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业后!我觉醒了神级垃圾场》 第1章 人生归零?万界垃圾场开启! “陈林!” 一声怒吼,在长风证券的办公大厅里炸开。 所有人的动作瞬间定格,数十道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主管王雷的脸阴沉得嚇人,他將一沓文件狠狠砸在陈林的办公桌上。 哗啦! 纸张飞散,落满一地。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刘总三千万的帐户被人恶意做空,所有证据都指向,信息就是从你这台电脑泄露出去的!” 王雷的手指几乎要戳进陈林的鼻孔,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 陈林站起身。 一米八五的身高,让他足以俯视那个因常年酒色而油腻发福的王雷。 但四周同事们投来的目光,却像一座座无形的山,压得他胸口发闷。 他的视线落在地上的那份所谓“证据”上。 ip位址確实是他的。 但他没有做过。 “不是我。” 陈林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在死寂的办公室里。 “王主管,昨天下午,我亲眼看见你用私人u盘,拷贝了刘总的全部资料。” 整个办公室的空气仿佛被抽空了。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著陈林。 王雷脸上的肥肉剧烈地抖动了一下,隨即爆发出极其夸张的笑声。 “好啊,陈林,你可真行!” “自己犯了错,还想拖我下水?” 他猛地转身,对著周围的同事们高声嘶吼,像个舞台上用力过猛的丑角。 “大家都听听!都看看!这就是我们魔都交大毕业的高材生!品行败坏到了什么地步!” 窃窃私语声像是虫豸的爬行,在角落里响起。 投向陈林的目光里,混杂著鄙夷、幸灾乐祸,以及一种刻意的、划清界限的疏远。 没人信他。 也没人敢信他。 一个是掌握他们饭碗的主管,另一个,只是个来了两年、不懂人情世故的愣头青。 陈林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胸口蔓延开,所过之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他想不通。 仅仅因为在部门会议上,他指出了王雷方案里一个致命的数据错误。 就因为这个,就要置他於死地? “蔡总已经发话,即刻开除!並且保留追究你法律责任的权利!” 王雷的声音变得尖利,像是在宣读一份死刑判决书。 他俯下身,凑到陈林耳边,声音压成一道阴冷的细线,钻进陈林的耳朵。 “另外,刘总那边,你自己想办法。听说他那个宝贝儿子,可不是什么善茬。” 这已经不是砸饭碗了。 这是要他的命! 一股热血猛地衝上头顶,陈林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轻微的咯咯声。 他真想一拳砸烂眼前这张油腻的脸。 但他不能。 动手,就坐实了恼羞成怒,正中对方下怀。 他环顾四周。 那些曾与他称兄道弟、一起加班喝酒的同事,此刻都成了低头族。 有人死死盯著屏幕,有人反覆整理著桌面文件,键盘敲击声前所未有地密集,仿佛那里正进行著上亿的交易。 事不关己,高高掛起。 他什么也没说,沉默地將自己的东西一件件放进纸箱。 一个廉价的纸箱,装下了他燃烧殆尽的两年青春。 抱著纸箱,他走向门口。 在与王雷擦身而过的瞬间,陈林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没有看王雷,视线平视著前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说道: “王主管,今天这事,我记下了。” “风水轮流转,你最好別有把柄落在我手里。” 拖著疲惫的身子回到出租屋。 刚关上门,手机剧烈震动。 来电显示:李薇。 他的女朋友。 陈林划开接听,还没来得及开口,一个冷静到极点的女声便传了过来。 “陈林,我们分手吧。” 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下耳边一阵尖锐的鸣响。 “……为什么?” 他艰涩地问出这三个字。 “我听说了公司的事。” 李薇的声线平直,没有一丝波澜。 “你怎么知道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是雷哥告诉我的。” 雷哥?王雷? 陈林感觉自己的头皮瞬间炸开,一股难以置信的荒谬感席捲全身。 “李薇你他妈怎么会跟他有联繫……” “薇薇,电话还没打完吗?” 电话那头,一个油腻又熟悉的男声懒洋洋地响起,隨后,通话被直接掛断。 是王雷的声音! 陈林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手机无力的从手中滑落,砸在地板上。 他整个人靠著冰冷的门板滑坐下去,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胸腔却像破风箱一样刺痛。 十分钟后。 手机再次震动,是一条陌生號码发来的简讯。 “小子,我不管你跟王雷有什么狗屁倒灶,我家的三千万,你一分不能少。我的人,很快就会找到你。” 陈林面无表情。 他站起身,打开购票软体,买下最近一班返回老家宜城的高铁票。 关机。 拔卡。 sim卡被他扔进了马桶。 高铁飞驰。 窗外的都市霓虹被拉长,最终被无尽的黑暗吞噬。 八小时后,陈林从一辆嗒嗒快车上下来,拖著行李箱,站在了村口。 陈家村! 夜风里混杂著泥土和植物的芬芳,让他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他熟门熟路地穿过小巷,走向二叔陈国富家的小院。 院门虚掩著,透出温暖的灯光。 “小林?” 二婶刘淑琴正在灯下摘菜,看到他,惊得站了起来,手里的青菜掉了一地。 “你这孩子,怎么大半夜回来了?也不提前打个电话!” 她的声音里满是惊喜,眼神里却藏不住担忧。 屋里走出一个身材敦实的中年男人,正是二叔陈国富。 他看到陈林和他脚边的行李箱,眉头习惯性地一皱。 “回来啦。” 陈国富拍了拍手上的灰,很自然地接过陈林的行李箱,声音沉稳。 “工作不顺心?” 陈林的心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又酸又胀。 看著二叔二婶写满关切的脸,所有委屈、背叛和不甘,几乎要衝破他的喉咙。 但他不能说。 说了,只会让他们跟著担惊受怕。 “没啥大事,二叔。” 陈林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就是大城市待腻了,压力大,想回家歇段时间。” 刘淑琴走过来,拉著他的胳膊左看右看,眼里全是心疼。 “瘦了,在外面肯定没好好吃饭。” “等著,二婶给你下碗面,臥两个荷包蛋!” 陈国富看著陈林故作轻鬆的样子,没再追问,只是沉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回来就好。” “天塌不下来。” 一碗热腾腾的鸡蛋面下肚,陈林告別了二叔二婶,执意回了父母留下的老房子。 夜深人静。 他躺在熟悉的硬板床上,睁著眼,盯著天花板上斑驳的霉点。 被开除,被背叛,被威胁。 他的人生,在二十四岁这一年,被清零了。 未来在哪里? 一片漆黑。 他翻了个身,將脸深深埋进带著阳光和皂角味道的枕头里。 无尽的疲惫与绝望,正缓缓將他的意识拖入深渊。 就在这时。 一道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机械音,毫无徵兆地在他脑海深处响起! 【叮!】 【检测到合適站长人选……目標精神閾值跌破临界点,符合绑定最低要求。】 陈林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心臟狂跳不止。 幻觉? 【万界垃圾中转站正在绑定……1%……30%……70%……】 那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贯彻灵魂的力量! 【……绑定成功!】 【欢迎你,成为万界垃圾中转站,初级站长!】 第2章 万界垃圾中转站 脑海中的机械音彻底消失了。 房间里,死寂一片。 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车鸣,证明著世界的真实。 陈林坐在床上,冷汗已经將他的后背彻底浸透。 幻觉。 一定是压力太大,出现幻觉了。 被开除,被分手,还背著三千万的黑锅,换做任何人都会被逼疯。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准备躺下。 然而,下一秒,他眼前的景象骤然扭曲! 斑驳的天花板如同滴入清水的浓墨,疯狂旋转、拉伸,最后化作一片吞噬一切的纯粹黑暗。 强烈的失重感袭来! 陈林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叫,双脚便已踏上坚实的地面。 他猛地睁开眼。 这里不是他那间充满皂角味的老旧臥室。 这是一个大约一百平米的奇异空间。 四周是灰濛濛的虚无,无墙无顶,无边无际。 空间的正中央,堆积著一座小山般的杂物,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混在一起,发出微弱的光芒,似乎正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缓缓分拣。 【欢迎站长来到万界垃圾中转站。】 那道毫无感情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本站是诸天万界垃圾的临时中转与分类之所。】 【每周会有来自诸天万界的垃圾在此中转分类。】 【分类完成后,垃圾將自动运往最適合处理它们的位面。】 陈林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然后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嘶! 剧痛传来。 这不是梦!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目光投向那座垃圾山。 有破烂的布料,看不出原本的顏色。 有断裂的兵器,刀枪剑戟,无一完好。 还有无数破碎的瓷片,闪烁著各异的光泽。 他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著,鬼使神差地走上前,从最外围捡起一把只剩半截的青铜剑。 剑身锈跡斑斑,断口处却平滑如镜。 在他拿起断剑的瞬间,眼前凭空浮现一道淡蓝色的光幕。 【物品:断裂的青铜剑】 陈林嘖嘖称奇,隨手將断剑扔向一旁。 断剑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地的瞬间,像是被磁铁吸附,径直飞向不远处一个已经初具规模的金属堆。 他看向那座金属小山。 密密麻麻全是破损的兵器,刀口卷刃,枪头折断。 许多兵器上还沾著暗红色的血跡,早已乾涸发黑。 一股浓重的血腥与铁锈混合的恶臭直衝鼻腔,陈林脸色瞬间煞白,胃里翻江倒海。 这他妈得死多少人? 陈林赶紧將目光从那堆“凶器”上移开。 可远处的景象,更是让他瞳孔骤然一缩。 在一堆还未分类的垃圾中,赫然躺著一截苍白的人类手臂! 五指蜷缩,断口处血肉模糊。 “呕……” 胃里的酸水瞬间衝上喉咙,他再也扛不住,扶著膝盖一阵乾呕。 作为一个遵纪守法的现代青年,他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草!这他妈是哪个鬼世界运来的垃圾?” 足足过了半个小时,陈林才勉强缓过劲来。 他擦掉嘴角的口水,脸色依旧苍白,但求生的本能和对未知的好奇,死死压住了生理上的不適。 富贵险中求。 这鬼地方虽然嚇人,但也可能是他唯一的翻盘机会! 他忍著噁心,开始探索这个中转站。 他刻意绕开了那截断臂,来到一堆碎瓷烂瓦旁。 在这堆碎片里,一个相对完整的玉瓶格外醒目。 瓶身通体乳白,约莫巴掌大小,瓶口处有一道明显的裂痕。 陈林將它捡了起来。 入手温润,触感极佳。 光幕再现。 【物品:破损的灵玉瓶】 【內含:半瓶灵泉水】 灵泉水? 陈林的心臟狠狠地抽动了一下。 是修仙世界的灵泉吗? 光幕没有回应。 他攥紧了玉瓶,像是捧著一件绝世珍宝。 目光再次投向眼前的碎片山,他开始仔细搜寻。 突然,一块碧绿的碎片抓住了他的眼球。 那顏色,绿得沁人心脾,在一堆灰扑扑的瓦片里简直是鹤立鸡群。 啤酒瓶碎片? 这是他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 他伸手將那块碎片捡起。 碎片入手冰凉,那细腻的质感,远非玻璃可比。 光幕弹出。 【物品:残破的玉牌】 玉? 陈林举起碎片,对著虚空中不知何处而来的光源。 碎片通体透亮,那抹绿意仿佛拥有生命,正在其中缓缓流动。 陈林呼吸一滯。 这是。。。帝王绿? 轰! 一股狂热的火焰,瞬间从他心底引爆,直衝天灵盖! 去年在魔都,他还陪著李薇去过一次珠宝展。 展厅最中央,一个只有拇指大小的帝王绿弥勒佛,標价三百五十万! 而眼前这块碎片,比那个弥勒佛足足大了一倍! 就这一块,怎么也在百万以上吧! 陈林又狠狠掐了自己一下。 草,真他妈疼! 这真不是在做梦! 他压抑著胸腔里即將喷薄而出的狂喜,呼吸变得无比急促。 他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在碎片堆里疯狂翻找。 这是钱! 这是能让他摆脱困境,能把王雷那张猪脸狠狠踩在脚下的资本! 翻了十几分钟,手指被锋利的碎片划破了好几道口子,他终於又找到了一块! 两块碎片並排放在一起,光泽、质地、顏色,一模一样! 绝对是出自同一块玉牌! 发財了! 这次真的发財了! 陈林激动得浑身发抖,將两块价值连城的玉牌碎片揣进口袋。 他抄起旁边金属堆里的一把断剑,准备把这堆碎片山整个翻个底朝天。 说不定能拼出一块完整的玉牌! 然而,异变突生。 不远处的虚空,毫无徵兆地裂开一道漆黑的缝隙。 缝隙中传来山崩海啸般的巨大吸力。 那些已经分门別类好的垃圾堆,像是被无形的巨手推动,开始一堆接一堆地涌入空间裂缝之中。 金属堆、布料堆、陶瓷堆…… 陈林目瞪口呆。 “別啊!” 他眼睁睁看著那座由无数兵器组成的金属小山被吞噬,心痛得无法呼吸。 “妈的,感觉损失了好几个亿!” 隨著最后一堆垃圾涌入,空间裂缝缓缓闭合,消失不见。 整个空间,恢復了最初的空旷。 下一秒,天旋地转。 陈林发现自己又回到了那张熟悉的硬板床上。 他猛地低头。 手上,那个装著灵泉水的玉瓶还在。 他颤抖著手伸进口袋,两块冰凉坚硬的帝王绿碎片,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 一切,都是真的。 陈林看著手中的收穫,先是愣了半晌。 隨即,嘴角咧开一个越来越大的弧度。 “嘿……” “嘿嘿……” 压抑而癲狂的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无比刺耳。 第3章 顶级玻璃种帝王绿? 清晨的阳光透过老旧的窗欞,洒在陈林的脸上。 他眼皮一跳,整个人豁然睁眼,从床上坐起。 第一个动作,就是摸向枕头下那串生锈的钥匙,打开床头柜吱嘎作响的抽屉。 乳白色的灵玉瓶。 两块沁人心脾的帝王绿碎片。 三样东西安安静静地躺在昏暗的抽屉里。 陈林长长吁出一口气,紧绷的脊背彻底鬆弛下来。 不是梦。 这一切,都是真的。 “咚咚咚。” 房门被轻轻敲响。 “小林!吃早饭了!”门外是二婶刘淑琴温和的呼喊。 “哎,来了!” 陈林应了一声,將三样宝贝视若珍宝地放回抽屉,郑重锁上,这才起身穿衣。 二叔家的饭桌上,小米粥熬得金黄粘稠,配著几碟爽口的小咸菜和大白馒头。 陈林大口喝著粥,一股暖流从胃里散开,浑身都舒坦了。 “昨晚睡得还好?”陈国富夹了一筷子咸菜,看似隨意地问。 “挺好,家里的床就是睡得踏实。”陈林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刘淑琴看著他,欣慰地跟著笑:“这就对了,多笑笑。你看你昨天回来,那脸拉得跟长白山似的。” 陈国富和刘淑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放心。 这孩子,过了一晚上,精气神就回来了。 看来真是大城市压力大,回家歇歇就好了。 吃完饭,陈林跟二叔二婶打了声招呼:“我出去转转,好久没在村里逛了。” “去吧去吧,中午想吃啥,跟二婶说。” “都行!” 陈林心情愉悦地走出小院。 清晨的村庄,空气里混著泥土和植物的清香,鸡鸣犬吠,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一路上碰到不少熟识的村民,大多是看著他长大的叔伯长辈。 “哟,小林回来啦?” “陈家大小子!啥时候回来的?” “在上海混得不错吧!” 陈林都笑著一一回应,热情地跟他们打著招呼。 昨天,他感觉被整个世界拋弃,前途一片灰暗。 今天,万界垃圾中转站却给了他底气。 这种感觉,真他妈的好! 他在村里溜达了半个多小时,看著熟悉的田埂和老树,心情愈发舒畅,转身朝自己家走去。 路过一处半塌的土墙时,一阵微弱的“喵喵”声吸引了他的注意。 他拨开半人高的杂草,在墙根下的一个破瓦罐旁,发现了两个毛茸茸的小东西。 是两只小奶猫,眼睛都还没睁开,粉嫩的鼻子一耸一耸,挤在一起瑟瑟发抖,叫声又细又可怜。 看样子,刚生下来没几天,就被猫妈遗弃了。 陈林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他想起初中时也捡过一只小猫,不敢拿回家,偷偷养在村里的破屋里。那时候不懂,餵了两天纯牛奶,小猫就僵了。为此,他伤心了好一阵子。 后来上了大学才知道,猫有乳糖不耐受,喝牛奶会死。 他蹲下身,將两只小傢伙捧在手心,温热的触感让他心中一暖。 回到家,他找了个纸箱,铺上几件柔软的旧t恤,把小奶猫安顿了进去。 得给它们弄点羊奶粉。 村里的小卖部肯定没有这玩意儿。 陈林想了想,从抽屉里掏出那两块帝王绿碎片,用纸巾仔细包好,揣进了裤兜。 他来到二叔家。 “二叔,你那三蹦子借我用用,我去趟市里。” “去市里干啥?这么老远。”陈国富正蹲在院里给一辆手推车上油。 “买点东西。” “行,钥匙在门后掛著,路上开慢点。” 宜城虽说是二线城市,但旅游业发达,经济不错。陈林所在的村子离市区三十公里,新修的沥青道路平坦宽阔。 突突突的三蹦子在路上顛了一个小时,总算到了市区外围。 再往里,这玩意儿交警见了肯定直接拖走。 陈林这些年,並没存下什么钱。 他在长风证券工资不低,一个月两万多。可惜魔都生活成本太高,再加上跟李薇一起生活,日常开销、人情往来,还有一年到头各种数不清的女生节日…… 他卡里只剩下可怜的三万块。 这点钱,够干啥的? 陈林在路边拦了辆嗒嗒快车,直奔市中心的周小福珠宝。 金碧辉煌的店门,穿著制服的导购员,一切都显得那么光鲜亮丽。 “您好!请问先生需要看什么呢?”一个年轻的导购员热情地上前接待。 陈林扫视了一圈,轻声开口:“你们店长在吗?我有点东西,想找个能做主的人谈。” 导购小姐姐愣了一下,但还是甜甜地回应:“好的!请您稍等一下哦!” 服务態度確实没得说。 不多时,一阵清脆而富有节奏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传来。 噠、噠、噠。 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人的心跳上。 一个身穿黑色职业套裙的短髮女人走了过来,身段窈窕,面容精致,气质干练中带著一丝清冷的距离感。 好强的气场。 陈林心里暗道一声。 女人走到他面前,微微頷首,公式化的笑容里带著职业性的疏离:“先生您好!我是这家店的店长宋秋雅,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 陈林面不改色,对上她审视的目光。 “你们收玉器吗?” 宋秋雅听到这话,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快。 绕这么大圈子找自己,就为了问这个? 她立刻將陈林归为那种藉故搭訕的无聊男人,毕竟珠宝店里这种人並不少见。 但良好的职业素养让她保持著微笑:“先生,我们周小福有玉器回收业务。您是有玉器要出手吗?在珠宝行业里,我们给出的回收价格是最公道的。” “那就好。” 陈林说著,很隨意地从裤兜里掏出那个纸巾包,展开,將那块较大的帝王绿碎片递了过去。 宋秋雅看到他这副从兜里掏“玻璃碴子”的架势,心里的不耐几乎要压不住,正要开口请他离开。 可她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她脸上的职业微笑,瞬间凝固。 那抹绿意! 那抹仿佛拥有生命、正在流动的、能將人灵魂都吸进去的绿! 她一把夺过陈林手中的碎片,整个人都呆住了。 下一秒,她猛地抬头,神情激动地一把拉住陈林的手腕,转身就往里面的贵宾室走。 “跟我来!” 她的声音,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店里所有工作人员都看傻了。 啥情况? 他们那个素来以“冰山”著称的宋店长,居然拉著一个男人的手? 还是一副火急火燎、近乎失態的样子? 店里瞬间议论纷纷,无数道八卦的目光聚焦在两人背影上。 进了贵宾室,门一关,隔绝了外面的喧囂。 宋秋雅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失態,脸颊上飞起一抹红晕,触电般鬆开了陈林的手。 “不好意思,先生……实在是您的这块玉太贵重了,我一时著急……” “没事。” 陈林摆摆手,在沙发上坐下,神色平静:“宋店长,叫我陈林就行。我这块帝王绿,你们收吗?” 宋秋雅调整了一下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收!当然收!不过陈先生,您要稍等片刻,我们需要请专业的鑑定师过来,对它的品质进行鑑定。” “应该的。”陈林点点头。 半个小时后,贵宾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戴著金丝眼镜、头髮花白的老者急匆匆地走了进来,他甚至没顾得上跟陈林打招呼,就急切地对宋秋雅问:“东西呢?冰种帝王绿在哪?” 宋秋雅將那块碎片递了过去。 隨后才向陈林介绍:“陈先生,这位是我们周小福华中地区的首席鑑定师,钟文泰钟老师。” 钟文泰接过碎片,只看了一眼,整个人就像是被雷劈中一样,手一哆嗦,差点没拿稳。 “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 他是个痴迷玉石的人,看到如此极品的料子居然是块碎片,心痛得无以復加。 陈林无奈地摇了摇头,这玩意又不是我弄碎的。 钟文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强光手电,打开,小心翼翼地將光柱对准碎片。 光线穿透的瞬间,毫无阻碍。 整块碎片变成了一个纯净的绿色光源,通体透亮,那抹浓郁的帝王绿均匀地充盈在每一个角落,內部乾净得没有一丝一毫的杂质。 钟文泰的呼吸瞬间停滯,拿著手电筒的手开始剧烈颤抖,他瞪大了眼睛,嘴唇哆嗦著,吐出几个字。 “这不是普通的冰种……这是顶级的……玻璃种帝王绿!” 第4章 西周的?上周的还差不多! “暴殄天物!这是暴殄天物啊!” 钟文泰痛心疾首,捧著那块碎片的手都在发抖,仿佛那不是一块玉,而是他亲孙子的断肢。 “太可惜了,实在太可惜了!” 他转向宋秋雅,惋惜之情几乎要从浑浊的眼球里溢出来。 “这块碎片形状上宽下窄,边缘稜角分明,表面还有雕琢过的纹路。若是想重新打磨成牌子,尺寸会缩小很多,厚度也会大打折扣,价值会受到影响。” 宋秋雅心中也是一片惋惜。 如此极品的美玉,竟是这般下场。 陈林端起面前的水杯,刚喝了一口。 听到钟文泰的话,心头猛地一紧。 价值受影响?难道这玩意儿不值钱? 宋秋雅清冷干练的询问恰好响起:“钟老师,即便如此,您看以我们周小福的名义回收,什么价格比较合適?” 钟文泰沉吟片刻,伸出三根粗壮的手指。 “三百万。” “这只是作为碎料的价格。若是这块料子形状能再规整均匀一些,价值绝对要过千万!” “噗!” 陈林刚咽下的一口水,差点直接喷在对面宋秋雅那张精致的脸上。 他硬生生憋了回去,呛得满脸通红,胸腔剧烈起伏。 三百万? 就这么个破烂玩意儿? 还只是“碎料”的价格? 你们珠宝行业都这么豪横的吗? 自己果然还是太年轻,贫穷限制了想像力! 宋秋雅点点头,对这个价格表示认可。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面露期待地看向陈林:“陈先生,我刚才好像看到,您不止这一块……” 陈林也不墨跡,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皱巴巴的卫生纸包,展开,露出了另一块较小的帝王绿碎片。 钟文泰看到这块碎片的瞬间,整张老脸的肌肉都抽搐了一下。 他一把拿过碎片,颤抖著打开强光手电。 光柱之下,两块碎片的绿色光晕和內部结构,毫无疑问出自同源。 他心中那股惋惜之情,瞬间化作了巨大的希冀。 这两块加起来也不算小了,看断口的样子,它们在原本那块玉牌上所占的比例应该不大。 那完整的玉牌,保守估计都有巴掌大小! 他抬起头,眼神灼热地盯著陈林:“陈先生!剩下的碎片……还有吗?” “若是能把所有碎片都集齐,我老钟有信心,能將它完美復原,肉眼绝对看不出一丝裂痕!若真有那么一块完整的玉牌,绝对可以作为我们周小福的镇店之宝了!” 陈林摇了摇头,一脸的真诚与遗憾。张口就来。 “这是我祖上传下来的,就这两块碎片。据说是西周的!” 剩下的碎片?这会儿估计不知道在哪个异世界位面,被当成建筑垃圾处理掉了,上哪儿找去。 钟文泰看著陈林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眼角跳了跳,一时竟有些无语。 西周的?你当我瞎啊? 这么崭新的断口,上周的还差不多! 宋秋雅也是美眸中闪过一丝笑意,她端起茶杯轻抿一口,借著杯沿的遮掩,压下了快要扬起的嘴角。 她一个非专业人士,都能看出这玉碎裂的时间绝对不会超过一个月。 不过,钟文泰终究是个人精,没有拆穿。 他將两块碎片一起递到宋秋雅手上,对著陈林开口:“这一块小了很多,但品质相同。价值差不多在两百万!” 陈林的心臟狂跳起来。 两块碎片,五百万! 发財了! 这次是真的发大財了! 交易过程比陈林想像的还要顺利。 签完合同,宋秋雅亲自操作,不到十分钟,陈林的手机就收到了一条银行简讯。 【您尾號xxxx的储蓄卡帐户收入人民幣4,350,000.00元,当前余额4,380,125.50元。】 六十五万的税金,就这么没了。 陈林有点肉疼,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巨大財富砸中的眩晕感。 临走时,宋秋雅主动加了陈林的微信,告诉陈林,以后如果有黄金玉器,都可以找她回收,价格公道。 陈林走出周小福金碧辉煌的大门,外面的阳光刺得他眯起了眼。 心情,好到爆炸。 接下来干什么? 他想起了自己那辆停在市郊的三蹦子。 突突突的声音,顛到散架的座椅,还有那股挥之不去的柴油味。 不行! 有钱了,必须换车! 高低得整一辆好车! 买车得找个懂行的。 陈林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一个身高一米八五,体重二百二的壮硕身影。 赵杰! 他最好的朋友,死党。 两人高中三年一个班,关係铁得能穿一条裤子。 高考后,陈林去了魔都交大,赵杰是体育生,考进了省会武城的体院。 那小子天生就有做生意的头脑。 大一暑假,赵杰摆起了手机贴膜的小摊,立马发现了商机。 网上一两块钱批发的钢化膜,贴一下最低收十块。 更绝的是,赵杰这孙子还懂得看人下菜。 遇上带著女朋友的小年轻、大学生,他张口就敢要三十,对方为了面子眼都不眨就付了。 要是碰上精打细算的中年大叔大婶,他就报价十五,留出砍价空间。 当时就把陈林看得目瞪口呆,直呼好傢伙,天生的奸商! 果不其然,赵杰回校后就开始给同学贴膜、换电池,一个月轻鬆赚个三四千。 当然了,生活费完全花不完的后果就是,他那体育生的身板,以每年一个量级的速度疯狂增重。 等到大学毕业再见时,陈林差点没认出来。 一问,好傢伙,二百二十斤! 毕业后,赵杰没走体育那条路,直接扎进了手机行业。 在武城一家手机店当了半年学徒,就把所有门道摸清了。 然后辞职回到宜城,开了家自己的手机店,维修、收售二手手机,生意做得风生水起。 陈林凭著记忆,穿过几条街,找到了那家“杰哥通讯”。 一个硕大的身影正趴在柜檯上,聚精会神地给一台苹果手机换屏幕。 “我靠!” 那身影猛地抬起头,看到陈林的瞬间,惊喜地叫了出来。 “林子!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赵杰三步並作两步衝过来,给了陈林一个结结实实的熊抱,差点把他勒断气。 陈林嘿嘿一笑,拍著他厚实的后背:“这不是给你一个惊喜嘛!走,吃饭去,我请!” 两人隨便找了家路边的小菜馆。 赵杰听说陈林这次是真不走了,要回老家发展,高兴得一拍大腿。 “太好了!你可算回来了!你不知道,你不在老家,我他妈跟谁喝酒都觉得没劲,太无聊了!” 陈林笑著夹了口菜,心里暖洋洋的。 “放心,以后我带你飞!” “飞?”赵杰灌了口啤酒,好奇地问,“怎么飞?” 陈林放下筷子,身体微微前倾,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准备,买辆车。” 赵杰顿时来了兴致:“可以啊林子!想买个啥样的?十几万的国產还是二十几万的合资?哥们儿给你参谋参谋!” 陈林咧嘴一笑,用一种近乎宣告的语气吐出四个字。 “一百万內!” 赵杰刚举到嘴边的酒瓶,僵在了半空中。 他瞪著陈林,足足看了十秒钟。 “你他妈……中彩票了?” 吃完饭,赵杰二话不说,从店里推出他那辆改装得花里胡哨的鬼火摩托。 “上车!” “去哪儿?” “废话!汽车城啊!必须给你挑一辆最骚的!” 伴隨著一阵炸街的轰鸣,鬼火摩托载著两个加起来快三百多斤的男人,风驰电掣地向著城西的汽车城衝去。 第5章 你管这叫一百万以內? 一个小时后,赵杰瘫在新车副驾驶上,满脸生无可恋。 那幽怨的眼神,活脱脱一个被始乱终弃的二百斤怨妇。 他扭过头,看著正像抚摸情人般抚摸方向盘的陈林,感觉自己的世界观碎了一地。 “秦plus dm55冠军版,落地价七万三千八。” “林子,你管这个叫『一百万以內』?” 赵杰的声音里充满了被欺骗的愤怒。 陈林嘿嘿一笑,重重拍了拍方向盘,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你懂个屁!” “这叫务实,叫格局!满油满电续航两千公里,百公里油耗才2.9l,这性能,这价格,还要啥自行车?你那辆鬼火,一脚油门下去的钱都够我开一天了!” 赵杰的胖脸剧烈抽搐。 他无法理解。 一个小时前,这个男人还指点江山,意气风发,说要买一百万以內的车,让他隨便挑。 他脑子里连劳斯莱斯和宾利都过了一遍,想著怎么劝兄弟低调点,整个卡宴或者帕拉梅拉装装逼就行了。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结果呢? 结果他陪著陈林,在比亚迪4s店里,跟销售唾沫横飞地磨了半个小时,就为了一套脚垫和一个行车记录仪。 看著陈林刷卡时那副“我占了天大便宜”的满足样,赵杰感觉自己像个小丑。 陈林启动车子,崭新的国產车安静平顺地滑出4s店,静謐得几乎听不到任何发动机的噪音。 “感觉怎么样?”陈林得意地问,仿佛在炫耀自己的千万豪车。 “感觉……”赵杰有气无力地靠在椅背上,“我那鬼火的声浪,能秒杀你一百辆。” 陈林没理他那酸溜溜的语气,开著车,直奔市里最大的商场。 推著购物车,陈林像个巡视自己领地的君王,目標明確,下手果断。 他径直走到菸酒专柜,对著货架上那一片深邃的蓝色盒子一指。 “你好,六瓶海之蓝。” 然后转向另一边,指著黑色的烟盒。 “黄鹤楼软珍,来六条。” 导购员眼睛一亮,手脚麻利地取货,放进购物车。赵杰跟在后面,眼皮狂跳。 这一挥手,五六千就没了。 这还没完。 陈林推著车,又扫荡了一堆米麵粮油、洗髮水、沐浴露,甚至还买了一大罐死贵的纽西兰进口羊奶粉。 购物车很快堆成了小山。 赵杰终於绷不住了,他一把拉住陈林的胳膊,声音压得像做贼。 “哥们儿,你这是要去上门提亲啊?买这么多东西?你不是说你在魔都没存到钱吗?悠著点花!有钱也不能这么造啊!” 赵杰是真的替他心疼。他知道陈林这两年在外面不容易,现在刚回来,花钱就这么大手大脚,以后日子还过不过了? 陈林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购物车里瓶瓶罐罐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悦耳动听。 “给我二叔买的!” 赵杰愣住了。 他看著陈林脸上那轻鬆写意的笑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有点看不懂这个死党了。 把赵杰送回“杰哥通讯”门口,陈林从后座拎出一个沉甸甸的袋子,直接塞到他怀里。 “给你爸的!” 袋子里是两条黄鹤楼和两瓶海之蓝。 “我靠!你这是干嘛!”赵杰抱著袋子,跟抱著个烫手山芋似的,就要往车里还,“拿回去!我爸不喝这个!” 陈林摆摆手,一脚油门。 崭新的秦plus悄无声息地匯入车流,只留下一个瀟洒的背影和赵杰风中凌乱的身影。 赵杰站在店门口,看著手里的菸酒,半天没回过神。 这小子……到底怎么了? 感觉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他不是那种会打肿脸充胖子的人。 赵杰按下心底的重重疑惑,提著袋子回了店里。不行,明天必须找这小子好好聊聊,问问到底是什么情况。 临牌的秦plus在回村的柏油路上开得飞快。 陈林心情极好。 这车开起来是真不错,提速快,底盘稳,性价比超高,性能完全不输那些十几万的合资车。 当这辆崭新的白色轿车停在陈国富家院门口时,正在院里拾掇农具的二叔二婶都惊呆了。 “小林,你这……”刘淑琴围著车转了一圈,满脸的不可思议,手在车漆上摸了又摸,生怕碰坏了。 陈国富则是把手里的锄头往地上一顿,发出一声闷响。 他一脸严肃地走了过来,那张黝黑的脸上写满了审视和警惕。 “你哪来的钱买车?小林我跟你说,想买车叔可以给你凑,千万別在外面搞那些网贷!那玩意儿是吃人的玩意儿,沾上了家就毁了!” 陈林的情况,老两口心里清楚得很。一个刚毕业两年的大学生,能存下几个钱?村里有几个年轻人,人五人六的开的是奔驰宝马,抽的是1916。结果后面暴雷,一个个的网贷背著几十万,最后还得父母借钱给他们擦屁股。所以陈国富对此很是警惕。 “二叔,你放心,全款买的,没贷款。” 陈林赶紧打开后备箱,把那堆成山的东西一趟趟往屋里搬,一边搬一边解释。 “我不是跟您说我辞职了嘛。其实是我给公司一个领导背了个大锅,公司觉得理亏,就赔了我一笔钱,几十万。” 他编了一个半真半假的藉口。 陈国富半信半疑地盯著他,眼神锐利得像鹰。 这小子从小就懂事,不是那种会撒谎骗人的孩子。 他没再追问,只是接过陈林手里的东西,沉著脸告诫:“有钱也別乱花!你还年轻,以后用钱的地方多著呢!” 可当他看到陈林拎出来的名贵菸酒时,脸瞬间就黑了,而且是黑得发紫。 “这都什么玩意儿!” 他一把夺过来,就要往车上放。 “赶紧拿去退了!我喝散白就挺好!我一个种地的抽软珍?书记都只敢抽硬珍!” “二叔!”陈林连忙把菸酒抢回来,塞到刘淑琴怀里,“这都是孝敬您的,哪有退回去的道理!您再跟我急,我可真生气了啊!” 刘淑琴抱著菸酒,笑得合不拢嘴,嗔怪地拍了陈国富一下:“你这老头子,孩子一片孝心,你板著个脸给谁看呢!活像谁欠了你钱!” 在刘淑琴的“助攻”下,陈国富总算没再坚持,只是嘴里还嘟囔著“败家玩意儿”,但眼角的皱纹却舒展开了。 带著二叔去把三蹦子开回,已经是下午六点了。 吃完晚饭,陈林回了自己的老屋。 他坐在床边,开始头疼。 公司补偿这个藉口,只能用一次。这几百万的巨款,必须得有一个更合理、更长久的来源。 不然別说二叔,村里人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他淹死。 必须得想个办法,把这个財富来源给闭环上。 就在他苦思冥想时,一阵微弱的“喵喵”声从墙角的纸箱里传来。 他这才想起今天捡回来的两个小傢伙。 他从抽屉里小心翼翼地取出那个乳白色的灵玉瓶。 瓶塞打开的瞬间,一股无法形容的清冽香气瀰漫开来,只是闻一下,就感觉五臟六腑都被洗涤了一遍,一天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 纸箱里的小奶猫叫得更急了,带著一种本能的渴望。 陈林心中一动。 这灵泉水,对动物肯定有好处! 他找来一个小碟子,小心地倒了一滴清澈如水的液体进去。 仅仅一滴。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两只眼睛都没睁开,走起路来还东倒西歪的小奶猫,像是被注入了兴奋剂,竟然精准无比地衝到碟子边,伸出粉嫩的小舌头,用一种近乎疯狂的速度急切地舔舐起来。 陈林蹲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 一滴灵泉水很快被舔舐乾净。 两只小奶猫咂了咂嘴,然后就跟断了电一样,软绵绵地倒在t恤上,睡了过去。 一动不动。 陈林嚇了一跳, 我靠!有毒?。 他赶紧伸手探了探,能清晰地感觉到小傢伙胸口强劲有力的心跳,这才鬆了口气。 看来只是睡著了。 陈林放下心来,开始刷起了短视频,眼皮越来越沉,也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第6章 我的猫成精了? 脸上有点痒。 是一种粗糙的、湿漉漉的触感。 陈林在睡梦中皱了皱眉,下意识地挥了挥手,却挥了个空。 那感觉又来了。 他猛地睁开眼。 下一秒,他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差点从床上直接弹射出去。 我靠??? 两颗毛茸茸的脑袋,正一左一右地趴在他的胸口。 其中一只正伸出粉嫩的小舌头,兴致勃勃地舔著他的下巴。 另一只则抬起肉垫般的小爪子,在他脸上轻轻拍打,喉咙里发出奶声奶气的“喵喵”叫唤,仿佛在叫他起床。 这他妈是什么鬼东西! 陈林整个人都僵住了。 昨天捡回来的那两只小奶猫,不是还一副刚出娘胎的样子,连路都走不稳吗? 这才过了一晚上,怎么就能跳到自己一米多高的床上来了? 他小心翼翼地坐起身,一手拎起一只小猫的后颈。 两个小傢伙明显比昨天大了一整圈,毛髮变得油光水滑,蓬鬆柔软,再也不是昨天那副脏兮兮的可怜样。 原本灰扑扑的胎毛里,已经显现出清晰而漂亮的狸花猫纹路。 最重要的是,它们那双紧闭的眼睛,此刻睁得溜圆,像两对黑曜石,正充满好奇地打量著这个將它们提在半空的两脚兽。 这体型,这神態,看著起码有一个月大了! 陈林的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灵泉水! 绝对是那滴灵泉水的功效! 他把两只小猫重新放在床上,两个小傢伙非但不怕,反而立刻又黏了上来,亲昵地在他腿边蹭来蹭去,发出满足的呼嚕声。 巨大的震惊过后,是无法抑制的狂喜。 他对著两只猫试探性地开口:“好了,你们下去玩吧,一会儿给你们冲奶喝!” 他说著,正准备伸手將两个小傢伙抱下床。 然而,两只小奶猫像是听懂了他的命令,动作比他还快。 它们轻盈地从床上跳了下去,四肢稳稳落地,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咦? 陈林彻底愣住了。 它们……能听懂人话? 一个荒唐却又极度刺激的念头,在他脑海里疯狂滋生。 他立刻来了兴趣,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命令的语气开口:“你们,到我身上来!” 话音刚落。 嗖! 嗖! 两道小小的身影一跃而起,动作迅捷如电,精准无比地落在了他的大腿上。 其中一只胆子更大的,还顺著他的胳膊,三两下就爬到了他的肩膀上,居高临下地歪著脑袋看著他。 “我去!真能听懂?” 陈林彻底傻眼了,整个人都懵了,大脑一片空白。 “喵呜!” “喵!” 两只小奶猫同时叫了起来,尾巴翘得老高,仿佛在得意地回应他。 陈林不信邪,又加大了难度。 “坐下!” 两只小奶猫齐刷刷地坐直了身体,前爪併拢,尾巴在身后有节奏地轻轻摇摆,姿態端正。 真他妈神了! “打个滚!来个后空翻!” 陈林兴奋地喊道。 这一次,两只小奶猫歪著脑袋,一脸懵逼地看著他,眼神里充满了“这个两脚兽在说什么胡话”的困惑。 陈林长长地鬆了口气。 还好,还好。 他还真怕这两只猫一夜之间就彻底成精了。 现在看来,只是灵泉水开启了它们的灵智,变得比普通猫聪明无数倍,能听懂一些简单的指令。 这就已经足够逆天了! “以后你们就叫……” 陈林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霸气的名字。 他乾脆拿起手机,將两只小猫在他身上爬来爬去的画面拍了个短视频,附上文案:“昨天捡的两个小傢伙,取名废在线等!” 打开绿泡泡朋友圈,点击发布。 他刚起床洗漱完,陈国富就推门进来叫他吃早饭。 “小林,吃饭了。” 陈国富一进门,就看到那两只围著陈林裤腿打转的小奶猫,眼神里闪过一丝惊奇。 “这两只猫毛色真好!油光水滑的,看著就机灵,长大了肯定是抓耗子的能手!你在哪弄的?” 陈林一边穿鞋一边隨口答道:“就昨天在村里老房子那捡的啊,没想到洗乾净了还挺好看!” “嗯。”陈国富点点头,没再多想。村里的流浪猫多,偶尔能碰上一两只品相好的也不奇怪。 饭桌上,依旧是金黄粘稠的小米粥,爽口的咸菜,还有白胖的馒头。 刘淑琴看著陈林胃口大开的样子,满脸都是慈爱的笑意。 陈国富喝了口粥,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顺嘴提了一句:“对了,你家后面那个小鱼塘,陈老三今年到期就不续租了。” 陈林父母以前在村里承包了两个鱼塘,一大一小。 小的那个就在陈林家老屋后面,大概三四亩的样子。大的在村口,有十几亩。 父母出事后,陈国富两口子不懂养鱼,亏了本,就把大的那个鱼塘转手了。 至於小的这个,因为就在陈林家屋后,就低价租给了村里一个叫陈老三的族弟,每年租金两千块钱。 “怎么不租了?”陈林有些好奇。 “嗨,现在养鱼不挣钱了。”陈国富放下筷子,点了根烟,吐出一口烟圈,“这几年村里都流行养那什么观赏龟,听说比养鱼赚钱多了。最早搞的那几家,一年挣个大几十上百万,都发了!这不,村里人都跟风,陈老三也准备去搞那个了。” 陈林的心臟重重一跳。 自己苦哈哈地在魔都当牛马,一年到头没存下几个钱,还差点背上三千万的黑锅。 结果老家村里,已经有不少年入百万的家庭了。 他脑中电光石火,一个念头瞬间成型。 “二叔,”陈林放下碗,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那鱼塘既然没人租了,就收回来吧。我自己养点鱼,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陈国富点点头,也没多说什么。 现在村里养鱼的都转行了,这鱼塘想租出去也难。陈林愿意拿回去自己折腾,养点鱼哪怕不赚钱,逢年过节捞几条自己吃也是不错的。 吃完饭,陈林跟正在刷碗的刘淑琴打了声招呼,就快步回了自己家。 他从抽屉里拿出那个宝贝灵玉瓶,揣进口袋,然后兴奋地打开了老屋的后门。 后门外是一块百来平的空地,杂草丛生。 空地后面,就是那个三四亩大的鱼塘。 塘里的水有些浑浊,陈老三走之前已经清过塘,剩下的都是些不值钱的小野鱼。 陈林走到塘边,能看到水面上不少手指长的白条在懒洋洋地游弋。 他拧开灵玉瓶的塞子,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將一滴清澈的灵泉水滴入鱼塘中。 一滴入水,无声无息。 然而,不到一分钟,恐怖的景象发生了。 以水滴落点为中心,方圆十米內的水面瞬间沸腾! 那些原本还在四处游弋的白条,像是嗅到了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从四面八方蜂拥而至,密密麻麻地挤成一团,疯狂地爭抢著什么。 水面“哗啦啦”作响,激起无数水花,场面蔚为壮观。 “我靠!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 陈林被这阵仗嚇了一跳。 这灵泉水入水之后,按理说早就被稀释得没影了,没想到对鱼群的吸引力还这么恐怖! 他立刻跑回屋里,翻出一个积满灰尘的抄网。 一抄网下去,再提起来时,手臂猛地一沉。 沉甸甸的。 网里全是活蹦乱跳的白条,每一条都有手指那么长,在网里拼命挣扎。粗略一数,怕不是有几十条。 陈林將屋后那个大水缸冲洗乾净,打了半缸水,把抄网里的白条全都倒了进去。 或许是离水时间有点长,不少白条已经翻了白肚,漂在水面,眼看就要不行了。 陈林再次拿出灵玉瓶,又往水缸里滴了一滴灵泉水。 奇蹟发生了。 只见那些原本半死不活的白条,像是被瞬间充满了电,一个激灵,瞬间恢復了活力,在水缸里生龙活虎地追逐嬉戏起来。 不错,不错! 陈林看著水缸里欢快的鱼群,满意地点点头,发財大计的第一步,成了! 他注意到水缸附近有一株孤零零的油菜花,长得蔫头耷脑的,叶子都发黄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在这里活下来的。 他心中一动,想试试这稀释过的灵泉水对植物的效果。 他找来一个破碗,在水缸里舀了半碗水,小心地浇在了油菜花的根部。 做完这些,陈林拍拍手,回了屋里。 他拿起手机,点开绿泡泡的朋友圈,右上角已经显示了几十条新消息提示。 点进去一看,全是评论他那条小猫视频的。 永远的野人王:“臥槽!见面分一半,我要左边的那只!” 陈林乐了,这是他另一个死党王野,人送外號“臥槽哥”。 中二少女:“小林子!等我放假回来第一时间就去你家把它俩接走!这不是你能染指的神兽!” 中二少女是他的堂妹,二叔的女儿陈芊芊,正在省会读大学。 二婶:“@中二少女 没大没小的,要叫哥哥 敲打jpg,哎哟小猫好可爱!你早上怎么不把它们带过来给我看看!” 陈林扶额,果然,女人,无论什么年龄段,都无法抵抗萌宠的魅力。 下面还有一堆高中、初中同学的评论。 “我天,太萌了吧!血槽已空!” “这是什么品种的猫?也太好看了吧!” “林哥,猫在哪买的?求连结!” “这是狸花猫?我家的狸花猫怎么跟拖把似的?” “羡慕了,我也想在路边捡这样的小猫咪。” 就在他一条条翻看著评论时,院子外,一阵狂暴的发动机轰鸣声由远及近。 那动静,跟拖拉机有的一拼。 第7章 快!杰哥!有巨物! 陈林走到门口,一辆破旧的六菱宏光麵包车堵著大门,车身喷著歪歪扭扭的几个大字——“杰哥通讯,专业修手机”。 驾驶位的门被猛地推开,赵杰二百多斤的庞大身躯,像软木塞一样从狭小的车里“啵”地一下挤了出来。 “走!钓鱼去!”赵杰看到陈林,兴奋地挥舞著蒲扇大的手掌。 陈林斜了他一眼:“不去,空军多少次了还不死心?” 赵杰一听,顿时急了。 “这次绝对不一样!包上鱼的!空军不了一点! “你哪次不是这样说的?”陈林满脸都写著不信。 “要是不上鱼,我把我的鬼火送你!”赵杰根本不给陈林拒绝的机会,上来就拽著他往车上拖。 陈林一阵无语,谁他妈要你的鬼火?我又不是黄毛! 对於赵杰,陈林是了解的。这兄弟別的方面都靠谱,唯独在钓鱼这件事上,就是坑。 跟他出去十次九空! 最离谱的一次,赵杰说找到了神钓点,凌晨四点拉著陈林开了八十公里盘山公路,到了地方一看…… 好傢伙,水库干得底朝天,全是龟裂的泥巴。。。 纯纯大冤种! “等等,我拿个东西!” 陈林甩开他的手,转身回屋。 他先给两只小奶猫冲了一大碗羊奶粉,然后拿起一个空的矿泉水瓶,跑到屋后,从那个养著白条的大水缸里,灌了满满一瓶水。顺手拿起水缸盖子盖了上去。 杰哥的嘴,骗人的鬼。 想爆护?还得靠自己。 他拧紧瓶盖走出院子,赵杰已经不耐烦地按起了喇叭。 花了三千块买的八手六菱宏光,在乡间小路上顛得像要散架。 陈林坐在副驾驶,一手死死抓住扶手。 一个多小时后,车子总算晃晃悠悠地到了目的地。 跑马水库。 一个占地近千亩的私人养殖水库,元天邓岗盘老板的钓鱼视频大火之后,跑马水库的老板嗅到了商机,隨即开放收费垂钓,五百块钱八小时。 因为以前从未对外开放,前期来的人不少人都爆护,名声大噪,一度成为宜城的钓鱼圣地。 可惜,隨著钓鱼佬们前赴后继,里面的鱼早就被盘滑了,新手不空军的神话早已成了过去式。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这辆七座的五菱宏光被赵杰拆得只剩四个座,后排放满了琳琅满目的钓具。 钓台、钓椅、钓箱,长长短短的鱼竿几十支,各种配件和饵料堆成了一座小山。 陈林看得眼角直抽。 几个月不见,杰哥这装备又更新换代了,鱼没钓到几条,装备钱怕是花了大几万。 赵杰兴冲冲地卸下装备,一手拎钓台,一手提钓箱竿包,健步如飞。 陈林跟在后面,大包小包,一脸生无可恋。 两人选好钓位,支好装备。 一个小时过去了。 浮漂在水面上纹丝不动。 陈林扭头看了看隔壁钓位的大叔,就这功夫,人家已经上了好几条三四斤的草鱼。 果然如此。 我到底在期待什么? 陈林摇摇头,回到车里,拧开那瓶灌了稀释灵泉水的矿泉水瓶,重新开饵。 这玩意儿,大小通杀。 陈林特意將饵料搓得干硬,然后將浮漂上拉,钓五米深的水底,专攻大鱼。 甩出充满希望的第一桿。 不到三分钟,水面上的浮漂猛地一顿,隨即被一股巨力直接拖入水中! 黑漂! 陈林心头一跳,猛然扬竿! “啪!” 一声脆响。 三点零的主线,应声而断! 我靠! 陈林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虽然他技术不咋地,但教学视频可没少看,这么干脆有力的顿口,绝对是大货! “臥槽!666啊林子!” 旁边快睡著的赵杰看到陈林切线,非但不觉得可惜,反而一下子蹦了起来,兴奋得满脸通红。 切线说明有大鱼啊! 陈林立刻在配件包里翻找,很快就摸出一盘崭新的八號主线,又找出六號的子线。 他心中一阵激盪。 “八加六,我看你怎么断!” 重新绑好线组,掛上饵料,再次拋竿。 浮漂刚刚翻身立直,还没站稳,就“嗖”的一下被拽进了水里! 又是一个黑漂!还是个接口! 陈林心中大喜,衝著不远处的赵杰就是一声爆喝! “杰哥!大抄网!”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抖,扬竿,刺鱼! 一股凶猛无匹的拉力,瞬间从竿梢传来,直衝手臂! 陈林双腿死死蹬住地面,身体后仰,將鱼竿高高立起,竿身弯成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 “臥槽!牛逼!” 赵杰看到那夸张的大弯弓,魂都快飞了,手忙脚乱地抄起抄网就冲了过来。 周围的钓友全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了,一个个放下鱼竿,凑过来看热闹,眼神里全是羡慕。 陈林感受著水下的力道,心里有了底。 不是巨物。 八加六的线组,隨便拉! 他根本不跟水下的鱼客气,直接开启强硬控鱼模式。 整个人从钓箱上站起来,一步步向后退,硬生生將水下的鱼往岸边拽! 周围看热闹的人看得心惊肉跳。 “小伙子,別硬拽啊!慢慢遛!万一切线跑了多可惜!” “是啊,这鱼不小,悠著点!” 陈林咧嘴一笑,脸上写满了自信。 “没事!八加六,隨便拽!” 此话一出,全场皆惊。 八加六? 小伙子你有点狂啊!千亩水库你用巨物线组? 赵杰更是满脸无语,这套巨物线组他买回来一次没用过,今天倒让陈林先开了张! 两分钟后。 在陈林的暴力硬控下,一条巨大的黑影被硬生生拖出了水面。 大草鱼! 那体型,起码十斤往上! 赵杰一个箭步衝上前,將抄网探入水中,稳稳將鱼抄了上来。 “林子,帮我拍张照!”赵杰兴奋地抱起那条活蹦乱跳的大草鱼,激动地喊道。 陈林掏出手机,“咔咔”就是几张。 旁边围观的钓友也是跃跃欲试,陈林心情大好,大方地一挥手:“来来来,要拍照的赶紧了!” 一群人立刻围上来,轮流抱著大草鱼合影,一个个喜笑顏开,比自己钓上来的还高兴。 一个热心大叔拿出控鱼器称了一下。 七点二公斤。 十四斤四两! 在场的许多人,几年都没钓到过这么大的鱼了,比如以前的陈林和赵杰。 鱼入了护,眾人心满意足地散去。 陈林也收回心神,拋出下一桿。 五分钟过去,浮漂一点动静都没有。 陈林有些疑惑。 不应该啊,难道窝子里没鱼了? 下一秒,浮漂毫无徵兆地,缓缓沉入水底。 陈林轻轻扬竿,准备再次立起鱼竿。 咦? 手感不对。 怎么拉不动? 掛底了? 陈林心中疑惑,手上又加了点力。 结果下一秒,一股无法抗衡的恐怖巨力,猛地从鱼竿上传来! “嗡——!” 鱼线被绷成一根直线,发出悲鸣! 陈林整个人都被这股力量带得一个趔趄,双脚在泥地里犁出两道深沟,差点被直接拖下水! 鱼竿根本立不起来!被死死压成了满弓! “杰哥!快!巨物……” 第8章 百斤巨物 “杰哥!快!巨物……” 陈林一句话没能说完,一股让他无法抗衡的拉力轰然爆发,他整个人被猛地朝前拽去。 脚下的泥地瞬间被犁出两道深沟。 赵杰脸色剧变,扔掉自己的鱼竿,一个猛虎扑食冲了过来。 他一把从后面死死抱住陈林的腰,同时用另一只手攥住已经弯成满月的鱼竿。 “退!退到岸上去!” 两人合力,总算从钓台上撤回坚实的地面,有了更大的闪转腾挪空间。 他们刚想后退发力,水下的巨物却猛然调头,一股沛然巨力传来。 陈林不敢硬顶,只能顺著那股力道朝前踉蹌。 八加六的线组在这种庞然大物面前,稍有不慎,就是断线断竿的下场。 陈林手腕急抖,左右摆动鱼竿,试图改变水下巨物的衝刺轨跡。 果然,那股一往无前的力道被带偏,巨物转向朝著左侧水域衝去。 陈林抓住这千钧一髮的空隙,猛地向前几步,腰背发力,终於將鱼竿重新立了起来! “呼——” 他长舒一口气,耳边是鱼线被绷紧到极限后,切割空气发出的“嗡嗡”锐响。 这声音,他只在那些钓鱼大神的短视频里听过,宛如天籟! 旁边的钓友早就自觉地收起了鱼竿,生怕掛到他的线,所有人都围了过来,伸长了脖子。 议论声此起彼伏。 “这股子蛮劲,起码二十斤往上走了吧?” “二十斤?你看那竿子弯的,都快成一张弓了!我赌三十斤打底!” “跑马水库有巨物这事儿,传了好几年了,今天算是亲眼见著活的了!” 半个小时过去,陈林的手臂已经酸麻一片,肌肉都在打颤。 “杰哥,顶不住了,换你来!这傢伙太猛了,半个钟头了,连个影子都没见著!”陈林咬著牙对赵杰喊道。 一个三十来岁的青年看得眼都直了,搓著手上前:“小兄弟!让我遛会儿行不?就遛一下,我给你一百块!” 话音刚落,一个戴著大金炼子的中年胖子直接把他挤开,嗓门洪亮。 “一百块?寒磣谁呢?小兄弟,我给你三百!就让我感受十分钟!” 周围人顿时面面相覷,还能这么玩? “不行!老子还没遛过呢!”赵杰眼睛都红了,果断拒绝,一把从陈林手中夺过鱼竿。 二百二十斤的体重在此刻发挥了作用,赵杰下盘极稳。 他不敢用蛮力,只是在巨物发力时顺势而为,等那股衝劲一过,便立刻发力將鱼往岸边拖拽。 又是一个半小时的反覆拉扯。 水下的巨物终於没了力气,一个巨大的黑影缓缓浮上水面。 “臥槽!” “牛逼!” “我的妈呀!这他妈不得上百斤了!” 周围的惊呼声如同炸雷般响起。 陈林也倒吸一口凉气,心臟狂跳。 这就是钓鱼佬的终极梦想,此生无憾了! “林子,快快快!拍视频!给哥和这鱼都拍进去!”赵杰看到巨物现出真身,激动得声音都变调了。 陈林立刻掏出手机开始录製,镜头在赵杰涨红的脸和水面上那庞大的黑影之间来回切换,还特意给了几个特写。 此刻的巨物已是强弩之末。 赵杰又遛了不到五分钟,就把它彻底拉到了岸边,像一艘搁浅的潜艇,一动不动了。 陈林抄起抄网,正准备下手。 “小兄弟,你那抄网不行!兜不住!用我的!” 金炼子大叔不知从哪扛来一个堪比澡盆的巨物抄网。 陈林看了一眼,再看看赵杰那个,心想回去之后,杰哥的装备怕是又要更新换代了。 金炼子大叔兴致勃勃地和陈林一起,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那条巨物抬上了岸。 一条超过一米多长的大青鱼,鱼鳞在阳光下泛著乌黑的金属光泽。 赵杰扔下鱼竿,兴奋地扑过来,非要拍照。 两人一个抱著鱼头,一个抱著鱼尾,金炼子大叔热情地充当摄影师。 接下来,就是大型粉丝见面会现场。 所有钓友的目光都聚焦在陈林身上。 陈林咧嘴一笑,大方地一挥手:“隨便拍!” 一群人立刻轮流上前,都想抱著鱼单独合影。 可惜鱼身太大,满是滑腻的粘液,根本抱不住,场面一度十分滑稽。 就在大家忙著拍照时,水库老板王德发闻讯赶来,手里还提著一个电子秤。 有熟识的钓友立刻开始打趣。 “王老板,今天被盘得有点狠哦!” “哈哈!老王你这水库开了三四年,头一回被人钓走这么大的螺螄青吧!” “我记得之前出水的最大一条才六十八斤!这条肯定破纪录了!” 水库老板王德发一张脸黑得像锅底:“去去去!一帮空军佬,说风凉话!在我这钓了好几年,三十斤的坎都没迈过去,看看人家小年轻!我这水库里,百斤以上的不下百条,五十斤的更是上千条!” “呸!你这牛吹得,真脏!” “就是!本来还想给你留点面子,明天我就来打五百斤玉米重窝,非把你盘破產不可!” 王德发闻言,脸色一紧,立马换上笑脸:“哥哥哥!开玩笑的!各位老板开玩笑的!” 现场响起一片笑骂声。 王德发走到巨物面前,眼神里全是肉疼。 这种体型的鱼,长这么大,起码要十五年到二十年。 就这么被人钓走了,痛!是在是太痛了! 他一脸幽怨看向陈林:“我帮你们过下秤。” 陈林和赵杰点点头。 两人合力將大青鱼抬上电子秤,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住了屏幕。 数字一阵跳动,最终定格。 52.00。 “五十二公斤!一百零四斤!果然过百了!” 钓鱼佬对斤两的估算,精准得可怕。 王德发开口了:“小兄弟,这鱼回给我吧!我按五千块收!这么大的鱼肉粗,不好吃……” “不行,我们带走!” 陈林和赵杰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开玩笑,这鱼能吹一辈子牛,怎么可能卖掉。 掛在车门上,去市里最繁华的步行街转三圈才过癮。 陈林心里想的却是,这么好的鱼,正好放到自家鱼塘里养著。 王德发看两人態度坚决,知道没戏,只能苦笑著摇摇头走了。 这么大的鱼,鱼护肯定装不下。 两人一商量,今天不钓了,直接收竿回家。 当然,他们並没有真的把鱼掛在车门上,而是將螺螄青和之前那条草鱼放在了后排座位前的地板上。 下面垫著浸湿的旧衣服,鱼身上也盖著湿毛巾。 临走前,陈林怕鱼在路上噶掉,还偷偷撬开鱼嘴,餵了一点稀释过的灵泉水。 破旧的六菱宏光一路顛簸,回到了陈家村。 一进村,赵杰就刻意把车速降到了龟速。 路上有村民看到副驾驶的陈林,好奇地打招呼,赵杰就一脚剎车停下。 “誒!去钓鱼了啊!运气还行,就钓了两条!”陈林一脸风轻云淡地回答。 村民顺著他手指的方向朝后排一看,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臥槽!林子!这么大的鱼?!在哪钓的啊?!” “臥槽!这么大的鱼?!在哪钓的啊?!” “臥槽!哪钓的?!” 赵杰的口袋里,塞满了村民递来的香菸,全是向他俩打探钓点的。 从村口到陈林家,短短几百米的路,六菱宏光硬是开了二十分钟,中间熄火停车了十几次。 到最后,陈林实在顶不住村民们火炬般的热情,赶紧催促赵杰开车回家。 两人把鱼搬到屋后时,那条百斤螺螄青依旧活蹦乱跳。 赵杰看得嘖嘖称奇:“怪了,这都出水一个多小时了,怎么还跟刚捞上来似的!” 陈林只是笑笑,不说话。 他知道,这都是灵泉水的功劳。 “好了,杰哥,把鱼放这塘里吧!这鱼塘现在归我了!” 两人合力將螺螄青和草鱼滑入鱼塘,两条鱼入水后,欢快地打了个水花,消失在浑浊的水中。 “嘿!这水库里出来的鱼,就是有劲!”赵杰嘀咕道。 两人回到客厅,赵杰迫不及待地打开绿泡泡,开始编辑朋友圈炫耀战绩。 就在这时,两只小奶猫从屋里跑了出来,轻盈地跳到陈林怀里,开始蹭著卖萌。 赵杰听到动静,好奇地抬起头,目光瞬间凝固在陈林腿上那两个毛茸茸的小东西身上。 下一秒,他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二百多斤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敏捷。 “臥槽!林子,这猫!我要!” 第9章 摊牌了,不装了!我是百万富翁! 赵杰那一声“我要”,中气十足,把陈林怀里刚睡醒的小奶猫都嚇得一激灵。 陈林看著赵杰那副二百多斤的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活像一头发现了稀世珍宝的棕熊。 他坏笑一声,对著怀里其中一只狸花猫,指了指赵杰的方向。 “小傢伙,去杰哥那边!” 那只小奶猫歪了歪毛茸茸的脑袋,似乎在理解指令。 下一秒,它轻盈地从陈林腿上跳下,迈开优雅的猫步,径直走到赵杰面前,坐下,仰头看著他。 “喵。” “臥槽!神了!” 赵杰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他小心翼翼地蹲下身,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想要去摸那只猫。 这猫也太聪明了吧! 简直跟听得懂人话一样! 他爱不释手地擼著猫,小傢伙舒服地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呼嚕呼嚕的声响。 “林子,这只我带回去养行吗?”赵杰满脸都是期待,那表情,就差给陈林跪下了。 陈林笑著靠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只要它自己愿意跟你走,我没意见!” “你说的啊!谁反悔谁孙子!”赵杰大喜过望。 他一把將小奶猫捧在手心,转身就准备往外走。 然而,他手里的温顺小猫仿佛听懂了对话,瞬间炸毛。 它一下子从温顺的宠物变得剧烈挣扎起来,四只小爪子在他蒲扇般的大手上疯狂抓挠。 “哎哟!” 赵杰手背吃痛,下意识一松。 那只小奶猫“嗖”的一下窜了出去,化作一道狸花色的闪电,精准地跳回陈林怀里,一头扎进他短袖的下摆,只露个小屁股在外面瑟瑟发抖。 “哈哈哈!” 陈林看到这一幕,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赵杰站在原地,举著被抓出好几道红印的手背,满脸都是幽怨。 这猫……好像真能听懂人话。 他感觉陈林这次回来,整个人都有点不一样了。 性格还是那个外向开朗、会整活的死党,可整个人的气质里,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从容和自信。 赵杰坐回椅子上,给自己倒了杯茶,神色严肃起来。 “你前段时间还跟我打电话,说业绩很好,年终奖有望比去年翻一倍,明年还有可能升小组长。怎么突然就辞职了?” 陈林抿了一口茶,笑著开口:“杰哥,你就这么希望我在魔都继续当牛马啊?” 赵杰没理会他的打趣,正色道:“林子,咱们是兄弟。要是遇到什么麻烦,別自己一个人扛著。你杰哥我没什么大本事,但你要是开口,多的没有,五十个以內还是没问题的!” 陈林看著赵杰那张写满认真的胖脸,心头一暖。 人这一辈子,朋友不需要多。 能有一两个在你落魄时,愿意倾力相助的,就足够了。 他沉默了片刻,决定把事情的真相告诉赵杰。 “我以前跟你提过的,我们部门那个主管,王雷,就是经常给我穿小鞋噁心我的那个。” 赵杰脸色一沉,他当然记得。 “他把一个大客户的资料泄露了,导致客户在美股上被人恶意做空,三千万的股票帐户,现在一文不值。” “最噁心的是,他在我电脑上做了手脚,把所有的锅都甩给了我!” “砰!” 赵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茶杯里的水都溅了出来。 “这王八蛋!居然这么狠毒!”他气得满脸涨红,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这他妈是犯法的!报警啊!” 陈林轻笑一声,摇了摇头:“股市如战场,无所不用其极。证据链都让他做完美了,报警也没用。那个客户现在把三千万的损失全算在我头上了,我不提桶跑路,难道等著被人沉黄浦江吗?” 赵杰气得在原地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骂著脏话。 陈林看著他为自己著急的样子,心里最后那点阴霾也散去了。 “不过,也算因祸得福吧。” “什么意思?”赵杰停下脚步。 陈林开始了他早就编好的故事:“我从魔都跑路,没直接回老家,先去了趟广东那边散心。逛到玉石市场,看到很多人围著赌石,就跑过去凑热闹。” “这不是前段时间在豆音上,天天刷到一个叫老王的缅甸玉石贩子嘛。我看他视频感觉自己也学到了点东西,就想试试手气。” 他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继续胡扯。 “然后我就花八千块,挑了块看起来最顺眼的石头,结果你猜怎么著?开涨了!” 赵杰一脸无语地看著他:“哥们儿,你这是在讲小说情节吧?” “你信不信,现实往往比小说更离奇!”陈林嘿嘿一笑。 万界垃圾中转站都出来了,这算什么离谱。 他也不废话,直接掏出手机,点开华夏银行的app,调出转帐记录,递了过去。 赵杰將信將疑地接过手机。 当他看清屏幕上的那串数字时,呼吸瞬间停滯了。 【周小福宜城分公司 向您转帐 人民幣 4,350,000.00元】 他使劲眨了眨眼,以为自己看错了。 没错,四百三十五万! 他手指有些发抖,点开帐户信息,反覆確认余额,甚至退出去又重新登录了一遍,確定这不是什么盗版整蛊软体。 赵杰呆呆地看了一分钟,才一脸不可思议地把手机还给陈林。 他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最后憋出几个字。 “狗大户……你这运气也太逆天了!” “八千块,开出四百多万的玉石……走!现在就带我去你家祖坟看看!我最近在豆音上学了不少分金定穴的知识,必须给你家风水宝地磕一个!” 陈林满头黑线,赶紧转移话题,这故事本来就是编的,再问下去非露馅不可。 “金融行业我是干不了了,名声臭了。而且这两年在魔都也没什么归属感,还是自己家里待著舒服。所以以后我就在老家发展了!” 赵杰也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对於陈林的决定,他举双手赞成。 自己最好的兄弟回来了,以后终於有人陪他一起喝酒吹牛,一起去空军了! “林子,那你有没有想好做什么?”赵杰正色道,“宜城这地方,別看是二线城市,经济重心全在旅游业上,其他行业的工资水平很一般,一眼就望到头了。” 陈林点点头,老家什么情况他心里清楚。 宜城地处长江中下游交界,境內有山有水有平原,自然环境优渥。光是5a级景区就有四个,4a级的更是多达二十七个。 这几天,他一直在思索自己接下来的路。 现在,一个清晰的蓝图,已经在他心中成型。 “我准备搞个农家乐。”陈林语气篤定,“集休閒、钓鱼、採摘、饮食为一体的那种。” 他掰著手指头给赵杰分析:“咱们陈家村往东五公里,就是玉泉山风景区,4a的。每年游客络绎不绝,这是个巨大的优势。你看周边那些所谓的农家乐,不就是打著幌子的饭店吗?一点特色都没有,宰客还死贵。” 当然,他最大的底牌没说。 灵泉水。 无论是养鱼,还是种菜,有了这玩意儿,品质和口感绝对能碾压市面上的一切。 不过,他还需要等验证完稀释灵泉水对植物的效果,才能进行下一步的计划。手里的灵泉水太少,万一效果没想的那么强,那就麻爪了。 赵杰听完,眼前一亮。 “这个確实可以搞!有搞头!最好把你们村口那个大水库也承包下来,直接改成黑坑,以后我就天天来盘你!” 陈林无语地看著他。 你是不是对自己的钓技有什么天大的误解?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了陈国富沉稳的声音。 “小林,在家吗?” 陈国富走了进来,他听村里人说陈林钓了条上百斤的青鱼,特意过来看个稀奇。 三人来到屋后鱼塘边,只见那条巨大的螺螄青正懒洋洋地浮在水面上撒欢,看到人影,尾巴一甩,激起一大片水花。 陈国富看得嘖嘖称奇,他也就年轻那会儿,在水库里见过这么大的鱼。 看完鱼,陈国富就拉著两人去他家吃饭。 下午,赵杰店里还有事,便开著他那辆破六菱先走了。 陈林回家午休,一觉醒来,天都快黑了。 他来到屋后,习惯性地扫了一眼鱼塘。 不远处,那条巨大的螺螄青正懒洋洋地浮在水草边。 陈林收回视线,转身准备回屋。 然而,他刚迈出一步,整个人就僵在了原地。 他的目光,死死地钉在了水缸旁。 那里,昨天还只是一株半死不活、叶片发黄的油菜花。 此刻,它已经疯长到一人多高! 而且。。。已经长出了菜籽荚! 更不可思议的是,菜籽荚居然有小拇指粗细。。。 第10章 清蒸白条,怎么比野生大黄鱼还鲜? 他呆呆地站在那株油菜花前,整个人都麻了。 这哪里还是油菜花? 这分明是一棵小树! 一人多高,枝干粗壮得像孩童的手臂,墨绿色的叶片肥厚油亮,仿佛轻轻一拧就能挤出水来。 最离谱的,是上面掛著的一串串饱满到將要炸开的菜籽荚。 每一个,都有成年人的小拇指那么粗。 陈林艰难地咽了口唾沫,颤抖著伸出手,摘下一根菜籽荚。 触感沉甸甸的。 他用指甲轻轻剥开。 里面整齐排列著几颗乌黑髮亮的油菜籽。 可是…… 陈林眼角狂跳。 尼玛谁家油菜籽长得跟花生米一样大啊! 他还是远远低估了灵泉水的威力! 哪怕只是一缸水稀释过的一滴,功效也逆天到了这种匪夷所思的地步! 本来还打算自己也尝一下的,现在看来,还是不能太草率了。 他立刻动手,像做贼一样,將上面所有的油菜荚全部摘了下来,生怕被任何一个路过的人看见。 抱回房间,他反锁上门,將菜籽全部剥离出来。 看著盆里那足足十几斤的花生米……不对,是油菜籽,陈林感觉头皮一阵阵发麻。 他找来一个厚实的麻袋將这些宝贝装好,塞进了床底下最隱蔽的角落。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做完这一切,陈林再次来到屋后,走到那个半人高的大水缸边。 他深吸一口气,一把掀开了盖子。 下一秒,他目瞪狗呆。 水缸里,哪里还有什么手指长的小白条。 满满一缸的大鱼挤成一团,像一锅即將沸腾的银水,密密麻麻,几乎看不到水面。 每一条都身形暴涨,银白色的鳞片在夕阳的余暉下闪烁著金属般的光泽。 陈林伸手抓起一条。 入手沉甸甸的,那鱼在他手里剧烈挣扎,尾巴抽打著他的手腕,劲道十足。 