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仙:从煞气缠身到无上超脱》 第一章 煞气冲脑!? 冰冷,死寂,还有一种灵魂被撕裂后残留的、粘稠的剧痛。 姜明渊的意识从无边的黑暗中挣扎浮起,如同溺水者终於触碰到水面。他猛地睁开眼,剧烈的眩晕和头痛让他眼前发黑,胃里翻江倒海。 “呃…呕…” 姜明渊乾呕了几声,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视线很是模糊,仿佛隔著一层毛玻璃,姜明渊使劲眨了眨眼睛,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景象:高高的、带著些许灰尘的木质天板,一盏久用成衰的欧式吊灯散发著昏黄的光晕。 身下是冰冷坚硬的地板,空气中瀰漫著陈年木料、檀香与铜锈、灰尘和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腥气?不,更像是血。 “我不是刚打完《登仙》中的一个超难副本《归墟》,正准备去找88號小姐姐放鬆放鬆吗?这是给我淦哪来啦!我tm钱都付了,就是穿越也得让我先享受完吧!”,姜明渊心中吐糟道。 下一秒,海啸般的陌生碎片粗暴地涌入他的脑海! “姜明渊...,玄京大学歷史系应届生...,父母因为外出考古去世...,遗產...,古董店『渊宝阁』...” “南都市...,灵潮復甦...,超凡显现...,都市传说...” “超凡...,黑市...,兽皮篆文古书...” “我……穿越了!还穿到了《登仙》中。”,姜明渊捂著仿佛要裂开的额头,冷汗瞬间浸透了单薄的睡衣。 不是游戏舱,不是虚擬头盔,这身体的触感、空气中真实的尘埃味、还有脑中那份沉重的、带著悲伤与执念的陌生记忆,都在冰冷地告诉他,自己穿越到了全息游戏《登仙》,这个设定恢弘、融合了东方仙侠、志怪传说、百工异术,同时也危机四伏的奇幻游戏世界之中。 那原身是因何而死的? “该死!记起来了!”,姜明渊倒抽一口冷气,捂著额角那如活物般蠕动、带来阵阵针扎般剧痛的银黑气线,低吼道。 原身为了追求超凡力量,不惜在黑市大价钱淘来一本薄薄的、墨跡古朴晦暗的,据说可以让人踏入超凡大门的篆文古书。 兽皮古书到手之后,原身便凭著专业古文功底將其翻译出来,隨后便冯河暴虎地照著上面模糊的图样和晦涩的口诀,在子时阴气最重时,於这间清理修復古董的地下室工作间布置好秘籍上所记载的仪式,强行引气入体… 然后,就在原身灵魂湮灭的瞬间,来自异世的灵魂占据了这具濒临崩溃的身体。 “这开局……地狱难度啊!”,姜明渊撑著仿佛被重锤砸过的脑袋,跌跌撞撞走出工作间,踉蹌著扑进一楼盥洗室。 冷冽的清水泼在脸上,带来一丝短暂的清明。他抬起头,看向掛在白腻墙壁上的盥洗镜。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镜子里映出一张年轻却极度苍白的脸。五官极其清俊,眉宇间带著一丝书卷气,只是此刻双颊凹陷,眼窝发青,嘴唇毫无血色,鼻腔处还带著一些乾涸了的暗红色血跡。 更可怕的是右侧额角处有一道细细的、蜿蜒如活物般的银黑气线,正沿著太阳穴向眉心缓缓蠕动。每一次蠕动,都带来针扎般的刺痛和阵阵眩晕。 “唉!你別说,这纹路还挺好看的。”,姜明渊苦中作乐地吐槽。 作为《登仙》的骨灰级高玩兼攻略组大佬,他对原主淘来的这本兽皮古书可太熟悉了! 《太阴引气术》,別名《太阴引煞术》!游戏开服初期,这玩意儿被无良奸商和论坛水军炒得天乱坠,价格一度炒上天,號称“直指太阴大道”、“萌新速成神功”!结果呢?结果就是在游戏官方论坛的“坑爹功法排行榜”上常年高居前三,用无数萌新玩家的血泪尸骨堆砌起来的“威名”! “引太阴之气,通幽脉,凝太阴之种……狗屁!”,姜明渊在心底怒骂,脑海中关於这本引气术的游戏记忆却很清晰得冒了出来。 在《登仙》宏大的设定里,太阴之气確实位格极高,潜力无穷。游戏后期版本里,那些以太阴之法练气筑基的玩家,哪个不是呼风唤雨、威震一方的人物? 但!在內测都还未开始,灵气刚刚復甦、天地规则驳杂混乱、身体未经淬链的初始版本,没有特殊体质护身,没有异宝镇压护持,强行引纳驳杂狂暴的太阴之气入体,无异是厕所里点灯——找死! 游戏里,玩家掛了还能復活,现实呢?原身这具正在被煞气侵蚀的身体就是血淋淋的答案! “我tm,沟槽的万尸门!”,在姜明渊的记忆中,原身得到的这本《太阴引气术》,八成是上古魔道大宗“万尸门”流毒出来的钓鱼版本! 这东西经过魔道大能“精心”刪改过,美其名曰“速成”,实则乃是另类的“炼尸密册”!其恶毒用意,就是吸引无知修士引煞入体,等其身体被阴煞侵蚀改造得差不多,灵魂也被折磨得虚弱不堪时,再循机上门,將其活生生炼成强大的阴尸傀儡! 姜明渊记得《登仙》中的南部区域確实有不少邪修组织盘踞,其中便有以炼尸为主,继承了万尸门遗蹟的阴尸宗。 而这倒霉的傢伙此时就生活在南部大城——天海市。 现在不管这本兽皮篆书是不是那些炼尸邪道拋出的鱼饵,它都成了悬在姜明渊头顶的催命符!若是不儘快处理好自己身上的太阴煞气,恐怕自己命不久矣。 “该死的黑心商人!该死的无知!”,姜明渊咬著牙,忍著身体的剧痛和强烈的眩晕感,强迫自己冷静分析。他继承了原身的一切,包括这具濒临崩溃的身体,也包括原身惹下的麻烦! 此时抱怨无用,追悔无门。当务之急,是解决体內这该死的、正在疯狂蚕食他生命力的太阴煞气! “冷静...”,姜明渊一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边回忆起自己脑海中关於解决太阴煞气的方法。 找高手帮忙?原身一个刚毕业、父母双亡、守著个破落古董店的穷学生,哪来的人脉认识能化解这种阴煞的高人?就算有,时间恐怕也来不及了,或者更糟,身体凉透,正好被当成上好的炼尸材料打包带走! 灵丹妙药?在现在这灵气刚刚復甦,別说是那些能活死人肉白骨的高阶丹药?就是一些专门用来袪煞的低阶丹药,在这个修炼资源极度匱乏的时期,那也是不可多得的宝物,就算有零星的落网之鱼,也不是他这个还没迈入超凡大门的小虾米可以覬覦的! “等等,仪式...,阵法...”,姜明渊布满血丝的眼睛猛地一亮,一个名字如暗夜明灯般刺入脑海! “玄阳炼煞阵!对!就是它!”,姜明渊喃喃道! 聚阳祛阴,镇煞封邪!最重要的是它对布阵材料的“灵性”要求相对较低!即使材料蕴含的阳气微弱驳杂,只要阵法核心构建正確,也能引动微薄的天地阳气,对入侵体內的阴煞形成暂时的压制和封印! 后期要是有至阳灵物辅助,还可以直接將太阴煞气炼化吸收,助长链气修为,这简直是给他量身定做的救命稻草! “1个小时,...”,姜明渊死死盯著镜中那道距眉心又近一线的银黑气线,冷酷地给自己下了一个死亡期限。 所以现在最重要的事便是找到一些可以导引灵气的物品,以及找到一些蕴含阳属灵气、可以作为【玄阳封煞阵】布阵镇物的物品。 第二章 硃砂,面板 一念至此,姜明渊没再犹豫,转身便衝出了盥洗室。 此时天光未明,“渊宝阁”一楼內昏昏暗暗,博古架上摆放著真假难辨的各式古董物品,在朦朧的光线下投下幢幢怪影,更添几分压抑。 时间紧迫,姜明渊不敢耽搁,他强忍著额角持续的刺痛和阵阵眩晕,依著原身对古董店的布局记忆开了灯后,便迅速在这些木架间穿梭翻找起来。 若是姜明渊此刻有修为在身,布置这【玄阳封煞阵】自是不需诸多凡俗材料辅助疏导天地灵气,只需以自身法力为引,沟通天地灵炁,法阵便可瞬息可成。 可惜,如今自己不是前世《登仙》游戏里那个可以一念起万阵的渡劫真君了,这具身体更是虚弱不堪,只能退而求其次,寻找诸多特定的凡俗之物来辅助布阵,权作引动天地间至阳之气的媒介与桥樑。 因此,所需之物,一样都不可或缺! 姜明渊极力压榨著原主凌乱的记忆,试图寻找自己布阵所需要的材料。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层层货架,心中默念著清单:硃砂,真金,铜钱,雄黄,玉石,... “找到了,...硃砂!”,一阵急促的翻找后,姜明渊终於在货架角落处摸到了触手温润,刻著辟邪神兽纹样的檀木盒子。 盒子古意盎然,入手微沉,带著淡淡的檀香,姜明渊没有多看迅速打开盒盖,一块拳头大小、鲜红中夹杂著灰黑色杂质的石头映入眼帘。 就在这时,或许是生死关头的刺激,或许是穿越后灵魂融合带来的异变,姜明渊灵魂猛然颤慄起来,双眼忽然感到一阵刺痛。 他的视线猛然拔擢而出,眼前的货架、古董、灯光瞬间扭曲、褪色、粉碎!他看到了一副……难以用任何人类语言描述的诡秘景象。 那是一种凡人无法理解的景象,超越时间和空间的藩篱,是混沌与秩序等一切“存在”与“法则”交织所形成不可名状的,不可理解的浩瀚图景。 它在姜明渊的灵魂深处轰鸣,如同亘古的雷霆:【真理】於此显现!【真实】触手可及!【本质】尽在眼前! 也许是直觉本能,也许是神而明之,姜明渊明白如果自己继续维持这种【全知】的状態,那么他將会被浩渺无尽的【真实】彻底压垮、碾碎、同化,化为这诡秘图景中微不足道的一粒尘埃。 下意识地,姜明渊做出了对自己最有利的选择。 於是刺痛渐去,维度下降,【真实】隱匿,视线回归,世界重构。 古董店里的原木货架、昏黄的灯光、手中的檀木盒……一切仿佛从未改变。 最终瑰丽【现实】世界重映眼帘,只留下一个旁人无法窥视,由纯粹黑色雾气扭曲凝结而成的复杂界面悬浮在他的意识深处——正是《登仙》的游戏面板雏形。 那是一个纹路复杂繁琐的界面,核心由精、气、神三大基石属性构成。 姜明渊心神剧震,强自镇定,意念微动。那黑色雾气隨之翻涌,凝聚成冰冷而清晰的字跡: 【姜明渊】 【神:0.7(-0.5)(受创中)】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全手打无错站 【精:0.8(-0.5)(衰败中)】 【气:0.8(-0.5)(流损中)】 【修为:未入阶】 【技艺:古董鑑赏lv6,古文字辨识lv7,基础阵法理论lv10,...】 【状態:阴煞蚀体(重度),剩余:00:52:41】 “不到53分钟…”,姜明渊看著状態栏那黑的发红的倒计时,一股刺骨寒气瞬间从脚底直衝天灵盖,几乎冻结了他的血液! 时间比他预估的还要紧迫!也让姜明渊明白现在绝不是深入研究面板的时候。 姜明渊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和灵魂的余悸,一把抓起那块硃砂原石凑到灯下。质地坚硬,断面处能看到暗红色的晶体光泽在灯光下微微闪烁,便確定这是一块出自辰州矿脉的硃砂原石。 硃砂,天阳之物,可安神明目,清心解毒,镇邪袪煞,正是布置阳属性阵法的理想材料之一! “可惜了,纯度和质量还是差些,不是靠近原矿中心的上品好货。”,”姜明渊掂量了一下,有些遗憾道,但眼下没有比它更好的材料了。“先放著,等找齐其他材料一起处理。” 他將硃砂原石连同那檀木盒子一起小心放在旁边的柜檯上,继续搜寻其他需要用到的材料。 渊宝阁一楼布局清晰,金银玉石便放置在正厅中心处的玻璃展柜之中。 时间不等人,姜明渊没有过多关注,便从其中选了一件纯度较高的復古牡丹金簪。又在旁边的玉器区,精准地挑中了一串玉质纯净的白玉莲珠作为布阵材料。 接著,他冲向原身父亲珍藏贵重小件的保险柜,然后凭著脑海中记忆输入密码將其打开。 快速翻找后,终於找到一个用红绸包裹著的小布包——打开一看,正是五枚包浆厚重、铜色古雅的钱幣:秦半两、汉五銖、唐开元通宝、宋宋元通宝、明永乐通宝!標准的“大五帝钱”!凝聚了五个强盛王朝的阳刚气运,是镇煞聚气的绝佳镇物!他毫不犹豫地將其拿了出来。 最后,他衝进角落的杂物间,从一堆瓶瓶罐罐中精准地翻出去年用剩下的一包雄黄粉,以及一叠质地尚可的熟宣黄纸、一支狼毫小楷笔。 这些都是绘製符籙的基础配置。 他將搜刮到的救命材料一股脑抱在怀里,然后跌跌撞撞冲往通向地下室的楼道口。 “呃,...”,疾行快步间,姜明渊感觉额头处的煞气似蛇吐息般蠕动,让人毛骨悚然,视线时而模糊发黑,身体冰冷僵硬得如同灌了铅,脚步虚浮,下楼梯时更是一个踉蹌,险些直接滚落下去! 他死死抓住冰冷的铁质扶手,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不用看面板,他也清晰地感觉到【精】、【气】、【神】的数值在阴煞的啃噬下持续滑落,意识如同陷入泥沼,越来越沉重。 “哐啷,...” 原身父母去世后,疏於打理的地下工作间杂乱无章,加之原身又在此地作死引煞,更显阴冷,打开后还有一股原身残留下来的若有若无的铁锈腥气。 姜明渊快步走到工作檯將那些材料一股脑放在上面。 他先是从檀木盒子里取出那块夹杂灰黑色杂质的辰州硃砂原石,然后拿起锤子和銼刀从上面小心地敲下一角將其放在白瓷研钵里快速研磨起来。 在姜明渊快速的研磨下,很快便得到一些掺著杂质的硃砂粉末。 “可惜只能如此了,没时间进行多次『水飞』提纯了。”,姜明渊將这些粗杂的硃砂粉末倒进盛著半碗水的雕白瓷碗里让其在他处理其他材料时静置一会,以便等会过滤。 接著,他又將那枚復古牡丹金簪丟进坩堝里用高温喷枪將其熔成一小滩炽热耀眼的金液。 隨后又找到雄黄粉包,確认没有受潮板结后,將其倒入另一个小碟备用。 然后將静置过滤后的硃砂、黄金液、雄黄以6:3:1的比列混合,最后用高度白酒进行调和搅拌,最终得到一碗赤金色浓稠液体。 这液体顏色正大深邃,触之温热如晨阳,细细打量下仿佛有微弱的红光流动。 虽然只是由凡俗材料製成的不入级灵墨,但也蕴含阳煞之气,足以引动灵气流转,可以让姜明渊绘製低级符 第三章 镇煞符,铜钱串 工作檯上,白瓷碗中的赤金灵墨氤氳著炽热光泽,裁剪齐整的黄纸厚重而明净,不过,姜明渊並未急著马上开始布置起阵法仪轨。 “要不先画张符保个底吧!”,姜明渊心中一个念头闪过,隨即《登仙》游戏中玄阳炼煞阵与三清镇煞符的有关信息在他脑海清晰浮现。 玄阳阵固然能封煞炼煞,但若无灵物加持,威力恐怕会大打折扣,难保万全。而三清镇煞符,作为请神符,一旦製作成功便是一阶符籙,既可增阵法之威,又能延维繫之效,实乃一举两得之宝。 这也是之前姜明渊准备製作符籙材料的原因。 “可惜,自己此刻没有符节凭证在手,也不知道请几次神才会制符成功。” 而后他摇了摇头,甩掉杂念,闭眼凝神,调整呼吸,心中依次默念净心神咒、净口神咒、净身神咒。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 “丹朱口神,吐秽除氛,...” “灵宝天尊,安慰身形,...” 待周身气息圆融,心境澄明如镜之时,他霍然睁眼。剎那间,目光锐利如出鞘寒刃,凝聚起不容分毫杂念的专注。 姜明渊低诵《敕笔》的同时,狼毫楷笔饱蘸赤金灵墨,笔尖触及黄纸的瞬间,前世绘製万千高阶符籙的记忆与经验如本能般汹涌復甦。 手腕疾抖,符笔却稳若磐石!笔走龙蛇,行云流水,毫无半分滯涩。 笔尖在符纸上游弋,先是迅疾勾勒出三枚玄奥勾玉,其形既似古籀,又如云篆,玄机暗藏,威仪圣严。 隨即心中存思手托日轮、法相威严的日曜星君,口诵咒曰:恭请九天之上,大日金光炎府星君助信士姜明渊於渊宝阁破煞除祟。 诵毕,姜明渊脑海中忽有金光闪光,霎时他知道,这符成了! 旋即手中笔势毫不停顿,自符头中央如九天银河倾泻,专注而沉缓地书写一个繁复至极的云篆秘文——它形似“镇”字,却又融匯了诸多神祇秘讳,威严自生。 最后,笔势由极静转为极动,留下一串串形似“煞”字、交织著神秘云篆的符號,如锁链,似雷霆。 笔尖离纸,悬停空中。一张散发著无形威严、硃砂赤金流转的黄符赫然呈现於案上。 这三清镇煞符乃请神符籙,结构谨严:符头敕令、符胆行令、符脚执令,符筋通炁。 故此,此符全称又曰:奉三清敕令日曜星君御日镇煞符! 此刻的姜明渊,脸色已如金纸,冷汗浸透鬢角,阴煞蚀体的剧痛与绘製符籙耗损的心神令他几欲虚脱。 但他的心神丝毫不敢鬆懈,因为还有最关键的一步没有完成——那就是点睛活符! 没有半分犹豫,他齿关一合,狠狠咬向舌尖! 剧痛袭来,一股腥甜涌上。他立刻伸指蘸取那滴蕴含生机的舌尖精血,又迅速混合碗中金液,旋即精准无比地点向符籙核心处! 此时正值秋夏之交,金乌早巡,天地间阳气勃发。 这一点,恰似画龙点睛! 嗡!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精血金液融入符籙核心的剎那,黄符上赤金色的硃砂线条骤然迸发出一瞬流金般的光芒!一股灼热、纯粹的破煞之力沛然瀰漫,连地下室內那经久未散的阴冷气息都仿佛被狠狠扼住喉咙,为之一滯! 姜明渊不敢有丝毫停歇,他强忍舌尖剧痛与精血损耗带来的强烈眩晕感,迅速选定地下室中心一片相对空旷的地面,开始绘製那至关重要的阵法仪轨。 《登仙》游戏中对於玄阳炼煞阵的仪轨布置可以用一句诗来总结:中宫绘日四方乌,云章星图曲连直。白玉帝钱定阵基,道篆玄文镇妖煞。 念头一闪而过,姜明渊抄起狼毫毛笔,噗嗤一声在那白瓷碗里蘸饱赤金墨汁,笔尖吸满了墨如赤焰裹身。 姜明渊笔走龙蛇,赤金灵墨隨狼毫锋尖在冰冷的地面上急速游走。他先是在阵法中心重重落下一枚浑圆日轮,金芒灼灼;旋即笔锋外拓,於东西南北四方各绘一只昂首振翅、引颈长唳的三足金乌神纹!四乌拱卫中心烈日,形成“太乌巡天”之势。 接著笔锋未有停滯,赤金色墨线或曲或直,相互勾连。如飞龙活蛇盘绕,在地面上勾勒出道道蕴含天地至理的弧状轨痕。其间更以云篆秘文点染星图,嵌入驱煞镇邪的玄奥道篆。整个阵法纹路环环相扣,虽未成型却已有无形力场,將地下室內阴寒的气息缓缓驱散。 未几,狼毫楷笔落下,仪轨绘製完成,姜明渊飞速取出那串温润纯净的白玉莲珠,旋即扯断珠线,將其中九颗嵌入阵法仪轨的节点之中,以此稳固阵基、疏导灵气的节点镇物。 九颗白玉莲珠入阵瞬间,一股能量便贯通了整个阵法,並在其中流转!原本在地面流淌的赤金灵光,仿佛找到了最终的归宿与支点,光芒骤然內敛、沉淀,由耀眼的光华转为一种深沉內蕴、如同熔岩般流淌的暗金色泽。 阵法的所有线条、符文、星图、金乌、大日,都仿佛活了过来,彼此间的联繫变得更加紧密、坚实。 一股更加磅礴、更加稳定、也更加炽热的阳煞封镇之力开始在这间地下室工作间流转,凝聚!一种无形的力场开始在这里弥散,灼得残余阴煞发出“滋滋”的消融之声。 也与他体內疯狂侵蚀的阴煞之气轰然相撞! 这一撞对姜明渊羸弱的身体来说更是雪上加霜,舌尖的伤口和精血的亏空也如冰锥刺骨,阴煞蚀体的寒意更是趁机反扑,內外交煎下痛的他眼前发昏,双膝一软。 他狠狠对著自己的虎口处来了一下,以免自己彻底昏死过去,毕竟玄阳封煞阵已经成型,此时昏迷,那就是煮熟的鸭子飞了!擦屁股纸只差最后一折!到时候可就真成地狱笑话了。 【状態:阴煞蚀体(重度),剩余:00:23:17】 数字突然无情跳动,鲜红得刺眼!以比之前估算的速度更快的速度开始倒计时了!阴煞的侵蚀在加速! “靠北了!”,姜明渊心中怒骂一声! 没有丝毫停顿,他猛地扑向工作檯,一把攥住那串以红绳串联、饱浸赤金灵墨的“大五帝钱”!紧接著,他飞快地將镇煞符摺叠成形,牢牢系在了钱串的最末端。 “三清敕令,太阳巡天,神卫护焰,玄阳炼煞,...” 旋即便站在阵法中宫日轮处,口诵宝懺,运转阵法。 嗡!!!! 地面上繁杂精密的符文线条瞬间迸发出远比之前更凝练、也更炽热的淡金色光芒!那光芒如同实质的光焰,將地下室映照得金碧辉煌,照的所有角落的阴翳都无所遁形。 悬浮在铜钱串末端的“奉三清敕令日曜星君御日镇煞符”无风自动,猎猎作响!符上的赤金线条爆发出刺目的红芒,经过日曜星君加持过的符籙核心,引动了冥冥中一丝破煞镇邪的天地权柄,轰然加持於整个大阵! 九颗嵌於节点处的白玉莲珠此刻也受到呼应,同时亮起莹白光晕,如九颗星辰拱卫日轮,將整个阵法的能量导引、贯通、放大,形成坚不可摧的稳固根基。 阵法彻底激活! 第四章 银痣 一股磅礴、纯粹、阳刚、炽热的封镇之力如同无形的潮汐,伴隨著阵阵仿佛来自远古三足金乌的清唳和日曜星君的威压,在地下室內轰然爆发开来! 隨即在姜明渊的引导下开始对他体內的太阴煞气进行镇压封锁。 嗷! 姜明渊仿佛听到了体內阴煞发出的无声尖啸!那是垂死的挣扎和绝望的狂怒!银黑气线在额角剧烈扭动、膨胀,如同沸腾的沥青,拼死抵抗著从四面八方碾压而来的磅礴阳气! 但这些都是无济於事的挣扎,这股太阴煞气终究是无根之水,虽然本质极高,难以磨灭,但却难以与磅礴不断地阳煞对抗,很快其便在阳煞的围追堵截下缩成一团。 最终其挣扎扭动的幅度越来越小,顏色也由之前的银黑变得暗沉、驳杂,其核心处的一点过於精纯、仿佛带有灵性的暗银光芒被赤金符光层层包裹、压缩! “就是现在!封!” 姜明渊抓住这转瞬即逝的契机,用受符阵驱使的阳煞之气形成一个小玄阳封煞阵,將其层层叠叠包裹封印起来,以待未来有了成熟时机將其彻底解决。 他並没有试图將其驱出体外,一是身体羸弱不堪,难受折腾;二是太阴煞气和阳煞难得,可以用作之后的修炼资源,不可浪费。 与此同时,姜明渊额角处银黑气线骤然急遽回缩,变成一个被赤金色包裹著的暗银色圆痣,带著金属般的冷硬质感,沉静地嵌在皮肤之下。 感受著体温回暖,神思渐清,他这才有时间观察面板信息。 【姜明渊】 【神:0.7(-0.3)(恢復中)】 【精:1.2(-0.3)(恢復中)】 【气:0.8(-0.3)(恢復中)】 【状態:太阴煞种(封印中)/阳煞淬体(已结束)】 看到那消失的倒计时和“封印中”的字样,姜明渊绷紧的心弦终於彻底松垮下来,透支的疲惫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没。舌尖、额头、乃至全身的剧痛后知后觉地清晰袭来,让他几乎维持不住身形。忍不住瘫倒在地。 杂乱不堪的地下工作间內。 姜明渊费力地抬起眼皮,看向地面已经报废了的玄阳封煞阵仪轨,又瞥了一眼工作檯上那碗几乎耗尽的赤金灵墨,还有散落一地的材料碎片。 最后握了握手心那串温热、阳煞灌注过足以维繫自己体內【小玄阳封煞阵】运行的铜钱符串。 一种夹杂著庆幸、心有余悸以及一丝后怕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 “呵…呼哧…总算…活下来了…” 沙哑的声音从几乎发不出音的喉咙里挤出来,混杂著丝丝血腥气。他从喉咙深处挤出半声劫后余生的笑。 木纹地板坚硬硌人,姜明渊却无心动弹,只想这样瘫躺著,一动也不动。 然而,他知道,这仅仅是个开始。还有不少麻烦等著他解决。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万尸门...,散布功法的奸商...,这仇...老子记下了...”,伴隨著昏迷前最后的模糊念头,姜明渊彻底失去了意识,直挺挺地倒在残留著阵阵热力的阵法中心。 不知过了多久,玄阳阵凝聚阳煞残留下来的热气早已散光。 冰冷僵硬的地板硌得骨头疼,姜明渊咕咕响的肚子被饿醒了。 肚子里像是揣了个空口袋,咕嚕嚕的叫声在地下室空洞地迴响,压过了残余的耳鸣。 他费力地睁开酸涩的眼皮,眼前依旧是那熟悉的景象——木质天板,还有地面上早已模糊乾涸了的灵墨纹路,和报废了的玄阳炼煞阵。 “好饿!”,姜明渊將那串温热的铜钱符串系在自己手腕上,摸著自己咕咕作响的肚子道。 他一边走向通往一楼的楼梯,一边用意念呼出面板查看自己信息。 【姜明渊】 【神:0.8(-0.1)(恢復中)】 【精:1.2(-0.1)(恢復中)】 【气:0.9(-0.1)(恢復中)】 【技艺:一阶符籙绘製lv1】 【状態:太阴煞种(封印中)/飢饿(高度)】 这次冒险倒是因祸得福,【精】属性经过阳煞入体进行了一次淬链,突破常人標准,达到1.2。连带著【神】与【气】都增长了一些。 虽然现在数值后面还掛著减號和“恢復中”,但基础已经拔高。这意味著自己的体魄、精神、元气的先天增长了,根基也更加强大了。 而且各项数值都在缓步恢復中,这说明阴煞封印的很成功,姜明渊估计再有半天时间,自己的精气神应该就可以完全恢復。 另外技艺一栏新增了一阶符籙绘製,看来面板虽然没有加点功能和任务系统,但可以通过练习不断提升技能熟练度。 “算了,多想无益,到时候就知道了。” 脑海中思绪杂乱,姜明渊的脚步却未停,推开地下室的门,外面已经日头西斜。 “4点多了,已经下午了。看来我是睡了八九个小时,难怪肚子饿的要死,身体却快恢復了。” 肚子里的嗡鸣声让他顾不上打量一楼博古架上或真或仿的各式器物,目標明確地衝上二楼的厨房。 先往肚子塞了一些火腿鸡腿之类的速食,然后又往一个大盆里放了好几包泡麵。 肚子里有了点东西垫著,那股令人心慌的飢饿感才被勉强压下去一截。 姜明渊虽然会做一些家常菜,但现在他的肚子实在是饿的慌,所以也就没有收拾一顿大餐的心,直接选择先用速食填饱肚子。 前身作为一个性格比较宅的人,这方面储备还是不少的。 不到十几分钟,一大盆泡麵混著各种泡麵搭档就进了他飢肠轆轆的肚子里。 【状態:飢饿(轻度)】 “呼,活过来了。”,姜明渊瘫臥在一张躺椅上,开始思考起未来的发展。 根据原身的记忆和自己对《登仙》的了解。 灵潮復甦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各地也有不少的超自然事件发生,因此官府也已经注意並成立了对应的超凡管理机构。 只是,目前復甦的程度还不够深,真正的巨变也尚未到来。 “最多一年……”,他默默估算著。 一年后,玄灵界將迎来第一次全面的灵潮喷涌,天地枷锁鬆动。届时,尘封的古蹟洞府將重现天日,深山大泽中的精怪妖灵会愈发活跃,各种传承、秘宝的爭夺將变得血腥而直接。机遇遍地,危险也如影隨形。万尸门这类邪道,必然也会趁势而起,更加猖獗。 “时间不多了,...”,念及於此,姜明渊心中紧迫感油然而生。 他现在的状態,对付一般人或许绰绰有余,但面对真正掌握超凡力量的敌人,或者即將喷涌而出的各种妖邪,这点实力根本不够看。 尤其是体內还埋著“太阴煞种”这颗定时炸弹,封印需要持续消耗阳煞之力,手腕上的铜钱符串能量终有耗尽之时。他必须儘快找到稳定的力量来源,提升实力,並彻底解决煞种隱患,將其化为己用! 第五章 真法与根基 因此,提升实力迫在眉睫,而说到变强,无外乎就是“財、侣、法、地”这四条路。 原身从小在天海长大,后来考上玄京读大学,生活经歷简单,而且原身性格孤傲,人际关係很简单,其中並没有人展现出非凡的能力。 “侣”,这条路,显然指望不上。 钱財有之,却並不豪富,再加上原身之前脑子一热,用大半的现钱买了那本坑人的功法,现在手头更是吃紧。 而且自己一个游离在超凡世界边缘的普通人,根本没有稳定而又隱蔽的交易门路,有钱暂时也没有。 至於前身之前去过的那个黑市,自己暂时还是少去为好,毕竟谁也不知道那地方有没有哪个钓鱼的傢伙就在那等著自己。 秘境福地,作为《登仙》的骨灰级玩家,姜明渊脑海里確实有不少灵地信息、秘境坐標。可眼下才是灵潮復甦初期,那些秘境灵地,此刻要么还未真正“显化”,被凡俗的山水掩盖著玄机;要么正处於能量积蓄的萌芽期,灵机微弱到几乎无法利用,现在硬闯,风险远大於收益。 更何况,远水也救不了近火。 “財、侣、地,眼下没一条可靠的……”他低声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敲著桌面,篤篤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看来,破局的关键,只能落在『法』上了。” 因此,对姜明渊来说当务之急再明確不过:就是先找到一门安全、可靠、真正能引他踏上超凡之路的修炼功法! 想到这儿,姜明渊再次走进地下室,將那本藏在柜子夹层里的《太阴引煞术》找了出来。 那是一本封面由某种不知名的兽皮鞣製而成,触手冰冷粗糙,他甚至怀疑这是某种妖兽的皮——换句话说,这玩意儿確实是个老物件。 书页泛黄陈旧,其上內容是由黑色古篆书写而成,笔触还带著一股莫名的阴邪恶气。 “这东西不会真是从邪道大宗『万尸门』遗蹟里挖出来的鐫藏真意的真传宝册吧?哪个傻子脑子有泡,把它卖到黑市去了!”,姜明渊吐槽了一声。 他现在甚至有点怀疑自己之前买到的那本《太阴引煞术》到底是不是用来“钓鱼”的——毕竟谁家好人钓鱼捨得下这种血本?直接卖给那些邪道大佬不香吗? 桀桀桀,好像也不香,说不定转头就被黑吃黑,成了免费送快递的,人財两空,顺带还附赠一份炼尸材料。 “这玩意,...还是儘早烧掉乾净。”,姜明渊摩挲著粗糙冷冽的书脊,语气果断道。 毕竟这东西他没法修炼,修了就是自找麻烦;也没法卖,他可不想成为邪修眼中的“大礼包”。留在手里更危险,万一引来官方机构的注意,怕是直接下半辈子就有著落了——牢饭直接管饱。 念头落定,他没有丝毫犹豫。他抄起那本《太阴引煞术》,直接丟进工作间用来处理废画旧纸的铁质火盆。手腕上那串温热的铜钱手串隨之轻响,发出沉闷的叮咚声,微弱的阳煞气息环绕周身,让他稍微安心了些。 “呼呼呼!” 打开那把高温喷枪,幽蓝色的火舌猛地喷出,精准地舔舐著兽皮书册。 一开始,只有书页边缘在高温下迅速捲曲、焦黑,散发出一种难以形容的、类似毛髮烧焦混合著陈年霉朽的怪味。 姜明渊眯起眼睛,向后退了半步。“果然……”他心道,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袖口,“还是我有先见之明,知道寻常火焰恐怕奈何不了这东西。” &lt;div&gt;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想法,很快兽皮书便在高温下迅速蜷缩、碳化,最终化为一小堆散发著焦臭的黑色灰烬。 就在他准备清理火盆时,一点微弱的、不同於焦灰的银芒,在灰烬边缘闪烁了一下。 “嗯?” 姜明渊心中一动,凝神看去。他蹲下身,小心翼翼用镊子拨开灰烬。盆底紧贴內壁的地方,静静躺著一块巴掌大小、近乎透明的轻薄玉片。表面还沾著些黑痕,触手却温润光滑,泛著极淡的中正银辉,柔和而內敛,与先前那本邪功的阴寒煞气截然不同。 “这是……?”姜明渊心中惊疑不定,刚才那么猛烈的高温,这本书里竟然还有东西没被烧毁? “难道是真品藏贗...,这《太阴引煞术》,根本就不是用来害人的饵!它是用来保护这件真传奇珍的……外壳!”,一个大胆甚至有些疯狂的想法在他脑中炸开。 前身了大价钱买回来的麻烦,竟然真是一件包裹著惊天秘宝的偽装! 看来找到它的人根本没意识到这东西內部隱藏著什么,毕竟这本就是一个极其高明的传承保护手段,非大智慧大机缘者无法看破。 他屏住呼吸,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將那片“玉片”夹了出来放在手心。玉片入手瞬间,一股极其微弱的、冰凉但精纯的能量顺著掌心劳宫穴微微透入,让姜明渊精神都为之一振。与此同时,识海中的游戏面板剧烈波动起来! 黑色的雾气界面猛地翻涌凝聚,一行行清晰无比的金色字跡如同烙铁般印入他的意识深处: 【宝器:太阴观月练气法·载经玉简】 【状態:残缺(练气法完整,后续缺失)】 【特性:稳固识海、太阴亲和】 姜明渊死死盯著手中这块漆黑如墨、冰冷刺骨的小小玉片,指尖因为用力微微发白,心中却是翻江倒海,惊涛骇浪! “太阴观月,……真的是上古月仙宗的真法!”,姜明渊低声惊呼,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作为《登仙》的顶级攻略玩家,他太清楚这个名字的分量。那是仙魔大战中崩毁、早已湮灭於岁月的上古顶级宗门,其功法以中正平和、直指大道本源著称,尤其在对太阴之力的掌控上,堪称登峰造极! “可惜不是完整的《太阴玄月仙经》,只是练气阶段的法门。”,他喃喃道,语气中带著难以掩饰的激动和一丝惋惜。 这丝惋惜並非嫌弃,而是源於一种更深切的渴望和对自身现状的清晰认知。 “好东西就在眼前,却没法立刻用上……”姜明渊摩挲著温润的玉简,感受著其中內敛的灵韵,无奈地笑了笑。 “这《太阴观月练气法》是真正的登堂入室之基,要求引气入体,开闢丹田气海。可我如今精不满、气不足、神不旺,连最基础的『养身境』都还未圆满,强行感应引气,效率低下不说,一个不慎,柔和的月华也可能损伤脆弱的经脉,那就真是弄巧成拙了。” 作为资深玩家,他太清楚根基的重要性。养身境虽是超凡之路之前最基础、几乎不被列入正式修行境界的阶段,但却关乎著未来的潜力。它要求將肉身调养到气血充盈、筋骨强健、精神饱满的圆满状態,如同为大厦打下最坚实的钢筋水泥地基。 用他习惯的游戏化数据来衡量,至少需要【神:&amp;gt;5】(意识清明,感知敏锐)、【精:&amp;gt;8】(体魄强健,气血旺盛)、【气:10】(体內元气充盈且运转无碍)之后,身心圆融一体,才是最適合开始修炼这门气道法门的时候 第六章 途径和食补 当然,在《登仙》的设定中,不同的修炼途径,对【精】、【气】、【神】这三项人身本源属性的倚重与需求,可谓云泥之別,因此直接决定了修行者所能触及的高度与方向。 若是选择走气血成圣的炼形之路,这条途径的首要条件,便是【精】元属性必须衝破凡俗枷锁,达到那传说中的极限——十点圆满之境。 此道修行者,需將周身气血打磨得如铅汞般沉重凝练,筋骨皮膜致密似金刚磐石,五臟六腑焕发出磅礴无尽的生机。他们一举手一投足,皆有龙象巨力相隨,气血奔涌之声犹如闷雷鼓盪。 故此,此道对縹緲的【神】念与精微的【气】感要求则宽鬆许多,只需维持基础不散即可,重心全在於这具血肉熔炉的无限开拓。 与之迥异,若是想要踏上那玄奥诡奇、洞察微毫的心念炼神之法,则要求修行者的【神】属性澄澈通透,圆满无暇,臻至十点极境。 此道修士,不追求肉身不朽,而专注於心神意念的无限升华。他们需於寂灭定境中观想,於万丈红尘中炼心,將心神念力锤炼得如琉璃般剔透,如星辉般璀璨,最终做到神游太虚,念动法隨,以无形心神干涉现实法则。 至於【精】血是否旺盛,【气】息是否绵长,反倒成了次要,只要不致成为元神负累便足矣。 “炼形、炼气、炼神...”,姜明渊心中思绪难寧,摩挲著玉简喃喃道,指腹处传来冰凉的触感。客厅的灯光在玉片表面流转,映出內部细密的银色纹路,像是月光凝结的脉络。 “差的太远了...”,他盯著面板上跳动的数据喃喃自语。 现在自己【精】、【气】、【神】三种属性中最高【精】属性的也才1.2,距离练气標准要求的8点还差得远。 他闭上眼,强迫自己静下心来,竭力回忆起《登仙》游戏里那些被玩家发掘出来、现在相对安全稳妥的养身法门。 霎时,浩如烟海的信息在他脑海中翻滚、过滤。 突然,一道灵光如闪电般劈开迷雾! “食补法!” 这法子虽非主流,却重在根基扎实、隱患极小。不同於寻常药膳的粗放乱燉,它以特殊手法处理食材,最大限度地激发其中蕴藏的微薄灵蕴,温和进补、固本培元。其效率远高於普通饮食,却又远不如丹药那般容易沉积丹毒,留下隱患。 更重要的是,它成本低廉、材料易得——许多食材在现实世界中便能寻到,姜明渊自己就能动手处理製作,不必依赖外界资源。 当然,此法也有明显缺陷:一是药力微弱,根本无法与真正丹药那磅礴衝击相提並论。待到未来灵潮彻底復甦,天地宝材俯拾皆是、炼丹之术成为常態之后,这类原始的食补之法,註定会被迅速淘汰,终將湮没於歷史;二是见效缓慢,必须经年累月、持之以恆地服用与修炼,以滴水穿石之功慢慢积累,绝无丹药那种一颗入腹、即刻破关的迅猛之势。 然而——对姜明渊来说,这一切却並非阻碍。因为他恰好知晓几种罕为人知的食补秘传药方,故此能在初期最大限度发挥这门古法的潜力。 因此在当下这个阶段,“食补法”正是他完善养身、夯实根基的最优选择。 当然光靠“食”,还远远不够。 紧接著,更多游戏记忆开始浮现在脑海里:除了搭配各种“食补”药方之外,还有高玩们根据官方设定结合了现实中道家的导引术、佛家禪定法、中医的经络学说乃至现代呼吸法,呕心沥血推演出三门专用於养身境的法门。 <div> 专门用於养身阶段补气的“採气法”——在特定时辰、择灵气稍纯之地,以呼吸吐纳引动天地间散逸的元气,缓慢滋养“气”属性; 和专注蕴神的“冥想法”,並非空坐,而是收束心念、冥想守念,以此锤炼意志、提升“神”的强度; 还有为壮精而设计的“强身法”,以缓慢动作配合呼吸,舒展筋骨、震荡气血,逐步夯实肉身根基。 四法並行!食补固基,採气养息,强身壮精,禪定蕴神!一套相对安全、能稳步提升综合素质的方案在他脑中迅速清晰、完善起来。 而且由於这些法门是玩家自己开发出来的,就算是在现实里也可以修炼,自己当时作为高玩也曾参与推演这三门法门,因此印象深刻,之后还因为好奇专门修炼过一段时间。 结果?得道成仙当然是无稽之谈,但精神状態確实有所提升,当时只当是心理作用,现在想来,或许不是效果不好,而是因为缺乏灵气,难以发挥这些法门的作用。 思路既定,姜明渊立刻意识到当务之急是解决“食补法”的原料问题。 此时金乌西落,皎月升空,天色已暗,此时去找药材估计收穫不大。 因此他並没有急著去购置各种药材,而是决定先彻底摸清自己所接手的“家底”——原身的遗產。 他先是找了个黑色布袋將载有太阴练气真法的玉片装了起来戴在胸前,一股温凉之气顿时从胸前侵入脑海,让人心清神怡,然后开始整理盘算起来。 首先,是一处產业,一栋位於天海市旧城区青潭巷的古董店,店铺本身是一栋颇有年头的青石砖木小楼,墙面爬满了岁月斑驳的痕跡。店面不算大,约莫六十几个平方米,二层带阁楼,加地下室。 其次是店內的各式古董,在原身的记忆里,这些古董其中大半为真,但大部分都是年份不够久远、也不稀有特殊的,因此价值不大。 最后就是继承的现钱,大半被原身购买那本坑人的《太阴引气术》所用,姜明渊估计现在自己可以接手的现金只有不到五十万。 五十万不到的存款,顶多支撑他进行数月的食补,这尚且是在精打细算、完全捨弃那些价格昂贵的老药的前提下。 在姜明渊的记忆里,天海市的宝华拍卖行现在就有一株百年老药,而且是刚採摘到的,经过了灵气洗礼的人参老药。 如果他能將其拍到手,再辅以其他几味珍稀辅材,他就可以熬炼出那固本培元、洗炼气血的“参元蕴灵羹”。 到时候便会大大加快自己养身圆满的进度,进而可以快一步修炼《太阴观月练气法》这一练气真法,吞吐灵机,锤炼术法,如滚雪球般积累优势。 到时候,在这灵潮復甦的时代,姜明渊便能一步快步步快,最终占得先机,求得超脱。 第七章 修炼 於是趁著夜凉风清,姜明渊先在厨房给自己燉了几块早已处理乾净的猪蹄,然后独自上了阁楼,准备修炼一下这三门法门,看看效果如何。 阁楼以隱形升降梯连接,顶上装有电动天窗,可观星光皎月。 姜明渊在阁楼空旷站定,先从固本壮精的强身法——【五禽导引功】开始炼起。 此功是以五禽戏为核心,结合道家导引术,传统桩术和密宗瑜伽术推演而成。 姜明渊按照自己记忆中的动作动了起来,似是因为这具身体第一次修炼,所以动作並不快,甚至有些僵硬滯涩。 【五禽导引功lv1:1/10(熟练度+1)】,伴隨著他动作出现的还有面板。 他一招一式认真地练著,时而像笨熊蹭树,时而又模仿猿猴探臂,...。 每个动作都力求將筋骨拉伸、舒展到当前身体能承受的极限,呼吸深长,配合著动作起伏,同时面板上的熟练度也在不断增加。 他全神贯注,仔细体会身体传来的酸、麻、胀感。不求快,只求到位和“感知”。一套打完,浑身暖融融的,肌肉酸软微胀,骨骼深处隱约传来酥麻,仿佛被唤醒了什么。连【精】也似乎凝实了一分。 【五禽导引功lv2:1/10】 【精:1.2(+0.05)】 “果然有用,...”,看著面板上明確的数字,姜明渊心头一喜,“而且似乎是因为初次修炼的缘故,效果比我预想的还要好。” 只可惜,这身体根基太浅,已然传来隱隱的疲惫感,肌肉也有些酸痛了,再练下去,非但无益,反而会损伤肌肉。他压住想要继续的衝动,缓缓调息,回味著那细微却迷人的力量增长感。 於是稍作歇息后,他便开始修炼起用来补气的《自然採气诀》。 此法诀是以道家六字诀为核心,强调呼吸而非引动,注重吸清吐浊。 此刻夜阑人静,月华如水,正是太阴之气最为纯粹充盈的时刻。若能在呼吸间,捕捉並炼化那一缕至精至纯的太阴月华,对於初涉修炼的他而言,无疑是节省无数水磨功夫的绝佳机缘。 “但强求不得,隨缘吧,...” 姜明渊摒弃杂念,眼观鼻,鼻观心,静心感受呼吸间空气的流动。口唇微启,按照诀窍,缓缓地、深长地吸气。 【自然採气诀lv1:1/10(熟练度+1)】 但却只能感受到普通空气的凉意,別说那期盼中的月华,就是天地灵气都仿佛镜水月,难以捉摸。姜明渊並未气馁,心神反而愈发凝聚,全部意识都投入到对呼吸的精细调控上,每一次吸气都极尽绵长深远,试图与在天地间缓缓復甦的天地灵气建立共鸣。 呼气时,他则以特定的轻微频率颤动喉部,配合意念,將身体积攒的疲乏、杂质,隨著悠长的气流缓缓排出。一吸一呼间,体內外的交换缓慢而坚定地进行著。 心神专注间,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他心神与呼吸频率达到高度和谐的某一瞬,异变陡生。 姜明渊胸前的银白色玉片突然大方光芒,一股截然不同的气流从月空而来,伴隨著吸入的动作,悄然渗入。 【自然採气诀lv3:5/10】,隨著这股气流入体的还有面板上採气诀剧增的熟练度和等级。 &lt;div&gt; 那气流极细极微,似有还无,却带著一种沁入骨髓的清凉,如融化的月露,纯净至极,瞬间涤尽方才修炼带来的燥热和疲惫,流过之处,是一片难以言喻的安寧与舒適。 “成了!” 姜明渊心头一凛,强压下骤然泛起的欣喜,生怕惊扰了这缕来之不易的宝贵之气。他立刻守住灵台清明,依照法诀所述,以意念小心翼翼地引导著这丝微凉的太阴精气,循著特定的路线徐徐运转,尝试將其炼化,归入周身。 虽然这缕月华之气微弱如丝,但其品质极高,效果立竿见影。他感到方才体术消耗的精力正在加速恢復,连带著精神也为之一振,变得更加专注凝练。 【气:0.9(+1.5)(炼化中)】 面板上数值的细微变化,印证者这次採气的成功。姜明渊心中瞭然,《自然採气诀》虽然有效用,但绝没有如此神妙,这恐怕还要归功於自己胸前的银白玉片。 此刻他深知过犹不及,初次採气,能得此一缕精纯月华已是侥天之幸,当下最要紧便是將其耐心炼化,稳固成效。 於是他保持著规律的呼吸,不再强求捕捉更多,而是细细温养著那缕已纳入体內的太阴之气,让其在缓慢运转中彻底融入己身。 炼化几缕纯净的月华之气,他便感到精气充足,身体状態前所未有的好,正是尝试第三门法门——【凝心正念禪定法】的绝佳时机。 此法乃是一门锤炼心神、凝聚念头的冥想法,是融合了佛家禪定、道家冥想与现代正念理念推演而成,重在修养心神,提升定力与感知。 姜明渊找了个舒適的姿势盘膝坐下,背脊自然挺直,双手结了一个简易的定印置於膝上,轻轻闭上双眼。 依照法门所述,他先是调整呼吸,使其变得绵长而轻柔,隨后开始將散乱的注意力收拢起来。 【凝心正念禪定法lv1:1/10(熟练度+1)】 起初,各种杂念如同水中气泡般不断冒出,身体的细微感觉、阁楼外的虫鸣、甚至楼下燉猪蹄的若有若无的香气……都试图拉扯他的注意力。但他並不强行压制,只是如同旁观者般觉察到这些念头和感觉的存在,然后轻轻地將注意力引回自身的一呼一吸之上。 过程枯燥且极易分神,但他深知这是锤炼心神的必经之路,耐心十足。 渐渐地,杂念涌现的速度变慢了,呼吸的节奏占据了意识的中心。他的心神如同缓缓沉淀的湖水,开始变得清晰而寧静。 就在这种寧静达到某个程度时,他胸前的玉片再次泛起微不可察的温润光泽,一股清凉意並非从外而入,而是自眉心祖窍深处隱隱生发,使得他的专注状態骤然加深。 【凝心正念禪定法lv2:5/10】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被洗涤了一遍,变得更加剔透,对身体的感知也驀地敏锐了许多,甚至能隱约“內视”到那缕新炼化的太阴之气在体內缓缓流转的微弱痕跡,以及肌肉纤维中尚未完全化开的酸胀感。 他保持著这种非想非非想的定境,不执著於感受,也不陷入昏沉,只是明明了了地觉知著当下。 第八章 百草阁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心神感到一丝淡淡的疲惫感,知道初修此法不宜过度,他便缓缓收功。 睁开眼时,只觉得眼前的世界似乎更加清晰明亮了几分,头脑清明,思维运转都似乎快了一丝。 【神:1.12】 【精:1.27】 【气:1.2(+1.2)(炼化中)】 三门法门初次修炼,竟隱隱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循环:强身法打熬体魄、积蓄精元;採气诀炼化能量、补充气机;冥想法则梳理调和、稳固提升精气神三者。 虽然各项数值依旧低微,但这种清晰可见的进步和身体內部充盈的踏实感,让姜明渊深深沉醉。 他长身而起,筋骨发出一连串轻微的噼啪声,一股淡淡的飢饿感传来。楼下灶上燉著的猪蹄,火候应该刚刚好。 修炼暂告一段落,那股由內而生的踏实感还未散去,但一种更原始的渴望——飢饿感,开始清晰地传来。 姜明渊顺著升降梯下楼,厨房里已是香气四溢。揭开砂锅盖,热气扑面,那几块猪蹄早已燉得酥烂,汤汁浓郁粘稠。他撒上点葱,也顾不得烫,便盛了一大碗,坐在餐桌前大口吃起来。 肉质软糯,几乎入口即化,富含的胶原蛋白和能量顺著食道滑入胃中,化作温热的暖流,迅速滋养著方才修炼时略有损耗的身体。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胃里的食物仿佛被加快吸收,那股暖意丝丝缕缕地渗入四肢百骸,肌肉深处那点残余的酸胀感似乎也在这温养下加速缓解、消散。 【精:1.25→ 1.27】(食补微效吸收中) 面板上数值的细微跳动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看来这修炼之后,身体吸收效率也提高了不少,普通的食物也能更快转化为滋养。”他心中瞭然,吃得更加心安理得。 一大碗猪蹄连肉带汤下肚,腹中充实,身体暖洋洋的,疲惫感被彻底驱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饱足后的慵懒和舒適。 洗漱完毕,姜明渊躺倒在床上,身体放鬆下来,渐渐陷入深沉的睡眠之中。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姜明渊就起来了。简单洗漱之后,他便立刻上了阁楼,面朝东方盘膝而坐。 太阳还没露头,天边已泛出鱼肚白,此时正是“大日紫气”最浓郁纯粹的时候。 是修炼《自然採气法》的好机会,他沉心静气,一遍遍运转法诀,吐纳调息。可惜,结果远不如昨晚月光下顺利。儘管他全神贯注,呼吸调得又深又长,憋了半天,也只勉强吸到稀稀拉拉几缕灵气,聊胜於无。 【运诀呼吸一次,自然採气诀熟料度+1】 【运诀呼吸一次,自然採气诀熟料度+1】 ......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几道微不可察的暖流,隨著呼吸缓慢积累。 “可惜玉片对呼吸“大日紫气”毫无助益,不然【气】的修炼会轻鬆许多。”,不过这也在姜明渊的意料之中,毕竟不是每次都有机缘呼吸到精纯上乘的天地之气,他也並不烦躁,因为他知道修行之途,终究靠的是日復一日的积累。 眼看太阳爬高,天地灵气混乱,知道现在不是修炼的好时机,姜明渊也就收了功,收拾了一下准备去购置一些药材。 &lt;div&gt; 他驾驶著原身父亲留下来的那辆老越野,一路朝药材市场驶去。 自己製作药膳所需药材种类繁多,用量也不小。若在街边寻常药铺零散购买,不仅价格高昂,难以凑齐,更关键的是品质毫无保障。 如今这时代,人工种植催熟乃是常態,化肥农药只是等閒,更有甚者以次充好、掺杂使假的手段层出不穷,防不胜防。普通人对药效要求不高,或许察觉不出太大差別,但对他这等需要引药力淬炼己身、辅助修行之人而言,药材品质的一些差异,都可能影响修炼效果,甚至带来隱患。 “看来,必须得去『百草阁』一趟了。”,姜明渊心中定计。 这“百草阁”在《登仙》中並非街边寻常药店,而是天海市首屈一指的大型药材商会,甚至在整个东南地区都颇有声望,即便是在游戏后期都是有名號的药材商会。 其背后更是医疗巨头企业——神农集团支撑,是一家医药研发、製药工业、药品分销、零售、医药物流等为一体的巨型企业。 其子公司百草阁主要负责经营中药材的种植、收购、加工、批发和零售,体系完善,渠道正规。虽然价格比批发市场要贵上一些,但胜在品质有基本保证,明码標价,货源清晰,尤其是他们的“精品药材”专区,专门供应给对药材品质有苛刻要求的客户,据说甚至有少量接近野生品相的药材流通。 相比於去鱼龙混杂、全凭眼力的批发市场淘货,对於现阶段急需稳定、可靠药材来源的姜明渊来说,“百草阁”无疑是更合適的选择。虽然他脑中拥有源自“游戏记忆”的庞大鑑定知识,但能节省甄別假货、与奸商周旋的精力,直接选购合格品,无疑是效率更高的方式。 打定主意后,姜明渊油门一踩,直奔城东百草阁总部。 踏入百草阁大门,一股混合了多种药材清香、却又异常洁净的空气便取代了外界的喧囂。宽敞明亮的大厅內,柜檯陈列井然有序,穿著统一服饰的店员彬彬有礼。这里少了批发市场的嘈杂混乱,多了几分庄重和专业。 他没有在一楼的零售区停留,直接根据指示牌来到了二楼的批发及精品採购中心。这里的人流明显少了许多,环境更为安静,顾客也多是些看起来像中医师、药膳房管事或者小型药企採购员模样的人。 一位身著深色制服、看起来颇为干练,年纪四五十岁的客户经理迎了上来:“先生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姜明渊直接递过一张早已写好的药材清单,上面罗列了十几种药材的名称和所需的大致分量:“我需要採购这些,希望品质能好一些,最好是野生的或者高年份的精细种植品。” 中年经理接过清单仔细一看,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清单上的药材虽然大都不算珍稀,但搭配起来却颇有些门道,而且对份量要求不小,显然不是普通家用。 不过作为一名优秀的客户经理,他深知这是客户的隱私不能多问,於是態度更恭敬了几分,道:“先生请稍坐,我这就为您查询我们公司內的库存和品级。” 第九章 食补之效 没等多久,那中年客户经理就回来了,手中还拿著几张列印好的资料和几个样品盒,笑著说道:“先生,您清单上的大部分药材,我们都有充足的库存。根据您的要求,我为您推荐这几个品级。” 他一边打开样品盒,里面是各种药材的切片或原样,一边说道。 “比如这黄芪,我们有普通种植的,也有五年期仿野生环境种植的,药效和香气都浓郁很多。还有这当归,陇西產区的头等货色,油性足,香气正。至於您要的黄精,恰好我们前段时间收到一批来自滇西深山的野生货,年份大概在十年到十五年之间,品质非常难得,就是这个价格上,会比种植的高不少。” 姜明渊仔细看了看样品,確认品质確实不错,符合他的要求。“行,就按你推荐的这些好的来。分量按单子上写的,那野生的黄精还有吗?有的话我多要点。” 经理脸上露出笑容,说道:“好的,先生!我们百草阁对所有精品药材都有独立的质检报告和溯源信息,保证您买得放心。您到贵宾室稍坐休息,顺便喝杯茶,我们马上给您配货结算。” 坐在安静的贵宾室里,喝著店员送上的药茶,看著楼下街上的车水马龙,姜明渊心里踏实多了。虽然这样比批发市场多了不少钱,但也省了大把需要挑货、砍价、辨別真假的心力,药材来源也更加可靠,这对他现在起步阶段的修行来说,太重要了。 “財力也是修行的重要一环啊。”,他暗自感慨,“有了这些药材,接下来就可以开始炼製药膳,加快养身境的修炼。” 很快,药材备齐,百草阁不愧是大商会,药材的包装很是精美,而且还附有详细的清单和品质保证书。 姜明渊有些心疼用大半身价支付了款项,提著品质上乘的药材,隨即带著些忧伤离开了百草阁。 开著载满药材的老越野回了『渊宝阁』后,姜明渊便立即开始製作起分別对应强身、补气、养神的三种食补药膳。 强元膳是以血肉有情之品为主材,辅以各种药材激发其精华。 姜明渊將买来的新鲜牛腱子肉洗净切块,冷水下锅焯去血沫腥膻。然后另起一口厚重砂锅,將焯好水的牛腱子肉放入,加水没过。隨即投入精心挑选的老母鸡鸡架一副、厚切生薑数片、拍散的草果两颗、一小段桂皮。最关键的是加入足量的人参、黄芪、枸杞、精选红枣以及一小袋品质上佳的干香菇。 然后將炉火调至文火,盖上砂锅盖,让食材在微沸状態中缓慢煨燉至少两个小时。汤汁需浓缩至浓郁粘稠,胶质尽出,牛腱软烂而不散。待成膳后,滤去药材残渣,只留醇厚肉汤与精华满满的肉块。 姜明渊计划將其作为正餐主食,一日两次,固本强精。 “正好在这期间製作补气汤。”,姜明渊让强元膳一边燉著一边开始准备起补气汤。 而补气汤旨在温和养气,疏导经络。姜明渊取来一只燉盅,將上等人参切片,然后又將高品质山药削皮切块,与清洗乾净的白朮片、五指毛桃根、茯苓块、数片甘草同置其中。再加入纯净山泉水至八分满。 燉盅隔水文火慢蒸半个小时。汤成后色若奶白,气息甘淡悠长。晨起可饮,午后可啜,入夜细品亦无扰阳之虞。温服一盏,便能使胸腹气机柔缓舒展,如春土得润,生生不息。 在三样食补药膳中,强元膳和补气汤都比较费时间,而养神茶则最容易製作。 <div> 故此姜明渊早早就定下製作药膳,服用药膳,並修炼何种法门的时间。 强元膳製作时间最久,先制后吃,补气汤次之,次制中取,养神茶易得,先制先饮,而与之对应的法门则正好相反。 如此反覆,可循环往復,修炼不輟,养身大益。 姜明渊脑海中思绪不断,手上动作却未停。 养神茶则重在温养心神,寧定心灵。姜明渊特选了上等黑茶六堡茶和品相圆润饱满、龙眼香味馥郁的龙眼乾为主材,辅以炒制焦香、补心益脾的酸枣仁,再加以一小撮寧心安神的柏子仁和数片提神醒脑的薄荷嫩叶。 他將所有材料放入耐热的玻璃壶中,倒入刚烧开的山泉水。等到茶汤色泽暗红、香气开始瀰漫时便立刻离火,盖盖燜泡约六七分钟。等到茶汤温热適口之时,滤出茶汤,每日午后或晚间修炼冥想法前小口啜饮一杯。茶汤甘中带微酸,入喉则有一股清凉之意直衝百会,令人灵台清明。 灶上小火慢燉的“强元膳”砂锅咕嘟作响,浓郁得化不开的肉香混杂著黄芪的甘气、红枣的甜香以及香菇特有的醇厚气息,如同实质般瀰漫在渊宝阁上下。 楼上午后温和的阳光穿过老式雕窗欞,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喝过养神茶后的姜明渊盘膝坐在光斑边缘的一小块空地上,正静静运转著《凝心正念禪定法》。 他双目微闔,呼吸悠长似有若无。昨夜初次修炼后精神振奋的感觉还在,但此时刻意沉浸於“守念”与“觉察”,精神仿佛沉入一汪清澈微凉的深潭。得益於胸前玉简那丝丝缕缕、稳固识海的作用,杂念如水中浮沙,稍起旋落,难以真正扰动这份寧静。 【凝心正念禪定法 lv3:5/10(熟练度+1)】 【神:1.15→1.2(养神茶效力吸收中)】 面板上的功法熟练度缓慢增加,姜明渊並未睁眼。他能感觉到自己得到那块的记载有【太阴练气真法】的玉片,带来微微的凉意与安寧,使他对身体的感知愈发细腻——他恍惚间仿佛“听”到了自身血管里血液的流动,感受到了肺部隨呼吸的起伏,甚至能隱约察觉到胃里那碗刚下肚不久的“补气汤”正化开一缕缕温润气息,如同春雨般浸润著稍显乾涸的经络与元气。 【气:1.5(+0.9)→ 1.55(+0.9)(补气汤效力吸收中)】 而面板上细微的变化也再印证著他的感受。虽然数值提升依旧缓慢,但这炼【神】修为上积累却无比扎实。姜明渊深知,欲速则不达,养身境的功夫,全在这水磨工夫般的坚持与精微之处。 第十章 罗取 如此一段时间冥想呼吸后,姜明渊缓缓收功,吐出一口浊气,只觉得神清气爽,精神饱满。此时腹中也传来明確的信號——该享用那“强元膳”了。 揭开砂锅盖的瞬间,一股更为霸道、近乎是生命精华本身的热气蒸腾而起!深褐色的汤汁浓稠如膏,牛腱肉块早已燉得酥烂透顶,筷子一夹便软烂分离,胶质裹著筋肉,闪烁著诱人的油光。红枣、枸杞此刻已经融於汤中,为其添上一抹温润的金红。姜明渊舀起一大碗,顾不上烫,先吹散热气,小心翼翼地啜饮一口。 “嘶——呼!” 汤汁甫一入口,一股浓郁得几乎黏住唇舌的鲜味、淡淡的药材回甘以及牛肉特有的醇厚瞬间在口腔中炸开!更奇妙的是,隨著温热汤汁滑入食道,一股强烈的暖流如同甦醒的火山熔岩,瞬间扩散至四肢百骸!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暖流並非单纯的热量,其中似乎蕴含著极为精纯的生命能量,正迫不及待地涌入酸软的肌肉,渗入空虚的身体各处,滋养著每一寸胀痛发酸的肌体。 “就是这个状態!”,姜明渊眼中精光一闪,几大口將药膳吞入腹中,然后毫不犹豫地起身,来到客厅空地处。 此时不练,更待何时?《五禽导引功》正需这等充沛的精元之气作为燃料,方能更深层次地锤炼体魄,化外物养分为己身根基。 他深吸一口气,那浓郁的肉香似乎也带著能量,被吸入肺腑。意念微动,功法自然运转开来。 起势,仿虎踞。 动作刚起,体內那股暖流仿佛找到了宣泄口,立刻隨之奔涌。姜明渊只觉得身体前所未有的鬆柔而充满韧性,肌肉纤维温热跳动,蕴藏著强大的力量。 一招一式,比之昨夜更加流畅自然,身体拉伸间,甚至能隱约听到体內气血哗哗流淌的细微声响,胃中持续散开的温热药力被飞速抽吸,融入动作带来的消耗与增长中。 熊晃、鹿奔、猿攀、鸟飞…… 五禽形態交替演绎,他全身心沉浸其中,体会著每一种形態对各处肢体和臟腑的不同刺激。 在“强元膳”庞大药力的支撑下,修炼不再是单纯的消耗,而是形成了一种高效的循环——导引功锤炼身体,加速吸收;而膳汤精华则源源不断补充消耗,並修復细微损伤,推动著体质向更强韧的方向迈进。 【精:1.3→ 1.8(强元膳持续吸收/《五禽导引功》高效淬炼中)】 面板上跳动的数字,真实反映著这堪称奢侈的修炼效率。 足足演练了三遍《五禽导引功》,直到体內那股暖流逐渐平復,融入周身,不再澎湃躁动,姜明渊才缓缓收势。 他长吐一口气,气息灼热,浑身肌肤泛著健康的红润,细密的汗珠渗出,却並不黏腻,反而带著一丝清爽。不仅毫无疲惫感,反而觉得身体轻灵了几分,通体舒泰,精力旺盛得想要长啸一声。 “果然,药膳与功法相辅相成,才是正道!”姜明渊握了握拳,感受到手臂中增长明显的气力,心中喜悦,“照这个速度修炼,不到一月便可突破养身境,正式开始修炼。” 喜悦之余,一股更强的紧迫感也隨之浮现。这等高效的修炼,对资源的消耗也是巨大的。姜明渊估计自己刚了八万多从百草阁买来的精品药材顶多支撑自己修炼半个月。 而且药膳效果虽好,但长久服用,恐怕会出现抗药性,到时候食补药膳的效果恐怕也大打折扣,而且药材更是一笔持续的开销。 <div> 若想维持甚至加速这个过程……,恐怕还是要將那株百年人参老药拿到手,再辅以其他珍品好药,製作一些效用更强的药膳,甚至直接炼製一些宝羹出来。 但用脚指头想也知道,那株百年老参的爭夺,必將是一场惨烈的龙爭虎斗。凭自己眼下这四十多万的身家,如何去与那些一掷千金的豪富乃至窥伺在侧、实力雄厚的財阀巨头抗衡? “麻烦啊!”,想到这儿,姜明渊就一阵头疼。 【2024年8月26日上午9点30分】 “目光扫过手机上显示的日期和时间,宝华精品拍卖会的开始时间清晰在目。 “还有不到三天时间,搞钱!必须搞到大笔的钱!”姜明渊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红光。 思路至此,他的目光不由掠过窗外繁华喧囂的城市天际线,投向了更遥远、更原始、也更危险的方向——那连绵起伏、隱藏著无数机遇与危险的山林大泽。 他迅速在脑海中检索著《登仙》初期,天海市及东南大区曾披露过的几处机缘:“紫阳、黑玄参……” 这些目前可能尚未被人发现,自己有能力获取的天材地宝一一在他心中闪过。 “还有,”他眼神一凝,想起另一个不容忽视的存在,“那头侥倖得了机缘的金环猞猁。” 野外,既是机遇之地,也是险境丛生之所。没有充分的准备,无异於自寻死路。 “看来,必须进山一趟了。”姜明渊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他拿起手机,屏幕冷光映亮了他的脸庞,指尖迅速而精准地滑动,开始查询一家名为“老罗器坊”的店铺具体位置。 这家店看似名不见经传,店名甚至还带著点土气,但他知道——这是“天匠府”真传弟子罗取私下开的店,里面绝对会有他需要的东西。 毕竟姜明渊入山需要的不是普通运动器械,而是能实战、能防身、甚至能狩猎的真傢伙——比如高磅数复合弓,和真正开过锋、能劈能砍的冷兵器。 姜明渊曾在《登仙》初期的一个隱藏任务中,与罗取打过交道,深知此人虽然脾气硬、话不多,但铸器水准极高,年纪轻轻就已达到万锻之境,离炼出拥有玄纹的器胚只差一步,只不过是因为受限於材料而无法突破。游戏后期,他更是成为各大公会爭相邀请的炼器宗师。 只不过现在的罗取,应该还未完全崭露头角,仍窝在他那间小厂里打磨他的技术。 第十一章 前往野外 “老罗器坊”的地址並不在繁华的商业区,而是藏身於天海市南郊一片老旧的工业园深处。按照导航七拐八绕,姜明渊才在一排排几乎一模一样的红砖厂房前停下脚步,找到了那个毫不起眼、甚至连招牌都有些褪色的门牌號。 铁门半掩著,里面传来隱约的金属敲击声和砂轮打磨的噪音。姜明渊推门而入,一股热浪混合著金属淬火、机油和某种奇特木料的味道扑面而来。 店內空间远比外面看起来宽敞,更像一个小型加工车间而非店铺。四周墙壁掛满了各式各样的冷兵器,从简洁实用的猎刀、开山刀,到造型古朴甚至有些奇门的长短兵器,琳琅满目,寒光凛冽。角落的工作檯上,散落著未完成的弓臂、箭杆和各种叫不出名字的工具。 一个穿著沾满油污皮质围裙、身材精壮的中年男人,正背对著门口,专注地在一台砂轮上打磨著一把匕首的锋刃,火四溅。 听到脚步声,男人头也没回,声音粗糲地问道:“找谁?买什么?”,手上动作丝毫未停。 “罗师傅?”姜明渊开口,目光扫过墙上那些显然並非装饰品的兵器,“我需要点东西,进山用。” 听到“进山”二字,被称为罗师傅的男人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隨即关掉了砂轮机。嘈杂的噪音戛然而止,他转过身,露出一张被炉火熏得微黑、线条硬朗的脸,一双眼睛锐利得仿佛能看透人心。他打量了一下姜明渊,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似乎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不像常年在山里摸爬滚打的老手。 “提前说好,我这儿的东西好用是好用,但可都不便宜。”罗取语气平淡,带著告诫,“而且山里现在不太平。年轻人最好別凑热闹,容易送命。” 姜明渊没多解释,只平静回应:“一把高磅复合弓,至少八十磅,要准、快、可靠。一把重型开山刀,重心稳、钢材好、能劈砍。一把贴身匕首,要极度锋利坚固。” 他语气沉稳、需求明確,没有丝毫外行的犹豫,罗取眼中审视意味更浓。 “口气不小。80磅,你拉得开?”,罗取走到一旁,从架子上取下一把通体黝黑、线条流畅极具力量感的复合弓,递了过来说道,“『黑霆』,最高95磅,试试。” 姜明渊接过弓,入手沉甸甸的,冰冷的触感传来一股坚实的力量感。 他没有废话,双脚微微分开,深吸一口气,双臂猛地发力,弓身顿时发出剧烈的呻吟声,隨后弓弦被稳稳地拉开,直至满炫! 看到姜明渊拉开了满弦,却依旧可以稳稳站住的姿势,罗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能如此轻鬆拉开这个磅数,並且动作標准沉稳,这绝不是普通人的力量和控制力。 不过罗取並没有多问,因为他也不简单。 “还行。”,姜明渊缓缓收力,放下弓,语气依旧平淡。 罗取没再多问,转身又从武器架上抽出一把长度超过六十公分的开山刀。刀身宽厚,背刃带有狰狞的锯齿,刀柄缠绕著防滑的皮革,整体透著一股凶悍的实用气息。 “『破山』,自锻纹钢,重心前三分之处,砍树劈骨,都有效果。” 姜明渊从罗取手中接过这把形象凶悍的刀,手腕轻轻一抖,挽了个刀,感受著那恰到好处的平衡感和劈开空气的凌厉风声,满意地点了点头。 接著,看著姜明渊熟悉的用刀动作,罗取从柜檯里取出一把带鞘匕首。匕首造型简洁冷酷,刀身暗哑无光,唯有刃口一线寒芒流转。“『影牙』,伴手。吹毛断髮,你自己看。” <div> 他隨手从自己胳膊上扯下一根汗毛,对著刃口一吹,汗毛悄然断为两截。 “都要了。”姜明渊没有丝毫犹豫,“复合弓配三十支碳纤维箭杆、三棱破甲箭头。再要一套专业的保养工具,高强度备用弓弦,最好的磨刀石。还有一个能装下这些、足够结实的战术背包。” 罗取心算后报价:“弓、刀、匕首、箭、配件、包,一共二十四万八。不议价,现金或即时转帐。” 这价钱足以嚇退一般人,但姜明渊眼都没眨,直接手机转帐,因为他知道这些东西绝对是物有所值。 听到到帐提示,罗取表情缓和些许,甚至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欣赏。他利索地將所有物品打包,弓和刀都用了厚实迷彩携行袋妥善装好。 “东西都是好东西,见得了血,也经得住造。”罗取將沉甸甸的战术背包递给姜明渊,最后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山里现在不太平,小心点。別死在里面,糟蹋我的傢伙。” “多谢,会的。”姜明渊接过背包,沉重的分量让他感到一种踏实的安心感。他没有再多言,背上包,推门而出。 门外阳光刺眼,都市喧囂隱约可闻。但姜明渊的心,早已飞向那片沉默而危险的旷野山林。 时间只剩两天多,他必须立刻行动:规划路线、准备补给,目標直指记忆中可能生长“月凝草”和“黑玄参”等宝药的险地,以及……那头变异金环猞猁可能的巢穴。 背上满载装备的战术背包,姜明渊没有片刻耽搁,立刻驱车返回住所。 时间紧迫,他还需要为这次入山做其他的准备。 之后他先是去了一家专业的户外用品店,採购了一些高能量的压缩食品、净水器、急救包、高强度绳索、防水火柴、强光手电以及一套轻便保暖的睡袋,確保自己在极端环境下也能生存下来。 隨后,他回到家,摊开一张天海市周边区域的详细地形图,並结合脑海中《登仙》的记忆,开始仔细规划路线。 “月凝草喜阴寒,多生於背阴山谷的溪流边或岩壁之上…黑玄参则需地气浓郁,根系深入土壤…,游戏里標註的几个点,现实里未必完全一致,但大致的山脉走向和地形特徵应该吻合。”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最终圈定了两个相距不算太远、且符合药材生长特性的区域——“黑云涧”和“雾幽谷”。 第十二章 月凝草 这片区域山高林密,崖高廊峭,人跡罕至,是药材生活可能性最高的地方。 而关於那头金环猞猁的信息更为模糊,姜明渊只知道其大概得活动范围在一处名为“裂石崖”的险峻地带,与两个採药点呈三角分布。 按照《登仙》的设定,那猞猁应是机缘巧合下吞服了一株紫阳,体魄、速度、灵性远超普通野兽,但还未开智炼化横骨,只能算是一头比较厉害的“异兽”,而非真正踏入修行的“妖”。 “先去黑云涧和雾幽谷看看,若能找到药材,便不虚此行。若有机会…再去裂石岩边缘探查一下,但绝不能深入冒险。”,姜明渊定了策略。 贪多嚼不烂,尤其是现在实力有限的情况下,稳妥才是第一位。 他將所有物资分门別类,妥善装入那个结实的战术背包中,然后將复合弓和开山刀放在自己最顺手的位置。接著,他换上一套耐磨的深色衝锋衣裤和高帮登山靴,整个人气质陡然一变,瞬间便从一个羸弱的都市青年变成了透著精干与野性的探险者。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窗外天色已近黄昏。此刻入山显然不是一个好的时间,因为夜间是很多危险生物活动的时间。 虽然此刻姜明渊的精气神已经超越常人,但依旧无法与虎熊正面搏杀。他按下立即出发的衝动,强迫自己静下心来。 隨后他又吃下了一些药膳,並再次演练了一遍三门功法,巩固熟悉著下午增长的体魄与精神,,便早早休息了。他需要以最饱满的精神状態,迎接明天的挑战。 【2024年8月27日,清晨5点30分】 天刚蒙蒙亮,城市尚未完全甦醒。姜明渊按灭铃声,然后下意识地召唤出面板。 【神:1.3】 【精:1.9】 【气:2.43】 精纯的月华之气经过一天一夜的吸收已经完全炼化,將姜明渊的精气神都壮大了不少。 高数值的属性让他气血旺盛,身体充满活力,感知也更为敏锐,可以驾驭著体內这股骤然提升的强大力量。 然后背著沉重的背包,悄然出门。他驾驶著自己的越野车,驶离喧囂的市区,朝著南部连绵的山脉疾驰而去。 一个多小时后,车辆无法再前进。眼前是蜿蜒向上的土石路,两侧林木愈发茂密葱鬱,空气也变得清新湿润,带著泥土和植物的气息。 姜明渊將车停在隱蔽处锁好,最后检查了一遍装备,深吸一口山间清冷的空气,眼神变得锐利而专注。 “要时刻小心了。” 他低声自语,然后调整了一下背包肩带,握紧手中的登山杖,迈开坚定的步伐,身影迅速没入了苍翠而幽深的林海之中。 一进入山林,姜明渊立刻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惕。此刻他已不再是那个在城市中追求迷濛超凡的年轻人,而是仿佛回到了《登仙》世界中,那个在各种山野副本摸爬滚打、时刻警惕危险的玩家。 他的脚步放得很轻,耳朵捕捉著风吹草动,眼睛不断扫视四周,不放过任何异常痕跡。 最初的一段路还算顺利,只是有些陡坡和灌木丛需要费力穿越。 幸亏自己有先见之明,提前从罗取那买来了的这些好装备,不然面对这些拦路的藤蔓和低矮的枝杈,一时还真有些麻烦。 &lt;div&gt; 然而,隨著他的不断深入,周围的环境便开始变得有些寂静压抑起来,鸟鸣声似乎都稀少了许多。 突然,前方灌木一阵剧烈晃动! 姜明渊瞬间肌肉绷紧,强大的心神让他感知远超常人,几乎是本能反应,身体向侧后方微撤,同时右手已经握住了背后复合弓的握把,左手摸向箭袋。 “沙沙沙——” 一道灰影猛地从灌木中窜出! 但预想中的攻击並未到来,只是一只受惊的山獾,它惊慌地瞥了姜明渊一眼,便飞快地钻入另一侧密林,消失不见。 姜明渊缓缓鬆开握弓的手,掌心微微出汗。他自嘲地笑了笑,但精神却不敢有丝毫放鬆。 他继续按照地图和记忆中的方向前进,途中虽然发现了些许野兽的足跡,但却並没有与其遭遇。中午时分,他简单地吃了些压缩饼乾和牛肉乾,以此补充体力。 下午,地势开始变得险峻,空气湿度也明显增大,远处还传来隱隱的水流声,通过这些情况他知道自己已经到“黑云涧”所在的范围。 就在他攀上准备一处陡坡,眺望下方山谷时辨別方位的时候,脚步却猛地一顿! 因为在前方不远处的泥地上,姜明渊清晰地看到了一串巨大的爪印!那爪印比他认知中任何已知山林野兽都要大,深深嵌入泥土,预示著其主人拥有可怕的体重和力量。 “这是…异兽的足跡?而且这足跡绝不是金环猞猁留下来的。” 姜明渊的心猛地一沉,想不到这地方除了金环猞猁还別的异兽存在。 游戏中的记忆与现实眼前的痕跡重叠,给姜明渊带来了巨大的压迫感。 这留下足跡的动物绝非普通野兽,定然是那种得了机缘、体魄发生蜕变,超越了种族极限,但尚未开启灵智、炼化横骨的强大存在。 他立刻俯下身,仔细观察。爪印还很新鲜,说明那头异兽刚离开不久。他顺著爪印的方向望去,正是通往“黑云涧”山谷的下坡路。 而那里,也正是他记忆中“月凝草”的最可能生长的地点。 危险与机遇,果然总是相伴而生。 姜明渊眼神闪烁,迅速权衡,放弃固然安全稳妥,但也意味著自己可能空手而归,错过拍卖会。 片刻后,他眼中闪过决断。 他轻轻放下背包,以极其嫻熟的动作取出“黑霆”复合弓,搭上一支装有破甲箭头的箭矢,弓弦半开,保持隨时可击发的状態。他將开山刀调整到最易拔出的位置,匕首“影牙”也鬆开了卡扣。 做完这一切,他才深吸一口气,目光锐利如鹰,沿著陡坡,小心翼翼地向那片幽深、寂静、却暗藏杀机的山谷潜行而去。 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刚刚开始。 姜明渊屏住呼吸,將全身的精气神收敛到极致,如同融入阴影的猎手,沿著陡峭的坡壁向下移动。越靠近谷底,空气越发阴凉潮湿,水流声也愈发清晰。 第十三章 铁牙山彘 他选择了一条比较迂迴的路线,儘量避开那些足跡可能指向的方向,然后利用茂密的灌木和突出的岩石作为掩护,行动缓慢而谨慎。 约莫半小时后,他抵达了谷底。一条清澈但水流湍急的溪流穿过乱石滩,发出哗啦啦的声响。溪流两侧是湿润的岩壁和肥沃的土壤,生长著茂密的蕨类植物和苔蘚。 “就是这种环境。”姜明渊心中一动,仔细搜索起来。他的目光如探照灯般扫过每一处岩缝和背阴的角落。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一处被巨大岩石遮挡、终年少见阳光的溪边岩壁上,他发现了目標! 几株约莫三寸高的奇异小草紧贴著湿滑的岩石生长,叶片呈弯月状,边缘带著细微的银白色绒毛,整体散发著一种莹莹的、如同凝结月华般的微光。 正是《登仙》中记载的“月凝草”!看其形態和光泽,年份似乎还不低。 姜明渊心中一喜,但並未放鬆警惕。他先是仔细观察四周,確认暂时没有危险,然后才迅速而轻巧地靠近。 他从背包侧袋取出之前准备好的玉质药铲和小刷子,小心翼翼地连带著少许原生苔蘚和泥土,將一共五株月凝草完整挖出,然后迅速放入特製的保鲜玉盒中封好。 “到手一样!”,將玉盒妥善收好在背包里,姜明渊鬆了口气,但心神並未完全放鬆。 野外情况复杂,自己的实力还没有到可以轻鬆应对各种野兽的地步,因此不敢久留,姜明渊立刻离开溪边,继续朝著山谷深处搜索,看看是否有“黑玄参”的踪跡,同时也想儘量远离这个可能被异兽標记的地方。 然而,就在他穿过一片乱石堆,靠近一处更加狭窄的岩缝时,一股浓烈的、令人作呕的腥臊气味突然传入鼻腔! 与此同时,一声低沉而充满威胁性的嘶吼从岩缝深处炸响! “吼——!” 姜明渊浑身汗毛倒竖,想也不想,身体猛地向侧后方急退! 几乎就在他后退的瞬间,一道巨大的黑影如同闪电般从幽暗的岩缝中扑出,带著恶风,狠狠撞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 “嘭!”一声闷响,碎石飞溅。 姜明渊踉蹌几步稳住身形,心臟狂跳,终於看清了袭击者的全貌。 那赫然是一头体型大得离谱的野彘!其肩高几乎快到姜明渊的胸口,浑身鬃毛如同钢针般根根竖立,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灰黑色泽,粗糙的皮肤上覆盖著厚厚的、如同鎧甲般的泥垢和树脂混合物。 最令人心惊的是它口中探出的两根黑玄色的弯曲獠牙,寒光闪闪,尖端异常锐利,长度远超普通野彘。它的一双小眼睛里闪烁著狂暴与贪婪的红光,死死盯著姜明渊,粗壮的蹄子不安地刨著地面,发出威胁的哼哧声。 “果然是异兽…铁牙山彘!”,姜明渊瞬间认出了这玩意。 在《登仙》初期,这种因机缘巧合而体质暴涨、獠牙异化的野猪类异兽,是新手玩家最不愿遇到的敌人之一。 因为这东西皮糙肉厚,力量极大,衝撞起来如同坦克,极其难缠! 这头铁牙山彘显然將这片山谷视作了自己的领地,或许那月凝草也是它守护的目標之一,只是刚才恰好离开了一会儿。 根本没有思考的时间,铁牙山彘发出一声狂暴的嚎叫,后蹄发力,如同一辆失控的重型卡车,低著头,亮出恐怖的獠牙,再次朝著姜明渊猛衝过来!速度极快,气势骇人! &lt;div&gt; 狭窄的谷底乱石嶙峋,闪避空间有限。 千钧一髮之际,姜明渊临危不乱。早先服用“强元膳”和修炼《五禽导引功》带来的提升让他的反应速度和身体协调性远超常人。 他没有选择向后逃跑,因为那只会將后背危险之处留给敌人。所以姜明渊冷静躲闪,然后看准时机,在野彘即將撞上的那一瞬,身体猛地向右侧扑出,用一个狼狈但有效的翻滚,惊险地避开了致命的衝撞。 同时,在翻滚的过程中,他手中的“黑霆”复合弓已然举起! “嗤啦——”,野彘的獠牙几乎是擦著他的背包掠过,带起一阵刺耳的摩擦声。 姜明渊半跪在地,呼吸急促,但眼神冰冷。避其锋芒,攻其不备!这是对付这种无脑衝撞型怪物的最好的攻略手段。 他双臂肌肉賁张,强大的力量瞬间爆发瞬间便將弓弦拉满! “嗡——” 弓弦发出令人心悸的震鸣! 一支碳纤维箭矢如同黑色的毒蛇,撕裂空气,精准地射向铁牙相对脆弱的侧后腿关节处! 那里的鬃毛和泥甲是铁牙山彘薄弱的地方! “噗嗤!” 果然箭矢射出,深深扎入它的血肉! “嗷呜——!” 铁牙山彘发出一声痛苦而愤怒的惨嚎,冲势戛然而止,一条后腿顿时踉蹌,鲜血从伤口处涌出。 但它异兽的强悍体质此刻显露无疑,这样的伤势並未让它失去战斗力,反而彻底激发了它的凶性!它猛地扭转庞大的身躯,通红的眼睛死死锁定了姜明渊,变得更加狂躁。 姜明渊心中一凛,毫不犹豫再次搭箭开弓。 然而暴怒的铁牙山彘没有再次直线衝撞,而是猛地人立而起,然后前蹄重重踏地! “轰!” 一股无形的震盪波以其落点为中心扩散开来,地面的碎石剧烈跳动! 姜明渊只觉得脚下不稳,瞄准被打断,身体晃了晃。 就在这短暂的迟滯间,铁牙山彘张开血盆大口,並非撕咬,而是从中喷出一股浓郁的、带著恶臭和腐蚀性气息的黑色泥浆!劈头盖脸地射向姜明渊! “md,这傢伙竟然觉醒了某种天赋能力,这下麻烦了!”,姜明渊瞳孔一缩,隨后全力向一旁闪避。 儘管大部分泥浆落空,溅射在旁边的岩石上,发出“嗤嗤”的声响,竟冒起青烟,显然具有腐蚀性。但仍有一小股擦中了他的左臂衣袖。 一股灼痛感传来,结实的衝锋衣面料竟被迅速腐蚀破损! 顾不上疼痛,姜明渊知道不能再远程缠斗了,必须速战速决!天知道它的吼叫和这里的动静会不会引来別的鬼东西。 第十四章 杀戮 他猛地將复合弓背回身后,反手抽出了那把厚重狰狞的开山刀——“破山”! 刀身暗哑的纹在幽暗山谷中似乎流动著寒光。 铁牙山彘喷吐之后,似乎有瞬间的僵直。 就是现在! 姜明渊眼中厉色一闪,强大的心神让他此时格外冷静,体內那高额的【精】【气】数值全力爆发!双腿猛地蹬地,身体如同离弦之箭,主动冲向受伤的巨兽! 他避开那恐怖的獠牙正面,灵活地绕到其受伤后腿的同一侧。 “吼!”铁牙山彘扭头发动撕咬。 姜明渊一个矮身滑步,险之又险地避开血盆大口,同时全身力量灌注於右臂,“破山”刀自下而上,划出一道狠厉的弧光! “噗——!” 这一刀,精准无比地劈砍在之前箭矢造成的伤口上!並且更深!更狠! 刀刃劈开皮肉,甚至砍在了骨头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嗷——!!!” 铁牙山彘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悽厉惨叫,庞大的身躯剧烈摇晃,后半身几乎塌了下去,鲜血如同泉涌般喷溅而出,將地面染红一大片。 它挣扎著还想反击,但重心已失,动作变得迟缓而无力。 姜明渊毫不手软,趁它病要它命!侧身避开胡乱挥舞的獠牙,再次挥动“破山”,用尽全力,狠狠一刀斩在其相对脆弱的脖颈侧面! “鏗!”刀身感受到巨大的阻力,但最终还是切开了坚韧的皮毛和肌肉! 鲜血狂喷。 铁牙山彘的哀嚎戛然而止,巨大的身躯抽搐了几下,最终轰然倒地,溅起一片尘土,再也不动了。 山谷中只剩下湍急的溪流声和姜明渊粗重的喘息声。 他看著眼前这庞然大物的尸体,闻著浓郁的血腥味,握刀的手微微颤抖,既有脱力,也有战斗后的肾上腺素飆升。 这是他第一次在现实中与异兽搏杀,凶险程度远超想像。 来不及休息,他迅速警惕地环顾四周並迅速处理了一下伤口,血腥味很快就会扩散,必须儘快离开。 他强忍著不適,快速用匕首快速取出异兽体內那蕴含精华的——或许可以称为“异兽心血”的东西,用一个密封瓶装好。 这东西是非常不错的材料,既可以食用,也可以作为锻器所用,价格不菲。 隨后他又割下那对最具价值的异化獠牙,入手沉甸甸,质地异常坚硬,其上还有犹如精铁一般的奇妙纹路,是打造武器的好材料。 “嗯,可以在罗取那卖个好价钱。”,姜明渊一边处理野彘尸体,一边想到。 他割下野彘的一条前腿,和一部分梅肉,將其用塑料纸密封包好隔绝气味,背在包里。 看著硕大的野彘尸体,姜明渊心下不由闪过一丝惋惜:“这东西若是能全部带回去做成药膳,足以让我的养身境修行迈进一大步,可以现在是在野外,带著这东西必然会吸引那些大型猎食者,那无异是在自寻死路,...” 权衡利弊下,他迅速做出了最稳妥的决定——就地处理,儘可能保存精华,延缓腐败,並避开地面上的危险。 &lt;div&gt; 他不再犹豫,强忍著伤痛,选了一根离地足有七八米高、枝干粗壮且相对隱蔽的横杈,利用隨身携带的绳索,將处理好被塑料密封包裹好的庞大兽尸牢牢地固定捆绑在树干上,確保其不会轻易坠落。 做完这一切,姜明渊不敢再停留,辨认了一下方向,快速离开了这片血腥之地。 他的身影迅速消失在茂密的山林之中,只留下山谷中渐渐瀰漫开的血腥气息,预示著这片山林更深处的危险与未知。 姜明渊沿著陡峭的小径快速上行,儘可能远离那片瀰漫著血腥气的山谷。他的左臂依旧传来阵阵抽痛,提醒著他刚才那场搏杀的凶险。身体也因为肾上腺素褪去而感到些许疲惫,但精神却高度亢奋。 “异兽心血、獠牙…还有这些野猪肉。”,他掂量了一下背包,心中稍定。 这些收穫,尤其是那瓶异兽心血,价值不菲,如果可以找到合適地方售卖出去,对於拍到那株百年人参老药,必然更有把握。 “罗取就是一个好卖家。”,姜明渊摸著手中锋利的开山刀心道。 他没敢在原地停留恢復,而是选择儘快找到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之后再处理伤势並进行休整。 又向上攀爬了约莫半小时,他终於找到了一处理想的地点。 那是一座天然形成的岩石隘口,一侧是陡峭的石壁,另一侧是深涧,只有一条狭窄的小路可以通过。隘口上方有几块巨石交错,形成了一个勉强可以容身的浅洞,位置隱蔽,视野却相对开阔,易守难攻。 姜明渊仔细检查了周围,確认没有野兽活动的痕跡后,才小心翼翼地钻进浅洞。他先將洞口用一些碎石和树枝做了简单的偽装,然后才卸下沉重的背包,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洞內空间不大,但足够他活动。姜明渊首先重新处理了左臂的伤口,用更多的消毒水清洗,確保没有那腐蚀性泥浆的残留,然后换上乾净的敷料。做完这一切,他才感觉稍微安心了一些。 疲惫和飢饿感如同潮水般涌来。他从背包里取出压缩饼乾和牛肉乾,就著清水机械地咀嚼著,补充体力。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那块用密封袋装著的异兽里脊肉上。 这肉色泽鲜红,纹理细腻,甚至隱隱透著一丝极淡的灵气波动,远非寻常野兽肉可比。 “要不现在直接试一下用《五禽导引功》炼化吸收这异兽血肉生命精华的效果。”,姜明渊心中虽然觉得有些浪费,但又转念一想,“算了,浪费就浪费了吧,反正落在肚子里才算是我的。正好强元膳的药力已经基本吸收完毕,此时正需要新的能量来源。” 说干就干。他取出可携式燃气炉和小锅,切下一小块里脊肉,简单地用清水煮沸去腥,虽然野外条件有些简陋,姜明渊也没有带任何的调味料,但光是这异兽肉质本身散发出的香气就足以让他食指大动。 第十五章 黑玄参到手 煮熟后,他吹了吹热气,小心地吃下这一小块肉。肉质出乎意料地鲜嫩,入口即化,一股温热的暖流迅速从胃部向四肢百骸扩散开来,甚至比“强元膳”的药力更加直接和霸道! 姜明渊不敢怠慢,立刻盘膝坐下,凝神静气,开始修练《五禽导引功》。 虎之威猛、鹿之轻灵、熊之沉稳、猿之敏捷、鸟之舒展……五禽形態在他身上逐一展现。与之前不同的是,这一次,他清晰地感觉到,每一式动作都仿佛在挤压、引导著体內那股炽热的血肉精华,將其一丝丝地炼化,融入自己的身体里,壮大著自己的元精。 【精:1.9→ 2.0(异兽血肉炼化中)】 面板上的数字再次开始缓慢而坚定地增长著! 虽然增长的幅度不如“强元膳”配合修炼时那么大,但也很是可观。 而且这是实打实的、依靠自身功法从食物中汲取能量带来的提升!更重要的是,这种方法似乎没有药抗性的顾虑。 他將剩下的肉汤一饮而尽,继续沉浸於修炼之中,全力炼化著这股精纯的能量。 不知过了多久,当他再次睁开眼时,只觉得神完气足,左臂的伤痛也减轻了大半,身体的疲惫一扫而空,状態甚至比入山前还要好上一分。再看面板,【精】也继【气】之后突破到了2.0。 此时洞外天色已经逐渐暗淡下来,山林迎来了夜晚。 夜晚的野外比白天危险数倍,姜明渊不打算冒险夜行。他加了足够的木柴,让其可以持续燃烧,然后抱著开山刀,背靠石壁,保持著高度的警惕,准备在这处临时据点度过山里的第一夜。 远处,隱约传来几声悠长而陌生的兽吼,预示著这片山林的不平静。但此刻的姜明渊,內心却比之前更加镇定和自信。 有了这次成功的狩猎和修炼,他对接下来的行动,对获取“黑玄参”,甚至对可能面对的那头金环猞猁,都多了几分底气。 明天,目標——雾幽谷,寻找黑玄参! 姜明渊在隘口的浅洞中度过了一个警惕而漫长的夜晚。山风呼啸,远处不时传来令人心悸的兽吼虫鸣,但或许是他选择的位置足够隱蔽,又或许是残留的铁牙山彘的血腥气震慑了周围的生物,一夜並无事发生。 当天边泛起鱼肚白,林间瀰漫起朦朧的晨雾时,姜明渊睁开了眼睛。经过一夜的休整和炼化,他状態恢復了大半,左臂的伤口也已结痂,只剩下轻微的不適。 他简单吃了些乾粮,仔细消除了昨夜停留的痕跡,然后再次摊开地图。 “雾幽谷,地势更复杂,雾气常年不散,《登仙》里记载那里地气阴寒,是黑玄参最可能生长的环境之一。” 確定目標后,他收拾好行装,再次出发。有了昨日的经歷,他的行动更加谨慎,对山林的环境也多了几分適应。 前往雾幽谷的路程比到黑云涧更远,也更加难行。需要翻越一道山脊,沿途多是陡坡和密林。他手持开山刀,不断劈砍著拦路的藤蔓和灌木,速度並不快。 途中,他又发现了一些野兽的足跡,甚至有一次远远瞥见一道迅捷的金黄色影子在林间一闪而过,速度极快,让他心头一紧,立刻隱蔽起来,许久不敢动弹。那很可能就是他的另一个目標——金环猞猁。但它似乎並未发现他,或者对他不感兴趣,很快消失了。 <div> “看来这头猞猁的领地意识很强,活动范围也很大。”姜明渊暗自记下这个方位,更加小心。 走了一个多小时,他才终於抵达了雾幽谷的外围。 向远眺望,整个山谷仿佛被一只笼罩在迷雾中的巨爪握住,白色的雾气在山谷中缓缓流动,能见度大大降低。空气中的湿寒之气比黑云涧更重,带著一种沁入骨髓的凉意。 姜明渊停下脚步,没有贸然进入。他从背包里取出强光手电,又检查了一下武器。在这种环境下,视觉受限,听觉和嗅觉,以及对於危险的直觉变得尤为重要。 他调整呼吸,运转起《五禽导引功》,让体內精气缓缓流动,以抵御寒气,同时专注精神提升感知。做完准备,他才迈步踏入这片被迷雾笼罩的山谷。 谷內地形复杂,怪石嶙峋,地面湿滑。雾气不仅遮挡视线,连声音也变得沉闷模糊。他只能凭藉著记忆中的大致方向和对於地气阴寒程度的感知,慢慢向谷底深处摸索。 一路上,他发现了不少喜阴的药材,年份药性都算不错,若是平时他自然不会放过,但此刻姜明渊心心念念都是那株黑玄参,只是匆匆採摘了几株价值最高的,並未过多停留。 越往深处走,雾气似乎越发浓郁,光线昏暗,仿佛黄昏提前降临。周围寂静得可怕,只有他踩在湿滑石头和苔蘚上的细微声响。 只见前方十几米处,雾气稍淡的一片山坳空地上,一株奇特的植物映入眼帘。 高约半尺,茎秆呈暗紫色,叶片漆黑如墨,形態有些类似人参,但通体散发著一种幽暗的光泽,正是姜明渊在玩家论坛中看到过的黑玄参!看其形態和色泽,年份恐怕不下五十年!而且绝对经受过灵气洗礼,药效惊人。 “好东西。”,看著那株成色极好的黑玄参,姜明渊口水都要留下来了。 有了这株黑玄参,在加上之前得到的月凝草,再以那颗百年人参为主材,姜明渊有很大的信心炼製出一些宝羹出来。 到时候以宝羹为基,功法为辅,必然会大大加快养身境的修炼进度。 姜明渊仔细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並未发现什么异常之后,才从山石之后出来,向著山坳处快步走去。 他快速用准备好的工具將那株黑玄参挖了出来,放到准备好的玉盒中保存起来,避免药性流失。 姜明渊没有在这里过多停留,转身向著天海走去,毕竟时间紧迫,拍卖会就在明天,之后还要给这些材料寻找买家。 所以他必须在天黑前走出这片危险的山林,返回城市! 第十六章 气血增长 有了来时的经验加上不需要注意其他杂事,精力远胜常人的姜明渊的速度明显快了不少,最终赶在中午之前便回到了之前停放越野车的地方。 將带出来的各种材料一一放置好,姜明渊就上车启动车子,准备返回天海。 越野车顛簸在崎嶇的山路上,引擎的轰鸣撕破林间沉寂。不到一个小时便衝出了巍峨山脉,很快天海市钢筋水泥的丛林在视野中浮现。 不过他没有立即回返自己的古玩店,而是直接將车开往老罗器坊。 越过一道道红绿灯和交通岔口,很快便到了南郊工业园。 姜明渊將那瓶异兽心血和两个沉重的山彘牙从车里拿了出来,隨后推开了器坊的铁门。 器坊內叮叮噹噹的声音不绝,显然罗取依旧如往日一般在锻造武器。 听到铁门活动的声音,罗取手上锻打的动作未停,视线却移了过来。 “活著回来了?看来收穫不小。”,看到是姜明渊手上的东西,罗取粗硬的声音传来。 “这还要多亏了你提供的武器。”姜明渊笑著回道,然后將黑玄色弯曲的山彘牙齿“哐当”一声放在锻造台上。 “铁牙山彘的牙齿,要不要?” 听到姜明渊的话,罗取撂下还未淬炼完成的匕首,快步上前。 罗取拿起其中一根,指尖抚过獠牙上天然的玄奥纹路,瞳孔骤然收缩:“带煞的铁牙胚…” 他有些惊讶地抬头,像是第一次认真审视眼前的青年,隨后问道。 “你要什么?” “钱,可以立刻到手的钱。”,姜明渊没有过多考虑,直截了当地说道。 “可以,还有心头血,你买不?”,罗取抚摸著那两根有著玄妙纹路的獠牙,问道。 “卖,但我只能给你匀出半碗,其他的我有別的用处。”,姜明渊摇了摇装著异兽心血的瓶子。 “够了,铁煞獠牙作胚,异兽心血淬火。总价二百万,如果你觉得合適,东西留下,钱现在转你。”,炉火映著罗取惊喜难耐的眼神。他抄起铁钳敲了敲獠牙,金铁交鸣声清越悠长。 “成交!”,听到罗取给出了两百万的价格,姜明渊没有犹豫,立刻答应了下来。 这已经是姜明渊心中最高的价位了,依照他之前的估算,这些东西顶多值一百八十万左右。 “看来他是想藉此锻造一柄玄器。”,姜明渊猜测罗取给出如此高价格的原因。 隨后姜明渊从瓶子中倒出一部分依旧有著淡淡热意的心血递给罗取。 “好东西,钱已经打过去了。”,罗取感受著心血传来的微微热意,喃喃道。 “乾脆,那我就先走了。”,手机嗡嗡震动,姜明渊看了一眼后,便起身告辞。 罗取只是点了点头,手中却依旧抚摸著黑玄色獠牙。 姜明渊出了铁门,开著越野车很快便回到了古玩店。 一进家门,他便立刻处理了一部分野猪肉,將其放在锅中进行燉煮。 之后又用异兽心血调製了一份强效补气汤放在燉蛊中进行熬製,药膳准备完成后。 姜明渊燜泡了一杯养神茶,服用之后便开始运转《凝心正念禪定法》。 &lt;div&gt; 心神玄妙,故此最是难以精进,而且初始之时心神脆弱,修行之时更要小心,久则伤神,过亦冲神,反倒不美。 姜明渊静心凝神,摒弃杂念,神思內敛,默默感受心神寧定之美。 在这境界之下,他的感知越发敏锐。窗外风的轻吟,厨房內水的翻滚声,甚至能隱隱觉察到自己胃部那杯养神茶正化作丝丝缕缕的清凉气息,悄无声息地滋养著疲惫的神思。 山野中惊险搏杀带来的精神紧绷,也在这安寧中被悄然抚平。 不知过了多久,一股浓郁的、几乎凝为实质的肉香霸道地钻入鼻孔,强行打破了深沉的定境。是厨房燉煮的山彘肉!那股蕴含著磅礴生命精华的香气,仿佛带著鉤子,瞬间点燃了胃里的馋虫。 姜明渊缓缓睁开眼,窗外天色已近昏黄,街灯次第亮起。体內神清气爽,连左臂伤口都只余下隱隱的酸麻感,精神前所未有的饱满。 “面板!”,姜明渊心神念动。 【凝心正念禪定法 lv4:2/10】 【神:1.3→1.4(养神茶效力吸收中)】 “看来心神劳累过后修炼【凝心正念禪定法】对养神茶的吸收效果更加好”,看到面板上心神比之前更加快的增长速度,姜明渊思索道。 “或许之后可以试试看。” 旋即他起身走向厨房,一把揭开肉香四溢的燉锅,瞬间一股令人垂涎三尺的肉香味扑面而来。 熬够时辰的汤色呈现出一种温润的乳白色,煮熟的肉块沉在其中,纹理间隱隱有微弱的灵光闪过。 “大善”,姜明渊大笑一声。 他迫不及待地捞出一块散发著腾腾热气的肉块便送入嘴中。 肉质软糯弹牙,入口即化,几乎没有那种普通猪肉的纤维感,取而代之的是爆炸性的鲜甜浓香! 那股滚烫的热流自咽喉直抵肠胃,如同烈酒一般。 那是来自异兽血肉中的精华能量,蕴含著一股极为精纯的生命能量,向著他的四肢百骸涌去。 “好东西!好药膳!”,姜明渊眼睛发亮,几大口便將一碗肉汤吞吃下肚。 腹中如同点燃了一个小暖炉,热力澎湃。他甚至能感觉到肌肉纤维在这股热流的刺激下微微跳动、变得温热饱满起来。 这状態,正是修炼《五禽导引功》的最佳时机! 他来到客厅空地处,摆出【五禽导引功】的架势。 熊踞、鹿奔、猿攀、鸟飞… 功法运转之间,意念引动体內奔腾的热气流向身体各处,各种动作也自然而然地舒展流畅起来。 【五禽导引功 lv4:3/10(熟练度+1)】 熊势如提钟撞树,鹿跃如高崖掛角,猿攀轻灵迅捷,鹤飞展翅欲腾,虎踞则威猛凶烈。 招式转换间逐渐圆融流畅,筋骨舒展拉伸间发出轻微的“噼啪”声响,气血奔流的速度远超以往。 来自异兽血肉庞大的生命精华不断滋养著姜明渊饥渴的身体。在《五禽导引功》高强度的引导和淬炼下,飞速地被身体的每一个细胞贪婪吸收、转化,化为自身精元的养料。 【精:2.0→2.2(异兽血肉高效炼化中)】 面板上的数字稳定而迅猛的增长著!身体在功法的锤炼和生命精华的滋养下,变得更加强大。 第十七章 拍卖会 一种充盈的力量感布满全身,肌肉並没有剧烈运动之后的酸软,而是带著一种如晒足太阳之后满足的感觉。 没有结束修炼,接连演练了数次,只到燉煮的异兽血肉被吞吃乾净,姜明渊才停了下来。 他吐出一口浊气,浑身腾起细密的热汗,身体感觉越发轻盈强健。 【五禽导引功 lv4:8/10】 【精:2.8】 “这异兽肉,果然霸道!”,姜明渊看著属性面板的显著提升,感受著体內从未有过的澎湃力量感,心中无比畅快,这次野外的收穫实在太值了。 “参元蕴灵羹……”,姜明渊想起这种以百年人参为主材才可以製作的宝羹,心神不由一阵荡漾。 “二百二十多万,...”,姜明渊计算著自己身上的钱款。 “但那株百年人参可不容易到手,或许要在变卖一些东西,...” 据姜明渊在《登仙》论坛上的了解,那株百年人参最终的成交价格在一百九十三万。 姜明渊估计没人知道那株百年人参经过灵气淬炼,药效远超普通的百年人参,所以才以不到二百万的价格成交。 毕竟现在灵潮才只是刚刚復甦,大多数人並没有注意到世界的变化,那株百年人参恐怕也是同样如此被人捡漏了的。 “钱!钱!钱!” “果然修炼不可缺少的就是钱財资源。”,姜明渊回想起自己当初为了突破炼气三阶时几乎变卖了所有装备宝物的情形,不由长嘆一声。 隨即他压下心头的躁动,走回厨房。灶上燉蛊里的“补气汤”已然完成,揭开盖子,一股夹杂著血气的甜腥味飘散而出。 他提著燉盅上了阁楼,盘膝而坐,隨后倒出一碗补气汤,饮入口中。 温热,带著一股血气味,但却並不令人反胃,反而令人精神一震。 汤液入腹,很快便化作一股温和精纯的气息,流转在经络各处,壮大著姜明渊的气息。 姜明渊见此,便立刻运转【自然採气诀】引导体內游荡的气息。 【气:2.43→2.45(补气汤效力吸收中)】 他的气息越发悠长,一种由內而外的和谐与圆满感升腾而起。 那是精气神三者强大后彼此交融补充完善后带来的身心满足之感。 “可惜这次並未吸纳到精纯的月华灵气。”,大约半个小时后,姜明渊便將补气汤全部饮入腹中炼化完毕。 隨后他摇了摇头,心知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强求不得。 此时夜色深沉,明日还要早起修炼【自然採气诀】,所以姜明渊洗漱过后,便很快陷入沉睡之中。 翌日,太阳还未升起,姜明渊便已洗漱完毕,盘膝坐在阁楼之中,默默运转【自然採气诀】调整自己的呼吸。 很快大日东升,他静心集念,运转【自然採气诀】,感受著大日传来的温暖,吸收著天地间蒸腾的灵气。 【气:2.5→2.51(灵气吸收中)】 “独坐高阁采天地,紫气东来炼朝阳。” 未几,大日高升,姜明渊默默感受著自身气息的壮大,缓缓呼出一口悠长的白气。 &lt;div&gt; “叮咚!”,手机震动。 姜明渊睁开眼睛,知道是拍卖会还有一个小时便要开始了。 於是姜明渊收拾出了几件不错的古董,便出门开车前往了天海东城区。 那是天海市最繁华的区域,不仅各种基础设施齐全,同时还遍布购物中心、国际高端至顶级品牌商业、酒店、餐饮业等各种娱乐场所。 姜明渊之前去过的百草阁便开在东城,而宝华拍卖行同样也在那片区域。 跟著车载导航,很快他便到宝华拍卖行。 宝华拍卖行装修富丽堂皇,很是气派。 姜明渊背著装著三件古董物件的背包走进了玻璃旋转门。 “先生您好,欢迎光临宝华拍卖行,请问你是来参加上午场拍卖的吗?”,穿著得体制服的前台小姐微笑问道。 “对,我订的是主厅。”,姜明渊展示了一下自己手机上预登记的电子票。 他目光打量著宝华大堂內价格不菲的摆件,心中盘算著:“二百二十多万……该够了吧?可一想到那老参被灵气淬炼过的异常药性,万一被哪个懂行的盯上……” “我应该不会那么倒霉吧!” “好的先生,请出示证件,这边做入场確认。”,很快前台礼貌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姜明渊將证件递了过去,很快前台服务员便办完了手续,安排了一位工作人员將姜明渊引向拍卖厅。 宝华拍卖行不愧是开遍全国的大拍卖行,服务十分周到,很快引著姜明渊到了拍卖大厅。 推开镀金雕大门,最先看到的便是吊顶上巨大的水晶吊灯,此时虽然没有开启,但依旧华美精致。 隨后一排排呈阶梯状向下沉的座椅便出现在姜明渊眼前。 座椅由深红色掐丝绒布面料包裹,十分柔软舒適。 儘管姜明渊来的不算晚,大厅內却几乎已经坐满。 有的坐在位置上低声交谈,有的在安静地翻看著精美的拍卖图录,有的默默打量著自己可能的拍卖对手。 姜明渊找了个不算靠前也不算靠后可以清晰看到拍卖师主台的位置坐了下来。 他轻轻靠在柔软舒適的椅背上,目光不著痕跡地打量著四周的竞拍者。 有面容精致,衣著优雅地年轻女子;有交耳相谈,手带戒指的恩爱夫妻;有穿著唐装、捻著佛珠,眼神浑浊却透著精明的老者;有带著助理、西装笔挺,一脸志在必得的年轻人;还有五个气息稍显特殊、穿著看似普通的人。 “血煞气...,都不简单。”,姜明渊看著那几个气质特殊的人物,心中暗道。 其中甚至还有几个姜明渊眼熟的人物。 那面容精致的年轻女子叫向千琴,洛城市长的女儿,在玩家排名的绝色榜上排名十三,游戏中期,炼气境界便已达到五阶的人物,后期更是渡过三劫的大能真君,是《登仙》中极为出色的女角色。 “不知道这个时期她的实力如何,应该还没突破到筑基,除非她已经进入过灵界,...”,看著前世游戏中与自己合作抗击过邪教的女子,姜明渊思绪一阵杂乱。 而那五个身带血煞气的傢伙在游戏后期號称『崖山五雄』,是邪教青冥会的长老级人物,五人主炼形,游戏中期时境界俱在三阶。 姜明渊还接到过刺杀他们的任务,还因此收穫了一笔不小的官方发放的酬劳。 “这些青冥会狗东西居然会出现在这里,看来天海最近要不太平了。” 念及於此,姜明渊心中对於得到百年人参突破养身境的瓶颈越发渴望起来。 第十八章 激烈竞爭 很快,一个身穿青色荷旗袍的美丽女子便从主台一侧的镀金门里走了出来。 “今天真是运气好,居然接连碰到两位《登仙》中极为出色的女角色。”,姜明渊心中微微震动。 是的,这主持台上的旗袍女子叫苏静容,绝色榜第十五,姜明渊与其做过不少的交易,颇为熟悉。 “不过也对,她本来就是宝华总公司高层人物的女儿,在这里也是理所应当。” 苏静容上台之后並没有急著说话,而是先对著话筒吹了两声,似乎是在测试话筒是否运行完好。 但这操作之后,大厅內嗡嗡的低语声却逐渐平息,所有的目光都开始聚集在了即將开始的主拍台上。 “不愧是她,控场能力现在就如此厉害。”,姜明渊不由想起自己与其初次交易时的窘迫。 “各位先生们,女士们。”,苏静容稍顿了一下,接著说道。 “非常感谢诸位拨冗蒞临今天的『蕴珍』秋季拍卖会。鄙人苏静容,很荣幸担任本次拍卖的主持。”,她微微欠身,青瓷色的旗袍在聚光灯下流转著柔和的光泽。 苏静容优雅地抬了抬手,示意了一旁的侍者將数份精致名册分发下去。 “我们宝华拍卖行为此次秋季拍卖会精心准备了四十六件甄选宝贝,囊括书画、瓷器、青铜器、玉石、木药等,每一件都价值不菲,具有独特的鑑赏价值。诸位手中现在拿到的这份目录,便有著我们宝华对这些宝物的鑑赏信息,诸位可以参考一下。” “下午场的压轴拍卖品啊!看来有的等了。”,姜明渊也领到了一份,他隨意翻了翻,就找到了那株百年人参的照片和信息。 之后苏静容便没有再过多寒暄,话锋一转,直入主题:“时间宝贵,那我就不在多言了。” “那么,本次上午拍卖会正式开始。” “首先让我们共同揭开此次拍卖会第一件珍品的面纱。” 话音刚落,一个铺著黑色丝绒的推车被工作人员退了出来,置於其上的物品同样被高档锦布遮挡著。 不少人的目光被她的动作吸引了过来。 她步態娉婷地走到推车前,戴著白色纤薄手套的右手迅速揭开那块锦布。 “这是一件大寧宣帝时期的宫廷佳器,来自宫廷御窑,是顶级匠人精心烧制而成。” “下面,请各位欣赏——『寧宣帝青瓷彩莲池鸳鸯图观音瓶』。” 在《登仙》的背景设定中,大寧是东煌帝国的前一任朝代,寧宣帝是大寧的第九代皇帝,曾抗击过外敌入侵,算是一位明君。 隨后苏静容又仔细介绍了一下这件器型优美,笔法出色的观音瓶,並给出了一个不低的起拍价。 於是,刚刚安静下来的拍卖会又再次热闹起来,不少人已经开始竞爭进来。 姜明渊见此,没有过多参与,而是闭目养神起来,因为他需要的那株百年人参是上午场的压轴拍卖物。 很快,一件件拍卖品便在苏静容个优雅从容的主持下被台下的竞拍者拍走。 现场气氛时而寂静沉默,时而激烈热闹,但始终充满著对珍品的渴求和財富的竞爭。 姜明渊大多数时候便在闭目养神,只在向千琴和其他几人拍卖时关注过几下。 &lt;div&gt; 其中向千琴拍到一件大师雕刻而成的黄梨木摆件,『崖山五雄』拍下了一些蕴含古意的青铜器和玉石。 时间在不断的报价声中流逝,很快,当一件珍贵的官窑瓷盘以一百五十多万的价格成交之后,姜明渊等待多时的百年人参终於要出场了。 主持了如此多的珍品拍卖,即便是控场能力强大的苏静容也感到一些疲惫,不过她的动作依旧优雅。 “接下来將要拍卖的,就是今天上午拍卖会三件的压轴拍品。”,她的声音稍作停顿,目光扫视全场,精准地捕捉著每一丝情绪波动。 “可恶,这傢伙一件东西不拍,是来拍卖会砸场子的吗?”,只是落在一直闭目养神的姜明渊身上时,才会露出一些疑惑生气的眼神。 毕竟没谁努力工作却要面对一个无动於衷的人还不生气的。 “也是各位贵宾翘首等待之物——一株来自玉龙山,经过权威机构认证,年份达到百年的天然野生山参。” 霎时,拍卖场內一阵安静,落针可闻。 与此同时,一直闭目养神的姜明渊也终於睁开眼睛,瞬间锁定推车上那个白玉锦盒上。 “诸位请看。”,苏静容亲自揭开锦布,打开白玉锦盒。 顿时一株参气十足,皮色黄褐、形態俊秀玲瓏、主根参皮紧凑,细腻光滑,参须繁茂的老山参出现在眾人眼前。 “这株老山参采自玉龙山深处人跡罕至之地,品相完整,药力浑厚,是製作顶级补药、挽救垂危的不二之选。起拍价——”苏静容清晰而有力地说道,“八十万元!每次加价不少於五万元。” “八十五万!”,苏静容刚刚宣布了起拍价,那个一脸傲气的年轻人就开始竞爭起来。 “九十万!”,一个大幅便便,带著大金炼子,宛如土豪的中年富商紧隨其后。 “一百万!” “一百壹拾万!”,那身著唐装、浑浊眼神中透著精明的老者也出手了。 之后不少人都开始出价爭夺这株百年人参,短短几分钟內价格便已攀升到一百五十万。 姜明渊並没有急於出手,而是先默默观察,看看那些人是意图捡漏的,那些是真心想要將其拍到手。 很快不少人便不再跟价。 “一百八十万!”,一个略显激动的声音喊道,那是一位穿著考究的中年女士。 当价格来到一百八十万时,现场稍稍安静了一瞬。许多人开始犹豫要不要继续跟价。 毕竟一百八十万买一株无法续命的百年人参,在大多数身体健康的人眼中並不值得。 因此,姜明渊知道,自己的出手时机到了,他深吸一口气,举牌道:“一百八十五万!” 看道一直闭目养神的姜明渊也开始参与拍卖,包括向千琴在內的几人都向其投向探寻的目光。 “一百九十万!”,『崖山五鬼』中的一个枯瘦男人再次出价,眼神中透露著贪婪和一种志在必得的凶狠。 “这些傢伙果然也盯上了这株百年人参。”,姜明渊心中一沉,却面色沉稳的跟价道。 “一百九十五万!” “二百万!”,那枯瘦男人咬著牙喊出后,还恶狠狠地瞪了姜明渊一眼。 二百万的价格让现场不少人都深吸一口凉气,这已经是超过了这株百年人参的价格上限!於是很多人都在微微摇头。 『崖山五鬼』中为首的那个光头汉子眼中也闪过一丝厉色,脸色有些不渝,似乎是对枯瘦男子的加价有些不满。 见此,姜明渊心中一紧,知道只差一棒子就可以打退『崖山五鬼』对这株百年人参的覬覦,他攥了攥自己的手心,指节握得有些发白,他看向站在主台中央的苏静容,沉声梭哈道:“二百五十万!” 第十九章 误会 听到这个年轻人一次性直接加价五十万,全场顿时一片譁然! “老了老了,想不到现在的年轻人竟然都有如此的魄力!”,那唐装老人似是回忆起年轻时自己在拍卖场上也是如此的果决昂扬,出手精准,感嘆道。 枯瘦男人听到姜明渊的报价,面色顿时变得异常难看,他狠狠的盯著姜明渊看了几眼。 然后猛地看向光头汉子,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没说出口,光头汉子眉头紧锁,眼神阴沉地在人参和姜明渊之间扫了几个来回。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对著枯瘦男人摇了摇头,枯瘦男人见此,只能喘著粗气不甘地放下了拍卖號牌。 台下一片明爭暗斗,台上却一片祥和。 “二百五十万!65號先生出价二百五十万!”,苏静容的声音中带著一丝惊讶和喜色。 目光却锐利好奇地扫过姜明渊,似乎是想看看这长得有些帅气,行为却奇怪果决的青年究竟是一个咋样的人物,但很快她就恢復了过来,继续主持著拍卖。 “二百五十万,第一次......两百五十万,第二次......诸位,对於这株百年人参还有没有更高的出价了?”,她的目光投向向千琴和其他几个潜在的拍卖人。 向千琴秀眉微蹙,思索片刻后,最终摇了摇头,放弃了拍卖。 “......两百五十万,第三次!” “咚!”,清脆的落槌声响起,预示著这株百年人参的竞拍正式落下帷幕。 “恭喜65號先生拍得这株百年老山参!”,苏静容清丽的声音传来,祝贺的眼神深处还夹杂著一丝探究之色。 “终於成了!”,姜明渊悬著的心终於落地,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涌上他的心头,但他的脸上依旧保持著平静。 只有微微颤抖的手指宣示著他內心的不平静。 虽然二百五十万的价格比游戏里记载中一百九十三万的成交价格多了五十多万!但姜明渊知道这株百年老药的实际价格绝对不不输於这个价格,甚至远远超出这个价位。 而且最重要的是它会大大加快自己突破养身境的速度,为自己爭取更多的时间。 “不过,这五个傢伙倒是个麻烦!”,看著左侧靠后处那五个深色阴冷、显然对自己与他们竞爭百年人参怀恨在心的『崖山五鬼』。 姜明渊眼神深处掠过一丝寒意:树欲静而风不止,麻烦恐怕不远了。 “嘿嘿嘿,不过我有神之一手!”,姜明渊恶意地想道。 没再关注之后的拍卖,姜明渊找到一个工作人员,便让他领著自己去拿自己的拍品。 很快姜明渊便被工作人员领到了一个独立的工作室,推开门,便看到一个中年经理坐在其中。 装著百年人参的白玉盒子便在他面前的方桌上。 “你好,我是宝华的客户经理李华,负责为你办理拍卖的后续手续。”,看到姜明渊走了进来,中年经理连忙起身迎了过来。 “先生你可以先验收一下自己的拍品。”,等姜明渊坐定之后,李华將那个白玉盒子向姜明渊推了过来。 姜明渊没有推辞矜持,迫不及待地打开盒子,一股淡淡地甘草混合著蜂蜜的味道便飘了过来。 &lt;div&gt; 姜明渊仔细打量著这株百年人参,发现其余普通的百年人参並无多大的区別,但他並未惊慌,因为他知道这是神物自晦。 幸亏现在只是灵气復甦初期,不然这株百年人参怕是早已诞生灵智,哪里会被人採摘下来。 但儘管其还未诞生灵智,但其本能之下依旧会选择隱藏自己的非凡之处。 姜明渊轻轻握住它的主干部分,强大的心神便感知到一股浓郁的能量精华蕴藏在他的体內。 他將那株百年人参捧在手心,然后运转熟料度达到五级的【自然採气诀】轻轻引动其內蕴藏的磅礴精纯的灵气。 “好东西!好宝贝!”,顿时一道精纯的难以被外人所觉的精纯灵气便落到姜明渊的肺腑之间,壮大著他的元炁。 “李叔,听说你新收到一批老物件,我能不能去...。”,然而就在此时,身材窈窕的苏静容突然推门进来。 於是,她就看到一幅诡异的画面,一个帅气的男子如痴汉一般捧著那株百年人参『过肺』,口中还发出莫名的声音。 “对不起!打扰了!”,苏静容又退了出去,还將工作室的门带了出去。 苏静容那句“对不起!打扰了!”和匆忙关门的动作,让空气瞬间凝固了一下。 “呃!”,看著苏静容奇怪的动作,姜明渊知道她可能误会了自己,不过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有些尷尬地將那株百年人参放回白玉盒子,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因百年人参內蕴藏的庞大精纯灵气而激盪的心神,面上恢復了一贯的沉稳,说道。 “东西没问题,很开门!” 那叫李华的中年经理倒是没觉得姜明渊的行为有什么问题,因为嗅参气是一种很常见的辨別山参的方法。 门外,苏静容深呼了几口气,也猛地想起那是一种辨別山参的方法,知道自己可能是误会了什么,她重新整理好自己的仪態,脸上重新掛起得体的笑容,重新推开门,歉声道。 “65號先生,抱歉,刚才是我失態了,还没来得及恭喜你拍得心仪之物。” 见此,那位李经理也连忙起身打圆场道:“啊哈,苏总监找我什么事?我真要与这位先生敲定拍卖交易。” 隨后立刻拿出了一份拍品移交文件,递给姜明渊道:“先生你可以先查看一下这些文件,没问题的话就可以確认交易了。” “我在宝华的官网上看到宝华拍卖行可以以物抵价的,对吗?” 姜明渊將装著三件古董的背包放在方桌上,然后依次將其取了出来,一件同样来自寧宣帝时期的瓷器,不过並非宫廷器具,姜明渊记忆中父亲给出的价格是十二万,一件大昌章帝时期的名家画作,价格大约十五万,还有一件成色上等的糯冰种翡翠吊坠,价格在八万左右。 “当然可以,这些都是要出手的吗?”,李经理微笑著回道,然后他向苏静容招呼道,“苏总监,你也来掌掌眼。” 苏静容没有推辞,拿起那几件古董一一鑑赏之后,说道:“这些东西都没问题,我的出价是三十四万左右。” 那李经理默默点了点头,显然他也认为这些古董没问题,於是问道:“先生,你准备多少出手?” “那就按苏小姐的给出的价格算吧,其他的款项我转帐吧。”姜明渊没有过多提价,秉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將百年人参拿到手。 &lt;div&gt; “好了,先生,这株百年人参现在是你的了,这是一些相关的凭证,请你收好。”,李经理的效率很高,很快便完成了各种繁琐的財务对接,然后將一些单据和一张印著宝华徽章的硬质黑色卡片递了过来,说道。 看著几乎清零的帐户余额,饶是姜明渊已有心理准备,心尖还是狠狠抽痛了一下,但很快他便怀著喜悦的心情將那装著百年人参的白玉盒子握在手心。 “多谢。”,姜明渊將玉盒收好之后,接过那张卡片对著李华经理说道。 “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李华客气道。 隨后姜明渊对著李华点了点头,又向苏静容略微示意道:“那我就先告辞了。” 苏静容含笑回应:“欢迎您下次光临宝华拍卖行。” 姜明渊拉开工作室的门,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第二十章 神之一手 他虽未回头,但心神强大带来的敏锐感知却让感觉到身后有两道目光注视著他。 一道是来自李华的礼貌送客的眼神,一道是带著审视、疑惑、好奇的目光。 “是苏静容吗?”,姜明渊猜测应该是因为自己之前辨別百年人参是否被灵气淬炼的动作让她失態过的原因。 但他没有回头,脚步亦未停留,径直沿著装潢华丽的走廊向著出口走去。 “嘿嘿嘿!邪修就是厉害!”,行至中途,他找了个厕所,用来实施他的神之一手。 “喂!你好,是妖妖灵吗?我要举报,我在东城区临济路宝华拍卖行附近看到了五个疑似通缉单上的人物。”,姜明渊拿起手机就来了一个举报。 “对!他们五个长得很凶残...,而且我看到他们包里好像有枪...,我知道,我会躲著他们的...”,姜明渊描述著『崖山五鬼』凶恶的面孔。 “好,那就辛苦治安署的巡卫叔叔了!” “名字,奖励,算了...,我只是一个想做好事的路人。”,说完,姜明渊就掛了电话。 “虽然可能一时半会抓不到他们,但给他们製造些麻烦,给自己突破养身境爭取一些时间,还是应该可以做到的。”,姜明渊心下思索道。 “甚至要是被特异局注意到,还能彻底解决『崖山五雄』,毕竟官方里的高手可不少。”,姜明渊回忆起前世在《登仙》中接触过的那些官方代表人物。 “天师府的张承天,林妙真,太清宗的慕青蝉,南宗天禪寺的玄明,龙驤卫的秦虎,......” 细细算起来足有数十个高端战力,难怪后期能和玄灵各界的那些邪魔外道打的有来有回。 举报过后,姜明渊便向著出口走去,穿过那道厚重的玻璃旋转门,姜明渊感觉到几道阴冷贪婪的目光锁定在自己身上。 “这几个狗东西果然还没走远,看来这是盯上了我!幸好我机智,提前举报了他们几个。” 姜明渊估计现在『崖山五鬼』也还没有突破到炼形一阶,最高的的【精】属性顶多在三点左右。 在姜明渊的估算中,1点是正常人的极限水平。达到2点,则已经远超常人,具备了显著的身体素质优势。3点便是接近或处於优秀运动员的水平。4点算是特战兵王级別的存在。5点则堪称兵王中的兵王,达到了人类生理潜力可能性的顶端,宛如歷史中那些传说般的传奇大將。 “忍一时风平浪静,等我闭关结束有你们好果子吃。”,他虽然並不惧怕他们,但毕竟只是独木一支,在他们联手之下,恐怕也会如被鬣狗围上的狮子,难免受伤。 姜明渊没有搭理他们,径直上了车,但並没有急著开车回家。 “来了,东煌帝国巡卫叔叔的效率还是不错的吗。”,姜明渊看著远处快速驶来的巡卫车和『崖山五鬼』仓皇奔逃夹杂著咒骂的身影,笑著发动过了车辆向著古玩店疾驰而去。 “闭关!闭关!等把野彘肉运回来后就开始闭关,全力突破养身境,这憋屈日子老子是一天也过不下去。”,姜明渊骂骂咧咧地快速远去。 “想不到乡野之间竟然也有修习太阴之法的人物。”,却没注意到楼上向千琴好奇打量的目光。 向千琴本来是想拍下那株百年人参作为长辈的祝寿之礼,但却意外觉察到姜明渊身带太阴月华之气,本著同道相助之意和官家亲人节俭的想法便有意相让。 &lt;div&gt; 却不管別人如何看法,这头姜明渊很快就回到了古玩店,上了二楼客厅。 他急匆匆打开那个装著人参的白玉盒子,然后便准备切下一小部分製作一份“参元蕴灵羹”试试看效果如何。 药膳之道与炼丹之道不同,更注重激发食材本身的效用,而炼丹之道需要对材料进行提纯,熔炼,这期间还需要丹炉器鼎、符印法诀等手段辅助,使其发生质变,这就需要对【炁】拥有精准的把握和感知,故此非凡人可以炼製。 所以药膳师的等级高下便是食材与膳方的较量,谁的膳方更能激发食材的效用,谁就是厉害的药膳师。 “参元蕴灵羹”作为只差半步就能入阶的宝羹,其膳方更是来自上古宗门天膳坊的遗蹟之中,是姜明渊曾经攻略其副本时获得的奖励。 其主要是以百年人参和异兽血肉为主材,辅以月凝草、黑玄参、黄芪等药材进行製作。 这株百年人参参气十足,参须很是茂密,姜明渊挑了一根长八九厘米的副须小心翼翼地切了下来。 甫一切开,一股浓郁的参香便飘了出来,其內里参肉呈黄白色,其间夹杂著点点灵光,质地紧密,纹理清晰。 对於“参元蕴灵羹”的製作流程,姜明渊早已瞭然於心。 他先是处理好了一部分山彘肉,然后將其切成薄薄的肉片,山彘肉纹理清晰,香气如密肉。 然后先將一株月凝草洗净切断,置於捣药筒內捣出一些银绿色的草汁。月凝草被捣碎之后顿时发出一股清冽如月华般的清寒之气,闻之令人心旷神怡。 然后又將黑玄参切下一小部分,黑玄参通体由黑,內里温润如墨玉,夹杂著点点玉色宝光,散发著一种幽暗的异香。 处理好制膳材料后,姜明渊架起那个用来熬製药膳准备的砂锅。 先將月凝草汁和黑玄参片投进砂锅清水之中,锅中顿时一边银辉与黑星闪耀,迷濛的白气隨著高温缓缓升腾。 “时机到了!”,等到锅中汤液沸腾之时,姜明渊將膳方主材——百年人参,撒进银黑色的锅中。 奶白色的人参须刚一进锅,便导致了剧烈的变化,一股浓郁的人参灵气被激发出,搅动著银黑色的汤液逐渐变白。 月凝草汁中微弱的月华灵气和黑玄参片中稀薄的黑玄地气,顿时被那精纯磅礴的灵气引动,三者在砂锅汤液中进行无声复杂的作用。 等到汤液沸腾变成乳白色之时,姜明渊迅速將处理好的山彘肉片投入锅中。 蕴含著丰富生命精气的异兽肉与乳白色的沸腾汤液甫一接触,一股难以言喻的馥郁浓香便爆发出来。 这香气中既有山珍的醇厚、草药的清冽,还夹杂著令人气血涌动,精气喷张的能量气息。 姜明渊见此,立刻盖上砂锅盖子,加大火力,將汤液连同肉片熬得『咕嚕咕嚕』直冒热气。 大约十四五分钟后,砂锅中咕嚕声渐去,出现了气泡“啵啵”的破裂声。 姜明渊知道羹汤只是快要熬製成功了! 第二十一章 宝羹 他用湿布掀开滚烫的砂锅盖子,便看见砂锅內的汤液变得浓稠而內蕴宝光。 密密麻麻的细小气泡在白红色浓稠汤羹中起伏破裂,每一次破裂都逸散出一缕精纯到极致的灵气,融入羹汤之中。 大火不停,香气渐敛,羹汤越发浓稠,搅动间就如浓膏一般,给人一种內敛深沉的宝玉之感。 “成了!”,姜明渊心头一喜,低吼出声。 隨即他压下心中激动,端起砂锅,將熬製成的浓膏状膳羹倒入碗中。 这膳羹看似粘稠但真当取用之时,才会发现这膳羹宛如一体,很是顺滑,半点也没有粘连在砂锅上。 看著碗中宛如熔融星河、霞光流动的“参元蕴灵羹”,姜明渊没有半分犹豫,更不敢有丝毫浪费。他调整好自身状態之后,便神色严肃地將这一小碗珍稀无比的宝羹大口吞入腹中。 轰——! 宝羹吞入臟腑的剎那,仿佛有火药在自己体內炸开!一股磅礴如浪潮的生命能量带著一股股精纯的灵气在自己体內汹涌流淌! 姜明渊之前服用过的强元膳与之相比,简直就像是小溪比之大河,它並非温顺的气流,而是如同肆虐的长河,蛮横地冲向姜明渊的四肢百骸,奇经八脉! “嗯!”,姜明渊闷哼一声,瞬间汗出如浆,皮肤变得通红,头顶冒出缕缕带著红霞的白汽。 汹涌无羈的生命能量在他的身体里奔腾衝击,若不是自己的身体早已经受过淬炼,更有强大的心神可以强行约束引导这股狂暴的能量,换做普通人,恐怕早已被这股能量撑爆,经脉尽碎! “给我——炼化!”,姜明渊咬牙低吼道。 他立刻摆开架势,运转熟练度已经达到五级的【五禽导引功】,炼化起这股汹涌的生命能量。 虎踞山林之威猛,鹿越千山之轻灵,熊霸荒野之沉稳,猿攀木藤之灵敏,鸟飞九霄之舒逸。 五禽形意意境在高等级的熟练度下逐渐被姜明渊掌握,並以此用来引导炼化自己体內汹涌的能量。 【精:2.8→ 3.0(参元蕴灵羹炼化中)】 【气:2.51→ 2.8(参元蕴灵羹炼化中)】 【神:1.4→ 1.6(参元蕴灵羹炼化中)】 面板上的数字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飆升!每一次闪烁都意味著他的身体发生著翻天覆地的蜕变。 他感觉到自己的血肉更加紧密结实,筋膜更加的坚韧壮硕,身体內的杂质被涤盪驱逐,化作一些碎屑从毛孔中流出。 气息也越发深长有力,灵感也大大提升,虫鸣鸟飞的声音愈发清晰,百米外的事物清晰可见。 各种功法的熟练都猛然增加了一大截。 【五禽导引功lv6:8/15】 【自然採气诀lv5:7/10】 大约半个小时后,姜明渊体內这股来自『参元蕴灵羹』的磅礴能量就被彻底炼化,融入他的身体各处,一股前所未有的充足感和强大感充斥著姜明渊的心头。 他猛地睁开眼睛,一道红色的精光闪过,然后呼出一口悠长的浊气,那浊气有如实质,飘落零散半米才逐渐消失, 【精:4.5(元精旺盛)】 &lt;div&gt; 【气:4.0(元气充足)】 【神:2.0(心神强大)】 他舒展身体,顿时发出一阵如同炒豆一般的轻微噼啪声。他握拳击空,空中竟发出轻微空爆声!一股强大能为的力量在他的肌肉筋骨间蕴藏著,等待他的激发。 “养身境的修行进度马上就要过半了,宝羹的药效果然强大。”,姜明渊低声自语道,声音中带著难以言喻的激动。 “可以前往黑云涧收取那具山彘兽尸了。”,他一遍感受著精气神突破带来的充足感,一边心中思索道。 於是他开著车向一处提供无人机租机服务的物流公司驶去,姜明渊准备用无人机拖运那具重达三四百斤的山彘兽尸。 “真是科技改变生活。”,姜明渊感嘆道。 在《登仙》的设定中,这个世界经歷过数次的灵气潮落,最近的一次,已经是一千年前,所以各种歷史传记,民间传说中还有不少明確的关於超凡的记载。 而没有超凡力量的干预,科技的进步自然也会飞速发展,计算机,无人机等各种高科技產品自然便会製作出来,方便人类的生活。 而这也是那些邪教不敢肆意张狂的原因,一旦他们大肆宣扬超凡,虐杀平民。 那东煌帝国就会带著无数的携带各式武器的无人机群和新式武器,大声告诉他们,“大人时代虽然变了,但却依旧在我们的掌握之中。” 那是强大的武德带给他们的自信,让他们可以稳定而有序面对灵潮復甦,进而在不引起全民混乱的情况下,逐步向民眾揭示一个灵潮復甦,超凡来临的时代。 “大世將起,谁人引领?浪潮之巔,谁人屹立?”,姜明渊看著街边宣传传统武术的gg和越来越多的的武馆,喃喃道。 “没有天命所归,唯有当仁不让。未来必然有我一席!”,姜明渊眼神坚定道。 思绪流转间,姜明渊就到了导航所提供的店铺位置,了他一千五块大洋从这里订了一套野外託运服务。 之后,姜明渊便带著提供服务的无人机团队出了天海,前往野外。 “你们进山的速度不快,就別进山了,我自己一个人去就行,等到了託运位置,我给你们发位置信息,你们再將无人机开过来。” 姜明渊並没有让这些工作人员一起进山,一是他们是普通人,精力有限,脚程不快,跟自己进山反倒拖累自己。 二是山中危险,自己一人尚且都要谨慎小心,如果带上他们进山,说不得他们会有什么意外,如果不小心死了人,那就真是倒了血霉了,惹上大麻烦了。 姜明渊没管这些人奇怪的眼神,安排好计划后便径直向著自己存放山彘尸体的地方赶去。 有了上一次进山的经验,姜明渊对前往黑云涧的路线已经很熟悉了,而且此时自己的实力比之上一次进山已经翻了近乎一倍,所以他对野外危险的態度虽然依旧谨慎,但已经不会像上次一般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因此,比之上次进山足足节约了大半个小时就赶到了黑云涧,他对照了一下方向,然后快速找到了那株藏尸的树木。 第二十二章 【精】之极限 应该是得益於姜明渊的及时处理,和黑云涧並没有大型动物,如老虎,黑熊之类的动物存在,那具山彘兽尸依旧保存完好留在树干上。 见此,姜明渊心中一松,来的路上他还一直担心自己受伤狩猎到的异兽会被野兽偷走。 他很快向操作无人机的工作人员发送了位置信息,不一会,无人机就带著“嗡嗡”的声音飞了过来。 姜明渊將包裹了数层黑色保鲜塑料薄膜的山彘兽尸绑紧在无人机下,然后打了个“ok”的手势,很快无人机便带著它快速飞去。 姜明渊见状也没在这里停留,快速向著之前的集合点赶去,匯合之后,姜明渊招呼眾人將那具兽尸一起抬上越野车,隨后他將一千的尾款打了过去,招呼眾人回返天海。 晚上九点之前,他们一行人终於回到了天海,进城之后便是各自回返,各找各家。 回到古玩店后,姜明渊凭藉高达4.5的【精】属性快速將山彘兽尸抬到了地下室,將其分割处理后存放到冷柜中。 別看这些肉不少,但姜明渊消耗的也不少,之前带回来的那些,已经剩的不多了。 而且修炼越往后,属性的提升也就越难,还不知道要这具山彘尸体的血肉够不够自己消耗。 “麻烦啊!”,看著自己还没离养身境要求的十点还有好大一截的属性点,姜明渊心中有些发愁。 不管如何,有了这些资源,姜明渊就可以开始安心开始闭关修炼了。 於是姜明渊就开始,制膳,修炼,休息,制膳,修炼...... 古人有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心境描写,以此表达专心沉醉的境界。 而姜明渊虽没有进入读书入神的境界,但此刻却沉醉於修炼,臻於物我两忘之境,至此一发不可收拾,完全忘了外界之事。 也不管『崖山五鬼』究竟是否逃脱了巡卫的追捕,抑或是已经追查到自己踪跡,正在暗中窥伺著自己。 还是巡卫因为屡次缉捕失利,让东城区治安署上下倍感受挫,因此认定此等凶徒绝非常人。遂將那五鬼的详尽卷宗,连同最初由姜明渊神之一手的检举行为引出的一系列事件信息整理成册,一併呈递至处理非凡事务、专司诡道玄异之案的特异局门前。 也不管特异局如何调查定性姜明渊的举报行为,就在这有些年头的古玩店里,姜明渊的身心却在发生著剧烈的变化。 一天,两天... 第四天中午。 不知消耗了多少山彘血肉和药材,修炼了多少次【五禽导引功】、【自然採气诀】、【凝心正念禪定法】。 “砰砰砰!”,只听得摆出熟练都早已满级的【五禽导引功】姿势的身躯內的心臟发出重鼓一般的声音。 紧接著全身血肉都好像膨胀了一下,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一道无形的【精】之屏障出现在姜明渊的感知之中,那是来自养身境的瓶颈,需要以各种途径的【真法】进行突破。 姜明渊停下了【五禽导引功】的动作,呼出面板。 【姜明渊】 【精:10.0(极限)】 【气:9.3(元气充沛)】 &lt;div&gt; 【神:6.3(心神凝练)】 【修为:养身境】 【技艺:古董鑑赏lv6,...】 【功法:五禽导引功lvmax,自然採气诀lvmax,凝心正念禪定法lvmax】 【特质:五禽淬炼,自然呼吸,心神明定】 顿时发现自己的【精】属性已然达到一个顶点,突破到了十点的养身境极限,此刻的姜明渊已经可以称的上是“万人敌”。 【气】属性也在『冰片』玉简与姜明渊不懈的呼吸努力之下突破了九点的大关,马上就要抵达极限,触摸到修习真法【太阴观月练气法】的条件。 而提升最慢的【神】属性也已经突破六点,让姜明渊的感知越发敏锐,心灵越发安定。 “呼,成了!不枉我数天的闭关修炼。”,饶是姜明渊的心神已经远超常人,此刻也难掩激动。 整整四天近乎疯狂的修炼,几乎消耗了那头铁牙山彘几乎九成的精华血肉,和所有的月凝草,大半的黑玄参,近乎三分之一的百年人参,终於將代表人体气血元精的【精】属性推至养身境所能达到的极限——十点。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发生了巨大的蜕变,一股勃勃的生机蕴藏在自己的体內,让自己的肌肉越发致密紧实,骨骼坚硬强大,蕴含著强大的力量,反应速度、耐力、恢復力都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境地。 姜明渊估计自己的生命等级已经达到半步超凡级,逐渐朝著非人的方向跃迁。 在《登仙》的设定中,生命等级有凡人种、超凡种、长生种、不朽种,永恆种。 果然,就在姜明渊心念流转间,面板上出现了一栏显示生命等级的黑框。 【生命等级:半步超凡种】 而且面板上还多出来一项姜明渊之前没注意到的特质栏,他猜测这是因为面板的功能应该是隨著自己的认知和念头进行完善变化,因此不会出现超过自己认知之外的东西。 隨即姜明渊查看起因为功法满级而新產生出来的三个特质。 首先是来自【五禽导引功】满级后產生的特质【五禽淬炼】,其主要功能只有两个:一是可以让人彻底贯通虎、鹿、熊、猿、鸟五种形態的意境精髓,从而可隨心意自由组合,化形衍变,可以说这个功能便能让姜明渊成为一个形意宗师。 二是,功法作用化为被动状態,对生命能量的炼化更加高效。 而【自然採气诀】满级后產生的特质【自然呼吸】,则只有一个作用,那就是將功法作用化为被动状態,无需可以保持,每次呼吸都能吸收到天地间越发浓郁精纯的灵气。 【凝心正念禪定法】满级后產生的特质【心神明定】,同样只有一个作用,那就是提前进入入定状態。 那可是炼神一道达到一阶时才能拥有的玄妙境界,此种境界下修者不仅可以精准地感知到自身的情绪状態,主动驱逐自己的杂念,甚至在炼神真法的加持下还可以冥冥感知到天地间的精神粒子。 “西漠的【过去弥陀经】、灵界星穹洞府的【周天星空炼神经】、......” 念及这些《登仙》中出现过的强大玄妙的炼神真经,姜明渊心中一阵激动。 也就是现在还未到时机,不然姜明渊早就前往藏宝之地谋划截胡的这些足以改变一个人人生轨跡的机缘。 第二十三章 姬凰曦 “不过我记得天海附近曾出现过一种炼形真法,名字好像叫【混元桩】,虽然只是【混天真经】中的一道残篇功法,但毕竟也是上古混天宗的秘传真法,是《登仙》中的顶级炼肉功法之一,在前期也算是《登仙》中不可多得的炼形法门。” 姜明渊眼神中闪过一丝渴望。 “最主要的是这篇法门中蕴藏著混天宗的一道神通的根基之法——【气血熔炉】。” “这可是號称炼形一道最强筑基之法的半步神通,如果以此凝练命火,那將会为自己的炼形之道打下最坚实的根基。”,姜明渊握拳道。 “叮铃叮铃!” 就在这时,古玩店的门铃响了起来。 “是谁?不应该啊!我掛了歇业標语了!”,姜明渊脑海中闪过一道道身影。 “亲戚...,大都在老家雍州和外地,应该不会出现在这里,朋友...,同学...,”,然后又快速排除,这让他更加好奇出现在门外的人会是谁。 “还是巡卫?特异局的人?” “来了。”,听到门铃声不断,姜明渊摇了摇头,也不再多想,强大的属性让他此刻自信爆棚,就算是母老虎出现在这里他也能使劲拍它的屁股。 但很快,姜明渊就知道他错了,门外出现的女人是比母老虎还可怕的傢伙。 门铃停歇片刻,又再度响起,依旧不疾不徐,带著一种不容忽视和拒绝的篤定。 姜明渊摇了摇头,不在多想,呼吸间便有一丝丝灵气被吞入肺腑壮大著自己的元气,然后他控制著剧增的力量小心翼翼的走向店门,不过他並未立刻打开店门,而是先透过门缝向外望去。 几个身穿玄色制服的男女站在两辆特殊执勤车辆之前。 为首是一个风华绝代的紫发女子。 仅仅是惊鸿一瞥,姜明渊心头便是一震。 那女子身姿挺拔,曲线傲人,內里是一件极为合体的玄色制服,外面套著一件深青色风衣,气场清冷威严。紫色长髮盘成復古髮髻,几缕碎发垂落鬢角,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清贵孤高的眉眼。 她的容貌极其精致,鼻樑高挺秀气,有著一双令人难忘的凤眸。即使隔著门板,也仿佛能洞穿人心,给人一种无声的威严与压迫感。 是她! 姜明渊的心臟猛然跳动起来,瞬间认出了门外的女子。 姬凰曦! 《登仙》绝色榜常年位列前三的恐怖存在,东煌帝国公主,封號明凰。游戏初期,炼形一道就已经是四阶玉树境的高手。 而且还身怀先天【精】属性达到十点的特殊体质——通明仙体,不仅如此,其体內帝血更是先天復甦,修习炼形一道的至高道典黄帝绝学《形坟》。 游戏中期更是继位成帝,发动兵变以內阁製取缔了东煌帝国自仁宗变政后一百年以来皇族与天下世家海外诸侯共治天下的制度,重新夺回了皇帝全部的权利! 在《登仙》这款自由度极高的全息游戏中,並没有绝对意义上的主角,如果硬要让姜明渊从这些厉害的npc中选一个人出来的话,他一定会选择投姬凰曦一票,而且这恐怕也会是绝大多数玩家心目中公认的主角。 不仅仅是因为她的身份,更因为她的心智和手段。 &lt;div&gt; 对玩家来说,她可是比母老虎还可怕一万倍的存在!是一个熟练掌握资本主义真諦的奴隶主!在游戏后期曝光出来的起居录中记载,她从內测时期就注意到了玩家的存在。 虽然碍於游戏机制的影响,让她不明白玩家的真实身份,但她可以依旧利用游戏机制付出一些微不足道的东西让玩家为自己的夺嫡成帝,甚至之后发动兵变卖命。 姜明渊作为《登仙》中最出色的一批玩家,就给她打过数此白工,当然对姜明渊来说,依旧有不少收穫,毕竟游戏经验值是不会少的,但因为姬凰曦付出的更少,所以才会有不少玩家愤愤不平。 “只是她不是应该在玄京吗?怎会出现在天海,还找到这里来?”,无数念头如电光火石般闪过,姜明渊的手心微微发汗。 但姜明渊得自【凝心正念禪定法】的特质【心神明定】瞬间发动,高达【6.3】的强大心神也让他快速镇定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迅速打开了店门。 “你好,请问你们找谁,有什么事吗?”,姜明渊露出一个略带困惑又礼貌的微笑,儘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古玩店老板。 话音未落,几道打量的目光就投了过来。 其中以姬凰曦的目光最为犀利,如同实质般扫过姜明渊全身,清冷的凤眸似乎在他的身上几个位置略作停留。 似乎是感知到了什么,她的眼神中,一丝好奇与审视一闪而过,隨后又恢復了平静,仿佛刚才的审视只是姜明渊的错觉。 “姜明渊?”,她的声音很是清冽,如冰珠落玉盘,听不出多少情绪。 “嗯,难怪有不少的音控爱好者喜欢她的声音。”,姜明渊思绪有些杂乱,但又很谨慎地问道。 “是我,你是?” 姬凰曦旁边的一个短髮女子就从衣服口袋中取出一个纯黑色、印著暗金色龙形徽章的特殊证件展开在姜明渊眼前。 姜明渊知道这是特异局的证件,他之前在游戏里也有过一个,只不过是编外人员的身份,不等他多想。 那短髮女子干练的声音传来,介绍道。 “我们是特异局的执法小队,这位是我们的掌令使,队长谢曦。” “我记得她的母族好像就是姓谢的,看来她是化名加入的特异局,是为了暗中收服特异局这股特殊强大的队伍吗?”,姜明渊根据自己对她的了解心中猜测,口中却平静地问道。 “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姬凰曦却没有立刻说出他们的来意,反而状似无意的扫过姜明渊手上带著的铜钱符串和那一枚特殊的银痣,道: “你那枚银痣到很特殊。” 隨即不等姜明渊回话,目光快速扫过一楼四五天未曾好好收拾而显得有些杂乱落灰的各式古董摆件后,语气淡淡地要求道。 “怎么?不请我们进去吗?” 虽然她的语气很平淡,但却带著一种让人不容置疑、不易拒绝的气势。 姜明渊不想引起这个有著『奴隶主』手段的女子的注意,自然没法拒绝,只能侧身让开通道:“各位请进。” 第二十四章 诱饵,条件 “你们留下。”,姬凰曦没有回头,声音清冷地吩咐了一句之后,便孤身一人走进了『渊宝阁』,留下其他几名队员守在门外的车旁。 姬凰曦迈步而入,风衣下摆隨著她的步伐划出利落的弧线。她没有在一楼停留,似乎对那些古董毫无兴趣,径直走向通往二楼客厅的楼梯。 “可恶!这女人还是这么我行我素般的强势啊!”,姜明渊心中思绪不断,脚步却不停。 他注意到姬凰曦行走间,脚步极其轻柔,几乎听不到声音,身体重心却稳如山岳,每一步都踏在最合適的受力点上,几乎让人看不出破绽。这显然是领悟了凝劲期刚柔並济的真意,劲力掌握入微的表现。 “也对,现在是《登仙》还未內测的时期,以她的资质,在这个时期已经明悟气血变化,掌握化劲之力才是理所应当。”,姜明渊满是羡慕地感嘆道。 “通明仙体!帝血!” “不过,这个时候她好像还没彻底驯服自己体內的凰血,隨时面临凰血暴动的风险。”,姜明渊默默想道。 “不得不说姬凰曦是个狠人,不仅对別人狠,对自己也狠得下心。为了领悟最適合於自己的【神凰相】完善【形坟】绝学【黄帝六相】,刚入炼形之道就敢吞服凤凰精血。” “虽然那滴凤凰精血出现在灵界,如果那时不吞服炼化,下次可能就再遇不到这种机缘,但也不得不佩服此女子的心智之坚韧、果决。” 姜明渊不禁思索起如果是自己是不是会做出那种选择。 “或许不会吧!毕竟我原本只是一个凡人...。” 姜明渊摇了摇头,甩掉那些不好的念头。 “不过这倒是我可以和她做交易的地方,...” “你在想什么?”,姬凰曦突然转身,冷言道。 “坏了,我怎么忘了这茬!这位公主身怀『通明仙体』,即便体质尚未完全激发,便已能隱约感知他人的恶意。待后期完全激发,更是能洞察人心,慧眼如炬!这下麻烦了,......”,姜明渊心中闪过一丝懊恼,脸色却十分平静地装作疑惑道 “啊?这位『谢』掌令使大人,你说什么?嗷...,我在想你们这些大人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事?” “哼!你最好是那样想的,否则,...”,姬凰曦警告道。 “还有,你自己做了什么事你自己心里清楚!需要我提醒一下你吗?” “不就是打了个举报电话,之前从黑市买了一本『真经』吗?难道前身还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姜明渊回忆著前身的记忆。 “她不会是在诈我吧!这女人可真狡猾!”,姜明渊瞳孔一缩,使劲握了握拳,压下心中邪火,低头无辜道。 “抱歉,谢掌令使大人,我实在是想不到我做了什么违法帝国法律的事,毕竟我一直是一个遵纪守法的帝国公民。” 然后,他抬头看著姬凰曦精致的脸庞,挑眉笑道。 “如果有,那就请你提醒提醒我。” 姬凰曦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似乎没料到姜明渊竟敢如此坦然地质问她。那份镇定並非偽装,而是源於一种……类似她以及那些掌握非凡力量的高手对自身力量的篤定感。 “你是因为什么呢?” &lt;div&gt; 作为特异局的三级掌令师,姬凰曦本不会关注到“崖山五鬼”这种小角色。但她的下属们在调查“天煞宗”近期不寻常的活动轨跡时注意到了“崖山五鬼”的信息,又恰逢治安署上报了关於『崖山五鬼』的情报,之后经过分析部的分析判定『崖山五鬼』可能来姜明渊这里,所以姬凰曦才会找到这里。 “姬与姜,......” 