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漫：开局阿卡姆，系统蝙蝠侠》 第1章 阿卡姆贵宾一位 “name（姓名）？” “……郑恩。” 长著鹰鉤鼻的警员提问时，郑恩险些没能应答上来。他英语本来就烂，毕业后更是全还给了老师。 现今他正双手被手銬锁著，面前两个警员，一个长著鹰鉤鼻，一个挺著大肚腩，三人正聚在一辆售卖食物的快餐车前。 大肚腩警员刚和摊主说完话，转而看向郑恩，嘴里嘰里咕嚕地说了一串，郑恩只能茫然的看著他，半天从嘴里吐出来一句，“听不懂。” 话刚说完，他就感觉脑子里有类似电流的声音滋滋作响，周围的景色逐渐变得微妙起来。 他还没来记得去分辨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就看到两个警员对视一眼，鹰鉤鼻警员挑眉笑了。 “亚裔、语言不通，瞧他这样估计也只会说两个单词，我就说他是个偷渡的。” ……现在通了，周围那些英文单词的含义也能理解了。 脑海里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响著。 系统加载中……语言模块加载完毕……任务模块加载中…… 郑恩一边听著脑子里的声音，一边注意著警员们的交流。 大肚腩警员接了摊主递出来的两个热狗，“可以嘛老兄，眼光真准。” 他把其中一个递给鹰鉤鼻，“吃完这个，我们就把他送去警局吧，查了之后再遣返。” “警局？不，哈维，我有个更好的主意。” 鹰鉤鼻警员伸手搭上大肚腩的肩膀，“咱们搭档也有段时间了，我知道你是个可以信赖的人。” 他掏出枪在郑恩眼前晃了晃，又勾了勾手，示意郑恩跟著他们走。 推车內的摊主见他们离开，忍不住开口，“嘿，警官！你们是不是忘了什么？” “哦？是吗？”鹰鉤鼻警员晃了晃手上还没收起来的枪，“確实，这热狗不错，下次我们还会再来的。” 郑恩回头看了眼摊主，对方长了副典型的美利坚红脖子样貌，脸色难看得好像下一秒就要掏枪射击。 他不由得多看了几眼，然后就瞧见对方从口袋里掏了什么出来。 “砰砰！” 不是，哥们，你真开枪啊？ 郑恩连滚带爬地跟著警员躲到车后，还能听到摊主的怒骂，“敢在老子这吃白食，我看你是想吃枪子了！” “我艹了，这他爹哪来的疯子！居然为了根热狗袭击警员！” 鹰鉤鼻边怒骂边借著警车的掩护对著摊主射击，大肚腩趁机开了车门，“快快快！” 跟著他们钻进警车的郑恩不由腹誹：是两根热狗来著。 车门刚关上，警车就漂移著拐出了路口，还没坐稳的郑恩狼狈地摔到车上，透过窗户往外看去，灰濛濛的天似要下起细雨。 远处的高楼上镶嵌著一个硕大的字母w，在暗沉的天色下反射出些许浅淡的光。 车里的鹰鉤鼻还在骂骂咧咧，大肚腩警员无奈，“早跟你说了东区都是群疯子。” 他看著外面的路况，压根没把刚才的枪击当回事，“马歇尔，你到底打算带他去哪？总不能是沉进哥谭湾吧？” 郑恩敏锐地捕捉到了话语里的哥谭二字，心里猛地咯噔一下，却还在抗拒接受现实，存有一丝妄想。 不至於吧…… 虽然这里的警员蛮横无理，大街上隨便逮了个人就开始盘问，以至於他落地成盒，被当场逮捕，还吃饭不给钱，拿枪威胁人； 虽然警员和摊主是会为了两根热狗激情互射的顛佬； 但是，他总不能真就那么倒霉…… “砰——” 剧烈的爆炸声震得人耳朵生疼，鹰鉤鼻警员猛打方向盘甩了个大弯，疾行著离开骚乱的街道。 “等到地方你就知道了！”他大声嚷嚷著，“该死，那边又出了什么事！” “那是银行的方向吧。”大肚腩警员冷静分析，“估计是金库被炸了。” “天杀的！” 郑恩被撞得脑子都清晰了。 这里確实是哥谭，这也確实很哥谭。 他真穿越了，而且还是穿进了dc里的哥谭，那个到处都是罪犯和神经病的城市！ 他看著警车外门的风景不断变化，从市区上到大桥，再之后是块人烟稀少的地方，景色越发荒凉。 眼看著离道路尽头的那片建筑越来越近，被叫做哈维的警员不禁喃喃出声，“喂喂，不是吧……”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被前面的人听到了似的，郑恩隱晦地看了他一眼，猜测起他的身份。 哈维是个大眾名，著名的双面人哈维·丹特，戈登的搭档哈维·布洛克都叫哈维。 后者常被塑造为面噁心善的形象，和戈登扮演“好警员坏警员”的套路协同破案。 他会是哈维·布洛克吗？可是戈登呢？是还没出场，还是这人仅是恰好同名？ 思索间，警车转眼就到了建筑门前。 周围都是杂乱的野草和枯树，前面的建筑被天色衬得灰暗。 几个字母在门顶上掛著——arkham asylum（阿卡姆疯人院）。 郑恩绷不住了。 他脚下生根了似的定在原地，不想再往前走半步。 但凡是个对dc有些许了解的，谁不知道阿卡姆的鼎鼎大名，小丑、谜语人、哈莉奎茵、毒藤女、双面人、稻草人、急冻人……那可真是群英薈萃群贤毕至啊。 几块沉重的石头雕成大字，重重地压在他心头。 前、方、既、地、狱。 “砰！” 猝不及防的一枪打在郑恩脚边，他下意识地往边上避开，猛然回头寻觅枪声的来源。 枪口冒出的硝烟瀰漫散开，鹰鉤鼻警员吹了吹枪口，“走吧，哈维。” 郑恩这才发现那个大肚腩警员跟他一样驻足不前。 哈维訕笑著，“当然了，马歇尔，我只是没想到会来这。” 刚才马歇尔的那一枪，显然不仅是给我一个人看的，郑恩想，不管这个哈维是好是坏，似乎都帮不了他。 脑子里声响已经停了许久，仿佛先前听到的都是幻觉。 无奈地隨警员跨进了阿卡姆的大门，郑恩才又听到了先前的电子音。 【人生模擬器加载完毕】 【正在为您载入系统引导老师——】 【检测其自我身份认知为——蝙蝠侠——】 什么？ 蝙蝠侠？ 真的假的？ 系统这东西郑恩能理解，穿越者標配，但是蝙蝠侠？ 那个美漫角色受欢迎程度永远位居前三，常年和蜘蛛侠超人掰手腕的超级英雄、dc亲爹、黑暗骑士、蒙面义警、世界最伟大的侦探、亿万富翁、花花公子、企业家、慈善家…… 等等等等，这儿站不下那么多人。 郑恩的心里不由得生起一丝荒谬的感觉，这真的是系统，不是他的幻想吗？ 也许自己確实该进阿卡姆冷静一下了，郑恩不冷静地想。 【系统引导老师载入完毕】 隨著这句电子音的结束，郑恩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微妙的变得不同了。但是没有任何东西在他脑海里发出声音，就好像对方也在沉静地观察著四周一样。 他试探性地在心里发问：“你是谁？” 宛若喉癌的声音在他脑內响起。 “i am batman.”(我是蝙蝠侠) 第2章 平平无奇的犯罪之都 意识不自觉回应时，蝙蝠侠如果还有身体，那么郑恩就能看到他的脸显而易见的黑了下来。 蝙蝠侠，或者说以蝙蝠侠导师身份復甦的布鲁斯·韦恩，他发现自己除了蝙蝠侠的身份，竟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先前遭遇了什么？ 有人刪除了他的记忆？ 为什么他会下意识的回覆？ 种种问题对蝙蝠侠而言至关重要，与此同时，一段文字在他意识里浮现。 【已签订系统引导老师协议】 【已依照协议屏蔽部分內容】 紧接著的是大片大片的文字，蝙蝠侠一字不漏地扫视过去，他意识到这是一份合同，一份协议。 根据协议，系统將以游戏的形式引导他，以及这具身体的主人、名为“郑恩”的男人进行前置任务。 里面所有的內容都围绕著这具身体的主人展开，其核心目的正如系统的名字一样：人生模擬器。 就像游戏那样。 任务完成后，他將正式接管系统权限。 蝙蝠侠隨即想起了一点片段，那是他站在瞭望塔內，在窗口眺望宇宙的模样。 世界如灰飞，被无形的浪潮席捲淡化。警报声滴滴地响，屏幕上无数个圆点泛红消失。 周围空无一人，他却像是在跟谁对话似的。 “对，我要这么做……” “我確定……” 之后再有意识，便是现在的模样。 作为导师，他有义务回答玩家对自己身份的疑问，这也就是他先前会自动回答的原因。 玩家、游戏、人生模擬器。 蝙蝠侠在这几个词上画了重点，思索的同时，他也正观察著四周。 虽然意识被困在这具身体內，但他能“看到”的，却不局限於郑恩的视野，非要比喻的话，反而更像一个三百六十度的监控摄像头。 周围的声音也能听得一清二楚，那两个警员正在交谈。 说是交谈，但实际上大部分是马歇尔在说。 “哈维，你是个聪明人。在gcpd（哥谭市警察局）干了这么久，也就应该知道的这的人，或者说这个城市的人，从上到下，没有哪怕一点儿是清白无辜的。” 马歇尔早已收起了枪，或许在他看来，进了阿卡姆的大门，就谁都逃不出去了。 “像我们这样没有殷厚家底的人，想在这个城市活得滋润，活得有尊严，就必须得付出一点儿代价，一点儿良心。” 进了铁栏杆围成的大门后，还要过一段草地才能走进建筑的內部。 马歇尔走在最前头，也最先迈进建筑的阴影里。因为天色而显得模糊的分界线將他和哈维、郑恩切割开来。 “但其实良心也不值钱。在哥谭，拋售良心的人太多了，你得有一定的地位，才算是抓到了能把良心卖个好价钱的敲门砖。” “就比如，成为一名警员。” 听到这话，郑恩不由得想知道蝙蝠侠的反应。 “你觉得呢蝙蝠侠？” 但凡对蝙蝠侠有一点儿了解的人都知道，他爱哥谭，即使深知这座城市的黑暗和罪恶，他也不断的以自己的努力试图去改变、拯救这座城市，以及这座城市里的每个人。 就像推著巨石、永不区服的西西弗斯。 蝙蝠侠没有在第一时间给出应答，但他还是说了，“这是哥谭的一面。” 他察觉到郑恩对他有一定程度上的了解。 为什么？ 郑恩之前是哥谭人？还是说，对方是类似蝙蝠蟎、捣蛋鬼那样的五维人？ 但蝙蝠侠没有开口。 现在的他不能向往常审讯罪犯那样逼供，而比起郑恩的口头陈述，他更相信自己观察判断出的结论。 跟著警员往里面走，远远就能看到有护工打扮的壮汉在门口等著。看到马歇尔过来，他传话道：“院长已经在四楼等您了。” “谢了。”马歇尔向他点头示意，轻车熟路的往电梯的方向走去。 哈维落在后面，郑恩被夹在中间，视线隱蔽地往周围扫，大致地记下医院內的布局。 见状，蝙蝠侠也暗自记下了他的举动，此人具有一定的侦察意识，但仍处於普通人的范围。 “別磨磨蹭蹭了哈维，你走得比这偷渡客还慢。” 听到马歇尔的招呼，哈维不由得快走几步，“是你走太快了，我总得看著他吧。” “是吗。” 马歇尔对哈维的藉口不予置否，“这精神病院的院长跟法尔科內有关係，换而言之，这里是法尔科內罩著的。” “这我听说过。”哈维接话，“法尔科內，那个外號罗马人的黑帮头领。” “他手下的黑帮犯了事，就是阿卡姆给开的精神病证明。不管多重的罪名，只要过来住几天，开个诊断就能轻鬆脱罪。” “可这跟带这人过来有什么关係？” 哈维跟上来后，马歇尔的步子就慢了下来，“这我哪知道，他们要人，我就送人。” “左右不过是些你我都能猜到的事情，器官贩卖，人口贩卖，人体实验……总之就是些需要人才能进行的交易。” 闻言，哈维不由得转头看向郑恩，马歇尔说话毫不顾忌，无非是因为这人听不懂说他们的话。就算发现了他的视线，也只是尷尬地笑。 这个亚裔，他就像是只被养在温室里的羔羊，面容白净，眉眼温顺，长了一副逆来顺受的书呆子样。 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跑到哥谭来的，但哈维不觉得他是个偷渡客。附和马歇尔的话时，哈维没多想，这种事把人送到警局调查一下就能知道。 只是他没想到，无论是这亚裔，还是他自己，都转而掉进了这阿卡姆里。 看著郑恩茫然单纯的眼神，哈维心里不由得嘆了口气。 “但是马歇尔，看得久了，我觉得这人不像是偷渡的。”哈维试图说服马歇尔，“他可能是个刚到哥谭的大学生。”他一把抓起郑恩的手，“你看他的手，一点茧子都没有，皮娇柔嫩的。” “没关係，都到这了，是不是偷渡的也不重要。” 马歇尔並不在乎，后续要真有人来找郑恩，反而能把哈维绑死在这艘贼船上，“只是失踪了一个人，掀不起多大风浪的。” 你们哥谭也真是的。 郑恩只是装傻又不是真傻，他听得很是无力，法外之地不一定只有哥谭，但哥谭大概率是法外之地。 他在心里吶喊，“蝙蝠侠你能不能管管他们。” 他知道自己这话是无理取闹，也没指望对方能回应。 蝙蝠侠不知道他对自己的信任从何而来，但他发觉了这点，並有有意识地加以深化，“我会帮你出去的。” 什么都不知道的郑恩：有蝙蝠侠撑腰的感觉真好。 这时他感觉到东西在挠自己的手，他瞪大了眼睛去看哈维抓著他的手，又看了眼对方的大肚腩和鬍子拉碴的脸。 郑恩拽了一下没拽动。 不是，哥们，这对吗？ 你们美漫—— 郑恩的心理活动太过激烈，以至於即使蝙蝠侠不在和他交谈，他都能察觉到对方的感情波动。 这人就跟他的外表一样，天真、单纯……心思有些过於活络的学生。 蝙蝠侠提醒他：“……注意他比划的动作。” 听了对方的话，郑恩这才发现哈维是在自己的掌心写字。 run。 他心里訕訕，原来是提醒我要跑啊，你看这事闹得。 第3章 院长稻草人 哈维很快鬆了手，一行人从电梯上去要不了多长时间，走进科室时，里面的人正背对著他们在调配试剂。 马歇尔敲了敲门，“院长，我带新人来了。” 郑恩不清楚他的这个新人指的是谁，他或者哈维，又或者两者皆有。 穿著白大褂的男人並没有第一时间理会他们，马歇尔见怪不怪地等著，用气音和哈维低声说话，“他们这种大人物就这样。” 里面的人哼著歌，转过身时，郑恩才看到了他手上戴著蓝色的橡胶手套，捏著的试管里装了少量的深绿色液体，在他的晃动下冒著些许气泡。 他把试管插进架子，轻描淡写地扫了他们一眼。 马歇尔適时开口，“这是哈维·布洛克，我新找的搭档，这次的人就是他送的。” “嗯，你们可以走了。” 院长低下头接著摆弄他的试剂，自始至终都没正眼看过他们。 临走前，郑恩眼尖地注意到了他桌上的铭牌——乔纳森·克莱恩。 等等，这不是稻草人的名字吗？ 被关进病房时，郑恩还在头脑风暴。 他记得有稻草人当上阿卡姆院长的版本，电影黑暗骑士三部曲，那时候的哥谭还只是平平无奇的犯罪之都。 虽然不久后小丑登场，但那也是之后的事情了。 起码现在的阿卡姆只是个给黑帮脱罪、组织器官贩卖、人口贩卖、人体实验的疯人院…… 总之，一切尚在掌控之中。 “你说对吧，蝙蝠侠。”郑恩在心里问他。 由於对方並没有掩饰脑內想法，以至於什么都听到了的蝙蝠侠：“……” 他沉默了一下，“你真乐观。”这样乐观的人，即便是在哥谭也不多见。 以平平的话语拉近关係，之后才是他想问的问题，“你很了解稻草人？” 即使是在哥谭，也不是所有人都了解那些超级反派们的真实姓名。 但他的问题被打断了。 【嗶】 【前置剧情已完成，现发放前置任务，请选择以下任务支线】 【任务一：逃离阿卡姆】 【你只是个普通人，突如其来的穿越没能给你带来多少好处，反而惹了一身腥。头顶上悬著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落下。 你不想被拆成七零八落的器官，也不想沦为稻草人手下的试验品。 你得离开这里。 好在有蝙蝠侠的帮助，这点应该不会太难】 【任务奖励：五千美金（这点钱足够你在哥谭暂时安定下来，不出意外的话） 存档点x1（別忘记你已经加载了系统，就当这是个人生模擬器吧） 模擬点数x1（一个合格的游戏怎么能没有抽卡？单抽出奇蹟，朋友）】 【任务二：我可以做得更多】 【你穿越前只是个普通人，现在也一样，但你过够了平庸的生活，你不想就这么逆来顺受。 你可以就这么跑出去，可是，之后呢？ 害你进来的马歇尔逍遥法外，阿卡姆仍是犯罪窝点，哥谭日復一日没有改变。 你想要他们付出代价。 一些情报、一些证据，一些在恰当时间能够將他们送入牢狱的东西。 或者，將这个地方炸个稀巴烂？】 【任务奖励：一万美金（波澜壮阔的生活需要大量金钱） 存档点x1（同上） 穿透望远镜（镜如其名，同时兼具透视和望远双重功效，居家旅行，打劫必备） 模擬点数x10（十连双金，一本万利） 蝙蝠侠技能碎片：枪械技能入门（每个哥谭人都应该学会用枪） 蝙蝠侠技能碎片：近战能力入门（也许你就是下一个哥谭单挑王）】 【友情提示：接下任务后，將根据选项发放新手大礼包作为初始物资】 这两个任务的奖励差得未免太大了吧。 郑恩在心里寻求蝙蝠侠的意见，“你觉得呢，蝙蝠侠？” 虽然任务二的奖励很丰厚，可他还只是个普通人，就算有蝙蝠侠帮忙，想要寻觅证据或是炸医院也不是简单事。 “你只是个普通人的话，我更建议你选任务一。” 无论是任务的描述，还是郑恩向他求助时的想法，都让蝙蝠侠发觉对方的自我认知为普通人。 蝙蝠侠感到荒谬。 他不理解，普通人的脑子里会有系统这种东西吗？ 但对方就好似看不见这明晃晃的异常，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普通人。 “为什么？”蝙蝠侠的话让郑恩有些惊讶，他以为对方会劝解自己选任务二。 用某个金髮黑皮的话来讲，蝙蝠侠的恋人是哥谭。 他爱这个城市，致力於打击罪犯，但现在犯罪行为就明晃晃摆在眼前，他却希望郑恩什么都不做？ “我不知道你对我的了解从何而来，但我並不希望没有足够能力的人走上和我相仿的道路。”这是蝙蝠侠的真心话。 他不止一次地劝阻过那些试图追寻著他的脚步、踏上义警之路的年轻人。 这条路並不似他们想像得那么光鲜。它伴隨著鲜血、汗水、尘土……疼痛，以及厚重的死亡。 每一天、每一次的夜巡，都可能是有去无回。 一点疏忽、一点大意，就可能让一条鲜活的生命彻底埋葬。 自己的，或是同伴的。 没有天赋和觉悟的人，不能、也不应该走上这条道路。 “普通人只需要普通的生活，离罪犯、打击罪犯这样的事越远越好。”这是蝙蝠侠拯救哥谭这座城市的初衷，“你想成为一个普通人，这很好。” “可如果我不想呢？” 听了蝙蝠侠的话，郑恩反而被激起了斗志，“穿越前是个普通人，穿越后还是个普通人，那我岂不是白穿了？” 郑恩果断选了任务二。 蝙蝠侠並不意外，这也是他想看到的。 拥有非凡能力的人不惹事，只是作为普通人生活，这很好；在他的激將下暴露能力，也能让他制定出相应的计划应对。 【任务二：我可以做得更多（已接取）】 【新手大礼包生成中……】 【新手大礼包】 【存档点x1（同上） 一立方隨身储存空间(你可以从你想要的任何地方掏出东西) 隱蔽的炸弹（爆炸前不会有人意识到它的存在） 蝙蝠侠技能碎片：枪械技能入门（限期24小时） 蝙蝠侠技能碎片：近战能力入门（限期24小时） 託管一小时（这期间將由你的导师接管身体）】 第4章 病友腹语者 郑恩感觉这里面最有用的就是最后一条了。 蝙蝠侠是什么人啊，《蝙蝠侠：阿卡姆骑士》里，他能在一晚上速通阿卡姆全明星，那阵容多豪华，小丑、杀手鱷、谜语人、哈莉奎茵、毒藤女、双面人、稻草人、急冻人…… 期间还有整整243个谜题需要他收集解决，剧情里，他只花了一个晚上就处理完以上所有事情。 而现在的阿卡姆只有稻草人，哪怕只有一个小时，也足够蝙蝠侠帮他跑出去了。 有蝙蝠侠在，哥谭都成了简单模式。 不过哪有人上来就开大招的，郑恩也想看看靠自己能做到什么程度，他正这么想著，突然听到一阵声响。 “咕嚕嚕~” 郑恩低头，发现是自己的肚子在叫。 他穿越到现在已经半天了，什么都没吃上，不饿才怪。 郑恩观察起周围的环境，这里看起来和医院的病房没什么两样，房间里摆了三张床，但只有最里面挨著墙角的那张上有人。 一个小老头坐在床上，手抱著曲起来的腿，嘴里像是在嘀咕著什么似的念念有词。 这儿的人连老头都抓？ 郑恩有些不解，但本著来都来了，碰到的能喘气的都是ncp，指不定就能爆出什么消息的心態和对方打招呼。 “你好？” 即使郑恩放轻了声音，对方也像是被嚇了一大跳，猛地抬头看他，眼睛里有几条明显的血丝。 郑恩的声音更轻了，“我叫郑恩，是这新来的，我该怎么叫你？” “我、叫我阿诺德就好。” 兴许是郑恩长得真的很无害，看到他的模样后，老头没那么紧张了，“你是因为什么进来的啊？” “我、不知道，警员、带我过来的。”郑恩还记得自己语言不通的人设，话说得磕磕巴巴，“这里、是什么？” 难得遇到一个比自己还弱势的存在，阿诺德放鬆了许多，“我也不清楚，好像是个医院，叫阿卡姆什么的。” “你、怎么进来的？”郑恩问。 提起这事，阿诺德显然被戳到了痛点，“我也不知道，我明明什么都没做，我真的是无辜的……”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我……” 他焦躁得啃起指甲，头歪向一边，紧贴著肩膀，幅度大到让人怀疑他的脖子下一秒就会断掉。 整个人都透露出股神经质的紧张，眼睛直直地盯著郑恩，“我真的是无辜的我真的是无辜的我真的是无辜的我真的是无辜的我真的是无辜的我真的是无辜的……” 哥们你这反应不像啊。 郑恩心里腹誹，但面上还在装傻，“你、是、无辜的。” “对吗？” “对对对对对……”阿诺德连连点头，“我是无辜的我是无辜的我是无辜的……” 看著郑恩一往如初的反应，阿诺德逐渐平静下来，理智回笼后，才又恢復到原先那副有些懦弱的模样。 他对著郑恩笑了笑，“其实在这也没什么不好，吃穿不愁，不用担心屋子漏雨，也有舒服的被子盖。” “而且你看我都这么老了，像我这样没用的人能平安活到六十，也是很幸运的。” 神经质，但又有著小人物般会自己安慰自己的鸵鸟精神，还叫阿诺德……这人分明就是腹语者啊！ 郑恩对著他点头微笑，先前想要打探情报的心死了大半，生怕自己又说了什么戳到他的雷点。 看似镇定，实际上是没招了哈。 腹语者这个名號常和疤面联繫在一起，一般而言，他的起源故事分两种。 一种以疤面为主导，是阿诺德受诅咒木偶疤面控制，成为罪犯；另一种则是以阿诺德为主导，所谓的疤面其实是他分裂出来保护自己的副人格。 毫无疑问，这里出现的是后者。 虽然不知道疤面什么时候会出现，但郑恩感觉应该也不远了。 和对方结束交谈后，他就假装找吃的，开始在房间里翻箱倒柜。 谁懂在抽屉里面发现了半个血手印的救赎感啊…… 先前那句话还是说早了，什么只有稻草人，现在不是还瞧见了个腹语者嘛，哈哈。 剧情还没开始呢就聚齐了臥龙凤雏，阿卡姆，真有你的。 郑恩笑得有些疲惫，他这进来还不到半天呢。 “蝙蝠侠，晚上睡觉的时候你能帮我看著吗？我怕半夜醒来有人拿刀站我床头。” 郑恩在心里跪地祈求，“不然我晚上睡觉只能一只眼睁，一只眼闭，两只眼轮流放哨了。” 蝙蝠侠：“……我感觉你已经適应了阿卡姆的生活。融入得还挺快。” 能不快吗，再不快就都被细细切做臊子了，郑恩腹誹著。 郑恩翻找抽屉的动作引起了阿诺德的注意，他听到了对方肚子不时传出来的响声，犹豫再三后还是忍不住开口。 “你是在找吃的吗？” 郑恩点点头，实际上他不觉得这种地方会有什么吃的，但是这正好给了他翻找房间的藉口。 就像玩游戏时，玩家会点击所有能互动的东西，不管有没有用。 一直在床上抱著腿坐的阿诺德出声了。 “那个……” 郑恩回头，就看到他小心往周围张望了两眼，而后看著自己，“你能过来一下？” 郑恩看到他背对著自己的那侧，手像是在摸索著什么东西一样。 哈哈，他总不能掏出把刀子吧？ 不能吧？ “你说他突然暴起，一刀捅死我的概率大吗？” 郑恩一边在心里问蝙蝠侠，一边给自己装备上了【格斗能力入门】。 和【託管一小时】不同，这东西是可以隨时启用隨时停下的，阿诺德发出邀请后，他没敢多做迟疑就应下了，“好啊。” 和病友起了衝突把护工吸引过来，也未尝不可。 要能换个房间就更好了，毕竟他真想安安稳稳地睡个好觉。 郑恩神色坦然地走过去，这时他能看到阿诺德紧掩在手里的东西是什么了。 那是一小包饼乾。 “这是早餐上剩的，我本来想……”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似的把声音咽进喉咙，“总之你先吃点吧。” 第5章 阿诺德的友谊 我真该死啊。 郑恩在心里狂扇自己巴掌，他猝不及防地被塞了一手饼乾，包装上的锯齿扎著手心。 把东西塞给他后，阿诺德又恢復了双手抱腿的屈膝姿势，额头碰著膝盖，整个人封闭起来。 疤面没出现前的腹语者，看起来就是个有点懦弱和神经质的老好人。 郑恩轻声说了句谢谢，转而回到了自己的床上，越过中间那张病床，他能清晰地看到阿诺德的模样。 禿顶，平庸，略显肥胖，非常典型的美利坚底层人民形象。 郑恩心里短短愧疚了一下，不多，就一秒。 “他知道这个医院不对。” 蝙蝠侠一提醒，郑恩就反应过来了，“对，如果不是另有打算，他没必要谨慎地藏起食物。” 郑恩顺著蝙蝠侠的思路分析，“阿诺德先前没跟我说这里是精神病院，但现在看来，他已经意识到了些什么，只是不確定。” “蝙蝠侠，你觉得阿诺德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郑恩对dc知道的不算多，只是零散地看过一些漫画、视频讲解。真论起对这些超级反派的了解，还得是和他们斗爭多年的蝙蝠侠。 说到这里，郑恩不由得好奇，“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成为系统的引导老师呢？你是这个世界的蝙蝠侠吗？” 除了这个，他还很想知道这个蝙蝠侠究竟是哪个版本的。 即使没有算上民间不计其数的同人创作，dc里也有许多不同版本不同阶段的蝙蝠侠，早期的故事里，蝙蝠侠还没有不杀人的忌讳，有的甚至会用枪杀人。 但就像他猜想的那样，蝙蝠侠避开了这个话题。 “腹语者阿诺德·韦斯克，他未必是天生的精神分裂患者。” 关於郑恩的后一个问题，他只当没听见，“作为哥谭里经济水平较差的弱势群体，他日常中应该承受了不少压力，但他一直到老年才分裂出副人格疤面。” “如果在此之前，他的精神状况能有所改善，也许疤面就不会诞生。” 郑恩看了眼阿诺德，心理医生的活他不会干，但炸个阿卡姆还是可以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脱离阿卡姆，他的精神状態会好转不少吧？” 【嗶】 【任务：一只蝴蝶引发的可能】 【所有人知道哥谭这座城市背地里滋生了数不清的罪孽，恶棍、混帐、精神病们在其间肆意狂欢。 蝴蝶煽动翅膀，可能在大西洋彼岸的另一端掀起风暴。 外来者的一个举动，也可能让这座城市的未来少上一个疯子。】 【任务要求：帮助阿诺德·韦斯克逃离阿卡姆】 【任务奖励：五千美金（一点小钱） 腹语者技能：腹语（来自友人的馈赠） 阿诺德的友谊（也许什么时候能派得上用场）】 有任务不接白不接。 相较於郑恩的想法，蝙蝠侠考虑得要更多，他会去猜想任务的开启条件、奖励的发放原则。 为什么碰到阿诺德的时候没有触发任务，但是郑恩改变想法的时候发放了？ 为什么发放的技能奖励都和相关人物有联繫？ 他试图抽丝剥茧般从中找到联繫，但现在的线索太少了。 蝙蝠侠是世界上最伟大的侦探，他不会停止探究，也不会停止思考。 即便这类的问题一时半刻得不到解决，他也会深埋於心，等到恰当的时机將其串联发掘，令其水落石出。 郑恩进到阿卡姆的时候正是下午，病房內没有时钟，只能倚靠天色分辨时间。 黄昏时分，护工送来了饭菜。 托盘是从房门底下的小格子推进来的，平常掩著和普通的房门没有区別，只有饭点才会用上。 白色托盘里打了米饭和豆子，米饭呈坨状糊在一边，另一边装著黄色的鹰嘴豆和泥浆似的酱料。 郑恩看到这饭脸都绿了，“蝙蝠侠我好想逃。” 蝙蝠侠：“在那之前你需要摄入足够的食物以保证体力充沛。” 郑恩无力：“我就是因为不想吃这些东西才想逃跑的。” 他一手端著一个盘子去找阿诺德，对方还在自闭。 直到郑恩走到他的床头將盘子放下，意识到郑恩做了什么的阿诺德才受宠若惊地连连道谢。 每张床都有配套的床头柜和椅子，为了和阿诺德套近乎，郑恩直接坐在了中间那张床的椅子上。 兴许是自闭的时间久了，也可能是饭菜下肚带来的饱腹感让人心情变好，阿诺德缓和过来，也有兴致去回答郑恩的问题。 “放风活动？”阿诺德摇了摇头，“基本没有，除了定期体检做一系列检查，我就没出过病房。” 他见郑恩盘子里的饭菜半天都没变少，“是吃不惯这里的饭菜吗？那你可能会比较喜欢早餐的饼乾或者麵包。” “但你刚来，他们肯定要给你做体检，明天不会给你提供早饭的。”阿诺德好心提醒，“还是多吃点吧。” “谢了阿诺德。” 郑恩百无聊赖地用勺子搅著盘里的饭菜，一边和阿诺德聊天一边吃，到底还是把它解决了。 说话的时候他从阿诺德那里得知，对方先前的病友都出院了，只有他因为年老体弱，所以需要再住上一段时间，可能是几个月，也可能是几年。 说是出院，但其实是被卖了吧。 郑恩心想，以他先前得知的信息来看，阿诺德迟迟未“出院”，实际上就是没找到合適的用途。 阿诺德年纪大了，身体器官卖不出去，人口贩卖多用的是贩卖劳力的青壮年或妇女，至於人体实验，有其他人珠玉在前，他就更排不上號了。 但放他出去也是不可能的。 製成標本，偽造木乃伊卖给上流社会的人当做补品吃，乃至其他郑恩想像不到的用途。 人平安健康地活著赚钱不容易，但人还是很值钱的。 “那、他们出院前会做什么吗？” 郑恩本想问有没有什么徵兆，但那样有点明显了，见阿诺德摇头，他又故意磕巴著问，“他们的家人、朋友，没有看他们吗？或者什么，其他的人。” 这话似乎激起了阿诺德的恐慌，“没有、没有家人、没有朋友，一直被叫出去，一直在做检查……”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看向郑恩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血丝在眼白里挣扎。 “小心，小心。” 第6章 我要炸了阿卡姆 “嗯，我会的。”郑恩认真的应下了他的话，“你也是。” 得到了肯定的阿诺德仍然喘著，但急促的呼吸有了逐渐平復下来的跡象，没多久就恢復了正常的模样。 就像他说的那样，第二天一早就有护工踹开房门把郑恩从病床上拽了起来。 五大三粗的壮汉护工相当粗暴，郑恩顶著一头鸟窝刚直起身子，脚还没站稳就被一个拉拽，直接摔到了护工身上。 对方腰间有稜有角的硬物、以及直衝天灵盖的独特气味瞬间就让他清醒了，眼神都变得懵懂起来。 味大，无需多言。 郑恩连滚带爬地远离他，嘴里一个劲地念著“sorry”“sorry”，既怕对方靠近，又怕对方突然掏枪开火——那他就只能开无双让蝙蝠侠上线代打了。 被他撞到的壮汉黑沉著脸，边上的同伴劝他，“算了算了，体检呢，伤到了不好跟院长交代。” 心有顾忌的壮汉狠狠地瞪了郑恩一眼，而后转身就走。 见这事算是揭过去了，郑恩匆匆跟上，他向来很有自觉——主要是怕另一个护工过来强人锁男，他还想保住自己的鼻子。 一路上他假装自然的环顾四周，心里暗自將地形和来往人员记下。 他和阿诺德所在的楼层是六楼，院长室在四楼，而护工们带他体检是去了二楼。 最先是精神科，这个科室不大，只有一个医生在电脑桌后坐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房间里摆了帘子，帘子后有床和窗户。 郑恩在心理调查问卷上乱写一通时，还能透过窗户看到后面大片大片修剪平整的草地，再远点，是另一栋建筑。 草地上有穿著便服的男人在打高尔夫，边上零散站著身著黑色或灰色西装的男人，其中有一个光头异常显眼。 没多久他写完了问卷，医生大为震惊。 “天啊，他是不识字吗？” 郑恩只装听不懂，护工这才想起他的底细，心里暗骂的同时还得应付医生，“你知道的，这里是精神病院嘛，偶尔有一两个智障是正常的。” 郑恩看著那个骂他智障的护工：我记住你了。 医生还想追问，却被护工打哈哈糊弄过去。 之后郑恩又被带去了別的科室做各种检查，cd、核磁，各种他认识或者不认识的医疗器械轮番上阵。 这期间，他努力地记下各个科室的大致信息。 假如阿诺德说的没错，除了定期体检他们都出不了病房，那他只能趁这次机会记下更可能多的情报。 郑恩没打算在阿卡姆拖太久。 且不说再待下去阿诺德可能变態发育成腹语者，说不准哪天夜黑风高会来捅自己的腰子，就单是那伙食，郑恩就无法忍受。 太难吃，人活著不能吃好吃的，跟死人有什么区別。 郑恩被折腾了一早上，回到病房时，阿诺德已经帮他端了午饭在床头柜上。 郑恩定睛一看，是水煮西蓝花和一小碗热气腾腾、看起来很稀的糊糊，摆在边上的麵包棍又短又粗，看起来很喇嗓子，一时间竟不知该从何下嘴。 他转头看了眼阿诺德，对方把麵包棍沾进糊糊里，小口小口地吃著。 郑恩闻了闻有些发酸的糊糊，想了想决定直接吃麵包棍。 “咔——” 咬下麵包棍的瞬间，郑恩听到了自己牙齿鬆动的声音。 是鬆动不是断裂吧？他不確定地想。 松嘴放出麵包棍时，郑恩再三確认，这玩意完好无损，就连上面的花纹都没有被撼动一下。 他难以置信地用这玩意敲了敲床头柜，又用力砸了砸墙壁，而后满怀敬意地將其放回餐盘。 偶遇二战法棍回魂美国餐盘，拼尽全力无法战胜。 被郑恩一系列操作吸引了注意的阿诺德：“……你还好吗？” 从早上到现在都没吃过任何东西的郑恩：“哈哈。” 他一边跟蝙蝠侠吐槽“这里的伙食真是太烂了”，一边对著阿诺德爽朗地笑，“我要炸了阿卡姆。” 阿诺德的眼神变得茫然。 郑恩心道不妙，同时跟两个人说话就是这点不好，心理活动和真心话都反了。 不过影响不大。 “到时候你要趁机逃跑哦。”郑恩冲阿诺德比了个大拇指。 阿诺德的眼神变得越发茫然，他下意识地往靠墙的一边贴近，不再言语。 蝙蝠侠：“你融入得真的很快。” 郑恩：“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 用完后的餐盘都是从门缝里推出去的，但郑恩这次没有。 他故意在护工来的时候打翻了餐盘，製造声响，诱导对方进到病房里，半身倒在地上，抓著对方的手疯狂喊“help”。 这要放在外面，他可能会被两枪爆头，但在这里，人就是钱，护工可以杀人，但不能伤钱。 手抓在对方身上摸索，触及到枪隨著將其收进隨身空间。 郑恩上气不接下气，脸憋成了猪肝色——被熏得。 都说三分真七分假，他这不只是演戏，眼里全是对清新空气的渴望。 摸完枪后的郑恩適时鬆手，好让护工用对讲机呼叫同伴过来。 推车匆匆到了门口，郑恩任由两人將自己抬上去，推进电梯。 【蝙蝠侠技能碎片：近战能力入门（已启用）】 还未等他们按下按钮，郑恩就忽地暴起，一脚踢飞被摸了枪的护工，双手抓住另一个护工的躯干，像拔萝卜似地把他原地拔起，往角落里砸。 被踹进角落里的护工还没来得及站起来，就被另一个护工砸了个正著。 推车重重地撞向角落，又在力的作用下顺著惯性缓慢移开，露出两个交叠著倒地的护工。 皆是软瘫著倒在地上，显然失去了行动能力。 郑恩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自己的手。 张开又握拳，握拳又张开。 动手前他紧张得要死，现在却出奇的冷静，隱隱的兴奋感让他有种不切实际的飘飘然。 这就是肾上腺素分泌的感觉吗？ 郑恩不知道，但他清楚现在没时间感慨，他需要分秒必爭。 摸索到另一个护工的手枪藏进隨身空间，扒掉对方的衣服换上，逃离后把护工的外套一脱，就能融入人群； 他记仇得很，往那个骂他智障的护工脸上多踹几脚，然后才將两人抬上推车，用配套的白布掩盖。 电梯的显示屏上，红色的数字不断下跳。 6、5、4、3、2…… “叮。” 戴著口罩的护工推著医用推车出来，混杂在过往的行人之中。 郑恩需要把这两个人藏起来，以拖延自己被发现的时间。 走廊两边是各种科室，x光室、骨科、门诊室……这些都不符合郑恩的要求，他的目的地在更里面。 “咚咚。” 他敲响了精神科的门。 第7章 哈琳·奎泽尔真贴心 医生开了门，先前郑恩就注意到她有著一头柔顺的金髮，如今这金髮正披散著落在她的肩头，落在她胸口的铭牌上。 她看著推著车的郑恩，脸上流露出几分疑惑，“你走错地方了吧，这里是精神科。” “我確定我没走错。”郑恩把车往里面推，言辞恳切，“拜託了，医生这事只有你能帮忙。” “好吧好吧。” 医生无奈地退避到边上，看著郑恩把车推进帘子里面。 郑恩呼唤她，“医生，麻烦你过来一下。” “行。” 走进来的医生和走出去的郑恩擦身而过，他动作迅速地锁上门，拉上窗帘，身后传来抽屉被拉开的声音。 他回过头，对上了黑洞洞的枪口。 医生双手紧攥著枪，神情警惕地盯著郑恩。 “你想做什么？” 她的身后是掀开了白布的推车，两个昏闕过去的护工暴露出来。 郑恩举起双手，认真地看著她，“我想活下去。” 医生愣了一下。 “医生，我们都被他们骗了。”郑恩看著她，看著她胸口的铭牌。 哈琳·奎泽尔。 哈莉·奎茵的前身，或者说，更广为流传的小丑女。虽然这只是翻译失误，但也足以让人知晓她和小丑关係密切。 在大多数起源里，被小丑蛊惑前的哈琳·奎泽尔只是一个普通的心理医生，善良且富有同理心，正是因为她连小丑这样的人都想要拯救，才逐步落入深渊。 至於秒掏枪这种事，郑恩就当是哥谭特色了，毕竟哈琳连保险都没开。 他懒得吐槽为什么自己运气那么好，总能碰到这些未出道的超级反派，就当他是在玩二游吧，玩家就是世界中心，走到哪都不安生。 “你坐在这里，应该能看到吧？通过你身后的那个窗口，可以看到那里会有假借精神病脱罪的黑帮走动。” “那些所谓的精神病人一个一个减少……” 郑恩看著哈琳，一点一点地向她逼近，“器官贩卖，人口贩卖，人体实验……” 握著枪的人明明是哈琳，步步后退的却也是她。 面对郑恩的问题，过往没意识到的异样逐渐在哈琳脑內浮现。 她来这的时间不久，却也能察觉到些许异常，来歷莫名的黑西装人士、仅在入院时才能碰到的病人…… 还没能发觉的真相直接被郑恩撕开暴露在眼前，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掉入了一个怎样的漩涡中。 再怎么后退也是有极限的，枪口触及胸膛，反倒是哈琳像被火灼烧了似的猛地放开。 手枪掉到地上，她偏过头看向地面，“你、你快走吧，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话音未落，她忽地眼前一黑，直接昏了过去。 “哈琳·奎泽尔真贴心。”郑恩在心里和蝙蝠侠讚嘆，“她偏头的动作正好能让我给她一个完美的手刀。” 蝙蝠侠：“……也许这不是她的本意。” 郑恩就当自己没听见，他把哈琳搬到电脑桌前，摆出埋头睡觉的姿势，又把白布给两个护工盖上，拉上了所有的窗帘。 稻草人手底下的精神病院是个幌子，表面做著收治精神病人的工作，但关顾骨科外科的黑帮却比病人要多得多。 哈琳的科室出了问题，是最不容易被人发觉的。 同样，这里也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像帐本文件什么的就更不可能有了。 如果只是要离开，做到这里就够了，郑恩出去隨便抢个什么人的汽车跑掉就行。 但他要的不仅这些。 论有用的文件，没有哪里会比院长室的更多，但那会有撞上稻草人的风险。 他需要一个惊喜，一个足以吸引所有人注意力的礼物。 口罩、帽子、护工服，郑恩清点著自己身上的装备，炸弹、手枪、蝙蝠侠。 阿卡姆里的护工来来往往，没人会注意到周围人的异常。 黑帮们在这里进进出出，陌生的面孔、硝烟弹药的气息在这里最常见不过。 他只要假装自己拿著什么东西，做出步履匆匆的样子就行。 “蝙蝠侠，你觉得炸弹放在什么地方最合適？” 类似的问题蝙蝠侠听过无数次，小丑、谜语人、稻草人、双面人……过往的思绪转瞬即逝，他说，“没有人、又足够吸引人的地方。” “没有人的地方，要怎么吸引人呢？”郑恩自问自答道，“当它足以威胁大人物的性命。” 郑恩確实想到了一个地点。 草坪上，鬢髮花白的老者挥出了最后一棍，高尔夫球滚滚向前，缓慢地落入洞中。 “漂亮的一球，父亲。”穿著黑西装的男人讚嘆，他站在老者身边，“只是我不理解，我们为什么要在一个精神病院上费这么大的工夫。” “安静，马里奥。” 老者伸手，无需多言便有黑帮人员恭敬地接过他手中的球桿。 “发问是个好习惯，但在那之前，你需要思考。”老者从容地踱步离开，“多听、多看、多想……” 男人隨之跟上，“是，父亲。” 他们身后的不远处，一颗圆球状的东西闪了两下。 “砰——” 泥土同弹片飞溅而起，炸弹爆起的动静让窗户的玻璃都震了两下。 郑恩没多注意底下人的反应，转身趁乱往院长室走去。 他不清楚那些人的身份，但也知道能在这里悠閒度假的黑帮地位不低。从四楼的厕所往下丟完炸弹后，转身出来没多走远就能摸到院长室。 他事先探查过了，里面没人，但直接进去难免惹人注意。走廊上有不明所以的护工出来张望，“发生什么了？” “有敌袭！”郑恩装出慌乱的神情，“是马罗尼的人！” 他的样子感染了眾人，护工里有部分黑帮，可大多还是给稻草人莱克恩干活的。 事发突然，他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就像被牵著鼻子的牛似的，顺著郑恩的思路走，他说什么，他们就信什么。 “快把院长室的资料抢救出来！” 郑恩踹开了院长室的大门，护工们隨著他一拥而入。 桌上、抽屉、柜子，郑恩翻了所有能翻找的东西，將手上摸索到文件资料全收起来，別人找到的文件他也顺其自然地抽出来自己抱著。 他跑动起来，“快快快！別犹豫了，快去一楼！去支援他们，带著东西跑！” “千万別让东西落到马罗尼的人手里！” 第8章 一种蝙蝠车 人群蜂拥著向楼下溃逃，四楼、三楼、二楼……隨便那层或者从哪冒出来的人，人群涌成浪潮，他被淹没其中，如鱼入水。 嘈杂的叫喊声和脚步声，枪声和玻璃破碎、各种东西打砸时发出的声响，郑恩看著周围人们慌乱的面孔和茫然的神情，心里不由自主地想要发笑。 他看到整个阿卡姆都乱套了，有人想要开车离开这个混乱的地方，也有穿著病服的人抢了车逃跑。 炸弹只是一个小小的引子，那些被关在这的人借著这根导火线，引发了更大的“爆炸”。 他隨便找了个人跟上，在对方打开车门的后用枪顶上了他的脑袋，“不想死就快滚。” 抢完车，郑恩遇到了新的问题。 他不会开车。 一盆冷水兜头浇了他个透心凉，把先前的那些紧张兴奋冲了个乾净，只留一点淡淡的尷尬。 郑恩悻悻地在心里发问，“蝙蝠侠，你会开车吗？” 都说装完逼就跑，他这还没装完就跑不动了。 甭管揍人威胁的时候看起来有多帅，有些技能他没有就是没有啊。 一套操作猛如虎，一看战绩二点五。 跑不出去，他前面那番操作全是白搭，就好比打小游戏突然闪退，数据清零。 蝙蝠侠：“会，我可以教你。” 郑恩按著蝙蝠侠的指示进行操作，他信心满满，觉得不会有错，然后一脚踩下油门撞向了大门。 郑恩：“……” 蝙蝠侠：“……” 眼看著有人举枪扫射过来，郑恩爽朗地笑了起来，“託管一小时，启动！” 別说蝙蝠侠了，他自己也没想到会把攒著不放的大招用在了这种地方。 拳打护工，脚踢院长室，结果在车里败北。 使用技能后，郑恩能感觉到自己的视角变得奇妙起来。 “哇哦，这就是你平常看东西的视角吗？” 他感觉自己像个监控摄像头一样在蝙蝠侠的脑门上杵著。 占据了他身体的蝙蝠侠没有说话，绷直的嘴角、或是他流露出来的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势，让郑恩的脸看起来显得很是成熟可靠。 手上乾脆利落地打了方向盘转弯出去，他目不斜视地將油门踩到最底，子弹噼里啪啦地打在地上、车上，一侧的车窗碎了大半，但很快，那些子弹全都被甩在了身后。 郑恩没想到自己有生之年还能体验一把秋名山车神的感受。 虽然现在连蝙蝠车都不一定有，但坐蝙蝠侠开著的车怎么不算是一种蝙蝠车呢？ 轿车在大桥上奔驰，將背后追击的黑帮甩得远远的。 此时正是黄昏时分，太阳將落时迸出的余暉从云层的缝隙中散出，將层层叠叠的流云染得昏黄。 浅淡的暮光打在郑恩身躯的脸上，就连自蝙蝠侠上线后，眉宇间那股特有的冷峻感似乎都被削弱几分。 暮光照映著轿车內的人、也映照著轿车、轿车轮胎底下行驶的大桥、大桥屹立著著的那片海湾、以及海湾过去的更远处。 高高低低的各种建筑集聚在哪里，冷峻的大楼，高耸的钟塔，大片大片低矮灰黑的老旧楼房…… 那里是哥谭。 “那里是哥谭的一部分。”蝙蝠侠说，“从这座桥过去，可以直接到伯利恩区，往东是犯罪巷和鲍厄里区，统称东区。” 郑恩知道这个地方，哥谭最混乱无序的区域。 韦恩夫妇死去的那条小巷从公园街变更为犯罪巷，就像昭示了什么一般，此后的哥谭再无变化。 这个城市最有能力、且有意愿改变现状的一对夫妻死去了，变革的种子埋进土里，却被连绵不断的雨浸泡得腐烂。 ——直到二十多年后，蝙蝠侠的故事正式开始。 “东区人员构成混乱，不会有人追究你的来歷。”蝙蝠侠解释，“你可以在那里处理掉车子，给自己找个暂时的落脚点，休息几天再去给自己弄个身份。” “或者你也可以把这车丟了，直接断掉別人找上门来的可能，不过那得费心处理掉指纹一类的痕跡，我建议你直接开进河里，一了百了。” “那还是卖了吧。” 郑恩不用多想就选了后者，游戏里销毁物品都得给玩家返点什么呢。他现在有系统又有蝙蝠侠，畏畏缩缩地把车扔了像什么样子。 感受到郑恩相当隨性的心態，蝙蝠侠默默地在心里记下这点。 和郑恩不同，蝙蝠侠针对自己的意志力和精神做过特训，只要他想，没人能判断出他的情绪。 哪怕是在这种二魂一体的情况下，郑恩也从未在蝙蝠侠有意隱瞒的时候感知到过他的情绪。 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郑恩自己。 蝙蝠侠不知道这是对方有意为之，还在他真就一点都不在意脑海內有另一个人窥视。 他从未掩饰过自己的情绪，紧张、惊讶、嫌恶、刺激、兴奋…… 蝙蝠侠將自己的存在感压到最低，自始至终都在探究郑恩的一举一动。 黑髮黑眼，亚裔，偷渡客，对哥谭有一定的了解，在见到腹语者等人时，情绪会突然激烈起来。 他似乎很清楚这些人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他和蝙蝠蟎之类的五维人有很多共同点。 刻意以玩乐的姿態面对现实，又出奇的信任蝙蝠侠这个身份。 但比起蝙蝠蟎，他更像是个在玩游戏的普通人。 接任务，做任务，获得奖励，很少干什么出格的事情，也不会自命不凡，做出大开杀戒的行为。 他自认为自己是个普通人，有著普世意义上正常的三观，会愿意对还未墮落的腹语者伸出援手。 即便在骚乱中相当兴奋，显露出类似小丑、谜语人一类的特性，会对外界索求乐趣。 但至少到目前为止，他克制住了自己。 意识深处的蝙蝠侠合上了本子，將其放在了书架上。 他的大脑宛若一座巨大的图书馆，里面藏了浩如烟海的知识和各种记录。往常这里收录著的多是些超级英雄、超级反派。 但是现在，这里出现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第9章 总有人在认真的生活 【嗶】 【任务：我可以做得更多】 【状態：已完成】 【穿越前是匆匆忙忙连滚带爬，穿越后是从从容容游刃有余。 拳打护工，脚踢院长室，虽然没能把疯人院炸个稀巴烂，但你確实做到了大闹阿卡姆。 拜你所赐，现在整个阿卡姆都乱成一锅粥了！ 腹语者逃出生天，哈琳趁乱离开，稻草人怒髮衝冠，法尔科內面色阴沉。 可那关你一个可怜、弱小又无力的偷渡客什么事？】 【任务奖励：已结算】 【一万美金、存档点x1、穿透望远镜、模擬点数x1、枪械技能入门、近战能力入门】 【任务：一只蝴蝶引发的可能】 【状態：已完成】 【阿卡姆大乱，可怜的小老头终於离开了那个鬼地方。 至於之后会发生什么……你並不清楚。 或许是这个城市里再常见不过的老人，或许是恶名昭彰的腹语者和疤面。 你只是玩家，不是上帝】 【任务奖励：已结算】 【五千美金、腹语、阿诺德的友谊（和恐惧？）】 郑恩没懂这恐惧是怎么来的，他问蝙蝠侠，“你知道吗？” “你不知道吗？”蝙蝠侠目不斜视地握著方向盘，“在我夸你的时候。” 你什么时候夸我了！ 郑恩刚想这么嚷嚷，就想起自己说要炸阿卡姆的那一幕，他气得咬牙，“好你个老蝙蝠，还会损我了！” 被控诉的男人不语，只有嘴角往上移了一格像素点。 轿车开过大桥，驶入城区，沿著道路深入，越往东去，周边的建筑就越是老旧破败，楼层间连著绳索，有人在上面晾了衣物和床单。 郑恩还看到了一只兔娃娃，缝补的针脚很粗糙，但麵皮被搓得乾乾净净，能看得出来主人相当爱惜。 无论在什么样的地方，总有人在认真的生活。 郑恩感嘆著，注意蝙蝠侠减了车速。 “有人往路上撒了钉子，车胎破了。”他解释道。 郑恩：嗯……这何尝不是东区人认真生活的一种方式呢？ 在枪林弹雨里依旧坚挺的小车，刚进东区就遗憾败北。 他看著蝙蝠侠把车停靠在路边一角，不由得问道：“接下来怎么办？我们得去哪才能找到回收车子的人？” “只要等著就可以了。”蝙蝠侠说。 郑恩不解，“等著？” 说话间，有小孩从不知道哪个巷子的角落里拐了出来，脸上脏兮兮的，穿著破旧的红外套，过长的裤子在脚踝处卷了几层，偏大的鞋子拖沓著。 但他的眼睛很亮，透著股不服输的韧劲。 “先生，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他小跑著迎过来，仰头看著还在使用郑恩身体的蝙蝠侠。 这时的【託管一小时】还没结束，虽然能提前回收，但郑恩觉得没必要，哪有过了河立马拆桥的道理？ 见小孩態度积极，郑恩也意识到了对方的套路。 先扔钉子让车胎损坏，再出现指引车主去附近的修车铺花钱。 嗯，比他想像得要好很多，郑恩本来以为会涌出来一群壮汉把车抢了，现在看来，东区也没那么凶神恶煞嘛。 “先生？” 