这…… 这快有半斤了吧! 从鱼苗到半斤重,正常的养殖周期,怕不是要一年? 而他,只用了不到半天的时间,和一滴稀释了不知道多少倍的灵泉水。 一个无比大胆的念头,从他脑海里冒了出来。 这鱼……能吃吗? 味道……又会怎么样? 陈林当即將这条鱼宰杀处理,动作无比麻利。 洗净、在鱼身两面改上细密的花刀、抹上葱姜料酒醃製十五分钟。 装盘,铺上几片薑丝,放入蒸锅,整个过程一气呵成。 隨著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一股难以用言语形容的奇特香气,从蒸锅的缝隙里丝丝缕缕地飘散出来。 陈林心头猛地一震。 怎么会这么香?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鱼香味,而是一种纯粹到极致、仿佛能勾人魂魄的鲜香,仅仅是闻著,就让他的口腔不受控制地分泌唾液。 “喵呜!” “喵!” 两只小奶猫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一左一右地爬上了他的肩膀,水汪汪的大眼睛死死地盯著冒著蒸汽的蒸锅,喉咙里发出焦急而渴望的叫声。 几分钟后,鱼蒸好了。 陈林將滚烫的盘子端出,那股鲜香瞬间变得无比浓郁。 他甚至没有再去烧热油淋上去,只是简单地滴了几滴豉油。 他不敢贸然尝试。 陈林夹起一小块雪白的鱼肉,吹了吹热气,小心地餵给肩上的一只小猫。 小傢伙一口吞下。 然后它的眼睛瞬间亮得像两颗黑宝石,发出一声满足到极点的“喵呜”声,用毛茸茸的脑袋疯狂地蹭他的脸颊。 另一只也急不可耐地叫唤起来,爪子在他肩膀上轻轻地扒拉著。 看来是没毒。 陈林彻底放下心来,夹了一块鱼背上最厚的肉,放进自己嘴里。 鱼肉入口的瞬间。 一股极致的鲜味,在他的味蕾上轰然引爆! 紧接著,是鱼肉本身带来的一丝若有若无的甘甜,与豉油的咸鲜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他夹的是鱼背上肉最厚的地方,可那口感,却嫩滑得不可思议,几乎不需要咀嚼,就在舌尖上悄然化开。 臥槽! 陈林又夹起一块鱼肚上的肉放进嘴里。 这口感……绝了! 这他妈还是白条吗?这味道和口感,感觉比他以前吃过的任何一种野生海鱼都要好! 鲜嫩无比,入口即化! 剩下的鱼肉,全都被两只兴奋得快要疯掉的小傢伙瓜分乾净。 陈林心中大定。 农家乐! 可以正式提上日程了! 他来到屋后,开始仔细打量鱼塘周边的情况。 鱼塘大体上是一个五十米见方的正方形,四周空旷。鱼塘周边十几米的田地,都是他自家的,目前二叔种著些时令蔬菜。 至於更外面,则是村里的荒地,长满了荆棘和茅草,听说有十几年没人耕种了。 可以將外围的荒地租下来,打造成生態果园。 鱼塘周边的菜地正好不用动,蔬菜的种类还可以再丰富一点。 陈林打定主意,决定立刻去找二叔商量。 他从水缸里又捞起两条肥硕的白条,用一根草绳穿了鳃,直奔二叔家。 刘淑琴正在院里洗菜,看到陈林提著两条活蹦乱跳的鱼,眼睛顿时一亮。 “小林,你这鱼哪弄的?真不错!看著就新鲜!” 陈林嘿嘿一笑:“晚上加个菜,二婶你清蒸一下就行了,別的啥也別放,就放点薑丝和豉油。” 饭桌上,陈国富喝著小酒,吃著刘淑琴炒的几个家常菜。 陈林沉默了半晌,终於开口。 “二叔,有件事跟你说一下。” 他將自己“赌石”赚了四百万的事,用之前跟赵杰说的那套说辞,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 为了增加说服力,他直接掏出手机,点开了银行的转帐信息。 陈国富原本还带著几分酒意,一脸不以为然,可当他凑过来看清那串数字时,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周小福宜城分公司向您转帐人民幣4,350,000.00元】 他一把夺过手机,反覆確认著那个转帐方和那一长串刺眼的零,粗糙的手指都在微微发抖。 良久,他才把手机还给陈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猛地灌了一大口白酒,喉结剧烈地滚动。 陈林趁热打铁,將自己准备开农家乐的计划说了出来。 陈国富听完,刚刚缓和的脸色瞬间又凝重起来,习惯性地皱起了眉,下意识就觉得这事不靠谱。 “小林,你这刚赚了点钱,就想著搞这些花里胡哨的。开农家乐?你知道这里面有多少门道?这钱来得不容易,你可不能……” “嗯?淑琴,你做的什么菜,怎么这么香?” 陈国富话说到一半,就被一股霸道无匹的香味硬生生打断了。 他转过头,看见刘淑琴正端著一盘热气腾腾的清蒸鱼走过来。 他凑上前闻了一下。 还真是鱼的香味?但这香味也太冲了! 刘淑琴笑意盈盈地將鱼放在桌上:“这是小林拿过来的鱼!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么香!我就按他说的,放了点葱姜和豉油!” 她刚刚在厨房就忍不住偷偷尝了一口,感觉自己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鱼。 陈国富將信將疑地夹了一筷子鱼肉放进嘴里。 咀嚼的动作瞬间停滯。 他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光芒骇人。 这鱼……好鲜! 这鱼肉怎么能这么嫩? “小林,你这鱼哪来的?”他抬起头,急切地问。 陈林神秘一笑:“二叔,如果我开的农家乐,提供的鱼,都是这种品质的,您觉得有搞头吗?” 陈国富没说话,又夹了好几筷子鱼肉,细细地品味著。 半晌,他才放下筷子,缓缓点了点头,神情复杂地开口。 “我年轻的时候去福建海边的码头干过两年活,那时候野生的大黄鱼我也吃过不少。我感觉你这鱼,比那野生大黄鱼的口感和味道还要好!”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股香味,太诱人了!” 陈林也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 味道和口感,比下午自己做的又提升了一个档次。自己的厨艺毕竟有限,二婶对於火候的掌控显然更加精准。 接下来,两条鱼很快被三人扫荡一空,连盘子里那点汤汁都被陈国富拿来泡了饭。 吃完饭,陈林和二叔二婶说起了自己更详细的初步计划。 “鱼塘我想改造成黑坑,专门给城里人钓鱼,只需要在塘边搭一圈钓台就行了。” “至於村里那片荒地,二叔您能不能帮我去找村书记谈谈,把它租下来,我想种点果树。” 陈国富听著,不断点头,那条鱼已经彻底改变了他的看法。 不过,当听到陈林打算在老屋边上,新建一栋六百平米的两层小楼,用来做餐厅和住宿时,他立刻提出了反对意见。 “这个太急了!你家老屋收拾一下,大厅摆个七八桌,旁边还能隔出五六个包厢,完全够用了!没必要一上来就投这么多钱。先试营业,如果生意真的好,到时候再建也不迟!” 陈林想了想,觉得二叔说的有道理,这是老成持重之言。 “行,听二叔的。” 接下来的两天,陈林开著他的秦plus,来往於陈家村和宜城市区。 他订购了一大批用於搭建钓台的防腐木和钢材,陈国富和李淑琴也是帮忙在村里找人帮忙搭建钓台和各种蔬菜开始育苗 陈林去养殖场订购了一批大小不一的鱼苗,鯽鲤草鯿翘嘴,种类齐全。大的像鲤鱼草鱼,有两斤,小的鯽鱼鯿鱼翘嘴,也有二三两。 另外,他还买了上千斤单体两斤的大头鱼,这玩意儿用来燉鱼头,在宜城是一道名菜。 所有鱼苗和鰱鱅,被他一股脑地全部倒进了自家鱼塘。 夜深人静。 陈林做贼似的来到鱼塘边,从口袋里掏出那个乳白色的灵玉瓶。 他拧开瓶塞,將瓶口对准水面,小心翼翼地倾斜瓶身。 一连串晶莹剔透的水珠,如同流星般坠入漆黑的水面,盪开一圈圈微不可见的涟漪。 做完这一切,陈林拍拍手,回房躺下,看著斑驳的天花板。 算算时间,今天,又到了万界垃圾中转站垃圾分类的日子。 他正想著,眼前的天花板毫无徵兆地开始扭曲,旋转,化作一个深邃的黑色漩涡。 失重感袭来。 等他再次回过神,人已经站在了万界垃圾中转站那片熟悉的虚无空间之中。 第11章 顶级呼吸法?你管这叫顶级! 这一次,堆积在空间中央的垃圾,体积比上次大了近乎一倍。 与其说是垃圾堆,不如说是一座真正的垃圾山。 陈林看著眼前这壮观的景象,只觉得一阵头皮发麻。 无形的力量已经开始运转,各种奇形怪状的垃圾被缓缓牵引,分门別类地飞向各自的区域。 陈林有了上次的经验,目標明確,二话不说,直奔那堆闪烁著各异光泽的碎瓷烂瓦。 他整个人几乎都趴了上去,像个在矿脉里淘金的矿工,双眼放光。 再来几块帝王绿! 或者,再来一瓶灵泉水也行! 然而,十几分钟过去,他把这片区域的外围翻了个底朝天,除了把手指划出几道口子,一无所获。 全是些毫无价值的碎陶瓷和破石头。 看来,逆天的运气不可能每次都降临。 陈林心中暗道一声可惜,却也不气馁,开始在整个庞大的中转站里地毯式搜索。 大部分都是些破烂玩意儿,实在看不出有什么价值。 难道这次运来的,都是些真正的、纯粹的垃圾? 陈林嘆了口气,正准备放弃希望。 忽然,他的眼角余光瞥到了未分拣垃圾堆的角落,一截苍白的东西突兀地露了出来。 一只手臂。 “妈的,又来!” 陈林胃里一阵翻腾,但这次,他没有上次那么失態。 恐惧依旧存在,可一种名为“贪婪”的情绪,死死地压制住了它。 他强迫自己冷静,目光死死锁定。 那只断臂的手指上,戴著一枚样式古朴的戒指。 他大步走了过去。 走到近前,那枚戒指的细节更加清晰。 下一秒,淡蓝色的光幕凭空浮现。 【物品信息:低级纳戒】 陈林的心臟猛地一抽,狂喜的电流瞬间贯穿四肢百骸,衝散了所有的恐惧和噁心。 纳戒! 看过斗气化马的谁不知道纳戒啊? 我侥倖哥杀敌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擼纳戒 陈林再也顾不上那断臂有多瘮人,一个箭步衝上前,飞快地抓住那只冰冷僵硬的手,一把將戒指从手指上擼了下来。 戒指入手,冰凉坚硬。 可这玩意儿,怎么用? 陈林犯了难。 小说里,这东西似乎需要精神力或者斗气之类的能量才能驱动。 他一个普通人,上哪儿弄那些玩意儿? “滴血认主?” 一个玄幻小说里最经典的桥段,从他脑海里冒了出来。 死马当活马医! 陈林从地上捡起一块锋利的碎瓷片,在自己指尖上轻轻一划。 一滴殷红的血珠被挤出,精准地滴落在那枚朴实无华的戒指上。 戒指微微一颤,闪过一道微不可查的光芒,隨即恢復了暗淡。 也就在那一瞬间,陈林感觉到,自己和这枚戒指之间,建立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精神联繫。 他尝试著闭上眼睛,將意念沉入其中。 轰! 一个大约有他臥室那么大的奇异空间,清晰地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三十几个平方,不算大,但对现在的他来说,简直是神跡! 空间里,还静静悬浮著不少东西。 五六个瓷瓶,几本厚实的古朴书籍,还有一堆乾枯的、不知名的药草。 陈林收回心神,开始试验纳戒的具体用法。 他看著手中那块划破手指的碎瓷片,心念一动。 “收!” 唰! 手里的碎瓷片凭空消失。 陈林再次將心神探入纳戒,果然,那块碎瓷片正安安静静地悬浮在空间一角。 “取!” 碎瓷片又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陈林压抑著狂喜,又看向脚边的一块破布。 “收!” 破布消失。 “取!” 破布出现。 他就像一个刚得到神明权柄的凡人,贪婪地感受著这凭空造物的神奇。 这是真正的战略级宝物!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决定回去之后再慢慢研究纳戒里的东西。 当务之急,是趁著垃圾分类还没结束,再淘点宝贝。 有了纳戒,他现在可以把所有看起来有价值、但又不认识的东西,先收起来再说! 他瞪大了眼睛,在一堆堆被自动分类的垃圾里仔细搜寻。 很快,一具只剩下半截的动物尸体,吸引了他的注意。 【物品信息:残缺的赤月狐尸体】 “收了!” 陈林心念一动,狐狸尸体瞬间消失。 他又来到那座由无数破损兵器组成的金属堆,想找一把完好的武器防身。 可惜,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一把完整的。 就在他准备离开时,远处,十几道金色的圆形小金属片,正被无形的力量牵引著,缓缓飞向金属堆。 金幣? 陈林眼睛一亮,立刻冲了过去,在半空中將它们一把截胡。 十几枚筹码大小的金色硬幣落在他手中,入手极沉。 黄金! 这分量,加起来起码有一两斤重! 陈林拿起一枚硬幣仔细观察,通体金黄,上面刻著一个酷似狼头的图案,但上面的文字,是一种他完全不认识的蝌蚪文。 管他呢!是金子就行! 陈林开心地將所有金幣全部收入纳戒。 按照现在的金价,这又是大几十万到手! 美滋滋! 直到所有垃圾都分拣完成,不远处的虚空再次裂开漆黑的缝隙,陈林也没再看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隨著一阵熟悉的空间扭曲,陈林发现自己又回到了那张硬板床上。 他迫不及待地从床上跳下,来到客厅中央,心念一动。 “取出所有东西!” 哗啦一声。 地面上凭空出现了一堆杂物。 五六本书、十几个瓷瓶、一堆不知名的药材,还有那半截赤月狐尸体和那堆金幣。 一股血腥味传来,陈林皱了皱眉,立刻又將狐狸尸体收回了纳戒。 他拿起一枚金幣,准备再仔细看看。 然而,只看了一眼,他就愣住了。 金幣上的蝌蚪文,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几个他无比熟悉的方块汉字。 【大乾帝国铸幣司】 【上平七年制】 怎么回事? 陈林心中掀起波澜,他清楚地记得,在垃圾中转站里,上面的文字绝对不是这个! 他又拿起另外几本书。 封面上,同样是龙飞凤舞的汉字。 “是万界垃圾中转站的规则?还是这个世界本身的规则?” “任何来自异世界的东西,只要到了这里,其信息就会被『本土化』翻译?” 陈林想不通,但很快就將这个疑问拋之脑后。 能看懂,总归是天大的好事! 他的目光,落在其中一本最厚的书上。 封面上,五个大字苍劲有力。 《太阴呼吸法》。 陈林拿著书的右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呼吸法! 看过红毛三部曲的都知道,这可是花粉路修炼的根基! 太阳,太阴……一听就不是凡品! 这他妈绝对是顶级呼吸法! 我要成仙了? 陈林颤抖著手,怀著朝圣般的心情,翻开了书的第一页。 上面写著: “吾號观月,自小体弱,不入仙道,十年间遍寻天下高人隱士请教,创此呼吸法。此法不求长生,只炼肉身。练至大成,气血如汞,筋骨似铁,可徒手搏虎杀熊!” “此法需於月下吐纳,引太阴之力淬体,故名:太阴呼吸法……” 陈林脸上的狂喜,缓缓凝固。 搞了半天,不是修仙的? 只是个横练功夫? 一股巨大的失落感涌上心头。 草啊,你一个武功秘籍,起这么个仙气飘飘的名字,碰瓷谁呢! 他失望地准备把书扔到一边。 但“徒手搏虎杀熊”这几个字,却像钉子一样,死死钉在了他的脑海里。 等等…… 陈林忽然反应了过来。 自己这是魔怔了。 修仙?成仙做祖?那都是虚无縹緲的东西。 可这“徒手搏虎杀熊”,却是实打实的力量! 一个现代人,如果能拥有这种力量,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他將成为超人! 这哪里是什么破武功秘籍! 这分明是宝贝啊! 想通了这一点,陈林眼中的失落瞬间被一股更加炽热的火焰所取代。 第12章 我家的猫又成精了? 陈林將《太阴呼吸法》郑重地收回纳戒。 这东西的价值,不可估量。 接著,他把目光投向另外几本书。 一本《丹方初解》,一本《万草纲目》,还有几本讲述药理药性的典籍。 里面的內容太过艰深,全是些君臣佐使的理论,陈林看得头昏脑胀,索性將这几本书和那堆不知名的药草,一股脑全收进了纳戒。 至於剩下的几个瓷瓶,入手颇为沉重。 打开瓶塞,里面是十几颗圆滚滚的丹药,散发著各异的药香。 可惜瓶身没有任何標籤,陈林也搞不清这些丹药的具体功效,只能暂时封好,准备等下次进入中转站时再找机会鑑別。 他刚把所有东西收拾妥当。 一回头,却发现两只小奶猫不知何时跑了出来,正趴在地上,伸出粉嫩的舌头,专心致志地舔著什么。 陈林顺著它们的动作看去,头皮瞬间一炸。 是之前那半截赤月狐尸体滴落在地上的几滴暗红色血液! “別舔!” 他低喝一声,可一切都晚了。 两只小奶猫已经將那几滴血液舔舐得乾乾净净。 下一秒,异变陡生! “喵呜——!” 一声悽厉的惨叫划破寂静。 两只狸花猫的身体猛然绷直,重重摔在地上,四肢剧烈地抽搐、挣扎,那惨状,让陈林心臟都揪紧了。 “草,该不会要变异吧?” 陈林又惊又急,这次是自己大意了。 面对这种超自然的情景,他根本不敢贸然上前。 那挣扎的模样,活脱脱就是电影里丧尸变异前的序曲。 好在,这痛苦的过程並没有持续太久。 几分钟后,两只小猫的挣扎渐渐停止,惨叫也消失了,安静地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陈林悬著的心稍微放下。 还好,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他正准备上前查看,两只小奶猫却同时站了起来。 它们甩了甩毛茸茸的脑袋,齐刷刷地转头,目光直直地射向陈林。 一股寒意,毫无徵兆地从陈林的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猩红! 纯粹到不带一丝杂质的猩红,里面翻涌著冷漠、暴虐与嗜血的疯狂。 那不再是宠物的眼神,而是两头从地狱深处爬出的、择人而噬的凶兽! 刺骨的杀意,让整个客厅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好几度。 陈林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快凝固了,后背瞬间被冷汗打湿。 被夺舍了? 就在陈林大脑一片空白,不知所措之时。 两只小奶猫眼中的猩红悄然褪去,恢復了黑曜石般的纯净与灵动。 “喵~” “喵~” 两声软糯的叫唤,打破了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它们轻盈地一跃,跳进了陈林的怀里,用毛茸茸的脑袋亲昵地蹭著他的胸口。 陈林长长地吁出一口气,整个人都快虚脱了。 他心情复杂地抓起两只小猫,盯著它们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也没发现任何异样。 “要不……把你们放生好了?” 他喃喃自语。 这玩意儿太邪乎了,留在身边总觉得是个定时炸弹。 “嘶!臥槽!” 话音刚落,手指上传来一阵刺痛。 他低头一看,怀里的一只小猫正用它那细小的乳牙,不满地咬著自己的食指。 一滴血珠,从指尖渗了出来。 陈林还没来得及发作,两只小奶猫便凑了上来,一左一右,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轻轻舔舐著他手指上的血珠。 一种奇异的酥麻感传来,伤口处的刺痛瞬间消失。 陈林举起手指,发现上面光滑如初,连个牙印都没留下。 “什么情况?明明刚刚流血了……” 他彻底懵了。 “主人!” “主人!” 两道软软糯糯、清脆悦耳的萝莉音,毫无徵兆地在他脑海中响起。 陈林浑身一僵,猛地环顾四周。 “谁?谁在说话?” “主人,我们在你怀里啊!” “是啊是啊,我们在你怀里!” 陈林见鬼似的低下头,死死地盯著怀里那两个无辜地眨著大眼睛的毛茸茸小东西。 “你……你们……” 他一时之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两只小奶猫亲昵地舔了舔陈林的手。 “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呢,舔了那个血之后,脑子里就多了好多零零散散的记忆。” “从那些记忆里看到,滴血认主,就可以跟主人心灵沟通啦!” “还有!我们好像可以治疗伤口!” 陈林张大了嘴巴,半天没合上。 夭寿啊!我家的猫,真的成精了! 咦?好像。。。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毕竟连万界垃圾中转站这种东西都存在了,猫会说话,似乎也算不上什么离谱的事。 最坏的被夺舍的结果没有发生,现在看来,两只小猫应该是从赤月狐的血液中,获得了某种血脉传承。 他收起繁杂的思绪,揉了揉两只小猫的脑袋。 “你们有名字吗?” 脑海里,两道萝莉音几乎是同时响起。 “没有誒!” “主人快给我们取个好听的名字吧!” 取名废的陈林,再次陷入了苦思冥想。 半晌,他才试探性地开口:“要不……你们一个叫清风,一个叫明月?” “好啊!” “好啊!我有名字啦!” 清风和明月欢快地在陈林的怀里打著滚,兴奋不已。 陈林又向它们问起脑子里多出来的记忆。 可惜,那些记忆都是些残缺的碎片,除了滴血认主和那个神奇的治疗天赋外,再也没有其他有用的信息了。 此刻已经是后半夜,接二连三的衝击让陈林身心俱疲,也没精力去研究什么《太阴呼吸法》了。 他回到房间,倒头就睡。 清风和明月也乖巧地跟了进来,一左一右,安静地趴在了他的枕边。 第二日,陈林睡到自然醒,拿出手机一看,已经是上午十点。 他伸了个懒腰,只觉得神清气爽。 起床洗漱完走出房间,清风和明月已经不见了踪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野了。 客厅的桌子上,摆著一小盆小米粥,还有几个白馒头和一碟咸菜。 他伸手摸了摸盆壁,尚有余温。 一股暖流涌上心头,肯定是二叔二婶早上来叫自己吃饭,发现他没醒,特意送过来的。 陈林盛了一碗粥,大口吃了起来。 不多时,吃完早饭的陈林推开后门,走了出去。 只见鱼塘边,陈国富正叼著烟,指挥著三四个村民,如火如荼地搭建著钓台,敲敲打打的声音不绝於耳。 陈林走上前,跟二叔和几个村民打了声招呼。 他看著已经初具雏形的两个钓台,站上去试了试,用力跺了跺脚。 钓台纹丝不动,异常结实。 陈林一百四十斤的体重,在上面丝毫感受不到晃动。 他满意地点点头。 陈国富也走了上来,拍了拍结实的护栏,一脸得意地说道:“这钓台,是按照八百斤的承重標准来搭建的,就算小赵来了,在上面跳舞都不会晃!” “陈叔叔,你这又在背后吐槽我胖呢?” 话音刚落,一个幽怨的声音从后门处传来。 只见赵杰硕大的身躯,正从门框里挤进来。 陈林顿时哈哈一笑,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赵杰不是一个人来的,他还带了几个穿著工作服的人,是gg公司的。 陈林指挥著几人,將两个写著“农家小院”的精致木质招牌,一个安装在自家大门口,另一个则立在了陈家村的村口。 最后一个最大、最醒目的gg牌,则被安装在了一公里外,车来车往的公路边上。 等一切忙完,已经是中午十二点。 中午,刘淑琴直接在陈林家开了火,做了一大桌子菜。 其中最显眼的,便是一盘清蒸鱼,和一盘红烧鱼。 用的,都是陈林养在水缸里的“超级白条”。 鱼刚一上桌,那股霸道无匹的鲜香,瞬间就占领了整个屋子。 “林子,你这是什么鱼?我靠,怎么可能这么香?你是不是上科技狠活了?” 赵杰一脸狐疑地盯著盘子里的鱼,嘴角的哈喇子却不自觉地流了下来。 “杰哥!我这是农家小院!”陈林一脸无语,“开农家乐还上科技狠活,那不是自己砸自己招牌吗?” 赵杰是个管不住嘴的人,遇到好吃的,根本不懂得节制。 他將信將疑地夹了一块雪白的鱼肉放进嘴里。 他咀嚼的动作,瞬间停滯。 下一秒,他眼睛里爆发出骇人的精光,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快进键,风捲残云,筷子舞出了残影。 陈林看著他那架势,感觉有些牙酸。 好傢伙,我说杰哥你怎么体重一年上一个台阶,就这么大的碗,你一顿能干四碗饭? 刘淑琴和陈国富看著赵杰的吃相,脸上都乐开了花。 看这架势,只要口碑传出去,这农家乐的生意,怕是不用愁了。 赵杰一边狼吞虎咽,一边含糊不清地喊著:“林子!你这鱼……绝了!开业了必须给兄弟我留个专属钓位!” ps:本书主角唯一超凡。修炼也只是为了自保!不存在什么修仙世家,古武修炼这些乱七八糟的剧情! 第13章 太阴呼吸法 夜幕降临,一轮皎月悬於天际。 陈林盘腿坐在老屋的院子里,將那本《太阴呼吸法》平摊在膝上。 他按照书中所绘的古怪姿势,调整著自己的呼吸节奏。 起初,这感觉十分彆扭。 吸气绵长,呼气却要短促有力,循环往復,让他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试了几次,总算找到了些许门道。 他闭上双眼,心神沉静,只专注於一呼一吸之间。 两个小时后,当他完成最后一个周天循环,睁开眼睛时,浑身黏腻,一层黑色的油汗覆在皮肤上,散发著一股酸腐的恶臭。 “主人!” “好臭臭!” 清风和明月奶声奶气的萝莉音,带著毫不掩饰的嫌弃,在他脑海中响起。 陈林低头一看,只见两个小傢伙不知何时已经躲到了院子的最角落,正用小爪子捂著鼻子,一脸嫌恶地看著他。 陈林老脸一红,抬起胳膊闻了闻自己。 “臥槽!” 那股味道,差点让他自己都吐了。 他赶紧衝进浴室,痛痛快快地洗了个澡。 当温热的水流冲刷掉身上那层油腻的黑色汗渍后,一种脱胎换骨般的清爽感传遍四肢百骸。 整个人精神奕奕,仿佛有用不完的力气。 他走到客厅,握了握拳头,一种力量充盈的饱胀感从肌肉深处传来。 他的目光落在了客厅那张厚重的实木餐桌上。 这张桌子是他爸妈结婚时置办的,用料扎实,將近两百斤重。 以前的他,一个人別说搬,就是挪动一下都费劲。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桌边,双手抓住了桌沿,腰背猛然发力。 “起!” 伴隨著一声低喝,他双臂肌肉虬结,青筋暴起! 那张近两百斤的厚重实木餐桌,竟被他硬生生从地面上拔了起来!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桌腿离地数寸,稳稳悬停! 陈林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仅仅修炼了一次,就有如此恐怖的效果! 这哪里是什么横练功夫,这分明是通往超人的捷径! 他对《太阴呼吸法》的重视程度,瞬间提升到了最高级別。 接下来的几天,陈林去宜城將工商执照办了下来,剩下的生活变得格外规律。 白天,他在鱼塘边忙活,指挥著陈国富找来的村民们。 鱼塘四周,一圈坚固的防腐木钓台已经搭建完毕,整齐划一,颇为壮观。 鱼塘边的菜地里,也种上了十几种不同的蔬菜秧苗,绿油油的一片,生机勃勃。 到了晚上,他就雷打不动地修炼《太阴呼吸法》。 经过这几天的修炼,陈林的力量翻了两倍,而且,他发现自己的速度也提升了很多。顿时心中感觉这太阴呼吸法真牛逼。 这要是练上一个月,妥妥能成为超人,一拳乾死泰罗。。。。的弟弟泰森不在话下。 这天中午,陈国富从村委会回来,脸上带著喜色。 “小林,荒地的事谈妥了。你鱼塘外围那十亩荒地,一百块一亩,承包三十年,合同隨时可以签!” 陈林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银行卡,递了过去。 “二叔,这事辛苦你了。” 陈国富正准备接话,看到那张银行卡,脸色却瞬间沉了下来。 “你这是干啥?” 陈林知道二叔的脾气,没等他发作,便抢先说道:“二叔,承包荒地要钱,搭钓台买菜苗请人帮忙要钱,后面买果树更是一大笔开销。我不能让你们给我贴钱办事业!” “再说了,芊芊还在上大学,正是花钱的时候!这钱你们必须收下!如果你们不肯收,那后面的事,就让我一个人去办吧,反正我肯定是没脸再让你们帮忙了!” 陈林的话说得十分坚决,没有留一丝余地。 陈国富被他堵得哑口无言,一张脸涨得通红,半晌才憋出一句:“你这小子……” 一旁的刘淑琴走上前,从陈林手里接过了银行卡,神色严肃地看著他。 “小林,你的心意我们懂。但这钱是你的,我们不能要!不过现在是给你办事业,这卡我们先收下,每一笔帐我们都会记清楚。等事情办完了,剩下的钱,你必须收回去!” 陈林看著一脸正色的二婶和沉默不语的二叔,心中五味杂陈,一股暖流淌过。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第二天,陈林开著他的秦plus,准备去一趟市区。 他打算將纳戒里那些金幣融掉,给二婶和表妹陈芊芊一人打一套首饰。 他刚坐进驾驶位,两道软糯的声音就在脑海里响起。 “主人主人,我们也想出去看看!” 清风和明月从屋里窜了出来,扒拉著车门,眼巴巴地看著他。 陈林无奈,只能让两个小傢伙钻进自己的外套里。 车子很快抵达宜城市中心的周小福珠宝总店。 他一进大厅,一个穿著制服的女销售员就迎了上来。 陈林一看,有些眼熟,正是上次接待他的那个可爱小姐姐。 女销售看清陈林的脸,眼睛一亮,惊喜地开口:“陈先生您来啦!欢迎欢迎!” 陈林有些疑惑,自己上次好像没跟她说几句话吧,她怎么知道自己姓陈? 女销售像是看穿了他的疑惑,笑著解释道:“是宋经理特意交代过的,说您是卖出那块帝王绿玉牌的贵客。陈先生,请隨我到贵宾室吧!” 在贵宾室坐下,女销售给陈林泡了杯上好的大红袍,说了句“我去请宋经理”,便退了出去。 不到两分钟,高跟鞋敲击地面的清脆声由远及近。 宋秋雅推门而入,一身剪裁利落的职业套裙,目光精准地锁定了陈林。 “陈先生真是稀客,这次又有什么好东西要出手吗?” 陈林摸了摸鼻子:“没什么要出手的,只是想请周小福帮我设计两套黄金首饰。” 宋秋雅脸上的职业笑容不变:“陈先生是要送女朋友吗?” 陈林愣了一下,脑海里闪过某个身影,隨即摇了摇头。 “不是,一套送给我二婶,一套送给我表妹!” 宋秋雅捕捉到他那一瞬间的神色变化,心中瞭然。 又是个在感情里受过伤的年轻人。 可当她听到“二婶”和“表妹”时,职业的微笑差点没绷住。 难道是……那种外网里才能看到的伦理情节? 她隨即有些心虚地偷瞄了陈林一眼,脸颊莫名地有些发烫,暗骂自己思想怎么能这么骯脏。 陈林一脸古怪地看著突然脸红的宋秋雅,完全摸不著头脑。 就在这时,他怀里一阵耸动。 清风和明月两个毛茸茸的小脑袋,从他的衣领里钻了出来。 宋秋雅嚇了一跳。 待看清是两只可爱到犯规的小奶猫时,她眼里的精明与干练瞬间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失態的惊喜与渴望。 她试探性地开口,声音都软了好几度:“陈先生,我……我能摸摸它们吗?” 陈林看得嘖嘖称奇。 果然,再高冷的女人,也扛不住萌物的降维打击。 他笑著点点头,对著两个小傢伙说道:“去吧!” 清风和明月轻盈地一跃,跳进了宋秋雅的怀里。 宋秋雅整个人都僵住了,然后,她小心地伸出手,轻轻抚摸著两个小傢伙顺滑的皮毛,嘴角彻底绽放出一个纯真而明媚的笑顏。 那一瞬间,连陈林都看得有些发呆。 过了好一会儿,宋秋雅才深吸一口气,恋恋不捨地恢復了平静,开始和陈林聊起首-饰的细节。 清风和明月已经从她身上跳下,在贵宾室里好奇地东闻闻西看看。 陈林对黄金首-饰確实不太懂,所以基本上都是宋秋雅在讲,他安静地听著。 “陈先生,请问您的预算大概是多少呢?不同的克重,我们可以提供不同的设计方案。”宋秋雅开口问道。 陈林不紧不慢地將手伸进口袋,心念一动,纳戒里的十几枚金幣凭空出现在口袋中。 他將金幣一把掏出,隨意地拋在了桌子上。 “就按这些的重量来吧!” 宋秋雅拿起一枚金幣,仔细打量。 上面的图案和文字已经被陈林提前用銼刀磨平了,因此她没看出什么端倪,只是惊讶於这金幣的尺寸,比市面上常见的金幣要大上一圈。 她拿来一台黄金专用的电子秤,將十几枚金幣全部放了上去。 855克。 按照今天的金价,这些黄金价值超过八十万。 宋秋雅有些无奈地看著陈林:“陈先生,正常一整套黄金首饰,考虑到佩戴的舒適度,两个手鐲八十到一百克,项炼三四十克,一对耳环十来克,戒指也是十来克。一整套下来,两百克就已经很富余了。” 这位陈先生,还真是豪横。 八十多万的黄金,就为了打造两套金饰。 陈林想了想也是,太重的话,戴久了人会受不了。 他又想到,表妹陈芊芊才上大学,不一定会喜欢黄金首饰。 他略微思索了一下,开口道:“这样吧,就按照每套两百克的標准,做两套首-饰。剩下的黄金,帮我做一个小金猪吧!” 二叔二婶对自己的恩情,无以为报。 现在自己有了点小钱,他们却不肯接受。 刚好下个月就是二婶和表妹的生日,这套首饰正好当生日礼物。 表妹如果不喜欢,可以等结婚的时候再戴。 至於那个小金猪,她应该会喜欢吧。 两人很快商定了一些设计细节。 加工费加设计费,一共七万多。 宋秋雅擼猫之后心情大好,大手一挥,直接给陈林打了个五折。 这倒是让陈林有些不好意思,便顺势提出请她吃个午饭。 宋秋雅心里还惦记著再擼一会儿猫,犹豫了一下,便答应了下来。 两人一起走出贵宾室。 刚走到大厅,金店厚重的玻璃大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 “砰!” 一声巨响! 四五个用头套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蒙面人,端著黑洞洞的手枪冲了进来! “不许动!谁敢动就打死谁!” 为首的彪悍蒙面男子,对著最中央的展台,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伴隨著玻璃碎裂的巨响,瞬间响彻整个金店! 第14章 他们挑错了人质! 店內的工作人员和顾客,脑子“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宋秋雅脸上的血色褪得乾乾净净。 她身处宜城最繁华的地段,背后是全国连锁的顶级珠宝品牌,在华夏如今堪称铜墙铁壁的治安环境下,她做梦也想不到会亲身经歷这种电影里才有的场面。 陈林头皮炸开,浑身汗毛根根倒竖。 什么年代了? 还他妈有持枪抢金店的悍匪? 这群劫匪显然不是第一次作案,分工明確,动作老练。两人持枪警戒,枪口稳定地在人群中移动,头套下露出的眼神,像是在屠宰场里打量牲畜,没有一丝温度。 现场所有人,包括陈林,都在第一时间抱头蹲下。 没人敢发出一点多余的声音。 另外三名劫匪甩出几个巨大的黑色旅行袋,用枪口点了点柜檯后呆若木鸡的售货员,示意他们把所有黄金都装进去。 一个三十多岁的女售货员嚇得腿肚子发软,双手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根本无法完成指令。 她对面的劫匪首领,甚至连一丝不耐烦的情绪都没有流露。 他只是平静地抬起了手枪。 “砰!” 枪声在封闭空间內炸响,震得人耳膜生疼。 一朵血花在女销售的胸口绚烂绽放。 她连惨叫都没能发出,身体就软绵绵地倒了下去,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便彻底没了动静。 这一枪,彻底击溃了所有人的心理防线。 剩下的销售员爆发出濒死的潜力,手脚快得出现了残影,疯了一样把一把把金饰扫进旅行袋。 整个金店內,只剩下压抑到极致的啜泣,和黄金首饰撞击时发出的刺耳“哗啦”声。 恐惧像一张大网,扼住了每个人的喉咙。 宋秋雅的身体彻底软了,几乎是半掛在陈林身上。 陈林能清晰地感受到,她那身剪裁得体的职业套裙下,身体的每一块肌肉都在剧烈颤抖。 陈林的脸色变得铁青。 一股滚烫的、带著铁锈味的怒火,从他的胸腔直衝头顶。 他们真的敢杀人! 然而,修炼《太阴呼吸法》带来的冷静,如同一块万年寒冰,死死压制住了这股足以烧毁理智的衝动。 对方是五个训练有素、杀人不眨眼的持枪悍匪。 自己就算力量远超常人,肉身硬抗子弹也是天方夜谭。 现在衝上去,和主动撞上枪口没有任何区別。 没有机会。 绝对没有。 “主人,別急,我们能帮你!” 就在此时,清风那清脆又带著一丝焦急的萝莉音,如一道闪电划过他的脑海。 陈林心神一凝,念头飞速回应:“什么办法?” “主人,我和明月可以同时攻击那两个看守的坏人,让他们脑子短路一下下!但我们太弱了,最多只能让他们晕几秒钟!主人可以趁机抢走他们手里的武器!” 清风奶声奶气的话,却让陈林的心臟重重一跳。 精神攻击? 这两个小傢伙,居然还藏著这种底牌? 他瞬间在脑中推演。 这个计划听起来极度诱人,但成功率趋近於零。 自己不是兵王,不是特工,连枪都没摸过,抢过来怎么开保险都不知道。 万一失手,激怒这群亡命徒,这里的所有人都会变成陪葬品。 清风感受到了陈林念头中的否定,顿时有些沮丧。 它还以为那种黑乎乎的武器,只要拿到手里就能biubiu发射呢。 至於明月,胆子本就小,此刻早就嚇得在陈林怀里缩成了一颗毛球,连念头都不敢冒一个。 劫匪的效率极高,不到五分钟,三个旅行袋就被塞得满满当当。 也就在此时,外面街区,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撕裂长空。 十几辆警车呼啸而至,將周小福金店的门口围得水泄不通。 沿江大道被彻底封锁。 周小福金店的地理位置很特殊,正对沿江的人民公园,园內树木繁茂,地形复杂,根本找不到合適的狙击点。 封锁线外,宜城市副市长安昌林脸色铁青。 宜城是全国闻名的文明旅游城市,发生这种性质恶劣的持枪抢劫杀人案,一旦处理不好,对宜城的声誉將是毁灭性的打击。 “安市长,夏局,已確认,劫匪枪杀了一名销售人员!目前店內,还有十五名人质!”刑警大队长李想快步上前,声音嘶哑地匯报。 金店內,为首的劫匪听到警笛声,看到外面密密麻麻的警察,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一把从人质中拽出那个两次接待陈林的可爱小姐姐,用枪死死顶住她的太阳穴,拖到了大门口。 “你们宜城警察的速度还挺快。”匪首对著外面喊话,语气里满是戏謔,“台词虽然老套,但我还是得说一遍,不想这十几个人质死光,就退后!” “你的条件是什么?”安昌林接过扩音器,强压怒火,声音沉稳。 “你是领导?能做主?” “我是宜城副市长安昌林!” “安市长,很好!”匪首发出一阵满意的笑声,“让你的手下后退三百米。还有,对面公园里的朋友,也请一併离开。不然,这位小姐的脑袋,可就要开花了!” 安昌林心头一沉。 对方还有同伙在外面望风。 他只能无奈地对身旁的公安局长夏学军下令:“撤!立刻让便衣混入人群,把他们的眼线揪出来!” 看到外面的警察开始后撤,匪首满意地点点头。 “安市长很配合,为了表示诚意,我决定,释放十三个人质!” 他挥了挥手,四个劫匪立刻从人群中粗暴地拉出十二个人。 加上他手里的女销售,正好十三个。 “滚吧!” 十三名人质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冲向远处的警车。 转眼间,原本拥挤的店內,只剩下宋秋雅和陈林两人。 他们被两名劫匪用冰冷的枪口死死抵住后心。 另外三名劫匪,则一人提著一个装满黄金的旅行袋。 劫匪挟持著两人,大摇大摆地走出金店,穿过空无一人的马路,径直走向江边。 “狙击手呢?”安昌林焦急地问。 夏学军痛苦地摇头。 劫持人质的两个劫匪背靠著背移动,將两个人质放在侧面,根本没有射击窗口。 江面上,马达的轰鸣声响起,一艘快艇正急速驶来。 那是接应的船。 陈林被推搡著,脚步踉蹌,但他的大脑却前所未有的冷静。 他的视线,如同最精密的仪器,扫描著五个劫匪的每一个细节。 机会,来了。 那三个提著旅行袋的劫匪,已经將枪別回了腰间。 每个袋子里的黄金,至少重达一百多斤。 从金店出来,这两百多米的路,已经让他们的体力出现了明显消耗,脚步开始虚浮,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窗口。 陈林的念头,在脑海中悄无声息地,对清风和明月下达了指令。 “准备动手。” 第15章 空手夺枪,我成抗日神剧男主了? 江边的快艇越来越近,马达的轰鸣声刺破了紧张的空气。 挟持著陈林的劫匪,后腰上那冰冷的枪口,隨著他虚浮的脚步微微晃动。 就是现在! 陈林的念头,在脑海中对清风和明月下达了最简洁的指令。 “动手!” 怀里,两团毛茸茸的小东西瞬间绷紧。 下一秒,挟持著陈林和宋秋雅的两名劫匪,动作猛然一滯,眼神变得空洞,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顶在陈林后腰的枪口,鬆了。 机会! 陈林积蓄已久的力量轰然爆发! 他右手快如闪电,向后猛地一掏,五指如铁钳,精准地从劫匪僵硬的手中夺过那把冰冷的手枪! 同一时间,他左臂肌肉賁张,铁箍般揽住宋秋雅柔软的腰肢,將她整个人扑倒在地,两人翻滚著跌入路边的草丛。 翻滚的瞬间,陈林腰腹拧转成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强行扭转身体,手臂稳如磐石,对著另一名劫匪扣动扳机! “砰!” 枪声炸响! 劫持宋秋雅的那名劫匪胸口爆出一团血雾,甚至没能从精神恍惚中反应过来,便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臥槽!狙击手射击!” 远处,一直通过望远镜死死盯著现场的刑警大队长李想,看到这神乎其技的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但他反应极快,嘶吼著下达了命令。 其实根本用不著他下令。 在人质脱离控制的瞬间,埋伏已久的特警狙击手们,已经抓住了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砰!砰!砰!” 几声沉闷的枪响几乎同时响起,如同死神的点名。 那三名刚反应过来,准备丟下旅行袋拔枪的劫匪,脑袋上瞬间炸开血花,身体一软,泥一样栽倒在地。 包括那名最先被精神衝击的劫匪,也未能倖免。 江边驾驶快艇的同伙看到这一幕,嚇得亡魂皆冒,猛打方向盘,开著快艇仓皇逃窜。 可惜,他还没开出多远,五艘水警的快艇已经从两岸合围而来,如同一张巨网,將他死死堵在了江心。 陈林吐出一口带著硝烟味的灼热气息,这才感觉到心臟在胸腔里疯狂擂鼓。 他低头,將被自己死死压在身下的宋秋雅扶了起来。 宋秋雅一身昂贵的职业套裙已经沾满了草屑和泥土,一头短髮有些凌乱,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眼神涣散,显然还没搞懂发生了什么。 她只感觉自己被人猛地扑倒,然后就是一连串震耳欲聋的枪声。 当她看到陈林扶起自己的那张脸时,混乱的大脑才慢慢回过神。 是陈林救了自己! 她愣愣地看著陈林,劫后余生的巨大衝击让她浑身脱力,腿一软就要倒下。 陈林一看情况不对,赶紧一把將她扶稳。 远处,安昌林和夏学军看到无人机传回的画面,率先向著现场飞奔而来,身后跟著大批的特警和刑警。 李想第一个带人衝到,他迅速检查了一下劫匪的情况。 四人头部中弹,当场死亡。 被陈林击中的那个,胸口的血洞还在汩汩冒著血,眼看也活不成了。 李想走到陈林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激动得满脸通红,声音都在发颤。 “小兄弟!你太牛逼了!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空手夺枪!要不是亲眼所见,我还真以为只有抗日神剧才有这种剧情呢!” 正在此时,安昌林和夏学军也气喘吁吁地赶到。 副市长安昌林快步上前,目光锐利地扫过陈林,最后紧紧握住他的手。 “你好!我是安昌林,你叫什么名字?” “安市长您好!我叫陈林!”陈林不卑不亢地同他握了握手。 安昌林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陈林同志,好样的!临危不惧,出手果断,你是宜城人民的英雄!我代表市委市政府,感谢你!” 公安局长夏学军站在一旁,也是满脸的庆幸与激赏。 “小陈,我是夏学军,这次多亏了你!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通过无人机的高清画面,他们都完整地看到了陈林那石破天惊的反击。 陈林的果断,让这次恶性案件的损失降到了最低。 否则,宜城文明城市的金字招牌將毁於一旦。而他这个公安局长,也別想著能安稳退休了。 陈林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还是第一次被这么夸,饶是他脸皮再厚,被市长和公安局长当面这么夸,也有些难为情。 “安市长,夏局长,言重了。我也只是为了自救,仗著自己学了点三脚猫的功夫,一衝动就出手了。” 宋秋雅靠在陈林身上,怔怔地看著他。 她对陈林的感觉,在这一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本以为他只是个运气爆棚、有点小钱的年轻人,一个需要自己用心维护的重要客户。 没想到在这种生死关头,他竟爆发出如此骇人的力量和勇气,如同电影里的孤胆英雄,將自己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 此刻再看陈林那张並不算特別帅气的脸,宋秋…雅竟觉得那份从容与冷静,比任何华丽的外表都更具吸引力。 事情结束,安昌林和夏学军离开之前,都郑重地给陈林留下了自己的私人电话。 “陈林同志,宜城需要你这样的见义勇为的市民。以后在宜城,生活上或者事业上,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困难,可以直接打我电话。” 安昌林的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是表彰,也是一种许诺。 对於他们来说,这次是实打实地欠了陈林一个天大的人情。 他今年才四十岁,未来还有无限可能,绝不能让履歷上留下这种污点。 刑警大队长李想带著陈林和宋秋雅去警局录口供。 一路上,李想旁敲侧击地询问著陈林的情况。 当得知陈林只是陈家村一个开农家乐的普通村民时,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还以为陈林是哪个特种部队退役的兵王呢。 陈林无奈,只能又编了个瞎话,说自己从小跟一个老拳师学过几年武术,有点底子。 李想这才半信半疑地作罢。 在警局一直待到下午三点才结束。 警局里的人对陈林的態度好到不行,中午不仅给两人安排了五星级酒店的豪华外卖,还特意点了手冲咖啡。 甚至,陈林那辆停在周小福门口的秦plus,也被专人开到了警局大院里。 宋秋雅已经提前做完笔录离开了。 周小福出了这么大的事,还死了一名员工,作为店长,她必须回去处理后续的善后事宜。 临走前,宋秋雅用一种极为复杂的目光看著陈林,那眼神里有感激,有后怕,更多的,是一种全新的、带著探究意味的好奇。 “陈林,谢谢你。过几天,我请你吃饭。” 说完,她便转身径直离开了,背影依旧挺拔,只是脚步带著一丝虚浮。 陈林开著他的秦plus,向著回村的方向驶去。 经过了今天的事,他对於力量的渴望,攀升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你永远不知道,明天和意外,究竟哪一个会先来。 但是,如果你拥有超乎常人的能力,或许就能从容地面对任何意外。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公路上,陈林的心绪也渐渐平復。 他怀里的清风和明月,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放鬆,两个小脑袋从衣领里钻了出来。 “主人,我们是不是很厉害!”清风邀功似的在他脑海里叫道。 “嗯嗯,坏人都被我们打跑了!”明月也附和著,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的兴奋。 陈林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它们的脑袋。 “是,你们是今天的大功臣。” 这次,还真是多亏了这两个小傢伙。 第16章 一百块一斤,你这是开黑店? 第二天,陈林是被手机一连串近乎癲狂的震动给活活吵醒的。 他睡眼惺忪地拿起手机,屏幕上,自己一晚上被艾特了99+次。 朋友圈、高中同学群、大学室友群…… 所有地方,都在疯传著几段关於昨天黄金抢劫案的视频。 拍摄者应该是远处高楼的住户,画面模糊得像是十年前的座机拍出来的效果。 可即便如此,视频里那电光石火的几秒钟,依旧让每一个观看者肾上腺素狂飆。 画面中,那个被劫持的男性人质动了! 一个快到肉眼难以捕捉的反手夺枪! 他顺势將另一名人质死死护在身下,翻滚著冲入路边的草丛! 紧接著,就是一连串沉闷的枪响,五名悍匪应声而倒! 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乾净利落,甚至不超过五秒! 视频的评论区已经彻底引爆。 “臥槽!这是哪路神仙下凡了?空手夺枪?现实版兵王归来?” “这身手,这心理素质,没有十年特种兵的底子绝对下不来!太他妈帅了,简直是行走的多巴胺!” “宜城真是臥虎藏龙啊!这位大哥才是真正的城市英雄!” 陈林看完视频,悬著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还好。 视频足够模糊,根本看不清他的脸。 不然,接下来的麻烦,怕是比应付那群劫匪还要头疼。 他不想出名。 放下手机,陈林活动了一下有些酸胀的筋骨,推开后门,一股清新的草木气息扑面而来。 鱼塘边的菜地里,一片绿意盎然。 仅仅是用稀释过无数倍的鱼塘水浇灌过一次,那些青菜的长势就喜人得过分,叶片肥厚,绿得仿佛要滴出油来。 陈林可不敢多浇。 万一哪天早上一看,地里的白菜长到一人多高,那不是惊喜,是惊嚇。 他的目光转向鱼塘。 水面上,那条百斤巨青正懒洋洋地浮著,像一艘黑色的潜艇,悠閒地晒著太阳。 在它身后,那条十几斤的大草鱼紧紧跟著,活脱脱一个小跟班的模样。 只是…… 陈林眯了眯眼,他敢肯定,这“小跟班”的身形,绝对又大了一圈。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里冒了出来。 他回屋拿出一根最软的短竿,线组也用的是零点八配零点四的超细线,搓了一小团饵料。 他想看看,前段时间放下去的那些鱼苗,究竟长成了什么样。 手腕一抖,鱼鉤带著饵料精准地落入水中。 浮漂刚刚立稳。 不到三秒。 “唰!” 浮漂被一股蛮横的力道猛地拽入水中,瞬间消失不见! 陈林手腕一振,提竿刺鱼! 一股完全超乎预料的沉重力道,从竿稍轰然传来! “嗡——” 鱼竿瞬间被拉成一个惊心动魄的满月,鱼线切割空气,发出悽厉的嗡鸣! “咦?这么猛!” 陈林心里一惊,不敢硬顶,只能小心翼翼地左右控鱼。 这股子蛮劲,哪里像是小鱼苗能发出来的! 足足遛了两分多钟,一道金色的影子才被他拉出水面。 那是一条通体灿金的大板鯽,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鳞片宛如黄金浇筑! 看那体型,怕不是有一斤半了! 陈林呼吸微微一滯。 这才一个多星期! 从几厘米的鱼苗长到一斤半? 灵泉水的威力,恐怖如斯! 他將鯽鱼放回鱼塘,再次拋竿。 这次更快! 浮漂刚一到位,又是一个乾脆利落的猛烈顿口! 提竿,中鱼! 这次是一条一斤多重的鯿鱼,在水里左衝右突,力道十足。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他连续试了七八竿,上鉤的鱼,竟然没有一条是低於一斤的! 陈林彻底服了。 看来,自己的农家小院,可以正式开业了! 他找来一块厚实的木板,用毛笔在上面龙飞凤舞地写下几个大字。 【垂钓:100元/斤,不分鱼种。】 將木牌稳稳地立在鱼塘边最显眼的位置,陈林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掏出手机,编辑了一条朋友圈。 “兄弟我的农家小院正式营业!集吃饭、休閒垂钓、採摘於一体!別的不敢吹,我家的鱼,风味独特,鲜美无比,欢迎各位老板前来盘我!” 下面配了九张图。 有自家大门口和村口那块精致的木质招牌,有鱼塘边一排整齐的钓台,有绿油油的菜地,还有自己刚书写的“垂钓100元/斤”的木牌。 剩下的几张,全是前几天拍摄的清蒸鱼和红烧鱼的特写,那雪白的鱼肉和浓郁的汤汁,隔著屏幕都仿佛能闻到香味。 做完这一切,他搬来一张躺椅,悠閒地躺在鱼塘边。 清风和明月两个小傢伙轻盈地跳进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蜷缩起来,发出满足的呼嚕声。 不多时,手机提示音接连响起。 朋友圈的消息,已经有了十几条评论和点讚。 aaaaa杰哥通讯:“牛逼,这么快就开业?这两天忙,等我周末过去,我要全鱼宴!” 永远的野人王:“臥槽!林子你这是开黑店啊?100块一斤,你怎么不去抢!等著,周末我跟杰哥一起过来看看怎么个事!” aaaaa杰哥通讯@永远的野人王:“你懂啥?林子家的鱼,比东星斑还好吃!100块还贵?” 高中班长李景文:“老同学,杰哥说的真的假的?真的比东星斑还好吃?你家的鱼这么牛逼?我女朋友最喜欢吃鱼了,发个定位,我周末过来打假!” 永远的野人王:“臥槽,周末过来打假+1” 高中同学王朔:“周末过来打假+1” 宜城彭于晏:“周末过来打假+1” …… 陈林看著一连串的“打假”,不由笑了,打字回覆:“不好吃不要钱!觉得不值的不要钱!” “666!” “666!” “666!” 中二少女:“哥!我口水都快下来了!可是我没钱,可怜.jpg” 是堂妹陈芊芊。 陈林嘿嘿一笑,打字回覆:没钱就洗盘子! 就在这时,一条新的评论,让他的笑容瞬间消失。 李薇:陈林,做生意还是本本分分的好,不要想著投机取巧。还有以后就好好地在老家发展吧!不要来魔都了,刘总的儿子正在满魔都的打听你! “草!李薇的小號忘刪了!” 陈林暗骂一声晦气! 他指尖划过,点击,刪除,確认。 至於那个刘总的儿子…… 陈林眼中闪过一丝冷冽。 最好別来惹我。 否则,我不介意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后悔。 第17章 不是哥们,你这鱼是金子做的? 下午,陈林刚把最后一点杂物收拾妥当,村口的方向就传来了两道低沉却极具穿透力的引擎轰鸣声。 一辆曜岩黑的奔驰g500,领著一辆花剑银的奥迪rs7,不紧不慢地驶入了寧静的陈家村。 两辆加起来近四百万的豪车,与周围朴实的农家小院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反差,最终精准地停在了“农家小院”那块略显简朴的木质招牌下。 车门打开。 奔驰上下来一个二十五六岁的男子,一身off-white潮牌,眼神带著几分审视的玩味。 奥迪上则跳下来一个更年轻的,眉眼与前者有几分相似,只是神情更显张扬浮躁。 三名打扮光鲜亮丽的女人也隨之下了车,其中两人立刻亲昵地挽住了两兄弟的胳膊,最后一个姿色同样不俗的,显然是哪位的闺蜜。 陈林看到这阵仗,眼睛微微一亮。 开业第一单,就是这种级別的豪车客户。 好兆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s.???】 他立刻迎了上去,脸上掛著恰到好处的热情笑容,既不諂媚,也不疏离。 “欢迎光临农家小院!几位老板是吃饭还是钓鱼?” 开奔驰的男子叫唐晓龙,他饶有兴致地打量了一下陈林,又扫了一眼门口乾净却简单的院子,开口道: “你就是老板?这么年轻?” 他身旁的弟弟唐晓虎则毫无耐心,直接嚷嚷起来。 “哥,跟他废话什么!玩了一上午,肚子都饿扁了,赶紧点菜!” 他们五人刚从东边的玉泉山风景区出来,都是宜城本地小有名气的富二代圈內人,平生最好两件事,美食和玩乐。 为了吃一口地道的江鲜,他们可以专程开车几百公里去下游城市。为了尝一尝正宗的菌子,也能打飞的直奔云南。 宜城大大小小的饭店酒楼,就没有他们没去过的。 回城的路上,唐晓龙偶然瞥见了公路边那个醒目的“农家小院”gg牌,gg词吹得天花乱坠,他一时兴起,便掉头拐了进来。 对他们这种真正的老饕来说,环境是其次,味道才是一切。 陈林將五人引到院里新打的实木桌子旁坐下。 “几位想吃点什么?” 唐晓龙大手一挥,气势十足。 “我们五个人,你看著安排!不用看菜单,直接上你们这最拿手的特色菜!” 陈林点点头,心里有数了。 他转身给二婶刘淑琴打了个电话,简单交代了几句。 不多时,刘淑琴就提著菜篮子过来了,看到有客人,她只是温和地笑了笑,便径直钻进了厨房,开始忙碌起来。 等待上菜的工夫,唐晓龙和唐晓虎两兄弟有些手痒。 “老板,带我们去看看钓鱼的地方。” “好嘞!” 陈林领著五人穿过屋子,来到后院的鱼塘边。 崭新的防腐木钓台整齐地环绕著鱼塘,上面已经提前备好了几套全新的钓具。 唐晓龙的女朋友眼尖,一眼就看到了立在鱼塘边的一块木牌,她下意识地念了出来。 “钓鱼收费標准,一百元一斤?” 她惊呼出声,声音都变了调,仿佛看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此话一出,另外几人也都看了过去。 唐晓虎的目光落在木牌上,看清那行字后,他脸上的不耐烦瞬间变成了荒谬的冷笑。 能开得起g500和rs7,他们自然不差钱,可这不代表他们是冤大头。 一般的黑坑或者按斤收费的鱼塘,了不起二十块一斤顶天了,一百块一斤,他们还真是头一回见。 唐晓虎当场就炸了,指著陈林的鼻子就开喷。 “不是哥们,你抢钱呢?一百块一斤,你这鱼是金子做的还是龙肉做的?” 三个女人也面色不善地盯著陈林,眼神里明晃晃地写著“黑店”两个字。 唐晓龙虽然没发作,但脸色也沉了下来,他抬眼看著陈林,语气里带著一丝审视。 “小兄弟,你这里面养的都是什么鱼?敢卖这个价,总得有点说法吧?长江刀鱼?还是野生的石斑?” 陈林面对几人的质问,没有丝毫慌乱,神色平静地开口。 “鯽鱼、鲤鱼、草鱼、benyu、翘嘴,都是些家常鱼。” “就这?” 唐晓虎直接被气乐了,他嗤笑一声,音量都拔高了几度。 “好傢伙!我还当你这塘里养的是什么稀罕玩意儿!就这些破鱼,別人家顶天了二十块一斤,你卖一百?真把我们当二百五了?” 陈林嘴角扯了扯,眼神里透出一股浑不在意的淡然。 “別人家的鱼,能跟我家的比吗?” 这塘里的鱼,可都是用稀释过的灵泉水餵大的。別说味道口感了,长期吃对身体都有莫大的好处。 一百块一斤,说实话,他都觉得自己格局小了。 看著陈林那副自信到近乎轻蔑的样子,唐晓龙反倒冷静了下来,眉头紧锁。 他见过的老板多了,要么卑躬屈膝,要么虚张声势,但像陈林这样,面对质疑,眼神里却透著一股“你们不懂”的淡定,还真是头一回。 “小兄弟,你这鱼,到底有什么特別的?” 陈林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换了一种方式。 “要不这样,两位大哥先钓著玩!等会儿吃完饭,如果你们觉得这鱼不值这个价,今天这顿饭,算我请的!钓上来的鱼,你们也可以一条都不要,直接给我放回去,我分文不取!” 他就不信,等这几位尝过灵泉水养出来的鱼之后,还能捨得把到手的鱼放回去。 唐晓虎听到这话,对著唐晓龙说道:“哥,你看他,还跟咱们玩上心理战了!行!我倒要看看,他这鱼到底有什么三头六臂!” 说罢,两兄弟便各自挑了一套渔具,走上钓台,开始装线组、开饵料。 就在这时,平静的鱼塘中央,水面突然炸开! 轰! 一个巨大无朋的黑影猛地从水中冲天而起,在空中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那乌黑的鱼鳞在阳光下闪烁著金属般的光泽,隨后重重砸回水里! 激起的水浪,如同山崩海啸,狠狠拍在岸边! “哇!好大的鱼!” “我的天!那是什么!潜水艇吗!” 三个女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嚇得连声尖叫,脸上却满是震撼与兴奋。 唐晓龙和唐晓虎也惊得从钓箱上弹了起来,目瞪口呆地看著水面盪开的一圈圈巨大涟漪,手里的鱼竿都差点掉进水里。 这么小的鱼塘,怎么可能藏著这么大的巨物? 而且看刚刚那条鱼的状態,活力十足,那股子蛮劲,简直骇人听闻! 唐晓虎心头狂跳,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今天非要把这条巨物给钓起来不可!让这个黑心的老板好好心疼心疼! 两人迅速做好准备,开始垂钓。 陈林见状,也没再管他们,转身回到厨房,给二婶打打下手。 就在两兄弟刚拋下第一竿,还没来得及点上一根烟的时候。 一股难以用言语形容的香气,猛地从厨房里飘散出来! 那香味霸道无比,仿佛拥有生命一般,瞬间穿透了空气,带著一种不容抗拒的侵略性,钻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鼻孔! 那不是普通饭菜的香气。 而是一种纯粹到极致、仿佛能勾人魂魄的“鲜”! 仅仅是闻到,就让人的口腔不受控制地疯狂分泌唾液! 唐晓龙五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动作齐齐一滯。 下一秒,五人精神一振,不约而同地深吸了一口气,脸上全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唐晓虎甚至都忘了自己手里的鱼竿,使劲嗅了嗅,眼睛瞪得溜圆。 “什么东西?臥槽……怎么会这么香?” 第18章 富二代这吃相怎么像难民? 唐晓龙和唐晓虎两兄弟对视一眼,手里的鱼竿瞬间就不香了。 两人很有默契地直接把崭新的渔具往钓台上一扔,起身就朝著厨房的方向大步走去。 那股香味,简直是在公然挑衅他们浸淫美食圈多年的味蕾和尊严。 三个女人也顾不上维持名媛的矜持,踩著细高跟,几乎是小跑著跟了上去,高跟鞋在水泥地上敲出急促的“嗒嗒”声。 五人越是靠近厨房,那股子鲜香就越是浓郁,越是霸道。 像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他们的胃,又往他们嘴里塞了一颗顶级柠檬糖。 几个人只感觉自己的口腔內壁不受控制地发酸、湿润,喉结在无意识地疯狂滚动。 当他们衝进厨房,看清桌上的东西时,全都愣住了。 桌子上,只摆著一道菜。 红烧鯽鱼。 那浓郁到仿佛要凝成实质的香气,源头竟然就是这盘在中国任何一家小饭馆都能点到的家常菜! 几人你看我,我看你,脸上写满了荒谬和不敢置信。 陈林正在水槽边清洗刚从地里掐来的青菜,看到五人跟逃难似的鱼贯而入,他擦了擦手,笑意爬上眉梢。 “才做好一个菜,几位还是先去钓会儿鱼吧,再等半个小时,就能开饭了。” 唐晓龙第一个开口,他死死盯著那盘色泽酱红、汤汁浓稠的红烧鯽鱼,声音都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乾涩。 “小兄弟,你这红烧鯽鱼……怎么能这么香?” 唐晓虎本来就是个炮仗脾气,哪里还等得了,几乎是吼了起来。 “哥!还等什么!要不咱们边吃边等吧!” 他的话音刚落,另外三个女人也齐刷刷地点头,一双双漂亮的眼睛里,全是毫不掩饰的渴望和焦灼。 她们的馋虫,已经被彻底勾了出来。 现在別说钓鱼了,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等她们吃完这顿饭再说。 唐晓龙艰难地点了点头,对陈林说道:“小兄弟,那就……先尝尝这道鱼吧,我们边吃边等。” 陈林心里直乐。 不是,你们几位好歹也是开著大g和rs7的富二代吧? 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 怎么连半个小时都等不了了? 他將五人带到院里的餐桌旁,把那盘红烧鯽鱼端了上去。 盘子刚一落桌,唐晓虎就猛地伸出了筷子,夹起一块裹满了浓郁酱汁的鱼腹肉,看都没看就直接塞进了嘴里。 入口的瞬间。 他整个人,石化了。 咀嚼的动作,停了。 唐晓龙看到自家弟弟那一脸呆滯的模样,心里也犯起了嘀咕,连忙自己也夹了一块。 鱼肉刚一触碰到舌尖。 鲜! 极致的鲜! 那股鲜味如同深水炸弹,在他的味蕾上轰然引爆! 紧接著,是鱼肉本身清甜的油脂香气,与恰到好处的酱香完美融合,形成一股摧枯拉朽的味觉洪流! “这他妈是鯽鱼?那我以前吃的那些是什么玩意儿?” 唐晓龙感觉自己的人生观都受到了剧烈衝击。 三个女人见状,再也忍不住了,纷纷动筷。 “太好吃了!” “天啊,鱼肉怎么可以嫩到这种地步,像豆腐脑,但比豆腐脑还滑!” “而且一点土腥味都没有!这鱼是喝矿泉水长大的吗?” 回过神来的唐晓虎,看著盘子里飞速减少的鱼肉,下意识地冒出一句:“这里面……不会是加了科技狠活吧?” 他话音刚落,他女朋友就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唐晓虎你脑子瓦特了吧!什么科技狠活能做出这种味道?” 唐晓龙女朋友的那个闺蜜,名叫乐瑶,也笑著打趣道:“虎哥,你好歹也是个老饕了,这鱼的品质你吃不出来吗?” “虽然是红烧,但调料的味道很克制,只是为了吊出鱼肉本身的鲜美。这种纯粹到骨子里的味道,是任何添加剂都调不出来的神仙味。” 唐晓虎挠了挠头,他也知道自己这话问得太没水平了。 “这不是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鯽鱼吗?真的不敢相信……臥槽!你们是饿死鬼投胎吗!给我留点!” 几人三下五除二,筷子快得只看得见一片银光闪烁。 当陈林端著第二道清蒸翘嘴进门的时候,看到桌上那盘红烧鯽鱼只剩下光禿禿的鱼骨架时,整个人都呆住了。 不是,兄弟我这一盘红烧鯽鱼,两条加起来小三斤了,你们五分钟不到就干完了? 连汤汁都舔乾净了? 第二道菜是清蒸翘嘴,用一个巨大的长盘装著。 这条翘嘴鱼足有三斤重,鱼身上铺著细密的薑丝,淋著清亮的豉油,散发著与红烧截然不同、却同样霸道,甚至更加纯粹的清鲜之气。 看到陈林进来,五人的动作齐齐一顿。 然后,五双眼睛直勾勾地,死死锁定了陈林手里的那个长盘。 那眼神,绿油油的,像是饿了三天的狼。 陈林感觉头皮有些发麻。 这架势,怎么感觉像是要上来抢一样。 他赶紧將鱼放在桌上,乾巴巴地说了句“慢用”,然后几乎是落荒而逃。 盘子刚落稳,五双筷子便再次齐齐出动。 接下来,水煮鱼片、鱼头豆腐汤、熗炒空心菜、韭菜炒鸡蛋…… 空心菜和韭菜都是刘淑琴在陈林回家前几天刚种下的,陈林只是用稀释过无数倍的鱼塘水浇过一次,此刻的口感脆嫩得不可思议。 这几道菜,分量给得极足,按照两个男人三个女人的正常食量,本该是绰绰有余的。 结果,陈林还是远远低估了这几位的战斗力。 几乎是每上一道菜,前一道菜的盘子就已经被清扫得乾乾净净,光洁如新。 最后,在五人强烈要求下,陈林又让二婶加了一道剁椒鱼头和一盘清炒菠菜。 五个人,七道菜。 当最后一点鱼头汤都被唐晓虎拿来泡了饭,吃得乾乾净净后,这场疯狂的午餐才算告一段落。 陈林看著一桌子的空盘,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要不是亲眼看到你们开来的豪车和身上的穿戴,就你们这吃相,別人还以为是哪个工地刚下工的民工兄弟呢。 唐晓虎第一个走到陈林面前,竖起了大拇指,一脸的心悦诚服。 “老板……不,哥!亲哥!你这鱼到底是怎么养的?这味道和口感,比我去年在杜拜帆船酒店吃的顶级蓝鰭金枪鱼刺身还要好!” 三个女人也围了上来,一个个脸上还带著满足的红晕。 “我已经好几年没吃过这么撑了!真的太好吃了!” “弟弟,你这鱼真的绝了!我愿称之为此生吃过最好吃的鱼!”乐瑶由衷地感嘆,一双桃花眼亮晶晶地看著陈林,毫不掩饰其中的欣赏。 “你这都叫上弟弟了!”唐晓龙的女朋友坏笑著撞了撞自家闺蜜的胳膊,“乐瑶,要不你乾脆留下,给弟弟当个老板娘好了?” “去你的!一顿饭还不至於让我把自己卖了!”乐瑶笑骂著,脸颊却微微有些发烫。 唐晓龙擦了擦嘴,走到陈林面前,神色变得无比认真。 “小兄弟,你这鱼,卖吗?一百块一斤,你有多少,我收多少!” 他可以肯定,这家渔庄的鱼,是独一无二的战略级资源。 宜城的桃花岛饭店,就是他们唐家经营的產业之一。 如果能拿到这种品质的鱼作为独家货源,唐晓龙有百分之百的信心,將桃花岛打造成宜城餐饮界的绝对霸主,吊打所有高档饭店。 陈林摇了摇头。 “我这塘里的鱼不多,暂时没打算往外出售。” 唐晓龙不死心,继续加码:“小兄弟,只要你能给我们桃花岛独家供货,价格不是问题。两百块一斤,如何?” 两百一斤! 陈林的心臟不受控制地跳了一下。 不过,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灵泉水的数量终究有限,大规模给大饭店供货根本不现实。 而且,他未来的重心,是万界垃圾中转站,而不是当一个鱼贩子。 这个农家乐,等走上正轨后,交给二叔二婶打理,自己当个甩手掌柜才是正道。 “大哥,真不好意思,我这鱼塘里的鱼確实不多,满足不了饭店的需求。你们要是想吃,隨时可以过来钓。至於每天供货的事,还是算了吧。” 陈林的语气很平静,但態度却异常坚决。 唐晓龙定定地看著他,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 良久,他忽然笑了。 只是那笑容里,带著一丝商人的精明与审视。 既然买不到。 那就换个方法。 第19章 你搁这卡bug呢? 唐晓龙眼里的笑意散去,那股子商人的精明重新浮了上来。 “既然陈老板不愿意割爱,那我们兄弟俩,就只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了。” 话里的试探意味,毫不掩饰。 唐晓虎早就按捺不住,將崭新的渔具往钓台上一放,杀气腾腾。 “哥,跟他废话什么!” “今天我非要把水里那条最大的给盘上来!让这老板好好心疼心疼!” 陈林只是做了个请便的手势。 他靠回躺椅上,乾脆闭上了眼睛,只留下一个气定神閒的侧脸。 两兄弟確实是钓鱼的老手,开饵、调漂、找底,动作行云流水。 可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还是彻底顛覆了他们的认知。 不到三分钟,唐晓龙的鱼竿猛地弯成一道夸张的弧线,鱼线切割空气,发出悽厉的嗡鸣! 他还没来得及惊呼,旁边唐小虎的竿子也瞬间被一股巨力拖拽,呈现出即將断裂的满月状! 上鱼! 又上鱼! 接下来,两人几乎是在拋竿的瞬间就中鱼,完全没有空隙。 鱼线被拉扯的嗡鸣声、鱼儿出水时拍打水面的炸响声,此起彼伏,交织成一首狂野的交响乐。 三个女人在后面看得是又紧张又兴奋,尖叫声和加油声几乎要掀翻整个鱼塘。 乐瑶的一双桃花眼,却更多地落在了那个躺在椅子上,连眼睛都懒得睁开的年轻老板身上。 这个男人,好像真的掌握著一切。 这场疯狂的钓鱼一直持续到天色擦黑。 唐晓龙和唐晓虎两人几乎累瘫在钓箱上,手臂酸胀得连烟都点不著。 可看著旁边两个巨大渔护里,那一条条活蹦乱跳、鳞光闪闪的大鱼,他们脸上却全是酣畅淋漓的亢奋。 陈林走上前,开始清点渔获。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共一百三十斤,不多不少。” 唐晓虎大口喘著粗气,却毫不在意地一挥手。 “小钱!” 他掏出手机,对著陈林亮出的收款码利索地扫了一下。 “叮!” 清脆的电子提示音响起。 “微信收款,一万三千元。” 加上中午的饭钱,今天一下午,这几位就消费了一万五千块。 临走前,唐晓龙主动加了陈林的微信,態度比之前真诚了许多。 “陈老弟,你这地方我认准了,以后常联繫。” 唐晓虎也凑了过来,输得心服口服。 “哥们,你这鱼太带劲了!下次我还来盘那条大黑的!” 乐瑶也大大方方地走过来,举起手机,水润的桃花眼眨了眨,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 “小老板,我也加个微信,下次来吃饭好提前预定呀。” 陈林笑著同意了。 看著两辆豪车捲起一阵尘土,消失在村口,陈林才慢悠悠地走进屋。 客厅里,陈国富和刘淑琴正看著电视。 “怎么样?那几个城里娃没找事吧?”陈国富瞥了他一眼,隨口问道。 陈林掏出手机,直接递了过去。 “二叔二婶,你们自己看。” “今天连饭带鱼,一共赚了一万五。” 屋子里的电视声,戛然而止。 刘淑琴接过手机,看到那个一长串的数字,手都有些发抖。 她凑近了,仔仔细细地数著后面的零。 陈国富一把抢过手机,眼睛瞪得像铜铃。 “一万五?” “就这一天?” “就靠那几条破鱼?” 他活了大半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一年到头累死累活,也就能攒下这个数。 现在,自己侄子一天就赚到了。 这个衝击,让他感觉整个世界都变得不真实了。 刘淑琴喃喃道:“这……这也太离谱了……” 陈林嘿嘿一笑,脸上带著几分得意。 “二叔二婶,这才哪到哪啊?” “以后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陈国富沉默地从口袋里摸出烟盒,点上一根,深深吸了一口。 繚绕的烟雾中,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神色复杂。 半晌,他才吐出一句。 “有钱人……真他妈多。”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村口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柴油发动机的低沉轰鸣。 两辆崭新的蓝色皮卡车,一前一后,径直开到了“农家小院”的大门口。 车门打开,从上面呼啦啦下来八个男人,清一色的迷彩作训服,个个身形彪悍。 他们动作麻利地从后车斗里搬下专业的钓箱、渔具,看那架势,不像来钓鱼的,倒像是来打仗的。 为首的一个平头男人走到院门口,对著正在刷牙的陈林喊道:“老板,钓鱼!” 陈林吐掉嘴里的泡沫,眼神冷了下来。 他掏出手机,直接给唐晓龙发了条微信。 “唐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消息刚发出去,唐晓龙的回覆就来了,还带了个无辜的表情包。 “我不知道啊!我就是跟几个朋友提了一嘴,说你这的鱼好吃又好钓,他们自己去的,可不关我事!不过陈老板,有生意上门还不好?” 好个屁! 你搁这卡bug呢? 陈林心里冷笑。 这哪是来钓鱼的,这分明是来进货的! 让你这么搞下去,我这鱼塘里那点灵泉水餵出来的鱼,不出三天就得被你薅乾净! 他没有再回復,直接將手机揣回兜里。 那八个壮汉已经自顾自地占据了八个最好的钓位,一字排开,正准备拋竿。 “等一下。” 陈林不紧不慢地走了过去,声音很平静。 平头男回头,皱了皱眉:“老板,有事?” 陈林走到鱼塘边,一把摘下了那块写著“垂钓:100元/斤”的木牌。 他当著所有人的面,找来一块新木板,提笔在上面写下两行字。 【休閒垂钓:100元/斤】 【每人每天,限钓10斤】 写完,他將崭新的木牌重新立在了原来的位置。 做完这一切,他才拍了拍手,看向那八个壮汉,淡淡地开口。 “新规矩,看清楚了再钓。” 平头男的脸色瞬间阴沉下去,他站起身,一米八几的个子带著一股压迫感。 “老板,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大老远跑过来,你跟我们玩这套?” “玩不起就別开店!”另一个壮汉也跟著起鬨。 陈林环视一圈,笑了。 “我的鱼塘,我的规矩。” “你们要是觉得玩不起,现在就可以走,门在那边,不送。” “你!” 平头男被噎得满脸涨红,他掏出手机,显然是在给唐晓龙打电话。 片刻后,他掛断电话,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 “老板,你看这样行不行,规矩我们认,但这十斤的限制……能不能通融一下?我们今天钓上来的鱼,还是按一百一斤算,这总行了吧?” 陈林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我缺你那点钱?” 他指了指牌子,语气平静,吐出的字却像钉子一样砸在地上。 “要么,遵守规矩,一人十斤,钓完走人。” “要么,现在就滚。” 清晨的空气,瞬间变得沉重。 八个壮汉面面相覷,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他们是唐晓龙花钱雇来“扫货”的,本以为是趟美差,谁知道碰上这么个软硬不吃的硬茬。 最终,平头男咬了咬牙,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我们,钓。” 陈林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回到躺椅上,闭目养神。 他就是要让唐晓龙知道,我这里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更不是你的水產批发市场! *** 夜幕深沉,月华如水。 陈林盘坐在院中,按照《太阴呼吸法》的法门,一遍遍地吐纳。 当最后一个周天循环结束时,他猛然感觉自己体內的骨骼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大手重新归位、校准,发出一种令人牙酸的细微摩擦声!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凝实、更加磅礴的力量,从四肢百骸的深处汹涌而出! 突破了! 陈林睁开双眼,一道精光一闪而逝。 他站起身,走到院子角落一块人头大小的青石前,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 然后,对著那块青石,平平无奇地递出了一拳。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噗!” 一声闷响,像是熟练的屠夫用重锤砸断了牛骨。 陈林缓缓收回拳头。 坚硬的青石上,一个拳印深达寸许,边缘光滑如镜,仿佛是被某种精密模具硬生生压出来的一般! 而他的拳头上,皮肤温润,连一丝红痕都没有留下。 “主人好厉害!” “主人最棒了!” 清风和明月不知何时凑了过来,奶声奶气的萝莉音在他脑海中疯狂捧哏。 陈林感受著体內奔腾的力量,一种前所未有的自信油然而生。 无论是面对悍匪的枪口,还是面对唐晓龙这种商人的算计,归根结底,还是自身的实力。 当你拥有了制定规则並且让別人遵守的力量时,所有的阴谋诡计,都將变得苍白无力。 必须变得更强! 他回到房间,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今天,又到了万界垃圾中转站开启的日子。 凌晨时分,万籟俱寂。 躺在床上的陈林身体微微一颤,一阵熟悉的失重与扭曲感包裹全身。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已经身处那片灰濛濛的奇异空间。 第20章 宋秋雅的邀约 刚一站稳,一股混合著腐烂血肉和潮湿朽木的恶臭就凶猛地灌入鼻腔,那味道霸道无比,差点把陈林当场送走。 这一次的垃圾山,比前两次加起来还要庞大,几乎要触碰到这片虚无空间的顶部。 但与之前的五光十色不同,眼前的垃圾山,只有两种主色调。 一种是各种动物尸体腐烂后形成的、令人作呕的暗褐色。 另一种,则是堆积如山的断木枯枝,呈现出死寂的灰败。 陈林屏住呼吸,强忍著胃里翻江倒海的衝动,目光扫过离他最近的一具尸体。 那是一条十几米长的巨蟒,但表皮却不是鳞片,而是一种粗糙的、石头般的质感,此刻正不断渗出黄绿色的噁心脓水。 淡蓝色的光幕適时浮现。 【物品信息:腐烂的凡兽岩蛇】 “凡兽?” 陈林愣了一下。 这是个新词,但从字面意思看,应该就是“凡间的野兽”,不入品级,没什么价值。 他又看向旁边,那里躺著一头体型堪比大象的巨羊,头上的犄角螺旋弯曲,散发著淡淡的白光,可惜身体也已经高度腐大半,臭气熏天。 【物品信息:腐烂的凡兽梵羊】 接下来,陈林又快速扫视了一圈,什么三头怪鸟、长著翅膀的蜥蜴、体型巨大的甲虫……各种奇形怪状的动物尸体,应有尽有,宛如一个失败的生物实验室废料场。 可惜,无一例外,全都是“凡兽”。 而且,全都腐烂得不成样子,別说提取什么有用的材料,就是多看一眼都觉得污了眼睛。 一股凉意爬上心头。 难道这次要空手而归?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无形的力量开始运转,庞大的垃圾山开始缓缓分解。 自动分类开始了。 然而,这一次的分类过程,简单得有些过分。 无数腐烂的动物尸体被牵引著,匯聚成一座巨大的尸山。 所有的断木枯枝,则飞向另一边,堆积成另一座小山。 剩下的一些碎石和泥土,孤零零地形成了第三堆,小得可怜。 没了。 就这么三堆。 陈林彻底无语了。 看来,自己的好运气终究是用完了。 他嘆了口气,抱著万一的態度,走到了那堆由无数断木枯枝组成的木山前。 他伸出手,漫无目的地在一根根奇形怪状的树枝上扫过。 【物品信息:凡木火柳】 【物品信息:凡木水杨】 【物品信息:凡木西楠】 全是些不值钱的杂木。 陈林自嘲地笑了笑,正准备离开。 忽然,他的手触摸到一截深埋在木堆里的、水桶粗细的树干时,眼前跳出的光幕,让他整个人猛地一震。 【物品信息:凡木紫檀】 紫檀! 陈林的心臟骤然一缩,隨即狂跳起来! 虽然前面也带著“凡木”两个字,但这可是紫檀啊!木中之王! 这玩意儿,在地球上可是按克卖的! 他压抑著狂喜,心念一动,直接將这根三米多长、直径近一米的巨大紫檀木收入了纳戒! 发了! 他双眼放光,再也顾不上什么恶臭,整个人化身勤劳的土拨鼠,围著这巨大的木山疯狂刨了起来。 很快,他又发现了两根! 虽然比第一根稍短稍细,但也绝对是罕见的巨料! “不错不错!这三根下去,打一套顶级的传家宝家具都绰绰有余了!” 陈林满意地拍了拍手。 这次垃圾虽然种类少,但胜在量大,分类过程也极快。 不到一个小时,隨著熟悉的扭曲感袭来,陈林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將纳戒里的三根紫檀木全部取了出来。 “咚!咚!咚!” 三声闷响,三根巨大的紫檀原木凭空出现,將他不算宽敞的房间瞬间塞得满满当当。 最长的一根超过三米,最短的也有两米,直径都接近一米。 陈林看著这三根巨物,感觉口乾舌燥。 这三根加起来,怕不是有好几吨重。按照现在市场上小叶紫檀大料一吨两百万的行情,这三根原料,保守估计都值个几百万! 血赚! …… 第二天清晨。 陈林是被院子外一阵嘈杂的人声和汽车引擎声吵醒的。 他顶著一双黑眼圈走出房门,脸都黑了。 只见自家大门口,乌泱泱地停了七八辆车,二十多个穿著各式各样钓鱼佬马甲的男人,正扛著大包小包的渔具,挤在院门口。 “老板!开门啊!钓鱼!” “就是!搞快点!今天来盘你的巨物!” 陈林都不用想,就知道这肯定是唐晓龙那帮人干的好事。 昨天刚立了新规矩,今天总不好再改。 正在这时。手机绿泡泡的提示音响了。 是宋秋雅。 “陈林,下午有时间吗?” 陈林想了想,自己好像確实没什么事。 他回覆:“下午没什么事,怎么了宋经理?” 消息刚发出去,对面几乎是秒回。 宋秋雅:“我晚上想请你吃个饭!” 陈林看著屏幕,打字的手指顿了顿。 宋秋雅:“为了感谢你上次救了我。” 看到这行字,陈林才释然。 他回覆:“嗯嗯好吧!” 宋秋雅:“那晚上见!” 陈林:“晚上见!” 放下手机,陈林的心情莫名好了许多。 下午四点,他跟二叔二婶打了声招呼,开著自己的秦plus,向市区驶去。 车子停在易达广场的地下停车场。 陈林刚走到约定的咖啡店门口,就一眼看到了坐在窗边的宋秋雅。 然后,他整个人都定在了原地。 今天的宋秋雅,没有穿那身標誌性的、仿佛一层无形鎧甲的职业套裙。 她穿了一身剪裁极为贴身的黑色修身连衣长裙,恰到好处的v领设计,露出了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雪白的肌肤。 长裙將她窈窕有致的身材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一头利落的短髮更添了几分颯爽。 她还是那个她,气质依旧带著几分清冷,仿佛一朵只可远观的高岭之花。 可当她注意到门口的陈林,转过头来时。 那张一贯没什么表情的高级脸上,竟然绽放出一个明媚动人的笑容。 那一瞬间,陈林感觉眼前的世界都亮了一下。 她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锋利感,顷刻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惊心动魄的柔软与明艷。 仿佛紧绷的弓弦终於鬆弛,露出了弓身本身温润的质地。 第21章 天价菜单 陈林和宋秋雅走在易达广场灯火通明的步行街上。 两人之间隔著半步的距离,谁也没有说话。 陈林瞥了一眼身旁气场依旧强大的冰山美人,先开了口。 “宋经理,我差点没认出来。” 他语带笑意,目光落在她那身黑色的长裙上。 “你这身衣服……比你店里那身『战斗鎧甲』好看多了。” 一句带著善意调侃的话,像一颗投入静湖的石子,瞬间打破了那层看不见的隔阂。 宋秋雅的脚步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她自己都没发觉,那张总是维持著专业表情的清冷麵庞,线条柔和了许多。 “將军也需要卸甲休息。” 她回答道,声音依旧清淡,却不再是拒人千里的公事公办。 “今天,我下班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从宜城的天气,聊到广场上新开的奶茶店。 陈林发现,宋秋雅並非真的冷漠。 她只是习惯了用专业的壁垒来保护自己。 一旦卸下防备,她其实是个很好的倾听者,话不多,但每一句都能接到点子上。 两人之间的距离,在不知不觉中被拉近。 就在这时,一个扎著羊角辫的小女孩突然从旁边躥了出来,怀里抱著一大捧用玻璃纸简单包著的玫瑰,拦住了他们。 “大哥哥,给漂亮姐姐买一朵花吧!” 小女孩仰著脸,声音清脆,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 陈林低头看看小女孩,又转头看向身旁明显有些不知所措的宋秋雅。 他笑了。 “小妹妹,花怎么卖?” “十块钱一朵,五十块钱六朵!” “行,你这些,我全要了。” 陈林掏出手机,动作乾脆利落。 小女孩愣住了,怀里这十几朵玫瑰花,她平时要卖一整个晚上。 她有些不敢相信地確认:“哥哥,你……你都要吗?” “对,都要了。” 陈林扫码付了钱,从一脸惊喜的小女孩怀里,接过了那一大捧沉甸甸的玫瑰。 他转过身。 在宋秋雅错愕的注视下,將整捧花递到了她的面前。 “喏,送你。” 他语气轻鬆,仿佛只是递过去一瓶水。 “就当是……提前感谢你请我吃饭。” 宋秋雅彻底定在了原地。 她的大脑,宕机了。 长这么大,不是没人送过她花。 那些追求者送来的,无一不是精心包装的昂贵花束,附带著写满肉麻情话的卡片,目的性强烈得让她只想皱眉。 可眼前这一大捧,带著夜晚的露水,甚至有几片叶子还沾著泥土的玫瑰,却让她完全乱了方寸。 他不是为了追求自己。 他只是因为一个小女孩的叫卖,因为一份隨性的善意,然后顺手,把这份善意转赠给了自己。 这种不带任何功利色彩的举动,反而像一颗滚烫的石子,精准地投进了她那颗常年冰封的心湖,激起一片滚烫的涟漪。 “我……” 宋秋雅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里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一股热气不受控制地从脖颈烧到耳根,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在发烫。 她有些慌乱地伸出手,姿態略显笨拙地接过了那捧花。 那副手足无措的样子,与她平日里杀伐果决的店长形象,判若两人。 抱著那一大捧玫瑰,鼻尖縈绕著浓郁的花香,宋秋雅下意识地低下了头,一时间竟不敢去看陈林的脸。 过了好久,她才终於压下那颗失控的心跳,找回了一丝属於“宋店长”的镇定。 两人来到地下停车场。 当宋秋雅看到陈林走向一辆掛著临时牌照的崭新秦plus时,她再一次愣住了。 这车……是他的? 她可是亲眼看著四百三十五万打进他卡里的。 一个二十四岁,突然坐拥几百万现金的年轻人,不应该去提一辆保时捷或者amg吗? 结果,他就买了这么一辆十万不到的国產电车? 这个男人,跟她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怎么了?”陈林拉开车门,见她还站在原地,有些奇怪地问。 “没什么。”宋秋雅摇摇头,抱著花坐进了副驾驶,“在想你这个人,挺有意思的。” 陈林启动车子,闻言笑了:“是吗?说说看。” “说不上来,你像个谜。” 一路上,宋秋雅没有再多说话。 但她的余光,却总是不受控制地飘向驾驶座上的陈林。 她看著他专注开车的侧脸,看著他握著方向盘的修长手指,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好奇。 陈林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 大姐,再看可要收费了啊。 在宋秋雅的指引下,秦plus平稳地驶上了跨江大桥,朝著江心的一座独立岛屿开去。 那里,便是宜城最顶级的饭店之一,桃花岛。 当车子驶入庄园大门时,陈林被眼前的景象小小地惊了一下。 这哪里是饭店,这分明是一座占地极广的现代庄园。 精心修剪的草坪,错落有致的园林,以及远处那栋灯火辉煌、极具设计感的现代建筑,无一不彰显著两个字——昂贵。 庄园內的停车场上,已经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豪车。 陈林暗自咂舌。 要是以后我的农家小院,也能做成这个规模…… 宋秋雅看著一位难求的停车场,也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奇怪了,我经常来,从来没见过生意这么好。” “今天也不是周末,怎么会这么多人?” 两人开著车绕了一圈,好不容易才在一个角落找到了一个空车位。 停好车,两人並肩走向饭店大堂。 一个穿著西装,身形笔挺的大堂经理眼尖,一眼就看到了宋秋雅,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宋经理!稀客啊!欢迎欢迎!” 一番客套后,宋秋雅好奇地问:“李经理,今天店里是有什么活动吗?怎么这么热闹?” 李经理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带著几分神秘和骄傲。 “宋经理,您可是来著了!我们饭店今天刚推出全新的特色菜,用的可是独家渠道弄来的极品食材!消息一放出去,老顾客们都疯了,全赶著来尝鲜呢!” 说著,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亲自在前面引路。 “您二位跟我来,给您留了个安静点的位置。” 陈林跟在后面,心里也犯起了嘀咕。 什么特色菜,这么大排面? 李经理將两人引到一个走廊尽头的包厢前,推开了门。 那是一个很小的包厢,装潢雅致,灯光曖昧,正中间只放著一张刚好够两个人坐的方桌,窗外就是一片精心打理过的竹林夜景。 这氛围…… 陈林看了一眼宋秋雅,只见她那张刚刚恢復正常的俏脸,又一次浮现出些许不自然。 好傢伙,情侣包厢。 两人略带尷尬地落座,李经理送上菜单后便识趣地退了出去。 宋秋雅將菜单递给陈林。 陈林摆了摆手,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姿態很是放鬆。 “你点吧,你是常客,我相信你的品味。” 一句简单的信任,让宋秋雅心里的那点不自在瞬间消散,一抹浅浅的笑意在她唇边绽开。 她打开那本设计精美的菜单,目光落在“今日特色”那一页。 下一秒。 她脸上的笑意,凝固了。 那双好看的眼睛微微睁大,纤长的手指下意识地在菜单上收紧。 只见推荐页上。 红烧鯿鱼:1888元/份。 红烧鯽鱼:1888元/份。 清蒸翘嘴:2688元/份。 水煮鱼片:3888元/份。 宋秋雅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剧烈的衝击。 这桃花岛饭店,疯了吗? 第22章 不是,这鱼是我家钓的,你卖三千八? 宋秋雅想到之前李经理口中那所谓的“极品食材”,心头的好奇终究还是压过了对价格的震惊。 她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女人,但一道家常的红烧鱼卖到近两千,確实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 不过,今天是为了感谢陈林。 她指著菜单,对一旁等候的服务员说道:“一份清蒸翘嘴,一份红烧鯿鱼。” 隨后,她又驾轻就熟地点了几道这家饭店之前的招牌菜,最后合上菜单。 “再来一瓶拉菲传奇。” “好的,请二位稍等。”服务员躬身退下,轻轻带上了包厢的门。 门一关上,空间仿佛瞬间缩小。 曖昧的灯光,静謐的竹林夜景,只容纳两个人的餐桌。 这气氛,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宋秋雅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她在心里把那个自作主张的李经理埋怨了八百遍。 安排什么包厢不好,非要安排这种情侣座。 她下意识地端起水杯喝了一口,余光却不受控制地飘向对面。 陈林就那么閒適地靠在椅背上,从容淡定,似乎完全没感受到这怪异的氛围。 可越是这样,宋秋雅就越是觉得不自在。 她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那天男人面对劫匪时那挺拔又可靠的背影。 咚、咚、咚。 心臟的跳动,清晰得让她自己都有些发慌。 陈林自然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变化,也看到了对面女人那一点点不自然的拘谨。 他主动开口:“宋经理……” 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陈林。” 宋秋雅抬起头,那双总是带著几分清冷的眼睛,此刻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 “以后……还是叫我名字吧,经理什么的,太生分了。” 她的脸颊透著一丝不自然的红晕,说完就又飞快地垂下了眼帘。 陈林看著她这副模样,心里也是微微一动。 不得不承认,眼前的宋秋雅,无论是容貌还是那份独特的气质,都绝对是顶级的。哪怕是在他读了四年大学、工作了两年的魔都,也很少能见到这样出色的女人。 他的注视,似乎有些过於直接了。 宋秋雅只觉得那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带著一种让她无法忽视的温度,她只好轻轻侧过脸,不敢与他对视。 她今年二十七岁了,因为从小家教甚严,加上自身那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气场,感情经歷完全是一片空白。 这种被一个男人直勾勾盯著看的感觉,让她整个人都有些慌乱,这是从未有过的体验。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被敲响。 服务员开始上菜,一股难以言喻的奇异香气瞬间打破了包厢里那点旖旎不明的氛围。 那股香味,霸道又纯粹。 宋秋雅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怎么会这么香? 陈林也是一怔,这股味道……好熟悉! 服务员將红酒打开,醒在一旁,隨后便安静地退了出去。 陈林看著桌上那盘色泽清亮、香气四溢的清蒸翘嘴,一个念头在心里冒了出来。 这鱼…… 这桃花岛饭店…… 难道是唐晓龙他们家的產业? “陈林,你快尝尝!” 宋秋雅已经迫不及待地夹起一小块雪白的鱼肉,小心翼翼地放入口中。 下一秒,她整个人都定住了。 极致的鲜甜在味蕾上轰然炸开,鱼肉嫩滑得几乎不用咀嚼,带著一股清雅的甘甜,顺著喉咙滑下。 好吃! 太好吃了! 她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难以置信的光彩,整个人都鲜活了起来。 平日里那个冷静自持的宋店长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发现了绝世美味的小女孩。 她立刻又夹起一块更大、更完整的鱼腹肉,直接放进了陈林的碗里。 “你快吃!这鱼真的太好吃了!我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鱼!” 陈林看著碗里的鱼肉,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他夹起来放进嘴里。 果然如此。 这味道,这口感,除了他家鱼塘里用灵泉水养出来的鱼,不可能有第二家。 他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早知道就直接带宋秋雅去自家吃了,何必跑来这里当这个冤大头。 这桃花岛饭店,才是真正的黑店吧! 从自己那一百块一斤钓走的鱼,转手就敢卖出十几二十倍的价格! 一盘清蒸翘嘴,三斤不到,两千六百八十八。 一盘红烧鯿鱼,一千八百八十八。 唐晓龙那个傢伙,真是个商业奇才。 宋秋雅见他吃完,一脸期待地问:“怎么样?是不是特別好吃?” “嗯,好吃。”陈林点了点头。 能不好吃吗,这可都是钱的味道。 吃了几口菜,宋秋雅端起了红酒杯,她刚刚那副吃相,实在是有些不太淑女,这会儿脸颊还有些发烫。 “陈林,我敬你一杯。” 她认真地看著陈林。 “那天,真的要谢谢你。要不是你,我真的不敢想会发生什么。” 陈林也端起酒杯,笑著摇了摇头:“不用这么客气,我之前也说了,主要还是为了自救。” 听著他这谦虚的话,宋秋雅心底对他的好感又浓了几分。 她见过的男人太多了,哪怕只是帮了她一点微不足道的小忙,都会想方设法地找藉口联繫自己,那种功利心让她厌烦。 可陈林完全不一样。 救了自己这么大的恩情,事后却跟没发生过一样。如果不是自己昨天主动联繫他,他大概根本就不会再找自己吧。 想到这里,宋秋雅心头竟涌上一丝莫名的失落。 难道自己的魅力,对他完全没用吗? 不过,她又想起刚刚陈林直勾勾看著自己的样子,那点失落瞬间又被一股自信取代。 她回过神,举著杯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陈林。 “你就別谦虚了!不管怎么说,你救了我,这是事实。这杯酒,理应我敬你!” 说完,她仰起脖颈,將杯中殷红的酒液一饮而尽。 陈林有些无奈。 他其实根本不喝酒,对那股酸涩的味道敬而远之。 可现在这个情况,一个美女都干了,他一个大男人总不能扭扭捏捏。 他只好硬著头皮,將杯中的酒也喝了下去。 一股酸涩直衝脑门。 真他妈难喝! 两人一边吃菜,一边隨意地聊著天。 宋秋雅的心情显然极好,她又夹了一筷子鱼肉,满脸都是满足。 “陈林,桃花岛这两道新菜真的绝了!我们俩今天运气真好,刚好赶上!” 陈林摸了摸鼻子,尷尬地笑了笑。 四千多块钱,就两条鱼,这叫运气好? 要是在自家的农家小院,四千块钱能点一桌全鱼宴了,二十道菜不带重样,还保证比这个更新鲜。 可这话,他现在还真不好说出口。 不然气氛就太尷尬了。 第23章 反差 一瓶拉菲传奇,很快就被两人喝得见了底。 桌上的菜,也吃得七七八八。 酒精像一层薄薄的胭脂,染上了宋秋雅那张清冷的脸庞,晕开一片动人的酡红,让她绝美的面容之上,平添了三分惊心动魄的嫵媚。 陈林倒是觉得有些奇妙。 他酒量向来很差,几瓶啤酒就能让他晕头转向。 可今晚半瓶红酒下肚,身体微微发热,头脑却异常清醒,没有一丝醉意。 想来,是那《太阴呼吸法》的功劳。 这功法不仅强化体魄,连带著新陈代谢都远超常人,酒精刚入体就被分解得一乾二净。 两人又坐片刻,宋秋雅看了看时间,便起身去前台结帐。 陈林也跟著站起,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包厢。 来到灯火辉煌的大堂,宋秋雅径直走向前台,陈林则閒適地靠在一旁的大理石柱边,安静等待。 就在这时,一个尖利又带著几分阴阳怪气的声音,从不远处飘了过来。 “咦?陈林?还真是你啊?” 一个身形矮瘦、尖嘴猴腮的年轻男人,正挽著一个身材火辣、打扮妖嬈的女人朝这边走来。 陈林循声望去,看清来人,眉梢微微一挑。 王达利? 高中同学。 世界还真是小。 “王达利?这么巧。”陈林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 他对这个王达利,可没什么好印象。 高中那会儿,这小子就不是个安分的主,疯狂追求陈林的同桌,也是当时的班花萧筱,天天跟个苍蝇似的嗡嗡叫。 萧筱自然看不上他,王达利却脸皮厚如城墙,死缠烂打,严重影响到了周围的人。 年轻气盛的陈林看不下去,两人起了衝突,在班里动了手。 当然,说是打架,那是抬举王达利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 实际上,是陈林单方面把他摁在地上摩擦。 结果这小子不服,当晚就叫了一帮校外混混,在校门口堵陈林。 好在当时陈林的两个死党赵杰和王野也在,兄弟三人二话不说,直接开干,硬是把对面十来號人揍得屁滚尿流。 陈林更是重点关照了王达利,把他收拾得服服帖帖。 自那以后,两人便再无交集。 没想到毕业这么多年,会在这里碰上。 王达利走到陈林面前,一双小眼睛上下扫视著他,眼神里的轻蔑和幸灾乐祸几乎要溢出来。 他咧著嘴,声音尖利刺耳:“听说你回老家开农家乐了?怎么,在魔都混不下去了?你不是咱们班唯一考上魔都交大的高材生吗?怎么混成这样了?” 陈林看著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我的事,就不劳你操心了。管好你自己吧。” 王达利被噎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那副欠揍的模样,他故意拔高音量,似乎想让周围的人都听见。 “哎,別这么说嘛!好歹是老同学,看你现在这样,我心里也不好受。你要是实在困难,来我家的公司上班!看在老同学面子上,保底给你开个五千一个月!怎么样,够意思吧?” 他这话一出,周围几个等位的客人立刻投来看热闹的目光。 陈林非但没生气,反而笑呵呵地开了口。 “別!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还是算了。” 他顿了顿,一脸认真地继续说。 “专业不对口,我大学学的是金融,你家的养猪场,我怕是干不来,还是另请高明吧!” 话音刚落,周围几个吃瓜的年轻女孩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养猪场?” “哈哈哈哈,我还以为是什么大公司呢。” 王达利被陈林这一句话懟得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更要命的是,他旁边那个一直挽著他胳膊,满脸骄傲的女朋友,此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甩开了他的手。 她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质问:“王达利!你家是养猪的?你不是说你家是开公司的吗!” “莉莉,不是,你听我解释……”王达利顿时急了,伸手想去拉他女朋友。 那名叫莉莉的女人却像躲瘟神一样跳开,满脸都是嫌恶:“解释什么?你这个骗子!我还以为你是个富二代,原来就是个养猪的!丟死人了!”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踩著高跟鞋,气冲冲地走了。 “莉莉!莉莉你等等我!” 王达利彻底慌了神,他恶狠狠地瞪了陈林一眼,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陈林,你给我等著,咱俩没完!” 说完,便急匆匆地追了出去。 一场闹剧,虎头蛇尾地结束了。 已经结完帐的宋秋雅,抱著那捧玫瑰花走了过来,她显然看完了整个过程,那张清丽的俏脸上,全是忍俊不禁的笑意。 她走到陈林面前,甚至对著他俏皮地竖起了大拇指。 “你这张嘴,可真够厉害的。” 她好奇地追问:“你那个同学,家里真是养猪的?我看他那一身阿玛尼,可不便宜。” 陈林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算是吧,宜城圣农,就是他家的產业。” 宋秋雅闻言,先是一愣。 宜城圣农?那个宜城本地最大的农业集团,甚至已经上市了的圣农集团? 下一秒,她再也忍不住,整个人笑得花枝乱颤,连腰都直不起来了。 “陈林,你也太损了!人家一个市值几个亿的上市公司,到你嘴里就成了个养猪场!” 陈林却是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反问道:“难道他家不是养猪的?” 宋秋雅被他这一句话问得直接卡壳,和周围还没散去的吃瓜群眾面面相覷,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好像……还真没什么毛病。 宜城圣农的主营业务,还真就是生猪养殖和销售。 只不过,人家养的是几十万头猪…… …… 喝了酒,自然不能再开车。 陈林刚准备拿出手机叫个代驾,却被宋秋雅阻止了。 “別叫代驾了。” 她抱著那捧娇艷的玫瑰,江边的晚风吹起她几缕髮丝,那双明亮的眼睛倒映著城市的灯火,定定地看著陈林。 “陪我走走,消消食。” 陈林看著她,点头答应了。 两人並肩从江心岛的庄园走出来,踏上了灯火璀璨的跨江大桥。 夜晚的宜城,江景堪称一绝。两岸高楼的霓虹倒映在江面,碎成一片流光溢彩,晚风习习,带著水汽的凉爽,吹散了酒后的燥热。 两人漫步在宽阔的人行道上,谁也没有说话,气氛却不再尷尬,反而有种难言的静謐与和谐。 走了许久,宋秋雅忽然停下脚步,双手扶著冰凉的桥上护栏,眺望著远方的璀璨。 她侧过脸,看著陈林,声音很轻。 “陈林,你知道吗?长这么大,这还是我第一次,跟一个男人像这样单独待在一起。” 陈林站在她身旁,闻言笑了起来:“是吗?那看来我的荣幸还不小。” 宋秋雅的脸颊瞬间一红,又羞又恼地伸出手,在他胳膊上轻轻拍了一下。 “没个正经……” 那一下软绵绵的,没什么力道,更像是撒娇。 陈林嘿嘿一笑,看著她这副模样,只觉得有趣。 “我发现,你跟我一开始想的,不太一样。” “哦?哪里不一样?”宋秋雅转过身,好整以暇地看著他,佯装生气,“说我反差大是吧?” 她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全是笑意,伸出小手就要再来打陈林。 就在这一刻,陈林看著她那张在灯光下美得不可方物的脸庞,看著她那气鼓鼓的娇俏模样,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攥了一下。 一种陌生的悸动,毫无徵兆地涌了上来。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没等她的小手落下,便精准地將它握在了掌心。 好软,好滑。 这是他唯一的念头。 宋秋雅的手被抓住,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想把手抽回来,却发现男人的手掌温热而有力,根本不容她挣脱。 一股热流从手腕处瞬间传遍全身,她的脸“腾”地一下就红透了,心跳如擂鼓,根本不敢抬头去看陈林的眼睛。 她哪里经歷过这种场面? 这些只在小说和电视剧里看过的亲密情节,当真实发生在自己身上时,她才发现自己的大脑完全是一片空白。 陈林向前踏出一步。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宋秋雅就像受惊的小鹿,呼吸一窒,紧张地向后缩了缩身子,后背抵住了冰凉的护栏,退无可退。 陈林伸出另一只手,在她那滚烫的脸颊上轻轻捏了一下,然后指腹温柔地抚过她光滑的肌肤。 宋秋雅感觉自己的身体都在微微发抖,可男人指尖传来的温度和那轻柔的动作,却让她心中升不起一丝一毫拒绝的念头。 这个女人……真的是那个高冷的冰山店长吗? 这分明就是个没谈过恋爱的十八岁少女。 陈林心中失笑,手上微微用力,轻轻一拉。 宋秋雅一声轻呼,整个人便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拉进了那个宽阔而温热的怀抱里。 第24章 冰山店长的彻底沦陷! 宋秋雅的脸颊滚烫,像是被架在火上炙烤,连呼吸都带著灼人的温度。 心臟在胸腔里疯狂擂动,不是比喻,她真的能听到那失控的、震耳欲聋的“咚咚”声。 “我……我要回家了!” 她的声音细若游丝,几乎要被江风吹散。 说完,她转身就想逃,却发现自己的手腕还被那只温热有力的大手牢牢攥著。 她试著抽了一下,纹丝不动。 “陈林!” 宋秋雅又羞又恼地回过头,却撞进了一双含笑的眼睛里,那眼底的戏謔和温柔,让她瞬间失了所有力气。 “好,送你回家。” 陈林鬆开了手,声音里带著让人心安的温和。 回停车场的路上,宋秋雅再也不敢抬头。 她只是死死抱著那捧碍事的玫瑰,低著头,用眼角的余光看著两人在路灯下拉得忽长忽短的影子,心里乱成了一锅粥。 刚才……那算什么? 自己这是……喜欢上他了? 可是,他们才见过几次面啊? 她的大脑彻底宕机,理不出任何头绪。 陈林叫了代驾。 白色的秦plus平稳地行驶在夜色中,车內静謐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一种名为曖昧的气息,在狭小的空间里悄然发酵,比刚才那半瓶拉菲传奇更醉人。 宋秋雅坐在后排,目光不敢聚焦,只是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流光溢彩,可心神却全在身旁的男人身上。 车子很快驶入宜城最高档的住宅区——江景华府。 “就停这里吧。”宋秋雅的声音很轻。 代驾將车稳稳停在小区门口,陈林付了钱,两人一同下车。 “我送你上去。”陈林说得理所当然。 “不……不用了!” 宋秋雅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慌忙拒绝。 让他送自己上楼? 孤男寡女,那岂不是……她不敢再往下想。 陈林看著她惊慌失措的样子,笑了笑,没有坚持。 他只是站在原地,安静地看著她的背影。 宋秋雅走了几步,鬼使神差地停下,回过头。 夜色温柔,昏黄的路灯光晕下,陈林还站在那里,身影被拉得修长,目光依旧落在她身上,带著一种让她心慌的专注。 她的心臟,又一次不爭气地狂跳起来。 “陈林!” 她鼓起了这辈子最大的勇气,衝著那道身影喊道。 “嗯?” “下次……下次再一起吃饭好不好?” 话一出口,宋秋雅感觉自己的脸颊能直接煎熟一个鸡蛋。 天哪,自己在说什么! 这么主动,他会不会觉得自己是个很隨便的女人? 可话已出口,如泼出去的水。 下一秒,她看到陈林笑了,那笑容在夜色中,比天上的星辰还要明亮。 “好啊。” “不过下次,我请。” “那……那就这么说定了!” 宋秋雅丟下这句话,抱著那捧花,几乎是落荒而逃,高跟鞋在地面上敲出慌乱的节奏。 直到衝进电梯,金属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她才终於脱力般地靠在冰冷的电梯壁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低头,看著怀里娇艷欲滴的玫瑰,她脸上的红晕未散,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 笑著笑著,眼眶竟有些湿润。 二十七年了,这是她第一次,尝到心动的滋味。 原来,是这样的。 …… 代驾把车开到村口,说什么也不肯再往里开了。 “哥,真不是我不送,这黑灯瞎火的,连个鬼影都没有,我……我害怕。” 司机一脸的欲哭无泪。 陈林也没为难他,扫码付了二百块钱,自己把车开了回去。 回到小院,万籟俱寂。 清风和明月两个小傢伙从暗处躥出,亲昵地在他脚边打转。 陈林抬头,今晚的月色极好,清冷的月华如水银泻地,洒满整个院落。 正是修炼的好时机。 他盘膝坐下,运转《太阴呼吸法》。 一呼一吸间,丝丝缕缕的月华仿佛受到无形的召唤,化作肉眼难见的银色光点,爭先恐后地涌入他的四肢百骸。 体內的力量,隨著功法的运转,愈发凝实、温顺,如同被驯服的江河,在他的经脉中缓缓流淌,滋养著每一寸筋骨血肉。 陈林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对这身力量的掌控,又精进了几分。 …… 翌日。 陈林是被院外那熟悉的引擎轰鸣和人声鼎沸吵醒的。 他拉开房门,看著门口那群打了鸡血似的钓鱼佬,已经彻底没了脾气。 唐晓龙这个傢伙,真是把“执著”两个字刻进了骨子里。 不过,陈林现在倒也想通了。 桃花岛一行,让他明白了自家灵泉鱼的真正价值。 对唐晓龙而言,这已经不是普通的食材,而是一张能锁死所有高端客户的王牌。 为了这张王牌,別说一天两万,就是再翻一倍,唐晓龙也得捏著鼻子认。 想通了这一点,陈林直接掏出手机,给唐晓龙发了条消息。 “唐大少,你的人比我村头的公鸡打鸣还准。” 那边秒回,是一个抱拳作揖的表情包:“陈林兄弟!亲哥!我这也是没办法啊!那帮老饕昨天吃完,今天天不亮就电话夺命催,我快被烦死了!” 陈林撇撇嘴,手指飞快打字。 “行了,別演了。以后別让你的人天不亮就来我这开派对,扰我清梦。” “每天,我给你提供两百斤鱼,固定上午十点,你派人准时来拉货。价格不变,一百一斤。” 唐晓龙那边沉默了足足十几秒。 似乎是在消化这个从天而降的巨大惊喜。 下一秒,消息疯狂弹出。 “哥!你是我亲哥!就这么定了!以后你就是我唐晓龙异父异母的亲大哥!” 陈林看著手机,好笑地摇了摇头。 搞定了唐晓龙,他走进厨房。 陈国富正蹲在灶前烧火,看到他,瓮声瓮气地问:“又来那么多人?” “二叔,跟你说个事。以后鱼塘的鱼,每天固定给桃花岛饭店送两百斤。” “哐当!” 陈国富手里的火钳掉在地上,他瞪圆了眼睛,满脸写著不可思议。 “多……多少?两百斤?天天的送?” “对,每天。”陈林点头確认。 陈国富噌地站起来,围著陈林转了两圈,像是在看一个外星人。 “你小子疯了吧?他那饭店是开在龙王爷家门口?能卖掉那么多?” “二叔,人家卖不卖得掉不用咱操心,咱只管收钱就行。”陈林解释道,“以后每天上午十点前,你负责把两百斤鱼捞出来,这事能干吧?” 听到这话,陈国富那股庄稼汉的傲气瞬间上来了。 他把胸脯拍得邦邦响:“瞧不起谁呢!不就捞两百斤鱼?你二叔撒几网的事儿!包在我身上!” 看他那副大包大揽的样子,陈林笑了笑。 吃过早饭,他回到房间,习惯性地点开绿泡泡。 一个红色的“1”安静地躺在列表顶端。 是宋秋雅。 点开,只有简简单单的四个字。 “陈林,早安。” 陈林的眼前,瞬间又浮现出昨晚她那张红得快要滴血的俏脸,和那副手足无措的娇羞模样。 哪里像个二十七岁的职场女强人。 他嘴角的笑意再也抑制不住,指尖轻点,回了过去。 “早,秋雅。” 放下手机,陈林心里开始盘算。 鱼塘的生意走上正轨,每天稳定两万块的收入。 但这,还不够。 他想起了之前用灵泉液浇灌出的那些油菜籽。 用灵泉水浇灌的油菜榨出的油,品质会达到什么程度? 想到这,他心里一片火热,立刻打开购物软体,下单了一台小型的家用榨油机。 做完这一切,他心念一动,纳戒里还躺著一具“宝贝”。 赤月狐的尸体。 他將那具一人多高的赤月狐尸体从纳戒中取出。 尸体刚一出现,一股淡淡的馨香混杂著血气瀰漫开来。 原本趴在窝里打盹的清风和明月,像是被磁石吸引的铁屑,瞬间化作两道白影,出现在赤月狐尸体旁。 “主人!这个!想吃!” 清风的萝莉音在脑海中响起,带著一股原始的、难以抑制的渴望。 “主人!吃了它!能变强!”明月的声音紧跟著响起,充满了急切。 果然。 它们继承了赤月狐的血脉,这狐狸的血肉,对它们而言就是天材地宝。 陈林不再犹豫,从厨房拿来剔骨刀,准备割下两块肉。 “主人!不要烤熟!烤熟了灵气会跑掉大半的!生吃!” 清风似乎感应到了他的想法,急切地在他脑海中“大喊”。 陈林握著刀的手一顿。 生吃? 他低头看了看两个小傢伙,它们正眼巴巴地望著自己,口水都快从嘴角拉成了丝。 也罢,猫科动物,天性如此。 他手起刀落,精准地从赤月狐大腿上片下两块巴掌大小、血气最足的嫩肉,递了过去。 清风和明月欢呼一声,各自叼起一块肉,跑到角落里狼吞虎咽。 那两块肉几乎比它们的脑袋还大,可两个小傢伙三两口就吞入腹中。 吃完之后,异变陡生! 只见两只小猫的身体,竟泛起一层淡淡的赤红色光晕,毛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柔顺光亮,一双眼眸中,灵光闪动,仿佛比之前更添了几分神采。 第25章 农家小院来活了! 那两团赤红色的光晕,在清风和明月身上流转了十几分钟,才缓缓收敛进体內。 两只小猫的身形並未改变。 但那一身皮毛,却呈现出一种顶级丝绸的质感,在月光下流淌著莹润的光。 它们同时睁开了眼睛。 陈林的心臟猛地一缩。 那不再是单纯的猫瞳。 琥珀色的瞳孔深处,似有星云流转,神秘而深邃,只一眼,就足以摄人心魄。 “主人!” “主人!” 两道充满欢喜的意念,同时在他脑海中炸开。 “感觉怎么样?”陈林用意识回应,压下心头的震动。 “感觉……自己变得好厉害!”清风的声音里全是藏不住的兴奋,“主人,你看我的眼睛!”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奇特的精神波动扫过陈林。 他眼前的景象骤然扭曲。 角落里那只小小的狸花猫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头体型庞大、威压迫人的赤色巨狐,九条毛茸茸的巨尾在身后舒展,一双狐媚的眼眸正静静地凝视著他。 幻术! 陈林心神一凝,立刻运转《太阴呼吸法》。 体內的力量如溪流般淌过四肢百骸,眼前的幻象这才如破碎的镜面般寸寸剥落。 清风还是那只小猫,正满眼期待地望著他。 “主人,看到了吗?我刚才变成一只超大的狐狸了!” “看到了。”陈林心中波澜起伏。 这能力,简直是阴人的绝佳手段。 “主人,我也会!”明月不甘示弱地叫了一声。 下一秒,陈林的整个世界都变了。 小院消失不见,眼前化作一片鸟语花香的云顶仙境,亭台楼阁,仙鹤盘旋。 明月则变成了一位白裙飘飘、仙姿玉色的绝美少女,正对著他巧笑倩兮。 好傢伙。 一个走威压震慑路线,一个走魅惑心神路线。 陈林再次运转功法驱散幻境,看著两个爭相邀功的小傢伙,心中大喜。 这赤月狐的血肉,果然是无价之宝! 清风明月觉醒的这精神攻击能力,防不胜防,未来绝对能成为一张出其不意的致命底牌。 …… 第二天,沉寂的陈家村忽然热闹起来。 七八辆商务车和一辆道具卡车,浩浩荡荡地开进了村委大院前的空地。 车上跳下来二十多个男男女女,扛著摄像机、反光板等各种设备,一看就是剧组的人。 陈家村山清水秀,生態原始,每年总会有一两个小剧组来取景,村民们早已见怪不怪。 陈林只瞥了一眼,没看到什么熟面孔的明星,便没再关注。 他刚指挥完二叔陈国富,把今天份的两百斤鱼过秤装车,让桃花岛的货车拉走,一个戴著鸭舌帽、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就找上了门。 “你好,请问您是这农家小院的老板吗?”男人指了指村口那块醒目的招牌,態度相当客气。 “是我,有事?”陈林打量著他。 男人立刻满脸堆笑,递上一根烟:“老板您好,我叫王刚,是个导演。我们剧组接下来一周都要在村里拍戏,您看……能不能麻烦您这边,帮我们解决一下剧组的工作餐?” 生意主动送上门了? 陈林眼睛一亮,来了精神。 他接过烟,乐呵呵地开口:“没问题啊!我这农家乐刚开业,正愁没客人呢!你们一天几顿?多少人?” 王刚喜出望外:“一天两顿,午饭和晚饭!总共二十三个人,標准不用太高,家常便饭,管饱就行!” “行,包在我身上!”陈林一口应下。 他立刻跑回家,把正在嗑瓜子的二婶和刚送完鱼回来的二叔召集起来。 “二叔,二婶,来活了!村里那个剧组,接下来一周的饭,全包给我们了!” 陈国富一听,手里的烟杆都放下了:“真的?多少人?” “二十三个人!二婶掌勺,我打下手,二叔去地里摘最新鲜的菜,再杀只鸡!”陈林麻利地分配好任务。 一家人立刻热火朝天地动了起来。 临近中午,两张大圆桌在院里摆开,九菜一汤流水般端上桌。 葱烧鲤鱼、鱼头汤、干炒土鸡,清炒时蔬,还有一盘压轴的水煮鱼。 王刚带著剧组人员过来,刚踏进院门,所有人的脚步都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我的天,什么味道这么香?” “这香味也太霸道了!直接往鼻子里钻啊!” 一个年轻的场务猛地吸著鼻子,喉结上下滚动,口水已经泛滥。 当他们的目光锁定桌上那盘色泽金黄、葱香四溢的鲤鱼时,所有人的眼睛都直了。 “王导,快开饭吧,我顶不住了!” 王刚也是食指大动,立刻招呼眾人落座。 筷子动起来的瞬间,现场直接化作了修罗场。 “臥槽!这肉怎么这么嫩,我这辈子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鲤鱼!” “这鱼汤!这辈子没喝过这么鲜的鱼汤!” “都別他妈跟我抢!水煮鱼是我的!” 一群人风捲残云,哪里还有半点斯文,只剩下筷子和碗碟疯狂碰撞的脆响。 不到二十分钟,两大桌菜,连盘子里的汤汁都被他们用米饭颳得乾乾净净,光可鑑人。 王刚挺著滚圆的肚子,靠在椅背上,打了个满足的饱嗝,脸上全是震撼。 他拍了二十多年戏,天南海北,什么山珍海味没尝过? 可今天这顿平平无奇的农家饭,却彻底顛覆了他的味觉认知。 饭后结帐,陈林报了价。 “一桌十个菜,一千,两桌总共两千。” 王刚听完,二话不说,极其爽快地扫码付了钱。 两千块? 这简直是白送! 就这品质,这味道,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 这次来陈家村取景,真是捡到天大的便宜了! 送走心满意足的剧组,陈林看著手机里到帐的两千块,心情一片大好。 他將那具赤月狐的尸体仔细分割,大部分肉收入纳戒,留著给清风明月当口粮。 做完这一切,他找到了正在院里编竹筐的陈国富。 “二叔,跟你打听个事儿,咱们这十里八乡,有没有手艺好的老木匠?” 陈国富头也不抬,手上的活计没停:“找木匠干啥?” “我弄了点好木头,想打一套家具。” 陈国富闻言,手上的动作一顿。 他抬起头,仔细回忆了半天,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村里那几个老傢伙,手艺都糙得很,打个桌子板凳还行。你要是想做什么精细玩意儿,他们干不来,糟蹋东西。” 陈林有些无奈。 那可是紫檀,木中之王,交给普通木匠,无异於暴殄天物。 看来,这事儿还得找真正的专业人士。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驀然闪过。 宋秋雅那张清丽又带著几分娇羞的脸庞,清晰地浮现出来。 她就是做珠宝奢侈品生意的,接触的都是高端圈子,人脉肯定广。 找她打听,准没错。 而且……这不就是个绝佳的,再见她一面的理由吗? 想到这,陈林再也坐不住了,开上自己的秦plus,直奔市区。 车子停在周小福金店门口。 陈林刚下车,一眼就看到金店里,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正捧著一大束鲜红的玫瑰,堵在宋秋雅的柜檯前。 今天的宋秋雅依旧是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裙,衬衫的纽扣一丝不苟地扣到最上面一颗,一头利落的短髮,让她整个人都散发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清冷气场。 她在微笑,但那笑意標准而疏离,没有一丝温度。 可当她的余光,无意间瞥到从门口走进来的陈林时。 那张冰山般的俏脸上,所有公式化的表情瞬间冰消瓦解。 一抹发自內心的、灿烂明媚的笑意,在她唇边毫无徵兆地绽放开来。 捧著花的男人周朝先,脸上那志在必得的笑容,瞬间僵住,变得无比难看。 陈林走了过去。 宋秋雅的脸颊控制不住地泛起一抹微红:“你怎么突然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陈林莞尔一笑:“给你个惊喜。” 看著两人旁若无人的亲昵姿態,周朝先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 他强压著火气开口:“秋雅!这位是?” 宋秋雅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声音重新变得冰冷而公式化:“周公子,我已经说过很多次,请称呼我的全名,或者我的职务。” 周朝先被噎了一下,脸色更加难看,他索性將矛头对准了陈林。 他挺了挺胸膛,摆出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態:“你好!鄙人周朝先,家父是周小福宜城分公司的总经理!” 陈林甚至连一个正眼都没给他。 他直接对著宋秋雅开口:“秋雅,找你有点事,我这有块紫檀,想让你帮我看看。” 说著,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用卫生纸揉成的团。 宋秋雅看著那团熟悉的、皱巴巴的卫生纸,心里又好气又好笑。 这傢伙! 上次那块价值连城的帝王绿是这么包的! 这次的紫檀木,他居然还用卫生纸包著! 一旁的周朝先本就因被无视而怒火中烧,此刻看到陈林掏出的东西,更是找到了发泄口,发出一声极尽嘲讽的尖笑。 “这位先生,紫檀?我不知道你是从哪个垃圾桶里捡来的破木头,也好意思叫紫檀……” 他的话还没说完,声音就卡在了喉咙里。 仿佛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了他的脖子。 只见陈林已经慢条斯理地,一层层地,剥开了那团卫生纸。 一抹深邃沉静、近乎於黑的紫色,带著温润如玉的细腻光泽,骤然暴露在金店璀璨的灯光之下! 第26章 一斤过万的金星紫檀? 那抹深邃的紫色在金店璀璨的灯光下,仿佛一个沉静而古老的世界被骤然剖开。 周朝先的嘲笑声戛然而止。 他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像是被人死死扼住了喉咙。 他不是不识货的草包。 这顏色,这质地,这近乎於黑的沉静紫色…… 宋秋雅的目光,早已被陈林手上那块小小的木料彻底吸附。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从陈林手里接过那块还包著卫生纸的木头,动作轻柔,仿佛在触碰一件绝世珍宝。 “秋雅!你……”周朝先不甘心地开口。 “周公子,我要接待贵客,请您自便。” 宋秋雅头也不回,声音冰冷,直接打断了他。 她拉起陈林的手腕,转身就向著贵宾室走去。 动作自然而亲昵,没有丝毫犹豫。 周朝先僵在原地,大堂里所有若有似无的视线,此刻都化作了火辣辣的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脸上。 他再也待不下去,將那束碍眼的玫瑰往旁边垃圾桶里重重一丟,灰溜溜地转身离开。 贵宾室的门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宋秋雅將那块紫檀木放在丝绒桌布上,快步走到书架前,取下一本厚厚的图鑑——《紫檀木鑑赏》。 她翻开书页,戴上白手套,拿起放大镜,仔细比对著书上的图片和手里的木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她的呼吸,渐渐变得有些急促。 “陈林,你这块木头……” 她抬起头,那双总是清冷的眼睛里,此刻全是压抑不住的惊喜和震撼。 “切口面的纹路是螺旋状,里面布满了金星……顏色是鸡血红,质地紧密……” “这是最顶级的金星紫檀!” “一斤最少都过万了!” 陈林眼睛瞬间瞪得老大。 一斤过万? 他顿时有点不淡定了,一把抓住宋秋雅的手。 “秋雅,你没开玩笑吧!” 她的手很软,带著一丝凉意,被他温热的大手包裹住,整个人都微微一颤。 宋秋雅的脸颊腾地一下就红了,下意识地想要挣扎,却发现陈林抓得太紧,根本抽不出来。 於是,她索性放弃了。 她嗔怪地白了陈林一眼,轻声开口:“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你有多少?我可以帮你联繫买家。” 陈林的大脑飞速运转。 本来以为只是些普通的小叶紫檀,想著能值个百来万,给自己打一套传世的家具也就顶天了。 可现在看来,用一斤上万的金星紫檀做家具? 这已经不是奢侈,是丧心病狂了。 太浪费了! 陈林瞬间做出了决定,最长的那根三米多的紫檀木必须留下,剩下的两根,可以出手。 他看著宋秋雅,斟酌著开口:“嗯……我有很多,你得找个有实力的老板。” 宋秋雅闻言,自信一笑。 “放心吧!我认识的老板,是宜城做木材生意的龙头企业!” 说著,她便站起身,拿起手机,走到一旁开始联繫。 陈林就那么安静地坐著,看著她打电话。 她拿著电话,条理清晰,言辞干练,那种属於职场女强人的强大气场展露无遗。 很难把眼前这个她,和前天晚上那个被自己牵了一下手就慌乱无措、娇羞得不敢抬头的小女孩联繫起来。 这种反差,真是要命。 电话很快打完。 宋秋雅一回头,就对上陈林那直勾勾的、带著几分玩味的注视。 她刚刚建立起来的女强人气场瞬间土崩瓦解,变回了那个容易害羞的小女孩。 “你一直看我干嘛!”她嗔怪道。 陈林站起身,一步步向她走近。 宋秋雅顿时紧张起来,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脑海里全是前天晚上在跨江大桥上的画面。 她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紧张地开口:“別……” 话还没说完,陈林已经伸出手,轻轻一拉,便將她整个人都拽进了怀里。 “想我没?” 男人的气息混杂著淡淡的青草味,扑面而来,那低沉的问话几乎是贴著她的耳朵,温热的气流让她耳根瞬间红透。 宋秋雅挣扎的动作停了下来,她轻轻咬著下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陈林低头,看著她那双慌乱闪躲的眼睛。 宋秋雅窘迫到了极点,根本不敢与他对视。 前天是晚上,灯光昏暗,还能找个藉口。 现在可是大白天! 在明亮的贵宾室里,被一个男人这样紧紧抱著直视,实在是太难为情了! 被他看得久了,宋秋雅又羞又恼。 “脸皮真厚!” 陈林感受著怀里柔软的身体,还有縈绕在发间的淡淡幽香,只觉得心头一阵火热。 他捧起宋秋雅的脸蛋,那细腻滚烫的触感,让他动作一顿。 下一秒,他缓缓凑上前,吻上了那片柔软的红唇。 宋秋雅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不知过了多久。 她才猛地回过神,慌忙推开陈林,一张俏脸红得能滴出血来。 “我去下卫生间!” 她丟下这句话,狠狠瞪了陈林一眼,便踩著高跟鞋,匆匆跑进了卫生间。 陈林站在原地,摸了摸鼻子,回味著那份柔软,神情有些回味。 不多时,贵宾室的门被推开。 进来一道高挑身影。 是一个面容精致的三十岁御姐。 深色职业裙及膝,哑光黑丝裹著笔直长腿,细跟鞋叩击地面作响。 她看到贵宾室里只有陈林一个人,先是一愣,隨即恢復了平静,开口问道:“秋雅呢?” 陈林有些尷尬:“去卫生间了。” 女人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没再多问。 正在这时,宋秋雅从卫生间出来了,脸上的红晕已经消退大半,只是眼角还带著一丝未散的春意。 她看到来人,笑著迎了上去:“柳姐,你来了啊!” 隨后,她便开始为两人介绍。 “这位是正天集团的总经理,柳如烟。” “这位是陈林。” 柳如烟伸出手,干练地和陈林握了一下,便直奔主题。 “秋雅在电话里说,你手上有顶级的金星紫檀?” 宋秋雅连忙將桌上那块木料递了过去。 柳如烟接过,从隨身的包里拿出专业的强光手电和放大镜,仔细地打量起来。 她看得越久,眼里的光就越亮。 最后,她关掉手电,嘴里喃喃自语:“这顏色,这质地,这满星的纹路……真的是顶级品质!” 她抬起头,一双锐利的眼睛里充满了期待,紧紧盯著陈林。 “陈先生,请问。” “这种品质的料子,您有多少?” 陈林略微思考了一下,伸出两根手指。 “大概,两三吨吧?” “夺少?!” 柳如烟猛地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精致的脸上满是不敢置信。 第27章 开几万块钱的车,谈几千万的生意? 柳如烟整个人僵在原地,那张常年保持著商业假笑的脸上,此刻只剩下纯粹的错愕。 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顶级金星紫檀,整个市场一年都未必能流通两吨。 现在,眼前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年轻人,居然说他有两三吨? “陈先生,您……您確定,都是这个品质的?”柳如烟的呼吸都有些不稳,她再次向陈林確认,生怕是自己听错了。 “没错。” 陈林平静地点了点头。 他之前已经仔细看过了,那三根紫檀木粗细一致,断裂的切口形状也能勉强吻合,大概率是同一棵巨树。品质自然不会有差。 得到肯定的答覆,柳如烟的胸膛剧烈起伏。 她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两吨! 要是公司能吃下这两吨顶级的金星紫檀,別说横扫整个宜城的高端木材市场,就是以此为跳板,进军全省,甚至成为省內的知名企业,也不是不可能! 这已经不是一笔生意了。 这是一场足以改变公司命运的机遇! 想到这里,柳如烟看向陈林的目光,彻底变了。 那不再是看待一个生意伙伴的目光,而是在看一座行走的、闪闪发光的金山。 宋秋雅敏锐地察觉到了这股变化。 她心里顿时有些不舒服。 这个柳如烟,看陈林的眼神也太直接了! 她一步上前,很自然地挽住了陈林的胳膊,打断了两人之间的对视。 “好了!陈林,別卖关子了,快带我们去看你的金星紫檀吧!” 柳如烟这才收回目光,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態,脸上露出一丝期待:“对,陈先生,我们现在就去看看货?” 陈林感受著胳膊上传来的柔软触感,又看了看宋秋雅那副宣示主权的小模样,心里一阵好笑。 他点点头:“东西在我家里,你们要是不嫌弃,坐我的车去?” 三人走出周小福金店。 当柳如烟看到陈林那辆停在路边的白色秦plus时,再次愣住了。 她下意识地掏出自己的奔驰车钥匙,又看了看那辆国產电车,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低调的吗? 开几万块钱的车,谈几千万的生意? 不过她也是个果决的人,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拉开了秦plus的后车门坐了进去,把自己那辆崭新的奔驰amg c63就那么孤零零地扔在了金店门口。 四十分钟后,秦plus平稳地驶入了陈家村。 当车子停在农家小院的门口时,宋秋雅和柳如烟都有些好奇地打量著周围。 远离了城市的喧囂,这里的空气清新得让人心旷神怡,满眼的绿意,潺潺的溪流,让人整个都放鬆了下来。 “你这里环境真不错!”宋秋雅由衷地讚嘆道。 陈林將两人引入客厅,从厨房里拿出茶叶,给她们一人泡了一杯。 他刚坐下,脑海里就响起了清风和明月的声音。 “主人!有漂亮姐姐!” “想摸摸!” 陈林用意识回应:“出来吧,不许捣乱。” 下一秒,两道白影从房间里躥了出来。 “喵呜~” 清风和明月迈著优雅的猫步,出现在两个女人面前。 “哇!好可爱的猫!” 宋秋雅瞬间就被萌化了,立刻蹲下身,小心翼翼地伸出手。 清风主动凑上去,用自己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她的手心。 就连一向以干练示人的柳如烟,在看到这两只灵气逼人的小猫时,那副商业女强人的面具也瞬间破碎,露出了属於女人的温柔。 陈林看著两个女人瞬间被俘获,笑了笑,起身走向屋后。 他心念一动,纳戒中那两根两米多长、需要两人合抱的巨大紫檀木,便凭空出现在了屋后的空地上。 做完这一切,他才慢悠悠地走回客厅。 清风和明月已经被两个女人一人一个抱在了怀里,正舒服地打著呼嚕,尽情卖萌。 过了好一会儿,柳如烟才猛地想起正事,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放下怀里的明月。 “陈先生,我们还是先看货吧。” “跟我来。” 陈林带著二女来到屋后。 当宋秋雅和柳如烟看到那两根被隨意摆放在地上的巨大木料时,两人的呼吸,同时停滯了。 阳光下,那深邃沉静的紫色木身,遍布著繁星般的纹路,散发著一种古老而尊贵的气息。 “好大!好粗!” 柳如烟下意识地喃喃开口。 话音刚落,她就看到陈林和宋秋雅同时投来了异样的目光,她的脸瞬间一红。 宋秋雅则是又好气又好笑地瞪了陈林一眼:“这么珍贵的东西,你就扔在外面地上?” 陈林嘿嘿一笑,摊了摊手:“我这不是不知道它这么值钱嘛!” 柳如烟已经顾不上尷尬了。 她快步上前,伸出手,用一种近乎朝圣的姿態,轻轻抚摸著紫檀木粗糙的树皮和光滑的断口。 她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两根,和之前在贵宾室里看到的那块样品,绝对出自同一棵树! 而且这尺寸……这直径……简直闻所未闻! 太难得了! 她又仔细检查了许久,心中的狂喜已经快要抑制不住。 柳如烟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转过身,斩钉截铁地开口。 “陈先生!你这两根金星紫檀,可不止两三吨!根据我的经验,加起来最少有四吨以上!” 她死死盯著陈林,报出了自己的价格。 “我全要了!一斤,一万四!” “嘶!” 宋秋雅倒吸一口凉气,她惊喜地看向陈林,这个价格,比她预估的还要高出一截! 四吨,就是八千斤。 一斤一万四……那总价,直接破亿了! 一个亿! 陈林也是心中一跳,脸上却依旧保持著微笑,他乾脆利落地伸出手。 “好!这两根金星紫檀,就卖给柳经理了!” 接下来,柳如烟立刻拿出手机,开始联繫公司的財务主管和业务部经理。 而宋秋雅和她,则像是彻底忘了这桩上亿的生意,又跑回客厅,一人抱著一只猫,开心地擼了起来。 陈林本想加入她们,结果听了两句,发现她们聊的都是什么最新款的包包、哪家的护肤品好用之类的话题,他顿时感觉自己格格不入,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一个小时后。 一辆別克商务车,驶进了陈家村,后面还跟著一辆安装了小型起重机的货车。 车队停在院门口,引得不少村民探头探脑地张望。 別克商务车上下来一男一女,女人约莫五十来岁,一身得体的套装,气质精明干练。男人则和柳如烟有几分相似,看起来四十多岁,气场沉稳。 正是正天集团的財务主管柳青梅,和业务部经理柳正云。 柳正云是柳如烟的亲叔叔,柳青梅则是她的小姑。 柳如烟迎了上去,简单交代了几句,便带著两人隨陈林再次来到屋后。 当柳正云和柳青梅看到那两根巨大的金星紫檀时,两人的反应和柳如烟如出一辙,当场就愣住了。 柳正云呼吸急促,一个箭步衝上前,又是看又是摸,嘴里不停地念叨著。 “极品啊!这绝对是极品!我的天,还这么大!” 他猛地转过身,对著柳如烟激动地竖起了大拇指。 “如烟!你这丫头,真是气运逆天啊!” 柳如烟轻轻一笑,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这种有价无市的极品木料,能被自己碰到,確实是天大的运气。 一旁的柳青梅,作为柳家的財务主管,那双眼睛里已经全是亮闪闪的光。 她太清楚了,这两根木头,能给正天集团带来多么恐怖的效益! 第28章 这就身家过亿了? 柳正云一挥手,立刻指挥著货车从陈林的房子一侧,小心翼翼地开到屋后。 两名经验老道的工人从车上跳下,取出两根粗壮的吊绳。他们动作麻利,在吊绳和紫檀木接触的位置,细心地垫上了好几层厚厚的橡胶缓衝垫。 “慢点!都小心著点!这要是磕掉一块皮,你们十年的工资都不够赔!”柳正云在一旁大声地叮嘱著,整个人都处於一种高度紧张的状態。 工人们小心翼翼地套上吊绳,再三確认稳固后,才对著起重机司机打了个手势。 货车上的起重机大臂缓缓抬升,钢索绷紧,发出轻微的“嘎吱”声。那根巨大的金星紫檀,被平稳地从地面吊起。 柳如烟和柳青梅两人的呼吸都屏住了,身体不自觉地前倾,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那根缓缓移动的木料上。 半个小时后,两根金星紫檀总算有惊无险地被安放在了货车车厢里,车厢底部也早就铺上了一层厚实的橡胶垫。 “呼……” 柳如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这才放鬆下来。 隨后,陈林开著他的秦plus,载著宋秋雅和柳如烟,跟在货车和那辆別克商务后面,一同前往正天集团位於郊区的加工厂。 四十分钟后,车队抵达目的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 这是一个占地巨大的厂区,空气中都瀰漫著各种木料的混合香气。 柳正云指挥著货车,直接开上了一个巨大的地磅。 “这是我们从德国进口的精密地磅,花了上百万,误差不会超过一百克。”柳如烟在一旁为陈林和宋秋雅解释道。 数字在电子屏上飞速跳动,最终稳定下来。 工人將两根紫檀木卸下后,货车又空车重新过了一次磅。 