她心中闪过一丝晦涩的想法,隨即不再试探,冷冽的视线锁定姜明渊,右手利落地伸入风衣口袋,取出一个轻薄的特製平板。指尖划过屏幕,解锁后调出一段音频文件,轻轻一按。 一段来自姜明渊举报青冥会『崖山五鬼』的录音就响了起来。 “这个举报人是你吧?”,姬凰曦询问道。 虽然是询问的语气但却带著一种肯定的意思。 “是我。”,姜明渊乾脆利落的承认道。 姜明渊之前举报时就没想遮掩自己的身份,只是准备在巡查员找来时装作无辜市民以此逃避各种麻烦的调查手续。 结果没想到等来的是特异局的人,而且还是心智和洞察力极为敏锐的姬凰曦,所以与其遮遮掩掩惹人怀疑,还不如大大方方地承认。 至於之前的挑衅,不过是对她试探自己的反击罢了。 “那五个傢伙长得凶神恶煞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而且还带著枪,之前还想和我竞拍那株百年人参,所以我一怒之下就举报了他们。” 姜明渊给自己和姬凰曦倒了一杯刚刚闷泡好的养神茶,好奇的问道。 “谢掌令使,我这么做有什么问题吗,还是出了什么事?” “茶不错,看来姜先生对养身之道很有研究嘛。” 姬凰曦沉默了片刻,然后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感受著暗红茶汤中微弱的药力,笑著讚嘆道,不过她没有在这方面过多探究,接著说道。 “那看起来你的观察力很不错,那五个人的確是我们通缉过的通缉犯,是东南沿海地带一个邪教团伙的成员,手段残忍,涉嫌多起恶性案件。。” 她放下茶杯,发出“叮”的陶瓷敲击声,接著说道。 “所以,我们还要感谢你的举报,让我们可以及时追查到他们的行踪。” 紧接著姬凰曦话锋一转,带著一丝歉意和一丝深藏著捉弄人地玩味,补充道。 “不过,他们似乎对你拍下的那株百年人参,格外『上心』。” “根据我们市局分析部这几天对『崖山五鬼』踪跡的分析和刻画,发现他们虽然在逃亡和躲避我们的追捕,但逃亡的方向却在逐渐向著你这间古玩店的区域靠近。根据分析部门的分析,他们应该会朝著你而来。” 说话间,姬凰曦的目光在他脸上扫视了数次,观察著姜明渊听到这些消息的反应。 一时之间,客厅里只剩下细微的呼吸声和窗外遥远的车声。 “那么,你需要我做什么?诱饵吗?”,片刻后,姜明渊率先打破沉默,然后不等姬凰曦回答,姜明渊就从她的眼神中看到了答案,所以他提前一步提出了要求,避免被她算计最后给她打了白工。 “可以,不过我需要特异局给我一个编外的身份。” 第二十五章 对峙 “呵!你哪里来的信心,特异局需要你作为诱饵才能抓捕到那五个恶徒。”,似是因为姜明渊看穿了自己的心思,所以姬凰曦毫不客气地揶揄道。 “对了,我刚才好像忘记告诉你,『崖山五鬼』这次来天海的目的。” 姬凰曦顿了顿语气,喝了一口茶,接著道。 “他们来这里可不仅仅只是为了参加一场拍卖会,而是受邀参加『天煞宗』所组织的秘境探索活动。这帮余孽,向来喜欢躲在阴沟里搞些见不得光的勾当。所以当我们顺藤摸瓜找到他们时,他们几个正和几个邪教同伙匯合在废弃的南郊化工厂密谋探索之事。” “天煞宗,秘境,难道是妙华秘境!?”,姜明渊听到的姬凰曦提到的天煞宗所组织的秘境探索活动,心中不由一阵激动。 因为他忽然想起《登仙》游戏中一个藏有巨大机缘的秘境,最初好像就是由天煞宗探索开发的,並且后期被称为天煞邪君当时还只是一个小弟子的狄乐晨还从中得到了一件改变他一生的宝物,那宝物即便是在游戏后期都可以称得上神器。 正是由於那件宝物,狄乐晨才能从一个资质不高的天煞宗小弟子一步步成长为后期实力强大的渡劫真君级人物,並且被称为天煞邪君。 不提姜明渊心中因为前世的记忆如何翻江倒海,姬凰曦清冷的话语依旧在他耳边响起,他快速收敛起自己混乱的心情,便看到姬凰曦眼神中的审视。 此刻那份审视已不再是和之前一样的试探,而是带著一种近乎篤定的信心,仿佛要將他內心最深处的秘密都剖开。 “就像猫戏老鼠一般等著看我徒劳挣扎的笑话吗,可笑,我会被那些傢伙嚇到。”,姜明渊 姬凰曦嘴角勾起一丝玩味地笑容,面上却一片清冷地说著看似关心实则暗藏诛心的话。 “我们当时虽然击毙了不少恶徒,但还有不少邪教分子流窜,与『崖山五鬼』一起的应该有六七个。姜先生,如果你要是不小心碰到他们,那你可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要莽撞上头,一定要等我们支援!” 但姜明渊认为这话与其说是关心,还不如说是威胁。 不过姜明渊没有理会这份威胁,心中思索如何交易到那个秘境的进入资格后,於是他准备来个大的。 他平静地说出了一句揭露自己知晓超凡世界的话语,同样也是对姬凰曦意图算计自己的反击,更是打乱姬凰曦平稳心绪的话语。 “如果我要是说我能解决你体內凰血暴动的问题呢!” 姜明渊的话语对姬凰曦来说犹如一块巨石砸入深潭。话音落下的瞬间,她的瞳孔深处闪过一丝锐利的难以形容的精芒,仿佛沉睡的凤凰被惊醒,瞬间展露了翅膀,显示著自己的威仪。 一股无形的、沉重如山岳的气机以她为中心猛然扩散开来! 將她身前桌上的茶杯都震得微微颤动,发出来细碎的嗡鸣声。 而与姬凰曦正面对视的姜明渊更是感受到一股沛然巨力当头压下,以他达到养身境极限的强横体魄都感到一阵沉重的压力。 他暗自运转《五禽导引功》鼓盪自己的气血,一边还默想《凝心正念禪定法》扶定心神,抵抗著在这股强大的威压。 在三种特质的辅助之下,姜明渊旋即便化解適应了这股威压,身体如狂风中的扎岩青松般岿然不动。 &lt;div&gt;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清晰而又缓慢的反问让姬凰曦原本清冷的声音更添一份冷冽。 她的凤眸死死盯著姜明渊,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撒谎或虚张声势的痕跡。然而,却只能看到姜明渊平静地承受著她的威压,眼神清澈而坦荡,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我自然知道。”,姜明渊迎著那强大的威压,直视著姬凰曦蕴藏著威严的凤眸,平静地回道。 “谢掌令使,或者......我该称呼你为明凰公主?你的身份,於我而言並非秘密。至於你为了修成【神凰相】而强行炼化灵界凤凰精血所引起的『凰血暴动』。这世间除了我之外,恐怕没有第二个人比你更清楚其根源。” 姜明渊顿了顿,在越发压抑的氛围中,顶著姬凰曦散发的巨大威压,继续平静而清晰地说道: “那滴凰血蕴藏的力量远超你肉身现在所能承受的极限,而你之后为了炼化又强行使用了帝血进行镇压。两者相爭,虽然成功镇压了凰血,却也造成本源的损伤。寻常手段对付这种问题,都只是饮鴆止渴,只会让下一次暴动更加猛烈,最终反噬自身,焚身炼魂。” 姜明渊顿了顿,无视姬凰曦锐利如刀想要杀死自己的目光,接著说道。 “所以,想要彻底解决这个问题,最重要的还是將其完美融合到自己的帝血本源之中。” 姬凰曦的呼吸微不可查地一滯,清冷的脸上终於出现了一丝细微的变化,混杂著震惊、探究和一丝......对解决凰血的渴望。 “说下去。”,她微微倾身,声音里褪去了一丝寒意,多了一分不容置疑的命令。 姜明渊心知此刻不是拖延要求条件的时候,必须展现出足够的价值,否则一定会被不缺雷霆手段討厌威胁的姬凰曦杀死。 “梧桐木,非凡俗中那种普通的梧桐木,而是神话典籍记载中始凰棲息过的那株金焱梧桐的枝干,以此可同化凰血,抚平狂暴。” “不过这东西自上古消失之后世上便很难寻得,极为难得,而我恰好知道一截枝干所在的位置!” “当然仅靠一支梧桐木还不够,还需要一颗可以属性相左,可以压制引导凤凰精血,而又蕴含生机元精的宝丹。” “这东西现在同样很少见,而我同样可以助你得到!” “还有,以及最重要的...以你身上炼形神功【形坟】凝聚【神凰相】的真意奥妙。” 姬凰曦听到姜明渊提起【形坟】,似是明悟了什么,於是缓缓靠回椅背,发出“嘖”的一声,看著面前面容清俊的少年,讥笑道。 “雍州姜氏...,真是好手段!” “她为何这样说,前身的祖籍確实是雍州的,难道前身的姜姓有什么特殊之处吗?但自己得到的记忆並没有什么特殊之处啊!而且游戏中也並没有出现过和姜氏有关的信息。”,姜明渊心中虽然疑竇丛生,但深知此刻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所以也就没有追根究底地多言多问,只能將错就错默认了这个身份,以免激起姬凰曦更深的怀疑。 於是,客厅內陷入了一片寂静的沉默之中。 姬凰曦不知姜明渊心中的疑惑,还在等待他的回应,白皙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木质桌面。 但那股沉重的威压终於如潮水般退去,客厅內的空气重新开始流动。她脸上的冰冷並未完全消融,但眼中审视的光芒却已经转变成了复杂的深思。 第二十六章 【时光之页】 “条件。”,她最终还是先开了口,言简意賅。 这位未来的女帝从不相信无缘无故的好处,认为一切馈赠背后都標有价格。 而姜明渊等就是这一刻。 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道。 “还是之前那个要求,一个特异局的编外身份,最好权限高一点,之后我可以作为诱饵引出『崖山五鬼』,而作为解决你凰血暴动的报酬,就用进入『天煞宗』的秘境资格来换吧,不过我要你保证在得到秘境之后第一时间通知我消息,並安排我进入秘境。” 姜明渊看著姬凰曦,笑著说道。 “相信你们特异局有这个实力解决天煞宗,从他们手里拿到那个秘境。如果不行,我也可以帮忙杀一两个人,毕竟是为帝国做奉献嘛,费些力气不亏。” 姬凰曦听到他的要求,凤眸深深凝视了他一下,仿佛要將他彻底看穿,衡量著他每一个条件背后的真实意图和他自身的价值与潜力。 良久,她唇角竟勾起一个极其微小、几乎难以察觉的弧度,冰冷中带著一丝玩味。 “编外身份,可以给你,权限为玄御一级,比我低一级,足够你现在使用了。” 姜明渊暗自点了点头,《登仙》中特异局的权限有玄卡、玄印、玄御、玄令、玄台五等,每等又有不同的等级划分。 一般天海市的掌令使的权限就是玄御一级,对应分局局长和特殊队组队长级別,而姬凰曦作为公主,虽然是在隱藏身份,但一些特权还是有的。 “至於作为诱饵解决『崖山五鬼』和与他们在一起邪教余孽,这恐怕也是你所希望的,不是吗?” 姬凰曦站起身,风衣下摆划过一个优雅的弧度,俯身望著姜明渊。 “秘境......,我们处理完天煞宗后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 姬凰曦回想起自己刚刚落了下风的言语交锋,心中狡黠冷哼道。 “哼!但我可没说在等你来的时候不先探查一番秘境,到时候必让你这傢伙空手而归。” 她走向楼梯口,突然回过头,紫发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著一种神秘威严的光泽,清冷的声音传来:“明天,我会派人拿著你需要的证件和诱饵计划来找你。还有...,姜明渊,你最好祈祷你的方法可以成功,否则,后果你应该自己清楚。” 姬凰曦没有具体说明,但她眼神中的冰冷威严告诉姜明渊了一切。 “死亡吗?”,姜明渊站在原地喃喃道。“可是那方法一定会成功,毕竟那可是你自己记录完善过最合適你现在身体的方法。” “噠噠”的脚步声消失在楼梯下方,很快,开门声响起,楼下传来了车辆发动的声音。 姜明渊独自站在二楼窗前,看著屋外昏暗的天色,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和周围重新恢復的寧静空气,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此刻他的心神才算缓缓放鬆下来,回想起刚才与姬凰曦的语言交锋,自己的表现还算及格。但在那股恐怖的威压下与其斗智斗勇,对心神的损耗是极大的。 但很显然,这次冒险他成功了,一场可以改变他前期发展速度的交易达成了。 而他之所以如此急切的冒险与姬凰曦做交易,甚至不惜冒死直接揭露她的身份,都只是为了天煞宗秘境中那件可以让人拥有大量时间的宝物——【时光宝叶】。 &lt;div&gt; 【时光宝叶】的真身又叫【时光之页】,原本是传说中的道宝【万道书】中的一页,上面记载了时光的奥秘,可以助人领悟时光之法则。 即便它只是【万道书】中的一页,但威力也足以与一些灵宝相媲美,如果掌握了这件宝物,等同於拥有了无数的时间。 而这种级別的宝物之所以出现在一个小秘境里,是因为秘境的主人身份非常特殊,她正是炼气一道达到十一阶的道君乾明的女儿妙华真人的部分道场所化成的秘境。 乾明道君为了让自己的女儿妙华真人可以更加容易的感悟时光法则,所以才將这蕴含时光法则奥妙的【时光之页】製作成一件可以让其隨时携带的【时光宝叶】。 姜明渊知道姬凰曦可能会提前一步对秘境进行探查和搜索,但她绝不会找到【时光宝叶】,或者说【时光之页】。 因为它所在的地方在妙华秘境的界中界,那里才是妙华秘境真正的核心所在,也是乾明道君为自己的女儿妙华真人所建造的闭关之地。 若是没有正確的地图指引,几乎没有可能找到那个地方。 “也不知道,狄乐晨是怎么找到那么隱秘的地方?那傢伙运气也太好了!”,姜明渊脑海中回忆起前世自己看到过的那个晦涩的界中界地图,不由感嘆狄乐晨的运气之强。 窗外暮色更加浓郁,炫彩的霓虹灯开始次第亮起,在灰蓝色天幕下勾勒出繁华而冰冷的轮廓。古玩店內昏暗的光线,与窗外璀璨的灯火形成割裂感极强的对比,就像他现在所处的境地:一脚踏入光怪陆离的超凡世界,另一脚还踩在平凡现实的尘埃里。 “玄御一级...”,姜明渊姜明渊低声咀嚼著这个词,“够用了。” 姬凰曦给出这个等级的特异局编外身份,已经大大出乎姜明渊的意料之外,这对他来说简直就像是意外之喜。 本来他以为自己最多能得到玄印级別的权限,不过更高的权限意味著自己可以接触到远超普通人可以想像的信息库和资源交易平台,最重要的是,官方层面的身份掩护。 在这个超凡復甦的时代,一个“合法”的超凡身份,能省去无数麻烦。 至於做诱饵......,姜明渊脸上露出一丝冷冽的弧度。 姬凰曦说的没错,这即是特异局的需求,也是自己所希望的。 崖山五鬼的威胁对於现在的自己来说几乎没有,但既然他们准备从自己手上抢东西,那就是他们自己找死。 而且若是这些傢伙一直隱藏在暗中,伺机偷袭,自己虽然不惧,但终究也是麻烦,正好借特异局的手將其彻底除掉!以免日后麻烦,也不会让人知道我堂堂“五行真君”曾经被人威胁到使用过传说中的神技——神之一手。 ----------------- “桀桀桀,知道我黑歷史的人都要死!如果要是有收藏在手月票来投,或可放你们一马!”,姜明渊猛地抬头道。 第二十七章 炼气 “就等秘境得手的消息了,现在开始修炼吧。” 他压下自己各种繁杂的心绪,盘膝坐回阁楼,心神在特质【心神明定】和『太阴玉片』的作用下迅速进入静定状態。 他开始运转起满级的【自然採气诀】,在特质【自然呼吸】的加持下,一丝丝精纯天地灵气被姜明渊呼吸吞入肺腑之中,微弱却持续不断,壮大著自己的元气。 【气:9.4→9.45】 窗外明月高悬,姜明渊胸前太阴玉片突然发出银色微光,冰凉沁人,时隔数天,他终於再次从玉魄月空之中得到了一缕精纯的月华之气。 【气:9.45(+1.5)(持续炼化中)】 “呼!终於要触及到【气】之极限了,马上就可以正式开始修炼【太阴观月炼气法】了,......” 姜明渊呼出一口阴凉的浊气,看著窗外高悬之明月,心中激动道。 自从烧毁《太阴引煞术》得到《太阴观月练气法》之后,他就一直为了达到修行这部月仙宗练气真法而奔波冒险,终於在今天等到了这个时刻,姜明渊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立刻开始修行。 所以他准备今晚便將这一缕太阴月华之气完全炼化,明天正式开始踏上炼气之路。 至於睡眠,自他得到特质【心神明定】之后,修炼便等同於睡眠,而且质量更好。 翌日,玉兔未去,金乌未来之时,姜明渊猛地睁开眼睛,一缕未散的银色毫光在黑暗中大放光明。 本书首发????????s.???,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是月华之气在姜明渊达到养身境【气】之极限之后还未完全炼化而逸散出的丝丝缕缕。 甚至因为姜明渊將这一缕精纯的月华之气的九成完全吸收,而提前打破了养身境是身体理论上所能容纳的元气极限。 【气:10.3(破限)】 他猜测应该是自己的【精】属性提前到达极限,又加之自己修习《自然採气诀》,再加上三大特质在身,所以才能打破前世常识一般的养身境【气】之极限。 这意味著自己的根基修炼地极为夯实,可以支撑自己在修行之路上走的更远。 “炼气之道,始於今日。” 姜明渊激动地长吟一声,幸好他继承到的这所“渊宝阁”是独门独栋,否则必会被这叫声嚇到报警。 他压下心中激动,拿起那块小巧冰凉的银白玉片,心神催动元气涌向这给人冰凉沁脾之感的银白玉片。 豁然,一道冰凉温和的银色毫光出现在姜明渊心神之中,一篇千余字却蕴含微言大义的练气法诀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玄月总纲:太阴为至柔之母,月华为至净之炁。观月非观形,乃观其神;练气非练力,乃练其虚。以虚合虚,以静照静,方契玄月真机。” “练气篇:意观明月,凝印抱月,采炼月华,......” “想不到这玉片残篇之中竟然还有玄月仙经总纲,看其中意,这玄月仙经还是【气】【神】双修的真妙法门,可惜自己得到的只是练气境的残篇,还没有涉及到炼神。” 姜明渊摇了摇头,认真参悟起自己脑海中的练气篇。 “不过足够我现在修炼了。” &lt;div&gt; 《登仙》中,炼气一道,一阶为练气,分三层,感气,气海,周天。 按照姜明渊的理解,练气境的修炼的第一步感气,便是感知到天地间的各种灵气,《登仙》中的典籍《云杉杂记》有言一朝气感生,长生修行始。 第二步,气海则是采炼自己所感知到的灵气,將天地灵气引入自己的体內,进而打通气海丹田,然后慢慢积累灵气。 丹田气海,阴阳之会,臟腑之本,是匯集烹炼、储存真气的地方。 其乃人体聚气纳灵之所,未开闢前,浮於脐下三寸不显,先天婴儿丹田自开,但世俗浊气甚多,丹田乃人体精华所在,所以人体为了保持丹田纯净便会將其慢慢关闭,最终只剩下一丝虚幻缝隙与腹部相连相通,用来藏精纳气。 而气海境的目的用灵气沿著这道虚幻缝隙打通丹田通道,加深丹田与人体的联繫,最终一步步將丹田拉入人体腹部用来吐纳存储天地灵气。 第三步,周天,则是引导自己所积累的天地灵气打通小周天经脉,从而达到气行周天,循环不绝,强身增寿。 而不同的道书法诀所感知采炼到的天地灵气不同,也就造成了练气境的高下之分。 因为天地灵气有清浊高下之分,正如水克火,土克水。 而《太阴观月练气法》所采炼的正是上乘清灵之气【太阴月华之气】。 而练气境第一步感气对姜明渊来说简直如同虚设,因为之前他便在宝器『太阴玉片』和补气法诀《自然採气诀》的辅助之下呼吸感知到太阴月华之气。 而且他的【神】之属性高达六点,又有特质【心神明定】的加持,感知更是灵敏。 此时明月未去,姜明渊意观明月,手掐月印,心神向月。 不知过了多久,似乎是一天似乎是一秒,他在冥冥渺渺之间突然感觉自己来到一处寂寥阴寒的地方,他感知到无量无际的灵气,清与浊,纯与煞,混乱夹杂。 而自己所要采炼的【太阴月华之气】便在其中,姜明渊立刻运转【太阴观月炼气法】中的采炼之法。 一股精纯冰凉的银色灵气顿时从月空而来,从姜明渊的口鼻处涌入。 甫一涌入,其便在姜明渊体內如无头苍蝇一般乱窜,他立刻用自己强大的心神驱使这股银色灵气顺著十二重楼向著气海丹田的方向而去。 此刻他的心神虽然还未凝实到可以內观自己身体经脉,但依附於自己所采炼到可以蕴养心神意念的太阴月华之气,便可以初步做到內观。 很快,依附於银白灵气的心神便看到了一道似虚又实、玄妙朦朧的丹田缝隙,姜明渊控制著太阴月华之气衝击那道虚幻缝隙。 “嘭咔!” 一道嘘嘘渺渺的撞击声在他的心神中响起。 原本有些虚幻的丹田缝隙都在这股精纯蕴含太阴能量的灵气衝击下逐渐扩大成一道细小而又璀璨的缝隙。 第二十八章 玄御权限 缝隙那头露出一片神秘而又荒凉的景象,好似一方先天而生的天地即將显现在姜明渊体內,其內空旷虚无、乾涸狭小。 太阴月华之气甫一进入气海丹田,便开始滋养这片虚无枯寂的天地。而这片天地,饥渴而枯寂了二十几年,此刻如同久旱的荒漠初逢甘霖,每一寸虚无都在贪婪地汲取著这至阴至柔的精纯能量。 而月华之气本就不似日光般灼热暴烈,而是如清冷的流水般温和,原本枯寂荒凉的气海,在这股清辉的照耀下,渐渐开始焕发活力,蕴藏生机。 没有犹豫,姜明渊继续采炼太阴月华之气衝击扩展丹田通道,滋养丹田。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他的心神感觉到一阵深深地疲惫之感,姜明渊才停了下来,没有再继续耗费心神采炼太阴月华之气。 “呼” 他长出一口黑色浊气,那是来自身体內部深藏著的浑浊之气,在太阴月华之气的滋养下终於被排出,身体顿时感觉一阵由內而外的轻鬆。 他睁开眼睛,双目中虽然满是疲惫,其中却夹杂著收穫之后的喜悦。 经过这次采炼,自己的丹田气海內已经氤氳了不少的太阴月华之气,在气海中央以某种玄妙的轨跡缓缓盘旋凝聚,向著月形靠拢。 之后便可以以意领气贯通奇经八脉,打通小周天,从而使灵气在体內循环不息,逐渐滋养身体。 不等姜明渊再多想,渊宝阁的门铃声突然响起,他才发现外面已经天光大亮。 “自己这是修炼四五个小时啊!难怪收穫巨大!”,姜明渊知道时间虽然重要,但自己这次进境如此快的原因还主要是根基深厚。 不提自己有两项属性在养身境达到极限,就是最差的【神】之属性也远超炼气一道的標准。 更何况自己还有养身境最好的三大功法和满级后三大特质在身,这才导致自己第一次炼气的效果如此之好。 “嗯!面板只是起了一个小小的辅助作用。这一切还是我努力的结果啊!”,姜明渊暗自点了点头。 隨即下楼开了门。 来者並非姬凰曦本人,而是昨日跟隨她的一名队员。此人身形矫健,动作干练,眼神锐利如鹰,穿著与昨日相似的玄色制服,只是没有佩戴姬凰曦那种代表高等级的特殊徽记。 他沉默地递给姜明渊一个没有標识的黑色扁平盒子,以及一封盖著特异局特殊印签的密函,里面详细说明了“诱饵行动”的初步计划和需要姜明渊配合的各种事项。 “你的身份信息已经录入我们特异局的系统,权限也已经开通了!”,来人言简意賅,声音平板无波,递过盒子后便转身离开,没有多余的寒暄和停留,行动风格与他们的“谢掌令使”如出一辙。 姜明渊也没有多言,关上门,上了二楼。打开那个黑色偏平盒子,里面静静躺著一张写著一个登录信息的纸条、一个黑银色的智慧型手机和一个如同他之前看到过的特异局证件。 姜明渊先拿起那个纯黑色、印著暗金色龙形徽章的证件,触手硬质,打开一看,自己的各种信息已经填了上去。职位一栏上写著自己编外的身份。 “有了这个东西,很多事情做起来就会方便很多了。”,姜明渊將证件放在桌上,心中想道。 “让我看看玄御一级的权限可以得到些什么情报。”,隨后他拿起那个黑银色的手机开了机。 &lt;div&gt; 屏幕快速闪烁几下,出现了一个暗金色的龙形图案,是特异局的標誌,隨后很快出现一个简洁到极致的黑色登录界面。 姜明渊按照姬凰曦给出的信息,输入了帐號、密码和动態口令。身份验证通过后,界面骤然一变,进入了一个分类清晰但布局紧凑的信息平台。 最上面的是几条红色显眼警示消息,这些警示大部分是东煌帝国各地监测到的异常能量波动或疑似邪教活动的预警通知。姜明渊的目光飞速掠过,直奔主题——资料库权限搜索。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击:“关键词:邪教组织——天煞宗。” 屏幕上瞬间弹出海量文件连结,从该组织的起源、歷史活动、重要人物画像、惯用手法、已知据点,到近期动態分析报告,应有尽有。玄御级的权限,让他几乎触及了这个隱秘组织在帝国境內的所有核心情报! 由此可见东煌帝国对国內情报的掌握极为重视。 他迅速点开一份由分析部撰写的关於“天煞宗近期动向及潜在目標研判-天海市分部呈报”的最新文件。 文件內容和姬凰曦之前的说法差不多。天煞宗近期確实在秘密集结人员,目標是位於天海市西南方向百余公里外、与邻省交界处的一片名为“仙翁岭”的山林区域。该区域近期监测到数次异常的灵气爆发和空间扭曲现象,分析部初步判定为小型秘境將开的前兆。 这倒是和姜明渊记忆中“妙华”秘境的位置对上了,这也让姜明渊暗鬆了一口气,明白自己的冒险选择没有错。 而且通过天煞宗的活动分析,他们还没有进入过妙华秘境,而根据自己记忆中狄乐晨获取【时光之页】的信息分析,这些都表明了狄乐晨还没进入过【界中界】获取【时光之页】。 而秘境的名字和更多具体的信息並没有出现在分析部的报告中,很显然,那是姬凰曦或更高权限的人才能掌握的那些更高层级的信息。 文件中还提到了『崖山五鬼』的信息,標明他们这些余孽逃跑的路线轨跡。 旁边还附带了一个关於“崖山五鬼”的详细卷宗连结。姜明渊点开一看,发现“崖山五鬼”的清晰相貌、能力特点、性格特徵,甚至几处他们可能藏匿的安全屋地址,都详尽在列。卷宗上特別註明了五人因姜明渊在拍卖行坏其好事,已对姜明渊怀有强烈敌意,评级为高风险目標。 以及分析给出的推断:“崖山五鬼”在在特异局高压追捕下,行动必然极端化、暴力化,之后有百分八十的可能性会去找“渊宝阁”的主人姜明渊,將其杀死之后夺回百年人参需求突破和疗伤所用。 “呵!把我手中的人参当做疗伤的宝药?”,姜明渊嗤笑一声,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冰凉的手机屏幕,屏幕上正显示著“崖山五鬼”狰狞的证件照和各自擅长的阴损手段分析。 “想拿我的人参续命?就怕你们没这个命来拿!”,姜明渊心生冷意,关闭屏幕后,走到窗边,望著晨曦中渐渐升高的太阳。 时间紧迫,但也足够他做足准备。 至於崖山五鬼的威胁?正好,便拿你们作为我踏入秘境前最后的磨刀石! 姜明渊手指轻轻敲击窗欞,眼神锐利如刀,体內气血无声鼓盪,强大的自信如同初升的朝阳,破开一切阴霾。 这一次,【时光之页】,我势在必得! 第二十九章 猎物!?猎人!? 姜明渊这时才有时间呼出面板查看自己的修炼成果。 【姜明渊】 【精:11.0】 【气:15.0】 【神:7.0】 【道途:炼气】 【修为:一阶/练气境(气海)】 【技艺:古董鑑赏lv6,...】 【功法:太阴观月练气法lv4:14/100】 【特质:五禽淬炼,自然呼吸,心神明定】 看到面板上大涨的【气】之属性,姜明渊心中喜悦横生。 之后又发现太阴观月练气法的进度飆升到四级,马上就要过半了,这才知道自己对功法的理解度很高,大大加快了法诀的修炼进度。 这会让自己的采炼更加容易,积蓄太阴月华之气的速度更快,之后贯通奇经八脉的效率更快。 “不知到练气法满级后会產生什么特质,是时候修炼几道法术丰富自己的应敌手段了。”,姜明渊看著自己再次空荡的面板思索道。 “《太阴观月练气法》上就有一些练气境的法术,包括一些五行基础法术,如火球术,云雨术...,还有一些月仙宗的特殊法门,如月镜术,月轮术·...” 姜明渊上一世在游戏中之所以被称为五行真君,便是因为他掌握五行大神通,甚至初步掌握了无上神通【五色神光】,已经走在了掌握五行法则凝聚自己道途果位的路上。 所以他对五行法术很熟悉,別看这些法术只是一些很常见的法术,甚至基本上有些传承的道脉都有这类五行法术,但想要全部精通却並不简单。 因为五行本质上就是对【气】的理解,而五行法术便是对【气】的不同应用。 姜明渊运转气海丹田內的气息施展火球术。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炽!” 一个巴掌大小,熊熊燃烧著的红色圆形火球便出现在他的手心。 隨即姜明渊意念转动,那火球慢慢绕著姜明渊周身转动,速度由慢变快,最终变成一个虚影红圈。 火球术如此就算是熟练掌握了,之后想要精通,就要从数量,大小,甚至温度上做出改变。 最终做到聚散隨心,大小如意,低温高温在自己手里隨时可以变化,那就是达到了火球术的极限。 之后姜明渊又掌握了几种自己认为比较好的法术,如可以隔空观影的月镜术,可以凝结弯月飞斩敌人的月轮术等等。 等初步掌握这些法术后,姜明渊拿起姬凰曦传来的密函,开始查看起诱饵计划。 密函中显示,他们已经掌握了治安署里为“崖山五鬼”传递消息的內鬼,並以此为契机將计就计,设计“崖山五鬼”进入特异局联合治安署布置的包围圈。 而姜明渊则负责將“崖山五鬼”等余孽引入明面,避免其挟持人质,造成平民伤亡。 而且他刚刚突破养身境极限,踏入炼气一道,丹田气海初开,太阴月华之气氤氳,正是身怀利器,杀心自起的时候。 “很好,正好可以试试我新学的各种法术。”,姜明渊把玩著一个手指大小的圆形火球,心生恶意道。 &lt;div&gt; 而且被动等待从来不是自己的风格,与其守株待兔,不如主动出击,引蛇出洞,在对方自以为掌控节奏时,给予雷霆一击! “我需要你们散布一个消息!” 姜明渊用特异局所送来的手机里输入密函中姬凰曦留下了的一个联繫方式打了过去。 “明天一早我会將那株百年人参出手给一位岳州东安的客人,而那位客人拿到手后,便会立刻回返东安,听到这个消息相信他们这些鬣狗会马上赶来我这里。” 接著,姜明渊深吸一口气,双手掐诀,体內气海丹田中那团氤氳的银色灵气微微流转。 “月镜术,起!” 隨著他低沉的声音,一缕精纯的太阴月华之气自指尖溢出,並未形成攻击性的月轮,而是在他面前的虚空中无声无息地荡漾开来,如同投入石子的湖面。 很快,一面约莫脸盆大小、边缘泛著朦朧月辉的银色镜面凭空浮现。镜中光影变幻,先是映照出客厅的景象,隨即视角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拉升、移动,穿透了墙壁的限制,將古玩店后方那条人跡相对稀少、存在监控盲点、名为青石巷的狭窄巷道內的实时景象清晰地呈现出来! 这正是《太阴观月练气法》中附带的辅助法术【月镜术】!借月华之力,隔空映照,洞察秋毫。虽受限於他目前的修为和熟练度,映照范围有限且颇为耗费心神,但对於监控近在咫尺的威胁,已然足够。 姜明渊盘膝坐定,心神沉凝,【心神明定】的特质可以让他进入入定状態,可以让他能长时间维持这种专注的观察状態。 他一边通过【月镜术】监视著青石巷的动静,一边分心二用,运转【太阴观月练气法】,丝丝缕缕的月华之气持续匯入,缓慢滋养著气海,恢復著维持法术的消耗。 他的身体如同蛰伏的猛兽,看似平静,实则每一块肌肉、每一缕心神都绷紧到了极致,等待著猎物的出现。 时间在静默中一点点流逝。夕阳的余暉透过窗户,將古玩店內的尘埃染成金色,又逐渐被深沉的暮色吞没。夜色降临,城市霓虹亮起,喧囂隔著墙壁隱隱传来,更衬得店內一片肃杀的死寂。 姜明渊的耐心如同他丹田中盘旋的太阴月华之气,冰冷而沉凝。他知道,“崖山五鬼”等邪修魔道绝不会放过深夜这个最適合他们这种“阴暗鬣狗”行动的时刻。 终於,在【月镜术】映照的巷口阴影处,几个如同鬼魅般的身影无声无息地贴墙滑入,动作迅捷而带著长期亡命生涯的警惕。他们分散站位,目光如毒蛇般迅速扫视著巷道环境。 最终,数道贪婪、暴戾、带著狰狞恶意的视线,如同实质的冰锥,不约而同地锁定了“渊宝阁”古玩店的后门方向! 为首的“独眼彪”脸上那道狰狞的刀疤在昏暗光线下更显凶悍,他伸出黏腻似蛇的舌头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做了一个下切的手势,眼中闪烁著嗜血的光芒。 盘坐於二楼阴影中的姜明渊,缓缓睁开了双眼,他的眼眸在黑暗中亮得惊人,心中没有丝毫惊慌,反而充满了冰冷刺骨的杀意和一丝……终於等到鱼上鉤的狩猎快感。 “来了。”,无声的冷肃之语吐出,他悄然起身,体內沉寂的气血与丹田中的太阴之气隱隱震盪,如同即將喷发的火山。 猎人,已就位。 陷阱,已张开。 只待猎物进入最后的死亡。 第三十章 【巴蛇吞天诀】 “哐啷!” 在给姬凰曦发过信息之后,姜明渊就打开铁质的后门,看著那些逐渐从黑暗巷道中探出头来的黑色影子,大声道。 “你们这些杂碎终於来了,可算让我好等!” 他没有坐在古玩店里等待,而是选择主动出击,將战斗地点放在古玩店外。 “毕竟古玩店的东西都是我自己的財產,损失了任何一件东西那都是我自己的损失。” 姜明渊心中虽然计较著自己的得失,但手上动作却没有停滯,先是一道【明月灯】照亮了狭窄巷道,提升自己的战斗视野。 “豁,人来可真不少。” 然后观察了一下人数,大约十三人,形貌各异却透著些邪异阴鷙。 一些身著奇袍道服,却眼神邪异;三四人面目凶悍,身有纹身;还有一些神色枯白,背著黑棺,身带腐朽之气。 “崖山五鬼”亦在其中,但却並非领头的。 为首的是一个面目狰狞凶恶,独眼张发的高大汉子,浑身煞气,身上纹著一只盘旋缠绕、黑色鳞片、头部硕大、獠牙巨口的奇形巨蛇。 姜明渊知道那是天煞宗的宗教图腾——巴蛇。 “看来这傢伙是天煞宗的真传弟子,修行过天煞宗的炼形一道的秘传真法【巴蛇吞天诀】,嗯!要重点照顾一下。” 姜明渊心中思绪万千,外界时间却只过了一剎那,他先是用一道木系法术【藤缚术】控制敌人的走位。 绿色的、麻绳粗的藤蔓大片大片从那十三人脚下疯狂生长,不断缠绕,限制他们的移动。 隨后他人狠话不多,抬手就接著是一记大成火球术。 温度达到八百多摄氏度的橙色火球美丽而璀璨,以极快的速度向著独眼汉子飞跃而去。 之后姜明渊又施展金系法术【飞羽针】,一时间数十上百根细如牛毛的金针如暴雨般射向那些准备挣脱藤蔓缠绕的敌人。 “法爷就是爽!可惜自己的灵气已经不多,接下来就只能用我羸弱的肉身杀死敌人了。” 姜明渊感受到气海內所剩无几的银白灵气,握了握拳道。 而那头面对这些快速而恐怖的法术的恶徒们,简直一头闷。 “tmd『崖山五鬼』不是说这里只有一个人傻钱多的肥羊吗!” “这是tm的肥羊吗?这绿油油钢筋般的藤蔓、金灿灿似利箭的飞针是普通肥羊能发出来的吗?” 一时间各种污言秽语便招呼到了“崖山五鬼”身上,连带著他们几个的祖宗十八代也遭了殃。 但不管他们如何咒骂,此刻若没有几两钉子在身,斩不断缠绕在身的藤蔓,躲不过飞速的火球和飞针,那就只能死球了。 而姜明渊以炼气境修为施展的法术虽然在一阶都並不特別强悍,但面对这些大都还未入阶的恶徒,那就是钢筋般藤蔓,箭矢般的飞针。 岂是他们可以轻鬆挣脱躲避的,果然不到片刻,大半的恶徒就已经藤蔓裹身,金针穿身,奄奄一息。 这其中当然也有一些有真本事的傢伙。 一个身穿黑色道服,手持蛇形骨质拂尘的长脸尖眼邪道,手中拂尘在其甩动间如同断玉利剑,將缠绕在其周身的藤蔓尽数斩断,隨即脚踏诡异步法,快速攀上一旁的墙壁,將飞针尽数躲了过去。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lt;div&gt; 那柔丝变硬的手段显然是初步掌握了炼气法门的表现。 还有一个炼形有些门道,身穿黄色僧袍的肥胖僧人手持一桿通体如黑玉,顶部由孩童头骨製成的邪异锡杖,舞得虎虎生风,將那些金针竟全部挡了过去。 “崖山五鬼”中的大鬼本事不大眼力却非凡,在藤蔓还没缠身时便施展一种如爬行动物般的诡异动作躲了过去,隨后又如黑熊见棕熊一般狼狈爬向墙头,虽未丧命却半身针眼。 而那三鬼也是个机灵的,竟不知在哪学了韩天尊绝招【將队友护之身前】,躲在四鬼五鬼和柱墙后面逃过一劫。 至於其他鬼魅,那便没有这般好命,统统化作针靶,成了死尸。 那两个背著黑棺的显然是赶尸派的好手,虽然都还未入阶,但身前都有一具黑棺乾尸护体,所以便也在这攻击下安然无恙。 而被姜明渊用大火球重点照顾的独眼汉子,虽然成功挣脱了藤蔓,但却被火球扫到,若非其竭尽全力躲避,修为又达到了一阶,施展了【巴蛇吞天诀】中招式【聚肉成鳞术】护住要害,不然恐怕也会被一髮带走。 即便如此,其身上黑色鳞片依旧被烧的七零八落,露出一大片烧焦了冒著烟的半生不熟的红白色血肉。 时不时还冒出一根金灿灿的飞羽针。 “啊!”,那汉子发出悽厉的惨叫声,听得一旁倖存的眾人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巴蛇吞天诀】名字虽然响亮,但却是实打实的炼形邪功,不似正统炼形功法一般修炼气血,壮大肉身,而是通过观想巴蛇噬象图,引动一缕上古巴蛇的凶煞之气入体在心臟絳宫处凝聚“蛇种”,之后通过噬人吞血,壮大“蛇种”,最终身化巴蛇,不似人形,如同妖魔。 因此修炼【巴蛇吞天诀】的人对属性的要求自然没有上乘炼气真法【太阴观月练气法】的要求严苛。 【精】、【气】、【神】三种属性达到三点便可修行,进而突破至炼形一阶,锻肉境。 故此就算其已经突破到了一阶,其属性恐怕也並不比姜明渊的属性高多少,甚至【气】、【神】属性恐怕要比他低一大截。 “可惜了,不愧是修过【巴蛇吞天诀】的真传弟子,还算有几分本事。” 所以姜明渊口中虽然说著惋惜,眼神却没有任何波澜。他知道此时时机难得,容不得丝毫犹豫。所以身体没有后撤,反而持刀前冲,手中动作异常狠辣。 手中那柄由罗取锻造的百锻开山刀寒光四射,在姜明渊手中更是化作一道匹练银光,携著风雷之势,直取独眼汉子暴露出的焦黑胸膛! 此时在特质【五禽淬炼】的作用下,五禽意境隨刀而转,猿步鹿越,厚熊劈刀,凶虎横斩,鸟击刀刺。 而那独眼汉子此时剧痛钻心,脚下藤蔓未散,更被姜明渊这悍不畏死的突进气势所慑。 竟没来得及躲开姜明渊这犀利的一刀,被劈的血肉翻飞,白骨冒茬,隱隱可见內处心肺,只能一边发出悽厉的嘶吼声,一边施展【巴蛇吞天诀】上的保命招式。 姜明渊见此更是得理不饶人,刀刀不离其要害之处。 第三十一章 邪道恶佛 “嘶——!” 他发出一声似蛇非蛇的嘶鸣,眼中瞳孔成蛇竖状,凶光大炽。 浑身上下被青黑色的劲气缠绕,手臂瞬间鼓胀一圈,皮肤下仿佛有无数细小蛇鳞蠕动,面对姜明渊攻击竟不闪不避。 蛇鳞密布的手臂更是硬生生朝著刀锋抓去! 同时,他猛地张开不似人口的硕大巨口喷出一股腥臭污秽、夹杂著点点黑芒的血箭,直射姜明渊面门! 在前世《登仙》中接触过与天煞宗弟子对战过的姜明渊知道,这是【巴蛇吞天诀】中阴毒杀招“污血噬心箭”! 蕴含剧毒与凶煞之气,歹毒无比。 “哼!” 姜明渊早有防备,在特质【心神明定】和强大的【神】属性辅助之下,可以让他在如此激烈的搏杀下依旧保持超越常人的冷静,提前洞察敌人的意图。 这就是【神】强大的好出,可以料敌於先。 他身体自然使出猿步,灵活扭动,轻鬆地避开了那蓬腥臭污血。刀势却丝毫不减,反而借著旋身之力,速度再增三分! 鐺! 噗嗤!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与利刃入肉的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那独眼汉子竟然用自己左臂的血肉和布满黑鳞的怪爪將姜明渊的刀身卡住,阻断了他连绵的刀势。 锋锐的刀刃割破了他强化后的皮肉,嵌入掌骨,深可见骨的黑血汩汩涌出。剧烈的疼痛让他独目圆睁,几乎要爆裂开来。然而,他脸上却露出一抹狞笑——因为他成功抓住了对方的武器! “玄骨老道,恶尸和尚,还有那边来自阴尸宗的朋友,和其他同道,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那独眼汉子嘶吼出声。 “巴山彪,坚持住!” 而那墙头上的长脸邪道与手持孩童头骨锡杖的肥胖僧人眼力自是不低,知道姜明渊被巴山彪缠住,正是出手的好时机,所以不等那汉子喊完,就几乎同时出手! 邪道手中蛇骨拂尘一抖,千百根柔丝瞬间绷直如钢针,带著悽厉的破空声,如钢刷般甩向姜明渊后背! 而那胖和尚更是凶悍,肥胖的身躯爆发出不相称的迅猛速度,手中那邪异的锡杖当头砸下!杖首的孩童头骨在巨力之下呜呜作响,一股阴冷、怨毒的音波衝击嘶厉著笼罩姜明渊,意图扰乱其心神,杖身则带著千钧之力,要將姜明渊的脑袋砸个稀烂! 墙头另一边半身针眼、狼狈不堪的“崖山五鬼”大鬼虽不能出手,但却掏出从国外带回来的手枪准备打姜明渊的黑枪。 而三鬼则眼神闪烁,悄悄缩向更暗的角落,手中已扣住几枚餵毒的铁蒺藜。 “好好,老子还没去找你们,你们这些杂碎倒自己送上门来了!正好砍了你们去去我身上的晦气!” 看到这些从飞羽针攻击下倖存下来的邪修魔道对自己一起出手,姜明渊顿时恶意上头,冷笑一声,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嘲弄。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就在邪道拂尘钢针即將触及后背,胖和尚锡杖带起的恶风已吹乱他额前碎发,孩童头骨鬼火闪烁的音波衝击咆哮著传入他的脑海扰乱他的心神之时。 &lt;div&gt; 姜明渊体內高达7.0的【神】属性轰然运转!特质【心神明定】光芒大放! 嗡! 那阴冷怨毒的音波衝击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而坚实的琉璃壁障,瞬间溃散消弭,未能撼动他心神分毫! 同时,他右手握住刀柄,手腕用一种极其轻微却迅捷无比的力道一抖一绞!顿时一股沛然莫御的劲力沿著刀身炸开!这力量並非蛮力,而是糅合了【五禽导引功】虎之威猛、熊之沉稳、猿之灵巧的精妙力道!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清晰响起! 独眼汉子的左臂便被姜明渊一刀斩下,发出令人心惊的惨嚎! 姜明渊没有恋战,脚踏猿步,快速脱离了腹背受敌的情况,气海內的太阴月华灵气快速在他手中刀身上镀上了一层银色,隨即他便顺势反手一撩! 噗嗤! 一股混杂著寒晶的人血从巴山彪破碎的臟腑处喷了出来,一道深可见骨满是寒霜冰晶的伤口自独眼汉子自右侧肩颈处一直蔓延到侧肋,几乎將他半个身子剖开! 这个修习【巴山吞天诀】的天煞宗真传弟子,身体强悍远超常人,此刻却如破麻袋般轰然倒地,他到死也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在这个狭窄巷道內翻车,独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怨毒,剧烈抽搐了几下,便再无声息。 而这些事情说时迟那时快,几乎眨眼功夫,局势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胜利的天平已悄无声息地向著姜明渊倾斜而来。 而就在姜明渊滑开的同时,那闪著寒光的拂尘柔丝如细丝製成的钢鞭一般甩来,却只穿透了他留在原地的残影,打在水泥砖墙上溅起一片砖石碎土! 胖和尚的锡杖也狠狠砸落在地!轰然巨响中,青石板地面被砸出一个深坑,碎石飞溅! 两大杀招,尽数落空! “什么?!” “好快!” 邪道与胖和尚心中骇然,偷袭落空带来的巨大落差让他们动作出现了一丝迟滯。 姜明渊岂会放过这等良机?他旋身站稳,气息稍显急促,丹田气海內仅剩的些许太阴月华之气被他瞬间调动!他没有选择杀伤范围大的法术,而是將这点宝贵的灵气尽数凝聚於右手食指指尖! 一点凝练到极致、散发著冰冷月辉的银芒骤然亮起!如同夜空中坠落的寒星! “月轮,斩!”,他低喝一声,指尖朝著那惊魂未定的长脸邪道,猛地一划! 嗤——! 一道仅有巴掌大小、薄如蝉翼、边缘流转著锐利银辉的残月形气刃,无声无息地撕裂空气,速度快得超越了常人之视线! 那邪道只觉眼前银光一闪,脖颈处骤然传来一丝冰凉的触感。他下意识地想要低头,却发现视野天旋地转,整个世界在他眼中翻滚起来,最后映入眼帘的,是自己无头的身体颓然倒下,以及同伴那惊骇欲绝的脸。 噗通! 一颗头颅滚落尘埃,脸上还凝固著惊愕与茫然。 “下一个!” 姜明渊用充满杀意的冰冷眼神,看向那手持邪异锡杖、因同伴瞬间殞命而惊骇失神的恶尸和尚! 第三十二章 落幕 那胖和尚被姜明渊充满杀意的眼神一激,浑身肥肉猛地一颤,脸上那偽装的慈悲瞬间被狰狞取代。 “孽障!安敢放肆,佛爷我这送你去见佛祖!”,他大吼一声,知道此时后退必会被姜明渊乘胜追击,怕是逃脱不得,不如趁其力竭之时杀死对方。 於是不退反进,肥胖的身躯爆发出不符合常理的速度,手中邪异的骨质锡杖再次抡圆了砸向姜明渊! “冥哭普度杖!” 这一次,他的攻击显然毫无保留,使出了尸佛宗真经【魔孽尸佛经】中的绝学冥哭普度杖法,此杖法正是以音波扰乱人的精神,之后以大力击碎人的头颅。 只见白骨杖头嘶哑作响,隱隱有绿光闪动,一股比之前强横数倍、混杂著无数孩童悽厉哭嚎的音波衝击,如同无形的巨浪轰然拍向姜明渊的识海! 同时,锡杖本身裹挟著万钧巨力,撕裂空气,发出沉闷的呜咽声,便要將姜明渊的头颅砸碎! “砰!砰!” 而墙头上的大鬼自然也不会放过这好时机,黑压手枪瞄准姜明渊,弹匣里的子弹便全部射向姜明渊的胸腹。 三鬼见机也將几枚淬毒的乌黑铁蒺藜射向姜明渊下盘,挟著腥风一股而来! 而在恶尸和尚暴起之时,那些身背黑棺的阴尸宗弟子也开始动作起来了。 他们用刀划破血肉,然后一手按在黑棺之上,口中吐出晦涩诡异的咒语。 “——砰!” 黑沉的棺盖突然被撞开!,三具面容枯槁、指甲乌黑、皮肤如刚死了的人般的尸体猛地从棺中跳了出来。 然后从不同的方向扑向姜明渊,准备封锁姜明渊的活动范围,为恶尸和尚创造攻击机会。 一时之间,姜明渊在这狭窄的青石巷巷道內竟毫无闪避空间。 不过他却毫无畏惧之色,在高达七点的【神】属性下,姜明渊异常冷静。 面对黑枪、冥哭杖法和乌黑利爪的合击,姜明渊一个鷂子翻身快速躲过来自大鬼的那几颗子弹和那几枚毒蒺藜,隨后看准时机,双腿下蹲发力。 轰! 在他的大力之下,青石板竟然被他硬生生踏碎!他施展身形,以鹿越千山的姿態快速从乌黑利爪中险之又险地穿过。 距离至近,姜明渊甚至能闻到那种死尸的臭味,其带起的劲风颳得他皮肤生疼。 “好贼子!”,恶尸和尚看到姜明渊面对如此绝境竟然还敢如此狂妄地攻击自己,手中锡杖越发凶狠。 兵谱有云一寸短一寸险,在姜明渊看来即是指使用者面对长武器的危险,也是指冒险一词。 用短兵者面对长武器,要抓住时机,敢於冒险,直衝其身,近身作战,才能出奇制胜。 所以他心中没有畏惧,握紧手中几经摧残有些翻卷缺口却裹满银光的开山刀,一招灵猿掏心如惊雷般直刺恶尸和尚的招式用老后的中门心口。 这一刺,快逾闪电,凝聚了姜明渊此刻所能爆发的一切力量! 恶尸和尚毕竟也是战斗经验丰富的高手,面对这种危机,竟果断选择弃杖用掌。 “断魂掌!尸魔术!” &lt;div&gt; 身上的肥肉更是被其以邪佛真经【魔孽尸佛经】中秘传之术【尸魔术】化作黑色尸魔之体,隨即面对姜明渊的刺心攻击竟不闪不避,准备用尸魔之体硬抗姜明渊的杀招,儼然是准备与他以伤换命! “好个尸佛传人!那就看谁命硬!” 可惜即便姜明渊已经看透他的意图,但其招式已出,此时变招以来不及,所以只能选择以灵猿探步之法避开自己的要害之处,然后心中发狠,准备拼命。 噗嗤! 嗤啦!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姜明渊的刀尖刺入恶尸和尚的肉身之內,却被其以尸魔之体死死挡住,冰冷的太阴灵气瞬间侵入,冻结伤口附近的血肉经脉! 而恶尸和尚的断魂掌在姜明渊的冷静应对之下,也只砍到了他的右侧肩胛处,留下一道深可剑骨的血痕!一股阴寒歹毒的尸煞之气顺著肩部经脉急速蔓延! “哈哈哈!来!看谁先死!” 剧痛传来,姜明渊闷哼一声,却毫不鬆手!他猛地旋转刀柄,扩大著恶尸和尚心口处伤口,刀尖渐渐没入他的心口深处! “啊...!” 恶尸和尚发出悽厉的嘶吼声,心口中剧痛无比,更有无尽阴寒侵蚀!他双目赤红,如同受伤的野兽,不顾一切地抬起右手,带著呼啸的风声,狠狠砍向姜明渊的头颅! 鏘!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声清越凤鸣骤然响起。 这声音並不宏大,却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穿透力和威严,瞬间压过了所有的惨叫、嘶吼和破风声! 紧接著,剎那间一桿赤金长枪带著破空声瞬间穿过恶尸和尚的脑袋,力道之大快速之快竟带著他的身体飞撞在水泥砖墙上,之后更是深深插入墙壁其中。 隨后数道强光骤然亮起,精准地锁定在场每一个还未倒下的邪修!光芒刺眼,带著强烈的压制力,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几分! “特异局办案!全部住手!违者格杀勿论!” 一个冷冽如冰、带著不容置疑威严的女声清晰地传遍整个巷道! 这声音…是姬凰曦! “终於来了!” 姜明渊回头望去,只见巷道口,数名身著玄色制服的特异局队员手持各式武器,已经隱隱封锁了青石巷內所有的出逃方位。 而在他们之前,姬凰曦负手而立,卡其色风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清冷凤眸扫过血腥狼藉的战场,目光最终落在因为之前的恶战而有些狼狈的姜明渊身上,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隨即便恢復到了古井无波的状態。 “看来我来得还不算晚。”,她的语气听不出喜怒,却带著一股无形的压力。 见此,姜明渊心中骤然一送,压下翻腾的气血和手臂的剧痛,迎著姬凰曦的目光,扯出一个略显苍白的笑容,道。 “不,谢掌令使,你们来得…正是时候。清理垃圾的活儿,还是交给专业的比较好。” “看来我来得还是早,你还能站著说些垃圾话。” 姬凰曦呛了姜明渊一句,隨后便吩咐她身后的特异局队员上前抓捕那些邪修分子。 很快那几个操控尸体的阴尸宗弟子便被特异局的队员或捕或杀,“崖山五鬼”中从飞羽针中活下来的而两人也在挣扎中被击毙。 至此青石巷陷阱战落下一段帷幕,以姜明渊大获全胜为结局。 第三十三章 秘境消息 黑夜已过,金乌將升,天海已近黎明。 青石巷內,血腥气瀰漫,月光与特异局的强光手电交杂,將狼藉破碎映照得格外清晰。 姬凰曦的视线扫过姜明渊肩胛处极为严重、泛著青黑色的伤口,清冷的凤眸微微一凝。 以她的修为和眼界,自然可以看出那是阴毒尸煞之气正在侵蚀他的血肉。 “尸佛宗的『断魂掌』?,和『尸魔之体』所带的尸煞之气?”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但话中蕴含的肯定意味却不容置疑。 她缓步上前,卡其色风衣下摆拂过地上的血污,缓缓停在姜明渊面前。 “看来你这里很热闹嘛,各种邪修魔道都能见得到。” 姜明渊忍著肩处传来的剧痛,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略显虚弱的笑容道:“如你所见,我这个诱饵当得还挺成功的,大鱼小虾都引来了,差点被他们堵在这巷子里生吞活剥。” 他知道姬凰曦作为东煌帝国皇室子弟,炼形修为又已经达到二阶后期,眼界十分开阔,自然看的出自己的伤势如何。 同时也暗自庆幸自己早知道她性格清高霸道,接到自己的电话后必会带队快速赶到,不会因为之前的交易而刻意拖延,放任自己重伤,否则自己怕是要在这里翻了车。 “呵!看你之前顶著我的威压与我面不改色做交易的样子,我还以为你不怕死,厉害地很呢!现在怎么知道怕死了!” 姬凰曦暗暗揶揄嘲讽地笑了笑,隨即伸出白皙纤长的玉手,指尖縈绕著一缕极其细微、几乎肉眼难辨的淡金色气息,那气息尊贵而灼热,隱隱散发著清越凤鸣之意。 她以姜明渊很难觉察的速度在他肩胛伤口周围的几处大穴上快速地点过。 姜明渊虽然事后反应了过来,却並没有阻止她的动作,他知道以姬凰曦的为人还不至於现在就对自己做什么,应该是准备为自己祛除尸煞疗治伤口。 “奇怪!你好像不怕我对你做什么?”,姬凰曦看到姜明渊面对自己突然的动作毫无反应的样子,有些好奇地问道。 “因为我很相信你的为人!你不会是那种乘人之危的人!”,姜明渊心中闪过游戏中与姬凰曦的种种交际,语气肯定道。 “奇怪的傢伙,倒是挺有眼光的嘛!”,姬凰曦心中闪过一丝奇异的感觉,面上却不动声色道。 “忍著点!” 隨后,手指依旧快速在姜明渊的伤口附近点过,每一次落下,都仿佛有烧红的烙铁按在伤口上,发出轻微的灼烧声。 姜明渊闷哼一声,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他能清晰感觉到一股霸道绝伦、带著煌煌帝威的炽热力量瞬间侵入体內,如同烈日融雪,將他体內肆虐的阴寒尸煞之气强行驱散、炼化。 姜明渊知道那是姬凰曦凝结气血化作的劲力,而且是源自《形坟》中的上等劲力——【帝凰劲】! 其质如帝威,形如金凰鎏焰,霸道绝伦,极为厉害,是《登仙》游戏中最出色的二阶劲力之一。 因此,处理姜明渊身上的这种尸煞之气效果很显著,仅仅片刻之后,他伤口处的青黑色尸煞便如同潮水般褪去,只留下狰狞的皮肉翻卷。虽然疼痛依旧,但那股阴冷麻痹、侵蚀生机的感觉却消失了。 &lt;div&gt; 姜明渊顿觉肩胛处阴寒顿消,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连忙运转丹田內逐渐恢復过来的太阴月华之气滋养伤口,同时源自强大【精】属性的恢復力在没有尸煞阻碍之时展现了出来。 “多谢。”姜明渊长舒一口气,由衷地道谢。 在《登仙》中,这尸煞很是难缠,如果姬凰曦没有出手祛除,单靠自己动手驱除,恐怕不仅耗时长,还可能影响自己的修炼,进而影响后续的秘境之行。 姬凰曦收回手,指尖的淡金气息悄然隱没。她看了一眼地上玄骨老道那具伤口布满寒霜的无头尸体,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怪异: “看来,你的修为进展比预想的要快。昨天还未入阶,今天便已入气海,更是能轻易斩杀这等在练气一阶浸淫许久的玄骨老道和这么多的邪修,......姜明渊,看来你身上的秘密,倒还真是不少。” 姜明渊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苦笑道:“不过是占了地利和先手的便宜,外加一点运气罢了。若不是你来的及时,我这条小命恐怕就得交代在这里,更別说站在这里和你说话了,所以一会可要给我一个大大的奖励。” 他不想让心智可怕的姬凰曦多想,於是赶忙將话题引开。 姬凰曦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显然没全信,但也没有继续追问。 她转身看向那几个正在清理战场、收押残存邪修的特异局队员,吩咐道:“仔细搜查,不留活口。相关证据和缴获物品,按玄御等级处理。” “是,掌令使!”队员们齐声应诺,动作更加利落严谨。 处理完现场命令,姬凰曦的目光重新落回姜明渊身上,带著一丝公事公办的意味:“诱饵计划完成得还算及格。『崖山五鬼』及其同伙已基本清除,剩下的杂鱼也跑不了。所以放心,你的奖励不会少的,到时候这些人的悬赏金会以玄幣的形式发放给你。” 她顿了顿,话锋微转,凤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至於天煞宗的秘境……” 姜明渊的心瞬间提了起来。这才是他最关心的事情!他强压下激动,目光专注地看著姬凰曦。 “根据我们最新的情报,...”,姬凰曦的声音清晰而平稳,“目標地点锁定在仙翁岭深处,空间波动日益明显,预计就在半月后彻底开启。天煞宗已经在那里集结不少力量,试图抢占先机。” “那……”,姜明渊忍不住开口,想问自己何时能进去。 姬凰曦抬手打断了他,似乎看穿了他的急切,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带著玩味的弧度: “放心,答应你的条件,我不会食言。我们攻破天煞宗的防线后,准备开启秘境时,自然会通知你进入。玄御一级的权限,足够你使用部分局內资源进行前期准备。证件和手机里,有临时通讯频道和紧急联络方式。” 她走近一步,声音压低了些,带著一丝警告的寒意:“不过,姜明渊,记住你的承诺。我体內的『凰血』,需要的是切实有效的解决方案。若是你提供的位置和方法任何一项出了问题,......你都要为此付出沉重的代价。” 她的眼神冰冷带著一股更加凝练称重的威压看著姜明渊的眼睛一句一字道。 姜明渊依稀已经看到游戏中那个风华绝代、霸道绝伦的未来女帝的影子。 第三十四章 战利品 姜明渊迎著这目光,没有丝毫退缩,眼神坚定道:“当然,以我提供的方法一步步进行,你一定会成功解决凰血的问题!”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带著无比的自信,因为这既是对姬凰曦的承诺,更是对自己前世记忆的篤定。 姬凰曦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股迫人的威压缓缓收敛。她微微頷首,道:“很好。记得保持通讯畅通,等待通知。这里善后工作不需要你操心,养好你的伤。秘境之中,危机四伏,小心点,別死里面,到时候我可不会为你收尸。” 说完,她没再多言停留,转身走向巷口处停著的执勤车辆。 卡其色的风衣在夜风中扬起利落的弧线,紫发盘成的髮髻在黎明的阳光下折射出神秘的光泽,身影很快便消失在青石巷內。 特异局的队员也迅速地完成了战场的收尾工作,带著俘虏和缴获的物品撤离。 脚步声、引擎声远去,青石巷很快恢復了死寂,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和战斗后留下的狼藉。 姜明渊独自站在一片狼藉的巷道中,肩膀的伤口还在隱隱作痛,但心中却被一股炽热取代。 “仙翁岭……妙华秘境……核心【界中界】……时光之页!” 他握紧了拳头,感受著体內虽然微弱但已成功开闢、正缓慢吸收月华恢復的气海。 姬凰曦已经给出了明確的时间节点——秘境將在近两日开启!而他的玄御一级权限已经开通,之后只需要在修炼中等待就行了。 “一阶的修为还是弱了些,並不保险,所以当务之急,是儘快恢復伤势,开始修炼,最好可以在这段时间之內打通小周天,” 他最后看了一下一片狼藉的巷道,以及以及墙上那杆赤金长枪留下的深深孔洞,转身,步履沉稳地走回“渊宝阁”。沉重的大门在身后缓缓关闭,將外界的血腥与混乱隔绝。 阁楼之上,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户洒落。 姜明渊拿出了属於自己的战利品。 首先是来自恶尸和尚那杆通体如黑玉般的锡杖,其杖杆是由一阶宝材黑玄铁製成。 还有玄骨老道的拂尘,其拂尘柔丝是由一阶极品宝材白明宝丝製成,可以通导灵气,在游戏初期都很少见。 姜明渊准备將这些材料卖给罗取,让其为自己打造一把可以承载灵气的武器。 姜明渊虽然前世在游戏中打造炼製过武器,但此时自己才刚刚进入炼气,迈入气海之境,灵气低微,自己打通小周天都尚且不足,更別说长时间锻造武器。 而且现在自己既没有铸造法门在手,也没有专业的工具和帮手,所以还是不费力自己打造武器了,直接交给罗取吧。 等以后境界上去,可以自己凝聚真火后便可自己炼製最合適於自己的武器法宝。 这些人身上还有一些现金,大概一百三十多万,正好可以补充一下他此时贫瘠的钱包。 不过一想到自己一会又要去罗取那里消费一下,这些钱怕是在自己的口袋里待不了多长时间,一时心中文明语言一堆。 至於从他们身上搜出的道典佛经、真经功法,自然是全被特异局扣押销毁了,之后统计之后特异局会以他们特有的交易积分玄幣来抵扣。 这是特异局为了防止有人再次修习这些邪功而做出的规定,所有缴获收集到邪功魔典都要统一带回特异局进行鑑別封存销毁。 &lt;div&gt; 隨即姜明渊甩掉这些杂乱的念头,盘膝坐下,取出那枚冰凉沁人的“太阴玉片”握在手心,再次运转起《太阴观月炼气法》。 丹田气海內,氤氳的银色灵气不断扩展通道,將那方天地拉入他的脐下三寸,在其內部银白灵气如同微小的漩涡,缓慢却坚定地旋转著,吸收著虚空中牵引而来的丝丝缕缕太阴月华之气。 肩上的伤口在【精】属性带来的强大生机和元气滋养下,传来阵阵麻痒,正在快速癒合。 他的心神异常沉静,【心神明定】的特质让他迅速进入深度入定状態,忘却了身体的伤痛,忘却了外界的纷扰,所有的意念都集中在修炼与恢復上。 在大日当空,心神疲惫之时,姜明渊的修炼才算告一段落。 这时他的丹田几乎要落於身体实处,丹田气海內的灵气更加浓郁充足,盘旋间可见几分虚幻月影之形,下一步就可以尝试打通经脉,贯通小周天。 【气】之属性更是经过这次的修炼提升到了二十点,【精】、【神】两种属性也有了大的提升,若此时他有一门炼形之法可以修炼,必然可以快速入阶,感身壮力,积蓄气血,点燃命火。 之后姜明渊结束了这次的修炼,收拾了一下便准备去罗取那里卖掉之前得到的那些战利品,並定製一把可以发挥自己练气实力的武器。 他需要一把可以让他在秘境中发挥出全部实力的武器。 “老罗器坊”依旧铁门半掩,打铁声鏗鏘不断,姜明渊拿著黑玄铁和白明宝丝下了车,向著器坊內走去。 “不知罗取打造玄器成功了吗?”,他看著器坊內熟悉的人影,心中闪过一个念头。 《登仙》中武器有不少的等级划分,从最低的属於凡俗器物的凡器,姜明渊之前在器坊內买到的开山刀等武器就属於凡器,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之后便是拥有特殊能力的宝器,如记载太阴真法的“玉片”、粗糙处理过的白明宝丝等,就属於宝器之列。 而玄器则是精心打造而成,拥有玄纹,可以承载灵气、气血等力量,具有一定威能的器物,可以大幅增加武者实力的武器。 而更高一阶的武器,灵器顾名思义则是通灵兵器,即初步诞生灵性,威能非凡,可以认主入体,进行蕴养。 热烈的器坊內罗取赤膊立在熔炉旁,古铜色的皮肤被火光镀亮。 见姜明渊推门而入,他粗獷的眉毛一挑:“你小子属煞星的?之前还只是身染兽血,今天就带著尸臭味和煞气登门……” “没办法,最近出门总是能碰到一些宵小鼠辈,看来得空得去葛仙观转转运了。”,姜明渊回想起那些如跗骨之蛆的邪道魔修,无奈地嘆了口气。 他明明只想在《登仙》中有一安身之处,安安稳稳地修炼,期望有朝一日能长生证道,无上超脱,怎料世间纷扰,总是不请自来。 “看来还是我太善良了!没办法,在这个世道,好人总是受欺负的那个,以后面对那些杂碎必须要重拳出击!” 之后他摇了摇头,不再多想,便向罗取递上自己从之前的战斗中得到的战利品。 罗取目光扫过姜明渊递上的材料,眼中精光乍现,语带惊讶道:“白明宝丝!黑玄铁!好东西!你要什么?” 第三十五章 道基 “我需要一把可以承载灵气的武器。”,姜明渊言简意賅,严肃道。 “加急,最好十二三天后就可以拿到手。” 罗取看著姜明渊严肃的神色,掂量著宝材,突然咧嘴一笑:“没问题,不到半月时间打造一柄玄器不敢確定,但打造一柄能承载你灵气的宝器,不在话下,你到时候可以来取!” “好!钱到时候一起算。”,姜明渊点了点头,很快便与罗取商定了这次的武器交易。 而姜明渊之所以能如此乾脆放心与罗取达成这次的交易,他、自然是因为他在《登仙》中与罗取打过多次交道,知晓罗取的锻造水平和为人,因此很是放心。 “现在可以安心修炼了。”,他与罗取告辞后,便开车很快回到了渊宝阁。 阁楼內,姜明渊盘膝闭目,心神在特质的作用下快速入定。 丹田內,银白气旋此时已凝成模糊月轮,太阴之气汩汩流淌,滋养人之本源,壮大人之气息。 而《太阴观月炼气法》的经验值在经过之前的生死搏杀后已经暴涨至lv5(78/100),可以支撑姜明渊更高效率的采炼太阴灵气,充实丹田气海,积累到足以让他贯通周天的灵气。 於是,姜明渊不再满足於气海积蓄,心神沉入经脉网络,准备打通奇经八脉,贯通小周天。 “周天贯通,方为筑基之始……”,他默诵法诀,理解其中真意。 贯通周天,即用意念的力量驱使灵气,使气自会阴、尾閭溯夹脊上达泥丸,再下降丹田,如此反覆运转,滋养人身。 而小周天,又叫“子午周天”,在经典道籍中合八卦之相,分属南北,有“坎离交媾”、“水火济济”的作用,可以凝练灵气,为筑基时凝练真液,后返先天做准备。 而周天境界就是打通任督之法,取坎填离而为乾坤,恢復先天元气,凝练真液,使灵气循环不息。 一道道经意秘传在姜明渊心中闪过,在他瞭然於心之时,他猛地睁眼,精光一闪而过,復又闭眼静心。意念引动丹田內的太阴灵气,太阴之气如银蛇,沿著《炼气法》標註的隱秘路径,向任督二脉发起衝锋。 而他的经脉壁垒坚韧如古藤,每一次灵气衝击都会给他带来撕裂般的剧痛,却在【心神明定】的特质作用下被姜明渊冷静地精確疏导,引领著如银色水流般的灵气溪流在经脉中流淌疏通。 经脉內银白灵气与淤塞的杂质激烈碰撞,不断冲涮著,扩展,滋润著他堵塞著的,在凡俗磨炼中充满杂质的经脉。 时间如流水,金乌早去,窗外月华大盛,胸前的太阴玉片呼应般闪烁。 不知过了多久,不知姜明渊用灵气衝击了多少次经脉处的壁垒,和內部淤塞的杂质,只知道他的灵气在循环往復的衝击之下,渐渐越发凝练。 果然,就如那句话所说,苦心人天不负! “嗡——!” 就在,某天月华最盛的子夜时分,一缕极细却凝练如实质的寒流,自尾閭过命门,衝破玉枕关,百会穴豁然开朗!任督二脉首尾衔接,打通初关!体內灵气自行流转,生生不息。 而面板数据也在此时跳跃: 【气:30.0】 【修为:练气境(周天)】 &lt;div&gt; 姜明渊睁开眼睛,只觉自己的身体越发充满活力,此时丹田气海已经化为实质落在他的脐下三寸处,以一种玄妙的方式在其中沉浮,宛如一方方外天地。 太阴月华灵气在其中不断盘旋交织,以一种神妙的方式凝聚成一个模糊的月轮,充满无尽的太阴之理。 据姜明渊在《登仙》论坛中的了解,等到修者在炼气一道以《太阴玄月仙经》筑基之时,丹田內的月轮便会逐渐凝实,铸就太阴玄月道基,灵气也会凝练成太阴玄月真液,冰寒刺骨,施法时灵气自带寒气攻击,能侵蚀人的魂魄,极为厉害。 后期更是可以修炼成月仙宗的根本神通【太阴月轮】,驱使月轮便能如剑仙手中的飞剑千万里外杀人如探囊取物,而且在其月照之下,还能大幅增加太阴一道修士的法术威力。 而太阴灵气在丹田內盘旋之后,便又通过周天初关,在任督二脉中不断流转,凝练,最终变得更加凝实。 其间太阴月华灵气又在流转经脉时不断地滋养人身,壮大人体本源气息。 如此,灵气在经脉內循环不息,滋养人体,运炼周天,为筑基之始。 等到采炼的太阴月华之气充满丹田气海之后,便可以开始突破筑基,凝练真液。 玉兔渐落,夜却还长,姜明渊没有休息,而是不断修炼《太阴观月练气法》采炼太阴月华之气充实气海丹田,准备打通其余几条小周天经脉。 金乌东升西落,日夜交替,十数天的时间转瞬即过,姜明渊终於打通了其余几条小周天经脉,贯通了周天,可以全力采炼灵气充实气海,为筑基做准备。 他並不准备以月仙宗的上乘道基太阴玄月道基铸就自己的道基。 一是因为自己没有月仙宗后续的炼气真法《太阴玄月仙经》,道途难续,强行筑此道基,无异於自绝仙途。 二是因为太阴之道,清冷孤寂,属性偏寒,与他自己的体质道心隱隱相悖。若强行契合,只怕未来心魔丛生,道途难稳。 三是因为自己有更好的选择,这太阴玄月道基虽好,终究是他人之道,是月仙宗歷代先贤走过的路。沿袭此路,固然安稳,但其顶点,仿佛一眼便可望穿——最高也不过是成为下一个“月仙”,而非走出“我”之大道。 他穿越到此,自是心有鸿鵠,欲览九天胜景,岂能甘愿一生都活在月亮的影子里,做那皓月旁的一颗星辰? 所以他要走的,是能包容万象、乃至超越阴阳的独一无二之路。 在《登仙》中,道基有三乘三品之分,太阴玄月道基就是上乘中品道基,已经算是极为出色的道基,但却不是最好的道基。 最强大的道基是传说中的至品道基,这种道基,姜明渊在《登仙》中也只见过一次,那就是太清宗的慕青蝉筑基时所铸就的太上至清道基。 此道基代表天道规则之本真,至清至净,玄妙神圣。 而拥有如此道基的慕青蝉突破境界时简直如同火箭飞升般飞速,证道真仙时果位更是不用过多追求,便能隨手摘得。 由此可见,筑基时所铸就的道基对於修者道途,便如大厦之基,可谓重中之重。 所以此等关乎道途根本的选择,姜明渊自是不愿將就。 第三十六章 太初道,天师令 前世在《登仙》中姜明渊是以《大五行归真仙经》的中的上乘上品道基五行归真道基进行筑基。 这部仙经立意宏大,其真意便是以后天五行炼返先天五行,最终万流归海,五行归一,混元成真,其所铸就的道基自是强大非凡。 姜明渊正是凭此仙经,在前期打下了坚实根基,铸就了適合自己的道基,並在之后领悟五行法则,触碰先天五行大道,才能在后期天才满地,妖孽横生的时代中勉强位列一席之地。 所以对於筑基时道基的选择,姜明渊极为重视,太阴玄月道基虽强,却不適合他。 因此他要铸就一种阴阳道基,这种道基可以统御阴阳,后期更是可以容纳自己最为熟悉的五行之道,最终熔炼阴阳五行为一体,復返混沌。 而他恰好知道一个可以让他铸就至品道基阴阳混沌道基的惊世机缘。 那就是长眠於东煌帝国北州玄苍山太初观深处的天师令。 天师,乃一教之尊,万道之宗,亦是道派道藏经籍的守护者。而天师令,正是天师权柄与道统的至高象徵,是道脉传承中不可替代的圣物。 太初观中所埋葬的,正是昔日太初道的天师令牌。 太初道,曾是上古道门中煌赫一时的大派,道统恢弘,门人如云。然自天地灵气日渐枯竭,大道渐隱,诸多辉煌皆成过往。太初道亦如秋叶凋零,在漫长的岁月中步步沉寂,最终隱入歷史的烟尘,如星坠沧海,再难寻觅。 在那个灵气衰落的时代,如太初道这般黯然消逝的宗门教派,並非少数。有的被其他大宗吞併消化,道统融於他脉;有的则彻底湮灭於光阴之中,只余下几缕传说,散落於残卷碑碣之间,待人追寻。 不过太初道是极为特殊的一个,其教派传承只在现世,因此眼见大道不存,传承將断,太初道末代天师卫致远並未寻求徒劳的迁徙或依附,而是將这道派传承重宝——天师令,郑重埋葬於其祖庭太初观之下,以待未来时机,再续道派传承。 前世在《登仙》游戏发展后期时,官方后台曾公布过这个被尘封的机缘。 这则讯息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在玩家群体中激起了巨大涟漪,让无数人涌向玄苍山,试图寻找这枚象徵著一段失落道统的至高信物。而姜明渊当时虽然忙著攻略一个高级副本,分身乏术,未能亲身奔赴那场席捲整个《登仙》世界的寻宝盛宴,但他却始终分神关注著与此相关的每一点风吹草动。 毕竟那是上古时存在过十一阶道君的道派,所以对於这个机缘姜明渊也有渴望。 然而在当下,这个世界还无人知晓,那个寂静破败的道观之下,究竟埋藏著怎样足以震动乾坤的秘密。 “不知道时间还来不来得及!?”,姜明渊之前沉浸於修炼之中,不知岁月之变化,因此也不知道罗取有没有打造完自己的武器。 他拿出手机一看,发现这次修炼足足耗费了自己十三天的时间,距离姬凰曦给出的秘境预测开启时间只差两天时间。 “看来暂时是没机会前往苍玄山取得天师令了。”,姜明渊计算著自己的时间,默默安排了一下自己的计划。 “先去罗取那看一下吧,不过在那之前,......” “系统!” 姜明渊准备看看这次修炼收穫如何。 【姜明渊】 &lt;div&gt; 【精:17.0】 【气:45.0】 【神:9.0】 【道途:炼气】 【修为:一阶/练气境(周天)】 【技艺:古董鑑赏lv6,...】 【功法:太阴观月练气法lv6:45/100】 【特质:五禽淬炼,自然呼吸,心神明定】 【生命等级:超凡种】 看著面板上的信息,姜明渊的笑容自是压抑不住,练气境的修炼已经过半,等【气】之属性达到一百点,便可以著手准备筑基,那时自己便可寿二百,更可御气飞天,摆脱大地束缚,可称气道大修士。 “等在罗取那里拿到武器之后,或许可以製作一些符籙为前往秘境做准备。”,姜明渊看著面板上符籙绘製的经验条,若有所思道。 姜明渊动作利落地上了车前往了“老罗器坊”。 等到了“老罗器器坊”,姜明渊发现这里居然没有了以往热闹的打铁声。 “奇怪!这么安静,老罗不会昧了良心,提桶跑路吧!”,姜明渊笑著摇了摇头,甩掉这个荒唐的想法。 他大步前行,推开那扇半掩著的铁门,便看到一个大汗淋漓的背影神情专注地站在泛著蓝光的锻造炉旁。 与罗取打过交道的姜明渊自然知道他这是进入到了物我两忘的锻造境界,因此没有打扰,只是默默迈步前行。 甫一进入,姜明渊便感觉一股炙热高温传来。空气被炙烤得微微扭曲,放眼望去,整个锻造间都沉浸在一片令人窒息的热浪中,唯有那炉中的火焰,亮得灼人。 就在姜明渊將要靠近锻造炉附近时,罗取突然从炙热的锻造炉中抽出一柄长约一米的汉制双面剑,放在铁毡之上以某种玄妙的锻造手法在剑身之上敲敲打打。 大约十几分钟后,锤声渐寥。 “鐺!鏘!”,罗取猛地落下奇妙的一锤,敲击在剑身之上发出清脆妙耳的声音。 “血!”,罗取猛地转过身,对姜明渊喊了一声,顺手递过一把锋利的匕首。 姜明渊没有犹豫,那是对罗取人品的信任和自己实力的自信。 匕首划过姜明渊的皮肤,留下一道半指深的伤口,极富有生命活力的血液从他的伤口流了出来,滴落在黑白相间的剑身之上,发出“嗤嗤”的声音。 旋即只见姜明渊的伤口竟然快速恢復。 这种恢復速度和血液的活力让站在一旁的罗取有些惊讶,但旋即便被长剑上的变化所吸引。 只见长剑之上,一道道神秘玄纹显现,剑身之上瞬间变得寒光淋漓,剑锋森然,儼然是一柄玄器现世。 “好血!好剑!”,罗取拿起玄纹隱没显露原本的黑白长剑,感受著其上隱藏著的力量和森寒的剑锋,大笑道。 “你来的正是时候,看来这柄玄器与你天生有缘,才能得你血气相助,开锋利刃,玄纹深妙。”,然后罗取一边说著,一边便將其递给一旁早已眼馋手痒的姜明渊。 第三十七章 天煞血祭,秘境將开 姜明渊接过长剑耍了几个剑招之后,便感觉到一股如臂挥使的感觉油然而生,他明白这是血祭带来的结果。 虽然这不及灵器认主之能的十分之一,却也有其中几分真意存在,可以大大发挥出姜明渊的实力。 旋即他气海中的太阴灵气涌动,沿著小周天经脉流转於剑身之上的,旋即瞬间长剑上闪过一道银光,隨后在剑尖处弹出一道半寸长的剑气。 姜明渊感觉灵气在剑身之上运转流畅,重量对自己来说不轻不重,极为顺手合適。 “给这把玄器宝剑取个名字吧!”,罗取看著姜明渊手中如臂挥使般的长剑,粗豪的声音中带著一丝激动道。 姜明渊指节轻叩剑身,发出一声清越悠长的剑鸣,他感受著剑身中流转自然的太阴灵气,缓声道:“此剑身如黑白条玉,又可以承载太阴之气,內蕴玄纹,便唤它——『玄冥』。” “玄冥,......”,罗取念叨了一句,隨后没有多言,便製作了一副雕铁木剑鞘。 之后两人合计了一下长剑价格。 玄冥剑是以黑玄铁和白明宝丝为主材,其他材料为辅打造而成,不过锡杖硕大,黑玄铁还剩下三分之一,白明宝丝损耗颇多,只剩下五分之一,最终减去“罗大师”的手工费,姜明渊可以到手六百万。 加上之前从那些“好伙计”尸体上摸到的一百三十多万,他现在身上总共就有七百三十多万。 “可以在特异局的平台上买不少制符材料了,...或许之后还可以到黑市看看了!”,姜明渊看著自己手机上的一长串数字,心中盘算道。 旋即姜明渊便与罗取告辞离去,约定下次有了锻造材料收穫,还可以找他打造武器。 就在他开车回到了“渊宝阁”,迈进家门准备在特异局平台上购买一些制符材料时,黑银色手机响动。 姜明渊打开手机一看,便看到一条来自特异局的加密讯息。 “天煞宗抵抗不得,遂以人为祭,加速秘境开启,意图逃往秘境之中,躲避追捕。 据分析,十一月十號的寅时,也就是后天凌晨三到五点钟之间秘境將会彻底开启。坐標【附件】。持证件可通过封锁,三点前至『听松崖』匯合。” 附件是一幅晦涩的山势地图,主要有三处地点,一处是被红圈標记的集合地点“听松崖”,一处是黑红色圈记,標记的是天煞宗大概的聚集地点,还有一处是秘境的具体位置“仙翁岭”,使用金色標记。 姜明渊仔细对照自己记忆中的秘境信息查看过后,发现与之並没有多大出入之后,才暗自鬆了一口气。 於是他长身而起,指尖掠过屏幕回復,眼中闪过一丝热切,道:“收到!我会准时到达。” “还有时间,应该可以製作一些符籙。”,姜明渊推开阁楼木窗。 看著在霓虹之下流光溢彩的天海市和远方夜幕下昏暗的仙翁岭所在的閔澹山,打开特异局的交易平台,思索道。 特异局的交易平台界面很简练乾净,主要有三块交互界面: 交易界面、好友界面、个人中心。 姜明渊没有急著开始交易,而是先点开自己的个人中心。这块界面主要陈列著他的身份信息、权限等级,以及最重要的——他的玄幣余额。 &lt;div&gt; 他点开一看,便发现之前那场惨烈战斗后的奖励已经悄然到帐,一共324点玄幣。 “有钱了!”,看著这个数字,他嘴角微微勾起一丝笑意。 姜明渊印象中,一点玄幣在黑市上的价值大概可以与一百万现金等同,而且有价无市。不过特异局並不支持以钱换玄幣的逆向交易,这些珍贵的“点数”只用於內部平台的资源兑换,是实力提升的真正硬通货。 “先看看天海市特异局有什么好东西吧!”,带著一丝期待,姜明渊点开了交易界面。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设计简洁却充满科技感的界面,商品分门別类,排列清晰: 【功法典籍区】:《万木长青仙经》(可分境界购买)(10万玄幣)《天狼啸月图》(5万玄幣)、......、《基础引气诀》(50玄幣)、《斩妖七式详解》(180玄幣)、《青玉冥想法(残卷)》(300玄幣)...... 【奇物法宝区】:清心玉佩(100玄幣)、制式桃木剑(80玄幣)、一次性雷击符(30玄幣/张)...... 【灵丹妙药区】:初级回气丹(20玄幣)、金疮灵膏(40玄幣)...... 【天材地宝区】:仙液(未稀释)(5千玄幣/一滴)、帝流浆(未稀释)(1千玄幣/一滴)、...... 【情报服务区】:超凡事件档案查询(价格视密级而定)、专家一对一指导(100玄幣/小时)...... “看来灵潮復甦后,特异局收穫颇丰啊!”,姜明渊看著这些各式各样琳琅满目的商品,感嘆道。 不过他並不意外,因为他知道这就是国家机器发动起来的力量,就像表面平静的深海一般,平时虽然毫不起眼,但一旦爆发,那就是天翻地覆。 他大致扫了几眼,发现这上面虽然有不少自己可以使用的东西,比如可以提升自己灵气含量的月露,月灵等天材地宝。 但却並不是他此时不可或缺或者急需的东西,所以便不再关注,而是点开交易界面找到交易符籙製作材料的位置。 这个区域材料也不少,有非常高级的材料,比如价值千万玄幣的极品硃砂纯阳硃砂、法器级绘符流云笔等等。 “自己口袋里玄幣还是太少了!”,看著那些价格高昂的极品材料和工具,姜明渊流著口水心中羡慕道。 但很快他便剔除杂念,找到了一些符合自己购买力的材料。 一块一阶灵墨海鱷血墨(50玄幣)、一些一阶灵纸灵煜竹纸(60玄幣)、一桿一阶灵笔南海玉笔(150玄幣)等材料一共了二百六十玄幣。 来不及心疼玄幣流逝之痛,他快速下单確认支付后,便开始一边等待特异局送货上门一边采炼太阴月华之气充实气海丹田。 第三十八章 术法符 “你好,我是前来配送物资的协察员。”,大约二三十分钟后,一个身穿协察级的特异局制服的年轻男子,骑著带有特异局徽记的特製摩托到了楼下。 他利落地从后座取下一个约莫手提箱大小、泛著冷冽金属光泽的黑色铁质箱子,隨后按响了门铃。 姜明渊没有犹豫,立刻起身下楼打开了房门。 门外站著的年轻协察员身姿笔挺,虽然面容尚显青涩,但眼神干练,动作一丝不苟。 他看到姜明渊后,立刻確认道:“请问是姜明渊先生吗?” “是我。”,姜明渊点头。 “这是您在本局內部平台订购的物品,请查验身份並签收。”,协察员將手中的黑色铁箱双手递过。 隨即两人进行了指纹验证和签名確认等对接手续之后,那个协查员便快速利落的告辞了。 “感谢您的配合。祝您修行顺利,任务平安!”,年轻协察员接过电子板,利落地敬了一个礼。他看向姜明渊的眼神中,除了公事公办的尊重,还隱隱带著一丝对能够兑换这些资源的前辈的羡慕与敬佩。 “辛苦了,谢谢。”,姜明渊点头回应道。 看著协察员转身骑上摩托离去,姜明渊便立刻提著沉甸甸的铁箱转身回屋。关上房门后,他便马上从指纹验证通过后的黑色铁箱內拿出自己购买的东西。 蓝红色的海鱷血墨、深青色的灵煜竹纸、碧绿色的南海玉笔。 海鱷血墨触手细腻如玉,闻起来还有一种深海和某种奇特异香的气息,细细打量之下可以看到蓝中透红中的一片氤氳灵光。 这种血墨是以经受灵气洗礼的深海巨鱷的血液製作而成,可以很好的引导灵气的流通,是一种理想的制符材料。 他將其放在桌面上,拿起被绳子束起的灵煜竹纸摸了摸,便感觉触手微凉而坚韧。 这种竹纸是用来自灵煜秘境中的一阶灵竹製作而成,所以表面还带著竹木特有的天然纹理。而其顏色更是好看,如雨后天青,內敛而深沉。 姜明渊向其注入一丝微不可察的灵气,便见纸面上骤然焕发出柔和而纯净的青色光晕,这是因为它特有的纹路结构,导致它可以成为符文的载体。 他放下竹纸拿起放在一旁卡扣中的南海玉笔打量了一下。 这是一桿通体由南海深处开採出来的“碧潮灵玉”雕琢而成,笔桿温润如水,触手生温,却又带著玉质的坚实。笔锋选用的不知是何等灵兽的颈尖毫毛,洁白如雪,柔韧异常,根根分明。 姜明渊可以清晰感受到其中磅礴而温和的水属性灵气,这些灵气可以辅助持笔者更好地静心、更轻鬆地绘製符籙。 姜明渊这次要绘製的是符籙中的术法符中的攻击型符籙。 术法符,与请神符大相逕庭,根底迥异。 请神符是一种“借力”之道,藉助外界高阶存在或固有法则果位的力量 像之前姜明渊绘製的一阶请神符籙镇煞符,就是藉助了已经陨落了的十阶仙君日曜星君成就真仙时所铸就的日冕果位中的镇煞权柄为其加持一份镇煞之能,才绘製成了那张镇煞符。 而术法符则是一种明理悟法之道,其威能完全源於施符者自身对术法法则的理解与领悟。 所以符师大都会是注重灵气操控的炼气一道,或者可以明悟法则的炼神一道的修者,而鲜少有专注於锤炼体魄的炼形武者能在此道登堂入室。 &lt;div&gt; 不仅如此,一些专精於符籙之道的炼气士,在筑基时甚至会选择直接铸就符道道基,將自身大道与符籙紧密绑定。譬如灵符宗的上乘道基——“灵枢符心”,便是在丹田气海內凝成一枚本源符心,大大增加自己对符籙之道的理解。 而姜明渊接下来要绘製的几张符籙便是术法符中的火焰符,冰刃符,青藤符等《太阴观月练气法》上所记载的符籙。 他之前得到的《太阴观月练气法》不愧是上古大宗月仙宗的基础练气真法,其上不仅记载有各种基础法术和其特有的法术,还有一些基础符籙和其宗门研製而出的几种特殊符籙,比如基於月轮术研製出的月轮符等。 姜明渊看了看时间,发现已经晚上九点多了,时间还有不到三十个小时,於是不敢耽误,立刻开始绘製起符籙来。 他甩开自己脑海中的各种杂念,特质【心神明定】大放光明,让姜明渊快速进入到入定状態。 阁楼內,姜明渊心如止水,手握温润的南海玉笔,笔桿內蕴藏著的柔和水属灵气沁润著他的心神。 他並没有急著下笔,而是在心中回忆起自己要绘製的火焰符的各种细节,以及自己对火焰的理解。 火,可如毁灭般狂暴,如陨石般爆裂,...... 突然,他执笔蘸墨,在那深青色竹纸上画下一道道玄妙的纹路。 笔锋落下,没有迟疑!没有停顿! 笔走龙蛇,一气呵成。 每一笔落下,都伴隨著细微的灵力震颤与符纸光晕的明灭。他依据《太阴观月练气法》上所记载的火焰符符形,將自己所领悟到的火焰真意,融入这灵气纹路的轨跡之中。 很快最后一笔落下,一道温热的红光自符纸表面亮起,转瞬又內敛沉寂,最终彻底隱没在深青色的纸面之下。 最终,一张蓝红色符文绘製而成的青色符籙出现在桌面之上。 “成了!”,姜明渊眼中带著一抹喜色。 “而且成色还不错!”,看著桌面上散发著炙热波动的火焰符,姜明渊赞了一声。 “嘿嘿!这都要归功於我平时刻苦地努力啊!”,姜明渊握了握拳,感受著特质的强大和自己对火球术的熟悉度,看著面板上增加的熟料度,邪笑道。 【绘製符籙成功,熟练度增加!】 【一阶符籙绘製lv1:78/100】 他没有停歇,而是准备趁热打铁,多绘製几张符籙。 於是,时间便在这笔尖与竹纸细微摩挲的声音中急速流逝。 第三十九章 前往秘境 窗外天海的霓虹渐次黯淡,深沉的夜幕笼罩大地,又缓缓被东方天际的一线灰白悄然刺破。 当第一缕真实的晨曦透过窗欞,柔和地洒在桌面上时,姜明渊终於搁下了笔。 身前桌上,整整齐齐摆放著二十三张符籙,其中有九张是火焰符、七张是冰刃符、五张是青藤符、还有两张是最难绘製的月轮符。 这些符籙每一张都灵光內蕴,蕴含著或炽烈、或冰寒、或坚韧、或清冷的不同气息。 但这些符籙的绘製成功的代价也很明显,首先是符纸几乎被损耗一空。 因为即便姜明渊的绘製经验一直在不断增长,但依旧会有失误的时候,所以会对符纸进行大量的损耗,而且远比绘製成功的符籙损耗的多。 而连续的绘製更是耗尽了他丹田气海內的几乎九成的太阴月华之气,这也是他没再继续绘製符籙的原因。 长时间损耗心神和灵气的疲惫涌上他的眉宇,但他的眼中却燃烧著明亮的光芒。 姜明渊轻轻拿起那张月轮符,感受著指尖传来的冰冷锐意。 “有了这些符籙,秘境之行,就有多了几分把握。”,他低声自语,声音带著一丝沙哑,却充满力量。 他將所有符籙小心收好,与静臥在旁的玄冥剑放在一处。 窗外,黎明將至,天海市在朦朧的晨光中逐渐甦醒。 距离秘境开启的寅时,只剩最后一天。 姜明渊盘膝坐定,闭上双眼,《太阴观月练气法》再次缓缓运转,采炼灵气,循环周天。 丹田內模糊的月轮微微震颤,贪婪地汲取著天地间的太阴月华之气,爭分夺秒地恢復著损耗的灵气。 胸前那块冰凉沁人的“太阴玉片”也在微微发光,散发出更精纯的清辉,加速著姜明渊灵气的恢復。 时间在深度入定中悄然流逝。 当姜明渊再次睁开双眼时,阁楼內已是一片昏暗,只有窗外透入的天海市霓虹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轮廓。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凌晨一点三十分。 距离集合时间,只剩下不到一个半小时。 “呼……”,一口冰凉的气流从姜明渊口中吐出,在昏暗的光线中凝成淡淡的白雾。 经过一天的采炼,他体內丹田气海內的灵气已经全部恢復,模糊的月轮又比之前凝实了一丝,流转间带著一股太阴万世不变的道韵。 而肩膀处之前战斗过后留下的旧伤早已了无痕跡,甚至连续高强度绘製符籙带来的精神疲惫也一扫而空。 这就是【心神明定】等特质带来的好处。 他站起身,动作流畅而迅捷,隨即目光扫过桌面上放著的雕木鞘中的玄冥剑和数张符籙。 “该出发了!”,姜明渊利落地將符籙装进自己的內侧口袋里,贴身放置,確保可以顺手取到。 隨后,他拿起玄冥剑,没有过多犹豫,转身下楼。 渊宝阁的门窗在寂静的凌晨发出轻微的“哗啦”声,被关闭锁死。 深秋的夜风带著刻骨的寒意,瞬间包裹了他,吹散了阁楼內残余的暖意。 街道空旷冷清,路灯昏黄的光晕在地面拉出长长的影子。 &lt;div&gt; 姜明渊快速发动汽车,低沉的轰鸣打破了天海深夜的沉寂,隨即如一道离弦的箭,驶离了这灯火阑珊的市区,向著城外閔澹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夜色如同浓墨,覆盖著连绵起伏的山峦轮廓。刚入山道,姜明渊便被几个身穿治安署制服的男子拦了下来。 “看来他们的布控范围很大,警戒网已经延伸到主山道以外了。”,姜明渊目光扫过对方肩章上的编號,心中已有计较。 他將手缓缓探入內袋,这个动作让几名治安员同时握紧了腰间的配枪。 “別紧张。”他取出证件时特意让封面的银鹰徽记在月光下清晰可见,“特异局,姜明渊。” 为首的治安员接过证件,用终端扫描的瞬间,蓝色流光在证件表面流转。验证通过的提示音在寂静山野中格外清脆。 “通过。”治安员立正敬礼,侧身让开通路,“需要我们为你引路吗?” “不必。”姜明渊收回证件。拒绝了他们的好意,目光投向被黑暗吞噬的山林深处,“我应该会找到路。” 姜明渊显然不是说客气话,於是不到半个小时,他就找到了集合的地点——“听松崖”。 听松崖中风过松林的呜咽依旧,却再难听见往日的寂静。取而代之的,是零星分布的强光灯具撕破夜幕,映照出人影绰绰、低声交谈。 那是特异局的人员正在沉默地打扫战场、布设防线,为即將到来的秘境开启做最后准备。 而他要去的集合地点不在山崖底部,而在可以俯瞰山林的悬崖顶端。 姜明渊对照了一下黑色手机上的附件地图之后,便快速沿著一条早先被车軲轆压过的小径快速向山顶的集合点驶去。 不多时,山崖顶部的情景映入眼帘。 几辆涂装著哑光迷彩的特种车辆静静停靠在崖边巨石的阴影下,几乎与山岩融为一体。 四周站著数名身著玄黑作战服的特异局队员,手持著闪烁著幽光的仪器,警惕地监视著各个方向。 他们的动作都很乾练,气息沉稳,显然都是来自特异局的精锐干员。 而在崖边最前方,一道高挑的身影静静佇立。 黑色风衣的衣角在强劲的山风中猎猎作响,束起的紫发在夜色中流淌著神秘的光泽,正是姬凰曦。 听到轰鸣的车声,她没有回头,清冷的凤眸依旧凝望著远处仙翁岭的方向。 那里就是秘境所在的位置,即便是姜明渊没有下车,但在离它一千多米的听松崖,也依旧可以感受到一股令人心悸的空间波动,如同沉睡巨兽即將甦醒前的呼吸。 不等姜明渊走近,便立刻有队员上前来对其进行身份核验。 姜明渊没有多言,快速向他们出示了证件,很快他们便確认了他的身份,於是那些队员让开道路,向他微微点头示意。 他走到姬凰曦身后几步的位置停下。 第四十章 炼形四阶,玉树 “来了?”,姬凰曦的声音依旧清冷淡漠,听不出情绪,目光依旧投向远方。 “嗯,我没迟到吧。”,姜明渊应道,同样望向仙翁岭深处。 他能感觉到那里的天地灵气异常活跃,並且在逐渐由混乱变得有序起来,姜明渊知道那是秘境將要现世的预兆。 “不晚。”,姬凰曦终於侧过头,清冷的月光勾勒出她近乎完美的侧脸轮廓。 她的视线在姜明渊身上停留了一瞬,掠过他手中长剑的轮廓和他衣服內侧隱约显露的符籙气息,最后回到他的脸上。 “看来你为这次秘境之行做了不少准备。” “在秘境里死了可没人给我收尸,所以可不得准备充分,才敢进秘境冒险!”,姜明渊扯了扯嘴角,目光却锐利如刀。 “那些天煞宗杂碎怕是早就准备了血祭,准备提前打开这座秘境,只是被你们提前打乱了计划,所以才决定提前逃进秘境中。”,姜明渊望向仙翁岭,数盏大灯將山石照得一片惨白,也將其间的血腥景象映照得愈发刺目,他的语气有些低沉。 “垂死挣扎罢了。”,姬凰曦的声音冷了几分,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他们以为逃进秘境就能躲过一劫?不过是换了个葬身之地。” 她的语气冷若冰霜,透著不容置疑的霸道与杀意。 就在这时,远处仙翁岭深处,那片空间波动骤然加剧!一股无形的衝击波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引得山风都为之紊乱。夜空之下,视线所及的尽头,一片区域的景象仿佛水面般微微扭曲荡漾起来,散发著越来越强的吸扯感和令人不安的幽光。 秘境入口,正在加速稳固! 姬凰曦一个眼神扫去,身旁那个之前出现过的短髮女干员立刻会意。 “检查装备,准备行动。”,那女干员马上变通过手中的通讯器向散布在各处的战斗人员传达姬凰曦的命令。 於是一股无形的肃杀之气瞬间笼罩了整个山林,一时之间,空气仿佛凝固,只剩下松涛声和远方那越来越清晰的空间撕裂声,预示著风暴的降临。 在这股肃杀的气氛之间,姜明渊的心中也染上一抹冰冷,他深吸一口寒气,眼底却有一抹火焰无声燃烧。 那是对“时光之页”的渴望! “嗡!” 那股空间扭曲的波动骤然加剧,如同平静湖面被投入巨石,瞬间扩散开来!整个仙翁岭区域的光线都隨之扭曲、摺叠,空气中传来低沉的、仿佛空间本身在呻吟的嗡鸣。 隨后扭曲的中心逐渐裂开一道缝隙,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內,妙华秘境彻底开启! “入口开启,通道稳定,可以通行!”,一个手持探测仪的特异局队员大声报告道。 “开始行动,遇到天煞宗的余孽,就地斩杀,不留活口!”,姬凰曦的声音冷冽如刀。 “你是单独行动还是跟他们一起?”姬凰曦问道,清冷的凤眸注视著姜明渊。 “我还是单独行动吧,就不妨碍你们特异局的行动了!”姜明渊握紧手中的玄冥剑,乾脆利落地回应。 话音未落,他已大步流星地直奔秘境入口而去。身影即將没入那扭曲的光影之际,他背对著姬凰曦挥了挥手,朗声补充道:“至於解决你凰血暴动问题所需的梧桐木藏匿地点、丹药存放地点,以及凝聚【神凰相】的真意……进入秘境之前,我会发给你。到时,我们的交易便算两清。” &lt;div&gt; 姬凰曦並未阻拦他的离去。她依旧静立崖边,目光追隨著那道迅捷的身影,直至其完全消失在光幕之后。 与此同时,已经行至秘境入口的姜明渊没有丝毫犹豫,迅速在特製的通讯器上编辑好所有承诺的资料。 这对他而言本就是无本交易,信息的价值在於及时兑现。 更关键的是,他深知姬凰曦的炼形天赋何等恐怖,通明仙体和帝血的作用可不只是1+1=2那么简单。 毕竟,前世《登仙》中,她就是在三阶时解决了她身体內凰血的问题,凝聚出了独属於自己的【黄帝六相】中的【神凰相】,並藉此突破到了炼形四阶玉树境。 所以他生怕自己稍一耽搁,对方自己就找到了压制凰血暴动的方法——那这笔交易就彻底作废了。 崖边,姬凰曦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特製通讯器。屏幕微光闪烁,一条標註著【玄御一级·绝密】的信息提示已然送达。 她没有迟疑,指尖轻点屏幕,加密信息瞬间解锁,一份详尽的资料內容清晰地映入眼帘。 一丝极淡的、难以察觉的波动在她眼底深处掠过,隨即恢復成一贯的古井无波。 她抬头,目光重新锁死秘境入口,对身后的短髮女干员冷声下令: “按计划,b组、c组跟进,前往秘境清理残敌。a组封锁外围,確保通道畅通,防止任何意外。” “是!掌令使!”,命令被迅速传递下去,崖顶和山林中的数道玄色身影瞬间动了起来,如同高效的齿轮开始精密咬合。 而姬凰曦自己並没有选择进入秘境之中,这是之前在对天煞宗作战会议上就確定了的,也因为她要去解决自己身上的凰血暴动的问题。 ----------------- 苍蓝,不见一片云彩的天空。 巨大、散发著灼目光芒的太阳。 目光所及,儘是巍峨耸立的巨树,苍翠蛮荒,散发著一片洪荒的气息。 而在森林腹地,一些废弃宫闕依稀可见。这些往昔必然瑰丽恢弘的殿宇,如今已被虬结的藤蔓死死缠绕、层层吞噬,在无声的风化中,诉说著时光的伟力与流逝。 这就是妙华秘境!一个荒凉的破碎之地! 站稳之后,姜明渊立刻调整姿態,强大的【神】属性带来的敏锐感觉让他可以轻鬆感知到周遭的环境。 他辨別了一下方向,然后按照自己记忆中的方向快速奔驰著。 “这就是妙华秘境......,乾明道君为爱女开闢的洞天福地,竟也衰败至此。”,姜明渊一边赶路,一边看著这有些残缺荒凉毫无人气的秘境,心中感慨道。 第四十一章 坠月湖 “必须儘快找到『界中界』的位置,拿到『时光之页』。”,姜明渊目光如电,心中念头愈发清晰坚定。 前世《登仙》中虽不知天煞真君狄乐晨是如何找到妙华秘境中“界中界”,拿到“时光之页”的,但自己抢在他之前得手,绝不能让『时光之页』有半点儿落入狄乐晨之手的可能! 按照自己记忆中信息,妙华秘境的核心【界中界】的入口,应该在这片荒林废墟的中心处的高峰之上,一处名为“坠月湖”的古湖湖底。 姜明渊站在一处高地眺望远处,將状態调整至最佳之后便快速出发了。 秘境很大,沿途之中,儘是破败与荒凉。 姜明渊行走一路,都没有见到过天煞宗那些杂碎的人影,这让他心中有些焦急,因为他们已经提前进入数十个小时了,谁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找到那处【界中界】,就如前世中的天煞真君狄乐晨一般。 於是姜明渊的脚步越发迅捷。 突然! “沙沙——!” 侧前方数丈外,一片覆满腐叶的地面猛然蠕动!数条粗如儿臂、暗绿带刺的藤蔓破土而出,如毒蛇般疾射向姜明渊双腿,顶端裂开的口器利齿密布,涎落腐蚀粘液。 是“噬骨藤妖”!一种秘境中常见的低阶妖植,依靠偽装和突袭捕食误入其领域的生灵。 姜明渊瞳孔骤缩,疾驰中身形陡然转折,如灵猿腾跃,险险避过缠缚。 “哼!”,他冷哼一声,双腿快速发力,如灵猿般腾跃而起,避开那些藤蔓的缠缚。 隨即抽出寒光淋漓的玄冥剑,气行周天,太阴月华灵气贯入剑身。 “鏘——!” 一声清越剑鸣响彻林间! 玄冥剑出鞘,黑白剑身在昏暗中划过一道森冷的弧光。剑锋之上,一层肉眼可见的凝练银霜骤然蔓延,空气温度急剧下降。 没有华丽的招式,只有最直接、最迅捷的劈斩! “噗呲!噗呲!噗呲!” 数道银芒交错闪过,那些藤蔓瞬间被齐根斩断!断口处光滑如镜,却没有丝毫汁液喷溅,反而覆盖上了一层迅速蔓延的、散发著凛冽寒气的冰晶! 余下藤蔓似感致命威胁,发出惊恐嘶响,如潮缩回地底,那片地面重归死寂。 姜明渊飘然落地,玄冥斜指,剑尖银霜未褪。他未看一眼地上残骸,只微皱眉头,感受剑身灵性反馈与丹田內微耗的灵气。 “玄器之威,果非寻常。太阴灵气加持锋锐与冰寒,斩此等妖物,直如摧枯拉朽。”,他感觉这把剑可以完全发挥自己的实力,因此对罗取锻造的这把剑很满意。 但姜明渊没有放鬆,而是选择立刻继续前行,速度甚至比之前更快了几分。 因为,噬骨藤妖的出现,意味著自己距离真正的核心区域——坠月湖,已经不远了。 终於,在穿过一片古林和荆棘交织的屏障之后,眼前视线豁然开朗。 一片巨大的、高耸入云的山峰出现在姜明渊眼前。 其上宫闕,並非他沿途所见的那些被藤蔓绞缠、风化倾颓的废墟残骸,而是出人意料的——近乎完整! &lt;div&gt; 那山峰嵯峨险峻,拔地通天,峰顶直刺入略显苍白的天幕。峰峦之上,层叠的殿宇楼阁依山而建,飞檐斗拱,雕樑画栋,琉璃瓦在微光下流转著温润却冰冷的光泽,玉石台阶蜿蜒而上,没入繚绕的薄雾之中。 这在普通人看来恐怕会觉得是神跡仙踪,但姜明渊心下却是瞭然。乾明道君的爱女,那位妙华真人,当时已是炼气三阶的金丹境大修士,其贴身侍女也大都不是凡人,早已拥有飞天之能。 对他们而言,居住在可纳日月精华、承天地灵机的高峰之上,远离尘囂俯视乾坤,才是符合道法高深的体现,也是彰显修为与身份的洞府选址。 姜明渊仰望著眼前巍峨耸立、宫闕儼然的险峻山峰,心中瞭然。乾明道君的爱女妙华真人,作为金丹境的大修士,其闭关清修之所“坠月湖”自然不可能在凡俗之处,必是这灵气最为匯聚、可承星接月的高峰之巔。 “登顶!”,姜明渊目標明確之后,便再没有丝毫犹豫,快速向著峰顶爬去。 在特质【五禽淬炼】的作用下,他的动作异常灵活,时而如灵猿般在裸露的巨石间腾挪借力,时而如飞燕般在狭窄的岩缝中穿行。 山峰虽险,但姜明渊高属性的【精】让他的体力悠长,可以毫不停歇在这山壁上攀爬。 越向上越可以感受到浓郁的灵气,而且还能看到不少低阶的宝材宝药,姜明渊一边顺手採摘到一些珍稀的药材宝物,一边暗自感嘆这里不愧是乾明道君为其爱女打造的清修之所。 “霜月草、碧露果、青灵藤、......” 这一路下来,姜明渊可谓是收穫颇丰。 “有了这些药材,自己积累灵气的速度將会大大增加。”,姜明渊满意地將这些药材放进自己的背包內。 “不过直接吞服这些药材,未免有些浪费,或许之后要儘快寻到一个丹炉,学习炼製一些丹药。”,姜明渊心中念叨道。 “这样之后再有这样的机缘,也就不会浪费了,而且閒暇之余还能制丹赚钱,这样钱生钱,必然可以大大增加自己的修为。”,姜明渊心中豁然开朗。 “我想想,有哪些好的丹炉。”,姜明渊回忆起自己脑海中关於《登仙》中顶级丹炉的信息。 “青木玄炎炉,不行,那是药仙宗的镇派之宝,需要拥有药仙宗的上乘道基万药炼仙道基才能催动。”,姜明渊蹙眉,否定道。 “冰心琉璃鼎,也不行,那是冰族的传承至宝,需要拥有冰族嫡系血脉才能使用,於我而言与顽铁无异。”,姜明渊摇了摇头,不断否定著那些有著限制的丹炉。 “乙木青帝炉,......” 思绪在诸多丹炉间流转的同时,他的脚步並未停歇,仍沿著陡峭的山径向上攀登。当然通往峰顶的路上也並非只是一片坦途,时不时会出现一些奇异毒虫和如磨盘大的岩蛛拦路。 姜明渊神情严肃,凝神前行,特质【心神明定】可以让他在高速移动间仍然可以观察到四周的异常动静。 所以面对各种毒虫岩蛛的袭击,依旧可以轻鬆应对,並將其快速击杀。 当然他也在有意识地节省自己的灵气,除非是面对以剑术与身法无法应对的敌人,否则一般不会动用气海內的灵气。 符籙更是到现在都被留在怀中一张都没有使用作为应对更强敌人与危急关头的底牌。 &lt;div&gt; 而以他强大的【精】属性和锋利的玄器宝剑玄冥剑,便可以让他应对路上遇到地这些麻烦。 姜明渊越往高处,视野便越开阔,回望来时路,古林如深绿色的海,一直延伸到天际,其间散落著宫殿废墟的残跡,苍凉而寂静。 抬头望去,峰顶的宫殿群已清晰可见。琉璃瓦在苍白的天光下泛著微光,玉石阶梯蜿蜒向上,隱入灵雾之中。 峰顶已然近在眼前! 姜明渊心中闪过丝丝激动,迅速爬上峰顶,便看到一片华丽壮观的宫闕楼阁。 但他的注意力並没有被其吸引,而是越过中央那座金碧辉煌的宫殿,直接落在了其后一片相对平坦开阔的区域。 那里並非宫殿,而是一个巨大的、宛如碧玉般的湖泊。 湖泊平静如明镜,如整块碧绿玉石镶嵌在这些宫殿大地中央,倒映著日月苍穹。 “坠月湖……” 他心中一动,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姜明渊知道这里就是妙华真人昔日闭关的“坠月湖”,其湖底,便是通往这妙华秘境最终核心——【界中界】的入口所在!。 那里存在著一个通往【界中界】的传送阵法! 第四十二章 太阴源石 目標近在咫尺,姜明渊精神一振,速度再增三分。 他没有在这些可能残存有遗宝秘册的宫殿处过多停留,快速穿过这些歷经岁月变迁早已空寂无人的楼阁,径直来到了通体由二阶宝玉白璃玉打造而成的坠月湖畔。 坠月湖面歷经千年岁月,早已不似当年那般灵气氤氳,而是一片荒凉破败,无人打理的荷水莲四处瀰漫,一片混乱,毫无美感。 水位也在这沧桑变化中涨涨落落,在白玉边缘留下一道道印子。 湖面碧绿平静,如同一面镜子,倒映著苍白的天穹和周围宫殿冰冷褪色的轮廓,显得格外荒凉。 没有过多犹豫,在確认四周並无邪修或强大妖物的气息后,姜明渊便纵身跃下。 “噗通!” 他在水中快速下坠,掠过这些杂乱的水草莲,和湖岸岩壁。 预想中落入深水的触感並未出现,脚下是坚实而冰冷的、仿佛某种巨大玉石铺就的湖床,其上覆盖著一层薄薄的、奇异细腻的矿物粉尘。 姜明渊猜测这座湖泊大概只有六七米深。 隨即他抬眼望去,湖底空间很大,一时望不到头,隱隱默默与昏暗之中。 他时刻保持警惕,握紧玄冥剑,在这崎嶇不平、布满岁月划痕的湖床上向著中心位置前行。 走了约莫一刻钟,前方的景象豁然开朗。 一块巨大的、光滑如镜的玉白色平台赫然出现在视野中央。平台直径大概半米,材质非金非玉,却散发著温润而古老的光泽。平台之上,並非空无一物,而是遍布著无数玄奥复杂到令人目眩神迷的纹路! 这些纹路极其繁琐复杂,蜿蜒曲折,相互勾连,构成一个庞大得难以想像的立体图案。细看之下还能看出其中透露出极为玄奥的意味,这就是空间法阵,而且是品级较高的法阵类型。 以姜明渊此时的阵法修为可以说是完全看不懂这些纹路的含义。 要知道空间之力是炼气六阶炼虚境才可以感受应用到的力量,这也是炼虚境修士的標誌性力量。 “这就是通往【界中界】的传送大阵!”姜明渊眼中精光爆射,心臟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他终於找到了! 这阵法规模之宏大,蕴含的空间法则之精妙,远超一般的空间法阵。 乾明道君的手笔,果然非同凡响,姜明渊暗自感嘆。 姜明渊小心的向传送阵输入灵气,灵气入阵的瞬间,法阵像是沉睡的巨兽被唤醒。以嵌入点为核心,道道银白色的光华骤然亮起! 眨眼间便点亮了整个阵基,甚至让一些龟裂的玉板都暂时弥合,构成一个完整而神秘的光之图卷。 一股强大而稳定的空间波动瞬间扩散开来,远超之前秘境入口开启的规模,但又被神秘地约束在湖盆范围之內,未曾惊动外界分毫。 旋即,光芒越来越盛,直至將姜明渊的身影完全包裹。他感到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吸力传来,眼前只剩下纯粹耀眼的银白。 传送开始了! ...... 传送完成,光芒敛去,姜明渊的感知率先恢復,脚下也是一个白色玉台。 他猛地睁开眼。 &lt;div&gt; 首先看到是一片璀璨的星空,但是好像是凝固著,不会变化的星空。 “......不是仙宫宝殿?” 他屏住呼吸,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惊。 “这简直就是一片……凝固的星空?或者说,是一片悬浮在无垠幽暗虚空中、由纯粹星光与月华构成的奇异“浮岛”。”,姜明渊有些惊讶。 脚下仿佛踩著凝固的夜空,深邃的暗蓝地面光滑如镜,其中无数星尘如溪流般缓缓淌过,明灭不定。他抬头望去,上下四方皆是深邃的幽暗与恆定的星点,自己仿佛悬浮於宇宙中央。 “这就是道君级隨手之间的大伟力吗?”,姜明渊看著眼前奇幻的场景,感嘆道。 岛屿的核心上方,悬浮著一轮巨大的、光芒极为黯淡的“玉盘”。 “太阴源石!如此大的一块......,怕是已经可以让人掌握一些太阴权柄了吧!” 姜明渊看著这轮巨大如磨盘的太阴源石,也是“界中界”的核心能源,惊嘆道。 虽然歷经千年,这块太阴源石力量已经极其微弱,但对姜明渊丹田气海內的那点灵气来说却依旧磅礴。 而且在灵气復甦的滋润下,这块太阴源石已经在逐渐恢復本源。 所以在这块太阴源石的照耀下,姜明渊依旧可以感受到丹田气海內的太阴月轮微微震颤,仿佛久旱逢甘霖般贪婪地汲取著此地精纯无比的太阴灵气。 “这便是......妙华秘境真正的核心,乾明道君为爱女打造的『界中界』......,果真夺天地造化。” 姜明渊心神摇曳,即便早有心理准备,也被眼前这超越想像的景象深深震撼。 这已非简单的洞府,而是截取一方时空碎片、熔炼星辰月华而成的无上道场! “好地方啊!!不知道我能不能带走!?”,姜明渊看著一方道场,心臟有些激动。 隨即,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冷静,因为他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將“时光之页”拿到手,至於这方道场。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姜明渊没再纠结,快速向著【界中界】中央处的宫殿奔驰而去。 那宫殿规模不大,却精致绝伦,通体似由某种温润的月白灵玉雕琢而成,檐角飞翘,线条流畅,散发出一种空灵出尘的气息,与外面废墟般的宫闕截然不同。 “那里之前应该就是妙华的闭关之所,『时光之页』应该会在那里。”,姜明渊深吸一口气,不再耽搁,身形如离弦之箭,踏著脚下奇幻的星光,朝著那座宫殿疾驰而去。 不到十分钟,姜明渊便站在的宫殿门外。 这处殿门高度大概两米五,宽度一米五六,很素雅精致,上面刻著各种玄灵界已经消失了的草树木的图案。 姜明渊扫了一眼,便发现了不少灵气復甦后期出现的珍稀药草。 他双手用力,推开殿门,一股比之外界更加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 他警惕地踏入殿內,发现宫殿內很是空旷,四壁刻有玄奥的星月图纹,流淌著淡淡银辉。中央没有多余的摆设,只有一座由整块寒玉雕琢而成的玉台。 隨即,他看向中央玉台处,瞬间便被眼前的景象攫住了全部心神,呼吸都为之一滯—— 因为玉台之上,正静静躺著一个人。 第四十三章 善良小郎君 姜明渊瞳孔骤然收缩,脚步瞬间停下,全身肌肉绷紧,玄冥剑横在身前,气海內灵气暗暗流转。 “是谁!?” “妙华真人?” “还是其他人,......” 姜明渊心中疑竇丛生。 他缓缓靠近,时刻防备著玉台上的动静。 玉台之上躺著的是一个身著素雅月白宫装的女子。 身姿曼妙,面容精致,肌肤细腻,宛如沉睡在月夜中的仙子。 姜明渊沿著不高的玉台阶梯继续靠近细细观察,发现那道身影始终静默,没有一丝生气,仿若一尊精美玉像。 於是姜明渊终於大著胆子靠近她身侧,四周一片死寂,只有他的心跳声愈来愈响。 “呼!” 终於,在看到她毫无呼吸时,姜明渊紧绷的心弦终於鬆了几分,长长吁出一口浊气。 之后他试了试一下她的呼吸,发现她没有丝毫鼻息,这才確认眼前这具躯体,確是一具尸体,儘管他在面对一个诡异的事实——她的肉体依旧如生时一般鲜活美丽。 虽然他的心中对这种诡异的鲜活感依旧有一丝不安,但至少,他確认了妙华真人此刻是死亡的。 他稍稍放下心来,这才有时间打量她的周围,最终他的视线定格在她如云似雾的乌黑鬢髮之上。 那里,斜斜別著一个金叶银丝缠绕而成的髮簪,很是精致。 姜明渊知道那就是被乾明道君塑造成叶子形状的“时光之页”,所以他迫不及待地伸手准备將其拿到手。 “你在找什么?”,一个轻柔、清丽得仿佛山涧滴露的声音,毫无徵兆地在他耳畔悄然响起,那声音带著一丝非人的空灵,以及一丝仿佛能渗透灵魂的冰冷湿意。 “当然是『时光之页』了,不然还能是……”,姜明渊几乎是脱口而出,下意识的条件反射般顺著对方的提问给出了答案。 然而,“是”之一字刚滑出唇齿,他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脊椎猛地窜上头顶——他猛地意识到,这声音……不是幻觉! 但怎么会,这里明明应该就只有我一个人,除非,...... 他有些僵硬地、一寸寸地转头,心中虽然震惊,但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他望著声音的来源。 才发现,妙华真人原本应该紧闭著的双眼,竟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一条缝隙! 然而,那双眼睛中並没有令人厌恶的东西,反而流露出如同幼鹿般温润空灵的眼神,令人柔软心疼。 “惑心?魔道手段?”,姜明渊察觉不对,立刻狠咬一口牙尖,恢復平静。 特质【心神明定】也立刻发挥作用,让姜明渊的心神立刻清明如水。 他毫不犹豫地做出防御姿態,全身灵气悄然流转,隨时准备应对最猛烈的攻击或最诡异的变故。 “呵呵!”,那个柔弱清丽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丝仿佛被戳穿把戏后的玩味和戏謔,似乎对姜明渊如此激烈的反应感到十分有趣。 那声音依旧悦耳,但此刻听在姜明渊耳中,却充满了恶意和嘲弄。 &lt;div&gt; “你这小傢伙心境倒是挺不错。”,那女子似是毫不在意姜明渊防备,以一个前辈的姿態评价道。 “你是谁?”,姜明渊有些好奇地问道。 此刻姜明渊的心中满是疑惑,明明前世《登仙》中,狄乐晨的经歷中並没有这些事情,还是说他也面对过这种情况,只是游戏里没有记载。 亦或者他在这里並没有遇到过这个诡异女子,只是因为自己比他早一步到这里,才会面对这个情况。 “你说吶?”,那女子依旧躺在地上,反问道。 “你不是来找我的东西『时光之页』的吗?难道你不知道我是谁吗?” “你是妙华真人?”,姜明渊回应的同时,心中闪过一个疑问,“她为什么不站起来还躺在地上?难道她,......” “自然,不然谁还会有『时光之页』这种宝物”,妙华真人自傲道。 “真人躺著说话不累吗?要不要我扶真人起来。”,姜明渊上前一步满脸好奇地问道。 “不必!”,妙华真人眉毛微蹙,本就是精致美丽惹人怜惜的面容,此时更是让人心碎。 她柔柔道:“我歷经灵气潮落,岁月变迁,此时身体虚弱,所以暂时不宜动弹。” “如果你能不能为我提供一些月华之气帮我恢復身体,到时候我必有重谢!”,妙华露出一副虚弱的神情,请求道。 然而闻听此言,姜明渊却不为所动,只是看著妙华的身影,笑著道:“可以是可以,不过若我需要真人以『时光之页』交换吶?” “小傢伙,贪心可是会招祸的。『时光之页』乃我父所赐,岂是外人能覬覦?” 妙华真人神色倏然转冷,方才的脆弱一扫而空,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容置喙的威严:“好了,既然您不愿帮我,那念在你未损此间一草一木,本座就不追究你误闯之责,你若无事,便早些离去,不可打扰我闭关恢復。” 然而看到妙华神色转冷,姜明渊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了一步,笑著道:“真人是真的不需要我帮忙了吗?还是真人不想让我帮忙?” 此时,姜明渊已然確认妙华很虚弱,甚至是连最基本的起身都做不到的虚弱。 灵气衰落后,数千年的沉沦,她曾经强大的炼气修为早已消散。 但姜明渊也没有完全放鬆,毕竟万一这是她的诱敌之策呢。 他的內心微微警戒:“这毕竟是一个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还是不能小覷啊!” 於是姜明渊在距离妙华身影三步之外,停下脚步,看著面色冷淡的妙华真人,笑了一声,道。 “真人,莫要误会,我刚才所言都是玩笑话,真人要我帮忙我岂能不帮。” 他从怀中掏出一沓青色符籙,语气诚恳,眼神藏著一丝玩味,道:“晚辈向来与人为善,人送雅號『善良小郎君』,最是乐於助人。” 他在那些符籙里挑挑拣拣,语气温和道:“前不久我就很热心帮几个误入歧途执迷不悟的凶徒『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了。似晚辈这般热心肠的人,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终於,此时,姜明渊从那一沓符籙中挑出了一张散发著冰寒之气的符籙,对著妙华,说道:“真人,晚辈这就助你恢復元气。” 第四十四章 【皇天契纸】 “等等!”,妙华真人眼底闪过一丝恼怒,语气却恢復到了先前那副柔弱的样子。 但面对这令人心疼的一幕,姜明渊却丝毫没有心软,始终无动於衷,手中银白灵气在符籙之上闪动。 这时,妙华终於不再偽装,声音虽然依旧柔弱清丽,但却格外锐利。 “看来你已经知晓我的身体状况,说吧,你想要什么,才会住手。” 她的话语简洁直白,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道。 “不必再做试探。我於末法之世沉沦数千载,灵气散尽,道基损毁,如今身体还不如刚出生的婴儿,强行动弹都是奢望,更遑论与你动手。” 她此刻虽然坦然承认了自己的虚弱,但这反而让姜明渊心头微凛。 毕竟一个活了数千年的老怪物,即便虚弱到无法起身,其见识、心计和可能潜藏的保命手段也绝不可小覷。 “要小心,別逼急了翻车!” 特质【心神明定】持续运转,让他保持著高度的冷静。 “真人快人快语。”,但姜明渊却並未放下手中符籙,指尖的银白灵气依旧缠绕其上,冰寒气息在狭小的宫殿內瀰漫,“晚辈所求,真人想必也心知肚明。” “时光之页。”,妙华真人吐出这四个字,谈及这件蕴含时光奥秘的宝物,她的语气满是复杂,“这是我父亲大价钱从他的好友万岳道君那里换来的,为的便是希望我可以感悟世间最强的法则之一的时光法则。” 话音至此,她的神色骤然变冷,声音微微沙哑。 “可惜,玄灵界灵气骤然衰落,天地倾覆,邪魔横行......” 她闭上眼,语气顿了顿,道。 “我父亲……被强敌围攻,身死道消。无奈之下我只能躲进这处秘境之中幽居避世。” “所以此物对我而言极其珍贵,纵使我如今为案板上的鱼肉,此物也绝不容他人染指。” “真人明鑑。”姜明渊不卑不亢,语调沉稳,“此宝之珍贵,晚辈不敢妄言。然宝物虽好,终归是身外之物,与真人的『性命』相比,孰轻孰重?” 他刻意强调了“性命”二字,目光如电,直视著妙华真人那双冰冷的眼眸。 目光相触,两人之间心知肚明。 我知道你知道我知道你有底牌,所以不敢轻举妄动,以免鱼死网破。 但我也知道你知道我会用符籙耗损你的底牌,到时候,可就是鱼死网不一定破了。 所以你就放手吧! 这样你好我好大家好,不是吗! 两人长久沉默对视之间,终究是沉沦千年的妙华落入下风,她狠狠的瞪了姜明渊一眼。 “你倒是真会抓人软肋。”,妙华真人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慍怒,但更多的是被看透本质的忌惮。 “不错,我是害怕被你耗尽底牌,但你凭什么认为,我没有手段直接杀了你。又凭什么认为,本座愿意与你做这笔交易?即便我烟消云散,这『时光之页』我也会將其拋入星空之中,到时候凭你区区练气修为,一辈子也別想找到?” “真人就不要试探了?若是真人真有不失去性命的手段可以杀死我,那我相信真人早就已经出手杀我千百次了,如何会与我这般虚与委蛇呢”,姜明渊笑著说道。 &lt;div&gt; “若真人执意相抗,晚辈这里还有数百张符籙与真人的底牌慢慢消磨,知道真人的底牌被消耗殆尽,相信真人不会想见到这件事情发生的吧。”,姜明渊甩了甩手中散发著冰寒气息的冰刃符,语气温和却暗藏威胁道。 终於,妙华真人眼中的挣扎缓缓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玉石俱焚的决绝,却又带著深深的疲惫与无奈。她长长地、无声地嘆息了一声。 “……罢了。”,她的声音变得极其低沉沙哑,带著一种认命后的苍凉,“天地倾覆,大道崩殂,连父亲那等存在都渺无音讯……我,如今守著这死物又有何用?不过是徒留执念罢了。” 她沉默片刻,再开口时,语气已带上玉石俱焚的坚定与锐利:“『时光之页』可以给你,但你需以我手中【皇天契纸】立下道心之誓,答应我一个条件!” 姜明渊知道这已是她的底线,若不答应,那接下来,就是真是到了鱼死网破的地步了。 姜明渊神色不动,眼神却锐利如鹰隼,紧盯著妙华真人那双看似柔弱却深藏千载心机的眸子。 “真人请讲,晚辈洗耳恭听。但需提醒真人,这条件必需是在晚辈力所能及、且不违本心道途的前提下,否则,......” “自然。”,妙华真人点了点头,她声音清冷,带著一丝疲惫道:“条件便是在你拿到『时光之页』后,你绝不可对我主动出手,以任何形式加害於我性命,或毁我残躯、断我道途重续之基!” “可以,但真人同样也需以皇天之名发誓,在我拿取『时光之页』之时,不得对我出手,得手之后,也不会对我主动出手。”,姜明渊目光闪动,思索片刻,回答道。 不过他心中闪过一丝念头,“若是你先对我出手,那我在反击之下,將你杀死,便也算不得违背誓言了吧。” “好,那就各自起誓。”妙华没有过多犹豫,这是在她答应放手“时光之页”之时,就已经想好了。 於是两人一时沉默。 不一会,妙华眨了眨眼睛,没好气道:“【皇天契纸】在我手中戒指之內,此刻我身无灵气,你自己拿吧。” 姜明渊心中有些狐疑,暗道这不会是给我设的陷阱吧。 不过事到如今,为了“时光之页”,他也不得不博一下。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目光却时刻关注妙华真人的一举一动,很快,他便触及到她手指上那枚精致的戒指。 而预想中的攻击也没有出现,姜明渊心中闪过一个念头,那就是: “她的身体状况远比我之前想像中的要差!” 但姜明渊並不准备揭开这个事实,他只是快速地將那枚造型精致的戒指从妙华玉手中拿下来。 隨后,气海內的太阴灵气涌动,却出乎意料地、毫无阻碍地便进入到了这枚戒指之中。 “看来歷经上千年,戒指內里本应存在属於妙华真人的烙印屏障,已在漫长岁月的消磨下荡然无存,所以我的灵气才能毫无阻滯地探入其中。” 第四十五章 羞恼 戒內空间远比他所知的寻常储物法器广阔,但姜明渊知道此刻並非探查之时,之后有的是时间探查。 很显然,姜明渊已经打算在这之后偷偷昧下这枚戒指。 他的心神念动之间,便快速找到了那张非金非玉、流淌著暗金色泽、散发出威严而神秘气息的【皇天契纸】。 他心神一动,便將那张暗金色的【皇天契纸】从戒指中摄出,符纸入手沉重,上面刻著密密麻麻的玄奥符文。 这【皇天契纸】可不是简单誓言纸张,它是高阶修士沟通【皇天】,以特殊材料承载天道法则所形成的造物。 一旦双方立契,便为天道所鉴,法则为缚,违者必遭天罚加身,道基尽毁。 上古之时,这种【皇天契纸】在高阶修士交易时极为流行,但在现在,那绝对是九九成,稀罕物。 妙华真人躺在玉台之上,那双空灵的眼眸一直紧紧盯著姜明渊的动作,见他取出了皇天契纸,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有无奈,也有尘埃落定般的释然。 “你我以血为引,口述誓言,契纸共鸣即为生效。”,妙华的声音恢復了平静,带著一丝疲惫的清冷,“此誓以皇天为鑑,大道为证,若有违背,道途崩殂,心魔丛生。” 姜明渊点头,没有异议。 旋即,姜明渊剑划指尖,顿时一滴充满生命活力的血液被他滴到【皇天契纸】之上。 姜明渊晃著手中暗金色的【皇天契纸】,轻笑一声道:“真人是自己来,还是……需要晚辈代劳?” 妙华真人躺在玉台上,那双空灵眼眸此刻几乎要喷出火来,死死盯著姜明渊那张掛著“善良小郎君”式微笑的脸。 她身体虚弱得无法动弹分毫,连手指都无法抬起,在妙华看来这“代劳”二字简直就是对自己赤裸裸的嘲讽和羞辱! 她银牙紧咬,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你来!” 姜明渊笑容不变,没敢再出言招惹,一副“乐於助人”的模样。 他上前一步,目光落在妙华真人的右手上。 那只手静静地搁在素雅的月白宫装旁,指节纤细修长,肌肤细腻光滑,如同上好的羊脂白玉雕琢而成,仿佛千年岁月都並未在其上留下任何痕跡。 然而,此刻这双美得惊心动魄的手掌,却连一丝生气都感觉不到,如同博物馆里最完美的玉雕工艺品一般精致、易碎。 “不知道我应该用多大力,別一不小心弄碎了。”,姜明渊看著那晶莹剔透、仿佛冰雕玉琢般的手指,轻声嘀咕道。 “摸起来倒是挺润的。”,姜明渊轻轻捏起那如白玉般的手指,感觉到一股如冷玉般的触觉,不由喃喃道。 然而,这声无心的嘀咕和那微小的接触感,却如同滚烫的烙铁,瞬间灼穿了妙华真人心底最后一丝强撑的尊严。 “住口!你最好快点取血,否则你我立刻鱼死网破!”,妙华真人羞恼至极的声音猛地响起,那本应静如平湖的胸前衣襟,此刻竟如被狂风掠过的山峦初雪,道道急促的曲线是雪崩前的怒涛暗涌。 对她而言,身为道君之女,何曾受过如此对待?被一个区区炼气境的小辈捏著手指、评头论足,甚至以如此轻佻的语气触碰她的躯体取血?这简直比直接杀了她还难受! &lt;div&gt; 姜明渊感受到指尖传来的冰冷触感,以及妙华真人那几乎要將他洞穿的羞愤目光,心中一凛。他立刻收敛了脸上笑容,变得肃穆而认真。 剑尖极其轻微地点在妙华真人那如凝脂白玉般的食指指尖。 姜明渊对力道的控制妙到毫巔,剑尖仅仅划破了她的表皮,一滴透著沉重、古老、甚至带著几分腐朽衰败气息的暗红色血液落了下来。 他立刻操控著那滴暗金色的血液,精准地滴落在【皇天契纸】上。 两滴血液落在暗金色的契纸上,並未立刻融合,而是如同水滴落在滚烫的铁板上,发出一声细微的“嗤”响。 嗡——! 一股无形的、难以言喻的威严瞬间瀰漫开来,仿佛有至高无上的存在投下了目光。 那些原本沉寂的玄奥符文如同活了过来,化作一道道流动的金色丝线,围绕著两滴血液飞速旋转、交织! 姜明渊与妙华真人见状,立刻各自起誓。 剎那间,两道完全由暗金色符文组成的誓言条文在契纸上凝聚成形,清晰无比,散发出不可违逆的法则之力。 隨即,整张【皇天契纸】光芒一敛,恢復成古朴暗金的模样,但上面的誓言条文却深深烙印其上,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约束力。 姜明渊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冥冥中的束缚感降临在自己身上,深入神魂,沉重而真实。 “成了!”,他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终於得以稍许放鬆。 旋即,他压下心中喜悦,目光落在那支斜插在如云鬢髮间的金叶银丝髮簪上。 他伸出手,这一次动作轻柔而坚定,指尖避开了那如瀑的青丝,稳稳地捏住了髮簪那冰冷的簪体。 轻轻一拔。 没有光华万丈,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那支精致的髮簪便静静地离开了妙华真人的髮髻,落入了姜明渊的掌心。 簪体入手温润,带著一丝凉意,那缠绕其上的金叶脉络,神髓而內敛。 “终於到手了!”,姜明渊强压下心中激动,將其小心翼翼地收好。 “誓约已立,宝物已取,晚辈告辞。”姜明渊对著妙华真人抱了抱拳,语气平静。 旋即不等妙华反应过来,便迅速从宫殿退了出去。 “要走了......”,姜明渊深深看了一眼月白宫殿,和悬浮於【界中界】核心处那轮【太阴源石】,闪过一丝遗憾,隨即立刻毫无留恋的转身离去。 身后,玉殿之內,玉台之上。当姜明渊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殿门之外,妙华缓缓出了一口气,她双手忽然结印,口中念诵著玄妙法诀。 原来她不知何时竟然已经恢復到可以活动双手的地步了。 第四十六章 《太阴炼形蝉蜕法》 嗡——! 隨著她手印的完成,悬浮於界中界核心处,那轮巨大如磨盘、散发著暗淡光芒的【太阴源石】猛然一震! 一股精纯的太阴月华之气,如同被无形大手牵引,化作一道凝练如实质的乳白色光柱,轰然垂落! 隨即將整个月白宫殿包裹起来,最终凝聚成一个浑然一体的银白结界,宛如巨大的玉茧,將內外彻底隔绝。 “咳咳......”,强行催动这秘法,对此刻状態极差的妙华而言显然负担极重。 她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发出一阵压抑的咳嗽,本就苍白如玉的脸色更是褪尽最后一丝血色,几乎变得透明。 做完这一切,妙华真人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结印的双手无力地垂落在冰冷的玉台上。 她剧烈喘息著,每一次呼吸都牵动著残破的身体,带来撕裂般的痛楚。 “哼!好一个善良小郎君......” 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声音低得仿佛自言自语,却在这空旷寂静的殿宇內清晰可闻,“若不是我沉沦末法数千年,肉身只能靠时光之页封存才能保住一丝本源生机,神魂沉睡於【太阴源石】之上,导致甦醒之后肉身生机几近枯竭,道基溃散,连一缕灵气都难以存蓄,......” 妙华感受著自己这具歷经千年岁月、如今却连动动手指都艰难无比的“躯壳”,眼神冰冷。 “又何至於……让那无耻小贼,趁我蝉蜕的关键之刻,靠近我身,甚至......占尽便宜!” “《太阴炼形蝉蜕法》......”,妙华闭上眼,神魂深处浮现出这部玄奥而凶险的古老法诀。 此法並非寻常修炼之道,而是一部行走於生死边缘、向死而生的禁忌奇功! 其核心奥义,在於引纳至精至纯的太阴本源之力,模擬金蝉脱壳之象,於寂灭中孕育新生——將旧有的躯壳视作“蝉蜕”,保存本源神魂,褪去腐朽与桎梏,重塑一具更完美、更契合大道、本源更强的“新生道体”。 这是一部置之死地而后生,赌上一切的法诀! 修炼此功者,在每一次蝉蜕完成之前,都处於极其危险的“蜕变形体”状態。 肉身与神魂正在进行著最深层次的重构与更迭,脆弱不堪,形同凡胎。 莫说动用神通,就连稍稍剧烈的外界干扰,都可能导致蜕变失败,功亏一簣,轻则道基尽毁,重则身死道消,神魂永錮於残缺的蝉蜕之中! 而妙华,在姜明渊闯入这处宫殿之时,正好处於蝉蜕最紧要的关头,为了不让他毁了自己的“蝉蜕”大计,所以只能与其虚与委蛇,甚至可以说是委曲求全,才將其唬住骗走。 “待我『蝉蜕』功成,重塑肉身,必让那无耻小贼付出代价!”,妙华心中发狠,她缓缓闭上双眼,重新修炼《太阴炼形蝉蜕法》。 她引导著上方【太阴源石】垂落下来的磅礴月华之力涌入自己这具生机几近枯竭的“躯壳”。 丝丝缕缕的银色光芒,如同无数纤细的光针,开始从她身体的每一个毛孔、每一处窍穴渗出,將她包裹成一个朦朧的光茧。 光茧之中,血肉精华正在被一丝丝分解、炼化,而那核心处,一点微弱却坚韧无比、带著她全部神魂本源印记却完好无损,这就是蝉蜕涅槃,神魂不灭。 &lt;div&gt; ----------------- 殿外,姜明渊流淌著星尘的地面,感受到身后宫殿被精纯的月华灵气笼罩,形成一个光茧。 “封印结界!?” 他感受到那银白玉茧散发出的气息,瞳孔一缩,心头微凛。 “她会在里面做什么?恢復?还是……涅槃?”,姜明渊脑海中闪过妙华那双虚弱却深藏千载心机的眼眸,以及那具诡异鲜活、却又无法动弹的躯壳。 “不论如何,此地现在都不宜久留”,姜明渊瞬间下定决心。 他不再犹豫,立刻转身,如一道离弦之箭,向著来时的方向,疾驰而去。 沿途没有阻碍,所以姜明渊很快便看到那个玉白色平台。 他飞快踏上传送阵法,没有丝毫迟疑,气海內的太阴灵气汹涌而出,毫不犹豫地注入脚下冰冷的玉板之中。 嗡! 传送启动! 眨眼间,他已经回到了坠月湖底,他没有停留,双臂划水,身体如游鱼般向上方那透入微光的湖面快速浮去。 “哗啦!” 破水而出的声响在寂静的湖面显得格外清晰。 惊得宫殿中几个正翻箱倒柜、意图搜寻遗宝的天煞宗弟子猛地抬头! “谁?!” “水里有人!” 几个刚刚迈入炼形之道的天煞宗弟子手持各式武器从宫殿內冲了出来,目光凶狠地看著落在地上的姜明渊。 “一群垃圾,杀死你们都算浪费我的时间。”,姜明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锐利如鹰隼扫过这些人。 他冷哼一声,没再与这些垃圾废话。 面板上已经满级的火球术瞬间激发! 四个硕大的蓝色火球美丽而璀璨,如同陨星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砸向对面的四个敌人。 来不及躲避,並已经在这恐怖火球之下化为飞灰,连尸骨都没留下。 姜明渊没有意外,因为这就是满级火球术在特质作用下的威力! 【特质:炽焰掌控】 这个特质可以让火球术的灵气损耗大大降低,还可以增幅它的威力,另一个作用就是可以对火球进行塑形。 姜明渊甩了甩指尖残留的灼热感,看都没看那几处迅速消散的灰烬,就准备离开。 然而,就在他抬脚的瞬间,一道暗红色的身影从一侧宫殿里冲了出来。 “嗬……好快的手,好狠的心。”,一个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声音响起,带著浓重的血腥气。 没有过多交流,他身形暴起,手中长刀带著一层暗红色的劲气劈向姜明渊。 看到那暗红色劲气,姜明渊便知道来人是炼形二阶衍劲境,劲气凝实,不可力敌。 不过他內心並无任何恐惧之意,甚至来得及仔细打量一下来人。 “狄乐晨!”,姜明渊这时才发现来人正是在前世《登仙》中得到“时光之页”的天煞真君狄乐晨。 不过这世他是没机会了,甚至...... “杀了他!”,这个念头很自然地从姜明渊心里冒了出来。 他思绪不断,身形却不慌乱,猿步轻挪,凭藉著【精】属性带来的超强身体反应和【心神明定】特质赋予的战场直觉,身形如岩鹿般向侧后方急速滑退。 第四十七章 我在等技能满级,你在等什么 同时,手中符籙灵光闪过,青藤符瞬间便被激发! 与此同时他还手中掐诀,在特质威力下满级火球术在气海灵气的激发瞬间发动。 下一刻,来人身侧方圆一米內的白玉地面骤然爆裂! 数十条粗如儿臂、布满尖刺、闪烁著金属光泽的青色藤蔓冲天而起,如同活了过来的巨蟒,带著破空之声,疯狂地缠绕向狄乐晨的双腿、腰身和手臂! 在满级特质加持下威力剧增的数颗巨大火球如同密集的陨石一般砸向狄乐晨的身影。 但面对这足以瞬间灭杀寻常炼形一阶的致命合击,狄乐晨冰冷的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惊慌。 “血煞刀法!” 他手中长刀上包裹著的那层暗红色劲气骤然大盛! 霎那间在刀身上下形成一层深红色刀芒,他以这一种大开大合的刀法迅速在那些藤蔓上斩击。 那些如金铁一般的坚韧青藤在狄乐晨的斩击之下,竟然瞬间断裂,无法再阻止他的行动。 面对那数颗冒著蓝火的火球,狄乐晨显然也知道不可力敌。 他脚踏天煞宗的秘传绝学《巴蛇行天步》左挪右闪,同时以他气血凝实的巴蛇血煞劲包裹全身。 手中被深红色刀芒包裹著的刀身快速劈斩在威势惊人的幽蓝火球上,发出剧烈的撞击声。 狂暴的火属灵气和那极具破坏性的血煞劲气接触,相互撕裂、湮灭! 姜明渊暗自庆幸自己修炼的同时也没有荒废术法的修习,否则没有满级特质【炽焰掌控】加持的火球术面对狄乐晨炼形二阶时凝结成的巴蛇血煞劲恐怕会落入下分。 要知道二阶衍劲境对炼形武者是一道门槛,只有將气血壮大到可以凝成实质劲气才能突破。 这时隨著劲气的强大,炼形武者便拥有了隔空伤敌的远程攻击能力,已经可以威胁到依赖术法周旋的炼气修士。 近身之下,更是可以凭藉劲气加持的兵刃或拳脚,对修士脆弱的肉身造成致命打击,形成绝对压制。 所以他迅速拉开身形,使出了面对炼形低阶武者最有效的战斗方式——放风箏! “而且我可不是普通的炼气一阶,......”,旋即姜明渊唤出面板,看著上面的法术熟练都,低声道。 【姜明渊】 【法术:火球术lvmax,云雨术lv7:17/100,...,月轮术lv10:92/100】 而且独自修炼的这些日子里,姜明渊投入最多心力的並非火球术,而是这门月轮术。 而之所以火球术提前达到满级,一方面是因其本身属於基础五行法术,结构相对简单,另一方面是姜明渊在《登仙》中这类法术也更为熟悉,施展起来自然事半功倍。 相比之下,月轮术则大不相同——它並非修士常见的法术,而是月仙宗秘传的术法之一。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可以说,姜明渊初次接触太阴一道的法术,运转轨跡、灵力调度皆与以往所学迥异,因此参悟起来进境稍缓。 但在他不间断,投入大量时间的练习下,这门法术也快要满级了,甚至姜明渊隱隱察觉到,月轮术的最后一层屏障,或许就在今天,... &lt;div&gt; 就在將在接下来与狄乐晨的对决中会突破,届时满级所產生的特质,必然会让姜明渊更轻鬆地將这位前世《登仙》游戏中的天煞真君狄乐晨杀死在这里。 他一边以满级火球术连珠轰击,逼迫狄乐晨闪避,同时暗中布下藤缚术,坚韧的青藤破土而出,不断缠绕、限制其走位,始终不让对方拉近半分距离。 “月轮术!” 同时,时不时以月轮术攻击他的脖颈和腰腹等要害弱点之处。 而月轮术不愧是月仙宗的秘传法术,深的太阴之精髓,锋利冰寒,斩在狄乐晨身上留下道道深深的血痕。 一时之间,攻击得狄乐晨狼狈不堪。 而面板上月轮术的熟练度也在缓慢增长! 【熟练度+1】! 【熟练度+1】! “负隅顽抗!找死!”,狄乐晨被姜明渊这滑不留手的战术激怒。 他刀势一变,不再隨意挥洒,而是变得大开大闔,凶狠恐怖! “血煞护鳞术!” 这是【聚肉成鳞术】进阶功法,可以发挥出炼形二阶衍劲境的实力,是以劲气凝结成巴蛇蛇鳞的功法,防御惊人。 只见狄乐晨浑身暗红色劲气骤然沸腾!在他周身凝成一片片暗红色的巴蛇鳞片。 这鳞甲凝实无比,闪烁著金属般的光泽,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凶煞之气,硬生生扛下了姜明渊后续袭来的三颗幽蓝火球。 这鳞甲凝实无比,闪烁著金属般的光泽,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凶煞之气,硬生生扛下了姜明渊后续袭来的三颗幽蓝火球。 “哈哈哈!”,狄乐晨看到姜明渊攻击无法击破自己的护身之术,狂妄大笑。 脚下《巴蛇行天步》再次发动,身形如同一道贴地疾掠的暗红血影,瞬间拉近了双方的距离! 旋即长刀如毒蛇出洞,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刺姜明渊心口! 姜明渊见状,在特质【心神明定】的作用下丝毫没有慌乱,他默默看著自己面板上不断增加的熟料度。 【月轮术lv10:98/100】 旋即他一边身形急速后退,一边不再节省符籙,火焰符如天女散般被激发出来,骤然如火龙一般冲向狄乐晨。 其间还夹杂著银白色的月轮 【熟练度+1】!... 而冰刃符也在这时被悄然激发,瞬间斩向狄乐晨的眼睛等要害之处。 “黔驴技穷了吗?小虫子!”,看到姜明渊这些无法击破自己护身功法的手段,狄乐晨狞笑一声。 “天煞斩!”,他脚踏蛇步,使出了天煞宗的杀招——【天煞斩】! 这一刀犹如毒蛇出洞,快、狠、准,凝聚了狄乐晨炼形二阶的全力,杀意浓重。 姜明渊不慌不忙,又是一击月轮术飞击而出,斩在狄乐晨的刀身之上。 “蚍蜉撼树!”,狄乐晨见状,放肆嘲笑道。 “终於!”,姜明渊没有理会狄乐晨的嘲笑,看著面板上满级的月轮术,心中狂啸。 【月轮术lv10→ lvmax!】 &lt;div&gt; 【获得特质:太阴月魄!】 【1太阴蚀灵:月轮术蕴含的太阴之力具备极强的侵蚀与穿透特性,对护体劲气有显著的削弱与穿透效果。 2寂灭之寒:月轮造成的伤害附带强烈的太阴寒气,可侵蚀生机,迟滯气血运转,对炼形武者的肉身具有极强的克製作用。 3太阴月魄:可以大幅加强你对太阴之道的领悟力】 这种蜕变只在一瞬! “我在等技能满级,你在等什么?”,姜明渊看著持刀来袭的狄乐晨,轻笑一声道。 第四十八章 收穫时刻 “月轮术!”,姜明渊大喊一声,眼中精光爆射,手中印诀骤然一变! 就在狄乐晨那暗红长刀裹挟著撕裂空气的尖啸,即將洞穿姜明渊胸膛的千钧一髮之际。 “嗡!” 一股前所未有的、冰冷到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气息猛然从姜明渊身上爆发开来! 一道同样巴掌大小、薄如蝉翼,却完全是由银辉组成的银白月轮出现在姜明渊手中。 它仿佛万年玄魄雕琢而成,散发著令人心悸的绝对寒意与锋锐! 甚至,月轮周围的空间都仿佛被这股极致的寒意所冻结,空气中都以此凝结出肉眼可见的细密冰晶。 这些事情说时迟那时快,几乎剎那之间,这道凝练到极致的冰冷月轮,就在姜明渊手上成型。 旋即,他没有半分迟疑,便將其飞击向奔袭而来的狄乐晨。 其速如风雷,快如闪电,在空中留下一道银色虚影,以超音速般的速度迎头撞上了狄乐晨直刺而来的刀尖! “咔嚓!” 