蝙蝠侠的沉默让小孩感到奇怪，他意识到对方一直看著自己，心里不由感到怪异，但还是硬著头皮接著说话，试图打消对方的疑虑。 “拜託了，给我一个帮助你们的机会吧，我只想赚点小费去买药，我的妈妈生病了，我真的很需要这钱。” 他一边可怜兮兮地说著，一边在心里泛起了嘀咕。 他本来想，看这破车上下来个书呆子似的亚裔，一瞧就知道是个好哄骗的对象，但现在看来……挺不对劲的。 这人不会是什么恋童癖吧？他有些狐疑，眼角的余光扫到车窗上蛛网似开裂的玻璃，离近了仔细去看，才发现上面有著几个弹孔。 艹了，这人不会是黑帮的吧？ 心里这样想著，他已经打起了退堂鼓，“嗯……先生，如果您不需要的话，那我就走了……” 他小心地往后退了几步，再一抬眼，却只感觉到脑袋被人往下压了压。 “不，我需要你的帮助。” 郑恩不信蝙蝠侠看不出这么明显的套路，蝙蝠侠在心里告诉他，“这是杰森。” 只这一句，郑恩就明白了他的反常。 杰森·托德，蝙蝠侠收养的二儿子，二代罗宾，后来的反英雄红头罩。 和一代罗宾理察·格雷森、三代罗宾提摩西·德雷克不同（迪克及提姆均为二人简称），他的性格相当桀驁。父亲入狱、母亲早亡的经歷让他在很小的时候就在犯罪巷中流浪。 就像其他流浪儿一样，为了活下去，他什么都做，偷窃、抢劫、为黑帮做事…… 当初和蝙蝠侠相遇，就是因为他卸了蝙蝠车的两个轮子。 现在没有蝙蝠车，也不影响他扎了郑恩的汽车轮胎。 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不忘初心了。 “我没见过这么年幼的他。”蝙蝠侠跟郑恩说，“当初我见到杰森的时候，他已经十二岁了。” 而眼前的这个孩子，看起来也就六七岁的模样。 【託管一小时】的时限到了，蝙蝠侠的手还在放在杰森的脑袋上，里面的芯子却换回了原来的主人。 郑恩下意识地摸了摸他的脑袋，相当毛躁且略带油腻的触感。 想也知道，犯罪巷出身的小孩怎么也乾净不到哪去，他都不知道有多久没洗澡了。 “你不是说自己很需要钱吗？” 郑恩鬆了手，“我要把这车卖了，你就当做个中介，得到的钱我们我七你三？” “真的？” 杰森不敢置信地后退两步。 面对警惕提防的人，他会不遗余力地哄骗对方，以力求获得一些钱和食物，但真碰到这种更好欺负的好心人，他反而下不了狠手。 “你这车虽然外表有所损坏，车胎也被扎了，但能看得出来前不久还是辆好车。” 杰森绕著车打转，他虽然年纪小，但这活已经干了有一段时间，他脑子好，聪明，机灵，善於总结，能粗浅地辨认出这车的情况。 这车和大街上看到的车辆没什么两样，上面虽然有类似黑帮火併留下的痕跡，但很新，而且能一路开到这里，就意味著里面发动机之类的部件没有大问题。 “这车估计能卖个七八百块美金，五成可就有两百多了！” 第10章 我把这人卖了能赚多少钱？ “分得越多，你乾的不就越卖力了？” 郑恩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块的布料还算乾净，他顺便在小孩衣服上擦了擦手，杰森沉浸在赚大钱的喜悦里，丝毫没有发现不对。 “那你在这等著，我马上叫人过来！” 男孩风风火火地跑了出去，很快就没了身影。 “还挺有活力的，不是吗？”郑恩在心里和蝙蝠侠说话。 这时的哥谭已经入了夜，边上房屋的窗户里透出些许或微弱或明亮的光芒。 他站著的地方是路灯底下，那灯本该隨著夜色的降临亮起，但它只是闪了两下，而后飘出缕不明显的黑烟，看起来像是彻底坏了。 好吧，东区。 郑恩看了眼明明能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却非要朝自己逼近的男人，心里已经料到了会发生什么。 晚上坏，哥谭。 对方掏出刀子的时候，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抓住手腕往反方向掰折，手肘曲起猛击对方头部，几次交手下来，不多时，戴著针织帽的男人就捂著肚子在地上蜷缩著哀嚎，抢劫用的小刀掉地上。 郑恩弯腰捡起那把小刀，蹲在男人边上反客为主，“打劫，把你身上的东西都交出来。” 男人趴著装死不动，他就拿起小刀在对方脸上拍著，“別让我在你身上浪费时间，消耗的成本最后都会从你身上討回来的，知道吗？” 手腕微转，原先拍著男人的刀面变成了横著的刀背，“再耽搁……你知道我会做什么的，对吧？” 哪有打小怪不爆装备的道理。 男人的眼睛悄悄地睁了一条缝隙，见郑恩白净温和的脸上仍带著笑，眼睛弯弯，一幅很好欺负的样子，可刚吃了大亏的他哪能不明白这是个硬茬。 “我、我明白了，”男人瑟缩地往后缩著脖子，试图让自己远离刀子，“我会交出全部的钱和东西，只要你愿意放了我。” 郑恩站起身，男人也用手撑著地面，另一只手在口袋里作势要拿出什么，嘴里念叨著，“这是我全部的钱了……” 他猛地把口袋翻出，手里攥著的东西往上一扬。 “收下吧你！该死的外地佬！” 灰白的粉末在空气中泼洒，却没对任何人造成伤害。 男人错愕地看著闪身避开的郑恩，张狂的面孔被腿脚踢成扭曲的模样。 脸肉堆叠、牙齿飞出，整个人顺著强烈的惯性砸到墙上，脑袋重重磕出闷响，身子顺著墙壁下滑，脑袋一垂，彻底没了声息。 郑恩扭了扭手腕，按了按指节，“这才是东区该有的强度嘛。”打倒一遍就能让人驯服，哥谭哪有这种好事。 他感嘆道：“只是扎破轮胎赚修理费什么的，还是太纯良了。” 话刚说完，他就瞧见不远处多了两个身影，一大一小，一个是手上提著工具箱、剃光了头髮脸上有著刺青的壮汉，另一个就是杰森。 他看起来有些紧张。 郑恩不清楚杰森有没有听到自己的话，他就当对方是被地上倒下的这人嚇得。 郑恩態度自然地向他们打了个招呼，“哟，你们可算来了。” 脸上有著刺青的壮汉稀奇看了郑恩一眼，瞧见他脚下躺著的人，又心下瞭然，敢来东区的外乡人不多，要么是一无所知羊入虎口的倒霉蛋，要么就是別有用心身怀绝技的疯子。 眼前这人明显是个后者。 “事先说好，我不管你这车是怎么来的，花了多少钱才搞到手。”壮汉迈著大步往小车的方向走去。 “我们有我们的规矩，你要是不卖给我，得出两成的误工费。” 郑恩疑惑，“两成？”他就是对美金再没概念，也知道这比例相当大了。 “这是哥谭的规矩，小子。”壮汉打开工具箱的手一顿，转而看向杰森，“你没跟他说清楚？” 在看到倒下那人之前，壮汉倒不会有什么感想，对方不给打一顿强抢就是了。但对方看起来可没那么容易拿捏。 杰森小脸一白，“我、我忘了。” 他再怎么小心谨慎到底也还是个孩子，瞧见车上的弹孔，下意识地就觉得郑恩很有经验。 喜悦冲昏了他的头脑，急著去找人来收车，反倒忘了跟郑恩提醒有误工费。 这事说重要也重要，说不重要也不重要，这要换个普通点的人，壮汉就是强买强卖也能把误工费收了，对杰森没多大影响，但要是既没收到车，也没能拿到误工费，就该轮到他吃苦头了。 挨打对杰森来说不算什么，但拿不到钱，他就没办法去买药和吃的。 他连忙跟郑恩解释，“在哥谭，如果没把车开到收购点去，收车人会先来看车的情况，然后根据收购的价格决定误工费，每处收购点都是这么做，有的还会收到三成。” “我跟很多家收购点都有合作，说真的，科尔德的价格已经很公道了。” 杰森著急得额头冒汗，生怕郑恩不信，“我是说真的，要不然，你到时候给我的钱少点，不给也行！” 郑恩倒不觉得杰森是故意的，只是觉得逗小孩很好玩，才故意拖著不说话。 几十年后对著反派一枪一个（虽然后来换成了橡胶子弹）、跟蝙蝠侠激情快打、甚至有可能开著盾构机碾压哥谭的红头罩，现在还是个稍微逗弄就会急头白脸的小豆丁，特有意思。 只是小孩家长还看著，也不好逗得太狠。 “急什么，我只是问一下。”郑恩转头看向壮汉，“你检查就是了。”而后又顺口支使杰森，“那个、男孩，帮我把这人身上的东西都扒了，三七分。” “叫我杰森。” 他嘟囔著，动作麻利地在那人身上翻找，从头顶到鞋底，一根头髮丝都没放过，但也只找到了几张钞票，还被对方的大脚趾头夹著。 杰森算了一下钱数，只拿一张塞进自己兜里，手指头捏著其他的打算递给郑恩。 郑恩连连摆手，“你全收了吧，我怕有脚气。” 十足的外乡人姿態，杰森刚这么想，就听到对方转而去问科尔德，“你们收人吗？我把这人卖了能赚多少钱？” 第11章 民风淳朴哥谭市 “哈？”將身子探进汽车內的科尔德出来，伸手拿下了嘴里咬著的手电筒，一副看怪胎的眼神瞧著郑恩。 郑恩知道自己说的话有些惊世骇俗，但这可是哥谭，卖个人算什么？ 他理直气壮地看著科尔德，“有什么问题吗？” 对方显然也不是以正常的思维看待郑恩的问题，他嗤地笑出声来，“你以为人在哥谭很值钱吗？” 比起合不合法，大家看重的都是些別的东西。 “还好吧？”郑恩不確定地说，“我来这才一天，就有人想把我抓了，器官贩卖、人口贩卖、人体实验……总有些见不得光的事需要人来干吧？” “那是因为你有价值。” 科尔德以过来人的姿態开口，“你看看你自己，再看看地上那人，就没发现有什么不同吗？” “不是所有人都能有一具还算健康的身体。”科尔德瞥了眼昏迷过去的那人，“你瞧瞧他，皮肤蜡黄，手上有斑，头髮成片脱落，鬼知道身上会有什么病症。” “可能是叶子抽多了，也可能是干了什么不乾净的事。” 科尔德態度嫌恶，“这种人在哥谭多了去了，每天早上起来都能在路边看到一堆。我不是专业的收尸人，要他也没用。” “哥谭虽然乱，但也有自己的一套规则运行，可不是隨便哪来的恶棍混帐都能在这生存下去的。” 这种事有什么值得自豪的啊！ 郑恩看著他颇为骄傲的神情，就感觉哥谭像是个炼蛊的容器，什么牛鬼蛇神都往里面扔，廝杀出一堆变態发育的超级反派。 其他城市的超级反派都是些什么超能力者、外星人、邪神，哥谭倒好，九成普通人，个个精神病，小丑甚至在剧情的编排下弄疯过超人。 这杀伤力哪是他一个只有系统的普通人能比得过。 想到这里，郑恩先前膨胀的心態又默默缩了回去，什么第四天灾，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路过玩家罢了。 现在他身上也就【枪械技能入门】【近战能力入门】这两个能力好用，单挑没问题，但要碰上群殴就萎了。 还是趁现在哥谭没有那么多牛鬼蛇神，老老实实地做任务发育升级吧。 不然別说到了后期隨便来个大事件都能给他好看，单是在东区生活都困难。 毕竟山穷水恶出刁民，他今天打的这个没有同伴还好，要换个三五成群埋伏他的，那事情就大条了。 科尔德核查完车辆的情况，跟郑恩讲了一大通车子里的部件状况，郑恩只听懂了他给出的报价是三百二十美金，跟杰森估计的差不多。 郑恩在心里问蝙蝠侠：“他们俩没坑我们吧？” “这价格在哥谭算合理的。”蝙蝠侠说。 郑恩听出了他的言下之意，又问，“那不在哥谭呢？” 蝙蝠侠言简意賅，“翻倍。” “不过在外面，你很难找到愿意收购有弹孔汽车的人。” 这个看起来出道了很久的蝙蝠侠对哥谭有著相当明確的认知，“而在哥谭，这样的车行到处都是。” 郑恩：懂，民风淳朴哥谭市，人杰地灵阿卡姆。 谈好了价格，科尔德也不多废话，直接拿了三百二十美金给郑恩，是三张印著富兰克林的大钞和一张二十美金的纸幣。 “这钱能在你们那买到些什么？” 拿完了钱，郑恩就站在一旁看科尔德补胎。一个一穷二白的人想在哥谭安置下来不是什么容易事。 这个一穷二白指的不仅是钱財，更多的是人脉、社会地位、社会关係一类的总和，哥谭，或者说在东区，很多事情都是只有当地人才知道的，外人隨隨便便闯进来，只会被撞得头破血流。 就像先前郑恩对抢劫犯下手，他料到了对方不会太老实，但石灰粉这类的套路却是蝙蝠侠告诉他的。 在进入东区前，蝙蝠侠就细细地跟郑恩说明了一系列需要注意的事项。 “你没有身份之类的相关证件，只能暂时在东区落脚。外乡人很容易被盯上，除去金钱方面的外物，你还得做好心理准备。” 蝙蝠侠的夜巡囊括整个哥谭，东区是受到重点关注的区域。 到了晚上，偷窃、抢劫一类的事情发生就会像雨后深林里的菌类，一簇簇地冒出来，和这类事件一併的，往往是伤人、杀人，运气好的捡了条命回到住处，运气不好的暴尸荒野，只能等著隔天的清洁工或收尸人带走。 少数亮堂著的路灯下会有teenager（青少年，在欧美多指胡作非为的未成年人）三两结伴，手上甩著花刀，围著大声嬉笑或是分食什么东西； 店铺的屋檐下有流浪汉裹著破旧的布料，条件更差的用塑胶袋保暖。癮君子瘫倒在黑暗处，桥洞下有流浪儿聚集在一起烤火。 “东区很乱，虽然大部分人有自己的收入来源，但也不乏想赚点外快的人存在。” 蝙蝠侠提醒郑恩，“你的外表……太显眼了，隨便哪个人都能看出来你是个外来者。” “而且你长得无害，很容易吸引这类人过来，尤其是一些赌博、酗酒、吃叶子的人，他们的格斗技术、身体状况不一定比你强上多少，但很会耍花样。” 这其中最简单快捷的就是在兜里装上一把沙子，打不过也能跑得掉。 郑恩碰到的这个稍微强点，他撒的是石灰，跟沙土比起来，还是有一点成本的。 虽然这不影响他扑街。 到了东区，郑恩目前最紧要的是找到个落脚的地方，现在天已经黑了，他需要找个地方过夜。 计划里，手上的小车卖出后，他能顺势在收车人那买个代步工具，甚至通过对方找到暂住的地方，虽然大概率会被坑。 “东区是一张蛛网，找到合適的节点后，你就能顺势將自己的触角延伸开来。” 蝙蝠侠打了个比方，“只是这个节点並不好找，大部分情况下，你碰到的每一个人都会想著怎么从你的口袋里掏出更多的钱来，而且不会知足。” 蝙蝠侠说这话时，小车的轮胎还没有被扎破，他们也还没遇上杰森。 郑恩问他，“那你最初是怎么找到这个节点的？” 他的態度轻描淡写，“我把他们都打了一顿。” 第12章 哪会閒著没事到处杀人 郑恩：“啊？” 但仔细一想，这確实是蝙蝠侠的作风。 不服就把你打到心服口服。 他只是不杀人，又没说不能掰断你全身的骨头。 “但我不建议你这么做。”蝙蝠侠说，“你的实力还没有强到能在一群人的围攻下脱身，而且他们也不会真的容纳你。” “之前为了调查一些事件，我不得不出此下策，但那个身份很快就废弃了，因为我无论走到哪里，都不会有人將我当成他们的一员。” 郑恩不解，“那火柴马龙呢？” 郑恩对dc了解不多，只是刷视频讲解的时候知道了些皮毛，知道蝙蝠侠为了打探情报，私下还有一个作为黑帮混混的身份叫做火柴马龙。 但他不知道这身份是怎么来的。 面对郑恩的的疑问，蝙蝠侠並不惊讶，“那是之后的事情了。” “他意外身亡，而我在机缘巧合下得知此事，顶替了他的身份，也因此对东区有了更深入的了解。”他停顿了一下，“或者说，不仅是东区。” “最初成为蝙蝠侠时，我对哥谭还不够了解。我知晓底层人民生活困苦，却始终未曾在心里描摹出具体的模样。” 郑恩静静地听著，蝙蝠侠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但最后，他也没透露出什么。 “……我在那段日子里学到不少东西，也许这就是系统选择我作为导师的原因吧。” 蝙蝠侠清楚郑恩自认为玩家的游戏心態，也明白若是这样发展下去，对方极有可能走歪。 倘若一个人有了足够的力量，却又將周围的一切视作虚假的戏剧，等到他厌倦的那天，会发生什么？ 蝙蝠侠不愿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他希望郑恩认真地去看周围的每一个人，那些活生生的人、人和人之间发生的事，体验那些或是美好或是痛苦的情感。 唯有这样，轻飘飘的神才会落於人间，戏剧外的观眾才会著眼环顾四周，知晓所谓何为真实。 郑恩不知道蝙蝠侠的思绪千迴百转，只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 確实，以哥谭的强度，就算有系统在也是地狱难度，感谢系统大发慈悲发放蝙蝠侠作为引导老师。 不然这一踩一个坑，真的很难不想大开杀戒。 郑恩借著把小车出手的机会跟科尔德搭话，对方边补胎边跟他推荐了一系列东西。 “那你可问对人了，我们这什么都有，汽车摩托自行车，各种价位款式都有得挑……” 郑恩感觉自己的衣服被拽了下，低头一看，就瞧见杰森隱晦地对著他摇头。 他想起自己问蝙蝠侠的问题。 “那我要怎样才能找到合適的节点？” “去找那些孩子。”蝙蝠侠说，“他们能感觉到你的真诚和善意。” “他们也许没那么快放下戒心，但这些不受重视、廝混在帮派底下寻求庇护和物资的孩子，他们还没彻底被这座城市的黑暗面腐化。” “他们想要的也很简单，食物、水、合身的衣服、安全温暖的住处。” “以及，活过这个和下个、下下个冬天。” 郑恩垂眼，正对上了杰森的目光，男孩的眼睛转著，嘴巴紧闭著不敢开口，视线却一直来回扫动，像是在暗示他什么。 东区这张蛛网的节点確实不好找，但他很幸运。 “谢了，我会考虑的。” 郑恩若无其事地岔开话题，作势抬腿要走，“喂，小鬼，这附近有没有什么好吃的餐馆可以推荐下？” “啊，有的有的，先生请跟我来。” 杰森反应得很快，连走带跑地赶到郑恩前头领路，“从这条路出去右拐，直走到第二个路口，那里的拐角处有一家汉堡店，虽然他晚上只卖热狗……” “为什么？”郑恩不解，“怎么汉堡还要限时供应？” 一提到热狗，他就想起了那个和警员互射的狂人，也不知道对方进去了没。 “因为白天的老板和晚上的老板不是同一个人。” 杰森解释，他本想和郑恩说下出行的事，但现在完全偏了方向，“摩尔大叔——就是做热狗的老板，他和汉堡店的老板是同个孩子帮出来的，亲如兄弟。” “汉堡店老板的生意很好，所以他犯不著冒险在晚上营业，这个时间段很容易撞上黑帮、毒虫或是別的什么，就把店铺租借给摩尔大叔做热狗。” 还能这样？ 郑恩头一次听到这种做法，乍地一想確实不赖，热狗和汉堡需要的厨具，铁板、煎铲什么的都大差不差，但细究起来，“有人抢劫什么的，毁得不照样是汉堡店吗？” 杰森摇了摇头，一幅“你们外地人不懂哥谭”的表情，“那算得了什么？装修用的钱难道还能比医药费贵？” “再说了，在东区这种地方，餐馆能提供地方坐、墙壁不漏风就已经很好了，谁会去管墙上有几个弹孔、地上又溅了谁的血？” 小孩老道的模样让郑恩肃然起敬，这才是纯统正黑旗的老哥谭人。 像杰森这种需要靠和各种人打交道做事的小孩在东区很多，他们是不会让话掉到地上去的。 他知道郑恩是刚来东区的外地人，观念和他们差得很大，也很好打发，隨便说点平常会发生的事情，都能让对方觉得稀奇。 “要我说，汉堡大叔的胆子还是太小了，其实只要他把枪亮出来，没几个人会真的动手。” 杰森很有经验，“黑帮们注重体面，最多也就赖几次帐，混混们想赚快钱，但很好对付，隨便打几枪，见了血他们自己就会溜走。” “他们抢劫是为了瀟洒，不是在病床上哀嚎，只要不露怯，很容易就能把他们唬走。” 隨、便、打、几、枪。 听到杰森十分自然地讲出这句话，郑恩不由得问他，“按你这个说法，这儿一年得死多少人啊？” 这对吗？ 真就npc无限刷新可劲造啊？ “怎么会，子弹又不是不要钱。” 杰森掰著指头跟郑恩分析，“不是所有人都能搞到枪的，有了枪还得去搞子弹，舍不捨得开是一回事，打不打得中又是另外一回事。” “能搞到枪，不在乎子弹，还学过射击打得准，这种人最差也能在黑帮里混个小头目，哪会閒著没事到处杀人？” 第13章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好硬核，好有道理。 郑恩听得人都麻了，“真是民风淳朴哥谭市。” 杰森回头看他，神情不由得流露出些许诧异，这人疯了？ 民风淳朴这词跟哥谭有半毛钱关係？ 人的悲欢並不相通，各自都觉得对方有病。 杰森先前就觉得郑恩怪怪地，聊了几句感觉更怪了，但他很有职业素养地克制著没有表露出来。 接过郑恩先前说好要给的小费后，他的职业素养更是拔高到了歷史巔峰水平，对著这种屁话都能睁眼附和，“你说得对，先生。” 明明是在阴阳但被附和了的郑恩：不是，你有病吧？ 没人跟我说红头罩小时候这么癲啊？ 两人牛头不对马嘴地说了半天，一直到看见街道拐角处亮著灯的店面后，才齐齐鬆了口气。 招牌上表示汉堡的英文单词还亮著，但门口已经立了告示，“欢迎光临，此店夜间仅提供热狗。” 一进去，杰森就跟里面的老板打了招呼，对方起先还在热情的应著，视线转到郑恩脸上，忽地愣住了。 郑恩也认出了他，“是你啊。” 这不就是那个和黑警相互枪击以示敬意的顛佬嘛？！ 没想到对方这么勤快，白天推车晚上租店，一直在卖热狗。 但想想也很合情合理，白天的时候用推车也就算了，晚上简直就是个靶子，鬼知道会从哪刷出偷袭的小怪。在店面里，他起码只需要防守一个方向。 摊主是典型的美利坚红脖子样貌，壮硕肥胖的体型，拉碴的大鬍子，就跟小时候玩的摩尔庄园一样，他也长了个大大的圆鼻子。 他明显也认出了郑恩，那个被警员带走了的倒霉蛋，忍不住嘖嘖称奇。 “可以啊，你不是前天才被那个吃白食的条子抓了进去？怎么，局子里有人？” 他的记性很好，尤其是在被吃了白食的情况下。 闻言，郑恩爽朗一笑，“没呢，这不刚跑出来避风头了。” 杰森听著他们说话，忽地明白了车上弹孔的来歷。 摩尔哈哈地大笑起来，“有种！崩了几个警员出来的！” 郑恩跟著豪迈大笑，“那样的话，你现在见到的可能就是我的冤魂了。” “欸——没劲。”摩尔摇摇头，推了台上的菜单出来。 郑恩看了眼上面的內容，各种款式其实就是麵包里面夹火腿肠，再加洋葱，酸菜，番茄粒之类的东西，最后挤上不同的酱。 他看不出个名堂，转而把它递给了杰森，“有什么可推荐的吗？” 杰森接了过去，但一眼没看，“我事先確定一下，这顿是你请我吃吗？还是从我的小费里扣？”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按约定，卖车得来的三百二十里有一半是他的，但科尔德给的票子找不出零，郑恩给了他一百二，之后还得再给四十。 “放心点吧，就当我请你的。” “那我要大满贯辣热狗！”杰森的语气欢快起来，“加超多辣酱！” 虽然他一幅和摩尔大叔很熟的样子，但那只是因为对方摆摊的地点和他“做生意”的区域有了交集。 实际上，他很少光顾对方的摊子，原因也很简单，没钱。摩尔大叔做的热狗用的都是真材实料，价格可不便宜，大部分时候都是黑帮在买。 如果不是確定了郑恩要请他，杰森也依旧会点最便宜的基础款。对於钱，他总觉得不够。 郑恩自觉是个吃辣的能手，“我和他一样。” 摩尔找了零钱，郑恩顺手递给杰森四十。 热狗製作得很快，烤肠在铁板上发出滋滋的声响，麵包切开，塞进生菜和烤肠，铺上芝士，用喷枪烤化，撒上切得细碎的洋葱和番茄，摆上切片的醃黄瓜，大团的包菜丝，最后再挤上各色酱汁。 色香味俱全，看著就令人食慾大增。 总算能吃上正经东西了。 郑恩感动得几乎想要落泪。太不容易了，从穿越到现在，他就没正经吃上过一顿好饭。 接过热狗回到座位，他下嘴得比杰森还快，三下五除二就解决掉一个。 反而是他对面的杰森细嚼慢咽，像是要慢慢品味著热狗的味道，但没多久，那红艷艷的辣酱就让他整个人都红了起来，吃得大汗淋漓。 原先点的可乐没多久就喝完了，但他又捨不得再点，独自和热狗战斗著。 郑恩顺势又点了几份热狗和可乐，刚把东西端回去，就有戴著兜帽的人走了进来。 他走得很慢，左右环视著像是在观察什么一样，视线扫过餐馆，最后停在柜檯前的摩尔身上。 郑恩注意到，门口还有別的人站著，也不进来，就躲在阴影里杵著。 不会正好遇到了抢劫的吧？ 郑恩左看右看看，手插在裤子的口袋里，时刻警戒著准备拔出枪来。 “欢迎光临。”摩尔自然地把枪摆上了前台，“这里晚上只提供各式热狗，想要来点什么吗？” 听到枪枝放置在台前发出的轻微动静，兜帽人本就不高的气势又矮了一截，“嗯……” 他的衣服是连帽衫的款式，肚子上有一条左右通透的大肚兜，两只手插在兜里。 郑恩看到了肚兜边角露出来的手枪握把，摩尔显然也看到了，但他並不在意，还用枪口敲著桌面，“要吃点什么吗？” “我们要钱，蠢货！” 门口徘徊的寸头男忍不住大跨步走了进来，刚一进门就对著台前连射两枪。 郑恩刚想掏枪就被猝不及防地拽进桌下，杰森按著他的手，“放心吧，摩尔大叔能解决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嘴里还嚼著热狗，声音很含糊，在砰砰的枪响声里显得格外镇定。 配著他吸溜可乐的动静，郑恩有些恍惚。 他探出头去看，摩尔依旧那副暴脾气的样子，躲到柜檯下，借地形掩护射击，嘴里大声骂著。 “毛都没长齐的小子也敢抢老子的店！” 抢劫的两人被打得节节败退，但还不死心，试图反击，郑恩收回视线，看到只手把桌上的热狗摸了下去。 视线再往下滑，杰森把热狗举到郑恩眼前，“给，不知道他们要打多久。”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第14章 不会有人想在办事的时候萎掉的 郑恩接过热狗，有些语塞，最后也只是说了句，“这不对吧？” 杰森看了看郑恩，略微思索，“確实。”他又伸手往桌面上摸索，“给。” 这次他给郑恩递的是可乐。 郑恩犹豫了一秒，当即果断地接受了，还真別说，吃著热狗喝著可乐听著枪击，这感觉是真刺激。 店里的枪响没多久就停了，试图抢劫的两个teenager受了伤，慌不择路地往外面跑。 枪声停了，摩尔招呼著他们起来，“安全了，伙计们。” 他瀟洒的转了个枪，略显粗短的手指有著不符合外表的灵活，“放轻鬆，这只是一点微不足道的小插曲罢了。” 郑恩和杰森齐齐从桌底下爬了出来。 郑恩怀著无比崇敬的心情感嘆，“哥谭，真神奇啊。” 摩尔吹了吹枪口，“外乡人，还是得多见见世面。” 郑恩吃得多，杰森吃得慢，两人边吃边聊，经过这番小插曲，以及金钱的力量，两人的关係有了质的飞跃，属於是你我本无缘，全靠你花钱。 得知郑恩想找个好一点的地方过夜，杰森不禁问他，“你手头的预算是多少？” 他看得出来郑恩不是什么富家子弟，起码不是那类东西吃两口就丟掉的上流人士。 衣服裤子都是常见的款式，吃起热狗又快又急，像是饿了好几天，看起来和其他城区的普通人没什么区別。 但出手却离奇的大方。 说实话，杰森到现在都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这样的一个人，怎么会毫无心理负担的给自己那么多钱？ 是烂好心，还是別有意图？ 他试图摸清郑恩的心思，但对玩家而言，这不过是提交任务道具获得线索的一环。 郑恩对美金没有实感，“三四百？”想在哥谭这种地方住安全的酒店，应该不便宜吧。 虽然这个钱换算成rmb都快一千左右了，但赚美金花美金，实际消费能力应该差不多。 更何况，他现在都穿越了，谁会拿现实中的物价来对比另一个时空里不同宇宙的虚擬城市呢？ 杰森听到他爆出来的数字，不由得倒吸了口凉气，用像是用在看另一种生物的眼神看著他，眼神很不礼貌。 “你知道三四百在东区意味著什么吗？” 话一说出口杰森就反应过来，对方刚给了他一百六，这人能知道三四百在东区的分量才有鬼了！ 杰森瞥向摩尔的方向，看对方没注意这里，这才压低了声音跟郑恩说话，“你说话注意点，別让人发现你是个傻大户！” 嘿，这小孩怎么说话的呢！ 郑恩不满地往他脑门上敲了个爆栗，小孩齜牙咧嘴地捂著脑袋，“行行行，人傻钱多的大善人总行了吧？” “这不是完全没有区別吗？” 郑恩再敲，杰森这次有了防备，却还是没躲过，只得悻悻地改了口风，“反正这附近没有这种档次的酒店，起码得跨桥去上东区才有，但这儿很难打到车，大巴的站点离这也有好一段路。” “想要正经地找一个安全的房间租下来得白天去，不过只要求过夜的话，我倒是有个主意。” 小孩的眼睛黑白分明，转起来就显得古灵精怪。 郑恩突然有了股不好的预感。 这种预感愈演愈烈，在他望见不远处那条霓虹灯闪烁的街区后更是达到了巔峰。 “噥，就是这。” 见杰森推开了巷口边上的小门，灰黑的墙上用白漆涂了旅馆的英文单词。郑恩鬆了口气，隨著他走进去。 台前坐著的是个留著爆炸头的黑人大妈，她抬头看了眼郑恩和杰森，脸上没什么表情，“一张大床房一小时15，一晚70，別弄出人命。” 杰森冲她嚷嚷：“我不是干这个的！” 郑恩绷不住了：“我长得也不像是个变態神父吧？” 大妈用小拇指扣了扣耳朵，只当没听见。 交完钱、拿完钥匙，上楼时能明显听到不知从哪传来的大叫，郑恩意识到自己放鬆得太早了，默默加快脚步，招呼杰森进去后就立马关上房门。 “咔噠”一声落锁，感觉外边传来的声音变小后，他才鬆了口气。 然后他就看见杰森站在窗口处警惕地看著他：“你確定自己没有当过神父也没有想要当神父的意思吧？” 郑恩一脸黑人问號：“？” 他难以置信地看著杰森：“这鬼地方还是你带我来的！” 杰森歪著脑袋，吹著口哨避开了郑恩的视线，“这不是你想找个安全的地方过夜吗？” 郑恩无语，“你看这地方像是安全的样子吗？” 闻言，杰森露出了一副“这你就不懂了吧”的表情。 “你们这种外地的就是容易被表象迷惑。”他有理有据地分析起来，“能在这种地方开店，意味背后有黑帮罩著，不会有小偷混混敢来闹事。” “而且做这种事，最重要的就是找一个安全稳定的环境。” 他言之凿凿，“不会有人想在办事的时候萎掉的！” 郑恩沉默，“……作为一个小屁孩，你懂得真的有点太多了。”这就是哥谭两个字的含金量吗？ 杰森：“你就说对不对吧。” “那可太对了，你简直就是个天才。” 送走杰森后，郑恩终於能一个人待著静静了。 他仔细的检查了一下床铺，確定不管是床单还是被子枕头上都没有什么不可言说的痕跡后，才放心地整个人飞扑上去。 跟杰森交谈过后，他对这的物价有了大概的了解。 一晚70美金在东区不算便宜，但一分钱一分货，这个旅馆隔音不错，床也乾净，能让他踏踏实实地睡个好觉。 但在那之前，他还得把任务结了。 【日常任务】 【大吃一顿（已完成）】【棲身之地（未完成）】【联络方式（未完成）】…… 心念一动，视野里兀然出现片莹蓝色的面板，就像特效大片里常见的高科技光屏一样。 面板左侧的窄栏是各种已完成或未完成的任务，右边则是出现了一个三头身的q版人物。 黑髮黑眼，面容白净，头上顶著两个大字。 郑恩。 第15章 新手指引 结算完任务【我可以做得更多】后，系统就有提示要载入面板。 只是郑恩先前一直在外面，没找到合適的时机点开细看。 现在面板展开，新手指引跟著开始。 郑恩试著用意念点开，但操纵不够精准，转而又用手指凭空去点，就像玩手机那样。 面板上的內容隨之更改，任务栏收起，三头身小人独占光屏。 【这是根据玩家形象生成的q版小人，能够如实反映出玩家当下的状態】 光屏的色调黯淡下来，只有小人脚底下的两道条纹亮著。 一红一绿，各划分为三格，边上注释著血量和精神状態的字样。 【血量和饱食度、身体状態等有关，使用食物可增加血量】 【精神状態和意志力、情绪等有关，可通过睡眠恢復】 【注意：请不要让红条和绿条低於百分之十，低至百分之五，身体將强制休眠，无法行动】 和满著的红条相比，绿条明显少了一格多，但还在安全范围內。 【精神上的睏乏是不可避免，也许好好睡一觉能让你恢復】 【ps:別的地方掉精神不正常可能只是发疯，这儿精神不正常可能就得进阿卡姆龙场悟道了】 郑恩：知道了知道了，等我做完新手指引就睡。 返回原先的页面，点开任务栏。 【日常任务：大吃一顿】 【你终於理解外国留子们对祖国的眷恋了，他们可真能活啊（注意，这里的他们包括但不局限於任何一个在国外饱受饮食文化衝击的饿鬼）】 【任务奖励：50美金、模擬点数x0.1】 【状態：已完成】 【虽然没达到发光料理的水平，但它的美味就像厨师，相当狠辣且富有激情】 【任务奖励（已结算）：50美金、模擬点数x0.1】 就跟市面上常见的游戏一样，日常任务每日刷新，一直掛著，没有接不接取的说法，完成了会有奖励，不完成也没有惩罚。 郑恩挨个点开来看。 【日常任务：棲身之地（未完成）】 【个臭外地的还想轻易在哥谭落户？阿卡姆待久了还没醒吧。不过只是找个住的地方一个不难，毕竟这多是身份不明的流浪儿】 【任务奖励：50美金、模擬点数x0.1】 【日常任务：联络方式（未完成）】 【你能在这和什么人打交道？黑帮、混混、小偷、精神病、流浪汉？但不管是以上那种，你总得有个联繫方式吧】 【任务奖励：50美金、模擬点数x0.1】 【日常任务：出行（未完成）】 …… 感觉只是把任务描述默念一遍，身上就已经被扎得像个刺蝟了。 郑恩安慰自己这些任务都很简单，基本就是一个人到新的地方后需要做的事情。 一排拉下去都是，但每天做五个之后就不会再有奖励可拿。 点击可领取奖励的任务，先前打倒抢劫犯的事件赫然在列。 【突发事件：哥谭的奇妙日常】 【在等待杰森的时候，你发现了路过的人有著某些不同寻常的举动…… 也许这就是哥谭的特色风土人情吧】 【任务奖励：100美金、模擬点数x1】 【状態：已完成】 【虽然有些许波折，但你还是成功制服了这里隨处可见的抢劫犯。 感觉自己更融入了这座城市几分呢】 【任务奖励（已结算）：100美金、模擬点数x1】 一键领取结算，现有美金和点数就全显示在背包里了。 了解完任务栏后，面板就剩下顶上的区域没有介绍，但单看图標也能猜个大概。 最右边是背包样式的图標，没点进去前，什么都不会展示。 郑恩试探性地想將被子收进背包里，不出意料地收到了提示。 【注意：除美金外，系统背包仅能存放系统產物】 想也知道，要是背包能隨便放东西，这能力有多bug不说，之前得到的奖励【一立方隨身储存空间】就成了摆设。 背包左边是银行卡款式的图標，后跟著【10150$】的字样，显示目前完成任务后系统发放的数额。 【玩家通过拾取、交易等手段在游戏內获得的金钱，在存入系统银行卡前不予计算入內】 郑恩跟著引导点击了下图標，一张银行卡就落到了手上。 他心念一动，银行卡又消失不见了。 郑恩看出来系统的操作和他的意愿息息相关，但单凭意念，他很难做出精准的操作。 就像抄英语作文一样，一不留神就容易抄错行。 把面板当做悬浮的平板电脑就会好很多，手指代替了滑鼠。他从口袋里掏出纸幣，现金消失后，面板里象徵美金的数字隨之滚动上涨。 这倒方便他隨时隨地拿出钱来，只要装作在掏口袋就行了。 银行卡的左侧，是缩小版的水池图標，上面还有小小的水花在冒。点开后和平日里常见的喷水池没什么区別，看起来相当朴素。 【卡池：包罗万象，凭藉模擬点数进行抽取，你能在这里面抽取到来自诸天的万物，曾经仅在动漫小说里出现的存在也有可能化为现实】 【卡池內的物品目前仅开放为灰、白、紫三个等级，抽取一次需耗费1模擬点数，累积十次必得一等级大於等於白色的物品】 这抽卡的套路和郑恩以前玩过的二游没什么区別。他目前的点数是11.1，直接跟著新手指引来了一次十连。 喷水池蓄力喷发，数张卡片隨著水流从池子里喷了出来。 【残缺的蝙蝠鏢x1】【恐惧毒气的残渣x1】【杀手鱷的鳞片x1】【长老的增高药x1（粒）】【生锈的撬棍x1】【破碎的罗宾面具x1】【小丑的红鼻子x2】 郑恩感觉这小丑的红鼻子应该戴他脸上。 知道灰色不会有什么好东西，但没用成这样……真感觉系统是个捡破烂的，什么都往里面扔，骗抽的德行跟无良的二游厂商一个样。 不知道是不是新手福利，剩下两个没有点开的卡片一白一紫。 郑恩习惯在吃饭时把最好吃的留到最后，抽卡也一样。 白色卡片点开，蹦出来的是一行字。 【融合改装次数x1（可应用於普通物品）】 第16章 布鲁斯·韦恩回到了他忠实的哥谭 感觉还不错。 郑恩接著点开了剩下的紫卡。 这是一个“t”字形的道具，两片叶子中间连著杆，下面还有一个接头。 底下是三个大字——竹蜻蜓。 竹蜻蜓下面写著行注释。 【源自某个猫型机器人的未来道具，但似乎经由什么人做了改造，使用范围已经不再局限於人体。或许你可以尝试把它放在別的地方？】 一时间，郑恩脑子里闪过一大堆有的没的，像是握著伞柄飞起来、踩著脚踏板在飞机旁边骑自行车、开著房子在海上飞、我要上天和太阳肩並肩…… 等等等等，怎么唱起来了。 郑恩手动脑內剎车，这种事有点太超过了，现在的哥谭还没那么顛，做这种事容易被集火。 新手指引显示到此为止，面板弹出消息。 【新手期所有流程均已结束】 【根据协议，玩家將系统权限下放交由引导老师“蝙蝠侠”接管】 【玩家若有异议皆可通过信箱投诉举报，此信箱直通系统中枢，不受任何外力干涉】 【在此，系统祝愿所有玩家及引导老师能够心想事成，得偿所愿】 “啊？” 郑恩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翻了起来，“蝙蝠侠，这什么情况？” 他虽然对蝙蝠侠没什么意见，但看系统这意思是把自己放养了？他还以为系统归系统，蝙蝠侠归蝙蝠侠，自己一手一个呢。 “就像你刚才看到的消息，新手期过后我会接替系统对你负责。” 郑恩对系统没有细究，但蝙蝠侠不是，他向来谨慎多疑。要是签订的【引导老师协议】能有纸质文件，他都能把那几页纸翻烂。 “系统对各个宇宙施加的影响有限，且不同宇宙的环境复杂多样，为了提高玩家的存活率，它会通过一定的判断挑选引导老师，辅助玩家完成任务。” 还怪贴心的。 这点变化对郑恩而言无关痛痒，虽然觉得蝙蝠侠有些话没说全，但想到对方是蝙蝠侠，一切又合理了起来。 他的多疑和可靠一样出名。 即便和超人被誉为是世界最佳拍档，也不影响他暗地里给超人做了一大堆反制计划，就差没把对方做成表。 他对超人都这样了，郑恩还能奢求什么。 老蝙蝠气人的时候是真气人，可靠的时候也是真可靠。 房间內掛著的时钟指针指向十二，已是深夜，但郑恩躺在床上，眼睛仍能望见窗外倒映出的斑斕光影。 附近街上的霓虹灯色彩繁多，更远处是高楼大厦和万家灯火。 新的一天已经开始了，但仍有人停留在昨日不愿入眠。 郑恩闭上了眼，窗外的霓虹灯一直亮到天明。 太阳从地平线上爬起攀升，天刚蒙蒙亮，郑恩就醒了过来。 许是环境陡然变换，自穿越到现在，他就没睡过一个好觉，总是时不时半夜惊醒，还老做梦，起来后累得半死，却什么也想不起来。 算了，起码现在他不用担心病友暴起伤人。 郑恩打了个哈欠，点开面板查看，三头身小人底下的绿条只恢復到了百分之八十左右的水平，估计是没睡好的缘故。 几个日常任务堆在那里，【棲身之地】【联络方式】【一日三餐】【代步工具】…… 和其他几个不同，【出行问题】显示是已完成的状態，郑恩猜想是昨天抽到了竹蜻蜓的原因，点开一看，確实如此。 【日常任务：代步工具】 【自行车、摩托、小汽车……劝你別买太好的，哥谭的代步工具经常换主人，尤其是在东区】 【任务奖励：50美金、模擬点数x0.1】 【状態：已完成】 【顶著竹蜻蜓飞似乎是个好主意，方便、快捷，但最好別在白天，还可以测试一下哥谭的人均枪枝拥有率】 【任务奖励（已结算）：50美金、模擬点数x0.1】 按这任务描述，竹蜻蜓估计得搭配金钟罩一起使用。 郑恩还没决定好要怎么运用这个道具。先前聊天的时候，他和杰森约好了今天再见，要对方空出一天时间给他当嚮导。 他不是没想过向蝙蝠侠求助，但对方虽然了解哥谭，却不一定是这个哥谭。 蝙蝠侠直言不讳，“我掌握的信息可能对你造成误导，选择当地人会更好。” 这也是郑恩选择杰森的原因之一。 郑恩醒得太早，走出房间时整个旅馆都没几个人走动，只有前台的黑人大妈醒著，正一边吃饭一边看报，手里拿著个三明治。 郑恩：“我需要一份早餐和一份报纸。” 面对他的需求，黑人大妈只是摇头，旅馆既不提供早饭，也不提供报纸。 对此，郑恩选择了使用钞能力。 五分钟后，他叼著小厨房里新鲜现做的三明治上了楼，手里还拿著报纸。 有钞能力的感觉真爽，当了多年穷鬼的郑恩忍不住讚嘆。 暂时还没买手机的他打算借报纸看看现在的情况，回到房间一摊开，头版头条就是出国多年的布鲁斯·韦恩回到了他忠实的哥谭。 小韦恩刚回来就流连於各种上流社会举办的宴席，长枪短炮的摄像头探进大堂，照下了男人恣意的笑容和揽著女伴腰部的手。 往下看，他怀里的女伴明显换了个人，脸和脖子上都留了唇印，儼然一幅花花公子的模样。 新闻花了大篇幅报导布鲁斯韦恩的感情生活，郑恩往下翻看，在间隙里找到了些別的信息。 “有个穿得像只大蝙蝠的一样的怪胎在夜里行侠仗义。” 开头第一句就给出了记者的观点，她认真探寻了眾人对“夜间黑影”一事的看法，有人戏謔的说这是位戏剧院里跑出来的大艺术家，也有人认为这是从阿卡姆跑出来的精神病患者。 更多的人觉得这是个无稽之谈，是毒虫或醉鬼编出来的都市传说，对笔者的观点嗤之以鼻。 “说真的，有人大晚上的不睡觉在哥谭打击犯罪？你在逗我笑吧？” 被採访的路人只觉得好笑，各种看法眾说纷紜，报导上粗浅的举了几个大类，最后才採访到了据说亲眼见到这道黑影的亲歷者。 而受到他帮助的人称他为——蝙蝠侠。 第17章 仙之人兮列如麻 “看不清他或者她，那就是道黑影，忽地闪过后，那个混混就倒在了地上。” 亲歷者在报导上这样讲述，“那黑影有著巨大的、宛若蝙蝠一样的翅膀，简直就是……蝙蝠侠，我想我应该这么称呼。” 郑恩看了眼记者的名字，维姬·维尔。 这位也是原著里小有名气的哥谭狂人，长期追踪报导有关蝙蝠侠的事件，採访过多个超级反派。 甚至在某个版本里，小丑计划炸掉哥谭市，在大家都忙著去出城避难的时候，这位反向而行，自己跑去採访小丑了。 相谈甚欢並且成功身退。 怎么说呢，主打一个我们哥谭有自己的记者侠。 郑恩想看看阿卡姆的事有没有被报导，他本以为这种事应该能占个大一点的版面，结果是这事仅在犄角旮旯里占了几行字，甚至没有独列出来。 和黑帮火併、银行被抢、金库被炸相比，神经病出逃根本算不了什么。 主打一个仙之人兮列如麻。 真不知道哥谭这鬼地方人怎么还这么多，个个都跟打不死的小强一样。 【嗶】 【任务：或许是道微小的光】 【你意识到阿卡姆被炸掀不起多大风浪，这点小事在这个疯子般的城市里无足轻重。 一想到在疯人院里遭的罪，心里就好像憋了股气。虽然没受多少苦，但那本来就不是你应该遭遇的。 被人打一巴掌，你该还回去两巴掌。因为你从没想要伤害任何人，而对方应当为自己施加的暴行得到惩戒。】 【任务要求：让马歇尔以及其他导致你被关进阿卡姆的人付出代价】 【任务奖励：一万美金 扭曲的尖叫面具（假如生活是一场coc跑团，这玩意能给你的恐嚇判定+20） 模擬点数x10 蝙蝠侠技能碎片：侦查与反侦察入门（凡人系超级英雄的常见技能） 蝙蝠侠技能碎片：近战能力入门——进阶：近战能力小成（都说双拳难敌四手，你看超级英雄什么时候遵循过这个定律了）】 郑恩接下了这个任务。 任务描述確实道出了他的心声，平白蒙受无妄之灾，任谁都会火大。 没有能力的时候只能咬牙忍耐也就算了，有能力还不报仇，真就跪久了站不起来啊。 杰森没让郑恩等多久，他三明治还没吃完，就听到了轻轻的敲门声，像是怕把睡著的人吵醒一样。 见到郑恩开门，杰森鬆了口气，他比任何人都想顺利地达成这笔交易。 虽然不知道眼前这人是什么来头，但出手大方是真的。 他带著郑恩出了旅馆。 刚一出门，郑恩就被迎面吹来的烟雾呛得咳嗽。 他抬头探寻这烟雾的来源，瞧见远处有浓烟滚滚上窜，空气里瀰漫著刺鼻的异味。 风吹著灰黑的烟雾翻滚，郑恩受不了这刺激，扯著衣领捂住口鼻，加快步伐往反方向走。 他的眼睛被熏得微微发红，“这破烟是怎么回事？” 明明昨天还没有的，这是新手保护期过了，哥谭的人文特色排著队来给臭外地扇巴掌了？ “那边是化工厂，经常这样。” 杰森习以为常地捏著鼻子，说话瓮声瓮气的，“没事的，一会风向变了就好了。” 郑恩木然，这么严重的空气污染就是风没往这边吹也好不到哪去吧！ 他这样想著，过了一会竟真就没什么感觉了，不知道是风向变了，还是身体已经適应了。 人体，真神奇啊。 习惯了过分香甜的空气后，郑恩才有心思去观察周围的环境。 都说东区声名远扬，但粗略看过去，街景也没什么出奇的。 贴著gg的电线桿，路边维修汽车摩托的店面，街头有飞车党疾驰，压著线从大巴车和轿车的夹缝间穿梭而过。 凹凸不平的地面没对车辆造成任何影响，反而给他们附加了飞行模式，滯空能力看得郑恩嘆为观止。 有轰隆隆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地面晃动，一时间好似地震。 郑恩刚想拽著杰森逃窜，却发现他镇定得很，周围的人也是该做什么做什么，没有丝毫慌张。 轰隆隆的声音近了，郑恩发现那是一辆货车。 轰隆隆的声音更近了，郑恩才发现那是一列货车。 原先只有53英尺卡车不知道做了什么惊天大改造，后面硬生生多添了三四截车厢，像条巨蟒般横穿整个街道。 郑恩看著车轮底下不堪重负的路面，怀著微妙的心情目送著超大加长版货车离开，往远处人烟稀少的郊外驶去。 看著比原先更添驶几分破碎风情的地面，他大彻大悟。 “哥谭，牛逼。” 杰森在边上诧异地看著他，“你是佛教徒？” 郑恩低头，看到自己双手合十。 “咳咳。” 他尷尬地咳了两声，收手搭在杰森肩上，“走吧走吧，你找的房子在哪？” 杰森领著郑恩往街对面去，来往行人都是挑了个喜欢的信號灯顏色就走，他们跟著人群穿到对面，不断有人往一个又脏又乱的小方房子里钻。 郑恩本以为那是个公厕，离得近了才看到里面有往下走的楼梯，这是个地铁口。 从楼梯下去，进到通道里，可以看到三三两两靠边蜷缩著的流浪汉，有老鼠从不知谁的被褥下跑出来，钻进黑暗的角落里不见踪影。 越往里走，味道越重，但还处於郑恩能忍受的范围。 习惯了当良好市民的他看到售票处就打算过去，却愣是被杰森推著往闸机口去。 在郑恩环顾四周的时候，杰森也在做著同样的事，不过他搭乘地铁的经验更丰富，找的是安检人员的身影。 没瞧见人，就意味著逃票更简单了。 他私心想给郑恩省点钱，“不用买，逃票就是了。” 郑恩被推到闸机口，学著边上的人伸腿就要跨过去，却被不远处传来的大喝声震了一下。 “停下！” 刚从厕所出来的安检人员提著裤腰带就往郑恩的方向冲，“不准逃票！” 周围几个跨越闸机口的混混被这声嚇得速度更快几分，直接躥进了车厢里。但安检人员也不管他们，目標明確地对著郑恩冲了过来。 艹了，尽挑软柿子捏是吧。 郑恩知道自己的外表很適合扮猪吃老虎，说人话就是长得像个弱鸡，但哥谭这见人下菜碟的程度也忒重了吧！ 第18章 哈哈哈哈我没疯 郑恩也直接往车厢里冲了进去，安检人员紧跟著跨过闸机，但门已经闭了一半，他赶不及了。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被动静吸引、免费看了场追逐战的人欢呼起来，通道里的人声和车厢里的人声交相辉映，一时间都盖过了地铁发动的声音。 遗憾离场的安检人员被留在原处，地铁呼啸离去。 大家乐得看他吃瘪，有人振臂，有人鼓掌，有不认识的白男在郑恩面前抬起了手，做出要击掌的姿势。 “啪！” 得到回应的他咧著嘴嚷嚷，“我就知道你可以的，哥们！” 弯著腰的郑恩抬头对他笑了笑，脸上带著淡淡的疲惫。 车厢里什么人都有，浓烈的体味混著汗味和各式香水。 穿得体面些的黑帮，身上有著纹身打赤膊的青少年，浓妆艷抹分不清男女的非主流，脸色发黑髮灰发白的毒虫，精神萎靡的上班族…… 有人翘著腿抠脚，有人脱了裤子蹲在角落不知道想干什么； 有人拿著个小瓶子放在口鼻处陶醉地笑，有人一次性抽了五支烟，喝掉一瓶果汁后再吐出来，那烟居然依旧燃著； 密闭的空间里臥虎藏龙，简直就是在炼蛊。 郑恩脸色发白，主打一个活人微死。 刚才他跑进来，猝不及防地就猛猛吸了一大口气，咳嗽声在一眾欢呼声里显得格外无力。 见了这场景，他也只能笑：哥谭人，精神状態真好啊。 不管你是黑帮、混混、小偷、精神病、流浪汉，大家都能在某些地方达成共识。 “能被以上这些人同时喝彩，这何尝不是一种荣耀！”他在心里发疯。 被强制交流的蝙蝠侠：“晚上早点休息吧，我看你精神状態不是很好的样子。” 郑恩：“哈哈哈哈我没疯。” 郑恩：“……就是憋气憋久了有点缺氧。” 车厢门一开，他就三下五除二地快步出了站口，猛猛吸了一大口气再重重呼出，感觉自己捡了条命回来。 还是汽车尾气和工业废气的味道比较香甜。 杰森紧跟著从后面的人潮里钻出来，“你没事吧？” 刚才他就看出来郑恩脸色不太好，生怕对方晕倒在地铁上，到时候遭了黑帮、混混、小偷、精神病、流浪汉什么的，沟子和钱包隨风散去，他一个小孩只能在边上乾瞪眼。 杰森很纳闷，“你昨天还能收拾抢劫犯呢，今天怎么一幅弱不禁风的样子？” 郑恩听了想要吐血，“那战斗模式跟场地附加的持续减血debuff能一样吗？” 前者好歹有个实体，他能用技能解决，后者纯靠身体素质硬抗，他穿越前就是个毕业即失业的脆皮大学生，哪有纯血哥谭人日积月累锻炼出来的魔抗点满。 闪电侠有神速力加持，路过这都被污染的空气逼得减速咳嗽，他能顺利活下来就已经很强了。 杰森没听懂郑恩说的话，犯罪巷的流浪儿没有能够接触游戏的条件。 听不懂的话他就当做没听到，带著郑恩往不远处那片聚集了大量低矮楼房的区域走。 这边的楼房和郑恩昨晚开车进来时见到的很像，但没那么破败，只是旧了些。 “这是我能找到的最好的公寓了。” 走的路上，杰森跟郑恩解释，“你是外来的，没有可靠的担保人能租到的房子有限，这种就算是最好的档次了。” “在东区，这种成片的公寓都是有黑帮在头上罩著的，他们之间划分了区域，越是强大的黑帮，他们底下的公寓就越是没人敢闹事，碰到抢劫偷窃的概率也越小。” 他说得头头是道，“这片是马罗尼管著的地盘，他们家族是哥谭数一数二的大黑帮，虽然比不过罗马人，但我也得废好大功夫才能帮你在这租房。” 郑恩本以为杰森会带他去找中介，没想到这小孩自己就把这活计拦下来了。 他不由得质疑，“那你这来源靠谱吗？” 不是他事多，主要是杰森太小了，八九岁的年纪，在哥谭的流浪儿里都算不上是大孩子。 就是对方是哥谭土生土长的地道小孩，这该有的经验包也还没吃完啊。 “別小瞧了东区的流浪儿们，我们能做到的可不比大人少。”杰森挺著胸膛，“你就放心吧，我家以前也是住公寓的，就算后面没住了，也多少和房东有联繫。” “我昨天去找了认识的房东太太，跟她说是我父亲那边的亲戚家里出了事，打算搬来东区，她才愿意帮我介绍。” 他叮嘱道：“別人问起来你就说是我的远房表哥jean，千万別说漏嘴。” 一个流浪儿突然有了亲戚，免不得被一阵追问，毕竟到时候要出了什么事情往上追溯，倒霉的可都是他们这些跑不了的。 说到这，杰森提醒郑恩，“你可別惹出事来，黑帮们不会善罢甘休的，我也会被牵连。” 哥谭人的性格里大多具有警惕多疑的特徵，他也不例外，抬出黑帮的名號就是在警告郑恩。 想要在这个城市里过上好日子不是件容易事，杰森算不上是个坏蛋，但也没有多余的善意对外人施展。 要不是一起生活的流浪儿里有人生了病，需要很多的钱买药，他不会冒险替对方做这个担保。 郑恩清楚杰森的顾虑，打了包票保证绝对不会连累对方。 但没提不惹事。 因为已经惹了。 杰森从房东太太那得到的只是另一个房东的联繫方式，他没打算和郑恩分享，“你的脸太容易暴露了，你先在这等会，我去找他们拿钥匙。” 郑恩点头，这些杰森都事先跟他讲了，他是个外乡人，又没有可靠的人担保，所以在东区连挑选房子都做不到。 即便有杰森帮衬，有些坑他也不一定能避得过去。 “还是孩子年纪小，这要是换成完全体红头罩的大体格子，谁敢坑他。” 等杰森的时候，郑恩就站在楼下环顾四周。 这边有不少裸露在墙面外的水管和突出的窗台，底下零散地分布著大个的垃圾箱，成袋的垃圾堆成小山，有些却是显得比较空荡。 仔细去看，是有流浪汉蜷缩著躲在里面。 第19章 每个人都在用力地活著 这在哥谭算是司空见惯的。 郑恩嘆了口气，移开目光不再关注，过多的视线对当事人而言並无好处。 杰森很快拿了钥匙，一路小跑过来。 这公寓的楼梯口藏得很隱蔽，又窄又小，还被墙体虚掩著，同阴影融为一体，很適合背后开枪阴人。 进去后倒是好了一些，可能是怕摩擦引起武装衝突，楼梯足够宽敞，两个人並行绰绰有余。 楼道里很暗，只在转角的平台上面开了天窗，光像射线似的照进来。 租到的房间在四楼，杰森领著他进了最末的尾房。落了灰的门牌號是暗黄色的，上面用红漆写了“404”。 刚一推门，两个人就被呛得直咳嗽。 房间里一点光都没有，又阴又冷，像是往外冒著凉气。 郑恩率先进门把放下的窗帘全部拉开，这时阳光正好，有了光线，整个房子看起来也舒服许多。 乍一看过去，里面该有的都有，电视、茶几、沙发。 窗帘被拉起来后可以明显看到外面是个露台。 杰森把门关上，跟著郑恩走进露台，这里能看到街上的风景，不远处是地铁口，行人来来往往，有快餐车停在附近。 “感觉怎么样？”杰森问他。 “挺好的。” 郑恩把所有的房间走了个遍，没感觉有什么不满。也可能是他的心理预期太低，这房子他怎么看都觉得挺好。 杰森听了这话，知道自己的小费算是稳了。 郑恩出手就是张百元大钞，“我刚来哥谭，之后还要麻烦你带我去市区一趟。” 他人生地不熟的，怎么也得把最基础的交通线路熟悉一下。 杰森有跟他解释了昨天制止他买车的原因，在没有租到合適的房子前，车停哪都相当於无主之物，隨便哪个偷车贼都能牵走。 就算好运气没碰到偷车贼，其他人也不介意开展一些额外业务，赚个外快。 就像先前提到过，成片的公寓楼有黑帮管辖，小偷和混混不敢来惹事，成了住户，在这种地方停车才算有些保障。 至於外出，最好是把车停在有人收钱管事的停车场里，或者是某个店门口，给点小费让里面的人帮忙看著。 对大部分代步工具而言，出了安全区，生活处处是风险。 郑恩要是住在別的区域还好，但东区自有一番堪比规则怪谈的人文特色，会教所有人做人。 思来想去，还是坐地铁大巴之类的交通工具比较方便。 决定好住所，他还得置办生活用品，换洗的衣服得多买几身。说实话，郑恩感觉自己身上已经臭了。 杰森还想领著郑恩去坐地铁，这是流浪儿们一贯的出行方式。仗著年纪小个子矮，他们能轻鬆地从闸机底下钻过去。 安检人员抓不到、也懒得抓，榨不出油水的流浪儿不是他们的目標。 眼见杰森又要往地铁口里钻，郑恩快走两步拽住他的领子，拎猫似的把他抓了起来，一手拦住路边的计程车。 “我们坐这个。” 东区和上东区中间隔了史邦河，坐车通过大桥，能看到那片高楼林立的区域。 这边要比东区繁华一些，看著正常的人也多得多了。有步履匆匆、打著领带的上班族，也有滑著滑板从栏杆上跳下的少年。 郑恩隨便找了家手机店就要进去，杰森拉住他，“用新手机容易被盯上，你最好是买个二手的，丟了也不心疼的那种。” “虽然在房间里是安全的，但你总得出门。”他耸了耸肩，“东区最不缺的就是抢劫犯和小偷，不是吗？” 郑恩被说服了，步伐一变转而往边上的二手机店里走。他对手机的要求不高，挑了把性能不错的手机就拿去结帐。 店主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张嘴就要八百。 郑恩被气笑了，“我看著像是冤大头的样子吗？” 店主无所谓地歪著脑袋撇开眼，杰森皱眉，一脚踹在柜子上，语气很不耐烦，“四百，不要就算了。” 店主这才注意到他，见眼前的小孩是个標准的流浪儿打扮，又凶著张脸，气势半点不差，就知道自己遇到了个懂行的。 “行吧行吧。” 店主勉为其难地应了下来，看对方没有还价的意思，杰森忍不住咂嘴。 价格还是报高了。 虽然不是他的钱，但多花了就是不爽。郑恩出手大方，杰森挺喜欢他的，也不想让他吃亏。 买完手机差不多就到了吃饭的点，杰森早上没吃，肚子咕咕地叫了起来，郑恩就带他在附近的汉堡店吃饭。 这片是综合性的街区，卖什么的都有。汉堡店的街对面就是一家金店。 郑恩挑了窗边的座位，刚坐下时，窗外一片祥和。 汉堡端上来时，有戴著口罩的人左顾右盼地进了金店。 郑恩咬下第一口汉堡，劫匪打出了第一声枪响。 麵包肉饼生菜醃黄瓜番茄酱在嘴里搅成一团，路人店员老板劫匪在外面乱成一团。 郑恩吃完了汉堡，桌上一片狼藉；劫匪抢完了金子，店铺宛若废墟。 客人走后，有服务员带著托盘过来，收拾桌上的残渣；劫匪跑后，有警员开著警车出现，对现场的人进行盘问。 在哥谭，吃一顿饭和抢一次劫没什么区別，每个人都在用力地活著。 警车鸣笛，一路呜啦呜啦地回了局子。 gcpd（哥谭市警察局）坐落在哥谭的南部。上东区在中部，往北是东区，往南则是时尚区钻石区市政府区等一系列繁华地带。 这听起来似乎意味著南部的治安更好，但钻石区边上紧邻著的就是部分哥谭老城区，gcpd就在钻石区和哥谭老城区的交界地带。 天黑时分，有警员陆陆续续地下了班。 马歇尔甩著钥匙往停车场里走，他最近刚换了新车，是市面上刚出的雪佛兰。和警员微薄的薪水相比，那是笔不小的数目。 但他也不是按原价买的。 他最近升了职，这是“朋友”赠予的礼物。他爬得越高，跟朋友的情谊也就越深。 虽然昨天阿卡姆出了点小插曲，但朋友理解他。 只要处理得当，这並不会影响他和朋友的情谊。 马歇尔的脸倒映在后视镜里，鹰鉤鼻上方的眼眶很深，眼睛埋没在阴影中，嘴里念念有词，“只要处理得当。” 第20章 向前看，向钱看 昨天下午，阿卡姆疯人院。 爆炸发生后，整个疯人院就乱了套，黑帮们试图搜寻所谓的敌人，关在病房里的精神病人发了狂，被抓到这里的正常人更是藉机破门而出。 护工们阻止不了这场突如其来的暴动，混乱中根本没人在意他们手上的枪。 几声枪响下去，反倒激发了眾人心里的不安和狂躁。 场面越演越烈，人群中散开了马罗尼家族袭击的流言，穿得几无差別的黑帮们分不清敌我，也確定不了护工们的立场，只得集中往法尔科內的方向匯聚，確保头目的安全。 那场爆炸就发生在两栋楼间的草坪，法尔科內和他的儿子刚走出去，炸弹就在他们身后爆开。 马里奥是法尔科內贴心的二儿子，在爆炸发生的一瞬间，便扑著法尔科內趴下，用自己的身体护著父亲。 热浪灼了他的后背，但他很幸运，没被飞溅的弹片击中，爆炸过后也只是显得灰头土脸了些。 “父亲，你没事吧？” 法尔科內推开了他，比起心惊，这位掌控了哥谭多年的教父，第一反应是猜疑和怒火。 是谁？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伏击他，又有能力得知他的下落，绕开层层防护恰到好处地对他下手？ “我没事。” 法尔科內拍了拍马里奥的肩膀，这点时间已经有大批的黑帮聚集到了他的周围。 疯人院里乱成一团，打砸嘶吼声不绝於耳。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有人抢了车子逃离，黑帮们想开枪阻止，但人数太多，且方向各不相同，很难留下人来。 法尔科內招了招手，有识趣的人凑过来匯报。 面对马罗尼家族袭击的流言，他不由得冷笑，“要真是他们动的手，能让你们这么快知道？” “动动你们的脑子，蠢货！” 这些多是跟著马里奥做事的人，有这层关係在，法尔科內对他们的蠢笨更加厌恶。 马里奥是他的儿子，將来註定会继承家族的人，身边跟著这样的蠢货，怎么压得住底下的帮派？ “让所有人安静下来，去查这个消息的源头。”他沉著脸，有条不紊地发號施令，“分出几队人去搜查炸弹，让那些疯子滚回房间，不要吝嗇手上的子弹。” “至於你，马里奥。” 法尔科內看著自己忠诚的儿子，长长地呼了口气，“去把克莱恩给我找来，我要见他。” “是！” 马里奥找到克莱恩的时候，对方正在院长室里大发雷霆。 “你们这些蠢货都是干什么吃的！” 他气得不行，脸上的金丝眼镜都有些歪了。 整个院长室都被倒腾得像片废墟，走廊的地上掉了扇门，能明显看到中间被踹得凹折下去的痕跡。 马里奥走进去，里面显然被很多人翻箱倒柜过数遍，许多废纸飘在各处，踩出各种凌乱的脚印，有的抽屉直接被拉出来丟在地上，柜门大开著，半掉不掉地掛在上面。 “谁准你们进来院长室的！” 桌上的仪器倒了大半，克莱恩抓起试管架就往护工头上砸，“你们这些蠢货、废物！” 护工的头上被砸出血来，他还嫌不够，抓著份量更重的显微镜就想举起来往护工身上砸。 马里奥制止了他，“收收你的脾气！父亲要见你！” 克莱恩刚抬了下显微镜，这东西的份量比他想像得要重，见马里奥这么说，他就顺势放下了。 “法尔科內？正好，我也想听听他是怎么说的！” 克莱恩很是愤愤不平，他从护工们那听到消息，就以为这一切都是马罗尼家族的袭击引起的，不用想就知道对方是奔著法尔科內来的。 即便法尔科內否决了马罗尼家族动手的可能性，他也坚信对方是衝著法尔科內来的。 一件事情谁获益最多，谁就最有可能动手。 罗马人当了哥谭这么多年的无冕之王，多得是人想要把他拉下水。即便不是马罗尼，也可能是別的黑帮。 对於这点，法尔科內不予置否。 “我需要你配合我查清这件事。” 法尔科內一直很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派出去调查流言的人这时过来回稟消息。 “流言最初的源头来自一名护工。我们在精神科发现了昏迷的医生和两名护工，其中一个护工被扒光了衣服。” 黑帮毕恭毕敬地低著头，“他说是名亚裔偷袭了他们，是这两天刚入院的病人。” “那炸弹怎么解释？”克莱恩沉著脸，但提到亚裔，他確实想起了个人。 “你介绍的那个警探……他前几天是带了一个亚裔进来。” 因为对方特地带了新的搭档过来介绍，克莱恩多少有点印象。他把知道的事和法尔科內全说了一遍。 “一定要找到他们。” 他咬牙，恐惧毒气的配方都在他的脑子里。虽然这事不会对他的研究造成什么影响，但他也不想有任何事来打扰自己。 借著阿卡姆疯人院院长的职位，克莱恩才能这么顺利的研究下去。要没了这个身份，他就得重新去找实验器材、场地，资金和试验品也是个问题，不知道会平添多少麻烦事。 “这是当然。” 法尔科內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离开时便对著下属吩咐，“帮我致电我的那位警探朋友，我需要確认我们的情谊是否真诚。” 想著罗马人打来的那通电话，马歇尔就忍不住两股战战。 法尔科內一贯保持著义大利黑帮的古老做派，即便是质问，也向来不急不缓。 可正是这样的做派，让人辨认不出他的情绪。蠢笨的人会认为这是宽纵，说不准哪天就会掉了脑袋。 马歇尔自认为是个聪明人，便越发的知晓头顶上悬著的是柄不知何时会掉落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即使是在没人的地方接了电话，他也是点头哈腰的姿態。 “……是是，您就放心吧，我一定会弄清楚的，绝对会给您交代。” “当然，我和您的友谊容不得任何人玷污。” 他好不容易过上了好日子，怎么可能愿意再变回那个除了一腔意气什么都没有的穷警员？ 他在这个城市摸爬滚打的时间越长，就越是无比坚信一个道理：人无论什么时候都得向前看，向钱看。 第21章 漆黑的人影 等待对面掛了电话，马歇尔收起手机回到大厅。 为了方便，同时也是没那么多的经费建造独立办公室，gcpd的警员多是聚在大厅里办公的。里面排列摆放了数张办公座椅，设置了几十个工位。 警员们穿梭其间，大门正对著最里面的墙边，直接就是两个巨大的方形牢笼，里面永远关著人。或是吸嗨了的毒虫，或者被强制收押的黑帮，反正空不下来。 各人的工位没什么讲究，他和哈维布洛克的位子就在角落。进来时，对方正无所事事地和周围的人閒聊。 马歇尔冲他招了招手，走过去勾著布洛克的肩膀，“你记得之前抓的那个亚裔吗？” 哈维布洛克心里一惊，面上装出诧异的神情，“怎么了？” “我们得抓到那傢伙。” 马歇尔没在布洛克脸上发现异样，他转开视线，心里清楚这事大概率跟对方没多大关係。 要把布洛克拉下水的人是他，抓了那人送去阿卡姆的也是他。 马歇尔不敢对法尔科內的命令有丝毫懈怠，找到负责阿卡姆疯人院一事的警探要走案子，一查就是天黑。 出了警局，他还在盘算著怎么处理这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 哥谭是个大城市，虽然犯罪率和腐败程度居高不下，但天下乌鸦一般黑，別的城市也好不到哪去， 和这些微不足道的缺点相比，她的繁荣就像鮟鱇鱼头顶上吊著的小灯，在漆黑的深海中源源不断地引诱著外来的企业和人口涌入。 哥谭的亚裔不算少见，身份不明的流浪汉也多，想在毫无头绪的情况下找人，不亚於大海捞针。 实在不行，就只能想办法出通缉令了。 马歇尔开车出了警局，差不多这个点下班的警员陆陆续续地开车出去，往各个方向的都有，上西区、钻石区、市政府区…… 他往南边的旧城区去，和其他区域相比，那边巡逻的警力更少，路也更暗。 就连路边瘫著的流浪汉都不如別的地方多——只要不是奔著犯罪去的，就算是流浪汉也知道，晚上得去人多警员多的地方才安全。 前两天那边就有流浪汉在睡觉的时候被人打死，gcpd的人来走一圈过过场子，也没人当回事。 流浪汉而已，被人打死或是冻死饿死，都是常有的事。 马歇尔不喜欢这块地方，又脏又乱，他在这出生长大，待得越久就越是厌恶。尤其是在看到下班时，同事驱车往不同方向驶去的时候。 其实以他的收入水平，早就能搬离旧城区去其他还算不错的区域生活，但他不愿將就，要去就得去钻石区。 靠著给法尔科內做事，以及带人进阿卡姆得来的抽成，他已经攒了笔数目不少的钱，在钻石区挑好了房子，做足了买房的准备。 不出意外的话，下个月就能搬过去。 马歇尔本来为著这事，心情愉悦得很，却不想阿卡姆疯人院那边出了棘手的问题，整个人焦躁起来。 过红绿灯变道，汽车再往前就彻底进了旧城区。 这边天黑后就没几家店敢开著了，缺了大楼商铺的灯光，周边昏暗下来，只有隔得老远的路灯亮著。 可能是出了凶杀案的缘故，一路上都没多少人。就算有也都是些三五结伴的青少年，不知道是飞了叶子还是酒精中毒，大多都瞪著双眼睛。 马歇尔没当回事，看到后视镜里有个黑影，也只是把车载音乐开到最大，这边光线昏暗，看不清楚东西。 过了一会，他发现后视镜里的黑影还在。 “什么玩意？” 马歇尔皱眉，想起了先前路上那些人的神情，心里不由惊疑。 难道那些人是看到了什么？ 呸！怎么可能！ 马歇尔强行按下了这个想法，暗自告诫自己应该是辆摩托，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他还是降了音乐，脚下踩了油门加快速度，不由自主地去关注那道黑影。 那黑影很快被甩在后头，后视镜一空，马歇尔鬆了口气，嘲笑自己疑神疑鬼。 开玩笑，这世上要真的有鬼，哥谭岂不是鬼满为患？ 他怎么会去在意那些神志不清的蠢货的反应？ 马歇尔才放鬆下来，就注意到油表上的指针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左转去。 “艹！” 马歇尔爆了粗口，他前不久才给车加满了油。当了这么多年警员，看这情况哪会不知道是车出了问题？ 他刚想停下来查看车的情况，眼角的余光就扫到了另一侧的后视镜，见著镜中倒映出来的景象，霎时间汗毛倒立。 一道黑影正静静地飘在车后方的不远处，而且比先前看到的要近得多了！ 这回马歇尔能清楚地看到他的轮廓。 那就是个漆黑的人影！ 什么人能在汽车后面追著？！ 顾不得其他有的没的，马歇尔额头冒汗，脚下却乾脆利落地狠踩油门，汽车在马路上疾驰。 淅淅沥沥的汽油滴了一路，油表上的指针迫近红线，眼看剩余的油量再这样下去支撑不了汽车到家，车后尾隨的黑影还始终若即若离地吊著。 马歇尔下了决心，歇火把车停在路边。 他拔出了腰间的枪，深吸一口气，手放在车把手上的同时，眼睛瞥了眼后视镜。 大马路上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他呼了口气，双手紧攥住枪，脑袋左右转著，视线环顾四周，警惕著周围的动静。 路面上深色的痕跡延了好长一条，追溯源头，就在车底的油箱上。 马歇尔一手拿枪，半蹲著趴下去看，果然是油箱被人做了手脚。 上面扎了个不明显的小洞。 他刚要站起来，就注意到有个东西在他身后飘著。 “砰！” 后脑勺被撞得眼前发黑，昏过去的瞬间，马歇尔看得一清二楚。 那黑袍没有挨地…… 披著黑罩袍的人影落到地上，一手掀开兜帽，露出头顶上渐渐停下转动的竹片。 两片竹片的交接处连著杆，接头正贴在郑恩头上。 方才他就是靠著从卡池里抽出来的竹蜻蜓，才能在马歇尔车后跟了一路。 他怕肉身追逐汽车的场景太过震撼，给自己招来不必要的麻烦，就事先隨便找了家店买了身黑袍遮住面目。 虽然好像还是刷新了周围人的三观。 第22章 好听就是好头 想著自己尾隨车辆从街上飘过时路人的反应，郑恩若有所思地看向了马歇尔，即便是被打晕了昏迷过去，他的脸上也残留著惊恐的神情。 郑恩本来还在想，以哥谭人的性格，甭管来了什么妖魔鬼怪都得挨上两大逼斗子才能离开呢。 他做好了被当做靶子扫射的准备，结果是自己想多了，这幅装扮带来的效果比预计中的好上很多。 临时找的武器的质量也很可观，郑恩掂了掂手上的棒球棍，怨不得武德充沛的某俄能在一年卖出五十万根棒球棍和一颗棒球。 他手上这根就是俄国进口特供灌铅版本，打击感十足，很適合夜黑风高的时候干点见不得人的事。 至於为什么没有哥谭版特供棒球棍……开玩笑，都在哥谭了，想动手多得是比它好使的东西。 这凶器在哥谭真就只是拿来打棒球的，起码大部分时候是。 一棒子干倒马歇尔后，郑恩刷新了下系统面板，任务【或许是道微小的光】仍处於未完成的状態。 他寻思著是自己打得还不够，认真地向蝙蝠侠求教。 “怎么样才能把他打得半死但又不死？” 蝙蝠侠：“……我觉得任务完成度跟打人没有关係。” 郑恩不在乎，“没事，试试又不会少块肉。” 他晓得蝙蝠侠是数一数二的审讯大师，精通人体各个部位，在阿卡姆陪练团的帮助下成果斐然。说要打半死是真的打个半死，绝不会让对方多活一成。 蝙蝠侠不赞同这种行为，但郑恩寻思你自己也没少徇私枉法，咱俩谁跟谁啊。 “你好歹有个分寸，让我自己来，真打死人了你又不乐意。” 蝙蝠侠不语。 片刻后，郑恩的视角里，马歇尔身上浮现出大大小小的圆圈。 他试著往上面戳，边上立即跳出个力度条来，是游戏里最常见的那种梯形，越往后力度越大，顏色越红，方才郑恩戳的那一下仅是最淡的绿色。 郑恩乐了：“可以啊老蝙蝠，下次有这种好东西早点拿出来，就別藏著掖著了。” 蝙蝠侠嘆了口气，似乎有些无奈，“据我推测，系统是一类庞大能量体的集合。它下放的权限仅是给了我使用部分能量的资格，具体要怎么操作，我还在摸索。” “你看到的这些是我得到系统权限后做的一点尝试，但还不到能够正式使用的时候。” 郑恩：“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他才不管这些有的没有，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直接上手把人揍了个半死。 再次刷新了下系统面板，和蝙蝠侠预判的一样，还是没有完成。 郑恩咋舌，试图和蝙蝠侠討价还价，“我觉得是打得不够狠，揍个九分死怎么样？” 蝙蝠侠“呵”地笑了一下，“你当这是吃牛排呢？” 郑恩：“也不是不行。” 蝙蝠侠：“当然不行。” “切。”眼看触到了蝙蝠侠的底线，郑恩悻悻罢手，把棒球棍收回了隨身空间。 他学著那天杰森的样子，把马歇尔全身上下都搜罗了个遍，缴获一堆零零散散的战利品，钱包、现金、手机、配枪…… 搜完身，他又去搜汽车，从里面翻出来份文件。拆开一看，是阿卡姆精神病人出逃一事。 郑恩一看就知道自己这是被盯上了，心下很快有了对策。 临走前，他用马歇尔车內的绳子把对方吊在树上掛了起来，自己戴上兜帽直接飞走。 考虑到飞得太高他认不清路，而且容易露出黑袍底下的裤子，有损自己扮演鬼魂的形象，郑恩打算按原来的路线回去。 ……然后就被路人开枪射击了。 所以刚才那些人只是第一次见，没反应过来，来不及拔枪而已吗？ 郑恩听著开枪的捲毛振振有词和同行的人嚷嚷，只感觉自己之前还是放鬆得太早了，哥谭的大逼斗虽迟但到。 “我就说了要做好准备，万一刚才的恶灵回来了，这不就派上用场了！” 捲毛长了幅头大脖子粗的壮汉模样，几个微聚在他身边青少年附和著大笑起来，吹捧著他，有一个算一个，都跟混混似的流里流气。 “说得对辛普森，还是你聪明！” “要我说，这么两枪下来，恶魔都得掛了！” 这小团体明显是以捲毛为领头，他被周围人围著，很是洋洋得意，“那可不，这都是跟我爸学的。” “罗马人你们听说过吧，我爸跟他的那些朋友们就是给罗马人办事的。在哥谭，甭管来的是什么东西，黑帮才是这座城市的主人！” 他说得大声，看到周围人瞪大了眼睛，就以为是他们在崇拜羡慕，越发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可自拔。 “我以后也要学我爸去当黑帮，今天的恶灵算什么，之后就是碰到了警员市长，挡了我的路，也都得去吃子弹！” 好一篇豪心壮志发表出来，捲毛说完了话，却没听到任何回復。 他皱了眉头，却看到周围人离他越来越远，有的后退得急了，还一脚摔在地上，双手撑地、挪著屁股往后退。 “有、有……”摔了的青少年说话磕磕巴巴的，紧盯著捲毛的方向，刚从地上站起来就连滚带爬地往后面跑，“有鬼啊——” 眼看所有人都被嚇得不行，这下捲毛就是再迟钝也意识到了不对。 背后像是被人盯著似，升起一股汗毛倒立的悚然。 他不敢回头，手上的枪对著后面就要胡乱射出。 “砰——” 棒球棍猛击他的后脑勺，发出清脆的响声。 捲毛被打得向前一趴，直接栽倒在地上。 “好听吗，好听就是好头。” 郑恩也是佩服他们，不知道是哥谭的风水养人，还是半大小子人嫌狗憎，手枪说开就开，这要是个黑帮，他还能觉得情有可原，警惕性高点很正常。 但他们就是……纯犯贱，纯找事，纯作死。 之前吊马歇尔用的绳子还剩一些，郑恩拿出来给这捲毛用上，这次不掛树了，掛路灯。 在资本主义提供的光辉的照耀下，每个路过的人都能清晰的看见他被吊在路灯上的丑態。 郑恩知道，在这个面子比天大的年纪里，捲毛遭了这齣，从今往后也算是半个死人了。 活该，嘿嘿。 第23章 朴实、无华且枯燥 经了这齣，郑恩也放弃了用竹蜻蜓回去的想法。 现在的哥谭还没经歷过阿卡姆的洗礼，黑帮、混混、小偷、精神病、流浪汉……他们的精神承受能力都太低了，稍有一点风吹草动都会受惊了的兔子似的，从不知道哪个地方摸出枪来，砰砰给人来上两枪。 他现在还只是肉体凡胎，没法像某些不要命的傢伙一样，直接出道成为超级英雄或者超级反派。 还是老实先苟著吧。 郑恩找个没人也没监控的地方脱了黑袍，从小巷出来，走到大道不会超过十分钟，就这么一小段路，又被人顺手抢了一次劫。 “哎，哥谭的生活，就是这么的朴实、无华且枯燥。” 郑恩从容地反抢回去，却发现这人的兜比脸还乾净。 “不是，连枪都没有，弄了个不知道从哪捡来的树枝就要学別人抢劫了？” 郑恩都被这人整笑了，看著老大不小，结果身上资產还没先前碰到的那个捲毛多。 起码捲毛用得起真枪，他却只能捡个树枝假装是枪。 对方被他说得无地自容，即便被压倒在了地上也偏著脑袋不肯看他，脸嘛，就是强行去看也看不清楚，被头髮和鬍子遮得只露出双眼睛。 郑恩蹲著，仔细地打量了下这人，“你这是钱也没有，枪也没有，家也没有吧？” 所以才会什么准备都不做，隨便挑了个看上去好欺负的人想要抢劫。 对方听了他的话，原先还在挣扎的手脚彻底不动了。 郑恩怕他嘎嘣一下彻底死掉，用树枝去捅他的腰，“你倒是说句话啊。” “有什么好说的……我就是什么都没有……” 流浪汉似是被戳到了伤心事，他连哽咽的时候也是有气无力的，“你以为……我想做这种事、啊，我原来……也生活得……很体面……” “我以前……可是……在凯恩大厦里工作的……” 郑恩本来想听听他的故事，但他讲得实在是太慢了，一句话分三段讲，中间八成时间是在换气。 等到他要讲下一句，郑恩都快忘了上一句是什么。 “停停停。” 郑恩以为自己毕业后不会再被催眠了，没想到当初的数学老师还是在这碰到了对手。 对方听了他话，呼吸急促几分，“甚至、都没有人、愿意、听我说话……” 救命，总感觉再不做点什么，这里即將会诞生出一个超级反派。 “我看你还有力气说话，不如起来买个麵包吃。” 郑恩往他兜里塞了两张钞票，站起身来，“这故事我听了个开头，剩下的，改天见面的时候你再和我聊吧。” “甭管以前发生了什么，以后会发生什么，这操蛋的生活总是会对人重拳出击，打得人鼻青脸肿。” 郑恩对著地上的人伸出了手，“你看过拳击赛不？漫画里赌上生死的那种，倒下后有几分钟缓衝的时间，然后要么站起来挥拳，要么死在台上。” 流浪汉用手撑著地，支起上半身来坐著，他的第一反应是去摸口袋里的钱，眼睛看著郑恩伸出的手，手指动了动，而后还是放下了。 郑恩也无所谓，“总之，先去买个麵包吃吧。” 他朝著光亮的街区走去，出了小巷，没走多久就到了人多的地方。 郑恩隨便拦下辆车报了东区的地址，发觉对方从后视镜里看他，他就笑笑不说话，手里晃著把枪。 一路平安顺畅地回到租借的公寓，刚开门，郑恩就感觉到有股冷气迎面袭来。 凉凉的，很舒服。 踏进房门，感觉温度都比外面低了点，这要放在夏天，估计能省不少空调费。 住公寓的第一天，郑恩还是和之前一样会半夜惊醒，但醒来时感觉整个人都沉沉的，他也就顺其自然地闭上了眼。 好像有什么东西压著…… 眼皮好重…… 咕嚕嚕…… 他打著呼，一觉睡到大中午。即便有太阳照著，起来的时候周围也还是凉丝丝的，舒服得他还想睡个回笼觉。 但今天不行，今天有正事要干。 郑恩隨便洗漱了一下，泡了碗麦片做早餐。 他边吃边刷手机，瞧见窗口弹出几条消息。 “惊！哥谭夜间怪人频发，警员黑帮惨遭毒手” “蝙蝠侠港口夜袭黑帮，gcpd抓获大量犯罪分子” “旧城区多人遇袭，恶灵游荡还是蝙蝠侠所为？” 嘖。 郑恩不满地咋舌，“你们哥谭人怎么只关心蝙蝠侠啊。” 他寻思自己装鬼装得还挺好，结果新闻刷过去大半都是在讲蝙蝠侠，什么幽灵恶魔，完全没人搭理的。 虽然他没打算这么快出道，但这存在感也太低了吧。 糊弄完早餐，郑恩就搭车前往gcpd。 他没直接跟司机说要去警局，而是先到了上东区，再从上东区搭车到了警局附近的店面。下车后等司机开远了，才摘了眼镜往警局的方向走。 gcpd的大门一向是开著的，路过就能看到里面被关在大方铁笼里的犯人。 警员抓了人就往里面押，既是为了方便审问，也能给犯人施加心理压力。 对於好面子的黑帮而言，像动物园的猴子一样被关在铁笼里任人观看，这本身就是种莫大的羞辱。 郑恩一眼就看出了警局內部设置的用意，但这跟他没什么关係。 他在门口停留片刻，见有人过来问话，直截了当地提出要找哈维布洛克。 那人转头在里面张望了下，仰头衝著二楼喊了一声。 “布洛克，有人找你。” 正和戈登大眼瞪小眼的布洛克闻言，像是看到了救星，“噔噔噔”地就下了楼梯。 “哎，这就来。” 隨著个人位置的变动，越往下走，布洛克视野里能看到的大门就越全。 先前他只看到了门口外边的一双腿，下了楼梯，那人的身影逐渐完整，脸也暴露在了亮著的日光下。 黑髮黑眼，面容白净，来人的脸上掛著爽朗自然的笑，像是看到了许久未见的好友一般。 “嗨，布洛克，好久不见啊。” 听著这话，看著这人，哈维布洛克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他下意识张嘴想问，但心里疑问太多、顾忌太大，嘴巴张了又张。 各种脏话粗口问题疑惑在嗓子眼里堵了车，撞得他脑子七荤八素，眼冒金星。 第24章 我是詹姆斯·戈登 缓过神来时，布洛克已经勾著郑恩的肩膀往外走了。 “surprise！” 郑恩一个下身就从布洛克的手下凹了下去，转而在他边上笑，“看到我你不惊喜吗？” “我心臟紧张得都快『砰』——”他用手做出抓握的姿势在胸口比划，手臂用力往外挥，“——地爆炸了。” 哈维布洛克，面目狰狞，如丧考妣。 鬍子拉碴的大肚子警探不清楚对方为什么会找上自己，拉扯间匆匆到了僻静的角落。 他朝著四周张望两下，確定周围没人后才朝著郑恩又冲又急地质问。 “你为什么要来找我？你知不知道现在法尔科內的人全都在找你？你不要命我还要命呢！” 布洛克是真不明白，自己和眼前这人无亲无故，唯一的交集也只有去阿卡姆那天短暂的见面。 是，他是一时心软，不想看好好的一个大活人就那么无知无觉地进了火坑，也不想跟著马歇尔作恶，正试图摆脱这种境地。 但那不意味著他愿意给別人收拾烂摊子，更不乐意莫名其妙的对上这所城市內最大的黑帮。 他不晓得对方做了什么，但他明白，对方惹上了个超大的麻烦。 郑恩理解他的想法，但他只装作不知道，“来警局报警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吧，警探大人。” “很抱歉，我之前为了逃避追问，只能装作不懂英语的样子。现在好不容易从阿卡姆里逃了出来，我只能找你帮忙。” 先前郑恩不清楚美利坚警察的职位，只是胡乱叫著，后来才意识到无论是马歇尔还是布洛克，他们都起码是个警探，前者地位还可能更高。 他戳了戳布洛克的胸口，对方看起来有点窒息，不说话，神色勉强地从口袋內拿了包烟出来，点上一根叼著，像是在思考要怎么开口。 郑恩接著往下说，“我逃跑的时候从院长室里搜颳了一堆文件出来。里面的东西对付法尔科內可能差了点，但足够你们把院长送进去。” 哈维布洛克更窒息了。 他抽了口烟，沉沉地吐了出去，脸上蒙著层繚绕的白烟，“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他觉得对方太天真了，这份天真就像把火，足以把对方和他、以及他们的家人朋友，所有涉及此事的人烧成灰，即便侥倖逃过，也免不了一身烧伤。 布洛克弹了弹菸头上的灰，“这事就是个火坑，你自己想跳我不拦著，但別想把我扯下水。” 说著，他就要转身往里面走。 郑恩绕过他，拦在了他身前，“可是你已经跳进来了。在马歇尔带你进阿卡姆的时候，你就已经进了这个火坑。” “那我也只是个边缘地带的小嘍囉。”布洛克咬著烟，条理清晰，“你这么一闹，我说不定还不用跟著蹚浑水了。” 马歇尔被袭击，重伤住院，不知道得休息多久，他省下了应付对方的功夫，自然就跟这些事离得远了。 虽然受警监要求换了个不討喜的搭档，正义、固执、不懂变通，但那人起码不会在背后捅他刀子。 借这机会，他就能回到原先那平稳安定的生活…… “今天之前可能是那样。” 郑恩笑笑，“但是，你猜，『有亚裔找上了马歇尔的搭档哈维布洛克』，这个消息多久能传到法尔科內的耳朵里？” 布洛克瞪圆了眼睛，“你都做了什么！” 他一把攥住了郑恩的衣领，手背青筋暴起，一幅但凡对方没能给他满意的答覆、下一秒就要挥拳揍人的样子。 急转直下的態势发展让躲藏起来、静观其变的人坐不住了。 “布洛克，住手！” 循声望去，看到的是个三十岁左右的中年人，戴著眼镜，留著八字鬍，穿著身棕黄色的夹克。 他从掩身的拐角处出来，急匆匆地就赶到了两人身前，“有什么话好好说，別动手伤人。” 他伸手探进胸口的內衬，掏出警官证向郑恩示意。 “你好，我是詹姆斯·戈登，最近新调来gcpd的警探。”男人向郑恩伸手示好。 刚才布洛克在看到戈登出现的时候就放开了手，郑恩恢復了行动的自由。 他整了整衣领，而后握住了戈登的手，“你好，我是郑恩，被捲入阿卡姆事件的无辜路人一名。” 布洛克冷哼，即便有戈登在，他对著郑恩的脸色也没有好转多少。 “说清楚，你到底做了什么？” “没做什么，就像你看到的那样，『明目张胆地来警局找你』，仅此而已。” 郑恩是想拖布洛克下水，而不是给自己发展仇家，“法尔科內要真铁了心想抓到我，你作为马歇尔的『搭档』肯定也在他们的搜寻范围內。” “当初抓我到阿卡姆的时候，马歇尔用的就是你的名义，他们从马歇尔那找不到线索，肯定会从你这下手。” 郑恩想不动声色和布洛克碰面，多得是办法，之所以选了容易被注意的这种，自然有他的道理。 “他们对我最深的印象不过就两个字：『亚裔』。这种敏感时期有亚裔来找你，不管有没有人认出我，你都麻烦大了。” 郑恩掰开了、揉碎了解释自己的所作所为，布洛克不蠢，这些他都清楚。 而郑恩真正想告知的对象，戈登也通过这番话大致了解了现在的状况。 在dc里，他和蝙蝠侠向来是眾所周知的搭档。 和身为助手的罗宾、墮落成反派的哈维登特不同，戈登和蝙蝠侠一明一暗，始终共同守护著哥谭这座城市。 同为暴力手段的执行者，如果说蝙蝠侠象徵黑夜和復仇，那么以戈登为代表的警察们则是白日和秩序的体现。 他们遵循著世俗社会制定的法律，並以此为依据採取行动。作为受到大眾监督的对象，程序正义是他们行动中必不可少的一环。 只是在哥谭这座城市，他们能做到的事情……太少了。 戈登是警察中的翘楚，始终奋斗在与罪恶抗爭的第一线。 他也因此失去了许多。 深爱的妻子在忍受了长久以来的忧虑和忽视后，选择了新的人生； 珍视的女儿追隨著他们的脚步，被小丑折断了羽翼； 志同道合的友人被阴谋中伤，走向无法挽回的歧路…… 第25章 踩个油门 爱情、亲情、友情…… 如果说哥谭就像一座巨大的熔炉，要他们源源不断地投入燃料。 那么，蝙蝠侠首当其衝，詹姆斯·戈登紧隨其后。 他是个聪明人，虽然在某些事上的做法常被人冠以固执、不懂变通的名头，但他的思维却相当活络。 在看到哈维布洛克仓促离开时，戈登就意识到了不对。 比起是为了躲他而出去放风，对方更像是看到了个天大的麻烦、手里接著了个烫手的山洋芋，和来人轻鬆悠閒的態度形成了鲜明对比。 那个亚裔是什么来头？布洛克为什么那么紧张？ 戈登直觉这其中有古怪，便顺著心意跟了上去，听完了两人先前的谈话。 “也就是说，之前阿卡姆疯人院被炸是你做的，你从里面带了不利於罗马人和院长的证据出来，因此引来了黑帮的追捕？” “那倒也不是。”郑恩微微一笑，戈登猜得很接近了，只是还有点小小的偏差。 “主要是差点把法尔科內炸了。” 戈登和布洛克双双沉默。 怪不得你会被罗马人通缉啊！ 布洛克本来就臭著脸的更难看了，“不管怎么说，我都没打算掺和进这件事。” 他绕开郑恩就想回去。 戈登皱眉，他刚才都听见了，郑恩被抓进阿卡姆，就是布洛克和马歇尔动的手。即便不是主谋，布洛克也是帮凶。 “你明知道马歇尔做了什么。” “那又怎么样？” 布洛克在哥谭当了这么多年的警察，早练就了一身滚刀肉的姿態，“我知道他做了什么，难道我就能阻止得了吗？” 和戈登不同，这个布洛克显得並不那么“正义”。 郑恩也不奇怪，dc是多人合作长期连载的作品，除去一些约定成俗的元素，像小巷里必然染血的珍珠项炼，不同版本中角色的性格和起源故事难免会出现偏差。 眼前的这个哈维·布洛克，性格更接近美剧《哥谭》里的那位，油滑，明哲保身，不愿沾染是非，手上可能不算乾净，但还有点良心。 按传统套路，对方应该在和戈登的相处中產生摩擦，但又因为这样那样的剧情被感化，最后两人成为推心置腹、生死之交的好搭档一起打击犯罪。 郑恩打算在这个过程中踩个油门。 眼看著两人爭执起来，布洛克对著戈登放狠话。 “听著，特种兵、战爭英雄，我不知道你背后的老爹是多大的检察官，你之前又当了多久的警探，是不是要在gcpd升任警监。” 他像是被气笑了，摇头晃脑地盯著戈登，“你以为有这些所谓的荣誉，自己就很了不起吗？” “你以为自己能改变得了什么吗？”他用手指戳著戈登的胸口，“你以为你只是在跟黑帮作对？你以为自己有了证据就能逮捕他们？” “我告诉你，做梦！” 布洛克越说越激动，“哥谭这鬼地方，从上到下就没一点是乾净的。” “先別说打了报告、上面愿不愿意让你出任务，你就是把他们都抓了又能怎样？那些黑帮有的是律师，买通检察官对他们而言是家常便饭。” “你要怎么跟他们作对啊？” 戈登冷静地看著他，“所以就这么放著不管吗？”他的眼睛是很沉很深的灰蓝色，眉骨的阴影打在脸上，透著股压抑的怒气。 布洛克冷哼，“不然呢？” “但罗马人的手下一定会来找你的。” 布洛克在言谈中一直试图把自己摘出去，郑恩戳破了他自欺欺人的侥倖心理。 布洛克咬牙，否认不了郑恩说的话。 与此同时，郑恩认真地直视著他的眼睛，“到时候，你要把我再送进去一次吗？” 哈维布洛克说不话来。 他是想保全自身，当初也是因为这样才眼睁睁地看著郑恩被关进阿卡姆。 但这不代表他不会受到良心的谴责。 很多时候，有良心真的是件很痛苦的事情。 实际上，在听到马歇尔说的话后，布洛克的第一反应是庆幸，庆幸对方没有因为自己而丟掉性命。 现在这个好不容易死里逃生的人就站在他面前，问他。 “你要把我再送进去一次吗？” 哈维布洛克说不话来。 郑恩作势从衣服內衬里拿出叠文件，“我想你们应该会需要这些东西的。” 布洛克低头看著郑恩手上的那叠文件，一时间没有动作。 戈登不管这些，横插一手就要去接。 见有人要抢，布洛克下意识地把文件捞到怀里，反应过来后，脸涨成了猪肝色。 “算我欠你的行吧！” 他抓起文件就走，看都不看郑恩一眼，只是衝著戈登的方向喊了一声，“你不是很感兴趣吗？还不快跟上来！” 戈登看得愕然，很快意识到了布洛克做出的决定，脸上不由得露出笑意。 他对著郑恩微微頷首，“我们不会辜负你的信任。”而后小跑著跟隨布洛克往警局里走。 郑恩看到他故意撞了下布洛克的肩膀，对方恼怒地撞了回去。 两人就这么消失在场地的拐角，就好像电视剧集的尾声，下一场故事的开端。 gcpd的二人组算是就位了。 郑恩有些感慨，不知道现在的蝙蝠侠和戈登认不认识。正好自己身边有个蝙蝠侠隨叫隨到，他就直接问了。 “……我不清楚。” 蝙蝠侠沉默了一会，“我目前的记忆並不完整。根据系统的说法，隨著你完成的任务越来越多，我的记忆也会逐渐恢復。” 郑恩没想到蝙蝠侠愿意透露出这么重要的信息，一时间有些感动，“我一定会努力做任务的。” 把塞口袋里的眼镜掏出来戴上，郑恩走出警局，挥手叫停了路边的出租。 和来的时候一样，他绕了圈子，先是打车去了时尚区区，再重新叫车去了东区。 听到目的地，司机不由得多看了郑恩几眼。 从车內上方的中央后视镜往后看，能清晰的瞧见对方的样貌。 相当常见的亚洲人面孔，戴著一副眼镜，看著像个书呆子。 司机本想狠狠宰笔大的，言语交锋间却发现对方对各种弯弯绕绕都门清，没能占到半点便宜。 他不甘心，在郑恩下车的时候还盯著他看，想特地记住对方的样貌。 但人一离开，他就只记得副黑框眼镜。 第26章 眼镜才是本体 “奇了怪了……” 司机心里泛著嘀咕，但也没多想，只以为是亚洲人的面孔长得都差不多，不好记。 郑恩上了楼梯，这种老式的公寓楼是別指望有电梯了，虽然想念穿越前的便捷生活，但形势不由人，他只能安慰自己是在锻炼身体。 起码碰到打不过的人可以跑得快点。 从楼梯间出来，郑恩就往自己房间的方向走。 刚一抬眼就猛地瞧见有个小团的黑影在走廊上蹲著，看远近大致是404的位置，就在自己房间的门口。 他定睛一看，那黑影站了起来，是杰森。 “你怎么在门口蹲著？”郑恩边走边发问，“我不是给你买了一部手机吗？” 在二手机店里的时候，他特地多买了把手机给杰森，好方便两人联繫。 杰森·托德，蝙蝠侠的二儿子，二代罗宾，反英雄红头罩，郑恩穿越前就挺喜欢这个角色的，而且有著老蝙蝠的这层关係在，他很难不关注对方，想让对方过得好点。 他不是没动过收养杰森的念头，但想也知道这不现实。 在东区摸爬滚打挣扎求存的流浪儿，他们的戒心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消除得了的。 而且郑恩惹了法尔科內，他也怕会出什么意外，只能在別的地方找藉口偷摸接济杰森，给对方一点小事做，多给点小费做报酬。 就是真出了事，对方也能直接打电话联繫他。 怕引来旁人的注意，郑恩给杰森买的二手机价格是最便宜的一款，功能仅限於打电话和发消息。 但即使这样，对方最初也不愿意接受。 还是郑恩表示自己时不时就需要杰森跑腿帮忙，包了话费，小孩才接受了。 比起好意，他们似乎更容易接受划分清晰的利益交换。 这本不该是他们这个年龄的孩子会有的想法。 郑恩念叨著，“来之前怎么不打个电话通知一下？省的在这乾等。” 杰森本来还在门口蹲著，见郑恩靠近了，起身往后退。 听到他说的话，脸上警惕的神情逐渐变得迟疑。 哪来的眼镜？ 杰森不解，见这个戴著黑框眼镜男人神情坦然自若，好像跟自己有多熟似的，他越发地纳闷起来。 尤其是对方说给了自己手机之后，在他记忆里能符合这项条件的人只有之前认识的那个先生，但…… 他认真地端看著郑恩的脸，脑子里却留不下什么印象，只记得那副眼镜，更別提和记忆中的面孔作对比了。 注意到他异样的神情，郑恩才想起来自己的脸上多了点什么。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眼镜架上的鼻托，手上已经用钥匙开了门。 “先进来坐吧。” 没必要多说什么，郑恩摘掉眼镜，杰森就什么都明白了。 “酷。” 眼看著那张平平无奇的脸变回自己熟悉的模样，杰森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他在郑恩面前一直表现得很老成，难得看到杰森这副表情，郑恩不由得笑，“怎么样？很难认吗？” “当然了！” 察觉到郑恩的笑意，杰森有些纳闷，他皱著眉头为自己辩解，“不知道为什么，完全记不住你戴著眼镜的样子，也认不出来。” 哥谭的流浪儿见多识广，但大变活人是真没见过。 明明是同一张脸，摘下眼镜后似乎也没差多少，但他刚才看了半天，愣是对不上號。 一般人戴不戴眼镜差得有那么大吗？ 面对杰森的疑问，郑恩的心情更好了几分。 “也许是因为人种不同吧，我也分不清大部分欧美人之间的差別，感觉都长得差不多。” 此乃谎言。 就像超人之所以能靠眼镜掩盖身份，是因为那副眼镜是氪星科技的產物一样，郑恩身上的也不是普通眼镜。 【新吧唧的本体】 【戴上之后你的身份只剩下了一个：眼镜】 【详情：来自某无节操作品的神奇道具，据说是某人的本体。一旦遮挡在眼睛前方，立即触发“路人”状態，身上一切特徵都被眼镜覆盖。 即使和別人面对面交流，在脱离谈话状態后，对方也无法在自然情况下回想起眼镜下的面容。 在某种意义上脱离了人类的范围，眼镜才是本体，可以说是披著人皮的眼镜和戴著人类的眼镜。身体构造95%是眼镜，3%为水分，2%为垃圾】 总而言之，是隱藏身份的利器。 在之前的十连后，郑恩的点数就只够再抽一次。 他没忍住，然后就单抽出了奇蹟。 【新吧唧的本体】是张紫卡，论功能效果，可以说是郑恩目前最需要的。 他不晓得法尔科內对自己的通缉到了什么程度，但有眼镜在，躲过这阵子应该是没问题。 等到了后面，对方肯定也没空搭理自己。 毕竟蝙蝠侠出道第一剑，斩的就是罗马人啊。 回想起之前在报纸上看到的新闻，郑恩猜那天应该不会远了。 不管本地的蝙蝠侠对付罗马人需要多久，反正仇恨值是吸得足足的。 到时候谁还想得起他啊。 郑恩心情愉快得哼了起来，他打开冰箱给自己拿了雪碧，隨口问道，“你喝什么？可乐雪碧都有，还是说你想喝矿泉水？” “我要可乐！” 有了冰爽痛快的饮料喝，杰森也没再注意样貌的事，只觉得是自己没怎么见过亚洲人，认不清。 歇了一会，他说起正事，“你之前不是要我帮你找工作吗？这事有著落了。” “这么快？” 郑恩有些诧异，他以为起码得等个三四天呢。 这事对他来说不急，只是日常任务中的几个选项，能做最好，做不了也无所谓。 日常任务每天都会刷出来七八个，有一定容错的余地。 交代这事给杰森去做，也只是为了给他钱。郑恩没想到他会那么认真，做得又快又好。 说起来，之前交代他的事情也是这样，租房子的事也是隔天就办好了。 这样的办事效率很多成年人都做不到，但对杰森而言似乎是理所当然的。 “嗯，我问了一圈，找了还算可靠的中介。”杰森点点头，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条，“这是他的联繫方式。” 他看了郑恩一眼，低头咬著嘴，“抱歉，你之前给的手机被我弄坏了。” 第27章 是蝙蝠侠 郑恩不觉得杰森是那么粗心的人。 手机到手后，他分明宝贝得不得了，翻出袖子內衬的布料擦了又擦，屏幕乾净得能反光后才心满意足地收了起来，塞进衣服內侧的口袋里。 有了手机，他走路都稳重了许多，手时不时按一下胸口，患得患失地去確认手机的存在。 这才隔了不到一天，手机怎么会不小心坏了？ 郑恩认真地问他，“是有人欺负你吗？我可以帮你。” “不了不了。”杰森连连摆手，“一点小事，真的没关係，我能处理的。” 见杰森反应激烈，郑恩只得作罢。 他换了个说辞，“那我要怎么找你办事？这样吧，改天我再买一把手机，你住哪儿？我送过去给你，这次可得收好了。” 杰森张嘴欲言，郑恩预判，並打断了他的发言。 “不准拒绝，在东区找个办事麻利的跑腿可不容易。別以为我这是善心大发，有了电话，你就得对我隨叫隨到。” 这番恶霸似的话让杰森听得呆了，他听得出底下藏著的关心，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只得梗著喉咙点头，“我知道了。” 这时差不多到了饭点，杰森被郑恩留著吃了顿饱饭。 望著外面即將黑下来的天色，他不敢多留，郑恩就陪著他回去，目送著他小跑著的身影消失在巷子深处。 这边的房子大多都是濒临倒塌的危房，又破又旧，位置偏远，很早就成了废弃的区域。 房子原来的主人可能是搬走了，也可能是因为飞叶子、帮派火併等原因死了。在东区这种地方，一旦有房子空出来，就立马会有人搬进去。 杰森敲了敲门，立马就有孩子从门的缝隙里露出只眼睛往外看。 这门只是扇破旧的铁皮，还因为遭到过大力打击有部分凹陷，无法和门框严丝合缝的组合起来。 透过缝隙，里面的人能看到外面，外面的人也能看到门缝里缠得七七八八的铁链。 確认了来人的身份，里面响起阵叮叮噹噹的铁链声。 “怎么样，杰森，那人有对你做什么吗？” 替他开门的孩子紧张地对著他上看下看，瞧见杰森脖子上有个红点，立马伸手去扒拉衣领，“你这怎么红了？那人是不是恋童癖啊？” “什么！恋童癖！杰森你没事吧？” “所以杰森之前买药的那些钱是这么来的吗？” 眼看著一群孩子嘰嘰喳喳地聚集过来，一人一手就要把自己剥个精光。 杰森连忙捂住身上的衣服，“等等等等！” “別听凯西乱讲！他是个好人，我好著呢！”杰森齜牙咧嘴地从孩子堆里挣脱，“只是被蚊子咬了个包，你们太大惊小怪了！” 孩子们悻悻地散开，“都怪凯西！” “凯西也真是的！” 被叫做凯西的孩子不好意思地挠头，“我这不是关心杰森嘛，那人好得有点太莫名其妙了。” “那手机的事呢？他什么反应？”凯西亦步亦趋地跟著杰森，“都怪我不好，要不是为了救我，你也不会摔倒把手机弄坏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一整天都在担心杰森，二手机对他们来说不是笔小数目。 她怕郑恩对杰森这么好是图谋不轨，更怕手机坏了的事让杰森挨打。 “他和那些人不一样。” 杰森知道同伴们都在害怕什么，最近总有流浪的人消失，附近街区的流浪儿失踪时，他们的同伴也有过来询问。 而且那些人的手已经伸了过来。 昨天杰森回来的时候，就是因为看到凯西被人强行掳上了麵包车，才不管不顾地冲了出去。 打斗中手机掉到地上，还被踢出去老远。 捡回来时，手机已经开不了了。 “那些抓人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还会再来，你们都小心点。” 杰森对昨天的事心有余悸，要不是他身上带了刀子，又有一个蝙蝠似的黑影从天而降，嚇跑了那些人，还不晓得会出什么事。 “现在我们有了足够的食物和被子，没什么事晚上就別出去。” 杰森很庆幸自己碰到了郑恩，有了钱，他们也能过得好点，犯不著晚上再冒险出去，“救助组织来发食物也別拿了，那些人会装成救助组织的人。” 杰森不是他们中年龄最大的，但他足够聪明、机灵，带回来的食物比其他人都多，在小团体中做出的贡献也是最大的。 孩子们都很信服他，齐刷刷地应了声好。 许是昨天才出了事，今天这边的街道很安静，孩子们度过了一个平静的夜晚。 夜幕降临，皎洁的月光洒了一地，形似巨大蝠翼的黑影掠过大楼的间隙，一闪而过。 在哥谭的某处，街边的拐角有零零散散的流浪汉分布。 白色的麵包车从街头行驶过来，车身上涂了救助组织的標识。 车一停下，就有流浪汉起身走了过去。 穿著白色制服的工作人员按顺序分发食物，没多久，周围的五六个流浪汉就全聚了过去。 他们发的是用桶装的燕麦粥，一碗一碗地打给流浪汉。 这种食物没法保存，流浪汉们只能趁热喝下。 不一会儿，就有人倒在了地上。 “快，把他们都抓过来！” 见药效起了作用，那些人也不装了。有的人强撑著想要逃跑，却很快被追上制服。 在不受控制地晕过去前，他用力咬住了工作人员的手。 被咬的工作人员猝不及防地叫出声来，隨即在天上望见了道黑影。 “艹，是蝙蝠侠！”有人不禁大喊。 领头的人握紧手枪，瞄准黑影连开两枪，却都落了空。 他看著地上还没搬进麵包车里的流浪汉狠狠咬牙，果断地下了命令，“快走！” 一行人著急忙慌地上了车，司机刚要发动车子，就听见车顶发出巨大的声响。 “日你大爷的蝙蝠怪胎！” 车厢內的人大声骂著，这已经不是他们第一次被坏好事了，多日来的怒气促使他们接连往顶上开枪。 黑色的身影从车顶上滚下，他目送著麵包车在街头消失，拍了拍沾灰的战甲，披风垂落在地。 麵包车的顶部，一枚定位器正紧紧地贴附著。 第28章 我去 “查一下这车往哪去了。” 蝙蝠侠按著耳麦，嘶哑的喉癌音刺得耳麦另一头的人一激灵。 “我猜也是，少爷，毕竟你费劲巴拉地把它安了上去，想必不是为了给那辆麵包车增添一点微不足道的装饰。” 巨大的溶洞里，头髮灰白的老人正坐在电脑前敲著键盘。 这个天然形成的地下溶洞被人为改造成了办公场所，各种高科技產物排放陈列的同时，还有蝙蝠听到动静，在头顶飞来飞去製造声响。 这地像极了爆米花大片里的秘密基地，论实际效果，倒也没差，反正都是在做见不得人的事情。 屏幕上显示出了麵包车的行动轨跡。 “这条路线……我想你是对的，少爷，他们就是奔著阿卡姆去的。” 阿尔弗雷德將电脑分析出的图像同步传输到蝙蝠车上，“那么您接下来要怎么做呢？总不能是单枪匹马的杀过去吧？” 没能得到蝙蝠侠的回应，阿尔弗雷德无奈地嘆了口气。 “请体谅一下老年人脆弱的心臟吧，您身上的伤还没好全呢。后天还有一场宴会要参与，到时候您要怎么解释身上的伤痕？又一次突破人体极限的运动吗？” 稍微对蝙蝠侠这个角色有点了解的人都知道，蝙蝠侠的名字是布鲁斯·韦恩，韦恩家族的独子。在双亲身亡后，他继承了韦恩集团和庄园，同抚养自己长大的老管家亲如父子。 阿尔弗雷德就是这个管家。 在小布鲁斯长大前，他忠诚的守护著老托马斯留下来的遗產，保护著年幼的小布鲁斯不因意外身亡。 即便布鲁斯长大后前往世界各国游歷，他也始终留守在韦恩庄园，等待著小主人的回归。 如今，布鲁斯·韦恩长大了，也终於结束了多年的游歷回到哥谭。 对於他要成为蝙蝠侠的决定，阿尔弗雷德並不赞同。 那太危险了，这个自己看著长大的孩子可能哪天就死在自己的眼前。 但他也知道，那天夜里，这个男孩或许从未走出过巷子。 那个漆黑的小巷吞没了一家三口。 他从里面带出来的只是一具空壳，如今这具空壳挣扎著长出了血肉，长成了名为蝙蝠侠的英雄。 阿尔弗雷德怎么能忍心放任他踽踽独行？ 於是，当蝙蝠侠出现在眾人眼前时，他最初的搭档，名为“便士一”的后勤也隨之诞生。 “便士一。”蝙蝠侠的声音低低的，“我知道该怎么做。” 受到操控的蝙蝠车停在他面前，蝙蝠侠开车往另一个方向行驶，与阿卡姆背道而驰。 见自己的话起了点作用，阿尔弗雷德鬆了口气。 起码今天晚上，他不用担心自己会在蝙蝠洞里迎接一个鲜血淋漓的少爷。 “那您这又是要去哪呢？” “我怀疑这和阿卡姆疯人院爆炸案有关联。” 蝙蝠侠开著车在街道上疾驰，“我准备去调查一下。” “好吧。”阿尔弗雷德自言自语道：“或许警察局会比疯人院更欢迎一个穿得像个蝙蝠的傢伙。” 蝙蝠侠就当自己什么都没听到。 哥谭市警察局。 二十四小时都有人值班的中央大厅亮著灯，甚至比白天还亮堂几分。 布洛克和戈登一前一后地出了大厅，往地下停车场的方向走。 “我就说了他们不会同意的。” 布洛克摊著手，“这下好了，我们要怎么办？申请不到逮捕令，我们就没有权限去搜查阿卡姆，什么都干不了。” 在从郑恩手里拿到证据后，他和戈登就向上递交文件，申请了逮捕令。 警监埃森没说什么，戈登觉得这是个好的开头，布洛克却保持著悲观態度。 他在gcpd待的时间可比戈登要久得多了，埃森是个好人，但她只是个警监。 果不其然，中午递交上去的申请，晚饭还没吃呢，就被打了下来，说是证据不够充分。 戈登不甘心地去找埃森，但对方也只能给他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目光往上看，那才是逮捕令下不来的原因。 很多事情不能言传只能意会，戈登意识到了埃森想表达的事情，他转头看向追过来的布洛克，对方露出了意料之內的表情。 他看看布洛克，又看看埃森，“所以你们都知道？” 你们都知道这事成不了，都知道局长贪污腐败？ 戈登压抑著怒火的视线从周围人的身上扫过，但没人愿意对上他的眼睛，也没人愿意给他一个正面答覆。 埃森拍了拍他的肩膀，嘆息道，“回去吧。” 戈登不愿意就这么离开，布洛克揽著他的肩膀强行带著他走，“走吧，你就是在埃森的办公室里站到天荒地老也没用的。” 戈登是个倔脾气，上面给的藉口的证据不充分，他就自愿加班，接著整理、补充资料，势要把藉口中所谓不充分的部分补上。 布洛克没有办法，就跟著他忙活，一直到了现在才打算要下班回家。 不是他想打击戈登，但问题就摆在眼前。即便戈登把申请写得再完善，逮捕令也不会通过的。 “明天再试试，总会有办法的。” 戈登不甘心，“实在不行，我自己去阿卡姆一趟。” 布洛克觉得他疯了，“你又不是不知道那里是罗马人的地盘。他们虽然不至於在大庭广眾下枪杀警察，但真出了什么事，没人能护得住你。” “只是去看看情况，没什么大不了的。”戈登说，“不然还有谁能去？” “我去。” 黑暗中兀然传出的声音让布洛克嚇了一跳，他下意识地把手按在了腰间的枪上，大呵道，“什么人！” “別紧张，我认识他。” 戈登往前走去，黑暗中走出的人影和他打过几次交道，已经是能放心交谈的程度了。 垂落的披风、坚硬的战甲和胸前蝙蝠的標誌，以及头盔顶部两个尖尖的耳朵，来人的身份確凿无疑。 布洛克看得惊了。 他难以置信地喊出近来人们对眼前这人统一的称谓。 “蝙蝠侠？” 他看了看眼前这个黑漆漆的怪人，又看了看戈登，“你知不知道局里正在通缉他？” 第29章 哪有人会做这种事啊 “我知道。” 戈登清楚布洛克的意思，“但我认为蝙蝠侠是可以信任的对象，布洛克。” 他看著蝙蝠侠，“我们的对话你都听到了吧？阿卡姆和多日来的人口失踪案有关，再往前追隨，也有不少人口失踪的事件指向那里。” “这条產业链里，除了疯人院院长和黑帮以外，也跟警局的部分人有利益关联。之前住院的马歇尔就是这条链子上的一员。” “警局局长可能是收了好处，也可能是有所涉及，总之我们没法以官方的形式进去探查。” 戈登嘆了口气，“虽然希望你能帮忙，但那里很危险，我不確定你一个人能不能行。” 蝙蝠侠点头，他压低了嗓子。 “i am batman.”(我是蝙蝠侠) 戈登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布洛克抓著肩膀转头。 “你真打算和这傢伙合作？” 布洛克没和蝙蝠侠打过交道，自然没法像戈登那样信任对方，说实话，就连戈登他也没法完全信任。 没有说怀疑戈登人品的意思，布洛克纯粹是在质疑他的能力。 布洛克转过头，正想跟蝙蝠侠说话，就发现刚才还在眼前的人影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 “不是，他人呢？” 布洛克鬱闷地对著戈登摊开了手，“这转个头的功夫，他人就没了？” “蝙蝠侠嘛。”戈登同样耸了耸肩，“就跟蝙蝠一样，神出鬼没。” 布洛克不解，突然又发现了个问题。 “对了，他怎么知道你还没下班？他往你身上按监控了？” “怎么可能？”戈登笑笑，“哪有人会做这种事啊。” 戈登和哈维的交谈声隨著两人分开停下，窃听器里只剩下轻微的脚步声，而后是汽车发动机启动的声响。 在耳麦里听完了全程的阿尔弗雷德很是无奈，“恕我直言，少爷，这可不是对待朋友该有的做法。” 蝙蝠侠启动了车子的引擎，“……这是以备不时之需的后手。” 虽然是初出茅庐，但这个布鲁斯韦恩显然已经掌握了成为蝙蝠侠的精髓。 只是在大部分人眼里，这样的行为不算友好，还会让阿尔弗雷德反思是不是自己的教育出了什么问题。 反思过后阿尔弗雷德確信：少爷是在外面学坏了。 成功把锅甩出去的郑恩並不知道这事层层外包，最后落到了这个世界的蝙蝠侠手上。 他美美地睡了一觉，就连早起在沙发底下发现了泼墨状的乾涸血跡，也没能影响到他一天的好心情。 不就是点血跡嘛，多大点事啊。 郑恩把沙发上的坐垫放了回去，全当不知道。 就东区这鬼地方，一铲子下去指不定能挖到多少骨头。公寓楼里死过人？这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郑恩边喝麦片边领奖励，手指在半空中虚滑著，点击著面板上领取奖励的选项。 系统虽然说权限下放给了蝙蝠侠，但面板还和之前一样，负责发布任务和结算奖励。对郑恩来说，就跟手机上的游戏没什么两样。 【任务：或许是道微小的光】 【状態：已完成】 【你成功地把文件交到了合適的人手中，詹姆斯·戈登、哈维·布洛克，你相信他们不会辜负你的信任。 哥谭在外人眼里或许是犯罪之都，但她也从不缺乏机会。 正如光影密不可分，黑暗和正义也如影隨形。没人是纯粹的善，也没人会是纯粹的恶。 可以的话，大部分人还是希望这座城市能好一点，再好一点】 【任务奖励：已结算】 【一万美金、扭曲的尖叫面具、模擬点数x10、侦查与反侦察入门、近战能力小成】 领取完奖励，背包里的美金和点数飞速上涨，郑恩顺便查看了下其他的东西，一键排除约等於废物的白卡后，就是刚得到的奖励，以及先前或是通过抽卡、或任务结算得来的物品。 【腹语、阿诺德的友谊（和恐惧？）、存档点x1、穿透望远镜、枪械技能入门、融合改装次数x1、竹蜻蜓x1、新吧唧的本体x1】 虽然才穿越了没几天，但收穫颇丰。 郑恩想了想，又把【长老的增高药x1（粒）】【残缺的蝙蝠鏢x1】【小丑的红鼻子x2】往前挪了挪。 总感觉会有不少人想要这些东西，比如某些身形异於常人、对身高有些执念的傢伙，包括但不仅限於企鹅人、疯帽匠…… 某些对蝙蝠侠极度痴迷执著、行为堪比斯托卡的傢伙，包括但不仅限於阿卡姆优秀毕业生……… 某些一口一个“小布丁”“j先生”的小丑受害者，包括但不仅限於哈莉·奎茵、笑点…… 这么一想，天底下哪有什么废物，只是没有遇到珍视它们的存在罢了。 吃完早餐，郑恩开始联繫起了杰森推荐的中介。 对方听到他现在就有时间，直接约了地点见面，丝毫没有拖泥带水的意思。刚一讲完就掛了电话，行事很是利落。 这下郑恩知道杰森的效率是怎么来的了。 东区速度，小子！ 打车到了指定的地点，和郑恩会面的是个看起来流里流气的青年人，穿著不太合身的西装，打著领带，感觉不像中介像人贩子，会直接把人拖到黑心工厂买卖器官。 他约的地方是个不大不小的餐馆，定了包厢。 对方的业务似乎很繁忙，郑恩刚进去时，迎面就看到了纹著大半纹身的壮汉从包厢內走出。 见郑恩进来，对方很是殷切的为他沏了茶。 “让我看看，jean，华国人，大学毕业，有著不错的文化水平。” 中介翻著手上的本子，里面都是在电话里粗略了解过的內容，“没有工作经验，想要找一个轻鬆悠閒的工作……” 他抬眼看向郑恩，见对方一幅无所谓的態度，不由得咂了下嘴。 他见到的人多了，一眼就能看出对方不急著这事，估计又是唐人街那块被家里人托举著出来找活乾的少爷。 没填枪枝持有情况，也没有射击经歷。 中介游走在灰色地带，顾客来源最多的就是几个哥谭老城区以及周边经济相对发展一般的地带。 看郑恩这副样子，他就以为对方是出身相对较好的地区，不是好伺候的对方。 一翻页，瞧见对方的现居住地。 “东区？” 他惊奇地提高了音量，“你要是长期居住在东区的话，这都不是事。” 第30章 我是正经人 郑恩一脸茫然。 怎么，东区出来的人找工作还自带优惠的吗？ 他记得自己住的是东区不是钻石区啊？ “嗨，你早说你是东区人啊。” 一时间，中介已经在心里头列出了十来个可供挑选的职位。什么枪械持有量、射击经歷，东区这个居住地一出来，这些都是默认处於中上水准的。 他亲亲热热地往前倾著身子，用笔点著本子的內页。 “你看这个，穆尼帮，依附在法尔科內家族底下的帮派，老大菲什·穆尼是个下手凶厉的狠角色，刚柔並济，给下属的待遇在一眾黑帮里算是相当优厚的，特別欣赏聪明人，尤其是长得好看的小白脸。” 中介的眼神在郑恩脸上打转，对著这张除去眼镜没有任何特徵的脸，他也能睁著眼睛说瞎话。 “虽然你长得不太符合她以往的口味，但她吃腻了想试试新的也不是不可能。” 中介嘛，最擅长的就是看人下菜碟。没有工作经验，还想要找一个轻鬆悠閒的工作，那不就是吃软饭了。 他自认为自己一番话能说到对方心坎，却不想郑恩听了连连摇头。 “我是正经人，不干这种事的。” 中介转头翻了白眼，真以为人家看得上你啊。 普信男，真下头。 他转过头来假笑，“没事的，你被看上的概率不大，平常也就是在帮派里跟著做事，看看场子算算数什么的。” 东区人很好找工作，只要不是做得很差，一般黑帮都收的。 就是对方的学歷有点太高了，有的人可能会因为觉得他是个书呆子不懂变通，或者觉得这种人心气太高不老实而拒之门外。 郑恩敲了敲桌面：“我说了，我是正经人，不干这种事的。” 中介愣了一下，他皱著眉头，“你不打算在黑帮里干活？” 他就说东区出来的人怎么会来找中介介绍工作，隨便找个黑帮加入打杂不就得了。 先前中介还觉得郑恩是想花钱买个渠道，找个大黑帮依靠，没想到对方是想当个良民。 郑恩点点头。 中介“嘖”了一下，笔在本子內页上点著，“然后还要找一个轻鬆悠閒的工作？” 他纳了闷了，“兄弟，不是我说你，这种工作我要找得到还能在这受人折磨？” “这年头就是当鸭子也得付出体力劳动啊。更別说你这脸上去了gcpd过去抓人，指不定带走的是谁呢。” 郑恩梗著喉咙：“……这不是我的真实面貌。” “是，我知道，真正的你长得比这帅多了。” 每个男人都会这么说的。 中介压根没把这话当回事，“按华国人的话来讲，你只是还没长开。但我不懂，你们不是从小到大都长著一张脸吗？” 他摊了摊手，“就连自然衰老到死之前也是。”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年头说真话都没人信了。 郑恩心里默默流泪，“这刻板印象有点太严重了吧，我要告你种族歧视。” 中介呵呵笑了，“这里可是哥谭。” 心里列出的十来个职位刪了个乾净，中介在本子上翻翻找找。 “有了。” 他把本子內页展示在郑恩面前，上面用红线標了重点——西恩尼斯投资公司。 “去投这家公司吧，你会满意的。” 中介似乎对自己能满足这么刁钻的需求很是自豪，郑恩配合地鼓起掌来。 “不过这种程度的大公司，我可没法牵桥搭线，更没法保证你能入职。”中介话锋一转，“我只是挑选出了我所知道的、目前最適合你的公司。” “至於其他的，全看你个人造化。” 郑恩理解对方的这番免责声明。 介於现在面板刷新的日常任务从最初的吃饭、找房子、买手机、买衣服等逐步升级到为流浪汉提供一顿伙食、制止一次犯罪行为（抢劫）（偷窃）（谋杀）…… 他得找个能保证自己刷日常的任务。 面板提供的日常任务是完成后会刷新的，像【大吃一顿】这种还好，毕竟是个人就得每天进食，但【棲身之地】【联络方式】这种任务完成后就不会再出现。 其他的任务会顶替它们的存在。 【日行一善】 【不管因为什么，总会有人遭遇不幸，跌落谷底的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但有时候，他们也许只是需要一个麵包，或者一碗热汤】 【犯罪中止（抢劫）】 【对於某些人而言，比起自己创造財富，他们更愿意付诸暴力去掠夺】 【犯罪中止（偷窃）】 【有些人从小就被教育著以此为生，即便长大后有了更好的选择，也无法摆脱不劳而获的乐趣】 【犯罪中止（谋杀）】 【可能是蓄谋已久，也可能是一时兴起，一切都能归结於两种，利益和乐趣】 这些事对郑恩来说不难，但隨机性太大，他不能保证自己每天都能及时完成。 前面那种还好说，流浪汉到处都是，但要郑恩每天都碰巧遇到三起以上、不同种类的犯罪行为，这就有点为难人了。 就算郑恩住的是东区，他也没倒霉到像个瘟神一样，走哪出事啊。 他总不能大晚上不睡觉起来跟蝙蝠侠抢活干吧？ 相较而言，像上班打卡这样能每天刷新的任务就简单得多了。 回到自己住所后，郑恩就尝试著往西恩尼斯投资公司递了简歷。他反正是没打算加入黑帮打生打死，也不打算真沦为社畜做牛做马。 海投简歷，广撒网多捞鱼，捞到什么是什么，上得不爽了再辞职。 ……实在不行就去跟本地蝙蝠侠抢活干，对方又不能把他抓起来。 或许是哥谭人才济济不缺人干活，也或许是他的简歷实在没什么亮点，郑恩投出去的简歷基本都是石沉大海，少有几个回应的也是委婉拒绝。 郑恩本来以为没希望了，却发现最早投递的西恩尼斯投资公司又发了封新的邮件。 “对於您投递的职位，我们深表遗憾。由於您在简歷中展示的学术水平、专业及技能掌握程度未能达到我司此项职位要求的等级，我们不得不拒绝您的请求。 但您有著別样的天赋，我司同样欢迎您的加入。若您愿意，请拨打以下电话前往諮询。” 第31章 天杀的阿卡姆还在追我 这是峰迴路转了？ 郑恩摸了摸下巴，左右这事对他不亏，乾脆利落地打了电话过去。 对方跟他约好了时间地点，面试就定在这周六下午。 那就意味著今天除了日常任务，没什么需要他做的事情了。郑恩在外面转悠了一个下午，他今天运气不错，很快就清完了日常。 接下来一整个晚上的时间都可以窝在公寓里度过。 郑恩想得挺美，他去唐人街那买了份大份的凉菜拼盘，还整了一大罐酸辣的柠檬凤爪回来，够他边看电影边啃一个晚上。 虽然穿越到了哥谭，系统还跑路了，但有面板在，任务和奖励照发，有什么自己解决不了的还能找蝙蝠侠求助。 没有经济压力和生命危险，他过得反倒比穿越前好。 用手扣了饮料罐上的拉环下来，躺在沙发上的郑恩畅饮一大口，打了个长长的嗝。 【嗶】 【任务：阿卡姆之夜】 【远在东区的你本不该知道阿卡姆疯人院里发生的事情。但作为玩家，你不会错失任何一个关键时刻。 在你走后，戈登和布洛克儘自己最大的努力为阿卡姆一事奔走。 但很遗憾，在哥谭，坚守正义的警察很难有所作为。 某位不愿暴露身份的义警主动伸出援手，他接过本应由司法系统及其属下暴力机关承担的职责，仅为了他心中的正义和怒火。 普通的黑帮对於初出茅庐的蝙蝠而言不算什么，可你知道，那里最危险的角色是个看似瘦弱普通的研究人员。 蝙蝠侠不会死在这种地方，但或许你可以让他身上的伤势减轻几分。】 【任务要求：帮助蝙蝠侠顺利脱离】 【任务奖励：一万美金 模擬点数x20 蝙蝠侠技能碎片：枪械技能入门——进阶：枪械技能小成 （虽然比不上以射击能力见长的角色，但这足够你在黑帮中混出名声了） 蝙蝠侠技能碎片：近战能力小成——进阶：近战能力精通 （技能的原主人掌握了世界上一百二十七种格斗术，你学个一百种，不过分吧？）】 天杀的阿卡姆还在追我…… 郑恩啪地一手打在自己的脸上，他就知道面板不会让他閒著。 至於蝙蝠侠截胡了阿卡姆一事的追查，他倒不觉得意外。 不管是在什么的版本里，戈登总会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和蝙蝠侠结交。 这个世界的本土蝙蝠侠已经出道了几个月，该打的交道都打过了，跳过化敌为友的过程，飞速快进到信任有加。 在把文件递交给布洛克和戈登前，郑恩就有看过里面的內容。虽然文件並不完整，但也侧面证实了他的猜想。 哥谭的人口失踪案断断续续地维持了很长一段时间，只是下手的人经过精心挑选，不是像郑恩这样人生地不熟、还没有任何证件的外来者，就是些没有亲朋好友、失踪了也无人在意的流浪汉。 没有人报警，这事就相当於没有出现。 稻草人克莱恩性格谨慎，从文件里可以看出，他对人数的需求量不低，受害者至少高达百人。但入院的人数频率却一直维持在正常水平，足以证明他在有意的控制数量。 只是再怎么小心，做了的事终究会露出痕跡。 执行任务的黑帮会被蝙蝠侠盯上，用脏活绑在一条船上、將同类视作商品的马歇尔也会马失前蹄。 潜入阿卡姆对蝙蝠侠而言不算难事。 即便这里有持枪的护工巡逻警戒，也比不上交易违禁品时被黑帮重兵把守的码头。 黑夜成了他最好的偽装，漆黑的战甲和披风能让他轻易融入任何一处黑暗，鉤抓枪令他来去自如，正如溶洞里神出鬼没的蝙蝠。 潜入、侦查、审问，这是蝙蝠侠的拿手好戏，即使目前的他只是一个出道的新手，但对付没见过多少世面的护工也绰绰有余。 落单的护工被他抓著领子逼问院长的下落，审问前，那人的面孔已经被揍得鼻青脸肿。 在营造出足够的恐惧前，唯有疼痛才能最快让一个人闭嘴，以免打草惊蛇。 黑暗狭小的保洁室里，脖颈被衣领勒得险些窒息的护工不住地往后仰头，一只眼睛青肿著只能眯起来露出条缝隙。 顶上的窗户照进来些许微光，落在眼前生物的身上。 描摹不清的漆黑轮廓只能勉强辨认出头顶的两只尖角，发白的眼膜像是蒙著层雾气、形同未睁眼的生物幼体。 不知是紧张还是疼痛导致的心跳加速让护工不由得张大了嘴。 即便蝙蝠侠放鬆了对其咽喉的遏制，他也还是一幅喘不过气来的样子，大口大口地喘息著。 瞳孔放大，清晰地映出了那张面具下肉色的嘴。 那张嘴开合著，发出了极其低哑而粗狂的声音，像是野兽模仿著人类言语，又像是风从林立的墓碑之上咆哮而过。 护工的心神被这不似人类的嗓音震慑，呆呆地望著他。 蝙蝠侠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克莱恩在哪里？” “在、在……”极度惊惧下，护工喘得话都说不出来，“在底下，在地下的工厂里……” 门扉合上时，蝙蝠侠得到了线索，而他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安眠。 快点、再快点…… 蝙蝠侠这样想著，他凭藉鉤爪枪在墙外侧进行大幅度的移动，额头泌出细密的汗。 “少爷，我想你不需要我提醒也能意识到，过於剧烈的运动会导致您前天新增的伤口撕裂，同样的，您肩上的旧伤也还未痊癒。” 阿尔弗雷德的声音在耳麦中传来，“请允许我確认您的精神状態是否清晰。” 布鲁斯韦恩清楚，即使他依託於黑暗中藏身，但他到底不是真正的黑暗生物。 他是人类，是血肉之躯，会疼，会迟钝，体力会下降，意识会模糊。 伤口撕裂的痛楚从皮肉精確地传达到大脑中枢，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冷静镇定。 “我没事，便士一。” 蝙蝠侠不会有事，也不能有事。 他顺著通风管道往地下的楼层潜行。庞大的通风管道足以容纳一个人成年人通行，这本身就意义繁多。 克莱恩在下面做了什么？ 为什么会需要建设这么大的通风管道？ 第32章 雪白的珍珠染得通红 从通风口的网状格柵向外看去，能大致地看见地下工厂的全貌。 黄铜或是钢製的管道经脉似的攀附在墙上，各种化工所需的设备被陈列摆放，黑色的橡胶管像蛇一样扭曲盘旋。 穿著精神病服的人穿梭其间，有手上持枪的护工四散在各处把守。 锅炉状的器皿里源源不断地蒸腾出团团雾气，肉眼可见的白茫瀰漫在空气里，模糊了那些人的眉眼。 这就是阿卡姆疯人院埋藏在底下、更深处的见不得光的部分。 蝙蝠侠看过戈登手上的文件，但眼前的这一幕是无法从帐面上缺失的人数推断的出来，那里也只记载了器官匹配的情况和数量。 显然，克莱恩除了从事器官移植，还潜心专研於人体实验和化工研究。 看情况，甚至后者才是他的主要目的。 从一楼往下延伸的楼梯道上，穿著西服的人正在指挥著底下的人工作。 “今天这些做完就全部都收起来。” 克莱恩扫视著周围的器皿，眼里满是不舍和愤恨。 要不是法尔科內那边传来了风声，说阿卡姆疯人院已经被盯上了，上面下来搜查令是迟早的事，他也不愿捨弃这块用了多年的场地。 一想到换了地方，不少设备都得重新安装，管道和布局都得重新设置，不知道要耽搁多少功夫，克莱恩就感到一阵烦躁。 说到底，要不是那个不知道打哪来的蝙蝠侠盯上了法尔科內，疯人院的事情也不会暴露。 就连之前那个在阿卡姆安了炸弹的亚裔，以及法尔科內介绍给他的那个黑警，克莱恩都怀疑他们是蝙蝠侠派来的奸细。 先前蝙蝠侠盯著法尔科內死咬不放的时候，他就说过最近要少往阿卡姆带人。 但马歇尔不仅带了，还偏生带了能闹出事的人！ 克莱恩不信法尔科內的说辞，派人去查马歇尔的底细，却发现这人在爆炸案后被打得重伤，到现在都没醒过来。 那个亚裔至今也没能查到踪跡，问就说是这才两天，还需要一点时间排查。 至於蝙蝠侠，就更是无从下手，好似这人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一样，寻觅不到究竟。 听到別人把他传得神乎其神，什么黑夜，什么怪物，克莱恩就想冷笑。 像他这种有能力、又极度自负的人，是不会觉得有人能胜过自己的。 尤其是在自己擅长的领域和別人有所重合的时候。 蝙蝠侠带给別人恐惧，將恐惧视作武器，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克莱恩製造恐惧，他想要操纵人心，要所有人都对他心怀畏惧。 论恐惧，克莱恩自认为是独一无二的大师。 他研究了那么多年的恐惧毒气，怎么可能会输给一个穿著蝙蝠装的怪胎？ 克莱恩的好胜心被激发，以至於当工厂的灯泡被枪射击，一个接一个地破碎时，他的心臟反而雀跃起来。 “是蝙蝠侠！” 有护工下意识地大喊出声，漆黑的影子从顶上划过，披风带起的猎猎声响有如蝙蝠拍打翼膜。 有人顺著声音的方向举枪射击，黑暗中却只有几声短暂的鏗鏘声，子弹叮叮噹噹地掉了一地。 痛呼和闷哼声此起彼伏，拳头猛击肉体製造的声音很沉很闷，显得骨骼碎裂的动静格外清脆。 视野骤然昏暗下来的护工还没来得及適应环境的变化，沙包大的拳头就到了脸上。 不一会儿，整个工厂都安静了下来。 护工们被打倒在地，被强迫工作的人员找了地方躲藏，祈祷能保住自己的小命。 克莱恩没有跑，灯泡破碎时他就站在原地，在黑暗里四处张望，双臂展开像是在迎接著什么一样。 “我一直都想见见你，蝙蝠侠。” 即使被粗暴地按倒在工作檯上，脸贴著冰冷的瓷砖，克莱恩也没有动怒。 受到胁迫，他只能弓著上半身，让自己的躯体儘量和工作檯的稜角贴合，双手被反剪著束在后背，手肘弯曲向上折起。 这是一个很难发力的姿势，对被审问者极具压迫感。 他既看不到审问者的面孔，也不知道周围是什么情形，视野大半被台面侵占，连想要侧过脸都困难。 面对他的话语，蝙蝠侠没有理睬。 “你和法尔科內都做了什么？” 听了这话，先前显得顺从的克莱恩反而变得激动，“什么法尔科內！他那种眼睛里只看得见钱的人也配和我的研究相提並论！” “这是我的研究，我的！” 他的情绪激动起来，身体也开始挣扎，只是在蝙蝠侠的遏制下无济於事，没能撼动对方分毫。 蝙蝠侠继续问，“你的研究是什么？” “我的研究……”得到人捧场克莱恩痴痴地笑了起来，“说起来，我的研究跟你很像呢……”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进行无意义的呢喃。 蝙蝠侠皱眉，不由得低下头颅仔细去听他说的话。 “你知道吗，我研究的……” 他的声音细若游丝，蝙蝠侠不得不逼得更近。 克莱恩的脸紧贴著台面，拼命睁著的眼瞪得凸起。 “——是恐惧！” 被束住的手兀然暴起，他用前所未有的力道和速度挣脱束缚，径直往蝙蝠侠的脸上袭去。 袖子里藏著的香水片瞬间贴上了蝙蝠侠的口鼻。 浓度极高的恐惧毒气顺著呼吸道深入肺腑，大脑神经中枢顷刻做出了反应。 意识逐渐模糊，浑浑噩噩间，只见一对对红色的光点接连亮起，眼前的黑暗仿佛有了形体，扭曲挣扎著化作蝙蝠的模样。 那些红点就是它们的瞳仁。 那些蝙蝠成群结队地冲自己袭来，瞳仁中的红色也越发旺盛，鲜艷欲滴，浓得宛若粘稠的血。 那血顺著手心、指间，不住地往下流淌，布鲁斯韦恩怎么也抓不住、抓不紧。 血液混著散落的珍珠，雪白的珍珠染得通红。 滴答直流的鲜血在地上淌成了蜿蜒的蛇，珍珠噼里啪啦地掉了一地，弹跳著没入了更深处。 那是一片无边无际、看不见丝毫光亮的黑暗…… 第33章 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少爷？少爷？你还好吗少爷！” 阿尔弗雷德的呼唤一声比一声急促，他在蝙蝠洞里无法得知蝙蝠侠具体的情况，但蝙蝠侠的耳麦开著，对方在阿卡姆內的交流他听得一清二楚。 “好好品尝我带给你的恐惧吧，蝙蝠侠。” 克莱恩戴上了头套，那是他为了自己的精彩亮相，专门准备的一套行头。虽然匆忙间他只来得及换上头套，但那也够用了。 枯黄乾瘪的头套丑陋残破，眼睛上开了两个洞，嘴巴的部位被划开口子，用粗大的针线隨意缝合得松松垮垮，形似田埂地里立著的稻草人。 他本想藉此加深蝙蝠侠的恐惧，但幻觉和现实交叠，眼前陡然出现的怪物只会刺激到蝙蝠侠，加深他对周遭的应激反应。 蝙蝠侠一拳打中了克莱恩的下頷，巨大的衝力让克莱恩克制不住身体的惯性，一连向后退了数步，径直倒在了地上。 克莱恩这才意识到，恐惧会带来混乱和失控没错，但不是所有人的恐惧都会以茫然无措、惊恐慌乱的形象体现。 他被这拳打得懵了，也不敢再靠近。 “记住我的名字吧，蝙蝠侠。”他离得远远的，语气依旧激昂。 “稻草人，这个给你带来恐惧，也即將给整个哥谭带来恐惧的名號！” 两人的身影倒映在透镜里，方才发生的一切，郑恩都通过穿透望远镜看得一清二楚。 “这稻草人，有本事嘴上嗶嗶，没本事动手，就是个嘴强王者。” 这穿透望远镜是他最初获得的任务奖励之一，先前都没机会派上用场，但真到了需要它的时候，却异常好用。 就比如现在，郑恩摸不准蝙蝠侠的行动进行到了什么地步，在阿卡姆外面远远地用穿透望远镜追踪就能摸清他动向。 既不用担心拖了后腿，也免得被误判敌军惨遭殴打。 见事情告一段落，蝙蝠侠疑似中了恐惧毒气，郑恩就知道是轮到自己上场的时候了。 他收瞭望远镜放进隨身空间，顶著竹蜻蜓就要往阿卡姆里面飞。 刚飞到一半，便瞧见阿卡姆里传来了“砰”地一声。 这声似乎仅是个开端，就跟点了一串鞭炮的引线似的，阿卡姆的建筑群里接二连三地发出了轰然的声响。 爆炸的火光照得阿卡姆前所未有的亮堂，郑恩意识到，这是稻草人想杀人灭口了。 只要毁了阿卡姆，他之前在阿卡姆疯人院做的一切就相当於是烟消云散。 “该死，蝙蝠侠还在地下工厂里！” 郑恩摘了头上的竹蜻蜓，他本来是想直接降落在顶层，再通过电梯下去，好绕过大门口处的保安和巡逻护工直达一楼。 但看目前这副混乱的情况，也没人会在意这些了。 郑恩逆著人流直奔地下工厂，他没找到蝙蝠侠，但看到了被蝙蝠侠打晕的护工。 不把他们弄醒的话，八成就埋这了。 郑恩：不是很想救，但多少是条人命，还是救一下吧。 他没花多少功夫就把这几个人弄醒了，用不著他解释情况，整个阿卡姆被炸得地动山摇，他们一醒就知道该往外跑了。 也就是把这些人弄醒的这会时间里，郑恩发现了被震出来的地道。 这地道的入口是个自动门，本来藏得严严实实，和周围的环境严丝合缝，但经了这番剧烈的震颤，遮挡物直接位移歪了大半。 地上有明显的厚底靴印记，脚码很大，花纹复杂繁多，显然是为了儘可能的增加摩擦力。 这让郑恩一下子想到某位需要在各种地方辗转腾挪的夜行生物。 不过最能让他確定这人身份的，还是鞋后跟那块花纹。 一个小小的蝙蝠图標。 冷知识，蝙蝠侠会给自己的东西打上各种蝙蝠標记。包括但不限於，蝙蝠標、蝙蝠车、蝙蝠飞机、蝙蝠牛…… 郑恩追了上去，地道里还有一个稍小些的脚印。他推测是稻草人逃离后，蝙蝠侠也追著出去了。 奔跑的时候，郑恩能明显感觉到大地在震动，土屑的渣子哗啦啦地往下掉，也不知道稻草人为了毁掉阿卡姆到底安了多少炸弹。 他生怕自己被埋在地里，一刻都不敢多留，顺著地道就是一阵狂奔。 这地道建得不高，他想用竹蜻蜓飘著飞都做不到。 跑了没多久，郑恩就在前面瞧见了蝙蝠侠的身影。 他像是陷入某种混乱的状態，全然不顾周围危险的环境，拖沓著脚步，一点一点地往外挪。 土块砸在他身上，他却没做出任何反应。 “我靠！” 就这速度他得猴年马月才能从地道里出去！ 一时间，郑恩的脑子里闪过数道决策。 轻声细语地跟蝙蝠侠解释现状，请求他赶紧出去——不行，他身上恐惧毒气的负面效果肯定还在，大概率听不懂人话； 强行搀著他或者拉著他出去——不行，上一个在他面前出现的角色是稻草人，刚说完话就被一拳打出去两米开外，郑恩自认为扛不住对方的无情铁拳； 那就只剩下一种办法了…… 顾不得管那些有的没有，郑恩直接从后面给他来了一脚，然后趁其不备，矮身从他边上钻了过去。 “有本事来追我啊老蝙蝠！”虽然不管是按资歷年龄还是出道时间，这都是只初出茅庐的小蝙蝠。 意识混沌的蝙蝠侠只有在受到外界刺激后才会採取行动，郑恩乾脆给他来个大的，狠狠挑衅一波。 果不其然，蝙蝠侠像是被按了开机键的扫地机器人一样，瞬间冲了出来，对著郑恩穷追不捨。 一路狂奔的郑恩听著身后逐渐逼近的脚步声，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他回头一看，发了狂的蝙蝠侠近在咫尺。 郑恩秒回头，感觉身边燃起了战歌。 “卡其脱离太……” 这要是本漫画，他脸上就会掛著瀑布般的麵条泪迎风飘扬。 但这不是。 所以郑恩只能在心里默默流泪，给自己的导师蝙蝠侠疯狂地夺命连环call。 “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快出来管管你的同位体啊——” 第34章 我不行了 “你出地道后用竹蜻蜓飞起来就可以了。” 导师蝙蝠侠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地冷静自持，“我又不会飞。” 他像是面无表情地讲了个冷笑话，“我是蝙蝠侠不是蝙蝠。” 我不行了。 身后的脚步越来越近，郑恩喘得不行，又被导师蝙蝠侠的话逗得想笑，心里倍感无力。 眼看著前方出现了些许光亮，他给自己提了把劲，满怀期待地往外狂奔。 “啪嗒。” 轻柔的月光洒在地上，相比地道里暗无天日的环境，外面的亮度显然高了几分。 头顶的竹蜻蜓嗡嗡嗡地转了起来，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失去了地形的限制，他不用再担心受到蝙蝠侠的威胁，也不会出现生命危险。 就是飞起来的那一刻，郑恩感觉自己好像失去了点什么。 是什么呢？ 系统蝙蝠侠沉默良久，好似很艰难的开口了，“你的裤子……” 郑恩一低头，下半身只剩了个裤衩。 他並没有成功逃过蝙蝠侠的毒手，在他起飞的那一秒，命运的大手无情地攥住了他的后颈肉，就像每一个没逃出兵长制裁的奇行种。 由於他图方便穿著宽鬆的五分裤就出了门，所以裤子隨便一扒拉就滑了下去。 郑恩苦涩地笑了下，他就说自己好像失去了点什么东西。 是什么呢？ 是贞操啊！是贞操！ 难怪他觉得屁股凉凉的！ 好在蝙蝠侠是中了恐惧毒气发了狂，而不是失了智。他没抓到人也不至於对一条裤子做些什么，隨手一丟就扔在了地上。 郑恩趁他不注意，赶紧把裤子捡了扯起来穿上。这要被人看见可就说不清了。 他边提裤子边看蝙蝠侠，但没了外界刺激的蝙蝠侠其实相当温和，他只是跪倒在地，把头埋得低低地，小声啜泣著。 恍然间，郑恩好像看到了那个漫画书上的孩子。 黑暗的小巷间仅有盏路灯在一旁亮著，清晰地照映出底下跪坐著的孩子。 他张著嘴啜泣，鼻涕眼泪大把大把地往下掉。 不远处，地上的珍珠散得到处都是，鲜血匯聚成河流。 长大后，他的悲痛似乎变得更加內敛，但那份沉重却没有改变。 一直帮助著他、引导著他的系统蝙蝠侠，是否也有过同样的心情呢？ 这样的念头转瞬即逝，郑恩很快自嘲地笑了下。 这似乎是句废话。 他知道自己帮不了蝙蝠侠什么，唯一能做的似乎只有在边上静静看著，算是聊胜於无的陪伴。 呜咽的哭声里，有细微的电流声一闪而过。 郑恩的目光循著声音在地上搜寻，很快发现了个漆黑的耳麦。 对面的人还在不断发问，试图得到回覆。 “少爷？少爷？能听得到我说话吗？” 他好像已经推断出了蝙蝠侠现在的情况，“少爷，请保持冷静，你看到的都是幻觉，那都已经过去了。你找个安全的地方待著，我这就去阿卡姆接你。” “请坚持住，少爷，我很快就到。” “是阿尔弗雷德。” 导师蝙蝠侠说话了，他平常里不常出声，除了郑恩明確要他回应的时候，就连之前郑恩做任务的时候也很少主动给予指引。 比起把郑恩养成事事都依赖他的性子，他更愿意看到郑恩有自己的主见和看法。 耳麦对面的人是阿尔弗雷德，郑恩本以为导师蝙蝠侠还会想再说些什么，但他又不说了。 郑恩想，这个本地蝙蝠侠应该不会想要阿尔弗雷德看到他的这副样子。 所以他开口了。 “你好，蝙蝠侠现在安全了。” 阿尔弗雷德似乎被陌生的声音惊到了，他顿了一会儿，而后又问，“所以，蝙蝠侠是幸运地碰到了好心人吗？” “算是吧。” 郑恩看著不远处的蝙蝠侠，对方似乎逐渐从悲痛的情绪中走了出来。 过了这么久，恐惧毒气的效果也是该过去了。 “他应该不久就能回去了。”郑恩问阿尔弗雷德，“你能操作蝙蝠车来到这附近吗？” “蝙蝠车已经在附近了，先生。” 郑恩刚说完，就看见一辆拉风的汽车从森林里开出来。漆黑的涂装成了它在黑夜里最好的保护色。 他不由得感嘆，“哇哦，酷。” 蝙蝠车的出现像是触动了蝙蝠侠的底层代码，他跌跌撞撞地就要往车的方向走。郑恩搭了把手，帮他顺利坐进车里。 藉此机会，他好好看了几眼传说中的蝙蝠车。 流畅的车身、酷炫的外形，里面是各种看不懂的高科技装置。蝙蝠侠一坐上去，车前的屏幕就自动亮了起来。 “身份认证：暂无，虹膜无法识別。” “操作许可：便士一。” “指令：启动远程操纵模式。” 机械的电子音在车內响起，郑恩看著蝙蝠车在夜色中远去。他的身后，阿卡姆的方向燃起了熊熊大火。 郑恩转身望向那片冲天的火光，视野中有莹蓝的面板悬浮。 【任务：燃烧的阿卡姆】 【有人试图埋葬真相，有人试图掩盖尸骨。 你不清楚稻草人和罗马人是否能被顺利逮捕。但值得庆幸的是，蝙蝠侠已经在潜入中得到了足够的证据。 起码在司法程序上，现在已经可以起诉他们了。 而在那之前，在英雄退场后，阿卡姆还有一堆烂摊子没有收拾。 警察正在快马赶来的路上，里面还有人深陷火海或被废墟掩埋。 或许你可以做些什么，像是挽救几条生命】 【任务要求：帮助被困在阿卡姆里的人逃脱】 【任务奖励：一万美金 模擬点数x20 蝙蝠侠技能碎片：偽装与表演艺术入门（相当粗浅的技艺，但足够糊弄大部分人了） 蝙蝠侠技能碎片：侦查与反侦察入门——侦查与反侦察小成（试图追踪你的敌人反而会成为落入蛛网的猎物。猎手与猎物，向来没有定数） 功能解锁：商店（你可以以一定的价格与系统交易。价格相对高昂，但和抽卡相比，玩家更能针对性地获得当前所需的物品）】 “嘛，蝙蝠侠做完了他想做的事情，接下来也到玩家出场的时候了。” 郑恩长长地呼了口气，他朝著阿卡姆的方向走了两步，头顶的竹蜻蜓旋转起来。 “虽然没办法带头衝锋，但做做后勤也是好的。” 第35章 快用你无敌的蝙蝠智慧 话是这么说，但真进了阿卡姆，郑恩反倒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亲眼见证遭遇爆破的建筑和四起的火势，跟在游戏或者视频里见到的截然不同。 倾斜的建筑物隨时都有可能倒下，顶上的天花板簌簌地掉著渣子，隨时都有可能整个垮塌下来。 埋藏在墙体里的钢筋和电线暴露在外，不时还迸溅火花。 空气中繚绕著呛人的烟雾，眼睛睁了没多久就会感到火辣辣地痛，视线也受到影响，看得不甚清楚。 郑恩是通过系统得到了很多，隨便他飞进飞出的竹蜻蜓，能够抹消自身特徵的神奇眼镜，会透视的望远镜，以及各种各样、放在以前他想都不敢想的技能。 但自保和救人是两回事。 郑恩的肉体仅是普通人的水平，不是刀枪不入的钢铁之躯，也没有事先准备的专业装备。 进到楼层里，他似乎和其他人没什么区別，只是逆流而上，凭藉自己的能力在救人。 按理来说，搜救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没有確切的情报很难找到受困的人员。 但克莱恩不知道在医院里按了多少炸弹，受影响的人多了，隨便闯进去就能看到需要帮助的人。 有护工被压住了腿脚，动弹不得。 他本该是最先跑出去的那波人，但他运气不好，跑的时候正好被掉下来的天花板压到了一条腿，只能眼睁睁地看著一个接一个的人从他的周围跑掉。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大声地呼救著，但没有人愿意停下脚步。 即便是抓住了路过人的脚踝，得到也是踢踹和殴打。 一直到了最后，里面的人能跑得都跑得差不多了。烟雾越来越浓，火势逐渐往他的方向蔓延。 他的心臟一点一点地被绝望啃食，直到有人影从入口的方向出现，衝著自己的方向奔来。 对方什么都没说，目標明確地用双手抓著天花板的边缘往上抬。 很快，他的腿就恢復了自由。即便受了伤不太灵活，却也足够他从楼里跑出去了。 郑恩没有多话，用手掩著安在天花板上的竹蜻蜓，见护工脱离了受困的情况，隨即將竹蜻蜓收回了空间，又继续往里面跑。 护工受困的地方就在大楼边缘，他一进来就能看到。对方出去不难，只要把天花板抬起来就行。 只是那块天花板很重，护工一个人挣扎不出来，想要施救需要大概四五个人合力抬起。 而这时的阿卡姆显然不会有那么多善心的人。 郑恩搬不动这块天花板，但他脑子灵光，记起了竹蜻蜓的妙用。 ——【源自某个猫型机器人的未来道具，但似乎经由什么人做了改造，使用范围已经不再局限於人体。或许你可以尝试把它放在別的地方？】 这是原版竹蜻蜓没有的效果。 竹蜻蜓是靠脑电波实施控制的道具，郑恩尝试著把接头安在天花板的一角，那块边缘就隨著郑恩的想法逐渐升起。 藉此成功救下一人的郑恩鬆了口气，至少他不会在闯进来后陷入什么都干不了的囧境。 “我接下来该做什么？老蝙蝠，你快用你无敌的蝙蝠智慧想想办法啊！” 蝙蝠智慧又是什么？有超级大脑的是超人吧。 导师蝙蝠侠不知道郑恩哪来冒出来这么多稀奇古怪的称呼，但郑恩说对了，他確实有办法。 形似面板的屏幕在郑恩眼前展开，上面是標註详细的地图。 图中的绿色小人隨著郑恩的跑动前进，地图的更深处，有一个感嘆號的標识，感嘆號下面是一个被烟雾蒙住脸晕倒的红色小人。 “okok，我明白了。” 郑恩按照地图指示的方向前进，顺利找到了昏迷倒地的女人。 头顶竹蜻蜓，双手勾住对方的肩膀，郑恩顺利地將女人移出了大楼。 屏幕的右下角是3d的立体地图，標註了各个楼层受困人员的健康情况。 郑恩根据屏幕指示的顺序行动，很快將里面的人都转移了出来。 在救到第十五个人的时候，乌拉乌拉的鸣笛声逐渐清晰了起来，很快由远及近地变得大声。 最先到的是消防车和救护车，有穿著橙色制服的消防员在外面抱著水枪，对著火势旺盛的区域进行喷洒。 被放置在安全地带的伤员得到救护，医护人员对所有人进行了粗浅的包扎和止血。 受伤的人数太多，救护车紧著伤势重的患者使用，其他没有危及生命的伤员只能等著。 不一会儿，警车和报社里追著来採访的记者很快也到了现场。 穿著制服的警员一下车就拉开了警戒线，將无关人员阻挡在外。 戈登看著他们，不禁想这警戒线在当前的情况下，起到的究竟是什么作用。 是为了不让外人破坏现场，还是方便他们销毁证据？ 郑恩的话让他起了戒心，早早让人盯住了阿卡姆。 即便他还只是个警探，手底下没有权势也没有人手，但办法总比困难多，在哥谭生活的人多会灵活地运用脑筋。 特地派人手观察阿卡姆是不可能的，但只是出钱让这附近的人留意阿卡姆的动静，却要简单得多。 戈登不是接到警局的命令才来的阿卡姆。 他一接到线人的电话就翻身下床穿了衣服，芭芭拉睡眼惺忪地醒来，叮嘱他注意安全。 戈登的家住在哥谭的远郊、三角硤的边缘，按道理，他本应该来得比所有人都慢。 但实际上，他来得比所有人都快，也將所有的事情都看得一清二楚。 有人一直在往外搬运伤员，或是放在草坪，或是放在空地。 戈登不清楚对方的身份，但只要寻到了被放置在外的伤者，他就会默契地將伤者搬走，移到大门口的位置。 直到消防车和救护车赶来，他才停下了手上的活计。空閒的时间里，他总是时不时地去看手机上的来电。 警局的人来得比他想像得还要慢，而他等待著的警局电话也始终没有拨打进来。 没有人通知他阿卡姆发生的事情，即便上一起阿卡姆爆炸案就在他手上，由他全权负责。 警车里下来的是今天值班的人。 戈登似乎都能想像到局长罗布给出的藉口。 “你都下班了，好好休息一下不好吗？gcpd里有的是正在值班的警察。” 有的是跟他同流合污的黑警。 第36章 现在不一样了 警戒线外，金髮碧眼的记者有条不紊地对镜头阐述著现状。 “现在紧急插播一条新闻，位於奈何岛的阿卡姆疯人院於当晚夜间时间凌晨一点左右遭到袭击，现在是一点二十五分。” “根据周边居民讲述，阿卡姆多次传出爆炸声，疑似有人故意纵火，和上次的阿卡姆爆炸案相比，这次的动静显然大了很多，其意图很有可能是毁掉阿卡姆。” “正如大家所看到的，我的身后就是阿卡姆疯人院，这一片狼藉的废墟就是阿卡姆如今的景象……” 镜头从记者的身上转到后方，gcpd的警员正站在警戒线边上维持秩序，有穿著棕褐色风衣的男人大步走入镜头，拉开警戒线就要进去。 “案情现场，无关人员不得入內！” 戈登边走边掏出了胸口的警官证，他展开了证件內页，对著镜头举著证件。 “我是负责之前阿卡姆爆炸案的詹姆斯·戈登，我怀疑这次的爆炸案和之前那起有很大关联。” 警员放下了手，即便有局长的命令，他也没法在这种情况下拦住戈登，只得让对方进去。 戈登对警员笑了笑，他就知道会有这遭，所以才故意在镜头转过来的时候要闯进去。 罗布局长既然没通知他阿卡姆又一次发生了爆炸案，就是没打算让他继续接手，情况再差一点，甚至可能会把原来的案子从他和布洛克手上拿掉，转交给今天过来的警探。 他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而受到罗布局长指使的那些人，也没胆子进入一个隨时都可能倒塌的建筑。 即便爆炸停了有一阵子，他们也怕还有哪个炸弹没炸，轰没了他们的小命。 戈登往里面闯，但不是进楼，而是往更里面另一侧的阿卡姆跑。 他注意到了有人从楼的后方出去，他不清楚那是谁，只是觉得有些熟悉，感觉像是在哪里见过。 可就和之前一样，他赶上去的时候，那里只剩下了失去意识的伤者。 楼房拐角处的上方，郑恩正站在二楼窗户凹陷进去的平台上，看著戈登在前前后后地仔细搜寻，但没能发现任何人的足跡。 他不由得纳闷，“奇怪，难不成这人还会飞吗？” 不好意思真的会啊。 郑恩在心里默默回復，待戈登带著伤者从这里离开，他才顶著竹蜻蜓回了家。 先前他不用竹蜻蜓赶路主要就两个原因，一是对哥谭路况不熟，在天上认不出地，二是被发现了容易挨枪子，成为射击的活靶子。 现在导师蝙蝠侠有了极大的提升，在阿卡姆一通大展神威，cos一下活地图完全不是问题。 天色又黑，很少有人抬头往上看，更別说辨认出有人形在飘了。 两个问题全部解决，郑恩也能快速便捷地回到家里。 他连门都不走，开了窗户就从外面翻进臥室。虽然不是不能走阳台，但那个方向对著大街，保不准就被哪个流浪汉看到了，还是臥室那边保险一些。 回到家，郑恩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点开面板结算奖励。 【任务：阿卡姆之夜】 【不错的开始。对於从未接触过义警生活的普通人，你做得已经很好了。 无论是出於对某些人的担忧，还是想为公平正义的一端增添砝码，你都做到了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 这一夜，有人寢食难安； 这一夜，有人於噩梦中惊醒； 这一夜，至少有一位老人得以迎接到了等待的人】 【任务奖励：一万美金、模擬点数x20、枪械技能小成、近战能力精通】 【任务：燃烧的阿卡姆】 【你不清楚自己救下的人是谁，是何等身份、何许人士。 他们可能是无辜的受害者，也可能是受利益驱使的罪犯。 但不管怎样，做好事大部分情况下都是对的，至少你问心无愧】 【任务奖励：一万美金、模擬点数x20、偽装与表演艺术入门、侦查与反侦察小成】 【功能：商店（已解锁）】 郑恩点开商店来看，瞬间被里面的价格浇了个透心凉。 