两次过磅的差值,就是这两根金星紫檀的净重。 当最终的数字显示在屏幕上时,在场的所有人都惊了。 5.354吨! “怎么会……怎么会这么重?”柳正云第一个冲了上去,他趴在地磅的控制器上,反覆確认著上面的数字,满脸都是难以置信。 柳青梅也快步上前,和柳正云一起,仔仔细细地检查了好几遍。 地磅没有问题。 因为自家货车的重量两人都清楚 那就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这两根金星紫檀的密度,远比他们预估的还要高!木质的紧密程度,已经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界! 这品质,比他们想像的还要好! 柳正云和柳青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反应中看到了狂喜。 “打款!”柳如烟当机立断,对著自己的小姑柳青梅开口。 有了总经理的授权,打款流程异常迅速。柳青梅直接用笔记本电脑现场操作,不到二十分钟,一切手续便已完成。 “叮咚。” 陈林口袋里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 他掏出手机,点开华夏银行的app。 一条到帐信息,赫然出现在屏幕上。 “您的帐户……入帐130,423440.00元。” 一亿三千万! 陈林看著那一长串的数字,整个人都有些恍惚,大脑一片空白。 半个月前,自己还是个为了几千块工资发愁的牛马。 现在,这就身家过亿了? 这感觉,太不真实了。 宋秋雅就站在他旁边,自然也看到了手机上的数字。她虽然见多识广,可亲眼见证一笔上亿的交易在眼前完成,整个人还是感觉晕乎乎的。 她看著陈林那副呆呆的样子,忍不住伸出手指,在他胳膊上轻轻戳了一下,打趣地开口:“陈大老板,回神啦!今天,是不是该你请客了?” “啊?好!好啊!”陈林终於回过神,他咧开嘴,笑著应道:“必须我请!想吃什么,隨便点!” 就在这时,刚刚忙完交接的柳如烟走了过来。 她脸上带著真诚的感激,对著两人开口:“秋雅、陈先生,今晚务必给我个机会,由我来做东!我们正天集团这次,算是在陈先生这里捡了个天大的漏了!” 说完,她还特意感激地看了一眼宋秋雅。 这话,柳如烟还真没说错。 五吨多的极品金星紫檀,足以让正天集团一举奠定在省內高端木材市场的霸主地位。若是让同行知道有这种品质的原材,必然会不惜一切代价疯狂爭抢,到时候,价格可就不是一万四一斤能拿到的了。 “幸好自己跟秋雅关係好!”柳如烟暗暗地想著。 看到柳如烟態度如此诚恳,宋秋雅也不好再坚持。 她白了陈林一眼,那意思仿佛在说:“便宜你了!” 陈林看懂了她的意思,对著她比了个口型。 “单独请你!” 柳如烟看著两人之间旁若无人的眉来眼去,心中一阵无语。 隨后,三人先是回到周小福金店,柳如烟取了她那辆奔驰,宋秋雅则回办公室的更衣室,很快换下了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裙,穿上了一套休閒的裙装。 当陈林听到她们说要去桃花岛饭店吃饭时,整个人都有些无语。 尼玛,又去当冤大头? 不过转念一想,反正花钱的不是自己,他心里也就平衡了。 半小时后,江心桃花岛。 陈林和柳如烟的两辆车,围绕著饭店的停车场转了一整圈,愣是没找到一个空余的车位。 最后还是停车场的保安认识柳如烟的奔驰,跑过来指挥了半天,才在角落里给他们腾出个位置。 “这生意也太好了吧。”陈林停好车,看著停车场里满满当当的豪车,心中感嘆。 这狗日的唐晓龙,不知道用自己的灵泉鱼赚了多少黑心钱! 三人来到饭店前台。 柳如烟和宋秋雅显然都是这里的常客,大堂的李经理一看到她们,立刻满脸堆笑地亲自迎了上来。 “柳总,宋店长,两位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可当得知她们只有三个人,並且没有提前预定时,李经理的笑容顿时变得有些为难。 “二位,真是不好意思,今天店里已经完全没有位置了,您看那边……” 他指了指大厅不远处专门开闢出来的休息区,那里已经坐了三波客人,显然都在排队等位。 “现在排队的话,最少也要等一个小时。” 柳如烟顿时有些烦躁。 她本就是雷厉风行的性子,最討厌的就是等待。 她直接对著李经理开口:“这样,我多出点钱,你帮我想想办法,沟通一个包间出来?” 李经理的表情更显为难了。 把已经订了包间的客人请出来?这种得罪人的事,他可不敢干。 他只能委婉地拒绝:“柳总,这……这有些不太合规矩,您看……” 就在气氛有些僵持的时候,一个带著几分惊喜的男声,忽然从不远处传来。 “陈哥,你怎么来了?” 这个声音,瞬间吸引了陈林、宋秋雅、柳如烟和李经理四人的注意。 李经理一看来人,立刻恭敬地上前一步,低头喊道:“公子!” 陈林转过身,看清来人,顿时乐了。 “唐晓龙,可以啊你,现在来你这饭店吃饭的客人,都排起长队了!” 第29章 恭敬的唐晓龙 唐晓龙脸上掛著諂媚的笑,三步並作两步地冲了过来,那姿態,活像一只看到了主人的哈巴狗。 他先是狠狠瞪了一眼那个已经呆若木鸡的李经理,然后才满脸歉意地对著陈林躬身。 “陈哥!您怎么来了也不提前打个招呼!这帮没眼力见的东西,怠慢您了,您千万別往心里去!” 这一声“陈哥”,喊得是情真意切,中气十足。 李经理的腿肚子当场就软了。 他家公子,唐氏集团未来的继承人,比眼前这个年轻人大了好几岁,居然喊他“哥”? 柳如烟和宋秋雅也彻底愣住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反应中看到了浓浓的震惊。 陈林看著唐晓龙这副模样,有些好笑地摆了摆手:“行了,別演了。你这生意也太好了,我们转了两圈都没找到停车位。” “陈哥您说笑了!您能来,那就是给我天大的面子!”唐晓龙腰弯得更低了,隨后他直起身,对著李经理就是一通劈头盖脸的臭骂。 “你是猪吗!陈哥来了都认不出来?还不赶紧把我留的那个天字號包厢打开!” “是是是!公子,我马上去!”李经理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去前面带路。 唐晓龙这才又换上一副笑脸,做了个“请”的手势:“陈哥,还有两位美女,里面请!” 一行人穿过大堂,在无数食客艷羡的注视下,被唐晓龙亲自引进了整个饭店位置最好、视野最开阔的“天字號”包厢。 “陈哥,您三位先坐,我去安排后厨,马上上菜!” 唐晓龙说完,又亲自给三人泡上顶级的大红袍,这才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 包厢的门一关上。 两道灼人的视线,便齐刷刷地落在了陈林身上。 “陈先生,你这个人,真是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了。”柳如烟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桃花岛的唐少,居然叫你『哥』?” 宋秋雅没有说话,但她也直勾勾地看著陈林,那探究的意味,毫不掩饰。 这个傢伙,身上到底还藏著多少秘密? 从第一次见面时那块价值连城的帝王绿,到第二次见面的空手夺枪,再到今天这价值上亿的金星紫檀。 现在,连宜城顶级饭店的少东家,都要对他恭恭敬敬地喊一声“哥”。 自己好像……对他一无所知。 这个准男友,也太神秘了点。 “咳咳。”陈林被她俩看得有些不自在,“就是……之前跟他有点小生意上的往来。” 这种解释,显然毫无说服力。 柳如烟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没有再追问。 宋秋雅则是轻轻哼了一声,默默地把身体朝陈林那边挪了挪,宣示主权的意味不言而喻。 唐晓龙的效率极高。 不到二十分钟,包厢门再次被推开,他亲自端著一个托盘走了进来。 “陈哥,知道您不差钱,但今天这顿,必须我请!” “这是我们酒庄自己存的两瓶罗曼尼康帝 1990 ,您和两位美女尝尝!” 说著,他將两瓶標籤都有些泛黄的红酒放在桌上,又麻利地用开瓶器打开,倒入醒酒器中。 一瓶十多万的红酒,说送就送,还一次送两瓶。 柳如烟都有些侧目。 很快,服务员开始流水般上菜。 红烧鯿鱼、清蒸翘嘴、水煮鱼片……那四道让整个宜城老饕都为之疯狂的“天价鱼”,一个不落地全都端了上来。 除此之外,还有五道桃花岛原本的招牌菜,满满当当地摆了一大桌。 “陈哥,你们慢用!我就不打扰了,有任何需要隨时叫我!”唐晓龙安排好一切,再次识趣地退了出去。 “快尝尝!这鱼真的绝了!”柳如烟早就迫不及待,她夹了一大块水煮鱼片,入口的瞬间,那双精明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和昨天宋秋雅如出一辙的光彩。 “太好吃了!这鱼肉又嫩又滑,还带著一股说不出的鲜甜!” 宋秋雅也是吃得眉开眼笑,她不停地给陈林夹菜,很快就把他的碗堆成了一座小山。 陈林看著两个彻底化身美食家的女人,哭笑不得。 他尝了几口桃花岛的其他特色菜,味道確实不错,但跟自家用灵泉水浇灌出来的蔬菜和养出来的家禽一比,还是差了点意思。 至於这鱼…… 算了,不打击她们了。 一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 桌上的菜餚被一扫而空。 那两瓶价值不菲的红酒,也被喝得见了底。 陈林一个人就干掉了一整瓶,柳如烟和宋秋雅两人分了另外一瓶。 有了《太阴呼吸法》改造过的体质,这一瓶红酒下肚,对陈林而言跟喝葡萄汁没什么区別,连一丝醉意都没有。 柳如烟和宋秋雅的酒量显然也极好,可半瓶红酒下肚,酒精还是在她们那白皙的脸颊上,染上了两抹动人的酡红。 酒足饭饱,柳如烟起身去前台买单。 结果自然是被唐晓龙死活拦了下来,推拒再三,柳如烟也只能无奈作罢。 “秋雅,陈林,时间还早,我带你们去个好地方坐坐?”柳如烟提议道。 宋秋雅有些犹豫。 她从小家教甚严,生活两点一线,酒吧那种地方,她还真没去过。 不过,她看了一眼身旁的陈林,那点犹豫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有他在,去哪都行。 “好啊。” 陈林更是无所谓,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柳如烟叫了代驾,开著她的奔驰amgc63在前面带路,陈林则载著宋秋雅跟在后面。 车子穿过繁华的市区,最终停在了一条颇具小资情调的街道前。 街道的尽头,是一家名为“乱世佳人”的酒吧。 这里是宜城最顶级的清吧,没有震耳欲聋的音乐,也没有群魔乱舞的男男女女,人均消费三千起步,来这里的,非富即贵。 三人跟隨著侍者,来到柳如烟提前定好的卡座。 卡座的位置极好,正对著舞台,又与周围保持著恰到好处的距离。 酒吧的氛围很安逸,舒缓的蓝调音乐在空气中流淌,舞台上,一个嗓音低沉的驻场歌手,正抱著吉他,浅吟低唱。 三人隨意地聊著天,又点了几瓶价格不菲的洋酒。 不知过了多久,舞台上的音乐一变。 当那个熟悉的、带著几分沧桑的前奏响起时,酒吧里本就安静的交谈声,瞬间彻底静了下来。 是《安河桥》。 这首歌,狗听了都得摇摇头。 歌手那沙哑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將歌词里的故事和遗憾,揉碎了,洒向酒吧的每一个角落。 柳如烟端著酒杯的动作,停在了半空中。 她愣愣地看著杯中琥珀色的酒液,整个人都出了神。 就在这时。 一个带著几分玩味,又略显轻佻的男声,忽然从卡座旁传来。 “如烟!真的是你啊!” 第30章 我还没热身完!你们怎么就倒下了? 柳如烟端著酒杯的动作,在半空中凝固。 那舒缓的蓝调音乐仿佛在瞬间被抽离,整个世界只剩下那个轻佻玩味的男声。 她缓缓转过身。 当看清来人时,那张因酒精而泛起红晕的俏脸上,所有的醉意和慵懒瞬间褪得一乾二净,只剩下刺骨的冰寒与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 “冯世杰,温青青。” 她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们两个王八蛋,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只见来人是一对男女。 男的大约三十五岁,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名牌西装,长相颇为帅气,此刻正搂著一个身材妖嬈、妆容精致的女人,脸上掛著一丝玩味的笑意。 那女人温青青笑容不减,甚至还带著几分楚楚可怜的无辜:“如烟!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可是我和世杰是真心相爱的!” “如烟!別这样,我们好歹在一起三年,虽然没有走到一起,但也没必要恶语相向吧!”冯世杰鬆开怀里的女人,向前走了两步,一副故作大度的模样。 柳如烟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几乎要將手里的酒杯砸过去。 “滚!你们两个少来噁心我!” “如烟你……”冯世杰还想靠近。 陈林站了起来。 他只是一个简单的起身动作,却像一堵无形的墙,不偏不倚地挡在了柳如烟和冯世杰之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请你离开,你打扰到我朋友了!” 冯世杰的动作一滯。 他上下打量著陈林,见他穿著一身休閒装,脸上那副玩味的笑容瞬间变得不善。 “你是个什么东西?我跟如烟敘旧有你什么事?滚开!” 说著,他伸出手,便要一把推开陈林。 陈林甚至连躲闪的动作都没有。 冯世杰的手还没碰到陈林的衣角,手腕就被一只手掌握住。 那只手看起来並不如何粗壮,可五指合拢的瞬间,冯世杰的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 “嗷……嗷……草!鬆开……你踏马知道我是谁吗?” 他的叫声悽厉得像被踩了尾巴的鸭子,腕骨处传来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剧痛像电流般窜遍全身,冷汗当即就冒了出来。 温青青也嚇了一跳,立刻衝上前推搡陈林:“你快鬆开世杰……” 陈林对她的推搡视若无睹,身形稳如磐石。 他只是平静地看著疼得齜牙咧嘴的冯世杰,一字一顿地开口: “你是谁我不感兴趣,但是你要是再纠缠,我不介意让你去医院躺几天。” “懂了没?” “松……鬆开,我错了!我知道错了!”冯世杰再也扛不住那钻心的剧痛,整个人都软了下来,开始认怂。 “滚吧!”陈林隨手一甩。 冯世杰踉蹌著后退几步,捂著自己那已经脱臼、不自然扭曲的手腕,剧痛让他面目狰狞。 他怨毒地盯著陈林,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草泥马你完了!你给我等著!” 说完,他拉著温青青,头也不回地向酒吧外走去。 周围卡座几个看热闹的吃瓜群眾,顿时小声议论起来。 “那男的活该,看著就不是好人,肯定是劈腿被抓了。” “这小伙子有点本事啊,英雄救美?可惜了,这下惹上麻烦了。” “是啊,冯世杰他二叔可是这一带有名的地头蛇,这年轻人要倒霉了。” 柳如烟看到陈林为自己出头,心中涌上一股莫名的暖流,但隨之而来的,是更深的担忧。 “陈林,咱们先走吧!冯世杰虽然是个王八蛋,但是他二叔是本地的地头蛇。” 陈林有些诧异:“扫黑除恶才几年啊?还有地头蛇?” 柳如烟苦笑了一下:“他们那种,一般也不会欺行霸市,算是半黑半白吧,再加上有点关係,所以一直安然无恙。” 原来如此。 陈林恍然大悟,在魔都待久了,还真以为所有地方都跟魔都一样海晏河清。 宋秋雅虽然知道陈林有功夫在身,但也不想他真的跟人动手,她站起身:“陈林,我们走吧,反正也没心情喝酒了!” 陈林点了点头,三人结了帐,便出了“乱世佳人”酒吧。 刚一走出大门,刺眼的车灯便从前方亮起。 冯世杰捂著自己那只脱臼的手腕,正站在十几个人面前,他看到陈林出来,立刻指著他大喊:“大有哥,就是这王八蛋,我的手都快断了!” 陈林闻言,神色一冷。 还敢骂? 一个四十来岁,身材壮硕的中年男子从人群中走出,正是冯世杰的表哥冯大有。 冯大有上下打量著陈林,不善地开口:“是你打伤我表弟的?” 面对十几人的包围,陈林非但没有紧张,反而露出了微笑:“他骚扰我朋友,我可没打他!” 冯大有:“敢做不敢认吗?” 陈林嗤笑一声:“我只是握住了他推我的手,哪知道你表弟身子骨这么柔弱?” 冯大有面色阴沉:“小子,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你既然把我表弟手弄伤了,我打断你一只手,然后两清。你觉得怎么样?” 柳如烟和宋秋雅两人顿时脸色一变。 柳如烟一步走到陈林身前,对著冯大有开口:“一百万,这件事了结,怎么样?” 冯大有缓缓摇头:“这不是钱的事!” 陈林笑了。 他没回头,只是反手將柳如烟轻轻拨到自己身后,动作轻柔,却带著不容抗拒的意味。 “秋雅,带如烟姐站远点!” 宋秋雅有些担心,正想开口,却被陈林一个眼神制止了。 她只好拉著柳如烟的胳膊:“如烟姐,让陈林处理吧!” 陈林向前一步,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咔”的骨节爆鸣。 “想断我手,没问题。” “就是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冯大有笑了。 他对著手下挥了挥手,一个身高一米八五、剃著光头、浑身都是腱子肉的壮汉走了出来。 光头也不废话,怒吼一声,砂锅大的拳头带著恶风,直直向著陈林面门砸来。 陈林微微摇头。 太慢了。 在光头眼中,自己的拳头马上就要砸中对方的脸,可下一秒,一道残影闪过。 他甚至没看清陈林的动作。 “砰!” 一声沉闷如擂鼓的巨响。 陈林后发先至,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了光头的胸口。 那壮硕如牛的身体,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汽车撞中,双脚离地,弓著身子倒飞出去四五米,还顺带撞翻了后面两个同伙,三个人滚作一团,当场就晕了过去。 陈林只用了两成力,怕把人踢出个好歹。 宋秋雅瞬间鬆了一口气,看向陈林的眼神里,崇拜之外,更多了些许痴迷。 柳如烟则是美眸圆睁,好帅!不,是好强! 冯大有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冯世杰更是嚇得嘴巴都合不拢。 一脚把两百斤的光头踹飞四五米? 这是什么怪物! 冯大有的脸上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他咬牙切齿地吼道:“一起上!给我废了他!” 剩下那十几个混混一拥而上,挥舞著拳脚,要將陈林淹没。 陈林不退反进,如同一道鬼魅的影子,冲入了混乱的人群。 他甚至没有使用什么复杂的招式,只是简单的出拳、出脚。 他侧身躲过一记挥来的拳头,手肘顺势向后一顶,正中偷袭者的小腹,那人如煮熟的大虾般弓下身子,再也站不起来。 他信手一抓,抓住一个混混的衣领,將他当作人形兵器,抡了一圈,砸倒了另外两人。 每一次出拳,都伴隨著痛呼。 每一次出脚,都必然有一个人惨叫著飞出去。 不到一分钟。 冯大有带来的手下,已经尽数倒在地上,痛苦地哀嚎,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整个街边,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只剩下此起彼伏的痛呼声。 柳如烟眼中的异彩几乎要溢出来。 宋秋雅则是一脸的骄傲与自豪,仿佛战神是她的专属男人。 冯大有整个人都呆住了,站在原地,如遭雷击。 冯世杰更是嚇得双腿发软,浑身抖如筛糠,他指著陈林,颤抖著开口:“你……你到底是人是鬼?” 陈林没有理会他,脸上带著几分戏謔的笑意,他轻轻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脚踝,筋骨发出一连串清脆的爆鸣。 他看向已经彻底傻掉的冯大有,慢悠悠地开口: “你们断不了我的手,这怎么办?” “要不我在这等著,你再去叫些人过来?” “我还没热身完呢!” 第31章 醉酒总裁的深夜诱惑! 再去叫些人过来? 还没热身完? 冯大有惊恐地看著满地翻滚哀嚎的手下,再看看那个连呼吸节奏都未曾改变的年轻人,一股冰冷的恐惧感,攥住了他的心臟。 这哪里是人! 这分明是一头披著人皮的怪物! 冯世杰更是嚇得魂飞魄散,捂著脱臼的手腕,两条腿筛糠似的抖个不停,裤襠里一片温热的骚意不受控制地瀰漫开来。 陈林向前踏出一步。 只是一步。 冯大有和冯世杰两兄弟,像是被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身体猛地一颤,齐刷刷地向后惊跳。 “你……你別过来!”冯世杰的声音尖利扭曲,带著无法掩饰的哭腔。 柳如烟看著这滑稽又解气的一幕,只觉得积压了多年的恶气,在这一刻尽数吐出,四肢百骸都透著舒畅。 宋秋雅则不一样,她的一双美眸里,仿佛有星辰在闪耀,俏脸上是藏不住的骄傲与自豪。 看。 这就是我的男人。 “我朋友,她不想再看到你们。” 陈林停下脚步,淡漠的目光扫过二人,最后抬了抬下巴,指向身后的柳如烟。 冯大有瞬间领会,他一把揪住还在发抖的冯世杰,用尽全力把他的头按了下去,那力道几乎要將他的脸按进地里。 “还不快给柳总道歉!” “对……对不起!柳总!我错了!我不是人!我猪狗不如!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敢出现在您面前了!”冯世杰哭丧著脸,疼出来的冷汗混著鼻涕眼泪往下淌,嘴里却不敢有半句含糊。 旁边的温青青也嚇得花容失色,跟著拼命鞠躬:“柳总,对不起,我们错了!” 柳如烟冷哼一声,厌恶地別过头。 多看这几人一眼,都觉得脏了眼睛。 陈林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滚。” 一个字,言出法隨。 冯大有如蒙大赦,立刻架起几乎瘫软的冯世杰,带著那群还能动弹的混混,连滚带爬地钻进车里,一溜烟消失在夜色深处。 一场闹剧,就此收场。 “如烟姐,早点回去休息吧!” 陈林和宋秋雅拦下一辆计程车,向著柳如烟告別。 车內,宋秋雅一双明眸亮晶晶的,就那么一眨不眨地看著陈林,脸颊上的骄傲几乎要溢出来。 陈林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伸手宠溺地颳了下她的鼻子。 计程车一路平稳,很快抵达宋秋雅江景华府的单元楼门口。 两人下了车,晚风带著一丝凉意。 宋秋雅主动上前,轻轻拥住了陈林,將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上,贪婪地感受著那份独有的温暖与心安。 陈林也顺势抱住她纤细的腰肢,鼻尖縈绕著她发间的清香。 四周静謐,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 怀中的人儿动了一下,微微仰起头。 陈林低头,正对上那双水光瀲灩的眼睛,里面盛满了化不开的情意。 他再也克制不住,俯身吻了下去。 起初只是唇瓣温柔的触碰。 很快,这个吻便加深了,带著一丝不容拒绝的强势。 直到宋秋雅忽然身体一僵,她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小腹处,被一个坚硬滚烫的物事给顶住了。 她的脸颊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 “回去注意安全!” 她慌忙推开陈林,留下一句细若蚊吶的话,转身就跑进了单元楼,身影很快消失在楼道的灯光里。 陈林站在原地,感受著晚风的清凉,脸上浮现出一丝苦笑。 这身体,还真是年轻气盛。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重新叫了辆车,直奔桃花岛。 取回自己的那辆秦plus,刚发动车子,准备回家,手机却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柳如烟。 陈林接起电话,那头的声线含糊不清,带著浓重的鼻音,完全没了白天的清冷干练。 “陈林弟弟,可以过来一下吗?” 陈林握著方向盘的手顿了顿:“如烟姐,有什么事吗?现在太晚了,要不……” 他话还没说完,手机里就传来了一阵压抑的,令人心碎的抽泣声。 陈林瞬间一个头两个大。 对付再多的混混他都游刃有余,可对付一个哭泣的女人,他实在没什么经验。 “那个……如烟姐,你別哭啊……” 柳如烟带著浓重的哭腔,断断续续地控诉:“冯世杰那个混蛋出轨我闺蜜……现在连你也不愿意见我……我是不是很討人厌……” 陈林人麻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白天那个在他面前还强撑著女强人风范的女人,此刻却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 他心底某处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终究还是嘆了口气,改口道:“如烟姐你在哪儿?我过来找你。” 十分钟后,陈林的车开进了美岸观邸。 这是宜城西陵有名的江景小区,非富即贵。 柳如烟显然已经跟门口的保安打过招呼,秦plus一路畅通无阻地开进了地下车库。 按照柳如烟给的地址,陈林找到了她家。 一个三百平的大平层。 门虚掩著,没有关。 陈林轻轻推开门,一股浓郁的酒气混合著馥郁的女人香气扑面而来。 客厅里,柳如烟正蜷缩在宽大的沙发上,手里端著一杯摇摇欲坠的红酒。 她换上了一件轻薄的白色真丝睡裙,v字领口下,是令人目眩的雪白。修长笔直的双腿交叠著,在灯光下泛著象牙般的光泽。 那张精致绝伦的面容上掛著不正常的酡红,一双美目水汪汪的,眼眶却明显红肿。 看到陈林进来,她原本黯淡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脸上露出孩子般的喜悦。 她放下酒杯,跌跌撞撞地跑过来,一把拉住陈林的手臂,將他拽到沙发上坐下。 “你终於来了。” 手臂上传来惊人的柔软与温热,隔著薄薄的衣料,那触感清晰得让陈林浑身一僵。 刚才好不容易被晚风吹散的燥热,此刻竟有了復甦的跡象。 这女人,简直是行走的毒药。 陈林不动声色地压下心头的杂念,想把自己的手臂抽回来。 “陈林弟弟,我是不是不好看啊?”柳如烟却抱得更紧了,生怕他跑掉一样,將大半个身子都靠了过来,柔软的曲线紧紧贴合著他的手臂。 “好看,如烟姐当然好看。”陈林连忙回答,视线却不由自主地瞟向茶几。 一个红酒瓶已经空了,另一个也快要见底。 他们从酒吧分开才没多久吧,不到一个小时,她又喝了快两瓶红酒。 “好看你为什么都不看我?”柳如烟不满地嘟囔著,伸出另一只手,强行將陈林的脸掰了过来,迫使他与自己对视。 那张掛著泪痕却依旧美得惊心动魄的脸,就这么凑到陈林面前,温热的、带著酒气的呼吸喷在他的脸上。 陈林只觉得头皮发麻,轻轻按住她的肩膀,想將她推开一些。 “如烟姐,你喝醉了!” “我没醉!” 柳如烟扭动著身子,想挣脱陈林的钳制,可她那点力气,在陈林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你就是看不上我!嫌弃我!”几次挣扎无果,柳如烟的委屈瞬间爆发了。 “怎么会呢?如烟姐这么优秀,我怎么会嫌弃你?”陈林无奈地解释,最后拋出了事实,“我已经有女朋友了。” 这句话仿佛一个开关。 柳如烟的动作停住了。 下一秒,她的眼眶瞬间通红,大颗的眼泪毫无徵兆地滚落下来,砸在陈林的手背上,滚烫。 “你骗我……”她哽咽著,“冯世杰那个王八蛋也骗我……” “他在我们的婚礼那天……跟温青青那个贱人在厕所里……噁心!太噁心了!” “你们都骗我……呜呜呜……” 柳如烟越说越激动,积压了许久的痛苦和屈辱在酒精的催化下,彻底决堤。 原来是这样。 陈林心中瞭然,按住她肩膀的手也不自觉地放缓了力道,滑到她的后背,轻轻地、笨拙地拍著,安抚著她颤抖的身体。 难怪她对那两人是那样的態度。 “如烟姐……我没有骗你,你真的很漂亮,也很优秀。”陈林笨拙地安慰著,他確实不太会安慰哭泣的女人。 这句话似乎起了作用,又似乎是哭累了。 柳如烟將脸深深埋进陈林的胸口,双手紧紧搂住他的腰,身体还在不停地抽泣。 温热的泪水很快就浸湿了他胸前的衣襟。 陈林进退两难。 推开她,似乎太残忍。 不推,这姿势又太过曖昧。 他只能僵著身体,任由她趴在自己怀里,心中满是煎熬。 他自认为自己不是什么隨便的人,可眼下的阵仗,確实是第一次经歷! 第32章 老友重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渐渐的,怀里的抽泣声越来越小,最后化为平稳而轻微的呼吸声。 陈林低头一看,柳如烟已经睡著了,长长的睫毛上还掛著晶莹的泪珠,睡顏恬静中带著一丝让人心疼的脆弱。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总算是结束了。 他小心地调整姿势,將柳如烟打横抱起,她的身体很轻,抱在怀里几乎没什么分量。 將她轻轻放到主臥的大床上,拉过被子给她盖好。 他环顾四周,看到床头柜上的一个保温杯,拿起来晃了晃,是空的。 他转身去厨房,烧了壶热水,將保温杯灌满,放回床头柜上,方便她醒来喝。 做完这一切,陈林关上臥室的灯,轻手轻脚地退了出来。 来到客厅,看到茶几上那两个东倒西歪的空酒瓶和凌乱的酒杯,他停下了脚步。 想到那个女人醒来后,看到这一片狼藉的场景,大概又会难过吧。 他嘆了口气,弯下腰,开始默默地收拾起来。 收拾完,陈林將垃圾打包带走。 开著车向陈家村而去。 回到小院,月上中天。 清冷的月华如水银泻地,將整个院落镀上了一层神秘的银霜。 陈林盘膝坐下,心神沉入体內,再次运转《太阴呼吸法》。 一呼一吸间,他的身体仿佛化作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 周围浓郁的月华受到无形的牵引,化作肉眼可见的银色光丝,疯狂地从他每一个毛孔钻入,冲刷著四肢百骸。 身体內部,一股灼热的气息自丹田升腾而起,与清凉的月华交匯碰撞。 汗水如同小溪般从他体內涌出,瞬间浸湿了衣衫,又被那股灼热迅速蒸乾,化作裊裊白气。 不知过了多久。 他只觉得体內仿佛有什么无形的枷锁,“啵”的一声轻响,被那股狂暴的力量悍然衝破! 轰! 一股难以言喻的、爆炸性的力量感,瞬间充斥了全身的每一个细胞! 身体的每一寸筋骨血肉,都在欢呼,在雀跃! 《太阴呼吸法》,小成了! 陈林猛地睁开双眼,一道精光在眸中一闪而逝。 他感觉自己现在精力充沛得可怕,別说三天三夜,就是去跑一场马拉松都只是热身。 他站起身,骨节发出一连串噼里啪啦的脆响。 一种强烈的、想要发泄的衝动涌上心头。 他的目光扫过墙角,那里堆著一块盖房子剩下的大青石,磨盘大小,少说也有三四百斤重。 陈林走上前,没有蓄力,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调动起体內那股新生的、奔腾如江河的力量,隨意地,一拳轰出! 没有声音。 拳头与青石接触的瞬间,没有发出任何巨响。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碎裂声,从青石內部传来。 那块坚硬的大青石,以他的拳头为中心,无数细密的裂纹如蛛网般瞬间蔓延至整个石身! 下一秒,整块青石,化作了一地大小均匀的碎石块。 一拳,粉碎! 陈林看著自己那完好无损、甚至连皮都没红一下的拳头,整个人都懵了。 这还只是小成? 功法介绍里不是说,修炼到大成,才能搏虎杀熊吗? 看来,修仙界的虎,跟地球上的不是一个物种。 他很快就释然了。 管他什么虎,现在,他就是虎! 。。。 第二天,周六。 陈林一觉醒来,只觉得神清气爽,浑身都是使不完的劲。 他看了看手机,死党赵杰和王野他们今天约好了一起过来玩。 他简单收拾了一下,走出房门。 二叔陈国富已经將今天供给桃花岛的两百斤鱼捞了上来,正放在鱼塘边一个新砌的大水池里。 这水池是前几天陈国富找村里的泥瓦匠砌的,长三米,宽两米,深一米,临时放鱼正好。 看到陈林出来,陈国富叼著烟,一脸忧愁地开口了。 “小林,你过来,我跟你说个事。” “这鱼塘里,总共也就几千斤鱼,你这天天两百斤的往外送,一个月不到就捞光了!到时候咋办?” 陈林点点头,二叔的担心很实际。 “二叔,这事你不用操心,我心里有数。” 他安抚了陈国富几句,隨后便拿出手机,拨通了之前那个卖鱼苗商家的电话,让他从今天开始,每周固定送一批半大的鱼苗过来。 有灵泉水在,这些鱼苗不出一个星期,就能长到上市的规格。 刚掛断电话,一阵越野车粗獷的引擎咆哮声便从村口传来。 陈林一听就乐了。 这么骚包的声浪,一听就是王野那辆改装版的tank300。 这傢伙也不知道被交警抓了多少次了,每次拆了没多久,就又给装回去。 黑色的tank300在院门口停稳,车上下来两男两女。 正是王野、李景文,还有王野的女朋友张盼盼,以及李景文的女朋友司淇。 除了张盼盼,其他三人都是陈林的高中同学。 王野一下车,就跟发现了新大陆似的,绕著陈林转了两圈。 “臥槽,林子,你这身材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好了?”王野夸张地大叫,一双眼睛瞪得溜圆。 陈林身上穿著一件贴身的黑色短袖,经过《太阴呼吸法》一次次淬炼的身体,肌肉线条匀称而流畅,虽然不夸张,却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旁边的司淇也是一脸惊讶,她忍不住多看了两眼:“不只是身材,你们发现没有,陈林皮肤也变得好好了!一点瑕疵都没有!” 李景文狐疑地上下打量著陈林,酸溜溜地开口:“你小子,真的变化好大,妈的,这帅气程度都快有我一半了!” 陈林哈哈一笑,拍了拍李景文的肩膀:“天天锻炼身体,身材皮肤自然就好了!我看你们几个才是安逸太久,都快废了!” “臥槽!林子,这是你能说出的话吗?”王野一副见了鬼的样子,“以前上学那会儿,喊你去打个篮球,你小子比谁都懒,动都懒得动弹!” 李景文也跟著起鬨:“呵呵!那时候让你小子报名参加校运会,你每次都装病!就差没去医院开个病危通知书了!” 司淇捂著嘴,笑得花枝乱颤,也跟著补刀:“就是就是,当时班花萧筱让你帮忙搬一下桌子,你居然说你腰疼,就没见过你这么直男的!” 陈林一阵无语。 好傢伙,这是开吐槽大会来了? 他赶紧摆手,强行转移话题:“行了行了,陈年旧事就別提了!对了,杰哥没跟你们一起过来吗?” 一提到赵杰,王野顿时乐了,那表情贱兮兮的:“臥槽,別提了!杰哥本来想骑他那辆心爱的鬼火来的,结果他女朋友苏美昨晚从武城回来了,只能乖乖开车。” “他那辆宝贝问界m7,在车库里放了半年多没动过,结果今天早上死活打不著火了,把苏美给气的!我估计杰哥这会儿正跪搓衣板呢!” 李景文在旁边接话:“杰哥让我们先过来,他们俩估计过半个小时也差不多到了!” 陈林也是乐了。 苏美最討厌赵杰那辆改装得乱七八糟的鬼火摩托,嫌那声浪能把人耳朵吵聋。 赵杰这小子,偏偏在关键时候掉链子,怕是要遭老罪了。 几个人正笑著,院门口又传来一阵引擎的轰鸣。 这次不是骚包的跑车声浪,而是一种沉稳的咆哮。 一辆黑色的宝马530缓缓驶来,稳稳地停在了王野的tank300旁边。 第33章 来自老同学的震惊 车门打开,一个巨大的身影,有些费力地从驾驶座上挤了出来。 那是一个体重绝对超过两百斤的超级大胖子,圆滚滚的肚子把身上的t恤撑得满满当当,几乎要裂开。 胖子一下车,就看到了院里的陈林几人,他抬起胖乎乎的手,热情地挥了挥,脸上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林哥!” 这一声“林哥”,喊得中气十足。 院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王野、李景文、司淇,包括王野的女朋友张盼盼,四个人都是一愣,齐刷刷地转头看向陈林,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茫然。 这胖子谁啊? 陈林也懵了。 他盯著那个向自己走来的巨大身影,仔细地辨认了好半天。 这脸……好像有点熟悉,但又完全对不上號。 他有些不確定地,试探著开口:“王……王朔????” 就在这时,宝马车的副驾驶门也打开了。 一个身材娇小、长相甜美的女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眾人一看,顿时惊了。 是何叶!王朔的老婆!两人去年结婚,陈林几人都到场! 我靠!那这个胖子……还真是王朔?! 王野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他指著那个已经走到面前的胖子,结结巴巴地开口:“朔……朔哥?你……你家是卖猪饲料的我知道,你该不会天天偷吃猪饲料吧?” 李景文也是一副活见鬼的表情:“我日!去年你结婚的时候,还是个微胖帅哥,这还不到一年,怎么就长成这逼样了?” 王朔嘿嘿一笑,毫不在意,甚至还挺了挺自己那伟岸的肚腩,自豪地开口:“没办法,生活太安逸,心宽体胖嘛!” 何叶在一旁一脸无奈:“你还真好意思说。。。” 说著,他又看向陈林,一把搂住他的肩膀,那力道,差点没把陈林带个趔趄。 “林哥!你这可以啊!回村里当地主了?这生態渔庄搞得有模有样的!” 陈林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搞得哭笑不得,只能拍了拍他厚实的后背。 这哪里是后背,这简直就是一堵墙。 去年还只是微胖,今年直接变成重型坦克了。 这体型变化,就离谱! 陈林笑著將眾人迎进客厅,几个老同学一屁股陷进沙发,瞬间没了正形。 王朔拍著自己山丘般鼓胀的肚皮,扯著嗓门嚷嚷。 “林哥,行啊你!真回村当地主了?这农家小院,搞得有模有样的!” 王野则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脑袋转个不停,满眼都是羡慕。 “妈的,这小院,这空气!比市区那鸽子笼舒服一万倍!林子,你这是打算提前退休养老了?” 李景文翘著二郎腿,標誌性的酸话张嘴就来。 “可不是嘛,咱们还在给老板当牛做马,人家陈大老板直接返乡当地主了,人比人,得死啊!” 三个男人你一言我一语,相互揭著上学时的老底,客厅里顿时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聊著聊著,李景文忽然贼兮兮地凑过来,压低声音。 “对了林子,我记得你在魔都那个……没带回来?” 话音刚落,王野和王朔很有默契地同时闭上了嘴。 他们都清楚陈林的脾气,他自己不提的事,多半是出了问题。 陈林却只是平静地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淡然开口。 “分了。” 两个字,轻描淡写。 提起李薇,他心中再无波澜。 曾经以为那是他的全世界,如今站在新的高度回头看,不过是人生路上一个被雨水打湿、早已模糊不清的脚印罢了。 司淇一看气氛不对,立刻笑著拍了李景文一下。 “你少咸吃萝卜淡操心!就陈林现在这顏值,这身材,活脱脱一行走的荷尔蒙!想找女朋友还不是勾勾手指头的事?” 陈林乐了。 小姑娘倒是没有。 冰山御姐算不算一个? 就在这时,两道优雅的白影,迈著傲娇的猫步,从房间里踱了出来。 “主人,这些人都是你的好朋友吗?” 清风那软糯的萝莉音在陈林脑海中响起。 陈林心中回应:“对,都是铁哥们,等会陪她们玩会儿。” “好哦!好哦!”明月雀跃的声音紧隨其后。 “哇!” “好漂亮的猫!” 司淇的惊呼声瞬间成了全场的焦点。 她快步上前,看著主动凑过来的明月,伸出手,动作轻柔地將它捧了起来,那副爱不释手的样子,眼睛里全是小星星。 “天吶!这毛也太滑了吧!跟丝绸一样!” 张盼盼和何叶也瞬间被萌化了,立刻围了过来,一个摸著明月的脑袋,一个挠著它的下巴,彻底沦陷。 几个大男人也没能倖免。 王野一把將更活泼的清风抱进怀里,感受著那不可思议的顺滑触感,夸张地怪叫起来。 “臥槽!这狸花猫成精了吧?这眼睛也太有灵气了!” 眾人围著两只小猫,讚嘆声此起彼伏。 没多久,院外再次传来动静,这次却不是引擎的轰鸣,而是车门关闭的轻响。 陈林出去一看,赵杰和苏美正手牵手走过来。 不愧是遥遥领先,车开过来居然真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杰哥,苏美!”陈林笑著打招呼。 “陈林!好久不见!”苏美落落大方地笑著回应。 陈林目光落在赵杰身上,看著他那副丟了魂的鬱闷样子,好奇道:“杰哥这是怎么了?被外星人绑架了?” 赵杰长嘆一声,满脸悲愤,控诉道。 “別提了,苏美把我那辆心爱的鬼火掛咸鱼了……然后……然后被人秒了……” “噗!” “哈哈哈哈哈哈!” 刚从屋里跟出来的王野、王朔、李景文三人,当场笑得直不起腰。 “666!杰哥走好!” “让你小子天天半夜炸街!报应来了吧!” “哈哈哈哈,不行了,我要笑死了!” 司淇更是直接对著苏美比了个大拇指:“苏姐威武!为民除害!” 张盼盼也用力点头附和:“苏姐,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偶像!” 苏美瞪了赵杰一眼,没好气地开口。 “你还好意思说!你那破摩托,声音跟拖拉机似的,每次停红绿灯,旁边的人看我就跟看精神小妹一样!脸都给你丟尽了!” 赵杰梗著脖子,不服气地强行辩解。 “那能一样吗!那是羡慕!是嫉妒!” “呵呵!”苏美一个冷笑,杀伤力十足。 眾人又是一阵爆笑。 一个只有赵杰受伤的世界,就这么愉快地达成了。 陈林笑著摇了摇头,转身从厨房里端出两大盘刚洗好的水果。 一盘是小番茄,每一颗都饱满得像是红玛瑙,在阳光下泛著一层诱人的水光。 另一盘则是几个个头硕大的甜地瓜,洗得乾乾净净,还带著湿漉漉的水珠。 这是二婶刘淑琴种的,今早他才发现熟了,隨手摘了些回来。 经过灵泉水的浇灌,这些普通蔬果的味道,早已超出了凡俗的范畴。 “哇!这小番茄长得也太好看了吧!” 苏美、何叶、张盼盼、司淇四个女人的视线瞬间被牢牢吸住。 苏美隨手拈起一颗,放入口中。 下一秒,她的眼睛倏然瞪圆。 第34章 网友:剧组这些人是饿了几天了? 那股酸与甜以黄金比例在舌尖炸开,一股难以形容的清新果香贯穿鼻腔,直衝天灵盖! 整个人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怎么……怎么会这么好吃?!”司淇也拿起一颗尝了尝,整个人都傻了。 她最爱吃小番茄,可跟眼前这个一比,她以前吃的那些简直就是饲料! 何叶和张盼盼脸上也全是陶醉与震撼。 “陈林,你这番茄是神仙种的吗?也太好吃了吧!” 陈林点点头:“自己种的,味道还行?” “何止是还行!这简直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赵杰看著几个女人夸张的表情,一脸狐疑。 有这么神? 他半信半疑,捻起一颗丟进嘴里。 果肉在齿间破开的瞬间,他整个人如遭雷击,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我操!这他妈是番茄?!” 王朔、王野、李景文见状,不再犹豫,纷纷伸手。 片刻之后。 客厅里彻底失控。 “都別抢!那是我先看到的!” “王野你狗日的给我留点!” “臥槽!老子活了二十多年,今天才知道番茄是这个味儿!” 几个大男人风度全无,直接下手开抢。 几个女人也顾不上擼猫了,把清风明月往沙发上一丟,立刻加入了“战斗”。 清风和明月对视一眼,两只小猫身手矫健地各自从盘子里叼走一颗,跑到角落里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不到一分钟,那满满一大盘红玛瑙,就被这群饿死鬼投胎般的傢伙席捲一空。 在美食的绝对诱惑面前,可爱的萌宠,一文不值。 陈林看著这帮死党,嘿嘿直笑。 “林子!还有没有!再来一盘!”王野舔著嘴唇,急吼吼地喊道。 其他人也都用一种极度渴望的眼神盯著陈林。 陈林却指了指另一盘,神秘一笑。 “急什么,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可怜娃,再尝尝这个。” “甜地瓜有什么好吃的!”李景文最近上火牙疼,一脸抗拒,“我牙不好,啃不动!” “对啊对啊!我们要吃番茄!”几个女人也跟著起鬨。 只有赵杰眼珠一转,他总觉得陈林拿出来的东西,没一个简单的。 他拿起旁边的一把水果刀,对著那个最大的、差不多有两斤重的甜地瓜切了下去。 本以为会很费力,谁知刀锋落下,竟如热刀切黄油般顺滑。 一刀到底,一股比刚才小番茄更浓郁十倍、更沁人心脾的清香,猛地从切口处爆散开来! 赵杰眼前一亮,手起刀落,飞快地將甜地瓜切成小块。 所有人的目光,都直勾勾地钉在那盘散发著异香的甜地瓜块上。 赵杰一马当先,根本没碰盘子里的,而是直接拿起剩下那小半个没切完的,张开大嘴就啃了上去。 “臥槽!老赵你个老六!不讲武德!”王野惊呼一声。 下一秒,几个女人也顾不上矜持了,纷纷抄起牙籤,扎起一块甜地瓜送入口中。 香!脆!甜! 那清甜爽脆、如同在吃顶级蜜瓜的口感,瞬间顛覆了他们对“地瓜”这种食物的所有认知! 吃过生甜地瓜的都知道,那玩意儿又干又硬,牙口不好的人根本啃不动。 可陈林拿出来的这个,完全就是另一种物种! 李景文看著眾人那一脸升天的表情,也忍不住扎了一块,小心翼翼地放进嘴里。 入口的瞬间,他那张因为牙疼而紧皱的脸,瞬间舒展开来,只剩下无尽的陶醉。 客厅里,一场由小番茄和甜地瓜引发的“战爭”刚刚平息。 王野舔著嘴唇,眼巴巴地看著陈林,其他人也都用一种饿狼般的渴求注视著他。 陈林却嘿嘿一笑,劝道:“还有一个小时就吃饭了,你们现在吃饱了,等会望著一桌子菜流眼泪,我可不管。” 赵杰一听这话,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上次在陈林家吃过的那条鱼,那滋味,简直能把舌头鲜掉。 他立刻停住了再次伸向果盘的手。 这帮人可不知道,林子家的饭菜,才是真正的大杀器。 王野却满不在乎地一挥手:“没事,我胃口好,能开两个席!” 说著,他直接从盘子里拿起一个足有一斤多重的甜地瓜,三下五除二扒了皮,抱著就啃了起来。 陈林心中一乐,也不阻止。 野王,有你后悔的时候。 接下来,赵杰招呼著王朔、李景文和王野,兴冲冲地跑去鱼塘边钓鱼。 司淇、苏美、张盼盼和何叶四个女人对钓鱼毫无兴趣。 现在虽然还没到夏天,但外面的太阳也不小,她们才不愿意出去晒著。 还不如坐在这舒服的客厅里,一人抱著一只猫,简直愜意。 陈林也没跟著去折腾,快十一点了,他走进厨房,准备帮二婶刘淑琴处理一下剧组的配菜。 刘淑琴看到他,脸上笑开了花:“你去陪小赵他们玩吧,厨房不用你帮忙,我一个人忙得过来。” 一股暖流淌过陈林心底,他哪里肯走,手上的动作更快了。 半个小时后。 鱼塘边忽然传来一阵阵山呼海啸般的惊呼。 “臥槽!” “我日!这是什么怪物!” 陈林心里一惊,手里的菜刀都放下了。 难道这帮傢伙也被鱼拖下水了? 他赶紧跑出厨房,快步冲向鱼塘。 只见赵杰、王野四个人正围作一团,对著水边指指点点,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 陈林鬆了一口气,走上前一看,自己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臥槽!这是你们钓的?” 只见王野的脚下,正踩著一只巨大无比的甲鱼。 那甲鱼的龟壳,比王野那45码的大脚还要长出一截,四肢粗壮如小儿手臂,脑袋高高昂著,眼神凶悍,充满了野性。 此时,听到动静的苏美四女也从屋里跑了出来,凑近一看,顿时爆发出此起彼伏的尖叫。 “哇!好大的甲鱼!” “天吶!这都成精了吧!” 赵杰嘿嘿一笑,拍了拍王野的肩膀,然后搓著手,两眼放光地看向陈林,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林子,別犹豫了,燉了它!” 瞬间,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了陈林身上,那眼神,仿佛要把他连同那只甲鱼一起生吞活剥。 陈林虽然不知道自家鱼塘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野生甲鱼,但稍微一想,多半也是灵泉水的功劳。 他还真没吃过灵泉水养出来的甲鱼呢。 想到那滋味,他也是食指大动,当即拍板:“行!今天你们有口福了!” 陈林找来一个大网兜,费了点劲才把那只还在挣扎的大甲鱼扔进鱼塘边的蓄水池里,然后拿出手机打给了二叔陈国富。 陈国富刚跟桃花岛饭店的人对完帐回来,看到水池里那只巨无霸甲鱼,也是嚇了一跳。 “这……这都快有十来斤了吧!乖乖,好多年没见过这么大的野生甲鱼了!” 他嘖嘖称奇,然后便捲起袖子,拿出工具,开始处理这只大傢伙。 就在这时,王刚导演带著剧组的人员过来吃饭了。 他一眼就看到了陈国富正在处理的大甲鱼,顿时两眼放光,快步走了过来。 “陈大哥,这甲鱼还有吗?晚上给我们剧组也燉一个!价格不是问题!” 陈国富摇了摇头,有些惋惜地开口:“就这一个,还是我侄子他同学刚钓起来的!” 王刚有些不死心,又找到陈林,满脸期待地商量:“陈老板,你看,能不能把这只甲鱼让给我们?我出五千!” 五千块! 一只甲鱼! 王刚话音刚落,赵杰第一个不干了,他一把搂住陈林的脖子,瞪著王刚。 “嘿,我说这位导演,你瞧不起谁呢?五千块就想买我们兄弟的口福?” 王野也挺起胸膛:“就是!钱不钱的无所谓,主要是今天我们兄弟几个高兴!” 李景文更是直接开酸:“五千?你再加个零,我们还得考虑考虑今天心情好不好呢。” 在他们看来,钱什么时候都能赚,但和兄弟们一起分享这种可遇不可求的极品美味,那才是无价的。 王刚被这几个年轻人整得一愣,隨即苦笑著摇了摇头。 他看向陈林,只见陈林脸上掛著歉意的笑容,那笑容里,却透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坚定。 “王导,真不好意思。钱什么时候都能赚,但我这帮兄弟,我拿什么都不换。” “今天,这只甲鱼,必须他们吃。” “作为补偿,你们剧组今天的餐费,我给您打个五折!” 王刚无奈地嘆了口气,心中却对陈林生出几分敬意。 重情义的年轻人,不多了。 剧组人群里,一个穿著戏服,长相清纯可人的年轻女孩走了出来。 她正是这部戏的女主角,一个叫李诗诗的三四线小明星。 她走到陈林面前,看到陈林的顏值和那身藏在短袖下匀称流畅的肌肉线条,俏脸微微一红。 这农家乐的老板,也太帅了吧! 她晃了晃手里的手机,脸上掛起甜美的笑容:“帅哥老板,我可以在你店里开个直播吗?宣传一下咱们这的美食。” 陈林无所谓地笑了笑:“没事,你隨便播。” “谢谢老板!”李诗诗道了声谢,便兴冲冲地找了个位置,开启了直播。 陈林则转身进了厨房,开始给剧组上菜。 清蒸鱼、水煮鱼、鱼头火锅、土豆燉鸡…… 隨著一道道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菜餚被端上桌,那两桌剧组人员的眼睛瞬间就绿了,一个个跟饿狼似的。 客厅里,正等著开饭的王野、王朔、李景文等人闻到那股霸道无比的香味,也是精神一振,口水不自觉地开始疯狂分泌。 几个人对视一眼,心中同时狂呼。 “臥槽!怎么会这么香?!” 此时,剧组的包间內。 李诗诗的直播间已经涌入了两千多人,她粉丝不少,足有三十多万。 她將手机镜头对准了桌上的菜餚,兴奋地开口:“粉丝宝宝们,我们今天在一个超讚的农家乐吃饭哦!跟你们说,这家的菜特別特別特別好吃!” 屏幕上,弹幕开始滚动。 “诗诗老婆这是在哪?这饭店看起来很普通啊?” “前面的菜好香的样子,我已经闻到了!” “诗诗老婆你们剧组是不是饿坏了?我怎么看他们一个个都在疯狂咽口水?” 等菜上齐,导演王刚还没来得及开口说句“大家动筷”,旁边一个年轻的场务就再也忍不住了,抄起筷子夹了一大块水煮鱼片塞进嘴里。 有人起了头,其他人哪里还忍得住,纷纷动手。 瞬间,整个包间只剩下呼嚕呼嚕的扒饭声和含糊不清的讚嘆声。 李诗诗的直播间,弹幕彻底炸了。 “臥槽!这帮人是饿了几天了?” “这是剧组还是难民营?这吃相……也太嚇人了!” “我靠!那个胖大哥,他直接用盘子往嘴里倒啊!那是菜汤啊!” “这菜真的有那么好吃吗?一个个跟八百年没吃过饭一样!” “主播別说话了,快!给我们看看他们吃饭!我要看那个胖大哥!” 第35章 一口入魂!神级美食逼疯全场! 李诗诗对著镜头,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光速下播。 “粉丝宝宝们!我先下播啦!不然连汤都没了!” 直播间骤然黑屏。 屏幕前,四千多名粉丝的世界瞬间失去了色彩,弹幕却掀起了海啸。 “主播別跑!那胖大哥最后抢到那块鱼了吗?!” “我人傻了,追了诗诗三年,第一次见她为口吃的拋弃我们,这农家乐有毒吧?” “有没有宜城本地的兄弟?地址发一下!我明天就去!我倒要看看,是什么菜能把一个剧组逼成难民营!” 客厅里,赵杰一行人对网络上的风暴毫无察觉。 他们只知道,自己正在经受一场名为“香气”的酷刑。 那股从隔壁包间飘来的味道,已不能称之为香味。 那是一只只无形的鉤子,霸道地钻进鼻腔,顺著食道一路刮下去,直抵空虚的胃囊,將每一条馋虫都撩拨得翻江倒海。 “我操……这他妈也太香了吧……” 王野第一个崩溃,抱著肚子在沙发上翻滚,活像一条被撒了盐的鼻涕虫。 “林子家的菜,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逆天了?”李景文死死抽动著鼻子,口水从嘴角成串地往下淌。 王朔坐立不安,蒲扇大的手掌“砰砰”拍著自己伟岸的肚腩,瓮声瓮气地抱怨:“我的胃在造反,它说我要是不给它个交代,它就吃了我!” 几个女人早已失態。 刚才还抱著猫咪优雅聊天的苏美、司淇、何叶、张盼盼四人,此刻两只小猫被弃之如敝履。 她们不约而同地凑到门口,伸长了脖子,视线灼灼地望向厨房方向。 哪还有半分都市丽人的矜持。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陈林的这帮朋友,有一个算一个,全是骨灰级吃货。 半个小时后,在眾人几乎要燃烧起来的目光中,陈林终於端著一个巨大的盘子,走进了包间。 剁椒鱼头。 这道菜上桌的瞬间,整个包间的光线都亮了几分。 盘比脸盆大,硕大的鱼头占据了三分之二的面积,上面铺满厚厚一层鲜红透亮的剁椒。 那红色,不是普通的辣红,而是一种鲜活的、內蕴著生命力的宝石红。 这是被灵泉水浇灌过的辣椒,独有的色泽。 鱼头是陈林特意挑的,当初放进鱼塘才两斤的大头鱼,如今已长到六斤多,鱼头大得惊人。 滚烫的热油“滋啦”一声浇在剁椒之上。 辣椒的香、鱼肉的鲜、蒜蓉的醇,瞬间被激发到极致,凝成一股浓烈到近乎实质的香气,轰然炸开! “咕咚。” 包间里响起一片整齐划一的吞咽声。 接下来,陈林化身一个不知疲倦的魔术师。 红烧鲤鱼、清蒸翘嘴、酸菜鱼、香煎糍粑鱼、椒麻鸡…… 足足十二个硬菜,流水般被端上了桌。 每上一道菜,包间里的空气就凝重一分,那股混合的香气就霸道一分。 赵杰、王野几个大男人,眼睛都直了,口水在嘴角悬而未决。 苏美、司淇几位女士也是俏脸微红,偷偷咽著口水,感觉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丟人过。 终於,陈林端著一个巨大的砂锅,稳稳地走了进来。 他將砂锅放在桌子正中,在所有人屏住呼吸的注视下,揭开了锅盖。 轰! 如果说之前的菜香是江河,那这一刻,从砂锅里喷薄而出的,就是一片汪洋大海! 一股难以用言语形容的、醇厚到极致的异香,瞬间席捲了整个包间,將之前所有菜餚的香气都彻底碾压! 那香味中,有甲鱼裙边独有的胶质浓香,有各种名贵药材的复合香气,更有一股直透灵魂的清甜! 砂锅里,汤色金黄浓郁,如同融化的琥珀。 巨大的甲鱼燉得骨肉分离,肥厚晶莹的裙边在浓汤中微微颤动,每一寸都在散发著致命的诱惑。 “好了,开动。” 陈林笑著落座,一声令下。 这句“开动”,是衝锋的號角。 “臥槽!” 王野怪叫一声,筷子使得比剑还快,第一个就冲向了那盘剁椒鱼头。 赵杰却是不动声色。 他的目標,从一开始就无比明確。 眾人还未看清,他的筷子已探入甲鱼煲中,精准地夹起一块最肥厚的裙边,看都不看就塞进了嘴里。 入口的瞬间,赵杰的身体猛地一僵。 那裙边根本不需要咀嚼。 舌尖轻轻一顶,就化作一股滚烫的、鲜美到极致的胶质暖流,顺著喉咙滑入胃中。 一股爆炸般的鲜香直衝天灵盖! 赵杰闭上眼睛,脸上露出大彻大悟般的陶醉,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入魂……” 苏美本想保持矜持,可看到赵杰那副魂都飞了的模样,哪里还忍得住。 她也学著赵杰,夹起一块甲鱼肉。 肉质嫩滑,入口即化,浓郁的汤汁在口腔中爆开,鲜甜的滋味瞬间占领了她所有的味蕾。 她那双漂亮的大眼睛倏然瞪圆。 所有的矜持、所有的仪態,在这一刻,全被击得粉碎。 她甚至来不及说话,立刻又夹起了第二块! 陈林看著这帮饿死鬼投胎的死党,脸上掛著一切尽在掌握的笑容。 他慢条斯理地夹起一块甲鱼裙边,软糯、鲜美。 嗯,灵泉水养出来的甲鱼,肉质果然超凡脱俗,比所谓的野生甲鱼好吃百倍。 他的目光,落在了王野身上。 这傢伙已经彻底疯了。 左手抓著一个鸡腿,右手挥舞著筷子,面前的碗里堆起了一座由各种鱼肉、鸡肉组成的小山。 他一边狼吞虎咽,一边含糊不清地嘶吼。 “好吃!我操!太他妈好吃了!林子!你这鱼是吃龙肉长大的吗?!” 看到王野这副吃相,陈林嘴角一勾。 这不就是现成的、最顶级的宣传素材? 他不再掩饰,光明正大地拿出手机,对准王野,开启了录像。 一个小时后。 王野是第一个败下阵来的。 他瘫在椅子上,双手抱著自己那圆滚滚的肚子,脸上写满了痛苦与悔恨。 他好恨! 他为什么要嘴贱,多吃一个甜地瓜! 现在,面对著这一桌子神仙佳肴,他的眼睛还能看,鼻子还能闻,嘴巴还能尝,可肚子,它罢工了! 它已经装不下了! “我恨啊!”王野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 四女也是彻底放弃了形象。 连最稳重自律的苏美,此时也是毫无形象可言。 司淇揉著自己微微鼓起的小腹,毫无形象地打了个饱嗝:“不行了不行了,我感觉我这一个星期都不用吃饭了。” 何叶一脸满足:“我从来不知道,原来吃撑了,是这么幸福的一件事。” 张盼盼用力点头,嘴里还塞著最后一块鱼肉,含糊不清地附和:“就是!我决定了,以后每周都要来陈林这里改善伙食!” 桌上只剩下残羹冷炙,盘子乾净得能照出人影。 第36章 族谱单开的诱惑 与此同时,斗音平台。 李诗诗那个不到十分钟的直播,被人光速剪辑成了一条三分钟的短视频。 標题简单粗暴,充满了噱头。 《震惊!某剧组疑似被欠薪,演员饿到集体失智!》 视频里,剧组那帮人风捲残云、狼吞虎咽的吃相,被原汁原味地保留了下来。 这条视频,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网上悄然激起了一圈圈涟漪。 发布不到一个小时,播放量衝破三十万,点讚三万多,评论区彻底爆了。 “什么情况?这剧组也太惨了吧!这是饿了多少天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这家饭店的菜,好吃到了离谱的程度?” “去看看不就完了!李诗诗上条微博的ip位址在宜城,肯定就在附近!” “地址!跪求地址!” “@贰佰者也,二哥,该你出马了!快去探店!” “@真探唐人杰,唐哥,快去看看怎么个事!” 评论区里,很快就有知道剧组行程的本地粉丝,將陈家村的大概位置发了出来。 这条评论,被上千个赞直接顶上了热评第一。 无数离得近、好奇心重的美食爱好者,已经开始摩拳擦掌。 陈林对网络上的风波一无所知。 他看著眼前这帮酒足饭饱的死党,嘴角咧开一个不怀好意的弧度。 他划开手机,將刚才偷拍的王野等人吃饭的视频,三下五除二剪辑了一下。 他很讲武德,只留下了赵杰、王野、王朔、李景文这四个大老爷们的镜头,苏美她们几个女生的吃相,一个都没放进去。 不然,他毫不怀疑自己会被四个女人联手追杀到天涯海角。 做完这一切,他配上一个更损的標题。 《记录四位饿死鬼兄弟的最后一餐》。 然后,隨手发布到了自己的斗音帐號上。 午饭过后,眾人又瘫在沙发上閒聊了没多久,赵杰的手机就响了。 是店里的伙计打来的,说是有个大客户上门,点名要看货。 “得,生意上门,我得先滚了。”赵杰掛了电话,一脸的生无可恋。 苏美也看了看时间,站起身:“我晚上七点的车回武城,是该准备一下了。” 王野闻言,发出一声悽厉的哀嚎。 “臥槽,你们不说我差点就忘了,下午公司还有个该死的周会,点名必须到!” 王朔拍了拍自己山峦般起伏的肚皮,对何叶说:“老婆,咱们也该去老丈人家了,再晚点又要被念叨死。” 李景文和司淇对视一眼,两人脸上写满了社畜的苦涩。 “我们也得回了,还有个方案明天就要交。” 陈林听得一愣一愣的。 “今天不是周末吗?你们一个个怎么都跟上了发条似的?留下来吃顿晚饭的时间都没有?” 王野长嘆一口气,重重地拍了拍陈林的肩膀,眼神里全是羡慕嫉妒恨。 “林子,我是真他妈羡慕你现在的生活啊!哪像我们,终究是逃不出牛马的命!” 李景文和司淇立刻同时对著王野翻了个白眼。 司淇没好气地开腔:“你可闭嘴吧!我们俩这种周末还得在家赶方案的牛马都没说话呢,你凡尔赛个什么劲!” 王朔听著他们抱怨,乐了:“你们一个个还没结婚生孩子呢,就捲成这样!以后妥妥的公司卷王!” 看著几位好友確实都各有各的忙,陈林也不再强留。 他转身进了屋,很快就提著好几个沉甸甸的大袋子出来,里面塞满了刚从地里摘的小番茄和甜地瓜。 “都拿著,回去尝个鲜。” “臥槽!林子你是我亲哥!”王野第一个扑上来,抢走了最大的一袋。 “谢了林哥!”王朔也是毫不客气。 几人高高兴兴地接过,钻进各自的车里,瀟洒离去。 引擎的轰鸣声渐渐远去,刚才还热闹非凡的小院,一下子安静得有些过分。 陈林一个人站在院门口,挥著的手还停在半空。 他看著朋友们离去的方向,怔怔出神。 杰哥要打理手机店,王野要去公司开会,李景文和司淇要赶方案,王朔也要去丈人家。 曾经能凑在一起打一通宵游戏的兄弟们,如今都在为了生活各自奔波。 那自己呢? 难道就靠著万界垃圾中转站捡捡漏,每天种种菜、养养鱼,然后彻底躺平吗? 卡里那一个多亿的存款,已经足够自己舒舒服服地躺平了。 可……这样的生活,真的是自己想要的吗? 就在陈林站在门口发呆时,二叔陈国富从鱼塘那边溜达了过来。 他看见陈林傻愣愣地戳在那,纳闷地问:“小林,你在这儿琢磨啥呢?” 陈林回过神,看著二叔那张被岁月刻满风霜的脸,问出了一个自己都觉得有些矫情的问题。 “二叔,你说,人这一辈子,到底怎么样才算成功?是赚很多的钱吗?” 陈国富听完,叼著烟,笑了。 他吐出一口浑浊的烟圈,用一种看傻小子的眼神看著陈林。 “就这点破事,还用想?” “钱那玩意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赚再多能有啥用?” 陈国富抬手,朝著村子东头的方向,重重一指。 那里,是陈家村的祠堂所在。 “你小子,什么时候能在咱们陈家的族谱上,单开一页,那你这辈子,就算没白活!” 陈林整个人,如遭雷击。 族谱……单开一页? 那意味著要对整个家族做出惊天动地的贡献,是光宗耀祖的至高荣耀! 陈国富看著他那副呆样,又补了一句。 “不然你以为呢?你赚再多钱,死了,也就是族谱上添个名字。过个几十年,谁还记得你是哪根葱?” “可你要是能单开一页,那就不一样了。” “以后陈家的子子孙孙,逢年过节,都得对著你的名字上香磕头,都得记著你的好!” 陈国富的话,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狠狠砸在陈林的心口。 他胸中那点因为朋友离去而產生的迷茫和孤寂,被砸得粉碎。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滚烫的、前所未有的野心,轰然升腾! 族谱单开! 这个目標…… 好像,確实很他妈的诱人啊! 第37章 为了口吃的,你们至於吗! 第二天一大早,陈林睡得正酣。 两道软糯又焦急的萝莉音,毫无徵兆地在他脑海里拉响了十万火急的警报。 “主人!主人!鱼塘被入侵了!” 是清风。 “好多坏蛋!一大三小!” 是明月。 陈林一个激灵,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脑子里还是一团浆糊。 入侵? 他抓了抓乱糟糟的头髮,满脸都是问號。 大白天的,谁家毛贼这么囂张,组团来偷鱼? “主人你快起来看嘛!它们在吃你的鱼!我又不认识它们!”清风的声音里满是急切,仿佛自家粮仓被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陈林无奈地嘆了口气,只能认命地爬下床。 他趿拉著拖鞋,睡眼惺忪地晃到鱼塘边。 仅仅只看了一眼,他就彻底愣住了。 清澈如镜的水面上,一只体型颇大的“鸭子”,正带著三只小號的“鸭子”,悠哉悠哉地嬉戏。 它们时不时一头扎进水里,再冒出来时,嘴里便精准地叼著一条活蹦乱跳的小鱼,仰头一甩,直接生吞。 那动作,嫻熟得像是老主顾。 “不对!” 陈林揉了揉眼睛,定睛细看。 这玩意儿,怎么看都不像是村里二大爷家养的麻鸭。 领头的那只,头顶的羽毛根根直立,像极了杀马特髮型,又酷又拽。 它的鸟喙细长,不是鸭子那种扁嘴,呈现出一种鲜艷夺目的橙红色。 翅膀上的羽毛乌黑髮亮,在晨光下泛著金属般的光泽,身体却雪白一片,点缀著几道高级灰的条纹。 这配色,简直是鸟中潮牌。 但这玩意儿……他真不认识啊! 陈林脑子里忽然闪过网上流传的一个段子:当你看到不认识的野生动物,別碰,先想想它的刑期。 他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掏出手机,对著那只领头的“杀马特鸭”拉近焦距,咔嚓一张。 点开千度识图。 几秒钟后,结果跳了出来。 “果然很刑!” 陈林人麻了。 中华秋沙鸭,鸟纲,雁形目,鸭科,秋沙鸭属。 国家一级保护动物。 后面还跟著一行小字:对生存环境,尤其是水质要求极高,被称为“生態试金石”、“水上大熊猫”。 不是,大哥你们是濒危物种啊!怎么跟开了导航一样,就精准定位到我家鱼塘了? 陈林在网上搜索了好一阵,確认只要不抓不碰不伤害,它们自己飞来做客,就不算违法。 他鬆了口气。 算了,不管了。 爱住就住下吧,反正鱼塘里鱼多,就当是养了几只挑剔的食客。 陈林把这事暂时拋到脑后。 他洗漱完毕,二叔二婶也正好过来了。 “小林,快,趁热吃!” 二婶刘淑琴手里端著一个大海碗,笑呵呵地递给陈林。 陈林接过来一看,眼睛瞬间就亮了。 热乾麵! 他拿起筷子,对著碗底的酱料和麵条就是一阵疯狂搅拌。 浓郁到化不开的芝麻酱香,混合著秘制辣油的霸道香气,瞬间引爆了整个清晨的空气。 每一根碱水面都筋道弹牙,均匀地裹上了深褐色的浓稠酱汁,再配上爽脆的酸豆角和萝卜丁,色泽诱人到了极点。 陈林迫不及待地挑起一大筷子,猛地吸溜进嘴里。 “小林你慢点吃!小心噎著。”二婶看他那狼吞虎咽的样子,又好笑又心疼,赶紧把一瓶水递到他手边。 陈国富在一旁默默地抽著烟,等陈林风捲残云般干掉大半碗,才慢悠悠地开口:“前段时间我给你订的那批果树,卖家下午就送过来。我跟他们说好了,多带几个人,今天下午就给种上!” 陈林放下碗,满足地打了个饱嗝,摆了摆手。 “二叔,您办事我一百个放心!这些农活我不懂,还得您老多辛苦!” “你个臭小子!这可是你的產业!”陈国富被他这话气乐了。 陈林嘿嘿一笑:“什么你的我的,不都是咱自家的嘛。” 陈国富又好气又好笑,指了指他:“我看你小子就是想当甩手掌柜!” 旁边的刘淑琴却笑著帮腔:“小林说的没错!都是一家人!你这个当二叔的,是该多给小林分担点!” 陈林心里暖洋洋的。 二叔二婶对自己,真的就跟亲儿子没两样。 正在这时,院门外忽然响起一阵汽车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陈林好奇地走出去,一看之下,整个人都嚇了一跳。 只见此时的院门口,已经停了好几辆小轿车和越野车。 更远处那条狭窄的村道上,还陆陆续续有车子正朝著这边开过来,像一条钢铁组成的长龙,一眼望不到头。 粗略一数,最少也有二十辆! 这是什么阵仗?村里要拆迁了? 周边的村民也听到了动静,一个个纷纷从家里探出头来,看著这堪比乡镇领导下来视察的壮观车队,都是一脸的惊讶和茫然。 “国富家的,这是啥情况啊?” “乖乖,这么多小汽车,是小林在外面发財,带朋友回来了?” 陈国富和刘淑琴也走了出来,看到这场景,顿时也有些呆住。 先停好的几辆车上,陆陆续续下来了七八人,看上去年纪都不大,男男女女都有,径直就朝著陈林家的小院走来。 陈林眼神一凝,不动声色地上前一步,將二叔二婶护在了身后。 他对著眼前这群人开口:“请问你们找谁?” 为首一个穿著潮牌的年轻男子,看著陈林,有些不確定地开口:“那个,你好!请问……李诗诗的剧组,昨天中午是在你这里吃饭直播的吗?” 陈林眉头一挑。 “对啊,咋了?你们追星来错地方了吧!他们今天应该在村口的水库那边拍戏!” 没想到,那群人听到陈林的肯定回答后,一个个脸上都露出了如释重负的激动神采。 为首的男子兴奋地回头,衝著后面那些刚下车、正走过来的人大声喊道:“没找错!就是这家!我们不追星,我们是来吃饭的!” 陈林听得一头雾水。 不是来追星的?那这阵仗是干嘛? 为首的男子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连忙拿出手机,点开一个斗音视频递了过来。 “老板!你看……” 陈林接过手机。 屏幕上播放的,正是昨天李诗诗那个不到十分钟的直播剪辑。 视频標题简单粗暴:《震惊!某剧组疑似被欠薪,演员饿到集体失智!》 好傢伙,这標题,uc震惊部都得喊你一声祖师爷。 他一看播放量,一百万。点讚,十万。 他点开评论区,热评第一条就是:“跪求地址!已在宜城,隨时出发!” 下面一连串的回覆。 “同求!明天就杀过去!” “有没有组队的?我武城出发!” 陈林瞬间恍然大悟。 他將手机还给男子,脸上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你们……都是从哪儿来的啊?” 男子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我是宜城市区的,这几位有武城过来的,还有荆市的,后面那些……好像还有个从湘省开车来的……” 陈林彻底麻了。 他看著眼前这群眼神里闪烁著“吃货之光”的年轻人,又看了看后面那条几乎被各种车辆堵死的村道,心中只剩下了一句疯狂的吶喊。 为了口吃的,你们至於吗! 第38章 这农家乐老板,有点牛逼啊 陈林看著院门口黑压压的人群,头皮一阵发麻。 这少说也有三十多號人,而且远处村道上,还有车正源源不断地开过来。 他一时间焦头烂额。 