管夫人说说话,互相慰藉一番。” 管夫人没想到沈夫人如此的牙尖嘴利,一句一句都不给她反驳的机会。 在这么多人面前直接给她定了罪,她的反驳似乎没有任何的作用。 看到寧南王妃等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著自己。 管夫人意识到她再反驳下去反而让这些人对她的印象更不好。 她咬了咬牙,压著火气看向沈夫人。 “沈夫人说的对,可能是我刚刚的態度不好,我在这里向你道歉,不过也请沈夫人体谅我,我这心中的確担心孩子的安危所以才有些言语无状。 还请沈夫人见谅。” 管夫人也是个能屈能伸的,很明显沈夫人今日请他过来可不是为了巴结她的,这一来就给了自己一个下马威,难道她是知道她让人散播谣言的事了? 见管夫人都道歉了,沈夫人自然也不能再揪著这一点不放,赶紧一脸惊慌又歉意的开口。 “这......哪里用的著道歉了,管夫人千万不要这么说。 我还以为是管夫人心里对我沈家有什么不满,只要不是因为这个就行。 我当然能理解管夫人的,我的儿子也上了战场,都是为人父母的如何能不担心。” 沈夫人说著便起身亲切的去拉管夫人的手,嘴角却压著冷笑。 演戏嘛,谁不会是的,她现在也是个会唱戏的老角色了。 管夫人一愣,她很想甩开沈夫人的手,可是当著几位夫人的面,她只能勉强维持著笑容跟著沈夫人坐下。 丫鬟婆子依次送了点心茶水过来。 上好的茶叶配著精致的糕点的,寧南王妃和几位夫人尝了一口便纷纷讚不绝口的开始夸讚。 管夫人再不敢隨便说话,就静静的坐在一旁听著。 刚刚是她衝动了,她今日是来看沈家的笑话的,有侯夫人和寧南王妃在,哪里需要她开口找茬。 茶叶和糕点的確很不错,管夫人就是想酸都挑不出毛病来。 只是她这心里还是很不舒服,沈家都什么样子了,竟然还有银子买这么好的茶叶和糕点。 这茶叶明显比他们管府购置的茶叶还要好。 不过一想到自己花了一两银子给沈家送的茶叶,她心里就隱隱有些得意。 他们怎么配喝这么好的茶叶,那一两银子买的茶叶才配的上他们。 见管夫人一副带著心事不想说话的样子,几位夫人也不搭理她,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他们几乎都是从小在京城长大的,身份虽然有些差距,可是也都不是普通人家出来的姑娘。 说起年轻时候的一些趣事,自然十分有的聊。 管夫人喝了几口茶之后还等著侯夫人兴师问罪呢,结果只见侯夫人竟然与沈夫人聊的喜笑顏开的,两个人都笑的合不拢嘴。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感情十分要好的亲姐妹呢。 胡青雅还有姚和郡主以及邱静雅等人在另一个桌子上也是聊的十分高兴。 所有的人都洋溢著笑容,似乎只有她显得格格不入。 管夫人暗暗吸了一口气,忍不住皱起眉头。 这忠勇侯夫人到底是怎么回事,沈知年这么糟践她闺女,她竟然还能对沈夫人笑? 她不是脑子坏了吧? 本来想等著看笑话的管夫人终於忍不住开口。 “说起来沈將军离京之前好像与胡小姐在大街上遇见了,听说那件事情还闹的动静不小呢,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沈夫人眉眼微挑,露出几分淡笑,並没有著急开口。 忠勇侯夫人放下手中的茶盏同样淡笑著看向管夫人。 那日的事情到底是如何,她不信管夫人不知道。 况且那日的事情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沈知年那小子,她跟夫君都十分满意。 而且也知道女儿喜欢人家很久了。 之前沈知年腿还没好的时候,他们都没有嫌弃,如今沈知年的腿都好了,他们对这个女婿就更是满意了。 而且那日闹市上发生的事情,沈知年之所以那样说也是完全为了维护她女儿的名声。 並且后来沈知年当眾说的那段话也让他们十分感动。 管夫人说这话就是想试探一下侯夫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道那日的事情她真的不生气,听说侯爷和侯夫人都十分宠爱胡青雅,就任由她嫁到沈家这种破落户? 不信,她才不信呢! 见侯夫人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许,管夫人眉眼微动,勾起唇角,垂下眼帘。 她就说吧,侯夫人果然不高兴了。 “哎呦,我这一时没注意,不小心提了这件事,侯夫人不会生气了吧?” 忠勇侯夫人收敛笑容並不是针对沈夫人而是因为管夫人。 她哪里听不出管夫人这是故意的。 不管他们今日过来是为了什么,可是明面上,但凡有些脑子的就不会把这件事情说的太明显。 这管夫人明显是抱著故意看热闹的心態才提起这件事情。 胡青雅的脸瞬间有些红了,她性格再大大咧咧也是个小姑娘,此时还是在沈家当著沈夫人的面亲突然被提起此事她当然会害羞。 忠勇侯夫人看向管夫人,脸上的笑容慢慢带上几分冷意。 “本夫人为何要生气?” 对上侯夫人那微冷的脸色和语气,管夫人一愣。 她扬起几分尷尬的笑容,有些侷促的开口。 “这......毕竟此事闹的沸沸扬扬,对府中小姐的名声多少有些影响。 这沈大公子实在是太衝动了,他一个男子不在乎名声也就罢了,怎么能连累了胡小姐也被影响呢。 尤其是咱们这些官宦世家出来的女子,这名声要是坏了,以后再想......” 第 517 章 管夫人心虚了 管夫人慾言又止,说到最后还一脸担心的模样看向胡青雅。 好像胡青雅的名声已经受了影响,以后都难嫁人一般。 胡青雅眼底立马扬起一抹怒气,恼怒的看向管夫人,只是不等她开口,便被侯夫人用眼神给摁住。 侯夫人脸上的笑容越发的不善,皮笑肉不笑的看向管夫人。 “哦?不知道关於那日的事情,管夫人听说的是什么?” 管夫人神色微顿,听说的自然都是一些说沈知年有情有义的大丈夫行为。 甚至还有不少的茶馆把那日的事情杜撰成一段佳话。 可是她才不信那些,那沈知年分明就不是个好东西,勾搭这个勾搭那个。 一个巴掌拍不响,他要不是对林家那丫头做了什么,那丫头为何偏偏要拦著他的马,怎么不去拦著別人。 还有那胡青雅,人家二人的事她插什么嘴,她要是不插嘴,林家那丫头会针对她吗? 说来说去,这三个人就没有一个好东西。 “呵呵,我的確听到一些不好的传言,是关於侯府小姐的。” 管夫人心下冷笑,外面的传言这么多,谁能听出她说的是真是假。 “那你就说说那些人都说什么了?” 侯夫人如此说,所有的人顿时都看向管夫人。 尤其是胡青雅冷颼颼的瞪著管夫人,让管夫人忍不住的心里害怕了几分。 她本来是想挑起侯府对沈家的怒气,可是她怎么感觉结果好像完全反了啊。 此事侯夫人不找沈家的麻烦,难道还来为难她一个听了几句传言的。 还有胡小姐,这个眼神看著自己做什么,又不是他们管家的儿子毁了她的名声。 还有寧南王妃看向她的眼神也凉凉的,一副要看自己笑话的模样。 一瞬间管夫人心里越发的没底了,她有些后悔刚刚不该著急开口的。 管夫人眼珠一转赶紧扬起一抹笑容开口。 “那些人说的无非就是沈大公子不该当眾说那些话,坏了胡小姐的清誉。 还有人说是沈大公子惹的风流债连累了胡小姐。 不过依我看此事的確是沈大公子的不是,不管怎么样,也不能让林家小姐在闹市弄出那样的事情来。 他倒是风风光光带兵出征了,受牵连的倒是成了胡小姐。” 管夫人说完看向脸色难看的沈夫人 ,嘴角偷偷噙著几分冷笑。 这下看侯夫人还能如此淡定的面对沈夫人。 沈夫人冷笑看向管夫人。 “管夫人若是不知道那日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可以找个人好好打听打听,怎么能凭著自己的臆想瞎猜呢?” 管夫人轻轻的哼笑一声,一脸歉意的看向沈夫人。 “我这还真不是瞎猜,实在是外面的人传的难听,他们就是这么说的。” “那管夫人倒是说说,是谁这么说的,我这便让人去找那传言之人。 为何他偏偏传的与別人说的不一样。” 沈夫人说完就衝著后面的伺候的丫鬟喊道。 “来人......” 见沈夫人竟然要来真的,管夫人赶紧出言阻止。 “沈夫人这是做什么,只是外面的传言罢了,你怎么还当真了。” 沈夫人冷笑。 “事关我长子的名声,我自然著急,若是管夫人的儿子被传出不好的名声,管夫人也不会装作没听到吧。 管夫人倒是说说这些传言都是从哪里听到的,我这便让人去查。 我沈家还是有这几个做事乾脆利落的府卫的,不管是哪里的传言,只要想查很快就能查到源头。” 管夫人脸色一顿,她怎么觉得沈夫人的话中有话呢。 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有些好笑。 他们沈家的府卫竟然这么厉害,为何没查出这几日关於沈家的传言都是她让人散播的。 “沈夫人,你这就有些为难我了,我就是隨便一听,哪里知道那些传言是从哪里来的。” 沈夫人也没有生气而是看向各位夫人。 “不知道各位夫人听到的传言是怎么样的?可是如管夫人听到的那般?” 田夫人露出一个温婉的笑容看向管夫人。 “管夫人好像跟我听说的都不一样,而且我们两家住的也不远,这传言怎么会出入这么大。” 邱夫人也跟著开口道。 “我听到的也与管夫人说的恰恰相反,还真是奇怪了。” 寧南王妃放下手中的茶盏扫了管夫人一眼,那一眼让本就脸色不好的管夫人,此时感觉更不好了。 “本王妃也没听说过什么不好的传言,管夫人这耳朵还真是与眾不同,听的东西也与人不同呢。” 管夫人脸色大变,实在想不到这两人会为沈夫人说话。 田大人不是向来与沈卫峰不和吗? 这田夫人竟然还会主动帮沈夫人说话。 还有寧南王妃,她不是帮著侯夫人来沈家算帐的吗,怎么也帮著沈夫人说话。 管夫人脸色有些为难的看向侯夫人。 她可是为了侯夫人说沈知年的不是,侯夫人至少要感谢她的吧。 然而管夫人对上的是侯夫人一张冷肃的面容,眼底隱隱带著怒气。 “说来说去,我怎么感觉这谣言就是从管夫人的嘴里说出来的。” 正所谓人言可畏,本来外面那些传言都是把两个孩子往好里说的。 若是今日坐在这里的人是其他的夫人小姐,管夫人今日含糊其辞说的话定然会被有心之人传出去,其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不但毁的是沈大公子的名声,她女儿的名声也会跟著有影响。 管夫人刚想狡辩,却听一旁的姚和郡主冷声开口。 “我看这话也是从管夫人嘴里说出来的,在別处我是没听说过一句。” 管夫人脸瞬间绿了,赶紧摆手否定。 “郡主误会了,我可没让人传这话,这些话也不是我说的啊,我都是从身旁的下人嘴里听说的。 谁知道他们是从哪里听来的。 这可是天大的误会啊,郡主可千万別这么想。” 管夫人一面说著,心里却要被姚和郡主给气死了,这死丫头怎么回事,说话竟然如此刻薄。 她可是长辈,真是一点礼数都没有。 就这个德性,以后如何嫁到他们家去。 真是缺家教! 见管夫人那慌张解释的模样,邱晚珍露出一声轻笑,带著淡淡的嘲讽看向管夫人。 “姚和郡主不过是跟管夫人开玩笑,管夫人怎么如此紧张。 不知道的还以为管夫人是在心虚呢。” 第 518 章 今日让她过来就没打算让她舒服了 管夫人黑著脸气恼的瞪著邱晚珍。 这死丫头也不是个会说话的,还太傅之女呢。 “我哪里心虚了,这些话又不是我说的,我干嘛要心虚。” 管夫人的语气不好,邱晚珍也不恼,而是憋著笑开口。 “別著急,別著急,您这个样子就更显心虚了。” 管夫人脸色由绿变紫,强压著火气开口。 “谁著急了,这话不是我说的,我又何必著急。” “嗯嗯,不是管夫人说的最好了。” 不是你那我们可就开骂了。 她转头对著桌子上的姚和郡主和胡青雅几人挑了挑眉,脸上露出几分狡黠的笑容。 然后嘆气一声开口道。 “也不知道那些不好的传言是什么瞎眼玩意传出来的。 明明外面的传言都说沈將军有情有义还妥帖周到。 人人都为他的言行感动,说他是个敢做敢当的正人君子。 还有胡小姐,人人都说胡小姐是个好姑娘,她善良勇敢,为了沈將军挺身而出才被那个林少晗泼了脏水。 闹市之中那么多双眼睛看著,那么多双耳朵听著,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家心里都清清楚楚。 若不是有人故意使坏恶意散播不实谣言,詆毁沈將军和胡小姐的名声。 我实在想不出这些话到底是如何被传出来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田娇娇也被气的小脸鼓鼓的 。 “说这些话的人就是坏,肯定不是什么好人,就是看不得別人好。 这种人就该抓出来掌嘴,把他们的嘴都给打歪。” 看到管夫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姚和郡主低笑出声。 “只掌嘴怎么能够,就应该把她绑出来游街。 让百姓们都看看这人是个什么嘴脸。” “这么坏的人老天爷要让她断子绝孙的啊!” ...... 几人越说越带劲,直气的管夫人脸色越来越黑,最后管夫人终於忍不住了,一掌拍在桌子上。 “够了!” 管夫人怒吼一声,气的直喘粗气。 她这一吼也瞬间把几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姚和郡主和胡青雅对视一眼,两人都露出几分冷笑。 激动过后,管夫人知道自己刚刚失態了,赶紧开口解释。 “我......我只是觉得这话说的太严重了,或许说这些话的人也是说者无心,隨口一说而已。 这又是游街,又是断子绝孙的听著实在让人不舒服。” 侯夫人冷冷的睨了管夫人一眼。 “反正今日过后我若是在外面听到任何一点关於这两个孩子不好的传言,定然会查出这传言的出处。 若是让我抓到那人......” 侯夫人慾言又止,后面的话不用说,但是却带著十足的威慑。” 管夫人抬头便对上侯夫人警告的眼神,强撑著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侯夫人这话明显是说给她听的。 管夫人心中不忿,为何挨骂的人会是她。 而且她好像无形之中还得罪了侯夫人。 说不定外面若是真有了胡小姐不好的传言,侯夫人还会第一个想到是她说的。 管夫人越想越气,她忽然抬头看向沈夫人,只见她始终带著淡笑,一副温柔老实的模样。 她总觉得这副老实的面孔下似乎有什么她看不见的东西。 的確,此事是她提出来的,可是后面好似是沈夫人的话给她一点一点的带偏了啊。 管夫人抿了抿唇没有说话,把不满和怒气压到了心底。 刚刚这口恶气她一定会找机会出了,绝对不会放过沈夫人。 沈夫人赶紧拉著侯夫人的手开口。 “若是真有那种不好的传言,我沈家也不会放过那胡说八道的人。” 她的话落又转头看向管夫人。 “別人都听不到那不好的传言,只有管夫人能听得到。 那就请管夫人若是再听到那种故意捏造事实的传言,就告诉我们这传言到底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也好让我们儘快抓到那些人。” 管夫人身体气的微微颤抖,这话怎么听怎么是在指她就是那个捏造事实的人。 虽然她就是那个人。 “好!” 管夫人强忍著怒气答应了一声,她现在只想快点结束这个话题。 “我要是再听见有人说那些话定会將那人给揪出来。” 管夫人说完神色严厉的看向一旁的王婆子,语气中带著呵斥。 “以后再听到这样的传言,一定要抓到说这些话的人,还要第一时间告诉本夫人,切不可让那些胡说八道的人跑了。” 王婆子先是微微错愕,接著瞬间便明白了他们家夫人的用意,赶紧点头应是。 “是是是,以后奴才若是听到这样的话,绝对不会手软,定要把那些胡说八道的人都抓到您的面前来。” 管夫人脸色缓和了些许不动声色的悄悄扫向几位夫人。 那意思就是在告诉大家,她听说的这些传言也不过是从下人嘴里听来的,可真不是她说的。 沈夫人低著头掩嘴轻笑,今日话说到这,管夫人演这一出谁会信。 她今日让管夫人过来就没打算让她舒服了,这才哪到哪。 沈夫人低著头嘆息一声,脸上扬起几分愁容。 “哎,说起传言,我沈家这些日子也遇到一些让人烦心的事。” 田夫人神色微动,眉头微微皱起有些担忧的看向沈夫人。 “是不是近日那些说沈家在大门口抢路过百姓们的东西的事。” 沈夫人带著愁绪点了点头。 “也不知道是什么人竟传出如此可笑的传言,更气人的是那些传言还越演越烈,好似有人在刻意推动。” 沈夫人的话落,管夫人的心又瞬间提了起来,脸色也忍不住微微有些泛白。 怎么又提到传言上去了。 “沈夫人,无非就是一些传言而已,你何必如此担心,等过些日子那些嘴欠的人自己感觉没劲也就不说了。” 管夫人的话刚落,坐在一旁的胡青雅终於忍不住开口了。 “什么叫无非就是一些传言,说那些传言的人明明知道是怎么回事,却还是故意詆毁沈家。 如此居心不良之人若是不严惩,不是更助长了他们的气焰,让他们目无法纪,以后胡说八道都不用负责的。 必须要把传这些谣言的人抓出来严惩不贷。” 第 519 章 她今天就不该来 寧南王妃也跟著点头开口道。 “这些传言本王妃倒是也听了不少,如此可笑没有一点事实根据的话竟然传的满街都是,定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沈夫人可有让人去查这件事情到底是从什么人口中传出来的?” 管夫人有些紧张的看向沈夫人,她心里想著沈夫人应该是没有让人去查的,要不然还真能查到他们管家头上。 “我看这几日说此事的人也少了,实在没必要再为了此事再伤怀,这样回头我找我家大人派人把外面的传言压下去,这事也就过去了。” 管夫人脸色担忧,好似是真心想要帮忙一般。 若是不知道內情的,还真觉得这管夫人是个心善又热心肠的。 就在这时姚和郡主猛的拍桌而起转头看向几位夫人。 “此事怎么能压下去就算了呢,定要將背后那阴险小人给抓出来。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心思如此歹毒可恶,顛倒黑白,连这种传言都能传出来。 谁不知道那些百姓明明是想用自己的方法在向沈家表达感谢而已。 只有心思恶毒卑鄙之人才会借著这种事情胡说八道。” 管夫人脸色一僵,神色不赞成的看了姚和郡主一眼。 这个死丫头竟然还帮著沈家说话,而且话还说的这么难听。 管夫人气堵的厉害,早知道今日她就不来了,从进门到现在就一直在挨骂。 谁心思恶毒,谁卑鄙无耻了,只不过是一些传言而已,又没把沈家怎么样,用的著在这里死咬著没完没了吗。 “郡主,何必动气,这种事情不好查的,再说了一些上不得台面的谣言而已又不会造成什么伤害,没必要劳师动眾的去追根究底。” 管夫人想把姚和郡主的话压下,这事可不能真去查,光是沈家也就罢了,正好今日寧南王妃和侯夫人都在,若是真查出来就麻烦了。 估计不出明日她便要在贵妇圈子里臭名昭著了。 管夫人说完看向寧南王妃,心想她不能对著姚和郡主说什么,寧南王妃总要管一管的吧。 堂堂的王府郡主怎么什么事都管,沈家的事情与她有什么关係,她又多什么嘴,真是一点规矩都没有。 亏她还想著到时候让自己儿子娶这丫头进门呢,她要是胳膊肘子往外拐可不行。 寧南王妃抬头正好与管夫人的视线对上。 略微带著些犀利的目光让管夫人神色心虚了一瞬赶紧別开目光。 “姚和说的对,此事的確要查清楚到底是什么人在背后耍花招,这种人放过他一次便会有第二次。 所以绝对不能姑息。” 管夫人神色微微错愕,她没想到王妃不但不呵斥姚和郡主竟然还说姚和郡主说的对。 怪不得姚和郡主没有半点世家贵女的温和有礼,有这样的母亲如何能教出知书达理的女儿。 管夫人还想再开口,却听到侯夫人开口道。 “依我看想查出此事到底是何人所传根本不难,回头我便让府中的人去帮著查一查此事到底是何人所为。” 听到母亲如此说,胡青雅朝著母亲眨了眨眼,会心一笑。 沈將军和音音不在,她就要帮著他们保护好沈家和沈夫人。 一听侯夫人要帮忙查此事,管夫人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暗暗吞了吞口水,勉强撑起几分难看的笑容看向侯夫人。 “ 这未免也太大动干戈了,一些传言怎么至於让侯府出手。 这点小事还是让我们管府来吧。” 既然他们非说要查,那管夫人就打算把此事揽过来,到时候就跟沈夫人说此事没查出来,再让人把那些传言压一压这事就过去了。 田夫人放下手上的茶盏轻笑一声。 “这可不是小事,是该好好查一查,好歹咱们也都是官宦世家,此事若是就这么轻巧揭过去了。 那些人还以为我们都是好欺负的呢,日后岂不是会变本加厉。” 管夫人暗暗翻了个白眼。 “田夫人说的对,等我回去定然让人帮著好好查查此事。” 胡青雅看向管夫人,脸上带著几分意味深长的笑容。 “管夫人就莫要操心了,我母亲既然说要帮忙查此事,那我侯府自然会把此事查的清清楚楚。” 从刚开始看到这个管夫人,胡青雅便觉得这人有些不顺眼,而且心思不正,好似看不得他们侯府与沈家交好。 不!应该是说,此人看不得沈家好。 所以外面关於沈家的传言不会就是管夫人让人故意让人传的吧? 胡青雅跟侯夫人对视了一眼,侯夫人瞬间便明白了她的意思,心里暗嘆一声真是女大不中留,这就护上婆家人了。 她笑著看向管夫人。 “此事还是由我侯府来查吧,说起这些传言倒是与我侯也有些关係。” 管夫人勉强扬起的笑容瞬间皸裂,这忠勇侯府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还把这种事情往自己身上揽。 这种时候他们不是应该跟沈家撇清关係才对。 “这......这件事情侯夫人不方便出手吧,您若是插手,岂不是更让人误会胡小姐跟沈將军的关係?” 管夫人咬了咬牙凑到侯夫人的耳边小声开口道。 “您也知道这战场危险,沈將军上了战场还不知能不能活著回来,沈家的事情您还是避一避吧,毕竟事关胡小姐的名声呢。” 她如此苦口婆心的规劝,希望侯夫人別不知好歹。 除非她是真想要女儿这辈子都嫁不出去。 她虽然不能明说沈知年不会活著回来了,可是她都这么说了,侯府总要多考虑一二的。 忠勇侯夫人脸色一沉,目光瞬间带上几分怒意。 “管夫人,你的儿子也同样上了战场,你就不怕你的儿子也会出事回不来?” 一听这话管夫人笑著的脸色瞬间冷了下去,诅咒她的儿子比诅咒她还要让她生气。 “侯夫人,你怎么能这么说话,我儿子怎么会出事,他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侯夫人哼笑一声。 “是啊,你的儿子一定会平安回来,那为什么你要说別人的儿子会出事。 你这话说难听点不就是诅咒別人吗?” 侯夫人的话落,眾人的目光瞬间都看向管夫人。 第 520 章 给胡小姐道歉 虽然不知道刚刚管夫人私下与侯夫人说了什么,可是看著两人的脸色似乎都不是很好。 管夫人脸色一白,倒吸了一口气才让自己坐稳。 “侯夫人您误会了,我刚刚可不是这个意思。” 沈夫人质问的眼神看向管夫人。 “管夫人你刚刚到底说了什么,你我都是母亲,而且儿子同时去了战场,我想我们的心情是一样的,所以今日也特意把你邀请到府上,想与你一起说说话缓解一下担心家中孩儿的心情。” 对上沈夫人气愤质问的语气,管夫人瞬间脸色窘迫,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 胡青雅起身走到沈夫人的身旁一瞬不瞬的盯著管夫人。 似乎也在等管夫人的答案。 看到胡青雅护著沈夫人怒视自己的眼神,管夫人心里暗骂胡青雅就是个倒贴货,竟然向著沈家说话。 还有侯夫人难道看不出来她是为了他们侯府好吗。 不知好歹的东西! 管夫人咬了咬牙,一副豁出去的架势。 “我......我说的有什么错,沈將军去的是战场,连他自己都担心凶多吉少有回不来的可能,这沈家的事情侯府还是少掺合为好,我这也是为了胡小姐考虑啊。” 胡青雅眼眸再次冷了几分。 “你先担心担心你家儿子能不能活著回来吧。” “你!” 又听到这样的话管夫人直接破防了。 “你怎么说话的,我儿子上了战场还不是为了大夏,你竟然咒他出事。” 胡青雅丝毫没有因为管夫人是长辈便觉得自己要对她客气。 她冷笑一声回懟道。 “你的儿子是为了大夏出征,沈將军就不是吗?要说诅咒也是你先诅咒人家的。” 管夫人脸色由白转红,是真的气红了。 “你.......你这丫头好没规矩。” 管夫人憋了半天也只说了这么一句话。 侯夫人脸色难看刚想开口,便听到沈夫人起身怒声斥责道。 “你说谁没规矩,若说是没规矩我倒是觉得管夫人今日的言行实在无状,也不觉得胡小姐哪里说的很对。 错的是你!” 管夫人的怒气瞬间被沈夫人的气势给压下去一半。 之前她与沈夫人接触过不少,这人总是温和带著笑脸还极好说话,从来没有表现出如此强硬带著压倒性气势的一面。 管夫人暗暗吞了吞口水,面对这样的沈夫人,她竟一时从心底有些害怕。 就连寧南王妃和侯夫人都没见过沈夫人如此强势的一面,纷纷错愕了几分。 而胡青雅站在沈夫人的身后,顿时有种被沈夫人保护的感觉,她心里一暖转头与侯夫人对视了一眼。 侯夫人心里暗喜,心里知道刚刚沈夫人是护著自家闺女呢,这还没成婆媳呢,这两人就互相护上了,倒是显得她这个老娘没啥事了。 管夫人连连喘了好几口气才把心里的怒气压下。 好好好,她还以为侯府是来找沈家的麻烦的,原来人家是领著闺女来认亲的啊。 早知道如此她哪里敢在侯夫人耳旁说些话,她真是想岔了。 行行行,既然这侯府不知好歹,那就等著吧,等著沈知年死在战场上。 看你们还会不会向著沈家说话。 到时候有他们哭的时候。 感受到几位夫人看向自己那不赞成的眼神,管夫人再次后悔今日不该来沈家的。 她神色一软,语气带上几分求饶之色。 “哎呦,你看看,的確是我言语不周让侯夫人误会了也让沈夫人误会了。 我的错,我的错。” 管夫人扶了扶了自己的额头,垂下眼帘一副神態虚弱的模样。 王婆子赶紧上前担心的问管夫人。 “夫人您没事吧,昨夜您就没休息好 。” 管夫人摆了摆手,扬起一抹苦笑。 “都怪我昨夜没有休息好,所以今日说话都有些言不由衷了,沈夫人应该不会真的与我生气吧?” 沈夫人抓著胡青雅的手衝著她笑了笑,然后转头看向管夫人。 神色瞬间冷了下来。 “ 我不管管夫人到底是没有休息好,还是真的对我沈家不满,我沈家都不与你计较。 但是你刚刚说胡小姐没有规矩,这话我不依。 虽说你是长辈但是也不该倚老卖老,仗著长辈的身份对孩子说这样的话。 请管夫人现在就给胡小姐道歉。” 管夫人扶著额头的手一颤,有些惊愕又恼怒的看向沈夫人。 这事她都已经认错了,沈夫人还想怎么样,当著寧南王妃和几位夫人的面,沈夫人这是非要让她脸面落地才好。 再看看沈夫人后面的胡青雅,她神色坦然,似乎並没有觉得沈夫人这话说的不对,就等著管夫人给她道歉呢。 管夫人无奈只好转头看向侯夫人,无论如何胡小姐也是忠勇侯府的小姐,跟沈夫人有什么关係,这个头还轮不到她出。 侯夫人也绷著脸色,自己的女儿都被人当面说没规矩了,她能有好脸色才怪。 “管夫人是觉得我侯府的小姐是隨意能被別人无故指责的?” 管夫人神色一愣,心思百转千回。 看侯夫人的意思她今日若是不给胡青雅道歉怕是两家最终要闹个不欢而散的场面。 今日若是直接与侯府撕破脸,怕是回去老爷也绝对不会放过她。 而且今日的事情传出去的確对她不利,她都已经低过一次头了,也不差这一次了。 想到这里管夫人勉强扬起一抹难看的笑容看向胡青雅。 “刚刚是我口不择言,著急之下说了不该说的话,还望胡小姐勿要与我一般见识。” 胡青雅微微抬著下巴看向管夫人,脸上带著几分挑衅的笑容。 “ 既然管夫人都这么说了,我作为一个小辈自然不好与你这个长辈计较。 只是奉劝管夫人以后还是管好自己这张嘴,我身为侯府小姐,家教甚严不与你计较,若是哪日你碰到那非要与你计较的,管夫人可就真不好收场了。 她家教甚严?不与自己计较? 管夫人气的胸口都有些发疼,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只能生生咽下这口闷气。 第 521 章 这盒茶叶有问题 见管夫人歉也道了,人也快气死了,田夫人赶紧在一旁打圆场道。 “这事情怎么扯远了,咱们不是说到要让人查一下到底是谁在背后让人恶意散播谣言的事?” 寧南王妃看够了笑话,拿著帕子压著唇角笑了好久,也跟著附和道。 “是啊,事情扯远了。” 她看向侯夫人温声开口。 “那这事就由侯夫出手查一查吧!” 管夫人只觉得胸腔都要喷出一口老血来,这怎么说来说去,还是这件事。 侯府也得罪了,歉也道了,脸面也丟了,结果侯府还要去查这件事情。 “不行!” 管夫人厉声开口,再次情绪激动的看向眾人。 寧南王妃眸光瞬间冷了下去,看向管夫人。 “为何不行?” 宽大的衣袖下,管夫人紧紧的攥紧拳头,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有种被逼到绝路的感觉。 “我......我只是......” 气氛瞬间凝结,就在管夫人支支吾吾什么都没有说出来的时候,沈夫人淡笑开口。 “王妃莫要生气,此事就不用劳烦侯府去查了。” 管夫人心下一松,脸上鬆缓了几分。 她转头淡笑看向沈夫人。 “看来沈夫人也觉得此事没有去查的必要。” 说完这句话管夫人又鬆了半口气,她就说这个沈夫人是个傻的,她要是想查估计早就让人去查此事了。 沈夫人呵呵笑了一声,似笑非笑的眼神略过管夫人然后感激的看向寧南王妃和侯夫人。 “此事我已经让人去查了,应该很快就有消息了,有劳王妃和侯夫人惦记了。” 她不但让人去查了,还特意让人去报官了呢,这好戏还在后头呢! 沈夫人的话落,管夫人的笑容僵住,整个人愣了一瞬。 她还以为沈家不会去查此事,没想到沈夫人早就让人去查了。 她既然都让人去查了为何不早说,害她为了摁下此事频频在几位夫人面前出丑。 更重要的是,沈家派去的人不会真的能查出什么来吧? 想到这里管夫人好不容易落下去的心又提了起来。 沈家到底是让什么人去查的这件事情,为何能做的如此隱秘,她並没有得到沈家派人去查此事的消息。 管夫人脸色泛白面上全是不安的坐在那里,然后不断的自我安慰。 或许沈家的人根本不会查到她的头上呢,若是他们能查不到岂不是早就查出来了。 没关係的,等离开这里她就赶紧想办法把此事压一压,让沈家的人查不到她的头上就好了。 或许是心虚,管夫人看向沈夫人的时候脸上都忍不住露出几分討好的笑容。 “对了今日过来的时候,我特意带了一些薄礼过来,希望沈夫人可不要嫌弃。” 沈夫人一脸的不好意思。 “只是想让管夫人来府上喝茶,咱们夫人之间热闹热闹,管夫人怎么还带著礼品来了,您这也太客气了。” 管夫人没了刚刚的高傲劲,说话都不敢再抬著下巴了。 “嗨,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沈夫人不用在意。” 管夫人说完,王婆子已经小跑著把茶叶双手捧了过来,恭恭敬敬的展示在大家面前。 单看那雕刻精致放茶叶的匣子,便知道这盒茶叶一定是好东西。 “这盒茶叶是益和斋的上品,听益和斋的掌柜说专门去云城收购的,他们店里每年也就能收购这么几盒,是花银子都不一定买到的好东西。” 管夫人自觉自己今日带的茶叶是非常能拿的出手的,当著眾人的面从王婆子的手上接过茶叶就放到了桌子上。 沈夫人眼底的神色意味不明,带著浅笑开口。 “这也太贵重了吧,这怎么好意思收下。” 管夫人脸上生出几分得意之色。 “不过也是只是一盒茶叶,沈夫人可千万別跟我客气。” 寧南王妃瞟了一眼那盒茶叶,神色淡然开口。 “的確是好茶,之前王爷爷让人去益和斋买过几次,连我一个对茶水没有什么讲究的人喝了之后都讚不绝口。” 管夫人面色微僵,王妃竟然认识这种茶叶。 不过还好这是送给沈家的东西,王妃不至於打开盒子看一看,要不然岂不是就露馅了。 邱夫人摸索了一下茶叶盒子,忍不住开口道。 “连王妃都这么说,看来这茶叶味道的確是不错,我家老爷就爱喝茶,回头我也去益和斋瞧一瞧。” 管夫人脸色一紧,以为邱夫人要打开茶叶盒子,嚇得赶紧把茶叶盒子抽了回去,独留著邱夫人的手还停留在原处十分尷尬。 不止是邱夫人感觉尷尬,其他人也觉得尷尬,管夫人这反应也太快了吧,好像邱夫人会吞下她的茶叶似得。 这东西再好不也就是一盒茶叶吗? 邱夫人尷尬一笑,收回了自己的手。 管夫人哪里是害怕邱夫人吞下她的茶叶,她不过是心虚罢了,这茶叶盒子可不能当著眾人的面打开。 沈夫人淡笑看向管夫人。 “看来管夫人极其不捨得这盒茶叶的,我若是收下这盒茶叶岂不就是夺人所爱了。” 管夫人一时脸色窘迫,她刚刚的样子定然让人以为他们上不得台面,连一盒茶叶都稀罕的紧呢。 她可是管家的主母夫人,一言一行都代表的是管家的脸面,回头他们肯定会说她是小家子气了。 管夫人脸上扬起几分难看的笑容,赶紧把茶叶又往前推了推。 “哎呦,你看看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刚刚都没看到邱夫人伸手要看茶叶,一盒茶叶而已,邱夫人若是喜欢,我回头让人送一盒到邱府去。” 邱夫人赶紧轻轻伸出一只手作拒绝状。 “不用,不用,管夫人別客气,我也就是隨口一说。” 田夫人低头淡笑著看向那盒茶叶。 在这里的除了沈夫人,其他人应该还不知道,这益和斋正是她名下的铺子。 而且她对茶叶十分有研究,离得近了光是闻茶叶的味道都能分辨这些茶叶的好坏。 尤其是他们益和斋的茶叶,几乎每一种贵重的茶叶她几乎都喝过也都闻过。 她垂下眸子,眼皮微动,这盒茶叶似乎並不是他们益和斋出的东西。 若是好的茶叶离这么近她早就闻到味道了,可是这盒茶叶她一点茶香味都没有闻到,所以实在有些好奇。 管夫人没有发现田夫人的异样,轻轻呼出一口气,是她著急了,这么贵重的茶叶她是拿来送给沈家的,邱夫人无论如何也不能把人家送给主人家这么贵重的茶叶给拆了。 第 522 章 到时候有她后悔的 “哦 ,这是什么茶,很贵重?” 侯夫人有些诧异的问出口,她对茶叶並没有什么研究,只是纯属好奇。 管夫人听侯夫人开口问茶叶的事,连忙笑著开口。 “侯夫人有所不知,这茶叶的確是花了银子也不一定能买到的,我记得府中还有一盒,稍后我便让人送到侯府去请侯夫人和侯爷都尝一尝。” 管夫人正愁著刚刚得罪了忠勇侯府,如何弥补回来呢,这下终於找到机会了。 见管夫人巴巴著望著自己,侯夫人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不用了,这茶叶我侯府也有。” 管夫人脸色一愣,然后下意识的啊了一声。 胡青雅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朝著一旁的丫鬟摆了摆手。 “去把今日带来的礼物拿来吧。” 很快,两个小丫鬟带著沈家帮忙的下人把侯府带来的礼品送了过来。 其中两个盒子管夫人一眼就看到了,那盒子竟然跟她今日带来的茶叶盒子是一样的。 怪不得侯夫人说这茶叶他们侯府也有。 除了两盒茶叶,还有大大小小的盒子,看上去都是些金贵东西。 管夫人脸色再次窘迫的难看,这么一比她自认为的一盒贵重茶叶实在有些拿不出手。 她这脸面简直要被人摁在地上摩擦了。 这一次她无比確定,侯府今天根本就不是来找沈家算帐的,这分明就是带著闺女来沈家认未来婆婆的啊。 怪不得,怪不得侯夫人处处让她难看,半点脸面也不给她。 管夫人心里暗骂这忠勇侯府没眼光,竟然会看上沈知年,她儿子不是比那沈知年强一百倍。 哼,到时候有她后悔的! 见管夫人难看的脸色,胡青雅和姚和郡主互相对视了一眼差点就没有憋住笑。 沈夫人看到这么多东西,这次是真的觉得不好意思了。 若不是怕外面人言可畏,应该是她拿著厚礼去侯府的,没想到侯夫人过来竟然带了这么多东西。 “侯夫人这怎么使得,您这也太客气了,怎么拿这么多贵重东西过来。” 侯夫人淡笑。 “没什么贵重东西,一些薄礼而已,沈夫人不必在意。” 管夫人脸色再次僵了僵了,她刚说自己带来的茶叶如何贵重,侯夫人就说她拿来的是薄礼,这不是在拆她的台吗。 管夫人撇了撇嘴,暗暗勾唇冷笑,看向其他几位夫人。 估计其他人也没带什么东西,侯夫人如此说尷尬的可不止她一个,定然也会引得其他几位不满。 她转头看向寧南王妃,本来以为寧南王妃也会跟她一样心情不爽。 毕竟寧南王妃估计都没带什么礼物,侯夫人却一下子带了这么多礼物越过王妃去。 寧南王妃怎么会高兴。 可是恰恰相反的是,他竟然没有从寧南王妃的脸上看到任何的不高兴。 寧南王妃只是看向那几盒茶叶淡笑开口。 “管夫人倒是与侯夫人送到一处去了,竟然带了一样的茶叶。” 她说完看向姚和郡主忍不住轻笑出声。 “也是巧了,我今日过来也带了些茶叶过来。” 寧南王妃说完便吩咐人把带的礼品带上来。 说实话寧南王妃让人把礼物拿来的时候都有些不好意思,阵仗实在有点大,都快赶上小户人家去人家家里下聘了。 王府跟著来的下人找了沈家的人帮忙才把带来的礼品都送了过来。 沈卫峰和沈知云站在院中一处看著王府的礼品跟不花钱似得往待客厅里送,父子两个都惊讶的对视了一眼。 “寧南王妃这是什么意思?怎么带了这么多东西过来?” 沈知云也是一脸的疑惑,他们沈家如今跟寧南王府的关係的確相处的不错,可是也不至於过来喝个茶就送这么多东西吧。 “孩儿也不知,或许......” 想到姚和君主那明媚的笑容,清澈的眸子,沈知云心下微微一动,最后也没或许出来。 沈卫峰还等著儿子或许几句,回头看沈知云脸上有些失神的笑容,思绪似乎早就跑了。 “或许什么?” 沈知云一愣脸色微红,掩去眼中的尷尬看向沈卫峰。 “什么或许什么? 大哥带兵出征,小妹护送燕王殿下出京,母亲也忙著打理府中的事情,孩儿近日苦读准备明年春闈。 父亲都已经归家多日了,也该想想日后的打算,不能老是跟在娘后面听妇人的墙角,此非大丈夫所为。” 沈知云说完神情带著几分慌张,然后匆忙转身离开。 沈卫峰“......” 合著这个家就他閒唄! “臭小子,小时候嫌弃老子整日在外征战,都不能多陪陪你们,如今老子想多陪陪你们,又嫌弃老子整日在府上了是吧。” 管夫人看到寧南王妃带来的礼品,心都抽抽了两下,心中感嘆王府富贵的同时,也惊讶於寧南王府对沈家的態度。 只是过来喝个茶竟然带了这么多礼品,不知道的还以为王府是来沈家提亲的。 沈夫人这下是真的神色错愕了。 “王妃,您这是?” 寧南王妃面容和煦看向沈夫人,然后轻轻握了握她的手。 “沈夫人不必客气,上次的事本该早就登门道谢的。” 沈夫人恍然,一下子想到了寧南王妃所说的那件事。 可是那件事,本来也没有什么,姚和郡主本来就是被无辜牵扯进来的。 若是真算起来,他们沈家还要去寧南王府赔罪呢。 可是王妃却还要亲自带著礼物来道谢,实在是让沈夫人受宠若惊。 管夫人倒是听出了两人话中的意思,她微微探了探脑袋上前,笑著开口问道。 “原来王妃带了这么多礼物过来是要感谢沈家帮了王府的忙。” 她就说嘛,寧南王府怎么会看得上现在的沈家,不但主动下了拜帖还专门带了这么多谢礼过来。 这寧南王府倒是大方,也不知道等到姚和郡主出嫁的时候会准备多少嫁妆呢。 管夫人很想问问沈家到底帮了寧南王府什么忙,可是寧南王妃连个眼神都没给她,实在让她没有开口的机会。 接著田夫人和邱夫人也把带来的礼物一一送了上来。 第 523 章 我现在十分確定你这茶叶绝对有问题 无论哪一家带来的东西与管夫人一比,都让管夫人脸色难看几分。 管夫人顿时觉得这一盒孤零零的茶叶放在那里实在有些扎眼。 还有今日来沈家的这些人,跟沈夫人一样都著实可恨。 她是来看沈家的笑话的,没想到最后她却成了笑话。 田夫人看到一旁的几盒茶叶,忍不住吸了吸鼻子,脸色微皱,生出几分疑惑之色。 一样的茶叶,为何味道相差这么多。 侯夫人拿来的茶叶,香气扑鼻,虽然没有开封,她便闻到一股浓郁的茶香,的確是他们益和斋的好茶。 而另一盒管夫人拿来的那盒茶叶,她始终没闻到什么香味,感觉就是很普通很普通的那种茶叶。 她们益和斋可没有这种茶叶。 “管夫人这茶叶真是在益和斋买的?” 田夫人忍不住疑惑出声。 益和斋的茶叶虽然价格贵了些,可是里面卖的东西都是货真价实的,一般的茶叶可进不了益和斋的铺子。 管夫人脸色一紧,想到自己花了一两银子买的茶叶便有些心虚。 不过田夫人哪怕对茶叶有些研究,也不可能隔著盒子看出她的茶叶有问题,她压下那抹紧张大胆的开口道。 “当然是从益和斋买的,你看这盒子都跟侯夫人带来的茶叶是一样的。” 田夫人眉头皱的更紧了,盒子是一样的,但是里面的茶叶不一定是一样的啊。 “可是您带来的茶叶味道似乎要比侯夫人带来的茶叶香味淡很多,莫不是管夫人被益和斋的人给骗了,以次充好给你装了不好的茶叶。” 田夫人这话就说的委婉了,哪里是香味淡很多,根本就没有什么茶香味。 而且她故意提益和斋以次充好,就想看看管夫人是什么反应。 管夫人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她万万没想到田夫人竟然还会闻味道。 而且还真让她闻出了自己的茶叶有问题。 管夫人都想骂人了,这田夫人是属狗的吗,鼻子怎么这么长。 “怎么可能啊,田夫人肯定闻错了,这茶叶就是在益和斋买的,而且这么贵的茶叶益和斋怎么敢以次充好。” 管夫人说完顿了顿眼珠微亮又想到了其他的说辞。 “的確是益和斋买的,只不过可能与侯夫人带来的茶叶不是一种呢?”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管夫人说完不著痕跡的看了站在一旁的王婆子一眼。 听到田夫人的怀疑,王婆子也心虚的低下头去,几十文的东西当然不是益和斋的茶叶。 可千万別让夫人知道她昧了银子的事。 田夫人一脸不赞成的神情。 “益和斋的茶叶每种茶叶都会用不一样的盒子,而且每种盒子的木料大小和雕花都有讲究。 这三个盒子是一样的,就说明里面的茶叶应该是一模一样的才对。 管夫人你这茶叶可是让府中的下人去採买的?” 田夫人是真的觉得管夫人是被府中的下人给骗了。 不少府中有歪心眼的下人偷偷把府里的好东西换成次品,以次充好,然后把好东西拿出去卖了的事情,在他们这种高门大户里也不是新鲜事。 尤其是茶叶这种东西,很多府上存放的比较多,不喝的时候是难以看出其中的问题的。 管夫人脸色越来越僵,眼中都噙著慌张之色。 “田夫人肯定是多虑了,没有这样的事,而且这茶又没有泡,你如何能看出其中的问题。” 姚和郡主和胡青雅在另一张桌子上都注意管夫人好久了。 管夫人那微微震惊又慌张的神色几乎尽收他们眼底,几人对视一眼,姚和郡主勾起唇角轻笑起身走到那三盒茶叶旁边。 然后抬头看向沈夫人和侯夫人。 “两位夫人,不如我们打开这三盒茶叶看一看,不就知道茶叶是不是有问题了?” 沈夫人和侯夫人都慈和的点了点头。 这茶叶是忠勇侯府送给沈夫人的,所以姚和郡主自然要礼貌的问一问送礼品的人和收礼品的人。 两位夫人刚答应下来,便听到管夫人有些慌张的开口阻止。 “不.....不太好吧,就是一盒茶叶又何必较真,或许只是田夫人的嗅觉出了问题而已。” 田夫人一听立马不干了,眉头都带上几分不悦。 “管夫人,我这鼻子是不会错的,我现在十分確定你这茶叶绝对有问题。” 胡青雅挑了挑眉,语气带著几分揶揄,学著管夫人刚开始的语气开口道。 “哎呦,不会是管夫人心虚了吧,所以不敢......” 还不等胡青雅的话落,管夫人已经慌忙打断他的话。 “胡小姐,请你说话注意一些,一盒茶叶而已你是觉得我管府买不起吗?我为何会心虚?” 管夫人胸膛起伏,看上去气的不轻,一双眼睛带著怒气看向胡青雅。 胡青雅完全没有被管夫人的气势嚇到,笑容不变淡声开口。 “没有心虚就没有心虚唄,管夫人如此激动做什么,田夫人刚刚不是也说了吗,怕是管夫人被府中的下人给骗了还不自知。 姚和郡主提议看一看茶叶是不是有问题,也是为了管夫人著想,您为何要反对呢?” 一时间紧张慌乱无措和恼怒的神情在管夫人的脸上来回滚动,她死死的揉搓著手中的帕子,一脸戾气的看向胡青雅的方向。 “胡小姐,你一个大家闺秀怎么这么喜欢关人家的閒事,人家沈將军与林小姐的事,你也非要插上一脚。” 管夫人不敢对姚和郡主如何,气急之下只能对著胡青雅发火了,她故意戳胡青雅的肺管子就是为了让她难堪之后直接闭嘴。 今日就算是跟忠勇侯府撕破脸,她也不能让人把这盒茶叶打开。 这盒茶叶若是真的打开了,就算她再解释,恐怕也没有人会相信,怕是以后她都会成为京城的笑柄。 胡青雅的笑容一下子垮了下来,脸颊瞬间红了起来,眼底慢慢聚起难堪之色。 侯夫人猛地起身將一杯热茶直接泼到了管夫人的脸上。 眾人都是一愣,管夫人惊叫一声站起来,不可置信的看向侯夫人。 “你!” 第 524 章 找益和斋討要说法 她知道忠勇侯府的人不好惹,但是也没想到侯夫人竟然如此暴躁,一点情面也不留。 王婆子惊呼一声,赶紧拿著帕子给自家夫人去擦脸上的茶水。 “哎呦,夫人,这.......” 管夫人一把推开王婆子,恨恨的瞪了她一眼,当初换茶叶这个主意还是王婆子想的。 早知道如此她就不听这个狗奴才的了。 她转头看向侯夫人,脸上带著十足的怒气,脸颊上都是水渍。 “我不过是帮你管教了一下女儿而已,侯夫人是不是太霸道了些,就不怕今日的事情传出去让人笑话。” 侯夫人稳稳地坐在那里,抬头眼神蔑视的看向管夫人。 “管教女儿?我侯府的小姐还轮不到你一个做事荒唐的人来管教,今日的事情若是传出去,管夫人猜猜外人到底会笑话谁。” 管夫人一时被侯夫人的气势压倒,脸上的怒气生生散去几分生出几分惊惧。 只是不等她开口,侯夫人继续开口道。 “管夫人今日来回提起那日大街上沈將军与我女儿的事情,言语羞辱嘲笑,所以笑话我女儿的传言真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 管夫人神色慌张脸上的怒气都带著虚张声势。 “我没有,侯夫人若是非要这么认为我也没有办法,我之所以说贵府的小姐,是因为贵府的小姐实在太咄咄逼人。” 就在管夫人说话的空,沈夫人已经绕到那几盒茶叶前面。 管夫人不想茶叶被打开,她就偏偏要打开,她倒要看看管夫人到底为何如此害怕。 管夫人的话落才发现沈夫人的动作,她想去阻拦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沈夫人冷肃的面容看向管夫人。 “这茶叶既然是管夫人送给我沈家的,我便有权利当著眾人的面打开吧?” 管夫人的手顿住,胸膛剧烈起伏,眼中满是紧张和心虚。 “沈夫人当然可以打开,但是当著这么多客人的面当面查验別人送的礼物是不是很没有礼数?” 沈夫人轻笑一声,睨著管夫人。 “说起礼数,我倒是觉得管夫人最好学一下谨言慎行,到底是谁在咄咄逼人,说別人的时候先看看自己。” 侯夫人上前打开另外两盒茶叶看向田夫人。 “有劳田夫人看一看,这些茶叶有什么不同,万一有些人居心叵测在茶叶里动了什么手脚可就不好了。” 侯夫人的话意有所指,气的管夫人浑身颤抖,她沉沉的闭上眼睛,掩盖眼中的慌张,全身都有些无力的站在那里。 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田夫人上前小心打开包茶叶的纸包,三盒茶叶便清清楚楚的露在眾人面前。 管夫人不敢看,其他夫人却看得真切,管夫人带来的茶叶跟侯夫人带来的茶叶明显是不一样的。 哪怕邱夫人等人对茶叶没有太多的研究,也能看出管夫人带来的茶叶卖相实在难看,那哪里是茶叶,跟枯树叶差不多。 “这......这是茶叶?” 邱夫人面色疑惑的看向管夫人。 管夫人也看到了其中的区別,再看看自己带来的东西,看卖相的確没法看。 管夫人支支吾吾的还没说出个所以然来,田夫人笑著看向管夫人。 “管夫人,我就说吧,你这茶叶味道不对,你看看的確与侯夫人带来的不一样吧?” 管夫人脸上一阵赤橙红绿,最后终於勉强扬起一抹难看的笑容。 “这是我昨日刚让人去益和斋买的,没想到他们竟然以次充好,拿了这样的茶叶给我,稍后我便去益和斋討个说法。” 管夫人说完,一脸歉意的看向沈夫人。 “真是不好意思,我也实在没想到益和斋竟然这么大胆,真是让沈夫人笑话了,回头我再让人送一盒好茶叶过来。” 沈夫人也不气恼,只是似笑非笑的看向管夫人。 “再送就不必了,只是管夫人是让府中的下人去的益和斋?其实说起来刚刚田夫人担心的也没错,或许是你府里的下人做了手脚呢?” 管夫人下意识的转头看向王婆子。 王婆子一听腿立马软了几分,直接扑通一声跪到了管夫人的面前。 “夫人,老奴可没有动手脚啊!您是知道的。” 沈夫人打开茶叶盒子的那一刻,王婆子就慌张了,她是真动了手脚啊,能不害怕吗。 只不过她动的手脚是把一两银子的东西换成了几十文银子的东西。 谁能想到一盒茶叶沈夫人还真会打开查看。 管夫人瞪了王婆子一眼,压著声音开口。 “丟人现眼的东西,起来!” 管夫人嫌王婆子胆子小,还没怎么样呢就嚇成这样,这不是让人一看就是心虚的架势。 管夫人咬了咬牙,冷笑开口。 “此事我稍后定会去益和斋討要个说法,几位夫人就不必插手了。” 若是承认是自家府上的下人做错了事情,岂不是显得他们管家治家不严,传出去可是她这个主母做的不好。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把问题推到益和斋去。 管夫人的话落,便想上前盖上茶叶盒子,给王婆子使了个眼色让她把自家带来的茶叶拿走。 王婆子赶紧上前,想去拿那盒茶叶的时候却被田夫人给摁住。 田夫人一手摁著茶叶,然后转头淡笑著看向管夫人。 “不知道管夫人打算如何跟益和斋的人討要说法?” 管夫人见田夫人阻拦的动作,脸上的神色十分不愉。 “这就不劳田夫人费心了,这是我与益和斋的事情,我这里先谢过田夫人,若不是田夫人我竟然还不知道这次买的茶叶被益和斋的人给矇骗了。” 田夫人放在茶叶盒子上的手没动,让王婆子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转头求救似得看向管夫人。 管夫人的脸色难看,强忍著怒气好言开口道。 “田夫人这是做什么?” 沈夫人轻笑一声看向管夫人。 “看来管夫人这是不知那益和斋是田夫人名下的產业,您说要去找益和斋算帐,田夫人当然要给你一个说法。 这不巧了,也省的您再去益和斋跑一趟了。” 第 525 章 益和斋的人来了 管夫人的眸子瞬间瞪大 ,满脸的不可置信,这益和斋怎么会是田夫人的產业。 怪不得,怪不得她对茶叶这么有研究。 寧南王妃等人脸上也微微露出错愕的表情。 “怪不得田夫人闻一下便知道茶叶的好坏,原来那益和斋是田夫人的铺子。 不过说来这些年王府中喝的不少茶叶都是从益和斋採买的,还从未遇到过管夫人这种情况。” 侯夫人也点头开口道。 “我这两盒茶叶就是前些日子在益和斋买的,好像也没有什么问题。” 邱夫人也笑著开口。 “益和斋的茶叶都是上品,哪怕是最次的茶叶也不会如管夫人买到的这样。 就算是益和斋的人以次充好应该也不会用这么次的吧?” 邱夫人这话说的就有些水平了,气的管夫人脸色都白了。 “邱夫人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说我管府的茶叶不是从益和斋买的。” 邱夫人赶紧摆手解释。 “我可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就事论事而已。” 田夫人脸上的笑容不变,淡声开口。 “管夫人既然说是益和斋的问题,那我把益和斋的掌柜叫来便知道是如何了。 管夫人也不必生气,这件事情马上就能解决,若真是我益和斋的问题,我定然会代表益和斋给您一个说法。” 田夫人说完就看了身后的小丫鬟一眼,小丫鬟会意便要往外跑。 不用说,自然是去益和斋找人去了。 管夫人见小丫鬟要走,赶紧把人叫住。 “站住!” 管夫人长吸一口气露出一抹和煦的笑容。 “田夫人不必著急,我也就是嘴上这么一说,若是早知道益和斋是田夫人的铺子,我如何也不会说去討要说法的话。 一盒茶叶而已何必如此兴师动眾。 討要说法就算了,田夫人也不必叫人过来了,这件事情就算了吧。” 管夫人突然改变的態度,让眾人面面相覷,对她的怀疑也更重了几分。 若不是心虚依著管夫人这不依不饶的性子,怎么可能会说算了的话。 田夫人对著那小丫鬟摆了摆手,那小丫鬟还是小跑著离开了。 管夫人喊了两声,小丫鬟最终头也没回的跑了。 “哎,哎,回来!” 管夫人都差点忍不住要跺脚了,若是益和斋的人真的来了,那可就麻烦了。 “管夫人不必担心,既然是益和斋的问题,我益和斋绝不推卸责任。 正好我也借著这个机会好好整顿下铺子里面的伙计,若是真有人做出这种以次充好的事情,我定然要抓出来严惩的。” 管夫人有些怔愣还看著小丫鬟离开的方向,皱著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等到田夫人的话落,她才回头有些恼怒的看向沈夫人。 “我突然觉得身体有些不適,就先告辞了。” 说完便打算要离开,然后又回头不忘嘱咐了王婆子一句。 “拿好我们的茶叶,回头再给沈夫人换一盒好的来。” 王婆子连连点头赶紧去拿桌子上属於管家那盒茶叶。 然而田夫人再次伸手把那盒茶叶摁住。 “管夫人还是把这盒茶叶留下吧,一盒烂茶叶而已,也不值当你非要带走。” 管夫人眉头皱起带著隱忍的恼怒,听到一盒烂茶叶这样的词,她有种被啪啪打脸的感觉。 她刚开始把这盒茶叶好一个吹,最后却被田夫人喊烂茶叶。 她心里忿忿,直想骂人。 可是今日已经接连丟人,她不能再失了礼数。 这盒茶叶绝对不能留下。 “田夫人,你都说是一盒烂茶叶了,我哪好意思留在这里,自然要赶紧带走有多远扔多远。” 田夫人眼眸微冷。 “管夫人若是真要走还是把茶叶留下吧,一会我益和斋的人过来了还要查一下到底是谁偷换了茶叶。 另外管夫人最好把管府昨日出门採买茶叶的人留下,方便对峙。” 管夫人面色一囧,她著急离开就是不想让田夫人再针对此事。 若是她走了田夫人还要执意找益和斋的人查明此事,那她离开岂不是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更会被人扣上偷换茶叶的帽子。 见管夫人站在门口不动,沈夫人体贴开口。 “既然管夫人不舒服那就先离开吧,把这婆子留下对峙便可,到时候我们自然会把查出的结果让人告诉管夫人。” 管夫人背对著眾人,再次沉沉的闭上眼睛,一脸的无奈与恼怒。 然后转身,脸色冷冷的走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气氛一时有些尷尬,几人都默契的没有再提茶叶的事情,而是说起了其他的话题。 只有管夫人的脸色越来越紧张,越来越来越难看。 时间越是流逝,她心里就越发的紧张,一会益和斋的掌柜若是来了,她到底该如何开口把所有的问题都推卸到益和斋的身上。 益和斋的掌柜来的很快,小跑著就到了几位夫人的面前。 掌柜给各位夫人都见了礼,最后毕恭毕敬的站在田夫人的面前。 田夫人语气平淡,並没有责问发火的意思。 “老常,你看看这些茶叶你可认识?” 田夫人指了指桌子上管夫人拿来的那盒茶叶。 常掌柜一听赶紧顺著田夫人指著的方向看向那盒茶叶。 只一眼他就瞪大眼睛,眼底生出几分慍怒。 “这......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用我益和斋的茶盒装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管夫人脸色难看至极对著王婆子使了个眼色。 王婆子不想开口也只能硬著头皮开口。 “这茶叶就是在你们益和斋买的。” 听到王婆子这么喊,常掌柜大惊,指著王婆子便怒斥道。 “休要胡言,我益和斋怎么会有这种茶叶,你便是翻遍我们整个铺子也不会翻出这么一根茶叶棍。” 常掌柜拿起那盒茶叶里的一根粗壮的棍子,那棍子泛著黑,带著十足的粗糙感。 王婆子被常掌柜的气势给嚇到了,后退了半步支支吾吾的开口。 “反正这......这茶叶就是昨日在你们益和斋买的,为何会这样你们益和斋总要给个说法吧?” 常掌柜被气的不轻,你若是拿些稍微逊色一些的茶叶冒充他们益和斋的,他也就不说啥了。 这茶叶一看就是几十文一斤的东西,竟然拿来冒充他们益和斋上千两一斤的茶叶,简直可笑。 第 526 章 不会善罢甘休 常掌柜看向王婆子冷声问道。 “这茶叶是你去益和斋买的?” 王婆子硬著头皮开口。 “是,就是我昨日代表我们管府去你们益和斋採买的。” 常掌柜点了点头。 “好,那你说你是花了多少银子买的这盒茶叶?” 茶叶的价格也不是一成不变的,他们益和斋会根据每次进货的成本进行价格调整。 王婆子一愣,这茶叶的確是她去买的,不过是花了几十文银子而已。 而益和斋的茶叶到底是多少银子,她哪里知道。 “这......昨日府中採买了这么多东西,我......我记不住了。” 王婆子心虚的不成样子,脸上的冷汗都出来了,她一时腿脚发软都快站不住了。 管夫人的脸色也同样很难看,只不过是一盒茶叶没想到却把自己弄到如此尷尬的地步。 “昨日府上的確採买了不少东西,她记不住也正常,我看这事就算了吧,田夫人就非要追究到底吗?” 管夫人看向田夫人,语气中带著几分威胁似乎也带著几分哀求之意。 好像田夫人若是非要问下去,就真的是田夫人不懂事还咄咄逼人了。 田夫人脸色不变,看向管夫人的眼神带著几分嘲讽,事关他们益和斋的名声,她绝对不会含糊过去。 管夫人竟然用一盒这么劣质的茶叶拿出去送人,今日是她碰上了,还能给他们益和斋洗去冤屈。 若是她没碰上呢,这茶叶送到別处去,收礼的人家不知道实情,绝对不会想到是送礼的人把里面的茶叶给换了。 只会觉得他们益和斋做生意没规矩,拿这么差劲的东西以次充好。 別看一点小事,万一传开了,他们益和斋真是有理都说不清。 生意做的就是一个信誉和名声,一件小事对他们益和斋的影响却是极大的。 想到这里田夫人的脸色越发的难看,无视管夫人的话转头看向常掌柜,似乎在等常掌柜给自己一个解释。 常掌柜神色忿忿,隨即把昨日的帐本拿出来放到田夫人面前。 “夫人,昨日帐目都在这里了,里面没有管府的这笔帐,昨日咱们铺子里更是没接待过管府的客人,所以小人怀疑管府这盒茶叶並不是从咱们益和斋买的。” 能去益和斋买茶叶的,都不是什么普通人家,一般去了铺子都会自报家门,他们也都会客气几分。 就算是管府的人昨日偷偷的去铺子买茶叶,这每一盒茶叶也都会有帐目记录。 常掌柜每日打烊之后都会看一眼帐目,他是真没看到有管府这笔帐。 田夫人接过帐本仔细看了看,的確没有管府的帐目,她直接把帐本放到了桌子上,寧南王妃和侯夫人也拿起来看了看。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眼底都露出几分冷笑。 管夫人是不是觉得她只要不承认,益和斋就只能背下这口黑锅,简直是异想天开。 见她如此狡辩,看来这茶叶被换的事就是她指使的。 寧南王妃鄙夷的看向管夫人。 “管夫人,帐本上的確没有你们管家的帐目,是不是你记错了,这茶叶你们不是在益和斋买的。” 管夫人不止是脸色惨白,连嘴唇都有些泛白了。 她冷肃著脸知道此事如何回答都是错的。 她若是说记错了,好像不是在益和斋买的茶叶,可是这盒子却的確是益和斋的盒子。 管夫人咬了咬牙回头瞪著王婆子,怒声呵斥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这茶叶到底是从哪里买的?” 王婆子嚇得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牙齿都在打颤。 “老奴.....老奴,老奴就是按照您的吩咐去买的茶叶啊。” 侯夫人听出这老婆子的话中有深意,冷声质问开口。 “管夫人是如何吩咐你的,让你去哪里买茶叶?” 面对侯夫人的威压和质问,王婆子心里更害怕了。 到嘴的实话差点就说出来了。 管夫人心底一惊回头带著威胁的眼神看向王婆子。 “你可把话给本夫人说清楚了,但凡有一句假话,本夫人就让人把你乱棍打死。” 说到最后几个字管夫人加重了语气,王婆子嚇得身体一颤,眼泪都出来了。 知道夫人这是威胁自己,刚要出口的话也瞬间倒了个个。 所以今日这口黑锅无论如何她都得背下来了。 她跪在地上转头看向管夫人。 “夫人饶命,是老奴的错,是老奴觉得那益和斋的茶叶太贵了,府上又有之前剩下的茶盒子,就想著买了些便宜的茶叶直接给装上了。 老奴也是一时糊涂啊,夫人您就饶了老奴这一次吧。” 王婆子把一切的罪责都承认了下来,管夫人才稍稍鬆了一口气。 她一脚朝著王婆子踢了过去,一脸恼怒的指著王婆子大骂道。 “狗奴才,枉我平日对你这么好,这么信任你,你竟然敢做这样的事情。” 王婆子被管夫人踢的闷哼一声,趴到地上又跪起来去拉管夫人的裙角。 “夫人,老奴知道错了,老奴以后再也不敢了。” 管夫人又是一脚踢了过去,语气中带著几分狠劲。 “丟人现眼的东西,当著这么多夫人的面我管家的脸面都被你给丟尽了。” 管夫人说完带著歉意看向田夫人。 “既然事情已经查清楚了的確是我管府的人做了手脚,並不是益和斋的错,这下田夫人可以放心了。 我这便把这胆大妄为的下人带回去严惩,定会给田夫人一个交代。” 田夫人没有回应管夫人的话,而是起身走到王婆子的面前。 “这些茶叶你是在哪里买的?花了多少银子?” 王婆子一双眼珠子滴溜溜乱转,不敢抬头,好一会才小声的开口道。 “花......花了一两银子在小摊贩那里买的。” 常掌柜一听立马摇头道。 “一两银子,这些东西二十文都不值,要不就是你被人骗了,要不就是你没有说实话。 你真要是花一两银子买的茶叶,还真不能这么差劲,最起码卖相上差距还没有这么大。” 王婆子脸色一惊,嚇得赶紧摆手,看向管夫人。 “夫人,我可没有骗您啊,这些茶叶的確是花了一两银子,您是知道的。” 第 527 章 你们抓错人了 管夫人神色一滯,一脚便踹了过去。 “下贱东西,你胡说八道什么,你什么时候跟我说过一两银子的事。” 管夫人是真的被气得要吐血了,这老奴才平时看著挺机灵的,没想到关键时候竟然这么糊涂。 姚和郡主和胡青雅等一眾姑娘们都忍不住冷笑出声,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家都听得真真的。 管夫人本来有些发白的脸色瞬间涨红如同被大火烤著一般。 “哎呦,老奴说错话了,夫人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都是我骗夫人的,是我把买茶叶的银子都昧下了,还请夫人恕罪。” 姚和郡主起身围著那王婆子转了一圈,背著手脸上带著几分狡黠,哼笑一声开口。 “那你跟管夫人要的是多少银两,去掉一两银子你又昧下了多少银子,这些银子你都放在哪里了?” 王婆子啊了两声,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她就问管夫人要了一两银子啊。 常掌柜上前对著姚和郡主行礼开口。 “回稟郡主,益和斋的这种茶叶,每盒放的是半斤,半斤的价格是五百九十九两,若是一下买两盒便是九百九十九两。 这老婆子若是跟管夫人谎称是从我益和斋买的茶叶,最少也要问管夫人要个五六百两。” 王婆子慌忙的摆手摇头,这么多银子,她听著就害怕。 “没有......没有这回事啊!” 姚和郡主似笑非笑的哦了一声,突然厉声开口道。 “还不赶紧把你藏的银子都交出来。” 王婆子嚇得脸色蜡黄,下意识的连连否认。 姚和郡主抬头看向管夫人。 “管夫人,这人贪了这么多银两还不承认,我看直接报官好了,让顺天府的人过来好好查查,说不定她贪墨的可不止这几百两呢。” 一听说要报官,管夫人和王婆子都害怕了。 这事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主僕两人心里门清,管夫人本来想把王婆子带回去佯装处置一番,这事也就过去了。 可是田夫人拦著,她也不好表现的太过激动。 若是真的报官,那笑话就闹大了。 “不用报官,这婆子到底做了什么事情,我带回去一查便知,就不用麻烦顺天府的人了。” 寧南王妃轻哼一声,瞅了地上的王婆子一眼。 “我王府若是出了这么大胆的奴才早就当场乱棍打死了,管夫人还真是护的紧,连报官都不捨得。” 管夫人背后的冷汗都快把后背给浸湿了,只能强装镇定的站在那里。 她转头又是一脚踢在王婆子身上。 “一个欺上瞒下的狗奴才,我管府自然不会放过。” 田夫人適时开口。 “既然如此那管夫人不如就把这婆子交给我田家处置,也算是你们管府给我益和斋的一个交代了。” 管夫人面色一僵,当即开口道。 “不行!” 管夫人压了压自己的情绪,儘量让自己显得没有那么心虚。 “这次的確是我管府对下人管教不利,差点让益和斋的名声有损,我管府理应带著厚礼上门赔罪。 不过这个狗奴才我自会带回府上严惩。” 田夫人脸色微冷,没有让步的意思。 “我就要这个奴才。” 气氛似乎一下子僵硬住,几人都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门口有沈家的下人过来稟报。 “夫人,是顺天府的官差过来了。” 一听是官差,王婆子嚇得都要尿裤子了,万一夫人知道了她那些茶叶是花多少银子买的,绝对不会放过她。 而且,夫人明显是想让她把所有的事情都背下来,若是当著顺天府的面承认了这些事情。 肯定会被拉出去打板子的,她这把老骨头还能撑的住几板子。 “夫人,夫人,你可要救救老奴啊,老奴撑不住啊!” 这话里带著哀求,也带著几分威胁,王婆子是大宅院里的老人了,不是那没见过世面的婆子。 自然懂得如何为自己爭取生机。 管夫人脸色一紧,没有搭理王婆子的话,抬头忍不住怒声开口道。 “谁让你们报官的?” 眾人也都面面相覷,他们还真没去报官。 沈夫人淡笑开口。 “管夫人不用著急,可能是我前几日麻烦顺天府查那些传言的事,今天才有了结果,所以顺天府的人才上门。” 管夫人瞳孔瞬间睁大,惊讶的脸上是惶恐和恼怒。 “那些传言的事你也报官了?” 管夫人仪態全无,声音都有些劈叉。 看到管夫人如此激动,沈夫人就更有些想笑了。 “是啊,我想此事官府插手应该能查的更快一些,所以就请顺天府的大人帮忙了。” 沈夫人说完看向过来稟报的下人温和开口道。 “请他们进来吧!” 管夫人紧张的舒出一口气,直接瘫坐在椅子上,一瞬间脸色白的嚇人。 胡青雅看管夫人嚇得魂都没了,直接拍手叫好。 “顺天府的人来的正是时候,正好把这婆子也查一查,看看她到底贪了管家多少银两。” 王婆子嚇得哭嚎起来。 “夫人,夫人救命啊,奴才对您可从未有过二心啊。” 管夫人眼珠转动,猛地斜眼瞪了胡青雅一眼。 “家丑不可外扬,我管家的事情本夫人自会处理。” 田夫人对上管夫人的眸子,带著不赞成的神色。 “此事牵扯到我益和斋便不是管夫人的家事了,还请管夫人见谅,今日顺天府的人不来,我益和斋也会上报到顺天府討要个说法。” 管夫人抿唇刚想开口,便看到顺天府的两位官差已经走了过来。 两位官差先是对著沈夫人行礼,然后又对著在座的眾人抬手行了一礼。 “沈夫人,您前几日说的事情,我们顺天府已经查出背后散播谣言之人,此人已经被抓到了顺天府。” 还不等沈夫人开口,管夫人忽然上前两步急声开口道。 “是谁?” 两个官差回头看了管夫人一眼,他们並不认识管夫人,但是看管夫人的穿著打扮,又是在沈家。 便知道这人定然也是哪家高门的夫人。 “回稟夫人,那人是管大人家的下人,稍后我们还要去管家与管大人和管夫人说一声。” 管夫人张了张嘴,突然朝著两位官差怒吼道。 “你们胡说,你们肯定是抓错人了。” 第 528 章 落荒跑走 两位管差都愣了一下,赶紧恭敬的回答道。 “夫人,我们抓到那人的时候,那人还在跟別人说这些话,被我们抓了个正著。 而且我们已经抓了关键的几人,他们都可以证明搬弄是非乱传谣言的是管府的那个下人。” 寧南王妃发出一声笑息,瞅向管夫人。 “管夫人,怪不得別人听不到的传言,只有管夫人能听到,原来那些谣言都是从你管府出来的。” 两个官差一听才知道原来这就是管夫人,怪不得这人如此激动。 管夫人嘴角都有些抽动了,勉强镇定情绪扬起一丝笑。 “是我没有约束好府中的下人,不过他们胡说八道也不能代表我管府。” 管夫人衝著寧南王妃说完又看向沈夫人,压下脸上的怒气带著假笑开口。 “沈夫人,我实在不知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这便回去问问我家老爷,让他去顺天府问一问,到时候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管夫人说完便给了王婆子一个眼神,示意她赶紧起来离开,难不成还真想被顺天府的人带走不成。 王婆子虽然嚇得腿软了,一听要跑还是利落的爬起来要跟著管夫人离开。 眼看管夫人就带著王婆子出了门口,田夫人起身不紧不慢的开口。 “站住,管夫人可以离开,这婆子您可不能带走。” 管夫人身体站住猛地回头看向田夫人,眼神中透著几分威胁。 “田夫人,就真要把事情做绝吗?” 田夫人神色淡然往前一步,直直的对上管夫人的视线。 “管夫人为何这么说,难道这个老奴做的事情都是你授意的?” 管夫人神色一滯,脸色缓和了几许。 “她是我管家的人,出了事伤的是我管家的顏面,本夫人自然要遮盖一二,望田夫人多多理解。” 田夫人眼眸微冷,脸上的笑容却不减。 “也请管夫人多多理解,我益和斋的声誉同样也很重要,您今日若是把这婆子带走了,那稍后我只能带著人去管府討人了。 到时候管府可就真的脱不开干係了。” “你!” 管夫人恨得咬牙切齿,却也无可奈何,看田夫人这架势此事怕是没这么容易揭过去了。 她回头看向王婆子,声音冷冷开口, “既然你做错了事情,那就好好的跟顺天府的人交代吧,本夫人知道你这些年在我身边伺候劳苦功高,自是会在刘大人面前帮你说情的。” 管夫人说完又往前一步靠近王婆子的耳边低声威胁道。 “但是你要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说多了可就没人帮你求情了。” 王婆子老脸一皱,就呜呜的哭了起来。 “夫人,夫人,老奴错了,您可千万记得帮老奴说情啊,老奴真的撑不住啊。” 管夫人沉了沉眸子,扫过沈夫人看向寧南王妃和侯夫人几人。 “我管府还有事,便不多留了,这婆子就交给田夫人处置了。” 管夫人说完直接转身离开,仿佛后面有人追似得。 她要赶紧回去找自家老爷商量此事,她家老爷本事大,自然有办法处理这些事情。 管夫人一走,王婆子就直接朝著田夫人跪了下去,又是哭又是嚎的,求田夫人饶了她。 田夫人將王婆子偷偷换茶以次充好的事情跟官差说了。 王婆子接著便被两个官差带走了。 等到管夫人一走,沈夫人与田夫人对视一眼,二人相视一笑,接下来才是几位夫人的愜意聊天时光。 胡青雅和姚和郡主几人在沈家的花房里閒逛,不免又开始想起了沈婉音。 “也不知道音音什么时候回来,都有些想她了。” 听到姚和郡主如此说,胡青雅歪著脑袋,对著她撇嘴一笑,然后凑近姚和郡主低声开口道。 “是想她还是想......” 胡青雅故意拉长了声音,带著几分別样的意味。 姚和郡主知道胡青雅的意思,嘴角同样带著一抹狡黠对上胡青雅的目光。 “你不想?” 胡青雅神色一顿,脸颊闪过一抹羞红,却还是大大方方的开口道。 “想啊,当然想,而且我觉得他一定也在想我。” 看到胡青雅如此坦荡,大大方方的开口,姚和郡主忽然有些羡慕胡青雅。 因为她可以毫无顾忌的把这份感情说出来,可是她不敢,因为她的所有心意沈知云根本就不知道。 而且人家就算是知道了应该也不会喜欢她的。 想到沈知云不会喜欢自己,姚和郡主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整个神色都有些闷闷的。 邱晚珍探著脑袋过来,朝著胡青雅眨了眨眼。 二人都是那日陪著姚和郡主去参加诗茶大会的,知道那日姚和郡主便对沈二公子动了心。 所以看到姚和郡主这神色,瞬间便明白她在想什么。 “等到沈將军回来与侯府定下亲事,估计沈夫人就要操心沈二公子的婚事了。” 胡青雅会意也跟著开口道。 “是啊,沈家两位公子年龄都不小了,若不是之前接连出事,估计早就成婚生子了。” 姚和郡主一听立马紧张起来,似乎沈知云这就要跟別人成婚,被人抢走一般。 她低著头一直搅动著手里的帕子,差一点帕子都快被她给扯烂了。 忽然姚和郡主似乎是想到什么,突然起身开口道。 “那个我要去如厕,你们先聊著。” 姚和郡主的脸上还带著几分慌张,说话的语气都带著几分不自然。 胡青雅和邱晚珍对视一眼,笑著点了点头。 “好,你快去吧,我们就在这里等著你。” 与几人打过招呼之后姚和郡主就带著自己的贴身宫女走出这边的院子。 沈知云此时也正在自己的院子里喝茶,听著书童说外面的情况。 “呵呵,母亲还真是有办法,管夫人这下可是出了大名了。” 他发现母亲现在真是越来越有办法了,以前的母亲心思单纯,从不与人为恶,也不会用恶意去揣度別人。 更不会想到用什么心机法子去算计別人。 或许是这两年来经歷的事情太多,母亲跟开窍了似得,一般落到她手里的,是真捞不到什么便宜,还要给自己惹一身骚。 这会可有管家忙活的嘍。 小书童也笑著应答道。 “夫人真是厉害,你不知道那管夫人走的时候脸都气绿了,而且还是小跑著走的,估计是回府找管大人想办法去了。” 沈知云喝了一口茶,似是想到了什么。 第 529 章 偷看被抓包了 “寧南王妃和几位夫人可还在前面?” 小书童点头应答。 “除了管夫人,几位贵人和小姐们都还在呢。” 书童说完,眼睛一亮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凑近沈知云的耳边小声开口道。 “姚和郡主跟几位小姐去了花房那边,正在赏花呢。” 沈知云正了正神色,轻咳一声开口道。 “哦,你让人照顾好几位小姐,莫要慢待了。” 小书童应了一声便被沈知云安排去做別的事情了。 沈知云又喝了一口茶,只觉得心中涟涟漪漪的,一下子不能静下来。 他起身进了书房想看会书,拿著书好一会之后心头竟不自觉闪过少女明媚大方的笑容。 沈之云赶紧正了正神才恍然,这么一大会,自己竟然半个字都没看进去。 他起身又走出书房,看到院子里几片落叶被风吹到一处又散开然后又被吹到一起,然后再次散落。 就如同他此时急切跳动的心始终不能安定。 不知道那日的事情有没有影响到姚和郡主,不知道她有没有害怕担心。 不知不觉沈知云已经走出了院子,目光忍不住看向沈家花房的方向。 就在沈知云都不知道他到底为何站在这里,又到底在看什么的时候。 一道熟悉的时常闪现在他脑海的身影依然出现在前面。 女子似乎怕身后有人跟著,时不时的回头看一眼,小心翼翼的样子带著几分娇憨可爱。 柔和日光撒在她的脸上,更显得女子灵动俏皮。 是姚和郡主? 沈知云呼吸一滯,猛地后退几分躲到一边的墙根处,然后又忍不住频频侧著脑袋看过去。 “ 郡主,您这是要去哪啊?不是去如厕吗?” 姚和郡主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小声的开口道。 “哎呀,你小点声,別让他们听见了。” “那您要去哪啊,这可不是在王府,咱们乱走不太好吧?” 姚和郡主看了看周围,俊俏的脸上生出几分迟疑。 “你跟著我就是,但是不许多说话,也不许乱说话。” 小丫鬟满脸的担心刚想开口,又被姚和郡主做出一个严厉噤声的动作,便嚇得没有再开口。 只是一脸纠结的跟在姚和君主的身后。 沈知云听到主僕二人的对话,又听到他们的声音越来越近,便又往墙根处靠了靠。 只见姚和郡主猫著腰走到他院子的门口,然后偷偷的往里面瞅了几眼才有些失望的走过去。 “郡主,您不会是来找沈二公子的吧?” 姚和郡主回头瞪了那小丫头一眼,有些著急的开口。 “都说了让你不要说话了,万一被沈二公子听见多尷尬啊。” 小丫鬟嚇得赶紧用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嘴巴,瞪著大眼睛猛地点了点头。 直到二人走过院子门口她才忍不住开口道。 “郡主既然喜欢沈二公子,便与王妃直接说,让王妃出面与沈夫人说嘛。” 姚和郡主皱著眉,一把捂住小丫头的嘴巴,拖著人往一旁去。 “我......我怕沈二公子他不喜欢我啊。” 小丫鬟一听便急了,声音都忍不住拔高。 “怎么会,您可是郡主啊,沈二公子怎么会不喜欢您。” 躲在一处的沈知云脸上带著几分震惊,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或者说他刚刚是不是幻听了? 姚和郡主也喜欢他? 姚和郡主真的喜欢他? 沈知云忍不住在原地转了两圈,压不住嘴角的喜悦。 自从那日诗茶大会之后,他便时不时的想到姚和郡主的一娉一笑,还有她霸气洒脱帮自己说话的样子。 他告诉自己不该乱想,姚和郡主哪里是他能多想的人。 可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想法,她总是出现在他的眼前,他看的书里,甚至他晚上睡觉时的梦里。 白日醒了的时候,沈知云都要痛骂自己无耻。 这些日子他压抑著自己,不让自己多想,也不敢多想。 谁知道那道让他魂牵梦绕的身影竟然说也喜欢他。 好一会,沈知云的心还在剧烈的跳动著,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他也喜欢她,很喜欢很喜欢。 等到声音渐渐走远,沈知云才反应过来,想去寻找那道身影。 姚和郡主已经带著婢女转到了另一面墙,沈知云便小心翼翼的跟过去,不敢出声,怕姚和郡主听到他的声音会尷尬。 他是不是应该从某个地方恰好出来装作一副跟姚和郡主偶遇的模样,还能趁机与姚和郡主打个招呼说几句话。 正当沈知云犹豫的时候,忽然听到小丫鬟的惊呼声。 “郡主,您可別嚇唬奴婢了,万一摔到怎么办?再说了万一让王妃和几位夫人看见了,可如何是好。” “你就放心吧,这会他们不会出来的,绝对不会有人发现本郡主。 本郡主动作很快的,爬上去看一眼,我就下来了。” 听见声音沈知云赶紧赶紧转过去,就看见姚和郡主正在爬一棵树,几下的功夫她已经爬了一人多高。 沈知云微愣,没想到郡主竟然还有这个本事。 他有些担心的站在那里,看著姚和郡主一点点的爬高。 想要喊她又怕她惊嚇之余从树上掉下来会摔倒。 姚和郡主的目光始终是沈知云的院子,並没有发现慢慢靠近的沈知云。 婢女抬著头,张开双臂小心翼翼的在下面接著,生怕姚和郡主会摔下来。 “郡主,您到底要看什么啊?” 阳光打在少女径精致的侧顏上,她的脸上带著几分爬上高处的兴奋,目光却一直盯著院子里的景象。 “我就是想看看沈二公子的院子是什么样的,他喜欢什么样的树,喜欢什么样的花,喜欢什么样的风格,就是忍不住想多了解他一些。” 小丫鬟一言难尽的表情。 “为什么要知道这些,您可是郡主,只要您把心事告诉王妃就可以了。” 姚和郡主低头去看下面的小丫鬟。 “可能喜欢一个人就忍不住想了解他更多吧,想知道他每时每刻都在干什么,吃的什么,喝的什么,读了什么书,说了什么话。” 就是关於他的一切都想知道。” 姚和郡主说完想要再抬头的时候却被前面的身影惊的目瞪口呆。 沈知云已经来不及躲了,只能大大方方的站在那里。 担心什么来什么,姚和郡主倏的变了脸色,慌张之下脚下一滑整个人往树下摔去。 “郡主!” 第 530 章 我的身体很好的 本来张开双臂的小丫鬟紧张之下,嚇得直接用双手捂住了脸。 沈知云瞪大眼睛,猛地往前跑去。 他虽然不善武功,可是从小跟著父亲和哥哥也没少锻炼身体,花拳绣腿还是会几下子的。 沈知云一下將人揽过来,可是巨大的衝击力还是带著他往下砸,沈知云拼了最后的力气抱紧姚和郡主,然后单腿撑著一个转身,最终把自己垫在了下面。 姚和郡主惊呼一声之后,便是沈知云的一道带著些痛苦的闷哼声。 知道下面有人给自己当了肉垫,姚和郡主赶紧爬起来,瞪大眼睛看到的是男人清俊带著几分痛苦的面容。 沈知云的脸上虽然有痛苦的神情,可是嘴角却带著几分歉意的笑容。 “郡主没事吧?” 姚和郡主先是惊讶,接著是担心,最后脸刷的一下红了 “沈二......公子?你没事吧?” 姚和郡主想去拉沈知云,不知道是拉到了哪里,沈知云又忍不住发出一道闷哼的痛呼声。 “啊?” 姚和郡主更紧张了,回头吩咐小丫鬟。 “快,赶紧去请大夫去。” 小丫鬟哦了一声便赶紧往外跑。 “站住,回来,不用请大夫。” 沈知云动了动自己的身体,强撑著坐了起来。 “我没事,別去,也別惊动了別人。” 若是去请了大夫,娘和几位夫人肯定会被惊动,万一提到姚和郡主就不好了。 姚和郡主心中一暖,她知道沈知云是为了她才不让人请大夫的。 “可是,你看上去伤的很严重。” 沈知云笑的温和,活动了一下自己的两只胳膊。 “你看,没什么事的,过两日就好了,不用担心,我还没有这么脆弱。” 姚和郡主脸上还是带著几分担忧之色,同时心中十分內疚,都怪她任性,非要爬树。 想到爬树,姚和郡主愧疚的脸上瞬间生出几分慌张。 沈二公子不会都听到她说的那些话了吧? 完了,真是丟死人了! 她脸上露出几分苦笑,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刚刚沈二公子为何要给她当肉垫啊,直接摔死她得了。 “我先扶你起来。” 姚和郡主把沈知云扶起来,便听到有几道脚步声传了过来。 姚和郡主一慌,转头看向自己的小丫鬟。 “快,把过来的人引走。” 小丫鬟赶紧点头,顺著声音过来的方向跑去。 姚和郡主还扶著沈知云的一只胳膊,著急又担心的开口。 “现在能走吗?” 沈知云的腿的確有些疼,可以走,但是可能走路有些慢。 他点了点头,看向自己的院子,万一有人过来,他先离开是最好的办法。 他总觉得让人看见他与姚和郡主孤男寡女的站在一起不太好,影响的是姚和郡主的名声。 “应该是另外几位小姐过来了,我先进院子躲一躲。” 虽然很贪恋这一刻的相处时光,哪怕只是摔一跤的时间,可是沈知云心里却很是满足。 摔这一跤算什么,养两天就好了。 沈知云说完便一瘸一拐的进了自己的院子。 另一边胡青雅等人听到声音从花房里走了出来,姚和郡主一直没有回来,他们便有些担心。 刚刚听到的声音像是姚和郡主的,几人更担心了起来,忍不住便出来寻她。 几人已经走近这边正好看到姚和郡主的小丫鬟。 “郡主呢?刚刚是不是郡主的声音?” 小丫鬟有些紧张,支支吾吾的半天才说了两个字。 “不是......啊!” 胡青雅可不信,这小丫鬟都在这呢,姚和郡主肯定在这里,不过看下丫鬟紧张的样子,胡青雅好像忽然明白了什么。 姚和不是去如厕了吗?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邱晚珍等人还要往前走,一下子被胡青雅给叫住。 “这是在沈家咱们有什么好担心的,说不定姚和郡主已经回去找我们了,我们快回去吧。” 胡青雅说完便拉著邱晚珍往后面走,剩下的田娇娇几人年龄小也不多想见胡青雅和邱晚珍都走了便也跟著回去了。 邱晚珍还想回头去看,却被胡青雅直接拉著往前走了。 “哎,你走这么急干什么啊?” 胡青雅瞪了邱晚珍一眼,忍不住戳了戳邱晚珍的脑门。 “你爹读书这么厉害脑子肯定很聪明,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笨丫头,你没觉得那小丫头是不想我们过去的样子?” 邱晚珍一脸的疑惑,大眼睛忽闪了两下好似是一下子想到了什么。 “啊,不......不是吧?” 见邱晚珍脸上终於透出几分清明来,胡青雅才笑著开口道。 “反正这是在沈家,肯定不会出事的,咱们就別管了。” 邱晚珍一只手捏了捏自己的下巴做思考状,忽而笑了一声,脸上露出几分狡黠朝著胡青雅挑了挑眉。 “行啊你,都还没嫁过来呢,就帮小叔子操心婚事了。” 胡青雅一愣,瞬间涨红了脸,又气又笑的要去拍打邱晚珍。 邱晚珍一面笑一面跑,连忙求饶说她是开玩笑的。 姚和郡主见几人就这么走了,本来还突突跳的心瞬间恢復了些许,其实她也没有什么好紧张的了,只有她自己在这,胡青雅他们看到也没什么。 也不知道为啥,她的心就是跳的厉害,不知道是害怕被胡青雅他们看到自己,还是因为刚刚...... 见几人走的痛快,小丫鬟赶紧朝著姚和郡主跑了过来。 “郡主他们都走了,我们也赶紧回去吧,几位小姐一会看不到我们,肯定还会担心的。” 姚和郡主嘴唇抿成一条直线,面色迟疑,她还不想走,她还想问一下沈二公子的伤势,还想再见他一面。 想到这里姚和郡主鼓足勇气往一旁的院子门口走,哪怕只是在院子门口看一眼也可以。 她快步走过去,满脸的焦急和期待在看到同样站在那里的沈知云后变成惊讶和激动。 “你的伤势真的没事吗?” 沈知云噙著淡笑,脸上隱隱带著几分欣喜又有些侷促。 “没有,一点事情都没有,我的身体很好的,你再爬的高些也没事。” 说完这句话沈知云忽然觉得自己有些蠢,这是说的什么话,他读了这么多书,学了这么多的之乎者也,怎么突然不会说话了呢? 他那日还笑话大哥在胡小姐面前说那些话惹人笑,结果到了自己他发现他还不如大哥呢。 第 531 章 茶叶盒不见了 “我......我跟你说笑呢,我真的没事,你放心好了。” 姚和郡主笑著点了点头。 “那......那你没事我就走了。” 姚和郡主说完又抬头看了沈知云一眼,眼波流转,这一眼太多的情绪在眼底盘旋根本无法遮掩。 此时她的大脑还是懵懵的,不知道她刚刚的话沈二公子有没有听到。 她既希望沈二公子没有听到,又希望他能听到自己的心意。 那些话就是她的心里话,反正从那日在太湖边上遇到沈二公子之后,她就是忘不掉他。 甚至她知道她刚刚做的事情有多荒唐,或许沈二公子心里会觉得她是个不矜持的姑娘。 可是她就是这个性子,她喜欢他就想见他,想去了解他,想去试著接近他。 见姚和郡主转身走了,沈知云神色一紧,手都跟著伸了出去。 “等一下!” 他紧张的吞了吞口水,终於鼓足勇气说出这三个字。 姚和郡主的身体猛地顿住,眼神一亮,脸上闪过一抹欣喜然后快速的回头,小心翼翼的开口。 “沈二公子可还有事?” 沈知云温和俊雅的脸一瞬间烧的通红,不断的鼓励自己,他一个男人怎么能比一个女子胆子还小。 喉结滚动,沈知云再次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才鼓起勇气开口。 “郡主刚刚说的话都是真的吗?” 姚和郡主一愣,惊讶的微微张开嘴巴,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 他果然听见了,姚和郡主的心跳猛地加快,她不敢再看沈知云的眼睛,低下头去紧张的不知道如何开口。 沈二公子会不会直接拒绝自己,告诉自己他不喜欢自己。 那她该怎么办,她以后就再也没有脸面出现在沈二公子的面前了。 甚至她现在就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见姚和郡主紧张又害羞的低下头,眼睛都有些红了,沈知云瞬间紧张了起来。 他不该这么问的,他都知道了为何还要去问,他一个男子都害羞的脸红心跳,別说姚和郡主一个女子。 “郡主您別著急,我就是想说,其实我也喜欢你,自从那日太湖一別之后,我时常想到你。 吃饭的时候也想,读书的时候也想,睡.....啊......总之,我的脑海里一直有你的影子。 我知道我这么说有些孟浪了,可是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不会什么花言巧语,也不会哄姑娘,我只是把我心中的所想说出来。 所以姚和郡主不用觉得难为情,相比起来似乎我的喜欢要比姚和君主的喜欢更多一些。” 姚和郡主原本惊讶的眸子里再次惊现出错愕,她呆呆地站在那里,一时不知道作何反应。 喜欢她?沈知云说他也是喜欢自己的? 惊愕了一瞬姚和郡主的嘴角猛地上扬,压抑著声音惊呼开口。 “真的吗?沈二公子也喜欢我吗?” 看到姚和郡主笑的明媚,沈知云温和一笑点了点头。 “嗯,我也喜欢姚和郡主,很喜欢,很喜欢。” 姚和郡主都想跳起来了,仅存的理智让她好好的站在原地,只是抑制不住的笑容在嘴角绽放然后蔓延。 阳光下女子的笑容是那样的朝气明媚,让沈知云一时都看傻了眼。 花房里又有丫鬟送了茶水和糕点过来,胡青雅吃糕点都快吃到嗓子眼了终於看到了姚和郡主的身影。 姚和郡主的脸上还带著两片緋红,她紧紧抿著唇迈著淑女步走了进来。 在別人看来很平常的样子,可是胡青雅却一眼就看出了不寻常。 姚和郡主什么时候这么淑女过,她平日里这个样子的时候就说明她正在心虚。 抿著唇紧绷著脸,说明她想笑又不敢笑。 特意走了淑女步说明她其实很激动,通过这个方法再压抑心中的激动,要不然她估计都要跳起来了。 “郡主,你怎么才回来啊?” 田娇娇有些著急的朝著姚和郡主跑过去。 “他们又送来的点心挺好吃的,郡主快来尝尝。” 姚和郡主一开口嘴巴都要咧开了,牙齿都露出来几颗。 胡青雅走过来一把抓住姚和郡主的胳膊,把脸凑到了她的耳边,眼中闪过一抹促狭,小声的开口。 “可是见到沈二公子了?” 姚和郡主神色一紧,瞪大眼睛却迟迟没有开口,好一会才轻咳一声看向桌子上的茶点。 “怪不得娇娇说刚上的茶点好吃,看著就不错。” *** 沈家发生的事情还有外面流言管大人一无所知,此时管府管大人也请了几位大人来自己的书房喝茶。 如今局势不明,太子被废,之前拥护太子的一些大臣都纷纷收了锋芒装起了鵪鶉。 管大人今日便是把主要的几人都喊了过来,虽说按照他们的计划定会万无一失,太子继位顺理成章。 可是关键中间有太子被废这一环节,已废的太子继续继位,定然会有不少人在背后詬病。 新帝继位,局势动盪,这种时候就必须要有一些老臣能稳定局势,帮新帝说话。 所以这个时候就是笼络人心的时候。 不管是太子一党,还是之前喜欢装鵪鶉的,没事都要拉出来嘮一嘮,让他们知道谁才是未来的主子。 书房里,茶香氤氳,只见管大人坐在主位上,眼中带著几分摄人的笑容扫过坐在客位上的几人。 这几日一切的事情貌似都进展的十分顺利,別说是管夫人,就算是他也忍不住有些飘了。 他在朝中辅佐太子登基,儿子在战场上帮著西周对付沈知年,等到功成,他们管家父子功不可没。 想到这里管大人便露出几分势在必得的笑容。 “诸位大人不必拘谨,尝尝我管府的茶叶如何。” 几人纷纷带著笑脸应声端起茶盏,然后不著痕跡的对视一眼,各有心思。 “真是好茶啊,些许苦涩,可是回味里却是醇香甘甜啊。” “的確,这真是我今年喝过的最好喝的茶了。” “看来管大人对茶也颇有研究啊。” 的確是好茶,益和斋的上品,喝著能不好吗。 这茶是之前別人送的,只是不知道为何,刚刚下人准备沏茶的时候说装茶叶的盒子没有了。 听到几人的恭维声,管大人脸上露出几分得意之色。 “几位喜欢就好,这是今年益和斋的新茶,据说这种茶叶益和斋每年也就只收到那么几盒,味道的確不错,不过我这正好也得到一盒。” 第 532 章 想让废太子继位 管大人看似是在打趣,可是语气里却夹杂著几分优越感。 益和斋的茶叶有两个特点,一个是好,一个是贵,这种茶叶每年益和斋就只能收到这么几盒,价格肯定是不菲了。 眾人一听也纷纷跟著笑了起来。 “哈哈哈,好茶配君子,稀世好茶正好配管大。” “怪不得,我就说这茶叶的味道极好,原来是益和斋的上品茶,今日下官跟著管大人真是得了口福了。” 管大人抬手摆了摆手。 “哎,一点茶叶而已,算不得什么的,把几位叫来也不过是閒聊几句。” 閒聊?几人面面相覷,心里一时不知道管大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好茶可不是白喝的,可是喝了心里又害怕,如今这局势谁敢出头。 管大人见几人一时都不说话,脸色各异,便直接开口道 “这几日皇上都没有早朝,只对外说是身体欠佳休息几日,可是本官却听到些不一样的。” 几人依旧噤声,可是耳朵却一个个的翘了起来。 管大人发出一道笑息继续开口道。 “听说皇上自那日之后就一直昏迷,没有醒来。” “啊?” 几人瞪大眼睛一阵惊呼,不可置信的看向管大人,可是那日之前皇上早朝还一切正常不说是生龙活虎,那骂起人来也是声如洪钟啊。 只是过了一夜,便一直没起来? 怪不得连日没有早朝。 “皇上这是一下子病了?” “这也太突然了,两国即將开战,皇上若是病倒了,朝中定会动盪啊!” “是啊,怪不得对外只是谎称皇上休养,若是被那些將士知道,怕是会让军心不稳,士气锐减。” 管大人笑著抿了一口茶水看著几位大人脸色担忧的討论,直到看到他们一个个面色越来越沉才放下茶盏,带著几分算计的笑容开口。 “诸位大人不必担心,皇上现在虽然不能主持朝政,可是不是还有太子在吗。” 几人一愣,一时都没明白管大人话中的意思。 太子?太子不是已经被废了吗?哪里还有什么太子,看皇上的意思,废太子这辈子都没机会继承皇位了。 大家都是人精,愣了一瞬之后瞬间便明白了管大人的意思,这下就更没有人说话了。 心里也忍不住生出几分忌惮,就说这茶水可不是这么好喝的。 管大人见几人都不说话,便又继续说道。 “如今我大夏与西周局势紧张,若是沈將军失力,朝中又没人统领大局,恐怕......” 听到管大人的话,几人果然都担心了起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这可如何是好,西周人可不是好对付的,当初沈老將军在的时候才能把他们压制住。 如今沈老將军不在了,这些狼子野心的狗东西就开始蠢蠢欲动了。” 下面坐著的一人是管大人的手下叫肖怀冲,他与管大人对视一眼暗暗勾了勾唇角,便也跟著一脸担忧的开口。 “沈將军毕竟还年轻,又刚刚重伤恢復,怕是......” 他欲言又止反而引得几人面色更担忧起来。 “哎,原本下官还对沈將军信心满满,听肖大人如此一说,下官还真有些担心,沈將军的腿的確刚刚恢復,怕是不利於他与敌军对战。” “嗯,此事说来说去,还是西周这次出兵实在突然啊,沈將军也是临危受命。” 肖怀冲却是冷哼一声,脸上带著几分不满。 “沈將军实在不该强撑著应下此事,这可是关係著我大夏生死存亡之事。” 几人脸色各异,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本来沈將军为了他们大夏出征是好事。 可是有句话说的好,万事要量力而行,没那个本事就不要揽下这么重要的差事。 管大人扫视了眾人一眼,再次嘆息一声。 “我倒是听说一些消息,都说沈將军的腿是吃了一种西周秘药才好的,但是这种西周秘药具有很强的反噬效果。 平日里看著好好的,一旦交起手来便不行了。” 肖怀冲难掩气愤之色,重重的哼了一声。 “那是当然,毕竟无论如何那都是一条伤腿,哪能用力,怕是敌人的一个小兵都能把他斩於马下了。 ” 被肖怀冲这么一说,几人更担心了。 “这可如何是好,到时候西周人岂不是能对我大夏长驱直入?” “是啊,如今朝中又无人主事,怕是到时候我大夏要亡矣。” 管大人压著嘴角的笑意,同样一脸担忧的开口。 “所以本官今日才把几位叫来,商量大计。” 听管大人如此说,几人瞬间瞪大眼睛看向管大人。 “管大人,你可是有什么良策能助我大夏躲过这次危机?” 管大人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良策不是已经告诉诸位了吗?” 几人互相对视一眼,一时不明白管大人的意思。 肖怀冲猛地起身,轻轻哦了一声,然后脸上露出几分欣喜之色。 “管大人的意思是,关键时候,我们还有太子殿下主持朝政?” 再次提到太子,几人都是眼珠乱转却不敢抬头去看管大人。 说来说去还是想让废太子趁机继承皇位唄。 谁知道皇上会不会突然醒了,万一...... 那到时候可是顛覆朝纲的大罪。 那不是继位,那是蓄意谋反! 管大人不管几人的反应,开口道。 “太子的確犯了些错误,可是歷朝歷代皇子爭斗总要有些波折。 可是对內,不管如何爭斗那都不是什么大事。 保住大夏的根基才是重中之重。 如今燕王迟迟不归,途中还不知道会遇到什么坎坷危险。 关键时候唯一能稳定朝局的就是太子了。 一切以我大夏为重,以大夏子民的安危为重。” 管大人这段话说的极有气势,倒是听得人一阵內心磅礴。 是啊,歷代皇子之爭,明爭暗斗,你死我活都不算是什么奇事了。 太子只是让人刺杀燕王而已,都是为了那个位子,不是很正常吗? 当初的夏帝当初为了坐上这个位子又暗中杀了多少有野心的皇子。 只要太子有能力稳住朝局,不让大夏被西周践踏,保住大夏的根基,那他们为何不能拥护他为新帝。 见几人的神色缓和,明显已经把自己的话听进去,管大人眸色幽深一亮,眼中生出几分势在必得之色。 第 533 章 管夫人挨打 “大家也不必惊慌,沈將军只是带兵出征,我大夏男儿个个是英雄好汉,一腔热血。 哪怕没有沈將军的带领,相信他们也会努力抵抗西周大军,势必为了大夏疆土奋战到最后一刻。” 眾人听后脸色並没有缓和多少。 为何要有將帅带兵出征,没有人带领的士兵將是一盘散沙,他们就是再勇猛哪里是那些西周人的对手。 西周人原本就下手狠辣,攻势强劲,想要轻鬆把他们打退怕是没有这么容易。 肖怀冲好似突然想起了什么看向管大人。 “管大人,若是下官记得不错这次抵御西周大军的副將应该是令郎吧?” 此话一出几人纷纷抬头看向管大人。 见管大人一脸淡定的笑容他们都面带疑惑。 管大人都让自己的儿子去了战场了,若是沈知年这次必输,那管公子岂不是也凶多吉少? 有人已经慢慢反应了过来,笑著看向管大人。 “是啊,这次前往迎敌的管副將可是管公子,看管大人一副毫不担心的模样,难道已经有了对策?” 肖怀冲哼笑一声。 “下官还真是忘了,有管公子在,还真无需我们担心。 管公子从军多年,当初乾清关一战便被任命副將,当时可是立了大功的。 只不过管公子实在低调,不喜別人夸大他的功劳而已。 如今面对强敌,他又勇於站出来亲赴战场,如此胆量,如此气魄,如此忠贞爱国之心,让我等实在佩服。” 听到肖怀冲如此夸讚自己的儿子,管大人笑著一脸无奈的摆了摆手。 “肖大人言重了,正值大夏危难之际,他身为大夏儿郎自然不能做事不理,哪怕流血流泪也是他的责任使然。” 肖怀冲红了眼眶。 “管大人之心胸让我等实在佩服。 只是可惜陛下实在太相信那沈知年竟然让他做了主帅。 其实这主帅就应该是管公子的。 管公子有作战经验,又武功高强,无论如何都比那沈知年强多了。 哎,真是可惜了。” “肖大人此话就不必再说了,无论身居何位,我相信我儿都能拼尽最后的力气护住大夏的每一片疆土。” 几人一阵又被管大人的言语感动,又听肖怀冲如此说,也纷纷跟著夸讚起了管横。 “真是没想到管大人竟然生了个这么优秀的儿子,让我等羡慕啊。” “是啊,有管公子在,我们便放心了。” 肖怀冲再次適时开口。 “对外有管副將在,对內还有太子坐镇,我相信我大夏定会无忧。” 几人不著痕跡的对视了一眼,也纷纷笑著应和夸讚。 又是夸讚管横的勇猛,又是夸讚管大人心系朝廷,劳苦功高。 管大人脸上掛著笑容,嘴角的笑意都快压不住了。 他与肖怀冲对视一眼,没想到今日的事情会进展的如此顺利。 接下来他们就可以用同样的方法来说服朝中其他能说上话的大臣了。 只要拥护太子的人多,等到太子登基就没有什么名不正言不顺一说。 就在管大人高兴之余,外面忽然传来管夫人的声音。 “老爷不好了啊,出事了,出事了啊!” 管大人眉间一凛,脸上立马染上一抹怒色。 他尷尬的笑著起身一面往外走一面说道。 “几位稍坐片刻,一会我让下人准备酒菜,几位不醉不归。 我先看看外面发生了何事。” 几位大人笑著点了点头,等到管大人出了门之后便面面相覷,伸著耳朵往外听著。 管夫人匆匆跑了过来,都来不及注意管大人那张阴沉的脸。 “大人,不好了,你快点跟我去顺天府一趟把......” 见管夫人著急慌张的样子,管大人脸上很是不悦,压著怒气打断管夫人的话开口。 “你知不知道我书房有贵客,跟那市井妇人一般,大呼小呵的,一点规矩都没有。” 也不怪管大人生气,他刚刚被一群人马屁拍的都快拍到天上去了。 结果管夫人突然来了这么一手,让他一下子感觉丟了人献了丑,他能不生气吗。 管夫人哪里顾得上別的,也没听到管大人说有贵客在,著急开口道。 “是真的有急事啊,事关咱们管家的名声,若是再晚了就来不及了。” 见管夫人如此,管大人的眼眸暗了暗,沉声开口道。 “到底怎么回事?” “王婆子被顺天府的人带走了,是沈家报了官。” 书房里的几人正伸著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一听跟沈家有关,更是提起了精神。 刚刚他们还把沈知年好一个贬低相反把管横都快吹到天上去了。 表面上两家好似没有什么牵扯,这是暗地里对上了? 一听顺天府带走了管府的人,管大人立马皱起眉头,神色担忧的开口。 “到底是怎么回事,顺天府的人为何要抓王婆子,此事可是与你有关?” 王婆子是他夫人的人,王婆子被抓了,他夫人竟然如此害怕,说明此事肯定与她也有关係。 管夫人不敢再隱瞒,哭哭啼啼的把刚刚在沈家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我哪里知道那个田夫人竟然会如此较真,非要找益和斋的人对峙。 也巧了,正好前几天沈夫人报过官,官府的人上门找沈夫人又听说了此事就把王婆子给留下了。” 听到管夫人说的这些话,管大人只觉得一阵血气上涌差点把天灵盖给顶开了。 他管家就缺这点买茶叶的银两两了,她竟然干这样的事情。 他就说那茶叶盒子去了哪里,怎么就不见了,原来是让她拿去沈家了。 见管大人脸色不好,身体都在颤抖,管夫人有些担心的上前。 “老爷,您没事吧,只要咱们现在去顺天府找刘大人帮忙,他肯定会帮忙把此事压下去的。” 管大人深呼吸一口气,再也忍不住对著管夫人便一巴掌扇了过去。 “贱人,老子怎么娶了你这么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我让你与沈家打好关係,你便是这么做的。 你丟死老子的脸了。” 管大人知道书房里有人听著他不该衝动,可是他实在是忍不住了。 若是这人能隨便打死,他早就动手了。 管夫人不可置信的看向管大人。 “你!你打我?就是去一趟顺天府的事你打我? 第 534 章 顺天府来人 “而且所有的事情王婆子会承担下来,不会牵扯到我们管府的。” 管大人抬了抬手还想打过去,终究是忍住了,压抑著怒气开口。 “你说的轻巧,你以为人家沈家和田家是吃素的吗? 还有寧南王妃和侯夫人在。 事情到底是如何人家能看不懂? 王婆子就是死在顺天府也没什么,关键是我管家的名声啊。 眼看著儿子就要建功立业回来了,你这是要给他拖后腿拖死他吗? 听到会影响自己的儿子,管夫人也是一百个后悔。 可是事情都已经这样了她也没有办法,若是可以选择她一定不会再这样做了。 “都是我的错,我以后再也不做这样的糊涂事了。” 书房里几位大人看著桌子上的茶水面面相覷。 听管大人刚刚的口气,管家可不像是缺那点银子的,没想到管夫人竟然做这么上不得台面的事。 “估计这管夫人对沈家的意见极大啊。” “意见能不大吗,听著管大人说的冠冕堂皇说谁是主帅谁是副將无所谓。 其实心里还是为自己儿子鸣不平的吧,觉得自己儿子才能当主帅。” 听到这些肖怀冲的脸色不是很好,訕訕地笑了两句。 “我想诸位是误会了,今日之事估计是那管府的奴才起了贪心才做下如此荒唐之事。 管夫人与沈夫人的关係定然是不错的。 要不然沈夫人怎么会特意让人请管夫人进府喝茶。” 眾人面面相覷,这话他们也就信两分。 外面管大人正准备让书房里的几人离开,他要去一趟顺天府,再去田家赔罪,没有时间再宴请宾客了。 忽然有下人匆忙跑来急声说道。 “大人,是顺天府的官爷来了。” 管大人眉头紧紧皱起,顺天府的人来府上了? 不就是抓走一个婆子吗? “他们没说是何事?” 下人想了一瞬才开口道。 “只说是来找夫人的,有几句话要转告夫人。”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听是找自己的管夫人神色立马紧张起来,她一下子就想到的是肯定是沈家人让顺天府的人帮忙查谣言的事所以查到她的头上了。 所以官府的人又来找她。 她气的咬了咬牙,恨不得现在再跑去沈家把沈夫人大骂一顿。 就这点破事她报什么官,官府是给她家开的吗? 管夫人虽然心里恨,可面上又不敢承认,那些谣言的事管大人还不知道,万一不是因为这事,她可不能不打自招了。 “找我?不会是那茶叶的事吧?” 管大人脸色越发的难看,瞪了管夫人一眼才开口道。 “让他们去前厅等著。” 管大人说完瞪了管夫人一眼,这才往前厅走去。 刚刚的事情书房的人肯定都听见了。 他一会都不知道如何见这些人,真是丟死人了。 管大人跟管夫人来到前厅,顺天府的两个小官差恭敬的给两人行礼。 “嗯,你们来我管府有何事?” 管大人冷肃著脸嚇得两个小官差互相对视一眼。 二人鼓足勇气才开口道。 “大人,这几日关於沈家的流言您可听说过。” 一听不是茶叶的事,管大人脸色缓和了几分。 “嗯,听说过一些,都是些子虚乌有的事,本官相信沈家的人不会做这些事情的。” 管大人神色缓和了,管夫人却紧张了起来。 竟然真的是这事,官差都找来了而且指明要找她 ,难道黑狗把她招了? 两个官差面面相覷,他们都找到门上来了,管大人还装呢。 难道他不知道此事就是管夫人让人传出来的? 还是这管大人太会装了,关键时候准备把自己和管夫人撇乾净。 “大人是这样的,我们已经抓到散播此谣言的人,只是那人供出,是管夫人命他......。 管夫人一颗心一直提著,此时听到官差直接说到自己,脸色瞬间紧绷,带著满脸的怒气看向二人。 不等官差的话说完,便打断怒吼了起来。 “你们放肆,简直就是污衊,那些事情怎么可能与本夫人有关。 本夫人哪有那个时间去传这些谣言,而且本夫人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们若是不给本夫人一个交代,本夫人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几乎是那两个官差的话刚落,管夫人就跟被点燃的炮仗一般炸开了。 带著怒气让人猝不及防的爆发。 两位官差面色一白,一下子被管夫人的气势嚇倒。 他们最怕的便是这些贵人们惹上官司,与他们对上不论是这些贵人有理没理,都没他们的好果子吃。 若是普通百姓看到他们早就嚇得腿软了,哪里敢这般呵斥他们。 管大人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別人能被管夫人的气势嚇到,他心里却明白的很。 夫妻几十载,他还能不了解这个蠢妇,她不是被人冤枉在生气,而是因为心虚在虚张声势罢了。 她竟然敢瞒著自己做这么蠢的事情,他这几日都嘱咐她几次了一定要谨言慎行,切不可让人抓到把柄。 可是她偏偏就是不听,这下好了把顺天府的人都引到府上了,看她如何收场。 管大人沉了沉眸子,重重的从鼻息间哼出一口气看向管夫人。 “此事真与你无关?” 与管大人眯起的眸子对上,管夫人更是心虚,可是这个时候她知道无论如何这件事情她都不能承认。 “大人你可要相信我,你还不了解我吗,我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 这其中肯定是有误会的。” 管夫人说完看向两个官差。 “此事我会去找沈夫人说清楚,的確与我管府无关,你们暂且先不用管此事了。” “这......此事由刘大人来定夺,我们都是听吩咐办事,也做不了主啊。” 管夫人面色一冷,不耐说道。 “那我管府自然会跟刘大人交涉,此事与本夫人无关,若是你们出去乱传,本夫人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二人面色一变,嚇得低下头去。 “夫人放心,事情还没有查清楚之前,我等自然不敢乱说。” 二人虽然这样说,可是心里却忍不住腹誹,此事此时外面已经传的沸沸扬扬。 哪里用的著他们开口啊! 第 535 章 儿子的前途比自己更重要 “那你们可以回去了,回头本夫人会亲自去找刘大人,来人送客!” 管夫人想把人直接赶走,就算要去顺天府她也不能让这两个小小的官差带著走。 若是让外人看见了,她这脸面都不用要了。 两个管差本来就是来带人的,若是就这么走了回去如何跟刘大人交代。 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终於有一人鼓足勇气开口。 “夫人,我们此次前来就是奉刘大人的命令来请您的,您看......您要不跟我们走一趟。” 管夫人气的脸色铁青,她又不会跑,这两个官差怎么如此不会行事。 “本夫人说了,本夫人会自己过去,你们还要怎么样?” 管大人没想到管夫人竟然还做了这样的蠢事,她平时不像个样子也就罢了。 丟人也是在府中丟,没想到今日丟人都要丟到顺天府去了。 若不是此时还有两个官差在这里他都恨不得再扇管夫人两巴掌。 听到管夫人的厉斥,两个官差实在为难,可是也不敢就这么走了啊。 心里忍不住暗骂管夫人一点高门贵妇的气度都没有,只会为难他们这些小人物。 管大人见二人不肯走,朝著两人沉了沉脸色,冷声开口道。 “你们二人先回去吧,稍后我自会带著夫人前往顺天府,亲自找刘大人问明此事。” 听到管大人也如此说,二人还是为难的迟疑了一瞬。 “怎么,连刘大人都要给本官几分薄面,你们两个小小的衙差难道还敢硬压著我管府的夫人去顺天府不成?” 管大人只是略微露出几分威压就嚇得二人赶紧弯腰行礼,再不敢僵持下去。 “小人不敢,那小的二人就先回顺天府找大人復命了。” 管差也是见惯了大场面的,这话虽是退让,却也把顺天府搬了出来。 管大人似是从胸膛里哼出一口气,又沉沉的应了一声。 “嗯,你们先回去吧!” 二人对视了一眼,便告辞离开。 等到两个官差一走,管大人抬手便对著管夫人扇了过去。 管夫人猝不及防,差点就摔倒在地,这一巴掌管大人扇的更重。 他刚刚在书房的心情有多好,此时的心情就有多差。 这半天的功夫,她就给他惹来两个麻烦。 “本官怎么嘱咐的你,怎么警告的你。 可是你都做了什么,你是真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了。” 管夫人做了多年的后宅主母,在娘家也是高门大户的小姐,哪里受过这个气,这个打。 “就这点事你就打我?这一会的功夫你打了我两次了。” 管夫人似乎丝毫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因为挨了打她一双眸子赤红。 “啪!” 管大人又是一巴掌扇了过去。 管夫人只觉得头昏脑涨,一张脸又木又疼,全麻了,耳朵连嗡鸣的声音都要听不见了。 “你!哎呦!” 管夫人想扶著一旁的桌子站住,伸手却没有扶到桌沿上,直接摔了下去。 这一下可不比管大人打她的脸打的轻。 丫鬟婆子们刚刚也不敢上前说话,此时见管夫人又摔了,她的婢女才大著胆子跑过去扶人。 管夫人被扶到了椅子上坐著,她一张脸又红又肿,嘴角还都是血跡。 关键刚刚摔倒的时候头还撞到桌子腿上,这一下也撞的不轻,更让她觉得头晕眼花的。 她一副要死了的模样看向管大人。 “你都不问问这事到底是不是我做的,便对我动手?” 刚刚挨打的时候管夫人心里便下定了决心,无论如何这事她都不承认,她就是不承认刘大人也不能把她怎么样。 管大人气的冷笑出声。 管夫人娘家姓魏,管大人从来都是称呼夫人,从未称呼过她的姓氏,此时他心中都生出了休妻的打算。 “魏氏,你我夫妻几十载,你做事如何我心里清楚,连顺天府都查到你身上了,你让我如何相信你没做这些事情。” 管夫人本来就心虚,做了就是做了,无论如何也无法表现出此事真的与我无关的自然感来。 所以她不再提此事,而是委屈的看向管大人。 “是,你我夫妻几十载,我为你生下横儿,还为你主持中逵,换来的便是你的打骂。” 顶著一张猪头脸,管夫人的哭泣看著实在让人厌烦。 管大人忽然有些后悔,刚刚的確不该对管夫人动手。 不过他可不是心疼管夫人,他只是担心一会如何带著管夫人去顺天府,这一脸的伤如何出门真是太丟人了。 衝动了,真是衝动了! 管大人一脸的不耐斥声开口。 “赶紧让人把你脸上的伤处理一下,一会好去顺天府。” 管夫人一听还要去顺天府,瞬间就站了起来。 “为什么要去顺天府,我不去,我又没做那些事情,我为什么要去。” 管大人脸色更加不耐, “你以为你不去就没事了,你不去就是心虚,顺天府的人都找到门上了,外面的人还不知道传成什么样了。 魏氏你真是要毁了我管家,毁了儿子的前途。” 管夫人一张脸都皱到了一起,她委屈,她真的委屈,她不就是让人传了几句閒言碎语吗? 沈家至於闹成这样。 “可是,那......那我去了顺天府如何说?” 管大人神色一顿,微微眯了眯眼睛,隨即开口道。 “当然是死不承认,就说你之前正好处罚过那个下人,他心里生了怨心,所以次故意把此事扯到你头上。” 听管大人如此说,管夫人脸色一喜,忍不住有些激动的开口。 “还是老爷有办法,我就说快些回来找你解决此事才是最稳妥的。” 