预想中的阻碍並没有出现,狄乐晨手中那柄显然也非凡品还被其加持了巴蛇血煞劲的精钢长刀,便被击穿。 没有丝毫停顿,速度亦未曾减弱,只是带著洞穿一切的冰冷锋芒刺向狄乐晨的胸膛。 “噗嗤——!” 一声沉闷而轻微的穿透声响起。 狄乐晨前冲的身影猛地僵住! 那道凝练的银白月轮,带著他破碎的刀片和冻结的血煞劲气,毫无阻碍地穿透了他体表那层看似坚固的、由【血煞护鳞术】凝聚出的暗红色巴蛇鳞甲!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极致的锋锐和冻结。 月轮透体而过,在他心口留下一道细细的、长约七八厘米的缝隙,甚至若不仔细查看,都看不出来。 伤口处没有鲜血喷溅,因为所有的血肉生机都在被与那轮月轮接触的瞬间被彻底冻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 狄乐晨低头,愕然地看著自己胸前那恐怖的致命空洞,眼神中充满了无法理解的茫然。 他不明白!那道只是炼气一阶修者驱使的月轮为什么会如此锋锐,可以直接无视自己的护身之术,直接杀死自己的心臟。 明明之前还是优势在我!自己马上就能近身將这个从湖底冒了出来,可能得到什么宝物的虫子杀死。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发出什么声音,但最终只喷出一口带著冰晶的血沫。 眼中的神采如同风中残烛,迅速熄灭。那具前一秒还凶焰滔天、充满力量的身体,如同被抽走了所有支撑,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砰!” 沉重的尸体砸在坠月湖岸冰冷的白玉地面上,溅起一点尘埃,再无任何声息。胸口的寒霜迅速蔓延,將他整个人覆盖上了一层苍白的冰壳。 他死了! 姜明渊心中骤然一松,这位前世《登仙》游戏后期中威名赫赫的天煞真君终於死了,“时光之页”也与他再无半点关係,完完全全属於自己了! 他看了一眼地上狄乐晨迅速冰冷的尸体,没有丝毫怜悯。快速上前,在尸体上摸索了一下,只找到了大概一百多万的现金和一些天煞宗炼形的书册。 &lt;div&gt; “《巴蛇吞天诀》,可惜只有锻肉、衍劲、磨皮三境的功法,而且这功法需要噬人吞血才能修炼,与我无用。” 姜明渊翻看著一本黑色蛇皮製成的功法册子,无语道。 “垃圾东西!只能到时候交给特异局换取玄幣啦。” 姜明渊目光扫过眼前沉寂的宫殿群,却並未踏入其中。 他心知既然妙华既然是从容回到【界中界】闭关的,核心宝藏必然已被她取走;而歷经千年岁月洗礼,殿中残余之物,也定然灵性尽失,化为凡物。 在此停留搜索已毫无意义,不过是徒耗时间。而且自己已经得到了“时光之页”和一枚珍贵的储物戒指,也算不虚此行。 最重要的是妙华此刻已经进入恢復之中,不知何时便会从【界中界】杀出来,到时候与自己怕是不妙,自己在这里多留一刻,便多一分的危险! “既然如此,索性便按原计划前往北州寻找筑基机缘,正好去避避风头,之后是否回来便看情况吧。” 因此他当机立断,身形一转,便全速向秘境出口赶去。 或许是秘境的范围很大,人数比较分散,之后他没有在碰到其他人。 所以很快他便穿过古林与荆棘来到了秘境出口,穿过秘境通道眨眼间便回到了玄灵界。 “她,已经去找梧桐木或者丹药了吗,......”,看到姬凰曦並不在秘境外,姜明渊猜测道。 隨即他与那个代替姬凰曦指挥作战的掌令使的交易了在秘境所得到的一些战利品,主要是那些邪道功法。 此时金乌东升,天光已经大亮。 姜明渊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感受著气海內太阴月轮隨著外界月华缓缓运转带来的安寧。 与狄乐晨一战,特別是月轮术突破至满级並领悟特质【太阴月魄】,让他对太阴之道的理解更深了一层,丹田內的月轮似乎也因此凝实了微不可察的一丝。 “先离开这里。”姜明渊迅速做出决断。 他需要一个安全平静的地方儘快消化此行的收穫,尤其是对“时光之页”的炼化。 他快步走向停在崖边阴影处的汽车,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引擎低沉的轰鸣再次打破山林的沉寂,车子飞速在山道上盘旋而下。 看著窗外天海市逐渐清晰的轮廓,感受著风的自由。 他紧绷著的神经终於放鬆了下来,顿时一种疲惫感涌遍全身。 与狄乐晨的激烈搏杀,面对妙华真人时的步步算计,以及在秘境中长时间的奔袭戒备,即使以他【精】属性强化过的体魄和【心神明定】的心境,也感到了深深的疲劳。 但姜明渊眼中却燃烧著比来时更明亮的火焰。 回到渊宝阁,他立刻锁死门窗,盘膝坐於阁楼之內,准备开始清点起自己这次在秘境的收穫。 他將那枚乾明道君用“时光之页”所铸成的髮簪取了出来。 姜明渊眼神炽热,收敛心神,气海內模糊的月轮微微震颤,精纯的太阴月华之气被引导而出,缓缓注入手中的金色叶片。 “嗡!” 顿时,簪上金叶骤然爆发出璀璨却並不刺眼的金色光芒! 一股玄妙的气息縈绕与金叶之上。 第四十九章 时光 姜明渊感觉自己的意识被猛地拉扯进一个奇异的空间。 时间在这里模糊而清晰,一种对时光的模糊感悟衝击著他的心神。 【加速】、【静止】、【缓慢】...... 炼化“时光之页”的过程极其缓慢,姜明渊不敢有丝毫分心,他全力运转《太阴观月练气法》,不断在金叶之上烙印自己的力量。 时间在深度入定中悄然流逝。 阁楼內,唯一的光源便是那枚散发著流淌金辉的“时光之页”,將姜明渊的身影映照得忽明忽暗,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个时辰,也许是一整天。 隨著他的炼化,“时光之页”逐渐恢復本来的摸样。 那仿佛是一张记载了时光法则的玉帛,又仿佛是一缕代表了时光本身的光流,旋转,扭曲,流动,却散发这一股玄妙、神髓的气息。 突然,或许是姜明渊与“时光之页”终於建立起了深层的联繫。 那似玉帛,又似光流的“时光之页”剎那间飞入他的丹田气海內,在太阴月华之气中旋转,飞跃,...... 姜明渊缓缓睁开双眼。 他的眼神似乎有了一瞬间的恍惚,仿佛刚刚经歷了一场漫长的时光旅行。 隨即,眼神变得沉静起来。 “成了!”,一股难以抑制的喜悦涌上心头。 心念微动,“时光之页”便出现在了姜明渊的手心之上。 “还是修为太低了,灵气不足,否则......”, 他仔细感知了一下“时光之页”,发现自己现在可以用它做到的功能效果都极为有限。 自己现在只可以做到【时间停止】、【时间加速】、【时间倒退】这三种效果。 【时间加速】是其中最容易的,以他现在对“时光之页”的掌控力,最高可以做到加速五倍。 但以他现在的灵气储量,若强行开启五倍加速,仅能维持约三十分钟;四倍状態可维持三个小时;而三倍状態则能持续近六个时辰。 若是將加速倍数降至两倍,更是足以支撑整整一天。 至於消耗最低的一点五倍加速,其灵气消耗速度已与他自身功法的恢復速度几乎持平,可以实现长期的、无损耗的“常態”维持。 显然,这是最合適姜明渊常规状態的加速倍速,也就是说可以姜明渊一天中可以比其他人多出半天,这无疑会让他拥有更多的修炼时间,可以在未来大世之中占据。 至於【时间停止】...... “试试,......” 他目光落在阁楼桌面上放著的一个普通书本上。 隨后,姜明渊將其拋在空中,然后集中精神,调动“时光之页”,一股玄妙的气息笼罩在书本之上。 “凝!”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那本书停滯在了空中,大约十五秒后,才终於落了下来,砸在地上发出“嘭!”的一声。 “消耗不小!”,姜明渊感受著气海內急速流逝的灵气,低声道。 &lt;div&gt; “时光凝滯!虽然只有十几秒,范围也极小,消耗更是巨大,......,但却足以改变一场战斗的结局!尤其在生死一线的关键时刻,足以成为扭转乾坤的底牌!”,姜明渊思索道。 而【时间倒退】更是难以驾驭,姜明渊目前甚至只能对非生命体进行倒退,而且消耗很大,几乎难以应用於实战。 “筑基,必须儘快筑基!” 一股前所未有的渴望在姜明渊心中奔涌。 毕竟自己手握“时光之页”这等逆天宝物,却因自身修为浅薄,而无法完全利用其威能助长修为,这简直就像是入宝山而空回,让人心焦。 旋即他心中杂乱思绪,將“时光之页”收进丹田內,然后拿出那枚得自妙华真人的储物戒了。 这枚储物戒造型精致,宛如一块青玉浸染后又经巧手淬炼,指环本身光素无纹,戒面之上还镶嵌著一枚银色的宝石。 他心神一动,灵气流动,再次探入储物戒中。 戒內空间大约一间静室大小,其中空间格外空阔。 首先引入眼帘的,是一堆歷经岁月早已大半化为粉末的灵石。 幸运的是其中仍有约莫数百颗內里还残存著微弱却精纯的灵气波动的灵石。 除了灵石,便是各种瓶瓶罐罐。玉瓶上古老的標籤显示著丹药的名字,其中有不少高阶灵丹。 然而,当他小心翼翼地以灵气探查瓶內时,失望也隨之而来,因为瓶內的丹药要不是空的,已经被妙华服用;要不是因为岁月太久,药力早已散尽、化为一撮毫无灵性的粉尘。 “可惜了,......”,姜明渊惋惜地嘆了口气,但並未太过沮丧,这本就在预料之中。 毕竟距离妙华进入【界中界】已经上千年了。 姜明渊扫视了一圈,发现除了那堆灵石,戒內再无其他有价值之物。 “看来妙华真正的身家並未没有全部放在这里,他应该还有其他的储物之物,......”,姜明渊看著戒內这些有价值,但在上古却不算最珍贵的物品,猜测道。 “妙华......” 虽然自己与妙华互相签订了契约,双方暂时无法主动加害对方,但姜明渊绝不相信这位道君之女恢復之后会善罢甘休。 “还是要早些突破筑基,有了实力才能与其抗衡。” 姜明渊立刻下定决心,前往北州。 他迅速起身,將渊宝阁內剩余的、有价值的药材、符纸等物资整理打包。 最后环视了一眼这个自己穿越以后的住所,不再有丝毫留恋。 “北州,...太初道...天师令,...” 姜明渊脑海中回忆著前世《登仙》中关於北州机缘的信息。 他以自己玄御级別的权限从特异局的资料库內调出关於北州详细的各种信息和地图,然后与自己脑海中的游戏记忆所对照,规划出了具体的地点。 之后他没再耽搁,立刻下了楼,锁了渊宝阁的大门。 此刻天色已近黄昏,金红色的夕阳给天海市镀上一层暖光,黑夜將临。 然而姜明渊没有停下脚步,他准备乘夜赶路,引擎轰鸣,黑色的轿车如同离弦之箭,撕开暮色,向著北方疾驰而去。 第五十章 北州 两天后,北州。 “真壮观啊!”,姜明渊望著车窗外的景象,忍不住低声讚嘆。 视线所及,是无边无际的雪林,皑皑白雪覆盖著每一寸土地,远处苍莽的天宇山脉横亘在地平线上,宛如一条沉睡的银色巨龙,静臥於天地之间。 这片辽阔而原始的山脉,正是他此行的目的地。 北州地处东煌帝国北部边陲,以其苦寒的环境和彪悍的民风著称。 帝国境內最高的山峰之一——天宇山脉的主峰玄苍山,便雄踞於此,它是帝国北境的天然屏障,也是无数冒险家和雪山爱好者心中的圣地。 正因其地理位置特殊、资源与信仰交织,北州长久以来由诸多军功贵族联合镇守,同时盘踞著大大小小的教派与道脉。 各方势力在此角逐,因此形成了独特而复杂的势力格局。 尚武之风炽烈,秩序与混乱並存。 这种风格与地处东南的天海自由和秩序的风格截然不同。 毕竟天海是东煌帝国的新兴之都,是面向前沿的窗口,是以那里贵族势力淡薄,取而代之的是纵横四海的商业巨擘、引领风潮的顶级学者与掌握尖端技术的產业新贵。 “叮铃铃!”,一阵手机铃声响起,打断了姜明渊的思绪。 姜明渊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才发现竟然是“姬凰曦”。 “她成功了吗?”,姜明渊心中闪过这样一个想法。 “公主殿下,【神凰相】......是不是很厉害?”,姜明渊轻笑一声道。 “可惜,我如今不在天海,没有机会看见那华章威仪、神圣显赫的【神凰相】,倒是有些遗憾。” 姜明渊的眼前,仿佛又见到了《登仙》中那位令他初次窥见便为之震撼的身影。神凰的清鸣响彻云霄,而在那华光最盛处,绝美的女帝临风而立,冕冠下的容顏清艷绝伦,顾盼间自有山河在怀的风流与气度。 “我倒是觉得,你似乎没有多少遗憾?”,姬凰曦清冷的声音夹杂著风声传来。 “不过倒是多亏你的方法,我才能凝聚出【神凰相】。” 姜明渊心中瞭然,果然成功了。 “厉害!”,他真诚地赞了一句,这並非恭维。 毕竟即便有自己提供的比前世《登仙》中更为完善的方法,能在灵气復甦初期就凝聚【神凰相】,其天赋和心志都堪称顶尖。 “看来特异局、乃至帝国皇室,很快就要仰仗公主殿下的威名了。” 姜明渊嘴角的弧度扩大了几分,单手扶著方向盘,目光扫过窗外飞速倒退的被冰雪覆盖的苍劲黑松。 北州的寒意深重,似乎能透过车体渗入骨髓,与天海的和煦截然不同。 “威名如何,与我何用?倒是你,出了秘境便一声不响地跑去了北州若不是我成功了,我还以为你是心虚跑路了。” 手机那端的姬凰曦似乎轻笑了一声,声音在风雪呼啸的背景音衬托下显得格外清晰。 “但现在听你这语气,好像不像,莫非是那北州有什么好东西引得你千里迢迢赶去?” 姜明渊眼神微凝,握著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lt;div&gt; 他並未正面回答,转而道:“机缘巧合罢了。公主殿下新得神凰相,身兼特异局掌令之职,想来琐事缠身,怎有閒暇关注我这小人物的去向?” “你助我解决了『凰血暴动』的问题,这份人情,我自会记下。”,姬凰曦的语气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认真,“北州不比天海,局势复杂,你自己小心吧。” 说完便结束了这次的通话,听筒里只剩下忙音。 姜明渊隨手將手机放在副驾上,看了眼导航地图,发现自己离铁原镇不远了。 铁原镇是进天宇山脉的路上最后一个城镇,所以有不少人会在这里停留,进行一些补给。 姜明渊准备在这里休整一个晚上,毕竟他已经赶了两天的路,心身都有些疲劳。 而且进入太初道遗蹟还需要等待时间。 这里的建筑很有北州的风格,粗狂、野性。 姜明渊隨便找了一家比较规整的旅店订了一间房,住了进去。 甫一进去,姜明渊便开始修炼,“时光之页”在丹田內飞跃、流动。 “...加速。” 一股时间的力量自“时光之页”瀰漫开来,悄然包裹住他自身。 《太阴观月练气法》运转,采炼灵石和天地中精纯的灵气充盈气海,循环周天。 一边分出一缕心神沉浸在【太阴月魄】特质带来的、对太阴之道的更深感悟中。 那是一种冰冷、孤寂、冻结万物的玄妙意境。 月轮术的种种变化、寒气的精微控制、甚至对《太阴观月练气法》的理解,都在这种感悟中变得更加明晰。 窗外,北风愈发悽厉,捲起雪沫拍打著窗户,发出沙沙的声响。 时间流逝,一夜过去,夙夜赶路带来的疲惫早已尽数褪去,此刻姜明渊精神饱满,已然调整至最佳状態。 “面板!” 【姜明渊】 【精:19.0】 【气:74.0】 【神:9.56】 【道途:炼气】 【修为:一阶/练气境(周天)】 【技艺:古董鑑赏lv7,一阶符籙绘製lv5:45/100,...】 【功法:太阴观月练气法lv8:94/100】 【法术:火球术lvmax,...】 【特质:五禽淬炼,自然呼吸,心神明定、炽焰掌控、太阴月魄】 【生命等级:超凡种】 ...... 天宇山脉的主峰玄苍山高耸巍峨、奇峻险恶,近来更是大雪瀰漫,寒风烈烈,环境恶劣,本是人跡罕至的时候。 此刻却有一个身穿白色羽绒服的青年出现在风雪之中。 “呼,——真冷啊!” 姜明渊踏在积雪之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感受著刺骨的寒风颳在脸上如同刀割,此刻饶是以他【精】属性19点的强悍体魄,也感到一丝侵入骨髓的寒意。 “终於快到了,这鬼地方......要不是为了太初道的『天师令』,我是真不愿意来。”,姜明渊呼出一口白气。 &lt;div&gt; “加快速度!” 姜明渊望著此时已经可以一眼看到头的玄苍山峰顶,收拢心神道。 道路陡峭,姜明渊在其上艰难跋涉,数十分钟之后,他终於攀上了一处巨大的、向前突出的被积雪覆盖著的悬台。 这处悬台既似天地间的鬼斧神工,又似人为雕琢而成。 站在此处,姜明渊近日来的紧迫感都渐渐消失了。 第五十一章 幻境,真实(上) “就是这里了,......银龙顶首,玄冰绝壁!”,姜明渊回忆起《登仙》中进入太初道玄殿的信息。 前世《登仙》中,想要进入太初道玄殿便要符合天时、地利、人和。 天时便是每月十五號傍晚,地利则是玄苍悬台,人和便是炼气修者。 姜明渊从背包里拿出一些速食品,在这处绝壁悬台之上进食补充状態,隨后闭眼用“时光之页”加速炼气修为,静待黑夜的降临。 凛风卷著雪沫,在悬台边缘旋起苍白的涡流,姜明渊呼出的白气顷刻被寒风撕碎,一片死寂肃杀之意。 时间很快便在姜明渊入定修炼中流逝。 “滴哩哩!” 一阵铃声很快便將他惊醒,他知道遗蹟开启的时间快到了。 大日將要西落,素娥马上就要带著黑幕笼罩了整个天空,只余它一人照耀整个世间。 玄苍山脊如银龙垂首,眼前百丈冰壁凝著幽蓝寒光,仿佛亘古未化的巨镜,倒映著昏黄色天穹。 “日月同现,阴阳交错……” 他看著此刻神奇的画面,大日只余黑影,明月发出清辉,喃喃道。 “咔啦!” 脚下的悬台突然发出剧烈的声响,一个丈许宽、斜向下的通道石梯出现在悬台中央。 姜明渊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心神明定】特质运转,瞬间压下因通道突然开启而產生的些微波澜。 隨后没有犹豫,体內太阴灵气悄然流转,指尖屈弹,【明月灯】悬与半空之中,照亮了姜明渊数尺內的景象,驱散了石梯处的黑暗。 他抬脚,稳稳地踏上了第一级石阶。 石阶由一种非金非玉的黑色岩石凿刻而成,触感冰凉坚硬。 深入数步后,身后悬台裂开的入口竟无声无息地重新合拢,將最后一丝天光彻底隔绝在外。 四周瞬间陷入一片绝对的死寂与黑暗,唯有他手中【明月灯】的银辉和脚下石阶蔓延向无尽的深渊。 只有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通道內迴荡,显得格外压抑。 越往下走,寒气也越来越重,那並非单纯的低温,更带著一种能压抑神魂的冻结之意。 即便姜明渊体魄强健,又有太阴灵气护体,也感到丝丝寒意透过衣物,企图侵袭骨髓。 他他默默运转《太阴观月练气法》,丹田內模糊的月轮缓缓转动,释放出温和的寒气与之抗衡,將外界的阴冷排斥在外。 “这通道本身,恐怕就是一种考验。”,姜明渊心中明悟。 寻常炼气修士,若无特殊手段护持,光是这侵魂蚀骨的寒意和死寂的压力,就足以让人心神崩溃,身体受损。 他脚步不停,心神却高度集中。 不知向下行进了多久,脚下的坡度似乎开始变缓。 前方的黑暗也似乎有了微妙的变化,不再是纯粹的幽深,隱隱透出一种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淡青色。 姜明渊精神一振,加快脚步。 七八分钟后,眼前豁然开朗! 出现在姜明渊眼前的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地下空间。 &lt;div&gt; 它是由十二根擎天巨柱支撑而起,每根石柱都需数人合抱,通体漆黑,表面不再是光禿禿的,而是雕刻著繁复玄奥的云纹与某种古老生物的图腾。 这些图腾形態奇异,似龙非龙,似龟非龟,各个都栩栩如生,透著一股来自洪荒的苍茫气息。 这些东西绝非寻常人可以打造而成。 而巨柱环绕的中心,则是一座巍峨的宫殿轮廓。姜明渊將【明月灯】拋向高空,莹白的光晕如水银泻地,剎那间將黑暗驱散大半。 便发现这座宫殿大门高达数丈,通体由两扇巨大石门构成,材质非金非玉,呈现出温润內敛的暗青色。 姜明渊有些兴奋地打开了那扇暗青色大门,隨即便感觉【心神明定】微微颤动。 他立刻稳定心神,却並未发现什么问题,只是感觉精神恍惚了一瞬。 再定神,一切都清晰得过分。 他摇了摇头,没再关注,便將全部目光都落在了大殿中央那座白玉祭台之上那枚白金色流转的令牌。 他压抑著激动的心情,快步向前,踏上祭台。 却未察觉道,一股晦涩的波动早已笼罩了自己。 祭台上,白金令牌之上正面所刻“太初道”三字古朴遒劲,散发著浩瀚威严的气息。 “天师令……”他心里一跳,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手。 嗡! 一股暖流涌入自己的身体,滋养他的身体,修復他之前因为种种遭遇而產生的暗伤。 紧接著,他以灵气心神触动令牌,大量玄奥的信息洪流不受控制地涌入他的识海——正是太初道的至高传承,《太初阴阳御道经》。经文深奥晦涩,但此刻理解起来却如有神助,诸多关窍自行明悟。 “此地灵气如此充沛,又有宝经在手,正是筑基的最佳时机!” 这个念头自然而然地浮现,没有丝毫犹豫。 他当即盘膝坐下,取出得自妙华真人的灵石。修炼过程顺利得超乎想像,灵气匯入气海,依照经文法门运转周天,几乎感觉不到任何瓶颈阻碍。 不知过了多久,气海深处一声大道鸣音,一座浑然天成、缠绕著太初阴阳二气的至品道基【太初阴阳】便已铸成! 连带著,体內那恼人的太阴煞气也被完美统御,化为了自身力量的一部分。 “果然……这才是真正的通天大道!” 远比前世中更加强大的道基让他信心倍增。 他没有在这里停留,凭藉著“前世”的记忆和经验,以及《太初阴阳御道经》的玄妙,修为开始一路狂飆。 三阶、四阶……境界的壁垒薄如蝉翼,一触即破。曾经需要苦熬、需要机缘才能迈过的关卡,此刻都变成了坦途。力量如同滚雪球般越滚越大,挥手间引动的天地灵气远超从前。这种力量急速提升的快感,强烈到让人沉迷。 当他突破到那个前世遥不可及的真仙境时,感觉整个天地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下。 东煌帝国?在他绝对的力量面前,原有的秩序如同沙堡般不堪一击。此刻的他一声令下,各州群雄莫不俯首,於是他登临九五,建立起了一个属於自己的帝国。 第五十二章 幻境,真实(下) 在这里,曾经需要仰望的帝国公主姬凰曦,如今身著华美宫装,带著倾慕与顺从,成为了他的帝后,与他並肩立於云端,俯瞰他打下的万里江山。 更让他志得意满的是,那位曾被他胁迫立下道心之誓、清冷出尘的妙华真人,竟也在他登临绝顶后,出现在他身边。 此刻的她仿佛褪去了所有的疏离与敌意,蝉蜕功成后的新生道体完美无瑕,眼波流转间带著依赖与温柔,仿佛过往种种芥蒂从未发生。 这还仅仅只是开始。 於是,前世《绝色榜》上那些只存在於传闻和想像中的名字与身影,如今都一一被他纳入宫中。 清冷的、嫵媚的、高贵的、灵动的……她们如同世间最珍贵的收藏,点缀著他奢华无比的帝宫。 而在帝宫中,万年灵髓匯成的酒池,天地奇珍所制的佳肴、万年温玉砌成宫殿,这些此刻与他唾手可得。 於是,他逐渐开始享乐,遗忘修炼。 十年?百年?他已记不清,於是帝座之上,他有些恍惚,甚至感到一种莫名的空虚。 “陛下,在想什么?”,姬凰曦依偎著他,声音此刻不在是清冷孤高而是柔媚入骨。 姜明渊晃了晃手中晶莹的酒杯,看著里面荡漾的月华,醉眼迷离地笑道:“朕......在想这就是我所要追求吗?”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脑海深处,系统震动,那些曾经遗忘的记忆和渴望如同平静的水面被投入一颗石子水波荡漾般浮现。 那是面对“太阴煞气”缠身绝不放弃的坚定! 那是面对穿越想要追求无上超脱、长生不死的野望! ...... 那些曾经冰冷的、疼痛的、疲惫的、焦虑的感觉此刻清晰地浮现。 他开始明悟,於是眼前的景象开始破碎,怀中的温香软玉、耳边的仙乐妙音、体內的浩瀚“仙力”,都在飞速褪色、崩解。 出现在他眼前的依旧是玄殿祭台,天师令牌! “好厉害的幻境!连【心神明定】都没能察觉到。”,姜明渊脸色苍白道。 若不是自己脑海中因为穿越而產生的系统提醒,自己怕是早已成为幻境中一具沉迷於虚妄的躯壳,永世不得超脱! 沉迷力量,迷失权欲,惑於美色……这便是太初道对求道者心性的拷问吗?” 他大口喘著粗气,努力平復著几乎脱力的身体和震盪的心神。 幻境中千百年沉沦的快感与此刻清醒后的后怕交织在一起,让他心有余悸。 隨著幻境的彻底破碎,四周的景象骤然清晰。 眼前依旧是空旷玄殿、白玉祭台和那枚白金色的天师令。 此刻再看这令牌,正面那“太初道”三个古朴遒劲的大字,仿佛蕴含著无言的威严与沧桑,不再有丝毫“唾手可得”的错觉。 方才幻境中轻易获取的传承信息、突破境界產生的感悟,此刻回想起来只剩下模糊的碎片,给人一种隔雾看的感觉。 但经过幻境地磨炼,他的心神被淬炼地更加凝练澄澈,【神】属性也在此时终於突破到十点。 &lt;div&gt; 【神:10.00】 气海中的太阴灵气,似乎也在这份澄澈的心神影响下,运转得更加圆融如意。 良久,姜明渊睁开双眼,眸光深邃平静,再无半分迷惘与急切。 他缓缓起身,步履沉稳地走向白玉祭台,目光坦然而郑重地落在那枚象徵著太初道传承的天师令上。 他沉稳地伸出手,终於將这枚触手温润如玉的白金令牌拿到手了。 “天始道玉……竟是十二阶的天始道玉!”姜明渊的呼吸都为之一滯。 即便以他两世的见识,此刻心头也掀起了惊涛骇浪。 天始道玉在《登仙》的设定里,是可以炼製十二阶道宝的材料,传说其是在天地初开时才孕育而生,天生道纹,极其珍贵。 “不愧是出过道君的上古道统,竟然捨得以天始道玉为基,铸就传承之宝!” 姜明渊暗自感嘆,隨后仔细打量著这块白金令牌,质地非金非玉,上面道纹自生,玄奥神妙。 令牌正面,“太初道”三个古字笔走龙蛇,结构间暗合阴阳轮转、混元如一的无上至理,仅仅是凝视,就让他对阴阳法则多了一丝模糊的感悟。 反面刻著“天师令”三个字,威严肃重。 “此处安全,一般人绝对进不来,这些时日我或许可以在这里修炼,甚至尝试筑基。” 他环顾四周,隨后盘膝坐於白玉祭台之上。 没再管其他事情,他心神沉入令牌,那浩瀚威严的气息再次涌来,但这一次,他有了准备,【心神明定】特质全力运转,牢牢守住灵台清明。 而姜明渊的心神刚一接触令牌,“天师令”便飞入姜明渊的气海之中,落在气海中央便不再动弹。 “可惜『天师令』不是法宝,只是承载了太初道经文的宝材,自然不会拥有灵性,而『时光之页』也只是从上古早已破碎的【万道书】中留存下来的一页,同样也没有灵性,否则这两还能交流交流!” 姜明渊摇了摇头,旋即意识接触令牌核心,他並没有如幻境中那般轻易获得整部《太初阴阳御道经》。 相反开启这些传承需要一层层考验。 不过,练气境的经文倒是提前给了。 姜明渊心神沉入其中,只觉经文晦涩深奥,每一个符文都仿佛蕴含著阴阳轮转、混元一体的奥义。 “太初者,混沌未分时,......阴阳相济,混元如一,可返混沌,......” 姜明渊细细理解经文真意,默默调息调整,待身心状態臻至巔峰,姜明渊眼中神光湛然。 他不再犹豫,开始尝试修炼起《太初阴阳御道经》练气篇。 意念引动,丹田气海內的太阴灵气便开始按照《太初阴阳御道经》运转。 同时天地间的太阳灵气被姜明渊高达的十点【神】属性,清晰感知,被采炼入体。 甫一入体,太阳灵气便开始与太阴灵气如同阴阳灵鱼般磨合交融,之中匯入丹田。 不知过了多久。 嗡! 气海內,不断旋转交融如阴阳图的两缕灵气终於达到某种玄妙的平衡,相互循环,形成一个玄妙的金银图,。 虽然因为气海內的太阳灵气稀薄,阴阳转化比较艰难缓慢,远不能达到阴阳平衡的境界,但这无疑是一个质的飞跃! 这代表著《太初阴阳御道经》的根基,已然在他气海中成功种下! 第五十三章 煞气终解,筑基考验 “成了!” 姜明渊缓缓睁开眼,长长地、无声地吁出一口浊气,眼中充满了疲惫,但更多的是激动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不愧是道君级別的传承经文,仅仅只是改修炼气篇,便大大提升了的我的根基!” 此刻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气海內的灵气总量虽然没有增加多少,但其“质”已开始蜕变,带上了一丝阴阳特性,运转间圆融如意,这让自己根基更上一层楼。 “系统!” 姜明渊呼出面板。 【姜明渊】 【精:19.0】 【气:81.0】 【神:10.0】 【道途:炼气】 【修为:一阶/练气境(周天)】 【技艺:古董鑑赏lv7,一阶符籙绘製lv5:45/100,...】 【功法:太阴观月练气法lv8:94/100,太初阴阳御道经练气篇lv1:55/150】 【法术:火球术lvmax,...】 【特质:五禽淬炼,自然呼吸,心神明定、炽焰掌控、太阴月魄】 【生命等级:超凡种】 【状態:1.5倍速】 “是时候解决『太阴煞气』了!” 姜明渊摸著自己额头上的银痣,不日之后,自己便要开始筑基,现在是时候將这些问题全部解决,逐步调整自己的状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 他运转《太初阴阳御道经》驱使那缕不断壮大的金银图环绕银痣,隨后小心翼翼解开阳煞封印,放出一缕太阴煞气。 “嗤——!” 那丝煞气甫一离开阳煞封印,便立刻展现出了狰狞本性,仿佛要將姜明渊的经脉血肉都破坏冻结。 “炼!” 姜明渊心神冷静,毫不慌乱。他当即运转那个由阴阳两气形成的金银图,將狂暴的太阴煞气包裹、吞噬,隨即沿周天经脉运转炼化。 在阴阳二气的周天流转下,太阴煞气中的浊恶部分被逐渐剥离,化作丝丝黑色煞气排出体外,剩余的精粹则化为太阴灵气,完美融入了金银图之中。 姜明渊精神大振,於是他如法炮製,继续从阳煞封印中牵引出第二缕、第三缕太阴煞气......,每次炼化都是一次壮大阴阳两气的机会。 当最后一丝太阴煞气和那些阳煞被成功炼化、融入金银图的瞬间。 轰! 姜明渊浑身剧震,並非痛苦,而是一种挣脱枷锁、洗尽铅华的极致舒畅!穿越之时让他费尽心力的太阴煞气,终於在此刻烟消云散,化为自己的助力! 更是让姜明渊的【气】属性大大增加。 【气:87.0】 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神光內敛,深邃如渊。 隨即长长地、无声地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竟带著一丝淡淡的银灰之色,仿佛是將体內最后一点杂质与阴寒彻底排尽。 &lt;div&gt; “只待气海內的灵气充足,阴阳两气彻底圆满平衡,便可尝试筑基!” 姜明渊感受著气海內逐步充盈的灵气,不断运转《太初阴阳御道经》采炼天地灵气,夯实自己的根基。 在“时光之页”的加速之下,姜明渊开始了筑基前最后的积累。 一枚枚灵石落在他的周围,隨后便被《太初阴阳御道经》采炼入体,经由周天运转,源源不断地注入气海之內。 得益於突破到十点的【神】属性,姜明渊的感知、悟性都得到了大大的提升。 於是在心神不断参悟下,《太初阴阳御道经》的经文真意,领悟阴阳两气交融、平衡的道理。 玄殿之中无日月,只有那散落在姜明渊周身的一些灵石粉末见证了姜明渊的修炼岁月。 只见玄殿祭台之上,姜明渊盘膝闭眼,周身灵气氤氳,时而寒气縹緲,时而暖意流转,阴阳气息在他体表形成微妙的循环。 灵石在姜明渊的吐纳采炼之下,不断减少,他的气息也变得越发强盛起来。 气海內的灵气已然充盈到极限,高空之上一轮阴寒的月轮和炙热的日轮以一种玄妙的方式不断旋转,混同著达成平衡的阴阳两气,构成一副玄妙的金银日月图。 此刻气海內的灵气如同被压缩到极致的云海,翻滚涌动,隱隱约约传来低沉的嗡鸣声,已经可以尝试筑基。 但姜明渊並未在此刻立即开始筑基,他需要先从“天师令”中获得《太初阴阳御道经》筑基篇。 於是他凝神静气,將意识沉入气海之內,落在沉浮在金银日月图中的“天师令”上,隨即便知晓了获得筑基经文的考验是什么。 想要从天师令中获得筑基经文,便要以练气修为战胜一名太初道中的歷代天骄弟子,当然这些弟子的修为会是练气境圆满。 知晓了获得筑基境经文的考验之后,姜明渊並未急於挑战天师令中的考验,而是准备先將自己掌握的法术练习得全部满级之后,以最强的状態彻底打通考验。 在“时光之页”的加速之下,姜明渊不断练习著手中掌握的各种法术。 【云雨术lv7:17/100】→【云雨术lv7:20/100】→……【云雨术lv7:89/100】…… 【藤缚术lv4:0/100】→……【藤缚术lv4:55/100】…… 时间无声流逝,不知过了多久。 当一缕凝练至极、操控由心的水箭精准洞穿洞窟石壁时,面板终於传来了悦动的提示: 【云雨术lv10→ lvmax!】 【获得特质:润物无声】 这个特质有两个特质,一是水元亲和:大幅提升对水行灵气的感知与操控效率,施展水系法术灵气损耗降低,威力提升; 二是化雨凝形:可將云雨术形成的普通水流或水汽,凝聚为更具衝击力或穿透力的形態 “还算不错,可以让我控水的能力更进一步,掌握更多的水属变化。” 姜明渊嘴角微扬,手中一团清水不断变化。 他没有停歇,立刻投入藤缚术的修炼之中。 时光流转,终於在某天金乌升起之时,姜明渊手中所有的法术都已经已臻至圆满,诞生特质。 &lt;div&gt; 而这些特质,也让姜明渊对天地灵气感悟更深,甚至气海內的灵气又增一分,隱隱有液化的跡象。 此刻姜明渊气海內灵气充盈,阴阳雏形稳固,精气神均达当前巔峰。 “或许是因为自己拥有增强太阴一道的特质,导致气海內的太阴灵气隱隱强於太阳灵气,虽然因为《太初阴阳御道经》的神妙,並不影响自己气海內阴阳两气的平衡,但心神中却总有一种不谐之感。” 所以他並没有停下修炼,而是將目光落在《太初阴阳御道经》练气篇中一些蕴含阳属变化的法术。 【真阳印】:引纳太阳精粹,凝聚成印,迸发至阳至刚之劲,专克阴邪污秽。 “就是它了!”姜明渊精神一振。 不再迟疑,姜明渊立刻开始参悟【真阳印】的法诀。 有【心神明定】特质固守灵台,【太阴月魄】对“道”的感悟力亦作用於相反相成的太阳之道,加上高达10点的【神】属性,他的悟性远超同儕。 晦涩的法诀符文在他的心神中被迅速拆解、重组、理解、印证。 虽然初始之时,掌心只能凝聚微弱的热意,但姜明渊丝毫不气馁。 他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著引气、凝练的过程,体內微薄的太阳灵气被反覆调动、压缩、...... 因此,面板上属於【真阳印】的熟练度也在不断增加。 【真阳印lv1:1/100】 【真阳印lv1:2/100】 …… 【真阳印lv1:15/100】 “引天光,聚真阳,凝神印,破妄障......” 第五十四章 向星轩 时间在专注的修炼中无声流逝。玄殿內不见日月,唯有洞窟石壁上越来越多的伤痕见证了姜明渊的努力! 终於,当姜明渊心念微动,一道凝练如实质、散发著惊人高温与破邪气息的金红法印自掌心凝练而成,隨后激射而出,无声地洞穿远处一块凸起的岩石,只留下一片散发著焦糊气息的粉末时,体內仿佛有某种桎梏被打破! 【真阳印lv10→ lvmax!】 【获得特质:纯阳净印】 【1、日耀亲和:小幅提升对太阳之道的领悟力,增强引纳、操控太阳灵气的效率。 2、焚邪净秽:印法对阴邪、污秽、魂体类存在具有极强的克制与净化效果。 3真阳淬体:可引导真阳之力淬炼肉身,小幅提升【精】之属性。】 “纯阳真印......”姜明渊感受著新生的特质,一股温和却精纯的暖流自特质生成时便融入四肢百骸,仿佛被温煦的日光浸泡过。 更重要的是,他清晰地感觉到气海內,代表太阳灵气的那轮雏形,其凝练程度终於追上了太阴月轮! 金银日月图旋转间,阴阳二气圆融如意,再无半分滯涩,达到了他当前境界所能达到的完美平衡点。 这一变化,终於成了压垮他气海內灵气极限的最后一根稻草,积蓄到极限的浓厚灵气再也无法维持气態。 【气:105.0】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姜明渊只来及看到面板上【气】之属性的变化,变化便立刻开始! 阴阳二气在金银日月图玄妙的旋转牵引下,被压缩、凝练、质变! “咚!” 只听得气海內一滴金银二色的灵液落了下来,虽然没有经过道基洗炼,缺了些玄妙的道蕴,但就其“量”本身来说,已经可以堪比筑基境的真液。 在这些变化中,姜明渊能清晰地感觉到,经脉变得更加坚韧宽阔,血肉骨骼在充盈的灵气滋养下发出欢欣的嗡鸣。 更强了!自己的根基更强了! 姜明渊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激动与满足。 “呼!” 他睁开眼睛,眼中神光湛然,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竟久久不散。 此刻的姜明渊,眼中日月沉浮、肌肤润泽如玉、气息绵长深邃,心神澄澈通透,仿若謫仙。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姜明渊的目光,投向了沉浮於气海中央的那枚天师令。 他没有丝毫犹豫,心神彻底沉入气海之中。 “嗡!” 天师令似有感应,绽放白金光芒,散发著一股古老浩瀚的气息,將他的意念拉入一个玄奥莫测的空间。 这里没有上下,只有朦朧的虚空,和姜明渊脚下的一座古老的斗战台。 就在姜明渊站定没多久,一道模糊的人影在他对面缓缓凝聚成形。 此人一身古朴的灰色道袍,身形挺拔如松,面容被一层朦朧的道韵笼罩,看不真切,唯有一双眼睛,清澈明亮,浑身都透著一股属於绝世天骄的锋芒。 “太初道,三代弟子,向星轩。” &lt;div&gt; “后来者,击败我之虚影,可得筑基真传。” 一个淡然的声音传来。 话音落下的剎那,名为“向星轩”的道人虚影动了。 “太阴——寒息指!” 他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併拢,朝著姜明渊遥遥一点,一道如玄冰凝结而成的手指便飘飞而来。 瞬间一股阴寒的气息扑面而来,似乎要將姜明渊的身体冻僵,他立刻调动灵气,经过特质加成后的火球术立刻成型,与那如玄冰一般的寒息指撞在一起! “嘭!” 两道法术相撞发出剧烈的声响! “『时停』!藤缚术!月轮术!” 筑基的契机就在眼前,姜明渊此刻心湖沸腾,不愿再浪费一瞬。 所以他决定用自己最强的攻击快速战胜自己眼前的这个来自上古的对手。 没有犹豫和不舍,姜明渊神情坚定,那滴灵液瞬间注入【时光之页】,顿时诡异的停滯力场瞬间禁錮了向星轩周身的空间; 与此同时,无数如精铁般的藤蔓如影隨形,將其彻底束缚。 姜明渊眼神决绝,指尖一轮散发著极致锋芒的月轮立刻向著向星轩飞击而出,如光如电。 嗤! 仿佛气泡被戳破的轻响。 那道没有神志,只是一段早已设定的程序般的虚影便化作点点白金星光没入虚空,消失不见。 “没办法!想不贏都难。” 姜明渊细数自己身上的机缘,虽然算不上多,但每一件拿出去都足以震动世间,惹得无数人追杀。 “时光之页”可以让他在练气境便可以初步操控时间,堪称逆天;系统可以让自己无时无刻不在积累进步,功法技能臻至满级后,更能孕育出独一无二的强大特质。 如此多的逆天优势加诸一身,若在同阶对决中还能输人一筹,那他真不如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就在姜明渊思绪流转之间,他的意念已经被天师令牵引而出,一股庞大而玄奥的信息流,毫无阻碍地从天师令中汹涌而出,直接烙印在他的神魂深处! 《太初阴阳御道经》——筑基篇! 经文浩渺如海,比之练气篇深奥了何止十倍! 其中不仅包含了筑基境修炼的核心法门,更详细阐述了如何以阴阳二气为基,铸就那潜力无穷、直指大道的【太初阴阳道基】! 姜明渊收敛全部心神,沉浸於《太初阴阳御道经·筑基卷》的浩瀚经义之中,逐字揣摩,细细体悟。 他並未急於求成,而是先行调和体內气息,使太阴太阳二气归於平和,周天运转顺畅无碍,將自身的精、气、神缓缓推至那个圆满无缺的临界点。 “时不我待,铸就道基,就在此时!” 將自身状態调整到最佳时刻的姜明渊此刻再无半分迟疑。 他猛地催动《太初阴阳御道经》筑基篇的玄奥法门! “凝基塑形,阴阳筑基!” 他低喝一声,双手掐动玄奥法印。 气海內的金银阴阳图开始疯狂旋转,吞噬著气海內所有的灵气。 &lt;div&gt; 与此同时,他周身摆放的灵石瞬间化为齏粉,浩瀚的灵气被鯨吞而入,甚至玄殿內积攒了无数年的稀薄灵气也被疯狂抽取,形成肉眼可见的微小气旋匯入其体內。 气海之內,太阴之力与太阳之力在玄妙经文的引导下,开始疯狂地旋转、压缩、碰撞、交融! 不知过了多久,在时间加速下如同熬炼了数日,在现实中也过去了近一个时辰。 “嗡——!!!” 一声仿佛源自灵魂深处、又响彻整个玄殿的大道之音骤然响起! 姜明渊身体剧烈一震,隨即又归於彻底的平静。 【太初阴阳道基】铸就成功! 此刻气海之內,景象已然完全不同! 气海广阔无边,灵气浩瀚如海,金银交错,一座色泽黑白的玄妙道基便悬浮於气海中央! 第五十五章 【太初阴阳道基】 这道基非金非玉,散发五彩神光,高约四尺十二寸,基座为方,基台为圆,色泽黑白交融,玄妙异常。 基座之上,无数玄奥的玄文道篆自然生成,其上烙印著一道道清晰无比、首尾相衔、不断流转的阴阳鱼。 基台之上,景象更为神异。 一副由纯粹道韵凝聚而成的“金银日月图”正在缓缓旋转。 金日煌煌,银月皎皎,日月图旋转之间,自然而然地吞吐、淬炼著姜明渊气海內的浩瀚灵气,使其不断精纯,並烙印上一丝独特的阴阳属性。 “道基分为『三乘三品』,一尺为下乘道基,二尺为中乘道基,三尺为上乘道基,一寸一品级,而四尺则为至品道基,只不过因为至品道基万年难得一见,近乎传说,故常被排除在常规品级之外!” “我的道基是四尺十二寸,果然是最顶级的至品道基!” 姜明渊一边感受著铸就【太初阴阳道基】所带来的好处,一边默默稳固自己的道基! 道基铸就瞬间,姜明渊感觉体內仿佛有一道无形的枷锁彻底崩断!一种前所未有的通透与自在感流遍全身,仿佛挣脱了天地施加於凡俗生命的桎梏。 於是他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金银二色神光一闪而逝,隨后归於深邃平静。 之后他便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这口气息凝而不散,蕴含著一丝精纯的真液,竟在地面的白玉石板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痕跡。 隨即他心念一动,打开了那熟悉的面板: 【姜明渊】 【精:25.0】 【气:125.0】 【神:10.0】 【寿元:200】 【道途:炼气】 【修为:二阶/筑基境(道基)】 【技艺:古董鑑赏lv7,一阶符籙绘製lv5:45/100,...】 【功法:太阴观月练气法lv8:94/100,太初阴阳御道经练气篇lv5:56/150,太初阴阳御道经筑基篇lv2:34/500】 【法术:火球术lvmax,...】 【特质:五禽淬炼,自然呼吸,心神明定、炽焰掌控、太阴月魄,......】 【生命等级:超凡种】 【状態:1.5倍速】 面板上各项属性,尤其是【精】与【气】的惊人涨幅,直观地印证了他那脱胎换骨般的感受。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本质正在发生跃迁,肉身强度、韧性以及恢復能力都隨之暴涨。 而更让他心潮澎湃的,是气海的剧变。原本已算广阔的气海,此刻边界再次疯狂拓展,容量比练气圆满时扩大了数倍不止! 气海中央,那座由无数玄奥符文凝聚而成的【太初阴阳道基】缓缓旋转,散发著朦朧的清光,不断吞吐、淬炼著其中残存的灵气。 原本气態的灵气,在道基的玄妙力量作用下,被进一步提纯、凝练,化为一种粘稠如液、更具灵性,且蕴含著一丝独特阴阳特性的真液。 这新生真液运转间,隱隱有黑白二气流转,其威能远超练气境时的灵气,带著一种磅礴的力量。 &lt;div&gt; “二百载寿元……” 姜明渊的目光落在寿元一栏,心中涌起难以抑制的激动。 这区区两百载寿命,相较於传说中的长生久视、与天地同寿,自然只是沧海一粟。 但对於从凡俗世界穿越而来,见证过亲人死亡,深知人生寿短的姜明渊而言,无疑是完成了生命层次的根本性跃迁。 此刻,对他来说,就是海阔天空,道途可期,长生在望! 他依旧盘坐於白玉祭台之上,身姿不动如山,周身繚绕的灵气渐趋平缓,却並未急於离开。 方才破关的感悟如潮水般在心头涌动,他需要藉此良机,好好梳理一番自身的道途。 姜明渊心神沉入气海,审视著丹田內那座非金非玉、玄妙异常的【太初阴阳道基】。 凭藉对《太初阴阳御道经》的研习领悟与前世的游戏记忆,他认为筑基境修炼大致分为三步:铸道基、凝真液、开玄关。 而其中最为根本的“道基”,其功能绝不只是用来打磨灵气、凝练真液的。 筑基三步中的铸道基,具体来说就是铸就道基,完善道基。 而这其中的第一步铸就道基,姜明渊已经成功,至於剩下的完善道基...... “道基,乃道途基石,亦是未来铸就金丹,甚至孕育神通......” 他心念微动,內视著丹田中那座缓缓旋转,仿佛蕴藏著阴阳至理的【太初阴阳道基】。 《太初阴阳御道经》中记载的各种诸般奥秘经文在心间流淌,让他对道基的理解远超寻常修士。 寻常没有真经道册传承的修士或许会认为道基一旦铸成便再也无法改变,但这种想法,在姜明渊看来却是错误的! “道基,是修士对天地的理解,”姜明渊眼神明亮,心神发散。 “而经文则可以帮助修士理解天地,而越厉害的经文则越是能帮助修士理解。” “因此道基绝非一成不变的死物。而是可以通过修士不断完善,铭刻自己理解感悟,而不断变得完美的。” 他心神落在自己铸就的道基之上,感悟著其上蕴藏著的力量,自语道。 “但这其中,自然需要修士付出极大的努力与代价。因为道基的完善需要不仅仅是真液的积累,而是需要修士对天地的理解。” 而这就是修士筑基境所要做的事情之一,但想要做到这件事,就需要更多经文的帮助。 “这恰恰是我最不需要担心的事了!” 姜明渊回忆起《登仙》中现在还未出世,埋藏在各地的各种真经宝册。 “当然,道基的完善之路,亦如世间万法,因人而异,各有千秋。” 姜明渊心念流转,回忆起之前游戏中常常被玩家爭论的两种路径。 “一种是『精』,选择这条路的人,毕生求一『精』字,他们只专注於一个点,进而发展领悟一个法则。此路至简,却也至刚。” “而一种玩家,则偏向於『广』与『博』。他们领悟更多的力量,烙印不同的法则,所以他们的道基气象万千,潜力巨大。但此路艰难,分心多用,极易导致道基驳杂不纯,根基虚浮,若无一门高深玄奥的总纲心法统御,终其一生也难以真正登堂入室。” 姜明渊就是此道玩家,修行五行功法,铸就五行道基,这一世他同样选择了这一条路。 而凝真液则是凝练真液,扩充气海。 “以我铸就的至品道基吞吐灵气,凝练灵气的速度堪称恐怖,只能说不愧是至品道基!” 第五十六章 龙驤卫、玄鉴司 姜明渊默默感受了一番,隨即便得出了一个令人震撼的结论。 “这效率比之上乘道基,只怕要快上十数倍不止!若是与中乘道基相比,那差距更是云泥之別,效率恐怕要超出数十倍!至於那些流传最广、最为普遍的下乘道基……” 他微微摇头,那已经不是简单的差距,而是一种本质上的鸿沟,“其速度差距,怕是要以百倍计算了,简直如同萤火之比皓月。” 而筑基境的最后一步,便是照见並打通那玄之又玄的玄关一窍,打通大周天,炼反先天。 “是时候离开了!”姜明渊自语道,眼中並无留恋,只有对未来的清晰规划。 ...... 玄苍山依旧风雪弥天,凛冽的寒风裹挟著冰晶,吹面如刀。 姜明渊身形悬於半空,衣袂在风雪中轻扬。举目望去,天地间唯余一片苍茫白幕,来时让他感到刺骨的寒气,此刻已然无法近身。 气海內的【太初阴阳道基】微微震动,太阳灵气运转护体,风雪近身三尺便悄然融化消弭,唯余一股冰凉之感拂过肌肤。 “来时风雪刺骨寒,去时只余醉清风......” 他微微一笑,踏步而出,身影在茫茫雪幕中化作一道虚影。 此刻御风而行的姜明渊只觉天地之大、天地之宽,自己何处不得去,心中豪气无限,涌动著更上层楼的野望。 临近铁原镇,姜明渊才落了下来,鞋底轻触积雪,几无声息。他感受著气海內因为御空飞行而略显空虚的真液储量,眉头微皱。 “消耗还挺大的......”他低声自语,望向远方在风雪中若隱若现的镇子轮廓,“看来暂时不能用於日常赶路。” 他心下明了,纵然铸就了至品【太初阴阳道基】,气海真液凝练精纯远超同儕,但如今自己尚处筑基初成、真液未盈之时。 更关键的是,现在才处於灵气復甦的初步阶段,天地灵气过於稀薄,仅凭功法自发运转的恢復速度,远不足以支撑长途御空的巨大消耗。 “初步估计,维持日常赶路消耗的真液恢復速度,便需至少三个时辰全力运转周天才能弥补……”他默默评估著,“在气海真液未完全充盈稳固前,远距离移动还得依靠汽车或步行,御空只宜在关键时刻或短途突进使用。” “而且,万一被人拍到发到网上,那才是真的麻烦!”想到此处,姜明渊嘴角微扬,不禁为自己当初的“先见之明”点讚。 毕竟自己只是用一些自己並不急需的机缘消息,便从姬凰曦那里换来了东煌帝国特异局的编外身份与相应的“玄御”等级权限。 要知道,在现在的东煌帝国下,拥有官方背书、合法行使职权的超凡管理机构仅有三个:隶属於最高行政机构东政会的“特异局”,直属於掌管军政事务的军部的各种军卫队,像龙驤卫就是隶属玄京地区的军卫队,以及隶属於皇室、行踪神秘的“玄鉴司”。 有了特异局编外人员的身份作为掩护,姜明渊做许多事情便能方便不少,至少不必时刻担心因施展手段而引发俗世的惊扰与调查。 要知道在现世之中,如果你没有举世无敌的实力,那么一个官方【身份】就很重要了! 没有一个合適的身份,你如果展现出不同寻常的实力而被人发现之后,那一定有官方机构找上门,到时候如果你认载的话,好的结果是成为帝国自己人;坏的结果是成为一名不自由的公民,到时候恐怕出远门都要报备。 &lt;div&gt; 而如果你认为自己是不凡之人,拒不认栽,那你自然就是邪魔外道,是帝国的敌人,到时候在东煌便再无立足之地。 当然这种情况在全民普及超凡之后,自然会渐渐消失,东煌帝国也会出现新的法规制度,但不论什么时候,“官爷”和普通人的区別,大家应该懂得都懂。 天宇山脉,作为东煌帝国的边陲屏障,山势如龙脊绵延,范围极广。在《登仙》的游戏设定里,上古时期,这里曾是大陆的繁华腹地,宗门林立,灵气盎然。 所以在姜明渊的记忆中,这里的机缘不少,因此他决定暂时准备留在这里,挖掘一下这里的资源。 “看来还要在铁原镇多停留一些时日了。”姜明渊望著远处风雪中朦朧的铁原镇,思量道。 但姜明渊刚走到铁原镇入口处,还没进镇,便看到七八辆哑光迷彩涂装的雪地车呼啸而来。 风雪中,车徽若隱若现,一头踏焰而行的狰狞青兕赫然烙印车门之上。 “『忠勇伯』的家徽,看来这里要不太平了,......” 姜明渊望著消失在街角处的那些车辆。 雪地车引擎低沉的轰鸣还在远处空旷处迴响,显然驶向了镇中心区域。 姜明渊没打算去探个究竟,毕竟对他而言,此地只是个暂时的补给点和落脚处,他与忠勇伯府也並没有什么瓜葛恩怨。 因为需在此地盘桓一段时日,而先前落脚的旅店早已逾期,姜明渊便动了念头,欲寻一处合宜的院落租下。 一番挑选过后,他在镇子边缘相中了一处独门小院。 院主是位姓赵的老者,白头髮,脸上刻满了北地风霜雕琢的深痕,口音浑厚。 看房时,老者话不多,只沉默地引著他看了那两间以本地青石垒就的屋子,以及一方不大、却足够僻静的院子。 姜明渊对这份远离人烟的清静甚是满意,更懒得多费唇舌,直接取出一叠厚实的现钞。 老者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钱,布满老茧的手默默接过,点了点头,这笔交易便算成了。 关上院门,將凛冽的风雪隔绝在外,姜明渊盘膝在北方特有的火炕上,心神沉入气海。 气海內,【太初阴阳道基】上的金银日月图缓缓旋转,淬炼著从天地间吸收到的天地灵气。 只是环绕其周身的金银真液,相较浩瀚的“地基”与广阔的气海,显得有些稀薄。 “任重而道远啊!” 姜明渊感受著外界匱乏的灵气,虽然自己已经成功筑基,而且铸就的还是至品道基,采炼吐纳灵气的速度极快。 但依靠现在这种灵气浓度,莫说快速铸就金丹,便是想凝聚足够的真液填满气海,恐怕都需要三年五载! 而现在距离灵气完全復甦还有六个月之久! 这时间,是他等不起的! 大世將起,潜龙出渊,那些古老血脉、应运天骄、逆天妖孽都將陆续粉墨登场。 慢一步,机缘便会被人捷足先登! 慢一步,境界便会与人云泥之別! 慢一步,可能就会落后一个时代,成为他人登临绝巔时的垫脚石、身上埃。 这些压力让姜明渊格外心焦。 第五十七章 云暉山,蒙山湖 好在,他现在还有些家底,虽然已经不多了,但应该还能维持一段时间的筑基修炼。 这也幸而自己练气境时,对灵石的需求不算大,只消耗了一小部分,否则现在自己还就只能慢慢在此时稀薄的天地灵气中吐纳采炼,积蓄真液。 隨即姜明渊心念微动,几颗得自妙华真人储物戒、內里还残存著微弱精纯灵气的灵石便出现在掌心。 没有犹豫,他立刻运转《太初阴阳御道经》筑基篇。 剎那间,灵石內的精纯灵力仿佛找到了宣泄口,被那至品道基以恐怖的效率鯨吞般吸纳入体。 “这效率简直惊人!”姜明渊闭眼低语,感受著如暴风般吸纳灵气的道基,再次感嘆道。 而就在姜明渊沉浸在修炼之中的时候,铁原镇镇长府的会客厅內此刻灯火通明,气氛凝重。 镇长閔义峰端坐於主位之上,后背却已冷汗涔涔,浸湿了厚重的衣物。他面色铁青,双手藏在桌下,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心中却泛起惊涛骇浪。 作为东煌帝国钦命的铁原镇镇长,官职虽不算显赫,但因为铁原镇特殊且重要的地理位置,他早已通过官方渠道知晓了“灵气復甦”这一隱秘。 而此刻面对忠勇伯府的动作,他虽不知云暉山深处究竟藏著什么机缘,但他知道能让忠勇伯府如此兴师动眾,甚至不惜与地头蛇柯林族起正面衝突的,他就算再迟钝也知道那绝对不是什么简单的东西。 他努力挤出一个近乎諂媚的笑容,声音乾涩地试图缓和那几乎凝成实质的紧张气氛:“三公子,赫蒙族长,两位都是我们铁原镇的贵客,更是北州举足轻重的人物。这云暉山的事,依我看,还是坐下来好好商量,以和为贵,方能和气生財啊......” 他搓著手,姿態有些卑微,仿佛坐在两张即將喷发的火山口之间。 左侧,忠勇伯府三公子萧景鸿慵懒地靠在红木椅中,一袭內藏貂毛的风衣华贵非凡,却衬得他眉宇间的跋扈愈发张扬。 他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著黄梨扶手,那“篤、篤、篤”的声响,不疾不徐,却像重锤般敲在閔义峰的心头,带著毫不掩饰的不耐与威胁。 就在日前,伯爵府意外在云暉山发现了一些异常的灵气波动,在经过探查之后,才发现那里竟有一处上古秘境,面对这可能让伯爵府实力增强的机缘,伯爵府眾人自然想独占秘境。 然而秘境现世引发的灵气波动,却也惊动了近在咫尺的柯林族,为此双方已发生过数次摩擦。 而他这次来就是为了向柯林族族长赫蒙施压,同时从閔义峰手中拿到那片区域的地权契约。 听到閔义峰和稀泥的说法,他嗤笑一声,斜睨著对面如岩石般沉默的赫蒙族长。 “和气生財?閔镇长,你这话说得可真轻巧!”萧景鸿语带讥讽,声音陡然拔高, “云暉之前不过是无主荒地,但我伯爵府为了將其开发打造成度假庄园,可是废了不少功夫,如今好不容易有了些进度,你柯林族倒好,鼻子比雪狼还灵,闻著味儿就扑上来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刀,劈向赫蒙:“说什么『圣湖赐福之地,不容外人褻瀆』?哼!冠冕堂皇!无非是见財起意,想空手套白狼,硬生生从我萧家口中夺食罢了!” 他身后的两名黑袍亲卫,气息沉凝如渊,腰挎的符文长刀刀柄在跳跃的灯火下泛著幽冷的金属光泽,他们的眼神锐利如鹰隼,早已將柯林族眾人周身气机死死锁定,厅內的温度仿佛因这无形的杀气又骤降了几分。 &lt;div&gt; 右侧,端坐著的柯林族老族长赫蒙,身著北满族传统袍服。袍服上深蓝、靛青与银色的繁复纹路交织,象徵著星辰、冰雪与森林。 其人面容古拙,沟壑纵横,眼神却深邃如古井寒潭,仿佛能洞穿人心。 他沉默地拨动著手中一串光滑油润的兽骨念珠,对萧景鸿的咄咄逼人和厅內若有若无的紧张感置若罔闻。 直到萧景鸿话音落下片刻,赫蒙才缓缓抬起眼皮,苍老的声音带著一种山石般的沉稳,却蕴含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三公子此言差矣。” “蒙山湖自古以来就是我族圣地,而云暉山更是与圣地相邻,如果要在其上修建庄园开发山地,很可能会惊扰到圣湖安寧,所以如果伯爵府硬要开发云暉山,那我们柯林族必须要参与其中,监督一切开发事宜!確保圣湖不受惊扰!” 萧景鸿瞳孔微缩,敲击扶手的手指骤然停下。他清楚,这老狐狸肯定是嗅到了什么。 他脸色一沉,猛地一拍扶手:“荒谬!云暉山与蒙山湖相隔数里,何来惊扰之说?此山是我伯爵府真金白银勘得的宝地,岂容尔等藉故染指!” 他怒极反笑,字字如冰,“赫蒙族长,別忘了柯林族寨门朝向何方。若再纠缠,休怪本公子调遣军卫,踏平你族寨门!” “三公子说笑了。”他声音平缓,却字字清晰,带著一种洞悉世情的沉稳,“我柯林族虽偏居一隅,算不得什么豪门大姓,却也是载於帝国典籍、年年纳贡的守法之民。若三公子当真能让帝国下达命令,调动帝国大军,只为灭我这样一个安分守己的部族......” 他话音微微一顿,那双深邃如古井的眼眸迎上萧景鸿冰冷的目光,不闪不避,反而透出一种近乎悲悯的审视。 “那我赫蒙,连同全族老小,自然別无他话,唯有……枕戈以待,恭候伯爵府大驾。” 他这番话,说得云淡风轻,甚至带著一丝顺从,但其中蕴含的分量,却让萧景鸿眼角微微一抽。 赫蒙这一番话显然精准地抓住了要害,忠勇伯府权势再大,也终究只是臣子下属,私自调兵剿灭一个並无任何反叛跡象的帝国部族,这是滔天大罪! 他这是在提醒萧景鸿,东煌帝国自有法度,调兵可不是说说那么简单,他们柯林族可不是嚇嚇就会退让的。 此刻閔义峰夹在中间,只觉得头皮发麻。 忠勇伯府是北州实权军功贵族,手握兵权,他一个小小镇长根本得罪不起。 而柯林族虽非官府体系,但在本地根深蒂固,族人彪悍,且与北州诸多部落关係交好,势力盘根错节,同样不好惹。 於是会客厅內一时陷入平静之中,只剩下沉重的喘息、亲卫握刀关节发出的细微响声,以及赫蒙念珠那仿佛没有尽头的、让人心悸的摩擦声。 第五十八章 赊刀人 夜半,刺骨的北风卷著雪沫,粗暴地拍打著石屋粗糲的木门。 屋內,姜明渊盘膝坐於炕上,气海之中【太初阴阳道基】缓缓运转,一丝丝天地间稀薄的灵气被鯨吞般吸纳炼化,转化为精纯的真液。 “篤!篤!篤!” 粗暴的敲门声突兀地响起,节奏僵滯而沉重,每一次敲击都像是钝器在砸门,瞬间惊醒了沉浸於修炼之中的姜明渊。 姜明渊紧闭的双眼驀然睁开,深邃的眼底闪过一丝异色。自己这是在铁原镇边缘的独门小院,无亲无故,新租不过半日,谁会深夜来访? 而且听著敲门声,可不像什么好人! 不过姜明渊此刻已经筑基,自是不惧,他快速走到门边,便从缝隙中看到了门外的情景。 一个人。 一个佝僂著背、裹在破旧厚重皮袄里的中年男子,怀里紧紧抱著一把看起来二三十厘米长的狭长布包。 布包的质料灰败陈旧,像是浸透了岁月的污浊,透出一股浓得化不开的腐朽与死气。 来人双目浑浊呆滯,眼珠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灰败色,仿佛两枚失去光泽的石子。 “md,倒霉,居然遇到了赊刀人,还是个已经彻底沉沦的刀奴。” 姜明渊一眼就看出来人是被魔刀彻底掌控后沦为傀儡的“赊刀人”。 作为《登仙》中的高玩,姜明渊对“赊刀人”一脉並不陌生,在民间传说中,他们是一群背著刀具行走四方的行商。 但在《登仙》的设定中,“赊刀人”属炼形一道,他们通过赊刀留讖方式来进行修炼。 他们会將自己手中的刀具“赊”给“有缘人”,然后留下一些讖言,通过完成讖言成真的那一刻,便是契约履行完毕之时。无论天涯海角,赊刀人都会现身,收回当初的“刀钱”。 然而,这看似玄妙的交易背后,隱藏著血淋淋的真相。 “赊刀人”一脉,实则是炼形魔道的传承者。他们挑选的“有缘人”从来不是普通的凡人,而是气血旺盛的人,或是气运旺盛的人。 那把被“赊”出的刀,也绝非寻常刀具,而是他们以秘法祭炼的本命魔刀。 魔刀一旦被“有缘人”接纳,便会如同寄生虫般,悄然汲取宿主的血气或气运反哺其真正的主人。 宿主越是强大,利用魔刀征战四方,魔刀成长的速度就越快,赊刀人获得的滋养也就越丰厚。 为保证契约绝对履行,並最终回收全部“投资”,魔刀被刻意炼入了噬主凶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隨著时间推移或宿主出现虚弱,魔刀的意志便会开始侵蚀宿主的神智,逐步將其转化为只知杀戮、被魔刀控制的刀奴。 当宿主的气血与气运被榨乾,或彻底沦为刀奴后,赊刀人便会现身。 他们回收的“刀钱”,就是宿主被彻底提纯后的生命本源与残余气运,以及那把饱饮宿主精血、变得更强的魔刀。 隨后,这把魔刀將会继续寻找下一个“有缘人”,开启新一轮的掠夺循环。 更可怕的是,此道凶险,常伴反噬。隨著魔刀在一次次的掠夺中不断变强,其凶性也会累积到匪夷所思的地步。当它强盛到一定程度,甚至会挣脱创造者的束缚,反过来控制赊刀人本身,將其化为更强大的刀奴。 &lt;div&gt; 正因如此,世间方有诸多魔刀流落在外,不断寻找宿主,吞噬气血,强大自己,而姜明渊门前的这个中年男子显然就是一个被魔刀控制后,失去神志的刀奴。 门外那佝僂的身影仿佛根本不在意姜明渊是否回应,他自顾自地从那灰败陈旧的狭长布包里掏出一把造型奇诡、通体散发著暗绿幽光的杀猪刀。 那刀身不长,似骨似玉,刃口光滑锋锐,令人望之心生寒意。 隨后便开始不断敲击大门,让其发出沉重的“蓬蓬”声,口中发出嘶哑的声音: “赊刀吗?” 但眼见屋內的姜明渊迟迟没有回应,那刀奴的耐心似乎耗尽了。 他原本呆滯的脸上开始浮现出一种诡异的焦躁,隨即便开始用身体一下下地撞击木门,老旧粗糙的门板发出“蓬蓬!”的巨响,仿佛隨时都会碎裂。 一声声嘶哑、扭曲,不似人声的追问,混杂著撞击声,如同索命梵音般穿透门板,传到姜明渊的耳朵里: “赊刀吗?” “赊刀吗!?” “狗东西,急什么急,老子又不是不给你开门,妈的把老子的大门撞碎,老子要拿你命来赔!” 面对门外愈发狂躁的撞击,姜明渊心头火起,忍不住骂了一声。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那扇並不算结实的木门便在一声刺耳的碎裂声中轰然洞开! 那道佝僂的身影快速衝到姜明渊身前,浑浊泛红的眼珠死死锁定姜明渊,不由分说地將那把杀猪刀递过来。 “刀......给你......” 赊刀人的声音嘶哑、乾涩、像是被砂纸摩擦过,带著一种不容抗拒的、疯狂的执念。 “妈的!给你好脸色了!” 姜明渊眼神骤然锐利如冰,手中一轮清冷、皎洁、散发著亘古幽寒气息的月轮瞬息间在他掌心凝结成型! 嗖! 月轮带著凌厉的破空声飞射而出,精准地击中赊刀人的胸膛。 练气期时月轮术便以锋锐在姜明渊掌握的法术里排第一,如今筑基功成,其锋芒更胜往昔,月轮自是毫无阻碍地穿透赊刀人枯瘦的躯体,如同热刀切入凝固的油脂。 但那赊刀人却似乎毫无所觉,手中杀猪刀带著一股腥风朝著姜明渊的头颅砍了过来。 “这鬼东西虽然修为平平不过炼形一阶,但却形如殭尸,所以被月轮术穿透了身体也毫无反应。” “倒是有些麻烦,看来要直接攻击魔刀本体。” 姜明渊手中储物戒一亮,玄冥宝剑瞬间出现在手中,他顺势向上格挡! 鏘——! 就在刀剑相互撞击的瞬间,姜明渊左手並未閒著。 他气海內真液涌动,面板上新诞生的特质【纯阳净印】骤然大方光明! 【真阳印】! 一个璀璨的金红法印在他掌心出现,如同一轮炽热的大日骤然在他掌间诞生! “去!” 真阳法印如金红流星,后发而至,重重轰在魔刀本体之上! 滋啦——! &lt;div&gt; 魔刀被击中的地方发出一阵如同烈火炙肉一般的声音,同时一股黑烟从被击中的地方喷涌出来! 经过特质强化的真阳印本就专克邪祟,此刻更得筑基真液加持,至阳之气沛然奔流。 魔刀剧烈颤动,发出一阵悽厉的悲鸣,刀身光芒也暗淡了不少! 刀奴佝僂的身躯也如遭雷殛,剧烈地痉挛起来,灰白浑浊的眼球中流下两道污秽的血泪! 这杀猪魔刀虽然还未诞生器灵,但却邪性十足,自知不敌,当即就要远遁而去。 只见那魔刀幽光一闪,地上原本已气息奄奄的刀奴竟猛地一个挺身,以完全违背生理的僵硬姿態直挺挺地立起! 他周身气血瞬间便被点燃,浑身上下被血煞之气包裹,迅速朝著破开的门洞激射而去,速度快得惊人! 但姜明渊岂会放虎归山,气海內“时光之页”银光闪过,一股玄妙的时间气息瞬间笼罩在魔刀身上,真阳印再次落在魔刀之上。 整把刀像是被投入滚油中,剧烈震颤著,从刀奴的手中挣脱,向后倒飞出去,“哐当”一声摔落在院门口的残雪碎石之中,光芒尽失,邪气消散。 而失去了魔刀强行维繫的生命力,赊刀人身躯便如抽骨般瘫软在地。皮肤上的血色急速褪去,化作一片死寂的青灰。 原本佝僂的躯体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腐朽。 或许他早该油尽灯枯,只是过往全凭魔刀吊著最后一口气。如今魔刀被重创离手,这口气,也就彻底散了。 这场战斗不到七八分钟便已尘埃落定,甚至都没惊动周围的邻居。 不过这也辛亏这鬼东西不似常人,面对姜明渊这等旺盛的生命力和气血,不等天亮便半夜急匆匆便杀过来,否则还真有些麻烦。 院中只剩下呼啸的风雪声,以及那柄躺在地上,仿佛失去所有灵异,只余下冰冷、沉寂的骨玉魔刀。 第五十九章 寒玉灵泉 隨即姜明渊一抬手,一股无形的力量便將那把沉寂的骨玉魔刀摄了起来。 这是因为筑基之后,姜明渊对灵气的掌控更上一层楼,此时他已经可以做到用灵气驾驭外物。 如此刻这般隔空摄刀,与他而言不过只是牛刀小试。 刀身甫一入手,一股冰凉刺骨的寒意便透掌而来,饶是其上縈绕的邪气已然散尽,那股源自材质的阴森寒意却依旧凝而不散。 他指腹轻抚过幽暗微光的刀身,感受著其中內敛的力量。 “三阶宝材,阴冥寒铁……”姜明渊端详著这柄造型奇诡的杀猪刀,眼中闪过一抹瞭然,“蕴有一丝精纯的阴煞之力,难怪能承载魔性,甚至凶性难驯,噬血反噬。” 这种宝材,唯有在尸骸堆积、地脉鬱结的极阴之地,经歷漫长岁月方能孕育而出。 “罗取在天海,我暂时也回不去,这东西现在倒是对我没有多大用处,先放著吧。” 姜明渊略一思忖,隨即念头落下,骨玉魔刀幽光微闪,已被他收入储物戒內。 处理完魔刀,他看向院门口那具迅速腐朽的刀奴尸体。 就这一会,风雪已经將其覆盖了大半,只余下一团模糊的轮廓。 姜明渊皱了皱眉,指尖弹出一缕炽白的火焰——【炽焰掌控】特质加持下的火球术,精准地落在尸体上。 火焰无声燃烧,没有寻常尸体的焦臭,反而散发出一股淡淡的、令人作呕的腥甜气味。 片刻后,那里只余下一小撮灰烬,被烈风一吹,便彻底融入了茫茫雪地,再无痕跡。 “赊刀人......看来隨著灵气復甦,这些魑魅魍魎也开始活跃了。” “浪费我的时间,还得找人来修葺。” 姜明渊看著破损的院门,暗自骂了一声。自己这刚租下的小院,转眼就遭了无妄之灾。 他环顾四周,风雪茫茫,此刻深更半夜,显然找不到人来修缮。 “罢了,明日再说。” 隨后他回到屋內,盘膝坐下。 心念一动,那部得自特异局的黑色手机便出现在他手中。 他准备从特异局里查询一些信息,寻找一些对自己筑基修炼有用的机缘。 作为游戏《登仙》中的顶级高玩,姜明渊脑海中確实有著不少惊天动地的大机缘、大秘藏的信息。 然而,有些机缘要么尚处於重重禁制封印之中,未到出世之机;有些还有机关考验,以他目前的修为根本无法抵达;更有甚者,需要满足极其苛刻的特殊条件方能触发。 这也是姜明渊没有立刻前往东煌各地寻找机缘,反而在北州停留一段的时间的原因。 至於那些散布四方、数量眾多的小型机缘与副本,时隔久远,他的记忆早已模糊不清,细节难辨。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只知道一些名字,具体的位置他早已遗忘,而这时候特异局的玄御权限就可以让他得到不少关於超凡的信息和情报,从而唤醒他模糊的记忆。 他点开了“区域情报库”,选择了“北州-天宇山脉及周边区域”的子目录。屏幕上瞬间弹出大量条目,按照时间、地点、事件类型、危险等级等进行了分类筛选。 &lt;div&gt; |【动態】玄苍山区域近期能量波动异常报告(等级:壬上):近一月內监测到天宇山脉数次微弱但来源不明的灵气波动,疑似与地质活动或未知遗蹟有关,特异局北州分局已介入调查。 具体內容可点击下方连结查看。 |【势力】忠勇伯府近期动向简报(等级:庚下):忠勇伯府三公子萧景鸿率队抵达铁原镇,目標疑似指向玄苍山北部云暉山区域,与当地柯林族產生摩擦,具体缘由尚在调查中。 【备註:涉及地方势力与军功贵族,需谨慎处理。】 ...... 特异局內部是以“天干”序位划分情报等级,自高至低为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每阶再分上、中、下三等。以他目前的“玄御”权限,最高可查阅至“戊中”级別的情报。 姜明渊的目光在屏幕上快速扫过,最终停留在关於云暉山的那条情报上。 “忠勇伯府......萧景鸿......云暉山......柯林族......蒙山湖圣地......” 他低声念著关键词,脑海中关於《登仙》的记忆碎片被迅速唤醒、拼接。 “......寒玉灵泉!”姜明渊眼中精光一闪,脑海中一个加速凝练真液的机缘浮现出来。 在《登仙》的设定里,云暉山与蒙山湖一带並非普通地区,而是上古宗门玄水宫的地盘,甚至其遗留的秘境就在云暉山与蒙山湖下方。 而在这个秘境之中有一汪寒玉灵泉,乃是灵脉节点,灵气浓郁精纯,尤其適合水行、冰行乃至太阴属性的修士修炼。 在灵气尚未完全復甦的当下,一处稳定的、未被发现的灵眼,其价值简直无法估量! 它能给修士提供远超外界的磅礴灵气,加速真液积累。 “別说是在当下,就是在上古时期,这也是一处足以引起宗门爭夺的宝地……”姜明渊心中暗忖,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看来是因为灵气復甦,秘境现世,导致灵气外泄,被忠勇伯府发现了端倪,为了独占这桩机缘,忠勇伯府才会与將蒙山湖奉为圣地的柯林族发生衝突。” 姜明渊瞬间想通了忠勇伯府与柯林族起衝突的关窍。 “寒玉灵泉......这东西可以加快我凝练真液的进度,正是我目前急需之物!”姜明渊心中涌起一股热切。 他立刻以自己玄御级別的权限在特异局情报库中搜索更多关於云暉山、蒙山湖和柯林族的信息。 但关於云暉山与蒙山湖,大多只是些地理风貌、物產分布的寻常记录,以及柯林族崇奉风雪之神、视蒙山湖为圣地的民俗概述。 近期的衝突简报也仅有寥寥数语,只提及忠勇伯府与当地部族因山地开发產生摩擦,细节含糊不清。 “看来忠勇伯府將秘境的消息封锁得极严,动用的是自身势力內部的力量,並未通过官方渠道。而秘境出现的时间尚短,即便是特异局,目前能掌握的有效情报也极其有限,难以窥见全貌。” “看来,得亲自去那里走一趟了。”姜明渊收起手机,眼神变得锐利。 不过忠勇伯府势大,柯林族更是常年盘踞与此,双方在云暉山脚下对峙,想必那里的形势会很复杂。 自己想要在他们两方之间虎口夺食,必须谋定而后动,否则很有可能引火上身。 “云暉山,......蒙山湖......”姜明渊默默规划著名行动路线和可能遇到的状况。 第六十章 【阴阳离合剑诀】(感谢 gadnka 的打赏) “首要目標,避开衝突核心区域,寻找秘境入口。若入口已被发现並封锁…”姜明渊眼神微冷,“那就只能见机行事了。” 情报收集完毕,他收起手机。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提升战力。 筑基之后,气海真液质变,练气期的法术虽因特质加持威力不俗,但终究有些跟不上境界。 正如他之前所想,是时候將掌握的法术推升至筑基层次,並掌握新的筑基境手段了。 心念沉入气海,意念沟通沉浮於道基金银日月图之上的“天师令”。 意识触及令牌的瞬间,一股信息流涌入脑海,无数玄妙的符文与图形交织,化作一道道清晰的法术传承在他心神中依次浮现。 《金光斩》、《缠藤咒》、《爆炎术》、《冰锥术》、《覆土术》......这些法术只是五行法术的升级版,可以挑选一些丰富自己的对敌手段。 隨后,《火行术》、《土行术》......这些是低级的五行遁术,是筑基期修士方能初步驾驭的玄妙法门,是姜明渊之后必须逐一掌握的关键法术。 姜明渊快速从这些法术上一一掠过,落在《太初阴阳御道经》上的核心攻伐手段。 这里记载的,才是真正与他道基完美契合的高深法术。 《玄阴指》、《太阴寒息指》、《玄阳印》、...... 姜明渊从中仔细甄別、挑选了一些法术。 先是敲定了这些自己之后要主要专注的法术。 《玄阳印》、《玄阴指》、《阴阳轮》、《阴阳遁》、《青羽剑术》、《阴阳离合剑诀》。 然后从其中筛选出筑基期方能初步修习的五行遁术,修习好这些法术会极大提升他的机动力与生存能力。 最后挑选了一些五行法术的进阶版本,確保自己在常规环境下有稳定的应对手段。 “好!有这些法术傍身,便可以让我从容面对敌人了!” 姜明渊缓缓退出內视,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采。 “时不我待,接下来,便是儘快將这些法术修炼纯熟。” 心念既定,他便不再有丝毫犹豫,当即在静室中盘膝坐定,屏息凝神,开始参悟起那几门核心法术。 得益於高达10点的【神】属性、以及增强神思的特质【心神明定】,以及各种特质对各种天地灵气的敏锐感知,姜明渊对这些法术的领悟速度快得惊人。 那些在寻常修士看来晦涩繁杂的经文奥义,在他心间如清泉般流淌而过,其中的关窍与真意便被迅速拆解、消化、理解。 与此同时,他气海之內,那【太初阴阳道基】之上铭刻的金银日月图缓缓旋转,散发出玄妙道韵。 静室之中的阴阳二气受到牵引,虽然因为灵气刚刚復甦灵气稀薄,但却绵长不断地被姜明渊吐纳入体,隨即沿著《太初阴阳御道经》的特定路径在经脉中奔流运转,在他气海內缓缓凝聚成真液。 姜明渊手掐剑指,意念高度集中。 起初,空中只有一点黑白二色闪过,隨即如同风中残烛,转瞬消失。 但他不急不躁,一遍遍运转法诀,调动真液,尝试施展出自己最想修习的飞剑之术《阴阳离合剑诀》。 &lt;div&gt; 这是最契合姜明渊自身道基【太初阴阳道基】的高深剑诀。 一剑出,既可分化阴阳两道剑光,阳剑炽烈,剑势爆裂刚猛,有摧山破岳之威;阴剑飞速,迅捷如电,专攻不备。 亦可阴阳合一,化作黑白剑光,威能非凡。 时间在专注中流逝。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水到渠成,也许是一朝顿悟。 “嗡!” 一声清越的剑鸣自虚空中响起。 紧接著,一道虚虚渺渺、內蕴黑白二色流光的纤细剑芒,自姜明渊並起的指尖骤然迸发,瞬间照亮了整个静室。 剑芒虽细,其中蕴含的阴阳流转、杀灭四方之意,却让人心惊肉跳。 剑芒一闪而逝,没入对面的墙壁,留下一个深不见底、边缘光滑如镜的细小孔洞,洞口处,竟同时瀰漫著一丝被灼烧的焦味与一缕被冻结的寒霜。 “成了!” 姜明渊心神落在面板之上。 【阴阳离合剑诀lv1:34/500】 一行清晰的字跡显现,標誌著这门高深剑诀已被他成功入门。 “不愧是《太初阴阳御道经》中的核心剑诀,这要是在上古时期,恐怕只有真传弟子才可以修习。” 他心中暗赞。虽然此刻仅仅是初窥门径,只是粗粗凝聚出的剑芒,但其展现出的锋锐与其中蕴含的阴阳绞杀之力,已然堪比他將《月轮术》修炼至大成时的威力。 可以预见,隨著熟练度的提升,此剑诀的威力必將暴涨,毫无疑问,它將成为自己筑基期內纵横睥睨的主要攻伐手段。 这剑诀虽然现在只是初窥门径,但只是粗粗凝聚出来的剑芒,就和《月轮术》大成时的威力差不多了,將成为他筑基期的主要攻伐手段。 姜明渊感受著气海內因施展剑诀而略有消耗的真液,非但没有觉得疲惫,反而涌起一股踏实与满意。 金乌东升,玉兔西沉,数日时光便在这般心无旁騖的苦修中悄然流逝。 待得將几门关键法术初步掌握,运转由心后,他再次取出那部得自特异局的黑色手机。 指尖快速滑动,调出北州天宇山脉的详细地图,目光锁定在標註著“云暉山”与“蒙山湖”的区域。 脑海中,《登仙》中的记忆碎片与特异局情报库中的现实信息飞速交织、印证。 他迅速规划出一条避开忠勇伯府与柯林族主要对峙区域的潜入路线。 “从铁原镇西侧绕行,......” 姜明渊在脑海中反覆推演著路线和可能遇到的阻碍。 他特意选择了数处人跡罕至的天堑绝地作为自己路线道路 因为对於旁人来说难以通行的险地,对他这个已经筑基的修士而言,反而能更好地掩护自己行踪。 推开已经修缮好的院门,凌冽的风雪瞬间扑打在脸上。 姜明渊气海內的【太初阴阳道基】微微震动,太阳真液沿著经脉流转周身,一股暖意升腾,將刺骨的寒意隔绝在外。 他身形一晃,並未选择消耗真液御空,而是如一道轻烟般融入茫茫风雪之中,朝著铁原镇西侧疾驰而去。 &lt;div&gt; 约莫一个时辰后,前方传来震耳欲聋的呼啸声。 一道巨大的峡谷横亘眼前,正是姜明渊规划好的路线上的第一个险地“风吼崖”。 崖上峭壁如刀削斧劈,其上还有冰霜凝结,狂风呼啸,捲起漫天雪沫冰晶,视线变得极其模糊。 对於常人来说,这悬崖峭壁绝对难以逾越,但对姜明渊来说,轻而易举。 狂风与他而言,不是阻碍反而却是助力,他借风翱翔,不到便可便已落在崖顶之上。 姜明渊一一翻过诸多险地,又行了约半个时辰,前方豁然开朗。 一个被群山环抱的巨大湖泊出现在眼前。 湖面並未完全封冻,中心区域竟有活水涌动,蒸腾著裊裊白气,在严寒中显得格外奇异。 湖岸四周覆盖著厚厚的积雪,远处可见一些具有北满族特色的图腾柱和经幡,昭示著此地便是柯林族的圣地——蒙山湖。 而蒙山湖的西南侧,一片相对平缓的山坡地带,便是云暉山。 第六十一章 地下溶洞 姜明渊收敛气息,藏身於一处雪松之后,目光如电,扫视著蒙山湖与云暉山交界处的密林。 他感知到那里有数道气息交错对峙,显然是忠勇伯府与柯林族的巡逻队伍。 “看来要小心一点,儘量不被发现了,如果实在不行,那就只能硬闯了。”姜明渊心中思忖道。 以姜明渊现在的筑基修为,面对这些人本不必太过忌惮,只是不愿平添麻烦,横生枝节罢了。 他心念电转,目光落在蒙山湖中心那片未封冻的活水区域。 湖面白雾氤氳,隱约有灵气逸散,显然是与秘境相连,被其逸散的灵气所侵染。 “果然如此……”姜明渊结合前世记忆与眼前异象,心中瞬间明了。 那玄水宫秘境,其主体恐怕在云暉山深处,深埋於其下的巨大地下溶洞之中。 这溶洞必然与蒙山湖湖底隱秘相连,这才导致秘境现世时灵气才会同时侵染了云暉山地脉与蒙山湖水。 云暉山一侧的入口,多半是被山石泥土深深掩埋,想要找到並挖掘开凿,绝非一时之功,动静太大,必然惊动那两方势力。 倒是蒙山湖的入口,借著湖水的掩护和灵气逸散的轨跡,反而有可能安静地找到那通往秘境的地下入口! 思路既已清晰,他不再犹豫。身形如鬼魅般悄然退入林中,借著风雪与地形的掩护,绕至蒙山湖另一侧的峭壁之下。此处背风,积雪深厚,人跡罕至。 “水行术!” 一声低喝在心中响起,周身真液与外界水行灵气瞬间共鸣,一股浓郁而柔和的水属性灵光浮现,如同一个透明的水泡,將他的身形彻底包裹。 下一刻,他如游鱼般潜入水中,气息与湖水融为一体,再无半点波动。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水下光线昏暗,但姜明渊却能清晰察觉到灵气的痕跡,水行术的加持下,姜明渊在水中急速而行。 行过数十分钟之后,前方的水流似乎变得有些不同,原本相对平缓的水流,在此处形成了一个微弱的漩涡,漩涡下方,灵气痕跡格外清晰。 姜明渊精神一振,放缓速度,小心翼翼地靠近。 隨后身形一闪,便没入漩涡之中,不过数息,姜明渊便置身於一个巨大的水下溶洞之中。 水流在这里变得平缓,不再有漩涡的狂暴,而是形成一道宽阔、流速相对缓慢的地下暗河,正无声地流向溶洞深处。 他缓缓上浮,头部探出水面。 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极其广阔的地下空间,穹顶高悬,距离水面至少有三四米高。 洞顶並非平整,而是布满了无数形態各异、倒悬著的钟乳石。 溶洞內光影朦朧,因为各种反射而色彩斑斕,將整个溶洞映照得如同沉入海底的星空,神秘而静謐。 姜明渊走过各种凹凸不平的岩石地面,以及深浅不一的水洼。向著灵气源头走去。 溶洞內弯弯绕绕,岔道极多,姜明渊循著愈发浓郁的灵气波动,在溶洞岔道中穿行。 寒气越来越重,洞壁上开始凝结出晶莹的冰霜,空气中也瀰漫著比之外面更加精纯的灵气。 &lt;div&gt; “快要到了!” 这些跡象都在告诉姜明渊,寒玉灵泉所在的秘境就在前方。 然而就在他准备绕过这条岔道,往前行之时,远超常人的强大感知,让他捕捉到了从前方深处隱约传来的人声。 他立刻收敛气息,隱於暗处,循声望去。 只见溶洞深处的一片较为开阔地带,竟聚集著一群人。为首三人尤为醒目。 一名身著华贵风衣、神色倨傲的年轻男子,正是姜明渊在特异局情报中见过的忠勇伯府三公子,萧景鸿; 一位身著北满族传统袍服、眼神深邃如古井寒潭的老者,乃是柯林族老族长赫蒙; 以及夹在两人中间,脸色苍白、额头不断渗出冷汗的铁原镇镇长,閔义峰! “看来我的消息有些落后了,就在我刻苦修习术法的这几天,他们已经达成合作了,还打通了云暉山的通道,先我一步找到了这里。” 姜明渊目光扫过悬浮在他们周围的几架军用无人机,心中瞭然。看这阵势,显然是三方达成了某种临时协议,共同探索这处秘境。 而在他们正前方,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椭圆形光门正静静悬浮,散发著柔和的蓝白色光晕。 光门內深邃难测,透出比外界浓郁数倍的冰寒灵气——正是通往玄水宫秘境的核心入口! “找到了!入口就在这里!”萧景鸿身边一名亲卫难掩激动地低呼。 萧景鸿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贪婪,赫蒙则眉头微蹙,带著审视与警惕打量著光门。至於閔义峰,则是一脸惶恐,却又夹杂著难以抑制的好奇。 “看来要独占这寒玉灵泉,便不得不战一场了。”他心中暗道,心中涌现出一丝不容置疑的决断。 他本不欲捲入这两方势力的爭斗,只想安静地进入寒玉灵泉进行修炼。 但此刻对方已然堵在秘境门口,他若想进入,衝突便无法避免。 但寒玉灵泉,他志在必得,任何人都没法阻止。 既然如此,那便只能,...... 於是姜明渊不再隱藏,一步踏出阴影,身形御空而起,如一片轻羽般落在秘境入口的光门之前,正好挡在眾人身前。 “此处秘境,我要了!” 他的声音平静,如同这个宣布不是商量,而是不容质疑的决定,在溶洞中清晰地迴荡。 眾人惊愕望去,只见来人身姿挺拔,眼瞳深处似有日月轮转的虚影,一身普通的深色衣物,脸上却戴著一张没有任何纹、只露出双眼的纯白面具。 他气息深沉內敛,却又带著一种渊渟岳峙般的压迫感,仿佛一堵无形的墙,堵住了通往秘境深处的唯一路径。 萧景鸿先是愣住,隨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怒极反笑:“哈哈哈!好大的口气!藏头露尾之辈,也敢在我忠勇伯府面前大放厥词?” 他脸上戾气一闪,猛地挥手:“给我拿下他!” 数名黑袍亲卫应声而动,身形如猎豹般扑出,腰间散发著寒光的长刀已然出鞘,带著凌厉的煞气,从不同角度斩向姜明渊,刀风激盪,杀意凛然。 赫蒙族长眼神闪烁,手中念珠微微停顿,並未出声阻止,他也想藉此看看这个神秘人的深浅。 &lt;div&gt; 面对袭来的刀光,姜明渊他面具下的眼神却平静无波,甚至带著一丝漠然。 筑基之后,气海真液质变,眼前这些修为只有炼形一阶的亲卫,动作在他眼中仿佛被放慢了数倍。 他们引以为傲的配合与速度,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他甚至没有移动脚步,只是並指如剑,隨意向前一点。 月轮术! 嗡! 数轮清冷、皎洁、散发著亘古幽寒气息的月轮瞬息间在他周身凝聚成型! 这些月轮远比练气期更加凝练,边缘流转著近乎实质的锋芒,仿佛能切割空间。 月轮出现的剎那,溶洞內的温度骤降,连洞壁上凝结的冰霜都仿佛更厚了一层。 “去!” 姜明渊心念微动,月轮无声无息地激射而出,速度快到超越了视觉的捕捉,只在空中留下一道淡淡的银色轨跡。 噗!噗!噗!...... 第六十二章 渡劫境,大真君,真仙君(感谢 gadnka 的打赏) 几道微不可闻的轻响几乎同时响起。 那些亲卫依旧保持著前冲的姿势,甚至他们脸上的冷笑还未褪去,喉咙便已被月轮无声无息地穿透。 嗤—— 数颗头颅应声落地,在地上滚了几圈,脸上还凝固著难以置信的表情。 身上只留下两个碗口大小、边缘光滑如镜、覆盖著厚厚冰霜的恐怖伤口。 没有鲜血喷溅,那是因为伤口瞬间就被凛冽的寒气冻结。 而无头的尸身却还因为惯性的原因往前冲走,隨即僵直地向前扑倒,重重砸在冰冷的岩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洞內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这惊世骇俗的一剑震慑住了! 伯爵府精心培养、各个都已经是炼形一阶的精锐亲卫,竟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一指秒杀? 这......这究竟是什么实力?! 萧景鸿脸上的狂傲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骇和一丝恐惧。 他虽然跋扈但却不是没有脑子的蠢货,自然看得出这是炼气一道筑基境修士的手段。 而自家伯爵府里最强的人也不过是自己的父亲,炼形二阶衍劲境。 而柯林族赫蒙柯林族族长赫蒙浑浊的眼中精光闪烁,握著兽骨念珠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他虽然修为已至二阶,但却是前期最不善於对战的炼神一道。 若是与炼气二阶的姜明渊动手,他这把老骨头,恐怕下场比那几个伯爵府亲卫好不了多少。 赫蒙心中生出一股无奈,握著兽骨念珠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閔义峰则是被嚇得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隨即心中又生出一股如负重释的心情。 至少,伯爵府和柯林族都没有得到秘境,自己面对上司也有交代了。 姜明渊缓缓收回手指,目光平静地扫过眾人,最后落在脸色铁青的萧景鸿身上。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我说了,此处秘境,我要了。” “还有谁想试试?” 这一次,再无人敢將其视为狂言。 萧景鸿脸色铁青,嘴唇哆嗦著,想放狠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身后的亲卫们更是如临大敌,握著刀的手都在微微颤抖,看向那面具人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赫蒙族长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强压下心中的波澜,上前一步,沉声道:“阁下修为高深,老朽佩服。只是这秘境现世於云暉山,此地虽非我族私產,却也与我柯林族毗邻而居数百年。阁下欲独占,是否......” 姜明渊直接打断了他,声音冷漠:“天地灵物,有缘者居之,有能者据之。我並非在与你们商量。” (请记住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萧景鸿与赫蒙,“我的耐心有限。最后三息,不退者,便永远留在此地。” “三。” 冰冷的计数声如同丧钟敲响。 &lt;div&gt; 赫蒙族长深深看了姜明渊一眼,又看了看地上伯爵府亲卫的无头尸体,以及脸色惨白的萧景鸿。 他明白,眼前这个神秘面具人的实力深不可测,远超他们所有人。 强行阻拦,不过是徒增伤亡。 “好!阁下请便!”赫蒙族长当机立断,对著族人一挥手,“柯林族所属,退出洞窟!” 柯林族战士虽然心有不甘,但对族长的命令绝对服从,立刻收拢武器,警惕地看著伯爵府的人,缓缓向洞外退去。 “二。” 没有理会退去的柯林族,姜明渊只是毫无感情的计数。 冰冷的计数声在溶洞中迴荡,没有丝毫停顿,也没有理会正快速退走的柯林族人。那纯白面具转向了萧景鸿一行人,无形的压力如同冰潮般涌来。 萧景鸿心中满是屈辱和不甘,但当他看到地上那几具无头尸体的时候,他猛然清醒,就自己带来的这点力量,根本不够对方杀的。 “走!我们走!” 萧景鸿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他猛地转身,带著剩下的亲卫,也狼狈不堪地退出了洞窟。 而铁原镇镇长閔义峰早就趁乱跑了出去,毕竟他只是被伯爵府胁迫而来。 转眼之间,刚才还剑拔弩张、人影幢幢的溶洞,便彻底安静下来。 只剩下姜明渊一人,独立於那散发著幽幽蓝光与浓郁灵气的秘境光门之前。 洞窟外隱约传来萧景鸿不甘的怒吼和赫蒙族长低沉的命令声,但姜明渊没有心情去理会,他的目光已经全部被秘境所吸引。 他走到秘境入口,感受著里面那比之外界浓郁数倍的灵气,面具下的嘴角微微勾起。 “终於清静了。” 他不再耽搁,一步迈出,身形毫无阻碍地融入了那蓝白色的光晕之中,消失在了秘境入口处。 穿过那层柔和的蓝白光晕,仿佛穿过了一层冰冷的水幕。 眼前景象豁然开朗。 姜明渊发现自己置身於一个与外界溶洞截然不同的空间。 这里並非天然形成,而是明显的人工雕琢痕跡。脚下是平整光滑、泛著淡淡青玉光泽的巨大石板,一直延伸向远方。 穹顶极高,镶嵌著无数散发著柔和月白色光芒的明珠,如同將星空搬入了地下,將整个空间映照得亮如白昼,却又带著一种清冷寂寥的韵味。 空气中瀰漫的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的雾气,带著刺骨的寒意,却又精纯无比,远超外界数十倍! 每一次呼吸,都有大量的灵气钻入肺腑,隨即被气海內的【太初阴阳道基】贪婪地吞噬、炼化。 “好浓郁的灵气!” 姜明渊精神一振,面具下的双眼精光闪烁。 这环境对他修炼《太初阴阳御道经》凝聚真液,加速筑基境的修炼,可谓是天造地设的宝地。 举目望去,前方是一座座恢弘却残破的宫殿群。 不过大都已经坍塌、破败,...... 不过这里空间显然没有妙华所在的秘境空间大。 “玄水宫......虽非顶级大宗,但能开闢如此秘境,但也已显不凡。”姜明渊心中暗忖。 &lt;div&gt; 毕竟玄水宫並非顶级宗门,修为最高者只是修习《玄水归墟仙经》的祖师,渡劫境修士玄水真君。 “真君”这一尊號,本身便代表著一种认可与地位。 它意味著修士已非寻常修道者,而是真正行走在完善自身道途、凝聚大道果位的路上。 到了此等境界,修士已拥有移山倒海、初步触及天地法则的莫测威能,足以开闢一方道统,享万载尊崇,其名號本身便是一种力量的象徵。 下一步就是渡得九九劫,证得真仙果。 他没有立刻深入宫殿群探索。当务之急,是找到那处能加速真液凝练的“寒玉灵泉”。 循著灵气流动的源头,姜明渊身形如电,在残垣断壁间穿梭。 越往里走,寒气越重,地面和残存的建筑上凝结的冰晶也越发璀璨,如同水晶雕琢。 第六十三章 进境飞速 终於,在一座彻底被冰霜包裹著的大殿深处,他找到了此行的目標。 大殿中心,有著一个直径半米、被冰蓝色寒玉矿脉环绕著的洼地。 只是那矿脉光泽黯淡,显然力量已经在千年沉寂中已近枯竭,最近才因为灵气復甦再次绽放光芒。 洼地中心,一眼约莫三四指大小的泉眼正丝丝缕缕地流淌著。 泉水薄薄的一层,勉强覆盖了泉底。 泉水晶莹剔透,宛如最纯净的液態寒玉,散发著肉眼可见的、凝成实质的冰蓝色灵雾。 泉水表面,丝丝缕缕的月华般的光辉升腾而起,將整个泉眼区域映照得如梦似幻。 泉眼周围的地面,並非泥土,而是完全由一种温润细腻、散发著柔和白光的玉石铺就。 这些玉石並不是宝材,所以並不珍贵,只是起到一些装饰所用。 玉石之上,刻著一些仿若天然生成著玄奥莫测的符文,此刻正隨著泉水的涌动而明灭不定。 姜明渊知晓这种阵法,这是一种可以辅助聚灵、蕴灵的阵法。 “寒玉灵泉!”姜明渊眼中难掩激动。 这灵泉的品质,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泉水中蕴含的,是精纯到极致的天地灵气,对於炼气一道的修士而言,是梦寐以求的至宝。 他不再犹豫,身形一闪,便已落在灵泉边缘那温润的玉石之上。 哗啦! 他快步上前,於灵泉之中盘膝坐下,他並未立刻开始修炼,而是先运转《太初阴阳御道经》,小心翼翼地引动一缕泉水中的精粹灵气入体。 嘶——! 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寒瞬间席捲全身经脉,仿佛连神魂都要被冻结! 若非他早已铸就【太初阴阳道基】,对太阴之力有著极高的亲和与掌控,且肉身经过多次淬炼,这一下就足以让他经脉受损。 “好霸道的灵气!”姜明渊不惊反喜。 越是霸道精纯,效果才越好! 他立刻全力运转功法。 气海中央,那座四尺十二寸的【太初阴阳道基】仿佛受到了刺激,骤然加速旋转! 基座之上的阴阳鱼道篆光芒大放,基台之上的金银日月图更是爆发出璀璨光华! 轰! 如同长鯨吸水,寒玉灵泉中蕴含的磅礴精纯灵气,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冰蓝色洪流,被疯狂地牵引而来,涌入姜明渊体內! 这效率,比他在外界用灵石修炼快了何止百倍! 若说炼气之时,姜明渊吸收灵气还需小心翼翼,一瓢一瓢地采炼吐纳。 那么自铸就【太初阴阳道基】之后,他吸纳灵气便已是江河奔涌,仿若狂风卷过云海,以一种近乎霸道的方式,將浩瀚灵气直接吞入体內,炼入道基! 这就是至品道基【太初阴阳道基】的霸道之处! 此刻,气海之內,原本略显稀薄的金银真液,此刻如同久旱逢甘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充盈、壮大、凝练! 真液翻滚,发出低沉的轰鸣,如同潮汐涌动。 &lt;div&gt; 每一次周天运转,都有一缕缕更加精纯、更加强大的真液被道基淬炼出来,融入气海。 【气:126.0】 【气:127.0】 【气:128.0】 ...... 面板上,代表真液总量的【气】属性数值,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跳动、攀升! 不仅如此,吸收灵气的行为也不断推动著《太初阴阳御道经》筑基篇的熟练度增长。 【太初阴阳御道经筑基篇lv2:35/500→ 36/500→ 37/500......】 时间在忘我的修炼中飞速流逝。 姜明渊如同一个无底洞,贪婪地吞噬著寒玉灵泉中的精纯灵气。 他周身被浓郁的冰蓝色灵雾包裹,身形若隱若现,气息却在节节攀升,愈发深邃浩瀚。 不知过了多久,当气海內的真液总量突破【200.0】大关,並且变得更加粘稠,运转间隱隱带著浪涌之声时,姜明渊缓缓睁开了双眼。 眸中金银二色神光一闪而逝,隨即归於深邃平静。 “呼……” 一口悠长的浊气吐出,竟在空中凝成一道尺许长的白练,久久不散。 “痛快!” 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和在气海中流转的金银真液,姜明渊忍不住低喝一声。 仅仅这一次深度修炼,效果就远超他之前在外界苦修数月的总和! 气海真液总量更是暴涨了近一半,而且凝练程度更胜往昔! “有此灵泉相助,何愁真液不盈?何愁道途不展?”姜明渊心中豪情万丈。 “修炼,果然还是得有资源,才能更快地精进。” 姜明渊思忖道,“当务之急,是儘可能多地汲取灵泉精华,同时……探索一番这玄水宫遗蹟,看看能否找到些有用的东西。” 他重新闭上双眼,再次沉入修炼之中。气海內,真液奔流不息,道基旋转不休,將源源不断的灵气纳入己身。 同时,他分出一缕心神,参悟《太初阴阳御道经》筑基篇的更深奥义,將《阴阳离合剑诀》等新掌握的法术在心中反覆推演、精炼。 “还有那退去的忠勇伯府和柯林族……”姜明渊心中掠过一丝念头,隨即沉浸於修炼之中。 ...... 洞外依旧风雪,但两拨人马都未走远。 柯林族在老族长赫蒙的带领下,在距离洞口一段距离的避风处停了下来。 赫蒙站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望向前方风雪,面色凝重,手中的兽骨念珠无意识地拨动著。 另一边,忠勇伯府的人则沉浸在同伴死亡的压抑中。 萧景鸿站在雪地里,任由雪打在脸上,试图冷却心中的怒火和屈辱。 他看著一具具被抬出来的无头尸体,眼神满是惊恨。 “三公子,我们接下来怎么办?”一名亲卫上前低声问道。 萧景鸿猛地回头,凶狠的目光扫过眾人,最后定格在赫蒙身上,咬牙道:“怎么办?好一个柯林族!说好的合作!结果你这老狐狸却坐山观虎斗!” &lt;div&gt; 赫蒙似乎听到了这边的动静,他没有愤怒,只是缓缓转过身,隔著风雪,目光平静地看向萧景鸿:“三公子此言差矣。那神秘人修为深不可测,远超我等预料。强行阻拦,不过是徒增伤亡,於事无补。老朽也是为了保全族人性命,不得已而为之。” “不得已?”萧景鸿冷笑连连,声音拔高,“我看你是巴不得我伯爵府的人死光,你好坐收渔翁之利吧!” 赫蒙摇了摇头,语气依旧沉稳:“三公子误会了。那秘境入口已被那人占据,以他的实力,我们任何一方单独行动,都绝无可能再踏入其中。与其在此互相指责,不如想想如何应对。” “应对?怎么应对?”萧景鸿咬牙切齿,“难道就这么算了?你难道想让我忠勇伯府咽下这口气?让那几个兄弟白白死在这里?” “自然不能算了。”赫蒙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此人实力虽强,但终究是孤身一人。他既敢独占秘境,便是准备同时得罪了我们两方。忠勇伯府在北州根基深厚,又是北州会的一员;而我柯林族虽偏居一隅,但也与北州各大部族有联繫,並非毫无还手之力。单打独斗不行,但若我们……”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第六十四章 溟鹤 萧景鸿沉默了。 他明白赫蒙说得有道理,伯爵府需要时间调集力量,也需要柯林族这个熟悉地形的帮手。 虽然与这老狐狸合作风险不小,但眼下確实没有更好的选择。 “......好!”萧景鸿最终重重吐出一个字,眼神阴鷙,“那就依你所言,暂时联手!但赫蒙族长,你最好別再耍什么样!否则......” “三公子放心,老朽愿以柯林族先祖之名起誓,在解决那神秘人之前,必与伯爵府同心协力。”赫蒙郑重地说道,隨即话锋一转,“不过,当务之急,是封锁消息,並儘快调集人手。此人实力莫测,需以雷霆之势,一击必杀,绝不能给他喘息之机。” “这个自然!”萧景鸿眼中寒光闪烁,他走到一旁,用加密卫星电话直接接通了一个號码。短暂的等待音后,电话被接起,一个沉稳而带有威严的声音传来。 “景鸿?这个时间联繫我,可是云暉山出了何事?” “父亲,”萧景鸿压下翻腾的情绪,但语速依旧急促,“出大事了。云暉山腹地確有一座上古秘境现世,灵气十分浓郁,应该就是古籍中记载的玄水宫秘境遗蹟。” “哦?证实了?这是好事。”忠勇伯萧志勇的声音透出一丝激动。 “但秘境被人强占了!”萧景鸿的声音带上了愤懣,“是一个神秘修士,修为至少在筑基境,实力极强,我们......我们折了不少人在他手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再开口时,声音冷了几分:“对方是什么人?” “那人带著面具,出手狠辣,法术玄奇,闻所未闻!我们的人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就......,儿子...不是他的对手。”最后一句,萧景鸿说得极为艰难。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所以,你们连他的底细都没摸清,就吃了大亏?”萧志勇的声音沉了下来。 “......是。”萧景鸿喉头乾涩,急忙补充,“但此人就像凭空冒出来的,手段强横。父亲,为保万全,不知能否请动北州会供奉堂的高手,像之前帮我们爭夺过功法的、修为在炼气二阶的『溟鹤』?此人实力深不可测,非顶尖高手难以压制。” 北州会是北州各大贵族世家联合成立的组织,旨在合作共贏,其下设的供奉堂是在灵气復甦设立的,之后更是四处重金招揽了不少能人异士。 溟鹤便是其中一员,与姜明渊同为来炼气一道的二阶修士。 千万不要因为姜明渊周围出现的这些人都是二阶,便以为当今世道二阶修士比比皆是,事实恰恰相反。 以姜明渊的估计,当前东煌,乃至整个玄灵界,修为能达到二阶者不说是凤毛麟角,但也绝对算是万中无一,站在了时代浪潮的前端。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罢了,秘境事关重大,我会亲自去请他出关。在他和青兕卫抵达前,你不许再轻举妄动!” “连你都看不出端倪......”萧志勇沉吟著,迅速权衡,“罢了,我会亲自去请『溟鹤』先生出关。在此之间,你务必约束手下,不得再起衝突。另外,柯林族那边呢?” “赫蒙那老狐狸也在,他已同意暂时联手。毕竟,面对一个完全未知的强敌,合则两利。” &lt;div&gt; “可以。但要把握好分寸,別引火烧身。一切,等我们的人到了再说。” “明白!” 通话结束,萧景鸿紧紧攥著卫星电话,眼中寒芒闪动。 另一边,赫蒙也召来心腹族人,用族语低声吩咐著什么。 而閔义峰早就带著自己的几个下属跑了,他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回去写报告,把这一切都推给“未知超凡势力衝突”,竭力將自己撇清关係。 风雪愈发悽厉,呜咽的风声掩盖了逐渐沸腾的暗流。 北州州府,离商城,流风街。 北州会供奉堂就坐落於此处。 北州会供奉堂就坐落於此处。这座占地广阔的府邸外表古朴內敛,青砖灰瓦掩映在几株虬劲古松之下。 府邸深处,一处通往地下的隱秘门户前,忠勇伯萧志勇快步而行。 不久,便在一处厚重石门前停步。 “溟鹤先生可在?” 萧志勇沉声道。 静室內,寒气森森,一道盘坐於灵玉蒲团的身影微微一动。 “忠勇伯?”,一个冰冷的声音透过石门传来,“什么事让你这么著急?” ...... 玄水宫秘境,寒玉灵泉之中。 姜明渊身上的时间在“时光之页”加速以十倍於外界的速度中快速流逝。 在【太初阴阳道基】近乎霸道的掠夺炼化下,那原本恢復了几分的寒玉灵泉,此刻色泽明显浅淡了几分,蒸腾而起不再是冰蓝灵雾,而是稀薄的灵气。 寒玉灵泉泉底上积蓄良久才有的薄薄的一层灵液更是被姜明渊消耗一空。 但,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姜明渊体內那已然翻天覆地的气海。 气海之內,金银二色的真液浩瀚奔涌,恍若一片微缩的汪洋,总量比之修炼前赫然增长了近倍! 真液流转之间,不仅发出低沉的潮汐之声,更带著一种沉甸甸、粘稠厚重的质感,仿佛每一滴都蕴含著磅礴的能量。 中央那座四尺十二寸的【太初阴阳道基】依旧缓缓旋转,基座之上的阴阳鱼道篆与基台的金银日月图交相辉映,稳固地著这片愈发壮阔的真液海洋。 “时间真是如白驹过隙,总是不等人啊!......” 姜明渊从深沉的修炼中缓缓回神,轻轻感嘆了一句。 即便身处“时光之页”的十倍时间流速中,他仍感修行的时间不够。 这还只是筑基期的修炼中一次短暂的闭关,难怪那些大能修士闭关修行之后,动輒会发出“山中无甲子,寒尽不知年”的感嘆。 隨即他摒弃杂念,心念微动,呼出了那面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属性面板,仔细审视著这段时间的成果。 【姜明渊】 【精:31.0】 【气:500.0】 【神:12.0】 【寿元:200】 【道途:炼气】 【修为:二阶/筑基境(道基)】 &lt;div&gt; 【技艺:古董鑑赏lv7,一阶符籙绘製lv9:45/100,...】 【功法:太阴观月练气法lvmax,太初阴阳御道经练气篇lv10:138/150,太初阴阳御道经筑基篇lv4:404/500】 【法术:阴阳离合剑诀lv3:44/250,...】 【特质:月华灵体,五禽淬炼,自然呼吸,心神明定、炽焰掌控、太阴月魄,......】 【体质:月华灵体、未知血脉(未觉醒)】 【生命等级:超凡种】 【状態:十倍速】 第六十五章 炼神二阶,出窍 此刻的面板可谓焕然一新,各项属性与刚筑基之时相比,可以说是云泥之別。 首先是修为根基方面,【气】属性赫然达到了500.0的关口。 这意味著气海內的金银真液已充盈近半,奔流不息,隱有潮汐之声。 如此规模与质地的真液,足以支撑姜明渊从容施展诸多此前受限於灵力而长时间轮番使用的法术。 这份进境,既要归功於寒玉灵泉中那浓郁精纯的天地灵气,也离不开【太初阴阳道基】对灵气那近乎霸道的炼化效率。 功法方面,《太初阴阳御道经筑基篇》的进展迅猛,面板上的熟练度距离下一级已然不远,而迅速拔绰的功法进度,也反过来让他对自身道基的玄妙之处,有了更为精微的体悟与掌控。 而诸多法术中,姜明渊给予大量心血的《阴阳离合剑诀》熟练度的提升最为显著。 如今他心念一动,三尺剑芒便可分化由心,如臂使指,其威力与灵活性,与往昔不可同日而语。 他气海內的四尺十二寸黑白道基微微震动,金银真液行转周天,沿著剑诀法门输出真液。 嗡! 一声清越剑鸣倏然响起,静室生波。 只见他指尖难以察觉地一颤,虚空中一道细若游丝的黑白剑气骤然闪现,无声掠过。前方丈许处的空气仿佛薄绢般被悄然划开,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清晰裂痕,空气中只余下细微若蜂鸣的震颤余音。 这一手剑芒分化、凝练如丝的掌控力,与初始之时已经不可同日而语。 而最引人注目的变化,莫过於特质一栏。 【月华灵体】高悬其上。 这是来自《太阴观月练气法》满级后產生的特质。 这个特质可以让他拥有一种低级灵体。 首先这种灵体可以让姜明渊在夜间或有月华照耀之时,对天地间太阴、寒冰属性的灵气掌控力与亲和力大大提升。 同时施展对应属性的法术,威力、速度与范围都会获得显著提升。 大幅提高心神的抵抗能力,在月光之下,可以快速抚平心神创伤,驱除负面情绪。 此外,诸如【心神明定】、【炽焰掌控】等早期获得的特质,虽对如今的筑基修为而言,直接增幅不如往昔,却依旧如同坚实的基石,分別从神魂韧性、法术操控等细微处,持续巩固著他的道基。 最后则是姜明渊对“时光之页”的掌控力更进一步,可以维持常態的加速倍数更是翻了近乎八倍,,达到了一日之功可抵他人十日的逆天效果,渐渐开始展露出“时光之页”作为顶级辅助法宝的真正威能。 “气海內的真液积蓄近半,诸多手段总算可以崭露锋芒,不用担心灵气不足......只是,距离真液圆满,恐怕还要不少时日的积累。”姜明渊目光扫过【气:500.0】的字样,心中思忖道。 隨即,姜明渊再度沉寂於深沉的修炼之中。 他如同一头饥渴的野兽,贪婪汲取著灵泉中每一分精纯灵气,直至泉眼內蕴藏的灵机变得稀薄黯淡,再无法支撑他道基运转、推动修为更进一步时,才缓缓停下。 而与此同时,灵泉泉眼中涌出的冰蓝灵泉,流速骤然减缓,几近停滯。 &lt;div&gt; 矿脉原本就黯淡的光泽此刻仿佛彻底熄灭,刻在玉石上的聚灵蕴灵阵纹明灭不定,像是风中残烛,隨时可能彻底熄灭。 “看来灵气復甦后灵泉中积攒的灵气已经被我消耗的差不多了!”姜明渊心中一沉。 “不能再吸收了!” 姜明渊看著几近枯竭的灵泉,知晓若是此刻强行抽取,恐怕会损伤这灵泉的根本,令其彻底化作凡泉,再无復甦的可能。 更何况,以如今泉中这稀薄的灵气,即便將其中的灵气全部炼化,也难让他的修为再进一步了,还不如给其留一线生机。 云暉山入口处,经过数日不休的狂风暴雪,北州的天气终於难得地放晴了。 铅灰色的云层散开,久违的冬日阳光洒落在雪原上,刺得人几乎睁不开眼睛。 此刻,入口处的一处背风坡后,原本被厚厚积雪覆盖的地面,已被清理出一片不小的区域。 伯爵府和柯林族的人马,各自占据一方,驻扎在此。 几辆雪地车围成的临时屏障中央,支起了几顶风格迥异的帐篷,涇渭分明。 萧景鸿面色阴沉地坐在靠近中心位置的一座帐篷內,目光时不时扫向那幽深的洞口,眼中交织著愤恨、惊惧等各种复杂的情绪。 而在不远处,另一顶以雪原巨兽皮毛鞣製而成的厚实帐篷內,柯林族族长赫蒙则呈现出截然不同的状態。 他静静盘坐在一张完整的雪狼皮上,身形稳如山岳,气息绵长。 他的身前有著一方玉台,其中点燃著一支奇异的、散发著独特香味的线香。 那香色泽暗紫,是以珍贵的明魂木粉末为主料,再辅以灵韵、定神草等多种滋养神魂的宝材精心配製而成。 此刻,香头正闪烁著一点明暗不定的红光,缕缕青烟裊裊升起,並不散开,反而如同受到无形力量的牵引,一丝丝地缠绕在赫蒙的鼻息之间,被他缓缓吸入。 这安神香,正是辅助修炼炼神之法的稀有资源,能寧心静气,洗涤杂念,壮大心神。 炼神道途是《登仙》游戏精气神三道中最玄妙难修的一条路,最是注重明心静念。 而赫蒙,此刻正处於炼神第二境“出窍”的关键时刻,需不断凝练心神,聚拢念头,以期打破肉身枷锁,离体出窍。 压抑的气氛笼罩著整个营地。 伯爵府的精锐亲卫们,在经歷了同袍被那洞中神秘存在瞬间秒杀的震撼后,早已不復初至时的骄横气焰,个个神情紧绷,手不离刃,警惕地注视著四周白茫茫天地间的任何一丝风吹草动。 柯林族的战士们则沉默地擦拭著武器,气氛同样凝重。 “嗡——轰隆隆——” 突然,一阵低沉而富有力量的引擎咆哮声,由远及近,轰然打破了这片雪山的死寂。 数辆体型更大、装甲更厚的迷彩涂装雪地车,如同钢铁巨兽般衝破风雪而来。 为首的车门上,一个狰狞的踏焰青兕家徽,在白雪反射的凛冽寒光下,泛著冷硬而威严的金属光泽。 那正是从北州州府离商城千里迢迢赶来的忠勇伯萧志勇和溟鹤。 第六十六章 《狂狮碎岳真功》 迷彩涂装的雪地车稳稳停在营地外围,引擎的轰鸣声逐渐平息。 车门推开,忠勇伯萧志勇率先踏出,一身戎装,面容冷峻如铁,周身带著久居上位的威压与北境风霜打磨出的悍勇。 他目光如电,扫过气氛惨澹的营地,最后落在儿子萧景鸿脸上。 紧接著,另一侧车门被人打开。 一名身著素色衣衫、面容约莫三十许的男子缓步而下。 他的身材頎长,气质幽冷,正是北州会供奉堂的高手——溟鹤。 “父亲!”萧景鸿快步迎上,声音带著愤懣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那个神秘面具人......” 萧志勇不等萧景鸿说完,便抬手打断了他:“具体情况我已经了解了。” 他转向身旁那位穿著素色衣衫的男子,语气明显带著一抹肃色:“溟鹤先生,那人占据著秘境入口,实力不明,下手更是毫不留情。我麾下数名精锐亲卫,皆……命丧其手。观其手段,绝非寻常筑基修士可比。” 他略微停顿,眼神锐利地看向洞口方向,“稍后行动,恐怕还需先生与我一同出手,方有十足把握。” “若能拿下此秘境,”萧志勇补充道,话语中带著明確的承诺,“其中所得,必有先生一份。” 溟鹤神色平淡,只是微微頷首,声音听不出什么起伏:“举手投足间瞬杀数名炼形一阶,確实非比寻常。届时,我自会出手。” 这时,柯林族的族长赫蒙也走了过来,对著萧志勇和溟鹤微微躬身行礼后,他脸上带著凝重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秘境中那个神秘面具人实力很强。”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带著深深的忌惮,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悸:“以我的眼光判断,此人的修为深不可测,堪称我生平仅见。其带给我的压迫感……恐怕唯有当年,一剑斩杀凶兽『蚩象』的当代天师府天师,张龙华,可以比擬。” 此言一出,萧志勇与溟鹤的眼神俱是微微一凝。张龙华乃是当世顶尖人物之一,赫蒙竟將此人与之相提並论,即便可能有所夸大,也足以说明洞內之人的危险程度。 三人迅速交换了意见,明確了以萧志勇正面牵制,溟鹤伺机以神念及符法主攻,赫蒙从旁策应並指挥下属警戒、防止目標逃脱的策略。 计议已定,萧志勇不再犹豫,沉声下令:“行动!” 隨即,他与溟鹤並肩而行,赫蒙紧隨其后,三人带著一眾神情紧绷、如临大敌的侍卫与族中战士,迅速进入了云暉山那幽深晦暗的通道,直扑秘境入口,准备进入秘境杀死那神秘面具人。 而秘境內,不准备竭泽而渔的姜明渊没有再榨取寒玉灵泉的灵气,而是探索了一下玄水宫破损的遗蹟。 玄水宫中心宫殿的残垣断壁间,姜明渊的身影如幽灵般穿梭。 数千载时光无情冲刷,昔日辉煌的玄水宫,其守护禁制早已灵光散尽,彻底失效,只余下这片破败与沉寂,深埋於厚重的歷史尘埃之中。除了坚固的建材本身,大多数器物都已化为齏粉。 不过,姜明渊依旧有所发现。 他在几处疑似藏经阁或静室的坍塌角落,找到了一些残破的玉简和断裂的石碑。 玉简內的神念印记大多模糊不清,石碑上的刻文也多有残缺。 &lt;div&gt; 不过,他也有所收穫,得到了玄水宫的根本经文《玄水归墟仙经》的一些经意詮释和部分核心经意。 虽非完整功法,其中蕴含的关於“水润万物”等水行大道真意,却可以让他触类旁通。 对他日后推演、完善自身法术体系是很好的资粮。 “该离开了!” 姜明渊望著这处比外界灵气更加稀薄的秘境。 他不再留恋,身影一晃,便化作一道模糊的流光,朝著秘境入口的方向疾驰而去。 也就在他动身的同时。 秘境之外,幽深溶洞內。 萧志勇、溟鹤、赫蒙三人,刚好带著侍卫人马抵达那闪烁著不稳定蓝白色光芒的秘境光门之前。 然而,不等他们有任何动作,那原本微微荡漾的光门突然光华大盛,剧烈的空间波动隨之平息,光门迅速收敛、稳定下来。 紧接著,在所有人惊疑不定的目光注视下,光门中央那片深邃的幽蓝之中,一个身影由虚幻迅速凝实,一步一步,从容不迫地踏了出来。 依旧是那张毫无纹、令人心悸的纯白面具。 依旧是那身看似普通、纤尘不染的深色衣物。 他只是站在那里,目光格外平静,淡淡地扫过洞口处如临大敌、兵刃相向的眾人。 “来的人挺多啊!” 他声音平淡到丝毫没有波澜,目光在复杂的眾人脸上一一扫过。 姜明渊,於此刻离开秘境! “我这人素来不喜麻烦!”他再度开口,语气却骤然转冷,“现在退,或者死!” “藏头露尾的鼠辈!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萧志勇身穿特製重甲,发出一声暴喝,如同惊雷炸响,悍然打破了溶洞內短暂的死寂! 他鬚髮怒张,炼形二阶的强大气血轰然爆发,重甲下的肌肉块块賁张,猛地踏前一步。轰!脚下坚硬的溶洞地面竟被踏出蛛网般的裂痕,碎石飞溅! 他身上暗沉如墨的重甲,乃是北州军部结合古代符文技术与现代材料学自行研製的制式玄器甲冑。 这种玄甲不仅防御力惊人,鐫刻著玄妙符文,可以起到防御和反震的作用,更能极大的增幅穿戴者的力量与衝击力,是一件不折不扣的战爭杀器! 他手中那柄造型狰狞、刃口流淌著暗红光泽的破军斩马刀,同样出自军部匠造司,是与他玄甲配套的顶级玄器! 这种玄器刀具刀身是以星辰铁粉末混合地火熔金锻造而成,沉重无比,锋利绝伦,足以完美承载並放大他炼形二阶那狂暴无匹的破岳劲劲气与巨力。 作为东煌帝国北州实权军功伯爵的萧志勇,他修行的是上古宗门碎岳宗传承真功中可以直抵炼形七阶神府境的《狂狮碎岳真功》。 他出手就是《狂狮碎岳真功》中的杀招碎岳刀法。 刀风所过之中,空气被挤压出肉眼可见的气爆环,发出刺耳的尖啸,带著摧山断岳之势直扑姜明渊! 这便是炼形二阶“衍劲境”的威能,融力入劲,劲透虚空! 就在萧志勇持刀直衝姜明渊的时候,溟鹤也没閒著。 第六十七章 《幽溟炼世真经》 “溟蛟术!” 只见溟鹤神色漠然,双手抬起,十指如穿蝴蝶般急速变幻印诀,口中低诵玄奥音节。 虚空之中,三道深黑色的水蛟凭空凝聚。 甫一成型便发出无声的嘶鸣! 它们由极寒、极重的地煞阴水构成,鳞爪狰狞,散发著能蚀骨销魂的阴寒煞气。 三条水蛟並未直扑姜明渊面门,而是呈品字形,带著冻结气血身躯的寒意,灵动又刁钻地封堵向姜明渊所有可能闪避的侧翼和后方空间! 溟鹤选择出手的时机,堪称毒辣。 此刻姜明渊要面对萧志勇狂暴无匹的碎岳刀法。 只见萧志勇刀身之上,缠绕著一层深棕色的碎岳劲气,如开山劈岳般向著姜明渊劈斩过来。 而溟鹤凝结成的三条水煞蛟龙,此刻同样封锁了姜明渊周身腾挪闪避的空间,挟著可以侵蚀人身的蚀骨阴寒向著他盘旋而来。 溟鹤作为溟渊宗的真传,修的是《幽溟炼世真经》,此经真意便是凝聚万水炼成溟渊深处的幽溟黑水,此水至阴至寒,不仅可蚀骨融魂,修炼至大成,更是能冰封虚空,湮灭万物。 溟鹤自得到真经之后便苦修数载,终於也是在不久前灵气復甦之后成功筑基,铸就与自己所修真经完美契合的【幽溟炼世道基】。 此刻他操控水煞蛟龙,术法精妙,时机狠准,一身炼气二阶的深厚修为与老辣的战斗意识,在此刻展露无遗。 但二阶与二阶之间,亦有天壤之別。 先不说不同道途之间的长短差別,就是同一道途之间,同样也会因为根基的厚薄,功法的优劣,乃至道基的品秩,形成一道巨大的鸿沟。 就如同为炼气一道二阶筑基境的姜明渊和溟鹤。 当初姜明渊初入道途,所修的《太阴观月练气法》便已是上乘功法,仅从修炼所需的属性门槛——【气:10】【精:8】【神:5】——便可见一斑。 这虽非世间最顶格的属性要求,但也绝对位列前茅。 而他之后更是转修太初道的不传之秘《太初阴阳御道经》,並在筑基之时,铸就了传说中的至品道基——【太初阴阳道基】。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一切,都让得姜明渊的道基格外雄厚,远超同阶炼气修士,一身属性更是远超寻常。 可以说,若放在上古时期,单凭他铸就的【太初阴阳道基】,他便是那种足以令各方势力爭夺的“道子”、“圣子”。 反观溟鹤,他虽是溟渊宗真传,所修的《幽溟炼世真经》也十分玄奥,但这部真经別说是与姜明渊所修的《太初阴阳御道经》这种道君功法相比,即便是与姜明渊初入道途时所修的《太阴玄月仙经》这等真仙功法相较,也仍逊色一筹。 所以他的根基属性,与姜明渊相比自是差了不止一筹。 所以面对这些的攻击,姜明渊面具下的眼神平静无波,甚至带著一丝漠然。 气海內,浩瀚如渊的金银真液瞬间沸腾! 他左手捏印,五指间金红色光芒骤然爆发,宛如掌心托起一轮微缩的烈日! 【玄阳印】! &lt;div&gt; 作为与【真阳印】一脉相承的印法,【玄阳印】同样可以由特质【纯阳净印】加持威力。 此刻经过【太初阴阳道基】筑基真液催动、並由特质【纯阳净印】强化过的玄阳法印,其威能已经超出了【真阳印】满级后的威力! 璀璨的金红光印迎风暴涨,化作一方凝实如山、炽热如熔铁的鎏金大印,不闪不避,直直撞向萧志勇手中那柄势大力沉的破军斩马刀。 鐺——!!!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在溶洞中炸响,狂暴的气浪呈环状扩散,將洞壁上的冰霜与碎石震得簌簌而下。 萧志勇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炽热爆裂的巨力顺著刀身反震而来,虎口瞬间剧痛欲裂,手中这把重逾千钧的破军斩马刀也几乎难以把持! 他身著的玄甲表面,玄纹疯狂闪烁,发出沉重的嗡鸣声,双脚更是“咔嚓”一声深陷进地面的岩石之中,留下两个清晰的脚印凹坑。 一股灼热而霸道的真阳之力,已然穿透刀身与玄甲的防护,悍然侵入他体內。 萧志勇顿时气血翻涌,五臟六腑仿佛被投入被炽热火焰灼烧,他不由得闷哼一声,连退数步方才勉强稳住身形,再抬眼时,眼中已儘是骇然之色。 此刻他终於清晰地意识到,眼前这个戴著面具的对手,与寻常的炼气二阶截然不同。 就在玄阳印与破军斩马刀悍然对撞的同一瞬间,姜明渊心神微动,气海內汹涌的金银真液再次澎湃。 数颗散发著蓝火的火球术凭空燃起,化作数条咆哮的炽焰火龙,迎著溟鹤所凝聚的黑水蛟龙冲了过去。 一水一火,两股截然相反、属性相剋的力量在溶洞半空轰然对撞! “嗤——!” 阴寒的水煞蛟龙与炽热的湛蓝火龙交织撕扯,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大股大股的白色蒸汽瞬间蒸腾瀰漫,犹如云海翻波,將整个战场笼罩其中。炽热的火舌与阴寒的水煞疯狂互相侵蚀、消磨,逸散的能量乱流如刀锋般四射,在四周的岩壁上划出深浅不一的痕跡。 溟鹤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到自己以《幽溟炼世真经》凝聚出来的地煞阴水蛟龙,此刻竟然在那诡异火焰蛟龙的灼烧下飞速蒸发、溃散! 这怎么可能? 那分明只是一阶术法中最基础、最粗浅的火球术,其不过是形態略作变化,焰色转为幽蓝,怎可能与他这以地煞阴水凝聚、苦修数载方得驾驭的“溟蛟术”相抗衡? 但溟鹤如何会知道姜明渊身负大智慧、大努力,更有无上机缘【系统】加身。 即便是最基础的火球术,也能在刻苦和努力之下,打破固有的级別,发挥出堪比筑基术法的威力。 更別说还有特质的加成,威力更是强横。 此刻,姜明渊面板上的各种特质都在熠熠生辉,静待著在战斗中彻底绽放。 而这些特质都是姜明渊日日夜夜苦修不輟的见证! “呃哼!” 一道无形的衝击,如同重锤一般撞击在姜明渊的心神之上! 姜明渊顿时闷哼出声! 是赫蒙,他见局势不对,立刻抓住姜明渊心神两分的时机立刻出手! 这位炼神二阶“出窍境”的柯林族长,选择了最直接、最隱蔽、也是他此刻认为最有效的攻击方式——神念衝击! 此刻,他浑浊的双目格外明亮,仿佛其中点燃了火光! 这是炼神修士未到三阶御物境时的最强的手段,专攻心神! 若对手心神修为稍弱,轻则神智错乱,重则心神重创甚至当场毙命! 第六十八章 白面具 赫蒙自小便开始苦修族中自上古秘传下来的炼神法,浸淫炼神之道多年,虽然因为末法之时的限制,直至灵气復甦后心神修为才得以快速增长。 但这一记蓄势已久的精神衝击,配合他手中那串以紫云狈头骨精心打磨的兽骨念珠加持,威能便会再增三分! 他相信,即便自己眼前这面具人修为高深,但其猝不及防下也要吃个大亏! 赫蒙猜的不错,【神】之属性確实是姜明渊气、精、神三大属性中相对稍弱的一环。 尖锐的精神衝击此刻如无形重锤,瞬间穿透虚空,直击姜明渊的心神。 受此攻击,姜明渊身形微不可察地一顿,意识的確出现了剎那的凝滯。 但很快他面板上的特质绽放光芒! 特质【心神明定】触发! 姜明渊心神立刻进入入定状態,大幅增强了心神韧性,抵抗著精神衝击! 紧接著,特质【月华灵体】,发动! 太阴月华灵气自气海奔涌而上,如清冷月辉涤盪识海,进一步巩固心神防线,对所有精神侵袭的抵抗能力成倍攀升。 在这双重特质之力的交织守护下,赫蒙那无形的精神衝击,很快便无从下手,虽然让姜明渊的身形凝滯,却终究不能撼动他的心神根本。 所以还不等赫蒙橘子皮一般的脸上笑容扬起,姜明渊的动作很快便恢復了过来。 面具之下,姜明渊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只有冰冷。 “找死。”他心中默念。 他並指如剑,虚空一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黑白剑芒,自他指尖无声无息地迸发! 《阴阳离合剑诀》! 这道黑白剑芒玄奥异常,黑白二气交融流转,仿佛一道黑白阴阳鱼形成的剑光。 这道剑芒甫一出现,便如光如电,破空而去,直取赫蒙头颅! “不好!” 赫蒙脸色剧变,炼神二阶所带来的敏锐灵觉,此刻正如无数钢针般疯狂刺扎他的神魂,发出最尖锐的死亡预警! 这绝对是最绝望的死法! 他可以很清晰地感觉到剑芒的到来,看到自己的死亡,身体却完全来不及反应,甚至躲避的念头都来不及完整浮现。 念头方起,剑芒已至。 死亡,也至! “噗!” 一声血肉被洞穿的轻响,在这溶洞中显得格外清晰。 头颅明明是人体最坚硬的骨骼之一,此刻却如豆腐一般脆弱。 那道凝练至极的黑白剑芒,已无声无息地没入赫蒙眉心。 “呃啊……” 赫蒙眼中的惊骇瞬间凝固,身体猛地一僵,眼中神采如风中残烛般迅速熄灭。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一些血沫从口中涌出。 隨即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木偶,直挺挺地向前扑倒,重重砸在冰冷的岩石地面上。 这位不到三十便继任柯林族族长的高手,更是北州少有的炼神二阶。 此刻,仅仅只是一个照面,便在姜明渊的《阴阳离合剑诀》之下,身死道消! “族长!” 短暂的死寂后,柯林族战士中爆发出撕心裂肺的悲吼。 他们视若神明的老族长,炼神二阶的出窍境强者,竟在这面具人一指之下,连像样的抵抗都未能做出,便已魂归天地! 这残酷的现实如同重锤,狠狠砸碎了他们所有的勇气和战意。 恐惧瞬间吞噬了他们的心神,剩下的柯林族战士面无人色,看向姜明渊的目光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恐惧,不少人下意识地踉蹌后退,甚至有人因心神剧震而瘫软在地。 萧志勇和溟鹤瞳孔猛缩,眼中满是无法掩饰的惊惧! 姜明渊立在原地,纯白面具上不染纤尘,深色的衣物在激盪的气流中微微拂动。 他缓缓收回剑指,目光冰冷如刀,扫过惊魂未定的萧志勇,落在气息翻腾、全力戒备的溟鹤身上。 “我最后再说一次,”他的声音依旧平淡,“退,或者死。” 纯白面具之下,瞳孔中的日月依旧沉浮,却带著一种俯视眾生的漠然。 仅仅一个眼神,便让溶洞內倖存的眾人如坠冰窟,手脚冰凉,几乎连武器都要握持不住。 萧志勇喉咙发乾,牙关紧咬,巨大的屈辱感和对死亡的恐惧在心中激烈交战。 他下意识地在心中自问:我能接下那道快若闪电的黑白剑芒吗? 答案瞬间浮现! 不能! 绝对不能! 他心中吶喊! 这个认知让他心底一片冰凉。 他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乾涩,艰难开口道:“阁下修为通玄,令人钦佩。今日之事,或许……” 他试图拖延时间,寻求一丝转圜余地。忠勇伯府在北州势力庞大,若能暂时稳住对方,调集更多高手乃至北州会的力量...... 然而,他的话尚未说完。 “既然你们无法抉择,那我便替你们选。”姜明渊冷漠的声音打断了他。 对於这些纠缠不休、意图浪费他宝贵时间的螻蚁,他早已失去了耐心。 气海之內,浩瀚的金银真液如同沸腾的汪洋,【太初阴阳道基】爆发出璀璨光芒! “嗡——!” 清越的剑鸣响彻溶洞,这一次,不再是一道剑芒,而是两道! 剑吟之声响起,姜明渊没有等待,他无视了那些横亘於前的兵刃与敌意,径直向前迈步。 身前,三尺黑色剑芒与白色剑芒如同阴阳鱼一般盘旋向前,为主开道,所过之处,无人不退。 头顶,一方煊赫法印如金红大日,照佑己身。 周身,三条湛蓝火龙昂首盘绕,幽焰翻腾! 他步步向前,衣衫拂动,所过之处,眾人皆退,无人敢攖其锋! ...... 蒙山湖,晴空万里,日照碧波。 “筑基功成,北州事了,该回去了。” 姜明渊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模糊的流光,沿著来时方向,迅速离开了这片寂静的柯林族圣地。 一日后。 北州边境,旗山大道。 姜明渊取出了那部特製的黑色手机。 他吃著一份北州特產“徐朗肉”,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首先点开了“內部简报”栏目。 一条標题醒目的简报瞬间弹出: 【北州急报:云暉山秘境现世,神秘修士“白面具”以一敌三!】 一身份不明的炼气修士於玄水宫秘境入口处,以一己之力迎战忠勇伯萧志勇(炼形二阶)、溟鹤(炼气二阶)、赫蒙(炼神二阶)。 激战间,神秘修士以雷霆手段诛杀柯林族族长赫蒙,重创忠勇伯,溟鹤两人。 最后御剑开道,法印护顶,火龙盘身。从容离去。 因身份不明,带白面具,故代號“白面具”。 ...... 第六十九章 謫凡神明 然后,他从储物戒里找出了另一部普通手机。 这部手机是属於玄京大学歷史系应届生、渊宝阁主“姜明渊”这个俗世身份的手机。 屏幕亮起,姜明渊在联繫人里找到一个叫“赵永康”的名字,拨了出去。 赵永康是他的同行,一个在古玩圈子里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掮客,人脉广,门路杂,三教九流的人都认识一些。 当初原身就是经人介绍认识了他,也是在他的引路下,才能进地下黑市。 听筒里传来几声规律的忙音,隨即被接起。 手机听筒里传来赵永康明显带著意外和一丝暗藏的紧张的声音:“哎哟!姜老板?稀客稀客!您这次打电话是......?” 他显然记得姜明渊,一个在古玩行当里有些天赋、却差点在黑市栽了大跟头的年轻人。 上次带他进去,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像著了魔似的,非要弄到那本邪门歪道的《太阴引煞术》修炼。 听说后来奄奄一息,之后便没听到什么消息了。 赵永康心里不免有些打鼓,这小子突然联繫我,別是回过神来,要来找我后帐的吧? 毕竟,当初是自己带他进的黑市。 “没什么,”姜明渊的语气听起来却很轻鬆,带著点隨意的口吻,他甚至还咬了一口手里酱香浓郁的“徐朗肉”,慢慢咀嚼著,“就是想问问赵老板,最近黑市里有没有什么好东西出现?方不方便,再带我一起去见识见识?” 他任由电话那头的沉默蔓延了几秒,才咽下食物,语气依旧平稳地追问:“赵老板,考虑好了吗?” 是的,姜明渊这次主动联繫这个人,目的很明確,就是为了再去一次那个黑市。 同时想看看原身的死与这个人有没有什么联繫。 之前,他刚刚穿越,接手原身留下的这个烂摊子时,自身修为低微,自是顾忌重重,不敢轻易踏足那个深浅难测、鱼龙混杂的是非之地,生怕一个不慎,就成了自投罗网,被人一把抓住,顷刻炼成一具好材料。 但今时不同往日,他已然筑基功成,气海之內【太初阴阳道基】神光煊赫,筑基真液浩荡奔涌,更修成了《阴阳离合剑诀》这等凌厉的杀伐手段。 如今在他眼中,区区一个凡俗间的黑市,即便再鱼龙混杂,也跟自家的后花园没什么区別了。 正所谓衣锦不还乡,便如锦衣夜行。 这黑市,是时候回去“看看”了,顺便,也该把原身遗留下来的那些问题,彻底清算一下。 他咽下食物,语气依旧平稳:“赵老板,可考虑好了吗?” 赵永康在电话那头明显鬆了口气,心中暗道只要不是找麻烦就好,连忙换上更热情的语气:“有有有!姜老板您问得巧了!就在明晚,『鬼市』老地方,听说有几件压箱底的生坑货要露脸,还有几个生面孔带了点稀奇古怪的玩意儿,保证您感兴趣!怎么,姜老弟这是...手又痒了,想去淘换点宝贝?” 他一边说著,心里一边飞快地盘算起来,这次再带姜明渊进去,自己能从中间赚取多少抽成。 姜明渊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眼神透过车窗,望向旗山大道尽头隱约可见的城市轮廓。 “淘宝贝?”他重复了一句,声音平淡,“或许吧。主要是,有些『旧帐』,也该是时候算一算了。明晚,『鬼市』口,老时间,我等你。” 他顿了顿,语气没有任何变化,却带著某种不容置疑的意味:“你最好准时来。毕竟,你的店开在哪里,我可是知道的。”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旧帐”二字,却让电话那头的赵永康心里莫名地咯噔了一下。 他之前確实没太把原身放在眼里,觉得不过是个有点天赋的生瓜蛋子,即便知道自己的店铺位置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所以当初约见的地方,也就没太避讳,放在了离自己店铺不远的地方。 此刻被姜明渊这么一点,他忽然有些不確定起来。 “哎!好嘞!好嘞!”赵永康压下心头骤然升起的那点不安,连声应下,“明晚老时间,『鬼市』口,不见不散!我准时在那儿候著您大驾!” “嗯。”姜明渊只应了一个字,便乾脆利落地掛断了电话。 他隨手將手机收起,目光沉静地望向远方。 黑市...... 那个原身买到《太阴引煞术》的地方。 当初原身初入黑市时的好奇、惶恐与激动,好像就在眼前。 但如今,气海內五百点真液奔流不息,《阴阳离合剑诀》锋芒內蕴,更有筑基期的诸多法术傍身。 莫说区区一个黑市,便是龙潭虎穴,自己又有何惧? 此去,姜明渊便是要看看原身得到那本《太阴引煞术》,究竟真是机缘巧合,还是背后另有隱情,有人刻意设局。 如果只是巧合,那自然相安无事,自己拿到所需之物便会安静的离开。 可若是有人暗中布局,故意將那邪门功法送到原身手中......那么,无论是为了告慰原身,还是为自己彻底扫清隱患,他都绝不会放过那些幕后之人。 “衣锦不还乡,便如锦衣夜行。”姜明渊低语一句,眼中日月虚影一闪而逝。 他发动车子向著天海疾驰而去。 翌日,傍晚。 天海西郊,金乌西坠,暮色渐浓。 清冷的月华如水银泻地,无声地照耀在他身上,带来阵阵温润舒適之感,与他体內自行运转的【月华灵体】交相呼应 【月华灵体】在夜色下悄然运转,让他对月之一道有了更深的感悟。 那轮悬於天际的明月,亘古不变、至冷至寒、至纯至净......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轮胎碾过碎石的细微声响,一辆不起眼的灰色轿车缓缓驶近,最终在不远处停下。 车门打开,赵永康那略显臃肿的身影利落地钻了出来。他脸上立刻堆起惯常的、带著几分圆滑的笑容,快步迎上。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沐浴於清辉之中的姜明渊身上时,却不由自主地凝固了一瞬,脚步也几不可察地慢了半拍。 仅仅相隔数月,眼前的年轻人气质与之前相比已然迥异。 赵永康清楚地记得,上一次见面的姜明渊,眼底还带著几分属於年轻人的青涩与急於证明自己的焦躁,那份对古老传说和神秘力量的渴望几乎不加掩饰。 那是一个一眼便可以看懂,也容易忽悠的...... 嗯!网上有那个词,清澈的大学生。 可此刻静立月下的姜明渊,身形挺拔如古松,气息沉凝似幽潭,仅仅是站在那里,就仿佛已与周遭的月光、夜色浑然一体,更隱隱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他那张平静无波的脸庞,在皎洁月华的勾勒下,竟显得有些不真实,让赵永康心底莫名地一颤,恍惚间,竟觉得眼前站著的並非凡人,而是一尊偶然謫落凡尘、清冷孤高的神明。 第七十章 茶澜黑市 “来了?” 姜明渊缓缓睁开眼睛,眸底一抹银色月光一闪而逝,语气平淡得听不出丝毫波澜。 “姜老弟!久等了,久等了!”赵永康努力挤出热情,声音却比电话里更显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他下意识地搓了搓手,额角在深秋的微凉夜风中竟渗出些微汗意。 “路上有点小堵,没耽误你的时间吧?” “无妨。”姜明渊的声音平淡如水,听不出喜怒。 他的目光扫过赵永康略显仓皇的脸,最终落在那双躲闪的眼睛上。 “带路吧,赵老板。希望今晚,不会让你我失望。” “哎,好,好!包您满意!”赵永康连连点头,不敢再多言,转身引路。 就在他转身的剎那,姜明渊平淡的声音再次自身后响起,不高,却清晰地钻入他的耳膜: “赵老板,难道就不好奇......我到底有没有练成那本《太阴引煞术》?!” 赵永康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后背的冷汗“唰”地一下就冒了出来。 他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感觉嗓子眼乾得发紧。 那本《太阴引煞术》!这傢伙果然是为这事来的! 他当时就觉得那玩意儿邪门得紧,封皮乌漆嘛黑,里面的字跡歪歪扭扭跟鬼画符似的,还透著一股子说不出的阴冷气息。 谁碰谁倒霉! 圈子里偶尔流传出这种所谓的“秘本”,最后不是买家疯了就是出了意外,没一个好下场。 他那次带姜明渊去,纯粹是看这小子眼神热切,一副著了魔非买不可的样子,想著赚点抽成佣金罢了。 哪曾想......这小子不仅没死成,几个月不见,整个人的气势竟变得如此......深沉? 难道......难道那破书真是什么不得了的宝贝?这世界上真有那些神神叨叨的东西?还让这傢伙机缘巧合之下炼成了?! 此刻,赵永康脑子里乱成一锅粥,嗡嗡作响。 但强烈的求生欲让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乾笑了两声,声音带著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哎哟,姜老板您说笑了!那、那种东西,一看就不是正经路数,我咋么会......” “你知道那不是什么好东西,还敢介绍给我!” 姜明渊一把抽出玄冥宝剑架在赵永康脖子上,锋利的剑刃在他的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语气狠厉道。 感受到丝丝疼痛从自己脖颈出传来,赵永康瞬间明白,自己身后这位,是真敢下手! “我......我当时......我当时就劝过您!你还记得不。”赵永康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脸上的肌肉因为强挤笑容而扭曲著,比哭还难看。 他语速极快,几乎是带著哭腔在辩解,生怕说慢了,那锋利的剑刃就会划开自己的喉咙。 “我说那玩意儿看著邪性!咱......咱换个物件儿看看?可您......