陈国富和刘淑琴也被这阵仗惊到了,脸上既有生意上门的兴奋,又透著一股子慌张。 剧组那边还有二十多人的午饭等著做。 现在又凭空多出三十多號人,加起来五六十张嘴,光靠他们三个人,就是把腿跑断了也忙不过来。 “二叔,二婶,快!去村里多找几个手脚麻利的婶子过来帮忙!”陈林当机立断。 刘淑琴一听,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赶紧点头。 “哎,好!我这就去!” 陈国富也掐灭了菸头,对著陈林交代一句:“你先稳住他们!” 说完,也火急火燎地朝村里跑去。 陈林转过身,看著眼前这群眼神里闪烁著“吃货之光”的网友大军,脸上挤出一个笑容,带著几分歉意。 “各位远道而来,实在不好意思!我们这儿小本经营,今天人来得实在太多,准备需要点时间,可能一时半会儿开不了饭!” 为首那个名叫高起盛的宜城男子,刚在小本本上统计完人数,听到陈林的话,连忙笑著摆手。 “老板你千万別这么说!是我们来得太突然了!” 他顿了顿,兴致勃勃地开口:“要不这样,老板,有什么活儿需要搭把手的?我们自己来!择菜洗碗都行!” “对对对!我们可以帮忙!”后面的人也跟著起鬨。 陈林赶紧摇头。 开什么玩笑,让客人自己动手,这要是传出去,他这农家乐的招牌还要不要了。 “真不用!人马上就来了!大家先在院子里坐会儿,休息一下!” 他指了指后院的方向。 “喜欢钓鱼的可以去后面鱼塘,免费钓,鱼竿都给你们备好了!” 这话一出,人群中好几个背著渔具包的男子顿时眼睛放光。 “老板此话当真?” “走走走!去看看老板的鱼塘里有啥好东西!” 立刻就有七八个人,兴冲冲地径直向著鱼塘而去。 陈林也不含糊,转身就进了屋。 片刻后,他端著两大盘水果走了出来,直接放在院里的石桌上。 一盘是红玛瑙般的小番茄,另一盘是洗得乾乾净净、还带著水珠的甜地瓜。 “大家別客气,自家地里种的,刚摘的,先垫垫肚子!” 那两盘水果一上桌,瞬间就成了全场的焦点。 “哇!这小番茄是打了蜡吗?怎么能这么亮!” “老板,这地瓜是生的吧?能直接吃?”一个女生好奇地问。 在几个胆大的女生带领下,眾人半信半疑地尝了一口。 下一秒。 整个院子,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所有咀嚼的动作都停了下来,每个人的脸上都凝固著一种混杂著震惊、迷茫和狂喜的表情。 紧接著,就是此起彼伏、彻底失控的惊呼。 “我操!这是番茄?我以前吃的都是塑料吗?!” “甜!脆!香!这他妈是地瓜?这口感跟顶级蜜瓜一样啊!” “老板!你这水果卖不卖?別做饭了,给我来二十斤!我全包了!” 场面彻底乱了套。 刚才还矜持客气的都市男女,此刻为了多抢一颗番茄、多拿一块地瓜,差点没打起来。 陈林看著这帮人哄抢的架势,心里乐开了花,嘴上却喊著:“別急別急,管够!后面菜地里多的是!” 不多时,刘淑琴就带著三个手脚麻利的妇女从外面回来了。 陈国富也叫来了村里杀鱼的一把好手秦大爷过来帮忙。 “小林,你这可以啊!真有生意头脑!” “就是!咱们村多久没这么热闹过了!” 几位婶子和秦大爷一进院,看到这人声鼎沸的景象,都是满脸笑容,对著陈林一通猛夸,直夸得他有些不好意思。 一番寒暄过后,后厨团队立刻高效运转起来。 陈国富带著秦大爷直奔水池边,手起刀落,开始处理今天需要用到的几十条大鱼。 刘淑琴则带著两个妇女去菜地里摘菜,绿油油的青菜,掛著水珠的黄瓜,看著就喜人。 另一个妇女则是熟练地在院角新砌的柴火灶下生起了火,熊熊的火焰舔舐著大铁锅的锅底,发出噼啪的声响。 这么多人吃饭,柴火大锅灶烧出来的菜,那才叫一个香。 一时间,整个小院人来人往,充满了劳作的喧囂和食物的香气。 这下,倒是陈林这个正主,一下子閒了下来。 他背著手,溜达著朝鱼塘边走去。 刚到鱼塘边,那个叫高起盛的年轻人就凑了过来,指著鱼塘边立著的一块小木牌,好奇地问道。 “老板,你这钓鱼的规矩有点怪啊,一百一斤?每人每天还限钓十斤?” 陈林笑了笑,看著波光粼粼的水面。 “我要是不限制,我这塘里的鱼,不出三天就得被人钓空了!” 高起盛闻言,先是一愣,隨即像是想到了什么,眼前骤然一亮。 “唐晓龙?” 陈林也愣了:“你怎么知道?” 高起盛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地笑了起来。 “嗨!他那家桃花岛饭店最近在宜城都火出圈了!四大招牌菜现在每天都要提前一周预定!我之前还纳闷,唐晓龙从哪弄的那么好的鱼,敢情根子在你这儿啊!” 高起盛说著,冲陈林竖起了一个大拇指,压低了声音。 “老板,牛逼!你这鱼……到底怎么养的?透个底唄?” 陈林只是神秘一笑。 “商业机密!” 高起盛嘿嘿一笑,也不再追问。 就在这时。 “臥槽!中华秋沙鸭!” 不远处,一个正在钓鱼的男子突然压低了声音,发出一声饱含震惊的惊呼。 这声惊呼,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好几个网友立刻凑上前去看热闹,虽然他们压根不知道中华秋沙鸭是什么玩意儿。 只见清澈的水面上,一只头顶著酷炫“莫西干”髮型、配色堪比顶级潮牌联名的漂亮“鸭子”,正带著三只毛茸茸的小傢伙,施施然从那男子的鱼漂旁游过。 领头的大鸭子歪著脑袋,好奇地啄了一口隨波浮动的鱼漂,似乎觉得味道不对,又嫌弃地“呸”一下吐了出来。 然后,它高傲地扭过头,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向著远处游去。 “好漂亮啊!” “这鸟也太拽了吧!成精了!” 围观的几个女生立刻拿出手机,对著这一家四口疯狂拍摄起来。 高起盛也看得嘖嘖称奇。 然而,还没等眾人从这萌物带来的惊喜中回过神来。 “哗啦——!” 一声雷鸣般的巨大水响,猛然炸开! 一个庞大到令人窒息的黑影,毫无徵兆地从水下破水而出,带起冲天水花,又重重地砸回水面! 那黑影在水面上一个翻滚,露出了真容。 是一条鱼! 一条大到超乎想像的鱼! 正是那条巨青! 经过这段时间灵泉水的滋养,它此时又长了一大截,乌黑的背脊在阳光下如同黑铁,整个身体怕不是有两米长了! 这一下,轮到那几个钓鱼佬集体失心疯了。 “臥槽!臥槽!臥槽!那是什么!水怪吗!” “巨物!是巨青!这么大的巨青!” “我的天!快!我去车里换巨物杆!今天不把它盘上来我名字倒著写!” “別跟我抢!这是我的!我的!” 刚才还对中华秋沙鸭兴致勃勃的几个钓鱼佬,此刻眼睛都红了,一个个扔了手里的普通鱼竿,疯了似的往院门口跑,要去车里换他们的“屠龙宝刀”。 高起盛站在原地,整个人都看傻了。 他呆呆地看著那条在水面悠哉游弋、投下巨大阴影的庞然大物,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淡定、仿佛习以为常的陈林,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这农家乐老板,有点牛逼啊 第39章 月薪八千!干!必须干! 临近饭点,当第一缕香味从厨房的柴火大锅里逸出时,整个院子诡异地安静了一瞬。 那香味太过霸道。 浓烈、醇厚,带著一股原始的、能直接钻进人灵魂深处唤醒飢饿本能的魔力。 院子里,还在为一颗番茄、一块地瓜爭得面红耳赤的网友们,动作齐刷刷地僵住。 鱼塘边,那几个换上“屠龙宝刀”,正摩拳擦掌准备跟水怪大战三百回合的钓鱼佬,手中的巨物杆瞬间就不香了。 “咕咚。” 不知是谁,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口水。 这声音,仿佛一个信號。 下一秒,所有人都疯了。 “我操!什么味道!怎么这么香!” 高起盛第一个反应过来,扯著嗓子就喊:“兄弟姐妹们,別愣著了!占座啊!” 话音未落,他已经一马当先,带头冲向了客厅。 剩下的人如梦方醒,拔腿就往屋里跑。 那几个钓鱼佬更是离谱,看都没看一眼自己那价值不菲的鱼竿,隨手往草地上一丟,跑得比兔子还快。 什么水怪巨青? 谁啊?不好意思我们不熟! 顷刻之间,三十多號人潮水般涌入客厅,三十多人迅速占领了四张大圆桌。 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厨房方向张望,那眼神,那姿態,要不是厨房门太小,他们能直接衝进去抱著大厨的腿喊亲爹。 就在这片喧闹中,王刚导演带著李诗诗和剧组的工作人员走了进来。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看到客厅里这黑压压一片、堪比农村吃大席的壮观场面,王刚导演彻底看傻了。 “陈老板这是……接了个旅行团的单子?” 他还没想明白,人群中已经有人认出了李诗诗。 “臥槽!是李诗诗!” “活的!比电视上还好看!” 一个胆子大的社牛小哥直接挤了过来,热情地挥手:“诗诗老婆你来了啊!” 另一个女生也跟著喊:“诗诗老婆真人好漂亮!” 李诗诗哪里见过这阵仗,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喊得俏脸通红,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 还是几个看过她直播的网友主动站出来,笑著解释:“诗诗,別怕!我们都是看了你昨天的直播,特地过来『打假』的!” 李诗诗这才恍然大悟,她大方地笑了笑,对著几个凑上前的粉丝,耐心地一一合影。 就在这时,陈国富和秦大爷开始上菜了。 第一道,清蒸大翘嘴。 雪白的鱼肉上铺著翠绿的葱丝和鲜红的辣椒丝,滚烫的热油浇上去的瞬间,“滋啦”一声,鱼肉的鲜、葱姜的香、酱汁的醇,混合成一股气箭,直衝鼻腔! 第二道,红烧大鲤鱼。 酱汁红亮浓稠,紧紧包裹著肥厚的鱼身,光是那色泽,就让人口舌生津。 第三道,剁椒鱼头! …… 菜还没上齐,高起盛那桌已经有人绷不住了。 一个胖乎乎的哥们抄起筷子,夹了一大块滚烫的鱼肉就往嘴里塞,烫得直抽冷气,却根本捨不得吐出来。 有一个带头的,场面就彻底失控了。 筷子与盘子碰撞的“叮噹”声,狼吞虎咽的咀嚼声,含糊不清的讚嘆声,匯成了一曲混乱而又和谐的生命交响乐。 李诗诗在自己的包间里探头探脑,看到大厅里这疯狂的一幕,先是会心一笑。 隨即,她眸光一亮。 这不就是现成的流量密码吗? 她飞快地掏出手机,对准大厅,点击录製。 那一张张因为美食而扭曲、充满原始幸福感的脸,那风捲残云、寸草不生的吃相,全都被她原汁原味地记录下来。 一分钟的短视频,根本无需剪辑。 她配上一行俏皮的文案:“家人们,谁懂啊?这些网友居然不信我的推荐,非要来线下打假,结果……” 点击,发布。 “我去,你们给我留点啊!” 刚发完视频,李诗诗一抬头,发现自己桌上的菜已经下去了一半。 她当即也顾不上什么女神形象了,惊呼一声,果断加入了战斗。 。。。 一个小时后,陈林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总算忙完了。 这群人简直就是一群饿死鬼投胎,战斗力比昨天的赵杰他们还要恐怖。 三十多號人,硬是吃掉了平时八十人的量,吃到后面,每桌又临时加了六七个菜,才堪堪將他们餵饱。 “陈大帅哥!gg费结一下!” 一个娇俏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陈林回头,只见李诗诗正俏生生地站在他面前,脸上带著一丝狡黠,朝他伸出了白嫩的小手。 陈林哭笑不得。 “喏!给!” 他转身从厨房里端出一小盘洗得晶莹剔透的小番茄,直接塞到她手里。 “你也太抠……唔……好次!” 李诗诗刚想吐槽陈林小气,隨手拈起一颗丟进嘴里,后面的话瞬间就变成了含糊不清的惊嘆。 那股酸甜炸裂的滋味,让她幸福得眯起了眼睛。 陈林嘿嘿一笑,不再理她,转身回了后厨。 厨房里,陈国富、刘淑琴、秦大爷,还有那三个帮忙的婶子,正围著一张小桌吃饭。 看到陈林进来,刘淑琴刚要起身给他盛饭,就被他按住了。 “二婶,你们吃,我自己来。” 陈林自顾自拿起碗筷,盛了满满一碗饭,夹起一块鱼肉就大口吃了起来。 “乖乖,这鱼也太鲜了!” “是啊,我活了大半辈子,就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菜!” 秦大爷和另外几个妇女,都是满脸的不可思议。 陈林看著几人,心里有了主意。 今天这火爆的场面,只是一个开始。隨著农家乐的名声传出去,以后人只会越来越多。 秦大爷杀鱼的手艺全村第一,又快又好。 另外三个婶子,张婶、王婶、李婶,不仅手脚麻利,厨艺也相当不错,今天多亏了她们,才没乱了阵脚。 这都是人才啊! 他放下碗筷,神色变得认真:“秦大爷,三位婶子,我有个想法。” 眾人闻言都停下筷子,看向他。 “我想请你们以后长期在这里帮忙,我给你们开工资。” 秦大爷咧嘴一笑,想都没想就答应了:“行啊!我一个孤老头子,在哪不是干活!” 三个妇女却有些犹豫。 张婶搓著围裙,有些为难地开口:“小林啊,不是婶子不乐意,主要是家里还种著地,男人孩子还得回去做饭呢。” 陈林笑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直接拋出了重磅炸弹。 “月薪八千,年底有奖金,包吃。” “嘶——” 厨房里响起一片整齐的抽气声。 陈国富和刘淑琴当场就惊呆了。 月薪八千!在村里?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要知道,宜城的平均工资也就四千多。他们辛辛苦苦种一年地,刨去各种开销,到手能有两万块就算老天爷赏饭吃了。 三个妇女更是眼睛瞪得溜圆,呼吸都急促了。 她们互相看了一眼,脸上哪还有半分犹豫。 犹豫一秒,都是对八千块月薪加奖金的不尊重! “干!” “必须干!” “小林你放心!以后我们天天来!” 至於自家老公孩子的吃饭问题? 那还叫事儿吗? 每天从这儿打包点剩饭剩菜回去,他们敢挑一句嘴? 第40章 农家乐的后续计划 此时此刻,网络上,风暴已然成型。 李诗诗那条一分钟的短视频,发布不到一个小时,就彻底引爆了平台。 评论区直接炸开了锅。 “啥情况!最新款的吃播吗?这是刑满释放人员大聚餐?” “我靠!诗诗你这是在哪拍的啊?这些人吃饭的样子也太嚇人了吧!” 也有看过昨天直播和切片视频的网友,发出了灵魂拷问! “臥槽!这家饭店看来真有点东西啊!” “人类终究逃不过真香定律!我开始好奇到底有多好吃,才能让人吃成这样!” 视频火了,点讚转发飞速突破十万。 而点讚最高的两个评论: “@贰佰者也 二哥!別装死了!快出来干活!” “@真探唐人杰 杰哥!我们只相信你!快去替我们尝尝!” 浙省,杭城。 一家刚被评上米其林的杭帮菜餐厅里。 一个长相憨厚、体型微胖的男子正苦著一张脸,对著面前精致的东坡肉,味同嚼蜡。 他就是拥有两千万粉丝的斗音顶流美食探店博主,贰佰者也。 “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杭城这个美食荒漠,我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这时,一旁的助理將手机递了过来。 “二哥,宜城有家店这两天在网上火了,昨天就好多人艾特你,今天这条视频下面,艾特你的评论点讚都五万多了!” 贰佰者也饶有兴致地接过来,点开了视频。 当看到视频里那群人狼吞虎咽、状若疯魔的吃相时,他猛地坐直了身体。 那眼神,那动作,骗不了人! 那是一种被极致美味征服后,彻底拋弃理智的本能! “我靠,有这么夸张吗?这吃相,不像是演的!” 助理在一旁问:“二哥,要回復一下吗?” 贰佰者也把手机往桌上一拍,眼中爆发出许久未见的光芒。 “回復个屁!” 他霍然起身,对著助理下达了命令。 “买最近的一班飞机票,去宜城!” 同一时间 魔都。 作为同样两千多万粉丝的美食探店博主,唐人杰也看完了助手递过来的视频, “乖乖!这些人跟魔怔了一样!” “唐哥,怎么回復?”小助理小心翼翼的问。 “回復啥,直接去不就完了,定明早的机票!” “可是明天的计划。。。” “计划取消,去宜城”小助理还没说完就被唐人杰直接打断。 。。。。。。。。 农家乐多了四名正式员工,人手暂时是够了,但陈林心里的火,却越烧越旺。 地方,太小了。 四个包间,六张圆桌,满打满算接待一百人,就已经是极限。 对一个普通农家乐来说,这规模足够。 但陈林清楚,今天的火爆,仅仅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开始。 二叔的稳健,终究是限制了想像力。 扩建,必须立刻马上! 而且,他不想再小打小闹。 二叔那句“在族谱上单开一页”,像一道天雷,劈开了陈林脑中的混沌,也彻底点燃了他內心深处最原始的野望。 赚钱? 卡里那一个多亿的存款,已经让他实现了財务自由。 但光宗耀祖,在陈家数百年的族谱上,留下独属於自己的一笔,让后辈子孙提起“陈林”这个名字时,都得心怀敬畏! 这个诱惑,远比一个亿的现金来得更猛烈,更让人血脉賁张! 陈林踱步来到村口,视线越过绿油油的田埂,落向不远处那片广阔无垠的水库。 水库占地近百亩,波光粼粼,如一块巨大的蓝宝石镶嵌在群山之间。 靠近陈家村的这一角,约莫二十亩,曾是他父母的心血。 一个疯狂到极致的念头,在他脑中轰然成型。 承包! 不止是村里这二十亩! 他要去隔壁村谈,把这整个百亩水库,全部拿下! 思路一旦打开,便如决堤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 以水库为核心,打造一个集餐饮、娱乐、休閒於一体的超级度假区。 水上餐厅临波而建,食客在品尝绝世美味的同时,还能欣赏水天一色的美景。 水上乐园,垂钓中心,水上餐厅…… 他几乎能看到,在不久的將来,这里將成为整个宜城,乃至周边数个城市趋之若鶩的旅游圣地。 而这一切的第一步,就是建起一座震撼人心的水上餐厅! 想到这,陈林再也按捺不住,转身大步流星地跑回后院的果园。 二叔陈国富正背著手,像个检阅士兵的將军,指挥著工人栽种树苗,脸上满是对未来丰收的憧憬。 “二叔!” 陈林跑得有些急,气息微喘。 陈国富看他这火急火燎的样子,眉头顿时拧成一个疙瘩:“咋了?毛毛躁躁的,天要塌下来了?” 陈林深吸一口气,將自己想建水上餐厅的想法和盘托出。 当然,关於一个多亿资金的来源,他巧妙地避开了。 陈国富听完,叼在嘴里的烟屁股悬在半空,忘了弹落,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在水库上盖房子?你小子疯了?那得花多少钱!” 陈林却底气十足,他指了指前院的方向,那里似乎还残留著中午那鼎沸的人声。 “二叔,今天的情况您也看到了!这只是开始,以后生意只会更好!咱们这地方太小,根本撑不住!” 陈国富沉默了。 今天那堪比赶集的阵仗,確实把他这个老农民给彻底镇住了。 他不得不承认,侄子说的,是事实。 他缓缓点头,算是认可了扩建的必要性。 陈林趁热打铁,拋出了真正的重磅炸弹:“所以,我想把整个水库都承包下来!” “啥?整个?!” 陈国富的声音都变了调,眼睛瞪得像铜铃。 “那可是一百多亩!光是咱们村那二十亩,都够你折腾的了!” “不够!”陈林摇头,眼神里透著不容置喙的坚定,“要做,就做最大最强!只有咱们村这二十亩,格局太小了!” 陈国富死死盯著自己这个侄子,仿佛第一天认识他。 这小子的野心,比他鱼塘里那条大青鱼还大! 许久,陈国富才长嘆一口气,像是认命般点了点头:“行吧!这事我晚上去找书记商量!正好,上次你给我买的烟和酒,能派上用场了!” 陈林一听,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那菸酒都买了多久了,二叔硬是一包没拆,一瓶没开,当宝贝似的供著。 他看著二叔,一脸严肃地开口:“二叔,上次买的您留著自己抽!我等会再去买更好的!” “您现在可是咱们农家乐的大总管,以后要跟各种各样的客人打交道。” 陈林顿了顿,语气变得半真半假。 “您要是给客人递十块钱一包的烟,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这个当侄子的不孝顺,在虐待您老人家呢!” 陈国富被他这番歪理邪说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好傢伙,这顶高帽子扣下来,他还能说啥? 他没好气地摆了摆手,算是默许了:“行了行了,隨你!有钱也不是这么个造法!” 陈林嘿嘿一笑,知道这事成了。 他转身回到农家乐,那个叫高起盛的年轻人立刻迎了上来,满脸兴奋。 “老板,你这儿的菜简直是神仙手笔!我们商量好了,晚上再搓一顿,不走了!” “没问题!”陈林笑著点头,转身去厨房告知了刘淑琴一声。 安排好一切,他正准备开车去镇上买菸酒,手机忽然响了。 来电显示:宋秋雅。 “陈林!你这个傢伙!整整两天,一个电话都不打!” 电话刚一接通,宋秋雅那清冷中带著一丝幽怨的嗓音便传了过来。 第41章 不讲武德!又搞偷袭! 陈林心中直呼好傢伙。 这还是那个高冷疏离的冰山店长吗? 不过这两天確实忙得昏了头,他赶紧放低姿態,赔笑道歉。 “我的错我的错!宋大店长息怒!不过这不巧了吗?我刚准备开车去找你,你电话就过来了,咱俩这叫心有灵犀!” “鬼才跟你心有灵犀!”宋秋雅不满地轻哼了一声,但语气明显软了下来。 “真的,不骗你,我车钥匙都攥手上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宋秋雅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愉悦。 “……行吧!算你过关。我正要跟你说,上次你拿来的那些黄金,首饰已经全部加工好了,你过来看看款式,不满意我再让他们改。” “好嘞!遵命!马上到!” 掛了电话,陈林刚准备出发,忽然想到了什么。 他匆匆跑回厨房,找了个乾净的袋子,从那堆准备送给客人的小番茄里,精心挑选了二三十颗品相最好,红得像鸽血石一般的果子装了进去。 隨后,启动车子,白色的秦plus如一道离弦之箭,绝尘而去。 四十分钟后,秦plus稳稳停在“周小福”珠宝店门口。 还是那个接待过他两次的小姐姐。 陈林笑著走上前:“你好,咱们都见两次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小姐姐看见他,眼睛一亮,隨即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脸颊上现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 “我叫陈瑶!” “陈瑶?”陈林一愣,“原来是本家!我叫陈林!” “我知道的,陈先生!”陈瑶捂嘴轻笑,眼波流转。 “哈哈哈!別叫陈先生了,太生分,叫我陈林就行!” 陈林爽朗地摆摆手,跟著陈瑶来到二楼宋秋雅的办公室。 陈瑶衝著宋秋雅俏皮地眨了眨眼,然后识趣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人。 宋秋雅今天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职业套裙,起身正准备给陈林倒水。 忽然,她动作一顿。 一股温热的男性气息,无声无息地从她身后靠近。 她还没来得及回头。 一双有力的手臂,便从身后环了上来,不带一丝粗暴,却带著不容抗拒的力度,將她轻轻揽入一个温热而坚实的胸膛。 下一秒,一个低沉的,带著热气的嗓音,在她敏感的耳畔轻轻响起。 “想你了。” 宋秋雅整个身体瞬间僵住。 这傢伙! 不讲武德! 又搞偷袭! 一股灼热的电流从脖颈处轰然炸开,瞬间席捲了四肢百骸。 她那张常年冷若冰霜的俏脸,此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耳根开始,迅速染上了一层醉人的酡红,一直蔓延到雪白的脖颈深处。 咚咚咚。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这声音像一根针,瞬间刺破了房间里曖昧到近乎凝固的空气。 宋秋雅浑身一颤,身体的僵硬瞬间被山呼海啸般的羞赧取代。 她猛地用力,將陈林推开,挣脱了那个让她心跳彻底失控的怀抱。 她逃也似的转过身,背对著陈林,双手在身上那套剪裁完美的职业套裙上胡乱地抚平著,儘管上面连一丝褶皱都没有。 “请进!” 她开口,嗓音里却带著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和慌乱。 一名三十多岁的女员工推门而入,她端著一个盖著红色丝绒布的托盘,动作轻巧地放在办公桌上。 她衝著宋秋雅和陈林微笑著点了点头,眼神里带著一丝瞭然,隨后便极有眼色地退了出去。 宋秋雅足足做了两个深呼吸,才让那颗狂跳的心臟稍稍平復。 她缓缓转身,只是那张白皙精致的俏脸上,还残留著未曾褪尽的动人红晕。 陈林却像个没事人,径直走到桌边,一把掀开了那块丝绒布。 托盘上,金色的光辉瞬间流淌而出,几乎要將整个办公室照亮。 两套金首饰,一个巴掌大的金猪,静静地躺在红色丝绒的映衬下,散发著厚重而温暖的光泽。 第一套首饰,项炼、耳环、手鐲,款式沉稳大气,金料用得极足,一看就是为刘淑琴那样的中年女性量身打造,充满了实在的分量感和压得住场的贵气。 第二套则明显年轻化许多,设计上採纳了时下流行的鏤空与流线元素,精致又不失格调。 尤其是在项炼的吊坠和耳环的下方,都点缀著一颗指甲盖大小的红宝石。 那红色深邃得宛如鸽血,在灯光下闪烁著火焰般的光芒,一看就知价值不菲。 旁边的金猪更是憨態可掬,圆滚滚的身体,咧著嘴笑的大脸,每一个细节都惟妙惟肖。 陈林看得连连点头,十分满意。 这钱,花得值。 他抬头看向宋秋雅:“多少钱?我转给你。” 宋秋雅却摇了摇头,態度坚决。 “说了不用。” “这怎么行?一码归一码!” “我说不用就不用!”宋秋雅的坚持里,带著一丝小女孩般的执拗,“黄金是你拿来的,加工费我也让师傅免了。你要是再给钱,就是看不起我。” 陈林无奈了。 行吧,不给就不给。 大不了,从別的地方加倍找补回来。 他嘿嘿一笑,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拎出一个塑胶袋,轻轻放在了宋秋雅面前的桌上。 “喏,专门给你带的。” 袋子里,是一颗颗红得发紫的小番茄,每一颗都圆润饱满,表皮光洁得能清晰映出人影。 宋秋雅看到这袋番茄,心里莫名一甜。 这傢伙,也不是那么不解风情嘛。 她拿起一颗,放进嘴里。 果皮极其轻薄,牙齿只是轻轻一碰。 “啵”的一声,破了。 下一秒,一股难以形容的、爆炸般的酸甜汁水,瞬间席捲了她的整个口腔! 那不是普通番茄的滋味。 那股甜,纯粹、清冽,带著一股闻所未闻的奇异果香。 那股酸,更是恰到好处,非但不涩,反而將甜味衬托得无比立体,余味无穷! 宋秋雅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咀嚼的动作不自觉地慢了下来,那双漂亮的眸子里,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是什么神仙番茄? 怎么会好吃到这种地步? 她从小到大,吃过的顶级水果不计其数,却从未尝过如此顛覆味蕾的滋味。 “自己种的!”陈林看著她那副被美味衝击到呆住的可爱模样,得意地笑了起来。 宋秋雅回过神,什么都没说,只是又拿起一颗,放进嘴里。 这一次,她闭上了眼睛,脸上露出一种近乎於满足的陶醉。 所有的矜持和仪態,在这一刻,都被这极致的美味击得粉碎。 看著她一颗接一颗,吃得腮帮子都微微鼓起,像只偷食的仓鼠,陈林心情大好。 他拉开椅子坐下,开始说正事。 “秋雅,我准备把我老家的农家乐扩建,想在水库上建一个水上餐厅,再搞个水上乐园和垂钓中心。你人脉广,认不认识比较靠谱的设计公司?” 宋秋雅的动作停了下来,她用餐巾纸优雅地擦了擦嘴角,看向陈林的目光里充满了震惊。 她以为陈林只是想守著农家乐,过点安逸的小日子。 她完全没想到,这个男人心里,竟然藏著如此宏大的蓝图。 水上餐厅?水上乐园? 这已经不是小打小闹了,这是一个完整的旅游度假区的规划! 她的脑中迅速闪过一个人名。 宜城本地最大的建筑公司“宜城建工集团”,老板娘陈舒婷,正是她的老顾客,关係还算不错。 宋秋雅没有犹豫,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第42章 四十多万的表,你家瓦房卖了够付零头吗? 一个小时后。 一个穿著干练职业装,留著一头利落短髮的女人,带著两名助理,走进了宋秋雅的办公室。 她约莫三十五六岁,走路带风,眼神透著一股精明干练。 “舒婷姐,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陈林。”宋秋雅笑著引荐。 “陈老板,久仰。”来人正是宜城新城设计公司的老板娘兼总经理,陈舒婷。 陈林起身与她握手,没有半句废话,直接將自己关於水上餐厅、水上乐园的宏大构想全盘托出。 “……我要的效果,就是震撼,独一无二!” 陈舒婷身后的两个年轻设计师听得两眼放光,笔记本电脑敲得飞快,不断调出案例图片。 “陈老板,您看,这是我们做过的浮台式水上项目,成本可控,工期也短。” 照片上,是建在巨大浮筒平台上的木屋餐厅。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陈林只看了一眼,便摇了摇头。 陈家村的水库平均水深超过五米,他想要建餐厅的地方,估摸著有七八米。 浮台式的设计,总感觉脚下不踏实。 “我不想用浮台。” “我要打桩,直接从水底建起来。” 陈舒ting和身后的设计师对视一眼,神情变得严肃。 她斟酌著开口:“陈先生,如果採用水下桩基,成本……可能会翻好几倍。而且后续的地质勘探和施工费用,可能还会追加。” 陈林无所谓地一挥手。 “不用考虑成本。” 这五个字,他说得轻描淡写。 办公室里的空气却仿佛停滯了一瞬。 “首先要保证质量和体验。” “我要的效果,是跟建在岸上的房子一样,稳固,安全,大气!” 陈舒婷看著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男人。 他脸上没有半分炫耀,只有一种对最终品质近乎偏执的追求。 她心中最后一点轻视彻底消散。 “那这样吧,陈先生。”陈舒婷的语气变得无比郑重,“后天上午,我亲自带队去现场测绘考察。只有拿到第一手数据,我们才能给您出最合適的设计方案。” “没问题!” 约好时间,陈舒婷带著人乾脆利落地离开了。 办公室里,再次只剩下陈林和宋秋雅。 正事谈完,陈林的心情彻底鬆弛下来。 他看著眼前的宋秋雅,她不肯收钱,那自己就送她点別的。 “走,带你去个地方。” 陈林没给她任何反应的机会,攥住她微凉的手腕,转身就走。 半小时后,宜城最高端的商场,易达广场。 陈林拉著宋秋雅,无视了那些琳琅满目的奢侈品店,径直来到一家门头低调却尽显奢华的店铺前。 江诗丹顿。 陈林的目光落在宋秋雅那光洁雪白的手腕上。 上面空空如也。 他觉得,那里缺了点什么。 他牵著她的手,迈步走了进去。 “欢迎光临江诗丹顿。”柜姐脸上掛著无可挑剔的职业微笑。 陈林的目光在柜檯里快速扫过,很快,便定格在一枚腕錶上。 传袭系列,月相腕錶。 玫瑰金的表壳温润典雅,简约的白色錶盘上,只有一弯深蓝色的月相窗,点缀著碎钻化作的星辰。 那不是一枚时计,更像一件腕上的艺术品。 “你好,把这块拿出来试一下。”陈林指著那块表。 柜姐立刻戴上白手套,小心地將腕錶取出。 宋秋雅的呼吸一窒,她当然认识这块表。 她以为陈林是想自己买,正要开口给点意见,却发现陈林拿著表,径直朝她走来。 他这是…… 要给她买? 宋秋雅彻底慌了。 这块表的价格,足够在宜城付一套房子的首付! 陈林却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霸道地牵起她的右手,就要为她戴上。 “老公,我好喜欢这块表啊!” 一个娇滴滴的,甜得发腻的女人声音,突兀地在旁边响起。 陈林的动作顿住,转头看去。 他乐了。 王利达,还有他那个身材惹火的女朋友。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 王利达也看到了陈林,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隨即被翻涌的怒火取代。 “陈林!” 他咬著后槽牙,声音里满是怨毒。 “你他妈的还敢出现在我面前?上次的事还没跟你算完!” 他身旁的女人也认出了陈林,立刻柳眉倒竖,杏眼圆睁。 “都是你!你这个混蛋!”她指著陈林,尖声叫道,“上次胡说八道,害我差点跟利达分手!养猪的?我呸!宜城圣农集团听过吗?市值好几个亿!” 她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 上次陈林隨口一句“养猪的”,她信以为真,觉得丟了天大的人,当场跑路。要不是王利达后来带她去了公司总部,她差点就错过这个金龟婿。 这笔帐,她记得死死的。 王利达上下打量著陈林,又轻蔑地扫了一眼他身边的宋秋雅,最后视线定格在那块价值不菲的腕錶上。 “呦,陈林,行啊,都学会带妞来这种地方装逼了?” 王利达刻意拔高了音量,引得店內其他客人都看了过来。 “怎么?看上了?”他伸手指著那块传袭腕錶,发出一声嗤笑,“知道这块表多少钱吗?四十一万八!把你家那两间破瓦房卖了,够付个零头吗?” 陈林家什么穷酸底细,他一清二楚。 一个乡下小子,来这种地方,肯定是打肿脸充胖子。 王利达的底气更足了。 “別看了,看了你也买不起。要不我给你指条明路?出门左转,两百米有个小天才电话手錶的专柜,那个適合你。” 面对王利达连珠炮似的羞辱,陈林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他仿佛没听见身后的犬吠。 他只是转过头,完全无视了那个跳樑小丑,对著那位有些手足无措的柜姐,平静地开口。 “就这块,包起来。” 六个字,清晰,乾脆。 整个店里瞬间针落可闻。 王利达那张准备继续喷吐嘲讽的嘴,就那么僵硬地半张著,让他的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身边的女人也愣住了,满脸的不可思议。 装的!他一定是在硬撑! 柜姐也是一愣,但良好的职业素养让她很快反应过来,她试探性地问了一句:“先生,您確定吗?这块腕錶的价格是四十一万八千元。” 陈林从口袋里掏出那张黑色的银行卡,递了过去。 “刷卡。” 看到那张纯黑色的卡片,柜姐身体微微一震,再也不敢有半分怀疑,立刻双手接过,恭敬地走向收银台。 “滴。” pos机出票的轻微声响,在寂静的店里,却比惊雷还要震撼。 出单,签字。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过十几秒。 当陈林面不改色地签下自己名字时,王利达彻底傻了。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嘴巴半张著,大脑一片空白。 第43章 这么帅的男人,可惜,是个吃软饭的!? 王利达的脸色瞬间变得比锅底还黑。 他家公司號称市值几个亿,听著唬人,可他自己清楚,那是把固定资產和股市上韭菜们的钱全算进去的估值。 公司的现金流,顶破天也就几千万。 家里对他管得极严,一个月零花钱封顶五万。 让他花四十多万给一个还没上手的女人买块表?除非他脑子被驴踢了。 他今天带这个身材火辣的女朋友过来,本就是装点门面,满足一下对方的虚荣心,计划著逛完江诗丹顿,就去隔壁欧米茄,挑块两万块的表打发了。 毕竟这妞盘靚条顺,手感极佳,该花的钱不能省。 可他做梦都没想到,陈林这个他眼里的穷光蛋,眉头都不皱一下,就买下了这块他连做梦都不敢想的表,还是送给他身边的女人! 王利达感觉自己的脸颊滚烫,刚才那番尖酸刻薄的羞辱,此刻全变成了无形的巴掌,正反抽在自己脸上,清脆响亮。 他拉著身边已经彻底石化的女朋友,一言不发,灰溜溜地转身就走,连一句狠话都不敢再放。 两个跳樑小丑的离去,让店里的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那位年轻的柜姐,看向陈林的眼神里已经燃起了火焰。 “先生,方便留个微信吗?后续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隨时联繫我。”她微笑著开口,声音里的甜度能拉出丝来。 你说的这个“问题”,它正经吗? 陈林心里刚闪过这个念头。 身边的宋秋雅已经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应激,上前一步,看似不经意地挡在了他和柜姐中间。 “加我的。” 宋秋雅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二维码,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以后有什么问题,我会联繫你。” 这举动,像一只优雅的猫科动物,在自己的领地上,警惕地盯著任何可能存在的威胁。 年轻柜姐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心底涌起浓浓的失望,但还是保持著职业素养,和宋秋雅加上了好友。 两人走出了江诗丹顿。 刚一出门,宋秋雅便主动牵住了陈林的手,十指紧紧相扣。 感受到手心里那份柔软和温热,陈林心中得意,这冰山,算是彻底被自己捂化了。 不多时,两人路过古驰的专卖店。 宋秋雅忽然停下脚步,几乎是强行拽著陈林就往里走。 “誒?” “不许说话!” 宋秋雅的语气带著前所未有的霸道。 她拉著陈林,一口气给他选了三套当季最新款的男装。 结帐时,她拿出自己的卡,在导购惊讶的目光中,面不改色地刷掉了十三万。 陈林站在一旁,心里暖烘烘的。 这女人,还挺会疼人。 人靠衣装马靠鞍,这话半点不假。 之前的陈林,空有一副好皮囊,但几十块的衬衣和牛仔裤,终究是埋没了他的气质。 此刻换上新装,整个人脱胎换骨。 一米八五的挺拔身材,宽肩窄腰大长腿,再配上那张俊朗的脸,活脱脱就是从时尚杂誌里走出来的男模。 宋秋雅看著他,眼神都有些发直。 她知道陈林很帅,却没想到他换上一身行头,竟能爆发出如此惊人的魅力。 她想著什么,脸颊莫名有些发烫。 一旁的导购看著这一幕,眼中异彩连连,心中却在暗暗嘆气。 这么帅的男人,可惜,是个吃软饭的! 干她们这行的,眼睛毒得很。 她第一眼就看到了宋秋雅手腕上那块崭新的江诗丹顿传袭系列月相腕錶,再看到宋秋雅毫不犹豫地为男人刷掉十几万,立刻就给陈林打上了“小白脸”的標籤。 临近饭点,两人来到商场顶楼的海底捞。 红油锅底咕嘟咕嘟地翻滚,辛辣的牛油香气在空气中瀰漫,勾人馋虫。 毛肚七上八下后变得爽脆,裹著香油蒜泥送入口中。 肥牛卷在滚烫的汤汁里一涮即熟,嫩滑无比。 虽然这些食材的品质,比起陈林自家用灵泉水养出来的东西,差了十万八千里。 但不得不承认,人家的服务確实是一流。 这顿火锅,吃得心满意足。 离开易达广场时,天色已经全黑。 夜幕低垂,华灯初上。 两人都没有开车,而是手牵著手,沿著江边公园的小径,慢慢散步。 晚风拂面,带著江水的潮气,吹散了白日的暑热。 公园里人来人往,有拖家带口遛弯的,有结伴夜跑的年轻人,还有隨著音乐摇摆的广场舞大妈,充满了鲜活的烟火气。 两人就这么牵著手,安静地走著,享受著这份难得的愜意。 走著走著,陈林后颈的汗毛忽然微微一炸,一种被暗中窥探的感觉一闪而逝。 他猛地回头,目光如电,扫过身后熙攘的人群。 路灯下,人影绰绰,每个人都在做著自己的事,並无任何异常。 那种被盯上的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仿佛只是他的错觉。 陈林皱了皱眉,没有再深究。 又走了约莫半个小时。 “歇会儿吧,脚疼。”宋秋雅忽然停下脚步,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她今天穿了一双七八厘米的高跟鞋,陪著陈林逛了这么久,確实有些吃不消了。 “你怎么不早说?”陈林有些心疼,这女人,还真是能忍。 两人在江边的一张长椅上坐下。 宋秋雅刚想弯腰去揉自己酸胀的脚踝。 “我来。” 陈林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不等她反应,便在她面前单膝蹲下,將她脚上那双精致的高跟鞋轻轻脱了下来。 宋秋雅的脸“刷”的一下红透了,像受惊的小鹿,急忙想把脚缩回去。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 陈林却不理会她的抗拒,一把抓住了她那只小巧玲瓏的玉足,温热的大手將其捧在掌心,轻轻在她的脚底板上按捏起来。 一股酥麻的电流,瞬间从脚底窜起,直衝头顶。 宋秋雅的身体瞬间绷紧了。 那恰到好处的力道,精准地按压著酸痛的穴位,舒爽的感觉让她差点控制不住地哼出声来。 她死死咬住嘴唇,猛地扭过头,不敢去看陈林的脸,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在公园这种地方,被一个男人捧著脚按捏,实在是太羞人了! 陈林看著她这副又羞又享受的可爱模样,只觉得心头一阵火热。 他另一只空著的手,开始不自觉地,顺著她光洁如玉的脚踝,缓缓向上。 第44章 你这个坏蛋! 陈林的手,像带著一股微弱的电流,顺著她光洁如玉的脚踝,缓缓向上。 宋秋雅的身体彻底绷紧了。 那只大手所过之处,肌肤泛起一层细密的战慄。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和粗糙的薄茧,一种陌生的、霸道的、让她无所適从的男性触感。 她想躲,身体却软得提不起一丝力气。 公园里的喧囂,广场舞的音乐,江边情侣的呢喃,在这一刻尽数褪去。 她的世界里只剩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和那只在她小腿上缓慢游走的手。 太放肆了! 太羞人了! 陈林看著她那副將头扭向一边,用尽全身力气假装看风景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勾起。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俯下身,温热的气息喷吐在她敏感的耳廓上。 “真好看。” 轰! 宋秋雅的脑子彻底炸了。 这傢伙!夸的到底是风景,还是她的腿? 她还没来得及分辨,那只作恶的大手已经越过了膝盖,来到一个更加私密、更加让她心慌意乱的领域。 丝滑的裙摆被轻微地推起,他的手掌隔著那层薄薄的布料,贴上了她大腿的肌肤。 宋秋…雅的呼吸彻底停滯。 下一秒,陈林顺势一带,將她整个人都揽进了怀里。 另一只手顺著她纤细的腰肢一路上移,最终,轻轻地、不带一丝粗暴地,覆盖在了她胸前那片柔软之上。 隔著套裙和內衣,那惊人的饱满与弹性,依旧清晰地传递到了他的掌心。 “你!” 宋秋雅像是被电流击中,浑身一个激灵,所有的羞赧在这一刻化作了力气。 她猛地推开陈林,那张白皙精致的俏脸,已经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你……你这个坏蛋!” 她慌乱地从长椅上站起来,甚至都顾不上穿鞋,赤著脚在冰凉的地面上踩了两下,才猛然想起自己的窘境。 她飞快地穿好高跟鞋,看都不敢再看陈林一眼,转身就朝著公园外快步走去。 那背影,带著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望著她仓皇的背影,陈林嘴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 冰山,彻底融化了。 他快步追了上去,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 宋秋雅象徵性地挣扎了两下,也就任由他牵著了,只是那紧紧抿著的嘴唇,暴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静。 將宋秋雅送到她家楼下,看著她红著脸快步跑进楼道,陈林才心满意足地发动车子,返回村里。 回到自己的小院,已经是深夜十一点。 关上院门,锁好房门。 陈林坐在床沿,脑子里还在回味著刚才那惊人的柔软和手感。 但很快,另一个念头浮了上来。 算算时间,又到一周的“捡垃圾”时间了。 他定了定神,熟悉的眩晕感袭来,陈林再次出现在那个一百平米的密闭空间內。 新的垃圾堆已经刷新。 大部分是些破烂的布料和一些看不出原貌的有机物,散发著一股淡淡的霉味和草木腐朽的气息。 垃圾开始自动分拣。 陈林走到垃圾堆前,伸手开始翻找。 那些破布入手极为顺滑,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可惜都已破烂不堪,还沾染著暗褐色的、早已乾涸的污渍。 他翻了半天,只找到几个碎裂的瓷瓶,里面空空如也。 难道这次要空军? 就在他有些失望的时候,他的指尖触碰到了一个柔软而有韧性的东西。 不是布料的触感。 他心中一振,扒开上面覆盖的几件破袍子,一个巴掌大小、灰扑扑的布袋子出现在眼前。 这东西,看著像古代人装铜钱的钱袋。 【物品信息:无主的储物袋】 陈林的心臟猛地一跳。 他立刻拿起袋子,试图解开上面的束带,却发现那绳结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封死,任他如何用力都纹丝不动。 果然有门道。 他回想起之前看过的那些修仙杂记,有样学样,將体內那股微弱的太阴內劲,小心翼翼地注入袋口。 “啵。” 一声轻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声响后,那原本牢不可破的束带,应声鬆开。 成了! 陈林强压下心中的狂喜,没有立刻查看,而是心念一动,储物袋竟直接被收入了纳戒之中! 咦?储物袋可以收入纳戒? 陈林心中又是一喜,继续在垃圾堆里寻找,直到被传送回臥室,也没有找到其他有用的东西。 他反锁上门,拉好窗帘,这才迫不及待地將储物袋里的东西一股脑倒在了床上。 哗啦啦! 几件东西滚落出来。 首先是六个拇指大小的白玉瓷瓶,和他之前得到的灵泉水瓶子一模一样。 他迫不及待地打开一瓶,一股精纯的灵气扑面而来。 是灵泉水!整整六瓶! 紧接著,是几十颗晶莹剔透,散发著柔和白光的小石头,每一颗都蕴含著让他感到心悸的能量。 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灵石了吧! 陈林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一本薄薄的、书页泛黄的册子上。 封面上,是三个古朴的篆字。 《长春功》。 不是武道功法,是真正的修仙功法! 陈林感觉自己的血液都要燃烧起来了。 虽然看品相,这功法等级肯定不高,估计就是修仙界里那种烂大街货色。 但对於现在的陈林来说,这无异於通往新世界大门的钥匙! 除了这三样重宝,储物袋里剩下的,就是一些修士的日常杂物了。 几件换洗的、同样材质的灰色道袍,一把木梳,还有一把用来防身的短匕。 陈林將灵石和功法小心翼翼地收入纳戒,激动的心情久久无法平復。 第二日。 天还未亮,陈林便已盘膝坐在床上,翻开了《长春功》。 他按照上面的口诀图谱,开始打坐,尝试引气入体。 然而,整整两个小时过去,丹田內毫无动静。 他皱起眉头,难道是因为这个世界的灵气太过稀薄? 陈林灵机一动,从纳戒中取出一块灵石,握在掌心,再次运转功法。 这一次,感觉完全不同了! 一股清凉的气流从灵石中被抽出,沿著他的手臂经脉,如同一条欢快的小溪,涌入丹田! 那股气流在他体內游走於四肢百骸,所过之处,说不出的舒泰畅快。 成了! 陈林兴奋不已。 有了这《长春功》! 长生久视,掌控自身命运的超凡之力,不再是梦想! 就在陈林沉浸在力量增长的喜悦中时,陈家村的村口,两辆黑色的商务车一前一后,悄无声息地开了进来,径直朝著他家小院的方向驶来。 第45章 两大顶流网红梦幻联动 两辆黑色的商务车,最终停在了陈林家小院的门口。 车门打开,最先下来的是几个扛著摄像机和直播设备的助理。 紧接著,一个体型微胖,长相憨厚的男子从前一辆车上走了下来。 他刚一露面,院门口一些今天赶来的网友就惊呼出声。 “臥槽!贰佰者也!是二哥!” “活的二哥!他真来了!” 几乎是同一时间,后面那辆车上也走下来一个男人。体型和贰佰者也差不多,眼神中透著一股子挑剔和审视的气场。 “唐人杰!是真探唐人杰!” “我的妈呀!斗音美食区的两大顶流,今天是什么日子,居然都来了!” 人群彻底沸腾了。 陈林站在院子里,看著门口这堪比粉丝见面会的场面,脑子嗡的一声。 贰佰者也,唐人杰。 这两个名字他如雷贯耳。 这是斗音平台美食区真正的头部网红,每一个都拥有两千多万粉丝,一举一动都能在网上掀起滔天巨浪。 这两人怎么会同时出现在这里? 陈林心中暗道不妙。 这两大头部网红过来,今天以后来农家乐的人只会越来越多。水上餐厅还没开始建设呢! 地方,太小了! 今天要是应付不好,引发什么安全事故就完蛋了。 此时,贰佰者也和唐人杰也看到了彼此,两人都是一愣,显然也没想到会在这里撞见老对手。 “唐大总厨,好久不见,你也来凑这热闹?”贰佰者也率先开口,脸上掛著憨厚的笑,话里却带著几分试探。 唐人杰不动声色:“彼此彼此。我只是好奇,什么神仙菜色,能让网友把你从杭城的美食荒漠里给召唤过来。” 两人之间,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电火花在闪烁。 陈林没时间看他们斗嘴,他当机立断,一把拉过旁边还在发愣的二叔陈国富。 他语速极快,如同连珠炮一般。 “二叔,下午您去村里再找六七个手脚麻利的妇女,让他们今晚过来帮忙!干活麻利的,按照张婶他们三人的待遇让她们明天来上班!” 陈国富顿时傻眼了:“要那么多人干嘛?都开这么高的工资。。。。” “可能还不以一定够!”陈林斩钉截铁,“您听我的就成!另外,帮我联繫一下镇上搭彩钢棚的老板,告诉他,我出三倍价钱!今天下午必须带人过来,在咱们院门口这片空地上搭一个最大的棚子,明天一早必须给我完工!” “什么?三倍?”陈国富的心在滴血。 陈林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飞快地翻找出一个號码,“我再联繫家具厂,让他们现在就送三十张大圆桌和配套的椅子过来!钱不是问题!” 看著陈林那不容置疑的样子,陈国富虽然满心疑虑,但之前发生的一系列事情让他明白,自己这个侄子,从不做没把握的事。 “行!我这就去!”陈国富一咬牙,转身就朝村里跑去。 安排完这一切,陈林才长舒一口气,脸上重新掛起热情的笑容,迎向了门口的两位大网红。 “两位大驾光光临,有失远迎!快请进!快请进!” 一番寒暄,陈林將两人和他们的助理安排在了客厅仅剩的一张空桌上。 贰佰者也的助理是个精明的三十多岁的女人,他看著唐人杰,笑著提议:“唐哥,二哥,既然这么巧碰上了,要不……咱俩拼个桌,一起播?” 贰佰者也眼睛一亮。 唐人杰也点了点头。 这可是天大的流量!两大顶流梦幻联动,话题度直接拉满! 很快,两部手机,两个支架,一左一右架在了桌上。 当两个直播间同时开启时,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来了来了!二哥今天探的是昨天宜城那家农家乐?” “什么?杰哥也在?臥槽!世纪同框啊!” “两大毒舌今天要是有一个说不好吃,这家店就算完了!” 开播不到五分钟,两个直播间的人数就双双突破了十万,而且还在以一个匪夷所思的速度疯狂暴涨。 弹幕密密麻麻,几乎遮蔽了整个屏幕。 二十分钟后,秦大爷和张婶开始上菜。 清蒸大翘嘴、红烧大鲤鱼、剁椒鱼头、酸菜鱼…… 一道道热气腾腾、香气逼人的硬菜流水般端上桌。 当那盘酱汁红亮、鱼肉肥厚的红烧大鲤鱼摆在桌子正中时,两个直播间加起来二十多万观眾,已经开始有人流口水了。 光是这卖相,就很诱人了! 唐人杰作为前五星级酒店总厨,对食材的要求极为苛刻。 他没有动筷,只是看著那盘鱼,整个人就愣住了。 那鱼肉的质感,那鱼皮的光泽,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贰佰者也粗獷得多,他早就等不及了,直接给自己盛了满满一碗米饭,抄起筷子就夹了一大块鱼肉。 鱼肉入口的瞬间。 贰佰者也所有的动作都停滯了。 他那张憨厚的脸上,流露出一种混杂著迷茫、震惊和狂喜的古怪神態。 紧接著,他像是彻底疯魔了一样,什么话都不说,开始疯狂地往嘴里扒饭,一口菜,一大口饭,吃得满嘴流油,双眼放光,仿佛完全忘记了自己还在直播。 而另一边,唐人杰在沉默了片刻之后,终於也夹起了一小块最普通的鱼腹肉,小心翼翼地放入口中。 下一秒。 他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在了原地。 他缓缓闭上眼睛,细细地品味著,那副模样,不像是在吃饭,更像是在进行一场无比神圣的朝圣。 直播间里,六十多万观眾彻底傻眼了。 “什么情况?怎么都不说话?” “二哥怎么光顾著炫饭啊!好吃不好吃给个准话啊!” “杰哥这是……吃睡著了?” “我关注他俩三年了,从来没见过这种场面!一个吃得像饿死鬼投胎,一个直接吃得灵魂出窍了!” 唐人杰也不说话,眼神却无比专注。 每一道菜都尝了一口!细细品尝! 直到两人的助理在桌子底下悄悄踢了他们好几脚,他们才如梦方醒。 唐人杰长长地嘆了一口气,缓缓摇了摇头。 直播间里瞬间满屏的问號。 “???摇头是什么意思?不好吃?” “我就说吧,肯定是炒作!杰哥要开喷了!” 唐人杰看著手机屏幕上滚动的弹幕,脸上露出一抹复杂的苦笑。 “我摇头,不是因为它不好吃。”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开口。 “我是觉得,我没资格评价这些菜!” 说著,他看向了贰佰者也。 贰佰者也挠了挠头,一脸的认同:“唐哥你看我干嘛?我只知道,这是我这辈子吃过的,最好吃的菜!没法形容,真的,那种感觉只有自己吃了才知道!” 唐人杰重重地点头! “对!贰佰你说的很准確!怎么说呢……这都不是厨艺的问题了!” “这些菜所用的食材,它的品质,我生平未见。” “这么说吧,哪怕是国宴上特供的那些顶级食材,也远远比不上!” 轰! 这句话,如同一颗核弹,在两个加起来已经突破六十万人的直播间里,轰然炸开! “我操!我听到了什么?比国宴食材还牛逼?” “杰哥疯了吧!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这话也敢乱说?” “完了,我感觉我的胃在造反,口水已经流了一地了!” “地址!跪求地址!我现在买机票还来得及吗!” “@全体成员!別睡了!快来看神仙打架!” 铺天盖地的弹幕瞬间淹没了整个直播画面。 而直播间的在线人数,还在以一个令人心惊胆战的速度,疯狂地向上攀升。 第46章 唐人杰:这他妈是我能做出来的菜? 那句“比国宴食材还牛逼”的评价,像一颗核弹投进了直播间,將近百万观眾的脑子都炸成了一片空白。 饭桌上,贰佰者也已经彻底关闭了语言功能。 他现在就是一台精密的人形乾饭机器。 眼睛死死锁定著桌上的菜,筷子化作残影,嘴巴高速咀嚼,喉咙规律吞咽。 整个过程充满了对食物的最高敬意。 而唐人杰,在说出那句石破天惊的评价后,也放弃了所有抵抗。 他夹起一块剁椒鱼头上的嫩肉,送入口中。 辣! 鲜! 香! 嫩! 四种滋味如同四支训练有素的特种部队,瞬间占领了他口腔里的每一个味蕾高地,然后匯合一处,引爆了一场酣畅淋漓的味觉风暴。 他吃得比贰佰者也慢,却更加专注,更加虔闻。 每一口,都闭上眼细细品味。 那副如痴如醉的模样,让直播间里近百万的观眾抓心挠肝。 “我疯了,我真的要疯了!我刚点了一份猪脚饭,现在看著屏幕,感觉嘴里的猪脚一点也不香了!” “別说了,我刚泡好的泡麵,已经倒了!” “这俩人是真不把我们当外人啊!一个吃得六亲不认,一个吃得灵魂出窍,就是不告诉我们到底是什么味儿!” 一顿饭,在一种诡异而和谐的氛围中结束。 当最后一片菜叶被贰佰者也精准地从盘子里夹走,塞进嘴里,他才长长地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嘆。 他瘫在椅子上,摸著滚圆的肚皮,整个人都散发著一种大彻大悟后的寧静。 唐人杰则用餐巾纸,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 他身上那份审视和挑剔,此刻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敬畏。 他站起身,径直走到正在门口院子里指挥工人卸货的陈林面前,竟对著陈林,微微躬身。 “陈老板,我能问一下,这些食材……究竟是哪里產的?” 陈林看著他这郑重其事的样子,笑了笑,隨手指了指后院的菜地和远处的鱼塘。 “自家產的。” “自家產的?” 唐人杰重复了一遍,脸上的表情写满了难以置信。 陈林点头:“对,鱼是鱼塘里捞的,菜是地里刚摘的。” 唐人杰沉默了。 自家產的? 这怎么可能! 他走南闯北,尝遍无数奇珍,拜访过多少所谓的“生態农场”、“有机基地”,却从未见过品质如此逆天的食材! “陈老板,能带我去厨房看看吗?”唐人杰的请求里带著一丝恳切。 “当然。” 陈林领著唐人杰和同样一脸好奇跟上来的贰佰者也,走进了后厨。 厨房里,秦大爷和几个婶子正在为下一波客人做准备。 水池里,几条刚从鱼塘捞上来的大鱼还在活蹦乱跳。 秦大爷手起刀落,刮鳞、去脏,动作麻利。 唐人杰快步走到水池边,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死死盯著秦大爷处理完的那条鱼。 案板上,雪白的鱼肉暴露在空气中,却没有一丝一毫的腥味! 不仅不腥,反而有一股极淡的清香,縈绕在鼻尖。 他几十年的厨师认知,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这……这鱼……”他语无伦次。 旁边的贰佰者也也凑了过来,使劲嗅了嗅,满脸震惊:“我操!真的!一点都不腥!还香香的!” 直播间的弹幕再次爆炸。 “啥玩意儿?鱼不腥还香?杰哥你別是吃出幻觉了吧?” “楼上的,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平时吃的鱼,都是臭的?” “我裂开了,这到底是个什么神仙地方?” 唐人杰没有理会直播间的喧囂,他颤抖著手,从旁边案板上拿起一片刚切好,准备用来配菜的红萝卜薄片。 他没有吃,只是放在鼻尖闻了闻。 没有寻常胡萝卜那股特有的辛辣气,只有一股纯粹到极致的清香。 他將薄片放入口中。 “咔嚓。” 清脆的声响。 下一秒,唐人杰的眼睛猛地瞪大。 那股清冽的甜意,混合著丰沛的汁水,瞬间炸开。 这根本不是蔬菜,这他妈是水果吧? 贰佰者也见状,也有样学样,从洗好的菜盆里扯下一片最普通的白菜叶,塞进嘴里大口咀嚼起来。 “唔!甜的!脆的!好吃!”他含糊不清地喊道,隨即又扯下一片。 “白菜生吃真的能好吃?” “红萝卜甜的?白菜也是甜的?真的假的?” “二哥该不会演我们吧?” 直播间的吃瓜群眾议论纷纷。 看著两个顶流网红在自家厨房里抱著生萝卜白菜狂啃,陈林觉得这画面多少有点离谱。 唐人杰艰难地將口中的萝卜咽下,他转过身,看著陈林,那是一种朝圣者看向神祇的眼神。 “陈老板!”他声音发颤,“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陈林心里咯噔一下,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这不好吧?唐哥你是客人!” “陈老板!”唐人杰的姿態放得极低,近乎恳求,“请务必让我用您的食材做几道菜!这么极品的食材,如果只是品尝而不能亲手烹飪,这將会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陈林看著他那副真诚到痴狂的模样,沉吟了片刻。 他也確实很好奇,五星级酒店的总厨,用自己这灵泉水浇灌出的食材,到底能创造出怎样的奇蹟。 “行!”陈林点头答应。 “太好了!”唐人杰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他立刻脱下外套,从助理手里接过一个长条形的布包。 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整套寒光闪闪的中式厨刀。 他熟练地系上围裙,整个人的气场瞬间一变。 那个挑剔的美食博主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对厨房拥有绝对掌控权的王者。 “秦大爷,婶子,接下来我来吧,劳烦几位给我打个下手!” 他的话语简洁有力,带著一股天然的威严。 秦大爷和几个婶子都愣住了,下意识地看向陈林。 陈林笑著点头:“听唐总厨的。” 院子里的网友们听到动静,全都涌到了厨房门口,黑压压一片,伸长了脖子往里看。 唐人杰深吸一口气,从水池里捞起一条三斤多重的大鲤鱼。 他左手按住鱼头,右手那柄薄如蝉翼的片刀出手了。 寒光一闪,刀锋沿著鱼脊精准地划入,手腕一抖,一片厚薄均匀的鱼肉便被完整地片了下来。 这手出神入化的刀工,瞬间引来一片惊呼。 紧接著,他又处理那条翘嘴,將鱼肉片成近乎透明的薄片,用冰水镇著。 另一边,一个巨大的砂锅已经架在火上,鱼头被他用猪油煎得两面金黄,加入滚烫的开水,汤色瞬间变得奶白。 最后,他將目光投向了那条最大的草鱼。 “刺身。” 他只说了两个字。 陈林和贰佰者也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震惊。 草鱼做刺身? 这人疯了吧? 然而,唐人杰却自信满满。他手下的刀快如闪电,一片片晶莹剔透、薄如蝉翼的鱼肉被码放在碎冰之上,宛如一件艺术品。 不到半小时,四道菜,齐活。 糖醋鲤鱼,色泽金红透亮。 白灼翘嘴片,雪白蜷曲。 草鱼刺身,温润如玉。 还有那锅奶白色的砂锅鱼头汤,正咕嘟咕嘟地冒著热气,浓郁的鲜香霸道地钻进每个人的鼻腔。 这四道菜,无论是卖相还是香气,都明显比之前刘淑琴和婶子们做的,高出了不止一个档次。 “来,尝尝。” 唐人杰解下围裙,额上带著细密的汗珠,但整个人都处於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態。 陈林第一个动了筷子。 他夹起一片白灼翘嘴,直接送入口中。 极致的嫩滑,极致的鲜甜。 那股鲜味是如此纯粹,如此霸道,仿佛一颗鲜味炸弹在舌尖引爆,狂暴的衝击力顺著神经直衝天灵盖! 贰佰者也则直接对那盘糖醋鲤鱼下了手,一大块鱼肉入口,他整个人都定住了,咀嚼的动作都忘了。 唐人杰看著他们的反应,紧张地吞了口口水。 他夹起一块自己做的糖醋鲤鱼,那是他做了成千上万次,熟悉到骨子里的菜。 鱼肉入口的瞬间。 他愣住了。 酸、甜、鲜、香,所有的味道都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完美的平衡。 鱼肉的鲜美被发挥到了极致,没有一丝杂味。 这他妈真的是我能做出来的菜? 第47章 唐人杰想留在农家小院当厨子? 唐人杰颤抖著,泪水毫无徵兆地从眼眶中滚落。 他哭了。 一个纵横厨界二十年,见惯了山珍海味,被誉为“行走的美食教科书”的男人,竟被自己亲手做的一盘糖醋鲤鱼,给吃哭了。 这他妈的,传出去谁信? 可他控制不住。 这味道,已经超出了他毕生所学能够理解的范畴。 这不是厨艺。 这是神跡! 旁边的贰佰者也和陈林,连同厨房门口围观的黑压压一片人,全都看傻了。 四盘菜,在三个男人的风捲残云下,连盘底那点酱汁都被贰佰者也用米饭颳得乾乾净净,光洁如新。 唐人杰放下筷子,心中的惊涛骇浪久久无法平息。 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包括直播间里近百万观眾都心臟骤停的决定。 他猛地站起身,走到陈林面前,没有一丝犹豫,深深地鞠了一躬。 “陈老板!” 他再次抬起头时,脸上带著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眼神里燃烧著前所未有的狂热。 “我不想走了!我想留下来,在你这儿当个厨子!工资你隨便开,就算不要钱也行!” 轰! 厨房內外,瞬间死寂。 直播间里,弹幕在停滯了一秒后,以井喷的姿態彻底爆发。 “我靠!我幻听了?杰哥说他要留下来打工?” “疯了!两千万粉丝的顶流美食博主,五星级酒店的前总厨,要去一个农家乐当厨子?还不要钱?” “我靠!这是剧本吧?!” 陈林的大脑宕机了一瞬。 贰佰者也也傻了。 真嘟假嘟? 你要是不探店了,改行当厨子,那美食区的流量,岂不是我一个人吃下了? 贰佰者也的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是一副比谁都震惊的表情:“老唐,你冷静点!你疯了?” 陈林脑子转得飞快。 开什么玩笑! 让唐人杰留下来当厨师? 今天你俩过来直播,明天农家乐估计就得来两三百人,我这临时搭的棚子都不知道够不够用。 你要是再留下来,那还得了?这农家乐別开了,明天就得被上千人踏平! 有时候,太火了,真不是什么好事。 “唐哥,使不得,万万使不得!”陈林果断拒绝,脸上写满了为难,“我这就是个小本生意,您这尊大佛,我这小庙可容不下啊!” 看到陈林拒绝得这么干脆,唐人杰也瞬间反应过来,是自己想得太简单了。 他只能苦笑著摇了摇头,脸上满是失落。 贰佰者也心中吶喊:別呀別呀!你快留下吧!我还想称霸美食区呢! 。。。。。。 至此,这场引爆了整个斗音平台的直播,终於画上了句號。 唐人杰和贰佰者也先回镇上的酒店休息,两人都表示晚上一定再来吃饭。 两人离去,不少闻讯赶来的网友也心满意足地散了。有些喜欢钓鱼的,则拿著鱼竿,兴致勃勃地跑去后院的鱼塘边,准备体验一下这神仙鱼塘的乐趣。 农家乐暂时恢復了平静。 陈林刚鬆了口气,就看到院门口有三个背著巨大登山包的年轻人,正探头探脑,一边看手机地图,一边商量著什么。 “这附近好像没啥露营地啊。” “要不就在水库边上隨便找个地方算了?” 露营? 陈林心头一跳。 他猛然想起,自家村子那片水库边上,正好有一大块平坦的草地。而且那块草地延伸到水库里的部分,水位极浅,清澈见底,別说游泳,夏天在里面泡著打水仗都安全得很。 把那里打造成一个露营加天然泳场的基地,好像很不错! 这个念头一起,便再也压不下去。 他立刻找到正在指挥工人搭建钢棚的陈国富。 “二叔,水库承包的事,书记那边怎么说?” 陈国富一拍大腿,脸上带著几分懊恼和兴奋:“你瞧我这记性!上午书记就打电话让我过去签合同了,这不是一直忙到现在,都忘了跟你说了!” 陈林闻言大喜。 “走!现在就去!” 两人不再耽搁,直奔村委会。 村支书陈国光早就备好了合同,正泡著茶等著他们。 十分钟后,合同敲定。 陈家村所属的二十亩水域,承包期二十年。 每年承包费一万五,陈林一次性付清了三十万。 看著陈林眼都不眨地转过去三十万,陈国富的心臟抽痛了一下,这钱花得跟流水一样,看得他胆战心惊。 签完合同,陈林顺势开口:“书记,那剩下那八十亩水库,隔壁氓村那边是什么情况?” 提到这个,陈国光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书记,有话您就直说。” 在陈林的追问下,陈国光才嘆了口气,如实相告:“氓村那个书记李又田,就是个滚刀肉!他说,想承包水库可以,但水库里那十万斤鱼,必须按市价全买走!另外,承包费每年八万,一分不能少!” 话音刚落,陈国富当场就炸了。 “十万斤鱼?他放他娘的狗屁!”陈国富气得满脸通红,“那水库里面能有个五万斤鱼就顶天了!还每年八万?他怎么不去抢!” 陈国光也是一脸无奈:“我跟他磨了半天,李又田那个老东西一口咬死,就是不鬆口!” 然而,陈林听完,却只是无所谓地摆了摆手。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为了这点钱跟李又田那种人扯皮,不值得。 再说了,五万斤鱼? 到了自己手里,有那六瓶灵泉水打底,一个月就能给你养成十万斤!到时候长出来的,可就不是普通的鱼了,价值千万! 早一天拿下来,就能早一天赚钱。 “二叔!书记!”陈林直接拍板,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时不我待!就按他说的价格来!” “啥?” 陈国光和陈国富同时愣住,怀疑自己听错了。 “小林,你別衝动!这明摆著是坑啊!”陈国富急了。 陈林的態度却无比坚决。 回去的路上,陈国富黑著脸,一言不发,显然是对陈林这种“败家”行为相当不满。 陈林无奈,只能开口解释:“二叔,今天来的那两个网红,都是顶流。我跟您保证,从明天开始,咱们的生意一定会爆!扩建迫在眉睫,一刻都不能等。至於那些鱼,您就更不用担心了,亏不了。” 陈国富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行吧!我搞不懂你们年轻人这些弯弯绕绕,你自己拿主意。” 他心中却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小林,是真的长大了。 回到农家乐,院子里已经站著好几个妇人,正是陈国富之前电话联繫,愿意过来帮忙的。 陈林一眼扫过去,一共六个人。 其中五个都是四五十岁的妇人,看著面善手巧,都算是他的长辈。 但当他的目光落在最后一个人身上时,整个人一下子愣在了原地。 那是一个约莫三十左右的女人,身高足有一米七,身形苗条匀称。 她穿著朴素的短袖和洗的有些发白的牛仔裤。 却难掩那傲人的曲线。 一张素净的脸庞,未经任何粉饰,更显天生丽质。 此刻,她正有些侷促地低著头,双手不安地绞著衣角,似乎不敢与人对视。 第48章 八年重逢,懵懂年少的白月光姐姐! 陈林就那么直愣愣地站在原地。 是她。 晓月姐。 八年了。 岁月似乎格外偏爱她,没有留下风霜的刻痕。 但那双眼睛,如今却黯淡了。 她低著头,双手无措地绞著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边角,透著一股与周遭一切格格不入的疏离感。 陈林只觉得心情沉重。 “小林,这几位都是我找来帮忙的,你看看咋安排?”陈国富没察觉到侄子的异样,嗓门洪亮地打破了沉寂。 陈林猛地回过神。 他强行將翻涌的情绪压下,目光艰难地从李晓月身上挪开,转向其他几位面生的妇人。 “几位婶子好,我是陈林。” 他扯出一个还算得体的笑容,“以后厨房就辛苦大家了,具体的工作,让张婶给你们安排。工资待遇,跟张婶她们一样,只高不低。” 几个妇人一听,脸上顿时乐开了花,七嘴八舌地应承下来。 陈林让其他五个婶子先去厨房熟悉环境,院子里很快便只剩下他和李晓月两个人。 “我……我该做什么?” 一个声音响起,轻得像是怕惊动了尘埃,还带著一丝无法控制的颤抖。 陈林的心又一突。 他转过头,重新看向李晓月。 她依旧低著头,但似乎是鼓起了这辈子最大的勇气,才问出了这句话。 夏日午后,蝉鸣声嘶力竭,搅得人心烦意乱。 两人就这么站著,谁也不说话。 空气中有一种令人窒息的尷尬和沉重。 最终,还是陈林先开了口。 他的声音有些乾涩,像是砂纸磨过喉咙。 “晓月姐!” 这三个字,像一把生了锈的钥匙,撬开了一扇尘封已久的门。 门后,是那个穿著一身白裙,一步步走向水库深处的女孩。 