管大人白了管夫人一眼,一脸的恨铁不成钢,然后重重的哼了一口气。 “还不赶紧收拾你这张脸。” 管夫人把怒气撒在一旁伺候的几个下人身上,怒斥开口。 “还不赶紧想办法让我这脸消肿,都站在这里干什么,滚下去。” 几个下人嚇得全都跑了,他们也是够倒霉的,正好在这边伺候就看到主母被打。 打骂之后,管大人心中的怒气散去几分,坐在一旁沉声开口道。 “一会去了顺天府你定要看我的眼色行事,必要的时候就算是毁了你的名声也不能影响到横儿。” 管夫人虽然在乎自己的名声,但是比起儿子的前途来说,当然是儿子的前途更重要。 “妾身知道了,妾身的心里自然也是最在意横儿的前途的。” 第 536 章 她的儿子竟然被沈知年给打了 管大人冷哼一声。 “你若是真在乎横儿的前途就不会这样做了,你可知道横儿现在在军营担负了多么重要的责任。 军营的一切也关係到京城这边,两边的事情互相呼应,只要横儿一切顺利,我这边的事情自然也会顺利。” 管夫人拿著帕子拭了拭眼角,眼中满是懊悔。 “我也没想这么多啊,我就是看著那沈知年做了主帅心里不舒服,沈家又受京城百姓追捧我心里更不舒服,所以就......” “你不是说这事不是你乾的吗?你怎么承认了?” 听到管大人的质问,管夫人惊讶的张了张嘴巴,最后又羞愧的低下头去。 管大人却更恼了。 “本官告诉你,一会去了顺天府你要是被人几句话就套了实话去,本官就送你一纸休书让你滚回娘家去。” 管大人的话刚落,便听到门口有惊慌声传来。 “几位大人怎么不在书房等候,跑到这里来了?” 听到这个声音管大人心头一颤,错愕的抬头就看到刚刚在书房里待著的几位大人都站在门口的方向。 看向他的时候脸上的神情看不出什么情绪,可是眼底却都带著掩饰不住的笑意。 刚刚的话他们肯定都听到了,可是他盛怒之下竟然一点都没有发现他们。 正好刚刚管夫人让门口伺候的人都滚了,所以才没有下人提醒他们。 这是去找冰块想给管夫人敷脸的丫鬟回来了,才看到几位大人纷纷站在这里,这才出口询问。 几位大人的確都听的清楚,没想到近日来关於沈府的传言竟然 都是管夫人让人传出来的。 这管大人倒是个会装无辜的,刚刚还一副痛心的模样,把背后捏造沈家传言的人痛骂了一顿。 他们还真信了呢。 看来这管大人说话真真假假没几句实话,是个会演戏的。 他的话真不能全然相信。 管家不但跟沈家的关係不好,甚至都会背后给人家捅刀子。 管大人的神色怔愣了一瞬,他应该笑的,可是却实在笑不出来。 “几位大人怎么过来了,不在书房等候?” 其中一人上前一步拱手行礼道。 “我看管大人与夫人一会还要出门,我就不便打扰了,还是改日再聚吧!” 此人的话落,其他几人也纷纷开口。 “是啊,既然管大人有事要忙,我们就先离开了。” 管大人脸色訕訕走到门口,勉强扯出几分笑容。 只要他儿子在军营挑起大梁,这些小事都不足掛齿。 相信这几人就算是知道了此事,也不会出去乱说的。 “既然几位大人如此说,那本官就不便多留了。 刚才的事情都是误会,希望几位大人出去之后千万勿要乱说。 等到我儿回来,本官再邀请几位大人一敘。” 几位大人面面相覷,纷纷露出几分淡笑。 “大人,大人,有军中来信。” 管府的下人匆匆跑了过来,有些激动的拿著一封信递到管大人的面前。 一听是军中来信,管夫人脸上一喜,也不管几位大人还没走,撑著一张猪头脸便跑了过来。 “可是横儿的信?快拿来我看看。” 还不等管大人接过信,管夫人便一把把信件抢了过来。 本来要告辞的几位大人听说是军中来信,也不著急走了,也想听听那边的动静。 管大人沉了沉眸子瞪了管夫人一眼,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她是半点体统都不顾。 不过当著这么多人的面,他心里不满也不好发作,只得在一旁等著管夫人看信。 两人都没有注意这信到底是不是管横写回来的,管夫人打开便看信上的內容。 管大人心想自己儿子如今在军中定然是意气风发之態。 他早已为儿子铺好路,沈知年刚带兵出征之时,他便让人协助儿子在军中散播沈知年的腿不行的谣言。 如今怕是沈知年自己的腿不出问题,光是那些谣言就能让他羞愧难当。 而且本来沈知年的腿好的就有蹊蹺,真要比起来,他定然不是自己儿子的对手。 若是儿子传来好消息,他在京城的安排也能进展的顺利。 管大人见几位大人站在那里不走,心里也不担心,既然有好消息当然是让这几人也听一听。 也算是给他们吃一颗定心丸,也能堵住他们的嘴,把刚刚听到的话都烂在肚子里。 管夫人一派紧张又期待的神色打开那封信。 刚开始她的脸还是笑著的,然后等到她慢慢看了信中的內容,整个神色都不对了。 她拿著信的两只胳膊开始颤抖,接著是满脸的不可置信。 “不可能,怎么会这样,我的横儿啊,我的横儿受苦了。” 管夫人脸色骤变,忽然生出一抹戾气。 “沈知年,他怎么敢的,他怎么敢打罚我的横儿。” 一听儿子被打罚,管大人脸色一紧,赶紧把信抢了过来。 等看到信的內容他才知道这根本不是管横写来的信。 信中的內容只把管横如何让人在军中故意散播谣言,又如何挑衅沈知年被沈知年打的落花流水。 最后因为打赌被沈知年亲自罚了军棍的事说的清清楚楚。 管大人眼底的隱隱压抑的激动瞬间转化为怒气,一瞬间他脸色黑的难看,咬牙切齿。 他的儿子再不济也用不著沈知年动手处罚。 他沈知年算个什么东西。 看到管大人难看的脸色,几位大人面面相覷。 什么意思?听刚刚管夫人的话沈知年把管横给打了? 管大人不是说沈知年现在根本不能动武吗? 沈知年是管横的对手? 几人好想拿过管大人手中的信看一看,可是看到管大人那难看的脸色却又不敢开口。 “管大人,可是军中出了什么事情?” 管大人阴沉的脸色瞬间恢復了几分,隨便扯了一下嘴角开口道。 “无事,只是一些小事罢了,几位大人就不必跟著忧心了。” 很显然管大人根本没有说实话,这让几人心中疑惑更甚,再次怀疑管大人话中的真实度。 心中也各自起了思量,对於拥护太子登基的事更不敢轻易相信。 见几人都没了想走的打算,管大人便招呼下人来送客,几人脸上露出尷尬的笑容,不得已只能暂时离开。 第 537 章 一不小心听得有点多 管夫人眼中跟淬了毒一般,她就这么一个儿子护的跟眼珠子似的,竟然被沈知年给打了。 而沈家竟然还敢让顺天府的人为难她。 “老爷,那个沈知年简直欺人太甚,横儿可是军中副將,他竟然敢对横儿用刑。 他是不把我们管家放在眼里啊。” 管大人微微眯起眼睛,手中的信纸都被她收紧的手指攥碎了。 只是他迟迟没有说话,惹得管夫人一阵急的心焦火燎。 “老爷,你现在就让人把横儿送回来吧,三十军棍啊,这样的伤就是好好养著半个月都下不了床,他在那边吃不好睡不好,说不定连休养的机会都没有。 他哪里受得了啊。 老爷!” 管夫人哭的泣不成声,想到儿子受苦心里一搅一搅的疼。 管大人眉头越发的皱起,把管横带回来,那他们的一切安排都毁了。 而且看来沈知年也不是全然不行,万一与西周那边的对战达不到太子想要的结果。 不但他们不会事成,还可能引来灭族之祸。 所以无论如何此事都不能张扬,管横也不能回来。 对於这些朝中官员,他还要用之前的说法让他们的心渐渐偏向太子。 “不......不行,横儿还不能回来,我们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绝对不能坏了大计。” 管夫人不可置信又带著几分狰狞的看向管大人。 “老爷,你就不怕横儿出事,那可是我们唯一的儿子啊。 你要是不把横儿接回来,我跟你没完。” 管夫人发了狠,说到最后几个字,咬牙切齿带著狰狞。 她知道她就这么一个儿子,可是管大人妻妾生的庶子好几个。 只是那些人身份实在卑贱,生的孩子也上不得台面,她从来都不放在眼里。 管大人沉沉的嘆息一声,脸上儘是不耐。 “不能坏了大计,你可知道若是这次事败,不单是横儿出事,你,我,我们整个管家都......” 不用管大人把话说明了了,官夫人便知道管大人的意思。 她腿一软差点就要瘫坐到地上,指著管大人痛哭。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啊,你害了我儿子,害了我儿子啊!” 管大人脸色阴沉,冷声开口道。 “好了,此事万不可宣扬,我会想办法安排人前去照顾横儿,相信他一定会挺过这次难关,与我配合完成大计。” “不行,你让人把他接回来吧,万一横儿出事,我也不能活了。” 管大人的眸子变得阴鷙,今日的事情接二连三没有一件不糟心的。 这个女人还在这不知好歹说这些胡话。 “你闭嘴,你先把自己的事情解决了再说,先去顺天府。 而且横儿若是想回来,他自然能自己回来或者写信让我们去接他。 既然他没有行动,那定然是不需要我们操心。 好歹他参军多年,这点苦我相信他一定能挺过去的。” 管夫人见管大人铁了心不管管横,心瞬间凉了半截。 她不要去顺天府,她要去沈家算帐。 既然是沈知年把她儿子打伤,那她就要沈家付出代价。 比起自己儿子被打了三十军棍,几句流言蜚语算什么。 他们还好意思报官,她绝对不会让他们沈家安生了。 想到这里管夫人不管不顾,抬步便要往外走。 她速度极快,看那架势,就差手上提上一把刀了。 管大人也是一阵心塞,他以为儿子正在军营意气风发,没想到竟然已经挨了三十军棍。 三十军棍可不是小事,怕是管横这次要吃不少苦头了。 管大人拧眉如何也想不到沈知年竟然还有这个本事,他的腿不是不行吗。 管横好歹身材健硕,武功不弱,怎么会连如今的沈知年都打不过。 等到管大人沉思的空,才发现管夫人已经气冲冲的走了。 他察觉不好立马虎著脸追上去,等到追上的时候管夫人已经到了大门口,还让人准备好了马车。 “你顶著这张脸要去哪?把脸收拾一下再去顺天府。” 管大人真是被这蠢妇给气到了,实在是沉不住气。 管夫人眼中露出凶光,便要准备上马车。 “当然是去沈家算帐,他儿子打了我儿子三十军棍,难道不应该给我一个说法。” 管大人咬牙切齿,快步上前一把把快要登上马车人给拽了下来。 “你疯了不成,这话能在外面说呢,再说了那信中说了,是管横主动挑衅沈知年的,並且比武输给了沈知年才会被罚。 並不是沈知年动用私刑,你若是明目张胆的去找沈家的麻烦。 外面的人会如何说? 说你胡搅蛮缠不讲理?” 说到最后管大人再次压了压声音,好似那话是从牙缝里一点一点磨出来的似得。 你想对付沈家,我们从长计议,何须如此明目张胆与之为敌。” 管夫人心里的怒气不减,可是听到管大人的话也终於冷静了几分。 刚刚她就恨不得拿著斧头去把沈家的门给劈了,那个火气是真的压不住。 “那你说要如何对付他们,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管大人从鼻尖哼出一口气,沉声开口。 “先去顺天府把眼前的事情了了。” 最后管夫人又被管大人给拉到了府里,乖乖的去处理脸上的伤。 只是他们没发现的是,刚刚几位大人正好还没走远,只是拐过旁边的街角。 虽然话听得不清楚,但是断断续续也听到几句关键的。 管横挑衅沈知年,不但输给了沈知年,还被罚了三十军棍。 几人面面相覷,事实就是这样,肖怀冲想要解释却也无话可说。 他刚刚就想拉著几人走的,只是这几人也都是人精似得,磨磨唧唧拖拖拉拉。 没想到又让他们听了个正著。 这个管夫人还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几位大人,刚刚的事情咱们也就听了个含含糊糊,不得当真,军中大事可不能隨意散播,几位还是要谨言慎行的好。” 听到肖怀冲如此说,几人的脸色也不是很好,他们在管大人面前客客气气的,可是肖怀冲他们可不怕。 同时他们也清楚了一件事情,管大人今日把他们请来说这一出定然是跟肖怀冲合谋的。 別看肖怀冲是与他们一起的,其实是管大人的人。 第 538 章 质疑皇上的决定? 各人心中都有了思量,勉强笑著点了点头,互相拜別一番才各自离开。 管夫人把脸上的伤简单处理了一下,效果不大,依旧红肿著。 不过是多看几眼看习惯了,也就没觉得多么嚇人了。 管大人也等不及了,他官职再大也不能公然在顺天府这里耍横。 刚刚没有让管夫人跟官差一起走,估计刘大人便已经对他不满了。 若是再拖下去,刘大人把此事捅出来,对他们管家更是不利。 两人很快到了顺天府,管夫人想的是此事只要他们老爷出面刘大人肯定要给他们管家这个面子。 直接息事寧人,让那个下人认罪签字画押,把那下人处决了也就好了,所以她並没有多么紧张。 还有王婆子的事,王婆子都承认这事就是她鬼迷心窍一个人做的。 让老爷这边给王婆子求情,让刘大人轻罚一些,不行他们管家给田夫人那边赔些银子堵住她的嘴也就罢了。 反正这都不是什么大事,她唯一担心的大事就是她在军中的儿子。 管大人官职比刘大人高, 刘大人按照礼数跟管大人行礼。 见刘大人给自家老爷行礼,管夫人脸上生出几分高傲之色站在一旁,丝毫没有担心害怕的样子。 底气十足。 刘大人面色带著几分不愉,却並没有表现出来。 管大人笑著回礼。 “刘大人不必客气,是我管府失礼了,刘大人传唤,本官理应让她立马跟著过来的,只是府中恰好有急事发生,所以才此时將人送来。” 刘大人笑容依旧清淡,只是在看到管夫人的那一刻,差点没有忍住自己的功德笑出声。 管大人说的家中恰好有急事就是先把夫人打一顿吧,打完了再送过来,若是如此他倒也不是很介意。 看到管夫人那肿胀却还依旧自傲高抬著的脸,刘大人更想笑了。 “无妨,只是那人交代他做的事情乃管夫人授命,所以才让管夫人前来询问一二。”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管夫人一听立马反驳道。 “那下人纯属是污衊,他前些日子偷盗府中的財务,被本夫人重罚了一顿,所以心中一直嫉恨本夫人,他这是故意惹事在藉机污衊到本夫人的身上,这种人就应该当场处置了,怎可给他狡辩的机会。” 刘大人终於摁下忍不住抽动的嘴角。 “哦?夫人可否详细说一下,此人偷盗府中財物是何时的事,偷倒的是何种財物,又是如何罚的?” 管夫人神色一滯,这些问题她都没想过,更没有想到刘大人会问的这么详细。 这件事情她解释过了不就行了,为何还要问的如此清楚。 “这......这就多久的事了,府中这么多事情,我怎么记得清楚。” 管大人也没想到刘大人会如此较真,他微微沉了沉脸看向刘大人。 “刘大人,您也知道府中奴才眾多,时常有生了歪心眼子在私底下胡作非为的,这么多人不可能人人都记得。” 管大人的话落,衙门口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既然这么多人不记得,管夫人又为何一口咬定此人犯事被你处罚过? 那管夫人可记得这个下人叫什么名字,是在管府负责什么的?” 管大人与管夫人纷纷一愣看到正往这边走过来的沈夫人和田夫人,以及刚刚在沈家的几位夫人和小姐。 全来了,他们竟然全来了! 而刚才说话的正好就是沈夫人。 沈夫人的语气不善,与今日管夫人去沈家做客时候的態度完全不一样。 见寧南王妃带头,来了这么多的贵妇,刘大人赶紧上前行礼。 寧南王妃回礼,笑著说道。 “刘大人您忙您的,本王妃只是今日与几位夫人在沈府做客才恰巧遇到此事,所以跟著过来瞧一瞧。 看看此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刘大人不必在意我们。 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又要如何的处置,章程如何,都听你处置即可。” 寧南王妃说的很清楚,她只是与几位夫人恰好遇见过来看个热闹。 此事与他们没有什么关係。 可是话是这么说,他们既然来了,人在这边,刘大人可就得规规矩矩审问,不能有半点的偏颇。 这对於管大人和管夫人来说可不是一件好事。 尤其是管大人他都已经想好此事到底如何简单的遮盖过去。 可是如今有了寧南王妃和几位贵妇在旁边他的想法就没这么容易实现。 他可不觉得今日寧南王妃和几夫人是恰巧遇到所以跟著来了这里。 管大人忍不住转头腻了沈夫人一眼,这妇人看上去面容慈善,一副软弱之像,实在想像不出今日这一出是她故意设计的。 管大人正头脑发懵不知道如何应对的时候,管夫人却忍不住发作了。 看到沈夫人,管夫人眼中怒火中烧。 她差点就要去沈家算帐了,没想到沈夫人竟然自己撞了上来。 她丝毫不理会沈夫人的质问,也不管此时是在什么场合,周围都有什么人,而是厉声反驳道。 “我管府的下人如何管教还轮不到你说话,你先管好你的儿子吧,莫让他不知天高地厚,惹了不该惹的人。” 管夫人这话说的有些莫名其妙,別人听不明白可是沈夫人心里却是清楚的,看来是管夫人已经知道军中发生的事情了。 她佯装疑惑的开口。 “管夫人,你这是何意,我儿他到底哪里惹到你了,难道是因为他做了主帅,你的儿子只是个副將,你便心生不满?” 说这话时沈夫人眼底闪过一抹算计的幽光,果然她的话一落。 管夫人便更激动了。 “沈知年本来就不配做主帅,他一个瘸子凭什么做主帅,应该做主帅的是我儿子。 是他嫉妒我儿才对我儿下手......” 管夫人的声音都激动的有些劈叉,只是她的话还未说完便被管大人呵斥住。 “你住嘴!” 被这一声怒吼管夫人才收回些理智闭了嘴。 她是真的被气恨了,今日这一桩又一桩的事情实在是让她精神有些崩溃,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管夫人这是质疑陛下的决定?” 寧南王妃语气平淡的看向管大人和管夫人,看不出她在生气,可是这话却让管大人浑身一震。 第 539 章 这以柔克刚的功夫实在嚇人 “王妃,您误会了,这妇人有些口不择言而已,她就是太疼爱自己的儿子了,盼子成材而已。 哪里敢质疑陛下的决定。” 管夫人冷静之后也被这句话嚇到。 “我不敢,我哪里敢质疑陛下的决定,我......我刚刚就是一时气急才胡说八道的。” 祸从口出,已经说出去的话收不回来,王妃没有再说什么。 但是今日所有的事情一定会慢慢传开,最终也会传到皇上耳朵里。 沈夫人上前看向刘大人。 “刘大人,既然我们双方都到场了,这件事情就好好问一问查一查吧。 若是此事真是管夫人特意授意的,还请刘大人秉公处置。 管夫人脸色一紧,气恼过后她也开始动脑子了,不免有些担心起来。 “刘大人,我刚刚说的事情便是实情,既然是那下人故意散播谣言又恶意攀咬於我。 就应该將此人直接仗毙,不可饶恕。” “管夫人莫要著急,等到一切查明再杖毙也不迟。” 沈夫人声音沉稳淡定,但是语气中却带著不容拒绝的態度。 “沈夫人,这点小事你非要闹的沸沸扬扬,非要让刘大人操心? 几句流言蜚语可对你沈家造成了什么影响,你何至於此。 我们都亲自来了顺天府了你还想怎么样? 管夫人的火气再次被激起,语气中是压抑不住的跋扈和怒气。 与她激动的態度相反,沈夫人神色始终沉稳淡定。 两人一比高低立现。 管大人始终没有想到好的主意,可是看到沈夫人那自若镇定的模样。 心中不禁感嘆,人果然不可貌相。 这妇人看似柔弱,一句话一个眼神看似无害却能立马击起別人的怒气。 她什么都不用说,便能让旁观者自然而然的相信她,信服她。 这以柔克刚的功夫实在嚇人。 怪不得这么多人都落在了她的手里。 当初皇后和太子就是她在早朝上哭哭啼啼给哭废的。 管大人不禁更担心了起来,此时此刻他毫不怀疑,今日这一出绝对不是巧合。 全部都是刻意安排,而且安排的还如此巧妙。 怕是王妃和几位贵人到现在依旧觉得他们就是去沈家做客恰巧遇到而已。 谁又能想到他们是被沈夫人拉来做镜子的,这一面面镜子立在这里势必是要把今日所有的事情都照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了。 管大人的眸子沉了下去,面对沈夫人一个妇人他竟有种无能为力的感觉。 若对方是个男人他还能叫到一处好好说几句,男人之间说事情自然有男人之间的方法。 都是妇人搞出来的事情,把事情说圆了应该也不难。 可是偏偏对方是个女人,当著这么多人的面他想把人单独叫到一处说话都不行。 管大人无奈瞪了管夫人一眼,转头看向沈夫人笑著开口道。 “沈夫人,今日这事的確是我家中僕从的错,还请您见谅。 我夫人失了礼数,回府之后我定当严加管教再带她登门道歉,还请沈夫人息怒,今日这事就不必再查了。 沈夫人想要个什么样的交代,我管府自会满足。 只是一点,別让两家真的把情份闹没了。 大家同在京城,低头不见抬头见,日后沈將军回京,我与他也是同朝为官,见了面总是要打声招呼的。 若是闹的太僵日后见了难免尷尬。” 管大人直接把沈知年给搬了出来,一个母亲总要为儿子的前途担心的。 就算不是为別的,为沈知年她也总要思索一二吧。 而且他也说了他会带著管夫人登门致歉,既然登门自然不会空手,势必会让沈夫人满意。 管大人已经没法顾及太多,哪怕会引起寧南王妃和几位夫人的怀疑,他也只能这样说。 只要沈夫人能不继续计较此事就可以了。 管大人神色中带著几分期待,他觉得他说的如此诚恳,沈夫人应该会答应了。 就算她心中有气,气恼管家的蠢妇做了蠢事,可是他已经答应会尽力满足她的要求了。 沈家的確没有受到什么影响,她实在不必太过较真。 沈夫人保持著淡笑,对於管大人她一直带著十分恭敬的神色。 “管大人都如此说了,我若是还斤斤计较就显得我沈府不近人情了。 不过此事不知道为何已经传到外面,已经有不少人都说此事就是管夫人授意下人所为。 若是我们不查个水落石出岂不是坐实了管夫人的罪名。 为了还管夫人一个公道,此事还是要查个清清楚楚才好。” 管大人面色一紧。 “怎么会,外面怎么会......” “不可能,顺天府的人不过是刚抓了我管家的下人,外面怎么会有这种传言?” 管夫人著急打断管大人的话问出口,刚刚是生气,现在是害怕了,她可不想真的毁了管家的名声。 “怎么没有,我们来了这一路,虽然坐在马车里,但是能听到外面的人都是这么说的。” 说话的是姚和郡主,她的话落,其他几个姑娘也跟著附和。 而且还把那些传言都复述了一遍。 说的头头是道,气的管夫人鼻子都歪了,本来就红肿的脸更红了。 “管夫人这脸是怎么回事,不会是被气的过敏了吧,要不要先找个大夫给你看一看?” 姚和郡主一副关心的语气,瞬间让管夫人心头的怒气散去不少。 想到以后自己儿子的婚事,管夫人对郡主掛上了几分好脸色。 “没事,没事的,不用看大夫,谢谢郡主关心,就是有些过敏了。” “哦!” 姚和郡主轻轻应了一声,然后一副受了惊嚇的模样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管夫人若是以后再过敏,就儘量少出门或者是带上块面巾吧。 我胆子小看到如此丑陋嚇的一张脸怕是晚上会做噩梦的。” 管夫人“......” 没规矩,没礼数,她就是让儿子打光棍也不会娶这样的儿媳妇进门。 她一定会让这死丫头后悔今日嘲笑她。 “姚和,不得无礼,教了你多少遍了,说话做事三思而后行,就算是实话也不能直接说出口,赶紧给管夫人道歉。” 管夫人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脸色了,这寧南王妃到底是在训斥姚和郡主,还是在说她丑。” 其他几位夫人纷纷忍不住掩著帕子笑。 管大人没想到事情比他想像中的还要棘手。 很显然那些传言肯定是沈夫人让人提前散播出去的。 只是恰好在今日发作而已。 第 540 章 他不管了 就是无论今日的事情结果如何,他们管家都別想洗脱乾净。 他憋了一口气,长长的吁了出来。 若是......若是沈夫人今日非要把事情闹大,他就只能把魏氏推出来了。 当然也不算是他把魏氏推出来,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这些事情他都不知道,都是这个贱人自己做的。 管大人脸色一沉,转头看向管夫人。 “魏氏你说,流言的事到底与你有没有关係?你若是敢隱瞒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管大人这么问就是想让管夫人直接承认算了,直接承认了总好过一会刘大人审完了给她定罪。 那样更丟人! 管夫人却理解不了管大人的用意,她到底有没有做老爷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怎么又问了起来? 她不可能主动承认,死都不会承认。 她若是承认了,以后还如何出门,如何参加京中宴会。 管夫人思绪混乱,脑子里只有一句话,她决不能承认。 “没有,跟我没有关係,绝对不是我做的。” 管夫人怒声为自己开脱,甚至与管大人都红了脸。 管大人看的一阵火大,真想一走了之不管这女人了。 蠢,真是蠢到底了,当初若不是看中她的家世,他真不会娶这么一个蠢女人。 “好,既然你说不是你,那结果如何就等著刘大人查案审问吧。” 管大人甩了甩袖子,僵著脸转头看向別处。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管夫人一愣,没想到管大人会如此说。 他什么意思,这是不打算管她了。 “老爷!” 管夫人语气著急又崩溃,然而无人在意她的崩溃。 很快刘大人就让人提了管家那个家丁来。 那家丁被打了板子,身上都是血渍,是被两个官差拖上来的。 应该是板子没打多少这人就开口了,所以没有被打的很严重。 一看见管夫人他就如同是看到了救星。 姿势有些滑稽的快走几步扑通一声跪到了管夫人的腿边把管夫人嚇了一跳。 “夫人,夫人您快救救小人啊,小人可都是......” 后面的几个字还没说完,便被管夫人厉声打断。 “闭嘴,闭嘴,你敢胡说八道,本夫人割了你的舌头。” 只一句话那下人再不敢说一个字,脸上的崩溃的更甚。 愣了好一会他才小心翼翼的说出四个字。 “夫人救命。” 家丁是管夫人娘家魏氏的远亲,名唤黑狗。 他脑袋机灵,办事活络,早前主动在管夫人面前露了脸,帮管夫人做过一件事,做的不错便得了管夫人的赏识。 管夫人便把他留在管府当差,平日里帮管夫人做了不少的事情。 黑狗没想到只是帮著夫人在外民传几句话的事,还会被抓到顺天府来。 若是顺天府的大人不对他用刑,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供出管夫人。 可是这板子打在身上太疼了,他真的受不了。 管夫人也没想到黑狗能这么快就说了实话。 她早知道这个黑狗性子滑,是个靠不住,可是没想到这一会他都撑不住。 管夫人恨不得一刀宰了黑狗,直接让他闭嘴。 “黑狗,你为何要攀咬本夫人?” 黑狗愣了一瞬,隨即明白管夫人这是想给她自己开脱,哪怕自己把管夫人给扯了进来,她还是不想管自己了。 其实黑狗被打板子的时候就在想这个问题了,他了解管夫人。 管夫人眼光朝天,根本瞧不起他们这些低贱身份的人。 今日就算是他死了管夫人也半点都不会在乎的。 所以他若是死咬著嘴不把管夫人供出来直接被打死了,管夫人心里估计更高兴。 所以他毫无顾忌的就说了,他觉得只要管夫人被牵扯进来她为了自己的名声就必须想办法。 管府这种人家这点事情只要想办法怎么会摆不平,到时候事情压下去连著他也就没事了。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管夫人好像什么都没做,只想过来封他的嘴。 他已经听官差说了,他犯的可不是小事,既要打板子还要坐大牢。 那板子就不是人受的,他才被打了不到十个大板,屁股就打出血来,痛的他死去活来。 要是真定了罪,最起码三十大板起步,打了板子再坐大牢,就是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他真的会死。 这都要他的命了,他还怎么闭上嘴,他就是死也要拉上个垫背的。 “小人什么时候攀咬夫人了,这事本来就是夫人吩咐我去做的,您怎么能不承认呢?” 管夫人咬牙频频给黑狗使眼色,眼神中透露著浓浓的威胁之意。 可是黑狗也不是吃素的,被打了板子之后他只知道一件事。 板子太疼了,他一下也受不了,要不是管夫人安排他做这件事情他也不会受这样的罪。 黑狗眼神比管夫人还要凶恶,他现在就真如一条发了疯的狗,主人他也咬得。 面对黑狗这样的眼神,管夫人竟然害怕了,黑狗知道她太多的秘密。 那些事情抖露出来也够她丟脸的。 管夫人的眼神弱了下来,沉声开口道。 “黑狗,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只要你如实告知刘大人此事是你一人所为,我会请刘大人轻罚你的,但是你若是非要牵扯上本夫人。 攀扯朝廷命妇,这罪过可就大了。” 黑狗眼珠转动,正在思索分析管夫人话中的意思。 只是不等他多想,忽然有道严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管夫人这话听著倒像是在诱导,若此事真是他所为,到底该如何处罚是由刘大人来决定。 你来请刘大人轻罚,恐怕不妥。 这事传出去那又不得了了。 管夫人都可以当著本王妃的面徇私舞弊,擅改朝廷命官的决定。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管府的胆子有多大,根本不把本王妃放在眼里呢。 当然你到底是不把本王妃放在眼里,还是不把皇家放在眼里,这话要不您到时候去皇上面前解释一下。” 管夫人脸色一阵发白,是气的也是真的害怕了。 明明就是一件小事却被寧南王妃说成天大的事。 可是偏偏她无法反驳,她害怕这事真的传到皇家,不管是皇上还是真的要继位的太子。 他们都是皇家之人,皇家之人最忌讳的便是有人说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管大人更是心惊,当即忍不住又朝著管夫人扇了过去。 第 541 章 王婆子的背叛 “你放肆,刘大人审案,岂容你在一旁指手画脚。” 管大人不知道寧南王府为何要这么帮著沈家,就算王府和侯府赶巧正好在沈家做客,也不用特意跑来给沈家撑腰的。 可是他们不但来了,还帮著沈家说话了。 这个沈夫人到底哪来的本事让这些贵妇如此护著沈家的。 事情越来越糟糕,他如今已经决定彻底捨弃管夫人了。 实在不行他管家就跟这个女人彻底划清界限。 当著这么多贵妇的面被扇,管夫人是又气愤又羞恼。 釵环散落,她的髮髻都鬆了些许,看著实在狼狈。 这张脸再扇下去真的没法看了。 几位夫人想笑又只能忍著,所以都老老实实的坐在那里憋著笑没说话。 倒是刘大人一脸为难的开口。 “管大人无需动怒,接下来本官不问她,管夫人便不说话就是。” 管夫人被禁言了,刘大人再次看向了黑狗。 从寧南王妃说话开始,黑狗就处于震惊当中,大脑一片空白。 此事连王府都惊动了,王妃都说了不让管夫人为自己求情。 而且看样子管夫人也没有那个本事给自己求情了,她都被打了,而且现在连话都不能说。 所以他更不能听管夫人的把所有的罪责都揽到自己身上之后再等管夫人想办法救自己了。 她根本就没有办法! 黑狗狠了心咬著牙开口。 “大人,小人那会说的句句属实,就是管夫人指使小人这么做的,她说她记恨沈將军做了主帅,她的儿子是人中龙凤却只做了个副將。 她说主帅可以稳坐大营指挥就行了,根本没有什么危险,可是副將要听指挥出去迎敌,十分危险。 她想让自己的儿子立功,又怕自己的儿子出事。 见还有百姓去沈家门口送吃的,感谢沈將军带兵迎敌,她心里就更不甘了。 所以就生了歹念,故意让小人去散播这些谣言,让沈家名声扫地,让沈將军在军营里也不得安寧。” 黑狗一口气把所有的事情都说了,管夫人气的浑身颤抖,面容都扭曲了。 “你胡说,你胡说,就是因为之前你偷管府的东西被我责罚了你心有不甘才要攀咬本夫人。” 黑狗冷笑一声,脸上生出几分阴沉之气。 这就是管夫人自己为了脱罪想出来的办法。 “大人可以去打听打听,管家的下人要是真偷了东西被管夫人发现,还能不能好好跪在这里,腿打断都是轻的。” 这话说的有理,就看管夫人那个样子也不像是会善待犯错的下人的样子。 管夫人苦著脸摇头。 “我不认,我不认,不是我让他做的,不是!” 她有些癲狂了,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没了半点的气质仪態,就跟街上的疯婆子无异。 “大人,此事管夫人身旁的那个王婆子也知晓,您把这人抓来打一顿她定会跟小人说的一模一样。” 王婆子都不用出去抓,早就已经被官差给关了起来。 刘大人打著官腔大声开口。 “带王婆子上来。” 很快王婆子被两个官差押了上来,她一张老脸已经嚇得没了血色,蜡黄呆愣。 看到管夫人她眼睛一亮恢復了些光彩,可是再看到管夫人那狼狈的样子她脸色惊变。 “夫人,您这是怎么了?” 管夫人想要说话,却被刘大人给呵斥住。 刘大人眼眸一瞪就嚇得王婆子浑身发软,胆子都要破了。 她一直等著管夫人来救她,结果好不容易见到管夫人,管夫人竟然是这么一副狼狈模样。 著实也嚇了她一跳,夫人都这样了,还能救她出去吗? “王婆子,本官问你话,你便从实招来,若是有半点隱瞒,就別怪本官动用刑法让你说出实话。 到时候实话你要说,罪你也要加倍的受。” 刘大人一开口,王婆子就被嚇得身体一颤,她两只手紧紧的攥成拳头,心臟砰砰的跳,周围都能听到她惊慌的呼吸声。 刘大人把刚刚黑狗的话重复了一遍之后又看向王婆子厉声问道。 “王婆子,刚刚黑狗说的话是不是属实,那些谣言是不是管夫人因为嫉妒生了怨恨,所以授意黑狗出去散播的。” 王婆子眉宇间都快挤爆了,她不知道如何回答,只是一个劲的摇头。 黑狗知道王婆子对管夫人忠心,怕是不会隨便供出管夫人,便在一旁开口道。 “王婆子,你可想好了,夫人刚刚都想封了我的嘴对我赶尽杀绝了。 你今日就是替夫人把所有的事情都担了下来,夫人也不会记你的功劳,你这一把年纪十个板子下去就能要了你的老命。” 听了黑狗的话,王婆子瞬间嚇得脸色惨白,她看了一眼神色狼狈的管夫人再看看身上还带了血渍的黑狗。 她在管夫人身边伺候这么多年,比黑狗还了解管夫人。 黑狗说的没错,这是夫人能做出来的事情。 见王婆子害怕了黑狗继续说道。 “夫人如今自身难保,更別说救你了,王妃不会放过她的。” 黑狗故意搬出了寧南王妃。 王婆子进来的时候也看到了寧南王妃和侯夫人几人,没想到几位贵人又跑到了这里。 看来王妃几人这次是一定要为沈家撑腰撑到底了。 想到今日他们家夫人被逼得落荒而逃,撇下她的样子,王婆子更相信了黑狗说的话。 管夫人怒斥黑狗再次被刘大人警告,刘大人不允许她说话,管夫人怎么能忍得住。 然而她情绪激动,每次她著急辩解的时候的样子又越发显得她心虚。 刘大人朝著王婆子怒声一喝。 “王婆子,你速速从实招来,要不然本大人就只能让人对你板子伺候了。” “不不不!” 王婆子终於开了口,紧张的连连求饶。 “大人恕罪,老奴说,老奴都说。 那些话的確是夫人说的,是夫人故意让黑狗在外传沈家不好的谣言,她的確是嫉妒沈家,心里才生出了邪念。” 管夫人双眼猩红,猛地衝过去朝著王婆子扇了一巴掌。 “你找死,你竟然敢背叛我。” 第 542 章 当场打板子 王婆子被扇的差点摔倒在地,不敢抬头看管夫人。 管大人把管夫人拉开,避免她做出更丟人的事情。 事情已经很明了,黑狗和王婆子都证实了传言的事是管夫人授意的。 管夫人刚刚对著王婆子大打出手的时候说的话也能证明此事的確与她有关。 此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若不是几位贵夫人在,刘大人必须秉公执法。 管大人或许几句话就能把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可是此时刘大人就不得不按律处罚。 管夫人乃朝廷命妇律法总是要宽容一些,十个大板以示警告,还要交罚银,当场给沈夫人道歉。 一听自己要被打板子,管夫人简直要疯了。 刘大人竟然要打她的板子,何其可笑,这点事情竟然真的要处罚她。 “不,你不能,我是朝廷命妇,你不能罚我。” 见管夫人又在发疯,管大人又给了她一巴掌制止她的疯狂。 管大人发现了,对这人好说是不好使的,就是要动手才行。 管夫人被打板子,他没有半点的心疼,让他担心的是此事一旦传出去实在影响太大。 虽然事情已经传的沸沸扬扬,所以他根本就无暇顾及管夫人的死活。 管夫人恶狠狠的看向管大人,满脸的委屈和不甘。 这个男人不但不替她说话,竟然还对她动手。 管大人不看管夫人难看的脸色,抬头看向刘大人。 “都是这蠢妇的错,既然她做下错事那就该受到惩罚,本官绝对不会纵容家中之人藐视律法,肆意妄为。” 传言的事算是解决了,管大人以为这就结束了,他才刚刚舒了一口气,便又听到了田夫人的声音。 “大人,还有我益和斋的茶叶被掉包一事,请刘大人做主。” 刘大人佯装头痒,轻轻扶了扶额头。 他真是有些佩服管夫人了,怎么就能弄出这么多奇葩事情来,连换茶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 这事不好判,是管夫人送礼的时候,以次充好,可是这事就偏偏让田夫人给当场遇上了。 她要是非要追究,此事也不能几句话草草盖过。 茶叶的事这次王婆子招待的很痛快,就是换茶的事管夫人从头到尾都是知道的。 她是真的嚇坏了,什么都不敢再隱瞒,把自己吞了一两银子只用了几十文买了茶叶的事都说的一清二楚。 姚和郡主和胡青雅等人不免听的惊讶。 “怪不得田夫人说那茶叶及其差,感觉也就像几十文的东西,田夫人不愧是懂茶之人,竟一眼就看出来了。” “也幸亏田夫人懂茶,要不然几十文的茶叶冒充几百两的东西,还能换人家一个大人情,这跟骗子有什么区別。” “就是,看似小事,其实可不是小事,这种事情若是不严惩,以后人人跟著效仿,这世道岂不是都乱了。” 刘大人和管大人都听得皱起眉头,一盒茶叶而已,怎么就引到世道乱了的事。 刘大人看了一眼寧南王妃和几位贵妇人,他们竟然都在纷纷点头好似很认同这个说法。 看寧南王妃的態度,这是又要让他严惩不贷的意思了。 两件事情都坐实了,管夫人最后被罚了十个大板,交罚金五千两,当场给沈夫人和田夫人道歉。 本来这个惩罚也不算轻了,可是管夫人不但不道歉,突然跟发了疯似得去撕扯沈夫人。 几个人才把她给拉开。 最后又被刘大人罚了一个月的大牢。 刘大人最终做出判罚的时候,还朝著管大人和寧南王妃瞟了瞟,见二人都没有什么意见,沈夫人和田夫人也没有再说什么,两件事情才算是尘埃落定。 他自己心里都清楚,今日对管夫人的处罚虽是依律处置,却著实有些过重。 不过一切都是管夫人咎由自取,现在朝中官员谁不知道,沈家的人可著实不好惹,惹了就要倒霉的。 连皇后和太子都不是个,管夫人竟然还不敢不知死活的去挑衅,这是纯属自己想作死,还连累管家。 管夫人一双眸子赤红,加上她红肿的脸更显得这人狰狞疯狂。 她都恨死沈夫人和田夫人了,怎么可能会心甘情愿的给这两人道歉。 “我不要道歉,我凭什么给他们道歉,都是他们害我,是他们害我。” 管夫人完全不顾及形象,此时此刻的確与那些市井泼妇无异。 管大人上前呵斥都被她迎面抓了一个血印子,他直接恼了,对著刘大人说道。 “刘大人要不就先行刑吧,行刑之后再让她与两位夫人道歉。” 管大人此生都没觉得如此丟人过,刚刚在几位大人面前因为管横的事就丟了大人。 此时又来了一波,他觉得这辈子的脸都在今日丟光了。 管夫人真的要疯了,她男人竟然让人赶紧对她用刑。 那可是打板子,管夫人从出生起便是高门贵女,別说是挨板子,重话都不曾听身边的人说过一句。 那种打板子,打耳光掌嘴的事情都是他们对下等人,低贱的奴才才做的事情。 而今日管大人竟然主动要求这些官差先打她的板子,这简直是对她的羞辱。 她不能容忍,绝对不能容忍。 “管崇业,你敢这么对我,我娘家人不会放过你的。” 管大人並不惧,他如今身居高位,魏氏的娘家人却一直在走下坡路,谅他们也不敢真的找到他面前来。 况且今日的种种事情,都是魏氏的错,魏氏的娘家人若是真要找过来,那正好让他们把魏氏接回去重新调教一番。 几十年了,除了囂张跋扈不变之外,脑子是一点都没长。 “那你就等你娘家人来把你接走吧,我管家放不下你,我管崇业更是管不了你。” 管夫人脸色一颤,没想到管大人会这么说,这话就是要休妻的意思了。 “管崇业,你敢,你敢!” 不等管夫人的话落。 已经有管差上前对著管夫人行刑。 十个大板不算是重刑,但是对於养尊处优了半辈子的管夫人来说那就是酷刑了。 一板子她都无法忍受,只是两板子下去,她疼的叫喊的声音都没力气发出来了。 第 543 章 大家都是人精 “住手,快住手,老爷救我,老爷救我啊!” 等到真的挨了板子才知道打板子的痛,管夫人硬气不起来,朝管大人伸著手求救。 很快十大板打完,管夫人已经是奄奄一息。 “管夫人,现在对沈夫人和田夫人道歉吧,若是不道歉,那本官就只能让人继续打你的板子了。” 管夫人脸色虚弱,额头上全是汗水,连抬起头来的力气都没有。 她的嘴唇都被自己咬破了,加上脸上的伤,看上去的確很惨。 几位夫人和小姐都没有人同情她,这都是她咎由自取。 一听还要打板子,管夫人终於没了那股傲气,先保住命要紧,再打板子她就真的要死了。 “沈夫人,田夫人,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不该生了嫉妒心思,我不该鬼迷心窍,把益和斋的好茶换成次品,请......请你们原谅我。” 一段话说的断断续续,看得出来管夫人用了极大的力气才把这句话说完。 沈夫人与田夫人对视一眼,便纷纷笑著开口道。 “这次传言的事好在还没对我沈家有太大的影响,既然管夫人已经道歉,那我就不再追究了。” 沈夫人压著嘴角说完这句话,脸色坦荡,一副大气不计较的样子,看的管夫人又吐出一口血来。 她还想怎么追究,自己都已经被打了板子还向她道歉了,她又表现出这么一副大度的模样,她才是那恶毒之人。 好似是听沈夫人如此说,田夫人脸色也缓和了几分开口道。 “既然沈夫人都不计较了,那我益和斋也不再与管夫人计较,只要事情已经澄清,那就算了吧!” 管夫人咬牙切齿不知道是因为打板子疼的还是被两位夫人给气的。 气急攻心直接晕死了过去。 哪怕是晕死了过去,管大人也不能把管夫人带走,按照刘大人刚刚的处罚管夫人还要下大狱一个月。 等到几位贵妇人离开顺天府的时候,外面已经围满了人群。 里面的事情大家也听了个大概,本来只是传言,如今所有的事情都坐实了。 管大人一脸心事重重的走出顺天府的时候,直接被门口围观的百姓给嚇到了。 他刚刚精神紧张,只顾著管夫人的事情,都没有注意到外面竟然已经围了这么多的百姓。 “天啊,这高门大户的妇人竟然也做这么下三滥的事情,我逢年过节的送礼都不至於买这么次的茶叶。” “她哪里是不捨得买好茶,她就是嫉妒沈將军,所以看不惯沈家罢了,她那是故意噁心人。” “这益和斋也是倒霉,竟然遇上了这样的客人,赚他们一盒茶叶的银子罢了,差点让他们搞的声名都坏了。” “要我看,幸亏王妃在,要不然管夫人肯定能逃脱处罚,这事让那老匹夫威胁几句也就压下去了。” 管大人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不知道是谁骂了几句老匹夫,气的管大人在上马车的时候差点一个倒仰栽下来。 幸亏他没有一意孤行,力保魏氏,要不然他非要让这贱人连累的名声尽毁不可。 这一刻管大人想休妻,马不停蹄的要回去写休书。 看到管大人仓皇逃窜的背影,沈夫人嘴角露出一抹极淡的笑容,然后又淡淡的散去。 太子和皇后想利用管大人和管横来为太子向朝臣当说客怕是不行了。 很快管横在军中挑衅主帅被打的臥床不起的事会传的更凶。 管家也已经名声扫地,一段时间內怕是管府门口的野狗都要绕过管家走,更別说那些见风使舵的朝臣贵胄。 沈夫人与寧南王妃和侯夫人几人道了谢,几位夫人便各自回府。 今日对几位夫人来说是很愉快的一日,看了一场好戏,热闹的很。 大家都是人精,自然看出了沈夫人一早邀请他们的用意。 人生本就是一场戏,或是看客,或是身在戏中,但只要最终开开心心还有所获,又何必在乎是看客还是台上的戏子。 更重要的是几位夫人今日还得了百姓的不少好赞,都说是官官相护,世家大族之间都是互相掩盖罪行,免得得罪人。 可是今日有几位贵夫人在,尤其是寧南王妃直言要刘大人秉公执法,管夫人才被绳之以法,按律处置。 这对於百姓来说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 都知道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可是那些有权有势的人真正的触犯了律法又有几个真的被绳之以法的。 他们花了银子操作一番,就算是杀人放火罪大恶极,有时候都会被他们说成是事出有因,他们总能找到脱罪的办法。 所以百姓们看到管夫人被处罚心里就觉得极其过癮。 看看吧,让你嘚瑟,让你能,真以为这大夏的律法管不住你。 官大人匆匆回到管府,此时他要做的是赶紧想办法把外面的传言压下去,那些传言对他们管家来说极其不利。 很可能让他这些日子的忙碌全部打了水漂。 然而他刚到管府,魏家人便已经在管府门口等著了。 管大人最初的官职的確不高,魏家兴旺时不管是人脉还是银子都给管大人出了很多力。 后来管大人一路高升,管夫人的娘家哥哥弟弟又不爭气,魏家便慢慢的走下坡路了。 可是论起来若是没有魏家就没有如今的管大人。 这也就是为什么管夫人能如此囂张跋扈的原因,不管是在闺中还是嫁人之后她都觉得高人一等,尤其是在管大人面前。 不过后来魏家慢慢失势,管家慢慢往上走,她才慢慢有些畏惧管大人。 魏老夫人沉著脸看向管大人,不快全部展现在了脸上。 “好一个大公无私的管大人,关键时候竟然连自己的夫人都能不顾。” 管大人正在气头上,脸色比魏老夫人的脸色还难看。 “母亲,您是觉得我整个管府的名声都要为了魏氏的愚蠢遭殃才好?” 管大人语气不善,没了平日里的恭敬,让魏老夫人脸色一滯。 他早就想捨弃这份恭敬了,魏家失势多年,这些年都是打著他们管家的旗號做事。 当年的提携之情他早就还了。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她是你明媒正娶的夫人!” 第 544 章 局势不可控 管大人嘆息一声。 “母亲,现在管横的前途与我管家来说更重要,她不与我商量,竟然做下这等蠢事。 您捫心自问,若是这些事情是你魏家的儿媳妇所做,你会如何对待他们?” 魏老夫人难看的脸色又染上一层灰败,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 若是他们魏家的儿媳妇做了这样的事,她非要让儿子休了他们不可。 可是这可是她的亲闺女啊! “事已至此,我就不再多说了,你想办法把她从大牢里救出来。 十个大板已经要了她半条命,若是再坐牢,她会死在里面的。” 魏老夫人十分了解自己的闺女,她哪里吃过这样的苦,肯定是撑不住的。 管大人都不想与她说话了。 “那您想想办法吧,恕女婿无能为力。” 管大人都想写休书了,怎么可能再去想办法把人从大牢里救出来。 如今这么多人盯著这件事情呢,任何的风吹草动都会被人抓出来做文章。 御史台那些人此时估计已经激动的奋笔疾书了。 若不是陛下昏迷,明日那些弹劾的文书就能把他砸死。 想到皇上一本奏摺都能把太子的额头砸出血来,管大人就心底一凉。 魏老夫人还未发作,管家便有人又送了信过来。 “大人,有公子送来的信。” 一听是管横的信,管大人赶紧接过去打开。 这次的信的確是管横让人写的,管大人越看脸色越难看。 虽然没有看到管横的现状,但是也能想像到现在的管横有多崩溃。 实际上此时的他的確很惨。 被打了军棍的管横並没有得到好的救治,军医只能简单给他撒点金疮药到伤口上,其余的便是管横自己熬了。 因为要赶路,管横找了个两个小兵用板车拉著他,他趴在板车上。 然而那路崎嶇不平,有几次他都差点从班车上被顛下来。 因为顛簸他的伤根本都不见好,夜里发烧他差点没有挺过来。 总之管横信里的意思是让管大人赶紧派人把自己接回去,要不然不等开战,他就死在路上了。 看到管横的信,管大人只觉得半点的心气都没有了。 怎么会这样,他还指望儿子能为太子立下大功。 若是就这么回来,那他这辈子估计是再也没有出头之日了。 管大人踌躇之际,手上的信被魏老夫人给抢了过去。 魏老夫人看到信上的內容之后,直接惊呼出声。 “这可如何是好,横儿这是遭了大罪了,你还等什么,还不赶紧安排人去把他接回来。 在这样下去,他定会折损在那里。 这个沈知年好生可恶,他怎么能对横儿下这么重的手,他这是蓄意谋杀。” 管大人没有说话,他还没有决定好到底该如何。 若是管横能坚持在军中,最后他都会想办法把功劳摁在管横身上。 可是若是他回来,这些罪就白受了,日后谁都会瞧不起他。 想到这里管大人眼眸微眯,眼神坚定了几分。 他不能心软要以大局著想,而且他们管府本来就因为今日的事遭人詬病。 若是再把管横接回来,怕是实在无法在太子和皇后面前交代。 “不,不能把他接回来,接回来他的前途就没了。” 魏老夫人因为年纪大了,不说话的时候嘴角都有些抽动,这一下似乎气的抽动的更厉害了。 “横儿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让他娘还怎么活,命都没有了还要什么前途,你这是要害死横儿啊。” 魏老夫人知道自己闺女把这个儿子看到有多重,若是让她知道了,还不知道要闹成什么样呢。 “娘,我们管家事情你就不用管了,你有空还是去大牢里看看魏氏吧,你若真有那个本事就把魏氏救出来。” 魏老夫人被管大人的话噎了一下。 她这个年纪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起起伏伏都经歷过。 她也知道这个时候救管夫人很不合適,说不定就会成了下一个靶子,被百姓们吐著口水唾弃。 所以她过来无非就是想拿著身份逼著管大人出手。 若是他们魏家还是以前的魏家她早就出手了,可是现在不行。 他们魏家现在势弱,家中儿孙的仕途与这个女儿比起来,她自然还是要以魏家为主,要不然她如何与魏家的子孙交代。 “你......你当真不管了?” 管大人神色冷硬,没有丝毫的犹豫。 “恕我管府实在管不了,说不定此时御史台弹劾我的摺子都数丈厚了,您觉得我还能管吗?” 魏老夫人无奈嘆息摇头,又看了看管横的信。 想要开口最终还是闭了嘴,她如今是做不了人家的主了。 魏老夫人还没走,管府的主事下人便匆匆走了过来。 “老爷不好了,外面不少关於少爷的传言,把少爷在军中做的事情都传了出来。 现在外面的人说的可难听了。 说少爷不知天高地厚,竟然企图挑战沈將军,结果都挨不过沈將军三招。 他们还......” 管大人猛地站了起来,脸色铁青喘著粗气。 “他们还说什么?” 下人支支吾吾,有些害怕的开口。 “他们还说少爷本来就不配副將的职位,还把当初在军中,郭易因为他的身份特殊照顾他的事情都爆了出来。 说少爷根本没有实力,这次能成为军中副將完全都是因为大人您从中安排。 这种人若是留在军营,早晚是个祸害,是军队的蛀虫,若是打了败仗定是因为军中有这种人。” 管大人气的咬牙切齿,一手打翻桌子上的茶盏,茶盏滚落到地面发出一声脆响,嚇得魏老夫人惊呼一声。 她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惊呼道。 “你只是做什么?一些传言罢了,找人压下去便是。” 一些传言,怎么可能是一些简单的传言,此事肯定与沈家有关。 “这是有人故意在背后使诈,你以为能隨便压下去。” 事情传播的这么快,而且舆论愈演愈烈,都到了民愤的地步,若是说没有人推波助澜的確不会到这么严重的地步。 魏老夫人最后灰溜溜的走了,管不了她是真的管不了。 第 545 章 没人管她了 这背后之人到底是谁,管大人一下子就能想到。 是他从来都没看的起的沈家,他不知道沈夫人到底是哪里来的胆子敢与他们管家作对。 但是事实证明,这一次沈夫人的確做的很好,让他们管家栽了一个大跟头。 皇后听说这件事情的时候,肺都要气炸了,尤其是管家出事之后,废太子的名声也再次跟著遭了殃。 之前管大人已经找过不少朝中老臣,也说服他们支持太子。 如今管家出事,管横在军营里也丟了大丑,那些人的思想定然有了变化,对太子的看法自然而然就转变了。 朝中还传出,管大人私下里勾结朝中老臣结党营私是为了废太子谋权篡位。 不但没给太子抹了金,还把太子也拽入了泥潭。 太子现在急需要好的名声来维持他后面的计划,这一下倒好直接被打回了原型。 皇后和太子如何能不气。 “这个管横简直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皇后忍不住怒骂出声,整个朝堂竟然没有一个能用之人,都是废物。 其实管横对於皇后来说,就等于是之前的郭易。 若是郭易没废,就没有把管横推上去的机会了。 皇后到此时还觉得,西周既然已经与他们私下达成了协议便不会动大夏。 等到沈知年死在战场之后,管横带兵出战,西周再佯装兵败逃跑。 那个时候管横再携战功,带著大军回京跪拜新帝。 到时候文武百官,大夏百姓哪个还敢对新帝不敬。 既然管横如此没用,看来她必须想些办法了。 皇后压下心中的怒火看向传信人。 “西周那边可是有消息了,炫青帝可是得手了?” 皇后知道炫青帝派人刺杀燕王的事情,这些年与西周打交道,她知道炫青帝的本事。 他想杀谁,那人一般都跑不了。 知道炫青帝要亲自派人对燕王动手的时候,她心里十分畅快。 燕王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斗得过炫青帝,那人阴沉邪魅又可怕。 沈婉音是死是活,还是会被掳到西周她都不管,她只要燕王死。 只要燕王不回京,太子就可以名正言顺的继承皇位。 “娘娘放心,西周人出手向来狠辣,虽然没有消息但是属下觉得燕王这次定然逃脱不过。” 皇后心里虽然也这么觉得,却不敢彻底放下心来,主要是谢允钦那个小杂碎真是邪性的很。 现在就是有人来告诉她燕王已经死了,她都要生出几分怀疑了。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因为燕王的死讯她都被坑了两次,绝对不能再有第三次。 皇后嘆息一声,摆了摆手沉声开口道。 “这次一定要打探好消息,切不可再让燕王钻了空子。” “娘娘放心,属下一定得到准確的消息再来稟报您。” *** 魏老夫人救不了女儿,只是去大牢里看了一眼管夫人。 只是几日的功夫,管夫人便没了人样,人瘦了一圈,整体看上去也十分憔悴。 她本以为很快管大人就会想办法把她救出去,可是一连过了两三日別说是把她救出去,管大人都没来看她一眼。 管夫人已经没了半分高门贵妇的体面,在大牢里又哭又喊哭的嗓子都哑了。 她大骂沈夫人和田夫人小题大做,竟然为了这么点事情把她害成如此。 又骂管大人没良心,竟然真的不管她的死活。 考虑到管夫人的身份,刘大人当然不会真的把她关到那些条件艰苦的普通牢房里。 比起那些地方管夫人待的地方没有这么脏乱,至少大牢里还有木板被子,不至於睡在稻草上。 这边的牢房里只关了她一人,也比较乾净,有专门的官差负责。 即便是这样,管夫人还是受不了,主要是她还被打了板子,伤口疼的厉害,这样的条件极其不利於她伤口恢復。 对於没有受过苦的管夫人来说,这简直就是活受罪。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管夫人哪里能管住自己的嘴,她心里愤恨,不甘,自然张口就是骂。 想用最恶毒的语言去咒骂沈夫人,咒骂沈家,甚至还有沈知年。 等到魏老夫人来大牢里看管夫人的时候,管夫人哑著嗓子,还在有一句没一句的骂著。 魏老夫人听见忍不住皱起眉头。 管夫人骂的十分难听,什么寡妇,低贱,诅咒的话都传到了魏老夫人的耳朵里。 等到魏老夫人走近,管夫人才猛地瞪大眼睛,如看到了希望,忍著痛踉蹌著走到大牢门前。 “娘,你可来了,您是来救我的吧?您快救我出去,我一日都在这里待不了了。” 魏老夫人心疼闺女,眼里却带著几分失望,她这女儿在闺阁中的时候就被她惯坏了,到现在还半点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竟然公然在牢房里骂沈家人,她知不知道现在把她放到大街上,百姓们的口水都能把她淹没了。 她竟然还敢骂沈家人,这里是大牢不是在管家的后宅。 隨便发一通牢骚,骂一骂也无妨。 她在大牢里说了什么话,骂了什么肯定会很快都入了別人的耳朵,明日便会流言蜚语满天飞。 別说管家不想管,若是她,她也会受不了。 “好了,別哭了!” 魏老夫人的声音有安慰也带著几分不满,可是管夫人却並没有听出来她的不满,只是抱怨道。 “等到我儿子从战场回来,我一定让他屠了沈家满门为我出气。” 提到管横,魏老夫人神色又是一暗,她这次过来就是想告诉女儿管横的事情。 看管崇业的意思是不打算把人接回来了,可是她总觉得不把人接回来实在不放心。 女儿就这一个儿子,当眼珠子一样护著,若是知道了这件事情也许她会有办法劝说管崇业。 “別说这些了,你当知谨言慎行。” 管夫人听到魏老夫人如此说,心里瞬间生出委屈。 “管崇业也让我谨言慎行,可是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管崇业这个狼心狗肺的他都不管我了。” 管夫人说完便使劲拉著魏老夫人。 “娘,您是不是来接我的,咱们现在就走吧,这个鬼地方我一刻都不想多待了。” 第 546 章 在同僚面前受挫 魏老夫人伸手进牢房的木门里把要起身的管夫人摁了下去,在管夫人诧异的目光中嘆声开口。 “你好好在这里待著,我看了刘大人已经网开一面,这里的条件没有这么差,一个月很快就过去了。” 管夫人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魏老夫人。 “娘,你不救我?” 管夫人的声音陡然拔高,不可置信的看著魏老夫人。 她觉得这真的只是一件小事,是那些人故意为难她。 寧南王妃和几位贵夫人偏向沈夫人为难她,刘大人也是小题大做为难他,就连管大人都因为这一点事情拋下她不管了。 看到母亲的那一刻她以为她可以出去了,结果母亲让她在这里好好待著。 她怎么能好好待著,这种地方哪里是人待的地方。 魏老夫人嘆息一声。 “不是不救你,是现在外面的舆论实在不利於你,你若是出去反而引得更多閒言碎语,刘大人也不会同意放了你的。” 管夫人听不进去这些,她脸上越发的急躁,想要发火,疯狂的摇头。 “不,娘,只是一点小事,何至於此啊! 你怎么可能救不了我。” 管夫人忽然意识到什么,脸上生出几分狰狞之色。 “你是怕我连累了魏家,怕外面那些口水吐到魏家身上?” 魏老夫人沉眸没有说话,那就等於是默认了。 魏老夫人的沉默让管夫人更加的崩溃。 她有一种被人拋弃背叛的感觉,而且还是她最亲的人。 “我是您的女儿啊,您怎么能这么对我,管崇业不管我,您也不管我。” 管夫人说完后退了一步,不再跟魏老夫人拉著手,闪开一些距离。 她虎著脸看向魏老夫人。 “娘,你既然为了魏家不管我,那等到日后我儿立了大功回京,你们魏家最好也別贴上来。” 管夫人的话落,魏老夫人的脸上终於生出几分心痛之色。 她重重的嘆息一声,又沉沉的闭上眼睛,眉目间染上慍怒。 “不是娘不救你,而是你这次实在糊涂,被人算计还不知错,你该长些教训了。” 顿了顿魏老夫人又开口道。 “我魏家能不能沾上横儿的光先不说,倒是横儿现在恐怕性命不保,你赶紧想办法让管崇业派人去军中把横儿带回来吧。” 管夫人瞳孔骤缩,猛地上前抓住牢门紧张的看向魏老夫人。 “娘,横儿怎么了?他是不是又出事了?” 管横被打了军棍的事情她是知道的,可是却並不知道那板子打的有多么严重。 此时听到管横会性命不保,立马担心起来。 “你可知道他被打了军棍吧?那军棍的力道跟你打的板子可完全不一样。 三十军棍定然是皮开肉绽,他在军中还要时常赶路,连休息养伤的时间都没有,伤口恶化他至今还烧热不退。 前两日我去找管崇业的时候,他正好收到横儿写回来的信,横儿说希望你们赶紧派人把他接回来,要不然他命都要保不住了。” 管夫人头脑一阵发晕,想不到儿子的伤势这么严重,她甚至还侥倖的认为,儿子被打了军棍就可以一直待在营帐里反而更安全。 “既然如此,那就要赶紧接横儿回来啊,管崇业这两日没来救我是不是安排此事了?” 魏老夫人摇了摇头。 “管崇业不打算救横儿了,他说横儿现在不能回来,我这次过来就是想告诉你这件事情,管崇业如今根本不把魏家人放在眼里,我的话他也不听。 等他来见你的时候,你好好劝劝他吧。” “他为什么不救横儿?” 管夫人语气中带著疑惑和不可置信。, “横儿也是他的儿子啊,他难道忍心看著横儿在外吃苦?” 魏老夫人知道管大人有他自己的考量,最近京城的局势的確动盪。 皇上是真不醒假不醒无人知晓,废太子和废后野心不死,蠢蠢欲动。 管崇业是一个聪明人,他定然有他的考量。 只是这件事情她觉得还是有必要跟女儿说一下比较好,毕竟女儿只有这个一个儿子。 而管崇业下面还有好几个庶子。 说完这件事情之后魏老夫人就走了,想到儿子此时此刻正在外面吃苦,管夫人便心如刀绞。 此时此刻她是真的后悔了,若是没有沈家的事情她就不至於这种时候待在大牢里束手无策。 就算管崇业不去救人,她也可以安排人过去,可是现在她在大牢里简直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关於管家的传言越演越烈,有些激进的百姓都会在管大人出行的路上偷偷朝著管大人扔烂菜叶子。 並有不少百姓扬言,顺天府若是敢把管夫人提前放出来,他们就要大闹顺天府。 同时百姓们也嘲笑管夫人的不自量力,她因为嫉妒沈家而暗中算计沈家。 总以为她的儿子做副將是屈才了,是沈將军抢了她儿子的主帅之位。 可是事实呢,管横在沈將军手里都过不了三招,是个十足的废物。 老娘不是东西,儿子更不是东西,用手段在军营里耍阴谋,不但想毁了沈將军的名声还动摇军心实在可恶。 最后受了惩罚也是活该。 哪怕皇上不上朝,朝中一些大臣也要每日在宫中专门的议事殿內商量朝中要事。 因为外面的传言,管大人这几日都抬不起头来,与诸位同僚对视,总感觉下一刻他们就会对著自己笑出来。 还有人直接跑到他面前问那日到底发生了何事。 对方忍著笑,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很显然是看他笑话的,並不是好奇。 因为那日的事情传的沸沸扬扬,一打听便知道,哪里用得著问到他的脸上。 这简直就是羞辱。 管夫人和管横没有出事之前,管大人在不少朝臣面前都吹过牛,大体意思就是那日他在书房里与几位大人说的话。 如今当著这些同僚的面,他每想起一句那些话,就感觉脸疼。 管大人心里堵了一口气,压抑的他喘不动气,好不容易抬起头来,恰好看到欧阳敬正似笑非笑的看向这边的方向。 管大人神色一震,眸中顿时生出惊恐之色,后背都僵了一瞬。 第 547 章 皇上醒了 欧阳敬那张嘴能把活人说的活活气死,幸好陛下不能早朝,要不然光是欧阳敬一人怕是都能把他弹劾的体无完肤。 不过想到如今的陛下也不能早朝,管大人提起的心慢慢落下去几分。 幸好,幸好! 欧阳敬就算是看他不顺眼,也只能憋著无法发作。 管大人转过头去,不敢在与欧阳敬对视,那双眸子实在是太犀利了。 年纪轻轻如何生出如此摄人的眸光,简直是妖孽。 离开议事殿时,管大人又与欧阳敬对上,管大人似乎是太紧张了,不等欧阳敬开口他倒是先挑衅开口。 “欧阳大人,若是想弹劾本官儘管去陛下面前开口,老是盯著本官干什么?实在无礼。” 欧阳敬脸色平淡,神色轻鬆中又带著几分你好莫名其妙的神情。 “管大人这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有点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你不盯著別人如何知道別人在盯著你。” “你!” 管大人气的喉结滚动,只说出一个你字。 “你不像话,好歹我也是朝中老臣,是你的长辈,你竟然如此与我说话。” 欧阳敬神色始终平淡无波,淡然开口。 “那管大人说说我应该如何与你说话,你突然跑到本官面前挑衅本官,无礼之后还嫌本官不敬长辈? 真是好一个倚老卖老,好一个仗势欺人,好一个谣諑诬谤。” 管大人气的鬍子抖动,他知道欧阳敬嘴巴毒,他不该跟他打嘴仗的,可是一不留神就没忍住。 从刚刚在议事厅开始,这个欧阳敬都用那奇怪的眼神瞅了他很多次了。 甚至有时候他觉得前胸后背都是一阵发凉。 不经意间抬头就恰好与他似笑非笑的眼神碰上,不知道他看了自己多久,让人忍不住打一个激灵,浑身发毛。 管大人现在才想明白,这狗东西就是故意的,故意让他受不了崩溃,最后主动发作出来。 明明挑衅的是他,可是最后他却成了那个故意找茬的人。 他现在哪里还敢对著別人找茬,若不是此时的局势严峻,他都想直接说自己生病了不来议室殿了。 他恨不得自己变成隱形人,谁都看不见他,可是这个欧阳敬却偏偏要让他在眾人面前显眼。 果然周围的几位大臣面面相覷的对视一眼纷纷走了过来。 也有离得近的早就看到了这边的场景,他们都看得真真的完全是管大人挑衅在先,人家欧阳大人可没有惹他。 “怪不得管夫人行事如此没有规矩,这管大人......” “呵呵,管夫人做的事情,说不定就是他授意的呢。” “依本官看,此事应当是如此。” 听到有人小声嘀咕自己,管大人脸色都被怒气烧红了。 魏氏做的事情他根本就不知道,从头到尾就不知道,却还要背她的黑锅。 只可惜说话的人声音极小,他看过去的时候一切又恢復平静,他都不知道刚刚那话到底是哪几人说的。 倒是看到眾位大臣都憋著笑看向这边,真是气的他肚子疼。 他懒得在乎这些背后嘀咕的人而是看向欧阳敬。 “欧阳大人,明明是你从今日在议事殿就莫名其妙的一直看我,要不然我怎么会主动对你开口。” 欧阳敬满脸的疑惑加神色无辜。 “本官看你?” 欧阳敬的声音依旧平淡但是加了几分疑惑的语气,然而他越是平淡的语气好似越发的带了几分喜感。 引得几个年轻的官员一下子没忍住发出一道笑息。 “管大人是觉得你虽年迈却还风姿绰约,所以能吸引本官的目光?” 又是一句疑问,引得管大人再次面红耳赤。 也引得眾人都抿唇憋著笑,有些同情的看向管大人。 他怎么想的啊,竟然主动挑衅欧阳大人,这人浑身上下都是嘴不知道吗? “你!我......我” 管大人我字没说出来,气的捂著自己的胸口踉蹌了一步。 “哎呦!” 欧阳敬退后一步,与管大人拉开些距离 “管大人这不会是准备要讹人了吧?” 眾人一听欧阳敬的话,瞬间也都后退了一步与管大人拉开了距离。 管大人又哎呦了一声,只觉得气血翻涌,胸腔里憋了一口老血。 “放肆,放肆,欧阳敬,你......你等著。” 管大人说完带著怒气转身,跟后面有东西追一样的跑了。 眾位大臣见没了好戏纷纷离开,也有与管大人交好的几位大臣,无奈摇头慢慢散开。 欧阳敬看著管大人仓皇离开的背影,唇角勾起露出几分淡笑。 想欺负沈家人的,他第一个就不会放过。 江大人为管大人默哀了五分钟。 这管大人真是自找苦吃,不知道他们百官之中流传了一句话吗? 別惹昭武將军,小心战功尽散。 別惹沈夫人,小心牢底坐穿。 是夜,皇宫养心殿,除了刘德英,殿內大小侍奉的人都被屏退,夏帝睁开眸子慢慢起身。 刘德英赶紧上前服侍要给皇上更衣。 夏帝摆了摆手,隨便让刘德英把龙袍披在了他的身上。 “把这几日百官议事的册子拿来让朕瞧瞧吧。” 夏帝说完,脸上露出几分淡笑,又活动了一下筋骨,忍不住感嘆道。 “朕平日里处理公务累的时候总想著若是有一日什么都不用管,就这么肆无忌惮的躺一天该是多好啊,可是如今躺了几日怎么觉得越躺越累。 想著就当是歇歇吧,什么都不想,结果这事啊,一件一件的在脑子里转,歇不了啊,一刻都歇不了。” 刘德英把奏摺递给皇上,陪著笑开口道。 “皇上乃是千古明君,心里时刻牵掛著大夏江山,天下百姓,您爱民如子,生怕百姓遭了罪,哪里能放心歇了。” 夏帝自嘲一笑。 “朕时刻牵掛著大夏江山,只可惜朕的儿子却在时刻想著如何出卖这大夏的江山。” 说到最后夏帝的语气明显带上几分怒气,神色都变了。 刘德英知道夏帝这是又动了怒,连忙劝慰道。 “皇上息怒,大皇子也是被西周人给迷惑了,他毕竟还年轻,看不透西周人的狼子野心。” 太子排行老大,虽然太子之位被废,关了宗人府,但是身份还是皇子的身份。 第 548 章 皇上不醒,他就不怕 所以现在的別人对他的称呼客气了就是大皇子,不客气那就是废太子了。 刘德英一劝,皇上更生气了,猛地把手上的摺子扔到了桌子上。 “哼,与虎谋皮不知所谓,三岁孩童都知道西周人狼子野心,可是他竟然会相信西周人会帮他坐上皇位。 他以为管横会带著战功回京臣服於他,从而收拢朝臣,让天下臣服。 殊不知西周炫青帝的野心比他想像中的还要大,他的胃口岂是最后割让他几块城池便能满足的。 他不会佯装败兵,一定会拼尽全力屠戮大夏將士,然后直奔大夏都城,到时候大夏就再也不是大夏了。 他即便坐上这个位子,又能坐几天?” 刘德英也忍不住感嘆废后和废太子的愚蠢,或许他们生在天家,自小就高人一等,高傲和自信让他们觉得他们永远是会贏在最后的那一个。 “皇上,燕王殿下应该也快要回到京城了。” 夏帝沉下去的眸子微微抬了抬,眼神亮了几分。 “他是该回来了,这次苏城的差事办的不错,朕要好好的奖赏他。” 刘德英眼珠转了转,他此时有些想不明白皇上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了。 燕王殿下只是差事做的不错吗? 皇上就没有想些別的? 刘德英只是愣了一瞬便立即回神,这不是他该想的问题。 “若是朕明日出现在议事殿,怕是该有不少人要哭了。” 刘德英不敢直言,只是小心翼翼的附和道。 “皇上说的是,您昏迷的这几日发生了不少的事情呢。” 皇上哼笑一声。 “那老货倒是越来越会偷懒了,何事都让自己的夫人出头,他倒是躲得清閒。” 刘德英只是笑没有接话,他似乎大体能猜到皇上说的人是谁,却又不敢確定。 既然皇上不说那他便不能问。 “罢了,晾了他们这么多日,哪个是人哪个是鬼早都现了原型了,朕也不能一直睡。” 动用了些关係,管大人终於见到了云大人。 他显然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恨不得现在皇后和太子就动手。 等到太子坐上皇位,他还会吃沈家和欧阳敬的气。 这个欧阳敬简直是欺人太甚,竟敢一点都不把他放在眼里。 “云大人,还要等到什么时候,欧阳小儿都要骑到本官的头上了。” 云赫比管大人还急,这里可是大牢,云武的伤势越来越加重,再这样下去他怕是撑不住了。 可是再急也要先確保万无一失,而且因为管横那边出事,让皇后很不满。 哪位皇帝想留下污名,谁想让人说自己是名不正言不顺的乱臣贼子。 然而本来好好的计划竟然毁在了管横手里。 而且管夫人的事也恰好爆了出来,两件事情加在一起,现在朝中说太子什么的都有。 就是没有说他能继承皇位的。 他们的计划本来是到了发动那日,以皇帝垂危为由,招百官进宫。 到时候宫门一关,凡是违抗者全部杀无赦。 逼著皇上立下圣旨,让太子名正言顺的继位。 百官中凡是见到新帝不跪的杀,多问一句的杀,不信圣旨的杀,想要见到皇上问清楚的杀。 总之过了那日,太子继位成为新帝,凡是异心者全部剷除。 如今一切几乎都准备就绪,皇后迟迟没有动手的原因就是在忌惮燕王。 若是確定燕王已死,那她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若是燕王平安的回到京城,那到时候就藉机在那一日把他叫进宫,让他有来无回。 她就不相信,两万人马还杀不了一个燕王。 燕王始终是个隱患,此人实在不可小覷,他活著皇后便不得安心。 就怕太子继位之后,朝堂不稳,燕王再回来搞事情,动摇局势,又起波澜。 所以皇后在等,等西周的消息。 一但西周送来燕王的死讯,明日她便让朝堂顛覆。 “皇后娘娘自有安排,倒是你那儿子是如何把事情弄得这么糟糕的? “你可知道现在外面的传言都如何说,皇后和太子若是这个时候动手,那就真成了乱臣贼子了,你我以后也会被史书记一笔叛国之臣。” 云赫和皇后也没想到管横竟然会如此不堪一击,还没开始他就要出局了。 “这......谁知道那沈知年竟然还如此厉害,他定是故意藏拙引得我儿上鉤才......” 顿了顿管大人又开口道。 “总之,那沈知年实在奸诈,还故意让军中写信送到管府挑衅本官,要不是那封信,这些消息也不会被人传出来。” 云赫沉了沉眸子,这个沈知年的確难对付,西周人虽然说已经准备好一切,也难保他们不会著了沈知年的道。 若是最后真让沈知年战胜归来,那他们做好的一切就等於是白费工夫。 沈家与他们云家还有皇后势不两立,是绝对不会拥护太子的。 他们两万人马哪里是沈知年带领的大军的对手。 所以无论如何沈知年必须死在战场上,绝对不能让他活著回到京城。 “既然都是谣言,管大人为何自己却偏偏要当真?” 管大人一愣一时没明白云大人的意思。 云赫尽显算计神色,露出一抹不屑冷笑。 “既然说是传言了,那你就一口咬定那都是传言就是了,反正皇上醒不来还没人能把你怎么样,更定不了你的罪。 有些话真的也能是假的,假的也能是真的,说法多了,那些人也就是听一听,谁会去当真。” 管大人眼睛一亮,有豁然开朗的感觉。 “还是云大人心思活络,有办法。” 管大人的神色立马好了很多,甚至隱隱带著几分得意。 没有证实的事情就都是传言,到时候真真假假谁能分的清。 眾人听得多了,也就不入心了,就当是耳旁风吹过去了。 “既然如此,那沈知年就交给管大人处理了,无论你用何办法,都不能让他有机会回京。” 管大人脸上升起阴鷙之色,他正有此意。 不过是忌惮云家和皇后是否还有其他的安排不能轻举妄动而已。 既然云大人都如此说了,那他就不客气了。 管大人回府之后立马派了亲信去支援管横,无论如何管横都不能回来,而且他还有一项重要的任务要交给管横。 他相信他管家的儿子一定能挺过难关,为自己搏出一个前途为祖宗爭光的。 管大人自从找了云赫之后,心情便开解了不少。 欧阳敬再厉害又如何,只要皇上不醒,他就是写一百本弹劾的奏摺也没有用。 第 549 章 谁来揭穿他 这京城马上就要变天了,很快他就要欧阳敬在他面前跪地求饶。 第二日一早管大人已经恢復了从容,好似管家根本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一般 他步履从容与诸位大臣来了议事殿,眾人都有些好奇的看向管大人。 实在是被他那从容的样子所震撼,今日的管大人似乎与昨日换了一个人一般。 昨日还是低著头不敢与他们对视,看那样子下一刻就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此时管大人却神色坦荡,满面红光,与几位同僚有说有笑,好似家里发生了什么喜事一般。 还不到议事开始的时间,大臣们三五成群站在一起,你瞅瞅我,我瞅瞅你。 除了皇上称病不能早朝,这几日他们最关心的就是管家的事情了。 时时关注,时时吃瓜。 “这管大人今日怎么敢换了个人似得,看那样子比他儿子得了战功还高兴。” “今日进宫的路上碰见他了,听他那意思外面那些事情都是传言,都是假的。” “什么?假的?那管夫人如今在大牢是假的?管横挑衅沈知年被罚也是假的?” “他是这么说的,他没有明说,只说此事与沈家有关,明里暗里说是沈家人算计他们管府。” 围著的几位大臣听到两人的对话,都皱起眉头纷纷陷入沉思。 都说这传言不可信,这一时还真分不清到底谁的话是真的。 有位太子党老臣拧眉捋了捋鬍鬚,摇头晃脑点评一句。 “那沈家与大皇子素来有仇怨,而管大人又是支持大皇子的,所以这也算是两家之间的较量了。” 几人跟著点了点头,觉得这人说的有道理,如此说来那些传言还真有可能是沈家人的阴谋。 一些心志不坚被朝局表象所左右的大臣,心中又开始摇摆起来。 若是外面关於管家的谣言都是假的,那他们或许就应该听管大人的,拥护废太子继位才是上策。 见不过一夜的功夫,管大人便支棱了起来,欧阳敬並没有十分惊讶。 管大人能坐到今日的位子也不是混上去的,昨日他只是被接连拋过来的事情弄乱了阵脚而已。 只是恐怕他还不知道今日才是他的死期。 到了时间,诸位大臣纷纷坐下开始议事。 管大人挺胸抬头,直直的与欧阳敬对上,毫无退缩,甚至眼神里还带著几分挑衅的意味。 欧阳敬眸光平淡,带著淡笑,偶尔露出几分同情的目光。 管大人原本挑衅的神色再看到欧阳敬的同情目光时心头一跳。 这小子怎么回事,那是什么眼神,他怎么能用这种眼神看他。 有诈! 管大人定了定神色,他绝不能再在这小子面前露怯,让他抓到把柄。 “欧阳大人,今日可是还要找本官的麻烦?本官知道你向来喜欢替沈家人说话。 不过这次就不与你计较了,若是你再不明事理,挑衅本官,本官绝对不会放过你。” 管大人说的气势十足,声音在大殿內迴荡。 诸位大臣面面相覷,心想这个时候若是能从朝服里抓出一把瓜子来就很安逸了。 管大人话落之后,大殿內都有回音震盪,他以为他这样与欧阳敬说话,欧阳敬一定会立刻著急反驳他。 昨日在欧阳敬面前他失了气度,丟了人,今日他一定要用同样的办法让欧阳敬也丟人。 让他知道什么叫薑还是老的辣。 可是欧阳敬就那样静静的看著他,良久扯出一抹淡笑。 声音平淡开口。 “昨日到底是管大人挑衅本官,还是本官挑衅管大人,诸位大臣都看见了,本官今日从进了宫便一句话都没有说。 莫名被管大人劈头盖脸的这一顿,实在惶恐。 难道管大人是因为家中之事烦躁不堪,所以才把怒气发作到本官身上。 本官的確年轻,没有其他诸位大臣有资歷,若是管大人是真的心情不好只想找个人发泄一下,那本官就委屈一下,承了管大人的怒火。 谁让本官年纪小,在朝中的根基不深,又好欺负呢。” 欧阳敬说完委委屈屈的嘆息一声,脸上都生出几分委屈之色。 管大人瞬间又被拱了一团火,这欧阳敬竟然还会来示弱这一手。 他根基不深,他好欺负? 除了年纪小之外其他都是胡扯。 不不不,他是在故意又提起那些传言的事,他是在故意坐实那些事情。 他不能被这小子的话给带跑偏了。 “本官今天心情很好,欧阳大人看不见吗?况且外面那些话都是传言,本官为何会因为那些子虚乌有的事情而影响。” “哦?” 欧阳敬轻轻的哦了一声。 “管夫人授意管府的下人故意捏造沈家的谣言,此事为子虚乌有?” 管大人脸色一滯,被当面问到脸上他还是有些心虚的。 “当......当然没有,那件事情我管府才是受了大委屈,你们这些年轻人就是喜欢听信谣言。” 管大人的脸皮的確厚,欧阳敬都有些佩服了。 “那管大人倒是说说那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管府是如何委屈的。” 管大人被架了起来,所有的人都看向管大人,等著他解释。 管大人的镇定又褪去几分,脸色涨红咬了咬牙,然后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此事不提也罢,既然事情已经过去了,沈老將军不在了,沈夫人难免糊涂些会做一些错事,她一个妇人不容易,我管家就不再与她计较了便是。” 这话说的含糊,可是听字面意思就是,错是沈夫人的,他们管家大度不与一个死了男人的寡妇计较。 “管大人是仗著这里没有沈家人,所以话都是紧著你说吗?” 欧阳敬丝毫没有给管大人的脸面当场揭短。 “你!” 管大人气的怒瞪著欧阳敬,似乎是希望自己的眼神能把欧阳敬嚇退。 然而欧阳敬似笑非笑毫不畏惧甚至带著隱隱威压的眼神让他心中一阵害怕。 欧阳敬再次开口。 “那管大人说说,你的儿子管副將主动挑衅沈將军,却连沈將军三招都过不了的事,是真是假?” 管大人脸色更难看了,这种事情反覆提起来只会让他反覆的丟脸。 就像是有人拿著刀没事就捅他一下。 谁愿意承认自己的儿子不行,关键是还被传成了笑话。 “统统都是无稽之谈,没有的事,欧阳大人这种民间传言还是不要拿到朝堂上来说。 我儿子若是真的在军营被打了军棍,受了重伤,我还能安心的坐在这里,我可就这一个嫡子啊。” 管大人今日是打算好了耍赖到底了。 谁来揭穿他? 沈知年吗? 第 550 章 皇上不会醒来了 诸位大臣是真的糊涂了,他们到底应该相信谁。 欧阳敬继续开口。 “管大人是说从军中来的那些信都是假的,军中如此猖狂,竟然能隨意捏造这些莫须有的事情把信送到京城来?” 管大人脸色僵了一瞬,一时不知道如何反驳。 他沉下眸子,恍然觉得自己好似又被这小子牵著鼻子走了。 他早就把自己的意思表达清楚了,而这小子非要让他自证,他凭什么自证。 他自证不了,总会出现漏洞,然后这小子就会趁机钻空子找他的话柄。 他脸色一凛,神色冷了几分,眼底带著威胁开口。 “欧阳大人,我劝你还是把心思都用在朝政上,好好考虑一下你们欧阳家之后的路如何走吧。” 这威胁的语气威胁的话再明显不过,诸位大臣纷纷变了脸色。 管大人这话是对著欧阳敬说的,又何尝不是给他们听的。 一个个歇了看热闹的心思,神色紧张了起来。 欧阳敬眸色微敛,收了几分锐气,看似好像是有些害怕了。 “管大人可否指教一二,我欧阳家的路日后该如何走呢?” 欧阳敬的反应取悦了管大人,欧阳敬果然被自己威胁到了。 皇上昏迷,燕王在外,如今能掌控局势的只有废太子,欧阳敬不会看不清局势。 总归是太年轻了,还是缺乏教训。 管大人抬了抬下巴,微微勾起嘴角,声音带著几分身为长辈的忠告。 “年轻人恃才傲物,气焰囂张一些也是可以理解的,可是有些时候也不要太囂张,要学会伏低做小。” 欧阳敬的神色比刚刚缓和了很多。 “请管大人指点一二。” 欧阳敬的示弱让管大人再次膨胀,他微微眯起眼睛看了看在坐的诸位大臣。 “那本官就给你指条明路。” 管大人说完微垂下眸子,然后笑著抬起眼皮身体微微后仰,沉声继续开口。 “欧阳大人,我大夏正直危难之际,此时此刻我们这些重臣最应该做的事情就是找出一个主事人,而不能如一盘散沙无人掌控。 而我们诸位大臣更应该拧成一股绳,效忠於皇家,而不是在这里互相指责生事。” 管大人的话落,不少朝臣纷纷跟著点头,觉得管大人说的对,皇上数日不早朝很多事情的確都耽误了。 皇上生病的太突然,恰好太子被废,若是太子没有被废这个时候正是他主事的时候。 他们刚想到这里,管大人便笑著开口了。 “国事一日都不可耽误,若是皇上再昏迷下去,我们就只能让大皇子暂理国事,掌控朝纲了。” “大皇子?” 有人忍不住惊呼,毕竟太子可是皇上亲自废的,而且刚废没多久。 “这......万一皇上醒来......” 说话的人对上管大人的视线,声音越来越弱。 管大人眼底闪过一抹阴鷙之色,废太子登基之前皇上怕是都没有机会醒来。 “哎,本官刚从內侍太监那边得了消息,皇上怕是......” 这一个欲言又止,让眾人神色都提了起来。 刚开始皇上称病没有早朝的时候,他们是有些惊讶的,毕竟皇上很少因事耽误早朝。 不过想来皇上也是吃五穀杂粮的,生病也是正常的。 宫中太医医术精湛,皇上平日里身体康健,应该休养两日就好了。 可是这一连几日都没有早朝,內廷没有任何的消息透露出来,这就让他们不得不怀疑皇上的病情是否严重了。 此时听到管大人如此一说,一个个的心里都信了八成。 依著皇上的性子,但凡能下了床说的了话就不会一直不来上朝的。 看来皇上这次是真的病的不轻,怕是下不来床了。 之前有传言说皇上一直昏迷不醒,看来是真的。 这朝政总要有人来把持,这样下去可不行。 欧阳敬眸光沉了沉。 “不知道管大人是哪里来的消息,听你的意思,皇上短时间內是不能主持大事了?你这是打算要我们拥护新主?” 说到最后几个字欧阳敬声音缓慢又加重了语气。 这话一落,眾臣脸色纷纷大变。 “欧阳大人,休要胡言,这话可不能乱说。” 田尚书带著责备的语气说欧阳敬,然后又转头看向管大人。 “我相信管大人绝对不是这个意思。” 管大人也被欧阳敬刚刚直白的话嚇了一跳,这是在皇宫,不是他管家,他可以隱晦的说,但是绝对不敢如此明目张胆的说。 可是话都说到这里了,他不如就一锤定音把话撂下,反正皇上是醒不来了,燕王也成不了气候,实在没有什么好怕的。 不如就趁机给诸位墙头草们吃一颗定心丸。 “田大人还真误会本官的意思了,本官就是这个意思。” 因为茶叶的事,管大人对田大人以及田夫人十分不满,小题大做,这事他早晚会让田家人后悔。 与沈家为伍的,到时候他都不会放过。 管大人的声音掷地有声,尤其是说到就是这个意思的时候大有种真的把话砸在桌面上的感觉。 不等眾人惊呼出声,管大人继续开口道。 “皇上如今就是昏迷不醒,西周正对著我们大夏虎视眈眈,这个时候必须要有人能身负重任担起这些责任。 本官觉得此时此刻大皇子就是那个最合適的人。” 管大人说完,殿內一时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欧阳敬与田大人对视一眼,二人不动声色的挑了挑眉,暗暗压下唇角的笑意。 欧阳敬脸色微变。 “管大人,本官不过是开玩笑而已,你......你当真是这么想的?” “不是本官是这么想的,是事实就是如此,本官说的哪里有错,皇上数日不醒,多少大事被耽搁延后,这些事情还能拖几日。 再一个朝中无人管事,终不是长久之计啊,欧阳大人你还年轻,看不出事情的严重性,本官这几日都被愁的白了头髮了。” 管大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看似是为了朝堂操醉了心。 “嘖嘖嘖,管大人这头髮还真是白了不少,本官还以为你是因为家中钱財不够花才愁成这样的,要不然管夫人怎么会拿几十文的茶叶把几百两的茶叶给换了。” 第 551 章 这个江山轮得到你指手画脚 田大人起身直接把脑袋伸了过来,仔细打量管大人鬢角的头髮。 管大人戴著官帽,可是鬢角的头髮却是能看见的。 管大人神色一噎,这件事情他最不愿意提,因为田大人在这里,他若是再说成是传言,田大人肯定不依。 “田大人!” 管大人压著怒气拔高了声音,带著几分咄咄逼人的气势。 “这是哪里?诸位同僚都在討论朝中大事,你还有心思说別的。” 管大人眸子沉了沉,视线扫过诸位大臣。 “诸位觉得本官刚刚的话是否有些道理。” 管大人故意扯开话题,他的耐心告罄,同时也是在向欧阳敬和田大人示威。 果然他的话落,立马有人开口附和道。 “本官觉得管大人说的有道理,国不可一日无君,总要有人能主理大事。” “大皇子担任太子之位时便能力超凡,辅助皇上处理了不少国政大事,本官也觉得他是理事的不二人选。” “本官也支持管大人。” 一瞬间不少大臣纷纷开口支持管大人。 也有坐在那里始终都没有开口的。 杨大人本来坐在那里没有动也没有开口,他只想做个隱形人。 皇上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不清楚,可是他总觉得此事一定还有內情。 皇后和太子所做的事情都在欧阳敬眼里,他不可能这么轻易的让管大人如此顺利的达成目的。 若是皇上真的一病不起,那管大人的话还是有些道理的。 这个时候他再投诚管大人还来得及不? 杨大人偷瞄了欧阳敬一眼,正好与欧阳敬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对上。 他心底一虚,后背都凉了几分,。 这个欧阳敬阴的很,他还是別想些有的没的。 他绝对不会跟乱臣贼子为伍! 管大人见眾多拥护者,脸上的笑容都压不住了。 幸亏他临危不乱,只是简单出手就让局势再次逆转。 “好,诸位同僚既然都与本官一样的看法,那咱们就该商量个日子及时把大皇子从宗人府接出来。” 虽然还有人没有表態,管大人选择自动忽略那些人的意见。 “ 大皇子是皇上关入宗人府的,管大人要將人放出来,不妥吧?” 管大人没想到欧阳敬竟然如此顽固,到了这个时候竟然还敢出言挑衅他。 管大人神色骤冷,冷冷的盯著欧阳敬。 “欧阳大人,这个朝堂,还轮不到你说话。” 管大人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完这句话,字字句句都带著威胁。 “哦,轮不到欧阳大人说话,可是轮得到你说话了?” 一句威严又熟悉的声音在议事殿门口响起,眾人皆是脸色突变,不可置信的看向门口。 只见一道黄色的耀眼的光亮从远及近,迈过门槛。 眾人惊慌起身,管大人起身的时候差点没有站稳一头栽倒在地。 田大人正好站在他身旁,赶紧伸手扶了他一把。 “管大人您没事吧,看到皇上来了您不高兴吗?” 管大人嘴唇血色全无,不停的打颤。 “不,高兴,怎么能不高兴。” 管大人一面说著赶紧隨著眾位朝臣跪拜。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管大人不明白皇上为何会突然来了议事殿,而且宫人们为何没有通报? 他刚刚的话皇上又到底听了多少? 后背一阵发凉,管大人只觉得后脖颈子呲呲冒风,感觉凉透了。 他不敢抬头,只感觉一道锐利的目光如一把大刀悬在他的头顶。 “都起来吧,你们刚刚在吵什么?” 皇上声音听著洪亮,並不像是生病了的样子,他几步上前坐在主位上,抬眼便把所有的人的神色都尽收眼底。 “谢主隆恩!” 眾人起身,纷纷到了自己的位子上坐下,有几位大臣起身的时候因为腿软又栽了一下,才慌张爬起来。 朝廷重臣没了半点的仪態。 再看看其面相,正是刚刚拥护管大人最积极的几人。 他们坐下之后忍不住频频朝著管大人发出询问。 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说皇上病的很严重,醒不过来了吗? 管大人也是一头的雾水,皇上不但来了,而且看上去身体健朗与之前没有什么两样。 甚至都没有大病之后的虚弱。 应该不是迴光返照吧? 管大人多么希望是这样。 皇上没有说话,而是看到桌子上一本本的奏摺,抬手拿起。 管大人鬆了一口气,心想著皇上要是没再提刚刚的事情,是不是因为他根本没细听他们在说什么。 只是不巧只听到了那不明所以的一句。 然而下一刻,皇上抬头直直的看向管大人。 "管大人,你与朕说说,这个朝堂谁能说的上话?" 管大人嚇得脸色一白扑通一声又跪了下去。 “皇上,微臣刚刚是口不择言,微臣......微臣与欧阳大人发生了口角,所以才...... 皇上恕罪,皇上恕罪啊,微臣该罚,微臣自己掌嘴。” 管大人说完便自己扇自己的嘴巴。 他不要什么脸面了,也不要什么体统了,此时此刻他只想活著。 管大人一连扇了自己十几巴掌,直扇的手都麻了才停下动作,又开始叩首求饶。 刚刚拥护管大人的几位大臣也是一个个的脸色发白,开始考虑后事,这次怕是真的要栽在管大人的手里了。 “口不择言?朕倒是觉得你义正言辞,气吞山河呢,这个江山也別让大皇子来坐了,还是你来了吧。” “不不不!” 管大人声音打颤,他说的那些话皇上果然都听到了。 “皇上如今龙体康健,这江山自然是您做主。 微臣刚刚只是......只是担心朝中无人理事,引起百姓慌乱,所以才这么说的,皇上您千万別误会微臣啊!” 管大人此时无比后悔,他刚刚不该这么衝动说那些话的。 不对......不对,他为何没有沉住气? 管大人猛地瞪大眼睛看向欧阳敬。 是他,是他故意引得自己说下那些话的。 难道他是算准了皇上一定会过来? 管大人心中顿时震惊不止,他有种自己的一举一动好似都被对方所参透的感觉。 第 552 章 军餉哪里去了 皇上嘲讽一笑,摄人的眸子看的管大人无暇再思考。 “朕在管大人嘴里都是个將死之人了,哪里有资格掌管朝堂,要不还是管大人来吧。” “臣......臣不敢,皇上恕罪啊。” 管大人涕泪横流,哀嚎求饶,却无一人敢为他求饶 他强撑起胆量看向皇上,皇上的脸上哪有几分病气。 甚至脸色比平日里还要红润几分。 难道.....难道从一开始皇上说昏迷不醒就是假的? 他是故意装给皇后和太子看的? 管大人很快否定自己的想法。 皇上若是知道皇后和太子的计谋,怎么还会让他把那一百万两的军餉交到云家人的手里。 这个时候他恐怕早就已经人头落地了。 他决不能自乱阵脚,事情没有想像中的糟糕。 管大人后背被汗水浸湿,通体一阵发寒。 皇上对著眾人扫视一眼。 “刚刚还有谁支持管大人的,朕把江山交给你们吧!” 瞬间扑通扑通的跪地声此起彼伏的响起,每一声都嚇得管大人身体一颤。 “皇上恕罪,老臣糊涂啊!” “皇上恕罪,微臣错了!” “皇上,微臣是被人迷惑了,听了管大人的谗言才做出了错误的判断,请皇上恕罪啊。” 听到有人说管大人,眾人纷纷开口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管大人身上。 管大人身体僵硬,一瞬间脑子里只想到一个词。 完了,全完了! 可是他不能让这些人把所有的问题都推到他的身上,他要自辩! “你们......明明是你们心中也是如此想的,所以才同意了本官的想法,如今却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本官的身上。” 没错,管大人的意思就是想证明,不止是他这么想,很多人心中其实都是这么想的。 若是从他陈述的角度来说的话,他的话还是有些道理的。 只是皇上突然醒了而已,皇上若是没醒,他说的有什么不错。 反对的都只是政见不同而已。 不能说他有错,如此开解自己了一番,管大人突然觉得自己这没什么大过错。 皇上不能因为此事给她安上罪名。 “若不是你说皇上醒不过来,我们怎么会说出那些话。” “对,都是你引导我们的。” 管大人一个人怎么可能说的过这么多人,没几句便被气的脸色铁青败下阵来。 虽然觉得自己没有错,可是帝王想要叨一个人的时候哪里需要什么理由。 “皇上,老臣绝对没有私心,老臣为的只是大夏的江山啊。” 管大人说的十分动情,好似一个为了皇朝鞠躬尽瘁却不得认可的老臣。 欧阳敬上前一步,脸上带著疑惑开口问道。 “本官倒是好奇,管大人到底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说皇上醒不来了?” 欧阳敬这话,简直就是在熊熊大火上又扇了一把风,让管大人心头又是一惊,胆战心惊的看向皇上。 而此时夏帝也正微眯著眼睛看向他,等他的答案。 “皇......皇上......微臣只是听说,只是听说的。” “哦?” 皇上似是从嗓子里发出了一道平静的回应声,可是却带著无形的威压让管大人的脊背再次弯了弯。 “是从谁那里听说的?” 管大人哪里敢说,说出来他就是死路一条,他如今与云家还有皇后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一些传言。” 皇上忽然抬起手臂,手上的奏摺猛地扔了过去。 砰的一声,依旧砸的很准。 皇上很是满意的在心里暗暗讚嘆了一声,谁说他再也起不来了,他这身板子能再活个一百年。 “啊!” 管大人惊呼一声,额头瞬间被砸破,皇上的奏摺终究还是砸在他的额头上了。 眾人都被皇上突然发火嚇到,全部跪了下去,齐齐高喊。 “皇上息怒” “息怒?朕只不过是几日没上朝就能被人隨意造谣醒不过来了,若是再过两天是不是外面都会传朕已经死了? 给朕去查,说朕醒不来的传言到底是从哪里传出来的,若是查出源头,朕决不轻饶。” 管大人身体一颤,他隱约好像记得,这话就是从他这里传出来的。 “管大人,你说说沈家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到底是怎么回事?” 额头起了细密的汗水,皇上竟然连这些都听到了。 他再不敢有半分的欺瞒立马把实情说了出来。 当场打了自己的脸,管大人有种他的灵魂已经死了的感觉。 诸位大臣看向管大人的眼神如同刀子一般。 “没想到管大人还有睁著眼睛说瞎话的本事,那管副將在军营挑衅沈將军,被沈將军三招便教训的事情应该也是真的吧?” 知道欧阳敬是故意这么问的,管大人也无奈只能低著头重重的点头。 眾人都忍不住发出唏嘘声。 好歹也是朝中老臣,没想到竟然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简直是无耻之徒。” “这种人是如何配穿这一身官服的。” “呸,不要脸!” 一瞬间管大人从刚刚的眾人吹捧成了眾人唾弃的东西。 管大人以为他今日就够惨了,殊不知还有一件更可怕的事情在等著他。 “管大人,朕没有上朝期间,沈將军何时要过一百万两的军餉?” 管大人瞳孔骤缩,他都已经选择性把这件事情给忘了。 “皇上!” 管大人声音有些发颤,紧张的呼吸都不顺。 “是军中来信,微臣觉得既然是沈將军的意思,而且战事紧急,便立马向户部递交了申请,正是孙大人给批的。” 站在最后面的孙大人也早就紧张的生了一身的汗。 被管大人提到,他瞬间紧张的身体一颤,他都知道一旦出事管大人就会把问题推到他的身上。 “皇上,我们是看兵部的申请才批的啊,而且事关西周战事,我们不敢怠慢。” 管大人又赶紧开口道。 “皇上,那日微臣与孙大人想去將此事稟报给您的,可是您身体不適,我们就没有打扰。” 皇上哼笑一声。 “既然是军餉,必定换成了军资送了过去,所以你们都换成了什么?为何沈將军那里什么都没有收到。” 管大人和孙大人两张脸都白的没了血色。 “臣不知啊,臣已经安排了人换成军资送过去了啊!” “是啊,是不是途中出了什么问题?” 第 553 章 屠杀沈家 皇上的眸光变得幽深更冷了几分。 “不见棺材不落泪,来人,把这两人摘了官帽拉下去,关入天牢重刑伺候,直到他们说出实情为止。”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 “皇上恕罪。” 管大人和孙大人的哀求声响遍大殿,回声响动为整个大殿染上几分恐怖的氛围。 仿佛地狱里的小鬼正在接受阎王的审判。 等到求饶声越来越远,依旧无人敢再发出声来。 只有刚刚站队管大人一旁的几位大臣,在瑟瑟发抖。 皇上自然也不会放过他们,一个都没落下,极少数的降了职,大多数都被贬到兔子不拉屎的偏远之地。 一时之间大殿內又是一片哀求哭嚎声。 混了半辈子,好不容易坐上如今的位子,没想到最后却被贬到那种苦寒穷苦之地。 说起来都跟流放没什么差別了。 议事殿上的事情很快传开,消息实在太过突然让云赫和皇后一时都无法相信。 皇上明明是中毒了啊,那种毒下一点只会让人沉睡昏迷,没有多大的毒性,所以太医也查不出来。 都睡了这么多天了怎么会醒了。 明明马上就要成功了,为何又出现这种紕漏。 皇后气的跺脚,她就知道皇上这只老狐狸没这么好对付。 说不定他从一开始就是装的,就是为了拔除太子所有的人。 然而他们现在顾上不上想这么多,他们担心的是管大人和孙大人会不会经不住严刑把事情供出来。 若是这两人说了实话,那他们所有的计划就全完了! 不行,这两人必须死! 皇后眼底闪过一抹狠厉! 管大人和孙大人还算是硬骨头,被折磨了大半日还是什么都没说,一口咬定他们的確是收到军中的申请才批了军餉。 而且也是看著军资送走的。 至於军资为何没送到沈知年的手里,他们实在不知。 两人硬撑著一口气不敢说实话,因为他们知道一旦说了实话就是他们的死期。 这可是抄家灭族之罪。 而且他们现在只希望皇后他们赶紧行动,只要皇后和云家计划成功他们就得救了。 左右选择之下,当然是什么都不说才是最合適的。 吃些苦头总比命没了好。 是夜,牢房內只剩痛苦的呻吟声,两人哪里吃过这样的苦,今日的惩罚是皮开肉绽,十指连心。 每一下都让他们痛不欲生。 哪怕现在已经夜深,已经没有人用刑,可是两人还是疼的快喘不上气来。 然而就在二人低头呻吟的时候,忽然一片暗影落下,几乎將两人都掩盖了起来。 二人抬头,只见泛著冷光的大刀朝著自己砍来。 “啊!” 一声惊呼,天牢里瞬间骚动了起来。 *** 皇后一直在等消息,可是直到天都快亮了,她也没有等到派去的杀手消息。 她的心中开始不安,没有消息对於她们来说就是坏消息,肯定是杀手刺杀失败了。 这种刺杀失败一次就不可能再有第二次的机会。 御林军把守的天牢可不是开玩笑的。 皇后开始心神不寧,到整个手脚都发软了。 不能再等了! 她有两万精兵在手根本不需要西周那些死士帮忙。 若不是炫青帝非要她等著西周的那些死士赶到大夏与她一起动手,她早就动手了。 当然在动手之前,她必须要先给沈知年沉重一击,绝不给他打贏西周的机会。 “明晚偷袭沈家,一个活口都不留。” 屠戮沈家简直太简单了,皇后都不用特別安排。 沈知年不在家,如今的沈家只有沈夫人和沈知云. 两人都没有武功,杀了他们易如反掌。 沈家那些家丁护院 ,也不过有些拳脚功夫罢了,在这些训练有素的杀手面前撑不过一刻。 沈知年,沈婉音,这就是与本宫作对的下场! 皇后吩咐完此事之后,又让人给云赫递了信。 云赫脸色郑重了几分,皇后说的对,不能再等了,再等就真的等出事来了。 第二日皇后又在紧张中挨过了一天,好似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她猜测有两种可能,要不就是管大人和孙大人两人的嘴严,不敢轻易牵扯出他们。 要不就是昨夜的杀手已经杀了这两人,只是没有逃走成功而已。 没关係,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皇上不来找她算帐,她也要亲自去找皇上算帐了。 此时沈家,沈夫人和沈卫峰还有沈知云正在吃晚膳。 三人说到与西周的军情又说到沈婉音差不多也应该回来了。 听著沈夫人喋喋不休说起女儿时候的自豪与喜色,沈卫峰也忍不住跟著呵呵的笑。 不时还要自夸上几句说女儿是隨了他的英雄机智。 他吃了几口饭,又看了看外面的天色。 天色几乎已经全都暗下来了,院子里已经有下人陆续点起了灯。 哪怕是跟夫人聊著天,沈卫峰似乎也能时刻注意著外面的情况,一点的风吹草动似乎都能落入他的眼里。 吃过晚膳,天色更黑了,沈卫峰在院子里四处閒逛了一会,眉眼中几不可察的露出几分警惕之色。 隨后暗色里他轻轻发出一道极低的轻哼声,便进了院子。 深夜,沈夫人已经入睡,连外面伺候的丫鬟婆子们也已经休息了。 月色朦朧,偶尔隱藏在乌云里,院子里时而有清风吹过,一片静謐。 忽然几个黑衣人踮著脚尖落入沈家的院子里,接著又有几个黑衣人也跟著落了下来。 十个黑衣人捏著脚小心翼翼的往正院走。 虽然今夜的任务很简单,可是能不弄出动静来是最好的,等到把人杀光了再放一把大火。 最后这里都会变成一片灰烬,毫无痕跡。 然而就在他们快要踏入正院的前一刻,忽然响起一阵利刃划破空气的声音。 一切都发生的悄无声息又突然。 哪怕这些杀手训练有素,也被这突然出现的利刃所震惊。 躲似乎有些来不及了,只能说避开要害,最大程度的减小身上的伤势。 然而那些利剑的不但速度快,力量更是惊人,十个杀手,一瞬间有一半直接被利箭的力道带到地上。 此时他们才发觉,这不是箭,而是力量更强劲的弓弩。 第 554 章 燕王回京 躺在地上的几人顿时响起一阵惊呼声。 然而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身后好似多了一人,没等他们反应过来,那人便上前直接把地上的几人连扭脖子,带脚踹的解决了四人。 他的速度太快,其他站著的几人甚至都没反应过来。 高手?哪里来的这样的高手,他们得到的消息是沈家都是一群不会武功的普通人。 解决完了那几人之后,沈卫峰脸色不悦的轻轻拍了拍手,好似是沾染了什么秽物似得。 然后看著站著的几个刺客伸出手指在嘴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然后夹著嗓子小声说道。 “小点声,別影响我夫人睡觉。” 沈卫峰说完还有些担忧的往里面看了看,好似真的很害怕影响到夫人睡觉。 看完之后他转过头来,然后看向墙头上的沈家暗卫。 “你们也小点声,夫人晚上睡不好,白天脾气就大。” 沈家暗卫“......” 实在没眼看,就你疼媳妇,你乾脆回去搂媳妇唄,出来干啥啊,他们大晚上干活已经很烦了,还要被这么膈应。 感觉明天他们脾气也会很大。 沈卫峰说完打了个哈欠就真的回去睡觉了。 剩下的几个刺客看向站在高处的沈家暗卫,一时不知道如何动手了。 万一弄出动静来是不是不太好? 感觉很没礼数啊! 沈家暗卫:你们的確没礼数,大晚上闯入人家院子,別让我们动手,你们赶紧悄无声息的以死谢罪吧! 深夜,皇后根本睡不著,她在等外面的消息,然而直到天边有微弱的光亮挤进窗缝,却依旧没有人回来稟报沈家的消息。 她脸色越来越凝重,为了保证万无一失,她还加派了几个杀手,对付沈家那些人简直是易如反掌。 可是为何到现在还没有一个人回来? 难道沈家还有什么高手在? 不可能!就算是有高手也不会是她派出去的那些杀手的对手。 不知不觉中天色亮起,皇后起身想要去殿外听听消息,起身时却步履踉蹌。 若是沈家出事,宫內很快也会有动静的。 然而又过了大半日,早朝都过去了,周围的一切却还是过分的安静。 有来送午膳的小宫女被皇后一把抓住手腕。 “外面没有什么大事吗?” 小宫女嚇得手一颤,食盒直接摔到地上,里面的饭菜蹦的到处都是。 小宫女脸上生出几分不耐,气呼呼的开口。 “什么大事?大事就是午膳不用吃了。” 说完便气呼呼的收拾东西跑了出去。 皇后的心中越发的不安,甚至身体都忍不住害怕的有些痉挛。 她等不及了,她想行动就在今夜。 很多事情似乎都脱离了她的掌控,再拖下去怕是有更多的变动。, 可是还有燕王,燕王到底是死是活,燕王若是活著回京,她想带著燕王一起处理掉。 一网打尽总好过留有后患。 可是西周那边迟迟都没来消息,难道连炫青帝的人都杀不了燕王? 就在皇后焦头烂额之际,突然有人来到她耳边小声开口道。 “皇后娘娘,燕王回京了。” 皇后瞬间瞪大眼睛,眼底的怨毒都要压抑不住。 “他竟然真的活著回来了。” 皇后愤怒的同时,也带著震惊。 太子和云家用了那么些手段想让燕王死,甚至还有西周的帮忙。 没想到燕王竟然还是回京了。 这个狗杂碎装的真是好啊,竟然骗了他们母子这么多年。 什么体弱多病,身体孱弱,都是骗人的。 皇后眼底一亮,忽然想到了什么,她勾起唇角对著身旁的人勾了勾手指,等到耳朵靠近她冷笑低语了几句。 “是,属下这就去办。” 皇后眼底再次闪过一抹阴狠的算计。 “燕王,本宫就赏你做这大夏的第一乱臣贼子吧!” 此时京城的城门口,燕王的马车正缓缓进城。 两边的百姓都夹道欢迎,他们可是听说了,燕王这次可是救了苏城一个城的百姓。 他们也听说了燕王一路上遇到数次刺杀,他却还是不顾危险去了苏城。 还自掏腰包为苏城的百姓买賑灾粮。 这样爱民如子的王爷谁不敬畏。 以前他们对燕王没有什么印象,因为他不在京城多年,只知道这位王爷常年身体不好。 后来燕王回京,他的名声也没有多好,不问政事,游手好閒,甚至还经常传出他仗著身份欺负世家子弟的名声。 现在想来,他欺负的那些世家子弟有几个是好东西。 他们若是有这个身份能压住对方,他们也欺负,那些人本来就不是什么玩意。 “听说苏城那边先是灾旱,又是疫病,燕王殿下都没有扔下百姓自己逃跑了,不但为百姓弄到了粮食,最后还坚持著解决了疫病的问题才离开苏城的。” “是啊,听说那疫病异常的凶险,燕王殿下愣是坚持没走,他说若是走了,可能会把疫病带出苏城,给別的地方的百姓带来灾难。 一个娇生惯养身份尊贵的王爷,能为了百姓不顾自己的性命,这样的王爷歷朝歷代都少有啊。” 外面呼叫燕王的声音此起彼伏。 马车內谢允钦神色如常,好似外面夸奖的那些百姓说的並不是他。 他长臂一伸把一旁正看向车窗外的沈婉音拦到了身前。 怎么这么快就到京城了呢,他还要与音音在朝夕相处几个月。 不对,几个月怎么够,他想与音音朝夕相处一辈子。 沈婉音瞪了他一眼,脸上带著嫌弃,却並没有挣脱他。 谢允钦没有在做其他的动作,如今这个模样他就很满足了。 这一趟苏城没白去,他家音音似乎已经慢慢习惯他的存在,他的手贱,他的粘人。 “我一会便与百姓说,救苏城百姓的功劳都是你的。” 沈婉音有些诧异的回头,神色又带著几分揶揄。 “为何要推给我,难道你不想被人吹捧?” 谢允钦淡笑,一双眸子更显深邃的看著沈婉音。 “我更想被吹捧的人是你,我希望你能得到这天下最好的,包括百姓的祝福。” 沈婉音不禁有些动容,她坐直身体看向谢允钦。 “其实我没有做什么,真正帮了苏城的人是你,若不是你要求亲自前往苏城,我也去不了那边。” 第 555 章 皇后再使毒计 谢允钦一脸不赞成的表情。 “粮食是你未雨绸繆买来的,莫逍遥是你带去的,只这两点便是你救了整个苏城的百姓。 我知道你不贪功,但是我一定会帮你记著这一笔的,也会让所有的人在恰当的时机知道这些。” 沈婉音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索性也就不管了,她只是觉得这些功劳对於谢允钦来说更有用。 外面的欢呼声依旧不断,沈夫人和沈知云知道燕王的队伍回京了,也激动的站在人群里想来看看沈婉音 。 虽然知道她要先进宫復命,可是还是想先看她一眼。 “哎,怎么没见你妹妹人啊?她骑的是哪一匹马?” 沈母有些著急的开口。 她眼睛都看花了,前边骑马的几人她都来回看了好几遍了。 阿星她都看到了,可就是没见自家闺女的身影。 沈母心下紧张,抓著沈知云的胳膊紧张的问道。 “你妹妹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沈知云脸上生出几分尷尬。 “娘,那不是有马车呢吗。” 出事是不可能出事的,出事了阿星还能跟没事人一样骑著马咧著嘴笑。 “啊?” 沈夫人惊讶了一瞬,那马车不是燕王殿下坐的吗? “那不是燕王的马车吗?” 沈知云轻咳了两声。 “或许是小妹有些累了,临时休息一下,不打紧,不打紧的。” 沈知云虽然之前看不见,但是他会听啊。 当初燕王可跟他们沈家没有什么太多的交情。 可是自从小妹跟郭易退婚之后,燕王在小妹面前出现的次数就极多。 还有一个,燕王好像还处处针对郭易,反正他是觉得郭易每次一遇到燕王就挺倒霉的。 要说燕王不是针对郭易,他是真的不相信。 沈母勉强接受这个说辞,她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可是这个时候也不好说啥。 就在百姓们欢呼正盛的时候,百姓中突然有人高喊。 “燕王万岁!” “燕王若是继承皇位,定会成为千古明君。” 一下子人群中有不少人都跟著齐齐高喊燕王万岁。 百姓们脸色都是一变,纷纷闭了嘴不敢再喊,这种话怎么敢说的,皇上还在呢。 若是被皇上听见还了得。 被定个谋逆之罪都有可能。 赵大和啊星的脸色突变,目光锐利的锁定在人群中喊万岁的人。 然后飞速的踮脚朝著锁定的人冲了过去。 他们一人抓了两人,还有剩下的人因为害怕转头就想跑,也被宋鏢头和宋家兄妹给抓了出来。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燕王的马车停下,七八个长相普通的百姓被踹倒在地,有跪著的,有趴著的。 “燕王殿下饶命,我们只是太仰慕你了。” “是啊,燕王殿下,我们说的也没错啊,在我们的心里,您就是万岁的。” 其中一人的话刚落,便被赵大一脚踹到心窝上,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来。 那人痛呼一声,直接晕死了过去。 其他几人见那人没了动静,嚇得脸色突变,瞬间没了血色。 找他们的人只说让他们喊几句跑就行,也没说会死人啊! 谁知道燕王虽然是个病秧子,可是他身边的侍卫竟然这么厉害。 不少百姓庆幸,他们刚刚没有嘴快跟著一起喊。 这些人真是活该,这种话都敢说,真是活够了。 “燕王殿下饶命,小人再也不敢了,小人就是一时嘴急啊。” 这一下几人是真的害怕了,与刚刚的求饶的语气可是完全不一样。 车帘微动,一只修长的手指伸了出来,接著便是谢云钦带著压迫感的视线投射而来。 百姓们都知道燕王殿下生的好,却还是被他的样貌所惊艷,毕竟难得有这么近距离靠近皇家之人的机会。 平日里都是离著大老远的看,哪怕知道燕王殿下长得好看,也看不太清楚。 眾人惊嘆於燕王样貌的同时也被他身上那股慑人的压迫感所嚇到。 此时的谢允钦哪里有半分虚弱的样子,更不见传说中的吊儿郎当,紈絝不屑。 他神色冷肃盯著跪在车前哭求哀嚎的几人。 “是谁让你们说刚才那些话的?” 几人哪里敢承认,若说是无心之举或许还不会有太重的惩罚。 若说他们是被人收买故意而为之可能就是杀头的大罪了。 他们就是再无知,也知道什么话是不该说的。 “小人就是不小心说吐露了嘴,真的是不小心的,燕王殿下饶命啊。 几人用的都是同样的说辞,看上去都是些普通百姓,有时候嘴把不住门也是可以理解的。 若是燕王今日当著眾多百姓的面非要处置了这些人,反而显得燕王实在冷酷不近人情。 若是不处理这些人,接下来肯定会有人借著此事造谣,说燕王其实內心本就野心勃勃。 说不定这些人就是他提前安排的。 马车里的沈婉音沉眸。 