您那时候跟魔怔了似的,两眼放光,非买不可,还......还出了高价,我......我一时猪油蒙了心......” 他偷眼瞄了一下持剑的姜明渊。 月光下,那张年轻的脸庞平静无波,眼神深邃冰冷,看不出任何情绪。 这比勃然大怒的態度更让他心头髮毛,赵永康心臟因为紧张剧烈跳动。 “姜老板,我就是个牵线的。”他咽了口唾沫,语速飞快,“那摊子是『老鬼翁』的,东西也是他的。黑市的规矩您懂,不问来歷,钱货两清......我真就只是个跑腿的!” 他这番话半真半假。劝確实是隨口劝过一两句,但更多是出於职业习惯的场面话,看姜明渊铁了心要买,佣金又丰厚,他也就顺水推舟了。 “老鬼翁”確是摊主,一个神秘的老油条。 赵永康此刻只想把自己摘乾净,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那个“老鬼翁”身上。 “您大人大量!”他点头哈腰,冷汗直淌,“我这就带您去找『老鬼翁』,他今晚应该也在黑市里。” 他哆哆嗦嗦地指向黑市入口方向,身体却僵硬得不敢先动,只能焦急不安地望著姜明渊,等待著他的决定。 空气像是凝固了,夜风掠过枯枝的细碎声响和他自己粗重的喘息显得格外清晰。 姜明渊静静看著这个嚇得魂不守舍的掮客。 对方发自內心的恐惧,急於推卸责任的態度,还有提到“老鬼翁”时的指向,...... 姜明渊用强大的【神】之属性带来的敏锐感知確认了自己眼前这傢伙的这些举动都不是装的。 看来这傢伙应该不知道那本坑人秘籍的具体信息,確实只是个引路的工具人。 “带路。”姜明渊终於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却让赵永康如蒙大赦。 “是!是!这边请,这边请!” 赵永康如蒙大赦,连忙弓著腰,沿著一条被杂草半掩的、通往废弃厂区深处的小径快步走去。 他脚步虚浮,再不敢多问半句,只想赶紧把这尊煞神带到地方,然后找机会溜走。 月光穿过破败厂房的缝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寒风捲起地上的枯叶,发出呜呜的声响,更添几分肃杀和诡异。 赵永康只觉得这条路从未如此漫长难熬。 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粗重的呼吸和擂鼓般的心跳,每一次踩在积雪上的嘎吱声都像是在敲打他的神经。 姜明渊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步履从容。 隨著靠近目的地,原身的记忆不断涌现——正是沿著这条路,原身满怀期待地前往黑市,最终买下了那本改变命运的《太阴引煞术》。 走了差不多七八分钟,赵永康带著姜明渊到了一个熟悉的废弃烂尾楼。 绕过一些隨意堆放的巨大水泥板后,一扇锈跡斑斑、毫不起眼的铁门出现在姜明渊眼前。 赵永康有节奏地敲了几下,铁门上拉开一道窄窄的观察窗,一双警惕的眼睛扫视过来,看到是赵永康,又瞥了眼他身后的姜明渊,才从內部传来沉闷的机括声。 铁门无声地向內滑开,一股混杂著陈旧尘土、劣质菸草、香烛纸钱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奇特腥甜气息扑面而来。 门后並非想像中的开阔空间,而是一条向下延伸、仅容三两人並行的狭窄甬道。 墙壁上每隔一段距离掛著昏暗的油灯,火苗在气流中摇曳,將人影拉得扭曲变形,投在布满污渍的墙壁上,如同鬼魅。 甬道尽头,隱约传来人声的喧譁。 茶澜黑市到了! 关於这座黑市的来歷,眾说纷紜。 最普遍的说法是,它的歷史几乎与这座城市一样悠久。 数百年前,天海还只是一个小渔村时,这里便已是沿海私盐贩子、海盗销赃的秘密据点。 后来隨著城市发展,地面上规矩越来越多,那些无法见光的交易便彻底转入地下,在这错综复杂、如同迷宫般的地下坑道网络中扎根壮大,形成了今日的茶澜黑市。 原身就是在这个地方,买到那本坑人的秘籍——《太阴引煞术》! 第七十一章 老鬼翁,土夫子 甬道尽头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仿佛由数个废弃地下仓库打通连接而成的空间展现在眼前 这里便是茶澜黑市的核心区域。 黑市上方明明有著数盏大功率的led灯,却没有打开,应该是为了特意营造出一种诡秘紧张的气氛。 所以黑市里光线依旧昏暗,主要依靠悬掛的昏暗小灯、摊位上自备的充电灯,以及一些摇曳的烛火照明。 空气中悬浮的尘埃在光束中飞舞,更添几分迷离与诡秘。 摊位杂乱无章地分布在各个角落,有的是用自带的简易桌椅,有的乾脆就在地上铺著破旧的布毯。 这些摊主大多沉默寡言,或隱藏在兜帽阴影下,或用布巾蒙面,眼神警惕而锐利。 在这片见不得光的地下市场,隱藏身份是每个人的本能。 姜明渊和赵永康混在人群中,同样做了简单的偽装。 赵永康早已熟练地戴上了一个普通的黑色口罩,这算是他在黑市里的標准配置。 姜明渊也是差不多同样的打扮,用一个黑色口罩配上棒球帽,遮住了大半张脸。 两人混在人群中,並不显得突兀。 售卖的东西也五花八门:沾著泥点的仿古陶罐、闪著寒光的管制刀具、顏色诡异的瓶装液体、写满怪异文字的旧书残卷,甚至还有些密封玻璃罐里泡著形状难辨的生物组织...... 这里不愧是鬼市,不少摊子上都摆著一些名贵的奢侈品,什么高卢lv的,撒克逊香奈尔各种款式的包包,香水,也不知道是零元购来的还是二手回收来的。 还有一些摊子上摆放著一些金银珠宝首饰,有些首饰上还带有血印,也不知道是那个倒霉蛋的。 这些摊位之上,有真有假,世间百態,尽在其中,整个市场瀰漫著一种原始、混乱又危险的气息。 “姜……姜老板,”赵永康带著姜明渊绕过几个拐外,指著前面一个特別暗的角落,声音发抖, “就……就在那儿!那个缩在破棚子底下,点著盏绿油油小灯的……就是『老鬼翁』的摊子!” 姜明渊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原身脑海里的记忆突然涌现。 几个月前,原身就是在这里,从那个角落买下了那本改变命运的《太阴引煞术》。 角落阴影里搭著块脏得看不出顏色的帆布,棚子底下蜷缩著一个佝僂的老头,穿著同样脏兮兮的深色袍子,几乎和黑暗融为一体。 他面前铺了块黑布,上面零零散摆著几样东西,最显眼的是盏豆大的油灯,火苗居然是惨绿色的,把老头那张乾枯的脸照得阴森森的。 那绿光好像有种特別的魔力,能把周围的光都吸走,让他那块地方显得格外幽暗。 老头把头埋在胳膊里,像是在打盹,又像是在躲著什么。但姜明渊敏锐地感觉到,当赵永康指著他喊出“老鬼翁”时,那蜷缩的身子微微僵了一下,呼吸也顿了一瞬。 “老鬼翁!老鬼翁!”赵永康急著脱身,壮著胆子喊了两声。声音在黑市的嘈杂里不算响,但在那片绿光下却格外清楚。 那佝僂的身影慢慢抬起了头。一张布满深皱纹、眼窝深陷、瘦得皮包骨的脸露在惨绿的光线下。 看到这张脸的瞬间,姜明渊的记忆更加清晰了,就是这个人,当初用那双枯瘦的手,將那本泛黄的《太阴引煞术》递给了原身。 这个老傢伙的眼睛浑浊发黄,眼白多,瞳孔小得像针尖,此刻正毫无生气地、直勾勾地“看”了过来,目光直接越过赵永康,落在姜明渊身上。 那道视线中带著审视,透著阴冷,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探究。 四目相对的剎那,姜明渊便確认了自己找对人了。 姜明渊神色未变,平静地对上那双浑浊诡异的黄眼睛。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这个叫“老鬼翁”的摊主身上,缠绕著浓郁的土腥气和一丝丝微弱的阴煞之气。 这一丝阴煞之气和他当初练《太阴引煞术》引动的阴煞之力相似,但更加虚浮微弱。 “土夫子?看来和之前我猜测的差不多,不过还是要再確认一下。” 姜明渊嘴角似乎极淡地勾了一下。 他没立刻上前,只是抬起右手,手指隨意地搭在了腰间的玄冥剑柄上,动作自然得像在整理衣服。 他迈步越过僵在原地的赵永康,不紧不慢地走向那片被惨绿灯光笼罩的角落。 他的脚步声在湿冷的地面上格外清晰,周围的嘈杂声仿佛被隔绝开来。 这脚步声不仅敲在赵永康心上,也传进了老鬼翁耳中。 “老鬼翁?”姜明渊在摊前站定,声音平静却很有穿透力,“那本《太阴引煞术》,是你卖给我的?” 他的目光扫过黑布上的几样东西:一个长满铜绿的铃鐺,一块刻著扭曲符文的龟甲,还有几枚顏色乌黑、边缘锋利的古钱。每一样都散发著若有若无的阴晦气息。 姜明渊根本不打算等老鬼翁回话。 就在他话音落落的瞬间,心念一动! “缠藤术!” 空气中响起一阵细微的震颤。 数道由精纯乙木灵气凝聚而成的青色藤蔓,如同潜伏的毒蛇骤然发动,从地面阴影和棚布缝隙中钻出! 青色藤蔓速度快得超出反应,瞬间缠上老鬼翁枯瘦的手腕脚踝,和嘴巴。 细小的倒刺深深嵌入皮肉,不仅锁死关节,更带著麻痹效果,让老鬼翁浑身一僵,连那微弱的阴煞之气都停滯了。 “唔!”老鬼翁浑浊的黄眼猛地瞪大,喉咙里发出惊骇的闷哼。他想挣扎,但藤蔓异常坚韧,越挣扎刺得越深,麻痹感让他连话都说不出来。 几乎同时,一道清冷的银光在姜明渊指尖亮起! 光芒瞬间凝聚成一轮尺许大小、边缘锋利的弯月,正是月轮术! 它无声无息地抵在老鬼翁乾瘪的咽喉上。 而老鬼翁感受到银色弯月传来的冰冷与锋利,乾瘦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说!”姜明渊的声音冰冷刺骨,“那本《太阴引煞术》是从哪里来的?为什么要卖给我?”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眼睛牢牢地盯著老鬼翁的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丝情绪。 周围空气仿佛凝固了,黑市的嘈杂都仿佛被无形推开,只剩下油灯摇曳声和老鬼翁粗重的喘息。 老鬼翁额头冷汗直冒,他能感觉到喉咙上的月轮在微微震颤,藤蔓越收越紧。 第七十二章 典当行 但老鬼翁並未就此屈服。只见他咬紧牙关,身上突然腾起一股黑黄色的浊气,试图腐蚀身上缠绕的藤蔓。 可惜!这老鬼翁不过是个刚踏入炼气期的修士,竟想用粗浅的土行法术来对抗姜明渊这个筑基修士施展的藤缚术。浑浊的黄光在藤蔓上闪烁了几下便迅速消散,连一道痕跡都没能留下。 姜明渊见状微微摇头。看来这是个没得到真传的散修,本想藉此机会探查是否与某些邪教有关,现在倒是有些失望了。 既然如此,姜明渊也不再多费唇舌。一道银月般的光华闪过,瞬间洞穿了老鬼翁的大腿。 “啊!”老鬼翁惨叫一声,剧痛让他浑身颤抖。死亡的恐惧终於击溃了他的心理防线,眼中流露出屈服的神色。 姜明渊这才撤去他嘴上的藤蔓束缚。 “说实话。”他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力,“否则,下一次伤的就不是你这条老腿了......” 说著,他掌心腾起一团幽蓝火焰。在老鬼翁惊恐的注视下,那团火焰轻飘飘地落在旁边的废弃钢板上,瞬间就將钢板熔出一个窟窿。 老鬼翁彻底崩溃了,颤抖著哀求:“我说!我全都说!求您饶命!” 他喘著粗气,断断续续地交代:“那本书...確实是从西边老林子里的古墓里找到的。墓里没什么值钱东西,都是些旧书竹简。《太阴引煞术》就压在一个烂掉的玉枕下面,封皮古怪,摸著就发凉......我干这行几十年,虽然才只是最近入门炼气一道,但东西邪不邪门还是能感觉出来的......” 他看到姜明渊越发冰冷的眼神后,立刻嚇得赶紧低头,语速更快了: “我当时就觉得这东西烫手!可我们这行,到手的东西总不能白扔吧?黑市里什么怪东西都有人要。” “正好这姓赵的带著你过来,你那时候又正好对这东西特別感兴趣,我一时贪心,就......” 他说完这番话,整个人瘫软在藤蔓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止不住的颤抖。 姜明渊的敏锐地感知著对方的情绪波动,只有恐惧和后悔,確实没有说谎的跡象。 看来原身的死,確实是个意外。 这个老鬼翁不过是个贪財的,並非有意设局。 见此,姜明渊没有在这里浪费时间,將老鬼翁摊子上所有的东西卷了起来,说道:“念在你並未存心害人,今日就先留你一命。” “这些东西我就收作利息了” 姜明渊不再看他一眼,目光转向早已嚇傻、缩在墙角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地里的赵永康。 “赵老板。” 赵永康一个激灵,连滚爬爬地过来,脸上毫无血色:“姜...姜老板...您...您吩咐!” “这黑市里有一个叫『典当行』的店铺吗?” 姜明渊冰冷的目光扫过赵永康,让后者又是一个哆嗦。 “有!有有有!”赵永康连忙点头如捣蒜,生怕慢了一秒就步了老鬼翁的后尘,“就在前面拐角,掛个破『当』字招牌那家就是!看著不起眼,但圈里人都知道他们路子野,消息特別灵通,就是......就是收费贵,规矩也怪。” “带路。”姜明渊言简意賅,顺手將老鬼翁摊子上那些零碎一股脑收进储物法器,没再分给地上呻吟的老头半点目光。 赵永康不敢耽搁,强撑著发软的双腿,弓著身子在前面引路。 两人穿过几个摆满了各种看不出用途、散发著阴冷或诡异气息物件的摊子,拐进茶澜黑市中心偏东侧的、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 果然,一家小小的门面出现在眼前,木门虚掩,门头上掛著一块漆皮剥落、颇有年头的“当”字木牌,透著一股子被时代遗忘的陈旧感。 门口冷清,连个看店的都没有,与不远处那些喧囂的摊位形成鲜明对比。 “就……就是这儿了,姜老板。”赵永康声音压得极低,带著敬畏。 姜明渊停下脚步,目光从那块招牌上收回,落在赵永康那张写满惶恐的脸上。 “赵老板,”他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却让赵永康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看在你今晚还算坦诚,带路也还算及时的份上……” 他略作停顿,看著赵永康因紧张而收缩的瞳孔,继续道:“之前的事,就此揭过。你,可以走了。” 赵永康如蒙大赦,他不敢有片刻停留,几乎是手脚並用地转身,踉蹌著冲向来时的黑暗通道,身影迅速消失在拐角,仿佛慢一步这难得的生机就会溜走。 姜明渊没有理会那道仓皇逃离的背影,目光重新落在典当行的门扉上。 典当行是一个消息灵通的情报组织,姜明渊这次来黑市的主要目的便是从这里得到一些消息。 特异局的消息渠道虽然正规可靠,但一些凡俗之事,没有异常的事情並不会被记载。 相比之下,典当行这类游走在灰色地带的情报组织,就显得“高效”得多。 他们不问来歷,只看代价,只要付得起价钱,就能得到最快、最直接的消息,甚至是一些官方绝不会记录的隱秘。 这正是姜明渊此刻最需要的。 他快步上前,推门而入。老旧的木门轴发出“吱呀”一声轻响,打破了室內的寂静。 里面空间不大,光线昏暗,只有柜檯后面点著一盏老式油灯,火苗摇曳,投下昏黄的光晕。 空气里混杂著旧书报、灰尘和一种难以形容的、类似於信息沉淀后的陈旧气味。 柜檯后,一个穿著洗得发白的灰色中式褂子、戴著老式圆框眼镜的乾瘦老头,正借著灯光慢悠悠地翻著一本纸页泛黄的旧书,对姜明渊进来恍若未觉。 “典当还是赎买?”老头头也不抬,声音沙哑平淡,没什么情绪。 姜明渊走到柜檯前,並未立刻开口,而是用右手食指与中指併拢,不轻不重地在木质柜檯上叩击了三下,停顿一息,又叩击了一下。 老头翻书的动作微微一顿,浑浊的目光扫过那个图案,声音沙哑地开口,像是例行公事:“要当什么?” “天金地玉。”姜明渊回答。 老头放下书,身体坐直了些,眼神锐利了几分:“价几何?” “天金一两三钱,地玉五銖七分。”姜明渊轻笑道。 “成色如何?”老头追问,这是確认暗號的最后一步。 “金含日芒,玉蕴月华。”姜明渊对答如流。 第七十三章 於佳乐 老头没有再说话。 “请。”那老头转身拉开一个地下室的入口,便让姜明渊进去。 姜明渊没有多言多问,便进了这道门。 大概七八分钟后,一扇装修华丽的暗门出现在眼前,门口两侧各立著一名身形彪悍的守卫。 “这典当行不愧是《登仙》中拔尖的情报组织,上头能人不少。” 姜明渊心念微动,敏锐地感知到这两个守卫气血旺盛,远超常人。他暗自估计,单论肉身强度,这两人的【精】之属性至少达到了四点。 姜明渊推开暗门,便看到前台处一名身著素雅旗袍、面容姣好的女子正站在那里,脸上带著职业化的微笑。 “找人。”姜明渊言简意賅。 “於佳乐,男,年龄约在三十岁上下。” “渝州歷城人,应该是个小公司的会计。” “这个人左眼下方,靠近鼻樑处有一个褐色小痣,大小如米粒。”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姜明渊说出了自己要找的人名信息。 这个叫於佳乐的人,是一个小公司的会计,不过这个人有一个爱好,那就是喜欢收藏一些古玩之类的东西。 而姜明渊之所以找他,是因为在《登仙》中,这个於佳乐会在最近这段时间里淘到一个骨牌。 而这个骨牌记载的是混天宗炼形功法《混天真经》中的炼肉法《混元桩》。 可惜自己只知道於佳乐的大概信息,对於现实世界中,於佳乐此人目前具体身在何处、常在哪里活动、骨牌究竟何时何地出现等关键细节,他却一无所知。 不过所幸自己在游戏后期遇到过这个人,知晓他的一些面目特徵,不过那时这个於佳乐还只是个炼形七阶,而姜明渊已经是炼气九阶渡劫境,与他的交集自然不多,仅有几面之缘。 所以现在只能委託“典当行”帮自己找到这个人踪跡。 如今灵气刚刚復甦,天地间的修炼资源可以说是极其匱乏。 姜明渊现在一时半会也没有资源供给自己快速提升炼气修为,除了依靠水磨工夫慢慢积累,暂时也別无他法。 回想起之前的际遇,如果不是之前碰到寒玉灵泉,恐怕姜明渊气海內的真液只有现在的五分之一。 所以现在想要强大实力,显然还是要【精】、【气】、【神】三种属性齐头並进。 这《混元桩》,便是他为自己选定的炼形奠基之法。 “正常查询需要一天,”前台女子依旧带著笑容询问道,“加急的话,大约一小时。先生您的意思是?” “加急!”姜明渊说道。 女子脸上的微笑不变,低头在柜檯下的操作面板上快速输入。“好的先生,您的加急需求已经提交。” 她抬起头,语调平稳,“请您先支付定金,十万元。一小时后,您就可以来取情报信息了。” 姜明渊並不多言,利落地取出十万元的现金递给了前台处的女子。 “定金已收到。请您稍后凭此卡片再来。”女子递过一张精致的卡片,隨后又礼貌地询问道:“另外,您是否需要一间休息室等候?” “不必了,一个小时后我会再来。”姜明渊收起卡片,语气平淡地拒绝了前台女子的提议。 从另一条隱蔽的暗道离开典当行后,姜明渊重新回到了茶澜黑市的主区域。 “不愧是典当行,行事果然隱秘。”他心中暗道。 这条返回的路径与来时完全不同,最大限度地保证了客人的行踪隱秘。 黑市里依旧是一片隱秘昏暗的景象,浑浊的空气中混杂著陈年尘土、线香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铜锈气味。 光线昏黄摇曳,在各种摊位的遮布上投下扭曲的影子,人影幢幢,低声交谈声如同潮水般在狭窄的通道间涌动。 那些摆在绒布上、或是藏在箱笼里的“宝物”,在曖昧的光线下散发著诱人而危险的气息,真假难辨。 既然还有一个小时的等待,姜明渊並不打算浪费。 他决定就在这黑市里逛逛,顺便去之前赵永康提到的那个“茶澜会”看看。 据赵永康的描述,这个“茶澜会”是茶澜黑市的核心,是一种每三月举办一次的內部交易大会。 而且据赵永康的说法,这个“茶澜会”的门槛不低,如果没有熟客引荐,或者手里有足够分量的“硬货”不得其门而入。 “那里应该会有些好东西。” 姜明渊穿梭在这些形形色色的摊位之间,目光扫过那些千奇百怪的物件。 走过几个堆满沾泥陶罐、锈蚀兵器、甚至泡著诡异生物標本罐子的摊位后,一个略显冷清的角落引起了他的注意。 摊主是个沉默寡言的汉子,裹著厚厚的旧棉袄,脸上带著风霜刻画的痕跡和几分警惕。 他的摊位上东西不多,杂乱地摆放著几块顏色各异的矿石、一些不知真假的破旧青铜器、还有一些碎瓷片、以及一些沾著乾涸泥土的、像是从地里刚刨出来的小物件。 吸引姜明渊目光的,是摊子边缘隨意丟著的一块不起眼的“石头”。 它约有婴儿拳头大小,通体呈现一种黯淡的灰黑色,表面布满了坑洼不平的蚀孔,毫不起眼,混在几块更显眼的铁矿石里,像是被隨手捡来的添头。 姜明渊不动声色地走进摊位,目光並未立刻落在那不起眼的灰黑色石头上。 而是隨手拿起一件布满铜绿、造型古朴的青铜灯盏,在手中掂量了一下,状似隨意地问道:“老板,这灯怎么个说法?” 摊主是个面色黝黑、带著风霜痕跡的中年汉子,他裹了裹身上的棉服,抬眼瞥了下姜明渊手中的灯盏,又看了看姜明渊的穿著打扮,声音带著点沙哑的北地口音:“汉代的,老坑货。底子还行,就是锈蚀得厉害,灯盘都糊死了。你要诚心要,给个万八千拿走。” 这明显是漫天要价。 以姜明渊继承自原身的古董鑑赏技艺,自然看得出这件东西绝对是假的,是一件做旧的贗品。 不过他本就不是为此而来,於是脸上適时露出几分犹豫,將灯盏翻看片刻后,又放回摊位的绒布上,摇头道:“这东西锈得太狠,看不出本来面目了,风险太大。我再看看別的。” 於是他不再看那灯盏,目光在摊位上其他物件上游移,隨手翻拣著那些真假混杂的碎瓷片,默默记下几片胎釉扎实、年份到代的真品。 隨后,他的指尖似无意般拂过那几块矿石,將它们一一拿起端详,最后,才轮到那块灰黑色的怪石。 这石头入手冰凉坚硬,触感非金非玉,更非寻常石料。 他心中微动,调动一丝精纯的心神带著一缕阴阳灵气,悄然探入。 嗡! 一股微弱却异常精纯、仿佛来自亘古星空的奇异波动,自石內传来,与他气海內流转的金银真液隱隱呼应,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厚重与苍茫。 六阶宝材,星辰金精?! 姜明渊面具下的眼神骤然一亮。 此物乃是星辰陨落之核,经亿万年地火熔炼、天罡淬磨后留下的精华,蕴含一丝星辰本源之力。 这种宝材会与星辰灵力形成共鸣,而他所修的《太初阴阳御道经》,炼化的太阴月华与太阳玄阳等诸般阴阳灵气中,便有来自太阳与月亮的灵气,这两种灵气便是周天星辰灵气,故而能引动其共鸣。 没想到在这灵气初復的时代,竟能在地摊上见到此等宝物,简直是意外之喜! 他强压下心绪,不动声色地掂量了一下石头,看向摊主,声音依旧平淡:“老板,这些碎瓷片和这几块铁矿石看著还像不错,什么价?” 他故意將星辰金精混在几块真正的铁矿石里,手指点了点那几片先前被他鑑定出是真品、年份尚可的碎瓷片,以及包含星辰金精在內的几块矿石。 第七十四章 星辰金精 摊主那双带著疲惫和警惕的眼睛在姜明渊手指点过的东西上扫了一圈。 碎瓷片虽然有几片是真品,但都残缺不全,不成器型,卖不上大价钱;那几块矿石,包括那块灰不溜秋的“石头”,在他眼里就是填摊子、压布角的玩意儿,根本值不了几个钱。 他估摸著眼前这人挑挑拣拣,多半是个懂点皮毛但又抠抠搜搜的主顾。 “瓷片是老的,老窑口的东西,碎是碎了点,但瓷胎釉色都地道。”摊主清了清沙哑的嗓子,努力想抬点价,“这一小堆,算你一万五。那几块石头......” 他瞥了一眼,实在提不起兴趣,“都是代洪矿里出来的好料,咋么也得五千吧。” 姜明渊心中一定,知道对方並未识破星辰金精的真面目。 他面上装作微微皱眉,露出恰到好处的嫌弃:“一万五?老板,你这价开得可太离谱了。碎成这样的瓷片,就算是官窑的,拼都拼不完整,最多也就研究个瓷胎釉料。三千都算是顶天了。” 他顺手拿起那块灰黑色的“铁矿石”掂了掂,语气带著几分不以为然:“还有这些矿石,看著是有点意思,但品相也太差了,黑不溜秋、坑坑洼洼的,除了压手也没啥特別的。五千?三百块我都嫌贵。” 摊主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心里却飞快盘算:碎瓷片三千,矿石三百,加起来也有三千三,总比堆在这里占地方强。 不过他还是习惯性地试图再爭取一点:“兄弟,这价砍得太狠了。这样,瓷片五千,石头五百,凑个整,五千五你全拿走,我也算开个张。” 姜明渊摇了摇头,態度明確:“就三千三,不行就算了。”说著,作势便要起身。 “成成成,三千三就三千三,算交个朋友。”摊主见状,也不再坚持。 姜姜明渊没再废话,利落地从口袋里,实则是从手指上的储物戒中,点出一些现金递了过去。 摊主接过钱,手指沾了点唾沫飞快地数了一遍,確认无误后,脸上的警惕鬆动了些,甚至挤出一丝极淡的笑容:“得嘞,东西是您的了。要我给您找个袋子装上不?” “行,装起来吧。”姜明渊点了点头。 摊主麻利地扯过一个半旧的红色塑胶袋,將姜明渊选出的几片碎碎瓷和那几块矿石,包括那块至关重要的灰黑石头,一股脑儿都装了进去。 收起这意外收穫,姜明渊没有在这里逗留。 姜明渊拎著那个装著几片碎瓷和几块“矿石”的红色塑胶袋,身影融入黑市涌动的人潮。 那摊主看著姜明渊消失在人流中的背影,又低头捏了捏手里那沓三千三百块钱现金,粗糙的脸上顿时乐开了花,露出一口被烟燻得发黄的牙齿,低声嘟囔道:“嘿,今儿个运气不赖!一堆破瓷烂石头,净赚三千多!这冤大头,还真让我给碰上了……” 他把钱仔细揣进內兜,心满意足地裹紧了棉袄,完全不知道自己刚刚亲手將何等机缘送了出去。 姜明渊並未走远,而是在附近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停下。 他看了看时间,距离与典当行约定的一小时情报交付时间,只剩下不到二十分钟。 他掂量了一下手中的红色塑胶袋,心念微动,那几片有些年份的碎瓷片和几块普通的铁矿石被他悄然收进了储物戒。 手上只留下那块不起眼的灰黑色石头。 指尖再次凝聚起一丝精纯的阴阳真液,小心翼翼地探入石中。 那股源自亘古星辰的微弱波动再次传来,厚重、苍茫,与他气海內流转的金银真液形成更清晰的共鸣,仿佛沉睡的星辰被悄然唤醒了一瞬。 “果然是星辰金精......虽体积不大,品质也不算顶尖,但在灵气刚刚復甦的当下,已经是十分难得的炼器材料了。”姜明渊面具下的眼神闪过一丝满意。 此物蕴含一丝星辰本源之力,无论是將来用於炼製法器,还是融入某些特殊法器,都能极大增强其威能与潜力。 甚至对《太初阴阳御道经》的后续修炼感悟星辰之力亦有裨益。 这笔交易,確实捡了个大漏。 確认无误后,他也將这枚珍贵的星辰金精收入储物戒深处。 此物事关重大,需寻得安全之地再行处置。 做完这一切,时间也差不多了。他不再耽搁,辨明方向,身形如游鱼般再次穿梭於人潮之中,向著典当行的入口方向走去。 ...... 推开那扇装修华丽的暗门,前台处那位身著素雅旗袍的女子依旧带著职业化的微笑,仿佛姜明渊的离开与归来不过是弹指一瞬。 “先生,您要的情报已经准备好了。”女子声音轻柔,从柜檯下取出一个薄薄的、没有任何標识的牛皮纸文件袋,双手奉上。“加急服务,还需支付剩余尾款二十万元。” 姜明渊没有多言,再次取出相应数目的现金放在柜檯上。 女子快速清点完毕,微笑頷首:“款项收讫。先生慢走,欢迎下次光临。” 接过文件袋,姜明渊转身便走,没有丝毫停留。 依旧是那条隱蔽的出口通道。 当他重新站在黑市昏暗的巷道里,感受著夜晚的凉风拂面时,他找到一个比较隱蔽的地方,撕开了文件袋的封口。 里面只有一张列印著寥寥数行字的a4纸。 【目標:於佳乐】 【性別:男】 【年龄:26岁】 【籍贯:渝州歷城】 【职业:天海市“信达商贸有限公司”財务部会计】 【生平经歷:出身於渝州歷城一个普通知识分子家庭,父亲为中学歷史教师,母亲为图书馆管理员。 自幼受家庭氛围薰陶,对歷史文物、老旧物件有浓厚兴趣。 毕业於天海市財经大学会计专业,成绩中等。因专业对口且追求稳定,通过校园招聘进入现在的信达商贸有限公司担任会计,至今已三年。】 【近期活动:工作地点固定,无异常差旅。业余喜好古玩收藏,常光顾天海市古玩市场“文绘街”、城南“平顺”旧货市场。 三天前,还从“文绘街”地摊区,淘买到一枚长约八厘米、宽约三厘米的灰白色骨牌。】 【当前住址:天海市,罗湖区,明德路435號,阳光花园小区,7栋2单元302室。】 【工作地址:天海市,离定区,盛源东路88號,信达大厦3楼財务部。】 信息简洁而精准,完全涵盖了姜明渊需要的所有关键点——於佳乐的身份、位置、收藏习惯。 最重要的是,那枚骨牌已经出现,並且就在三天前落入了於佳乐手中! “天海市罗湖区阳光花园小区...”姜明渊的目光扫过这几个地名,瞬间锁定了目標所在。 第七十五章 茶澜会 姜明渊没有立刻出发寻找於佳乐,而是决定先去茶澜会一探究竟。 他將记录著於佳乐信息的a4纸折好,连同文件袋一起收进储物戒。 姜明渊这次来黑市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得到於佳乐的消息,从而那道记载《混元桩》的骨牌,没想到还收穫了星辰金精这个意外之喜。 不过现在既然身处这茶澜黑市,又恰逢那门槛不低的“茶澜会”召开,自然没有过门不入的道理。 凭著之前赵永康提供的方位和黑市中隱隱流动的人潮方向,姜明渊朝著黑市更深处的核心区域走去。 越往里走,环境明显变得不同。原本分散的光线逐渐集中,形成了有规划的照明。 嘈杂的討价还价声被一种更为低沉的交流声取代,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沉静而隱秘的氛围。 往来的人虽然依旧遮掩著形貌,但举止间俱是多了几分从容与审视,彼此投去的目光也大都带著掂量的意味。 最终,他的脚步停在了一扇极为厚重的、镶嵌著黯淡铜钉的红木木门前。 门前並无招牌,只有四名身著黑色劲装、气息沉凝的守卫分立两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这四个守卫的【精】之属性在姜明渊的感知中远超外围那些打手,至少达到了五点,放在凡俗已是顶尖高手之列。 他们眼神锐利,如同鹰隼,严格审视著每一个试图靠近的人。 姜明渊甫一走近,左边一名守卫便上前一步,面无表情地伸手虚拦,声音低沉道:“止步。阁下面生,可有引荐信物,或是可供验看的硬货?” 他的目光扫过姜明渊那身普通的黑衣兜帽,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姜明渊停下脚步没有硬闯,隨后抬手取出几株之前在妙华秘境得到的药材。 一株三百五十年的赤精草通体赤红,叶片饱满;一株四百年份的明芳花花瓣莹白单薄,气息清凉;还有一株三百八十年的地灵芝芝盖厚实,散发著浓郁的药香。 这些还只是姜明渊在妙华秘境收穫中较为普通的药材,他储物戒中还有大量千年以上的珍品,甚至还有几株二阶灵药。 但在灵气刚刚復甦的当下,这几株三五百年份的药材已足够让一般人震惊。 那守卫的目光在触及姜明渊掌心上那几株散发著浓郁药性、形態奇特且年份明显不低的药材时,眼神瞬间变得尊敬起来。 他虽非专门的药师,但守门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这几株药材散发出的药性和年份感,绝对不是一般药材可以比的! “先生,稍等!” 守卫的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郑重,他不敢耽搁怠慢,立刻按动耳边的微型通讯器,快速低声匯报了几句。 隨后,他对姜明渊微微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语气缓和了许多:“贵客请隨我来,我们这里的管事稍后便到。” 他將姜明渊引入旁边一间布置雅致、隔绝了外界嘈杂的小型招待室。 室內燃著清雅的线香,桌椅皆是红木所制。 不过片刻,门被推开。一位身著藏青色绸衫、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的花白老者走了进来。 他面容清癯,眼神內蕴精光,步伐沉稳,身上带著一股长期浸淫珍宝古物养成的沉稳气度。 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姜明渊手中那三株老药。 老者眼中精芒爆闪,快步上前,无需姜明渊递过,他的目光已如最精准的尺子般在三株药材上细细扫过。 他先是凑近赤精草,深深吸了一口那温润的药香,脸上掠过一丝惊容。 接著指尖虚触明芳花的花瓣,感受那清凉纯净的气息,眼中异彩更盛。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那株地灵芝上,看著那厚实如凝脂的芝盖和浓郁的土行灵气,呼吸都略微急促了几分。 “赤精草,三百五十年往上,血气温和纯正,乃培元固本的佳品!” “明芳花,四百年份,清心涤神。” “地灵芝,三百八十年份!芝盖凝厚,土气精纯,蕴藏生机,更是难得!” 老者抬起头,看向姜明渊的目光已完全不同,充满了惊异与郑重。 他拱了拱手,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老夫姓周,添为茶澜会管事之一。贵客这三株老药,皆是当世罕见之物!不知贵客是想寄售於我会场,还是……有特定的交易意向?” 周管事心中翻腾不已。 作为天海市地下黑市茶澜会的管事,周管事自然知晓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而且还因为立过功,从上面的主事那里得到过一些练气的粗浅法门。 所以自然知道这种年份和品质的老药,在现在的黑市里,其价值绝对远超黄金珠宝。 每一株都足以在修炼者圈子里引起不小的轰动,甚至可以作为某些小型势力压箱底的底蕴。 眼前这位神秘人,隨手就拿出三株,其背景和实力,恐怕是深不可测! 姜明渊面具下的表情平静无波,声音透过口罩传出,依旧淡然:“看看再说。” 他没有直接回答寄售还是交易,毕竟他是无意间得知了茶澜会的消息,並没有具体的目標,只是来茶澜会淘宝的。 而这这三株药材不过是用来当敲门砖,当然也可以用来作为交换心仪之物的筹码。 不过这都要姜明渊先看看这被赵永康吹得神乎其神的“茶澜会”,是不是会拿出让他心动的东西。 周管事立刻会意,脸上露出理解的笑容:“明白!明白!贵客请隨我来,会场已开,定不会让您失望。” 他做了个请的手势,態度恭敬了许多。 在周管事的引领下,姜明渊穿过一道厚重的屏风,真正步入了茶澜会的核心区域。 再往前行,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比外围黑市更加宽敞、布局也更为讲究的空间。 光线依旧保持著昏暗神秘的基调,但光源主要来自中央一个下沉式的圆形区域,以及环绕四周、每一个独立隔间或卡座前的柔和射灯。 中央下沉区域像一个小型拍卖展台,此刻空著。 而环绕著它的,是数圈布置得错落有致的座位。 大部分座位上已经坐满了人,皆如姜明渊一般,或戴面具,或用兜帽、围巾遮掩著面容,只露出警惕或审视的目光。 低声的交谈如同蜂群嗡鸣,在空间里迴荡。 更外围则是相对独立、用屏风或半高隔断分开的雅座和包厢,显然是为身份更高或交易额更大的客人准备的。 空气中瀰漫著上好茶叶的清香、淡淡的檀香。。 周管事亲自將姜明渊引至一处视野颇佳、相对安静的雅座:“贵客请在此稍坐,拍卖很快开始。若有任何需要,隨时吩咐侍者即可。这三株老药……” 他看向姜明渊,等待他的回答。 “暂存贵处。”姜明渊將药材递了过去。 周管事小心翼翼地接过,用一个特製的玉盒装好,並交给姜明渊一枚对应的小巧玉牌作为凭证,这才告退。 姜明渊在雅座坐下,目光缓缓扫过整个会场。心神明定,以高达十二点的【神】之属性,谨慎地感知著场內眾人的气息强弱。他能察觉到七八道不弱的气息,炼气、炼形的都有,甚至有一两缕炼神的气息若隱若现。 显然,这茶澜会的確吸引了不少真正的修行者。 他心中微微点头。看来此行应该不会白来。 接下来,就看这会场里,能否出现值得他出手的东西了。 第七十六章 动乱 雅座內铺著厚实的绒垫,隔绝了石椅的冰冷,给客人们提供了些许舒適。 姜明渊身体略微后靠,姿態放鬆地隱藏在雅座內的阴影中,等待茶澜会的开始。 他掌心中,五行灵气如臂挥使,时而化作火剑、金针、青藤、黄石、水...隨心流转,即便是在喧囂的茶澜会,他也在不断精进著自己的术法修为。 很快,中央下沉的展台旁,一位身著深色长衫、留著三綹长须的中年拍卖师悄然现身。 他面容普通,眼神却透著精干,甫一站定,场內原本低沉的交谈声便自觉地低了下去。 “诸位贵客安好。”拍卖师的声音通过话筒传遍整个会场,“时辰已到,茶澜会,开市!” 没有多余的寒暄,一名侍者便捧著一个覆盖绸布的托盘走上展台。 拍卖师利落地掀开绸布,露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青铜小鼎,鼎身布满翠绿铜锈,隱约可见繁复的云雷纹。 “首件拍品,西汉错金博山炉残件。”拍卖师屈指轻弹鼎身,发出沉闷嗡鸣,“虽是残器,但纹饰清晰,铜锈自然,经专家鑑定为真品。起拍价八万元,每次加价不少於五千。” 台下陆续有人举牌,价格很快抬到十二万。姜明渊扫了一眼便收回目光——这鼎虽是真古董,但灵气全无,与超凡无关,对他来说並没有太大的价值。 紧接著,会场又陆续拍出了几件不知具体来歷、但品相不俗的古董。 从景朝的龙泉窑青瓷碗到盛朝的犀角雕螭龙杯,均在这些不知身份的客人中引起了不小的竞价热情。 四五件之后,隨后登场的拍品愈发奇特:西荒石庙供奉过的天珠、陨铁匕首、甚至还有形状奇特的各种奇石。 当第八件拍品被侍者郑重呈上时,一直静观其变的姜明渊,才真正提起了一丝精神。 那是一枚半个巴掌大小的圆形玉佩。玉佩玉质青白,看著还算温润,但雕工粗糙,只能勉强辨认出是一只蜷缩的麒麟形態。 更引人注目的是,麒麟背脊处有一道细微却清晰的裂痕,几乎贯穿玉身,而玉佩表面则密布著许多奇异且古拙的符文。 姜明渊目光一凝。 因为他一眼便看出那是玄器玄纹。 这古玉之前应该是一件玄器,只可惜,背后那道裂痕破坏了这件玄器的完整性,导致玄纹构成的力量通路断裂,如今其威能恐怕百不存一。 果然,隨即便听到拍卖师清了清嗓子,介绍道:“第三件,古玉符一枚。此物年代难以確考,玉质尚可。其上纹路古拙,残留有神秘的绘製纹路,颇为神秘。据物主所言,此物佩戴时偶有微弱清凉之感,或为某种古代祈禳、护身之物。起拍价,东煌幣一百万元,或等价黄金、物品亦可。” 台下,姜明渊微微摇头。此物若是完好无损的玄器,他倒是不介意出手爭夺。 但既已破损至此,修復所需的心力与材料恐怕远超其本身价值,对他而言便成了鸡肋,不值得投入。 然而,姜明渊不出手,並不代表这枚古玉无人问津。 对於场內许多初窥门径、渴求任何一丝超常力量的修士或收藏家而言,一件即便残破也確凿无疑蕴含超凡之力的古物,依然价值连城。 很快,这枚古玉便在一片竞价的声浪中,被一个蒙面老头以五百三十八万东煌幣的价格收入囊中。 隨后登场的几件拍品,也大多与超凡沾边,却都算不得多么珍贵稀有,所以都没有能再引起姜明渊多大的拍卖兴趣。 就在他感到些许无聊之际,拍卖会终於迎来了压轴环节。 只见台上那拍卖师神色一肃,一名侍者双手捧著一物,极其郑重地將其安置在展台中央的绒布之上。 那並非金玉珠宝,而是一枚泛黄陈旧、甚至表面布满虫噬般孔洞的古老玉简。然而,在那斑驳的玉质之下,却隱隱有暗金色的玄奥纹路流转。 “接下来,是本次茶澜会的第一件压轴之物!” 拍卖师的声音带著难以抑制的激动,“岳州古墓出土的《灵猿搬山真功》残篇!经多位高人联合鑑定,此乃上古炼形法门真传,虽因年代久远,仅存『炼肉』、『衍劲』两部分核心法门,但若能依法修持,足以让修炼者肉身强横,拥有千钧巨力!起拍价,一亿东煌幣,或等价的灵材、宝物交换!” 这话一出,便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湖面,瞬间在整个会场激起了千层浪! 原本沉静隱秘的氛围被打破,惊呼声、倒吸冷气之声、以及压抑不住的议论声轰然炸响。 谁都没想到,茶澜会此次竟有如此大的手笔,敢將一部真正涉及超凡神秘侧的炼形真功公然拿出来拍卖! “该死!胡志明是疯了不成?!”一个戴著黑狮面具的男子忍不住低声咒骂,声音里充满了惊惧与难以置信,“他就不怕消息走漏,半夜就被『玄狗』找上门,抄家灭族吗?!” 他口中的胡志明,正是此次茶澜会的主办方——祥义堂的堂主。 这茶澜黑市並非由单一势力掌控,而是由四个盘踞天海的地下帮派共同维繫,分別是掌控大河沿岸船运货运的伏蛟帮、以及瓜分天海十七个区灰色地带的铁手帮、短刀会与祥义堂。 这些帮会內部结构森严,行事凶悍,不仅拥有大量亡命之徒,背后甚至有天海本地世家贵族、豪商新贵的默许支持,知道內情的人对其畏如蛇蝎。 而作为黑市核心的茶澜会,每年由其中一个帮派轮流主办,表现优异者自然能在后续的利益分配中占据更大份额。 今年,恰好轮到了胡志明的祥义堂坐庄。 而在台下另一处不太起眼的雅座內,几名同样做了偽装、气息內敛的人影也是身躯微震。儘管他们遮掩得极好,但从那风衣袖口因动作而微微露出的、一个暗金色龙形的徽记边缘来看,这些人的来歷显然呼之欲出——“特异局”的人员。 而因为他们身穿玄色制服,也常常被一些人叫做“玄狗”。 其中一个代號“圆绳”的男子猛地攥紧了座椅扶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压低声音对身旁同伴道:“立刻通知总部,祥义堂在拍卖炼形功法!请求增援封锁现场!” 而代號“蓝禾”的同伴则点了点头,不动声色地按下藏在衣领下的微型通讯器。 面对这类根植於灰色地带的古老集会,官方採取的策略歷来是“堵不如疏,管放结合”。 因此,特异局並未选择强行取缔,而是派驻了精干人员,对会场进行严密的实时监控,其首要任务是將参与其中的各方人员,尤其是那些新面孔和活跃分子,进行影像留存、身份识別与行为模式分析,纳入庞大的资料库中进行归档与评估。 至於黑市內部那些不涉及超凡力量、且未引发大规模社会动盪的常规灰色交易,只要不越界、不闹出难以收拾的乱子,特异局通常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维持著一种微妙的默许平衡。 第七十七章 大幕 而很显然现在《灵猿搬山真功》残篇的出现已经触及到了特异局的底线。 更重要的是,现场的特异局成员並未接到任何允许在这次茶澜会上公开超凡信息的上级指令。 “如此看来,这只能是胡志明自作主张,或者......是他背后的人,在试图搅动风云。” 代號“铁鹰”的行动组组长声音冷峻,他死死锁定著下方喧囂的会场。 与雅间內凝重如铁的气氛截然相反,此刻的茶澜会现场已如鼎沸之水,彻底陷入了狂热与骚动。 “老头,空口无凭,你拿什么证明这功法是真的?”有人高声质疑。 “说得对!难保不是精心设计的骗局,修炼出了岔子,谁担得起这个责任!” “没错!万一练出问题,走火入魔了,谁负责?” 会场內,质疑声此起彼伏,场面几乎要失控。 就在一片喧囂之中,中央展台侧后方的阴影里,一道魁梧的身影稳步走出。 来人面带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疤,身著暗青色衣衫,龙行虎步间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势——正是祥义堂堂主,胡志明! “各位贵宾,还请稍安勿躁!” 胡志明的声音带著一种豪迈,试图压下质疑:“诸位,胡某人以祥义堂百年信誉担保!此物乃我堂中精锐自岳州一座凶险古墓中拼死所得,绝非现代造物能仿!我堂供奉已初步验证其效,虽仅存『炼肉』、『衍劲』二篇,但引动气血、锤炼筋骨之效,確凿无疑!” 说完后,他环视全场,猛地一挥手:“现在,开始起拍!” 他话音刚落,先前质疑的“黑狮面具”尚未开口,一个略显轻佻却带著不容置疑財力的声音便响彻全场,压过了议论: “一亿五千万!”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戴著豹子面具、身著考究衣衫的年轻男子举起了號牌。 他身后站著两名气息沉凝、眼神锐利的保鏢。 他的身份,场內老油条们心知肚明——天海豪商李家,以海运、地產起家,近二十年財富急剧膨胀的三公子,李安恆。 这李家可以算是天海豪商中的代表,而显然这李安恆早就知道茶澜会会有可以让人超凡的功法出现,所以才会如此轻易便相信了胡志明的话。 “两亿!”另一个方向,一个略显苍老却透著威严的声音响起。 举牌的是一位戴著半截面具、露出花白鬢角和梳理得一丝不苟银髮的老者,衣著看似朴素,用料却极为考究。 他身边坐著一位气质清丽的少女。 这是天海老牌世家,传承数百年的“林氏”当代家主林正雍的孙女林倩溪。 而老者则是林正雍的亲信管家,是陪同这少女来参加这茶澜会的。 “两亿三千万!”李安恆毫不犹豫地跟进,语带锐气。 “两亿五千万。”老管家声音平稳,寸步不让。 价格在两大势力的角力下节节攀升。 雅座內,代號“铁鹰”的特异局小组组长脸色铁青。 “胡志明疯了!他背后绝对有人撑腰!这是在公然试探帝国的底线,试探我们特异局的底线!”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灵猿搬山真功》......这东西现在一旦流落出去,被有心人利用,后果很严重!蓝禾,增援还要多久?” “最快十五分钟!总部已紧急调动『磐石』小队!”蓝禾的声音同样凝重。 就在价格被叫到三亿东煌幣,会场气氛紧张到极点时,异变陡生! “这东西不错,我冥神宗要了!” 一个阴冷、沙哑,如同砂纸摩擦的声音,突兀地在会场角落响起。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入每个人的耳膜,带著一种令人心神不寧的诡异力量。 眾人惊骇望去,只见展台之上不知何时站著五个身披暗红色兜帽长袍的身影。 为首的红袍人兜帽微抬,露出下半张毫无血色的嘴唇,他缓缓吟诵,声音带著狂热的蛊惑: “血月將临,大世將开!” “冥神降世,普度眾生!” 隨即,他语气骤然转厉,带著凛冽的杀意:“我,冥神祭魂使,便以尔等血肉,献祭冥神,以求无上赏赐!” 话音未落,五个红袍人如同鬼魅般同时动了! 那为首的冥神祭魂使更是双手散发邪异的幽绿色光芒凝聚成了一个狰狞的冥神图案。 浓郁得化不开的幽邪气和阴冷的煞气猛地爆发开来,如同无形的粘稠沼泽,瞬间笼罩了整个会场! 此人正是冥神宗中修为仅次於宗主洪元谨的冥神祭魂使吴兴邦,实力已达炼形二阶,修炼的正是冥神宗核心炼形功法《太幽灭仙圣典》。 很显然这些傢伙的目的不是为了那本炼形残篇,而是为了宣告他们的到来,向世人揭示超凡的到来,意图引起东煌帝国安稳时局的动盪。 “冥神宗……” “他们怎么敢出现在这里!?” “特异局的那些傢伙是干什么吃的?” 惊呼声四起,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 “铁鹰”撕掉了偽装,玄色制服上的暗金龙纹徽记在昏暗光线下闪烁, “不能再等了,蓝禾你负责疏导人员,黑猫你立刻將这里的情况上报,请求支援,其他人,跟我拦截冥神宗的人。” “呃啊……” “我的头……好痛!” “好冷……救……救命!” 数名宾客发出痛苦的呻吟,修为低微或体质稍弱者只觉心臟被一只无形冰冷的手攥住,强烈的窒息感扑面而来。 那些华贵面具下的脸庞,无不写满了骇然与恐惧。 “保护拍品!”胡志明目眥欲裂,体內气血轰然爆发,炼形高手的气势展露无遗。 他深知此事已无法善了,怒吼一声,拳头凝结红色的虎杀劲,裹挟著刚猛劲风,直取为首的红袍人吴兴邦的面门! 然而,吴兴邦只是隨意地抬起了枯瘦如柴的手掌。 掌心之中,一团粘稠如实质的暗红血光骤然凝聚,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 “噗!” 胡志明那足以开碑裂石的拳头砸入血光之中,竟如同陷入泥潭,刚猛的虎杀劲竟被腐蚀、消融!那暗红血光更如同活物般,顺著他的手臂缠绕而上,所过之处,护体气血发出“滋滋”异响,皮肤传来剧烈的灼痛与麻痹感! “堂主!”祥义堂的高手们怒吼著扑上,刀光剑影闪烁,试图救援。 但其余四名红袍人早已散开,他们的动作诡异迅捷,如同没有实体的影子。 冥神宗为了这次的计划可谓是精锐齐出,不仅由炼气二阶道基大成的副宗主冥神祭魂使吴兴邦带队,而且这些弟子都是二阶的高手。 其中一人张口喷出一股浓郁的暗红血雾,瞬间將冲在最前的几名祥义堂护卫笼罩! “啊啊啊——!” 悽厉的惨叫声顿时响起!那几名护卫裸露在外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乌黑、溃烂,仿佛被强酸腐蚀,连他们手中精钢打造的兵器也发出哀鸣,迅速锈蚀、失去光泽! 另一名红袍人双手结出一个诡异印记,地面上的阴影竟开始蠕动,瞬间伸出数只由污血与怨念凝聚成的漆黑鬼爪,狠厉地抓向慌乱宾客的脚踝!被抓住的人,只觉浑身一冷,生命力仿佛决堤般飞速流逝,发出绝望的哀嚎,很快萎顿在地。 “是邪修!真正的邪修!” “快跑啊!” “救命!別挡路!” 会场彻底陷入了混乱!尖叫、哭喊、推搡、踩踏……原本衣冠楚楚、神秘莫测的宾客们,此刻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拼命想要逃离这突然变成人间地狱的地方。 李安恆脸色煞白,早已没了之前的从容,被两名保鏢死死护在身后,拼命向后门方向挤去。 林氏的老管家也早已將自家小姐护在身后,脸色凝重如铁,手中紧紧捏住了一枚古朴的玉佩,其上微光流转,勉强抵近身的邪气。 “轰!” 会场一角,一道刚猛无匹的气劲悍然爆发,將一名试图抓向身边少女的红袍人震退数步。 正是代號“铁鹰”的特异局组长!他已撕掉外部偽装,露出了其下玄色的特异局制服,肩章上那暗金龙纹徽记在昏暗混乱的光线下,闪烁著威严而坚定的微光。 “特异局在此!邪魔外道,休得猖狂!”铁鹰声如洪钟,试图稳定人心,“圆绳,蓝禾,米樱,负责疏导、保护民眾撤离!黑猫,立刻將这里的情况上报,请求最高级別支援!其他人,跟我上,拦截冥神宗妖人,保护民眾撤离!绝不能让他们带走功法!” 三名特异局成员瞬间聚拢,身上亮起不同顏色的微光,形成一个简易的三角阵型,气机相连,堪堪抵挡住了不断蔓延的血煞侵蚀,为混乱的人群开闢出一条生路。 与此同时,茶澜黑市西侧一栋高楼的顶层,一间装潢华丽、可俯瞰整个会场区域的房间內。 两位幕后之人正透过巨大的单向落地窗,平静地注视著下方如同炼狱般的混乱景象。 其中一人,正是伏蛟帮背后的支持者,肃毅侯府的大公子王文翰。而另一位,则是身披深红长袍,气息如渊似海的冥神宗宗主,洪元谨。 王文翰摇晃著手中的红酒杯,嘴角勾起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洪宗主,好戏开场了。” 洪元谨目光幽深,声音低沉而沙哑:“混乱是阶梯,鲜血是祭礼。王公子,那就让我们一起......揭开这新时代的大幕吧!” 第七十八章 【太幽秽界永冥真神】 王文翰轻轻转动著指间的玉戒,目光依旧落在楼下那奋力支撑的特异局成员“铁鹰”身上,眼神淡漠:“范明德以为,塞给胡志明一份《灵猿搬山真功》的炼形残篇,就能让祥义堂在这次茶会上出尽风头,好在下次茶澜会议上攫取更大利益,真是天真。”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继续道:“他和他那位副市长父亲一样,总想著在规矩內投机取巧,却不知道自己早已成了棋局上的棋子,连带著他范家,都成了推动变数的一枚筹码。” 范明德,作为祥义堂背后真正的靠山,其父范旺祖乃是天海市副市长,是新贵势力中的代表人物,与王文翰的父亲、肃毅侯王贺政见相左,素来不睦。 父辈的恩怨自然延续到了下一代,王文翰与范明德之间互相看不顺眼,明爭暗斗早已是常態。 通过安插在范明德身边的暗子,王文翰早已获悉其欲借茶澜会拍卖《灵猿搬山真功》以提升影响力的计划,並决意將其破坏。 恰逢其时,冥神宗意欲在天海亮相,並计划以一场血祭宣告回归。 双方自然是各取所需,一拍即合。 王文瀚为冥神宗潜入天海提供必要的庇护与便利;作为回报,冥神宗不仅要在茶澜会上製造混乱,更要將此次血祭所得的一部分“神赐”,作为报酬分润於他。 他微微侧头,看向洪元谨:“只是没想到,洪宗主麾下竟是如此......雷厉风行。” 洪元谨发出低沉而沙哑的笑声,如同夜梟啼鸣:“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冥神欲要降临,此界便需先经歷洗礼。王公子既然选择了合作,又何必在意这些许波澜?待冥神光辉普照之时,肃毅侯府,必將位於新世之巔。” 王文翰不置可否,最后看了一眼楼下那在血光与幽邪气中苦苦支撑的特异局三角阵型,以及四散奔逃的所谓天海名流,缓缓转过身。 他走到房间中央的红木茶几旁,端起一杯早已斟好的、色泽琥珀般的香茗,向洪元谨的方向微微示意,语气看似平静,但细听之下依旧可以发现其中的激盪之意。 “旧的规则已然僵化,新的秩序终將建立。” 房间內,檀香依旧,却再也掩不住那自窗外渗透而来的、冰冷刺骨的混乱气息。 ...... 下方的雅座区域,早已乱作一团,人群惊恐推搡,爭相逃离。 然而,姜明渊依旧安然端坐其中,与周围的恐慌奔逃形成了极其突兀的对比。 黑色的口罩遮掩了他大半面容,唯有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日月虚影沉浮,映照著眼前的血腥与混乱。 冰冷,漠然,如同高居云端的神祇俯瞰凡尘的廝杀。 姜明渊没有立刻跟隨混乱的人流撤走,是因为他感受到会场外已经被不少冥神宗的人包围了。 一层无形的、带著浓重血腥气的屏障正在形成,隱约构成了一座庞大的血祭阵法。 一缕缕淡薄却精纯的血气,正从那些倒下的尸体,甚至是从一些受伤奔逃的活人身上被强行抽离,丝丝缕缕地匯入空中那无形的阵法脉络里。 “冥神祭台......会在哪里呢?”姜明渊心中默念。 对於冥神宗这个邪教组织,姜明渊並不陌生。 这些脑子有病的傢伙信奉一尊邪神,【太幽秽界永冥真神】,在特异局的记录档案中被简称为【永冥神】。 这傢伙说是真神,其实修为也只不过是炼气十阶,炼形九阶。 究其根本也只不过是千年前侥倖残存下来的古老存在,趁著此次灵气復甦、秘境鬆动之际,才得以將自身的果位与尊名从秘境缝隙中传递过来,併网罗信徒,创立了冥神宗。 而血祭阵法便是其传下来用以让信徒祭献血气,恢復实力的手段。 而这种血祭阵法最为麻烦之处在於,一旦被其气息標记,就如同附骨之疽,短时间內极难清除,后续便会面临冥神宗无休无止的追踪与骚扰。 “必须儘快找到並摧毁阵法的核心。”姜明渊迅速做出了判断。 只有从根本上破坏这座阵法,才能彻底斩断追踪,一劳永逸。 而这种血祭阵法的核心便是冥神祭台。 姜明渊混在人群中循著血气流动的方向寻找。 混乱的会场、奔逃的人群、肆虐的邪气、苦苦支撑的特异局成员、以及祥义堂帮眾的惨嚎......这些都无法干扰他心神的专注。 他的目標只有一个,找出血祭阵法的核心冥神祭台。 很快,他便来到茶澜会场西侧一个装潢华美的包厢附近。 那里有著一股邪异的波动,如同一个微缩的心臟,正在贪婪地搏动,通过无形的脉络,贪婪地吮吸著上方瀰漫的血气。 “找到了!”姜明渊心中瞭然,眼神骤然一凝。 “哟!忙著呢!” 姜明渊以《金光斩》凝聚出一道半米长的金色斩刀直接破开包厢大门,看著包厢內的七个大汉,轻笑道。 木屑纷飞间,姜明渊看清了包厢內的邪异景象。 只见包厢中央的地板上,一个由暗红色不知名金属铸造、约莫脸盆大小的诡异祭台正散发著浓郁的血光。 它表面刻满了扭曲蠕动的符文,此刻正如同活物般急促闪烁,贪婪地汲取著从门外、从整个会场各处匯聚而来的丝丝缕缕淡薄血气。 祭台周围,三名同样身披暗红兜帽长袍的冥神宗弟子盘膝而坐,呈三角拱卫之势。 他们双手结著奇诡的印诀,口中念念有词,周身瀰漫著与祭台同源的幽邪气息,显然是在维持並催动著血祭阵法的运转。 周围还有四个气息邪异的冥神宗弟子护法。 包厢內,因为姜明渊的闯入,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这些冥神宗弟子猛地睁开双眼,兜帽下的目光充满了惊怒与难以置信——血祭大阵已启,外围有同门封锁,更有祭魂使吴兴邦大人坐镇会场,何人能无声无息摸到核心阵眼?! 那一声轻佻的问候,更是如同寒冰投入滚油,瞬间引爆了冥神宗弟子的杀意! 七双眼睛,在暗红兜帽的阴影下爆射出混杂著惊怒与嗜血的幽光。 “大胆!你是何人,竟敢打扰冥神祭礼!”护法中为首的炼气二阶弟子厉声喝道,声音尖利刺耳。 他出声的同时,双手猛地向前一推!一股浓稠如墨、散发著刺鼻腥臭的暗红血雾,如同活物般翻滚著,瞬间充斥了大半个包厢,朝门口的姜明渊汹涌扑去! 血雾所过之处,空气滋滋作响,连木製门框都迅速泛起焦黑、朽坏! “杀了他!献祭给冥神!”另一名护法弟子也嘶吼出声。 他双手虚握,骨骼爆响,手臂瞬间蒙上一层乌黑金属光泽,指甲暴涨如鉤,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直掏姜明渊心窝! 显然是一名炼形二阶武者,手臂上缠绕的是黑冥劲,阴毒蚀人。 剩下的两人中,一人为炼气修者,他张口喷出一道惨绿磷火,鬼哭狼嚎之声伴隨火影袭来! 最后一人身形如鬼魅般贴地滑行,手中短匕闪烁著淬毒般的幽蓝寒芒,刁钻地刺向姜明渊下盘! 而那三名维持祭坛运转的弟子,虽然无法起身离开阵位,却也同时催动阵法。 顿时一股邪异的威压朝著姜明渊 面对这铺天盖地、足以让寻常筑基修士都手忙脚乱的围攻,姜明渊却连脚步都未曾移动半分。 “魑魅魍魎,徒具其形。” 姜明渊眼神冰冷道。 就在那腥臭血雾即將触及面门、乌黑利爪已到胸前、惨绿磷火及身、毒匕將及下腹的千钧一髮之际。 嗡! 一道柔韧而坚韧的无形屏障,以姜明渊为中心瞬间撑开! 【水元灵盾】! 精纯的水行灵气凝聚成淡蓝色的光膜,看似薄如蝉翼,却蕴含著江河奔流的磅礴韧性。腥臭血雾撞在光盾上,如同泥牛入海,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却再也无法寸进。 那乌黑利爪抓在光盾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火星四溅,竟只留下浅浅白痕。 惨绿磷火撞上光盾,瞬间被流动的水元灵气扑灭,只留下一缕青烟。 淬毒匕首更是被光盾滑开,擦著姜明渊的衣角刺空。 第七十九章 永冥真血 “什么?!” 出手围攻的四名护法弟子更是骇然失色。他们全力合击,竟然连对方的护身法术都破不开?! 姜明渊眼中寒芒一闪,手掐火焰印。 “爆炎术!” 一个核心炽白、外围环绕赤红烈焰、脸盆大小的火团骤然出现,灼热的气息令空气都微微扭曲。 “爆!” 姜明渊口吐真言。 霎时间,刺眼的白光猛然亮起,紧隨其后的是震耳欲聋的轰鸣。 一道赤红色的火焰衝击波向四周翻滚的血雾席捲而去,发出剧烈的“嗤嗤”灼烧声。 姜明渊周身的血雾顿时为之一清。 “啊!啊!” 那灼热的衝击仿佛一柄裹挟著烈焰的重锤,狠狠撞向围拢在侧的冥神宗弟子。四人如遭重击,身形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衣衫焦黑,其中一人更是皮肤血肉被火焰灼烧,口中发出悽厉的惨嚎。 瞥见这几人的惨状,姜明渊眼神冷漠,未见丝毫动容。 “阴阳离合剑诀!” 一声清越的剑鸣声之后,一道黑白两色,宛如阴阳鱼升腾缠绕盘旋而成的剑气出现在姜明渊身前。 一股斩断天地的凌厉杀伐之意轰然爆发。 “阴阳离合,斩!” 姜明渊心念转动,阴阳剑气划出一道玄奥的轨跡。 黑白剑光暴涨,並非一道,而是瞬间分化成七道凝练如实质的剑气匹练! 这七道剑气,仿佛同时出现,又仿佛循著某种至高的阴阳轮转之理! 噗!噗!噗!...... 七声轻响,如同裂帛。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滯。 那邪异的威压,如同被无形的巨手从中撕开,瞬间溃散! 四名被《爆炎术》重创过的护法弟子听到剑鸣声之后便绝不对,但此刻已经明显来不及躲闪,只能匆匆运转护身法术,身形便骤然僵在原地。 他们身侧匆匆布置起来的护身法术,在阴阳剑气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剑气精准无比地洞穿了他们的心臟、眉心、咽喉! 鲜血甚至来不及喷溅,便被那恐怖的阴阳剑气瞬间绞碎了所有生机! 而那三名盘坐祭坛旁、还未来得及起身的弟子,眉心处同时多了一个细小的血洞,眼中的惊骇、怨毒与狂热瞬间凝固、熄灭。 七具尸体,几乎在同一时间,保持著前冲或结印的姿態,轰然倒地!鲜血迅速在华丽的地毯上蔓延开来,与祭坛散发的血光交相辉映,更添几分妖异和死寂。 这就是太初道至高经典《太初阴阳御道经》中的筑基境最强的剑诀《阴阳离合剑诀》。 也是法术中杀伐最强的飞剑之术。 包厢內,只剩下祭坛那越来越邪异、越来越刺眼的血光嗡鸣声,以及空气中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姜明渊的目光落在那散发著不祥波动的金属祭台上。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祭台正疯狂地汲取著整个会场瀰漫的血气和亡魂怨念,其內部那股邪异的力量正在急速攀升,像是在孕育著什么可怕的东西。 “污秽之物,也配称神?” 他冷哼一声,指尖飞速掐诀。 “太阴至寒!太阳至热!阴阳轮!” 嗡!嗡! 左手掌心,一轮清冷皎洁、散发著至阴至寒之气的月轮浮现,银辉如水! 右手掌心,一轮炽烈霸道、蕴含著焚灭万物之威的日轮凝聚,金光万丈! 太阴月轮与太阳日轮在姜明渊身前轰然相撞!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反而在接触的瞬间,阴阳之力相互牵引、旋转,形成了一个缓缓转动的巨大金银光轮虚影!轮盘中心,正是那暗红的冥神祭台! 光轮转动,无声无息,却蕴含著天地间最本源的湮灭之力! 嗤——! 祭台血光与金银光轮接触的剎那,发出了刺耳至极的尖啸! 仿佛无数怨魂在哀嚎!祭台上那些蠕动的符文疯狂闪烁,试图抵抗,但其毕竟只是无人维持的无根之木,遇到蕴含湮灭之力的阴阳轮,便如同冰雪遇骄阳! 粘稠的血光如同烧红的烙铁投入冰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磨灭、净化、消融!构成祭台的暗红金属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表面开始龟裂、崩解! 就在这时,祭台之內突然爆发出一阵恐怖的威压! “凡人,吾乃【太幽真神】,你若此刻住手,吾便可赐予你无上力量!” 一个苍古、宏大的声音似乎隔著无尽虚空传来,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怒。 “真神?”姜明渊轻笑出声,眼神中满是冰冷的嘲讽,“不过苟延残喘之辈,也敢妄自称神?” 深知【永冥神】底细的他自是毫无畏惧。此刻【永冥神】自封於秘境之中,受天地规则阻隔,根本无法降临现世。 “放肆!”那声音勃然大怒。 “凡人,住手,否则我必会让你受幽火焚身之痛,死无葬身之地!” “...” 姜明渊没有理会【永冥神】的咆哮威胁,只是气海內的金银真液涌动,阴阳光轮之力骤增! 金银光辉大盛,湮灭之力席捲而过,祭台终於支撑不住,轰然崩解,化为齏粉! 几乎在祭台彻底崩碎、永冥真血现世的同一瞬间—— “不——!!!” 会场中央,正与“铁鹰”等特异局成员激战的冥神祭魂使吴兴邦,以及包厢外所有冥神宗弟子,同时如遭重击! “是谁!?” 吴兴邦发出一声悽厉绝望的咆哮,他清晰无比地感觉到,自己与血祭大阵以及冥神祭台的联繫消失了。 包厢內。 金银光轮缓缓隱去。 那贪婪搏动、吮吸著血气的邪异核心,已然灰飞烟灭。 地上,只残留著一堆暗红色的祭台残骸,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带著焦糊味的腥臭气息。 而残骸中央,一团拳头大小、暗金色的血液正静静悬浮,缓缓流动,散发出古老而精纯的能量波动。 “永冥真血。”姜明渊看著那团血液,眼中闪过一丝怀念之色。 这也是姜明渊掺和进这些麻烦事的原因之一。 这真血是【永冥神】以自身精血混合生灵精粹血气凝聚而成。 它不仅蕴含庞大精纯的生命能量,更是【永冥神】锚定现世、传递力量甚至日后降临现世的关键媒介。 “这可是辅助炼形的好东西!” 姜明渊对这东西並不陌生,在《登仙》中他也用过几次这东西,用来提升过自己的【精】之属性。 更別提那些追求肉身成圣、走炼形之路的武者,他们就经常主动寻找並摧毁【永冥神】的血祭阵法,以夺取这种珍贵的真血,作为淬炼体魄、突破关隘的宝贵资粮。 思绪迴转,他没有再多犹豫,伸手虚引,那团暗金色的血液便如受牵引般落入他手中的玉瓶之中。 第八十章 【玄罡】傅天鸿 一片狼藉的包厢內。 姜明渊冷漠地摸完尸后,又將目光投向外界。 透过包厢的破损墙壁,他看到了外面因核心被毁而陷入混乱与反噬的冥神宗妖人,以及那向著包厢飞跃而来惊怒咆哮的祭魂使吴兴邦。 血祭核心已经损毁,自己之后也不用担心被冥神宗的疯子纠缠,而且此行的目標,於佳乐的信息自己已经拿到手了。 至於这里剩下的烂摊子,自有特异局的人来收拾。 混乱的会场中,失去了核心冥神祭台支撑的血祭大阵,血光骤然黯淡、紊乱,如同失去心臟的巨兽,开始剧烈地抽搐、崩解。 无形的屏障也在渐渐消散。 “阵法......被破坏了?!” 轰出铁鹰掌的“铁鹰”瞬间捕捉到了这股变化,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光芒,隨即声如惊雷炸响:“反击!增援马上就到!邪阵已破,一个也別放走!” ...... 而几乎就在祭台崩碎的同一瞬间。 会场高楼上,那间俯瞰全局的豪华房间內。 正与肃毅侯府大公子王文翰淡然品茗、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冥神宗主洪元谨,脸上的平静骤然凝固! 他手中的茶杯“啪嚓”一声被无形的力量捏得粉碎!琥珀色的茶水混合著瓷片粉末,从他指缝间滑落。 一股十分恐怖、仿佛来自九幽炼狱的森寒杀意,如同实质的冰风暴般轰然从他身上爆发出来!房间內温度骤降,精美的地毯、窗帘瞬间覆盖上一层白霜! “谁——?!!”洪元谨猛地转头,深红兜帽下,一双燃烧著幽绿鬼火的眼睛死死盯向茶澜会场西侧,那个刚刚爆发出异常能量波动、此刻又迅速沉寂下去的包厢方向!那眼神中的暴怒与惊疑,几乎要撕裂空间! 王文翰脸上的从容笑意也瞬间敛去,看著洪元谨失態的暴怒和那包厢方向的异动,瞳孔微缩,心中警铃大作:“洪宗主?!” 洪元谨没有回答,他身影一晃,如同瞬移般已至巨大的落地窗前。深红长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周身空间都仿佛因他恐怖的怒意而扭曲! 下方包厢內。 姜明渊也立刻感受到了远处充满怒意的威压与目光。 “炼气三阶......!是冥神宗主洪元谨!”姜明渊瞬间判断出来者的身份和实力,心头一凛。 此地不宜久留!摧毁祭台的目的已经达到,没必要现在就和这种级別的老怪物硬碰硬。 “溜了溜了!阴阳遁!” 心念一动,熟练度已达5级的阴阳遁悄然运转。 他的身影如墨滴入水,快速隱於暗影之中,混杂入人群之中,气息瞬间消弭。 只留下包厢內一片狼藉,七名气息全无的冥神宗弟子、一地失去光泽的祭台碎片,以及那缓缓消散的污浊血煞之气。 就在姜明渊身影彻底消失於包厢內的剎那—— “轰——!” 高窗爆裂的巨响从身后传来,裹挟著洪元谨暴怒的威压席捲全场。 幽冥鬼煞掌! 一道幽黑色的巨大手印瞬间出现在包厢上方,悍然压下! 但洪元谨的掌印尚未落下,茶澜会场穹顶突然炸开一道刺目白光! “洪元谨!你敢踏足天海,便是自投罗网!” 一声暴喝如雷霆炸响,一道玄色身影自破口处凌空踏至,赫然是特异局天海分局局长——【玄罡】傅天鸿! 他袖口暗金龙纹灼灼生辉,双掌交错间,一道金色罡气如巨盾般横亘半空,与幽冥鬼煞掌轰然相撞! “轰——!” 气浪掀翻整个会场中央的展台,碎石与木屑混著血雾爆散。傅天鸿身形微晃,脚下地面寸寸龟裂,但终究拦下了这含怒一击。 “傅天鸿?!”洪元谨瞳孔骤缩。 他未料到特异局竟能如此迅速地调来炼气三阶的强者,而对方身后两名同样身著玄色制服、气息沉凝的副手,竟也是炼气二阶的好手! 而四周还有不少身穿玄色制服、气息深沉的精英干员朝著会场而来。 其中不乏一些劲力缠身的炼形二阶。 “冥神宗擅闯天海,血祭平民,罪当诛灭!”傅天鸿声如洪钟,指尖掐诀,背后一柄赤红飞剑錚鸣出鞘,剑身缠绕著刺目雷光,“【天雷诛邪剑阵】——启!” “咔——!” 包厢外,原本被血祭大阵遮蔽的天幕骤然撕裂,三道水桶粗的紫雷如龙垂首,精准锁定洪元谨! 雷霆未至,威压已让四周砖石崩裂。 “雕虫小技!”洪元谨厉笑,深红长袍鼓盪如血海翻涌。他双掌猛地合十,周身腾起九道幽绿鬼火,化作狰狞骷髏头嘶吼扑向雷光:“【九幽噬魂咒】!” ...... 姜明渊回望一眼身后那激烈的战斗。 月光下,紫色雷龙和黑色幽光猛烈碰撞,將半片夜空映照得忽明忽暗。 確认洪元谨已被傅天鸿彻底缠住,姜明渊不再有任何迟疑。他身形一矮,借著这片混乱的掩护,將身法提升到极致,如同一道融入夜色的轻烟,头也不回地向外疾掠而去。 接下来,自己该去阳光花园小区拿到骨牌,获取《混元桩》了。 而在他离去的相反方向,数道身穿玄色制服的特异局人员,正如同利剑般切入战场,开始清剿残余的冥神宗妖人。 ...... 姜明渊先是开车回到自己阔別已久的家——渊宝阁。 隨即他规划了一下自己的路线,避免被“城市眼睛”看到。 “阳光花园小区...” 姜明渊心中默念,脚步不停,身形在城市的阴影与建筑的夹角间快速穿梭。 姜明渊没有选择任何交通工具,筑基修士的脚力配合《阴阳遁》的玄妙,其速度远超寻常车辆,且更不易被追踪。 很快,姜明渊便到达了阳光花园小区外围。 这是一个典型的九十年代老小区,七层高的楼房外墙斑驳,绿化带疏於打理,透著一股被时光遗忘的陈旧感。 “7栋二单元302......” 姜明渊在心底默念了一遍从典当行获取的信息。 他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墨滴,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小区7栋二单元的入口附近。 他身上那件在黑市沾染了血腥气的外套早已换下,此刻只著一身深色便装,棒球帽檐压得很低,口罩遮面,气息收敛得如同一个普通的夜归人。 在阴阳遁的遮掩之下,他不会在监控中留下任何清晰的影像。 单元门是那种老式的铁柵栏门,锁芯早已锈蚀,形同虚设。 他指尖微动,一缕精纯的灵气如丝般探入锁孔,轻轻一拨。“咔噠”一声轻响,门锁应声而开,声音几不可闻。 楼道內比外面更加昏暗,声控灯大多年久失修,只有偶尔一两层在脚步震动下才吝嗇地亮起昏黄的灯光。 姜明渊用灵气轻挪脚步,如同狸猫般拾级而上。 三楼,一切似乎都很安静。 302的防盗门紧闭著,门缝下没有灯光透出,主人应该已经休息。 第八十一章 《混元桩》 姜明渊停在302室略显陈旧的防盗门前。 楼道里静悄悄的,只有远处隱约传来的城市夜噪。 他没有任何犹豫。指尖再次凝聚灵气,比开单元门时更为精妙地探入锁芯。这一次,控制要求更高,既要无声开启,又不能让內部锁舌发出任何撞击声。 咔噠。 一声极轻微、几乎被尘埃吸收的机括弹响。 防盗门被姜明渊用一股柔和的力道向內推开一条缝隙,没有发出丝毫刺耳的摩擦声。 他身形一闪,如同没有重量的影子,滑入屋內,反手轻轻將门虚掩,隔绝了楼道的光线。 房间內空间不大,陈设简单。 屋內一片黑暗,只有窗外微弱的路灯光渗入,勉强勾勒出家具的轮廓。 空气中瀰漫著单身男性住所特有的气息,混合著书籍纸张和些许快餐食品的味道。 姜明渊的目光瞬间锁定书桌。借著微光,他一眼便看到了那枚长约八厘米、宽约三厘米的灰白色骨牌。 它被隨意地放在几本书和一个笔记本电脑旁边,上面似乎还压著一支笔,如同主人睡前隨手放置的普通小玩意。 他无声地迈步走近。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触碰到骨牌的瞬间—— “谁?!” 一声带著浓浓睡意和惊骇的呼喊猛然响起。 从一侧臥床之上翻起,穿著睡衣、正要去厕所的於佳乐僵在原地,脸上血色褪尽,此刻睡意全无。 他心臟狂跳,借著微光,看见一个戴棒球帽和口罩的黑影正立在书桌前! 惊骇之下,於佳乐下意识地想后退呼救。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姜明渊眉头微蹙,反应却快如闪电。 “安静!” 他甚至无需转身,心念微动,数道细若髮丝、由木行灵气凝聚而成的青色藤蔓瞬间从书桌下的阴影中电射而出,精准地缠上了於佳乐的手腕脚踝。 细小的倒刺並未真正刺入皮肤,但强大的麻痹感和束缚力让於佳乐浑身一僵,所有动作戛然而止,喉咙里的惊呼也被堵了回去,只剩下“呜呜”的闷哼和因极度恐惧而放大的瞳孔。 姜明渊这才转过身,平静的目光透过帽檐下的阴影看向被束缚在臥室门口的於佳乐。 他刻意收敛了自身气息,避免给对方造成更大的精神压迫,但那眼神中的深邃与不容置疑,依旧让於佳乐感到窒息般的冰冷。 “於佳乐?” 姜明渊的声音透过口罩传出,低沉而清晰,带著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直接印入对方脑海,“不必惊慌。我只是为你桌上那枚骨牌而来,无意伤你性命。” 他的手指终於稳稳地拈起了书桌上那枚灰白色的骨牌。 骨牌入手微凉,触感温润中带著一丝骨质特有的粗礪。 骨牌上面,刻著一些肉眼无法窥见的细微纹路。 “拿到手了!” 姜明渊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隨即將骨牌收入储物戒中。 他看著因恐惧而浑身颤抖、额头布满冷汗的於佳乐,將一册得自玄水宫的入门练气之法《元明玄水练气法》放在书桌之上,语气依旧平静:“此物於我有大用,我以一册练气之法交换,以结因果。”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捆缚在於佳乐身上的青色藤蔓如同幻影般无声消散。麻痹感褪去,於佳乐双腿一软,瘫靠在门框上,大口喘著粗气,惊魂未定地看著眼前神秘消失的藤蔓和那个依旧站在暗影里的身影。 姜明渊不再多言,转身走向客厅的窗口,动作流畅地推开窗扇,身形一掠,便如一片落叶般悄无声息地翻越而下,融入楼外沉沉的夜幕,几个起落便消失在於佳乐的视野尽头。 屋內,於佳乐双腿发软,心臟仍在疯狂擂动。他强撑著爬起来,踉蹌地扑到窗边,探身向外张望。楼下空无一人,只有路灯在夜色中孤零零地亮著,那个神秘黑影早已不知所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他茫然地回头,看向那张书桌上放著的一册书籍,以及那扇紧闭的、仿佛从未被开启过的防盗门。一阵夜风从未关严的窗户缝隙灌入,带著深秋的凉意,吹在他惊魂未定的脸上,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明月之下,,一道黑影自阳光花园小区悄然升起,如墨滴入水,无声地融入了天海市深沉的夜幕。夜风在他耳畔呼啸而过,却带不走他心头那份灼热的思绪。 “也不知没有了《混元桩》这份机缘,於佳乐未来的命运轨跡將会如何……” 这缕念头只是一闪而过。此刻,姜明渊的绝大部分心神,都已牢牢系在储物戒中那枚新得的灰白骨牌之上 《混元桩》! 上古混天宗炼形法门《混天真经》终的奠基炼肉之法。 灵气復甦初期,天地间游离的灵气稀薄,修炼资源更是匱乏得可怜。 而现在自己炼气修为的提升需要水磨工夫,缓慢积累真液。而《太初阴阳御道经》虽神妙无双,但若无专门的炼形法门相辅,他的肉身强度【精】之属性,便成了短板,难以真正发挥出筑基修士应有的体魄优势。 这《混元桩》,便是补上自己【精】之属性这块短板的! 心念电转间,身形几个起落,姜明渊已如夜梟般悄无声息地回到了渊宝阁附近。 他身形在空中一顿,隨即轻盈地落入寂静的阁楼之中。 “看来要在渊宝阁布置一些阵法。” 姜明渊站定身形,环顾这处棲身之所,一个念头自然而然地浮现。 隨即他盘膝坐下,从储物戒中取出了那枚骨牌。 骨牌入手,触感温润中带著一丝奇异的冰凉,仿佛能渗透肌肤,直抵骨髓。其材质非金非玉,更像某种强大异兽的遗骨打磨而成,歷经漫长岁月,依旧蕴藏著一丝古老强大的意蕴。 姜明渊取出一些早已备好的三十六种兽血,將其倒在一旁的托盘之上,隨即將骨牌放入其中。 “嘶!” 隨后,姜明渊又將自己的手指划出一道深深的伤口,避免血还未流出就已闭合。 “咚!” 几滴充满生命活力的鲜血从姜明渊的伤口处落入托盘之中。 嗡! 骨牌表面那些肉眼难辨的细微纹路骤然亮起,散发出微弱却清晰的光芒。一股古老、厚重、如同大地般沉凝的意念信息,如同涓涓细流,顺著姜明渊手指伤口的方向,涌入他的识海! 剎那间,无数关於肉身锤炼、感知气血、燃命升火、混元归一的感悟与法门,清晰地烙印在他的心神之中。 那並非简单的文字图谱,而是一种近乎道韵的传承,包含著混天宗先辈对“炼肉”这一境界的深刻理解和实践精髓。 第八十二章 炼形 “混元无极,抱守中正;气血如汞,负阴抱阳;意沉丹田,桩立如山;......” 《混元桩》的核心要诀在心间流淌,配合著意念中浮现的种种桩功姿態、感知气血的方法,以及气血运行路线图等独特法门,构成了一整套完整而精妙的炼肉体系。 姜明渊心神激盪,眼中精芒闪烁。这《混元桩》不愧是混天宗的核心奠基法门,立意高远,根基扎实无比。 这部法门暗合太极真意,以太极衍混沌,由混沌而分明阳,终归於无极。从而强大气血,凝练血肉,形成一个浑圆无漏、坚韧无比的整体,如同大地承载万物,根基牢固至极! 这与他修炼的《太初阴阳御道经》追求阴阳平衡、混元一体的理念,竟隱隱相合。 “好!有此法门,炼形奠基无忧矣!”姜明渊心中一定。 但这也就造成这门顶级的炼肉法门入门门槛极高,若是普通人拿到这门《混元桩》,强行修习,不但不会增长气血,反而还会炼伤自己。 但姜明渊岂是一般人,他炼气修为已达二阶筑基境。 身体经过境界淬炼,【精】之属性已经高达三十三点,虽然没有达到气血如龙的境界,却也根基浑厚,远非常人可比。 他深吸几口气。 隨后便开始按照《混元桩》上记载的桩功姿势和真意奥义进行修炼。 以龟蛇替代阴阳,以阴阳行太极,让阴阳太极真意充斥內心,然后外显於身躯,从而使身躯蓬勃生长。 起初,他动作还有些生涩,但很快便流畅起来。 只见,姜明渊身躯扭曲成似龟似蛇的姿势,动静相宜,古拙自然,好似阴阳之相。 他全身的肌肉筋膜隨之轻微震颤,体內气血如同被无形之手推动,开始加速奔流,隱隱发出溪流涌动之声。 若是寻常人,莫说要摆出这等似龟似蛇、近乎违背人体常理的姿势,便是勉强模仿其形,四肢百骸也必是筋骨呻吟,剧痛难忍。 纵有药膏药浴日夜滋养,防护扭伤,整个过程也需如履薄冰,小心翼翼,唯恐一个不慎便拉伤肌理、挫损关节。 而姜明渊此刻积累浑厚,正是高屋建瓴,初初修炼第一式桩功龟蛇坐山,不仅毫无勉强之感,反而游刃有余,毫无滯碍。 此刻,姜明渊只觉自己浑身的血肉都被这些桩功姿势所带动,在《混元桩》的桩功引导下,开始转化为一种淬炼的快感。 轰——! 仿佛一座沉寂的火山在体內轰然爆发!难以想像的磅礴能量瞬间在四肢百骸流转! 姜明渊身体猛地一震,皮肤表面瞬间变得通红,青筋如同虬龙般在体表暴起、蠕动。 体內那磅礴远超常人数十倍的能量,不再无序流动,而是遵循某种路线奔涌。 不知过了多久。 突然,他感知到一种热气热流从胸膛处出现,隨后如一只小鼠一般开始沿著经脉向四面八方钻动。 【絳宫蕴心火,太极生气力,身躯为渡舟,行桩现热息,如蛇亦如鼠,方知气血存。】 气血,並非虚幻的概念,也並非某种修辞的形容。 在这个世界,在这条修行之路上,气血是真实不虚的存在。 姜明渊能够清晰地感知到——就在他的身体內部,就在血肉深处,一股他能清晰感知到的力量聚合体,正在成形、凝聚。 它炽热而浑厚,源源不断地散发著温热,蕴藏著力量与精血的气息。 这,便是气血。 “炼形一阶第二境气血,成了!” 他心神一动,身体內的气血瞬间便聚集在拳头之上,隨之轰击而出。 此刻,他终於感知到了这玄妙而又本质的存在,那是人体中本就拥有却难以感知到的存在。 “气血,炼形之本,血肉之精,心火显形,內壮胆魄,外强身躯。” 隨即姜明渊意念转动,引动气血在身体经脉中奔流,发出沉闷如雷的轰鸣之声,冲刷著每一寸肌肉纤维、每一条细微经络。 如同一柄柄无形的重锤,在气血奔涌的轰鸣声中,反覆捶打著他的浑身血肉,將杂质震散、將结构锤炼得更加紧密、坚韧! 肌肉纤维如同钢丝般不断绞缠、凝练。 姜明渊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著翻天覆地的变化! 时间在修炼中悄然流逝。 东方天际,已隱隱泛起一丝鱼肚白。 当这些时日自身积累的浑厚根基被彻底炼化吸收,完全融入筋骨血肉之中,姜明渊缓缓收势,睁开了双眼。 剎那间,两道凝练如实质的精光自他眸中一闪而逝,在昏暗的晨光中格外醒目。 他轻轻握拳。 咔吧! 骨节发出一连串清脆的爆鸣,仿佛蕴含著爆炸性的力量。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全身的肌肉如同百炼精钢绞缠而成,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与坚韧无比的防御力。 气血奔涌,雄浑澎湃,在体內循环往復,滋养著每一寸血肉。身体的协调性、反应速度、以及对力量的掌控,都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精】之属性,在《混元桩》的淬炼下,已然突破了之前的桎梏,正式稳固在了炼形一阶的水准! 肉身强度、耐力、爆发力,都有了质的飞跃! “《混元桩》果然名不虚传,效果远超预期。”姜明渊感受著体內脱胎换骨般的变化,心中满意。 若將他此刻的肉身比作紧密坚韧的钢铁,那他之前的身躯,便不过只是一块鬆散的铁矿石。 虽然有著同样的能量,强度却天差地別。 正如铁矿石终其一生只是顽石,唯有歷经炉火锤炼,方能脱胎换骨,成就钢铁之魂,让深藏的光芒得以绽放。 而姜明渊之前的肉身同样也是如此。 窗外,城市甦醒的喧囂开始隱约传来。 姜明渊正感受著体內气血奔涌的全新力量,放在一旁的手机便连续震动了几下,屏幕隨之亮起。 一条是《天海每日新闻》的推送快讯:“昨日晚间,天海市西郊工业区发生一起原因不明的爆炸事件。现场已被封锁,本台记者將持续关注。” 紧接著,一条来自【天海巡查总局】的紧急通报紧隨而至:“確认数名高危级通缉犯已潜入本市。这些人员极度危险,请市民提高警惕,减少夜间出行,发现可疑情况请立即举报。” 第八十三章 清点收穫 “看来东煌帝国,或者说特异局的反应速度,比冥神宗和那些幕后推手预想的要快得多。” 姜明渊心中瞭然。傅天鸿能迅速赶到並缠住洪元谨,说明特异局並非毫无准备。 如今迅速封锁消息,並將这次的事件定性为“不明爆炸”,並高调通缉所谓的“高危分子”,这一连串动作,既是安抚民眾,更是向冥神宗及其幕后合作者亮明態度——天海,绝不是可以任人撒野的法外之地。 昨夜茶澜会血流成河,特异局想必也有不少损失。 可以预见,后续的追查、清剿乃至与地方各大势力的博弈,恐怕才刚刚开始。 “这潭水,恐怕比我表面上看到的还要深,还要浑...” 姜明渊思绪翻涌,不禁回想起《登仙》游戏后续版本中的各种混乱事件。 天海妖乱、嵩临尸潮、月魔復生、...... 这些看似独立的大事件,背后无不闪动著各方势力的黑影。 冥神宗之类的魔道宗门、野心勃勃的地方豪强、乃至帝国內部盘根错节的权斗——夺嫡之爭、中央与地方的角力、皇权与东政会的制衡......所有这些或明或暗的力量都交织在其中,將整个灵气復甦后的东煌帝国推向激烈动盪的边缘。 不过,这些大局纷爭暂时与他无关,反正天塌下来还有那些高个顶著。 自己现在还是窝在家里,安心闭关修炼吧。 “当务之急,是巩固境界,並著手炼化永冥真血,提升自己的炼形修为。” 姜明渊站起身,感受著体內奔涌不息、远比之前凝练强韧的气血之力,一种力量充盈的踏实感油然而生。 “炼化这些永冥真血后,...我应该就可以点燃命火,甚至初步凝练成功【气血熔炉】。” 紧接著,他再次沉浸心神,仔细体会《混元桩》带来的变化。 意念引导著新生的、凝练已经如同丝缕的气血在四肢百骸中缓缓流淌,按照《混元桩》记载的独特路线运行周天。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每一次循环,都仿佛有无形的锤子在反覆锻打著他的肌肉筋膜,剔除著细微的杂质,让血肉结构更加紧密坚韧。 那“如蛇如鼠”的热息感,如今已化为一条条清晰可控、蕴含著沛然巨力的暖流,蛰伏在筋骨皮膜之下,隨时可以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接下来,他的心神沉入储物戒,开始先清点了一些自己在黑市里的收穫和战利品。 那块灰扑扑、毫不起眼的星辰金精率先出现在他掌心之內。 姜明渊指尖凝聚起一丝精纯的阴阳灵气,小心翼翼地探入其中。 嗡! 远比在摊位上时清晰百倍的星辰波动传来! 厚重、苍茫、亘古! 仿佛自己手中握著的是一块浓缩了的星核碎片。 气海內的金银真液也隨之轻轻震盪,產生强烈的共鸣。 “好精纯的星辰本源之力!”姜明渊眼中闪过一丝灼热。 虽然体积不大,品质在灵气完全復甦后期中或许只能算普通,但在这个灵气刚刚復甦、资源极度匱乏的玄灵界,这绝对是难得的顶级炼器材料! 在自己手中没有圣兵灵宝的时候,还是能以此物作为自己与人爭锋时的倚仗。 他指间摩挲著这块微凉的星辰之物,心中思忖:“可惜以我目前的炼器造诣和修为,想要將其炼製成真正的法器还为时过早,强行炼製只会浪费其本源。” 但他又转念一想。 “但也不能让它就这么放著......需先以真液温养祭炼,初步激发其星辰特性,同时不断洗炼杂质,提升其灵性。待我炼器术有所精进,或修为再行突破时,再行炼製不迟。” 打定主意后,姜明渊立刻便调动气海中的阴阳真液,化作涓涓细流,如同最温柔的刻刀和最坚韧的磨石,开始一点点地包裹、渗透这块星辰金精。 金银二色的真液如同活物般在金精表面流转,每一次冲刷,都带走极其微量的杂质,同时將那微弱的星辰波动引导得更加活跃,一丝丝精纯的星辰之力被缓慢地激发出来。 这个过程极其缓慢,消耗也颇大,需要极大的耐心和对灵力精微的掌控力。姜明渊心无旁騖,全神贯注於此。 而在这过程中,姜明渊也对星辰之力有了更深的感悟。 於是,时间在便静室內姜明渊的修炼之中无声流逝。 窗外的天色由晨光熹微转为日上三竿,又渐渐大日照空。 当姜明渊感到心神略有疲惫时,才暂时停下祭炼,此刻他掌中的星辰金精表面似乎多了一层极其內敛的、若有若无的星辉,触手的感觉也更加温润,与自身阴阳真液的共鸣也加深了一丝。 虽然变化细微,但这方法无疑是正確的。 他满意地將温养过的星辰金精收回储物戒深处。假以时日,持续祭炼,此物必成大器之基。 隨后他拿出那些摸尸得来的战利品。 首先是七个材质、款式各异的钱包,姜明渊数了一下,里面大概一千多万的现金。 此外,还有数张不记名的银行卡,以及几张记录著不同身份信息的偽造证件。 还有些电子通讯设备,以及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的目光在这些杂物上短暂停留,指尖一缕幽芒闪过,那些可能暴露行踪的电子通讯设备便在一阵细微的“滋啦”声中化为焦黑的残骸,隨即被真元碾作飞灰,彻底销毁。 然后便是一些小型布阵材料,如一阶宝材幽山玉、二阶宝材幽鬼精石、... 这些宝材大都偏向阴冥属性,而且因为这些人都没有储物宝物,所以这些材料分量都不大,价值对姜明渊来说,算是聊胜於无吧。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几本材质特殊、散发著淡淡阴煞之气的书册与玉简上。 这些都是从冥神宗弟子身上搜罗来的功法,可惜大多残缺不全。 其中赫然包括了炼气一道的《太幽灭仙圣典》与炼形功法《冥神乱世真功》的一二阶部分,另有一些记载著“幽冥鬼手”、“蚀魂咒”等术法招式的残篇。 这些功法的存在,恰恰都说明冥神宗所信奉的【永冥神】乃是炼气与炼形两条道路並行不悖的古老存在。 这些东西是姜明渊隱藏身份得到的,短时间內自然不便出手交易,否则极易暴露自身。不过,將其留在身边参悟,倒不失为一个不错的选择。其中对阴冥之力的运用法门颇为独到,细细揣摩,或许能对他的修行之路有所启发,达到触类旁通的效果。 將这些收穫分门別类地收起,姜明渊才重新拿起手机。 天海市的新闻依旧占据著头条,关於“爆炸事件”的调查似乎还在进行中,暂时没有更多细节披露出来。 而通缉令也被掛在一些网页的显眼位置,配著几张模糊不清、特徵被特意掩盖的画像。 山雨欲来风满楼。 天际阴云低垂,空气中瀰漫著风雨將至的压抑,姜明渊眼神却平静且淡漠。 天海,这滩浑水下的暗流涌动,各方势力的博弈角逐,暂时都与他无关。 他如今最缺的,便是时间。修为需沉淀,金精需温养,真血需炼化,所有这些都需要投入大量时间。 自己之后还要前往各地去寻找、爭夺更多的机缘! 而这也需要时间。 第八十四章 真血炼体 “炼形一阶炼肉境,分为淬体、气血、命火三重境界。” 姜明渊坐於渊宝阁静室之中,心念微动,脑海中《混元桩》关於此境的详细描述便一一浮现。 淬体,顾名思义,便是修炼桩功淬炼身体,壮大內在生机,为后续感知並驾驭气血打下坚实根基。 在此阶段,修行者的体魄会得到显著增强,气力稳步增长,臻至圆满时,拥有数百斤力气並非难事。 气血境,则是一个由外而內、感知自我的关键蜕变。人体本就存在气血,只是平日微弱难察。 当淬体境將肉身与心力锤炼到某个极限后,体內奔腾的“气血”便会从无形的存在化为可以被清晰感知的真实力量——这便標誌著炼形武者正式踏入了气血境。 玄灵界的气血,乃是人体血肉精华与絳宫心火的显化,不仅能进一步滋养体魄、固本培元,待其壮大后,更能自发抵御外邪入侵。 这也就是世俗中常说的“气血旺盛者,百病不侵,鬼神难近”。 至於最后的命火境,则更为玄妙。民间素有“人有三把火”之说,而命火境的修行,便是在气血充盈之后,感应並点燃位於人体阳窍的生命之火。 得益於先前的诸多积累,姜明渊早已完成淬体,並成功感知到了那玄妙的气血。 此刻他心神內敛,能清晰地察觉到自身气血已然稳固,体內那一道原本只是“如蛇如鼠”般游走的热息,如今已壮大为丝丝缕缕的气血热流,充盈於四肢百骸,给人带来扎实坚定的力量感。 但这仅仅只是炼肉境的中期。 此刻人体內血肉的潜能远未穷尽,淬体的过程其实仍在延续,此后便是漫长积累,待气血壮大至某一极限,方可尝试点燃那至关重要的“命火”。 而此刻如果姜明渊想要跨越常人需耗费数年乃至十数年的水磨工夫,大幅加速这一进程,便不得不藉助强大的外力助燃。 而这就需要大药等资粮的辅助,而姜明渊手中就有一种。 “永冥真血!” 他心中念叨一个名字,隨即目光落向储物戒,心念一动,一个玉瓶出现在掌心。 瓶身微凉,內里一团暗金色的血液缓缓流动,散发出古老而精纯的生命能量波动,正是得自冥神祭坛的永冥真血。 此物蕴含著【永冥神】的一丝本源精粹,以及冥神宗经年累月祭献所凝聚的海量生灵血气,其內蕴藏的磅礴生命能量,对炼形一途的武者而言可谓是无上宝药。 “是时候了!” 姜明渊瞬间眼神坚定。 他拔开玉瓶塞,一股难以言喻的、古老而又精纯的血腥味瞬间瀰漫静室。 没有丝毫犹豫,他伸手引动一丝阴阳真液便包裹住一小滴暗金血液,將其从瓶中摄出。 隨即他微微张口,將这滴真血精华吸入体內。 轰隆——! 真血入腹的剎那,仿佛一颗陨星坠入平静的海洋,难以想像的恐怖能量轰然炸开。 姜明渊身体剧震,皮肤瞬间变得赤红如烙铁,滚滚白气自头顶蒸腾而起,周身筋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闷响。 若非他的身体已稳固在气血境,肉身强度远超之前,这一下足以將他撑爆! 但同时这真血中还伴隨著一股冰冷的邪异之气与混乱的残存怨念。 姜明渊知道这是来自【永冥神】的本源气息和生灵死前怨念相互纠缠、融合而成的污秽。 此刻,就是这一股狂暴、精纯、带著一丝冰冷邪异的能量洪流,如同失控的巨龙,在他经脉血肉中疯狂衝撞、肆虐。所过之处,带来撕裂般的剧痛,仿佛要將他的身体由內而外彻底撕碎、重塑! “哼!” “《混元桩》!给我炼!” 姜明渊闷哼一声,额头瞬间布满细密的汗珠。他牙关紧咬,额头青筋暴起。 但他的眼神却无比坚定,甚至带著一丝灼热。他强忍非人痛楚,全力运转《混元桩》桩功! 龟蛇坐山!龟蛇摧山!龟蛇听海!...... 一式式桩功真意流转,他体內那原本如丝如缕的气血,此刻如同被注入无穷动力,轰鸣奔腾! 新生的、凝练的气血如同最坚韧的网,迎向那狂暴的生命洪流。两者甫一接触,便开始激烈的碰撞、吞噬与融合。 气血在洪流的衝击下,被强行撑开、打散,但又在《混元桩》的玄妙引导下,如同百川归海,更加疯狂地运转、凝练、壮大! 每一次气血的溃散与重组,都如同重锤锻铁,將那股磅礴的生命能量一丝丝、一缕缕地强行捶打进自己的肌肉、筋膜、骨骼之中。 此刻,姜明渊体內气血的运行速度骤然提升了数倍,发出如同长江大河奔涌般的轰鸣之声,在《混元桩》独特的运行路线下,疯狂地分化、炼化、吞噬著这股外来的恐怖能量。 《混元桩》所蕴含的太极混元真意此刻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那狂暴的能量洪流被气血裹挟,在阴阳轮转、抱元守一的桩功意境下,被强行纳入某种玄奥的循环。 太极生两仪,阴阳化混沌,狂暴的能量在循环中被不断分解、转化、吸收,那丝源自永冥神的邪异气息与生灵残存怨念,更是在精纯炙热的气血与太极真意的双重消磨下,如同大日下的冰雪般开始快速溃散、净化。 此刻,姜明渊的身体已经成为了一个巨大的熔炉。 永冥真血为其提供著无穷无尽的炽热“薪柴”,而《混元桩》则是完美的控火与锻打之法。 每一次气血奔涌,都是一次对血肉筋骨更深层次的淬炼与捶打。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肌肉纤维在能量的冲刷下变得更加致密、坚韧,如同千锤百炼的精钢绞索。 身体內部最深处的杂质,连同修炼《混元桩》本身未能完全淬炼乾净的“浊气”,都被这股灼热的洪流焚烧、逼出体外,在体表凝结成一层薄薄的、散发著腥臭的灰黑色油泥。 “呃啊——!” 姜明渊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在被反覆撕裂又癒合,每一次癒合,血肉都变得更加坚韧,蕴含的力量都更加强大! 那“如蛇如鼠”的热息感,此刻已然化作了奔腾咆哮的熔岩大河,在经脉中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时间在极致的痛苦与蜕变中悄然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真血中的邪异之气与残存怨念早已完全被净化、消失不见了,只剩下精纯的生命能量。 而那狂暴汹涌的真血能量也终於被《混元桩》完全驯服,开始变得温顺,如百川归海般融入姜明渊自身那已壮大数倍、凝练如汞的气血之中。 剧痛开始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畅与力量感。 第八十五章 命火 没有停下,姜明渊继续从玉瓶之中牵引永冥真血吞入体內,以《混元桩》桩功一遍遍淬炼身体、强大气血。 一滴,两滴,三滴...... 他始终谨慎地控制著炼化的节奏,每次只炼化一小滴真血精华,绝不贪进。 时间在痛苦与蜕变中悄然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当第七滴真血精华被彻底炼化吸收后,姜明渊的身体內部,仿佛终於触及了某个临界点! 此刻,姜明渊体內的气血已浑厚到不可思议的地步。它们不再仅仅是暖流,而是如同炽热奔腾的炙水,在经脉中奔腾咆哮,散发出灼灼热意。 心臟的跳动变得更加沉重而有力,每一次搏动,都仿佛战鼓擂响,推动著炙水般的气血冲刷全身四肢百骸。 而就在此时,他清晰感应到左肩某处,一处神妙而虚无的位置,悄然显现,开始如黑洞噬光般吞吸周身气血。 那里如丹田气海般虚虚冥冥,莫明难测,心神却可明確感知其存在,玄奥非常。 “人体......实在是神奇。”姜明渊心中暗嘆。 “命火......將燃!” 感受到身体中传来的变化,他心中自然升起这般明悟,一股圆满自在之感油然而生。 永冥真血的力量尚未耗尽,炼化仍在继续。姜明渊有把握,只需再炼化一缕真血精华,便是他彻底点燃一缕命火,正式踏入炼肉境第三重——命火境之时! 他收敛心神,再次沉入那痛楚並蜕变著的修炼之中,与蜕变交织的修炼中,静待生命之火彻底点燃的剎那。 轰隆! 一声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巨响在体內爆发!全身奔涌的气血骤然向內塌缩、凝聚!所有的热力、所有的力量都疯狂地向左肩阳窍所在的位置匯聚! 时间在此刻失去意义。 仿佛只在一瞬,又仿佛历经漫长。 阳窍之处忽然凝滯,陷入一片深沉的寂静,如同某种存在已经达到饱和之境。 姜明渊神神冥冥之间,隱约感觉到那里有什么东西將要显现! 他不敢有丝毫鬆懈。 下一刻,一点无形、微弱却无比坚韧的无色火苗,凭空点燃! 那火焰发自肉身阳窍,却仿佛並不存於现实物质之中,像是在另一维度静静跳跃、燃烧。 它虽矗立燃烧,却不耗气血,不焚肉身,仿佛只是一种概念上的存在,仅以火焰的形態显化於感知之中。 “命火......” 在“看到”那火焰的瞬间,姜明渊心有所感—— 这正是命火。 炼形一阶第三境,命火境,至此成就三分之一! 这火苗虽然微小,却蕴含著蓬勃的生机与无穷的潜力。它是生命本源之火的具现,命火不息,则生机不绝,气血不衰! 就在命火点燃的剎那,姜明渊只觉自身感知被陡然拔高,对体內气血、肌理乃至更深层组织的掌控,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精细程度。 一股沛然的新生力量感充斥全身,仿佛脱去了一层无形的枷锁。 【精】之属性,在命火点燃的瞬间,再次跃升! 【精:78.0】 他缓缓收功,睁开双眼,眸中精光湛湛,几如实质。 体表残留的赤红迅速褪去,肌肤呈现出如玉般温润、却又隱含爆发力量的內敛质感。 姜明渊轻轻握拳,指间空气被捏得发出清脆的“噼啪”声响。 “命火已燃,根基已成。”姜明渊感受著体內那点不灭的命火与奔腾不息的气血,心中充满了踏实与期待。 “接下来便是点燃剩下的两处阳窍命火。” 永冥真血的储量还有大半剩余,足够支撑他一鼓作气,点燃剩下两处阳窍的命火,从而臻至炼肉境的圆满境界。 他没有犹豫停歇,指尖微动,又一滴暗金色的永冥真血自玉瓶中被摄出,悬浮於姜明渊唇前。 他没有丝毫犹豫,张口將其吸入腹中。 轰! 熟悉的、沛然莫御的生命能量洪流再次在体內炸开,带来针砭般的刺痛与灼烧感。 然而,相较於初次炼化时的惊涛骇浪,此刻的姜明渊已是今非昔比。 面板上《混元桩》的熟练度早就已经跃升到了六级,在此境界加持下,姜明渊炼化冥神邪异之气与生灵怨念的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不止。 加之此前他已反覆炼化过多次真血,他如今操作起来更是驾轻就熟,效率惊人。 左肩阳窍中命火,如同定海神针,散发出一种稳定而温暖的无形力场。 奔腾咆哮的气血在这股力场的引导下,虽依旧汹涌澎湃,却少了几分狂躁,多了几分驯服。 那磅礴的生命能量洪流衝击而来,不再显得难以招架,反而被有序地纳入《混元桩》的运行轨跡之中。 “桩行如炉,炼化真血!” 姜明渊全身心投入到《混元桩》桩功的修炼当中。 龟蛇桩功的意境在心间流淌,引导著气血与真血能量在体內形成一轮更加清晰、稳固的循环。 奔涌的能量被气血裹挟,一遍遍冲刷著筋骨血肉。 每一次循环,都带走了更深层次的杂质,让肌体向著更完美的形態蜕变。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右肩与眉心两处,隱隱传来与左肩阳窍相似的悸动与吸力,如同两处亟需点燃的火种,静待引燃。 炼化过程依旧伴隨著痛苦,但这痛苦已然转化为一种淬炼的愉悦。 他的皮肤下仿佛有赤水在流淌,赤红之色时隱时现,汗水混合著之前排出的污垢再次渗出,旋即又被体表的高温蒸腾成白雾。 静室內,气血奔流之声愈发雄浑,如同地脉深处涌动的暗河。 在炼化完第九滴真血精华时,右肩阳窍的吸力骤然达到了顶点! 全身气血如百川归海,向著右肩位置疯狂匯聚、压缩。 那无形的吸力仿佛在阳窍之內形成了一个微小的漩涡,贪婪地吞噬著一切的能量。 姜明渊心神高度集中,將《混元桩》运转到极致,源源不断地將炼化的能量和自身气血输送过去。 嗡! 一声只有灵魂能感知的轻鸣响起。 右肩阳窍深处,一点同样无形无色、却坚韧无比的微小火焰,如同黑暗中破晓的星光,骤然亮起! 第二缕命火,点燃! 剎那间,一股更加强大的生机与掌控力自姜明渊体內勃发。 左右双肩的命火相互辉映,形成一种微妙的平衡与共振,仿佛在他体內构建起一座无形的桥樑。 气血的运行更加顺畅,力量感倍增,对身体的感知与控制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入微程度。他感觉自己仿佛能“听”到每一丝肌肉纤维在能量滋养下舒展、强韧的细微声响。 【精:86.0】 姜明渊没有停顿,目光投向玉瓶中剩余的永冥真血。他深知,此刻状態正佳,正是衝击炼肉境圆满的最佳时机! 最后三滴真血精华,被他一次性引动,吸入体內! 轰隆隆——! 这一次,能量爆发的强度远超之前。三滴真血蕴含的恐怖生命精华叠加,几乎要將他的身体撑爆!若非双肩命火稳固,气血熔炉已成雏形,这股力量足以將他撕裂。 剧痛瞬间席捲全身,经脉传来不堪重负的呻吟。 “阴阳轮转,气血为炉!” 姜明渊紧守心神,將《混元桩》桩功中的太极阴阳真意催发到极致! 他似乎冥冥之间对混天宗神通【天地熔炉】的根基之法——【气血熔炉】有了一丝领悟。 【气血熔炉:lv:12/1000】 “妙!” 姜明渊心头涌上明悟与欣喜。这一步的跨出意味著真正的登堂入室,往后便是水磨工夫,之后只需不断將这【气血熔炉】的熟练度提升上去,便可將其彻底修成。 不等他多想,变化再起。 一道虚緲如烟的炉影在他周身隱约浮现。 炉影甫一出现,姜明渊对永冥真血的炼化速度陡然倍增! 双肩命火的光芒似乎也明亮了一分,散发出更强烈的稳定与净化之力,竭力镇压、疏导著体內狂暴的能量洪流。 气血如同被投入熔炉的万载寒铁,在真血能量的恐怖高温下反覆捶打、精炼、压缩。 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意志,所有的生命精华,都向著眉心祖窍——人体最重要的阳窍位置——发起最后的衝击! 眉心之处,那股悸动与吸力变得前所未有的强烈,仿佛一个即將甦醒的古老神祇,等待著最终的献祭。全身的能量,包括双肩命火的力量,都如同受到了至高召唤,疯狂地涌向眉心。 时间仿佛凝固。 静室內只剩下姜明渊粗重如风箱般的呼吸声,以及那如同实质般在体表蒸腾的灼热白气。眉心皮肤之下,一点微光开始剧烈闪烁,忽明忽灭,如同在狂风暴雨中挣扎的烛火。 成败,在此一举! 姜明渊猛地一咬牙,將《混元桩》的潜力彻底压榨出来,所有的气血、所有的气力、所有的精神意志,化作一股无坚不摧的洪流,狠狠撞向眉心祖窍! 咔嚓! 仿佛有什么无形的壁垒被彻底击碎! 嗡——!!! 一声远比之前两次更加宏大、更加悠远的嗡鸣,自姜明渊的灵魂深处响起! 眉心祖窍之处,第三点无形无色、却散发著煌煌威严、仿佛蕴含著生命本源的命火,骤然点燃! 三缕命火,分居左肩、右肩、眉心,呈三才鼎立之势! 在第三缕命火点燃的剎那,三缕命火之间仿佛產生了某种玄奥无比的联繫。 一道无形的、由纯粹生命之火构成的“桥樑”瞬间贯通三处阳窍,形成了一个稳固的三角循环! 轰! 一股难以言喻的圆满之感充斥姜明渊的四肢百骸。 奔腾不息的气血仿佛找到了最终的归宿与驱动核心,瞬间变得无比温顺、凝练,如同水银般在体內流转自如。 之前炼化真血带来的所有肿胀、刺痛感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通透、强大与掌控感。 血肉筋骨发出愉悦的嗡鸣,仿佛每一寸肌体都焕发出了最巔峰的活力。 一股沛然浩荡的生命气息自他体內自然散发开来,充斥著整个静室,將之前修炼残留的污秽气息一扫而空。 炼肉境,圆满! 【精:100.0】 第八十六章 气血熔炉 姜明渊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神光內敛,深邃如渊。 他轻轻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竟凝而不散,如同匹练,撞击在墙壁上发出轻微的“啪”声。 他摊开手掌,五指缓缓握紧。 嘎嘣! 骨节爆鸣如同连珠炮响,一股远超之前的恐怖力量感在掌心凝聚。他感觉此刻的自己,单凭肉身之力,便足以生撕虎豹,拳裂金石! “三火俱燃......,炼肉境,终至圆满。” 姜明渊低声自语,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与感慨。 接著,他似是回想起冥神宗“送”来的这份厚礼,嘴角不由勾起一丝弧度。 “好人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遇到冥神宗这样送资粮的好人。” 他低头看向手中的玉瓶,里面剩余的永冥真血已不足原先的三分之一。 “也不知道剩下的这些真血能不能让我初步炼成【气血熔炉】?” 心念一动,关於【气血熔炉】的修炼法诀便自心间流淌而过。这作为混天宗至高神通【天地熔炉】的根基之法,玄奥异常,其总纲唯有十六字: “命火为核,气血为柴,絳宫妙处,燃命筑炉。”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简而言之,便是要以已点燃的三阳命火为核心,以周身奔腾不息的气血为燃料,在心臟所在的絳宫要地,构筑起一座无形无质却又真实不虚的气血熔炉。 此炉一旦铸成,不仅体魄强度、恢復速度、气血总量会迎来一次质的飞跃,更为后续的炼形境界,乃至更深层次的修行,打下坚实的根基。 不再犹豫,姜明渊摒除杂念,心神彻底沉入体內。 “凝炉!” 姜明渊心念引动,体內奔涌如汞的气血瞬间被命火引燃,发出低沉的轰鸣,如同风箱在拉动。 炽热的气血之力不再仅仅冲刷筋骨皮膜,而是遵循著《混元桩》中关於气血熔炉的构筑法门,在絳宫命火的周围,开始凝聚、塑形。 然而,混天宗这门神通根基之法,岂是易与? 接下来的过程,远比想像中更为艰难。 初生的气血结构脆弱不堪,往往刚具雏形,便在某种神秘规则的影响下轰然溃散。 每一次失败,都伴隨著气血的剧烈损耗与精神上的刺痛,玉瓶中的永冥真血也隨之一点点减少,用以补充那惊人的消耗。 这是一场意志与耐力的考验。姜明渊心无旁騖,在一次次的失败中汲取经验,调整著气血流转的细微角度与力量分配。 然而,构筑熔炉的难度远超想像,过程枯燥而痛苦,失败的挫败感与气血反覆溃散带来的虚脱不断累积,试图侵蚀他的决心。 就在这意志即將被漫长重复消磨的关口,一点微光支撑著他——那便是视野中,面板上艰难跳动,却始终在缓慢增长的数字: 【气血熔炉:lv1:12/1000→lv14/1000】 儘管每一次提升都微乎其微,但这清晰可见的进度,这来自面板的正向反馈,成了黑暗摸索中唯一可见的希望。 正是这不断增加的熟练度,带给他“此路可行”的確切希望与不竭动力,激励著他压下所有烦躁与放弃的念头,一次又一次地重整旗鼓。 就在这枯燥却坚定的、成百上千次的重复中,量变终於引发了质变。 转机,在无数次失败积累后,水到渠成般地降临。 絳宫处,一丝丝、一缕缕凝练到极致的气血,在命火的煅烧下,仿佛拥有了金属般的韧性与光泽,交织、缠绕、构筑起一个无形却真实存在的“炉”之框架。 这框架初时模糊、脆弱,但在永冥真血那磅礴精纯的生命能量持续注入下,迅速变得清晰、稳固。 他再次引动一滴真血精华。这一次,能量不再狂暴四溢,而是被那初具雏形的气血熔炉精准捕捉、吞噬。 熔炉內部,命火光芒大盛,將那精纯的能量疯狂炼化,转化为更厚重、更凝练的气血之力,同时反哺自身,让炉壁的“纹理”愈发致密、玄奥。 在这个过程中,姜明渊的身体持续发生著蜕变。 肌肉纤维在熔炉之力下再度凝练、重组,密度提升,蕴含著爆炸性的力量。 骨骼莹润,隱有玉质光泽,敲击之下仿佛金铁交鸣。五臟六腑在气血熔炉散发的温热滋养下,生机勃勃,功能被强化到非人境地。 时间在无声的淬炼中流逝。桌上的玉瓶內,暗金色的永冥真血一点点减少。 当最后一滴真血被气血熔炉彻底炼化吸收的剎那—— 嗡! 静室之中,仿佛响起了一声低沉的钟鸣。 姜明渊体內,那座以气血为壁、命火为心的熔炉终於彻底成型! 它稳固地悬於絳宫之上,缓缓旋转,每一次旋转都带动全身气血奔流不息,形成一个完美的小周天循环。 熔炉散发著温和而磅礴的热力,如同体內升起了一轮小太阳,不仅驱散了一切阴寒,更源源不断地释放著精纯的生命能量,滋养、强化著身体的每一寸角落。 气血熔炉,成! 姜明渊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內蕴,深邃如渊。 他轻轻握拳,没有动用丝毫灵力,仅凭肉身之力,空气便在掌心被捏爆,发出低沉的音爆声。 一股沉凝如山、沛然莫御的力量感充斥全身,此刻他的肉身强度,比之初入气血境时,强大了何止十倍! 面板上,【精】之属性的数值,在气血熔炉铸成的瞬间,便已悍然突破了炼形境的理论极限,达到了一百二十点! 这意味著,仅凭这具肉身,他已无惧寻常刀剑劈砍,足以硬撼许多低阶的法术轰击。 当然,若是遇上如他自身那般,经过术法满级特质加持过的恐怖术法,那就又另当別论了。 “呼......” 一口悠长的浊气吐出,带著灼热的气息,在静室中盘踞片刻方才散去。 此次闭关,收穫远超预期。 不仅炼气修为在永冥真血残余能量的滋养下有所精进,更重要的是,《混元桩》登堂入室,炼肉境圆满,气血熔炉铸就,弥补了自身在体魄上的最大短板。 炼气与炼形,阴阳並行,根基已无比扎实。 姜明渊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全身骨节发出连绵不绝的清脆爆鸣,如同炒豆一般。 他走到窗边,推开一丝缝隙。 外面天色已近黄昏。 此次闭关,红尘中不过浮光五日;然而在“时光之页”的笼罩下,他却已在寂静苦修中独自度过了五十个昼夜。 下方的城市华灯初上,依旧车水马龙,喧囂不止,恍如隔世。 然而,在那片繁华之下,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抑感,似乎比闭关前更为浓重了。 “强身健体,防身自卫!传统武道,正逢其时!” 街道上,不时有武馆的弟子在派发传单,宣传传统武道。 楼下咖啡馆外,几个年轻人正围在一起,神色激动地比划著名。 “我准备去报名参加武馆了,”一个戴著眼镜的男生推了推镜框,“你们没看网上分析吗?西郊那事儿,根本不像通报说的那么简单......” “我也听说了!”旁边的短髮女生压低声音,“我表哥在系统里,暗示我们晚上少出门,说是......看见什么形跡可疑、气质特別阴冷的人,要立刻远离,悄悄报警。” 放在一旁的手机屏幕適时亮起,数条新闻推送接连弹出,无论是“西郊爆炸事件后续调查”还是“高危通缉犯可能流窜入城”的消息,其出现的频率和措辞的严峻程度,都明確显示著局势正在进一步收紧,官方的行动力度正在持续加大。 姜明渊收回目光,关上了窗,將渐起的晚风与都市的躁动一同隔绝在外。 静室重归寂静,但他心中清楚,表面的平静之下,暗流已愈发汹涌。 此刻,距离那场註定要改变一切的灵气完全復甦,还有五个月。 时间,越来越紧迫了。 第八十七章 【阴阳调和】 “该去黎源城找到那个『钥匙』了。” 姜明渊眸光微敛,脑海中浮现出一把造型奇古的青铜短剑的轮廓。 “有了它,才能定位那处即將开启的『玄希秘境』......那里的『天辉灵液』,对我后续的炼气和炼形都至关重要。” 渊宝阁內,姜明渊的身影如同融入暮色的孤鸿,气息沉静,却又蕴含著即將振翅的力量。 “不过在此之前,先提升一下功法熟练度吧。” 姜明渊现在的面板很是豪华。 【姜明渊】 【精:102.0】 【气:540.0】 【神:12.0】 【寿元:200】 【道途:炼气】 【修为:二阶/筑基境(道基)】 【道途:炼形】 【修为:一阶/炼肉境(圆满)】 【技艺:古董鑑赏lv7,一阶符籙绘製lv10:77/100,...】 【功法:太阴观月练气法lvmax,太初阴阳御道经练气篇lv10:138/150,太初阴阳御道经筑基篇lv7:475/500,混元桩lv7:45/150】 【法术:阴阳离合剑诀lv6:57/250,...】 【武技:】 【神通:气血熔炉(神通之种)lv3:44/1000】 【特质:月华灵体,五禽淬炼,自然呼吸,心神明定、炽焰掌控、太阴月魄,......】 【体质:月华灵体、未知血脉(未觉醒)】 【生命等级:超凡种】 【状態:十倍速】 面板上最耀眼的,无疑是那突破百点大关的【精】属性。 紧隨其后的,便是下方新增的【炼形】道途,以及代表此道修为的【炼肉境(圆满)】条目。 最后,则是面板上新增的神通条目,以及姜明渊於此界所接触到的第一个神通根基之法——【气血熔炉】。 在《登仙》的设定中,对万千法门有著清晰的界定:一至三阶的武技术法,可称之为“术”,乃是运用之基础。 三至六阶,则可尊为“法”,已开始触及规则皮毛; 而到了六至九阶,便有资格修炼真正的“神通”,一举一动皆可引动更深层的力量,玄妙非常。 至於九阶之上,那更是近乎於道,威能不可揣度。 正因如此,这【气血熔炉】虽位列神通条目,却远非完整的神通。它仅仅是无上神通【天地熔炉】的一部分,或者可以说是一个神通之种。 “不愧是號称炼形一道最强筑基之法的半步神通。” 然而,即便这只是神通的一小部分,其初步展现的威能与潜力,也已远超寻常的“术”与“法”。 它如同一个活著的熔炉核心,能於姜明渊体內自行运转。 这部法门不仅能高效炼化气血、淬炼肉身根基,更能以极高的效率熔炼外界吸纳的丹药、灵物等种种资源,將其驳杂能量尽数提纯,转化为最本源的资粮,还可以大幅提升身体对这些资粮的吸收利用效率,为他的炼形之道打下坚实的基础。 待到此法后期大成,熔炼与吸收效率更能攀升至接近八成的惊人境地,几近完美利用,无有漏损。 “《太初阴阳御道经》练气篇即將圆满,这部直指大道的根本经典,满级之时必会赋予强大的核心特质。”姜明渊看著面板上功法的一栏,心中明澈。 “此外,数门法术也已逼近满级边缘。正好藉此行前余暇,潜心修炼一番,夯实根基,以备万全。” 主意既定,他於渊阁静室中盘膝而坐,摒除杂念,周身气息渐与这方天地交融,进入了高效的修炼状態。 静室內的时光在高效修炼中无声流淌。 姜明渊心神沉凝,气海內金银真液旋转不息,持续温养著那块星辰金精。 其表面的星辉在他持之以恆的祭炼下,愈发內敛深邃,与自身阴阳真液的共鸣也加深了一丝,仿佛沉睡的星核正被缓缓唤醒。 同时,他识海中,《太初阴阳御道经》练气篇的奥义流转不息。这部直指大道的根本法门,其练气篇的熟练度已然逼近圆满的临界点。 每一次周天运转,都让那层无形的壁障更薄一分。 姜明渊能清晰地感觉到,当这层壁障被彻底衝破,功法圆满之时,必將赋予他一项强大的核心特质,为筑基境的修行再添深厚底蕴。 指尖微动,金光时聚时散,化作锋芒毕露的短刃或快若惊鸿的飞针,《金光斩》的掌控愈发精微。 掌心炽白火球明灭不定,《爆炎术》的压缩与爆发力在反覆推演中稳步提升。 心念所至,淡蓝色的《水元灵盾》流转不息,韧性十足。 而作为杀伐利器的《阴阳离合剑诀》,那道凝练的黑白剑气在他意念操控下盘旋飞舞,分化聚合间的轨跡越发玄奥诡譎,每一次演练都让这门剑诀的威能与掌控力精进一分。 偶尔,他也会取出从冥神宗弟子处得来的《太幽灭仙圣典》和《冥神乱世真功》的残篇玉简,以及“幽冥鬼手”、“蚀魂咒”等术法记录参详。 並非要修炼这些邪功异法,而是以他《太初阴阳御道经》的高妙境界和前世积累的见识,去解析其中对阴冥、污秽、怨煞等负面能量的运用原理。 阴阳之道本就包含清浊正反,了解这些力量的本质,不仅能更好地防范应对,更能触类旁通,对自身阴阳术法的精进有所启发。 他的目光平静而深邃,如同解剖標本般审视著这些邪异的法门,將其视为一种特殊的“知识”汲取其中的规则片段。 不知过了多久,静室中气息骤然一变。 嗡! 姜明渊周身气息猛地一凝,隨即又如同潮水般舒缓开来。 气海之內,《太初阴阳御道经》练气篇的符文骤然明亮,交织成一片圆满的辉光,旋即彻底融入他的道基之中。 【太初阴阳御道经练气篇】熟练度提升至【lv10:150/150 (max)】! 一股难以言喻的明悟涌上心头。仿佛拨开了最后一层迷雾,对练气境“气”之根源的理解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通透。 阴阳流转,清浊升降,天地灵气纳入己身的效率与炼化的精纯度都隱隱提升了一个层次。 更重要的是,一股玄奥的韵味自道基深处瀰漫而出——这便是功法圆满赋予的核心特质:【阴阳调和】! 此特质並非直接增强威能,而是作用於修士道基,到时候潜移默化之下,根基便会更加坚实。 其一,它能精微调节所纳灵气的阴阳比例,使之更为贴合自身道基稟赋,尤其在修炼阴阳属性相关的功法,或遭遇阴阳紊乱的环境时,此特质能提供强大的稳定与適应性,堪称夯实道基的高级特质。 其二,在施展不同属性术法之时,此特质可隨念运转,不仅提升其威能,更能显著降低灵力耗损,使法力运转更为圆融自如。 其三,大幅提升修士对阴阳之力的理解与感悟。 “根基又厚实了一分。”姜明渊睁开眼,眸中金银异色一闪而逝,感受著体內更加圆融流畅的真液运转,心中满意。 第八十八章 三术满级,特质新生 静室內,姜明渊缓缓睁开双眼,眸中流转的金银二色光芒渐渐隱去,只余下深邃內敛的平静。 隨即他心念微动,体內真液流转的速度、轨跡,乃至每一丝真液蕴含的阴阳细微比例,都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协调。 “【阴阳调和】......果然玄妙。”他心中暗嘆,指尖无意识地在膝上轻叩,“有此特质,筑基境的修炼当可事半功倍。” 心念既定,他不再迟疑,双手在身前自然结印,心神彻底沉入《太初阴阳御道经》筑基篇的运转修行之中。 在【阴阳调和】特质加持下,气海內金银真液的运转愈发圆融自如,仿佛被一只无形之手轻轻梳理过。 原本需要刻意引导的阴阳平衡,此刻近乎本能地自然维繫。外界稀薄的灵气如受感召,以更高效的节奏被吸纳、炼化,涓滴匯入真液长河,不断夯实著筑基道台。 【太初阴阳御道经筑基篇熟练度提升至 lv7:485/500... 490/500... lv7:495/500!】 筑基篇的熟练度在【阴阳调和】的强力推动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逼近升级的边缘。 他清晰地感觉到,气海深处那座承载著金银真液的道台,正在变得更加凝实、稳固,散发出的道韵也愈发深邃玄奥。 距离突破到下一级,只差临门一脚。 与此同时,他並未放鬆对【气血熔炉】的锤炼。 絳宫之上,那尊无形熔炉缓缓转动,每一次旋转都如同心臟搏动,將精纯的生命能量泵送至四肢百骸,持续强化著每一寸血肉筋骨。 “永冥真血的生机,竟然还未被完全吸收......” 他感受著身体內,在熔炉的煅烧下,被持续炼化而出的磅礴生机能量,心中暗嘆道。 【气血熔炉熟练度提升至 lv3:44/1000→ lv3:52/1000...】 熔炉的运转效率在缓慢提升,將姜明渊体內的气血淬炼得更加精纯。 姜明渊能感觉到,身体对外界能量的汲取和利用效率也在同步增长。 这说明肉身对能量的锁闭与利用將达到更高层次,减少逸散,使每一分资粮都发挥最大效用。 隨即稍作调息后,姜明渊的目光转向法术修炼。他首先专注於那些將要满级的术法。 右手轻抬,指尖金光流转,隨著他心念微动,金光不再是简单的刃形或针形,而是隨心幻化——时而薄如蝉翼的弯月,时而细密交织的金网,时而又凝作一枚蕴藏极致锋锐的金丸。 他在特质【心神明定】作用此刻完全沉浸於金光形態的种种变化,感受著其中蕴藏著的、令人心悸的锐气。 【金光斩熟练度提升至 lv9:37/100→ lv9:45/100...】 时间在高效修炼中飞速流逝。 【叮!】 一声清脆的提示在姜明渊意念中响起。 【金光斩熟练度提升到满级!】 【获得核心特质:明锐金光】 突破的剎那,一层薄如蝉翼的金光自然流转於指尖。 姜明渊凝神体悟著这份“穿透”与“凝练”的全新意境,嘴角微扬。 意念微动,金光隨心而化,不再是简单的形態变化,而是拥有一丝金行规则的特性,锋锐、。 而这就是特质【明锐金光】的作用体现。 而特质【明锐金光】具体有以下两个效果。 一、明锐:金光斩的锋锐度与破防能力得到本质提升,对能量护盾、坚韧材质拥有更强的穿透力。灵力损耗降低,凝聚速度更快。 二、金光:施展时金光更加內敛,不易被神识轻易捕捉轨跡,具备一定的隱蔽突袭性,同时其纯阳破邪的特性也得到强化。 姜明渊屈指一弹,一缕凝练到极致的金色毫光无声射出,轻易洞穿了静室內一块用於测试的合金板,孔洞边缘光滑如镜,没有丝毫能量逸散造成的灼烧变形。 他满意地点点头,“明锐金光”特质完美契合了这门基础攻击法术的极致追求——至锋至锐,一击破敌。 目光转向其他几门同样逼近临界点的术法。 首先是《爆炎术》。 意念沉入气海,金银真液在【阴阳调和】特质的精微调控下,迅速转化为狂躁爆裂的火行灵气。 掌心虚握,一个核心炽白到刺目、外层烈焰翻腾压缩至深红色的火球瞬间成型,仅有拳头大小,但其內部蕴含的毁灭性能量,远超之前的“脸盆”规模。 “压缩...稳定...爆炸...” 姜明渊心中默念《爆炎术》的核心要义,精神高度集中,以远超之前的精妙控制力维持著这个极度不稳定能量体的平衡。 他不断重复著凝聚、压缩、维持、再压缩的过程。 每一次循环,火球的体积都微微缩小一分,顏色更深一分,散发出的热量却呈几何级数攀升,空气被灼烧得发出持续的“滋滋”声,空间都隱隱扭曲。 【爆炎术熟练度提升至 lv9:97/100... 98/100... 99/100...】 轰! 一声沉闷如雷的震响在静室內迴荡,並非爆炸,而是能量压缩到极限时空间不堪重负的呻吟。 姜明渊掌心的火球骤然坍缩,化作一个仅仅核桃大小、纯粹由刺眼白炽光芒构成的光点。 其光芒之盛,仿佛握著一颗微缩的恆星,恐怖的高温將周围光线都吞噬扭曲。 “这就是爆炸的魅力!” 感受著《爆炎术》中蕴含的恐怖威能,姜明渊眼神一亮。 【叮!】 【爆炎术熟练度提升到满级!】 【获得核心特质:毁灭白炽】 而这个特质同样也具有两种特徵。 一、毁灭:大幅提升爆炎术的能量压缩极限与稳定性,使其核心温度达到一个恐怖的新高度,具备更强的“毁灭”特性,对物质和能量的破坏更为彻底。 爆炸衝击波的范围可能相对缩小,但核心毁灭半径內的威力暴增。 二、白炽:爆炎术的核心形態可稳定维持在“白炽光点”状態,此形態下具备极强的穿透性与持续灼烧能力,且光芒本身带有强烈的“净化”与“破邪”效果,对阴魂鬼物、污秽能量有奇效。 姜明渊散去手中那令人心悸的白炽光点,感受著那份掌控毁灭的恐怖火行之意。 这门最初被他用作范围清场和破障的手段,如今已蜕变为单体毁灭的恐怖杀招。 紧接著是《水元灵盾》。 心念再转,气海真液属性瞬间由阳转阴,化作柔软浩瀚的水行灵气。 淡蓝色的水波自周身荡漾开来,迅速凝聚成一面流转不息、凝若实质的深蓝色水盾。 水盾表面波纹流转,仿佛蕴含著无穷的卸力与包容。 姜明渊开始模擬承受各种攻击:锐器穿刺、钝器重击、火焰灼烧、能量衝击...每一次模擬,他都引导水盾以最精微的方式震颤、流转、吸收、分散衝击力。 水盾的形態也在变化,时而化作包裹全身的椭圆护罩,时而凝聚成多层叠加的菱形小盾,时而又如流动的纱衣紧贴体表。 【水元灵盾熟练度提升至 lv9:92/100...】 【叮!】 【水元灵盾熟练度提升到满级!】 【获得核心特质:瀚海归流】 【瀚海:大幅提升水元灵盾的能量上限与韧性,使其拥有如同深渊大海般深不可测的防御力,对高强度、持续性的攻击拥有极强的承受能力。 归流:水盾的卸力、导引、吸收能力达到极致。 盾面流转的水纹自带强大的能量中和与净化效果。】 姜明渊心神一动,一面深蓝色的水盾便出现姜明渊身前。 这面盾牌,水纹复杂,看似脆弱。 但却在他的剑诀之下,毫髮无损,可以说是坚不可催。 修炼不知岁月。 当姜明渊將几门核心术法皆推至当前极致,缓缓散开手印收功时,才发觉窗外月色正浓,清辉洒落肩头。 第八十九章 天辉灵液 月色清冷,为渊宝阁蒙上一层薄薄的银纱。 姜明渊站在窗前,目光越过城市的万家灯火,直直望向北方——那是黎源城的方向。 “玄希秘境的钥匙,那把青铜短剑......”他低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储物戒。 距离灵气完全復甦只剩下五个月了,时间紧迫得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剑。 玄希秘境中的“天辉灵液”是他炼气、炼形更进一步的关键资粮,不容有失。 根据姜明渊对《登仙》的记忆,那把钥匙並不在市井俗面上流通,而是深埋於黎源城郊外一座被岁月遗忘的前朝將军墓里。 那个將军生前乃是一代戍边猛將,战功赫赫。那柄隨之长眠的青铜短剑,曾是御赐殊荣,象徵著帝王对其忠勇的至高认可,因而被后人郑重放入墓室,作为他最珍贵的陪葬。 然而无人知晓的是,这把看似寻常的青铜剑,实则內藏乾坤,它的剑身之中,竟封存著开启玄希秘境的唯一钥匙。 追溯其源,这把剑的来歷也很曲折。 它並非普通器物,而是六百年前,玄希秘境的后人为隱藏秘境之钥,倾注心血锻造而成的特殊容器。 但在后续的岁月,这个家族却渐渐衰微,家道中落。 这柄作为传承信物的青铜宝剑,从此流落民间,在漫长的时光中几经易手,最终因古朴的形制与锐利的剑锋被朝廷徵集,纳入宫中库藏,后又因缘际会,被赐予了那位立下赫赫战功的將军。 亲自下墓挖掘?显然不可行。姜明渊轻轻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 以他筑基二阶、炼肉圆满的修为,加上阴阳遁法,潜入墓穴倒是不难。 但他对分金定穴、破解古墓机关並不在行,效率低不说,还容易闹出动静,万一惊动了当地的文物部门,或者被其他势力盯上,就麻烦了。 这种事,还是找专业的人来干比较稳妥。 “看来,得找几个『地老鼠』帮忙了。”姜明渊心里有了打算。 之后,姜明渊便收拾了一下行囊,便趁夜开车赶往了黎源。 而在姜明渊赶往黎源城的时候,来自东煌帝国玄京关於“天海市茶澜会事件”的最终处理决议,也终於在今天早上,送达了天海。 消息传来时,天海市政府的顶层一间小会客厅里,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这房间装修得是华丽,红木家具鋥亮,金边装饰晃眼,可处处透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肃穆。 一位身著帝国监察司深色制服的钦使正襟危坐,肩章上的流苏一丝不乱。他面容肃然,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砸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他逐字宣读了帝国的处理决定: “天海市市长韩明,负主要领导责任,驭下不严,监管不力,予以帝国內部通报批评,责令其作出深刻检討。” “副市长范旺祖,直接分管却严重失职,玩忽职守,即日起免去现有职务,贬为閒职参事,以观后效。” 当念到对肃毅侯王贺的处理时,钦使的语气明显又沉了几分: “肃毅侯王贺,纵容亲信,牵扯其中,影响极其恶劣。现奉东政会与军部双重决议,对其进行严厉申斥,並即行停职,闭门思过。其所辖事务,暂由......” 后面的话,在场有些人已经听不清了。 韩明市长脸色铁青,紧抿著嘴唇。 范旺祖则像被抽走了脊梁骨,瘫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而那位素来位高权重的肃毅侯,虽未在场,但这道决议,无疑是一记结结实实的当头闷棍。 一场风波看似隨著一纸文书暂时平息,但水面之下,新的暗流,才刚刚开始涌动。 因为这场裁决看似只在天海发生,但其背后,实则是玄京皇权斗爭的冰山一角。 在场明眼人都清楚,那位面如死灰的副市长范旺祖,乃是朝中新贵代表,暗地里更是三皇子的门人。 而虽未到场、却遭受重击的肃毅侯王贺,则是军中悍將,是大皇子在地方上的铁桿支持者。 更耐人寻味的是,奉命前来宣读决议的这位钦使,其另一个身份,是即將上任的天海市监察局局长。 而接替肃毅侯王贺军务的,则是从高昌平调过来的镇远指挥使卢志远。 此刻还没人知道,这两位关键位置的接任者,其实都是姬凰曦早就布下的暗棋。 要是姜明渊在这里,一定能认出来,那位面容冷峻、未来將权倾朝野的监察局局长,正是后来辅佐姬凰曦登上帝位,执掌整个监察司的铁腕人物——鄔知安。 翌日下午,姜明渊的身影已出现在黎源城。 入城后,他並未急於行动,如同一个普通的游客,在古玩市场、旧货街巷流连。 他这趟来不是为了淘宝贝,而是为了找到这座城市的阴影面——黑市。 毕竟姜明渊在黎源城人生地不熟,那些真正的盗墓老手,根本不会在光天化日下出现,他可没那么多时间去慢慢找这些人。 只有通过黑市里的情报机构,才能快而准地找到那些真正有本事的土夫子。 在街上逛了一阵后,姜明渊心里已经锁定了目標。 博雅轩,一件门面不大,陈设也略显杂乱的店铺。 店主是个乾瘦的老头,眼神浑浊,叼著个旱菸袋,整个人透著一股既精明又懒散的矛盾气质。 他对店里的生意似乎爱答不理,但偶尔有几位特定的客人进门时,他才会慢悠悠地起身,带著人往店后走,消失片刻。 “就是这里了。”姜明渊心中確认。 他修为在身,自然没什么好顾虑的,径直走了进去。 店里光线偏暗,空气中混杂著一股菸丝、旧纸张和老木头的味道。老头依旧叼著菸袋,半眯著眼靠在躺椅上,见有人进来,也只是懒懒地抬了下眼皮,没说话。 姜明渊走到柜檯前,语气平静地开口:“我刚来黎源,人生地不熟,想开开眼界。不知老先生方不方便带我去『下面』一趟?” 话音未落,他垂在身侧的手指极其轻微地一动,一缕几乎看不见的淡金色灵气如游丝般掠过柜檯上的一方砚台。 那方沉甸甸的砚台竟无声无息地平移了半寸,表面泛起一层微不可察的光晕,隨即恢復原状。 就这一个小小的动作,原本懒散得像要睡著的老头,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 那双浑浊的眼睛瞬间睁开一条缝,精光乍现,锐利得如同鹰隼,紧紧盯住姜明渊。 那眼神里充满了审视、惊疑,以及一丝领地被人冒犯的警惕,与先前判若两人。 他盯著姜明渊看了足足三秒,才缓缓磕了磕菸袋,声音沙哑:“后生,话可不能乱说。你说的『下面』,是指什么?” 姜明渊仿佛没看到他眼神的变化,依旧平淡地说:“我家里有一些东西需要出手。我听说,这黎源城地下,別有一番天地,应该可以为它们找个好价钱。” 老头沉默了一下,浑浊的眼睛在姜明渊身上又转了两圈,似乎在权衡什么。最终,他慢吞吞地站起身:“跟我来吧。” 他走到一排货架旁,看似隨意地挪动了几个花瓶的位置,只听一声轻微的“咔噠”声,货架后方竟悄无声息地滑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暗门,里面是一条向下的狭窄通道,隱约有光线透出。 “下去吧,有人接待。”老头说完,便又坐回躺椅,重新眯起了眼睛,恢復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 姜明渊也不多言,点点头,便侧身走进了暗门。 很快,他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博雅轩昏暗的店铺里,真正踏入了黎源城不为人知的阴影之中。 第九十章 盗墓人 “不愧是黑市,乱七八糟的玩意儿还真不少。” 姜明渊揉了揉手腕,瞥了眼墙角那个被他隨手敲晕的“老虎面具”。 这傢伙从他刚踏进黑市就尾隨在后,显然把他当成了可以宰一笔的肥羊。 不过现在安静多了。 解决了这个小插曲,姜明渊没再多耽搁,虽然他不知道典当行的位置,但... “这黑市里还是好心人多啊!” 姜明渊指尖冒火,在几个“好心人”的指路之下,顺利找到了典当行。 “找到了!” 姜明渊看著那个冷清破旧的、掛著“当”字招牌的店铺。 这店铺与那博雅轩一样,都透著一股子“爱来不来”的劲儿。 他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慢悠悠踱了过去。 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陈年灰尘混合著纸张霉变和淡淡药草的味道扑面而来。 店內光线昏暗,只有柜檯后点著一盏油灯,豆大的火苗跳动著,將柜檯后一个佝僂身影投射到身后堆满杂物的架子上,显得影影绰绰。 柜檯后面坐著的依旧是个老头。 “典当行怎么都爱找这样的老头看门......” 他头髮花白稀疏,脸上皱纹深得能夹死苍蝇,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式褂子,正借著油灯微弱的光线,慢条斯理地用一块绒布擦拭著一个巴掌大的青铜香炉。那动作轻柔得仿佛在抚摸情人的脸颊。 听到门响,他眼皮都没抬一下,好像进来的不是个大活人,而是一缕无关紧要的穿堂风。 “不过这个老头好像不简单啊!” 姜明渊没在意这份刻意的怠慢,径直走到柜檯前,目光扫过老头手中那件锈跡斑斑、却隱隱透著一丝灵气波动的青铜香炉。 “老板,生意上门了。”姜明渊的声音不高,但在寂静的店里格外清晰。 老头这才慢悠悠地抬起眼皮,浑浊的眼睛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擦拭香炉,沙哑地开口:“小本经营,只收老物件,不当新货。” “自然是老物件,”姜明渊指尖在落满灰尘的柜檯上轻轻敲响了“叩击三下,停顿一息,又叩击一下”的暗號。 这独特的节奏让老头擦拭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再次抬眼,目光里少了几分浑浊,多了几分审视,缓缓接上暗语:“要当什么。” “天金地玉。”姜明渊从容应对。 老头浑浊的眼睛眯了眯,继续道:“价几何?” “天金一两三钱,地玉五銖七分。”姜明渊轻笑道。 “成色如何?”老头追问,这是確认暗號的最后一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金含日芒,玉蕴月华。”姜明渊对答如流,一字不差。 “天金地玉”的切口对上,老头脸上那副拒人千里的神情终於鬆动了几分。他不再多言,只是佝僂著身子,慢腾腾地挪到身后一个看似堆满破铜烂铁的货架旁,伸手在架子底部某个位置摸索了一下。 只听一声几不可闻的“咔噠”轻响,货架连同后面斑驳的墙壁竟悄无声息地向侧面滑开一道窄缝,仅容一人通过,里面透出比店铺更显幽暗的光线。 “进去吧,有人候著。”老头让开身子,声音依旧沙哑。 姜明渊点点头,侧身便踏入了暗道。 里面是一间更为狭小的密室,仅点著一盏昏黄的牛油灯,一个面容模糊、同样穿著旧褂子的中年人早已等在一张空荡荡的木桌后。 很快,姜明渊便从这人手里得到了一张薄薄的、略显发黄的纸片。 姜明渊拿起纸片,借著跳跃的灯火快速瀏览。上面用蝇头小楷列出了几个名字和极其简略的信息,一看便知是行內顶尖好手: 张老狗,名字旁边画了个简单的狗头標记,备註“犬寻穴,鼻通幽”。 吴铁佛,名字旁勾勒了一个小小的坐佛符號,写著“佛镇邪,手探阴”。 洪官,名字后面则跟著一个戏曲脸谱的简笔,標註“音破障,身如魅”。 “就是他们了。”姜明渊指尖轻轻拂过这三个名號,心中已然有数。 他將纸片收起,对著那沉默的中年人微一頷首,便转身离开了这间充斥著霉味与隱秘的斗室。 “得抓紧时间。”他暗自想著。 姜明渊脚步不停,在黑市杂乱的巷道里快速穿行,刻意收敛了周身气息,看起来就像个普通路人。只有那双锐利的眼睛在昏暗中仔细搜寻,按照名单上的位置描述找去。 没过多久,他在一条瀰漫著浓烈土腥味和劣质烟味的窄巷前停下脚步。 巷子深处有家半开著门的破旧店铺,门口掛著的木牌上画著个潦草的狗头图案,旁边散落著几件沾满干泥的金属工具——洛阳铲的配件、探针,还有几个磨损严重的皮质项圈。 气味、標记、工具……都和“张老狗”的信息对得上。姜明渊径直走了进去。 店里比外面更加昏暗杂乱。一个乾瘦佝僂的身影正背对著门口,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用刷子清理一个刚从土里出来、还带著湿泥的陶罐碎片。 他身边趴著一条灰黄相间的土狗,那狗耳朵灵敏地动了动,在姜明渊进门的瞬间就警觉地抬起头,黑鼻子急促地抽动了几下,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蹲著的身影动作一顿,头也不回,用带著浓重口音的沙哑声音说:“生客?