是那个被他从冰冷的库水中拖上岸,浑身冰凉,没有一丝呼吸的女孩。 也是那个在他笨拙的人工呼吸下,咳出第一口水,嘴唇终於有了温度的女孩。 “弟弟,你不该救我的。” “姐,你要是死了,水鬼会拉我下去当替死鬼的,你可別害我。” 少年用最荒诞的理由,留住了那个一心求死的灵魂。 从那天起,她是他的仙女姐姐,是他青春期所有朦朧美好的幻想。 他是她的救命恩人,是她黑暗人生里,唯一敢照进来的一束光。 直到两年后,她那个脑瘫丈夫意外摔死。 恶毒的婆家骂她克夫,將她软禁在家中,逼她守一辈子寡。 再后来,陈林去了城里上学,两人彻底断了联繫。 …… 回忆的潮水退去。 陈林看著眼前这个低著头,连与他对视都不敢的女人,心中五味杂陈。 他轻声开口。 “晓月姐,好久不见……” 李晓月绞著衣角的手指因为太过用力,指节已经泛白。 她缓缓抬起头,那双曾经明亮如星的眸子,此刻却像是蒙了一层厚厚的灰,写满了生活的疲惫与沧桑。 “小林。。。好久……不见。” 过了好一阵,陈林才从纷乱的思绪中彻底抽身。 他看著李晓月那副手足无措,仿佛下一秒就要被这个世界遗弃的模样,心底某个地方彻底软了下去。 “晓月姐,你上过大学,以后就帮我管帐吧。” 陈林的声音不大,却有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篤定。 李晓月闻言,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抬头,双手连连摆动,脑袋摇得像是要掉下来一样。 “小林!不行的,我不行的!我大学都没读完!而且都快十年了,我早忘光了!我做不来的!” 陈林却根本不理会她的拒绝,態度强硬。 “我相信你。” “工资一个月一万,年底有奖金。” 他记得清清楚楚,李晓月当年读的就是財会专业。 虽然只到大二就退学了,但以她的聪慧,管自己这个小农家乐的帐,绰绰有余。 月薪一万,在这个小村子里是绝对的天价。 给太多,他怕院里其他人说閒话,反而对她不好。 等以后农家乐做大了,再给她涨也不迟。 李晓月还要拒绝,急得眼圈都红了:“小林,我真做不了,你还是找个专业的吧,別让你亏了钱……” 她的性格,被那段绝望的婚姻和八年的囚禁,磨得太软了。 或许,当年决意走向那片冰冷的水库,已经是她这辈子做过的,最勇敢的一件事。 陈林直接一锤定音。 “就这么定了!我说你行,你就行!” 看著她那两只手依旧紧张地绞著衣角,无处安放,陈林心中微动,在脑海里呼唤了一声。 “清风、明月!” “喵呜~” 两道白色的影子如同离弦之箭,从屋里窜了出来。 陈林脑海里同时响起两个娇嫩的萝莉音。 【主人~】 【主人抱抱!】 陈林给了它们一个“眼色”,两只小猫瞬间心领神会。 它们迈著优雅的猫步,走到李晓月脚边,一只用毛茸茸的脑袋轻轻蹭著她的裤腿,另一只则乾脆利落地躺倒在地,露出雪白柔软的肚皮,冲她发出一声甜腻的叫唤。 “喵~” 李晓月哪里见过这么通人性的小猫,整个人都看呆了。 她下意识地蹲下身子,试探著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清风的脑袋。 那丝滑的手感,那温热的体温,仿佛一股微弱的电流,顺著指尖,瞬间抚平了她紧绷的神经。 她开始小心翼翼地逗弄著两只小猫,那张总是布满阴霾的脸上,终於,在时隔八年之后,第一次露出了一个发自內心的,浅浅的笑容。 虽然转瞬即逝,却像一道微光,刺破了笼罩在她身上的浓雾。 陈林看著这一幕,轻轻舒了一口气。 果然,猫是治癒一切的良药。 第49章 神仙菜引爆全网,头部网红二刷农家小院! 贰佰者也和唐人杰的直播,像是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 余波,在下午三点,准时抵达了陈家村。 直播的效应是恐怖的。 当第一辆掛著外地牌照的轿车停在院门口时,还没人在意。 但紧接著,第二辆,第三辆…… 不到半个小时,通往陈林家小院的水泥路,竟被各式各样的私家车堵得水泄不通。 更多的人,是打车过来的。 一时间,农家小院门口人声鼎沸,热闹得像是赶集。 “老板!还有位置吗?” “老板!我们是看了二哥的直播来的!先给我们安排上啊!” “听说这里的鱼比国宴的还好?真的假的?” 人潮如同失控的洪水,一股脑地涌进了院子。 原本负责在前台收款记帐的李晓月,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她被黑压压的人群围在中间,一张素净的脸庞瞬间没了血色。 客人们七嘴八舌地报著菜名,红色的钞票一张张递到她面前,她整个人都懵了,脑子一片空白,拿著笔的手不住地发抖。 “您好,一共……一共是八百二十块……”她算了好几遍,才用蚊子哼哼一样的音量报出价格。 “啥?八百二?我这不才点了两个菜吗?”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嗓门洪亮,当场就嚷嚷起来。 李晓月嚇得一个激灵,急忙低头去看菜单,这才发现自己把下一桌的帐算到这一桌了。 “对……对不起,我……我算错了……”她急得眼圈都红了,窘迫得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在这时,一只宽厚温热的大手,轻轻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晓月姐,我来。” 陈林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她的身后。 他没有看她,只是平静地对著那个大汉笑了笑:“大哥不好意思,新来的服务员,业务不熟练。您这桌是两百九,我给您算个整,三百块!” 说完,他从李晓月手里自然而然地接过纸笔,另一只手在计算器上按得飞快,点菜、算帐、收钱、找零,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慌乱。 他站在那里,一米八五的挺拔身躯如同一座山,將所有的喧囂和混乱都挡在了外面。 李晓月怔怔地站在他身后,看著他宽阔的背影。 阳光下,他穿著简单的短袖,手臂上的肌肉线条流畅而有力。他的侧脸轮廓分明,面对汹涌的人潮,没有半分不耐,只有一种掌控全局的从容。 这一刻,记忆中那个在水库边上,用蹩脚理由安慰她的青涩少年,与眼前这个成熟稳重的男人,缓缓重叠。 他长大了。 长成了她从未想像过的,顶天立地的模样。 李晓月黯淡了八年的眸子里,仿佛有什么东西悄然碎裂,一缕微弱却执著的光,艰难地透了出来。 下午五点。 两辆黑色的商务车,再次准时出现在村口。 “臥槽!二哥和唐总厨又来了!” “我的妈,这是打算把这里当食堂了吗?” “快快快!去找他们去合影!” 贰佰者也和唐人杰的出现,直接引爆了现场的气氛。 无数粉丝蜂拥而上,將两人团团围住,各种手机镜头懟脸拍摄,闪光灯亮成一片。 “唐哥,二哥,既然又碰上了,咱俩继续拼桌,一起播?”贰佰者也的助理笑著提议。 “正有此意!”唐人杰点头。 很快,两个直播间再次同时开启。 开播的瞬间,人气就如同坐上了火箭,眨眼间就双双衝破了十几万。 弹幕更是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666,二哥和杰哥这是来蹭两顿饭啊!” “我靠,世纪同框又来了,今天不吃撑別想走!” “坐標发我,我明天就飞过去,耶穌也拦不住我!” 看过中午直播的观眾熟门熟路地刷著屏,而更多新涌进来的观眾则是一脸懵逼。 “这是什么情况?吃个农家乐跟开席一样?” “这帮人吃相也太夸张了吧,有那么好吃吗?” “我怎么感觉像进了什么传销现场……” 陈林看著这疯狂的场面,心里那股强烈的紧迫感再次涌了上来。 地方,太小了! 扩建!必须马上扩建! 菜很快上齐,依旧是那几道硬菜,但出自唐人杰之手后,无论是品相还是香气,都拔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两个直播间里的观眾,光是看著屏幕,口水都快流成了河。 现场的气氛更是热烈到了极点。 不少现场的粉丝都是真爱粉,特地从外地赶来,此刻见到偶像,都激动地端著酒杯要过来敬酒。 “二哥!我敬你一杯!我从你几万粉的时候就开始看了!” “杰哥!我是你的铁粉!你就是我心中的厨神!” 面对热情的粉丝,唐人杰和贰佰者也都有些无奈。 两人不约而同地端起了面前的茶杯,对著镜头晃了晃。 “兄弟们,感谢大家的热情!”贰佰者也憨厚地笑著,“但是平台有规定,直播的时候不能喝酒,我们以茶代酒,心意到了就行!” 唐人杰也举杯示意:“大家的心意我们领了,这杯茶,我干了,你们隨意。” 两人都是老江湖了,深知人红是非多,在镜头前的一举一动都必须谨小慎微,绝不能留下任何话柄。 这场狂欢,一直持续到晚上九点。 院子里临时搭建的彩钢棚下,灯火通明,喧闹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唐人杰和贰佰者也吃得心满意足,准备离开。 临走前,贰佰者也拉著陈林,由衷地开口:“陈老板,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你家这地方,山好水好,东西更好!就这么个小院子,太屈才了!” 他环顾四周,继续说道:“我觉得你完全可以把农家乐扩建,再搞个民宿!我敢保证,绝对火!” 唐人杰在一旁深以为然地点头:“对的,这种品质的美食,就算天天吃也不会腻。如果不是我接下来还有工作安排,我真想在宜城住上几天,就为了你这一口吃的!” 两位大网红的建议,跟陈林所想不谋而合,也彻底坚定了他扩建的决心。 送走两位网红,院子里的客人也开始陆陆续续地散去。 喧囂了一整个下午和晚上的农家小院,终於慢慢恢復了寧静。 第50章 水上餐厅预算六千万?我再加一千万! 送走最后一桌客人,陈林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真他妈累。 谁说当老板清閒的? 从中午一直忙到深夜,他的脚后跟都快磨出火星子了。 不行,这苦我是吃不了一点! 必须儘快当上甩手掌柜! 他把二叔陈国富、二婶刘淑琴和李晓月叫到院子里的石桌旁。 夜风习习,吹散了白日的喧囂和燥热。 “二叔,二婶,以后这前院招待客人的事,就全交给你们了。” 陈林看著他们,语气认真。 “你们就当这农家乐的老板和老板娘。” “晓月姐,你就负责管钱、记帐、收银,你是咱们的大总管。” 他特意强调了“大总管”三个字。 “厨房油烟大,二婶你以后就別天天下厨了,偶尔过去帮忙盯著点就行,別累著。” 陈国富和刘淑琴对视一眼,都没有异议。 事到如今,陈林做的每一个决定,事后都证明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正確。他们除了感慨自己老了、跟不上时代了,剩下的就是全然的信任。 “行吧,你自己拿主意。” 陈国富吧嗒了一口烟,昏黄的灯光下,他脸上的皱纹似乎都舒展开了,带著一股藏不住的骄傲。 这小子,是真的长大了,有出息了。 李晓月捏著衣角,听到“大总管”三个字,心里涌起一股暖流,眼眶微微发热。 她没想到,陈林会给予自己如此大的信任。 自己一定不能再出任何差错了!绝对不能辜负他的信任!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一辆白色的保时捷帕拉梅拉就开进了村子,后面还跟著一辆印著“宜城建工集团”字样的工程勘测车,车后还拖著一条专业的测绘船。 陈林之前通过宋秋雅联繫的宜城建工集团的老板娘,陈舒婷,带著她的团队和测绘人员,到了。 简单的寒暄后,一行人直奔水库。 陈林陪著他们,坐上了那艘专业的测绘船。 船不大,但上面装满了各种精密的仪器。 测绘船在宽阔的水面上缓缓行驶,围绕著整个水库,开始进行数据採集。 陈林规划的水上餐厅,建造的位置正好处於陈家村和氓村水域的交界处,也是整个水库水面最开阔的中心地带。 经过了足足两个多小时的细致测绘。 船回到岸边。 一个戴著安全帽,皮肤黝黑的测绘工程师拿著一沓刚列印出来的数据图,走到陈林面前,开始讲解。 “陈总,根据我们的勘测,您选定的这个位置,水深平均在7米左右。” “不过,水底有大约2米的淤泥层。淤泥下面,是3米左右的砂层。” 工程师指著一张声吶探测图。 “砂层下面,按照超声波的声速计算,应该是地质坚硬的岩层,这是个好消息,意味著地基会非常稳固。” 旁边一个戴著金丝眼镜,气质儒雅的设计师推了推眼镜,接过了话头。 “陈总,按照您水上餐厅的规模,如果採用单桩直径1.5米的规格,那么每一根水下桩的深度,最少要达到20米,甚至更深,才能確保绝对安全。” 他顿了顿,拋出了一个让陈林心臟都漏跳一拍的数字。 “我们初步估算,整个餐厅的地基部分,大概需要採用200根左右的钢筋混凝土水下桩。” “也就是说……” 设计师看著陈林,声音清晰而沉重。 “光是打桩这一项,造价就约为1500万!如果加上餐厅建设和装修,估计整个项目六千万打不住了!” 工程师的话音刚落,水库边瞬间陷入一片死寂,连风声都仿佛停滯了。 陈舒婷带来的那几个测绘人员和设计师,全都倒吸一口冷气。 打桩一千五百万? 整个项目六千万打不住? 开什么国际玩笑! 他们都是行內人,心里跟明镜似的。就算是在地质条件极差的沿海城市,建一栋三十层高的商业大厦,地基费用撑死了也就这个数。 这还他妈是在勘测结果显示地质良好的情况下!要是地质不好,岂不是要奔著两三千万去? 疯了! 这项目根本没法做! 所有人的视线,不约而同地聚焦在了陈林身上。他们几乎已经预见到了这位年轻老板暴跳如雷,或者直接甩手走人的场面。 然而,陈林只是静静地站著。 他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那张年轻的脸上,没有丝毫的震惊、愤怒,或者哪怕一丝一毫的犹豫。平静得像是在听今天的天气预报。 这份超乎寻常的镇定,反而让陈舒婷和她的团队心臟猛地一跳。 陈舒婷暗暗心惊。 这个年轻人,难道对六千万这个数字,完全没概念吗? 不,不可能。 唯一的解释是,这点钱,在他眼里,根本就不算钱! 这陈总,到底是什么来头?实力未免也太恐怖了! 陈舒婷看向陈林的视线,瞬间变了。 “陈总,你们公司有水上建筑的经验吗?”陈林终於开口,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 陈舒婷一个激灵,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脸上立刻涌现出一股狂喜。 他没放弃!他居然还想继续! “有!当然有!”她连忙点头,语速都快了几分,“我们宜城建工集团旗下,有专门负责水利和特种建筑的专业施工队伍!经验非常丰富!宜城第三跨江大桥、西城码头都是我们公司建设的!” 陈林对这些工程上的门道一窍不通,也不想在这些琐事上浪费半点心神。 时间,才是他最宝贵的成本。 “陈总,我想委託你。”陈林直视著她,“这个水上餐厅的设计、审批、建设,包括最后的內部装修,我希望全权交给你来负责。” “当然了……” 陈舒婷的心跳瞬间加速,她没想到陈林会给予她如此大的信任和施展空间! 这个项目要是真能建成,对於宜城建工集团来说,绝对是一个里程碑式的业绩!它的gg效应和行业影响力,根本不是金钱能够衡量的。 全省,乃至全国,都找不出第二个同等规模的水上中式餐厅! “陈总您放心!我们一定……” 陈林摆手打断了她的话,直接拋出了自己的条件。 “预算,我再给你增加一千万。” “我只有一个要求,三个月內,必须完工!” 第51章 一天营收九万多,晓月姐惊呆了! 接下来,陈林没有丝毫耽搁,隨著陈舒婷一行人驱车赶往宜城新城。 在宜城建工集团气派的总部大楼里,双方正式签订了全权委託合同。 看著合同上那个天文数字,陈林的心情没有半点波澜。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用钱,砸出一条最快的路! 签完合同,陈林马不停蹄地赶回陈家村。 他甚至没来得及喘口气,就直接带著二叔陈国富,找到了村支书陈国光。 “书记,麻烦您现在就给氓村的李又田打电话,让他带上公章,过来签合同!” 不多时,一辆破旧的五菱宏光发出拖拉机般的轰鸣,歪歪扭扭地开到了陈家村村委会门口。 车门打开,一个五十多岁,身材微胖,腆著肚子的中年汉子从驾驶位上下来。 他身后,还跟著一个染著一头黄毛,嘴里叼著烟,走路吊儿郎当的年轻人。 正是氓村的书记李又田,和他那个整天在镇上鬼混的儿子,李红伟。 两人大摇大摆地走进村委会。 李又田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一副吃定了陈林的模样。 陈林懒得跟这种人废话,直接將两份列印好的合同甩在了桌上。 “李书记,看看合同吧。” 李又田拿起合同,他儿子李红伟也凑了过来。 合同內容很简单。 陈林承包氓村所属的八十亩水库,承包期二十年,每年承包费八万,二十年共计一百六十万。 水库里现有的十万斤鱼,按照市价六块一斤,共计六十万。 两项合计,二百二十万。 当场付清。 看到“二百二十万”这个数字,李又田和李红伟父子俩的呼吸,同时变得急促起来。 李又田的脸上,瞬间堆满了贪婪的笑容。 他儿子李红伟更是两眼放光,仿佛已经看到了无数张钞票在眼前飞舞。 发了! 这他妈真是天上掉馅饼! 一个破水库,一年累死累活养鱼能挣几个子?这两百多万,他们爷俩养三十年鱼都赚不到! 然而,当李又田的目光扫到合同末尾的补充条款时,他愣了一下。 “若乙方(氓村村委会)单方面违约,需向甲方(陈林)支付合同总金额十倍的违约金和损失金额。” 十倍? 那就是两千二百万? 李又田和李红伟对视一眼,隨即都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不屑。 违约? 开什么玩笑! 这么好的条件,给钱这么痛快的傻子,他们上哪再去找第二个?他们脑子被门夹了才会违约! 这小子,就是个不懂行的愣头青,人傻钱多,还喜欢故作高深。 “没问题!完全没问题!” 李又田生怕陈林反悔,一把抢过笔,龙飞凤舞地在合同上籤下了自己的大名,然后重重地盖上了村委会的公章。 钱货两清。 陈林当场就將二百二十万转了过去。 收到银行到帐简讯的那一刻,李又田乐得嘴都合不拢了。 他那张市侩的脸上堆满了諂媚的笑,临走前,抓著陈林的手一阵猛夸。 “陈老板!你可真是我们氓村的大恩人啊!” “以后有什么事,你吱声!我李又田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是人!” 连他那个刚才还一脸桀驁不驯的黄毛儿子李红伟,此刻也点头哈腰,一口一个“陈哥”喊得比谁都亲热。 “陈哥,以后你就是我亲哥!” 看著那辆五菱宏光冒著黑烟绝尘而去,陈国富气得直哆嗦。 “小林!你看看他们那副嘴脸!这明摆著就是把我们当冤大头啊!” 陈林却只是淡淡一笑,拍了拍二叔的肩膀。 冤大头? 等水上餐厅建起来,等这整片水库里的鱼,都变成用灵泉水养出来的天价鱼。 到时候你们別眼红就行了! …… 傍晚时分,农家小院的热闹程度,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拜唐人杰和贰佰者也那场直播所赐,今天从四面八方涌来的客人,数量直接突破了二百人! 院子里和门口临时搭起的棚子底下,那二十张大圆桌,中午和晚上两波高峰,都坐了近一半。 厨房里,秦大爷带著一群婶子忙得脚不沾地。 前院,二叔二婶也是跑前跑后,累得满头大汗。 李晓月则抱著两只小猫,缩在前台的角落里,有些紧张地负责著收银。 这场喧囂的盛宴,一直持续到晚上九点多才渐渐落幕。 送走最后一桌客人,所有人都累瘫了。 李晓月坐在电脑前,开始盘点今天的帐目。 手指在屏幕上,一条一条地核对著流水。 算著算著,她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 她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她重新戴上眼镜,又仔细地核对了一遍。 没错! 她颤抖著拿起滑鼠,点下了“合计”按钮。 当那个最终的数字跳出来时,李晓月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合计金额:93855元! 一天! 就一天的营业额,九万多! 这怎么可能! 她活了三十年,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小……小林……” 她的声音都在发抖。 正在院子里指挥工人清理垃圾的陈林闻声走了过来。 “怎么了,晓月姐?” “你……你快看……” 李晓月指著电脑屏幕,整个人都像是丟了魂一样。 陈林凑过去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数字,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只是淡淡一笑。 “晓月姐,別太吃惊。” “这只是个开始,以后可能会越来越多!” 陈林拍了拍手,把累得腰都快断了的秦大爷和几个婶子都叫到跟前。 “各位叔叔婶子,今天辛苦大家了!” 他从兜里掏出一沓早就准备好的厚厚红包,笑容满面地开始分发。 “这是今天的奖金,每人五百!” 秦大爷和几个婶子本已疲惫不堪,一听有五百块的红包,眼睛瞬间就亮了,身上的酸痛感都仿佛消失了一大半。 “哎哟,小林,你这孩子太客气了!” “是啊是啊,我们就是干活的,拿工资就行,哪能要奖金!” 嘴上客气著,但接过红包的手一个比一个快,那红彤彤的票子捏在手里,一天的辛苦都值了。 几人拿著红包,喜笑顏开地结伴回家。 偌大的院子里,很快只剩下陈林和还缩在角落里清点帐目的李晓月。 陈林走到她面前,將一个明显更厚的红包递了过去。里面是一千。 “晓月姐,你也辛苦了。” 李晓月触电般缩回手,脑袋摇得厉害。 “弟!这不行,太多了!我都没干什么活,就是坐著收钱,婶子们比我累多了!” 陈林却不容她拒绝,直接將红包塞进了她的手里,手掌顺势包裹住她冰凉的手指,温和却坚定。 “你是我姐,能跟他们一样吗?” 李晓月浑身一颤,猛地低下头,不敢去看陈林的眼睛,声音细得像蚊子叫:“小林,你挣钱也不容易……” “我挣钱容不容易,你不用管。” 陈林打断了她,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 “你只要知道,从今往后,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就行了。” 这句话,像一道暖流,瞬间击中了李晓月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她捏著那个滚烫的红包,眼眶一热,泪水差点掉下来。 第52章 完了!中二少女陈芊芊要回来了! 送走还在局促不安的李晓月。 二婶刘淑琴端著一杯水走了过来。 “小林,芊芊明天放假,她跟你说了吗?” 陈林一愣,有些茫然:“没有啊,我看看微信。” 他掏出手机,屏幕漆黑一片。 坏了,忙得忘了充电,自动关机了。 刘淑琴嘆了口气:“她明天中午十一点到宜城,你去接她一下吧。” 陈林心里咯噔一下,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好嘞!我这就跟她联繫!” 回到房间,陈林火急火燎地插上充电器。 手机开机,一连串的通知音密集响起。 他点开绿泡泡,那个熟悉的二次元少女头像,正顶著一长串鲜红的未读消息。 中二少女:小林子,明天十一点宜城站,给本宫接驾,迟到一秒你就死定了。 中二少女:胆子肥了?竟敢不回本宫消息! 中二少女:小林子你完了! 中二少女:人呢??? 中二少女:[语音通话已取消] 中二少女:[语音通话已取消] 中二少女:等死吧你。[微笑.jpg] 看到最后那个经典的微笑表情,陈林的头皮一阵发麻。 他赶紧回覆:姑奶奶!手机没电了刚看到! 消息发出,几乎是秒回。 中二少女:呵,藉口。[微笑.jpg] 陈林满头黑线。 中二少女:明天再跟你算帐。[微笑.jpg] 放下手机,陈林只觉得一阵头痛。 那个腹黑又中二的堂妹要回来了,他悠閒的日子,怕是到头了。 ……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陈林从纳戒中取出一块灵石,握在掌心,默念长春功口诀,灵石中的灵气源源不断地涌入四肢百骸。 直到体內灵气充盈,浑身都暖洋洋的,他才缓缓睁眼。 咦? 他的视线不经意间扫过房间角落书架上的一份报纸,一下子愣住了。 七八米的距离,报纸上的小字竟无比清晰。 长春功还有这种功效? 陈林顿时有些兴奋,赶紧出了房间,打算去外面试试, 来到鱼塘边,鱼塘中间,秋沙鸭带著自己的崽欢快的游著。 待陈林將目光投过去,在他的视线中,秋沙鸭身上每一根羽毛,上面的细节清晰可见。 最让他感到吃惊的是,当他集中精力在秋沙鸭身上时。 他不仅听到了秋沙鸭划水的声音,就连秋沙鸭心跳的声音都能听到。 这他妈太离谱了! 二十多米远啊! 陈林自己都有点被嚇到了! 。。。。。。 陈林走出院子,看到李晓月已经到了,正一个人默默地在门口擦拭著桌椅,看样子来了不短时间。 陈林有些无奈。 晓月姐这也太实诚了,哪家饭店八点不到就上班的。 “晓月姐!不用来这么早,九点多过来就行!” 李晓月却没有停下手里的活,只是低著头小声说:“没事的,小林,你给我这么高的工资,不多做点事,我心里不安。” “那你先歇会,吃早饭没?” “不累!” 陈林还想再劝,李晓…月却停下动作,抬起头,鼓起这辈子最大的勇气看著他,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小林,我想靠自己的努力,配得上你给的工资,不然……我心里真的过不去!” 看著她那固执又卑微的模样,陈林心中一软,嘆了口气,不再坚持。 。。。。。。。。 上午十点五十,陈林准时出现在宜城火车站的出站口。 他可不敢迟到。 一想到那个腹黑的堂妹,他就一个头两个大。 他永远忘不了,去年过年,他陪陈芊芊逛街,就因为吐槽了一句她cos的角色太冷门,结果那丫头当场戏精附体。 她突然拉住一个路过的大妈,指著陈林,用一种悲愤欲绝的哭腔大喊:“阿姨!就是他!他骗我说他是从未来穿越回来拯救世界的勇者,还说我是圣女转世,骗走了我三个月的零花钱去买什么『圣遗物』!” 喊完,还捂著脸,一副被渣男欺骗感情的模样,转身就跑。 陈林当场石化。 周围几十道看傻子、看骗子的目光,齐刷刷地扎在他身上。 那位大妈更是气得直哆嗦,指著他数落了足足五分钟。 那一天,陈林经歷了人生中第一次社会性死亡。 从那以后,他是真不敢得罪这位姑奶奶,生怕她什么时候又给自己整一出么蛾子。 就在陈林神游天外时,出站口的人潮中,两个身影拖著行李箱,有说有笑地走了出来。 一个穿著清凉的热裤,一双笔直修长的腿在人群中格外惹眼,整个人像一团跳动的火焰。 另一个则是一身素雅的连衣裙,气质文静,像一杯温润的清茶。 她们一出现,立刻成为全场的焦点,引得周围旅客频频侧目。 那个热裤女孩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鹤立鸡群的陈林,兴奋地挥舞著手臂。 “哥!这里!” 陈林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认命地上前,主动接过两个大行李箱。 “哥!这是我室友张若曦,曦曦,这是我那不靠谱的哥,陈林!”陈芊芊大大咧咧地介绍。隨后悄悄凑到陈林耳边:“曦曦可是武城大校的校花哦!你可要把握机会!” 陈林面不改色,笑著打招呼:“你好,我叫陈林。” 那个叫张若曦的女孩脸颊微红,有些害羞地小声说:“哥,你好。” 隨后,陈芊芊便像台雷达扫描仪,上上下下地把陈林扫了好几遍,眼神里全是狐疑。 “不对劲啊,哥,你这几个月不见,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皮肤比我都好了,偷偷去打针了?” 陈林哭笑不得:“天天锻炼,早睡早起,你也可以。” “嘁~” 陈芊芊撇了撇嘴,一脸“我信你个鬼”的表情。 “不说算了,本宫饿了,你昨天居然敢不回我消息!罚你请我吃大餐!” 半个小时后,秦plus上。 陈芊芊左手一杯茶顏悦色,右手一个草莓圣代,吃得不亦乐乎。 旁边的张若曦捧著一杯奶茶,小口轻啜,动作文静秀气。 陈林开著车,从后视镜里瞥了眼那个上躥下跳的堂妹,有些好笑。 说好的大餐呢?就这? “你当我傻啊?”陈芊芊斜了他一眼,“我可是蹲了二哥直播的,肯定要回农家小院吃啊!城里这些垃圾食品,能有咱家的菜好吃?” 陈林不信:“呵呵,一杯奶茶,一个圣代,就你那小鸟胃,等下还能吃得下饭?” 陈芊芊的脸颊难得地泛起一丝扭捏:“这不是……例假刚过嘛!一个星期没碰凉的了,馋死我了!” 她顿了顿,又瞬间理直气壮起来。 “没事,吃不完不是有你嘛!” 说著,陈芊芊挖了一大勺圣代,看也不看,直接递到了陈林嘴边。 陈林额角青筋跳了一下:“合著你把我当厨余垃圾桶了?” 嘴上抱怨著,他还是微微侧头,张嘴含住了勺子。 冰凉甜腻的奶油混著草莓的酸甜在口腔里化开。 陈芊芊露出奸计得逞的神色,心安理得地缩回手,继续享受她的奶茶。 一直安静的张若曦看著这一幕,眼中流露出一丝羡慕。 芊芊和他哥哥感情真好啊!可惜我没有哥哥誒! 秦plus无声启动,匯入车流,向著陈家村的方向驶去。 一路上,后排的陈芊芊像只嘰嘰喳喳的麻雀,不断给张若曦介绍著宜城的风土人情。 张若曦打开车窗,微风拂起她的长髮,她呼吸著郊外清新的空气,白皙的脸上带著愉悦的浅笑。 两个女孩不时交头接耳,也不知道陈芊芊说了什么荤段子,张若曦的耳根瞬间变得通红,伸出小手轻轻推搡著她。 “去你的!” 陈林看著后视镜里两个青春靚丽的身影,心情也跟著明媚了几分。 突然,一阵刺耳的、如同电锯切割金属的引擎轰鸣声从左侧传来! 一辆外形极度科幻、顏色是骚包萤光绿的跑车,以一种蛮横的姿態从秦plus旁边呼啸而过,捲起的气流让车身都为之一震。 “哇!友商苏7ultra!好帅!” 陈芊芊的眼睛瞬间亮了,整个人都快贴到了车窗上。 第53章 陈芊芊:手撕车门,我哥他不是人! 陈林眉头微皱。 这条国道限速70,刚刚那辆车,怕是直接超过了120。 然而,下一秒。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从前方传来。 只见远处那辆萤光绿的友商苏7ultra,像一头失控的钢铁野兽,车头猛地一歪,径直铲上了道路中央的绿化带! 车身在剧烈的顛簸中被高高拋起,又重重砸下,扬起漫天尘土。 周围的车子顿时一片混乱,刺耳的剎车声此起彼伏。 不少人乾脆停下车,第一时间掏出手机,对准事故现场开始录像。 “我靠!” 陈芊芊被嚇了一跳,但紧接著,她脸上就露出极度兴奋的神情,扯著嗓子喊道:“哇!传说中的绿化带战神!我还以为网上都是段子呢!哥你快停车,我必须拍个斗音!” 陈林一边减速靠边,一边开玩笑:“小心友商公司告你!” 话音未落,陈林的耳廓猛地一动。 修炼长春功之后,他的五感远超常人。 此刻,他清晰地捕捉到,从数十米外那辆变形的跑车里,传来一阵细微却极其不祥的“滋滋”声。 像极了短路的电流声! “不对!” 陈林脸色骤变。 “芊芊,你们两个待在车里,锁好门,千万不要出来!” 他丟下这句话,甚至来不及解释,整个人推开车门的瞬间,身体已如炮弹般弹射而出,冲向马路对面! “刚才是什么东西嗖的一下过去了?” “咦?我哥呢?” 车里,陈芊芊和张若曦满头问號,只觉得眼前一花,驾驶位上的陈林就凭空消失了。 太阴呼吸法小成后,陈林的爆发力何其恐怖! 三十多米的距离,在他脚下不过是两次呼吸的功夫。 他瞬间便赶到了事故车旁。 车门紧闭,车头已经撞成一团废铁,一个车轮也飞到了几十米开外。几个安全气囊均未弹出,车內的乘客生死不知。 “快打120啊!” “这是电车!会爆炸的!快离远点!” “拍下来了吗?这可是头条!” 就在路人惊恐议论的时候,车盘底部,一缕带著刺鼻化学品味道的白烟裊裊升起,车身温度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攀升! “哥!你疯了!快回来!” 陈芊芊终於反应过来,她哪里还顾得上叮嘱,推开车门就向马路对面跑去,张若曦也嚇得花容失色,紧隨其后。 陈林根本没空理会她们。 他站在副驾驶前,对著那扇完好无损的车窗,右拳没有任何花哨地,径直砸了上去! “咚!” 一声沉闷如擂鼓的巨响。 坚韧的钢化玻璃没有碎裂,而是以拳头落点为中心,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向四面八方蔓延! 陈林伸手进去,摸索车门开关。 然而,他摸了半天,只摸到一个光滑的平面和一个电子按钮。 按了好几下没有反应! “草!哪个脑残设计的?” 烟雾越来越大,已经从白色变成了灰黑色! 不能再等了! 陈林將手从破碎的车窗伸进去,死死扣住车门的金属框架,手臂肌肉瞬间坟起,一条条青筋如同虬龙般盘踞其上! “给老子……开!” 一声低吼,他腰腹发力,猛地向外一扯! “嘎——吱——!” 一阵金属扭曲声响起,那扇坚固无比的车门,连接处竟然被他硬生生拉得向外凸起、变形! 刚刚跑到近处的陈芊芊和张若曦,看到这一幕,两个女孩的脑子都炸了,傻在原地。 一起傻眼的还有一眾路人。 陈林面色一沉:“不是让你们在车里待著吗!” 陈芊芊带著哭腔,一脸骇然:“哥!太危险了!你快出来啊!” 陈林心里划过一丝暖流。 自己这个妹妹,能处,有事她是真敢上啊! 他不再废话,將副驾驶那个已经昏迷的年轻女子一把抱了出来,直接塞到陈芊芊怀里。 “你们两个,把她扶到马路对面去!快!” 陈林转身,那辆友商苏7ultra的车底已经躥出火苗! 他钻进车里,扯断主驾的安全带,將里面那个染著一头惹眼红髮的女人也抱了出来。 这时,两个看著像是附近工地的中年大叔跑了过来,对著陈林竖了个大拇指,二话不说,从他手里接过那个红髮女人,合力抬著就走。 还有一个! 后排还坐著一个人! 陈林再次来到后排车门边,依法炮製,一拳砸窗,伸手扣住门框。 “再来!” 他双臂再次灌注全力,伴隨著一声刺耳的金属撕裂巨响,第二扇车门,连同著断裂的铰链,被他硬生生从车身上扯了下来,扔在地上!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傻了。 围观的路人,刚跑过来的陈芊芊和张若曦,那两个帮忙的中年大叔,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如同看到了神魔降世,呆若木鸡地看著眼前这非人的一幕。 这……这是西楚霸王转世吗?! 就在此刻,车子底盘的火势再也压制不住,“轰”的一声,躥起半米多高的火苗,整辆车瞬间被大火吞噬! 远处,传来陈芊芊撕心裂肺的哭喊。 “哥——!” 还有张若曦带著颤抖的哭音。 “哥!危险!” “我的天!他还在里面!” “疯了吧!这还进去?不要命了?” 就在所有路人惊恐的注视下,陈林的身影,终於从那被烈焰吞噬的后座车厢里,猛地钻了出来! 他怀里,还抱著最后一名乘客。 那是一个穿著时尚的年轻女人,看样子也已经昏迷,她身上的名牌连衣裙已经被火苗点燃,正迅速蔓延。 火焰舔舐著陈林的胳膊和前胸,但他只感觉到一阵微微的灼热感,连刺痛都算不上。 太阴呼吸法真牛逼! 他心中暗赞一句,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他將怀里的女人一把丟在旁边的草地上,三下五除二就將她身上燃烧著的衣服扯了下来,只留下了贴身的內衣。 女人的身上已经有了几处明显的烧伤,皮肤泛起骇人的红。 陈林想也不想,脱下自己身上那件已经被烧得破破烂烂的t恤,盖在了她的身上。 他抱起女人,向马路对面走去。 “轰——!!!” 结果刚走到一半! 一声猛烈的巨响,从背后传来! 那辆友商苏7ultra,像一个被引爆的炸药桶,整辆车被狂暴的火光彻底吞噬,一个巨大的火球冲天而起!恐怖的热浪夹杂著无数燃烧的碎片,向四周席捲开来! 离得最近的几个路人嚇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向后退去。 而刚刚完成这一切的陈林,就站在距离爆炸中心不到十米的地方。 爆炸的气浪吹得他头髮狂舞,赤裸的上半身在火光映照下,肌肉线条分明,宛若一尊从地狱烈火中走出的战神。 第54章 好傢伙,你这是有多记仇啊? 这一刻,所有人的大脑都宕机了。 一个拿著手机直播的小伙,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手机镜头剧烈颤抖。 “臥槽……臥槽!这他妈是在拍宝莱坞大片吗!有人从爆炸里走出来了!” 另一个中年大叔,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手撕车门……硬抗爆炸……妈的白天真不能喝酒,这都出现幻觉了!?” 还有个大妈,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老天爷保佑,这是天神下凡来救人了,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所有投向陈林的目光,都像是见了鬼,充满了匪夷所思的敬畏。 陈林却没理会那些目光,他快步走到路边,將怀里最后救出的女人放平在草坪上。 “哥!” 陈芊芊带著哭腔,像一颗出膛的小炮弹,不顾一切地扑到陈林身上。 她的一双小手在他身上疯狂检查,摸来摸去,声音都变了调。 “你有没有受伤?你哪里被烧到了?快给我看看!” 陈林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没事!放心吧!小场面!” 紧隨其后的张若曦,跑到近前,脚步却猛地一顿。 她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了陈林赤裸的上半身。 那完美的胸肌,稜角分明的八块腹肌,以及因为刚才极限发力而微微賁张的肌肉线条,在远处熊熊火光的映衬下,勾勒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力量轮廓。 看著看著,张若曦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连忙低下头,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陈芊芊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发现陈林身上除了有些菸灰,別说烧伤了,连块皮都没破。 她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终於落了回去。 但紧接著,一股无名火直衝天灵盖! “你是不是傻逼?” 她狠狠地瞪著陈林,眼眶还红著,骂人的话却中气十足。 “这么危险你逞什么英雄?车子都快炸了你还往里冲!” 面对陈芊芊的责备,陈林只能嘿嘿赔笑,挠了挠头。 他不是圣母。 但事情就发生在眼前,车里的人隨时会被烧成焦炭,而自己刚好有这个能力。 如果真的袖手旁观,眼睁睁看著三条人命在自己面前逝去,那他属实心中难安。 陈林自问,他做不到。 由於之前陈芊芊和张若曦已经第一时间打了交警、消防还有救护车的电话,现在他们能做的,就是原地等待。 確认了陈林没事,陈芊芊立刻开启了盘问模式。 “哥!你老实交代!”她双手叉腰,杏眼圆睁,“你怎么变得这么厉害了?你居然徒手把车门给扯了下来?你还是人吗?” 她围著陈林转了两圈,捏了捏他的胳膊,又戳了戳他的腹肌,满脸狐疑。 “你该不会是被什么放射性蜘蛛咬了,成了蜘蛛侠吧?” “不对啊!蜘蛛应该怕火才对!” “难道你被外星人抓去做实验了?植入了振金骨骼?” 陈林看著陈芊芊那张小嘴跟机关枪似的,突突个没完,顿时人麻了。 这种事根本没办法解释! “没有的事,”陈林只能胡扯,“可能是那车的质量不好吧,一撞就散架了。” 旁边一个围观的路人听到这话,嘴角狠狠一抽。 好傢伙,友商苏7ultra就算质量再差,能让人用手撕下来?你当我们都是傻子吗? “你就瞎扯吧!”陈芊芊果然不信,小鼻子皱了皱,一脸“你继续编”的表情。 陈林一脸真诚:“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我八岁的时候!”陈芊芊想也不想,脱口而出,“你骗我吃柠檬,说是甜的!结果把我牙酸倒了,还掉了一颗!” 陈林:“……” 好傢伙,你这是有多记仇啊?十年前的事记到现在! 看著兄妹俩斗嘴,旁边的张若曦忍不住捂著嘴,轻笑起来。 她看向陈林的目光里,带著浓浓的好奇和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崇拜。 不多时,远处传来密集的警笛声。 消防车、警车、救护车一前一后,陆续抵达了现场。 陈林配合著赶来的医护人员,將三个昏迷的伤者抬上担架,送进了救护车。 隨后,他又跟交警大致讲了一遍现场发生的事情,当然,关於自己徒手撕车门那段,被他轻描淡写地改成了“车门被撞变形卡住了,我用了点力气才拉开”。 交警同志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不远处那两扇被暴力扯断、形状扭曲的车门,最终还是没多问,只是记下了他的联繫方式,让他隨时配合调查。 处理完这一切,陈林才开著他的秦plus,带著两个惊魂未定的女孩,向陈家村驶去。 陈林先將车停在了二叔陈国富家,帮两人把行李放下。 隨后三人向著农家小院的方向走去。 此时正是饭点,还没走到小院门口,眼前的景象就让陈芊芊和张若曦同时停下了脚步。 只见通往小院的村路上,各种小汽车、越野车停得满满当当,几乎堵得水泄不通。 而农家小院的门口,一条长长的队伍,从院门口一直排出去近百米远,场面堪比节假日的著名景点。 “我的天……” 饶是陈芊芊和张若曦来之前,已经在直播里看到了火爆的场面,做足了心理准备,可亲眼见到这一幕,还是被深深地震撼了。 “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啊!” 两人跟著陈林,好不容易从人群中挤到小院门口。 院子里那二十张大圆桌,座无虚席。 陈林扫了一眼,发现基本上大部分桌子都坐了七八个人,甚至还有几桌挤了十个人。 这是他想出来的新办法,如果一两个人就占用一张大圆桌,实在太浪费了。 於是他推出了拼桌打折的活动。 拼桌五人以上,全单九折。 拼桌八人以上,全单八折。 反正都用公筷,也不用担心卫生问题。 现在看来,效果出奇的好,不然再来二十张桌子,恐怕也是不够的! 陈芊芊和张若曦的小嘴,已经不自觉地张成了“o”型。 好多人啊! 而且……他们的吃相,实在是一言难尽! 只见那些食客,一个个吃得满头大汗,满嘴流油,根本不在乎什么形象,筷子上下翻飞,嘴里还不停地喊著:“老板!再来一条鱼!”“这鸡汤再给我加一份!” 整个院子,都充斥著一种狂热而原始的进食氛围。 “像我这样的淑女,肯定不会跟他们那样的!”陈芊芊撇了撇嘴,小声嘀咕。 可是……好香啊! 一股难以形容的,霸道浓郁的香味,从院子里飘散出来,不断地钻进她的鼻孔。 张若曦也闻到了。 她本来就有些社恐,但同时又是个十足的吃货,不然也不会在看到贰佰者也的直播后,陈芊芊一发出邀请,她就果断地答应了下来。 此刻,她只感觉自己口腔里的唾液正在疯狂分泌,肚子也不爭气地发出了“咕咕”的叫声。 幸好声音不大! 张若曦的脸颊瞬间通红,下意识地捂住了肚子,心里暗自庆幸。 可惜她想不到,在她身旁的陈林,五感远超常人。 那一声清晰的“咕咕”声,他听得一清二楚。 陈林面色古怪地看了张若曦一眼。 感受到陈林的目光! 张若曦的脸颊“轰”的一下,红得像是能滴出血来,恨不得立刻找个地洞钻进去! 第55章 校花吃疯了!真香警告! 张若曦的性子,安静得像一汪清泉,和身边如火焰般跳脱的陈芊芊,完全是两个极端。 陈林想不明白,这两人是怎么成为闺蜜的。 “咳,先进去吧,二婶估计都等急了。”他轻咳一声,打破了张若曦因肚子叫而引发的窘迫。 陈林领著两个女孩,从拥挤的人群中艰难地挤出一条路,走向前台。 一群食客正围著收银台,七嘴八舌。 “美女,快点!我这赶时间!” “我这桌是八折吧?没错吧?” 李晓月穿著一身朴素的碎花长裙,正有些手忙脚乱地拿著点菜单,逐一给客人结帐。 她始终低著头,並未注意到陈林三人的到来。 陈林没过去打扰,带著两人从旁边绕过,准备直接去后厨。 陈芊芊与李晓月本就没什么交集,只是觉得这个收银的姐姐很好看,气质柔柔弱弱的,让人看著就想保护。 走出几步,陈芊芊终於按捺不住,一把挽住陈林的手臂,踮起脚凑到他耳边,压低了声音。 “哥!这个前台姐姐你从哪儿招来的?也太好看了吧!比网上那些女主播强多了!” 陈林有些好笑:“她是我们村里的晓月姐。” “晓月姐?” 陈芊芊那双灵动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迷茫。 她歪著头,在记忆的角落里费力地搜索著这个名字。 几秒钟后,一个尘封的画面在她脑海里炸开。 “啊!我想起来了!”她声音陡然拔高,“是不是我小时候来你家玩,经常过来给你辅导功课,有时候还帮你洗衣服那个晓月姐?” 陈林头皮一麻,眼疾手快地伸出手,一把捂住了她那张什么都敢往外说的嘴。 “你这么大声干嘛!” “呸呸呸!”陈芊芊用力挣脱,嫌弃地擦著自己的嘴,“脏死了!你都没洗手!” 站在一旁的张若曦,看著兄妹俩的打闹,眼神里不自觉地滑过一抹羡慕。 有哥哥,真好。 …… 三人穿过喧闹的前院,来到后厨。 二婶刘淑琴正繫著围裙,在后厨门口催著上菜。 “秦大爷,3號桌的鱼好了没?客人都催了三遍了!” 一转头,她看见了陈林三人,脸上的焦急瞬间融化,化作了满溢的喜悦。 “哎哟!闺女你可算回来了!” 她快步上前,一把拉住陈芊芊的手,接著又慈爱地看向张若曦。 “这姑娘就是曦曦吧?哎呀,长得可真俊,比咱家芊芊还好看!欢迎你来家里做客啊!” 刘淑琴一边说,一边热情地牵起两个女孩的手,左看看右看看,眼里全是满意。 陈芊芊立马不乐意了,抱著母亲的手臂开始撒娇,嘴巴微微撅起。 “母上大人!你偏心!明明我比较好看才对吧!” 张若曦被夸得脸颊泛起薄红,乖巧地开口:“阿姨好,给您添麻烦了!” “好好好!不麻烦!”刘淑琴被她这声“阿姨”叫得心头一暖,脸上的笑意更浓了,“都好看!我们曦曦更乖巧可爱!” 陈芊芊听到这话,这才转嗔为喜,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 “母上大人,我好饿啊!” “饿了就好!饿了就好!”刘淑琴拉著两人就往屋后走,“走,妈给你们留了位置,让小林给你们做饭去!” 屋后的平地上,同样搭著宽大的钢棚,下面摆著两张方桌,是留给员工用餐的地方。 此刻院里正忙得不可开交,桌子正好空著。 刘淑琴直接吩咐厨房,先停下客人的单子,给自家孩子准备六菜一汤。 外面几十桌客人排队? 宝贝女儿带著闺蜜回家,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先来后到?不存在的。 不到二十分钟,六菜一汤便被陆续端了上来。 清蒸翘嘴、红烧鲤鱼、黄燜鸡块、番茄炒蛋、酸菜鱼、清炒空心菜,还有一大盆奶白色的鱼头豆腐汤。 菜还没上齐,那股混杂著鱼鲜、肉香、菜蔬清甜的复合香气,就霸道地钻进了每个人的鼻腔。 陈芊芊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眼睛都快粘在菜上了。 张若曦的肚子不爭气地“咕咕”又响了起来。 这次声音有点大,连旁边的陈芊芊都听到了。 可惜,陈芊芊现在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那盘色泽红亮的红烧鲤鱼上,根本没心思打趣闺蜜。 她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夹起一块最肥美的鱼肚,吹都没吹就塞进了嘴里。 鱼肉入唇的瞬间,她整个人定住了。 “这……这这……” 陈芊芊的眼睛瞪得溜圆,震惊到一时失语。 陈林看著她这副没出息的样子,嘴角上扬。 很正常,每个第一次品尝灵泉水產物的人,都是这副表情。 他的视线转向一旁的张若曦。 姑娘的家教是真的好,芊芊都开动了,她却还是端正地坐著,只是那双漂亮的眼睛,正不住地偷瞄著桌上的菜餚。 陈林看向张若曦,温和地开口:“曦曦,別客气,尝尝吧!” “嗯!谢谢哥哥!” 张若曦应了一声,小心翼翼地拿起筷子,夹起一块清蒸翘嘴的鱼肉,小口地放进嘴中。 一股纯粹到极致的鲜甜,毫无徵兆地在舌尖引爆。 她细细地嚼著。 鱼肉怎么可以这么嫩滑,几乎不用牙齿,只靠舌头和上顎就能抿开,偏偏又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紧致弹性。 那股鲜味乾净得不像话,没有半点土腥,只有最原始、最纯粹的甘甜。 张若曦的眼睛,不自觉地微微眯起,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嘆。 太好吃了。 比她过年时在港城吃到的,號称鱼中极品的野生东星斑,还要好吃一百倍! 陈芊芊看著闺蜜那一脸沉醉的表情,心中得意非凡,挺了挺胸膛,好像这菜是她做的一样。 她的下一个目標,锁定了那盆香气四溢的鱼头豆腐汤。 陈林看出了她的想法,拿起一个乾净的碗,帮她盛了大半碗,递了过去。 陈芊芊立刻夹起嗓子,用一种能拧出蜜的语调开口:“谢谢哥哥~” “去你的!” 陈林笑骂一句,又拿起另一个空碗,同样给张若曦盛了大半碗汤。 他递过去。 张若曦有些意外,连忙伸出双手去接。 两人的指尖,在温热的碗壁下,不经意地轻轻触碰。 那突如其来的温热触感,让张若曦心头猛地一跳。 她感觉自己的指尖像是被烫了一下,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飞快地接过碗,把头埋得低低的,脸颊的温度在急剧攀升。 “谢谢……哥哥!” 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 陈芊芊看著自家闺蜜这副纯情模样,顿时捂著嘴,发出一阵“咯咯”的窃笑。 张若曦的头埋得更低了,恨不得把整张脸都藏进碗里。 陈林瞪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陈芊芊一眼,然后才对著张若曦柔声开口。 “曦曦,你不用那么侷促,就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一样。” 他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尝尝鱼汤吧,很好喝的。” 张若曦听到陈林的安慰,心里的慌乱平復了些许。她抬起头,鼓起勇气看了陈林一眼,然后拿起汤勺,小口地喝了起来。 奶白色的鱼汤一入口,那股鲜美浓醇的滋味,再次席捲了她的所有感官。 太好喝了! 陈芊芊喝了几口鱼头汤,再也忍不住了。 装淑女什么的,好累。 去他的淑女! 她再也顾不得吃相,筷子使得虎虎生风,左右开弓,腮帮子吃得鼓鼓的,像一只正在囤积过冬粮食的小仓鼠。 张若曦看著她那豪放的吃相,再看看自己,也觉得自己刚才太拘谨了。 美食当前,矜持是什么?能吃吗? 於是,她也渐渐放开,津津有味地大口吃了起来。 陈林则是不紧不慢地喝著汤,欣赏著两个女孩风捲残云般的吃相。 果然,没人能逃得过真香定律。 第56章 可以啊曦曦!你该不会喜欢上我哥了吧? 风捲残云之后,桌上只剩下一片狼藉。 陈芊芊毫无形象地瘫在椅子上,摸著自己滚圆的肚子,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嘆。 “不行了,不行了,我感觉我接下来三天都不用吃饭了!” 旁边的张若曦虽然矜持许多,但脸颊上那满足的红晕,和微微眯起的双眼,也暴露了她此刻的心情。 陈林看著两个女孩这副没出息的样子,有些好笑。 这顿饭,彻底顛覆了她们对“好吃”的认知。 “不行了!吃饱了就想睡!动不了一点!我带曦曦回去休息啦!记得明天带我门去逛街!” 陈芊芊一边说著,一边拉著张若曦回自己家。 第二天,天朗气清。 陈林提议带她们去宜城最繁华的商业街逛逛,给她们买点换洗的衣服和生活用品。 “哦耶!购物!我来了!” 陈芊芊一蹦三尺高,兴奋得像只要去春游的小学生。 张若曦本想推辞,但在陈芊芊的强力拖拽和陈林温和的劝说下,也只好红著脸跟上了。 秦plus平稳地行驶在前往市区的路上。 陈芊芊一上车就化身dj,连接上蓝牙,车里瞬间被各种热血的二次元战歌和甜腻的偶像歌曲填满。她还时不时跟著旋律手舞足蹈,试图拉著张若曦一起。 张若曦只是微笑著摇头,安静地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田野和村庄,白皙的侧脸在阳光下仿佛透明。 陈林从后视镜里看著这一幕,心中不由得升起一种奇妙的感觉。 一个如火,一个似水。 一进商场,陈芊芊就彻底解放了天性,像一只挣脱了束缚的花蝴蝶。 她的第一站,不是什么奢侈品店,而是直奔五楼的动漫周边集合店。 “哇!哥!你看!是绝版的手办!我做梦都想要!” “曦曦!快来!这套洛丽塔也太好看了吧!我们一人一套!” 她穿梭在各个货架之间,拿起一把塑料武士刀摆出中二的姿势,又戴上一顶夸张的金色假髮,强行拉著张若曦自拍。 张若曦被她闹得满脸通红,却也只能无奈又宠溺地陪著她疯。 陈林就跟在后面,像个尽职尽责的家长,脸上掛著哭笑不得的表情。 凡是陈芊芊看上的,无论是一千多的手办,还是几百块的t恤,他都直接对店员说一句。 “包起来。” 整个过程,他甚至连价格牌都懒得看一眼。 从动漫店出来,陈芊芊怀里抱著大包小包的战利品,心满意足。 “走!下一站!买衣服!” 她们来到三楼的女士服饰区,这里匯集了眾多国际一线品牌。 陈芊芊的精力依旧旺盛,在各个店铺里进进出出,试穿各种新潮大胆的衣服。 陈林注意到,张若曦始终只是安静地跟在后面,偶尔拿起一件衣服看看,但一看到吊牌上的价格,就又会默默地放回去。 她的眼神里有欣赏,却没有占有的欲望。 这个女孩,单纯得让人心疼。 当陈芊芊又一次衝进香奈儿女装店的试衣间时,陈林走到了张若曦身边。 他拿起一条掛在橱窗模特身上的淡蓝色连衣裙。 裙子的设计很简约,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但剪裁和面料都透著一股高级感,很符合张若曦那种乾净清澈的气质。 “去试试这个吧,我觉得很適合你。” 张若曦愣了一下,连忙摆手:“不不不,哥,我不用……” 她刚才偷偷瞥了一眼价签,上面的数字让她心惊肉跳。 “去吧,就当是哥哥送你的见面礼。”陈林的態度温和却不容拒绝。 “可是……” “哎呀曦曦,你磨蹭什么呢!我哥送你的,你就拿著!”换好衣服出来的陈芊芊,一把抢过裙子,直接將张若曦推进了试衣间。 几分钟后,当试衣间的门帘被拉开。 陈林和陈芊芊的动作,同时顿住了。 淡蓝色的裙子完美地勾勒出女孩纤细而美好的身形,衬得她本就白皙的皮肤愈发晶莹剔透。她有些侷促地站在那里,双手不安地捏著裙角,像一朵在晨风中悄然绽放的梔子花。 周围几个正在挑选衣服的顾客和店员,都不由自主地投来惊艷的视线。 “好看。”陈林由衷地讚嘆。 “哇!曦曦!你穿这个也太仙了吧!”陈芊芊夸张地叫了起来。 张若曦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低著头不敢看任何人。 “就这件了。”陈林对旁边早已看呆的店员说,“还有刚才我妹妹试过的那几件,全都包起来。” 结帐时,当陈林递出一张华夏银行的银行卡,店员在pos机上输入那一长串数字时,整个店里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六位数的消费金额,让店员的手都有些发抖。 陈芊芊也咂了咂舌,她知道自己哥哥现在有钱了,但也没想到有钱到了这种地步。 买几万块的衣服,眼睛都不眨一下。 张若曦更是全程都处於一种魂不守舍的状態,手里紧紧攥著那个印著香奈儿logo的购物袋,感觉像是提著一块滚烫的烙铁。 她不能就这么心安理得地接受。 趁著陈林和陈芊芊在前面一家店里看鞋子,张若曦犹豫再三,悄悄拐进了旁边一家男士精品店。 她用自己这个学期省吃俭用攒下的生活费,咬著牙,给陈林挑选了一条標价三千多的皮带。 这几乎是她两个月的生活费了。 找到正在喝奶茶休息的两人,张若曦红著脸,將包装精美的礼品盒递到陈林面前。 “哥……这个,送给你。谢谢你……送我裙子。” 陈林有些意外。 他打开盒子,看到那条做工精致的皮带,再看看女孩那紧张又倔强的神情,瞬间明白了什么。 他没有拒绝,而是將皮带拿了出来,直接换到了自己身上。 “谢谢曦曦,我很喜欢。” “哇哦!”陈芊芊悄悄凑到自家闺蜜耳边:“可以啊曦曦!你该不会喜欢上我哥了吧?” “你胡说什么!” 张若曦的脸“轰”的一下,红得快要滴出血来,伸手就去掐陈芊芊的腰。 就在两个女孩笑闹成一团时,陈林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宋秋雅”。 第57章 陈芊芊:嫂子我也要去露营! 陈林接起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清冷声线,却藏著一丝只有他能听出的柔软。 “在忙?” “没,带我妹和她同学逛街。”陈林看了一眼还在掐著腰互相瞪眼的两个女孩,嘴角勾起一抹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哦……你现在在宜城?有空来我店里一趟,有点事跟你说。” “好,马上到。” 掛了电话,陈林对著还在打闹的两人拍了拍手。 “走了,最后一站。” 陈芊芊立刻停下动作,八卦的雷达瞬间启动:“去哪儿啊哥?” 陈林吐出三个字:“周小福。” “周小福?”陈芊芊的眼睛“噌”地亮了,一把抓住陈林的胳膊,语调夸张得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可以啊哥!你要给我这个亲爱的妹妹买礼物吗?” 十几分钟后,秦plus停在了“周小福”珠宝店门口。 三人刚下车,就被店內璀璨的灯光和玻璃柜檯里闪耀的珠光宝气晃了一下眼。 一个身影正俏生生地站在门口。 黑色职业套裙,一头利落的短髮,正是宋秋雅。 她今天化了淡妆,剪裁合体的套裙將她成熟动人的身段展现无遗,浑身散发著一种让年轻女孩望而生畏的自信与优雅。 宋秋雅的目光落在陈林身上,含著笑意。 可当她看到紧跟在陈林身后的陈芊芊和张若曦时,那笑容出现了零点一秒的停顿。 两个女孩都太年轻了,也太漂亮了。 一个像燃烧的火焰,肆意张扬。 另一个像沾著晨露的梔子花,乾净纯粹。 空气,瞬间变得有些不对劲。 “哥,这位是……嫂子?” 陈芊芊那双灵动的眼睛一转,惊喜地开口,声音不大不小,却足以让门口的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一声“嫂子”,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深水炸弹。 宋秋雅的脸颊“唰”地一下就红透了,一向从容的她竟有些手足无措。 张若曦的头猛地垂了下去,两只小手紧张地揪住了自己的衣角,心跳骤然加速。 陈林感觉头皮一阵发麻,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狠狠瞪了唯恐天下不乱的陈芊芊一眼,快步走到宋秋雅身边,硬著头皮介绍:“这是我堂妹,陈芊芊。这是她闺蜜,张若曦。” 说完,他又对两个女孩介绍道:“这是我女朋友宋秋雅。” “秋雅姐好!”陈芊芊笑嘻嘻地挥手,那副天真烂漫的模样,好像刚才那声石破天惊的“嫂子”跟她毫无关係。 “秋……秋雅姐好。”张若曦的声音细若蚊吶,根本不敢抬头。 宋秋雅毕竟是执掌一家大店的店长,心理素质极强,瞬间便调整好了情绪。 她脸上重新绽放出大方的笑容,主动伸出手:“妹妹你好,欢迎。” 下一秒,她极其自然地走到陈林身边,伸出纤细的手指,帮他理了理被风吹得微微翘起的衣领。 动作亲昵,姿態从容。 “怎么突然带妹妹过来玩了?”她轻声问,仿佛只是隨口一提。 这个动作,却像是在无声地宣告著什么。 张若曦看到了。 她的心里,莫名地泛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她的视线不受控制地滑向陈林腰间那条自己刚送的皮带,再抬头看看眼前这个光芒四射的宋秋雅,忽然觉得自己精心挑选的礼物,显得那么幼稚,甚至有些拿不出手。 而这一切,都被陈芊芊尽收眼底,她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作响。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嫂子,你这店也太漂亮了!我能进去看看吗?”陈芊芊再次语出惊人,仿佛认定这个称呼了。 宋秋雅被她这声脆生生的“嫂子”叫得耳根发烫,心里却奇异地涌上一股甜意。 她故作镇定,维持著优雅的微笑:“当然,隨便看。有喜欢的,嫂子送你。” “谢谢嫂子!”陈芊芊欢呼一声,拉著还处在僵硬状態的张若曦,一头扎进了那片琳琅满目的璀璨世界。 “曦曦你看!这个手炼好漂亮!” “哇!这个钻石耳钉也好好看!” 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陈林和宋秋雅两人。 “你妹妹……真活泼。”宋秋雅打破了这片刻的安静。 陈林无奈地嘆了口气:“中二病晚期,你別理她。” 宋秋雅轻笑一声,主动挽住了陈林的胳膊,温软的身子贴了过来,一股高级淡雅的香水味钻进陈林的鼻孔。 “我叫你过来,是想问你,明天有空吗?” “有,怎么了?” “我们……一起出去玩吧?”宋秋雅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眸子里闪烁著期待的光,“我听说天柱山那边的风景很美,我们可以去登山,晚上还能露营。” 陈林还没来得及回答。 不远处正在柜檯前“欣赏”珠宝的陈芊芊,耳朵尖得像雷达,立刻回头高声喊道:“露营?我也要去!嫂子带我一个!” 宋秋雅愣了一下,隨即笑意更浓:“好啊,人多热闹。” 她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旁边安静站著的张若曦。 张若曦感受到那道视线,紧张地捏紧了衣角。 陈芊芊立刻会意,一把將张若曦也拉了过来:“曦曦也一起去!对不对曦曦?” 张若曦只能像小鸡啄米一样,连连点头。 陈林看著眼前这三个女人,一个明艷动人的正牌女友,一个腹黑看戏的堂妹,还有一个单纯羞涩的武城大学校花。 隨便一个拎出来,都是能让路人回头率百分之二百的存在。 他已经能预感到明天出行时,周围男性投来的那些想刀了他的目光了。 不过,他倒是不担心。 有太阴呼吸法傍身,別说露营,就是去闯龙潭虎穴,他也有信心护得所有人周全。 “行,那就这么定了。”陈林拍板。 “太棒了!可以烧烤!可以看星星!”陈芊芊兴奋得快要跳起来,拉著张若曦,开始嘰嘰喳喳地討论要带什么零食和装备。 宋秋雅看著她们青春洋溢的样子,主动说道:“户外的装备我来准备吧,我认识一个专业做这个的朋友。” 一场看似轻鬆愉快的露营计划,就这样在一种诡异又和谐的气氛中敲定了。 …… 第58章 陈林!你要是落我手里,可就要遭老罪了! 与此同时。 距离周小福珠宝店几百米外的一条阴暗小巷里。 一辆锈跡斑斑的五菱宏光麵包车內,烟雾繚绕,呛得人喘不过气。 车里坐著四个男人。 驾驶位上,一个身材消瘦、面色阴冷的男人,正用一双野兽般的眼睛,死死盯著珠宝店门口的方向。 他左脸上一道狰狞的刀疤,隨著他粗重的呼吸而微微抽动。 他外號疯骡子。 他粗糙的手指间,捏著一张已经磨得卷边的旧照片。 照片上,是他和一个年轻男人勾肩搭背的合影,两人都笑得没心没肺。 他用布满老茧的指腹,一遍遍摩挲著照片上弟弟阿勇的脸,动作轻柔得与他凶悍的外表格格不入。 “阿勇……” 他嘴里喃喃著,吐出的字眼,却淬满了来自地狱深渊的怨毒与寒意。 “陈林……宋秋雅……” 他一字一顿地念出这两个名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仿佛要將这两个名字嚼碎吞下。 这两个狗男女! 就是他们害死了自己最疼爱的弟弟!还有另外四个兄弟!害得老五被抓! 后座,一个沉默寡言的汉子,正在用一块破布,反覆擦拭著一把冰冷的黑色手枪。另一人抱著一个工具箱,正在盘点里面的手枪和子弹。 “大哥,什么时候动手?”副驾驶上,一个身材消瘦的男人终於忍不住开口,声音焦躁。 “不急。” 疯骡子指了指自己耳朵里塞著的一个微型窃听器,脸上浮现出一抹扭曲到极致的笑容。 那笑容,残忍而狰狞。 “我刚听到了一个好消息。” “他们明天要去天柱山露营。” 瘦子的眼睛瞬间亮了:“山里面?荒郊野岭的,正好下手!是个杀人埋尸的好地方!” 疯骡子的声音里,充满了刻骨的仇恨与病態的嫉妒。 “陈林!你要是落我手里,可就要遭老罪了!” 。。。。。。 次日清晨。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 陈林刚收拾好背包,脑海里就响起了两道萝莉音。 【主人主人!出去玩不带我们!你是不是不爱我们了!】 【坏主人……】 是清风和明月。 陈林有些哭笑不得。 【带上我们嘛!我们很厉害的!可以帮你打坏人!还能给你暖被窝!】清风据理力爭。 明月则继续它的卖萌攻势:【喵呜……带上我们……】 陈林心中一动。 清风和明月不仅能製造幻境,还有治疗能力。这次去天柱山,虽然是游玩,但毕竟是荒郊野外,带著它们,或许能多一层保障。 “行,带你们去。” 【哦耶!主人最好了!】 两个小傢伙一溜烟跳到陈林身上! 刚走过来的陈芊芊眼睛瞬间就亮了。 “哇!清风明月也一起去嘛!哥你太好了吧!” 陈芊芊一把抱过清风明月,对著两只小傢伙就是一顿猛吸。 张若曦也凑了过来,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轻轻挠了挠明月的下巴。明月舒服地眯起眼,发出了“咕嚕咕嚕”的声响。 秦plus启动,先去江景华府接宋秋雅。 宋秋雅早已等在楼下,她换下了一身职业套裙,穿上了一套浅灰色的户外运动装,勾勒出紧致有致的身材,脚上一双专业的登山鞋,配上干练的短髮,整个人少了几分职场女性的锐利,多了几分阳光颯爽的活力。 看到陈林车后座的两个女孩和猫,她微微一怔,但很快就露出了笑容。 “人都到齐了,出发吧。” 她自然地坐上副驾驶,系好安全带。 秦plus匯入车流,向著城外的天柱山方向驶去。 两个小时的车程並不枯燥。 陈芊芊不愧是气氛组担当,连接上蓝牙音响,车厢里瞬间被各种魔性的网络神曲和热血动漫歌曲填满。她还不停地从自己包里掏出各种零食,热情地投餵著身边的张若曦和前排的宋秋雅。 “嫂子!尝尝这个薯片!新出的麻辣小龙虾味,巨好吃!” “曦曦,来,张嘴,啊——” 宋秋雅被那声“嫂子”叫得脸颊微热,但还是接过了薯片,小口地吃了起来。 张若曦则在陈芊芊的强势投餵下,红著脸吃下了一块巧克力。 一路上,三个女人一台戏,嘰嘰喳喳,欢声笑语不断。 陈林开著车,从后视镜里看著这和谐的一幕,心中一片安寧。 这或许就是他想要的生活。 抵达天柱山脚下,四人背上行囊,开始向山林深处进发。当然了除了行囊,陈林手里还提著三个帐篷。宋秋雅准备的装备非常专业,从帐篷睡袋到各种户外工具,一应俱全。 他们没有选择常规的旅游路线,而是沿著一条地图上没有標记的崎嶇小路,向著一处荒无人烟的山谷走去。 这里风景极美,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蜿蜒而过,四周是茂密的原始森林,空气中瀰漫著泥土和草木的芬芳,远离了城市喧囂,让人心旷神怡。 “哇!这里太棒了!简直就是世外桃源!”陈芊芊兴奋地欢呼。 张若曦也深深地呼吸著清新的空气,白皙的脸上带著愉悦的浅笑。 选定了一块溪边的平坦草地,陈林开始布置营地。 他展现出了惊人的野外生存能力。这都源於大学期间多次的户外露营经验。 只见他动作嫻熟地从背包里拿出帐篷,三下五除二就將骨架撑开,固定地钉,拉起防风绳,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到十分钟,一个宽敞坚固的四人帐篷就稳稳地立在了草地上。 紧接著,他又利落地清理出一片空地,用石头垒砌了一个简易的防火灶台,拾来乾柴,准备生火。 他的一举一动,都透著一种沉稳而高效的魅力。 陈芊芊和张若曦看得眼睛里直冒小星星。 “我哥也太帅了吧!简直是荒野求生专家!” 宋秋雅则静静地站在一旁,看著陈林忙碌的身影。 她发现,这个男人总能带给她不一样的惊喜。无论是面对劫匪时的悍不畏死,还是此刻在山野间的游刃有余,都让她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和安心。 这种安全感,与金钱、地位无关,是一种源自男人本身能力的绝对可靠。 午后的阳光温暖和煦。 陈芊芊拉著张若曦在清澈的溪水里玩水,清脆的笑声在山谷间迴荡。清风明月也丟下了陈林,在草地上追逐著蝴蝶,玩得不亦乐乎。 宋秋雅则搬来一张摺叠椅,坐在陈林身边,静静地依偎著他,享受著这难得的寧静与愜意。 “差不多该准备晚饭了。”陈林看天色渐晚,站起身来。 “我带了自热火锅和一些速食。”宋秋雅说道。 “这些有什么好吃的。”陈林神秘一笑,“等著,给你们露一手。” 他假装从一个巨大的登山包里翻找,实际上,神念一动,几条用灵泉水养殖的、早已处理乾净的肥美大鱼,就出现在了他手中。 “哇!哥你还带了鱼?你啥时候准备的?”陈芊芊好奇地凑过来。 “就在你还在睡懒觉的时候。”陈林隨口胡扯。 他將鱼用树枝串好,架在篝火上,又拿出一些瓶瓶罐罐的调料,开始了他的表演。 很快,一股难以形容的霸道香气,混合著鱼肉的焦香和香料的辛香,瀰漫开来。 “好香啊!” 陈芊芊和张若曦的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怎么会这么香?” 宋秋雅瞪大了眼睛。 当烤鱼被分到每个人手中时,陈芊芊第一个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 “呜呜呜……太好吃了!”她含糊不清地喊道。 张若曦也小口地吃著,那双漂亮的眼睛幸福地眯成了一条线,吃相虽然文静,速度却一点不慢。 宋秋雅咬了一口烤鱼,整个人却猛地顿住了。 这个味道…… 第59章 夜幕下的杀机 这个鲜美到极致,让她灵魂都在战慄的味道…… 这鱼!怎么和桃花岛饭店的鱼。 味道一模一样! 她猛地转过头,直勾勾地盯著陈林。 “陈林,你老实交代,桃花岛饭店那个神秘的食材供应商,是不是你?” 陈林正在喝水,闻言差点一口喷出来。 坏了,忘了这茬了。 看著宋秋雅那带著一丝幽怨和审视的探寻,陈林只能尷尬地挠了挠头,嘿嘿一笑。 “这个……说来话长。” “好啊你!”宋秋雅又好气又好笑,伸出小手在他胳膊上不轻不重地拧了一下,“上次你还眼睁睁看著我花那么多冤枉钱请你吃饭,是不是在旁边偷著乐呢?” 陈芊芊一听,顿时来了精神:“什么情况?嫂子你快说说!” 当宋秋雅把桃花岛饭店第一次请陈林吃饭的事情讲完,陈芊芊和张若曦都用一种看“绝世渣男”的表情看著陈林。 “哥,你也太狗了吧!” 陈林百口莫辩,只能任由三个女人联合起来对他进行“口诛笔伐”。 夜幕降临,璀璨的星河铺满天穹。 篝火噼啪作响,映照著四人带笑的脸庞。他们围坐在一起,分享著零食,聊著天,气氛温馨而和谐。 