和卡池一样，面板里商店部分的內容也分为灰、白、紫三个等级。灰色的还好，可能是因为太没用，所以购买使用的模擬点数只有一，但白色却是十点，紫色则是五十点。 笑死，难怪有卡池在。 郑恩都要被自己穷笑了，这要是打一开始就只有系统商店，他怕不是已经扑街了。 他看著商店里长长一列的各种道具，果断选择了眼不见心不烦，直接关上。 然后点开了卡池。 哪有赌狗天天输，哪有小孩夜夜哭。 他寻思著自己的运气还算不错，手指在卡池边缘徘徊。 ……算了，改天真碰到有特定道具需要急用的场合、身上又没有模擬点数，那他不就炸了。 郑恩这样想著，点掉了面板倒头就睡。 接下来的发展和他判断的几无差別，阿卡姆大规模爆炸的事情出来没过几天，就在哥谭里引起了相当大的震动。 只是疯人院爆炸的话其实不算什么，哥谭的爆炸案不多，但也不是没有，阿卡姆没有人员死亡，就更不至於有多受重视了。 可这事和过往的人口失踪案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又涉及到了法尔科內，大名鼎鼎的“罗马人”，哥谭暗地里的掌权者，眾多黑帮的头领。 一般而言，阿卡姆爆炸案应当被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就像过往每一件有可能涉及到法尔科內家族的案件一样，在被大眾知道之前，就已经悄无声息地掩埋在档案室的角落。 不会有媒体报导，不会有警探深究。 但现在不一样了。 “大傢伙，我是维姬·维尔，负责对这次的阿卡姆爆炸案进行跟踪报导。” 郑恩看著电视上的新闻报导，里面的记者是位金髮碧眼的女士。 他记得那天半夜杀到阿卡姆疯人院进行实时报导的记者也是她。补光灯打在她身上，映得满头金髮熠熠生辉。 “在过去的几天里，针对阿卡姆二次爆炸的调查已经取得了初步进展。据闻，此事件不仅同先前的人口失踪案有所关联，gcpd还发现了卡迈恩·法尔科內参与其中的相关证据。” 第37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维姬·维尔伸手把麦克风往边上递交，摄像机的镜头也隨之移动。 “现在，让我们採访一下负责阿卡姆爆炸案的警官。” 穿著警察制服的戈登接过了麦克风。 从周边的景色可以看出，他们是在警察局的大门接受的採访。 长枪短炮的摄像头对准了戈登，在正对著他的镜头里，能看到他志气昂扬的神情，以及他身后的大门顶上的警徽。 “很高兴能在这里和各位分享阿卡姆爆炸案的最新进展。” 戈登毫不怯场，“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信息，可以明確告知大家，阿卡姆疯人院原先的院长乔纳森·克莱恩是人口失踪案的主要参与者。” “他藉助阿卡姆院长一职，以权谋私进行非法人体实验，同时暗中实行器官交易，以此获取高额利润。” “阿卡姆二次爆炸极有可能是他以及他背后的团伙为了消灭证据而製造的。”戈登说话的同时，电视屏幕上也放出了一张通缉令。 上面展示出了乔纳森·克莱恩的面容，而后缩成小图放在右下角。 “此人擅长研製化学毒品，疑似携带危险化学物，为了广大市民的人身安全，希望大家能够积极踊跃地提供线索。”戈登说，“再次，我替全体gcpd的成员感谢大家。” 这些不是维姬·维尔想听到的，她勾手接过边上人递来的话筒，摄像师隨即將镜头切到她脸上。 “戈登警官，请问您刚才所提及的，克莱恩背后的犯罪团伙现在是否有了眉目？可以说说您的怀疑对象吗？” 这话正合戈登的心意，他点头，“是的，在阿卡姆內我们发现了大量帐目及其书面文件，这些证据表明，克莱恩同卡迈恩·法尔科內有著长期往来……” “停下，詹姆斯·戈登！” 罗布局长从警车上匆匆下来，他这些天去州里参加活动，不曾想阿卡姆竟然会发生二次爆炸案。 即便当初他一得到消息就通过电话指示下属要隔开詹姆斯·戈登，但人不在哥谭，很多事鞭长莫及。 今天的媒体採访不在他的预料之內，他著急忙慌地从州里赶回来，刚下飞机就被人通知此事，搭车直奔警局。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眼见在场的摄像头全都对准了自己，罗布局长即刻发挥出了多年来练就的场面功夫。 他怒目圆瞪，一身正气，从车上下来就直挺挺地往戈登的方向走去，“谁准你隨意泄露案情信息的！再怎么想要出风头也要有个限度！” 他这话一下就把戈登打成了为名为利的小人。 戈登无奈地撇眼移开视线，边上的布洛克对他耸了耸肩，露出一幅“我就知道”的表情。 见罗布局长过来，戈登往旁边退了两步，让出位置。 “在事情彻底水落石出之前，没有人会是罪犯。” 罗布局长站在大门口的正中间，摄像机对著他拍，四周的闪光灯就没停过，“嫌疑人只是嫌疑人，gcpd秉承司法公正以及程序正义，绝不会妄下结论。” “那么您是觉得阿卡姆爆炸案一事另有內情吗？” 维姬·维尔向来冲在最前头，她提出的问题相当胆大且犀利，“即便一线警官在阿卡姆疯人院內部搜寻到大量与卡迈恩·法尔科內有关的证据，您也认为他是无辜的？” “这是否意味您对卡迈恩·法尔科內具有相当程度的了解，或是知道什么內情？” 记者的眉毛压得很低，碧绿的眼睛好似一柄锋利的弯刀。即便身处下位，她的气势也盛得好似能把对面压过去。 罗布局长被她看得有些紧绷，对方的话更是让他的额角不由得泌出冷汗。 好在別的记者仍在发问。 “罗布局长，请问您对阿卡姆爆炸案有什么看法？” “您的话是意味著gcpd內存在屈打成招吗？” “您对卡迈恩·法尔科內有什么看法……” 各种各样的问题浪潮似地涌了过来，罗布局长隨意回应了几个自己能够含糊过去的问题。 不知道是不是角度的问题，郑恩发觉大门顶上的警徽被他遮了大半，记者们想追著他进去，但都被警员们拦在外面。 採访到此为止，之后的新闻就没什么好看的了，都是些普通的抢劫、盗窃、凶杀，就和往常的哥谭没什么两样。 案件的后续少不了扯皮和推脱，即便有多家媒体进行报导，gcpd也没再透露出更多消息。 大部分人认为不管这事闹得再大，也会像往常那般逐渐没了声息，而另外那些嗅觉更为敏锐的人，却能从中隱隱察觉到不同凡响的意味。 就像山雨欲来风满楼前的时候。 哥谭总在下雨，却很少有人能注意到大雨来临前的徵兆。 拿著伞的隨从望著街头的大屏幕出了神，放映的新闻在他的眼睛里映出了斑驳的光。 街道上人来人往，行色匆匆。 不管平静的表象下暗流如何涌动，大部分人都只是一如既往在过著自己平常的生活。 时间转眼来到周六下午，到了郑恩和公司约定面试的时间。 他打了车前往上东区，西恩尼斯投资公司就建立在这里，在凯恩大厦的第十四层楼。 这种公司基本都是直接租用的写字楼办公，能租用凯恩大厦的一整层，本身就意味著资金雄厚。 郑恩刚进去大厦，就注意到了周围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是行色匆匆的社畜模样，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了牛马的气息。 和他同乘一部电梯的人，各个都穿著錚亮的皮鞋，揣著公文包，连摸手机的没几个。 好恐怖、好现实，好像突然回到了没穿越前的时候，还很有自己靠简歷造假挤进大公司面试的感觉。 郑恩心想这还不如去偷窥蝙蝠侠跟稻草人打架、帮蝙蝠侠处理后续呢。 不一会儿，电梯就到了十四楼，“叮”地一声，吐出来一堆装扮考究的文员。 郑恩夹在他们中间往前走，不由得注意到了他们脸上的伤。 这些人也好，坐在工位上打电话、做资料、查看財报的其他人也好，许多脸上都带了伤，或是磕碰產生的青紫色，或是被划到、擦到的红痕，有人鼻子里插了面巾纸，有人头上贴了胶布。 不是，他们平常难道还会举著电脑互殴吗？ 第38章 正面向敌 郑恩很难想像一群坐在办公室里的文员是怎么製造出这么多伤口的。 介於这是一家开在哥谭里的投资公司，考虑到当地彪悍的人文特色，他很难不认为这是投资失败了，顾客上门和文员进行激情交流后留下的痕跡。 这样一想，郑恩好像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请过来面试了。 虽然他学歷一般，没有工作经验，想得还美，但他居住地是东区。 眾所周知，哥谭人民风淳朴，东区人更是武德充沛。 郑恩：他们不会是想找个保安吧？ 也不是不行。 比起忙得昏天黑地还可能被顾客强制要求进行线下真人快打的文员，当保安还更清閒了，正合他意。 郑恩找前台说了预约面试的事，对方礼貌请他稍等，进去通报一声，很快就出来了。 “jean先生请，老板已经在里面等你了。” 郑恩不解，面试一个保安也这么大阵仗，还得公司老总亲自上阵？ 前台领他往里面走，刚一进门，里面的人就走过来迎接。 “欢迎、欢迎。” 来人是个穿著板正西服的中年男性，他拍著手向郑恩走来，而后停下伸手，“你好，我是理察·西恩尼斯。” 他微笑著看著郑恩，郑恩能感觉到对方的视线长久地在他脸上停留，看得他很不自在。 怎么，面试保安还有外貌需求吗？ 郑恩很想这么问西恩尼斯，但嘴上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你好，我是jean。” 他不想把自己身上的麻烦引到杰森头上，对外用的都是假名。 伸手回握，对方像是在试探著什么一样，用了很大的力道。 郑恩不客气地捏了回去，他虽然没有刻意地锻炼过肉体，但有【近战能力精通】，藉助技能施加巧劲，欺负欺负未来的顶头上司，根本不是事。 西恩尼斯率先鬆了手，郑恩也就饶过他了。 “很好，jean。”他笑著拍了拍郑恩的肩膀，“我看简歷的时候就觉得你会是我们公司需要的人才。” 瞧见西恩尼斯还有些红肿的手，郑恩也笑了，“我很荣幸。” 西恩尼斯没有坐下去的意思，郑恩也就陪著他站，跟著他在房间里走动。 “知道吗？jean，我是一个崇尚武士精神的人。” 西恩尼斯拿了张掛在墙上的面具，青面獠牙的很是嚇人，郑恩不知道他想说些什么。 但既然眼前这人很有可能会是未来的老板，他也就张嘴隨口附和著，“看得出来。” 他粗略一扫就能看出来这房间里面的摆件多是些跟武士有关的元素，地上和桌上都立著架子，里面放了满满当当的各式兵器。 中世纪款式的头盔掛在墙上，青面獠牙的鬼面正对著桌面，办公桌的两边甚至还各自摆放了套古代的日式盔甲，做工精细，款式古朴，看著就知道价格不菲。 西恩尼斯似乎对他的反应很满意，“我就知道你懂我。” 郑恩：我又不瞎。 郑恩不太懂他的脑迴路是怎么长的，但他没必要跟对方较劲。 “高级金融是个艰难的行当，想要成功，就需要变成武士。” 西恩尼斯拋著面具，一把扣在了自己脸上，“有些时候，面具虽然隱藏了面孔，却能將人的灵魂从肉体中释放出来。” 郑恩想到了以前看到过的网络段子，“有些人看似戴上了面具，实则是脱下了面具。” 西恩尼斯看著郑恩的眼神更灼热了，那目光好似有了温度，连青面獠牙的面具都阻挡不了。 “是的，没错，没错。” 他热烈地鼓起掌来，“jean，我看过你的简歷，华国人，东区人，你能走到现在这一步，肯定费了很大的功夫吧。” “我想东区也是一样的，想要成功，你就得跟武士一样进行廝杀。” 他走了过来，绕著郑恩缓慢地踱步，“能在东区生活下去，一定很不容易吧。” 那倒也没有。 郑恩不知道西恩尼斯在脑子里都脑补了些什么，但莫名地能感觉到气氛有些灼热。 他在心里跟蝙蝠侠吐槽：“不对，这人不会是看上了我的沟子吧？” 蝙蝠侠：“……” 郑恩习惯了蝙蝠侠的沉默以对，有时候他会故意去惹对方说话，但现在他显然没这个多余的心思。 眼看著西恩尼斯就要绕到自己身后，他赶忙转身正面向敌，绞尽脑汁地从肚子里搜刮以前在网络上看到的文艺段子，故作高深地嘆了口气。 “所谓生活，就是生下来，活下去，从来就没有什么容不容易的说法。” “说得好！” 西恩尼斯猛地一拍掌，从边上的刀架上拿下把匕首。那匕首看上去也是个极具收藏价值的古董物件，上面纹刻了复杂繁多的花纹。 “jean，我可以给你一份薪资相当高昂的工作。”西恩尼斯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在蛊惑似的。 听著这话，郑恩默默夹紧了自己屁股，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对方，不敢有丝毫分心。 他的警惕似乎被西恩尼斯误认成了別的什么东西，又或者对方就是变態，看见郑恩这副反应，他心情更加愉悦几分，手上抚弄著的匕首转而点在了郑恩胸口。 他真的好gay啊。 郑恩有点受不了了，他一手抓住西恩尼斯的手腕，悲愤的心情化为外放的力道，“所以呢？我想著后面应该会紧接著一个『但是』。” “直接说吧，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想让我干什么？” 手腕上传来的剧痛让西恩尼斯不由得抽了抽眼角，但他依旧保持著体面，匕首的尖端缓慢地在郑恩胸口划过。 “別急，我会给你机会的。” 郑恩真受不了了，他加剧了手上的力道，狠狠將西恩尼斯的手甩开，“神经！” 匕首被打飞掉在地上，郑恩转头啪啪地走了出去，步伐坚定，眼神犀利。 西恩尼斯还在后面放著大话，“你会回心转意，jean。” 郑恩头也不回地比了个中指。 他走得迅速，被別人撞上的时候很快反应了过来。 看到文员缠著绷带的手，他电光火石般的想起了西恩尼斯办公室里的刀具。 与此同时，任务发放的提示音在他脑內响起。 第39章 是神经病不是gay 【嗶】 【任务：办公室还是角斗场】 【不对劲，很不对劲。 你意识到这个公司可能没有表面上的那么简单。即便是在哥谭，它也有点太奇怪了。 崇尚武士精神的老板，伤痕累累的下属，这样的搭配让你不由得想起了以往在新闻上见到过的服从性测试。 学狗叫、互扇巴掌、跪在地上举著写有侮辱性言辞的牌子…… 有钱人总喜欢找些刺激的乐子，乃至於花钱进去战区、將活人当做猎物扫射。 你怀疑这个公司也有著类似的项目】 【任务要求：让西恩尼斯受到制裁】 【任务奖励：一万美金 模擬点数x20 蝙蝠侠技能碎片：偽装与表演艺术入门——偽装与表演艺术小成（即便是同道中人，也很难有人能够看穿你所展示的表象） 蝙蝠侠技能碎片：枪械技能小成——枪械技能精通（恭喜，现在的你足以无师自通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枪械）】 人果然还是得多出来走走，这不又触发了一个任务？ 郑恩无奈地笑了笑，之前他还在担心面板自动发放的任务会少，毕竟系统不是真的游戏，他身上也没不会显示像二游玩家那样的等级。 如果是玩游戏，只要按部就班的推进主线、获取经验就行了。 但现实是，面板发布的任务不知道什么条件才能触发。 郑恩想要获得更多奖励，想要变得更强，可没有触发任务的时候，他也只能做做日常。 现在触发的任务多了，他也逐渐摸到了点规律。 像先前【阿卡姆之夜】【燃烧的阿卡姆】，这类任务和哥谭的大事件息息相关，即便他不在，面板也会发放交由他自己选择是否参与。 而【我可以做得更多】【一只蝴蝶引发的可能】以及现在的【办公室还是角斗场】，则是需要他亲身经歷到一定程度才能触发。 【我可以做得更多】是因为他被抓进了阿卡姆，【一只蝴蝶引发的可能】是因为他结交、认识了阿诺德，【办公室还是角斗场】则是因为他意识到了这家公司表面下暗藏著的血腥。 他要是迟钝一点，真把西恩尼斯投资公司的不对劲归结於地杰人灵哥谭市，那这任务估计就白白从指缝里溜掉了。 郑恩在心里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 我真傻，真的，哥谭这鬼地方，能有多少正常人？ 这下可好，他刚骂完西恩尼斯，后头要怎么再进来打探情报？ 郑恩走了没两步就后悔了，他回头去看，却冷不丁地瞧见西恩尼斯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正站在门口注视他的背影。 见他回头，对方脸上更是流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 郑恩木然转过头，脚下速度加快几分，心里疯狂默念。 是神经病不是gay，是神经病不是gay，是神经病不是gay…… 干他大爷的，哥谭这鬼地方神经病怎么这么多？还一个比一个gay？ 想到这个，他不由得回忆起了以前刷到过的漫画截图。 什么小丑逼问蝙蝠侠爱不爱他，什么蝙蝠侠问贝恩“我让你感到无趣了吗”，什么红头罩坐黑面具大腿……好吧，也许他知道为什么哥谭的反派都这么gay了。 都是祖传的啊！ 想起刚才骂完人的时候，西恩尼斯还在说什么会让他回心转意，郑恩就知道是自己多虑了，对方分明已经缠上他了！ 郑恩回到家里，刚打开电脑就看到提示有新的邮件未读。 点开一看，果不其然，正是西恩尼斯投资公司发来的。 对方装模作样地採取了聘用高级行政文员的口吻，许诺了丰厚的月薪和年终奖励，每年具有高达五十二天的带薪休假，且不包括法定节假日。 入职即额外为员工购买重大医疗及人身安全保险，每月按时分发住房补贴、生活补贴、通勤费用补贴，以及枪械购入和保养补贴。 员工福利包括但不限於近身格斗俱乐部高级会员、射击俱乐部高级会员…… 不是，他图什么呢？ 郑恩一眼就看出这是为了吸引他入职的诱饵，但他非但没被打动，反而觉得很无语。 里面写了约见他最后一轮面试的时间，只要过了这个面试，他就能签下合同成为员工。 时间很紧，就约在今天晚上的十二点钟。 郑恩回復了邮件，只简单的打了个“ok”，然后转而掏出手机，点开了戈登的联繫方式。 对，他是没有跟戈登交换过联繫方式，但他有导师蝙蝠侠。 而在必要的时候，蝙蝠侠从不在意別人的隱私。 郑恩简单地將今天发生的事情编辑成一道简讯，著重讲述了西恩尼斯投资公司里职员身上的伤痕和办公室的器具、以及西恩尼斯神神叨叨的一番话。 他知道这点信息绝不可能引起gcpd的重视，也许戈登会愿意为此认真探究，但对方忙著处理阿卡姆爆炸案的事情，不一定有空。 郑恩直接群发给了戈登和布洛克，他就只认识这两个警察。 能做的他都做了，接下来就是等到晚上十二点。 他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做完了日常任务就去西恩尼斯投资公司里等著，在办公楼里游荡，试图从中发现点別的线索。 但郑恩没想到，这个点了里面还有人多人在工作，更没想到，他十一点半去的，里面却早有三四个人在外面等著了。 和他不同，那些人多是一幅坐立不安的样子。仔细去看，能看出他们的西装並不服帖，一看就是在成衣店里买了凑合穿的。 儘管已经尽力打扮得乾净整洁，他们的神態里也透露著疲於奔波的倦怠。 看起来像是上了八百年班然后在三十五岁的时候被裁掉了的程式设计师，上有老下有小，还有一屁股的车贷房贷补习费要交，银行卡不知道爆了多少张，一幅再不找到工作就会死掉的模样。 哥谭，真是各种意义的恐怖啊。 郑恩不知道他们是怀著怎样的心情来到这里的，但能料到今天晚上会发生的事情。 无论他们有著怎样的期待，这期待都註定会落空。 十二点到，有人分发下黑色的布条。 第40章 所有人都戴上了头罩 “接下来我们要去最终面试的场地，之后需要签署生死合同，你们还有最后一次反悔的机会，想要退出的人现在就可以走。” 想也知道，根本没有人会离开。 郑恩顺从地被秘书蒙住了眼睛，根据他们的指引进了车厢。 一行六人在麵包车里相对而坐，缄默无言。 面板的显示与视觉无关，即便是视线被遮挡，郑恩也能根据蝙蝠侠提供的地图得知自己现在的处境。 麵包车堂而皇之地通过大道，一路向东区前进。 郑恩：真是毫不意外呢。 如果说哥谭是个厕所，那东区就是粪坑，什么脏的臭的都能往里面丟。 麵包车过了史邦桥，在东区东部的远郊停下。 从车上下来时，他们被允许摘下布条，黑暗的天色和周围荒凉的环境让一般人无从得知自己身处的位置。 带他们来的秘书用钥匙打开了铁丝网的围栏，里面是栋早已废弃不用的办公楼。 刚打开门，办公室里飞起的灰尘就呛著了两人。 里面的布局和普通的公共办公室没什么两样，只是放了几个铁笼，显得很是怪异。 “接下来，你们会进去里面。” 秘书打开笼子示意前面的人进去，还给每个人都发了头套，“戴上它吧，之后一起工作的时候就不会有什么心理负担了。” 郑恩：还挺体贴哈。 他抓著手里的头套，眼前所有人都温顺地走了进去，心里怪异的感觉不由得越发旺盛。 至於吗？ 他是为了做任务才来的，而这些人呢？ 他们只是想找个工作。 他们明明只是想找个工作，怎么就沦落到了现在这样？ 郑恩不解，眼前的一幕荒诞得他无法想像。 但所有人都戴上了头套，所有人都做好了准备。 秘书锁上了门离开，广播里传来西恩尼斯的声音。 “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为了得到职位而站在这里，先前的话我再复述一遍，你们可以把这里的任何东西当做武器。我只提供一个职位，最后活下去的人才能成功入职。” “我很欣赏你们其中的一人，虽然他可能还有些犹豫，但我相信他的潜力。” 郑恩知道这话是对著自己说的，这死m，白天怕不是给他打爽了。 他翻了个白眼，广播里的声音还在继续。 “如果他今天的表现做得足够好，我会考虑再额外给他一笔高达五十万美元的奖金。当然，若是有人能击败他，我也会对那人刮目相看，並將五十万美元拱手奉上。” “现在，游戏开始了。” 隨著广播被掛断，所有笼子的铁门都缓缓打开。 有人左右看顾著周围人的反应，又有人率先走了出来，拿起来桌上的东西。 有人开了头，其他人也隨即动作起来，订书机、打孔机、削笔刀、切纸刀……人人都拿了趁手的东西，警戒著旁人的攻势。 隨著不知道哪个人最先动的手，场上的局势混乱起来。 所有人都知道只有一个职位，这里只有一个人能活下去。 郑恩不去做攻击別人的人，就成了別人的攻击对象。 果然还是得把他们都打趴下。 郑恩避过边上人一手砸过来的打孔机，顺势抓住了他的手臂，把对方拽过来用手肘猛击腹部。 察觉到后面传来的脚步声，他侧身闪开，来人的攻击落在另一人身上，趁这空档，郑恩一记飞踹踢中了他的肚子。 办公室里的场景相当混乱，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郑恩占了上风。 和其他人毫无章法的斗殴相比，他显得相当游刃有余。 即便是在黑白的影像里，也能看出来他的动作乾净利落，漂亮极了。 西恩尼斯看著屏幕斟酒，轻晃著高脚杯里的红酒，“你瞧，我就想找这么一个人，聪明、有文化，骨子里还带著血腥和戾气。” “这是平常那些来求职的庸人没有的，也是那些蠢得令人髮指的泥腿子没有的。” 站在边上的秘书不语，他知道对方並不需要他的应答。 西恩尼斯直直地盯著屏幕，就连酌酒的时候也没有停下，酒液顺著嘴角往下流，他也毫不在意。 当初人事给郑恩发的第二封邮件就是受到了他的示意。 论文凭、工作经验，郑恩都算不得有多出色，和其他求职的人相比，甚至能说是远远不如。 西恩尼斯投资公司是家大企业，他继承了父母的財產，在他们余荫的庇护下顺利成长，又一手创立了这个公司，人生顺风顺水，从未遭遇过什么的挫折。 这样的人生经歷让西恩尼斯养成了追求刺激的性格。 平稳顺畅的人生太无趣了，而他有的是权势財富，能够支撑他去寻求刺激。 起初的他和普通的富二代没什么两样，玩得也只是滑雪、潜水、赛车、蹦极、跳伞一类能让人肾上腺素飆升的运动。 但他很快就感到了厌倦。 做了各种防护措施的运动怎么比得上真枪实弹来得刺激？更何况他就出生在哥谭，即便富人区有警察巡视、重重防护，年幼的他也能从外界泄露出的冰山一角窥见更深处的血腥和黑暗。 哥谭是个受到黑帮控制的城市，这里最不缺的就是弹药和硝烟。 童年时蒙在西恩尼斯眼前的面纱隨著他的成长而逐渐脱落，他意识到这座城市里最不缺的就是人，这里多得是走投无路的求职者。 只要自己愿意对外发布职位，造成的效果就如同往水塘里撒落食粮一样，大批大批的求职者会像鱼似的蜂拥而至，挤得头破血流。 哪怕为此沦为角斗场里的困兽也在所不辞。 西恩尼斯喜欢这个游戏，没什么比用鲜血和人命造就的角斗更有意思的了。 但再喜欢的游戏，玩得久了也会让人感到倦怠。 他看腻了这群蠢鱼蹩脚的角斗，他想要引进一条凶猛的、足以让鱼群躁动起来、挣扎逃窜的鲶鱼。 秘书察觉了他的念头，所以郑恩递交的简歷才会被列印出来、出现在西恩尼斯的办公桌上。 平平无奇的介绍栏下，居住地特地標了红线。 “现居住地：鲍厄里区四道口红瓦楼404。” 而人们通常將那片区域统称为，东区。 第41章 只有一个人能活著 东区人往西恩尼斯投资公司这类地方投递简歷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那种地方出身的人早早知道了钱的重要性，对他们而言，生存比生活要难得多了，不可能为了所谓的前途和知识去浪费身上的钱財。 能不能活到明天都难说呢，哪有时间和閒钱浪费在学校？ 不是他们愚蠢短视，而是知识和学歷想要变现实在太难了，就是普通家庭的孩子都要为了偿还学费背负多年贷款，更何况是经济条件更差的东区人。 別的地方贷款不还可能只是被催债，在东区，贷款可是有概率会出人命的高风险行为。 西恩尼斯不会仅因为居住地是东区而判定郑恩就是他要找的对象。 愚蠢无知的外地人误打误撞地入住东区，也不是没可能的事，况且郑恩还是个外国人。 但早上的那番面试实在是……太让他惊喜了。 西恩尼斯讚嘆地看著屏幕上的混战做一团的人影，粗略交手后，其他人都意识到了郑恩的强悍，都自发地围聚在郑恩周围，试图联合起来打倒这个最强大的竞爭对手。 单打独斗没人能胜得过他，鱼群正聚集起来攻击鲶鱼。 西恩尼斯喜欢这样的场景，他期待著鱼群撕咬鲶鱼，也期待著鲶鱼撕咬鱼群。 昏暗的办公室里只有几盏半坏不坏的白炽灯闪著光，为场上的眾人提供些许光线。 鲜血顺著衣料漫到地板，血色被黑暗吞没，没人会注意脚下，倒下的人站不起来，也就脱离了战斗的场合。 有郑恩在，没人会去关注被打倒的人是否死亡，他们全身心地想要打倒郑恩。 所有人都知道，今天晚上只有一个人能活著出去。 “真是群疯子。” 郑恩一边和导师蝙蝠侠吐槽，一边躲开周围人的攻势。应付几个没学过武的人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刚下车的时候蝙蝠侠就帮他报了警，现在纯粹就是在拖延时间。 不然到时候他解决完这些人，全散场了警察才到，连个车尾气都吃不上得多尷尬。 许是看出来了他一直在放水，广播里又传出声音。 “奖金追加到一百万，现在开始倒计时半小时，如果还有除了胜利者以外的人活著，谁都得不到职位和奖金。” 艹了。 郑恩无奈，这话让身上的仇恨值瞬间飆升，其他还站著的人都发了狠地想要攻击他。 人性这东西一旦开了口子，就很难再回去了。 密闭的空间、黑暗的环境、被掩盖的身份和巨额的奖励，西恩尼斯安排够了让他们卸下理智的条件，地上倒下的人就是条引线。 既然已经杀过人，那就要杀到底。 虽然那只是他们以为的杀过人。 郑恩理解他们的想法，但他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软包子，他们进攻得越激烈，他就越难克制自己的反击，乾脆就不控制了，把其他所有还站著的人都打得再也站不起。 他打完人，蝙蝠侠也给了新的消息出来。 “戈登他们快到了。” 算算时间，差不多是蝙蝠侠报警后，他们就火急火燎地从gcpd出发了，比预计的还早了十分钟左右。 凭藉多次任务达到的【侦查与反侦察小成】水平，郑恩精准地找到了西恩尼斯设置在办公室里的摄像头。 他打完了人，全场上就剩他一个站著，一举一动都被镜头后眾人密切关注著。 郑恩大摇大摆地走到了摄像头底下，“现在可以了吧？” 他閒散地站著，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摄像头，就像是能透过屏幕看到后面观看的眾人一样。 即便知道他这话是对著西恩尼斯说的，对方也什么都看不到，但在凯恩大厦聚眾围观的职员们也不由得心臟一紧。 他们都是通过这种方式进的公司，而聚眾围观新人“入职”，也成了公司团建的一环。 所有人都签了协议，所有人都共享罪恶，而当这份罪恶被稀释分散到所有人的头上时，便不会再有人注意生命的分量。 西恩尼斯是个狡诈的人，他让所有人都成了他的共犯，整个公司上下都长了同一张嘴，而这张嘴要说些什么，全交由他的意愿主导。 “不够。我说了，只有一个人能活著。” 这话是从办公室的深处传出来的，郑恩转头看向了声音的源头，带著鬼武士面具的男人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是西恩尼斯。 他戴了面具，但粗糙的偽装郑恩一眼就能认得出来啊。 西恩尼斯的手上拿著把长刀。 “这是我从一位东洋的古董商身上得来的宝物。”他缓缓地拔出了刀，锐利的刀锋在忽闪忽灭的光线下泛著几分诡譎的意味。 “据说，这是把拔出后就必须得饮血的妖刀，村正。” 透过鬼面的眼睛，西恩尼斯能深切地注视著郑恩的神情。 这是条上好的鲶鱼。 但作为被选中的对象，他太过优柔寡断，被世俗束缚住了双手。 西恩尼斯认为自己有义务为让这迷茫的灵魂释放。 他把刀拋了过去。 “去吧，在这里释放出你真正的天性吧。” 看到郑恩抓住了刀柄的西恩尼斯更兴奋了，“血腥、暴力、野蛮，杀了他们，你將得到自由。” 不想被刀砍到、所以眼疾手快地抓住了刀柄的郑恩：“……” 我也没说要拿这刀去砍人啊。 见西恩尼斯期待地看著自己，郑恩不由得感到一阵压力山大，在心里问蝙蝠侠，“gcpd怎么还没来啊？” “咚咚咚！” 有人剧烈的敲起门来，隨即是阵开门的声响，西恩尼斯转头怒目，却对上了秘书焦急的目光，“boss快走，有警察来了！” 外面应景地传来了警车鸣笛的声音，西恩尼斯皱眉看了眼地上躺倒的眾人，又对著郑恩发號施令。 “快，杀了他们！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鏗鏘。” 郑恩鬆手，传说的妖刀村正掉在地上，面对西恩尼斯难以置信的目光，他耸了耸肩，“我可没说过要保守什么秘密。” “嘴越多，事情才能说得越清晰明了，不是吗？” 西恩尼斯气得发抖，“原来是你！” 他躋身上前就要过来夺走妖刀，郑恩意识到了对方想干什么的，抢先一步从地上把刀捡了起来。 陡然间，刀锋刺穿了皮肉。 第42章 只有一个人死了 “噗嗤。” 鲜血喷溅而出，即便郑恩有意识地侧身躲过，温热的血液仍然溅到了他的肩膀、胸口。 西恩尼斯往前弓著身子，嘴里吐出的血还有部分掛在嘴边。 他大口大口地喘息著，难以置信地看著郑恩。 他不理解一直避免出手的郑恩为什么会突然对他动了杀心，而郑恩也同样愕然地看著手上的长刀。 这把刀，自己动起来了！ “gcpd！” 隨著一声爆喝，穿著制服的警察破门而入。手电筒的光打在郑恩脸上，照出了他脸上错愕的神情。 睁大了眼的西恩尼斯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一点一点地低头看向了自己的腹部，脑海中兀然闪过那个把刀卖给他的古董商。 那是个人中处留著撇鬍子的矮个子男人，穿著日式和服，在跟他介绍这把刀时，对方跪坐著，神情肃穆。 对方说了很多关於这刀的故事，但他现在只记得其中一句。 “……据说，在古时候，拥有这把刀的人最后的结局多是切腹自尽……” 西恩尼斯顷刻明白了，“是……是这刀……” 他瞪圆了眼睛，脸上的神色显得愈加可恐。 郑恩下意识地想离他远点，但妖刀村正还在他手上。拿著手电筒的布洛克小跑著赶到他身边，看著眼前这齣，不由得一连砸了好几下嘴。 “怎么搞得，整得这么血刺呼啦的？” 手电筒的光照在了西恩尼斯身上，照得他身上大片大片的血跡一览无余，被洞穿的腹部出了大量的血，那些血把他的衣服浸得湿透，滴滴答答地流了一地。 他脸上的鬼面具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地上，正面朝下，像是贴著地板在吸食鲜血似的。 “这什么鬼东西，这么渗人。” 布洛克嫌弃得把面具一脚踢飞出去老远，从衣服的內衬里掏出把纸巾，“给，擦擦脸。” “谢了。” 郑恩接过来擦了擦脸上的血，这时候的血还是温的，擦起来也方便。 最先赶到的警察是戈登和布洛克，其他警察紧跟著上来，有不明所以的人刚对著郑恩举起了枪，就被边上的戈登挥手拦下了枪口。 其他人到了，他也不用持枪警戒，跟著布洛克就围到了郑恩身边。 “抱歉，我们应该儘早重视你白天发的那条简讯。” 他喘著气，看起来是经歷了一番剧烈运动，“你没事吧？发生了什么？” “有事的显然另有其人。”先前念叨了大半宿的只有一个人能活著，现在看来却可能只有一个人死了。 郑恩看著其他警察接手了西恩尼斯，这才有空和戈登、布洛克把晚上的事情讲了一遍。 这里的场景不適合多说，他就讲得很粗略，说到最后，他不禁看向了还插在西恩尼斯腹部的长刀。 在进行救治之前，妖刀村正都得插在西恩尼斯身上，现在拔出的话，就相当於给气球扎破了个洞，他很快就会因为大失血而死。 郑恩想了想还是把妖刀村正的事跟戈登和布洛克说了，和预料中的一样，他们没当回事。 “那就是古董商为了把这刀卖出高价的噱头。”布洛克嗤之以鼻，“我看你就是太紧张、脑子断片了而已。” 戈登肘击了一下布洛克，可能是因为他有老婆孩子，心思更细腻，对受害人的態度会更温和些，但想法也大差不大。 “你应该只是头一回碰到这种事情，精神太紧张了。別多想，这东西我们会带回警局好好保管的。” 我就知道。 郑恩在心里默默地翻了个白眼，“行吧。” 出了这么大的事，免不得得跟著戈登他们去一趟警局。在办公室里角斗的人里就他一个还能说话，其他的都被打的昏迷过去，跟著西恩尼斯一起被送到了医院救治。 过来通风报信的秘书在西恩尼斯被捅后，见势不妙想要跑路，但还是被前来办案的警察给逮住了，和郑恩坐了同一趟警车过去。 只是作为帮凶，他的待遇可没有郑恩好。 戈登和布洛克都能证明郑恩是线人，警局里的其他人对他的態度自然也还不错。 美利坚警察对受害者的特点是给毛毯和热可可，郑恩也不例外。 可能是因为他长得老实，在回警局的路上，他还被人美心善的漂亮女警投餵了巧克力和饼乾，看得布洛克狠狠瞪了他两眼。 郑恩做了个鬼脸回去，谁让你鬍子拉碴啤酒肚，能被人看上才有鬼了。 他在警局做了一晚上笔录，完成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乾脆就在警局的招待室里歇下，顺便查看了下面板。 【任务：办公室还是角斗场】 【西恩尼斯投资公司，你確实没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金融公司背地里会是这种模样。 不管怎么说，真人版简略大逃杀对於在红旗下出生成长的你来说都有点太刺激了。 和过往遇到的黑帮火併不同，这种被隱藏在日常表象下的异化反而更加凸显了这座城市的病態。 在你的帮助下，gcpd成功地逮捕了西恩尼斯。 你不清楚哥谭里还有多少没被逮捕的『西恩尼斯』，但起码今晚之后，无故死去的人会减少几个。】 【任务奖励：已结算】 【一万美金、模擬点数x20、偽装与表演艺术小成、枪械技能精通】 结算完任务奖励，郑恩在警局里又待到六七点钟，然后才出了门打车回到了公寓。 这时候的东区才堪堪醒来，路上都没几个行人，街头的流浪汉们还卷著从垃圾箱里翻出来的旧衣物躺著，地上偶尔能见到些用过的子弹和乾涸的血。 有些地方还有没收工的黑帮在处理残局，这种地方就没多少流浪汉了，毕竟枪响的时候连头猪都知道要跑。 通常情况下黑帮有各自的地盘，即使起了衝突也不会脱离这个范围太远，但凡事都有例外。 要是在地盘外碰上了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的情况，黑帮们打起来就顾不得那么多了，原本在那里休息的流浪汉也只能自认倒霉，儘快离开另寻他处。 介於东区是个基本没警察巡逻的法外之地，这里的流浪汉和哥谭的其他区域相比也格外警惕。 郑恩打的车从马路上驶过时，不少流浪汉会抬头张望，確定没有危险后再闭眼秒睡。 从车上下去时，郑恩看到了个打著赤膊的光头壮汉走在自己的前面上了楼。 他打著哈切拐往二楼，黑色的背心湿了大半，不知道是血还是汗。 郑恩接著往三楼上去，楼道里有踩著高跟鞋的人噠噠地下去，经过时浓烈的脂粉味呛得他打了个喷嚏。 途径三四楼间的拐角处时，外面传来“砰”地一声巨响。 郑恩从顶上的窗户往外看，瞧见有小孩跳到了隔壁一楼的棚顶上，手里像是拽了个东西，从棚顶上滑落后连滚带爬地往外跑。 不是说这公寓有黑帮罩著，一般小偷抢劫犯不会进来吗？ 郑恩刚寻思著呢，就听到头上就有人朝著窗户破口大骂，“小兔崽子有本事別回这个家！” ……原来是家贼难防。 第43章 体面的见面礼 郑恩琢磨著，看那小孩的身手，这可能还是家学渊源。 也不知道这个公寓楼里住了多少这种臥虎藏龙的人才。 他嘆息著摇了摇头，掏了钥匙开了锁，心想像自己这样的普通人没事还是早点搬出去吧。 刚一进门，郑恩就觉得哪哪都不对。 但仔细观察，似乎又没什么异常，一切都和他出门前分毫不差。 门口的鞋柜里隨意地摆著几双鞋子，沙发上的靠枕都在原位，茶几上没吃完的零食敞著口，电视机关著，阳台的帘子只拉了一半。 这种感觉就好像眼皮里夹了根睫毛，对著镜子怎么找也找不到，但他就是知道有东西在眼睛里藏著。 郑恩擼了擼袖子，把门反锁，然后直接上手在房间里搜寻。 他从蝙蝠侠哪得来的技能【侦查与反侦察小成】非常好用，基本上是一搜一个准。可能因为他不是自己学的，很多时候郑恩看不出来具体是哪里出了问题，只是凭著直觉去找。 比如他没看出电视机的异样，但就是觉得应该往机顶盒里的缝隙去找，手指往里面摸索，果然翻出来个指甲盖大小的东西。 是窃听器。 看到它的时候郑恩的心凉了半截，他总是习惯把事情往最坏的方向去想，第一反应就是自己被法尔科內发现了，但是刚这么想，郑恩就意识到这不应该，逻辑上行不通。 有【新吧唧的本体】在，很难有人能意识到他的身份，而且法尔科內也没必要这么客气，找人把他打一顿套麻袋带走才对。 郑恩称得上是敌人的对象不多，法尔科內、稻草人、马歇尔，但他们都没能力也理由潜入他的公寓。 那么，换个角度，从某些被人评价为“有你这样的朋友谁还会需要敌人呢”的傢伙入手。 真相瞬间明了。 郑恩：完了，家里遭蝙蝠了，我不乾净了。 “你的同位体有点太不礼貌了吧。” 郑恩边搜窃听器边跟导师蝙蝠侠吐槽，“我都还没跟他真正地打过照面呢，上来就往我家里藏一堆窃听器，这算什么？见面礼吗？” 导师蝙蝠侠哼笑了一声，“非要这么说的话，见面礼应该是你的裤子吧。” 郑恩梗住了。 被他骚扰久了，导师蝙蝠侠现在也进化出了反击机制，时不时就能把他梗得说不出话来。 这话怎么接？ “就不能给点体面的见面礼吗？”郑恩嘀咕著，还在想本地蝙蝠侠是怎么找上门来的。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直接问导师蝙蝠侠是不可能的，非紧要关头对方不会出手，指不定被说教一顿。 之前和本地的蝙蝠侠相遇的时候，对方还处於中了恐惧毒气的负面状態，连话都说不上。 即便他扶著对方的时候，蝙蝠装和蝙蝠车都沾了他的指纹，但对方想找他也得有东西对照啊。 他在哥谭就是个黑户，医院和警局都没有他的任何信息，对方不可能从这条线索入手，那就只剩下一个选项。 他之前给戈登和布洛克的那些文件。 知道了本地蝙蝠侠是通过什么找到他的，那对方的意图也显而易见。 “扳倒法尔科內的事情遇到麻烦了，他想从我这下手找突破口。” 郑恩摸著下巴思考。他废了好大一通功夫把房间里安装的窃听器全翻了出来，十来个启用中的小型窃听器在茶几上堆成冒尖的小山。 想著直接毁掉有点浪费，他就把它们全收进了隨身空间里。 隨身空间自成一界，当然不会有声响能够录入。 另一边，蝙蝠洞內。 窃听器连接的屏幕上，象徵著音量的波浪线原本不时能有所起伏，可能是窗外的鸟叫，也可能是路边汽车的鸣笛，但在郑恩把它们都收进隨身空间后，这条线就成了相当明显的直线。 这引起了蝙蝠侠的注意。 將屏幕倒带回有声响的片段，能听到疑似窃听器被扣挖摘除的声响，再前面是开关门和上锁的声音。 十几个窃听器全出现了异常状態，对方显然都发现了。 蝙蝠侠靠在椅子上，眼前凌乱的桌面上都是跟法尔科內相关的线索。 人口失踪案的相关报导和从警局那得到的卷宗复印件、从流浪汉以及黑帮的口供中整理出的情报、在阿卡姆疯人院中得到的资料…… 各种各样的文字和图片密密麻麻地堆叠在一起，但这还不够 论只是要把法尔科內送上法庭的证据，他有的是，而且都整理好、连同抓到的犯事黑帮一起打包丟到了警局门口。 但问题是这些证据只够把他送上法庭，具体的判决却很难量刑。 他需要更多的证据，以及一位足够胆大正义的检察官。 可没有检察官愿意接手这桩案子，且不提对方这个城市里最大的黑帮头目，大名鼎鼎的罗马人，卡迈恩·法尔科內，他们畏於威势，不敢提出异议。 更重要的是，他们基本都受过贿赂，利益连成纽带，將所有人绑在一起。他们不敢，也不愿意去更改现状。攀附其间，他们便能从中摄取好处。 蝙蝠侠只能从其他的地方下手，比如戈登和布洛克背后的线人。 而这一查，他就意识到了对方身上的特殊之处。 蝙蝠侠入侵了警局的监控，调出了那段时间里戈登、布洛克和郑恩三人在停车场边缘交谈的录像。 监控里，黑髮黑眼的亚裔青年从另外两人离开后就戴上了眼镜，但神奇的是，在他戴上眼镜的一瞬间，蝙蝠侠发现自己竟然会下意识地將他当做另外的人。 初次查看监控时，他的大脑好似被蒙蔽了般，只以为是自己走神了，完全没把他们联繫起来。 但那不符合逻辑。 接连看了四五遍监控，在用图像技术將两人的面孔交叠在一起后，他的眼睛才意识这是同一个人。 这是科技还是魔法？ 蝙蝠侠不清楚，但侦探的天性和直觉要求他得把这件事弄明白。 对方的特殊让他想起阿卡姆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对方是救了他的那个人吗？ 或许对方没有恶意，也或许这背后藏著个更深的阴谋。 第44章 恐惧在逼问时是良好的作料 蝙蝠侠本来是想直接找上郑恩问个究竟，只可惜他扑了个空。 得知西恩尼斯投资公司发生的事情后，他知道自己是等不到郑恩了，但他也不打算就这么空著手回去。 要么带回去点什么，要么留下点什么，或者二者皆有。 蝙蝠侠选择了中间那个。 但他没想到自己留下的窃听器会被全部找出。 按照他的设想，十几个窃听器里有七八个是诱饵，四五个藏得比较深，剩下的则是基本不会被发现的。 可对方一个没留全找了出来。 他知道自己有必要再跑一趟了。 入夜。 鲍厄里区四道口公寓楼建筑群。 巨大的黑影从相邻的公寓楼上越过，在地面上映照出形似蝙蝠的倒影。鉤抓枪牢牢地卡在楼顶，黑影藉此在建筑中移动。 他身形高大，但落下时却没什么动静，很轻很浅，不比一只猫跑动时发出的声响要大。 宛若一只真正的蝙蝠。 红瓦楼404，客厅里的灯正亮著，电视上放著gg。郑恩洗了手从厕所里出来，听到臥室的方向有了响动。 他下意识地往臥室里走，开了门，里面黑漆漆的，只有些许月光从开著的窗户里散了下来。 “奇怪，我没有关窗户吗？” 郑恩往里走，门后的夹角一片漆黑。 隨著他往窗边走动，门后的阴影也逐渐往外蔓延，向著他的方向靠近。 黑髮黑眼的亚裔青年关上窗户的时候，蝙蝠侠就站在他身后，等待著他转身。 对方会在转过头来的时候被嚇到，恐惧在逼问时是良好的作料。 他转过了身，露出了脸。 最先让人注意到的是脸庞上惨白的血肉，宛若泡肿了的浮尸最上面的那层表皮，脂肪和液体融为一体； 其次是空洞的眼孔，像是被人生剜了下来，里面依稀能看见经络和黏糊半乾的血； 最后才能意识到由这样的皮肤和五官组成的是张扭曲的面容，五官形似燃烧的蜡像般往下垂，下頷严重脱臼变形，仿佛漩涡一般要將眼前的人吸入深渊。 强烈的衝击让蝙蝠侠不由得心神震颤，但他很快回过神来，定睛再看的时候，他意识到那是一张鬼面。 “jean。” 蝙蝠侠用的是最初郑恩听到的那种喉癌音，他看著郑恩，语气肯定，“你知道我会来。” “当然了。” 眼看没嚇到这个初出茅庐的本地蝙蝠侠，郑恩失望地长嘆一口气，一手摘了鬼面，“不然我干嘛故意在这嚇你。” 虽然没能嚇到。 郑恩看了看手上的鬼面，又看了看眼前的蝙蝠侠，很遗憾没能达成惊嚇蝙蝠侠的惊人成就。 即便对方处於刚出道的新手状態，自己又有道具加成，但对方这个意志力是真的牛逼。 【扭曲的尖叫面具】是他之前揍了马歇尔、给出阿卡姆情报的任务奖励，根据它的功能描述——“假如生活是一场coc跑团，这玩意能给你的恐嚇判定+20”——某些情况下把人直接嚇傻都不是问题。 只可惜出道战就折戩沉沙了。 在蝙蝠侠不赞同的目光下，郑恩吹著口哨假装若无其事地把尖叫面具收了起来。 “干嘛，你自己不是也想嚇我吗？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 眼看著没法把氛围塑造成自己想要的样子，蝙蝠侠也不得不顺从了，或许轻鬆些的谈话也不错。毕竟面前的人从未流露过敌意，甚至几次三番地帮助过自己。 “你为什么要潜入阿卡姆。” 郑恩没理这个把疑问句说出陈述句的傢伙，他径直出了臥室往冰箱的方向走，“想喝点什么?雪碧还是可乐？” 蝙蝠侠只得跟著他出去，“你为什么要潜入阿卡姆。” 郑恩不理会对方的话，“雪碧还是可乐？” 蝙蝠侠是个犟种，他也是。 “……可乐。” 蝙蝠侠没辙了，郑恩有的是时间跟他耗，可他还有正事要办。 拿了饮料给对方，郑恩坐回沙发，也如实把自己的情况和蝙蝠侠又说了一遍，还是面对布洛克他们的那套老说辞，但这回换了场景，蝙蝠侠却有了更多质疑的空间。 “阿卡姆第一次的爆炸案是你乾的？你的炸弹是哪来的？又是怎么安装的？” 郑恩竖起食指立在自己嘴上，“嘘，秘密。” 他躺在沙发上，蝙蝠侠就站在他身边，既不坐下，也不喝饮料，嘴巴绷得紧紧地，看起来对他的答覆很不满意。 蝙蝠侠接著问，“关於法尔科內，你还知道什么？” “没有了，我知道的全告诉你们了。” 现在的蝙蝠侠还在执著於法尔科內，似乎是把对方当成了最先需要处理的对象，看他这副样子，郑恩不禁提醒他，“別忘了这起事件里的另一个人。” 克莱恩既然爆出了稻草人的名號，又从gcpd的搜捕里逃了出去，那之后肯定会憋个大的，指不定就是哪个大事件的前情提要。 郑恩没打算隱瞒自己那天晚上在阿卡姆的行动，做好事不留名不是他的风格。 反正蝙蝠侠知道了他身上有疑点，这疑点再多些也无所谓。 听到这话，蝙蝠侠深深地看了郑恩一眼。 很难说他面罩下的神情是怎么样的，或许是跟导师蝙蝠侠相处得多了，郑恩也能粗浅的判断出眼前这个蝙蝠侠的情绪。 怀疑、探究，但他还是顺著郑恩的思路往下走了。 “你是说克莱恩。” 蝙蝠侠瞬间想起了那天晚上自己遭遇的袭击，那个研究员袖口处散出的气体，“他確实很危险。” 那种气体若是用在非法途径上，不知会对多少人造成伤害。 他確实不能光顾著法尔科內，而忽视了其他的危险因素。 “但你是怎么知道的？”蝙蝠侠自问自答道，“那天你也在场。” 蝙蝠侠密切地注意著郑恩的神情，明明戴著面罩的人是他，但双方的地位却仿佛顛倒了过来。 他能隱隱察觉到郑恩对自己很是熟悉了解，但与之相反的是，他却对郑恩的来歷和想法毫不知情，就好像触著一层迷雾，看不清內里。 第45章 很多事情布鲁斯·韦恩无法做到 对方为什么知道自己的动向？为什么要帮助自己？他表露出的善意是否真实？ 蝙蝠侠心里的疑问不断冒出，但他清楚，这些问题无一能够得到解答，起码现在不能。 而在一切的疑问被解决前，他能做的只有耐心观察、等待，搜集线索、查询资料，世界上没有破解不了的案子，也没有无法解决的谜团。 现在，这个巨大的谜团正对著他笑。 “放轻鬆，我没有恶意。” 郑恩知道蝙蝠侠估计正在心里暗自做计划表，他连忙开了口，在对方按照英文字母做到z之前表示善意，“虽然没打算像你一样当个英雄，但我也不希望哪天好好待著的时候房子就爆炸了。” “介於我大概率会在这个城市里待上很长一段时间。” 郑恩冲他伸出了手，“有需要的话可以来找我帮忙，人多力量大嘛。” 主要他自己可能也触发不了多少任务，要是有蝙蝠侠帮忙，基本上什么事件都能蹭一下。 说不定还不怎么需要他动手，蝙蝠侠自己就解决了大半，到时候模擬点数直接入帐。 郑恩想得挺美，但他可疑的行为显然引起了蝙蝠侠的警惕。 对方往后退，身形隱没在房间阴暗的角落里，转瞬没了影子。 那边过去就是阳台，郑恩翻身从沙发上下来，两三步到了外面，趴在阳台的护栏上往外面看，依稀能看到有道黑影从建筑间闪过。 郑恩嘆了口气，“这大腿果然不是那么好抱的。” 不管是导师蝙蝠侠还是本地蝙蝠侠。 蝙蝠侠不懂郑恩的遗憾，他只觉得郑恩在某种意义上和对他发表稻草人宣言的克莱恩一样让人迷惑。 对方既不像戈登等人是职责所在，也不是嫉恶如仇或是想出风头。 他的所作所为就好像是看到路边有朵花，手上正好有瓶水，然后就浇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 这种行为和哥谭格格不入。 