对方还真是玩的一手好伎俩,只可惜他们面对是谢允钦。 这人从不按照常理出牌的。 谢允钦发出一声轻微的笑息,带著十足的不屑。 “只要你们说出是谁指使了你们,本王可恕你们无罪,每人还有五十两的赏银。 若是不说实话,等到本王查出来,就是死罪。” 说到最后两个字,谢允钦微微加重了力道。 让跪著的几人心底都是一颤。 惊恐过后,有人忍不住脸上生出激动之色。 那可是五十两,刚刚有人收买他也不过是给了十两银子。 有人脸上还是有迟疑之色,毕竟做这种事情他们也知道背后之人肯定不简单。 当初头脑一热为了银子做了这事,大多数人都已经后悔了。 若是现在在反咬一口会不会遭背后之人报復。 可是不说,看燕王那意思也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然而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还是有人忍不住开口道。 “小人说,刚刚燕王殿下刚进城没多久的时候,有人给了小人十两银子,让小人一会在人群里这么喊的。” 百姓们一阵惊呼,还真是被人指使的。 百姓们茶余饭后就喜欢讲些皇家八卦趣事。 现在人人都知道太子和皇后被废,心里肯定会不甘心。 这事他们一下子就想到了废后和废太子身上。 第 556 章 计划失败 这心思实在是恶毒。 这一下子百姓们瞬间想起了太子没有被废时做过的那些事情。 听说燕王多次遭受刺杀,肯定都跟废太子有关。 加上云家的风评坏透了,云家又是支持太子的。 所以云家做的那些事情说不定都有废后和废太子的手笔。 “皇上废了太子真是废对了,若是那废太子坐上皇位,可没有我们的好日子过了。” “就是,单说一个云家岂不是更加猖狂了,焉能有我们的好日子过。” “听说苏城连年的賑灾银都是被废太子贪墨了,此事虽然还没查清,但是跟废太子和云家脱不了干係。” 皇后本来是想给谢允钦找不痛快,同时想让皇上忌惮这个儿子,让他们离心。 没想到事情最后却变成了她跟太子以及云家又被百姓们咒骂了一顿。 她当初故意让管大人在诸位大臣面前给太子树立威望就是想改变一下他在眾人心中的形象。 希望他的登基在眾人眼里成为名正言顺的存在。 只可惜一切事与愿违,百姓已经对此人彻底失望。 事情处理的异常顺利,两人很快就入了宫。 另一边皇后还在沾沾自喜,她太了解皇上了,看似是一件不大的事,却能激起皇上的疑心。 这人一旦起了疑心,便会隨著时间的推移疑心越来越重。 想到燕王立了功,或许原本的奖赏变成皇上的猜疑,皇后便忍不住生出几分痛快之色。 不用著急,很快,燕王得意不了多久了。 她已经与云赫商量好了,燕王回京便动手。 等到拿下燕王再给他扣一个乱臣贼子的名头。 到时候太子就可以顺理成章的登基了。 御书房內燕王和沈婉音都行了礼。 “都起来吧,你们两个辛苦了。”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皇上说完看向二人的脸色。 沈婉音暂且不说,怎么他儿子这脸色比在京城的时候还好了几分。 不是说舟车劳顿还一路遇到刺杀吗? “赐坐!” 很快有宫人给两人搬了椅子过来。 刘德英亲自去端了茶水进来,看到燕王忍不住红了眼眶。 “燕王殿下真是受苦了,下巴都尖了不少。” 夏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他明明看著这廝都胖了好不好? 他轻咳了一声,皱了皱眉想到燕王这一趟的確是辛苦,也没有再说什么。 “朕听说你们进城的时候还发生了一些事情?” 皇上的消息灵敏,几乎是刚发生了那件事,皇上这边就知道了。 “嗯,幸好儿臣身边的人都是利索的,很快便把那些乱说话的人找了出来。 对方找的就是些普通百姓,本以为不会这么容易被揪出来的。” 皇上点了点头,重重的从鼻间哼出一口气。 他脸上並没有太多的生气的表情,似乎对对方做出这样的事情並不觉得惊讶。 有人怕是等不了了。 “那些人到底是谁指使的,你心中可有思量?” 坐在一旁垂首的沈婉音忍不住眉心一动。 皇上竟然让燕王自己说? 这种事情是可以隨意在皇上面前猜测的吗? 谢允钦露出几分淡笑。 “儿臣觉得,那人应该就是派人一路追杀儿臣的人。” 谢允钦没有明说,而是委婉的回答了皇上的问题。 皇上笑著点了点头,对谢允钦的回答十分满意。 他之前似乎对这个儿子了解的还是太少了,他比自己想像中的要聪明的多。 云家那个女人的手段何其狠辣,竟然都让他平安的回京了。 他们那边几次误以为这小子已经死了,应该都是被他摆了一道。 反而让他们自食恶果。 他的確是该对这个儿子刮目相看了。 “你这次能把事情做的这么出色,朕很欣慰,也不得不让朕想重新审视你。” “父皇,这次去苏城其实最大的功劳是昭武將军的。 若是没有她誓死保护,儿臣或许不能活著回来。 父皇若是想要奖赏,最应该奖赏的是她,二臣其次。” 刘德英忍不住在一旁捂著嘴笑了起来。 皇上也被燕王的话给逗笑了。 “你这是替昭武將军要奖赏呢,还是替你自己要奖赏。” 皇上似笑非笑的睨了谢允钦一眼,看似是责怪却是带著几分看不听话亲儿子的无奈神態。 “当然是都要,儿臣这次吃了这么多苦,差点几次折在苏城。 您要是不好好奖赏我们一番,儿臣真的要伤心的。” 沈婉音抽了抽嘴角,他还想要奖赏,这一趟他也没白去啊,光是云家那边就坑了三十万两呢。 “赏,朕要重重的赏。” 皇上说完转头看向沈婉音。 “昭武將军,这一趟你护送燕王辛苦了。” 皇上这句话说的很诚恳。 沈婉因赶紧起身行礼。 “皇上折煞末將了,这都是末將应该做的。” “哈哈哈,好 ,不愧是沈卫峰的女儿。 你让朕更刮目相看。 关於苏城的事情稍后再慢慢说,你离家多日,家中肯定都惦念著呢。 赶紧回去看看你的亲人吧,你的赏赐,朕稍后会让人送到沈家去。” “谢皇上体恤。” 沈婉音的確有些等不及回家了,家中不但有母亲和二哥等著她,还有一人让她更加惦念。 见沈婉音连看自己一眼都没有就出了御书房,谢允钦有些失望的目光追隨著她的背影,直到房门关上。 皇上不著痕跡的看了谢允钦一眼,眼底眸光深邃了几分。 “钦儿,朕看你的身体如今好像好转了不少。 当初你说身体虚弱暂时不考虑找王妃的事,如今你这个藉口在朕这里可不好使了。 你这年龄也不能再拖了。 谢允钦没想到一回来面临的就是皇上的催婚。 他当然也想啊,可惜他们家音音心里只想著家国天下呢。 他还得继续努力! “父皇,您不会是不想给儿臣奖赏所以才故意提这一茬的吧?” “你啊!” 御书房里传出一阵阵欢声笑语,父慈子孝的声音。 皇后知道皇上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在御书房里夸讚了谢允钦时,气的手指都掐进了肉里。 “怎么会这样,皇上果然偏心。” “娘娘,好像......好像是咱们的计划失败了。” “什么?” 皇后有些不可置信,这都能失败? “怎么回事?” 第 557 章 那个姑娘是谁? “我们找的那些人都被燕王的人给抓了出来。 这些人都是些普通百姓,胆子也小,没一会就当著百姓的面说自己是被人收买才这么说的。 皇后气的把一旁的茶盏重重的砸到地上,喘著粗气怒骂道。 “废物,都是废物,这点事情都做不好,本宫要你们有什么用?” 这件事情在皇后看来的確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可是没想到竟然会被燕王当场戳穿。 燕王身边的人竟然有如此快的反应能力。 皇后重重的嘆息一声,这两日实在是不顺,特別不顺。 没有一件事情是顺利的。 她都开始怀疑选择在现在这个时候走那一步到底对不对。 “昨天晚上去沈家那些人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还有沈家那边就没有什么动静?” 跪在地上的人无奈摇头。 他也很纳闷,那些杀手的实力他也是知道的。 绝不可能悄无声息的消失。 可是事实却是,整个京城都没有他们的蛛丝马跡,好似是突然从这个世上没有任何痕跡的消失了一般。 最大的可能肯定是这些人已经被人抓到或者是死了。 可是到底是什么人有这样的本事毫无动静的拿下这些人。 最大的嫌疑就是沈家人,可是那个昭武將军今日才入城。 除了她,实在想不到沈家还有谁有如此厉害的本事。 “去查,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是谁救了沈家人。” 皇后觉得身后似乎有一双眼睛正盯著他们的一举一动。 以前她还没有这么强烈的感觉,可是从昨天晚上沈家的事情就可以看出。 要不就是有人背后护著沈家,要不就是沈家还有她不知道的实力存在。 沈婉音到沈家门口的时候,沈夫人和沈知云已经在门口等著。 见沈婉音回来,沈母当即又是哭又是笑的迎了上去,一把把女儿抱住。 “可是回来了,让娘担心死了。” 沈婉音笑著擦了擦沈母脸上的眼泪。 “娘可不能隨便哭,听说你现在一哭可是会有很多人害怕的。” 沈母忍不住扑哧一笑,嗔怪的瞪了沈婉音一眼。 “你如今都会打趣你老娘了。” “绝对没有打趣的意思,是百姓们都是这么说的。 他们都佩服您呢。” 沈母被说的不好意思,拿著帕子捂著嘴笑。 沈知云站在母女两人身侧忍不住开口笑道。 “音音这一路辛苦了。” 他语气中带著几分歉疚,他身为哥哥却要小妹出门在外拼杀,实在感觉自己有些丟人。 似乎是听出了哥哥语气中的失落。 沈婉音这才仔细打量二哥。 沈知云一双眸子熠熠生辉,清澈明亮的双眸配上他的相貌,真真让人看一眼都赏心悦目。 “恭喜二哥。” 沈知云刚想说感谢的话,若不是小妹他哪里还有再见光明的机会。 哪知下一刻便听到沈婉音继续说道。 “以后二哥又成了姑娘们追捧的对象了。” 沈知云笑的无奈,摇头指著沈婉音。 “你这丫头胡说什么,我何时受那些姑娘追捧了。” “二哥在诗茶大会上一举成名,想必从那之后每次出门都比较苦恼吧?” 沈知云忍不住红了脸蛋。 “你怎么知道?” 的確如小妹所说,自从那日之后,他只要一出门总遇到姑娘给他送糕点和一些女子用的绢帕摇扇之类的。 不过他都一一回绝了。 不过幸好他平日里几乎都在家读书,出门的时候也极少。 秦富约了他几次出门,见他不出去,就只好来沈家陪著他一起读书。 “想想就知道了,別看我不在京城,可是诗茶大会上,二哥出的风头,我可是都听说了。 而且听说那杨家人最后也被全部流放出京城。 二哥真是好生厉害,让小妹佩服不已啊。” 沈婉音说著朝著沈知云做了个抱拳的江湖手势。 沈知云知道小妹这是故意鼓励自己,怕他心里失落,他心中不禁一暖。 一旁的沈夫人倒是听出些意思来。 “知云最近可是有相熟的姑娘?” 沈知云也是佩服老娘了,就这几句话她也能听出姑娘来? “没......没有。” 沈知云想一口否定,可是说出来的时候又没有底气了。 他是想等到明年春闈的时候一举夺得榜首再去寧南王府提亲的。 可是万一他说没有,娘非要给他说亲怎么办。 让郡主知道了岂不是误会。 所以说话时候才变成十分没有底气又吞吞吐吐的样子。 这个样子在沈母和沈婉音的眼里看著就十分的奇怪。 没有就没有,这么奇怪的样子干什么,看那样子就是有了? 两人都审视的看向沈知云让他一下子更紧张尷尬了。 “你们这么看著我干嘛?” 沈婉音更是机警,二哥以前说到这个话题的时候可不会是这个反应。 “那个姑娘是谁?” 突然的一句话可是把沈知云给嚇毛了。 他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 “你......你怎么知道的?” 吆喝! 沈夫人也跟著瞪大了眼睛,还真有?她怎么一点都不知? 沈婉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我诈你的!” 沈知云“......” 好好好,论兵法他当然比不过身为將军的妹妹。 还不等沈知云无奈的神情落下,沈夫人便已经对著他盘问起来。 三人边走边说,最终还是被沈夫人问出了那姑娘的身份。 不是別人,正是寧南王府的姚和郡主。 沈夫人微微有些惊讶。 “竟然是姚和郡主,前两日她不是还来府上了?是什么时候的事?” 沈夫人便忍不住回忆那日发生的事情,她只记得寧南王府带来的礼品实在太多,她还想著有机会要去回礼的。 沈夫人正说的起劲,完全没有注意到一旁的沈卫峰可是委屈坏了。 这母子三人是真把他给忘了啊! 沈婉音看到委委屈屈的父亲,先是笑了起来,然后不自觉的又红了眼眶。 “爹!” 沈卫峰脸上带著欣慰的笑容,眼眶也微微有些发红。 “嗯,音音回来了?” 沈婉音还穿著一身戎装,她脱去了之前的稚嫩,身上多了英气和从容。 可是沈卫峰却希望女儿永远是以前那般单纯的模样。 因为现在她的成熟和从容都是在一次次的困难和痛苦中磨练出来的。 “爹!” 第 558 章 音音似乎接受他了 沈婉音又喊了一声,直接朝著沈卫峰跑去,一下子扑到父亲的怀里。 “爹!爹!” 沈卫峰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当年他受了重伤跌落悬崖的那一刻,他以为他这辈子都看到他的妻女了。 “哎,哎!” 沈夫人和沈知云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沈知云忍不住打趣。 “父亲果然偏心,就说你更疼爱小妹一些,当初父亲回来的时候看到孩儿可没有哭。” 被沈知云这么一说,几人都忍不住笑了。 沈婉音笑著起身看向沈知云。 “爹自然是偏疼我一些的,我可是爹的小棉袄。” 沈知云撇了撇嘴。 “哎,伤心了,我也好想在老爹的怀里哭啊。” 沈为峰被儿子逗乐。 “父亲的怀抱没有,父亲的军棍你要不要试一试?” 沈知云“......” 果然没有爱! “音音刚回来,赶紧让她去洗一下,歇一歇,你们就別嘴贫了。” 沈夫人心疼女儿,沈晚音这一身的盔甲,她看著就重,更別说穿在身上了,肯定不舒服。 沈婉音还没到府上的时候,碧珠就在汀兰苑准备好热水了。 沈婉音回了汀兰苑,院子里几个小丫鬟都哭著在院门口等著。 碧珠哭的眼睛都肿了,看见沈婉音,激动的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小......小姐,您可回来了。” 看到碧珠整个人都瘦了一圈,沈婉音也忍不住心疼。 阿星跟著她这一趟出去都没瘦多少。 不,应该说根本就没瘦,而且还胖了。 好像莫逍遥那些调理身体的药膳还挺有用的。 阿星还没过来,她的任务是护送莫逍遥去了另一个地方。 至於是什么地方,沈婉音也不知道,是谢允钦安排的。 至於宋鏢头一家,还有豹子头等人都被安排在了別的地方。 就是当初沈家给郭易住的院子。 正好那个地方也空出来了,院子也大环境不错。 这些人燕王到时候都会替他们向皇上討要赏赐。 这一次谢允钦和沈婉音一起,差事办的相当漂亮,皇上是一定会有赏赐的,至於赏赐什么就不知道了。 “我这不是回来了,哭什么,可是有別人欺负你了?” 碧珠摇头。 “没有人欺负奴婢,奴婢在府上过的很好。 奴婢只是觉得自己特別没用,不能照顾在您的身旁。” 沈婉音笑了笑,拍了拍碧珠的肩膀。 “好了,我都回来了,我的本事你还不了解,你要是想时刻跟隨照顾我,有空就锻炼下身体先保护的了你自己,再来保护我。” 碧珠点了点头,终於笑了起来。 “嗯,奴婢没事就在练呢,奴婢还能搬起这么大一块石头呢。” 碧珠一面说著还比划了一下石头的大小,惹得几个小丫鬟都笑了起来。 沈婉音一面笑著往净房里走。 热水早就放到了木桶里,碧珠还贴心的在木桶里放了花瓣。 沈婉音觉得这花瓣放的纯属有些多余,她这身上估计能搓下半桶的泥来,与这花瓣实在不搭。 沈婉音这个澡洗的,直接换了两桶水,第一桶水就是纯搓澡了。 她都不好意思让碧珠给她搓,碧珠满嘴的不嫌弃,可是搓出半个小拇指长的泥柱子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惊讶了。 光是洗澡就洗了好一会,沈婉音换好衣服回到自己的房间,才觉得浑身轻鬆。 沈婉音坐到铜镜前,收拾自己湿润的长髮。 碧珠去膳房里端早就准备好的甜汤。 乌黑湿润的头髮披散开来,让坐在那里的人更显几分柔美,屋子里飘著淡淡的香气,十分寧静。 只是这种寧静突然让沈婉音忍不住眼皮一跳。 他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將近三个月的朝夕相处,她现在对这个人实在太熟悉了。 沈婉音轻轻拧了下眉头,只是还不等她转头,身后便多了一道身影。 谢允钦的声音带著几分得意开心。 “音音是怎么发现我的?” 沈婉音没有回头,继续擦自己头髮上滑落的细小水珠。 “闻到一股熟悉的臭味。” 谢允钦“......” 忍不住闻了闻自己的身上,他洗了澡才过来的,只是他洗澡的速度快了一些罢了。 本来今天不想过来的,可是把自己收拾了一遍之后,他发现他的脑海里竟然还是无时无刻的想著这丫头。 他就很奇怪,这三个月他们几乎朝夕相处,只是分开这么一会他竟然就想她了。 谢允钦自己都觉得自己有些不正常了。 转念一想不正常就不正常吧,反正他是要把人娶进门日日看著的,也不怕以后分开。 “哎,我在音音面前是彻底的没了脸面了,就跟一坨被你甩来甩去的臭鼻涕。” 沈婉音“......” 这人恶不噁心,她刚洗完澡,一会还想喝点甜汤呢。 沈婉音刚想刺这男人一句,男人已经上前接过她手上的锦帕帮她擦起了头髮。 他的动作温柔,一点一点的似乎十分有耐心,好似生怕把她的头髮揉搓毛躁了。 沈婉音的心一下子软了,刚刚想要说的话忽然就忘了。 只是下意识的开口道。 “你干嘛?” 说完之后沈婉音才意识到她这一句简短的话竟然黏黏腻腻的带著几分小鹿懵懂的惊慌。 她自己都忍不住心底颤了颤,两个脸蛋立马红了。 沈婉音自己都不明白她怎么会突然发出这样的声音。 谢云钦心下微动,他其实比沈婉音还紧张。 他其实挺怕刚刚帮她擦头髮的时候,音音突然给他一个后踢腿,把他踢到房樑上去。 可是音音没有,而且她还害羞了。 谢云钦的心虚炸开,胸腔中一瞬间充斥著激动和惊喜。 音音好像终於愿意彻底的接受他了。 回到京城之后他其实很紧张,他们这次结伴去苏城的这段时间,音音似乎逐渐接受了他的靠近。 可是他一直都不敢太放肆,只敢偶尔偷袭一下抱一下她。 音音高兴的时候顶多就是对他翻个白眼,不高兴了就是臭骂一句,火大了就要踹他一脚。 回到京城,他怕音音心中的顾忌更多,从而又慢慢的远离他。 可是没有,她似乎真的在一点点的接受自己。 第559 章 她也动心了 谢云钦开口,想装的平淡一些,但是一开口语气里还是带著些许的激动。 “我帮你擦头髮啊,以后你的头髮都由我来擦好不好。” 谢允钦的话刚落,门外就有脚步声传来。 沈婉音脸色紧张,赶紧抢过锦帕,朝著男人使了个眼色。 谢允钦苦著一张脸,不情不愿的撅了噘嘴,才闪身找了个地方藏起来。 碧珠端了燕窝进来。 “知道小姐今日回来,这燕窝燉了小半日了,您快尝尝。” 碧珠把燕窝放到一旁的小几上,沈婉音便起身走了过去。 她的头髮还是有些湿,但是不怎么滴水了。 沈婉音拿起勺子,一勺一勺的喝了起来,碧珠便帮她继续轻轻的擦头髮。 沈婉音抬头不经意间与角落隱藏的一双眸子对上,差点被刚入口的甜汤呛到。 他怎么还没走,这么一双幽怨的眸子看著碧珠干什么? 碧珠毫无察觉,继续手上的动作,她想让小姐的头髮儘快干了,省的著凉。 “咳咳!” 沈婉音忍不住轻咳两声,有些紧张。 他就站在那么显眼的地方也不怕被人发现。 可是莫名其妙的又忍不住勾起唇角笑了起来。 碧珠以为沈婉音被风吹到了赶紧开口询问道。 “小姐,可是有些冷?” “不冷,你一会去夫人那里说一声,明日我无事陪她一起出去逛逛。” 碧珠还有些惊讶,小姐自从乾清关回来之后几乎都没有主动出去逛过街。 不过想想那时候因为郭易那狗贼的事情,小姐心情肯定是不好的。 小姐这次从苏城回来看上去整个人心情都好了很多。 心情好了自然就喜欢多出去走动了。 “好来,那奴婢现在就去夫人的院子里说一声,想必夫人知道一定会开心的。” 碧珠一走,某人就从角落里走了出来,脸上似乎还带著些不满。 的確是不满,他的活都被碧珠给抢走了。 “你怎么还不走?” 谢允钦似乎找了一个不错的理由。 “你的头髮还没干呢,我要帮你把头髮擦乾才能放心的走。” 沈婉音无语,她的头髮已经半干了,天气乾爽,头髮也乾的快。 谢允钦说著,又上前去摸沈婉音的头髮,果然干了不少,好像不用擦了。 他直接坐在一旁,手还是忍不住摸上她柔软乌黑的长髮,好似那一是一块极其柔软的锦缎,让人忍不住细细的摩挲。 “明日刘德英会来传圣旨。” 沈婉音並没有多么惊讶,这一趟皇上肯定会赏赐她。 一些金银珠宝罢了,沈家也不缺那些东西,只是希望这次陪她一起去的那些人都能有所奖赏。 “若是明日的圣旨是赐婚圣旨就好了。” 谢允钦没头没尾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这下沈婉音是真的呛到了,咳嗽了好声。 谢允钦赶紧小心翼翼的帮她拍后背,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说是赐婚圣旨,你就这么紧张?” 沈晚音知道那肯定不是什么赐婚圣旨,可是听到之后还是紧张了一下。 她对著谢允钦翻了个白眼。 “燕王殿下说话能不能注意些,这是在京城,不是在苏城。” 谢允钦淡淡一笑,眼神却带著郑重看向沈婉音。 “音音,不管是在京城还是苏城,我的心意从来都没有变过,我心悦於你从我见你的那日。” 沈婉音回看著他,淡淡舒出一口气。 她能感受到自己的心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已经不排斥他,想见到他,担心他。 此时此刻听到这些话,不是厌烦,而是心跳加速,也想要与他靠近。 原来自己不知不觉已经喜欢上了他。 她竟然还会心动,还会对一个人动心。 说实话刚刚看到谢允钦突然出现在房间里,她是隱隱有些激动的。 三个月的相处,不止是谢允钦感觉更离不开沈婉音,其实沈婉音又何尝不是如此。 日久生情这个词具象化了。 原来再冷硬的人,心也会有柔软不可控的时候。 这一刻沈婉音多想就隨了自己的心意,她不怕再赌一次。 她知道这世上的男人如郭易这般的是少数,况且谢允钦的厉害她已经见识到了。 他不需要踩著一个女人上位。 可是他们两个真的能走到一起吗? 如今太子被废,被百姓厌弃,而燕王在苏城救灾立了大功,正受百姓看重。 她能感觉出来其实连皇上都是更偏爱燕王的。 或许她跟燕王之间永远都不会有一道赐婚的圣旨。 因为皇上是绝对不会同意这桩婚事的。 虽然她自己不在乎自己的名声。 有多少人嘴上都说她是什么巾幗英雄,可是真要说娶妻,尤其是这些身份尊贵的世家大族,怕是绝对不会喜欢她这样打打杀杀的儿媳进门的。 皇家就更不必说了。 她可以更强,可以为皇家效犬马之劳,可是让她做王妃,是绝对不可能的。 皇家不需要一个这么强的王妃。 况且,燕王以后的路或许更宽广。 谢允钦眼睁睁的看著沈婉音的目光从明亮到渐渐的暗淡,心忽然提了起来。 “ 音音,你在担心什么,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担心。” 沈婉音轻轻摇了摇头,神色恢復如常。 “我不希望是什么赐婚圣旨,我更想要的是加官进爵。” 谢允钦也陪著她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好,加官进爵!” 音音心里的顾虑谢允钦如何能想不到,事情可以慢慢来,他不急。 总有一天他会让她知道,他能护她周全,她的担心都是多余。 燕窝喝了几口,因为咳嗽刚刚不小心喷上了自己的口水,沈婉音便不想喝了。 谢允钦一秒转换为平日的不羈模样,端起那碗燕窝就喝了起来。 “哎,不能......” 沈婉音话都没说完,已经来不及阻止,谢允钦端起碗来豪饮了两口。 沈婉音皱眉。 “这碗里刚刚......” 沈婉音都不好意思说。 谢允钦毫不在乎的神態。 “有了音音的口水,我才觉得更香甜,这燕窝的味道果然不错,回头我让人给你多送来一些。” 人家都不嫌弃了,沈婉音也不知道说啥了。 没一会门外又响起了碧珠的脚步声,谢允钦这次终於十分无奈的跳窗离开了。 第 560 章 她回去打郭易去 “小姐,夫人听说明日要出去,可高兴了。” 沈婉音笑著点头,她也很高兴,这次回来她整个人都放鬆了不少。 重生回来的那段时间,想到远在天边正经歷生死劫难的父亲,以及受伤的两个哥哥,她的心几乎无时无刻不紧绷著,每晚都会梦到前世沈家的惨状。 所以她每日几乎都紧绷著一根弦,不敢放鬆。 如今父亲安然回京,大哥和二哥的身体也都恢復,她心里自然就放下了不少警惕。 她的確好久没有这么轻鬆的心情了。 到时候有机会她要感谢一下欧阳敬还有寧南王府和忠勇侯府。 她不在京城这段时间,他们帮了家中不少。 尤其是欧阳敬,她是真的该好好感谢一下人家。 还有二哥跟姚和郡主的事,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如何,有空她要亲自问问姚和郡主。 別是他家二哥单相思,就不好了。 一家人吃过晚膳,每个人脸上都洋溢著笑容,唯一的遗憾就是在外的沈知年。 怕沈母担心,几人都有说有笑的,却都没有提到沈知年。 第二日,大约已经过了早膳时间。 刘德英带著圣旨,后面还拉著一车车的好东西往沈家的方向去。 百姓们眼看眼馋忍不住惊呼道。 “这定然是赏赐给昭武將军的,真是让人羡慕啊。” “羡慕啥?有本事你也去拼个將军去,听说燕王殿下这一路去苏城遇到数次追杀,若不是昭武將军怕是都回不来了。 这功劳那是昭武將军真刀真枪拼出来的,可不是你能羡慕的。” “就是,这可都是真本事,拿命拼。” 眾人都跟著点头,说到燕王被刺杀,眾人又想到了废太子。 这不有不少人又把废太子拉出来辱骂凌迟了一顿。 太子若是听见,估计都要气的吐血了。 人群里簇拥著的还有曹氏和郭翠。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自从郭易上次进宫又被人扔出来之后,攀大人觉得十分丟人,就不让攀枝枝再管这人了。 所以郭易和曹氏还有郭翠就被赶出了攀家,他们无处可去,连回老家的盘缠都没有。 无奈只能在京城类似贫民窟的地方找了个破屋安顿了下来。 曹氏和郭翠就靠著帮別人洗衣服,干些粗活为生。 两人早上刚吃了些东西,便急匆匆的出来找活干,便遇到了这一幕。 看到一车车的好东西,曹氏忍不住红了眼,心里全是懊悔。 若是儿子当初娶了沈婉音就好了啊! 他们就不会落得这个下场。 可惜再懊悔也没有用,若是以前儿子健健康康的,她还能督促儿子再去挽回沈婉音。 可是儿子现在都成了个废物了,连床都不起,別说是沈婉音,哪怕是带著八个儿子的寡妇怕是都看不上他。 “娘,你看看那些好东西,都是赏赐给沈婉音的,当初大哥要是不闹什么么蛾子,这些东西就都是我们的了。” 二人忍不住跟著人群往沈家去。 沈婉音知道今日会有圣旨过来,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 “刘公公” 沈婉音恭敬的行礼。 刘德英赶紧虚扶了一把。 “昭武將军折煞老奴了,今日能为昭武將军传圣旨,是老奴的荣幸啊,您这次护送燕王殿下有功,皇上要重重的赏您。” 沈婉音又谦虚了几句,眾人便跪下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昭曰,昭武將军沈婉音,护送燕王前往苏城途中,屡次不顾险境,不顾自身安危,勇救燕王,协助燕王救助灾民立下大功。 为表嘉奖,朕特封她为四品宣威將军,赐將军府,並赐良田千顷,金银珠宝十箱,锦缎百匹......” 听到圣旨,沈婉音都愣了,真的是加官进爵? 而且这赏赐是不是多了些?她不就是护送燕王去了趟苏城吗。 沈家眾人也都是惊讶,不过圣旨如此,他们先接下便是。 门口有不少百姓听到皇上的赏赐又是满脸的羡慕。 沈家眾人在院子里接旨,大门开著百姓们自然听得见。 就连曹氏和郭翠也听见了。 沈婉音升官他们倒是没什么感觉,就是皇上赏赐的这些东西实在让人眼红。 这些东西如今隨便给他们一点,他们就能把日子过好了。 “这么多金银珠宝就赏赐给一个女人,这皇上是不是老糊涂了。” 郭翠气急了,不管不顾的开口。 为什么沈婉音就这么好命,她都已经什么都有了,为什么皇上还要赏赐她这么多东西。 而她好不容易过了几年的好日子,却又被打回了原型,甚至还不如之前。 曹氏嚇得赶紧捂住郭翠的嘴巴。 “姑奶奶你瞎说啥,那宣旨太监都还没走呢,你是要让老娘陪著你一起被砍脑袋吗?” 曹氏嚇得脸色都变了,说皇上是老糊涂,这丫头是哪里来的胆子。 听曹氏这么一说,郭翠也不敢再说了,只是低低的抱怨了一句。 “我不干了!” 郭翠说完转身就往外走,不干了,她娘的,她不干了,她回去打郭易去。 “哎,你干什么去?” 曹氏见郭翠转身走了,急的大喊。 少一个人干活就少一份工钱。 “我手疼,不干了!” 曹氏气的在后面大骂,骂著骂著就拍大腿哭了起来。 “造孽啊,我这是造的什么孽,一把年纪了还要受这样的罪。” 虽然曹氏当初在村里也操劳了半辈子,可是后来到了京城过得可是比那些贵妇们还享受的日子。 如今再让她去洗衣伺候人,对她来说可不就是遭大罪。 关键是她还要伺候郭易还有这不懂事的闺女。 郭翠一口气跑到住处,看到郭易躺在那里发呆,便气不打一处来,上前便是一巴掌扇在郭易的脸上。 郭易被打懵了,不可置信的看向郭翠。 “你干什么?你疯了?” 郭翠满脸的怒气和委屈,怒吼道。 “我就是疯了,若不是你我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郭翠伸出自己的手,粗糙的手上还有大大小小不少的裂口。 她以前的手细腻光滑,每日都有精心呵护。 现在想想那些时日好似是一场梦。 第 561 章 她勾引燕王殿下 “若不是你,我现在就可以找个贵胄之家,嫁过去就是当家主母,一辈子荣华富贵,衣食无忧。 可是现在呢,为了一口吃的,我要忙碌大半日,浑身酸痛,连每个月的那几日都不敢停歇。 这一切都是你害得,都是你害得。” 郭易一双眸子里带著愤怒死死的瞪著郭翠。 “郭翠,你別忘了,就是那几年的好日子,也是因为我你才有的,若不是我,你现在也只是个村姑,这些事情你也要做 。 你以为娘能给你找个什么好东西,她不把你卖了换彩礼就不错了。” “呸!” 郭翠一口唾沫吐到了郭易的脸上。 “我寧愿没有那几年的好日子,若是没有我就能安然接受普通人的命运。 可是现在呢,我每次干活的时候,我心中全是不甘,愤怒,甚至想杀人。” 郭易重重的哼了一口气,因为郭翠朝著他吐口水他下意识的闭上眼睛,再睁开时他眼底一片血红。 郭翠有些害怕了,哪怕她知道现在的郭易站不起来,却还是害怕。 她的声音缓和了些许。 “当初你若是不闹著非要娶艾止倩,也不会丟了与沈婉音的婚事,一切都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 你知道沈婉音今日又被皇上升职了吗?她如今已经是四品將军了,还赐了將军府。” 郭易瞳孔猛地收缩,沈婉音回来了,她又立功了。 四品將军,当初他最高也不过是个四品將军,而且皇上也没有赐下府邸。 “沈婉音,沈婉音,你抢走了我的一切,我的一切!!” 郭易忍不住痛苦的嘶吼。 “你为什么要背叛我,为什么?” 郭易不甘心,他觉得现在的一切才是一场梦,事实不是这样的,不应该是这样的。 沈府 。 送走了宫里的人,沈婉音便打算与沈母一起出门。 马车里,沈婉音又问了关於沈母大闹早朝的事情。 听说郑文舒被关入大牢没多久人就没了,她本就中毒又生產完没多久,身体根本受不了打击和磋磨。 倒是郑夫人还在大牢里被关著。 沈母突然想到了什么。 “音音,那郑文舒对你下毒的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沈婉音笑著点了点头,她不但早就知道了,郑文舒出事也是她所为。 “是他们小看了我的音音,以为我们好欺负,活该她自食其果。” 马车在珠绣阁的门口停下,沈婉音扶著母亲下了马车便一起走进珠秀阁。 掌柜一看是沈婉音和沈母,赶紧笑著迎了过来。 “哎呦,沈將军,沈夫人,快快请进。” 沈婉音一早就被皇上下旨封赏,又是升职,又是赏赐將军府的,足以看出皇上对这位女將军的看重。 他们大夏的四品將军还没有直接赏赐將军府的呢。 所以掌柜此时的態度那是十分的恭敬和热情。 沈婉音一进门就引来不少在铺子里挑选首饰的姑娘朝著她看过来。 有见过沈婉音的,也有没有见过的。 沈婉音今日简单挽了一下头髮,头上只插了一只玉簪,实在低调。 只是如此素淡的打扮依旧比那些浓妆艷抹,珠翠满头的贵女们似乎都要明艷几分。 她光是往那里一站,散发的气场便让人无法忽视。 有人忍不住低声讚嘆。 “这沈將军真是长了一副好相貌,可惜人家不爱红装爱武装。” “切,什么红装武装,我看就是譁眾取宠罢了。” 说话的小姐穿著华丽,父亲是在朝中任职二品大员的荣大人,似乎是因为自己的美貌被比了下去,她看向沈婉音的神色都带著嫉妒。 “听说沈婉音这次护送燕王去苏城,一路上没少想法勾引燕王殿下。” “啊?” “竟然还有此事?荣小姐此话当真?” 昨日燕王回京,不少人都看出燕王的身体似乎恢復了不少,没了之前的病弱。 原本他的长相就能迷倒不少世家贵女,或许之前他们会因为燕王的身体有多忌惮,哪怕是喜欢也只能暗暗惋惜。 毕竟就是再喜欢,也不能嫁个短命鬼做寡妇不是。 可是如今不一样了,太子被废,燕王又立了大功,得百姓拥护。 更重要的是他好像不会隨便死了。 这京城的世家贵女们当然起了心思。 这荣小姐就是其中一位,他的父亲官居二品,在朝堂上也是位能说的上话的人物。 其实她说这话就是纯属胡扯,故意抹黑沈婉音罢了。 沈婉音他们昨日刚回来,就是要传出什么来,也不会这么快。 “当然是真的,与他们一起同行的人说的,这个沈婉音晚上偷偷钻进燕王殿下的帐篷,被燕王殿下给一脚踹了出来。 平日里她也时常做些不要脸的事情勾引燕王殿下。” 她的声音不大,却引得离她近些的姑娘都凑了过来,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 “天那,看著她一副冷淡性子,没想到都是装的,私下里这么不要脸。” “就是,也不想想自己是什么身份,燕王殿下怎么会喜欢她。” “关键是,她当初可是连郭易都嫌弃的女人,郭易若是喜欢她就不会在大殿上求旨赐婚她人了。” 荣小姐嘴唇勾起,她自己编的话她自己都要信了。 “不说別的,单是这次去苏城,听说就她一个女人呢,其他人都是男子,白日还好,这到了晚上荒郊野岭的,你说会发生什么事。” 几人脸上纷纷露出几分鄙夷,越说越气,声音也越来越大。 其实沈婉音早就听到了,她有內力在身,耳朵异常灵敏,只是她不想让母亲听到生气,所以一直隱忍就当没听见。 只是这声音越来越大,沈母都难免听到两句,不悦皱起眉头。 这些人说话实在太难听了。 简直就是在胡说八道,他们家音音根本不是那样的人。 沈母脸色一变刚想回头,却被沈婉音给摁住。 “娘,我自己的事情还是让我自己来吧。” 她说完转头,凌厉的眼神看向正嘀嘀咕咕,又时不时转头偷偷看她一眼的几位小姐。 几位小姐神色一变,沈婉音的眼神实在让他们害怕。 再一个就是背后说人的心虚。 荣小姐脸色一紧,却大著胆子强行撑起一抹笑容。 “ 没想到沈將军也在这里选首饰。” 荣小姐只是紧张了一瞬,便不再担心,他们几个都说了沈婉音的坏话,就算是沈婉音生气了又怎么样,她还敢得罪他们这么多人不成。 第 562 章 互相指责 沈婉音眸子依旧凌厉,抬步往前走,强大的气场嚇得几人有些花容失色。 他们不是没听说过沈婉音杀人时候的样子,听说她砍人的时候连眼都不眨。 “沈小姐,我们只是閒聊几句,你不会生气了吧?” 荣钦儿有些紧张的开口,还忍不住拉过一旁的一位小姐挡在了自己面前。 那位小姐脸色一变,恨不得回头扇荣钦儿一巴掌。 “你们无凭无据,背后构陷本將军,本將军当然生气。” 沈婉音说完一眼扫过几人,一共有五人。 荣钦儿没想到沈婉音竟然半分也不给他们面子,当即有些气恼开口。 “我们何时说你的坏话了,我们正在閒聊,是你突然看向这边走了过来,实在没有礼数。 沈婉音,我父亲乃是当朝二品,其他几位小姐的父亲也是朝中重臣,你敢放肆?” 沈婉音嘴角勾起带著淡淡的嘲讽。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那你们刚刚在说什么?” 几人都看向荣钦儿,这话可是她说的,头也是她起的。 见几人都看向自己,荣钦儿紧张的吞了吞口水,不悦道。 “你们看我干什么,刚刚又不是我一个人在说。” 其他几人更不想惹事,现在的沈家可不是隨便能得罪的。 “是你起的头,你说的最多,当然要找你了。” “就是,话都是你说的,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荣钦儿都快气死了,这群人真会往外推,刚刚说的时候一个比一个起劲。 “我们什么都没说,我们只是討论这里的首饰罢了,沈將军也要管?” 別人一听荣钦儿这么说,也纷纷跟著附和道。 “对,我们就是看这里的首饰了,跟沈將军没有关係吧。” 沈婉音又扫过荣钦儿,然后再看向其他人,只冷冷的说了一句。 “本將军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说实话。” 这边的动静已经引的不少人都看了过来。 珠秀阁不小,分上下两层,楼上的客人听说下面有热闹看也纷纷走了下来。 还有新进铺子的,总之眾人的视线慢慢被这边吸引了过来。 几人被沈婉音这么一威胁都害怕了,可是让他们说出实情,说他们在背后嚼別人的舌根子说別人的坏话,他们可不想承认。 真要是承认了,这些人会如何说他们,说他们身为世家贵女半点规矩礼数都没有。 事情闹大了是真的会影响他们的名声的。 沈婉音都已经不在乎名声了,可是他们在乎啊。 “沈將军未免太霸道了些,我们不过是閒谈几句,你竟然跑到我们面前说这些奇怪的话,你这是衝著自己有功劳在身上便不把我们这些小姐放在眼里吗?” 荣钦儿不但倒打一耙还给其他几人使了个眼色。 只要他们不承认,沈婉音就拿他们没有办法,最后丟人的反而是她 。 “这么说,这最后一次机会你们也不把握了? 听到沈婉音如此说,几人都害怕,不知道沈婉音要干什么,却都是沉著脸不说话。 荣钦儿更是挑衅的看了沈婉音一眼,他们这么多人就对付一个沈婉音有什么好怕的。 她就不信沈婉音会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杀人不成。 “沈將军,莫要再欺负我们了,纵使你有功夫在身,也不能如此恃强凌弱。” 荣钦儿说的义正言辞,她是篤定沈婉音不能把她怎么样了。 等到离开这里,她非要大说特说,非要让沈婉音名声尽毁不可。 这个贱人竟然敢让她当著这么多人的面丟脸。 “既然如此,那就恕本將军不客气了。” 沈婉音说完,一把抓住荣钦儿一旁的贵女,拉著她的胳膊就跨步往外走。 那女子哪里是沈婉音的对手,被沈婉音拽的没有任何的还手之力,只是发出几道惊慌的尖叫声。 “啊!沈婉音,你要干什么,你放肆。” 沈婉音不为所动,拉著人就往门口走,直接把人拉到了门口的大街上。 周围路过的人一看这情况,纷纷停下脚步有些好奇的看向这边。 其他几位姑娘也懵了,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也跟著走了出来。 被沈婉音拉出来的女子正是刚刚被荣钦儿拉到身前的人。 突然被这么多人看著,指指点点她都快羞死了。 胳膊想要挣开沈婉音的手,却丝毫的没有挣开的可能。 这一下她便体会到了沈婉音的厉害,她只是一只手,甚至神色平淡好像没用多少力气就让她没有丝毫逃脱的可能。 “哎,这不是沈將军吗?这是做什么?” “好像是吵架了,是这位小姐惹沈將军生气了。” 荣钦儿想直接走掉,可是又担心沈婉音真的会把事情闹大,到时候她也跑不了。 “沈婉音,你快放开我,要不然我爹不会放过你的。” 沈婉音转头看向看热闹的百姓。 “大家帮本將军评评理,本將军昨日才入城,今日这位姑娘就当著本將军的面说本將军不知廉耻勾引燕王殿下,还造谣说本將军夜里钻燕王殿下的帐篷。 白日里各种狐媚手段勾引燕王殿下。 刚刚本將军当面质问她,她还不承认,说根本没有说这些话。 本將军的耳朵比较灵,她们说的什么每一个音都落到了本將军的耳朵里。 本將军给过她机会,只要她承认错误並道歉,便饶过她一次。 只可惜她並不领情,也不珍惜本將军给她的机会。 所以无奈之下本將军就只好拉她到眾人面前让大家给评评理了。” 百姓们一听瞬间指著那位小姐骂了起来。 “简直是无稽之谈,我们怎么没听说过还有这种事情。” “就是,昨日沈將军他们才入城,这一大早,哪里传出来的流言蜚语,简直胡说八道。” “莫不是这女子就是嫉妒沈將军得了功劳,所以才这么说的。” 被沈婉音抓著的那位小姐见百姓们都说自己的不是,瞬间紧张起来。 她的名声啊今日可是要毁了。 “不......不是的,这些话不是我说的,是荣钦儿说的。” 荣钦儿心一慌,她没想到沈婉音竟然来这一手,她这是要让他们互相指责。 霎时间,荣钦儿脸色惨白。 第 563 章 到底是谁欺负谁 “你......你胡说,我没有说这些话。” “荣钦儿,你还敢狡辩,他们都可以证明。” 几位小姐都是面色惨白,说好了不承认的,可是有人承认了,那他们就没法置身事外。 当然是选择实话实说,这话也的確是荣钦儿带头说的。 “没错,是荣钦儿先说的,她说她有认识的人跟著燕王殿下一起去苏城的,是那个人跟她说的。” “对,都是荣钦儿主动开口的,我们主要是听她说,她说沈將军勾引王爷,我们都挺生气的所以才跟著说了几句。” 被沈婉音拽著的那个小姐脸色狰狞的看向荣钦儿。 “荣钦儿,那些话都是你说的,你还在那里装无辜。” 那姑娘说完看向沈婉音,双眼通红眼看著就要哭了。 “沈將军,你要抓的是她,我真的是听她说了才忍不住跟著说你的坏话的。” 所有人都指证荣钦儿,荣钦儿再怎么反驳都显得有些无力。 她心下一慌,转身就想跑。 然而她的速度哪里赶得上沈婉音的反应速度。 只一下荣钦儿便被沈婉音给抓了回来。 她瞬间大惊,慌张开口。 “沈婉音,你放开我,你要是敢动我一根头髮,我荣家不会放过你的。” 沈婉音一把把人转过来与之对视,冷笑的眸子带著丝丝的寒气。 “本將军倒要看看你们荣家要如何不放过我,不过在这之前请荣小姐说一说,你认识的那位与燕王殿下一起去苏城的好友是哪一个? 本將军倒要把人拉来问问,他为何要捏造事实,胡说八道,败坏本將军和燕王殿下的名声。” 沈婉音故意把谢允钦也拉上,败坏她的名声不算什么,牵扯到燕王殿下这事可就大了。 荣钦儿的脸色果然看上去更紧张了。 “是你不要脸勾引燕王殿下,跟燕王殿下什么关係,谁败坏燕王殿下的名声了。” 沈婉音哼笑一声。 “说我夜晚偷偷钻入燕王殿下的帐篷,那意思岂不是说燕王殿下已经失了清白,虽说燕王殿下是男子可是清白也十分重要。 本来没有的事,你却胡说八道,不是坏了燕王殿下的名声是什么。” 沈婉音的话落围观的百姓才彻底弄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 合著这位小姐带头说人家沈將军的坏话正好被沈將军抓包了。 这不是刚开始还不承认,被沈將军一诈就承认了。 “沈將军说的对,还大家闺秀呢,我看跟那胡同里的八婆泼妇没什么两样,东家长李家短的都要嘮一嘮。” “可不是呢,哪天是不是人家床上那点事你们也要说一说。” 几个姑娘被百姓这么一调侃,脸色瞬间涨红,头都不好意思抬。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荣钦儿被沈婉音死死的抓著,如何都挣脱不开,一张脸都气的有些扭曲了。 她咬牙怒吼道。 “我没有胡说八道,我说的都是真的,她沈婉音不止一次勾引燕王殿下,你们不信算了。” 荣钦儿死咬著如此说,她觉得这种事情只要说出了口,不管沈婉音如何否认都没用,除非燕王殿下来给她作证。 不过沈婉音算什么东西,燕王殿下怎么可能会给她做证。 沈婉音敢挑衅她,她就绝对不会放过这个贱人。 一个小小的四品武將算什么,她才不怕呢。 沈婉音脸色不变,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意,睨著荣钦儿挣扎的样子。 “容小姐,若是最后查明这些话都是无中生有,恶意誹谤,你可知道你会遭遇什么样的结果。” 荣钦儿脸色越发的苍白,可是神情上依旧带著几分倔强。 她的丫鬟已经回府报信了,很快娘就会来救她的,她不用怕。 “本小姐没有胡说,就是去了顺天府也不怕。” 她的话刚落,就听到远处的马车快速的行驶了过来,她脸上一喜转头看到自家的马车便大声求救。 “娘,娘我在这里,救命啊,女儿要被人害死了。” 荣钦儿声音带著哭腔,好似是受了多大的委屈似得。 马车停下,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来,荣夫人快速的从马车上下来,然后往这边看了过来。 只是一眼她便惊呼起来。 “钦儿!” 荣夫人满脸著急的小跑著过来,一过来便把荣钦儿挡在身后怒视著沈婉音。 “沈將军,你这是干什么,仗著自己是武將出身,便这般欺负一个柔弱的姑娘?” 一看到自己母亲过来,荣钦儿立马来了胆量,躲在荣夫人身后,神色得意又挑衅的看向沈婉音。 好似在说,你怕了吗?有本事再来啊。 面对荣夫人一个长辈,沈婉音也从容不迫,嘴角始终带著清淡的笑容。 “荣夫人说话之前要不要先让你女儿说说本將军是如何欺负她的。” 荣夫人向来疼爱女儿,自然而然是向著自家女儿。 再一个沈婉音可是连男人都打不过的存在,若是这两人在一起她自然而然的就相信自己女儿是被欺负的那个。 荣夫人微微抬著下巴冷哼一声。 “这恐怕都不用问了吧,我女儿一个弱女子能把沈將军怎么样,我看倒是沈將军不依不饶,你好好的我女儿都已经哭了。” 荣夫人说到自己女儿的时候还转头看了一眼荣钦儿,转身给她擦起了泪水。 动作温柔,眼底全是心疼。 擦完之后她回头看向眾人,最后视线落在沈婉音的身上。 “如此一对比,本夫人还需要问?” 沈婉音也笑了了,嘴角勾起的弧度越大了。 她看向荣钦儿,淡声开口。 “荣小姐,当著这么多百姓的面,你要不要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若是再撒谎,丟脸的还是你。” 荣钦儿恨恨的咬牙,本以为自己母亲过来,沈婉音便不敢再囂张,没想到她神色竟然丝毫不变,还要让她说经过。 “你!经过就是你欺负我。” 荣钦儿可不想说什么经过,说起来她故意在背后说人家的坏话,无论如何她都是理亏。 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这个沈婉音就是故意找茬,死抓著不放,不就是说了她几句吗。 她至於这样,闹的这么难看。 还让这么多百姓看她的笑话。 第 564 章 她怎么如此斤斤计较 荣钦儿说完便要拉著荣夫人要走。 “娘,我们快走,我不想与这个女人说话,她就是故意为难我,故意跟我们荣家作对,她这是看不起我们荣家。” 荣夫人听荣钦儿如此说,脸色更难看了几分看向沈婉音。 她也觉得是沈婉音刚刚立了功,就恃宠而骄,不把他们这些官宦之家放在眼里。 听说今日一大早,圣旨和皇上的赏赐就进了沈家,还专门给她赐了將军府。 足以看出皇上对这小贱人多么的看重。 可是皇上再看重又怎么样,一个四品武將的虚名罢了,终將是个女人,能折腾出什么花来。 “沈將军,你是护送燕王立了功,可是也不用如此气焰囂张,我荣家在这京城也不是好欺负的。 我荣家的女儿自有我荣家护著,也不会让你欺负半分。 你今日的所作所为,待本夫人回去一定会告诉我家大人,到时候我怕沈將军怕是承受不住我家大人的怒火。” 荣夫人眼含威胁看向沈婉音,说完她转身便要带著荣钦儿离开。 “钦儿,回府。” 这么多人在这看热闹,不管女儿是欺负別人还是被別人欺负,总归是让人看了笑话去。 她沈婉音不在乎名声,她的女儿可是要在乎的。 她的女儿正跟別家议亲,眼看亲事就要定下来了,可不能闹出不好的传闻来。 荣钦儿脸上一喜转身就要走,还不忘再次回头挑衅的看了沈婉音一眼。 沈婉音对上荣钦儿挑衅的视线,眼底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神情,只这一笑让荣钦儿心下一惊,瞬间有种不好的预感。 “荣夫人这是害怕错在自己女儿身上,所以想带著女儿仓皇逃跑吗?” 荣夫人迈出去两步,瞬间停下脚步,转身气势逼人的看向沈婉音。 然而与沈婉音对视的一眼,她便败下阵来。 哪怕她是长辈,哪怕她做了多年的高门贵妇,在一个上过无数次战场,歷经数次廝杀的將军面前她依旧要败下阵来。 她的气势终究被一个小姑娘所压倒。 荣夫人气急,好,好你个沈婉音,既然她非要撕破脸,那今日她就跟这小贱人硬刚到底。 “钦儿,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荣钦儿脸色一白,脸上又生出诸多的委屈。 “娘,女儿不想说,她就是欺负人,欺负了女儿还要女儿把刚刚的经歷给说出来,女儿......” 这时候终於有看热闹的百姓忍不住说话了。 他们本来不想得罪人,等著荣钦儿自己说出来,他们看个热闹就是。 可是这荣钦儿也太会装了,当著他们这么多人的面还想歪曲事实,这是多瞧不起他们这些百姓,把他们当死人的吗? “哎呦,我说荣小姐,你就別装委屈了,不是你先在人家沈將军的背后败坏人家沈將军的名声的。” “就是,和你一起的这些小姐们不是都作证了,刚刚那些编排沈將军的话是你先起的头。” “自己跟长舌妇一样说人家的坏话,被人家抓包了,还在这装委屈呢。 高门大户里的小姐都这么不要脸的吗?这不是倒打一耙吗?” 三三两两说话的人可谓是没给荣钦儿留一点的脸面。 一个高门贵女当街被人说长舌妇,不要脸,这简直是要命的一件事情。 荣钦儿瞬间变得有些激动。 “你们闭嘴,胡说八道,我让我爹割了你们的舌头。” 见自家女儿突然变得如此激动,毫无形象,荣夫人心下咯噔。 难道这些人说的是真的? 是钦儿先说了沈婉音的坏话,正好被沈婉音抓包了? “钦儿,钦儿,你冷静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跟娘说,娘给你想办法。” 荣夫人拉著荣钦儿让她冷静下来,当街大呼小叫更会被人詬病。 荣钦儿一下子躲进荣夫人的怀里又哭了起来。 “娘,就是她欺负我,我要离开,我要离开。” 看到女儿如此,荣夫人还有什么想不明白的,怕是的確是女儿说了什么才会被沈婉音给拦住。 不过这小贱人也属实可恶,就算是背后编排了她几句,她也不用闹成如此吧。 有什么事情私下里说便是,这不是故意让她女儿下不来台吗。 她转头看向沈婉音。 “沈將军,我女儿今日受了惊嚇,我要先带她回府,今日的事情就算是我荣家的错,还请沈將军不要斤斤计较,手下留情。” 这哪里是认错的样子,这明明是说別人小题大做,故意计较。 还说荣钦儿受了惊嚇,这理由当真是显得沈婉音太咄咄逼人,把一个弱女子逼出惊嚇来了。 荣夫人说完也不管沈婉音同意不同意,便要带著人走,荣钦儿的心终於放下去几分,低头露出一抹喜色,却不敢再回头挑衅沈婉音 “荣夫人留步!” 声音带著不容拒绝的威严,这次开口的不是沈婉音而是一直站在铺子里面的沈夫人。 她刚刚一直没有开口,只是觉得都是些小姑娘,没有她开口的必要。 而此时见荣夫人竟然如此强势不讲理,她便容不得別人欺负她的女儿。 荣夫人一愣就看到沈夫人踏步从门槛走出来。 她刚刚还真没注意门槛里面的沈夫人。 沈夫人如今可不容小覷,听说管夫人就是被沈夫人送到顺天府的。 她脸色立马绷紧,却露出几分更得体的笑容。 “原来沈夫人也在,我家女儿年龄小,心性单纯,有时做事不经过头脑,若是惹怒了沈將军和沈夫人,还请两位手下留情,饶了她这一次吧。” 沈夫人脸上掛著淡笑看向荣夫人,只觉得她的笑容无比柔和,让人不自觉放鬆了几分。 看到沈夫人如此,荣夫人稍稍放心了些许。 她记得这个沈夫人是个好脾气的,或许实在是那管夫人太过分。 荣夫人再次上前一步,上前拉起沈夫人的手。 “沈夫人,我看这事就算了吧,我也替我们家钦儿道过歉了,就让沈將军別与她一个小姑娘计较了。” 荣夫人觉得她都这么说了,依著沈夫人的性子肯定会回头呵斥沈婉音几句,这事就压下去了。 只是没想到沈夫人却一下子抽走了自己的手,她依旧是一副温婉面笑著看向荣夫人。 第 565 章 荣家人在本王身边安插人手? “我也是一位母亲,自然能体会荣夫人心疼自己女儿的心。 但是我的女儿受了委屈,我这个当母亲自然也心疼。 被人誹谤却还要逼著她大度不与誹谤她的人计较,我这个当母亲的可做不了这么残忍的事情。 荣夫人捫心自问,若是他们两人换一换,被誹谤的是你的女儿,您能就这么算了吗?” 一句话噎的荣夫人脸色白在那里好一会都没换其他的神情。 顿了顿她才语气不善的开口道。 “沈夫人这是不打算息事寧人了?” 沈夫人淡笑。 “这不是息事寧人的问题,只是想为我女儿討回一个公道。” 沈夫人说完看向荣钦儿。 “荣小姐还没说,你刚刚那些话到底是从哪里听来的。 今日这么多人在这里,你若是不把话说清楚,到时候就怕你这名声是真要不保了。” 荣钦儿恨得咬牙切齿。 “我说的有什么错,你女儿就是勾引燕王殿下,半夜钻燕王殿下的帐篷,白日里搔首弄姿勾引燕王殿下。 这些都是真的,都是真的。” 荣钦儿有些歇斯底里,完全就成了个泼妇。 那样子嚇得荣夫人赶紧把人拉住安抚。 “钦儿,闭嘴別这样。” 怪不得沈家母女如此不依不饶,原来是钦儿说了这些话。 荣夫人心里恨其不爭,可是她也不能说是女儿的错,本来她女儿就这么激动了,也已经受到惩罚了。 他们还这么不依不饶,简直是太过分了。 荣夫人脸上忽然露出几分冷笑看向沈婉音。 “苍蝇不叮无缝蛋,沈將军若是没做,哪里会有这种捕风捉影的传言。” 看来荣夫人是支持荣小姐到底了。 沈婉音没有反驳荣夫人而是看向荣钦儿。 “荣小姐口口声声说是跟隨燕王的人跟你说的,那你倒是说出那人是谁,你若是不说,那咱们就只能去公堂上对峙了” 荣钦儿不相信沈婉音真的会拉她去顺天府,就算是去她也不去。 “什么人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也配知道燕王殿下身边的人。 沈婉音你不要脸,也不看看你是什么货色,竟然敢肖想燕王殿下。” 说到最后荣钦儿又激动了起来。 反正她就是要坏了沈婉音的名声,刚刚在铺子里她说那些话的时候其实都没想这么多。 只是有些嫉妒沈婉音能靠近燕王这么近。 而现在她是真的恨死了沈婉音了,她今日就非要让沈婉音名声尽毁。 根本没有人会证明她的话是假的,只要这些话传出去,总有人会相信。 时间一久假的也变成真的了。 况且她说的有什么错,她就不信沈婉音整日跟隨在燕王殿下身旁就没有起这个歪心思。 说不定她说的就是真的呢。 荣夫人都快急死了,沈家人如此强硬她也不敢把事情闹大。 今日的事情闹到顺天府去对他们荣家可不利。 这丫头不该如此衝动的。 她转头看向沈婉音。 “沈將军今日的事情再闹下去,与你来说名声损失更大,你就非要不依不饶弄得不可收拾?” 见沈婉音神色冷冷不为所动,她又转身看向荣钦儿。 “钦儿,你赶紧给沈將军道歉,你也只是听別人说的不是。” 荣钦儿哪里会承认是自己的错,她都是铁了心要沈婉音名声尽毁了。 “娘,你怎么也向著外人说话,你不相信女儿了,女儿说的都是真的,就是他勾引燕王殿下。” 荣钦儿死咬著这么说,的確让不少的墙头草,耳根子软的人开始怀疑她话中的真实性,不会真的是这样的吧。 “毕竟这么多人,就沈將军一个女人跟隨,这难免......” “可是这事我是真没听说过啊!” “嗨,你这不就听说了。” 听到下面已经有人说沈婉音的不是,荣钦儿得意的笑了笑,撇眼看了沈婉音一眼。 然而她的得意还没落下,忽然有一道冷冽带著寒气的声音迎面而来。 “本王当真不知本王的身边还有荣家人的亲信。” 声音泛冷带著压迫感,听得出来刚刚赶来的燕王殿下是真的生气了。 眾人这才注意到身后豪华尊贵的马车竟然是燕王殿下来了。 百姓们赶紧让开一条道,马车直接到了珠绣阁的门口。 荣钦儿紧张的看向还没掀开帘子的马车,她好似没有去回味刚刚燕王说的话,而是脸色激动的看向马车。 是燕王,竟然是燕王殿下来了。 她有些痴痴的开口。 “燕王殿下。” 荣夫人脸色一变,本来刚刚因为燕王的话她心下就是一惊,此时看到自己女儿这德性,她又忍不住皱起眉头来。 这丫头怎么这么一副痴女的神情,这让人看了还了得。 “钦儿。” 她站在身后小心的提醒了一句,然而小声似乎没有什么用,荣钦儿还是痴痴的看向马车內,满眼跟长了星星似得。 沈婉音忍不住嗤笑一声。 “看荣小姐这样子,好似十分爱慕燕王殿下啊,所以是因为本將军护送燕王殿下去苏城,她嫉妒了所以才说了那些话?” 眾人一听都看向荣钦儿,果然见她一副痴女样貌。 荣夫人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使劲拽了荣钦儿一把。 荣钦儿这才回过神来,看到大家的眼神都看向自己,她才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 荣夫人勉强扬起几分笑容解释。 “钦儿是没想到燕王殿下会来,所以有些紧张了而已。” 燕王掀开车帘,起身下了马车,今日的他穿了一身深色锦袍,身材修长挺拔,美顏英俊不凡。 没了以往的病气,却也没了以往吊儿郎当的神態。 这样的燕王无疑更惹人仰慕。 谢允钦先是与沈婉音对视一眼,挑了挑眉然后目光扫视到荣钦儿身上。 看到燕王的视线看向自己,荣钦儿內心激动,脸上却是一副委屈模样。 “燕王殿下!” 荣钦儿柔柔行了一礼,与刚刚那泼妇喊叫行径,简直就不是一个人。 燕王勾起唇角,发出一道笑息。 “荣小姐是什么时候在本王的身边安插的人手,可是要蓄意谋害本王?” 第 566 章 是本王勾引沈將军 谢允钦这话可不是开玩笑的神態,说到最后他加重了语气。 荣钦儿脸色一变,这下可没精神犯痴病了。 “燕王殿下,臣女没有,臣女哪里敢谋害燕王殿下。” 荣夫人也是脸色一惊赶紧开口解释道。 “燕王殿下是不是误会了,別说是小女,就是荣家也没有这个胆量啊。” 母女两人都害怕了,谁也没想到这么巧,燕王会来这边。 “没有这个胆量那是如何知道本王前往苏城发生的事情的?” 燕王说完,锐利的目光再次落到荣钦儿身上。 “你说的你认识那个伺候在本王身边的人到底是谁,今日你若是不说出来子丑寅卯来,本王绝对不会饶了你。” 荣钦儿这下彻底嚇傻了眼,她不可置信的看向燕王,害怕的摇头。 荣夫人也知道女儿今日这是惹祸了,她哪里认识什么在燕王殿下身边的人。 她不过是隨意说了几句话而已,估计就是在几位小姐面前过过嘴癮。 没想到会被燕王殿下撞见,这可如何是好啊。 容钦儿不敢说,荣母就只能跪下去壮著胆子开口。 “燕王殿下,小女只是隨意说了几句话,没想到会牵扯燕王殿下,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请燕王殿下恕罪,饶了她这一次吧。” 荣钦儿刚刚是摇头,现在是疯狂的点头,然后扑通一声也跪了下去。 “是啊,燕王殿下都是误会,都是误会,您就饶了钦儿这一次吧。” 说到这里荣钦儿忽然眼睛一亮,膝行上前几步。 “燕王殿下,臣女知错了,臣女愿意给燕王殿下您当牛做马,只希望燕王殿下不要再气恼臣女了。” 燕王忍不住哼笑一声,眼中全是鄙夷和不屑。 “就你还想给本王当牛做马,你也配?” 燕王的话传出来,不少看热闹的百姓都忍不住笑起来。 还有人忍不住低低的耻笑出声。 “好歹咱们要是去了燕王府还能当个普通的奴僕呢,她去当牛做马,人家燕王殿下也不要啊。” “哪里是想给燕王殿下当牛做马,我看她就是想藉机勾引燕王殿下。” “嘖嘖嘖,看出来,其实真正想勾引燕王殿下的人是她才对。” “呵呵,这人家教不好,谎话连篇,连普通人家的姑娘都不如,燕王殿下怎么可能喜欢她。” 荣钦儿脸面发白,差点就要晕死过去,別人说的什么她都听不清楚了。 燕王的一句当牛做马也不配是真的打击到她了。 燕王眼底的戏謔更盛,这些羞辱只是开始,敢欺负他家音音,他可不会这么容易放过荣家人。 “来人,荣小姐既然不想招,那就押入天牢交给大理寺的人去查,大刑伺候早晚撬开她的嘴。” 谢允钦的话落,立马有两人上前要去抓荣钦儿。 荣钦儿彻底的慌了,回头去抓荣夫人。 “娘,娘救我,我不要去大理寺,快让爹爹来救我。” 荣夫人也惊慌失措的去抓荣钦儿。 “钦儿,你快说实话,快说实话吧。” 眼看著那两个侍卫就要来抓自己,荣钦儿嚇得大叫。 “我说,我说,燕王殿下恕罪。” 荣钦儿喘了一口气,才嘴巴打颤的开口道。 “那些话都是我自己瞎编的,我就是嫉妒沈將军才忍不住说那些话的。” 沈婉音十分无语,她有什么被这些世家小姐嫉妒的。 “你嫉妒本將军什么,本將军与你並不相熟。” 荣钦儿咬了咬唇,眼泪大颗大颗的滑落。 “我就是嫉妒你明明没怎么打扮,却比我们还要漂亮,便对你生了厌恶之心。” 听了女儿的解释,荣夫人无奈的闭上眼睛又睁开。 她的女儿啊,真是糊涂啊。 今日的事情传出去,怕是要定下的亲事也没了,以后婚嫁就难了。 百姓们一阵惊呼,真没想到荣钦儿竟然会说出这样的理由。 “这妒忌之心简直是可怕,只是觉得人家比她漂亮,便要编造这种毁人清誉的话毁了人家。” “就是,多亏沈將军心性坚忍,不是软弱之辈,若是一般的姑娘,这会估计都要哭的不敢出门了。” “还大家闺秀呢,这要是我闺女,我当场就打死她了。” 荣钦儿一个劲的哭,还不忘拉著一旁的几位小姐垫背。 “他们也说沈婉音的坏话了,不止是我一个人。” 几位小姐都气死了,尤其是刚刚被沈婉音拉出来那个。 “荣钦儿你还要不要脸,若不是你开口说人家沈將军勾引燕王殿下,我们怎么会说沈將军,都是你先开始的。” 荣钦儿没敢反驳只是哭哭啼啼的看向燕王,一副柔弱无助的样子。 “燕王殿下,臣女真的错了,您就饶了臣女这一次吧。” 燕王冷笑,微微挑起的眼眸看似英俊迷人却带著几分凉薄。 “事情真的有荣小姐说的这么简单吗?本王可不信。” 燕王说完顿了顿,忽然声音骤然发冷。 “连同荣夫人,还有这几位小姐全部带到大理寺,严刑审问。” 荣夫人脸色骤白,差点要栽倒在地。, 事情有这么严重吗?燕王殿下何至於此,这事让谁看也不过是小姑娘起了嫉妒心才说了几句戏言而已。 “燕王殿下恕罪,荣家绝对没有谋害您的心思啊。” 燕王殿下的护卫可不听荣夫人的解释,上前就要把几人拉走。 谢云钦不听几人的求饶哭喊,径直走到沈婉音的身旁。 “这下可是解气了?” 沈婉音不想当著这么多人的面与他如此说话,按部就班的行了一礼淡淡的开口道。 “多谢燕王殿下出手主持公道。” 谢允钦宠溺一笑转头看向眾人。 “若说是沈將军勾引本王,倒不如说是本王想勾引沈將军,只可惜沈將军根本看不上本王,让本王十分苦恼。” 这话一出全场安静,连在挣扎的荣钦儿都停止了挣扎。 她不可置信的看向燕王。 怎么会,燕王殿下在胡说什么,他怎么会喜欢沈婉音这种女人。 她哪里还能称得上是个女人,连郭易那种人都不要她。 燕王殿下怎么会喜欢她。 第 567 章 八竿子都打不到一起的两个人 不,肯定是沈婉音这个贱人用了什么下流法子勾住了燕王殿下。 可恶的贱人就是个狐媚子! 她刚刚说的都是对的,她就是勾引燕王殿下。 荣夫人这下终於明白燕王为何这般生气了,合著这是给沈婉音出气呢。 没想到堂堂的燕王殿下竟然会喜欢这个沈婉音,属实让她没有想到。 荣钦儿被人拉住的一刻,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嚇的,直接气晕了过去,被侍卫连拖带拽的形象全无。 百姓们见荣钦儿几人被抓走了,纷纷叫好。 同时也震惊於燕王殿下说的话。 燕王殿下喜欢沈將军,但是被沈將军拒绝了? 沈將军被燕王殿下勾引,可惜燕王殿下没有得逞? 珠绣阁发生的事情很快被传的沸沸扬扬,除了荣家母女还有几个小姐被抓入大理寺之外。 更劲爆的当然是燕王殿下当眾说的那句话。 不过最后的意思已经传成,燕王殿下痛哭流涕在沈將军面前表明心意,却被沈將军无情拒绝。 不过这话除了那些当场听见的百姓之外,后面听到的人都十之八九的不信。 燕王殿下现在势头正盛,很有可能成为下一个储君人选,怎么会娶沈將军。 更別说人前主动表明心意,还被沈將军拒绝的事,简直是无稽之谈。 曹氏恰好就站在刚刚的人群里,她本来想站在那里看沈婉音的笑话,心里也痛恨她不要脸勾三搭四。 以为真的是沈婉音勾引燕王。 没想到最后的结果竟然是燕王殿下说他想勾引沈婉音。 曹氏心里那个恨啊,她的儿子都变成这样了,沈婉音一个订过婚又退婚的如何能就得到燕王的赏识。 真是天道不公啊!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个小贱人到底是怎么勾搭的燕王对她刮目相看的,怪不得不要她儿子了。 这是又攀上高枝了。 曹氏骂骂咧咧的回去,一大早出去,郭翠跑了,她也没找到什么活,最后就空著手回去了。 破屋里,郭易躺著,郭翠也躺著,曹氏一回来就想骂人。 她都一把年纪了,还要伺候小的,想想就来气。 “一个个的在家里就不知道提前做些吃的,让我一个老娘在外奔波赚银子给你们花。” 別说郭翠是手脚麻利的,就是郭易其实靠著轮椅也是能做些事情的。 可惜这两人都躺在那里挺尸,没有一个伸手乾乾家里的活的。 听到曹氏回来,郭翠就起来了,不顾曹氏的咒骂声没脸没皮的开口道。 “娘,今日赚了多少铜板,有没有买些好吃的回来。” “买你妈逼,老娘一个铜板都没赚到。” 赚到了也不至於这么大脾气。 “你还好意思问,让你跟我一起去干活,你跑回来干什么。” 说著便要去揪郭翠的耳朵,郭翠赶紧躲开了。 “幸好我没去,您这不是去了也没赚到吗。” 曹氏没有再说话嘆息一声走到郭易的床前。 “沈婉音那个贱人竟然勾搭上了燕王,我就说这小贱人怎么非要退婚,原来早有预谋的是她。” 郭易涣散的瞳光忽然聚集,猛地转头看向曹氏。 眼底带著不可置信。 “不可能!” 曹氏哼了一声。 “怎么不可能,我亲眼看见的,那小贱人勾搭著燕王,让燕王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对著她求爱。” 燕王还说什么他要勾引沈婉音,沈婉音拒绝他了。 哎呦,真是不要脸说出这样的话。” 郭易拧起眉头,怎么可能,燕王明明喜欢的是男人啊,当初燕王还对他...... 不......不对! 郭易猛地瞪大眼睛。 怪不得燕王总是处处刁难自己,怪不得他总是出现在自己与沈婉音见面的时候。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 哈哈哈,原来他们早就勾搭在一起了,只是他不知道而已。 “哈哈哈哈!” 郭易忽然哈哈大笑,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 另一边荣夫人还有荣钦儿全部被带入了大理寺。 听说是有人蓄意谋害燕王,哪怕这些人都是高门世家的小姐,大理寺的人也不敢轻易放过,该罚罚,该关关。 谁让现在燕王势大,没人敢得罪呢。 说不定下一位储君人选就是燕王呢,这个时候谁敢上赶著给燕王殿下找不痛快。 荣大人跟其他几位同僚听说这件事情的时候几乎都惊呆了。 尤其是荣大人,他们荣家的女儿竟然涉嫌谋害燕王,这听上去简直跟疯话差不多。 他自己的女儿是个什么德性他还不知道吗,就是给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啊。 其他几位大人听说自家闺女是被荣小姐给连累,纷纷找人跑到荣家来討要说法。 荣大人顿时急的焦头烂额,他们只是闺女被关了,他可是闺女夫人都被关了。 荣大人安抚好几位大人,没有直接去大理寺,而是让人去查了今日事情的细节。 说起来此事的確是自家女儿的不是,这丫头是被他给惯坏了,可是燕王也不至於这么狠,当真把人送到了大理寺。 女儿家的戏言,他偏要拿来小题大做。 听那意思若是没有燕王的意思,这人怕是没这么快放出来。 这是摆明了要让人在里面吃些苦头。 荣大人无奈嘆气,若是光他们荣家的女儿和夫人还好说。 可是还有別家的小姐,时间久了,影响了別家小姐的清誉,他如何与几位大人交代。 这不几位大人商量好了要一起去一趟燕王府,今日无论如何也得让燕王消了气。 珠绣阁门口发生的事情,除了谋害燕王之事外,还有一件事情似乎更劲爆。 燕王殿下最后说了啥,他说他想勾引沈將军,可是沈將军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 这话简直让整个朝堂和百姓都炸开了锅。 天哪,燕王殿下竟然喜欢沈將军? 沈將军可是退过婚的啊,虽然是她主动退婚的,可是那也是退过婚的。 而且她虽然是个女子,可是那一身盔甲,那一身的功夫实在让人无法用一个女子的眼神去看她。 怎么说呢,就是觉得这俩人是八竿子都打不到一起的人。 皇上自然也很快听说了这个消息,他放下手上的奏摺,从鼻息间长长的哼出一口气,抿唇好一会不语,皱著眉头似是有些发愁。 第 568 章 行动! “皇上可是累了?” 刘德英小心的上前询问,把一直温著的一碗补汤送了过来。 “这是御膳房刚刚送来的补汤,要不您喝点?” 皇上眉眼挑了挑,淡声开口道。 “放下吧。” 刘德英小心翼翼的把东西放下,最后不经意的在碗边上做了一个轻敲勺子的动作。 皇上的眼眸幽深了几分 ,脸上却神色不变。 “燕王的事你可是听说了?” 刘德英微微俯身,笑著开口。 “老奴是听到一些,不过老奴觉得或许是外面的传言太过,您是知道燕王殿下的性子的,洒脱隨性惯了,难保燕王殿下他是玩心太重才说了这话。” 夏帝摇了摇头,脸上看不出喜怒。 “这小子是隨性了些,可是在这种事情上可从未如此隨性过。 昨日为了沈家那丫头,他可是从我这里讹了不少好东西。 哼,当时朕就觉得他有些过分,没想到这小子还有更过分的,他这是要把自己也送给沈家那丫头啊。” 出息! 堂堂大夏的王爷当眾说出这么不知羞耻的话! “皇上息怒,燕王殿下毕竟年少,如今王府后院又乾净的很,连个侍妾都没有,这么算起来燕王殿下也是情竇初开啊。 在情爱上做出些过激的举动也是能理解的。 毕竟年少风流是常態嘛。” 刘德英说的虚汗都出来了。 他感觉他都能去写书了,还年少风流是常態。 呸呸呸! 他也年少过,就是没来得及风流。 “呵呵!” 皇上没有生气反而哼笑了一声。 “你倒是会给他找理由,朕不是说沈家那丫头不好,只是那丫头性格太过刚烈,日后若是......” 皇上欲言又止,顿了顿又继续说道。 “我皇家儿郎断没有只娶一妻之说,平衡朝堂关係,拉拢世家大族,女人是桥樑也是纽带。 燕王需要的是一位懂事听话帮他处理好后宅的王妃。” 刘德英默了默,神色中生出几分无奈。 皇上的意思他如何不明白,燕王殿下很优秀,沈將军也很优秀。 若是这两人在一起,沈將军就不能再做沈將军了,她是燕王殿下的王妃,要为燕王殿下管理好后宅。 燕王殿下的后院除了王妃,还有侧妃,侍妾,美人。 总之她要嫁给燕王殿下,就必须牺牲自己成就王爷。 若是有朝一日燕王殿下坐上那个位子,后宫的鶯鶯燕燕更多,沈將军日后就再也拿不起刀,骑不了战马了。 永远困在后宫与那些女人为伴。 可是依著沈將军的性子做这些事情怕是难了。 从郭易的事情上就可以看出,她可是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日后燕王殿下若是纳个侧妃啥的,她不得最后让燕王殿下也身败名裂。 想到这里刘德英都忍不住的摇头。 怕是不妥,怕是不妥啊! 御书房外送补品的小宫女静静的立在一旁,直到刘德英把碗端出来,小声嘱咐道。 “再让人备上一碗放在那里,皇上今日胃口好,刚刚的汤都喝了。” 小宫女一听眼睛一亮,赶紧俯身应是,然后匆匆离开。 刘德英看著那宫女的背影眼底露出几分冷笑,然后转身进了御书房。 小宫女转身就慌忙跑到了皇后的寢宫。 “娘娘,那碗汤皇上已经喝了。” 皇后眼底闪过一抹狠厉,嘴角忍不住翘起。 “你確定?” 小宫女嚇得浑身颤抖连连点头。 “皇上的確已经把汤喝了,刘公公把碗拿出来的时候,那碗已经乾乾净净了。” 之前皇上便突然醒来过一次,皇后自然还是有些不放心。 不过没事,不著急她且等一等,若是一会皇上躺下了,她的计划就可以开始了。 “你先下去吧,別让人看出你的异样。” 小宫女点了点头,起身便要转身往外走,却在踏出门槛的那一刻突然被身后的黑衣人一下扭断了脖子,当场毙命。 眼看夕阳就要落下,夜幕很快就要笼罩整个皇宫。 皇后眼底一片阴鷙冷笑。 “把尸体处理了,不许留下任何痕跡。” 快了,今夜过去一切就结束了。 此时整个皇宫还处在一片和谐之中,如往常一般,所有的人按部就班的做著与平日里一样的事情。 半个时辰后,御书房內突然发出一阵激动的呼喊声。 “皇上,皇上!” 皇上晕倒紧急喊了太医,太医並没有查出什么问题,可是皇上却与之前一样再次昏迷不醒。 刘德英对外只是宣称皇上看奏摺看累了,起身的时候有些头晕目眩便躺下休息了。 虽然对外是如此说的,但是皇后却知道是怎么回事,没想到同样的办法皇上又中招了。 这个老东西果然是老了,连防备心都减退了呢。 上一次算他幸运,竟然后面醒了过来,这次恐怕就没那么幸运了。 不过就算他后面醒过来也没有用,醒了就乖乖的做他的太上皇就是了。 她倒是很期待皇上突然醒来后知道所有事情的样子。 想到这里皇后不禁露出几分冷笑。 “通知百官掌灯时刻进宫,就说皇上抱病,怕是熬不过今晚了。 尤其是燕王,今晚本宫一定要让他死。” “是!” 暗卫领命离开。 虽然一切尽在掌握,可是皇后却还是忍不住心中打鼓,不断的安慰自己一切一定都会顺利。 被关在宗人府的废太子再次把自己收拾乾净,他眉眼比之前更多了几分阴鬱。 负手而立站在窗边,看到天边的明亮渐渐被黑暗吞没,嘴角慢慢勾起。 只要过了今晚,明日他將是大夏的新帝。 他今晚要亲手斩杀谢允钦,丟失的一切他都要统统的抢回来。 天牢里的云武更是激动的都快哭了,他知道自己的腿已经没治好的可能了。 他现在只想活著。 “爹,我们到底什么时候能出去,不说今晚皇后和太子就行动了吗?” 云赫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紧张的开口。 “小点声,这个时候千万不能出差错。” 嘱咐完之后云赫看了看周围又小声的嘀咕道。 “掌灯时分,百官就会进宫,事情很快就会结束的,等到百官进宫,就会有人来放我们出去了。” 第 569 章 本宫就是要造反 云武面色激动。 “太好了,终於可以出去了,我再也不想待在这里了。” 宫里传召的太监来到燕王府的时候,燕王府里哪里还有燕王,只有荣大人和其他几位大人,苦苦等著燕王出现。 传召太监一问,燕王府的下人说燕王殿下被荣大人他们给嚇跑了,现在下落不明。 传召太监都气死了,皇后娘娘说了,无论如何都要燕王进宫的。 “还不赶紧去找,你们可知道宫中发生了什么大事,皇上怕是熬不过今晚了。” “啊?” 荣大人和其他几位大人都嚇了一跳,皇上白天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这会就熬不过今晚了。 “此事可当真?” 荣大人疑惑出口,说实在的他都怀疑是燕王故意找人来这么说的,就是为了把他们支走。 他们这位燕王殿下也不是干不出这么荒唐的事情来。 那传召太监有些心虚,尤其是让他来通知燕王,他本能的害怕,此时听到有人质疑他就更慌了。 “你们放肆,怎敢质疑咱家,是真是假,你们入宫看一看不就行了。 本来宫中也是要求百官进宫的,几位大人赶紧启程进宫吧。” 几人想来找燕王求情,奈何在燕王府都坐了一下午了,府中的人非说燕王出府没有回来。 没有办法他们只能在这里苦等。 结果燕王没等来,却等来了宫中的传召太监。 “这.....这看来是真的。” “可是这燕王殿下也不在啊。” 听到两位大人窃窃私语,荣大人眼底的算计一闪而过。 这种时候燕王不能到场,那损失的定然是燕王。 他燕王行事乖张,不给他们荣家半分面子,不但坏了他女儿的名声,还让其他几位大人因为此事对他荣家不满。 这个仇他记下了。 皇上想让百官进宫,怕是今夜就要写下传位圣旨了。 恐怕今夜宫中会不太平啊。 这个时候燕王若是不到皇上跟前,这皇位皇上就是有心想给他,怕是他也没有那个机会了。 就燕王这行事衝动不顾后果的性子,难有那脑子想透这其中的弯弯绕绕。 废后和废太子一定会抓住这次机会,无论用何种办法,也会让传位圣旨上的人变成废太子。 等到废太子继位,燕王哪里还能有好日子过,怕是活过今日都难。 燕王一死,到时候他自然会求新帝放了自己的女儿和夫人。 到时候再隨便捏造几个原因,把问题推到燕王身上,他女儿的名声便可恢復了。 想到这里荣大人便一副紧张的模样开口道。 “诸位,大事要紧,咱们还是赶紧进宫吧。” “对对对,皇上传召今夜定有大事发生啊。” 几位大臣匆匆离开,可是传召的太监却傻了。 他可是来传召燕王的啊。 可是燕王没在府上他也没有办法,只好快快回去稟报娘娘。 等到眾人都离开,赵大才去燕王府的密室里找到谢允钦。 “王爷,宫中果然来人传召您了。” 谢允钦冷笑,神色幽幽。 “哼,本王若是不进宫,那老女人不得急死。” 赵大也忍不住笑。 “怕是一会废后看不到您,就真的要疯了。” 正如赵大所说,皇后见谢允钦竟然没有进宫,气的又摔了一套茶盏。 “燕王为什么没有进宫,他想抗旨不成?” 传旨太监战战兢兢的说了找不到燕王的原因。 “是荣大人和其他几位大人去了燕王府,想找燕王殿下,据说燕王殿下是为了躲著他们几人才离府的,奴才去的时候燕王殿下就不在府上。” 皇后怒不可遏。 这几个老东西真是要坏她好事。 连女儿都管不了,还好意思让燕王手下留情。 “给本宫去找,无论如何也要找到燕王逼他入宫。” “是!” 暗卫离开,不多时便有三个宫女走了进来,其中一人便是兰心。 皇后带著冷笑回头,眼底带著冷冽寒光,让三人都是一阵心惊。 这些日子皇后收敛锋芒,吃尽了憋闷之气,尤其是在兰心面前。 她装的乖巧顺从,好似是真的害怕了兰心,这所有的一切隱忍都是为了今夜罢了。 “兰心!” 皇后忽然冷声开口,外面的天色渐暗,屋中一片暗影。 皇后便站在暗影里,只有半片光亮打在她的脸上。 此时的她光是声音听著都有些恐怖。 兰心忍不住心头一跳,可是她这些日子在皇后面前耀武扬威惯了。 还是强装镇定冷声开口道。 “你要干什么?” 皇后带著冷笑一点一点走出暗影,光色忽明忽暗,显得皇后的脸色更阴鬱了几分。 “兰心,本宫让你囂张了这么久,也该到了你替本宫做些事情的时候了。” 兰心脸色狐疑。 “你都不是皇后了,还自称什么本宫,你哪来的胆子表现出这副姿態。” 兰心说完就要转身,她心里忽然有些害怕,不想再待在这里。 “我要去找贵妃娘娘,我要告诉她你要造反。” “抓住她!” 皇后冷斥一声,暗影中果然出现了一个黑衣人,一把抓住了兰心,直接把人转身,一脚踢了上去。 扑通一声,接著便是兰心的惨叫一声直接跪在了皇后的面前。 兰心脸上是惊恐不可置信的神情。 “你......” 她不知道皇后身边还有这么厉害的人啊,那她这些日子为何不反抗,任由自己在她面前放肆。 看到兰心惊恐的脸,皇后勾唇冷笑,上前一步抓起兰心的下顎。 “造反?你怎么知道本宫今夜要造反?” 兰心瞪大眼睛,嘴唇颤抖,张大嘴巴却惊恐的发不出任何声音。 造反? 废后疯了! “兰心,本宫其实一直挺欣赏你的,哪怕这些日子你处处为难本宫,本宫也不曾怨恨於你,因为这一切都是本宫配合你演戏而已。 本宫不惨一些,如何打消外面那些怀疑的眼神。 不过现在本宫需要你替本宫做最后一件事情。” 兰心深吸两口气,似是看到希望。 “娘娘饶命,您儘管吩咐,奴婢一定做到。” 皇后的笑意中带著几分残忍。 第 570 章 好戏要开始了 “本宫再把你送到静贵妃那里怎么样?” 兰心都愣了,就这? 她求之不得,今日的废后太可怕了,她可不想再待在这里了。 “娘娘,兰心可以帮娘娘盯著静贵妃的,把静贵妃的一举一动都告诉娘娘。” “那你是答应了?” 皇后语气平淡,好似在说一件平常的事情。 兰心疯狂的点头。 “娘娘吩咐的事情,奴婢都愿意替您做。” “呵呵!” 皇后发出两道阴鷙的哼笑,让人听了有些毛骨悚然。 “好啊,那就砍了手脚,把人送过去吧。” 兰心瞳孔骤然一缩,原本抓著皇后衣裙的手,猛地收了回去疯狂的摇头。 “不,不要,娘娘饶命,娘娘,奴婢还有用,还有用的,您饶了奴婢吧,奴婢知错了,奴婢不该为难您的。” 皇后根本就不为所动,若不是这些日子一直要装惨,兰心早就死了几百回了。 “这就是你对本宫最后的价值,没关係砍断手脚也不会死的,你就看著本宫今夜如何造反吧,看著本宫的儿子如何坐上皇位。 哈哈哈哈,这也是你的荣幸,毕竟你尽心尽力伺候本宫这么久,本宫的赏赐你岂敢不收。” 皇后说完转过身去,无论兰心如何哀求也无济於事。 几道惨叫让殿外的宫灯骤然亮起。 掌灯了,百官差不多也都要进宫了,一切都要开始了! 皇后看著窗外,脸上的笑容越发的阴鷙得意。 “把人直接送到静贵妃那里吧,她既然如此器重这丫头就让她好好留著。” 晕死过去的兰心被暗卫如死狗一般拖了出去,暗红的血跡流了一地,拖出长长的血痕,看上去残忍又恐怖。 另外两个小宫女早就嚇得腿软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 皇后眼神扫过他们冷声开口道。 “过来为本宫梳妆。” 时间不多了,她还要去前殿主持大局。 宫灯慢慢掌起,静贵妃看著外面昏黄的灯光,脸上勾起一层薄笑。 有宫人匆匆跑来,脸色惊慌,好似是看到了什么嚇人的东西。 “贵妃娘娘,殿门外被人扔了一个东西,是.....是兰心。” “把人弄进来吧!” 静贵妃脸上並没有什么变化,自从把兰心送到废后面前的时候她就想到会有这么一日了。 她当初是救了兰心不假,可是並不代表这丫头不该死。 很快兰心便被人抬了过来,她几乎全身上下都被盖著,白色的遮盖布几乎被血色完全浸染成血红色,同时一股浓郁的血腥味让人忍不住皱眉。 殿里的宫女婆子都嚇得脸色突变,愣了一瞬都不敢去查看兰心的状况。 兰心是清醒著的,只是浑身无力,眼睛也睁不大开,静贵妃上前,居高临下的看著躺在那里的兰心。 “贵......贵妃娘娘救命!” 兰心的语气很微弱。 静贵妃只是淡漠的看了她一眼,这人救不了了。 静贵妃没有惊慌而是冷声吩咐道。 “把人拉下去,把这里收拾了。” 废后这是终於按捺不住了,好戏要开始了! 虽然知道自家弟弟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可是事情还没有尘埃落定之前,静贵妃也难免紧张。 “让人去前殿打听消息,是不是百官进宫了。” 后宫一片祥和,前朝到底发生了什么,后宫这些女人一无所知。 似乎一切都与往日一般。 “贵妃娘娘,您是怀疑?” 静贵妃冷笑,皇后终於按捺不住了,她再不动手,本宫都要疯了。 “去给欧阳大人送信,把刚刚的事情与他说明白。” “是!” “静贵妃的心还真狠啊!” 一道带著淡笑的挑衅声音在殿门口响起。 听到声音原本虚弱的几乎就要断气的兰心脸色忽然泛白起来,眼睛睁大满脸的惊恐。 “不......娘娘救命!” 她只是惊恐的挣扎了几下,便睁大眼睛没了动作,不知道是嚇晕了还是嚇死了。 静贵妃看向神色囂张,姿態散漫,缓步走过来的皇后。 这些日子的折腾,皇后虽然瘦了不少,也憔悴了不少,可是一身的皇后宫服,加上胭脂水粉的打扮,此时的气势丝毫不减当初。 两人针锋相对,空气中似乎瀰漫著一股杀气。 “本宫送给静贵妃的礼物,静贵妃怎么能不好好欣赏一番,这么好的东西就这么遮盖著怎么行。” 皇后说完对著身后的人招了招手。 那人立马上前,直接將兰心身上盖著的白布揭开。 霎时间,宫女婆子们纷纷发出一声惊呼,甚至有小宫女直接嚇晕了过去。 躺在担架上的兰心,四肢都被砍断,被砍下来的四肢血肉模糊就留在那具身体的周围。 身上的四个口子还在咕咕的往外流血,很快血水就流到了大殿上。 一剎那的血色的確让人受不了,虽然静贵妃强行让自己镇定,可是看到这个场面还是有些气短,微微感觉不適。 她抬头看向皇后,用你就是个疯子的眼神问候对方。 皇后冷笑与静贵妃的视线对上。 “怎么样,静贵妃,本宫把你送给本宫的礼物收拾了一下又送给了你,你还喜欢吗?” 静贵妃,紧紧的攥著手里一根护甲,忽而露出一抹淡笑,直直的迎上皇后的视线。 “这是本宫亲自为你选的礼物,当然是不错的,不过好东西还是需要好好珍惜的,別等到失去了才知道后悔。” 皇后的脸色一变,脸上的戏謔更甚。 静贵妃这是在威胁她! “本宫若是不珍惜呢,静贵妃又待如何?去皇上那里告状?” 静贵妃上前一步,头上的步摇依旧平稳,短暂的惊嚇过后她的笑容再次变得艷丽。 “还需要本宫告状吗?你这不是已经自己在作死了吗?” 皇后神色一颤,眼睛眯起生出几分慍怒。 “伶牙俐齿,静贵妃,你以为你还能在本宫面前站多久。” 静贵妃生出几分诧异之色。 “怎么,你是要造反不成,还要让本宫给你一个废后下跪。” “哈哈哈哈!” 皇后忽然一阵大笑。 “一个两个的都这么聪明,你们怎么知道本宫要造反的。” 第 571 章 这可是他自找的 皇后说完去看静贵妃的神色,却发现对方竟没有半分惊讶的样子,甚至还在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这样的神情让皇后十分不满。 皇后神色一变,收了笑容冷声质问道。 “你......你这是什么表情?” 静贵妃睨著皇后,忽而转身坐到椅子上,姿態閒適。 “没事啊,本宫提前祝你造反成功,开弓没有回头箭,你可要坚持到底啊!” “你!” 皇后气急,她想要的是静贵妃在她面前哭嚎求饶,而不是如此淡定的模样。 想到之前静贵妃对自己动手,打的她好几日吃不下东西的事情,皇后胸中猛地生出一股怒气。 这个贱人为何如此淡定,淡定的让她恼火。 “你不相信?” 皇后上前几步靠近静贵妃。 静贵妃依旧坐在那里,神色淡然的看向皇后。 “相信你在造反,只是不相信你能成功。” 皇后再也忍不住,上前便要对静贵妃动手。 这个蠢货,竟然到现在还觉得自己只是嚇唬她吗? 她不会是觉得自己疯了才会违抗皇上的命令自己大了胆子从禁足的宫殿里跑出来挑衅她。 然而她扬起的巴掌被静贵妃狠狠地抓住。 皇后气急抽了两下都没有抽出来。 她猛地回头看向自己带来的人。 “你们还愣著干什么,还不给本宫动手。” 皇后带的人很快就把静贵妃等人包围,宫女太监全都嚇的瑟瑟发抖,惊叫出声。 皇后用了些力气挣脱静贵妃的手,没想到对方看著纤瘦,竟然有这么大的力气。 “静贵妃,本宫没跟你开玩笑,今夜就是你的死期,明日本宫就要抄了你们欧阳家。” 说完皇后整个眸子都亮了起来,得意的哈哈大笑。 静贵妃敛去笑意起身,神色再次生出几分威压。 “抄了我欧阳家?就凭你?” 皇后上前一步,视线与静贵妃平齐。 “就凭本宫!” 皇后说完忽然厉喝一声。 “动手,给本宫扒了这个贱人的衣服,本宫倒要看看这狐媚子到底有什么本事迷惑著皇上。” 皇后的话嚇得静贵妃身旁的两个大宫女惊呼一声把德妃护在身后。 “你不能这样对德妃娘娘,皇上知道了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皇后冷笑出声。 “皇上?皇上可无暇顾及这个贱人,等到明日新帝继位,这个后宫就没有静贵妃这个人了。” 然而皇后的话刚落,殿內忽然就多了几十人的守卫猛地从两个侧窜了出来。 *** 百官几乎都已经入宫,纷纷站在养心殿外等候。 养心殿內皇上双眸紧闭没有一点要醒来的跡象。 床榻两侧站了一排的太医和宫女太监。 太医们一个个面色紧张,看的出来他们现在对皇上的病症实在没有法子。 没查出皇上到底有什么病灶,可是皇上就是醒不过来。 外面大臣们忍不住交头接耳。 “皇上不是醒了吗?这是又怎么了?” “谁知道啊,突然就把我们都叫进宫,肯定是身体出了大事了。” “难道前几日是迴光返照?” “哎呦,你说话可注意些吧,谁家迴光返照能返照好几天啊,那天皇上可是中气十足的一下子收拾了不少人呢。” “依本官看,皇上这是要安排后事啊,这皇位......” “哎,燕王殿下怎么还没来?” 眾人这才发现这种重要的时候燕王竟然没有来。 沈婉音站在百官当中,看到嘰嘰喳喳说的百官,脸上的神色淡然无波。 只是那双眸子几不可察的露出几分凌厉之色。 正当她不著痕跡的打量周围的时候,忽然有人带著气势上前。 “沈將军!” 荣大人拱手行了一礼,这一礼可没带几分客气。 沈婉音依旧眸色淡淡,不用想都知道荣大人找她何事。 “荣大人!” 荣大人见沈婉音同样不带几分敬意的样子行礼,心下更为恼火。 小小女子,不知天高地厚。 不好好在家学习相夫教子之术,非要当什么將军。 伶牙俐齿,心胸狭隘,若不是她不依不饶,他们荣府的小姐怎么会被送入大理寺。 “沈將军,今日早上发生的事情,本官都听说了,不过是小女儿家的几句戏言,沈將军怎么还当真了呢。 竟然把本官女儿和夫人都送进了大理寺,这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沈婉音一脸莫名其妙的神情。 “荣大人,您是不是误会了,把您女儿和夫人送进大理寺的是燕王殿下,与本將军何关。” “你!” 荣大人气急,一个小小的四品武將敢与他这个態度说话,他仗的是谁的势。 还不知道能不能活著回来的沈知年,还是当中眾说要勾引她的燕王? “沈將军,你便是如此与朝中老臣说话的,果然是小小女子,不成体统。” 沈婉音脸色微冷。 “今日珠绣阁门口发生的事情,是非曲折你应该都知道了。 你不去教育自己的女儿,堂堂世家小姐背后隨意捏造谣言毁坏別人的清誉,反而对著本將军一个受害者在这指责羞辱。 再不济你也应该去找燕王殿下,这人是他送进大理寺的。 你不分青红皂白就把火气撒到本將军的身上,不就是因为觉得本將军是软柿子好拿捏吗? 荣大人真是大男人,好气度啊! ” 沈婉音的声音不小,掷地有声之言语瞬间引得百官都看了过来。 珠绣阁发生的事情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此时听到沈婉音如此说忍不住便衝著荣大人看了过去。 荣大人顿时觉得没脸,脸色涨红,却一时不知道如何再开口。 他以为沈婉音一个丫头,被自己说几句定然不敢顶嘴。 到时候他故意曲解几分意思,便让这骂名被沈婉音担了,挽回一下自家女儿的名声。 可是没想到沈婉音不但不怕他,还伶牙俐齿说的他脸面尽失。 “你们別听她胡说,本官何时指责羞辱她了。” 容大人气的胸腔起伏,脸上也一阵火辣辣的,只觉得难堪无比。 “诸位大人,我不过是问问今日之事,这沈將军实在太咄咄逼人。” 沈婉音冷笑睨著荣大人,这可是他自找的。 第 572 章 传大皇子进殿 “问?荣大人哪里是问,荣大人明明是在指责。 荣小姐到底是因为什么被押入大理寺诸位应该都知道吧? 她涉险谋害燕王殿下才会被燕王殿下送入了大理寺。 荣大人心中若是有什么疑问,大可以去大理寺问,要不就去找燕王殿下求情。 我一个早上刚被你女儿泼了脏水,恶意污衊的受害者,什么都没做,还没找您討要说法,问问荣大人是如何教育女儿的。 倒是荣大人,不分青红皂白就过来把本將军骂一顿。 说本將军小小女子,不成体统。” 沈婉音说完,语气一顿,看著荣大人越来越难看的脸色,上前一步气势直逼得荣大人忍不住后退一步。 “看来荣大人不但看不起女子,还质疑陛下的决定。 而且这不成体统,又是说的哪家的体统,难道是你们荣家的体统?” 荣大人被懟的哑口无言,一时都不知道如何反驳了。 好一会才著急开口道。 “本官何时质疑过皇上的决定,你休要血口喷人。” 这一句反驳实在无力,让荣大人更觉尷尬。 看到眾人看向自己的眼神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转身带著怒气甩袖往另一边走去。 “哼,事情到底是如何,等到明日便可知晓。 我荣家的家教自然是极好的,我的女儿绝对不会做出背后嚼人家舌根子的事情。” 燕王到现在还没有到场,荣大人现在都怀疑他是不是已经被皇后的人给处理了。 要不然这个时候他能不到场? 他才不逞这一时之快,没意思。 *** 眼看著迟迟没有燕王的下落,太子已经等不及了。 他深吸一口气,心中忍不住隱隱有些担心。 燕王到底去了哪里,难道他还能飞天遁地不成? 沉思片刻之后太子神色慢慢变得坚定。 “去告诉母后,不用再等了,先拿下皇位要紧。” 养心殿內,皇上昏迷不醒,刘德英也被人制服反绑在一旁。 “大胆,乱臣贼子,你们竟然敢谋反。” 站在刘德英身旁的一个太监脸上露出几分冷笑。 “刘主管,都什么时候了,到底谁是乱臣贼子还未可知。 依著咱家看,你才是那个乱臣贼子。 你若是求著些咱家,等到太子殿下继位之后,咱家还会帮你说些情,省著刘主管到时候死无葬身之地啊。” 刘德英冷笑。 “你不就是嫉恨当年我得了机缘能伺候在皇上身边吗。 这些年你暗中让人给我使了多少绊子,可是次次都被我化解了。 你难道看不出来,不是我抢了你的机缘才成为大总管伺候在皇上身边。 而是我本来就比你做的更好,更周到,你只生了嫉妒之心,却不想想你到底是差在哪里。” 听到刘德英如此说,那大太监终於忍不住,一巴掌便对著刘德英扇了过去。 “死到临头还嘴硬,你再聪明做的再周到又如何,太子殿下可恨你恨的要死,恨不得將你五马分尸。 哼哼,恐怕你死都没这么容易。 看在多年宫中相伴的份上,咱家劝你还是赶紧自我了断的好,要不然后面可有你生不如死的时候。” 刘德英眼底划过一抹冷笑。 当年他跟刘大全一同进宫,一同净身,同时被当时的一位老公公管教,后来双双改成刘姓隨了那老公公认了乾爹。 可是后来他因为一些事情被提拔到皇上身边贴身伺候之后,刘大全就暗中嫉恨上了他,处处想把自己除掉,好顶替自己。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竟然还惦记著超过自己压到自己头上去。 这一次可是终於让他逮到机会了。 “刘大全,会后悔的是你,若是你现在迷途知返,我定然会在皇上面前替你求情。” 刘大全哈哈哈大笑,脸上全是小人得志的喜色。 “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说这些话,刘德英,我都不知道你到底是精还是傻了。 你看看皇上他能醒来吗?” 他的话刚落,殿外有人匆匆走了进来,在刘大全的耳边低语了几句。 刘大全脸色一喜,忍不住哼笑出声。 “好,老奴明白了。”: 得到命令的刘大全,又朝著刘德英看了过去,脸上带著几分嘲讽和怜悯。 “刘德英啊刘德英,你没有想到有一天太子殿下还会离开宗人府,坐上那个位子吧。 不要以为上次你故意设计太子殿下的事他已经忘了,这下可有你受的了。” 刘大全说完哼笑一声转身往殿外走去。 他站在大殿台阶之上,对著百官眾臣开口道。 “陛下有令,传大皇子殿下进殿。” 此话一出,百官们纷纷面色突变。 他们的猜想成真了,皇上这是真的要不行了? 也有心生怀疑的大臣开始质问。 “皇上到底如何了,我等要进殿查看皇上的病情。” 养生殿內除了皇上剩下的全都是宫女太监,实在让人忍不住怀疑。 “是啊,我等既然已经进宫,自然要面见皇上。” “刘德英呢,为什么是你出来传唤皇命?” 面对百官,刘大全还是忍不住微微有些紧张。 “诸位大人,等到大皇子面见陛下之后,陛下自然会见你们的。” 欧阳敬上前一步,神色淡然开口。 “那给皇上诊治的太医,为何也没有一人出来说明情况? 可是皇上的病情太严重?” 面对欧阳敬,刘大全就更紧张了。 “欧阳大人,皇上的確病情严重,所以太医们才没有出来,也没让诸位大人进去。” 欧阳敬脸上生出几分疑惑之色。 “如此严重,那皇上已经昏迷?“ 刘大全赶紧点头。 “对,皇上昏迷,所以诸位大人进去也没用,还是在这里稍等片刻吧。” 或许是因为紧张,刘大全丝毫没有发现他的回答有什么问题。 欧阳敬忽然神色凝重,厉声开口。 “大胆奴才,竟敢假传圣旨。” 这一声怒斥嚇得刘大全直接跪倒在地。 “大人,老奴何时假传圣旨了,您凭什么这么说。” 欧阳敬看向围过来的诸位大臣,然后又看向刘大全冷声质问道。 “皇上既然是昏迷,又如何能下达圣旨传大皇子进殿。” 第 573 章 宫变 刘大全脸色一变,立马显出自己的心虚。 他刚刚是真没注意到这些,这欧阳敬摆明了就是在给他挖坑。 “大人,皇上的情况很不好,时而昏迷而是清醒,所以奴才才这么说的。 陛下身体不好,叫大皇子近前不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 您在怀疑什么?” 沈婉音也带著冷笑上前。 “陛下此时叫皇子上前的確合情合理,可是为何只叫了大皇子,却没叫別的皇子公主进殿。 本將军怀疑这殿中定然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对,本官也觉得事有蹊蹺。 我们要进殿查看一下皇上的安危。” 那人说著便要往殿中走,却被刘大全给拦下。 “大人,皇上没有召见,您若是硬闯宫殿可就是欺君之罪了。 到时候皇上怪罪下来,可別怪老奴没有提醒你。” 那位大人一听神色也有些踌躇起来。 心中有担心同时也有忌惮。 或许是他想的太多了,太子和皇后都被废了。 云家被抄,全部被关入了天牢。 一个废太子就是现在见到了皇上又怎么样,还能扬起什么风浪。 见刚刚说话的大人脸色有些犹豫,其他几位刚刚跟在他后面想闯入大殿的人也都往后退了一步。 趁著刘大全拦著別人的功夫,沈婉音已经躲过他就要进入大殿。 “本將军不怕皇上责罚,若是皇上怪罪下来,本將军甘愿受罚。 说完沈婉音便要往殿內走。 刘大全嚇得脸的突变。 “站住!” 他猛的上前把人拦住。 “沈將军,你太放肆了。” 沈婉音不以为意,身后的欧阳敬也站了过来。 “刘公公何必如此紧张就算是出了事,也无需你担责。” 刘大全见这二人大有不让进去就不算完的架势,心下一片紧张。 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这二人进殿,要不然就全露馅了。 “欧阳大人,沈將军,老奴得到的口諭就是除了大皇子其他人都不得进殿,你们就別为难老奴了。” 他的话刚落,忽然有人大喊道。 “大皇子驾到!” 一听是大皇子来了,百官纷纷回头,就看大皇子穿著一身的蟒袍,光鲜亮丽不见丝毫的落魄的走了过来。 他脸色冷肃,带著一股摄人的杀意,好似一个落魄而逃的將军,终於找到了反杀的机会。 此时的他哪怕是压抑著汹涌的情绪,也依旧能看出眼底的得意,猖狂,甚至带著嗜血的光芒。 这一刻他等的太久了,压抑的太久了,他都快疯了。 此时此刻他只想大开杀戒方能解除他心底那积攒的怒意。 感受到那犀利的杀意,沈婉音与太子的视线对上。 她脸色不变,露出淡淡的笑意与对方的嗜杀之气对上。 那笑容甚至带上几分挑衅。 太子眼眸微眯,同样勾起唇角,那神情似乎是在说。 沈婉音我们又见面了! 虽然大皇子被禁足,太子身份被废,可是他依旧是大皇子。 朝臣见了还是要拱手行礼。 直到太子到了跟前,沈婉音才隨著朝臣行礼。 太子站定扫过眼前的眾人。 “你们在干什么?皇上身体不適,你们为何无视皇上口諭在殿外喧闹?” 太子质问的语气是对著沈婉音和欧阳敬的,一开口便给他们扣上了一个无视皇上口諭的帽子。 沈婉音脸色不变。 “殿下,皇上的口諭到底是不是不让我等进殿还未可知呢。 仅凭藉这位公公的一面之词,实在让人怀疑。 况且这人刚刚说的话前后不依,被指出来时,又一副惶恐不安的样子。 实在让人怀疑他是不是私下蓄谋了什么事情。 再有不知道刘德英刘公公为何没有出来。 他才是伺候在陛下身边的人,若是陛下有口諭也应该是他出来告诉大家才对。” 太子凝眉,眼底满是不悦的看了一旁的刘大全一眼。 这点小事都做不好,竟然还能让人看出破绽来,简直就是个废物。 刘大全被太子这一眼嚇的肝胆俱颤,连忙解释道。 “的確是陛下的口諭,陛下要见的是大皇子殿下,是沈將军和欧阳大人在这里不依不饶。 老奴也实在没有办法啊。” 刘大全都快急哭了,看那样子好似的確是沈婉音和欧阳敬做的过分。“ 太子转头看向沈婉音,眼神带著威胁。 “沈將军,本皇子知道你刚刚立了大功,父皇给你升了职,赐了奖赏,可是你也不该如此恃宠而骄吧。 陛下的口諭不是你能怀疑的,你还是好好的在这等著吧。 小心惹怒了皇上,一会罚你个欺君之罪。 太子说完转身便迫不及待的往里面走。 还不忘嘱咐竖立在一旁的侍卫把人拦住。 沈婉音与欧阳敬对视一眼二人没有再强硬进去。 刚刚的举动也不过是故意引起百官对太子的怀疑罢了。 不止是他们想进殿,诸位大臣都想进殿一看究竟。 可是被人如此阻拦,哪怕他们都不说可是心中早已有疑云。 只等一会她跟欧阳敬还有田大人一起鼓动几句,相信他们便等不住了。 呵斥住了殿外的百官,太子匆匆进了大殿。 看到太子进了大殿,大殿內的几个侍卫纷纷朝著太子抱手行礼。 三四个太医跪在地上脸色凝重,看到太子进来的那一刻他们便知道今日这一出是谁安排的。 虽然心里对太子十分的愤怒,却也只能闭嘴不敢开口。 其他的宫女小太监也全部跪在地上瑟瑟发抖,除了跪在那里的,地上还躺了两个在血泊里的。 应该是刚刚侍卫为了立威所以杀鸡儆猴给殿內的眾人看。 刘德英被捆绑坐在一旁,他的嘴巴被塞著,脸上有明显受伤的痕跡。 看到太子进来,他瞪大眼睛带著发出呜呜的声音,挣扎著想站起来。 然而他的胳膊被捆绑在身后,想要站起来十分艰难。 太子冷笑看著刘德英挣扎,直到他终於站起来瞪大眼睛满脸怒气的瞪著太子。 太子哼笑一声,突然上前猛地一脚朝著刘德英踹了过去。 刘德英本来就没站稳,太子这一脚直接把他踹飞了出去。 嘴里塞的东西也掉了出来,刘德英惨叫一声,直接喷出一口血来。 第 574 章 皇上有令,擅闯者死 刘德英神色痛苦,用尽力气仰起头来看向太子。 “大皇子这是在行乱臣贼子之事。” “哈哈哈” 太子哈哈大笑,带著胜利者的蔑视眼神看向刘德英。 “乱臣贼子?文武百官都看著孤正大光明的进了养心殿,父皇临危把皇位託付给孤,何来的乱臣贼子一说。” 刘德英愤怒斥责。 “你怎么敢如此对皇上,他是你父皇。” 太子有些狰狞猖狂的脸色忽然冷了下来。 “我把他当父皇,他可有把我当成他的儿子,他对我除了利用就是嫌弃。 若不是他处处看不上我,处处偏心老三那个狗杂碎,我怎么会这么做。 这皇位本来就是我的,我乃正宫嫡出,他凭什么要废了我的太子之位。 凭什么? 我抢回我自己的东西有什么错。” 太子的怒吼声在大殿內迴荡,嚇得刘大全惊慌摆手。 “太子殿下,您小点声,外面的人会听见的。” 听到刘大全的提醒,太子闭眼,长长的鬆了一口气。 好似这些日子的憋闷和怒火终於散了出来。 太子勾起唇角,脸上露出几分嗜血冷笑。 “刘德英啊刘德英,你也没想到会有今日吧。 没想到孤竟然还有从宗人府走出来坐上龙位的那一天。” 太子说完,上前两步走到刘德英的身前抬起一只脚直接踩在了刘德英的胸口上。 刘德英痛苦的闷哼一声,脸上却依旧带著愤怒的执拗死死的瞪著太子。 “你到底对皇上做了什么?” 太子脚下用了些力气,刘德英再次痛叫出声。 “你放心,他死不了的,不过是用了些让他沉睡的药而已。” 太子说完神色玩味的看向刘德英。 “刘德英,只要你听从孤的吩咐,孤可以饶你一命,让你继续做这宫里的太监大总管。” 站在一旁的刘大全嚇得腿都软了,不可置信的看向太子。 太监大总管的位子可是太子当初许给他的。 他挺想开口问一问的,可是却实在不敢,只是一脸吃屎的表情看向刘德英。 “呵呵呵!” 刘德英忽然笑出了声,几颗带血的牙齿尤其刺眼。 “老奴效忠於皇上,效忠於大夏,绝对不会臣服於你这个乱臣贼子。” 刘德英似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怒吼出声,声音洪亮响彻大殿。 太子咬牙,眼底闪过一抹狠意,脚下用力猛地踩了下去。 “不识抬举的东西。” 並不是太子真的心善想放过刘德英,而是刘德英是皇上最信任的奴才,若是他能降服於自己,在外人看来也能代表了皇上的意思。 百官也会更加信服於他,对於笼络朝臣这件事情上能省下不少的力气。 只可惜了这老东西是真的不识抬举。 刘德英痛呼出声,惨叫声响彻大殿,直到晕死过去。 太子转身看向躺在床上双目紧闭的夏帝。 大殿里的刘德英刚刚的斥责声和他的惨叫声多多少少传到了殿外。 门外百官们本来就有些心生怀疑,此时听到里面隱约传出的痛苦声,一个个脸色都凝重起来。 “这声音听著有些熟悉啊?” “这好像是刘德英刘公公的声音啊。” 两位老臣说完一脸担忧的欲上前一些,只是还没走两步便被前面的侍卫抽刀拦住。 那气势让两位大人脸色骤变。 他们不过是上前两步想听听声音,竟然被抽刀拦下。 这里是养心殿,他们不是刺客,只是担心皇上的身体。 “本官只是想上前听听声音,你这是何意,难道尔等还敢对本官动手?” 那侍卫脸色冷肃,抽出的刀依旧姿势不变,那意思就是只要这两位大人不后退,他就会一直抽刀相拦。 百官面面相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中的怀疑越来越多。 荣大人笑著上前打起了圆场。 “两位大人,大皇子都进去了,想必皇上不会有大事的,若是有事大皇子一定会出来告诉我们的。” 这话就是在说人家皇上有亲儿子在身边呢,你们著什么急。 沈婉音冷笑。 “看来荣大人倒是一点都不担心皇上的安危。” 荣大人脸色一僵,神色不愉的看向沈婉音。 “沈將军这是说的什么话,皇上身体不適,本官怎么会不著急。” 欧阳敬上前一步挡在沈婉音的面前。 “本官倒是觉得荣大人刚刚的笑的有些高兴。 不知道荣大人高兴在哪里?” 荣大人气急,他刚刚的確是笑了,但是从哪里看出来他是高兴了。 他也是很担心皇上的安危的好不好。 “简直是无稽之谈,你我都是朝中大臣,皇上既然身体不適,我等更应该谨遵圣命,不可引起骚乱。 没有皇上的命令你们要强闯大殿,本官好心前来劝阻,你们竟还不知好歹。” 荣大人说完重重的哼了一声然后转身看向別处。 看样子是被气的不轻。 “荣大人说的很有道理,但是刚刚里面的声音您可有听见?” 荣大人脸色微变没有开口,他当然听见了。 甚至已经猜到了里面是发生了何事。 既然终究有一人要坐上皇位,他现在极希望那个人是太子。 反正总比是燕王强。 见荣大人不语,沈婉音继续开口。 “荣大人不回答那本將军就默认你是听见了。 既然听见了还能如此漠视,这让本將军实在怀疑你对皇上的衷心。 嘴上说的义正言辞,其实心里却根本不把皇上当回事。 诸位大人关心皇上的安危,不顾阻拦想进殿查看。 足以看出他们是真心担心皇上,担心朝政有变,担心局势动盪,百姓安危。 却被你说成是不遵皇命,不知好歹。 你如此阻拦实在让人忍不住怀疑,你到底意欲何为,是否存有私心。” 荣大人脸色一变,顿时觉得眾人看向自己的眼神都不对了。 他赶紧著急解释道。 “本官能有什么私心,真是笑话。” 他言辞闪躲,本来站在殿前阻拦的身体,直接让开到了一边。 “好心当了驴肝肺,有御林军在你们以为你们能进得去。” 刚刚那两位大臣就要进去的,这下被沈婉音一说更坚定了要进入大殿的心。 其他人也觉得沈婉音说的有道理,纷纷簇拥著要往里面走。 然而刚刚那两个御林军抽刀阻拦依旧保持著刚刚的姿势挡在前面。 见这些人要进大殿,两人直接把刀完全抽了出来对准眾人。 “皇上有令,擅闯者死。” 第 575 章 关键时候还得是沈將军 御林军的话刚落,荣大人暗自冷哼一声,不屑的看向要闯入的眾人。 还想闯入大殿,一个个的都不怕死吗。 然而他得意不屑的神情还掛在脸上,只见沈婉音已经出手。 站在门口拦著眾人的两名御林军手中的刀纷纷被她踢飞直接摔了出去。 其中有一把刀还贴著荣大人一旁的鬢角掠过,割断了他几根头髮。 荣大人惊呼一声,双腿一软差点栽倒在地。 “啊,你!你!” 他惊呼间,两名御林军已经被沈婉音制服当场打晕。 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 谁都没想到沈婉音会动手,也没想到她的动作如此利落,几乎是一气呵成的就把二人给解决了。 “你竟然对御林军动手,你这是欺君之罪。” 荣大人语气激动,刚刚差一点,就差一点,那把刀就伤著他的脑袋了。 这个沈婉音她是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 沈婉音神色郑重。 “哪怕是欺君之罪,只要是为了皇上的安危,本將军也不怕。” 她说完看向诸位大臣。 “诸位大人还等什么?” 百官本来也觉得沈婉音突然对御林军动手不对,可是听到沈婉音的话顿时对她生出敬佩之色。 他们竟不如一个女子有胆识有魄力。 “多谢沈將军,皇上若是怪罪下来,本官愿与你一起承担。” 开口的是田大人,他一开口,数名老臣也齐齐跟著开口。 沈婉音朝著眾人行了一个抱手礼,然后走在前面带著眾人进殿。 荣大人见眾人竟然就这么进去了。 忍不住站在后面大喊。 “你们竟然听一个丫头的,糊涂,糊涂啊!” 还没踏入大殿的门槛,又有御林军拦了过来。 沈婉音眼神微冷走在前面的她如带头的先锋军遇到敌人见一个杀一个。 四五个跑出来的御林军,瞬间被她快速的解决,甚至都没发出什么声音。 越往里面走,气氛越有些不对。 甚至隱隱还能听到痛苦的呻吟声,这还是刘德英的声音。 还有太子的怒吼声。 “说,传国御璽到底在哪里,再不说孤就扒了你的皮,拆了你的骨。 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太子的声音不小,这下眾人可是听的清楚。 而刘德英似乎受了很重的伤,身体十分痛苦。 诸位大臣脸色一变,心里更加確认里面出事了,幸好他们闯了进来。 似乎是听见了他们的动静,里面有更多的御林军冲了出来,把眾人拦住。 一瞬间眾人的视线全部落入到沈婉音身上。 就连平日里私下觉得沈婉音是个女子始终有些瞧不起她的几个大臣都满含期待都看向沈婉音。 仿佛这一刻她就是他们眼里的救世主。 “皇上有令,任何人不得进入,违令者杀。” 最前面的人已经抽出长刀拦著眾人。 “诸位大人还是不要进去的好,你们进去不进去,大夏都是大夏。 可是你们若是进去了,可就是大夏的乱臣贼子了。” “你才是乱臣贼子,你到底是不是锦衣卫的人。” 后面不知道谁高喊了一声,引的诸位大臣也纷纷开始怒斥。 “乱臣贼子,竟敢假传圣旨,你们到底把皇上怎么样了。” “沈將军杀了这群反贼,保护皇上。” 田大人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群老东西这会想著人家音音的好了。 不是整天在背后曲曲人家是个女子不堪大用吗。 他转头看向一旁正吆喝的起劲的徐大人。 “吆,徐大人不是说沈將军一个人女人就是个花架子吗,关键时候只会扯后腿。 你不是花架子你倒是上啊,怎么能吆喝一个女子挡在你前面呢。” 这位徐大人便是徐心惠的老爹,自己的闺女连著两次因为沈婉音丟了人,名声都毁了,自从被温家退婚之后,到现在都还没找到个好人家。 虽然每次都是他女儿嘴贱先找人家的不痛快,可是从心底里徐大人自然还是对沈婉音生了不满。 所以与別人提起沈婉音的时候自是没什么好话的。 这下倒是被田大人正好给懟上了。 他脸色一阵尷尬,有种巴掌被人直接打在脸上的感觉。 “田.....田大人,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计较这种事情。” 田大人呵呵两声。 “本官也是隨口一提,怕等到事后徐大人又忘了今日的事情,帮你把今日说过的话加深些印象。” 徐大人“......” 徐大人白了田大人一眼,嘆息一声,神色为难了片刻,便抬头看向沈婉音。 “沈將军今日做了什么,本官自然都会记在心里,往日本官对沈將军的確有些成见,是本官心思狭隘了,还请沈將军不要与本官一般见识。 至此皇上为难之际,下官请求沈將军不计前嫌,以皇上的安危为主,先保皇上无忧才是正事,等到事情结束本官定当亲自到沈府门前谢罪。” 徐大人说完对著沈婉音拱手行了一礼,沈婉音赶紧上前虚扶了一把。 “徐大人不必如此,本將军自会以皇上的安危为主。” 沈婉音说完,便挡在眾人的面前,气势凛然,此时的沈婉音站在百官之首,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气势。 她身材並没有多么的高大魁梧,一身盔甲却穿出了滔天气势。 似乎有她在,身后的百官便可安心。 前面的御林军同样没有把沈婉音放在眼里,前边大言不惭的是个女人,而且只有一人。 