然而,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 在距离营地百米之外的密林深处,三双淬满了怨毒与疯狂的眼睛,正透过枝叶的缝隙,死死地盯著那片摇曳的火光。 疯骡子手里拿著一个红外望远镜,清晰地看著营地里那几个女人的笑脸。 尤其是宋秋雅依偎在陈林身边的样子,更是刺得他双目充血。 “大哥,差不多了吧?”副驾驶的瘦子阿豪声音焦躁,他已经等不及了。 “再等等。”疯骡子放下望远镜,脸上浮现出残忍的狞笑,“让他们再开心一会儿。猎物,总要等养肥了再杀,才更有趣。” “老子要让那个姓陈的小子,从天堂,直接掉进地狱!” 隨著夜色渐深,山林里的温度降了下来。 陈芊芊打了个哈欠:“好睏啊,我们是不是该睡了?”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喝酒的陈林,动作忽然一顿。 他放下了手里的啤酒罐,整个人瞬间变得安静下来,侧耳倾听。 他的五感远超常人。 他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周围的虫鸣声,好像在某一瞬间,戛然而止了。 风中,似乎夹杂著一丝若有若无的、不属於这片山林的气息。 一种被人窥伺的感觉,让他浑身汗毛都微微立起。 “怎么了?”宋秋雅最先察觉到他的异常。 “没什么。”陈林不动声色,但紧绷的身体却出卖了他的话语。 他悄悄將一直趴在脚边打盹的清风和明月唤到身边。 【主人,怎么了?】 【嘘,別出声。】 两只小猫瞬间感应到了陈林情绪的变化,它们立刻变得警觉起来,竖起耳朵,碧绿的瞳孔在火光下闪烁著幽光,警惕地扫视著四周黑暗的密林。 【主人,有三个坏东西,在慢慢靠近。】清风的意念传来,带著一丝紧张。 【他们身上,有血的味道。】明月补充道。 陈林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来者不善啊! “啾——” 就在此时,一声尖利而突兀的鸟鸣,毫无徵兆地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那声音悽厉得不像是鸟叫,更像是一种信號。 紧接著,黑暗的树林里,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沙沙”声。 那是脚踩在枯叶上的声音! 他们动了! 陈芊芊和张若曦还未反应过来,宋秋雅的脸色却也变了,她同样听到了那不寻常的动静。 密林中。 疯骡子扔掉手里的菸头,用脚狠狠碾灭。 他拿起那把冰冷的黑色手枪,拉开了保险。 那双野兽般的眼睛里,只剩下疯狂的杀意。 他对著耳麦,用低沉而狠戾的声线,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动手!” “记住,陈林那个王八蛋,给老子留一口气!” 那声“动手”的命令,如同地狱吹响的號角。 三道黑影,鬼魅般从百米外的密林中暴起,以一种惊人的速度,直扑篝火旁的营地! 他们都穿著黑色的紧身衣,脸上戴著只露出眼睛的头套,手中握著冰冷的黑色手枪,枪口在火光下闪烁著致命的寒芒。 目標明確,杀气毕露! “啊!”陈芊芊和张若曦哪见过这种阵仗,嚇得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宋秋雅也是浑身一僵,但她的反应极快,下意识就要將两个女孩护在身后。 然而,有人比她更快。 “快趴下!” 陈林一声低吼,没有丝毫犹豫,长臂一伸,直接將身边的宋秋雅、陈芊芊和张若曦三人,一把揽住,用力推向身后的帐篷。 巨大的力量让三个女孩站立不稳,惊呼著向后倒去,正好摔在帐篷柔软的布料上,避开了敌人的第一视野。 做完这一切,陈林猛地转身,独自一人,面朝那三个持枪衝来的劫匪。 他的身体微微下沉,肌肉在运动服下悄然賁张,整个人宛如一张拉满的弓,散发出极度危险的气息。 【主人!他们手里有上次进店劫匪手里的那种武器!】 【好可怕的味道!我不喜欢!】 清风明月焦急的意念在脑海中响起。 几乎在同一时间,陈林感觉到了两股微不可查的能量波动,从脚边的两只小猫身上散发出去,瞬间笼罩了冲在最前面的两名劫匪。 那两名劫匪前冲的动作猛地一顿,其中一人突然怪叫一声,调转枪口对准了身边的同伴。 “怪物!別过来!” 另一人则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度恐怖的东西,抱著头蹲在地上,浑身筛糠般颤抖,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囈语。 幻境! 干得漂亮! 陈林心中暗赞一句,但他的注意力,已经全部集中在了唯一没有被影响的第三名劫匪身上! 那人显然也对同伴的异常感到错愕,但他训练有素,只是停顿了零点一秒,便再次举起手枪,黑洞洞的枪口死死锁定了陈林。 “去死吧!” “砰!” 刺耳的枪声,撕裂了山谷的寧静。 第60章 疯骡子:你根本不是人!是怪物! 枪声炸响。 那撕裂夜幕的轰鸣,让整个山谷都为之一颤。 几乎在火光喷出枪口的同一瞬间,陈林动了。 他脚下的地面仿佛被一股无形巨力踩踏,草屑与泥土向后炸开,而他的身躯则化作一道模糊的黑线,撕裂空气,直扑那名扣下扳机的劫匪。 子弹带著死亡的尖啸擦身而过。 那灼热的气流甚至燎断了他几根髮丝。 “怎么可能!” 劫匪的瞳孔因极致的恐惧而剧烈收缩,他脑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连扣动第二次扳机的本能都已忘记。 太快了。 那不是人类该有的速度。 下一瞬,一只手掌,精准无比地扣住了他握枪的手腕。 劫匪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腕骨发出碎裂闷响。 剧痛! 他的惨叫刚要衝出喉咙,便被另一记更沉重的打击扼杀在摇篮里。 陈林没有丝毫停顿,一记鞭腿携著风雷之声,精准地轰击在劫匪的膝盖关节处。 骨骼断裂的闷响被血肉吸收,劫匪的腿以一个非人的角度向外扭曲,整个人如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剧痛让他连完整的嚎叫都无法发出。 三秒。 从开枪到被废,只用了三秒。 陈林看都未看地上的废物,冰冷的目光转向另外两名同伙。 那两人依旧被清风明月的幻境所困。 一个正对著空无一物的树丛疯狂射击,嘴里尖叫著“怪物”,子弹將树干打得木屑横飞。 另一个则蜷缩在地,抱著脑袋,涕泪横流,仿佛正承受著世间最恐怖的酷刑。 陈林的身影一闪而过。 两记乾脆利落的重踢,精准地落在他们的后颈。 两人哼都未哼一声,身体一软,彻底昏死过去。 前后不到半分钟,三名持枪劫匪,全灭。 帐篷后,死一般的寂静。 陈芊芊、张若曦和宋秋雅,从帐篷的缝隙中,完整地目睹了这场单方面的屠杀。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那躲避子弹的鬼魅身法,那摧枯拉朽的恐怖力量,那冷酷到极致的杀伐手段。 这真的是人能做到的吗? “哥……” 陈芊芊的嘴唇在颤抖,她感觉自己的认知被彻底击碎,重塑。 张若曦的脸没有一丝血色,她死死咬著自己的嘴唇,才没有让自己尖叫出声,眼泪却早已模糊了视线。 宋秋雅的心臟狂跳不止,她见过陈林在珠宝店的悍勇,却从未见过他如此血腥狠戾的一面。 但她没有感到一丝害怕。 那颗剧烈跳动的心臟里,反而涌起一股灼热到极致的安寧。 这个男人,是她的。 陈林没有回头,他如一尊沉默的雕塑,站在篝火旁,目光却穿透三十米的黑暗,死死锁定在一棵粗壮的古树之后。 那里,还有一个心跳声。 密林中。 疯骡子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他透过红外望远镜,將那场碾压式的战斗看得一清二楚。 三个身经百战的兄弟,拿著枪,却像三个婴儿一样被轻易解决。 那个姓陈的,能躲子弹! 他根本不是人!是怪物! 一股凉气从疯骡子的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他知道,自己踢到了一块足以砸碎一切的铁板。 可退路已经没有了。 弟弟阿勇惨死的画面在他脑中疯狂闪现。 “啊啊啊!” 疯骡子的理智被仇恨与绝望彻底烧毁,眼中只剩下玉石俱焚的疯狂。 他缓缓举起手中的枪,黑洞洞的枪口,越过陈林的身影,瞄准了另一个方向微微晃动的帐篷。 杀不了你,就让你尝尝失去挚爱的滋味! 疯骡子扭曲的脸上扯出一个狰狞的笑,手指决绝地压向扳机。 “给我一起陪葬吧!” “砰!” 又一声枪响,在死寂的山谷中显得格外刺耳。 子弹撕裂空气,带著毁灭一切的意志,直奔帐篷后那三个女孩! 这一刻,陈林的瞳孔骤然缩成了一个针尖。 在他惊人的五感中,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 他能清晰地看到那颗旋转的弹头,看到它划破空气的轨跡,看到它最终將要抵达的终点。 电光石火之间,他甚至没有思考。 身体,已经先於意识做出了选择。 陈林的身躯如离弦之箭,以一种违背物理定律的速度,横向爆射而出。 篝火的光芒在他身后拉出长长的残影。 他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在子弹与女孩们之间,铸成了一道最后的防线。 “噗!” 子弹钻入血肉的声音,沉闷而清晰。 一股巨大的衝击力传来,陈林的身体猛地一震,左肩炸开一团刺目的血花。 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子弹射入肌肉,却被他那经过太阴呼吸法千锤百炼、坚硬如钢的肩胛骨死死卡住,未能贯穿。 “哥!” “陈林!” “哥哥!” 三道撕心裂肺的尖叫,几乎同时响起,带著无尽的恐慌与绝望。 陈芊芊的脑子一片空白,疯了一样从帐篷后冲了出来。 张若曦的眼泪决堤,她双手捂著嘴,浑身剧烈颤抖,几乎要昏厥过去。 宋秋雅的脸在一瞬间褪尽所有血色,她想衝过去,双腿却像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陈林没有理会肩膀上不断涌出的鲜血,那双燃烧著怒火的眼睛,死死锁定了那棵古树。 下一秒,他的身影在原地消失。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因他极致的速度而发出了一声哀鸣。 疯骡子甚至没来得及看清他是如何移动的。 一道黑影便如地狱归来的索命恶鬼,瞬间出现在他面前。 “陈林我草你……” 疯骡子最后一个字还卡在喉咙里。 一只冰冷的手,已经扼住了他的脖子。 “咔!” 清脆的碎裂声后,是陈林冰冷如霜,不带一丝感情的宣判。 “想杀我的女人,你就该死。” 疯骡子双眼瞪得滚圆,瞳孔中的光芒迅速涣散,生机如潮水般退去。 陈林隨手扔掉那具尚有余温的尸体,转身,快步走回营地。 “哥!你流血了!你流了好多血!” 陈芊芊第一个扑进他怀里,滚烫的眼泪瞬间打湿了他的胸膛,哭声悽厉,充满了恐惧。 张若曦也踉蹌著跑来,哭得梨花带雨,她伸出手,想去碰触那片触目惊心的血红,指尖却在半空中抖得不成样子。 宋秋雅终於找回了力气,她强忍著泪水,咬著嘴唇,声音发颤。 “別动他!我去拿急救包!” 陈林看著三个哭成泪人的女孩,那颗因杀戮而冰冷的心,瞬间被一股暖流包裹。 他伸出没受伤的右手,揉了揉陈芊芊的头髮。 “我没事,別哭了。” “都中枪了还说没事!” 陈芊芊哭得更凶了。 “主人,我给你治疗!” 清风和明月也跑了过来,准备施展他们的治疗技能。 第61章 你当我是傻子? “停下。” 陈林在心中下达了不容置疑的命令。 开什么玩笑。 刚刚才表演完空手躲子弹这种挑战牛顿棺材板的绝活,现在再来一个枪伤瞬间癒合?那明天自己就不是去医院,而是要去切片研究中心了。 伤势他自己清楚,子弹的动能被强悍的肌肉和骨骼抵消了大半,只是卡在了肩胛骨里,看起来嚇人,但並未伤及要害。 他强忍著剧痛,伸出完好的右手,將扑在怀里哭得撕心裂肺的陈芊芊轻轻推开,然后又按住了想要衝上来查看伤口的宋秋雅和张若曦。 “我没事。” 他的话语很轻,却带著一种奇异的镇定力量,让三个几乎崩溃的女孩动作都为之一顿。 “都中枪了还说没事!你骗谁啊!”陈芊芊的哭喊带著愤怒,眼泪却流得更凶了。 陈林没有理会她的控诉,他的视线扫过三个女孩苍白惊恐的脸,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听著,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你们看到的任何不合理的地方,全都给我忘了。” 他一字一顿,確保每个人都听得清楚。 “我只是和歹徒搏斗,然后受了伤。明白吗?” 宋秋雅最先反应过来,她死死咬著下唇,重重地点了点头。 陈芊芊抽噎著,脑子还有些发懵,但看著陈林那不容置疑的样子,也下意识地点头。 只有张若曦,还沉浸在巨大的惊恐中,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只是呆呆地看著他,眼泪无声地滑落。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陈林没时间再安抚她们。 他转身,走向那三名被幻境击溃,昏死在地的劫匪。 【清风,明月。】 【在呢主人!】 【把他们弄成傻子,永远都说不出话,想不起事情的那种。】 【收到!】 两只小猫身体散发出无形的精神力量,如同手术刀般,精准地切入了三人的大脑深处。 原本昏迷的劫匪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隨即彻底瘫软下去,嘴角开始流出浑浊的涎水,双眼空洞,再无半点神采。 做完这一切,陈林开始清理现场。 他像一个最专业的现场处理专家,迈著奇异的步法,在不留下新脚印的情况下,將散落在草地上的弹壳、另外三把手枪,以及那颗射入树干的子弹,一一找出。 然后,他佯装將这些东西塞进那个巨大的登山包里,实则神念一动,全部收进了纳戒。 最后,他走到疯骡子尸体旁,只留下了那把他用来射击的手枪。 他用脚,將自己之前爆发衝刺时留下的深陷脚印,连同周围的草皮,全部破坏得一片狼藉,偽装成激烈搏斗过的样子。 整个过程,他动作飞快,条理清晰,仿佛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 直到確认现场再也找不出任何对他不利的证据,他才掏出手机,拨通了那个熟悉的號码。 “李队长,是我,陈林。” “我在天柱山深处的一个山谷里露营,我们……遭到了袭击。” “对,有伤亡。我中枪了,对方……死了一个。” 电话那头的李想沉默了足足五秒,才传来一声压抑著震惊的怒吼:“地址发给我!撑住了!” 掛断电话,山谷再次陷入死寂。 等待的两个小时,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陈林靠在一棵树下,宋秋雅用急救包里最后的纱布,颤抖著为他按压止血。鲜血很快浸透了纱布,染红了她半只袖子。 陈芊芊蹲在一旁,已经哭不出来了,只是红著眼睛,一遍遍地问:“哥,你疼不疼啊?” 张若曦则抱著膝盖,缩在帐篷的阴影里,將头埋得深深的,肩膀一抽一抽的。那血腥的杀戮和为她挡下子弹的身影,在她脑海里反覆交织,让她几乎窒息。 远方,警笛声由远及近,刺破了山林的寧静。 十几道强光手电的光柱撕裂黑暗,李想带著十几个荷枪实弹的刑警,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衝进了山谷。 当他看清眼前的一幕时,这位见惯了风浪的刑警队长,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摇曳的篝火,三个惊魂未定的漂亮女孩,一个靠在树上、肩膀血肉模糊却一脸平静的年轻人。 以及不远处,一具死不瞑目的尸体,和三个瘫在地上、如同痴呆儿般流著口水的活人。 “队长!这……这是疯骡子!”一名眼尖的老刑警失声叫道,他指著地上的尸体,满脸的不可思议。 “那三个……是阿豪、蝎子和哑巴!是他们!西南318连环杀人抢劫案剩下的四个人,全在这里!” 整个刑警队都炸了锅。 这伙让他们焦头烂额、被列为a级通缉犯的悍匪,就以这样一种离奇到荒诞的方式,栽在了一个野外露营地? 李想感觉自己的脑子完全不够用了。 他快步走到陈林面前,蹲下身,看著他那狰狞的伤口,又看了看那几个已经变成废人的通缉犯。 “陈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林抬起头,露出一副无辜又无奈的样子。 “我们在这露营,他们三个就冲了出来,要攻击我们。” 他指了指那三个傻子。 “我只能反击,可能……可能下手重了点,把他们打晕了。结果树林里突然有人朝我开枪,就是他。” 陈林又指了指疯骡子的尸体。 “我中了一枪,然后就衝过去跟他搏斗,混乱中……失手杀了他。李队长,我这……应该算是正当防卫吧?” 李想听著这轻描淡写的敘述,整个人都麻了。 他站起身,来回踱了两步,试图消化这堪比好莱坞大片的情节。 “等等,你等一下。”他伸出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你的意思是,对方四个人,西南杀人案的a级通缉犯,还有一个持枪。然后你一个人,反杀一个,打残一个,打晕两个?” 李想指著那三个口水横流的傢伙,“他们这叫打晕?” 陈林一脸诚恳。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衝过来的时候就有点疯疯癲癲的,好像脑子不太正常。所以……才比较轻鬆吧。” 李想:“……” 他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 你当我是傻子? 就在这时,负责勘察现场的警员过来报告:“李队,现场很奇怪。只在死者身边发现一把手枪,和一枚弹壳。没有发现其他武器。那三个活著的,生命体徵平稳,不过有一人手臂小腿机械性骨折” 李想的心沉了下去。 陈林的故事漏洞百出,可现场的证据却诡异地支持了他的说法。 这个年轻人,身上藏著大秘密。 但他同样清楚,死的是a级通缉犯,残的也是a级通缉犯。就算陈林把他们全杀了,从法律到情理,都挑不出半点毛病,甚至还要给他颁发见义勇为奖章。 深吸一口气,李想做出了决定。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局长夏学军的號码。 “夏局,是我……天柱山这边,事情解决了……对,黄金大劫案的案犯,全部归案了,疯骡子死了……是陈林……不过,他中枪了,需要立刻送医院……好,我明白了。” 掛断电话,李想看著陈林,神色复杂。 “走吧,救护车已经在山下了。夏局亲自安排,市人民医院的外科主任已经在那边等著你了。” 第62章 要不!今晚去我家? 宜城人民医院。 急诊手术室的红灯,在半个小时后,悄然熄灭。 陈林被护士推了出来。 他的左臂被吊带牢牢固定在胸前,脸色因失血而显得有些苍白,但眼神却依旧锐利,精神状態看起来……好得出奇。 “哥!” “陈林!” “哥哥!” 门口等待的宋秋雅、陈芊芊、张若曦三人立刻围了上去,脸上写满了如释重负的庆幸。 她们刚想开口,一个沉稳的身影已快步走来。 公安局长夏学军。 他身后跟著一脸凝重的刑警队长李想。 夏学军直接走到陈林面前,目光落在陈林包扎过的肩膀上,隨即抬起头,直视著陈林的眼睛。 “小陈,又见面了。” 夏学军的表情没什么波澜,但那双洞悉世事的眼眸里,却带著一股不容迴避的探究。 “你这次,又替我们宜城立了大功。” “不过……” 他微微前倾身体,压低了声音,“你也著实让这位老头子,嚇出了一身冷汗啊。” 陈林挤出一个无辜又略带后怕的表情。 “夏局,您可別这么说,我才是被嚇得半死那个。” 他开始装傻充愣。 “我也没想到,就是带著妹妹和……女朋友出去露营,能碰上那种亡命徒!他们一上来就要杀人,太凶残了!” 夏学军盯著他几秒,没从他脸上找到任何破绽。 这年轻人的心理素质,强得不像话。 本书首发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按理说,这些涉及案件细节,不能对外透露。” “但现在十人团伙已经覆灭,过几天新闻会公布。而且,陈林你是最大功臣,有权知道。” 他看向李想。 “李队长,你说吧。” 李想点了点头,神色凝重地走上前。 “十年前,疯骡子那伙人,在西南省318国道上犯下了三起持枪杀人抢劫案,九名无辜者遇害。” “他们被列为a级通缉犯后,逃到了彩云省偷偷出境。” “公安部曾秘密追查,但他们非常狡猾,我方同志暴露身份,追查被迫中断。” “根据上次在周小福抓获的劫匪王老五交代,他们出境后,先是加入了金三角贩毒集团。” “后来金三角被清剿,他们又辗转去了北缅,加入了那边的电诈园区。” “园区被捣毁后,这伙人成了丧家之犬,在北缅被仇家追杀,走投无路之下,一个月前偷渡回国。” “回国后,他们没有身份,在国內寸步难行,过著东躲西藏的日子。” “实在受不了了,才想著抢劫金店,搞一笔钱偷渡去马来西亚。” 李想的目光转向宋秋雅。 “上次抢劫周小福的那六个人里,有个叫阿勇的,是首领疯骡子的亲弟弟。” “所以,他们这次盯上你们,很可能是为了报復。” 话音落下,走廊里一片死寂。 陈林听得一愣。 “好傢伙。” “我还纳闷,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有人敢明目张胆持枪抢金店。” “原来是一群从国外逃回来的亡命徒。” “不过……早知道是这种人渣,就该把那剩下的三个也一起『处理』了。” 他暗自嘀咕,有些后悔当时没让清风明月下重手。 宋秋雅和陈芊芊听得心惊胆战,浑身冰冷。 她们怎么也想不到,盯上自己的是十年前就恶贯满盈的a级通缉犯。 如果不是陈林……后果不堪设想。 两人看向陈林的目光,充满了难以言喻的依赖和庆幸。 角落里的张若曦,在听到这伙人是穷凶极恶的杀人犯后,心里那块因目睹杀戮而產生的巨石,反而悄然落地。 她只是个涉世未深的大学生,哪里经歷过生死一线。 直到此刻,她才终於明白陈林那看似血腥的举动,意味著什么。 他不是在杀戮,他是在拯救。 他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她们和地狱之间。 张若曦抬起头,泪眼模糊的眼中,恐惧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化不开的心疼。 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名为倾慕的情愫。 夏学军將眾人的反应尽收眼底,打破了沉默。 “按照规定,提供线索或协助抓捕a级通缉犯,是有悬赏的。” 他的话,將眾人的思绪拉回现实。 “今天这四个人,疯骡子悬赏五十万,另外三个,每人三十万。” 陈林眨了眨眼。 “五十万加三个三十万,一百四十万?” 这笔钱是公安部出的,不是宜城財政,不拿白不拿。 “夏局,这……怎么好意思。”他嘴上客气,脸上却没半点拒绝的意思。 夏学军笑了:“这是你应得的。没有你,想抓到这伙人,不知要牺牲多少好同志。钱会儘快打到你卡上。之后,你还要来局里做个详细笔录,领个见义勇为奖章。”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陈林嘿嘿一笑。 李想看事情交代得差不多,起身告辞。 “夏局,陈林,我先去审讯室看看,爭取连夜突审,看那三个活口能撬出点什么。” 陈林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在吐槽。 “三个傻子,能审出个屁。” 夏学军和李想离开后,外科主任拿著住院通知单走来。 “陈先生,子弹已取出,但伤口很深,需住院观察至少一周,防止感染。” 陈林直接摆手拒绝。 “不用了,我不住院,现在就办出院。” 开什么玩笑。 这点皮外伤,还用住院? 他急著回去让清风明月给他来个“治癒术”,谁愿意在这消毒水味儿里浪费时间。 “这不行!”外科主任急了,“枪伤不是小事,处理不好,你这条胳膊会废掉!” “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陈林態度坚决,“开点消炎药就行,我现在就走。” 主任还想劝,见他態度坚决,只能无奈嘆气,给他办了出院手续。 凌晨两点。 陈林换回自己的衣服,左臂掛著吊带,带著三个惊魂未定的女孩走出医院大门。 夜风微凉。 “哥,我们……回家吗?”陈芊芊小声问,只想快点回到那个有哥哥在的小院。 陈林点了点头,正要打车。 一直沉默的宋秋雅,忽然开口了。 路灯下,她脸颊泛起不易察觉的红晕,清冷的话语带上了一丝犹豫和羞涩。 “都这么晚了……要不,今晚去我家住下吧?” 第63章 別。。。別乱来!你妹妹在隔壁呢! 宋秋雅这话一出,医院门口湿冷的夜风,仿佛都在这一刻被抽空了。 空气里,只剩下四个深浅不一的呼吸声,交织出一种粘稠而微妙的张力。 陈芊芊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在宋秋雅和自家哥哥之间来回扫视,八卦的本能正在顽强地战胜恐惧的后遗症。 张若曦则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指尖冰凉,几乎要將裙子的衣角揉碎。 去……去哥哥的女朋友家? 这个念头让她心臟一阵紧缩,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透不过气。 就在这片几乎凝固的安静中,陈芊芊深吸一口气,像是要用尽全身力气,挤出一个夸张的笑脸。 “好耶!太好了!去嫂子家住大房子咯!” 她一把挽住宋秋雅的胳膊,声音大得有些失真,仿佛这样就能驱散残留在心底的恐惧。 这一声咋咋呼呼的欢呼,像一块石头投入死水,瞬间打破了僵局。 宋秋雅的脸颊腾地一下就热了,那抹红晕在路灯下格外动人,她嗔怪地瞪了陈芊芊一眼,却没有抽回手臂。 陈林看著堂妹这副强行活跃气氛的模样,心里暗自一嘆。 这丫头,也是嚇坏了。 他的目光转向角落里的张若曦。 女孩低著头,路灯的光线在她纤长的睫毛上投下一片黯淡的阴影,整个人散发著一种快要碎掉的脆弱感。 陈林心中一软,点了点头。 “好,那就麻烦你了。” 宋秋雅像是鬆了口气,飞快地回了一句:“不麻烦。” 那语气,带著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急切。 …… 江景华府,宜城最顶级的大平层小区。 当秦plus安静地滑入空旷明亮的地下车库,当电梯以平稳的姿態直达顶层专属电梯厅时,陈芊芊和张若曦才真正理解了“豪宅”这两个字的分量。 宋秋雅的家,是一套三百平的极简风大平层。 指纹锁轻响,门被推开。 入户玄关宽敞得能摆下一张桌球桌,感应灯光柔和亮起,映照出光可鑑人的大理石地面。 客厅的落地窗外,是半个宜城的璀璨夜景。 室內的每一件家具,每一处线条,都透著一种不动声色的昂贵和经过精心设计的品味。 “哇……嫂子……你这……房子好大啊” 陈芊芊的惊嘆都结巴了,她抱著清风明月,小心翼翼地换上拖鞋,像是在参观艺术馆,连大声说话都怕惊扰了这里的寧静。 张若曦跟在她身后,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艰难。 空气中瀰漫著高级香薰的清冷味道,脚下的拖鞋柔软得不可思议。 这里的一切,窗外的万家灯火,室內的一尘不染,都像是一层无形的壁垒,將她和她所熟悉的世界,彻底隔绝开来。 一种强烈的、名为“不属於这里”的感觉,让她手足无措。 宋秋雅看出了她的侷促,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崭新的粉色女士拖鞋,走到她面前,微微弯腰,亲手放在她脚边。 “別站著了,快换上吧,若曦。” 她的声音很温柔,带著女主人的从容。 “谢谢……秋雅姐。” 张若曦的声音细弱蚊蚋,换鞋时甚至不敢抬头看她。 “家里房间倒是挺多,不过除了我的主臥,只有两间次臥铺上了。”宋秋雅安排著,“陈林,你伤著,自己住一间。芊芊和若曦,你们两个女孩子作伴,今晚就住一间,好吗?” “好!”陈芊芊立刻点头。 夜深人静,所有人都被那场突如其来的杀局耗尽了心力。 简单的洗漱后,陈芊芊便拉著依旧有些失神的张若曦,躲进了客房。 陈林冲了个澡,小心地避开伤口,换上了宋秋雅给他准备的男士真丝睡衣。 布料顺滑冰凉,贴在皮肤上很舒服,但左肩传来的阵阵刺痛,却在提醒著他不久前发生的一切。 他躺在客房柔软的大床上,闭上眼。 太阴呼吸法在体內缓缓运转,修復著受损的组织,抵消著大部分痛感。 但他没有立刻让清风明月过来治疗。 今天发生的一切已经超出了常理,他不能再表现出任何不合逻辑的恢復力。 至少,不能在她们面前。 他的脑海里,闪过宋秋雅邀请他来家时,那羞涩又坚定的眼神。 这女人…… “叩叩。” 极轻的敲门声。 陈林睁开眼。 门锁传来“咔噠”一声微响,一道身影端著一个托盘,悄无声息地闪了进来。 是宋秋雅。 她也洗漱过了,卸去了所有妆容,露出一张乾净清丽的素顏。 湿漉漉的短髮贴著脸颊,让她少了几分平日的精明干练,多了几分居家的慵懒与柔媚。 她身上穿著一件淡紫色的真丝吊带睡裙,布料轻薄,在昏黄的床头灯光下,將她常年练习瑜伽而塑造出的完美身段,若隱若现地勾勒出来,散发著让人心跳加速的魅力。 托盘上,放著的不是牛奶,而是一个家庭医药箱和一杯温水。 陈林看著她,笑了。 宋秋雅將托盘放在床头柜上,避开他的目光,耳根却悄悄红了。 “医生说要按时吃消炎药……” 她刚说完,手腕就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攥住。 下一秒,她整个人被一股力量带倒,跌进一个滚烫而坚实的怀抱。 “啊!” 宋秋雅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下意识想要推开他,却被他完好的右臂死死圈住。 她挣扎了两下,便放弃了。 她將脸埋进他的胸口,鼻尖縈绕著他身上沐浴露的清爽气息,耳边是他沉稳而强劲的心跳。 咚,咚,咚。 这声音,仿佛带著某种魔力,將她从枪声和血色中拉回现实,让她那颗悬了一晚上的心,终於重重地落回了实处。 黑暗中,两人都没有说话。 许久,宋秋雅才用带著浓重鼻音的、几乎听不见的声音,闷闷地问。 “你……疼吗?” 她没有问他为什么能躲开子弹,没有问他为什么那么厉害。 她只问他,疼不疼。 陈林的心,被这三个字狠狠地撞了一下。 他没有回答,只是將她抱得更紧,低下头,用嘴唇吻了上去。 这个吻,不带任何情慾,更像是一种劫后余生的確认。 宋秋雅闭上眼,睫毛颤抖,生涩地回应著。 直到两人都有些喘不过气,陈林才恋恋不捨地鬆开,但他的手,却开始不老实起来。 那只温热的大手,带著灼人的温度,在她光滑如丝的后背上游走,感受著那优美的蝴蝶骨,然后缓缓滑落。 宋秋雅所有的力气仿佛都被抽乾,只能无力地瘫软在他怀里。 就在陈林的手,想继续往下时。 宋秋雅身体一震,瞬间清醒过来。 她抓住那只还在作怪的大手,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別。。。別乱来!” “你妹妹在隔壁呢!” 第64章 宋秋雅的危机感 那句娇嗔的提醒,像一根羽毛,轻轻扫过陈林心底最痒的地方。 他嘿嘿一笑。 也就是说,芊芊不在隔壁的时候,就可以了唄!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他还想再欺负一下怀里这个口是心非的女人,可当他的视线触及她有些红肿的眼眶时,心头顿时一软。 所有的旖旎心思,都在这一刻化作了怜惜。 他轻轻抚摸著她光滑的后背,动作温柔了许多。 “行了,快回房间睡觉吧。” 宋秋雅紧绷的身体这才放鬆下来,红润的小脸上露出一抹安心的笑意。 她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在他怀里调整了一下姿势,主动抬起头,將自己温软的唇印了上去。 这一次,她不再生涩。 好一会儿,直到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宋秋雅才恋恋不捨地离开他的怀抱,留下一句带著热气的“晚安”,快步走了出去,仿佛身后有猛兽在追。 陈林看著她仓皇逃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与此同时,隔壁的房间內。 陈芊芊看著靠在床头,双眼放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张若曦。 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好几下。 结果,一点反应都没有。 陈芊芊无奈地嘆了口气。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曦曦!回神了!” 张若曦身体一颤,像是从某个遥远的梦境中被猛地拽了出来,她有些茫然地看著陈芊芊,轻轻嘆了一口气。 “芊芊,很晚了,我们睡觉吧。” “睡什么睡!”陈芊芊盘腿坐起,一双大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亮得惊人,她突然开口,话语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炸雷,“你是不是喜欢我哥?” 张若曦整个人都呆住了。 下一秒,一股热流从脖颈直衝头顶,她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 “没……没有!” 她的否认结结巴巴,毫无底气。 陈芊芊瞪大了眼睛。 刚才她还只是怀疑,现在看著自家闺蜜这副做贼心虚的模样,石锤了! 她佯装生气,双手叉腰,摆出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 “好啊!我拿你当闺蜜,你居然想当我嫂子!” “真的没有,我……我……我……” 张若曦快急哭了,她拼命摆著手,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自己那份连自己都还没理清的混乱心绪。 看著她泫然欲泣的模样,陈芊芊终究还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好啦!我逗你玩的。” 张若曦羞怒不已,她一把抓过被子,蒙住头,背对著陈芊芊。 “不理你了!睡觉!” 陈芊芊看著自家闺蜜那紧紧裹著被子、微微颤抖的背影,忍不住在心中长嘆一口气。 老哥啊,收收你那该死的魅力吧! 再这么下去,我这单纯的小闺蜜,怕是真的要沦陷了。 。。。。 另一边,陈林躺在床上,毫无睡意。 今晚发生的一切,如同电影快放,在他脑海里一帧帧闪过。 躲避子弹的惊险,徒手废人的冷酷,还有……用身体挡下那颗射向女孩们子弹时的决绝。 他重新审视著自己的力量。 太阴呼吸法和长春功,確实让他拥有了远超常人的体魄、速度和五感,自保有余。 可是,想保护自己身边所有的人,还远远不够。 当疯骡子那一枪射向帐篷时,那种无力感和后怕,此刻依旧让他心有余悸。 他要变得更强! 必须变得更强! 这个念头,前所未有的清晰和坚定。 他从纳戒中取出一块鸡蛋大小的灵石。 灵石一出现,房间里的空气似乎都变得清新了几分。 他盘膝而坐,按照《长春功》的法门,开始运转体內的气息。 丝丝缕缕的灵气,从灵石中被牵引出来,如同涓涓细流,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四肢百骸。 咦? 不多时,陈林忽然感觉到,左肩的伤口处,传来一阵阵难以忍耐的酥痒感。 他集中精神內视,惊讶地发现,在灵气的滋养下,那片被子弹撕裂的血肉,竟然在以一种缓慢但確实可见的速度,开始缓缓癒合! 这个发现让他心中狂喜! 长春功牛逼! 一个小时后,陈林感觉经脉传来一阵胀痛感,今天的修炼已经到了极限。 他缓缓收功,掀开纱布看向自己的肩膀。 那原本血肉模糊的伤口,此刻竟然已经癒合,並且开始结痂了! 虽然依旧狰狞,但恢復速度堪称恐怖。 次日清晨。 陈林带著精神依旧有些萎靡的陈芊芊和张若曦走出电梯。 宋秋雅早已换好了一身干练的休閒装,等在车库。 “我送你们回去。”她的態度不容拒绝。 秦plus平稳地驶出市区,向著陈家村的方向而去。 时间尚早,农家小院门口还没什么车,但陈林还是习惯性地將车停在了二叔陈国富家的门口。 “芊芊,你带曦曦先回去换身衣服,休息一下。” “好。” 陈芊芊和张若曦下了车,陈林则是带著宋秋雅,向著自家的农家小院走去。 现在还不到九点,院子里很安静。 李晓月正和一个村里的婶子,將擦拭乾净的桌椅和餐具一一摆放到位。 她今天穿著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长发用一根发绳隨意地束在脑后,几缕调皮的髮丝垂在脸颊旁,阳光洒在她身上,整个人美得有些不真实。 宋秋雅的脚步,在看到李晓月的瞬间,微微一顿。 一种强烈的、属於女人的直觉,让她心中警铃大作。 眼前这个女人,漂亮得不像话! 她不动声色地靠近陈林,伸出手,极其自然地挽上了他的手臂。 这个动作,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占有欲。 陈林心里暗笑,却也没有点破,而是大大方方地介绍起来。 “晓月姐!这是我女朋友,宋秋雅!” “秋雅,这是晓月姐!” 李晓月看到宋秋雅,也是微微惊讶於对方的顏值和气质,尤其是那一头干练的短髮,显得整个人英气又不失嫵媚。 她看到了宋秋雅挽著陈林的手,脸上露出一抹真诚的笑容。 “秋雅你好,你真漂亮。” “晓月姐你也是。” 两个顶尖美女的初次会面,空气中瀰漫著友好而又微妙的气氛。 陈林感觉气氛怪怪的。 “晓月姐你先忙!” 说完便是带著宋秋雅开始介绍起自己的农家小院。 当他们走到后院的鱼塘边时,宋秋雅一眼就看到了水面上那只神气活现的中华秋沙鸭,正带著三只毛茸茸的小鸭子在悠閒地划水。 她顿时惊呼出声:“天吶!这是……中华秋沙鸭?” 第65章 突如其来的见家长 陈林嘴角一抽。 好傢伙,这货是真把这儿当家了,赖著不走了是吧! 宋秋雅则兴奋地拿起手机,“咔嚓咔嚓”就是一顿狂拍,镜头里全是那只神气活现的国宝。 隨后,陈林带著她来到鱼塘边的菜地。 当宋秋雅的目光落在菜地里,看到那一片掛满果实、长势堪称野蛮的番茄和黄瓜藤时,呼吸都停了一拍。 她一眼就认出了,那就是上次陈林带给她的同款小番茄! 下一秒,她猛地转过头,眼神幽怨地看向陈林。 那眼神里的意思,简直快要凝成实质:好啊你个陈林,这么逆天的宝贝,就只给我尝过一次?小气鬼! 陈林被她看得有点心虚,乾咳一声。 “那个……我帮你摘点。” 说著,他转身回厨房拿了个乾净的菜盆,准备亲自下场。 正在这时,换好衣服的陈芊芊和张若曦也冲了过来。 “哇!摘菜!我也要!” 陈芊芊兴冲冲地跑到地里,压根不给陈林动手的机会,自己就开始了快乐的採摘模式。 张若曦犹豫了一下,也被陈芊芊一把拉了进去。 三个女人一台戏,很快就把陈林挤到了一边。 陈芊芊一边摘,一边鬼鬼祟祟地摘下一颗红得发亮的小番茄,直接塞进嘴里。 汁水在口腔爆开的瞬间,陈芊芊感觉自己的味蕾也跟著炸了!她整个人都哆嗦了一下,眼睛瞪得溜圆。 “呜呜呜!绝了!太好吃了!曦曦你快尝尝!” 张若曦看著眼前的小番茄,有些犹豫:“不……不洗一下吗?” 陈芊芊哪里肯给她拒绝的机会,不由分说地就塞进了张若曦的嘴里。 “洗啥洗!小时候我跟我哥在地里偷……咳,摘了都是直接啃的!” 张若曦被迫张嘴,下意识地轻咬一口。 一股前所未有的浓郁汁水,瞬间在她口腔中蛮横地炸开,那股清甜中带著微酸的霸道香气,直接席捲了她所有的味蕾。 这……这也太好吃了吧? 这真的是小番茄?那我以前吃的,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手里还捏著半颗小番茄,脑子里一片空白。 宋秋雅也忍不住拿起一颗放进嘴里。 下一秒,她那双清冷的眸子里,也闪过一抹掩饰不住的惊艷。 一时之间,三个女人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直接在地里大快朵颐起来。那副吃相,看得一旁的陈林直乐。 得!早饭都不用准备了! 他隨手从藤上掰下一根顶花带刺的小黄瓜,擦都没擦就“咔嚓”咬了一口。黄瓜特有的清香瞬间爆开,口感脆嫩无比,带著一股沁人心脾的甘甜。 比普通黄瓜,好吃太多了。 就在这时,小院的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芊芊!你这死丫头,风风火火跑回来说小林带女朋友回来了,人呢?” 刘淑琴的声音传来,紧接著,她和陈国富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后院。 当他们看到菜地边,那个身姿绰约、气质绝佳的短髮女孩时,夫妻俩都愣住了。 尤其是刘淑琴,眼睛“噌”的一下就亮了。 她三步並作两步走上前,热情得几乎有些过头。 “哎哟!你就是秋雅吧?哎呀我的天,这闺女长得可真俊!” 宋秋雅正小口吃著黄瓜,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嚇了一跳,手里的黄瓜都差点掉了。她的脸“刷”地一下就红了,从耳根直接蔓延到脖子。 她哪里见过这种场面? 刘淑琴根本不给她反应的时间,一把就抓住了她的手,上上下下地打量著,眼中的喜欢简直要溢出来。 “嘖嘖,这身段,这气质,一看就是城里有大学问的人!” 陈国富跟在后面,虽然没说话,但脸上那笑意怎么也藏不住。他偷偷衝著陈林竖起一个大拇指,挤了挤眼。 那意思很明显:臭小子,可以啊你! 宋秋雅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的,虽然第一次经歷这种“闪电式见家长”,心里慌得一批,但还是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她挤出一个得体的笑容,大大方方地回应。 “二叔、二婶,你们好!我叫宋秋雅。” 她的应对落落大方,虽然害羞,但丝毫没有怯场。 这一下,更是让陈国富和刘淑琴不住地点头。 这姑娘,太好了! 长相、气质没得挑,关键是人还大方得体,一点不扭捏。 “哎!好!好!”刘淑琴拉著她的手,更亲热了,“秋雅啊,以后常来家里玩,就把这儿当自己家!” “就是!”陈国富也瓮声瓮气地开口,“我是小林的二叔!欢迎你来做客!” 农家小院的客人陆续多了起来,前院已经人声鼎沸。 刘淑琴有些不舍地鬆开宋秋雅的手,歉意地说:“秋雅,你看这……店里开始忙了,我们得去前面招呼客人,不能陪你了。” “让小林和芊芊他们陪你好好玩!中午就在这吃,二婶给你做拿手菜!” 宋秋雅展顏一笑,那瞬间的风情让刘淑琴都看呆了。 “二婶,您快去忙吧!不用管我,我没事的!” 等陈国富和刘淑琴走后,宋秋雅才长长地鬆了口气,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颊。 她转过头,看著陈林,有些担忧地小声问:“陈林,我……我是不是有点失礼了?第一次上门,什么东西都没带。” 陈林看著她这副小女儿家的模样,心里乐开了花,嘿嘿一笑。 “你能来,就是最好的礼物了。” 宋秋雅闻言,先是一愣,隨即白了他一眼,那一眼里,却带著藏不住的笑意和甜蜜。 “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油腻的?” 旁边的陈芊芊发出一声夸张的惊呼,搓了搓自己的胳膊。 只有张若曦,默默地站在一旁,看著陈林和宋秋雅之间那种旁人根本插不进去的亲密氛围。 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 就在这时,前院忽然传来一阵刺耳的爭吵声。 陈林眉头微微一皱。 他的五感远超常人,已经清晰地听见了有人在撒泼,而且嗓门极大。 他没有犹豫,转身就向著前院走去。 宋秋雅见状,也立刻跟了上去。 “走走走!有瓜吃!” 陈芊芊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一把拉起还在失神中的张若曦,也兴冲冲地跟了过去。 第66章 三百块的A货,张口就要三万? 只见院子中间,一个打扮得花里胡哨、满身香水味的女人,正指著村里的婶子,破口大骂。 而被骂的,正是平时在后厨帮忙的张婶。 刘淑琴正站在张婶旁边,急得满头是汗,不停地劝解。 李晓月在一旁手足无措。她的性格就不可能和別人吵架。 “老东西你眼睛瞎了吗?知不知道我这裙子什么牌子?纪梵希!三万多!把你这把老骨头卖了都赔不起!” 那女人的声音尖利刺耳,引得周围几桌客人都皱著眉看了过来。 “我……我不是故意的……”张婶一脸惊慌,急得眼圈都红了,“是……是旁边有人撞了我一下,我手里的水壶才没拿稳……” 她手里还提著一个刚加满热水的暖水壶,女人的白色裙摆上,湿了一小块。 “那个姑娘!你看,就是撒了点热水,也不是油,回去洗洗就好了……不至於发这么大火吧!”刘淑琴上前打著圆场,想把张婶护在身后。 那女人上下打量了刘淑琴一眼,见她也是一身朴素的农妇打扮,脸上嫌恶的神色更重了。 “有你什么事?滚一边去!” 陈林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他拨开看热闹的人群,走了过去。 那股子压迫感,让周围嘈杂的食客们都下意识地让开了一条路。 “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不高,院子里的喧囂却戛然而止。 那花枝招展的女人正骂得唾沫横飞,被打断后不耐烦地扭过头。 当她看到陈林那张年轻帅气的脸时,眼神里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 “哟,又来一个管事的?”女人上下打量著陈林身上那件普通的t恤和牛仔裤,嗤笑一声,“怎么著,你替她赔钱?” 陈林根本没理她,径直转向张婶,语气温和下来,但那双眼睛里却藏著一股让人生畏的冷意。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张婶,別怕,跟我说说怎么回事。” 张婶哆嗦著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小林啊,我……我真不是故意的,刚才我给三號桌添水,旁边有人起身撞了我一下,我手一抖,水壶里的水就……就洒了一点在这位客人裙子上……” “一点?”女人当场炸毛,嗓门尖利得刺耳,“你这老东西眼瞎了吗?看看!这么大一片!” 她指著自己白色裙摆上那块巴掌大的湿痕,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这可是纪梵希!三万多的裙子!你们这破农家乐卖了都赔不起!” 三万多? 这数字让不少食客都倒吸一口凉气。 刘淑琴急得满头是汗,拉著女人的袖子,好声好气地商量:“姑娘,真是不好意思,要不这样,乾洗费我们出,再赔您点钱,您看行吗?” “洗?”女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把甩开刘淑琴的手,满脸嫌恶,“你知道这料子多金贵吗?碰水就毁了!三万块,少一分都不行!” 陈国富在一旁憋著火,脸都涨红了,他这辈子最见不得媳妇儿受委屈。 “你这人怎么说话呢?我们又不是不赔,但你这张口就三万,是不是太……” “太什么太?”女人双手叉腰,下巴扬得能戳到天上去,“嫌贵?那是你们这些土包子没见过世面!我告诉你们,这条裙子我上个月刚从专柜买的,发票都还留著呢!” 说著,她从包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购物小票,“啪”地一声拍在桌上。 “看见没?三万二!现在裙子毁了,你们赔三万,我都是看你们可怜,给你们打折了!” 陈林扫了一眼那张小票,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他身后的宋秋雅,忽然轻笑了一声。 “假的。” 两个字,清冷又篤定,像一颗冰珠,砸在滚烫的油锅里。 女人的叫囂一下子卡在了喉咙里。 她猛地转过头,死死盯著宋秋雅。“你说什么?” 宋秋雅从陈林身后款款走出,那张精致的脸上波澜不惊,目光落在女人的裙子上,语气如同在陈述一个事实。 “我说,你这条裙子,是假货。” “你放屁!”女人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像是要滴出血来,“你懂什么?这是我花三万多买的正品!” 宋秋雅根本没理会她的咆哮,反而优雅地走近,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点了一下裙子的几个细节。 “纪梵希今年春季新款,经典款改良版,专柜价確实是三万二,这点你没说错。” 她的话让女人脸上闪过一丝得意。 但下一秒,宋秋雅话锋一转。 “但是,正品的腰线走线是双股丝线暗缝工艺,针脚细密如发,你这条是单线明缝,线头都快开了吧?” “正品的吊牌,用的是阿尔卑斯雪山绒纸,內嵌镭射防偽標,你这个,是普通铜版纸印刷。” “最重要的是……”宋秋雅弯下腰,捏起裙摆的一角,在鼻尖轻嗅了一下,隨即流露出一丝嫌弃。 “正品用的是顶级天然桑蚕丝混纺高科技面料,有淡淡的蚕丝特有的清香。你这条,是化纤混纺,还有一股没处理乾净的廉价工业染料味。” 她直起身,看向已经面色铁青的女人,轻描淡写地补上了最后一刀。 “如果我没猜错,这条裙子你应该是在哪个app上淘的『原单』,价格大概在三百到五百之间。” “哦对了,忘了自我介绍,我叫宋秋雅,周小福珠宝店店长。至於这条裙子……” 宋秋雅顿了顿,展顏一笑。 “我在纪梵希专柜买了两条,黑白各一,所以,还算熟悉。” 空气,彻底凝固了。 周围的食客瞪大了眼睛,看向那个女人的目光,瞬间充满了鄙夷、嘲弄和玩味。 女人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陈芊芊在人群里看得两眼放光,心里疯狂吶喊:臥槽!嫂子杀疯了!这战斗力也太顶了! 她憋不住,扯著嗓子就喊:“好傢伙!三百块的a货,张口就要三万?这是碰瓷升级成抢劫了?” “就是!这年头骗子都这么囂张了?” “报警!必须报警!” 食客们纷纷附和,那女人的脸已经彻底绿了。 第67章 陈林是个大直男 她强撑著,嘴上硬气,腿都快软了,嘶吼道:“你……你胡说!我这就是真的!你有什么证据说我是假的?” 陈林冷笑一声,掏出手机。 “证据?简单。” 他调出那个熟悉的號码,当著所有人的面拨了出去。 “喂,李队长吗?我陈林。对,又有点小事麻烦你了……” 女人听到“李队长”三个字,脸色“唰”地一下惨白如纸。 “等等!”她尖叫起来,“你……你想干嘛?” 陈林抬起眼皮,淡淡地扫了她一眼。 “干嘛?报警啊。” “你拿假货讹诈,涉嫌敲诈勒索,数额三万,够立案標准了。够你在里面缝几年袜子了。” “哦对了,”他指了指院子角落里那个不起眼的摄像头,“这里有监控,刚才的事儿,从头到尾都录下来了。你要不要赌一把,看看警察来了,是请我喝茶,还是给你戴手鐲?” 女人的心理防线彻底垮了。 她身边那个一直没说话、穿著花衬衫的男人,也彻底慌了,拉著女人的胳膊小声说:“算了算了,咱们走吧……” “走?”陈林笑了,那笑意却冰冷刺骨,“你们刚才不是挺横吗?怎么现在想走了?” “你们骂了我二婶,嚇哭了张婶,还影响我店里生意,这帐,怎么算?” 女人哆嗦著嘴唇,眼泪都快急出来了。“我……我……” “道歉。”陈林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抗拒的命令,“给我二婶和张婶道歉,然后滚。” 女人咬著嘴唇,一张脸憋得又青又白。 最后,她终於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对……对不起……” 声音小得跟蚊子似的。 “大声点,我二婶年纪大了,耳朵不好。”陈林不依不饶。 “对不起!”女人几乎是吼出来的,然后拉著身边的男人,在周围食客的鬨笑和指指点点中,头也不回地跑了。 院子里瞬间爆发出一阵掌声和叫好声。 “干得漂亮!” “就该这么治这种人!” “小陈老板好样的!” 刘淑琴这才鬆了口气,她走到陈林和宋秋雅身边,眼眶还红著,脸上却全是欣慰的笑:“小林、秋雅,谢谢……” “二婶,您这说的什么话。”陈林扶住她,“您和二叔待我跟亲儿子似的,別人欺负您,我能不管?” 陈国富在一旁使劲点头,重重拍著陈林的肩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咧著嘴憨笑。 张婶也哭著道谢,被李晓月扶著回后厨休息去了。 陈林转过身,看向宋秋雅。 女孩站在阳光下,那张清冷的脸上带著淡淡的笑意,眼神里却藏著一丝求表扬的小得意。 “怎么样,我厉害吧?”她压低声音问。 陈林笑了,伸手宠溺地揉了揉她的短髮。 “厉害,我女朋友最厉害。” 宋秋雅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她拍开他的手,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这么多人呢……” 陈芊芊在一旁起鬨:“哎哟喂,嫂子害羞了!” 周围的食客也跟著善意地笑了起来,气氛一下子轻鬆又热闹。 只有张若曦,站在人群的边缘,看著陈林和宋秋雅之间那种自然而然的亲密,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 她低下头,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那场闹剧以一种大快人心的方式收场,院子里的气氛反而更加热烈。 中午时分,农家小院的生意迎来了又一个高峰。前院二十张桌子座无虚席,彩钢棚下人声鼎沸,甚至有不少闻名而来的食客在门口排起了长队,探头探脑地闻著从院里飘出的霸道香气。 如今的小院,已经步入正轨,基本不需要陈林再操心什么。 后院,远离了前院的喧囂,陈林带著宋秋雅、陈芊芊和张若曦,在专门留给自家人的员工桌旁坐下。 秦大爷很快端上了几道家常菜。 一盘红烧鱼,酱汁红亮浓稠,鱼肉在筷子的触碰下微微颤动,散发著勾魂夺魄的鲜香。一盘清炒时蔬,绿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光是看著就让人食慾大开。还有一盘拍黄瓜,淋著简单的蒜蓉和香醋,那股子清冽的香气却直往人鼻子里钻。 宋秋雅看著眼前的菜餚,起初还保持著矜持。 她可是见惯了各种米其林餐厅、私房菜馆的,对食物的要求极高。 然而,当第一口鱼肉进入她口中时,她整个人都定住了。 那鱼肉,细腻到入口即化,没有一丝一毫的土腥味。浓郁的酱香之下,是鱼肉本身那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极致的鲜甜。那股鲜味顺著舌根一路衝上天灵盖,让她舒服得差点哼出声来。 她又试探著夹了一筷子青菜。 清脆,爽口,带著一股植物最原始的甘甜。 为什么青菜也这么好吃…… 宋秋雅猛地抬起头,看向正慢条斯理啃著黄瓜的陈林,那清冷的眸子里,瞬间蓄满了幽怨。 好你个陈林! 这么好吃的东西,居然现在才请我来吃!你这个大直男!活该……哦不对,现在不是单身了。 陈林被她看得心里直乐,嘴上却装傻:“怎么了?不合胃口?” 宋秋雅白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默默加快了夹菜的速度。 一旁的陈芊芊和张若曦早就没了形象。 “呜呜呜,太好吃了!”陈芊芊嘴里塞得满满的,说话都含糊不清,“嫂子你快吃鱼,这鱼绝了!” 张若曦的小脸红扑扑的,也不知道是热的还是羞的。那场惊魂未定的噩梦,仿佛在这一刻被美食的香气彻底驱散。她小口小口地吃著,眼前的饭菜仿佛带著某种治癒的魔力,让她紧绷了一天一夜的神经,终於缓缓鬆弛下来。 三个女孩彻底放飞了自我,一顿饭吃得心满意足,酣畅淋漓。 “嗝~吃饱喝足,该去干正事了。”陈林擦了擦嘴,宣布道。 他要带著三女去市刑警队做笔录。 到了警局,刑警队长李想恰好去开会了,负责接待他们的是副队长安新,一个看起来很乾练、不苟言笑的中年警官,不过有些奇怪的是他那一头的白髮。 来的路上,陈林已经跟宋秋雅她们三个统一好了口径。 或许是警方也急於结案,毕竟死的残的都是a级通缉犯,属於为民除害。安新並没有揪著细节刨根问底,整个笔录过程出奇的顺利。 一个多小时后,笔录完成。 几人刚走出询问室,就迎面撞上了开会回来的李想。 第68章 建工集团这么牛逼的吗? 李想一看到陈林,脚步猛地一顿。 他快步走来,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死死钉在陈林那只掛著吊带的胳膊上。 他绕著陈林走了两圈,鼻子都快凑到人家肩膀上了,脸上的表情精彩至极,写满了“离谱”两个大字。 “我靠,你小子……” 李想伸出手指,虚点了一下陈林的肩膀,又指了指他活蹦乱跳的样子。 “你昨天才做手术吧?怎么今天跟个没事人一样?那可是枪伤啊!” 陈林咧嘴一笑,露出八颗白牙,显得人畜无害。 “年轻嘛,火气旺,恢復快!” “而且医生也说了,子弹卡在骨头里,没伤到筋骨要害。除了还有点酸有点痛,不耽误活动!” 李想的嘴角狠狠一抽。 这解释,他一个標点符號都不信。 他最终还是对著陈林,重重地竖起一个大拇指。 “你真牛逼!” 他不再追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刨根问底不是他的风格。 而且夏局也让他不要再深究下去! “对了,把你银行卡號给我。”李想拿出手机,公事公办地说道。 “那四个通缉犯的悬赏金我需要报上去,一百四十万。” “最晚一周,钱就能到你卡上!” 陈林脸上波澜不惊,动作嫻熟地调出绿泡泡,把自己的卡號发给了李想。 “那多谢李队了。” “谢个屁,你应得的。” 李想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里有欣赏,有疑惑,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忌惮。 “你小子,这次可是帮了我们宜城警方一个天大的忙。” 几人又客套了几句,陈林便带著三女离开了警局。 刚走出大门,陈林的手机就响了。 是个陌生號码,归属地显示宜城。 他隨手接起,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个女声,干练又好听。 “喂,请问是陈林陈先生吗?我是建工集团的陈舒婷。” 陈林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 “哦,陈总,你好!” “陈先生,有个好消息要告诉您。” 陈舒婷的语速很快,透著一股雷厉风行的劲儿。 “您委託我们设计承建的水上餐厅项目,以及相关的岸上配套设施规划,市里的相关审批已经全部通过了。明天就可以开始做施工准备工作了!” “什么?” 陈林这次是真的惊了。 “全通过了?这么快?” 好傢伙! 这才过去几天功夫?这效率,简直是开了火箭! 建工集团这么牛逼的吗? 电话那头的陈舒婷轻笑一声,语气中带著强大的自信。 “我们集团在宜城还是有些人脉的,这点小事,不算什么。” 一直安静跟在旁边的宋秋雅,在听到“建工集团”四个字时,眸光微动。 她悄悄拉了拉陈林的衣角,用口型无声地比了两个字:很深。 陈林立刻明白了。 看来这个建工集团在宜城的背景和关係网,远比自己想像的要盘根错节。 “陈先生,水上餐厅的水下打桩工程,可以和岸上的规划建设同步进行,互不影响。您看,我们是先……” 陈林直接打断她,语气果决。 “先做岸上的。” “把停车区、露营区,还有那个天然的游泳区,先给我以最快的速度做出来。” 陈舒婷立刻回应:“好的陈先生,岸上这些项目工程量不大,我们加派人手,保证在1个月內全部完工!” 一个月! 陈林掛断电话,旁边的陈芊芊已经瞪圆了眼睛,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 “哥!什么水上餐厅?什么停车场露营区?你什么时候背著我搞了这么大的项目啊?” 陈林看著堂妹那副没见过世面的震惊模样,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他没有学电影里的霸总,只是转过身,目光越过城市的楼宇,望向陈家村的方向,语气平静却坚定。 “钱,只是让陈家村变得更好的工具。” “我的目標,是让『陈家村』这三个字,成为全国最有名的度假村。” 这一刻,夕阳的余暉洒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坚毅的轮廓。 陈芊芊和张若曦都看呆了。 陈芊芊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那个画面:灯火璀璨的水上餐厅,星光点点的露营帐篷,无数游客慕名而来,在网上疯狂刷著“陈家村yyds”…… 她的眼睛亮得嚇人,几乎要放出光来。 “好哇好哇!哥我支持你!你太帅了!” 陈林坏笑著看向她,一句话把她打回原形。 “行啊,那你把你那个粉色小猪存钱罐贡献出来,就当是为陈家村的建设添砖加瓦了!” 陈芊芊一听,立马警惕地后退一步,双手护在胸前。 “不不不!我精神上支持你就行了!我的小粉猪可是攒了五年的嫁妆!你不能这样!” “噗嗤。” 陈林和宋秋雅都被她这副小財迷的样子给逗乐了。 就连一直沉默的张若曦,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只是那笑容很快就淡了下去,眼底划过一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黯然。 就在这时,宋秋雅的手机响了。 是周小福珠宝店打来的,似乎有急事需要她立刻回去处理。 她掛断电话,眉尖微蹙,看向陈林。 “陈林,你这伤……真的方便开车吗?” “方便,太方便了。”陈林迈开长腿,走向停车场。 宋秋雅跟在他身后,仔细观察著。 她发现陈林无论是开门、上车,还是单手转动方向盘,动作都流畅自如,那只本该剧痛的胳膊仿佛完全不存在一样。 她心里的那点担忧彻底放下了。 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浓郁的好奇。 自己这个男朋友的身体,简直强悍得像个怪物。 车子平稳地开到江景华府的地下车库。 “你先回去吧,我上去换身衣服,自己开车去店里就行。”宋秋雅解开安全带。 陈林点点头,目送她走进电梯。 直到那抹靚丽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中,车厢后排的张若曦,才几不可闻地,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在那个从容自信、光芒四射的秋雅姐面前,她总感觉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陈林收回目光,开上秦plus载著陈芊芊和张若曦回陈家村。 。。。。 次日清晨 陈家村还笼罩在薄雾中。 一阵引擎的低沉咆哮,由远及近,撕裂了山村独有的寧静。 三辆印著“宜城建工集团”蓝色大字的工程车,像三头钢铁巨兽,缓缓驶入狭窄的村口。 车后,是两辆满载著挖掘机臂和金属桩管的大货车,以及十几辆塞满了工人的麵包车,在村道上拉出了一条惊人的长龙。 正在田埂上拔草的村民们,一个个都停下了手里的活。 直勾勾地看著这阵仗,手里的锄头都忘了放下。 第69章 顶级大佬下乡探店! “我的妈呀,那……那是什么动静?” 村口正在田埂上拔草的王大爷,浑浊的老眼使劲眯了眯,手里的旱菸杆都忘了往嘴里送。 远处,一阵低沉而雄浑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撕裂了陈家村清晨的寧静。 紧接著,三辆印著“宜城建工集团”蓝色大字的崭新工程车,如同三头钢铁巨兽,缓缓驶入了狭窄的村道。 那鋥亮的车头,在晨光下反射著冰冷的光,光是那股子气势,就让看惯了拖拉机和三轮车的村民们集体失语。 “修……修路?这是市里终於想起咱们了?” “修个屁的路!你看后面!后面还跟著大货车!” 一个眼尖的年轻人声音都变了调,指著车队后方,满脸的不可思议。 “我靠!那是打桩机和挖掘机!这是要在咱们村盖楼啊!” “建工集团!那不是咱们宜城最大的建筑公司吗?市里好多大楼都是他们盖的!”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深水炸弹。 整个陈家村,彻底沸腾了! 正在閒聊的婆姨们忘了家长里短,追逐打闹的半大孩子们停下了脚步,无数村民从自家院里涌出,跟在车队后面,朝著后山的方向匯集而去,那场面,比过年赶集还要热闹。 车队最终停在了村口那片水库旁的巨大空地上。 “砰!” 车门打开,一个戴著白色安全帽、神情严肃的工程师跳下车,手里拿著一卷巨大的图纸。 他环顾四周,中气十足地吼道: “都麻利点!別看热闹了!” “测量组,立刻把施工坐標给我標出来!” “其他人,把施工围挡拉起来,安全第一!閒杂人等,一律不准靠近!” 工人们训练有素地行动起来,很快,一道长长的安全围挡便將整个工地与好奇的村民隔离开来。 村民们伸长了脖子,嗡嗡的议论声几乎要將山间的薄雾震散。 村书记陈国光挤到前面,掏出一包黄鹤楼软珍品,抽出一根递了过去,满脸堆笑。 “同志,辛苦了。劳驾问一句,你们这是……要干啥大工程啊?” 那工程师接过烟,別在耳朵上,目光却始终没离开图纸,隨口答道: “建停车场、露营区,顺便把水库浅水区修建成天然浴场。” 啥? 停车场? 露营区? 浴场? 村民们集体傻眼,脑子嗡嗡作响。 谁家这么大的手笔,疯了吗?在他们这穷得叮噹响的山沟沟里搞这些城里人的洋玩意儿? “这……这是谁投资的啊?”陈国光虽然知道陈林包下了水库,但是还是有些不確信的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惑。 工程师在图纸上用红笔画了个圈,头也不抬。 “陈林。” 普普通通的两个字。 现场却在这一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凝固了足足三秒。 下一秒,人群彻底引爆! “小林?!是国富家那个侄子,陈林?!” “我的老天爷啊!我没听错吧!搞这么大阵仗,是小林乾的?!” “停车场!露营区!乖乖,这得砸进去多少钱啊!上百万?几百万?” “我就说!我就说小林那农家小院不简单!这小子是要当真龙,带著咱们整个村子一起飞啊!” 陈国富和刘淑琴夫妇被闻讯赶来的村民们簇拥在最中间,两口子看著眼前热火朝天的工地,听著耳边一声声羡慕到极点的惊嘆,脑子完全是空白的。 震惊,茫然,难以置信。 不是说建个水上餐厅吗?怎么跟说好的不一样? …… 与此同时,农家小院的后院。 陈林正哼著小曲,在鱼塘边刷牙。 清风明月两只小猫,一只扒拉著他的裤腿,一只用脑袋蹭著他的脚踝,尾巴摇得像两个小螺旋桨。 【主人主人!村口好热闹呀!好多铁疙瘩车,好多人!】清风软糯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 陈林吐掉嘴里的泡沫,掬起一捧清澈冰凉的塘水洗了把脸,水珠顺著他稜角分明的脸颊滑落。 【建工集团的人这么快就进场了?】 【对呀对呀!好多村民都跑去看,跟过年一样!他们都在喊主人的名字呢!】明月的声音里满是与有荣焉的兴奋。 陈林笑了笑。 一切,尽在掌握。 他並不打算去现场凑这个热闹,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去做,他只需要当好那个签字的甩手掌柜。 刚回到屋里,手机就响了,是陈舒婷。 “陈先生,早上好。施工队已经全部进场,今天就能完成初步的测量和打桩定位工作。” “辛苦了。”陈林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电话那头的陈舒婷,似乎早已习惯了他的这份从容,顿了顿,用一种更郑重的语气补充道: “对了陈先生,有件事需要提前跟您知会一声。” “什么事?” “您这个项目,昨天在市里做审批的时候,引起了安昌林市长的关注。他对您这个『盘活乡村閒置资源,打造特色旅游名片』的规划方案,评价非常高。” 陈林眉毛微微一挑。 安昌林? 之前周小福劫案现场指挥的安市长? 他不是分管治安和维稳的副市长吗? “知道了。” 掛断电话,陈林若有所思。 看来项目之所以这么快能开始动工! 不光光是建工集团自身的能量,安市长应该也是帮了忙的! …… 上午十点,农家小院。 生意一如既往的火爆,前院和屋內的二十张桌子座无虚席。 李晓月在前台忙得脚不沾地,算帐、安排座位,脸上却洋溢著一种从未有过的充实与快乐。 就在这时,一辆漆黑鋥亮、气场內敛的红旗h9,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农家小院。 这辆车没有夸张的线条,但那厚重的车身和標誌性的红色立標,却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庄重,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车门打开,三位老人先后下车。 为首的老者年约七旬,头髮花白,梳理得一丝不苟,一副黑框眼镜后面,是一双洞悉世事的眼眸。他腰杆挺得笔直,身上那股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沉稳气度,让周围喧闹的食客都下意识地放轻了声音。 正是前省委副书记、政法委书记,高玉良。 紧跟其后的是前任宜城市委书记丁一真,他稍显富態,脸上掛著和煦的笑容,看上去最是平易近人。 最后下车的,是前任省检察院院长季昌民,他身材消瘦,面容严肃,一双眼睛锐利如鹰,习惯性地扫视著周围的环境。 青山疗养院是省內环境最好的退休干部疗养地。他们三人今年正好在这边调理身体。 “一真,你確定是这儿?”高玉良看著眼前朴素到甚至有些简陋的院子,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高书记,错不了!”丁一真笑著指了指院子,“我那宝贝孙子,上次来吃过一回,回去念叨了一个星期,说这辈子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神仙菜,能让他夸张成那样。” 高玉良摆摆手,语气平和:“说了多少遍了!退休了,就別叫职务了!” 第70章 大佬也顾不上吃像了 三人走进院子,李晓月立刻迎了上来。 她虽不认识这几位,但那份几乎与喧闹环境割裂开来的沉静气场,让她不敢有丝毫怠慢,笑容温婉地欠了欠身。 “几位老先生里面请,真不巧,现在只剩最角落那张桌子了。” “没事,角落好,清净。”高玉良摆了摆手,目光饶有兴致地在院子里扫了一圈。 院子简陋,却乾净得不像农家院。 