夜巡结束后，蝙蝠侠拿著从公寓里得来的指纹和毛髮录入系统，並將前者和那天从蝙蝠车上得到的陌生指纹进行对比。 “果然是他。” 即便郑恩表明了自己的身份，蝙蝠侠也会再次对其进行核验。 阿尔弗雷德为他端上了杯热饮，“这样的好心人在哥谭可不多见，少爷。” “对，所以我有必要查清他的来歷。” 蝙蝠侠摘了头套，露出张时常在报纸封面上出现的脸。 布鲁斯·韦恩，托马斯·韦恩和玛莎·凯恩夫妇的独子，韦恩集团和庄园的继承者，眾所周知的亿万富翁、花花公子。 八岁时，他亲眼目睹了父母在身前惨死，自那之后，他便发誓要让这个城市变得更好，不让有同他父母一般无辜的人失去生命。 惩奸除恶、代替腐败的司法机关寻求公平和正义，在黑暗中奔走的蝙蝠侠是他意愿的化身。 为此，他竭力学习了各种知识，对生物、化学、犯罪心理学、语言等各学科进行深造並得到了学位。在此之后，他週游各国，拜访世界诸多格斗大师，向他们学习武术。 歷经磨礪后，他回到哥谭，並很快意识到普通的打击罪犯在哥谭是行不通的。 这座城市的黑暗扎根於深处，隨著城市的发展而壮大，血肉连著筋骨，如影隨形、密不可分。 倘若將哥谭比作艘航行的巨轮，那它的船舵早已毁坏。 即便成为了这座城市里最有权势的人，成了这艘巨轮的船长，他也无法调转航行的方向。 那是由船上的眾人共同决议出来的航线，群体的意志不会因个人的想法而產生动摇，由此推举出的领导者也必须向群体妥协。 他知道，很多事情布鲁斯·韦恩无法做到的。 所以蝙蝠侠诞生了。 藉助暴力和恐惧，蝙蝠侠能完成很多布鲁斯·韦恩无法做到的事。 比如打击法尔科內的生意，比如只身潜入阿卡姆寻找证据。 倘若能够化身黑暗，將恐惧深深地植入每个人的心底，或许有朝一日，这艘巨轮会因此偏转航行。 他的做法可能並不完美，也不是最优解，甚至像是在往漏水的鱼缸里不断倒水似的徒劳无功，但对那些因为他而活下来的小鱼而言，这不重要。 布鲁斯·韦恩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阿尔弗雷德也是。 他將热饮端到布鲁斯眼前，布鲁斯看了看边上站著的老人，伸手接过了热饮。 见布鲁斯喝下了自己准备的热可可，阿尔弗雷德无奈地嘆了口气，“我想我的话或许还有另一种解读方式，比如您可以展示出更为友善的態度。” 布鲁斯没理，入口温热甜润的液体让他皱了下眉头，“阿福，我需要的是咖啡。” “我可不这么认为。” 阿尔弗雷德看著布鲁斯敲著键盘、在电脑上录入新的情报，屏幕的右下角显示出了现在的时间，凌晨四点五十二分。 “恕我直言，您的作息可不比某些精力旺盛的青少年要好到哪去。” 一般而言，没什么突发情况的话，布鲁斯在夜巡结束后会立刻洗漱、以確保自己能儘快进入睡眠，保持充足的精神应对第二天的夜巡。 但最近阿卡姆疯人院內发生的事情，让他不得不推迟了自己入睡的时间。 疯人院院长克莱恩的罪行算是板上钉钉，在对方逃窜之后也没了悬念，gcpd颁布的逮捕令发遍全城，被抓到也是迟早的事。 但他的合作者法尔科內，他的罪行却不是那么好判定的了。 卡迈恩·法尔科內，他和他的家族有的是金钱聘请到最能言善辩的律师为他们的罪行开脱，而哥谭的法官和检察官也不会拒绝唾手可得的钞票。 布鲁斯清楚这些问题。 即便gcpd已经整理好了完整的证据链，做足了准备，和罗马人有瓜葛的罗布局长受到眾多媒体的密切关注，什么也做不了，但检察官不愿提起诉讼，他们先前所做的一切就都是白搭。 戈登等人对此无能为力，很多时候，法律在哥谭起到的作用都相当有限。 所以，蝙蝠侠出现了。 他的这个晚上过得非常充实。 在和郑恩交流过后，他又花了点时间，找到並说服了一名愿意为此站在审判席前方的检察官。 只是这位拥有多次受贿经歷的检察官，他受到的待遇可就没郑恩那么友善了。 第46章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呃啊啊啊啊啊————” 惊人的哀嚎划破夜幕，人影自钟楼顶端往下坠落，极速下掉时，他能看见附近的建筑和逐渐贴近的地面，失重感让他不由得踹动双腿，喉咙里发出惨叫。 下一秒，他猛地从床上睁开了眼，脸上流露出惊魂未定的神情，嘴巴大张著，不断地喘著粗气。 蹬到了床尾的脚撞出巨响，引来臥室外留守警员的注意。 戈登敲了敲门，大声询问，“托雷斯检察官，你还好吗？” “嗯……”托雷斯缓缓地呼了口气，“我很好。” 自从他被蝙蝠侠袭击、被从钟楼顶端往下吊起后，他就时常在睡梦中忆起那天发生的事情，常常在噩梦中惊醒。 都说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在收取了黑帮的贿赂、並长期为他们提供服务，藉此狠捞了不知多少笔的托雷斯早早设想过自己的未来。 运气好点，顺利退休成功身退，运气不好，被政府查办、或是被黑帮內斗波及，但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个蝙蝠似的怪物倒吊在钟楼的顶端。 那嘶哑的嗓音和鉤索鬆开时猛然袭来的失重感至今在他的脑海中縈绕。 “十二起案件，托雷斯。” 那道身形高大的黑影好似座厚重的山，沉甸甸地压在了他的心头，压垮了他心里的防线，“去年前七月份的法尔科內走私集团洗钱案，你以『证据不足』撤回公诉，实则销毁了他瑞士帐户的交易记录。” “同年四月，码头工人被谋杀案，目击证人当庭翻供，是你用他女儿的抚养权威胁了他。” “前年六月，法尔科內通过黑市向狱警走私违禁品，从中牟利300万，你把所有罪责推给了一名已经死亡的实习医生，让他逃脱制裁……” 那黑影、被媒体称作蝙蝠侠的存在，那个怪物对他的罪行如数家珍。 他不知道对方是怎么查到这些的，但他知道，一旦这些事情败露出来，他现有的事业和未来的前途就都完了。 托雷斯的第一反应就是求饶。 “拜託你了，放过我吧。就算不是我，法尔科內也会找其他人的，他是哥谭最大黑帮的头领，没有人敢拒绝他的，我也是为了保命迫不得已。” 他绞尽脑汁地许诺给对方好处，“我、我可以给你钱，很多很多的钱，或者你想让我做什么，只要是我能帮到你的，什么都可以。” 托雷斯时常用他的职位谋求便利，如今也想用他的职位为自己寻求生路。 蝙蝠侠看不上他的行为，但对方確实如同他所预料的那般容易妥协。 “我要你对法尔科內提起诉讼。” 他需要一个检察官代替他行使法律程序，个人的私行无法得到大眾认可，也无法维持长久。 蝙蝠侠对自己的定位向来仅是义警，审判罪犯、冠加罪名，那是检察官和法官、以及政府司法机关的职责。 即便他偶尔会採取一些非法行为，经常偶尔。 暴力和恐惧確实好用，尤其是在面对大部分吃硬不吃软的傢伙的时候。 藉助这样的手段，他顺利撬开了托雷斯的嘴，但提及法尔科內，对方又惧怕得连连摇头。 “不、不行。” 即便是大半夜被人中睡梦中弄醒，又在钟楼的楼顶吹著冷风，托雷斯也清楚地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那可是法尔科內，他会杀了我的！” “我也可以杀了你。” 这时候蝙蝠侠的不杀原则还没有达到广为人知的程度，他面无表情地恐嚇著托雷斯，一把將他推下了楼顶。 这下托雷斯知道对方为什么要带他来这么高的地方了。 他惊恐地发出惨叫，不是没有人注意到他，只是哥谭人向来懂得明哲保身的道理，谁也不会多管閒事。 濒临坠楼时，束缚著双腿的鉤索让托雷斯保住了性命，他被倒吊著在钟楼上晃悠，充血发蒙的头脑一晃一晃地看著周边的建筑和底下的道路。 眼前出现重影，精神变得恍惚，但被拉上来时，他的神志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清醒。 蝙蝠侠拽著鉤索，態度冷硬，“如果你不提起诉讼，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冷风吹得托雷斯的大脑越发清晰，他咽了下口水，眼神放空，“好、好。” “你可以向警局申请人身保护，案件进行期间，会有人保证你和你家人的安全。” 蝙蝠侠说完话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托雷斯回过神来还想转头跟他说点什么，却只能望著除他外空无一人的楼顶发愣。 他想下去，但通往楼顶的门很早就被锁了。蝙蝠侠什么都没留给他，托雷斯只得穿著睡衣，在钟楼吹了一夜冷风。 翌日清晨，守钟人上来时，托雷斯才得救了。 他谨记著蝙蝠侠的警告，很快向gcpd传达了愿意为阿卡姆疯人院內非法进行人口贩卖、器官交易、人体试验等一系列违法行为提起诉讼的意愿，並递交了人身保护申请。 蝙蝠侠虽然才出现不久，但他只身端掉数个黑帮窝点的事跡已经在哥谭里流传开了。 即便大部分人至今还认为他仅是一个传说，是黑帮在內斗失败时扯出来为自己挽尊的幌子，但毫无疑问，他已经成了某些人噩梦的源泉。 先前托雷斯也不相信真的会有这么一號人物出现，可猛然失重的下坠感却是那么清晰，整宿整宿的折磨著他，好似只要一闭上眼，自己就又回到了那天晚上的钟楼。 庞大的身影自黑暗中凝结，他逃无可逃、退无可退，只得拼命地向前狂奔，然后坠下万丈深渊。 托雷斯不清楚对方的来歷、目的，不清楚对方是何意图。 为了钱？为了名？和黑帮起了衝突？还是为了復仇？ 他不清楚自己的身份地位在蝙蝠侠眼里是否足够重要，是但托雷斯清楚，只要蝙蝠侠想，对方隨时都能把他掳走，或许哪天从睡梦中惊醒时，他睁眼看到的就是钟楼的楼顶。 就连法尔科內都奈何不了蝙蝠侠，他一个小小的检察官，又能躲到哪去？ 第47章 两相权害取其轻 托雷斯这才意识到，比起黑帮那类肉眼可见的庞然大物，这种潜藏在黑暗里来歷不明、难以琢磨的生物反而更让他心悸。 两相权害取其轻，他选择站在了蝙蝠侠这边。 与此同时，他不得不面对著黑帮报復的可能性。 托雷斯从床上起来，走进臥室內的厕所洗了把脸。洗漱台上的镜子照得他眼底下的黑眼圈清晰可见。 即便在百般纠结的情况下，他选择听从了蝙蝠侠的要求，但罗马人带来的威胁也不会减少。 这段时间以来，他一直胆战心惊地住在酒店里，gcpd派来的警员二十四小时陪同监护，好在目前还没出什么状况。 诉讼进程还算顺利地推进著，没遭到多少阻碍。 一行人从酒店里出去时，还有不少记者和摄影师架著长枪短炮在门口准备，刚捕捉到他们的身影，立马就像闻著味的禿鷲似的围堵上来。 “你好，托雷斯检察官，我是《哥谭日报》的记者维姬·维尔。有消息称您先前对阿卡姆相关案件表示不会参与，请问是什么让你改变了主意，主动向gcpd提供支持？” 金髮碧眼的记者眼睛里闪著锐利的光，手里拿著的话筒举到托雷斯嘴边，大有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 托雷斯快步走著，拿手背挡住话筒，试图从人群中挣脱出去，维姬跟著他移动，禿鷲般紧隨著对方。 托雷斯不说话，她就接著发问，密切地关注著对方的神情变化。 “据说在你改变主意的前一天晚上，有人声称亲眼看到了蝙蝠侠在钟楼顶端进行审讯，受害人被倒吊发出惨叫。” 摄像机紧贴著托雷斯录像，將对方轻微抽动的眉眼拍摄得一清二楚。 “你向gcpd申请人身保护，是因为遭到了蝙蝠侠的胁迫吗？还是说你害怕的另有其人，比如诉讼的对象卡迈恩·法尔科內？” 维姬的发问还在继续，话筒跟著托雷斯进到车，又被隨行的布洛克伸手挡下，“让让让让，別妨碍公事。” 车门砰地一声关上，镜头转回维姬脸上，她的神情看不出丝毫气馁。 “《哥谭日报》將会对阿卡姆爆炸案及其相关案件进行持续跟踪报导，感兴趣的观眾可以多加关注，我是记者维姬·维尔，今后將为大家带来更多更真实的报导……” 虽然还不及日后採访小丑双面人等一系列超级反派的疯狂，但她追求刺激和真相的姿態已初具雏形。 郑恩看著电视里的新闻，想要回忆维姬的出场，却仅记得对方是dc对標超人女友露易丝创造的角色，和蝙蝠侠有过曖昧、险些揭露他的身份，只是这位更具有哥谭特色，性格更加疯狂固执。 比起其他看上去只是来凑个热闹的记者，她显然做足了功课，提出的问题又多又犀利。 在说到法尔科內的时候，郑恩甚至能注意到镜头后面其他记者的神情，几乎是把“你疯了吗”这几个字写在脸上。 谁不知道法尔科內是黑帮教父，就这么明目张胆的內涵对方，即便他不一定会因为这几句话动怒，可谁閒著没事去赌这个？ 换个人问这问题，顶多说“是否有什么场外因素介入”，哪怕真要怀疑，提到蝙蝠侠后也该停了。 但维姬偏不，要不是托雷斯边上还有警员隨同，郑恩觉得她都能直接把对方堵在这里，硬扒出点什么。 不过有时候透露信息，並不需要说话，托雷斯沉默的態度就是对维姬猜测的佐证。 “这包是你同位体干的好事。” 郑恩一眼就锁定了犯罪嫌疑人，导师蝙蝠侠不予置否，还很理所当然，“这是必要的手段。” 郑恩：就知道这老蝙蝠嘴里吐不出人话。 他估摸了下时间，总感觉是蝙蝠侠在他这找不到更多线索，就去威胁检察官了。 提到检察官这个职业，对哥谭有些了解的人都会想到哈维·登特，就像提到记者，大部分人都会想起超人一样。 双面人哈维·登特，哥谭眾多超级反派中的一员，在黑化前他曾是哥谭最正义高尚的检察官，致力於將罪犯绳之於法，是一眾贪污受贿的政府机构人员中的清流。 郑恩閒著没事的时候，把印象里的那些反派名字都查了个遍，用的是最普通的瀏览器检索。大部分人这时候还是个无名小卒，享受不到被报导记载的待遇。 也就哈维登特作为律师在哥谭活跃，才能查到点相关信息。 美漫的世界线向来很乱，dc正史经过重启，衍生宇宙多如牛毛，野史也跟不要钱似的批发。 就郑恩所观察到的，他目前生活的哥谭科技发展程度和穿越前的二十一世纪没什么差別，但剧情却刚刚开始，哈维登特都还没当上检察官。 这或许意味著，他穿越到的是一个全新的dc宇宙。 他不知道这是好是坏，但郑恩自觉活得挺滋润的。就他个人而言，除非科技一直在倒退，否则他是不会想穿越到过去的，没有手机电脑的日子又什么活头？ 有面板在，他用不著为了生计奔波，每日任务完成的奖励都能让他活得滋润。有了余力，郑恩才能有多余的善心挥霍。 不然他要是自己都活得艰难，哪还有钱装大款给杰森塞小费，更別提置办手机了。 那天杰森离开后，就再没来过郑恩的公寓。 郑恩猜想可能是因为自己没交代给他新的任务，对方没理由、也不好意思过来。 他得再去犯罪巷走一趟。 其实按照那天送杰森回去时的说法，郑恩是和对方约好了要自己送手机过去的。 郑恩起先也是这么干的，他试过去犯罪巷找杰森。 但到了那里的时候，他才发现这里名义上是条巷子，实则纵横交错、四通八达，占了很大一片地，路况比他跟著杰森过来时，粗略扫视看到得要复杂多了。 他凭著之前的记忆往可能是杰森钻进去的那条巷子走，走了许久，都感觉周围的环境好似没有变化，怎么走都是又破又旧的楼房。 同是公寓楼，这边的层数更为低矮不说，房子的质量也肉眼可见的差上许多，有些地方甚至能感觉到些许倾斜，让人不禁怀疑下一秒是不是就会倒塌，对其敬而远之。 第48章 西装贷 郑恩在这绕了几个圈子，路上也有碰到匆匆疾行的路人，或是笑闹著集聚的混混、翻找垃圾桶的流浪汉。 按理来说，在街上游荡的流浪儿並不难找，但他的运气不太好，在找到可能认识杰森的流浪儿前，他先被別人找上了。 两个穿著黑色西服的男人边走边张望，看著就不是什么好事。郑恩扭头就想走，但其中一人注意到了他，和同伴嘀咕两句就衝著他走了过来。 来人身材壮实、体格可观，郑恩想都不想就知道这是个黑帮打手。 而且还不是一般的黑帮打手。 他在哥谭待的时间不长，但会有意识地去观察周围的状况，打探情报。 很多事情是网络、书籍和报刊不会写的，他需要凭藉著肉眼去观察推断，就好比哥谭的黑帮等级分明，差距甚大。 大黑帮喝酒吃肉，小黑帮在他们底下捡残羹剩饭，再往下是连黑帮都谈不上的混混无赖。 再深的东西他一时半会看不出来，但黑帮们和混混的差距却是很好分辨的。 卡迈恩·法尔科內，眾所周知的黑帮头目，称號罗马人的傢伙。 他的家族是最初在哥谭扎根的势力之一。在城市建立的初期，包括韦恩在內的四大家族奠定了这个城市明面上繁荣的基础，法尔科內家族依託帮派迅速壮大，成了暗影里潜伏的巨兽。 卡迈恩即位后，法尔科內家族的影响力进一步扩张。他操纵选举、买卖议会，勾结市长和警察局长，一手构建了如今的犯罪帝国。他將自己犯罪帝国以罗马帝国作比，人们也因此恭称他为罗马人。 黑帮们对他崇敬嚮往，也就会学著罗马人的穿著去打扮自己。 常见的西装三件套因此成了黑帮的標誌性著装。可以说，在哥谭，任何人加入黑帮的第一件事都是去购置一套西装。因为耐脏，黑色就成了他们的主要选择的款式。 不少黑帮都有进行长期交易的成衣店和裁缝铺，在那里享有折扣。新人加入帮派后，他们的老大会派人带他们去置办衣物，大气点的直接赠与，最次也会预付薪水好让他们有套体面衣物。 哥谭的黑帮向来注重人际往来，他们需要藉助规矩好將自己从大眾中脱离出来，並加入更高层次的圈层中。 西装就成了最显著的浅层规矩。 连西装都穿不起的底层打手只能称作混混无赖，靠偷窃抢劫或是给大一点的黑帮做事赚取报酬。 郑恩看了眼向自己走来的这人，他身上的西装算不上合身，应该是成衣店或者二手店里买来的，但打理得体面乾净，能看出是很爱惜的样子。 毕竟好的西装也不便宜，而黑帮里西装是硬性著装，就是贷款也得买著穿上。 由於火併时西装损耗太高，很多黑帮还会在西装上赚自己人的钱，提供特有的西装贷。 这玩意在黑老大们看来，百利而无一害，既能保证肥水不流外人田，还能把底下人死死绑在帮派里。还上来贷款最好，还不上来就当炮灰耗材，反正他们多得是处理人的办法。 一些小黑帮里，有些时候碰到困难，打手赚到的钱不够多，难以偿还西装袋，精神气也好不起来。 但眼前这人显然是大黑帮出来的，气势很足，派头很大。 “喂，你叫什么名字！” 黑帮打手大跨步地走到郑恩跟前，径直挡住了他的去路。 对方的架势看著就是来者不善，郑恩下意识地想跑，但想到自己脸上还戴著眼镜，又硬生生忍住了，装出若无其事地样子和对方搭话。 “jean，怎么了？” “jean？” 黑帮打手努力地想发出標准英语，但还是带著股挥不去的地方口音。 他皱著眉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看屏幕又看看郑恩，认真的对比了一番，没发现有什么相似的，又把屏幕內的图片展示给郑恩看，“你要是有看到这个人就去找法尔科內家族匯报，罗马人要找他。” 手机的照片赫然是他阿卡姆疯人院里拍的证件照。 郑恩毫不心虚地点了点头，和黑帮打手保持著距离想要套话，“这人怎么了？” “不该问的別问。” 对方恶声恶气地瞪了郑恩一眼，扭头就走了。 经了这么一遭，郑恩也不好在犯罪巷多留。 虽然戴了眼镜很难有人能认出他来，但保不准这些黑帮一直抓不到人，隨便抓个亚裔就想凑数。要是谁突发奇想打算摘他眼镜，那乐子可就大了。 他自己是没什么，想跑就跑，谁也逮不住他，但杰森可还在犯罪巷里生活呢。 考虑到这点，郑恩就没再去找对方。只是杰森迟迟不来，他也怕对方是出了什么事情。 想也知道，犯罪巷出身的流浪儿很难长大。即便杰森很聪明，还有原著剧情加护，可既然他穿越过来，事情有了变动，谁也保不准会出什么意外。 现在有检察官对法尔科內提起诉讼，郑恩估计他该把矛头转向別的地方了，比如gcpd，比如蝙蝠侠，不管是谁都好，总之打起来血別溅他身上。 打官司这种事，他一个市井小民暂且还掺和不上，有这閒工夫还不如多照看下小孩。 现在已是入秋了，天气变得厉害，温度骤降不说，还不时下著细雨。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心理作用，总感觉街上的流浪汉都躲了起来。 那年纪更小的流浪儿呢？ 郑恩不由得想起杰森，很快挑了时间再次打车去了犯罪巷。 刚下车的时候，他还是跟个盲人似的在街道上打转。可能是上次把坏运气全用光了，这次走了没多久，他就看到了有流浪儿从视野里跑过。 小孩跑得很快，怀里抱著鼓鼓囊囊的一袋东西，像个小老鼠似的贴著街边飞快窜走，眨眼间就没了人影。 郑恩赶忙紧跟著跑进巷子，这里的小巷横七竖八，大多都是直来直去的拐角，稍不留神就会丟了踪跡。 他自认为速度很快，但也只是匆匆看到了小孩的背影，看到对方闪身进了小巷某处。 跟到这里，郑恩有印象了，这就是那天他送杰森回去的那条小巷。 第49章 大家都叫我老鼠 那个跑得飞快的小孩，很有可能就是杰森的同伴。 想到这，他直接跟了上去。 小巷里的条件比他想像得还要简陋几分，尤其那小孩藏身的地方。 那扇破铁皮真的能挡住什么吗？ 郑恩看著扭曲弯折的门，漏风的地方被里面的人用纸片木板之类的东西挡上，就是不知道能起多大作用。 他敲了敲门，试探性地喊了几声，“有人在吗？” “不、不在……” “闭嘴！” 第一个回话的小孩听声音就知道呆呆愣愣的，嘴里刚吐出话就被另一个孩子捂住，可惜他还是捂得晚了。 郑恩已经听到了他们的声音。 “咳咳。” 他清了清嗓子，刚想跟他们表示自己不是坏人，就听到有人气喘吁吁地跑进了巷子。 郑恩回头，那是一个头大脖子粗的中年人，身上因为剧烈运动出了一身热汗，裸露在外的皮肤有些发红。 对方看到郑恩杵在门口，赶忙问他，“你有没有看到个抱著一袋麵包的小孩？他偷了我车里的麵包！” 他用手比划著名，“很大一袋！”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按道理说，买得起车的人是不应该这么在意一袋麵包。 可郑恩看了眼他身上洗得泛白的牛仔布料，就意识到了这人家境也不富裕。 考虑到美利坚的国情，车几乎是他们生活的必需品，藉助贷款也必须买，有车似乎也证明不了什么，一切又顺理成章了。 “没。”郑恩摇了摇头。 对方看了他一眼，倒也没多想，拧著眉头大声地嘆了口气，脸上儘是副懊悔的神情，转身的时候嘴里还在念叨，“该死，我要是买完东西直接回去就好了！” 他满脑子都是丟了的那袋麵包，连郑恩用手碰他都没什么感觉，直到郑恩动手拍他，他才转过头来，“怎么？你记起来那小孩跑哪去了？” “別管那小孩了，老兄。” 郑恩弯腰从地上捡起张钞票，“你钱掉了都不知道，有那功夫到处找人，不如拿这钱再去买一袋麵包。”他不打算供出那个小孩，但也没打算干看著。 他既然决定要袒护对方，就应该负起袒护的责任。 中年人看到那张钞票瞬间伸手抢了过去，“对对对，这就是我的钱。”他看也不看自己的钱包，也没打算核查。 这现金的数额足以抵消先前的损失。有了意外之喜，他的心情显然好了很多，“谢谢你啊，小哥，不然我都不知道。” 郑恩只是笑笑，见中年人走了，他才有心思感嘆这人腿脚可真利索。 小孩跑得跟飞鼠一样，他都差点跟不上，对方还能追到这里，很难不让人怀疑哥谭人是不是平常追小偷劫匪追习惯了。 见中年人走远了，郑恩才又开始敲门，“现在可以好好说话了吧？你们是杰森的朋友吗？我是jean，他应该跟你们提起过我。” 郑恩其实不清楚杰森会怎么介绍他，可能是郑恩，也可能是jean。 但他很聪明，又很警惕，大概率说的会是假名，即便一开始说的是真名，在发现黑帮找人后，肯定也会让知道的孩子改口。 不管怎样，报jean这个名字总不会有错。 听到这话，里面的纸片被移动了下，露出了一条小缝和小缝后的眼睛。 郑恩意识到对方是在打量自己，老实地往后退了几步，好让里面的人能看到自己的全貌。 不一会儿，里面传来了叮叮噹噹的响声，铁门被打开来。 郑恩走进去粗略地扫了一眼，还好，这屋子没他想像得那么逼仄，容纳三四个小孩生活不成问题。 里面也只有三个孩子，最远的那个在地上躺著，底下铺了木板和厚实的床单，身上盖著的被子也很厚，只能看到大致的身形。 然后是站在门边上，往自己身边靠近的两个孩子。手上都没有东西，应该是趁刚才把面包藏起来了。 一个块头很大，看起来得有十四五岁，脸上长著雀斑，鼻子红红的，看起来不太聪明，应该是最先说话的那个。 另一个身形瘦小，脸蛋也尖尖的，两只眼睛镶嵌在没多少肉的脸上，显得又大又圆。 她仰著头看郑恩，“你就是那个对杰森很好的jean？” 她说了话，郑恩才意识这是个女孩。流浪儿们穿得都很顺便，捡到什么穿什么，她又留著和杰森相差无几的短髮，乍一看很难分出性別。 “我是凯西，大家都叫我老鼠，你叫我老鼠就可以了。”她大拇指对著边上的男孩，“这是大块头，里面休息的是聪明蛋。” 大部分时候他们都以外號相互称呼，只有小部分孩子会有名字，可能是父母起的，也可能年纪大点了之后，给自己隨便起的名字。 凯西挡在另一个块头更大些的孩子面前，主动承担起对话，“你是来找杰森的吗？他现在不在，你可以晚点再来找他。” 虽然確认了自己的身份，但还保留著警惕，没打算留他做客吗？郑恩这么想著，蹲下身去看凯西，“我能在这等杰森回来吗？” “……可以是可以，不过我们这条件不是很好。”凯西犹豫了一下，“你等等我。” 这房间一览无余，能看到杂物隨意堆著。家具不多，而且都很老旧，可能是从垃圾场或街头翻找回来的。上面有修补的痕跡，或是用钉子钉上，或是用胶带缠著。 凯西跑到里面翻找了一会儿，把堆垒的杂物拨开，从中推出把办公椅。这椅子平常被他们用来放衣服被子，还算乾净。 把办公椅推到郑恩跟前，她又拿了小板凳给自己和大块头坐。 跟郑恩面面相覷了片刻后，凯西搜刮著脑子里为数不多待客知识，起身去拿了瓶矿泉水，倒在一次性小杯子里递给郑恩。 流浪儿对水没什么要求，这矿泉水一看就知道不是他们平常能喝的类型。 凯西是从聪明蛋的床头拿的矿泉水，应该是特地给病患提供的，郑恩沾了光，知道这已经是他们最能拿得出手的款待，也不好意思推脱。 “你们平常都住在这里吗？” 郑恩態度自然，没露出嫌恶或者惊讶的表情，这让密切关注著他的凯西放鬆了些，“对，我们在这住了很久。” “虽然乱了点，但待著这里不用被风吹、被雨淋。” 第50章 没有叫错的外號 她词汇量不多，但还是努力地接著郑恩的话，就像刚遇到郑恩的杰森那样。只是不巧，凯西刚说完，堵在门缝里的硬纸板就被风吹得掉了下来。 可能是刚才开门后没塞严实，冷风顺著门缝吹进屋內，凉得两个小孩一激灵。 她訕笑著去门口塞硬纸板，“意外、意外。” 郑恩走过去帮忙，顺便把铁门顶上一些小孩够不到的边角堵起来。 他清楚这么干治標不治本，也许下一次开门就又漏风了，心里开始盘算起该怎么给他们换扇门、改善一下生活条件。 过往受到的教育让他有著最基本的三观，虽然不觉得自己有达则兼济天下的觉悟，但看著几个小孩聚在一起相依为命、只能靠坑蒙拐骗赖以生存，不做点什么总觉得良心过不去。 这边塞著硬纸板，房间里却传来清晰的咕嚕声。 郑恩回头去看，那个大块头的孩子正呆呆地坐在凳子上，眼睛愣愣地看著凯西，“肚子、饿、饿。” 他不说话的时候还好，一说话就暴露出了异於常人的神智。 “还没到吃饭的点，忍忍吧大块头，等杰森他们回来了再吃饭。” 凯西说话的时候忍不住瞥了郑恩一眼，她就是因为偷了麵包才引来了后边的人。 虽然杰森说他手上有钱可以买吃的，但钱总有花完的一天，她偷麵包，为了就是让那天来得晚一些，再晚一些。 郑恩追过来时，她还以为是自己跑得太慢，被人跟到了住的地方，躲在门后心臟怦怦直跳，留意著外门的动静。 对方和另一个人的聊天，凯西贴在门后听得一清二楚。他的行为加上言语中透露的信息，这才凯西放下戒备，开门让郑恩进来。 见大块头身上的异样遮掩不住，她也不打算瞒了，“他在遇到我们之前就这样了，莱斯利医生说他是小时候发了高烧，把脑子烧坏了。” 可能也就是这样，对方才被遗弃在街头成了流浪儿。后面的话凯西没说，但郑恩也能猜到。 能在流浪的时候长得这么壮实，除去本身基因就好，还有就是底子够厚，以前不愁吃穿。 “那有可能治好吗？”郑恩很想这么问，但还是咽进了喉咙里。流浪儿们能报团取暖活下来就很不容易了，更別提治这种病。 他换了个话题，“杰森他们时候回来？” “天黑之前。”凯西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说话间，又有咕嚕声响了起来。 但不同的是，这次的咕嚕声很近。郑恩顺著声音看去，凯西尷尬地笑了笑，“今天体力消耗得有点大。” “我就不问你是在哪消耗的体力了。” 郑恩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现在才下午四点，离天黑还有一段时间，足够他做些事情。 他用手指敲了敲铁门，顾及到里面还有可能在睡觉的孩子，他製造的声响不大，“要不要跟我出去来个大採购，晚上吃顿好的？” 凯西眼前一亮，又不好意思直接应下，“真的可以吗？”她先前就知道jean是个大好人，但真相处起来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纯粹的善意在他们的生活中並不多见，每一份都弥足珍贵。 亚裔青年笑起来的模样在她眼里像是闪著光。 “当然了。” 郑恩试图解开锁链，瀟洒地推门出去，但没成功。蜈蚣似团团盘绕在门锁上的铁链显然不是他一个外来人能轻易搞定的对象。 没能成功打开，他就当刚才什么也没发生，若无其事地等凯西过来开门。 女孩熟练地解开铁链，与此同时，郑恩的脑海里响起一声提示音。 【嗶】 【任务：流浪儿们的晚餐】 【在前往犯罪巷寻找杰森的时候，你对流浪儿们的了解也更深了。 你意识到，他们不再是印象单薄的符號，不是这城市里可有可无的点缀。 他们是挣扎著在泥潭里生长的血肉，是城市阴影底下密密麻麻的註脚。 他们弱小又顽强，是幼苗，是未来。 你不介意在路过的时候浇点水。】 【任务要求：为流浪儿製作一顿晚餐】 【任务奖励：一万美金 模擬点数x10 流浪儿的友情（这或许能有助於你在哥谭打探情报，毕竟小孩总能注意到些大人看不见的事物）】 郑恩本来打算带著小孩打车去上东区，但在得知了他採买食物的需求后，凯西果断拦住了司机，转而报了串地址。 她跟郑恩解释，“这是附近最大的集市，里面有很多便宜的食物和二手器具。我们赚了笔大的，想改善伙食的时候就会来这里。” 郑恩沉默了一下，“我就不问你『赚了笔大的』是指什么了。” 该说不愧是能跟未来红头罩组队的小孩吗？年纪轻轻口出狂言，关键还都是真的。 下了车，没走两步就能看到一个偌大的集市。 这集市是建立在住宅楼下的大平层里，从边上的坡上下去，能看到底下是片乌泱泱的人头。 郑恩没来过这里，他吃饭大多是在外面解决，没有开火的需求，手头也不差钱，对这部分的知识自然不如混跡街头的流浪儿。 集市的模样大抵是共通的，里面各种叫卖声此起彼伏，和郑恩穿越前在华国赶的集差不多。 不少人在这里进货，合法非法的都有，他扫一眼过去，能瞧见三四个扒手。有技艺不精的被苦主发现，正在上演激烈的追逐战。 凯西轻车熟路从人群里钻进去，手嫻熟地往某个人带著的包里伸。 郑恩：“咳咳。” 女孩的手“嗖”地缩了回去，速度远比那人回头的动作要快。 她若无其事地把手背到身后，后退著回到郑恩边上，学著他的样子咳了几下，“咳咳，职业病职业病，不要在意。” 他倒是也料到了。 郑恩无奈，怪不得別人都叫她老鼠，还真是只有取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號。 就这样发展下去，这孩子长大后的盗窃技艺说不定还能和猫女掰掰手腕。 被制止过一次的凯西长了记性，老老实实地带著郑恩去买食材。 她见郑恩买了一大堆肥牛卷、肥羊卷之类的生食，忍不住问他，“你要做什么菜？” 郑恩故作神秘，“你觉得呢？” “左宗棠鸡？李鸿章杂碎？幸运饼乾？” 凯西一连报了几个郑恩听都没听过的菜名，他抽了抽嘴角，“这就是传说中的美式中餐吧。” 而且越说越离谱，谁会往饼乾里塞肉啊。 郑恩没在一般的摊位上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专挑著华人的摊子去，还用自己的闽南语成功跟摊主好生杀了批价。 有没有占到便宜另说，反正该有的流程不能少。 第51章 这就是华国的火锅 至於为什么东区会有中国人摆摊……真是失礼，这可是能把泡麵和自热火锅卖到热带雨林里去的福建人啊！ 虽然大部分华人都住在唐人街，但总有些漏网之鱼在其他区域。有人瞧准了商机出来摆摊也实属正常。 避开可能会导致过敏的东西，郑恩在摊位上买了不少下火锅时常见的食材，像是各种丸子虾滑金针菇之类的，满载而归。 卖货的阿叔在他离开的时候热情地挥手，“齁假唉欢供瀨啊！”（好吃下回再来啊） “厚啊厚啊！”（好啊好啊） 凯西跟在旁边听著，只感觉像是在听天书。 买完东西的时候天快黑了，太阳被屹立的高楼挡著，只能瞧见大片昏黄的晚霞。 集市这边人流量大，车也好打，郑恩招手就有计程车停下。 两人打车回去，却发现流浪儿们住处的巷子太窄，汽车开不进去，就只能把那些大包小包的食材先堆在巷口。 “好吧，看来我们得多走几趟了。” 郑恩扛起食材就打算往里面走，但凯西却跑到他跟前摇了摇头，“这时候大家应该都回来了。” “你等著，我去叫他们出来！” 她生怕郑恩拒绝，连蹦带跳跑得飞快。 这边的巷子没有路灯，天色暗沉下来，门被推开后散射出来的光就显得格外的亮。 暖黄的灯光从小小的窄门里逸散开来，鼓鼓囊囊地涌出一颗颗豆子似的小孩，蹦蹦跳跳地跑了出来。 他们的个头有大有小，身上的衣服大多很旧，但跑出来的时候，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克制不住的喜悦，眼睛亮晶晶的，衝著郑恩跑了过来，把他拥在中间。 “哇哦，好多吃的！这些都是给我们的吗？” 这些孩子里最高的头顶也才到郑恩胸口，嘴巴咧得老大，眼里满是期待。有人透过袋子系起来的缝隙看到了里面的东西，惊喜地叫出声来，“好多肉和菜！” 他们像麻雀似的围著郑恩身边嘰嘰喳喳，或是清脆或是粗哑的嗓音里混著吞咽的口水声。 “对，这些都是给你们的。” 郑恩摸了摸几个凑得最近的脑袋，得到肯定的答覆后，他们小小地欢呼了起来，自发地去搬那些东西。 一个孩子搬不动就两三个孩子一起搬，被叫做大块头的孩子力气最大，一个人就能搬起一大袋，走得又稳又快。 流浪儿的数量比郑恩想像得要多得多了，都用不著折返，一次就能把东西全搬进去。 郑恩之前还觉得这屋子不错，可在知道这么多孩子都挤在一起时，又觉得房间太小了。 他原以为这里只住了四五个孩子，虽然有些挤，但还处於可以接受的范围。然而他进到屋子里扫视而过，才发现这里足足有七个孩子。 其中像大块头、杰森，他们都处於发育或是即將发育的年纪，等过几年，这个地方肯定容不下那么多人了。 先进来的孩子把东西搬到了最里面，又噔噔噔地凑到郑恩身前，“接下来呢？我们该做什么？” 越过他，郑恩看到有些孩子已经拆起了包装袋，从里面掏出了食物和锅。 “先把东西都拿出来吧。” 他笑了笑，看了眼屋子里的布局。这里面有插座和桌子，但那桌子不大，容不下所有人。 郑恩叫住了杰森，“你们平常都是怎么吃饭的？” “隨便找个地方坐著或站著。” 杰森从最开始看到郑恩的时候就有些不太自在，眉眼间流露出难为情的神色，“我们平常……很少开火，大部分时候都吃的麵包。”这是最方便储存和偷窃的食物。 “嗯……没事，这不是问题。” 郑恩摸了摸下巴，拍手招呼孩子过来，“我需要你们腾出一块乾净的空地，足够所有人围坐在一起的那种。” 孩子们齐刷刷地应下，麻利地开始捣腾。 见郑恩只是在旁边看著，没有动手准备做饭的打算，凯西忍不住凑过来问，“所以你打算做什么菜啊？” 她看过黑髮黑眼的大妈做饭，一些公寓楼里有公共的厨房，饭点路过时，总能闻到喷香扑鼻的菜味。 大妈把锅顛得飞起，看著就很厉害。 郑恩说要“吃顿好的”的时候，她想起的就是大妈顛勺的身影。 凯西期待地看著郑恩，“你会锅抓起来、上下摇晃吗？” 杰森也想像到了凯西说的画面，他对郑恩的了解更多些，见识过对方开著火併过后的汽车、暴揍小混混的事后，对华国人的刻板印象也更深。 会华国功夫、会做好吃的饭，这好像都是理所当然的事。 郑恩被这两小孩看著，爽朗地笑了起来，“其实我根本不会做饭来著。”他要是会做饭也用不著顿顿下馆子或者吃外卖了。 杰森：“啊？” 凯西：“啊？” 听到了这句话的孩子们：“啊？” 没注意到那边发生的事情、一脸茫然的其他孩子：“啊？” 小孩们任谁都没想过这个答覆，脸上惊愕的神情还没散去，就听到郑恩接著又说。 “不过嘛，中华文化博大精深，也没人规定不会做饭就不能做出好吃的。” 突如其来的外国谚语加上双重否定表示肯定的复杂句式，让一群没文化的小孩听得懵懵的。 不过凭藉著“管他说什么反正食材够多还能饿著不成”的积极心態，大家还是嗯嗯啊啊地应著，给足了郑恩面子。 背过身后，凯西捅咕了下杰森，“他刚才都在说什么？” 杰森摇头，“我也没听懂。” 听到了两小孩说话的郑恩沉默，这些小孩有一个算一个，都该抓起来上学。 孩子们分工协力，很快把事前的准备都做好了。 郑恩为多人餐买的特大號铁锅和电磁炉就摆在房间的正中央，底下垫了木板，地板也扫过一遍。 眾人围坐成一圈，手上都端了碗、勺子、叉子，静静等待著水开。 “水沸腾后，可以倒下各种食材，熟了就能吃。” 水开后，郑恩把火锅底料放了进去，又依次把肥牛卷、肥羊卷、娃娃菜等各类食材往里面倒。 沸腾的水汽伴著鲜香扑在孩子们的脸上，朦朧的雾气和昏黄的灯光都遮不住他们陶醉的神情和闪闪发光的眼睛。 孩子们的视线被牢牢地锁在了热气腾腾的大锅里。 郑恩介绍道，“——这就是华国的火锅。” 第52章 我相信你是个好孩子 温暖的热气从这口电磁炉上的铁锅里源源不断地冒出，蒸腾得整个房间都充满了香气和暖意。 “好香好香，我都不敢想这些能有多好吃！” 有孩子忍不住深深地吸起气来，其他的孩子爭相模仿，有调皮的更是口出狂言，“我要把香气全都吸走！” “啊，好狡猾的老鼠！我也要吸！” 一时间，到处都是此起彼伏的吸气声。 郑恩忍不住笑了，屋子里暖洋洋的一片，就连昏黄的灯光都泛著暖意，让人不由自主地鬆弛下来。 “再香的味道也比不上能进肚子里的肉，友情提示，刚才下的肉片都熟了哦。” 他先下的都是快熟的食材，为了就是让孩子们能儘快吃到嘴里。 犯罪巷的小孩不会用筷子，只能抢著两个大勺子用。郑恩做好了要维持秩序的准备，但孩子们却比他想像得要规矩多了。 抢到了勺子的小孩一直在盛菜，边上人递过去空碗，他打完一勺就给下一碗盛，不会出现给哪碗盛得满满当当的景象，也没有给自己打第一碗的意思。 郑恩看了觉得稀奇，可仔细一想，也只有这样，他们这个七人的小团队才能紧紧地抱在一起生活。 捞完了一锅又下一锅，郑恩不差吃的，也不介意伺候一下这些难得饱餐一顿的孩子。 但第二锅要捞的时候，杰森却抢过了他手里的勺子，盛了满满一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些我来弄，你先吃点。” 郑恩拗不过他，只能捧著手里的碗看他忙活，热量好似能从手心的皮肤传到躯干，整个人都暖和起来。 刚才他是怎么做的，杰森都认真地看了。他学著郑恩的样子把各种食材往下倒，不能一下子倒太多，也不能在倒的时候放得太高，以防热水飞溅出来。 明明自己也是个小孩，还不是年纪最大的那个，却能做出一副可靠的姿態。 这倒是应验了那句话，优秀的人在年幼时便已初具雏形。 郑恩陪孩子们吃了顿很长的火锅，除去最初时的狼吞虎咽，大家基本都是边吃边聊。 难得愜意的时光让孩子们都打开了话匣子，嘰嘰喳喳地说个不停。他们好奇郑恩的来歷，但又被轻鬆移开了话题，转而说起了自己的事情。 郑恩听著他们说话，只感觉自己多了解了哥谭几分。 孩子们的话很多很长，但再漫长的宴席也会有结束的时刻。待所有人都吃得肚皮溜圆，铁锅里滚动的水平静下来，郑恩也到了离开的时候。 “那你下次还会来吗？” 临走前，凯西跟到郑恩边上问他。 郑恩低头就看到女孩抬头望著他，手攥著自己的衣角，没敢去抓他的衣袖。 他往凯西的身后看去，其他的孩子们正堆叠著趴在门口，眼巴巴地朝著自己的方向看。 杰森自觉不好意思，很凶地板著张脸从郑恩边上走了过来，“都老实回去待著！” 他转头去逮凯西，女孩没得到郑恩的回覆，不甘心就这么被杰森赶走，就围著郑恩兜圈子。 两小孩跟躲猫猫似的围著郑恩秦王绕柱走，转得人眼晕。 “好了好了，你们俩可消停点吧。” 郑恩一手逮住一个，拎著衣服的后领就把人提了起来。杰森还是那张臭脸，凯西见状就对他做了个鬼脸，“臭屁鬼杰森！” 她从郑恩手上跳了下去，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拜拜咯。” 她以为不回答就是郑恩的表態，喉咙发涩。想也知道，对方今天做的事都是因为杰森，跟他们能有什么关係？而且她今天还在对方面前偷东西了。 凯西越想越觉得难受，跑了不到两步，就有了想掉眼泪的衝动。 但身后传来了她希望中的答覆。 “改天我还会来看你们的。” 坏郑恩看著门口聚集的小萝卜头们欢呼起来，又作势警告了一番，“下次可別被我抓到你们在干什么违法乱纪的坏事！” 小萝卜头们脖子一缩，这话基本把所有人都扫射了过去。 待在郑恩走远了，才有人回过神来。 “不对！我们就跟他吃了顿饭，哪有被抓到干坏事！” 眾人的目光聚集在凯西身上，“臭老鼠，他说的就是你吧！” 凯西站在虚掩著的门后，背著手歪著脑袋，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同伴。 她很有被暗戳戳內涵的自觉，杰森也有，他走在郑恩边上，更是百般不得劲。 他记得自己跟郑恩初遇说的话—— “拜託了，给我一个帮助你们的机会吧，我只想赚点小费去买药，我的妈妈生病了，我真的很需要这钱。” 杰森是以和重病母亲相依为命的形象出现的，他习惯用各种藉口跟別人博取同情。 这招效果很好，他博得了郑恩的怜悯，对方让他帮忙做事时总会给很多小费。 但今天对方一来这里，就什么都知道了。 杰森在知道郑恩到来后就一直在想这事，他没想到郑恩会在他不在的时候突袭，更没想到对方会特地买了那么多东西过去。 但美梦总归是要醒过来的，郑恩这么做可能只是因为他是好人，但那不代表对方原谅了他。 杰森不在意別人对自己的看法，可当那个別人也成了他在意的人时，他也会紧张。 “我、我真的没有骗你。”杰森鼓足了勇气开口。 越紧张，他的喉咙就越乾涩，“我以前是想赚小费给我妈妈治病的，只是她后来死了，我没了可以去的地方，就只能在街头流浪。” “老鼠他们接纳了我，我得跟大家一样想办法出去赚钱，不然就没有吃的了。” 杰森如实说了自己的情况，但他怕郑恩不接受，怕郑恩觉得自己还在撒谎，“而且聪明蛋生病了，我不能就那样看著……我得想办法去给他买药。” 他紧张地等待著郑恩的回应，宛若等待头顶上的闸刀落下。 他看到郑恩抬起了手，眼睛下意识地闭上，但没有躲。 如果挨打能让对方消气，那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然而，落到他头顶的手掌很轻柔。 “我知道，杰森，我相信你是个好孩子。” 第53章 他脚滑了 被蝙蝠侠选中成为罗宾的小孩能坏到哪去？ 说起杰森，他的经歷即便是在一眾美漫角色中也算得上是独特。 初代罗宾理察·格雷森退场后，编辑部急於推出新的少年英雄接替他的位置，因此设计出了来歷背景相仿的杰森·托德。 出身马戏团家庭，胆大心细，除了金髮碧眼的样貌，和初代罗宾几乎是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编辑部希望用熟悉的设定让读者能儘快接纳新的角色，但这行为反而惹怒了对初代罗宾抱有好感的眾多粉丝，导致最初的杰森·托德始终饱受差评。 后来dc宇宙重启，杰森的来歷也被重新设计，成了最为大眾所知的版本，出身犯罪巷，父亲入狱，母亲早亡，初登场就撬了蝙蝠车的轮胎。 糟糕的成长环境让他养成了嫉恶如仇的性子，他不如初代罗宾温和，对罪犯下手更重更暴力，屡次和蝙蝠侠出现分歧，显得桀驁不驯且执拗易怒。 一些读者不喜欢这样的角色，反感杰森的作风，还有人写信到编辑部抗议，想要销毁这个角色。 编辑们动摇了，他们设置了新的剧情，让读者通过电话投票决定杰森的生死。 赞成处死方以微弱的优势胜出，儘管有传言表示某人利用机器编程反覆拨打电话投票多次影响了这次结果，但杰森的死亡成为了既定的事实。 直到后续反英雄式角色受到欢迎，以及大事件影响，他才復活並重新出现在了大眾面前。 而现在一切都还没发生。 他还还没长大，还没能撬走蝙蝠车的轮胎，还只是个在犯罪巷里和同伴相依为命的孩子。 郑恩摸著杰森的脑袋，小孩低著头，喉咙里梗著泣音，死死地咬著嘴唇一声不吭，大滴大滴的眼泪掉到地上。 说实话，郑恩能理解他在原著里表现出的愤怒和不可控。哪怕是蝙蝠侠都不止一次的动摇过，站在那条原则的悬崖上摇摇欲坠，更何况一个十几岁的孩子。 和初代罗宾不同，杰森自出生起就在最底层摸爬滚打、挣扎著长大。 他切身经歷、体验过那些苦难，也比大多数人都清楚，那些人犯下的罪行会给受害者带来怎样的痛苦和创伤。 在闪点世界线里，没有遇到蝙蝠侠的杰森成为了一名神父，他的同理心远比別人想像得要高。 对他人的同情和怜悯，正如丟进火堆里的柴薪，让他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 郑恩看过视频讲解里的漫画截图，杰森在还是罗宾的时候就曾疑似逼死过罪犯。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那人是个恶贯满盈的罪犯，走私叶子、强迫妇女，杰森和蝙蝠侠制止了他的犯罪，但他有个作为別国外交官的父亲，即便是被抓了现行，得到的处置也只是被引渡回国。 然而在他离开哥谭前的时间里，他还有余豁能威胁恐嚇之前被救下的女性。 杰森来迟了，只看到了上吊的尸体。 蝙蝠侠慢了一步，跟上杰森时，只看到了从高楼掉下的罪犯。 【罗宾，菲利普是自己掉下去了…… 还是被人推下去的?】 【我猜我的出现嚇了他一跳。 他脚滑了。】 漫画里单薄的图片被眼前活生生的孩子代替。 郑恩蹲下身，杰森正吸著鼻涕，用手背地抹著眼睛，哽咽著没有说话。 郑恩也没有说话，这种时候说什么都容易显得多余。 他静静地看著杰森抽噎，等到对方喷涌的眼泪掉得差不多了，才从衣服內侧的口袋里掏出面巾纸，递了出去。 小孩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拿著接过面巾纸就在脸上胡乱地擦，鼻子脸蛋都被用力地擦得发红。 看杰森的情绪平復下来，郑恩把自己准备的手机递了出去。 “虽然不值几个钱，但是要好好保管啊。” 他站起身狠狠地揉了揉杰森的脑袋，“就送到这里吧，其他人还等著你回去呢。” 狠狠发泄了一通的小孩回过神来就显得很不好意思，紧紧地攥著手机，眼神飘忽不定，既想好好道別，又觉得刚哭过很丟脸，彆扭地偏著脑袋，用眼角的余光去看郑恩。 “那你注意安全，到公寓了给我发个信息。” “你也是啊。” 郑恩把杰森的脑袋搓得乱糟糟地，像个被人嗦过的芒果核。小芒果核跟他告別后转身跑进了巷子里，不一会儿，巷子里露出道细细的光，又很快灭掉。 这地方晚上很难打到车，郑恩懒得打电话叫车过来，也不好顶著个竹蜻蜓飞来飞去，就徒步往公寓的方向走，当做是饭后消食。 只有他能看得见的面板在视野中浮现。 【任务：流浪儿们的晚餐】 【状態：已完成】 【孩子是希望，是未来。 即便不是所有的孩子都能得到善待，起码在今天，你让部分流浪儿们度过了一个温暖的夜晚。 火锅的香味没多久就会散去，肚子里的食物也会被消化吸收，但昏黄的灯光和周围人的笑靨，会在孩子们的记忆里深深铭刻。】 【任务奖励：已结算】 【一万美金、模擬点数x10、流浪儿的友情】 他听到某人郑重其事地开口。 “谢谢。” 郑恩笑了下，“咱俩谁跟谁啊。” 无论在哪个版本、哪个宇宙，杰森的死对蝙蝠侠而言都是无比巨大的打击。 很多人印象里那个偏执多疑、听不进人话、精神状態堪忧的蝙蝠侠本质上就是个失去过孩子、不愿再失去更多孩子的父亲。 蒙面义警们的夜巡不是游戏。 蝙蝠侠不在意自己的安危，但会对罗宾的受伤感到紧张。 他的控制欲和神经质隨著少年义警身上越发严重的伤势疯长，他看到过太多悲剧，更不愿让那样的悲剧发生在罗宾的身上。 初代罗宾受不了他的控制欲，和他分道扬鑣，但蝙蝠侠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死亡降临在了二代罗宾的身上。 暴怒的蝙蝠曾一度拋弃了不杀的原则，试图杀死小丑为杰森报仇，只是因为种种原因没能成功。 蝙蝠侠在意杰森，在意他的每任罗宾，每个助手，每个孩子。 他感谢郑恩，感谢他在这个晚上为杰森、为那些流浪儿们所做的一切。 第54章 公开庭审 回去的途中，郑恩顺便制止了一起强健案，教训了想抢劫他的两波青少年，嚇退了尾隨他的流浪汉，上楼的时候还跟大概率是刚火併完身上还瀰漫著硝烟和血腥味的光头壮汉打了个招呼。 光头壮汉看他这么晚还敢出来，也是怪稀奇的，好心提醒道，“这几天外面有点乱，没事別晚上出去瞎转悠。” “行，谢谢大哥了。” 郑恩跟他关係还行，属於是点头打架之交。西装贷的事情，郑恩就是从他身上听来的。 对方起先是想动手嚇唬郑恩，让他断了好奇心，少打听这些跟黑帮有关的事情。 但郑恩不知道光头壮汉没打算真下手，还以为是自己露了破绽，趁对方大意直接把人摔在地上，要不是光头壮汉出声得及时，少不得要断几根肋骨。 打那之后，光头壮汉对郑恩的態度就客气了不少，路上碰见了也会相互点头打个招呼。 