而身后那些手无缚鸡的老疙瘩有哪个是能打的,抽一下刀都能让他们双腿乱颤。 面对这么一群人实在不用过於紧张。 “不要伤了诸位大人,只要他们老老实实的回去就行了。” 带头的人命令完之后,身后的几个御林军便拿著刀对著眾人做驱赶状的动作。 只是他们的第一个动作还没做完,电光火石之间,沈婉音已经出手撂倒一个半。 顺手抢过一人手里的大刀,朝著另外半个砍去。 “啊!” 惨叫声才叫出了一半,那人便被抹了脖子直接断了气。 接著另外几人,也不在话下的纷纷被沈婉音给解决了。 动作乾脆利索,甚至都没有弄出什么大动静。 第 576 章 传国玉璽 带头的御林军傻了,他其实根本不是御林军,而是皇后的人。 他並没有见过沈婉音的身手,此时才暗自震惊,脸上生出紧张之色。 “好好好,沈將军威猛!” “沈將军好样的。” “沈將军给尔等小人些顏色看看。” 诸位大臣看到对方的人被打趴下,一个个的浑身都来了精神。 竖起拳头给沈婉音加油。 沈婉音“......” 本来没什么的,突然压力好大是怎么回事,他们也可以不用这么激动。 带头的御林军甩了甩头,他身后的几人又冲了出来。 虽然这些人对沈婉音的实力有了了解,也有了防备,但是他们也的確不是沈婉音的对手。 被沈婉音一脚踢到地上的人本想爬起来,却突然被几个老臣一股脑的衝过去,直接把人给压倒了。 几位老臣也不管什么官威了,也不管什么体统了,一个手提著官袍,一个手抡拳头。 愣是把那人你一拳我一拳的给打的爹娘都不认识了。 几人喘著粗气,指著地上已经晕死过去的人。 “我们也解决了一个。” “老夫年轻的时候也是练过的。 “咳咳,你就別吹了,是我那一拳头下去,这人才彻底晕了的。” 几位老臣你一嘴我一嘴的竟然吵吵了起来。 欧阳敬只觉得被他们说的脑瓜子疼,嗡嗡嗡的实在烦人。 “要不几位大人解决一下前面的这位。” 欧阳敬用下巴指了指前面剩下的那个带头拦著他们的人。 几位大人面色一滯,瞬间闭了嘴,不满的瞪了欧阳敬一眼。 年轻人属实有些不懂事了,不知道要尊重长辈吗? 沈婉音差点没忍住笑了出来。 她抬头看向前面的人,那人已经神色严肃的拔出长刀对准自己。 “皇上的命令便是不让你们进入大殿,你们进入大殿便是欺君之罪,我劝你们还是赶紧回去,刚才的事情我可以不告诉皇上,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那人还在用欺君之罪嚇唬眾人。 都到了这个时候,谁还会相信他说的话。 沈婉音上前一步,那人脸色绷紧,喉头滚动紧张的吞了吞口水。 殿內的迴廊此时安静异常,能清楚的听见他紧张吞下口水的声音。 沈婉音神色从容继续上前。 “你不是我的对手,不要浪费时间了。” 被一个女人如此说,那人显然有些不服气。 “狂妄!” 怒吼一声,那人猛地冲了过来。 此人的確比前面躺下的那些人有些本事。 不过几招下来,也已经高低立现,那人虽然没有直接被打趴下,却被沈婉音拍了一掌后退数步。 外殿打斗的声音终於惊动了內殿的人。 “怎么回事,外面怎么这么大的声音?” 太子脸色一紧,他没想到刘德英的嘴竟然这么严,圣旨他都准备好了,可是却找不到父皇的玉璽。 没有玉璽,这份圣旨就是一份空头圣旨根本就没有用。 他要的是名正言顺,天下大从。 若是能做到如此是最好的。 可是如今百官都在外等著呢,他却找不出玉璽来。 太子的话落,內殿门口的两个侍卫立马出去查看情况。 太子其实並不担心,外面的百官顶多发出几声不满,他们还真敢闯进来不成。 就算是闯进来,外面有人把守他们也进不来。 刘德英已经奄奄一息,却始终不开口。 太子气急,直接跑到了龙榻前,一把抓起了昏迷中的皇上。 “父皇,玉璽到底在哪,你快说,快说啊! ” 暴怒之下太子已经失去了理智。 跪在地上的几个太医嚇得脸色突变。 “殿下,不能伤害皇上啊,殿下!” “殿下,不能如此啊!” 太子整个人都有些癲狂了,他拎著皇上的衣领冷笑看向刘德英。 “刘德英,说出孤想要的东西,要不然孤不保证会做出什么来。” 刘德英目眥欲裂,太子竟然拿皇上的安危来威胁他。 “那是你的父皇!” “哈哈哈哈,他连玉璽都不给我,算什么父皇,他早就防著我了是不是? 我是他的亲儿子,他却防著我,我凭什么不能。” 气氛紧张到仿佛下一刻太子就真的会对皇上动手一般。 就在这个时候,门口忽然发出一道道惊呼声。 “皇上!” “皇上!” 感性的老臣们忍不住声音都带了哭腔。 “大皇子,你在干什么?你竟然对皇上如此不敬。” 太子不可置信的转头看向齐齐站在门口的百官,他们竟然都进来了。 “你们放肆,谁让你们进来的,谁让你们进来的?” 连著两声质问声音陡然拔高。 跪在地上的几位太医纷纷鬆了一口气。 刘德英满嘴是血,看到沈婉音哭声哀求道。 “沈將军快救陛下,大皇子要谋权篡位,他要谋害陛下,逼我说出玉璽的下落。” 刘德英几乎是撑著所有的力气说出这句话。 太子气急,当即一脚就要对著刘德英踹过去。 沈婉音眼疾手快,挡下太子那一脚,还將人一掌推出去数步。 太子后退数步,又倒在龙榻前。 他猛地起身,眼底带著惊恐之色,脸上却儘量保持著镇定之色。 “沈婉音,孤很欣赏你,孤曾经说过,只要你跟著孤,你想要什么,孤都可以给你。 若是你现在依了孤,孤可以让你做这天下最尊贵的女人,孤可以让你做皇后。” 太子张开双手,一副包容天下的姿態,语气狂妄带著几分狰狞。 仿佛这个天下就是他的了。 沈婉音冷冷的看著太子,只是还不等他开口。 一旁的百官们已经等不及开口了。 “沈將军,不可答应大皇子,大皇子如今行乱臣贼子之路,他名不正言不顺他不能继承皇位。” “是啊, 沈將军,你可不能糊涂啊。” 几位老臣紧张的看向沈婉音,生怕她真的答应了太子。 沈婉音自然不会答应,不管上一世还是这一世,真正害的沈家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都是太子。 郭易不过是个刽子手而已。 她不直接手刃了太子就不错了,还做他的皇后,做他的阎王还差不多。 太子见沈婉音没有说话,以为她心中在做思考。 他脸色一喜上前一步。 第 577 章 你一定会后悔的 “你放心,孤日后最宠爱的女人一定是你,不会有人能越过你去,你可以与孤共享这个天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沈婉音,你努力的往上爬,又要你的战功,又要做將军的是为了什么。 財富,权利?这些孤统统都可以给你,还有孤的宠爱,你也可以有。 所以你还犹豫什么......” 就在太子继续输出吧啦吧啦的时候,就在诸位大臣锁紧眉头真的担心沈婉音会答应太子的时候。 沈婉音猛地甩出一巴掌。 “啪!” 大殿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以惊讶的目光看著太子被沈婉音扇了出去,不知道是口水还是血水喷溅出来,似乎还带著一颗牙齿。 眾人不是因为太子被打惊讶,而是沈婉音这一巴掌的力道。 诸位大人心中不禁庆幸,幸亏他们之前只是在背后说几句沈將军的坏话。 这大皇子这张嘴的確有些烦人,太能说了。 活该! “打得好!” 不知道是谁在后面吆喝了一声,接著其他人也纷纷跟著附和。 “好,沈將军好掌力。” “大皇子此举实在让人失望,沈將军教训的是。” 太子气的目眥欲裂,又吐出一口血水来。 他恨极了,衝著沈婉音便欺身而上。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太子的功夫並不弱,刚刚是真的大意了所以完全没有防备,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巴掌。 “沈婉音,你找死,孤给你机会,你竟然不抓住,那就去死吧。” 太子招招狠辣,每一下都对著沈婉音的要害。 甚至他的袖子里还藏了遇血封侯的毒针。 “小心! ” 见太子射出毒针对著沈婉音而去,欧阳敬紧张的想上前却被田大人拉住。 “你帮不了她的忙,反而会扯她的后腿。” 欧阳敬一愣,没有贸然上去,向来冷静自持的他没想到也会有此时如此紧张慌乱的时刻。 是他过度紧张了,沈婉音肯定会没事的。 太子的毒针虽然厉害,却终究靠不近沈婉音的身,沈婉音的警惕性很高,那些毒针全部被她躲过。 欧阳敬鬆了一口气冷声开口。 “大皇子,你输了!” 欧阳敬的一句话,让太子心下一凛,只是片刻的功夫,沈婉音的一脚就踢了过来。 他来不及躲避,结结实实的挨在了身上,扑通一声太子直接摔在一旁的桌子上。 桌子也被他砸的四分五裂,碎裂开来。 可想而知这一脚的力道有多大。 太子捂著胸口翘起脑袋恶狠狠的看向欧阳敬咬牙切齿的开口。 “欧阳敬!” 太子不是沈婉音的对手,这一脚是早晚的事,只是欧阳敬那一句话引得慌乱的人分神,让对方提前挨上了这一脚而已。 欧阳敬放下心来,上前一步神色冷淡带著戏謔。 “本官说的可是有错,你的確输了。” 见太子倒地不起,跪在地上的太医赶紧上前查看皇上的情况。 诸位大臣也瞬间围了过去,开口询问。 “皇上到底怎么了?” 太医无奈摇头。 “没有中毒的跡象,可是却昏迷不醒。” 有人为刘德英鬆绑,刘德英强撑著身体开口。 “是他们给皇上喝的补品里放了东西,皇上才会如此。” “哈哈哈哈哈。” 躺在地上的太子忽然狞笑起来,然后慢慢起身,脸上丝毫不见慌张。 “孤本来不想把事情弄得这么糟糕的,可是你们不知好歹非要闯进大殿。 那就別怪孤不客气了。” 说到最后太子的脸上都带上几分阴狠之色。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又重重的吐出来,脸上是势在必得的笑意看向沈婉音。 “沈婉音你会后悔的,你以为这就完了?呵呵呵呵。” 太子阴沉鬼魅的笑容在大殿迴荡,让眾人脸上瞬间又生出担忧之色。 沈婉音和欧阳敬面色不变,甚至脸上带著似笑非笑的笑容看著太子的猖狂。 沈婉音嗤笑一声。 “哦?是吗,不知道大皇子殿下要如何让本將军后悔?” 太子眼底生出嗜血的疯狂之色,他站稳身体,忽然后退几步到了內殿的门口处。 百官看到他奇怪的举动,纷纷生出诧异之色,不明白他到底要干什么。 忽然只听外面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传来,这个动静绝不可能是几人或者是几十人的问题。 而且这声音如此齐整划一,井然有序。 太子脸上的笑容越发的张狂,他来大殿之前便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若是半个时辰內他没有走出养心殿,那两万私兵会立马把整个皇宫包围。 到时候谁都跑不回去,这里面的人谁想活著走出去就必须先承认他的身份。 “哈哈哈,沈婉音希望过一会你的嘴巴还能这么硬,不过孤还愿意给你一次机会。” 脚步声越来越近,似乎下一刻就要来到养生殿。 外面也传来了宫人惊慌失措的喊叫声。 到了这个时候百官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皇宫被人包围了。 可是包围皇宫的这支队伍到底是哪里来的? “大皇子,你不能再一错再错了,你这是谋权篡位,即便坐上皇位也会被天下所不耻的。” “是啊,大皇子,回头是岸,我等一定会向皇上为你求情的。” “大皇子,此法不可取啊! 几位老臣痛哭流涕的劝慰,到了这个时候还希望用自己的诚挚之心打动对方。 沈婉音有些无语,这些人简直就是在说废话,太子都走到这一步了怎么可能会回头。 果然下一刻太子便脸色狰狞的看向几个说话的老臣。 “你们闭嘴,留著力气一会跪拜新帝吧,一群老东西,当初父皇要废孤的太子之位的时候,你们怎么不劝阻。 如今孤马上就要坐上皇位了,你们让孤回头是岸。 你们再说这些废话,孤就一个个的割了你们的舌头。” 瞬间鸦雀无声,眾位大臣终於闭了嘴。 也在下一刻,一队人马衝进了大殿,站在太子的身后。 “参见太子殿下!” 太子抬了抬手示意对方起身。 面对这么一队人马,眾位大人面色更加凝重起来,废太子到底是从哪里弄来的这些人马。 太子此时根本不把沈婉音等人放在眼里,沈婉音就算是再厉害还能一人顶得上两万人马。 “把这些人都看管起来,让人去接皇后娘娘。” 第 578 章 交出玉璽 太子说完哼笑一声,挑眉看了沈婉音一眼,那毒蛇一般的眸子既带了恨意又带著要得到一切的疯狂。 他现在的首要的事情是必须先找到玉璽,在传位圣旨上盖个戳。 母后对父皇十分了解,肯定能想到他把玉璽藏在了哪里。 只是此时的皇后如何也没想到,静贵妃竟然早有准备,她的宫里竟然藏著这么多杀手。 不但把她带来的人都解决了,连她自己也被静贵妃给抓了起来。 皇后刚梳好的妆容都被静贵妃扯烂了。 静贵妃一把扯下皇后头上的发冠,疼的皇后发出一声惨叫。 “静贵妃你敢,你今日若是敢动本宫,本宫一定会让你后悔的。” 静贵妃冷笑一声,再次抓起皇后的头髮往后扯。 “啊!” 皇后疼的惨叫一声,接著便是大巴掌呼脸的声音。 “啪啪啪啪!” 少说也有十几巴掌,只听到皇后的惨叫声震耳欲聋。 “后悔,本宫倒是要看看到底谁会后悔!” “啊啊啊!贱人,贱人,本宫不会放过你的,本宫要將你碎尸万段。” 太子派来的人来到这边的时候,皇后已经被静贵妃打的没了人样。 若是他们再晚来一些估计皇后能被静贵妃给打死了。 一时之间他们都没认出到底谁是皇后。 皇后看到人来似乎终於看到了希望。 “快把他们都抓起来,杀了他们。” 静贵妃等人被衝来的士兵团团围住,她神色微微有些紧张,不到最后她心里的確有些没底。 不过她相信自家弟弟,他说无事,定然就是无事。 皇后忍著怒气,本想对静贵妃动手,可是听说养心殿发生的事情,她无暇在顾忌静贵妃,赶紧往养心殿而去。 本以为一切安排的都十分顺利,没想到还是出了差错,那些老东西怎么这么大的胆子无召便敢进殿。 “母后!” 见到皇后太子面色有些激动,实在是皇后此时的形象有些嚇人,应该说他们母子的情况都不是很好。 皇后也有些惊讶,太子的脸也被人打肿了。 “皇儿,谁干的?” 太子咬牙切齿,同时脸上生出几分大事已成的篤定之色。 “母后,从此之后再没有人敢如此欺辱我们” 皇后紧绷著的气场因为太子的这一句话立马又红了眼眶。 “皇儿!” 皇后这一声带著哭腔,这些日子的羞辱让她日夜难眠。 “欺辱我们的那些人都该死,本宫一个都不会放过。” 太子点头。 “等儿子坐上皇位,后宫这些人隨母后处置。” 皇后勾唇冷笑眼底生出阴狠之色。 她首先想到的就是静贵妃,事成之后她要亲手剥了静贵妃的皮,让她后悔今日的所做所为。 养生殿內诸位大臣被人看管著,有蹲著的,有坐在地上的,还有跪著的。 刚刚在外面便站了这么长时间,进了大殿又受了惊嚇。 此时不少老臣身体已经支撑不住,乾脆直接坐到了地上。 大家心思各异,有的在想是否另认新主,有的神色坚定坚决不认乱臣贼子。 还有的人眼神飘来飘去只想想著做墙头草。 被打的不轻的刘德英被太医紧急扎了几针,算是捡回来一条命。 “太子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听到声音眾人瞬间精神了起来。 皇后气势十足的走了进来,脸上带著藐视眾人的神情。 一看皇后进来,瞬间有不少人站起来,想上前却被人拔刀拦住。 “云氏......你竟然还敢以皇后自居?” “就是,你已经被皇上废了,与打入冷宫无异,没想到你不但不反思自己的错误,竟然还敢带著大皇子胡闹。” 皇后被两位老臣当面指责,脸色瞬间难看到极点。 “住嘴!” 皇后厉声打断几人的话。 “现在没有你们说话的份。” 皇后上前几步走到龙塌前,嚇得眾人都变了脸色,生怕她会对皇上动手,就差喊一声毒妇站住了。 皇后先是看了看昏迷的皇上又转头看向依靠在一旁的刘德英。 “刘德英,本宫在给你一次机会,说出玉璽在哪里,可饶你一命。” 刘德英虚弱冷笑。 “老奴是绝对不会背叛皇上的,你们休想知道玉璽的下落,你们也不会找到的。” 太子的耐心告罄,看到刘德英如此冥顽不灵,一股怒气直衝天灵盖。 他忽然抢过一旁侍卫的刀对著刘德英便冲了过去。 “你想死,那孤就成全你。” 衝动之下太子想一刀砍了刘德英。 沈婉音拧眉刚想出手阻拦,却听皇后厉呵一声。 “太子不可衝动!” 太子脸上的余怒未消看向皇后,满眼不解。 皇后衝著太子摇了摇头。 当著百官的面不可衝动,新帝要以德服人。 太子重重的哼了一口气,攥紧手中的刀最后还是老老实实的收了起来。 皇后嘴角始终带著淡笑看著躺在龙榻上的男人。 慢慢的她的淡笑转化为怨恨,最后又渐渐的转化成高傲之色。 这个男人曾经是多么的强大,谨慎,不可一世又怎么样呢,如今还不是如阶下囚一般躺在这里任她拿捏。 她坐到床榻旁,带著护甲的手指慢慢下落抚摸在皇上的脸上。 然后冷笑转头看向刘德英。 “刘公公,本宫知道你是对皇上最忠心的那个,你真的想看到皇上一直这么睡下去?” 见皇后靠近皇上,刘德英神色果然紧张了起来。 “你住手,你不可对皇上无礼。” 皇后冷笑,她就知道就算是杀了刘德英这老东西也不会说出玉璽的下落的。 所以说要以德服人吗。 “刘德英,皇上的安危当然要看你了,若是你冥顽不灵,分不清局势可就是对皇上最大的伤害了。” 皇后说完嘴角的笑意加深,眼神威胁的看向刘德英。 刘德英脸色果然肉眼可见的紧张起来,没错皇后的確拿捏了他。 刘德英把皇上的安危看的比他自己还重,那是他伺候了三十多年的主子,那真的是他的天。 “不要伤害皇上,你想要的东西,老奴可以给你。” 刘德英的话落,大臣们的神色立马紧张了起来。 “刘公公不可啊!” “刘公公千万不能告诉他们玉璽的下落,他们要顛覆朝堂,他们是乱臣贼子啊。” 刘德英面色痛苦看向劝说他的几位老臣。 第 579 章 拿下燕王 “诸位大人,咱家不能眼睁睁的看著皇上受辱啊!” 听到刘德英如此说,几位老臣愤然的看向皇后。 “云氏毒妇,竟做下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天理不容,天理不容啊!” 皇后冷笑一声。 “天理?谁才是天理?” 皇后掷地有声的质问,她起身气势十足的往前走到刚刚质问她的老臣旁边。 眼神凌厉竟一时让对方的气势都弱下去三分。 她冷笑一声,眼中迸发出十足的威慑力。 “若不是你们强闯入大殿,太子顺利拿出传位的圣旨,你们还会觉得天理不容吗? 不过是你们非要较真而已。 太子继位本就名正言顺,是你们太过迂腐。” 田大人哼笑一声。 “简直是强词夺理。” 皇后早就看田大人不顺眼了,见他还敢开口神色瞬间冷了下来。 “田尚书,你这是要公然与本宫叫板了?” 田大人脊背挺的笔直,微微抬著下巴,嘴角掛著几分讥笑。 “本官自是不会与尔等乱臣贼子同流合污。” 皇后冷笑一声。 “好啊,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往里闯。” 皇后正好想杀鸡儆猴找个人威慑百官。 她对著旁边站著的侍卫使了个眼色,那人便伸手要把田大人给抓了出来。 只是那人还没碰到田大人,便被沈婉音一掌打的后退好几步,正好摔倒在皇后的脚边。 皇后紧张了一瞬,然后气恼的看向沈婉音。 “沈婉音,你还敢与本宫作对。” “来人,把她拿下!” 皇后一声令下,瞬间不少人衝著沈婉音冲了过去。 皇后冷笑见沈婉音与那些人动手。 “不知好歹的东西,本宫本想多留你两日,既然你非要找死那本宫就成全你。” 就在皇后神色得意的时候,忽然有人跑到殿门前来报。 “皇后娘娘,燕王来了,还带了一队人马,大约有几十人。” 一听几十人,皇后和太子都笑了起来。 皇后眼底生出几分得意阴狠之色。 “请燕王殿下入宫。” 本来她还有些担心燕王听说消息之后会逃之夭夭,到时候追杀此人会有些麻烦。 没想到他竟然要自投罗网,简直是天大的喜事啊。 沈婉音很快就解决了几人,她脸色平淡脸上並没有半分的紧张之色。 这个样子的沈婉音让皇后心情十分不爽。 她有些忌惮的看著沈婉音,身体不自觉的后退了几分,退到一群士兵的身旁。 “沈婉音,你非要与本宫作对? 本宫与太子惜才本想留你一命的,只要你效忠於太子,效忠於本宫,你想要什么本宫都可以让太子给你。” 皇后一面说著又后退了两步,沈婉音的身手实在是太好了,实在让她心生忌惮。 太子有些著急的看向皇后。 “母后,正事要紧,趁著燕王还没进来,赶紧找到玉璽。” 皇后也瞬间反应了过来,赶紧去逼问刘德英。 差点让这些老东西耽误了她的大事。 “刘德英,玉璽到底在哪里?” 刘德英似是实在被逼无奈,他闭了闭眼睛,长长的嘆息一声终於无奈开口。 在皇上枕著的玉枕里。 皇后和太子均是眼前一亮。 原来如此,怪不得他们如何都找不到。 皇后立马上前推开躺在那里的皇上,去查看他枕著的玉枕。 仔细摸索之下,果然发现里面有些机巧之处,轻轻打开中间的位置,果然看到里面藏著的玉璽。 皇后脸色一喜赶紧拿出来给太子看。 太子激动上前接过。 又把早就准备好的圣旨放到了桌子上,准备盖上玉璽。 太子本想再查看一下玉璽,奈何门口忽然有人来报燕王已经入宫,並往养心殿这边来。 太子顾不上查看玉璽,直接盖在圣旨上之后就赶紧收了起来。 拿著盖了戳的圣旨,太子悬著的心才彻底落下。 仿佛盖了戳之后,这圣旨就名正言顺了,一切也將尘埃落定了。 他將名正言顺继承帝位。 谁也没有再质疑他的资格。 拿著圣旨,太子直接走出大殿。 他要亲自去会会燕王。 一入宫,燕王带著几十人便被人直接包围了起来。 然而燕王的人全部是身经百战的暗卫,有他们开道,那些普通的士兵根本拦不住。 很快燕王就带人来到了养心殿前。 他骑在高头大马之上,一身盔甲,身姿如松,气势逼人,无论如何看都不像是一个要死之人。 太子的眸光渐渐发红,怒气翻滚。 燕王这个狗杂碎果然一直都在骗他们。 他果然一直在装病,怕是当初吐血晕死在他身上也是演的吧。 他竟然敢如此戏耍自己,害自己被当眾罚跪还要花重金买了百年人参送到他的府上。 越想太子便越是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现在就拿著刀直接砍了谢允钦。 “谢允钦,你竟然敢戏耍孤。” 这一刻太子的愤怒几乎到达了顶点,怀疑是一回事,可是自己亲眼看到又是一回事。 燕王不但装病,还装死设计他。 害他最终失了太子之位才不得已用这种方法夺回皇位。 谁想被百官唾骂,谁不想名正言顺的继承大统。 可是这一切都因为谢允钦这个狗杂碎给毁了。 太子恶狠狠的盯著谢允钦,却又在下一刻忽然大笑出声。 “老三,即便你是装病又怎么样,即便你几次算计贏了孤又怎么样,最后不还是落入了孤的手里。” 太子张开双臂抬头看向坐在马上的谢允钦,高傲又得意,好似在看落入陷阱里的猛兽。 想看他挣扎,却又无能为力的样子。 谢允钦神色淡淡,脸上未见任何的惊慌,甚至还带著些许的笑意。 太子猛地收了脸上的笑容,他对谢允钦脸上的表情很不满。 “谢允钦死到临头了,你还能笑的出来,孤倒要看看你能笑到什么时候。” 说完太子的脸色一凛厉声开口道。 “把乱臣贼子燕王拿下。” 太子一声令下,瞬间便有不少人衝著谢允钦冲了过去。 而护在谢允钦周围的暗卫也不是吃素的。 几十人围在谢允钦的身旁,將人护的水泄不通。 一时之间那些小兵根本碰到谢允钦分毫。 第 580 章 她要跟燕王殿下在一起 此时皇后也从殿中走了出来,她嘴角噙著笑意见燕王被那些暗卫围在中间护著却並不生气。 此时的燕王在她眼里就只不过是一只困兽而已。 那些暗卫再厉害还能是她两万人马的对手。 “老三啊,母后劝你还是赶紧束手就擒吧,你若是再任性下去,母后也保不住你啊!。” 皇后说完眼神中透露出几分同情之色。 若是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她在苦口婆心的劝说不懂事的儿子一般。 “哎!” 谢允钦神色淡然的无奈嘆息一声,双手环胸,似笑非笑的睨著皇后。 “本王也想劝废后一句,你还是赶紧收手吧,小心最后冷宫都没得住,只能住天牢了。” “你!” 皇后怒急一声,恶狠狠的瞪著谢云钦。 “不知好歹的东西,你想现在就死,那本宫就成全你。” 见谢允钦稳稳地骑在马上,丝毫没有影响,太子眼底的怒火又忍不住喷射而出。 他猛地抽出一旁侍卫手里的长刀看向谢允钦,露出一个嗜血的笑容。 “母后,看儿臣帮你出这口恶气,今日儿臣就砍断他的手脚给您赔罪。”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即便知道谢允钦是装病太子也並没有把谢允钦放在眼里。 这些年他虽不在京城,可是一举一动都在自己跟母后的掌控之中。 文不成武不就得东西,竟然还敢与自己爭皇位。 他凭什么! 皇后勾唇冷笑,她的儿子虽然不是沈婉音那小贱人的对手,可是对付一个谢允钦定然是绰绰有余的。 “太子可要悠著些,手下留几分力道別一下子把人打死了,燕王毕竟是你的弟弟。” 太子假模假样的对著皇后行了一礼。 “母后放心,儿臣定会对三弟手-下-留-情的。” 说到最后太子露出冷笑看向谢允钦,一字一顿带著十足的威胁之意。 太子说完转身再次看向谢允钦。 “老三,今日就让孤教你如何做人,如何臣服於孤。” 太子说罢,举起手中的长刀腾空而起就要朝著谢允钦冲了过去。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忽然有人猛地衝过来大喊道。 “太子表哥,不要伤害燕王。” 眾人都被这道声音吸引,开口吶喊的不是別人正是与云赫一起从天牢里被救出来的云蓉蓉。 后面还有被人抬著的云武,这种关键时候云赫自然要进宫主持大局。 而专门把云武带过来就是为了让宫中的太医第一时间为他诊治。 再不治疗这人怕是命都保不住了。 云蓉蓉没想到她一进宫就看到了太子要杀燕王的场景,哪里忍得了,当即就开口阻止。 她喜欢燕王,日思夜想都是这张脸,若不是当初被设计与太子发生了那种事情,她早晚是要嫁给燕王的。 “姑母,您就饶了燕王殿下吧,让他做蓉蓉的夫君好不好,他以后一定不敢再跟您和太子表哥作对了。” 云赫没想到云蓉蓉都到这个时候了还想著燕王,这个蠢货。 她知不知道当初设计她与太子当眾被人捉姦的就有燕王的手笔。 “混帐,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著一个乱臣贼子,不要忘了,你早就是太子殿下的人了。” 云赫此话在提醒云蓉蓉也是在提醒太子。 让太子別忘了,他闺女的身子可是早就给了太子了,当初因为蓉蓉毁了脸便没有进太子府。 如今郑文舒已经死了,太子即將登基,这后宫必须有他们云家人的一席之地。 若不是云家,太子焉能有今天。 太子微微眯起眼睛,他焉能听不出云赫话中的意思。 若是以前他给云蓉蓉个名分也就罢了,可是现在的云蓉蓉一张脸跟鬼似得。 这样的女人他若是纳入宫门岂不是在时时刻刻提醒他,是因为有了云家才有了他今日的帝位。 同时也在提醒所有的人,他会受云家人胁迫。 难保他继位以后云家会如之前那般囂张。 云家以前囂张他不管,但是他的天下绝对不允许云家再如此囂张。 想到这里太子忽然想隨了云蓉蓉的意,她不是想得到谢允钦吗,那就让这两人在一起就是了。 他就不信谢允钦这个废物能在他手里翻出什么浪花。 “云大人,既然云小姐心里仰慕燕王,孤怎么能狠心拆了这对有情人,你也知道当初孤与云小姐的事情是被人算计。” 云赫脸色一变回头看向太子,眼中带著不可置信。 他还没登上皇位呢,这就要过河拆桥了? 云赫转头看向皇后,皇后也没想到太子会如此说,这实在有些伤了云家人的心。 “太子,此事稍后再议,现在的首要事情是赶紧拿下燕王。” 皇后知道太子的脾气,怕是等到他继位之后,她这个母后的话他也不会尽数去听了。 这个时候她只能想办法先把话题扯开。 一切都要等事成之后再说。 太子点头应是,他虽然此时心中激动张狂,但是也知道现在不是跟云家人撕破脸的时候。 而云赫也知道刚刚是自己的女儿说话不妥,当眾给一个乱臣贼子求情,的確会引得太子生气。 他瞪了云蓉蓉一眼,示意她闭嘴,可是云蓉蓉那脑子哪里分的清三六九。 她一看到谢允钦脑子都迷糊了,尤其是听到太子说成全她跟谢允钦的时候,眼睛都亮了。 “爹,女儿同意太子表哥的话,就让太子表哥把燕王交给我们云家吧,女儿想和燕王殿下在一起。” 云赫气急猛地扇了云蓉蓉一巴掌。 “糊涂,他一个乱臣贼子怎么可能留在我云家。” 云蓉蓉见云赫根本不听自己的,又哭著去求皇后,甚至直接跪在皇后的面前。 皇后闭眼一脸的无奈,这个侄女真的是蠢到家了。 “姑母,蓉蓉的脸都这样了,蓉蓉知道太子表哥是不会喜欢蓉蓉的,就算是以后入了宫也不会得到恩宠。 蓉蓉只想跟喜欢的人在一起,你就答应蓉蓉这个简单的要求吧。” 皇后嘆息一声。 “蓉蓉,你不可如此没有规矩,先起来,即便你日后入了宫有姑母在,有云家在,谁都不能欺负了你去。” 依著云蓉蓉这张脸做皇后是不可能了,可是有云家撑腰,就算是皇后也不能把她怎么样。 云蓉蓉哭著摇头,然后转头看向依旧一脸閒適骑在马上的燕王。 第 581 章 燕王竟然是个高手 “燕王殿下,你快点下马向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求饶请罪啊,只要你现在求饶,皇后娘娘一定会网开一面饶你一命的。” 谢云钦“......” 大可不必,谁放过谁还不知道呢。 他的目光扫过皇后,太子和云赫,以及跪在那里的云蓉蓉,忽然轻笑一声开口道。 “ 该来的都来了,这笔帐是该好好算算了,就凭你们也想要本王的命,下辈子多练练再来找本王报仇吧。” 太子咬牙,死到临头了这小子竟然还在装,他真是看不得这小子的得意模样。 “谢允钦,蓉蓉替你求情,你还不赶紧接著,哪怕以后你留在云家给蓉蓉当牛做马也比丟了狗命强吧。” 云蓉蓉也不能理解。 “燕王殿下,为什么,难道你就那么討厌我,我只是想救你一命啊。” 谢云钦朝著云蓉蓉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丑女人少跟本王套近乎,本王用得著你救,我家音音在呢,哪里轮得著你跟本王沾边” 轰! 丑女人三个字简直让云蓉蓉的脑袋快炸了,燕王竟然嫌她丑。 而且还直接当著眾人的面说出来。 等等!音音是谁? 云蓉蓉不可置信的的瞪大眼睛,然后眼中慢慢生出怨毒狠厉之色。 “音音?你说的是沈婉音?” 她早就发现燕王对沈婉音不一样了,他看她的眼神是那么的与眾不同。 果然!果然那个贱人真的把燕王给勾走了。 贱人!贱人! 她一定要將沈婉音五马分尸,碎尸万段,看她还如何勾引燕王。 谢云钦挑了挑眉,说到沈婉音的时候语气神色都带上几分温柔。 “没错,就是沈婉音,你连我家音音的一根头髮丝都比不上,是怎么好意思跟本王套近乎的。” 心如同被人插了一刀又一刀,云蓉蓉只觉得呼吸都有些困难,她胸膛起伏愤怒的看向谢允钦。 她以为她为燕王求情救了他一命,他会对自己感恩戴德,不说给自己当牛做马最起码也要以身相许,真心对她的。 可是他却说这些绝情的话来刺伤她的心。 不过云蓉蓉並没有多恨燕王,她更恨沈婉音。 是沈婉音先勾走了燕王的心,所以才让他连命都不要也要拒绝自己。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没关係她会杀了沈婉音,没有了沈婉音,燕王的心就会属於她了。 “燕王,我会让你的心属於我,只属於我。” 面对云蓉蓉的疯狂吶喊,燕王只给了她一个不屑加白眼的眼神。 “脑子有病就去治。” 燕王说完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看向云蓉蓉似笑非笑的开口道。 “那日还是本王特意帮忙,才成就了你跟太子的好事,云小姐是该好好谢谢本王。” 云蓉蓉神色一滯,脑海中忽然呈现出那日屈辱的画面。 “不,怎么会是你,怎么会是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云蓉蓉一直以为那件事情是沈婉音做的,所以她后来才会对沈婉音出手。 只可惜她没有討到任何便宜,还让云家栽了个大跟头,她的脸也毁了。 面对云蓉蓉的崩溃,燕王眼底的戏謔更浓了。 “为什么?当然是你们一个两个的都想欺负我家音音,你们敢动她一根头髮,本王就让你们生不如死。” 说到最后燕王加重了语气,冷冽带著一股杀气扑面而来。 嚇得正在哭嚎叫囂的云蓉蓉哭声都戛然而止。 而一旁的太子听到这些话心中的怒气再次翻滚。 果然是谢允钦这个狗杂碎设计他。 就是从那一次开始他被禁足被卸掉所有职务,被文武百官所不齿,被百姓所嘲笑。 “谢允钦,你找死!” 太子怒吼一声,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怒气,衝著谢允钦就冲了过去 。 太子的速度很快,手里的长刀寒光凌厉。 他是想一刀把谢允钦砍落马下。 他觉得他是可以的! 然而事情似乎与他想像中的並不一样,谢允钦的动作似乎更快,甚至一霎那对方那锐利的眼神让他的心底忍不住一凉。 他的刀还没有碰到谢允钦,就被对方一脚踢开。 长刀飞了出去,虎口处一阵剧痛。 太子拧眉,一整张脸都皱到了一起,他一个转身,想踢在马上让马儿惊厥迫使谢允钦滚下马。 然而他的速度在谢允钦的眼里根本不够看,脚还没踢出去,就被谢允钦一脚踢在了胸口上。 砰的一声,太子直接直直的往地上摔去。 他摔的动作太快,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直到太子落地,砰的一声发出巨响后,紧接著是太子的闷哼痛苦声和惨叫声。 皇后都是反应了一会之后才紧张的看向太子,然后急步跑了过去。 “太子,皇儿!” 云赫神色还愣在那里,他不是没见过高手。 刚刚虽然不过三招,但是他一眼便可以看出燕王的身手不凡,而且是高手中的佼佼者。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印象中一个隨时都会死掉的病秧子在此时三招就能让太子倒地不起。 哪怕是亲眼看见,云赫还是觉得有些不敢相信。 云蓉蓉也愣了,刚刚她还第一时间哭著让太子对燕王手下留情。 可是没想到燕王哪里需要太子手下留情,太子连他的一片衣角都碰不到。 云蓉蓉脸上一喜,这下更痴迷於谢允钦了。 原来他根本就不是什么病秧子,原来他那么强,这么强的男人就应该是她的。 谁都別想抢走。 被皇后扶起的时候,太子猛地吐出一口鲜血,胸膛火辣辣的疼。 他感觉他的五臟六腑都快被谢允钦一脚给踹烂了。 “皇儿你没事吧?” 皇后担忧的看著太子,朝著一旁大呼。 “快叫太医,把大殿內的太医都喊出来。”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皇后眼底一片狠厉怨毒,怒吼道。 “把沈婉音那个贱人也给本宫拉出来。” 燕王不是喜欢沈婉音吗,那就让他亲眼看著沈婉音去死。 这个狗杂碎敢伤她的儿子,她一定要让他死的痛苦百倍。 是她小瞧这个狗杂碎了,没想到他竟然练了一身的功夫。 不过没关係,他就是有三头六臂今日也逃不出这个宫门。 很快几个太医和沈婉音都被带了出来。 第 582 章 谁才是乱臣贼子 沈婉音虽然双手被反绑著,但是她依旧神色淡然,看上去並没有一丝的狼狈和害怕。 走出大殿与谢允钦对视的一眼,二人嘴角都几不可察的露出一抹淡笑。 看到沈婉音出来,云蓉蓉眸子瞬间瞪大,接著便跟疯了似得衝著沈婉音冲了过去。 “沈婉音你这个贱人,你竟然敢勾搭燕王殿下,我要毁了你这张狐媚脸,再杀了你。” 云蓉蓉神色癲狂,这一会她的眼里只有疯狂和怨毒。 要不是沈婉音毁了她的脸,燕王也不会说她是丑八怪,她明明长得比沈婉音还要好看的。 她明明有一张完美的脸。 都是这个贱人害了她,她该死,她必须死! 几乎是云蓉蓉衝著沈婉音跑过去的一瞬间,谢云钦便要出手却被沈婉音一个眼神拦住。 虽然她被反绑著双手,但是对付一个云蓉蓉还是十分简单的。 她与云蓉蓉之间的仇怨,就让她自己来解决吧。 真的有些手痒了,当初只毁了云蓉蓉的脸,真是便宜她了。 她做的那些恶事,死十次二十次都不够。 云蓉蓉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握了一把锋利的簪子朝著沈婉音就要刺过来。 然而她的手速赶不上沈婉音的脚速,几乎是云蓉蓉还没有靠近沈婉音,便被沈婉音一脚踢中了胸口,猛地飞了出去。 手中的簪子也隨之落地发出一声脆响。 云蓉蓉捂著胸口翘起脑袋来,不可置信的看向沈婉音,眼中的恨意更盛。 “贱人,你还敢反抗!” 她都成了阶下囚了,竟然还敢反抗。 云蓉蓉强撑著身体,握起地上的簪子,刚刚是她大意了,才会让这个贱人得逞。 这一次她就没这么容易躲过了。 云蓉蓉再次衝著沈婉音冲了过去。 沈婉音脸色一冷。 没错这一次她也不会再脚下留情。 眼看锋利的金簪就要落下,沈婉音再次踢出去一脚。 这一脚云蓉蓉再次后退数步,手中的金簪也在被踢到的那一刻从手中滑落,沈婉音又补了一脚,把金簪猛地踢了出去。 就要倒下的云蓉蓉猛地瞪大眼睛,只见那锋利的金簪对准自己猛地飞了过来。 “不!不!” 惊呼之后便是云蓉蓉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金簪直接插入了云蓉蓉的眼睛里,暗红的血汩汩流出看上去十分恐怖。 再配上云蓉蓉毁了的那半张脸,看上去更显得狰狞嚇人。 “蓉蓉!” 云赫赶紧上前去查看云蓉蓉的伤势,见她的眼睛保不住了,心中瞬间生出一股怒火。 这下想要入宫怕是更难了,哪个皇宫要这样一个后妃入宫。 他就是一会没看住这丫头,她就把自己搞成这样。 她非要去惹那个沈婉音干嘛? 云蓉蓉还在痛苦的哀嚎,看到云赫,她撕心裂肺的吶喊。 “爹,杀了沈婉音,我要让她死,让她死!” 云赫回头看向沈婉音,眼中的杀意翻滚。 他早就该杀了这个小贱人了,若不是他,他的女儿和儿子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想起云武,云赫看向沈婉音的眼神更怨毒了几分。 当初若不是为了对付沈婉音,云武也不会从马上摔下来,从此成了个废人。 “给本官杀了她!” 云赫的话还未落,便听到一道凉薄至极的声音传来。 “我看谁敢!” 谢允钦的声音带著杀意,显然他已经失去了耐心。 这场游戏也该结束了。 太子捂著胸口用荼毒一样的眸子看向谢允钦露出一抹冷笑。 “谢允钦,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还有资格说这些话。” 谢允钦冷笑打断太子的话。 “本王没有资格难道你一个废太子有资格?” 听到废太子三个字,太子的心態又要崩了。 “给孤抓住他,他才是该死的乱臣贼子。” 太子的话落,那些將士想上前,可是却因为燕王身边的暗卫不敢贸然上前,这些人实在厉害,让他们不得不忌惮。 谢允钦冷笑,姿態咸淡。 “一个废太子凭什么命令他们,你又有什么权利处置本王,你如今的身份还不如本王呢。” 太子咬牙,神色都扭曲了。 忽然他脸上露出得意之色,晃了晃手中的东西。 “因为父皇已经把皇位传位给孤” 太子抬起胳膊晃了晃手中明黄色的圣旨,他神色得意猖狂对著谢允钦挑衅。 “看到了吗?传位詔书都在孤的手里呢。 谢允钦若是你现在老老实实的给孤俯首称臣,孤或许还会考虑给你留个全尸,要不然你就等著孤將你凌迟处死吧。” 每说一句话太子的脸色都更猖狂几分,他是在故意气谢允钦。 仿佛这个样才能报刚刚那一脚之仇。 刚刚那一脚既让太子受了重伤,又让他十分丟脸。 被一个自己从来都瞧不起的废物一脚踹的四脚朝天,太子感觉丟了极大的面子。 所以他一定要把这口恶气出了。 “谢允钦,你武功再厉害又怎么样,最后不还是要死在孤的手里。” 太子吧啦吧啦说了一堆,不知怎么的最后竟然越说越生气,拿著圣旨的手都气的在发抖。 因为无论他如何吶喊,谢允钦都双手环胸根本就没有半分害怕的意思。 相比於对方的淡定,太子发现他竟然就像个在怒吼的小丑。 皇后见太子的情绪这么容易被对方所左右,赶紧劝慰道。 “太子你与这个狗杂种废什么话,一个將死之人也值得你费心。” “呵呵呵,到底谁才是將死之人还不一定呢,要本王说,將死之人可能是你们哦。” 皇后攥紧自己的护甲,高高抬起下巴冷笑看向谢允钦。 “不见棺材不落泪,我云家两万人马还杀不了你一个狗杂碎,你以为只有养心殿被本宫的人马包围了吗,整个皇宫都在本宫的掌控之中。 既然你已经进了宫,就別想活著出去了。” 皇后的冷笑中带著毒辣,微微眯起眼睛,她此时的杀心已经达到顶点。 “你们还愣著干什么?还不赶紧杀了这个乱臣贼子。” “慢著!” 谢允钦的神色终於郑重了几分,却依旧带著些许冷笑。 “动手之前,有些事情要说明白,到底谁才是乱臣贼子?” 太子冷笑开口 “乱臣贼子当然是你,父皇可是亲自把皇位传给孤了。” “哦?” 谢允钦轻声应了一声。 “那你是否可以打开詔书让本王看看,万一你这詔书是假的呢?” 第 583 章 皇上没事? 太子咬牙脸上再次生出恼怒之色,这詔书就是真的,盖了玉璽的詔书怎么可能有假。 太子眉眼微挑,猛地打开詔书。 “你不是怀疑这詔书是假的吗?那就睁大你的狗眼看看,父皇是不是把皇位传给了孤。” 黄色的詔书上的確有玉璽的字眼。 离的远谢允钦当然看不清詔书上到底写了什么,其实他也不用看。 那詔书是真是假,他还不知道吗,那玉璽都是他让人临时去刻的,时间有点急,做工都有些粗糙。 谢允钦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皇后和太子等人都是一愣,还以为谢允钦一听自己要死了所以嚇傻了,才会如此反应。 “你笑什么?” 看到谢允钦笑,太子便压不住火气,他很想亲自教训谢允钦一顿把人踩在脚下。 奈何自己不是人家的对手,只有被人家踩在脚下的份。 “本王笑你偽造圣旨的时候都不好好检查一下吗?” 听谢允钦如此一说,太子眉头一皱便要去查看手中的圣旨。 圣旨的內容绝对没有错,那是他让人写的。 他紧锁眉头从头看到尾,最后终於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上面的印戳。 “怎么会这样?不,这是假的,是假的!” 太子的情绪忽然变得激动,手中拿的圣旨也被他两只手抓的紧紧的眼看就要被他撕碎了。 皇后赶紧上前两步把圣旨抢过来,生怕太子激动之下把圣旨损坏了。 太子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转头看向谢允钦。 他是如何知道这印章有问题的,他刚刚盖玉璽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发现其中的问题。 难道他从头至尾都知道他们的计划? 太子心底掀起惊涛骇浪,不可置信的看向谢允钦。 同时皇后和云赫也去看了圣旨的內容,在看到圣旨上的印戳之后纷纷不由的瞪大眼睛。 这哪里是皇上的玉璽盖的,那分明就是戏耍人的东西。 两人也是心底一惊,惊讶的看向谢允钦。 他到底是如何知道这道圣旨上的印章有问题的。 而且那印戳上刻的字简直让人难以启齿。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皇后眼底怨毒的看向谢允钦,这个狗杂种竟然到现在还敢戏耍他们。 不过没有关係,他们有两万人马在,有什么好怕的,任他耍尽手段也无用。 看到三人看向自己不善的眼神,谢允钦心情大好。 “怎么样,本王送给废太子的这个印章,你可还喜欢?” 太子气的胸口一阵闷痛,差点又要吐出一口血来。 那章刻的是-狗的印章。 谢允钦是在骂他是狗,可恨他刚刚盖章的时候竟然一点都没有发现。 不知道谢允钦到底是什么时候跟刘德英那只老狗勾结在一起,竟然敢合起伙来骗他。 一会他一定要將这两人碎尸万段不可。 “谢允钦,就算是没有传位圣旨,这皇位也是孤的,谁都抢不去,你以为你弄一个假的玉璽就能阻拦了孤,简直可笑。 今天晚上所有不承认孤的人,都得死。” “既然都要死了,那本王再问你一个问题。” 谢允钦说完看向包围皇宫的那些人。 “这些人是哪里来的?是云家豢养的私兵?” 云赫哼笑一声,脸上带著猖狂之色。 “这些人的確是我云家的私兵,整整两万人马,谢允钦下马求饶吧,今天晚上无论如何你都逃不出去了。” 谢云钦点了点头,长长的嘆了口气。 “哎,既然如此,要死是不是也要死个明白?云大人就说说,那一百万两军餉的事吧。” 提到一百万两军餉云赫的脸色微变,虽然大局已定,他现在什么都不怕。 可是说到那一百万军餉的事他还是有些心虚。 见云赫不开口,谢允钦发出一道笑息继续开口道。 “若是本王猜的不错,那一百万两就是给了云大人豢养的这些私兵了吧?” 事实被说中,云赫脸色微瀲,抬头挺直了脊背。 “你的確很聪明,可惜了你猜到了这些又怎么样,等你死了这些秘密就会永远埋没,再无人敢提起。” “是吗?那还真是要让你们失望了,本王可能死不了。” 云赫眯起眼睛,鼻息间发出一道轻蔑的哼笑声。 “本官说你死,你今夜就得死,都给我动手,斩下燕王首级者,赏银百两。” 云赫的话落,身后忽然响起一道威严的声音。 “朕倒要看看谁敢碰燕王一个手指头。” 皇后,太子和云赫还有一直在一旁看热闹的荣大人,纷纷不可置信的回头。 这道声音对於他们来说简直是太熟悉了。 “父......父皇?” 最先开口的是太子,在见到皇上好好的从大殿里走出来的那一刻,他一颗心就猛地跳了起来。 父皇怎么会醒了,明明那会在大殿里,他为了找玉璽可没少折腾,这人是一点醒来的跡象都没有的,怎么这会却醒了过来。 虽然太子自认为整个皇宫都被他们掌控。 可是看到皇上他还是不自觉的心慌,帝王的威严一个眼神都能让他有种原形毕露的感觉。 “怎么,看到朕醒了,你很害怕?” 太子下意识的摇头,吞了吞口水。 “没......儿臣没有。” 皇后神色凝重,只觉得今日的计划有很多地方都不对。 比如说燕王是如何知道他们找玉璽的事,还弄了个假玉璽羞辱太子。 还有皇上怎么会突然醒了,不应该的! 而且就算是皇上醒了,大殿內把守的士兵也不会让他们有出来的机会,除非那些人都出事了。 没有了沈婉音,这些老东西怎么可能是那些士兵的对手。 “你......你们?” 皇后的脸上终於生出惊慌之色,今夜的事情不能有一点的差错。 哪怕是一点也会让他们落入万劫不復之地。 皇上负手而立站在大殿的台阶上,文武百官紧跟在身后,还有受伤的刘德英被人扶著脸色也缓和了很多。 压人的气势倾泻而下,皇后等人竟有种正在被人审判的感觉。 燕王这才下马,不顾周围围著的层层士兵,暗卫开道大摇大摆的走到皇上面前。 “儿臣拜见父皇!” “平身吧!” 皇上神色不显,看著一身盔甲,身姿挺拔的儿子,却是满眼的器重。 第 584 章 他犯了天下皇子都会犯的错误 谢允钦这才看向皇后太子和云赫等人。 “父皇,他们已经全部招认,假传圣旨,偷窃玉璽,豢养私兵,私自动用军餉,每一条都够他们处以极刑。” 谢允钦这话,让几人都愣了一下,甚至心里都小小的紧张了一下。 不过只是一会的功夫,太子就敛去了脸上的错愕。 他有什么好害怕的,就算是父皇知道了又怎么样,又能如何。 “父皇,事情已经如此了,您不会再怪罪儿臣了吧?哪个皇子没有野心,儿臣不过是犯了所有皇子都会犯的错误而已。 您以为老三心里不想要皇位吗?他不过是没有这个本事罢了。” 说著说著太子脸上扬起了笑意,他觉得他这般说没有错,他做的也没有错。 “为了皇位,你都可以给朕下毒?乌鸦尚知反哺,可是朕的儿子却要给朕下毒。 呵呵呵,朕还真是失败啊!更失败的是朕竟然当初还封你为太子。 你不配! 你不但不配做太子,更不配做朕的儿子。” 说到最后皇上的声音陡然拔高,压抑的怒气似乎瞬间爆发。 太子瞪大眼睛,神色阴鬱,咬牙开口。 “儿臣不配?儿臣哪里不配?这些年儿臣做的还不够好吗?可是您何时在乎过儿臣。“ 连唯一的太子之位也被你废除了。 既然你什么都不打算给我,我凭什么不能自己爭。 你说我不配,我偏要,而且我还得到了。 马上你的皇位就是我的了,你最喜爱的儿子我也要杀了。 而你我的父皇,我不会杀你,但是你只能看著我坐上那个位子却无能为力。 我要你为了这些年对我的不公而懺悔。” 太子双眼赤红死死的瞪著皇上,好似真的是一个因为得不到父爱而变得执拗的少年。 见太子有些失控,皇后心中有些心疼,他的儿子这些年受了太多的委屈。 若不是这个男人苦苦相逼,他们何必走到这一步。 根其原因其实就是因为皇上根本就没有在乎过她,所以连她的儿子也会被皇上不喜。 “太子,不必再废话了,这个男人没有心的,他根本就没有心。” 云赫也是满眼的戾气,这些年他被皇上压著吃了多少闷亏。 云家的家底都交给他了,最后不还是落得个被抄家的下场。 太子要留他一命已经算是仁慈了,不过是不想让百官和百姓詬病而已。 “的確不必说这么多的废话了,赶紧把人全都拿下吧,时间也不早了。” 听到云赫如此说,夏帝忽而冷笑出声。 “冥顽不灵!” 只四个字便让皇后和太子几人的怒气又飆升了不少。 皇后眼底再无半分的情谊,只有满眼的厌恶怨毒。 “到底是谁冥顽不灵,结果会告诉你的。” 皇后说完冷笑一声,目光扫视了皇上身后的眾位朝臣一眼。 “你们可都想好了? 是死还是活? 想活的就来本宫这里,想死的就乖乖的站在那里等著就好。” 听皇后如此说,荣大人双眼一亮,赶紧跑到了皇后的身边,直接跪了下去。 “皇后娘娘,太子殿下,下官愿顺应局势,听从新帝安排。” 看到恭顺的刘大人,皇后露出一抹得意的冷笑,她並没有让荣大人起身,而是视线再次扫过皇上身后的眾人。 好似在说,你们呢? 百官瞬间脸色各异,大多数人还是不支持太子的做法的。 这可是谋逆之罪。 他们有的生气,有的踌躇,有的看向皇上,有的默默思量。 荣大人为了在皇后和太子面前表现,大著胆子上前道。 “诸位,太子殿下雄才伟略,有治世之才,尔等若是追隨,大夏定当再繁荣昌盛百年,我等都是为了大夏昌盛而效力。 太子殿下继位又又何不妥。 良禽择木而棲,尔等这觉悟难道还不如一只鸟?” 荣大人说这些话的时候都不敢看夏帝的眼睛,说完便赶紧退后了两步。 皇后哼笑一声,十分满意的看向荣大人。 “荣大人不愧是聪明人,诸位大人若是聪明的话就该多听听荣大人的话。” 百官神色各异,往远处看,他们已经被这么多人包围,无论如何今日翻不了身了。 可是让他们当著皇上的面去拥护新帝,这哪里是忠臣良將能做出来的事情。 这是要遭百姓唾骂,被后世嘲笑的。 “本官绝对做不出这样的事情来,本官誓死追隨陛下。” 有老臣涕泪横流的朝著夏帝跪了下去。 见有人如此,瞬间有不少人忠心的老臣都跟著跪了下去。 还有不少人不知道如何是好,左顾右盼,见有人跪下,他们又不想跪,可是站在那里实在突兀。 他们还不想死,谁当皇帝不是当呢,只要他们还发著俸禄不就行了。 跪下去的老臣见那些站在那里犹豫不决的人,厉声呵斥道。 “你们是想隨著这些乱臣贼子造反不成?为何不跪?” 见那些人神色犹豫,带著心虚之色,一时不知道如何选择。 皇后再次开口道。 “本宫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若是再不做选择,本宫便让他们动手了,不从者不必留。” 远处的弓箭手,弓弦已经拉满,想要射杀他们只是片刻的事。 荣大人再次弯腰上前一副狗腿子的模样开口道。 “赵大人,钱大人,孙大人,李大人,你们几位还犹豫什么,今日的事情你们都忘了。 燕王丝毫不顾及咱们这些老臣的面子,当眾把家中姑娘押入大理寺。 他们可都是家中嫡女,当宝一样护著的姑娘,怎能让他如此羞辱。 他分明是没有把我们这些老臣放在眼里。 这个时候你们不拥护太子,难道还要拥护这个是非不分的燕王?” 荣大人这番话说的可谓是义正言辞,几位大人本来就有想跑到皇后那边的衝动,只是没找到一个合適的理由。 此时被荣大人这么一说,几人瞬间跟著点头,理由终於有了。 “这件事情,燕王殿下实在过分,相比起来太子殿下做事就不会如此不讲规矩。 若是可以选择,我等自然是选择太子殿下。” 赵大人说完便抬步往皇后这边走来。 “赵大人说的极是,本官也支持太子。” “荣大人说的有理。” 很快几人便走到了皇后的身旁,其他的官员见有人行动,也不再坚持纷纷往皇后和太子那边跑。 一时之间两极分化,竟有一大拨人跑到了皇后的身边。 第 585 章 原来被耍的团团转的人是他们 夏帝静静地看著对面那些人,突然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诸位老臣都了解夏帝的脾性,知道他这是生气了,纷纷低头不敢看他。 可是那又怎么样,他们也不想死啊。 皇后和太子摆明了这是要动真格的。 让太子做新帝,大夏还是大夏,他们何必白白拼上性命,做无谓的牺牲。 “你们可都想好了?” 夏帝的眸光深邃,看不出来什么怒气,好似此时被重重包围根本不算什么事情。 见对面的眾人低头不语,他忽然冷笑出声。 “好,倒是好一招肃清朝堂的手段。” 皇后脸上露出不屑,她喜欢看皇上最后强撑著挣扎的样子。 不过是最后的挣扎罢了,他还能翻起什么浪花。 “的確是肃清朝堂,不过是肃清新帝的朝堂,不服新帝者就不用留著了。” 说到最后皇后的语气带著几分狠戾。 都已经到了彻底翻脸的地步了,她还有什么好顾及的。 “放箭把这些不服新帝的乱臣贼子都杀了,本宫倒要看看没了他们新帝的位子是不是坐不稳。” 清风吹过,昏黄的宫灯映衬著那些拉弓人冷硬的脸庞。 有人忍不住发出惊怕声,他们听到了弓弦拉满的声音。 皇后和太子的脸上纷纷都露出冷笑之色。 “动手!” 皇后一声令下,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然而下一刻他们没有听到箭矢破空的声音,只有那些拉满弓的人原封不动的定在那里。 皇后神色一紧,看向带头的將领冷声开口道。 “你们在干什么,为何还不动手?” 带头的將领脸色一凛。 “我们只听命於虎符行事,虎符不在你们手里,自然不会听命於你们。” 皇后瞳孔瞬间睁大不可置信的看向那人。 云赫也神色收紧眯起眼睛不悦的看向那人。 然后他似乎猛的想起来什么,不可置信的看向站在欧阳敬身后的江大人。 江大人竟然还站在欧阳敬的身后,他到底想干什么。 “江大人?你这是何意?” 云赫心底一沉,不好的预感疯狂从心底喷涌。 江大人抬头看向云赫。 “云大人,本官当然是誓死效忠陛下了。” 皇后眼底迸发出狠意。 “江大人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江大人神色越发的坚定,抬起下巴看向皇后。 “本官当然知道本官是在干什么,倒是你们也该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价了。” 一瞬间云赫目眥欲裂。 他们都被江大人给耍了,这两万私兵费了云家多少心血。 多少次的担惊受怕,多少次差点暴露。 “虎符呢,我的虎符呢?” 江大人有些心虚,往欧阳静的身后躲了躲。 欧阳敬的视线与云赫的视线对上。 他神態淡然从身上掏出一个东西来拿在手上。 “云大人说的可是这个?” 云赫眼底的怒意翻滚,没想到谋划一朝,竟然是这么个结果。 他的虎符竟然在欧阳敬的手里。 “欧阳敬,你!” 云赫瞪大眼睛,只觉得胸腔一口血要喷出来。 江大人早就与欧阳敬勾结,那他们这些日子的谋划,欧阳敬岂不是都知道。 “把本官的虎符拿来!” 云赫怒吼一声,身体就要站不住摇晃起来。 皇后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满脸的震惊。 怪不得,怪不得皇上和燕王都如此镇定,原来他们早就准备好了一切。 原来他们的计划,这些人早就知晓。 这下皇后终於理清了所有想不明白的地方。 为何御璽是假的,为何皇上会突然醒过来。 原来被耍的团团转的人是他们。 “怎么会这样?你竟然敢背叛太子。” 皇后看向江大人,恨不得当场撕了他。 江大人是太子党的老人,皇后和云赫从来都没有怀疑过他。 云赫似乎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转头对著那带头的小將开口道。 “魏风呢,魏风在哪里?” 魏风是这两万私兵的总將领,是云赫十分信任的人 。 只要云赫开口,那人一定会听他的话,光有虎符又怎么样。 魏风不看虎符,只听命於他的。 “云大人是在找属下吗?” 魏风的声音在燕王的身后响起,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他已经站在了燕王的身边,以保护的姿势站在那里。 云赫看到魏风如同看到了希望。 他猛的瞪大眼睛,有些激动的开口。 “魏风,快,杀了燕王,让这些人都听本官的话。” 看到魏风,云赫原本害怕紧张的神情立马被激动所掩盖。 魏风是他的人,只听命於他,没有虎符魏风也会听他的话。 这批人马是他亲自培养的,怎么能关键时候不听命於他呢。 皇后见云赫如此说也瞬间生出希望之色。 她就说她谋划了这么久,明明万无一失的怎么会出差错。 “哼,欧阳敬,无知小儿,也想与本宫与云家斗。 不自量力!” 说完她又看向云赫。 “大哥,快让他们动手,让他们杀了欧阳敬,杀了燕王。” 皇后的语气著急,好似火烧屁股一般,似乎这样才能掩盖她心底的惊慌。 云赫见魏风没有行动也著急起来,冷声怒斥道。 “魏风,你还在等什么,还不快动手。” 魏风神色冷肃恭敬的站在谢允钦的身旁,眼中全是敬畏和臣服。 云赫身形再次一晃,嘴唇囁嚅了一下。 魏风这副模样,云赫还有什么不懂的。 他就说单凭虎符不可能让他的私兵这么听欧阳敬的话。 原来连魏风都叛变了。 到底是什么时候,燕王竟然连魏风都收买了。 他到底是什么时候知道云家有这批私兵的。 “魏风你到底什么时候对本官起了叛心,你好大的胆子,本官对你有知遇之恩,没想到你却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魏风神色冷肃,看向云赫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罪人。 “属下本来就是燕王殿下的人,自始至终都是听命於燕王殿下的。” 云赫身体颤抖,根本不能接受魏风的话。 所以从一开始,燕王就知道云家豢养私兵的事。 甚至连这批私兵的首领都是燕王的人。 “你,当初你救下本官,並感谢本官的知遇之恩都是假的? 你竟然是燕王的人?” 第 586 章 我是被逼的 云赫眉头紧皱,满脸不可置信。 五年前他认识魏风,那个时候的燕王才多大,他竟然就在他的身旁安插人手了。 皇后和太子也是满脸的不可置信,五年前谢允钦都不在京城,可是他却有本事把手伸到云家来,甚至这么多年都没有被察觉。 他们真是太小看燕王了。 皇后只觉得满心的后悔,当年为何就没有在燕王离开京城之后就动手宰了这小子。 都说养虎为患,果然不假! 除了装病,装要死不活之外,燕王到底还瞒了他们多少事情。 魏风神色冷冷只是看了愤怒质问的云赫一眼什么都没有说。 他是无天阁的人,自小听命於无天阁的阁主。 五年前救下云赫的確是早有预谋。 云赫再撑不住,整个人跪坐在地上。 “完了,完了!哈哈哈,全完了!” 见云赫如此,皇后也知道大势已去,不是他们运气不好,而是他们从一开始就轻敌了。 她从小骂到大的狗杂种,她以为的要死不活的病秧子。 她以为一只手隨便都能捏死的一只小蚂蚁竟然把他们耍的团团转。 “燕王!” 皇后满是怨毒恶意的怒吼一声,似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浑身都在颤抖。 太子双眼赤红,看到崩溃的云赫,歇斯底里的皇后,忽然嚇得跪倒在地。 “不,不是这样的,我是太子啊,我就应该继承皇位的。 父皇,父皇。” 太子一面喊著父皇,跪行朝著皇上走去。 然而还差一块距离便已经有人抽刀只对著他,把他拦住。 “父皇,儿臣错了,儿臣只是一时糊涂,是云赫,是他挑拨儿臣谋反的。 儿臣在宗人府里待的好好的,儿臣没有半点的谋反之心的。 都是云赫受不了天牢里的苦所以才来蛊惑儿臣造反的。 父皇,您相信儿臣,儿臣是最敬重您的啊!” 云赫见太子立马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云家推到自己身上,当即怒气回懟道。 “无耻小儿,罔我云家一路支持你到现在。 这些年恶名我云家担著,好处都是你这个太子拿著。 你吸著我云家都血才有今日,如今出了事竟然第一时间把我云家推出来保全自己。 你以为皇上是傻子吗,你与我云家同为一体,我云家出事,你安能躲过。 別做梦了!” 最后一句云赫是歇斯底里怒吼。 太子咬牙,云赫不是应该把所有的罪责都担下来,来保全他吗? 他在干什么?他是太子啊,只要他这次无事,以后还会有机会的,他一定还会有机会的。 “云赫,你还在狡辩,这些事情明明都是你们做的。” 见太子看自己的眼神,云赫哪里不明白他心里在想什么。 没有机会了,太子没有机会了,云家也没有机会了。 太子如此无情,他就算是拼死保下他又有什么意义。 见云赫根本不为所动,太子又看向皇后。 反正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出事,他还年轻,他还有机会,只要留著一命,他不怕日后不会出头。 “母后,这一切都是你跟舅舅谋算的啊,你们不能这么害我啊!” “皇儿!” 皇后也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太子,他的皇儿这是要牺牲她来保下自己吗? 皇后既愤怒心痛,又不忍的看向太子。 那是她的儿子啊!她也不忍心看著他年纪轻轻就这么毁了。 或许他活著日后就有机会呢。 “我......我” 皇后神色踌躇纠结,终於她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猛的朝著皇上跪了下去。 “皇上,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这一切都与大皇子无关。 锦儿只是被我蛊惑才做了今日的糊涂事,请皇上饶恕他吧。” 皇后说完满脸哀求的抬头看向皇上。 刚刚有多猖狂此时就有多悲哀。 皇上无情又厌恶的眼神看向皇后。 “你以为你如此说朕就会放了他。 他做的那些事情,不止是朕,文武百官都看著呢。” 太子心下一跳,空白的大脑忽然想起刚刚在大殿里做的事情。 不,不是的,刚刚父皇是昏迷的,他肯定什么都不知道。 “父皇,儿臣知道错了,儿臣没有想过伤害您,也不会做伤害您的事情。 儿臣真的是被逼的。” “被逼的?你在大殿上逼著刘德英拿出御璽的时候,说了什么你是不是都忘了?” 太子瞳孔一缩,惊恐的抬头看向夏帝。 “父皇?” 夏帝重重的哼出一口气,负手而立睨著太子。 “没错,朕一直都是醒著的,你所说的每一句话朕都听著呢。 你从朕的玉枕里找出御璽的时候可曾对朕有半点的敬畏和在乎?” 太子紧张的吞了吞口水,不禁回忆起刚刚自己在殿內的疯狂。 他为了找御璽,对刘德英大打出手,还说了很多大逆不道的话。 为了拿出玉枕,直接把皇上推到一边,完全不顾他的死活。 太子神色怔愣了一瞬,心底是深深的后悔。 “父皇,那都不是儿臣的真心话,儿臣都是被逼的。” 沈婉音冷笑。 “太子殿下真是好说辞,一句被逼的便想解决所有问题吗? 你差点对陛下下毒手,还对刘公公大打出手,连这些老臣都被你威胁。 我看倒不是皇后和云家逼你,只是这些人助长了你囂张的气焰而已。” 太子怒目看向沈婉音,亏他刚刚还想留著这个女人一命。 她竟然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 “沈婉音,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太子的声音刚落,眼前忽然一黑,接著嘴边一阵劲风吹过。 “啪啪!” 两声脆响,太子结结实实的挨了两巴掌。 谢允钦慵懒的声音中带著几分狠戾。 “谁说她没有说话的份,本王就想听她说。” 这两巴掌属实打的不轻,太子本就因为吐血沾染了血渍的嘴角,这下又冒出血来,看上去十分狼狈。 太子双眼一瞪,就要起身对谢允钦动手。 然而想要骂出口的狗杂碎还在嘴里。 整个人就被踹了出去。 一口鲜血喷出,好一会太子都没有起来。 皇后见太子又被谢允钦踹了一脚,心疼的踉蹌跑过去。 “锦儿!” 第 587 章 打入天牢 她上前扶起太子满眼的心疼,然后回头一脸愤怒的瞪著谢允钦。 “你敢对他动手,你!” 皇后满眼愤怒,哪怕谢允钦什么都没做她都恨对方恨的要死,別说对方又伤了自己的儿子。 若是这恨意的眼神能化成实质,谢允钦此时估计已经千疮百孔了。 一个狗杂种也配伤她的儿子。 她满眼的恨意可是却也无能为力。 败了就是败了! 最后皇后的目光又转到皇上身上。 她知道皇上绝对不会相信太子是无辜的,是被她给逼迫的。 可是这是他的儿子啊,他就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给他的儿子一次机会吗? 自己都已经把所有的罪责承担下来了,他饶恕儿子这一次又怎么样。 “锦儿是你的第一个孩子啊!” 皇后涕泪横流,语气中带著不甘和愤怒。 皇上冷眸与皇后对视,眼中的怒气带著沉沉的威压。 见到皇上那冰冷的眼神皇后便知道他的选择。 这个男人对他们母子向来冷漠无情,他巴不得剷除跟云家所有有关的人。 “哈哈哈,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何曾对我们母子疼惜过半分。” 皇后怒声质问,满眼的恨意。 “你的眼里只有这个狗杂碎,你为了他可以废太子,你为了他要杀了我的儿子。” 皇后的愤怒质问换来的只是皇上更冷冽的眼神。 “云氏,你跟太子做了什么,还要朕一一再给你们清算出来吗? 若是朕把所有的事情给你们细数出来,你们母子死十次都不够。 你以为如此与朕啼哭叫囂就能让让朕对你们產生多少愧疚? 朕对你们从未有愧疚,你无需在演戏了。” 皇后的哭声戛然而止,她瞪大眼睛眼中的恨意翻滚,无声的眼泪滚滚而落。 他说他从未愧疚,他凭什么没有愧疚。 “凭什么?你凭什么这么对我们,你的心果然是石头做的。” 夏帝抬头,眼眸幽深沉沉的闭上眼睛,又猛地睁开低头看向地上的皇后。 “当初朕的確是靠著你们云家坐稳了皇位,可是朕有信心,即便是没有你们云家,朕凭藉自己也可以做到这一切。 所以你不用老拿此事来要挟朕。 並且这些年,朕给你们云家的,给你们母子的还少吗? 你贵为皇后,你的儿子贵为太子,你们云家权倾朝野,这些都是朕回报给你们的。 可是你们呢,你们都做了什么? 云氏,这后宫都快被鲜血染红了吧? 而你,就是那个刽子手! 还有大皇子,你欺上瞒下,贪墨賑灾银,弒杀亲弟,这桩桩件件他是否无辜? 还有你们云家做的那些事情,不用朕细数了吧? 他云赫就是斩首一百次也不够!” 皇后终於哑了声表情呆呆,这似乎是这些年皇上跟她说话最多的一次。 细数他们罪孽的时候,他原来有这么多话。 “可是,这些都是被逼的,你若是一心向著我们,我们为何要做这些事情。” 皇上突然发出一声带著嘲讽的笑息。 “一心向著你们?朕是皇上,是天下的主宰,云氏未免奢求的太多了。” 太子见夏帝无论如何都没有心软的跡象心底越来越沉。 他挣开皇后的手,擦掉嘴角的血跡跪行上前。 “父皇,儿臣真的知道错了,儿臣以后就待在宗人府,一辈子都不出来惹您生气,您就饶恕儿臣这一次吧。” 除了求情的太子,刚刚站在皇后身旁,想要支持太子的一群老臣也早就嚇得腿软跪了下去。 谁能想到废后和废太子刚刚还如此囂张没想到最后竟然被燕王反算计了。 而他们投靠太子,逼皇上退位,这可是死罪一条啊。 一时之间除了太子,还有这些大臣们痛哭流涕的求饶声。 皇上挥了挥手,脸上满是疲乏之色。 “將这些人全部关起来,听后发落。” 这些人实在是太吵了,皇上的脸上已经满是不耐。 投靠太子的诸位大臣被带走,大殿外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只有太子还在苦苦哀求。 夏帝扫视了太子和皇后一眼,声音清冷无波。 “把大皇子和云家人全部打入天牢,仔细查处他们的罪证,每一条每一点都给朕查出来,朕要让他们死的心服口服。” 一听自己要被打入天牢,太子猛地瞪大眼睛,待在宗人府里至少日子还算舒服。 至少在別人眼里他还是个皇子。 可是进了天牢,他就再没有皇子的光环了。 甚至再也出不来了! “不......不要啊,父皇,儿臣不能被打入天牢,儿臣错了,您就饶恕儿臣这一次吧。” 太子还想去抓皇上的衣角,却被其一脚踹开。 很快三人就被人拉了下去。 夜色里宫灯下,夏帝负手而立,他微微抬头看向星空,眼底的眸光闪烁。 百官跪在身后,也跟著皇上抬头看向夜空。 今夜这一遭,就跟一场梦似得,不少人此时双腿还有些发软,差点他们就成了箭下亡魂。 別说是腿发软,他们的衣服都被汗水浸透了。 哪怕是站在人群里,夏帝的身影也凸显几分悲凉孤单。 良久他才低下头看向谢允钦。 “朕乏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处理吧,朕要回去休息了。” 刘德英赶紧上前要去扶著夏帝,夏帝摆了摆手。 “你先去处理伤口,歇两日再来照顾朕。” 刘德英扶上夏帝的胳膊。 “老奴的伤刚刚已经有几位太医帮著看过了,无碍的,老奴不在皇上身边哪里能安心休息。” 夏帝笑了笑没有再催托,与刘德英一起进了养心殿。 夏帝一走,诸位大臣便朝著谢允钦围了过来。 等到诸位朝臣也离开,殿外就只剩下谢允钦,沈婉音和欧阳敬三人。 作为这次事情的三大主谋,三人当然要事后总结一番。 欧阳敬拿出虎符交给谢允钦,这两万人马日后到底如何调配归入哪里就不归他管了。 谢允钦接过虎符抬头看向欧阳敬。 “欧阳大人这次立了大功,本王自会向父皇为欧阳大人请功。” 欧阳敬神色淡然,微微勾起唇角。 第 588 章 不如看看家弟,他其实也挺优秀的 “比起燕王殿下,下官做的这些实在不值一提。” 若不是因为云家那两万人马早就被燕王安插了人手,光是靠一个虎符如何能隨意调配派遣他们。 双管齐下,才让这些人最终为他们所用。 他一直觉得燕王不简单,没想到这人竟比他想像中的还要谋谋深远。 不知何时两人的目光对上竟有种在暗暗交锋的感觉。 一个清冷,一个淡笑中带著隱隱的威压。 目光交匯之处似是有暗芒闪过。 沈婉音不知道这二人在搞什么,她想说一声她也要回去了,可是看二人如此惺惺相惜深情对视也不忍打扰。 她还是默默地走吧,家中父亲和母亲定然还记掛著她呢。 静贵妃带著人过来的时候正好碰到已经走了一块距离的沈婉音。 “静贵妃!” 沈婉音上前行礼,静贵妃也笑著开口。 “沈將军,事情可是都解决了?” 沈婉音点了点头。 “事情已经解决了,不过皇上已经休息了,这会您暂时先別过去打扰的好。” 静贵妃拿著帕子掩了掩弯起的嘴角。 “本宫可不是来看皇上的。” 她可没那閒工夫。 “本宫是专门来找沈將军的。” 沈婉音有些诧异,她与静贵妃似乎並不熟。 见沈婉音诧异的神色,静贵妃又笑了起来。 “沈將军不必担心,只是说几句话,不会耽误你太长时间的。 咱们边走边聊。” “好!” 沈婉音淡笑点了点头。 她对静贵妃的印象也是极好的。 之前在皇后面前,静贵妃没少替自己说话。 总觉得这人有一种说不上来的通透。 两人要走的时候,静贵妃又转身看了前面还在对峙的二人。 “沈將军我先带走了,本宫一会会让人把她安全的送回家。 你们二人继续。” 静贵妃的语气带著几分调侃的味道。 谢允钦和欧阳敬脸色都是一滯,然后齐齐看向与静贵妃站在一起的沈婉音脸上生出尷尬之色。 他们刚刚太专注竟然都没有发现沈婉音的离开。 “音音!” 谢允钦忍不住喊了一声,他的音音当然应该由他送回府。 “燕王殿下,你不觉得在宫中如此称呼沈將军十分不妥吗?” 你可以不要名声,可是沈將军不可以。” 珠秀阁门口发生的事情,欧阳敬听说之后便忍不住心里暗暗把谢允钦给骂了一顿。 他承认这个男人的能力,可是却对他的行为十分不满。 “音音的名声自有本王来维护,还无需欧阳大人费心。” “燕王殿下,你是男子又身居高位,怎么会想到百姓会以何种恶意揣测她。” 欧阳敬说完上前一步靠近谢允钦的耳边。 “燕王殿下不顾廉耻在外面说那些话,最后背负骂名的还不是沈將军。” 谢允钦瞪了欧阳敬一眼挑眉哼笑一声。 “本王就是不顾廉耻怎么了,跟你一样要脸?这辈子连一声音音都喊不上。” “你!” 难得欧阳敬会有如此变脸的时候,谢允钦脸上得意的神情更加放肆了几分。 “欧阳敬,你这般知廉耻,就应该离音音远一些。 你没有任何资格管本王与音音的事情。 还有当初你们两家差点议亲的事你就赶紧忘了吧。 这事音音估计早就忘了,也就你还当个事记著。” “燕王殿下慎言!” 欧阳敬怒了,这种事情怎么能隨便拿出来说。 他这无所顾忌的性子属实可恶。 “慎言,慎言,欧阳大人还是自己慎言去吧。 本王跟音音的事情就不劳你费心了。” 谢允钦说完就要去找沈婉音的身影。 可是这会沈婉音已经与静贵妃快走到宫门口了。 “沈將军有没有想过,你与燕王的事情?” 沈婉音实在没想到静贵妃找自己竟然是说这个。 她神色微愣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 或者说她也没想明白她与燕王会如何。 他们似乎没有未来,可是感情这东西似乎不是她能收放自如的。 突然觉得她似乎又把自己陷入了迷城里。 见沈婉音的神色,静贵妃便知道她在想什么。 “沈將军,其实你也知道你与燕王殿下並不合適。 皇上是不会同意你们两人的婚事的。 哪怕你已经有了那个心思,但是本宫还是建议你及时止损。 女人啊,若是遇不到那个真的为了你倾尽一切的人,千万不要隨意的动心。 其实你应该比本宫还能体会的。” 沈婉音莞尔一笑看向静贵妃,经歷郭易的事情她的確比任何人都能体会。 只是她不明白静贵妃为何会找自己说这些。 “是陛下让您找末將说这些的?” 除此之外她想不到静贵妃大晚上找自己说这些的理由。 噗嗤! 静贵妃直接笑出了声。 “陛下?陛下可没这个面子让本宫来说这些。” 静贵妃转身看向沈婉音,神色郑重了几分。 “本宫是想替本宫的弟弟欧阳敬在沈將军面前说几句话。” 自家弟弟还得她这个姐姐上心啊。 比起別人她自然是向著自家弟弟的。 “欧阳大人?” 沈婉音这下更有些莫名其妙了。 欧阳大人是怕她会影响燕王的名声? 毕竟燕王如今得皇上器重,或许就是下一个储君人选。 欧阳敬心系朝廷,会担心此事倒是也正常,还真是让他费心了。 “欧阳大人还真是心细,连这些事情都想到了。 这也是皇上的意思吧!” 静贵妃惊讶一瞬之后就知道沈婉音绝对是误会了,这都扯到哪里去了。 “跟別人没有关係,本宫只是单纯的想为自己的弟弟做媒。” 说到做媒,沈婉音便瞬间瞪大眼睛。 “他行事有些刻板,性子又有些放不开,自是不如別的男人脸皮厚。 所以喜欢沈將军也不敢表达出来。” 沈婉音的神色更惊讶了。 欧阳敬喜欢她?为何? 他们似乎並不是多么熟悉的。 “贵妃娘娘是不是误会了,欧阳大人他......” 静贵妃抓住沈婉音的手。 “没有误会,我那有些冷性的弟弟的確心悦你,只是可惜你的眼神却从未落在他身上。 三年前有郭易,如今又有燕王。 本宫不是说燕王不好,而是觉得你若是与燕王在一起或许前路实在坎坷。 不如看看家弟,他其实也挺优秀的。 至少嫁入欧阳家,你还可以做你自己。” “谁说音音嫁给本王就不能做她自己了。” 第 589 章 挖人家墙角也不带这样的 声音从身后传来,不知道谢允钦什么时候已经追了过来。 他神色有些不悦,几步上前把沈婉音和静贵妃给隔开。 这个欧阳敬还真是手段了得,自己不行,就让自己的姐姐上。 挖人家墙角也不带这样的。 “燕王殿下何必气恼,本宫说的都是实话。 你与沈將军在一起,总是要沈將军付出的更多,遭受的也更多。 喜欢一个人不是应该希望她过的更好吗?” 谢允钦神色微微有些冷。 “静贵妃要是著急给弟弟找媳妇,本王不介意贴下告示替欧阳大人全城徵婚。 相信全京城的名门闺秀能让你们姐弟两个挑花了眼。” 静贵妃带笑的眸子倏然收紧。 “燕王殿下不必如此著急,本宫只是给沈將军多了一个选择而已。 当然如何选择还要看沈將军的。” 静贵妃说完衝著沈婉音淡淡一笑,然后衝著燕王行礼转身离开。 静贵妃一走,谢允钦便有些著急的抓起沈婉音的手。 “音音你別听她的,所有的事情我都会处理好的,不会让任何人非议你。” 沈婉音神色有些倦怠,她有些累了。 “太晚了,我想回去休息了。” 看到沈婉音那黯淡的神色,谢允钦的心微微一紧。 再不敢露出那吊儿郎当的笑,而是紧紧的抓著她的手往外走。 “我送你回府。” 第二日京城所有的一切都是照旧。 皇宫发生的事情被封锁的严密,无人知道那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知道废后和废太子似乎又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惹怒了皇上,母子两人都被押入了天牢。 这下废太子是再也別想翻身了。 “听说云家人昨夜逃出了天牢又被抓了回去,这次怕是不死也要扒层皮了。” “怪不得皇上对废后和废太子生了这么大的气,都直接关入天牢了。 肯定是他们偷偷让人去天牢救云家人所以才惹怒了皇上。” “肯定是这么回事,这云家人作恶多端,早就该斩了,这废后和废太子也是拎不清的。” “这母子二人本来也不清白,云家做的那些事情少不了他们的手笔,他们这么做只是想掩饰自己的罪行罢了。” “这么说来燕王殿下还真有可能是下一位储君人选啊。” “哎呦,这种事我们哪里能猜的透。” 除了太子和皇后被打入天牢外,荣大人跟其他数位大人也被关押了起来。 到底如何处置皇上还没有给一个定论。 这些大臣被关到了一个屋子里,屋子狭小,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 一群人实在累了,也不顾及形象了直接坐到了地上。 此时最惨的还是荣大人,他一脸的包和巴掌印子,整个脸都肿成了猪头,身上的官服都被扯皱了,若不是因为他穿的是官服,估计衣服都能被扯烂了。 总之整个人看上去十分狼狈。 “都是你在一旁蛊惑,要不然我们怎么会落得个如此下场。” “就是,本官真是被你害的不浅。” 荣大人抬头看向怒斥自己的几位大人反驳道。 “哪里是本官蛊惑,明明是你们心智不坚,是你们也有此想法而已。 少把你们的不忠怪到本官的头上。” 听容大人还敢反驳他们,刚刚说话的两位大人忍不住又要上前对著荣大人动手。 “你就是心存私心因为你家女儿嫉恨燕王殿下,所以才向著废太子和废后说话。 你害死我们了。” 因为荣钦儿说沈婉音的坏话连累他们的女儿也被关起来的几位大人也是气的摩拳擦掌。 他们真是让荣家人给害惨了。 几人二话不说衝著荣大人又是一顿揍。 诸位大人就这么看著没有一人上前拉架。 看守的守卫在门口都听不下去了,这些官员平时看起来人五人六的,没想到打起架来,比他们还野。 打吧,打吧,他们才懒得进去拉架呢。 这一天好几场架,都拉不过来。 荣大人腿都被打瘸了,坐下也疼,站著也疼。 心里都快气死荣钦儿的不懂事了。 她惹什么人不好偏偏要去惹沈家人。 这一次他怕是很难再出去了。 就是不死也要脱层皮。 此时被关在大理寺的荣夫人和荣钦儿还不知道宫中这一夜到底发生了什么大事。 还等著荣大人过来救他们。 大理寺的人倒是没对他们用重刑,只不过让他们站了一整夜。 娇养在高门大院里的夫人小姐哪里受过这个苦,只是这一夜就已经让他们崩溃痛苦的大哭了。 大理寺的人什么都没审问出来,知道燕王殿下也不过是故意想让这些人吃些苦头而已。 牢房里哭声咒骂声一片。 “你们敢这么对我,等我爹来了不会放过你们的。” 这话荣钦儿从昨天晚上就在说了,本来母女两个的確以为荣大人当日就能来救他们出去。 没想到的是他们都受罪一晚上了,还是没见有人来救他们。 此时此刻荣钦儿是实在坚持不住了,她脑子昏沉感觉闭上眼睛就能睡著。 可是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有人拿冷水来泼他们,直到把他们泼清醒为止。 “我们只是按照命令例行审查,话是荣小姐自己当著百姓的面亲口说的,荣大人即便是来了也找不到我们的头上来。” 荣钦儿咬牙切齿都没了力气,她都快恨死沈婉音了,若不是她非要把事情闹大,她也不会遭遇这些。 等她离开这里,日后还有什么脸面见人。 “放我出去,我要出去。” 荣钦儿哭嚎又看向一旁的荣夫人,荣夫人的状况比她好不了多少,此时大脑迷离,困极了却不能闭上眼睛。 “娘,娘你快想想办法救我们出去啊!” 荣夫人脸色蜡黄,眼下乌青,有些气恼的看了荣钦儿一眼。 “你闭嘴吧!” 都什么时候了,她这蠢女儿还说话一点分寸都没有,显然大理寺这些人根本不管她们是什么身份。 一定是燕王提前嘱咐了的。 她看向大理寺的官差,软声开口道。 “几位官爷,你们审也审了,问也问了,我们荣家的確没有在燕王身边安插什么眼线啊,是不是可以放了我们了?” 第 590 章 他们还有机会 大理寺的人面色依旧冷肃,冷眼看了荣夫人一眼。 “没有接到命令,便不能放你们走。” 荣夫人脸色一紧,听到他们还是不能出去,神色立马有些绷不住了,拼了力气怒斥道。 “我要见你们大人,让你们大人来见我。” 荣钦儿见母亲发火了,也跟著拼了力气大喊道。 “放我们出去,我要见我爹,只要我爹来了你们统统都跑不掉,我是荣家的小姐,我爹是朝中二品大员。” 荣钦儿喊得声嘶力竭,表情都有些狰狞。 这话是威胁这些官差,似乎也是说给自己壮胆的。 然而她的话刚落,便听到一道嘲讽的声音由远处传来。 “朝中二品大员?哼,荣大人参与谋反,意图帮助大皇子谋害皇上,如今已经下了天牢,是生是死,如今还没有个判决呢。 荣小姐想拿著荣大人的名头说事怕是不好用了。” 荣钦儿和荣夫人神色一颤,不可置信的看向赵大。 这人他们认识,昨日燕王来的时候身旁站著的就是这个侍卫。 荣夫人不可置信的看向赵大。 “你胡说的吧,我家大人怎么会谋害皇上,你胡说八道的是不是?” 赵大冷笑看向荣夫人。 “我是不是胡说,荣夫人心里就没数吗?” 荣夫人脸色瞬间惨白,若是他们家老爷无事,不可能到现在都没有来看他们一眼。 就算是不能把他们这么快救出去,哪怕过来看一眼还是可以的。 可是一夜了都没见他的影子。 “可是他......他是不会做这种事情的啊,这其中一定有误会,我家老爷不会做这样的事情的。” 见母亲如此荣钦儿也害怕了。 “对,我爹不会做这样的事情的,你们肯定是弄错了,放我出去,我要去找我爹,我能作证的,我爹肯定没有做这样的事情。” 赵大冷笑一声。 “出去也不是不可以,不过燕王殿下有个小小的要求。” 荣钦儿眼睛一亮。 “是燕王殿下想要我做什么吗?只要殿下需要我什么都可以的。” 见荣钦儿一脸期待的样子,赵大都有些无语了,这女人在想啥,不会还想著为他们燕王殿下当牛做马吧? 想得美! “燕王殿下要求荣小姐和荣夫人一起跪到沈家门口当著百姓的面给沈小姐道歉。” 荣钦儿瞪大的眼睛神色瞬间黯淡了下去,脸上写著拒绝。 “不,让我给那个贱人道歉,怎么......” 荣钦儿的话还未说完,一瓢冷水直接泼了过来,赵大的动作很快,甚至泼水的时候加了些力道,那冷水砸在身上又凉又疼。 赵大脸色冰冷,带著杀意。 “你再说一句?” 荣钦儿嚇得脸色惨白,或许是因为被冰水泼到身上,或许是因为害怕,嘴唇都在打抖。 赵大脸上的杀意不要太嚇人,敢骂沈將军简直是找死。 这也就是他,若是王爷在这里就不是浇她一瓢冷水了,或许连舌头都给她割了。 “沈將军也是你骂的,王爷说了,你可以选择不答应,那就再也別想出了这大理寺。” 荣夫人赶紧伸著脑袋喊道。 “我们答应,我们去沈家的门口给沈將军当眾道歉,只希望沈將军能原谅我们。” 荣钦儿本来以为赵大不过是燕王身旁的一个侍卫,根本就没有害怕他,也没有把他当回事。 可是没想到赵大发起火来竟然这么嚇人。 而且这人竟然如此向著宋晚珍,王爷就这么看重那个贱人。 她眼珠一转也跟著答应了下来,至少要先离开这里,才知道荣家到底是怎么了。 天牢里,皇后和太子还有云家人全部整整齐齐都关到了一起。 还是那间牢房云武又躺回了原来的地方,他双目无神,已经放弃了挣扎。 而云蓉蓉瞎了一只眼睛,脸上还有未乾的血渍,那只被戳瞎的眼睛看上去异常的恐怖,配上她那半张被毁容的脸更是如同地狱来的恶鬼一般让人看一眼都不敢看第二眼。 皇后捂著胸口,昨夜梳的齐整髮髻已经散乱的没了样子,她无神的看向一处,不知道在想什么。 太子因为受了伤,倚靠在牢房的大门上,他的胸口似乎还有些痛,不时咳嗽一声的时候就会忍不住痛的捂著胸口皱起眉头。 云赫也再没了半点的气势瘫坐在地上,浑浊的双眼中一片泪目。 突然太子猛地站起来去抓牢房的大门,又拍又叫。 “放我出去,我是太子,父皇不会这么对我的,我要见父皇。” 无人搭理太子的嚎叫,太子只是喊了几声之后,胸口便疼的厉害。 再也没有力气直接瘫坐在地,慢慢的他发出哭嚎之声,一个大男人哭的涕泪横流。 堂堂太子,曾经是天之骄子般的存在,到如今成了天牢的阶下囚,他实在无法接受,精神都崩塌了。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是太子,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皇后神色回笼看到哭嚎的太子,她连滚带爬的跑过去把人抱住。 “皇儿,无需担心,我们还有机会的,西周人很快就会过来的,我们不会在这里待太久的。” 太子的哭声戛然而止,眸色瞬间亮了起来,有些激动的看向皇后。 是啊,他怎么忘了,还有西周啊,他还没有输! 谢允钦就算武功再厉害,再能算计又怎么样,他不可能是炫青帝的对手。 “哈哈哈,对,还有办法的,还没有到绝境,母后我们还有办法的。” 太子喃喃自语,他的精神似乎有些恍惚,笑的时候眼睛都是无神的。 没一会牢房前传来一阵安静的脚步声, 皇后抬头就看到穿著一身盔甲进来的沈婉音。 “沈婉音!” 皇后还没开口,最先发疯的便是坐在角落里的云蓉蓉。 她的眼睛没有得到救治,又一晚上没有休息,本来已经十分虚弱的。 可是看到沈婉音的那一刻她就跟疯了似得想要衝过来,若不是有牢房的大门拦著,估计她都要衝过去撕了沈婉音了。 云蓉蓉疯狂的拍打著牢门,还伸出胳膊试图去抓到外面的沈婉音,简直疯狂至极。 “沈婉音,你这个贱人,我要杀了你!” 沈婉音站在那里没有动,她神色肃然淡漠,只是冷冷的看著发疯的云蓉蓉。 第 591 章 她竟然都知道 良久她冷嗤一声,语气中带著嘲讽开口。 “想杀我,怕是你这辈子都没机会了。” 沈婉音的话让云蓉蓉咬牙切齿,却又是满心的不甘和愤怒。 她遥想起当初她嘲笑沈婉音时,沈婉音看见自己的眼神,淡漠不屑。 不,不是! 她的眼底明明是带著不易察觉的算计,是她太高傲自负了,所以才著了对方的道。 所以从一开始就不是她要教训沈婉音,而是沈婉音根本就没打算放过她。 她猛地瞪大那只独眼,脑海里有什么东西在闪过,沈婉音明明武功高强,却这么容易就被她的人掳走。 到后面她的脸被毁,还连累云家差点被抄,所有的事情都发生的猝不及防,却又躲不过去。 所以这一切都是她早就安排好的,都是她的算计。 “沈婉音,你!” 云蓉蓉只觉得浑身发冷,踉蹌一步,整个人都瘫坐在地。 沈婉音的视线落在太子的身上,太子已经恢復了情绪,自从沈婉音过来的那一刻,他便一直死死的盯著沈婉音。 见沈婉音看向自己,他皱起眉头,脸上带著不解看向沈婉音。 “沈婉音,你当初拒绝孤就是为了一个四品武將的职位?” 沈婉音同样送给太子一个不解的眼神。 “若不然呢,与你一起做阶下囚?” 太子脸色一滯。 “你若是肯帮孤,或许事情不会变成这样。 等孤继承皇位,你便是皇后,是这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说到这里太子脸上生出气恼怨懟之色。 若是沈婉音是他的人,去苏城的路上就可以对燕王动手,就凭她的身手,燕王根本不可能活著回来。 他如今越来越后悔当初没有再想些手段拿下沈婉音了。 沈婉音冷笑,听到废太子的话顿觉一阵噁心。 她上前忽然伸手抓到太子的脖子,眼底恨意翻滚。 手上用力,太子便被她掐的面红耳赤喘不上气来。 太子瞪大眼睛,使劲抓著沈婉音掐著自己脖子的手,艰难开口。 “沈婉音你大胆,你......你鬆手。” 皇后也惊慌的起身去拉沈婉音的手,却发现她手上力气大的根本就扯不动。 对上沈婉音那冰冷带著杀意的眸子,皇后心下一紧,心间瞬间迸发出惊恐之色。 “你......你鬆手......” 沈婉音不但没有鬆手吗,手上的力道还在慢慢的加大,皇后甚至都听到了骨骼被挤压时发出的细微响动。 这一刻她知道沈婉音是真的动了杀心的。 刚刚还在那里叫囂的云蓉蓉,嚇得赶紧爬起来往里面爬,再不敢站在牢房门口,说不定下一个被沈婉音掐脖子的人就是她了。 太子的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他嘴唇已经青紫,使劲张著嘴巴想要吸一口气,奈何沈婉音的力道太大只让他发出了几道乾巴巴的痛苦呻吟。 他的眼中终於透露出哀求,痛苦,最后是恐惧。 因为他意识到这个女人真的会杀了她,她根本就不是一个女人,她与那些在战场上廝杀的男人是一样的。 她下手狠辣无情,杀人如麻,所以他到底为何会一直想到得到这么一个女人。 直到太子的瞳孔都快涣散,那极剧的痛苦的表情似乎终於取悦了沈婉音。 她一把把人放开,太子整个人瞬间如一摊烂泥一般滑落下去。 皇后想把人抱住,却根本就抱不动,两人一起瘫在地上。 太子连打了两个空嗝,才开始大口的呼吸新鲜空气。 好一会他才急促的喘著气抬头看向沈婉音。 沈婉音再上前一步,哪怕隔著牢门,他也惊恐的想往后退,收回自己的脚生怕沈婉音会碰到自己。 “你......你,不......要过来。” 沈婉音弯起嘴角,明明是笑著的,却更让人从心底生出一股颤慄感。 看著那狼狈满眼恐惧的男人,沈婉音眼底生出一抹嫌恶,被这样的男人惦记著,简直让她不要太噁心。 “这样的话若是让本將军再听到一句,我不介意直接生撕了你。” 沈婉音的蔑视让太子恐惧的同时,心底又不禁生出更多的恨意。 “好,我不说这些,可是你为何要处处与我作对。” 他哪一点不如谢允钦那个狗杂碎。 沈婉音眼中的杀意似乎更盛,直直的看向太子的眼睛,看的他再次心惊。 “太子对我沈家做的事情难道都忘了吗?还要本將军一件一件的提醒吗?” 太子满脸的不可置信,他以为所有的事情他都没有留下任何把柄的。 除了与苏悠然的事情被传出,外人也只会说他一句风流不羈而已。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皇后也惊在那里,怪不得沈婉音一直在针对云家,针对他们。 原来她早就知道了一切。 可是这件事情绝对不能承认,若是让皇上確定了他们与西周勾结的罪证,或许等不到西周人打到大夏都城,他们便已经被送上了断头台。 “不知道?可是本將军却知道你对我沈家做的所有的事情,每一件! 要不要本將军把郭易弄来,你与他对峙,你们两个狼狈为奸做的那些事情。” 太子和皇后本来还有些不確定,可是此时听沈婉音如此说,便知再没有反驳的必要。 怪不得郭易会落得如此悽惨的下场,原来是沈婉音,她早就知道了一切。 太子的嘴唇还有些发紫,他有些惊恐的看向沈婉音。 想起刚刚沈婉音要杀了自己时候的眼神,越发的恐惧。 “沈婉音无论如何你现在都不能对我动手,你不能!” 沈婉音勾唇冷笑。 她当然不会现在就对这母子动手,就这么杀了他们实在是太便宜他们了。 她要让他们在恐惧中度过,直到彻底死去的那一天。 恐惧,绝望有时候会让人比死更痛苦。 *** 荣钦儿和荣夫人最终也没等来救他们的荣大人,还是被大理寺的人押送到了沈家的门口。 几人蓬头垢面,脸上全是脏污,衣服也都被扯烂了,看上去都是狼狈至极。 早知道说沈婉音几句坏话竟然会落得个如此结果,她当时打死也不会说那些话。 第 592 章 给她立威 她应该看见沈婉音就跑的。 昨日还有些嘴硬的荣钦儿,此时是半点嘴硬不起来了。 又熬了一晚上,荣钦儿这会是真的有些崩溃了。 她以后听到沈婉音这三个字就离得远远的,绝对不会跟这三个字扯上一丁点的关係。 荣钦儿的身后,还有其他几个被一起抓起来的贵女。 他们神色空洞,显然也是被折磨的没脾气了。 刚被抓到大理寺的时候,他们还一直吵著要找荣钦儿算帐。 可是到了后来,他们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只有麻木的跟在后面,只想赶紧给沈婉音道歉,道了歉好赶紧放他们回家。 “前面那个不是前两天在珠绣阁闹事的那一对母女吗?好像说是荣大人家的夫人和小姐?” “好像就是他们,这些人似乎都是那日故意污衊沈將军名声的那些人。” “哎呦,什么荣大人,听说这荣大人与太子勾结想要谋害皇上,已经被抓起来,说是整个荣家都被抄了。” “我也听说了,这事还不小呢,这一下听说抓了不少人。” 荣夫人和荣钦儿本来还有些怀疑赵大的话,此时听到周围的百姓都如此说,瞬间紧张了起来。 “不可能的,你们胡说,我爹怎么可能会被抓,他不会做那样的事情。” 荣钦儿的激动只换来押送他的人一顿怒斥。 她还想著他们这次被人押著往沈家去,说不定父亲就能从天而降把他们救回去。 没想到最后却再次听到百姓说父亲被抓的事情。 荣家抄了,那她以后要去哪里? 一瞬间她的心沉入了谷底,如坠冰窖。 荣夫人心中也仅剩的一点希望也彻底的幻灭,见荣家人竟然没有一人往这边来看他们,心里便確定了此事,荣家是真的出事了。 几人被押著很快就到了沈家的门口。 沈婉音昨日听赵大说过,荣钦儿等人还要当著眾人的面来亲自给她道歉。 她觉得就这点事,谢允钦实在有些小题大做,不过想到他这么做也都是为了自己,便也没再说什么。 谢允钦这是要杀鸡儆猴,在京城所有人面前给她立威。 让所有人知道背后说她沈婉音的坏话是什么结果。 恰好荣大人出事,荣家被抄,倒是应了那句,惹他们沈家人的就没有一个好下场的。 被抄家是平常操作。 荣钦儿等人已经被满大街遛了一圈,惹得不少百姓都跟著走了过来,这个时候眾人还不知道这些人到底要干什么。 只是一个个的都跟著看热闹。 被押著的几人只觉得脸面尽失,尤其他们这些没出阁的姑娘怕是这辈子都毁了。 有了这样的教训,谁还敢再如他们一般敢去说沈婉音的坏话。 在绝对的强权和武力威压面前,他们只会生出畏惧之心。 谢允钦这么做並不是单纯的想收拾这些人让他们给沈婉音道歉。 他是要让整个京城的人看看,背后污衊沈婉音,说沈婉音的坏话,会是什么下场。 荣钦儿等人被拉著遛圈,遛了个满城,本来几人被折腾了一晚上就应该筋疲力尽,又遛了这么一圈,一个个累的昏死过去好几次。 昏死了就当场用冷水泼醒,几人连哭的力气都没有,只麻木的跟著队伍往前走。 终於到了沈家的门口,荣夫人和荣钦儿等人都迫不及待的要跪下了,实在是站不住了。 沈家的大门紧闭,荣钦儿等人只能费尽力气高喊。 “沈將军,求求你原谅我们吧,我们再也不敢了,都是我们的错,我们不该背后说你的坏话污衊你。” “沈將军,求求你开开门说一声原谅我们吧。” 珠绣阁门口发生的事情,虽然不少百姓都看了个全场,知道是荣钦儿几人挑事,故意污衊沈將军。 可是这事情一传十十传百的,到最后总要被传的没了样子。 尤其是最后谢允钦说的那些话,加在一起就更被传的乱七八糟。 所以谢允钦才让这几人当著整个京城百姓的面给沈婉音道歉,把那日的事情说清楚。 让百姓都得到第一手的消息,也就不用传来传去的瞎传了。 “这就是昨日在珠绣阁门口的荣小姐和荣夫人,哎呦,才过了一夜怎么变成这样了?” “嘖嘖嘖,真是活该,沈將军又没惹著她,她就说那些詆毁人家清誉的话毁了人家,属实恶毒,有这种下场也是活该。” “不是说她说的那些事情都是真的吗,只是正好荣大人出事才连累了他们。” “是啊,我也听说她说的那些事情都是真的,后来燕王殿下还当眾证实了这件事情。” “什么啊,燕王殿下说的是他在勾引沈將军,不是沈將军勾引他。” 眾人都听得糊涂了,所以真的是燕王殿下勾引沈將军? 这......怎么听都感觉是反著说的。 沈家的大门终於打开,与沈婉音一同出来的是沈母。 看到沈婉音出来,荣钦儿似是看到了希望一般,跪行往前两步。 “沈將军,昨日的事情的確是我的错,都是我心里生了嫉妒之心,隨口便与別人说了你的坏话。 至於我说你勾引燕王殿下的事情纯属是子虚乌有,我也不认识什么人是在燕王殿下身旁当差的。 这些都是我胡说八道的,我就是看你长得漂亮,又当了將军,还能在燕王殿下当差就嫉妒你。 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沈將军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荣钦儿说的涕泪横流,再也没了之前的那股高傲劲。 沈婉音记得昨日荣钦儿被带走的时候,还是满眼的不甘,丝毫没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如今只是过了一夜就被治的服服帖帖的了,看来是没少遭罪。 沈婉音可没打算这么容易放过荣钦儿,谢允钦摆了这么大阵仗给她撑脸面她要是烂好心岂不是辜负了男人一番折腾。 不过围观的百姓倒是有不少圣母的看到荣钦儿实在悽惨便忍不住开口道。 “哎呦,也是可怜,这姑娘一看就是年纪轻不懂事的,有时候说话没注意些也是能理解的,看样子已经是受了大罪了,沈將军也该原谅人家了。” “就是,罚过就是了,再人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弄过来下跪道歉是不是有些太狠了,得饶人处且饶人,这是不给人留活路啊。” “嘖嘖嘖,我若是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又是给人下跪,又是给人道歉的,我真是没法活了。” 荣钦儿听到有人替他们说话,哭的越发可怜,她虽然不敢再对沈婉音不敬。 但是能让沈婉音迫於百姓的压力,早点放过她也是好的啊。 几人正嘀咕著,忽然觉得身后有人靠近,只是还不等他们回头,便被人猛地抓了出来。 第 593 章 毁人清誉如同杀人 “我且问你们,若是被造谣清誉的是你们家中的小辈,女儿或者是孙女,你们会是何种心情,你们的孙女和女儿是否会受到影响?” 几人一听脸上瞬间便染上一层怒色。 “她敢,谁若是敢造我闺女的谣,我直接掐死她。” 说完之后那妇人才后知后觉的想到什么,脸色訕訕的乾笑了一声。 “造人家姑娘的谣,这种人就该天打雷劈的。” “哦?” 沈婉音淡淡的应了一声。 “这位大姐不是说得饶人处且饶人吗?怎么轮到你身上就不能饶人了呢。” 大姐脸色瞬间更尷尬了,羞的抬不起头来。 沈婉音抬头看向眾人。 “你们都觉得她可怜,可是没人觉得被造谣的本將军可怜吗? 这事也就是发生在本將军身上,若是发生在普通姑娘身上呢?” 沈婉音说完转头看向刚刚被自己问到的大姐。 “若是你的闺女昨日在珠绣阁被人如此造谣,却没有勇气当面与造谣者对峙,导致这些谣言一传十十传百,传的沸沸扬扬,让她名声尽毁,你觉得你闺女会如何?” 那大姐拍了一下大腿,脸上生出几分气恼之色。 “那可是毁了啊,那我闺女这一辈子都毁了。” 听到那大姐如此说眾人也觉出味道来。 “可不是,这闺女这辈子就毁了,你知道是谣言,可是人家婆家不信啊,以后怕是再难说亲了。” “说起这个,前年我家后边那家闺女不就是被人造了谣,订好的亲事也退了,最后那姑娘想不开跳了井,哎好好的一姑娘就这么没了。” 眾人一听再没人觉得荣钦儿可怜,只是他们造谣的是沈將军,所以事情没有变的糟糕。 沈將军性格刚强,不是与普通姑娘那般柔弱性子,才当场给自己討回了公道。 荣钦儿没想到她都如此哀求了沈婉音还不肯放过她们,本来还等著这些百姓看她可怜多说几句话逼著沈婉音不得不原谅他们。 结果这下倒是让百姓们看她的眼神都不对了,竟然还引起了公愤。 沈婉音看向跪在地上的荣钦儿上前两步。 “荣小姐,本將军与你无冤无仇,甚至都与你没见过几次,更没跟你说过话,你冒然在背后说本將军的坏话,实在不妥。 而且你被抓入大理寺,並不是因为你污衊本將军,而是因为你自己说燕王殿下身旁有你认识的人,而这个人却透露了燕王殿下的消息给你。 你这话恰好被燕王殿下听见,燕王殿下將你抓去大理寺严加拷问,你才落得如此下场。 所以为难你的並不是本將军,而是因为你不懂得谨言慎行,祸从口出。” 荣钦儿低著头再不敢反驳一句,她这次是知道害怕了,以后再不敢隨便说这种话了。 她哪里知道隨便一句话,能把自己害成如此。 百姓们也听得明白,原来荣钦儿之所以这么惨並不是沈將军授意的,是她乱说话让燕王殿下误会了。 “活该,这种话是能够乱说的吗?” “就是燕王殿下何许人也,他的身边哪有人敢隨意透露他的行踪琐事,若是真有这样的人燕王殿下定然不会轻饶。” “沈將军不原谅你就对了,若是轻易原谅你,你回头岂不是又要说人家的坏话,这事多简单啊,张嘴就来。” “就是,要是我,我可不原谅,就下个跪说句对不起,多简单啊!” 沈婉音神色无辜的看向荣钦儿。 “看到了吗?他们也不让我这么轻易的原谅你。” 荣夫人都傻眼了,他们脸面都豁上了,当著这么多百姓的面没了尊严,本以为道个歉就算了。 可是这个沈婉音竟然如此难说话。 “沈將军,你就放过我们吧,我这一把老骨头实在撑不住了。” 沈婉音居高临下的看向荣夫人,虽然对方年龄为长,可是她的气场却压得住一切。 “荣夫人是不觉得自己有错吗,昨日你听说自己女儿隨意对本將军造谣的时候是如何说的来? 你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沈將军若是没做,哪里会有这种扑风捉影的传言? 可是事实证明,这传言就是你女儿自己捏造的。” 荣夫人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脸上又是尷尬又是无助。 她也后悔了,早知道如此她就不说那些话了。 早知道如此,她当时就逼著女儿给沈婉音道歉了,就不会有后面燕王过来的事情。 “我那些话都是胡说的,我以后再也不说那种话了,沈將军是我教女无方,我错了,我错了。” 荣夫人说完,其他几个贵女也跪在那里求饶哭泣,连连说对不起。 沈婉音见每个人道歉的眼神都如此诚恳,便也懒得再与这些人计较,今日这个教训想必他们能记一辈子了。 而且即便她放过这些人,他们后面的日子也不太好过。 荣大人算是栽了,而其他几位贵女的父亲也因为荣大人的挑唆,做出了错误的选择,皇上定会下令处罚,罢官或者是入狱將是他们最后的结果。 以后荣钦儿和荣夫人怕是再没有囂张的机会了。 最后沈婉音又当著眾人的面表现出一副大度模样。 “若是执意与你们计较就显得本將军心胸狭隘,但是本將军希望你们日后谨言慎行,再不要胡乱捏造事实张口就来,毁坏別人的清誉。 毁人清誉如同杀人。” 第 594 章 沈將军,你就给燕王殿下一个机会吧 刚刚还可怜这几人的百姓,听到沈婉音如此说,纷纷对著几人斥责道。 “不能这么容易放过他们,沈將军说的对毁人清誉如同杀人,就这么放过他们便宜他们了,沈將军就是太善良了。” 沈婉音暗暗勾了勾唇角,看吧此时又说她善良了。 荣钦儿等人满脸希冀的看向沈婉音,只要沈婉音原谅他们,他们就解脱了。 迎著荣钦儿等人希冀的目光,沈婉音露出几分浅淡的冷笑。 “本將军原谅你们了!” 荣钦儿身体一松,瞬间热泪盈眶。 “谢谢沈將军不与我们计较。” 然而她的话刚落,本以为终於可以起身离开这里,便见一队官兵整齐划一往这边走来。 他们正是来带走荣钦儿等人的。 人群看著荣钦儿等人被带走,还指指点点了好一会,本以为今日的好戏就看完了,却听到有人忽然高喊了一声。 “是燕王殿下。” 豪华的马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在一旁,掀开车帘燕王一身华服慢慢的下了马车。 今日的燕王比之前似乎穿的更华丽一些,暗红色的一身圆领锦袍实在有些耀眼夺目。 不管是人还是衣服,都是放眼望去的人群中最打眼的那个。 沈婉音只知道荣钦儿等人今日会来道歉,却不知道谢允钦也会来。 而且是以如此高调的样子。 今日的人可比那日更多,他不会又要说出那种惊天地的话吧? “燕王殿下真好看啊!” 不知道是哪个女人忍不住发出惊嘆声,接著有不少人也跟著一起犯起了花痴。 “天啊,我要被燕王殿下迷晕了。” “燕王殿下,燕王殿下!” 听到女子们的叫喊声,沈婉音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谢允钦有这么好看吗? 嗯?好像还真有! 逆著光亮,男人下了马车,身材修长,健壮挺拔,光是一个身影似乎都能让人不小心沉迷。 与他带笑的眸子对上,面对这么一副英俊姣好的面容,沈婉音不自觉的也翘起了嘴角。 实在压不住了! 等到谢允钦走近,沈婉音才开口道。 “你怎么来了?” 只是话落,沈婉音才发现她语气中的不对,竟然莫名听出了几分娇嗔。 她怎么了啊? 好似是那日在珠绣阁的门口,谢允钦忽然向著那么多人说是他勾引自己的时候。 她的心好像变了,之前觉得两人不可能的想法在慢慢的减退。 “当然是要来宣誓主权。” 主权? 沈婉音诧异,有些没反应过来,便见谢允钦突然上前靠近自己身旁,转头看向一层一层围的水榭不同的百姓。 “本王前两日在珠绣阁说过,是本王勾引沈將军,但是被沈將军拒绝,这话不是开玩笑而是真的。” 他的话落,百姓们发出一阵惊呼声,甚至有不少女子似是受了打击,直接闭眼就往后倒。 人群里一阵人仰马翻,有惊嘆的,有祝福的,还有高喊快掐人中的。 沈婉音只觉得满头黑线。 “说是勾引你们或许觉得本王说的严重了,可是本王的確在沈將军面前行过勾引之事。” 说到勾引谢允钦脸不红心不跳,一脸的失落之色。 “只是可惜了,沈將军根本不吃本王这一套。” 他说完又看向沈婉音,神色郑重。 “本王心悦沈將军已久,只可惜她这心里对本王並没有多少意思,无奈之下本王便只能脸皮厚些想些法子勾引沈將军了。” 说到这里他又转头看向一眾百姓。 “只可惜本王的法子实在拙劣,沈將军对本王的勾引视若无睹。” 说完之后谢允钦嘆息一声。 “你们可是有好法子帮本王引起沈將军的注意,能让沈將军答应本王的追求之心。” 谢允钦这段话说的真诚无比,听得百姓们愣了又愣。 虽然有些难以接受,不 ,也不是难以接受。 就是觉得不应该是这样的。 这时忽然有人高喊了一声。 “沈將军,你就给燕王殿下一个机会吧,他对你定然是真心的。” 此话一出瞬间又有人跟著附和道. “是啊,燕王殿下对你如此痴情,我等听了都感动,你便给他一个机会吧。” “燕王殿下加油,我等都支持你,沈將军是个性格坚韧的好女子,你再努力一把,她一定会心软的。” 沈婉音本以为百姓们会劝燕王放弃之类的话,毕竟堂堂的燕王什么样的女子找不到。 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说他想要勾引一个女子,喜欢一个女子,听上去有些掉价。 听到百姓们的高呼声谢允钦看向沈婉音。 “你看大家都支持我们在一起呢。” 沈婉音忍不住脸色緋红,她就是脸皮再厚,也是个女子,面对这样的事情还是有些手足无措。 “你別闹了,咱们两个的事情不是这么容易的。” 谢允钦忽然噗嗤一声轻笑了出来。 “咱们?是咱们两个吗?” 沈婉音脸颊更红了。 沈家院子里,沈卫峰听到外面的动静忍不住来回踱步,恨不得衝出去给外头那小子一拳头。 这小子想干啥,搞这一齣戏这不还是赤裸裸的勾引他家闺女。 这小子是真当音音的老爹死了不成,当著百姓的面花言巧语几句就想勾搭他家闺女。 有了郭易的前车之鑑,他是真担心女儿被男人花言巧语几句就给哄走了。 这次他一定要睁大眼睛把好关,绝对不能让女儿再吃之前的苦。 沈知云拧紧眉头,这燕王殿下好像还挺有诚心的吗。 一般的男子若是不重视,是不会在大庭广眾之下广而告之的。 而且还说出是自己勾引小妹这种话,这种话本来就有些难以启齿,而且还是当著这么多百姓的面。 这诚意应该也够了吧! 不对,难道他真的勾引小妹了? 如何勾引的? 沈知云不禁想起之前看过的一些民间画本子。 女妖衣衫半透,勾引留宿在破庙的书生。 接著画面带入的便是燕王穿著薄纱,勾起兰花指,眼神嫵媚勾起小妹的下巴。 “哎呦喂!” 想到这里沈知云忍不住捂住自己的胸膛,轻轻拍了拍,不敢想了,真的不敢想了。 这燕王能做到如此也是不容易了,让他来他真的不行啊。 脑海里又不自觉的想到自己衣衫半露,身姿妖嬈的走到姚和郡主面前的样子。 第 595 章 狼心狗肺的姨母 这下沈知云更不淡定了。 他做不到,他真的做不到啊! 燕王他是个人物啊! 就在沈知云心中暗自佩服谢允钦的时候,被老父亲对著脑袋拍了一巴掌。 “你还愣著干嘛,还不赶紧去把你小妹拉回府里,回头都让人给骗走了。” “啊?” 沈知云一脸疑惑的看向父亲。 “可是燕王殿下的话听上去很诚恳啊,而且......而且他都......” 沈卫峰一脸你是傻子的表情。 “而且什么,老子看不上他,以为当著別人的面说上这么几句话就能得逞了。 他想的美!” 沈知云不敢违背父亲的意思,赶紧出门要把自家小妹拉回来。 门口的热闹从沈婉音被拉回府中才慢慢散去。 沈婉音最后都没来的及跟谢允钦说什么。 主要是她也不知道说什么。 有时候人容易头脑发热一不小心说出一些会后悔的话。 她怕她自己会这样。 可是谢允钦的话却一直在她耳边徘徊。 那日在珠秀阁的门口他便说了那些话。 她以为他是一时头脑发热,或许说了之后他会后悔的。 他是燕王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说自己被一个女人拒绝,不会觉得自己很丟面子吗? 而今日当著这么多人的面,他又说了这些话,神色是她很少见过的郑重。 他是认真的,而且很诚恳! 说不动心是假的,她早就知道自己不知道何时已经喜欢上这个男人。 甚至脑海里会不自觉的去想他们的以后会如何。 会如何呢? 她想不到他们的以后。 昨日宫变解决之后,谢允钦的话也依旧在她耳边徘徊。 他说一切都交给他,让她不用担心。 都没跟他们家音音说上几句话,音音便被拉走了,谢允钦实在有些遗憾。 可是这是在沈家的门口,出来把人带走的又是人家的哥哥,他就是有意见也不敢说啊。 谢允钦几乎是在回府的半路便接到了皇上让他入宫的消息。 他神色有些慵懒,好似根本没有把刚刚当眾说那些惊天地泣鬼神的话当回事。 赵大有些担忧的看向自家王爷。 “王爷,肯定是刚刚的事情已经传到陛下耳中了” 赵大想说,王爷您可能要挨骂了,赶紧想想办法啊。 可是看到自家王爷那根本不当回事的样子,便自觉的住了口。 说了也是白说,他操个什么心,反正皇上骂的也不是他。 谢允钦还在回味刚刚,感觉有些没发挥好,有些话应该说的更诚挚一些的。 听到赵大提到皇上才懒懒的坐正了些许。 “听说了便听说了,这有什么好惊讶的。” 赵大皱了皱眉。 “您就不怕皇上骂您?” 谢允钦依旧一副不在乎的样子。 “骂就骂唄,动手本王也不怕。 比起能与音音在一起,受点打骂算什么?” “可是!” 赵大皱起眉头,难道王爷真的不怕皇上对自己失望吗? 这个时候不正是王爷好好表现的时候吗? 王爷就真的不想要那皇位? 赵大虽然心里疑惑,可是嘴上却不敢说,毕竟主子的事情不是他能多说的。 而且王爷对沈將军的喜欢,这一路他都看在眼里。 他没喜欢过女子,不能体会这种感觉,但是他会看啊! 看到了王爷的用心,王爷的小心翼翼,甚至可以做好事不留名,默默的付出。 反正这些他是做不到,他想除了王爷没有一个人能让他做到如此了。 马车很快在宫门口停下,谢允钦刚想进宫,倒是在宫门口遇到了一个不太熟悉的熟人。 “钦儿,我的钦儿,姨母终於见到你了。” 谢允钦一愣,他差点没有认出面前的人来,只是看到那张与母亲有些相似的脸,愣了一下然后才想起来这人是谁。 母亲的妹妹,他的姨母,嫁到永寧侯府的永寧侯夫人贺氏。 他小的时候见过贺氏几面,对此人的印象並不好。 印象里他便总是呵斥母亲,说母亲当了皇妃却总是一副清心寡欲的样子,一不想办法迎合皇上得宠,二不想办法给她这个妹妹捞些好处。 每每看到她对母亲出言呵斥,他便在一旁呵斥这个姨母。 可是母亲总是说他是小孩子不应该对著长辈这个態度,十分没规矩。 母亲的性子的確有些太软了,若不然当初也不会...... 后来母亲不在了,他这个皇子在宫中的日子並不好过。 明面上没人敢把他怎么样,可是私下里那些人都受了皇后的指使处处为难他,让他吃不好睡不好,精神都不好了。 可是那个印象中的姨母,却再也没有专门进宫看过他。 记得有一次宫中举办宴席,他恰巧听到了贺氏与那些妇人的对话。 “哎,我那个妹妹本就是个性格寡淡的,三皇子也隨了她的性子,我几次想入宫三皇子都不见我。 