身上味道太乾净了......不像是来收土货的。” 他拍了拍土狗的脑袋,狗立刻安静下来,但眼睛仍死死盯著姜明渊,异常警惕。 “看来是得了一些御兽一脉的皮毛。” 姜明渊的目光从那条显然不普通的土狗身上掠过,落在缓缓转过身来的老头身上。 张老狗脸上布满深深的皱纹,一双眼睛却格外锐利,此刻正上下打量著姜明渊,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他能感觉到这个年轻人身上那股刻意收敛、却依然若隱若现的“乾净”气息,与这黑市格格不入。 “张老狗?”姜明渊开门见山。 “是又怎样?”老头把刷子隨手丟进水桶,溅起几点泥水。他慢悠悠地站起身,拍掉裤子的灰尘,浑浊的眼睛带著审视的意味,“小伙子,有事直说。我这儿只做地下的买卖。” “找你,自然是为了地下的买卖。”姜明渊指尖微动,一道土黄色的灵光一闪即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但那瞬间散发出的精纯土灵气息,让张老狗瞳孔猛地收缩,连他脚边的土狗都不安地低哼了一声,尾巴紧紧夹起。 张老狗脸色顿时凝重起来。他在地下混了大半辈子,又得了一些御兽一脉的传承,眼力和直觉都毒得很。 眼前这年轻人绝不是普通买家,刚才那一闪而过的气息,让他想起年轻时在深山里感受到的、令百兽蛰伏的恐怖存在。这绝不是他能招惹的人。 “您……想要什么?”张老狗不自觉地用上了敬语,腰也微微弯了些。他明白,对方既然展示了实力,就没给他拒绝的余地。 姜明渊上前一步,声音压低却清晰地传到张老狗耳中:“西郊將军墓。” 张老狗瞳孔猛缩,脊背瞬间绷直,连他脚边的土狗都夹著尾巴往后缩,发出呜呜的哀鸣。 “西郊……將军墓?”他声音乾涩,手指无意识地摸著腰间的旱菸袋,却抖得连菸丝都装不好,“小伙子,你......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 那地方在他们这行是个禁忌。以前不信邪摸进去的人,不是再没出来,就是疯了回来,整天胡言乱语说什么见鬼了。久而久之,再没人敢打那儿的主意。 “听说过。”姜明渊语气平静得像在聊家常,“就是因为不太平,才想请老师傅出马。” “这活儿……”张老狗喉结滚动,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真不是我要推脱。那地方太邪门,折进去的兄弟两只手都数不过来。现在风声又紧,那边查得严......” “风险我懂。”姜明渊打断他,从兜里掏出个厚厚的信封推过去,“风险大,报酬自然也高。你只管带路开门,避开普通机关就行,其他的不用操心。这里是二十万定金,事成之后再付八十万。” 信封口微微敞开,露出里面崭新的百元大钞。 张老狗眼睛都直了,他脚边那条狗也不安分地摇起尾巴。 “这......”他枯瘦的手攥紧衣角,手背青筋暴起。將军墓的恐怖传说在脑海里翻腾,可那厚厚一沓钞票实在诱人。 “成!”张老狗猛地一咬牙,脸上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不过得给我一些时间准备。那地方邪性,我得备点黑驴蹄子、硃砂,再去求张镇煞符。不然给再多钱我也不敢进!” “两天,给我两天时间。” 张老狗咬牙道。 姜明渊点点头:“行。明天晚上十一点,西郊乱葬岗东边三里地,老槐树下见。” 说完转身就走,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子深处。 张老狗攥著那个信封,长长嘆了口气,摸著土狗的脑袋喃喃道:“老伙计......这回咱爷俩可真要闯鬼门关了......” 离开张老狗的店,姜明渊直奔黑市卖辟邪物件的区域。 没费什么功夫就找到了目標。 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汉子,盘腿坐在草蓆上,面前摆著各式佛像和些奇形怪状的工具。 最显眼的是他脖子上那串油光发亮的佛珠。 姜明渊在他摊前蹲下,拿起一个青铜降魔杵:“这东西有点年头了。” “好眼力。”吴铁佛抬眼打量他,“从古寺地宫请出来的,开过光,镇过邪。” 姜明渊笑了笑,手指在降魔杵上轻轻一抚。 令人惊讶的是,那锈跡斑斑的表面似乎微微发亮,连周围的空气都清新了几分。 吴铁佛脸色一变,態度立即恭敬起来:“老板不是普通人。” “帮个忙。”姜明渊直截了当,“西郊將军墓,需要个懂行的镇场子。十万定金,事成后再给九十万。” 他掏出另一个信封放在摊位上。 吴铁佛盯著信封,又看看姜明渊,深吸一口气:“那地方確实邪门......不过有老板在,我吴铁佛就捨命陪君子!需要带什么?” “两天后晚上十一点,西郊乱葬岗东三里老槐树下。带上你的看家本领。” 最后要找的是行踪不定的洪官。 姜明渊在黑市最杂乱的地方转了近一个小时,终於发现一个穿暗红短褂的瘦削身影,正以一种奇特的步法在人群中穿梭,灵活得像条泥鰍。 就在洪官要从他身边溜过时,姜明渊脚步一错,精准地挡在他面前。洪官反应极快,身子一扭就要绕开,却见一道寒光闪过。 “嗖”的一声,一把匕首擦著他裤腿钉在地上,刀柄还在微微颤动。 洪官顿时僵在原地,冷汗直流。他甚至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出手的。 “洪官?”姜明渊平静地问。 “…是我。”洪官声音发紧,“老板有什么吩咐?” “西郊將军墓,需要一个身手好的探路。十万定金,完事再付九十万。”姜明渊亮出最后一个信封,“怎么样?” 洪官盯著那个信封,又瞥了眼地上的匕首,咬咬牙:“行!我干了!” “明天晚上十一点,西郊乱葬岗东三里老槐树下,別迟到。” 至此,张老狗、吴铁佛、洪官这三个黎源黑市里最厉害的盗墓好手,都被姜明渊用最简单直接的方式搞定了。 第九十一章 佛道戏道 两日后,深夜。 西郊,乱葬岗以东三里,一株虬枝盘结的老槐树在惨澹的月光下投下狰狞的暗影。 夜风呜咽,卷过荒草,带来刺骨的寒意和若有若无的腐土气息。 姜明渊如约而至,身形仿佛融於夜色,无声无息。 他刚到不久,三个身影便从不同的方向,带著各自的警惕和装备,陆续匯聚到槐树下。 张老狗佝僂著背,背著一个鼓囊囊的褡褳,腰间掛著几个油纸包,散发著一股黑驴蹄子和硃砂的混合气味。 他脚边那条灰黄土狗“阿黄”显得异常焦躁,耳朵紧贴脑袋,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不安地刨著地,不断嗅著空气,仿佛空气中瀰漫著令它极度恐惧的东西。 吴铁佛则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他脖子上那串油亮的佛珠捏在手里,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背上背著一个用油布包裹的长条物件,想必是他请到的“铁佛”。 他脸色凝重,眼神锐利地扫视著四周,尤其是那片笼罩在更深黑暗中的將军墓方向,口中念念有词,似乎在默诵经文。 洪官则轻装简行,一身暗红色的劲装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 他动作轻灵得像只狸猫,眼神警惕地观察著姜明渊,又忌惮地瞥向张老狗那不安的狗,最后也把目光投向將军墓的方向,眉头紧锁。 “老板。”张老狗声音乾涩,带著颤音,“您......您感觉到了吗?那地方的『味儿』......更冲了!阿黄从没这么怕过。” 阿黄夹著尾巴,紧紧贴著张老狗的腿,几乎要缩成一团。 “煞气冲天,阴秽凝结。”吴铁佛沉声道,手中的佛珠捻动得更快,“这绝非寻常古墓,里面的主儿......怕是要成气候了。老板,您確定要进去?” 他看向姜明渊,眼神里充满了疑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洪官没说话,但紧绷的身体姿態说明了一切。 这还没靠近墓穴,仅仅是在外围,那股源自地底深处、混合著血腥、铁锈与陈腐的冰冷气息,就已经如同实质般压得人喘不过气。 姜明渊神色平静,目光扫过三人,最后落在那片被浓重阴煞之气笼罩的山坡。 “带路。”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穿透力,瞬间压过了风声和土狗的呜咽,也让三人心中莫名一定。 张老狗咬了咬牙,从怀中取出几味药性特殊的药材——赤阳草磨成的粉末混著三钱硃砂,又滴入三滴自己中指的血,在掌心揉搓成暗红色的药泥。 他以某种特殊的手法將药泥抹在阿黄耳后与脊背,指节沿著犬类经络缓缓推拿。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这是御兽一脉流传的粗浅法门,能暂时激发牲畜气血。 果然涂抹之后,那阿黄顿时呜咽一声,原本耷拉的尾巴微微扬起,浑浊的眼珠里重新泛起些许凶光。 “老伙计,委屈你了。”张老狗拍了拍阿黄的脑袋,在它耳边低语。 土狗湿凉的鼻尖蹭过主人粗糙的手掌,呜咽一声,便开始低头沿著被荒草淹没的小径小心探路。 它的鼻子不断翕动,在混杂著腐叶与尸沼气味的风中避开某些区域,显然在辨识著危险的气息。 一行人沉默地跟在后面,很快来到一处背阴的山坳。 拨开茂密的藤蔓和偽装用的土层,一个被巨大条石封住的盗洞赫然出现在眼前。 洞口边缘的泥土还很新鲜,显然是张老狗这两天准备的。 “就是这儿了。”张老狗抹了把额头的冷汗,“上次踩好的点,避开了一处流沙层。不过……这封门石后面有什么,就真不知道了。” “我来。”吴铁佛上前一步,放下背上的油布包,露出一尊尺许高的生铁坐佛。 佛像面容肃穆,双目半闔,周身隱隱流转著镇压邪祟的威压。 他能从千年古寺地宫请出这尊蕴有道行的铁佛,自然不是寻常人物。 此人得了上古佛道萨摩教的皮毛传承,专司供奉佛像,借取佛力。 只见他將铁佛稳稳放在洞口前的地上,又从褡褳里掏出硃砂、墨斗线等物,开始在封门石周围布置起来。 他动作麻利而虔诚,口中咒语不断,一层淡淡的、带著檀香气息的微光顿时笼罩在洞口附近,稍稍驱散了些许令人不適的阴寒。 洪官则如鬼魅般贴近封门石,侧耳倾听片刻,又用几根特製的纤细探针插入石缝探查。 而这洪官能与张老狗、吴铁佛二人並肩,自然也有不俗之处。 世俗上有三教九流之说,而戏子便是下九流中的一种,但上古之时又是各道都可成仙,戏道自然也不例外。 而这洪官便是得了《彩戏门》的功法,所以才能身形优越,出音破障,身影如魅。 而且因为还身怀一些机关传承,结合他的优越听力,面对那些疑难机关那是无往而不利。 片刻后,他对姜明渊低声道:“后面有顶门石,很沉。石缝里......似乎还卡著东西,可能是机括。强开动静太大。” 姜明渊点点头,走到封门石前,指尖金银二色真液流转,化作两道极其凝练的细丝,顺著洪官指的缝隙探入。 他闭目凝神,片刻后,只听內部传来几声极轻微的“咔噠”脆响,仿佛什么精巧的锁扣被无声解开。 “可以了。”姜明渊收回手指。 洪官和张老狗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骇然。 这等隔空解机关的本事,简直闻所未闻。 两人对视一眼,不敢犹豫,马上合力用撬棍顶住条石边缘,低喝一声后便开始发力。 沉重的封门石缓缓向內滑开,一股更加浓郁、带著浓重土腥味和铁锈血腥味的阴冷腐朽气息扑面而来,其中夹杂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凶戾煞气! 吴铁佛布下的那层微光剧烈波动了一下。阿黄更是嚇得直接趴在地上,呜咽不止。 洞口黑黢黢的,仿佛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 “我在前探路。” 洪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恐惧,点燃一根特製的、燃烧缓慢且烟气极少的冷光火摺子,率先矮身钻了进去。 他的身影如同融入黑暗的影子,悄无声息。 张老狗和吴铁佛紧隨其后,姜明渊则殿后,周身气息收敛到极致,如同一个没有重量的幽灵。 墓道狭窄、潮湿、向下倾斜。 壁上残留著粗糙的开凿痕跡。洪官不愧是探路的好手,他的火摺子光芒只能照亮身前数尺,但他总能提前预判到脚下的陷阱。 有时是微微下陷的地板,被他用特製的长杆抵住;有时是壁上不易察觉的孔洞,他侧身避过,示意后面的人小心毒箭;还有一处是深坑,坑底布满了锈跡斑斑的尖锐铁刺,上面还残留著不知什么年代的破碎骸骨。 洪官解下腰间绳索,如灵猿般盪了过去,又將绳索固定好,让其他人攀爬通过。 吴铁佛手中的铁佛散发著微弱的暖光,驱散著不断试图侵蚀过来的阴寒煞气。 张老狗则不时洒下一些硃砂粉末,或者低声呵斥著极度不安、几乎要拖著主人后退的阿黄。 越往里走,那股兵戈杀伐之气就越发浓重,仿佛置身於一个古老的战场遗蹟。 墓道的墙壁上,开始出现一些模糊的浮雕,描绘著征战、廝杀的场景。空气中瀰漫的煞气几乎凝成实质,冰冷刺骨,带著令人作呕的怨念。 终於,前方出现了一扇巨大的青铜墓门。门上同样雕刻著狰狞的兽首和征战图纹,门环是两个怒目圆睁的狮头,口中衔环。门缝被一种黑色的、类似沥青的物质死死封住。 “断龙石!”张老狗倒吸一口凉气,“这......这后面应该就是主墓室了。这封门的阴煞泥膏......太厚了,寻常手段根本打不开,而且肯定连著最后的杀招。” 吴铁佛脸色凝重地抚摸著冰冷的青铜门:“煞气源头就在里面,浓得化不开!这门一开,里面的东西……怕是立刻就要惊醒!” 姜明渊的目光穿透青铜门,早已“看”到门后的景象。他神色不变,对洪官道:“听音辨位,找到门后机括的薄弱点。” 洪官点头,整个人几乎贴在了冰冷的青铜门上,耳朵紧贴门板,屏息凝神。 时间仿佛凝固,只有火摺子微弱的噼啪声和眾人压抑的呼吸声。 阿黄伏在地上,瑟瑟发抖。 足足过了一刻钟,洪官才缓缓抬起头,脸色有些发白,额角见汗。 他用手指在门上一个不起眼的兽首浮雕旁某处点了一下:“这里!后面有根横栓,连著......好像是很重的铁球和很多细线,一旦门被强力破开,铁球落下,细线牵动,整个墓室顶都可能塌下来,或者......触发更可怕的东西。” 他描述著听到的复杂机括结构。 “退后。”姜明渊示意三人退到墓道拐角处。 他独自站在青铜门前,双手缓缓抬起,掌心相对,金银二色的真液在掌心之间飞速旋转、凝聚、压缩,形成一个拳头大小、內部炽白、边缘泛著金银光芒的光球——正是满级后拥有【毁灭白炽】特质的爆炎术! 光球出现的瞬间,墓道內的温度陡然升高,浓重的阴煞之气仿佛遇到了克星,发出嗤嗤的声响,如同冷水滴入滚油,被剧烈排斥、净化。吴铁佛的铁佛光芒都为之一亮。 姜明渊眼神一凝,那蕴含著恐怖高温与毁灭力量的白炽光球,如同被无形之手推动,无声无息地印在洪官所指的位置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嗤——! 一声仿佛烙铁浸入水中的剧烈声响爆发! 青铜门那厚重无比、被阴煞泥膏封死的区域,在白炽光球接触的瞬间,如同黄油般熔化了! 一个边缘光滑、呈现熔融状態、足有水桶大小的孔洞瞬间出现。孔洞內部,隱约可见一根粗壮的青铜横栓被熔断了大半,后面复杂的机括结构也在高温下扭曲变形,彻底失效。 刺鼻的金属熔化和阴煞之气被净化的焦糊味瀰漫开来。 吴铁佛、张老狗和洪官目瞪口呆地看著那个熔穿的大洞,以及洞后露出的幽暗墓室,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是什么手段?简直非人! “走。”姜明渊的声音將他们惊醒。 隨即他率先从那熔穿的洞口跃入。 第九十二章 殭尸 主墓室空间巨大,呈圆形穹顶结构。 穹顶上隱约可见模糊的星图。 墓室中央,一座黑沉沉的巨大石台之上,赫然摆放著一具青铜棺槨! 棺槨造型古朴厚重,布满饕餮纹和征战浮雕,一股歷经沙场、百战不屈的惨烈兵煞之气,混合著浓郁了不知几百年的尸煞之气,正源源不断地从棺槨中瀰漫出来,几乎將整个墓室填满,冰冷刺骨,令人窒息。 墓室四角,散落著一些早已腐朽的陪葬品残骸,依稀能看出是兵器甲冑的碎片。 “煞气的源头......就在那棺里!” 吴铁佛声音发颤,手中的佛珠光芒大放,却也只能在身周撑开一小片相对“安全”的区域,对抗著那席捲而来的阴寒煞意。 张老狗死死抱住呜咽的阿黄,抖如筛糠。 洪官也脸色惨白,紧握匕首的手微微颤抖,这气息让他感觉自己如同螻蚁。 姜明渊的目光穿透青铜棺槨,清晰地“看”到棺內躺著一具身披残破甲冑的高大尸身。 尸身並未完全腐朽,反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黑色,皮肉乾瘪紧贴在骨头上,指甲乌黑尖长。 最令人心悸的是,其体內正有一股凶戾无比的意志在缓缓復甦,与外界的灵气產生了某种共鸣,疯狂地吸纳著墓中积累数百年、浓郁到极致的兵煞与尸煞之气! “果然......兵煞入骨,尸煞缠身,灵气一激,便成僵孽。” 姜明渊低语,印证了自己的猜测。 这將军生前杀戮极重,死后葬於煞穴,尸身不腐,怨气与煞气经年累月地沉淀。 灵气復甦的微弱刺激,如同火星落入火药桶,彻底点燃了这一切! 轰隆!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那巨大的青铜棺槨猛地一震!沉重的棺盖被一股沛然巨力从內部轰然掀飞,砸在墓室的石壁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碎石飞溅! 呜嗷——! 一声非人般的、混合著金属摩擦与野兽咆哮的恐怖嘶吼响彻整个墓室!浓烈如墨的尸煞之气如同井喷般从棺中汹涌而出! 一个高大的身影猛地从棺中立起! 它身披腐朽的青铜甲片,裸露的皮肤呈现青黑色,乾枯虬结的肌肉蕴含著爆炸性的力量。 脸上肌肉扭曲,獠牙外露,一双眼睛猩红如血,燃烧著纯粹的暴戾、杀戮和嗜血的欲望。它周身缠绕著肉眼可见的灰黑色兵煞尸气,如同来自地狱的战鬼! “僵...僵僵殭尸!”张老狗嚇得魂飞魄散,瘫软在地。阿黄更是直接嚇尿了,哀鸣著往主人怀里钻。 “尸变了!而且是铁尸!” 吴铁佛骇然失色,拼命催动铁佛,佛光艰难地抵挡著扑面而来的煞气衝击。 洪官瞳孔骤缩,下意识地后退数步,握紧了匕首,但面对这等存在,他知道自己的身手毫无用处。 那殭尸將军猩红的眼珠瞬间锁定了闯入它领域的活人气息,尤其是气血最为旺盛的姜明渊! 这种铁尸身如千锤百炼后的钢铁,有浑身煞气,堪比炼形二阶武者,恐怖非凡。 它发出一声更加狂暴的嘶吼,猛地从石台上跃下,腐朽的青铜甲片哗啦作响。 它没有花哨的动作,只是简单、直接、带著战场搏杀烙印的一爪,裹挟著撕裂空气的尖锐破风声和浓重的尸煞黑气,朝著姜明渊当头抓下!速度快得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 这一爪,凝聚了它生前千锤百炼的杀人技和死后尸煞赋予的恐怖力量,足以开碑裂石! 面对这凶戾滔天的一爪,姜明渊眼中没有丝毫惧色,反而闪过一丝精芒。 “来得好!” 他不闪不避,体內气血如汞奔涌,【气血熔炉】轰然运转,阳窍命火大盛,周身邪气顿时全部散去。 同时,他右手並指如剑,指尖金银二色真液瞬间凝成一道三尺长的、凝练到极致、散发著破灭阴阳气息的锋锐剑芒——《阴阳离合剑诀》! “斩!” 姜明渊沉喝一声,剑指迎著那撕裂而来的尸爪,悍然刺出! 鏘——!!! 一声刺耳至极、如同金铁剧烈摩擦碰撞的爆鸣在墓室中炸响!狂暴的气浪混合著尸煞之气与锋锐的剑气四散衝击,將地上的尘土碎石捲起! 只见那殭尸將军足以洞穿铁板的利爪,竟被那道看似纤细的黑白剑芒瞬间洞穿! 同时,黑白剑芒之威能將缠绕尸爪的浓重煞气湮灭!殭尸將军手臂上的腐朽青铜甲片被逸散的剑气割裂、崩飞!它那猩红的眼中似乎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暴怒! 可惜这殭尸早已失了神智,所以即便剑芒穿身却也依旧凶悍。 他咆哮出声,双爪挥舞,带起道道撕裂空气的黑芒,攻势如同狂风暴雨! 虽然它已无生前武技记忆,但战斗的本能和尸煞的凶戾让它每一击都致命。 “正好试试我这肉身。” 姜明渊见状,竟不躲不闪,手中玄冥宝剑横挡在前,硬接这一记猛击! “鐺——!”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鸣!爪剑交击处,气浪翻涌。姜明渊脚下坚硬的石砖应声寸寸龟裂!但他身形稳如山岳,竟纹丝不动! 凭藉著炼肉圆满、点燃三火、铸就气血熔炉的强横体魄,姜明渊硬撼铁尸含怒一击,却毫髮无损! 趁势,他体內气血奔涌,力贯腿脚,一记重踢狠狠踹在铁尸腹部,將其逼退半步。 隨即玄冥剑横斩而出,砍在这殭尸身上却只留下一道不深的白印。 “好强的煞气!好硬的尸身!” 姜明渊心中微凛,这殭尸的力量和防御远超普通铁尸,显然是此地特殊环境和其生前煞气造就的异种。 见状,姜明渊眼神一冷,不再留手。左手掐诀,一点白炽刺目的光芒瞬息凝聚——【毁灭白炽】! 咻! 核桃大小的白炽光球后发先至,精准地轰在殭尸將军的胸膛! 轰!!! 这一次,是真正的爆炸!刺目的白光瞬间照亮了整个幽暗的墓室!恐怖的高温和毁灭性的能量在殭尸將军胸前炸开! “嗷——!!!” 殭尸將军发出一声悽厉无比的惨嚎!它坚韧无比的青黑色胸膛被炸开一个焦黑的大洞,浓稠腥臭的黑色尸血如同喷泉般涌出!缠绕周身的灰黑煞气被瞬间蒸发净化掉一大片! 【毁灭白炽】的净化破邪特性,对阴煞尸物有著极强的克制! 爆炸的衝击力將它庞大的身躯狠狠掀飞,重重撞在后面的石壁上,碎石簌簌落下。 趁它病,要它命! 姜明渊身形如电,紧隨而至!右手阴阳剑诀再起,这一次剑芒更加凝练,直刺殭尸將军眉心要害——那里是尸煞凝聚、意识寄存的核心! 殭尸將军重伤之下凶性不减反增,不顾胸前恐怖的伤口,嘶吼著挥爪格挡。 但姜明渊的剑更快!更利! 噗嗤! 凝练的黑白剑芒如同热刀切牛油,瞬间洞穿了它格挡的手臂,余势不减,精准无比地刺入它猩红的眉心! “呃……”殭尸將军的动作骤然僵住,猩红的双眼光芒急速黯淡。 姜明渊眼神冰冷,沉声低喝:“阴阳轮!炼!” 嗡! 一个缓缓转动的巨大金银光轮虚影出现在姜明渊身前,將残存的、试图挣扎的尸煞之气死死锁住! 嗤嗤嗤…… 殭尸將军的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伤口处冒出浓郁的黑烟,发出令人牙酸的腐蚀声。 它的血肉骨骼如同被投入熔炉的杂质,在阴阳轮的炼化下快速崩解、净化。 那身腐朽的青铜甲片也迅速失去光泽,变得脆弱不堪。 不过数息,刚才还凶威滔天的殭尸將军,便在阴阳轮的炼化下,彻底化作一堆灰烬和焦黑的碎骨,散落在冰冷的墓室地面。 那股笼罩整个墓室、令人窒息的兵煞尸气,也隨之烟消云散,只留下一股淡淡的焦糊味。 墓室陷入一片死寂。 角落里,吴老狗、张铁佛和红官三人,如同石化了一般,呆呆地看著那堆灰烬,又看向收剑而立、气息平稳如常的姜明渊,大脑一片空白。 刚才那兔起鶻落、却凶险万分的战斗,那毁天灭地般的白炽火球,那无坚不摧的黑白剑气,还有最后那仿佛能炼化万物的光轮虚影...这一切都超出了他们的认知极限。 张老狗三人以前也听说过不少奇人异事,见过一些能人高手,但却没见过有这般手段的人物。 这哪里还是人?分明是行走在人间的神魔! 姜明渊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撼,目光投向那空荡荡的青铜棺槨。 他一步踏出,已至棺前。 棺內铺陈早已腐朽,陪葬品也多是象徵性的礼器碎片。 但在棺槨內侧靠近头部的位置,一柄长约尺半、造型奇古的青铜短剑,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剑身布满铜绿,但剑格处却隱隱透出几道玄奥的、非天然形成的细微纹路。 姜明渊伸手一招,那柄青铜短剑便飞入他手中。 入手微沉,剑身的纹路在接触到他的气息后,灵光微微一亮,隨即隱没。 “终於到手了。” 他心中一定,將短剑收入储物戒。 隨后转身看向依旧惊魂未定的三人,语气恢復了平淡:“答应你们的报酬,出去后自会付清。走吧。” 说完,他不再看那空棺,转身率先向墓道走去。 张铁佛三人如梦初醒,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相互搀扶著,拖著依旧腿软的阿黄,带著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无以復加的敬畏,踉蹌地跟上那道仿佛能照亮一切黑暗的身影。 第九十三章 玄希秘境 冰冷的夜风灌进敞开的墓道入口,吹散了瀰漫的浓重尸臭与焦糊味,也吹得张老狗三人猛地一个激灵,仿佛从一场光怪陆离的噩梦中惊醒。 他们跟在姜明渊身后,深一脚浅一脚地踩著湿滑的泥土,踉蹌地爬出了那吞噬了无数盗墓者的恐怖墓穴。 阿黄更是夹著尾巴,呜咽著紧贴张老狗的腿肚子,一步不敢远离。 当双脚重新踏上地面,感受到荒草拂过脚踝的真实触感,仰望到头顶那轮被薄云遮掩、却依旧洒下清辉的月亮时,吴铁佛才重重地喘出一口浊气。 直到这时,他才发觉自己后背上那层黑色衣裳,早已被冷汗浸透,冰凉地贴在皮肤上。 洪官下意识地活动了一下手指,指尖却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著。 他眼神里还残留著无法散去的惊悸,脑海中反覆闪现著那洞穿眉心的惊天一剑,以及那能將青铜都瞬间熔化的焚灭白光。 那根本不是人力所能及的手段。 张老狗更是连站直的力气都没了,直接“噗通”一屁股瘫坐在那棵老槐树盘结凸起的树根旁。 他也顾不得地上脏污,紧紧抱住怀里还在不住发抖的阿黄,老泪顺著脸上深刻的皱纹滑落,嘴里翻来覆去地念叨著,声音带著哭腔:“出来了...真出来了啊...老伙计,咱们...咱们这是捡回来一条命啊...” 姜明渊静默地立在槐树下,清冷的月光勾勒出他挺拔却带著几分孤峭的身影。 过了好一会儿,张老狗才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走到姜明渊面前,恭恭敬敬地、几乎是九十度地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因激动和后怕而异常嘶哑:“老板...大恩不言谢...不,不对...是小的们,谢过老板的救命之恩!” 吴铁佛和洪官见状,也猛地回过神来,连忙跟著上前,躬身行礼,姿態放得极低。 见识过那非人的手段,他们再不敢把眼前这位年轻人当成普通的“老板”。 “交易罢了。”姜明渊的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丝毫波澜。 他手腕轻轻一翻,三个看起来薄薄的信封便出现在掌心,与之前装现金的厚信封截然不同。 “每人一张不记名卡,密码写在背面。张老狗,八十万。吴铁佛、洪官,各九十万。一分不少。” 张老狗伸出那双布满老茧、此刻却微微颤抖的手,小心翼翼地接过信封,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借著月光,眯著眼看清了上面列印的卡號和后面那六位手写数字。 一直悬著的心终於彻底落下,脸上露出混杂著后怕与狂喜的复杂神情。 吴铁佛和洪官也小心翼翼地收好卡,心中那点劫后余生的庆幸瞬间被巨大的满足感填满。 这一趟虽然凶险至极,但报酬远超预期。 “钱货两清。”姜明渊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三人,却带著一种无形的压力,让他们不自觉地绷紧了神经,“今晚之事,烂在肚子里。明白吗?” 他的语气並不冷漠,甚至算得上温和,但张老狗三人却齐齐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窜上天灵盖,脊背发凉。 吴铁佛连忙双手合十,脸上是前所未有的肃然:“老板放心!今晚我们兄弟仨就是半夜睡不著,出来溜个狗,什么都没干,哪儿也没去!谁敢出去乱嚼舌根,我佛慈悲,也定不容他!” 洪官也用力点头,声音斩钉截铁:“对!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看见!” 张老狗更是赌咒发誓,恨不得把心掏出来表忠心:“老板,您就是我们的再生父母!今晚的事儿,保证带进棺材也绝不吐露半个字!阿黄它...它要是敢乱叫一声,我...我回去就打断它的狗腿!” “很好。”姜明渊微微頷首,不再多言。 只见他身影几个起落间,便融入了稀疏林木投下的斑驳阴影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快得如同鬼魅,仿佛从未出现过。 老槐树下,只剩下劫后余生、心思复杂的三人一狗,以及夜风吹过荒草丛,发出的那一片沙沙作响之声,更添了几分空旷与寂寥。 张老狗脱力般地重新瘫坐下去,一只手无意识地摩挲著怀里那张轻飘飘却又沉甸甸的银行卡,另一只手抚摸著阿黄粗糙的皮毛,目光怔怔地望向那黑黢黢的洞口方向,喃喃自语:“高人...这才是真正深藏不露的高人啊...老吴,老洪,你们说...咱们这行,是不是该...收手了?” 吴铁佛手指用力捻动著那串油亮的佛珠,望著姜明渊消失的方向,眼神复杂变幻,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嘆息:“阿弥陀佛,想不到这等人物都已现世,这世道...怕是真的要大变了。咱们这捞偏门的行当,风险日增,確实...是该寻个由头,彻底收手了。” 洪官沉默地点了点头,没有开口,手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后颈,那里似乎还隱隱残留著之前在墓室中,被那恐怖煞气压得几乎喘不过气时的冰冷僵直感。 ...... 黎源城郊外,天色已是晨光熹微。 姜明渊並未返回城中,而是直接来到了城郊一处僻静无人的公路旁。他那辆看似普通、毫不显眼的黑色越野车,正静静停靠在路边。 拉开车门坐进驾驶位,他並没有立刻发动引擎。指尖在储物戒上轻轻一抹,那柄自將军墓棺中取出的、布满铜绿、造型奇古的青铜短剑,便出现在他手中。 剑身传来一种歷经岁月的冰凉厚重触感,剑格处那几道玄奥莫测、非天然形成的细微纹路,在车內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愈发神秘难言。 “玄希秘境的钥匙...,终於到手了。”姜明渊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灼热光芒。 天辉灵液,此物对於他稳固目前筑基期的道基、推动炼形修为更进一步,都是不可多得的修炼资粮。 为此,冒再大的风险也值得。 他小心地將短剑重新收起,妥善放好。 目光转而投向车窗外,东方天际已然泛起鱼肚白,薄薄的晨雾如同轻纱,笼罩著远处连绵山峦模糊的轮廓。 “天海那边,肃毅侯被停职审查,鄔知安走马上任...姬凰曦的棋局,看来已经悄然开始了。” 姜明渊心思电转,结合著昨晚赶路途中零散接收到的些许情报,对遥远天海城的局势演变,有了更清晰的判断。“不过,这些权谋纷爭,暂时都与我无关。” 他现在最需要的,是时间,是足以支撑他在未来大变中立足的雄厚资源,是抓住每一个在灵气完全復甦、天地剧变之前,儘可能提升自身实力的宝贵机会。 “玄希秘境的具体位置...”姜明渊闭上双眼,开始在脑海中回忆《登仙》游戏里关於这处早期重要秘境开启地点的所有线索碎片。 山川地貌的特徵,...诸多信息在他脑海中飞速组合、推演。 结合玄灵界的地图,一个相对清晰的空间坐標,逐渐在他意识中凝聚、成型——白苍谷。 而白苍谷则位於帝国西南边陲,那片人跡罕至、被称为“云断山脉”的原始莽荒之地。 “云断山脉...此去路途遥远,不下数千里。”姜明渊在心中估算了一下大致路程。 如今灵气復甦的徵兆已开始显现,一些偏远的、人烟稀少的地域,恐怕已有异变滋生,或是某些异常现象开始露头。 帝国的官方力量,想必也已经开始加强对这类区域的监控和渗透。 “必须儘快出发,迟则生变。” 不再有丝毫犹豫,姜明渊拧动钥匙,发动了汽车。 引擎发出一阵低沉而平稳的轰鸣,打破了黎明时分的寂静。 黑色轿车灵活地调转方向,平稳地驶离路边,轮胎碾过略带湿气的柏油路面,匯入逐渐开始繁忙起来的城郊公路,朝著西南方向,坚定地疾驰而去。 车窗外的景物开始飞速倒退,黎源城那熟悉的轮廓在越来越亮的晨光中,渐渐变得模糊,最终消失在后视镜里。 车影迅速缩小,化作一个黑点,消失在笔直公路的尽头,只留下一路被车轮微微带起的尘土,很快便被清晨旷野的风,吹拂得无影无踪。 第九十四章 边境巡防 黑色越野车如同一头不知疲倦的钢铁猛兽,在日渐稀疏的车流中一路向西疾驰。 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变幻。繁华的城镇渐渐被甩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起伏的丘陵、广阔的农田。 最终,视野被连绵无尽、苍翠中透著原始蛮荒气息的山脉所填满。 空气也变得清冽起来,带著草木泥土的芬芳,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神清气爽的“味道”。 那是天地灵气,隨著灵气復甦,在这帝国西南边陲渐渐活跃起来。 云断山脉,到了。 姜明渊稳稳地把控著方向盘,目光锐利地扫视著前方的盘山公路。道路蜿蜒曲折,一侧是陡峭的山壁,另一侧则是深不见底的幽谷。 “果然不一样了……”他心里默念。 这深山之中,有些地方的灵气浓度明显比外面高,而且像呼吸一样,时强时弱。这正是秘境將开、或是空间不稳的徵兆。 同时,他也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些人造的痕跡。不只是在道路和村庄,而是隱藏在密林深处、山脊制高点上,一些新近构筑的、带有明显军事或观察哨性质的简易工事。 虽然藏得隱蔽,普通人根本发现不了,但在姜明渊的敏锐的感知下,它们就像黑夜里的萤火虫一样清晰。 “官方的动作,比我预想中的还快。”他眼神沉了沉。这些监控点印证了他的判断。 帝国这台庞大的机器,已经开始对各地异常区域布控了。 刚过一个急弯,前面出现一小片平地。 路边设了个临时检查站,两根红白杆子拦著路,旁边停著辆“边境巡防”的迷彩越野。 两名面带风霜的巡防队员站在那儿,其中一个手里拿著个黑色方盒,像金属探测仪,但更复杂,顶上还有指示灯在闪。 姜明渊认识,那是一种探测邪祟气息的仪器,现在应该是第一代小型探测器,叫tc1型探测器。 看到姜明渊的车驶近,那名拿著仪器的队员立刻上前一步,抬起手臂示意停车。 姜明渊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但还是依言缓缓將车停在路障前,降下车窗。 “师傅,例行检查,身份证件看一下。”年纪稍长的队员走过来,语气还算客气,眼神却带著审视,往车里扫了一圈。 姜明渊不动声色地將身份证件递了过去。他的身份信息自然是真实的,经得起查。 那人接过证件,对著他的脸看了看,又用扫描仪核对。同时,拿仪器的队员开始绕著车走,用那黑盒子扫车身和底盘。 “姜先生?从天海来的?跑我们这西南边陲,是旅游?”年长的队员一边登记,一边隨口问。 “嗯,听说云断山脉风景原始,过来自驾走走,拍点东西。”姜明渊语气平淡,目光却跟著那个绕车的队员。 年长的队员把检查过后的身份证件还给他,语气缓和了些,但眼神依旧警惕:“最近山里不太平,上面要求严查。你一个人进山,一定注意安全,別往没人的老林、深谷里钻!遇到不对劲的,赶紧报警,或者找最近的巡防点。” “好,知道了,谢谢。”姜明渊接过证件,点点头,態度温和。 路杆抬了起来。他发动车子,平稳地驶离检查站。 后视镜里,那两名队员还站在原地,拿著黑盒子调试討论著,年长的那个拿起对讲机,似乎在匯报。 姜明渊收回目光,眼神深了深。 “tc1型......看来帝国对异常能量的监测网已经铺开了,比前世游戏里更快。不过这种民用级別的探测器,精度和抗干扰都差,真遇上会收敛气息的修行者或者高阶异常,作用有限。但......这只是个开始,之后得到更多器道知识,还会有各种先进的器物產生。” 车继续前行,山路越来越窄,林木也越来越原始。 空气中的灵气浓度稳步上升,姜明渊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內《太初阴阳御道经》运转加快,气海中的金银真液也更加活跃。 “不能再开车了。”他看看前方路况,又瞥了眼后视镜,果断做出决定。 他把车开进一处被树丛半掩的山坳,熄火下车。 指尖一弹,一道微光闪过,车子就像被层流动的光影罩住,很快和周围的山石草木融为一体。这是《太初阴阳御道经》里的小术,“障目法”。 做完这些,他深吸一口山林间清冽又充满灵气的空气。 抬头望向云雾深处、山脊如龙的云断山脉,眼中闪过鹰一般锐利的光。 他身影一晃,不再沿路走,而是像融进山林的幽灵,直接跃下路旁陡崖,脚尖在乱石和树根上轻点借力,速度快得像风,却悄无声息,朝著心神中灵气最活跃、空间波动最明显的核心区域,疾驰而去。 莽莽群山,古木参天,转眼就吞没了那道矫健的身影。 山路越来越陡峭崎嶇。巨大的树根虬结於地面,嶙峋的怪石不时挡道。 林木深处,偶尔传来几声异常嘹亮或低沉的兽吼,充满了野性与不安的气息,预示著这片土地正在悄然变化。 他甚至瞥见几只毛色异常鲜艷、体型明显壮硕过头的野猴,在树冠间警惕地注视著他这个不速之客。 终於,在日落西山,將最后一丝余暉洒满林间时,姜明渊循著记忆中的大致位置,抵达了一片被群山环抱的幽深谷地。 谷地中央,是一面光滑如镜、高耸入云的巨大石壁。 石壁呈青黑色,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厚重沉凝,壁面上布满了岁月侵蚀的痕跡和天然的苔蘚。 他深吸一口气,感觉体內的气血熔炉都为之微微雀跃。 “就是这里了。”他望著那面巨大的石壁,眼中精光闪烁。 玄希秘境的入口,並非固定,而是在特定时间、特定地点,以特定方式激发才会显现。 而激发之物,正是他手中这把来自前朝將军棺槨的青铜短剑中的钥匙。 姜明渊走到石壁前,站定,隨即他从储物戒中取出那柄布满铜绿的短剑。 他没有犹豫,双手握住剑柄与剑格,猛地发力一拧一拔! 剑身发出一声沉闷的机括响动,隨即如莲花般裂成几瓣,一截白玉玉圭从碎片中坠落,被他稳稳接住。 那玉圭约二三厘米宽,一指长短,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著温润的幽光。 第九十五章 曼丹圣虫 隨即,他气海內的金银真液一阵翻涌,精纯的灵气顺著手臂源源不断地灌入那古朴的玉圭之中。 就在灵气流转,瞬间点亮玉圭上每一道细微纹路的剎那。 异变陡生! 面前那面原本死寂、如同亘古不变的青黑石壁,仿佛被一把无形的钥匙触动,光滑壁面竟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般,荡漾开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水波般的涟漪! 一股古老、苍茫,却又蕴含著勃勃生机的空间波动,如同沉睡的巨兽甦醒,缓缓瀰漫开来。 周围的灵气受到牵引,形成微弱的旋涡,向著石壁匯聚。 石壁中心,一点柔和而稳定的光芒亮起,並迅速扩大、稳定,最终形成了一道高约丈许、宽可容两三人並行的、光晕流转的椭圆形门户! 门户內部並非石壁后的景象,而是氤氳著一片柔和纯净、仿佛由液態灵光凝聚而成的光幕,看不清其后虚实。 只有一股令人心旷神怡、浑身毛孔都不由自主舒张开的精纯生命气息瀰漫而出。 姜明渊知道那是天辉灵液自然逸散出的微弱灵韵,仅仅是嗅到一丝,都让人精神大振。 【警告!检测到高浓度未知能量波动。坐標:云断山脉深处,白苍谷。能量等级:三级!正在快速增强。重复,检测到高浓度未知能量波动!】 几乎在秘境入口稳定成型的下一刻! 数公里外,一处偽装得与周围岩石別无二致的岩缝內,尖锐的警报声如同丧钟,猛地打破了观测点內的死寂! 一台体积更大、结构更复杂、闪烁著红色指示灯的cr3型高灵敏度能量探测器,屏幕瞬间被刺目的猩红占据! 其上代表能量强度的数值如同疯了般疯狂飆升,刺耳的蜂鸣声几乎要刺破耳膜! 蹲守在此的六名身著特製山地迷彩、隶属於帝国特异局西南分局的行动队员被惊得霍然起身,脸色齐变! 这些队员都是【精】属性在七八点之上的精英干员,甚至队长“山猫”还是一个突破了的一阶炼形武者。 “三级能量波动?!这……这强度还在往上窜!”代號“飞鳶”的年轻队员失声惊呼,手指在控制台上快成残影,拼命锁定坐標和分析能量特徵,“峰值......峰值快突破四级閾值了!头儿,这不对劲!强度远超我们之前记录过的绝大多数异常点!是大型空间门稳定开启,还是......资料中记载的秘境现世?!” “镇定,立刻上报!判定等级,暂定四级!”队长“山猫”声音嘶哑,眼中充满了震撼和凝重,他迅速抓起加密通讯器,“『鹰巢』,『鹰巢』!这里是『山猫』三號!白苍谷核心区域突发高能反应!能量等级三级並持续攀升,初步判定为......四级异常!能量特徵与古代文献记载的『秘境现世』高度吻合!请求紧急支援!重复,请求紧急支援!” 然而还不等特异局西南分局“鹰巢”指挥中心做出回应,cr3型上的一片猩红的屏幕便迅速恢復了正常,彷佛刚才发生的一切只是“山猫”等人的错觉。 …… 山谷內,石壁前。 姜明渊收起玉圭,目光沉静如水,投向眼前光晕流转的秘境门户。 没有丝毫犹豫,他一步踏出,身影瞬间被那柔和而纯粹的光芒吞没。 就在他身影完全没入光幕的剎那。 那道丈许高的椭圆形门户如同被戳破的泡沫,光芒骤然收敛,荡漾的空间波动瞬间平息,消失得无影无踪。 巨大的青黑石壁恢復了它亘古不变的沉凝与光滑,仿佛刚才那惊鸿一现的门户从未出现过。 山谷中浓郁的灵气旋涡也隨之消散,只余下比外界稍显浓郁的灵气环境。 山谷重归寂静,唯有山风吹过林梢的呜咽,以及远处偶尔响起的、带著一丝异样力量的兽吼。 数公里外,岩缝观测点。 刺耳的蜂鸣戛然而止。 cr3型高灵敏度能量探测器屏幕上,疯狂跳动的红色数值此刻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抹平,瞬间跌落回接近环境本底的绿色基线,连一丝异常的波纹都没有留下。 那令人心悸的三级,甚至马上就要临近四级的能量反应,现在消失得无影无踪。 “怎么回事?信號……消失了?!” 代號“飞鳶”的年轻队员差点以为自己眼花了,手指在控制台上飞快敲击,反覆刷新数据流,但屏幕上只有一片平和的绿色。 “山猫”队长紧握著通讯器,里面传来鹰巢急促的询问:“山猫三號!確认能量反应消失?重复,確认能量反应消失?是否发生剧烈能量爆发?” “鹰巢!鹰巢!能量反应確认消失!非爆发性衰减,是......是瞬间消失!如同被强行关闭!” 山猫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凝重和一丝挫败,“探测不到任何残留能量场特徵,目標区域能量读数已恢復正常环境水平!” 通讯器那头陷入短暂的沉默,显然鹰巢指挥中心也被这诡异的情况弄懵了。 能量等级三级的异常反应,足以引发最高级別的警戒和预案启动,调动资源甚至请求更高层力量介入。 然而,它却在短短几秒內,毫无徵兆地彻底消失,连一丝余波都未留下,这完全违背了已知的异常能量消散规律。 “保持最高警戒!原地待命,不得擅离观测点!『玄鸟』小队已紧急升空,预计15分钟后抵达你部上空进行高精度扫描!『磐石』地面快速反应小组正全速向你部靠拢!重复,原地待命,不得擅自接近目標区域!保持通讯畅通,隨时报告任何细微变化!”鹰巢的命令斩钉截铁。 “山猫三號收到!原地警戒待命!”山猫放下通讯器,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走到观测口,举起高倍望远镜,死死盯著白苍谷核心区域那片巨大的石壁方向,心中翻腾著巨大的疑问:到底是什么东西?是空间通道的瞬间开启又关闭?还是某种能级极高的灵物现世后迅速自晦?亦或是……人为操控? 与此同时,云断山脉深处,某个被毒瘴和古老藤蔓遮蔽的隱秘山谷。 这里是曼丹族的祭祀族地,供奉著传说中的“曼丹圣虫”。 谷中搭建著一些与周围环境几乎融为一体的吊脚竹楼。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草药香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蛊虫腥气。 一个身著色彩斑斕、绣满奇异虫豸图案服饰的老嫗,正闭目盘坐在一个由巨大蜂巢改造而成的祭坛前。 这老嫗正是曼丹族的的大祭司,满赛琳。 祭坛上,几只形態狰狞、色彩艷丽的异虫正焦躁地爬行,发出高频的嘶鸣。 突然,老嫗满赛琳猛地睁开双眼,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精光。她布满皱纹的手指快速掐动,口中念念有词,发出晦涩难懂的音节。 “嗡嗡嗡...” 祭坛上,一只拳头大小、通体碧绿如玉的双翼蛇形蛊虫猛地振翅飞起,这正是曼丹族世代供奉的圣虫。 只不过这圣虫只是上古圣虫弒天虫的后裔血脉,威能已经万不存一。 只见它悬停在老嫗面前,刀臂指向白苍谷的方向,发出急促而尖锐的鸣叫。 紧接著,谷中各处响起无数虫豸的应和声,匯成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潮音。 “灵气异动?!”老嫗乾瘪的嘴唇翕动著,眼中流露出震惊与凝重,“空间波动...纯净的生命之息...却又转瞬即逝...” 她霍然起身,对著阴影中吩咐道:“传令下去!把所有『探路蜂』都放出去,方向云断山脉东南!叫护蛊人立刻动身,隱匿行踪,务必查清异动的源头!记住,避开那些『官府鹰犬』的耳目!” 她语气一顿,眼中掠过一丝狠厉:“若真寻到什么......不惜代价,也要为『圣虫』带回!” 而几乎就在同一时间,西南各地那些在灵气復甦后拼命钻研秘境探测手段的各方势力,也或多或少捕捉到了那一丝异常的波动。 有人不以为意,觉得不过是天地灵气的一次寻常起伏。 有人冷眼旁观,暗中观望风向。 也有几路人马已经按捺不住,纷纷派出人手,朝著波动传来的大致方向,云断山脉,摸索而去。 一时之间,宗门弟子、邪教信徒、魔道修士......各种形形色色的人影,开始从四面八方悄然匯聚。 第九十六章 上古圣族,苏族 一步踏入光幕,身体像是穿过了一层温暖又带著些许粘稠感的液体屏障,有种奇异的包裹感。 眼前骤然一亮,视野豁然开朗。 这里和外面暮色沉沉的云断山脉完全不同,像是换了一片天地。 姜明渊定了定神,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奇异的空间里。 抬头看,天空並非真实的苍穹,而是一片柔和流淌、散发著纯净微光的乳白色光幕,像是倒悬的灵液海洋,將整个秘境映照得如同白昼。 脚下踩著的是温润如玉的白色岩石,触手生温,十分舒服。 空气清新得不可思议,每一次呼吸,都像痛饮了一口琼浆玉液,精纯而浓郁的灵气根本无需引导,就自发地涌入四肢百骸,滋养著气海真液与刚刚铸就的气血熔炉,让他精神为之一振,浑身说不出的舒泰。 目光所及之处,是一座高耸的青石高台。 高台中央,儼然是整个空间灵气与生机的核心所在。 那是一座金碧辉煌、气势恢宏的宫殿。 “如此浓郁精纯的灵气……不愧是上古圣族遗留的造化之地。”姜明渊眼中闪过一丝灼热。 这处玄希秘境,乃是上古天辉圣族——苏族,在预感灵气即將衰败前,竭尽所能为后辈子弟留下的传承之地。 身负天辉血脉的苏族,能操纵独特的天辉之力,而这玄希秘境的核心功能,便是匯聚珍贵的天辉灵液。 待未来灵气復甦,此灵液可纯净圣族血脉,极大加速后辈成长。甚至,若能炼化秘境核心,便能执掌这一方小天地。 他按捺住心头的激动,快步走向高台,又迅速踏入宫殿之中。 宫殿內部並不算特別广阔,陈设简洁,他的视线瞬间就被最中央的事物所吸引。 那是一座刻满了复杂玄奥纹路的玉台。 玉台之上,静静安置著一方青玉鉴,鉴內盛有大半池“水”。 那水绝非寻常,呈现出一种梦幻般的乳白与淡金交融的色彩,质地粘稠如蜜,散发出浓郁到化不开的生命气息与精纯灵韵。 天辉灵液! 粘稠如蜜的天辉灵液! 其精纯程度,远超姜明渊前世在《登仙》游戏中所见。 仅仅是靠近,他体內《太初阴阳御道经》与《混元桩》便自动加速运转,气血熔炉更是发出愉悦的低鸣,贪婪地汲取著空气中瀰漫的灵雾。 他忍不住向前走去。 越靠近玉台,周围的灵气浓度越高,甚至形成了肉眼可见的淡金色灵雾,繚绕不散。 玉鉴表面的玄纹道章也並非静止,而是如同拥有生命般,在缓慢地运动,与整个宫殿,甚至秘境隱隱形成一个天然的庞大灵阵,滋养著整个秘境空间。 然而,就在姜明渊距离玉鉴尚有数米距离时,异变陡生! “轰隆——!” 宫殿上方,靠近中心的位置,一道巨大的、闪烁著冰蓝与银白光泽的身影突然俯衝而出! 伴隨著一声清越悠长、却又带著远古威严的嘶鸣,一股强大的威压瞬间瀰漫开来,冰冷刺骨的寒气顿时席捲整个宫殿。 姜明渊仰头望去,那赫然是一条体长数米的奇异生物! 它形似传说中的螭龙,却又並非真龙之形。 通体覆盖著细密如钻石、折射著七彩光晕的冰晶鳞甲,在灵液光芒映照下璀璨夺目。 头部轮廓优雅而威严,生有两只晶莹剔透、如同冰魄珊瑚般的角,頜下飘荡著几缕冰蓝色的长须。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那双如同两轮冰封圆月的眼睛,呈现出深邃的冰蓝色,瞳孔深处仿佛蕴含著万载寒冰,充满了古老、高傲与野性的神采。 玄冰螭!上古神兽螭龙的后裔血脉! 姜明渊瞬间认出了眼前生物的身份,心中警铃大作! 在《登仙》设定中,玄冰螭乃上古水行神兽螭龙的血脉分支,天生掌控极寒之力,力大无穷,鳞甲坚固,是强大而高傲的守护灵兽。 眼前这只显然尚未成年,显然是灵气復甦后才从蛋壳中甦醒的,所以体型和威压虽强,但距离其先祖的威能还有巨大差距。 然而即便如此,其散发出的气息也远超將军墓中的铁尸,赫然达到了二阶巔峰的程度! 显然,这方秘境以及天辉灵液,正是这只玄冰螭的居所。 它视此地为禁臠,任何闯入者,都是它的敌人! “吼——!” 玄冰螭后裔冰蓝色的竖瞳死死锁定了数米之外的姜明渊,发出一声充满警告与威胁的低沉咆哮。 它显然感应到眼前这个渺小生物体內蕴含的强大力量,以及那份对灵液的覬覦之心。 守护领地的本能和神兽血脉的高傲,让它毫不犹豫地发起了攻击。 它並未立刻近身,而是猛地张开布满细密利齿的巨口。 “呼——!” 一道凝练至极、呈扇形喷吐而出的冰蓝色寒流,如同决堤的冰川洪流,瞬间撕裂空气,带著冻结万物的恐怖寒意,朝著姜明渊席捲而来。 寒流所过之处,空间中的水汽瞬间凝结成无数细小的冰晶,宫殿之上“咔嚓咔嚓”覆盖上一层厚厚的坚冰,连瀰漫的灵雾都被冻结成冰粉簌簌落下。 寒霜吐息!玄冰螭的招牌术法! 这吐息不仅蕴含著恐怖的低温,更带著一股冻结真液、迟滯气血的诡异力量。 姜明渊瞳孔微缩,不敢有丝毫怠慢。体內【气血熔炉】轰然加速运转,命火熊熊燃烧,驱散侵入骨髓的寒意。 特质【阴阳调和】瞬间激发,气海金银真液高速旋转,精妙地调整著体內阴阳平衡,抵御那冻结真液的异力。 同时,他双手结印,速度快如闪电。 “阴阳轮转,御!” 嗡鸣声中,一面凝实无比、缓缓旋转的巨大金银光轮瞬间在身前浮现。 光轮之上,阴阳二气流转不息,清浊分明,散发出稳固空间、消融万法的道韵。 这正是《太初阴阳御道经》筑基篇中的强大术法——阴阳轮。 轰!!! 冰蓝色的寒霜吐息狠狠撞在阴阳轮上! 震耳欲聋的爆鸣声中,冰与火之力激烈碰撞,极寒的吐息疯狂侵蚀著阴阳轮,试图將其冻结、破碎。 而阴阳轮则如同磨盘般缓缓转动,不断消磨、分解著寒流中蕴含的恐怖能量,金银光辉与冰蓝寒气剧烈交织、湮灭,爆发出刺眼的光芒和四散的冰屑气浪! 姜明渊脚下坚固的白玉石板寸寸龟裂,身形被巨大的衝击力推得向后滑退丈许!阴阳轮光芒剧烈闪烁,但终究稳稳挡下了这恐怖的一击! “好霸道的寒气!”姜明渊心中暗凛,若非他根基深厚,又新得了【阴阳调和】特质,面对这蕴含神兽血脉天赋的吐息,恐怕真液运转都要被冻结片刻。 眼见吐息未能奏效,玄冰螭后裔眼中闪过一丝被冒犯的怒意。 它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摆,四爪踏波,如同离弦之箭,裹挟著漫天冰晶与刺骨寒风,朝著姜明渊凶悍扑来。 那覆盖著冰晶鳞甲的巨爪撕裂空气,带著足以拍碎山岩的恐怖力量,当头抓下!长尾更是如钢鞭般横扫,封锁姜明渊的退路。 神兽后裔,近身搏杀同样恐怖。 姜明渊眼中战意升腾。 他刚刚铸就【气血熔炉】,炼肉圆满,正需要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来检验肉身之力! “来得好!” 他低喝一声,不闪不避,体內筋骨齐鸣,【五禽淬炼】特质激发,周身肌肉賁张,气血如同熔岩般奔涌沸腾。 他竟放弃了术法,右手握拳,沉腰坐马,將全身力量凝聚於一点,迎著那当头拍下的冰晶巨爪,一拳轰出。 这一拳,朴实无华,却凝聚了炼肉境圆满的沛然神力、气血熔炉的磅礴生机、以及《混元桩》淬炼出的气血之力。 轰!!! 拳爪相交! 如同陨石撞击山岳! 一圈肉眼可见的狂暴气浪以两人为中心猛地炸开,將地面坚冰和碎石尽数掀起吹飞。 姜明渊脚下的地面轰然塌陷,形成一个丈许深坑。但他身形如扎根大地,巍然不动。 第九十七章 收服玄冰螭 姜明渊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伴隨著刺骨寒气从拳锋传来,整条手臂都被震得嗡嗡作响,气血更是翻腾不止。 “好强的肉身!好霸道的力量!”姜明渊心中暗自惊讶。 玄冰螭到底是神兽后裔,体魄果然非同一般。要不是自己早就炼肉圆满、点燃命火,还在体內铸成了气血熔炉,这一爪下来,怕是要骨断筋折。 玄冰螭冰蓝的竖瞳中闪过一丝惊愕,显然没料到这个渺小的人类竟能硬撼它的利爪。 但紧接著,惊愕便化为被彻底激怒的凶戾! “吼嗷——!” 它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被抵住的巨爪猛地发力下压,同时另一只前爪闪电般横扫,尖锐的冰晶利爪撕裂空气,直取姜明渊腰腹。 长尾更是如同攻城巨锤,带著呼啸的风声从侧后方狠狠抽来。 攻势连绵不绝,凶悍绝伦。 一时间,冰冷的杀意和狂暴的力量从四面八方涌来,几乎封住了姜明渊所有的退路。 姜明渊眼神一凝,不敢有丝毫托大。脚下步法玄奥变幻,《阴阳遁法》自然流转,身形如风中柳絮,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横扫的利爪。 同时,他左掌瞬间覆盖上一层凝练厚重的深蓝水光,水元灵盾的【瀚海归流】特质激发,一面流转著深邃水纹、仿佛蕴含无尽海源之力的菱形水盾凭空浮现,精准地格挡在抽来的巨尾之前。 “砰!” 沉闷如雷的撞击声响起。 水盾剧烈震盪,表面波纹疯狂流转,將那股开碑裂石的巨力层层卸开、导引、吸收。 虽有支撑【瀚海归流】特质,水盾未破,但姜明渊仍被那股衝击力震得气血翻腾,连退数步,每一步都在白玉石板上留下清晰的裂痕。 “畜生,真当奈何不了你?”姜明渊眼神转冷。 这神兽后裔玄冰螭力大无穷,鳞甲坚固,寒息更是难缠,一味硬拼消耗太大,且易生变数。必须速战速决! 姜明渊心念电转之间,瞬间有了决断。 他体內气海沸腾,特质【阴阳调和】运转到极致,金银真液以玄奥轨跡奔涌。双手急速结印,指尖金银光芒暴涨! 咻!咻!咻! 三道凝练到极致、內蕴毁灭白炽核心的炽热火球瞬间成型。 不同於之前对付殭尸將军时压缩至核桃大小,这三颗火球仅有拳头大,核心炽白刺目,外层烈焰压缩至深红近黑,散发著令人心悸的高温与毁灭波动,正是特质【毁灭白炽】加持下的爆炎术。 三道白炽流光成品字形,撕裂冰寒的空气,带著净化破邪的恐怖气息,精准地射向玄冰螭后裔的头颅、胸膛以及相对柔软的腰腹连接处。 玄冰螭后裔感觉到了致命的威胁,冰蓝竖瞳猛地收缩。 它狂吼一声,周身冰晶鳞甲光华大放,一层厚实的、流转著玄奥符文的冰晶护盾瞬间在身前凝聚,试图抵挡。 轰!轰!轰! 三声几乎重叠的剧烈爆炸在冰晶护盾上炸开。 刺目的白光瞬间吞噬了玄冰螭的身影!恐怖的高温与毁灭性的能量疯狂爆发,冰晶护盾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仅仅支撑了一瞬便轰然炸裂。 炽热的衝击波夹杂著破碎的冰晶狠狠撞在玄冰螭身上。 “嗷呜——!” 一声夹杂著痛苦与愤怒的惨嚎响起。玄冰螭后裔庞大的身躯被炸得翻滚出去,重重砸在远处的玉台基座上,发出一声闷响。 它身上覆盖的璀璨冰晶鳞甲多处焦黑、碎裂,尤其是腰腹处,出现了一片血肉模糊的伤口,深可见骨,残留的毁灭白炽之力还在嗤嗤灼烧,冒出带有腥气的青烟。 剧烈的痛苦让它陷入狂暴,猩红的血丝瞬间布满冰蓝的竖瞳,它挣扎著想爬起,不顾伤势,再次凝聚寒息,誓要將眼前的人类撕碎冰冻。 然而,就在它凶性彻底爆发,准备拼死一搏的时候。 姜明渊並未追击,而是站在原地,手掐剑指。 “阴阳离合剑诀!” 数道黑白交织的剑光倏然浮现於半空,如天罚之钉,瞬间將玄冰螭牢牢钉在地上! 紧接著他手势再变。 “藤缚术!” 无数青翠藤蔓破石而出,如活蛇般缠绕而上,沿著玄冰螭的身躯急速缠绕、收紧。 不过呼吸之间,便將它从头至尾捆得结结实实,连那根蕴含著恐怖力量的巨尾也无法动弹分毫。 接连受制,玄冰螭冰蓝的竖瞳中终於闪过一丝惊惧,但更多的仍是不甘与暴戾。 它喉中发出威胁性的低吼,周身寒气试图再次凝聚,做最后的反抗。 姜明渊向前踏出一步,周身气息陡然变得危险而深沉。 他並指如剑,一缕凝练到极致、內蕴毁灭波动的白炽火光在指尖跳跃,遥遥指向玄冰螭眉心的本源鳞片。 “臣服,还是死亡。” 姜明渊声音冷淡。 “呜......” 玄冰螭庞大的身躯剧烈一颤,那声低沉的呜咽中充满了痛苦、挣扎,还有一丝被绝对力量压制后的屈辱。 它死死盯著姜明渊,冰蓝竖瞳中的凶光闪烁不定。 但最终,在生与死的抉择前,在那缕白炽火光带来的心神战慄中,它眼中最后的不甘缓缓熄灭。 它艰难地、几乎是耗尽了所有力气般,微微垂下了始终高昂的头颅。 一滴晶莹剔透、內蕴冰蓝霞光的本源精血,自它眉心那枚最为坚硬的冰晶鳞片下缓缓渗出,悬浮而起,飘向姜明渊。 姜明渊指尖轻点,一道繁复而玄奥的金银符文自虚空勾勒而成,精准地印入那滴精血之中,隨后化作一道流光,深深烙印在玄冰螭的眉心鳞甲之上。 这是记载於《太初阴阳御道经》中的契约之法。 玄冰螭庞大的身躯剧烈一颤,发出一声低沉的、带著痛苦挣扎却又隱含解脱意味的呜咽。 它眉心冰晶鳞甲上,那枚金银符文深深烙印进去,闪烁著柔和而稳固的光芒,与它的本源气息开始缓缓交融。 一种清晰而牢固的心神联繫,在姜明渊与玄冰螭之间悄然建立。 狂暴的凶戾之气如同潮水般退去,冰蓝竖瞳中的血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初生的茫然,以及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对眼前之人的奇异亲近与服从感。 它挣扎的动作停了下来,庞大的身躯伏低,头颅微微垂下,发出温顺的低鸣,仿佛在向新主表示臣服。 成了! 姜明渊长长舒了一口气,额头也微微见汗。 耗费精力收服这玄冰螭,消耗极大。 但看著眼前温顺下来的玄冰螭,这一切都值得。收服一头潜力巨大的神兽后裔,其价值远胜於杀死它。 他走到玄冰螭身边,玄冰螭温顺地用巨大的头颅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臂,冰冷的鳞甲触感中带著一丝依赖。 姜明渊伸手抚过它眉心的契约符文,感受著双方建立起的微弱精神联繫,微微一笑。 隨即,他运转灵力,精纯的阴阳真液带著滋养之力,缓缓注入玄冰螭腰腹处的伤口,帮助它稳定伤势。 玄冰螭舒服地眯起了冰蓝的竖瞳,发出呼嚕嚕的声音。 安抚好这新收服的伙伴,姜明渊的目光终於再次投向宫殿中央那座刻满玄奥纹路的玉台,以及玉台上那方盛放著大半池天辉灵液的青玉鉴。 第九十八章 炼化秘境 他缓步走上玉台,盘膝坐於青玉鉴前。 浓郁的几乎液化的精纯灵气和生命气息將他包裹,每一个毛孔都在欢呼雀跃。 姜明渊定了定神,隨即小心翼翼地取出那枚作为钥匙的白玉圭。 玉圭在他掌心微微发热,表面泛起柔和光晕,与玉台、玉鉴上的纹路產生了共鸣。 “以钥为引,沟通天地!” 他低声诵念,隨即將白玉圭稳稳按进玉台中央一处恰好吻合的凹槽中。 嗡! 整个玉台瞬间亮起,无数玄奥的符文如同活了过来,沿著既定的轨跡飞速流转,光芒顺著纹路蔓延至整个宫殿,甚至穿透出去,与整个秘境空间隱隱呼应。 秘境核心的掌控中枢,在这一刻被彻底激活。 姜明渊不敢怠慢,立刻收敛全部心神,將自身状態调整至巔峰。 气海之中,金银真液如同沸腾的江河,【阴阳调和】特质运转,確保真液运转圆融无瑕。 紧接著,他的心神顺著金银真液,沿著玉圭与玉台建立的通道,缓缓探出,开始尝试接触、解析、並最终掌控这座秘境的核心所在。 这是一个极其复杂且需要庞大心神支撑的过程。 秘境核心中蕴含著上古苏族对空间、灵气、生命规则的深刻理解,复杂程度远超姜明渊之前接触过的任何知识。 。心神沉入的剎那,他仿佛闯入了一片由无尽法则灵光与符文构成的浩瀚星海。 他需要在这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暗合天地至理的脉络中,找到那个最核心的节点,並以自身精纯的阴阳真液与心神之力,在其中烙下独属於自己的灵魂印记。 时间悄然流逝。 宫殿內一片寂静,只有玉台符文流转的微光,以及一旁玄冰螭守护时,鳞片偶尔摩擦地面发出的细碎声响。 姜明渊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但他的眼神却如同磐石般坚定。 他的心神在秘境核心的海洋中,一点点地梳理、理解、渗透、掌控。 不知过了多久,当姜明渊的心神终於触及到秘境最核心、如同一枚璀璨星辰般的本源节点时,他猛地睁开双眼,低喝一声: “玉圭为引,法印为凭!炼!” 他並指如刀,逼出一滴融合了自身精血与心神本源的血珠,精准点在白玉圭上。 与此同时,体內磅礴的阴阳真液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注入玉台。 轰——! 整个秘境空间仿佛隨之轻轻一震。玉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华。 青玉鉴中的天辉灵液也泛起粼粼波光,浓郁的生命气息如同潮汐般向姜明渊涌来,涌入他的身体,滋养著他的肉身、真液与心神。 那核心节点瞬间被点亮! 姜明渊的精血与心神烙印如同墨入清水,迅速在核心节点中蔓延开来,与整个秘境的核心灵阵建立了牢不可破的联繫。 一种前所未有的掌控感涌上心头。 他感觉自己仿佛成了这片空间的主宰,山川草木的脉络、灵气的流动轨跡、甚至空间壁障的薄弱之处,都清晰地映照在他的心神之中。 他可以一念之间调动秘境的部分灵气,感知秘境內的风吹草动,甚至......控制秘境的开启与关闭。 只不过,秘境的开启与关闭需要消耗大量的灵气。 至此,玄希秘境的核心,终於被他成功炼化。 姜明渊缓缓收回心神,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浊气中竟带著淡淡的金辉。 他感受著体內变得更加凝练雄浑的真液,以及被天辉灵液滋养后更显强韧的肉身,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看向身旁的青玉鉴,心念微动。 鉴內粘稠如蜜、散发著梦幻光晕的天辉灵液,如同被无形之手托起一道细流,缓缓飞入他早已准备好的数个玉瓶之中。 每一滴灵液都蕴含著磅礴的生命精元和精纯灵力。 “有此灵液,筑基境修为便可再进一步,炼形之路亦能再进一步!”姜明渊小心收好玉瓶。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这片属於他的秘境雏形,最后落在身旁温顺的玄冰螭后裔身上。 玄冰螭感应到主人的心念,亲昵地用头颅蹭了蹭他。 “此地灵气充沛,正適合你养伤和成长。”姜明渊拍了拍它冰冷的鳞甲,“你便留在此处,好生守护,也藉助这天辉灵液的气息,提纯你的血脉。待你伤势痊癒,实力更进一步,我再来接你。” 玄冰螭发出一声低鸣,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巨大的头颅,冰蓝的眼中流露出依恋。 姜明渊心念再动,通过掌控的核心,清晰地感知到秘境入口外的情况。 数道身影,如同融入环境的幽灵,正从不同的方向,小心翼翼地靠近白苍谷石壁所在的区域。 其中一队人马装备精良,身著与之前检查站巡防队员相似、但明显更高级的山地迷彩作战服,行动间配合默契,无声无息地占据著有利地形。 他们携带的探测设备闪烁著微光,正是先前捕捉到秘境开启波动的那队特异局行动队员。 为首者正是队长“山猫”,眼神锐利如鹰隼,炼形一阶武者的气息凝而不发,四处打量著白苍谷,手指紧紧扣在武器扳机上。 他们虽未再探测到能量波动,但直觉和经验告诉他们,此地的异常绝非偶然。 “玄鸟”小队低沉的引擎轰鸣声已隱隱从远方天际传来。 另一路人马则显得诡秘阴森。几个身著色彩斑斕、绣满奇异虫豸服饰的身影,如鬼魅般在树影藤蔓间穿梭。 他们皮肤黑黄,眼神中混杂著部落族群特有的警惕与狂热,周身縈绕著淡淡的、令人不適的腥气。 形態各异的异虫在他们袖口、腰间若隱若现,发出细微的振翅嘶鸣。 为首的老者手托一个嗡嗡作响的碧玉虫盅,正是曼丹族护蛊人中的高手。 他们是循著“圣虫”指引而来,眼中闪烁著贪婪。 更远处,还有几道气息晦涩的人影在暗中窥伺。 有身著古意道袍、背负长剑的修士,目光审视而凝重。 也有气息驳杂、眼神阴鷙的魔道中人,带著覬覦与算计。 灵气復甦的徵兆,如同投入暗湖的石子,已经惊醒了藏匿在帝国西南区域阴影中的诸多超凡侧的存在。 玄希秘境开启时那一闪而逝的磅礴灵机,如同黑夜中的灯塔,將这些牛鬼蛇神都吸引了过来。 第九十九章 通明手乔轩墨 白苍谷,石壁前。 空气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压抑感。 “山猫”三號小队成员神色肃穆。 “玄鸟”小队的垂直起降飞行器已悬停在上空,开启著高精度扫描,光束如同探照灯般扫过每一寸土地、每一块岩石。 “报告鹰巢,玄鸟已就位,正在进行深度光谱与能量场扫描......目前未发现异常能量残留。重复,未发现异常能量残留。” 飞行器上的通讯清晰传来。 “磐石收到,已抵达指定外围区域,正在建立封锁线。未发现可疑目標活动跡象。” 地面快速反应小组的声音也隨之响起。 “山猫”队长眉头紧锁,死死盯著毫无反应的探测器屏幕和前方沉寂的石壁,心中疑竇丛生。 之前的能量反应绝不可能出错!难道...... 就在“山猫”思索之际,远处密林中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异响。他猛地抬手打了个战术手势,所有队员瞬间进入警戒状態,枪口齐齐指向声源处。 “谁在那里!”山猫低声喝问,手指已搭上扳机。 树丛晃动间,几个身著斑斕服饰的身影缓步走出。 为首的正是曼丹族护蛊人中的老者,他乾枯的手掌摊开,示意並无敌意,腰间虫盅里的碧玉蛊虫却不安地振翅嗡鸣。 “远方的客人,”老者声音沙哑如树皮摩擦,带著浓重的口音,“这片林子,是我们曼丹族祖辈放养蛊虫的猎场。” 山猫眯起眼睛,没有放鬆警惕:“帝国特异局执行公务,请出示身份证明。” 他眼角余光扫过老者身后的三个年轻护蛊人袖口鼓胀,显然藏著毒虫。 老者从怀中掏出一张泛黄的兽皮文书,上面盖著黎源市民族事务局的公章:“曼丹族大祭司满赛琳座下护蛊长老,岩康。” 他布满皱纹的脸庞挤出个生硬的笑,“我们追著圣虫的指引而来,不想惊扰官府。” 山猫接过文书仔细核验,通讯器里传来鹰巢的確认声。 他微微頷首,却仍挡在石壁前:“长老既是合法入山,可否解释为何会出现在军事管制区?” 岩康浑浊的眼中精光一闪:“圣虫今早突然躁动,指向这片山谷。” 他抬手指向白苍谷,“我们族里古籍记载,这是上古『天辉族』所居之地,藏著能唤醒圣虫血脉的宝物。” 山猫与副手“飞鳶”交换了个眼神。正当气氛凝滯时,岩康忽然掀开虫盅——碧玉蛊虫振翅飞向石壁,在其周围不断盘旋数圈之后,便飞到岩康手中。 “果然有浓郁灵气残留...。”岩康低呼一声。 双方人马同时绷紧身体,却又在下一秒默契地各自退后半步。 山猫按住通讯器快速匯报,岩康则用族语厉声制止了年轻护蛊人摸向毒囊的动作。 “看来我们目標一致。”山猫率先打破沉默,“特异局需要採集异常能量样本,如果贵方愿意共享古籍资料......” 岩康摩挲著虫盅打断道:“曼丹族只要圣虫进化的契机,对官府机密毫无兴趣。”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石壁,“但这秘境,凭我们任何一方恐怕都难打开。” 沉默片刻后,山猫突然收起武器:“明日午时,民族事务局会派人到寨子里详谈合作。今晚还请长老带著族人回去——毕竟被『磐石』小组的狙击手误认成盗猎者就不好了。” 岩康瞳孔微缩,终是缓缓点头。隨著一声悠长的虫笛,曼丹族人如同来时般悄无声息地隱入黑暗。 山猫望著他们消失的方向,对著通讯器沉声道:“鹰巢,建议申请『特殊顾问』支援......这里的水,比我们想的要深。” 山猫的通讯器里传来一阵电流杂音,隨后鹰巢指挥中心冷静的回应响起:“收到请求,已向总部申请特殊顾问支援,预计48小时內抵达。山猫三號,继续原地监视,保持最高警戒等级,任何异常立刻匯报。” “山猫明白。”山猫放下通讯器,转头对队员低声道:“『飞鳶』继续监测能量读数,『铁壁』和『猎隼』轮班警戒,其他人原地休整。”队员们无声点头,迅速分散开来。 与此同时,密林深处。 岩康佝僂的身形在树影间骤然挺直,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芒。他指尖轻轻敲击虫盅,碧玉蛊虫立刻停止躁动,安静地伏在盅底。 “长老,那些汉人分明在拖延时间!”身后一名年轻护蛊人忍不住压低声音道,腰间竹筒里的毒蝎发出窸窣声响。 岩康冷笑一声,枯瘦的手指突然掐住年轻护蛊人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后者脸色发白。“莽撞的雏鸟。” 他嘶声道,“你的蛊虫没有感觉到石壁附近的气息痕跡?方才有人来过,而且......”他眯眼望向天空,“连『玄鸟』的天眼都找不到踪跡,这样的人,会留下破绽给我们?” “立刻回稟大祭司。”岩康毫不犹豫转身,“此事已非我等能插手。至於官府的人......”他阴鷙的目光扫过远处若隱若现的迷彩服,“让他们替我们先守著吧。” ...... 白苍谷五里外,某处山涧。 水汽氤氳的潭边,一个道士打扮的中年男子四处张望。 他身前悬浮的青铜罗盘正发出细微嗡鸣,指针疯狂旋转后“啪”地一声后不再转动。 “气机被消失了?”道士霍然起身,袖中三枚铜钱自动排成凶煞卦象。他掐指推算,脸色越来越凝重:“奇哉!方才明明感知到秘境波动,怎会突然消失......” “因为有人关闭了秘境。”阴影中传来沙哑的笑声。 一个披著蓑衣的佝僂老者拄著蛇头杖踱出,杖头镶嵌的赤红宝石正泛著妖异光芒。 道士瞳孔微缩:“百蛊老人?你不是在滇南养......” “养蛊不如夺造化。”老者咧嘴露出黑黄牙齿,蛇头杖突然指向潭水。 平静的水面顿时沸腾,浮现出石壁前山猫小队布防的模糊画面。 “老朽的『千里目』蛊看见有趣的事。特调局那帮鹰犬,根本不知道有人已经进了秘境之后,又关闭了秘境。” 道士沉吟片刻,突然拂袖震散水镜:“既如此,你我何必蹚这浑水?” “蠢材!”百蛊老人蛇头杖重重顿地,“能悄无声息进入上古秘境者,身上会没点好东西?” 他阴森森笑道,“老朽的『闻香蛊』已记住那道气息,只要他还在西南地界......” 话音未落,潭水突然炸开一道水柱! 一道通体青蓝的飞刃直击老人咽喉。 老人暴退数丈,袖中飞出一团黑雾飞刃將腐蚀成液。 老人盯著道士,厉声道,“你竟敢…” 道士却面露惊疑:“不是贫道所为!” 二人猛然转头——不知何时,潭边岩石上多了道负手而立的身影。 一个清冷的声音隨之穿透夜色:“果然如那些老傢伙所料,稍有异动,你们这些邪魔外道便会闻风而至。” 月光下,来人玄色衣袂翻飞,腰间玉佩折射出冰冷光华。 “锥心虫?倒是稀罕物。”青年声音清冷如玉磬。 他指尖轻弹,一只透明如琉璃的小虫挣扎著化为齏粉,“可惜跟错了主人。” 隨即,双手微微一撮,一道快如闪电的青芒闪过。 百蛊老人顿时如遭雷击,脖劲处一道极深却极细地血口骤然出现:“好快的手法......,你是特异局『通明手』乔轩墨。” 话未说完便栽倒在地,蛇头杖上的红宝石“咔嚓”裂开。 道士汗如雨下,正要捏碎遁符,却听青年淡淡道:“念你只是散修,未入通缉名录,饶你不死。” 他目光掠过道士,遥望白苍谷的方向:“你去告诉特异局的人,那些要捣乱的人我都杀了。让他们安心守著,之后...” 隨著一阵山风掠过,岩石上已空无一人。 道士颤颤巍巍道:“我马上就去。” ...... 白苍谷。 山猫突然按住耳麦:“全体注意!东侧灌木丛有动静!” 所有枪口瞬间转向。灌木摇晃间,钻出来的正是那个道士。 他高举双手,脸色惨白地喊道:“別动手!贫道是来传消息的!” 第一百章 道基增长 玄希秘境內。 隨著对秘境核心的掌控感缓缓退去,姜明渊长舒一口气,心神逐渐沉淀下来。 “呼......这一番折腾,消耗可真不小。” 他略一內视,便察觉到体內气海空乏,真液竟已消耗近半。 先前与玄冰螭那场恶战,再加上炼化核心的消耗,几乎將他掏空。 此刻经脉间传来的阵阵虚弱感,让他清晰地意识到要马上补充真液。 而眼前这方青玉鉴內流淌的粘稠灵液,正是最佳的修炼资粮。 “幸好,有这天辉灵液。” 浓郁的灵雾几乎將他包裹,每一次呼吸都带著磅礴而又纯粹的能量涌入四肢百骸。 他先將数瓶盛满天辉灵液的玉瓶妥善收入储物戒中,留下一部分供之后修炼所用。 “玄冰螭,为我护法。”姜明渊心念微动。 “呜...” 玄冰螭发出一声温顺的低鸣,庞大的身躯盘踞在玉台不远处,收敛起所有凶戾之气。 那双冰蓝的竖瞳警惕地扫视著宫殿的每一个角落,周身散发著一层淡淡的寒气,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將外界的干扰隔绝。 它腰腹处的伤口在天辉灵液气息的滋养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癒合,焦黑的鳞片边缘泛出一点点冰蓝的光泽。 安排妥当,姜明渊首先运转起《混元桩》。 “先修炼桩功,壮大气血!” 心神沉定,他摆开混元桩架,周身气血隨之沸腾。 青玉鉴中一道灵液细流被引动,化作精纯灵雾融入他体內。 “轰!” 能量入体的剎那,他只觉得像是吞下了一口滚烫的岩浆! “好傢伙,这能量当真霸道!” 若非他早已铸就【气血熔炉】,点燃命火,肉身炼肉圆满,甚至【精】属性破限,经脉坚韧远超同阶,这一下衝击就足以让他经脉破裂。 “来得好!看我熔炉炼化!” 【气血熔炉】轰然加速运转!心臟絳宫处,那尊虚实相间的熔炉虚影骤然亮起,炉中命火熊熊燃烧,发出低沉的嗡鸣。 它如同一个巨大的漩涡,疯狂地吸纳、炼化著涌入体內的狂暴能量。 天辉灵液中蕴含的磅礴能量被熔炉精准剥离,融入奔涌的气血长河之中。 姜明渊周身的肌肉賁张,皮肤下仿佛有无数细小蛟龙在游走、鼓胀,发出噼啪的微响。 【精】之属性在这股沛然巨力的冲刷下,正向著更高的层次迈进。 肉身气血在【气血熔炉】与灵液的共同淬炼下,愈发凝练如铁,骨骼泛起朴石光泽,筋膜更加强韧,臟腑被浓郁的生命精元反覆冲刷,发出闷鼓般的低沉共鸣。 “这不仅仅是气血的增长,更是全身根基底蕴的夯实,可以为我后续的炼形降低难度,加快速度。” 那横亘在炼形境第一阶“炼肉”与第二阶“衍劲”之间的关隘,在这股力量的持续衝击下,开始明显鬆动。 “若此时有炼形二阶功法,衍劲境唾手可得......”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但他隨即释然,“不过我有【气血熔炉】在身,何须拘泥寻常路径?正好藉此机会,將气血根基打磨到极致!” 不知过了多久,他体內猛地传出一声源自肉身百骸的嗡鸣! 全身气血如同解开了束缚,奔涌如长江大河,发出轰隆的潮声。 气血熔炉的虚影更加凝实,炉火炽盛,热力让周遭灵气微微沸腾。筋骨齐鸣、筋膜鼓盪,一股沛莫能御的力量感充斥全身。 “再次破限,衍劲伸手可得!” 姜明渊缓缓收势,眼中精光一闪而逝。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气息如箭,射出丈许远才消散。感受著体內奔腾不息、远超从前的气血之力,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气血根基已无比扎实,接下来,该修炼真液了。” 他没有停歇,再次於玉台中央盘膝坐下,闭目凝神,转而运转《太初阴阳御道经》。 “是时候凝练真液,充盈气海了。” 他双手掐诀,置於膝上,指尖引动。 青玉鉴中,一道粘稠如蜜、流淌著乳白与淡金光辉的灵液细流,如同被无形之手牵引,缓缓升腾而起,化作最精纯的灵雾,丝丝缕缕地融入他的口鼻,更透过周身毛孔,渗透进四肢百骸。 隨即运行周天,归入气海丹田之內。 相较於《混元桩》对肉身的直接强化,《太初阴阳御道经》的运转则更侧重於对能量的精微掌控与炼化。 灵液入体,磅礴能量依旧汹涌,但他心神却沉浸於更深层次的功法感悟之中。 得自玄水宫《玄水归墟仙经》的残经奥义,冥神宗《太幽灭仙圣典》炼气、筑基篇的精要,以及其他诸多功法典籍的註解感悟,此刻如同涓涓细流,在他心间流淌、碰撞、融合。 “原来如此,水行玄纹,阴煞之道,皆可融入我的阴阳道基......” 四尺十二寸的道基在气海中央神光璀璨。 一道道感悟自玄水宫遗典的水行玄纹,以及冥神宗功法中的阴煞、玄冥之道,渐渐化作一道道玄奥的纹路,悄然鐫刻在道基之上。 隱隱之间,道基的高度似乎更增一分,根基愈发雄厚。 而特质【阴阳调和】也被姜明渊悄然激发。 涌入气海那金银二色的真液旋涡,在狂暴灵气的衝击下原本剧烈翻腾。 但下一刻,他筑基时铸就的至品道基【太初阴阳道基】微微一震,一股玄妙道韵瀰漫开来。 阴阳调和之力如同最精密的调节器,瞬间稳定住动盪的旋涡,引导著金银真液开始高速旋转、压缩、提纯。 天辉灵液中纯净的灵力精华被阴阳二气迅速分解、融合,化为更精粹、更凝练、並带著一丝天辉特性的金银真液,缓缓注入气海底部。 “噗!” 修炼过程中,姜明渊身体微微一震,张口吐出一小口带著灼热气息与淡淡金芒的浊气。 这是体內深藏的杂质与炼化灵液產生的废气被强行排出。 隨著浊气排出,修炼渐入佳境。他整个人沉浸在一种物我两忘的玄妙状態中。 气海之內,金银真液的旋涡旋转得越来越快,也越来越稳定。 每一次真液的周天流转,都带起细微的阴阳道韵,冲刷著他的经脉,使其更加宽阔坚韧。 时间在忘我的修炼中悄然流逝。 玄冰螭始终静静地守护在一旁,冰蓝的竖瞳倒映著主人身上蒸腾起的金银雾气与尚未完全平息的气血红光。 玉台周围的灵雾不断向姜明渊匯聚,形成一个小小的灵气潮汐。 不知过了多久,当青玉鉴中的天辉灵液又消耗了一部分时,姜明渊气海深处,终於传来了那期待已久的清晰“嗡鸣”。 这声音源自气海最核心处。 只见气海內,那原本急速旋转的金银二色真液旋涡猛地向內塌缩,凝练到极致,旋即又如同超新星爆发般,骤然向外膨胀、扩散。 这一缩一胀之间,真液的性质发生了质的飞跃。 它们变得愈发粘稠、凝练,恍若水银般沉重而充满灵性,闪烁著纯粹的金银道韵光辉。 此刻,姜明渊的气海空间仿佛被开拓了新的疆域,豁然开朗。 浩瀚而精纯的金银真液奔涌流淌,充满了整个气海,其总量与精纯度,都稳稳地跃升了一个大台阶。 姜明渊猛地睁开双眼,眸中精光流转,数息后方才缓缓內敛。他感受著气海內浩瀚精纯、远超从前的真液,眼中闪过一丝由衷的满意之色。 “真液浩海,气海充盈。” 感受著气海內前所未有的充盈与强大,姜明渊眼中精光流转,一股由衷的喜悦涌上心头。 他长身而起,周身气息圆融內敛。这次秘境之行,收穫之丰远超预期。 不仅得到了至关重要的天辉灵液,炼化了秘境核心,更收服了潜力巨大的玄冰螭后裔。 而此番修炼,更是水到渠成,一举將真液修炼至充盈整个气海的境地! 他看向身旁忠诚守护的玄冰螭,心念微动,一股精纯的、蕴含著阴阳调和特性的真液隔空渡入它腰腹间那道伤口。 “呜……”玄冰螭舒服地发出一声低鸣,伤口处冰蓝光泽大盛,癒合速度明显加快,鳞片上的焦痕迅速褪去,变得越发纯粹耀眼。 “该走了。” 姜明渊站起身,抚摸著玄冰螭冰冷的鳞甲。 玄冰螭似乎感应到主人即將离开,巨大的头颅蹭了蹭姜明渊的手臂,冰蓝的竖瞳流露出不舍。 “安心在此养伤修炼,藉助灵液气息提纯血脉。待时机成熟,我自会来接你。”姜明渊再次安抚道。 隨后,他不再犹豫,走到宫殿中央。心念引动秘境核心。 嗡! 宫殿內空间微微波动,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光晕流转的空间门户在他面前无声开启,门外正是云断山脉白苍谷那面巨大的青黑石壁。 姜明渊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属於他的秘境和玄冰螭,一步踏入光门之中。 身影消失的剎那,空间门户如同水面涟漪般迅速平復,宫殿內重归寂静。 玄冰螭仰头髮出一声悠长的低鸣,重新盘踞在青玉鉴旁,冰蓝的竖瞳警惕地望向宫殿入口,忠实履行著守护的职责。 第一百零一章 偽装身份 石壁前,气氛凝重如铁。 “头儿,探测器还是老样子,一点反应都没有。”年轻的队员压低声音,喉结不自觉地滚动。 代號“山猫”的队长紧盯著手中毫无动静的探测器屏幕,汗水顺著额角滑落,在蒙尘的作战服上洇开深色痕跡。 他刚想开口,耳麦里传来鹰巢断断续续的通讯: “...玄鸟小队持续扫描无果...重复,无果。特殊顾问『通明手』乔轩墨正在清场外围那些不长眼的邪修,目前目標区域暂无能量反应。山猫三號,提高警惕,目標可能拥有我们未知的极高隱匿能力......” 山猫深吸一口气,正准备下令扩大搜索范围时—— 嗡! 一声低沉却穿透力极强的嗡鸣,毫无徵兆地自巨大的青黑石壁內部响起! 整个白苍谷的空气仿佛都隨之震颤了一下。 石壁表面,那歷经风霜的粗糙岩体上,无数细密的、玄奥难言的符文骤然亮起! 这些符文並非实体雕刻,而是由纯粹的天辉灵光交织勾勒而成,散发出古老、苍茫、又带著纯净生命气息的威压。 光芒流转,瞬息万变。 “能量反应!四级!不......还在攀升!见鬼了!” 代號“飞鳶”的监测员声音变了调,身旁的cr3型探测器屏幕瞬间被刺目的猩红覆盖,数值疯狂跳动,远超以往任何记录! “戒备!戒备!”山猫厉声嘶吼,声音因紧绷而略显嘶哑。所有队员枪口瞬间抬起,心臟狂跳。这突如其来的、远超此前规模的异象,让所有人头皮发麻。 曼丹族护蛊人岩康尚未走远,此刻猛地回头,浑浊的老眼中爆发出骇然与贪婪交杂的精光:“好浓郁的能量气息!”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石壁中央,那片被天辉符文环绕的区域,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 柔和而神圣的金白光华从中倾泻而出,一道身影沐浴著光芒,缓缓“浮”现。 来人身材頎长挺拔,穿著一袭样式古朴、质地非凡的月白色长袍,袍袖与衣襟处,隱约可见与石壁上天辉符文呼应的暗纹流转。 最为引人注目的是,他脸上覆盖著一张面具。 那面具非金非玉,材质温润,呈现出一种奇异的、仿佛凝聚了月华星辉的乳白光泽,只在双眼位置留出两道狭长的缝隙。 面具表面光滑如镜,没有任何具体的五官雕饰,唯有一道极其简约、却蕴含无尽玄奥的金银双色符文,自眉心位置向下延伸,直至下頜,如同某种古老而神圣的烙印。 这符文与石壁上的纹路隱隱呼应,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严与隔绝一切窥探的神秘。 他就这样静静悬浮在离地三尺的空中,周身笼罩在一层淡淡的、由纯粹天辉灵液气息构成的金白光晕之中。 那纯净而磅礴的生命灵韵,让在场所有感知敏锐之人都感到灵魂深处的悸动与渴望,同时也带来一种源自血脉本能的敬畏与压迫。 “苏族秘境,岂容凡俗窥伺?” 一个清冷、平静,却又仿佛带著万载岁月沉淀下来的漠然声音,透过面具清晰地传遍整个山谷。 这声音不大,却如同直接在每个人心底响起,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山猫强压下心中的震撼与一丝恐惧,作为帝国特异局的精英队长,他必须履行职责,於是硬著头皮上前一步:“阁下是谁?此地乃东煌帝国云断山脉,阁下在此引发大规模异常能量波动,请表明身份,配合调查!” 他试图用官方的身份施压,同时手指在背后做了个“记录”的手势。 “调查?” 面具人微微侧首,虽然看不到表情,但那道天辉符文似乎流转了一下,冰冷的目光透过面具的缝隙扫过山猫等人,如同俯瞰螻蚁。 “吾乃圣族后人,此地方圆百里,自古便是我族牧养天辉之域。灵气復甦,祖地重启,何须向尔等『凡朝』交代?” “圣族后人?天辉之域?” 山猫脑中飞速运转,结合岩康之前透露的信息和指挥部查找到的资料,以及对方展现的恐怖威势和与石壁异象的完美契合,心中已然信了几分。 毕竟这绝非普通超凡者能偽装出的气度与底蕴。 “阁下...”山猫还想再问。 面具人却不再理会他,目光转向密林中岩康藏身的方向,声音更冷几分:“还有林中那窥视的虫豸之属。念尔等无意冒犯,今日扰我静修之罪,暂且记下。若再敢覬覦祖地,惊扰......” 他话音未落,悬停在石壁前的身体微微一顿。 轰! 一股远比之前玄冰螭后裔更加恐怖、更加纯粹、带著洪荒蛮荒气息的威压,如同无形的海啸,猛地从石壁深处。 或者说,从面具人身后那荡漾的金白光华中爆发出来。 这威压充满了冰冷、高傲、以及食物链顶端的绝对统治力。 “噗通!” 曼丹族方向传来几声闷响,显然是那几个年轻护蛊人承受不住威压跪倒在地,连岩康也闷哼一声,脸色惨白。 山猫小队的成员们更是感觉心臟被一只无形冰手攥住,呼吸困难,几乎握不稳枪械。 “......便让尔等见识,何为真正的圣族之怒。”面具人冰冷。 话音未落,他周身笼罩的金白光晕骤然炽盛,將他的身影完全吞没。 那面巨大的青黑石壁上流转的天辉符文骤然大方光明,渐渐朦朧。 最终当强光消散,石壁以及那道身影早已消失,此地已空空如也,只剩下淡淡的、令人心旷神怡却又敬畏无比的生命灵韵残留,以及那被恐怖威压震慑得尚未回神的眾人。 山谷內死寂一片,只剩下夜风吹过林梢的呜咽,以及眾人粗重而压抑的喘息声。 山猫望著空荡荡的白苍谷,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他按住耳麦,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一丝乾涩:“鹰巢,鹰巢!山猫三號紧急报告!目標现身...自称上古圣族苏氏后人...实力评估...深不可测!目標...已消失。重复,目標已消失!” 他抬头望向面具人消失的位置,眼神复杂无比。 圣族后人...那张烙印著神圣符文的神秘面具...还有那惊鸿一现、令人灵魂战慄的威压... 他知道,一个全新的、足以顛覆现有认知的超凡存在,於今日正式踏入了帝国的视野。 ...... 百里外,一道身影在月光下缓缓凝实。 他抬手,那张由天辉灵液精华凝聚而成的乳白色面具化作点点金白光粒,融入他指尖,消失不见。 面具之下,是一张年轻而平静的俊逸脸庞,嘴角噙著一丝浅笑。 正是姜明渊。 “如此,之后应该无人会怀疑我世俗界的身份。” 第一百零二章 太劫劲 月色如纱,百里之外的山林间,姜明渊的身影几个起落,便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莽莽苍苍的树影之中,如一滴水匯入大海,不见丝毫痕跡。 他並没有急著离开西南这片是非之地。 靠在一棵需数人合抱的古树虬根下,他微微皱眉,感受著体內奔流的气血。 “玄希秘境弄到的天辉灵液,確实让我的根基扎实了不少,连带著【气血熔炉】也活跃了许多,甚至只差一步就可以突破炼形二阶『衍劲』...可没有合適的炼形功法,就像空守著一座金山,...” 他低声自语,语气里带著一丝无奈和迫切:“《混元桩》打下的底子是好,【气血熔炉】自行淬炼的效率也不差,【精】属性一直在稳步提升。可光有气血,不懂如何化生出真正属於炼形武者的『劲气』,终究是差了最关键的一环。” “《太劫劲》......” 姜明渊心中默念著这个在《登仙》游戏中如雷贯耳的名字。 灵气復甦早期,帝国西南边陲的云断山脉深处,曾发掘出一处上古炼形大宗的残破遗址。 其中最重要的传承之一,便是衍劲境堪称顶级的功法——《太劫劲》。 这是一部顶级的炼形二阶功法,號称“以劫炼形,劫力化劲”。 其核心奥义在於不仅能高效利用【气血熔炉】炼化能量的特性,更能將战斗中遭遇的各种极端力量衝击。 无论是狂暴的拳劲、锋锐的剑气、还是灼热的炎流、刺骨的寒煞,都可以成为凝劲的“劫”,主动引导、吸纳、磨礪己身,最终將其转化为自身霸道无匹的“太劫真劲”。 渡万劫后,更足以让修炼者在炼形境便拥有硬撼更高一阶存在的力量。 这正是姜明渊目前最急需的功法! 它不仅契合他拥有【气血熔炉】可高效炼化能量的特质,更能完美利用他可能遭遇的各种战斗环境和能量衝击,將威胁转化为凝练劲气的助力。 “前世游戏里,这功法最终被一个魔道散修侥倖所得,掀起不小风波。”姜明渊眼神锐利,確定了方向,“如今,这份机缘,合该归我所有。”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立於云断山脉一处无名峰顶,山风拂过,吹动他略显凌乱的衣襟。远处群山如黛,云雾在峡谷间繚绕,隱约勾勒出险峻的轮廓。 “西南...黑水峡谷...狱劫宗遗址...”应该是在这个位置。 取出那部得自特异局的加密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划动。地图放大,西南边陲的复杂地形细致呈现。 最终,他的手指稳稳点在一个位於帝国与南泰交界、被醒目標註为深红色的区域——“黑水峡谷”。 那里是帝国力量虚弱、局势复杂的混乱之地,也是狱劫宗遗址所在之地。 “就是这里了,三不管地带,走私、偷渡、甚至一些古老邪术的温床......”姜明渊沉吟著,结合游戏记忆,“前世那散修,好像就是在峡谷深处,一处被地裂衝击而出的古祭坛下,找到了通往遗址残骸的裂缝。” 收起手机,姜明渊不再犹豫。 刚收起手机,准备行动,他目光一凝。 只见一架涂著帝国军徽、造型独特的“玄鸟”改进型垂直起降飞行器,正低空掠过前方的山脊,机腹下的扫描装置闪烁著幽蓝光束,细致地扫过下方的每一片山林。 “还在找『圣族后人』......”姜明渊心中瞭然。 看来他在白苍谷石壁前那番故布疑阵的表演,效果出奇的好。 这张来自“圣族后人”的虎皮,成功转移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將他世俗的身份完美隱藏。 此刻帝国特异局的精力,显然还聚焦在那个神秘莫测的“圣族后人”身上,无暇他顾,更不会將他姜明渊这个普通人与那等存在联繫起来。 “让他们慢慢找吧。” 姜明渊轻笑一声,看著“玄鸟”盘旋片刻后,转向另一个方向深入。 不再耽搁,他身形一晃,如同融入山风的幽灵,从峰顶疾掠而下,沿著陡峭的山脊,朝著西南更深处,黑水峡谷的方向疾行而去。 ...... 白苍谷。 通讯那头陷入短暂的沉默,安静地彷佛连电流杂音都消失了,显然鹰巢指挥中心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的信息衝击到了。 过了几秒,那边才传来异常严肃的回覆: “山猫三號,收到。保持最高警戒状態,原地待命。” “详细记录所有目击信息,包括目標衣著、面具特徵、言语细节、能量读数峰值及威压感受!” “『玄鸟』、『磐石』继续扩大外围封锁。重复,扩大封锁!另外,『通明手』已收到信息,正在全速赶往你处!” “山猫明白。”山猫深吸一口气,冰凉的空气让他翻涌的思绪稍稍冷静,他立刻转身,语速又快又稳地部署下去:“『铁壁』,『猎隼』,你们两个立刻...” “飞鳶,你负责...” “其他人,三人一组,以石壁为中心,扇形搜索,注意任何细微的能量残留,记住,只观察,不触碰!谁也別手欠!” 队员们强压下心中的震撼与恐惧,迅速行动起来。 他们动作依旧干练,配合默契,但彼此交换的眼神深处,都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茫然和后怕。 他们不是新兵蛋子,面对过狰狞邪祟,追捕过初步觉醒、能力诡异的超凡者,但面对那一位...悬浮半空、面具覆脸、能引动古老石壁共鸣、还能释放出恐怖威压的存在,却大大出乎他们的意料。 “上古圣族...”山猫靠著冰冷的石壁,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掌中冰冷的武器。 之前岩康提到“天辉族”古籍时,他更多是將其视为遥远的神话传说。 此刻,这些信息却带著千钧重压,砸在了他的心口。 帝国特异局掌握的资料库浩如烟海,但关於“上古圣族”的记载大多语焉不详,被视为不可考的神话传说。 可如今,神话就这么蛮横地撞进了现实。 一个拥有祖地秘境、且对“凡朝”官府带著明显疏离甚至俯视態度的古老存在,就这么突兀地出现在帝国疆域內。 这消息带来的震动,他几乎能预见到,恐怕会以最快的速度,直达天听。 与此同时,曼丹族祭祀族地,碧玉双翼蛇形圣虫前。 岩康也將关於姜明渊偽装的“圣族后人”的信息讲述给了曼丹族大祭司满赛琳。 盘坐在祭坛前的满赛琳大祭司早已睁开了浑浊的双眼,此刻那双眼睛里精光爆射,再无半分老態。 她乾枯的手指急速掐算,口中念念有词,祭坛上的几只异虫也停止了焦躁,仿佛在聆听著冥冥中的启示。 满赛琳沙哑的声音在寂静的谷中迴荡,带著一种近乎狂热的敬畏,“古籍残篇记载非虚。灵气復甦,祖灵亦归。圣虫归源有望。” 百里之外,一道玄色身影如飞鳶般穿行於茂密林间,速度极快,正是接到紧急讯息后全速返回的“通明手”乔轩墨。 “『上古苏氏圣族』...后裔...”乔轩墨低声自语,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凝重与探究。 第一百零三章 收穫 数小时后,姜明渊已深入云断山脉深处,东部边界,到达了此行的目的地黑水峡谷的外围区域。 刚一踏入这片区域,他就忍不住皱了皱眉,低声自语:“这地方的瘴气,比外围浓郁了不止一倍啊。” 放眼望去,四周荒无人烟,空气中瀰漫著灰濛濛的瘴气,夹杂著数道若有若无的混乱能量。脚下的路也变得格外崎嶇,岩石突兀,古木盘根错节,透著说不出的险恶。 越往里走,景象越是奇特。他伸手拂过一片散发幽光的叶子,触手阴凉,却韧性十足。 他眉峰微动,认出这草的来歷,在《登仙》游戏里,这是西南一带常见的“迷须草”,本来平平无奇。 可灵气復甦之后,受浓郁灵气滋养,其中一部分会朝阴冥属性异变,渐渐转化成“迷冥草”。 其枝叶含毒,终生只开一花,花香能致人昏睡,是灵气时代製作低阶迷药的基础材料。 “这里的灵气浓度,果然比外围高出一大截。”他低声自语,“连这种本该在灵气完全復甦后才会出现的异变植株,都已经提前显现出特性了。” 转念一想,这倒也合乎常理。正所谓“山纳百川,地蕴灵机”,像云断山脉这样绵延千里的大山,本就容易匯聚天地灵气,灵气完全復甦后,甚至可能孕育出真正的灵脉。 就在他心念流转之际,前方浓密的林影间猛地窜过一道庞大的黑影,裹挟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凶戾气息,一闪而逝。 姜明渊眼神一凝,並没有浪费追击,只是默默提高了警惕。 “看来这地方,比想像中还要危险。” 他小心地穿行在愈发浓重的瘴气中,心神却异常沉静。一边赶路,一边仔细梳理著不久前在玄希秘境中的收穫。 “这次秘境之行,收穫確实不小。”他在心中盘算著,“最大的收穫,自然是炼化了秘境核心。” 那方刻满玄奥纹路的玉台和白玉圭钥匙,如今已与他心神相连。 只要念头一动,就能清晰感知到秘境的状况,甚至隨时开启入口。 “可惜啊,”他轻轻摇头,“每次开启都得消耗海量灵气。按现在的灵气浓度,开一次就得等上一个月才能攒够下一次的。看来,只有等灵气完全復甦,才能真正把它当成自家后院那样隨意进出了。” 但即便如此,这处上古苏族遗留的宝地,灵气也远超外界,未来必將成为他重要的、闭关修炼和培育资粮的宝地。 隨即他的思绪落在了那方“天辉灵玉鉴”上。 这法宝不愧是上古天辉族的遗珍,即便歷经末法之世的沉寂,还未完全復甦,此刻正灵光內敛,威能百不如一,但已然运转的功能就足以让人惊喜。 此刻它正无时无刻不在吸纳著微薄的天地灵气,於鉴心缓缓凝结出晶莹的“天辉灵液”。 他通过心神仔细感知了一番:“依照这个速度,一天约莫能凝聚五滴。眼下我修炼一次,这点量確实是杯水车薪,但......” 他的眼神变得热切起来,“等灵气完全復甦后,这件异宝必將大放异彩,凝聚效率倍增。” “还有天辉灵液......” 他摸了摸储物戒,里面装著好几个玉瓶,都是之前在秘境宫殿中央的青玉鉴里收取的。 那灵液粘稠如蜜,流淌著乳白与淡金光辉,蕴含的生命精元和灵力磅礴精纯,是滋养肉身、淬炼气血的绝世珍宝,更是纯净血脉的至宝。 “可以算作三阶宝药,但这效果,简直堪比四阶......”他满意地点头,“有这些灵液打底,后面修炼的路就好走多了。” 当然,还有那头被他收服的玄冰螭。 想到那傢伙,姜明渊嘴角微扬。这头拥有神兽螭龙血脉的二阶巔峰灵兽实力强悍,寒霜吐息、力大无穷、鳞甲坚固,潜力巨大。 “让它留在秘境核心养伤、提纯血脉,將来会是个得力助手。” 除了这些外物,他自身的提升更是显著。 “炼形方面,以《混元桩》和《气血熔炉》修炼,以天辉灵液作为气血资粮,算是把炼肉境推到了前所未有的巔峰。”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全身气血澎湃如江河,筋骨齐鸣,筋膜鼓盪,【精】属性已然再次破限。 “现在只差临门一脚,只需寻得《太劫劲》功法,衍劲境唾手可得。” 而炼气方面的提升同样惊人。 得益於《太初阴阳御道经》的强大,海量天辉灵液的灵力被迅速转化为己用。不但扩展了气海空间,而且气海中的金银真液不仅总量暴增,精纯度也跃升了一个大台阶。 最关键的变化在於,真液本身属性获得了一丝“天辉”特性。 天辉,即是明光之力,自带净化与破邪之能。 这意味著他日后催动的所有术法,都將附带一丝光明之力,对上幽冥、污秽之类的术法,將具备天然的压制效果。 “如今真液浩海,气海充盈......现在施展术法,威力和持久力都不可同日而语了。” 更重要的是,在炼化灵液的过程中,他將之前从玄水宫和冥神宗得来的功法精要融入自身感悟,化作一道道玄奥道纹鐫刻於四尺十二寸的【太初阴阳道基】之上。 道基在感悟滋养下,其高度隱隱增长,根基变得更为雄厚宽广,底蕴更深。这必然会为他未来衝击更高境界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福至心灵般,他心念微动,摊开手掌。 一道深黑色的水流依循著崭新的感悟蜿蜒而出,於他指尖安静流淌,散发出幽深彻骨的寒意。 他凝视著这道仿佛能吞噬光线的黑色水流,心中泛起明悟:“正所谓水清则浅、水绿则深、水黑则渊......这玄冥真水色泽愈深,便意味著其本质愈是深邃厚重,凝聚的力量也愈发恐怖。” “水到渠成,不外如是。”姜明渊眼中精光內蕴。 道基的拓宽与夯实,意味著他能更从容地驾驭五行轮转,尤其是对水行本质的领悟更是突飞猛进。 这对他未来衝击炼气三阶,裨益无穷。 而与玄冰螭那一战,也极大磨练了他的斗法实战能力。 阴阳轮、藤缚术、阴阳离合剑诀等术法的熟练度都增长了不少,运用起来也更加纯熟,临场应变也更加自如。 “而结果一目了然,现在的实力比起进秘境前,简直是天壤之別。”姜明渊深吸一口气,眼神却更加坚定,“不过,没有后续的凝劲功法,炼形之路也只能暂时止步於此了。” 《混元桩》和【气血熔炉】虽能不断淬炼气血,却无法自行化生出炼形武者標誌性的“劲气”。 这正是他深入云断山脉前往黑水峡谷的原因,他要拿到那门传说中能让炼形武者拥有化劫为劲、霸道绝伦的上古炼形功法,《太劫劲》! “只有將气血凝练成刚强的劲气,才能將这一身雄浑气血,真正转化为睥睨同阶的战力。” 他望向黑水峡谷的方向,脚步更加飞快而坚定。 危险与机遇並存,修行之路,从来如此。 第一百零四章 南泰风景 密林深处,姜明渊的身影如隨风飘絮,在参天古木间快速穿行。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却像林间拂过的风,几乎不发出任何声响。 “这湿度,简直像进了蒸笼。”他忍不住低声吐槽,顺手抹了把额角的细汗。 隨著地势不断降低,空气变得又湿又热,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身后那高耸入云、充满蛮荒气息的云断山脉主峰早已消失在视野里,而眼前的植被却越发茂密危险。 抬头望去,层层叠叠的树冠几乎把天空完全遮蔽,林子里阴暗潮湿。 粗壮的藤蔓像巨蛇般垂落缠绕,奇形怪状的蕨类和色彩艷丽却明显有毒的蘑菇在厚厚的腐殖质上疯狂生长。 “咳咳...”一股甜腻中带著刺鼻的气味钻入鼻腔,姜明渊微微皱眉,“这瘴气,对普通人来说简直是剧毒。” 確实,在这种环境下,普通人连呼吸都困难。 而隨著灵气復甦,这里的生態环境也会发生诡异的变化。 到时候这里的瘴气会越来越浓,植被疯狂变异,用不了多久,这里就会变成连低阶修士都不敢轻易踏足的险地。 地势的变化清晰地勾勒出一条无形的国境线。 姜明渊能明显感觉到,周围的环境和气氛正在发生微妙而深刻的变化。 “终於到了。” 望著前方那条浑浊宽阔、如黄色巨龙般蜿蜒的大江,他轻声自语。 澜沧江自山脉深处奔涌而出,它的出现標誌著南泰边境已经不远了。 站在高处远眺,两岸景象对比也是鲜明。 东煌一侧还能看出人为规划的痕跡。 江边散布著零星但规整的梯田,官方边检站附近的林木被定期清理,形成视野开阔的缓衝带。 山脊制高点上,隱约可见新建的迷彩哨所。这些都是帝国庞大机器延伸至此的神经末梢,高效、警惕,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 而越往南泰方向,景象就越是狂野。 丛林完全回归原始,几乎看不到人工开垦的痕跡。 高大的望天树和绞杀榕盘根错节,形成难以通行的绿色屏障。江岸线犬牙交错,布满湿滑的巨石和茂密的芦苇盪。 “那边就是南泰了。”姜明渊眯起眼睛。 在那里,官方哨卡稀少简陋,取而代之的是各种地方势力和民族武装的实际割据。 法律形同虚设,拳头、金钱和宗族关係才是硬通货。 这里,才是真正的“三不管”地带。 姜明渊收敛全部气息,如幽灵般潜伏在一处崖壁阴影中,静静观察著峡谷入口的动静。 几艘没有標识的木船和竹筏正悄无声息地靠上南岸隱蔽的河湾,装卸著用油布包裹的可疑货物。 岸边,穿著杂乱、眼神凶悍的武装人员手持老式步枪在警戒。而在靠近东煌一侧的密林边缘,几个穿著改良版山地迷彩、装备精良的身影正用高倍望远镜监视著对岸。 空气中混杂著水汽、瘴气、草木腐烂的味道,还飘来劣质菸草、汗臭,以及某种混合了草药和血腥的诡异气味。 科奇语、亢语、糜族土话...各种语言的零星对话和爭吵声,混杂在江水的咆哮和不知名野兽的嘶吼中,构成了一幅混乱危险的边境乱图。 这里没有明確的国界碑,只有赤裸裸的利益、无声的对抗和最原始的生存挣扎。 古老的丛林法则与现代国家的规则在此激烈碰撞,形成了一片既充满机遇又隨时可能送命的灰色地带。 姜明渊的目光越过这片混乱,最终锁定在峡谷深处那片被更浓重瘴气和奇异能量波动笼罩的黑暗裂谷。 “狱劫宗的遗址,《太劫劲》...”他低声自语。 下一刻,他的身影如融化的阴影,悄无声息地滑向下方的黑暗峡谷,精准地避开了所有明里暗里的视线。 帝国的秩序、南泰的混乱、地方势力的割据、冒险者的贪婪...眼下这些都与他无关。 此刻,他唯一的目標,就是那部能將自身磅礴气血转化为裂石崩云之劲力的上古炼形功法——《太劫劲》。 “这就是南泰了。”穿越边境时,他低声自语。 这个名义上独立的小国,內部军阀割据,各方势力盘根错节。与庞大有序的东煌帝国相比,这里充斥著一种无序的挣扎。 灵气復甦的跡象在此尤为明显,空气中除了香料和腐败垃圾的味道,还隱约飘荡著一丝躁动的能量波动。 姜明渊没有停留,继续前行。 黑水峡谷的入口,就位於澜沧江一个急转弯的险峻处,恰好处於两国实际控制线模糊的交错地带。 “原来如此,” 望著在此处愈发湍急的江水,猛烈撞击黑色礁石发出雷鸣般的轰响,捲起浑浊的泡沫,姜明渊若有所悟,“这大概就是『黑水』之名的由来了。” 两岸近乎垂直的峭壁被浓密植被和常年不散的灰白色瘴气笼罩,阳光难以透入,让整个谷口终年阴森昏暗。 不过几分钟,仿佛跨过一条无形界限,他一步踏入了另一个世界。 “黑水峡谷,名不虚传。” 阴湿腥臊的气息猛地扑面而来,呛得人几乎窒息。 这味道复杂得令人作呕。 一股腐烂植被的浓烈臭味,混杂著像是无数年积累的淤泥和某种生物分泌物混合在一起的噁心气味,与云断山脉深处那种充满原始生机的草木芬芳截然不同。 灰黑色的薄雾如活物般在空气中流淌。 姜明渊能清晰感觉到,这些薄雾中蕴含著侵蚀性毒素和驳杂不纯的阴性能量。 它们不仅严重阻碍视线,更像无数细小虫子,试图钻透肌肤,干扰心神感知。 “现在的环境已经够恶劣了,”他暗自思忖,“等灵气完全復甦,这里怕是要变成真正的绝地。” 他注意到周围的植被正在发生诡异的变化。 树木扭曲得更加怪异,苔蘚呈现出不祥的暗紫色,就连脚下的泥沼都偶尔冒出诡异的气泡。 空气中瀰漫的能量波动越来越不稳定,显然灵气復甦正在加速这个过程。 他体內《太初阴阳御道经》自行运转,金银真液在经络中流动,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循环不息的阴阳灵气。 侵袭而来的瘴气触碰到这层护体灵气,如同冰雪遇上暖流,被无声地消磨、转化。 同时,他那经过【气血熔炉】锤炼的强韧体魄,也让他对这里的恶劣环境有著远超常人的抵抗力。 定了定神,姜明渊开始打量这个险恶之地。 峡谷两侧是刀劈斧凿般的峭壁,岩石呈现出不祥的暗红色或墨绿色,仿佛曾被污血浸染,或被毒液长期冲刷。 谷底地形极其复杂,深不见底的积水潭像墨绿色瘢痕,滑腻的泥沼散发著沼气咕嘟声,崎嶇地面被巨大扭曲的藤蔓和蕨类植物覆盖。 “嘖,这鬼地方。”他低声自语,眼神却更加锐利。 这里隨处可见散落的森白兽骨、锈蚀的兵刃碎片,以及失效的简陋陷阱。 这里是真正的三不管地带,所以便成了走私犯、亡命徒和见不得光的古老传承残余势力的天然庇护所。 空气中残留的驳杂能量波动,如同无数杂乱刻痕,记录著过往的廝杀与混乱。 他收敛气息,身影如同融入阴影的鬼魅,凭著脑海中那份来自“前世”游戏的模糊记忆,朝著峡谷深处潜行。 脚下触感粘腻湿滑,每一步都需谨慎。 参天古木在这里变得稀少,取而代之的是形態扭曲、枝干盘结如鬼爪的怪树,它们覆盖著厚厚苔蘚,顽强伸向被瘴气笼罩的灰濛濛天空。 “吼——!” 一声充满暴虐与飢饿的低吼,猛地从前方的浓雾中炸响。 泥浆轰然炸开,一头庞然大物如脱韁野马般躥出。 它形似巨鱷,覆盖漆黑鳞甲,背脊骨刺狰狞突起,猩红双眼死死锁定姜明渊,流淌著腐蚀性涎水的大口发出“嘶嘶”声。 “腐泽鱷蜥?一阶后期...”姜明渊脚步一顿,“灵气復甦让这里的『特產』也凶悍了不少。” 在前世游戏里,这种怪物只是小麻烦。但现实中,它散发的凶戾气息和那身被瘴气强化过的鳞甲,足以对普通一阶修士造成致命威胁,甚至出其不意之下对二阶修士也会造成麻烦。 腐泽鱷蜥粗壮后肢在泥沼中猛蹬,庞大身躯竟异常迅猛地扑来。血盆大口带著腥风噬咬而至,同时布满骨刺的巨尾横扫封堵退路。 姜明渊不闪不避。在巨口即將及身的瞬间,他身体微侧,右手五指张开,纯粹依靠【气血熔炉】催动、炼肉圆满的沛然巨力,一掌按出。 “砰!” 闷响如重锤砸在坚韧皮革上。 手掌精准按在鱷蜥布满鳞甲的侧顎。狂暴衝击力让脚下泥沼炸开深坑,泥浆飞溅,但他的身形纹丝不动! 鱷蜥前冲势头戛然而止,巨大头颅被难以抗拒的力量硬生生按偏。它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与暴怒,还未来得及挣扎。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粗壮颈骨被这股恐怖力量生生扭断! 庞大身躯剧烈抽搐,眼中凶光迅速黯淡。姜明渊顺势一甩,將数千斤巨兽如破麻袋般扔向旁边岩壁。 轰隆! 岩壁剧震,碎石簌簌落下。腐泽鱷蜥瘫软在地,已然毙命。 整个过程快如电光石火,姜明渊甚至呼吸都未曾紊乱。 他甩了甩手上泥浆和腥臭涎液,微微皱眉:“力量是够了,但缺乏『劲』的运用,终归粗獷了些。” 刚才那一按一拧,虽然爆发力惊人,但力量过於分散,未能形成穿透性破坏力。若对手防御更强或更灵活,效果就会大打折扣。 “《太劫劲》...”他对这部功法的渴望更加强烈。唯有掌握“劲力”奥妙,才能將这身磅礴气血转化为真正摧枯拉朽的战斗力。 不再停留,他继续向峡谷深处进发。空气中残留的驳杂能量越发混乱,其中隱隱夹杂著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古老沉凝的波动。 循著记忆中的影响,他加快了脚步。峡谷愈发幽深曲折,瘴气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但他强大感知力如同黑暗中的明灯,清晰察觉出路径和潜藏的危险。 终於,在一处被山体滑坡掩埋大半、只剩狰狞裂缝入口的断崖前,他停下脚步。 那里就是狱劫宗的遗蹟入口。 裂缝狭窄曲折,仅容一人勉强通过。 內里漆黑一片,浓郁阴煞死气混杂著一种奇特、仿佛能消磨万物的气息从中逸散,连周围黑水瘴气都被排斥开少许。 “劫气...狱劫宗遗址。”姜明渊眼中精光爆射。 “就是这里了。” 他深吸一口气,周身金银真液微闪,阴阳灵气护体,便踏入了那如同巨兽咽喉般的裂缝。 第一百零五章 狱劫石碑 而在山崖另一侧裂缝內,一群身穿深灰色防护服的人员正面色肃重的前行。 他们全员身著统一的深灰色防护服,动作整齐划一,面色是如出一辙的肃重。最引人注目的是他们身上的防护服,材质非布非革,表面以特殊工艺蚀刻著若隱若现的复杂纹路,此刻正散发著极其微弱的淡蓝色光晕。 这是帝国符文研究所的最新成果,能够主动形成一个微弱的能量场,有效过滤並阻挡外界“瘴气”、“阴煞”等邪异能量的侵蚀。 正是靠著这套行头,他们才能在这片危险的环境下行走。 这支队伍约二十余人,身著標誌著东煌帝国龙纹徽记与“西南考古研究院”字样的深灰色高强度防护服,装备精良。 他们手持集成了能量探测与地质扫描功能的长柄仪器,正在进行密集扫描。 外围,十余名神情冷峻、身著特製山地作战服、装备帝国最新制式单兵武器的精锐军人组成警戒圈。 这些武器都是帝国根据古代技艺结合现代工艺研发出来的最新科技,威力远超一般武器。 如果不是因为林援朝这位考古大家,研究院院士,恐怕这些武器不会出现在这里。 他们眼神如鹰隼般锐利,枪口隱隱指向对面任何可能產生威胁的方向,保持著最高级別的战术警惕。 为首是一名约三十岁上下、气质干练的军人,正通过耳麦低声下达指令。 队伍核心,是老教授林援朝。 他身后紧跟著一名年轻助手,手持一个正不断闪烁、刷新著复杂能量图谱的平板终端。 此刻,林教授正眉头紧锁地盯著对面那片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的区域。 “报告陈队,外围警戒已布设完毕。”一名战士按著耳麦,低声向为首的干练军人匯报。 那姓陈的队长点了点头,锐利的目光扫过四周嶙峋的怪石,隨即转向队伍核心:“林教授,您这边有什么发现?” 老教授林援朝没有立刻回答,他身后一名年轻助手正捧著不断闪烁的平板,语速飞快: “教授,地质扫描显示山崖之中存在大规模空腔结构,但结构不太稳定。” 林援朝教授缓缓抬起手,示意队伍保持安静。 他没有立刻回应助手,目光依旧牢牢锁定前方,沉声向身旁那位干练的军人开口道:“陈队长,这里情况比预想的更复杂。让战士们提高警惕,非致命情况,不要轻易开火。” 而东南方向的断崖裂缝中,传来金属碰撞与刻意压低的亢语对话声。 三十余名皮肤黝黑的南泰士兵正猫腰著艰难前行,领头的壮汉脖颈缠著一条暗红色佛巾,腰间掛著一枚刻满虫豸纹路的铜铃。 他们手持老式步枪,但枪管上皆缠绕著浸过兽血的符布,显然针对超凡存在做了特殊准备。更引人注目的是队伍末尾的两名枯瘦老者。 “莫卡佘,还有多远?”队伍中间,一名手持墨绿色长矛、浑身散发著血煞之气的枯瘦老者用沙哑的嗓音问道。 他的长矛两端开锋,极为锐利,让人望之生畏。 旁边另一个手持黑色手杖,浑身阴秽气息繚绕的老者莫卡佘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那稀薄的灵气让他皱了皱眉:“空气中的力量在增强,但也更污浊了。佛牌和符布都准备好了吗?別到时候枪弹对付不了里面的东西。” 他的手杖顶端,镶嵌著一颗浑浊的珠子,正散发著微弱的乌光。 领头名叫坤卡的壮汉回头,压低声音:“两位『龙普』放心,都装备好了,而且这次带出来的人都是精锐。根据古老地图记载,穿过这条『恶魔裂隙』,就能找到圣地。小心脚下,跟紧!” 龙普是南泰对於强大法师的称呼。 踏入裂缝更深处,一股远比外界浓郁十倍不止的阴冷气息扑面而来,仿佛能渗透衣物,直接冻结人的骨髓。 ...... 阴冷、死寂。 踏入裂缝的瞬间,一股远比黑水峡谷瘴气更加深沉、更令人心悸的气息扑面而来。 那並非纯粹的黑暗,而是浓稠到化不开的黑水瘴气,混杂著无数岁月沉淀下来的阴冷死意,如同实质的冰水,试图浸透骨髓,冻结神魂。 空气中瀰漫著岩石风化的粉尘味和某种金属锈蚀后特有的腥甜。 姜明渊体表流转的金银真液微微亮起,阴阳轮转的道韵自然流淌,將那侵蚀性的黑水瘴气隔绝在外。 他双眸深处金银二色隱现,强大的感知力在黑暗中如同无形的触手,谨慎地探向前方。 裂缝內並非笔直,而是蜿蜒向下,地势陡峭。 脚下是湿滑、布满碎石的坡道,两侧岩壁触手冰冷粗糙,布满刀劈斧凿般的古老痕跡和一些早已黯淡模糊、却依旧透出凌厉气息的符文残片。 “黑水瘴气...果然名不虚传。”姜明渊心中暗凛。 仅仅是外围逸散的气息,就足以让普通修士气血迟滯,真液运转不畅。 这狱劫宗当年以“劫”炼形,其宗门核心所在的煞气之重,可想而知。 他放慢脚步,每一步都踏得异常沉稳,【气血熔炉】在絳宫处发出低沉嗡鸣,命火熊熊,不断驱散著侵入体內的丝丝阴寒。 同时,他全力运转《太初阴阳御道经》,心神高度集中。 裂缝向下延伸了约莫百丈,眼前豁然开朗,却又瞬间被更深的黑暗吞噬。 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出现在眼前。洞顶高不见顶,无数垂落的巨大钟乳石如同狰狞的獠牙。 洞內並非完全黑暗,一些散发著幽绿、惨白、暗红萤光的苔蘚和地衣附著在岩壁与巨大的石笋之上,提供著诡异的光源,將整个空间映照得影影绰绰,如同鬼域。 溶洞中央,是一片坍塌形成的巨大废墟。断裂的巨大石柱、倾颓的宫殿残骸、破碎的祭坛基座,无不昭示著此地曾遭受过何等恐怖的衝击。 废墟之上,黑水瘴气最为浓郁,形成肉眼可见的灰黑色雾气,缓缓流淌。 姜明渊的目光瞬间锁定在废墟深处,一座相对保存还算完整、布满裂痕的半截黑色石殿前。 那石殿造型狰狞,如同巨兽的头颅,殿门早已破碎,露出黑黢黢的入口。 殿门前,一方断裂的石碑斜插在地,上面用古老篆文刻著两个大字——“狱劫”。 那字跡锋芒毕露,每一笔划都仿佛历经了无数劫难的冲刷,凝视之下,竟能感受到一种渡万劫、行千狱,於毁灭中磨礪不灭的沉重意境。 “找到了!” 姜明渊心头一振,脚下发力,身影如电,几个起落便穿过残垣断壁,朝著那黑色石殿掠去。 轰隆——! 几乎就在他动身的同一瞬间,一声沉闷却极具穿透力的爆炸声,猛地从溶洞侧上方传来!整个空间隨之剧烈一震,头顶簌簌落下碎石和尘土。 “报告,通道已强行贯通!內部结构稳定,可以进入!” 烟尘未散,一个清晰冷静的男声通过战术耳麦在东煌帝国小队中传递。 “保持警戒队形,分散进入。”陈队长的指令简洁有力。 与此同时,爆炸的巨响如同投入死水的巨石,在错综复杂的裂隙通道中猛烈迴荡。 “快!有人动用了炸药!” 南泰武装队伍中,领头脖颈缠著暗红佛巾的坤卡脸色一变,压低声音催促,“不能让他们抢先!” 他身后的士兵们闻言,立刻加快了脚步,猫著腰在幽暗的光线下快速穿行,手中老式步枪上缠绕的浸血符布在晃动中透出几分诡异。 队伍末尾,那两名枯瘦“龙普”老者,浑浊的眼眸中也闪过一丝精光,周身那阴冷与血煞的气息似乎也浓郁了少许。 第一百零六章 衝突 那声突然的爆炸激起的不仅是碎石烟尘,更是將三方弄得更加紧张。 “草!”姜明渊心里低骂,人已经缩到半塌的石柱后面,快得只剩一道影子。 他眯起眼,瞳孔深处金银异色一闪,望向爆炸处。 “考古队...东煌的人...”姜明渊看到那防护服上熟悉的徽章。 “麻烦。”姜明渊眉头微蹙,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掠过心头。 原本他的计划是悄无声息地潜入,取得《太劫劲》后便飘然远引,不留下任何痕跡。如今却被这意外闯入的两方势力打乱了节奏。 虽然此刻他並非以真面目示人,已经提前做好了偽装,即便是被人察觉,理论上也无伤大雅,但他更明白,多一事永远不如少一事,任何一丝不必要的关注,都可能引来意想不到的连锁反应。 《太劫劲》就在眼前大殿之內,他绝不可能就此放弃。 身影一晃,他不再直衝殿门,而是如同融入阴影的流水,藉助废墟中倒塌的巨大石樑、断裂的墙壁残骸,以更隱蔽、更迂迴的路线,迅速向石殿侧面的一处巨大裂缝潜行而去。 那里黑水瘴气尤为浓郁,但对於拥有阴阳真液护体、气血熔炉淬炼的他而言,反而是最好的掩护。 此刻新炸开的入口处,烟尘尚未完全散尽,副队长李山第一个举著防爆盾牌冲了进来,浑厚的土黄色劲气已然包裹全身。 他手里这面盾牌可不一般,是西南军区武械库根据一部意外获得的上古锻造技艺,结合现代工艺反覆试验才打造出来的好东西。 盾面泛著类似玄铁的暗沉光泽,硬度惊人,据说能正面硬抗火箭弹,在军方內部被戏称为“小玄盾”,其强度已然堪比一些普通的玄器了。 战术手电的光柱刺破昏暗,扫过眼前庞大而阴森的废墟景象。 “报告,进入目標区域。” “发现巨大地下空间和古代建筑群废墟。能量读数异常活跃,有高浓度阴性能量,注意防护!” 那队员语速飞快,声音通过耳麦清晰传递。 陈队长语速飞快,声音通过耳麦清晰传递。 “全体警戒,呈战术队形散开,保护林教授!” 训练有素的士兵们迅速散开,依託著入口附近的巨大钟乳石和岩石形成防御圈,枪口警惕地指向各个方向,特別是下方废墟的阴影处。 这些战士都有一定的修为,而且他们的装备显然对超凡能量有一定防护,但面对这浓郁得如有实质的黑水瘴气,每个人不免都感到一股刺骨的阴寒和沉重的压力,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林援朝教授在两位年轻助手的搀扶下紧隨其后踏入。 他顾不上那雾蒙蒙的黑水瘴气和那股令人心悸的阴冷,浑浊的眼睛瞬间被眼前的景象点亮,充满了震撼与狂热的探究欲。 “狱劫,是它!古籍中记载过的上古炼形大宗——狱劫宗!这种独特的建筑风格,那刻痕中蕴含著的劫意...绝不会错!快,扫描仪对准石碑和石殿。记录所有能量图谱和符文残跡。” 他死死盯著远处那座半塌的黑色石殿以及殿前断裂的“狱劫”石碑,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助手们立刻忙碌起来,长柄扫描仪发出低沉的嗡鸣,平板终端上数据流飞速刷新。 林教授的目光贪婪地扫视著这片废墟,试图从残垣断壁中解读出上古宗门的辉煌与覆灭的秘密。 而另一侧正在加速赶来的南泰武装分子。 “加速前进,佛牌准备!谁挡路就送谁去见佛祖!” 坤卡低吼著,催促手下士兵加快速度。 士兵们脸上露出紧张和贪婪交织的神色,紧紧握著手中的老枪,缠绕枪管的浸血符布在幽暗光线下显得格外诡异。 手持墨绿长矛的枯瘦老者摩卡斯沙哑地开口,声音如同砂纸摩擦:“坤卡,让你的崽子们安静点!” 另一位手持黑色手杖的老者莫卡佘则闭上眼,乾枯的手指摩挲著手杖顶端浑浊的珠子,乌光微微闪烁。 片刻后他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阴鷙:“前方有巨大的空间,能量...很混乱,也很强。里面还有不少人,应该是之前使用炸药的那些人。” “管他是谁!挡路就杀!”坤卡啐了一口,眼中只有对“宝藏”的渴望,“跟紧我!” 他率先猫著腰,加快脚步冲向前方裂隙出口透出的微弱幽光。 士兵们紧隨其后,两名“龙普”对视一眼,也提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周身阴冷与血煞的气息悄然涌动,做好了隨时出手的准备。 溶洞內,黑水瘴气形成的灰黑色雾气似乎因活人的闯入而变得更加活跃,如同有生命般缓缓流淌、缠绕。 姜明渊紧贴著冰冷粗糙的岩壁,身形完全融入石殿侧面巨大裂缝的浓重阴影中。 他的目光,如冷电般穿透昏暗,牢牢锁定在那座半倾的黑色石殿,以及殿门前那断裂的“狱劫”石碑上。 “不能再等了。”姜明渊心念电转。 他不再犹豫。脚下阴阳步法流转,《阴阳遁法》的精妙在此刻发挥到极致。 身影如同一缕被黑水瘴气裹挟的轻烟,无声无息地没入石殿侧面那道狰狞的裂口。 浓郁的灰黑色雾气瞬间將他吞没,刺骨的阴寒与消磨之力疯狂侵蚀著护体阴阳真液,发出细微的“嗤嗤”声。 姜明渊眼神沉凝,絳宫处【气血熔炉】命火熊熊,硬生生扛住这股侵蚀,速度不减反增,直扑石殿深处。 就在姜明渊身影消失在裂缝中的剎那,溶洞內的对峙瞬间引爆! “发现南泰武装分子。十一点方向,数量三十以上,持有武器。” 东煌小队中,代號“鹰眼”的侦察兵通过高倍战术目镜第一时间捕捉到了从另一侧缝隙中涌出的身影,急促的报告声在通讯频道炸响。 几乎同时,南泰武装的领头人坤卡也看到了高处入口处严阵以待的迷彩身影和刺目的战术手电光柱。 “东煌狗,开火!佛牌护身!” 坤卡眼中凶光暴涨,嘶吼著抬起手中的老式步枪,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刺耳的枪声瞬间撕裂溶洞的沉闷!子弹带著暗红色的血煞微光,如同毒蜂般射向高处的东煌小队,缠绕在枪管上的浸血符布亮起诡异的红光。 这些枪械经过浸血符步加持,威力远胜普通武器。 “隱蔽!反击!” 陈队长怒吼,应用新材料炼製而成的特殊防爆盾瞬间举起挡在教授身前。 “噠噠噠!” 帝国精锐士兵手中的制式步枪喷吐出精准的火舌,特製的破魔弹头闪烁著淡蓝色的能量光晕,迎向袭来的血煞子弹。 这是帝国研究所根据古代锻造手札製作出来的特殊枪械,威力堪比玄器。 金属碰撞的脆响和能量湮灭的“滋滋”声不绝於耳。 “保护教授!后退,建立防御工事!” 陈队长指挥若定,士兵们依託巨大的钟乳石和倒塌的石柱,迅速构筑临时掩体。 林援朝教授被助手死死护在后方,脸色煞白,但眼神依旧死死盯著下方的黑色石殿,急声道:“扫描仪,快!趁他们打起来,扫描那石碑!” 手持扫描仪的助手咬著牙,顶著流弹的威胁,將长柄仪器对准了下方殿门处的“狱劫”石碑。 嗡鸣声加剧,平板终端上的能量图谱疯狂跳动,捕捉著石碑上残留的古老符文。 “吼!” 枪声与能量弹的轰鸣,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彻底点燃了这片沉寂万载的劫煞之地。 废墟深处,那些原本在阴影中蛰伏的、被黑水瘴气滋养的“东西”,被这巨大的声响和活人气血彻底惊醒了! 靠近南泰武装方向的几处巨大石堆猛然炸开。 数道黑影裹挟著浓郁的灰黑煞气扑出。 它们形似被剥了皮的巨猿,骨骼外露,缠绕著粘稠的劫煞黑雾,空洞的眼眶里燃烧著两团幽绿的魂火,发出令人灵魂战慄的尖啸,直扑最近的南泰士兵。 “啊——!什么东西?!” 一名士兵猝不及防,被一只煞气骨猿的利爪洞穿了胸膛,鲜血瞬间被黑水瘴气染黑腐蚀!悽厉的惨叫响彻溶洞。 “是妖兽!用佛牌!用符布!” 手持墨绿长矛的枯瘦“龙普”厉声喝道,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他猛地踏前一步,手中长矛血煞之气暴涨,如毒龙出洞,瞬间將一只扑来的妖兽头颅洞穿,暗绿色的魂火发出一声尖鸣后骤然熄灭。 另一名手持黑色手杖的“龙普”莫卡佘也动了,口中念念有词,手杖顶端的浑浊珠子乌光大盛,形成一圈污秽的光环,暂时逼退了靠近的几只妖兽。 坤卡和士兵们手忙脚乱地激发身上的佛牌,一层层微弱的金光亮起,勉强抵挡著煞气的侵蚀和妖兽的攻击,但阵型瞬间大乱。 高处的东煌小队压力稍减,但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异变惊住。 “报告,南泰武装遭遇妖兽攻击。”鹰眼的声音带著震惊。 “保持火力压制,注意观察。不要轻易介入。” 陈队长果断下令,眼神锐利地扫视下方混乱的战局。 林教授则趁著这混乱的间隙,对助手低吼:“快,趁此时机,记录石碑信息。” 助手的手指在平板上飞速操作,扫描仪的能量束死死锁定“狱劫”石碑。 而此刻,在这片混乱、血腥与能量激盪的中心,姜明渊已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穿过石殿侧面裂缝的阻隔,踏入了黑色石殿的核心区域。 殿內空间比外面看到的更为宏大,却是一片狼藉。穹顶半塌,巨大的樑柱断裂倾颓,地面布满裂痕。 黑水瘴气在这里浓郁得如同墨汁,几乎凝成实质。 殿宇深处,一座同样布满裂痕、但主体尚存的黑色祭坛静静矗立,祭坛中央,悬浮著一块约莫人头大小、非金非玉、布满玄奥天然纹理的沉黑玉碑碎片。 碎片表面,无数细密如蚁的古篆小字在浓郁的黑水瘴气中若隱若现,散发出一种歷经万劫而不磨、化外力为己用的沉重、霸道、破灭一切的恐怖意境! 姜明渊的心臟剧烈跳动起来,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太劫劲》! 第一百零七章 霸道劫意 姜明渊没有丝毫犹豫,一步踏出,身形快如闪电,直扑祭坛。 体內《太初阴阳御道经》全力运转,金银真液奔流不息,体表灵光流转,让黑水煞气难以近身,身形瞬间便衝到了祭坛之上。 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那悬浮的玉碑碎片之上后。 “嗡!” 那碎片仿佛沉睡中被惊醒的凶兽,猛地一震。 一股沉重如山岳的威压轰然爆发。 它蕴含著浓重的劫意,狠狠撞向姜明渊的心神。 “哼!” 姜明渊闷哼一声,感觉自己的识海像是被一柄无形巨锤砸中,心神剧烈震盪。 剎那间,他仿佛化身为一叶扁舟,被拋入了无边无际的劫力怒涛之中。 “好霸道的劫意!”他心头一凛。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然而想得到《太劫劲》传承,必须要扛住这沉重的劫意衝击。 他立刻稳住心神,絳宫处的【气血熔炉】轰然燃烧,磅礴气血之力与阴阳真液合力,硬扛这股精神衝击。 就在姜明渊准备全力对抗玉碑劫意之时。 “住手。” 一声沉稳而极具穿透力的喝声从殿门方向传来。 只见东煌小队的队长陈运海如同猎豹般疾冲而入,他双目锐利如鹰,瞬间就锁定了祭坛上的姜明渊和那块显眼的碎片。 作为帝国军人,保护国家重要文化遗產是他的天职,更何况眼前这人身份不明,行跡诡异。 他手中握著的並非制式步枪,而是一柄造型古朴、泛著金属冷光的战刀,刀身上玄纹流转,显然是结合了古技艺与现代科技的新锐武器。 而且品级已经达到玄器级別。 “赤炎刀!” 陈运海炼形二阶化劲境的修为爆发,周身赤红色焚天劲气勃发,带著一股焚山燃海般的气势,赤红色劲气战刀划破昏暗,直取姜明渊持拿玉碑的手臂。 “妈的,宝物是老子的!谁也別想抢!” 几乎在陈运海出手的同时,另一声充满暴戾的嘶吼从侧后方炸响。 南泰武装的头目,炼形二阶的坤卡也如同疯牛般冲了进来,他脸上沾满血污,眼中满是对宝物的贪婪,手中一把缠绕著暗红符文的砍刀,带著青黑色腥风,狠辣地劈向姜明渊的后腰。 那是风魔门的《风腥刀法》,腥风肆虐,甚是恐怖。 “『鹰眼』,注意殿外情况。『明山』,火力封锁入口,別让更多南泰杂碎进来。” 陈运海在进攻的同时,还不忘通过耳麦快速下达指令。 “明白,队长,你要小心!” 通讯频道里传来侦察兵“鹰眼”急促的回答。 “外面就交给我了。” 负责保护林援朝的副队长,代號“明山”的李山隨即立刻举起了他那面堪比玄器的厚重防爆盾,一边开火一边对著身后喊道:“林教授,你们退后。火力组,跟我建立防线,阻击。” 而殿內祭台处,面对这前后夹击,姜明渊眼神一寒。 他探向玉碑的手不变,另一只手却猛地向后一挥。 潺潺! 磅礴的金银真液瞬间奔涌而出,並非化为利刃,而是凝成一面深邃水纹、仿佛蕴含无尽海源之力的菱形水盾。 正是他经过特质【瀚海归流】加持后的《水元灵盾》。 姜明渊的真液之前被天辉灵液淬炼得极为精纯,此刻再得到【瀚海归流】的加持,此刻的水元灵盾防御之能已不是往日可比,更是凝实厚重,坚不可摧。 鐺!轰! 坤卡势大力沉的砍刀狠狠劈在阴阳轮虚影之上,发出金铁交鸣般的巨响。 血芒与青蓝水纹激烈碰撞、最终消散。 巨大的反震之力让坤卡手臂发麻,虎口崩裂,整个人被震得踉蹌后退,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这、这怎么可能?!”他眼中满是惊骇,感觉自己这一刀仿佛劈在了一座山岳上。 而这神秘青年,竟连头都没回,仅凭一道法术就硬撼了他全力一击?! 而这时陈运海赤色战刀也重重劈砍在水元灵盾之上,水火相衝,蒸汽腾腾,最终水势更甚,占得上风。 刀刃在水盾上划拉出一长串刺眼的火星,可那水盾纹丝不动,硬是给挡了下来。 “哼!碍事!” 一声阴冷的哼声传来,南泰的两位“龙普”也出现在了门口。 “蛇刺毒矛!” 手持墨绿长矛的摩卡斯,眼中血光一闪,长矛如毒蛇出洞,带著刺耳的尖啸,竟不是攻向姜明渊,而是直刺陈运海的后心! 速度之快,角度之刁钻,可谓是极其狠辣。 他分明是要先解决在他看来之后可能比较碍事的陈运海。 另一名手持黑色手杖的莫卡佘,则乾枯的手掌一扬,一团散发著浓郁腥臭的黑雾如同活物般罩向姜明渊,黑雾中隱约有无数虫豸虚影蠕动,正是他豢养的污血毒蛊。 此蛊专破护体罡气和灵气,阴毒无比! “腐心咒!”莫卡佘乾瘪的嘴唇快速翕动,手杖顶端的珠子乌光暴涨,死死锁定姜明渊。 与此同时,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阴冷诅咒之力无声无息地笼罩了姜明渊。 仿佛无数冰冷的蛆虫试图钻进他的毛孔,啃噬他的气血,扰乱他的心神。 正是炼气二阶莫卡佘的杀招诅咒邪术。 这种诅咒无形无质,却歹毒异常,专攻心神与气血根基。若是普通炼气修士骤然中招,恐怕真液运转立刻就要迟滯,气血翻腾,战力大损。 然而面对这些邪术,姜明渊却只是冷哼一声。 【气血熔炉】在絳宫处轰然爆鸣,命火熊熊燃烧,如同烘炉炼狱。 那股侵入体內的阴冷诅咒之力,如同冰雪遇上烈阳,瞬间被【气血熔炉】爆发出的至阳至刚、熔炼万物的磅礴气血之力强行衝散、炼化。 与此同时,他体內的《太初阴阳御道经》自发运转,体表流转蕴含意思“天辉属性”的金银真液光芒大放,阴阳轮转的道韵生生不息,將那污秽的诅咒光环隔绝在外,发出“嗤嗤”的消融之声。 “什么?!”莫卡佘脸色剧变,他引以为傲的诅咒杀招竟被对方如此轻易化解?那青年体表流转的奇异能量,竟隱隱克制他的阴秽邪法! 霎时间,姜明渊陷入了三方势力的围攻之中,可以说是压力倍增。 “自寻死路!” 姜明渊眼中金银异芒大盛,杀意凛然!功法近在咫尺,岂容他人染指? 他伸向玉碑的手猛地加速,终於稳稳按在那悬浮的暗沉碎片上,一把將冰凉沉重的玉碑碎片紧紧握住。 “给我,镇!” 他紧握玉碑碎片,承受著那股庞大意念的衝击,浓厚的气血开始浸染玉碑,磨灭其中劫意。 以此同时,他心神两用,气海內的金银真液迸涌而出。 “嗡——!” 一道远比之前更加凝练、更加璀璨的金银光轮,毫无徵兆地以姜明渊为中心猛然扩张开来。 阴阳轮! 这面由浩瀚太初阴阳真液凝聚的光轮,此刻不再是单纯的虚影。 轮盘之上,金银二气並非交融,而是如同两条相互追逐、却又涇渭分明的太古神龙,高速旋转切割。 一股分割阴阳、破灭万法的凌厉道韵轰然爆发。 鐺!嗤!滋——! 三声截然不同的爆鸣几乎同时炸响。 摩卡斯那凝聚了全身血煞之力的致命毒矛,狠狠刺在高速旋转的阴阳轮盘边缘。没有金铁交鸣的巨响,只有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撕裂声。 矛尖那点妖异的暗红血煞,如同撞上高速旋转的砂轮,瞬间被金银二气绞碎、湮灭。 狂暴的反震之力顺著长矛倒灌而回,摩卡斯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混合著锋锐无匹的切割之意狂涌而来。 “噗!” 他枯瘦的身躯剧震,持矛的手臂发出不堪重负的骨裂声,整个人如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后方一根断裂的巨大石柱上,石柱轰然开裂,他口中鲜血狂喷,夹杂著內臟碎片,眼中满是惊骇欲绝。 另一边,莫卡佘那歹毒的蚀灵咒文黑潮,甫一接触旋转的阴阳轮盘,就如同滚油泼雪。 咒文中蕴含的污秽阴邪之力,被轮盘上流转的纯阳道韵和破邪特性疯狂净化、消融,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大片大片的黑烟升腾而起。咒文不仅未能侵入玉碑半分,反而被轮盘之力反卷,倒冲向莫卡佘本人。 “不!” 莫卡佘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手忙脚乱地挥舞手杖,乌光乱闪试图抵挡反噬,却依旧被几缕残余咒文沾身,顿时身上数个地方的血肉如同被强酸腐蚀般冒出黑烟,发出焦臭,痛得他浑身抽搐,连连后退。 陈运海斩向魔矛的赤红刀光,在阴阳轮盘猛然扩张的瞬间,也被那阴阳光轮波及,灼热的刀气四散,在坚硬的地面犁出几道焦痕。 他闷哼一声,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持刀的手臂微微发麻,看向姜明渊的眼神已充满前所未有的凝重和忌惮。 这神秘青年展现出的实力,远超他的预估。那面金银轮盘蕴含著的力量,实在恐怖。 仅仅一式术法,便同时震退、重创两名南泰邪修,甚至波及到自己。 殿內顿时陷入剎那的死寂。只有碎石落地的声响和坤卡痛苦的呻吟。 姜明渊屹立祭坛之前,一手紧握光芒流转的玉碑碎片,一手剑指斜指地面,周身金银灵光繚绕,阴阳道韵生生不息。 浓稠的黑水煞气在他身周翻滚,却无法侵入分毫。他冰冷的目光扫过在场眾人,如同俯视螻蚁。 “滚,或者死。” 冰冷的声音带著实质般的杀意,在死寂的石殿中迴荡,浓稠的黑水煞气似乎都因为这凛冽的杀意微微凝滯。 那磅礴的气势让陈运海面色凝重至极,也让坤卡心神慌乱,更是让两位南泰“龙普”眼中满是惊惧。 第一百零八章 两死一残 “狂妄!” 从杀意中惊醒过来的坤卡捂著塌陷的胸口,挣扎著从碎石堆里爬起,眼中是疯狂与贪婪交织的火焰,他嘶声咆哮,唾沫混著血丝喷溅,“龙普,一起上,杀了他,把玉碑抢过来。”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那手持墨绿长矛的枯瘦老者摩卡斯动了。他眼中血光暴涨,嘴角咧开一个非人的狞笑,乾瘪的身躯爆发出与外貌不符的恐怖力量。 手中那杆浸透血煞的墨绿长矛“嗡”地一声厉啸,矛尖凝聚起一点刺目的暗红,不再是偷袭陈运海,而是化作一道撕裂昏暗的毒电,直刺姜明渊眉心。 矛未至,那股阴毒、污秽、仿佛能侵蚀神魂的血煞劲气已扑面而来。 赫然是他得自魔宗幽蛇魔门的炼形杀招,幽蛇魔矛! 另一侧,莫卡佘更是全力施为。 “秽身咒!” 他乾枯如鸡爪的手指急速掐动诡异法诀,口中发出意义不明的尖锐咒音。 手杖顶端那颗布满裂痕的浑浊珠子乌光大放,无数细密如蚁的黑色咒文从中蜂拥而出。 这攻击並非攻向姜明渊身体,而是如同跗骨之蛆,密密麻麻地缠绕向姜明渊手中紧握的《太劫劲》玉碑碎片。 这些咒文带著强烈的污秽、侵蚀、滯涩之力,竟是想直接污染这件上古奇物,阻断姜明渊的获取。 陈运海瞳孔一缩,厉声喝道。他不是要帮姜明渊,而是职责所在,绝不容许这来歷不明的玉碑落入南泰人手中,尤其是被这种邪修得手。 他身形一错,被赤红劲气战刀带起一片灼热刀幕,试图拦截摩卡斯的幽蛇魔矛,同时高声警告姜明渊:“小心!那是『秽身咒』!专毁肉身根基!” 然而此刻的姜明渊却无暇理会陈运海的警告。 他的大部分心神已经落在玉碑之上。 虽然歷经岁月消磨,玉碑中残留的劫意已经微弱许多,但对於肉身修为还处於一阶炼肉境的姜明渊来说,仍旧是一个巨大的考验。 他大部分的气血精力都匯聚於手掌之上,五指死死扣住玉碑,手背上青筋暴起,太阳穴也突突直跳,脸色微微发白。 “气血熔炉,炼!” 姜明渊体內,絳宫深处,那尊凝实的【气血熔炉】猛地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仿佛有一头沉睡的太古凶兽被彻底甦醒。 原本於玄妙阳窍安静燃烧的无色命火,此刻如同火山喷发,金红色的气血烈焰冲天而起。 磅礴、精纯、至阳至刚的气血之力,像决堤的熔岩洪流,瞬间冲遍四肢百骸,最后更是逆冲而上,悍然撞入玉碑。 “给我,...定!” 姜明渊牙关紧咬,从齿缝中迸出低吼。 藉助【气血熔炉】爆发的伟力,命火的玄妙压制石碑劫意。 与此同时,他另一只手並指如剑,气海內浩瀚的金银真液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阴阳离合,剑斩!” 数道凝练至极、缠绕著金银二气的璀璨剑光骤然亮起,如同破晓惊鸿,带著分割阴阳的凌厉道韵,悍然迎向所有来袭的攻击! 轰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在石殿內爆发!狂暴的能量衝击波瞬间炸开。 首当其衝的便是离得最近的坤卡,他那加持了符文的砍刀,在与金银剑光接触的瞬间,就如同朽木般应声而断。 剑光轻易劈碎刀身,其势不减,直接掠过他的脖颈,甚至他脸上的疯狂与贪婪还没消去,隨即被无边的惊恐取代。 下一刻,一颗头颅带著喷射的血线冲天而起,无头的尸体还保持著前冲的姿势,隨即重重倒地。 摩卡斯瞳孔骤缩,来不及过多思考。他手中阴毒无比的幽蛇魔矛被一道剑光精准无比地点在矛尖最脆弱之处。 “咔嚓!” 矛尖蕴含的血煞之气瞬间溃散,坚硬的矛身竟被从中斩开一道裂痕。 手中魔兵受创,摩卡斯如遭雷击,一口黑血狂喷而出。 他还想挣扎,另一道悄无声息的剑芒已从他心口一穿而过。 无数恐怖的剑意从四面八方侵入他体內,他全身毛孔中渗出污黑的血珠,整个人在原地剧烈地抽搐了几下,便迅速僵直,砰然倒地,气息已绝。 “摩卡斯!” 作为哥哥的莫卡佘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眼睁睁看著兄弟殞命,他心中悲痛万分。 然而来不及更多悲痛,剑光已至。 他释放出的毒蛊黑雾,在至阳至刚的阴阳剑光照耀下,如同遇到烈日的冰雪,发出“滋啦”的刺耳声响,瞬间被净化、蒸发殆尽。 法术被强行破去带来的反噬,让他乾瘦的身躯如同被无形巨锤砸中,猛地一颤。 手杖顶端的珠子“啪”地一声脆响,彻底碎裂开来。 生死一线间! 莫卡佘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决绝,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他毫不犹豫地咬碎舌尖,一口精血混合著诡譎的咒力喷涌而出,嘶声尖啸: “万蛊换身,遁!” “噗——!” 乌光与数不清的蛊虫猛地炸开,他的左半边身子在咒法作用下瞬间乾瘪、碳化,仿佛所有的生机都在瞬间被献祭。 而藉助这邪异秘法,他的右半身躯如同一个被撕裂的破布娃娃,带著一溜血线,以一种诡异的方式狼狈不堪地倒飞而去,隨即摔落在大殿外的阴影里。 此刻莫卡佘的命算是勉强保住了,可他也付出了半具肉身和大半身修为的惨痛代价,整个人算是彻底废了。 此刻他连痛呼都不敢发出,只能咬紧牙关,用仅存的灵气,朝不远处的缝隙通道挣扎逃去。 另一侧,陈运海劈出的赤红刀芒也被一道剑光席捲,如同撞上一堵无形壁垒,当场粉碎。 强大的反震力推得他“蹬蹬蹬”连退数步,持刀的手臂被震得酸麻不止。 他的脸上满是震惊:“这傢伙......” 仅仅一剑,不仅同时逼退了来自四个方向的攻击,更是以碾压之势,直接將坤卡两人当场格杀! 石殿內,再次陷入一片诡异的死寂。只有黑水瘴气无声流淌,以及摩卡斯痛苦的喘息和莫卡佘压抑的闷哼。 坤卡彻底嚇傻了,瘫在墙角,看著两位被他视为依仗的“龙普”一个照面就重伤呕血,另一个浑身冒烟惨不忍睹,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的心臟,连呼吸都几乎停止。 陈运海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和心中的震撼,握紧了手中的赤炎战刀,却不敢再轻易上前。他能感觉到,祭坛上那个手握玉碑的青年,气势正在发生一种令人心悸的变化。 此刻,姜明渊对外界的纷扰浑若未觉。 藉助【气血熔炉】爆发的气血洪流,他终於彻底压服了狱劫玉碑。 没有丝毫犹豫,他一把將玉碑握在手心,心神一探。 “《太劫劲》......万劫加身,炼劲为用!” 石碑碎片上那些细密如蚁的古篆小字,仿佛活了过来,化作一道道沉重、霸道的意念洪流,疯狂涌入他的意识深处。 他开始去“看”,去“理解”,去“捕捉”那劫力之中蕴含的、化外力为己用的凝劲法门。 气血熔炉在絳宫轰鸣,命火熊熊,將涌入的劫意洪流当作燃料,疯狂煅烧、萃取。 在时光之页的全力加持之下,外界不过一瞬,对姜明渊来说却恍如隔日。 霎那间,一丝明悟,如同黑暗中的第一缕曙光,骤然在姜明渊混乱的心神中点亮。 祭坛之上,姜明渊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 眸中再无金银二色,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灭世般的深黯,仿佛蕴藏著无数破灭与新生的劫难。 他握住石碑碎片的右手,皮肤下骤然亮起无数道细密、玄奥、充满毁灭气息的暗金色纹路,如同活物般向上蔓延。 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霸道、仿佛能碾碎一切阻碍的恐怖气势,如同沉睡的太古凶兽,缓缓从他挺拔的身躯內甦醒、升腾。 没有丝毫阻碍,他的炼形道途突破了! 第一百零九章 气血化劲,炼劫入劲 陈运海瞳孔骤然收缩,本能地横刀於胸,连退三步。 他脚下地面坚硬的青石竟被他踩得寸寸碎裂,刀身上原本熊熊燃烧的赤炎劲气,竟在那股无形的威压下明灭不定,仿佛隨时都会熄灭。 “开什么玩笑......”他喉头髮紧,低声自语,“这真的是炼形二阶突破该有的动静吗?” 作为帝国直属军部管辖的锐明卫小队长,他自然见过不少炼形武者突破二阶的场景,而且他自己也是一名炼形二阶衍劲境后期武者,但却从未感受过如此厚重如山的威压,那暗金色纹路流转间,竟连石殿內的黑水瘴气都为之退避。 他强压下心中的震撼与战意,身体微微后撤,赤炎战刀横在身前,摆出了全力防御的姿態,同时对著耳麦低吼:““所有人听著,原地待命。不准靠近石殿,不准主动攻击。重复,不准攻击!” 此刻殿外枪声渐熄,没有了坤卡领导,两位南泰龙普莫卡佘两人一死一残,那些南泰武装士兵此刻也没有战斗的欲望,很快便被李山带著的士兵缴了械。 殿外的林援朝教授被刚才殿內爆发的衝击与黑水瘴气搅得脸色发白。 副队长李山一步不敢离,將那面特製的“小玄盾”死死挡在教授身前,对著通讯器大喊:“队长!里面什么情况?你没事吧?” “我没事!”陈运海的声音是从未有过的凝重,“原地待命,再说一次——原地待命!”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祭坛上那道身影,不敢有丝毫分神。 而此刻的明渊,对外界的混乱恍若未闻。 他正沉浸在《太劫劲》的初次感悟中。体內气血像是从滚烫的岩浆渐渐凝固成某种更坚实、更沉重的形態,【气血熔炉】不断运转,炼化出的磅礴气血不断凝练成沉重的劲力。 那股沉重、霸道、仿佛能碾碎一切的“劫劲”在他体內奔腾流转,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举手投足间蕴含的力量,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质变。 以往单纯依靠气血蛮力的攻击方式,如今只需心念一动,便能將那股沛然巨力凝练、压缩、转化为更具穿透性和破坏力的“太劫真劲”。 他缓缓抬起那只布满暗金劫纹的右手,五指轻轻一握。 “嗤啦——!” 空气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 掌心周围的空间微微扭曲,一道细若髮丝、却凝练到极致的暗金色劲气一闪而逝,轻易地在地面坚硬的黑色岩石上,犁出一道深不见底、光滑如镜的切痕。 切口处残留著一股消磨万物的劫意,连浓郁的黑水煞气都暂时无法侵蚀。 “原来如此......这便是气血化劲,炼劫入劲。” 姜明渊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流转,又渐渐沉淀为一片深潭般的平静。一种对力量的全新掌控感,正从四肢百骸中甦醒。 此刻,太劫劲已在他体內彻底凝成。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根基远比寻常衍劲境修士更为雄厚扎实。 而殿內,陈运海全身紧绷,如临深渊,显然已无战意。而殿外那些帝国士兵和考古队员的气息也充满了紧张与警惕,但並未再做出攻击姿態。 至於那个逃走的半残老头?在他眼中已与死人无异,稍后顺手碾碎便是。 他心念微动,足尖在祭坛边缘轻轻一点,身姿如夜鳶般翩然掠起,无声无息地落在了大殿入口处的断壁残垣之上。 咻——! 就在他落在大殿上时,一道尖锐的破空声撕裂空气,是殿外东煌小队负责火力封锁的李山,在听到动静后,下意识地朝著殿前出现的人影处开了一枪! 特製的破魔弹头闪烁著淡蓝幽光,直射姜明渊后心! 陈运海心臟猛地一跳,厉声大喝:“明山!住手!!!” 然而,已经迟了! 但背对子弹的姜明渊,却恍若未觉。他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周身流转的暗金色太劫劲微微一盪,那枚弹头便停在身后三尺之外。 鐺! 一声清脆却沉闷的金铁交鸣炸响。 那枚足以洞穿特製钢板、蕴含破魔能量的子弹,如同撞上了一块高速颤动的万锻精钢,竟被一股沛然莫御的震盪力量硬生生弹飞。 子弹打著旋儿,狠狠嵌入旁边一根粗大的石柱,只留下一个冒著青烟的深坑。 “不自量力。”姜明渊淡淡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念你的队长出手帮过我,这次不取你性命,只给你一个教训。” 话音未落,他屈指一弹,一道凝练如飞刃的暗金色太劫劲瞬间跨越距离,出现在李山身前。 李山脸色大变,骇然之下只能极限催动全身的撼地劲,土黄色的光华拼命包裹住那面特製的“小玄盾”,死死挡在身前。 然而这一切都是徒劳。太劫劲碰上盾牌,只是稍微一顿,便如同热刀切黄油般,“噗嗤”一声穿透了盾牌,紧接著贯穿了李山的肩胛,带起一蓬鲜亮的血花。 而自始至终,姜明渊都未曾回头看一眼自己隨手一击的结果。身影在原地微微一晃,便如同鬼魅般融入了大殿外的阴影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陈运海僵立在原地,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窜上天灵盖,后背的作战服早已被冷汗彻底浸透。他的目光死死盯著石柱上那枚仍在冒烟的弹头,以及姜明渊原先站立处青石地面上留下的那道清晰、边缘还隱隱散发著暗金色泽的脚印裂痕,心臟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那青年最后轻描淡写展现出的手段,已经完全顛覆了他对“炼形武者”力量范畴的影响。 “副队长!”旁边队员的惊呼让他猛地回神。 他立刻转头,看到李山已经被两名队员搀扶著,左肩处的作战服已被鲜血染红大片,脸色因剧痛和失血而煞白,但眼神依旧强撑著清醒。 “你怎么样?”陈运海一步跨上前,声音带著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快速检查了一下伤口。看到只是贯穿伤,未伤及要害,才暗自鬆了口气。 “没...没事,队长,”李山吸著冷气,咬牙道,“贯穿伤,没伤到骨头...止血胶应该能应付。” “没事就好...下次决不可再如此冒失!”陈运海重重吐出一口浊气,强迫自己从刚才那震撼的一幕中抽离出来,重新恢復指挥官的冷静。 他环顾四周,声音带著一丝的沙哑,却清晰地传达命令:“目標已脱离!各小组保持警戒队形,立刻检查整个遗址现场!重点確认坤卡及其核心党羽摩卡斯的死亡状態!还有外面那个南泰的老鬼莫卡佘,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殿內摩卡斯那具早已冰凉的尸体,又望向殿外莫卡佘之前倒地不起的方向,最后落在那空荡荡的祭坛上,心中无比沉重。 这次任务的评估必须彻底推翻,情报严重滯后失误。 那个神秘青年展现出的恐怖实力,以及他最终带走的那块奇异玉碑,其背后所代表的价值和潜在威胁,恐怕远远超出了他们出发前所有的预估上限。 更关键的问题是......此人,是敌是友?他最后所使用的,那股沉重、霸道、仿佛能碾碎一切的力量,就是源自那玉碑的传承吗? “林教授!”陈运海猛地想起最关键的一环,立刻提高音量,快步冲向殿门方向,“快!优先確保所有扫描数据,尤其是祭坛和那玉碑基座的能量残留数据,必须完整保存下来!立刻备份,快!” 老教授林援朝在助手的保护下,早已將扫描仪对准了祭坛和那断裂的“狱劫”玉碑。 平板终端上,能量图谱疯狂跳动,记录著玉碑被取走后残留的微弱但精纯的劫煞波动,以及石殿內那尚未完全消散的、令人心悸的沉重意境。 ...... 枯树下,莫卡佘正靠坐在虬结的树根间剧烈喘息。断臂处的剧痛一阵阵袭来,黑水瘴气的侵蚀更让他五臟如焚。 就在这一瞬,他全身猛地僵住。 仿佛被无形的冰锥刺穿脊骨,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攫住了他。他艰难地抬起头,瞳孔因惊骇而收缩。 不远处的黑暗中,浓郁的煞气无声分开,一道身影缓缓踱出。黑袍无风自动,面上没什么表情,正是去而復返的姜明渊。 “饶...饶命!”莫卡佘魂飞魄散,嘶哑的求饶声破喉而出,他挣扎著想向后爬,却发现自己连动弹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姜明渊並未回应,只是漠然抬起了那只缠绕暗金纹路的手掌,五指对著虚空,缓缓收拢。 嗡——! 一股无形的力场瞬间生成,莫卡佘周身的空间仿佛骤然凝固!他身侧流淌的黑水瘴气被强行定住,紧接著,一股沉重如山、霸道绝伦的力量从四面八方碾压而来! “不——!” 咔嚓...噗嗤!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与血肉爆碎声混合响起。莫卡佘乾瘦的身躯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掌狠狠攥住,瞬间扭曲、变形,最终在一团猛然炸开的血雾中彻底化为齏粉!碎骨、肉糜和破碎的衣物四散飞溅,浓烈的血腥气顷刻间压过了溶洞內固有的腐朽气息。 一位横行南泰边境多年的邪道“龙普”,连一句完整的咒文都未能念出,便在这隔空一握之下,形神俱灭。 溶洞內,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东煌队员,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咒。 有人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有人手中的枪械微微颤抖,每一张脸上都写满了无法置信的惊骇。 隔空发力,握碎血肉......这已经完全超越了他们对“武道劲力”的所有认知! 姜明渊缓缓收回手掌,臂上流转的暗金纹路悄然隱入皮肤之下。 他感受那缕霸道的太劫劲正在稳步壮大,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满意。 此地之事已了,再无停留的必要。 他抬眼,冰冷的目光最后一次扫过远处那些噤若寒蝉的帝国军人,未发一言。 下一刻,他的身影如同水中的倒影般微微晃动,一步迈出,便彻底融入了溶洞深处那化不开的黑暗与翻涌的煞气之中。 气息瞬间消散,无跡可寻,只留下满地狼藉、刺鼻的血腥,以及那股縈绕不散、沉重如山的恐怖威压,久久笼罩著死寂的黑色石殿。 陈运海望著那人消失的方向,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次,只觉得贴身的作战服早已被冷汗浸透,一片冰凉。 他按住耳麦,声音因极度的乾涩而沙哑,带著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微颤: “接通总部......六级加密线路。记录:任务编號s-7t-7a3,遭遇未知目標,代號『劫』。判定其疑似获得上古『狱劫宗』核心传承......实力极其强大。建议......威胁等级暂定为——六级。” 殿外,浓稠如墨的黑水瘴气依旧在无声流淌,缓缓吞没了那道离去的身影。 第一百一十章 异调处 而当这份標记著“狱劫宗”与“六级威胁”的报告被送至锐明卫指挥使赵寻宗面前时,他目光骤然一凝。 片刻沉吟后,他亲手盖上加密印鑑,將其列为高级机密,通过卫队专属渠道火速呈报至直属上级——帝国军部。 加之隨后数月,各地不明身份、身负各种传承的隱秘人物活动愈发频繁,引起了帝国高层的高度警觉。 为此,帝国特异总局与军部经多轮紧急磋商,最终联合签署命令,正式成立了一个全新的特殊部门——“异常个体追踪与分析调查处”,简称“异调处”。 该部门专责调查並应对那些游走於秩序边缘、难以界定的超常存在。而出任这个部门首任负责人的,正是素有“观星明断”之誉的楼观道传人——谈星。 而在这场关键人事任命中起到重要推动作用的推荐人,则是现任教育部副部长夏彦峰。 而很少有人知道这位以宽厚儒雅著称的老者,曾经教导过姬凰曦一段时间的歷史知识。 但鲜为人知的是,这位以宽厚儒雅著称的老者,早年曾应皇室之请,担任过一段时间的宫廷讲师,为几位皇子公主启蒙授课,讲授经史子集。而姬凰曦,正是当年听他讲课的学生之一。 而现在这段被时光掩埋的师生渊源,显然正在如今帝都的权力棋局中,悄然显露出它的分量。 不过,这一切由他亲手点燃的后续波澜,对於此刻仍深陷遗蹟迷局中的姜明渊而言,自然已是无从知晓的后话了。 ...... 黑水峡谷外,山雨欲来。 姜明渊的身影在瘴气中彻底消散后,陈运海依旧立在原地,赤炎刀上的劲气早已熄灭,刀尖微微震颤著抵住地面。 他死死盯著殿內那团尚未散尽的血雾,喉间泛起一丝铁锈味——方才那恐怖的威压,竟震得他內腑隱有暗伤! “队长......”李山持盾的手青筋暴起,声音压得极低,“那人......走了?” 陈运海没有立刻回答。他缓缓蹲下身,指尖抚过地面一道被无形劲力犁出的沟壑。 青石碎如齏粉,断面光滑如镜,仿佛被万吨液压机碾过。 “立刻封锁现场!”他终於开口,“帮助林教授收集资料,所有器物全部记录,之后进行归档。” “是!”队员们迅速行动,將角落內已经死亡的坤卡和摩卡斯,以及碎成渣的莫卡佘的残骸分別收殮封存。 峡谷深处,瘴气如墨。 姜明渊踏著阴阳遁法的玄妙步调,身形如一抹游弋於黑暗中的电光。 他穿过层层叠叠的瘴气,身体运转《太劫劲》功法,將周身各种试图侵蚀自己的力量化作资粮,淬炼出更强的劲力。 “太劫......”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掌心那道暗金色纹路已隱入皮肤,却仍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霸道力量。 心念一动,气海內沉寂的金银真液骤然沸腾。 四尺十二寸的【太初阴阳道基】微微震颤,表面浮现出丝丝缕缕新生的暗金纹路——那是劫纹。 这正是姜明渊感悟自《太劫劲》与玉碑上的劫意,鐫刻於道基之上的纹路。 “以劫炼形,劫力化劲......”姜明渊脑海中,《太劫劲》的总纲如洪钟大吕般迴响。 这部上古炼形功法最恐怖之处,便在於能將一切外来攻击的“劫力”吸纳、转化,淬炼成独属自身的“太劫劲气”。 方才石殿中的黑水瘴气、南泰邪修的诅咒、甚至玉碑本身的劫意......皆成了他凝练第一缕劲气的资粮! “还不够。”他忽然停步,抬眸望向峡谷上方被瘴气遮蔽的朦朧天光。 炼形二阶“衍劲境”的关隘虽破,但新生劲气尚如初生之婴,需以更多、更强的“劫”来淬炼打磨,方能真正稳固,如磐石坚不可摧。 而黑水峡谷环境恶劣,瘴气瀰漫,阴煞、浊气、戾气交织,正是淬炼“劫劲”的绝佳所在! “那就让这些,助我在衍劲境更进一步。” 此刻,身处峡谷核心,感受著周围环境的恶劣,姜明渊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他不再犹豫,寻了一处被巨大扭曲怪树根须盘踞的嶙峋石坳,盘膝坐下。 心法运转,《太劫劲》的奥义在心间流淌。 絳宫深处,【气血熔炉】轰然爆鸣。命火熊熊燃烧,金红气血如同奔腾的熔岩长河,奔腾咆哮。 这磅礴的气血不再是单纯的力量源泉,而是在《太劫劲》心法的引导下,主动炼化著外界侵袭而来的“劫力”。 嗤嗤嗤! 浓郁的灰黑色瘴气如同嗅到血腥的鯊鱼,疯狂向他涌来,却被体表流转的暗金光泽阻挡、撕扯、消磨。每一次消磨的碰撞,都有一股微弱却精纯的消磨、侵蚀之力被抽离出来,如同细小的砂砾,投入那奔腾的气血熔炉之中。 熔炉命火陡然炽盛,將这些外来的“劫砂”包裹、煅烧、分解。 杂质被焚尽,精华则被剥离,融入那奔腾的气血洪流。原本磅礴却略显鬆散的气血,在“劫力”的千锤百炼下,开始发生质变,变得更加凝练、沉重、內蕴锋芒。 一丝丝暗金色的光泽,开始由內而外地从气血中渗透出来,附著在筋膜骨骼之上,如同为古老的兵器淬火覆刃。这便是“太劫劲气”的雏形,正在缓缓凝实、壮大。 时间在寂静与能量的拉锯中流逝。 姜明渊如同化作了峡谷中的一块顽石,承受著瘴气浊流的冲刷,体表暗金光泽明灭不定,气息却愈发沉凝厚重。每一次呼吸,都带著沉闷的雷音,仿佛体內有山岳在移动。 不知过了多久,他紧闭的双眼驀然睁开。 眸中精光一闪,旋即內敛,化作一片深潭般的平静。他缓缓起身,周身骨骼发出一连串清脆如金玉交鸣的爆响。 “呼——” 一口悠长的浊气吐出,竟在浓郁的瘴气中犁出一道笔直的通道,久久不散。 他轻轻握拳,没有催动任何气血真液,仅仅是肉身力量的自然凝聚。臂膀上肌肉线条流畅而內蕴爆炸力,皮肤下隱隱有暗金流光一闪而逝。五指收拢的瞬间,掌心周围的空气被无形巨力挤压,发出低沉的爆鸣。 一股纯粹而霸道的肉身力量在他体內奔涌,远超以往。若以数据衡量,那便是【精】属性从原先的界限悍然拔绰,直接突破到了三百之数,近乎翻倍的增长! 此刻的他,举手投足间,沛然巨力已能隨心所欲地凝练、压缩,化作更具穿透性与破坏力的“劲”。 这便是炼形二阶“衍劲境”的真正力量,也是炼形武者得以与炼气修者正面对抗的根基所在。 由磅礴气血千锤百炼而成的劲力,凝实无比,已能离体数尺,隔空伤敌。自此之后,隨著炼形武者的修为精进,劲力不断增强,一旦被其近身,即便是手段繁多的炼气修者,也难以硬撼其锋芒。 “现在只是初窥门径,劲力尚浅。还需更多『劫难』打磨。” 姜明渊仔细感受著体內流转的太劫劲气,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峡谷里的瘴气虽然还能起到一些淬炼的作用,但强度现在已经不够看了,此时留在这里只是耽误时间。 “是时候离开了。” 心意已决,姜明渊身影一晃,不再深入,而是如同融入阴影的流水,沿著嶙峋陡峭的岩壁,以远超常理的速度向上攀升。 阴阳遁法全力施为,身影在浓得化不开的瘴气中几个闪烁,便已悄无声息地登上了峡谷边缘的一处险峰。 峰顶狂风呼啸,吹散了部分瘴气。他回首俯瞰。 下方,墨色瘴气依旧。 他不再停留,转身,身影融入苍莽群山,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云断山脉更深沉的林海之中。 而在他身后,峡谷深处,瘴气越浓,如同魔域。 第一百一十一章 谈星 隨著黑水峡谷被远远甩在身后,姜明渊沿著一条人跡罕至的道路,逐渐深入云断山脉腹地。 这里的空气开始变得清冽起来,带著原始森林特有的草木清香,让他因激战而紧绷的神经稍稍放鬆。 一处无名山坳,姜明渊停下了脚步。 他盘膝坐於一块青石之上,闭目调息。 心神沉入絳宫,仔细感受著《太劫劲》在体內构筑的独特循环。 气血熔炉依旧轰鸣,命火灼灼,但炼化出的磅礴气血不再只是单纯地滋养肉身,而是被引导著,在特定的经络窍穴中,按照《太劫劲》记载的玄奥路线,进行著千锤百炼般的压缩与转化。 每一次循环,都有一丝丝沉重、凝练、蕴含破灭气息的暗金劲气被提炼出来,融入四肢百骸,附著於筋膜骨骼,甚至隱隱渗透进臟腑深处。 “还需一个稳定的环境,彻底稳固境界,並將劲力打磨至圆融无碍。”他睁开眼,眸中暗金光泽一闪而逝,低声自语道:“可惜如今灵气稀薄,玄希秘境无法频繁开启,否则何须如此辗转……” 话虽如此,他眼中却无半分迟疑。目光如电扫过四周,身形几个轻盈起落,便悄无声息地隱入不远处一处被浓密藤蔓遮掩的天然石穴。此地虽远不及秘境,却也僻静隱蔽,正是闭关巩固的绝佳所在。 確认四周安全后,他盘膝而坐,翻手间一支晶莹玉瓶已出现在掌心。瓶中天辉灵液轻轻晃动,散发出柔和而纯粹的光晕。 “七八滴应当就足够稳固当前境界了。”他轻声自语,拔开瓶塞,將一滴蕴含精纯生命灵韵的灵液含入口中。 灵液入喉即化,温和却磅礴的能量如春潮般涌向四肢百骸。 “来得好!”姜明渊心中低喝,《太劫劲》功法全力运转。 絳宫处气血熔炉如同被投入了助燃剂,命火瞬间升腾,金红色的气血洪流咆哮奔涌。 他清晰地感受到,那精纯温和的灵液能量甫一散开,便被【气血熔炉】贪婪地吞噬、炼化,不断壮大姜明渊的气血。 而壮大后的气血又被《太劫劲》功法视作最佳的“资粮”,不断凝练。 “嗤嗤嗤......” 他体表肌肤下,无数细密的暗金色纹路明灭闪烁,如同活物般流转不息。这正是劲气进一步凝练的徵兆。 原本磅礴的气血在功法的千锤百炼下,正被不断压缩、提纯,最终化作凝实无比的太劫劲气。 “磅礴气血,才是劲之根本……”他心中明悟流转。 新生的太劫劲气在炼化了精纯的天辉灵液能量后越发磅礴的气血凝练之下,如同被投入神匠锻炉的粗胚,经歷著反覆的锻打与塑形,变得更加凝练、纯粹、沉重。 那股霸道破灭的意境,也愈发清晰、內蕴。 姜明渊身上的气息在石穴中缓缓沉降、稳固,先前因快速突破而略显虚浮的太劫劲气,此刻正被扎实地夯实。 原本躁动的劲气渐渐温顺如溪流,在他精准的掌控下於经脉中自如运转。 而就在姜明渊潜心修炼、巩固境界之时,远方的黑水峡谷深处,那场因他而起的混乱,才刚刚平息。 “队长,所有南泰武装分子已经控制住了。”李山拖著受伤的肩膀走过来,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击毙十七人,俘虏七人。那个莫卡佘......已经尸骨无存了。” 陈运海站在黑色石殿的祭坛前,脸色凝重地看著助手小心翼翼地收集玉碑残留的灰黑色粉末。扫描仪发出轻微的嗡鸣,记录著其中微弱的能量波动。 “嗯。”陈运海应了一声,目光扫过殿內那道被姜明渊隨手一指犁出的深痕,又看向殿外莫卡佘化为血雾的地方。 即便身为二阶武者,回想那隔空一握的恐怖威势,他依旧感到脊背发凉。 “林教授那边?” “还在研究那面石碑。”李山压低声音,“教授说上面的『劫意』很特別,是一种从未见过的炼形法门。队长,那个代號『劫』的人......” “这不是我们能应付的层面了。”陈运海打断他,语气严肃,“立即打包所有物证和数据,我要亲自向指挥使匯报。这个地方暂时封锁,等待专家进一步评估。” 他知道,这份报告递上去,必然在帝国高层掀起滔天巨浪。 一个获得上古恐怖传承、实力深不可测的神秘个体“劫”,其威胁性远超一般的邪修。 帝国必须重新评估整个超凡领域的格局和应对策略。 次日,帝国玄京,异常个体追踪与分析调查处(异调处)临时总部。 这间由旧档案库改造的办公室,还瀰漫著新刷的墙漆与崭新电子设备混合的独特气味。 巨大的全息投影屏占据了一整面墙,正实时展示著来自西南云断山脉、黑水峡谷的加密简报和初步分析数据。 谈星站在屏幕前,身姿挺拔如修竹。她身著剪裁得体的深灰色制服,肩章是异调处独有的、由星辰与交织的线条构成的徽记。 清雅面容上,那双藏星蕴月的眼睛正专注地分析著信息。 “谈处,西南军区锐明卫陈运海小队已安全撤离,所有物证和数据正由专人押送,预计四十八小时內抵达玄京。”一名年轻的情报官快步走近,声音带著一丝紧绷,“军部和特异总局那边......催得很急,要求我们儘快给出初步研判。” 谈星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全息投影上那几行高亮標出的核心信息:“狱劫宗遗址”、“未知目標『劫』”、“疑似获得核心传承”、“隔空握杀邪修龙普”、“威胁等级评定:六级”。 她指尖轻点,將模糊的“狱劫”石碑影像放大,低声自语,又像是在对身后的情报官解释: “狱劫宗......『以劫炼形,劫力化劲』。楼观道的古籍里对这个宗门提及不多,但字里行间都透著忌惮。它恐怕不只是个简单的炼形宗门,其源头,很可能直指上古那个极其神秘的『道劫圣地』。” 她微微侧身,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她清冷的侧脸上投下斑驳光影: “回復军部和总局:异调处已知悉,將此事件列为『玄』级优先。立刻启动对代號『劫』的初步档案建立工作。” 她拿起控制笔,在投影上快速圈出几个区域,声音清晰而平稳: “几个重点:第一,回溯这个人的行踪轨跡,尤其是进入黑水峡谷前的线索。” “第二,分析狱劫宗传承的特性,与他展现出的能力做关联性比对,评估潜在的威胁模式。” “第三,评估他与近期出现在西南地区的所谓『圣族后人』,以及其他秘境事件是否存在潜在关联。” “第四,协调西南军区和地方特异局,对云断山脉相关区域进行高密度、低烈度的持续监测,所有异常报告,无论大小,直接匯总到我们这里。” 她稍作停顿,指尖在黑水峡谷的地形图上重重一点,补充道: “另外,通知『玄鸟』侦察序列,立刻提高对云断山脉南部,特別是黑水峡谷周边空域的扫描精度。人虽然走了,但踪跡不会那么快消散。此人......將是我们异调处成立后的第一个关键目標。” “明白!”办公室內顿时响起一片敲击键盘和应命的声音,一股无形的压力开始在这个新成立的部门內瀰漫开来。 他们很清楚,此次追捕的对象,不再是寻常的超凡者或作乱的邪祟,而是一个能轻易改写区域力量平衡、掌握著上古恐怖传承的未知存在——“劫”。 第一百一十二章 復甦渐近 会议结束后,谈星回到自己的独立办公室,轻轻带上了门。窗外已是华灯初上,玄京的夜景在玻璃上投下模糊的光晕。 她没有开顶灯,只点亮了桌角的阅读灯,柔和的光线勾勒出她略显疲惫的侧脸。略微沉吟后,她拿起一部经过特殊加密的通讯器,快速拨通了一个只存代號的內线號码。 短暂的等待音后,通讯被接通。 “是我。”谈星的声音在独处时放鬆了些许,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意,“刚开完会,『异调处』正式接手黑水峡谷的案子了。” 听筒那端传来一道清越而平稳的女声,带著些许电流杂音,却依旧能感受到那份独特的从容:“看来赵指挥使的动作很快。简报我稍早前已看过,『六级威胁』,一个足够让军部和特异总局都坐立不安的评级。” 正是此刻身在玄京特异总局的姬凰曦。 “夏老的举荐,在这关键节点上帮了大忙。”谈星指尖无意识地轻叩桌面,“否则,这个新部门的组建不会这么顺利,更不可能这么快拿到主导权。” “夏老师只是做了他认为正確的事。”姬凰曦的语气温和却疏离,不著痕跡地划清了界限,隨即自然地转换了话题,“谈谈你的看法吧,关於那个『劫』。” 谈星身体微微后靠,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很强,而且......很特別。楼观道的古籍里,对『狱劫宗』的记载语焉不详,但忌惮之意溢於言表。” 她说到这里,忽然挺直了身子,眼中闪过一丝清晰的后怕:“会前我试著用天星盘推演过一次,得到的结果很模糊,而且有一种大恐怕,初一接触,几乎就让我心神失守。若非我及时切断了联繫,加上身旁有圣器天星盘护持,恐怕反噬不会如此轻鬆。”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轻轻划过冰凉的桌面,轻声道:“我有预感,他可能会成为搅动当前格局的一个关键变数。” “变数,往往也意味著机会。”姬凰曦的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一个新成立的部门,需要一个足够分量的目標来证明其价值,也需要一场足够有挑战性的追猎来磨礪其锋芒。『劫』,正合適。” “我明白。”谈星微微頷首,仿佛对方能看到,“已经部署下去了。只是,盯著这里的人很多。” “做好你该做的事即可。”姬凰曦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带著一种无形的力量,“必要的时候,自然会有人看到他们该看到的。” 通话结束。 谈星放下通讯器,办公室內重新陷入一片寂静。 谈星再次將目光投向全息屏幕上那个代號——“劫”,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淡的、混合著凝重与期待的光芒。 然而她之前的所有部署,註定是一场徒劳。因为就在她与姬凰曦通话之时,姜明渊已经踏上了前往西漠的路途。 数小时之前,云断山脉的石穴中。 盘坐於地面上的姜明渊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內蕴,隨即沉淀为一片深潭般的平静。 体表流转的暗金纹路彻底隱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內敛的、如山岳般的沉凝感。 他轻轻握拳,感受著体內奔涌的力量。气血熔炉依旧在絳宫中沉稳搏动,命火灼灼,但此刻炼化出的磅礴气血已经全部转化为凝练如汞、沉重如山“太劫劲气”。 这股劲力流转於四肢百骸,附著於筋膜骨骼,甚至隱隱渗透臟腑,將他的肉身锤炼至一个崭新的高度。 【精】属性突破三百后带来的沛然巨力,此刻凝练如一,动念间便可化作裂石崩云的恐怖攻击。 “衍劲境第一层境,明劲,总算彻底稳固了。”姜明渊低声自语,声音在空旷的石穴中迴响。 领悟了《太劫劲》的真意之后,姜明渊身上的劲气与初获传承时的锋芒毕露不同,此刻的“太劫劲气”如同歷经千锤百炼的神兵,光华內蕴,深藏不露,只在需要时才会展露其斩断一切的锋芒。 他心神微动,一道清晰的面板自然浮现: 【姜明渊】 【精:300.0】 【气:978.0】 【神:23.0】 【寿元:200】 【道途:炼气】 【修为:二阶/筑基境(道基)】 【道途:炼形】 【修为:二阶/衍劲境】 【技艺:古董鑑赏lv9,一阶符籙绘製max,...】 【功法:太初阴阳御道经筑基篇lv7:475/500、混元桩lv9:75/150、太劫劲lv2:44/500】 【法术:阴阳离合剑诀lv7:99/250,缠藤术lv10:78/200,...】 【武技:...】 【神通:气血熔炉(神通之种)lv4:56/1000】 【特质:月华灵体、心神明定、炽焰掌控、太阴月魄、......】 【体质:月华灵体、未知血脉(未觉醒)】 【生命等级:超凡种】 【状態:十倍速】 目光扫过自身状態,姜明渊微微頷首。此次黑水峡谷之行,虽几经波折,但收穫远超预期。不仅成功获取了《太劫劲》传承,更一举突破至衍劲境,实力发生了质的飞跃。 “数门术法与功法技艺都已接近圆满,只待稍加沉淀,集中修习一番,应当就能突破瓶颈,届时又能获得新的特质,进一步丰富我的手段。”他心中盘算著,对未来的修行之路愈发清晰。 他长身而起,周身关节发出一连串细密而清脆的鸣响,如同玉石交击。 石穴外,天光已微微放亮,晨曦穿透林间的薄雾,洒下斑驳的光点。 “是时候离开了。”他低声说道,身影一晃,便如清风般掠出石穴。 他没有动用灵气御空,仅凭肉身力量在山林间纵跃,一步踏出便是数米之远,在崎嶇的山林间如履平地。 清冽的空气夹杂著原始森林的草木气息扑面而来,带著一股沁人心脾的湿润感。 与之前进入云断山脉时相比,此刻的山林似乎更加“活跃”了。 灵气復甦的跡象愈发明显,四周的草木葱蘢得近乎妖异,枝叶间流动著肉眼难辨的灵光,空气中瀰漫的游离能量粒子也活跃了许多,仿佛整片山脉都在缓慢地“呼吸”。 “灵气,正在加速復甦...” 姜明渊目光扫过这片生机勃发却又暗藏凶险的山野,知道灵气復甦的浪潮,正以超乎预料的速度席捲而来。 他指尖划过手机屏幕——距离第一次灵气潮汐全面爆发,只剩四个月二十三天。 不过他没有过多纠结,一边疾速穿行,一边默默运转《太劫劲》功法。 絳宫处的【气血熔炉】在体內沉稳地运转著,发出低沉的嗡鸣,將周身縈绕著的稀薄瘴气、地脉散逸的阴煞,乃至山风掠过肌肤带来的微弱衝击,都视作磨礪劲气的“微末劫材”,一丝丝地吸纳、转化、凝练。 每经歷一次这样的淬炼,姜明渊体內那暗金色的太劫劲气就变得更为圆融、凝实,与他的血肉筋骨结合得更加紧密,仿佛要將这具身体千锤百炼成一把绝世宝兵。 第一百一十三章 吃人沙地 云断山脉的葱鬱与湿气被远远甩在身后,如同褪色的画卷。取而代之的,是视野尽头那铺天盖地的、单调而壮阔的金黄。 西漠湟甾,到了。 西漠,有称漠州,疆域极广,囊括湟甾、绿痕、赤野等六省之地。姜明渊此行的目的地,正是这片广袤金黄中的湟甾。 甫一踏入这片被烈日灼烤的土地,乾燥、酷热便如同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咽喉。 空气仿佛凝固的热浪,每一次呼吸都带著沙砾摩擦般的粗糲感,吸进肺里的仿佛不是氧气,而是滚烫的尘埃。脚下的土地不再鬆软,而是坚硬、滚烫的戈壁碎石,偶尔被狂风吹拂,露出底下更深沉的沙海。 放眼望去,是无垠的、起伏的沙丘,在正午毒辣的日头下闪耀著刺目的白光,如同凝固的金色海浪。 天空是近乎褪色的、灼热的蓝,没有一丝云彩的遮挡,太阳肆无忌惮地倾泻著它的威严。 稀疏的、形態扭曲的胡杨和骆驼刺是这片金色荒漠上顽强生命的唯一见证,它们虬结的枝干诉说著与风沙千百年的抗爭。 姜明渊早已换下云断山脉的轻便衣物,穿了了一件在西漠常见的宽大兜帽风衣,此刻衣衫上沾满了细密的黄沙。 他並未催动真液或劲气刻意隔绝这恶劣的环境,反而让身体去感受这份乾燥与酷热,感受风沙打在脸上的微痛。 这本身,也是一种劫难磨礪。 他大老远跑到这儿来,当然不是为了观光旅游的,而是为了一部顶级的炼神功法。 如今,他炼气、炼形都已踏入二阶,不仅如此,还在《太初阴阳御道经》、《混元桩》、《太劫劲》等玄功的加持下,根基打得远比同阶修行者扎实。 唯独在炼神这一道上,虽然靠著各种机缘和日常修行,【神】属性已经稳步提升到了23点,远非凡俗可比,但始终缺乏系统性的功法指引,一直停留在最基础的“心神明定”阶段。 他必须儘快补上自身在精神层面的这块短板。强大的心神,不仅可以让姜明渊更好地施展高阶术法、精细地操控力量,更是可以在未来应对那些更加诡异难测的敌人时,多一份依仗。 而西漠这地方,因为各地大都苦寒贫瘠,环境极端,所以自古以来便是锤炼意志、苦修心神的绝佳之地。 不少古籍中记载的古老精神传承——诸如失传已久的“观想法”、“凝神秘术”,甚至与古佛宗一脉相承的“禪定心经”,其线索大多指向这片无垠的瀚海黄沙。 而前世《登仙》游戏中,灵气復甦后西漠也是炼神修士最多的地方,更藏有一部直抵十二阶的炼神功法。 那就是藏於“神觉寺”遗址的《过去弥陀经》。 他继续前行,不远处,砾石集的轮廓渐渐出现在视野里。 “这鬼地方,没別的,就是沙子多。”一个粗嘎的嗓音在不远处响起,带著浓重的当地口音。 姜明渊循声望去,只见一处背风的岩石阴影下,坐著几个歇脚的老汉。 他们穿著厚重的、耐磨损的土布袍子,脸上裹著防风沙的头巾,只露出一双被风沙打磨得圆滑精明的眼睛。骆驼们安静地臥在旁边,咀嚼著乾草,发出沉闷的声响。 说话的是个满脸络腮鬍的老汉,正小心翼翼地抿著水囊里的水,那珍惜的样子,一看就是深知水源宝贵的老居民。 他身旁一个稍显年轻的同伴苦笑道:“老扎西,先別念叨沙子了,最近接到活儿了吗?今年这鬼天气,邪性得很,往年这时候可没这么烤得人冒油。” “可不是嘛,”另一个脸上有道疤的汉子接口,声音带著浓重的地方口音,“听说南边大漠深处,绿洲边界忽大忽小,沙暴也来得更邪乎。老人们都说,地气变了,怕是要出大事。” 他啐了一口带著沙子的唾沫,恨恨道,“妈的,这趟跑完,老子说啥也得好好歇一阵。” 姜明渊脚步未停,但將这些对话听在耳中。 灵气復甦的跡象,在这片本就极端的环境中,表现得似乎更为明显和剧烈。 空气中游离的灵气粒子,比起云断山脉的温和湿润,西漠的灵气显得更为燥烈、狂放,带著一种灼烧感,同时也更稀薄一些。 一小时后,姜明渊抵达了湟甾深处地带一个较大的绿洲集镇——天云关。 这里像是被黄沙世界遗忘的一块小小翡翠。 一弯浑浊但珍贵的水源滋养著成片的沙枣树和耐旱作物,低矮的土坯房屋围绕著水源错落分布,集市上人声鼎沸,充满了与沙漠截然相反的烟火气。 空气里混杂著烤饢的焦香、牲口的膻味、香料的浓烈气息,以及无处不在的尘土味道。 姜明渊走进一家看起来还算乾净的、兼营食宿的旅馆宿舍。 店主是个精瘦的禿顶老头,眼珠浑浊却透著生意人的精明。 “住店?”老头抬眼打量了一下风尘僕僕的姜明渊,声音沙哑,“大通铺一个床位三十,单间一百一晚,管一顿早饭。要热水得另算钱。” “单间。”姜明渊丟过去一小块碎银子,“再弄点吃的,乾净的水。” 老头接过钱,动作熟练地捻开看了看,浑浊的眼睛亮了一下,態度立刻热络了不少:“好嘞!客官您楼上请,右手边最里间就是!吃的马上让我家老婆子给您送上去,水管够!”他扯著嗓子朝后面喊道:“老婆子!赶紧的,收拾楼上里间!给这位贵客切份羊肉汤,肉多加点!烤饢也烙两张!” 安顿下来后,姜明渊並没有急於立刻出去打听消息。 他盘膝坐在土炕上,心神沉静,强大的感知力如同无形的触鬚,谨慎地蔓延出去,捕捉著集市上的信息碎片。 商队的討价还价、驼铃的叮噹、孩童的嬉闹、关於水源和沙暴的忧虑......种种声音交织。 隨后,他走下楼,在喧囂的大堂角落找了张桌子坐下。羊肉汤膻味很重,但滋味浓郁,烤饢硬实耐嚼,配上砖茶,倒也驱散了几分旅途的疲惫。 邻桌坐著几个穿著灰扑扑旧袍子、腰间掛著弯刀的汉子,看打扮像是本地小型驼队的保鏢,或者属於那个被称为“沙蜥会”的、在沙漠里討生活的鬆散组织的成员。 他们正喝著小酒就著几盘荤菜,大声谈论著最近的怪事。 “......『黑石滩』那边,晚上动静更邪门了!”一个脸上带著几点麻子的汉子灌了口廉价的散酒,虽然压低了声音,却掩不住语气里的那股兴奋劲。 “『老禿子』他们那伙人不信邪,非想抄近路穿过去,结果你们猜怎么著?全折在里头了。回来报信的人说,他们一个个跟中了邪似的,满嘴胡言乱语,有的嚷嚷看见了金山银海,有的说听见了佛祖在耳边讲经,最后居然自己人跟自己人动刀子砍杀起来!就活下来一个,也彻底傻了,整天就嘟囔一句话——『沙子吃人』......” “哼,找死!”另一个年长些、眼神阴鷙的汉子冷哼,“那地方邪性了几十年了,靠近的没几个有好下场。听说是古时候一个什么...什么『神觉寺』的遗址?底下镇压著大魔,怨气衝天,专迷人心窍!” “神觉寺?”旁边一个年轻点的保鏢好奇地问,“真有这地方?不是传说?” “谁知道呢,”年长的汉子摇了摇头,“反正老人都这么传。是真是假不好说,但那鬼地方,给再多钱也別去沾边。挣钱嘛,有命挣,也得有命花才行。” 姜明渊端著茶杯的手在半空中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滯。 “神觉寺”“迷人心窍”“怨气”……这几个词飘入耳中,瞬间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不动声色地抿了口茶,心中已有计较,看来即便是天地灵气衰微的末法时代,神觉寺依旧未曾真正沉寂。 不过,从这些本地人谈及它时的恐惧神色判断,那地方绝非易与之处,必须做好万全准备,要小心一些。 所以他需要更详细的情报,也需要一个合適的嚮导,至少是熟悉那片区域地形的人。 虽说他知道《过去弥陀经》就藏在西漠神觉寺中,可瀚海茫茫,具体方位却一无所知。 再加上从特异局得到的资料语焉不详,地图也模糊不清,若没有一个可靠的引路人,只怕还没找到遗址,就先在这片黄沙中迷失了方向。 真要因为不熟路径而无功而返,那才真是白费力气,误了大事。 第一百一十四章 加钱嚮导 天云关,是进入莫斯利沙漠前的最后一站,再往西就是真正的无人区了。而姜明渊要找的黑石滩,就在那片沙漠的深处。 他再次走进那家兼营食宿的旅馆,精瘦的禿顶店主正拿著块抹布,有一下没一下地擦著柜檯。 “老板,”姜明渊走到柜檯前,开门见山,“我想去黑石滩附近转转,需要个熟悉那片地形的嚮导。人要可靠,胆子大,嘴严实。价钱好商量。” 店主擦柜檯的手猛地一顿,霍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老板,您不是在开玩笑吧?黑石滩?那地方是活人能去的吗?『老禿子』那伙人的事您没听说?进去就没再出来,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他激动地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这还不算,半个月前也有一拨人,看著就不是善茬,个个精悍得很,也来找嚮导要去黑石滩。给的钱倒是不少,可谁敢接啊?” 他喘了口气,又补充道:“更早之前,还有一波穿著统一制服的人,袖子上好像有什么徽章,看著像特异局的人!他们也来打听过黑石滩,问得可仔细了,最后还是找了镇长,找到人才带他们进去了...至於后来怎么样,谁也不知道。” 姜明渊將这些信息默默记下,神色不变:“这些我都知道了。你只需要告诉我,哪里能找到嚮导。” 店主见劝不动,嘆了口气,无奈地朝城门外指了指:“喏,城门口蹲著的那些都是吃这碗饭的。不过...老板,您可要三思啊!” 姜明渊点点头,转身朝城门走去。 一个牙齿发黄、眼珠滴溜转的老汉立刻凑过来:“老板,进沙漠啊?找古城遗址?还是...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地方?”他压低声音,“咱们熟门熟路,车、骆驼都有,包您平安来回。” 姜明渊停下脚步,打量著他。这老汉手上老茧很厚,指关节粗大,身上还带著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年轻时候估计也是刀口舔血的角色。 “不找古城,也不开矿。”姜明渊语气平淡,“听说沙漠深处有些『特別』的地方,跟老传说、老物件有关。尤其是...能让人脑子变清醒、耳目变灵光的传闻,你听过吗?” 老汉眼睛一亮,脸上堆起憨厚的笑容:“嘿!老板是懂行的!西漠这地方,別的不多,就是怪事一箩筐。至於您说的『清神明目』...那可是神仙手段!不过嘛...” 他嘿嘿笑著,右手拇指和食指熟练地搓了搓,意思再明白不过,“这年头怪事確实多。沙暴里看见古城影子啦,半夜听见念经声啦...就前阵子,黑石滩那儿不是有个勘探队的人突然开窍了嘛!” “黑石滩?”姜明渊递过几张钞票,然后不动声色地重复了一句。 “对!就是那儿!”老汉脸色突然一变,声音压低,“沙漠深处,开车大半天。可那地方...邪性得很!” 他搓著手,眼神里透著后怕:“满地都是黑石头,指南针一到那儿就乱转。这还不算...” “你去不去?”姜明渊话头一转,问道。 “我?”黄牙老汉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去不去!给再多钱也不去!那地方邪得很...去是要命的!” 他往前凑了凑:“最近往那儿跑的人特別多。半个月前来了伙带煞气的,也是要找嚮导去黑石滩,价钱没谈拢。更早还有特异局的人,阵仗不小,真找到嚮导进去了...可这都两三天了,一个都没出来。” 他摇摇头:“老板您要是真对这些能振奋精神的东西上心,光听故事可不行,更別学那些人愣头青似的往里闯。得找『明白人』,淘换点『真东西』。城里老马头开的文玩店...” “古董文玩没兴趣。”姜明渊直接打断,又递过几张钞票,“我要的是嚮导,能带路、认路、有经验的嚮导。” 黄牙老汉的笑容僵了一下,眼珠转了转,看姜明渊神色坚决,出手爽快,不敢再多说。 “成!老板爽快!”他连忙点头,“您要找熟悉黑石滩的...嘖,这还真不好找。” 他领著姜明渊往城墙根深处走,那里有几个裹著头巾的汉子或蹲或坐。 老汉的目光在几人身上逡巡片刻,最终落在角落里一个穿著褪色羊皮坎肩、头髮花白、正吧嗒吧嗒抽著旱菸的老者身上。 那老者眼皮耷拉著,似乎对周遭的喧闹漠不关心,但偶尔抬起的眼缝里,却透著一股子被风沙磨礪出的精明和老辣。 “喏,这位是老哈桑。”黄牙老汉介绍,“哈桑老爹,这位老板想找去黑石滩的嚮导。” 老哈桑慢悠悠抬起眼皮,浑浊却锐利的目光在姜明渊身上扫了一圈,重点看了看他沾满沙尘却乾净的鞋子和沉静的眼睛。他没立刻答应,反而慢条斯理地又抽了一口旱菸,烟锅里的火星明灭了一下,喷出一股辛辣的烟气。 “黑石滩?”老哈桑嗓音沙哑,“那地方,沙子底下埋著噬人的魔鬼,是尼天大神诅咒之地,可怕的很。我这老骨头一把,经不起折腾。” 黄牙老汉赶紧补充:“哈桑老爹是这一片最老的沙驼,闭著眼睛都能在沙漠里走个来回!” 老哈桑没接话,浑浊的眼珠紧盯著姜明渊:“就你一个?” “就我一个。” “呵。”老哈桑嗤笑一声,露出缺了颗门牙的豁口,“一个人?那地方邪得很,连禿鷲都不敢落爪。再说了,一个人,挣那仨瓜俩枣的,不够买口好棺材的。” “不划算,太不划算。”他又用力嘬了口烟,烟雾繚绕中,意思很明確——得加钱。 “钱不是问题。”姜明渊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你开个价。要骆驼还是要车?需要什么装备都可以提。我只要儘快出发,安全抵达,找到地方。” 老哈桑浑浊的眼睛里精光一闪,终於正眼看向姜明渊。 “老板爽快。”他打量了一下姜明渊,隨后敲了敲烟锅,“那地方开车不行,得靠骆驼。我这有三峰最好的骆驼,装备齐全。嚮导费...” 他伸出一根枯瘦的手指,在姜明渊两人面前晃了晃。 “一万?”黄牙老汉试探著问道。 “十万!”老哈桑斩钉截铁地吐出两个字,眼皮重新耷拉下来,一副“爱去不去”的模样,“一个人去那种地方,风险翻倍。而且只送到能看到黑石滩的地方,不进核心区。进去?加钱也不干,老头子我还想多活几年。。” 十万块堪称天价,对於一个沙漠嚮导来说,尤其是一个人的行程,堪称天价了。黄牙老汉都倒吸一口凉气,觉得老哈桑这简直是狮子大开口。 姜明渊却眉毛都没动一下。 “可以。”他平静地说,“现钱,现在付一半定金。用你最好的骆驼和装备。你只需要带我找到確切位置,儘可能靠近核心区边缘。进不进是我的事,之后你就可以离开了。” “十万!” 这轻描淡写的一声“可以”,让旁边的黄牙老汉呼吸猛地一窒,耳边嗡嗡作响。他枯瘦的手指死死攥住衣角,心头像是被狠狠剜去一块肉,悔恨如同毒虫般噬咬——早知这年轻人如此阔绰,刚才还不如自己咬牙接下这活儿! 可这念头刚起,关於黑石滩的那些恐怖传闻便瞬间涌上心头:诡异的黑石、失踪的队伍、有去无回的诅咒...... 他猛地一个激灵,刚刚燃起的贪念如同被冰水浇灭。他颓然垂下头,浑浊的眼中只剩下后怕与挣扎。这钱是烫手,是买命钱,可比起实实在在的性命,十万又算得了什么? 而此刻,作为当事人的老哈桑,夹著老旧烟杆的手指也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十万,还当场预付一半!。 这价码远远超出了他狮子大开口的预期,他原本盘算著对方总会还个价。 他浑浊却精明的眼睛死死盯著姜明渊,试图从这张过分年轻的脸上找出些什么,但看到的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短短几秒的沉默,仿佛过去了很久。 最终,他猛地一拍大腿,把烟杆往腰后一別: “好,老板痛快。这活儿我接了。十万,我包您找到地方。定金拿来,我这就去拾掇最好的骆驼和傢伙事儿,最晚明天一早,咱们就能出发!” 第一百一十五章 魔念 翌日,天刚蒙蒙亮,天云关还笼罩在黎明前的凉意里。姜明渊背著简单的行囊,准时来到城门外的驼队集结点。 老哈桑已经在那儿等著了,身边跟著三峰健壮的双峰驼。 骆驼的皮毛在晨光里泛著健康的光泽,安静地反芻著草料,粗壮的腿脚稳稳踩在沙地上,一看就是被精心照料的好驼。 驼背上綑扎著水囊、乾粮、毡毯,还有个老式罗盘和一捆结实的绳索。 老哈桑自己也换了身厚实的旧袍子,头巾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那双锐利的眼睛。他正低头检查最后一根驼绳的搭扣,动作麻利得很。 看见姜明渊,老汉只是微微点头,递过来一件防风斗篷:“穿上吧,老板。沙漠里的日头比刀片子还快,风沙也不认人。“ 姜明渊接过斗篷披上,拉低兜帽遮住大半张脸。 “都收拾齐整了?“老哈桑確认道。 “齐了。” “走。”老哈桑不再多话,熟练地牵起头驼韁绳,轻喝一声。三峰骆驼顺从地迈开步子,踏进了戈壁与沙漠的交界。姜明渊跟在驼队旁侧,步履沉稳。 清晨的沙漠还带著些许凉意,风也不大。骆驼宽厚的脚掌踩在沙石地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成了这片寂静天地间唯一的节奏。 老哈桑果然是个老沙漠,他选的路从不是直线,而是巧妙地沿著沙丘背阴面和戈壁岩脊走,儘量避开初升的烈日和风沙路线。他几乎不用看罗盘,方向感像是长在骨子里,偶尔抬头看看天色和远方的沙丘轮廓,心里就有了数。 日头渐渐升高,温度飆升得嚇人。热浪滚滚而来,空气都在眼前扭曲晃动。脚下的沙地越来越软,每走一步沙子都会陷到脚踝,悄悄消耗著体力。稀薄的空气里,那些燥烈的灵气粒子也隨著高温活跃起来,像细小的火砂往毛孔里钻。 姜明渊不动声色地运转起《太劫劲》。 絳宫深处的【气血熔炉】命火灼灼,將扑面而来的酷热、风沙的侵蚀,都化作细微的“劫力“炼化吸收。 每一次热浪、每一粒沙砾,都成了打磨肉身的磨石。他清晰地感觉到,在这极端环境的淬炼下,自己的肉身正在缓慢而坚定地变强。 老哈桑偶尔回头瞥一眼,浑浊的眼里闪过诧异。 这年轻人穿著单薄,在如此酷热下竟呼吸平稳,脚步不乱,汗水都比常人少。 那份从容不迫,倒像是把要命的沙漠当成了寻常旅途。他心里那点因为重金压下的不安,又悄悄浮了起来。 正午时分,他们在巨大的风蚀岩柱阴影下歇脚。骆驼安静地臥著反芻。老哈桑小心地分著水,自己只润了润喉咙,就把水囊递给姜明渊。 “省著点喝,老板。后面的路,水比金子还贵。”见姜明渊也只是小口抿了抿,老汉心里的诧异更深了。 趁著休息,老哈桑望著远处在热浪中扭曲的地平线,沙哑地开口:“老板,再往前就是『吃人沙』的地界了。大概再走三个时辰,就能望见黑石滩的外围。”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那地方......邪门得很。前些年,有几个不信邪的愣头青,仗著有几桿枪就闯进去,结果连个响动都没有,人就没了。沙子底下,像是有东西在动......还有人说,夜里能听见里面有人念经,又像是哭嚎......听得人头皮发麻。” 他用力裹紧头巾,仿佛这样能挡住无形的恐惧:“说好了,我只送您到能看清黑石头滩的地方,绝不靠近!钱再好,也得有命花。您......真要进去?”这话里带著明显的劝阻。 姜明渊的目光投向沙漠深处那片扭曲的热浪,仿佛能穿透空间,感受到某种沉寂已久却蠢蠢欲动的精神扰动。他收回目光,语气平静却坚定: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你只需带路到约定之处。” 老哈桑看著那双深潭般的眼睛,里面没有恐惧也没有狂热,只有近乎冷漠的平静。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重重嘆了口气,重新勒紧驼绳。 “歇够了就走吧。天黑前得赶到下一个避风点。” 驼铃再次响起,在灼热的死寂沙海中,载著一老一少,向著那片被当地人视为诅咒之地的黑石滩继续前行。 当最后一抹绿色消失在沙丘背后,天地间只剩下无边的金黄与头顶那片灼烧般的蓝。热浪扭曲著视线,风沙持续抽打在脸上。骆驼的脚步沉重而规律。 “老板,前面就是『黄风嘴』了。”老哈桑沙哑的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 “那地方风邪,沙子跟刀子似的。过了那里,再走大半天就能望见黑石滩了。”他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忧虑,“说好了,我只送到能看见的地方。” “嗯。”姜明渊的声音透过面巾,平静无波。 行程的第三天下午,风势突然加剧。 前方出现一片巨大的喇叭状沙丘地带。狂风灌入黄风嘴,发出悽厉的尖啸,捲起的黄沙遮天蔽日。 “蒙眼!快!”老哈桑低吼著,利索地用厚布蒙住头驼的眼睛。 姜明渊也照做著,同时將感知提升到极限。在这片沙暴中,视觉几乎失效,只能依靠感知和微弱的驼铃声辨別方向。 风沙如怒涛拍击,骆驼在狂风中发出不安的呜咽,艰难迈步。更令人心悸的是,一股冰冷、粘稠的墮落魔念,竟顺著风沙的流动,试图扰乱他的心神。 剎那间,金碧辉煌的宫殿在翻涌的黄沙中若隱若现,无数珍宝散落脚下,模糊而亲切的人影在光芒深处急切地呼喊著他的名字......这意念如同恶魔低语,专门针对感知敏锐的修行者,编织出最能动摇心神的幻象。 姜明渊心神微微一盪,但特质【心神明定】旋即应激而发,如同磐石镇守心神。所有幻象如同泡影般骤然破灭。 “哼!”他闷哼一声,眼中金银异色一闪而逝,强行稳住心神。 前方的老哈桑似乎对这一切毫无所觉,只是死死伏在驼峰上,凭著几十年经验牵引驼队在狂沙中曲折前行。 不知过了多久,风势渐弱,黄沙沉降。当蒙眼布取下时,眼前豁然开朗,却又瞬间被更深的死寂笼罩。 夕阳如血,將天空染成淒艷的橙红。而在前方数里外,一片与周围金沙漠截然不同的黑色区域突兀地闯入视野。 无数大小不一、稜角狰狞的黑色怪石杂乱散落,如同巨兽风化腐朽的骸骨,在夕阳下投射出扭曲的黑影。整片区域死气沉沉,连风都刻意避开那里,形成了一片诡异的静止『死域』。 “那就是......黑石滩。”老哈桑的声音带著敬畏与恐惧,乾裂的嘴唇微微颤抖、 “老板,我只能送到这里了。前面的沙子......真的会『吃人』。”他浑浊的眼里充满后怕,“您......真要进去?” 姜明渊的目光穿透暮色,牢牢锁定那片死寂的黑色石滩。夕阳余暉在狰狞的黑石上跳跃,非但没有暖意,反而渲染出更深的诡譎。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片区域散发著比刚才更强烈的精神干扰,如同无形漩涡,吸引併吞噬著靠近的心神。 “嗯。”姜明渊取出厚实的信封递给老哈桑,“这是剩下的。辛苦你了,回去吧。” 老哈桑接过钱,捏了捏厚度,迅速塞进怀里,脸上的恐惧未减分毫。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老板保重!”他不再犹豫,麻利地掉转驼头,“这鬼地方天一黑更邪乎,我得赶紧走了!” 三峰骆驼仿佛也感受到这里莫名的恐怖,迈开步子,迅速沿著来时的足跡,朝著远离黑石滩的方向奔去,很快便消失在起伏的沙丘之后,只留下几串迅速被风抚平的蹄印。 天地间,只剩下姜明渊一人,面对那片在血色夕阳下沉默匍匐的黑色石滩。 风停了,空气粘稠压抑。无形的精神压力如潮水般涌来,试图侵蚀他的意志。 姜明渊深深吸气,絳宫处【气血熔炉】加速运转,命火升腾,暗金劫纹若隱若现。 夕阳沉入沙海,最后一缕天光消失。无边的黑暗与寂静,瞬间將他的身影吞没。 第一百一十六章 至乐佛土,人间地狱 姜明渊一脚踏入黑石滩的地界,脚下传来的触感让他眉头微皱。 “咯吱...咯吱...” 他感觉自己脚下踩著地並非纯粹的沙地,而是混杂著无数尖锐、冰冷黑石碎块的硬土,踩上去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好重的浊气...”他深吸一口气,感觉胸口发闷。这地方的空气里瀰漫著说不清的污浊煞气,普通人在这儿怕是连呼吸都困难。 他弯腰捡起一块黑石,入手冰凉刺骨,满是浊气。 “果然是这样...”他深吸一口气,脑海中闪过《登仙》里关於这里的记载。 相传在很久以前,湟甾可不是现在这副模样。 那时这里是一片佛国净土,流淌著圣泉,滋养著智慧生灵。 而这片净土的核心,就是那座號称“心灯不灭,照见过去未来”的神觉寺。 寺里供奉著佛门至高秘典——《过去弥陀根本经》。 僧人们不练拳脚兵器,专修心神之力。寺中那些修为高深的长老,一念之间就能让沙海生莲,枯泉涌流。 “可惜...,盛极必衰。”姜明渊摇了摇头。 某代住持贪图突破,强行参悟经书中关於“未来劫”的禁忌篇章,结果心神失守,墮入魔道。 一夜之间,至乐佛土化作人间地狱,诵经声变作悽厉哀嚎,菩提树染上污血。 最后关头,几位尚未入魔的长老燃烧寿元,催动《过去弥陀经》的无上伟力,將整座寺庙连同那尊大魔一起封印在了黄沙之下。 於是,寺宇崩塌,佛塔倾颓,一切辉煌尽数掩埋。 而姜明渊脚下这些漆黑如墨的怪石,便是这些就是当年神觉寺的断壁残垣在漫长岁月中异化的结果。 而那些诡异的诵经声,其实是僧眾残念与魔气混杂而成,只是岁月变迁,这声音也已变得诡异难辨。。 他定了定神,想起在西漠流传的那段古老传说: 【当炽白的烈日与灿金的曜日同时浮现黑石之巔。 去寻那热浪最为扭曲、风蚀如泣如诉之地。 跪伏於跪驼峰骨所指向的沙丘。 沉寂的佛影將在流沙中投下剎那的清凉。 那佛光普照之地,便是你的归途。 在那里风会告诉你:“真经藏於心,魔念生於心。 欲见弥陀者,先渡己心魔。”】 这是一段流传在西漠大地上的传说歌谣。 然而却无人知道这则传说中隱藏进入神觉寺的玄机。 此刻,烈日已落,唯有星月微光。 风吹过嶙峋怪石缝隙时发出的呜咽,时而尖锐如鬼哭,时而低沉如悲鸣,正是“风蚀如泣如诉”。 他循著这声音最集中、最悽厉的区域,一步步向黑石滩深处走去。 来自心神上的压力越来越强,眼前开始出现光怪陆离的幻影。 无数狰狞扭曲的怨灵面孔在黑石上浮现,发出无声的尖啸。 脚下的沙地仿佛化作流沙漩涡,要將人拖入无底深渊。 耳边响起无数混乱的囈语,有佛僧诵经的庄严,也有魔眾墮落的靡音,相互交织,疯狂衝击著姜明渊的心神。 “雕虫小技。” 姜明渊冷哼一声,在【月华灵体】和【心神明定】的加持,丝毫不受其影响。 终於,在气机最混乱的核心区域,他停下了脚步。 眼前是一片相对开阔的凹地,中央矗立著几根被风沙侵蚀得千疮百孔、形態诡异的巨大黑石柱。 而就在这几根石柱环绕的中央,並非鬆软的沙地,而是一块相对平整的黑色岩板。 岩板上,一具早已风化成灰白色的巨大骆驼骸骨,以一种奇异的姿態“跪伏”在地。 它的骨骼巨大,尤其是那高高隆起的双峰骨架,即使歷经岁月风霜,依旧清晰可辨。 它的头骨深深埋入前方的沙土中,长长的颈骨弯曲,整个姿態充满了虔诚的跪拜之意,正应了传说中“跪驼峰骨”之象。 “找到了,跪驼峰骨...”姜明渊目光一凝。 他看向驼骨所“跪拜”的方向,那是一个正对著凹地边缘一处毫不起眼的、被风沙打磨得异常光滑的黑色沙丘。 “就是这里了。”姜明渊感受著那里不同寻常的波动,低声道。 那沙丘看似寻常,但在他强大的感知下,能察觉到那里空间存在极其微弱的扭曲感。 他走到那具巨大的跪驼骸骨旁,目光顺著它跪拜的指向,牢牢锁定那处黑色沙丘。 下一步,便是“跪伏於跪驼峰骨所指向的沙丘”。 没有犹豫,姜明渊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那黑色沙丘之巔。 他並未依言屈膝。身为道途坚定的修行者,而非佛门信眾,他自然不会因几句縹緲的传说便行顶礼膜拜之礼。 更何况,姜明渊清楚地知道,跪拜只是那些神觉寺的大能故弄玄虚之语。 若真需屈膝才能进入神觉寺,那他寧愿放弃这部《过去弥陀经》。 毕竟修行之路贵在道心澄澈,若为外物屈膝,便是动摇道基。何况在《登仙》中,世间能与这部功法媲美的炼神之法並不是没有,他自有其他选择。 於是姜明渊只是静静立於沙丘之巔,周身太劫劲气引而不发,精神高度凝聚,【心神明定】特质催动到极致,做好了应对一切变故的准备。 时间仿佛在死寂中凝固。一秒,两秒...... 姜明渊並没有乾等著神觉寺出现。 只见他左手虚引,天辉灵液的清辉渗入经脉,滋养气血,如暖流奔涌。 右手微沉,丝丝缕缕的浊煞之气被强行攫取,纳入太劫劲的循环,將其淬炼得愈发凝实。 突然。 “这是......” 炽白的烈日与灿金的曜日同时出现在天空中!那轮灿金色的曜日如同佛光凝聚,散发著温润而威严的光辉,將原本的烈日映照得一片炽白。 双日凌空,炽白与灿金交织,將整片黑石滩映照得如同神跡降临。 与此同时,姜明渊脚下的黑色沙丘毫无徵兆地开始软化、流动。 並非整个沙丘崩塌,而是以姜明渊所站立的点为中心,方圆丈许的沙粒如同拥有了生命,开始无声地向下陷落、旋转,形成一个向內吞噬的微型流沙漩涡。 与此同时,那漩涡中心並非漆黑一片。一点微弱、清凉、纯净的金色光晕,如同穿透无尽时空般,骤然从流沙深处投射出来。 那光晕在旋转的黑色流沙中摇曳、凝聚,转瞬间竟化作一尊模糊却威严的跌坐佛陀虚影。 虚影並非实体,更像是由纯净的精神能量与微弱佛光构成,宝相庄严,却又带著无尽的沧桑与寂灭之意。 它投射出的光芒並不炽烈,却带著一种穿透灵魂的寧静与清凉,瞬间驱散了姜明渊周身縈绕的怨毒魔念和沉重的精神压力,仿佛在灼热地狱中注入了一泓清泉。 “沉寂的佛影將在流沙中投下剎那的清凉......佛光普照之地,便是归途。”姜明渊心中明悟,那里,便是通往神觉寺的通道。 流沙漩涡旋转的速度陡然加快,那尊佛陀虚影在流沙中明灭不定,似乎在指引著方向。 漩涡深处,隱隱传来更加清晰、也更加诡异的诵经声,庄严中透著一丝难以言喻的扭曲与...…痛苦? 仿佛无数声音重叠在一起,有高僧的梵唱,也有亡魂的哀嚎。 姜明渊深吸一口气,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一片冰寒的决然。 他不再抵抗流沙的力量,任由身体隨著旋转的沙粒,向著那投射出佛影的、深不见底的漩涡中心,沉坠而下。 身影消失的瞬间,流沙漩涡骤然合拢,黑色沙丘恢復了原状,仿佛什么也未曾发生。 唯有那巨驼的森森白骨,依旧在死寂的夜色中,朝著沙丘的方向,沉默地跪伏著。 第一百一十七章 须弥净土 《华严经》中有言:芥子纳须弥,毛端含十方,空间非大小,心量自圆融。 有言诸佛菩萨,以愿力为基,智慧为材,於一念间,成就净土。 这段经文阐述的,正是诸佛菩萨以无上愿力与智慧,於一念心间开闢独立净土的无上境界。 而姜明渊此刻身处的神觉寺,当年西漠佛门魁首,其根本所在,便是这样一方依託於《过去弥陀经》伟力构筑的“心量净土”。 姜明渊的身影隨著流沙彻底没入漩涡中心的剎那,並没有想像中坠入冰冷的沙底深渊,而是进入了一条光怪陆离的通道。 空间在此刻失去了常理。 他仿佛置身於一条由无数破碎琉璃与扭曲光影构成的甬道。 脚下无凭,四周是飞速旋转、拉伸、压缩的景象碎片。 一会儿是金碧辉煌的佛殿一角轰然崩塌的慢镜头;一会儿又是无数僧侣的脸,在虔诚和狰狞之间疯狂切换;刚瞥见鬱鬱葱葱的菩提树瞬间枯黑成炭,下一瞬,那尊巨大的跪驼骸骨又在无尽沙海里沉沉浮浮...... 耳畔,诵经声与哀嚎声被拉扯成尖锐的、无法辨明的杂音洪流,疯狂衝击著识海。 冰冷粘稠的污秽魔念如同实质的触手,从四面八方缠绕而来,试图钻入他的七窍,腐蚀他的心神。 “哼,给我滚开!” 姜明渊冷哼一声,盘踞絳宫深处的【气血熔炉】轰然爆鸣。 命火熊熊,瞬间点燃奔腾的金红气血,如同在体內掀起一场焚灭万邪的熔岩风暴。 阳窍內的命火携带著至阳至刚的气血之力透体而出,在体表形成一层凝练如实质的金红光焰,將那些污秽魔念灼烧得嗤嗤作响,发出恶臭的青烟。 同时,【心神明定】的特质被催发到极致,如同在惊涛骇浪中矗立起一座万仞礁石,任凭杂音与幻象衝击,核心意志如古井无波,牢牢守住灵台最后一点清明。 他体內新生的太劫劲气自发运转,沉重、霸道的劫意在四肢百骸流淌。 他甚至感觉到,体內那新生的、沉重而霸道的太劫劲气也自发运转起来。 几缕特別刁钻的魔念刚穿透气血焰芒,触及这蕴含破灭真意的劲气,立刻就像冰雪遇上烧红的烙铁,直接被碾碎、同化,反而成了淬炼劲气的一丝微末“劫材”。 “嗯?不愧是衍劲境最强功法《太劫劲》,居然连魔念都能炼化成劫?” 这发现让他心头微动。没等多想,通道的扭曲感骤然加剧,前方一点纯净、清凉,却带著无尽寂灭沧桑意味的金色佛光急速放大,瞬间吞没了他所有的感知。 下一刻,天旋地转的感觉消失。 足下传来坚实而冰冷的触感,並非沙粒,而是某种歷经岁月磨洗的、巨大而平整的石材。 姜明渊立刻稳住身形,抬眼向前望去。 眼前景象,饶是以他坚韧的心志,瞳孔亦是为之一缩。 他站在一片极其广阔、仿佛无边无际的广场边缘。 地面铺陈著巨大的黑色石板,每一块都雕刻著繁复的莲花、菩提叶纹路,只是这些纹路大多被一种粘稠如沥青、散发著浓烈墮落气息的暗红色污垢所覆盖、侵蚀,显得污秽而破败。 广场的尽头,矗立著一片无法用语言形容其恢弘与残破的宫殿群轮廓。 那曾经必然是庄严神圣的庙宇殿堂,飞檐斗拱依稀可见昔日的精巧,巨大的石柱支撑著摇摇欲坠的穹顶。 然而此刻,一切都笼罩在一种死寂的灰败之中。 这些建筑好似被某种激烈的手段洪折,上下布满巨大的裂痕,之后又歷经岁月变迁,许多地方已然坍塌,化作连绵的废墟。 更令人心悸的是,无数漆黑的、形態扭曲怪异的藤蔓状物质,如同活物的血管或触手,从建筑的裂缝、坍塌的巨石缝隙中蔓延而出,攀附在残垣断壁之上,有些甚至如同巨蟒般垂落,微微蠕动,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腐朽与怨毒气息。 天空並非外界的湛蓝或黑夜,而是一片混沌的暗金色,如同凝固的、污浊的黄昏。 没有日月星辰,只有这片永恆不变的、压抑的暗金天幕,沉沉地笼罩著这片死寂的佛土遗蹟。 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硫磺与血腥混合的味道,以及一种深入骨髓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阴寒。 那无处不在的污秽魔念,在这里浓郁了何止十倍,如同粘稠的泥沼,无时无刻不在试图渗透、污染踏入此地的任何生灵。 “芥子纳须弥...好一个虚实相生的心量净土。”姜明渊心头凛然。 这方空间独立於外界沙漠,却又真实不虚,其广袤远超外面所见的那片小小黑石滩。 只是这片净土早已被至深的魔怨彻底污染、扭曲,化作了名副其实的魔土。 死寂,是这里的主旋律。 然而,就在这片死寂之中,一种极其微弱、断断续续的诵念声,隱隱约约地从废墟深处飘荡出来。 那声音极其古怪,时而庄严肃穆,如同高僧大德在宣讲无上妙法;时而又变得尖利扭曲,充满了无尽的痛苦、怨恨与疯狂,如同地狱恶鬼的嘶嚎囈语。 两种截然相反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和声,在这空旷死寂的广场上幽幽迴荡,仿佛无数沉沦的僧魂在绝望地挣扎。 “欲见弥陀者,先渡己心魔...” 姜明渊默念著传说歌谣的最后一句,眼神冰冷锐利如刀锋,扫视著这片被魔化的佛寺遗蹟。 前世他虽然通过玩家论坛知晓《过去弥陀根本经》就藏神觉寺中,之后会被西漠佛子梵罗得到。 但当时,他自身已另有一番独特的炼神机缘,因此,他前世並未在此事上投入过多精力,只在论坛中听人说起这部功法很厉害。 也幸亏论坛大家们对此功法的评价极高,纷纷感嘆其神妙,之后这些热心同道更是不断挖掘和分享信息,否则他连进入这片净土空间的需要依据那则传说歌谣来確定位置都不知道。 他是深吸一口气,体內【气血熔炉】与【太劫劲】同时运转到极致,金红气血光焰与暗金劫纹在体表明灭交织,形成一道坚固的防御。 心神高度凝聚,特质【心神明定】运转,警惕地打量著周围环境的每一丝异常波动。 隨即他迈开脚步,向著废墟深处走去。 沉稳地脚步落在冰冷的石板上,发出清晰而孤独的迴响,隨即瞬间便被那无处不在的、扭曲的诵念声所吞没。 第一百一十八章 苦行僧 原本应该是琉璃为地、金绳界道、莲华藏海、楼阁重重的至乐净土,如今成了污浊魔土。 没有无上光明、十方诸佛,唯有那扭曲的诵念如同跗骨之蛆,在残垣断壁间幽幽迴荡,试图迷惑姜明渊的心神。 他体表金红光焰与暗金劫纹交织流转,將侵袭而来的无形魔念灼烧、碾碎。诸多特质將姜明渊的心神保护地如礁石般稳固,任它万般杂音幻象,亦难撼动分毫。 “这鬼地方的魔音,比外面强了不止一个档次。”姜明渊心中冷哼,脚步声在死寂而广阔的石板上显得格外清晰,却又迅速被那扭曲的诵念声吞噬。 越往废墟深处,魔念愈发稠密粘腻,几乎化作了实质的黑色雾气,缠绕在那些如同活物般微微蠕动的诡异藤蔓上。 空气中硫磺与血腥混合的恶臭浓烈得如有实质,直衝鼻腔,令人窒息。 姜明渊目光如电,扫过坍塌的巨大佛殿、断裂的经幢石柱,最终停留在净土中心。 那断断续续,时而庄严、时而扭曲的诵经声源头,似乎就在那里。 刚前行不过百米,异变陡生。 “噗!” 左侧一块被暗红色污垢覆盖的黑石板猛地破裂,一只由粘稠魔念与腐朽佛力纠缠而成的半实体手臂猛地探出,五指如鉤,带著阴寒怨毒直抓他的脚踝。 那手臂上还粘著腐烂的僧袍碎片和扭曲梵文烙印,令人惊悚。 “哼,藏头露尾!” 姜明渊反应快得惊人,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体內太劫劲气自发流转,暗金色的劫纹瞬间將整个拳头包裹。 他不退反进,右脚踏地猛地发力,身形微沉,右手如电探出,精准无比地一把攥住了那只袭来的魔手腕部! “嗤——!” 刚烈气血凝练而成的太劫劲气爆发,被他握住的魔手如同被烧红的烙铁烫伤,剧烈挣扎,冒出浓郁恶臭的青烟。 “给我碎!” 姜明渊五指发力,沉重霸道的暗金色劲气瞬间包裹他的手臂。 “轰!” 那魔手在他掌中如同被无形巨力碾压,瞬间寸寸碎裂,重新化为污秽的魔气四散,发出“嗤嗤”的哀鸣,最终被太劫劲气全部焚尽。 “这净土里的魔物,果然与外界的杂鱼不同,竟还残留著些许佛门力量的痕跡,变得不伦不类,也更难缠了。”姜明渊眼神微凝,心中警惕更甚。 这些魔物由当年神觉寺僧侣被污染后,歷经岁月变迁后形成的诡异魔物,其本质混杂了佛怨与魔怨,极其诡异。 就在他欲要离开这里的时候,异变陡生。 “&amp;¥#&amp;¥,佛光普照!” 前方一声虽显滯涩却蕴含磅礴念力的念咒声响起,一道纯净而略显黯淡的金色佛光骤然亮起,瞬间驱散了一小片区域的污秽魔念。 佛光中,三个身影显现。 为首者是一位身披破旧袈裟的老僧,面容枯槁如风乾的胡杨树皮,皱纹深刻,唯有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仿佛燃烧著两团不灭的佛火。 他手持一根非金非木、刻满经文的降魔杵,杵尖正绽放著方才那驱邪佛光。 他身后,是两名较为年轻的僧人,一人手持念珠,口中诵经不断,周身有微弱的黄色经文虚影流转。 另一人则肌肉虬结,手持沉重的熟铜棍,棍身同样铭刻梵文,散发著刚猛气息。 从气息判断,老僧显然是炼神有成,心神之力极为凝练,而两名年轻僧人,一个走的是炼气咒法的路子,另一个则是炼形为主,修的是佛门护法金刚真功。 “大梵音寺的苦行僧?” 姜明渊心中低语,瞬间认出其来歷。 末法之后,西漠佛门传承凋零,但“大梵音寺”作为硕果仅存的古剎之一,其苦行僧一脉以意志坚韧、擅长对抗邪魔著称。 显然,他们也掌握了进入此地的方法。 “虽然前世没听说过大梵音寺与神觉寺有什么关係,但这真觉能掌握进入此地的信息,说不得这大梵音寺就是神觉寺遗留下来的遗留下来的支脉...”姜明渊心中闪过一丝怀疑。 但还不等他多想,几乎同时,另一侧也传来数道能量波动。 只见一名身材高挑、神情冷峻的短髮女子率先走出,她手握幽蓝玄纹长剑,肩佩特异局的暗金龙形徽章,目光如电,直接落在老僧身上: “真觉法师?”她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质疑,“三天前我们的人拜访大梵音寺,都说您要闭关参禪。没想到会在这鬼地方遇见你,还真是...巧啊。” 她身旁,同样佩戴特异局徽章、周身气流环绕的秦风神色严肃,身后跟著七八名全副武装的特异局队员,个个气息精悍。 而另一边,那位月白长衫、腰佩“李”字玉佩的陇西李氏子弟李慕白满脸傲意,一副冷眼旁观的模样。 真觉法师面对质问,枯槁的脸上无喜无悲,念诵了一句佛號后,声音沙哑著说道:“楚红玉施主。此地凶险远超预估,魔患迫在眉睫,老衲不得不来。” 他手中降魔杵金光一盪,將周围蠢蠢欲动的魔气逼退数尺,“这污浊魔土深处,必有『魔源』作祟。若不將其拔除,魔物滋生不绝,恐生大祸,殃及百里生灵。” 话说到这个份上,意思再明白不过,甭管之前有什么猜疑,眼下还是先联手把这里的麻烦解决了再说。 楚红玉和秦风对视一眼,迅速交换了意见。 秦风上前一步,语气乾脆利落:“法师,特异局西漠分局,行动队队长秦风。这位是楚红玉。我们的任务就是控制这里的异变,防止事態失控。目標一致,合作没问题。” 他侧身,示意了一下旁边一直抱剑旁观的白衣青年:“这位是陇西李氏的李慕白先生,也是我们特异局的特邀合作者。” 李慕白只是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语气平淡地补充了一句,目光却锐利地扫过周围的魔气:“陇西李氏,李慕白。此地魔气异常,与我家族典籍中记载的魔患之灾颇为相似,不可不防。” 这几方人马快速交流的工夫,姜明渊一直在暗处的石柱阴影里冷眼旁观。 “好傢伙,大梵音寺的和尚,特异局,连世家李家都来这里了...”他心里快速盘算著,“这潭水可真够浑的。不过这鬼地方確实邪门,一个人硬闯风险太大,不如先跟著他们,走一步看一步。” 主意已定,他不再隱藏,收敛起周身流转的气息,从那巨大的断裂石柱后坦然走了出来,不紧不慢地走向那刚刚达成脆弱同盟的几人。 他迎著眾人瞬间投来的、充满警惕与审视的目光,很是自然地开了口,仿佛只是碰见了熟人: “哟,看来这儿挺热闹啊?” 第一百一十九章 搭一趟顺风车 看到从石柱阴影里缓步走出的姜明渊,围在废墟旁的几人猛地一惊,齐刷刷转过头来。 他们在这里站了许久,之前还探查过这片区域,竟然都没有发现那里居然隱藏著一个人。这若是在战斗之时,恐怕早已被无声无息地近了身。一念及此,眾人背上都不由得沁出一层冷汗。 不知眾人心情如何惊涛骇浪,此刻的姜明渊早已做好了周全的偽装。他脸上覆著一张毫无特色的黑石面具,身上披著件灰扑扑的连帽斗篷,全身上下只露出一双深邃平静的眼睛,周身气息收敛得如同从未修炼过的普通人。 “谁?!”惊讶之余,楚红玉很快便反应了过来。 她手腕一抖,那柄散发著幽蓝微光的长剑发出一声清脆的錚鸣,剑尖已然指向姜明渊的咽喉,动作快得带起一丝残影。 她眼神凌厉如刀,周身玄冰灵气隱隱波动,“报上身份。” 姜明渊微微抬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嗓音压得低沉沙哑,像是被塞外风沙磨礪过:“別紧张,我没有恶意。” 他顿了顿,目光谨慎地扫过眾人,故意透出几分试探,“我叫封无双,是个侥倖得了机缘的散修,听说『黑石滩』里有宝贝,便想著进来碰碰运气,没想到宝贝没找到,反而被这些鬼东西追了一路,幸好我学过一些隱匿之法才躲了过去。” 李慕白嗤笑一声,抱剑而立:“散修?就凭你也想在这鬼地方討便宜?” “散修?”李慕白抱著臂,闻言嗤笑一声。他有洁癖,刻意离姜明渊那身风尘僕僕的斗篷远了半步,挑剔的眼神毫不掩饰地扫过对方寒酸的打扮,毫不掩饰自己的嫌弃。 但他作为陇西李氏本代最杰出的子弟,自是不傻,知道此人不简单。 “一个人,单枪匹马敢往这种地方钻。又能从那些黑色大手中安然脱身,还能一个人摸到这,你小子要么是走了狗屎运,要么......” 他眼神眯了起来,语气带著审视,“就是深藏不露。” “慕白!”作为队伍里的老大哥,秦风適时出声制止,上前一步挡在两人中间,“现在不是搞內訌的时候,这里的麻烦已经够大了。” 他转向姜明渊,语气缓和了些,但目光里的审视並未减少,“封先生是吧?大家都是为探查这里的异常而来,目標一致。这片地界被魔气污染得厉害,一个人行动太危险,寸步难行。不如暂时合作,彼此有个照应?” 姜明渊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犹豫,他扭头望了望远处那片不断翻滚、令人心悸的浓郁魔气,声音低沉:“刚才那只从地里冒出来的魔手,我也看见了,確实厉害。一个人......是有点吃力。” “所以我就想打一趟顺风车。”,姜明渊心中补充道。 话音未落,他心念微动,一股刚猛炽热的气息陡然从体內爆发出来,强劲的气血之力甚至让他周身的空气都出现了细微的扭曲。 楚红玉挑了挑眉,手腕一翻,幽蓝长剑“鏘”地一声归入背后的剑鞘。“炼形二阶?怪不得敢独自闯进来。”她语气缓和了些,但眼神里的锐利没减,“行,这实力够资格入伙。记住你的话,按出力分配,別拖后腿就行。” 旁边一直沉默观察的真觉法师也双手合十,微微頷首:“阿弥陀佛。封施主能以散修之身將体魄锤炼至此境,实属难得。有此强援,我们应对此地魔患的把握,確实又多了几分。” 姜明渊微微点头,不再多言。心里却快速盘算著。 炼形二阶的实力,在这支临时队伍里算是中坚,既不会让人轻视,当作炮灰,也不至於太过扎眼,引来过度关注。这个尺度,刚刚好。 他需要借这群人的力量深入净土核心。自己独自一人虽然也可以强行闯进去,但终究会多费不少周折,而且过早暴露实力,反而会引来不必要的关注。 毕竟,在前世,这座神觉寺净土空间是在游戏版本中期才被发现的,当时为了镇压此地爆发的“湟甾魔乱”,官方和各大宗门都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据后来论坛大家们给出的资料显示,盘踞在此的幕后主宰,是一头炼神、炼形双双达到七阶的可怕大魔。 若非当时太清宗的慕青蝉在绝境中临阵突破,强行將其斩杀,后果不堪设想。 也正因如此,姜明渊对於神觉寺內部前期具体是个什么情况、有哪些机关陷阱、魔物分布,所知其实相当有限。 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李慕白。这小子气息凌厉,显然已得剑道初諦,按常理推断,未来的成就绝不止於此。可为什么在前世的记忆里,陇西李氏的年轻一辈中,似乎並没有这號响亮的人物? “难道......”一个念头闪过姜明渊的脑海,“他是在灵气完全復甦之前,就意外陨落了?不会就是折在这里了吧?” 这个猜测让他更加確定了暂时合作的想法。有这群人,特別是这几个修为不俗的人在前面探路,不仅能省掉很多麻烦,更好地隱藏自己的实力和真实目的,或许......还能顺势观察一下,这个李慕白身上,究竟会发生什么。 “好了,既然都没意见,那就抓紧时间。”秦风拍了拍手,將眾人的注意力拉回,他面色凝重地看向魔气深处,“这里的魔气浓度还在上升,不能再耽搁了。走吧。” 秦风一声令下,队伍重新启程。 护法武僧贡岳一马当先,手中梵文熟铜棍在昏暗光线下泛著暗金光泽,脚步沉稳有力。 他身后,真觉法师手持降魔杵,口中诵经声低沉而肃穆,降魔杵尖端散发出的佛光虽然不算耀眼,却在这浓稠得化不开的魔气中顽强地撑开了一片数米方圆的安全区域,如同黑夜中的灯塔指引著方向。 楚红玉紧隨其后,幽蓝长剑已然出鞘半寸,剑身流转著水波般的寒光。她目光如电,不断扫视著四周的断壁残垣,任何细微的动静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秦风周身隱约环绕著淡青色气流,显然是修炼了某种高阶风系功法。 他看似隨意地走著,实则掌控著整个队伍的节奏,既能探查四周,又能隨时策应各方。 李慕白还是那副懒散模样,抱著他那柄古朴长剑,慢悠悠地跟在队尾。 不过若是细看,就会发现他每一步都踏得极稳,看似漫不经心的目光实则如利剑般扫过每一个阴影角落。 姜明渊则悄无声息地落在队伍中段靠后。 他手中握著一柄劲气缠绕的长刀,时不时扫视著周围。 兜帽阴影下,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前方几人,尤其是在李慕白背上停留了片刻。 第一百二十章 魔潮狂涌 这支临时凑起来的队伍在真觉法师的带领下,小心翼翼地在这片死寂的魔土废墟中前行。 “这鬼地方,喘口气都感觉肺里像结了冰,还一股子杂味!” 队伍里一个年轻队员忍不住低声抱怨,他紧了紧领口,仿佛这样就能隔绝那无孔不入的阴寒魔气。 脚下踩著的黑色石板早就碎得不成样子,裂缝里还不时渗出暗红粘稠、像血又不像血的东西,黏糊糊的,每走一步都发出“啪嗒”的轻响,听得人心里发毛。 真觉法师枯槁的手指指向广场尽头,声音沙哑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阿弥陀佛。诸位当心,魔气源头,应该就在前方那片大殿废墟。” 所有人顺著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心里都是一沉。 那片原本应该是琉璃做瓦、白木作基,光明辉煌的神觉寺主殿,此刻已经塌得最彻底,无数扭曲蠕动的漆黑藤蔓像巨蛇一样把它缠得死死的,浓得化不开的黑雾从缝隙里不断涌出来,一起一伏,简直像一颗正在搏动的、巨大而邪恶的心臟。 就在所有人被这景象慑住心神的时候,异变陡生。 “呜——嗷——!” 悽厉刺耳的嘶吼声毫无徵兆地从四面八方炸响,瞬间打破了死寂! “警戒,敌袭。”秦风大喝,声音如同炸雷。 下一刻,从广场边缘、坍塌殿宇的缝隙、甚至眾人脚下的石板裂缝中,猛地涌出无数扭曲的身影。 有浑身筋肉外露、滴著腐蚀涎液的剥皮巨犬;有由无数残肢断臂胡乱缝合、滚动前进的臃肿肉球;还有皮肤呈石质灰黑、关节反向扭曲、眼窝燃烧著幽绿火焰的人形怪物...... “我的天......这都什么鬼东西!”有队员倒吸一口凉气。 “別愣神,收缩阵型,挡住它们。” “千风旋。” 秦风气海內【元息风灵道基】如风涡一般旋转,周身淡青色气流猛地暴涨,旋转的风墙呼啸著卷出,把最先扑上来的几头石肤怪物狠狠撞飞出去。 “金刚伏魔!” 护法武僧贡岳声如洪钟,手中熟铜棍爆发出刺目金光,一记横扫,直接將几只缝合肉球砸得爆裂开来,污血碎肉四溅。 气海內白玉般的【玄冰琉璃道基】散发清光,楚红玉的幽蓝长剑已然出鞘,剑身流转著水波般的寒光。 “寒霜玄剑!” 她身形飘忽,剑光如电,每一次闪烁都精准地点在魔物要害,將其冻结、碎裂。 修炼斩龙道君功法《太乙斩龙剑经》的李慕白依旧抱著他的古朴长剑,身形如风中柳絮,在几道魔气衝击和魔犬扑咬间从容闪避。 101看书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全手打无错站 长剑每一次出鞘都会带走一个魔物。 “封无双,小心右侧!”秦风出声提醒。 “明白。” 姜明渊闻声应道,手中长刀猛然爆发出炽烈劲气,仿佛烧红的烙铁。他没有使用精妙招式,而是如同樵夫砍柴,一刀朴实无华地横劈。 “噗嗤!” 一只魔犬被从中劈成两半,污血尚未落地就被蒸发。 “吼!” 一只石肤魔物挥爪拍来,他沉腰立马,竟用刀身硬生生格挡。 “鏘!” 火星四溅,沉重的力量让他脚下石板碎裂。他顺势一脚踹在魔物膝关节,使其踉蹌,紧接著刀光一闪,硕大的头颅滚落在地。 他刻意把自己的战斗方式弄得大开大合,看上去就是个只会用蛮力的“炼形二阶”散修。 而他体內那霸道绝伦的太劫劲气此刻正被死死压制,只流露出符合寻常二阶炼形武者的实力。 “&amp;¥&amp;¥#&amp;!” 真觉法师的诵经声陡然拔高,降魔杵顶端佛光大盛,如同小太阳般驱散了周围数丈的魔雾。 被佛光照到的魔物顿时发出悽厉惨嚎,身上魔气“滋滋”作响,动作变得迟滯萎靡,大大缓解了前方贡岳和楚红玉的压力。 刚刚斩杀了一只魔物的姜明渊装作有些力疲,眼神却一凝,心中凛然:“这老和尚......好强的心神修为。光是心神佛光就几乎要凝成实质,这绝不是普通二阶『出窍』阶段能做到的,至少是二阶后期『夜游』境界,心神已能初步干涉现实!” 他的目光又落在那柄佛光氤氳的降魔杵上,凭藉前世在《登仙》中的见识,立刻看出了更多门道:“更厉害的是这法器。上面凝聚的愿力太纯粹、太厚重了......绝非凡品。这得是某个千年古剎代代高僧持诵,或者被无数信徒诚心祭拜数百上千年,才能积攒下如此磅礴的愿力。有这等传承宝物加持,也难怪他的佛道魂术威力如此强大,对魔气的克制效果这么显著。” 其他特异局队员也纷纷拿出看家本领,手中特製枪械喷吐著火舌,符籙化作火光雷电,近战兵器挥舞格挡,与源源不断的低阶魔物廝杀在一起。 “就是这些......”眼中闪过一丝怀念。 他比在场任何人都清楚,在个体伟力尚未完全普及和成长的灵气復甦初期,这种能够快速形成战力、兼具远程压制与范围清理的標准化武装体系,是多么重要。 正是依靠这些科技与超凡结合的制式武器,標准化的作战流程...... 日后,特异局,乃至东煌才能在初期战力缺乏的情况下镇守帝国的偌大疆域、从而与各方古老势力分庭抗礼,硬生生在无数魔灾鬼祸中站稳了脚跟。 从这些东西便可以看出日后特异局的强大端倪。可以保住帝国偌大的疆域,这些武器新式可以说是功不可没。 一时间,广场上刀光剑影、枪声、爆炸声、魔物嘶吼与人类怒喝交织成一片。 “队长,魔物太多了,杀不完啊!”有队员气喘吁吁地喊道,他的手臂被魔气擦过,留下了一道焦黑的痕跡。 “而且那些飞来飞去的蝙蝠太烦了!叫声搞得我头昏脑涨!”另一人一边开枪点射著空中那些发出干扰超声波的魔蝠,一边抱怨。 秦风操控风墙捲起碎石如刃,额头已见汗珠:“这样消耗下去不是办法。必须找到源头,或者衝进主殿。” 楚红玉剑光连闪,逼退几只魔物,声音清冷:“主殿魔气最浓,核心必在其中。” 就在队伍被魔潮死死拖住,压力倍增之际。 “呵呵呵......” 一个阴惻惻、带著明显嘲讽意味的笑声,如同毒蛇般从主殿废墟的方向传来,清晰地穿透了战场的喧囂。 “大梵音寺的老禿驴,特异局的走狗,还有......自以为血统高贵的世家子弟?真是好热闹的场面啊!” 所有人心头一凛,攻势稍缓,循声望去。 只见主殿那坍塌了一半的巨大拱门残骸上,不知何时,悄然站立著四个身影。 为首者,身披一件由暗红色、仿佛人皮碎片缝合而成的长袍,上面绣满了扭曲诡异的符文,脸上覆盖著一张狰狞的青铜鬼面具,只露出一双闪烁著残忍红光的眼睛。 他手中握著一柄白骨短杖,顶端镶嵌的浑浊眼球还在不断渗出黑血。其气息阴冷凝实,带给眾人强烈的压迫感。 他身后三人,服饰同样邪异。一人手持泛著幽绿毒光的双匕;一人身形佝僂,捧著个不断鼓动的黑色瓦罐;最后一人则是个身材异常高大、皮肤呈紫黑色的光头巨汉,肌肉虬结,背负一柄布满尖刺的恐怖狼牙棒,眼神空洞而暴虐。 “秽土魔教的『大糜佛』?”真觉法师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道破了对方来歷。 第一百二十一章 太乙斩龙剑诀 “眼力不错,老和尚。”大糜佛的声音透过面具,带著金属摩擦般的嘶哑,“可惜,今日你们都將成为唤醒『佛主』的祭品!尤其是你......” 他猩红的目光猛地锁定在李慕白身上,透出贪婪与狂热:“陇西李氏,古族血脉。真是意外之喜,抓住你,佛主必定重重有赏。” “找死。”李慕白脸色瞬间冰寒如霜,怀中古朴长剑发出一声清越激昂的剑鸣,一直未曾全力爆发的凌厉剑意冲天而起。 “动手,杀佛掌!”大糜佛白骨法杖一指,一道黑色魔光化作一只魔掌打向眾人,“给他们加点料!” 掌未至,那股阴寒污秽的气息已让空气冻结,修为稍弱的特异局队员脸色煞白,动作都迟滯了几分。 “孽障!安敢狂言!”真觉法师闻听此言,鬚髮皆张,大怒道。 “大悲光明咒!” 真觉法师浑浊的眼中精光爆射,枯槁的身躯爆发出惊人气势。他手中降魔杵猛地向地一顿,一圈凝练的金色佛光以杵尖为中心轰然扩散,如同怒放的金莲,迎向那遮天魔掌。 “轰——!” 金莲与黑掌猛烈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刺眼的能量乱流席捲开来,衝击波將地面碎石尘土尽数掀起,形成一道环形气浪。 佛光与魔掌相持,发出“滋滋”的灼烧声,但魔掌蕴含的力量显然更为磅礴霸道,真觉法师鬚髮皆张,枯瘦的身躯微微颤抖,显然承受著巨大压力,脚下的石板寸寸龟裂。 而大糜佛身后邪教徒也没閒著,立即应声而动。 双匕教徒怪笑一声,身形如同融化般潜入阴影,消失不见。 “魔天之术!” 佝僂教徒猛地揭开瓦罐,一股浓郁至极、令人作呕的污秽魔气如同黑色烟柱喷涌而出,迅速融入魔潮。被黑烟沾染的魔物瞬间双眼赤红,体型膨胀,嘶吼著变得更加狂暴。 “黑魔碎星!” 而那紫黑巨汉则发出一声非人的咆哮,如同失控的战车,咚咚咚地踏碎地面,挥舞狼牙棒,径直衝向队伍最前方的贡岳和楚红玉,威势骇人。 “小心阴影里的刺客。”秦风立刻示警,风墙收缩护住侧翼,同时分出风刃斩向可疑区域。 “来得好,佛爷超度你!”贡岳怒目圆睁,熟铜棍金光再涨,毫无畏惧地迎向紫黑巨汉。 “鐺——!” 棍棒相交,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气浪裹挟著碎石向四周席捲! 楚红玉剑势更快,化作一道道蓝色光弧,同时应对狂暴魔物与警惕阴影刺杀。 姜明渊挥刀劈开一只狂暴魔犬,目光快速扫过全场,尤其在为首的大糜佛和李慕白身上停留一瞬。 “炼气二阶巔峰的大糜佛,三个二阶邪教徒,还有强化魔潮......”他心中冷静评估,“看来这就是他前世可能死亡的原因,...” “桀嘻嘻,老和尚,时代变了,今日就是你的陨落之日!” 就在这时,拱门上的大糜佛发出刺耳的怪笑,打断了姜明渊的思绪,他手中的白骨法杖再次挥舞。 霎时间,一股精纯浓烈的黑色魔气从后方坍塌的大殿內狂涌而出,注入那巨大的魔掌之中,令其威势再涨,佛光金罩顿时剧烈摇晃,明灭不定。 就在佛光摇摇欲坠之际,一道清越的剑鸣响彻云霄。 “太乙斩龙,飞流!” 出声的是李慕白。他眼神冰寒,怀中那柄古朴长剑终於出鞘。剑身並无光华流转,却自有一股內敛到极致的锋芒,仿佛周围的空气都被它无声切割。 他没有多余动作,只是对著那遮天蔽日的魔掌,遥遥一刺。 “破!”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银白剑气,如同九天垂落的匹练,无声无息却又快得超越了视线捕捉的极限,瞬间穿透了能量乱流,精准无比地点在那巨大魔掌之上。 这李慕白不愧是古族李氏的杰出子弟,其实力远非姜明渊此前所遇对手可比。虽根基深厚不及姜明渊,但观其剑气术法,却无疑是铸就了上乘道基,剑气真液精纯,剑意凛然。 “嗤啦——!” 只见空中剑气与魔掌碰撞,竟如热刀切入凝固的油脂。那看似坚不可摧的魔掌中央,被洞穿出一个拳头大小的孔洞。 更为惊人的是,一股锐利无匹的剑意顺著孔洞疯狂钻入,在其內部急速撕裂、破坏。 魔掌內流转的能量骤然停滯,结构隨之失衡,迅速膨胀、扭曲,最终在一阵不甘的哀鸣中轰然炸裂! 魔气四散飞溅,真觉法师压力骤减,降魔杵的金光重新稳定下来。 “好剑法!” 拱门上的大糜佛声音带著一丝惊怒,显然没料到李慕白的剑气竟如此犀利,能精准破掉他蓄力一击的核心。他猩红的目光死死锁定李慕白,杀意更浓:“先拿下这古族血脉!” 一声令下,周围躁动的魔物顿时如潮水般向李慕白涌去。 另一边,贡岳面对那咆哮衝来的紫黑巨汉,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激起了凶性。他怒吼如雷:“来得好,吃我一棍。” 手中刻满梵文的熟铜棍爆发出刺目金光,棍身仿佛烧红,带著降妖伏魔的刚猛气势,不闪不避,迎著那势大力沉的狼牙棒硬撼而去。 “鐺——!!!!!” 震耳欲聋的巨响几乎要撕裂耳膜!环形衝击波扩散开来,將附近几只魔物都掀飞出去。 贡岳脚下石板尽碎,双足陷入地面,双臂肌肉虬结,青筋暴起,脸色涨红。那紫黑巨汉也被反震之力弄得动作一滯,空洞的眼眶里闪过一丝暴虐。 楚红玉身法灵动,如穿花蝴蝶,【玄冰琉璃道基】清光大放。 “玄冰剑诀!” 她声音清冷,手中幽蓝长剑挥洒出连绵不绝的蓝色光弧,剑光所及,空气温度骤降,地面凝结冰霜,魔物的动作顿时变得迟缓僵硬。 几只躲闪不及的魔物瞬间被冻结成冰雕,隨即被她后续的剑光绞成冰粉。 她游走在贡岳与巨汉的战圈边缘,冰寒剑气不断切割巨汉的关节要害,极大分担了贡岳的压力,同时冰息术全开,警惕著那神出鬼没的阴影刺客。 “看来得先杀一个,不然这僵局难以打破。”姜明渊目光扫过僵持不下的战场,心中正飞速盘算。 “封兄弟!” 正在这时,秦风在维持风墙的同时高声喊道,“跟我来,先干掉那个放毒烟的罐子。” 此言正合姜明渊心意,他沉声应道:“明白!” 话音未落,他周身真气勃发,挥动手中那柄炽烈如烧红烙铁的劲气长刀,刀势大开大合,刚猛无儔。 赤红的刀光过处,挡路的低阶魔物如同被热汤泼雪,纷纷嘶叫著溃散。他脚下发力,紧跟著秦风如离弦之箭般,直扑那名手持瓦罐、不断催发毒烟的佝僂教徒。 那佝僂教徒见两人衝来,眼中慌乱,口中念念有词,將瓦罐护在身前,涌出更多污秽魔气试图阻挡。 同时,几只被强化的缝合肉球滚动著挡在前路,张开獠牙大嘴撕咬而来。 “风刃·绞杀!”秦风双手一挥,数道凝练的淡青色风刃旋转飞出,如同高速刀轮,瞬间將缝合肉球切割得支离破碎。 就在障碍清除之后,秦风前冲向那个惊恐后退的佝僂教徒的瞬间,异变陡生。 一道阴毒刁钻的黑影,无声无息地从姜明渊侧后方的地面阴影中暴起,正是那手持双匕的阴影刺客。 他如毒蝎出洞,两点幽绿寒芒直刺姜明渊腰肋和后心。 时机刁钻,正是姜明渊旧力刚尽、新力未生之际。 但无人察觉,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姜明渊的眼神深处非但没有惊慌,反而掠过一丝瞭然的冰冷。 第一百二十二章 演戏天赋 “呵呵,果然忍不住了,真把我当软柿子捏了。”他心中冷笑,面上却恰到好处地显露出一丝对前方战机的“专注”,对身后的致命危机“浑然未觉”。 “小心背后!”楚红玉的警声道。 也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姜明渊,脚下仿佛恰好被一块崩飞的碎石绊了一下,身体一个极其“狼狈”的前扑。 动作看似巧合,却妙到毫巔地让两道致命寒芒贴著他的背脊划过,只割破了外层斗篷。 同时,他装作慌乱地挥出的长刀,不小心地劈在了旁边一块被魔气侵蚀、摇摇欲坠的巨大殿柱碎石上。 “藤缚术!” 就在刀锋触及碎石的瞬间,他心中低语,一道微不可察的翠绿藤蔓自阴影中悄然探出,如毒蛇般缠上刺客正欲后撤的脚踝。 与此同时,一股霸道无匹的太劫劲力已悄然透体而出,包裹住了那块半人高的巨石。 “轰隆!” 巨石应声而起,竟如出膛的炮弹般,带著令人心悸的呼啸风声,不偏不倚,正正砸向那因偷袭落空、身形又被藤蔓稍稍阻滯了一瞬的阴影刺客! “怎么回事?是谁在暗算我?!” 刺客心中警铃狂响,那突如其来的束缚感和眼前急速放大的巨石让他亡魂大冒。他再想遁入阴影已全然不及,只来得及凭藉本能勉强扭转身形。 “嘭!” 一声沉重的闷响炸开!巨石狠狠砸在他的后肩胛骨上,清晰刺耳的骨裂声令人牙酸。 “啊——!” 刺客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被砸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后方的残破墙壁上,又软软滑落在地。他口喷鲜血,双匕脱手,挣扎了几下,却因肩骨尽碎、內腑受创,再也无法凝聚阴影之力。 “看来,我还有几分演戏的天赋。” 姜明渊心中调侃了一下自己,隨即装作稳住身形的样子,看著那刺客的惨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冽。 这电光火石间的“意外”让秦风都愣了一下,隨即大喜过望:“封兄弟,干得漂亮!” 姜明渊立刻拄著长刀,適当地喘息起来,脸上恰到好处地浮现出惊魂未定的后怕神色,声音都带著些许颤抖:“侥、侥倖……纯属侥倖……” 而那头的秦风此刻也来不及细想姜明渊这是运气还是实力,抓住机会,双手猛地合拢:“千风旋·绞杀!” 就在秦风出手的同一剎那,姜明渊借著喘息动作的掩饰,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颤,一道阴阳离合剑气悄无声息地破空而去。 那剑光快逾闪电,却完美隱没在周遭激盪的能量与阴影之中,竟连不远处剑术超群的李慕白都未曾察觉到分毫异样。 狂暴的风流瞬间將那失去保护的佝僂教徒卷上半空,那风如利刃,疯狂切割。 短促的惨嚎声中,教徒连同那黑色瓦罐一起被撕成了碎片。 然而却无人发现,在风刃卷杀之前,那已经是一具尸体,因为那道隱秘的阴阳剑气已率先洞穿了教徒的心脉。 而污秽魔气失去助力,迅速被真觉法师的佛光逼退。魔潮攻势顿时为之一缓。 “不——!”拱门上的大糜佛见状,发出愤怒的咆哮。 就在他心神被牵动的剎那。 “找死,与我对战还敢分心。” 李慕白冰冷的声音仿佛在他耳边响起。身影已如鬼魅般出现在拱门下,脚尖一点残垣,身形如白鹤冲天,古朴长剑化作一道撕裂昏暗天幕的惊鸿。 “太乙斩龙·断岳!” 剑光煌煌,带著斩断山岳、破灭万邪的恐怖剑意,直刺大糜佛面门。 快、准、狠,气势磅礴,封锁所有闪避空间。 大糜佛瞳孔骤缩,感受到致命威胁,急忙將白骨法杖横在身前,急速念动邪咒,一层布满痛苦人脸的漆黑魔盾瞬间凝聚。 “鏘——!!!” 剑尖狠狠刺在魔盾上,刺耳摩擦声令人牙酸。魔盾上的人脸扭曲哀嚎,不断崩碎再生。李慕白的剑气凝练如钻,疯狂向內突进! “喝啊——!”另一边,贡岳与紫黑巨汉的战斗也到了白热化。贡岳抓住巨汉被楚红玉冰寒剑气迟滯的瞬间,全身肌肉鼓胀,僧袍猎猎,熟铜棍金光凝聚如小太阳。 “金刚伏魔棍法。” 他放弃所有花巧,毕生修为灌注一棍,以泰山压顶之势,对著巨汉天灵盖狠狠砸落。 巨汉本能举棒格挡。 “咔嚓!” 令人心胆俱裂的脆响中,巨大狼牙棒竟被从中生生砸弯,而恐怖力量余势不减,结结实实轰在巨汉光禿禿的头颅上。 “噗!” 巨汉的头颅顿时如同西瓜被重锤锤过一般爆碎,红白之物混杂著紫黑魔血四溅,无头身躯晃了晃,轰然倒地。 几乎同时,楚红玉身化数道冰蓝残影,幽蓝长剑如死神镰刀,精准掠过那名被姜明渊“误伤”砸飞的阴影刺客脖颈。刺客捂著喷血的喉咙,眼中神采迅速黯淡。 拱门之上,战斗到了最后关头。 “破!”李慕白眼中精光爆射,真元毫无保留涌入长剑。 “嗡——!” 剑身龙吟,银白剑气暴涨如洪流。 “噗嗤!” 厚实魔盾终被洞穿,白骨法杖也被凌厉剑气震飞。 剑气余势未消,狠狠刺入大糜佛覆盖的青铜鬼面具。 “呃啊——!”大糜佛发出悽厉惨嚎,面具布满裂痕,暗红污血涌出,身形踉蹌。 “邪魔外道,当诛。”真觉法师声如洪钟,抓住机会,降魔杵隔空一指。 一道凝练如实质金针的佛光,瞬间跨越空间,精准刺入大糜佛眉心。 “噗!” 大糜佛身体猛僵,惨嚎戛然而止。眼中猩红熄灭,周身魔气冰雪消融般瓦解。 青铜鬼面具“啪”地碎裂,露出扭曲怨毒、布满魔纹的枯槁面孔。 隨即,身体如同被点燃,从內而外冒出浓黑烟雾,迅速乾瘪、碳化,最终化作一堆恶臭焦灰,隨风飘散。白骨法杖也“咔嚓”断成数截。 首领伏诛,失去控制和强化的魔潮顿时陷入混乱,剩余的魔物嘶吼著,狂暴状態消退,甚至开始互相撕咬,很快被缓过劲来的特异局队员和真觉法师的佛光清扫乾净。 死寂的广场上,只剩下剧烈喘息声、兵器低垂的嗡鸣以及魔物尸体燃烧的噼啪声。浓重的血腥、硫磺和焦糊味混杂,刺激著每个人的神经。 秽土魔教的四名邪教徒,包括最强的“大糜佛”,此刻尽数伏诛。 眾人身上或多或少带伤,消耗巨大。 姜明渊也装作力竭,拄著长刀喘息,汗水浸湿鬢角。他目光扫过战场,尤其在李慕白身上 第一百二十三章 天师亲口朗诵的《清心咒》 广场上的血腥与硫磺味还未散尽,死寂重新笼罩这片污秽的魔土,却比之前更多了一份大战后的疲惫与沉重。 魔物的残骸冒著缕缕黑烟,污血渗入碎裂的黑石缝隙,发出滋滋的轻响。 “呼...呼...” 粗重的喘息声此起彼伏。秦风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和溅上的污血,环视四周:“清点人数,检查伤势。” “队长,重伤三个,轻伤六个,无人阵亡。”一名队员迅速回应,声音带著劫后余生的庆幸。 楚红玉收剑入鞘,幽蓝剑身光晕收敛,她微微蹙眉,看向拱门残骸上那堆大糜佛留下的焦黑残渣,又扫了一眼姜明渊的方向。心中闪过一丝疑惑,但並没有多言。 李慕白抖了抖古朴长剑上並不存在的灰尘,姿態依旧从容,仿佛刚才那惊天一剑只是隨手为之。 秦风走过来,拍了拍姜明渊的肩膀,力道不轻:“好样的,封兄,关键时刻顶得住。要不是你解决了那个刺客,又被你吸引注意力让老秦我得了手,干掉那个放毒的,咱们麻烦就大了。” 他说话直爽,带著军人的豪气,虽然心中仍然有疑惑,但却並不妨碍他对姜明渊表达感谢。 贡岳將弯曲的熟铜棍拄在地上,金光黯淡,魁梧的身躯也微微喘息,对著姜明渊合十:“阿弥陀佛,施主临危不乱,福缘深厚。” 真觉法师缓步走来,枯槁的面容上带著深深的疲惫,降魔杵的光芒也收敛了许多。 他浑浊的目光並未关注这些,而是凝重地望向主殿废墟深处。 那里的魔气並未因大糜佛的死亡而减弱,反而在短暂的混乱后,翻滚得更加剧烈,如同压抑的火山即將喷发。 那断断续续的、夹杂著庄严与疯狂的诵念声,也变得越发清晰和......焦躁。 “诸位,”真觉法师沙哑而清晰的声音传入每个人耳中,带著沉重,“老衲方才以心神观之,大殿之內魔气之盛,怨念之深,远超此前预估。大糜佛等人,不过是其爪牙,借其魔气逞凶罢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继续道:“此地魔气源头乃当年神觉寺墮魔住持残念与万千僧眾怨念结合,歷经岁月异化而成,已成气候。” 真觉法师顿了顿,沉声道:“若让其彻底爆发,挣脱此地束缚,西漠千里之地,恐將生灵涂炭,化为魔域。我等必须在其完全復甦前,將其彻底摧毁。” 秦风面色严峻,頷首道:“法师所言,正是我等此行使命。总部下达的任务,首要便是阻止魔源爆发,並儘可能探查其核心情报,为后续总部来人进入此地,彻底解决此地隱患,打下基础。” 他环视周围疲累的队员,果断下令,“所有人,立即原地休整十五分钟,处理伤势,补充体力,调整內息。十五分钟后,整队向主殿核心区域推进!” 命令一出,队伍立即高效运转起来。这些来自帝国军队精英的特异局成员展现出极高的军事素养,无需多言便各司其职。 伤势较轻的队员迅速取出急救包,协助同伴清理伤口。 隨行的药剂师手法嫻熟,將帝国研究院依据古老经卷秘方、选用数十年份药材精心配製的大药药粉精准洒在创口上。 药粉触及皮肉的瞬间,引来几声压抑的抽气,但隨即血止肿消,新生肉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癒合,药效之卓著,令人嘆服。 眾人纷纷取出高能压缩棒与特製灵液,沉默而迅速地补充著体能。一时间,只余下细微的咀嚼声与均匀的吐纳声,每个人都在爭分夺秒地调整著体內紊乱的气息,为接下来的恶战积蓄力量。 楚红玉静立一隅,闭目调息,周身有微不可察的玄冰灵气流转。 她偶尔睁眼,清冷的目光如同实质,总是不经意地扫过正在喝著快乐肥皂水的姜明渊。 而姜明渊虽然感受到了楚红玉审视的目光,却並没有理会,保持著自然的休憩姿態。 他暗自催动【气血熔炉】,体內略显紊乱的气血迅速平復,消耗的体力也在稳步回升。 实际上,方才那番战斗所带来的气血损耗微乎其微,远不如他刻意“演戏”、维繫偽装所耗费的心神来得更多。 他仰头灌了一口“快乐肥皂水”,藉此动作的掩护,目光看似隨意地扫过四周,实则將在场每一个人的状態都尽收眼底。 “大梵音寺的老和尚果然知道这地方的內情,”姜明渊心念电转,“看来当年那些神觉寺的大德高僧坐化前,就留下了不少后手,难怪那首歌谣在西漠流传广泛......我先前解决那刺客,终究还是引起了楚红玉的疑心。” 他心底轻笑,面上却不露分毫。 “不过没关係,只要在找到经书前不露底细就行。特异局和大梵音寺要除魔,正好让他们去打头阵,我正好搭一趟顺风车。之后我只需要的是在混乱中,找到《过去弥陀根本经》。” 他抬眼,望向那片魔气翻涌如沸水的主殿废墟深处,兜帽阴影下的眼神锐利如刀。 縈绕在耳边的诡异诵念声,此刻仿佛带上了一丝急不可耐的诱惑与......深沉的恶意。 十五分钟,转瞬即逝。 “出发。”秦风的声音斩钉截铁,率先迈步,走向那如同巨兽咽喉般的废墟入口。 姜明渊仰头灌下最后一口快乐水,隨手捏扁了罐子,紧了紧手中长刀,身影融入队伍之中。 ...... 踏入主殿废墟的瞬间,地面上的魔气仿佛凝固成了粘稠的沥青。 空气中魔气成雾,残留的微弱天光被彻底吞噬。 “开灯!” 几乎在他出声的同时,数道刺眼的白光“唰”地亮起,特异局队员们熟练地开启战术强光手电。 这些手电上是用特殊材料製成,足以照亮前方。 “佛曰:光明遍照十方世界,念佛眾生摄取不舍。” 真觉法师降魔杵大放光明,照亮四方。 灯光与佛光相互交织,在眾人周围撑起一片光明。 这里的魔气浓郁到几乎凝成实质,带著刺骨的阴寒和令人作呕的硫磺腥甜,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吸入冰冷的刀片,割裂著肺腑。 那断断续续的诵经声此刻无比清晰地迴荡在坍塌的穹顶之下,不再是广场上的飘渺回音,而是直接钻入脑海,疯狂地撕扯著理智。 庄严的梵音与怨毒的哀嚎、痛苦的囈语扭曲地糅合在一起,形成一种直抵灵魂深处的精神污染。 “小心,这魔音能迷惑心神,默诵清心咒!” 真觉法师的声音透过佛光传来,带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说罢,他与贡岳三人齐声诵念佛號,禪意浓重的诵经声如般驱散魔音。 而越往殿內前行,景象越发诡异。 地面不再是碎裂的石板,而是覆盖著一层厚厚的、不断蠕动著的暗紫色菌毯,踩上去软腻湿滑,发出令人牙酸的“噗嘰”声。 无数扭曲的漆黑藤蔓从四面八方坍塌的巨柱、倾颓的佛像残骸上蔓延下来,像一条条伺机而动的毒蛇,在佛光边缘贪婪地探视著。 “呃啊!”一名心神修为稍弱的特异局队员突然捂住脑袋,发出痛苦的闷哼,眼中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芒,手中的枪口竟微微抬起,指向了身旁的同伴。 “王勇,你干什么!”旁边队友惊呼。 秦风眼疾手快,一道来自道观的清心符已拍在王勇后心:“醒过来!” 王勇猛地一颤,眼中的红芒褪去,眼神恢復清明,冷汗直流,惊魂未定地大口喘息:“队、队长......我刚才好像听到有人在叫我......” “全体都有,开启耳机,静心咒循环播放!”秦风厉声下令。 很快,耳机里立即传出天师府天师张龙华亲自诵念的《静心咒》。 那诵经声清朗平和、满含道蕴,透过特製耳机在眾人耳旁循环流淌,如同在污浊泥沼中注入一股清泉,抵挡著魔音迷乱。 “这鬼地方......”楚红玉俏脸含霜,幽蓝长剑上冰晶凝结,剑气吞吐不定,將试图靠近的几根藤蔓冻结、斩碎,动作依旧凌厉,但眼神深处也透著一丝压抑。 她气海內的【玄冰琉璃道基】流转加速,將魔音侵袭尽数冻结。 李慕白依旧抱著剑,神態看似最为从容。 但他周身縈绕的凌厉剑气此刻也显得有些滯涩,仿佛被无形的粘稠之物包裹。 第一百二十四章 狰狞魔像 就在眾人全力抵御魔音衝击之际,姜明渊也恰到好处地显露出痛苦之色。 他闷哼一声,长刀“鏘”地拄进地面碎石中,整个身子微微晃了晃,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呼吸也跟著粗重起来,一副竭力抵抗魔音、勉力支撑的模样,与其他队员状態相仿。 可却无人知晓,他体內那座【气血熔炉】正极速运转,阳窍命火越烧越旺,太劫劲气奔腾如江河,悄无声息地將侵入体內的魔念焚了个乾净。 特质【心神明定】让他可以在混乱魔音之中保持心神清明,如冰心静湖,一片安寧。 “阿弥陀佛。”真觉法师的声音凝重,他手中的降魔杵金光大盛,竭力扩张著佛光笼罩的范围,抵抗著四面八方挤压而来的魔气。 “核心应该就在那里。”真觉抬手指向大殿废墟最深处。 眾人顺著他指的方向望去,那里隱约可见一个巨大的、坍塌了大半的莲花佛坛轮廓。 污秽的魔气如同心臟搏动般,正从佛坛中央源源不断地喷涌而出,那诡异扭曲的诵念声也越发清晰。 “大家做好准备!”秦风咬著牙,坚决的声音透过电流杂音清晰的传入每个队员耳机,“贡岳法师、楚红玉,上前开路!李兄,麻烦你居中策应!真觉法师,后方和侧翼就交给您了!所有人,火力掩护,特別注意脚下那些鬼藤蔓!” 秦风依据之前战斗中的战力分析迅速安排了战力分配,和各自的站位。 隨即,队伍再次顶著压力。艰难地向前推进。 贡岳手持梵文熟铜棍,口诵《大梵音光明经》在前开路。 楚红玉周身玄冰剑气縈绕,幽蓝的长剑不时挥洒出凛冽剑气,將试图缠上来的漆黑藤蔓斩断冻结,她的目光锐利地扫视著四周。 这片曾经所谓的西漠至乐净土內,碎裂的浮屠塔和佛像隨处可见,那些原本或庄严、或慈祥、或威武的面容,此刻大都扭曲成了狰狞恐怖的模样,落在路过的特异局队员眼中格外骇人。 就在队伍距离佛坛尚有数十米距离时,异变陡生。 那一直縈绕的扭曲诵念声骤然拔高、匯合,化作一声尖锐到足以刺破耳膜的尖啸,如同数不清的怨魂在同一瞬间发出最恶毒的吶喊。 “嗡——!” 无形的精神衝击如同海啸般席捲而来。 数名队员耳机中张天师的《清心咒》一时之间被那声音所淹没、扭曲,发出刺耳的电流杂音。 强光手电的光柱也变得剧烈摇晃、明灭不定,將眾人惊慌失措的影子投射在残垣断壁上,如同群魔乱舞。 “噗!” “呃啊!” 数名心神修为稍弱的队员如遭重锤,猛地喷出一口鲜血,眼神瞬间涣散,抱著头痛苦地栽倒在地,身体剧烈抽搐。 即便是秦风、楚红玉、贡岳这样的高手,也感觉脑袋像是要炸开,动作齐齐一僵,周身护体灵气剧烈波动。 真觉法师脸色剧变,枯瘦的身躯猛地一晃,降魔杵的金光骤然黯淡大半,笼罩队伍的光圈急剧缩小。 一直冷眼旁观的李慕白,眼中首次闪过一丝凝重,怀中古朴长剑发出不安的嗡鸣。 “杀!为了佛主!” 几声野兽般的嘶吼突然从队伍中响起。 几名意志彻底被摧毁的特异局队员双目赤红,脸上青筋暴起,肌肉不自然地抽搐著,竟猛地调转枪口,对准了身旁生死与共的战友。 “按住他们。”秦风心痛地低吼。 这些队员大都是自己多年的战友,此刻却变成了如此狰狞痛苦的模样...,但他知道此刻不是悲痛的时候,他必须儘快控制住局面。 於是他立刻运转《九天元息风神仙经》,气海內的【元息风灵道基】如暴风般狂涌,身形如风掠过,一掌切在其中一人后颈,同时另一只手迅疾如电地將一张散发莹白光芒的清心符拍在其额头。 符籙金光一闪,队员身体剧震,眼中的红光稍褪,但却没有立即甦醒过来,脸上露出挣扎的痛苦之色,显然在心神中正经歷著惨烈的拉锯战。 “秦队,这样下去不行。”楚红玉声音清冷依旧,但气息已不如之前平稳。 她幽蓝长剑挥洒出道道冰晶剑气,將几名队员双手双脚冻住,以此阻拦他们的狂暴行为。 “《清心咒》只能缓解,这魔音源头不除,我们撑不了多久,而且越往里走,衝击越强,到时候队伍恐怕会失控。” 此刻队伍已经陷入更大的混乱。因为部分队员被魔音迷惑而狂暴,导致队形大乱,更多队员受到魔音攻击而发出痛苦的呻吟。 秦风、楚红玉等人既要抵御无孔不入的精神衝击,又要分心制住失控的同伴,还要警惕四周虎视眈眈的魔藤,压力陡增,阵型眼看就要崩溃。 “吼!”“嗷!”... 就在这混乱达到顶点,防线濒临崩溃的瞬间,几声更加沉重、更加暴虐的咆哮从佛坛方向传来。 地面剧烈震动,粘稠的菌毯被撕裂。三个巨大的身影,迈著让整个废墟都颤抖的步伐,撞破翻涌的魔气,出现在眾人眼前。 那是三尊高达三丈的魔像。 它们的身躯由无数碎裂的佛坛黑石、扭曲的金属构件以及......一些嵌入其中的、尚未完全风化的巨大僧侣骸骨强行拼凑而成。 缝合处蠕动著暗紫色的肉筋和漆黑的藤蔓,不断滴落著腐蚀性的粘液。 魔像的头颅狰狞扭曲,有的像是被砸扁的佛像头颅,有的乾脆就是巨大的罗汉所化作的狰狞修罗头颅,眼窝中燃烧著浑浊的、充满无尽怨毒与疯狂的幽绿火焰。 它们的气息狂暴而压抑,赫然都达到了二阶巔峰的程度。沉重的压迫感如同实质的山岳,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一只顶著大智明佛魔像抬起由断裂石柱和金属尖刺构成的巨臂,裹挟著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朝著正在压制失控队员的秦风等人砸去。 另一只修罗面容的佛像则张开布满了獠牙的巨口,一股混杂著硫磺与腐臭的污秽魔焰在喉咙深处凝聚,目標直指李慕白。 第三只面容如明哲菩萨的佛像则大步向前,沉重的脚步踩碎地面,目標直指手持降魔杵的真觉法师。 绝望的情绪如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所有人。 秦风目眥欲裂,他既要压制身下发狂的队员,又要面对这毁天灭地的巨斧,根本无从闪避。 楚红玉也在处理身旁数名失控的队员,难以回援。 贡岳发出一声怒吼,试图挡在真觉身前,可那魔像散发出的恐怖气息,远非他所能抗衡。 局势眼看就要陷入绝境 “完了......”一个念头在不少特异局队员的心头闪过。 就在那缠绕著魔焰与死亡气息的巨臂即將把秦风和他身下挣扎的队员一同碾为肉泥的千钧一髮之际。 一道相较於庞大魔像而言显得格外瘦削、单薄的身影,不知何时已悄然横亘在巨臂与秦风之间。 第一百二十五章 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唉......” 一声微不可闻的嘆息,在喧囂的魔音、狂暴的嘶吼和绝望的吶喊中,却奇异地清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下一秒,令所有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那个一直拄著刀、落在队伍最后方、看起来隨时都会倒下的斗篷人,突然挺直了腰杆。 “唰”的一声,眾人只觉眼前一花,再定睛时,他已经站在了秦风面前,挡在那尊大智明佛魔像的巨臂前。 刚才还气喘吁吁、狼狈不堪的样子瞬间消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沉重如山岳、霸道凌厉的气势,如同沉睡的火山突然爆发,震得他周身的尘土都向四周盪开。 “鏘啷!” 他隨手把一直用来偽装的那把普通长刀扔在地上。 刀身碰到地面上翻涌的魔气,立刻发出“嗤嗤”的腐蚀声,转眼间就锈蚀消融了。 眾人望去,只能看出他的眼神深邃如寒潭,锐利如刀锋,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惊魂未定。 “封兄弟,你...”秦风看著挡在身前那骤然挺拔、气势如渊如狱的身影,话语卡在喉咙里,满眼都是难以置信的惊愕。 这哪还是刚才那个需要与他们一起合作的散修?这沉重得几乎要压垮空气的气势,简直判若两人! “你到底是什么人?”楚红玉质问道,可她此刻正忙著压制失控队员,分身乏术,只能用锐利的目光死死盯住那道身影。 李慕白抱著剑的手猛地一紧,眼中精光一闪,满脸得意,嘴角却忍不住上扬,似乎在说,“看吧,我就说这傢伙是深藏不露,这下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 真觉法师浑浊的老眼骤然收缩如针,枯槁的脸上肌肉微微抽动,口中直呼佛號。 姜明渊对所有人的反应视若无睹。 他的目光扫过那即將落下的魔像巨臂,扫过被魔焰笼罩的队员,扫过陷入绝境的眾人。 当他看到秦风死死压著那个还在挣扎的队员时,心里突然很不舒服。想起前世那些可爱的人,他暗暗嘆了口气。 “算了,不装了......”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他们不该这样死。不管是死在背后捅来的刀下,还是被这些邪门东西撕碎,都太他妈窝囊了。” 本来姜明渊就只是想搭个顺风车,现在看来是时候分道扬鑣了。反正他要找的东西就在前方,此刻也没有必要再藏著掖著了,反倒束手束脚。 姜明渊眼中金银异色一闪而逝,面板上诸多特质大放光明,一直往脑子里钻的魔音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挡住了,瞬间清静不少。 他无声地吸了口气,右手在身侧虚握。 浩海如海的丹田气海內,那块悬浮於黑白道基金银日月图之上的白金令牌发出无声的震动,似乎是在回应姜明渊的召唤。 果然,下一秒,姜明渊只觉掌心一沉,白金令牌悄然出现,温暖著他的手心。 “无上太初,阴阳之源,...” 一声清越的道喝自姜明渊口中诵出,声音响彻整个废墟,不再是偽装的低沉沙哑,而是清朗而充满道韵。 姜明渊气海內的金银真液如海啸般向著他手心中的天师令涌动。 嗡! 天师令骤然爆发出璀璨夺目的金光。 这金光纯粹、浩大、堂皇正大,带著涤盪妖邪、镇压万魔的无上威严。 天师令可不只是简单的传承至宝,更是一件堪比法宝的宝物。 虽然天师令並未经过锻造神匠刻意炼製,但其本体【天始道玉】本就是夺天地造化的神物,再经过歷代太初道天师以心神法力精心蕴养,其威力自然不容小覷。 而且作为道门至高传承至宝,它对一切魔道、邪祟的压制,堪称恐怖绝伦。 只见金光瞬间化作一道凝练无比的光柱,如同开天闢地的神剑,精准无比地轰向那只即將砸碎秦风的魔像巨臂。 轰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中,那由污秽魔石和骸骨构成的巨臂,如同冰雪遇见了烈阳,在与金色光柱接触的瞬间,寸寸崩解、湮灭。附著其上的魔焰、魔藤发出悽厉的尖啸,被金光彻底净化。 狂暴的魔像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打击轰得一个趔趄,向后倒退数步,幽绿的魔焰眼窝剧烈跳动,充满了惊怒。 与此同时,那璀璨的金光並未停歇,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带著清净道韵,瞬间扫过全场。 所有队员耳机中那被魔音扭曲刺耳的《清心咒》杂音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安寧与清凉。 天师令的光芒,如同在这污秽魔土中升起了一轮温暖的小太阳。 那些被魔音控制、狂暴挣扎的队员,眼中的赤红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动作猛地僵住,隨即脱力般软倒在地,眼神迷茫而痛苦,但神智已然回归。 那即將喷吐魔焰的魔像,喉咙口的污秽光芒也被金光压制,变得极不稳定。 笼罩队伍的魔音压力,为之一轻。 “天师令?!”老和尚看到姜明渊那块白金令牌时,顿时失声低呼,心中满是疑竇。 他作为大梵音寺的藏经堂长老,有幸见过天师府的天师令。虽然顏色、样式不太一样,但那独特的气息和威严如出一辙。 这代表著当世道门魁首、天师府最高权柄与传承的信物,怎会出现在他手中? “天师令?法师,你说封兄弟手上拿著的是和天师府一样代表道门魁首的天师令?”秦风看向那手持令牌、气势如渊如狱的年轻身影,心中翻江倒海。 楚红玉和李慕白也眼神惊讶,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那股爆发的气势,那挥手间湮灭二阶魔像手臂的力量,还有那传说中的天师令...... 这傢伙,到底是谁?! 姜明渊手握天师令,周身暗金劫纹若隱若现,太劫劲气在体內奔涌咆哮。 他无视了眾人惊骇的目光,眼神冰冷地锁定前方那三尊被金光惊退、正发出愤怒咆哮的魔像。 “现在,”他的声音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可以好好清理这些垃圾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姜明渊动了。 他不再压制体內那沉睡的火山。 “轰隆!” 盘踞絳宫深处的【气血熔炉】轰然爆鸣。远比之前对战魔物时更加狂暴、炽烈的金红气血如同熔岩喷发,瞬间点燃。 至阳至刚的气息如同实质的火焰风暴,以他为中心轰然席捲开来。 空气中浓稠的魔气被这阳刚气血一衝,发出“嗤嗤”的剧烈灼烧声,大片黑烟升腾,浓郁的血腥硫磺味竟被暂时压制。 体表那层凝练如实质的金红光焰疯狂暴涨,顏色转为更加深邃的暗金,其中隱约有沉重、破灭的暗金劫纹流转奔腾。 【太劫劲气】全力运转,沉重、霸道、碾碎一切的劫灭真意透体而出,与气血熔炉的狂暴阳炎完美交融。 周围的空间仿佛都在这恐怖力量的爆发下微微扭曲,脚下的暗紫色菌毯瞬间碳化崩裂,露出下方焦黑的岩石。 “滋啦——!” 那砸向秦风和失控队员的大智明佛魔像巨臂,裹挟著污秽魔焰,带著摧山断岳的威势轰然落下。 巨臂未至,狂暴的气压已將地面压得龟裂下沉。 姜明渊甚至没有抬头看一眼那遮天蔽日的巨臂。 他只是將紧握天师令的右拳,对著上方那砸落的“山峰”,简简单单,一拳递出。 没有花哨的技巧,没有繁复的招式。就是最纯粹、最直接、凝聚了【气血熔炉】无穷伟力与【太劫劲气】破灭真意的一拳。 拳出,如潜龙升渊! “咚——!!!!!”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仿佛巨锤擂在洪荒战鼓上的巨响炸裂开来。 肉眼可见的环形衝击波以拳臂交击点为中心,狂暴地扩散开去。 那由坚硬黑石、扭曲金属和巨大骸骨构成的魔像巨臂,在接触那暗金缠绕拳锋的剎那,如同被投入熔炉的冰块,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紧接著,沉重霸道的太劫劲气如同无形的亿万钧巨碾,轰然爆发。 “咔嚓!轰隆——!!!” 整条巨臂,从拳头到肩部,如同被无形的巨力从內部狠狠撕扯、挤压、碾磨,在一连串令人牙酸的爆裂声中,寸寸崩解。 碎裂的黑石、扭曲的金属、惨白的骨渣混合著污秽的粘液,如同炸开的烟花般,向著四面八方激射。 那尊魔像庞大的身躯猛地一个踉蹌,眼窝中幽绿的火焰疯狂摇曳,发出震耳欲聋的痛苦咆哮,断臂处喷涌出浓稠如墨的污血。 第一百二十六章 单章说明 今天本来是要上架的,结果今天早晨起来忘了昨天提前设定了定时发布,就先发了一章。 所以那一章就不收费,算是上架福利吧,之后我会再发一万字的內容,就是正式上架了。 还有我看好像没人要求更新时间,那我以后就每天晚上八点更新了。 最后就是再次感谢一下各位一直以来阅读我书的读者大佬们,当然还是求一下首订。 第一百二十七章 无上妙山大贤德光明佛 第127章 无上妙山大贤德光明佛 “阴阳离合剑诀!” 姜明渊心念电转,体內丹田气海之中那浩瀚如海般的金银真液已轰然沸腾。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一道黑白交织的剑光自他指尖悄然迸发。这剑光快得超乎常理,如浮光掠影,以在场眾人不可见的速度迅速斩向大智明佛魔像的头颅。 在场眾人只觉眼前一花,魔像头颅便被姜明渊施展某种莫名的术法贯穿。 “青羽剑术。” 姜明渊心中低喝,手上剑诀一变。为免暴露身份,他强压下施展其他招牌术法的衝动,转而运起那门並不常用的《青羽剑术》。 玄冥玄剑应声出鞘,化作一道青色流芒绕场飞旋,其速之快,在空中留下道道青羽虚影。 与迅捷如光、阴阳交错的《阴阳离合剑诀》不同,两者同为飞剑之术,前者是御剑之术,后者是剑光之术。 所以这门御剑术讲究的是剑隨身走,只见青虹过处,残存的魔气如冰雪消融。 这一切说说时迟那时快,实则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在秦风等人眼中,这位身怀天师令的神秘人先是拳势惊人,以摧枯拉朽之势破开魔像防御,一拳便將那尊顶著大智明佛面容的二阶巔峰魔像坚硬如精金的手臂打寸寸崩解。 隨即剑隨身走,轻描淡写间便將一尊凶焰滔天的魔像斩於剑下。 方才还岌岌可危的战局,竟在瞬息间逆转。 而姜明渊此刻更是得势不饶人,立刻便要施展术法,凝结太劫劲气衝杀剩下的两尊魔像。 “一日,无上妙山,我生佛生,眾生可见我贤德智慧,心生光明,与我皈依,可得极乐————” 正在这时,一阵低沉、沙哑,仿佛无数声音重叠糅合,带著无尽岁月沧桑的诵经声,自那佛坛豁口深处幽幽传出。 下一刻,佛坛中央突然光芒大放,一尊头颅低垂、顶戴毗卢冠、结伽跌坐、 手掐佛印的大贤德光明佛凭空显现,周身散发著柔和而神圣的光晕。 “本座乃神觉寺,无上妙山大贤德光明佛,皈拜我者,可见光明,可得极乐。 佛坛中央,那尊低首垂目、身披光明、宝相庄严的“无上妙山大贤德光明佛”缓缓抬起头颅。 剎那间,景象骤变!残破污秽的魔土废墟竟在眾人眼前化作了一片清净庄严的佛国净土! 琉璃铺地,金绳界道,七宝池中八功德水微波荡漾,空中天女散花,梵音阵阵,檀香瀰漫。 温暖祥和的气息驱散了阴寒魔念,令人心神不由自主地放鬆、沉醉。 “佛主!是佛主显圣了!”一名心神受创的特异局队员面露狂喜,激动得几乎要跪拜下去。 “阿弥陀佛!我佛慈悲!”另一人也喃喃附和,眼神涣散。 就连秦风、贡岳等人,眼中也闪过一丝迷茫与动摇。 这景象太过真实美好,与他们一路杀来的地狱景象形成天壤之別,巨大的反差衝击著他们的认知。 “不对劲————” 楚红玉黛眉紧蹙,玄冰剑气本能地在周身流转,试图驱散那过於“完美”的光明,她心里感觉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出具体。 “幻象?” 李慕白抱著剑的手微微用力,古朴长剑发出低沉的嗡鸣,似在示警,他眼神锐利地扫视四周。 “阿弥陀佛!”真觉法师的心神修为最高,离炼神三阶只差一步之遥,立刻察觉到这是被人以高超的炼神修为所编织出来的幻象。 他枯槁的脸上肌肉紧绷,急促喝道:“诸相非相,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诸位,守住心神,此乃魔障幻象!” 他手中降魔杵金光大放,试图刺破幻境,但那金光投入这片净土,竟如泥牛入海,被柔和地包容化解。 “呵————” 一声清晰的嗤笑,在这庄严梵音中显得尤为刺耳。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发出声音的源头。 他依旧站在原地,手持那块散发著堂皇正大金光的天师令,兜帽下的眼神冰冷如刀,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穿透了漫天飞舞的虚幻天花,直刺佛坛中央那尊“光明佛”。 “装神弄鬼,也敢称佛?”姜明渊的声音清朗而平静,却如惊雷般炸响在眾人心头,瞬间撕裂了那层虚假的祥和,“什么琉璃净土,什么八功德水?睁开你们的眼睛看清楚!” “青羽剑术!” 他並指如剑,凌空一点。腰间玄冥玄剑骤然出鞘,化作一道凌厉青虹,宛若离弦之箭,以决绝之势直刺佛坛中央那尊“无上妙山大贤德光明佛”。 几乎是剑光飞出的同时,他猛地一跺脚,重重踩在脚下那片流光溢彩的“琉璃地面”上。 “轰!” 一股沉重霸道、蕴含破灭真意的暗金劫气隨著他脚掌蔓延开来,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 “咔嚓——滋滋滋——” 令人牙酸的碎裂与灼烧声响起。 那是霸道的气血与心神碰撞產生的声音。 姜明渊心知肚明,儘管自身炼形修为尚在二阶,但这佛魔炼神修为虽然在三阶,但他的心神之力既要维持庞大幻境蛊惑眾人,又要渗透影响如此广阔的区域,力量必然分散。 所以其看似完美的琉璃幻象之下,俱是弱点,一戳即破。 果然,在他脚下,那华美神圣的琉璃地面如同被投入巨石的平静水面,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痕。 裂痕急速蔓延,隨即哗啦一声彻底崩碎,显露出被掩盖的、令人作呕的真实。 只见下方是蠕动著的、覆盖厚厚暗紫色菌毯的污秽之地,粘稠的浆液中混杂著不知名生物的碎骨与腐肉,散发出阵阵令人心智摇盪的腥臭气息。 而碎裂的琉璃边缘,黑烟升腾,散发著刺鼻的硫磺与血腥味。 这触目惊心的一幕,如同投入湖面的巨石,瞬间打破了所有人美好的幻象。 隨著他这一脚,眾人眼中的“佛国净土”如同被撕开一道巨大的、流淌著脓血的伤口。 那尊宝相庄严的“光明佛”面对姜明渊的攻击勃然大怒,其周围的光晕剧烈扭曲,那张悲悯的面孔瞬间闪过一丝难以遏制的暴怒与狰狞! 强大的心神之力如同无形的枷锁,瞬间將飞至近前的玄冥玄剑硬生生钉在半空。 只听“鏘”的一声刺耳锐鸣,那柄品质不凡的玄剑,竟被这股恐怖的力量强行扭曲、折断。 这就是炼神三阶的威力,初步干涉现世,可以强行御物,控制物品,托举自身,飞行於空。 “孽障!胆敢褻瀆我之净土,当入无间地狱!” 宏大威严的佛音响起,却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尖锐,一股阴冷、污秽、充满怨毒的精神衝击如同实质的海啸,比之前的魔音强横十倍地轰向姜明渊,试图將这个“褻瀆者”彻底碾碎神魂。 “嗡!” 姜明渊手中的天师令金光暴涨,化作一道凝练的光罩將他护住。 那恐怖的精神衝击撞在光罩上,发出金铁交鸣般的巨响,光罩剧烈震盪,金光明灭不定,却硬生生扛了下来。 姜明渊身形微微一晃,眼神却更加冰冷锐利。 “看到了吗?”姜明渊的声音透过精神衝击的轰鸣,清晰地传入眾人耳中,“哪有什么光明佛!不过是一具披著金缕袈裟的腐尸魔物。不过是以炼神三阶的修为编织这惑人心智的幻象,也敢在此装神弄鬼。” 他的话语如同洪钟大吕,配合脚下那片被太劫劲气灼烧出的真实污秽,以及天师令顽强抵抗精神衝击的景象,瞬间惊醒了眾人。 秦风、楚红玉、李慕白、真觉法师等人脸色剧变。他们终於看清了,佛坛中央哪是什么真佛?分明是一具盘坐的、身披破烂金红架裟的巨大骸骨。 骸骨上覆盖著一层蠕动的、半腐烂的暗紫色血肉,血肉中镶嵌著无数痛苦扭曲、散发著幽幽绿光的僧侣面孔,那些面孔正是诵经声的来源。 它的头颅低垂,顶著一顶扭曲变形、镶嵌著污秽宝石的破烂毗卢冠。 那张脸————依稀还能看出曾经属於一位得道高僧的轮廓,眉骨高耸,鼻樑挺拔。 但此刻,他的头颅却被一个虚幻的、勉强维持著“佛相”的暗金色魔念光团笼罩,那光团中充满了怨毒、贪婪与疯狂。 它下半身已经完全和那破碎的莲花座基长在了一起,密密麻麻的漆黑藤蔓和暗红色肉筋像血管一样缠绕、蠕动,將其死死固定在其中,不断搏动著,汲取著整个废墟的养料,看上去既诡异又骇人。 “呃————!” 就在眾人看清它真容的瞬间,佛坛之上的佛魔似乎也彻底撕下了所有偽装。 “轰——!” 一股远比之前遭遇的大智明佛强横数十倍不止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的海啸,毫无徵兆地轰然爆发。 炼神三阶的心神威压如同无形力场,瞬间笼罩住了整片空间。 空气粘稠得如同水银,每一次呼吸都带著撕裂肺腑的沉重感。 魔气不再是飘散的雾,而是凝成一根根冰冷钢针,狠狠扎向每个人的身躯。 “呃啊!” 刚刚被姜明渊救醒、心神本就虚弱的几名特异局队员再次发出痛苦的嘶鸣,七窍中渗出血丝,眼神迅速被绝望和混乱吞噬,眼看就要彻底沉沦。 “大魔!” 真觉法师目睹那污秽狰狞的景象,鬚髮皆张,目眥欲裂。 他枯槁的身躯因极致的悲愤而剧烈颤抖,原本慈和的眉目间此刻儘是金刚怒目之相。 “孽障!竟敢褻瀆我佛门清净地至此!”他声如惊雷,字字泣血,“今日老衲拼却这副肉身皮囊,也要將你打入阿鼻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阿弥陀佛!大光明降魔咒!” 伴隨著这声蕴含决绝佛力的怒吼,真觉法师周身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盛佛光。 那光芒不似之前的柔和,而是带著焚尽邪祟的决绝与刚猛。 他手中降魔杵被重重顿在地面,杵身符文逐一亮起,嗡鸣之声响彻殿堂。 璀璨金光自降魔杵顶端奔涌而出,於半空中凝聚成一只巨大的佛掌。 掌纹清晰,蕴含著佛门降魔大力的庄严气息,携裹著真觉毕生修为与满腔悲愤,悍然拍向佛坛中央那尊偽佛! 然而,那佛魔的炼神修为终究已至三阶,心神之力强大如山岳。 面对这含怒一击,他再次偽装后宝相庄严的脸上甚至未见丝毫波动,只是那扭曲光晕微微荡漾。 “大黑魔天掌!” 一只由污秽魔气凝聚而成的巨大手掌,凭空出现,迎向那降魔佛掌。 只听两者相撞,发出“轰”的一声重响,那看似威力无匹的金色佛掌便在魔掌之下,如泡影般寸寸碎裂,化作点点流光消散,未能伤及那魔像分毫。 实力的鸿沟,在此刻显得如此残酷。 姜明渊见状立刻施展满级术法《金光斩》,这门术法自己只在茶澜会施展过,但除了那些冥神宗的死人,其他人都没有见过,所以他並不担心会暴露自己的身份。 “鏗—!&amp;quot; 一道极致凝练的金光瞬间进发!