这光头壮汉年纪看著得有三四十岁，郑恩叫他一声大哥也不过分，他藉此攀著近乎，“这是附近的黑帮產生摩擦了？” “算是吧，顶头的压不住下面的人，倒是连累了我们这些跑腿的。” 光头壮汉说得含糊，看出他今天没有细说的打算，郑恩也就没再追问。 开门回到租赁的屋子里，郑恩把自己砸进沙发，隱约间透过缝隙看到底下乾涸的血跡，直接拿靠枕遮了起来。 打开手机，最先浮现的是两条未读的消息。 【我到家了。】 ——杰森。 【庭审的时间定下来了。】 ——哈维·布洛克。 郑恩先是给杰森回了消息。 【我也是。】 ——z。 然后才点开了布洛克发来的消息。 【庭审的时间定下来了，就在这个月13號，明天媒体估计就会公布这个时间了。《哥谭日报》的那个记者，叫维姬·维尔的那个，追新闻都追到gcpd来了。到时候要不要我在前排给你留个位？保证你看得一清二楚，就是不保证人身安全。 诉讼的流程到现在都进展得很顺利，虽然检察官是个拖拖拉拉的软蛋，但他周围新上任的助理却很有干劲。 不过我得提醒你，蝙蝠侠可以让检察官改口，法尔科內也能让其他人改口。】 ——哈维·布洛克。 【ok】 ——z。 郑恩知道布洛克是个悲观主义者，也知道法尔科內没那么容易被扳倒，但这么重要的事，他还是得去看看的。不管法尔科內会不会倒霉，都不影响他去凑个热闹。 对方很快回了消息，是个比中指的表情包。 郑恩翻了个白眼，就知道这货喜欢摸鱼，发消息都是秒回的。 他认识的警察就布洛克和戈登两个，想从除了媒体以外的途径了解更多关於阿卡姆爆炸案后续，只能通过他们。 鑑於戈登身上压著的东西更多，责任重大，还得肩负起和蝙蝠侠沟通的重任，郑恩乾脆找布洛克了解案件进展。 他本来还不想多费这功夫，但介於最初的事情实在理亏，到底还是应下了，这些天陆陆续续地发了七八条消息，都是有关诉讼的进程。 按庭审的时间，没什么问题的话，完整的诉讼应该能在入冬前结束。 郑恩估摸著时间，这个月13號，那就是大后天。 有局子里人帮忙留位子，也不怕到时候公开庭审抢不著位。 【嗶】 【任务：序幕】 【你知道哥谭要变天了。 虽然大部分人还没能意识到这点，但歷史就是这样，极少数人能发觉关键节点的存在。而大多数人只有在后来在回望过去时，才会发现那段时刻意味著什么。 就像第一幕出现的枪，在第三幕总会开。】 【任务要求：保护检察官及其助理】 【任务奖励：一万美金 模擬点数x20 蝙蝠侠技能碎片：多种语言及学习入门（你能简单的听懂大部分国家的语言，词汇量约等於八岁小儿） 蝙蝠侠技能碎片：战术思维入门（你能粗浅地对当下的局势做出判断）】 郑恩：我就知道。 这种事面板怎么可能不发个任务让他掺和掺和？ 布洛克预测得很准，第二天《哥谭日报》就刊登了新闻。 虽然披露出来的消息虽然比较晚，但写得很全面，让人不由得怀疑记者是不是偷偷潜进gcpd的档案室里翻了卷宗，而据郑恩本人对维姬维尔的了解，这女人是真干得出这事。 愿哥谭警局未遭入侵。 阿门。 报纸上看的时候觉得没什么，但看看哥谭本地的电台节目，再登录网络上的社交媒体，不少人都觉得难以置信，纷纷炸开了锅。 “天啊，居然真的有人敢告罗马人……” “之前我还以为这是小道消息，觉得《哥谭日报》什么时候墮落了，居然跟三流小报似的譁眾取宠，现在看来完全是我错了。” “还好吧，以前也不是没有类似的报导，只是都走不到庭审这一步，案件就被悄无声息地压了下去。” 哥谭是个和黑帮紧密相连的城市，大部分人都或多或少地听说过罗马人的威名，但也有身世足够清白的，对法尔科內没有足够的认知。 “警局这是终於要对黑帮下手了，拿这个人立威吗？” 有人回復他，先是发了个欲哭无泪的表情包，“这话说得，我都怕法尔科內家族血洗警察局。枪枝走私可是黑帮收入的大头，他们的装备不知道比警局要好多少。” 郑恩看这些评论看得人都麻了，你们哥谭人懂得有点太多了吧。 他检索了下法尔科內的词条，发现以往他们家族的事从没闹得这么大过，但这次兴许是有人一马当先冲在前头，其他跟著追踪热点的报社也放肆起来。 人们关注阿卡姆爆炸案的后续，关注被捲入其中的罗马人。即便法尔科內家族有控股的媒体引导其他的事件想要转移话题，但媒体向来是嗅著新鲜血气觅食的野狗。 当有领头的率先扑咬上去，其他的野狗也会紧隨其后。 到了开庭当天，来凑热闹的人比郑恩想像得还要多了几倍。 第55章 可以开始了 他本以为爱凑热闹的属性和趋吉避凶的本能会相互抵消一下，毕竟是黑帮老大出场，周围少不得会围上几圈黑帮护体。 但实际上，他猜中了后者没猜中前者。 法尔科內確实是被眾多穿著黑西服的下属簇拥著走进了法院，他从容不迫地踩在阶梯铺著的红地毯上漫步，像是要去参加什么晚宴般，透著股老钱贵族似的优雅。 他的周围空了一圈，在这空圈外贴得最近的是各种长枪短炮的摄像头，再外面是许许多多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哥谭人。 这些人里没几个是觉得罗马人会被扳倒的，他们也没想著要见证歷史或是別的什么长远念头，只是觉得很新鲜、很稀奇。 无论是有人能状告法尔科內並庭审，闹得这么声势浩大，还是法尔科內真的愿意出席。 像罗马人这种等级的黑帮老大可不是一般人能见到的，很多人大老远从城市的另一头赶到这里，为的就是亲眼看看这位传说中的大人物。 法尔科內走进审判法庭时，后方的旁听席上都已经坐满了人，大部分人的脸上都揣怀著紧张激动的神情，像是在期待著戏剧院里的表演开场。 这些人里不仅有穿著常服的市民，也有衣著华贵的上流人士，穿著工装牛仔裤的蓝领和衣著体面的富人相邻著坐，成套西装的黑帮並成一排。 郑恩坐在最前面，往后看，只感觉群魔乱舞，往前看，又觉得背后细碎的人声仿佛能够涌成浪潮，自己好似成了这浪潮中的一滴，翻涌著向前滚去。 边上大多是架著摄像机的报社人员，他还在其中见到了张兴奋的熟面孔。 想也知道，维姬维尔怎么可能错过这场好戏。 检察官席上早早地站了人，眼看著法尔科內被簇拥著走进大堂，走到他对面的被告席上，托雷斯的额头不由得泌出冷汗，“法尔科內阁下……” 卡迈恩·法尔科內，这位大名鼎鼎的黑帮头领，外表上看就是位精神矍鑠的老者，即便头髮花白，皮肤衰老，年纪上来后眼球有了些许难以避免的浑浊，却仍能在不经意间闪过鹰似的锐利。 他的派头没有因外形的衰老而有所减少，反而沉沉地甸著几分饱经风霜后的稳重。 对於托雷斯的示好，法尔科內没有在意。 他看著位於上位的法官，显得很是彬彬有礼，“可以开始了，法官大人。” 郑恩就知道这老小子没憋好屁，指不定早把人收买了。上面站著的那些人，难说有几个是没收钱。 他坐在观眾席的最前排，本该是听不清法尔科內说了什么的。但郑恩在接到任务后就有了准备，或抽或买的整了些感觉能派得上用场的道具出来。 就比如现在戴在脸上的单边眼镜，眼睛连同掛在耳朵上的镜链形成了个【视听增强装置】。 它原先的外形是个形似机械外骨骼的装置，郑恩花点数给它换了个外观，好让自己不至於在人群中鹤立鸡群。 有了这个【视听增强装置】，他能清楚地听到法尔科內说的话，看到法官是在跟对方说完话后，才用法槌敲了桌子。 “肃静！” 敲槌让法庭安静下来后，法官才宣布庭审正式开始。 和预料中的一样，检察官对法尔科內提起的诉讼很是无力。这无力指的不是证据不足或是逻辑牵强，而是受控方本人的身份起到的场外因素，让检察官生不起抗爭的斗志。 他能站在这里，是出於对蝙蝠侠的恐惧；他战战兢兢，同样是出於对法尔科內的恐惧。 罗马人不差钱，请来的辩方律师也是哥谭市里最好的那档，凛然的气势压在托雷斯的头上，对方有理也被辩得没理。 但形势很快发生了转变。 检察官磕巴得说不出话来，势弱的模样让边上的助理看不下去了。 “我不这么认为，法官大人。” 相貌英俊的男人摆出了驳斥的架势，比起姿態怯懦的托雷斯，他更像是那个身前摆了“检察官”字样牌子的人。 他桌面上的文件材料都分门別类的摆放整齐，昂首挺胸地对上了为法尔科內辩护的律师。 “根据gcpd在阿卡姆疯人院里搜集得到的书面文件，我们可以清楚地看到帐目中的钱款流向了法尔科內进口公司，受控方卡迈恩·法尔科內占据了此公司百分之七十五的股份。” “我们有理由因此判定，受控方为此公司的实际话事人，暗中同原阿卡姆院长、现已潜逃的犯罪嫌疑人乔纳森·克莱恩有所联繫，並藉助对方的职务之便暗中进行人体实验以及器官交易、人口买卖等一系列非法活动……” 法庭上战斗得唇枪舌剑、唾沫横飞，旁听席听得昏昏欲睡、脑袋点得摇摇欲坠。 这里面的大部分人以前都没参与过法庭辩论，很少有人会对这种东西感兴趣，他们来这是奔著罗马人的名头，真听起检察官律师等人的驳斥，只会对复杂的特有名词和各种严谨的长难句感到昏昏欲睡。 郑恩听到后面有人打起了有节奏的呼嚕，转头一看，还是个穿著西服的黑帮。 过了不知多久，法尔科內请来的辩方律师在言辞上出现了漏洞。 检察官助理抓著这个紕漏猛烈进攻，律师被接二连三的质问噎住喉咙。 气氛一时间僵住了。 法尔科內轻飘飘地扫了律师一眼，转而看向对面神情严肃的男人，真正的检察官托雷斯只是在边上看著，额头就冒出许多细密的冷汗，正拿手帕擦著。 但那个气宇轩昂的检察官助理，即便是对上了法尔科內的视线也没有半分退缩。 法尔科內定定地看了他一会，而后笑了，“哥谭能有你这样的好小伙，是它的福气。” “有没有兴趣为法尔科內家族做事？我的意思是，替我的公司做法律支持。”他看上去並不在意法庭里发生辩论，“我相信有你这样的人才加入，法尔科內进口公司能更加合法合规。” “感谢您的好意，但法尔科內先生，您还是先想想怎么度过今天吧。” 男人言辞拒绝了他的邀请，法尔科內也不气恼，“起码让我知道你的名字。助理先生，不会连这点面子都不给的吧？” “哈维·登特。”男人直视著法尔科內的眼睛，“一个普通的律师。我今天站在这里，只是为了捍卫法律的公平和正义。” 第56章 为了我们之后的战役 哈维·登特，一个普通的律师，自请调职成为托雷斯的检察官助理，应蝙蝠侠的邀请而来，为了捍卫自己心中的公平和正义而站在这里，站在这个万人瞩目的法庭上，站在罗马人的对面。 他目光灼灼地看著罗马人，好似能看到从对方背后倒映出来的阴影。 那阴影延伸拖曳出的黑暗是那么的深沉庞大，有如实质的凝成自夜幕垂下滴落的墨水，仿佛能將整个城市吞没殆尽。 林立的高楼里有灯光从无数个窄小的窗口透出，街上有男男女女漫步，而被街巷隔开的另一面，有流浪汉在垃圾桶里翻找，有人抢了包狂奔，有人被枪顶著退到墙角。 堆满箱子的仓库里有帮派分子在交易，有人清点钞票，有人查看货物，箱子开启又关上，里面的货物被自天窗射入的月光照到一瞬，很快重归原状。 天窗上的玻璃是透明的，被撞破时发出的响声是清脆的。 巨大的黑影自上方突袭时，底下所有的人都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慌乱的枪声接连响起，又很快在黑暗中消失。 拳拳到肉的闷声和黑帮分子惊恐的大叫混在一起，光是听著就让人感到一阵牙酸。 躲在外面拐角处的哈维登特不清楚仓库里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他意识到，里面出现了某种突发情况。 他在外面等了好一阵子，等到里面彻底没了动静才试探性地推开一小条门缝往里面看。 月光顺著门缝从他身后照进里面，照出仓库內横七竖八倒地的人形。 顶上的天窗被打破了，月光和玻璃碎了了一地，没被月光笼罩的部分则是依旧漆黑，好似有什么琢磨不透的东西在里面潜藏著。 哈维深呼了口气，推开大门就要往里面走。 月光將他的影子拉长增粗，比他本人还要壮了不止一圈。 他抬腿要走，却被影子头顶冒出的两个尖角吸引住了。腿边的影子被风吹得轻微地飘动起来，看得人冷汗直冒。 哈维忽地意识到，有什么东西正站在他的身后。 他不是胆怯的性格，猛地转身就想逮住那个东西，但回头后却什么都没看到。 外面空荡荡的，只有垃圾袋被风捲起又掉落，没有丝毫人影。 哈维不由得鬆了口气。 再回头，一双死白的眼睛正直视著他。 “你是谁？” 粗糲的声音像是喉咙被碳烧似的嘶哑难听，哈维被猛地嚇了一跳，脚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大步。 他捂著胸口，堪堪稳住身形，心有余悸地看著这个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傢伙。 黑色尖耳的头罩、胸口处蝙蝠形状的图標、锯齿状的长披风…… “蝙蝠侠！” 哈维顷刻认出了对方的来歷，他瞪大了眼睛，“你怎么会在这里？” “不对，你出现在这里好像也很正常，媒体都在报导你打击黑帮的事情。”哈维喃喃著自言自语，他刚问完就自己反应了过来。 蝙蝠侠不在乎这些，只是离哈维逼得更近了几分，“你是谁？” “我是哈维·登特，一个律师。” 他將双手高高举过头顶，生怕惹毛了蝙蝠侠，“放轻鬆，我没有恶意。” “我来这主要是因为我的委託人，他是这个仓库原先的主人，黑帮徵用了这里，到后面乾脆把这个仓库据为己有，以极低的价格强行买下了这里。” 哈维解释了自己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我想记录黑帮的犯罪活动，藉此在法庭上帮委託人夺回仓库。” 蝙蝠侠没有说话，直接伸手探进了他腰侧上的西装口袋，掏出手机查看。 “……老赖头那伙人怎么还没来，怕別是凑不齐钱款想要赖帐……” 黑帮份子交谈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里面还夹杂著窸窸窣窣的走动声。 “现在可以相信我了吧？”哈维看著蝙蝠侠，试探性地放下了手，而后才越过对方看向了仓库內倒地的黑帮，“你之后打算怎么处理……” 哈维转过头，却发现对方不知何时就消失了。 “……他们。” “好吧好吧，神出鬼没的蝙蝠。”哈维耸了耸肩膀。 他本以为这会是自己和蝙蝠侠仅有的交际，但没过几天，那道黑影就潜入了他的房间。 而这时候，罗马人因阿卡姆相关事件被检察官提起诉讼的新闻刚出来不久。 “要来一杯吗？” 哈维倒了红酒，向著藏身在黑暗中的蝙蝠侠举杯，“为了你今天过来的原因，为了我们之后的战役。” 蝙蝠侠走了几步，从哈维手里接过了酒杯。 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是仅有他们二人知晓的秘密，但他们希望让哥谭变得更好的的决心不是。 哈维·登特不吝於对外展示他的决心和勇气，即便他做的事情在別人眼里像是以卵击石，但如果所有人都这么想，哥谭是不会好起来的。 他抱著这样的决心站在法庭上，站在了罗马人的对面。 穿著体面的老者对他笑了笑，看上去並不在意他那番义正言辞的话语。 “年轻人啊……就是心高气傲。” 法尔科內移开眼，视线转向高位上的法官，“可以继续了。” 辩论突如其来的中断没有人出言制止，直到法尔科內发话，凝滯的空气似乎才开始流动起来。 法官敲了下锤子，“受控方及其律师，对於控方律师的指认，你们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当然。” 虽然落於下方，但律师很快打起了精神，“对於控方律师的指认，我……” 他看著哈维·登特，瞪大了的眼睛里倒映出了对方茫然的神情和额前兀然浮现的一颗红点。 “快趴下！有狙击手！” 身后猛地传来一声爆喝，有人尖叫出声，有人滚下桌底，恐慌的情绪瞬间蔓延至整个法庭。 桌椅翻动推拉的声响尖锐地刺著耳膜，慌乱间，检察官桌上的墨水瓶被打翻，托雷斯连滚带爬地想要躲进桌子底下，却没注意到大片大片的污渍晕染了文件。 但哈维·登特看到了。 他的注意力全被文件上的墨跡吸引了，他想把倖存的文件全收揽起来，他想保存好证据，他想…… “砰——” 枪响了。 第57章 不要用这么帅的脸在这装傻子 哈维·登特紧紧地將证据护在怀里，生怕有人趁乱將其夺走毁坏。 枪响的时候，他正背对著眾人摔倒在地上，紧接著的是子弹打出后被挡下掉落的声音。 高压气流裹著弹头旋出膛线，却在即將穿透形似布料的织物时，好似撞上了硬物，却又因其特殊的材质被卸去旋力与衝劲，“鐺”地一声掉在地上。 背对著眾人的哈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摔得不清，片刻后才转头看向自己身后。 那是一个持著伞的亚裔青年，手里的伞开著，挡住了大半穹顶天窗上泄下来的光芒，也挡住了打破了天窗玻璃的子弹。 哈维意识到对方离他离得太近了，以至於他想看清对方的脸只能直起上半身抬头去望。 对方似乎是注意到了他的视线，转过头来看他。 些许微光落在那人身上，勾勒出部分轮廓，面容有些模糊，猛地一看只记住单片眼镜反射白光，脸侧晃荡的镜链泛著细碎的银色。 对方以一幅最常在华国人身上见到的姿势斜胯著，一脚朝前，一脚外搭，显得鬆弛又自信。 伞的內侧是很鲜亮的赤红，泛著像绸缎似的光泽，转过来时，能隱约看见外侧是漆黑的墨色。 那人应该是在笑，好似是在庆幸。 “还好来得及时。” 郑恩就知道在哥谭不能没有防弹的装备。 这不就派上用场了？ 在庭审开始前，他就花了身上大半点数进行抽卡，除了戴在脸上的【视听增强装置】这种能让他关注到更多细节的道具外，他还特地关注了下便捷的防弹工具。 现实中能起到防弹作用的工具大多是防弹衣、防弹插板一类要么不方便穿戴，要么防护范围小的物件，而商店和卡池里能起到类似作用的道具就多了。 就比如郑恩现在手里拿著的伞。 【夜兔一族的遮阳伞】 【夜兔出品，必属精品。来自烙阳星工匠的统一製作，能打能抗，是夜兔一族出门必备的修行道具】 【详情：和某副眼镜同样出自某部无节操作品，只是和眼镜相比，这伞更適合哥谭。虽然在这没了遮阳的必要，但谁不想要一把既能开枪射击，又能开伞防弹的遮阳伞呢？】 可能因为这伞实际上其实是外星人的大眾货，面板给出的判定也只是张平平无奇的白卡，比不上能扭转他人意识的眼镜。 他这次运气不太好，没抽到防护类的道具，不然给哈维和检察官一人一个，也用不著费这么多工夫。 但抽了几次十连，郑恩也不仅是抽到了保底的白卡。 旁观席离检察官席位有一定距离，哪怕郑恩坐在最前排，也未必能在看到红点的瞬间赶到哈维等人身前护下。 他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反应过来，甚至还有余豁在眾人面前装逼摆boss，主要是抽到了张能影响时间的紫卡。 【the world（使用次数x1）】 【暂停时长高达五秒的时间系技能，在正经漫画里能够拯救/毁灭世界的大杀器，在某些不正经漫画里……好像也够用？】 【详情：收下吧，这是我最后的替身攻击了！ 某恶人救世主的著名能力（虽然被人复製粘贴拿去用了），五秒能做的事情很多，可以杀人，可以救人，虽然有时候未必能救下拼尽全力也想要守护的人】 郑恩没迪奥和承太郎那么大的本事，五秒时间只够他打开伞挡子弹、站姿拽一点。 但好在对於还是新手村的哥谭，这也够用了。 郑恩维持著开伞的姿势，朝哈维伸出了手。 “你没事吧？” 对方愣愣地看著他，应该是摔得狠了，脑子看起来不太清醒。 哈维过了片刻才把手搭了上去，另一只手还死死抱著文件，墨跡染黑了他白西装的胸口，留下不规则的脏污。 “没事。”他摇摇头站了起来。 布洛克最先跑过来，他本来是要护著检察官和哈维离开。现在看哈维那边有了郑恩帮忙，那伞强悍得能把子弹挡下，他就转而去踹检察官的屁股，“起来！真当这破木板能挡著子弹呢？” 他扯著检察官的领子就往门那边拽，边走边跟郑恩喊，“走、走！离顶上那窗户远点！” 郑恩顺著他视线往外看，见到门口处有人狂奔离开，意识到是戈登跑出去寻找开枪的狙击手。 守在边上的警察在枪响后才围聚过来，匆匆忙忙地护在法官检察官等人的周围，同样是带著他们离开这里。 论响应速度，法尔科內边上的黑帮比他们要快得多了，即便是观眾席上那些，来得也不比法官周围的警察要慢。 警察没有分出人手去维护治安，而现场也用不著警察维持秩序，大多数人刚从劫后余生中反应过来，就四散著从法庭的出入口奔逃。 有的脸上还带著幅惊魂未定的恐慌神情，有的却能明显看到刺激兴奋的神色。 有的手脚麻利地跑出法庭，有的却像是从里面跳出来的时候摔了一跤，跑起来趔趔趄趄的。 黑髮蓝眼的男人像是慌不择路地昏了头脑，竟从旁观席踉蹌著摔到检察官席位的方向，將自己暴露在天窗的狙击范围內。 “危险！” 郑恩下意识地返回去抓他的手，对方半摔不摔地弯著身子，被抓住手时还露出了茫然无措的惊惶表情，像是东北雪地里见著人了的傻狍子，跑都不会跑。 看清楚他正脸后的郑恩有一瞬间的沉默。 布鲁斯韦恩你不要用这么帅的脸在这装傻子啊啊啊啊啊—— 早知道不救了，晦气。 甩手不管的想法在郑恩心里一闪而过，但现实没给他多少反应的时间，这时候突然变脸也只会被对方发现不对。 他拽著布鲁斯从天窗的狙击范围內离开，一行人到了还算安全的走廊，现在这里放眼望去全是人。 只是来凑热闹的市民挤著从通道里出去，警察护在法官等重要人员周围前进。 郑恩倒是不急著出去，他周围的人也是。在一眾焦急的人群里头，他们被衬得有几分莫名的轻鬆。 而同样与人群格格不入的还有被眾多下属围住的法尔科內。 他的神情並不好看。 辩方律师被哈维懟得哑口无言时，他的面色还能维持平常，现在却是显而易见的不悦。 第58章 他还会再出现的 这是事情破败后恼羞成怒了？ 还是说，这次的事情不是他安排的？ 郑恩心里生疑，但没来得及多看几眼，就被衝到眼前的人嚇了一跳。 “你是谁？你叫什么？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金髮碧眼的女记者不知何时凑了过来，深绿色的眼睛里散发著毫不掩饰的兴奋和狂热。 “你为什么要救下哈维·登特？你认识他吗？还是你们早就做好了被袭击的准备，现在发生的一切都在你们的预料之內？” 数量繁多的问题狂风骤雨般地砸了下来，郑恩被这急切的追问弄得脑袋嗡嗡。 他下意识地避开眼，想去寻求周围人的帮助，但不管是哈维登特还是哈维布洛克，又或是其他被这里吸引了注意力的警察法官普通市民，基本都是露出了茫然震惊的神情，甚至有些望而生畏。 其中也还包括了在装傻子的布鲁斯韦恩。 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著。 郑恩在心里狂躁，“额啊啊啊啊——蝙蝠侠能不能让你的同位体別装傻子了，快来救救我啊！” 根本没有实体的导师蝙蝠侠沉默片刻。 “布鲁斯韦恩是傻子跟我蝙蝠侠有什么关係。” 郑恩：“？” 这种时候就別再逗他笑了。 郑恩强行回拢思绪，这时维姬维尔的话筒已经举到了嘴边，对方身后扛著摄像机的工作人员也將镜头对准了他的脸庞。 郑恩：“……” 他不动声色地咽了口唾沫，强撑著扯出一个风轻云淡的笑，“嘛，做好事用不著什么理由吧？” 这还是他头一回被摄像机懟脸拍摄，心里难免有些紧张。生怕在大庭广眾下出了洋相，成了不可描述的黑歷史。 好在从蝙蝠侠身上得来的技能碎片【偽装与表演艺术小成】，能让他强装镇定，起码不是会被维姬维尔看破的水平。 记者直勾勾地盯著他的眼睛，看得人有些瘮得慌。 “但是出现在这里，又救下哈维登特不是巧合吧？”维姬维尔的脸上浮现笑意，“我是维姬·维尔，《哥谭日报》的记者。作为交换，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她咄咄逼人地向著郑恩贴近，过於紧密的距离让郑恩能够闻到她身上热烈浓厚的香水味。 一只手横插了进来，手掌竖著隔开了两人的视线。 袖口处奢华的蓝宝石闪著隱秘的光泽，昭示了来人金贵的身份，郑恩顺著胳膊转头看去，对上了张轻浮愚蠢的漂亮脸蛋。 他傻呵呵地笑了，像是完全没注意到维姬维尔锐利的目光。 “哎呀，多亏你拉著我跑，不然我都没反应过来。” 布鲁斯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刚回过神似的抓著郑恩的手上下摆动，状似无意地挤开了维姬维尔，凑到郑恩身前，“我是布鲁斯韦恩，刚才的事真是谢谢你了，改天要不要来我的游轮上玩？” “或者我们来开个派对，可以在游轮上，也可以去韦恩庄园。说到这个，我前段时间才买了座小岛，去那开派对说不定也不错？” 他转头面对摄像机，像是特地过来跟郑恩抢风头似的，还顺便眨了下眼睛，“毕竟这位可是救了我一命的大恩人，再怎么感谢也不为过。” 在镜头前骚包完后，他又转过头来看郑恩，“对了，我到现在还不知道你叫什么，怎么称呼？” 早就预备著要跑的郑恩后撤两步，这时其他人的注意力基本都因为维姬维尔和布鲁斯韦恩的发言吸引到了这里，郑恩扫视过去，瞧见了无数双好奇的眼睛。 不是，怎么都不跑了？吃瓜比逃命重要吗？ 虽然现在大概率安全了，但能不能给未知的狙击手以及他背后的势力一点面子啊? 郑恩无奈地耸了耸肩，“一个普通的过路人罢了。” 眼看哈维像是要走过来搭话，法尔科內注视著这里，不晓得有没有认出自己。郑恩清楚，自己不能再多留了。 说话的时候，他背著的手心里悄然冒出颗圆球。 【烟雾弹】 【使用后造成持续2~3分钟的烟雾背景，除使用者外，所有人都无法看清周围】 这也是他为了这次庭审提前准备的道具之一，只是没想到最后会用在这种地方。 郑恩微微地牵起嘴角，温和的脸上露出笑意。 下一秒，掉落的圆球伴隨“砰”地一声巨响，瀰漫的烟雾很快充斥了整条走廊，浓厚的雾气宛如给所有人的眼睛蒙上白布，霎时间什么都看不清楚。 维姬维尔在烟雾弹炸起后的第一反应就是伸手去抓，她试图留住郑恩，但不出意料地扑了个空。 待到烟雾散去，原先郑恩所在的位置早已没了人影。 “维姬，这……” 摄像师迟疑地跟在维姬维尔身后，小心地观察著对方的脸色。 他知道维姬维尔向来执著，干什么都要寻根究底，像这个所谓“过路人”的傢伙，更是能激起对方的探索欲。现在什么都没挖出来人就跑了，也不晓得对方会不会暴怒。 但当他看清了维姬维尔的神情时，只感到了莫名的悚然。 那双碧色的眼睛里闪著兴奋的光，像极了飢饿的狼寻到猎物。 “他还会再出现的。” 维姬维尔的嘴角咧出了有些夸张的弧度，她定定地看著郑恩离去的方向，好似能从中看透对方离去的轨跡，“我有预感，这座城市像他这样的人会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站在边上的布鲁斯听见了她的低语，不由得回头侧目。 她和她身后的部分人都看著同一个方向，就连他方才也是。 过路人离开前的方位。 记者神情篤定，检察官瘫软在地，哈维登特还处於愣神之中，布洛克像是早有预料。 而罗马人法尔科內，他的眼神则要复杂得多。 確实有什么东西正在这座城市里悄然改变著，就如冰川破裂前深底处涌动的水流。 布鲁斯想起了之前自称稻草人的乔纳森·克莱恩，哥谭警方到现在都还没能抓到对方。 他的心里隱隱有了种不好的预感，好似今天的这幕只是一个开端，火车头鸣笛冒出蒸汽，列车隆隆地向前开著，衝著未知的远方蜿蜒。 第59章 一个普通的过路人罢了 “阿卡姆二次爆炸案庭审时惊现狙击手射击，其中检察官助理哈维·登特险些被子弹击中。从现场监控画面中我们可以得知，有人开伞挡下了这枚子弹。” 主持人在节目里侃侃而谈，镜头適时地切到庭审的画面，音画很清晰，看情况应该是那天在法庭的摄像师录的，“据推断，这是一名亚裔成年男性，他是谁，他来自哪里，这些我们目前都不得而知。” 节目放出的录像是从庭审时双方的辩论开始的，杰森专心致志地看著手机屏幕，他不认识里面的人，只觉得他们个个都穿得体面整齐。 但很快，隨著红点的出现，画面里瞬间躁动了起来。 之前他觉得高高在上的那些人抱头鼠窜起来，样子和碰到黑帮火併时慌张的路人没什么区別。 唯一有点不同的只有那个穿著白西装的人，他虽然也很慌张，但杰森看得出他是在保护著什么，那些纸好似比他的性命还重要。 杰森的心情不由得隨著手机里传出的枪响而紧张起来，与此同时，他瞪大了眼睛。 一把伞出现在了屏幕正中。 “没人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但枪响的时候，这把伞正好挡住了未能躲藏起来的哈维登特。”主持人的话正中大部分人的想法，“更让人惊奇的是，这伞不知製作时运用了什么材料，竟能挡下狙击枪的子弹。” “有人认为这是传说中的华国製造，其中可能採用了某种密不外传的核心技术，若是这种技术能在哥谭推广开来，能有效减少因枪枝走火导致的伤亡事件。” 她语气让人听不出是玩笑还是认真的，隨著这段话说完，屏幕里的录像接著继续。 黑色的大伞被护著周围的人后撤离开，隱约间能看到持伞人一闪而过的脸，杰森觉得有些熟悉，但又说不上来，只能归结於都是亚裔。 但很快他就意识到自己错了。 另一段录像清晰地照出了过路人的脸，单片眼镜，面容白净，身材匀称的青年手里拿著把黑面红底的伞，即便穿著的是再常见不过的风衣长裤，也莫名的透著股温和清朗的东方韵味。 面对记者的步步紧逼，他也没露出不满慌张之类的神情。 他只是平静地看著镜头，显得从容不迫。 杰森不由得屏住了呼吸，手机里清晰地传出来对方的声音。 “一个普通的过路人罢了。” 我靠我靠我靠我靠我靠我靠我靠我靠—— 杰森捂著脸张大了嘴巴，连手机倒扣倒在桌上都管不著了。 他知道郑恩的身手不错，不然也不能开车从黑帮火併中离开、將抢劫犯打倒在地，但这种认识的人突然上了电视，而且还可能是小说漫画里的那种绝世高手、隱士高人，那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这种身份转变带来的衝击把他震撼得一愣一愣的，这种紧张刺激的感觉让他兴奋得在房间里一蹦一蹦地跳来跳去。 杰森绕著房间踱了一周，才深呼吸著坐回桌前。他蹦进办公椅上，手机自动播放了下一个视频，是他先前在看的汽车拆装教程。 他之所以在屋子里待著没去外面，为的就是从网络上学习这些。 杰森的父亲入狱前就是靠偷车为生，所以在他在成为流浪儿后，杰森能借著父辈的交情跟修车铺接触。交流的时间长了，他也能逐渐从他们手里学到些东西。 关係不够好的时候，他只能做拉客的活计，借自己小孩的身份把车胎爆了的受害者带去修车铺。 现在熟练起来后，他才被允许在他们修车拆卸零件的时候靠近，靠著自己的眼睛观摩学习。 杰森不认为这种事有什么可抱怨的，他也好，其他人也是，手里掌握的技能都是各自谋生的本事，平白无故的，谁愿意交给別人？ 美利坚没有教会徒弟饿死师傅的谚语，但道理谁都懂。 修车铺是会带学徒，但那都是他们的父母有本事，花钱托人情带进去的。 他没有那个条件，就只能靠自己。 因为没给钱，修车铺的人不会指导他要点。要是没有郑恩给的手机，杰森等大伙度过今年的冬天咬咬牙也就交了，但有了手机，他就能在网上看教程。 这些天他就是两头学，修车铺那学一点，网上的教程学一点，很快就学会了不少东西。 只是今天，杰森觉得自己是没法静下心来好好学习了。 他忍不住用手机去搜索瀏览和庭审有关的帖子，这才过了一天，相关的信息就漫天飞了。虽然大部分帖子都是哥谭人发的，但热度也相当可观了。 “我靠，华国功夫！” “这检察官是不是早料到会被袭击，特地请了神秘的华国高手保护自己？” “这检察官好尽职，都这种情况了还在保护资料。” “真怪，这可不像是哥谭的风格。” “因为这人根本不是检察官，是检察官助理，那个早早躲桌底还打翻墨水瓶的才是检察官……” “我就说那些政治体系里的蛀虫怎么突然做人了，原来是还没被腐化的新人。” “拿伞的小哥是真帅啊，就像华文小说里的扫地僧一样。” “看了视频好几遍，完全没发现他是怎么过去，瞬移吗?” “只有我想知道那把伞是哪里买的吗?好厉害，我也想要……” 杰森看著这些帖子，即便那些讲的都跟他没多少关係，但也不影响他与荣俱焉，心里泛起骄傲的情绪。 只是网络上向来是什么人都有的，有人认为他是一个好心的无名英雄，也有人认为他是在故作姿態，或是阴谋论的。 “这视频明显就是假的啊，怎么这都有人信。上一秒空空如也，下一秒突然就有人了，这不是造假还能是什么，瞬移吗？怎么不说是时间暂停啊” “能这么巧出现在那里救人，真的不是黑帮自导自演进行的炒作吗？” “说是不留姓名，但我看过几天这人就会被各种偶遇，然后『迫不得已』地成为网红吧，说不定还会进军娱乐圈呢。” 杰森冷脸看著这些评论，手指把屏幕键盘按得啪啪响。 第60章 这仗打一开始就输了 这些天的上网让杰森学会了不少新潮用语，夹杂著东区特有的粗鄙之言，他在网上大杀特杀。 “看不懂就说是假的，你是在用马眼看世界吗？华国人会神奇武术不是眾所周知的事情吗？你是刚拿到手机的三岁小孩吗？回你妈妈的怀抱里吃奶吧。” “黑帮会特地炒作让自己丟脸的事情吗？他不是都说了，自己就是单纯路过。你是一直被揍了而且没人帮忙吗？不会吧不会吧，不会有人从来没被人帮助过吧？” “我看你是自己想红想疯了，但始终红不了才在这里破防的吧？他要是想当网红现在就可以开直播露脸，比你这种查无此人的屌丝火了几百倍……” 他专注地在各种帖子下面回復，连门砰砰响了好几声都差点没听见。 “来了来了！” 杰森匆忙把手机扣上，跑去给外面的人开门。 那天过后不久，郑恩就花钱僱人过来，帮忙把原先只能用铁链子胡乱缠著的破门换成正常的铁门。 虽然他们人手一把钥匙，但屋子里有人的时候，外出的人总会懒得带。 “那些视频有那么好看吗？我看没两分钟就想睡觉了。” 刚开门，凯西就叉著腰质疑地看向杰森。 “谁让你不带钥匙。” 確实没在看专业视频的杰森脸不红心不跳地移开眼，视线落在她身后跟著的大人身上。 “z、jean！” 杰森惊喜地叫出声来，差点道破了对方的真名。 他是难得知道郑恩双重身份的人，刚看完有关庭审枪击事情的视频，他本以为郑恩这段时间会减少外出，避避风头。 毕竟对方救了人就相当於是公开和罗马人叫板，前段日子还有罗马人的手下在他们这搜寻，这时候说不定会抓得更严。 没想到郑恩却直接来了。 杰森高兴的时候不免担心，他拉著郑恩到角落地小声说话，“庭审的事情我都在网络上看到了，你最近还是別过来了，小心被抓著。” 郑恩笑了笑，“別忘了这个。”他点了点自己脸上的眼镜，杰森恍然大悟。 是他关心则乱，忘了还有这个东西。 虽然不清楚为什么一副眼镜可以造成那么大的差別，但杰森也没多想，现在看了节目得知庭审时发生的事情，更是默默把这事归结到华国製造、华国功法头上。 见杰森认可了这个观点，郑恩只是笑笑，没打算把里面更深层次的原因说给他听。 实际上，庭审时安排了狙击手的人大概率不是法尔科內。 庭审中断后，被认为是幕后黑手的法尔科內脸色並不好看。 当时郑恩注意到了这点，隨后他就给戈登和布洛克群发了消息，想。过了没多久，他知道法尔科內没理由做这事。 哈维拼尽全力保护下来的证据，都是假的。 罗马人早就做好了准备，將哈维他们收集到的证据给掉包了。 可能是在警局，也可能是在法庭，在任何一个他们没注意到的时刻。 都说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么多年下来，法尔科內家族在警局、法庭、市政府以及任何他们能渗透的政府机关里撒了不计其数的钱。 他们能影响的环节太多了。 大到市长局长法官，小到清洁工服务生安保人员，那些钱转化成实质性的力量，以至於只要法尔科內想，他就能无时不刻的左右著局势的变化。 这仗打一开始就输了。 胜券在握的法尔科內没理由会在大庭广眾之下的对哈维动手，尤其是媒体紧咬著不放的时候。 对方愿意出席法庭，就意味著他没打算把事情闹大。警察局长被质疑和他同流合污，最好的反击就是依照法定程序证明自己的清白。 郑恩大致能理解法尔科內的做法，网络上常见的闢谣手段。 在一眾事实中混入编造的谎话，再在闢谣的时候指出谎话，就能藉此否定其他的事实。 举个简单的例子，蝙蝠侠打了超人一巴掌，散播消息的时候说是打了两巴掌，然后找人闢谣蝙蝠侠没有打超人两巴掌，藉此否定蝙蝠侠打超人巴掌的事情。 很粗暴也很好用，庭审要没闹出枪击的事情，阿卡姆二次爆炸案拖泥带水爆出的內情估计就这么结了。 但在眾目睽睽之下，检察官助理险遭枪击，人们对这事的关注只会越发的高。 法尔科內该感谢他出手救下了哈维，检察官助理要是顺著幕后黑手的意愿死在法庭，对方那可真是黄泥掉进裤襠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收买官员和做掉官员，这差得也不是一星半点儿。 黑帮势力强横，但也没必要和政府硬刚。哥谭是美利坚的哥谭，不是墨西哥的哥谭。 罗马人建立的犯罪帝国是在秩序的基石上，比起一时的意气，他更注重长远的利益。 和阿卡姆的疯子们不同，法尔科內愿意遵守规则，也愿意参与其中，將规则修改成有利於自己和家族的模样。 如今罗马人的地位是法尔科內家族数代人在哥谭累积的成果，对他而言，秩序比混乱更能从中摄取金钱和权力。 但这些弯弯绕绕就没必要说出来了。 郑恩拍了拍杰森的脑袋，“我买了不少东西过来，都在外面堆著，快去帮忙吧。” “嗯！” 杰森重重的点了点头，连跑带跳地蹦出了门。几个小孩带著大包小包的东西进来，都是郑恩买的食物。 考虑到这里的小孩都正处在生长发育的关键时期，他买的大多是肉蛋奶和蔬菜水果一类的食物。 郑恩先前了解过他们平常吃的东西，基本上就是各种便宜的麵包麦片，什么便宜买什么，实在没钱的时候就去偷，有时候嘴馋了也会买点薯片和廉价芝士条。 正常芝士几十克十来美元，那种廉价芝士条一百克一美元，郑恩都不敢想里面加的什么东西。 吃这种食物，也难怪他们看起来都是副瘦瘦小小营养不良的样子。 孩子们爭先恐后地把东西搬进屋子，比起不劳而获，他们更愿意付出些劳动，爭著抢著帮忙干活。郑恩理解他们的想法，也不会去插手。 看他们搬得差不多了，郑恩拍了拍手，“好了，孩子们，我有件事需要你们帮忙。” 第61章 日常任务 闻言，他们热络地凑了过来，像一群嘰嘰喳喳的碎嘴子麻雀。 “哦哦，我知道，又是给其他人发麵包吗？交给我们吧！” “大家都很喜欢那些能填饱肚子的麵包呢，总感觉最近死了的人都变少了。” “我喜欢这活计！隔壁老是跟我们作对的那些小鬼为了排队领吃的，现在可老实了。”凯西叉著腰扬起下巴，“我就喜欢看他们不服又憋屈的样子！” “就是就是，让他们以前总是找我们茬！” 別的小孩深有同感地连连点头。 郑恩一连敲了两个爆栗，两小孩一人一个，脑袋上顶著个新鲜出炉的大包，齜牙咧嘴地叫唤起来。 “你们俩也给我老实点。”郑恩无视了他们可怜巴巴的眼神。 他经常借给流浪汉发食物刷日常任务，这些小孩有时候也混在队伍里，只是那时候他们还不认识，小孩们领了食物就走，彼此间没有多少交际。 但熟悉起来后，这些孩子就成了郑恩分发食物时的助手。 大权在握，不免有小孩得意起来，想要一雪前耻。故意使绊子不给食物倒不至於，但总想占占嘴上便宜。 凯西是个调皮捣蛋的性子，被郑恩训了也是撇撇嘴，小声地嘀嘀咕咕，“本来就是嘛。” 其他的小孩忍不住窃笑起来，杰森更是演都不演，哈哈地对著他们笑，把凯西气得追著他直揍。 郑恩开来的麵包车就停在巷口，没走多远就能看到。孩子们笑闹著爬进车厢，郑恩也发动车子往更广阔些的地方开。 汽车是美利坚的生活必需品。先前郑恩独自出行的时候还好，但现在经常买东西，没车做什么都不方便，他就乾脆用十点积分在商店里兑换了技能【常见载具驾驶】。 这车是他在杰森介绍的二手车行那买的，也是当初跑来东区时卖掉汽车的那家。 有杰森做熟人推荐，再加上之前做过一次交易，科尔德给了个还算公道的价格。 郑恩买的是便宜货，虽然不缺钱，但考虑到好东西在东区的使用寿命会大幅度缩减，他就没用得太好。 那天庭审中断后没多久，面板提示任务已完成，他才放心从人群中脱身，结算了后续的奖励。 【任务：序幕】 【状態：已完成】 【第一幕出现的枪，在第三幕总会开。 而第三幕射出的子弹，往往会成为第五幕的开端。 枪声打响，硝烟瀰漫，你知道事情还远没有结束，但那姑且和你没什么关係。 蝙蝠侠、戈登、哈维……什么人负责什么事，目前还只是个无业游民的你犯不著为自己揽那么多活计。 当然，有好处的时候另说。】 【任务奖励：已结算】 【一万美金、模擬点数x20、多种语言入门、战术思维入门】 这段时间郑恩做了不少任务，花起模擬点数也是该花就花。他是能在现实里报班学车，但那不知道得花多少时间，不如购买技能来得方便快捷。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常见载具驾驶】 【购买后能指定一个使用者装备，使用范围为各类常见载具，包括但不局限於汽车、飞机、潜艇、坦克……】 简单来说，花得很值。 改天说不定还能试试蝙蝠飞机或是盾构机。 虽然郑恩不觉得有自己在，这个世界线的杰森还会发展成阿卡姆骑士的路线，但开著盾构机追著蝙蝠侠撵这种事情还是太有诱惑力。 他开著麵包车往不远处场地更为空旷的广场去，那里依旧是犯罪巷的范围。 犯罪巷曾经只是条普通的小巷，只是在韦恩夫妇丧命后，它的名字不仅从公园街变更，范围也扩大了许多。 它太有名气了，以至於周边的地区也被跟著叫成了犯罪巷区。 杰森他们住的小巷只是犯罪巷区的边角地带，数不清的小巷小道被或高或低的破旧楼层挤在中间，有些窄得连车都开不进去。 这种地方的流浪汉不多，虽然他们身上没有值得被抢的东西，但也会有心理变態的人特地去欺凌、虐待他们。 对正常人而言，流浪汉是危险的，谁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发狂伤人；但对变態而言，流浪汉也是弱小的，能隨意欺凌的对象。 他们长期流浪，身体比平常人更虚弱，手上也没有武器，很难反抗。 哪怕是流浪汉，也知道该往安全的地方躲，最好是人多开阔的场地，適合乞討还更安全，真碰到什么事了，跑起来也快。 平常发放食物的慈善组织或者食物银行，他们通常也都是选的这类地方。 郑恩开著的只是辆普通的麵包车，外壳上没有任何標识，但他来得次数多了，有些人也记住了这辆麵包车的外形。 车刚开过来，就有人动起身子跟著车行驶的方向走。郑恩和小孩们下车时，能看到三三两两的流浪汉聚集过来。 郑恩也不意外，下了车就打开后备箱开始忙活。小孩们不是第一次来帮他，车停后也开始自发的行动起来。 个子高的大块头会跟著他一起搬箱子，杰森和凯西会去督促流浪汉排队，其他的小孩跟著他们跑来跑去，维持秩序。 没多久，广场上就排起了成型的队伍。 郑恩不是正规组织的人员，发的都是自己购买的食物。成本有限，他就只能儘量买些便宜量大的麵包，热量越高越好。 对流浪汉而言，味道和健康都是次要的，能多活几天比什么都重要。 而对郑恩来说，他也希望能让更多人领到食物。 上次分发食物的时候，他就意识到来领东西的人变多了。 郑恩发现后就简单的问了几句，得知是自己不定时会分发免费食物的消息传了出去，导致周围的流浪汉会往这边聚集。 来的人陡然增多，他分完食物的时候队伍还有很长一截。即便孩子们提醒过后来的人食物快分完了，现在排队也拿不到东西，也依旧有人抱有微弱的希望站在队尾。 但食物不会凭空增长。 分完麵包，郑恩也只能对著余下的人摇头。见箱子底彻底空了，排队的人才缓慢地逐渐散去。 那些人里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瘸著腿独身来的，也有抱著孩子的单亲妈妈，有相互搀扶著的流浪儿，也有被大人牵著来的小孩…… 他们有的拿到了食物，起码能填饱今天的肚子，有的却只能失望离去，寻找下一个分发食物的地点。 这次郑恩特地准备了比上次多半数的食物，但这次队伍的长度也比上次多了近半数。 当从他后备厢里搬下最后一箱麵包时，还有从其他地方赶来的人站到队伍的末端开始排队。 郑恩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站在他边上的杰森看了眼后备厢，又看了眼仍在壮大的队伍。 “我去跟他们说下情况吧，就像之前那样。”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郑恩刚想点头，就看到有货车从街道驶向广场。 那是辆很气派的大货车，外壳崭新，油漆鲜亮，车厢上喷了一串白色的单词——wayne foundation（韦恩基金会）。 第62章 布鲁斯·韦恩堂堂登场 大货车后面还跟著几辆轿车，打头的那辆格外贵气，价格感觉会是其他车子后面再添上几个零的那种。 这车就停在郑恩他们不远处的空地上，后车座上的人打开门下来，站在边上弯著腰迎接车內的人。 来人穿著双被擦得錚亮的尖头皮鞋，一身做工精致的修身西装，胸口处宝石蓝的领带松松垮垮地繫著，隨著他下车时的动作飘起来半截。 郑恩看过去时正好对上了他的视线，对方眼前一亮，郑恩心里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不好，这蝙蝠有诈！ 从车上下来的人赫然是卸下了蝙蝠侠面具的布鲁斯韦恩。他兴致勃勃地衝著郑恩走了过来，步伐轻快，神情愉悦，“你也是来这做慈善救助的吗？” 正在给流浪汉发麵包的郑恩：“……嗯呢。” 站在边上的杰森用看傻子似的目光看向布鲁斯，见郑恩被对方缠住攀谈，他就接过郑恩的任务，接著给排队的人发放麵包。 有了杰森帮忙，郑恩也能专心应付布鲁斯。对方特地挑这个时候过来，显然不仅是为了做慈善救助。韦恩集团不会需要一个大少爷亲自下场，通常政客富商作秀也需要搭建舞台。 布鲁斯就这样带著人和货车过来，更像是个突发奇想又冒失的富二代。 郑恩不知道对方来这的目的，但他知道蝙蝠侠是个好人。 他也不客气，“你们带了多少食物过来？我这边的快发完了，但是还有很多人没有领到。” “这不是问题。” 布鲁斯打了个响指，表情很是志得意满。可能是给的奖金够多，司机也乐得哄大少爷开心。 货车车厢的车门隨著响指的脆响自动打开，露出里面装得满满当当的箱子。 那真的是字面意义上的满满当当，箱子从底部堆到车顶，都看不见多少空隙。 即便做了心理准备，郑恩也被布鲁斯的豪横震惊到了。 这么多的东西，別说是现在排著队的人了，就是再排上两队，这里面的东西也够领。 “那这就交给你们了……” 郑恩的日常任务没什么要求，只要是完成一次就行，他买的东西多，也仅是希望活下去的人再能多一些。 现在布鲁斯带了这么多东西过来，他鬆了口气的同时也是想快点跑路。 蝙蝠静悄悄，必然在作妖。 庭审那天碰到布鲁斯时，郑恩就知道大事不好，这本地的稚嫩蝙蝠虽然才刚出道，但控制狂的本性已初露端倪。 他还没和对方见过面呢，就先从房间里搜出十来个监听器。 后面又在庭审这么关键的节点上碰著面，对方回去还不得把他的背景翻个底朝天， 郑恩做足了心理准备，哪怕在某天晚上在家里的哪个角落隨机刷新出蝙蝠怪人也无所畏惧。 但在哪之后什么都没有发生。 对方一安静就十来天，郑恩还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结果证明他还是太傻太天真了。 布鲁斯·韦恩堂堂登场！ 对方並没有给他跑路的机会。 郑恩话还没说完话，布鲁斯就发觉了他想开溜的心思，当机立断地抓住了他的手，表现得一无所知，“你经常来这做慈善救助吗？” “还好吧，也没有很频繁。” 郑恩不清楚对方的具体目的，说的话也是含糊其辞，给自己留足了余地。 他谨慎地打量著布鲁斯的神情，对方没流露出丝毫破绽，好似蝙蝠侠这个身份从未在他身上存在过一样，就是个没遭受过生活毒打无知的富二代。 “你真是个诚实善良的好心人。” 布鲁斯热切地握住了郑恩的手，上下晃动两下，“你有兴趣来基金会工作吗？我前几天才开了几个中饱私囊的蛀虫，空了不少位置出来。” 郑恩没想到自己居然还能在哥谭碰上boss直聘。 介於这是蝙蝠侠开出来的岗位，他不是很想被人扒光底裤，郑恩犹豫了一下，“可是我从没做过相关的工作……”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紧跟在布鲁斯身后的男人打断了。 “对啊，布鲁斯少爷，我知道你对那些害虫失望透顶，但韦恩集团也不是什么人都能隨便进的。” 男人先前给布鲁斯开了车门，而后一直恭敬地跟著布鲁斯，直到对方表示出要招揽郑恩的意思才態度激烈的张了嘴。 “您应该再慎重些，不能因为这种人做的某些事情就断定对方是个好人。” 他苦口婆心地劝说著布鲁斯，偶尔看向郑恩的眼神流露出敌意。 但更多的时候，他会避开郑恩这个方向的视线，“而且就算他是个好人，也不一定有能力承担得起在职务上的工作。” “慈善组织的工作不仅是站著发发麵包就可以的，我们还要和教会以及各类上流社会的人士沟通，组织慈善捐助、拍卖，统计收入和支出，各项人员调动和安排……” 男人滔滔不绝地说著，“这些都是需要学习的，像我们这种能进入基金会工作的人都是千挑万选筛下来的。恕我直言，您看重的这位先生，恐怕光学歷就不太符合要求，更別提应对上流人士们那些刁钻的仪態要求了。” 他说得谨慎，但言语间处处透露出的优越感却是连小孩都能听得出来的。 早在他们说话的时候，真正干活的人已经接替了杰森手头上的事。 穿著制服的员工两两成对將货车上装满了食物的箱子搬了下来，替换掉空了的纸箱。 几个员工帮忙著发放食物，原先长长的队伍在员工和孩子们的引导下分裂成几条短的，效率瞬间高了不少。 杰森站在郑恩边上听著，垂下的手握紧成拳头，攥得紧紧地，眼睛也一眨不眨地盯著那人。 