看来是瞧不起我这个姨母了。 哎,毕竟我是做长辈的,心里还是惦记著他的。 不过三皇子不想见我,也是没有办法。 其实当初他母亲也是这样的,入了宫便瞧不起我这个侯夫人了。 还是皇后娘娘重恩情,入了宫也没忘了娘家人。” 一眾夫人都夸讚永寧侯夫人是个重情义的,妹妹和外甥都与她不亲近。 但是妹妹出事了,她还想著自家外甥。 踩著已故的妹妹的尸骨,去捧皇后的臭脚,这便是永寧侯夫人做出来的事。 后来他为了摆脱皇后的刁难,想办法离开了皇宫,这么多年这个永寧侯夫人也快被他给忘记了。 想起当年的事谢允钦眼底划过一抹冷意。 若不是母亲这个女人如何能嫁入永寧侯府,她当年进宫哪次母亲没有见她。 她从母亲那里得到这么多,犹不满足,每次她的要求没有达到,便对母亲出言不逊。 到了后面更是在母亲走后落井下石,不但不对她留下来的孩子照顾一二,还在別人面前编排自己与母亲的坏话。 这种趋炎附势的白眼狼母亲当年会容忍她,可是他谢允钦可不会。 他都回到京城这么久了,今日才找上来,怕是看到太子和皇后彻底失势,又见他从苏城立功归来得皇上器重,所以才巴巴的贴上来。 第 596 章 竟然不认识她了 谢允钦不禁露出几分好笑的神情。 只是这笑在永寧侯夫人贺氏眼里却以为是谢允钦看到她高兴的。 果然这小子与她娘一样是个心软重感情的。 她这些年虽对这小子不管不顾,但这小子还不是一见到自己就笑了起来,看来心里还是有她这个姨母的。 永寧侯夫人瞬间拿著帕子呜咽出声,作势就要扑到谢允钦的身上。 “钦儿,姨母的好钦儿啊!” 谢允钦站在那里没有动,永寧侯夫人更是激动了起来。 仔细看去那眼睛里哪有几分伤心之色,明明全是兴奋和算计。 眼看贺氏就要扑到谢允钦身上的时候,谢允钦闪身轻鬆躲过,动作乾脆利落。 “哎呦!” “我的鼻子!” “我的腰啊!” “我的脚脖子啊!” 贺氏摔了个狗吃屎,结结实实的这一下,属实摔的不轻。 身后的丫鬟婆子赶紧去扶人,等人撑著身子爬起来,发现鼻子都磕的流鼻血了,牙齿似乎也磕到了嘴唇上,露出些许的血跡。 “哎呦,你这孩子这么闪开了啊,你怎么不接著姨母啊?” 谢允钦有些好笑的回头看著手忙脚乱被人扶起来的妇人。 “姨母?本王什么时候有个姨母,本王怎么不记得?” 永寧侯夫人一愣,如何也想到谢允钦会如此说。 不可能,这小子怎么可能不记得自己。 他刚刚明明对著自己笑了啊! “我真的是你姨母啊,你小的时候姨母还经常进宫看你的。” 永寧侯夫人不禁想,那个时候的谢允钦都有四五岁了,不可能不记得她的。 谢允钦微微眯起眼睛,没有一口否决。 “本王六岁的时候发过一次烧,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 可是六岁之后的事情本王都是记得的。 本王可不记得本王见过你。” 此时此刻永寧侯夫人心里那个悔啊。 早知道如此当年她就多进宫看看这小子,倒是让他与自己生分了。 她好不容易站好,流著鼻血露出一份愧疚的神情。 “你六岁之后姨母的確没有进宫看你,那是姨母遇到事情了,实在是没有办法,可是姨母的心里是一直惦记著你的。” 说完永寧侯夫人一把鼻涕一把泪还带著些许的鼻血哭了起来。 一面哭还一面偷偷的喵谢允钦的反应。 谢允钦神色淡淡,並没有上前安慰的意思。 他脸上生出几分不耐。 “你说是本王的姨母就是本王的姨母了? 本王都不认识你,也敢冒出来与本王认亲戚。” “哎呦,我真是你的姨母啊,苍天啊,姨母这颗心天天记掛著你呢,你可不能不认我啊。” 谢允钦似笑非笑的看著对方表演。 “姨母?那等著本王进宫见了父皇问一问,看看本王是不是当真有这个姨母。” 一听谢允钦要进宫问皇上,永寧侯夫人瞬间紧张了起来,想上前去阻拦却因为刚刚那一摔有些腿脚不利落,差点又摔了下去,幸好身旁有人扶著。 “钦儿,別,別问皇上!” 她哪里敢让燕王去问皇上,若是皇上知道她这些年自从姐姐死后再没管过这个外甥,肯定会生气的。 到时候说不定还会连累永寧侯府。 永寧侯夫人著急开口之后又觉得有些不妥。 赶紧又开口道。 “皇上日理万机,听说他的身体也不是很好,这点小事就不用麻烦皇上了吧。 我真的是你的姨母啊,你再想想,再好好想像啊!” 说完,贺氏还抬了抬脸。 “你看,我跟你的母亲是有些像的呢。” 谢允钦摇了摇头。 “要不本王就进宫问问父皇,要不你肯定不是本王的姨母。” 听到谢允钦如此说,永寧侯夫人急的直拍手。 咬了咬牙开口道。 “你去问,你进宫问嘛,我真的是你的姨母,陛下定然知道的。” 虽然她不想让谢允钦问皇上,可是若是不问谢允钦就不认她啊,那她还如何跟如今的燕王攀上关係。 “反正不论陛下如何说,姨母这些年都是十分惦记你的。 你是不记得当初了,你那小的时候姨母对你极好,每次进宫看你都把你抱在怀里亲,你也是十分喜欢姨母的,都不捨得姨母离开。” 谢允钦扯了扯唇角,再懒得与这妇人纠缠。 “本王要进宫面圣了,永寧侯夫人就请回吧。” 语气中明显带著不耐,转身便进了宫门。 贺氏的脸色十分不好,这燕王的母家如今也没有什么亲人。 她以为只要她站出来与燕王相认,一定会成为燕王十分敬佩的长辈。 她千算万算也没想到燕王会不认识自己。 不过燕王没有当场认她,她並没有多么担心。 血缘关係在那里,燕王想不认她都不行,自己可是他唯一的姨母。 “哼,走吧,本夫人就等著燕王亲自来府上拜见。” 永寧侯夫人说完被老嬤嬤搀扶的转身往马车上去,脸上是压不住的笑意。 真是没想到啊,当年那个她自以为活不到大的小东西,如今竟然成了最炙热的储君人选。 若是等到燕王登基,她定要让燕王给她封个一品誥命夫人噹噹。 看看自家老爷还敢不敢瞧不起她。 马车很快到了永寧侯府。 一下马车永寧侯就赶紧迎了过来。 “怎么样,燕王可是见你了?” 贺氏脸上闪过一抹尷尬之色,隨即又生出几分得意之色。 “我是她的亲姨母,他怎么可能不见我,不过他得皇上召见著急入宫,所以我们没有说上几句话。 等过两日他定要亲自来府上拜见我的。” 永寧侯一听大喜过望,看贺氏的眼神瞬间不一样了。 “好啊,好,那你这几日多让人看著点燕王府那边的动静,我们也好提前做好准备招待燕王。” 贺氏应了一声,没有平日的小心討好。 “老爷放心,这事就交在我身上了,燕王过来之前肯定也会提前让人来通知的。” “好好好!” 永寧侯乐的连说了三个好字,便拉过贺氏的手放在掌心。 “你今日出去定然是累了,赶紧回院子休息吧,晚些时候我再过去与你一同用膳。” 贺氏脸上一喜,又与永寧侯说了几句话便回了院子。 刚到院子便有婆子匆匆走了过来。 “侯夫人,今日燕王进宫之前可是在沈家门口乾了件大事。” 第 597 章 这一套你不是吃的挺香! 贺氏眉头一紧。 “什么大事?” 贺氏今日先去了一趟燕王府,只可惜燕王府的人根本就不认她,而且燕王也不在府上,所以她就想著去宫门口看看能不能碰巧遇上燕王。 没想到还真让她遇上了,这定然是因为他们有血缘在,才有这样的缘分。 至於今日燕王进宫之前做了什么她还真不知道。 那人细细说了一遍今日沈家门口发生的事情,重点是最后燕王当著眾多百姓的面说的那些话也几乎一字不落的说了出来。 听到最后贺氏一掌猛地拍在了桌子上。 “荒唐,他都是要被立储的人了,怎么能被这种小贱人勾引。 皇上若是知道了还了得,怪不得皇上著急召他进宫。 他这不是作死吗?他还想不想当太子了。” 贺氏顿时心头火急火燎的,燕王不当太子那她的一品誥命夫人怎么办。 “那沈婉音怎么这么不要脸,自己是什么名声不知道吗?哪个高门敢娶她,她竟然还敢肖想燕王。 不知道她是用了什么下作手段勾引燕王,才让燕王如此对她。” 提到沈婉音,那婆子也是满脸的鄙夷。 “京中这么多贵女都痴迷燕王殿下,那沈將军若不是用了什么手段燕王殿下如何能看上她。 要老奴说那荣家小姐说的那些话也没什么不对。 说不定这沈將军护送燕王殿下去苏城的时候,的確用了不少法子勾引燕王殿下。 燕王殿下是个男人哪里能识破这些女人心机,一不小心就著了她的道了。” 贺氏眯了眯眼睛,觉得这老婆子说的很对。 “燕王身边这些年也没个信得过的长辈照顾他,皇上又一心想著朝中的事情,哪有心思替他考虑终身大事,所以他才容易著了那些狐媚子道。” 嘆息一声,贺氏继续说道。 “看来此事还要本夫人帮著解决了,一定不能让那个沈婉音挡了燕王的道。” 燕王的未来就是他们永寧侯府的未来。 “你这两日让人盯著些那个沈將军,將她的一举一动都盯紧了。” 老嬤嬤有些不解。 “夫人可是有什么打算?” 贺氏冷笑一声。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女人竟然敢勾引燕王,说不定私下里还勾引別人呢,总之把她的一举一动都报过来,本夫人定要找出她的破绽来。” 老嬤嬤神色一亮,瞬间明白了主子的意思。 只要这女人被查出一丁点的问题,侯夫人说给燕王殿下听了,定然会引起燕王殿下的怀疑。 男人是最容易生出疑心的,一来二去疑心加重,那丁点的喜欢也就慢慢变成厌恶了。 “老奴明白了,这便去安排。” 等到老嬤嬤离开,贺氏的脸色才好了些许。 抿了一口茶水,她竟有种为了小辈操碎了心的感觉。 另一边燕王进宫便直接往御书房走。 见燕王过来,刘德英赶紧对著他挤眉弄眼的使眼色。 他脸上的伤还没有好,这一番挤眉弄眼的样子实在有些滑稽,惹得燕王忍俊不禁,差点笑出声。 刘德英压著声音,著急开口。 “哎呦殿下,您还笑呢,皇上脸色十分不好,怕是要发大火啊,您还是快想想应对之策吧。” 燕王不以为意,早知道要经歷这一遭。 “本王已经有了应对之策,刘公公不必担心。” “那就太好了。” 刘德英一听鬆了一口气,放心了些许。 只是他的话刚落,便听到燕王十分不在意的开口道。 “本王的应对之策就是头铁,坦然的接受父皇的怒火。” 刘德英“......” 好吧,他就多余提醒这一句。 御书房里安静无比,只有夏帝一人坐在书案前。 他的脸色的確阴沉,整个御书房里的似乎都带著几分压抑的气息。 不止是今日燕王做的那件事情让他生气,还有废太子的事情依然让他心痛。 无论如何那毕竟是他的儿子,他最终还是选择了这一步走上绝路,皇上心里如何能不难受。 本来想著大儿子虽然废了,但是好歹这三儿子还是贴心的,可是没想到的是他倒是生了这么个痴情种。 竟然为了个女人连脸都不要了。 他知不知道今日的事情若是在朝中传开,百官们刚对他生出来的好印象会全部消失。 他到底在想什么,难道这个皇位他当真就没有一点心思? “皇上,燕王殿下来了。” 门外刘德英小心的提醒,夏帝放下手上的奏摺神色有些疲乏的抬起头来。 “进来!” 听到里面的声音,谢云钦神色淡然的进了御书房,进去的时候皇上已经低下头继续看手上的奏摺。 嗯,这是把他叫来了,又不想搭理他。 谢云钦神色淡然带著浅浅的笑意。 “参见父皇!” 夏帝如同没有听见一般,没有抬头,连眼睛都没抬一下。 谢允钦挑了挑眉,再次开口。 “儿臣参见父皇。” 夏帝依旧没有抬头,只是眉宇间的川字看著更深了。 谢允钦再次露出几分討好的笑容。 他知道皇上已经是给他极大地面子了,若是废太子,这会估计额头都能被砸出一头包来。 “父皇还在生儿臣气?” 谢允钦说完直接起身走到了书桌前。 不等皇上发火直接开口道。 “父皇若是生气千万別憋著,憋坏了身体儿臣可是会心疼的,您若是有气就往儿臣的身上撒。” 夏帝猛地放下手上的奏摺,皱著眉头看向谢允钦。 “你,放肆,朕让你起来了吗?” 谢允钦神色不变,淡声开口。 “父皇不让儿臣起来的结果只是自己在生闷气,儿臣若是不起来您气坏了身体,那儿臣才是大逆不道之举。” 皇上原本气恼的神色渐渐转化为淡淡的慍怒,继而忽然发出一声没好气的哼笑声。 “油嘴滑舌,你是觉得朕会吃你这一套是不是?” 谢允钦低下头,终於有了副做错事情的样子,只是嘴角却是轻轻勾起的。 这一套你不是吃的挺香! “父皇英明神武,儿臣这点小伎俩自然对付不了父皇,儿臣只是真的担心父皇的身体。” “行了!” 夏帝摆手打断了谢允钦的话。 “说说吧,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第 598 章 护的了天下护不了一个女人 皇帝的神色意味不明,直直的看向谢允钦。 “儿臣喜欢沈將军,心意永远都不会变。” 谢允钦难得的神色坚定。 夏帝再次皱起眉头,周身散发出慑人的威压。 “为了一个女人,你什么都不顾了?” 谢允钦依旧神色坚定。 “是,其他的儿臣可以什么都不要。” “你!” 夏帝拍案而起。 “谁教的你如此?” 谢允钦眼中生出淡淡的悲凉之色,他忽然勾起唇角看向夏帝。 “或许我便是隨了我的母亲吧,心中只装得下情爱。” 夏帝准备爆发的神色猛地僵住。 想起宸妃他心中的怒气好似如何都发不出来了。 “母妃若是还活著,她定然也会支持儿臣的,她曾经说过,希望儿臣长大后一定要善待喜欢的姑娘,不要让她伤心难过,以泪洗面。” 夏帝的身体一颤,眼底生出几分晦涩,慢慢的竟有些红了眼眶。 良久他神色才回笼了几分。 “你母亲那是妇人之见,你怎么能与她想的一样。” 谢允钦眼底的悲伤更加浓郁。 “儿臣也觉得母妃这一生实在不值,为了她心中以为的情爱,付出了所有,最后却遗憾的离开。 所以儿臣一定会谨记母妃的教诲,绝对不会让儿臣喜欢的女子遭受这种痛苦。” 夏帝终於忍无可忍,胸膛起伏气恼的瞪著谢允钦。 这小子在阴阳谁呢。 “好啊,好,你是对朕有怨吧! 当年朕的確愧对你的母妃,可是朕是天子,天子下面还有千千万万的黎民百姓,朕要稳固朝堂,还要心繫百姓。 朕顾不得这么多人,朕没有办法。 难道你到现在还不能体会朕的无奈。” 谢允钦神色恭敬。 “儿臣哪里敢怨恨父皇,只是儿臣不明白,父皇如此神通广大,又能稳固朝堂,又能心繫百姓,为何就连一个真心爱你的女子都保护不了呢。” 夏帝被问的哑口无言,他重重的闭上眼睛,嘆息一声才睁开有些发红的眸子。 “还说没有怨恨朕。” 夏帝又长长的嘆息一声,坐到案前,沉声开口。 “你是皇家的儿子,你出生便比別人得到的更多,那承担的责任自然就越多。 有些事情你没得选择。” “儿臣只选择沈將军。” “你!” 夏帝气的一掌拍在案几上。 “冥顽不灵,你到底是不是朕的儿子,你是皇家之子,怎么能把儿女情长掛在嘴上。 你!你!你给我滚出去!” 夏帝只觉得眼前发黑,胸闷气短。 “是,儿臣这就出去。” 见谢允钦竟然真的毫不犹豫转身要走,夏帝脸色又急了。 “你给我站住!朕说让你走,你便真走?” 谢允钦站住,转身行礼。 “父皇,儿臣听命行事,怕是留下再惹您生气。” 一下子夏帝都忍不住被气笑了。 “让你走,你倒是听话了。 朕问你,就那么喜欢那个沈婉音?” “是,儿臣喜欢她胜过一切。” 皇上深吸一口气。 “若是朕无论如何也要拆散你们呢?” 谢允钦拱手行礼,低下头去。 “那儿臣无论如何也要跟她在一起,儿臣愿用命护她周全。” “你!” 夏帝气的脸上的肉都在颤抖,起身转了一圈似乎是想找个趁手的工具打人,最后啥都没找到,只好拿起桌子上的奏摺朝著谢允钦扔了过去。 谢允钦没有躲,奏摺砸在他的额头,听著声音挺响的,但是好在他的额头没有破。 夏帝又是深吸一口气,心里想著早知道让这小子刚刚走了好了,多留下这一会,他得气的少活十年。 “好,朕不管了,朕还硬朗著呢,这天下你不要,你下面的弟弟们抢著要。 到时候你別后悔。” 夏帝说完去看谢允钦的神情,只见他神思未有半点的波动,竟然毫不在乎。 这若是大皇子,光是听到皇位两个字都得激动的眼珠子乱窜。 果然抢著不是买卖,拉著不是亲戚。 “滚滚滚,滚出朕的御书房去。” 皇帝说完气的背过身去。 “儿臣告退!” 谢允钦的话落,没一会便是关门声。 听到这人果然又利索的离开了,夏帝气的猛地回过头来,就见刘德英正端著个托盘站在门口处。 夏帝脸上生出几分尷色,飞速的敛去。 刘德英哪里不知道夏帝的心思,赶紧端著东西上前。 “皇上,喝点甜汤润润嗓子吧,您何必跟燕王殿下斗气。 燕王殿下是至真至纯的性子,而且又年轻气盛,情感用事也是能理解的。” 见夏帝没有说话,慢慢的坐到案几前。 刘德英赶紧把甜汤小心翼翼放到皇上面前。 “要老奴说,像沈將军这种女中豪杰,有慧眼的人自然会被她吸引。 燕王殿下英明神武,自然是不会喜欢那些只知道在男子面前献媚的庸脂俗粉。 他会喜欢上沈將军也是不可避免的事情,毕竟沈將军要本事有本事,要长相又长相。 尤其是那坚忍的性子,连老奴都佩服几分。” 夏帝抬眼看了刘德英一眼,看不出喜怒,但是明显脸色已经比刚刚好了很多。 刘德英鬆了一口气,赔著笑继续说道。 “不是老奴特意为了燕王殿下夸讚沈將军,那日沈將军带著百官闯入养心殿,从太子手中救下老奴的那一刻,老奴觉得沈將军的身上似乎都在发光。 当时老奴就想,这等的奇女子要什么样的英雄儿郎才能配上。” 皇上喝了一口甜汤,脸色又缓和了几分。 “你知道燕王那小子如何与朕说的吗?他竟然说要拿命来护著那丫头。 他不但是在表露自己的决心,也是在提醒朕,那丫头朕动不得。 朕若是动了那丫头就是要了他的命。” 皇上说完,把手中的汤匙猛地扔到了碗里。 “罢了,朕不管了,硬要说起来,那丫头救驾有功,朕还能把她怎么样。 朕不但不能把那丫头怎么样,还要赏,重重的赏,他不是害怕朕会对那丫头不利吗。 朕犯得著为了他去做那识理不清的人。” 刘德英的脸上终於不再是小心翼翼的笑容。 敛去眼底的担忧之色,终露出几分畅快的笑。 “是,陛下是千古明君,自然会赏罚分明。” 第 591 章 军中奸细 两国战事蓄势待发,军营的局势越发的紧张。 经过几日的休整,战士们的士气越来越高涨,大家都凝结一条心就是无论如何也要大败西周。 营帐里,管横的伤势算是好了一半,一半的意思就是没有死,人好在是撑过来了。 不过他的胯骨因为没有得到好的保养,走路的时候总是一上一下的,这就导致他走路的时候会有一条腿长一条腿短的情况。 管横恨极了沈知年,恨不得亲手杀了他。 奈何自己的技不如人,还被人打成了半残。 本以为父亲收到自己的信,会马上派人来接他,结果他痛苦的等了良久,等来的却是父亲无论如何都要让他留在军营的信。 只要他留在军营,回到京城便可以加官进爵,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为了加官进爵他拼了。 只是管横不知道的是,他接到管大人来信的那日,管大人已经下了大狱。 而管夫人至今还在顺天府里关著,这人便是放出来,怕是也不会有好日子过。 管大人做的事情已经足够满门抄斩。 “怕什么,这些东西都是我爹让人送来的,就算是出了事,你觉得我爹还保不住你?”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管横眼底带著阴狠之色,冷笑看向跪在脚边的人。 那人是个中年汉子,可是脸上已经褶皱丛生,害怕的时候褶子都堆到了一起了,一看就是个胆小的。 他是军营的火头军,而且还是专门负责主帅和各个將领的。 “可......可是,那可是沈將军啊,小人不敢。” 管横想附身一把把人抓起来,可是却在下腰的时候忽然感觉到自己腿部的不適,他的身体已经不能如之前那般灵活了。 他脸上的怒气瞬间更盛。 伸手一巴掌打在那人的脸上。 “你有什么不敢的,只不过是让你在沈知年的吃食里加点东西而已,都是顺手的事。” 被打了一巴掌男人直接瘫在地上,更不敢起来了,想要呜呜的哭却又不敢发出声音。 管横的耐心告罄,咬牙切齿的开口。 “朱七贵,你排行家中老七,上面还有四个哥哥,两个姐姐,如今你膝下也有一子一女。” 朱七贵嚇得瞪大眼睛看向管横。 看到朱七贵那惊恐的眼睛,管横冷笑接续开口道。 “如今他们都很安全,但是......” 管横顿了顿,发出一道阴鷙的笑息。 “你若是不听本將军的话,那本將军就不能保证他们的安全了。” 朱七贵嚇得浑身一颤,嘴巴都有些打结。 “不,將军,您不要伤害他们,他们是无辜的啊。” 朱七贵知道管家的势力,管大人位高权重,真的杀了他们全家人也掀不起任何的风浪。 “无辜?只要你按照本將军说的去做,他们就无辜,若是你不听话,那他们就......” 管横语气一顿,看向朱七贵的眼神带著嗜血的冷笑,然后慢慢吐出两个字。 “该,死” 朱七贵慌忙摇头。 “不,將军不要,小人......小人听您的吩咐。” “这才对吗。” 管横伸手把人拉了起来,朱七贵早就已经嚇得面色惨白,这个样子让管横十分不满。 “收好你的情绪,不要让別人看出任何的破绽,你要知道你全家人的命都在你手里呢。” 说完,管横从身上掏出一个白色的小纸包,那里面是管大人夹在信里寄过来的东西。 正是当初郑文舒中的毒,中毒之后不会有什么反应,只会慢慢的侵蚀身体。 朱七贵颤著手接过,大脑一片空白。 管横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用紧张,出了事有本將军顶著,本將军上面还有管大人呢,你怕什么?” 朱七贵深吸一口气。 “小人不怕。” 见朱七贵的神色逐渐恢復,管横笑了笑沉声道。 “出去吧,本將军想儘快听到你的好消息。” 朱七贵点了点头,把东西收好,眼珠微转出了营帐。 管横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摸了摸自己受伤的大胯,眼底再次聚满了阴鷙。 等到沈知年中了毒,他再去挑衅对方。 到时候怕是熬不过三招的就是沈知年了。 他定要让那日丟的面子统统找回来。 在此之前,他必须赶紧把自己的大胯养好。 出了营帐,朱七贵一改刚刚怯懦的模样,嘴角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他默默捏了捏手中的东西,没想到今日会遇到意外之喜。 军中查的严,他想带进来这些东西谈何容易。 眼看主子安排的任务无法进展,没想到今日倒是来了机会。 朱七贵压著唇角的冷笑,再次恢復了往日些许怯懦的模样。 他微微低著头,腰背似乎也挺不起来,让人觉得既不显眼又十分好欺负。 虽然那日他已经听到沈知年的腿的確是废了,但是如今大夏將士士气十足,这对於他们西周来说並不是一件好事。 而且这些人如今都坚信沈知年的腿是无事的。 所以他必须想办法让沈知年在这些人面前显露原形,本来没有什么头绪,这不机会就找上来了。 等到朱七贵离开营帐附近,去了驻扎的灶房,远处的胡定远才不经意的往这边瞥了一眼。 沈大將军真是神机妙算,这管横竟然真的找上了朱七贵。 那日小白追了出去,后来他们知道看似老实胆小的朱七贵竟然是西周安插在军营的奸细。 果然人不可貌相,也可以说这人实在善於偽装。 不过他这次还真是有些偽装过头了,胆小的人容易被人盯上,也容易被人威胁,恰好就吸引了管横的注意。 胡定远都不用想,管横为何找上朱七贵。 朱七贵一个火头军,而且负责的还是军中將领的餐食,在饮食里动手脚自然十分方便。 而他要动手脚的对象定然是沈將军。 想到这里,胡定远赶紧去见了沈知年把刚刚自己看到的事情与自己想到的告诉了沈知年。 沈知年似乎早有预料,並没有多么惊讶。 管横吃了这么大一个亏,怎么会善罢甘休。 管家那边应该也收拾的差不多了吧。 最后再让这小子蹦躂几日吧。 第 600 章 你这个姨母还不如一个外人 沈知年发出一道沉稳的笑息,抬头看向胡定远。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给他们都来个將计就计。” 胡定远微微诧异。 “將计就计?” 沈知年勾了勾手指忽然又觉得有些不妥,对大舅哥做出此等动作是不是缺少些恭敬。 胡定远却没觉得什么,利落的几步走到沈知年的身旁。 沈知年起身在胡定远的耳边低语了几句。 胡定远双眼一亮,隨即露出喜色。 “不愧是沈將军,属下佩服。” 胡定远是由衷的佩服沈知年,尤其是跟著沈知年的这段时间。 他以前是佩服沈知年的勇猛,而如今是佩服他的心思活络,足智多谋。 相比起来他真是差远了。 同时朱七贵的消息也很快到了西周炫青帝的手里。 炫青帝哼笑一声,似乎他也早就料到管横不会善罢甘休,他就等著大夏军中內乱的这一天。 “吩咐下去,让大军时刻关注夏军营中动向,尤其是沈知年的伤腿被大夏士兵知道之后便立即准备攻打。” 炫青帝说完,负手而立,脸上露出几分势在必得的笑容。 “皇上英明,到时候大夏的士兵知道他们的主帅只不过是一只隨时能被人踩爆的纸老虎,这士气定然锐减。 再加上我们的將士突然发动袭击,给对方一个措手不及,相信这一战我们西周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给对方沉重一击。” “再加上国师之前留下来专门用在军中的毒药,到时候咱们西周定可不费一兵一卒大胜夏朝。” 炫青帝勾唇,不费一兵一卒便拿下大夏当然是最好的结果。 如今一切都在他的计划当中。 “皇上,有大夏的消息送来。” 炫青帝眸光微沉,抬头看向殿门口处。 “拿过来。” 接过信纸,炫青猛地坐了起来。 刚刚说话的几位大臣脸色一变,纷纷生出担忧之色,他们这位君主可不是好说话的,一个不高兴就要死人的。 “陛下,可是发生了什么要事?” 炫青帝把手中的信纸递给一旁的大臣,眉头拧紧。 “朕真是小看了大夏皇帝,和大夏的燕王了。” 一瞬间炫青帝的眸光又散发出几分不屑和轻笑。 似乎是这样的对手更让他感兴趣。 几个大臣看了信纸上的內容纷纷生出惊讶之色。 “这大夏的太子就这么败了?” 炫青帝不置可否,若是之前他还会觉得这个消息打乱了他的计划。 可是如今他不怕了,只要西周大军碾压了大夏军队,那还有什么好怕的。 等到大败大夏军队那日,他定要携大军直奔大夏京城,把大夏皇室屠个乾净。 “大夏太子不过是个蠢货罢了,朕本就没对他抱有太大的希望。” 听到炫青帝如此说,几位西周大臣都跟著点头附和道。 “这大夏太子的確是个蠢的,这种人也就是占了个出身而已,要不然哪里有资格能与陛下做交易。” “就是,那大夏太子既无勇也无谋,他败势是早晚的事,若不是这些年有陛下您暗中帮助,这太子的位子怕是早就废了。” 这话炫青帝爱听,他勾著唇角回头看了几位大臣一眼。 那意思好似在说会说多说点,总之他现在的心情极好。 “安排人盯著些大夏燕王,这个人倒是有些城府,十分不简单。 另外......” 顿了顿炫青帝眼神又幽暗深邃了些许。 “另外还有那个沈婉音,也让人盯著些,她的一举一动朕都要知晓。” 自从得了命令之后,朱七贵这几日一直在注意观察沈知年的饮食。 什么时候用饭,最喜欢吃什么,把那些药加到哪样菜食里会保证他一定能把东西吃了。 经过几日的观察,他发现沈知年虽然是主帅可是在衣食住行方面却並没有特殊的要求。 甚至有时候吃饭都是直接让人去打普通士兵的饭食一起吃。 他与两个人一起是专门负责军中將领的餐食,但是做出来之后都是有各个將领身边的副將或者是侍卫来领取。 之前他还真没注意沈知年吃东西这么不讲究。 思来想去他才想到了一个绝佳的办法,只是一时之间还没找到动手的好机会。 京城,贺氏在永寧侯府等了几日都没见燕王的影子。 她尝试著又去了燕王府两趟,门房都说的是王爷不在,让她改日再登门。 贺氏有些著急了,而比她更急的还有永寧侯。 如今永寧侯在朝中只有个閒职,连上朝的资格都没有。 家中的嫡子也不爭气,文不成武不就。 他若是再不打算,怕是日后这侯府就要没了。 “府中都准备好几日了,燕王到底什么时候过来?” 永寧侯的语气已经带上几分不耐 不是前两日刚听说燕王会来府上的时候那样的好態度。 贺氏强装镇定。 “侯爷急什么,宫中虽然没有明確的传出消息,可是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谁不知道。 宫中发生这种大事,废太子和废后都入了天牢。 燕王如今得皇上重用,定然委派他不少的事情。 他总要忙上几日才有时间过来。 “侯爷以为如今的燕王还和之前似的,每日閒的无所事事。” 永寧侯的脸色瞬间缓和了不少,觉得贺氏说的有些道理,因著燕王的面子他现在不敢呵斥贺氏。 “反正现在府上的情况你也知道,若是再这样下去,你这个侯夫人做的也艰难。 你帮的不是侯府,也是你自己。” 贺氏自然知道这个道理。 她抬头看向永寧侯。 “侯爷,我是侯府的女主人,心里自然也是惦记著侯府的。 难道你还怀疑我有私心不成。 侯府好了,我才能更好。 当然侯爷若是一心向著我,我们侯府肯定会变得更好。” 永寧侯不置可否,若是贺氏真能让燕王给侯府带来货真价实的利益。 他自然要对贺氏多照顾几分,给她该有的体面。 “夫人,我们才是夫妻,在为夫的心里你当然是最重要的。” 说到这里贺氏终於露出几分温婉的笑容。 永寧侯眼底闪过一抹冷嘲,话锋一转又继续说道。 “不过燕王如此忙碌,还有时间围著那个沈婉音转。 你这个姨母还不如一个外人。” 第 601 章 有血缘在她怕什么 贺氏脸色一紧,这两日她让人盯著沈婉音,的確发现燕王对她实在用心。 燕王府这两日每日都有人送了好东西去沈家。 那成箱的东西她看著都眼红。 那本来应该是燕王孝顺她这个姨母的,可是却送到了那个小贱人手里。 贺氏舒了一口气,强行扯出一个笑容。 “侯爷放心,妾身已经让人盯著沈家那边。 妾身是燕王的姨母,是他的长辈,他的婚事妾身定然是能说的上话的。” 永寧侯点了点头,他自觉也是这样的。 燕王的亲人除了陛下如今就是贺氏了,他不亲近贺氏亲近谁。 等到永寧侯离开,贺氏才脸色突变,一掌拍在桌子上。 “沈婉音那个小贱人,怕是她把燕王一颗心都勾了去,才让燕王没时间来侯府看本夫人。” “夫人,要不老奴再去燕王府瞧一瞧,问问燕王在不在府上。” 贺氏拧紧眉头,她这几日都去了燕王府两次了,就算是燕王不在,等他回去,燕王府的下人等到燕王回府也会告诉他永寧侯夫人去过。 可是到现在燕王那边还没有一点动静。 贺氏就算是再傻也不得不承认,燕王怕是根本就没有把她这个姨母放在心上。 不过贺氏倒是不急,有血缘在她便不怕。 燕王那日也说了,他六岁之前的记忆都不记得了,所以自己於他来说如陌生人一般 。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所以他才会对自己如此不亲厚。 这事有好处也有坏处。 本来贺氏还害怕燕王会记仇,毕竟她年轻的时候不是多么喜欢小孩子,尤其是別人的孩子。 那时候她每次进宫的时候因为姐姐的懦弱十分不满,有时候就忍不住说话语气重了些。 那孩子会护著自己的母亲,多少对她会出言不逊,她哪里忍得了一个孩子对自己不敬,对著孩子自然语气也是不善。 若是燕王还记得那些,她还真有些担心,燕王会记恨她。 如今倒是好了,燕王忘了也好。 至於他们之间的亲缘,她再慢慢想办法找回来便是。 燕王若是真不认她,那就是不敬长辈,他是要称帝的人怎么能传出这样不好的名声。 想到这里贺氏微微眯起眼睛,转头看向身边的祁嬤嬤。 “不用去燕王府了,上赶著过去让人以为咱们有什么目的呢。 不管怎么样那燕王都要叫我一声姨母这是不能改变的事实。” 贺氏顿了顿,凑到祁嬤嬤的耳边低声开口。 “你花点银子去外面找些人,把本夫人与燕王的关係传出去。 一定要让外人知道,本夫人是燕王如今唯一的亲姨母。 另外你再让人多夸一下燕王,尤其说他孝顺敬重长辈。” 祁嬤嬤老眼一亮,瞬间明白了自家夫人的意思。 “这消息若是传出去,那您可就要忙活起来了,这京中的贵妇们还不巴巴的要往您面亲凑。” 贺氏抬起下巴,脸上露出几分得意之色。 沈家那边她不急,等到京城那些贵妇把自己捧起来,再给那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丫头点顏色瞧瞧。 到时候对方知道她是燕王的姨母,还不得巴巴的跑过来巴结。 “去做吧,做的小心些,別让人发现是咱们府上传出去的消息。” 贺氏去了燕王府两趟的事情,谢允钦当然知道。 其实每次他都在府里,只是懒得对这个老婆子动心思。 他对这个老婆子没有什么好印象,甚至是討厌。 但是她是母妃的亲妹妹,所以只要对方不惹到自己,他都不会把对方怎么样。 顶多避而不见,让对方知道自己的意思,歇了来攀附他的心思。 不过若是对方不知道適可而止,非要来他面前蹦躂,那也就別怪他不客气了。 “殿下,这几日沈家那边多了几个耳目,看那样子好像是盯著沈將军的。” 谢允钦眸光一深,抬起头来。 “是谁的人?” 赵大语气中带著几分为难。 “是永寧侯夫人,就是您那日在宫门口遇到的那个妇人。” 谢允钦眸光一深生出几分凌厉之色。 果然是不安顿的! 谢允钦眼神晦暗冷肃了几分,抬头看向赵大。 赵大默默为贺氏捏了一把汗,他们家王爷这是生气了的意思。 “把她的人暂时看好了,看看她到底想做什么。” “是,属下明白了。” 赵大应声转身就出去吩咐。 谢允钦也起身,从昨日到现在他整整有一日未见他们家音音了。 哎,还不如当初他们在苏城的日子,如今的沈家可不似之前,他想偷偷去看音音也没有那么容易。 早知道就......就让未来的岳丈大人在外面多待些日子,等他把人娶进门再说。 沈家 沈婉音同样在听阿星说这几日沈家周围发生的事情。 “那两人是永寧侯府的人,他们的目的好似是监视小姐您。” 沈婉音微微有些惊讶,她若是记得没错这个永寧侯府都已经消沉多年了。 甚至很多高门的宴席都不会给他们递请帖。 他们沈家与永寧侯府並无来往,他们为何找人盯著自己? 她什么时候惹到永寧侯府的人了? “暂时先別管他们,他们要盯著就盯著吧,看看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自从苏城回来之后,皇上允许她在家中休息几日,所以这几天她除了陪母亲逛逛街便是在家中待著,根本不怕別人盯。 沈婉音倒是想起一件事来,趁著这几日有空她要见欧阳敬一面,之前便想著要感谢人家的。 她也与二哥说过这件事情,到时候与二哥一起。 想到这里沈婉音便起身让碧珠拿了纸墨来,准备给欧阳敬写一封邀约信。 简短几句话写了自己的用意,和感谢之意,最后写了想邀请对方於酒楼见面。 信件写好之后,阿星便让人往欧阳府送了过去。 阿星把事情吩咐完转头似乎又想起了什么。 “对了小姐,皇上赐给您的那座宅院,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您要过去看看吗?” 沈婉音眸光微闪,不说那套宅院她都要忘了,是该过去看看。 听刘公公说那套宅院不错,修葺的十分雅致,有空可以带著母亲过去住上几日。 “备车吧,现在就过去看看。” 第 602 章 见一面真难 马车很快准备好,沈婉音上了马车往皇上赏赐的新院子驶去。 两个院子的距离离著不近不远,坐马车不紧不慢也要小半个时辰。 就在沈婉音在马车里昏昏欲睡的时候,只觉得马车內忽然进了一阵风,她猛地睁开眼睛就看到一张俊脸出现在她的面前。 沈婉音皱眉,阿星怎么又放水了。 阿星在马车外面暗暗叫苦,不是她放水,是王爷速度太快,她根本来不及拦,人都进去了,她还拦啥。 “你就这么闯进来,让百姓们如何说?” 沈婉音语气懒懒的,显然也是隨口抱怨一句,懒得管了。 谢云钦上前,进来的一剎那就看到她昏昏欲睡的神情了。 他直接长臂一伸,把人揽到自己的胸前,儘量让她以舒服的姿势放鬆歇息。 “放心,不会有人看见的,除非有人专门盯著你的马车看。” 有人免费当靠垫,沈婉音也不客气,直接肆无忌惮的靠了过去。 “若是有人看见了呢?他们看不到你的脸,只会说我私下会见外男。” “那我就把说这些话的人都割了舌头,让他们再也说不出来。” 沈婉音发出一道淡淡的哼笑声,她其实並没有把此事当回事。 谢允钦刚刚的速度,她都是等到对方上了马车才后知后觉,普通人的確是难以注意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1???.???】 等到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切都归於平静了。 还以为自己是看花眼了。 不过总的来说两人就这样在马车里的確是不太好。 沈婉音微微摇了摇头。 算了算了,不想这么多了,反正他们又不是第一次一起坐在马车里了。 她什么时候这么矫情了,靠都靠了还想这么多干嘛。 沈婉音慢慢的闭上眼睛,然后接著是男人有力的心跳声,砰砰砰! 听到这个声音,她竟莫名的有些心安, 逼著眼睛更不想睁开了。 “皇上可是骂你了?” 谢允钦勾起唇角,他们家音音关心他了呢,害怕他被骂。 “嗯,骂的还挺狠,老头气的不轻。” 沈婉音依旧闭著眼睛,不想起来。 “结果呢?” 结果? “老头气的不轻啊。” 沈婉音闭著眼睛忍不住轻轻的呵了一声。 “只是气的不轻?没有罚你吗?” “罚我作甚,他只是让我別后悔,我后悔个锤子。” 沈婉音慢慢抬起头来,又被谢允钦一把给摁了回去。 “一点小事,不用特意起来问。” 沈婉音都无语了,废太子拼了命都想要的东西,对他来说是小事。 “你难道对那个位子就真的没有野心?” 谢允钦几乎没有思考。 “音音,我最大的野心就是你,若是让我在两者之间选择,我会义无反顾的选择你,至於那个位子隨缘便可。 你可以尽情的去做你想做的事情,不用考虑我。” 沈婉音微愣,眼底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涌动,她抬手抓住谢允钦的胳膊。 此刻她不知道用什么来形容此时的心情。 似乎是怕沈婉音心里有负担,谢允钦勾起唇角,低头在她的额头轻轻一吻。 “音音,有的时候有些东西越是强求或许他反而会离你越来越远。 就像废太子,他处心积虑保住太子之位,结果太子之位没了。 他处心积虑想要坐上皇位,最后却进了天牢。” 说这些话的时候,谢允钦的眼底带著几分狡黠玩味。 沈婉音轻轻的嗯了一声,微微点了点头,又忍不住勾起唇角。 这是谢允钦与皇上父子之间的较量,她就且看著吧。 莫名的她就是相信眼前的这个男人会贏。 两人很快到了赏赐的將军府。 这边的院子的確幽静雅致,或许是因为没有人居住的原因,更添了几分静謐。 “怎么样,喜欢吗?” 沈婉音转头看向谢允钦。 “这里不会是你帮我选的吧?” 顿了顿又觉得有些不对。 “是你帮我问皇上要的这处院子?” 她是真没想到皇上会赏赐她一个宅院。 谢允钦点头。 “嗯,想著你要是有了这座宅院,就可以偶尔过来住一下。” 沈婉音有些疑惑。 “为何想让我偶尔过来住一下?” 怎么说呢,谢允钦忍不住发出一道笑息,又轻咳一声。 因为他別有用心啊,如今的沈家围的如铁桶一般,他想要见音音一面实在太难了。 他总不能对未来岳丈的人下手吧,那样岂不是很没礼数。 “就是觉得这里环境不错,想让你偶尔过来散散心。” 沈婉音:她怎么这么不信呢。 不过白来的大宅子,管他是如何得的。 这次去苏城几次死里逃生,这赏赐是她应得的。 谢允钦让人去做了糕点,又上了茶水,二人就在院中的小亭里休息。 现在已经过了最燥热的时候,轻风吹过温度適宜。 一阵阵桂花的香味儿飘来,让人忍不住静神轻吮。 花圃里的花好似都是刚移栽过来的,上面的土层还是新鲜的。 不用说这里肯定是谢允钦让人来收拾的。 谢允钦的心情也是极好的,他很享受与沈婉音在一起的这份咸淡时光。 真希望音音能搬到这边来,那他就可以每日都找机会在这里陪著了。 哎,他若是直接说了,音音肯定不会同意,只能让人把这里弄得好一些,多吸引这丫头过来。 很快刚做好的糕点就送了上来。 “你尝尝这糕点的味道可是喜欢。” 沈婉音不太喜欢太甜的糕点,所以很少买糕点,沈府倒是有个厨娘做的糕点她还有些喜欢。 见谢允钦满脸的期待,沈婉音不忍推了谢允钦的好意,抬手拿了一块糕点送到口里。 只一口,她便忍不住瞪大眼睛,这味道竟让她十分喜欢。 甜度不大,带著些许椒盐的味道,有点咸却刚好被甜味盖著。 两种味道结合在一起,似乎恰到好处。 其实沈家厨娘做的糕点便是这两种味道的结合,但是她调配的味道就是比这个要差一些。 见沈婉音露出惊艷的神情,谢允钦便知道她是喜欢这个味道的。 “如何?可是喜欢?” 沈婉音点了点头,神色有些惊讶的看向谢允钦。 “你怎么知道我的口味?” 谢允钦脸上生出几分得意之色。 “只要用心就会发现。” 他几次偷偷跑到沈婉音的闺房,专门带了几次桌子上常常放的糕点回去。 所以让人寻了这个厨娘来。 沈婉音心中带著淡淡的温柔的暖意。 “你若是喜欢,便经常来这边,让这边的厨娘帮你做。” 第 603 章 他孟浪轻佻还油腻? 沈婉音“......” 她怎么感觉这不是皇上赐给她的宅子,倒像是谢允钦的。 感觉来做客的人是她。 两人在庭院里坐了一个多时辰,时间差不多了便要离开。 出门的时候怕別人看到,沈婉音不让谢允钦与自己同行。 没有办法,谢允钦只能在这边等著,只等沈婉音走了,王府的马车再来接他。 谢允钦一脸的哀怨,哀怨这个女人的无情,却又被这个无情的女人拿捏的死死的,只能乖乖的听话。 “好吧,既然音音都这么说了,我就乖乖的在这里等著音音走了再离开。 我这么乖音音不打算奖励我一下吗?” 沈婉音似笑非笑的看著谢允钦。 “堂堂的燕王殿下,想要什么得不到。” 谢允钦眼神繾綣柔和。 “是一种对我来说很贵重的东西,但是对於音音来说並不难。 但是这这种东西只有音音才能给我。” 已经站在大门口的阿星听到门槛里面两人的对话,瞬间瞪大了眼睛。 最近她不小心看了些画本子,也多少知道了些男女之事。 比如说红罗帐內,男人扶著女人的腰身慢慢躺下,说了一段腻人的情话之后。 男人便从红罗帐內伸出手熄了烛火。 接下来的內容有的就没有再介绍了,直接说第二日。 有的简单说几句,男人如何脱了女人的衣服,如何亲吻,但是再深了就没有了。 但是这些的前提就是,男人总会说一些腻歪的情话 ,而这些情话就类似於刚刚王爷说的那般。 什么对他来说很贵重的东西,却对小姐来说並不难? 阿星猛的瞪大眼睛,看向谢允钦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登徒子。 王爷再喜欢小姐两人也没成亲,他怎么能......怎么能有这种非分之想。 他想啥呢? 他是欺负小姐不懂这些,故意骗小姐的身子呢。 阿星眼底生出两撮小火苗,蹭的一下就冲了过去,把沈婉音挡在身后,虎视眈眈的看著谢允钦。 赵大都愣了,这丫头突然中邪了啊。 她要干什么? 她还记不记得她是从无天阁出来的。 真是疯了! “王爷,您太不尊重我家小姐了。” 谢允钦“......” 他不尊重音音,从何说起? 谢允钦黑了脸,实在不知道这丫头为何突然发疯,刚刚还是好好的,怎么就一下子变了脸蹦躂过来。 沈婉音也是一脸的诧异。 不明白阿星这是怎么了? 她也没感觉哪里不被尊重啊? 谢允钦的行为是孟浪了些,但是她......她还能接受。 並且刚刚还有些感动。 赵大额头都出汗了,嚇得赶紧去拉阿星,压著嗓子害怕的开口。 “你做什么?干嘛突然这么说,赶紧闪开,別惹王爷生气。” 阿星一脸护主心切的模样。 一把甩开赵大的手。 “我要是再不护著我家小姐,我家小姐就要被王爷吃干抹净了。 不要以为我家小姐单纯好欺负,王爷这样奴婢可不依。” 三人都是一脸懵逼,这都哪里跟哪里。 若不是看在阿星是心急护著沈婉音的份上,谢允钦早就对这丫头不客气了。 不分大小王了是吧。 赵大只想赶紧把阿星拉走,可惜阿星的力气出奇的大,说什么也不走,防备的看著谢允钦。 谢允钦都被气笑了。 “本王什么时候不尊重你们家小姐,又什么时候欺负你们家小姐了。” 天可怜见,他生怕会惹了音音不高兴,说话都是小心翼翼的。 回了京城,他都不敢隨便亲她一口。 想到那些话,想到红罗帐中的场景,阿星忍不住两个脸蛋都有些泛红。 “王爷刚刚说想要我们家小姐最宝贵的东西。” 谢允亲皱眉。 他是这么说的吗? 他说的似乎是对他来说很贵重,但是对音音来说却不是很难的东西。 音音最宝贵的东西,他怎么捨得要,他只会帮著音音把她最宝贵的东西保护好。 “本王可不是这么说的。” “可是王爷您就是这个意思啊!“ 谢允钦“......” 所以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觉得最宝贵的东西不过是音音的陪伴而已,而这对於音音来说的確不难。 只要她有空常来这片院落坐一坐,两人一起喝喝茶,说说话,他便十分满足。 难道这就是对音音的不尊重? 谢允钦的脸色越来越黑。 “本王没有半点不尊重你们家小姐的意思,更没有欺负她的想法。” 谢允钦此时真想一巴掌把阿星给扇飞了。 他没有想欺负音音的意思,显然音音也没有这么想。 可是这丫头突然蹦出来说这些话,万一让音音听到心里去了怎么办。 “那你刚刚说的那些话不是为了骗我们家小姐与王爷...... 王爷就是想骗我们家小姐与你......” 阿星顿了顿似乎是鼓足了勇气开口道。 “说白了王爷不就是想占我们家小姐的便宜吗。 平日里王爷轻佻些孟浪,油腻一些也就罢了。 这种事情都没成亲怎么能做呢。” 眾人“......” 谢允钦:他轻佻孟浪,他油腻,他想占他们家小姐的便宜。 赵大做惊恐状,嘴巴都张大了,不过他惊讶的不是阿星的大胆,而是惊讶的看向他们家王爷。 他们家王爷竟然生了这么畜生的想法吗? 什么时候?他竟然一点都没发现,怪不得阿星如此激动。 赵大默默的站在了阿星的身旁。 眼神有些奇怪的看向谢允钦,一脸的不赞成。 谢允钦“......” 所以不知不觉,他已经成了一个被属下厌弃的淫贼。 沈婉音满脸不解的看向谢允钦。 他刚刚是这个意思吗? 谢允钦重重的闭上眼睛,长长的舒出一口气。 然后猛的睁开眼睛。 他先是看向沈婉音柔声开口。 “音音,你別听阿星胡说,我绝对不是这个意思。” 沈婉音差点忍不住笑出声,她还是相信谢允钦的。 只是难得见他如此憋屈气恼的样子。 当初他们前往苏城的时候遇到这么多杀手追杀,也没见他变过脸色。 谢允钦看向赵大,冷眸一瞪。 “滚一边去。” 赵大抿了抿唇,最后还是乖乖的往旁边靠了靠。 第 604 章 天道不公啊! 赵大抿了抿唇,最后还是乖乖的往旁边靠了靠。 阿星却还是掐著腰挡在沈婉音的前面,虽然脸上有些心虚,还是壮著胆子站在那里。 “王爷,你不会要对我家小姐用强的吧?” 她开始计算,她与小姐两人合伙是不是王爷的对手了。 就是旁边还有个赵大。 谢允钦咬牙切齿的开口。 “你觉得本王是那种人?本王刚刚的意思只是想要你们家小姐能多抽些时间陪陪本王。 她的陪伴对本王来说就是最宝贵的东西。” 阿星防备的神色立马退下转而变成满脸的惊讶。 “阿?” 是她误会了?可是她听著刚刚的意思明明觉得王爷是想占他们家小姐的便宜啊。 “啊什么啊,以后少看些画本子吧。” 沈婉音適时开口为阿星解围。 她若是再不开口,感觉阿星今日少不了要挨顿打。 沈婉音赶紧把阿星拉到一旁。 “还不赶紧给王爷道歉,你误会王爷了。” 后知后觉,阿星猛的瞪大眼睛看向谢允钦,想要开口,发现嘴巴都害怕的有些打颤。 “王......王爷,奴婢错了,奴婢误会你了,请王爷恕罪。” 赵大鬆了一口气,他就说吗,他们家王爷可干不出这么畜生的事来。 只是这事他还是別掺合的好。 赵大默默的后退一步,希望王爷的目光不要扫到他。 “哼!” 谢允钦轻哼一声。 “轻佻孟浪,油腻? 这些也是误会本王了?” 阿星使劲抿唇,此时此刻她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对......对,那都是误会王爷的。 王爷英明神武,面如冠玉,如此丰神俊朗之態怎么会轻佻孟浪又油腻呢。 那都是奴婢刚刚误会了王爷,所以才不小心说了这些话,王爷千万不要当真。” 谢允钦的脸色依旧不是很好,若不是这丫头现在是音音的人,他今日非要重重的罚她一顿。 沈婉音赶紧把阿星拉到了身后。 “王爷就別跟这个小丫头计较了,她也是对我忠心,护主心切,所以才误会了。” 阿星都想哭了,画本子害人啊,她下回可不能这么衝动了。 谢允钦本就没想责罚阿星,这丫头护主倒是认真,以后再遇到其他的男子对音音有非分之想,有这丫头在他倒是放心。 音音都给这丫头求情了,他自然要给他们家音音面子的。 “若不是你家小姐为你求情,本王定不会轻易饶恕你。 本王念你护主心切,这次就不与你计较。 不过!” 谢允钦语气一顿,神色郑重道。 “日后你也不能减少防备之心,任何外男想靠近你们家小姐,你都应该如此谨慎,甚至更谨慎。” 阿星重重的点了点头。 “王爷放心,奴婢一定会谨遵您的吩咐,如此谨慎,甚至更谨慎。” 说完之后长鬆一口气,好傢伙,好险啊。 阿星喘完这口气,便听到谢允钦继续说道。 “把你那些画本子都给本王交出来,以后不许再看了。” “啊?” 阿星惊呼一声,她现在极其痴迷於这些。 不让她看了,她会疯的啊。 还有一本她都没看完呢,不看完她会一直惦记著后面的剧情。 前面看的一本还有下册没出呢,不看了怎么行。 这惩罚还不如抽她二十鞭子呢。 “嗯?” 谢允钦发出一道带著威压的质问声。 阿星抿了抿唇。 “是,奴婢......奴婢回去就把那些画本子都收了。” 赵大微微有些惊讶,这就行了,他以为王爷肯定会发一次大火,將阿星重重的罚一顿呢。 这若是他,估计都要挨一顿刑罚。 赵大刚感嘆完,谢允钦的目光就扫向他。 他神色一紧,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王......王爷?” 谢允钦负手微微眯起眼睛。 “阿星说什么你都信,却不信本王? 看来你是同意她的说法,觉得本王轻佻孟浪又油腻?” 赵大“......” 苍天啊,大地啊,这事还跟他有关吗? “王爷,属下真没想这么多,属下也没信她的,您误会属下了。” “没有相信她的话?你以为本王是傻子? 不相信自家主子,人云亦云,滚回府去受罚。” 赵大猛的瞪大眼睛,满脸的冤屈之色。 为什么罪魁祸首没有受罚,受伤的却是他。 天道不公啊! 赵大委屈的瘪了瘪嘴,却是什么都没说,只是哀怨的瞪了阿星一眼。 沈婉音有些不忍,毕竟赵大刚刚是护著自己的,她还有点小感动。 “赵大固然有错,可是他也是情急之下误会了,要罚也轻罚一些吧。” 赵大几乎是满眼含泪看向沈婉音。 还是沈將军对他好。 谢允钦想都没想直接开口。 “既然音音都这么说了,那我便轻罚一些,让他长些记性便罢了。” 赵大鬆了一口气,幽怨的瞪了阿星一眼。 都是这丫头闹的,竟然怀疑王爷,王爷是那样的人吗? 她自己犯糊涂也就罢了,害得他也跟著受罚。 阿星有些心虚別过头去,谁让赵大这么蠢的,自己是护主心切,他是啥? 他还记不记得自己是王爷的侍卫怎么能怀疑王爷呢。 活该受罚! 沈婉音和阿星上了马车,等到马车离开,远处才有个身影走了出来。 “小贱人,这里竟然也有座大宅子。” 骂人的不是別人正是曹氏。 曹氏今日出来干活,刚刚路过这里便觉得那马车有些熟悉,像是沈家的马车。 她没敢上前,便在一旁等著,果然看见最后是沈婉音上了马车。 一旁有个跟她一起干活的婆子见她站在那里不动便走上前去准备喊人。 “你在这看啥呢,还去不去了,再不去人家主家都不用咱了。” 曹氏被那婆子拽了一把,还是有些不甘心的往回看。 看曹氏看的认真,那婆子也忍不住顺著她的视线往回看。 除了一间大宅院什么都没有。 “哎呦,你看啥,咱们啊这辈子都別想住上这样的院子,就老老实实的干活填饱肚子就行了。” 曹氏哪里甘心,什么叫这辈子都住不上这样的院子,她之前住过的那个大院子可不比这个差。 第 605 章 哪里来的鸡蛋 “哎,这院子之前看著没人住啊?” 曹氏故意问了一声,她想知道沈婉音为什么会来这里。 “听说这院子让皇上赏赐给沈將军了,就是前几日的事,沈將军应该是不会过来住的,也就是偶尔过来看一看。” 曹氏脸上生出几分算计之色,只是偶尔过来看看? “那平时这里岂不是没有人住?” 那婆子其实也不知道,但是被曹氏问了两句便装出一副懂得比较多的样子。 听说曹氏是外地来的,她可是京城当地的,虽然两人都是干粗活的,但她自觉是本地人懂得就多,在曹氏面前也生出几分傲娇之色。 “那是没人住,沈將军住在沈家又不会单独搬过来了,这院子自然就空出来了。” “哦!” 曹氏满是心事的应了一声,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好好的院子就这么空著,他们若是能住进来就好了。 如今租的那个破地方,一到下雨的时候,外面下大雨里面下小雨。 连著阴雨天,屋子里的霉味都能把人熏的喘不动气。 眼看立了秋马上天就要冷下来了,那屋子四下漏风,在屋子里跟在外面没什么区別。 冬天是最难熬的,她也想过娘仨个回到清河老家去。 那边的破屋子虽然比这里强不了多少,可是至少不用花银子租啊。 多多少少村里的人沾亲带故的总能帮衬著些,再待在这里她真的快撑不住了。 可是儿子如何都不想回去,他总说只要在京城他就还有机会过人上人的生活。 而且回去了太丟人,他丟不起那人。 可是人上人的生活在哪里,他倒是躺在家里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自己可是在这里过人下人的生活啊。 每日帮人洗衣服赚那几个铜板还要看人家的脸色,哪里洗不乾净,人家就是不给银子,那就只能白白受气。 想想现在过的日子,她真是越想越窝火,每日都想撂挑子不干了。 越是想起之前过得好日子,越是不能接受如今的生活。 哎,什么时候是个头! 曹氏心里嘆息的同时也不自觉的又回头看向那座宅子。 空出来的宅子空著也是空著,他们就不能住进去吗? 曹氏心里算计这事,连干活的心情都没有了,她猛地站住脚步一心想再回去看看那宅子。 “我不去了,你自己去吧。” 说完头也不回的就往后跑。 “哎,你这人!” 那婆子见曹氏跑的快,也不再喊了,只是不屑的冷嗤。 “饭都要吃不上了,还天天偷懒呢,一家子懒鬼,闺女不是干活的料,老娘也不是能下力的,怪不得日子过成那样。” 曹氏跑回到那座大宅子周围,朱红色气派的大门紧紧的关著。 她吸了一口气,忍不住上前去摸了一下大门,当初她们家那大门不比这个差。 听那婆子说这里没有人住的时候曹氏就生了心思。 她四下打量了一下,开始围著宅子转圈,她记得一般这样的宅子都会留著个狗洞的。 那狗洞大些的,人也能钻进去。 曹氏知道现在的沈婉音不好惹,可是她实在是没办法了。 就算最后被沈婉音抓到了,她觉得沈婉音也不至於把他们怎么样吧。 不管怎么样,好歹自己儿子与沈婉音也算是旧相识了。 看在他们一家这么可怜的份上,说不定不但不会对他们怎么样,还会照顾一二呢。 不行到时候他们就装可怜,他们都这么可怜了,沈婉音就不能可怜可怜他们。 转悠了两圈,曹氏终於在一个不太显眼的地方看到一个狗洞。 她脸上一喜,赶紧上前查看,若是之前她身材圆润还真钻不进去。 可是如今,自从儿子接连出事之后,她从云端跌入淤泥,这一身的肥膘也都掉了下去。 如今这狗洞她钻著是十分的容易了。 郭翠也没有问题,这个大小她肯定能钻进去。 就是郭易的话可能会卡著点,不过硬塞一下也能过去,他如今瘦的也只剩下个大骨架子了。 如此想著曹氏有些激动的起身,她要赶紧回去商量这个事。 住到这里面,不但可以省了一块租金,冬天也不用那么受罪了。 主要是反正沈婉音也用不到这个宅子,放著也是放著,说不定以后...... 曹氏如今还不敢想这么多,她要赶赶紧回去找郭易商量此事。 若是可以他们今晚上就可以住到这里来。 曹氏一溜烟的跑回租的破屋。 郭易不知道在想什么想的入神都没有看见她。 郭翠在灶房里偷偷的煎鸡蛋根本不知道曹氏回来了。 她就是瞅著曹氏不在家才准备把这个鸡蛋给煎了偷偷吃掉。 结果鸡蛋刚下锅,就听到一道熟悉的怒吼声。 “郭翠,你又在家里偷吃,让你跟我出去干活你不去,你还自己开小灶。” 曹氏进来就准备拧郭翠的耳朵,郭翠避开,不服气的回头看向曹氏。 “这是我自己弄来的鸡蛋,我凭什么不能吃。” 曹氏哪里信她的鬼话,自从那日看到沈婉音被封赏之后,这死丫头就没出去干过活。 她哪里来的银子买鸡蛋。 “你个死丫头,你是不是偷我银子了?” 曹氏转身就要去找自己存钱的地方。 郭翠虎著脸。 “谁偷你银子了,这鸡蛋是我自己弄到的,我可没花你的银子。” 说话的时候情绪有些激动,遮著脖子的一块头巾落了下去一些,郭翠赶紧把那块头巾又往上拉了拉。 这一拉倒是引得曹氏朝著她看过来。 她眼眸一深,使劲盯著郭翠。 “这天还没冷呢,你把脖子护的这么严实干什么?” 郭翠面色一紧,下意识的后退一步,说话带上几分急切。 “我......我有点冷,就围在脖子上了。” 见郭翠那心虚的样子,曹氏便觉得不对。 再看看锅里已经熟了的鸡蛋,看那样子最起码有三四个鸡蛋的样子。 郭翠就算是偷自己的银子去买鸡蛋,也不捨得一下子吃这么多。 除非这些鸡蛋没花银子。 “你这些鸡蛋哪里来的?” 郭翠又后退了一步神色越发的紧张。 第 606 章 为了口吃的毁了清白 真是服了,怎么这么巧鸡蛋刚下锅老娘就回来了。 “我......我捡的。” “捡的,你跟我说去哪里捡,我也去捡去。” 曹氏说著就要去拉郭翠,嚇得郭翠又一连后退了数步。 看到郭翠那慌张的样子,曹氏心里生了一个可怕的想法。 她死死的盯著郭翠,慢慢的上前。 “你告诉我这鸡蛋到底是哪里来的?” 曹氏每上前一步,郭翠就要后退一步。 直到郭翠靠近了被熏的乌黑的墙根,才站住了脚。 “娘,你干什么啊,我又没花你的银子,你管我鸡蛋是从哪里来的。” 郭翠说完就用手摁著脖子上的围巾想往外走,却被曹氏一把抓住了胳膊。 “你別走,你给我说清楚。” 一面说著曹氏一把拉下了郭翠脖子上的围巾。 郭翠惊叫一声,赶紧用手去遮自己脖子上还有胸前的皮肤。 虽然郭翠及时遮盖住了自己的皮肤,可是曹氏还是看见了上面几处明显的枣红色痕跡。 她猛地上前几步扒开郭翠的手。 “你这是怎么回事,到底是谁弄的?” 曹氏是过来人,哪里能看不明白郭翠身上这印记是怎么回事。 而且对方这么不小心,弄出这么明显的印记来,显然是根本没把郭翠当回事。 见曹氏生气了,郭翠有些害怕的低著头。 “这是我自己弄的跟別人没有关係。” “你自己弄的,你以为你老娘是傻子。” 曹氏靠近郭翠,小声的斥责道。 "到底是谁,你们做到哪一步了,啊?" 她还想给郭翠找个好人家要一笔彩礼呢,若是这丫头破了身子可如何是好。 郭翠此时也有些后悔,当时怎么就为了几个鸡蛋被那死男人占了便宜。 半推半就的,她就没有推开。 她如今也快后悔死了,前边院里那个钱五,也是个好吃懒做的,媳妇还凶的很。 自从他们搬到这边来,那钱五每次见了她一双眼睛都在她身上乱看。 她刚开始根本看不上那个钱五。 可是裹不住他三天两头的给自己些好吃的。 这一次更是一下子拿了五个鸡蛋给她。 刚开始只说找个没人的地方亲她一口,结果到了地方之后,抱著她就是一顿啃。 她还使劲扒著人,想著让他啃几口得了。 没想到最后那人一发不可收拾,进了那门不把自己交代了是走不出去了。 郭翠眼睛也红了起来,这事说出来实在憋屈,可是那能怎么办。 钱五都有媳妇了,还是个辣婆娘,她就是嫁给钱五做小,他媳妇都能砍了自己。 “是......是钱五。” 曹氏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要是別人她还能问人家讹些彩礼把人给嫁了,这钱五就是个混子。 別说是彩礼,不讹他们点东西就不错了。 “你啊!他把你怎么了,可是已经把你?” 曹氏紧张的看著郭翠,她多么希望那钱五只是亲了郭翠几口,哪怕身上都摸遍了,只要郭翠的清白还在就行。 她之所以这些日子没逼著郭翠去干活,也是想著让郭翠好好养一养,儘快给她找户彩礼出的高的人家嫁了。 可是看郭翠低著头抿唇不说话的样子,曹氏的心是拔凉拔凉的了。 完了,全完了! 她一把揪住郭翠的耳朵下了力气的拧。 “你这是作的什么死啊,就为了这么两口吃的,你就把身子给人家了,你傻不傻啊。” 郭翠挣脱开自己的耳朵,捂著脸坐到一旁去。 “我也没想到会这样啊,钱五就是看大哥是个瘸子,你又年纪大了,他便欺负我,我能有什么办法。” 曹氏转头就要去找案板上嚯了口子的一把菜刀,她要去找钱五拼命去。 两人的声音被坐在院子里的郭易听见。 见曹氏就要拿著刀出门,郭易一脸气恼的开口。 “找什么找,钱五怎么没欺负別人,怎么就欺负郭翠了。 她拿了人家的东西,人家能没有想法吗。 还好意思去找,娘是嫌她的名声还不够差,你还指望她以后能嫁出去吗?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她自己不知廉耻怪不得別人。” 曹氏停下脚步,忽然觉得儿子说的有道理。 这事不能闹大,闹大了闺女以后更嫁不出去了。 她得想办法赶紧给闺女找个好人家嫁出去,这事情总有办法藏下来的。 郭翠一个劲的抽噎烦的郭易一脸的不耐。 “你能不能別哭了,自己干下这样的丑事,还好意思哭。” 郭翠果然停止了哭声,抬头恨恨的看向郭易。 “都是因为你,若不是因为你是个废物,人家怎么会欺负我。 若不是你变成这个样子,我们怎么可能会受这些罪。” 郭易最討厌的便是被人说他是废物,他对郭翠已经忍无可忍。 “郭翠,若不是因为你是我亲妹妹,我早就对你不客气了。” 郭翠冷笑双手环胸走到郭易的面前。 “你对我不客气,你如何对我不客气。” 看那架势郭易要是说的不好听,她便要对郭易动手。 郭翠的话刚落,便听到一阵砸门声。 “郭翠,你这个小贱人,你给我出来,你敢勾引我男人,老娘打断你的腿。” 郭翠嚇的脸色一变,刚刚对著郭易的本事瞬间没了。 大哥说的对她的名声不能就这么毁了,她还要嫁人的。 “娘,怎么办?” 不等曹氏开口说什么,大门都快被人掀开了。 曹氏赶紧去开门,生怕大门被人砸坏了,他们还要花银子修葺,要不然房东肯定不愿意。 门閂一拉开,一个妇人后面领著四个大男人就猛地扑了进来。 曹氏被突然推开的大门砸的后退了好几步。 “哎呦!” 她一屁股坐到地上,捂著自己的额头,疼的痛呼一声。 郭翠本来还想跟钱五媳妇理论几句,结果一看钱五媳妇过来还带了好几个身强体壮的男人立马就嚇的后退了一步。 “你......你要干什么?” 郭翠嚇得声音都有些发颤。 钱五媳妇是个粗壮妇人,掐著腰往那一站,光是气势都能把人嚇退了。 “郭翠你这个小贱人,不要脸的玩意,谁家男人你也敢勾引。” 郭翠还委屈的要死呢,就钱五那个死样子,她就是死也不会看上的,谁勾引他了。 “是你家男人占我便宜,我可没勾引他。” 第 607 章 儿子起来给她撑腰 郭翠压著声音,生怕被人听见了。 “呸!” “不是勾引是什么,为了骗我们家五个鸡蛋,你连脸都不要了,就这么贱。” 郭翠一听更觉得委屈了。 她郭翠当初什么好东西没见过,怎么可能为了五个鸡蛋,就毁了自己的清白。 钱五那五个鸡蛋换的只是亲她两口,结果这人不干人事,最后毁了她的清白。 更可恶的是,她被人占了便宜,她都没找上门呢,结果人家反而来兴师问罪了。 “不是这么回事,根本不是这么回事,是钱五骗我,是他占我便宜。” 郭翠转头去看刚从地上爬起来的曹氏。 她娘不是刚刚还要拿著刀去找钱五理论吗,怎么这会不说话了。 曹氏被撞的晕头转向,好不容易起来,只觉得额头被撞的火辣辣的,估计一会指定要起个大包来。 她刚刚的確是提著菜刀要去找钱五找说法的,可是此时看到钱五媳妇后面还跟著四个大男人,她哪里还敢多说一句话。 连老绝招撒泼打滚都不敢用了。 在这里可不是在村里,他们是无权无势的外乡人,唯一能打的儿子还成了个残废。 谁会吃她撒泼打滚这一套。 曹氏陪著笑脸上前。 “他大姐,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们家小翠可不是这样的人。 ” 钱五媳妇冷哼一声。 “她不是这样的人,那你的意思是钱五勾引她了。” 郭翠咬著牙恨恨的开口。 “就是他勾引我,是他先找上的我。” 郭翠的话刚落,早就站在门口外面的钱五忽然跑了进来。 “你放屁,明明是你勾引的我,你说你家没有吃的了,想问我借点吃的,说话的时候还一直朝著我拋媚眼。 那骚浪样子比那妓院里的娼女还骚。” “你......你!我根本没有。” 郭翠不知道如何反驳,的確她知道钱五对自己有色心,所以每次见到钱五的时候都会表现出一副可怜作態,勾著他拿些家中的吃食给自己。 钱五哼笑一声,此人也著实可恶不是什么好东西,得了便宜最后还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郭翠身上。 “媳妇,你看她都心虚了,就是她为了些吃的勾引我,我也是一时鬼迷心窍,所以才被她勾了去,我心里是不愿的啊。” 钱五一脸委屈的样子看向自家媳妇,仔细看去他一张脸都有些红肿了,上面还有几道巴掌印子。 一看就是在家里被严刑伺候过。 钱五虽然是个混不吝的但是极其怕老婆,不是因为老婆彪悍打不过老婆,而是因为老婆上面有四个哥哥,各个龙精虎猛。 別说是四个,就是其中一个他都打不过。 所以今日这事他可不敢往身上揽,只好把问题都推到了郭翠身上。 再说他觉得自己说的没错,就是郭翠勾引的他,要不然他也不能一下子就没管住下半身。 也是郭翠这指甲太锋利,恰巧就给他背上抓了一把,正好被媳妇给发现了,所以这事就没瞒住。 郭翠气的血气上涌,她没想到钱五是个这么没有担当的。 睡她的时候还说什么他一定会负责,说以后他会想办法休了家里的母老虎娶自己。 虽然她也没想好要不要嫁给钱五,可是他说的那些话却是好听的,当时还让她安心了几分。 没想到转头这畜生就把自己出卖了,还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了她的身上。 “钱五,你这个畜生,你骗我脱我衣服的时候怎么说的,你说你要休了你媳妇,你说你要娶我的。 我一个黄花大闺女凭什么会看上你,还勾引你,你也不撒泼尿照照看看自己什么样,我就是眼瞎了也不可能去勾引你。” 郭翠的话落,钱五眼底闪过一抹凶狠。 这小贱人是要害死他。 “你以为你又是个什么模样,你比我媳妇长的差远了,老子会看上你? 你为啥勾引我,不就是为了口吃的吗? 为了几个鸡蛋就勾老子上床,你就是这么贱。” 钱五生怕媳妇生气会让四个哥哥揍他,对著郭翠说话的时候是半点不留情。 此时门口已经有不少看热闹的百姓挤了进来。 大家都是来看热闹的,看向郭翠的神情带著几分戏謔。 嘀嘀咕咕说的话也十分难听,郭易就坐在院子里,只觉得那些人的目光也是看向他的。 郭翠做出这样的事情,他只觉得脸面全无,恨不得把郭翠赶出去。 都是她让自己跟著丟了这么大的脸。 郭翠就是脸皮再厚,也是个小姑娘,面对这些人幸灾乐祸的目光神情都有些崩溃。 “不是的,不是的,我没有。” 两人都不承认,两人其实都不清白。 钱五媳妇过来不过是想威胁一下郭翠让她以后安分点,离著钱五远一些。 她男人是个什么德性他还不知道。 有贼心没贼胆,但是就怕有人送上门来,给他这个机会。 见这一家老的老,残的残,哭的哭。 钱五媳妇也不想再浪费时间。 “今日的事老娘就不跟你们计较了,若是再有下次,老娘非要打断你这小贱人的腿。” 郭翠嚇得挪动脚步后退了一步,別说人家后面的四个哥哥,就单是这个女人她都打不过。 就在她以为钱五媳妇威胁她几句就会带著人走的时候,却听到钱五媳妇冷声开口道。 “还有把你骗我家男人的五个鸡蛋给我拿过来。” 郭翠瞪大眼睛,她无法接受,那可是她用自己的清白换来的五个鸡蛋。 “你们......你们欺人太甚了。” 曹氏终於是听不下去了,她忽的跑过来,亮出手里的那把菜刀,这把刀从刚刚就一直在她手里。 钱五媳妇的几个哥哥一看,直接把钱五媳妇挡在了身后,活动了下胳膊腕子便朝著曹氏往前走。 几人一脸的凶相,摩拳擦掌,嚇得曹氏拿著刀的手都在抖。 “就是几个鸡蛋,我闺女都吃了大亏了,你们还要拿回去,你们太过分了。” 曹氏又象徵性的挥了挥手里的菜刀,只可惜对方根本不再怕的。 “来来来,照著老子的面门砍,让老子看看你这豁口的菜刀到底快不快。” 曹氏嚇的去看郭易,又去看郭翠。 “儿子,儿子,你起来啊,你起来给老娘撑腰啊。” 第 608 章 你如今也嫌弃儿子是个废人了吗? 郭易很想站起来,可是这个时候他觉得他还是不站起来的好。 他根本站不稳,站起来只会禿惹笑话罢了。 关键是他若是站起来,说不定还会惹得一顿揍,所以这个时候他还是装死最合適。 见郭易装死,郭翠躲到自己身后,曹氏使劲挥舞了几下菜刀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拍起了大腿。 “欺负人了,欺负人啊,欺负我老婆子没人撑腰啊。” 曹氏坐地上嚎哭,那男人觉得没意思也就懒得动她了。 钱五媳妇已经闻到了炒鸡蛋的香味,直接往灶房里去。 灶房里鸡蛋都已经熟了,还有余温,看样子还没来得及吃。 看到几个鸡蛋全被郭翠给炒了,钱五媳妇心疼的咒骂道。 “真是个败家的玩意,谁家娶了这样的女人谁家倒霉,谁家炒鸡蛋一次捨得炒这么多。 真是要饭的没有过夜的糊度。” 钱五媳妇骂完直接连锅都给端走了。 郭翠看著要被端走的鸡蛋,似是受了刺激似得,突然就朝著钱五媳妇冲了过去。 砰的一声钱五媳妇手上的锅被撞掉,炒碎的鸡蛋落了一地。 郭翠疯了似得去抓钱五媳妇的脸,一下子给对方掏出五个血印子来。 她的动作太快,眾人都没反应过来。 等到钱五媳妇大叫了,她那几个哥哥才冲了上去摁著郭翠就开始打。 钱五媳妇脸上火辣辣的,心里的火气蹭的一下就躥了上来。 “你个勾引人家男人的小贱人,你还敢伤我。” 钱五媳妇摸了一下自己火辣辣的脸,已经有血珠子冒了出来。 “给我砸,把这里都给我砸了。” 钱五媳妇说完几人就在家里打砸,郭易想装死都装不下去了。 看到破屋里仅剩的家当被对方砸的稀巴烂。 “不要砸了,不要再砸了。” 曹氏想去阻拦,却根本阻拦不了,但凡走近了,人家都要把东西砸到她的身上。 只是片刻的功夫院子里就是一阵人仰马翻。 看热闹的人也只敢看热闹,根本没有人敢上前去阻拦。 直到东西砸的差不多了,钱五媳妇才拧著钱五的耳朵带著人大摇大摆的离开。 见没了热闹可看,看热闹的人也都纷纷的离开,很快院子里便安静了下来。 看著满地的狼藉,曹氏是半点心气都没有了。 郭翠被打的一只眼睛肿的跟鬼一样,脸上也没了好地方。 只有郭易没有挨打,等到眾人走了之后,他看著一地的狼藉也是崩溃不已。 本来日子就难过,现在能用的东西都被砸烂,以后可怎么办。 就凭著老娘赚的那点银子吃饱都成问题,若是再置办这些东西根本就不够。 “郭翠,明日你就跟著娘一起去干活。” 郭易命令的口气带著不满,恼怒的盯著郭翠。 郭翠被打的浑身痛,她感觉她得在床上至少躺个半个月。 听到郭易竟然用命令的语气跟自己说话,当即反驳道。 “你凭什么命令我,刚刚我跟娘挨打的时候你在干什么,你在装死,你还是不是个男人,怪不得沈婉音看不上你,你就是个废物。” 郭易双眼赤红死死的瞪著郭翠。 “你再说一句试试。” 郭翠忍著痛扯嘴冷笑。 “郭易,你也就这点本事,刚刚老娘和妹妹被人打的时候就知道装死,你怎么不朝著外人吼啊,窝里横的东西。 我说你就是个废物,怪不得沈婉音看不上你。 你也就只对著自己人有本事,抢女人的战功,还觉得自己了不起。 你凭什么命令我,我又凭什么听你的,我跟娘出去干活养你这个废物吗?你想的美。” 郭易整张脸越来越扭曲,眼神阴鷙死死的盯著郭翠,那张原还算俊秀的脸早就在一次次的受伤打击中变得面目全非。 他已经由面目清俊变成了如今尖嘴猴腮的模样,再加上这扭曲阴鷙的面容,看上去实在有些嚇人。 或许是郭翠看习惯了,並没有觉得多么害怕。 “你少用这种眼神看著我,我说的哪里有错,你啊跟外面那些人说的一模一样,就是个狼心狗肺,自私自利的小人。” 郭翠是懂得如何在郭易的心上插刀子的。 每一句话都说在了郭易的痛点上。 “你找死,你找死!” 郭易怒骂了两声,咬著牙撑著轮椅便要站起来。 只是他刚要站起来,双手还没有离开轮椅,便被郭翠猛地窜过去一脚把轮椅踢开。 郭易还没有站起,重量大半都在轮椅上,这一下没有站稳直接就摔在了地上。 “啊!” 郭易惨叫一声,这一下属实摔的不轻。 他胸膛起伏抬头死死的盯著郭翠。 曹氏见兄妹二人又闹了起来,不耐的开口道。 “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闹,你看看家里都变成什么样了,以后怎么办。” 曹氏拍著大腿,一脸的愁容。 郭易好想起身给郭翠些顏色瞧瞧,可是他这一摔,摔的不轻爬起来都难。 趴在地上,曹氏都没有过来扶他的意思,这让郭易既感觉屈辱又觉得心凉。 他自嘲一笑,忍不住呵呵呵的笑了起来。 “娘,你看到儿子如此还觉得儿子再闹,你如今也嫌弃儿子是个废人了吗?” 曹氏脸色微变,还是没有上前去扶起郭易的意思。 她刚刚被大门碰的那一下如今还头晕眼花的呢。 “你们兄妹两个都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偏帮哪个的是。” 顿了顿曹氏脸上也生出几分冷意。 “娘刚刚眼看著要挨打的时候,你又在干什么?” 郭易被曹氏问的脸色一僵。 他刚刚的確闭著眼睛装死了,可是那是因为他实在没有反抗的能力。 他能做什么,拱起了对方的怒火,多一个人跟著挨揍罢了。 “事情都过去了还提这个做什么。 关键是眼下要怎么办?” 郭易的话刚落,人还没爬起来,还没关上的大门便又闯进来两人。 这两人便是这座破院的房东夫妇。 房主是一对中年的男女。 女房主听说自家租出去的院子被人砸了,便急匆匆的过来查看。 没想到一进来就看到如此情景。 第 609 章 沈將军与外男苟且 连大门都有些摇晃,眼看著就要掉下来的样子。 “哎呦我的房子,我的院子啊,你们......你们怎么给弄成这样。“ 曹氏心里窝著火,听到房主这语气,脸色也瞬间难看下来。 就这些破东西有什么好吆喝的。 这若是以前扔到大街上的,她都懒得捡。 “这些东西本来就有很多坏了的啊。” 曹氏指了指地上被砸碎的水缸。 “你这水缸本来就裂了细缝了。 还有你这木盆底下都快磨穿了。 还有这口锅,我用的时候都不敢使劲戳。” 男主人听到曹氏这么说都气笑了。 “再破它之前也是能用的,如今不能用了,你们就得赔钱。 还有,你闺女干出这么不要脸的事情,就別想住我们的房子了。 我们可丟不起这人。” 曹氏掐著腰往前一站。 “你们凭什么赶人,我们交的租金还有两个月呢。” 男人冷哼一声。 “凭什么,就凭我这房子不住那不三不四的人。 剩下的房租就当抵这些摔坏的东西钱,你们赶紧收拾东西滚蛋,要不然就別怪我们不客气了。” 好不容易安顿下来又要被赶走,好不容易爬起来的郭易实在难以接受。 关键他们现在哪里有银子再租房子,天马上就要冷了,他们总不能去睡大街吧。 他推动轮椅满脸討好的笑容看向对方。 “大哥,这些坏了的东西我们可以给买新的,搬走就不用了吧。” 实在是他们找不到这么破的院子,至少租金要少一些。 那男人伸手指著郭易,没有半点迴旋的余地。 “不行,赶紧滚,我们乾乾净净的房子才不会给你们这样的人住。 给你们一天的时间,明天这个时候我们再过来看房子,你们要是还没走,我们就只能赶人了。” 两口子说完骂骂咧咧的离开了。 郭翠又忍不住哭了起来。 “娘,怎么办啊?我们去哪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 曹氏嘆息一声,紧皱眉头。 就在她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一下子想起她今日回来的正事。 回来的时候一下子碰上这么多事,她都把房子的事给忘了。 本来是想跟儿子商量一下的,这下都不用商量了。 他们现在可没得选择了。 要是不想办法住到那个院子里,他们就真的只能流落街头了。 想到这里曹氏嘆息开口道。 “或许还有个办法,咱们还能找个更好的落脚的地方。” 郭翠和郭易都有些惊讶的看向曹氏。 曹氏也不再说废话,把今日看到的那个院子说了一遍。 一听那院子是皇上赏赐给沈婉音的,郭易心里的嫉妒和不甘又开始叫囂。 他有今日都是被沈家人害的。 沈婉音是踩著他才有了今日的成就。 他本来还能站起来的,也是沈知年毁了他的另一条好腿,才让他如今彻底成了一个废人。 他们凭什么把自己害成如此之后还能过的风生水起。 只要他还活著,他迟早要让沈家人付出代价。 “若不是因为沈婉音抢我的战功,说不定那座院子皇上最后会赏赐给我,那本来就应该是我的院子。” 听到郭易略带几分阴鷙的声音,郭翠不屑的撇了撇嘴。 不过听到要住大宅子,她还是很高兴的。 “那座宅子比我们之前住的那个地方怎么样?” “与那边差不多,想必里面的东西也不少。” 郭翠还是有些担心。 “万一里面有人看守怎么办,被发现了岂不是还要被赶出来。” 曹氏早就想过这个问题。 “这种不过来住的宅院,一般里面看守的人也就留个一个两个的。 院子这么大,偏一些的地方估计里面的人都不会过去查看。 咱们就找个偏僻的院子暂时先住下来,后面再慢慢想办法。 至少先挨过这个冬天。 再说了就算沈婉音发现了又怎么样,那就装疯卖惨试试。 你哥毕竟之前曾与她定过亲,如今都已经这么惨了,难道她就没有一点同情心吗。 她若是这么狠,我非要让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她是如何的赶尽杀绝。” 郭翠虽然不赞成曹氏的说法,可是眼下也没有別的办法。 人家沈婉音现在都跟她哥没有什么关係了,凭什么对他们有同情心。 *** 永寧侯府 贺氏正在府中喝茶。 前去盯著沈婉音的人正好送来了消息。 “夫人有大发现。” 贺氏原来有些慵懒的姿態猛的坐正看向来人。 “什么发现?” 那侍卫上前一步开口道。 “小人按照您的命令盯著沈將军,发现今日沈將军出门的时候,有个男人闯入了沈將军的马车便没有下来。 那马车直到一处大宅子附近从偏门直接进了宅院。” 贺氏猛的瞪大眼睛。 “什么?你可看清楚了那男人的脸?” 侍卫神思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 “那人武功极高,他的速度很快,周围的人根本就没有发现他的身影。 因为属下恰巧一直盯著马车所以才能看到一抹残影。 但是属下確定那身影绝对是个男子。 刚开始属下以为对方或许是什么刺客杀手。 可是马车里始终没发出什么打斗的动静,最后马车晃晃悠悠进了那座宅子。 两人至少在那宅子里待了两个时辰,沈將军才坐著马车离开。” 贺氏脸上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冷笑,带著几分阴沉又有些得逞的神色。 “好啊好,这小贱人一面勾著燕王一面还与外男苟且,还真是不要脸。 本夫人真是小看她了,倒是有些手段的。” 那侍卫犹豫了片刻又开口道。 “小人还看到沈府的人送了书信到欧阳府。 好像是沈將军要约欧阳大人见面。” 贺氏一听这下是真的气笑了。 “好一个浪荡不忠的女子,她竟然还勾引欧阳大人。 她以为她是谁,还想约欧阳敬。 欧阳敬怎么会看得上她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 “娘,欧阳大人在哪,你可是见到欧阳大人了?” 曹氏的话被一道急促又激动的声音打断。 武青儿急步跑到贺氏的面前神色激动的看向贺氏。 “娘,可是欧阳大人要来咱们府上?” 刚刚说到欧阳敬,贺氏之所以这么激动就是因为自己的女儿武青儿。 武青儿痴迷欧阳敬,曾多次邀请欧阳敬想见他一面都被对方无情的拒绝。 甚至武青儿还多次在欧阳敬经过的路上拦著人家。 最后人家连马车的帘子都没掀开最后只送了她两个字,自重! 第 610 章 她的女儿要做皇后 女儿被欧阳敬拒绝多次,如今还是不改心意,都到了痴迷的状態。 按理说这本是良缘一桩,他们侯府在京城也算是数的著的人家。 虽然这些年没落了不少,但是架子还在这。 如何就配不上他们欧阳家了。 当初她让永寧侯多次试探欧阳敬的口风,最后不但婚事没说成,还惹得他们家侯爷生了大气。 不知道那天欧阳敬跟他说了什么,老爷回来便衝著他们娘俩发脾气。 让他们以后勿要再提与欧阳家结亲的事。 她那日便死了这个心思,可是闺女这一颗心却还是放不下,到如今都不能听到欧阳敬这三个字。 “没有,你听错了,娘只是不小心提到这个名字罢了。 那欧阳敬自视甚高,眼光高的很,谁家的贵女都看不上。 或许他就不喜欢女人,这辈子也是光棍的命,这种人你喜欢他干什么。 如今咱们和之前不一样了,你表哥马上就能成为大夏的储君了,未来还是大夏的皇上。 到时候你想嫁人什么样的高门大户嫁不进去,何必老是念著一个欧阳敬。” 说到这里贺氏忽然想到了什么。 他忽然瞪大眼睛,看向自己红著眼睛满脸委屈的女儿。 武青青虽然不是多么的天姿国色,可是一双眉眼也生的俊秀,加上她从小保养得宜,皮肤白皙细腻。 整个人看起来是有八分姿色的。 看著女儿楚楚可怜的娇俏模样。 贺氏忽然抓著她的胳膊激动开口。 “青青,娘怎么忘了,你与你表哥才是天生的一对啊。 你以后可是要入宫为后的啊。” 武青青脸上生出几分诧异之色。 “皇......皇后?” 她什么时候有个这么厉害的表哥了。 “就是燕王啊,燕王就是你的表哥。 只要你嫁给燕王,日后定然能入宫为后。” 听到入宫为后,武青青眼底闪过一抹光亮隨即又黯淡了下去。 “可是......可是女儿喜欢的只有欧阳大人。 若是不能嫁给欧阳大人,那我这辈子都不会开心的。” 曹氏脸上生出几分不悦,气的抬手戳了武青青的脑门一下。 “那欧阳敬有什么好的,等你成了皇后全天下的女子都会羡慕你。 我们整个永寧侯府都能跟著你沾光。” 武青青脸上依旧没有什么喜色,不过她脑海里倒是想起了燕王那张脸。 她也见过燕王几次,那张脸倒是不输给欧阳敬,只是她有点不喜欢燕王的气质。 不过若是嫁给燕王以后真的能做皇后的话,她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主要是欧阳敬真的不给她机会啊。 “可是燕王他不是喜欢那个沈將军吗,他都对外毫无顾忌的说了两次了。” 曹氏轻哼一声,脸上露出一抹冷笑。 “那个沈婉音算什么东西,燕王只是一时被她迷惑而已。 一个不知检点的小贱人,很快她就会被燕王厌弃的。 到时候娘会把你送到燕王的面前。 就凭你这姿色,一定会让燕王喜欢上你的。” “娘如何知道那个沈婉音会很快被燕王厌弃。” 曹氏冷哼一声,也不再隱瞒,就把自己知道的沈婉音既勾搭著燕王又与陌生男子在宅院里私会的事情告诉了武青青。 连她给欧阳敬送书信约欧阳敬见面的事情都说了。 说到沈婉音与燕王的事情,武青青没什么兴趣。 可是听到她竟然私下里约见欧阳敬,武青青便不淡定了。 “她怎么这么不要脸,明明已经勾搭了別的男人,怎么还能肖想欧阳大人。” 曹氏哼笑一声。 “那个欧阳敬是个什么德性你又不是不知道。 她去约欧阳敬,你以为欧阳敬就会理她吗。” 曹氏如此说,武青儿原本著急的神色瞬间缓和了不少。 娘说的对,依著欧阳大人的脾气他定然是不会见这个沈將军的。 这女人也是当真的不要脸,勾搭著燕王,还做出那么不检点的事情竟然还不满足。 “不行,就算是欧阳大人不见她,我也要让欧阳大人知道她的真面目,我要告诉欧阳大人她朝三暮四的事。” 说完武青青便要往外走,却被贺氏一把拉住。 “你著急什么?这种事情还用你亲自去告诉欧阳敬。 別忘了你以后是要当皇后的人,你的名声必须清白,不能有一点瑕污。 以后你再不能想著欧阳敬,更不能想著去见他。 “可是!” 武青青满脸的不甘。 “难道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那个女人这么不要脸。 她这么有手段,连燕王都被他耍的团团转,万一欧阳大人真的被她给迷惑了怎么办?” 曹氏把人拉著坐下。 “你著什么急啊,我不让你去找欧阳敬自然还有別的办法。” “什么办法?” 武青青满是期待的看向贺氏。 “自然是想办法把她乾的这些事情都传扬出去。 到时候欧阳敬和燕王不就都知道她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了。 不止是这两人,整个京城的人都会知道她做的那些不要脸的事情。” 武青青一听也跟著露出一抹冷笑。 “就凭她还想勾引欧阳大人,不知检点的贱人,这样的女人就应该拉去游街,让人唾骂。 她凭什么还高高在上的受皇上的封赏。” 贺氏抿了一口茶水。 “好了,这不是你该管的事情。 你要做的便是收拾好自己,提前做好准备,改日你燕王表哥登门的时候让他一眼便喜欢上你。” 武青青瞬间有些紧张。 “娘,你说表哥会喜欢我吗?” 贺氏给女儿整理了一下额间的碎发,真真是老母亲看自己的女儿,越看越漂亮。 “当然!” 贺氏篤定的开口。 “我的女儿如此的花容月貌,又出身高贵,燕王怎么会不喜欢你,那沈婉音算什么,只会舞刀弄枪的粗鄙之女而已。” 武青青被贺氏夸得有些羞红了脸,心里却是一阵的心花怒放。 虽然不能嫁给欧阳大人有些遗憾,不过燕王似乎也不差。 关键是嫁给燕王是可以做皇后的。 如此想来好似不能嫁给欧阳大人也没有什么遗憾了。 母女两人正说著话,有下人来报。 “夫人,昌远伯府送了拜帖来。” 第 611 章 找燕王借银子 贺氏神色微亮,自从他们永寧侯府没落,家中鲜少来客人主动拜访。 昌远伯府虽然只是个伯爵府,但是伯爵府上的大公子是个有才华的,去年的科举考试榜上有名,如今在朝中已经有了官职而且前途不可限量。 甚至在这些世家大族中,昌远伯府的名头可不比他们侯府小。 平日里在宴席上遇到这位伯夫人,即便在她这个侯夫人面前也带著几分高傲之色。 贺氏其实是对这位伯夫人极为不满的,可是没有办法,谁让人家蒸蒸日上是往前走的呢。 而他们侯府却是往后走的。 府中的两位嫡出的少爷,一个塞一个的拿不出手。 想到这个贺氏就是一阵心塞,不过好在如今不同了。 她早就让人把她是燕王的亲姨母的消息散播了出去。 如今京城的世家圈子里估计都知道这件事情了。 要不然这伯夫人也不会直接让人送了拜帖来。 看来这是伯夫人收到了消息所以提前上门示好来了。 若是燕王成为新帝,日后她的儿子可是要在新帝手下討生活的,所以她能不著急吗? 贺氏不屑一笑。 “估计这两日府上会陆续有拜帖来,你们先收著到时候一起拿给本夫人查看便是。” 贺氏想找个合適的日子让这些夫人上门,最好那日恰好也是燕王登门的日子。 到时候让那些瞧不起他们侯府的人看看,他们侯府的靠山可不是一般人。 看以后谁还看不起他们侯府。 到时候她再让燕王想办法给自己的两个儿子谋个一官半职的。 他们侯府的未来定会蒸蒸日上。 听到这些武青青心里也高兴。 因为侯府的落魄,她与那些小姐们一起出门的时候,时常被人背后笑话。 没办法她的月银就是那些,母亲手头也拮据平日里根本不会贴补她。 就那点月银,连买个好些的首饰都不够。 “娘,表哥到底什么时候会来咱们府上啊?” 她想儘快嫁到燕王府了,燕王府定然是不缺银钱的,那她日后就不用为银钱发愁了。 贺氏脸上生出篤定之色。 “很快,很快他就回来了,到时候还会带著重礼上门。” “太好了,娘,我们侯府终於要翻身了。” 贺氏得意一笑。 “这算什么,咱们辅助燕王登基,那才是天大的功劳,等你入宫为后才是咱们侯府彻底翻身的时候。” 武青青笑著点了点头,再与贺氏简单说了几句便欣喜的离开了。 等到武青青走了,贺氏这里果然又收到了两三封的拜帖。 贺氏神色得意,晚膳的时候永寧侯也知道了这件事情,心情十分高兴。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侯府要兴旺发达了。 有点当年的意思了。 “既然这么多人下了拜帖,还不如就此借著个由头举办一场宴席让这些人一起过来。” 听永寧侯如此说,贺氏脸上也生出欣喜之色。 侯府沉寂了这么久是该热闹热闹了。 要不然如今出去说到永寧侯府,很多人都是一脸的茫然,竟然没听说过他们侯府。 “那就听侯爷的,在家中摆一桌秋日宴吧。” 武青青撅了噘嘴,马上都要立冬了,现在摆秋日宴是不是有些太晚了。 不过想到家中好不容易摆一次宴席,管他是什么宴呢。 既然大家都同意办宴席,接下来就是办宴席的银子问题。 想要办这么一场宴席少说也要五千两银子打底。 可是如今的侯府帐上顶多能拿出三千两来。 贺氏说明了情况,永寧侯脸色瞬间便冷了下来。 “你这些年是如何管家的,偌大的侯府帐面上竟然只有三千两银子。” 贺氏也是满脸的委屈和气恼,府上是什么情况侯爷又不是不知道。 一遇到这种事侯爷就会把事情都推到她的身上。 她当年嫁到侯府的时候,侯府就在走下坡路了。 永寧侯从年轻的时候就不是个有本事的,好歹承袭了爵位就这么浑浑噩噩糊弄著。 可以说这些年永寧侯府一直都在吃著老本。 她不过是个后宅妇人,能做到的不过是帮侯府节省开支。 赚银子的事当然是男人的事。 不过当著家中晚辈的面,她再生气委屈也不敢当面反驳侯爷。 永寧侯嘆息一声。 “实在困难这宴席就先不办了。” 贺氏双眼一瞪,满脸写著不赞成,她比永寧侯还想办这场宴席。 “那.....那怎么行,好不容易咱们侯府要起来了。” 贺氏语气一顿,咬了咬牙。 “要不我想办法出去借些银两?” “你去哪里借?” 贺氏脸上露出一抹淡笑。 “去哪里借,侯爷就不用担心了,我自有借银子的地方。” 永寧侯沉思了片刻,见贺氏神色淡然好像一定能借到银子的样子,忽然就想起了燕王。 他想贺氏肯定是要找燕王借银子。 这点银两对於燕王来说的確不算什么吗,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等到宴席办起来,光是宴席收到的贺礼也能换成不少银子的,是没有什么好愁的。 “那就按照你说的办吧。” 吃过晚膳,武青青便走到贺氏的身旁询问道。 “娘,你打算去哪里借银子啊?” 这借银子可不是什么体面的事情,武青请知道她娘绝对不会去那些还算相熟的贵胄人家去借。 若是那样的话一开口简直是丟死人了。 贺氏敛下脸上的神色,装作淡然的开口道。 “当然是去你燕王表哥那里借。” 武青青脸上露出几分惊喜之色,她就怕母亲是去找那些贵妇人借银子,一但传出去她都没法出门了。 贺氏虽然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没底,她去找燕王借银子,也是想让燕王知道她这个姨母过得並不好。 需要他出手帮一帮了。 那可是她的亲外甥,別说是借给她两千两,就是送给她两万两孝顺她也是应该的。 不过她去了燕王府几次,都没进得了门,不知道明日过去能不能见到燕王。 要是见不到燕王,这银子可就借不到了。 贺氏觉得这本来是一件小事,可是心里却止不住的生出几分心慌来。 第二日一早,贺氏早早就坐著马车去了燕王府。 第 612 章 可以威胁沈婉音啊 第二日一早,贺氏早早就坐著马车去了燕王府。 与平日一样,燕王府的门卫告诉她燕王不在。 贺氏面色一沉,她不想再自欺欺人,如今已经十分確定燕王就是故意不想见她。 “之前本夫人来的时候,你没有告诉你们家王爷本夫人来过吗?” 门房大大方方的开口虽然面前的是位侯夫人但是也不在怕的。 “小人已经如实稟告给王爷。” “那你们王爷是如何说的?” 贺氏的神色都有些紧张。 “我们王爷说,对您没有印象。” 贺氏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要栽倒在地。 他不是去问了皇上了吗?怎么会还不认识自己。 “你让本夫人进去,本夫人亲自与他说。” 贺氏说著便要往里面闯,却被门房给拉住。 “夫人莫要衝动,这可是燕王府,您如此衝动闯进去被王爷知道了可是不会轻饶的。” 贺氏脸色都涨红了,她来了这么多次燕王都不见自己,今日才跟她说对她没有印象。 简直是半分都没把她这个姨母放在眼里。 气急之下,贺氏力气大的把门房都给推到了一边。 然而她还想进门,却看到门口瞬间出来几个凶神恶煞的侍卫。 她停下脚步不甘心的看著几人。 “本夫人是燕王的姨母,你们还敢阻拦,若是燕王殿下知道了我的身份定然会亲自出来把我接进门。” 贺氏说完伸著脑袋往里面喊。 “钦儿,钦儿,我是姨母啊,你怎么能把姨母忘了呢,皇上没有跟你说吗,我是你唯一的姨母啊。” “夫人,王爷说不认识您,您还是赶紧回去吧,若是再在这里胡搅蛮缠,就別怪属下不客气了。” 几个侍卫一面说著往前拱了拱手,那姿势引得贺氏不得不后退了一步,要不然那手都要打到她的鼻子了。 贺氏满脸的不甘,她若是走了,那府上要举办的宴席怎么办,昨晚上她都夸下海口了。 不行,她不能走! “谁胡搅蛮缠了,我是燕王的姨母,我来看我的外甥有什么错,我不进去也可以,你们让燕王殿下出来,我亲自与他说。” 几个侍卫纹丝不动,没有进去喊人的意思,只是拱著手神色冷肃的站在那里。 贺氏只要想上前一步,他们就会伸手把人拦下。 几次尝试之后贺氏终於忍不住怒骂道。 “一群不懂事的狗奴才,今日你们拦了本夫人,等到燕王知道了,定然会重罚你们,还不快滚开。” 贺氏的吵闹声立马引来不少百姓停下来看热闹。 极少有人敢在燕王府的门口闹事,尤其是现在,燕王殿下很可能是储君人选,什么人敢在燕王府的门口放肆。 贺氏连威胁带利诱的忙活一顿,发现这些人根本丝毫不听她的。 反而是门口停下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 贺氏原本气的涨红的脸色此时已经黑如锅底。 普通百姓还好一时认不出她的身份,就怕会遇到哪家的夫人看到她此时进不了燕王府的样子。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正当她踌躇要不要赶紧离开的时候,忽然有道声音在人群中十分洪亮。 “哎,这不是永寧侯夫人吗?听说她是燕王的姨母,怎么还进不了燕王府的门啊?” 贺氏的脸色瞬间尷尬无比,僵硬在那里。 她僵硬的回头,脸上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背后询问说话的人正是昌远伯府的伯夫人。 贺氏脸上的笑容差点就掛不住,没想到竟然会被伯夫人给碰到。 “他们不是不让本夫人进府,只是燕王不在而已,本夫人明日再过来。” 说著贺氏便径直进了马车,再不敢看一眼伯夫人的脸色,让马车赶紧离开。 昌远伯夫人看著贺氏紧张离开的马车,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看刚刚那样子,明明就是她想进府被人给拦了下来。 看来燕王对她这个传说中的姨母並不上心。 昌院伯夫人冷笑一声,转身便进了马车,她还以为这永寧侯府要起来了呢。 贺氏回到府上一阵气恼,心里对燕王是一百个不满意。 就算是忘记了,那自己也是他的姨母,他怎么敢把自己拦在门外的。 “娘,你可是去燕王表哥那里借到了银子,咱们的宴席定在哪一日,燕王表哥什么时候会来咱们府上。” 说到燕王会来他们府上,武青青的语气都有些激动,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贺氏嘆息一声,有些疲乏的摁了摁自己的太阳穴,本来想开口却还是忍住了。 不行她不能说没有借到银子的事。 这几日老爷对她的態度好了不少,后院的几个贱人也不敢再造次,她若是说了实话,他们还不知道要如何看自己的笑话呢。 这场宴席必须要办! “借到了!” 贺氏勉强扯出一抹笑容回了一句。 “那燕王表哥什么时候会来府上,青青想见见燕王表哥。” 武青青脸色泛红,眼中满是娇羞之色。 “很快他就会来府上的,放心吧。” 母女两人又说了几句话,武青青才欢欢喜喜的离开。 武青青一走,贺氏整个人都瘫在榻上,眉头都愁的能夹死一只苍蝇。 这可如何是好,宴席要办,可是银子从哪里来? 总不能让她去借印子钱吧! 贺氏摇了摇头,这东西可不能碰,朝廷正在禁止打击放印子钱的人。 就算是他们这些借银子的被抓住也是要重罚的。 万一被抓到,他们侯府可丟不起这人。 贺氏思来想去,忽然猛地瞪大了眼睛,她似乎想到一个好办法。 沈婉音! 她怎么忘了这个小贱人。 她今日去找燕王其实就是想告诉燕王沈婉音做的那些事情。 私下里约见欧阳敬,马车里藏人,还在別院里与陌生男子私会两个时辰。 只是可惜燕王並没有见她,那这些事情她就没法告诉燕王了。 可是! 若是她在沈婉音面前提起这些事呢? 贺氏脸上忽然露出一抹得意的冷笑。 沈婉音想要让她守口如瓶,当然要付出些代价。 想到这里,贺氏笑著朝著身旁的婆子勾了勾手指。 第 613 章 沈將军不安常理出牌 祈婆子上前赶紧把耳朵凑了过来。 “你去一趟沈家让人知会沈將军,就说本夫人要见她。” 婆子脸上生出几分诧异之色。 “您是要直接见沈將军?那她......她若是不来呢?” 这位沈將军可不是简单人物,这几日荣家的事情也是闹的沸沸扬扬。 这沈家人可不是好惹的啊! 贺氏冷笑一声,篤定开口。 “不来?她敢不来,你与她说是燕王殿下的姨母邀她来府上,她定然会来的。” 別看沈婉音那小贱人朝三暮四的,其实心里最在乎的定然还是燕王。 谁不想扒上未来的新帝,日后就算不是中宫皇后,做个嬪妃那也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她想扒住燕王,定然要先巴结好她这个燕王姨母,要不然她日后想给燕王做妾自己都不会同意。 祈婆子一听腰杆子都直了,对啊,他们家侯夫人可是燕王姨母。 那沈將军再厉害,那也要使劲巴结著。 “哎,老奴这就去。” 祈婆子立马应了一声,便出门去了沈府。 沈婉音此时正与院子里的几个丫鬟收拾院子里的花草,难得有这么悠閒的时光。 此时已经入了秋,天气没有这么燥热,阳光高照,正是最舒服的时候。 院子里这几日又被丫鬟弄来了几株十分好看的菊花。 两棵桂花树在院子里种了有些年头了,每到这个时候,不止是她的院子,整个沈府都是桂花的香气。 这么好的天气,配上满院子的清香,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著笑容。 大家有说有笑,院子里不时发出嬉笑声。 就在大家正高兴的时候,门房在二门院子门口喊了一声。 “小姐,门口有个婆子说是永寧侯夫人的派来的,要见您一面。” 永寧侯夫人? 沈婉音微微有些诧异,这几日他们沈家的门口便一直有人盯著,她已经让人去查了这两人的来歷正是来自永寧侯府。 她本来有些诧异对方为何要盯著他们沈家的时候,外面又传出这永寧侯夫人是谢允钦的姨母。 这侯夫人倒是有意思,不去盯著谢允钦,却让人来盯著她。 如今又派了人直接上门,她要干什么? 沈婉音倒是真有些好奇。 她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 “让她进来吧! ” 收拾妥当之后,沈婉音才让人把祈婆子叫到了跟前来 祈婆子本以为报了自己是永寧侯夫人的人,沈婉音会十分客气的待她。 至少也要让她坐下,让下人给她送了茶来,客客气气的与她说话。 可是显然人家根本没把她当回事,连正眼都没给她一个。 虽然心里十分不满,可是礼数上却不敢怠慢。 沈家人的厉害她可是听说不少。 “老奴拜见沈將军。” 沈婉音安安静静的坐在桌前喝茶,这才看向那行礼的老婆子。 “不知道永寧侯夫人让你来所为何事?” 祈婆子抬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 “沈將军,想必您也是知道我家夫人的身份,那可是当今燕王殿下的亲姨母。” 沈婉音抿了一口茶水,神色淡淡。 然后抬头用略微诧异的眼神看著对方,那意思好像在说,你们家夫人是谁的姨母与她有什么关係。 祈婆子神色微愣,总觉得眼前这位沈將军的反应与自己想像的不一样。 刚开始她觉得是沈婉音还没有听说外面的传言,还不知道永寧侯夫人与燕王殿下的身份。 如今知道了定然要对自己客气几分,这个反应是她属实没有想到的。 “所以,你们家夫人到底找本將军有什么事?” 沈婉音的声音依旧冷淡,周身散发出来的气势让人忍不住的心生紧张。 老婆子不自觉的身子又弯下去一些。 “我们家夫人想见沈將军一面,还望沈將军进永寧侯府一敘。” 沈婉音发出一道笑息,觉得这永寧侯夫人还真是有些好笑。 她是用什么身份让自己特意跑去见她。 若说他们之前有些交情,念在对方年纪大算是长辈的面子上,她或许会亲自跑到府上去见一见。 她与这个侯夫人从无交集,甚至都没注意对方长什么样子。 这半天半地的,就让一个老婆子来喊自己去见她,还真是好大的面子。 “本將军,今日实在繁忙,没空前去,有什么事情,你就直接代你家主子说了吧。” 祈婆子脸上顿时生出囧色。 不去?这女人竟然直接拒绝了? 她怎么这么大胆。 他们家夫人可是燕王殿下的亲姨母,她竟然敢拒绝他们家夫人。 这让她回去如何跟夫人交代。 “將军,您......您怎么能拒绝呢,您......” 沈婉音眼眸微冷抬头看向对方。 “本將军如何不能拒绝,你们家夫人可是要与本將军商量什么朝廷大事? 关乎朝廷稳固,百姓安危?” 面对沈婉音冷下来的脸色,祈婆子更加害怕了。 “不......不是的,我们夫人只是叫您过去问几句话而已。” “问几句话?本將军乃皇上亲封的四品武將。 而你们家夫人似乎並没有什么誥命在身。 她有什么资格命令本將军前去问话。” 沈婉音说的直白,祈婆子听的一愣一愣的。 这人怎得如此,她都知道永寧侯夫人是燕王殿下的姨母了,怎么还敢说这种话。 她就不怕惹怒了夫人,她不想嫁给燕王殿下吗? 要知道燕王殿下的婚事夫人肯定是能说的上话的。 “你......你难道不想......” 祈婆子说到一半看到沈婉音那双越发凌厉的眼睛,瞬间嚇得再也不敢说什么。 自己真是疯了,哪里来的胆量敢说朝廷的四品將军。 人家连永寧侯夫人都不怕,怎么会把自己当回事。 她担心再开口沈婉音能让人把她给扔出去。 “反正话老奴已经带到了,沈將军不听可別后悔。” 祈婆子说完便著急忙活的走了,生怕下一刻她就走不了了。 听说这沈將军砍人的脑袋的时候跟砍西瓜差不多。 出了沈家大门祈婆子腿都软了,捂著胸口后怕的鬆了一口气。 这沈將军根本不按常理出牌,她得赶紧回去跟他们家侯夫人说一说。 第 614 章 给沈婉音立规矩 贺氏正在跟武青儿交谈。 听到自己的母亲让人去叫沈婉音,武青青也想留下来。 她倒要看看这沈婉音到底是什么狐媚样子能把燕王迷的神魂顛倒,江山都不放在心上。 武青青想燕王若是为了她能当眾与百姓说那些话,她定然感动的泪涕横流。 当场为燕王挡刀都甘愿。 “好了,人估计也快来了,你先去你的院子里去。” 贺氏把沈婉音叫来表面上是想立立长辈的规矩。 但实际上其实是想旁敲侧击一番,让沈婉音孝顺她些银两。 沈婉音可不缺银子,皇上刚刚赏赐了她这么多好东西呢。 武青青不想走,却还是在贺氏的强烈要求下回了自己的院子。 贺氏想要要挟沈婉音要银子的事可不想让武青青知道。 没有从燕王那里要到银子这件事情谁都不能知道。 很快去找沈婉音的祈婆子便急匆匆的回到了贺氏的面前。 贺氏端坐於主位上,拢了拢自己的头髮挺了挺脊背,正要准备给沈婉音一个下马威。 然而急匆匆皱著眉头小跑著过来的只有祈婆子一人,哪有沈婉音的身影。 还不等那祈婆子开口,贺氏便伸著脑袋往她的身后瞧。 “沈婉音人呢?” “哎呦,夫人啊,老奴差点就回不来了。” 贺氏凝眉。 “怎么回事?” 祈婆子开始哭哭啼啼,委委屈屈把刚刚沈婉音说的那些话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 还说沈婉音一听她是永寧侯府出来的对她更是不客气。 甚至还扬言对她喊打喊杀的,说她永寧侯府的婆子半点没规矩,要当场处置她。 贺氏越听脸色越黑,猛的起身一掌拍到了桌子上。 “放肆,当真是放肆,她竟然敢说这些话,到底谁给她的胆子。” 贺氏气的声音都劈叉了,带著几分尖锐。 祈婆子一番添油加醋,知道贺氏一定会生气。 “夫人,这个沈婉音实在是不知道好歹,就是燕王殿下太抬举她了才让她不知道天高地厚。 这人都没嫁入三皇子府呢,就敢对您这个態度,等到日后嫁给三皇子,岂不是更不把您放在眼里。” 贺氏冷笑一声。 “她还想入燕王府?她想的美。 本夫人这一关她就过不了。 她连燕王府都一个侍妾都做不了。” 贺氏气的来回踱步。 “她就不怕我把她做的丑事都告诉燕王?” 贺氏气的胸膛起伏,她从未遇到这样的小辈。 “夫人,您说燕王殿下不想见您有没有可能跟这个沈將军有关?” 贺氏微微眯起眼睛,忽然觉得这婆子说的有些道理。 她可是燕王的亲姨母,燕王无论如何也不能这么对她。 说不定他就是让这个小狐狸精给迷惑了,所以才对她避而不见。 那小狐狸精聪明的很,知道只要是个正常的长辈就不会同意她这种女人嫁到燕王府去。 她是怕自己在燕王面前反对他们的事,所以才不让燕王认她。 贺氏越想越觉得就是这么回事,脸色也越发的难看。 “好好好,好你个沈婉音,本夫人就不信,治不住你一个小贱人了。 拿纸笔来。” 沈婉音不是不来吗,那她就把那日沈婉音与野男人私会的事情直接说出来。 看沈婉音害不害怕。 贺氏不过匆匆写了两句话,便放下笔把信纸递了出去。 “送到沈婉音的手里,保证她很快就会连滚带爬的跑到本夫人面前求饶。” 贺氏说完,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冷笑。 很快沈婉音又收到了贺氏的来信。 看到永寧侯夫人的来信,她实在有些惊讶。 这人这是要黏上她了? 阿星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这不是刚刚来的婆子嘴里说的那个侯夫人吗? 见不到您又写信过来,这人到底要干嘛?” 沈婉音神色淡然的拆开信封。 里面就两句话,一句话是训斥她没规矩,另一句话是说她不知廉耻与男人在別院私会竟然还妄想勾引燕王殿下。 沈婉音是笑著看完这封信的。 这永寧侯夫人倒是有些意思,她找人盯著自己原来是想找自己的把柄。 若是刚刚没有永寧侯府的老婆子过来说永寧侯夫人要见她。 她还觉得这封信是威胁她离燕王远一点。 可是因著刚刚的事她便知道这个永寧侯夫人让人送来这封信的目的並不只是想让自己离燕王远点这么简单。 她还是想见自己,那就是应该还有別的所图。 沈婉音不屑一笑,把手里的信件递给阿星。 阿星接过信件看了一眼便直接笑出了声。 “真是笑死了,这永寧侯夫人说那个姦夫不会就是王爷吧。” 沈婉音挑了挑眉,除了那个姦夫,她身边暂时还没有別的姦夫。 “王爷若是知道被自己的亲姨母说成是姦夫,估计嘴巴都要气歪。 奴婢回头就去告诉王爷去。” 沈婉音不置可否,这件事情是该让谢允钦知道。 永寧侯夫人毕竟是他的亲姨母。 念在谢允钦的面子上她可以不搭理此人。 只希望这人不要做的再过分,要不然她可不会客气。 “小姐,咱们就不做点什么?” 阿星虽然觉得这永寧侯夫人有些可笑,但是这人该治一治还是要治一治的吧。 沈婉音摆了摆手。 “何必浪费时间在她的身上。” 贺氏在府上等了又等,也没有任何沈婉音要出门的消息。 她甚至都怀疑沈婉音是不是根本没看懂她信中的意思。 “这个沈婉音她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我信中说的都这么明白了她竟然还看不懂。” 贺氏觉得沈婉音若是看懂信中的意思,不可能无动於衷。 或许这个女人就是这么的粗鄙迟钝,只知道打打杀杀。 还真就看不懂她信中的意思。 贺氏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夫人,侯爷过来了。” 贺氏神色一紧,银子没借到手,她心里自然紧张。 小丫鬟的话落,永寧侯就已经进了屋子,贺氏赶紧起身上前迎接。 “侯爷,您怎么来了? 或许是因为紧张,她一开口便问了这样的话。 永寧侯的脸上生出几分不悦,他如何就不能来了。 第 615 章 亲自去见沈婉音 若是之前他直接就开口训斥了,不过想到今日的目的他还是扯了扯嘴角笑了出来。 “怎么,为夫过来看看夫人,夫人不喜欢?” 贺氏脸上露出几分欣喜之色。 “看侯爷说的,妾身怎么会不喜欢,妾身亲自帮您斟茶。” 贺氏脸上生出几分娇羞之色,好些年侯爷都没在她面前如此態度了,实在让她有些受宠若惊。 永寧侯儘量陪著笑,双手却在贺氏回头的时候忍不住搓了搓手。 他这次过来可不是跟贺氏回顾当初的浓情蜜意的。 他是来找贺氏要些银子花花的。 听说贺氏去了燕王府很快就借到了银子。 看来燕王对这个姨母还是大方的。 堂堂的燕王府那哪里会缺这点银子,这银子说是借,其实跟给有什么区別。 燕王还需她亲姨母还这点银子? 其实刚开始永寧侯也没想到这么多,只是他今日在外面迷上个小娘子。 如今这关口,他自然是不敢把人弄进府里。 所以就只能安置在外面。 安置在外面这银子自然是要他自己想办法,总不能正大光明的从府中拿银子。 再说了就府上这点银子所有人都盯著呢 ,他又哪里敢拿。 可是那小娘子是个体贴懂事的,既懂他的心意,又聪明伶俐的很。 每每几句话就能让他心情舒畅,躲在温柔乡里不想回府。 今日那小娘子与自己说了几句话,他顿时豁然开朗。 贺氏可是燕王的亲姨母,多问燕王要点银子怎么了。 两千两可以要得,五千两定然也能要得。 “其实为夫今日过来的確是有件事情需要夫人帮忙。” 贺氏心里高兴却也忍不住有些疑惑。 “侯爷有什么事儘管说便是,妾身若是能帮上自然会尽全力。 永寧侯舌头顶到上顎又抿了抿唇。 忽然嘆息一声把脸面转到別处,一副实在不好意思开口的模样。 “这让我如何好意思说出口。” 贺氏有些紧张的看向永寧侯。 “侯爷,到底怎么了?” 永寧侯又是嘆息一声回头看向贺氏。 “我手头上需要些银两,你想办法给我弄一些。” “啊?” 贺氏脸上的疑惑变成惊讶。 “侯爷要银子干什么?您要多少?” 永寧侯终於说出口,原本脸上还有几分不好意思,此时却变成了理所当然。 “你不是刚从燕王那里拿了两千两吗?直接给我吧。” 贺氏一愣。 “那些银子不是用来府上办宴席的吗?侯爷是知道的啊。” 贺氏整个人都紧张起来,她手上哪有银子,她连燕王的影子都没看到。 永寧侯瞬间脸色不悦看向贺氏。 “办宴席不够,你就再去问燕王借一点吗,你是她的亲姨母,这点银子他还能吝嗇。” 贺氏一脸的苦笑,她能说燕王根本不想认她这个亲姨母吗? “可是......可” “你別可是了,赶紧把你刚从燕王那里拿来的两千两给我。 我有急用。” “您到底要做什么用啊 ,怎么一下子要这么多银子。 妾身刚从燕王那里借了银子,怎么好意思再开口。” 永寧侯脸上显出几分威严之色。 “本侯自然是有要事要做,如今外面都知道燕王要喊本侯一声姨夫。 那些官员的人情往来当然都是要银子打点的。 这个时候怎么能吝嗇,为夫这手上哪里离的了银两。 別废话了,你赶紧把那两千两给我,我早些出去运作,定会让我们侯府越来越好。” 贺氏眉头皱紧,一阵头疼。 “侯爷,等到宴席结束,各家送的礼拿出去卖了,估计还是能凑不少银两的。 到时候妾身再把那些银子都交给您。” 永寧侯神色又难看了几分。 他著急用银子呢,等到宴席结束,那要到什么时候。 外面那个院子里还有好多东西要添置呢。 那女人身子弱,还要用些好的补药將养著。 院子里丫头婆子还要安排上几个,她胆子小,府卫也要多安排一些。 总之哪哪都要银子的。 “不行,到底是你这些妇人之间的宴请重要,还是我们侯府的未来重要。 这点主次你都分不清?” 贺氏深吸一口气又慢慢的吐出来。 “侯爷,这妇人之间的宴请也是为了咱们侯府啊! 您这突然要这么多银子实在让妾身拿不出来啊。” “如何就拿不出来,你不是刚从燕王那里拿了两千两,就先给我嘛。 回头你再去找燕王去要一些不就好了。” 贺氏再维持不住脸色。 “我......那些银子已经拿去置办宴席要用的东西了。” 贺氏语气有些紧张,说完之后她眼神一亮忽然想到了什么。 她一会倒是可以赶紧去找沈婉音要些银两,到时候多要一些,拿出来给他们家侯爷正好。 见永寧侯的脸色一下子难看下来,贺氏赶紧开口道。 “侯爷,要不晚些时候,妾身再想想办法,把银子给您送过去?” 永寧侯拉下去的脸色瞬间缓和。 “晚些时候是什么时候?” “今日下午,最迟明天上午。” 贺氏想著一会她就亲自去见沈婉音一面。 她直接把事情挑明了,那丫头难道还能真不懂事。 这银子她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听到这个结果永寧侯满意的走了。 等到永寧侯一走,贺氏来不及多想便赶紧让人准备马车。 她要去亲自会会这个沈婉音。 沈婉音如何也想不到永寧侯夫人竟然会直接找上门来。 二门的丫头过来稟报的时候,她眼睛都瞪大了。 这人做事还真是让人有些猝不及防。 每一步都让人始料未及。 的確是始料未及。 先是让府中的婆子突然跑到她面前来耍威风。 转头又让人送了一封威胁信。 这才不出一个时辰的功夫,这人竟然亲自来了沈家。 沈婉音此时倒是好奇,这位永寧侯夫人到底想要干什么? “把人请进来吧。” 贺氏掩下脸上的不悦,强撑起满身的气场。 沈府的富贵繁华是她没有想到的。 直到走到沈家的待客厅,她的眼中还满是羡慕和嫉妒。 沈家比她想像的还要富贵。 她这一趟若是能多得些银两,倒是也来的不亏。 第 616 章 到底是谁给谁下马威 当年的沈卫峰得了多少赏赐,每打一次胜仗,皇上便有数不清的金银珠宝赏赐给沈家。 宅子,庄子都数不过来。 所以哪怕沈卫峰出事,这沈家的富贵依旧长存。 有丫鬟送了茶水过来,却迟迟不见沈婉音的身影,贺氏脸色一冷沉声开口。 “沈將军为何还不过来?” 贺氏以为至少是沈婉音要亲自来接她。 没想到却只找了个小丫鬟过来。 “夫人,您稍等,先喝口茶,我们......” 小丫鬟哪里知道沈婉音什么时候过来,而且看小姐那意思並不是很待见这位夫人。 只是不等小丫鬟的话落,贺氏便把手中的茶盏重重的放到了桌子上。 “你们家將军好大的架子啊,本夫人前来她都不亲自过来迎接,这是要让一个小丫鬟就把本夫人打发了。 下丫鬟脸色白了几分,弱弱的开口道。 “夫人,您別生气,奴婢只是帮您送茶水过来,绝不是来打发您的意思。” 不等贺氏开口,祈婆子便对著小丫鬟一巴掌扇了过去。 小丫鬟惊呼一声捂著脸不可置信的看向动手的祁婆子。 “你凭什么打人?” “我们夫人可是侯府的主母,你一个小丫头也敢对她不敬。 你是哪里来的胆子?” 小丫鬟一脸的委屈又不敢爆发。 “奴婢何时对侯夫人不敬了,夫人奴婢可没半点对您不敬的意思。” 贺氏本来就想给沈婉音一个下马威,此时正好拿著沈府的小丫鬟出气。 祁婆子动手的正合她意。 祁婆子也是因为那会来沈府被打发走了,憋了一口气。 她自然是不敢得罪沈婉音,可是这次有侯夫人在她有什么好怕的。 自然要把今日受的憋气给找回来。 “不知好歹的狗奴才,你说那话就是对侯夫人不敬。 你们沈府这点规矩都不懂。 教出来的丫鬟都这般上不得台面。” 小丫鬟怕替主家得罪了客人,只是低著头红著眼轻轻抽噎,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你弄这委屈样子干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们侯夫人欺负了你呢。 还不赶紧向我们侯夫人道歉。 若是真惹了我们侯夫人不高兴,你担待的起吗? 別说是你,你们沈家也担待不起。” 祁婆子说完掐著腰,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嚇得小丫鬟连抽噎都不敢了。 贺氏鼻尖发出一道轻微的冷哼声,勾起唇角露出一抹轻笑。 “侯夫人真是好大的威风,不知道您是受了什么委屈,让我沈家担待不起。” 沈婉音的声音让贺氏脸色一变,祁婆子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站到了贺氏的身旁。 任谁也能听出沈婉音语气中的不满,她声音清冷,身上透露出一股看不见的威压。 贺氏直接与沈婉音的视线对上,她以为沈婉音看到自己是心虚的或者是恭敬的。 心虚是怕自己把她的事情说给燕王听。 恭敬是因为她可是燕王的姨母。 可是沈婉音的眼神却让她不自觉的气焰减退了几分。 “沈將军本夫人是帮你教训府中的丫鬟,你们沈府这丫鬟实在没规矩。” 沈婉音径直走到主位上坐下,脸上掛著些许的淡笑。 “侯夫人出门做客,一来就对我沈家,对我沈家的丫鬟指手画脚的。 这便是你们侯府的规矩?” 贺氏如何也想不到沈婉音竟然敢这个態度与她说话。 一瞬间她眉毛都竖起来了。 “你......你怎么说话的。” 沈婉音神色不变,小丫鬟送了茶水过来,她轻抿了一口,又慢悠悠的看向贺氏。 “我沈家的规矩就是不惯著那些莫名其妙上门找事的人。” 贺氏猛的站了起来指著沈婉音。 “你......你说谁是上门找事的人。” 沈婉音勾唇一笑。 “谁激动就是在说谁。” “你放肆,放肆,沈婉音你就不怕我把知道的事情告诉燕王。” 贺氏还想先不提此事,先给沈婉音一个下马威。 没想到倒是被对方给了一个下马威。 可真是气死她了。 沈婉音脸色不变,似笑非笑的看向贺氏。 “夫人想说什么,儘管去说,不用先知会我。” 贺氏凝眉,身体微微后仰,不可置信的看向沈婉音。 她的威胁竟然半点没用。 “沈婉音你可是听到我刚刚说了什么?我要把你跟野男人在別院私会的事情告诉燕王。” 沈婉音点了点头。 “听的很清楚,侯夫人想去说便去说吧。 不过!” 听沈婉音话头一转,贺氏还以为沈婉音终於害怕了。 谁知沈婉音后面的话却让贺氏一瞬间气的目眥欲裂。 “在夫人离开之前,本將军要为我沈府的丫鬟討回公道。” 贺氏提眉脸上生出疑惑之色。 “討回公道?为了一个小丫鬟?” 贺氏说完忽然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气的是沈婉音竟然真的不在乎她的威胁。 笑的是她竟然说要给一个小丫鬟討回公道。 她倒要看看沈婉音到底如何给一个小丫头討回公道。 沈婉音没有给贺氏一个眼神而是直接看向站在一旁红著眼睛委屈的捂著半边脸的小丫头。 “刚刚是谁打的你?” 有了小姐为自己撑腰,小丫头自然不怕,抬头便看向了祁婆子。 祁婆子老眼一瞪,脸上生出几分慌张之色。 “沈將军,老奴可是帮您调教府中的丫鬟,她不懂规矩,老奴是教她规矩呢。” 沈婉音脸色微冷,眼中带著无形的威压让祁婆子越来越害怕。 “我沈府的丫鬟是什么规矩难道还需要你一个外府的奴婢来教。 一个奴婢还想跑到我沈家的地盘上充主子?” 祁婆子慌张的摆手。 “沈將军您误会了,老奴哪里敢来沈府充主子啊。 老奴......老奴是......” 祁婆子嚇得嘴唇都有些打颤,害怕的转头看向贺氏。 “夫人,您可要为老奴做主啊。” 贺氏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打狗还要看主人呢,这沈婉音是一点都没把她放在眼里。 “沈婉音,你敢!祁婆子是我的人,难道你还敢对她动手不成。” 沈婉音的脸色淡然,眼神却倏然变得犀利。 “为何不敢!” “你!” 第 617 章 加倍奉还 贺氏怒斥一声,如一头要发怒的母狮死死的盯著沈婉音。 似乎只要沈婉音真的敢让人动手,她便真的要爆发。 沈婉音脸色不变,更没有给贺氏一个眼神。 “竹青,打回去。” 竹青便是刚刚被祁婆子打的那个小丫鬟。 沈婉音要给她討回公道,她根本没当回事,那老婆子一看就是在侯夫人面前十分得脸的。 小姐怎么可能会为了她去得罪侯夫人,而且还做到这个地步。 可是让她没想到的是,小姐竟然让她直接打回去。 打回去? 她真的可以吗? 竹青又害怕又担心的看向沈婉音。 好似在说她真的可以吗?她不敢啊! 阿星都有些著急的摩拳擦掌了,这丫头还在等什么,还不赶紧狠狠的给这老婆子一拳头。 “快点啊,小姐都让你打回去了,你还犹豫什么?” 贺氏一脸怒容的脸上也生出几分慌张之色。 这丫头若是真敢对祁婆子动手,那就等於是她的脸被打了。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她沈婉音怎么敢的。 “沈婉音,你是要与我永寧侯府作对?” “夫人这话就说的有些偏颇了,不是本將军要与侯府做对。 而是夫人带人上门挑衅,先让人打伤了我的丫鬟。 无礼的是夫人,我只是按照夫人的礼数回礼而已。” 沈婉音说完又看向竹青,见她还是一副害怕的模样,那双手也是软绵绵的没有力气。 “竹青受伤了现在没有力气,这个公道就由阿星替你討回来吧。” 竹青一听猛的鬆了一口气,让她打回去她真的有些不敢。 阿星早就等不及了,刚刚她就想说替竹青动手了。 这老丑婆脸皮厚著呢,就竹青那力气如何能打透。 还是让她来吧。 她定然让这老丑婆接下来的时日,日日都后悔今日挥出去的这一巴掌。 祁婆子见阿星真的朝著自己走近,眼睛慢慢瞪大。 看这丫头一脸坏笑的样子,指定下手不轻。 她惊慌的看向贺氏,苦著脸求饶 “夫人,您救救老奴啊,您看......” 祁婆子嚇得指著朝著自己慢慢走来的阿星,腿都软了。 只见阿星一面活动著手腕就走到了自己的面前。 贺氏也是一脸的著急,奈何如今的她只是一只没有爪牙的母狮。 只能怒斥几声,根本没有人在乎她的话。 “不知死活的老东西,看你还敢不敢来我们沈府欺负人。” 阿星这话可不止是骂的祁婆子,这是连贺氏一起骂著了。 贺氏气的脸色都白了,她想呵斥阿星,只是还不等她开口。 阿星的巴掌就落了下去。 一声脆响极其响亮。 接著便是祁婆子的一声惨叫。 祁婆子个子不高,可是人却敦实的很,圆滚滚的腰身跟个大水桶似的。 可是就是这么一个大水桶愣是被阿星扇的直接摔到了地上。 可见阿星这一巴掌有多大的伤害力。 竹青看的目瞪口呆,顿时觉得刚刚被打的脸颊都不疼了。 沈婉音似笑非笑的看著趴在地上惨叫的祁婆子。 贺氏则是惊呼一声不可置信的看向阿星。 沈婉音身旁的一个小丫头竟然都有这么大的力气。 心中的惊恐瞬间增大,贺氏吞了吞口水腿软的直接瘫坐在椅子上。 祁婆子嘴里不断的有血水伴著唾液流出来。 她一开口,只见几颗黑黄的牙齿从嘴里吐了出来。 “啊,我的牙,我的牙啊! 呜呜呜,我的牙!” 好一会,祁婆子才慢慢的爬起来,惊恐的看向阿星。 生怕阿星再走过来给她一巴掌。 那真是要把她送上西天了。 她想喊夫人,可是一开口话还没说出来,血水又喷出来一口。 恐惧过后,贺氏挺直了腰背看向沈婉音。 “沈將军,就算你是想给自己的丫鬟討回个公道,是不是也有些过分了。 她可没把你的丫头打出这么重的伤来。” 沈婉音勾唇淡笑。 “没有什么过分的,欺负我沈家的人,我们沈家向来都是加倍奉还。” “你!” 贺氏咬了咬牙,重重的从鼻间哼出一口气。 “好,此事就算是我的人不对,是她先动了手。 但是沈婉音,你真的不在乎我把知道的事情告诉燕王?” 贺氏本想撂下狠话离开,奈何今日的目的还没有达到,她怎么敢直接离开。 “本將军说了,侯夫人儘管去告诉燕王殿下,只不过希望侯夫人不要后悔。” 贺氏猛的起身一掌拍在桌子上。 “后悔?到底谁会后悔,沈婉音本夫人不是没给过你机会。 若是让燕王知道了你那些腌臢事,你以后就別想再进燕王府。” 贺氏说完压下心头的怒气脸色缓和了几分。 然后慢慢的坐下,別有深意的眼神看向沈婉音。 “当然若是你能听本夫人的,让本夫人满意,本夫人可以在燕王面前为你多美言几句。 你的名声虽然不好,但是有本夫人为你美言,让你进燕王府做个侍妾还是可以的。 一个没忍住阿星直接笑出了声。 “放肆,你笑什么?” 贺氏几乎是怒目圆睁看向阿星。 却在对上阿星的视线后,气焰瞬间落下去几分。 想到祁婆子掉落的几颗牙齿她便忍不住对阿星生出惧意。 面对贺氏的质问,阿星还是忍不住笑。 “侯夫人还真是好大的脸面,就是不知道您能不能见到燕王殿下呢。” 阿星眼底满是戏謔。 贺氏脸色一滯,猛地睁大眼睛。 这个小丫头怎么会知道燕王不见自己? 所以......所以,果然是沈婉音在燕王面前说了什么,他才不见自己的? 贺氏猛地回头看向沈婉音,眼中的怒意更盛。 “沈婉音,你......” 贺氏有一肚子难听的话想要骂出来,却因为刚刚的畏惧不敢开口。 “侯夫人想说什么?” 贺氏气的浑身颤抖,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沈婉音,你別后悔!本夫人是燕王的亲姨母,你以为你能拦住我们不见面? 等我见到燕王,一定会把你乾的丑事告诉他,看你到时候还有什么好囂张的。” 贺氏说完甩袖转身离开,祈婆子见贺氏走了,也踉蹌著步伐小跑著跟了出去,仿佛后面有火烧屁股似得。 贺氏走了数米之后便放慢了速度,希望沈婉音能突然开口把自己叫住。 第 618 章 你去见她了? 只可惜直到她走到大门口身后都没有人出来拦她一下。 贺氏越想越气,忍不住跺脚回头,除了沈家的丫鬟小廝们用十分奇怪的眼神看著她之外,哪里有沈婉音的身影。 见贺氏停下,祈婆子也猛地顿住脚步。 “夫人,咱们就......就这么走了?” 祈婆子一开口还是一口的血带著唾沫的粘液,看著就瘮人让人忍不住皱眉犯噁心。 贺氏咬牙没好气的开口。 “不走怎么办,站在这里让人笑话?” “可是......” 祈婆子话还没落,贺氏已经转身出了沈家的大门。 出了沈家的大门,贺氏又开始后悔。 她刚刚是不是应该態度好一些,至少先弄到银子再说,就这么回去要如何交代。 侯爷那边还等著要银子呢。 “夫人?” 祈婆子忍不住又喊了一声。 贺氏皱起眉头,忍不住回头一巴掌扇了过去。 这一下祈婆子属实没有料到。 “都是你坏了本夫人的好事,你没事对著那小丫头动手干什么?” 祈婆子疼的齜牙咧嘴又满脸的不可置信。 这事能怪她?还不是夫人要给人家一个下马威,所以她才这么做的。 “夫人,老奴......老奴错了。” 祈婆子心里不服也不敢爭辩,只能自认倒霉。 “去燕王府!” 贺氏下了决心今日无论如何都要见到燕王,她就不信燕王真的会为了一个外人不认她。 沈婉音这个小贱人就是晾著自己见不到燕王所以才如此有恃无恐。 今日的羞辱等她见到燕王一定会加倍奉还。 马车很快到了燕王府门口,谢允钦今日出门有事此时正要上马车。 贺氏这次过来运气倒是不错,正好看到了准备上马车的谢允钦。 “钦儿,钦儿!” 贺氏也不顾什么体统体面了,直接跑下马车要去拦著谢允钦。 谢允钦皱起眉头,不悦的回头看了贺氏一眼。 “侯夫人有事?” 贺氏脸上生出伤心之色。 “钦儿还是不认姨母吗?” 谢允钦神色淡然,眼底带著几分戏謔。 “恕本王对夫人这个姨母实在没有什么印象。” 贺氏的脸上再次生出伤心之色。 “哪怕你不记得姨母,皇上应该也会与你说的,不管怎么样,我都是你的亲姨母啊。” “父皇的確说过你是本王的姨母,不过听父皇的意思......” 谢允钦语气一顿,嚇得贺氏瞬间变了脸色。 “皇......皇上怎么说的?” 谢允钦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父皇说从小姨母就对我很不亲近,很不喜欢我。” 贺氏腿都有些软了,难道当年姐姐真的跟皇上说了这些。 “怎......怎么会,皇上日理万机,哪里记得这些事情,他一定是忘记了,我对你可是比对自己的亲生骨肉还要好啊。” 谢允钦忍不住冷笑。 “本王这两日脑子里倒是不时有很多关於姨母的画面闪过,不过大多是姨母训斥本王,还有嫌弃我母妃的。” “啊?” 贺氏紧张的脸色都有些泛白,燕王这是想起来了? “怎么会,你肯定是记错了,姨母跟你母妃的关係从小就好,姨母对你也是没的说,哪里捨得训斥你,你那时候太小怕是记不得事情的。” “是吗?” 燕王似笑非笑的看向贺氏,眼底的微微冷意便足以让贺氏有种心慌的感觉。 贺氏心虚的不敢抬头看谢允钦的眼睛。 “是.....是啊,当然是这样,你怎么能不相信姨母呢。” 想到了沈婉音,贺氏猛地抬头看向谢允钦。 “钦儿啊,你是不是被別人挑唆了,才不认姨母的? 姨母告诉你,那个沈婉音你千万不要相信她,这个女人心机太重了,你知不知道刚刚姨母在她面前受了多大的委屈。” 贺氏说完就委屈的拿著帕子去擦湿润的眼角。 她觉得她都如此说了,燕王肯定会问一下事情的经过,她再添油加醋一番,定然会让燕王厌弃了沈婉音。 可是下一刻她却有种周围温度骤降的感觉,隱隱的威压从面前传来。 贺氏抬头对上谢允钦那发寒的眸子,一瞬间只觉得脊背都凉了半截。 “钦......钦儿,怎么了?” 她都还没说沈婉音给他戴绿帽子的事呢,就这么生气了? 贺氏不明白谢允钦生气的点,甚至还隱隱觉得谢允钦是在生沈婉音的气。 因为沈婉音对自己不敬,就算燕王不记得自己,那自己也是他的姨母。 对燕王的姨母不敬,不就是对燕王不敬? 如此想著,贺氏的脸色慢慢都好了不少。 她刚想开口便听到谢允钦开口道。 “你去见她了?” “是啊,你的婚事姨母当然要为你好好把把关。 哎,只是那丫头实在不行,她是半点脸面都不给姨母啊. 不懂规矩,不知廉耻,不敬长辈......” “闭嘴!” 还不等贺氏说完,谢允钦一声厉喝便打断了她的话。 他眼神冰冷的睨著贺氏。 “你若是再给本王说一句音音的坏话,本王不介意现在就割了你的舌头。” “啊?” 贺氏一下子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燕王要割了她的舌头? 对上谢允钦冰冷的眼神,贺氏害怕的后退两步。 “姨母,姨母说的都是实话啊。” 贺氏声音囁嚅,说完之后又壮著胆子把祈婆子拉到了面前。 “你看,这便是他们沈家人打的,她们连我身边的婆子都敢动手啊。” 祈婆子的脸肿的老高,嘴唇上还有干了的血跡。 因为害怕她不敢抬起头,一副受了大委屈的样子。 “你们还动手了?” 贺氏再次生出希望,以为谢允钦要为自己做主。 “是啊,那个沈婉音竟然让她的丫头打伤了姨母的人,你说她是不是......” 不等贺氏说完,站在她一旁的祈婆子便被一脚踹了出去。 哎呦一声,祈婆子直接飞了出去。 贺氏张著嘴巴一时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祈婆子疼的半天没发出声音来,好一会才捂著胸口哎呦喊疼。 “夫人......夫人,救命啊!” 第 619 章 那个与音音腻歪的男人就是本王 她感觉她快不行了,一开口就吐出一口血来。 刚刚是脸疼,嘴疼,牙疼 ,这会是心口疼。 祈婆子都想赶紧让侯夫人给她准备后事,她怕是坚持不到回去了。 “钦......钦儿,你这是干什么?” 谢允钦没给贺氏一个眼神,而是上前几步居高临下的看著躺在地上捂著胸口的祈婆子。 祈婆子怕燕王再给她一脚,那她就真的小命不保了。 她赶紧起身跪在那里,连连磕头。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啊,老奴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说,你们今日到底去沈家干什么了,从头到尾都给本王说一遍。 若是敢有半句假话,本王要你全家人的命。” 祈婆子怕小命不保,半点不敢隱瞒把他们去沈家做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谢允钦回头看向贺氏,嚇得贺氏后退一步,眼底满是惊恐。 “若是再让本王知道你去找音音,本王不介意把刚刚那一脚踢到你的身上。” 贺氏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她完全不能理解谢允钦为了一个沈婉音会对她这个態度。 她不过是去了一趟沈府,什么都没捞著,还吃了一肚子的气。 “她......她不值得你这样啊,你知不知道她.....她在外面与別的男人苟且。” 贺氏不管不顾的开口。 这下谢允钦更是忍不住笑了。 贺氏说的那个人不会就是他吧? “你是如何发现的?” 贺氏见谢允钦感兴趣赶紧开口道。 “就是前日,有个男人突然跑到了她的马车上,而且他们二人在一处院子里腻歪了好久,最后是沈婉音先离开的。” “呵呵!” 谢允钦冷笑出声,竟然真的是在说他。 贺氏还以为谢允钦是因为被带了绿帽子气的那般笑。 赶紧上前安慰道。 “姨母早就该告诉你的,都是姨母不好,你也別生气,你堂堂燕王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何必为了一个沈婉音伤心。” 谢允钦嘴角掛著冷笑,微微俯身靠近贺氏的耳边。 “那我告诉你,那个与音音腻歪的男人就是本王呢。” 贺氏神色一滯,瞳孔收缩,表情怔愣在那里与燕王似笑非笑的眼神对上。 “那个男人是你?” 贺氏眉头都要拧成了麻花,实在是有些不可置信。 “是啊,就是本王,侯夫人还有什么话要说?” “这......你,怎么会是你呢?” 谢允钦的耐心耗尽。 “好了,你还有什么想说的,本王没时间在这里跟你浪费。” 声音不大,却清冷的不带一丝温度,说完便准备转身上马车。 贺氏苦著脸。 “钦儿啊,我是你的姨母啊,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你就不怕外面的人说你......” “赶紧给本王滚,要不然別怪本王不顾我不顾母妃的当年对你的那半丝情面。” 贺氏嚇得腿软,却依旧不死心,若是弄不到银子,她今天如何回府交代。 “钦儿,要不你借姨母些银子吧,你帮帮姨母吧,姨母实在是遇到困难了才来找你的啊!” 谢允钦没有回头,连脚步都没停一下就直接上了马车。 等到谢允钦的马车离开了,贺氏还在后面哀求的喊了两声。 想到这是在大街上,她也没敢再大声喊,看到人都走了才不甘心的跺了跺脚。 怪不得沈婉音半点不害怕她把那件事情告诉燕王,原来那个人就是燕王。 贺氏心里焦头烂额,看燕王这个样子是不打算认她这个姨母了,更不会去他们侯府拜见她。 那侯府要办的宴席怎么办,还有侯爷要的银子怎么办? 贺氏只觉得头脑混胀,踉蹌著都要站不住了。 祈婆子早就站了起来老实的站在一旁,赶紧上前去扶著贺氏。 “夫人,您没事吧?” “先......先回府吧!” 她私下里还藏了些体己银子,除非遇到大事,要不然这些银子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拿出来的。 看来这次只能把这些银子先拿出来了。 贺氏一阵心口绞痛,要花自己的银子她实在心疼。 关键还是燕王的態度,他怎么能这么对自己呢。 不行,不能这样,她必须要想办法让燕王认她这个姨母。 主僕两个回到永寧侯府,贺氏找出了自己的私房。 她的私房总共有八千两还有一些金贵的首饰。 这些首饰也值不少银子,是当年在宫为妃的姐姐送给她的。 当年她每进宫一次,总能从姐姐那里弄些好东西回来的。 真是可惜了,她那个红顏薄命的姐姐啊,本来有个大好的前程,就是跟当初的皇后也能爭一爭的。 只是这人性子实在太软弱,如何都扶不上墙,真是气死她了。 要不然她现在不知道要跟著沾多少光呢。 贺氏刚把两千两的银票拿出来,永寧侯便过来了。 听到侯爷来了自己院子,贺氏赶紧让人准备侯爷喜欢的饭菜。 “夫人,银子可是准备好了。” 永寧侯进来的第一句话便是问银子的事让贺氏心里微微有些失望,不过她还是把两千两的银票给递了过去。 永寧侯笑著接过银票。 “多谢夫人,本侯定当將侯府发扬光大,让夫人过更富贵的日子。” 只是一句话,贺氏心里的不快便被驱散。 “侯爷说的哪里话,你我是夫妻,妾身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手里攥著银票,永寧侯都有些站不住了。 “夫人,为夫还有些要事要办,改日再过来看你。” 说完转身便要往外走。 “哎,饭菜都快备好了,侯爷这是要去哪啊?” 永寧侯勉强撑起一脸的假笑。 “夫人,你也知道如今外面都知道你与燕王的关係,所以朝中不少大人都想拉拢为夫。 为夫这些日子可能会忙一些,今日为夫就不陪你用膳了。” 说完永寧侯头也不回的匆匆跑了。 贺氏依旧皱著眉头看著永寧侯匆匆离开的背影,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这两日的侯爷似乎与平日有什么不同,可是不同在哪里又说不上来。 “夫人,那宴席还办不办啊?” 贺氏嘆息一声,眼神却十分坚定。 “办,当然要办,请帖都发出去了,不办怎么行,本夫人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第 620 章 道谢 见贺氏又是一副气不顺的样子,祈婆子也不敢再开口。 “娘,您今日是不是又去找燕王表哥了?” 贺氏的话刚落,门口武青青便小步跑著走了进来。 看的出来她此时的心情是极好的。 对於嫁给燕王,她如今满怀期待。 贺氏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来。 “嗯,去了一趟燕王府。” “那表哥怎么说,他什么时候来咱们府上?” 贺氏勉强扯出的一丝笑容落了下去。 “青青啊,你燕王表哥很忙的,他可是储君人选,每日要忙的事情很多,近几日怕是没有时间来咱们府上了。” “啊?” 武青青的神色有些失落。 “那女儿怎么见到他,你不是让女儿嫁给他吗,不见面如何嫁给他。” 贺氏陷入沉思,燕王对沈婉音的態度明显不是她能挑拨的。 而且燕王如今根本不认她这个姨母,这青青的婚事怕是不好定。 “青青,此事不能著急,你也知道你燕王表哥如今被那个沈婉音迷惑,只能等他看清了那个女人的真面目,我们才有机会。”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什么?” 武青青有些懵,前两天母亲不还说的简单。 “可是,您是燕王的姨母啊,他怎么能不听您的话,你直接让他离那个沈婉音远一些不就行了。” 贺氏嘆了一口气。 “青青,母亲都说了此事不可著急,要慢慢来,才能让你彻底征服燕王的心,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是靠吸引,这样才有意思。” 武青青一脸的疑惑。 “反正你听母亲的,母亲自有安排,定让燕王喜欢上你,那个沈婉音哪里能跟你抢。” 听到贺氏如此说,武青青的脸色才好了些许。 “娘,我要当皇后,一定要当皇后。” “好好好,当皇后,娘一定让你成为大夏未来的皇后。” 听到母亲如此说,武青青脸上才露出几分笑顏,眼底明亮带著期许。 不过她的內心深处依旧没有忘了欧阳敬。 一想到沈婉音还在试图勾引欧阳敬,她的心里便生出许多的不甘和嫉妒。 她就算是不打算嫁给欧阳大人了,也不能让欧阳大人被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给勾引了去。 *** 沈婉音约了欧阳敬在酒楼见面,一起同行的人还有沈知云。 沈知云多少也知道一点欧阳敬对自家小妹的心思,不过比起欧阳敬,他更中意燕王。 也说不上来是为什么,或许是因为前几日燕王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说的那些话让他也跟著有些感动。 欧阳大人也很好,可是却並不適合小妹。 她家小妹如今的性格与之前变了很多,她虽然在家人面前没有表现出来,但是对外是有些孤傲性冷的。 而欧阳大人的性子似乎也是如此,两个人都孤傲冷性就很难走到一起吧。 沈婉音可没有想太多,她今日就是单纯的想感谢欧阳敬,另外就是关於慕容绝的处置问题。 欧阳敬来的要早一些,看到沈婉音进来的那一刻他的目光不自觉的被吸引,径直站了起来。 看欧阳敬的目光只落在自家小妹身上,沈知云轻咳一声,提示自己的存在。 欧阳敬收回视线,与二人点头打了招呼。 神色淡然,温文尔雅的脸上难得的闪过一抹尷尬之色。 “欧阳大人来的这么早?” “我也是刚刚过来罢了,不算早。” 三人坐下,小二送了茶水和茶点过来。 沈婉音看了一眼桌子上卖相十分好看的点心,不禁又想起那日谢允钦专门找厨娘给她做的点心。 那个味道她的確很喜欢,看来有空要多往那边去几趟。 看到沈婉音看桌子上的点心,欧阳敬朝著沈婉音的面前推了推。 “沈將军尝一尝这里的点心,可还合你的口味。” 沈婉音笑了笑,神色淡然的拿起一块糕点,笑著尝了一口。 嗯,挺甜的,不过並不是她喜欢的口味。 沈婉音笑著点了点头。 “味道很不错,欧阳大人也尝一尝。” 欧阳敬頷首也拿起一块糕点尝了尝。 沈婉音今日找欧阳敬的目的就是道谢,所以一开口便是感谢地话。 “我知道欧阳府什么都不缺,金银財宝更不缺,再贵重的东西在欧阳大人面前都不算什么。 思及此,我苦恼了些时日才想到要送欧阳大人什么礼物。 听说欧阳大人善棋艺,所以特地让人用白玉和黑玉做了一副棋子,希望欧阳大人喜欢。” 沈婉音说完看向站在一旁的阿星。 阿星看了欧阳敬一眼,暗暗撇了撇嘴,然后把手里的一个雕刻精致的小盒子放到了桌子上。 打开盒子,里面又有两个小盒子,两个盒子分別装著不同的黑棋和白棋。 不论是黑棋还是白棋,在盒子打开的一剎那都露出了温润莹亮的光泽。 看成色这副礼物十分贵重,而贵重的是这份心意。 欧阳敬没有客气,她送给自己的东西,自己怎么能不收。 欧阳敬的眸光明亮看向沈婉音,她竟然知道自己善棋艺。 “谢谢沈將军,在下十分喜欢。” 沈婉音微微有些紧绷的脸色瞬间缓和,她是真怕欧阳敬不喜欢。 毕竟人家欧阳大人是什么都不缺。 而且相比於他对沈家的帮助,这份谢礼真的不算什么。 沈婉音的礼物似乎是真的送到了欧阳敬的心里,让本来有些尷尬的气氛热络了不少。 沈知云也专门为欧阳敬准备了礼物,是一只上品的紫毫笔。 二人就著毛笔討论了一番,还说到了明年春闈的事情。 如今已经到了深秋,待到明年春闈也没有几个月了,这一次沈知云便要下场考试了。 沈知云虚心向欧阳敬请教,两人一来二往关係便拉近了不少。 阿星在一旁仔细的听著,王爷说了得把她家小姐看紧了。 哎,她也不想背叛小姐啊,实在是那日她骂了王爷,王爷都没罚她,她要是再不帮王爷做点事,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外面武青青身旁跟著一个小姐妹,后面还跟著两个小廝进了酒楼。 她的目光在酒楼內打量,並没有看到欧阳敬和沈婉音的身影。 第 621 章 本官不认识你 与武青青一起的正是伯爵府的小姐吴秀云。 本来武青青不是与她一起来的,只是恰好半路碰上,见武青青急匆匆的来酒楼,她便忍不住上前询问。 听娘说如今的永寧侯府与之前可不一样了,娘说让她好好的与武青青处好关係,所以她就主动与武青青搭訕然后就跟著过来了。 路上武青青炫耀了自己要嫁给燕王的事情。 没影的事被她说的有鼻子有眼,恨不得好似现在她已经要跟燕王定亲了似得。 听说武青青都要嫁给燕王了,吴秀云对武青青的態度更是一个大转变。 那可是燕王,嫁给燕王岂不是未来的燕王妃。 若是燕王日后继承了皇位,成了皇上,那武青青岂不就是皇后。 想到这些,吴秀云瞬间成了武青青的小迷妹,乖巧的跟在她的身后。 万一她也有机会能认识燕王殿下呢,就算做不了燕王妃,能做个燕王侧妃也是好的。 她出身伯爵府,做个燕王侧妃也算是极大的荣宠了。 “青青,你到底在找谁啊?” 武青青紧绷著脸,在大厅里看了一圈之后,便想到欧阳敬和沈婉音肯定不会坐在大厅里,他们定然是在包间里。 她只知道沈婉音今日约了欧阳敬,便跟著过来了,却並不知道他们具体约在哪个包间。 一想到包间里,沈婉音可能会一脸娇媚的故意扑到欧阳敬的怀里,她便一脸的著急。 恨不得现在就找到那个包房闯进去,一把把沈婉音给拽出来。 “我在找欧阳大人,那个沈婉音在勾引他。” 吴秀云一愣,她都听到什么了,什么叫沈婉音在勾引欧阳大人。 “你怎么知道的?” 不止是吴秀云,一楼大厅里不少人都听到了武青青的话。 不少惊讶的目光都朝著武青青看了过来。 武青青哪里顾得上回答吴秀云的问题,著急著往楼上跑。 “欧阳大人,青青来救你了,绝对不会让你遭遇那贱人的毒手。” 上了二楼之后,吴青青便开始高喊。 “欧阳大人在哪个包间,快告诉我。” 楼下不少看热闹的人也纷纷跟著上楼,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燕王勾引沈將军,沈將军勾引欧阳大人? 这关係这么复杂的吗? “这位客官,这包间里的客人我们可不能隨便告诉你,这不合规矩。” 说话的小二看武青青不像是来救人而是来闹事的。 他刚刚才从沈婉音和欧阳敬的包间里出来,里面还有人家沈二公子呢,人家沈將军可没有行什么勾引之事。 武青青上前一步一巴掌扇在那小二的脸上。 “赶紧说,要不然本小姐抄了你的酒楼。” 武青青这话属实狂妄,引得后面跟著上来的还有楼梯上的站著的人一阵唏嘘。 “这是谁家的小姐,如此狂妄。” “不知道,就是公主来了也没这么大的口气啊。” 听到后面的议论声,吴秀云赶紧挡在武青青的身旁。 这武青青以前可不是这样的,肯定是因为要坐上燕王妃了,所以才如此囂张。 “你们知道什么,这可是永寧侯府的小姐,你们敢对她不敬,就是对燕王殿下不敬。” 武青青抬了抬下巴,给了吴秀云一个讚赏的眼神,这丫头倒是个会说话的。 然后看向变了脸色的店小二。 “你到底说不说,欧阳大人在哪个房间?” 外面的动静已经引起了欧阳敬等人的注意,欧阳敬也听到了有人喊自己的名字。 三人对视一眼,欧阳敬便起身打开了包间的房门。 只见二楼以及楼梯口处都站满了人群。 隨著他开门的声音,所有人的视线都朝著他看来。 “欧阳大人,你没事吧?” 武青青脸上一喜,鬆开小二的衣服,便朝著欧阳敬小跑著过去。 就在距离欧阳敬还有几步距离的时候,被欧阳敬眼底的冷意生生给逼停了。 “你是谁?” 欧阳敬冷声开口,语气里满是嫌恶。 武青青神色一滯,不可置信的看向欧阳敬,虽然她现在想嫁的是燕王。 可是她心里其实最喜欢的还是欧阳大人啊。 当初为了能经常出现在欧阳大人面前,她费了多少心思,做了多少点心送到欧阳府。 可是欧阳大人竟然到现在还记不得她是谁。 怎么会? “欧阳大人,我是武青青啊,你怎么能不记得我呢,我曾经给你做了好多的糕点送到欧阳府的。” 欧阳敬淡漠厌恶的眼神让武青青忍不住又后退一步。 “外面送的糕点,本官从来没有吃过,都被下人处理了,而且欧阳家的门房应该也提醒过那些人,不要再送了。 还有本官对你实在没有印象。” 欧阳敬说完便准备要关门,却被武青青著急喊住。 “欧阳大人,我是来救你的啊,那个沈婉音不是个好东西,她都与外男苟且了还来勾引你,你可千万不能相信她的话。” 武青青的话让周围的人纷纷发出惊呼声。 “真的假的啊!” “我去,这外男是谁啊?” “不知道啊,不是说燕王殿下喜欢沈將军吗?” 欧阳敬的目光倏然变冷,死死的盯著武青青。 “谁让你胡说八道的,谁告诉你这些,你又是哪家出来的。” 欧阳敬那想要杀人的眸子让武青青下意识的身体瑟缩了一下。 “我......我没有胡说八道,是我们永寧侯府的人亲眼看见的。” 欧阳敬咬牙切齿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 “永寧侯府?” 武青青以为欧阳敬听到永寧侯府的名字会对自己客气几分,她小步上前眼含期待的开口。 “是啊,我是永寧侯府的小姐,我娘是永寧侯府的侯夫人,这是她与我说的,她不会骗我的。 大人,您千万不要相信沈婉音那个女人,她......” 武青儿的话还没说完,没有打开的另一扇门猛地被欧阳敬踢开。 沈婉音与沈知云正好坐在那里,看向屋外与武青青的视线对上。 武青青脸上生出惊慌之色,没想到屋子里还有一个男人。 “哎呦,这不是沈二公子吗?沈二公子也在屋里呢,是谁说沈將军在勾引欧阳大人。” “就是啊,而且一看这三人便是在饮茶说事,如何就用上勾引这个词了。” “就是这位永寧侯府的小姐说的。” 第 622 章 欧阳大人喜欢沈將军? 武青青整个人尷尬在那里。 “谁知道沈小姐是不是存了那个心思,说不定一会她就要將自己的哥哥支走呢?” 沈知云猛地上前几步衝到武青儿面前。 “这位小姐,合著你说话根本就是没有什么根据,一味地在自己臆测而已。 那我还臆测,是你喜欢欧阳大人,看不得別的女子与欧阳大人靠近。 所以才生了嫉妒之心,故意污衊。” 若是以前武青青还会大大方方的承认自己喜欢欧阳敬,可是如今不同了。 她可是要嫁到燕王府做燕王妃的人,这种话绝对不能再传出来。 万一传到燕王的耳朵里,燕王一定会心生芥蒂的。 “不......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沈知云冷哼一声。 “不是这样的,那是哪样的,刚刚不是你说你整日做了糕点往欧阳大人的府邸送?” 武青青摇头。 “不是的,那是我帮別人送的,况且我如今已经是內定的燕王妃,我对燕王殿下忠贞不渝,怎么会喜欢欧阳大人。” 武青青的话落,眾人再次发出一道惊呼。 內定的燕王妃? 顿时所有的人都诧异的看向沈婉音。 燕王殿下不是前几日还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当眾说喜欢沈將军吗? 怎么转眼就要娶別人了? “哎,前几日我还说燕王殿下是个痴情的,原来也就是嘴上说说。” “想来也是,这沈將军毕竟......,反正一般的世家贵族应该都不会要这种儿媳的,別说是燕王殿下了。 “嗨,男人嘛,哪个不是三妻四妾,一边一个,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眾人的视线纷纷落到沈婉音身上,之前戏謔的目光都是朝著武青青的,而现在却是看向沈婉音的。 沈婉音眸色不变,或许在男女之事上男人的忠贞度天生就低於女人。 可是说燕王会同意娶武青青,她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 就算燕王为了皇位要娶一个女子做燕王妃,永寧侯府的女儿还不够资格。 她前两日见过永寧侯夫人,那人连谢允钦都没见到,就敢在她面前摆长辈的谱。 还想拿谢允钦威胁她。 由此看来这永寧侯夫人也是个喜欢做梦的,说不定女儿的婚事也是她梦出来的。 沈婉音还没著急,沈知云却是急了。 听到武青青的话,沈知云双眼瞪大,怒气瞬间喷涌而出。 “燕王怎么能这么做,他都要娶別人了,还当街说那些话干什么,这不是平白毁你清誉吗? 我要找他算帐去。” 欧阳敬的面色也阴沉了几分,他早就说过这个燕王是个不靠谱的。 他应该更强硬一些让他离沈婉音远一些。 见眾人的目光都嘲笑的看向沈婉音,武青青的脸上露出几分得意之色。 沈婉音这个小贱人还想跟她爭。 她和燕王殿下可是表兄妹,可以算的上是青梅竹马了。 就算燕王殿下被这个女人迷惑又怎么样,最后娶的还不是她。 “沈婉音,燕王殿下是被你迷惑几分,但是你以为你这种人配嫁给燕王殿下?” 武青青说完又看向欧阳大人。 “欧阳大人,我都是为了你好,劝你赶紧远离这个女人,她一定是在勾引你,根本没安什么好心思。” “闭嘴!” 欧阳敬怒喝一声,声音夹杂著爆发的怒气。 “再说一句,本官不介意把你从这里丟下去。” 武青青不可置信的看著她心中奉为神明一样的男人。 那清冷孤傲的,不落一点凡尘的男子,第一次跟她说这么多话,竟然是为了另外一个女人要把她扔下楼去。 “欧阳大人,您为何不相信我呢,我真的是为你好啊。” 欧阳敬看向围观的百姓。 “沈將军並没有勾引本官,今日沈將军找我是有朝中要事要商谈,而且这包房中不止我们二人。 我不知道这人是如何知道我与沈將军在这边见面的,显然她是在胡说八道,故意污衊沈將军的名声。 沈將军根本不可能勾引本官。” 顿了顿欧阳敬眼神坚定似是下了某种决心继续开口 “况且她若是真的勾引本官,本官心中......只会窃喜。” 一石激起千层浪,有人还在品味这句话的意思,有人已经惊呼出声。 欧阳大人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不是,我这耳朵不是幻听了吧? 欧阳大人是什么人,清冷高贵,遗世独立,如此孤傲的一个人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还会窃喜的吗? 窃喜这个词能用来形容他吗? “哇,能不能来个人给我解释一下刚刚欧阳大人话中的意思。” “还能是什么意思,欧阳大人的意思是他也喜欢沈將军唄,等著沈將军勾引她呢。” “我去,欧阳大人是不是疯了?” 欧阳敬说出这样的话的確比谢允钦说出这样的话更让人震惊。 谢允钦之前在百姓心中本就有些吊儿郎当的形象,他说出这些话百姓惊讶却不震惊。 可是欧阳敬竟然能当眾说出这些话,简直能惊死他们了。 欧阳敬是不是疯了没有人知道,可是武青青可是疯了。 她不可置信的看向欧阳敬,眼底似乎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那个连正眼都不肯瞧自己的男人,竟然会因为另一个女人说出这样的话。 “不......欧阳大人,你怎么能这样,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你怎么能喜欢这样一个女人。” 武青青说完满脸凶恶的看向沈婉音。 “你到底给欧阳大人灌了什么迷魂汤,竟然能让他说出这些言不由衷的话,这不是他的真心话,绝对不是他的真心话。” 武青青声音悽厉,满脸的悲愤。 沈婉音无视武青青的崩溃叫囂,而是不可置信的看向欧阳敬。 他知不知道他到底在说什么,他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就算是为了我的面子,欧阳大人也不必如此。” 沈婉音脸上生出几分紧张之色,她真的希望欧阳敬只是在开玩笑。 可是她又了解这个人,他的嘴里怎么可能说出这样的玩笑话。 所以...... 第 623 章 你当燕王妃这事,燕王殿下知道吗? 沈婉音简直不敢再想下去,只是露出一抹尷尬的笑容。 她都无心再去追究武青青的无礼,想要结束这个尷尬的场面。 然而欧阳敬的神色却异常的坚定,他神色郑重的看向沈婉音。 “我是认真的,说的也是心里话。” 欧阳敬说完转头看向武青青。 “本官喜欢沈將军,那是本官的事,是本官深知本官配不上沈將军,所以从来不敢把心中的想法表达出来。 至於你说的沈將军勾引本官,根本就是子虚乌有的事。 还有本官不管喜欢谁,也不会喜欢你,请你说话自重。 若是再出现在本官面前说这些不著边际的话,就別怪本官不客气。 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不就赶紧滚,要不就让本官的人把你扔到楼下去。” 听到欧阳敬如此绝情的话,武青青只觉得心都被伤碎了。 心中多年的爱慕此刻渐渐变成愤怒和不甘。 她追隨了他这么多年,他怎么能对自己这么无情。 当著这么多人的面,竟然半分脸面都不给她留。 “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对我?” 欧阳敬眼底满是厌恶,神色不耐的看了身旁的侍卫一眼。 那侍卫会意,便要上前去抓武青青。 武青青后退一步脸上生出几分狰狞之色。 “我看谁敢动我,我乃未来的燕王妃,你们敢动我就是在跟燕王殿下作对,他不会放过你们的。” 阿星都想上前去撕这个女人的嘴了。 她怎么敢张口就来的,还未来燕王妃呢,这女人给王爷提鞋,都得让王爷嫌弃的一脚踹到西周去。 “谁说你是內定的燕王妃,这事恐怕连燕王殿下都不知道吧?” 阿星双手环胸,满脸嘲讽的看向武青青。 她就敢说这事王爷绝对不知道,王爷明明很討厌永寧侯府那些人的。 吴秀云见吴青青受了气 ,赶忙站出来表现自己。 “永寧侯府的小姐不知道,你一个身份卑贱的小丫鬟就知道了?果然与主人一样都是没规矩的东西。 这里焉能有你说话的资格。” 吴秀云说完挑衅的看了沈婉音一眼,然后还不忘了看向武青青表功。 若不是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武青青早就上前亲自教训这个小丫头了。 但是她如今要保持形象,她可是马上要做燕王府女主人的人。 “哼,一个小小贱婢懂什么,我母亲是燕王殿下的姨母,而我是燕王殿下的表妹。 我们从小青梅竹马,我以后当然是要嫁给燕王殿下的。” “哦!” 阿星神色平淡的应了一声,然后语气有些无辜的开口问道。 “那你当燕王妃这事,燕王殿下知道吗?” 阿星那问话的样子看似无辜,实则十分气人。 那样子明明就是说,燕王殿下肯定不知道这事,是她在这里一厢情愿。 武青青咬了咬牙,母亲都如此肯定的与她说了,燕王殿下肯定已经知道了。 而且这两日母亲连著去了燕王府两次,肯定提起过他们二人的婚事。 燕王若是不同意,母亲早就与她说了。 母亲只说让她別著急,此事要从长计议。 武青青一脸得意的看向阿星。 “当然 ,燕王殿下若是不同意,本小姐怎么会这么说。 你一个贱婢竟然敢怀疑我与燕王殿下的婚事。 等到燕王殿下知道此事,到时候有你好看的,不要以为你是某人的奴婢燕王殿下就会手下留情。” 武青青说完眼神不屑的看向沈婉音。 她刚想开口,却听到一道冷冽夹杂著怒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本王什么时候同意与你的婚事,本王怎么不知道?” 武青青神色一滯,回头便看见脸色黑如锅底的燕王殿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上了二楼正往这边走来。 武青青脸上一喜,根本没有注意到谢允钦刚刚到底说了什么,她的眼里此时只有眼前的男人。 身材挺拔,气宇轩昂,这便是她要嫁的男人。 她曾远远的见过燕王,知道他长相不俗,不输给欧阳敬。 如今近距离看去才更被其外貌所吸引。 顿时对於欧阳敬所有的不甘心都化为了云烟。 “燕王殿下!” 武青青顿时觉得所有的委屈都凝结在心头。 这一声燕王殿下带著哭腔和委屈,不知道的还真以为这俩人有多熟悉。 吴秀云也满是惊喜的神色上前跟著行礼。 “燕王殿下,您可来了,青青都被人欺负了,您快帮她撑腰啊。” 吴秀云一面说著,一双眼睛闪闪乎乎的忍不住偷偷的去打量谢允钦。 她还真以为谢允钦是来给武青青撑腰的。 所以为了表现出自己与武青青的关係,她赶紧开口替武青青说话。 武青青也作势抽噎起来,为了印证吴秀云的话,她哭的更委屈了。 两人一唱一和,竟然让人一时忘了燕王刚来的时候说的那句话。 谢允钦的脸色更难看了,武青青还以为是自己告状成功了。 然而谢允钦的目光凌厉带著寒光却是盯著她的。 武青青有些害怕的后退一步。 “表哥,怎么了?” 她不明白谢允钦为何用这种眼神看著自己。 他这是在生自己的气? “赵大,把人给本王扔下去?” “啊?” 武青青和吴秀云都是惊呼一声,燕王说的是他们。 是要把他们扔下去? 赵大领命,冷著脸走向武青青。 武青青后退一步,嚇得伸出手来去阻挡赵大的靠近。 “不对,不应该是这样的,为什么? 表哥你是不是弄错了,我是青青啊,是你的表妹啊。 我的母亲是永寧侯夫人,是您的姨母,她这两日还去过燕王府的。” 武青儿觉得肯定是燕王没有认出自己来,所以才会这么对待自己。 等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就好了。 自己可是她的未婚妻,她怎么能不护著自己未来的王妃呢。 谢允钦眉目间的冷意更甚,眼底儘是不耐。 “动手!” 赵大毫不犹豫的上前,一把抓住武青青就要把人往一旁的楼梯口拽。 见燕王的人竟然真的要动手,武青青的小丫鬟嚇得赶紧上前去阻拦。 “王爷饶命,您就饶了我们家小姐吧。” 第 624 章 武青青被扔下楼 因为想要挣脱赵大的束缚,武青青的外衣都被扯了下来,她嘶吼哭嚎想要去抓谢允钦的衣服。 谢允钦嫌恶的踹出一去一脚,直接踢在了武青青的下巴上。 他向来不是个会怜香惜玉的。 武青青当即下巴上闪现半个脚印子,鲜红的血水从口里吐出来,疼的她差点翻白眼昏过去。 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这么丟人过。 这一刻她大脑一片混沌,实在不明白燕王为何这般对她。 “大庭广眾之下冒充本王的未来王妃,还真是好大的胆子啊。” 看到武青青这么狼狈,吴秀云直接嚇傻了。 又听到谢允钦的话,她更是彻底的慌了。 燕王真的不知道这事?武青青是骗人的? 天杀的,这种事她也敢骗人? 吴青青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不是的,我没有胡说,是我娘说的,我娘是你的姨母啊,她是去燕王府与你说过这事的。” 谢允钦冷笑。 “姨母?本王还没认这个姨母呢,她就敢做主本王的婚事了?” 武青青瞪大眼睛,不可置信。 “哈哈,我还以为燕王殿下真的要娶这个女子,原来是她自己在这里做白日梦呢。” “是啊,真是丟死人了,她都不知道丟人的吗,怎么敢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撒谎的。” “最近很多人都在说永寧侯夫人是什么燕王殿下姨母的事,还说燕王殿下对这位姨母十分敬重,看来都是假的。 人家都还没认这个姨母呢。” “姨母都不认,更別说这个表妹了。” 武青青此时终於明白谢允钦为何会对自己是这个態度了。 怪不得母亲突然改了语气,让她不要著急,原来从一开始她就没得到燕王的认可。 “可是不管你认不认,我娘都是你的姨母,你们有血缘关係在,殿下怎么能不认呢?” 谢允钦嘴角勾起,露出几分凉薄之色。 “本王没有找她算帐就已经念在血缘的关係上了,当初她是如何对待本王和本王的母妃的。 又在母妃死后如何对待本王的,她心知肚明,当初不念及亲情血缘,如今还想拿著这种东西来要挟本王。 那本王就不介意与她好好算算帐。” 一瞬间武青青脸色铁青,她好像干了一件蠢事。 “燕王殿下当初刚回京的时候,也没听说过这个姨母啊。 如今燕王殿下得皇上重视,这姨母表妹的倒是蹦出来了。” “就是,这永寧侯府啊,一看也都是趋炎附势的。 既然是他们不仁,凭什么怪燕王殿下不义。” 伴隨著人群的议论声,武青青惊恐的连连求饶。 “燕王殿下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就饶了我吧。” 砰的一声,接著便是一道女子的惨叫声。 有胆子小的都不敢睁眼去看,武青青就这么被赵大直接给扔到了一楼大厅里。 楼梯並不高,摔下去顶多是摔残了,估计连残都不会,顶多是轻伤。 可是这种羞辱却是比死都让人难受。 永寧侯府的小姐,就这样被人扔下了楼。 武青青一阵痛苦哀嚎,头髮散乱,头上的朱釵都掉到了地上。 小丫鬟惊叫一声赶紧跑下楼去扶人。 “小姐,小姐,您没事吧?” 武青青意识异常的清晰,嘴唇在不停的打颤。 不是因为疼痛,而是恐惧还没有散去。 她真的被人扔下楼了,而且是燕王让人干的。 她还有什么脸面活著,她为什么没有直接摔死。 酒楼的掌柜也怕人摔出个好歹来,赶紧让小二上前去搀扶。 又让人去请了大夫过来。 这燕王殿下他们惹不起,永寧侯府他们也惹不起啊! 看热闹的眾人也明白了燕王殿下的意思。 他对这个表妹是真的没有半分的喜欢,甚至厌恶。 吴秀云刚刚就站在武青青的身旁,知道武青青的话原来都是骗人的之后,她便紧张的不敢说话了,身体不自觉的后退一步与之拉开距离。 而此时看到武青青直接被扔下了楼,她整个人都嚇傻了,连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会被燕王看到自己。 真想咬断自己的舌头啊,刚刚她都干了些啥? 感受到一道犀利冷肃的视线,吴秀云有些惊恐的抬头,正好对上谢允钦那双似笑非笑却让人觉得满是杀意的眸子。 她惊的一瞬,砰的一声腿软直接跪了下去。 “燕王殿下饶命,臣女也是被那武青青给矇骗了,她说她是未来的燕王妃,臣女信以为真了才闹了这么大的误会,您就饶了臣女吧。” 谢允钦声音懒散,却带著不容拒绝的威压。 “给沈將军道歉。” 吴秀云嚇得脸色惨白连连点头,依旧跪著看向沈婉音。 “沈將军你饶了我吧,我真的是被骗了,刚刚才对您说了不敬的话,您饶了我这一次吧。” 沈婉音摆了摆手,这吴秀云也不过是个小丑罢了,今日这一闹就足够她丟脸的了。 “音音让你滚了,你还不赶紧滚,別在这里招人烦。” 吴秀云的眼泪都止不住了,丟死人了,真是丟死人了! 她匆匆起身,佝僂著身子低著脑袋匆匆的下了楼,出门的时候正好看到趴在地上等著被人扶著起来的武青青,恨恨的瞪了一眼。 等到耳边终於清净了,谢允钦才有些担忧的看向沈婉音。 他是真的害怕音音会信了那个武青青的话。 天地良心,他的王妃只能是音音,谁都不行。 “音音,你千万不要相信那个女人的话,我都不知道他们能生出这样的心思来。” 沈婉音根本就没相信武青青的话,更不要说生气了。 甚至她还有些替谢允钦担忧,他直接把人扔下了楼,真的好吗? 毕竟那可是他的表妹,就这么撕破脸了? 沈婉音丝毫没有注意到,不知不觉她都已经处处为谢允钦考虑了。 “没事,我並没有相信她说的话。” 听到谢允钦如此说,沈知云的脸色瞬间转阴为晴。 尤其是谢允钦直接让人把武青青扔下楼,他瞬间就觉得过癮了。 只是! 沈知云默默地看了一眼一旁的欧阳敬,忽然觉得此时的氛围似乎更严峻。 这可如何是好? 第 625 章 欧阳大人还真是奸诈 他若是小妹还真不知道如何选择了。 毕竟这两人都是人中翘楚,论长相论家世在这京城中都是旗鼓相当数一数二的了。 怎么选?要是他的话,这两人都不捨得放手啊! 实在不行小妹都收了得了! 沈知云默默地后退两步,自动退到房中,省著被波及到。 谢允钦的目光落到欧阳敬身上,其实今日最让他生气的是欧阳敬说的那些话。 这也是他一来就黑著脸的原因。 这小子当真是不要脸,竟然学他说话。 他那日不是还让自己慎言吗?转头自己就不要脸了。 “欧阳大人说这话不觉得丟人吗?” 欧阳敬脸上的神色丝毫不变,没有任何被抓到话柄的难堪神色。 “不如燕王殿下沾花惹草更丟人。” 谢允钦眼眸微微眯起,两人的视线再次碰撞发出危险的信號。 “本王已经解释过了,本王根本不认识那个武青青,本王心中只有音音,绝不会变。” “本官刚刚的话也绝非戏言。” “当初是谁让本王慎言的,欧阳大人还真是奸诈。” “本官的话是肺腑之言,与別人不同。” 这话就是暗讽谢允钦的话带著几分虚情假意了。 谢允钦的眸光幽深,冷若寒潭。 “本王是真心还是假意,音音自能体会到。” 二人一阵唇枪舌战,两人丝毫都没有退让的意思。 须臾又纷纷看向了沈婉音。 躺在楼下的武青青,听到楼上两个男人的对话都要崩溃了。 “燕王殿下,您怎么能对青青这么无情。” 大夫还没请来,武青青就哭著被永寧侯府的马车接走了。 贺氏还一点都不知道武青青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还在府中忙著过几日侯府要办的宴席。 好多东西需要採买,看著花出去的银子,贺氏一阵心疼,只希望等到宴席的时候,收到的礼品不会太差。 到时候卖了还能换些银子。 “夫人,不好了,小姐出事了!” 贺氏正在算今日花出去的银子,听到下人的话,愣了片刻隨即著急开口道、。 “小姐出什么事了?” 她还等著这个闺女日后嫁给燕王,帮自己拉拢与燕王之间的关係呢。 “小姐被人从二楼扔下来了。” 贺氏差点没站稳,多亏了祈婆子把人扶住。 “谁?谁这么大胆,敢对我侯府的千金动手,他不想活了。” 贺氏的火气蹭的一下窜了出来,恨不得现在就要去找人算帐。 稟事的僕人,要说不敢说的,眼神有些闪躲。 “是......听说是燕王殿下。” 贺氏身体再次一晃,祈婆子都差点没扶住。 “你说什么?” 她肯定是听错了,燕王怎么会把青青扔下楼。 “不可能,你们肯定是听错了,小姐呢,小姐在哪?” 贺氏的话刚落,就听到了武青青的啼哭声。 “娘,娘,你要给女儿做主啊,女儿是真的没法活了啊。” 贺氏赶紧跑出去,看到被抬进来的武青青惊的目瞪口呆。 “怎么回事,你到底哪里受伤了。” 武青青说不上自己是哪里受伤了,反正是浑身疼,心更疼。 “娘,燕王殿下他说他从来不知道我跟他之间的婚事是怎么回事?” 贺氏脸色一僵。 “你去找燕王了?” 这事她还没跟燕王提呢,她本来以为是很简单的一件事情。 可是燕王对她的態度十分不好,她还没找到说的机会。 见贺氏的反应,武青青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合著一直都是她娘在自说自话,根本就没跟燕王提过此事。 怪不得燕王会是这个反应。 “娘,你要害死女儿了,你不是说燕王殿下一定会喜欢我吗,为什么不跟他说。” 武青青说完便捂著脸呜呜的痛哭起来。 见武青青伤的不轻,贺氏赶紧找了大夫过来让大夫给她查看伤势。 又把武青青的小丫鬟叫过来询问了具体的事情。 等到那小丫鬟一五一十的把事情从头到尾的说完,贺氏整个人都不好了。 尤其是燕王当眾说的那句话,他连姨母都不认,又岂会认什么表妹。 贺氏捂著胸口,半天喘不来气,宴席用的东西都买了一半了,燕王却当著眾人的面如此说。 那他们侯府此时岂不是成了京中笑话。 “哎呦,这可如何是好啊!” 今日这事一闹,他们侯府没了面子,她这闺女的名声也毁了。 贺氏此时都没精力心疼武青青了,忍不住对著她怒骂道。 “ 那沈婉音见欧阳敬跟你有什么关係,都说了让你注意些自己的言行,不要跟那个欧阳敬扯上关係,你就是不听。 这下好了,你这名声以后还如何嫁人。” 面对贺氏的怒斥,武青青更是满肚子的委屈。 “可是你也没说,燕王殿下根本不认你这个姨母啊,到底是怎么回事,您不是说燕王殿下还要来我们府上吗,结果他明明这么厌恶我们侯府。” 武青青一面说著疼的齜牙咧嘴。 她的身上的骨头虽然没有断,可是也要养几日才能下床。 贺氏不知道如何开口,这事被女儿提起来她也觉得丟人。 谁知道燕王竟然这么无情,当真是一点脸面都不给她这个姨母留。 “这事要怪就怪那个沈婉音,要不是她去勾搭欧阳敬,也不会引得今天的事情发生。” 提到沈婉音武青青也恨得咬牙切齿,真不知道欧阳大人和燕王殿下到底喜欢那个女人什么,竟然都要为了那个女人把她扔下楼。 “我不管,我不管,我一定要让沈婉音付出代价,都是因为她,我今日才丟了这样的脸。” 贺氏眼底闪过一抹阴鷙,想起前两日在沈家受的羞辱,她便更是气愤。 “娘绝对不会放过她的,且让她囂张几天吧。” 贺氏的话刚落,门口便传来一阵脚步声。 “侯爷,您慢点,当心脚下啊!” “给本侯滚开!” 永寧侯说完便把故意说话提醒屋中主子的丫鬟扇了一巴掌。 小丫鬟痛呼一声,直接被扇到了地上。 贺氏一看永寧侯发了这么大的火,便知道他定然是听说酒楼发生的事情了。 “侯爷,您这是干什么?” 第 626 章 皇上支持追妻 永寧侯气的胸膛起伏,不断发出重重的喘息声。 “外面的传言到底是怎么回事,都说青青被燕王扔下了楼又是怎么回事?” 永寧侯也不管什么男女大防的事了,听说贺氏在这边,就直接闯到了武青青的院子。 话落她才看到躺在床上,脸色难看的武青青。 看武青青这个样子便是印证了外面的传言。 永寧侯瞬间眼神犀利的看向贺氏,等著贺氏给他一个理由。 他刚春风得意了几日,不但被同僚吹捧,还得了个贴心的小娘子。 没想到今日就闹出这样的笑话来,他本来在外面的宅院里跟小娘子腻歪著,听到身边的人说外面发生的事,当即没了兴致。 气的连忙返回了府中,质问贺氏。 贺氏心虚的不敢抬头,支支吾吾的开口。 “燕王他只是不记得六岁之前发生的事,所以才......才说还没有认我这个姨母。” 贺氏顿了顿又赶紧开口道。 “可是,我是他的亲姨母啊,他怎么可能不认我,等我明日去找他好好说说当年的事,他定然会慢慢想起来的。” 永寧侯紧绷的脸色缓和了些许,贺氏说的没错,无论如何贺氏都是燕王的亲姨母。 毕竟燕王当年离开京城的时候年龄太小,这些年没有见过,所以对这个姨母没有什么感情也是能理解的。 这事得慢慢来。 永寧侯心中百转千回,无论如何他现在还是要对贺氏客气一些。 “那你接下来想办法与燕王把关係拉回来,只要燕王能认你这个姨母,今日的事情便不算什么。 要不然本侯都没脸出门了。” 永寧侯说完忽然想起了什么。 “燕王既然没有认你,那些银子是哪里来的?” 永寧侯神色不满的看著贺氏,好似在说,你到底还有没有句实话。 怕永寧侯再生气,贺氏赶紧开口道。 “燕王虽然不认我,但是我提到银子,燕王还是给了我的。” 永寧侯虽然满脸脸上还有狐疑之色,不过想到银子这东西可不是隨便就能弄回来的,便也信了七八分。 再说了管他是哪里的银子,只要这银子弄回府上就行。 “若是如此,那这燕王倒也不是全然不认你。” 宴席的东西都准备的差不多了,又出了这样的事情,贺氏都不知道这宴席到底要不要办了。 “那咱们府上的宴席还办吗?” 永寧侯抿唇沉思了一瞬。 “你不是说燕王还愿意借银子给你吗?你这几日好好与他拉近关係,宴席定然是要办的。 要不然我们侯府这脸面还如何挽回。” 贺氏咬了咬牙,她就是去燕王府门口撒泼打滚去,也要让燕王认她这个姨母。 这没良心的小崽子,要是再不认她,她就去皇上那里告状去。 “好,侯爷放心,妾身一定將此事办好。” 听到贺氏如此说,永寧侯的脸色又好了些许,事情能挽回就行。 想到刚刚拿到的两千两已经花了一半,永寧侯轻咳一声沉声开口道。 “那两千两花的差不多了,你看看想办法再给为夫弄些银子。” 贺氏露出一张苦脸。 “还要银子?” 永寧侯脸上的尷尬一闪而过,依旧带著几分慍怒之色。 “本来花了两千两,对於我仕途上很有帮助,可是如今又出了这样的事情,当然又需要费些功夫解决,所以才要花银子。” “侯爷,您那两千两到底花在哪里了,是谋划什么事情了?” 贺氏也不是傻子,这事实在让她忍不住生出怀疑,她家老爷晃悠了半辈子什么时候为仕途费心过。 如今倒是捨得花银子了,而且这银子花了总要有个名头是为了什么事。 永寧侯被问的面色生出几分紧张,紧张的时候便只能用怒气来掩饰。 “朝堂上的事,你们女人懂什么,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便是,再准备两千两,明日我让人来取。” 话落永寧侯便甩袖离开,不给贺氏再询问的机会。 “哎,侯爷!” 贺氏著急的在后面喊了两句,永寧侯加快脚步连头都没回。 永寧侯府与燕王的事很快在京中传开,甚至夏帝都知道了这个消息。 虽然永寧侯府的小姐大庭广眾之下直言自己是燕王未婚妻的身份十分不妥。 可是燕王把人直接从二楼扔到一楼的事情还是被朝中不少老臣詬病。 再怎么样也不能当著这么多百姓直接把人扔下楼。 还有说什么不认姨母的事,再怎么样那永寧侯夫人也是长辈,哪里能说不认就不认的。 不过这次在早朝上被弹劾的人除了燕王之外还有欧阳敬。 以前都是欧阳敬弹劾別人,如今可是终於让这些老臣找到欧阳敬的把柄了。 堂堂朝廷命官竟然当眾说那些话,简直是不顾体统礼制。 甚至第二天欧阳敬上朝的时候,不少老臣都以为他是不是被人下了蛊或者是被人施了法。 要不然孤傲禁慾,不染杂尘的欧阳大人怎么能当眾说出那样的话。 面对诸位老臣的弹劾和恨其不爭的怒斥,欧阳敬没有替自己爭辩一句。 夏帝看向欧阳敬目光复杂,眼底却露出几分不易察觉的精光。 最后只送给欧阳敬一句话。 “难得欧阳大人遇到心仪之人,若是喜欢就努力去爭取,朕支持你。” 皇上都如此说了,那百官还说什么了,想要骂出口的话都卡到嗓子里。 皇上都支持欧阳大人努力追妻了,他们哪里还敢再叨叨。 下了早朝后,田大人急步追上欧阳敬,在他身旁竖起一个大拇指小声开口道。 “欧阳大人如今可是不得了了,这算不算是奉命追妻,就是......” 田大人语气一顿,撅著嘴巴摇了摇头。 欧阳敬皱起眉头。 “就是什么?” “就是你这对手可比你脸皮厚多了,你要是还是这般自高自傲的样子可不行。” 欧阳敬的脸上难得出现几分纠结无措之色。 “那我要如何?” “老夫是过来人,总结了一句独家经验送给你。” 田大人说完朝著欧阳敬勾了勾手指。 欧阳敬很是认真的伸过脑袋去听著。 田大人捋了捋鬍鬚,摇头晃脑的抬著下巴说道。 “痴女怕缠郎!” 第 627 章 他们家王爷这追妻之路危矣啊 欧阳敬无奈的翻了个白眼。 “这是田大人总结出来的?” “是本官试用之后证实的结果,反正你这个对手啊,已经做到了出了名的不要脸,脸皮厚。 所以你必须超过他,比他还不要脸,比他脸皮还厚,走他的路,让他无路可走。” 欧阳敬“......” “田大人如此形容燕王殿下,就不怕燕王殿下听见了?” 欧阳敬说完便转身离开。 田大人看著欧阳敬的背影气的指著他大骂。 “哎,你个臭小子,本官是念在跟你几次出生入死的情分上,才点拨你几句,没想到你还不领情。” 田大人刚说完只觉得背后似有一阵凉风吹来。 他忍不住脊背一僵回头看去,只见燕王殿下正双手环胸,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田大人老脸瞬间苦成一个田字。 “燕王殿下,老臣跟欧阳大人开玩笑呢,您不会当真吧?” “本王还就真的当真了。” 田大人嘿嘿笑了一声。 “殿下,那欧阳大人无论如何肯定也比不过您的,那人迟钝,是点拨不通的,不像您,您是无师自通。” “哦,你是说本王特別的脸皮厚,特別的不要脸?” 田大人“......” 他刚刚是这个意思吗?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哎呦,他这不是嘴贱吗? *** 为了侯府的脸面,为了扭转外面对侯府不好的传言,贺氏不得不想办法去找燕王拉近关係。 她以为燕王不认自己是忘记了自己,原来他早就想起了当年的事。 没想到当年这么小的一个孩子竟然还会记仇。 贺氏心里那个后悔啊,早知道如此,当初她进宫的时候就对燕王好一些了。 贺氏找出自己珍藏的那些首饰,这些东西是她当年进宫的时候从姐姐那里划拉来的。 这都是些好东西,她一直与自己那些压箱底的银子放在一起珍藏著。 拿起一支海棠花样式的金簪,那是当年姐姐最喜欢的一只簪子,好似是当初她与皇上相识的时候皇上送给她的。 为了这只簪子她进宫磨了姐姐好几次,姐姐都不给自己,最后她有一次进宫的时候就直接给拿走了。 姐姐最后应该也料到是她拿的,没有再问及这根簪子的事。 贺氏拿出这根簪子,打算让人送到燕王府。 希望燕王看到姐姐当年的东西,能顾念她这个姨母几分亲情。 这是姐姐当年常带的东西,燕王见了定然能记得。 她把东西装好,直接让人送去了燕王府。 听说是永寧侯夫人让人送来的东西,谢允钦让人拿了进来。 看到盒子里那只金釵,谢允钦勾唇扯出一抹淡笑,把东西让人收了起来。 转头与站在门口的人说道。 “让侯府的人转告侯夫人,就说本王没忘了她这个姨母。” 说到姨母二字,谢允钦语气一顿,眼底闪过一抹戏謔之色。 赵大有些疑惑,昨天王爷那么生气都把侯府的小姐扔下楼了,难道还要顾念那个姨母? “王爷,永寧侯府过两日的宴席您要去吗?” 谢允钦脸上的笑染上几分凉薄之色,眼中是无所谓的神情。 “ 那就去,本王不去如何能热闹了。” 赵大拧了拧眉头,他刚刚是不是想差了,感觉这个侯夫人要倒大霉的样子。 想想也是,这人竟然还敢跑到沈家去威胁沈將军,这比摸了他们家王爷的屁股还恐怖。 还有那个武小姐,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大庭广眾之下就敢说自己是內定的燕王妃。 若不是她瞎闹,也不会引得那个欧阳大人当著沈將军的面说出那样的话。 王爷这情敌不可小覷啊,要是別人赵大还真不担心。 就凭他们家王爷这长相,这身材,这出身,哪个女人迷不倒。 可是情敌是欧阳大人就不好说了。 虽然他们家王爷也受京中女子们的热情喜欢,可是总感觉比欧阳大人还差点。 毕竟人家的气质与他们家王爷完全不同啊! 那矜贵高冷的,一尘不染的长相与气质,连他都忍不住多看几眼。 想到这里赵大不禁摇了摇头,他们家王爷这追妻之路危矣啊。 赵大不禁偷偷看了自己王爷一眼,又想了阿星那日说的话。 轻佻,放荡,油腻,与那謫仙一般的欧阳大人。 这如何比? 另一边贺氏收到了燕王的回话,悬著的心立马放鬆下来。 脸上一喜,激动的开口道。 “王爷说什么?他说没忘了我这个姨母?” 传话的小廝点头。 “是啊,小人把您给的东西送过去之后,没一会王府的人就出来传给小人这句话,小人说的一字不落。” 侯夫人甚至都有些喜极而泣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不能不顾忌自己的母妃,我可是她母妃唯一的妹妹,我是她的亲姨母,他怎么能不认我。” 贺氏激动的碎碎念了几句,想起昨日燕王为何说那些话。 昨日燕王定然是因为女儿说自己是內定的燕王妃才惹怒了他,也怪自己此事没有提前与他商量。 他不知道此事所以才会生气,也实属正常。 今日看来他是已经气消了,等到过两日等燕王的气彻底消了,再上门与他说两人的婚事不迟。 知道了这个好消息,贺氏赶紧去安慰武青青。 武青青的伤势倒是没有多么严重,主要是心里受的打击太大,也受了惊嚇。 过了一夜整个人看上去更憔悴了。 贺氏进来的时候武青青还在屋子里又是骂又是嚎的,嚇得两个丫鬟跪在地上一句话都不敢说。 “说话,谁让你们当哑巴的,外面的人是不是都在笑话本小姐,是不是?” 武青青怒声质问,拿著床头柜上的药碗就往跪著的两个小丫鬟身上砸去。 小丫鬟也不敢躲,只能低著头缩著身子,任那药碗砸过来。 不过还好那药碗没有砸中,略过两个小丫鬟恰巧掉到了刚进门的贺氏脚边。 砰的一声,瓷片碎裂,嚇得贺氏惊呼一声,差点跳起来。 武青青也嚇了一跳,赶紧把过错都推到两个小丫鬟身上。 “你们怎么伺候的,差点嚇到母亲。” 她语气不咸不淡,很显然心里对贺氏还有气。 第 628 章 宴席照旧 “小姐饶命,奴婢再也不敢了。” 贺氏见两个小丫鬟眼睛都红了,脸色也不好,估计是跪的时间不短了,摆了摆手烦躁的让两人出去。 然后转头看向倚在床上的武青青,语气不耐的开口道。 “你看看你还像个世家贵女的样子吗?” 武青青抽噎两声。 “外面的人还不知道如何笑话我呢,我要这世家贵女的样子有什么用。 昨日多少人看著我被燕王的人扔下了楼,什么狼狈样子都被人看了去,如今还需装什么样子。” 贺氏嘆息一声上前坐到床边。 “娘知道你这次委屈了,可是事情也不是没有迴旋的余地,燕王已经心软了,刚刚还说不会忘了我这个姨母。” 武青青有些诧异的看向贺氏。 “真的?燕王殿下是这么说的?” 武青青现在都有些怀疑贺氏的话了,之前就是信了母亲的话,差点被摔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当然,这次娘可没有骗你,娘刚拿了一件你姨母当年的旧物送到了燕王府,燕王立马就让人回了这话。” 武青青脸上还是没有多少笑意。 “那又怎么样,女儿这辈子都毁了啊,以后谁还敢娶我。” 想起昨日欧阳敬看自己那厌恶的眼神,武青青心里就一阵难受。 贺氏抓住武青青的手。 “你担心什么,只要燕王认下我是她的姨母,这层关係自然就会越来越近,你的婚事娘再慢慢想办法。 越是这个时候,你越是不能放弃,让那些笑话你的人,之后都羡慕你嫁入燕王府,到时候你再狠狠的打他们的脸。” 武青青的神色慢慢变幻,生出几分激动之色。 “我还可以吗?燕王殿下还会喜欢我吗?” 贺氏眼底生出几分篤定之色。 “娘一定会让你如愿的,他喜不喜欢又怎么样,关键是燕王妃的位子。” 武青青下意识的点了点头,眼底慢慢生出许多期待。 “那咱们府上的宴席还办不办?” “当然办,而且还要大办特办,把咱们侯府的脸面全都找回来。” 贺氏说完看向武青青。 “青青啊,你这两日要赶紧把身体养好,你想要找回面子,可就看那日了。 母亲这两日请人速速给你裁一身新衣,定让你在那日风光无限的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让那些嘲笑你的话都吞到肚子里。” 武青青神色郑重点了点头,母亲说的对,只要她最后嫁给燕王就好了。 那些笑话她的人,哪里还敢再说半个字。 “母亲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贺氏笑著点了点头,心下大定。 接下来就是府上的宴席了,她一定要把这场宴席办好。 宴席隆重,客人们送的礼品相对也更贵重,如此说来侯府不但有了面子,银钱方面也没有什么损失。 昨日因为武青青被扔下楼,回到伯爵府的吴秀云小憩一会都梦魘了好几次。 太恐怖了,那就是燕王殿下,那武青青可是她的亲表妹,就这么被扔下楼了。 她本来还想跟著武青青混,能混个燕王侧妃也不错,没想到燕王是个这么恐怖的人,她是真不敢想了。 昌远伯夫人也听说了一些酒楼发生的事情,不过却不知道具体的事情,等到女儿恢復些精神才问了到底发生了何事。 吴秀云把自己半路碰到武青青,又与她去了酒楼之后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之后,昌远伯夫人当即惊的瞪大了眼睛。 “那你没有得罪燕王吧?” 吴秀云低著头有些怯怯的开口。 “刚开始我是帮著武青青说了几句话,燕王应该没得罪,但是那个沈婉音肯定被我得罪了。” “你!” 昌远伯夫人气的戳了一下吴秀云的额头。 “你啊,你是不是傻,那沈家人你都敢得罪。 外面的人怎么说的,你就没听过?” 吴秀云当然也听说过沈家人不能惹这种话。 可是那武青青一口一句她是未来的燕王妃,吴秀云还以为自己抱上大腿了呢。 谁知道这燕王妃的事,连燕王都不知道,是武青青自己喊的啊。 “娘,我也是被那个武青青给骗了,谁知道没影的事她都敢在大庭广眾之下瞎吆喝。 女儿不是想著既然武青青是未来的燕王妃,为了伯爵府女儿也要好好的討好那武青青一回。 ” 伯夫人气的嘆息一声,改日我带你去沈家找那个沈將军赔礼道歉。 总之这沈家是绝对不能得罪的。” 想起最日自己说的那些话,如今再去找沈婉音赔罪。 先不说沈婉音会不会原谅自己,她这脸面还往哪里放。 “娘,我以后见了那沈婉音躲著走便是,为何还要登门道歉啊?” 伯夫人脸色冷了几分。 “出门在外你代表的便是昌远伯府,你得罪了沈婉音不是你自己的事,而是整个伯府的事。 你哥哥如今好不容易在朝中展露头角,你是想毁了他的前程吗?” 吴秀云一脸的不解。 “娘,那沈家如今在朝堂的不过是两个武將,您至於这么害怕他们。” 伯夫人气的瞪了吴秀云一眼。 “娘平日里真是白教你了,你就没发现皇上近来对沈家的態度十分不一般。 就连燕王为了沈婉音当眾说出那么荒唐的话,皇上都没有开口责怪沈婉音还有沈家。” 被母亲提醒了两句,吴秀云才反应过来些许,但也没有完全想明白。 只知道皇上对沈家不一样,反正就是不能得罪。 “好吧,女儿听母亲的安排便是。 那永寧侯府的宴席呢,咱们还去吗?” 伯夫人冷笑一声。 “只要他们宴席照旧,咱们自然要去,做人留一线,无论如何这个面子还是要给侯府的。 不过当初准备的贺礼就不值当的用了,隨便带点东西过去就是,带贵重的东西可惜了。” 不止昌远伯夫人这么想,与她一样其他收到侯府请帖的人家也是这么想的。 既然侯府的宴席照旧,去当然是要去的,只是这贺礼嘛,就不用带太贵重的了。 贺氏这边,为了府中的这场宴席,又拿出些银子来。 她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也要把失去的脸面给找回来。 第 629 章 果然是没脸没皮的 永寧侯又来要银子,贺氏只能说等到宴席结束把那些贺礼换成银子,到时候再拿给他。 如此永寧侯也没有再说什么,只等著宴席结束,赶紧拿到银子。 很快到了永寧侯府宴席这日。 一大早贺氏就忙里忙外,等著贵客上门 。 武青青穿了一身新衣,又从贺氏那里得了几件好看的首饰。 那些首饰都是当初贺氏进宫从姐姐那里討要来的。 之前燕王一直不认她,没想到一件首饰送过去之后就这么好用。 所以今日贺氏直接把那些东西都拿了出来,自己带了两件,剩下的不少都带到了武青青的头上。 这些首饰都是宫中出来的,华美精致。 戴上之后武青青顿觉得自己又美了三分。 看到镜中的自己,武青青挑眉露出几分媚態。 那日是她想差了,见到燕王怎么能光想著告状呢。 应该让燕王先注意到自己,然后慢慢被自己吸引,从而喜欢上自己。 “你说今日燕王殿下会来吗?” 小丫鬟听到武青青如此问,一时不知道如何开口。 她哪里知道燕王会不会来,这是她能猜测的事情吗? “小姐,您今日的妆容实在艷丽无双,若是燕王殿下真的来了,也会被您的美貌所震撼的。” 小丫鬟还算机灵,这话让武青青听著十分受用。 “哼,算你会说话,等到本小姐嫁入燕王府,就让你做陪嫁丫鬟,跟著小姐去燕王府过上真正荣华富贵的好日子。” 小丫鬟赶紧陪著笑谢恩,好话又说了一箩筐。 贺氏匆匆走了进来。 “青青,你还没收拾好?赶紧与娘出去接待来府上那些贵客。” 武青青的腿脚还有些不方便,站时间长了膝盖疼。 “娘,我这腿还有些不好呢,就不配您迎接客人了,一会客人都来了我再出去便是。” “娘说什么你便做什么就是,外面都传你怕是以后都不敢见人了。 你就偏偏笑脸相迎的让他们看看。 这样才能止住外面的传言,说不定今日燕王也回来,你更要让他看到你大大方方,艷压群芳的一面。 武青青脸上一喜看向贺氏。 “燕王殿下真的会来吗?” 贺氏眸子微沉,思考了一瞬。 “今日一早我又让人去燕王府说了宴席的事,燕王府的人只说会告诉燕王殿下。 说不定燕王就来了呢。 反正不管燕王到底来不来,你都要把最好的一面展现在眾位宾客面前。” 武青青听话的点了点头,起身与贺氏一起出了院子。 永寧侯府的確很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 府中到处张灯结彩的,下人们忙碌的来回穿梭。 武青青这几天都在院子里养伤,没看外院的情况。 此时一出来,才知道母亲这次是真的用心了。 好多东西都换了新的,院子里的装饰花草也都花了大价钱。 他们侯府原本就应该是这般富贵的。 “这场宴席母亲花了不少银子吧?” 光是旁边新添的那几十盆菊花估计就要几百两了。 她平日无事也会与小姐妹去京城的名贵花草铺子里閒逛。 见过这些菊花,一盆的价格至少百两。 这些中看不中用的东西,都是有钱人家才会买去观赏的。 他们永寧侯府可是好久没买这些东西了。 贺氏得意一笑。 “母亲好久没有操持这种宴席了,你觉得布置的如何?” 银子堆出来的东西怎么可能不好。 之前武青青经常去参加宴席,就羡慕人家府中的各种装饰十分拿的出手。 不像他们永寧侯府,因为没有银子连宴席都不敢摆一次。 又想到以后若是她能嫁入燕王府,便可以以燕王妃的身份经常举办宴席,她便忍不住有些激动。 燕王府啊,定然是富贵豪华,胜过大多数京城贵胄人家的。 想到这里武青青心中更畅快高兴了,开口便忍不住夸讚。 “母亲不愧是侯府的女主人,方方面面都做的很好,女儿还要多跟母亲学习呢。 以后进了燕王府的后宅,还有很多事情要向母亲討教。” 母女两个说的高兴了,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好说,等到宴席结束,母亲就教你持家之道,让你提前学习如何打理后宅。” 武青青笑著朝贺氏行了一礼。 “那就多谢母亲了。” 远处昌远伯夫人看到那边母女两个笑的跟花似的,忍不住撇了撇嘴。 这母女两个倒是脸皮厚的,宴席照旧不说,竟然还能笑的这么开心。 还真是没脸没皮的很。 吴秀云也惊呆了,脑袋忍不住伸出来看著前方。 “那是武青青?她竟然还有脸出门?” 这一点连伯夫人都佩服。 “看见了吗,这就是人家的本事,你啊,因为那一点事都梦魘了好几次。 你看人家被燕王的人从二楼扔下来,如今还能笑的开怀呢。” 伯夫人这话带著几分酸味,同时也带著几分嘲讽的意思。 “女儿自是没她脸皮厚。” 伯夫人脸色严肃了几分。 “我知你心里不快,但是一会无论如何你都不能让人看出你的不快来。” 贺氏看到昌远伯府的马车赶紧让人上前把伯夫人迎下了马车。 伯夫人上前与贺氏打招呼。 “大老远就听到你们娘俩的笑声了,可是有什么喜事与我也说一说。” 伯夫人打趣的语气,表面上自是没表现出半点的看不上。 贺氏心情本来就好,说话自然就好听。 “伯夫人进门还不是喜事?当然是大喜事。 青青,快把伯夫人迎进去。” 伯夫人身后还跟著脸色尷尬的吴秀云。 看到吴秀云,武青青脸上的笑淡了几分。 想起那日吴秀云见自己被扔下楼便在燕王面前贬低自己,她心里便气得慌。 吴秀云看到武青青的时候脸色也不是很好。 二人互看了一眼,然后纷纷把目光別开,谁都不看谁。 很快又有不少的夫人小姐陆续从马车上下来。 看著来来往往的人,还有手上提的东西,贺氏笑的合不拢嘴。 这些人家怎么说都是京城的勛贵人家。 出手定然不能小气了吧。 客人们的笑意皆不达眼底,一个个的面面相覷,不像是来参加宴席,倒像是来看热闹的。 第 630 章 燕王竟然真的来了 很快上好的瓜果茶点便被下人送到了桌子上。 贺氏一脸的得意之色,好似他们侯府又恢復了当年的富贵盛况。 有人开始怀疑,那日酒楼发生的事情到底是真是假了。 有位夫人凑近伯夫人耳边笑著轻声问道。 “这永寧侯府的小姐看著倒是没什么大碍啊?” 都知道那日吴秀云也在酒楼。 所以这话看似是询问,其实也是在试探那日的事情到底是真是假。 伯夫人露出一抹淡然浅笑,似打趣的语气开口。 “那酒楼的二楼比普通的楼层要矮不少,摔下来的確没什么大事。” 只这一句那夫人便明白是什么意思,那事不是传言,的確是真的。 “真是好壮的筋骨啊!” 不是好壮的筋骨,而是好厚的脸皮。 在座的几位夫人听到这句调侃,纷纷忍不住掩著帕子笑了起来。 话题被提起来,眾人便止不住了。 把那日的事情又重温了一遍。 “母女两个还真是了不得,我是实在没想到永寧侯府的宴席竟然还会继续。” “是啊,我还以为他们至少要好久都不敢出门呢。” “听说当年的宸妃娘娘出事之后,永寧侯夫人就再没进过宫看一眼燕王殿下。” “要不说人家燕王殿下不认这个姨母呢,当初宸妃出事的时候,燕王殿下才多大,那前皇后是个什么人,哪里能让他在宫中舒服了。 正是需要人照顾的时候,这永寧侯夫人愣是没管过一次,这人得多心狠。” “就是,要是我啊,这姨母我也不能认。” 几位夫人说话已经压低了声音,可是那些话还是传到了贺氏和武青青的耳朵里。 武青青差点就绷不住自己的脸色回头大骂了,这些人是怎么敢在他们永寧侯府的宴席上肆无忌惮的议论他们的。 简直是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贺氏一把摁住武青青,敛住神色。 “你著什么急,越是这个时候才越是要镇定,绝对不能让人看了笑话去。 等你做了燕王妃,不就打了这些人的脸。” 武青青依旧气的面色涨红。 “可是,他们说的也太难听了,什么叫我朝三暮四,明明朝三暮四的是那个沈婉音。” 提到沈婉音,贺氏神色瞬间冷了几分。 “不急,看母亲的。” 贺氏的话刚落,有小廝匆匆来报。 “夫人,燕王殿下出门了,看样子是往咱们府上这边来了。” 贺氏脸上一喜,神色瞬间激动起来。 “太好了,我就说燕王不能真的不认我这个姨母的。” 武青青激动的攥紧了手中的帕子。 “燕王殿下真的来了?他是不是后悔那日把我扔下楼,是来看我的?” 贺氏笑著点了点头。 “总之,一会你一定要好好表现,爭取让燕王喜欢上你,母亲也会帮你的,等你做了燕王妃那些人自然不敢再嘲笑你,而是来巴结你。” 武青青抿唇重重的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母亲。” 武青青一面说著,双手有些颤抖的去摸自己的髮髻。 生怕头髮凌乱影响了她在燕王眼中的形象。 一听燕王要来,贺氏更是挺直了后背。 她侧目看了看还围在一起窃窃私语的几人,故意提著嗓子开口道。 “哎,都说了不用燕王殿下过来,他如今忙的很,这么多朝廷大事都要费心,怎么还是要跑过来一趟。” 几位夫人神色一愣,说话的声音戛然而止,不可置信的回头看向贺氏。 燕王殿下要过来?真的假的? 贺氏和武青青脸上都生出几分得意之色。 看到那些人看向他们惊讶的神色,武青青才露出几分畅快的笑。 她哼笑一声朝著吴秀云翻了个白眼。 伯夫人用肩膀戳了戳吴秀云。 “怎么回事,燕王怎么会来?你不是说燕王十分討厌这母女吗?” 吴秀云神色怔愣,那日燕王的確是非常討厌武青青的啊。 而且还说不认永寧侯夫人这个姨母的,怎么今日还会亲自来永寧侯府。 眾位夫人瞬间改了脸色,看向贺氏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哎呦,我就说吗,燕王殿下怎么会不认自己的亲姨母呢。” “就是,燕王殿下毕竟不在京城这么多年,有些误会也是正常的,把误会解开就好了。” 只是片刻的功夫,眾人就改了口。 贺氏笑著走到眾人面前。 “本夫人与燕王殿下的確有些误会,不过如今误会已经解除,我那日让人拿了宸妃娘娘的旧物让人给燕王殿下送去。 燕王殿下睹物思人,便想起了当年的一些旧事。 也想起了我这个姨母当年对他的照顾,燕王殿下那个时候小,有些事情不记得是正常的。” 听到贺氏如此说,眾人纷纷跟著点头附和。 “就是,宸妃娘娘当年出事的时候,燕王殿下年纪太小了,后来又离开京城,很多事情的確需要慢慢回忆。” 贺氏装模作样的拿著帕子掩了掩湿润的眼角。 “我也是心疼他小小年纪就离开京城,可是当时那种情况我也是没办法啊,好歹殿下如今长大成人,终於度过了最难的时候,我这做姨母的心里也得以安慰了。” 贺氏说完脸色忽然一变。 “只是燕王殿下在婚事上实在糊涂,怎么就......哎......” 贺氏嘆息一声,表现出了作为长辈对下面子女行事不妥的无奈之意。 “他如今得陛下看重,无论如何也不能当著百姓的面说出那些话的。 而且那沈將军...... 她......她做事实在欠稳妥,前几日我的確碰到她与別人在马车上....... 哎,总之这个沈將军绝非良配啊。” 贺氏这一段话又是欲言又止,又是唉声嘆气的,眾人听得明白那就是沈婉音不但勾著燕王殿下,还在外面勾三搭四。 而且还是贺氏亲眼看到的,所以说那日武青青在酒楼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 贺氏说完眼珠一转暗暗露出一抹冷笑。 为了给自己的闺女洗脱污名,就只能把沈婉音拉出来了,反正那沈婉音的名声也没多好,再多一条不检点的名声也无所谓了。 第 631 章 把刚刚的话再给本王说一遍 就算她那日是与燕王在一起又怎么样,谁能证明。 她就不信,燕王今日过来还会揪著这件事不放。 “倒是没想到那个沈將军不但打仗厉害,这勾男人的手段也了得啊。” “是啊,这女人当真是不知好歹,怎么如此不知收敛。” “我们只听说那日的事情,竟不知后面还有此种內情。” 这边正说著,大门口处便有人大喊道。 “燕王殿下来了,燕王殿下来了。” 贺氏脸上一喜,赶紧去寻找永寧侯的身影,永寧侯也听到小廝的稟报,快步往大门口处走去。 武青青激动的走到贺氏身旁抓住她的胳膊。 “娘,燕王殿下真的来了,他真的来了。” 贺氏赶紧摁住武青青的手,让她不要这么激动。 “不要让这些人看出来,燕王是第一次来咱们府上。” 武青青赶紧深呼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激动。 “娘,你看我的妆容可是有什么问题?” 贺氏摇了摇头,笑著开口。 “十分精致完美,与娘一起去迎接燕王殿下吧。” 武青青笑著点了点头,心中瞬间生出许多期许,今日那个沈婉音不在燕王殿下肯定第一眼就会看到她。 武青青娇羞的点了点头,与贺氏一起走在前面。 吴秀云有些不可置信,愣在那里的时候被昌远伯夫人给拉了一把。 “你还愣著干什么吗,赶紧走啊。” 伯夫人看了自己女儿今日的打扮,早知道就让她打扮的隆重一些了,谁能想到今日燕王殿下会来啊。 “燕王殿下怎么会来?” 吴秀云还是有些不能相信,她是见过那日的燕王的,让人把武青青扔下楼的时候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这才两三日就转变了態度了? “你管他呢,还不赶紧跑到前面去迎接,让燕王殿下看到你。” 这种机会谁捨得错过,万一被燕王殿下看上,做不了正妃,做个侧妃也好,日后隨著燕王进了宫,侧妃也能升嬪妃的。 那个时候他们伯爵府才是真的起来了。 看著武青青一脸娇羞的往前去,吴秀云也不再多想赶紧在后面跟了上去。 武青青回头看到跟在后面的吴秀云,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了一句。 “不要脸。” 吴秀云咬牙很想反驳回去,可是一想到燕王和武青青的关係,便也只能忍了下去。 想到燕王殿下那日对武青青的態度,说不定自己比武青青更有机会嫁入燕王府呢。 很快眾人就来到大门口,谢允钦已经下了马车,单单是一个身影便能散发出摄人的气场。 “燕王殿下!” 眾人行礼,刚开始是低著头不敢去看燕王,到后面就忍不住抬头去偷偷打量。 “都免礼吧。” 谢云钦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但是莫名的就让人觉得有些紧张。 武青青偷偷抬头却正好与谢允钦的视线对上,这一眼一瞬间僵直了半个身子。 这个眼神让她不禁又想起那日燕王让人把她扔下楼时的画面。 她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今日的燕王真的是来与他们认亲敘旧的吗? 永寧侯屁顛屁顛的跑到谢允钦的面前,本想说几句恭维的话表现一下,奈何谢允钦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连眼神都没给他一个,便径直往大门里走。 永寧侯张开嘴巴,发出来的半个声音直接生生的卡在那里,实在是尷尬至极。 今日除了不少的夫人过来,还有不少永寧侯的老友和同僚过来。 刚刚永寧侯就是想在这些人面前表现一二,结果燕王却没给他个好脸色。 永寧侯自觉丟了脸面,又不敢说什么,只能把火气撒到贺氏的身上。 他瞪了贺氏一眼,脸上十分不悦,好似在质问贺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贺氏此时也发觉燕王的神色有些不对,怎么还是这么冷,他今日不是来认亲的吗? 贺氏强撑著笑容推了武青青一把,让她离著燕王近一些。 武青青满身的期待在与谢允钦对视一眼之后如被瞬间浇了一桶冷水。 那天的恐惧感再次在心头盘旋。 “娘,我怎么觉得燕王殿下的眼神不对,我有点害怕。” 贺氏有些恨其不爭。 “你怕什么,这里是侯府,还有这么多人在这里呢。” 武青青很想说,那日在酒楼也有很多人,她还不是被燕王的人给扔到楼下去了。 见谢允钦嘴角噙笑,眾人的精神也跟著缓和了不少,三三两两的开始夸讚谢允钦。 都是一堆拍马屁的话。 谢允钦抬头看到贺氏和武青青头上戴的那些首饰,脸色瞬间冷了几分。 贺氏还未察觉,以为燕王看到这些东西会更念及当年的情谊,故意轻轻歪著脑袋露出头上插的那只簪子。 生怕燕王不认得这些东西了。 自从谢允钦来了之后,宴席上的气氛莫名的就冷下来几分。 贺氏也不明白为何会变成这样,按理说燕王来了应该更热闹才对,可是这气氛就是莫名的紧张起来。 就在贺氏想开口让气氛热络起来的时候,忽然有人在谢允钦耳边低语说了什么。 只见谢允钦的嘴角慢慢勾起,明明是散漫不羈的笑却总让人无端生出几分冷意。 那人到底说了什么,燕王殿下到底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啊! 等到说话的人站直身体转身站到一旁,谢允钦才抬眸看向贺氏。 贺氏脸上一喜,起身刚要开口却听到谢允钦带著威慑的语气看向自己。 “永寧侯夫人刚刚与这些夫人说的什么话,不如再说与本王听听。” 贺氏神色一滯,有慌张有不可置信。 “王......王爷?” 贺氏脑袋一片嗡鸣,她刚刚说的什么来著。 哦!她刚刚说了沈婉音的坏话,她是觉得燕王听不到,也根本不会在乎这些的。 让她再说一遍是什么意思? 难道燕王已经知道她刚刚说了什么? 贺氏脸色泛白,陪著笑抬头看向谢允钦。 “姨母刚刚也没说什么,就是跟几位夫人閒聊了几句。” “閒聊?閒聊都能给沈將军泼上一盆脏水?” 贺氏瞳孔放大,脸上是惊恐之色,燕王真的听到了? 第 632 章 给我一个弥补你的机会 “是你自己说给本王听,还是本王说给你听?” 贺氏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椅子上。 眾人见贺氏如此,纷纷嚇得大气都不敢喘。 这就是贺氏说的燕王要认她这个姨母了? 这明明是来兴师问罪的啊! 谢允钦对著身旁的人使了个眼色,那人便上前一步把刚刚贺氏跟诸位夫人说的话一五一十的全部都说了出来。 贺氏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这燕王竟然真就揪著此事不放。 不过是几句话而已啊! 等到那侍卫把所有的话都说完,贺氏嚇的苦著一张脸。 “王爷恕罪,我......我也是担心王爷的终身大事,我也是好心啊!” 谢允钦忍不住冷笑。 “你担心本王的终身大事?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担心本王的终身大事。 本王本以为前几日在酒楼给你们永寧侯府的教训就足够了。 没想到你们的脸皮竟然这么厚,胆子这么大。” 永寧侯嚇得直接跪地求饶。 “王爷都是这妇人胡说八道,我永寧侯府可不敢惹王爷您生气啊。” 永寧侯气的看向贺氏,这女人当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你还不赶紧给燕王殿下道歉,你说那些话做什么?” 贺氏还坐在椅子上,被永寧侯一把给拽了下来。 贺氏被拽的一个趔趄,整个人直接瘫坐在地上,狼狈尽显。 她嘴唇颤抖直到此时才明白自己到底错在了哪里。 沈婉音,是因为沈婉音。 是她给沈婉音泼了脏水,燕王才会生气。 “王爷,我错了,我再也不说沈將军的不是了。 我是因为生了沈將军的气,所以才说了那些话。 我错了,我错了。” 谢允钦眼眸幽深带著寒意。 “你错在哪里了?” 贺氏低著头,只觉得今日这脸面是丟乾净了。 早知道如此就不办这场宴席了。 可是燕王前两日不是还说不会忘了她这个姨母吗。 “沈將军根本就没有跟別人勾三搭四,这都是我胡说八道的。” 永寧侯气的指著贺氏怒骂。 “你!你这个女人简直可恶,你怎么能说这种话,沈將军可是当朝四品武將,你一介妇人怎敢背后詆毁人家。” 永寧侯说这几句话看似是呵斥贺氏,其实也是要跟此事撇开关係。 贺氏涕泪横流,掩著帕子看向谢允钦。 “姨母错了,姨母不该说这些话,你就看在你母妃的面子上饶了姨母这一次吧。” 谢允钦的眼底没有任何的动容之色,对著身旁的人使了个眼色,立马有人拖著两个小廝送到了眾人面前。 那两人似是被揍的不轻,鼻青脸肿,晕噠噠的就被拖了过来。 贺氏一看这两人神色再次紧张了起来。 这不是她安排的盯著沈婉音的那两人吗,竟然被燕王发现了。 “侯夫人,说一说这是怎么回事吧!” 贺氏紧张的吞了吞口水。 永寧侯是完全摸不到头脑,只是转头看向贺氏著急的开口道。 “这是怎么回事,燕王殿下问你话呢,你倒是说啊!” 贺氏只觉得一口气悬著,浑身发冷。 “他们是......是我找来盯著沈將军的。” 这下眾人更是一脸的惊讶,贺氏为何找人盯著沈將军,又凭什么让人盯著沈將军。 “为何?” 谢允钦脸上透著冷意吐出两个字。 贺氏抿著唇,只觉得整个人都人放到油锅里煎炸一般。 她抬头看向谢允钦,神色焦急委屈。 “姨母就是想帮你盯著她一些,姨母是觉得她是故意接近你,是勾引你,所以就......就想帮你找出她的把柄,让她远离你。” 谢允钦周身的气压越来越低,贺氏知道自己似乎是又说错了话,她不该说沈婉音的不是的。 她一句都不能说,她看出来了,燕王今日就是为了沈婉音来的。 “姨母?本王认你了吗,你便敢在本王面前自称姨母?” 贺氏很想说,就算是你不想认,可是自己依旧是你的姨母,可是这话她就是想想,却不敢说出来。 见贺氏那神情,燕王便知道她在想什么。 “你以为今日本王过来是为了与你认亲的,本王只是当著眾人的面亲口告诉你,本王不会认你这个姨母,你不用再费尽心思的想与本王攀上关係。” 贺氏一口气没上来直接呛到了嗓子里,猛地咳嗽了起来。 武青青见贺氏咳的难受,赶紧给她拍著后背,又一脸委屈不解的看向谢允钦。 “燕王殿下为何连自己的姨母也不认,她这些年一直惦记著你的安危,如今你终於回到京城,却不打算认她,实在让人心寒。” 武青青说完低下头去根本不敢和谢允钦对视。 “本王刚来京城的时候,为何没见你们母女跳出来与本王相认? 怎么?那个时候是忘记本王这个人了吗? 如今看著皇后和太子都出了事,下了大狱,便想起有本王的存在了?” 谢允钦的话说的不要太直白,没给贺氏留半点脸面。 贺氏抽噎了一声还想反驳,一抬头对上谢允钦的视线,嚇得再不敢开口。 那双清明又犀利的眸子似乎能洞穿对方的一切偽装和谎言。 眾人心中不免都生出几分可惜来,又觉得这永寧侯府的人活该被燕王如此对待。 只怪他们没有眼光当初竟对燕王不管不顾,若是当初他们能对燕王照顾一二,也不会惹得燕王根本不给他们攀附的机会。 如今人家燕王得皇上看重了,又急切的想攀上人家,难怪燕王会如此反感。 武青青听到谢云钦说这些话,知道他们侯府是很难与燕王府搭上关係了。 看来母亲又是白高兴一场,燕王之前说那句话不过是想让母亲照旧办这场宴席,而他就是要故意在这场宴席上当著眾人的面说出这些话。 想到自己的王妃梦又要碎了,武青青一脸不甘心的抬头看向谢允钦。 “燕王殿下就当真如此狠心,无论如何青青都喊你一声表哥的,就算我们侯府之前有错,我母亲也打算弥补之前的过错,难道表哥就不能给我们一个机会吗?” 贺氏抬头,满脸希冀的看向谢允钦。 “燕王殿下,你就给我一个弥补你的机会吧,让我代替你母妃照顾你。” 第 633 章 燕王殿下,您不能啊 谢允钦微微眯起眼睛,眼前的人竟然到现在还在心存侥倖。 谢允钦朝著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那人立马上前直接把武青青给提起来就往后拖。 武青青嚇得大叫,两只手下意识的就在空中开始乱抓。 “啊,放开我,你们要干什么?” 所有的人都懵了,只见武青青被拖著离开谢允钦有一段距离之后才被扔到了地上。 武青青整个人都有些懵,直到看到拉他的那个侍卫抽出了手中的长刀,她才惊慌的用双手撑著地面往后拖动自己的身体。 贺氏也是嚇傻了,想要上前阻拦却又不敢。 “殿下,您这是做什么?” 武青青嚇得脸色惨白大哭著求饶。 “燕王殿下,您饶了我吧,我什么都不说了,我再也不敢了。” 谢允钦一只手轻轻敲击著桌面,漫不经心的眼神看向求饶的武青青。 “知道错在哪里吗?” 惊惧之后武青青似乎终於反应过来一些问题。 她错了,她不该叫表哥的,那日燕王就威胁过她的,要是再叫表哥就割了她的舌头。 “我不该叫表哥的,我应该称呼殿下,不该称呼表哥,求殿下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贺氏才明白谢允钦为何生气,他竟然要让人割了青青的舌头。 永寧侯嚇得腿都软了,后背早就塌湿了。 他还以为攀上燕王是什么好事,早知道就再也不想著攀上什么燕王。 他想给武青青求情,那毕竟是侯府的女儿,可是鼓足了勇气却还是不敢。 燕王发火的时候原来这么可怕,他印象中散漫不羈,浪荡紈絝的燕王原来是一个这么可怕的人。 是了,能斗过太子和皇后的人怎么可能是个泛泛之辈。 是他想差了,从一开始就不该让这蠢妇去招惹燕王的。 谢允钦喝了一口茶水,又慢条斯理的放下。 武寧侯府的人此时全都瑟瑟发抖的跪在地上不知道如何是好。 贺氏大气都不敢喘,大脑一片空白,嗡嗡的无法思考。 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只要燕王这次放过他们,她以后绝对离著这人远一些,再也不敢上前凑了。 须臾,谢允钦终於开口,但是对於贺氏来说却如煎熬了一个世纪这么久。 “永寧侯夫人头上带的这些东西,都是当年从我母妃那里讹来的吧?” 贺氏神色一滯,怎么是讹? 这明明是姐姐当时送给她的。 不过当时的確也是她厚了些脸皮提过一嘴,最后姐姐才送给了她。 “殿下,这是我与姐姐的情谊,是她......她送给我的啊!” 谢允钦眼神微眯,语气轻缓的开口。 “还是不老实。” 只一句话让贺氏的瞳孔瞬间睁大,知道燕王今日来的第二个目的,他是想要把这些东西都要回去吗? “殿......殿下,你就留下这些东西让我对姐姐做个念想吧。” 贺氏此时又有些后悔,今日带著这些东西出来了。 燕王不会是要把这些东西都收回去吧,那可不行,当年为了这些东西她可没少费口舌。 这可都是银子啊,她的体己银子都花完了,如今就剩这些东西了。 “念想?什么念想,你以为当年的事情本王都忘记了,这些东西你是如何得到的你敢说吗?” 贺氏脸上闪过一抹尷尬之色,苦著脸似是要回忆当年的伤心事,只是不等她开口,燕王便替她说了出来。 “你头上这只釵子,当年母妃极不捨得给你的,因为那是我父皇送的东西,你进宫三次在我母亲面前又是哭,又是装病的,最终还是把这釵子要了过。” 贺氏不可置信的抬头,这些他竟然都还记得。 “再说说你手上这只玉鐲,当初我母妃也是极为喜欢的,还说要留给自己日后的儿媳,她说这话的时候便被你好一顿酸。 接著你便掩面哭泣,说侯府的日子有多么不好过,最后我母妃心软,这鐲子便被你要了去。” 贺氏脸色越来越难看,他竟然全部都记得,根本不是忘了,他记忆力好的很,而且还记仇的很。 那些东西武青青的头上带了更多,此时她恨不得把脑袋戳到地里去。 不全是因为丟脸,而是因为她喜欢这些东西,她怕燕王会把这些东西都给收了回去。 “殿下,我与你母妃是亲姐妹啊!” 贺氏还在试图唤起燕王心中对她的些许亲情。 然而燕王只是摆了摆手,立马便有人上前走到贺氏身旁伸出双手来 。 这意思很明显,是真的要收回这些东西。 贺氏只觉得天都要塌了,燕王竟然真的要把这些东西要回。 她不但没从燕王这里得到什么好处,以前的东西他竟然还要要回。 这可是她压箱底的家当啊! “殿下就让我留下这些东西吧!” 燕王眉眼微挑散出淡淡的冷意。 “你不配,动手!” 那侍卫得了命令不再只是伸出双手等著,而是直接朝著贺氏的脑袋伸手,他的速度很快,一下子就把贺氏头上的釵子给拔了下来。 贺氏著急去捂自己的头髮,接著被人抓住手腕一下子就把鐲子掳了下来。 贺氏痛呼一声,又去护著自己被拽红了的手,可惜那鐲子已经被拽了去。 侍卫取完两样东西就回头恭敬的走向赵大。 赵大打开手上早就准备好的盒子,那两样东西便被小心翼翼的放了进去。 这时贺氏才明白,原来那盒子並不是燕王为他们带来的贺礼。 那是早就准备好的要来收她东西的。 一下子贺氏披头散髮,外形实在狼狈,被人当眾拔了釵子,掳了鐲子,这对於世家大族的妇人来说简直就是一种羞辱。 看著周围看向自己的或是看热闹,或是嘲讽的目光,贺氏想装死的心都有了。 然而这还根本没完,燕王又看向了武青青。 她的脑袋上珠翠环绕,戴的更多。 那些东西谢允钦也都一一记得。 与燕王视线对上的那一刻,武青青想跑,她不想把这些东西还回去,更不想与母亲似得当眾散发。 堂堂燕王会缺这点东西吗,为何非要拿回去。 “燕王殿下,您不能......您不能啊!” 第 634 章 外室被揭发 “本王为何不能?还想拿著姨母的身份来压本王?” 燕王说完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侍卫已经朝著武青青走了过来。 武青青惊恐的用双手护著自己的脑袋。 “不,不要,不要拿走这些东西,不要。” 武青青的反抗是徒劳的,只会更惹笑料罢了。 很快她便披头散髮比贺氏还要狼狈。 贺氏跪瘫在那里,燕王刚刚的话一直在她的耳边盘旋。 当初她便对燕王不管不顾,没有半分的亲情可言。 如今又何求燕王能对他们生出亲情。 可是......可是,此一时彼一时,他怎么能记恨这么多年。 终於所有的东西都被收走了,武青青也失魂落魄的瘫坐在那里。 此时的狼狈又让她想起那日在酒楼自己被扔下楼时候的场景。 她也终於意识到,燕王是真的討厌她,討厌她的母亲,討厌侯府。 再一再二不再三,只要他们再敢在燕王面前蹦躂一次,那后果只会更惨。 所有的东西都被小心翼翼的一件一件的收到盒子里。 所有的人都静静的看著这一切,大气都不敢喘。 东西收完,谢允钦看向贺氏。 “若是再让本王发现你做了对沈將军不利的事情,或者在沈將军面前说了不该说的话。 本王不介意来个大义灭亲,砸了你们侯府,割了你的舌头。” 贺氏咬著牙,紧紧抿著唇,她不敢了,再也不敢说了。 沈婉音,她以后见了都绕道走,再也不会走到这人的面前。 谢允钦说完,目光又扫向在场的眾人。 刚刚的话是说给贺氏听得,同样也是说给这些人听的。 眾人也是心领神会,明白了这件事情的重要性。 看吧,燕王殿下为了沈將军都六亲不认了。 就是亲姨母得罪了沈將军,也要落得个如此下场。 那他们呢,他们要是敢得罪了沈將军,怕是连命都要不保了。 话落谢允钦便起身,带著人大大方方的离开。 快走到门口的时候,眾人才反过来行礼。 “恭送燕王殿下!” 有人喊了一句,其他人也齐齐跟著喊。 “恭送燕王殿下!” 走了几步谢允钦的步子停住,回头看向了永寧侯。 永寧侯的后背一僵,以为燕王还要罚自己,后背当即又冒出一股子冷汗来。 “殿......殿下?” “永寧侯养在外面那女子倒是及其聪明,还会挑拨永寧侯怂恿自己的正室向本王借银子?” 永寧侯嚇得身体一颤,眼中满是惊恐的看向谢允钦。 燕王殿下怎么什么都知道,他是如何知道的? 他与那小娘子说这话时,被窝里可是只有他们二人。 谢允钦继续输出。 “你那外室是如何说的?她说既然贺氏是本王的姨母,两千两借的,五千两自然也能借的,那银子借了如何还需要还?” 永寧侯跪著的腿一软差点就趴到地上了。 一字不差,竟是一字不差。 贺氏就是再迟钝也明白燕王说的是什么意思了。 怪不得这几日她就是觉得侯爷有些不对,原来他要的那些银子哪里是要在朝中运作。 哪里是为了让侯府越来越好,让她过上更富贵的日子。 明明是在外面养了外室。 那是她的体己银子啊,那是她这些年好不容易攒下的银子。 一瞬间贺氏的心头没了恐惧只剩下愤怒。 “你......你竟然骗我,你竟然拿著我的银子去养外室。” 贺氏本来就披头散髮的,这一怒吼更有些像疯子了。 说完她便一下衝到永寧侯面前,衝著他的脸面不停的质问。 “为何骗我,为何要骗我?” 若是永寧侯在外面养外室用他自己的银子,贺氏还没有这么生气。 可是这人竟然骗她的银子去养那小贱人,还受那小贱人的挑拨让她去借银子。 贺氏心头憋著一口气,恨不得对著永寧侯扇一巴掌。 永寧侯没想到事情就这么被燕王给当著眾人的面爆了出来。 好歹他也算是朝廷命官,养外室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而且还让这些人知道他让正室夫人去借银子给他养外室。 天塌了,真是天塌了啊! 可是这都是事实,他想反驳都无从。 丟死人了,真是丟死人了! “你闭嘴吧,还不是你把整个侯府打理的越来越落魄,府库空虚,连一场宴席都办不了。” 男人被女人抓包的时候,大多会倒打一耙。 贺氏没想到永寧侯这个时候竟然还要怨她管家不好。 “我不会管家?当初我刚接手你们侯府的时候,你们侯府有什么?若不是我侯府早就没了。” 都到了这个地步,贺氏也不在乎什么脸面了。 把她当年嫁入侯府之后,侯府是如何落魄,如何又靠著她撑了这些年全都说了出来。 男人总是要面子的,永寧侯听到这些都要气炸了,对著贺氏便扇了过去。 “贱人......你给我闭嘴,你胡说,我侯府富贵怎么会靠你这个女人。” 贺氏被打了一巴掌更疯了起来,刚刚想动手她就是忍著了。 如今永寧侯都对她动手了,她还忍什么,当即伸出爪子对著永寧侯挠了过去。 很快两人就扭打在一起,侯府的人也乱做一团,拉架的拉架,哭的哭。 而此时谢允钦早就已经离开。 这一场宴席办的让永寧侯府的人脸面尽失。 一眾宾客见燕王走了,便也放鬆了下来,大多是等到热闹看够了才慢慢离开。 前面还有不少人,趁乱离开的,离开的时候把自己提来的东西也拿走了。 等到贺氏和永寧侯打的气消了大半,才知道刚刚的行为到底有多荒唐。 伯夫人笑著上前劝慰贺氏,说的也不过是一些男人在外面拈花惹草都是常事的话。 嘴上说的是劝慰的话,语气里却带满了嘲笑的味道。 贺氏哪里听不出来,黑著脸回懟了几句也没给对方好脸。 一旁的吴秀云听著冒火,可是又不能对著侯夫人说什么,毕竟对方也算是长辈,转头看向坐在一旁披头散髮的武青青。 武青青似是受了刺激一般,神色怔愣,眼神定在那里。 嫁给燕王的梦碎,她如今这名声还能嫁给谁。 第 635 章 永寧侯府成了笑话 永寧侯府的名声毁了,她的名声也毁了。 今日的宴席就是一场笑话,给全京城人看的笑话。 吴秀云走到武青青的身旁,语气中带著几分冷笑开口。 “未来的燕王妃如此披头散髮的怎么行?” 武青青抬头看向吴秀云,想到今日她对自己的种种挑衅,忽然伸手就衝著吴秀云抓了过去。 “哼,你又是什么好东西,別以为我刚刚没看见,你一脸狐媚神色去看燕王殿下,结果燕王殿下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你。 那日去酒楼的时候,你为何非要跟在我后面,还不是听说我要嫁给燕王殿下,便想跟在我旁边找机会向燕王殿下献媚。” 吴秀云惨叫一声,引得眾人都朝著她看了过去。 只见她的脸上几道血印子十分明显。 世家贵族的小姐,脸蛋何其重要,若是毁了容,这辈子就毁了。 加上武青青说的这些话,瞬间让所有人的目光都朝著吴秀云看了过去。 一瞬间吴秀云觉得整张脸都火辣辣的。 並不是因为被抓伤的伤口,而是那些话实在让她无地自容。 “啊!武青青,你才不要脸。” 吴秀云大叫一声,摸了一下自己脸上的血便疯了一般衝著武青青廝打了过去。 伯夫人赶紧去拉架,武青青的名声毁了就毁了,她这女儿可不行。 本来在酒楼那日,吴秀云也被传出不少的传言,今日再打上这一架,外面还不知道要把吴秀云传成什么样。 好不容易吴秀云和武青青才被人拉开,伯夫人也没那心情去奚落贺氏了,再不敢耽误拉著人就走。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吴青青半点没有示弱,跟在后面大骂,直到伯爵府的马车彻底的走远了。 剩下的眾人看到实在没有什么热闹可看,也都慢慢的散场离开。 永寧侯府一片狼藉,永寧侯看到瘫坐在那里的贺氏也顾不上別的了,赶紧让人把客人送来的贺礼拿来。 之前说好的,那些东西换了银子都是他的。 见永寧侯让人拆贺礼,贺氏才倏然回神。 当初她的確想过把这些东西卖了换了银子给永寧侯出去在朝堂走动。 可是现在她都知道一切了,怎么可能再让永寧侯弄了银子去。 这些东西被他拿了去换了银子就便宜外面那个小贱人了。 “不许动,这些东西谁都不许动。” 永寧侯眯起眼睛,一脸凶相的看向贺氏。 “你要做什么?你想造反不成,这些东西是我侯府的,何时需要你说著算。” 贺氏上前挡在那些贺礼面前。 “这些东西是因为这场宴席,人家才送来的,而这宴席是我出银子办的,这些东西自然就是我的。” 贺氏又回头看了这些东西一眼,觉得东西似乎少了很多。 “东西不对,怎么感觉少了不少?” 祈婆子苦著脸开口。 “夫人,刚刚你与侯爷吵架的时候,有不少人家拿著送来的贺礼走了。” “什么?他们凭什么把东西拿走,怎得这么上不得台面的事情都干得出来。” 祈婆子没有答话,心想你这宴席都办成这样了。 燕王都攀不上了,名声也毁了,人家来坐席好东西也没吃上几口,干嘛要把贺礼给你留下。 当初不与侯府来往的,如今却要靠上来是为了什么,自然是指望侯府有利可图的。 如今见无利可图哪里能让侯府赚了便宜去。 永寧侯指著贺氏便气不打一处来。 “都是你这个贱妇,若不是你夸下海口,今日侯府也不会丟这么大的丑。” 贺氏气的冷笑。 “这事能全怨我,还不是你怂恿我去找燕王,我为了啥,不是为了侯府吗。 你以为人家笑话的啥,笑话你堂堂永寧侯竟然在外面养外室,还要正室帮您出去借银子。” “你!” 说到这事,永寧侯便是一肚子的火气,怎么燕王就全知道了呢,怎么就还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说了出来。 日后他可有脸面再出门。 “贱妇,本侯的事何需要你管。” 永寧侯说完,便让人继续去拆那些贺礼。 贺氏虽然拦著,却也是拦不住的,那些下人还是听永寧侯的话。 只是等著那些贺礼一样一样的拆开,贺氏和永寧侯才是彻底的傻了眼。 这都是些什么东西,哪有一样值钱的,便是全拿出去也换不了几个银子。 贺氏气的拍大腿,忍不住怒骂道。 “这些人家好歹都是高门大户,怎么这么不要脸,怎么好意思送这些东西来。” 她办这场宴席可是花了不少的银子的。 赔了,全赔了! 永寧侯气的嘆气一声,直接上前一脚把那些东西踹翻在地。 “笑话,都是笑话!本侯成了全京城最大的笑话。” 说完便再也没看贺氏一眼,直接甩袖离开。 永寧侯府的事不到半日便闹得满城都是。 百姓们嘲笑永寧侯府的同时,也知道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燕王殿下喜欢沈將军可不是一时兴起。 他是真的很在乎沈將军,哪怕就是自己的亲姨母敢算计到沈將军头上他也会六亲不认,给这个姨母点顏色瞧瞧。 什么姨母,什么表妹都不如沈將军在他面前眨一眨眼。 这个消息也很快传入宫中,夏帝听到刘德英的敘述脸上露出几分意味深长的表情。 好好好,他倒要看看这小子能做到什么地步。 “看来,朕当初什么都没做才是最好的选择。” 刘得英陪著笑。 他哪里能看不出皇上的心思,那永寧侯府的人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尤其是那个永寧侯夫人,竟然还妄想做主燕王殿下的婚事。 有皇上在,还能选著她了,也活该永寧侯府落得个如此下场。 皇上之所以一直等著看笑话,就是想看看燕王殿下到底为了沈將军能做到何种地步。 如今这侯夫人都帮著皇上试过了,此事果然是不能著急。 “皇上神机妙算,早就看破了一切,那侯夫人若是有您一丁点的聪明也不会落得如此结果。” 夏帝轻哼一声。 “哼,那个蠢妇,真当朕的儿子是傻子, 也把朕当成傻子。” 刘德英嘿嘿笑了两声。 “那永寧侯夫人才是傻子,当年宸妃年娘娘去了之后,若是这人能对燕王殿下多照顾一二,这些年那永寧侯府也不至於落魄至此。” 第 636 章 褫夺爵位 什么事情能瞒过皇上的眼睛,什么人该用,什么人该罚,皇上心里都跟明镜似得。 当年宸妃娘娘出事之后,这人就没照顾过燕王殿下一次。 皇上虽然没提过,但是心里都清楚的很。 夏帝轻哼一声。 “念在宸妃的面子上,朕当年也算对永寧侯府网开一面了。 那小子不是把宸妃的东西都拿回来了,以后这永寧侯府也就不必再有了。” 刘德英一愣,皇上不会因为此事就要抄了永寧侯府吧,这是不是有点狠了。 只见夏帝轻轻敲了敲桌面沉声开口道。 “就收了这侯府的爵位吧。” 刘德英暗暗压了压惊,还真把他嚇了一跳。 最近他发现一个问题,皇上似乎对燕王殿下是不一样的。 尤其是自从皇后和太子出事之后,皇上对燕王殿下的这种不寻常便赤裸裸的表现了出来。 褫夺爵位的圣旨送到永寧侯府那日,贺氏还在床上躺著。 宴席过后就气病了,想到外面那些难听的传言,她便气的吃不下睡不著。 再想到永寧侯拿了自己的银子去养外面的小贱人,她更是觉得一阵阵的扎心。 那些银子是她好不容易攒下来的,没想到最后却便宜了外面的小贱人。 想骂燕王她又不敢骂,时不时的便蹦出来一句可恶的小贱人那是骂沈婉音的。 她总觉得燕王不认她就是跟沈婉音有关。 只可惜她也就敢在府中偷著骂一骂。 若是燕王不痴迷於沈婉音,说不定她的女儿就有机会了。 燕王被沈婉音给迷惑了去,迷惑的都看不见別的女子了。 她不就是找了两个人去盯著沈婉音吗,又没对她做什么,没想到竟然会惹的燕王发这么大的火。 她做这些还不都是为了燕王著想,他怎么能这般不领情。 武青青更是受了刺激一般,在屋子里又砸又骂。 她日后是真的没脸出去见人了。 欧阳敬不喜欢她,燕王也不喜欢她,她到底哪里不好了。 她为什么做不了燕王妃。 她到底比沈婉音差在哪里。 永寧侯则是破罐子破摔,一连几日不回府,一直躲在外室小娘子那里。 府中的下人们这两日也大气不敢喘,生怕会惹了哪个主子生气,挨一顿责罚。 就在贺氏在床上唉声嘆气的时候,忽然有人来到门口激动稟报导。 “夫人,宫里来了圣旨,您赶紧起身去接旨吧!” 贺氏眼睛瞬间睁大不可置信的看向前来稟报的丫头。 “宫里的圣旨?是皇上的圣旨?” 贺氏有些不可置信,隨即脸上露出一抹喜色,难道是皇上想起他们侯府来了。 定是皇上听到燕王的所为十分不赞成,所以来补偿他们侯府来了。 好歹她也要叫皇上一声姐夫的。 “是,是宫里的公公来传圣旨了。” 贺氏赶紧起身,嘴里喃喃的念著。 “皇上,皇上!” 一旁的丫鬟婆子赶紧为她穿衣,整理头髮。 这披头散髮的样子如何能见宫中来人,到时候传到皇上耳朵里那还了得。 “快,赶紧给本夫人梳头,再把本夫人那套刚裁的衣服拿来。” 贺氏激动的连伸出去的胳膊都在颤抖。 有了皇上的赏赐,看外面的人还如何会笑话他们侯府。 燕王不认她这个姨母没关係,只要皇上认她这个小姨子就行。 外面的宫人都有些等不及了,催了几次,贺氏才好容易收拾好自己出来接旨。 宣旨公公白了贺氏一眼,態度有些冷,一道褫夺爵位的圣旨而已,这永寧侯夫人倒是一副出来领赏的样子。 何其糊涂,怪不得永寧侯府会落得如此下场。 贺氏笑著走到宣旨的公公的面前,恭恭敬敬的跪了下去。 “请公公宣旨吧!” 宣旨公公再次翻了个白眼,那他就不客气了。 宣旨公公打开圣旨,一字一句的高声念了起来。 刚说完前面两句,贺氏的眉头就忍不住皱了起来。 宣旨公公念到最后,说要褫夺了永寧侯府的爵位时,贺氏瞪大眼睛,整个人都瘫坐在地。 好一会她才深吸一口气看向宣旨的公公。 “公公是不是弄错了,是不是弄错了啊,皇上怎么会下这种圣旨,我们永寧侯府何来这么大的罪过啊。” 宣旨公公低头看著瘫坐在地上的贺氏,眼中生出几分厉色。 “怎么,你是怀疑陛下的决定?你们永寧侯府闹出多少笑话你们自己清楚,燕王殿下的婚事岂是你们一个小小的侯府敢插手的。” 贺氏苦著脸摇头。 “我没想插手燕王殿下的婚事,我......我没有。” 贺氏下意识的狡辩,引得宣旨公公冷哼一声。 “没有?你们侯府的小姐都到处宣扬她是未来的燕王妃了,还敢说没有。” 燕王殿下的婚事连陛下都不敢插手,你们敢啊,你们多大胆啊! 陛下能饶了你们才怪。 宣旨太监一走,整个永寧侯府的人都疯了。 贺氏的嫡长子更是疯了,他此时都恨不得杀了武青青。 好好的爵位就这么没了,这本应该是他的,没了爵位他什么都不是。 他们侯府也不再是侯府。 贺氏拉著长子要掐死武青青的衝动,武青青嚇得大叫著到处去躲。 府中一片混乱,永寧侯却全然不知,此时还在外室的床上睡觉。 永寧侯的外室小娘子听说了永寧侯只弄到两千两银子后便没了银子,气的牙根都要咬断了。 此人不是堂堂的侯爷吗,刚开始她以为侯府富贵,攀上了永寧侯这辈子就是荣华富贵了。 谁知道等来的不是什么荣华富贵,是两千两银子这个堂堂的侯爷还要想办法去骗。 想著侯府虽然落魄了,但是至少还有燕王那门亲,听到永寧侯一番吹嘘,她真以为永寧侯府会因为燕王慢慢富贵起来。 结果最后却闹出这么大的笑话,不但攀不上燕王,还得罪了燕王。 她一个做外室的见不得光也就罢了,银子还不到位,这谁能受的了。 看到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男人,小娘子恨不得把人一脚给踹起来。 浪费这么多时间和精力竟然吊了这么个废物。 永寧侯似乎是感觉到有人一直在盯著自己,慢慢睁开眼睛便看到小娘子眸光里全是厌恶盯著自己。 第 637 章 把我的银子还给我 “你......” 看到永寧侯醒了,那小娘子赶紧收回了厌恶的视线,换成平日里的崇拜眸光,她现在是不敢得罪这老东西。 记得他身上还有一千两的银票的,得赶紧把那些银子拿到手才是正事。 “侯爷,怎么了?” 永寧侯见小娘子与平日里无样的眼神,甩了甩脑袋只觉得刚刚自己是看花眼了。 “没什么,我看到娘子就心生欢喜。” 永寧侯说完便把人拉到了怀里。 小娘子佯装生气的拍了拍永寧侯的胸膛。 “侯爷,奴家这两日身体都虚了,您不是说再拿些银两让奴家去买些好东西补补吗?” 永寧侯眼底生过一抹尷尬之色,那日拿到的两千两已经去了一千两。 如今再拿不到银子,这一千两他哪里捨得就这么花了。 本以为那些贺礼还能换些银子,结果最后什么都没捞著。 燕王那里也不可能会借到银子,他这日子以后可就难了。 “前几天不是刚给你了一千两吗?你如何能花的这么快。” 那小娘子眼底划过一抹冷然,永寧侯前几日可不是这么说的。 那时候他可没怪她花银子快,只说她太过节俭,身体羸弱,需要多吃些好东西补一补。 如今她要补一补了,这人又说她花银子快了。 “是侯爷说的让人家好好补补的,如今倒是嫌弃人家了。” 永寧侯嘿嘿笑了两声。 “补 ,当然要补,不过这几日侯府不是有些困难吗,过些日子本侯一定多给你拿些银子来。” 那小娘子撇了撇嘴,如今有银子都不捨得给她,就別提后面了。 “侯爷......侯爷不好了,侯府出事了,您快回去看看吧。” 永寧侯刚想拉著小娘子再睡一觉,便听到下人匆匆来报。 他皱起眉头不悦的开口道。 “又出什么事了,是不是夫人让你来叫的。” 还有什么事情比那日的事情还要糟糕,永寧侯如今还有些缓不过劲来,他觉得肯定是贺氏见自己几日没有回府便要闹么蛾子了。 “是.....是宫里来了圣旨。” 永寧侯挑了挑眉。 “哦,什么圣旨?” 永寧侯猛地坐了起来,难道是皇上要看重他永寧侯府了? “快说,是什么圣旨?” 小廝咬了咬牙,只站在门口不敢上前。 “是皇上褫夺了侯府的爵位,以后侯府再没有爵位了。” 永寧侯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大张著嘴巴使劲的喘了一口气。 “你.....你说什么?怎么会这样,皇上怎么会下这样的圣旨。” 永寧侯猛地从床上下来,衣服还没穿好就准备出门。 “侯爷,您再著急也要穿好衣服啊。” 小娘子赶紧上前为永寧侯收拾衣服,体贴万分。 永寧侯急的浑身颤抖,哪里在意身上的银票已经被人顺手摸了去。 “好了,侯爷赶紧回去看看吧,无论发生什么事,奴家都等著侯爷。” 这话倒是让永寧侯心里暖了三分,他点了点头再没多说什么就往侯府跑去。 侯府此时已经是哭声一片,除了哭声便是要打要杀的斥责声。 “若不是母亲出的好主意,我侯府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 贺氏被自己的儿子指责,掩著帕子哭泣。 “你们如今又都怨我了,当初还不是你们推著我去找燕王的,你们还不是想从燕王这里寻些好处。” “那母亲也不能把燕王给得罪了,还有青青的事,八字没一撇,怎么能让她出去乱说呢,还燕王的未婚妻,那皇子的未婚妻哪里是我们这样的人家可以做主的。” 贺氏气的甩了甩帕子。 “你们......你们,好啊,你们这个时候倒是什么都懂了,当初怎么不说,你不想当燕王的大舅哥,你不想做未来的国舅,如今出了事便都是为娘的错了。” 永寧侯本来还有些不信那下人说的话,此时听到这些话,只觉得脑袋一懵,就要栽到地上去。 竟然是真的,竟然是真的。 他快走几步,疯了一样衝到贺氏的面前。 贺氏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眼前一黑,一巴掌便扇了过来。 “贱人,都是你,都是你把我侯府害成如此。” 贺氏被打的一懵,待看清眼前的人,眼中也瞬间生出一股火气。 当即就跟永寧侯撕扯到一起。 “你把我的银子拿回来,拿府中主妇的银子养外室你不要脸,你还敢打我,你还敢打我。” “我养外室怎么了,你要是温温柔柔体贴入心,我还会整日想著外面的。” 贺氏只觉得心寒无比,红著一双眼睛看向永寧侯。 “那你还回来干什么,你就死在那外室的身上,再也別回来了。” 爵位没有了,侯府也不再是什么侯府了,什么规矩什么体统贺氏都不在乎了。 都这个样子了,她还要受这男人打,凭什么。 她要把自己的银子都討回来。 “你把我银子给我,把那两千两还给我,那是我的银子。” “泼妇,简直就是泼妇,有你这种泼妇在府上,我焉能不迷恋外面的女人。” 贺氏冷笑一声。 “你如今什么都不是了,要银子没银子,要地位没地位,你以为外面的女人还会跟著你。” 永寧侯气的指著贺氏大骂。 “你胡说,她才不会如此,她如此柔弱,此生只能依靠与我,根本不可能背叛我离开我,我也定不会让她无依无靠独自受苦。” 贺氏就像是听了个笑话一般,哈哈大笑,笑够了又抓了上来。 她为侯府做了这么多,都没听著男人说一句体贴的话,此时听到永寧侯竟然如此疼惜外面的小贱人火气再次窜了上来。 永寧侯没想到贺氏真要疯起来竟然这么嚇人,才几下他就被贺氏给抓伤了脸。 暴怒之下的贺氏永寧侯根本都不是对手。 贺氏是真的生气了,也真的被气疯了,想到自己那两千两她就心肝疼。 永寧侯抱著脑袋看向站在一旁看热闹的儿女。 “你们......你们还不赶紧把你娘拉开,都站在那里干什么?” 几个子女面面相覷没有上前的意思。 父亲竟然拿了府中的钱去养外面的女人,別说是母亲接受不了,他们也接受不了。 第 638 章 两个都选 本来府中的情况就艰难,以后的生活他们还不知道要如何。 “爹,別怪娘对你动手,这事你的確做的过分,你怎么能拿这么多银子给外面的女人,你明明知道现在府中有多困难。” 永寧侯终於用力把发疯的贺氏推开,擦了一把脸上被抓伤的地方。 “你们知道什么,还不是这贱人说燕王认了她这个姨母,我才如此放心的拿银子的,谁知道她把所有的事情都办砸了。” 武青青嘆息一声。 “爹,事情都已经这样了,怪谁都没有用了,现在最主要的问题是你把那些银子赶紧要回来。 这才几日应该没花多少。” 两千两银子永寧侯只拿出去一半,剩下的还在他这里呢,不过他可不打算再把这一千两交出来。 他下意识的就去摸身上放银票的地方,可是摸了一下却摸了空。 永寧侯神色一紧赶紧又摸了一遍,接著他把全身上下能放东西的地方都摸了一遍。 没了,他的银票没了。 “银票呢,我的银票呢?” 永寧侯看了看地上,然后抬头狐疑的看向贺氏。 “是不是你,是你拿了我的银票。” 贺氏也是一脸的懵逼,她什么时候拿他的银票了。 “谁拿你的银票了,你什么银票,是不是那两千两你还没给那小贱人?” 贺氏有些激动的去抓永寧侯,那可是两千两啊。 永寧侯甩开贺氏,又在地上不停的转圈寻找。 见贺氏的反应他就知道那张银票不是被贺氏拿走了。 永寧侯的脸色突然一变,整个人都僵在那里,忍不住的喃喃自语。 “不可能,她不会这么做的,她不会的。” 永寧侯说完便要往外跑,贺氏一看赶紧让自己的长子追了出去。 “快,快去,去看看那银票是怎么回事,他定然是去找那个小贱人了,一定要把那贱人手里的银子拿回来。” 永寧侯很快就跑到了外室那边,只是他喊了几声,屋子里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反应。 只有院子里两个老婆子守在那里干些碎活。 “夫人呢,夫人呢?” 永寧侯一面说著已经衝进了屋子里,屋子里没有太大的翻动的痕跡,可是依稀能看见很多放东西的地方都被动过。 用寧侯去找那外室的首饰盒子,那盒子里哪里还有什么东西。 再去看看他这些日子让人给她裁的新衣,也都一件都没有了。 永寧侯身形一晃,这人果然是跑了。 所以那一千两银子是真的被那贱人给偷走了。 “贱人,贱人!” 很快永寧侯的长子也追了过来,一进门就听见永寧侯在骂贱人。 “爹,那人呢,你可是把银子要回来了?这个时候您可千万不能糊涂啊。” 永寧侯抬头瞪了长子一眼,伸手直接打翻梳妆檯前的首饰匣子,然后转身离开。 永寧侯府没了爵位,没了银子,日子自然是不好过的。 武青青再不是什么大家小姐,別说是嫁给燕王,如今就是普通人家也不会看上她了。 除了武青青那日酒楼的事情被议论最多的自然还是沈婉音和谢允钦还有欧阳敬三人。 如今城中不少喜欢打趣的人都开始站队,有人看好沈婉音跟燕王殿下,有人看好沈婉音与欧阳敬。 三人的事情一时之间也被京城的百姓扒的乾乾净净。 一大批女子心如死灰,他们有的喜欢谢允钦,有的钦慕欧阳敬。 只可惜这两个勾人的男人喜欢的都是沈婉音。 “我希望欧阳大人能抓住沈將军的心,也希望他们两个最后能走到一起,因为我喜欢的是燕王殿下。” “燕王殿下与沈將军才是天生一对,先来后到懂不懂,是燕王殿下先说的喜欢沈將军的。” “可是很明显欧阳大人更喜欢沈將军,而且当初沈將军差点就与欧阳大人订下婚事了。” “差点不就是没有,听说沈將军与燕王殿下去苏城的时候,两人几次死里逃生,早就有了不一般的感情,所以燕王殿下才会当眾表达爱意。” 两帮人马都有他们认为的一对十分合適的理由,说著说著还有不少人动起手来。 沈婉音听著阿星说起外面的传言无奈的摇头,都是那两个男人闹得。 当初母亲便老骂爹一把年纪了还跟孩子似得。 如今她算是明白这句话了,男人幼稚起来是真的恐怖。 一个谢允钦就让她十分头疼了,如今又冒出个欧阳敬来。 也不知道这欧阳敬突然抽的什么风,怎么就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说那些话。 “小姐,其实那欧阳大人也很优秀的哈?” 阿星眼珠一转故意试探性的问了这句话。 说实话撇去王爷是她之前的主子不说,她真觉得那欧阳大人其实也不错。 不过骨子里她自然是向著王爷的,这话也是她帮王爷额外试探的。 沈婉音淡笑依旧拿著手中的棋子没有抬头。 “欧阳大人的確是个不错的人。” 她语气平淡看不出任何的神色变化。 阿星轻轻的哦了一声,然后又开口道。 “那燕王殿下呢,小姐觉得燕王殿下怎么样?” 沈婉音放下手中的棋子,平淡的神色忽然不自觉勾起一抹笑意。 “此人坏的很!” “啊?” 阿星忍不住发出一道诧异的惊嘆声。 完了,完了,欧阳大人一出场他们家王爷果然是没机会了。 一个是很不错,一个是坏的很,这如何能比啊? 他们殿下根本就没有什么优势可言啊。 “那......那您最后会选谁啊?” 沈婉音终於抬头似笑非笑的看向阿星,她知道这话阿星是替谁问的。 对於欧阳敬她那日就想直接与对方说清的,可是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她实在不好让欧阳敬当场丟了面子。 所以此事她还是想找时间约欧阳敬见面单独与对方说清楚。 她对他实在生不出男女之情。 至於谢允钦吗,沈婉音又忍不住发出一道笑息看向阿星。 “我也不知道要选谁,若是可以我想两人都选。” “啊?” 阿星又发出一道压著嗓子的惊呼,她没听错吧,两个都选,他们家小姐两个都选? 那这两个男人谁当正房,谁当侧室啊,感觉两个人谁当侧室都是吃亏好吗? 第 639 章 本王不做侧室 阿星猛地摇了摇头,不是她到底在想啥呢。 “可以两个都选吗?” 阿星吞了吞口水疑惑的开口。 沈婉音也装作一脸懵懂。 “嗯,所以可以两个都选吗?” 沈婉音一句反问又把阿星给问懵了。 他们家小姐这么优秀,两个都选应该也可以吧。 不选哪个都是对那个人的伤害啊。 两个都选只是不想伤害其中任何一个罢了。 “可......可以吧!” 沈婉音忍不住发出一道低低的笑声。 “可以?” 阿星只觉得背后一凉,一道低沉冷硬的声音在身后传来。 伸了伸舌头,阿星都要哭了,苦著脸看向沈婉音。 用唇语说了几个字,那意思是在说,小姐救我。 沈晚音忍不住笑出声。 “好了,不用怕,燕王殿下心胸宽阔怎么会与一个小丫头一般见识。” 谢允钦“......” 他心胸再宽广也不能给人家做侧室吧,都不知道这丫头脑子在想什么。 让她来保护音音,不是让她给音音管理后宫的。 明日若是再冒出一个钦慕音音的是不是她都要考虑给音音安排成侍妾了。 “我看这里是用不到她伺候了。” 这话是让阿星离开沈婉音的身边,回到无天阁的意思。 阿星急了,她可不想回去,她喜欢跟小姐在一起。 阿星扑通一下跪在地上,紧张的看向谢允钦。 “王爷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这么说了,您才是正室......不,您是唯一能配上小姐的人。” 语气一顿阿星又开始夸讚谢允钦。 “王爷英明神武,是京城世家子弟中长得最英俊,最风流倜儻的男子,小姐最是喜欢王爷的。” 之前的画本子没白看,至少还学到了几个词,还能用到王爷身上。 果然是千穿万穿,马屁不穿,阿星几个词一出口,谢允钦的脸色果然缓和了不少。 他轻咳一声,语气中依旧带著几分不悦。 “你以为拍几句马屁,本王就会让你留下了,听听你说的都是什么话,要不然本王让赵大去问问莫逍遥,看他愿不愿意做侧室。” 一听这话阿星都急了,让莫逍遥当侧室,他还不得气死嘍。 “王爷您可千万不要让赵大跟莫逍遥说这样的话,他听不得这种话。” 谢允钦都被气笑了。 “合著他听不得这话,本王就听得?本王就活该要去做侧室?” 沈婉音实在没憋住笑出了声。 “怎么,让你给我做侧室委屈你了?” 谢允钦苦著脸回头看向沈婉音。 “我这般英明神武,风流倜儻,音音捨得让我做侧室?” 阿星紧隨著小声嘀咕道。 “还有丰神俊朗,风度翩翩,器宇轩昂。” 谢允钦轻咳一声,负手而立,微微抬起下巴眼中带著几分勾引的味道看向沈婉音,好似这些形容词就是来形容他的。 “对,本王还丰神俊朗,风度翩翩,器宇轩昂,音音捨得让我做侧室吗?” 阿星见谢允钦高兴了继续开口道。 “还有还有,还有空谷幽兰,玉骨冰姿。” 谢允钦点了点头,摇头晃脑的又重复了一遍。 “没错,本王空谷幽兰,玉骨......” 谢允钦越说越觉得不对,这哪里是形容男子的。 “你到底会不会,滚出去。” 阿星似乎也意识到后面这两个词用的不对,伸了伸舌头起身便要往外走。 还不是她当初那些画本子都被收了,她都不能学习了。 要不然她知道的好词更多呢。 等到阿星离开,谢允钦脸上才露出几分委屈之色看向沈婉音,身体上前靠近那个让他日思夜想的人。 “你还真想让我做侧室?” 沈婉音嗔怪的看了谢允钦一眼。 “我让你做侧室你便同意?” 谢允钦更委屈了。 “若是我不同意,你便不与我好了怎么办?” 沈婉音“......” 装的跟真事的似得。 他堂堂燕王殿下怎么可能给自己当侧室,单是他说喜欢自己估计都要恨得皇上晚上睡觉磨牙了。 让皇家的儿子当侧室,皇上不得抄了沈家,活寡了她。 不等沈婉音再开口,谢允钦已经长臂一伸,把人抱到了怀里,接著他一个转身整个人仰倒在一旁的小塌上。 沈婉音就结结实实的趴在了谢允钦的身上,她下意识的撑著手臂想起身,却被男人用力禁錮住。 “让我抱会,我真的好怕。” 沈婉音没再用力,而是让整个身体放鬆了下来,心中不自觉的生出担忧之色。 他怕?怕什么,堂堂的燕王殿下竟然也会怕? 见沈婉音一双含水盈亮的眸子满是疑惑的看向自己,谢允钦抿了抿唇,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倒流,下身某个地方控制不住的蠢蠢欲动。 她知不知道她这双眸子如此盯著別人的时候有多勾人。 他不敢想像若是有一日音音会用这么一双眸子,这样的眼神去看欧阳敬,自己会怎么样。 会疯的,他一定会疯的! 他连想一下都要疯,都要抓狂! “音音,別离开我,选择我好不好,我一定是比欧阳敬更喜欢你,更疼惜你,更爱你的。” 说完谢允钦的胳膊不自觉的更收紧了一些力气,似乎生怕怀里的人会突然消失一般。 “所以你是怕我会选择欧阳敬?” 沈婉音有些诧异,不明白谢允钦为何会这么想。 不怪谢允钦会担心,实在是欧阳敬太优秀,是身为燕王的谢允钦也认为的优秀的存在。 他早就知道欧阳敬喜欢音音,可是那小子脸皮薄根本不是自己的对手。 可是如今那小子与他一般也脸皮厚了起来,谢允钦便觉到了威胁。 要不说他看到这小子就烦,看著一脸的正人君子,衣冠楚楚的样子。 真要耍起手段来,也是个对手。 谢允钦是真的担心沈婉音被那小子儒雅的外表给骗了。 他好不容勾搭到的人,一不小心就容易让別人给算计了去。 见谢允钦不说话,沈婉音忍不住笑了。 原来他一过来便生气的原因是因为这个。 “就对自己这么没有信心?” 第 640 章 我好像有点喜欢你了 谢允钦一个侧身把人放到床榻的一旁,不过双手依旧把人揽在怀里。 不是他没有信心,是音音对他们两个的事情没有信心。 他真怕音音觉得与他在一起困难,所以最后才会选择欧阳敬。 若不是因为身份的原因,他如何会怕欧阳敬那小子。 那就是个內里奸诈的小白脸。 “音音,给我一些时间,我一定会把事情处理好,一定会让你高高兴兴的嫁给我,我们的婚事会得到所有人的祝福。” 谢允钦的话落,屋子里一片安静,静的似乎只能听见两个人的心跳声。 “所以,不要放弃我好吗?” 直到谢允钦的声音再次响起,沈婉音忽然微微起身对著谢允钦的唇便吻了过去。 谢云钦的眸子瞬间睁大,带著惊讶和不可置信,接著下一刻便转化为巨大的喜悦。 他双手用力再次把人紧紧的禁錮,迎合的加深了这个吻。 从被动变为主动,这个吻火热,比以往任何一次他想偷亲沈婉音的时候都要用力。 是音音主动啊,他焉能不热情的回应。 这是第一次音音主动吻他,是不是代表音音终於彻底的接受他了。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欧阳敬,你没戏了! 一个长长的吻过去,谢允钦整个身体都发热发烫,再差点就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时候,谢允钦收了这个吻。 “音音,这次是你主动亲我的。” “嗯。” 沈婉音淡淡的应了一声,刚刚听到谢允钦那有些低落的声音。 她竟然一下子生出不忍,不忍听到他的失落,不忍听到他说害怕。 他在她的印象里总是强大的,无所不能的。 “你是如何进来的?” 听到这个问题,谢允钦露出几分苦笑。 “的確冒了些风险,不过能得到音音的香吻,一切都值得。” 谢允钦再次恢復了平日里的油嘴滑舌,他的心情很好,唇角满是笑意。 有点想去见见欧阳敬,很想! “音音,你选择我了对不对?” 沈婉音有些好笑的看向谢允钦。 她何时说过她要选择。 “你不喜欢欧阳敬是不是?” 谢允钦的问话依旧有些小心翼翼,似乎生怕沈婉音会犹豫。 “我何时说过喜欢他?” 谢允钦的脸上再次生出惊喜之色,接著又浮现出一丝委屈,开口的时候也带著几分委屈。 “那你也没说过喜欢我啊。” 明明是委屈眼底却带著几分希冀和小心翼翼。 谢允钦本来很有自信的,但是突然杀出来的欧阳敬真的让他害怕了。 他可以强取豪夺的,可是他不想也不会那样做。 母妃曾经说过爱一个人就成全他,以前他不懂,现在似乎懂了。 “谢允钦,我好像有点喜欢你了。” 沈婉音的声音低低的,却悦耳的似乎能让谢允钦的每一根汗毛都跳动起来。 他猛地又把人抱到怀里,十分用力的好像要把人嵌入自己的身体里。 “音音,一点点就够了,我们来日方长,我会让你越来越喜欢我的。” 说完不等沈婉音回应,谢允钦忍不住发出一阵大笑。 “哈哈哈,哼哼哼。” 沈婉音“......” “你疯了,闭嘴,笑这么大声干什么,会被人发现的。” 谢允钦立马生出些紧张来,抿唇再不敢发出声音。 万一被未来的岳父和岳母发现他这么早就闯入了他们女儿的闺房,看不上他这种行为,直接否了他怎么办。 在长辈眼里似乎欧阳敬这样的更得宠一些。 他用眼神告诉沈婉音,他再抱一会,只抱一会。 “小姐,小姐,欧阳大人来府上了,说是来回礼的。” 外面响起碧珠的声音,听那小丫头的声音似乎很是高兴。 声音都带著几分雀跃。 谢允钦“......” 这人还真是......真是让人討厌。 “音音,不见他,让他走。” 沈婉音没想到欧阳敬竟然主动来了,她本就想约见一面与他把事情说清楚的。 既然对方主动来了,岂不是更好。 再一个那日道別的匆忙,她还有事情没问呢。 “我要见他一面,有些事情还要问清楚。” 谢允钦的脸上再次生出紧张之色,眼角都掛著委屈。 “音音” 沈婉音无奈的笑了笑。 “我就是与他说清楚那日的事情。” 谢允钦一时有些没听懂。 说清楚,如何说? 见谢允钦依旧一眨不眨的看著自己,好似生怕她跑了似得,沈婉音又补充了一句。 “不喜欢人家总要与人家说清楚的,总不能一直牵著人家的心耽误人家吧。” 谢允钦终於笑了,他此刻都有些期待看到欧阳敬被拒绝时候的样子了。 “好,听音音的。” 沈婉音白了谢允钦一眼,然后收拾了一下衣服走到门口喊了一声。 “將欧阳大人带到待客厅吧。” 沈婉音吩咐完又回头看向谢允钦。 “你还不赶紧离开?” 谢允钦依依不捨的点了点头。 “明日去那处宅子好不好,我让人给你做你最喜欢的糕点。” 顿了片刻沈婉音点了点头。 “好,那你现在就离开。” 谢允钦委屈又无奈,眼中满是不舍,却还是转身离开。 等到人彻底走了,沈婉音才轻轻嘆了口气。 她真怕一会见欧阳敬的时候,谢允钦突然跑了出来,所以才把人赶走。 往待客厅去,碧珠脸上带著兴奋,只是见沈婉音脸色平淡,她便有些好奇。 “小姐,欧阳大人来了您不高兴吗?” 沈婉音依旧神色淡然。 “你说的是哪种高兴?” 碧珠也生出诧异之色。 “小姐不喜欢欧阳大人吗?” 沈婉音摇头。 “我们顶多算是朋友吧。” 碧珠神色诧异,小姐好似不是很喜欢欧阳大人。 可是欧阳大人都说喜欢他们那家小姐了哎。 “可是欧阳大人很优秀啊,小姐不喜欢欧阳大人吗?” 沈婉音笑了笑。 “不喜欢哪有什么理由。” 同样喜欢也没有什么理由。 碧珠点了点头,识趣的没有再说什么。 虽然欧阳大人很优秀,虽然欧阳大人说了喜欢他们家小姐。 可是他们家小姐不喜欢欧阳大人那就没有办法了。 难道小姐喜欢的是燕王殿下? 第 641 章 不要拒绝我 燕王殿下也很优秀,不过...... 她还是喜欢欧阳大人。 要是女子也能找两个夫君就好了。 见沈婉音过来,欧阳敬起身行了一礼。 经过那日酒楼的事情,两人见面都生出些尷尬之色。 “今日过来的有些仓促,没有打扰到沈將军吧?” 沈婉音淡笑摇了摇头。 “没有,我本来也想约见欧阳大人的。” 欧阳敬的脸上生出几分激动之色,双眼含亮看向沈婉音。 她说她要见自己? 沈婉音看到了欧阳敬眼中的紧张和无措,以及隱隱的激动之色。 这一刻她明白了欧阳敬是真的喜欢自己。 是了,他不是那种衝动,会在这么多多人面前信口胡说的人。 既然开口了那便是极其认真的。 被欧阳敬的眼神看的有些不適,面对这么一双期待的眼神,拒绝对方似乎显得自己十分的残忍。 “沈將军要见我也是因为那日酒楼发生的事情吗? 那日我的话句句属实,没有半句的虚言。” 欧阳敬一字一句,神色郑重的开口。 沈婉音微滯,脸上露出的是淡淡的歉意。 “对不起,欧阳大人,你的喜欢我......” “不,沈將军。” 欧阳敬打断了沈婉音接下来的话,眼中的光亮渐渐变成灰暗。 从沈婉音说对不起开始,欧阳敬的心就猛的一提。 聪明如他,如何不懂沈婉音的意思。 可是那是他好不容易鼓足勇气才说出的话,才表明的心意。 他不想这么快就听到拒绝的回答。 他又被拒绝了,如同三年前一般。 “沈將军,你还可以再考虑一下的,我可以等,等你发现或许我才是最適合你的那个。” 沈婉音皱眉眼中再次迸发出歉意。 “欧阳大人” “不,你可以叫我的名字吗?我想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欧阳敬的声音温润中带著几分急切。 这应该便是他失態的时候了。 以为可以得到的,却依旧不是自己的。 “欧阳敬” “嗯,沈婉音,我也可以这样叫你。” 他也想叫音音的,却总是觉得有些唐突,有些冒昧。 他终究是不如燕王脸皮厚的。 “嗯。” 沈婉音语气平淡应了一声,然后抬头直视看向欧阳敬。 “ 欧阳敬,不要浪费时间在我的身上,我......” “不!” 沈婉音的话再次被欧阳敬打断。 “让我放肆一次,不要阻拦我。” 沈婉音嘆息一声,她要说的欧阳敬都明白的。 只是拒绝的话终究伤人,她不想再说一次。 时间可以疗愈一切,或许等不到回应,欧阳敬就会放手的。 过段时间相信欧阳敬会想明白的。 见沈婉音终於不再说拒绝的话,欧阳敬似乎也忘记了自己刚刚被拒绝过。 他淡笑让人把自己准备的回礼送了过来。 是一只黑色的长匣子。 身为一个习武之人沈婉音一眼便能看明白里面装的是什么。 应该是一把长剑。 欧阳敬打开盒子递到沈婉音的面前。 沈婉音垂眸,眸光微缩。 果然是一把剑,而且是一把好剑。 尚在剑鞘中,便已经感受到他通身的寒意。 想要打造一把这种顶级兵器是很难的一件事情。 天时地利人和,一样都不能少。 能弄到这么一把剑,欧阳敬一定费了不少的功夫。 沈婉音太了解这件回礼的贵重了。 这不是银钱能买的到的。 她们是不会在一起的,她又如何能收下这么贵重的礼物。 “这太贵重了,我便不收了,你的心意我领了。” 欧阳敬就知道沈婉音会推辞。 他神色不变,眼神却带著坚定。 “我送你的是回礼,与你喜欢我与否,是否愿意嫁给我无关。 而且没有人比你更適合拥有这把剑了。 送给你你觉得贵重,那是这把剑的荣幸。 若是留在我那他只是一把永远都用不上的废铁,再也没有价值。 你捨得让这么一把好剑失去价值吗?” 不愧是言官之首,果然能言善辩。 沈婉音哑然。 欧阳敬淡淡一笑。 “收下吧,他在你的手里才有最大的价值。 就如你那日送我的棋子,对於我来说也是收过的最贵重的礼物。” 沈婉音默了默,露出一抹淡笑。 “好,谢谢!” 阿星和碧珠躲在门口偷听。 听到二人平淡的对话,两人纷纷摇头又互相对视一眼。 碧珠嘆息一声。 “小姐为什么不喜欢欧阳大人呢,欧阳大人明明这么好。 还这么细心了解小姐的喜好。” 阿星撇了撇嘴。 了解小姐的喜好?细心? 这一点他可没王爷细心啊。 “欧阳大人是挺不错的,不过感情这种东西总要有个先来后到不是。” “先来后到?你说的谁?” 阿星眼珠一转,笑嘻嘻的开口道。 “你教我绣荷包我就告诉你。” 碧珠“......” 她寧愿不知道也不想教阿星绣荷包。 这丫头手比针还硬,愁死个人。 屋子里沈婉音与欧阳敬聊了一会便说到了慕容绝。 “莫神医若是想见慕容觉绝隨时都可以。 他如今就在欧阳府。” 沈婉音点头。 “欧阳大人打算如何处理此人。” 欧阳敬沉思了片刻。 “不会杀了他,但是也不会放他走。 他应是还知道不少关於炫青帝的事情,可是他如今闭口不提,如何逼问都不说。” 沈婉音点了点头,此人虽然没有直接动手害人。 可是他研製的毒药却害了不少人。 心术不正,轻贱人命,放出去早晚会再起害人之心。 “所以,我想让莫神医试一试,这二人当初毕竟是师兄弟,说不定莫神医有办法让他开口。 西周隱忍不了多久了,如今是两军对战军的时候。 炫青帝的野心此时恐怕早就已经跑到大夏来了。 此人跟著玄青帝多年,定然知道不少玄青帝的秘密。” 欧阳敬眼神肯定。 “我也是这么想的,只是此人及其油滑,所以很多事情还需要与他慢慢磨。” “嗯,那就让莫神医试一试。” 两人正说著话,有下人在门口稟报。 “小姐,燕王殿下来了,说是来与您道歉的。” 沈婉音忍不住脸色一滯。 这人要干什么?怎么又来了? 第 642 章 没关係,他脸皮厚 她不过是跟欧阳敬说一会话,这人又生什么么蛾子。 欧阳敬脸上生出几分慍怒之色。 这个燕王就是故意的。 什么道歉,根本就是故意来打扰他见音音罢了。 厚脸皮的人果然不要脸。 沈婉音脸上生出尷尬之色。 抬头看向欧阳敬。 “欧阳敬,要不今日我们就先谈到这?” 难得的从欧阳敬的脸上看到无奈之色,他还不想走。 可是他哪有资格说不,他的礼数,他的涵养也不能让他说不。 “好,那我就先回去了,改日......再见面。” 欧阳敬说完不等沈婉音回答便转身匆匆离开。 他说改日再见面,他怕听到沈婉音的拒绝。 若是听不到,他们是不是就可以改日再见面了。 沈婉音嘴里的好字还没有说出来,欧阳敬便已经匆匆的走了。 沈婉音看到谢允钦的时候。 谢允钦正陪著沈母在说话。 不知道谢允钦说了什么,竟然惹得沈母呵呵笑了起来。 沈婉音皱眉走近,心中忍不住有些紧张。 他到底与母亲说了什么? 沈婉音步履加快,生怕谢允钦不小心说了他们之间的那些事。 她刚刚还主动吻了这个男人,他不会把这种事情都往外说吧? 等到走近的时候才听到沈母十分高兴的声音传来。 “原来你们这么早就认识了?” 谢允钦笑著把眼前的糕点又往前推了推。 “您再尝尝这个口味的,这个味道不是很甜,但是香味很足。” 沈母也不客气拿起来一块尝了尝,惊艷的朝著谢允钦点点头。 “是啊,那个时候我在宫中过的很不好,唯一的亲人便是我的父皇。 但是他每日都很忙,他的皇子公主也很多,根本没有人管我。 所以那个时候我在宫中吃了很多苦。” 沈母眼底生出心疼之色。 想想一个六七岁的孩子,母亲没有了,在那偌大的宫中唯一的亲人却高高在上,看得见却摸不著。 没有温度的皇宫,身边都是毫无血缘关係的宫人。 那对一个孩子来说的確残忍。 幸亏后来燕王离开了京城,那个时候他幼小,又孤立无援,面对当时的皇后的迫害,能活下来都是侥倖了。 这些年他在外应该过的也很不容易的。 又想起前几日城中闹的沸沸扬扬的永寧侯夫人的事。 沈母便忍不住要骂那永寧侯夫人。 这可是她亲姐姐的孩子,她怎么忍心不管不顾的。 孩子好不容易熬过来了,她又想攀上来,当真是可恶。 见沈母眼底的心疼,谢允钦黯然的神色嘴角忍不住暗暗勾起。 丈母娘心疼他了,真好! “好在那一次在宫中见到了音音,是她鼓励了我。 是因为她我才有勇气好好活下去。 要不然我恐怕早就已经不在了。” 谢允钦这话说的语气沉重又郑重,这是他的真心话。 他一直在心底的话。 那一日他被皇后安排到他身边的 宫女刻意针对,寒冷的冬日掉到了湖水中。 后来他被救上来了,可是那宫女故意拖延迟迟不给他换衣服。 他就站在大殿的长廊下冻的瑟瑟发抖。 那日的天好冷,冻到骨子里的那种冷。 他想去找父皇告状,可是腿和脚却不听使唤了。 他走不动一步,好像整个人都被冻麻了。 他知道那个宫女不会这么快给他换衣服。 他要把自己活生生冻病,最好是一病不起的那种。 那是皇后的诡计,可是他却无能为力。 他连去告状都没有力气。 去父皇宫殿的路好长好长,他走不过去,他几近绝望。 然而在下一刻有一个小女孩却出现在他的面前。 她的声音清脆带著疑惑。 “你冷吗?为什么要湿著衣服坐在这里?” 清脆悦耳的声音让谢允钦一阵晃神。 他的头脑已经有些不太清楚了,好久没有人这么温柔的问他冷不冷了。 他很冷,真的很冷。 “我好冷,你能救我吗?” 沈婉音点了点头,眸光坚定的小声开口。 “那你等著我,我会回来救你的。” 说完她便小跑著离开了。 谢允钦慢慢闭上眼睛,等待的时间是那么的漫长,就在他觉得沈婉音不可能救他的时候。 沈婉音竟然带著人来了。 他日思夜想的父皇竟然真被沈婉音叫来了。 父皇一来他便得救了,害他的宫女被处置。 皇后得了警告,再不敢隨便对他动手。 他被抱起到床上的时候,音音就走到他的床边,小声的开口道。 “你长得可真好看呢,所以你一定要好起来啊。” 她救了他,还说他好看。 自从母妃去世后,再也没有夸过他了。 这么温柔的问他的安危,问他冷不冷,让他一定要好起来。 想起那一日的情景,谢允钦的目光便柔和起来。 那是一种在黑暗中突然看到光的感觉。 那束光照亮了他,也照暖了他。 从那之后他处处小心提防,皇后也不敢在隨便对他动手。 借著那次生病的机会,在离开京城之前他都没有让自己的身体恢復。 也减小了皇后对他的戒心,要不然他也没有这么容易离开。 离开京城之前他又见了音音一面,那时候的音音是如此的呆萌可爱。 她似乎很喜欢美好的东西。 开的正艷的花,好看的衣服,精致的摆设。 一切美好的东西她都是那么喜欢。 她说他长得好看,长大了要嫁给他。 那是第一次他认为自己长得好看是那么幸运的一件事情。 只可惜那句话他一直记得,记在心里,可是音音却忘了。 或者是那句话对她来说只是童言稚语而已。 没关係,他脸皮厚,他自己找来了,忘记了那就帮她记起。 不喜欢他,那就让她慢慢喜欢自己。 听到谢允钦说起自己童年的事情,沈母都忍不住红了眼眶。 “他们怎么能如此狠心对付一个失去孩子的母亲。 那湖中的水多凉,若是再晚一些燕王殿下哪里还有命活。 太残忍了,他们太残忍了。” “沈夫人不必为我难过,我这不是无事了,都过去了。” 谢允钦上前如小孩子一般看向沈母。 第 643 章 他是一个很好的人 “不知怎么的,看到您就忍不住想起了我的母妃,说了小时候的事,没想到会惹得您难过。 希望您不要生我的气。” 沈母赶紧露出一抹喜色。 “臣妇怎么会怪殿下,臣妇只怪当年臣妇不知道殿下在宫中如此艰难。 若是知道也定会让我家將军想办法照顾一二的。” “伯母,我能叫您伯母吗?我看见您就好生亲切,犹如见到了自己的母妃。” 沈母受宠若惊。 “殿下如何称呼都可以,只是怕折损了殿下的身份。” “怎会折损我的身份,我喜欢音音,更敬重您,只希望能与您多亲近一些。” 沈母瞬间激动的不知道说什么了。 那日在珠绣阁门口,燕王突然跑出来给自家女儿证明的时候,她便对燕王有了极好的印象。 尤其是燕王当著那么多人的面说那样的话,她当时极其的震惊。 生在皇家註定他的身份便是高贵的,一个高高在上的男人会当著这么多百姓的面说出那样的话需要的不止是勇气,还有决心。 那日沈夫人从谢允钦的脸上看到了决心。 也是因为有了谢允钦的举动,后来欧阳敬也当著眾人的面再说差不多的话时,沈母都觉得没什么了。 第一个这么做的人需要的是最大的勇气和最强的决心。 总之燕王这孩子她就是觉得不错,不过她家將军倒是看好欧阳敬。 “好,燕王殿下若是不嫌弃,那就这么叫,是臣妇的荣幸。” 谢允钦脸上一喜,伯母都叫上了,下一步是不就可以叫岳母了。 “伯母!” “哎!” 谢允钦朝著赵大招了招手,赵大会意,立马转身出去。 再过来的时候身后便多了几个侍卫抬了一个东西过来。 沈母有些诧异。 这抬得好像是......是一个屏风? 这是乌木百宝点翠屏风? 沈母面上生出几分激动之色,她最是喜欢各色精致的屏风了。 等到侍卫把东西小心翼翼的抬到面前,沈母赶紧起身两只手在旁边比划著名生怕东西会被不小心磕了碰了。 “小心啊,一定要小心。” 沈母喜欢这些东西,自然能一眼看出东西的价格,这件乌木百宝点翠屏风可贵著呢,她前两日去百宝楼看了好几次最后也没捨得买下来。 等到东西被放下,几个侍卫离开,谢允钦才看向沈母。 “伯母,这件礼物是送给您的,不知道您可是喜欢。” 沈母何止是喜欢,简直是太喜欢了。 但是这么贵重的东西她可不能隨便收。 “燕王殿下,您这件东西臣妇的確很喜欢,可是也太贵重了,臣妇哪里敢收。” 谢允钦脸上忽然生出几分委屈之色。 “伯母,您若是不收,我就真的伤心了,我都说了每次看到您就像看到自己的母妃一样亲切。 我把您看成敬重的长辈才送您这件礼物,您若是不收是不是不喜欢我这个晚辈。” 沈母赶紧摆手。 “哎呦,岂会不喜欢,燕王殿下是很好的人,臣妇怎么能不喜欢。” “喜欢,那您就一定要收下。” 谢允钦说完又上前一步凑近沈母的耳旁。 “就劳烦您多在音音的面前为我美言几句就好了,我是真心喜欢音音的。” 沈母“......” 这整的她到底是收还是不收啊。 要是收了好像显得她为了一个屏风出卖女儿似得。 两人正说著话,沈婉音便已经走到了近前。 沈婉音一路听著两人的笑声走过来,眉头都快挤出川字来。 谢允钦到底说了什么,怎么把母亲哄的这么开心的。 看到沈婉音过来,沈母笑呵呵的招手, “音音快过来,燕王殿下专门带了糕点过来,我觉得这个口味你肯定喜欢,你也赶紧尝尝千万不要浪费燕王殿下的一片苦心。” 谢允钦都想给沈母竖起个大拇指了。 看吧,东西没白送,未来丈母娘是个收了银子就办事的人。 看到桌子上的糕点沈婉音看了谢允钦一眼,不是说明天一起去那边的院子里吃糕点吗?怎么今日就送来了? 谢允钦当然读懂了沈婉音眼神中的意思。 本来是说好的明日吃糕点的,谁让欧阳敬今天突然跑来了呢。 那男人与音音多说一句话他都受不了。 所以他必须得想办法干点什么,让那男人赶紧走。 沈婉音又看向旁边一扇精致华丽的屏风。 她知道母亲最喜欢这些东西了。 刚刚过来的时候碰见赵大带著几个侍卫离开,看样子就是送这个东西过来。 呵,这人倒是个会收买人心的。 沈婉音瞪了谢允钦一眼带著几分气恼嗔怪又压著声音开口。 “谁让你来的?” 谢允钦脸上生出谢些许的不忿,他要是不来,她还要跟欧阳敬聊多久。 “音音,怎么能如此与燕王殿下说话,来者是客,燕王好不容易来府中一趟,是我沈家的荣幸,可不得无礼。” 沈婉音露出一抹苦笑。 “娘,他......” 沈婉音好想说他刚从她的屋里离开没多久好不好,什么来者是客,他就是个登徒子。 “哎呦,没法跟您说了。” 沈母拉过沈婉音的手说起了谢允钦刚刚与她说过的他们两个小时候的事情。 那件事情若是不仔细提起细节沈婉音是真的没有印象了。 她有些狐疑的看向谢允钦,似乎是在问你说的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不会是你胡编的吧? 谢允钦嘴角噙著繾綣的笑意。 “当然是真的,若不是音音,我可能那日就被直接冻死了,那日的风很大,很凉,凉的刺骨。” 说这些话的时候谢允钦似乎又陷入了回忆。 看到他有些低沉的眸子,沈婉音生出几分心疼,那个时候的谢允钦有多么的无助。 所以就是因为那个时候自己出现救过他一次,他便一直铭记於心。 忽然又想了郭易,沈家对他的恩情大於天换来的又是什么。 她也不曾一次在战场上救过郭易,却被他认为是理所当然。 沈婉音忽然朝著谢允钦勾唇一笑。 突然发现谢允钦是一个很好的人呢。 很好,很好! 第 644 章 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欧阳府密室,被关了几个月的慕容绝眼神都有些空洞了。 每日除了吃喝,便是拉撒,密室里没有声音也没有人与他说话。 他有时候自言自语,有时候哈哈大笑,有时候又忍不住懺悔哭泣。 曾经的高傲油滑早就不在,他披头散髮,面色呆滯如疯子一般。 周围寂静一片,忽然门口响起一道脚步声。 眯著眼睛的慕容绝忽然睁开眼睛仔细去听那道声音。 不是送饭的时间怎么会有人来? 慕容绝激动的起身,带动脚上的镣銬发出一道沉闷的锁链声。 “欧阳敬是你吗?是不是你,你杀了我吧,杀了我。” 慕容觉怒声嘶吼,似乎是要把心中积攒的所有愤怒都发泄出来。 很快密室的门打开,传进来一丝光亮。 慕容绝猛地瞪大眼睛,死死的盯著前方的光亮处。 只见一道人影走进来,那人慢慢点起了周围的烛火。 光亮越来越大让慕容绝不自觉的眯起眼睛。 那道身影不是欧阳敬? 是谁?为什么让他觉得这么熟悉? 慕容绝的心不自觉的提起,呼吸都有些急促起来。 不......不是,莫逍遥已经死了,他已经死了! “你......你是谁?” 莫逍遥慢慢的回头,背著烛火,他的脸上是一片的暗影。 可是即便是暗影,慕容绝还是一眼便认了出来。 他猛地后退数步,拉动身上的锁链在地上发出一道尖锐的摩擦声。 “莫逍遥?不可能,你死了,你已经死了,你到底是谁?” 莫逍遥不语直到慢慢把密室里的烛火全部点燃。 莫逍遥的脸上不再有暗影,而是整张脸清晰无比的落入慕容绝的眼中。 慕容绝还在喃喃自语。 “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莫逍遥上前几步走近慕容绝。 “师弟,好久不见!” 慕容绝的神色瞬间回笼,眼神中的恐惧却更甚。 “师兄?你真的是莫逍遥,你没有死?” 莫逍遥眼底闪过一抹寒光。 “是啊,我没有死,你是不是很失望。” 慕容绝神色一滯然后疯狂的摇头,脸上露出一抹喜色。 “不,没有,我怎么会失望,师兄还活著真是太好了。” 莫逍遥上前两步离著慕容绝更近了一些。 慕容绝下意识的想往后退,却已经退到了墙角,他已经退无可退。 “你害怕什么?” 莫逍遥一开口便引得慕容绝身体瑟缩了一瞬。 他勉强扯出一抹笑容来。 “没.....没有,我只是高兴罢了,高兴师兄还活著。” 墨逍遥脸上的嘲讽更甚。 “师弟,被关在这种暗无天日的地方是什么感觉?你喜欢吗?” 慕容绝忽然瞪大眼睛抬头看向对方。 同时眼底再次流露出后悔恐惧之色。 “师兄,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饶了我吧,你让他们放了我吧。” 慕容绝跪下,痛哭流涕。 被关在这种地方是什么感觉,绝望,甚至有时候感觉比死了还难受。 想死又不捨得,不死却在时时刻刻煎熬著。 莫逍遥突然伸手抓住慕容绝的脖子,微微用力慕容绝就要翻白眼了。 慕容绝如今的身体十分虚弱,仿佛莫逍遥再稍微用一下力这人就能直接被掐死。 慕容绝挣扎了一下根本就挣扎不开。 他索性垂下双手任由莫逍遥这么掐著,一副安然受死的模样。 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微弱的声音。 “你杀了我吧,杀了我吧!” 死了也比在这里受这等煎熬要强。 “想死?没那么容易。” 莫逍遥把人甩开,慕容绝整个后背撞到墙上发出一道痛呼声又摔倒地上。 “这才多久?你就想死,你知道当初我被关了多久吗?” 说到最后莫逍遥的声音都有些歇斯底里。 若不是沈婉音,他会被关一辈子,直到死。 而这一切的源头都是他这个好师弟造成的。 刚开始莫逍遥並不知道自己被关跟慕容绝有关。 还是之前跟沈婉音去苏城的时候,遇到几次西周的杀手,他才知道的。 提议把他关起来的人竟然是他的好师弟。 西周炫青帝与大夏太子密谋之后,便命令郭易抓了自己。 当初他被郭易关的那个地方还不如这里呢。 这里至少比他待的那个地方宽敞多了。 直到现在他夜晚还会时常梦魘,梦到自己又回到那暗无天日的地方,呼吸凝滯,恐惧醒来。 慕容绝忽然冷笑起来。 “哈哈哈,那又怎么样,那你杀了我啊,你为何不杀我?” 与其死在炫青帝的手里,他寧愿死在莫逍遥的手里。 “杀了我给你自己报仇。” 莫逍遥深吸一口气,忽然踢出去一脚,踢在慕容绝的肚子上。 慕容绝闷哼一声发出一道痛苦的哀嚎。 “慕容绝,我不会杀你,我要让你日日待在这里,待到你崩溃,待到你绝望。” 慕容绝瞳孔瞬间睁大。 “不......不要,我不要待在这里。” 见慕容绝越来越崩溃,莫逍遥慢慢俯身蹲下去直视著慕容绝的眼睛。 “师弟,师傅当年对你很失望。” 慕容绝忽然抱著脑袋痛哭起来。 “我也后悔,我当年应该听师傅的话的,我后悔了,我也好后悔。” 他忽然抬头看向莫逍遥。 “师兄,我错了,我当初是嫉妒你,嫉妒你的医术,你的名气永远都超过我。 我不想让你死的,所以我就想利用他们把你关起来,让这个世上再无人知晓你的医术,再没有人夸讚你,我该死,我该死。 你杀了我吧,杀了我吧。” 墨逍遥的眼底闪过一抹意味不明的神色,他是恨的,可是有些事情比他报仇更重要。 “我不会杀你的,我会想办法替你说情。” 慕容绝抬头有些诧异的看向莫逍遥。 “为何?” 莫逍遥神色凝重。 “师弟,你知道西周炫青帝很多事情吧?说出来,我便可救你。” 慕容绝的脸色瞬间生出几分恐惧。 “我不知道,我知道的都说了,我什么都不知道了。” 慕容绝知道炫青帝的狠毒和手段。 他是迟早会亲自来到大夏都城的。 大夏根本不可能是西周的对手。 “慕容绝!” 莫逍遥怒吼一声。 “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第 645 章 死士军队 慕容绝依旧摇头。 “你知不知道炫青帝有多恐怖,他的手上有一支死士军队,那些人不怕死,不怕伤,更不怕痛,他们力大无穷,一人便能徒手廝杀十几个带刀侍卫都不在话下。 而这样的人他足足有一万多人,这一万多人就能堪比数十万军中將士。” 莫逍遥眉眼微挑,这不就是欧阳大人想让他问的东西。 只是听到慕容绝如此说,他忍不住生出几分担忧之色。 不怕死不怕伤不怕痛且力大无比的死士军队? 这是什么鬼东西? 他能感觉到提到这些死士军队的时候慕容绝是十分恐惧的,那就是说这些人肯定很可怕,慕容绝並没有夸大其词。 “慕容绝你不用怕,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人,定然是那炫青帝吹嘘的是不是?” 慕容绝神色变得凝重。 “不,不是吹嘘的,那些人是......是吃了我研製的一种毒药,所以才会变成那样。” 说到这里慕容绝的神色几乎要崩溃了。 “我也没想到那些药的效果会如此强,是炫青帝拿那些人去试用毒药,不停的餵毒药又不停的训练他们,那些人就渐渐变成这样了。 是真的,我没有骗你,那些人真的很恐怖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 莫逍遥抓住慕容绝的肩膀。 “有没有解药,既然你研製的毒药你肯定有解药的。” “没有,我没有解药,炫青帝怎么可能让我去研製解药。 唯一的办法就是杀了他们,让他们再也不能拿起刀,再也站不起来 ,砍掉他们的脑袋。” 莫逍遥神色犹豫,那些人既然力大无穷又嗜杀,想要砍掉他们的脑袋谈何容易。 杀他们一人不知道要死伤他们大夏多少將士。 他咬牙眼神坚定开口。 “既然是毒药,定然会研製出解药。” 慕容绝依旧摇头。 “不会的,没有这么容易的,来不及的。 大夏不可能是炫青帝的对手,那个人就是个疯子,一个残忍的疯子。” 盯著慕容绝的眼神莫逍遥沉默了,能让一个玩毒的人说另一个人是残忍的疯子,那个人定然是个恐怖的存在。 “你先休息,我改日再来看你。” 莫逍遥说完便著急转身往外走,他要赶紧把这件事情告诉欧阳敬。 那西周炫青帝並不是他们想的这么简单。 见莫逍遥就这么走了,慕容绝伸手想去抓,却没有抓到莫逍遥的衣角。 锁链被带起又发出一道刺耳的声音。 慕容绝下意识的想去捂住自己的耳朵。 密室里的烛火慢慢的燃尽熄灭,唯一的亮光也彻底的消失,又变成一片漆黑。 在一片漆黑中,慕容绝感觉自己的双眼都要退化了。 这就是囚禁的滋味,在漫长的黑暗中等待,在阴暗中慢慢滋生出绝望。 不对!慕容绝大脑一片恍惚。 他刚刚到底说了什么,他不该说的。 他怎么就说出了那些死士的秘密,炫青帝不会放过自己的。 慕容绝忽然崩溃哭嚎,像一个无助的孩子。 莫逍遥很快见到了欧阳敬,知道了那些死士军队的存在,欧阳敬也十分的震惊。 死士军队? 这个词语便让人忍不住生出几分寒意。 看来炫青帝对於大夏的谋划早就开始了。 欧阳敬面色凝重,那支死士军队,恐怕比他们想像中的更强悍。 那才是炫青帝最大的杀器。 “是不是要赶紧给沈將军加急送信,告诉他这些死士军队的存在。” 欧阳敬眸光深邃微微眯起。 “这些死士军队恐怕並不是用来对付沈將军的,而是......” 欧阳敬语气一顿,声音更沉了几分。 “这些人他別有用处。” 莫逍遥神色一凛。 “別有用处?难道......” 话还没说完,莫逍遥的神色便猛地一惊。 “京城?他是要用这些人直接攻打京城?” 欧阳敬点了点头,眼眸深邃凝重。 “西周炫青帝果然如传说中一般残忍嗜血,对西周的子民竟然也能如此残忍。” 所谓的死士军队,怕是那些人也不过是行尸走肉,活著与死了已经没有什么区別了。 “莫神医,可否能想办法研製出解药。” 墨逍遥嘆息一声。 “想研製解药怕是没有这么容易,一是需要时间,怕是两国开战的时候炫青帝定然会藉机带人潜入京城。 二是就算是研製出解药,这么大规模的军队也很难让他们服用解药及时。 这些死士军队定然会残忍弒杀,根本就没有给他们吃解药的机会。” 顿了顿莫逍遥又开口道。 “不过,我会想办法儘早研製出解药,不管如何先做了再说。” 欧阳敬眼中生出讚许之色,朝著莫逍遥拱了拱手。 “那就辛苦莫神医了。” 墨逍遥:“欧阳大人不必客气,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只是需要在府上暂住些时日,先知道慕容绝到底如何研製的此种毒药,再慢慢想出应对之法。” 听闻欧阳敬赶紧让人去准备了客房,等安排好一切他要立即进宫,此事必须要速速稟明皇上儘快想出应对之策。 死士军队,绝不可小覷! 西周御书房 炫青帝嘴角掛著几分势在必得的笑容,看的出来他此时的心情极好。 筹谋多年,终於可以一举拿下大夏。 “皇上,那些死士军队已经训练完毕,隨时可以出发。” 听到一旁的稟报,炫青帝嘴角的笑意又添上几分嗜血。 这些日子战事一直迟迟未启,便是为了等这一刻。 这些死士军队如生擒猛兽,几乎已经与人没有什么关係了。 想要完全控制他们的一举一动受自己所用,也需要些时间。 不过如今大功告成,这些死士军队终於训练完毕,那战事就不能再拖了。 等到两国战事一起,炫青帝便要带著这些茹毛饮血的猛兽趁机攻入大夏都城。 到时候单是这一万的死士军队便能抵得上千军万马,屠戮大夏都城只需一夕之间。 “周將军,让將士们准备好了,朕要隨时起兵给夏帝一个教训。” 周將军是西周的老將,他既害怕他们的郡主,又钦慕於他们的郡主。 炫青帝的確嗜血残忍,可是也有雷霆手段。 当年西周与大夏交手多次,几乎都没有赚过什么便宜。 全因为大夏有个沈卫峰,他与此人交手多次,在战术上的確逊色於此人。 他很佩服沈卫峰,但更多的是忌惮。 第 646 章 別让宫门染上血 自己曾说过只要有沈卫峰在,想动大夏根本不可能。 可是自他说过这话不到一年的时间,沈卫峰便出事了,还是出自自己人手里。 这便是他们这位君主的本事。 他不但有头脑,也有手段,更重要的是有成大事的果决和心狠。 真正的上位者,哪个不是满手鲜血,踏在尸体之上。 为了研製那些死士军队,的確死了不少人。 但是好在结果是好的,一切都是为了西周,必要的牺牲都是在所难免。 “陛下放心,末將定让那些大夏士兵知道我西周的厉害。” 炫青帝满意的点了点头,起身走到周將军的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 “周將军,朕十分欣赏你的野心,也欣赏你的能力,不要让朕失望。” 周將军脸上露出几分受宠若惊之色。 “末將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周將军的话刚落,门口便传来了宫人的稟报声。 “皇上,宫门口有不少百姓聚集在那里,说是......是来要人的。” 周將军神色瞬间紧张了起来。 “皇上,此事......” 此事实在不好解决。 那些百姓是死士军队的家人,这是来宫中要人的。 那些死士军队有的是从军中挑出来的將士,有些是他亲自带人去下面百姓家里挑选的。 所有的死士军队都是家中十八岁到二十五岁的青年男子。 是一个人最年轻力壮的时候。 这样才能保证这些死士军队成为最强悍的存在。 为了培养这一万名死士军队,他挑选了將近两万人进行培训,最后活下来的只有这一万人。 死伤如此之大是他当初没有想到的。 他只是奉命行事,也並不知道这些人最后会被变成什么样。 直到最后看到了每一个死士將士的杀伤力,他才明白皇上到底是要一批什么样的人。 这个过程他也一直在纠结,对於那些人来说变成那样无疑是非常痛苦的。 而他们也再没有了活人的意识,只是一具没有感觉的行尸走肉罢了。 或许这些剩下的人比死去的那些尸体更痛苦,可是他们死不了,他们只能被当做傀儡一样的活著。 有那么数个瞬间他也后悔,他也会怀疑他做的到底对不对。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感觉他在杀人,一直在杀人,甚至在做比杀人还残忍的事情。 可是这样的事情做得多了,持续的在做,他便麻木了,也不觉得是多么恐怖的事情了。 每日看著那一具一具的尸体抬出去,他也不觉得残忍了。 每日听著那些惨叫时间长了,他也能安然入睡了。 可是纸包不住火,大量的年轻人丟失,事情不可能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永远不会被人发现。 这些失去家人的百姓早晚还是找过来的。 可是这要如何处置? 周將军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担忧的看向炫青帝。 炫青的脸上几乎没有什么变化,只是那笑容似乎更增添了几分嗜血。 周將军紧张的同时又微微有些诧异,皇上竟然没有丝毫的紧张之色。 甚至他应该早就想到有这一日了。 “周將军,此事就交於去处理吧。” 周將军面色一紧,他去处理? 如何处理?如何给那些人交出一个儿子,一个丈夫来? “皇上,末將......末將一时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呵呵呵呵” 炫青帝忽然发出一道呵呵的笑声,周將军头皮一紧。 他最是害怕听到这位君主的笑声了,每次他笑的时候似乎总有杀戮会发生。 他心底忍不住有些发毛,脑海里似乎一下子就想到了炫青帝的想法。 他不可置信的抬头看向炫青帝,眼中全是惊惧。 “皇.....皇上?” 炫青帝收住笑容,脸上带著些许不易察觉的阴沉。 “带远点杀,不要让宫门上染血。” 周將军的眼底还是忍不住震惊,虽然他已经想到了结果可是听到炫青帝如此说,他的心还是震颤了一下。 皇上果然是要他把那些人带走全部杀掉。 可是杀了那些人,还会有更多的人找过来,难道全部都要杀了吗? 那要杀多少人?那可都是西周的子民啊! 见周將军的脸上生出犹豫纠结之色。 炫青帝的眼眸冷了几分。 “周將军,从你选择听朕的命令去培养那些死士军队的时候,你便已经踏上了这条不归路。 你手上的鲜血能把宫门外的那些人活活淹死,如今何必装作一副不忍杀人的样子。” “可是......” 周將军还想说什么,却在对上玄青帝的眼神后整个人僵硬在那里。 那一个眼神便让他通体发寒,整个人害怕恐惧。 他觉得要是他再说下去,或许下一个死的人都是自己。 周將军慌的吐出一口气,拱手领命。 “是,末將这就去处理此事,定当此事处理的滴水不漏。” 见周將军如此识趣,炫青帝的脸色才缓和露出满意的笑容。 “好,你去吧!” 炫青帝说完脸上似乎生出几分疲乏之色,他微微后仰靠在椅子上,慢慢闭上眼睛。 周將军双腿都有些发软,后退著离开书房。 等出了书房,他才放肆的大口呼吸,腿却依旧有些发软。 这一刻他又有些后悔了,当初做的那些事情是否是对的。 他效忠的这位帝王似乎真的太嗜血残忍。 刚刚皇上盯著自己的那一刻与盯著那些死士似乎没有什么区別。 他能想像到,若是刚刚他把想说的话说出来,皇上能毫不犹豫的杀了他。 皇上要的只是一个能掌控的刽子手,根本不会在乎这个刽子手是谁。 如此嗜血不爱子民的帝王真的能让西周越来越好吗? 周將军大脑有些浑浑噩噩的走出宫门,直到看到宫门口跪著的百姓,他的大脑轰的一声瞬间惊醒。 宫门口跪著的百姓比他想像中的多多了,足足有上百人。 百姓们一片哭嚎之声,他们都是跪在这里哭著喊著要人的。 他们只是想知道家人的信息,为何他们的家人被军中的人带走之后就再无音讯。 哪怕就是不回来,也总要写一封信回来的。 第 647 章 这不是去军营的路 经过一段时间的等待和煎熬,这些找不到家人的百姓终於忍不住凑到一起来宫门口要人。 他们早就报过官了,可是官府的人查到最后查到了周將军这里。 周將军只一句话就能打发了他们,他是听命行事,皇命不可违。 官府的人也是人精,一下子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他们这位君主做事何曾有过理由,他们哪里敢查,哪里再敢问。 这些百姓最后实在是没有办法了,便只能聚集到宫门处要个说法。 被抓走的都是他们家中的希望,是他们家中的顶樑柱,没了这些顶樑柱,他们的家可能就毁了。 所以百姓们哪怕知道他们的君主残忍,也鼓足勇气壮著胆子过来要人。 一见周將军出来,百姓们哭嚎声更大了。 似是看到凶手一般,想把人团团围住。 当初就是这位周將军带头把人领走的。 他们带走的都是村里的好后生,年轻健壮。 刚开始他们还以为挑这些优秀后生是有什么好事。 直到一日两日,一个月两个月,这些人再没有什么音讯,他们才意识到,被挑选走的这些人怕是回不来了。 “周將军啊,我儿子到底去了哪里,你快让他出来见见我这把老骨头吧。 我活不了多久了,我就想见见我那儿子。” 一个妇人哭的涕泪横流,两只眼睛又红又浑浊,好似是看不大清了,只能依稀的辨別周將军的身影。 看到妇人的样貌周將军忍不住生出几分触动,一个思念孩子的重病母亲,是多么希望儿女能平安在床前尽孝。 可是....... 她的儿子再也回不来了,他交不出人来了,她的儿子或许已经去了乱葬岗,或许已经成了活死人。 “周將军,民女的相公去了哪里,我们才成婚三日他就不见了踪影,民女以后可怎么办啊。” 女子面容虽然朴素是个十六七岁的年轻姑娘,梳著妇人的髮髻,头上只包了一块布巾。 一个刚成亲的女子,才三天便失去了自己的夫君。 可想而知以后的日子她会过的多么艰难。 周將军回答不了对方的问题,更无法面对那妇人的眼神。 他沉默不语,更多的百姓开口哭著开口询问。 “我家老二到底去了哪里啊,周將军你就让我们见上一面吧,我们就知道他们是安全的就好了。” “周將军,我们家孩子走的时候连件厚衣服也没带,眼看著天就要冷了。 您就让他回家拿两件厚衣服吧。” 周將军依旧沉默,良久才沉声开口。 “诸位隨本將军走,本將军带你们去见他们。” 说完这句话周將军似乎用完了全身的力气。 他的脸色已经十分难看,可是那些百姓却因为高兴,並没有看出他脸上的异样。 “真的,周將军我真的可以见到我的儿子了?” “太好了,我能见到我夫君了。 我还给他留了好多好吃的呢。 我回去也好跟我婆母交代了。” 周將军木著脸带著所有的人离开宫门前。 士兵团团围在身后,把所有人形成包围姿势。 百姓们丝毫没有感觉到危险,一起说笑著往前走。 他们只要知道他们的家人是安全的,能见到就放心了。 其实他们早就听说过一个恐怖的传言,家里的孩子被抓去之后,根本不是去了正常的军营,而是被他们关了起来。 他们死了很多人,因为有人在乱葬岗发现了尸体。 可是那些要去申冤的人最后却都杳无音讯了。 加上良久他们也没有见到自家孩子和丈夫,心里便越发的担心起来。 所以才一起跑到这边来要人,他们相信天家,相信朝廷不能如此草菅人命。 他们还抱有最后一丝希望。 等到眾人发现他们去的地方越来越偏僻的时候,才意识到有些不对。 其中一个老汉警觉一些,看著周围荒凉一片,忍不住开口道。 “周將军我们这是去哪?这不是去军营的路。” 他们一直以为他们的孩子是被强制充军了。 两国交战在即,西周需要充盈军队也是可以理解的。 只是这里好似並不是他们军营的驻扎的地方。 这里就是一片荒地。 周將军並没有说话,而是骑在马上继续往前走。 他紧绷著脸色,眼中一片晦暗,有片刻的挣扎之色,却是一闪而过。 那老汉听不到周將军的回应继续开口道。 “周將军,周將军,您是不是带我们走错了地方?” 其他人也开始紧张起来,他们只是著急见到亲人却並不是傻子。 这里太诡异了,甚至隱约能闻到一股什么东西腐烂腐臭的味道。 有一人似乎之前来过这里,他凝眉停下脚步再次確认了这个地方。 “周將军不对啊,前方就是个悬崖天坑了。 那是条死路,没有人愿意靠近的。” 听到那人如此说,所有的百姓都停下了脚步,本来就有些担忧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不对,很不对 ,他们就觉得这里不对! 周將將军掉转马头看著站在身后一脸疑惑怀疑看向他的眾人。 他居高临下,脸上全是无情冷肃的深情。 到了这一步他已经没得选择,这些人不死,他就得死。 他不能死,他还有大好前途。 他身为朝中將领就应该效忠於皇上,听命行事,他没有错。 周將军一个眼神围在百姓周围的將士瞬间举起手中的长枪往前。 百姓们脸色突变不可置信的看著把他们围起来的眾人。 “周將军这是为何,不是要带我们去见家中的孩子吗?” “周將军这到底是哪里,我夫君到底在哪?” “周將军,怎么还没见到我儿子啊,我就想最后再见我儿子一面,我这身体怕是撑不过这个冬日嘍。” 百姓们说了什么周將军已经听不到,他的眼神越发的冰冷。 “你记错了,前边並不是什么天坑,你们的亲人就在前面。” 周將军冷漠的语气说完,不等眾人再开口,便调转马头继续往前走。 一眾百姓们半信半疑,心中有怀疑,却被逼著不得不继续往前走。 因为周围是拿著枪对著他们的士兵。 因为害怕也因为心中生出的半丝希冀,他们便只能选择往前走。 就在前面真的能看到他们的亲人吗? 第 648 章 杀了他们一个不留 然而他们见到的不是亲人,前面等著他们的只有一个散发著腐烂味道的天坑。 “是天坑,果然是那个天坑,周將军骗了我们。” 有人已经激动的大喊,然而他的喊声只是刚开口,便有士兵突然挥动长枪朝著他刺了过去。 “啊!” “啊啊啊!” 百姓忍不住尖叫惊恐,看著那人被长枪捅穿的身上喷出长长的血柱。 那人痛苦的闷哼一声,瞪大的眼睛里有不可置信,有愤怒有质问。 然而再大的愤怒也不足以支撑著他说出一句话,甚至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他的喉咙里只发出气体喝喝的声音。 接著便轰然倒地,睁大眼睛死不瞑目。 “把尸体拖进去。” 周將军的话落,刚刚动手杀人的士兵已经拉著那具尸体往前走。 然后直接把人拖到了那处天坑里。 尸体瞬间便滚落了下去,仿佛消失在这世上。 天坑很深,到底有多深没有人知道,反正扔进去的东西都听不到迴响。 的確是个扔尸的好地方。 当初有一部分尸体他们是扔到乱葬岗的。 可是后来发现这些尸体容易被人发现之后,他们便找到了这处地方。 尸体扔下去根本不会有人发现,也不会再有人找过来。 看著那人的尸体就这么被扔了下去,百姓们都被嚇得脸色惨白,有的跌坐在地,有的跪地求饶。 到了这一刻他们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们见不到自己的孩子,自己的夫君了。 他们的家人或许也早就埋身於这天坑之下了。 “你们要干什么?那些年轻人是不是也已经被你们杀了? 周將军,为什么? 你们为什么要残害我们这些西周子民。” 周將军脸色驀然,只有这样他的心里才舒服一些。 为什么?他也是不得已,他都是听命行事而已。 “因为西周需要,他们都是为了西周而牺牲,皇上会记得他们的功劳的。” 双眼几乎已经看不见的老妇衝著周將军便崩溃大喊。 “你还我儿子,你们是畜生,畜生啊! 为什么要害死我儿子,我的儿子还这么年轻。” 那老妇本来就看不清楚路,踉蹌了几步直接就摔到了地上。 她似乎並不怕死,她更不能接受的是她的儿子没了。 被这群畜生害死了。 “畜生,畜生!” 老太一直衝著周將军大喊,眼神虽然浑浊却也爆发出浓浓的仇恨。 那老太还想爬起衝著周將军衝过去,却被一旁的士兵给拦住。 那士兵只是把人拦住,却並没有动手。 他的长枪在另一只手上並没有对准老妇。 周將军脸上生出几分不悦,他应该一枪刺穿这个老妇。 那士兵回头满脸哀求的看向周將军。 “將军,他们都是无辜的百姓,就让他们走吧。” 那士兵的话落,立马也有几个士兵面上露出哀求之色看向周將军。 周將军面色依旧冷肃,他也不想滥杀无辜,可是这些人不死,他如何交代。 把这些人放走,谁能保证这些人不会再找过来。 到时候依著皇上的性子,不但会杀了他同样也不会再放过这些人。 “这是皇上的命令,难道你们要违抗圣命?” 几个士兵听闻脸上生出惊惧纠结之色。 他们不敢违抗皇上的命令,可是也无法眼睁睁的看著这些无辜百姓惨死在面前。 到底是为何,皇上要杀了这些无辜百姓,他们要找的亲人到底又去了哪里? “將军,他们只是些普通百姓,他们不过是想找家中的亲人。 他们要找的人到底去了哪里?” 又一个士兵大著胆子问出这句话,也是这些百姓想知道的。 眾人都紧紧的盯著周將军,再等一个答案,再等一个明明想到了却又不敢確认的答案。 周將军微微眯起眼睛看著那个语气中带著质问的士兵。 “不该问的便不问,这是军纪,你要违反军纪吗?” 一个將军的气势和威压哪里是一个小兵可以抵抗的。 只一句话那小兵便不敢再说话。 周围一片寂静,良久只听周將军声音冷冽不带一丝情绪开口。 “杀了他们,一个不留。” “啊!” 有人惊呼一声拔腿就想跑,然而他们早就已经被手持长枪的士兵围住哪里这么容易跑掉。 一道道皮肉被利器穿透的声音伴隨著惨叫一声接一声的响起。 百姓们虽然多也在拼命反抗可是他们手无寸铁如何是这些士兵的对手。 只是片刻地上便血流成河,尸体一片一片的倒下。 “將军,有三个人跑了。” “追,一定要追上他们,绝不能让他们活著见到別人。” 吩咐完士兵去抓那些人之后,周將军又让人把这些尸体全都拋到了天坑里。 看著一具具的尸体被拖著扔下去,周將军的神色意味不明,不知道在想什么。 有片刻的后悔最后却只剩下狠绝。 “你们都去一定要抓到那三人,无论如何都不能留活口。” “是!” 剩下的人处理完尸体也追了出去 周將军也策马追了出去,若是让这三人活著回到城中。 定然会把此事告诉更多的人,到时候会引起城中百姓躁动,后果不堪设想。 他不想再杀更多的人了,所以那三个人必须死。 逃跑的三人是两个中年男子还有一个青年,那青年是来寻找自己的哥哥的。 三人已经跑的气喘吁吁,青年也被嚇哭了,一面哭一面跑。 同时也在伤心,原来他的大哥已经死了。 大哥的尸首或许就在那个天坑里,所以那个周將军的確是来带他去见自己的大哥的。 只要他也死了就见到大哥了。 “大哥,大哥,我想你。” 两个中年男子纷纷忍不住嘆息。 “哎,別哭了,赶紧跑吧,先把自己的命保住要紧。” “是啊,我家中还有老母,我得先顾著活著的人。” 那中年男子一边说著声音里也全是哽咽。 白髮人送黑髮人,他的儿子才刚刚成人就这么没了。 “我一定要活著回去告诉所有的人,告诉那些百姓,这些人都做了什么。 他们是畜生,是畜生!” 然而他的话刚落,嗖的一声,一支利箭破空而来。 第 649 章 他们或许成了活死人 正命中此人心臟! 他呻吟一声张大嘴巴,一个快字还没说出口,整个人便躺了下去。 接著数支利箭破空而来。 另一个中年男子和青年再也来不及哭拼了命的往前跑,往前逃。 直到进了一片茂密的丛林。 就在二人想喘一口气的时候,眼前忽然多了几个黑衣人。 “你们是......” 话还没有问出口,两人便被几个黑衣人悄无声息的掳走。 等到周將军等人追过来的时候,那两人早就毫无痕跡的消失。 周將军看著周围的动静实在有些不可思议。 就凭藉那两人的本事是不可能逃走的。 他根本就没把那两人放在眼里。 可是偏偏那二人就这么毫无痕跡的消失了。 “你们再四处搜寻一下,无论如何都要把人找到。” “是!” 周將军一声令下,眾人开始在树林里寻找起来。 有两个士兵发现了异样,他们发现一些奇怪的脚印,然而两人对视一眼却什么都没有说。 对於杀死这些百姓这件事,他们不明白,不赞同,也实在心寒。 虽然最后他们没有违抗將军的命令,可是心里却生了一根刺。 两人都默契的装作没有看见,也没有开口。 直到天黑也没有发现那二人的身影。 周將军无奈只能先回宫復命。 “无论用什么办法定要抓到这两人,另外今日的事情半个字都不许说出去。 若是让本將军在外面听到什么不该听的,本將军绝对不会放过那个嘴贱的人。” 越是不让说出去,眾人越是怀疑。 “是!” 眾人的回答有些有气无力。 看到周將军回来,玄青帝神色平淡的询问。 “怎么样,事情可是办妥了?” 周將军顿了顿最终也没说跑了两人 的事。 “陛下放心,事情已经全部办妥了。” “嗯,以后再遇到这种问题,可是知道要如何做了?” 周將军的双眼有些空洞,他的眼前总是闪过那些尸体的影子。 他们的脸上有不解,有痛苦,有憎恨。 周將军杀过很多人,上过无数次战场,斩过很多敌人的头颅。 可是那是为了大周而战,为了大周的百姓而战。 可是今日他屠杀的却是大周的百姓,而且是无辜百姓。 他忍不住的一次次怀疑自己,又一次次的和解,可是那些尸体的眼神却还是不停的在他脑海盘旋。 “周將军,你在想什么?” 周將军神色一滯,猛地回神,嚇得赶紧跪地请罪。 “皇上恕罪,末將有些身体不適,所以刚刚才没有听见您的话。” 炫青帝上前两步单手把人扶起。 “周將军很怕朕?” 说完不等周將军回答,炫青帝发出一道笑息,面色和善开口。 “你似乎是误会朕了,朕也不是那滥杀无辜之人,朕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西周霸业。 为了西周百年昌盛。 周將军难道不想看到这一日吗?” 周將军低头,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压下心头的惊讶。 “想......末將自然希望西周越来越好。” “是啊!” 炫青帝负手抬起下巴笑著长嘆一声。 “所以为了那一日,有些必要的牺牲是难免的。 周將军,做大事者不拘小节。” 周將军低头不语,似是听进去这些话。 炫青帝拍了拍周將军的肩膀。 “这几日定然还有不少人跑来找家中丟失的男子,你想办法把事情压下去,朕相信你定然是有办法的。” 周將军神色依旧有些没神,只是木訥的点头答应。 “是,末將会把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好的。” 炫青帝满意的点了点头。 “朕很欣赏周將军的英勇,朕打算將那一万死士军队交给周將军。 等到两国战事一起,周將军就带著那一万死士军队直奔大夏都城。 这是朕送给周將军的立功机会。” 周將军一愣,继而脸上露出几分笑意。 “多谢陛下给末將这个机会。” 周將军知道那些死士的厉害,一万人能抵十几万大军不止。 想要拿下大夏都城简直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这的確是白送的功劳。 周建军也实在觉得有些受宠若惊。 只是心里总是觉得还是有些不舒服。 另一边,被黑衣人抓走的两个西周百姓在一处密室里悠悠转醒。 两人醒来还以为自己已经下了地狱,嚇得一阵大呼小叫。 好一会才確定他们竟然没有死,只是被人抓来了这里。 “你们是谁?为什么要抓我们?” 密室里很暗,只能看到站在前面的一人正看著他们,可是那人的样貌却根本看不清。 “我们是大夏人,也是救你们的人。” 两人一听对方是大夏人,当即紧张起来。 不过听到那人后面说的话,紧张的神色反而缓和了许多。 是了,若不是这些黑衣人,他们怕是这个时候早就见了阎王了。 要杀他们的是西周人,救他们的反而是大夏人。 “这位壮士,你救了我们,我们很感激,可是......” 说话的中年男人有些迟疑,可是最后也没敢把话问完。 周围黑布隆冬的,怎么都觉得这些人不像是救他们好像是抓他们的。 “我们只是想问你们一些事情罢了,不会伤害你们的,但是你们若是出去乱说,那等待你们的就只有死路一条。” 两人嚇得赶紧摇头。 “不会乱说的,我们回去绝对一个字都不提你们大夏的事情,就说从来都没有见过你们。” 黑衣人发出一道嗤笑。 “你们是不是傻,你们觉得你们还能回去吗? 就算是回去了,可能活过明日?” 听到这话两人都是一愣。 隨即脸色惨白,他们怎么忘了,追杀他们的可是西周人,就周將军那不杀了他们不罢休的样子。 怎么可能会放过他们。 “周將军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什么都没有做错,他为什么要杀我们。” “我们的亲人是不是已经被他们害死了,他们交不出人来,所以才想杀了我们以绝后患。” 黑衣人发出一道笑息。 “聪明,你们要找的人的確已经死了。” 两人心中一阵悲痛,忍不住哭嚎起来。 “大哥,大哥啊!” “儿啊,我的儿,果然被他们给害了。” 黑衣人皱了皱眉。 “或者他们还没死,但是成了活死人。” 两人神色都是一愣。 “活死人是什么?” 第 650 章 她要沈知年 黑衣人神色凝重,看来西周人是一点都不知道炫青帝做的那些事情。 黑衣人把自己知道的关於死士军队的事情与二人说了一遍。 二人一听惊的目瞪口呆。 “为什么,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们简直是不把我们当人啊。” “畜生,简直是畜生!” 青年流著泪抬头看向黑衣人。 “我们是不是活不了了?” 他们还能躲到哪里,他们根本无处可去。 “我会帮你们,让你们活下去,但是你们必须要听我的。” 听到黑衣人如此说,二人都是一愣。 听他的?那岂不是让他们做西周的奸细?叛徒? 见二人脸上都带著迟疑之色,黑衣人冷笑。 “怎么,你们的君主都如此对待你们了,你们还想效忠於他? 一个残忍的帝王是永远都不会爱惜自己的子民的,你们在炫青帝的眼里不过是隨时可以宰杀的牲畜。 我可以让人放你们走,但是你们能看到明日的太阳吗?” 二人沉默著互看一眼。 年轻人不想死,他看向黑衣人,眼中生出希冀。 “可是我们怎么才能帮你做事?” 黑衣人露出满意的笑容。 “这不是你们该考虑的问题,你们只要保证听话便可以。” 二人点了点头,他们想活著,若是可以还想为他们的亲人討回公道。 他们想质问皇上,质问那个周將军,他们为何要这么做。 为何把他们这些百姓不当人看。 *** 西周军营。 主帅营帐內发出女子娇媚又带著几分阴鷙的笑声。 “我就要沈知年,你们谁若是敢伤了他,本公主就宰了谁。” 说话的女子长相艷丽娇媚,一双凤眸眼角处高高挑起,自带几分狠厉面相。 哪怕是笑著的,却依然让人生出几分畏惧之感。 此人正是西周的嘉云长公主。 她穿著一身盔甲,下巴抬起神色高傲,根本不把眼前的几人放在眼里。 “长公主殿下若是喜欢这人,我命人將他抓来便是,何须要这么麻烦。” 嘉云长公主露出一抹冷笑,乍然看去还带著几分女子的娇羞和俏皮。 “那多没意思,本公主喜欢的男人当然要亲自抓回来才行。” “哼!” 一旁的男子冷哼一声,似乎对嘉云长公主的做法十分不满。 嘉云长公主回头看向那面色冷肃的男子。 “青鸿將军可是对本公主有什么不满?” 青鸿將军便是要与沈知年对上的西周主帅。 而嘉云公主便是他的副將。 当然这个副將是嘉云公主找炫青帝求来的。 她根本没有对战的能力,也不懂什么战术,纯属就是为了新鲜取乐才跑到了战场。 当然也是为了沈知年。 三年前西周曾与大夏交战。 嘉云长公主便见过沈知年,当时她便被这个男人吸引,只是还不等她想办法得到这个男人,沈知年便受伤再也没有上过战场。 没想到三年后沈知年竟然再次回到军营,与他们西周对战。 嘉云长公主虽然已经有了駙马,甚至府里还养了不少面色俊俏的面首。 可是得不到的似乎总是最好的。 所以嘉云长公主撇下駙马,撇下长公主府的数十个美男子毅然决然的跑到了军营。 不为別的,就是为了与沈知年——敘旧。 她一定要得到三年前她没有得到的那个男人。 青鸿將军虽然对嘉云长公主跑到军营来的行为十分不满。 却也不敢跟嘉云长公主撕破脸。 只因嘉云长公主与炫青帝是一母同胞的姐弟,炫青帝更是对这位长姐十分纵容。 在整个西周嘉云长公主都是十分囂张的存在。 上到皇亲贵族,下到平民百姓都不敢得罪这位嘉云长公主。 所以哪怕是军营重地,也没有人敢拦著这位长公主。 “末將不敢,末將只是觉得对敌国將领不应该手下留情,这样只会留下祸患,对西周造成威胁。” 嘉云长公主发出一道柔媚的娇笑。 听得营帐里的其他人腿都软了,一堆男人里就有这么一个女子还长得如此娇媚,笑的如此勾人。 虽然他们知道这不是他们敢肖想的人,可是自然反应是他们控制不住的啊。 青鸿將军依旧面色冷肃,皱起的眉头锁的更紧了,很显然他对嘉云长公主的行为十分不满。 嘉云长公主走到青鸿將军的身旁,勾著笑抬头。 “有青鸿將军在,本公主有什么担心的,本公主知道青鸿將军一定会让大夏军队有来无回,一网打尽。 只不过是留著个沈知年罢了,又有什么难的。” 嘉云长公主说完,依旧看向青鸿將军,只是嘴角那娇媚的笑渐渐生出几分冷意。 “怎么青鸿將军不愿为本公主所用?” 青鸿將军脸上生出几分无奈之色,长长舒出一口气別开脸去。 “末將不敢。” 嘉云长公主发出一道嗤笑声,然后才走向一旁的椅子转身坐下。 “什么时候行动?” 廖青鸿淡然走到一旁的主位上坐下,冷声开口道。 “在等一个机会,就在这两日便会突袭。” 嘉云长公主眸子眸子眯起看向廖青鸿。 “什么机会?如何突袭?” 廖青鸿当然不会把他们的计划告诉嘉云长公主。 依著这女人的性子,若是知道他们会让人给沈知年下毒,说不定还真会跑到敌人的营帐里去告诉沈知年。 就没有这个女人不敢做的事情。 “这是军事机密,长公主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嘉云长公主冷笑一声,忽然起身,一把抓过站在一旁的一个小將。 不等那小將反应过来,一把匕首便架在了那小將的脖子上。 “说,到底是什么计划,要不然本公主就杀了你。” 那小將嚇的腿都软了,因为他知道嘉云长公主是真的会杀了他。 “长公主饶命,小人......小人不敢说啊。” 没有將军的命令他也不敢说啊,说了便是泄露机密,军法处置也是死路一条。 廖青鸿猛地站起来,他的动作飞快几步上前便夺下了嘉云长公主手里的匕首。 “长公主,你若是再这般无礼,末將就只能让人把你送回公主府了。” 匕首被夺走,嘉云长公主脸上依旧带著笑,似乎並没有生气。 “廖青鸿,你若是敢把本公主送走,本公主就让送走本公主的人有去无回。” 廖青鸿咬了咬牙,真想一拳头捶死眼前的女人。 在廖青鸿的死亡凝视中,嘉云长公主背著手呵呵笑著离开了营帐。 她不著急,她想做的事情就没有做不到的。 第 651 章 我是来救你的 她想知道的事情也没人能瞒得住她。 深夜,沈知年刚刚躺下,便听到外面巡逻士兵高声大喊。 “有敌人闯入,有敌人闯入。” 听著声音沈知年立马惊醒起身,拿起枕边的佩剑便走出营帐。 接著胡定远也一脸戒备的走了出来,两人对视一眼纷纷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按理说这个时候敌人不会轻举妄动的。 营帐旁的篝火纷纷亮起,照亮了大半个夜空。 前面一阵骚动,便见有十几个士兵押著三个黑衣人走了过来。 “这么快就抓到了?” 胡定远忍不住问出口,若是敌军来探查情况的,未免也太笨了些。 沈知年神色凝重,一直没有开口,只觉得被押在最前面的黑衣人看上去似乎有些奇怪。 这身材似乎也太娇小玲瓏了些,不像个男人,倒像是个女人。 等到那黑衣人被押到沈知年的面前,沈知年才看清最前面的人,竟与他猜想的一样,果然是个女人。 而且还有些面熟。 “沈將军好久不见。” 沈知年面色微冷,好一会才认出眼前人的身份。 “你是西周的嘉云长公主?” 嘉云长公主再次露出一道娇媚的笑容,看那样子似乎並没有半分的害怕。 “沈將军果然还记得本公主,本公主也是对你念念不忘呢 ,果然我们两个的缘分不浅。” 沈知年“......” 这是什么鬼,哪里跟哪里,他神色惊恐的赶紧看向胡定远。 “大哥.....胡校尉......” 不等沈知年解释,嘉云公主忽然朝著沈知年大喊。 “沈知年,你赶紧让他们放开我,本公主找你有重要的事情,本公主是来救你的。” 嘉云长公主一副与沈知年十分熟悉的样子,喊起沈知年的听上去十分的顺口。 “你闭嘴!” 沈知年脸上生出厌恶之色。 “西周的公主救本將军?你跑到这边来廖青鸿可是知道。” 嘉云长公主被两个士兵钳制著,她想要挣脱却无论如何都挣脱不开。 这里不是西周的军营,无人会在乎她的身份。 她一脸委屈的看向沈知年。 “沈知年,我是为了你来的,你竟然看著这些人这么对我。 廖青鸿当然不知道我来这里,他怎么敢让西周最尊贵的长公主跑来敌营。 我是想救你,想救你啊,你相信我,只要你跟我回西周做我的駙马,我保你不死。” 沈知年神色急切,他如何跟胡定远解释,他与这女人半点关係都没有。 “不知廉耻的西周公主,你明明都已经有駙马,府中还有数十面首,竟然还敢跑到本將军面前胡言乱语。” 沈知年的话已经说的相当难听了,谁知嘉云长公主不但没有生气,脸上还露出几分娇羞之色。 “原来你已经偷偷把我查的这么清楚了,所以你是不是也偷偷喜欢我很久了。” 沈知年都要吐血了。 “谁喜欢你,本將军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怎么会喜欢你这种不要脸的女人。” 说完沈知年紧张的看向胡定远,脸上生出无奈之色。 胡定远知道沈知年断然不会喜欢这个嘉云长公主,朝著沈知年抿唇点了点头,表示对他的相信。 听到沈知年如此说,嘉云长公主的脸色忽然冷了下来。 “你有喜欢的人了,是谁?本公主要杀了她。” 沈知年脸上生出几分戾气。 “她不是你能碰的人,你若敢动她一根头髮,我便让你四肢尽断。” 一剎那的冷冽之气,让嘉云长公主忍不住心底生出几分寒气。 “把人带下去重刑审问。” 等到沈知年再次开口吩咐,嘉云长公主才回过神来。 他竟然敢为了另外一个女人对她这样说话。 她是西周最尊贵的公主。 他怎么敢的,又怎么捨得对她重刑审问。 “沈知年,你敢,你若是敢伤我一根头髮,三十万西周大军不会放过你们的。” 嘉云公主的话刚过,便有小兵匆匆跑来稟报。 “將军,西周人在前方叫囂,让我们放了西周的公主,要不然绝对会让我们付出代价。” 嘉云长公主听罢勾唇看向沈知年挑了挑眉。 “怎么样沈知年,我们谈谈吧......” 嘉云公主以为沈知年听到这个消息一定会害怕,乖乖的挺她的,不敢轻举妄动。 谁知道下一刻便听到沈知年冷硬的语气开口。 “好,那本將军就看看,他们要如何让本將军付出代价。” 说完看向终於生出几分紧张之色的嘉云长公主。 嘉云长公主被西周人娇宠惯了,总以为自己是公主的身份,谁都不敢对她怎么样。 没想到沈知年却根本不吃她这一套。 而且她的確是想救沈知年的,她不想让沈知年被下毒,她要一个健健康康活著的沈知年。 这样才有意思。 “带下去!” 一声厉喝,嘉云长公主被带了下去,无论她如何叫囂沈知年都没多看她一眼。 “沈知年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我是西周最尊贵的公主,你不能这样对我,你赶紧放了我。 我是为了救你才来的。 能被我看上是你的荣幸,你別不知好歹。” “沈知年你会后悔的,你会死的,有人要给你下毒,你知不知道。” 声音越来越远,沈知年看向胡定远露出苦笑。 “我与那什么劳什子西周公主真的不熟,只是之前战场上见过罢了,而且还是远远的。 此事胡校尉千万不要告诉.....” 不等沈知年说完,胡定远便摆了摆手。 “我当然相信你,回去也不会告诉任何人。” 听胡定远如此说,沈知年的脸色才好了些许。 他真的不认识这个嘉云长公主啊,至於她为何要来说这些,还告诉他下毒的事,他实在有些不明白。 外面的动静太子,管横也早就听到了动静,尤其是嘉云长公主说的那句下毒让他忍不住一个激灵。 嘉云长公主是如何知道他要让人给沈知年下毒的。 这事只有朱七贵知道。 那毒药也是他给朱七贵的,西周人又是如何知道的。 他皱起眉头四下去找朱七贵的身影,却並没有找到。 此时的朱七贵早就一头冷汗躲到角落里。 第 652 章 战前对峙 嘉云长公主不会把他给供出来吧,若是被沈知年知道自己要给他下毒,还不把他扒皮抽筋。 另一边廖青鸿骑在马上带著一队人马停在了两国交界处。 他恨不得这个嘉云长公主直接被沈知年处理了。 可是因为对方的身份,却不得不过来营救。 这女人简直就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疯子。 他就该拦著她不让她来到军营的,没想到她竟然能干出跑到地方军营的蠢事。 “是谁告诉她我们的计划的,到底是谁?” 廖青鸿气的怒吼,看向身后的几个小將。 几人都低著头不敢说话,嘉云公主若是逼问谁,谁敢不说,不说就是死路一条,將军又不是不知道。 可是谁能想到这女人竟然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这下好了,直接被人给抓起来了,又要他们来救。 “將军,不是我们说的,应该是陪著嘉云长公主跑到敌营的人说的。” 廖青鸿一张脸气的铁青,此时却也是无可奈何。 很快前方传来马蹄声,他打起精神,一双眸子瞬间警惕起来看向前方。 火把的光亮越来越近,火光映照下,沈知年那张冷肃的面容越来越近。 两方主帅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见面,气氛瞬间有些剑拔弩张。 “沈知年,赶紧放了我们西周的长公主,要不然你们承受不了这个代价。” 沈知年冷笑发出一道笑息。 “哦?本將军倒是想知道你们西周会为了一个蠢到没边的公主做到什么份。” 廖青鸿面上闪过一抹恼怒之色,却也觉得沈知年这评价似乎挺贴切,的確是蠢到没边的公主。 是蠢可是人家身份尊贵啊,有什么办法。 “沈知年你抓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她是蠢可却也是我西周最尊贵的公主,若是她出了什么事情,我们的帝王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谁都不知道。” 沈知年脸色淡然,嘴角掛著几分讥笑。 “你也知道你们的帝王是个残忍暴怒且不顾百姓死活的人,简而言之他也是个疯子。” “你!” 廖青鸿气急。 “沈知年你找死,你敢羞辱我西周君主。” 廖青鸿咬牙切齿,他的確对炫青帝有些不满,可是那也不代表可以让敌国的將领来辱骂他们的君主,那是对他这个主帅的羞辱和看不起。 沈知年丝毫不惧,一双眸子犀利的看向对方。 “本將军只是实话实说罢了,如何是羞辱,你们的帝王如何你们心知肚明。” 廖青鸿压下心头的怒气,他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把嘉云公主救回来。 “沈知年你把嘉云长公主放了,今日这些话本將军可以不与你计较,要不然今日本將军让你有来无回。” 说完廖青鸿便攥紧了手中的长枪。 他自觉他了解沈知年的秘密,若是之前他不敢隨便与沈知年交手,可是如今的沈知年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更不敢与他动手,因为一旦动手就露馅了。 沈知年发出一道嗤笑,同样握紧了手中的长枪。 “战前挑衅,廖將军这是要破坏两国对战的规矩?” 廖青鸿端坐在马上,脊背挺直,一副隨时出手的样子。 “沈知年,我最后再说一句让人放了嘉云长公主,要不然本將军今日就坏了这规矩。” 沈知年薄唇轻启,只吐出两个字。 “不放!” 两边都带了十几號人,人数不相上下,看上去是旗鼓相当。 按照规矩,两国没有正式开战前,此时动手与战事无关。 当然正常也不会这个时候两军主帅会提前碰面打起来。 廖青鸿没有想到沈知年的嘴竟然这般硬。 明明他的腿根本就不行, 而且他刚得到消息沈知年已经喝下毒药,说不定药效现在就会发作。 无论如何沈知年都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他若是聪明些现在就不应该与他正面对战。 沈知年若是受伤而回,整个大夏的军队便会成为一盘散沙,那大夏將必输无疑。 自己今日突然跑来要人的確是有些衝动了。 两军开战前夕实在不该跑到阵前挑衅要人。 主要是嘉云长公主出事,他实在无法交代,甚至会连带著军中不少人都会跟著受牵连,他也是没有办法。 其实最根本的原因还是他根本没有把沈知年放在眼里,也没有把大夏放在眼里。 他们西周做了充分的准备,这次大夏必败。 所以他才敢如此猖狂的前来要人。 而这个沈知年似乎也太过狂妄自大了些。 “沈將军既然不配合,那本將军就只有抓到你来换人了。” 说完廖青鸿便一夹马肚朝著沈知年冲了过去。 沈知年握紧韁绳,身体纹丝未动,一双眸子却迸发出犀利的眸光看向前方。 眼看廖青鸿的长枪已经刺到身前,他侧身轻鬆躲过,嘴角还露出一道冷笑。 廖青鸿感觉到了沈知年戏謔的神情,瞬间有种被对方戏耍的感觉。 沈知年他怎么敢如此放肆,简直是目中无人。 被躲过的长枪再次横扫向沈知年的脖颈。 沈知年这次没有躲,而是伸手抓住。 强大的力量让廖青鸿呆愣一瞬,忍不住生出惊讶之色。 就是他呆愣的空,沈知年另一只手的长枪已经照著他的面门而来。 速度之快让廖青鸿不得不把手中的长枪脱手来躲过对方的攻击。 廖青鸿猛的拉动韁绳后退,而他的长枪也已经到了沈知年的手里。 廖青鸿脸上依旧是震惊之色。 不管是速度还是力道,对方竟然都在自己之上。 怎么会这样,这与他得到的情报根本不同。 沈知年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难道是因为他的腿坐在马上所以没有什么影响? 跟著廖青鸿来的几个小將,见自家主帅才不过几招就被对方夺了武器,心中也不禁紧张起来。 这与他们想像中的也完全不同。 对方的主帅似乎並没有这么弱。 廖青鸿深吸一口气平復自己的情绪,眯起眼睛防备的看向沈知年。 刚刚的確是他大意了,也应该是他大意了才让沈知年赚了便宜。 而此时沈知年的眼底哪有担心明明满是自信。 廖青鸿眯起,不得不佩服,作为主帅沈知年的沉稳的確让人佩服。 第 653 章 什么公主就是个战俘 不过光靠沉稳是没有用的。 接下来他可就不会手下留情了。 “沈將军倒是让本將军刮目相看了。” 说完廖青鸿猛的夺过旁边小將手里的长枪对著沈知年又攻了过去。 他要一招让沈知年显露原形。 只要抓到沈知年,甚至战事都可以提前结束。 甚至不战而胜。 沈知年端坐於马上,一连与廖青鸿对战十数招。 不得不说廖青鸿的確是箇中高手,不愧是西周的主帅,功夫的確了得。 刚刚失手也的確是他轻敌了。 然而数十招之后廖青鸿似乎明显趋於下风。 然而这个时候沈知年却没有再继续而是迅速的与对方拉开距离。 继而露出一抹轻笑。 “廖將军,今日本將军就不奉陪了,想要你们的长公主,那就等在在战场上贏了本將军再说吧。” 沈知年一面说著,牵动马绳不断后退。 虽然沈知年停手了,但是廖青鸿的心中已经震惊连连,他十分確定若是再打下去,他一定不是沈知年的对手。 当年他便知道沈知年很强,可是如今的沈知年比他想像中的还要强。 只是.....只是为何他的腿到现在都没事,而且他整个人也是意气风发,半点不像身体有问题的样子。 到底是怎么回事? 廖青鸿的虎口还阵阵发麻,就在他怔愣的空,沈知年已经带人往回走。 “沈知年你站住!” 廖青鸿还想追出去,可是沈知年身后的士兵已经迎了上来。 两方的人马蓄势待发,廖青鸿只能定在原地,若是他在执意与沈知年动手,可能战事今夜就会开始。 可是现在绝对不会是开战的好机会。 他们的目的是不费一兵一卒战败大夏。 “將军,就这么让他们走了,那嘉云长公主怎么办?” 廖青鸿咬了咬牙,先不要把公主被抓的事情告诉皇上。 等到两国开战,公主自然会被救回来。 廖青鸿的语气里带著不满,他巴不得那个嘉云长公主死在敌营。 若是可以他根本不想来救人,如今人也来救过了,实在救不了他也没有办法。 总不能为了一个女人坏了他们早就计划好的事情。 到时候皇上问起来他也有的说。 廖青鸿紧紧的盯著沈知年离开的背影,似要从这人身上看出些什么来。 良久,他眉眼一挑,神色猛地收紧。 他似乎知道沈知年为何突然收手离开了。 这人怕不是全靠硬撑,他的身体只能让他把所有的力气用在这么几招上。 若是再打下去怕是这人就撑不住了。 所以他这是被护住了,沈知年的腿疾其实已经发作了。 若是刚刚他把人直接拦住,这人就当场露馅了。 廖青鸿恨恨的拍了一下大腿,怒骂道。 “狡诈!” 怒骂之后,他又忍不住冷笑一声。 沈知年,本將军看你还能装多久。 沈知年快马回营,便见到了被五花大绑的嘉云长公主。 嘉云长公主双臂张开被绑在一棵木桩上。 周围摆著各种刑具,烧红的炭火发出微弱的光亮,上面放著一个烧红的洛铁。 可是嘉云长公主不但没有害怕,脸上还始终带著笑容。 看到沈知年自己回来,嘉云长公主满脸的诧异。 “廖青鸿呢,他怎么没来救我?” 在嘉云长公主的眼里,只要她出事,廖青鸿一定会拼尽全力来救她。 所以就算是跑到大夏的军营甚至是被抓她也没有丝毫的害怕。 直到她出事廖青鸿定然坐立难安,岂敢不拼了命救她。 沈知年眼底带著冷笑连一个正眼都没给嘉云长公主。 见沈知年不回答,嘉云长公主气恼开口。 “沈知年,本公主问你话你没听到吗,廖青鸿肯定问你要人了,你不把我交出去,他不会放过你的。” 沈知年坐下正对著嘉云公主。 “他救不了你。” 嘉云长公主一脸的篤定且脸上带著自信的笑。 “不可能,就算今晚上他救不了我,明天也会想办法救我的,除非他不想活了。” “好啊,那希望你有命活到他明天来救你的时候。” 嘉云长公主忽然露出一个嫵媚的笑。 “沈知年你捨得对我用刑,或者说你对我的刑罚难道不应该是在你的营帐里。” 嘉云长公主仔细观察沈知年的神情,没有男人能抵御她的魅惑。 沈知年只觉得一阵反胃,眼露厌恶,朝著站在一旁的士兵使了个眼色。 那小兵心领神会,直接拿起了一旁的鞭子。 嘉云公主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沈知年。 “沈知年,你真的敢对本公主用刑,你知不知道本公主有多尊贵。” 不止是沈知年,就连营帐里的几个小將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一个敌国的俘虏还跟他们提尊贵。 嘉云长公主感觉到了羞辱,瞬间气的胸膛起伏怒骂起来。 “沈知年,你赶紧放了我,要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 沈知年会这样对她,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 “我是来救你的啊,你赶紧放了我,我还会让我皇弟对你手下留情,你们大夏的士兵根本不是我们西周的对手。 你们就別挣扎了,赶紧投降吧。” 嘉云公主说完眼中又生出几分深情,看向沈知年。 “沈知年只要你隨我去西周,我绝对会保你不死,去我的公主府,我会让你成为公主府身份最尊贵的男人。” 沈知年的神色阴沉,这个女人简直就是在胡说八道,他就算是死也不会背叛大夏。 西周人简直太狂妄自大,从始至终就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 所以这个西周的长公主才如此大胆的跑到他们的军营。 “你们还在等什么,还不赶紧动手。” 沈知年眼里没有怜香惜玉,只有愤怒和厌恶。 他的话落,长长的鞭子便猛地甩在嘉云长公主的身上。 “啊啊啊啊!” 嘉云长公主尖叫一声,直到鞭子落下来的前一刻她还不相信这些人真的敢对她动手。 他们竟然真的敢伤她,敢对她用刑。 “沈知年,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你怎么敢对我用刑,你不该这么对我,你会后悔的。” 第 654 章 她要救嘉云长公主 嘉云长公主哪里受过这样的罪,两鞭子下去,就疼的鬼哭狼嚎。 再下去两鞭子,嚎叫的声音都虚弱了不少。 “疼,好疼,沈知年我好心来救你,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十鞭子下去,嘉云长公主终於忍不住求饶了。 “沈知年你让他们住手,我不敢了,求求你放过我吧。” 她的额头已经被一片汗水浸湿,嘴唇泛白,一道道血红的伤口十分狰狞。 “先住手!” 沈知年的话落,鞭刑停止。 沈知年的神色依旧冷漠无情。 “本將军已经有了喜欢的人,若是让本將军再从你的嘴里听到什么让本將军去你的公主府的话,本將军不介意用烙铁封了你的嘴。” 听到沈知年的话嘉云长公主眼底生出几分不甘。 “你有喜欢的人?那她有本公主身份尊贵吗?她有本公主姿色艷丽吗? 你怎么能喜欢別人,是本公主先看上的你,你是我的,你是我的。” 嘉云长公主疯狂的怒吼,声音都传到了营帐外。 沈知年厌恶的皱眉。 “又开始胡说了,打到她不胡说为止。” 抽打声再次响起,嘉云公主猛地瞪大眼睛恐惧的摇头。 “仔细审问不要错过任何有用的信息。” 扔下这句话沈知年转身离开,连看都没有看嘉云长公主一眼。 嘉云长公主痛苦哀嚎著看著沈知年离开,眼底的恨意和怒气翻滚。 她声音虚弱语气却透著执拗。 “沈知年,你站住,你不许走。” 离开关押嘉云公主的营帐,沈知年便看到站在外面的胡定远。 沈知年脸上生出几分尷尬之色。 “大......大哥!” 胡定远脸上也是生出一阵尷尬之色,叫大哥是不是有些早了? 喊完之后沈知年直接有些红温了,赶紧再次解释道。 “我真的不认识那个女人,也从来没认识过她 ,我不知道她为何会这么说。” 沈知年的话刚落,营帐里又传出嘉云公主哭嚎怒斥的声音。 “沈知年,你这么对我一定会后悔的,你会后悔的。” 沈知年“......” 无奈的看向胡定远。 “我发誓我真的不认识她,我的心里只念著青雅。” 胡定远想说我相信你,可是心里总还是有些不舒服。 “这事千万不能让青雅知道,她那脾气可......” 语气一顿,胡定远继续说道。 “可不太好!” 沈知年点了点头,他感觉到了,不过他很喜欢胡青雅直接又单纯的性格。 同样这也是他想说的,这事决不能让胡青雅知道,怕她会误会,怕她会多想。 沈知年与胡定远一起往自己的营帐走,隱秘处朱七贵死死的盯著沈知年的身影。 同样盯著沈知年的还有管横,知道朱七贵已经给沈知年下了药,他的眼底闪著报復的快感。 很快他就可以让沈知年知道他的厉害。 让所有的將士看看谁才配做他们的主帅。 这几日管横的身体恢復了不少,他有信心,沈知年在中毒的情况下一定不会是自己的对手。 他要扬眉吐气,他要带著军功回京。 他要將沈知年踩在脚下,他要让父亲为他骄傲。 等到沈知年一走,管横便看向关押嘉云长公主的地方。 西周的公主竟然会看上沈知年,简直可笑。 等到沈知年走远,他才从暗影里走出来,然后大步走到关押嘉云长公主的营帐。 他倒要看看这个长公主是不是眼睛瞎了,堂堂的长公主竟然看上一个废人。 看到嘉云长公主正遭受鞭刑,管横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带著命令的语气开口道。 “你们先出去。” 行刑的士兵有些犹豫。 “沈將军的命令是......” “怎么,本將军的命令你们都不听了,別忘了我还是这里的副將。” 两个行刑的小兵,哪里敢得罪管横,赶紧放下东西走了出去。 嘉云长公主脸色十分虚弱的抬头,看到管横的那一刻眼底便生出几分厌恶。 “丑东西!” 嘉云长公主的眼神十分挑剔,不管是她的駙马还是府中的面首,哪个都是面相精致的美男子。 不论是身材还是面相都是拔尖的好。 若是眼前的男人不用那种色眯眯带著十分的目的性的眼神看著自己,嘉云长公主顶多把他当成个普通的士兵,根本懒得形容对方。 可是此时的管横那眼神让嘉云长公主看一眼就厌恶。 尤其是管横的长相更让她厌恶。 管横一愣,以为自己是听错了,丑东西三个字是他听的字面的意思吗? 是他理解的那三个字吗? “你是西周的长公主?” 嘉云长公主虽然虚弱依旧冷笑著抬起自己的下巴。 “我就是西周最尊贵的长公主。” 管横忽略刚刚那个奇怪的称呼,有些激动的走到嘉云长公主的身边。 “公主,我会想办法救你出去的。” 嘉云长公主眯起眸子。 “你为何要救我,你不是大夏人吗?” 管横又靠前了一些,仔细去看嘉云长公主身上的伤。 “嘿嘿,我只是心疼公主,公主如此娇弱美丽,怎么能受这种苦呢。” 管横的脸上露出几分大胆的痴迷之色,噁心的嘉云长公主直想抽他,只可惜她被绑的不能动弹。 “呵呵,你心疼本公主,为何?就因为本公主娇弱美丽?你难道就没有其他想要的?” 管横丝毫没有注意到嘉云长公主脸上的轻蔑之色。 “公主,我只是单纯的钦慕你,看到公主的第一眼便被公主的音容相貌所吸引,所以便不可控制的想来救公主。” 嘉云公主的確长得有几分姿色,不过管横也不是没见过女人的。 他更看重的自然是嘉云长公主的身份。 听父亲的意思,太子其实私下里和西周有密切的联繫。 等到太子日后继位,定然会跟西周交好。 若是他立功回京到时候再娶了西周最尊贵的长公主,那他日后不是净等著飞黄腾达了。 想到这里管横嘴角都快压不住了,他现在就要英雄救美,让嘉云长公主记住他。 当然退一步说就算与嘉云长公主的婚事最后没有成,他救了嘉云长公主对於西周来说也是大功一件。 无论如何他都不亏。 第 655 章 沈將军不配,你配? 嘉云长公主更厌恶管横的眼神了,不过只要管横能救自己,她倒是可以给他几分好脸色。 “你打算如何救我?” 管横压住眼底的激动。 他不但要救了嘉云长公主,还要让嘉云长公主看看,谁才是真正的英雄。 “公主別急,等我打败沈知年,大夏的军队便会听我的指挥,到时候我自会亲自过来把公主安全的送走。” 嘉云长公主皱起眉头,感觉有些奇怪。 眼前的人不但是丑东西,而且是脑子有些问题的丑东西? “你?打败沈知年?” 嘉云长公主有些怀疑的扫视了管横一眼,眼中的鄙夷不要太明显。 沈知年的身手她三年前就见识过。 而且刚刚廖青鸿来要人的事她是知道的,她没有被救走,最后沈知年就这么回来了,说明廖青鸿並没有把沈知年怎么样。 足以看出沈知年的实力到底如何。 而眼前这人感觉走路都虚,他还想打败沈知年,这是梦游到她面前来了吗? 说梦话呢? 看到嘉云长公主眼中的怀疑,管横实在觉得有些受伤。 他哪里不如沈知年了,难道他不够雄壮,不够有气场吗? 他挺直腰板眼底生出几分篤定之色。 “公主可不要小看本將军,那沈知年也不过是因为出自沈家沾了那沈老將军的光才被封为主帅罢了。 这主帅的位子本就应该是我的。” 说到后面管横自己都要相信自己的说法了。 当然他绝对不会说他还让人给沈知年下了药。 嘉云长公主脸上生出几分狐疑之色,还真被管横给唬住了。 “你真的这么厉害?” 管横轻哼一声,脸上生出几分猖狂得意之色。 “公主等著便是,明日我便会让沈知年在这个军营里名声尽毁,让他再也站不起来。” 嘉云长公主眼底闪过一抹阴沉之色。 “沈知年的命是我的,把他留给我。” 她一定要让沈知年为今日的事付出代价,她要让沈知年后悔。 还要让沈知年心甘情愿的做自己的面首,以后都要对她毕恭毕敬。 为今日对她的所作所为懺悔。 她还要杀了沈知年喜欢的那个女人,沈知年只能喜欢自己,他的眼里心里都只能有自己。 管横有些气愤,他站在这里这么久这个女人都没好好正眼看自己一眼,心里竟然还想著沈知年。 不过他心里虽然不满,嘴上却是不敢说出来的。 西周的公主,他实在得罪不起。 况且他有信心能拿下这个西周公主。 管横咬了咬牙。 “既然公主如此说,那我就留沈知年一命,把他交给公主。” 听到管横如此说,嘉云公主更信了对方的话。 “好,你救了我,到时候本公主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管横要的就是这句话。 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容,管横转身离开营帐,他不能在这里待太久。 很快,他就要让这个西周公主看看,沈知年在他面前屁都不是。 嘉云长公主在大夏营帐被审问了大半夜也没审问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她除了吃喝玩乐对於大夏的政事根本一无所知。 沈知年都已经想到是如此了,要不然昨日廖青鸿绝对不会如此镇定。 他只是单纯的想要人,根本就不担心嘉云长公主会不会透露什么军情给他们。 倒是昨夜管横在嘉云长公主面前说的那些话让他忍不住露出几分冷笑。 这个管横到底哪里来的自信。 沈知年正听著身边人的稟报,便听到外面一阵吵嚷声。 “管將军,您不能进去,主帅在里面议事,先容小人通报一声您再进去。” “你敢拦著本將军,什么主帅,他一直在骗我们,他就是个废人。” 管横说完不管不顾的便要往里闯,只要打败沈知年,整个队伍就得听他的指挥。 “管將军,您上次就因为私自闯入沈將军的营帐挨了板子,难道您还没长记性吗?” 那次的事情对於管横来说简直就是羞辱,是他最不愿意提起的事情。 自从那日之后,他这些日子在军营遭受了多少白眼,听了多少嘲笑。 所有的耻辱他今日一定要统统討回来。 管横看向拦著自己的小兵,微眯起眼睛强势的看向对方。 “你在教训本將军?” 那小兵嚇得赶紧摆手否认。 “小人不敢,小人只是听从沈將军的命令罢了,况且这是军纪。” 管横猛地一巴掌扇了过去,啪的一声引得周围不少的士兵都看了过来。 大家疑惑的看向管横。 接收到大家疑惑的目光,管横翘起唇角。 接著他又是一巴掌扇在了那小兵的脸上。 没错他就是故意引起別人的注意,他要挑衅沈知年怎么能没有观眾呢。 那小兵连被扇了两个耳光也没有闪开,依旧挡在管横的面前。 “ 没有沈將军的命令,您无论如何都不能进去。” 管横咬了咬牙,一下把人推开,那小兵踉蹌了几步差点摔到地上,被旁边围上来的人给扶住。 胡定远冷笑著走了过来。 “管副將这是作何,为何要对自己人动手?” 管横看向胡定远眼神轻蔑,这些日子沈知年几乎每日都跟胡定远在一起。 与沈知年关係好的,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本將军找主帅有要事,他一个小兵不长眼,竟然敢拦著本將军,自然是找打,只是扇了他两巴掌都是轻饶他了。 怎么,你也要拦著本將军?” 胡定远上前几步走到管横面前。 “可是,他明明说的是你未得通报便要闯进主帅的营帐,我觉得他说的没错,拦著你也没有错。” “呵呵” 管横轻笑一声。 “主帅?他沈知年凭什么住主帅的营帐,他也配?” 胡定远攥紧拳头又放开,这货真不是一般的气人,他都要忍不住动手了,他到底是哪里的底气这般目中无人。 “沈將军不配你配?” 胡定远说著便又上前一步,管横脸色一紧喉头滚动有些紧张起来,他怎么忘了这个胡定远。 这小子身手也不错,真要与他对上,自己不一定能赚到便宜,毕竟之前的伤势还没有完全养好。 管横后退一步,转身看向主帅营帐。 “本將军懒得与你浪费时间。” 第 656 章 你到底要躲到什么时候 说完便往主帅的营帐走去。 管横神色自信。 吃了那种毒药之后,刚开始是没什么反应的,但是只要动用体力药效便会猛地发作。 所以只要沈知年过会一动手,那毒药就会发作。 “你站住!” 胡定远怒喝一声。 管横不为所动,胡定远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命令他。 管横继续上前,周围的士兵都眼神灼灼的看著他,看著他大摇大摆的直接推开了主帅的营帐。 管横始终勾著唇角,微微歪著脑袋,带著一种莫名的自信。 然而就在管横的身体刚进入营帐的下一刻。 只见忽的一下一个黑东西直接从营帐里飞了出来,然后直接落地。 接著管横惨叫一声,直接落地摔了个狗吃屎。 被摔懵了,管横好一会才抬起脑袋看向营帐的方向。 只见沈知年面色冷肃正直直的看向自己。 “沈知年,你敢偷袭本將军。”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管横说的斩钉截铁,丝毫没有意识到他直接闯入营帐本身就是错的。 “偷袭?” 沈知年冷笑一声上前几步,脸上满是嘲讽之色? “你违反军纪,不顾別人的阻拦非要闯入本帅的营帐,本帅把你打出营帐是执行军法,可不是偷袭。” 