经过其特质【明锐金光】的加持,金行灵气化为更为锋锐的庚金之气,凝成一道细如髮丝的金色飞剑,后发先至,如追星赶月,直刺那黯淡几分的《大黑魔天掌》。 “鐺——!” 如同陨星相撞,刺耳的金铁交击之声几乎要刺破耳膜。那大黑魔天掌先被佛掌削弱,此刻再面对这堪比三阶威力的满级《金光斩》,终是力有不逮,在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后,轰然粉碎! 坐於佛坛动弹不得的佛魔发出愤怒的魔音,一圈圈魔音携带著迷惑人心的力量向著特异局队员所在的人群席捲而来。 “大家撑住,別被其所蛊惑!”秦风见状,立刻嘶吼道。 他气海內的【元息风灵道基】疯狂运转,淡青色气流化作旋转的风盾护住自己和身旁队员,同时將几张清心符籙拍在濒临崩溃的同伴身上。 楚红玉周身玄冰剑气凝成一层薄薄的冰晶护甲,【玄冰琉璃道基】清光大放,將侵袭的魔念冻结、粉碎。 她手中的四阶灵器幽蓝长剑发出急促的嗡鸣,剑尖直指佛坛,眼神凝重。 “鏘——!” 一声清越剑鸣骤然响起,如龙吟九霄,瞬间撕裂了凝重的空气。 只见李慕白怀中那柄古朴长剑竟自行震颤,剑鞘表面流转过一抹暗蕴的华光。 此剑乃陇西李氏传承千年的镇族之宝,虽歷经末法千年,灵光內敛,其本质却是不折不扣的五阶法器,其名为流云剑。 此刻,感受到主人遭遇的生死危机,这柄沉寂多年的古剑,终於被激发出一丝深藏的威能。 “嗡!” 剑未完全出鞘,一股凌厉无匹、仿佛能斩断虚空的剑意已冲天而起。 那浩瀚的精神重压在这股凝练到极致的剑意面前,竟如热刀切油般被强行斩开一道缺口。 他盯著那尊狰狞的佛魔,脸上那惯有的傲意已被冰冷的杀机取代。 “吼!”“嗷!” 那两尊未被摧毁的魔像,在佛魔威压的刺激下,发出震天咆哮,眼中幽绿火焰暴涨,裹挟著更加狂暴的魔气,再次扑杀而来。 修罗面魔像巨口张开,污秽魔焰喷薄而出,化作一道粘稠的暗红火柱,直衝李慕白。 另一侧,菩萨面魔像迈开沉重的步伐,地面隨之震颤,它巨大的石拳锁定气息不稳的真觉法师和贡岳,带著刺耳的破空声狠狠砸落。 “不能再拖下去了!”他目光飞快扫过全场,瞬间看清了局势。 这佛魔炼神手段诡譎,精神攻击和幻术才是真正的大麻烦,但其本体只有炼形二阶的水准,而且似乎与佛坛紧密相连,根本无法移动,这反而是它最大的弱点。 “必须速战速决。”他清晰地意识到,“再拖下去,那些普通士兵的理智就要被魔念侵蚀殆尽了,到时候就更麻烦了。” 电光石火间,他已做出决断。想要取胜必须將主战场分割开来,否则其他人在这三阶心神的持续威压下,连自保都勉强,更別提对付那两尊被强化后的魔像了。 “那两尊魔像交给你们。”他目光锐利地扫过眾人,语速极快,声音斩钉截铁,“我来对付佛魔本体。” 这个安排是当下最好的选择,秦风擅长风系术法,能有效控场。 而楚红玉剑法凌厉,冰系能力更能克制限制魔物动作。 李慕白的剑气锐利无匹,单体杀伤极强,再加上真觉法师的佛光对魔像有天然克製作用。 还有护法武僧贡岳和炼气佛修静远在旁协助。 他们几人合力,足以绞杀那两尊二阶巔峰的魔像。 等他们解决魔像之后,还可帮助对付佛魔。 而佛魔那高达三阶的炼神从为和诡异幻术,在场唯有手持天师垫、心神坚韧不受其惑的姜明渊能正面抗衡,也只有他有机会抓住那固定不动的炼形本体的弱点。 秦风瞬间领会,大吼道:“好!红玉,慕白,隨我牵制魔像!真觉法师,稳住心神,对抗魔域!” 他不再犹豫,风系术法全力施展,无数风刃切割向被青羽剑芒迟滯的菩萨面魔像。 楚红玉剑光如冰河倾泻,直取从罗面魔像被扰乱的核心。 李慕白冷哼一声,身形如电,手中古朴长剑法器爆员出刺目剑光,斩向从罗面魔像的脖颈,显然想以最快速度解决一个。 贡岳怒吼著,熟铜棍金光再起,配合秦风的风刃,死死缠住菩萨面魔像。 念珠僧人静远手中念珠如佛光飞弹般射向菩萨面魔像。 真觉法师则全力催动降魔杵,削弱著佛魔对眾人的心神侵蚀。 战场被强行分割开来之后,姜明渊压力骤减,此刻他无需再分心他顾,只需要专心杀死炼神三阶的佛魔即可。 佛坛中央,那尊由墮魔住持骸骨与无数僧怨融合而成的怪物,员出了愤怒的咆哮:“孽障,坏我净土,阻我成道。今日便让你尝尝无间秽土”的苦楚!秽土立沦咒!” 这正是佛魔以污秽、扭曲的佛门禪唱而成的墮落魔音,再结合其炼神三阶的心神之力,能直指人心,引动目標內心最深处的世惧、绝望与一切负面情绪,將其心神彻底拉入它幻化出的无间地狱,永世立沦。 隨著那沙哑重叠、垫人头皮员选的诵咒声发起,姜明渊只觉得眼前景象骤然扭曲、崩塌。 不再是污秽的废墟,而是置身於一片无边无际的污浊郑海。 郑海中立浮著无数扭曲痛苦的僧侣面孔,正是那些镶嵌在佛魔郑肉中的面孔o 它们齐声哀嚎,声音直接钻进心神深处,化作无数钢针搅动。 同时,一股粘稠、污秽、仿佛能冻结高魂的阴寒之力从四面八方包裹而来,疯狂侵蚀著护体的天师垫金光和命火光焰。 这不仅仅是精神幻象,更蕴含了佛魔炼形二阶的污秽佛魔劲气,兼具腐蚀与冻结的特性。 “哼,区区秽土幻境,也想困我?”姜明渊眼神一凝,面板之上诸多加强心神的特质运转到极致,心神如金刚磐石,眼前幻象顿时悉数破灭,残破的净土再次出现他的眼前。 然而,佛魔高达三阶的世怖心神从为,终究非同小可。姜明渊的心神到底还是被其影发,动作有所迟缓。 此刻,他对佛道至高炼神功法《过去弥陀根本经》的渴望达到了极点。 他深知若是此刻他已从成此经,那心神必然稳固如过去弥陀,真如不动,何惧佛魔心神? “太阴寒息指!” 姜明渊右手法诀一变,太阴寒息灵气匯聚,幽蓝色光束在指尖凝聚,寒气四溢,连空气都仿佛凝结成霜。 那光束倏地化作一毫冰晶手指,破空直刺佛魔面门。 与此同时,他左手轻抬,五指间青芒流转:“缠藤术!” 数道粗壮的青藤应声破土,如高蛇般缠向佛魔身躯,限制它的行动。 五行术法在练气从士中还是比较普通的,他並不担心会暴露自己的身份。至於太阴寒息指,更是他垂一次拿出来用,更不用担心被认出来。 “雕虫小技!”佛魔嗤笑一声,暗金骸骨表面魔气翻涌化作滔天魔焰,將青藤尽数焚烧,“魔罗骨盾!” 只见它骸骨上那些暗紫色血肉与漆黑藤蔓骤然硬化、扭曲,在体表凝结成布满狰狞面孔与扭曲梵文的惨白骨甲。 这骨甲是佛魔运转自身邪异的佛魔劲,以自身坚固无比的暗金骸骨为基,融合心神凝练的魔气,在体表形成一层布满扭曲梵文和痛苦面孔的骨甲护盾,防御力格外惊人。 那污秽光芒在骨甲表面流转,硬生生接下了太阴寒息指。 “轰!咔嚓!” 太阴寒息指与骨甲碰撞,爆员出刺眼的光芒和亭耳巨发。 惨白骨甲被炸裂开几道缝隙,污秽的粘液渗出,但並未被彻底击穿。佛魔员出一声痛哼,显然也不好受。 “好硬的骨头。”姜明渊心中一凛。 这具炼形二阶的骸骨经过佛魔千年魔气淬炼,防御力远超同阶。 而没有满级特质加持,以二阶炼气术法的攻击,威力终究有限,一时难以取胜。 “业火红莲!” 佛魔显然不打算给姜明渊息之机,它身下破碎的莲花座基骤然亮起刺目暗红光芒。无数扭曲的僧怨面孔在火焰中尖啸,匯聚成一朵巨大的暗红火莲。 这是佛魔扭曲佛门“红莲业火”的概念,以无尽僧怨和魔气为燃料,点燃污秽炽热的魔焰莲花。 此魔焰莲花不仅灼烧肉身,更能点燃心火,引动目標自身业力反噬,內外交攻。 佛魔眼中幽光大盛,它身下那破碎的莲花座基猛地亮起刺目的暗红光芒。 只见无数扭曲的僧怨面孔在火焰中尖啸,无数火焰包裹著的暗红莲花聚集构成的一个巨大的业火莲花,带著焚尽万物、污秽高魂的世怖气息,跨著姜明渊当头罩下。 红莲未至,那股引动心火、灼烧身心的诡异力量已然袭来,让姜明渊气郑一阵翻腾,连天师垫的金光护罩都剧烈波动起来。 “不好!”姜明渊瞳孔微缩,这业火红莲威力惊人,且蕴含心神攻击,硬接绝非明智之举。 他脚下步伐玄奥一变,身形如同风中柳絮,又似鬼魅瞬移,正是《阴阳遁》 中的玄妙身法。 同时施展满级术法、经过特质【瀚海归流】加持后的《水元高盾》阻挡业火红莲。 心念微动,一道深邃如海的蓝色水盾瞬间展开。 而这时姜明渊也没忘利用《青羽剑术》御剑袭扰佛魔。 虽然他手中唯一的玄器玄冥剑被折断了,但他手中还有不少利器宝器,足以施展青羽剑术。 “嗤啦一—” 他的身影险之又险地与红莲边缘擦过,灼热的气浪瞬间將斗篷下摆碳化。而水盾与红莲碰撞,爆员出大量尔腾的污浊水汽。 就在姜明渊闪避的瞬间,佛魔的杀招也接踵而至。 佛魔是由无数执念不绝而欠活下来的,生性狡诈,知道自己本体移动受限,近身搏杀是弱点,必须利用炼神优势进行远程压制。 “心魔乱神梵音!” 佛魔將强大的炼神之力融入那扭曲的诵经声中,形成高频亭盪的精神衝击波,专门针对心神防御,干扰思维,製造幻听幻视,甚至引动真气反噬。 那混杂著庄严与疯狂的诵经声陡然变得尖锐无比,如同乏万毫细针疯狂攒刺姜明渊的识海。 这攻击无视了大部分物理防御,直指心神核心。 即便有【心神明定】和天师垫金光双重守护,姜明渊也感觉脑袋像是被重锤l儿敲击,眼前阵阵员黑,喉咙中一口闷郑被他强行咽下,体內奔涌的金银真液都出现了一丝紊乱的跡象,青羽剑芒的操控也瞬间迟滯了一下。 “噗!”另一边,正在与菩萨面魔像激战的贡岳,被这无差別扩散的“心魔梵音”波及,动作一僵,顿时被魔像的巨拳擦中肩膀,喷出一口鲜郑,倒飞出去。 “贡岳!”真觉法师目眥欲裂,佛光一阵摇曳。 “该死!”秦风咬牙,风刃切割魔像的速度加快了几分。 楚红玉和李慕白也感受到了压力,不得不分出一丝心神抵抗这无处不在的魔音。 姜明渊强著心神如同针扎般的剧痛,额角渗出细密汗珠,但他的眼神却如同淬了寒冰,愈员锐利冰冷。 他所有的感官都井升到极致,像一名最有崭心的森林猎人,在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与混乱的战斗中,死死锁定著佛魔的本体,等待著一个时机。 一个足以逆转战局、一击致命的绝佳机会! 战局在焦灼中推移。 突然,李慕白手中流云剑清啸一声,剑身光华大盛,一股仿佛能斩断虚空的凛冽剑意冲天而起。 他施展出《太乙斩龙剑诀》中的杀招—【破星】,剑光如流星坠世,带著一往无前的决绝,精准地斩向那头从罗面魔像的核心。 与此同时,秦风默契配合,低喝一声:“风涡术!” 一道高度压缩的青色风涡瞬间形成,不仅加剧了剑气的破坏力,更牵扯住了从罗面魔像周围的空间,限制了它的闪避。 “轰——!” 在剑诀与风术的合击之下,那头凶悍的从罗面魔像员出一声不元的咆哮,庞大的身躯骤然僵直,隨即从內部崩解,化作漫天溃散的魔气。 而魔像又是由佛魔心神所控制,所以魔像被毁的瞬间,佛坛中央的佛魔顿时心神受损。 他的身躯剧烈一亭,周身翻涌的魔气出现了一剎那的凝滯与紊乱,那庞大的炼神威压也隨之露出了极其细微、却真实欠在的破绽。 就是现在! 姜明渊眼中精光爆射,如同暗夜中划过的闪电,他知道此刻显然不是藏拙的时候。 於是他完全不顾心神中传来的撕裂般刺痛,体內气海之中,那液化般的真元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涌动、燃烧。 “爆炎术!” 他低吼出声,双掌虚抬。 下一刻,数颗仅有拳头大小,核心炽白刺目如同微型太阳,外层烈焰却被压缩至深红近黑色的火球凭空浮现。 火球周围的空间都因那极致的高温而微微扭曲,散员出的毁灭性能量波动垫在场所有人都感到心悸。 这正是特质【毁灭白炽】全力加持下的爆炎术,也是他目前以炼气从士身份,所能发出的最强、最凝练的一击。 “艺术就是爆炸!” 红黑色的火球如同数颗来自深渊的炽烈陨星,悍然洞穿了沿途粘稠污秽的魔气屏障。 佛魔仓促间在核心前凝聚起一面布满扭曲梵文的“魔罗骨印” “给我破!” 姜明渊不计代价凝练出的毁灭火球,在即將接触骨印的瞬间,便被他以神念直接引爆。 “轰隆——!!” 先行爆炸的火球產生了世怖的衝击波,瞬间將那道仓促形成的骨印炸得粉碎,生生在佛魔最后的防御上撕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隨即,数颗火球带著毁灭一切的意志,儿轰击在那团蠕动的、搏动最剧烈的暗红肉筋核心,爆员出剧烈的爆炸。 “不——!!!”佛魔发出了悽厉到变形的尖啸,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世惧和暴怒。 它体表的暗金骨甲在这浓缩到极致的毁灭性能量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噗嗤。滋滋滋—!” 如同炽烈火焰灼烧腐肉,后续的数颗火球毫无阻碍地贯入那团搏动的暗红肉筋核心之中,然后全面爆员! 炽白的核心光芒瞬间吞噬了深红近黑的火焰,剧烈的爆炸从內部员生!浓烈到化不开的、带著刺鼻恶臭的黑烟冲天而起,伴隨著佛魔本源被灼烧、个员时员出的垫人牙酸的声发。 整个佛坛剧烈亭动,仿佛隨时都要坍塌。攀附在佛坛四周的无数漆黑藤蔓,如同被抽取了生命般,痛苦地痉挛、蜷缩,然后迅速枯萎、化为飞灰。 佛魔周身那原本磅礴浩瀚的魔气,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变得紊乱不堪,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跌。它笼罩全场,压製得眾人不过气的炼神威压,也出现了明显的断档和削弱。 “吼!”剩下的那一尊魔像的动作也隨之一滯,气势大减。 “就是现在。”楚红玉、贡岳等人精神大振,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各种杀招不要命地轰向面前的魔像。 姜明渊脸色微微发白,刚才那倾尽全力的数颗【毁灭白炽】爆炎术,对他自身的消耗极为巨大。 但他眼神没有丝毫放鬆,依旧死死紧狮著佛坛上那在黑红光芒与黑烟中痛苦挣扎、魔气剧烈溃散的巨大身影。 此刻在爆炎术之下,佛魔那具强大的骸骨身躯正在崩解,显露出內部一团剧烈波动、不亓消散的暗黑色心神核心。 他知道,这一击重创了其本源,但离彻底消灭这炼神三阶的怪物,还差最后一击。 “炼神三阶,心神虽已能干涉现实,但辫去了肉身骸骨这具锚点,便成了无毫之木,无源之水。”姜明渊心念电转,冷静地分析著战局,“但它毕竟曾是炼神三阶的欠在,其心神足以在物质界强行欠留片刻——而这片刻,足以员动一次石破天惊的反扑!” 就在这时,佛魔那充满了痛苦与疯狂的嘶吼,任任转变成了怨毒到极致的诅咒。 它那即將彻底崩解的头颅猛地抬起,眼眶中幽暗的魔火疯狂跳动,无视了其他人,死死锁定了给予它致命重创的姜明渊! 那暗金色的魔念光团在其颅腔內剧烈波动,一个充满了无尽怨恨与毁灭意志的意念,强行穿透了混乱的精神场域,如同惊雷般直接在所有人的脑海中炸发:“螻蚁————尔敢毁我肉身,断我道途————那就与本座————一同湮灭吧!” “大寂灭黑莲!” 隨著这声最后的咆哮,整个主殿废墟的空间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攥紧、扭曲。 佛坛中央,那团濒临溃散的暗黑色心神核心骤然向內坍缩,爆员出垫人盲魂战慄的吸力。 废墟中瀰漫的污秽魔气、散落的残骸碎片、甚至地面蠕动的暗存菌毯,都如同被无形的漩涡牵引,疯狂跨著核心匯聚。 仅仅眨眼之间,一朵仿佛由世间最污秽的魔气、最怨毒的死亡意念、以及破碎的空间碎片强行糅合而成的漆黑莲花,在坍缩的核心处骤然绽放。 莲花通体漆黑如墨,深邃得仿佛连光线都能吞噬,花瓣边缘流淌著空间被撕裂的细微裂业,散员出毁灭万物、归於虚无的寂灭气息。 它甫一出现,整个废墟的时间流速都仿佛变得粘滯、缓慢。 狂暴的能量风暴在莲花內部酝酿、压缩,其威能之世怖,远超之前的业火红莲。 一旦黑莲爆员,不仅姜明渊首当其衝,就连稍远处的秦风、楚红玉等人,乃至整个神觉寺废墟核心区域,世怕都將被毁灭、甚至化为齏粉。 “不好,快退。”秦风目眥欲裂,风言道基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超负荷运转,试图构筑更强的风墙,却感觉自身力量在这寂灭气息前渺小如尘埃。 楚红玉脸色煞白,幽蓝长剑嗡鸣不止,玄冰剑气本能地收缩自保。 李慕白垂一次露出前所未有的凝重,流云剑员出前所未有的尖锐剑鸣,似乎也感受到了致命的威仔。 真觉法师更是面色惨白,枯槁的身躯微微颤抖,双手合十:“阿弥陀佛———— ” 毁灭的气息已攀升至顶点,那朵代表著终焉的“大寂灭黑莲”即將完全绽放,释放出湮灭一切的黑光。 就在这万分之一剎那,就在佛魔携带著这朵毁灭黑莲,即將冲至姜明渊身前,將其彻底吞噬之时! 姜明渊的眼神,却前所未有的平静,仿佛面对的不是毁灭黑莲,而是清风拂面。 “等的就是你这孤注一掷,心神离体。” 他心中默念,气海丹田之內,那张在金银真液中畅游著的、似玉帛、又似光流的“时光之页”的骤然亮起。 不再是微弱光流,而是爆员出一片清濛濛、仿佛蕴含了亘古岁月长河的时光之力。 “时停。” 无数关於时间的玄妙道音在姜明渊心神迴荡。 嗡—— 一股无法形容、超越常理的伟岸力量,如同最轻柔却最不可抗拒的潮汐,以姜明渊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笼罩了整个佛坛核心区域。 时间,静止了! 第一百二十八章 艺术就是爆炸 第128章 艺术就是爆炸 姜明渊催动“时光之页”全力爆发,这种至高之力是只有三阶修为的佛魔所无法抵抗的。 於是,那朵即將彻底爆发、毁灭一切的“大寂灭黑莲”,花瓣上流转的毁灭黑光被硬生生定格在半空,如同一件精心雕琢的黑色琉璃艺术品,保持著將爆未爆的终极形態。 翻涌匯聚的魔气洪流、崩塌飞溅的碎石尘埃、扭曲撕裂的空间裂痕————姜明渊目之所及的一切,都陷入了绝对的静止,仿佛一幅被按下了暂停键的恢弘画卷。 甚至连佛魔那扭曲怨毒的心神意念波动,都被冻结在姜明渊不到半米的身前。 整个废墟核心,陷入了一片死寂的灰白。 这片凝固时空之中,只有衣衫维扬的姜明渊是可以活动的存在,宛若执掌时光的神明。 “呼————”姜明渊轻轻呼出一口气,在这绝对的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他身形一晃,轻鬆避开那朵定格在半空、將绽未绽的黑色莲花,一步便落在佛魔之前。 佛魔那由暗金骸骨与污秽血肉组成的庞大身躯,在时光冻结下如同最脆弱的泥塑。 它颅腔內那团剧烈波动、充满了无尽怨恨与毁灭的暗黑色心神核心,此刻也如同被琥珀包裹的虫子,清晰地暴露在姜明渊眼前,散发著虚弱却依旧邪恶的波动。 这正是它失去肉身骸骨,强行发动最终杀招后最脆弱的时刻。 “炼神三阶的心神確实强大?可惜,此刻失去肉身后也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 姜明渊眼神冰冷,再无半分保留,气海內金银真液如海啸般翻涌,体內【气血熔炉】与【太劫劲气】全力爆发,暗金劫纹在体表如熔岩般流淌,右手並指如剑。 “阴阳离合,太劫劲气,斩!” 一道凝练到极致,融匯了阴阳二气与太劫劲气的灰濛濛剑气,自他指尖进发。 这剑气看似不起眼,却蕴含著阴阳交错恐怖威能。 剑气无声无息,却快逾闪电,精准无比地刺入了那团被时停之力禁的暗黑色心神核心。 噗!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如同戳破一个腐朽气泡般的轻微声响。 那团凝聚了佛魔千年怨念、炼神三阶修为的心神核心,在蕴含破灭真意的剑气面前,如同烈日下的薄冰,瞬间消融、湮灭。 核心中无数扭曲的僧怨面孔,连最后的哀嚎都未能发出,便彻底化为虚无的尘埃。 隨著心神核心的彻底湮灭,佛魔那被定格的庞大骸骨之躯,连同下方破碎的莲花座基,仿佛失去了所有支撑,开始无声地风化、崩解,化作漫天飞灰。 那朵被定格的“大寂灭黑莲”,失去了力量源头,也如泡影般悄然消散,连一丝涟漪都未曾留下。 咻! 就在佛魔彻底湮灭的尘埃之中,两样东西却未被时光之力完全禁錮,反而在失去主人后,灵光一闪。 那破碎莲花座基的核心位置,隨著污秽魔气的散尽,显露出一块直径半米、 晶莹剔透如七彩琉璃的莲台残骸。 它散发著纯净、安寧的佛门真意,与周围的污秽废墟格格不入,正是被佛魔污染前神觉寺真正的圣物核心,十二品七彩琉璃莲台。 一本非金非玉、色泽暗金、薄如蝉翼的古老经书,从佛魔湮灭处的心神灰烬中缓缓浮现。 经书封面无字,却自然流转著一种“过去不变,真如不动”的玄奥韵味,仿佛能定住时光长河中的一点真灵。 “《过去弥陀根本经》————总算到手了!”姜明渊眼中精光一闪。 他大手一挥,一股柔和的劲气卷出,瞬间將那七彩琉璃般的莲台残骸和暗金色的古老经书摄入手中。 经书入手温润,仿佛有生命般微微搏动,一股清凉之意透入识海,让他因催动“时光之页”而略感疲惫的心神为之一振。莲台残骸也散发著温和的滋养之力。 “正好接著佛魔的杀招死遁而去。” 姜明渊最后扫了一眼这片被时光冻结的战场,秦风等人脸上凝固的惊骇,李慕白紧握流云剑的凝重,真觉法师的悲————如同定格的画卷。 他不再留恋,心神沟通气海中的“时光之页”。 “散!” 清濛濛的时光之力如同潮水般退去,瞬间收回姜明渊体內。 轰隆隆隆!!! 时空恢復流动的瞬间,被强行中止的恐怖能量终於找到了宣泄口。 佛坛原本所在的位置,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那是佛魔骸骨彻底湮灭、寂灭黑莲消散、以及之前被强行匯聚压缩的狂暴魔气失去控制后共同引发的能量风暴。 混乱的能量衝击波混合著污秽的魔气乱流,如同失控的远古巨兽,朝著四面八方疯狂席捲,烟尘、碎石、魔焰瞬间吞噬了整个佛坛区域,视野一片混沌。 “呃啊!” “小心!” “防御!” 秦风、楚红玉、李慕白、真觉等人只觉眼前一花,那毁天灭地的黑莲和佛魔庞大的身影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能量大爆发。 但这些能量毕竟只是零散的能量聚集而成,威力並不大,不足以致命他们根本来不及思考是怎么回事,只能凭藉著时间静止前的本能將自身力量催发到极致,死死抵挡他们以为的大寂灭黑莲的攻击。 风墙、冰盾、剑光、佛影在混乱的能量风暴中闪烁明灭,所有人都被震得气血翻腾,连连后退,狼狈不堪。 足足过了十数息,那恐怖的爆炸余波才稍稍平息。烟尘瀰漫,碎石如雨落下o “咳咳咳————”秦风剧烈咳嗽著,用风推开身前的烟尘,急切地看向佛坛方向,“封兄弟!封————”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佛坛所在,只剩下一个巨大的深坑。坑底一片狼藉,焦黑一片,只有零星几块巨大的、布满裂纹的黑色基石残骸散落,证明著这里曾经是神觉寺的核心。 哪里还有姜明渊的身影? 楚红玉也衝到了近前,玄冰剑气驱散烟尘,清冷的眸子锐利地扫视著深坑的每一个角落,但除了残留的狂暴能量余波和佛魔彻底湮灭后的污秽气息,再无半点属於“封无双”的气息。 “他————死了?”楚红玉的声音带著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波动。 刚才那千钧一髮之际,发生了什么?那毁灭黑莲为何突然消失?佛魔为何瞬间湮灭?封无双————是湮灭在黑莲爆发中尸骨无存,还是————在最后关头用什么不可思议的手段离开了? “阿弥陀佛————”真觉法师步履蹣跚地走到深坑边缘,浑浊的老眼死死盯著坑底,脸上悲愴与疑惑交织。 “那祖师佛宝...”真觉法师指尖无意识地拨动著念珠,心中呢喃道。 他感应不到丝毫祖师的气息,更別说那传说中的《过去弥陀经》了。这一切,都隨著那个神秘的“封无双”一起,消失得无影无踪。 李慕白抱著流云剑,站在稍远处,眉头紧锁。 “队长,..”有队员看著空荡荡的巨坑,声音沙哑。 秦风沉默地望著深坑,拳头紧握。 烟尘渐渐落定,废墟重归死寂,唯有那巨大的坑洞如同狰狞的伤口,诉说著刚才的惊心动魄。 那个自称“封无双”,手持神秘令牌,实力深不可测又满身是谜的年轻人,就这样————不见了。 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他究竟是英勇地与魔头同归於尽,化为飞灰?还是说——就在所有人被那毁天灭地的爆炸夺去全部心神的剎那,用了某种谁也看不透的手段,金蝉脱壳,悄然远遁? 没人能给出答案。 “封无双”这个名字,和他最后的去向,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只在他短暂並肩作战的同伴心中,留下了一圈圈深沉的涟漪和无尽的疑惑,最终成为了这次西漠魔土之行中,一个无法解开的谜团。 第一百二十九章 迷情粉末,仙人跳 第129章 迷情粉末,仙人跳 姜明渊全力运转【阴阳遁】,他的身影在烟尘与魔气乱流的掩护下,如同水中的倒影般悄然淡去。 不到片刻,他的气息、身形彻底融入这片混乱不堪的能量场与废墟阴影之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姜明渊没有回头。 他贴著残垣断壁的阴影,如同无形的幽灵,无声无息地掠过战场边缘。经过那两尊被眾人合力击毁的魔像残骸时,他指尖微不可察地一勾。 “藤缚术。” 数道细如髮丝的翠绿藤蔓自他脚下阴影中探出,如同拥有生命的灵蛇,精准地缠绕上散落在爆炸核心边缘的几块玄冥玄剑的碎片。 藤蔓轻轻一带,碎片就被无声无息地收拢到他身前,没留下半点痕跡。 做完这一切,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一条被巨大殿柱砸塌形成的狭窄甬道阴影里,只留下身后那片狼藉的战场。 穿过坍塌的甬道,绕开几处魔气淤积的死角,姜明渊的身形在一处相对完整的偏殿残骸后彻底凝实。 净土深处惊天动地的爆炸轰鸣和特异局队员的呼喊已被厚厚的断壁隔绝,只剩下废墟死一般的寂静和空气中残留的硫磺焦糊味。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放鬆了一丝紧绷的心神。絳宫深处,【气血熔炉】的轰鸣渐渐平復,沸腾的金红气血缓缓內敛,体表流转的暗金劫纹也悄然隱没。 催动“时光之页”带来的庞大负荷,加上连番激战的消耗,此刻如同退潮般涌了上来,让他感到一阵深沉的疲惫。 但这份疲惫,很快被掌心传来的奇异触感驱散。 他摊开手,先是取出那块七彩琉璃般的莲台残骸。 这方莲台直径半米,却並不重,甚至单手都可以拿得住。 莲花花瓣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腐蚀过一样,带著一些焦黑,摸上去温润如玉,又带著一股奇特的清凉。 一股纯净、安寧、仿佛能涤盪心尘的清凉气息从中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与周围污秽的环境形成鲜明对比。 残骸內部,隱约可见无数细密的、天然形成的玄奥纹路,如同流动著的梵文,散发著柔和而神圣的七彩光晕。 而这十二品七彩琉璃莲台的残骸,其中却蕴含滋养世间万物的本源力量,对任何修行者来说,都是梦寐以求的至宝。 “可惜了,”姜明渊低声自语,“被魔气侵蚀了上千年,又在末法时代埋没这么久,品阶跌得厉害————” 他稍作停顿,一丝真液悄然涌入莲台,细细感应。 片刻,他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不过还好,本源未灭,还有恢復的可能。” 紧接著掌心一翻,那本非金非玉、暗金色的古老经书悄然出现。书页薄如蝉翼,仿佛没有厚度,却又蕴含著难以言喻的厚重感。 封面无字,但当目光触及,心神中便自然映照出“过去不变,真如不动”的宏大真意。 仅仅是握在手中,一股难以言喻的清凉便透掌而入,直抵心神深处,迅速抚平了方才激战和催动时停带来的心神震盪与疲惫。 躁动的思绪瞬间沉淀,心神仿佛被定在亘古不变的磐石之上,外界的一切喧囂与魔念侵蚀都变得遥远模糊。 “总算到手了————不枉我千里迢迢赶来西漠。”姜明渊低语,声音在空寂的残殿中显得格外清晰。 他小心翼翼,近乎郑重地將这两件耗费无数心力、歷经生死方才得来的宝物收入空间法器之中。 做完这一切,他靠在冰冷的断壁上,长长地、无声地吐出一口浊气。 仅仅休憩了不到片刻,他那强悍的恢復力便已让气息重新变得沉稳悠长。他不再停留,身形再次变得模糊,如同融入空气的流风,悄无声息地穿过破败殿宇,向著秘境之外潜行而去。 当他终於踏出那片被深沉魔气笼罩、断壁残垣如狰狞巨兽獠牙的神觉寺净土秘境时,外界清冷的月光毫无遮挡地洒落下来。 眼前是无垠的西漠荒原。夜风捲起细碎的沙尘,在月光下泛著银白的微光,发出呜呜的低咽。 空气虽然依旧乾燥凛冽,却再也没有了废墟內那令人作呕的硫磺血腥与粘稠的魔念污染,只剩下一种荒凉而空旷的自由气息。 姜明渊停下脚步,站在一座低矮的沙丘之巔,最后一次回望。 月光下,那片巨大的废墟只剩下一个模糊而黑暗的轮廓。 驼峰依旧跪伏,黑丘依旧矗立,巨大的黑石柱静默而立,只是那惑人心神的魔音,已经消失。 他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转过身,再无留恋。 风衣劲装的身影融入清冷的月色与无垠的沙海,如同滴入沙漠的水珠,再不见丝毫痕跡。 只有夜风卷过沙丘,发出永恆的、无人倾听的呜咽,默默注视著这个带著佛门至高传承与无尽谜团的旅者,独自走向远方。 和来时不一样,此刻的姜明渊再无任何顾忌与拖累。 御空飞行之下,天云关的轮廓,很快映入眼帘。 为免引起特异局的注意,姜明渊落在国道旁,夜风卷著细沙掠过空旷的公路,远处天云关的灯火在夜色中勾勒出模糊的轮廓。 月光清冷,洒在无垠的沙海上,国道像一条灰黑的带子伸向远方灯火阑珊的天云关。 姜明渊刚在路旁站定,正准备收敛气息,將自己偽装成普通旅人,一辆沾满沙尘的越野皮卡就呼啸著在他身边停下,捲起一阵微凉的沙尘。 后座车窗摇下,露出一张妆容略显浓艷、眼神带著若有若无的魅惑的女子脸庞,而前面驾驶座是个三十岁上下、眼神有些飘忽、身材壮硕却一脸肾虚的男人。 “嘿,哥们儿!”男人探过身子,语气带著点自来熟和不易察觉的探寻,“这么晚了,一个人在这荒郊野岭溜达?旅游探险的吧?看你的样子应该是准备回天云关吧?我们正好回城,要不捎你一段?” 他眼神飘忽,在姜明渊看似普通的背包和略显单薄的身形上扫过。 那女子也露出一个笑容,声音刻意放得柔媚:“是啊小兄弟,这地方晚上可不安全,听说最近不太平呢。姐姐看你一个人怪可怜的,上车吧,挤挤就到了。 &amp;quot; 说话间,她看似隨意地撩了下鬢角的头髮,一股极其微弱、带著甜腻诱惑气息的迷情粉末,如同灰尘般悄无声息地飘向姜明渊。 这动作和迷情粉末都极其隱蔽,寻常一阶炼形者都未必能察觉,只会觉得这女子格外有魅力,心生亲近。 然而在姜明渊的感知中,这一切如同暗室明烛般清晰可辨。 他心中冷笑,面上却恰到好处地显露出一丝长途跋涉后的疲惫和遇到好心人的迟疑。 他微微低头,让兜帽的阴影遮挡住眼神深处的清明,声音带著点沙哑和感激:“啊?这————方便吗?会不会太麻烦你们了?” 他刻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犹豫,配上那张又嫩又帅、刚出校园不久的脸庞,活脱脱就是个涉世未深的大学生模样。 事实上,他也確实刚毕业不久,也不算是偽装。 “方便!方便得很!”看到姜明渊答应了下来,女子笑得更灿烂了,身子往后座里面挪了挪,拍了拍空出来的座椅边缘,“有什么麻烦的,出门在外互相帮衬嘛!快上来,外面风沙大,冷死人了!” 开车的男人也赶紧帮腔:“就是就是,车里暖和,別客气了兄弟,再站会儿真遇上野狼什么的危险就不好了,————赶紧上车,我们油门一踩,七八分钟就到城里了。。” “那————真是太谢谢了。”姜明渊低了低头,装作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內瀰漫著一股劣质香水混合著烟味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腥甜气息,有些呛人。 尤其姜明渊的感知还格外敏锐,就更加难受了,於是他只能暂时封闭自己的感知。 车子重新发动,顛簸著驶向天云关方向昏黄的灯火。 一路上,这艷丽女人的话就没停过,身体还若有若无地往姜明渊这边靠。 “小兄弟看著年纪不大,胆子可真不小,敢一个人跑这鬼地方来玩?”女子侧过身,笑吟吟地看著姜明渊线条分明的侧脸,眼神带著鉤子,“黑石滩那边? 嘖嘖,听说邪门得很,小兄弟,你在这附近没遇到什么怪事吧?” 姜明渊保持著一脸疲惫的状態,含糊地应道:“嗯————是有点嚇人,黑乎乎的,就是些破石头,风大,待了会儿就赶紧出来了。” “哎呀,那肯定嚇坏了!”女子声音更柔了,带著点心疼,“看你这风尘僕僕的,小脸白的,累坏了吧?等会儿到了城里,姐姐请你喝点东西压压惊?我知道一家酒吧,环境可好了,酒也特別————解乏。”她故意在“解乏”两个字上拖长了音调,手指无意识地卷著自己一缕头髮。 驾驶座的男人透过后视镜瞟了一眼,嘿嘿笑了两声,接话道:“我这妹子手艺可好了,泡的药酒那叫一个绝!专治各种疲劳”!兄弟你等会儿可得尝尝!”他特意加重了“疲劳”二字,语气暖昧。 姜明渊心里门几清,这不就是经典的仙人跳加杀猪盘套餐么? 他装出有点心动又有点不好意思的样子,挠了挠头:“这————太破费了吧? 我身上钱也不多————”他故意露出点窘迫。 “哎呀,跟姐姐还提什么钱!”女子娇嗔地拍了下姜明渊的手臂,触感冰凉,“姐姐看你投缘,请你!就当交个朋友嘛!你这年纪轻轻的,一个人在外多不容易,姐姐比你大,照顾你是应该的。” 说话间,那股甜腻的、助兴的粉末气息又若有若无地飘荡过来,试图加深效果。 “哦,那————谢谢姐。”姜明渊憨厚地笑了笑,不再多言,装作疲惫地靠著椅背,仿佛真的在闭目养神,实则【气血熔炉】微微运转,那些吸入体內的迷情粉末瞬间被焚得乾乾净净。 车子很快驶入了天云关。关內的景象与荒凉的外面截然不同,虽然已是深夜,但霓虹闪烁,人声车流交织,充满了现代城市的喧囂。皮卡在一个略显偏僻、灯光暖昧的街角停了下来。 女子率先下车,绕到姜明渊这边,拉开车门,脸上带著热切又暗示的笑容:“小兄弟,到啦!走,姐姐带你去个好地方放鬆放鬆,包你舒服得忘了之前的劳累!” 说著,伸手就要来挽姜明渊的胳膊。 开车的男人也下了车,膀大腰圆地往车门上一靠,眼神带著明显的压迫感,无声地施加著压力。 姜明渊不紧不慢地下了车,站直身体,原本佝僂疲惫的姿態瞬间消失,一股难以言喻的沉稳气息自然流露。他没有理会女子伸过来的手,只是抬眼,平静地看向她。 那眼神深邃、冰冷,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迷糊和感激,仿佛能穿透人心,看得女子心头猛地一跳,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那好地方就不去了。”姜明渊的声音平淡无波,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 女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隨即转为一丝恼怒和强撑的娇媚:“小兄弟,你这是什么意思?看不起姐姐?姐姐可是真心想交你这个朋友————” “真心?”姜明渊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嘲讽弧度,“是你采阴补阳”的微末伎俩,还是你和你这同伙之间见不得光的杀猪盘”?” “你胡说八道什么!”女子和那壮硕男人脸色同时大变,那男人更是下意识握紧了拳头,眼神变得凶狼。 姜明渊却仿佛没看见,目光如刀,直刺女子,语气冷冽:“你气息虚浮,精神散乱,功法早就练岔了路。再这么不知死活地胡来,最多三年,就不是肾水枯竭那么简单了,邪火反噬,心脉都要被烧断,到时候神仙难救。” 这话如同冰锥,精准地刺入女子最隱秘的恐惧里。 “你!”女子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同被当眾剥光了衣服,眼中闪过一丝惊怒和难以置信。 那男人先是一愣,隨即怒道:“喂!臭小子你咒谁呢?別给脸不要脸!我女朋友她————” “闭嘴!”女子猛地低喝一声,打断了男人的话。她比这蠢货清楚,能一眼看穿她底细的人,绝不是他们能招惹的。 毕竟自己仗著自学的易容神功《现代化妆术》和《大美容整容术》,加上灵气復甦后得到的残缺媚术功法,和残籍上记载的一些高效迷情药,在普通人甚至一些低阶炼形者身上都是无往不利,何曾被人如此轻易又精准地点破?对方甚至一口道出了“奼女功”这个名字! 她强压下恐惧,声音发颤,头都不敢抬:“对——对不起,前辈!是我们有眼无珠!我们这就滚,立刻滚!”她再不敢多看姜明渊一眼,几乎是手脚並用地爬回车上,用力拉上车门,对著还在发愣的男人尖声催促:“快开车!快啊!” 男人虽不明所以,但被女友那副见了鬼的样子嚇到,慌忙发动车子。皮卡发出一声难听的轰鸣,轮胎碾过地面,仓皇地衝进夜色,只留下一股尾气和扬起的淡淡尘埃。 第一百三十章 神通【万法不染琉璃光】 第130章 神通【万法不染琉璃光】 姜明渊看著远去的车灯,眼神毫无波澜。这种小角色,连让他动手的资格都没有。 摆脱了那对麻烦,姜明渊正准备找个地方落脚,整理一下此行的收穫。刚拐过一个相对热闹些的街口,旁边一个卖烤饢和热奶茶的小摊旁,猛地传来一个带著浓浓西漠口音、充满惊诧的叫声:“胡大(西漠本地尼天大神的俗称)啊! 是————是你?!” 姜明渊闻声回头,只见街边一个卖烤饢和热奶茶的小摊旁,坐著个熟悉的身影,正是先前给他当过嚮导进入黑石滩的老哈桑。 老人裹著厚厚的旧棉袄,手中的铁夹子“哐当”一声掉在烤饢的炉子边沿,滚烫的饢饼几乎要掉进炭火里。 可他浑然不觉,只是用那双浑浊却此刻瞪得溜圆的眼睛死死盯著姜明渊,嘴巴微张,满脸的不可思议,死死地盯著姜明渊,仿佛见了鬼一样。 “胡大在上————胡大在上啊————”老哈桑哆嗦著嘴唇,反覆念叨著,声音乾涩沙哑,“三四天了!黑石滩那个吃人的地方————你————你竟然真的————活著出来了?” 夜风吹过街角,带著烤饢的焦香和一丝寒意。姜明渊站在清冷的月光下,身影被身后的霓虹拉扯得有些模糊。 “嗯,出来了。”他看著老哈桑那副见了鬼似的表情,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得,仿佛只是去郊外散了趟步,“应该是我运气好,没有遇到什么怪事。” 老哈桑猛地吸了口气,像是终於確认了眼前不是幻觉。 他手忙脚乱地想去捡夹子,又觉得不妥,乾脆在油腻的围裙上使劲擦了擦手,敬畏地看著姜明渊:“老板,您————您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那地方———— 唉!” 他摇著头,脸上的皱纹深刻得如同西漠的风蚀岩壁,“回来就好啊!您———— 您这是要去哪?饿不饿?刚出炉的热饢,您尝尝?” 他殷勤地拿起一个最大最焦脆的饢饼,双手捧著递过来,姿態有些谦恭。 姜明渊看了一眼那散发著麦香的饢饼,瞬间感觉自己確实有些饿了。他点点头,没有推辞,伸手接过:“多谢。” 饢饼入手温热酥脆,他掰下一小块放入口中慢慢咀嚼,粗糲的口感带著粮食朴实的香甜。 老哈桑见他接了,像是完成了一件大事,鬆了口气,脸上挤出敬畏的笑容:“您————您要是想找个地方休息,我知道几家乾净的旅馆,老板都实在,不会乱要价————” “不用了。”姜明渊咽下口中的食物,打断了他的热情,“我自己订了地方“” 。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將剩下的饢饼装进袋子里,顺手从口袋里摸出几张远比饢钱丰厚许多的纸幣,塞进老哈桑粗糙的手里,“这饢钱,我结了。夜深了,老丈也早些回家吧,最近没事就別带著人出门了。” 他的动作自然利落,带著不容拒绝的意味。 老哈桑感觉手里一厚,低头看清金额后倒抽口气:“这哪成!一个饢才几个钱————”老哈桑慌忙想推拒。 “拿著吧。”姜明渊语气平淡,却带著一丝不容置疑,“夜深露重,买个热乎。” 说完,他不再停留,对老哈桑点了点头,转身便融入天云关阑珊的灯火与稀疏的人流中,几个呼吸间,那穿著风衣劲装的挺拔身影便消失在昏黄路灯交织的光影里,仿佛从未出现过。 老哈桑攥著手里温热的纸幣,站在原地呆立了许久。夜风吹动他花白的头髮,他看著姜明渊消失的方向,又回头望了望远处黑暗中黑石滩模糊的轮廓,最终只是深深嘆了口气,对著那个方向,默默地、无比虔诚地了一躬,低声用西漠土语念诵了一句古老的祝福。 然后,他僂著背,开始默默地收拾起自己的家当,准备回老家和老婆子度过这段日子。 姜明渊並未选择老哈桑推荐的客栈,而是凭著之前休息时得到的信息,七拐八绕,避开主街的喧囂,来到一条相对僻静的后巷。 巷子深处,有一家门脸不大、灯光昏黄的私营小旅馆,招牌上的字跡都有些模糊。这种地方,登记鬆散,来往人员混杂,正適合他此刻不想引人注目的状態。 他推门进去,柜檯后一个戴著老花镜、正在打盹的乾瘦老头抬起眼皮瞥了他一眼,含糊地问了句:“住店?” “单间。”姜明渊言简意賅,將几张钞票放在柜檯上,没有登记身份的意思,在这种地方,现金钞票就是最好的通行证。 老头数也没数,熟练地將钱扫进抽屉,摸出一把繫著木牌的黑色铁製钥匙丟在柜檯上:“二楼,最里面,清净。”说完,又耷拉下眼皮,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房间不大,陈设简单到近乎简陋,一张硬板床,一张旧木桌,一把椅子。 空气里瀰漫著淡淡的霉味和消毒水混合的气息。但胜在乾净,窗户紧闭,窗帘厚实。 姜明渊反锁房门,又仔细检查了门窗缝隙,確认没有问题后,才走到房间中央。 他没有开灯,清冷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上投下一道狭长的光带。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胸中一路积攒的疲惫与浊气。 心神虽然因《过去弥陀根本经》和琉璃莲台的帮助而有所舒缓,但连续激战、催动“时光之页”、长途奔袭带来的身体和精神的双重消耗,依旧如潮水般阵阵袭来,让他的肌肉骨骼都隱隱发出酸涩的信號。 没有急於查看战利品,他先盘膝坐在地上,並非標准的修炼姿势,只是自己时下最放鬆的坐姿。 隨即翻手取出个小玉瓶,仰头灌下几滴天辉灵液。 几滴天辉灵液入体,体內那座沉寂片刻的【气血熔炉】再次低沉地轰鸣起来,如同沉睡的火山开始復甦,將浓稠的灵液转化为最纯粹的能量滋润著姜明渊饥渴的肉身。 炽烈的金红色气血奔涌而起,贪婪地吞噬著灵液转化的精纯能量,隨即如同熔岩般在经脉中奔涌流淌。所过之处,肌肉的酸痛、筋骨的疲惫被迅速抚平、滋养,发出细微的嗡鸣。 絳宫深处,那缕摇曳的命火也越发强大,散发出温润的暖意,驱散著深入骨髓的阴寒。 太劫劲气则如同狂暴的河流,极速冲刷著经脉,炼化著身体內与佛魔战斗后残留下来的戾气与魔念,將其化作天地劫力变成滋养自己的资粮,壮大著太劫劲气。 时间在寂静中流淌。不知过了多久,当窗外天际已隱隱透出一丝极淡的灰白,预示著长夜將尽时,姜明渊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深邃的眸子在昏暗中亮得惊人,之前的疲惫之色一扫而空,只剩下如深潭般的沉静与內敛的锋芒。消耗的体力恢復了七八成,心神更是前所未有的澄澈安寧。 是时候盘点一下我这次在神觉寺秘境里的收穫了。 他心念微动,手腕一翻,首先出现在掌心的是那块七彩琉璃般的莲台残骸。 月光下,它静静躺在他的手心,温润如玉的触感中透著一股令人心静的清凉。 残骸边缘的焦黑痕跡无声地诉说著它曾遭受的污秽侵蚀,但內里那些细密玄奥、如同流动梵文的天然纹路,却在朦朧的月光映照下,散发出微弱却纯净的七彩琉璃光晕。 甫一出现,便自动驱散了房间里的阴冷与霉味,取而代之的则是纯净清新的空气。 “不愧是十二品七彩琉璃莲台,就算残了,这莲台的根本神通【万法不染琉璃光】的部分功能 还在。”他低声自语,带著几分感慨。 姜明渊仔细端详著。指尖拂过那些玄奥的纹路,一丝精纯的金银真液小心翼翼地探入其中。 瞬间,一股纯净、安寧、仿佛蕴含著莲台最初本源的温和能量反馈回来,如同初春解冻的泉流,温柔地滋养著他尚未完全恢復的心神。 虽然能清晰地感知到这件圣物本源受损严重,品阶跌落,远不復当年神觉寺镇寺之宝的光辉,但这股本源未灭、生机犹存的纯净力量,依旧让他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姜明渊相信假以时日,如果寻得合適的温养之法或天材地宝,未必不能使其重现几分昔日光彩。 而接下来,他需要將这莲台残骸初步炼化,收纳入气海之內,藉助自身道基与真液进行长期温养。 他屏息凝神,小心翼翼地引导著体內精纯的金银真液,使其如温和的溪流般缓缓涌出,轻柔地包裹住掌心的莲台残骸,试图与之建立初步的连接。 这是一个极其需要耐心与细致的过程。 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耗费了多少真液。 那原本沉寂的莲台仿佛被注入了生命,骤然间绽放微末光芒。 柔和的七彩光晕层层盪开,並不刺眼,却带著一种洗涤人心的纯净之力,瞬间將整个房间映照得如梦似幻。 不待姜明渊做出更多反应,那绽放著七彩霞光的莲台便化作一道流光,“嗖”地一声,径直没入他的丹田气海。 第一百三十一章 过去弥陀,真如不动 第131章 过去弥陀,真如不动 下一刻,气海之內。 莲台已安稳悬停於【太初阴阳道基】所化的金银日月异象之上,缓缓旋转。 它绽放著似有似无的七彩霞光,与下方流转的金银二气、沉浮的日月虚影交相辉映,原本因激战而略有动盪的气海,竟在这一刻变得前所未有的稳固与寧静。 更令人惊喜的是,莲台与道基之间竟產生了玄妙的共鸣——道基流转的金银之气不断滋养著莲台残损的本源,而莲台垂落的七彩霞光则反哺著道基,使其愈发凝实稳固。二者相辅相成,竟形成了一个良性循环,共同温养著姜明渊的修行根基。 “这真是意外之喜。”姜明渊露出一抹微笑。 紧接著,掌心之上,光华一闪,出现了一本非金非玉、薄如蝉翼的暗金色古老经书。 《过去弥陀根本经》! 书页无风自动,仿佛感受到了时光的气息,发出极其轻微的嗡鸣。 封面无字,但当目光触及之时,心神便不由自主地被吸引。 一种宏大、恆定、仿佛能定住时光长河中一点真灵的“过去不变,真如不动”真意,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瞬间笼罩了整个房间。 姜明渊的心神猛地一震,气海深处,那张在金银真液中沉浮的“时光之页”仿佛受到了至高同源的吸引,骤然亮起前所未有的清濛濛光华。 无数关於时间的玄妙道音如同洪钟大吕,在他识海深处无声地迴荡、共鸣。 清濛濛的光华与暗金经书上流转的“过去”真意相互交织、辉映,在他周身形成了一片奇异的光晕。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都变得粘稠而缓慢,房间里落针可闻,唯有那无声的道音与佛意在流淌、融合。 姜明渊屏住了呼吸,眼中爆发出灼热的光彩。他强行压下了立刻沉浸进去参悟的衝动。 “不行,这东西层次太高了,”他深吸一口气,告诫自己,“现在强行去悟,恐怕直接就会“化道”,变成大道养分,那真是死得连渣都不剩。” 所以姜明渊只是伸出手指,极其轻柔地拂过那暗金色的、仿佛承载著亘古岁月的书页边缘。指尖传来温润而坚韧的触感,以及一种直抵灵魂深处的清凉与安定。 “就是它了————”他长长舒了口气,紧绷的心弦终於放鬆了些,“拼死拼活与那炼神三阶的佛魔一战,总算没白费一趟。” 感受著《过去弥陀根本经》与“时光之页”那玄之又玄的共鸣,姜明渊知道,一旦他正式开始参悟这部佛门至高炼神法门,自己的心神修为必將迎来质的飞跃。 到时候心神便会如过去弥陀,真如不动,万念不侵————这正是他现在最需要补上的短板。 届时,再面对佛魔那种级数的炼神攻击,他绝不会再像之前那般被动,需要依赖天师令和特质硬抗。 將暗金经书也珍而重之地拿在手中,姜明渊的目光投向窗外。窗帘缝隙中透出的那一线灰白,已经悄然染上了一抹极淡的鱼肚白。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夜,即將过去。 姜明渊不再犹豫,重新盘膝坐好,他將《过去弥陀根本经》贴在眉心之上,隨即操纵著心神向著《过去弥陀根本经》而去。 轰! 剎那间,一股无上光明、无上庄严、无上菩提的意境,如同天地初开,轰然出现在他“眼前”! 外界,那本暗金经书骤然消失不见,化作一道温暖而纯粹的金色光辉,瞬间没入他的眉心,融入心神深处,打通了姜明渊封闭著的识海灵台。 正验证著“法不传六耳”。 “如是我闻,无量光,无量寿,过去弥陀,现在如来,未来无生。” “过去弥陀者,真如不动,永恆不变...” 宏大的经文並非通过耳朵听见,而是直接在他心田流淌开来,与气海內“时光之页”的清濛光华交相辉映,共鸣愈发强烈。 没有声音,却仿佛有亘古的梵唱在灵魂深处共鸣;不见文字,却有无量义理自然映照心田——正应了那句“法不传六耳”的玄妙至理。 他需要爭分夺秒,在晨光彻底吞噬月色之前,初步体悟这“过去不变”的真意,为接下来的深入修炼打下坚实基石。 天云关的喧囂已被彻底隔绝在外,小小的陋室之內,唯有时光在无声流转,不知是过去还是未来。 温和的日光透过窗帘缝隙,在简陋房间的地板上投下一道狭长的光带,却无法穿透姜明渊周身瀰漫的那层奇异光晕。 姜明渊的心神仿佛被抽离了这方陋室,投入了一条无始无终、奔流不息的时光长河。 长河之中,浪花翻涌,每一朵浪花都映照著一段破碎的时光片段,有他前世在《登仙》游戏中的血战,有今生初得传承时的迷茫,有黑石滩废墟中的生死搏杀,甚至更久远模糊、仿佛属於他人的光影————喜怒哀乐,生离死別,如同浮光掠影,纷至沓来,试图拉扯、动摇他的心神。 “过去种种,皆为泡影,亦为枷锁————”一个明悟自然而然地从心底升起。 就在这时,那融入心神的《过去弥陀根本经》真意骤然显现。 “本经有载,心神者,发於心灵,居於识海,道教谓之天庭紫府,眾神之所归;佛教言曰净土灵台,眾佛之所在;俗间语称识海泥丸;...” “观想过去弥陀者,可得无上光明,无上智慧,无上佛果。” 【叮——】 【《过去弥陀根本经·明定篇》已解锁】 【炼神道途,正式开启】 识海之中,姜明渊存神观想。 於是,一尊端坐於无量光明中央的金色佛陀虚影缓缓凝聚。 佛陀宝相庄严,面容慈悲而恆定,仿佛历经万劫而不磨,超脱於时光之外。 祂並非实体,而是“过去不变,真如不动”这一至高心境的具现化—过去弥陀之相。 “过去不变,真如不动!” 八个仿佛由时光本身凝聚的大字,伴隨著佛陀虚影的出现,深深烙印在姜明渊的心神核心。 一股清凉、恆定、如同磐石般的强大意志力瞬间瀰漫开来,如同定海神针,轰然镇入那翻腾不休的时光心河! 哗—— 剧烈翻涌的时光心河,那无数试图拉扯他沉沦的过去碎片,在接触到这“真如不动”意志的剎那,如同撞上了亘古不移的礁石,瞬间平息了大半的波澜。 浪花虽未完全消失,依旧在冲刷,却再也无法撼动那磐石般的心神根基分毫。 佛陀虚影端坐识海灵台中央,周身散发著无量光,光芒所及之处,心神空间变得前所未有的稳固、澄澈。 那些因激战、因催动“时光之页”而残留的心神疲惫、震盪、乃至佛魔魔音侵蚀留下的一丝隱晦阴霾,在这无量佛光的照耀下,如同冰雪消融,被迅速净化、抚平。 气海之中,“时光之页”的清濛光辉与心神中的弥陀佛光交相辉映,共振越发和谐。 时间道音与弥陀禪唱在心神的至深处交织、融合,形成一种玄之又玄的韵律。 姜明渊对“时光之页”的领悟,似乎在这佛门至高心法的启迪下,又加深了一丝微不可察的玄妙,这让他对“时光之页”的掌控更进一步。 同时,那置於气海、被他刻意引入一缕心神之力滋养的十二品七彩琉璃莲台残骸,也在这股庞大而纯净的心神力量波动下,微微震颤。 莲台內部那些黯淡的、布满焦痕的玄奥纹路,仿佛被注入了微弱的生机,极其缓慢、极其微弱地吸收著弥散开来的纯净心神余韵,那温润如玉的七彩光晕,似乎也隨之凝实了微不足道的一丝。 房间內,姜明渊盘坐的身影纹丝不动,如同老僧入定。 他周身那奇异的光晕渐渐內敛,最终完全消失,仿佛所有异象都沉淀入了骨子里。唯有眉心之处,一点微弱的金色毫光若隱若现,凝而不散,仿佛时光在此驻足。 那光芒虽不耀眼,却蕴含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恆定与智慧之意,细细观之,竟与古老壁画及典籍中记载的佛陀眉间白毫相光颇有几分神似。 妙经有言,诸佛身金色,百福相庄严。有言如来说三十二相,即是非相,是名三十二相。 这眉间白毫相,正是其中至关重要的一相,非是简单幻化形貌,而是內在修持的自然显化,象徵著大智慧、大慈悲、大光明。 姜明渊虽非剃度的佛门弟子,但他以身心直接承纳、修持《过去弥陀根本经》这般佛道至高炼神真諦,直指过去弥陀之“不变真如”核心,其道途根基,实已暗合佛道正法,堪称传承最为纯正的佛教真諦子弟之一。以此因缘,於初窥门径、定住心神之际,自然感得真佛三十二相之一毫光初现的些许徵召,正是理之所至,功不唐捐。 而姜明渊此刻能初得这眉间白毫相的一丝三昧真意,不过是他修持《过去弥陀根本经》这门佛道至高法典威能初显的必定之果,亦是其心神修为更进一步的明证。 第一百三十二章 明定內照 第132章 明定內照 窗外,那道灰白的鱼肚白已经扩散开来,染红了天际线的一角,黎明將至。 沉浸於观想之中的姜明渊盘坐於床,心神完全沉迷於“过去不变,真如不动”意境之中,对外界时光的流逝几乎失去了感知。 他仿佛化作了一尊亘古不变的佛陀法相,心念不起,万籟俱寂,唯有心神深处那尊金色佛陀虚影越发清晰、稳固。 於是,他头一回,“看”见了那些原本虚无縹緲、抓不著摸不到的东西— 天地间游离的精神因子。丝丝缕缕,像被晨光吸引的微尘,泛著柔和的光,从四面八方匯聚过来,融入他的心神。 识海里,那尊过去弥陀像坐镇中央,日月星辰虚影绕著它缓缓转动,如同一个天然的漩涡,牵引著那些精神因子,不断壮大著他的心神力量。 “原来这就是“炼神”————”他心头闪过一丝明悟。 在这玄妙的定境中,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那原本鬆散如棉絮的心神力量,正经歷著一场蜕变。 它们被不断提纯、压缩,变得愈发凝练、纯粹,念头转动间,像是擦去了锈跡的齿轮,迅捷而流畅;思考问题时,思绪如清泉流过石上,清晰明澈;就连以往一些艰涩的功法关窍,此刻也仿佛变得容易理解了几分。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漫长的一个纪元,也许仅仅是一瞬。 当窗外第一缕真正充满生机的晨曦,如同利剑般刺破深沉的夜幕,透过窗帘的缝隙,精准地投射在姜明渊微闭的眼脸上时。 “呼————” 一声悠长、深沉,仿佛蕴含著某种古老韵律的吐息,如同春雷初动,打破了房间中维持整夜的寂静。 姜明渊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双深邃的眸子中,不再是锐利如刀的锋芒毕露,而是沉淀著一种浩瀚如星空、恆定如磐石的光芒。 瞳孔深处,仿佛有金色的佛陀虚影一闪而逝,隨即归於沉静。 他醒了。 身体依旧保持著盘坐的姿態,但整个人的气质,却发生了微妙而显著的变化。 如果说之前的他,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慑人。 那么此刻的他,却更像一泓深不见底的古潭,表面平静无波,內里却蕴含著足以承载万钧、定鼎时光的深邃力量。 “过去弥陀,真如不动——”姜明渊低声自语,感受著心神前所未有的稳固与强大,嘴角勾起一丝真正发自內心的笑意。 这一次的收穫,远超预期。这部佛门至高炼神法,果然名不虚传。 他意念微动,低头看向手心,那本《过去弥陀根本经》已然消失,但其蕴含的无上真意,却如同烙印,深深鐫刻在他的心神核心。 同时,气海內的“时光之页”也恢復了沉静,但清濛的光华似乎更加內敛深邃,与心神核心的那点“不动”真意隱隱呼应。 而那十二品七彩琉璃莲台残骸,静静地悬浮在金银真液之上,虽然依旧残破,但姜明渊能感觉到,它內部那缕微弱的生机,似乎比之前清晰了一丝,吸收著弥散的心神余韵,缓慢地进行著自我修復的进程。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轻轻拉开厚重的窗帘。 天光已然大亮。 金红色的朝阳跃出地平线,將无垠的西漠沙海染成一片熔金之色,也驱散了天云关最后一抹夜色。喧囂的人声、车声隱隱传来,宣告著新一天的开始。 姜明渊沐浴在初升的朝阳下,感受著体內奔涌的强大气血,以及心神的增长o 心念微动,属性面板清晰地浮现在心神之中: 【姜明渊】 【精:450.0】 【气:1000.0】 【神:46.0】 【寿元:250】 【道途:炼气】 【修为:二阶/筑基境(道基)】 【道途:炼形】 【修为:二阶/衍劲境】 【道途:炼神】 【修为:一阶/明定(內照)】 【技艺:古董鑑赏iv9,一阶符籙绘製ma,...】 【功法:太初阴阳御道经筑基篇iv8:445/500、混元桩lv10:75/150、太劫劲lv4:45/500、过去弥陀根本经明定篇iv1:50/100】 【法术:阴阳离合剑诀iv9:245/250,缠藤术iv10:156/200,...】 【武技:...】 【神通:气血熔炉(神通之种)iv4:56/1000】 【特质:月华灵体、心神明定、炽焰掌控、太阴月魄、. .】 【体质:月华灵体、未知血脉(未觉醒)】 【生命等级:超凡种】 【状態:十五倍速】 “行啊,这几天真是没白浪费。” 在《气血熔炉》和《太劫劲》这两门强大功法的日夜淬炼之下,又有天辉灵液作为炼形资粮,姜明渊气血没有一日不增长,就这短短几天时间,气血已经达到衍劲境的一半,而且经过魔气等力量劫难的淬炼,太劫劲越发强横,顏色也越发深沉內敛,犹如万物劫灭后的灰烬,运转起来也更为得心应手。 炼气方面,情况就有点“甜蜜的烦恼”了。气海之內,金银真液浩荡磅礴,已经达到了筑基境理论上的容纳极限,再想增加,就不是简单积累,而是要考虑如何打破这个极限了。 “术法方面,也有好几样快到顶了,”他盘算著,“回头得集中冲一波级,看能不能再薅几个特质出来。尤其是五行相关的,对我下一步完善道基至关重要。” 最让他欣慰的,还是炼神道途的突破。属性面板上终於亮起了【炼神】这一栏,而且凭藉之前的底蕴,他几乎没遇到什么瓶颈,就直接跨过了“明定”初期,稳稳踏入了“內照”之境。 效果是立竿见影的。如今他心神初步凝实,已经能够清晰“看”到自己身体內部的气血运行、真液流转,就像是开了內视掛。五感也变得异常敏锐,隔壁房间的细微响动都听得一清二楚。 “脑子好像也好使了不少,”他笑了笑,感觉思维格外清晰,以往一些功法里晦涩难懂的地方,现在稍微一想就通了。对自己体內各种力量的掌控,更是精细入微,如臂使指。 当然,最大的惊喜还是寿命。“过去弥陀,永恆不变——”他回味著那玄妙意境带来的感悟,寿元竟然因此大幅增长,这绝对是意外之喜。 气海內的变化更是关键。那十二品七彩莲台残骸,此刻正悬在【太初阴阳道基】上方,垂落道道温润霞光,与道基相互滋养。弥陀佛光与莲台霞光甚至形成了一个微小的循环,不仅温养著他的根基,还在加速莲台自身的修復。更妙的是,道基之上,竟然因此沾染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时间意境。 这对於他之后完善道基,驾驭万法,可以说是更添三分把握。 “看来对时光之页”的掌控也深了一层,”他注意到状態栏里,常规加速倍率已经提升到了十五倍,“这波不亏。” &amp;gt; 第一百三十三章 交易筹码 第133章 交易筹码 “精气神三大属性中,如今神”已入门,气”已达瓶颈,精”在两大功法的淬炼之下稳步提升。”姜明渊一边感受著体內流转的力量,一边在心里盘算,“下一步实力要增长,关键还得落在炼气道途上。而炼气道途要突破,则在於道基的进一步完善与升华。” 他走到窗边,望著远处金彤彤的大日,若有所思:“《太初阴阳御道经》虽立意至高,阐述阴阳根本,但阴阳化生五行,五行乃万物根基。欲筑无上道基,五行意境不可或缺,需融入道基,使其真正具备容纳万法的潜力。” “但这事儿光靠自己收集寻找,怕是要再耗个把月才能收集完成,之后还要修炼领悟其中真意,要消耗的时间太多了。”姜明渊揉了揉眉心,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毕竟五行之道博大精深,若要集齐对应五行的顶尖功法残篇,仅凭自己一人之力在这广袤天地间搜寻,即便是自己知道一些功法的下落,但其中耗费的时间精力,是他目前最耽搁不起的。 他转身靠在窗边,晨光在他身上镀上一层金边:“时间不等人啊。接下来我打算先闭关一段时间,全力衝击三阶金丹境。等灵气全面復甦时,才能抢占先机。” 手指无意识地在窗框上敲了敲,他最后看了眼远方:“至於那些埋藏於各地的五行功法...还是等突破金丹之后再从长计议吧。” 眼下最重要的,是在即將到来的大变局中,先確保自己拥有足够的实力立足o 他走到窗边,望著远处天云关特异局分部那栋颇具现代感的建筑,手指无意识地敲著窗框。“而特异局背靠帝国这棵大树,在灵气刚復甦这段时间里,不知道收罗了多少古代典籍和奇物。五行功法,尤其是那些直指大道的残篇,他们手里肯定有不少存货。” 姜明渊知道这是体制和体量的优势,非个人所能比擬。 “虽然核心传承他们肯定捂得严实,绝不会轻易示人,”他冷静地分析著,“但我不需要完整的传承,只要能接触到那些阐述五行真意的关键篇章,对我来说就足够了,那些篇章就已经足以成为我印证、激发我自身感悟的钥匙”。” 他深知,对於已经构筑【太初阴阳道基】的他而言,外来的功法更多是参考与资粮,真正的道路仍需自身开闢。那些残篇如同散落的钥匙,只要能拿到手,他就有信心以此初步感悟到五行之法,完善自己的道基。 想到这儿,他乾脆在桌边坐下,拿出纸笔,开始冷静地罗列自己可能用於交易的筹码: 各种自己所知的信息:(嗯,关於一些秘境见闻、势力动向,可以挑选一些无关紧要或即將过时的进行交易,既显诚意,又不损根本。) 自己身上的宝物: 时光之页(此物关乎自身修行根本,加速感悟、窥视时光法则皆繫於此,决不能失去。念头闪过,笔尖果断划掉。); 天辉灵玉鉴(这是持续凝聚天辉灵液、掌控玄希秘境的核心枢纽,同样也是自己的根基之物,无法捨弃,划掉划掉。); 十二品七彩琉璃莲台(残骸虽受损,却与自身道基共鸣,潜力巨大,更是未来对抗心魔、净化污秽的依仗,划掉。) 修炼资源: 天辉灵液(这是目前提升修为、恢復状態最重要的资粮,灵气还未完全復甦,我自己都不够用,划掉。) 一番盘点下来,姜明渊不由得苦笑。这些宝物无一不是他安身立命、攀登大道的根本,每一样都不可或缺。“这些宝物都是之后修行所不可或缺的东西,决不能交易。” 我自己身上的功法,主修的《太初阴阳御道经》乃至《过去弥陀根本经》等是核心秘密,绝不可外传。其他来自敌人的战利品功法,要么品阶不高,要么属性不合,价值有限,恐怕难以打动特异局。 “唉!太难了。”姜明渊放下笔,轻轻吐了口气。排点了一圈,他才更清晰地意识到,在那些庞然大物般的组织面前,自己这点“私藏”確实显得囊中羞涩,能拿得出手又不会动摇自身根基的筹码,实在太少。 “唉,有了!”就在思绪流转间,姜明渊的目光无意中扫过心神深处那清晰无比的面板,突然定格在了那三门早已达到满级,几乎要被遗忘的养身境法门上—《凝心正念禪定法》、《五禽导引功》、《自然採气诀》。 看著面板上这三门早已满级的功法。尤其是《凝心正念禪定法》满级后提供的特质【心神明定】,曾多次在他心神受扰时发挥关键作用。然而时过境迁,这些筑基阶段的法门,对如今的他来说,实战提升已然微乎其微。 但下一刻,一个念头如电光石火般闪过。“这些功法对我而言已然无用,但对东煌帝国来说,却可能意义非凡!”他眼中精光一闪。这三门法门直指人体【精】、【气】、【神】三大根基的锤炼,若能推广,足以大幅提升基础修行者的身体素质,显著降低前期修炼的难度门槛,让更多人能更早、更顺利地踏上道途。 甚至,对於一些天赋卓绝、悟性超群的妖孽而言,若能凭藉这些法门將某一属性修炼到一定深度,並深刻感悟其真意,未尝不能补益自身,为后续转修更高等阶、更契合自身的道途功法,打下无比坚实的根基。 “当然,”姜明渊冷静地想到,“这只是最理想的状况。对於绝大多数普通人而言,受限於资质、资源和悟性,恐怕最多也只能藉此提升一些基础属性,想要將任何一门属性修炼到凡俗极限,都难如登天。”他回想起自己当初的修炼,即便有著近乎宝丹般的药膳的辅助,也仅是【气】属性一门堪堪接近破限,深知其中艰难。 然而,即便如此,这三门系统、高效且直指根基的养身法门,对於意在培养庞大基层力量、提升整体国民素质的帝国而言,其战略价值,恐怕远超许多看似强大却门槛极高的战斗功法。 这,或许正是他能拿出的、最具分量且不影响自身的筹码了。 第一百三十四章 水行真意 第134章 水行真意 “至於我想要什么——”姜明渊放下笔,眼神坚定,“很简单,那就是帝国中收藏的、那些阐述五行本源意境的上乘经文。哪怕只是残篇也行。我不需要完整传承,只要那些能帮我领悟五行真意的核心片段。” “五行意境——这是完善道基,突破当前瓶颈的关键啊。”他轻声自语。 他再次从空间法器中取出得自玄水宫秘境的《玄水归墟仙经》的经意詮释和部分核心经意,沉下心神参悟起来。 “水,至柔至刚,滋养万物亦能毁灭——” 他沉浸在这感悟中,体內的【太初阴阳道基】似乎被触动,金银二气流转加速。他尝试引导心神,混合真液,在道基边缘小心翼翼地勾勒。 一道道散发著寒气的幽蓝水线,若隱若现地浮现在道基表面。 这个过程异常艰难,每一笔都像是在与整个道基的排异性抗爭。新生的道纹微弱得仿佛隨时会消散,但它们的出现,却让整个气海多了一丝新的力量。 “果然可行!”姜明渊睁开眼,额角已经见汗。他小心地收好这些残经真解。“但这还远远不够。必须得到更多的与五行真意相关的真解阐述,才能稳固地道基上铭刻下更多的五行道纹,进而引动五行共鸣,相生相济,最终彻底完善【太初阴阳道基】。” 推开房门,西漠晚霞灿灿,令人一见难忘。他深吸一口清冷的空气,周身所有非凡的气息瞬间收敛殆尽,彷佛又变回了那个走在人群中毫不起眼的年轻人。 然而,若有感知敏锐者细细打量,仍能从那过於沉静的气度中,窥见一丝不凡。 他步入清晨的街道,匯入熙攘的人流,方向明確地朝著城中最大的黑市走去。 作为毗邻黑石滩这类高风险区域的前哨城市,天云关自然也有其见不得光的地下交易网络。 这黑市,不在灯红酒绿的主街,也不在规划整齐的商贸区。它盘踞在老城区深处,几条污水横流、霓虹灯牌大多残缺闪烁的后巷里。 空气混杂著劣质香料、油炸食物的油腻气味、陈年垃圾的腐臭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属於各种来路不明的超凡物品逸散的微弱灵气波。行人大多行色匆匆,或裹著兜帽遮掩面容,或眼神警惕如鹰隼般扫视四周,透著一股浓郁的江湖草莽气息。 姜明渊换了身更不起眼的灰色连帽衫,將自身存在感降至最低,步履沉稳地踏入这片鱼龙混杂之地。 他目標明確,直奔巷子深处一家掛著“听风阁”破旧木匾的店面。这名字在道上有些名气,號称“只卖消息,不问来路”。 典当行的情报网络確实庞大,但更多局限於帝国中南部那些繁华地区。 而在西漠这片土地上,若要论及消息灵通与隱秘,“听风阁”便是此中翘楚。 店面看著不大,门脸古旧,像是旧时代的老茶馆改造的。推开沉重的木门,一股混合著陈年茶香、廉价菸草和汗味的复杂气息扑面而来。 里面光线昏暗,只点著几盏油灯似的仿古灯具。几张油腻腻的木桌旁散坐著几个沉默的人影,低声交谈著,声音压得极低。一个穿著洗得发白道袍、眼神浑浊的老头坐在柜檯后,慢悠悠地擦拭著一个紫砂壶。 墙上掛著一副褪色的山水画,旁边一行歪歪扭扭的字:“莫谈国事,只论风月。” “此地无银三百两。”姜明渊心中暗忖,脚下不停,径直走到柜檯前,屈起食指,在木质檯面上划出象徵“望天听风”的暗號。 老头眼皮都没抬,继续擦他的壶:“风大,客官想听哪片云?” 这是黑话切口,问打探方向。 姜明渊声音低沉平缓:“帝都玄京,高天上的风向。” 老头擦拭的动作微微一顿,浑浊的眼珠这才转向姜明渊,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姜明渊此刻的气息收敛得如同普通人,但那份沉静的气度,让老江湖也不敢小覷。 “玄京的风,可不好听。”老头慢悠悠地说,放下紫砂壶,“也贵。” “风值什么价,得看它吹得多高,颳得多猛。”姜明渊不动声色。 老头之后没有多言,只是对著旁边一个不起眼的、刻著八卦图案的木屏风努了努嘴:“里面,甲字间。茶已备好,风自会来。” 姜明渊点头,绕过屏风。后面是一条狭窄的通道,尽头有一扇不起眼的木门。推开木门,里面是一个只有几平米的小隔间,布置简单,一张小桌,两张木椅,桌上果然放著一壶温热的粗茶。 他刚坐下不到两分钟,木门再次被推开。进来的不是那老头,而是一个身材矮胖、穿著灰色绸缎唐装,脸上带著和善笑容的中年人。他手里没拿任何东西,直接坐到姜明渊对面,自顾自倒了杯茶。 “这位朋友,想听玄京的风?”中年人笑眯眯地开口,声音带著点市侩的圆滑,眼神却像秤砣,掂量著姜明渊的分量。 “嗯,”姜明渊端起茶杯,没喝,只是看著杯中沉浮的粗梗,“越详细越好。特別是————关於帝京里的大人物。 姜明渊递过一张纸。 中年人笑容不变,但接过纸后一看,眼神里的市侩瞬间褪去几分,多了些谨慎和探究:“朋友胃口不小啊。这风,刮起来可是能要人命的。” “风再大,吹不到山外客。”姜明渊语气平淡,意有所指。他表明自己並非玄京势力中人,只是外来者打探消息。 中年人仔细看了看姜明渊,似乎在確认他话语的真实性。片刻后,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仿佛怕被无形的耳朵听了去。 “成。既然朋友是明白人,又是大主顾,那老茶根”我就给您几缕风。”他报了个代號,隨即手指在桌下某个隱蔽处轻轻敲击了几下,传递出某种暗號。 大约十几分钟之后,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袍中、面容完全隱藏在阴影下的蒙面人悄无声息地进入隔间,將一叠不算太厚但质地特殊的纸张放在桌上,又无声退去。 姜明渊指尖夹著一张不记名的黑色金属卡片,边缘刻著隱秘的符文。这是黑市內部通用的高级不记名凭证,他之前处理战利品时获得了一些,也特意为可能的大额交易准备了些许。他將卡片轻轻推到桌子边缘。 自称“老茶根”的中年人瞥了一眼卡片,眼中精光一闪即逝。他拿起卡片,指尖摩挲了一下上面独特的防偽纹路,確认无误后,利落地收入袖中。 交易完成,姜明渊不再多言,起身离开甲字间。回到昏暗的前厅,那柜檯后的老头依旧在擦拭他那似乎永远也擦不乾净的紫砂壶,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 走出听风阁,重新回到后巷那混杂著污浊与隱秘的空气里,姜明渊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如同幽灵般拐进旁边一条更僻静的死胡同,神识微展,確认无人跟踪后,才几个闪身,消失在错综复杂的巷道阴影中。 第一百三十五章 玄京局势 第135章 玄京局势 回到那间设施简陋的旅馆房间,姜明渊反手锁好门,这才从空间法器中取出那叠从听风阁得来的情报。 “让我看看,现在这玄京的水到底有多深...”他靠在吱呀作响的椅背上,就著窗外霓虹灯的些微虹光展开纸张。 “皇室健康状况及影响。”开头几行字就让他坐直了身子。 “据悉,皇帝姬昭旻健康状况持续波动,太医院专家组驻守紫宸殿频率较上月增加47%。此情况已引发各方势力密切关注。” “好傢伙,老皇帝这一病,帝都怕是要热闹起来了。”姜明渊指尖轻敲桌面,突然想起游戏里帝都曾经发生过的那场动盪,“难怪开服后帝都会乱成那样...” 他取出天辉灵液抿了一口,感受著体內【气血熔炉】自行运转,將灵液炼化成精纯能量,滋养壮大著气血。稍稍调息后,他继续往下看。 “大皇子姬仁胤,位居东宫,法理优势明显。主要支持者来自军方传统势力和內阁中的整合派”。” 看到这里,姜明渊忍不住挑眉:“整合派?说得好听,不就是保守派吗?借著清理不稳定因素”的名头,想把全国资源都攥在手里。”他冷哼一声,“像我这种不在掌控范围內的超凡者,在他们眼里就是最大的威胁,怕不是见一个杀一个。” 他想起前世游戏初期,不少玩家都被这些“整合派”的势力机构“请去喝茶”,实则就是审问,之后没用还会迫害处死。 情报显示,大皇子近期以“整顿超凡秩序”为由,频繁介入各种军政处理部门的事务。“这吃相...未免太著急了。” 指腹摩挲著纸张,他继续往下读。 “三皇子睿王姬仁瑞,表面醉心文化艺术,实则积极笼络文官体系,私下里各种与文官世家和清流勾搭。” 姜明渊想起在游戏后期见过的姬仁瑞,那时对方已经是炼神九阶的顶尖强者,修为甚至还在他之上,不由轻笑:“典型的扮猪吃老虎,偽君子一个。” 而且这傢伙因为身负祥瑞,命星闪耀,暗地被號称“断天下”的天机阁阁主王盛天看重,尽心辅佐。 “可惜王盛天布局良久,欲借辅天之运,突破炼气十阶,凝聚真仙果位,却不知天机难测,岂能事事如意,当头来却发现帝星却旁人。” “之后,这睿王姬仁瑞更是试图通过愚弄世人登临帝位,却反被眾人愚弄。”姜明渊摇了摇头,“不过这傢伙確实有些本事,在后期,若不是姬凰曦横空出世,皇位还真要被他得去了。”回忆起前世帝国明面上的局势,他神色不由凝重起来。 “难怪他每次出手时机都恰到好处...”姜明渊若有所思,“有这么一个外掛在手,確实可以扮猪吃老虎,细细布局。” “有点意思。”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继续往下看。情报里提到二皇子早夭,四皇子、五皇子还太年轻,基本可以忽略不计。然后,笔触转向了另一位皇室成员。 那就是姬凰曦,而这部分情报格外引起他的兴趣。 “在玄京,这位生来便被皇帝御赐姓名的公主格外受皇帝看重,所以基本不掺和太子和睿亲王两方势力的爭斗,也不站队。据暗线匯报,上月某势力试图渗透其公主府,次日所有人员均被发现在各自驻地昏迷,身上贴著下次不留活”的字条。”姜明渊忍不住笑出声:“这作风...够直接。” 更令他惊讶的是,情报显示姬凰曦已担任东南区域特异总局局长,衔级为三级督台使,执掌三级玄台权限,儼然是一方封疆大吏。在特异局体系內,仅有两位副司座和一位正司座的权限在她之上。 “这普升速度...真是惊人。”姜明渊轻轻叩著桌面,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虽然情报上关於她的记载並不详尽,但凭藉前世在《登仙》世界中积累的认知,姜明渊再清楚不过这位公主殿下潜藏的真实能量。 不仅帝都“天工院”里那些能修復、甚至创新古代符籙和阵法的核心人才,跟她关係匪浅,而且帝国南部那几个以製药闻名的古老世家,也跟她往来密切。 “与天工院核心研发团队关係密切,同时与南方製药世家保持战略合作,掌控著丹药、符籙、法阵等关键技术资源...”姜明渊轻声自语,“难怪这位公主殿下后来能夺得帝位,眼光確实毒辣。在灵气刚刚復甦的这个节骨眼上,这些可都是战略级的硬通货,是培养势力、笼络人心的根本。” 他將情报轻轻放在桌上,走到窗边。远处的霓虹灯將他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在房间里投下长长的影子。 大皇子姬玄胤激进揽权,根基深厚但树敌眾多;睿王姬玄睿隱忍布局,拉拢世家文官,稳扎稳打;而姬凰曦则实力超群,特立独行,拥有独立的力量和圣眷,是各方都不敢轻易招惹的存在。 而这一切风暴的源头,就是那深宫之中,日渐衰弱的帝国至尊。 “山雨欲来啊————”姜明渊低声自语,窗外的霓虹灯光映在他深邃的瞳孔里,明明灭灭。 夜色渐深,他收敛心神,盘膝坐在简陋的床铺上,开始静心修炼,准备养精蓄锐,待天明后再联繫姬凰曦。 隨著心神沉入体內,气海中的景象顿时展现在感知中。黑白两色浑然天成的【太初阴阳道基】缓缓旋转,与悬浮其上的十二品七彩琉璃莲台交相辉映,散发出玄妙的光晕。丝丝缕缕的时光道意如细密的纹路,深深鐫刻在道基表面,令其更显古朴深邃。 隨著他心念微动,道基轻轻震动,粘稠如蜜的精纯真液便如溪流般涌向莲台,温养著这件受损的圣物。莲台表面的焦痕在真液的滋润下,似乎又淡去了几分,七彩光华流转间,隱约可见內里的玄奥纹路在缓慢修復。 与此同时,识海之中,过去弥陀法相庄严端坐虚空,日月星辰环绕其周。丝丝缕缕的澄澈光华被牵引而来,如春雨般滋润著他的心神,令其越发凝练通透。 体內絳宫深处,【气血熔炉】发出低沉而有力的轰鸣,將方才服下的天辉灵液迅速炼化成精纯能量。这些能量如岩浆般在经脉中奔涌,不断壮大著他的气血根基。阳窍之內,无形无色的命火跃动不息,散发出灼热的温度,仿佛隨时都要突破界限,降临现世。 一夜修炼,不知不觉间天色已明。 翌日清晨,姜明渊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 第一百三十六章 与姬凰曦的交易 第136章 与姬凰曦的交易 他取出特异局配备的那部黑色加密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滑动,最终停留在那个標註著“姬凰曦”的联繫方式上。他深吸一口气,目光中闪过一丝决断,隨即按下了拨號键。 听著听筒里传来的忙音,姜明渊挑了挑眉,脸上並无意外之色。这位明凰公主性子清冷,事务繁忙,听筒里的“嘟——嘟——”声响了更长的时间,就在姜明渊以为对方可能掛断时,电话终於被接通了。 “有事?”姬凰曦清冽如冰珠落玉盘的声音传来,简洁、直接,听不出情绪,只有一种惯常的、拒人千里的疏离感。 背景音里似乎有纸张翻动和极轻微的脚步声,显示她確实身处某个忙碌的场所。 “公主殿下,別来无恙。”姜明渊语气平和,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熟稔,仿佛只是问候一位有过合作的故人,“上次天海匆匆一別,听闻殿下近来升任东南区域总局局长,威仪更胜往昔,还未曾当面道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隨即传来一声极轻的、意味不明的哼声,仿佛在说“少来这套”。 “无事献殷勤...”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姜明渊,我现在很忙,可没有时间听你閒话,直接说事。” 姜明渊收敛了那点熟稔的笑意,语气变得同样直接而沉稳:“好。公主殿下快人快语。我需要一些东西,而这些东西,相信只有帝国庞大的收藏库里才最有可能找到,或者说,只有殿下您才有能力调动。” “哦?说说看。”姬凰曦的声音里听不出波澜,但背景那细微的纸张翻动声似乎停顿了半秒。 “炼气道途中阐述五行本源意境的上乘经文,不拘流派,当然这些经文最起码是可以修成炼气干阶的仙经,不论完整与否,残篇真解亦可。但其中直指核心意境的部分要大致完整。”姜明渊清晰地提出要求,“我想这对殿下而言,应该不算太难。” 电话那头沉默了稍长一点时间,显然姬凰曦在快速权衡。 而电话这头的姜明渊並没有心急,因为知道他知道姬凰曦一定会答应的。 片刻后,她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惯有的强势:“五行仙经...胃口不小。帝国收藏浩如烟海,筛选符合你要求的典籍需要时间,也需要足够的权限。不过.. 你运气不错,我最近確实能腾出一点精力处理此事。” 她话锋微转,仿佛不经意地提起:“东西在玄京。你亲自来一趟神农祠”,相信那地方你会很熟悉吧,到时候带上你的筹码,我们当面谈。” “玄京...”姜明渊心中微凛。 玄京,帝国权力中心,各方势力盘根错节,高手如云。大皇子的“整合派”、睿王的文官势力、还有那些蛰伏的世家老怪物...以他现在的实力和身份,贸然进入那个漩涡中心,无异於將自己暴露在无数双审视甚至敌意的目光下。 姬凰曦此举,既是交易,也未尝不是一种试探,想看看他敢不敢踏入她的主场,甚至可能想看看他实力的深浅。 “多谢殿下好意。”姜明渊声音平稳,没有丝毫犹豫地拒绝了,“不过玄京路远,我这边还有些琐事未了。殿下既然知道我在天海,不如將交易地点定在天海如何?我记得殿下在天海也有分局。或者,派人將东西送来,我定当备好筹码,静候佳音。殿下手中想必也不缺能信得过的属下吧?” 他语气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无奈和商量的意味,仿佛真的只是被俗务缠身。 电话那端,姬凰曦的凤眸中闪过一丝瞭然和一丝极淡的玩味。 她甚至能想像出姜明渊此刻的表情,平静的表情下是警惕和深藏於心的不安。 他拒绝了玄京,选择天海,这在她意料之中。 天海是他的“地盘”,至少是他熟悉的环境,可控性更强,也能最大程度避开帝都那潭深不见底的水。 “呵。”一声轻哼传来,听不出喜怒,“你在天海倒是待得安稳。也罢,既然你琐事缠身”,那就在天海交易。我会安排人带著东西过去,到时候自会有人负责和你联繫。到时候希望你的筹码,能配得上我浪费的时间和我將要付出的东西。” 她的语气恢復了那种清冽的平静,带著上位者的疏离感。她没有追问姜明渊所谓的“琐事”是什么,但彼此心知肚明,这只是一个体面的藉口。 “殿下放心,我的筹码,定会让您满意。”姜明渊语气篤定。 他脑海中闪过那三门早已臻至化境的养身法门。这三门可以在养身境就可以增强【精】【气】【神】属性的法诀,对於帝国提升基层力量的价值,远超姬凰曦此刻的想像。 “最好如此。”姬凰曦的声音最后传来,带著一丝若有似无的警告,“东西准备好,等我消息。还有...西漠那地方不太平,你,好自为之。” 话音未落,通话已被她利落地掛断。 听著手机里传来的忙音,姜明渊缓缓放下手机,走到窗边,望著天云关外苍茫辽阔的西漠。 姬凰曦最后那句看似提醒实则带著一丝掌控意味的“好自为之”,让他微微眯起了眼睛。 这位公主殿下,显然一直在暗中关注他的动向。虽然她未必清楚他具体在做什么,但这份过分的关注本身就很值得玩味。 是因为那层虚无縹緲的“雍州姜氏”身份吗? “神农祠?姜氏?与上古神农有关吗?” 姜明渊心念微动,眼前浮现出只有他能看见的系统面板。在那血脉一栏,“未觉醒的未知血脉”几个字泛著淡淡的微光。 他想起前世在游戏里,也曾获得过几种系统奖励的血脉,但大多品阶普通,都被他放弃了。而这一世这个与生俱来的血脉,似乎藏著更深的秘密。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帝都玄京。 在特异局西南区域总局顶层的办公室內,姬凰曦正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下方川流不息的车流。温暖的晨曦透过特製的玻璃幕墙,在她周身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辉。 她转身走向宽大的办公桌,修长的手指拈起一张照片一一画面中正是姜明渊在天海时的身影。 桌上整齐地摆放著数份档案,最上面一份清晰地標註著“姜明渊近期动向分析”,其中详细记录著他在西漠的住店信息。 “有意思。”她轻声自语,指尖在照片上轻轻划过。 若是有修为高深之人在场,定会惊讶地发现她周身散发著一种独特的气场。 此刻她的肌肤晶莹如玉,仿佛笼罩著一层若有似无的莹光,连空气中的微尘都在靠近她时自动避让。这正是突破到炼形三阶琉璃境后期的特徵:身如琉璃,內外明澈,尘埃不加,反震外邪。 她缓步走回窗前,自光似乎穿越了千山万水,直指西漠方向。 “就让我看看,你究竟能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第一百三十七章 莲台妙用 第137章 莲台妙用 “玄京...” 姜明渊心中默念著这个东煌帝国权利中心的名字,一股复杂的心绪翻涌上来,既有对那权力漩涡本能的忌惮,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渴望与野望。 那里的水太深,高手也太多。现在去,怕是会成为別人棋盘上的棋子,稍有不慎就会被碾得粉碎。 “但...” 他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坚定、无比深邃,仿佛穿透了千山万水,落在了那座气象万千的帝都,与其中那位风华绝代的紫发公主身上。 玄京,我之后总会去的。等我拥有足够的实力,足以搅动风云而自保,足以平等地与你对抗时,甚至...俯瞰那盘棋局的时候。 一股锐利而內敛的锋芒在他眼底一闪而逝。 和姬凰曦达成初步协议后,他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现在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交易完成。 因此即便天云关的晨光与晚霞无限美好,却也无法让因为那些五行真解心痒难耐的姜明渊为之多做停留。 “天海——”他低声自语,那座滨海城市的喧囂、湿润的海风气息仿佛已縈绕鼻尖。 比起深不可测的帝都漩涡,天海对於姜明渊来说確实是更为熟悉、更为安全的选择,儘管那里同样有著姬凰曦的耳目。 隨即他不再耽搁,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行囊。於是,那间原本充斥著霉味和消毒水气息的小旅馆房间,很快便空无一人,只留下一室清新。 一天后,天海市,渊宝阁。 “吱呀一”” 姜明渊推开那扇熟悉的、掛著“歇业”木牌的古玩店门。 室內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灰尘气息,陈设和他离开前几乎一样,只是多了一份久无人居的寂寥。 “东煌帝国的治安还是不错的。”姜明渊心头闪过一丝念头。 隨即他指尖微动,一缕无形而精纯的水行真液扫过,捲起尘埃,轻巧地將其聚拢在一角,化作一个黑水落在下水道里,瞬间渊宝阁內的整个空间瞬间变得清爽了许多。 隨后他来到自己最喜欢的三楼阁楼,花了些时间,將三门早已臻至化境的养身境法门一《凝心正念禪定法》、《五禽导引功》、《自然採气诀》的核心精义分別誊录在三枚特製的玉简之中。 为了保险起见,他还从《太初阴阳御道经》里学了个简单的禁制,確保玉简內容只能读取一次,无法复製。 做完这些,他便沉浸在修炼中。偶尔觉得枯燥了,就下楼整理整理古董。说来也巧,这么一来二去,他的古董鑑赏水平竟然突飞猛进,获得了【慧眼识珍】 的特质。 这枚特质可以让他对古董的鑑赏水平达到身临其境的水平,就像那部鉴宝电影中演的那样。 一日,晚霞正好,姜明渊拿出一件品相尚可但釉面有细微开片的寧中期粉彩小碟,指尖縈绕著一丝极淡的、蕴含生机的太阴月华之力,温润地拂过裂纹处。 並非真正修復,而是在心神引导下,以微末的灵韵滋养其本身残留的气机,让其看起来更加温润內敛,裂纹也显得“自然”了许多。 “这算是在作弊吧。”姜明渊看著面前充满灵韵的粉彩小蝶,笑了笑。 “叮铃铃——” 门铃声响起。 姜明渊目光扫过门外,是两名穿著便装但气息干练的特异局成员,为首一位短髮女子,正是之前见过的、姬凰曦身边的那位。 “请进。”姜明渊打开门,神情平静,如同接待普通客人。 短髮女子出示了证件:“姜先生,奉督台使之命,前来收取功法。” “辛苦了。”姜明渊侧身让开,“楼上请。” 二楼小客厅,茶几上已备好清茶。姜明渊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取出三枚温润的玉简,放在桌上。 那短髮女子郑重接过短髮女子仔细地將三枚玉简放入特製的黑色保险箱內,动作一丝不苟。 箱体表面刻有细密的符文,在玉简放入的瞬间微微亮起,形成一层隔绝能量与窥探的无形力场。 这东西显然是帝国研究院的新產品。 她合上箱盖,发出轻微的咔噠声。 “姜先生,”短髮女子抬头,目光锐利而专业,“东西我们会带回玄京,由殿下的专属团队进行验证和评估。按照流程,我们需要確认这些功法的普適性、 安全性以及其宣称的功效,尤其是对精”、气”、神”三种属性的锤炼效果。这需要一些时间。” 姜明渊领首,对此表示理解。“无妨。验证是应有之义。不过,还请贵方抓紧时间,我这边也有些安排。”他语气平静,但透著一丝不容拖延的意味。 五行真意对他完善道基至关重要,他不想等太久。 “殿下已有吩咐,此事优先处理。”短髮女子正色道,“一旦验证通过,符合预期,殿下会亲自確定交换的五行经文目录,並安排人將对应的副本或拓本送来天海。届时,我们会再联繫您,进行最终交易。” “好。”姜明渊简洁地应道。他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短髮女子拎起保险箱,动作乾净利落、沉稳有力,显然也是个炼形有成的武者。 “那么,姜先生,我们就不打扰了。有任何进展,会第一时间通知您。告辞“” 。 “慢走。”姜明渊微微頷首,並未起身相送。 短髮女子和她的同伴转身下楼,脚步声很快消失在楼梯口。 楼下传来店门开合的声音,隨后是汽车引擎启动,驶离巷道的声响。渊宝阁重新恢復了寂静。 姜明渊依旧坐在原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温润的茶杯壁。 隨即他起身走到窗边,推开半扇木窗。 傍晚微凉的风带著天海特有的湿润气息涌入,吹散了室內最后一丝沉闷。远处城市的霓虹已经开始闪烁,与天际残留的晚霞交融,构成一幅繁华而迷离的画卷。 交易的第一步已经迈出,剩下的就是等待姬凰曦那边的验证结果。 尤其对姬凰曦而言,它们所蕴含的价值,远不止於几部典籍那么简单。这將会是她在夺嫡之爭中极为重要的筹码,足以在暗流涌动的朝堂间,为她聚拢更多人心,巩固势力。 姜明渊甚至推测,以姬凰曦深沉的心性与縝密的布局习惯,她绝不会轻易將功法公之於眾。更可能的方式,是先用以培植嫡繫心腹,待羽翼丰满之际,再以此为凭,在朝堂博弈中换取更大的政治资源。 而这,也正是姜明渊想要看到的,这也是他对於姬凰曦的一份“投资”。 所以现在的关键在於,姬凰曦能否在时限之內,筹措到令他满意的、足够分量的五行真意,来完成这场各取所需的交换。 “玄京————”姜明渊低语一声,眼神深邃。 帝都的风云变幻,各方势力的角力,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他现在身处边缘,暂时安全,但也意味著远离核心。所以提升实力,始终是第一要务。 他收回目光,转身准备下楼。 就在此时,气海之內,那悬浮於【太初阴阳道基】之上的十二品七彩琉璃莲台残骸,似乎受到他心绪波动的影响,极其微弱地轻颤了一下。 一道比髮丝还要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七彩霞光,如同涟漪般自莲台边缘荡漾开来,瞬间扫过整个气海。 姜明渊脚步一顿,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丝异动。他立刻內视己身。 只见那道微不可查的霞光拂过道基表面,那些由《玄水归墟仙经》残篇感悟凝聚、尚不稳定、如同水痕般若隱若现的幽蓝道纹,在七彩霞光掠过之后,竟仿佛被无形的手拂去了尘埃,变得清晰凝实了一丝! 虽然变化极其微小,但其蕴含的“水”之意境,却比之前更加纯粹、更加內敛,与整个道基的融合也似乎更紧密了一分。 “嗯?”姜明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和喜色。 这莲台残骸的神通【万法不染琉璃光】,竟然还有这等妙用? 不仅能驱除外邪污秽,更能“拂拭”道基本身,助其稳固新生的道纹,使其更快地融入道基之內? 这简直是意外之喜! 他之前只是將其当作一件潜力巨大的防御和净化宝物,以及滋养心神,感悟时光的辅助之物,毕竟它经歷魔气蹉跎、岁月磨礪,品阶跌落,威能大损,姜明渊没想到它对自身道基的成长完善也有著如此关键的促进作用。 这无疑大大加快了他凝聚五行道纹、完善【太初阴阳道基】的速度。 “看来,蕴养修復这莲台,优先级还要再提高一些。”姜明渊心中暗忖。莲台恢復得越好,其神通威能越强,对自己的助力就越大。气海內金银真液对莲台的温养,还需再加几分力道。 他感受著道基上那一丝更加稳固的水行道纹,心神之中,《过去弥陀根本经》带来的寧静恆定之意也似乎更加深沉。 而炼神道途的突破,莲台神通的妙用,让他在等待交易的这段时间里,有了更明確的方向和更强的底气。 夜幕彻底笼罩天海。渊宝阁三楼透出一点昏黄的灯光。 姜明渊盘膝坐於静室之中,心神沉入气海,一边以真液滋养莲台,一边引导著莲台垂落的微末霞光,如同最精密的刻刀,仔细地“拂拭”著那新生的水行道纹,同时也在识海中,一遍遍观想著那尊过去弥陀法相,巩固著“真如不动”的心境。 时间,在修炼中悄然流逝。 天海的喧囂被隔绝在外,渊宝阁內,姜明渊如同一块璞玉,在时光与劫难的打磨下,正悄然绽放出愈发璀璨的光华。 第一百三十八章 红尘俗世 第138章 红尘俗世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再次悄无声息地停在“渊宝阁”门□。车门打开,依旧是那位於练的短髮女子,不过这次她不是一个人,身边还跟著一个身材健硕、提著个银色金属箱的同伴。 没有过多的寒暄,双方在小客厅落座。 隨后,她示意同伴將金属箱放在桌上,输入复杂的密码和进行生物识別。“咔噠”一声轻响,箱盖应声弹开。 里面整齐地摆放著数份用特殊材质封装的文件袋,以及一个加密的电子存储器。 “姜先生,”短髮女子的声音带著正式的郑重,“这是督台使命我们交付给您的。里面是帝国秘库中筛选出的,五本阐述金、木、水、火、土五行本源意境的上乘仙经,数本上乘经文的核心真解片段。” 她略微停顿,继而清晰稟明:“来源颇为繁杂,有前朝古墓出土的玉简拓本,有道门秘传的咒颂残页,亦有疑似上古炼气士洞府中的石刻摹录————此外,” 她特意指向一个贴著冰蓝符籙的封袋,“督台使特意挑选了一份道君级经文,此卷《五曜归元经》源自已消逝的五行宗”,乃是其根本大法《五行乾元道经》的核心残卷,相信对先生助益最深。” 姜明渊的目光缓缓扫过箱中诸物,心神为之牵引。 除了《五曜归元经》,他的神识亦掠过其他几部经典的名號:《太白锐金诀》源自专精剑修的“太白剑阁”,《青帝长生篇》传自隱世宗门“青木林”,《玄冥真水注》出自北冥水府,《南明离火咒》源於南海离焰神宫,以及曾经一方皇朝秘传的《后土载物书》。 虽然並无完整经文,但每一部皆曾是一个时代、一方巨擘的传承象徵。 剎那间,他灵台映照出玉简深处蕴藏的意境碎片:庚金的锋锐肃杀,似能斩断世间万法;乙木的生机勃发,蕴藏著草木生长的无尽韧性;癸水的至柔至刚,兼具润物无声的滋养与惊涛裂岸的磅礴;离火的焚灭与创生,於毁灭尽头孕育新生的火种;戊土的厚重承载,安稳如大地,包容万物———— 片刻后,他收敛心神,微微頷首:“东西无误,有劳了。” 言罢,他袖袍轻拂,將木箱与玉碟一併纳入储物法器中,隨即再次將那枚记载著三门法诀的玉简推至对方面前。此刻的玉简清辉內蕴,再无任何禁制封锁。 “烦请代我谢过督台使。此番交易,至此圆满。” 短髮女子郑重收下玉简,起身执礼。她略作迟疑,还是轻声补充道:“职责所在,不敢言劳。只是督台使为调取这批典籍,尤其在《五曜归元经》的用印权限上,颇费了一番周旋————望先生珍视此缘。姜先生,告辞。” 言毕,她不再多留,带著同伴转身走向店门,在手触到门把手时,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回头补充了一句,语气比刚才稍微轻鬆了些:“哦,对了,殿下让我转达,交易愉快。若姜先生日后还有其他需求或发现,特异局的大门永远向您敞开。” 二人来得乾脆,去得也利落。门扉轻合,渊宝阁內重归寂静,只余裊裊茶香尚未散尽。 交易完成,姜明渊心头一松,他如获至宝般地將那些玉简经文小心收好,心中踏实了许多。 “接下来便是潜心消化,衝击瓶颈了。”姜明渊眼底露出一抹期待之色。 特异局的人离开之后,姜明渊的生活仿佛又回归了某种“常態”。 一日,他锁好店门,换上一身普通的休閒装,融入了天海傍晚的人流。没有动用丝毫超凡力量,只是像一个寻常的市民,沿著熟悉的街道漫无目的地走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 夕阳的余暉將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染成金红,车水马龙,人声鼎沸。 下班的人群步履匆匆,脸上带著疲惫或归家的急切。 路边的小吃摊飘散著油烟和食物混合的香气,铁板烧的滋滋声、摊主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穿著校服的学生追逐打闹,嬉笑声清脆,一对情侣依偎在长椅上,分享著一杯奶茶,低声细语。 这一切景象、声音、气味————如此鲜活,如此具体,充满了“红尘”的烟火气。 姜明渊站在人流中,有一瞬间的恍惚。 这些寻常街景,对他而言却遥远得仿佛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自从莫名穿越到这个正在经歷灵气復甦的世界,他就一直在不同的险境与机缘间奔波求生—一北州的冰原、黎源的秘境、西漠的魔土————在那些地方,他面对的是凶兽、遗蹟和步步杀机,何曾有过片刻閒心,像这样漫无目的地走在寻常街巷,看寻常人间。 一丝若有若无的苦笑掠过他的嘴角。原来,平静日常,竟也成了一种奢侈。 正想著,一股浓郁诱人的食物香气钻入鼻腔,將他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 他循著味道望去,是一个支在街角、生意格外火爆的煎饼摊。摊主是个围著沾了些许麵糊围裙的大叔,正手脚麻利地摊著饼,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在冬日傍晚的灯光下闪著微光。 一种久违的、属於“普通人”的衝动涌上心头。姜明渊几乎没怎么犹豫,很自然地走上前,排在了队伍末尾。 轮到他的时候,他如上辈子一般语气平常地说:“老板,一个煎饼,加两个鸡蛋,多放点辣酱。” “好嘞!稍等哈!”摊主是个中年大叔,嗓门洪亮,手脚麻利地舀起一勺麵糊,在滚烫的铁板上“刺啦”一声摊开,磕入鸡蛋,快速刮匀,撒上葱花、芝麻、薄脆,刷上酱料和辣椒油,动作一气呵成。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带著一种粗糲而温暖的生活质感。 他接过热乎乎、用纸袋包著的煎饼,就站在路边,不太雅观地大口咬下。薄脆的酥香、麵皮的软韧、鸡蛋的嫩滑和辣酱的咸香瞬间在口中炸开,是久违的、 纯粹而直接的味觉满足。 这一刻,他仿佛卸下了所有修士的身份与力量,只是一个在街头享受简单美食的普通人。 “味道————还挺不错。”他低声自语,嘴角微微上扬,感觉有些新奇。自从炼气有所成后,饮食更多是为了炼化能量,像这样纯粹为了口腹之慾而吃东西,似乎还是上次在西漠小镇上被老哈桑推荐馈饼的时候。 路过一个街心公园,他看到几个老人慢悠悠地打著太极,动作舒缓;孩子们在追逐吹出的肥皂泡,发出咯咯的笑声;一只流浪猫慵懒地躺在长椅下晒太阳,对他这个“强大”的存在毫无所觉,甚至在他靠近时还警惕地弓起了背,发出“哈”的威胁声。 姜明渊不由得停下脚步,饶有兴致地看著那只对自己“张牙舞爪”的小东西,下意识地將周身一切可能引起它不安的气息收敛到极致。 第一百三十九章 亦是道场 第139章 亦是道场 他能清晰地“看”到老人们体內略显衰败的气血,孩子们身上蓬勃却微弱的生机,以及那只猫咪体內跳动的、渺小却顽强的生命之火。 以他如今的能力,可以轻易改变这些生命的状態,赋予生机或剥夺存在。 但这沸反盈天、充满烟火气的红尘俗世,这些为了生活奔波、为了琐事烦恼、为了片刻欢愉而满足的凡俗日常,却蕴含著一种奇异而坚韧的力量,一种扎根於现实土壤、蓬勃生长的生命力,这是孤寂的求道之路难以完全替代的感触。 “万丈红尘,亦是道场。”他想起某本古籍中看似隨意的一句话,此刻品来,似乎有了更深的体会。 执著沉溺其中是迷障,但完全摒弃隔绝,未尝不是另一种偏执。这烟火人间,爱恨情仇,生老病死,聚合离分,其本身运转的规律,便蕴含著天地间最本真、最朴素的道理。 夜深人静时,他回到渊宝阁二楼。窗外霓虹依旧,室內却一片静謐。 他盘膝坐在静室之中,心神沉入体內,內照己身。 心臟絳宫位置,那尊虚幻的【气血熔炉】在低沉地轰鸣,不断淬炼著周身气血,使其愈发精纯磅礴。 承载著金银二色真液的【太初阴阳道基】缓缓旋转,黑白气流玄奥交织。在道基上方,那十二品七彩琉璃莲台的残骸静静悬浮,垂落道道温润霞光,与下方的道基相互滋养、共鸣。而莲台本身,在金银真液持续不断的温养下,散发的霞光似乎比之前又凝实了微不可查的一丝。 识海灵台深处,过去弥陀法相宝相庄严,眉心的白毫相光散发著恆定而温润的光芒,持续滋养著他的神魂,带来更多澄澈的智慧与光明。 他首先取出了那些记载著水行真意的玉简经文,尤其是北冥水府的《玄冥真水注》。 心神缓缓浸入其中,剎那间,无数关於“水”的玄奥感悟、意象、法则碎片,如涓涓细流,又似滔滔江河,涌入他的心神,与他在玄水宫所得以及平日运用太阴寒息指、水元灵盾的体会相互印证。 “水无常形,隨方就圆——至柔不爭,故天下莫能与之爭——” “水善利万物而不爭,处眾人之所恶,故几於道——” “上善若水——攻坚强者莫之能胜——” “天下之至柔,驰骋天下之至坚——” 道基隨著他的感悟微微震颤,气海之中,金银二色真液流转加速,开始尝试著牵引力量,在道基边缘那原本若隱若现的幽蓝色水行脉络旁,勾勒、凝聚出新的、更加复杂玄奥的水行道纹。 这一次,有了秘库中眾多水行真意的指引和参照,道纹的凝聚过程虽然依旧艰难缓慢,需要耗费大量心神法力,却不再是之前那般盲人摸象、毫无头绪。葵水之力的柔韧、渗透、承载、滋润,乃至深藏於至柔之中的至寒与至刚之意,开始一点点地被理解和吸纳,融入太初道基的整体框架之中。 修炼感悟之余,他也会放鬆心神,信手拿起店里某件不起眼的古物细细把玩。 而特质【慧眼识珍】便会自然发动,让他身临其境般,感受到岁月在这些物件上留下的痕跡,体悟时光流转的奇妙。 有时是一枚锈跡斑斑的古铜钱,神识拂过,仿佛能窥见千百年前市井街巷中交易往来的喧囂热闹;有时是一把紫砂壶,摩挲其温润如玉的包浆,能体会到制壶匠人当年的专注用心与漫长时光的温柔沉淀:有时甚至只是一块从河边捡来的普通卵石,也能感受到它被水流亿万次冲刷打磨后的圆融与静默。 本书首发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道在何处?”姜明渊曾无数次在修炼中自问。 在万里云游的跋涉中?在浩如烟海的经文典籍中?在清冷孤寂的洞府闭关中? 答案或许是肯定的。 但此刻,当他看著手中这枚承载过无数凡人悲欢离合、见证过朝代更迭岁月流转的普通铜钱,感受著楼下街巷隱隱传来的市井声响,回味著傍晚那份简单却温暖实在的煎饼滋味时,他有了更深的体悟。 道,亦在红尘。 在凡人为了生计每日的奔波劳碌里,在街坊邻里琐碎的家常閒话中,在古物所承载的斑驳岁月故事间,在那一餐一饭升腾而起的人间烟火气內。 修士所求的超脱,並非要彻底斩断与这红尘的一切联繫,变成无情无欲、高高在上的石头。或许,真正的修行,更需要在这万丈红尘中炼心,在这纷扰的软红十丈里看清自我本真,在生老病死、爱恨痴缠的常態中磨礪道心,体悟那最朴素也最根本的生死轮转、因果循环之道。红尘就像一座大熔炉,既能將人炼成隨波逐流的凡夫,也能助人淬去杂质,成就真金道果。 关键在於,能否在这无尽的喧囂与诱惑中,始终保持灵台的那一丝澄明清明,在欲望的波涛里锚定心神不动的“真如”本性。 此刻,姜明渊的心灵仿佛被洗涤过一般,更加通透圆融。只见他意识深处的个人面板上,代表心神修为的数值猛地向上跳动,最终稳定在了一个新的高度: 【神:86.0】。 他长身而起,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望著天海市璀璨如星河的万家灯火,霓虹闪烁將夜空映照得如同白昼,而近处的老旧巷弄里,则透出星星点点的昏黄灯光,静謐而安详。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那气息在微凉的夜空中凝成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白色气箭,转瞬即逝。 心神力量如水银泻地,无声无息地蔓延开来,温和而坚定地笼罩住身下的这间小小阁楼和古董店,自然而然地隔绝了外界的嘈杂,营造出一方独属於他的静謐空间。 气海之內,那缕新近凝聚、尚显稚嫩的癸水道纹,在十二品莲台残骸酒落的温润霞光与过去弥陀法相恆定佛光的共同滋养下,似乎又变得凝实了一丝,与整个太初阴阳道基的联繫也更为紧密。 红尘万丈,步履不停;道途漫漫,上下求索。二者看似相悖,此刻在他心中,却隱隱有了相融相济的跡象。 &gt; 第一百四十章 不速之客 第140章 不速之客 灵气復甦的进度越来越快,渊宝阁內,姜明渊的生活进入了规律而充实的修炼之中。 白天的大部分时间,他都静静盘坐在阁楼的静室里。 心神沉入气海,能“看”到那十二品七彩琉璃莲台的残骸,正浸润在金银二色的真液之中,散发出的霞光一天比一天柔和、稳定。 这霞光玄妙无比,不仅滋养著他的心神,其蕴含的那一丝“万法不染”的神通本源,更像是一块无形的绸缎,持续不断地“拂拭”著刚刚勾勒在【太初阴阳道基】上的那道幽蓝色癸水道纹。 他从姬凰曦那里得来的水行真意玉简,在莲台霞光的辅助下,被反覆体悟、 推演。 那道代表水行之力的道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凝实、清晰,与阴阳道基的融合也越来越紧密,让他的根基也隨之壮大了几分。 水行是当前重点,但其他金、木、火、土四行的道纹感悟,姜明渊也並未完全放下,时常参悟姬凰曦送来的那些仙经残篇,时不时在脑海中参悟揣摩,为日后补齐五行做著准备。 修炼间隙,姜明渊也没放下符籙这门手艺。 他取出之前(37章)从特异局以玄幣换取得到的一阶灵煜竹纸、南海玉笔,以及混合了一丝天辉灵液调和好的海鱷血墨。 毕竟只是低阶符籙,没必要浪费玄幣换取更高级別的符纸和符笔,当然还有一个原因,那就姜明渊囊中羞涩。 屏息凝神,识海內过去弥陀法相高悬,心神澄澈如镜。 他笔走龙蛇,刻画的不再是基础的聚灵符、护身符,而是一阶符籙中更具威力的“落雷符”与“破邪符”。 笔锋落下,每一道符文轨跡都牵引著丝丝天地灵气,太劫劲气蕴含的破灭之力巧妙地融入符文的转折之间。 心神高度集中之下,他对符籙结构的理解、灵气注入的时机把握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精妙。 当最后一笔落下,一张“破邪符”骤然亮起璀璨金光,隨即內敛,符纸质地仿佛都提升了一丝,威能远超他之前所画。 系统提示:【一阶符籙绘製已满级!】 获得特质:【灵犀符心】—绘製符籙时心神消耗大幅度降低,符籙威力小幅度提升,有微小机率绘製出蕴含特殊特殊效果(视符籙种类而变)的精品符籙。 “呵,这特质来得倒是时候。”姜明渊嘴角微扬,露出一丝笑意。他正琢磨著灵气復甦后,卖古董是不是有点跟不上时代,这下好了,多了个靠谱的进项,以后说不定真能把渊宝阁兼营成一家符籙店,反正原料和手艺都是现成的。 他没停手,借著这股熟练度满级的劲头,又开始尝试绘製更复杂的二阶符籙。新获得的特质【灵犀符心】效果显著,让他感觉绘製起来心应手,心神消耗確实小了很多,对符籙威力的增幅也能清晰感知到。 他甚至还在修炼间隙,抽空学习了一下的几本基础阵法入门,准备过几天,收集一些材料就可在自己的渊宝阁里布置一番。 而渊宝阁的生意依旧不温不火,姜明渊乐得清静,每日只是擦拭古物,把玩鑑赏,在【慧眼识珍】特质下,那些古物蕴含的岁月痕跡、人文气息,都成为他体悟“时光”、“红尘”法则的养料。 虽然这种感悟进度慢得令人髮指,可能万分之一都不到,但他相信积少成多,说不定哪天自己修为境界到了,就能灵光一闪,触碰到相关法则的门槛。 如今,他对古董的鑑定能力早已炉火纯青,寻常物件上手一眼,就能断代辨偽,分析起来头头是道,任谁来看,都会觉得他是个浸淫此道多年的行家大家。 “总算————没给这身体原主的父母丟脸。”他心下微微鬆了口气,將这丝不易察觉的情绪压下。 这一日,午后阳光正好,温煦的光线透过古旧的窗欞,在“渊宝阁”略显清冷的店堂內投下斑驳的光影。 姜明渊正拿著一块绒布,慢条斯理地擦拭著一尊晚寧时期的青花梅瓶,【慧眼识珍】特质让他指尖拂过釉面时,仿佛能触摸到数百年前的窑火与匠人的心意。 店里依旧没什么客人,安静得能听见灰尘在光柱中飞舞的细微声响。 隔壁“博雅斋”的店主老周,正端著个摩挲得油亮的紫砂壶,靠在自家店门的躺椅里晒太阳,眯著眼,偶尔朝渊宝阁这边瞥上一眼,眼神里带著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他显然对姜明渊这种“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开店全凭心情的经营方式很是看不惯,觉得这小子自打那对性格极好的父母去世后,就有点自暴自弃,不走正道了。 “唉,”老周暗自摇头,抿了口茶,心里嘀咕,“年纪轻轻的,店不开张,还老是玩消失,神神秘秘的————更有那看起来就来头不小的官方车辆,隔三差五地来找他————”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这小子,怕不是在外面惹上什么事了吧?” 老周眼中闪过一丝忧虑,毕竟邻里一场,他看著姜明渊长大,终究还是存著几分关心。只不过念这姜明渊父母去世不久,不敢多言。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猛地撞破了午后的寧静。 只见一个形容憔悴、眼窝深陷得像几天没睡好的中年男人,他在青潭巷的店铺间四处张望,似是看到了姜明渊年轻的身影,他脚步虚浮地闯进了渊宝阁。 他穿著件半新不旧的夹克,怀里紧紧抱著一个用旧报纸层层包裹、约莫一尺见方的木盒子,仿佛抱著什么救命稻草。 他眼神里充满了惊恐不安,还夹杂著一丝病態的急切,一进门就直奔柜檯,把木盒“哐”地一声重重放在檯面上,震得灰尘都扬起了几分。 “老————老板!收————收东西吗?老物件!绝对是好东西!”男人声音沙哑得厉害,带著急促的喘息,一边说还一边紧张地左右张望,好像生怕被人跟踪似的。 姜明渊放下梅瓶,目光平静地扫过男人。在他內照境的强大心神感知下,眼前这人如同透明。 精元亏损严重,阳气萎靡不振,印堂处更是笼罩著一层极淡、却透著邪异阴冷的灰黑之气,丝丝缕缕缠绕著其心神,透著一股挥之不去的衰败与怨憎。这绝不是普通的生病或者运气不好能解释的。 他的视线隨即落在那旧报纸包裹的木盒上。即使隔著层层阻隔,一股极其隱晦、却令他心神深处过去弥陀法相微微一动、感到本能排斥的阴邪气息,正源源不断地从盒中散发出来。 这气息带著一种扭曲的、褻瀆的灵性,如同被污泥浸染的经幡,充满了怨毒与贪婪,不断侵蚀著持有者的生机与心智。 “什么东西?”姜明渊语气平淡,听不出波澜。 “是————是我祖上传下来的!据说是————是前朝一位得道高僧开过光的佛宝!”自称王志强的男人语速飞快,眼神躲闪,根本不敢与姜明渊对视,手指神经质地反覆抠著木盒的边缘,“就是————就是最近家里出了点事,我————我急著用钱周转,所以想忍痛出手!” 这时,隔壁听到动静的老周也端著壶渡了进来,脸上带著关切和几分好奇:“哟,这是来了什么好货色?小姜啊,周叔我能帮著掌掌眼不?”他显然也看出了这卖主的状態不太对劲。 姜明渊虽然知道老周是好意,但自己又不能明说自己不惧这些东西,所以只能装作没听见,对那男人淡淡道:“打开看看。” 王志强犹豫了一下,似乎有些惧怕,但还是颤抖著手,一层层剥开旧报纸。 最后,一个暗红色、雕刻著粗糙莲花纹路的木盒显露出来。盒子本身並无特別,但当盒盖被男人颤抖著掀开一条缝隙的瞬间。 轰! 一股远比之前浓郁十倍、冰冷刺骨、带著无尽怨念与贪婪吸摄之力的邪异黑气,如同找到宣泄口的毒蛇,猛地从缝隙中喷涌而出。 黑气瞬间凝成一尊模糊扭曲、獠牙毕露的鬼佛,带著悽厉无声的尖啸,直扑近在咫尺的中年男人面门。 第一百四十一章 安宫驱邪符(今晚加一更) 第141章 安宫驱邪符(今晚加一更) “啊——!” 王志强嚇得魂飞魄散,惨叫一声,腿一软就要瘫倒。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正好藉此时机,宣传一下我的符籙,之后我开店售卖符籙提前打响名號。” 姜明渊右手闪电般探出,食中二指併拢,精准地夹住一张黄符,口中轻喝:“破邪!” 那张黄符无火自燃,化作一道金光,后发先至,堪堪拦在鬼佛与王志强之间。 金光与黑气剧烈碰撞,发出“滋滋”的腐蚀声,隱约还能听到一阵令人牙酸的尖啸。 正是一张姜明渊閒暇时绘製而成的破邪符。 “阴邪秽物,也敢逞凶?雷来!” 姜明渊得势不饶人,左手一翻,又是一张符籙出现,其上蓝色电光繚绕,正是一阶【落雷符】!他气海內灵气微动,符籙瞬间被激发。 “刺啦——!” 一道虽不粗壮却无比凝聚、至阳至刚的幽蓝色雷光凭空闪现,精准地劈在那被破邪金光削弱了的黑色鬼佛之上。 “嗷——!” 那狰狞鬼佛被至阳雷光劈个正著,如同残雪遭遇烈日,发出更加悽厉的“嗤嗤”灼烧声,浓郁的黑气剧烈翻腾、溃散,那无声的惨嚎仿佛都带上了实质的痛苦。 雷道力量,对於这等污秽邪物,有著天然的绝对克制。 噗! 如同戳破了一个装满脓血的腐烂气囊,那由精纯怨念邪气凝聚的鬼佛连最后的挣扎都无法做出,发出一声短促而绝望的哀鸣,瞬间爆散成漫天黑灰,被尚未完全消散的雷阳之气一衝,彻底湮灭无踪,连一丝残渣都未曾留下。 店铺內瀰漫的阴冷邪气,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午后的阳光重新洒落,带来令人安心的温暖。 只剩下那个瘫软在地、抖如筛糠的王志强,以及柜檯上那个露著一丝缝隙的暗红木盒。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从黑气爆发到被彻底净化,不过两三息的功夫。 “哎呦我的妈呀!” 店门口,全程目睹这一切的老周嚇得怪叫一声,连连后退,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手里那把心爱的紫砂壶“啪嚓”一声摔得粉碎,滚烫的茶水溅了一身都浑然不觉。 他活了大半辈子,哪里见过这等只在电影里出现的骇人景象? 此刻他脸色煞白,嘴唇哆嗦,指著姜明渊,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那王志强更是面无人色,裤襠瞬间湿了一片,瘫在地上瑟瑟发抖,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姜明渊面色不变,仿佛刚才只是隨手拍死了一只苍蝇。他缓步上前,居高临下地看著瘫软如泥的王志强,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现在,能好好说说,这东西,你到底是从哪得来的了吗?” “我、我说的都是实话......”王志强声音发颤,眼神飘忽。 “实话?”姜明渊冷笑一声,伸手指向那个木盒,语气带著一丝讥讽,“这上面沾染的陈年血腥气和怨念,隔著三条街我都能闻到!若是正经祖传的福德供宝,会带著这么重、这么邪门的怨气?” 在玄灵界中,因为神话存在过的原因,大多数家里还保持著自古传下来的规矩传统,供养著一些福德真仙,以求家宅安寧。 但王志强手中的这件东西显然不是什么他口中的福德供宝。 姜明渊顿了顿,语气转冷,目光如炬地盯著王志强:“你再看看你自己,印堂发黑,精气亏空,走路打飘,眼神涣散,这分明就是被邪物长久侵蚀、反噬入骨的徵兆!若再不说实话,下次这鬼东西要的,可就不止是你这点阳气和运气了!” 王志强被他话语中的寒意刺得一哆嗦,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哇的一声大哭起来:“我说!我都说!大师饶命!这、这盒子————是————是我从城南那个早就荒了的胡家老宅里————偷————偷来的!” 在老周愈发震惊的目光中,王志强一把鼻涕一把泪地道出了实情。原来他嗜赌成性,欠了一屁股高利贷,被逼得走投无路。 前些日子听赌友醉后吹牛,说城南胡家老宅几十年前死得不明不白,但祖上阔过,说不定还藏著些值钱的老物件没人发现。 “我、我本来只想偷点值钱的东西,可刚进去就看见这个盒子摆在正堂,上面还贴著封条......”王志强回忆起当时的情景,仍然后怕不已,“我一时贪心,就、就把它撬开了...... ” “然后呢?”姜明渊追问。 “然后......”王志强咽了口唾沫,“我就看见里面放著一尊质地像是黑玉製成的佛像,雕工精美,一看就值大钱。可我刚把它拿出来,就感觉一阵头晕,耳边好像有人在笑...... ” 自那之后,怪事接踵而至。王志强先是整夜做噩梦,后来大白天都能看见诡异的人影。 他的身体也每况愈下,明明吃得不少,却日渐消瘦。去医院检查,医生只说他是营养不良,开了一堆补药却毫无效果。 他猛地抬头,充满血丝的眼睛哀求地看著姜明渊:“大师!我听说您这儿收老物件,又看您年轻,以为————以为好糊弄,就想著赶紧把它脱手,换点钱跑路————我错了!大师救我啊!” 姜明渊听完,轻轻摇头:“你可知这盒子里装的是什么?” 不待王志强回答,他继续说道:“这根本不是什么佛宝,而是一尊被邪术祭炼过的阴佛”。看这怨气的浓度,至少害过七八条人命。你拿著它,” 老周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颤声问道:“小、小姜,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 姜明渊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身打开盒子。 盒內,一尊约莫半尺高、材质非金非玉、通体漆黑、造型诡异扭曲的邪佛小像完全显露出来。 佛像三头六臂,面目狰狞,手中或持骷髏棒,或握污秽器,周身雕刻著扭曲的符文,即使邪气已被打散,那造型依旧散发著令人极度不適的邪异感。 “这、这是......”老周嚇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周叔,今日之事,还请您保密。”姜明渊郑重说道,“如今世道不同了,这类邪物会越来越多。您以后收东西,务必多留个心眼,感觉不对的,寧可不碰,也別惹祸上身。 第一百四十二章 老江湖 第142章 老江湖 老周连连点头,再看姜明渊时,眼神已经完全变了。他终於明白,这个看似懒散的年轻人,远比他想像的要深不可测。 姜明渊又看向那个瘫软在地的王志强,嘆了口气:“念在你也是受人蒙蔽,今日我便帮你这一次。不过这尊阴佛必须妥善处理,否则后患无穷。” 他从怀中取出一张黄纸白纹的安宫驱邪符,口中念念有词。 “天地正气,破邪显正,.. 这安宫驱邪符是一阶请神符,请的是执掌明正果位的【九天元灵显正星君】,可以驱邪安宫。 玄灵界的民间道士也会绘製这种符籙用以驱邪,但效果自然没有拥有修为,而且已经炼气二阶的姜明渊绘製出来符籙使用的效果。 只见符籙无风自动,缓缓飘向木盒,在接触到盒子的瞬间爆发出刺目的白光。 “啊——!”一声悽厉的惨叫从盒中传出,那声音完全不似人类。 白光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待光芒散去,木盒气息为之一新。 店內的阴冷气息也隨之消散,恢復了往日的寧静。 王志强感觉浑身一轻,连日来的疲惫与恐惧竟然一扫而空。他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多谢大师!多谢大师!” “记住这次的教训。”姜明渊將那个木盒连同黑色佛像收进空间法器之中,淡淡道,“有些东西,不是你能碰的。” 做完这一切,姜明渊屈指一弹,一缕精纯柔和的太阴月华之力打入王志强体內。这股力量如同清冽的甘泉,瞬间驱散了他体內残留的阴寒邪气,滋养了他亏空的气血。 王志强浑身一震,只觉得一股暖流涌入四肢百骸,多日来的疲惫、恐惧和冰冷感一扫而空,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起来。 “记住这次的教训。举头三尺有神明,有些东西,不是凡人能碰的。”姜明渊淡淡道,声音带著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回去好好调养,多行善事,弥补亏空。” 王志强感受著身体久违的轻鬆,激动得热泪盈眶,对著姜明渊又是几个响头:“谢谢大师,谢谢大师救命之恩。我——我记住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他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感觉浑身充满了力气,对著姜明渊千恩万谢后,立刻逃也似地离开了渊宝阁,仿佛在这里多待一秒都怕再生变故。 待王志强千恩万谢地离开后,满脸惊容的老周这时才敢上前,欲言又止地看著姜明渊。 “周叔,”姜明渊微微一笑,“您就当看了场热闹。有些事,知道得太多,反而不美,平平安安才是福。” 老周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看著地上那堆灰烬,喃喃自语:“这世道,真是变了. “” 而清潭巷中其他几个探头探脑的店主和路人,也都是一脸震撼和后怕。 “我的天——刚才那黑气——那光——那是什么手段?” “老周手里的宝贝茶壶都碎了——他看见啥了嚇成那样?” “那王志强我认识,就是个手烂赌徒,刚才还一副要死的样子,现在跑得比兔子还快!” “那看来这渊宝阁的小姜老板——不是一般人啊!” “特异局!是不是该通知特异局?” “通知啥?说不定人家就是那边”的人!你没看那符籙厉害的?” “以后可不敢在他店门口乱说话了————” “你说,他店里那些古董,会不会都————” 窃窃私语声在古玩街的各处角落响起。有人敬畏,有人好奇,也有人带著憧憬... 人心惶惶,猜测四起。敬畏、好奇、恐惧、巴结————各种复杂的情绪在青潭巷瀰漫开来。 经此一事,“渊宝阁的姜老板是位身怀异术的能人”,这个消息如同长了翅膀,在这条古玩街及周边区域不脛而走。 显然,姜明渊想要“宣传符籙”的目的,算是超额完成了。 但同时也引来了一些麻烦,这不巷子里的窃窃私语声久未停歇,各种敬畏、 好奇、恐惧的目光交织著,牢牢钉在“渊宝阁”那扇古朴的木门上。 “报警!对,报警!”人群中,一个被嚇得不轻的中年店主回过神来,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这——这绝对是超凡事件!得找治安局!” 他这一喊,立刻提醒了其他人。刚才那邪异景象太过骇人,远超普通人的理解范畴。 很快,尖锐的警笛声由远及近,两辆治安局的巡逻车停在了青潭巷口。 几名穿著制服的治安员迅速下车,疏散了过於靠近渊宝阁的零星群眾,封锁了巷口。 带队的王姓中年分队长听著惊魂未定的几个目击店主七嘴八舌、语无伦次的描述——“黑气”、“鬼佛”、“符籙”、“雷声”、“邪佛”、“高人”———— 这些关键词让他脸色越来越凝重。 他看了一眼渊宝阁紧闭的店门,那扇普通的木门此刻在他眼中仿佛隔绝著另一个世界。 “队长,这——听著像是真的邪物作祟,还有那位姜老板的手段——”一个年轻治安员小声道,语气带著一丝敬畏和后怕,“不是我们能处理的级別了。” “立刻封锁现场!疏散人群!上报!直接联繫市特异局分局!”王分队长经验丰富,没有丝毫犹豫,果断下达命令,同时拿起通讯器,语气急促:“指挥中心,青潭巷古玩市场渊宝阁”发生確凿超凡事件!现场有邪崇实体显现並被清除,目击者眾多,引发恐慌。事件已平息,但性质严重,请求特异局紧急介入! 重复,请求特异局介入!” 消息层层上报,天海市特异局分局的效率极高。 不到二十分钟,两辆没有任何標识、但车型明显特殊、散发著金属冷光的黑色suv疾驰而至,一个急剎停在治安局车辆后方。 车门打开,下来五人。为首的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子,身材中等,面容和善,穿著一身得体的深灰色制服,肩章上是特製的银星徽记。 他脸上带著职业性的微笑,但那双眼睛却透著精明的光芒。 此人正是特异分局特別行动小队队长李元生,一个在治安局底层摸爬滚打十数年的老江湖,深諳各种明暗规则。 后来他因办事利落、手腕老辣被某位大人物看中,得授炼形法门,硬是凭著过人的心性与毅力,修到了炼形一阶巔峰,只差一步就能突破到二阶的境界,因此才在能人辈出的特异局中,站稳了脚跟。 第一百四十三章 会不会是各位的权限不够 第143章 会不会是各位的权限不够 他身后跟著的三男一女都穿著统一的深灰色制式作战服,气息虽然比李元生稍弱,但个个眼神锐利,动作干练,腰间和腿侧的装备包里鼓鼓囊囊,显然都配备了特製的武器和工具。 其中那个女队员手里提著一个银灰色的金属手提箱格外显眼,箱体表面隱约可见淡蓝色的能量符文在缓缓流转,散发著特殊的波动。 李元生迈著稳健的步伐走向渊宝阁,目光先是快速扫过外围那些惊魂未定的店主们,最后落在店內那个正在擦拭柜檯的年轻人身上。 看到这个年轻人镇定得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他眉头几不可察地一皱。 “这么镇定?”李元生心头闪过一丝疑虑,“这片区域登记在册的超凡者名单里没这號人物——难道是上面直接安排的人员?不对,我是这片区的负责人,没理由不知会我————” 他心中念头急转,却没有贸然闯入,脸上保持著和煦的笑容,在店门口停下脚步,抬手不轻不重地敲了敲那扇开著的木门板,发出沉闷而清晰的“咚咚”声,公事公办中透著客气的意味。 “天海市特异局分局,特別行动队队长,李元生。”李元生亮出证件,声音温和但却暗藏压迫感,“我们接到报告,此地发生一起涉及邪物与超凡力量的事件。如果可以,还请姜先生配合我们做个简单调查,说明一下这里的情况。” 他身后那名拿著记录仪的年轻男队员立刻將镜头对准了姜明渊,另一名队员则默契地移动位置,隱隱封住了店门一侧。提著符文箱的女队员和技术员则开始用仪器扫描店內环境。 老周看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了,生怕姜明渊被当成什么危险分子抓走。 姜明渊放下瓷盘,动作依旧从容,仿佛只是接待一位普通顾客。他抬眼看著李元生,眼神很是平静,没有丝毫慌乱。 “李队长?”姜明渊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语气平和,“劳烦你们跑一趟。事件已经处理完毕,那件害人的邪物已被彻底净化销毁,受波及的当事人也已无碍离开。一点小小的意外插曲,没想到还惊动了特异局各位同僚的大驾。” “小事?”不等李元生开口,他身后那个手持记录仪、眉宇间带著几分傲气的年轻男队员忍不住踏前一步,语气带著明显的不满和质疑,“公共场合邪气爆发,凝聚成可视的鬼佛实体,引发群眾恐慌!这能叫小事?按照《超凡事件管理条例》,那尊邪佛像必须交由我们特异局封存处理!” 这名队员名叫赵铭,出身一个颇有底蕴的小型世家,长期接触圈子,对特异局的规章条例极为熟悉,也见过不少仗著有点能力就目无法纪、最终惹出乱子的“散修”。 在他认知里,这类缺乏管束的民间超凡者往往就是麻烦的代名词,认为这些人只是侥倖得了机缘的傢伙,甚至还会利用帝国权利欺压没有后辈支撑的,暗地里。 因此面对姜明渊这般轻描淡写的態度,更是心生反感。 赵铭嘴上说得义正言辞,但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向姜明渊之前使用符籙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贪婪。身为世家出身的子弟,他比普通队员更清楚,能如此轻易净化那等邪物的符籙,绝对是难得的珍品。 “还有,”赵铭得寸进尺,竟伸出手,指向姜明渊,语气带著命令的口吻,“把你刚才使用的符籙都交出来!这种危险物品,必须由我们统一保管、研究!另外,你使用的力量来源,也必须一五一十交代清楚,我们需要进行详细的备案和风险评估!” 他心里早就打好了算盘:只要符籙到手,总有办法截留几件,无论是自己研究还是上交给家族,都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姜明渊闻言,眼神微冷,但语气依旧平淡:“符籙是我私人所有,用途正当。至於力量来源,似乎不在常规报备范畴。” 赵铭见他不肯就范,心中恼怒,更认定对方是心虚,厉声道:“少废话!我现在怀疑你非法持有、使用危险超凡物品,並可能涉及危害公共安全!立刻交出所有符籙,配合调查!否则————” 他上前一步,竟伸手想要去抓姜明渊的衣领,试图施加压力,其行径已然超出了正常执法的范围,带著明显的欺凌意味。 就在他手指即將触碰到姜明渊的时候。 “否则如何?” 姜明渊终於抬眸,目光如冰冷的刀锋,瞬间锁定了赵铭。他周身气息微微一凝,正要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一个教训。 “赵铭!”李元生及时拉住赵铭的手臂,制止了他的过激行为,但眼神依旧锐利地盯著姜明渊:“姜先生,事件性质需要由我们特异局评估。邪物来源、处理过程、你使用的力量性质,都需要详细记录在案。这是程序,也是为了公眾安全考虑。请配合。” 他加重了“程序”和“公眾安全”的语气,试图施加压力。 店內气氛顿时凝重起来。 就在这时,姜明渊忽然轻轻嘆了口气,那嘆息声里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无奈,但更多的是一种超然的淡然。 姜明渊轻轻嘆了口气,隨手拿起柜檯上一枚温润的古玉把玩,目光甚至没有聚焦在李元生身上,而是落在古玉纹路上,仿佛在思考著什么。 “程序?备案?”他微微摇头,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眼神却变得深邃起来,“李队长,恪尽职守,我理解。不过————” 他抬起眼眸,平静地看向李元生:“我的力量来源,在特异局应该早有备案,各位不妨查证一下。” “怎么可能!”赵铭不耐烦地打断,“我们来之前就查过了,根本没有你的信息!你少在这糊弄人!” “若是查不到,”姜明渊声音转冷,“会不会是各位的权限不够?” “放肆!”赵铭勃然大怒,脚下猛地一蹬,挥拳就朝姜明渊衝去。 拳势凌厉,带著微微破空之声。 在他眼里,这不过是个有点小手段的民间超凡者,竟敢如此器张! “赵铭,住手!”见势不对的李元生急忙喝止,却已来不及阻拦。 第一百四十四章 传言四流 第144章 传言四流 电光火石间,就在那势若千钧的拳头即將触及姜明渊面门之时,姜明渊动了o 他只是看似隨意地抬起右手,却后发先至,快如闪电、精准无比地迎上了赵铭的拳头。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预想中姜明渊被击飞的场景並未出现。眾人只见姜明渊的手掌如同铁钳般,牢牢攥住了赵铭那蕴含劲力的拳头,纹丝不动。更令人心惊的是,一阵细微却清晰的“咔咔”声,正从两人拳掌交击处传来,仿佛是骨骼在不堪重负地呻吟! 赵铭脸上的怒容瞬间凝固,转而化为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只觉自己的拳头像是砸在了一座亘古不变的铁山之上,非但无法撼动分毫,反而有一股强横无匹的力量反震回来,让他整条手臂都酸麻剧痛,仿佛骨头都要被捏碎。 他拼命想要挣脱,却发现对方那只看似白皙修长的手,蕴含著恐怖的力量,让他如同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姜明渊甚至连坐姿都没有改变,依旧气定神閒。他看也没看脸色由红转白、 额头冷汗直冒的赵铭,仿佛只是隨手解决了一只烦人的苍蝇。 紧接著,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他用另一只空著的手,不慌不忙、格外从容地拿起了放在柜檯一角的那个造型特殊的黑色加密手机。 手指在屏幕上快速而优雅地滑动了几下,精准地调出一个联繫人,然后毫不犹豫地按下了呼叫键,並且刻意点开了免提功能。 “嘟——嘟——” 规律的忙音在突然安静的店铺里显得格外清晰。 李振眉头紧锁,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姜先生,请你立刻停止无关通讯。配合调查是你的义务,否则我將视情况採取强制措————” 他“措施”二字还未出口,电话就被接通了。 一个清冷、干练,带著一丝不容置疑韵味的年轻女声从扬声器里传了出来,虽然语气保持著公式化的礼貌,但在场所有听过这个声音的人都是心头一跳。 “姜先生?我是陈雪。请问有什么情况?”正是督台使姬凰曦身边的亲隨,特勤大队长陈雪。 “陈特勤,是我,姜明渊。”姜明渊对著手机,语气依旧平淡得像在閒聊:“没什么大事,就是有几位天海分局特別行动队的同事,李元生队长带队,在我店里对刚才处理一件小邪物的事情进行例行询问”。李队长似乎对我用的手段比较好奇,问得比较细。我和督台使的交易刚完成不久,不想因为这点微末小事打扰到她,也不想耽误几位同事执行公务的时间。麻烦你跟他们简单说明一下情况,让他们按標准流程记录一下就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钟。陈雪的声音再次响起,清冷依旧,但任谁都听出了那话语里的分量:“明白了,姜先生。请將通讯设备交给李元生队长。” 李元生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精彩,惊疑、恍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快速闪过。他不仅听出了陈雪的声音,更敏锐地捕捉到了“督台使的交易”这个关键信息。 姜明渊隨手將手机往前一推,滑到柜檯边缘,然后手掌微微用力,远胜赵铭数十倍的巨力便轻易將赵铭的手臂骨折,太劫劲气吞吐而出,便將双腿打残在地,。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只是隨手拂去衣袖上的尘埃。 “你、你竟敢......”赵铭痛得脸色煞白,冷汗间浸透了作战服,整个人瘫软在地,再也说不出完整的句子李元生几乎是抢步上前,没有理会一旁惨叫的赵铭,而是一把拿起手机,关闭了免提,快步走到店外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压低声音:“喂,陈大队长?我是李元生————” 电话那头,陈雪的声音透过听筒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不高,却带著冰冷的权威和无形的压力:“李元生,听好。渊宝阁姜明渊先生的一切事务,按高级保密权限处理,无需任何形式的报备与盘查。他的行为,由三级督台使谢曦局长直接负责並背书。 你们分局现在的任务是:立刻撤离现场,封锁所有消息,严禁任何形式的后续打扰。重复,立刻执行!” 三级督台使直接负责!这几个字如同惊雷,在李元生脑海中轰然炸响。他瞬间明白了姜明渊那有恃无恐的底气来源,也明白了自己刚才差点捅了多大的篓子。 “是,明白。陈大队长,保证完成任务,立刻撤离。”李元生对著话筒,声音不由自主地拔高,带著十足的恭敬与一丝后怕的颤音。 掛断通讯后,李元生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平復翻腾的心绪。他转身走回店里,脸上的严肃和质疑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著敬畏、尷尬和庆幸的复杂神情。 他对著身后还有些不明所以的队员打了个严厉的手势,示意他们解除警戒。 然后,他快步走到柜檯前,在姜明渊平静的目光注视下,猛地挺直身体,“啪”地行了一个极其標准的特异局军礼,声音洪亮甚至带著点激动:“姜先生,万分抱歉。是我等鲁莽,冒犯您了。事件已按高级保密手续处理完毕,我们立刻撤离!后续如有任何需要,天海市特异局分局二十四小时听候调遣!” 他身后的两名年轻队员虽然不明就里,但看到队长如此姿態,也慌忙跟著立正行礼,之前那个出言质疑的男队员更是脸色发白,额头冒汗。 