男人穿得有多么光鲜体面，嘴里吐露出来的话语就有多么刻薄尖酸。 布鲁斯打了个哈欠，“够了沙利文，別像个老太太似的念叨。我才是那个姓韦恩的人。” 沙利文的脸色有些难看，但布鲁斯並不在意。 “我的公司从来不缺高学歷的成功人士，但基金会真正需要的是诚实善良的人。只有这样，大家捐赠的钱款才能落到实处，而不是被某些人私吞。” 他看向郑恩，態度诚恳，“这位先生，我诚挚的希望您能够加入基金会，还请您同意我这个冒昧的请求。” 第63章 蝙蝠侠在求我 我艹，蝙蝠侠在求我？ 即便知道这只是对方的偽装，郑恩也不由得感到心神一震。 拜託，这可是蝙蝠侠啊！ 超人都没这待遇！ 布鲁斯把自己的姿態放得很低，做足了礼贤下士的模样，即便知道对方可能在背后做了a到z的反制计划，郑恩也不由得动摇了一下。 他確实需要份工作来刷日常任务，而且在基金会上班，工作內容本身就是救助流浪汉，一次性刷两个日常还能再领一份薪水，相当於一石三鸟。 但坏处是可能要面对源源不断的试探。 布鲁斯认真地看著他，诚挚的目光让郑恩不由得移开视线，对方的手还在跟他握著，隱约有股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意味。 突然感觉压力倍增。 郑恩心里冒著冷汗，“蝙蝠侠这怎么办啊？” 他应付不来这本土蝙蝠侠，导师蝙蝠侠还处理不了对方吗？ “答应他。”导师蝙蝠侠给出的答覆言简意賅。 郑恩：“可是他要是扒光了我的底裤，猜到你和系统的事情怎么办？”虽然没什么影响，但扒光了底裤也不太好吧。 “没事，我会帮你扒回去的。” 导师蝙蝠侠对同位体会干的事不予置否，都是蝙蝠侠谁还不了解谁啊，“他肯定调查过你这个身份，知道你到处投简歷的事情。” “就算你今天拒绝了他，他也还会找机会接近你的。” 导师蝙蝠侠对自己的难缠程度很有自知之明，“下次房间里藏著可能就不只是十几个监听器了。” 郑恩哽住了。 你们蝙蝠侠不要太过分，给普通的哥谭三好市民留点隱私吧！ 就在他和导师蝙蝠侠嘀咕的时候，沙利文的脸已经变得铁青。 在他看来，自己千辛万苦才能得到的职位没道理隨便来个人都能获得，尤其对方还是他向来看不起的有色人种。 对方只是偶然间被布鲁斯韦恩看到了在发麵包，就能一步登天成为基金会的员工，这对他这种千辛万苦靠学歷和正规面试进来的人而言简直就是褻瀆。 他之前的上司是贪墨了不少没错，但藉助职务之便牟利在哥谭又算得了什么？对方只是贪得太多太蠢才被抓住了把柄。 要不是布鲁斯韦恩回到哥谭，新官上任三把火把对方烧了个正著，对方还能在活动经理的位置上坐上许久。 沙利文是个很会审时度势的人，当初布鲁斯核查基金会的內部事务，他没少在其中推波助澜。 上司的下台跟他脱不了干係，他忍了那么久，为的就是得到更大的权利，爬得更高更远一些。 但是现在，就因为布鲁斯韦恩的一句话，眼前这个粗鲁卑劣的人就可能成为他的同事，甚至一步登天踩在他头上，这是沙利文怎么都忍受不了的。 尤其是根据布鲁斯的言语，他似乎还打算给对方一个不低的职位。 “布鲁斯少爷，我想这位先生也清楚他无法承担太大的责任，或许他进来后可以做和现在差不多的工作。” 眼见自己改变不了布鲁斯想让对方加入的意图，沙利文便转而求其次，提出了让郑恩从底层做起的想法。 他想得很好，布鲁斯这种大少爷就是一时兴起，眼前这人加入后没多久就会被拋之脑后，到时候他想怎么拿捏郑恩，那还不是手拿把掐的事情。 上位的人想折腾下位者多得是办法，手底下更不缺实施行动的人。 郑恩瞥了他一眼，別说蝙蝠侠了，他都能看出对方打的是什么主意。 他也不在乎，反握了握布鲁斯的手，“我很荣幸，但你打算给我提供一个什么样的职位呢？” “事先说好，我觉得你身边的那位先生不是好相处的角色，我要加入基金会，得到的职位不能比他低。” 沙利文都要气冒烟了，他不顾风度地用手指著郑恩，“布鲁斯少爷，您看、这、这人是多么的粗鲁无礼！您不该让这种人加入韦恩集团的！” 基金会是韦恩集团旗下的组织，他这么说也没错，但他显然是被气疯了，说错了单词。 沙利文觉得自己好歹是基金会的员工，和布鲁斯打过不少照面，郑恩这么失礼，布鲁斯怎么都该站在自己这头。 但事实恰恰相反。 “真正粗鲁无礼的是你，沙利文。” 布鲁斯又不是傻子，看不出沙利文明里暗里的鄙夷轻视。 且不提他本身就想把郑恩放在眼皮子底下看著，就算没这回事，他也希望对方能如愿以偿的获得工作。 就像导师蝙蝠侠猜测的那样，这些天足够他把郑恩的来歷翻个底朝天了。 但他什么都没查到。 一方面，这时候的布鲁斯刚出道不久，资料库和收集信息的手段还不齐全，尚未在哥谭铺设种类繁多的监控器； 另一方面，郑恩本来就是突然出现的穿越者，哪怕布鲁斯花了大功夫追根溯底，也只能在卖热狗的摩尔大叔那得知对方被警察抓走的事情。 这番言论和他从戈登、布洛克口中知道的相吻合，而在那之后发生的一切，他也都有所了解。 布鲁斯知道郑恩没有合法的身份，沦落东区受到黑帮追捕，还只能用英文假名海投简歷。 对方需要工作，这意味著他没有收入来源。 布鲁斯试著从郑恩的行为去推断他的处境和心態，有余力发放麵包，说明对方有一笔积蓄，帮助流浪儿和流浪汉，可能是对方心善，也可能是別有意图。 以对方的所作所为来看，大概率是前者。 布鲁斯不觉得自己是多么高尚的人，但他理应伸出援手。 哪怕是恶人也有悔改的机会，好人更应该获得理所当然的幸福。 郑恩有帮助流浪儿们的需求，布鲁斯就不会仅是帮他找到一份工作。 布鲁斯希望郑恩能秉承著善意在帮助他人的领域上发光发热，哪怕对方只是个普通人，他也会这么做。对方疑似拥有特殊能力，只是让他在计划上增添了监督的內容。 他轻飘飘地瞥了沙利文一眼，语气平淡，“我的公司，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招谁就招谁。” “你觉得呢，沙利文？” 第64章 从零开始做慈善 被叫住了名字的沙利文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似的，被那眼神中无意间流露的锐利震了一下。 他这才意识到，无论怎样，布鲁斯的姓氏都是韦恩，能够背负这个姓氏成长至今，他纵是再花天酒地不学无术，也不是他隨意质疑评判的存在。 注意到沙利文怔愣的神情，布鲁斯隨即笑了起来，这在旁人眼里就是又暴露出了轻浮无脑的本性。 “瞧瞧，这位……” 见布鲁斯装傻话停下话来，郑恩顺势报出自己的假名。 “jean。” “对，jean。”布鲁斯拍了下手掌，“沙利文，以后这位jean先生就是基金会的活动经理。” “你说得对，有些事情確实需要专业人士来做，从现在开始你就是他的副经理了。之后做的大小活动你都要全权辅助他。” 他很自然地说出了让人瞠目结舌的话语，“你知道的，他只是个业余人士，出了什么问题董事会也只能找你。好好干，我相信你们能够在基金会里发光发热，帮助那些无家可归的人们。” 郑恩挑眉，“我很荣幸。” 沙利文咬牙切齿，“我也是。” 布鲁斯轻飘飘地过来，又轻飘飘地走了。 他像是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做了个多大的决定，也不在乎其他人是怎么想的，边接电话边上了车。 “……哦，当然了宝贝儿，我可期待和你的约会了……” 他衝著手机隔空“波”了个飞吻，“可爱的艾琳娜、呃，还是说米兰达？抱歉，宝贝儿，我昨晚喝酒喝糊涂了……当然、当然，你想要什么样的礼物呢？香奈儿最新出的那款包包？还是要爱马仕的？” “两个都要？没问题……” 被留在原地的郑恩和沙利文就这么目送著布鲁斯上了跑车，直到跑车消失在街道尽头，他们才在转过头后对视上了。 占尽便宜了的郑恩心情愉快，对上沙利文的臭脸也面不改色，“好好干，伙计。” 职位没有变动，反而多了一个自己瞧不起的亚裔当顶头上司的沙利文：“……” “別太得意，小韦恩就是个一时兴起的性子，没多久他就会泡在女人堆里忘乎所以。” 沙利文知道自己先前的话已经和郑恩结下了梁子，现在他也不在乎多结一些，“你別以为他多在乎基金会。” “他开除原来的项目经理、整顿组织內部，只是为了泡一个女人，那女人是基金监事会的。”沙利文冷哼，“小韦恩为了泡她，费了好大功夫，现在不到一个月，约会的对象就换了人。” “他能眼瞎提拔你，也能眼瞎提拔別人。” “但是眼瞎提拔起来的人轮不到你。”郑恩笑眯眯拍了拍沙利文的肩膀，“单凭这点，他应该还不到完全失明的程度。” 沙利文红温了，“用不著你管！” 郑恩笑眯眯地看著他走掉，对自己將要拥有御用牛马一事感到相当欣慰。 而更让他欣慰的是视野中出现的面板。 【日常任务：工作需要（已完成）】 【火併、催债、收尸……虽然在哥谭这种鬼地方很难找到份正常的工作，但既来之则安之，你相信自己可以的。】 【任务奖励：50美金、模擬点数x0.1】 【状態：已完成】 【日常任务：流浪者的感恩（已完成）】 【一块麵包、一顿饱饭……这是主的恩赐吗？你提供的一点食物，或许能让某些人多活几天。】 【任务奖励：50美金、模擬点数x0.1】 【状態：已完成】 一次性刷完的两个日常任务不算什么，重要的是新的任务提示。 【长期任务：从零开始做慈善】 【听说过斩杀线吗？ 这片操蛋土地上生活著的人，稍有不慎就会跌入万丈深渊。 失去房子、失去家庭、失去金钱、失去一切……哪怕这座城市是眾所周知的罪恶之都，但在这里，火灾是真的有人救的，保险是真的有人赔的，就连慈善组织也是真干实事大於作秀的。 跌落底层的民眾很难凭藉个人的力量再次爬起来，但幸运的是，有人愿意为了他们的幸福买单。】 【任务要求：帮助一百个人，让他们的生活重回正轨】 【任务奖励：十万美金 模擬点数x30 好人有好报（大部分人见到你的时候都会心生好感，馈赠的善意返还己身，或许会在某些关键时刻派上用场）】 这是郑恩头一次接到长期任务，面板给出的解释是长期任务需要分阶段完成。就像郑恩现在看到的任务要求是帮助一百个人，拿完这部分奖励后，要求就可能变成五百人，然后再给出新的奖励。 有点意思。 郑恩想都不想就接下了这个任务。背靠大树好乘凉，有基金会做支持，资金和人手都不是问题。 任务標题是从零开始做慈善，但基金会却是成立许久的老组织了，有的是组织活动的经验。 郑恩没急著做任务。 布鲁斯走后，他在原地看了会儿基金会的员工工作时的样子，有条不紊，態度温和，比起郑恩带著几个小孩子发东西要正规不少。 不是所有人都会去听孩子们说话，但维持秩序的员工身强体壮，说话的份量也厚重许多。 郑恩没看多久就打算离开了，流浪者们在这领取今天的伙食，而他也该带孩子们回去吃饭了。 临走前，杰森还像是在思考著什么一样，脸上露出了忧心忡忡的神情，上车坐在副驾驶位时也没有好转。 “怎么了？” 郑恩注意到了他的异常，但想了一圈也没想到能有什么让他担心的事情。 其他小孩都在为了郑恩得到工作而欢呼，“哇哦，那可是韦恩集团啊！” “听说他们的工资可高了，福利待遇也很好！” “而且老板看起来很蠢很好骗的样子，就算做假帐也不会被发现吧。” “笨蛋！你没听那个臭脸男说的，原先被开除的人就是因为贪钱被抓了！” “虽然老板是个蠢货，但是他有钱，手底下厉害的人很多啊！” 杰森听了他们的话，显得更忧愁了，“我听说报纸上的花边新闻说布鲁斯韦恩男女不忌……” 第65章 真得把你们抓去读书了 郑恩哽住了。 导师蝙蝠侠也沉默了。 虽然他平常也挺沉默的，但郑恩这次尤其能够感受到他复杂而又难以言说的微妙情绪。 孩子未来老爹的同位体就这么静静的听著他造谣，杰森还觉得自己说的很有道理，忧愁地嘆了口气，“这可怎么办啊？” 郑恩一脸木然：靠北的沟子文学还在追我。 其他的孩子被他带跑偏，脑子也纷纷滑向了不可名状的深渊。 凯西露出了惊恐的神情，“啊？啊？那——” 没等这些小屁孩说出更多的惊天发言，郑恩空出只手，一巴掌糊在了杰森脑门上，“我真得把你们抓去读书了。” 让纯洁无瑕的知识好好净化一下这些年纪轻轻就乌漆嘛黑的小脑瓜子。 孩子们嘻嘻笑著，压根没把这当回事。 郑恩看著他们从车上下去，跑进狭窄的小巷。即便他帮忙换了扇好的铁门，这个狭窄的屋子对於七个孩子而言也太拥挤了。 他凑著跟孩子们吃了顿火锅，心里默默把给他们换个住处的事情提上日程。 除此之外还有教育、还有怎么让他们过上普通孩子该有的生活。 而这正好也是布鲁斯想要做的。 想让哥谭变得更好，仅是成为蝙蝠侠在夜里打击罪犯远远不够。 布鲁斯清楚这一点，他是被怒火促使著成为蝙蝠侠的，但他不会任由怒火烧掉自己的理智。 有些事情只有蝙蝠侠能做，而有些事情，却必须交由布鲁斯韦恩，或者说是韦恩集团来做。 游歷世界回到哥谭后，布鲁斯就过上了一人双面的生活。 黑夜里，他是恐惧的化身、巨大的蝠影，打击罪犯、调查案件； 白天时，他是集团的少爷、轻浮的二代，他想让韦恩集团根据他的意愿行事，就必须要收拢回这些年来被分散给其他股东和董事会成员的权力。 他最先对基金会下手，既是不愿看到父母的心血被玷污，也是希望通过基金会来减少底层人犯罪的概率。 在打击罪犯的某些时候，他总是会忍不住去想，如果他们能有更好的选择，是不是就不会去伤害別人？ 倒在他手下的人，或强壮或孱弱，有的是做惯了坏事的恶棍，有些却是走投无路，想抢一些吃食填饱肚子，想抢一些钱拿去买药，或是为了自己，或是为了亲人朋友。 后者往往能在不久后收到基金会的帮助，但这种一时的帮助对没有文化学歷、做不了正经工作的人起不到多大作用。 这种人通常是大多就在街头廝混的流浪儿，没有家庭，或是受不了寄养家庭的虐待，在外面摸爬滚打做些违法乱纪的事情养活自己。 由於未成年人保护法，他们就是被抓到也顶多是送去收容所关上几个月，出来之后犯事，犯事之后再被抓进去。习惯了不劳而获，没有学歷和技能，不会工作，也不去工作，长大了也是这么干，这辈子就是在坐牢和去坐牢的路上徘徊。 布鲁斯想改变这种情况，而恰巧，郑恩也是这么想的。 “帮助一百个人，让他们的生活重回正轨……” 郑恩默念著面板上的任务要求，“什么算是正轨？有份好的工作？有车有房？结婚生子？” “正轨”这个词能包含的概念可是大了去了，对跌落底层的中產阶级来说，正轨意味著体面的工作和生活，房子车子缺一不可；对本来就是底层的流浪者来说，可能是有固定的食物来源和能安心睡觉的地方；对不小心闹出人命的小年轻来说，可能是街头又多出一个流浪儿。 “虽然不清楚对一般人而言这个正轨会意味著什么，但如果是小孩的话，无非就是吃饱穿暖去上学吧。” 基金会的动作很快，郑恩回去后没多久就收到聘用的消息。根据表格填完尺码，隔天定製完成的工服就被送到了红瓦楼。 由於美利坚独特的文化习惯，沙利文再怎么心不甘情不愿，也还是会在郑恩出现的时候面带笑容，嘴角上提，露出上下两排牙齿，全然没有前头不屑一顾的模样。 按照职场礼仪，郑恩也得对著他这么假笑回去，在其他人面前营造出两人和睦相处的氛围。 但郑恩不按套路出牌，脸上没有一丝笑意。 他看著沙利文的假笑，只觉得跟偽人似的。 对方拿的剧本是《美利坚升职记》，他拿的可是《超级英雄（待定）奋斗史》，反正布鲁斯怎么都不会开除他，他想给谁甩臭脸就给谁甩臭脸。 沙利文就是想故意使绊子，这条路都被布鲁斯提前堵住了，出什么事问责的都是他。 基金会的员工平常都有固定的事情要做，如今布鲁斯想帮助流浪儿进行社会化训练，这种吃力不討好的事情自然落到了新上任的郑恩头上。 沙利文和郑恩被强行绑在一条船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会议上，其他人还没提出意见，沙利文就看出了他们的心思。他想把这事推脱出去，藉口都找好了，jean刚入职，这种事还是得让有经验的人来。 谁不知道能在哥谭混跡街头的流浪儿都是什么难缠的货色，偷窃、抢劫、强姦、贩卖毒品，更甚至和黑帮们有著说不清道不明的利益关係。 想让他们学好向善，做什么梦呢。 半大小子鲁莽衝动、好面子讲义气、不稳定难控制，危险程度在某种意义上比黑帮还高。 他们发放物资都是有专人从旁负责安保的，教化小孩可没有这种待遇。 哪天流浪儿突然发疯从怀里掏出刀子捅人，谁拦得住啊。 沙利文清楚这事有多麻烦，直接在会议上跟其他人爭论起来。 郑恩看了半响，西装革履的男男女女落座在长条的会议桌两侧，爭论起来脸平常最注重的体面都不顾了。 “啪。” 他隨手拿起本书拍了桌子，在场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到他身上。 “这事交给我吧。” 爭论不休的问题有了结果，除了沙利文，其他人的脸上都浮现出笑意，各种好听的话不要钱似的从他们的嘴里吐露出来。 “真不愧是布鲁斯少爷破格录入的人，做事果断利落。” “我就知道您是位善良坚定的先生，那些流浪儿们一定会感激你的。” “恭喜，到时候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儘管跟我们说，有什么能帮的我们都会尽力……” 第66章 过往是更改不了的事实 待到其他人都走远了，沙利文才对著郑恩怒目，“你以为这事很简单吗？” 他的脸色难看极了，郑恩答应得轻巧，可真要干活却都是他上。 “就算没有我在，这活也只会落到你头上吧。” 郑恩看得分明，这里面就属沙利文地位最低，他原来的顶头上司刚被开走，背后又没人护著，今天能在会议上跟其他人爭论都是扯了他的名义出来。 郑恩的话一针见血，对上他理所当然的神情，沙利文无力地耷拉下了肩膀。 他何尝不知道这事，在场的人没一个他惹得起的，哪怕是他心里瞧不起的郑恩，对方后面也疑似站著个布鲁斯韦恩。 虽然觉得布鲁斯只是一时兴起提拔的人，但沙利文也不敢赌。 荒唐的小韦恩没少干这种事，被排挤的黑人主管卢修斯、金髮碧眼的貌美秘书、鲁莽衝动的监事会新人……多一个被欣赏的亚裔青年根本不算什么。 沙利文满腹牢骚，但再怎么不情愿，基金会给的待遇都是眾多企业里最好的那家，他就是个普通的打工仔，该干活还得干活。 帮助流浪儿进行社会化训练是个大工程，郑恩揽下了这个活计，也不可能真放手让底下的人自己想办法。 他才是这些人里近距离接触流浪儿最多的人。 “欸？上学？” 孩子们齐声惊呼，郑恩认真地重复了一遍话语，“对，上学。” “基金会想著手帮助流浪儿回归社会。进展顺利的话，你们就不用再也不用提心弔胆的为生计发愁了。” 下了班，郑恩就开车去了犯罪巷。他记得自己见到杰森时的场景，也记得和凯西相遇时的情况。归根结底，他们都只是想要活下去。 孩子们听了他的话，比起惊喜或者意外，面上流露出更多是诧异和抗拒。 他们不约而同地往前后左右的方向看，去瞧边上其他孩子的神情，而后又不確定地看向郑恩。 凯西用手肘杵了杵杰森的腰，这个和他关係最好的男孩抿了抿嘴，像是在下决心。 “呃……韦恩集团是需要童工吗？” 郑恩：“？” 凯西不確定地补充：“还是说有人『喜欢』小孩？” 头髮长得盖过眼睛、总是阴沉沉的聪明蛋小声地提出猜测，“也可能是其他需要小孩但是又见不得人的东西，比如邪教祭品。” “噫！好恐怖！” 有小孩被聪明蛋的话给嚇著了，跟边上的人抱成一团。 郑恩被他们说的话惊到了，“你们怎么会这么想？” “不然我们还有什么价值呢？” 杰森只能想到这些，其他小孩明显也是这个意思，凯西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上学有什么用呢？” 她迷茫地看著郑恩，別的孩子也都大差不差，聪明蛋不赞同，但她也不看好。 “读书要花的钱太多了，要是上大学的话还得还学贷，我们没有这个钱的。” “而且去上学，我们就没时间赚钱了。”杰森不自觉地扣著手指，“把时间浪费在学习上的话，在赚到钱之前我们就会饿死的。” 郑恩认真地听著他们说话，“嗯，还有吗？” 他平和的態度让孩子们放鬆了许多，这些天的相处也让他们能更自在地表达出自己的想法。 “我看到字就头大。”女孩嬉笑著，缺了块门牙的嘴咧得大大的，“连字都不认识，怎么可能去读书啊。” “就是啊，我们这些人里面，也只有杰森、老鼠和聪明蛋能看得懂一些字吧。” 外號是杂毛的女孩顶著鸡窝似的头髮，她边上的大块头磕磕巴巴地吐出字来，“午餐、很贵，要、贷款。” “对，我爸还活著的时候也想让我去读书，但是学校的午餐太贵了，自己带吃的会被別人看不起。” 黑皮肤的马库斯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老师和同学都是势利眼，根本没人愿意跟我玩。有一次还不知道被谁推下了楼梯，打那之后我就再也没去上过学了。” 郑恩记得这个孩子，他曾有过还不错的家庭，但父亲出车祸死了，留下了一个遗腹子。因为法律不允许墮胎，月份又大了没办法用衣架打掉，母亲只能在怀孕的同时打三份工维持家用，后来劳累过度猝死在工厂里，一尸两命。 其他孩子也各有各的故事，杰森是父亲入狱、母亲止痛药滥用以至於后期毒品上癮致死；凯西是红灯区出生的孩子，趁年纪小逃了出来； 杂毛是从寄宿家庭里跑掉的流浪儿，缺门牙的父母都是黑帮，死在同一场火併里…… 他们的过往是更改不了的事实，郑恩能帮他们改变的只有现在和未来。 想让他们回归社会走上正轨，人力物力缺一不可。 基金会不仅得提供能接纳他们读书的学校，还得为他们的生活负责，让他们不用担心伙食和住处的问题。 这需要很大一笔钱。 虽然布鲁斯增加了对基金会的拨款，但如果按照郑恩的想法去做，需要的金额可能还得往上翻。 多出的部分基金会倒不是出不起，只是钱往往会被分配给最要紧的项目。孤儿院需要钱，重症患者需要钱，就连最近的阿卡姆爆炸案的受害者也是受到援助的一部分。 虽然郑恩帮忙救下了不少人，没有人在事件中死去，但受伤却是在所难免的。 呼吸道受损、烧伤及创面感染、骨折、颅脑损伤……那些人是出不起医疗费的，他们大部分都没有保险，即便买了保险，受保选择的项目也是最便宜而不是最合適的治疗。 郑恩没法再跟负责这部分援助项目的人员爭取有限的资金。 好在布鲁斯也清楚这事。 帮助流浪儿回归社会是他提出的，在追捕稻草人、打击黑帮的同时，他也分出了心神来关注项目的推进。 听过郑恩的想法后，他很快做出了决定。 “我会组织慈善晚会爭取募捐的。” 在郑恩提及此事时，布鲁斯已经做好了打算。 他站在总裁办公室的落地窗前，透明的玻璃能够一览无余地看到整个哥谭市的风景，高高低低的各种建筑匍匐在大厦的底下。 郑恩走到他边上，“那最好不过。” “到时候，各种社会名流都会出现在场上。” 布鲁斯笑了下，“还记得最近闹得轰轰烈烈的庭审吗？哈维·登特，那个险些被枪击的检察官助理，我打算投他当新一任的检察官。” 第67章 剃了毛的肥羊 这事郑恩知道。 庭审过后不久，检察官托雷斯就被爆出过往贪污的丑闻，被开除下台。 新的检察官將由选举选出，除去几位资歷颇深的律师，那天在法庭上硬刚法尔科內、又在眾目睽睽之下奋不顾身保护证据的哈维·登特可谓是出尽了风头，成了炙手可得的热门人选。 布鲁斯和哈维有接触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原著里两人就是好友，某些版本里他们甚至在中学时就认识了。 “哈维是个富有正义感的人，我相信他成为检察官后会让哥谭变得更好。”布鲁斯看著郑恩，脸上带著愉快的笑意，“就跟你一样。” “你可是高估我了。” 郑恩移开眼，轻描淡写地避开了他的试探。 布鲁斯知道他是过路人，他也知道布鲁斯是蝙蝠侠，但他不知道布鲁斯知不知道自己清楚他身份的事。 虽然有些绕口，但郑恩对布鲁斯的了解確实比对方对他的了解要来得多得多了。 且不提他边上还有个经验丰富的蝙蝠侠做辅助，单是穿越者这一点，他对美漫中的眾人而言就算是高维生物了。 虽然这个身份对他的日常生活没有鸟用，但信息差本身就是一种优势。 慈善晚会定在这个月的中旬，还有十来天的时间。 这些天里郑恩除了要为流浪儿社会化的事情做准备，平常为流浪汉发放救济的事情也不能落下。 得益於韦恩夫妇对慈善事业的大力支持，基金会长久以来都是哥谭救助机构里的中梁砥柱，承担了很大部分的救济工作，在哥谭的不少地方都设有救助站。 这些救助站能为无家可归的流浪者提供短暂的住所和吃食，也会不定期发放食物，有组织採买的、社会各界捐赠的，还有超市或分销商提供的临期食品。 它们分布在哥谭各处，儘可能的为其他人提供帮助。但说到底，救助站能够覆盖的范围有限，尤其是在黑帮横行的地方，比如东区。 这是全哥谭最混乱无序的地方，连流浪汉都会想要逃离。 在这设置救助站，困难程度和其他地方比起来差得可不止一星半点儿。 在布鲁斯带著基金会出现前，郑恩就已经被人盯上过一次。 儘管他有意寻了距离远些的广场，但也耐不住有心人留意探寻，往孩子们的住所摸索。 比起老老实实地排队领取救济，总有人会胃口大开，想藉此牟利。 抢劫绑架勒索……钱財外露不免会引来贪念，这种人的想法很简单，有閒心发食物的冤大头肯定富裕。 他们有的是手段把钱从口袋里挖出来，就算不小心弄死了人，食物也是能卖钱的，刮骨吸髓总能弄出点钱財来。 而郑恩再怎么谨慎，他和孩子们的行动也遮掩不了，避不开有心人的眼睛。 东区的小巷密集，公寓楼挤挤挨挨，墙体上到处都是窗户和阳台，时不时就有人在楼层间走动远望，这里没有监控，却到处都有人眼。 这种地方没有秘密，任何事情都会像水一样在邻里间流动。 早在帮杰森他们改善生活条件的时候，郑恩就预料到了其他人的窥伺。 这巷子窄得连车都开不进去，每次搬东西进进出出，少不了被邻里瞧见。 在广场上分发食物的事情也是，在这种地方住著的人条件只是比流浪者好些，但同样挣扎在温饱线上，家里要是有空閒的小孩或老人，也会去碰碰运气看能不能领些吃的回去。 以杰森为首的孩子们很好认，郑恩没对人性抱有什么期待，尤其是在东区这种地方。 比起为了避免麻烦一直遮遮掩掩，他更愿意“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好叫別人都知道他们不是好惹的，歇了不安分的心思。 但说实话，他们被人盯上的时间比郑恩想像得要晚。 附近街巷的人並没有因为这些孩子们生活的改善而转变心態，盯上了他们的傢伙是其他街区的混混团体。 四个人，一个纹身，一个禿头，一个高胖，一个矮瘦。 纹身和禿头的经常结伴在广场周围转悠，矮瘦的在角落里盯梢，真正和郑恩有接触的是体型高壮的胖子。 他人高马大地站在一群排队的人里，前后不是佝僂著身子的流浪者，就是面容疲惫的老弱病残，显得格外突出。 这类人在哥谭並不少见。 胡作非为的teenager在成年后失去了护身的未成年人保护法，这时候摆在他们的只有两条路。 有些是选择回归社会老实做人，成为眾多上班族中的一员，但考虑到大多数人的文化水平，他们也只能做点出卖劳动力的活计，像是码头的力工、餐馆的服务员、开计程车的司机。 有些则是习惯了无法无天的生活，抢劫偷窃打架斗殴样样精通，比起老实赚钱，更想不劳而获。这类人在哥谭尤其多，他们通常会加入黑帮。 但黑帮也不是什么人都收的。 找不到门路，或是被黑帮刷下来的那部分人就会成为街头混混。有的倒是也自称为帮派，但撑不起黑帮的气势，连套像样的西装也找不出来。 缺乏实力、没有体面，就没有加入上一圈层的资格，在真正的大黑帮面前什么也不是。 这种小帮派没有產业和领地，很多都是靠大黑帮指缝间漏下的好处过活，在他们不方便动手的时候当干脏活的黑手套。 而没有活乾的时候，他们则会自己找目標敲诈勒索，往往后者才是他们的主业。 比如郑恩在广场上分发食物，他们认为这是个好下手的对象，於是就开始盯梢跟踪，摸清了郑恩的情况。 有余力做慈善，这意味他身上有笔数额不菲的积蓄；居住地在东区，方便下手还没有后顾之忧； 在四人帮眼里，郑恩就跟剃了毛的肥羊没有两样。 分发完食物后的某次，麵包车载著孩子们驶出了广场，没多久，一辆汽车就跟了上去，不远不近地缀在后面。 透过前挡风玻璃上的內后视镜，郑恩清晰地看到了缀在后面的汽车。 第68章 狗屎的DC编剧管不著他 得益於先前做任务获得的技能【侦查与反侦察小成】，早在这几个人刚出现没多久的时候，郑恩就注意到了他们。 虽说以貌取人不是个好习惯，但他们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四人帮打量他的时候，郑恩也在观察著他们。 广场上向来是高胖体型的傢伙在排队吸引他的注意力，有过插队还和维持秩序的孩子起衝突的例子。 小孩才到他腰部，被胖子嚇得一个趔趄摔在地上。周围的人瞧著他高大的体格敢怒不敢言，被插队的人也都是默不作声。 郑恩当场就和对方起了衝突。起先胖子还想仗著体型优势跟他对峙，像嚇唬小孩似的让郑恩知难而退。 然后就在大庭广眾下被狠狠收拾了一顿。 这事没影响到排队领救济的流浪者，郑恩去镇压胖子的时候，不明所以的孩子们会担心地簇拥过去，即使害怕也依旧跟他站在一起。 但杰森不同，他对郑恩的武力值心里有底。见对方刻意带著胖子走远了些，就知道郑恩是不想妨碍到流浪者领取救济。 边上的其他孩子想跑过去助阵，被杰森一把拉住，“放心吧，他很厉害的。” 有同伴意识的小型动物会聚在一起威嚇敌人，流浪儿们也有这种习惯。 他们付不起受伤的代价，比起上升到肢体衝突的打架斗殴，他们更习惯在遭遇的时候用双方间的阵势和人数衡量彼此的实力。 这也是结成团体的流浪儿们会吸纳新人的原因。 在有余力的时候，更多的人数意味著他们能占优势，尤其是在和其他团体起衝突的情况下。 但人数越多，需要食物也越多，大家都有自己的想法，这对领头的孩子来说也是很大的挑战。 大部分的流浪儿团体受限於种种原因，人数只有三到五人，再多了就容易分裂。像杰森他们这样有七个孩子的大团体是少数中的少数。 但如果不是有郑恩在，他们这样的大团体也维持不了多久。 没有钱，聪明蛋很难挺过病痛，即便那只是一场感冒。其他的孩子会因为有限的食物產生衝突，对生病的伙伴改变態度，分歧会导致团体裂开。 而现在，他们是拧成同一根绳索的丝线。 缺门牙半信半疑，但还是不放心，对郑恩的担忧占了上风，很快挣开了杰森的手，著急忙慌地地跑了过去。 聪明蛋听完后速度飞快地扫了眼那边的景象，刚站起来的身子又坐回了原位。他身体还没好全，基本都在郑恩边上帮忙分发食物。 队伍中间出了骚动，但排队的人並不在意，他们的心悬在口粮上，站在他们面前的老人佝僂著身子直不起腰来，他的脊椎因为常年劳作已经出现了形变。 见孩子们被转移了注意力，没有分发食物的动作，老人便对著他们苦苦哀求起来。 杰森连忙把东西递给他，下一个走上前的是个背著孩子的黑人妇女，下下个是瘦骨伶仃的孩子…… 郑恩不会让胖子这种人插队，对方被他打了一顿后仓皇离开。等到下次他再分发食物的时候，胖子就学会了老实排队。 郑恩知道排队不是他的目的，禿头和纹身会装作无所事事的样子在周围徘徊，暗处盯梢的矮子曾在红瓦楼附近出现。 算算时间，也到了他们该出手的时候。 郑恩看著內后视镜上的那辆汽车，放下孩子们后就把麵包车停在了巷口。他藉口要去附近买东西让孩子们都在屋子里等著，自己独自往外走，给足了那几个人动手的机会。 他们也没辜负郑恩的期待。 在他准备穿过某条巷子的时候，禿头和纹身兀地从巷口出现，把出去的通道挡得结结实实，转头往后看，胖子正狞笑著冲他走了过来，满脸横肉晃晃悠悠。 “你现在跪下来流鼻涕也没用，chinky（中国佬）。” 中国佬，欧美人改写出来的歧视性专用称呼。 英语这种连葡萄（grape）和葡萄乾（raisins）都能显得没有任何联繫、不怎么灵光的语言体系，在展示优越感这方面倒是很会灵活变通。 郑恩没被他的话语激起怒意，勾了勾手指跟逗狗似的对他招呼，“来吧，蠢货。” 要是他们一开始就拿出枪来他还会再警惕几分，但在这些人眼里，哪怕他当时在广场痛殴胖子也是意外。 三打一怎么可能还会输呢？ 他们手上都拿抄著钢筋撬棍，各自从巷子的两头夹击著向郑恩衝来。 胖子尤其凶恶，格外想在同伴眼前討回面子，挥著撬棍就往郑恩头上打。 对方的动作简单粗暴，隨意一看就能料到行动轨跡。 郑恩下腰躲过，反手抓著纹身的领子扯向胖子，撬棍结结实实地在他脑门上来了一下，脸皮扭曲成毕卡索，口水混著血沫和牙齿从嘴里喷出。 跟在后面的禿头见状举起钢筋，竖劈著向郑恩砸下…… 巷子里响起拳脚交加的动静，钢筋和撬棍都是金属器具，碰撞起来也是鏗鏘有力，听到了声响的路人看都不看地快速走过，头顶的窗户有的被好奇打开缝隙窥视，也有的被加紧关上。 打斗的声响没多久就停了下来。 对付几个打架全靠蛮力和工具的混混不算难，起码对装备了【近战能力精通】的郑恩不是。 他问过导师蝙蝠侠有关技能碎片的问题，就比如不同阶段的蝙蝠侠近战能力各不相同，而他获得的碎片又是以什么为基准的。 结果不出他所料，技能碎片的来源是蝙蝠侠能力的巔峰时期。 蝙蝠侠巔峰时期的近战能力有多强？ 肉身突破大气层、躲避欧米伽射线、古早漫联合刊里踹飞绿巨人、跟有神速力的逆闪电过招……编剧根据剧情需要，怎么编的都有，上限极高下限极低，能跟神奇女侠过招，也会被小混混捅刀。 但既然技能碎片是以蝙蝠侠巔峰时期的能力为基准，那郑恩就不可能出现在无名npc手里阴沟翻船的情况。 狗屎的dc编剧管不著他。 第69章 杀手鱷 把几个混混打趴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后，郑恩才掏手机给布洛克打了电话。 直接打给哥谭警局倒也可以，就是不知道他们出不出警，出警了什么时候能到。毕竟出事了的是东区不是钻石区，就是一直没人来也正常。 要是戈登上位当局长了还好说，但现在跟法尔科內关係匪浅的吉利安·罗布还在那个位置上坐著。 郑恩没空花时间督促他们，乾脆走后门找更熟悉的布洛克开工。他是个爱摸鱼的，想必会比戈登有空。 “欸不是你把我当什么了啊？隨叫隨到的打手吗？你又不给我钱！” 布洛克骂骂咧咧地接了电话，郑恩当仁不让地刺了回去，“说得好像我打了gcpd的电话就会有人来一样，来抢劫的傢伙可是在东区犯的事。” “艹。” 哈维·布洛克无言以对。 “你到底来不来？不来我就只能以绝后患把他们沉哥谭湾了。”郑恩还在电话那头说话，布洛克“嘖”地砸了下嘴，“等著！” 掛了电话，郑恩抬头就瞧见个小孩正好奇地往下望。他本来只是开了个小缝悄悄地看，后面郑恩开始打电话，他才大著胆子往下张望。 这一张望，就对上了郑恩的视线。 他被嚇得往回缩，过了一会儿才又往外看。 这时刚才和他对视的人已经不在，小孩揉了揉眼睛，巷子里剩了三个鼻青脸肿倒在地上的人，证明方才发生的事情不是他的幻觉。 他打开窗户探出脑袋，片刻后才在巷口处发现了人影。 郑恩把小孩嚇回去后也没在意，比起这点小插曲，他更疑惑的是另一件事。 谁打晕了矮子？ 巷口边上，和其他人一伙的矮子赫然倒在地上，嘴角破皮，脑袋流血，显然也经歷了场单方面的斗殴。 他先前没看到矮子只以为对方是负责望风，见势不对溜之大吉。 现在看来，这猜测只对了一半，望风是没错，但没溜成，还被不知道什么人揍了一顿，挨的毒打不逊於同伙。 那人没留下什么东西，所幸这边运货的大车很多，被带起来的沙土灰尘也多。 鞋印留在上面，能看出大致的轮廓。 长约三十厘米，鞋底的花纹是普通运动鞋常有款式，两脚间步伐较大，略微外八。 身高应该在一米九左右，大概率是个男性。硬质的地面看不出鞋印深浅，也无从推断对方的体型。 郑恩在等警车来的时间里巡视许久，才又在边角处沙土里发现枚青灰色的鳞片。 什么样的生物会有这种鳞片？ 他依稀觉得有些眼熟，却又想不起具体的情形，只得先扔进口袋里带走。 不管怎么样，对方都算是帮了他，至於是不是有別的打算，那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被人盯上、又很快解决对方的事情发生在郑恩加入基金会之前，这事没有对他產生多大影响，但发放食物的时候，他不免开始留意起队伍里的人。 郑恩不觉得別人会无缘无故地帮他，对方要么从他这得到过好处，要么就是和矮子一伙有仇。 前者的可能性比后者要大得多了。 不管他的本意如何，jean这个身份確实做了很多大眾意义上的善事，他发放的食物能让部分人多活几天。 那个打晕了矮子的傢伙，很可能就在排队领取救济的人里面。 这些人普遍不高，不仅是因为体型，更多的是精神萎靡导致的弯腰驼背。郑恩的身高正好是一米八，算不上魁梧，但对他们而言也是有些威慑力的。 想要找到符合条件的人不难，郑恩很快锁定了疑似那人的对象。 身材高大，穿著带帽的卫衣，浑身上下都遮得严严实实，一直低著脑袋，只有在领取食物的时候会短暂露一下手。 这对欧美青少年来说是很不可思议的。 虽然现在已经入秋了，但即便是在冬天，街头也能看见穿著卫衣短裤、像个电线塔一样双腿岔开呈a字型站在路边的白男。好似他们钢筋铁骨完全不怕冻。 但现在才入秋，那人却把自己全包裹住了。 比起怕冷，更像是在遮掩什么一样。 那枚青灰的鳞片在郑恩眼前一闪而过，那时的疑问再次浮现。 什么样的生物会有这种鳞片？ 郑恩不是傻子，细碎的线索联繫起来，顷刻就在脑海中勾勒出大致的形象。 杀手鱷，韦伦·琼斯。 这位也是疯人院知名病友了，形似鱷鱼的外貌让他在阿卡姆大盘点的时候往往有一席之地。虽然大部分时候都只是其他反派的排头兵或者炮灰，用来衬托他们的强大，但也刷足了存在感。 和大部分以高智商和蝙蝠侠作对的精神病罪犯不同，杀手鱷多被人谈论外貌和武力。 他的痛苦主要来源於身上的返祖疾病。隨著年龄的增长，他的牙齿和指甲变得锋利，身体不断长出鳞片，外貌也像鱷鱼趋同。 母亲死於分娩，父亲弃之不理，韦伦·琼斯从小被姑妈抚养长大，返祖的体貌特徵让他备受歧视和虐待。直到有一天忍无可忍的韦伦杀死了姑妈，从此走上了犯罪道路。 郑恩不清楚眼前的韦伦·琼斯有没有杀过人，但既然对方愿意老实排队领救济，而不是抢劫勒索，想来应该也还没到不可挽回的程度。 暗地里帮助了他的人会是韦伦吗？还是说那枚鳞片只是个意外？ 【任务：鱷鱼的眼泪】 【鱷鱼会哭吗？ 生而丧母，又因迥异的外貌被父亲拋弃，韦伦·琼斯自诞生起就因身上的鳞片不容於世。亲人的辱骂和虐待如同家常便饭，周围人异样的眼光如影隨形。 痛苦是怎么也洗不掉的鳞片，是用力擦拭后仍会接著长出的鳞片。 是天生恶人，还是环境塑造？ 你愿意相信鱷鱼的眼泪吗？】 【任务要求：帮助韦伦·琼斯走向他希望的人生】 【任务奖励：两万美金 模擬点数x20 杀手鱷的体魄（纯粹的数值不需要机制。放心吧，这不会让你长出异於常人的鳞片，毕竟这是奖励不是惩罚，哪怕是韦伦·琼斯，他也未必愿意牺牲外貌获取力量）】 第70章 希望的人生 韦伦·琼斯希望的人生…… 別说郑恩了，恐怕连现在的韦伦·琼斯自己都不一定清楚那是什么。 但让他吃饱饭肯定没错。 郑恩接下任务后就想过找藉口接触韦伦，打好关係后对方有什么事他也能及时知道，免得对方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 现在他入职成了基金会的活动经理，公司又因为增添了在东区的业务正准备扩招新人，他也有理由能顺理成章的僱佣对方了。 “基金会的员工？我吗？” 韦伦惊诧地重复著郑恩说的话，向来拉得低过眉眼的兜帽抬了起来。他的脸部还没出现返祖的体毛特徵，看起来和常人无异。 “对，没错。” 郑恩肯定了他的疑问，“你还没成年吧？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排队领取的这些食物不够你吃吧。” 別说他了，就是基金会也不会每天分发食物。通常都是一次发个三四天的口粮，具体多少除了组织採买的部分，还取决於他人捐献的临期食品。 他们正说著话，韦伦的肚子就“咕咕”地响了起来。 这下他也不用回答了，但仍然不敢相信。 “你真的不是在耍我吗？” 韦伦不是没找过工作，事实上，他手头上就有两份兼职，一份是在码头做力工，一份是在夜间给人看仓库，很多时候还得帮忙搬运货物。 前者只有在人手紧缺的时候才会叫他去干活，后者严格遵循了八小时工作制，工资少得可怜，他又食量大，赚到的钱只够吃个半饱。 唯一能庆幸的工作时间在晚上，白天还有时间排队领救济。 像他这样没有房子只能边流浪边打工的人还有很多。 韦伦知道自己还算好的，长得壮硕力气大，所以还能找到钱多活多的劳力工作。要换成身体差点的，做没两天就不行了。 他在码头的时候看过其他人工作，很多都是从墨西哥或者其他国家偷渡过来的人。他们揣著天真的美国梦来到这片土地，却只能在黑帮的管控下像奴隶一样麻木的活。 即便赚了钱也留不下来，强制赌博是工头们惯用的手段，不赌就別想接著在那干活。赚来的钱流向赌桌，又流回工头的口袋。 韦伦没什么文化，描述不出自己的感受，但他不蠢，往往是装模作样地打两局就收手了。 工头不满，但韦伦长得人高马大还是未成年，杀人不犯法，奈何不了他。 而即便这两份兼职都差劲得要死，也是韦伦四处碰壁后才好不容易找到的。 想要找到能足够养活自己的正经工作需要房子。在美利坚，有正式的住所才能为个人提供担保，公司才愿意僱佣对方。 韦伦这辈子都没指望自己能得到这样的工作。 他能想像的最好的结果也就是加入黑帮，凭藉自己的努力成为某个组织的小头目。 如果那个黑帮首领不介意他外貌的话。 面对韦伦质疑的目光，郑恩呼了口气，认真地看著他，“那天你不是帮了我吗？在巷子外边的人是你打晕的吧？” “啊、是，没错。” 韦伦应下的样子吞吞吐吐的，郑恩也不在意，“基金会有意图帮助流浪儿回归社会，虽然项目还没正式展开，但你符合帮衬的条件。” “我想让你先以临时搬货员的身份在基金会里干一段时间。待遇虽然比不上正式的员工，但时薪是一样的。” 韦伦有什么理由不答应呢？ 即便他不觉得郑恩说的流浪儿社会化项目能起多大作用，也不影响他多赚点钱买肉吃。 郑恩说帮扶那是真的帮扶，虽然对韦伦格外多了点监督的意味，但那並不代表他只在意韦伦。 像韦伦这样的人在排队领救济的群体里不多，零零散散的数起来却也有十来个。 那些十几二十几的青少年大多没他高壮，有吃不起饭身材瘦弱的，也有靠救济食品度日，只能吃高油高糖的廉价食品、年纪轻轻就堆了身肥肉的。 和韦伦体型相仿的只有个黑人青年，对方仅来领过两次救济，但运气很好，第一次没排多久就领到了，第二次还碰到了郑恩招工。 半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足够这些青少年熟悉了干活的流程，也足够布鲁斯准备好慈善晚会。虽然这事对他来说只需要吩咐一声，底下自然有人会操办得妥帖。 在晚会开始的一周前，郑恩就接到了布鲁斯的邀请。 他身为流浪儿社会化项目的主要负责人，参加是理所当然的。不过要在台上说一些冠冕堂皇还压根不会有人听的话免了，慈善晚会这种事，说白了就是各方彰显財力的场所。 没几个人在乎项目落实后会带来什么，他一个无名小卒，发言的份量肯定没布鲁斯重。 韦恩这个姓氏沉甸甸地缀在后面，即便他们认为布鲁斯只是个不学无术的花花公子，也会给足面子捐献可观的钱款。 参加慈善晚会还拿不出钱来，或是捐献的金额太小，可是会让他们丟了在上流社会的面子。 郑恩不在乎这些，就是真参加了晚会也只是过去蹭吃蹭喝。他是以项目负责人的身份参加的晚会，跟那些上流人士不是一个圈子里的人。 奢华精致的晚会和比起过往在电视剧或电影里看到的片段比起来，有过之而不及。 交叠堆垒成的香檳塔在水晶吊灯的折射下呈现出剔透的光泽，打著黑色领结的服务生端著托盘在桌椅和人群中穿梭。 礼堂里到处都是穿著衣著华贵的男男女女，淑女们穿著优雅得体的礼服，男士们西装笔挺，状似不经意地展示出领结、袖扣上的宝石，腕上的手錶闪闪发光，各个都像鼓足了劲开屏的孔雀。 这是郑恩头一次参加这种宴会，好在鼻子上架著的眼镜【新吧唧的本体】自带降低存在感的能力，他混在里面还算自在。 一门心思寻求社交的傢伙根本不会注意到他，但稀薄的存在感却不足以让郑恩躲开某些人的视线。 “真的不打算上去说几句吗？这可是你主导的项目。” 布鲁斯走过来，顺便从服务生端著的瓷盘上取下个酒杯递给郑恩。 第71章 风头无几的检察官候选人 郑恩耸了耸肩膀，“我对这种事情不感兴趣。” 他就是来凑热闹的，枯燥的社交辞令对他来说还不如餐桌上摆放的甜点来得有意义。布鲁斯见他態度坚定，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举著自己的酒杯和他轻碰了一下。 布鲁斯是自己拿著酒杯来找他，只有给郑恩的那杯是从服务生的托盘上现拿的。 这让郑恩突然想到一件事情，他悄悄地在心里问导师蝙蝠侠，“他现在是不是喝的薑汁汽水？” 蝙蝠侠冷门小知识，此人为了让身体永远保持巔峰状態，不仅不抽菸，连宴会上喝的香檳都是薑汁汽水假装的。 导师蝙蝠侠表示了肯定。 郑恩肃然起敬，抿了口香檳后感觉薑汁汽水或许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布鲁斯是个红人，他站在郑恩边上没多久就有人走过来和他攀谈。 来人郑恩也认识，是最近风头无几的检察官候选人哈维·登特。 他穿著一身和初见时相差无几的白色西装，在灯光的照耀下整个人都像是在闪闪发亮。 见哈维向自己走来，布鲁斯率先给郑恩做了介绍，“这是哈维·登特，你应该认识，我就不多说了。” “这位是jean，我的新员工，也是这次流浪儿社会化项目的主要负责人。” 有布鲁斯在中间起润滑作用，郑恩和哈维很快熟悉了起来。 郑恩不算多擅长交际，但哈维却是个交往起来会让人感到舒服的人。 他们聊了没多久，周围的人就变多了。原本无人在意的小角落突然出现了两个大红人，连眼镜自带的低存在感也抵消不了他们的火热。 郑恩待了没多久就找时机从边上溜掉，距离布鲁斯上台发言还得好一会儿，鬼知道他们要应酬到什么时候。 他自顾自地在餐桌边上觅食，味道怎么样不好说，但摆盘是真的精致，起码看起来还不错。 考虑到美利坚人民对糖分的过度需求，郑恩找了个看起来最不甜的小蛋糕端走。 他小心的尝了一口，转头把蛋糕连同纸碟丟进垃圾桶。 糖分爱好者，你们贏了。 到了预定的时间，布鲁斯就该登台发言了。礼堂里演奏的小提琴乐队换了更舒缓的曲子配合他，礼堂里的人安静下来，只是角落里还有些许窃窃的低语。 “真难得，小韦恩居然还会有这么正经的样子。” 裙裾华丽的妇女展开了手里绣著蕾丝边的摺扇，遮了大半张脸同边上的人小声交谈，“我本以为他今天又要迟到了。” “到底是韦恩家的独子，再怎么花心轻浮糊涂，想要重新掌管韦恩集团，总归得有点本事。”另一个妇女似乎了解得更多，“在他回来前韦恩集团可是长期由威廉·厄尔做主的。小韦恩回来估计没少和他起衝突。” “確实，不管他现在背的这稿子是谁写的，总得拿出点態度来……” 不好意思啊，这稿子真是他写的。布鲁斯是装废物不是真废物，感兴趣的事会拿出真本事。 郑恩站在边上听著，这时候低存在感的好处就发挥出来了，她们压根没注意到他。 台上的布鲁斯还在阐述流浪儿社会化项目的理念，郑恩一心二用地听著她们说话。但隨著某人往这个方向走来，她们也闭上了嘴。 “那些是你和布鲁斯共同构想的吗？” 哈维走到郑恩边上和他攀谈，眼睛里闪烁著好奇的光。 郑恩点了点头，“算是吧，他给了我很多帮助。”布鲁斯提出设想，他初步构建计划，两人再一同商议討论为后续做准备。 不仅是布鲁斯，连导师蝙蝠侠也被他薅了个遍。对方年纪更大经验更多，提出的观点也更一针见血。 郑恩用著导师蝙蝠侠给出的建议收穫布鲁斯的讚扬和惊嘆，总感觉有些莫名心虚。 “布鲁斯是个好人，不仅是嘴上说说，他是真的愿意动用自己的財富帮助底层人民改善生活。”哈维看著台上的布鲁斯，“说实话，我一开始只以为他是说著玩的。” “我明白。” 郑恩能理解哈维的想法，布鲁斯对外打造的人设就是不学无术的花花公子，刚回到哥谭就左拥右抱，指望他认出口红色號都比他会干正事的概率要大得多。 而且他没记错的话，对方以布鲁斯的身份和哈维的初次见面，就是在那天的庭审上。 那时候布鲁斯不仅装傻子，还在镜头前骚包眨眼孔雀开屏，哈维能对他有好印象才怪了。 但作为原著里钦定的铁三角，起码在哈维黑化成双面人前的铁三角，只要给足够多的时间，他们迟早会解开误会。 就比如现在。 哈维笑了笑，对郑恩的不予置否，“接触后我才意识到，之前的我太肤浅了。” 並没有。 郑恩暗自腹誹，要谁都能看出他的偽装，布鲁斯不就白演那么久了。 但鑑於这人在拥有眾多蝙蝠侠迷弟迷妹的阿卡姆粉丝团里激推布鲁斯（详情可见乐高蝙蝠侠），后面更是更是两个身份一起粉了，会那么想倒也正常。 哈维还在阐述著他的想法，“我不该隨意以一个人的行为就断定他的品性……”他话还没说完，礼堂里就突兀地出现了一声枪响。 子弹打在顶上巨大的水晶吊灯上，打得吊灯晃悠起来，垂落的水晶掛饰撞在一起发出叮叮噹噹的嘈杂声响。 凌乱的脚步声接踵袭来，手里持枪的匪徒从大门口涌入，头上顶著的圆柱形头罩被灯光映照得鲜红透亮。 原先还在谈笑风生的绅士淑女们被嚇坏了，像鵪鶉似往后缩，有人慌不择路地想往外跑，运气好点的被枪口逼著退回礼堂，运气不好的则被击中了大腿。 鲜血伴隨著枪声淌到地上，受伤的男人不由得发出哀鸣，边上目睹了全程的人发出尖叫，慌乱中不知是谁碰倒了香檳塔，玻璃杯碎了一地。 酒香、硝烟和鲜血的味道在空气里散开，慌乱的情绪迅速蔓延。 “安静安静安静！” 领头的罪犯隨意找了个桌子站上去，连开三枪往天花板上射击，“不想丟掉性命的傢伙都给我老实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