管横勾著半边脸,一脸的不服,眼底满是阴鷙之色。 “沈知年,知道我为什么寧愿违反军纪也要闯入你的营帐吗?” 管横说完把目光扫向围观的將士。 “你们想知道吗?” 眾人都是一脸的莫名其妙,心中也生出几分好奇。 “哈哈哈,本將军告诉你们为什么。” 说完管横猛地转身看向沈知年,眼中满是得意和挑衅。 他伸手指著沈知年,姿態张狂开口。 “因为他沈知年早就是个废物了,他的腿根本就没好。 那日我没有打败他只是一个失误罢了。 是他一直在演戏,一会我就让你们看看他到底是不是个废物。” 眾人脸上都生出不可置信之色,看管横那信誓旦旦的模样,有人都有些信了。 “管横说的不会是真的吧?” “看他那样子要不就是他疯了,要不就是他说的是真的。” “他上一次挑战沈將军被揍的多残啊,应该不敢再疯一次吧?” “难道沈將军的腿真的有问题? 眾將士一阵窃窃私语,心中不免生出担忧,大战在即,主帅若是出了什么问题,群龙无首他们该怎么办? 听到眾人的议论声,管横脸上露出几分得逞的笑容,拿起手中的长枪对准沈知年。 “怎么样,你可敢与我对战?” 沈知年脸上没有半分的紧张之色,看向管横的眼神就如同在看一个挑梁小丑。 他配合管横这拙劣的计策时都觉得自己有些好笑,跟小孩过家家似得。 管横受不了沈知年的眼神,脸上瞬间生出戾气,恼怒开口。 “沈知年你这是什么眼神,不敢应战你就早说,小心我一会不小心削掉你的脑袋。” 沈知年都被气笑了。 “管横,你是不是忘了那日你被本帅打的有多惨? 怎么,还想体验一下?” 管横咬牙冷笑。 是了,沈知年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中毒了,所以他还是这么的自信。 “沈知年,我看你还能笑多久。” 管横说完便对著沈知年冲了过去。 沈知年轻鬆躲过第一击,侧头对著管横露出诡异一笑。 管横瞪大眼睛,只觉得沈知年的速度似乎比那日还提高了不少。 他的一击对方竟然这么轻鬆就躲过了。 管横眯起眼睛,心中隱隱生出几分不安。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来不及多想管横又衝著沈知年冲了过去。 沈知年再次躲过,却没有主动攻击的意思。 管横刚开始还有些紧张,只是见沈知年只是躲,却丝毫没有想要攻击的样子,脸上瞬间生出一抹喜色。 定然是毒药发作了,沈知年根本没有力气出手,只能勉强躲闪。 朱七贵站在人群中,看著沈知年只一味的闪躲,便也觉得沈知年定然是因为身体不支根本没有力气反击才会如此反应。 他低下头,勾起一抹冷笑默默退出人群。 另一边西周军营,廖青鸿早就知道了管横的计划,也早就已经安排人准备偷袭。 只要沈知年倒下,他早就安排好的队伍会立马对夏军进行一波袭击。 到时候大夏士兵慌乱之间根本来不及防御和迎敌。 “將军,一切都准备好了,那个沈知年的腿本来就没有好,加上中毒,这次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廖青鸿默了默,想起昨天晚上沈知年招式的凌厉,竟不免生出惋惜之色。 “这沈知年也算是个人物,真是可惜了!” 昨天晚上虽然只是简单过了两招,但是廖青鸿知道若是沈知年当初没有受伤伤了腿,他一定不是沈知年的对手。 所以他为沈知年感到可惜,也赞对方是位英雄。 一旁的小將笑著开口。 “这沈知年虽然有勇但是无谋,比將军您差远了。” 廖青鸿淡笑吩咐道。 “让他们一定要谨慎小心,动手之前决不能让大夏的军队发现,这一次就是要打一个出其不意,让对方措手不及。 另外还要趁乱救出嘉云长公主。” “是!” 小將领命而去,廖青鸿轻轻吐出一口气。 没想到这次的事情竟然会进展的这么顺利,当然也多谢他们的愚蠢。 沈知年这么聪明的一个人竟然看不出那个管横有问题,还把他留在军营。 所以说大夏的人就是这样,优柔寡断感情用事。 管横与沈知年对战良久,发现无论他如何努力都碰不到沈知年分毫。 而沈知年什么都没有做,只是一味地在躲。 胡定远站在一旁看了一会与沈知年对视一个眼神后,便转身离开。 等他刚刚离开人群,便有人匆匆走到他面前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胡定远勾起一抹淡笑,点头又吩咐了几句。 后面又响起了管横愤怒的咆哮声。 “沈知年,你到底要躲到什么时候,懦夫?” 沈知年悠哉的轻笑。 “当然是躲到管副將能伤到本將军的时候。” 数招之后,沈知年依旧神色淡然悠哉,好像还在热身的阶段,可是管横却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了。 第 657 章 西周的军队来了 管横急了,若是一直这样下去,他的体力迟早会不支,他的伤不过是刚好而已。 现在他那受伤的地方就已经有些隱隱作痛了。 可是他连沈知年的一片衣角都没碰到。 “你!” 管横气的咬牙切齿。 “沈知年,你一直不出手是因为瞧不起我吗?” 沈知年神色无辜的点了点头,又摇头。 “本將军不是说了吗,要躲到管副將能伤到我为止,可是管副將到现在都没碰到本將军,看来你要加把劲了。” 管横感受到了满满的羞辱感。 “沈知年,你找死!” 说完管横再次冲向了沈知年,哪怕这次他拼尽了全力,却还是让沈知年轻鬆躲过。 而用尽力气的管横,却因为收不住力道整个人飞了出去,直接五体投地差点要摔到地上。 沈知年紧张了一瞬,使出长枪猛地一个转身用长枪把管横给拦住,才让管横没有趴到地上去。 关键时候,管横可不能趴下。 沈知年之所以吊著管横在这里装模作样,不过是拖延时间演戏给西周人看罢了。 管横的狼狈离得近的人都已经看的明明白白。 管横根本就不是沈知年的对手,沈將军都还没出手他都已经快撑不住了,再这样下去他自己都能把自己累死了。 所有人都看得明白,只有管横执拗的不肯承认罢了。 “这管副將怎么回事,明明不行为何非要跟沈將军过不去?” “谁知道,刚刚嚇我一跳,我还以为他说的是真的。” “是啊,看他刚才那囂张的模样,我也以为他说的是真的,这不是搞笑吗。” “哈哈,刚刚要不是沈將军,他都要摔个狗吃屎了。” 那人的话落,眾人都忍不住发出一阵低笑声。 管横猩红著眸子扫向周围,嚇得发出笑声的眾人赶紧低下头去。 他脸上有愤怒有不可置信,然后想去找朱七贵的身影。 朱七贵不是说沈知年应已经吃了他给的药吗? 为何直到现在他都一点反应也没有。 扫视了一圈都没见到朱七贵的身影,管横心底忍不住越来越恐慌。 “沈知年,你......?” 管横眯起眼睛,试探的开口。 “你別强撑了,你根本就不行,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 管横的话落,周围的人立马又发出一阵鬨笑声。 有人终於忍不住对著管横开口。 “管副將,到如今您还不赶紧认清现实,沈將军哪里不是你的对手,沈將军根本就不屑於与你动手。” “就是啊,从开始到现在,沈將军不过是热身罢了,你看看你都快累得站不住了。 要不算了吧,你就別硬撑了,你的確不是沈將军的对手。” 管横眼中全是不甘。 “你放屁,你没看见他只会躲,根本不敢对我动手吗?他就是不行,才不敢出手的。” 另一边胡定远带著一支队伍,早就隱藏於西周要偷袭的必经之路。 只见西周一支队伍,约有五万人马正小步往前走。 似乎是怕被发现,他们的步伐十分轻,也十分的小心。 走在前面的是西周的竇校尉。 那人身材高大魁梧,穿著一身盔甲,神色冷峻却带著自己自信高傲之色。 前面突然有人脸色慌张跑了过来,看到西周的军队,脸上一喜双手抱拳跪地行礼。 “校尉大人,大夏的人现在都放鬆警惕在看管横与沈知年对战,这个时候进攻是最好的机会。” 竇校尉微微眯起眼睛,眼中生出几分怀疑之色。 “那沈知年还没有倒下?” 他听廖青鸿说过,中了那种毒药只要身体用力,毒药就会很快发作。 按理说沈知年撑不了这么久的,只要沈知年一倒下,他们就立马进行偷袭。 “校尉大人放心,那沈知年撑不了多久了,他如今也不过是强弩之末罢了,只会闪躲根本无力反击。” “嗯!” 竇校尉粗重的嗓音嗯了一声,那沈知年毕竟是一员猛將,也有几分血性。 强撑著不肯倒下也是有可能的,不过他又能撑多久。 “全速前进,但要儘量放轻步子,不要让敌人发现。” “是!” 一眾队伍齐齐应是,继续上前。 越是往前竇校尉脸上越是带著兴奋之色,这次若是偷袭成功可是大功一件。 用最少的兵力对大夏军队以沉重一击,对於之后的战事將会十分有利。 只这一次就可以再次大挫夏军的士气。 大夏军营,沈知年正在跟管横周旋,忽然有个小兵匆匆跑到前面与沈知年对视一眼。 这个小兵不是別人,正是跟著沈知年来到军营的阿月,阿月一身小兵的打扮,戴著铁盔。 別人只觉得她身材娇小,却不知道她其实是个女子。 只一眼沈知年的眼神瞬间凌厉了几分,嘴角掛起一抹薄笑。 他快速的回头看向管横。 “管横,你不是想让本帅出手吗?本帅成全你。” 管横忍不住瞪大眼睛,只见沈知年的话落,已经来到自己的眼前,然后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脚踢了过来。 管横惊讶后退,哪怕已经拼尽全力闪躲,却还是没有躲过沈知年的这一脚。 管横闷哼一声后退数步差点摔倒在地只觉得胸口渗出一股腥甜来。 “你!” 管横满脸的痛苦之色,一张口猛地吐出一口血来。 “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是我的对手,沈知年你到底做了什么?” 到底是药效没有发作,还是沈知年强的这种药根本对他不起作用。 “本將军为何不能是你的对手,你对本將军做了什么?” 沈知年眼神犀利,一面说著缓步向前走。 他的语气带著质问,满身的威压让管横更加紧张起来。 他害怕的后退,对上沈知年的眼神心中更加的心虚。 难怪沈知年都知道了,要不然他为何会这么问。 “我......我什么都没有做,你为什么要这么问?” 因为心虚害怕,管横的声音都在发颤,他依旧踉蹌著往后退惧怕沈知年的靠近。 沈知年那一脚就差点要了他的命,他哪里敢再继续下去。 见管横往后躲,沈知年冷笑出声。 “管副將不是要挑战本將军吗,胜负未分咱们继续吧。” 第 658 章 管家已经被抄了 隨著沈知年的靠近,管横越来越害怕,慌张的摇头。 “不,不能继续,我今日不舒服,就不挑战沈將军了。” 管横说完转身便想走,可是沈知年怎么会给他这个机会。 “想走?恐怕没这么容易,你是欺负本將军脾气好吗?” 沈知年说完便把人拦住,他伸手握起竖在一旁的长枪看向管横,脸上露出几分淡笑。 这笑容在管横眼里简直就是恐怖阴 鷙的冷笑。 “沈知年,我说了不打了。” 沈知年的长枪猛地朝著管横袭去。 管横大叫一声,险些没有躲开,被一枪穿透身体。 他猛地瞪大眼睛,躲开的同时整个身体也直接瘫坐在地,惊恐的大口呼吸。 沈知年冷笑上前。 “怎么管副將不是说本將军不是你的对手吗?不是逼著本將军出手吗? 本將军出手了,你为何这般惊恐诧异的模样,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管横双手撑地惊恐的挪动身体往后退。 “沈知年我输了,我承认你比我厉害,不比了,再也不比了。” 管横的声音引得眾人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我还以为他多厉害呢,就这还敢挑衅沈將军。” “就是啊,他到底怎么想的。” “沈將军教训他。” 看著沈知年靠近,管横想要站起来,却因为腿软根本无法站起,反而狼狈的又跌落回去。 “沈將军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放过我这一会吧。” 他要是再挨顿打,再来几十军棍,怕是这次真的撑不住了。 见沈知年继续上前,管横彻底的崩溃了。 “沈知年,你上次伤我的事情,我爹已经知道了,他早晚会找你算帐的,你要是再伤我,我爹不会放过你的。” 沈知年冷笑,一眾士兵也跟著笑。 主动挑衅別人,打不过就搬出老爹来,实在是丟人。 听到周围的嘲笑声管横怒目瞪过去。 搬出自己的老爹撑腰,管横瞬间腰杆子硬了不少。 “怎么你们不服,再笑一个试试,知道老子爹是谁吗?” 眾人的笑声瞬间压了下去,他们可惹不起管家。 见眾人再不敢笑话自己,管横脸上露出几分威胁之意看向沈知年。 “沈知年只要你这次放过我,我保证不会告诉我爹这件事情,而且保证你回京之后能够加官进爵。” 管横说的信誓旦旦,跟真的似得。 其实心里恨极了沈知年,他可不想让沈知年能活著回京城。 “管横,看来你还不知道。” 沈知年突然冒出的一句话,让管横十分诧异的看向他。 对上沈知年那戏謔的视线,管横心中有股强烈的不好的预感。 “什么?” “管家已经被抄了。” 管横瞳孔猛地收缩,接著便是怒声的反驳。 “你胡说,不可能,我们管家怎么可能会被抄家。” 沈知年发出一道笑息。 “自从上次你收到管大人的家书之后,就再没有管家的消息了吧,管大人安排你做这么重要的事情,都不问问后续,你就不觉得奇怪吗?” 管横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你......你怎么知道?” 管家是暗中送来的消息,按理说沈知年是不知道的。 忽然管横神色一惊,看样子是终於反应了过来。 他疑惑的看向沈知年,所以沈知年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们的计划。 也知道他的一举一动,他根本就没有中毒。 怪不得,怪不得呢! 沈知年神色冷了几分,居高临下的看向管横。 “管横,管家已经被抄,管大人这会估计就等著秋后问斩了,管大人让你给本將下毒的事本將军也早就知晓了。” 周围的人一阵惊呼。 不是惊讶管家被抄,惊讶的是管横竟然给沈知年下毒。 他怎么敢这么做,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一眾將士们虎视眈眈的看著管横,摩拳擦掌的等著管横给个说法。 看那样子,若是管横承认了此事,他们非要把管横揍得亲爹都不认得。 神色最震惊的还是管横,虽然他已经猜到沈知年知道了一切,可是当沈知年直截了当的说出来的时候,他还是满脸的震惊。 沈知年果然已经知道了。 所以他说的管家被抄,他爹被秋后问斩的事也是真的? “不!” 管横怒吼一声,拼命的摇头。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管家怎么可能出事,沈知年你是骗我的,你骗我的是不是?” 管横忽然站起朝著沈知年便冲了过来,眼中满是愤恨和狰狞。 沈知年几乎连眼皮都没抬,此时的管横根本就没有力气,加上旧伤復发,他衝过来的时候都是踉蹌的。 还不到沈知年的面前他整个人就跌倒在地,跪在了沈知年的面前。 沈知年轻笑低头看向跪在自己面前的管横。 “你这是要向本將军懺悔?承认你给本將军下了毒?” 管横拼命的想挣扎起来,却如何都起不来。 “我没有,我没有给你下毒!” 管横紧张的反驳,若是管家出事,再没有人为他撑腰,无论如何他都不能承认给沈知年下毒的事。 沈知年一定会杀了他的。 “沈將军,我错了,我不该挑战你的,我真的没有给你下毒,我没有。” 沈知年居高临下的看著跪在地上的管横。 “你还想狡辩!” 说完沈知年朝著站在一旁的侍卫使了个眼色。 那人立马点头把一小包东西拿了过来。 管横记得,那是当初管大人给他的毒药,要下给沈知年的。 所以朱七贵那个混蛋根本就没有成功,药还在这里。 看著沈知年拿著那包药粉到自己的面前,管横立马紧张的后退,生怕沾染上一点。 “管副將看到这东西感觉熟悉吗?” 管横紧张的摇头。 “我不认识,我也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沈知年冷笑一声,眼神倏地的一紧命令道。 “管副將既然什么都不知道,那就把这东西给管大人餵进去,说不定他就知道了。” 沈知年的话落,立马有两人上前准备钳制管横。 管横嚇得大叫,拼命的向后躲。 “不要,那是毒药,那是毒药,沈知年你要害死我。” 沈知年上前一步,漫不经心的的开口。 “管副將如何知道这是毒药?” 管横终於绷不住一下子哭了起来,红著眼睛涕泪横流。 第 659 章 准备迎敌 “是毒药,那是毒药,我说,我都说。 那是我爹给我的,让我给你下药,然后在你中毒的时候挑战你,只要贏了你,就可以让所有的將士听我差遣。” 管横的话落,周围瞬间发出一道道將士的怒斥声。 “他竟然真的给沈將军下毒,沈將军是我们的主帅,他要干什么?” “就凭他这三脚猫的功夫还想统领我们,简直是痴人说梦。” “幸亏沈將军早就发现了他的不轨之心,才避免了这次祸事。” “这个管横不会是给西周人卖命了吧,要不然他为何要这么做?” 听到有人说自己是给西周人卖命,管横拼命否认。 “我没有,我没有与西周人卖命,是我爹,都是我爹逼我给沈知年下毒的。” 反正老爹都要问斩了,也不在乎再多一条罪名了。 这时忽然有人站出来大声喊道。 “他一定是给西周人卖命了,昨夜他去过那个关押西周公主的营帐,在里面说了好一会话。” 说话的小兵就是昨夜看管嘉云长公主的人。 “我隱约听到他们说什么救不救的,当时没反应过来,现在觉得那管横一定是在跟那女人商量如何救她的事。” 管横嚇得泛白的脸色又紧张了几分,若是再扣上一个勾结西周的罪行,那他就必死无疑了。 “没有,我没有说过救那女人,我根本不认识她,我也没有与西周人联繫。” 沈知年冷笑。 “到底是与不是,把那个西周公主带过来当面拷问不就知道了。” “来人,把那个西周公主带过来。” 沈知年一声令下,立马便有人去带嘉云长公主。 管横嚇得要死,整个人都瘫坐在地。 看到有人来解自己的绳子,嘉云长公主激动的以为是有人来救她了。 要不就是廖青鸿来了,要不就是那个叫管横的让人来救自己。 动手解绳子的小兵动作粗鲁,扯动了嘉云长公主身上的伤口。 嘉云长公主疼的齜牙咧嘴,开口怒斥道。 “轻点,你们想死吗,伤了本公主,本公主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两个士兵都忍不住发出一道耻笑。 西周的公主又怎么样,如今在他们手上也不过是一个战俘罢了,竟然还敢囂张。 见两人没话,连求饶都没有,嘉云长公主疑惑的开口问道。 “是谁来救本公主了?是不是你们沈將军不行了,他是不是受伤了?” 其中一人终於忍不住开口。 “让你失望了,没有人来救你,是我们沈將军要拉你去问话。” 沈知年? 嘉云长公主似不能接受这个结果。 “他无事,他竟然无事?” 嘉云长公主似不能接受,整个人都躁动起来,她想跑却根本逃不开钳制。 很快嘉云公主便被带到了沈知年的面前。 在看到沈知年的那一刻,她的眼中就再没有了別人。 他高大,英俊,无疑是在场的男人中最吸引人的那一个。 本能的嘉云长公主眼底再次生出几分嫵媚之色,勾人的眸子死死的盯著沈知年。 沈知年对嘉云长公主的眼神不屑一顾,依旧神色冷肃。 嘉云长公主见沈知年竟然对自己半点感觉都没有,瞬间感觉有些颓丧,接著便是恼怒。 她语气恶毒,嘴角却带著笑。 “沈知年,你竟然还好好的?” 沈知年不屑冷笑。 “让嘉云长公主失望了,本將军的確很好。” 嘉云长公主眯起眼睛,再次勾唇冷笑。 “你很好?本公主倒要看看你能笑到什么时候?” 说完,嘉云长公主四下寻找去找管横的身影,这人不是说他今日就要挑战沈知年吗? 他不是说要救自己出去吗? 没有看到管横的身影,嘉云长公主的脸色有些紧张。 “长公主在找谁?是不是他?” 隨著沈知年的话落,他抬腿走到一旁,而他的身后管横正狼狈的跪在地上,嘴角还有未乾的血跡。 嘉云长公主脸色一紧,恼怒又不可置信。 “废物,你不是说你一定会打败沈知年,然后把我送回西周吗?” 嘉云公主一句话就等於是定了管横的罪。 管横拼命的摇头否认。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没有说过这些话,你撒谎,你撒谎。” 管横崩溃怒吼,气的嘉云公主想上前扇他两巴掌。 “什么东西,是你在本公主面前夸下海口的,没想到竟然这么废,果然本公主就不应该对你有期待,一看就是个蠢货。” 沈知年冷眼看向管横。 “管横,你意图谋害本將军,还私下与西周勾结,拉下去军法处置。” 管横嚇的脸上的血色尽失去,浑身颤抖。 他不是不懂军法,光是这两样罪行,便是死罪。 “不要,沈將军求求你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我没有想过与西周勾结的,我只是想在这个西周公主面前表现一下,我想让他记住我。” 很快管横便被拉了下去,无论他如何求饶也无济於事。 嘉云长公主看向沈知年的眼神更加欣赏了。 所以说这个管横跟自己说他比沈知年厉害的原因是他要给沈知年下药? 而且很显然他做的那些事早就被沈知年知道,並当场戳破。 沈知年果然不一般!他喜欢。 “沈知年,本公主敬你是条汉子,只要你现在放了我,我一定会让我皇弟饶了你的。” 沈知年眼底满是唏嘘。 “嘉云长公主是哪里来的自信觉得你们西周一定会贏了我大夏。” 嘉云长公主轻哼一声,有些苦口婆心的语气开口。 “沈知年,我是西周的长公主,当然知道我西周的实力,你若是不放我,肯定会后悔的,你看著吧,很快西周的將士就会来救本公主的。 到时候你就能看到西周的实力了,不过到时候本公主还会给你这个机会,谁让本公主喜欢你呢。” “哈哈哈” 嘉云公主说完盯著沈知年忽然露出一阵阴鷙且自信的笑声,让人听著十分不適。 沈知年的脸上除了厌恶之外,同样也带著自信。 “那就让嘉云公主看看,到底谁会后悔。” 沈知年说完,忽然有人大吼一声。 “西周突袭,前方有大批西周军队来犯。” 沈知年眼底神色一亮,在一眾將士的惊慌声中厉声吩咐道。 “所有人不可慌乱,隨著本將军迎敌。” 沈知年一声令下,將士们热血沸腾,其实前边沈知年早就已经安排人做好了防守,只等西周人来。 两面夹击,这次西周的偷袭怕是要失败了。 嘉云长公主忽然发出冷笑。 她就知道廖青鸿一定会派人来救她的。 第 660 章 十万大军全军覆没 所以她从来都不怕,在沈知年这里受到的耻辱她迟早会討回来。 “沈知年,你若是现在放了本公主......” 不等嘉云长公主的话落,便被沈知年打断。 “公主的大话还是少说为妙,本將军怕你一会丟脸。” 说完沈知年扬长而去,再没看嘉云长公主一眼。 被无视的嘉云长公主气恼的大喊。 “沈知年你给我回来,我说了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竇校尉带著人刚闯到大夏的阵营,人还没站稳便听到一阵锋利的劲风划破空气往这边袭来。 接著便是身旁將士们一个个的惨叫声。 “前方有弓箭手!” 有人大喊一声之后,便被利箭刺穿。 101看书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竇校尉紧张的躲开射来的一道道利箭,不可置信的看向前方阵营。 他们中埋伏了,大夏军队竟然早有准备。 “敌人早有准备,撤,赶紧撤!” 说完竇校尉便调转马头准备带著人离开。 然而他的马头还没调转过来,身后便又是一阵利箭袭来。 他再次慌张的瞪大眼睛,慌张大喊一声。 “小心,背后有埋伏。” 他们被包围了! 想跑怕是都跑不了了。 两面夹击,利箭不断的从四面八方射来的,慌乱之间眾人根本不知道如何躲,也不知道往哪里躲。 只有惨叫声和有人不断跌倒的声音。 竇校尉睁著猩红的眸子看著身边的將士纷纷倒下。 “往回跑,杀开一条血路跑回去。” 眾人听从竇校尉的指挥纷纷转身往后跑。 然而下一刻,一只利箭猛的袭来一下射到了竇校尉的马腹上。 马儿嘶鸣一声痛的直接翻滚到地上。 竇校尉眼疾手快,一个跳跃也跟著翻滚到地上。 很快两方人马夹击,竇校尉便与对方廝杀了起来。 西周士兵受伤的受伤死的死,因为被敌人包围士气锐减,面对气势汹汹的大夏军队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他们以为他们这次跟著过来是来抢功的,没想到却是来送命的。 战事很快就结束,竇校尉被抓,他身上多处受伤,浑身是血的被人提到了沈知年的面前。 “竇校尉,还记得本將军吗?” 竇校尉看到沈知年的时候便是满脸的震惊。 “你......你怎么会没事?” 说完之后他身体便直接瘫坐在地上。 是了,大夏军队早有准备,这一切定然都是沈知年安排的。 所以今日的一切都是假的。 都是沈知年故意表演给他们看的。 从始至终沈知年都没有中毒。 跪在一旁的还有瑟瑟发抖的朱七贵。 竇校尉猛的转头看向朱七贵,恨不得將人给撕碎了。 “你,敢背叛西周!” 朱七贵早已经嚇得脸色惨白,连忙摆手。 “没有,我没有,我是亲眼看见他喝了毒药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会没事,而且还会提前知晓我们的计划。” 竇校尉一时不知道能不能信任朱七贵的话,可是无论如何他们的计划失败了是真的。 而他成了俘虏,成了阶下囚。 竇校尉冷著脸恶狠狠的看向沈知年。 “沈知年,你这个奸诈小人,竟然设计埋伏老子。” 沈知年笑了。 他与竇校尉也算是老相识了,当初在战场上遇到过不止一次两次。 “这计策可不是本將军设计的,本將军只是按照你们的计策將计就计罢了。 若说本將军是小人,那竇校尉是什么。” “你!” 竇校尉气急,可是沈知年的话却让他无言以对。 “哼,算老子著了你的道,要杀要剐隨你便。” 竇校尉说完看向周围的將士忽然发出一阵冷笑。 “不过,你们都不知道吧? 你们將军这腿早就废了,他不过是在硬撑罢了。” 竇校尉就算是死,也要想办法扰乱大夏军心。” 竇校尉的话落,站在周围的大夏將士根本没有任何反应。 他们可不想再听別人如何詆毁他们的沈將军了。 沈將军本事如何他们都见识过。 若是沈將军的腿有问题,怎么可能把管横收拾的这么惨。 沈知年冷笑。 “竇校尉,你这一招挑拨离间的办法在我这可不好用,你还是省省吧。 把人带下去,无论如何都要撬开他的嘴,让他把知道的都说出来。” “是!” 很快竇校尉便被人拖了下去,只有还在瑟瑟发抖的朱七贵。 “將军饶命,小人也是被逼得,我家中的老母稚童都被西周人给抓了去,是他们逼我这么做的。” 朱七贵一面说著跪行上前,想去拉沈知年的衣角,却被沈知年一脚踢开。 胡定远站在一旁嗤笑。 “朱七贵,你都要给將军下毒了,还指望將军饶恕你,你哪里来的脸。” 朱七贵懊悔的痛哭流涕。 “小人错了,小人再也不敢了,小人真的是被逼得啊!” “朱七贵,你从小就是个孤儿,哪里来的家人,又有谁会拿著家人来逼迫你。 是阎王爷爷摁著你的家人不让他们投胎吗?” 胡定远的话落,朱七贵还想求饶的话立马就卡在了嗓子里。 他惊恐的抬头看向胡定远。 他们竟然早就查到了。 见朱七贵终於不再狡辩,胡定远厉喝一声吩咐道。 “把他拉下去重刑审问。” 不等朱七贵再开口求饶,已经被人粗暴的拉走。 大夏和西周第一次交手,以完胜结束第一场交战。 大夏將士死伤不多,而西周十万人马死的死,伤的伤,几乎没有一人逃出包围返回到西周军营。 嘉云长公主还在等外面的好消息,她要沈知年来求著她送她走。 却听到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欢呼声。 “贏了,我们贏了!” 嘉云长公主的脸色一滯,不可置信的看向刚刚走进营帐的士兵。 “是不是西周大军贏了,你们赶紧放我离开。” 进来的士兵跟看傻子似的看著嘉云长公主。 “真是痴人说梦,有我们沈將军在,西周怎么可能会贏。 我们沈將军神机妙算,早就看透了你们的诡计,提前设好埋伏,你们前来偷袭的十万人马全军覆没了。” 嘉云长公主神色震惊,一时无法接受。 “不可能,西周不会输的,他们怎么可能全军覆没。” 第 661 章 小姐是要去会情郎 即便嘉云长公主无法相信这个结果,可是到现在都没人来救她却是事实。 另一边的西周军营,廖青鸿还在等竇校尉的好消息。 他是料到今日竇校尉会把嘉云长公主给救出来,所以才没有著急。 “沈知年,三年前本將军输给了你,三年后本將军要让你输的心服口服。” 站在一旁的几位副將参军们纷纷跟著开口道。 “那沈知年如何能跟廖將军比,他若是厉害三年前还会中计,成为一个废人。” “就是,他这腿不过是强撑罢了,加上中毒,这会估计人已经彻底的废了。” 廖青鸿淡笑,脸上又生出几分惋惜之色。 低声说了两句。 “可惜了,可惜了!” 然而他的话刚落,忽然有人匆忙跑了过来稟报。 “將军不好了,竇校尉出事了。” 廖青鸿猛的站起来。 “什么事,大军可是回来了? 竇校尉受伤了?赶紧把军医叫来待命。” 廖青鸿以为,竇校尉顶多就是受伤而归,战场凶险,受伤也在所难免,只是希望竇校尉的伤不会太重。 竇校尉可是他手下的一员猛將。 “將军,十万大军死的死,伤的伤,连同竇校尉一起,全部被俘虏了。” “什么?” 廖青鸿简直不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 怎么可能! 十万大军一个都没逃走,除非对方早有准备。 廖青鸿上前猛的抓起前来稟报的士兵,怒声开口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说清楚。” “將军,对方早就知道我们的计划,提前做好了埋伏。 竇校尉带著人一过去就直接被前后夹击包围了。 竇校尉现在受伤被抓了,活著的將士们全部被俘虏,没有一人回来。” 廖青鸿手上的力道一松,整个人往后踉蹌了一步。 “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 无法接受这个结果,廖青鸿再次上前抓起那人。 “那沈知年呢?” 沈知年若是出事,大夏士兵定然会大乱,他们到底是如何做到提前埋伏前后夹击的。 “暂时还没有关於沈知年的確切消息。” 时间太急了,而且他们安插在大夏的眼睛都出事了,短时间內还没有得到具体的消息。 “废物!” 廖青鸿猛的把人推开。 “给本將军儘快去查,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刚刚还一片喜气的营帐內顿时鸦雀无声。 再没有人敢开口去拍廖青鸿的马屁。 一个个面面相覷不知道如何是好。 战败的消息很快传到了玄青帝这里。 玄青帝气的发出阴鷙低沉的冷笑。 第一战败给了大夏不说,还丟了一个公主给大夏,简直就是耻辱。 “那廖青鸿是怎么回事,亏朕如此信任他,准备的如此周密竟然还著了人家的道。 简直该死!” 站在玄青帝身后的周將军赶紧开口劝慰道。 “皇上息怒,那沈知年心思縝密,手段了得,廖將军是轻敌了。” 玄青帝微微眯起眸子,嘴角颳起一抹冷笑。 “沈卫峰都死了,朕还害怕沈家人不成。 朕能让沈家人出事一次,就能让沈家人出事第二次。” 炫青帝说完,忽然哼笑一声。 对著身旁的人勾了勾手指,然后在那人耳边低语了几句。 当年他就不该留著沈知年这条命,没想到他竟然还能爬起来与西周作对。 周將军有些担心的开口询问道。 “皇上,那嘉云长公主怎么办?“ 炫青帝的神色再次冷了下来。 “还能怎么办,都是她自作自受,不知死活的东西。 她想死就死在那边好了。” 周將军有些诧异,皇上不是十分在乎这个长姐吗,怎么会如此冷漠? 见炫青帝的脸色十分难看,周將军也不敢再问,赶紧退了出去。 京城,今日沈婉音与谢允钦说好了要去自己那处別院。 沈婉音难得在梳妆檯前多捯飭了一会。 碧珠手巧,呲著牙给沈婉音梳妆,她会好多髮髻,平日里想给小姐梳头,小姐总是嫌麻烦,让她简直收拾一下。 可是今日不同,小姐似乎很有耐心,一直乖乖的坐在这里等著她仔细梳妆。 不时还会朝著镜子中的自己勾勾唇,笑一笑。 等到碧珠梳完头,沈婉音起身,阿星忍不住捂嘴发出惊嘆声。 “小姐也太美了吧!” 阿星的动作有些过於夸张,沈婉音嗔怪的瞪了她一眼。 我平日里不美吗?” 阿星连忙点头,神色篤定的开口。 “美,小姐就是画本子中的武林第一美女,一人艷压武林大会上的全部女子。” 沈婉音"......" 这丫头是看画本子看的多迷,谢允钦收了她的画本子是对的,要不然真就迷进去了。 “別贫嘴了,赶紧去安排马车,一会咱们就出门。” “哎,好来!” 阿星应了一声蹦躂著就跑到了院子里。 沈婉音又看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转了个圈看向碧珠。 “衣服好看吗?” 碧珠有些迟疑的点了点头。 “好看” 好看是真好看,但是小姐的样子有些奇怪,小姐什么时候这么在乎妆容,又什么时候这么在乎著装了。 不对,感觉有问题,而且问题很大。 阿星已经让人安排好马车,沈婉音便往大门处走去。 碧珠上前几步一把抓住阿星的胳膊。 平日里出门都是阿星跟著沈婉音出去,碧珠在家。 “小姐没说是去哪啊?你知不知道?” 她有种他们家小姐要去见情郎的感觉。 碧珠眼珠一转,她当然知道小姐要去哪,不过这话不能说啊。 她能说小姐是去跟王爷私会吗? 没错,就像王爷没承认的那个姨母说的,小姐就是出去跟男人私会了。 不过这个男人是燕王殿下罢了。 阿星眼珠都快顶到天了,心虚的不敢看碧珠。 “啊......什么?哎呦我耳朵塞了驴毛什么都听不见了怎么办?” 说完阿星蹭的一下就窜了出去,比猴子身手还矫健,一下就蹦到了马车上。 “哎,你......你这丫头怎么把耳朵塞上的驴毛?” 马车离开,碧珠似乎才反应过来,气的跺了跺脚。 “这死丫头,等她回来非要给她掏掏耳朵看看塞了多少驴毛。” 马车往皇上赏赐的那处宅院驶去,刚拐了两条街,前边就有辆马车等在那里。 第 662 章 两人私会被郭易发现 这马车不是別人家的,正是燕王府的马车。 谢允钦早就在这边等著了。 “王爷,沈將军的马车来了。” 赵大坐在马车外面,一双眼睛就如火眼金睛似得盯著前面的马车,沈婉音的马车来了他比谢允钦还激动。 沈小姐若是不来,王爷就心情不好,王爷心情不好,那他身心都会不好。 谢允钦猛地掀开车帘,看向远处驶来的马车,露出一抹笑意。 昨日他没忍住又杀回了沈家,他是真怕音音会生他的气,今日就不见他了。 “王爷,走吗?” 谢允钦猛地拍了赵大的头一下。 “走什么走,等著沈將军的马车先过去,我们在后面。” 赵大哦了一声,脸上有些迟疑要不要开口,本想忍忍算了不说了。 可是还是没忍住回头看向谢允钦。 “王爷,咱们的马车跟在后面不好吧,被百姓看见又要说三道四了。” 在天子脚下行路从来都有贱避贵的规矩。 沈將军的马车若是一直走在他们的王府前面,百姓们估计又要笑话王爷没个皇子的样,被一个女人迷得自降身价,连规矩都不懂了。 “本王不怕別人说, 本王就是甘愿跟在她的身后,让所有的人都知道本王对她的看重。” 得,王爷都这么说了,赵大也就不敢再说什么了,反正该提醒的都提醒。 到时候挨骂的是王爷也不是他。 很快沈婉音的马车就走了过来,听阿星说谢允钦的马车在一旁等著,她掀开马车的窗帘便与谢允钦笑出褶子的一张脸对上。 沈婉音忍不住轻笑一声,拿著帕子遮了脸便钻回了马车。 谢允钦只觉得刚刚一下花了眼,音音好像害羞了。 “赵大,快紧跟在后面。” 赵大哦了一声,这还用提醒,这么大个马车还怕跟丟了不成。 两辆马车一前一后往前驶去,街边的百姓看到豪华的马车都要多看几眼的。 有人撇了撇嘴,不过在马车前他们是不敢说什么的,只是背后曲曲几句。 两人又是一前一后很快进了那处院子。 一进院子沈婉音便有些惊讶,这里似乎收拾的比上次来的时候还要雅致不少。 谢允钦上前直接牵起了沈婉音的手,沈婉音下意识的想后扯,却被谢允钦抓的紧紧的。 好不容易抓到这只日思夜想的小手,他怎么捨得放手。 “带你去前面看看。” 说完沈婉音便被拉著往前走去,沈婉音没有再挣脱,只是跟著谢允钦往前走。 前面是一处小湖,湖水清澈,泛著淡蓝色的光,不知道湖底是放了什么,总之那湖中心的地方泛出来的光十分的好看。 沈婉音也不禁被那处淡蓝色的水域吸引,露出惊嘆的目光。 “好好看。” 谢允钦眼神宠溺看向沈婉音。 “喜欢吗?” 沈婉音点了点头,眼中露出欣喜之色。 谢允钦忍不住把人搂住。 “只要你喜欢就好,只是这景色再美也不及音音美貌的一成。” 沈婉音没有挣脱开谢允钦的怀抱,抬头看向谢允钦嗔怪开口。 “燕王殿下这张嘴如今是越来越会贫了。” 谢允钦举起两根手指做发誓状。 “我发誓,我刚刚说的话绝对是真心的,这美色怎能敌音音的容貌,而且今日的音音尤其美丽,我都看的有点不捨得眨眼了。” 说著说著,谢允钦低下头,眸中满是深情繾綣。 脑袋也不自觉的低下去,那娇嫩红唇就在眼前怎能不动心。 先是轻轻一吻接著便是不可控制的把人锁紧,重重的深深地吻了下去。 沈婉音呼吸一滯被抱得有些紧忍不住发出一道低低的呻吟声。 这一道声音简直就如一个火把一下子点燃了谢允钦身上的火药银子。 轰! 谢允钦有种自燃了的感觉,身上发出火热的叫囂。 这一刻真想把怀里的人吞吃入腹。 此刻暗影下的角落里,正有一双眸子死死的盯著这边。 这双眸子的主人不是別人正是郭易。 郭易就趴在地上,眼睁睁的看著谢允钦把沈婉音抱在怀里亲吻,眼睁睁的看著他们缠绵。 郭易大脑充血,一双眸子赤红似要杀人一般。 一双黑乎乎的手死死的抓著地上的泥土,他想要大喊狗男女,却只能死死咬著牙不能发出一点声音。 沈婉音,你这个贱人,荡妇! 原来你那些所谓的清高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她把自己害成如此,竟然还有脸跟別的男人在这里做无耻之事。 他当初就应该在军营里睡了她,若是如此燕王哪里还能看上这个贱人。 燕王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抢別人的未婚妻,齷齪,无耻! 一对狗男女,都是他们把自己害成如此,早晚他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良久郭易才鬆了一口气,鬆开手中抓的泥土。 此时的郭易整个人灰头土脸,身上的衣服也因为在地上摩擦到处是破损的地方。 躲到这边倒是有了住的地方,可是他的轮椅却从狗洞里塞不进来,所以他就只能趴著行动了。 好在他每日也不用做什么,只需要曹氏拿了吃的来给他就好了。 曹氏和郭易兄妹躲在这里最偏僻破旧的院子待了数日都没有被人发现。 因为这边没有主子住,里面的下人不多,而且他们也没有什么警惕性,所以一时之间还真没发现府中那偏僻角落里多了这么几个东西。 有一次曹氏去膳房偷吃的被发现了,当时曹氏嚇的不行,以为被抓到了,没想到那人把她认成了这院子里的做事婆子,愣是让她躲过了一劫。 谢允钦和沈婉音浓情蜜意了好一会才离开湖边,专门做糕点的婆子笑著迎了过来。 “王爷,糕点做好了,这次又按照您的要求多做了两样,您跟沈將军过来尝尝。” 那婆子满脸的笑,看样子是对如今的差事十分满意,钱多事少的好活计谁干著不高兴。 主要就是管住自己这张嘴別出去乱说就行了,王爷和沈將军可是早就在一起了呢。 谢允钦点了点头,便牵著沈婉音的手去吃糕点。 沈婉音其实一点都不饿,也不是多么的想吃糕点,可是自从確认自己喜欢谢允钦,慢慢想接受这个人之后。 每次与谢允钦在一起的时候,她好像从心里隱隱散发出欢喜。 第 663 章 有內贼? 而且胃口似乎也很好,知道这是谢允钦特意让人给她做的糕点,她便每样都想尝一尝。 桌子上已经摆了两三样的糕点,做糕点的婆子又端来了一样往屋子里走。 走到门口她似乎是看到了院子里的管家,忍不住拐了个弯把人叫住开口道。 “我就说咱们这膳房里肯定招老鼠了,我昨日特地做的糕点馅料,今早上一点都没有了,幸亏我起的早又现做的。” 管家知道王爷和沈將军在屋子里,赶紧朝著那婆子摆手道。 “你咧咧啥,有老鼠等到王爷他们走了再想办法抓,这个时候说什么?” 做糕点的婆子撇了撇嘴。 “我就是说这个事,咱们这膳房里丟东西不是一次两次了,也不知道是哪里的老鼠,关键白天没见到过一次。” 管家摆了摆手。 “先进去给王爷和將军送糕点去吧。” 婆子点了点头,便进了屋子送上糕点。 谢允钦听到了婆子与管家的对话,有些打量的看著她盘子里的糕点。 “做糕点的食材可是乾净?” 膳房里有老鼠,谢允钦担心食材被老鼠碰过,他哪里敢给音音吃。 那婆子赶紧点头。 “王爷放心,这些食材都是民妇今日新去买的,绝对没有被老鼠碰过。” 谢允钦眼中的担忧这才少了几分。 脸上也生出几分不满。 “膳房里有老鼠为何不早些处理?” 那婆子乾笑一声。 “民妇也跟管家提过此事,只是这白日里还真没见过什么老鼠,连老鼠屎都没见过,老鼠洞也没一个,反正民妇是没看见。” “把管家叫来。” 说完谢允钦摆了摆手让人下去。 做糕点的婆子鬆了一口气,她真是高兴过头了竟然在王爷和將军在府上的时候喊老鼠的事,不会惹得王爷和將军不高兴吧。 很快管家就被叫了过来,谢允钦没有责怪管家,而是让他现在就去让人把老鼠抓起来,若是发现老鼠洞就赶紧堵上。 尤其是吃的东西绝对不能被老鼠沾染了。 管家领命赶紧去找人抓老鼠,沈婉音笑著看向谢允钦。 “不过是只老鼠,何必如此大惊小怪的。” 而且他们也不是经常过来。 谢允钦拿起桌子上的一块糕点,放到沈婉音的唇边,然后似笑非笑又带著几分期待的看向沈婉音。 沈婉音没有动嘴,谢允钦就一直举著手,大有沈婉音要是不吃他就一直那个姿势的架势。 沈婉音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张口把糕点含住。 谢允钦这才放下手,笑著开口道。 “音音的吃食我如何能不在意,趁著我们在这边让他们赶紧把老鼠抓出来,省著我们走了他们便敷衍不当回事了。” 沈婉音点了点头,两人便说起了西周死士军队的事。 关於西周死士军队的事谢允钦已经知道,而且已经派人在西周暗中调查,说起此事两人的眸子都凝重了几分。 “如今京城加上云家那两万人马总共不到四万人,若是死士军队真的攻入京城怕是他们根本无力抵挡。” 谢允钦拉过沈婉音的手,笑著开口。 “音音不用担心,有我在,不会让你有事,也不会让大夏都城有事。” 沈婉音抬头对上谢允钦的眸子,竟莫名就觉得他的话可信,让她安心。 “嗯,我们一起,不会让西周人得逞的。” 沈婉音的话落,管家匆匆走到门口。 “王爷,那灶房里实在没有发现老鼠的踪跡,连颗老鼠屎都没找到。” 管家脸上带著几分为难之色,同时有些担忧的看向谢允钦。 王爷让抓老鼠,他却什么都没抓到,怕不好跟王爷交差。 谢允钦与沈婉音对视一眼,不禁想起刚刚那婆子的话,他说从来没有发现过什么老鼠,可是膳房里的东西却是莫名丟过好几次。 谢允钦挑了挑眉,冒出两个字。 “家贼?” 沈婉音也不禁怀疑可能是府上的下人拿了东西出去自己吃了也有可能。 管家一听立马惊慌的否认道。 “王爷,这府上一共没几个下人,绝对不会有人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只有那膳房里的有些食材不新鲜的时候才会有人拿回去吃了。” 那做糕点的婆子也跟著走了过来,听到管家如此说赶紧打断道。 “不对,不对,这几次丟的食材可都是新鲜的好东西,昨日晚上提前备好的点心馅料,里面全是用的牛乳和上好的红豆煮了小半日才做好的。 我做的时候府上的人基本上都知道呢。” 后面跟过来的一个小丫头也皱著眉头凑了过来。 “之前专门给沈將军准备的燕窝也少了不少呢。” 管家脸上生出几分尷尬之色,他想著没抓出老鼠来就算了,赶紧来稟报王爷,都没想到仔细问问这些人到底丟了什么东西。 膳房的事他平日里也没怎么操心过。 谢允钦脸上生出几分不满,本来今日是想来跟音音亲亲抱抱的,结果竟然成了来抓老鼠了。 关键这哪里是什么老鼠,明明是內贼。 这些人都是他帮音音找的打理宅院的下人,出了事不是让他在音音面前十分丟面子。 “把府里的人都叫过来。” 谢允钦一声令下,管家和婆子赶紧去喊人。 很快府上的人就全部站到了谢允钦的面前。 老老少少也有十几號人。 听到府中丟了东西,眾人脸上都满是紧张之色。 若是老鼠还没什么,若真是人偷了东西,那他们也肯定会跟著受牵连。 尤其是管家满脸的担忧之色,这是他的失职。 就算是查出来,怕是王爷也会责罚他。 眾人排成排站在院中,管家去屋子里请人。 谢允钦看向沈婉音淡声开口道。 “你在这歇会,我先去问问是怎么回事。” 谢允钦起身,沈婉音也跟著站了起来。 “我与你一起吧,我也有些好奇。” 谢允钦笑著伸手拉过沈婉音的手。 “那我们夫唱妇隨。” 沈婉音有些红了脸蛋,嗔怪的瞪了谢允钦一眼想要抽回手,反而又被他抓的更紧。 二人一起走到院中,一排下人赶紧恭敬的同时行礼。 “王爷,人都在这里了。” 第 664 章 原来是外贼 谢允钦点了点头看向眾人,无形的威压让眾人害怕的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喘。 有个胆小的丫头已经嚇哭了,平日里这边没有主子他们都挺轻鬆的。 今日突然就站在王爷面前立马就紧张的不行了。 “王爷,奴婢可什么都没拿过。” 听到小丫头如此说,其他人也跟著开口纷纷表示他们绝对没拿过那些好东西。 谢允钦微冷的视线扫过站在这里的每一个人。 眾人屏住呼吸,是害怕却並不是心虚的表情。 在谢允钦如此气场强大的威压之下,良久也没有一个人主动出来承认。 忽然有个小丫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大著胆子抬头看向他们这一排人。 然后又仔细看了每一张脸。 “不对,这些人不对!” 她既紧张又带著些许的激动开口。 管家看了她一眼,压著嗓子斥责开口。 “什么不对,你赶紧说。” 小丫鬟怯生生的赶紧又看了一眼站在这里的人,总觉得似乎少了个人。 “是不是......还有人没过来?” 听小丫鬟如此说,管家看了一眼站在这里的人,又仔细数了一遍。 “就是这些人,已经都过来了。” 一瞬间小丫鬟脸色都白了,那她那日看到的那个婆子是谁? 不会是? 小丫鬟胆子小,一下子就想到了那不好的东西,而且那日还是在晚上,她来了月事,想去膳房烧点热水泡脚。 越想小丫鬟越觉得毛骨悚然,他们这大宅子,若是个大男人偷偷翻墙进来还可能,一个老婆子可翻不了墙进来。 自己嚇自己,就这么一会的功夫小丫鬟的脸色已经惨白,腿都打抖了。 “有......有鬼?” 沈婉音翻了个白眼,本来是抓老鼠的,然后是抓人,最后成了抓鬼了。 赵大从屋子里搬了一个椅子过来,沈婉音就坐在椅子上看戏。 管家都急了。 “大白天哪里来的鬼,你赶紧把想到的事情说清楚。” 小丫鬟支支吾吾,把那日晚上的事情说了一遍。 “当时那婆子见了奴婢一点都没有害怕,奴婢开口她还神色淡定的应声,奴婢就以为她也是这府里干活的,现在想想从那日之后就再没见过那个婆子。” 小丫头的话一下子勾起了其中一人的记忆,一个小廝也猛地拍了下大腿。 “你別说,我好像也碰到过那个婆子,当时那婆子看到我就跑,我也没当回事,只一味她是有急事要去忙什么,我也把她当成府中的下人了。 好像还真没在这些人里。” “哎,我好像碰到的是个丫头,也是咱们府里的丫鬟打扮,今日怎么没看见?” 谢允钦微微眯起眼睛看向管家。 “你確定所有的人都过来了?” 管家挠了挠头,他都有些怀疑是不是从刚开始自己就记错了人数。 他又抬头仔细数了一遍。 “没错啊,就......就是这些人。” 谢允钦与沈婉音对视一眼,然后看向管家淡然开口。 “不是家贼,是外贼。” 三四个小廝是负责守门巡视的,一听说是外贼,纷纷否认开口。 “王爷,我们每天晚上都会巡视,大门肯定进不来,这高墙也不是两个妇人能翻进来的啊。” 第一个开口说是鬼的小丫头一听更害怕了。 “真的是鬼,而且还是一对母女鬼。” 管家气的瞪了她一眼。 “快闭嘴吧,你!” 东西三天两头的丟,那就说明这两个贼人经常过来。 “你们这么多人在府中,连外人来了好几次偷东西都没有注意?” 听到谢允钦的质问,管家腿都软了。 “王爷,实在是没想到啊,这高门大户的,竟然能有人翻墙过来。” 沈婉音却觉得事情有些不对。 “这么高的墙想要翻进来对於一般人来说可不容易,而且对方还是一个年纪有些大的婆子,和一个姑娘,除非对方有些本事。 可是翻墙进来费这么大的劲,只是为了偷点吃的,而且他们很小心的只偷一点点。” 眾人因为沈婉音的话陷入了沉思。 谢允钦忽然想到了什么,冷声吩咐道。 “赵大,带著他们各个院子去搜,看看有没有可疑的人。” “是!” 赵大应了一声便带著府上的人到处去查看。 而此时的曹氏刚从狗洞里爬了进来,她今日出去也没赚几个铜板,肚子饿的咕咕叫,还想著晚些再去膳房里找些吃的。 一回到屋子便看到郭易趴在地上两眼猩红似是要杀人一般,而一旁的郭翠丝毫没有在意旁边趴著的人吃著手里的东西。 “儿子,你这是怎么了?” 郭翠冷笑一声。 “还能怎么了,又发疯了唄?” 曹氏瞪了郭翠一眼。 “你能不能少说点,是不是你又惹你哥生气了。” 郭翠一脸的无辜气恼开口。 “我可什么都没说,是他自己跑出去看到人家沈婉音跟燕王抱在一起受刺激了。” 曹氏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燕王来了这里了?” 说完她恨不得去戳郭易的脑袋。 “你这个时候出去干什么,万一被他们发现了我们就死定了。” 曹氏说完恨恨的朝著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呸,不知廉耻的贱人,还没嫁人没定亲就搂搂抱抱,果然不是个好东西。” 郭翠冷哼一声。 “我说你们就少操点心吧,除了背后骂两句,你们还能做什么。” 见郭翠吃东西,曹氏起身要去拿郭翠手里的东西。 郭翠手里拿的正是一坨红豆馅料,都是做好的,直接吃味道也十分的好。 郭翠猛地往后收手。 “这可是我发现的拿回来的,你想吃自己去拿。” 想要去拿就得等到晚上,曹氏现在就饿的难受,可是郭翠手脚利落,一下子就跑远了。 “娘,我这几天超饿的,饿的肚子难受,你就別跟我抢了。” 郭翠跑到一旁又吃了一口,忍不住夸讚道。 “这糕点的味道可是比京城最好的糕点铺子卖的味道还好。” 郭翠不禁又开始回忆之前那些锦衣玉食的日子,眼泪都落了下来。 不知是哪里来的火气,忽然衝著郭易就跑了过去。 接连踹了几脚,怒骂道。 “都是你,都是你害得我。” 第 665 章 有人来了 郭易腿瘸了,手却还是好的,他本就心中鬱结,恨不得杀人解恨,郭翠衝过来简直就是自己找打。 就在郭翠的脚还要踢过来的时候,郭易一把抓住她的脚,郭翠站不稳,整个人都仰倒在地上,砰的一声,发出一道巨响。 只这一下,郭翠只觉得头昏脑涨,视线模糊。 接著她猛地瞪大眼睛,肚子一阵剧痛,发出一道惨叫声 “啊,我的肚子,我的肚子好疼,娘,娘。” 曹氏被兄妹两人弄得心烦意乱,看著他们打架都无动於衷,整天如此都看习惯了。 “你小点声吧,別被人听见了。” 郭翠疼的齜牙咧嘴。 “娘,我肚子真疼,你快想办法帮我去找个大夫。” 只一会的功夫,郭翠的额头上便是一层细密的汗珠,可是曹氏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去哪里找大夫,哪有银子找大夫,再说了大夫来了能从狗洞钻进来?” 曹氏说完上前抓起郭翠掉在地上的那块吃剩的糕点馅料咬了一口。 她脸上一喜,味道还真是好啊,的確好吃。 “这东西是做糕点的婆子给沈婉音那个小贱人准备的吧,还真是费了功夫和心思的。 那小贱人怎么配吃这么好的东西,她凭什么,不知廉耻的东西。” 郭翠的声音从叫喊到呻吟,然后躺到地上声音越来越小。 “娘,娘,我不行了,娘,救我。” 曹氏依旧不为所动,而郭易冷眼看著郭翠的叫囂,眼底一片阴鷙。 “打我,你不是打我吗,没良心的东西,若不是我,你能吃上京城最贵的糕点,你能过上那些好日子。 都是贱人,都是贱人!” “都不得好死。” 郭易双眼赤红,看到郭翠痛苦的越来越虚弱,脸上露出阴鷙的冷笑。 仿佛躺在地上痛苦挣扎的人不是郭翠,而是沈婉音。 “为什么要背叛我,为什么? 不管我做了什么,我对你都是真心的,我是真心爱你的。 可是你却背叛了我,让我声名狼藉,让我一无所有,让我活的人不人鬼不鬼。 沈婉音......” 说到最后郭易咬牙切齿,恨不得把牙根咬断。 曹氏吃了几口东西,才觉得舒服了些,人饿的时候哪里顾得上周围,只顾著把肚子填饱。 等到她吃的差不多了,郭翠也晕死了过去。 曹氏还以为郭翠是故意装的嚇唬她跟郭易的。 上前踢了一脚脸色不善的开口。 “你还躺在那里装死,刚刚踢你哥那本事呢。 整天说身体不舒服头晕,我看你身体好的很,明天跟我一起出去干活去。 我这一把年纪了还要给你们赚铜板花,你是一点良心都没有。 真是白养你这么大,早知道你这么不懂事,当初生下你的时候就应该把你塞到尿痛里淹死得了。” 曹氏越说越气,骂骂咧咧了好一会见郭翠依旧躺在那里没有动。 她吸了吸鼻子,总觉得有些不对,这屋子里怎么这么浓的血腥味。 这边是这个宅院最偏僻破旧的一个破院子,屋子里阴暗潮湿,白日里也没多少光亮。 所以曹氏根本没有发现地上的异样。 “儿啊,你有没有闻到一股血腥味啊?” 冷静下来的郭易也皱了皱眉头,他上过战场杀过人对於血腥味异常的敏感,刚刚只是因为激动影响了他的感官。 “是......是血腥味。” 曹氏这才反应过来,脸上猛的生出几分惊慌之色。 再次去看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郭翠。 “翠?翠?” 曹氏试探著喊了两声,然后赶紧上前查看。 昏暗的光线下却能看到郭翠的侧脸苍白的嚇人。 面对曹氏的叫喊她没有任何的反应,依旧是一动不动。 曹氏赶紧俯身去扶人,郭翠的身体凉的嚇人,半点反应都没有。 “妈呀,翠你可別嚇唬娘啊!” 虽然郭翠平日里又馋又懒一点都不听话,可是这毕竟也是自己的闺女。 曹氏哪能一点都不心疼。 看到郭翠昏迷,曹氏又急又气看向郭易。 “你对她下这么重的手干什么,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郭易神情有些恍惚,听到曹氏这么说也紧张起来。 “我......我根本就没有用力,是她一直踢我,我才抓了她的脚一下,谁知道她就摔倒了。 只是摔倒罢了,怎么就这么严重。“ 郭易闻著血腥味爬到郭翠的身旁,正好摸到地上黏腻的东西。 他神色一震,抬手放在鼻间闻了闻。 “是血?” 曹氏顺著郭易的方向去看才看到那一大摊的血跡。 “啊?” 曹氏惊呼一声。 这才去查看郭翠流血的地方。 曹氏是过来人,几下就发现了不对劲,这些血是从郭翠的裤子里流出来的,而且还有这么多。 一下子她忽然想起前些日子的钱五。 “我的娘呀!” 听到曹氏惊呼郭易担忧的开口。 “怎么了?郭翠她到底怎么了?” 曹氏吞了吞口水脸上全是著急。 “你妹妹她怕是小產了,怪不得这几日一直喊饿。” 刚刚那一下正好让郭翠摔到肚子。 郭易神色诧异了一瞬,接著也想起了之前的钱五,这孩子怕就是那个钱五的。 “孩子没了就没了吧,留下这孩子也活不了。” 曹氏也没觉得心疼这孩子,关键是现在郭翠还昏迷不醒。 “可是要给你妹妹找大夫啊,她到现在还昏迷著,还在流血呢。” 郭易抿著唇没有说话,如何找大夫,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除非他们都离开这里。 可是现在郭翠还昏迷著,连走都走不了。 “先把她弄到床上吧,地上凉。” 曹氏好不容把郭翠给弄到床上,已经累的气喘吁吁。 回头又哭著看向郭易。 “怎么办啊,这样下去,你妹妹会死的。” 郭易依旧没有说话。 屋子里一时安静,忽然外面传来一阵说话声。 “这边你们平日里可有过来?” “这边这么偏僻,就是有贼跑到这里能偷什么,所以我们就没来过。” “进去看看。” 郭翠和曹氏猛的瞪大眼睛,互相对视一眼。 “儿子,有人来了!” 第 666 章 哪里来的血跡 郭易紧张的发出吞咽声,逃是逃不掉的,只有先躲起来。 “快,都躲到床底下去。” “那你妹妹怎么办?” “想办法弄下来,弄到床底下。” 曹氏腰酸背痛,站都要站不住了,又紧张的把人往床下拉。 郭易也狼狈的爬到床底下。 屋子里昏暗,床底下就更黑了。 郭易和曹氏刚藏好,屋门口就响起了脚步声。 “王爷也真是的,这种地方怎么可能会有人,这屋子里夏日冬日都是一股霉味,冬冷夏热的,谁愿意待在这里。” “別抱怨了,府里少了东西,王爷不责罚我们就不错了,赶紧找找没有问题才好跟王爷交差。” 二人进了屋子,便四下看了起来。 郭易和曹氏都屏住了呼吸,紧张的盯著地上的走来走去的鞋子。 那两人在屋子里转了一圈並没有发现什么问题,便想离开。 “这屋里也太阴冷了。” “赶紧走吧,去別的地方看看。” 那人的话刚落,脚下一滑直接摔到了地上。 “哎呦!” 痛呼一声,那小廝双手撑著屁股想要起身。 “这是什么啊,怎么湿漉漉的啊,这里还有水?” 光线太暗,看不清血色,只见手上黑乎乎的一片暗影。 “走吧,走吧,什么都没有。” 那人捂著屁股一瘸一拐的跟著走了出去。 等到走到外面才发现自己的裤子都湿了,他打了几下裤子上的灰尘,抱怨了几句,便准备去別的地方看。 看著人离开,床底下的人都鬆了一口气。 差一点他们就被发现了。 外面准备去別的地方的两个小廝没走几步,其中一人指著另一个刚刚摔倒的人惊呼一声。 “血,你的裤子上和手上都是血。” 被喊了一声,那人才抬起自己的手去看,果然上面都是血跡,不过那血跡大多被他擦到了裤子上。 “这......这是怎么回事?” 两人似乎都想到了什么,对视一眼纷纷朝著刚刚离开的荒院看去。 “不......不会真是有鬼吧?” “快,快去找王爷,快去告诉王爷。” 两人说完赶紧去稟报此事,那么多血定然有问题。 沈婉音正在跟谢允钦下棋,下了三盘,沈婉音贏了三盘。 她把棋子一放,撇了撇嘴。 很显然谢允钦是故意让著自己的。 “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 谢允钦露出一个宠溺的笑容。 “我就是想让音音贏,万一你因为输了一盘棋气的半夜睡不著,醒来哭著找我练棋术怎么办?” 沈婉音神色微愣。 “你怎么知道?” 谢允钦勾起唇角。 “我知道的可多了,音音的喜好,音音的討厌我都知道。” 小时候有一次沈婉音跟大哥下棋连输了三盘,那日她晚上做梦都是输棋,最后气的从梦中醒来,大半夜去找大哥下棋。 大哥最后无奈偷偷输给了她一盘,那晚才消停了。 以后再下棋,大哥都不敢跟她玩真的。 想起童年的趣事,沈婉音不禁笑了起来。 若是现在跟大哥一起下棋,她肯定不需要大哥再让棋。 “再来一把,这次你不许再让我了。” “好,这把我可要来真的了。” 谢允钦的话落沈婉音又忍不住笑了。 是轻鬆的,自在的,毫无顾忌的笑。 一盘棋只下到一半,外面忽然响起管家有些紧张的声音。 “王爷,有个院子有好多血跡,赵大人已经带著人过去查看了。” 沈婉音放下手中的棋子,看向谢允钦。 这一把谢允钦是稳贏的局势。 “不下了,去看热闹去。” 谢允钦故意装出一副可惜的面容,为难的开口。 “哎,行,行吧!“ 放下棋子,然后就要牵著沈婉音的手往外走。 “好委屈啊,本来是要贏的一局。 哎,我晚上要是难受的睡不著能不能再去找音音下棋啊。” 声音委屈,眼底却都是狡黠。 沈婉音白了谢允钦一眼,使劲捏了捏谢允钦牵著自己的一只手指。 谢允钦倒吸一口凉气,委屈的看向沈婉音。 沈婉音瞪了他一眼,挑眉开口。 “把你的手指捏伤,让你疼的晚上抱著手指吹,就没心情找我下棋了。” 看那样子话说的挺狠,其实手上根本没有用多大的力道。 “啊?我的手要是以后不能动了怎么办,以后吃苦的可是音音。” 沈婉音“......?” 为何吃苦的是她? 见沈婉音一脸懵懂的模样,谢允钦忍不住凑到沈婉音的耳边 。 “我的手要是以后不能动了,亲亲抱抱就不方便了。 而且.......而且我们以后洞房也要用到的。” 沈婉音“......谢允钦!” 沈婉音一张脸都忍不住涨红了。 这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正形了。 “那我就捏断你的腿行了吧。” 见沈婉音气呼呼的样子,谢允钦不禁又想逗弄她。 “腿可以,两条腿都可以被你捏断,只留著第三条就可以了。 那一条你无论如何都不能动,动了吃亏的还是你。” 沈婉音满脸疑惑好一会忽然想到了什么,气恼的瞪大眼睛,朝著谢允钦一脚踹了过去。 “谢允钦你够了,你给我死一边去。” 谢允钦也没躲,捂著被踹的地方哎呦哎呦的惨叫了两声。 管家就在门口,二人说的啥没听见。 但是沈婉音踹谢允钦却是听见了。 他心中不禁诧异,燕王殿下在沈將军面前真的半点男子气概也没有啊。 这是纯纯被压制啊。 真是世风日下,阴阳失和啊。 二人出了屋子便跟著老管家往破院那边去。 破院那边赵大已经带人过去。 除了赵大,一群人就没有不害怕的,试想一个偏僻无人住的院子里突然多了这么多血,让谁谁不害怕。 尤其是从刚开始就喊有鬼的小丫头,这下可是更证实了自己的说法。 “我就说有鬼吧,你们还不信,那边的院落一看就带著阴气。 “哎呦,你可別说了,你说的我都跟著害怕了,你要是害怕就赶紧回去,別跟著过来。” “不行,我虽然害怕但是我好奇,我也想看。” 两个小丫头一面走一面打起了嘴仗。 第 667 章 逃跑 赵大的神色却是凝重,他很確定那个味道和顏色一定是人血。 曹氏好不容易又把郭翠从床底下给拉了上来。 此时已经入冬,加上这屋子里阴冷此时的郭翠身体一片冰凉,要不是感受到她鼻间轻微的呼吸声。 曹氏真的会怀疑郭翠都已经凉了。 “翠儿,翠儿啊,你醒醒啊,你別嚇唬娘啊。” 郭易看著地上被脚踩了又滑倒人的那摊血跡,微微眯起眼睛。 “不行,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 “离开,我们去哪啊,而且你妹妹现在还昏迷著。” 就算是离开,曹氏也扛不动郭翠。 “想办法把她弄醒,要不然他们很快就会找回来的。” 郭易还有几分当初在战场上的警惕。 那些人很快就会发现身上沾染的血跡,然后发现这里的问题。 所以现在他们必须要走。 “我们去哪啊,我们也没有银子,出去就要冻死饿死的,你妹妹这身体撑不住的。” 郭易伸手掏出一块绿色的宝石放到曹氏的面前。 这是他等著谢允钦和沈婉音走了之后,利用一旁的小船在湖中央掏出来的。 当时只是气愤谢允钦跟沈婉音在一起,想毁了这个美好的景色。 等到他掏出那东西之后,才知道发出那好看光芒的是这么一块好看的宝石。 这个东西一看就价值不菲,若是卖了应该还能卖个好价格。 “不会的,我们不会饿死的,我们有这个东西,这个东西若是卖了,少说能卖个上百两。” 曹氏也看向郭易手里的那块绿色宝石。 的確好看,一看就是好东西。 只是真的能卖百两吗? 不等曹氏怀疑,郭易就赶紧催促曹氏去弄醒郭翠。 “快点要不然就走不了了。“ 郭易握著手里的宝石,眼底恨意翻滚。 谢允钦,那就让我看看你的真心到底能值多少银两,若是连百两都不值,那就可笑了。 郭翠她虽然下面不再流血,可是因为流血过多,整个人都十分的虚弱。 曹氏如何喊她都不醒,只好弄了些水浇到了郭翠的脸上。 冰凉的水一下子扑到脸上,郭翠整个身体都忍不住瑟缩了一瞬,然后慢慢睁开沉重的眼皮。 她觉得浑身好冷,就如同在躺在冰里似得,眼前也是昏天暗地,浑身沉重,一下都动不了。 “翠啊,翠你醒了,快起来,咱们要赶紧跑。” 郭翠一张脸白的跟纸似得,手脚无力,稍微想说句话都是眼前一黑。 “娘,去哪啊,我好晕啊,我这是怎么了?” 郭翠鼓足了力气,声音还细若蚊蝇。 郭易回头紧张的开口。 “来不及了,先走,快点。” 曹氏哦了一声赶紧拉起郭翠。 “闺女啊,你小產了,可是咱们在这里没有大夫啊,只有出去了才能给你找大夫。” 说完就强行把郭翠给拉了起来。 郭翠终於反应过来现在是怎么回事了,她似乎流了很多血,娘说她流產了。 她轻轻把手搭在肚子上,拧著眉头有些不可置信的开口。 “我怀孕了,我这里曾经有一个孩子?” 郭翠语气有些不可置信,似乎也有些心痛和不忍。 她曾怀过一个孩子,可是这个孩子刚刚从她的肚子里流出来了,成了一摊血水。 “是,你怀孕了,这孩子肯定是那个钱五的,反正他也不会养,没了就没了吧,娘以后再给你找个好人家。” 曹氏说完就拉著郭翠离开,后面紧跟著攀爬的郭易。 几乎是三人刚离开这间破屋,赵大就带著人闯了进来。 后面的两人专门拿了个火把进来照明,一进来就看到了地上那一大滩的血跡。 后面又跟著的几个丫鬟和家丁也是嚇了一跳。 赵大上前仔细看那摊血跡,然后又仔细看了血跡旁边的情况,看脚印应该是有人不小心摔倒了,继而引起流血。 地上有很薄的一层尘土,虽然有人特意破坏了脚印,但是依旧能看出之前的確有人住在这里,而且时间还不短。 “刚刚你们进来检查的时候並没有发现有人?” 那两人连连点头。 “的確没发现有人,我们就是没拿火把,但是也挨个地方查看了。” 赵大有些怀疑两人的话,接过火把开始照地上的脚印。 然后他就看到那张破旧的老床的方向。 “那边你们就没有看吧?” 两人神色微愣,看向赵大。 刚想说什么,赵大已经拿著火把去查看床底的情况。 赵大脸色一凛,果然问题出现在床底。 床底灰一看就是被身体擦过的样子。 “他们跑了,赶紧去追,看情况有一个人是腿脚不利的,一共三人这会估计正好要逃出院子,出门围著这个院子周围去找。” 院子里的几个小廝对赵大的判断十分惊讶,连几个人都判断出来了。 关键竟然真的有人,所以说膳房里的那些东西真的是被人给偷了。 谢允钦与沈婉音过来的时候,赵大已经安排其他人去追寻。 “王爷,的確有人,这里窝了三个人,其中有一个人腿脚不好,是爬行走路的。” 沈婉音微微有些惊讶。 “腿脚不好,还能跑到府里来?” 谢允钦似乎也想到了什么,两人迅速的对视一眼。 “狗洞?” 赵大也反应了过来,神色一紧行礼道。 “王爷,属下这就去看看。” 说完便找了个府里的人带著去找狗洞去了。 郭翠实在是没有力气,跌跌撞撞,加上郭易只能用双手走路,所以三人走的很慢,还要小心翼翼。 曹氏还要扶著郭翠落在后面,郭易拼了命的往前爬终於到了狗洞的地方。 来不及管后面的人,郭易先爬了出去。 曹氏终於扶著郭翠到了洞口处,可是郭翠已经筋疲力尽没了一点力气。 “翠,快爬出去,快爬出去啊。” 曹氏著急的把郭翠往洞里推,可是郭翠却纹丝不动。 狗洞外,郭易著急的大喊。 “快,快啊!” 他好像听到府中的家丁找人的声音了。 曹氏急的出了一身的汗,可是她都已经力竭了,是真的没有力气再推郭翠了。 就在曹氏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忽然有道声音从远处传来。 “我记得那边是有一个的。” 听到声音曹氏瞪大眼睛,一瞬间手忙脚乱不知道如何是好。 第 668 章 全部被抓了回来 眼看那声音越来越近,她一咬牙,直接自己钻了出去。 她管不了郭翠了,反正郭翠都这个样子了,这些人还能把她怎么样。 赵大被人带著来了狗洞这边,还没到跟前就看到有个女子躺在那里。 他如闪电一般跑过去,只见地上的女人处於半昏迷的状態,所以说地上那摊血是这个女人的。 “把人带走,让人顺著这个狗洞的方向去抓其他两人。” 很快郭翠就被带到了沈婉音的面前。 看到郭翠,沈婉音的確有些诧异,几个月不见,郭翠完全变了样,她差点没有认出来。 以前的郭翠虽然没有什么秀丽姿色,可是胜在每日精细保养,也算有几分清秀。 可是现在的郭翠一眼望去,还不如当初他们刚来京城的时候。 那时候的郭翠就是皮肤又糙又黑,一看就是农家出来的丫头。 似乎是感受到了沈婉音的目光,郭翠慢慢的睁开眼睛。 看到眼前的人她先是有些陌生,接著猛地瞪大眼睛,嘴唇颤抖却没有说出一句话。 “沈......沈婉音,是你,是你!” 郭翠有些激动的想抬起头来,却发现自己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她的眼中有愤怒,有指责。 “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沈婉音冷笑,眼中没有任何的怜悯,眼前的人怎么配叫她怜悯。 当她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沈婉音便知道她没有丝毫的悔恨,甚至在怪她没有继续给他们吸血。 “我为何不能这么对你,你又算个什么东西。” 郭翠不甘开口。 “我当初是把你当成我嫂子的。” 沈婉音冷笑。 “那当你嫂子还真是倒霉,不但要供你吃喝,还要看你的脸色,有什么好东西也要被你搜刮。 郭翠你也不看看你是个什么东西。 当初你刚到京城的时候,別人说你是乡野丫头,说你粗鄙,说你无礼,我还帮你骂他们。 如今想来,我真是大错特错,他们说的有什么不对。 但凡懂礼的人都知道人不能狼心狗肺,可是你们郭家人呢,吃我的用我的,可有念我一点好。 一但赚不到便宜就变了脸色,一但不顺你们的意思,就拿婚事嚇唬我。 你以为我沈婉音就这么缺男人,缺你哥那个废物。” “那是你自愿的,你喜欢我哥,你愿意伺候我们。” 沈晚音攥紧的拳头又鬆开,强压著想上前打人的衝动,她不想伸手,实在是怕脏了手。 郭翠浑身上下实在是太脏了。 “对,当初我识人不清,被你哥迷惑,我自愿我活该,可是我醒悟了,我认清了你们一家人的嘴脸,你们还配我对你们好吗?” 郭翠虚弱的看向沈婉音,终於眼底生出几分心虚之色。 “你......” 忽然她眼珠一转,一脸渴求的看向沈婉音。 “音音姐,我错了,我以前不该那样对你的,都是我的错,我年纪小不懂事,求求你原谅我吧。” 郭翠说著起身抬手想去拉沈婉音,沈婉音嫌恶的后退一步。 “我不会原谅,你有今日的下场那都是你咎由自取。” 郭翠眼底的恨意一闪而过,依旧红著眼看向沈婉音。 “音音姐,我小產了,我的身体现在很虚弱,你救救我吧,要不我会死的,我求求你救救我,我以后一定会为你当牛做马一定会报答你的。 我已经得到教训了,我再也不做那狼心狗肺的人了。” 沈婉音看向郭翠的下身几乎被血染红了,刚刚她就发现她裤子上的血跡了,原来是小產了。 说起小產,沈婉音眼底又冷了几分。 虽然记忆渐渐有些模糊了,但是她依稀还能记得上一世她肚子里的孩子因为受了打击要保不住的时候,也求过郭翠的。 可是郭翠却对她的態度冷漠,无情,嘲笑,她当时的眼神此刻在脑海里似乎一下子又清晰了。 沈婉音同样嘲讽的看向郭翠,用上一世与她一样的口吻开口道。 “救你?你定然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才得了报应,你这种人我可不敢救,万一被你连累倒霉怎么办?” 沈婉音的话让郭翠有一瞬间的恍惚,为何她会觉得这些话她也曾对沈婉音说过。 救你?你定然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才得了报应,你那孩子就如大哥说的那般,就是个灾星,根本就不能生出来。 你一个会生灾星的女人,能是个什么好人,我可不敢救一个灾星,万一被连累了倒霉怎么办。 郭翠惊慌的摇头,为何脑海里会有这些话,甚至记忆越来越清晰,她看到沈婉音趴在地上哀求,就如同此刻她也在向沈婉音哀求一样。 “不,我没有这么做过,我没有。” 郭翠突然精神崩溃,抱著脑袋摇头。 “我没有,我没有。” 正当郭翠癲狂的时候,又有两人被送了过来,正是逃跑的郭易和曹氏。 这两人最终还是被抓了回来。 郭翠就这么被丟下了,见曹氏回来便忍不住愤怒质问。 “关键时候你们就拋下我。” 曹氏一直在挣扎,直到听到郭翠的声音才哭嚎开口道。 “哎呦,娘也是没有办法,你是一点都走不动了,娘也推不动你啊,总不能我们一起被抓的吧。” 虽然最后他们还是都被抓了来。 一看到沈婉音曹氏就跟见到救星一般。 “哎呦,音音啊,都是一家人,你快让他们把我鬆开,我可是你的婆母啊。” 沈婉音刚皱起眉头,曹氏就被人一巴掌给扇到了地上。 “啊啊啊!” 曹氏发出一声惨叫,隨即两颗老黄牙伴著血水就从嘴里流了出来。 “老东西,再胡说八道,本王就割了你的舌头。” 曹氏嚇得身体一颤,才看到沈婉音身旁站的就是燕王。 她嘴唇打颤,很快被打的脸颊就红肿了起来,看上去异常的嚇人。 谢允钦这一巴掌用力不小,不过好歹是故意留著力气呢,要不这一巴掌下去,曹氏不死也得是半死了。 还能叫出来,说明活头还不小。 曹氏慌忙摆手。 “不不不不,不敢了,我再也不敢胡说八道了。 求求您,饶了我吧。” 第 669 章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对上谢允钦那带著冷意的眸子,曹氏嚇得收回视线不敢与他对视。 然后又转头看向沈婉音。 “沈小姐,求求您,求求您饶了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对您不敬了,我不敢了。” 三个人当中此时最安静看上去最狼狈的也是郭易。 他的脸上全是泥,身上的衣服也被磨得到处是窟窿,他死死的盯著沈婉音,眼中是愤恨是不甘。 “不要求她。” 郭易突然吼了一声,嚇得曹氏身体一颤。 郭易眼中带著决绝,这一刻因为仇恨他似乎忘记了死亡的恐惧。 “哈哈哈” 迎上沈婉音的视线,他忽然哈哈大笑,眼中满是戏謔。 “沈婉音,你们早就无耻的勾搭在一起了吧?当初不要我郭易也是因为燕王吧? 怪不得燕王回京之后就处处看我不顺眼,怪不得他处处找我麻烦羞辱我。” 郭易说完指著谢允钦看向沈婉音,依旧是冷笑的声音开口 “他都是为了你吧!” 沈婉音有些微愣,从回京之后吗? 有这么早吗? 谢允钦的確是帮了她很多,但是具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还真的不清楚,等她意识到的时候谢允钦已经为她做了很多很多。 谢允钦上前一步居高临下的看著郭易带著几分胜利者的口吻开口。 “没错,很早本王就喜欢音音了,但是音音的心里喜欢你,所以回京之后本王是打算压下这份喜欢,成全音音的喜欢。 可是你郭易,你这个该死的狗东西,你竟然敢如此羞辱她,你竟然把她的脸面放到地上踩,你该死!” 说到最后谢允钦的语气中已经带著几分杀意。 沈婉音挡了挡,凑到谢允钦的耳边低语了一句。 101看书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对於沈婉音的话谢允钦自然是无条件的听话。 当即掩下杀意,冷笑一声。 “不,我没有,我跟本就没有羞辱她,我不想退婚的,我想娶她的,她依旧是正妻,后来我都妥协了,我不打娶艾止倩了,为什么就不能再给我一个机会。 为什么?” 郭易崩溃大喊。 看到郭易那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沈晚音並没有多少报復后的快感。 因为不是报復过之后,那些曾经发生过的伤害就可以一笔勾销。 哪怕郭易就是死一千次一万次她都不会释怀。 “郭易,你自己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別一副是我背叛了你的模样,永远只把错误推到別人的身上,你还真是噁心又自私。” 郭易脸色一滯,他一直縈绕在心头確定了又怀疑的想法,此刻终於再次確定。 “你......你什么都知道了是不是?” 沈婉音没有否认。 “哈哈哈,怪不得,怪不得,事情就该是这样的,我早该確定是如此的。 可是......可是不是这样的,你不该对我这样,真正害沈家的人是太子,我只是被他要挟,听命於他罢了,他是太子我能怎么办。 我的心里是爱你的,我是不想伤害你的,而且若不是我听命於太子,太子也不会放过你。 我只是想保护你啊!” 沈婉音再次被郭易的无耻所震撼到,这样的理由他都能想出来。 “郭易,你闭嘴。” 说完沈婉音上前一步,抬腿直接把郭易踢翻。 郭易痛呼一声,本来趴著的身体直接翻了个大个躺在地上,发出一阵痛苦的呻吟声。 “你为何没有动我,当然是因为我对你有用,若不是我你能有那段风光的日子,就凭你的本事,太子怎么会看上你,重用你。” 郭易咬牙皱著眉看向沈婉音。 “不,我是有能力的,就算是没有你,我也可以立下战功,沈婉音明明是你抢了我的战功,是你心胸狭隘不懂我的苦心,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从太子的手里保护你。” 这次不用沈婉音动手,谢允钦上前一脚直接踩在了郭易的脸上。 郭易疼的发出惨叫,却因为嘴巴被踩扁,声音支支吾吾的发不出来。 “本王真是听不下去了,这世上当真有这么厚顏无耻之人。 真该死啊,只可惜本王还不能杀你,就这么让你死了真是便宜你了。” 谢允钦抿唇再次加重了力道,他真想一脚踩下去。 无奈的看向沈婉音,谢允钦一脸的不解。 “你当时是如何看上这个东西的,我真想请太医帮你看看眼睛。” 这也许是谢允钦对沈婉音说的最重的一句话了,可是沈婉音却无法反驳。 她也不知道她以前怎么就这么眼瞎,实在是郭易太会演了。 见沈婉音神色落寞,谢允钦也不忍心再说她,一脚把郭易踢了老远走到沈婉音的身旁牵起她的手。 “没事有我呢,你眼神不好,以后我就当你的眼睛。” 沈婉音白了谢允钦一眼。 “你眼神才不好呢。” 谢允钦用一根手指在沈婉音的手心挠了挠,好似是在为刚刚说的话求饶。 “对对对,是我眼神不好,以后还要靠音音多照顾我呢。” 二人的打情骂俏对於躺在地上快死过去的郭易简直就是又一次打击。 脑海里忽然想起曾经他与沈婉音在一起的画面,他似乎从来都没有这么哄过她。 因为他出身低微,那种低人一等的感觉一直隱在心底。 尤其是在沈婉音的面前,刚开始他是十分自卑的。 所以越是自卑越想在她面前表现的孤傲,越想让他看到自己不低微的一面。 他只想强大,强大到有一日把心底的自卑抹去,强大到让沈家的人只能仰视他。 所以他错了吗,他有什么错。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就因为他没有好好哄她吗,就因为他对她冷漠了些,所以她就投入到別的男人的怀抱。 郭翠还以为,沈婉音对郭易还能手下留情一些,看到郭易被打的差点昏死过去,她害怕的浑身抽搐。 她现在的身体,要是像郭易那样被踢一脚,哪里还有命活。 “把这三人都关起来。” 谢允钦的话落,立马有人上前拉起三人往一处拖。 郭翠终於忍不住再次害怕的求饶。 “婉音姐,我求求你救救我吧,我会死的啊。” 第 670 章 內忧外患都会过去 曹氏见自己求了情最后又挨了打,沈婉音也没有一丝的动容,眼看著自己被拖走,眼睛瞪大死死盯著沈婉音。 “沈婉音,你这个毒妇,毒妇啊,你怎么能看著这些人这么对我,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谢允钦皱眉冷声开口。 “让他们闭嘴,本王不想再听到他们的声音。” 接著便是闷哼的两声,果然就再没了声音。 沈婉音充耳不闻与谢允钦往屋里走。 “折腾了大半日时间也有些晚了,该回去了。” 谢允钦又忍不住开始怒骂郭易和曹氏等人 ,都是这些狗东西耽误了他跟音音的好时光。 “那下次我们什么时候过来?” 听到谢允钦有些不舍的样子,沈婉音有些不忍拒绝他。 “下次我想来的时候让阿星与你说。” 一把把人抱住摁到怀里,谢允钦语气里带著些许的执拗,些许的撒娇。 “不行,现在就说好下次来这里的时间。” 沈晚音无奈,嘴角却忍不住翘起。 “半月之后?” 谢允钦摇头。 “十日之后?” 谢允钦皱眉,这次依旧摇头。 “谢允钦你不要得寸进尺,现在是什么时候,內忧外患,你还有心情在这里情情爱爱,我大哥还在战场上呢。” 谢允钦依旧把人搂著没有放开的意思。 “你兄长无事,內忧外患都会过去,我们不但要情情爱爱,还要亲亲抱抱。” 说罢低头吻上那抹粉嫩的娇软。 只是一个吻谢允钦就把持不住了,直接把人抱的更紧。 天爷啊,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把人娶进门,这每日只是亲亲抱抱简直要了他的老命了。 良久,沈婉音实在被憋的没有力气,才使劲推开了谢允钦。 谢允钦的眼中埋著浓浓的欲色,沈婉音其实刚刚就感觉到了他身上的火热,所以才把人推开。 要不然她真怕这人会失控。 “好了回去。” 说完沈婉音转身就往外走,走的那叫一个乾脆利落。 谢允钦一脸的无奈,这小没良心的刚夺了他的吻,就对他这么无情。 回头看向伺候的下人。 “赶紧把今日做的糕点都打包给沈將军带上。” 到了马车上,做糕点的婆子赶紧把糕点送了过来。 沈婉音看到糕点又看到马车下面的谢允钦,那眼神好似在说我有这么馋吗,连吃带拿的。 谢允钦神色宠溺淡声开口。 “糕点留著自己吃,谁都不给。” 沈婉音诧异看向谢允钦,这人这么小气的吗? 谢允钦又看了看那些糕点。 “这些糕点也能吃上几日了,吃每一块糕点的时候都要想起我。” 沈婉音莞尔。 呵,原来是这个意思,这人还真是心思深啊,这算不算是细节算计。 “就不!” 说完沈婉音直接放下车帘,高声喊道。 “回府!” 看著扬长而去的马车,谢允钦笑的宠溺。 音音似乎终於变了,变回了以前爱笑的模样,不再是冷漠的沉闷的, 每次见面都是拧著眉头的。 “王爷,那三个人怎么处置。” “找人看著,给他们留一口气別死了。” 赵大领命便去吩咐。 第二日沈婉音还在洗漱,碧珠便匆匆的跑进了屋子,脸上是抑制不住的激动之色。 “小姐,小姐,有大喜事,大喜事呢。” 沈婉音扬起笑脸看向跑的气喘吁吁的碧珠。 “这么激动?是看上哪家小郎君了?” 碧珠一下子红了脸,又气又羞。 “小姐,您说什么呢,奴婢才没有。” 碧珠的话惹得院子里的几个丫头都跟著笑了起来。 碧珠回头嗔怪的瞪了他们一眼。 “干好你们的活,你们也跟著小姐打趣我。” 几个小丫头一听更捂著嘴笑了起来。 “小姐,是大公子的消息,说是大公子首次与西周对战,就大获全胜,如今消息已经入宫了。” 沈婉音脸上一喜,的確是好消息。 刚开始她的確对大哥十分有信心,可是慢慢了解西周的那些手段,以及炫青帝那人的嗜血残忍之后,她便忍不住担心了。 如今听到这个好消息,她总算是可以放心一些了。 “消息还没入宫,你是怎么知道的?” 碧珠笑嘻嘻的开口。 “是燕王府的小廝刚刚跑来告诉咱们府上的人的,奴婢才知道的。” 沈婉音其实已经想到是燕王让人送来了消息。 “可是让人告诉母亲了?” 母亲嘴上虽然没有说担心的话,但是从她每日紧锁的眉头就能看出她定然是日日记掛著大哥的。 “夫人没在府中,听夫人院子里的下人说夫人去寺庙为大公子祈福了,今日一早就出门了。” 沈婉音莫名生出几分紧张之色。 “娘怎么不告诉我,我今日没有公事,正好和她一起。” 见沈婉音著急,碧珠赶紧开口道。 “小姐不用担心,夫人带了好几个护卫呢,夫人是见您在朝中当值实在太累了,好不容易今日能休沐一日,睡了懒觉,所以不捨得喊您起来。” 沈婉音舒了一口气,总觉得母亲一个人去这么远的地方有些不放心。 最近无事发生,似乎太安静了一些,安静的更让人有些不安。 “备车,去寻夫人去。” 碧珠点了点头。 “好,奴婢现在就去安排马车。” 碧珠出去,正好阿星走了进来。 “阿星,你先我一步去寻夫人,一定要保证她的安全。” 阿星一听神色一紧,立马点头应是,接著便转身离开了。 等到马车准备好,沈婉音刚走出大门的时候,忽然有官差匆匆挡在了马车前。 “沈將军,稍等。” 沈婉音诧异的看向堵在马车前面的几个官差,淡声询问道。 “你们找本將军有什么事?” 站在最前面的官差统领抱手行礼,客气开口。 “我们是顺天府的人,有人来顺天府报案,说沈將军滥杀无辜,且藏尸於別院,请將军与我们去顺天府走一趟。” 沈婉音微微挑眉,深吸一口气。 就说会有事情发生,连听到大哥打了胜仗心里都还是有些压抑。 別院杀人?藏尸? 沈婉音一下子想到的便是昨日与谢允钦一起去的那处宅子,那是她的宅子,平日里去的少,又没有多少人盯著,所以才被人钻了空子。 连郭易他们都可以从狗洞里钻进去藏身。 等等! 难道是郭易? 第 671章 曹氏死的很惨 沈婉音神色锐利看向对面的官差,直看的他神色一紧,下意识的缩了缩身子。 “將......將军?” 听说他们这位女將军武功高强,杀人如麻,一个不高兴就会砍脑袋砍大腿的。 “死的人是谁?” 那官差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沈婉音一眼,见她那神情的確不知道此事,根本不像是故意掩饰的样子。 “被藏尸的是一名老妇,除此之外,那府中还有两个下人也死了。” 沈婉音皱眉,不是郭易? 沈婉音深吸一口气,只能打消去找母亲的念头,好在阿星已经跟著过去了。 “好,本將军与你走一趟,她很想知道除了那两个下人,被藏尸的老妇到底是谁。” 很快沈婉音便来了顺天府,见沈婉音过来,刘大人赶紧上前迎了迎。 “沈將军。” 沈婉音赶紧客气回礼 “刘大人。” “沈將军不必客气,本官只是不得已按照流程做事,但是內心对沈將军是佩服万分,没有半分不敬的意思。” 沈婉音从容淡笑,脸上没有半分的紧张之色。 刘大人看著她的神情,暗暗有了算计。 就算是在冷血无情的刽子手,杀人之后被人盘问也不可能做到如此镇定。 而沈將军未有半分的担忧,且从容淡定带著笑意,足以看出她心中无愧,且內心坚定。 当然这只是他从表面看到的,任何案子都要走流程看证据。 “刘大人,听说是死了三人,不知道被藏尸的那个到底是哪一个?” 刘大人先招呼沈婉音坐下。 “此人与沈將军倒是有些渊源,所以才让人怀疑到沈將军的头上。” 沈婉音微微眯起眼睛,脑海中立马出现曹氏的身影。 那三人中若说是老妇,那就是曹氏了。 “大人说的可是郭易的母亲曹氏?” 刘大人微微惊愕然后面色凝重微微点头,不得不讚嘆沈婉音心思转的极快。 “的確是个那个村妇曹氏,她死相十分悽惨,整个身体几乎都被划烂了,不过致命的伤倒是没有多少,算是血流而死。 看尸体便知道她死前受了大罪,真是所谓的不得好死啊。” 沈婉音神色有些恍惚,忽然想起昨日曹氏骂她的话,没想到最后竟然应到了自己身上,最后不得好死的人是她。 “除了曹氏,另外两个只是府中的下人?” “是,你那处府院的下人指认的,那两人是本来就在那边干活的。 一个中年男子,一个婆子。” 沈婉音皱起眉头,郭易和郭翠呢? 这两人不用人看著都没有跑了的本事,为何就只有曹氏的尸体。 难道这两人被人救走了? “不对!” 沈婉音带著疑惑淡声开口。 刘大人跟著询问道。 “沈將军可是想到了什么?” 沈婉音眸色暗了暗。 “我能看看那三具尸体吗?” “这......” 刘大人眼中带著几分为难,迟疑了一瞬又沉声开口道。 “好,我让人把那三具尸体抬过来。” 很快三具尸体便被抬了过来。 蒙著白布依旧能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官差揭开第一块白布,看到尸体的景象那人当即脸色一变嚇得看向別处去。 第一具尸体便是曹氏的,沈婉音脸色不变,仔仔细细的去看曹氏的尸体。 正如刘大人所说,曹氏死的很痛苦,她的面部扭曲著,脸上也被划了数刀,一双浑浊泛白的眸子睁的滚圆。 那神情倒不是恐惧,而是不可置信和憎恨。 沈婉音微微皱眉,又往前了一步,曹氏的眸子应该是完全想不到会是那个人对她动手。 所以让她如此不可置信又震惊的人会是谁? 揭开另外两块白布,的確是昨日她见过的两个僕人,其中有一人还是给她做糕点的那个婆子。 宋晚珍沉默一瞬为这两个无辜惨死的人默哀。 若不是因为她,这两人也不会受到牵连。 她必须把昨日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出来,那她与谢允钦在別院私会的事情也就瞒不住了。 看来背后的人是非要让她和谢允钦不好过才行。 不等沈婉音开口,刘大人著急询问道。 “沈將军,此事怕是不好善了了,只能劳您把昨日的所作所为全部细数与本官听了。” 沈婉音点了点头。 “好,只是这件事情还牵扯一人,还请刘大人把此人也给叫来。” “哦?不知道沈將军说的是何人?” “沈將军说的当然是本王了。” 沈婉音刚想开口,便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已经在门口响起。 她冷淡的神色几不可察的勾了勾唇角,他来的倒是及时。 她想见谢允钦,只是想问问他的意思,是否害怕让外人知道他与自己私会的事。 若是这事传出去对他们两人的声誉影响都极大,不过她只是毁了名声。 可是谢允钦失去的可就不止是名声问题了。 到时候百官定会弹劾他行为有失,就是皇上也不能再偏袒他。 刘大人愣神的空,谢允钦已经带著浅笑走到了沈婉音的面前。 “听说音音想见我?” 依旧是平日里散漫不羈的音调,丝毫没有担心他与沈婉音的事传出去之后会对他有什么样的影响。 沈婉音无奈,都什么时候了这货还这个口气说话。 “你还有没有点正形,都什么时候了。” 谢允钦撇了撇嘴看向刘大人,好似在说,你看我媳妇可真厉害啊。 刘大人依旧脑袋懵懵的,有些弄不清此时的状况。 所以说燕王殿下与沈將將军这是...... 不是这两人怎么还搁这给他打情骂俏,他们知不知道事情有多严重。 当初郭易和沈婉音的事情,刘大人是十分清楚的。 当初这俩人闹退婚的时候,因为一辆马车就闹到了顺天府。 本来一辆马车也不是什么大事,结果偏偏燕王殿下就跟著来看热闹,也偏偏他就非要管此事。 当时他还觉得燕王殿下有些奇怪,实在是閒的。 原来这人那个时候就对沈將军有心思了。 怪不得,怪不得啊! “燕王殿下,您的意思是说昨日您与沈將军在一起?” 此事牵扯到燕王,事情就更麻烦了。 第 672 章 被指责是杀人凶手 若是燕王不想,他在审案时会儘量避开燕王,如今的燕王可不能与这些事情牵扯在一起。 “是,本王昨日正是与沈將军在一起几乎一整日,刘大人不必介意本王的身份,把本王当成正常要提审的当事人便可。 ” 刘大人“......” 这是他能知道的吗?会不会下一刻燕王就会把他灭口啊。 刘大人脸色迟疑,为难,带著紧张与不知所措。 见刘大人那纠结的模样,谢允钦神色从容带著淡笑。 “怎么本王都说了,刘大人还有什么为难的。” 他说完转头看向沈婉音。 “音音,你害怕我们私会的事情被外人知道吗?” 沈婉音內心腹誹,私会这个词有点难听了,他不能换一个? 不过却同样神色淡然的回应。 “燕王殿下都不怕,我怕什么。” 此事不是她怕就可以解决的,她若是不把昨日的事情讲清楚,怕是定有人冒出来要把罪名死死的扣在她头上。 刘大人也不好说你们把昨日在一起的详细事情说一下,这详细事情如何敢问的。 只能委婉的笑著开口道。 “那请燕王殿下和沈將军说一说一下昨日到底发生了何事吧。” 谢允钦点了点头,主动把昨日发生的事情与刘大人说了一遍。 刘大人听得目瞪口呆。 那个曾经趾高气扬,连他一个三品京兆尹都不放在眼里的郭易如今竟然已经沦落到靠钻狗洞进入別人的府邸避寒的下场。 “这么说来是那郭易和曹氏等人先私闯別人宅院,才被抓了起来?” 说完刘大人神色一怔。 “可是,那郭易与他的妹妹现在何处?” 这也是沈婉音想知道的问题,她转头看向谢允钦,神色带著疑惑。 不会是这货把人提出去杀了吧。 她记得昨天他是找人看著郭易的。 面对沈婉音的眼神,谢允钦有些无奈开口。 “我的人昨夜都被打晕了,醒来的时候郭易和他那个妹妹还有曹氏就不在了。” 正当他们找人的时候,顺天府的人就去了那处別院找尸体了,而且还真找出了那老婆子的尸体。” 沈婉音一下子抓到了重点。 “所以报官的人到底是哪个?可是府中的人?” 刘大人指了指另外两具尸体的其中一个。 “报官的人正是此人。 他报官之后便带著衙役上门,谁知道衙役搜寻出尸体再回头的时候,此人已经倒地身亡了,仵作已经看过,是中毒身亡。” 沈婉音再次拧眉去看地上那两具尸体。 “其中一人是凶手利用他报官之后的杀人灭口,那另一个呢?” 另一个是那个做糕点的婆子,沈婉音对她也最是熟悉。 凶手为何要杀她,是因为她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 刘大人上前指了指那婆子满是血渍的衣袖。 “她的两只手都被人剁了去,那凶手实在是残忍。” 沈婉音和谢允钦瞬间都朝著那婆子的衣袖看去。 衣袖被仵作整理好了,他们还真没注意到她的衣袖上。 沈婉音有些诧异,两个婆子都死得这么惨,难道凶手是对这个年纪的婆子什么特殊的敌意。 做糕点的婆子跟曹氏年纪还真是差不多。 其实沈婉音最好奇的还是郭易到底去了哪里,还有郭翠。 依著这两人的本事是不可能逃出去的,唯一的可能就是这两人被人救走了,而且那伙人还杀了曹氏来陷害她。 是他们沈家的仇人?那他们救走郭易的目的是什么。 就在沈婉音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有官差匆匆的走了进来。 拱手稟报导。 “大人,外面有不少的百姓聚集在顺天府门口,说沈將军是杀人凶手,必须要严惩沈將军,还要大人您必须给一个交代。” 沈婉音神色又是一愣,对方的动作好快,每一步算的都十分精准。 刘大人神色凝重看向两人,其实主要还是看向谢允钦的。 “燕王殿下您可是想......” 不等刘大人的话落,谢允钦便直接抬步往外走。 “走吧,本王就是沈將军的人证。” 刘大人只得赶紧跟上。 顺天府门口的確聚集了不少人,一看到沈婉音出来,这些人立马就激动了起来。 “杀人凶手出来了,刘大人为何还不抓人?” 说话的汉子大约三十岁左右名叫阿丁,他两眼赤红死死的盯著沈婉音。 “就是她杀了我娘,我娘不过是在她的府上帮忙做糕点,她竟然能下这样的毒手。 砍了我娘的双手不说,还要了她的性命。 你好恶毒。” 阿丁一面喊著差点就要衝过衙役的阻拦。 沈婉音知道这个骂她的男子应该是那做糕点的婆子的儿子。 可是她为何如此確定是自己杀了他娘。 沈婉音上前一步,看向那个正拼命挣脱束缚的男子。 “你为何要说你娘是我杀的?” 阿丁停下挣扎,死死的盯著沈婉音。 “不是你是谁,你本来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杀神,肯定是你要杀前未婚夫的老娘时,被我娘发现了,你便残忍的杀了她。” 面对对方的辱骂沈婉音並没有生气还是直直的看向对方淡声开口道。 “你又是如何知道那个婆子是我前未婚夫的老娘是谁告诉你的?” 阿丁只是愣了一瞬便开口道。 “是我去见我娘的时候,在你那府上有个人说的,他说沈將军都跟郭易退婚了,郭易也过的生不如死了。 没想到沈將军竟然还如此残忍杀了人家的老娘。” 沈婉音挑眉,这就是关键的地方,这不像是无意间说的,而是故意。 “是那院子里的下人?” 汉子不耐的开口道。 “我如何知道那是不是院子里的下人,反正我听说消息跑去的时候,那里围著的除了你府上的下人便是官差了。” 沈婉音继续问。 “你听到的声音是男人,还是......” 沈婉音的话没有说完,又有个人也哭著从后面跑了过来,是个妇人,还没到跟前就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大人,大人要给民妇做主啊,给我家男人做主啊。 这个恶毒的女人她根本不配我们敬仰,她根本不配做將军,她滥杀无辜她应该被判死刑。” 那妇人指著沈婉音恶狠狠的开口。 第 673 章 本王一整日都跟沈將军在一起 话落她又回头跪向围观的百姓猛地磕头。 “求求大家帮我討个说法吧,我那男人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留下我们孤儿寡母的可怎么办啊。” 那妇人哭嚎说完,人群里立马有三个孩子跑了出来,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还有两个差不多是四五岁左右的姑娘。 两个女童哇哇大哭,男孩虽然没有哭嚎一双眸子却看向沈婉音。 “她是凶手,她是凶手,她杀了我爹。” 男孩不敢对上沈婉音的视线,嘴里不停的喊沈婉音是凶手。 这个妇人便是那个报官的家丁的妻子,名叫春娘。 两个稚嫩女童的哭声让眾人十分动容,越发觉得这娘四个可怜。 再听那男孩口口声声指责沈婉音是凶手,原本觉得不可能的人也开始生了怀疑。 “这將军不会真是杀人凶手吧?” “也不是不可能,死的最惨的不是那个郭易的老娘吗? 说不定沈將军还记恨著当初郭易在大殿上用战功娶別人的事吧。 不过我说实话,这事都过去这么久了,战功沈將军拿回来了,郭易也属实过得挺惨的了,就真没必要这样赶尽杀绝了。” “就是啊,下手狠了点,那郭易都什么样了,听说两条腿都废了,一家人就跟在外面乞討差不多了。” 听到这些难听的言论沈婉音不但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一抹冷笑。 她脑子里竟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她想到对曹氏动手的人到底是谁了。 那个人果然心狠到毫无人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谢云钦冷眼看向嘁嘁喳喳说话的几人,直看的那几人缩了脖子再不敢说话,刚想转身逃跑,却被后面的人给当场摁下。 “哎,你们怎么抓人啊,光天化日你们要干什么?” “顺天府门口抓人了,刘大人眼看著歹人行凶了。” “救命,救命啊!” 很快三人便被谢允钦的人扭到了前面,踹了一脚,齐齐跪下看向沈婉音。 刘大人有些著急,这大庭广眾之下直接抓人会引起百姓怨怪的。 “燕王殿下使不得啊。” 谢允钦负手冷笑看向跪在地上的三人,又看向围观的百姓。 “刘大人说使不得,是说本王不应该抓这几人,可是这几人刚刚说的话,本王怀疑是凶手故意挑唆掩盖实情然后给沈將军泼污水的。” 本来还神色忿忿的百姓听到谢允钦的话立马生出些怀疑看向跪在地上的几人。 那几人也连连否认。 “我们没有胡说,殿下不能冤枉人啊!” 谢允钦眼神犀利,只是一眼几人便低下头瑟缩著身体不敢再说话。 “冤枉你们?难道不是你们先胡说八道冤枉沈將军的吗?无凭无据光凭猜测便可以给沈將军定罪,那本王是不是也可以猜测你们是故意诬陷沈將军。” 一句话引得几人哑口无言。 谢允钦继续开口。 “说,到底是谁让你们这么说的,或者你们拿出沈將军杀人的证据,今日的事便罢。” 几人嚇得脸色泛白,反应过来连连求饶。 “王爷饶命,沈將军饶命,小人的確是自己猜测的,小人不该信口胡说,差点害了沈將军,小人知错了,请王爷饶了小人吧。” “小人也知错了,都是这人提起这个话头,小人就跟著胡咧咧了几句。” 因为这几人的下场,围观的百姓再没有人敢跟著起鬨说沈婉音杀人。 可是跪在地上的春娘却还是满脸恨意的看向沈婉音。 “你不过是仗势欺人罢了,你以为捂著他们的嘴就行了,你能捂住所有人的嘴吗? 我男人在天之灵也不会放过你的。” 沈婉音与春娘的视线对上,那妇人原本满是恨意的眸子下意识的生出几分心虚之色。 而只是一瞬也被沈婉音捕捉到了。 沈婉音眉眼微挑,再生出几分压迫感上前。 “你是另一个死者的妻子?” 那妇人赶紧低下头去不敢与沈婉音对视,只是一个劲的哭,一个劲的喊冤。 围观的百姓不敢再说沈婉音杀人,只催促著刘大人办案,决不能手下留情。 刘大人见身旁的两人都是神色淡定的模样,不由吐了一口气,然后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这是皇上不急太监急,人家这两人都不著急他著急什么。 看向围观的百姓,刘大人抬头高声开口。 “本官已经问过沈將军,沈將军昨日的確去过那处宅院,可是在这三人无事的情况下便已经离开了那里,直到今日知道这个消息被叫到顺天府。 她的確没有没有杀人的时间。” 李大人的话刚落便有人提出了质疑。 “刘大人难道只会听凶手的一面之词吗?她说没有就没有,谁能证明?” “本王能证明。” 谢允钦视线扫向眾人,又看向跪在地上的妇人,很显然他也发现了这个妇人有问题。 “昨日沈將军几乎一整日都与本王在一起,而且我们就在那处宅院里。 而那三具尸体中,那两具女尸在我们离开之后没多久就遇害了,那个时间我跟沈將军都在路上,我们的马车什么时辰穿过那条街,只要细查都可以查到。” 谢允钦语气掷地有声,说的清清楚楚。 他的话落眾人一阵安静,他们倒没听到谢允钦说什么都可以查到的话,而是谢允钦那句一整天都跟沈將军在一起。 孤男寡女的在一处別院还能做啥? 这燕王殿下前些日子就放出声说喜欢沈將军,本以为他只是笑言。 没想到这两人都......都到了这个地步了。 “哎呦,这可太不要脸了,男未婚女未嫁的怎么能大白天待在一处,不成体统,真是不成体统啊。” 那人说著摇了摇头,一脸不赞成的样子。 “嘿嘿嘿,就是,还以为沈將军多么高冷真不喜欢燕王殿下呢,结果是面上高冷,私下里......” “我看这燕王殿下真是昏了头了,都说他即將成为下一任储君,怎么就能被儿女情长的事情给绊住。 哎,不该啊,不该啊!” 谢允钦淡笑回头看向沈婉音然后伸出自己的手。 沈婉音瞪了他一眼,好似在说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没个正形。 第 674 章 沈夫人落崖 见沈婉音不配合自己,谢允钦撒娇似得瘪了瘪嘴。 刘大人离著两人最近,谢允钦的表情他是尽收眼底,眼睛一黑只觉得没眼看。 只见谢允钦瘪嘴之后连身体也撒娇似得晃了晃。 刘大人“......” 下意识的后退一步,燕王殿下好像脑子上有点问题。 然而下一刻只见沈婉音露出一个无奈的笑,上前一步伸手与谢允钦牵在一起。 刘大人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这两人都不太精神的样子。 他们知不知道他们的身份,光天化日的他们在干什么? 只希望皇上的怒火千万不要烧到顺天府来,就怕雷神打雷劈大妖,连累他这小嘍囉。 “本王曾说过,本王心悦沈將军已久从来都不是戏言,本王打算等此事解决就去沈家提亲,在这里本王诚恳的希望收到诸位的祝福。” 向来高高在上的王爷,竟然语气如此诚恳的与他们说话,一时间眾人再次愣住。 不过只是一瞬间,便有人被燕王的魄力所感动。 “人家燕王殿下都要去沈家定亲了,两人就算走的近些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我觉得也是,反正早晚都要定亲的,就是见个面也没什么吧。” 大家自动忽略了燕王所说的几乎一整天都跟沈婉音待在一起的事实。 还有不少女子惊呼发出祝福。 “燕王殿下也太有担当了,沈將军亦隨之,男俊女美,这两人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一时之间有祝福也有质疑的声音。 谢云钦紧紧的抓著沈婉音的手,两两对视从各自的眼中看到了坚定。 此时正好去查验谢允钦证词的差役也赶了回来,当著眾人的面说出了他们查证的结果。 昨日曹氏死的时间,沈婉音的確在回沈府的路上,而且有多人看到过她的马车。 而且沈府的人也能证明沈婉音回府的时间。 虽然沈婉音排除了自己的不在场证明,但是依旧不能打消有些人的怀疑。 死了的婆子的儿子还有那男子的妻子依旧大喊沈婉音是凶手。 不过既然没有明显能证明沈婉音杀人的证据,恰好沈婉音又有不在场的证明,那官府就无权关押沈婉音。 此事需要再详查,但是沈婉音必须隨时配合查案。 就在沈婉音和谢允钦准备离开的时候,碧珠匆匆跑了过来。 “小姐不好了,夫人出事了。” 沈婉音神色一怔,接著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 她预感的事情发生了。 “怎么回事?” “夫人去大昭寺的途中马车突然滚落了悬崖,咱们的人正想办法下去寻找呢,还不知道是个什么结果。” 沈婉音深吸一口气,差点没有站稳,谢允钦上前把人揽住,脸色担忧的开口道。 “你放心,伯母一定会没事的,我陪你一起过去。” 谢允钦的话刚落,忽然有道极细的嗓音在门口响起。 “燕王殿下,皇上有令,让您速速进宫。” 谢允钦眉头一紧厌恶的回头冷声说道。 “本王现在没空,稍后会回宫向父皇请罪。” 传旨的老太监听到燕王的话一脸你竟敢如此大逆不道的神情,燕王殿下这是仗著皇上现在信任就恃宠而骄了。 连皇上的传召都不听了。 “殿下,不可啊,您怎么能违抗陛下传召。” 刘大人也是倒吸一口凉气,这燕王殿下当真是衝冠一怒为红顏,为了去找丈母娘连亲爹都不管了。 那皇上知道了不生气才怪。 这人怎么这么勇? 沈婉音稳了稳心神,看向谢允钦。 “你先入宫,估计皇上正为今日的事生气呢,你不可再违抗他的命令。 我娘那边我会想办法的。” 家中还有父亲和二哥帮忙,她也相信娘会没事的,谢允钦没有必要也跟著过去。 见沈婉音脸色苍白,谢允钦十分担心。 “没事,不过是挨顿骂罢了,不跟你一起去我不放心。” 沈婉音皱紧眉头,今日的事可不是挨顿骂这么简单,她其实还是有些担心谢允钦的。 “你听话先进宫,回来之后再来找我,让你的人跟著我便是了。” 见沈婉音执意如此,谢允钦不想让她再因为此事忧心,便点头同意。 又转头吩咐赵大。 “你带著人过去,一定要救回沈夫人。” 赵大神色凝重抱手行礼。 “王爷放心,属下定拼尽全力。” 谢允钦看著沈婉音带著赵大等人离开,才转头看向那传旨的太监。 对上燕王那冷冽的眼神,传旨太监嚇得瑟缩了一瞬。 心中暗想也不知道皇上若是出事燕王殿下会不会如此上心。 刘大人也赶紧上前相劝。 “燕王殿下,您还是赶紧入宫吧,稍后本官也会派些人跟著过去看看沈夫人,相信沈夫人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谢允钦点了点头,沉声说道。 “有劳刘大人了。” 另一边沈婉音已经带人来到了悬崖边,这边已经有不少人在周围掛绳子寻找。 前面应该是沈知云要下去,被沈家的护卫给拦住了。 “二公子,您不会武功,下去是非常危险的,让我们来就行,我们一定会把夫人救上来的。” 沈知云一双眸子已经赤红,死死的盯著悬崖下。 “那是我的母亲 ,我一个做儿子的怎能看著你们下去施救,而白白的等在这里。 “二公子,您若是在有个什么闪失,我们如何跟小姐交代。” 说话的人恰好看到了赶来的沈婉音。 “是小姐,小姐来了。” 沈婉音几步跑了过来。 “二哥,我下去,你在上面等著便是,母亲上来还得有人照顾呢,你就好好的在上面等著接应。” 沈婉音说完看向正在盘绳子的一个侍卫,那是父亲的暗卫。 她只是看了那侍卫一眼,对方便知道沈婉音的意思,当即走到沈婉音的面前低声道。 “大將军易了容已经下去了。” 沈婉音点了点头,当即盘了绳子便要下去,有父亲在她便安心几分,说不定父亲已经救了母亲正准备上来呢。 只是阿星明明跟著母亲出去的,为何到现在也没送来一点消息,难道她也坐上了马车与母亲一起掉落悬崖了? 沈婉音心中依旧不安,不断的深呼吸平復自己的情绪。 第 675 章 儿臣只缺一个沈婉音 悬崖上盘了不少绳子,侍卫们都跟著下来,崖底是密密麻麻的乱石和杂草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沈婉音心里不由得一乱,这种带著稜角的坚硬乱石,若是掉下来...... 她不敢细想,听见前面的声音便赶紧磕磕绊绊的往前走。 跑了几步,在一块大石的后面便看到了摔的七零八落的马车还有惨死的马儿。 沈婉音腿下一软,想要开口询问却又不敢,甚至连上前查看都不敢。 她只觉得腿是软的,身体是飘的。 “娘!” 听到声音易容的沈卫峰看了过来,他眸色凝重却並不是悲伤的神情。 易了容的父亲沈婉音也一眼能认出来,对上父亲的眼睛,沈婉音立马便有了些力气。 应该不是最严重的结果。 她上前几步,仔细去看散落的马车。 侍卫正在清理马车,周围有两具尸体,一个是跟隨在母亲身边的丫鬟,还有一个是驾车的侍卫。 难道母亲是被人救走了? 不,应该是被人抓了去,所以阿星是去追那伙人了? 沈婉音镇定了几分,与沈卫峰大体了解了一下事情。 沈卫峰暗自鬆了一口气,他安排的暗卫都在途中遇到了阻拦跟丟了,没想到音音还派了人过去,希望那个丫头能护住夫人。 沈卫峰依旧有些喘不过气来,但还是先安慰沈婉音。 “音音放心,你母亲既不在崖底,父亲就一定不会让她再有事。” 沈婉音点了点头,听到父亲的安慰又安心了不少。 是了,没有躺在崖底便是最好的结果,若是母亲在这,那应该也会像那两具尸体一般躺在那里了。 那个场景她想想都难受的不能呼吸。 另一边谢允钦进宫,先迎出来的是一脸焦急的刘德英。 “燕王殿下,您这次可是惹了大祸了,您怎么能说出要去沈家下聘的事,这事您还没给皇上商量呢。” 谢允钦不以为意。 “这不是没来的急吗,本王现在就去跟父皇商量。” 刘德英无奈摇头。 “殿下,您今日实在是太衝动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儿女婚事怎么能不先经过父母自己便做主呢。 哎呀,您一会见到皇上一定要先认错,先取得皇上的原谅,让皇上消消气再说別的。” “本王没空,见完父皇还要著急去沈家呢。” “啊?” 刘德英一脸的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好歹咱也是个王爷怎么这么不值钱。 “王爷,您可长点心吧,这次皇上的火气可不小。” 谢允钦点了点头,便直接进殿走到皇上跟前。 “父皇,儿臣来了。” 谢允钦跪地行礼,却见背对著他的皇上忽然回头一脚便踢了过来。 谢允钦没有躲,他知道今日这老头是要气炸了。 今日的所作所为他也不后悔,他跟音音的关係总要去推进。 这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一次性解决,他可受不了只能亲亲抱抱的日子了。 “你个混帐,你是要把我皇家的脸面都丟尽了是吗?” 皇上气的胸膛起伏,发出重重的喘息声。 他的儿子怎么就没一个省心的,太子太子不是个玩意。 好不容易这个越看越顺眼,又开始作妖了。 谢允钦被踢了一脚依旧原封不动的跪在那里。 “回稟父皇,只要丟个脸面就能娶到音音,儿臣想再多丟一些。” “你!” 皇上都被气笑了。 “你缺女人?只要你想,朕可以给你找多少女人,你非要那沈婉音不说,如今未经朕的允许竟然敢在外说你要去沈家提亲。 朕允许了吗? 你还把不把你的身份当回事? 还把不把朕当回事? 朕即便不是天子也是你的父亲。” 皇上之前也不赞同燕王娶沈婉音,可是他以为燕王只是一时衝动,他不管这事,等到那股热情一过,他自己也就觉得没意思了。 男人嘛,总不会放太多的精力在情情爱爱上。 所以他可以放任,放任他去胡闹,然后等著他迷途知返。 可是没想到他放任的结果是这小子直接当著百姓的面说要去沈家提亲,那不值钱的样子简直太丟他们皇家的脸面。 “父皇,儿臣只缺一个沈婉音。” 谢允钦语气郑重,再没了平日里的吊儿郎当。 “若不然儿臣愿一辈子不娶。” “你!” 夏帝被气的又是身体一挺。 “这种话你都说的出来,不思进取,感情用事,你太让朕失望了,朕如何敢把这个江山交到你的手里。” 谢允钦抬头看向夏帝。 “父皇,儿臣不想要江山只想要沈婉音。” “你!” 夏帝只觉得头脑懵懵的,想一脚踹死这个狗崽子,却被气的浑身没力气。 “孽障,孽障,朕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孽障。” 谢允钦忽然往前伸了伸脖子,一副懵懂的模样。 “或许儿臣是母妃生的呢,所以隨了母妃,您这肚子也生不出来啊。” 夏帝“......” 感觉又要被气笑了,可是心里真是气极了。 皇上深呼吸了两个来回,只觉得头脑发胀。 他忽而坐下往后一躺,有些无力的开口。 “你心里其实是怨恨朕的吧,怨恨朕没有保护好你的母亲,怨恨朕將你送出去不管不顾,所以你才用这种法子来报復朕。” “父皇您想多了,儿臣只是想娶沈婉音罢了。” 夏帝被气的差点翻了白眼。 “朕会为你选一位贤良淑德,善於打理后宅的名门淑女。” “儿臣只要沈婉音。” 夏帝差点没控制住身体抽搐了一瞬,重重的闭上眼睛,又深呼吸了几个来回。 “你若是娶了沈婉音,这江山你就別想要了。” 谢允钦勾唇,看向闭上眼睛的夏帝。 “儿臣刚刚便说了,只要沈婉音便可。” 皇上猛地睁开眼睛,坐直身体。 “好好好,三句话不离沈婉音,你去娶,朕不管你了,但是你別后悔。” “谢父皇成全,那儿臣稍后便去沈家提钦,儿臣绝不后悔。” “你!你!” “你滚!” 谢允钦丝毫没有犹豫,跪拜谢恩。 “是,儿臣先退下了。” 说完直接起身头也不回的出了御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