姜明渊隨手將指间不知何时画好的一张金光流转的破邪符放在柜檯上,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对著紧张无比的李元生淡淡地点了点头:“李队长也是职责所在,不必掛怀。请便。” “是,多谢姜先生体谅。告辞!” 李元生如蒙大赦,再次敬礼,然后一把拎起摊在地上的赵铭,带著队员以比来时迅捷数倍的速度,几乎是“撤退”般地离开了渊宝阁,迅速指挥治安官解除封锁,带著所有初步记录和围观者的简要笔录,匆匆离去,並且严厉告诫所有人不得外传。 青潭巷很快恢復了表面的平静,但空气中似乎还残留著刚才那紧张而又戏剧性的一幕。只剩下老周等几个相邻的店主,张大了嘴巴,目瞪口呆地看著渊宝阁內,那个依旧气定神閒、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的年轻身影。 姜明渊拿起那张刚刚完成的、灵光流转的破邪符,感受著其中比之前更加精纯凝练的破邪之力,微微頷首:“【符道灵犀】加持,效果確实显著。这张品质上佳,正好可以用来给店里布设一个小型的三才净邪阵————” 他转身,开始投入阵法的研习之中,仿佛刚才那场让治安局严阵以待、让特异局队长惶恐退避的风波,只是一阵无关紧要的微风拂过。 午后温暖的阳光透过窗欞,照在他平静专注的侧脸上,更显得渊渟岳峙,深不可测。 而关於渊宝阁姜老板“背景深不可测”、“连特异局都对他恭敬有加”的传说,也在这一刻,伴隨著目睹者的震撼与私语,真正在天海市某些特定的圈子里,悄然流传开来,並且越传越神。 第一百四十五章 三首六目虐世佛 第145章 三首六目虐世佛 傍晚时分,斜阳余暉透过窗欞,在阁楼內投下斑驳的光影。 姜明渊心念一动,从隨身的空间法器中取出了两件物品,一个暗红色的古朴木盒,以及一尊触手生凉的黑色佛像。 自从特异局的人来过之后,他还没来得及仔细查看这两件给他惹出不少风波的物件。 他先將那木盒托在掌心,指尖轻轻抚过细腻致密的木纹。 出乎意料的是,经过安宫驱邪符净化后的木盒入手並非想像中的那般阴寒刺骨,反而传来一股清凉寧神的气息,隱隱安抚著心神。 “纹理如云,触之生凉————这应该是阴魂木?而且还是上好的阴魂木,可以堪比二阶养神材料。”他眸光微亮,仔细端详,“如此完整大块的料子,倒是难得。若以秘法炼製,足以製成上好的灵香,对之后炼神大有裨益,甚至突破一阶关隘都有帮助。” 这个念头方起,他识海深处便是一动。那篇玄奥的“过去弥陀金光经”文自然浮现,字字金辉流转,种种以阴魂木为主材的炼神香方,安魂香、养神香、悟真香...隨之清晰映照心间。 放下木盒,姜明渊的目光转向那尊黑色佛像。当他看清佛像那三首六臂、手持各种象徵杀戮与折磨法器的狰狞造型时,眉头骤然紧锁。 “三首怒面,六臂持刑器,目含虐世之意......这是【三首六目虐世佛】,这不是虐世会所供奉的邪佛吗?这些傢伙不是在厄斯洛国以及北方边境活动吗? 这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被封在阴魂木中?” 他拿起佛像,指尖拂过那冰冷滑腻的材质,感受著其中虽被净化却依旧残留下来的一丝令人不適的残余气息,脸色凝重起来。 “不过这材质————”姜明渊眉头微蹙,指尖凝聚起一丝细微如髮丝的太劫劲气,小心翼翼地探向佛像表面,“黑冥石?不像————触感更温润,內蕴的灵光也截然不同。” 当那缕精纯的破灭劲气接触到佛像的瞬间,异变突生。 佛像內部,原本沉寂的材质深处,竟隱隱泛起无数蛛网般细密的暗红色纹路,如同活物体內的血脉经络,在某种力量的牵引下极其缓慢地流动、闪烁,散发出一种不祥的光泽。 “血幽玉?!”姜明渊眼中终於掠过一丝真正的讶异,“而且还是————以修士精血为引,经由特殊邪法,浸染、温养了一段才能形成的活血幽玉”。这相当於直接拔升了这件材料的品质,让其从二阶变成了三阶材料。” 他立刻联想到王志强之前的供述,这尊邪佛是从城南一处死过人的老宅里偷来的。现在看来,那处所谓的“老宅”,其背后隱藏的秘密,恐怕远不止表面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用蕴养了数百年的极阴之地阴沉桃木做盒,封印一尊以修士精血蕴养而成的血玉邪佛————”姜明渊低声沉吟,指尖无意识地在盒盖上敲击著,“这配置,绝非普通人家镇宅之物。倒更像是虐世会进行邪祭仪式时,不可或缺的重要器物。” 他再次拿起佛像,翻到底座,借著灯光仔细检查。 果然,在底座下方,一个极其隱蔽的、鐫刻在某个骷髏法器眼眶內部的角落里,他发现了一个几乎与周围纹路融为一体的微小刻痕。 那是一个极其古老、扭曲的符文,在他混杂的游戏记忆中被辨识出来,其含义正指向“虐世”与“血祭”。 “胡家老宅————就是王志强偷出那个邪门木雕的地方。” 他指尖轻轻敲著桌面,目光仿佛穿透墙壁,望向了城南方向,心里已然有了决断。 “这事儿,看来是绕不开了,必须得亲自去那老宅探个究竟。”他低声自语,眉头微蹙,“背后牵扯的,恐怕不只是简单的邪物害人那么简单————我总觉得,那里或许还藏著些別的“惊喜”。” 將此事暂且记下,他深知无论前方有何种风险,自身实力才是根本。隨即,他再次於蒲团上盘膝坐下,屏息凝神,入定內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识海灵台之中,那尊过去弥陀法相宝相庄严,如同宇宙中心,自然而然地牵引著周遭如星辰微尘般的精神因子,將其匯聚成丝丝缕缕的澄澈光流,融入他的心神本源。 隨著这水磨工夫般的观想持续,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身灵觉愈发敏锐,心神也更为凝练。意识深处,那半透明的属性面板上,代表著炼神道途的【神】之属性,正一点一滴,坚定不移地向上攀升,为他的前行之路,夯实著最关键的根基。 翌日,晨光熹微,透过渊宝阁三楼的木格窗欞,洒在盘膝而坐的姜明渊身上。他结束了《过去弥陀根本经》的观想,识海深处那尊古老的弥陀法相宝光湛然,【神】的属性在红尘歷练与佛经淬炼下稳固提升,心神更显澄澈坚韧。 姜明渊起身,走到靠窗的案几前。桌上铺陈著深青色的灵煜竹纸。 指尖轻捻碧绿符笔,特质【灵犀符心】自然发动,心神消耗大幅度降低,对符籙结构与灵气流转的把握臻至毫巔。 他没有立即开始绘製二阶符籙,而是凝神静气,笔走龙蛇,绘製起了一阶上品符籙【匿踪符】和【幻形符】。 准备看看技艺《一阶符籙绘製》满级后產生的特质【灵犀符心】的第三个效果如何。 笔尖灵光流转,不多时,几张符籙一气呵成。可一连几张下来,都是普通品质。 “看来这特质触发精品的概率,没那么高啊。”他摇摇头,倒也不急。 就在他再次落笔绘製【匿踪符】时,笔尖灵光忽然一盛,符纹流转间一气呵成,符纸上灵光氤氳,隨即內敛,整张符籙透出一股不同寻常的韵味。 “成了!”姜明渊眼睛一亮,“果然出精品了,特殊效果叫【月隱】,不知道效果如何。” 他心念微动,气海中真液流转,隨手激发了这张匿踪符。下一秒,他的身形在常人眼中彻底消失,连气息都变得若有若无。 “月光下效果更好,持续时间也比普通版长了七八分钟————不错,对於普通一阶修士来说关键时刻可能会派上大用场。” 收起剩下的符籙,他轻呼一口气:“符道修炼的差不多了,接下来该把心思放在阵法上了。” 第一百四十六章 养神香 第146章 养神香 他闭目凝神,心神沉入气海,触碰那道白金色的天师令。 剎那间,《太初阴阳御道经》中关於阵道的总纲便清晰地呈现在意识中。作为太初道的根本传承,这部真经自然包罗万象,而阵道作为炼气道途的重要支柱,自然占据著重要篇幅。 “阵道,以道纹为基,引天地之力————”他轻声念诵著总纲开篇的要义,“大成者,可悟阵道真意,可参天地造化,可得大道果位。” 他开始研读起具体的阵法,隨著理解的深入,他的手指不自觉地开始在虚空中勾勒起来。 “聚灵阵,以牵引道纹,禁錮道纹等道纹组成...而迷踪阵要结合幻形与迷心等道纹————” 从最基础的聚灵阵、迷踪阵到净邪阵,他逐一推演著各色道纹的组合变化。 指尖划过之处,灵光流转,模擬著阵眼与阵基间的灵力连接。 虽然只是理论推演,但凭藉著远超常人的强大心神和智慧,他很快就把握住了阵法运转的核心要义,甚至触类旁通,对阴阳相济,五行轮转之道理有了更深的感悟。 “等有了足够的布阵材料,就先在渊宝阁布设一座三才净邪阵试试。”他暗自盘算著,“既能守护这方小店,又能验证所学,一举两得。” 完成这番阵法推演后,姜明渊缓缓收功,將心神转向了道基的淬炼。这段时间以来,他修炼的重心始终放在气海之內的道基打磨上。 他心神內照己身。 气海之內,黑白二色的【太初阴阳道基】缓缓旋转,其上那道幽蓝色的水行道纹,在莲台残骸垂落的温润【万法不染琉璃光】持续“拂拭”下,变得愈发清晰凝实,如同水痕深深烙印在道基之上,与整体的融合度大大提高。 “水者,至柔亦至刚,善利万物而不爭,亦能攻坚克强,无孔不入————” 此前阅读水行真意玉简的种种感悟,此刻在心念间自然流转,融入对水行道纹的观想之中,使其蕴含的意境愈发深邃、纯粹。 他能感觉到,那悬浮於气海上空的莲台残骸,在自己真液持续不断的温养下,散发的霞光似乎比前几日又凝实了微不可查的一丝。 “琉璃光的效用,似乎也增强了一点————” 他心念一动,尝试引导更多如烟似雾的霞光,不仅继续重点“拂拭”已然成型的癸水道纹,使其根基更为牢固,也开始分出一缕缕细若游丝的光辉,小心翼翼地去“触碰”和蕴养其他四行尚在孕育雏形阶段的道纹虚影。 火之暴烈、木之生机、金之锋锐、土之厚重————这些道纹虽然还远未到凝聚的时刻,但在【万法不染琉璃光】的滋养下,那原本模糊的虚影似乎也变得灵动了一丝,为日后五行共鸣、道基圆满,打下了更坚实的基础。 炼神方面,他依旧雷打不动,每日在识海灵台中观想那尊过去弥陀法相。炼神是没什么取巧的地方的,纯粹是日復一日的水磨工夫,靠的就是持之以恆,一点点淬炼心神,打磨意志。 结束修炼,姜明渊心神回归现实。他顺手拿起桌旁那部黑银色手机,指纹解锁后,轻车熟路地点开了特异局的內部交易平台。 他首先在搜索栏输入了“阴魂木辅材”,並將筛选范围限定在一阶。页面刷新,几种合適的材料依次呈现。 首先进入他视线的,是月露草粉末。此物蕴含月华清冷之气,正好用来调和阴魂木过於凝聚的阴气,標价30玄幣一份。姜明渊手指轻点,直接购入三份。 接著,他看到了具备寧神定魂之效的凝神花蕊,这对於安神类香品而言是上佳辅料,价格是25玄幣一份,他也一併加入购物车。 最后,他选择了百年沉木香屑。此物能作为基础香料载体,极大增强香韵的醇厚感与持久性,40玄幣一份。他將这三种材料各下单两份,这部分花费总计190 玄幣。 购置完制香材料,姜明渊便將注意力转向了布阵所需。 首先,他需要作为阵基的载体。他选择了蕴灵白玉,这种玉石质地温润,非常適合刻画基础的净邪符文並承载灵力,价格是15玄幣一块。他购买了三块,花费45玄幣。 然后,是构建阵法脉络所需的引灵灵液,用於连接各个阵基,引导灵力流转成形,售价5玄幣一米。他衡量了一下小店的范围,购买了十米,花费50玄幣。 至此,布阵材料总计花费125玄幣。 算上之前购买符籙材料花掉的260玄幣,他这次总共支出了575玄幣。帐户余额瞬间从324玄幣跌到了—251玄幣,直接见了底。 不过姜明渊心里並不慌,之前他就和姬凰曦初步谈过,可以用自己製作的符籙来结算或换取玄幣。后续的符籙生意,就是他稳定的现金流来源。 下单后没多久,材料便由特异局的便衣人员悄无声息地送达,效率极高。姜明渊清点验收后,將布阵材料仔细收好,制香辅材则暂时存放在一旁的工作檯上。 材料到手,姜明渊並未急於动手。他先是闭目凝神,让心绪沉静下来,默默回顾著识海中浮现的《过去弥陀金光经》所记载的炼香法门,直到每一个步骤都瞭然於胸,这才准备开始炼製养神香。 他首先將目光投向那块珍贵的阴魂木盒。指尖縈绕起一缕精纯柔和的太阴月华之力,小心翼翼地切下约莫巴掌大小的一块木料。木料入手温凉,细腻的纹理间透出丝丝清凉寧神的意蕴。 处理主材是第一步。姜明渊盘膝坐定,將切下的阴魂木块置於掌心。 气海內金银真液缓缓流转,精纯的太阴月华之力自掌心透出,如一层温润的光晕包裹住木料。 这不是寻常的灼烧,而是以月华灵韵进行细致的“软化”与“提纯”。 隨著力量渗透,木料表面的纹理仿佛被唤醒,那些极其微弱的杂质被轻柔地剥离、消散。 原本暗红的色泽逐渐转为深邃玄黑,散发出的清凉之意也愈发纯粹。这一过程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 待木料处理完毕,接下来是研磨成粉。 姜明渊先是取出一方细腻的白玉研钵,將处理好的木块放入其中,以真液包裹玉杵,手腕沉稳地开始研磨。 玉杵与研钵发出规律而轻微的声响,坚硬的木料在真力渗透下逐渐化作细如尘埃、泛著点点幽光的粉末,静静堆积在钵底,散发出沁人心脾的凉意。 最后一步则是调和辅材。 他依次打开盛放辅材的玉盒,按照经文所载的配比,用玉勺精確量取月露草粉末、凝神花蕊和作为基础载体的百年沉水香屑。 月露草带著清冷的月华气息,凝神花蕊散发著淡雅安神的香气,沉水香屑则底蕴醇厚。 他將这三种辅材依次加入研钵,与那泛著幽光的阴魂木粉末混合,准备进行最后的调和。 第一百四十七章 三才净邪阵 第147章 三才净邪阵 香泥已成,接下来便是最关键的混合凝练。 姜明渊深吸一口气,再次拿起玉杵。这一次,他动作变得极其轻柔,不再研磨,而是以特定的节奏缓缓搅拌、混合,让四种性质各异的粉末在杵尖下彼此交融。 “阴魂木的凉”是基底,月露草的清”是引子,凝神花蕊的柔”用来调和,最后再用沉水香的厚”把它们全部兜住————” 他心神高度集中,如同一个精准的调音师,引导著不同灵性药材缓缓协奏。 同时,他持续输出微量的太阴月华真液。真液並非粗暴地灌入,而是从他指尖渗出,化作几乎看不见的细腻雾气,均匀地浸润到每一粒粉末之中。 隨著搅拌,深灰色的粉末逐渐变得湿润、粘稠,最终形成一团质地均匀、泛著柔和光泽的香泥。一股复杂而和谐的气息隨之瀰漫开来一清凉、清冽、安抚、醇厚,四种感觉完美融合,直透心神,让他因为高度集中而略有疲惫的精神为之一振。 “成了!”他心中一喜,知道最关键的一步已经顺利完成。 搓丸蕴养的步骤相对简单。他取出一套小巧的制香工具,指尖蘸上特製的防粘真液,將香泥分成数份,置於掌心。双手合十,缓缓搓动,凭藉心神与真力精细控制著形状。 不一会儿,几颗龙眼大小、圆润光滑、色泽深灰近黑的香丸便在他掌心滴溜溜成型。香丸表面並非死寂的黑色,而是隱约有细密的幽光闪烁,如同將夜空中的微缩星辰封存其中。 就在香丸初成、灵韵內敛的剎那,异变突生。 悬浮於他气海之上的十二品莲台残骸,似乎感应到了这蕴含著精纯寧神之意的造物,极其微弱地颤动了一下。 下一刻,一缕比髮丝还要纤细、蕴含著“万法不染琉璃光”本源的七彩霞光,无声无息地自莲台边缘垂落。 这霞光並非直接针对香丸,更像是无意识扫过姜明渊的掌心,顺带拂过了那几颗刚刚成型的香丸。 霞光一闪即逝,瞬间没入香丸不见。 姜明渊心头一动,立刻仔细感知。 香丸本身看起来並无太大变化,但其核心深处,那原本就精纯的寧神定魂之意,仿佛被至高无上的纯化与守护力量“拂拭”过一遍,变得异常纯粹、凝练,甚至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清净”道韵。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 香丸的顏色也从深灰近黑,隱隱透出一丝內敛的莹蓝光泽。 “没想到还有这种意外收穫————”他暗自惊讶,隨即涌上一阵欣喜,“这莲台残骸,果然神妙非凡。经它这么隨手一点化,这养神香的品质,怕是提升了一个档次都不止。” 他小心翼翼地將这几颗產生了微妙变化的香丸,置於垫著柔软丝绒的玉盘上,放在静室通风阴凉处,让其自然阴乾,慢慢蕴藏这份意外的灵韵。 看著成型的香丸,他满意地点点头。可以预见,以此香辅助《过去弥陀根本经》的观想,对他炼神修为的进境,必將带来远超预期的裨益。 制香完毕,姜明渊並未停歇,目光转向一旁准备好的布阵材料一三块温润的【蕴灵白玉】,以瓶泛著淡金光泽的【引灵灵液】,以及三块灵气內蕴的【三才石】。 首先是炼製阵基。他拿起一块蕴灵白玉,触手温凉。 並指如剑,指尖已然凝聚起一丝精纯锋锐的太劫劲气。 “净邪为核心,禁錮定范围,转化是收尾————这三才净邪阵的基础阵纹,环环相扣,一点都错不得。”他屏息凝神,识海中阵纹清晰浮现,指尖隨之落下,劲气如刻刀,在白玉表面沉稳精准地鐫刻起来。 刻痕逐渐加深,他同时调动体內真液,將一丝融合了癸水之力与太阴月华之力的净化能量,缓缓注入刻痕之中。 “嗡————”刻痕亮起微弱的白光,白玉本身的温润光泽仿佛被激活,內里灵光流转,与阵纹能量成功共鸣。 “第一块,地之位,成!” 他稍作调息,又如法炮製,在剩余两块白玉上分別刻下侧重不同的核心阵纹,对应天、人两位。当三块阵基炼製完成,静静放置在桌上时,彼此之间已有微弱的灵光在隱隱呼应。 接下来是確定方位。他起身在一楼店铺內缓步行走,心神细细感应著气场流转。 “柜檯下方,地脉之气在此略有匯聚,设为地”位最合適,稳固根基,转化邪秽。” “楼梯转角,承上启下,气流交匯,是人”位的不二之选,可庇护店中生灵。” “这里————”他停在通往三楼的楼梯口,抬头看向天花板內侧,“位置最高,能承接微弱天光,俯瞰全局,作为天”位,负责净化与镇压。” 三点確定,一个无形的三角区域便將店铺核心区域覆盖其中。 安置阵基的过程需要细致。他走到柜檯下方,指尖在木质结构上轻轻一按,留下一个恰到好处的凹痕,將对应“地”位的白玉阵基稳稳嵌入。阵基嵌入的瞬间,便与木质结构乃至下方地气產生了微妙的联繫,灵光一闪后便內敛下去。 接著,他依次在墙壁和天花板內侧,將“人”位和“天”位的阵基妥善安置。当最后一块阵基归位,他明显感觉到,一个微弱但稳固的能量场已开始在三者间悄然构建。 连接阵络用的是引灵灵液。这灵液纯净而敏感,极为適合导引灵气,沟通阵法。 姜明渊符笔牵引灵液,以灵气將其描绘在预设的、儘可能隱蔽的路径上,在墙壁、木樑、地板下穿梭,精准连接起三块阵基,构成一个完整的能量迴路。 每到一个连接节点,他都会注入一丝真液,確保灵力畅通无阻。 最后,便是设置阵眼与激活。他回到“地”位阵基旁,巧妙地在凹痕旁设置了一个暗格,將三块三才石嵌入其中。 “阵起!” 他双手掐诀,默诵净邪法咒,指尖点出三道细微真液,分別射向三才阵基。 嗡——! 一声轻微却清晰的嗡鸣在灵觉层面响起。三块白玉阵基同时亮起柔和的白色灵光,其上的道纹清晰显现。引灵灵液构成的迴路瞬间被淡金色流光点亮,三才之力豁然贯通。 紧接著,灵液迴路快速隱没不见,一个无形的、以柔和净化之力为主的三才净邪阵瞬间成型,將渊宝阁的一楼至二楼楼梯口区域笼罩其中。 “不错,虽然只是个小范围的一阶阵法,范围不大,但往后阵法技能升级之后还可以再布置更高级的阵法。”姜明渊深吸一口气,只觉得阵法范围內的空气仿佛被过滤过一样,格外清新透彻。 之前王志强事件残留的那一丝若有若无的邪异感,以及古玩街常年积攒的驳杂晦气,正在被阵法之力快速消融、转化。 “不错,算是初步有了个安定的据点。” 布阵完成,店铺內虽看似无变化,但那种安稳、洁净的气场已然形成。 他回到三楼静室,看著玉盘上正在阴乾的养神香丸,感受著楼下悄然运转的净邪阵,心中一片寧静。 接下来,便是静心等待香丸阴乾,点燃炼神,巩固修为。 此时天色已近傍晚,窗外乌云渐拢,一副风雨欲来的样子。 第一百四十八章 虐世佛尊与万蛇之母(今晚9千字) 第148章 虐世佛尊与万蛇之母(今晚9千字) 夜色如墨,暴雨倾盆,整个天海市仿佛都被笼罩在一片湿冷的帷幕之下。 待到外面几乎再无行人动静,姜明渊换上一身深色衣服,將新绘製的几张【匿踪符】、【破邪符】以及备用物品利落地塞进储物法器。 “虐世会这帮疯子————”他低声咕噥了一句,身影一晃,便已如同融化的蜡像般消失在渊宝阁的后门,直奔城南那片在暴雨中更显阴森的胡家老宅。 作为《登仙》游戏的高玩,姜明渊深知“虐世会”的难缠与疯狂,这个组织痴迷於扭曲佛理、製造“佛蜕”,信奉“浊世当虐”。 他们认为这个世界充满污浊与虚妄,唯有通过虐尊的“虐世”之力,才能撕去一切偽饰,让眾生在极致的痛苦与恐惧中触及所谓的“真实”,並最终在虐尊创造的永恆虐境中获得“超脱”。 “王志强一个普通赌鬼,能在虐世会的地盘偷到东西,本身就够蹊蹺了,更何况是那尊透著邪性的血玉佛像————”冰冷的雨水顺著发梢流下,他却浑然不觉,“今晚必须弄个明白,別到时候被人摸上门了还蒙在鼓里。” 心思电转间,他已將高达九级的《阴阳遁》施展到极致,身影在瓢泼大雨中化作一道连轮廓都模糊不清的青烟,悄无声息地掠过湿滑的街道,逼近了那片在惨白闪电映照下、如同巨兽残骸般的胡家老宅。 他没有走正门,而是凭藉超常的灵觉,绕到宅邸侧面一处相对完好的主屋残檐下。【匿踪符】的效果与《阴阳遁》的玄妙相互叠加,让他几乎与墙角阴影、 哗啦雨声融为一体。 屋內,並非预想中的死寂。 摇曳的昏黄烛光透过破窗缝隙渗出,伴隨著刻意压低的、带著狂热与阴冷的交谈声。 姜明渊屏息凝神,高达86的【神】之属性带来的强大感知让他轻易穿透风雨和墙壁的阻隔,將屋內的情形看得清清楚楚。 屋內並非只有虐世会成员。除了两个穿著暗红色、绣有扭曲三首六目虐世佛图腾长袍的人外,还有数个身著墨绿色、胸口绣著盘绕毒蛇图腾的身影。 “万蛇母教.. ” 姜明渊眯起眼睛,雨水顺著发梢滴进衣领,带来一丝冰凉,却浇不灭他心头的凛然。透过破损窗欞的缝隙,屋內的景象让他呼吸微微一滯。 地上,暗红近黑的血浆与某种泛著惨绿磷光的粉末交织,勾勒出一个庞大而复杂的诡异图案,仅仅是多看几眼,就让人头晕目眩。 阵法中央,供奉著一尊足有半人高的黑玉邪佛,色泽幽暗如凝固的血液,邪异感远超王志强偷走的那尊小像。 佛像周围,横七竖八倒著几具尸体,皮肤紧贴骨骼,眼窝深陷,仿佛被抽乾了所有水分和生命,死状悽惨。 一个身披墨绿色蛇纹长袍、嗓音嘶哑得如同蛇类摩擦的老者,正狂热地低语,双手捧著一个不断蠕动、甚至能看出某种生物轮廓的瓦罐,罐体表面散发著不祥的绿光:“蛇母庇佑,辗转多处,这圣种”最后的养料,总算是凑齐了!”他抬头,看向对面的同伴,眼中闪烁著兴奋,“让虐世佛尊”的忿怒与万蛇之母”的生机在此交匯,必將孕育出前所未有的奇蹟!” “桀桀桀————”回应他的是一阵刺耳难听的笑声。发出笑声的人穿著暗红色血袍,脸上戴著遮住大半张脸的恶鬼面具,他伸出带著黑色手套的手,贪婪地抚摸著邪佛的底座,“毒蝰长老,多亏了你们蛇母教的引魂香”和这座万蛇噬心阵”,才能这么干净利落地把这些祭品的精血魂力抽取出来,半点没浪费。合作愉快啊。” 被称为“毒蝰”的蛇袍老者喉咙里发出的声响,算是回应。 这时,那鬼面人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说起来,毒蝰长老,前几天那点小意外,现在回头看,倒也不算全是坏事。” “哦?”毒蝰长老浑浊的眼珠转动了一下,“你是指————那个叫王志强的赌鬼?” “没错。”鬼面人阴笑一声,“前些日子,我故意撤去了外围部分守卫,並向外传出这里有宝贝的消息。果不其然,就引来了一只贪心的老鼠”。” 窗外的姜明渊眼神一凝,心中冷笑:“果然,从王志强偷走佛像开始,就是个设计好的局。” 毒蝰发出如同夜梟般的“咯咯”低笑:“拿凡人试刀,筛选你们虐世佛尊的现世佛蜕”容器?倒是个省事的方法。可惜,引来的似乎只是个不堪大用的废物。” “不错!”鬼面人语气带著一种掌控一切的傲慢,“那佛胚之內,蕴含佛尊一丝精纯邪力与佛蜕印记,寻常肉体凡胎接触,必遭侵蚀。若能承受不死,甚至引动体內某种共鸣,便是上佳的佛蜕”胚子,是承载佛尊力量的绝佳容器。” 他顿了顿,惋惜道,“可惜,那王志强只是个被瞬间吸乾精气的废物,毫无价值。我今日本打算去他家收回佛胚,顺便看看有没有被引来的大鱼”————” 他语气骤然转冷,带著一丝恼怒:“却不知被哪个不开眼的傢伙半路截胡,竟然连佛尊的神力波动都一併给压制了,让我彻底失去了感应!真是坏我好事!” “噢,能截走佛胚压制佛尊神力,那人手段倒是不俗。”毒蝰语气带著讥讽,“不过祭者,当务之急还是眼前。只要圣种”孕育成功,损失一尊佛胚算不得什么。” “哼!那是自然!”鬼面人似乎被提醒了重点,强行压下火气,“只是可惜了那尊引信佛”,本想让它多沾染些血煞浊气,把特异局那些蠢货的注意力牢牢吸引过去,好为我们这里真正的仪式打掩护。没想到还真有不知死活的耗子敢碰,还碰出了岔子。” 毒蝰老者阴惻惻地安抚道:“无妨。一个烂赌鬼,被邪佛残余力量侵蚀,用不了多久就会精神错乱、精血枯竭而亡,死状必然悽惨。这正好可以成为我们散布恐慌的棋子,吸引目光。那尊小佛本质是这座母阵”的子引”,其核心能量早已被母体抽取大半,残留的怨念和侵蚀性,足够让那傢伙在极度痛苦中死去。特异局最多当成普通的邪物失控害人事件处理,他们的注意力会被引向错误的方向。” 他枯瘦的手指指向中央那尊巨大的母体邪佛,以及自己手中不断蠕动的瓦罐。 “谁能想到,我们真正的目標,是借这百年凶宅的地脉阴煞与血祭之力,催生这真正的圣种”?” “正是此理!”鬼面人语气振奋起来,“如今子引”虽失,但母体”已汲取足够力量,又有贵教相助,圣种”今夜必成!待圣种”降世,虐世佛尊与万蛇之母的力量融合,这小小的天海市,乃至整个东南,都將在我们的脚下颤抖!————桀桀桀!” 暗处的姜明渊,將所有对话听在耳中,心中豁然开朗,所有线索如同散落的珠子被串联起来。 “原来如此。胡家老宅这处凶煞之地是他们精心挑选的祭场,虐世会与万蛇母教在此勾结。他们將那尊作为可以刪选佛脱的邪佛放在外围,本意是为了被人偷走,用以吸收血煞浊气,並吸引官方注意,而王志强便是那个財迷了心窍的傢伙。难怪他们非但不在意王志强的死活,甚至还乐见其成,以此引发恐慌,巧妙地將特异局的视线引向错误的方向。而真正的核心,始终是眼前这座主屋內的母体邪佛,以及那个正在孕育的————圣种”。 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屋內。两个头领是炼气二阶巔峰,其余几个教徒是一阶后期到巔峰。 而最让人不安的便是密室中央那尊母体邪佛。它通体散发著扭曲的邪异气息,仿佛凝聚了世间最原始的施虐欲望,光是注视便令人心神不寧。 邪佛身前,那只不断蠕动的瓦罐也很是诡异,整个瓦罐都散发著一种令人心悸的、混乱而邪恶的生机。 更让姜明渊心中一动,甚至泛起一丝隱秘喜悦的是,这种由大量精纯生命能量与阴煞邪力极端衝突下催生出的“圣种”,虽然本质邪恶,但其核心却是一团高度凝聚、未经驯化的高等级生命源质能量。 若以特殊手段剥离其中的邪神意志与污染,剩下的纯净源质能量,对於修炼者,尤其是像他这样根基深厚、需要海量资源衝击瓶颈的人而言,乃是堪称绝世的大补之物。 在《登仙》中,他就曾多次利用类似的手法“净化”邪物,攫取好处。 但对於身怀混天宗最强气血筑基神通【气血熔炉】的姜明渊来说,便不需要那么麻烦了,只要將此物纳入掌中,投入熔炉,顷刻间便能以滔天气血真火,將其强行炼化,返本还源,榨取出最纯粹的生命精华。 他的视线又落在邪阵角落堆放的一些材料上:几块幽光闪烁的灵矿、一小截散发著温和滋养波动的养魂木、还有几瓶灵气盎然的灵液。 “养魂木——正好补充我製作二阶香丸所需,滋养心神。那些矿石和灵液,无论是用来布阵还是辅助修炼,都是难得的好东西。至於这邪阵和圣种——绝不能留,但圣种的核心源质能量,我必须拿到手。” 放任这种级別的邪物诞生,后患无穷。而得到圣种纯净的生命源质能量,则能极大加速他的修行。於公於私,他都必须出手。 姜明渊眼中寒光一闪,心中已有决断。 他缓缓调整气息,如同最耐心的猎手,等待著最佳的介入时机。 暴雨依旧滂沱,掩盖了潜行的细微声响,也仿佛在预示著一场即將到来的激烈交锋。 第一百四十九章 要你们命的人 第149章 要你们命的人 暴雨如注,打得残破的胡家老宅瓦片啪作响,更添几分阴森。 屋內摇曳的烛光下,血袍鬼面人与蛇袍毒蝰长老的对话,如同竹筒倒豆子,將他们的阴谋暴露无遗。 血袍鬼面人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笑,像是破风箱:“王志强那个蠢货,就算死了也算有点用处,正好帮我们吸引了特异局的注意力。还有那个截走佛胚的愣头青,倒是省了我们散布恐慌的力气,桀桀桀————” “不错。”旁边穿著蛇纹长袍,乾瘦得像根老柴的毒蝰长老接口,枯爪子小心翼翼抚摸著怀里一个不断蠕动的黑瓦罐,罐子里传出细微又粘腻的嘶嘶声,他眼中幽绿的鬼火跳了跳,“只待今夜————只.圣种”孕育成功————嘿嘿————这天地,也该变一变了——” “不过这都多亏了那位的人,在城里打点周旋,我们才能在这天海市如此畅通无阻,布下这等大阵而不被特异局的那群玄狗嗅到味道。” 鬼面人语气中不自觉地带上一丝敬畏,声音压低了些,仿佛提及此事都承担著风险。 毒蝰长老立刻像是被触及了某种禁忌,枯爪微微一紧,嘶声道:“你是说天“慎言!”鬼面人猛地打断,面具下的目光锐利地扫过四周,儘管风雨声掩盖了一切,他依旧显得格外警惕,“那位的名號与谋划,在此地——不可言!你我只需知道,按计划行事,將来少不了我们的好处!” 就在这时,毒蝰长老怀中的瓦罐突然微微一震,表面那不祥的绿光骤然变得浓郁,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其中甦醒。 他低头看了一眼,乾瘪的嘴唇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容:“行了,时候快到了,注意集中一些。” 屋內,两人的交流戛然而止,气氛瞬间变得肃杀而凝重,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那尊母体邪佛和不断蠕动的瓦罐上。 窗外的阴影中,姜明渊眼神冰冷如刀。对方不仅视人命如草芥,更將他视为可以利用的棋子。 “虐世佛尊与万蛇之母的力量融合——养魂木——还有,那团精纯的生命源质能量——” 姜明渊的视线依次扫过邪阵角落的材料和毒蝰手中的瓦罐。 这些东西,对他夯实道基、提升炼神修为、乃至日后布设更强阵法,都至关重要。 那团高度凝聚的“圣种”生命源质能量,更是可遇不可求的机缘。错过这次,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遇。 “风险不小,但——值得一搏,这些东西,合该为我道途资粮。” 姜明渊决心已定,一时心中杀意如潮。 而屋內,仪式似乎进入关键阶段。 中央的黑玉血佛邪光更盛,毒蝰手中的瓦罐蠕动加剧,发出令人牙酸的“嘶嘶”声,其余四名教徒全神贯注地维持著阵法能量输入,两个头领也微微前倾,眼神狂热。 “就是现在。”姜明渊心头一震,立刻抓住这个时机。 他没有丝毫犹豫,《阴阳遁》催动到极致,身影如同融入雨夜的一道扭曲光线,瞬间撞破残破的窗户,冲入屋內。 “什么人?!”鬼面人反应最快,厉喝出声,周身暗红血光暴涨,一只枯爪带著腥风直抓姜明渊面门。 毒蝰长老也猛地將瓦罐护在身后,另一只手绿芒闪烁,数道墨绿色的毒箭激射而出。 “要你们命的人!”姜明渊声音冷冽,动作更快,面对两大二阶巔峰的夹击,他毫不惊慌。 左手闪电般甩出两张符籙——正是新近绘製的精品【幻形符】。 符光炸开,瞬间在姜明渊身前幻化出两道与他气息、形態几乎完全一致的虚影,分別扑向鬼面人和毒蝰长老。 “雕虫小技。”鬼面人爪风凌厉,瞬间撕碎一道虚影,却发觉是假。 毒蝰的毒箭也穿透了另一道虚影,无功而返。 这剎那的迷惑,为姜明渊爭取到了宝贵的时间。 他没有攻击两个头领,而是身形如鬼魅般飘向那四名维持阵法的低阶教徒,右手並指如剑,精纯凝练的太劫劲气吞吐,带著洞穿金铁的锋锐。 以二阶修为去对付这些只有一阶的,自然是杀鸡用牛刀,手到擒来,不费吹灰之力。 嗤!嗤!... 四道微不可闻的轻响几乎同时响起。 四名一阶教徒连惨叫都未及发出,眉心瞬间被洞穿,维持阵法的动作戛然而止,身体软软倒下,邪阵的光芒剧烈波动起来。 “混帐,找死!” 鬼面人怒极,血袍鼓盪,一片浓郁的血腥煞气如同实质般瀰漫开来,带著强烈的精神衝击和腐蚀之力罩向姜明渊。 正是虐世会的招牌邪功——【血海弥天】。 “万蛇噬心。” 毒蝰长老则怪啸一声,脚下墨绿光芒闪动,无数细小毒蛇的虚影凭空出现,嘶鸣著从四面八方噬咬向姜明渊,封死其退路。 两大杀招齐至,威势惊人。整个主屋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腥臭、充满致命的危机。 姜明渊神色不动,眼神微凝,没有硬接,脚下步法玄奥变换,《阴阳遁》的挪移之能发挥到极致,身形自如地在血煞与毒蛇的缝隙中穿梭。 甚至在如此激烈的战斗中,他竟还有余暇。只见他右手快如闪电地往腰间一抹,掏出一件东西。 鬼面人还以为他要动用压箱底的法器,定睛一看,瞳孔骤缩—一那特么竟然是一部黑银色的加密手机! “你他妈————”鬼面人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手上攻势更加疯狂,恨不得立刻將这羞辱他的小子撕碎。 姜明渊根本不理他,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精准拨號,甚至还按下了免提键。 “嘟——嘟——嘟——” 忙音在狂暴的能量碰撞和风雨声中显得格外突兀。 电话响了好一会才响起。 “姜明渊,这个时候打电话,你最好有正事。”姬凰曦带著修炼被打扰后的恼怒,冷冷道。 “公主殿下,晚上好呀。”姜明渊的声音带著一丝微喘,却奇异地稳定,仿佛不是在生死搏杀,而是在进行一场晚间散步时的閒聊。 他侧身避开一道贴面而过的毒蛇虚影,继续说道:“城南废弃区,胡家老宅。发现虐世会与万蛇母教联合行动,布置了一个大型邪恶仪式。目標是催生“圣种”邪物。目前清理了一阶小嘍囉四只,还剩两个二阶巔峰的头领。仪式核心是一尊容纳有虐世佛尊邪力的黑玉邪佛,那圣种”胚胎正在孕育,威胁等级极高。” 他语速极快,但关键信息一个不落。匯报的同时,右手並指如剑,两道经过【太劫劲】特质加持的《金光斩》瞬发而出,煌煌金光如利刃般炸开,將周围纠缠上来的血煞气息和毒蛇虚影清空一小片。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隨即传来姬凰曦那標誌性的、听不出喜怒的清冷嗓音:“所以呢?” “所以?”姜明渊轻笑一声,身形如游鱼般滑步,让过毒蝰长老悄无声息刺来的淬毒短杖,“说起来,我档案应该好像在特异局吧?这大半夜的加班清理社会毒瘤,总不能让我白加班干活吧?得有奖励机制,对吧?” “你有这么缺钱吗?”姬凰曦的声音依旧冰冷,但细微处似乎带上了一点不易察觉的无奈。 “没办法啊,公主殿下。”姜明渊嘆了口气,语气带著点夸张的苦恼,“家大业大,修炼耗材、阵法维护、符籙纸张,哪样不烧钱?最近真是穷得叮噹响,不得不精打细算————”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个矮身,一道凌厉的血色爪影擦著他的头皮掠过,带走了几根髮丝。 “行了,別贫了。” 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激烈打斗声,姬凰曦打断了他的诉苦,清冷果断的声音穿透雨幕和战斗的嘈杂。 “听著,姜明渊。现授权你执行紧急清除”任务。首要目標,阻止仪式,彻底摧毁核心邪佛与圣种胚胎。允许使用一切必要手段,以你自身安全为第一优先考量。任务级別,戊级下等。” 她顿了顿,似乎在快速查阅或回忆奖励標准:“任务奖励:基础额度1000玄幣。成功阻止邪物诞生,追加500。若能缴获或提供核心邪物被摧毁的有效凭证,再追加300。总计最高1800玄幣。可以了吗?” “行,可太行了。还是公主殿下会体恤下属,慷慨大方。”姜明渊回答得又快又响亮,带著十足的“干劲”。 几乎在答应的同时,他身体猛地一个极限后仰,做出標准的铁板桥动作,那只由浓鬱血煞凝聚而成的巨大鬼爪带著腥风从他鼻尖上方狠狠掠过。 在身体后仰的失衡状態下,他左手食指闪电般点向毒蝰长老怀中的瓦罐,一道阴寒刺骨的《太阴寒息指》力破空射出,逼得老傢伙不得不收回欲要偷袭的短杖,仓促回防,护住那不断蠕动的瓦罐,模样颇为狼狈。 “狂妄小辈,安敢如此辱我?!给老夫死来!”鬼面人彻底暴怒了,满头乾枯的白髮都因澎湃的邪力而张扬飞舞。 他活了大半辈子,何曾被人如此轻视?在生死搏杀之际,对方竟还有閒心討价还价接任务?!这简直是把他这虐世会长老的脸面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极致的羞辱化作了滔天杀意,他周身血光再次暴涨,那巨大的鬼爪威势更增三分,带著撕裂一切的厉啸,再次朝著姜明渊猛扑而下! “公主殿下,那我就结束通话了。”姜明渊话音未落,指间一松,那部手机便划过一道短弧,稳稳落在旁边那张尚且完好的供桌上。 而电话那头隱约传出姬凰曦的清冷声音。 “保持通讯...隨后就到...” 他再无顾忌,絳宫深处,【气血熔炉】轰然震动,阳窍之內,命火熊熊燃烧。 一股磅礴如海、炽热如阳的气血之力间爆发,將他周身染上一层淡淡的金红色光晕。那瀰漫的血煞之气一靠近这光晕,竟如同冰雪遇沸油般发出“嗤嗤”声,迅速消融。 “什么?!”鬼面人和毒蝰长老同时骇然失色。 武者的刚猛气血面对他们修行的邪道功法確实有所克制,但这般至阳至刚、 沛然莫御的气血之力,毒蝰长老两人简直闻所未闻。 但,他们两人岂会知道,姜明渊不仅修成了混天宗的半步神通【气血熔炉】,气血至阳至刚,而且气血之中还融入了十二品七彩琉璃莲台残骸垂落的霞光,拥有一丝其本源神通【万法不染琉璃光】的一丝特性,使其对邪祟的克制效果倍增。 “老毒物,一起上,全力催动圣种。”鬼面人厉声嘶吼,不再保留,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中央的黑玉血佛上。 “嗡—!” 血佛仿佛被彻底激活,通体爆发出刺目的暗红血光,无数扭曲痛苦的僧侣面孔在血光中尖啸浮现。 第一百五十章 给我化为圣种的养料吧 第150章 给我化为圣种的养料吧 同时,血佛之上邪光大盛,一团浑沌的黑玉脱落下来瞬间化作蠕动的黑色血肉,带著一股令人心悸的邪力。 毒蝰长老也面露狠色,念动咒语,手中瓦罐剧烈跳动。 盖子掀开一道缝隙,一股混乱邪恶、却又蕴含著庞大生命力的绿光喷涌而出,融入黑色血肉之中,化作一条狰狞的、由邪佛之力与万蛇毒力融合而成的墨绿血蟒,发出无声的咆哮,噬向姜明渊。 “桀桀桀——————气血再旺又如何?在佛尊与蛇母的伟力面前,皆为螻蚁!给我化为圣种的养料吧!” 鬼面人狂笑著,催动那被精血强化的血佛邪力,凝聚成一只遮天蔽日的巨大暗红鬼爪,爪尖流淌著污秽的魔血和剧毒的绿芒,带著撕裂神魂、污秽道基的绝杀之势,朝著被双重锁定的姜明渊当头抓下。 他要將这个狂妄的小子连同其磅礴的气血,一同献祭给即將成型的圣种。 面对那遮天蔽日、污血毒气繚绕的暗红鬼爪,以及由邪佛之力与万蛇毒力融合而成的、散发著混乱邪恶生机的墨绿血蟒,姜明渊眼中没有丝毫惧色,反而闪过一丝冰冷的嘲弄。 “佛尊?蛇母?不过是一群窃取神名、行污秽之事的邪祟罢了!”姜明渊冷声道。 就在鬼爪与血蟒即將临身的剎那,姜明渊双手结印,速度快得留下残影。 “水元灵盾!” 气海之內,经过特质【瀚海归流】加持的水行真液轰然沸腾。 他周身瞬间涌现出深邃如渊海的湛蓝光芒,一个巨大、凝实、仿佛由万顷海水压缩而成的蓝色水盾骤然成型,將他整个人牢牢护在其中。 这水盾非比寻常,表面並非平滑如镜,而是呈现出无数高速流转、方向各异的漩涡暗流。 轰!嗤——! 暗红鬼爪带著撕裂神魂的巨力狼狠拍在水盾之上,污秽的魔血与剧毒的绿芒疯狂侵蚀。墨绿血蟒也张开獠牙巨口,噬咬而来,混乱的邪力与剧毒猛烈衝击。 然而,足以轻易撕碎二阶巔峰防御的恐怖合击,撞上这面看似柔和的深蓝水盾,却如同泥牛入海。 暗红鬼爪上蕴含的磅礴邪力,被水盾表面无数高速旋转的漩涡疯狂撕扯、分散、引导向四面八方,力量被迅速瓦解消融。 那剧毒的绿芒试图渗透,却被水盾中蕴含的纯净癸水之力与一丝莲台霞光死死阻隔、净化,发出“滋滋”的消融声。 墨绿血蟒的噬咬更是被水盾强大的韧性死死挡住,其蕴含的混乱生机与邪力,被漩涡暗流不断冲刷、剥离,发出痛苦的嘶鸣,庞大的蛇躯竟无法寸进。 水盾剧烈震盪,蓝光明灭不定,却始终坚韧不破,牢牢地將所有攻击隔绝在外,將姜明渊守护得固若金汤。 鬼面人与毒蝰长老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转为难以置信的惊骇。 “不可能!这是什么水法?!”毒蝰长老失声尖叫,他从未见过能如此轻易抵挡两大邪神合力的二阶水系防御术法。 “水元灵盾?怎会有如此威力?!” 鬼面人更是心头巨震,他分明记得,自己之前与同样掌握水元灵盾修士交手时,这灵盾虽也难缠,却绝无这般深不可测。 那时的水元灵盾,至多化解七分力道,而今他却感觉自己倾尽全力施展的鬼爪仿佛拍在了一座不断旋转卸力的深海漩涡上,力量被吞噬得一乾二净。 但他岂能料到姜明渊身怀无上至宝面板,可以產生大幅增加术法威力的特质。 就在两大邪魔头领心神震动、旧力已去新力未生之际,姜明渊眼中精光暴涨。 他撤去水元灵盾的瞬间,体內丹田气海那浩瀚的金银真液再次轰然沸腾。 “阴阳离合剑诀。”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快到极致、超越视觉捕捉极限的黑白交织剑光,自他併拢的指尖骤然迸发。 这剑光,快如浮光掠影,超越常理!它並非实体飞剑,而是纯粹由凝练到极致的阴阳二气所化的剑光之术。 剑光甫一出现,便带著分割阴阳、破灭万法的凌厉真意,无视了空间距离,瞬间分化。 一道,如撕裂黑暗的晨曦,精准无比地斩向那因攻击受阻而力量稍滯的墨绿血蟒的狰狞头颅。 另一道,则如划破长夜的流星,带著决绝的毁灭气息,直刺向鬼面人操控的那只巨大暗红鬼爪的核心。 噗嗤!嗤啦! 两声利刃切割败革般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那道斩向血蟒的黑白剑光,如同热刀切入黄油,毫无阻碍地贯穿了血蟒那由混乱邪力构成的头颅。 剑光中蕴含的阴阳二气瞬间爆发,如同磨盘般疯狂绞杀其核心的邪佛意志与蛇母毒力。 血蟒发出一阵无声的悽厉嘶鸣,庞大的身躯剧烈扭动、溃散,无数墨绿色的邪气如同被点燃般疯狂逸散、湮灭。 下一刻,剑光中蕴含的阴阳二气如同被点燃的炸药,又像是高速旋转的磨盘,在其內部轰然爆发。 至阳之力焚灭邪魂,至阴之力瓦解毒躯。 墨绿血蟒连哀嚎都未能发出,庞大的身躯便从內部开始崩溃,无数墨绿色的邪气与生命能量如同被点燃般疯狂逸散、湮灭,最终化作一缕青烟消散。 另一道刺向鬼爪的剑光,更是犀利无匹!它精准地刺入鬼爪掌心那最污秽、 凝聚了最多魔血与毒芒的核心节点。 阴阳二气如同投入沸油的冷水,瞬间引发了剧烈的衝突与湮灭。 轰! 暗红鬼爪发出一声沉闷的爆鸣,掌心被炸开一个巨大的窟窿,污秽的魔血与毒气如同溃堤般汹涌喷出,整个鬼爪瞬间被破,邪力疯狂溃散,眨眼间便土崩瓦解,还原成一片逐渐消散的暗红雾气。 “哇!” 鬼爪被破,心神相连的鬼面人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口黑血,气息瞬间萎靡下去,脸上鬼面具下的眼神充满了惊惧与痛苦。 “不————可能————”他嘶哑著,试图凝聚残存邪力。 然而,姜明渊岂会给他喘息之机? 就在鬼爪爆碎、血蟒湮灭的同一瞬,他併拢的剑指再次轻点。 噗!噗! 两道凝练如实质的黑白剑光,快得超越了思维,在鬼面人惊骇欲绝、毒蝰长老目眥欲裂的瞬间,已精准地贯入了他们的眉心!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悽厉的惨叫。 时间仿佛凝滯了一剎。 鬼面人保持著捂胸喷血的姿势,脸上那半边鬼面下的眼睛,暴凸而出,瞳孔深处残留的暴怒与杀意如同被瞬间冻结,隨即被一片死寂的灰白彻底淹没。 那道洞穿他眉心的阴阳剑光,在他颅內轰然爆发。 阴阳二气如同最狂暴的磨盘,瞬息间將他识海中的神魂、气海內污秽的邪力、连同经脉中流转的生机,尽数绞磨、湮灭。 毒蝰长老则是在血蟒被破、心神剧震的剎那,只觉额心一凉,视野便被一道割裂生死的黑白光芒彻底占据。 他枯瘦的身体猛地一僵,护在怀中的瓦罐脱手滑落。 那道剑光蕴含的破灭真意,不仅瞬间摧毁了他的大脑,更如燎原之火,將他苦修的毒功根基、与万蛇之母的邪力连接,连同他那扭曲的魂魄,一同点燃、焚尽。 “呃————” 两声微不可闻的、如同漏气般的轻响,是两人留在这世上的最后声音。 鬼面人周身翻腾的血煞之气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溃散,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软软瘫倒在地,再无声息。 毒蝰长老则保持著僵立的姿態,眼中的绿芒彻底熄灭,直挺挺地向后栽倒,砸在冰冷的地面上,溅起一片尘埃。 於是,烟尘瀰漫中,再无声息。 空气中瀰漫的血腥与邪异气息,隨著施术者的死亡,开始急剧衰退。 第一百五十一章 我还会再回来的 第151章 我还会再回来的 此刻屋內一片狼藉,只剩下中央那尊失去祭者而邪光黯淡的黑玉血佛,以及毒蝰尸体旁那个仍在微微蠕动的瓦罐。 “圣种”胚胎失去了直接操控者,却並未停止活动。 “咔咔!” 瓦罐盖子突然从里面被顶开一道缝,粘稠得像活物的墨绿色液体渗了出来,顺著罐壁往下淌,一沾地就自己动起来,像条贪婪的蛇,蜿蜒著去吸收空气中还没散尽的血腥气和死亡能量。 那液体散发著混乱又污秽的波动,偏偏內里又蕴含著庞大的生命力,像个饿疯了的无底洞。 姜明渊眼神冰冷,干掉两个头自並没让他心神放鬆。 他敏锐地察觉到,没了主持者,那尊作为核心的黑玉血佛,內部积攒的邪力非但没散,反而像没了闸门的洪水,开始失控地沸腾、膨胀。 血佛表面那些原本只是浮雕的扭曲僧侣面孔,这会儿竟像是在暗红邪光里活了过来,无声地哀嚎、挣扎,透出说不尽的怨毒和疯狂。 整个佛像微微震颤,底座和地面连接的地方,无数细如髮丝、漆黑如墨的藤蔓像受惊的蛇群,疯狂扭动、蔓延,贪婪地汲取著地上还没干的血跡和散逸的邪能。 “嗡——!” 血佛內部发出一声沉闷的嗡鸣,邪光大盛,像心臟一样剧烈闪烁。一股比鬼面人催动时更纯粹、更暴虐的邪佛意志,开始甦醒、凝聚。 地上那滩正吸收血煞之气的墨绿色“圣种”胚胎,像是被血佛核心的邪念强烈吸引,猛地剧烈蠕动起来。 “嘶——!” 一声非人的、混合了蛇嘶和诡异佛號梵音的尖啸从胚胎里爆发出来。 紧接著,一个宏大又扭曲、充满暴虐贪婪的意念直接压过血佛的嗡鸣,砸进姜明渊的脑海:“螻蚁————坏吾佛蜕大计————” 那意念顿了顿,仿佛在审视,隨即锁定了目標:“此身————勉强可堪一用。” 话音未落,那墨绿胚胎竟像活物般猛地窜起,不是扑向姜明渊,而是以快得惊人的速度,狼狠撞向邪光暴涨的黑玉血佛。 轰隆! 不是物理撞击的巨响,而是能量与意志层面猛烈交融的轰鸣。暗红邪光与混乱的墨绿生机纠缠、撕扯、融合。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血佛底座蔓延的漆黑藤蔓疯了似的缠绕住胚胎,像血管一样把它包裹、勒紧、吞噬。而胚胎则像跗骨之蛆,將自身混乱的生命力和万蛇之母的毒力强行注入血佛內部。 在一连串令人牙酸的“咯吱”碎裂声和能量湮灭的刺目光芒中,那尊形態固定的黑玉血佛开始剧烈扭曲、变形。 佛首那张勉强算庄严的面孔痛苦挣扎,被强行拉伸、撕裂,皮肤表面迅速覆盖上一层细密冰冷的墨黑色鳞片。 原本的六条手臂,有的崩碎,有的异化成了覆盖黑鳞、末端带著剧毒利爪的蛇形肢体。佛身膨胀变形,腰腹以下直接融化、拉长,变成了一条粗壮、布满邪异佛纹与蛇鳞的巨大蛇尾。 短短几个呼吸,一尊高达丈许、半佛半蛇、通体覆盖冰冷黑鳞、一佛首、两蛇首、六条手臂的狰狞怪物,就出现在姜明渊面前。 它散发出的气息,不再是简单的二阶巔峰,而是无限逼近三阶。 那磅礴的邪力、混乱的生命力,加上虐世佛尊分神投影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的海啸压向姜明渊,远超之前的鬼面人和毒蝰。 中间那张布满鳞片的佛口开合,发出沙哑刺耳如同金铁摩擦的声音:“桀桀桀————螻蚁,你的气血和心神,將是最佳的祭品,助我彻底稳固此身,登临三阶。” 它那三佛三蛇的头颅同时舞动,邪力汹涌澎湃,显然正在全力融合,衝刺三阶关口。 “想登三阶?问过我没有!” 姜明渊冷喝一声,没有丝毫犹豫,更不给对方稳固和突破的时间。他体內气海真液再无保留,轰然爆发。 絳宫【气血熔炉】烈焰熊熊,命火光焰冲天而起,暗金劫纹在体表如熔岩般流淌。 “阴阳离合剑诀,斩!”他並指如剑,全力催动。 这一次,不再是几道剑光,而是十几道凝练到极致的黑白剑光如同骤雨进发,带著撕裂阴阳、破灭万法的决绝意志,瞬间覆盖了黑玉血佛本体以及那滩涌向它的墨绿液体。 嗤嗤嗤嗤! 剑光精准切割在血佛表面,与沸腾邪光激烈碰撞湮灭,声音密集如雨打芭蕉。 血佛剧烈震颤,表面那些活化的痛苦面孔发出无声尖啸,邪光被强行压制削弱。 同时,数道剑光狠狠斩入墨绿液体。液体如同活物般翻腾嘶鸣,试图吞噬剑光,却被剑光中蕴含的破灭真意与至阳气血灼烧出大片空白,污秽的墨绿色泽迅速黯淡蒸发。 然而,黑玉血佛本质异常坚固,是虐世会传承多年的邪物载体。姜明渊这仓促间的全力剑雨虽造成重创,打断了邪力攀升和融合,却未能彻底摧毁。 血佛底座,仍有丝丝缕缕墨绿液体顽强渗透,与佛身內部残存邪力剧烈衝突交融,使得整尊佛像气息变得极其混乱、狂暴且不稳定,像个隨时会爆炸的污秽源点。 “金光斩,太阴寒息指。”姜明渊双手不停,数道凝练金光如同实质飞剑,带著破魔诛邪的锋锐,暴雨般射向佛像周身关节、新生蛇臂根部以及疯狂扭动的漆黑藤蔓。 同时一道阴寒刺骨,冻绝万物的太阴寒息指直击蛇鳞佛像胸膛。 “雕虫小技!真佛法身岂是尔等可伤?!”蛇鳞佛像震怒咆哮,六臂狂舞,浓郁的暗红邪力与墨绿毒力混合成污浊光盾,勉强挡下大部分剑光和金光斩。 同时口中喷出一道幽绿色的蛇毒灵气与太阴寒息指相撞,发出“嗤嗤”的声音。 但破邪符的金光和太阴寒气持续作用,阴阳剑诀的锋锐更是让它融合进程猛地一滯,新生鳞片碎裂飞溅,融合处裂开缝隙,露出里面蠕动的、尚未完全融合的暗红与墨绿能量。 它强行催动邪力,巨大蛇尾猛地一扫,带著万钧之力砸向姜明渊,三张蛇口更是喷吐出混合了佛咒邪力与万蛇剧毒的暗绿毒雾,瞬间瀰漫整个空间,腐蚀空气,侵蚀神魂。 姜明渊《阴阳遁》运转到极致,身影化作难以捉摸的青烟,险险避开蛇尾扫击。面对汹涌毒雾,他体內【气血熔炉】轰然运转。 嗡! 炽烈如大日、至阳至刚的气血金焰透体而出,在周身形成一层薄薄的金红光晕。 那足以让普通炼气三阶修士退避三舍的混合毒雾,一靠近这层金红光晕,就发出悽厉“嗤嗤”声,如同滚汤泼雪般被飞速净化蒸发,姜明渊气血中【万法不染琉璃光】的一丝特性在此刻展现。 “什么?!”蛇鳞佛像三张面孔同时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它最强手段之一竟被对方用肉身气血硬抗净化?! 就在它心神剧震、融合进程因之前攻击出现致命迟滯的间,姜明渊捕捉到了那稍纵即逝的战机。 他眼中厉芒爆闪,並指如剑,全身精气神瞬间凝聚於指尖。 “爆炎术。” 姜明渊没有丝毫犹豫,在剑光尚未完全消散之际,双掌猛地虚抬、合拢,气海內经过特质【毁灭白炽】加持的真液疯狂燃烧、压缩。 数颗仅有拳头大小、核心炽白刺目如同微型太阳、外层烈焰却被压缩至深红近黑色的毁灭火球,瞬间在他掌心上方凝聚成型。火球周围空间都因极致高温而扭曲模糊,毁灭性的能量波动让整个残破主屋簌簌发抖。 “给我死!” 姜明渊眼中厉色一闪,神念锁定那尊气息混乱狂暴、正在强行融合最后一点“圣种”力量的黑玉血佛核心。 数颗毁灭火球如同离弦之箭,带著焚尽万物的恐怖威势,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轰击在血佛的胸膛位置。 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仿佛要將整个胡家老宅掀飞,刺目白炽光芒瞬间吞噬了血佛的暗红邪光与残存墨绿污秽。 炽热、霸道、蕴含破灭真意的毁灭能量从內部彻底爆发,黑玉血佛那坚固材质在这股力量面前,终於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不————这不可————能————”佛尊邪念发出绝望嘶鸣。 咔嚓!噗嗤! 先是令人牙酸的碎裂声,接著是腐肉被投入熔炉般的剧烈灼烧声。 血佛胸膛被炸开巨大窟窿,无数漆黑碎片混合著粘稠污秽浆液向四周激射。 那些痛苦扭曲的面孔在炽白火焰中间汽化湮灭,攀附的黑色藤蔓如同被点燃的引线,迅速枯萎化为飞灰。 “啊——!!螻蚁!本尊记住你了!我还会再回来的,”一声充满无尽怨毒与不甘的尖啸响彻废墟,隨即戛然而止。 “到时候我会让永墮虐世。” 轰隆!!! 这强行夺舍融合、即將突破三阶的蛇鳞佛像,在刺目的能量湮灭光芒中,彻底炸裂开来,化作漫天飞溅的、蕴含著精纯邪力、佛力、毒力残余以及最核心生命能量的碎片和粘稠液体。 爆炸衝击波混合著高温气浪与净化后的残余能量,如同风暴席捲整个主屋,將残存邪阵痕跡、尸体、乃至墙壁上斑驳污渍都狠狠冲刷了一遍。 当刺自光芒与翻滚烟尘渐渐散去,主屋中央只剩下一个焦黑大坑。 坑底,散落著一些彻底失去光泽、布满裂纹的黑色玉石碎片,以及少量被高温熔融后又凝固的、如同沥青般的诡异残渣,兀自散发著微弱但令人作呕的焦糊与硫磺混合恶臭。 第一百五十二章 蚊子腿也是肉 第152章 蚊子腿也是肉 “你以为你是bug级生物灰太狼啊!还我还会回来”?”姜明渊一边麻利地收拾战场,一边在心里嗤笑,“等哪天摸到你老巢,非把你炼了助我气血成圣不可。” 姜明渊气息微喘,脸色略显苍白,刚才那场恶战消耗实在不小。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刀,手脚利索地在满地狼藉中快速移动。 突然,他目光一凝。 只见爆炸中心,竟一团约莫人头大小、粘稠如液態黄金、却又在核心处隱隱透著一缕暗金色的奇异液体悬浮在半空,散发著磅礴到令人心悸的纯粹生命能量。 其纯度与能量等级,远超姜明渊之前的估计。 “这是————融合了虐世佛尊高等级的本源,又被抹去意识后提纯的圣种精华?”姜明渊眼睛一亮,“因祸得福了这是。有这东西,衝击炼形道途的下一个瓶颈的把握至少多三成!” “大收穫啊————” 他首先小心翼翼將那团圣种本源,收进一个足够大的容器之中指尖灵气吞吐,三道简易却有效的【封灵符】,瞬间化作白色封纹锁住瓶□,彻底隔绝了生命能量外泄,隨后郑重地收进储物法器最深处。 “这些东西也不能浪费,回去净化一番,应该能得到点好东西。”他看著地上散落著数十片大小不一、闪烁著幽暗光泽的黑色碎片。 这些碎片质地如玉似晶,触手冰凉,上面残留著细微的佛纹和蛇鳞纹路,隱隱散发著精纯的阴属性能量和一丝不朽的佛性。 这正是那尊黑玉血佛母体被佛尊邪念强化后又崩碎后的残留物,是炼製高阶法器、布置强大阵法、甚至辅助某些特殊修炼法门的极品材料,远比普通的材料要珍贵得多。 “黑玉血佛的残留物————虽然邪力散了,但本质还在。拿来炼器或者布阵都是极品材料。”他蹲下身仔细检查,“就是残留的邪性对普通人太危险,碰一下就可能变成只知道施虐的佛奴————不过,” 对於姜明渊来说,不仅没有任何威胁,反而具有不小的价值。 “蚊子腿也是肉啊。”姜明渊自嘲地笑了笑,“我现在可是大负翁”,穷得很。” 他的动作快得带出残影。角落里那几块尚未耗尽、闪烁著幽光的灵矿原石,收了!那一小截能让魂体稳固的珍贵养魂木,收了!邪阵节点上放置的几瓶散发著精纯灵气和血腥气的诡异灵液,也收了! 还有鬼面人、毒蝰以及那几个一阶教徒身上摸出的零散物品,看也不看,统统扫入自己的空间法器之中。 “呼————”姜明渊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虐世佛尊这廝虽然噁心,但这份大礼”,倒是送得够分量。这升级版的源质能量,还有这些高阶碎片————此行不虚。” 隨即他环顾四周,確认没有任何遗漏之后,才信步走到桌前,拿起那部黑色手机,发过去一条消息。 “任务完成。核心邪物圣种”胚胎及母体邪佛已被我封禁缴获。现场邪教头目及成员共六人,已全部清除。任务目標达成。后续清理交给你们了。” 他微微喘息,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只是隨手为之。 很快,姬凰曦的回覆就来了,依旧简洁。 “我知道了,那些缴获物你自行处置,但最好不要流入俗世之中,玄幣稍后结算入帐。” “还有,下次再隨便给我打电话,我就让你尝尝【神凰相】的滋味。” “明白。”姜明渊回復之后,便將手机收起。 “看来之后要向姬凰曦要一个拥有执法权的职位了,————不然下次可没这种一举两得的好事。毕竟【神凰相】的威力,现在还只是二阶的姜明渊还真扛不住。” 隨即他將目光再次落在战场之上,確认没有留下指向自己身份的个人物品。 他走到毒蝰尸体旁,弯腰將其胸前那枚墨绿色的万蛇母教徽章扯下,又去废墟中找到鬼面人破碎面具下藏著的一枚暗红色虐世会徽章。 这两样东西,是任务完成的“凭证”之一,回头要交给特异局换取部分玄幣奖励。 做完这一切,他不再停留,《阴阳遁》再次发动,身影化作一道几乎不可见的青烟,悄无声息地融入屋外的朦朧雨影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废弃的老宅重归寂静,只留下满屋的狼藉、六具逐渐僵硬的尸体、被打断的仪式残留的诡异气息,以及那渐渐平息的风雨声。 约莫二十分钟后。 刺耳的警笛声和特殊引擎的轰鸣声划破雨夜,数辆没有任何標识的黑色suv和闪烁著红蓝警灯的治安车辆冲入废弃区,將胡家老宅团团围住。 率先衝进主屋残骸的,正是天海市特异局分局副局长林崇义。他是一位面容刚毅、气势沉稳的中年男子,此刻眉头紧锁,锐利的目光如探照灯般扫过现场。 紧隨其后涌入的是几名小队长率领的特別行动小队。 刚一进门,浓烈的血腥气、未曾散尽的焦糊恶臭、以及那股混杂著佛力邪能、蛇毒与纯粹毁灭能量的混乱气息,如同无形的重锤,狠狠衝击著每个人的感官。 饶是这些身经百战的特异局队员,呼吸也不由得一室,脸上浮现出难以掩饰的惊悸。 “嘶————”副队长,那位提著符文银箱的女队员下意识地倒抽一口凉气,声音带著一丝颤抖,“林局,李队——这——这现场——” 眼前的景象堪称惨烈。 地面焦黑,中央一个巨大的坑洞还在冒著缕缕青烟,边缘是被高温熔融又凝固的诡异焦黑残渣。 六具尸体以各种扭曲的姿態倒伏在四周,其中两具衣著明显是头目级人物血袍鬼面人和墨绿蛇袍老者,眉心各有一个微不可查却致命的小孔,凝固的惊骇与绝望还停留在他们脸上。 另外四名一阶教徒则像是被隨意碾死的虫子,眉心同样被洞穿。 整个主屋的墙壁、地面布满焦痕、剑痕、腐蚀痕跡以及爆炸衝击波肆虐后的狼藉,空气中残留的能量波动狂暴而混乱,昭示著不久前这里爆发了一场何等恐怖的大战。 “全部一击毙命——两个二阶巔峰的头目,几乎没有像样的反抗痕跡——”李元生蹲下身,仔细检查著鬼面人和毒蝰长老的尸体,手指在眉心那平滑的创口处微微停顿,眼神凝重到了极点,“好强的穿透力,好精准的控制——这绝不是普通的二阶手段能做到的。” 另一名小队长王远山也走了过来,环顾四周那夸张的战斗痕跡,尤其是中央那个巨大的爆炸坑洞和散落的奇异黑色碎片,沉声道。 “战斗时间极短,爆发强度极高。对方先是以雷霆手段瞬杀了四个维持阵法的一阶,然后面对两个邪教头目的联手爆发,不仅正面硬撼,更在极短时间內—— 將他们反杀,最后还引爆了某种威力极其恐怖的术法或物品,彻底摧毁了仪式核心。” 第一百五十三章 否定了的正確答案 第153章 否定了的正確答案 林崇义走到爆炸坑边缘,弯腰捻起一小撮边缘的焦黑粉末,放在鼻尖嗅了嗅,又用心神仔细感应,脸色愈发严肃:“残留的能量中——有至阳至刚的气血之力、精纯的水元之力、凌厉的剑意、极致的阴寒气息——还有最后这股毁灭性的爆炎之力——这简直——像是一个人形自走炮台。而且,这股爆炎残留的白炽”感—— 有点像是炎君”的招牌,但又更纯粹——更霸道——” 他猛地抬头,眼中精光爆射:“是谁?!我们天海分局辖区內,什么时候隱藏了这样一位人物?一人独闯邪教据点,以一敌六,瞬杀二阶巔峰,还引爆了这种级別的攻击——这战斗力,绝对逼近甚至达到了三阶门槛!局里的档案里,根本没有符合这种战斗风格和强度的二阶记录!” 李元生听著林副局长的分析,心中也是翻江倒海。 如此强悍、如此乾脆利落的杀戮风格——一个模糊的身影,一个镇定自若擦著柜檯、面对他们特异局小队也云淡风轻的身影,莫名地浮现在他脑海中—一渊宝阁,姜明渊! 会是他吗?”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李元生自己都嚇了一跳,隨即猛地摇头,几乎要嗤笑出声。 怎么可能?那位姜先生背景神秘,有督台使背书不假,但实力——林副局可是说过,那尊被打爆的核心邪物气息绝对逼近三阶! 姜先生再不凡,看起来也不过是个开古董店的年轻人,怎么可能拥有如此恐怖的战斗力?督台使看重他,或许是因为符籙造诣或者其他特殊才能,与战斗无关。 李元生很快便自己否定了这荒谬的念头。 “李队,你怎么看?”林崇义看向李元生,他注意到了李元生刚才一瞬间的异样。 “报告林局,”李元生收敛心神,恭敬回答,“属下也毫无头绪。这种层次的战斗,远超我们分局常规应对能力。属下只是在想,局里档案中公认的那几位顶尖二阶强者,不知是否有哪位近期秘密行动到了天海?” 他这话一出,周围几位小队长也纷纷议论起来:“对啊!局里那几个变態怪物,说不定真有可能!” “首先想到的就是炎君”萧烈,他那手焚城火狱”据说全力爆发时,核心温度便能达到恐怖的白炽状態,烧融钢铁如等閒,和这爆炸坑残留的霸道火劲很像啊!”一个小队长指著焦黑的大坑,语气带著敬畏。 “不像,”另一个资深小队长却反驳道,“萧烈是纯粹的火焰掌控者,爆发力无敌,但战斗风格大开大合,火焰会覆盖性焚烧。但你看这些尸体,眉心精准的致命伤,还有墙上残留的凌厉切割痕跡——细长、锐利、带著某种分割阴阳的韵味——这更像是青霜剑”叶寒舟的手笔。他的离合剑意”无物不斩,贯穿眉心这种精准操作是他的拿手好戏,而且听说他的剑光就是黑白二色,正符合残留气息。” “叶寒舟的剑是够快够利,但最后那毁灭性的爆炸怎么说?”又有人提出疑问,“而且我感觉现场残留的意念衝击也很强,虽然邪佛意志被抹杀了,但之前肯定爆发过精神层面的对抗。” “精神层面——那会不会是织梦人”?”一个女队员小声猜测,“她的精神念力诡异莫测,能无声无息间让敌人陷入幻境自相残杀,或者直接精神湮灭——製造这种眉心一点红的效果,对她来说轻而易举。至於爆炸——或许是提前布置的灵能炸弹?” “扯远了,织梦人”是精神大师,正面硬撼、引爆这种物理破坏力不是她的风格。”副队长摇头,“而且她神出鬼没,很少接这种直接清剿的硬仗。我看——倒像是几位强者联手,一个负责牵制瞬杀,另一个负责最后毁灭性打击?比如青霜剑”破防牵制,炎君”最后补刀?” 眾人议论纷纷,举出了局內几位赫赫有名的二阶巔峰代號强者,试图与现场痕跡对號入座,但无论怎么组合,都感觉有些勉强或者不吻合。 林崇义听著下属们的討论,目光再次扫过那焦黑的大坑和散落的、材质非凡却布满裂纹的黑色碎片,眼神深邃。 他缓缓开口,声音压过了议论:“都不像。萧烈的火虽然霸道但却没有如此凝练,叶寒舟的剑够利但范围破坏力没那么夸张,而织梦人”则更偏向无形杀伐——至於联手,现场残留的多种能量气息虽然混乱,但核心流转的韵味——似乎隱隱有种奇异的协调感,更像是出自一人之手,只是手段繁多罢了。”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一丝凝重与感慨:“无论他是谁,实力之强,手段之凌厉,都堪称恐怖。能在虐世会和万蛇母教联手之下、甚至核心邪物即將突破三阶的情况下,独自完成如此彻底的杀伐战斗——此人绝非等閒之辈。” 见眾人面色愈发沉重,李崇义当即拍了拍手,语气转为轻鬆,朗声道:“好了,都別垂头丧气了。说不定是哪位总局的天才高手路过出手。现在,立刻清理现场,仔细收集所有残骸,尤其是黑色碎片与焦灼物,尸体全部运回局里做深度检验。注意封锁消息,严禁外泄。我要看到一份最详尽的报告。” “是!”眾人齐声应道,立刻行动起来。 李元生也指挥队员开始工作,心中却依旧迴荡著林副局长那句“更像是出自一人之手”。 他下意识地又朝渊宝阁的方向望了一眼,那个被他否定的名字再次浮现,隨即又被更深的怀疑淹没。他自嘲地笑了笑,弯腰开始处理地上的尸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姜先生——神秘是够神秘,可这种移山填海般的破坏力——一个普通的古玩店老板?呵,我真是想太多了。”他心中暗道,却不知,那个被他反覆否定的答案,正是这场风暴的唯一主角。 暴雨渐歇,天海市特异局的车辆载著满车的谜团和震撼,消失在渐渐亮起的天际线。 关於今夜胡家老宅发生的一切,註定成为特异局內又一个悬而未解的档案,而那个神秘强者的身份,就像投入深潭的石子,只在知情者心中激起层层涟漪,最终沉入水底,无人知晓。 此时渊宝阁三楼,姜明渊看著帐户里新到帐的1800玄幣,满意地掂量著手中那团金中带暗的生命源质能量,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一场暴雨冲刷过后,掩盖了所有的痕跡与秘密。只有胡家老宅的残骸,无声地诉说著刚才那场短暂而致命的交锋。 第一百五十四章 神照周身,气血如龙 第154章 神照周身,气血如龙 渊宝阁阁楼静室內,姜明渊盘膝坐於蒲团之上,周身气息沉凝如水。 他面前放著一颗早已阴乾、色泽深灰近黑、內蕴点点幽蓝星芒的养神香丸,正是之前他以阴魂木为主材、意外得莲台霞光纯化后的精品养神香。 他心念微动,识海灵台深处的过去弥陀法相日月星辰旋绕,无数精纯的精神粒子化作丝缕光明被牵引匯聚。 同时指尖焰火一引,香丸无火自燃。一缕难以言喻的清凉、醇厚、蕴含著清净道韵的奇香瞬间瀰漫整个静室。 这香气直透神魂,不仅抚平了此前大战带来的精神疲惫,更让他的心神前所未有的空明澄澈。 在这香气的辅助下,过去弥陀法相的观想效率倍增,神念如被无形的磨盘反覆淬炼,愈发凝实坚韧。 那半透明的属性面板上,【神】之属性后面的数字,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稳定而缓慢地向上跳动。 与此同时,他心神之中,《过去弥陀根本经》的经文真諦缓缓流淌,炼神一阶的种种关键,也隨之在他心间一一浮现。 炼神一阶,乃是修炼心神的起点。这第一境,名为“入定”,讲究的是心神沉静,排除纷繁杂念,直至进入物我两忘的定境。 待入定纯熟,便可踏入第二境“內照”。此时心神已然壮大,便如明镜高悬,能够清晰地照见自身经脉气血的运行,纤毫毕现。 而到了第三境,便是要开闢心神之居所。 道家称之为“开闢紫府”,佛家谓之“构筑灵台”。 此境需將壮大后的心神之力,尽数匯聚於眉心泥丸宫之处,於真空妙有之地中开闢人体识海,使飘渺的心神得以安居其中。到了这一步,神念才算初步凝聚成形。 但这道对旁人而言千难万难的关隘,对姜明渊来说却几乎不成障碍。只因他先前获得《过去弥陀根本经》时,强大的经文便已强行为他打通了识海灵台,甚至直接將他的心神引入了其中。 而这番际遇,也使得他的心神根基远比同阶修行者更为凝实和稳固。 正因为心神根基扎实,他在炼神过程中的消耗也尤为巨大。 观想那尊宏大的过去弥陀法相需要全神贯注,牵引、炼化周围的精神因子也同样耗费心力。 所以,当感到心神疲惫,无法再继续维持弥陀法相的观想时,姜明渊便很自然地转换到了炼形道途。 他並没有急著动用斩杀圣种后得到的那份源质能量,而是选择了先使用天辉灵液。在他心里,那份更珍贵的源质能量,应该留到之后衝击炼形三阶的关键时刻再用。 打定主意,姜明渊深吸一口气。霎时间,他絳宫深处那尊【气血熔炉】轰然震动,发出如同洪炉锻铁般的低沉轰鸣。 与此同时,蛰伏於阳窍之中的命火也骤然炽烈,散发出灼热的光辉。 他將那质地粘稠如蜜、呈现乳白与淡金色交融的天辉灵液服下。 轰—! 灵液入体的瞬间,姜明渊的肉身仿佛乾涸的河床迎来了滔天洪流。海量且精纯无比的生命源质瞬间充斥四肢百骸,每一个细胞都在这股力量的冲刷下欢呼雀跃、贪婪吞噬。之前大战的消耗瞬间被弥补,甚至远超以往。 筋骨齐鸣,气血奔涌如大江大河,在体內发出雷鸣般的声响。暗金色的劫纹在他皮肤下若隱若现,如同熔岩流淌,透出坚不可摧的力量感。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肉身正在发生著本质的蜕变,气血的质与量都在疯狂攀升,向著那传说中的“气血如龙”境界稳步迈进。 在此方世界,炼形道途对力量的衡量,有一个颇为古拙的基准。传说上古时期有一种名为“青原莽马”的异兽,性情暴烈,人力难驯,其全力爆发之下,足以媲美十名精锐甲士的合力。 因此,炼形二阶的力量,便常以“马”为单位来计算。 通常来说,寻常的炼形武者,在初入二阶时,能拥有二马之力便算合格;修炼至中期,可达五马之力;若能臻至后期,则通常具备十马之力。境界越往后,个体间的实力差距便会越发明显。 然而,此时的姜明渊,显然已远远超出了这个常规范畴。儘管他的修为尚处在二阶中期,但体內奔涌的力量,却已沛然莫御,远超十马之力的標准,达到了一个令同阶武者难以企及的恐怖高度。 炼神与炼形,双管齐下,神形共进。 静室內,檀香氤氳,气血轰鸣,姜明渊的气息在平稳中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厚重与深邃,如同即將爆发的火山,又似深不见底的寒潭。 几日后,渊宝阁一楼。 老周搓著手,脸上带著几分受宠若惊又有些忐忑的神情走了进来。他今天特意换上了一身压箱底的、相对体面的灰色夹克,头髮也梳得整整齐齐。 “小姜老板,在忙呢?”老周看著正在柜檯后整理一枚古玉的姜明渊,小心地开口。 姜明渊抬眼,温和一笑:“周叔,坐。有什么事?” 老周依言在柜檯前的红木椅子上坐下,身体微微前倾,从怀里掏出一份製作相当精美的邀请函,双手放在柜檯上,轻轻推了过去:“是这么回事,小姜老板,说出来您可能都不信。省里那个挺有名的古越文化研究会”,您听说过吧?” 见姜明渊微微頷首,他继续道,语气带著难以置信:“他们组织了一个联合考古队,要去考察新发现的一处古越国时期的贵族墓葬群,地点就在咱们邻市的翠屏山深处。也不知道他们从哪个特角旮旯打听到我的,昨天居然派人专程送来了这个!” 他指了指那份邀请函,“邀请我作为民俗顾问”,参与前期的勘探工作————说是我对咱们本地的民俗传说颇有研究。” 他顿了顿,脸上混杂著兴奋与忧虑:“姜老板,这可是省里牵头的大项目! 能参与进去,对我这搞了半辈子民俗的人来说,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荣誉,说出去脸上有光啊,说不定————说不定以后还能靠著这份资歷,在圈子里好混点。” 他话锋一转,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眼神下意识地瞟了瞟门外,又看向姜明渊,带著一丝后怕:“可是————小姜老板,您是知道我的,胆子不算大。自从上次王志强那档子邪门事儿,还有在您店里————呃,我是说,自从亲眼见识过一些不寻常”的东西后,我这心里就老是七上八下的。这考古挖坟————听著就感觉容易招惹点什么。而且翠屏山那地方,老辈人嘴里確实流传著不少神神叨叨的传说,都说那山沟沟里古时候不乾净。我就怕————万一我这运气不好,真碰上点啥,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折腾啊————” 他的意思再明白不过:既捨不得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和隨之而来的名声,又发自內心地害怕真遇上超自然事件,自己毫无应对之力。 来找姜明渊,就是希望这位神秘莫测、手段通天的邻居能给他吃颗定心丸,或者————提供一点实实在在的保障。 姜明渊拿起那份邀请函扫了一眼,製作很正规,落款確实是省“古越文化研究会”和“联合考古队筹备组”。 他指尖无意识地在刚才那枚温润古玉上轻轻摩挲著,略一沉吟。 “古越国贵族墓————还是在翠屏山————”他若有所思地低语。 古越之地,向来巫蛊祭祀之风盛行,贵族墓葬往往伴隨著复杂的殉葬仪式和诡异的守护布置,残留些非常规力量的可能性,確实比普通古蹟要大得多。 他抬眼,看著老周那紧张又满怀期待的眼神,微微一笑,放下古玉,转身从后面那座紫檀木博古架的下层,取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用深青色符纸精心摺叠成的三角符包。 符包表面用硃砂勾勒著复杂而玄奥的符文,隱隱透著一股清净安神、驱邪避秽的温和气息。 “周叔,机会难得,去见识见识也好。”姜明渊將符包递给老周,“这是我特製的【安神辟邪符】,贴身带著,寻常的阴秽之气、精神於扰近不了身。若是————真有大的不妥,此符或可为你爭取一丝反应时间,你立刻远离,並想办法通知我。” 他没有把话说得绝对,但这份从容淡定的態度,以及手中那枚隱隱蕴含力量的符籙,已经给了老周极大的安慰和信心。 老周如获至宝,连忙双手接过符籙,符籙刚一入手,一股清凉安寧之意便顺著手臂蔓延开来,让他因焦虑而有些紧绷的心神瞬间舒缓了大半。 他激动地连连点头:“哎!哎!太谢谢您了小姜老板。有您这符在,我这心里就踏实多了。您放心,我就是去跟著看看,长长见识,绝不瞎跑乱碰。” 看著老周珍而重之地將符籙贴身收好,千恩万谢地离开,姜明渊的目光重新落回手中温润的古玉。 他指尖无意识地在玉面上划过一个玄奥的轨跡,仿佛在推演著什么,眼神深邃。 夜半之时,玉兔照空,静室之內,香炉中最后一缕养神香的余韵裊裊散去。 一瓶精纯的天辉灵液已被吸收了大半,化作最精纯的生命精华融入他的四肢百骸,气血熔炉的轰鸣声渐趋平稳,却更加雄浑內敛,如同沉睡的巨龙。 不远处,那枚悬浮的邪佛碎片,在纯净无瑕的万法不染琉璃光持续“拂拭”下,残存的最后一丝顽固邪念也终於彻底湮灭,消散於无形。 此刻,碎片不再散发任何阴邪之气,只余下其精纯无比的阴属性材质以及一丝歷经磨难而不灭的不朽佛性,其品质,已足以媲美世间难寻的六阶宝材。 神念,凝练如实质,心念一动,便可细致入微地洞察周身。 气血,澎湃似汪洋,举手投足,都蕴含著开山裂石之能。 炼神之道,炼形之路,至此,皆已臻至当前姜明渊所能达到的巔峰状態。 姜明渊缓缓闭上双眼,將心神沉入气海深处。 浩瀚的金银真液之中,那座【太初阴阳道基】静静悬浮。其上,代表“水行”之意的道纹早已凝实稳固,在诸多经文真意的加持下,如同深海留下的烙印,幽邃而清晰。 而另外四行一火之暴烈、木之生机、金之锋锐、土之厚重——的道纹虚影,在琉璃光的持续温养与金银真液的冲刷下,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变得清晰、 灵动,彼此间隱隱產生共鸣。 与此同时,整个气海也在悄然蜕变。金银真液变得越发粘稠,气息愈发沉凝厚重,色泽也愈发深邃內敛,並在流转间隱隱透出五彩毫光。 这一切变化交织,儼然有了一丝上古大修士“五气朝元”的玄妙意味。 霎时,他心有所感,那通往更高生命层次、凝结无上金丹的关隘,已然不远o 第一百五十五章 巡狩使 第155章 巡狩使 翌日,雨后初晴,阳光透过渊宝阁三楼静室的雕花木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室內檀香的余韵尚未完全散去,混合著窗外湿润清新的空气,让人心神为之一清。 姜明渊盘膝於十二品七彩琉璃莲台之上,周身气血奔腾如龙,发出低沉的雷鸣之音,暗金色的劫纹在皮肤下若隱若现,仿佛流动的熔岩。 识海灵台,过去弥陀法相宝光湛然,【神】之属性已达当前圆满之境,心神澄澈坚韧,气海真液焕发五彩光晕。 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似乎有金、银二色的光芒一闪而逝,隨即归於深邃平静。他舒展了一下筋骨,骨节发出细微的啪声。 指尖一挑,那部黑银色加密手机就落进了掌心。他略一沉吟,拨通了那个备註为“姬凰曦”的號码。 电话接得出乎意料的快,几乎在第二声“嘟”刚响起时,电话那边就传来了姬凰曦那把清冷得不带烟火气的嗓音:“说。” 一个字,乾脆利落,连半个多余的音节都欠奉,显然对姜明渊没什么客套的耐心。 姜明渊似乎早已习惯,语气平和,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笑意,完全听不出刚结束深度修炼的痕跡:“公主殿下,早上好。没打扰你处理公务吧?” 他顿了顿,才进入正题:“想必特异局关於胡家老宅的报告,应该已经送到您桌上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只有微弱的电流声证明通话还在继续。 姬凰曦的声音平静无波,直接切入主题,“我看过了,看来你的实力这段时间进步很大啊。” 她的语气听不出是讚许还是单纯的陈述。 过了一会儿,姬凰曦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讥笑:“你打这个电话,总不会就是为了这些小事,直说吧,这次又要交易什么?还是又缺钱了?还是想问问你的功劳有没有被记上一笔吧?” 她特意在“功劳”两个字上稍微加重了一点。 “殿下说笑了。我现在还只是个编外人员,功劳自然是殿下的。”姜明渊理所当然地纠正,语气却带著分量,“我只是顺手做了点清扫工作,不值一提。” 他指尖轻轻摩挲著冰凉的手机边缘,目光扫过静室一角那瓶氤氳著微光的珍贵源质能量,知道前期的铺垫已经足够。 “那些都是细枝末节。这次,我想跟殿下要个名分。” 电话那头,姬凰曦的声音终於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起伏,带著点玩味的冷意o 姜明渊几乎能想像出,那位身处帝都权力中心的年轻督台使,此刻可能正微微挑起她那好看的眉毛。 “我倒是好奇了,”她慢条斯理地说,“当初实力连一阶都勉勉强强,就敢跑来跟我谈条件的姜明渊,如今能轻易斩杀二阶巔峰,按理说更该无所顾忌才对。怎么忽然需要我东煌特异局,给你一个官方名分了?” 她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透过听筒,带著清晰的凉意:“让我猜猜,该不是想掛个虚衔,方便你下次收取玄幣时更理直气壮一些?” “殿下这话可真是冤枉我了。”姜明渊心中一凛,这都能猜中,但面上却轻笑一声,声音沉凝了几分,带著诚恳,“名不正,则言不顺。上次胡家老宅的事,结果虽好,过程终究算是黑活”。事后还得劳烦殿下调动特异局的人手去清理现场、撰写报告,一次两次尚可,次数多了,不仅殿下难做,对特异局的威信也是一种损耗。”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一种近乎直白的暗示,却又含蓄得如同在討论今天的天气:“况且,殿下胸怀大志,目光如炬,应该比我看得更清楚。如今灵气復甦,局势诡譎,这煌煌帝国,明里暗里,藏在庙堂之高、江湖之远的魑魅魍魎,只怕不在少数。仅仅剿灭几个像虐世会、万蛇母教那样的分舵据点,不过是扬汤止沸。” 他的声音压低了些,似乎带著一种推心置腹的诚恳:“殿下欲要涤盪乾坤,澄清玉宇,身边————总需要一些能办事、敢办事,並且能以名正言顺”的方式去办事的人。总不能事事都劳烦殿下亲自出手镇压,或者,每次都指望某些———— 来歷不明的热心市民”突发善心吧?那样,效率太低,也显得我们东煌,无人可用啊。” 电话那头陷入了更长的沉默。 这一次,姜明渊甚至能隱约听到一丝极其细微的、像是修长指尖轻轻敲击硬木桌面的声音,篤,篤,篤————带著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在寂静的通话背景音里格外清晰。 他在等,也在赌。 赌姬凰曦那份不甘被掣肘的雄心,赌她对那些日渐尾大不掉、盘根错节的世家门阀、以及对各地阳奉阴违、自成一派的超凡势力的深深忌惮,赌她迫切需要一把足够锋利、又能被牢牢握在手中、“合法”行事的刀。 而他之前,近乎单枪匹马地捣毁了虐世会与万蛇母教联手策划的那个诡异“佛蜕圣种”计划,乾净利落,就是递上这把刀时,最合適不过、也最有分量的投名状。 更何况,他体內真液奔涌,道基逐步完善,瓶颈已然鬆动,实力即將突破至第三阶。一旦功成,便足以在之后与这位未来女帝的博弈中占据上风,无需再像以往那般,时时需要避其锋芒。 时间在沉默中悄然流逝。 终於,姬凰曦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比方才更低沉,也更清晰,每一个字都仿佛带著千钧之力:“姜明渊,剿灭虐世会与万蛇母教於天海市秘密据点,摧毁邪佛母体及圣种胚胎,避免一场可能波及全城的超凡灾难,此功,特异局认。” “念你实力卓绝,行事果决,且对特异局规程有所了解,我之后会特例向总局举荐,由你担任【巡狩使】一职。。” 她特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给姜明渊消化这个词的时间。 “巡狩”二字,取自代天巡狩之意。此职非常设,唯有大功或特殊时期方可由督台使举荐,总局核准,授予地方特异分局特別行动权。持巡狩令”,可临时调动市內任何一支特別行动小队,有权查阅丁级(含)以下机密档案,对辖区內发现的超凡危害事件,有优先处置权及紧急徵调资源之权。” “职权范围,暂时仅限於天海市。任期,暂定一年。一年之后,是续任、擢升,还是解职————视你的履职情况,以及,” 她的声音里染上一丝若有似无的、近乎於警告的玩味:“本督的心情而定。” “姜巡狩使,”姬凰曦最后问道,语气微妙,“这个名分”,够不够正? 能不能让你————名正言顺”地为本督、为东煌效力了?” 巡狩使! 姜明渊眼中精光爆闪。这职位比他预想的还要好。虽然只是地方性的临时职位,但“代天巡狩”、“临时调动行动小队”、“紧急徵调资源”这几个关键词,赋予了他极大的行动自由和官方背书。这简直是量身定做的护身符和行动许可证。 “殿下举荐之恩,明渊铭记。”姜明渊语气郑重,带著恰到好处的感激,“有此名分,明渊自当恪尽职守,为殿下分忧,为东煌————扫清污秽。定不负殿下今日知遇”之情。” 他刻意在“知遇”二字上稍稍加重了语气,彼此心照不宣。接受了这个职位,就等於在某种程度上打上了“姬凰曦派系”的標籤,这是一种无形的捆绑,也是一种力量的借势。 “哼。”姬凰曦轻哼一声,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任命文书和巡狩令,会有人送到渊宝阁。记住你的话,也记住你的名分”从何而来。” “现在,职位,我给你了。”姬凰曦的声音骤然转冷,如同出鞘的利刃,带著锋锐的警告,“但巡狩不是游山玩水,权限更不是玩具。要是你压不住场面,兜不住麻烦,反而自己伤了————那到时候,可就不是收回职位那么简单了。我姬凰曦举荐的人,丟不起这个脸。你好自为之。” “嘟——嘟——嘟——” 电话被乾脆利落地掛断,只留下一串忙音。 “压不住场面?他等的,就是那些不知死活的傢伙自己跳出来,到时候正好让他用来立威。” 姜明渊嘴角勾起一抹冷峻的弧度,放下手机,又开始进行日常的修炼。 而姬凰曦的效率果然极高。不到傍晚,一份加盖了帝国特异总局钢印、东南特异总局以及姬凰曦官方印鑑的任命文书,连同一块巴掌大小、金玉製成、刻著“巡狩”二字与复杂符文的暗色令牌,便被一位身著黑色制服、气息精干沉默的男子送到了渊宝阁。 第一百五十六章 白面书生?靠脸上位? 第156章 白面书生?靠脸上位? 第二天一大早,天海市特异局大楼。 这是一座通体覆盖深灰色特种合金的建筑,线条冷硬,气势森严,如同一头匍匐在都市钢铁丛林中的巨兽。 门口执勤的队员身著黑色制服,胸口佩戴著暗金色龙形的特异局徽章,眼神锐利如鹰。肃杀、高效,是此地永恆不变的基调。 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停在门口。车门打开,一身玄黑色特异局制式风衣的姜明渊走了下来。 风衣剪裁合体,衬得他身姿挺拔,內里是深色作战服,左胸位置並未佩戴任何徽章,只有右肩一枚由古朴“巡”字环绕利剑的暗银色金属肩章,在阳光下泛著內敛而冰冷的光泽——巡狩使的標识。 他没有刻意收敛气息,经歷过邪佛碎片淬炼和源质能量滋养的肉身,气血沉凝如山岳,行走间步伐沉稳,仿佛每一步都踏在鼓点上,无声地宣告著力量的存在。 踏入特异局大厅,原本略显嘈杂的环境瞬间安静了几分。一道道自光聚焦在他身上,好奇、审视、疑惑、不屑————复杂难言。 “就是他?那个新来的巡狩使”?”有人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怀疑。 “听说是一位督台使大人亲自点的將,破格举荐————” “呵,看著挺年轻,什么来头?“巡狩”这名字可不轻,他担得起吗?” “嘘!小声点——听说是——那位公主殿下的——嗯——你懂的——” 他刻意拖长了尾音,那暖昧不清的暗示比直接说出来更惹人遐想。 “真的假的?就靠这张脸?”刚才说话的女队员下意识地接话,目光忍不住又在姜明渊清俊的脸上转了一圈,语气复杂,“不过————看他这模样,倒也不是没可能。” “不然呢?剿灭虐世会?谁知道是不是捡了哪位路过强者的便宜,把功劳安他头上了?” “你看他那细皮嫩肉的样子,像是能跟邪佛掰手腕的人?周哥,”一个年轻队员凑到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身边,语气不忿,“您可是在南疆前线实打实立过功的炼形二阶!论资歷论实力,哪点不比这种空降的关係户强?” 窃窃私语如同潮水般在宽阔的大厅里涌动,虽然刻意压低了声音,但在场之人耳目何等聪敏,那些“男宠”、“小白脸”、“走狗”的字眼,依旧清晰地传入姜明渊耳中。 他恍若未闻,面色平静,径直走向前台,准备办理履职手续。 就在这时,一道高大魁梧的身影猛地从人群中踏出,像一堵墙般拦在了他的面前。来人肌肉虬结,將特製的作战服撑得紧绷绷的,正是方才被人提及周显。 他抱著胳膊站在大厅中央,下巴抬得老高,脸上那副轻蔑的表情恨不得懟到人脸上。 但別看这人嘴上叫囂得厉害,眼神却总忍不住往侧面休息区那边瞟。 休息区那边,王文风正舒舒服服地窝在真皮沙发里。他今天穿了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一看就是老师傅亲手做的。 这会儿他慢悠悠地吹了吹咖啡杯里冒的热气,抿了一小口,嘴角始终掛著一丝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冷笑。 肃毅侯王贺之前虽然失去了官职,但作为大皇子的铁桿支持者,自然会有所补偿,所以他的几个儿子都陆陆续续进了帝国机构的要职部门。 而王文风便是因此进入了特异局。 周显边上还围著几个一脸不服气的行动队员。打头的就是王远山,上回胡家老宅清理行动他也去了,是副局长赵源一手提拔起来的小队长。巧的是,赵源也是大皇子那边的人。 这会儿王远山抱著胳膊站在那儿,脸上的冷笑都快藏不住了。明眼人一看就明白,那些关於姜明渊的閒话和他的行踪,八成就是这位或者他背后的人,“不小心”漏给周显这个没脑子的莽夫听的。 “站住!”周显声如洪钟,震得大厅嗡嗡作响,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你就是那个新来的巡狩使,姜明渊?” 他身材高大,肌肉虬结,行走间带著明显的炼体修士的压迫感,气血旺盛,赫然是炼形二阶中期的修为。 姜明渊脚步微顿,平静地看向来人。 周显走到近前上下扫了一眼,皮笑肉不笑地伸出手:“在下周显,现任分局特別行动第二大队副队长。早就听闻姜巡狩使是督台使大人面前的红人,今日一见,果然是白面书生,俊秀得很啊!” 他將“红人”二字咬得极重。 姜明渊垂眸扫了一眼他伸出的手,没有去握,只是淡淡地看著他,眼神平静无波,心中却嗤笑一声—自己这巡狩使的身份昨天才刚定下,在特异局哪来的什么“威名”?这分明是有人按捺不住,派来试探自己的棋子。 也罢。 他眸光微敛,一丝极淡的寒意掠过眼底。 既然有人急著把脸凑上来,那他就不客气了,正好我还缺个立威的靶子。 周显的手僵在半空,伸也不是,缩也不是,脸上的假笑有些掛不住,眼底闪过一丝阴鷙。 他身后的人立刻起鬨:“赵哥,人家巡狩使大人架子大,看不上咱呢!” “就是,毕竟是能得大人物青眼的人物,跟咱们这种刀口舔血的大老粗不一样。” 一个尖嘴猴腮的傢伙阴阳怪气地补充道,引来一阵压抑的嗤笑。 “说不定人家是靠真本事”上位的呢?比如——伺候人的本事?” 周显收回手,脸上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赤裸裸的审视和挑衅:“姜巡狩使,別见怪。兄弟们都是粗人,说话直。只是大家心里都憋著个疑问,您这巡狩使”的位子,靠的是真刀真枪灭邪佛的功劳,还是————別的什么特殊贡献”啊?” 他踏前一步,炼形二阶中期的气血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如同点燃的火炉,灼热的气浪逼得周围低阶文职人员纷纷后退,空气都仿佛变得粘稠沉重。 他盯著姜明渊,一字一句道:“毕竟,督台使殿下天人之姿,凤仪威严,我等仰慕久矣,却难得一见。您能得殿下青眼,想必————定有过人之处?不如,露两手给兄弟们开开眼?也让我们这些粗人”,见识见识巡狩使大人的真本事”?” 姜明渊终於有了动作,微微抬眸,那眼神,平静得如同万年寒潭,没有丝毫波澜,却让首当其衝的赵乾心头猛地一悸,仿佛被凶兽盯上。 “你想看我的本事?”姜明渊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著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赵乾强压住心头那莫名的不安,狞笑道:“当然!巡狩使大人若能指教一二,赵乾感激不尽!” “指教?”姜明渊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近乎嘲弄的弧度,挑衅道:“恐怕你还不够格。” 隨即他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淡,却带著刺骨的寒意,“你现在是在质疑督台使大人的任命,还是————在质疑督台使大人的眼光?” “你!”周显被噎了一下,隨即恼羞成怒,“少他妈给老子扣帽子!老子质疑的是你。你要是个男人,就堂堂正正跟老子打一场。输了,就自己滚去跟督台使大人辞了这巡狩使,让真正有本事的人来当。” 第一百五十七章 难道真的就是你 第157章 难道真的就是你 王远山在一旁阴阳怪气地帮腔:“姜巡狩使,周显兄弟性子是直了点,但话糙理不糙。咱们特异局,终究是凭实力说话的地方。您这初来乍到,总要让大傢伙儿————心服口服不是?” 而被挑起火气的周显更是不打算再废话,向前重重踏出一步,合金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右拳缓缓抬起,一层赤红色的劲气瞬间包裹了他的整个拳头,筋骨齐鸣,狂暴的气血之力疯狂匯聚,拳锋前方的空气都开始扭曲、升温,发出低沉的呜鸣声,仿佛一头即將破笼而出的凶兽。 这是特异局平台中可以用玄幣的一种杀伐拳术《破岳拳》的起手式,拳意霸道,有开山裂石之威。 “让老子掂量掂量,上面大人物的眼光,是不是真知灼见,看出你有真本事。”周显狞笑,眼中凶光爆射,“接我一拳,还能站著,老子就认你这个巡狩使!接不住——就他妈给老子滚出特异————” “呼——!” 最后一个“局”字尚未出口,刺耳的拳风撕裂空气的尖啸已淹没了一切。 那凝聚了炼形二阶全身气血、足以轰碎坦克装甲的一拳,带著周显所有的骄狂与力量,如同出膛的攻城巨锤,毫无花哨地朝著姜明渊当胸捣来。 拳锋所向,空气被极致压缩,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湍流。 这一拳太快!太猛!太霸道! 大厅內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不少人甚至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仿佛预见了下一刻姜明渊那並不强壮的身躯被轰得筋断骨折、吐血倒飞的惨烈场面。 而王文风嘴角的冷笑几乎要溢出来。 面对这足以將钢铁都砸变形的恐怖一拳,姜明渊终於动了。 他甚至没有摆出任何防御架势,只是看似隨意地抬起了右手,五指微张,迎向那狂飆突进的死亡拳锋! 找死!所有人心中同时闪过这个念头。 就在拳掌即將接触的亿万分之一剎那,姜明渊絳宫深处,那尊沉寂的【气血熔炉】轰然一震。 阳窍之內,命火瞬间炽亮如阳!皮肤之下,无数道暗金色的【劫纹】骤然浮现,如同活过来的熔岩脉络,散发出一种古老、原始、坚不可摧的恐怖气息。 气海之中,已然稳固的水行道纹微微亮起,【瀚海归流】特质悄然发动。 “砰—!!!” 拳掌交击! 没有想像中的骨骼碎裂声,也没有悽厉的惨叫。 只有一声沉闷到极致、仿佛万吨巨锤砸在深海玄铁上的恐怖闷响。 狂暴四散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轰然炸开。坚硬无比的合金地面竟被硬生生压出一个浅浅的凹痕,蛛网般的裂纹瞬间蔓延开数米,靠得最近的几张金属座椅被无形的衝击波直接掀飞、扭曲变形。 时间仿佛凝固。 周显脸上的狞笑彻底僵死,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惊骇与难以置信的恐惧。 他感觉自己这一拳,不是打在血肉之躯上,而是撞在了一座由星辰核心铸就、深不见底的太古神山之上。 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气势、所有的狂傲,都在接触的瞬间被吞噬、瓦解、碾碎。 他那足以开碑裂石的拳锋,竟被姜明渊仅凭一只肉掌,稳稳地、死死地攥在掌心,纹丝不动。 “拳,不是这么打的。”姜明渊的声音平静无波,如同在点评一个蹣跚学步的稚童。 话音落下的瞬间,姜明渊攥著周显拳头的手掌,五指骤然一紧。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响起。 “呃啊——!”周显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右拳的骨头在无法抗拒的伟力下寸寸碎裂。 但这仅仅还只是个开始。 紧接著,姜明渊那条看似並不粗壮的手臂,肌肉线条在暗金劫纹映衬下猛然賁张。 他手腕只是看似无比隨意地、轻柔地一抖、一送。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沛然巨力,如同沉寂万载的火山轰然爆发,又似九天星河决堤倾泻。 周显那超过两百斤的雄壮身躯,如同被远古巨神全力掷出的破麻袋,毫无抵抗之力地离地倒飞而出。 “砰!咔嚓——!” 第一堵强化合金墙壁被撞穿! “轰隆!哗啦—!” 第二堵墙壁连同后面的战术屏风瞬间粉碎! “咚!!!” 第三面墙壁上出现一个清晰的人形凹陷,周显整个人深深地嵌了进去,蛛网般的裂痕疯狂蔓延至天花板。 整个大厅死寂一片,落针可闻。 只有周显微弱痛苦的呻吟声从墙体的破洞深处传来,还有从他扭曲变形的手臂上滴落在地板上的血珠,发出清晰的“嗒——嗒——”声。 姜明渊缓缓收回手,仿佛只是掸去了一粒微尘。 他微微侧身,目光如冰冷的探针,精准地看向休息区脸色煞白、手中咖啡杯“啪”一声摔得粉碎的王文风。 以姜明渊现在的心神感知,自然早就看透了这两人之间上不得台面的勾连。 那目光中没有任何怒火,只有一种居高临下、如同看待尘埃般的漠然。 “下次,”姜明渊的声音不高,却像带著某种重量,清晰地撞入大厅每一个人的耳膜,甚至灵魂深处,那是一种令人骨髓都发冷的平静,“最好还是派条实力强一些的狗来。” 他顿了顿,视线若有似无地扫过那片狼藉。 “这种连一拳都扛不住的废物,就別放出来————”他轻轻吐出最后几个字,“丟人现眼了。” 他不再看面无人色的王文风,也不理会满大厅呆若木鸡、噤若寒蝉的特异局成员,转身,步履依旧从容,走向一旁的通道。 深色的背影在冰冷的合金墙壁背景下,仿佛一尊刚刚碾碎了螻蚁的魔神。 大厅深处,副局长办公室的百叶窗缝隙后,林崇义缓缓放下了撩开缝隙的手指,镜片后的目光死死盯著姜明渊消失的方向,又缓缓移向墙壁上那个巨大的人形破洞,以及破洞深处生死不知的周显,最后定格在休息区地上那摊泼洒的褐色咖啡和碎裂的瓷片上。 他缓缓吸了一口气,那带著血腥味和尘埃气息的空气似乎格外沉重。 “好强悍的气血————好霸道的劲力————”他低声喃喃,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艰难挤出,眼底深处翻涌著惊涛骇浪,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嘆息,“在胡家老宅里清剿虐世会等一眾邪教分子的————难道真的是你?” 角落里,目睹全程的李元生,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后背的制服已被冷汗浸透。 他脑海中一片轰鸣,只剩下那只轻描淡写便捏碎周显铁拳、將其如败草般轰飞的手掌,以及那句平静却比惊雷更震撼的宣告。 第一百五十八章 必要的组织程序 第158章 必要的组织程序 而这时,才有个自称姓傅的、面容年轻的局长秘书匆匆从旁边的通道里走出来,快步迎上姜明渊。 “姜巡狩使,欢迎欢迎!实在不好意思,我们局长三天前就去郊外处理一件超凡事件,到现在还没回来。昨天他还特地打电话嘱咐我,一定要亲自迎接您。 您看我这忙的,一转脸就给忘了,您可千万別见怪。” 这人嘴上说得客气,心里却想起局长傅天鸿之前在电话里交代的话:“明天应该有人会耐不住性子试探试探这位被推荐过来的巡狩使,到时候,你先別阻止那些蠢货,让他们也替我试试这位巡狩使的成色,看看之后怎么处理对待这个人。” 他边引著姜明渊向前走,边继续说道:“局长不在,几位副局长都在会议室等您。这边请。” 会议室那道厚重的合金门无声滑开,秘书侧身让出通路,脸上掛著职业的微笑:“姜巡狩使,请进,几位副局长都已经在里面等候了。” 姜明渊微微点头,没多说什么,步履从容地走进了这间核心会议室。 一股混合著灵韵气息、特殊合金的冷冽气息扑面而来。房间很宽,灯光柔和却足够明亮,照得环形会议桌表面泛出淡淡的金属光泽。空气里仿佛流淌著一种无形的压力。 那是常年居於高位者自然积累的威严,也让整个空间显得格外沉肃。 会议室的门在身后合拢,將外间的杂音隔绝。 正对门的主位空著,显然属於那位仍在城外带队执行任务的局长傅天鸿。 左右两侧则分別坐著天海市特异局目前实际掌权的三位副局长,他们神態各异,却无一不带著审视的目光,静静看向走进门的姜明渊。 姜明渊目光扫过会议室里那几张神色各异的脸,心里跟明镜似的。 虽然他实在懒得在这些蝇营狗苟的权力算计上耗费心力,有那功夫,多精进一番修为不好么? 可这世道,不是你想清净就能清净的。你今日退一步,觉得是不屑计较:来日別人便会得寸进尺难保不会在他修行或执行任务的关键时刻暗中掣肘。 別的都还好说,万一哪个不长眼的,连他每月该拿的玄幣都敢剋扣,那才是真正踩到他红线了。这玄幣可是特异局的通货,买丹药、换资源哪样不用钱?动什么都不能动他的修行资源。 姜明渊既然主动向姬凰曦要了具体职位,便意味著他接受了这个位置所带来的所有明暗规则。躲是躲不掉的。 想到这里,他心底一声轻嘆:人生在世,果然不如意事十之八九。树欲静而风不止。既然躲不过,那便只好迎上去,將这些尚在萌芽状態的麻烦,提前掐灭了便是。 左手边第一位,副局长林崇义。面容刚毅,寸头,眼神锐利得像盯上猎物的鹰,一身笔挺的特製制服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肩章上双剑交叉的徽记闪烁著冷光,代表著行动部门的最高指挥权。 他腰背挺直如松,是一个典型的军人作风,目光在姜明渊踏入的瞬间便牢牢锁定,带著审视,也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那是刚刚亲眼目睹了周显惨状后残留的震撼与重新评估。 他对著姜明渊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紧挨著林崇义下首的,是副局长赵源。他看上去约莫五十许,保养得宜,麵皮白净,带著一副金丝眼镜,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穿著质地考究的干部服装,与周围作战风格的环境略显格格不入。 他主管人事与后勤,此刻脸上掛著温和却没什么温度的笑容,镜片后的目光闪烁,精明的算计底下,压著一丝慍怒。 这里谁都知道,周显是他拉拢提拔上来的人,更是他用来试探、甚至拿捏新人的棋子。如今棋子被废得如此彻底,无异於当眾扇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右手边单独而坐的,则是副局长李晓彦。他身形略显单薄,面容清癯,嘴角习惯性地噙著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却幽深难测,如同古井深潭。 他主管的是內部督查与纪律审查,直接对帝都总局稽查室负责,暗地里却是三皇子的人。他的存在感不如林赵二人外放,但那份沉静却带著更深的审视,仿佛能看透人心。 他慢条斯理地用杯盖拨弄著茶杯里的浮沫,对姜明渊的到来只是抬了抬眼皮。 “姜巡狩使,请坐。”赵源率先开口,声音里带著刻意拉近的热情,伸手指向林崇义对面、一个不上不下的空位。 那位置,既非末席示弱,也远非核心区域,分寸拿捏得极其刁钻。 姜明渊神色平静,目光在那座位上隨意一落,没有半分推拒,便从容地走过去坐下。 於他而言,位置从来决定不了什么,真正说话管用的,只有实力。 按照常理,各地特异局副局长的修为多在二阶这个层次。偏远地区或下级城市,可能只是二阶中期,甚至初期也够用;但像天海市这样的大城,至少也得是二阶后期才坐得稳。 当然,不排除某些人喜欢藏一手,扮猪吃老虎,那或许会有二阶巔峰的老六潜伏其中,但三阶是绝无可能的。那个境界的强者,早已不必屈居副职。 而姜明渊自己,对付二阶巔峰————简直轻鬆得不像话。 所以他心里很清楚:在这间会议室里,实力最强的,只可能是他。 巡狩令被他隨意地放在手边的桌面上,暗金色的“巡狩”两个字在顶灯下泛著內敛的光泽。 “欢迎姜巡狩使加入我们天海分局这个大家庭。”赵源笑容不变,语气却开始绵里藏针,“真是英雄出少年啊。督台使殿下慧眼识珠,破格举荐,给了我们分局如此一位————实力超群的干將。只是,” 他话锋一转,笑容里带上了一丝为难,“只是,姜巡狩使可能有所不知,您这巡狩使”的职位,权限非常特殊,涉及行动指挥、资源调配、档案查阅等多个敏感领域。按规矩,即便是督台使举荐,总局核准,到了我们地方分局,也需走完必要的入职备案、权限密钥绑定、保密条例签署等一系列流程。这些,都是在保障组织严密运转的必要环节,实在是马虎不得啊。” 他强调著“保障组织运转”和“必要环节”,將繁琐的程序抬了出来。人事权在他手中,流程就是他最好的武器,足以將任何空降兵暂时晾在一边。 林崇义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沉声道:“赵局,非常时期当行非常之法。局长不在,城外那处秘境”异动等级已提升至丁级上等,多个小队轮番上阵都未能彻底解决,压力巨大。姜巡狩使的任命刻不容缓,他的实力有目共睹,正是我们此刻急需的战力。备案流程可以同步进行,权限密钥绑定更是举手之劳,何必拘泥於繁文縟节?” 他直接点出城外局长正在处理的紧急任务,將“动盪时刻”和“行动需求”摆在了桌面上,行动权是他立足的根本,他需要姜明渊这股强大的即时战力。 “林局,此言差矣。”李晓彦终於放下了茶杯,盖碗轻轻磕在杯托上,发出清脆一响。他的声音温和,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冷意,“规矩就是规矩,程序就是程序。越是动盪时期,我们內部越需要稳定,越要强调令行禁止。督台使殿下亲自举荐的人,我们自然要全力支持,高度重视。但支持,不等於可以无视既定的章程。赵局负责全局人事组织,流程合规是保障全局高效、有序运转的基础,也是杜绝內部隱患的关键所在。” 他目光转向姜明渊,那抹笑意更深了些,“姜巡狩使既然是督台使殿下看重的人才,想必比我们更能理解,遵守组织纪律的重要性,对吧?” 他將“遵守纪律”的大帽子轻飘飘地扣了下来,看似中立,实则將姜明渊可能的不满引向了对抗组织的方向。 第一百五十九章 程序之外还有特事特办 第159章 程序之外还有特事特办 会议室內的空气仿佛凝滯了。李晓彦刚才那番话,看似中立,实则巧妙地將“稳定”和“纪律”的大旗扯了过来,无声地站在了赵源一边,更將“隱患”这根刺,不轻不重地扎向了来歷特殊的姜明渊。 三股无形的压力交织,沉甸甸地匯聚在姜明渊肩上。 赵源以人事程序设卡,李晓彦以纪律督查施压,唯有林崇义基於行动需求表示支持,在此刻也显得有几分势单力薄。 姜明渊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三人,最后落在赵源身上,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赵副局长说得对,程序很重要。”姜明渊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地盖过了会议室里空调的微弱送风声和纸张摩擦的细响,“就像刚才在大厅,那位周显副队长,想必也是严格按照我们分局的程序”,对我的身份进行了————非常热情”且深入”的核查”。” “周显”这个名字被点出的瞬间,赵源脸上那公式化的笑容肉眼可见地僵硬了一下。 “年轻人...”连一直气定神閒拨弄著杯盖的李晓彦,手指也微微一顿。 “核查的结果,想必各位也都清楚了。”姜明渊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他当场质疑督台使殿下的任命,质疑特异局最高层的决策眼光,甚至言语之间,颇有污衊帝国督台使清誉的嫌疑。赵副局长,你主管人事,你觉得,这种程序”,这种充满个人情绪、以下犯上的核查”,真的合规吗?” 他话锋一转,看向李晓彦,语气依旧平稳,却带著锋锐的质询:“李副局长,你主管內部督查与纪律,对这种公然挑衅上级权威、破坏內部团结、甚至影射帝国重臣的行为,按照规矩,又该如何处置?” 他直接將周显的行为拔高到了“污衊督台使”、“破坏团结”、“挑衅帝国意志”的高度。 这几顶大帽子扣下来,周显被废掉修为都算是轻的,连带著举荐他的王远山和背后隱隱支持的赵源,都难逃一个“失察”乃至“纵容”的罪责。 赵源脸色微变,急忙道:“姜巡狩使言重了。周显此人性格鲁莽,言语无状,我之后会对其进行严厉批评教育。他质疑的是你个人能力,绝无质疑帝国的意思————” “质疑我的能力,就是质疑任命我的督台使殿下的眼光。”姜明渊毫不客气地打断他,声音里透出几分寒意,“殿下代表帝国意志,质疑殿下,就是质疑帝国!这顶帽子,周显戴定了,谁也摘不下来。至於他究竟是个人鲁莽,还是背后另有————” 他目光若有深意地在赵源和李晓彦脸上掠过,让两人心头同时一凛,指使或纵容,我想,李副局长的督查部门,於公於私,都应该彻查清楚,给督台使殿下、也给局里一个明確的交代,对吧?” 李晓彦眼神彻底凝重起来。姜明渊这一手反將一军,精准狠辣,直接把他这个想坐收渔利的督查负责人也拖下了水,架在了火上烤!他若此刻再坚持用程序卡人,就等於变相包庇“质疑帝国”的严重违纪行为。 他深深地看了姜明渊一眼,知道此刻已无法置身事外,只得缓缓开口,语气恢復了那种不带感情的平稳:“此事影响確实恶劣,性质严重。督查科会立刻介入,对周显及其相关责任人进行立案调查,严肃处理,绝不姑息。” 林崇义见状,立刻抓住时机,声音斩钉截铁,带著行动派特有的雷厉风行:“不错,这等害群之马,必须严惩不贷。但现在城外任务十万火急,每拖延一分钟都可能造成更大损失。局长不在,我以副局长的名义,依据总局授权及《战时紧急状態条例》第七条,特事特办。姜巡狩使的履职程序同步走,权限密钥立刻进行绑定,所有责任,由我林崇义一力承担。” 他直接搬出了“战时/紧急状態条例”,这是在特殊时期,行动部门能够凌驾於常规行政程序之上的尚方宝剑。 赵源脸色难看至极,嘴唇动了动,还想在人事流程上再挣扎一下。 姜明渊却不再给他机会,屈起手指,用指节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了敲,那枚暗金色的巡狩令隨之发出清脆的叩击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他看向林崇义,语气恢復了之前的平静:“林副局长,程序上的事情,就麻烦你和相关部门协调了。至於这巡狩令”赋予的紧急情况下,优先徵调辖区內一切可用资源”的权限————” 他目光再次扫过脸色铁青的赵源和眼神幽深的李晓彦,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我想,在我正式介入並评估城外任务之前,需要一份关於天海分局目前所有库存资源、各行动小队实时状態、以及————近期所有人事任免与变动的详细报告。越详细越好,尤其像周显副队长这样性格突出、勇於质疑上级”的人员,其完整档案,我需要重点查阅。” 他这话,既是名正言顺地行使巡狩使职权,也是毫不掩饰的敲打。要资源报告是公事公办。 而点名要人事变动报告和周显档案,就是在明確告诉赵源和李晓彦:你们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我心里有数,並且记下了。 林崇义眼中精光一闪,毫不犹豫地应承下来:“没问题,我立刻安排行动科、档案科协同处理,一小时內,所有报告都会加密送到你的办公室。” 交锋至此,胜负已分。 姜明渊凭藉在大厅雷霆废掉周显的手段立威在前,抓住对方把柄反戈一击在中,再借林崇义的行动需求和紧急条例破局在后,最后以巡狩令赋予的合法权限强势收尾,整个过程中环环相扣,几乎滴水不漏。 在局长缺席的情况下,他仅凭自身强横的实力与姬凰曦赋予的“名分”,便硬生生在天海分局这潭深不见底的浑水中,撕开了一道口子,站稳了脚跟。 赵源脸色铁青,憋著一口气无处发泄。李晓彦眼神深邃,重新评估著这位年轻巡狩使的危险程度。林崇义则暗暗鬆了口气,看向姜明渊的目光中,那份复杂彻底被凝重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所取代。 “那就辛苦各位了。”姜明渊站起身,隨手拿起那枚象徵权力与责任的暗金巡狩令,对著三人微微頷首。 他的目光在局长那张空悬的主位上停留了短暂的一瞬,仿佛在確认著什么,隨即转身,步履沉稳地走向会议室大门。 就在合金门无声滑开的瞬间,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脚步微顿,侧过半张脸,用一种半开玩笑却又让人脊背发凉的语气补充道:“对了,麻烦大家也跟手底下管钱袋子的兄弟们都提个醒,我这人比较实在,该是我的那份玄幣资源,可千万別剋扣。不然到时候,我可是真的会去找他们拼命的。” 话音落下,他人已消失在门外。合金门缓缓闭合,將室內三人各异的心思与骤然加重的压力,暂时隔绝。 门刚一关严,林崇义立刻拿起內部通讯器,语速极快地下达命令:“技术科,立刻准备最高权限密钥绑定终端,送到巡狩使办公室,权限开通找我直接授权。档案科,调取周显及其关联人员所有档案,包括加密评论,最高权限加密后送我这里。行动科,立刻將城外云尧秘境”最新战报、所有资源损耗清单、人员轮替状態表整理好,半小时內,我要看到它们放在姜巡狩使的办公桌上,要快!” 一连串的命令,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决,显示出他彻底抓住这个机会,要將姜明渊这把“利刃”快速纳入实战体系的决心。 赵源和李晓彦默然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忌惮与一丝未散的惊意。 这个空降的巡狩使,绝非他们最初预想中,仅靠督台使宠信上位的绣花枕头,而是一头————披著人皮的凶兽。 接下来的天海分局,恐怕再也无法维持表面的平静,惊涛骇浪已是必然。 而那位至今未归、行踪成谜的局长————他此刻的缺席,在两人心中,也蒙上了一层不同的色彩。 第一百六十章 工作的时候称职务 第160章 工作的时候称职务 合金门在身后彻底闭合,將会议室里的暗流涌动隔绝。 几乎在同一时间,位於走廊另一端的局长秘书室內,傅商正站在单向玻璃窗前,目送著姜明渊离去的背影。 他眼神闪烁,迅速掏出加密通讯器,接通了一个號码。 通讯很快被接通,背景音里传来隱约的雷霆轰鸣和妖兽垂死的嘶吼。 “叔叔。”傅商压低声音。 “嘖,大侄子,我都说了多少遍了,工作的时候称职务!”通讯那头,傅天鸿的声音带著一丝战斗时的喘息,却依旧透著几分不著调的调侃。 紧接著,一道清晰的雷剑霹雳之声炸响,伴隨著某种狼型生物悽厉的惨嚎戛然而止,显然是他顺手又斩杀了一头魔化妖兽。“怎么样,咱们局里新来的那位“巡狩使”,是个什么成色?是真有料,还是只是那位殿下送来的花瓶?” 傅商看著姜明渊身影消失在走廊转角,深吸一口气,语速加快:“局长,花瓶可没这么扎手!刚在会议室,赵源和李晓彦联手想用程序卡他,结果被他反手就把周显的事捅出来,扣上了质疑帝国、污衊督台使”的天大帽子,直接把李副局长也架火上烤了。林崇义趁机动用紧急条例,强行给他绑定了权限————” 他简单將刚才会议室內的交锋复述了一遍,最后总结道,语气带著心有余悸:“————这人下手狠,反应快,借力打力更是熟练。赵源现在脸都是绿的。我看他根本不是来掛职镀金的,分明是条过江猛龙!” 通讯那头,傅天鸿沉默了两秒,只有妖兽的咆哮和剑气破空声作为背景音。 隨即,他带著一丝玩味和凝重的声音传来:“呵,有意思。照著你这说法,这不是猛龙,是头吃人的凶兽啊。行了,我知道了。城西这边的秘境不太安稳,蹦躂的畜生有点多,我还得清理一阵子。你看好家,特別是————留意一下咱们这位新来的巡狩使,看看他接下来,是先磨爪子,还是直接张嘴咬人。” “明白。”傅商会意地点头。 通讯切断。傅商放下加密通讯器,再次看向空无一人的走廊,眉头微蹙,低声自语:“凶兽么————看来这天海市的水,要被彻底搅浑了。就是不知道,局长回来时,又会是怎样一番光景了。” 姜明渊的新办公室位於特异局大楼的高层,视野开阔,设施精良,带著一股冷冽的秩序感。 他並未过多关注环境,径直走到宽大的办公桌后坐下。 那枚暗金色的巡狩令被他隨意地放在桌面最显眼的位置,冰冷的金属光泽无声地宣告著权限。 他手指在桌面內嵌的加密终端上快速操作,身份验证通过后,一个远比之前作为编外人员时更加庞杂繁复的內部系统界面在光屏上展开。 “权限已绑定:巡狩使(天海市临时)。”一行小字在角落闪烁。 姜明渊的目標明確。他没有先去查看城外那个棘手的“秘境”任务,指尖划动,直接进入了天海市特异局庞大的档案资料库。庞大的分类树状图在他面前展开。 他略过那些近期的任务报告和人员档案,径直点入了更深层、標註著“隱秘世家谱系”、“古血脉传说(待考证)”以及“地方誌异·关联档案”的加密子库。作为巡狩使,丁级及以下档案对他已无阻碍。 检索关键词:“雍州”、“姜氏”、“血脉”、“神农”。 光屏上瞬间刷出数十份关联度不一的档案条目,大多標註著“残卷”、“孤证”、“传说附会”等字样。姜明渊神情专注,神念微动,如同最高效的处理器,快速筛选、瀏览著这些尘封的信息。 一份名为《雍州古族源流考(残篇·姜姓)》的档案引起了他的注意。 点开,是扫描的泛黄古籍页面,字跡古朴,夹杂著后人整理的红字注释:“————雍州西陲,有古族姜姓,世居渭水之源,崇火德,祀农神。其族谱牒散佚,传闻甚古,或可溯至神农之世————有零星记载提及,其族中嫡系,偶有生具草木亲和”、百毒不侵”之异稟者,寿元亦较常人为长————然此等记载多流於乡野传闻、志怪笔记,缺乏实证。特异局成立后,曾遣员赴雍州旧地探查,未发现明確具备超凡特质的姜姓聚落或传承者,疑为古姓附会或血脉早已断绝、 稀释————” 另一份《帝国世家源流补遗(非官方)》的档案中,则有一则更简短的记录:“————雍州姜氏,曾显於前朝中期,有族人官至尚书,后因捲入巫山之祸”而衰败,族人四散,谱系断绝。其族有秘传,称己身为炎帝神农氏”之苗裔,血脉中蕴生生之息”,然此说仅为家族內部口传,无实据留存————” 姜明渊的目光在这些文字上停留。神农苗裔?生生之息?草木亲和?百毒不侵?这些描述,与他体內那源自【气血熔炉】和命火的磅礴生命能量,以及【万法不染琉璃光】对负面能量(包括毒素)的净化能力,隱隱產生了一丝微妙的呼应。是巧合?还是冥冥中的关联?他心中那根关於自身血脉的弦,被轻轻拨动了。 他继续深入,手指在光屏上划过,调取与“天海姜氏”相关的档案。信息更少,主要是一些近代的户籍登记、地方志中的零星提及。 直到一份尘封的、保密等级仅为“戊级”的旧档案映入眼帘——《天海市地方官员履歷(部分)·前朝末至帝国初》。 他点开,快速翻动光屏上的扫描页。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姓名:姜鸿渐籍贯:雍州西平府(今雍州行省西平市) 任职经歷: 宣正帝二十三年—宣正帝三十一年:任天海市(时为天海县)县丞。 宣正帝三十一年—景隆帝五年:任天海市(升格为市)工务局属官。 景隆帝五年:因病致仕。 备註:致仕后定居於天海市西城区。无特殊记录。 姜明渊的目光定格在这几行简短的记录上。姜鸿渐!这是他曾祖父的名字! 父亲曾偶尔提及,只说曾祖是从外地来天海做官的,后来就在这里安家了。 “雍州西平府————”姜明渊低声念出这个地名。这与那些记载著“雍州姜氏”传说的档案来源地,吻合了。 曾祖姜鸿渐在宣正帝年间从雍州西平来到天海任官,致仕后定居於此。祖父在此出生,父亲在此成长,自己又在此降生长大———— 然而,一份標註著【前朝末雍州西平府地方志(残卷)】的档案引起了他的注意。其中有一段关於西平府姜氏的记载,笔法隱晦:“——寧桀帝末年,天下板荡,群雄並起。西平姜氏————(此处字跡模糊不清)————有族人名讳未载,然勇毅果决,识天时,顺天命,尝追隨————(墨跡涂抹)————於微末,奔走驱驰,立有微功。后————(此处文字被刻意刮去数行)————帝业初定,此人却功成身退,归隱乡梓,或为避新朝之讳?其族亦渐隱於市井,不復旧观——” “族人名讳未载——追隨——於微末——立有微功——避新朝之讳?”姜明渊心中微动。 前朝末期,桀帝残暴,群雄並起,最终是本朝开国太祖扫平六合。这记载虽模糊,但指向性很强—一雍州西平姜氏,有族人在前朝末年的乱世中,曾追隨过后来成为开国太祖的潜龙,並立下功劳!但在新朝建立后,此人却选择了功成身退,隱姓埋名,整个家族也因此变得低调。 避讳——是避什么讳?是担心功高震主?还是这位姜氏族人在追隨过程中,有过什么需要刻意抹去的隱秘?亦或是——与那“神农血脉”有关? 姜明渊又调取了一份《帝国开国勛贵录(初编)》的档案扫描件,在庞大的功臣名录中快速检索。果然,没有找到姓姜的明確记录。这与地方志中“名讳未载”、“功成身退”、“避讳”的记载隱隱吻合。 联想到姬凰曦之前那几句意有所指的话,姜明渊心里基本有了判断:这些看似零碎的线索,十有八九是真的。 那么问题来了,那些关於“雍州姜氏”与“神农血脉”的传说,无论多么飘渺、多么缺乏实证,或许真的与自己这一支流落天海、甚至刻意隱去开国功臣身份的姜姓血脉,存在著某种源自远古的、极其稀薄但无法完全否定的联繫? 自己面板上之前突然显示的血脉是否血脉中沉睡的因子在灵气復甦的刺激下开始显现?还是《太初阴阳御道经》的神异,恰好激发了他肉身深处可能存在的某种古老潜能?亦或仅仅是巧合? 曾祖父姜鸿渐从西平迁至天海,真的只是巧合的致仕定居?还是带著某种————未尽的使命或隱秘? 疑问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盪开层层涟漪。姜明渊靠在椅背上,指尖无意识地敲击著巡狩令冰冷的表面。 窗外,天海市的楼宇在下午的阳光下反射著光芒,而他仿佛看到了更深处,一条隱没在时间长河中的血脉之线,若隱若现地指向那传说中的神农氏,却又在前朝末年的烽烟与开国初的避讳中,蒙上了一层厚重的迷雾。 档案室里只有加密终端运行的低微嗡鸣。 姜明渊將这些关键信息,特別是关於“雍州姜氏”的传说片段、曾祖父姜鸿渐的履歷以及那份语焉不详的地方志记载,深深印入脑海。 他没有试图在浩如烟海且真偽难辨的档案中立刻找到確凿证据,那不现实。 巡狩使的身份给了他窥探这些尘封角落的钥匙,但也仅此而已。 关於血脉的真相,恐怕需要更直接的线索或更强大的契机才能揭开。 或许————那片曾祖最终定居、父亲成长、自己出生的西城区旧宅,或者雍州西平府的故地,会藏著些什么? 他关闭了档案界面,光屏恢復成待机的深蓝。將巡狩令收入怀中,姜明渊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天海市的景象尽收眼底,车流如织,高楼林立,一片繁华。 然而在这表象之下,灵气復甦带来的暗流,邪教的阴影,世家的博弈,还有自身血脉中那若有所悟的古老迴响————一切都交织在一起。 “雍州姜氏————神血脉————开国功臣————避讳———— ” 他低声自语,深邃的眼眸中探究的光芒更甚,“曾祖,您当年从西平来到这天海,真的只是巧合吗? 那位功成身退的先祖,又是谁? ” 第一百六十一章 他行不行…… 第161章 他行不行…… “噹噹!”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请进。”姜明渊头也没抬,便应了一声。 林崇义走了进来,步履沉稳,脸上带著一丝凝重,但看向姜明渊的眼神已与之前截然不同,多了几分郑重与期待。 “姜巡狩使,”林崇义的声音低沉,开门见山,“情况有变,城外云尧秘境”的异动升级了。” 他手指在桌面一点,一道光屏投影展开,显示出被灰黑色雾气笼罩的扭曲山谷地图。 “这是孙恆队长那边刚刚紧急传回的最新战报。空间裂隙极不稳定,涌出来的魔化妖兽数量和强度都在暴增,已经確认出现了两只二阶巔峰的精英个体,分別是一头魔化岩蜥王和鬼影猎杀者。” 地图上,代表第一、第二小队位置的红点,正被大片的紫色区域紧紧包围在一个废弃矿洞標记处。 紧接著,矿洞区域骤然被刺目的猩红覆盖,两个巨大的骷髏头標记闪烁著浮现:“二阶后期·未知(高防御)”、“二阶后期·未知(高机动)”。而在更深处的核心区域,两个更加庞大、散发著不祥红光的骷髏头標记赫然在目:“二阶巔峰·魔化岩蜥王”、“二阶巔峰·鬼影猎杀者”。 “我们的人被分割包围了,靠著矿洞地形固守,但情况————很危急。第三小队在外围试图接应,也被死死咬住,根本突不进去。” 他深吸一口气,自光灼灼地看向姜明渊:“傅局长和第二大队的队长去了另一处秘境执行任务,现在一时半会赶不回来。局里能调动的机动力量已经捉襟见肘,常规支援手段效率太低,而且风险极大,很可能救人不成反而把自己搭进去。”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请求,“姜巡狩使,时间不等人。我以天海分局副局长身份,正式向你申请,动用你的巡狩权限,亲自介入云尧秘境”,解围並稳定局势。这————是当前最快,也可能是最有效的方案了。” 姜明渊的目光扫过光屏上那些刺眼的红点和狰狞的妖兽標记,眼神平静无波。 他手指在桌面那枚代表著特殊权限的巡狩令上轻轻敲了敲,发出清脆的“噠、 噠”声。 关於秘境,他脑中闪过一些基本信息。 秘境虽依附於玄灵界,却自成一方天地,並不完全適应於玄灵界的法则。 但隨著灵气逐渐復甦,两界之间的壁障日益稀薄,诸多秘境通道隨之开启。 其中一些通道,更会与玄灵界直接贯通,形成罕见的“双通之径”。每当此时,蛰伏秘境中的妖兽便如潮水般汹涌而出,更有一些在远古时代残留的修士残魂或沉眠之人,隨之重返人间。 这些秘境並非一成不变。在灵气持续復甦的过程中,部分结构较为脆弱的秘境,会逐渐被更为稳定、法则更为完整的玄灵界所吸纳、融合。 只是这个过程往往极为缓慢,动輒以一两年计,且玄灵界对力量层次过高的存在天然具有排斥越是高阶的修士,越难穿越两界界限,强行进入必受天地压制。 然而,隨著灵气不断復甦,玄灵界自身的天道法则也在悄然补全。那层阻隔高阶修士的无形屏障,隨之逐渐鬆动。 终有一日,当灵气浓郁到某个临界,两界之间的通道將彻底稳固,玄灵界也將完全容纳这些曾经漂浮於其边缘的秘境碎片,迎来一个全新而未知的时代。 “情况我了解了。”姜明渊站起身,玄黑色的风衣下摆隨之划过一个利落的弧度,“备车,去秘境入口。路上把被困人员的精確坐標、妖兽分布图以及秘境所有已知资料发给我。” “好!”林崇义精神一振,立刻转身掏出通讯器开始安排。 云尧秘境入口,位於天海市西郊,一片被临时军事管制的荒山区域。 巨大的、材质堪比三阶金属的特製合金闸门嵌入山体,闪烁著幽蓝色的能量屏障。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硫磺味和一种空间扭曲带来的压抑感。 五小队队长王远山脸色铁青地站在闸门外,身后是十几名同样神情紧张的队员。在会议室目睹周显惨状后,他对这位新任巡狩使的恐惧已深入骨髓。 此刻接到命令要隨其进入这凶险之地,心中更是七上八下。 当林崇义的座驾和紧隨其后的黑色越野车抵达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去。 林崇义率先下车,王远山立刻带人上前,敬礼:“林局!” 林崇义点了点头,快步走到后面那辆车旁,亲自拉开了车门。 一身玄黑风衣、肩佩暗银巡狩肩章的姜明渊,从容地迈步下车。他气息沉凝,仿佛与周围压抑的环境融为一体,却又带著一种格格不入的平静,仿佛眼前的险境不过是饭后散步的庭院。 王远山看到姜明渊,眼神复杂,牴触、恐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视混杂在一起,但在林崇义严厉的目光扫过后,他只能强压下所有情绪,跟著敬礼,声音乾涩僵硬:“姜巡狩使。” “里面的情况————”王远山试图再次匯报,显示自己的存在感。 “具体情况我已经在路上同步给姜巡狩使了。”林崇利落地打断他,声音严肃,“姜巡狩使將亲自进入秘境解围。王远山,你第五小队负责外围警戒和接应,隨时准备策应內部行动,明白吗?” 王远山张了张嘴,似乎想质疑什么—让这个来歷不明的年轻人带队进去?那不是送死吗?但他刚一抬眼,就撞上姜明渊那平静无波的目光,瞬间,周显嵌在墙里呕血的画面再次清晰起来,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只能沉声道:“————是!” 他身后队伍里,一个年轻队员看著姜明渊过分年轻的脸庞,忍不住低声嘀咕:“王队,里面可是二阶巔峰的妖兽啊,他行不行————” “闭嘴!执行命令!”王远山心头一跳,立刻低喝制止,额角渗出冷汗。他生怕这不知死活的小子触怒了这位煞神。 姜明渊对周围的议论和目光恍若未闻,只是平静地扫了王远山和他的小队一眼,微微頷首。隨即转向闸门旁的操作员,吐出两个字:“开门。” 操作员看向林崇义,得到后者毫不犹豫的点头確认:“听巡狩使命令,开启通道!” 嗡— 幽蓝色的能量屏障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露出一个不规则的缺口。顿时,一股混杂著魔气、硫磺和血腥味的浓鬱气息扑面而来,让人作呕。 “跟上。”姜明渊对王远山小队说了一句,便一步当先,身影没入那灰黑色的雾气之中。 王远山咬咬牙,硬著头皮,带著队员紧隨其后。合金闸门在他们身后迅速闭合,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光线和声音。 第一百六十二章 云纹秘银矿 第162章 云纹秘银矿 秘境內部,能见度极低,灰雾瀰漫。 队伍在姜明渊身后沉默前行。令人心惊的是,沿途那些试图靠近的低阶妖兽,尚未看清形状,就如同被无形的利刃击中,脑袋上很快便凭空爆开一捧血花,连哀嚎都来不及发出,就变成一具具尚带余温的尸体,咕嚕嚕地滚落到一旁。 那其实是快到了极致的《月轮术》。在场的人里,除了姜明渊自己,恐怕没人能看清那瞬间闪过的月轮痕跡。虽说对他这种掌握了好几种满级二阶术法的人来说,一阶的《月轮术》確实有点不够看了,但用来清理这些杂鱼妖兽,还是像割草一样轻鬆。 王远山和队员们不过炼气一阶的修为,哪儿看得清这其中的门道。他们只看见一个个妖兽凭空被洞穿脑袋而死,然后变成尸体就滚落在地,心里顿时又惊又惧,目光不由自主地全都聚焦在前方那道玄黑色的背影上,心中对前方那道玄黑背影的敬畏感疯狂滋生。 越靠近矿洞方向,空气中传来的能量波动就越发狂暴,剧烈的爆炸声、妖兽的咆哮和人类修士决死的怒吼交织在一起,浓烈的血腥味几乎凝成实质。 穿过一片嶙峋的怪石区,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也更为惨烈。 第一大队队长孙恆,这位炼气二阶后期的汉子,此刻浑身浴血,左臂呈不自然的扭曲状,显然已经骨折。 他手中一柄玄纹长剑光芒极其黯淡,勉强支撑著一个摇摇欲坠、布满裂纹的防御光罩。他身边只剩下四五名伤痕累累的队员,人人带伤,气息萎靡,背靠著一块巨大的岩石残骸,做著最后的抵抗。 而他们的对手,是两头狰狞恐怖的妖兽。 一头堪比炼形二阶后期的岩甲地龙,形似放大的穿山甲,体长近八米,覆盖著厚重如花岗岩般的暗褐色甲壳,尾巴末端生有巨大的骨锤,每一次砸击地面都引发剧烈震动,让孙恆等人立足不稳。 它正用庞大的身躯和厚重的甲壳不断挤压著防御光罩,光罩上裂纹蔓延。 而另一头体型稍小但速度惊人的是风翼雷豹,通体覆盖著深紫色皮毛,背生一对残缺的肉翼,虽不能高飞却赋予它恐怖的短距离爆发速度。 而这种妖兽相当於炼气二阶后期,能操纵雷电,御风而行。 四爪缠绕著跳跃的电弧,每一次扑击都带起刺耳的破空声和撕裂性的爪风。它如同鬼魅般围绕著防御圈高速移动,不断从刁钻角度发起攻击,消耗著光罩能量和队员的精力。 两头妖兽配合默契,一力一速,將孙恆小队死死压制。 防御光罩在两头二阶后期妖兽的猛攻下已经布满蛛网般的裂痕,隨时可能崩溃! “队长!光罩撑不住了!”一名队员嘶声喊道,声音带著绝望。 “跟它们拼了!”孙恆双目赤红,怒吼一声,准备燃烧精血做最后一搏。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嗤啦——!” 一道凝练如实质、缠绕著暗金纹路的血色指劲,如同撕裂夜幕的闪电,精准无比地从侧面射来,目標直指风翼雷豹那闪烁著电光的右眼。 速度快到极致,风翼雷豹凭藉野兽本能感觉到了致命的威胁,猛地偏头。 “噗!” 指劲擦著它的眼眶射过,带起一溜血花和一小块皮肉,虽未命中要害,但剧痛让它发出一声悽厉的咆哮,攻势瞬间被打断。 与此同时,姜明渊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岩甲地龙那庞大的身躯侧后方。面对那如同攻城锤般横扫而来的巨尾骨锤,他甚至没有闪避。 “嗡!” 姜明渊周身暗金色劫纹骤然亮起,气血熔炉轰鸣,一股古老、原始、坚不可摧的恐怖气息爆发。 他竟不闪不避,右拳紧握,暗金光芒流转,迎著那足以將小山砸塌的骨锤,一拳轰出。 “咚——!!!” 一声仿佛两个巨神兵相撞的沉闷巨响炸开,肉眼可见的环形衝击波瞬间扩散,將地面的碎石尘土吹飞。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紧接著,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头以力量著称、甲壳防御堪比合金的岩甲地龙,竟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痛苦哀嚎。 它那条粗壮的尾巴连带末端的骨锤,在沛然莫御的巨力下,从关节处被硬生生轰得扭曲变形、骨茬森然,庞大的身躯被这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带得离地飞起,如同失控的攻城车般狠狠撞在数十米外的山壁上。 “轰隆!!!” 山壁剧震,碎石如雨崩落,岩甲地龙深深嵌入山壁,庞大的身躯抽搐著,尾巴断裂处鲜血狂喷,瞬间失去了战斗力。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风翼雷豹被同伴的惨状惊住,兽瞳中闪过一丝恐惧,但它凶性更甚,一声咆哮,浑身电弧暴涨,化作一道深紫色的残影,带著撕裂一切的爪风和刺耳的雷鸣,直扑刚刚收拳的姜明渊后背。 速度之快,远超之前。 “小心!”孙恆和王远山等人同时惊呼。 然而,姜明渊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在雷豹利爪即將触及皮肤的剎那,他身形微侧,左手如闪电般探出,五指成爪,精准无比地扣住了雷豹那只缠绕著雷霆的前爪手腕。 “滋啦啦!” 狂暴的电流顺著姜明渊的手臂蔓延,却被那层流转的暗金劫纹轻易化为劫力,变成壮大太劫劲气的资粮。 姜明渊眼神冰冷,扣住雷豹手腕的五指骤然发力,暗金色的气血之力如同火山爆发般涌入。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嗷呜——!!!” 风翼雷豹发出悽厉到极点的惨嚎,整条前肢的骨骼在无法抗拒的巨力下瞬间寸寸碎裂。 但这还没完! 姜明渊扣著雷豹碎裂的前肢,如同抢动一个破麻袋,腰身发力,猛地將其整个身体抡起,狠狠砸向旁边一根巨大的石柱。 “轰—!!!” 石柱应声而断,风翼雷豹如同被拍扁的苍蝇,深深嵌入碎石堆中,浑身骨骼不知断了多少,只剩下微弱的抽搐和痛苦的呜咽。 死寂! 矿洞外,只剩下两头妖兽垂死的呻吟和碎石滑落的簌簌声。孙恆和他的队员,王远山和他的小队,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那玄黑色身影带来的极致震撼。 两拳!两爪! 摧枯拉朽般废掉了两头让他们陷入绝境的二阶后期妖兽。 这根本不是战斗,是碾压!是彻底的、不讲道理的暴力美学! 姜明渊仿佛只是隨手拍死了两只烦人的苍蝇。 他踱步到那头瘫在碎石堆里、元自微微抽搐的风翼雷豹尸体旁,蹲下身,指尖一缕凝练的灵气吞吐不定,宛如一柄无形的手术刀。 他熟练地避开坚韧的筋骨,精准地剖开胸腔,从中掏出一枚约莫拳头大小、兀自啪闪烁著细密紫色电光的物事。 正是这头妖兽能够驾驭雷电力量的核心,风翼雷豹的心臟。 接著,他又將其另一只相对完好、隱约缠绕著风雷气息的利爪齐根切下,动作乾净利落。 隨后,他走到嵌入山壁的岩甲地龙旁,同样手法,剥离下其最精华的背脊核心岩甲,那岩甲足有磨盘大小,厚重坚韧,闪烁著土黄色灵光,是製作防御法器的好材料。 姜明渊摩挲了一下那温润的岩甲,心头闪过一个念头:“说起来好久没有去罗取那看看了,也不知道他手艺涨进没有,现在能不能炼製五阶法器了?” 这念头一闪而过,他又顺手將岩甲地龙那尾巴末端硕大无比、还沾著暗红血跡的狰狞骨锤也卸了下来,这才將几样价值不菲的材料一併收入储物法器之中。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过身,目光平静地扫过依旧处于震撼失语状態的孙恆和王远山。 “救治伤员,收集所有有价值的材料。”他的声音打破了死寂,清晰而不容置疑,“王队长,带你的人,警戒外围。” “是!是!多谢巡狩使!多谢巡狩使救命大恩!”孙恆第一个反应过来,挣扎著想站直身体行礼,却因为伤势和激动,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王远山则脸色煞白,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终於发出声音:“遵——遵命!巡狩使!” 他看向姜明渊的眼神里,之前那点因为周显而產生的不服和怨毒,早已被碾得粉碎,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恐惧和深入骨髓的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