食客们吃得满面红光,毫无形象,空气中那股霸道的饭菜香气,混杂著人们满足的谈笑声,构成了一副极具生命力的市井画卷。 “这地方,有点意思。”高玉良点点头,眼神里的审视意味淡去不少。 没多久,菜就上齐了。 红烧鱼,酱汁红亮,香气凝而不散。 清蒸鸡,鸡皮油光水滑,肉质晶莹饱满。 还有一盘绿得发光、仿佛刚从地里摘下的时蔬,和一盘清冽爽口的拍黄瓜。 高玉良首先夹起一筷子雪白的鱼腹肉,送入口中。 下一秒,他握著筷子的手,猛地一僵。 鱼肉的纤维在他的舌尖上瞬间消融。 一股无法言喻的、极致的鲜甜,如同最温润的暖流,瞬间席捲了他整个口腔,冲刷著每一个乾涸的味蕾。 没有半分土腥味。 只有纯粹到极致的鲜与甘。 他身居高位多年,什么国宴私房菜没品过,可这一口鱼,却彻底顛覆了他对“美味”二字的全部认知。 “这……”高玉良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匪夷所思。 丁一真和季昌民也动了筷子,隨即,脸上浮现出同款的震惊。 “我的天……这鱼……这鱼是怎么养出来的?”季昌民这位前检察长,此刻也顾不上严肃了。 “还有这鸡肉!比最顶级的文昌鸡还要嫩滑数倍!肉香浓郁,回味无穷!” “这青菜!就只是简单的清炒,怎么会有一股清甜的回甘?!” 三位平日里无比注重养生和仪態的老人,彻底失態了。 他们几乎忘了交谈,只是埋头猛吃。 风捲残云。 一顿饭下来,四菜一汤,盘光碗净,三人吃得额头微微冒汗,酣畅淋漓。 高玉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满足地靠在椅背上。 可隨即,他眉头微微一皱。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饭后那股熟悉的、如影隨形的腹胀感和疲惫感,竟然……没有出现? 要知道,他患糖尿病十几年,饮食极其严格,即便如此,每次饭后血糖升高带来的不適都无法避免。 今天他吃得比平时任何一顿都多,尤其是那盘红烧鱼,酱汁浓郁,绝对是高糖高油。 然而此时,他不仅没有任何不適,反而感觉四肢百骸都透著一股暖洋洋的舒泰,整个身体前所未有的轻鬆通透,连早起时昏沉的头脑,都变得清明了几分! 丁一真缓缓放下筷子,那张总是掛著和煦笑容的脸上,此刻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下意识地揉了揉自己的右膝。 这是他七八年的老毛病,风湿性关节炎,每逢阴雨天或是坐久了,膝盖骨里就像有蚂蚁在啃,酸胀难当。 可现在…… 那股熟悉的酸胀感,似乎……减弱了? 並非消失,而是从一种尖锐的折磨,变成了一种几乎可以忽略的钝感。 “老丁,怎么了?”高玉良何等眼力,立刻察觉了他的异样。 丁一真摇了摇头,声音里带著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音:“高书记,老季……你们有没有觉得……身体有点奇怪?” 高玉良目光一凝,与身旁同样面色凝重的季昌民对视了一眼。 季昌民这位前检察长,性格一向沉稳如山,此刻也忍不住开了口,声音低沉:“我常年伏案,颈椎一直不好,刚才转头的时候,好像……没那么僵了。” 说著,他试探性地转了转脖子,那往日里如同生锈齿轮般“嘎吱”作响的感觉,竟真的顺滑了些许。 只是一点点,却足以让他心神剧震。 两人的目光,最终匯集在高玉良身上。 高玉良深深地吸了口气,摘下眼镜,用绒布缓缓擦拭著,动作很慢,眼神却变得格外锐利。 “你们都知道我十几年的糖尿病,饭后血糖必然升高,腹胀疲惫。” “可今天,我吃下的份量倍於往常。”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但是现在,那股疲惫感,竟然……很轻微。” 轰! 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在两人心中炸响。 如果一个人的感觉是错觉,那三个人的呢? 他们对自己身体状况的了解,比任何医生都清楚。 这种细微到难以察觉、但又確实存在的舒適感,绝对不是心理作用! 问题,出在刚才那顿饭上! 不,更准確地说,是出在做那顿饭的食材上! “走。”高玉良猛地站起身,眼神里燃起一团火,“我们必须见一见这家店的老板!” 这件事,已经远远超出了“美食”的范畴。 李晓月正忙著给客人结帐,看到这三位气质不凡的老人向她走来,连忙放下手中的活。 “几位老先生,饭菜还合胃口吗?” “很好,非常好。”高玉良语气温和,话里的分量却不容人拒绝,“小姑娘,能不能麻烦你,带我们去见见你们老板?” 李晓月微微一愣,有些为难:“真不巧,我们老板这会儿正在后院忙著……” “没关係,我们过去找他。”高玉良的態度很坚决。 李晓月看著对方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竟说不出拒绝的话来,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那……那好吧,三位请跟我来。” 穿过喧闹的前院,绕过掛著“厨房重地”牌子的月亮门,一片豁然开朗的后院出现在眼前。 菜地里,番茄红得发亮,黄瓜顶花带刺,充满了蓬勃的生命力。 鱼塘水质清澈,一条巨大的青鱼悠閒地摆著尾巴。 一个穿著普通t恤的年轻人,正蹲在鱼塘边,手里拿著一把菜叶,慢悠悠地撕碎了扔进水里,引得一群鱼儿爭相抢食。 画面寧静而和谐。 “小林,这几位老先生想找你。”李晓月轻声喊道。 第71章 大佬们又吃又拿 陈林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碎叶,转过头来。 当他的目光与高玉良三人接触时,心中微微一动。 好傢伙,这气场。 虽然三人穿著普通,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沉稳与威严,根本不是普通人能装出来的。 尤其为首的那个戴眼镜的老人,眼神平和,却仿佛能將你看个通透。 陈林心里瞬间有了判断:退下来的大人物。 那又如何? 他脸上掛起和煦的笑容,大大方方地迎了上去:“三位老先生好,我是这里的老板,陈林。怎么,是饭菜有什么问题吗?” “不,恰恰相反。”高玉良的视线越过陈林,落在他身后的菜地和鱼塘上,眼神复杂,“小伙子,我们想问问,你店里的食材……是从哪里进的货?” 陈林笑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伸手指了指身后:“没有进货渠道。你们吃的鱼,是这塘里养的。吃的菜,是这地里种的。” 静。 死一般的寂静。 丁一真和季昌民的脸上,同时浮现出荒谬和震撼交织的神情。 他们快步走到菜地边,丁一真甚至伸出手,悬停在一颗饱满的番茄上方,他能清晰地看到,那番茄的表皮光滑如镜,连最顶级的有机农场都种不出如此完美的果实。 这不符合植物生长的规律! 这不科学! 高玉良的视线钉在陈林脸上,想把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小伙子,你没跟我们开玩笑?” “老先生,你看我像爱开玩笑的人吗?”陈林摊了摊手,一脸的真诚。 高玉良沉默了。 他信了。 因为这年轻人从始至终,眼神都清澈坦荡,没有半分闪躲。 他深吸一口气,用一种商量的、却又带著一丝迫切的语气说道:“陈林同志,我们想……向你购买一些食材,带回去。你开个价吧。” “购买?”陈林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隨即摆了摆手,笑得格外爽朗,“老先生,我这的东西,是自己用的,不对外出售。” 三位老人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不过……”陈林话锋一转,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语气诚恳,“几位老先生大老远跑来我这小店捧场,是我的荣幸。既然你们喜欢,也別提什么买不买的,俗气!我给三位准备一些,就当是我这个做晚辈的一点心意。” 这一手,玩得漂亮。 既表明了东西的珍贵,又卖了人情,还把姿態放得极低。 高玉良哪里听不出这番话里的门道,他欣赏地看了陈林一眼,心中暗赞:这年轻人,不简单! 但他有自己的原则。 “不行。”高玉良摇了摇头,態度坚决,“我们不能白拿群眾的一针一线。小伙子,你的心意我们领了,但钱,必须付。” 丁一真和季昌民也在一旁连连点头。 陈林看著他们固执的样子,心里乐开了花。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故作为难地挠了挠头:“这……这让我怎么开价啊?要不……就隨便给点?” “你说个数。”高玉良道。 陈林沉吟片刻,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万?”丁一真试探著问。 在他看来,这种级別的食材,一万块买一些,確实不算贵。 陈林摇了摇头,嘿嘿一笑:“一千。意思一下就行了,主要是交个朋友。” 一千?! 三人面面相覷,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哭笑不得。 这年轻人,是真不知道自己这些东西的价值,还是在跟他们揣著明白装糊涂? 高玉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最终点了点头:“好,就依你。但东西,你要给我们装足了。” “那必须的!” 陈林闻言,立马来了精神。 他转身拿来袋子和水桶,动作麻利地抓出三只最肥的芦花鸡,又从塘边水池里捞出六条活蹦乱跳的大草鱼。 最后,他走进菜地,番茄、黄瓜、青菜、辣椒……跟不要钱似的,擼了满满两大袋。 看著陈林拿出来的分量,三位老人彻底无语了。 就这点东西,別说一千,就是去外面最贵的有机超市,一万块也未必打得住。 高玉良从钱包里掏出十张崭新的红票子,郑重地递到陈林手里。 “小伙子,谢谢你。我们,还会再来的。” 陈林接过钱,笑眯眯地道:“隨时欢迎。” 目送著三人提著大包小包,心满意足地离开,陈林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鱼饵,已经撒下去了。 就看这几条“大鱼”,什么时候会主动咬鉤了。 …… 返回市区的红旗h9上,气氛安静得有些压抑。 丁一真和季昌民看著后备箱里那堆“战利品”,脸上还带著一丝不真实感。 最终,还是季昌民打破了沉默:“老领导,这事……您怎么看?” 高玉良没有立刻回答,他闭著眼睛,靠在后座上。 许久,他才缓缓睁开眼,目光中闪烁著思索的光芒。 他拿起一颗刚从藤上摘下,还带著露水的红番茄,放在鼻尖轻嗅。 “一真,老季,你们知道北海省的巴马瑶族村吗?” 丁一真愣了一下,试探著开口。 “老领导您说的是被誉为全球五大长寿村的那个巴马瑶族村吗?” 高玉良点点头。 “三十年前,我还在武城大学当教授的时候,曾跟隨学校的几位院士去巴马瑶族村旅游过。哦!对了现在叫团建和疗养。当时有位院士是高血糖、高血压,可是神奇的是,我们一行人在那个地方待了半个月以后,那位院士身体指数完全恢復了正常!” “老领导,还有这种事?”陈清泉瞪大了眼睛。 要知道高血压需要长期吃药才能控制,高血糖需要长期控糖。根本不半个月能办到的,很多甚至要好几年才能降下来。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我感觉这些食材不简单!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这些食材的效果,可以长期、稳定地改善我们的身体呢?” 丁一真和季昌民的呼吸,同时一滯。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食物了……”高玉良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如同重锤敲在两人心上。 “如果长期食用……或许,能把我们这些老骨头,从根本上调理过来!” 第72章 临別一语,校花脸红心跳! 夜里九点,送走最后一桌赖著不走的客人,喧囂了一整天的农家小院,终於沉入了它应有的寧静。 刘淑琴和陈国富累得几乎直不起腰,陈芊芊更是饿得捂著肚子,一张俏脸都快垮成了苦瓜。 后院的员工桌上,一场迟到的生日晚餐,终於拉开了序幕。 桌上没有前院那些霸道张扬的珍饈,只有几道最简单的家常菜,却在昏黄的灯光下,氤氳出浓得化不开的家的味道。 六个人。 陈国富、刘淑琴、陈芊芊、张若曦、陈林、李晓月,满满当当地围坐一桌。 “二婶,生日快乐,祝您越活越年轻!”陈林第一个举起杯子,笑容灿烂。 “妈!生日快乐!”陈芊芊紧隨其后,声音清脆。 “淑琴婶,生日快乐。”李晓月温婉地笑著,眼波如水。 “阿姨,生日快乐。”张若曦小声祝福,在这样的家庭氛围里,她显得有些拘谨和羡慕。 陈国富端起满满一杯白酒,看著身边跟了自己半辈子的女人,嘴笨了一辈子,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只匯成三个字。 “辛苦了。” 刘淑琴的眼眶一下子就热了,脸上却笑开了花,端起杯子一口喝乾。 “好,好!都好!” 饭后,陈芊芊献宝似的从厨房里端出一个包装精美的蛋糕。 “噹噹噹噹!妈,你看!” 刘淑琴又惊又喜,在眾人跑调的生日歌里,双手合十,闭上眼睛虔诚地许了个愿,然后一口气吹灭了所有蜡烛。 满室欢声笑语。 陈林从身后拿出一个巴掌大的精致丝绒首饰盒,轻轻放在了刘淑琴面前。 “二婶,送您的生日礼物。” 盒子打开。 一瞬间,满室的金光几乎晃花了所有人的眼。 一条沉甸甸、款式雍容华贵的黄金项炼,一对雕著龙凤纹路的厚实手鐲,还有一对做工精致的耳环,正静静地躺在暗红色的丝绒上,释放著惊心动魄的富贵之气。 陈芊芊的惊呼卡在了喉咙里,眼睛瞪得溜圆。 哥!你……你什么时候背著我干了这么大的事? 刘淑琴像是被那金光烫到了手,猛地將盒子推了回去,手摇得像拨浪鼓。 “不行不行!小林,这太贵重了!二婶不能要!” 陈国富也嚇了一跳,他一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金子堆在一起,手里的烟都忘了抽,菸灰落了一截。 “就是!你这孩子,瞎花钱!赶紧收起来!” 陈林却没去拿那个盒子,反而再次从身后,拿出了一个更大的首饰盒,以及一个造型憨態可掬的粉色小猪礼盒。 他將这两样东西,一併递给了已经完全呆住的陈芊芊。 “下周就是你的生日,可惜你明天就要回学校,哥没办法给你过了。” “这是提前送你的生日礼物!” 陈芊芊的呼吸都停了。 她颤抖著手打开,里面是一套款式更年轻、更时尚的黄金首饰。 而那个粉色小猪礼盒里,赫然是一只胖乎乎、压手感十足、起码有一斤重的小金猪! “小林!你这是干什么!胡闹!” 陈国富这次是真的急了,猛地站起身,伸手就要去抢。 “二叔,二婶。” 陈林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他伸手按住陈国富的胳膊,目光扫过两位长辈布满血丝的眼睛和无法掩饰的疲惫。 “农家小院能有今天,是我二叔二婶没日没夜操持出来的。” “这点礼物,跟你们的辛苦比起来,算得了什么?” “以后,还得继续辛苦你们呢!” 说完,他直接將那两个盒子塞进陈芊芊的怀里,眼神坚定,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陈国富和刘淑琴看著陈林这不容置喙的样子,拒绝的话再也说不出口,只是眼眶,一圈一圈地红透了。 张若曦坐在旁边,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羡慕。 她不是羡慕闺蜜收到了价值连城的金子。 而是羡慕陈林对家人的这份心意,羡慕他们之间那种用金钱都无法衡量的、浓得化不开的亲情。 李晓月也静静地看著陈林,那双总是带著怯弱的眸子里,此刻光芒灼灼。 结婚时,夫家也曾给过她一套金首饰,可惜丈夫死后,就被刻薄的婆婆全部要了回去,还骂她是扫把星。 原来,被人真心实意地赠予,是这种感觉。 … 当晚,陈林回到房间,锁好门。 心念一动,他整个人消失在原地,再次进入了万界垃圾中转站。 下一秒,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眼前的景象,让他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原本不过百来平米的空间,此刻竟然扩大了百倍不止,一眼望去,几乎看不到边际。 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万界垃圾中转站升级成功!】 【恭喜你升级为中级站长!】 中级站长? “中级站长有什么新权限?” 【鑑定物品功能升级。】 【更多位面的垃圾会到此处中转。】 陈林眼皮一跳,立刻在广阔的垃圾堆里扫视起来。 很快,一道熟悉的蓝色光幕出现在眼前。 【物品信息:碎裂的瓷片。】 【功能:无。】 【物品信息:腐烂的凡兽尸体。】 【功能:无。】 果然! 比升级前多了个“功能”介绍! 虽然扫了一圈,看到的都是些没用的东西,但这个新功能让他心臟怦怦直跳。 他想起了纳戒中那几个一直没敢动用的瓷瓶。 心念一动,一个青色瓷瓶出现在他手中。 蓝色光幕立刻浮现。 【物品信息:回气丹(低劣)。】 【功能:服用后,灵气恢復速度短时间內增加50%。】 有用! 陈林又拿出第二个瓷瓶。 【物品信息:黄龙丹(低劣)。】 【功能:服用后,十二个时辰內修炼速度增加50%。】 修炼速度增加50%! 这个更牛逼! 他强压下心中的狂喜,拿出了第三个,一个透著妖异的粉色瓷瓶。 【物品信息:合欢散(低劣)。】 【功能:服用后,情慾增加1000%。】 我靠! 陈林手一抖,差点把瓶子扔出去。 这是什么虎狼之药! 他赶紧把这个危险品塞回纳戒最深的角落,打定主意这辈子都不能让它重见天日。 他拿出了最后一个瓶子。 【物品信息:忘尘丹(良好)。】 【功能:服用者失去半日內的记忆。】 臥槽!忘尘丹? 先是长春功又是忘尘丹,我这是跟韩老魔槓上了? 陈林定了定心神,掏出了自己压箱底的宝贝,那个装著灵泉水的瓷瓶。 蓝色光幕清晰地显示。 【物品信息:灵泉水。】 【功能:加速植物生长、提高作物品质。人和动物长期服用,可少量排除体內杂质,提升灵智和体质。】 成了! 陈林的心臟擂鼓般狂跳起来。 既然系统鑑定对人体无害,还能提升体质…… 那二叔二婶,还有芊芊他们…… 之前他一直不敢让他们服用,就是担心万一有什么未知的副作用。现在,这块压在心头的大石,终於轰然落地。 压抑住激动的心情,陈林开始在升级后的垃圾场里“捡漏”。 垃圾比之前多了十几倍,而且被自动分了类,金属、布料、尸体……堆放得井井有条,让他这个站长省了不少事。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仔细搜寻,他最终只找到了一个有些变形的金釵,和一把还算完好的精钢匕首。 都是凡品。 陈林无奈地嘆了口气,看来,不是每次都能捡到修仙世界的宝贝。 当所有分类好的垃圾被空间裂缝吞噬,陈林再次回到自己的房间。 …… 第二日清晨,陈林开著秦plus,送陈芊芊和张若曦去高铁站。 在进站口,他拿出手机,当著两人的面,给陈芊芊的绿泡泡转了五万块。 “在学校別亏待自己,钱不够了就跟哥说。” 他知道张若曦的家境普通。 上次在商场,她给自己买那条三千多的皮带,恐怕是省吃俭用攒了很久的生活费。这五万块,也是想让芊芊带著她,在学校里吃好点,用好点,別委屈了自己。 陈芊芊看著那一长串零,笑得眉眼弯弯,抱著陈林的胳膊就不撒手。 “谢谢我哥!我哥世界第一帅!” 陈林笑著跟两人挥手告別。 张若曦跟在陈芊芊身后,走了两步,却又鬼使神差地停了下来。 她转过身,捏著衣角,欲言又止。 阳光下,女孩的脸颊泛著好看的红晕,像是熟透了的水蜜桃。 最终,她还是鼓起了毕生的勇气,用细若蚊蚋的声调,问出一句。 “哥哥!下次……我还可以再来玩吗?” 陈林微微一愣,隨即笑了。 他走上前,像对妹妹一样,自然地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当然可以。” “曦曦你想什么时候来玩,都可以。” 张若曦的脸“刷”地一下红透了,心臟不爭气地狂跳起来。 她低著头,小声说了句“哥哥再见”,便再也不敢看陈林一眼,拉著陈芊芊的手,几乎是逃也似的衝进了进站口。 第73章 安市长:我从不吃请,除非是去小陈的农家乐! 建工集团的效率堪称恐怖。 清晨,当陈林驱车来到村后水库旁的空地时,这里已经不再是前几日那片寧静的荒草滩。 数十名头戴蓝色安全帽的工人正有条不紊地忙碌著,测量、拉线、打桩定位,机器的轰鸣与工人的號子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一曲热火朝天的建设序曲。 平整的空地上,几台挖掘机已经开始作业,巨大的机械臂每一次挥舞,都带起大片的泥土,为即將修建的停车场清理著地基。 陈林刚下车,陈舒婷便踩著一双精致的高跟鞋,快步迎了过来。今天的她换上了一套干练的女士西装,將她那成熟曼妙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在她身边,还跟著一个穿著白色西装、气度不凡的中年男人。男人约莫五十岁上下,梳著一丝不苟的背头,虽然脸上掛著笑,但那股久居上位的气场,却让人不敢有丝毫小覷。 “陈总,您来了。”陈舒婷主动上前,为两人相互介绍,“这位是建工集团的董事长,也是我的爱人,高起强。” 她隨即又转向高起强:“起强,这位就是我跟你提过的陈林,陈总。” “陈总,年轻有为啊!”高起强主动伸出手,脸上掛著公式化的笑容,握手时力道十足。 陈林与他轻轻一握,谦和地笑道:“高董过誉了,我就是运气好,瞎猫碰上死耗子。” “陈总太谦虚了。”高起强哈哈一笑,嘴上虽然客气,但那份属於大集团董事长的矜持与审视,却丝毫没有掩饰。 在他看来,陈林不过是个运气爆棚,走了狗屎运的年轻人罢了。这种人他见得多了,有点小钱就不知道天高地厚。这次的合作,不过是看在项目本身和利润的份上。 两人不咸不淡地商业互吹了几句。 正在这时,一阵低沉的引擎声传来,一辆漆黑鋥亮的奥迪a6,缓缓驶入了尘土飞扬的工地。 当看清那块“湖e00008”的车牌时,高起强的身体瞬间一僵,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一路小跑著迎了上去,赶在司机下车前,亲手拉开了后排的车门,腰都不自觉地弯了下去。 一个身穿深色夹克,面容方正的中年男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正是宜城市副市长,安昌林。 安昌林下车后,只是对高起强隨意地点了点头,连多余的客套话都没有一句。他的视线在人群中一扫,当看到陈林时,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真切的笑容。 他径直穿过人群,主动朝著陈林走去。 “小陈啊!你可以啊!很有商业头脑嘛!”安昌林走到陈林面前,熟络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傻了眼。 尤其是高起强和陈舒婷夫妇,两人的大脑瞬间宕机,一片空白。 安市长? 他怎么会来这种小地方的开工仪式? 而且,他竟然……跟这个叫陈林的年轻人这么熟络?还主动上前打招呼?那亲热的態度,根本不像是上下级,倒像是关係极好的朋友! 陈林一脸谦虚地笑著:“安市长您过誉了!我也只是突发奇想,胡乱搞搞罢了!” 高起强站在原地,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剧烈的衝击。 他猛地转头看向自己的妻子,陈舒婷也是满脸的不可思议,对著他轻轻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完全不知情。 高起强深吸一口气,再次看向陈林时,那份属於董事长的矜持和审视,已经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震惊、错愕,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忌惮。 真是人不可貌相! 这个年轻人,绝对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走,小陈,带我看看你的规划。”安昌林显然兴致很高。 “那怎么敢当,还是让陈总带您参观吧。”陈林笑著侧过身,將主导权交给了陈舒婷。 陈舒婷这才如梦初醒,连忙调整好心態,用一种比之前恭敬了数倍的態度,开始为安昌林介绍起来。 “安市长,您看,这块空地地势平缓,靠近岸边的水深在一米到两米之间,面积足有五千多平。等我们把水底的淤泥和杂物清理乾净,就是一个绝佳的天然浴场,同时容纳一两千人游泳都绰绰有余。” “当然了,远处的深水区我们会建立醒目的隔离带,並且配备安全员,绝对保证游客的安全。” 安昌林满意地点点头。 陈舒婷又指著不远处另一片更大的草地:“安市长,这一片,我们规划的是露营区,会修建完善的配套设施,包括公共卫浴、水电接口、烧烤平台……” 隨著陈舒婷的介绍,安昌林不住地点头,脸上的讚许之色越来越浓。 陈林偶尔在一旁附和两句,表示这確实是他的想法。 最后,陈舒婷指向水库中央,那里,几艘工程船正围绕著一个刚刚搭建起来的桩基平台紧张地作业。 “那个位置,就是未来的水上餐厅。” 陈舒婷的声音里,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激动和自豪。 “按照陈总的规划,餐厅主体三层,一楼的营业面积將超过六千平米,二楼是五千平米。另外,我们会修建一条长达三千多米的观景栈桥,连接岸边与水上餐厅!” “除了栈桥,旁边还会修建一个简易的小码头,方便游客乘船登岛……等全部建成之后,这座水上餐厅,將可以同时容纳三千人用餐!” 三千人! 安昌林意味深长地看了陈林一眼。 好傢伙! 这小子,就这么自信? 他难道真觉得,自己这农家小院的生意,能好到需要一个容纳三千人的餐厅? 这野心,不是一般的大! 参观完现场,时间也临近中午。 高起强指挥著手下员工,开始举行开工仪式。鞭炮齐鸣,纸钱纷飞,三牲祭品摆上供桌,这是建筑行业流传已久的习俗,不为別的,就为求个工程顺遂,人员平安。 典礼结束,高起强立刻满脸堆笑地凑到安昌林身边,姿態放得极低。 “安市长,您看这都到饭点了,我在桃花岛饭店定了位置,还请您赏光,过去吃个便饭。” 又是桃花岛饭店? 陈林站在一旁,心里无语地吐槽:唐晓龙那狗东西,用自己的鱼,到底赚了多少黑心钱了? 安昌林闻言,却是乾脆利落地摇了摇头。 “不必了!” 他是个有原则,更有政治抱负的官员。四十岁的正厅级,前途一片坦荡。他从不接受任何商人的宴请,哪怕是去企业视察工作到了饭点,也只会去对方的员工食堂,和工人们一起吃大锅饭。 高起强的笑容僵在脸上,气氛一时有些尷尬。 就在这时,陈林笑著开口了。 “那安市长,不如就去我的农家小院隨便吃点吧!条件简陋,您別嫌弃,就按照我们员工餐的標准来就行!” 安昌林沉吟了一下。 他欠陈林的人情,太大了。 周小福劫案,性质极其恶劣,是十多年都未曾听闻过的恶性案件。如果真让劫匪在他的管辖范围內逃之夭夭,那將是他政治生涯上一个巨大的污点。 更別提,前几天陈林还顺手抓了那伙劫匪的四名同伙,让一桩悬了十年的国道杀人抢劫案彻底告破。 因为这件事,他安昌林在省里都掛上了號,据说马上还要再进一步。 这一切,都是沾了陈林的光。 去他的农家小院吃顿便饭,不算接受宴请,更像是朋友间的走动,既不违背原则,又能拉近关係。 想到这里,安昌林便爽快地点了点头。 “好!” 一个字。 高起强整个人都傻了。 我靠! 什么鬼? 你安昌林不是出了名的从不吃请吗?我这五星级的桃花岛饭店你不去,偏偏要去那个破农家乐吃员工餐? 他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的疼。 旁边的陈舒婷,更是惊得瞪大了眼睛,漂亮的红唇微微张开,满脸的不可思议。 第74章 陈林你踏马还真能躲,老子找了你一个月! 高起强夫妇被邀请一同前往,两人先是呼吸一窒,隨即脸上涌起难以抑制的狂喜。 这可是安昌林! 他们这种级別的商人,平时想请安昌林吃顿饭,连递话的门路都摸不著。 更何况,昨晚宜城的商界圈子里,已经有风声悄然流传:市委组织部找安昌林谈过话了! 再联想到这位原本分管社会治安的副市长,最近突然开始频繁插手经济建设领域的事务。 信號,再明显不过! 这尊大神,九成九要升任常务副市长! 那可是宜城四號 未来宜城的经济领域,就是他说了算。能在这时候和他搭上线,对建工集团而言,价值不可估量。 高起强和陈舒婷连忙点头哈腰,姿態低到了尘埃里,亦步亦趋地跟在安昌林身后,走向陈林的农家小院。 安昌林的司机和秘书也跟了上来,一行五人,浩浩荡荡。 还没走到小院门口,高起强夫妇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从村口到小院的土路上,道路两旁密密麻麻停满了各式各样的私家车,一辆挨著一辆,硬生生排出了一条近千米的车龙。 夫妇俩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瞳孔里的惊骇。 一个开在穷山沟里的农家乐,生意能火爆到这种地步?这完全顛覆了他们的商业逻辑! 安昌林倒是面色如常,只是目光扫过那壮观的停车队伍时,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看来,自己还是小看了这个年轻人。 刚走到院子门口,一股难以形容的香气,霸道得像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每个人的喉咙,再粗暴地往他们身体里灌。 高起强瞬间破防。 他自问山珍海味,国宴私房,什么没吃过?可他发誓,这辈子从没闻到过这么勾魂的味道! 那香味,复杂而纯粹,既有鱼肉的鲜,又有鸡汤的醇,还混杂著蔬菜的清甜,每一种味道都清晰可辨,组合在一起,却成了能瞬间摧毁人意志的魔药。 陈舒婷只觉得口腔在疯狂分泌唾液,她艰难地咽了口口水,才勉强维持住自己商界女强人的仪態。 连一向不重口腹之慾的安昌林都停下了脚步,深深吸了一口气。 “小陈,你这是用的什么香料?” 陈林摊了摊手,笑容里带著几分理所当然:“没用香料,就是自己家养的鱼,种的菜,原汁原味。” 他一边说著,一边將几人引入屋內,走向一间李晓月早就按照他电话吩咐留出来的包厢。 包厢不大,但乾净整洁。 安昌林直接在主位坐下,高起强等人自然不敢僭越,拘谨地坐在下首。 陈林没拿菜单,直接对门外的李晓月报了几个菜名。 “晓月姐,上招牌菜。红烧鱼、清蒸鱼、燉老母鸡、剁椒鱼头,再来个拍黄瓜和清炒时蔬,汤就鱼头豆腐汤。” 全是家常菜。 可高起强和陈舒婷听著,却感觉自己的肚子叫得更厉害了。 很快,菜餚流水般被端了上来。 当那盘酱汁红亮、还在“滋滋”冒著热气的红烧鱼被放到桌子中央时,高起强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那香气勾走了。 那盘清蒸鱼,通体雪白,只用了最简单的葱丝和蒸鱼豉油,鱼肉本身的鲜气却毫无保留地蒸腾而出,纯粹得让人头皮发麻。 还有那锅燉得汤色奶白的老母鸡,金黄的鸡油漂浮在表面,浓郁的肉香几乎要凝成实质。 安昌林的司机和秘书默默坐在角落,两人身体绷得笔直,喉结却在不停地滚动,显然是在经歷一场天人交战。 “安市长,您尝尝。”陈林笑著拿起公筷,给安昌林夹了一块清蒸鱼最嫩的鱼腹肉。 安昌林镇定地点点头,將那块晶莹剔透的鱼肉送入口中。 下一秒。 他夹著筷子的手,在半空中出现了一个微不可查的停顿。 一股极致的鲜甜,在他舌尖轰然炸开。鱼肉嫩滑到无需咀嚼,就在口腔的温度下融化,那股纯粹的鲜味顺著喉咙滑下,一股暖意瞬间流遍四肢百骸。 安昌林的眼睛,骤然亮起。 其他人早就等疯了,见安市长动筷,立刻下箸。 高起强夹了一大块红烧鱼塞进嘴里。 酱汁的咸香与鱼肉本身的鲜甜完美融合,q弹的鱼皮和嫩滑的鱼肉在齿间交织出绝妙的口感。 “臥槽!” 他心里疯狂吶喊,嘴上不敢出声,只是动筷的速度,陡然加快了一倍不止。 陈舒婷也顾不上形象了,她舀了一勺鸡汤,小心翼翼地吹凉,送入口中。 醇厚,鲜美,那股浓郁的鸡汤滑入胃里,一股暖流瞬间扩散开来,让她舒服得脚趾都蜷缩了起来。 一时间,包厢里只剩下筷子碰撞碗碟的清脆声响。 刚开始,几人还顾及著领导在场,吃相斯文。 可这菜,实在太要命了! 三五分钟后,高起强彻底放飞自我,他扯开西装扣子,一手端碗,一手挥筷,在各个盘子之间纵横捭闔,吃得满嘴流油。 陈舒婷也彻底沦陷,什么女强人风范,全都拋到了九霄云外。 安昌林喝著鸡汤,又夹了一筷子脆嫩的青菜,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难怪! 难怪这小子敢直接上马一个能容纳三千人同时就餐的水上餐厅! 这根本不是盲目自信,而是他手里,握著一张足以让整个宜城为之疯狂的王牌! 一顿饭,风捲残云。 当最后一片青菜叶被高起强抢走后,桌上只剩下一片狼藉的空盘。 高起强靠在椅子上,心满意足地拍著微微鼓起的小腹,毫无半点建工集团董事长的样子,脸上满是酒足饭饱后的慵懒。 安昌林也比平时多吃了一碗饭,此刻只觉得通体舒泰,精神百倍。 “小陈,你这菜,绝了!”高起强由衷地讚嘆,看向陈林的目光,已经从最初的审视,变成了彻底的敬佩与折服。 “高董喜欢就好。”陈林谦和地笑著。 饭后,陈林將几人送到小院门口。 高起强和陈舒婷还在回味刚才那顿饭的滋味,安昌林则是在思考如何更好地利用陈家村这个项目,为自己的政绩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撕裂了山村的寧静。 十几辆清一色的黑色越野车,如同一群出闸的猛兽,蛮横地衝上了通往农家小院的村道。 为首的一辆奔驰大g,一个凶悍的甩尾漂移,伴隨著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啸,猛地横停在了小院门口,死死堵住了去路。 带起的烟尘,呛得人睁不开眼。 车门“砰”的一声被踹开。 一个穿著花衬衫、剃著板寸,三十岁左右的年轻男子从车上跳了下来,他满脸的桀驁与暴戾,一下车,就用那双阴鷙的眼睛死死锁定了陈林。 “好啊!陈林!” “你踏马还真能躲,老子找了你一个月!” 第75章 当著副市长面叫囂?作死公子哥被特警全副武装包围! 男人的视线囂张地扫过热火朝天的工地,又掠过小院门口的食客,眼神里满是贪婪。 “行啊你,用我家的钱,在这穷山沟里搞得有声有色啊?” “又是停车场又是露营区,还他妈搞天然浴场?” 他进村时就打听过陈林的情况。 他,就是魔都刘总的宝贝儿子,刘阿生。 话音刚落,他身后十几辆黑色越野车上,跳下来三十多个壮汉。 个个肌肉虬结,眼神不善,直接將小院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刘阿生认定,陈林一个刚毕业的穷光蛋,哪来这么多钱? 必然是黑了他家的三千万! 陈林脸上的笑容未变,只是那笑意,再也没抵达眼底。 终於来了。 比他预想的,晚了几天。 他拍了拍衣角,语气平淡得像在討论天气。 “你家的事,跟我没关係。不管你信不信!” “呵呵!” 刘阿生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 “老子信不信不重要!”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眼神瞬间阴冷。 “重要的是,钱,你今天必须给!” 陈林摊了摊手,一副爱莫能助的模样:“那我也没办法。” “没办法?” 刘阿生脸上的横肉抽动了一下,他伸出手指,点过远处的工地和身后的农家小院。 “你要是不给钱,你这破工程,一根桩都別想打下去!” “还有你这破店,我这三十多个兄弟,从今天起,就天天来你这儿吃饭!” “一人一桌,点两个最便宜的菜,从早坐到晚!” 陈林的脸色,终於沉了下去。 “你在威胁我?” “老子就是威胁你,怎么了?” 刘阿生把下巴扬得老高,那副你能奈我何的囂张嘴脸,看得人拳头髮痒。 陈林身旁的高起强,一张脸已经阴沉得可怕。 建工集团在宜城是什么地位? 他高起强是什么人物? 今天市长亲临的开工典礼,居然有人敢当著他的面,说要让他的工程干不下去? “不让我们开工?” 高起强被气笑了,他一步跨出,挡在陈林身前。 “那你试试看!” “在宜城这片地,还没人敢在我建工集团工地上闹事!” 刘阿生斜著眼,把高起强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眼神更加轻蔑。 “你谁啊?穿得人模狗样。” 他“呸”的一口唾沫吐在地上。 “哦,你就是那什么破建工集团的老板?我劝你识相点,赶紧滚蛋!这是我跟这小子的私人恩怨,你掺和进来,別怪老子让你这破公司开不下去!” 高起强彻底被气乐了。 他纵横宜城商界二十年,第一次见到比自己还囂张的。 这边的动静,早已惊动了小院里的食客和周围的村民。 无数人放下碗筷围了上来,对著刘阿生和他那辆车指指点点。 “哪来的二愣子,开个大g就以为自己是天王老子了?” “笑死,在高董面前说要停他的工?这哥们儿喝了多少假酒?” “他刚说啥?几千万的项目?他是不是不知道陈老板这农家乐一天流水多少?格局小了啊兄弟!” 议论声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一直没说话的安昌林,此刻终於缓缓开了口,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份量。 “年轻人,这个项目,是市里扶持的重点项目。你確定,要让工地做不下去?” 刘阿生扭头看向这个穿深色夹克的男人,见他其貌不扬,更是满脸不屑。 “重点项目?哈哈哈哈!” 他再次爆发出夸张的笑声。 “就这么个几千万的破项目,也好意思叫重点项目?小地方就是小地方,没见过世面!” 话音刚落。 全场,一片死寂。 高起强和陈舒婷夫妇俩,呼吸都停了,看向刘阿生的眼神,充满了怜悯。 这小子,真会作死! 陈林的表情也变得玩味起来。 好傢伙。 当著宜城副市长的面,嘲讽宜城是小地方,没见过世面。 你怎么敢的? 你是真的勇啊! 围观的食客里,有认出安昌林的人更是直接炸开了锅。 “完了,芭比q了,这下踢到金刚石板了。” “当著安市长的面说咱们宜城是小地方……这智商,基本也就告別自行车了。” 安昌林的脸上,已经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刘阿生,那眼神,平静得可怕。 “好好好。” 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缓缓点头。 “你很好!” 安昌林已经不记得,有多少年,没碰到过敢在自己面前这么囂张的人了。 他不再多说,只是不著痕跡地,给身后的王秘书递了个眼色。 王秘书立刻退到人群后方,走到一个僻静角落,拨通了一个电话。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语速极快。 “李队,陈家村,有黑恶团伙闹事。” “安市长在现场,情况很严重,要快,多带人!” 打完电话,王秘书悄无声息地回到安昌林身后,垂手而立。 场面,就这么僵持住了。 刘阿生见没人敢再说话,以为是怕了,得意之色更浓。 他拉了张板凳,大马金刀地坐下,翘起二郎腿。 “怎么著?不说话了?商量好怎么赔钱了吗?” “老子今天有的是时间,就跟你们耗著!” 他身后的三十多个壮汉,也跟著有样学样,或蹲或站,嘴里叼著烟,戏謔地打量著陈林等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十分钟。 十五分钟。 刘阿生的耐心快被耗尽了,他刚想站起来再说几句狠话。 就在这时。 一阵由远及近、尖锐的警笛声,打破了山村的寧静。 那声音,起初只是远处的一丝嗡鸣。 但仅仅十几秒,就迅速放大,变得震耳欲聋! 而且,不是一辆车! 是铺天盖地! 刘阿生的动作僵住了。 他身后那群吊儿郎当的壮汉,也一个个变了脸色,下意识站直了身体。 下一秒。 二十多辆闪著红蓝警灯的警车,拉著刺耳的警笛,从村口呼啸而来! 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啸声此起彼伏。 一辆,两辆,五辆,十辆…… 二十辆警车將刘阿生和他那十几辆越野车,堵的严严实实! 车门砰砰砰地打开。 六七十名荷枪实弹、身穿防弹背心的刑警和特警,从车上涌下。 黑洞洞的微冲枪口,齐刷刷地指向了场中的每一个人。 那冰冷的金属光泽,和警察们脸上肃杀的表情,让现场的温度都仿佛骤降了十几度。 刘阿生和他那三十多个兄弟,一下子全懵了。 他们脸上的囂张与得意,在看到那黑洞洞的枪口时,瞬间凝固,然后寸寸碎裂,只剩下无尽的错愕与呆滯。 这……这是什么情况? 怎么连特警都来了? 不就是来討个债,要点钱吗? 至於……至於出动这么大的阵仗?! 刘阿生整个人都傻了,他僵硬地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第76章 五百万买我谅解? 为首的特警小队长一个利落的手势,冰冷的枪口瞬间锁定全场。 “全部不许动!” “抱头!蹲下!” 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 刘阿生和他那三十多个平日里横行霸道的兄弟,在黑洞洞的微冲枪口面前,瞬间怂得像一群受惊的鵪鶉。 刚才的囂张气焰消失得无影无踪,一个个脸色煞白,哆哆嗦嗦地抱住头,蹲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李想从指挥车上快步下来,一路小跑到安昌林面前,一个標准的敬礼。 “安市长!宜城刑侦支队队长李想向您报到!黑恶团伙已全部控制,请您指示!” 安市长? 这三个字,像三柄千斤重的铁锤,狠狠砸在刘阿生的天灵盖上。 他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向那个一直没怎么说话、穿著普通夹克的中年男人。 臥槽! 自己到底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傻逼事? 当著一个市长的面,聚眾闹事,封锁工地? 还指著人家的鼻子,嘲讽宜城是小地方,没见过世面? 刘阿生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乾,手脚冰凉。 安昌林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对著李想,平静地吐出四个字。 “带走,严查!” “是!” 李想一挥手,身后的特警和刑警们立刻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两人押一个,动作乾脆利落地將刘阿生一伙人全部戴上了明晃晃的手銬。 围观的村民和食客们看到这一幕,积压在胸口的恶气瞬间喷涌而出,爆发出雷鸣般的叫好声。 “抓得好!就该抓这帮无法无天的东西!” “活该!在咱们宜城的地盘上撒野,也不看看这是谁罩著的场子!” “我刚都录下来了,这小子当著安市长的面叫囂,这下好了,直接从寻衅滋事升级到挑战政府权威了,牢底坐穿吧!” “陈老板就是牛逼啊!跟市长关係这么好,刑警和特警全来了!这面子,在咱们宜城还有谁?” 刘阿生听到这些议论,嚇得魂飞魄散,他拼命挣扎著,对著安昌林的方向悽厉地嘶吼。 “安市长!误会!天大的误会啊!我真不知道是您……” 可惜,押著他的特警根本不给他任何机会,直接將他塞进了警车。 隨著一阵尖锐的警笛声远去,农家小院门口,终於恢復了平静。 陈林看著这一幕,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看来,和官方搞好关係,確实能少很多麻烦。 他转过身,带著一丝歉意开口:“安市长,今天真是不好意思,这个刘阿生他……” 安昌林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脸上重新浮现出温和的笑容。 “小陈,这不关你的事。” “你的为人,我还是信得过的。” 虽然两人只是第二次见面,但陈林给他的印象太深了。 无论是周小福劫案,还是前几天伏法疯骡子一伙,陈林都立下了决定性的功劳。 而且,安昌林也看过网上那个友商汽车自燃,陈林不顾自身安危冲向火场救人的视频。 一个有如此胆魄和正义感的人,怎么可能去干那种坑害客户的齷齪事? 安昌林心中对陈林的欣赏,又多了几分。 一旁的高起强和陈舒婷夫妇,全程目睹了这一切,心臟到现在还在狂跳。 他们看向陈林的目光,已经彻底变了。 那里面,再也没有了丝毫的审视与矜持,只剩下深不见底的敬畏与震撼。 安昌林公务繁忙,並没有久留。 高起强和陈舒婷也识趣地告辞离开。 临走前,高起强紧紧握住陈林的手,態度谦卑到了极点:“陈总,您放心!工期的事情,我们建工集团就是不眠不休,也一定给您保质保量地提前完成!” 接下来的两天,一切顺利得不可思议。 停车场和露营区的地基工作飞速推进,天然浴场的清淤船也开始日夜不停地作业。 建工集团派出了两班人马,二十四小时轮班,整个工地热火朝天,一天一个样。 看到这惊人的效率,陈林顿时觉得多支付的一千万还是很值的。 工地上的事有陈舒婷盯著,农家小院的生意有二叔二婶和李晓月操持,陈林反倒成了最清閒的人。 除了每日早晚雷打不动地修炼《长春功》和《太阴呼吸法》,感受著体內真气和力量的稳步增长,他几乎没什么需要亲力亲为的事情。 这日清晨。 一辆牌照为“魔a”的黑色迈巴赫,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农家小院门口。 这辆豪车的气场与周围朴素的乡野环境格格不入,引得早起干活的村民纷纷侧目。 司机下车,恭敬地拉开车门。 一个五十多岁,身穿高级定製西装,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两人走进小院。 李晓月正在前台擦拭桌子,看到来人,有些疑惑。 “两位这是?” 现在还不到九点,吃饭是不是太早了点? 中年男人还没说话。 他身旁那个年轻的司机却很不客气地开了口,下巴微扬。 “陈林呢?让他出来!” 中年男人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但那司机是他的亲侄子,他也不好当面说什么。 “你们找他有什么事?” 听到对方不善的口气,李晓月立刻警惕起来,手里的抹布也放下了。 “我找你们老板有重要的事!麻烦你带我去见他!”中年男人挥手制止了还要开口的司机,从钱包里抽出五张红票子,放在了前台的桌子上。 “这是一点心意。” 他的姿態,带著一种习惯性的、属於上位者的俯视。 “我不要。” 性格一向柔弱的李晓月,此刻却是態度强硬,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两个人来者不善。 “你不说什么事,我不会带你去的!” “呵呵。” 正在后院用菜叶餵鱼的陈林,发出一声嗤笑。 屋內的对话,他听得一清二楚。 来人他也认识,正是刘阿生的父亲,刘鑫建。那个曾被他当成重要客户,毕恭毕敬伺候著的刘总。 “晓月姐,让他们进来吧!” 陈林的声音从后院传来。 李晓月听到陈林的话,这才侧过身,让开了路,但她並没有离开,而是带著一丝担忧,跟在两人身后,走到了后院,站在了陈林身边。 后院,阳光正好。 陈林蹲在鱼塘边,慢悠悠地撕著菜叶,扔进清澈的水里,引得一群肥硕的鱼儿爭相抢食。 “陈林!好久不见!” 刘鑫建看著眼前这个穿著普通t恤的年轻人,脑海里闪过一个月前,对方对自己恭敬有礼的样子,再看看现在,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攻守之势异也! 陈林没有起身,甚至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 “刘总,咱们没什么交情,有事说事,没事別耽误我餵鱼。” 刘鑫建脸上的肌肉僵了一下,一股怒意涌上心头,却又被他死死压住。 毕竟,他是有求於人。 “陈林,你能不能……跟警方那边出一个证明,就说你跟阿生那天,只是朋友间闹著玩的!” “凭什么?” 陈林终於转过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直接被气乐了。 你他妈是在想屁吃? 刘鑫建的脸涨红了,他紧了紧拳头,压著火气说道:“陈林,阿生只是一时糊涂!而且也没把你怎么样!这样,我给你一百万,当做精神损失费!可以吗?” 陈林冷笑一声,站起身,拍了拍手,一脸讥讽。 “哦?一时糊涂?” “一个月前一时糊涂。给我发威胁简讯!” “又是一时糊涂的找了我一个月。带著几十號混混,不远千里来找我麻烦?” “五百万!”刘鑫建见状,一咬牙,直接將价码翻了五倍。 “只要你出具那份证明书!五百万,现在就转给你!” 第77章 安昌林:我德高望重的老师,怎么成吃货了? 五百万? 陈林听见这个数字,嘴角勾起一个嘲弄的弧度。 他甚至懒得看刘鑫建,那副模样,仿佛在听一个乡野村夫討论著几毛钱的菜价。 “我缺你这几个子儿?” 陈林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无形的耳光,抽在刘鑫建那张自以为是的脸上。 他的不屑,赤裸裸,不加任何掩饰。 “谅解书,你就別做梦了。” “有这个功夫,不如花钱请个好律师,研究一下怎么让你那个宝贝儿子,在里头少待几年。” 刘鑫建再也绷不住商场大鱷的体面,血液“轰”一下衝上头顶,整张脸都憋成了暗红色。 他找了! 他怎么可能不找! 他动用了自己在魔都的所有关係网,其中不乏级別远在安昌林之上的大人物。 可结果呢? 魔都的手再长,也伸不进宜城的地盘。 安昌林那个油盐不进的石头,谁的面子也不给,统统给他顶了回去! 律师最后只给他指了一条路,解铃还须繫铃人,让他来求陈林。 他强行压制住胸腔里翻滚的暴怒,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后槽牙里硬生生碾出来的。 “陈林,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怎么?”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陈林终於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慢条斯理地站起身,往前踏了一步。 这一步,让刘鑫建本能地后退了半步。 陈林抬起手,指了指后院屋檐角落里一个毫不起眼的半球形装置。 “友情提示一下,我这后院,装了监控,带收音的那种。” 他的声音变得极冷。 “你说,我要是把这段你威胁受害人的视频,原封不动地交给警方。” “法院会怎么判?” “会不会让你也进去,跟你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做个伴儿?” 刘鑫建的身体彻底僵住。 他顺著陈林手指的方向看去,那个黑黢黢的监控探头,像一只冷漠的眼睛,正无声地注视著他。 他死死盯著陈林,那双眼睛里翻涌著惊愕、愤怒、不甘,最终,所有情绪都化为了一片灰败的死寂。 他明白了。 陈林,不可能放过他儿子。 多说一个字,都是自取其辱。 刘鑫建一言不发,决然转身。 他那个年轻气盛的司机,用能杀人的目光剜了陈林一眼,也快步跟了上去。 看著迈巴赫带著一屁股灰尘狼狈离去,一直站在旁边,心臟都快提到嗓子眼的李晓月,才终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她性格本就软弱,胆子又小,刚才那几百万的价码和毫不掩饰的威胁,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小林,这……他们不会再来找麻烦吧?”她走到陈林身边,声音里带著一丝无法掩饰的颤抖,脸上写满了担忧。 陈林看著她这副受惊小鹿般的模样,心头一软,刚才的冷厉瞬间消散。 晓月姐的胆子,还是这么小。 “没事,晓月姐。” 他笑了起来,露出一口乾净的白牙,阳光落在他脸上,显得格外温暖。 “他要是不来惹我,算他识相。” “要是还敢来,我就送他们父子俩在牢里团聚。” 陈林说的不是大话。 以他现在的能力,想查一个屁股不乾净的商人,简直易如反掌。 不过,他暂时没这个打算。 这件事的罪魁祸首,终究是王雷。 那个先出卖客户,又借刀杀人,煽动刘阿生这个蠢货来找自己麻烦的王八蛋。 王雷。 李薇。 陈林的眼神冷了下来。 看来,是时候抽个空,去一趟魔都了。 …… 陈林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李想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 “喂,陈老弟!怎么了?是不是又有大案的线索了?”李想爽朗的笑声从听筒里传来,带著一股子熟稔。 “李哥,跟你打听个事。”陈林也不绕弯子,“刘阿生那个案子,现在什么情况?” 电话那头的李想顿了顿,似乎有些为难。 “陈老弟,这事儿……按规定,我可不能往外说。” “李哥,你就给我透个底,我这不是怕他们家再搞什么么蛾子嘛。” 李想在那头嘿嘿一笑:“行吧,谁让你是咱们宜城警方的头號功臣呢。不过你可记住了,出了这个门,我可什么都没说。” 陈林失笑:“李哥,在你眼里我就这么不靠谱?” “哈哈,这不是以防万一嘛!”李想压低了声音,“检察院那边已经在准备提起公诉了,快的话,半个月就能开庭。” “罪名呢?”陈林问。 “刘阿生带来的那伙人,我们挨个查了底,没一个乾净的!里面有两个是b级通缉犯,身上都背著案子。剩下那些,也全是有前科的混子!” “我们派人去魔都调查取证,发现他们这个团伙在当地多次参与聚眾斗殴、寻衅滋事,性质极其恶劣。” 李想顿了顿,用一种盖棺定论的口吻说道:“完全可以定性为黑恶性质犯罪组织!” 黑恶组织? 陈林嘴角翘起一丝冷笑。 这个刘阿生,大概是港片看多了,还真把自己当成山鸡哥了? 这下好了,不判他个三五年,都对不起这个罪名。 …… 与此同时。 青山疗养院。 一辆黑色的奥迪a6l悄无声息地停在一栋独立的別墅小院前。 安昌林带著秘书从车上下来,快步走进院子。 作为曾经的副部级天花板,高玉良在这里享受的是最高规格的待遇。 此刻,院中凉亭下,高玉良正和季昌民摆开棋盘,杀得酣畅淋漓。 丁一真则坐在一旁,捧著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悠閒观战。 “老师。”安昌林走上前,姿態放得极低,恭敬地打了声招呼。 “昌林来了。”高玉良从棋盘上抬起头,对他温和一笑,目光却又立刻被棋局吸引了回去。 季昌民和丁一真也对他微笑著点了点头。 安昌林识趣地不作打扰,就这么静静地站在一旁观棋。 棋局已到中盘,黑红双方犬牙交错,每一步都看似平淡,实则暗藏杀机。 终於,季昌民一步不慎,被高玉良抓住破绽,一记“炮换双士”,直接绝杀了红方的一路大车。 局势瞬间倾斜。 季昌民对著棋盘苦思冥想了半天,最终还是无奈地推倒了面前的“帅”。 “老领导棋力不减当年,我认输,心服口服!” 高玉良笑而不语。 这个老季,都退休这么多年了,还是改不掉这股子恭维劲。 他慢条斯理地收起棋子,这才正式看向安昌林。 “昌林,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 安昌林脸上褪去了面对下属时的威严,取而代之的是学生面对恩师时的谦逊和亲近。 “瞧您这话说的,再忙,来看看您和师母的时间总是有的!” 高玉良欣慰地点点头:“那你今天可算来著了,有口福!” 正说著,別墅的门开了。 高玉良的爱人高晓凤从里面走了出来。 “昌林来啦?正好,王妈刚把饭做好!玉良、老丁、老季,都別坐著了,赶紧进来吃饭!” 话音刚落。 安昌林就看到了让他眼珠子都快掉下来的一幕。 刚才还仙风道骨、稳如泰山的季昌民和丁一真,听到“吃饭”两个字,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几乎是同时从石凳上弹了起来。 连一向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老师高玉良,也是立刻起身,一把拉住安昌林的胳膊就往屋里拽。 “走走走!吃饭去!” 那股子迫不及待的劲头,那副急不可耐的模样,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沉稳持重、喜怒不形於色的领导风范! 安昌林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得一愣一愣的,整个人都懵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 怎么才一个星期不见,一向注重养生、对口腹之慾早已看淡的老师他们,全都变成吃货了? 第78章 臥槽老师!您糖尿病三期怎么能狂炫米饭? 安昌林刚踏入別墅,一股浓烈到近乎霸道的香气便扑面而来,瞬间钻入鼻腔。 “咦?” 安昌林脚步一顿,满腹惊疑。 这香味,怎么这么香? 老师家换保姆了?不对啊,不还是之前的王妈吗? 高玉良不由分说,拉著安昌林的手臂就往餐厅走,嘴里还催促著:“快快快,坐下吃饭。” 餐桌旁,季昌民和丁一真早就正襟危坐,那架势,不像是在等一顿家常便饭,倒像是等待检阅的士兵。 安昌林被高玉良按著在主位旁坐下。 他一抬眼,就看见老师高玉良面前的那个大瓷碗里,盛著满满一碗晶莹剔透、颗粒饱满的白米饭。 安昌林顿时急了。 老师可是多年的糖尿病患者,饮食控制极其严格,平时別说白米饭,就是半碗杂粮饭都得计算著吃。 “老师!您的身体……这么吃不行的!” “没事!吃饭吧!”高玉良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拿起筷子,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安昌林心里著急,转头看向师母高晓凤,却见她只是满含笑意地看著丈夫,没有半点要阻止的意思。再看旁边的季昌民和丁一真,两人更是视若无睹,眼睛都快黏在桌上的菜盘子上了。 这…… 安昌林彻底蒙圈了,只得將满心的疑惑暂时压下。 可当他看到季昌民和丁一真的吃相时,又有点绷不住了。那狼吞虎咽的样子,哪里还有半分退休老干部的沉稳。 不过,这菜香,怎么越闻越觉得熟悉? 他夹起一块泛著油光的红烧鱼肉送入口中。 下一秒,整个人都愣住了。 鱼肉入口即化,那股极致的鲜甜混著酱汁的咸香在味蕾上炸开,浓郁却不油腻。 这味道,这口感…… 不就是前几天在小陈农家小院里吃到的味道吗? “老师,您这食材……是哪儿来的?”安昌林带著一丝不確定,试探著问道。 “你知道陈家村吗?”高玉良慢悠悠地咽下一口饭,开口了。 安昌林心头一跳,果然如此! 他顿时有些哭笑不得:“老师,您这食材,是从小陈的农家小院买的?” 这一下,轮到高玉良、季昌民、丁一真三人惊讶了。 三人不约而同地放下筷子,齐刷刷地看向安昌林。 季昌民率先开口:“昌林,你跟那个小陈老板……认识?” 安昌林看著三位长辈好奇的模样,点了点头,便將陈林如何在周小福黄金劫案中帮助警方,又是如何一己之力帮警方抓获潜逃十年的疯骡子团伙的整个过程,简明扼要地讲了一遍。 他说得平静,听的三人却是心中波澜起伏。 那个笑起来一脸和气,卖菜跟送菜一样的年轻人,竟然这么厉害? “嘿!”丁一真听完,看著高玉良,忍不住笑著调侃起来,“老领导,怎么听起来,这小陈老板比您那个得意大弟子祁同煒还厉害?” 季昌民也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確实!被劫匪拿枪挟持的情况下还能空手夺枪。在独自对四名悍匪对方还有枪的情况下反杀对方……祁副省长当年也做不到吧!” 高玉良的大弟子祁同煒,正是如今北湖省的副省长、公安厅长! 高玉良也缓缓点头,他放下碗筷,脸上多了一丝凝重:“照你这么说,这个小陈,还真是不简单。有点……武林高手的意思了。” 安昌林心中苦笑。 岂止是武林高手这么简单啊! 陈林徒手拆掉汽车门救人的事情他没有提,网上那个一闪而过的视频,也被他第一时间动用关係压了下去。那种非人的力量,已经超出了常人的理解范畴。 “他这些食材,很神奇!这两天用他的食材!我每顿饭吃一整碗米饭,饭后的血糖,几乎没有升高多少!” 就在这时,高玉良扔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我的风湿性关节炎,这两天,一次都没有復发过。”丁一真也跟著开口,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膝盖,脸上满是惊奇。 “我的颈椎病也好了很多!现在扭头,一点都不疼了!”季昌民也附和道。 安昌林一时愣住了。 这怎么可能? 老师他们的这些老毛病,都是几十年的顽疾,现代医学除了缓解,根本没办法根治。 小陈家的菜,竟然这么神奇? 可转念一想,那远远超出普通食材的口感和味道,那股吃下去之后通体舒泰的暖流……似乎,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啊! “那这件事……”安昌林欲言又止。 他很清楚,这个发现意味著什么。 在场几人的老友、家人,乃至更高层级的那些领导,哪一个身体没点小毛病?如果这种食材的效果可以被证实,並且能够稳定供应…… 这其中的价值,大到无法估量! “这件事情,暂时先到此为止!”高玉良一锤定音,打断了安昌林的思绪。 他的表情严肃了起来。 “等过段时间,我们再观察观察,確定了没有任何隱患再说!” 在场眾人都明白高玉良的意思。 这种事情,太过匪夷所思。在没有百分之百確定其安全性之前,绝对不能宣扬出去。否则,一旦出了任何问题,后果不堪设想。 而且,就算最后证实了百利而无一害,也必须徵询陈林本人的意见。 这个年轻人,藏得太深了。 …… “阿嚏!” 农家小院的后院里,陈林躺在摇椅上,正享受著午后难得的清閒,没来由地打了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 “草!谁在骂我?” “肯定是刘阿生那个王八蛋!在里头还不老实。” 不行,不能让这孙子好过。 他想起上午刘鑫建来威胁自己的那一幕,心里就一阵不爽。 我得把上午的监控视频给警方送过去,给他爹也找点事干…… 陈林从躺椅上起身,看了看手机。 下午两点。 天气正好,阳光不燥。 我真不想躺平啊!可是事情都安排得明明白白的,实在是没事干啊。 算了,去看看秋雅去! 想到那个外表冰冷,实则內心柔软的女人,陈林心里就有些痒痒的。 他回屋冲了个澡,换上宋秋雅之前特地为他挑选的那套休閒装,整个人看起来精神焕发。 开上自己的秦plus,哼著小曲,向著宜城市区而去。 车子刚开出陈家村,行驶在平坦的国道上,手机铃声就突兀地响了起来。 陈林拿起一看,来电显示是“杰哥”。 他顿时乐了。 陈林戴上蓝牙耳机,接通了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听筒里就传来了赵杰那標誌性的大嗓门,只是这一次,声音里充满了悲愤。 “林子!我踏马完了呀!” 第79章 你说夺少? 陈林哭笑不得。 杰哥这货,又在哪栽了? “嚎丧呢?天塌了?”陈林稳著方向盘,语气满是嫌弃。 “比天塌了还严重!林子,我的自由到头了!”赵杰的声音充满绝望。 陈林一脚油门,秦plus在国道上划过一道弧线,径直朝著赵杰家开去。 他倒要看看,是什么事能把这天不怕地不怕的胖子,嚇成这副德行。 十几分钟后,陈林推开赵杰家的门。 一个两百多斤的胖子,穿著大裤衩瘫在沙发上,眼神空洞,生无可恋。 “说吧,家產输光了还是腰子被人噶了?”陈林走向冰箱,给自己拿了瓶冰可乐。 赵杰猛地从沙发上弹起,身上的肥肉剧烈颤抖。 “苏美,她辞职了!” 陈林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差点喷出来。 “辞职而已,你嚎什么?” “她要回宜城工作!”赵杰猛扑过来,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就要往陈林身上蹭。 陈林一脚將他踹开,满脸嫌恶:“滚蛋!回宜城不是好事?结束异地,你应该放炮庆祝!” “好个屁!”赵杰捶著自己厚实的胸膛,“你知道我,放荡不羈爱自由!她这一回来,我以后还怎么出去喝酒!还怎么跟兄弟们通宵开黑!我的快乐,没了呀!” 陈林翻了个白眼。 原来是好日子到头了。 不过……苏美辞职了? 陈林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苏美可是武城欢乐谷的运营主管,能力极强。 自己的度假村项目正好缺个总负责人! 二叔二婶管不了,李晓月性格太软,自己又不想干。 让苏美来当总经理,简直是天作之合! 陈林眼睛顿时一亮。 “她什么时候到?”他拍了拍赵杰的肩膀,语气郑重。 “今天中午的高铁。”赵杰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林子,你必须陪我去接她!有你在,她火力能小点!” “没问题!”陈林一口应下。 他当著赵杰的面,直接拨通了宋秋雅的电话。 “喂,秋雅。” “想我了?”电话那头,宋秋雅清冷的声音里藏著一丝笑意。 “嗯,特別想。”陈林脸不红心不跳,“中午有空吗?带你去见见我最好的兄弟,还有他女朋友。” 正好,把杰哥和苏美介绍给秋雅。 “好,你来接我。”宋秋雅答应得乾脆。 掛断电话,赵杰的嘴巴张成了“o”型。 “臥槽?林子,你……你什么时候脱单了?我怎么不知道!” 陈林嘿嘿一笑,高深莫测。 …… 中午十一点半,宜城高铁站。 出站口人潮汹涌,一个穿著白色职业套裙的干练女人拖著行李箱走出,身姿挺拔,气场强大。 正是苏美。 “这里!”赵杰兴奋地挥舞著胖手。 苏美看到他,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又宠溺的笑,可当她走到近前,目光落在陈林身上时,却明显愣了一下。 “陈林?你怎么也来了?” “杰哥怕你火力太猛,拉我来当挡箭牌。”陈林笑著调侃。 苏美白了赵杰一眼,赵杰立刻缩了缩脖子。 她重新审视著陈林,眼神里多了几分惊艷:“你小子,换了身衣服,变化真大,又高又帅了。” 三人说笑著走向停车场,陈林先开车带著两人来到周小福金店。 当宋秋雅从店里走出,苏美和赵杰同时愣住了。 一身高定套裙,身段玲瓏,肌肤雪白,脸蛋清冷如月,不食人间烟火。 苏美自认姿色不俗,可在宋秋雅面前,还是感到了一股压力。 她偷偷捅了捅陈林,挤眉弄眼,无声地比了个大拇指。 牛逼啊兄弟! 赵杰更是感觉自己的下巴快要脱臼。 臥槽! 这才回来一个月不到,陈林这狗东西从哪儿拐来这么一个极品女神? “给你们介绍一下,我女朋友,宋秋雅。”陈林一脸得意地揽住宋秋雅的纤腰。 “我死党,赵杰。他女朋友,苏美。” 宋秋雅对著两人温和地点了点头:“你们好。” 易达广场,海上捞火锅店。 本以为宋秋雅会很高冷,可接下来的画面,却让赵杰和苏美彻底怀疑人生。 宋秋雅话不多,但所有注意力都在陈林身上。 她用公筷,把涮好的毛肚和虾滑放进陈林碗里。 陈林嘴角沾了酱汁,她就抽出纸巾,自然地帮他擦掉,眼神温柔。 她甚至还会主动和苏美聊起一些关於运营管理的话题,见解独到,言之有物。 赵杰看著这一幕,对陈林的敬仰,已经衝破天际。 这他妈才是驭妻之术的最高境界! 饭局过半。 陈林放下筷子,目光转向苏美,切入了正题。 “苏美姐,我这儿有个职位,想请你来,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什么职位?”苏美有些好奇。 “总经理。年薪五十万,年底另有分红。” “噗——” 赵杰刚喝进嘴里的一口酸梅汤,当场喷了出来,还好他反应快,及时扭头,否则这一桌子菜都得遭殃。 他顾不上擦嘴,眼睛瞪得像铜铃。 “你疯了?一年五十万?就你那农家小院,请个屁的总经理!” 苏美也愣住了。 五十万年薪,这实在太夸张了。 她正想开口,陈林却不急不缓地开口了。 “农家小院,只是开始。” “我已经在村口水库动工,准备建一个集天然浴场、露营区、水上餐厅为一体的综合性度假村。” “整个项目,总投资……大概七千万吧。” 包厢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苏美拿著筷子的手停在半空,红唇微张,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赵杰,则直接石化了。 他呆呆地看著陈林,感觉脑子里的处理器已经烧了。 “不……不是……林子,你他喵的不就卖了个帝王绿,赚了四百多万吗?” “你哪儿来的七千万?” 陈林嘿嘿一笑,摊了摊手,脸上是那种“哥就是这么牛逼”的欠揍表情。 “我运气,可能比一般人好了那么亿点点。” “前段时间又捡漏了几根木头,你猜怎么著?极品金星紫檀,隨手卖了一个亿。” “咳……咳咳咳!” 赵杰刚缓过来的一口气,瞬间又被死死卡在喉咙里,整张脸憋得通红,咳得撕心裂肺。 苏美连忙起身给他拍背顺气,一双美目却像在看怪物一样,死死盯著陈林。 过了足足半分钟,赵杰才缓过来,他瞪著一双牛眼,声音都在发颤。 “你……你说……夺……夺少?” 第80章 小林他,真的很受女孩子欢迎呢 “一个亿。”陈林云淡风轻地重复了一遍,仿佛在说一块钱。 赵杰不酸了。 他麻了,彻底麻了。 他指著陈林,嘴唇哆嗦半天,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狗!大!户!” 苏美也被这个数字震得心神摇曳,但多年的职业素养让她迅速冷静,开始飞速评估陈林的提议。 一个投资七千万的度假村。 一个年薪五十万加分红的总经理职位。 最关键的是……她想起了农家小院那堪称魔性的极品美食。 她有绝对的信心,凭藉自己的运营能力和陈林那独一无二的食材,將这个项目,打造成全省乃至全国都赫赫有名的顶级度假村! 这个挑战,让她浑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 “好!我干了!”苏美重重地点头。 …… 吃完饭,陈林带著宋秋雅先行离开。 地下停车场,两人刚上车,陈林就侧过身,一把將宋秋雅揽入怀中,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 宋秋雅娇躯一颤,脸颊瞬间染上红霞,却没有拒绝,反而生涩地回应著。 唇齿纠缠,呼吸交融。 陈林的手开始不老实,顺著她职业套裙的衣领,悄悄探入。 “嗯……” 宋秋雅身体一僵,发出一声细微的嚶嚀。 直到她快要喘不过气,陈林才意犹未尽地鬆开。 將宋秋雅送回珠宝店时,已是下午三点多。 陈林开著车,哼著小曲,心情极好地回到农家小院。 刚停好车,李晓月就从前台迎了出来。 “小林,你回来了。” “嗯,晓月姐,今天生意怎么样?” “中午差不多来了七八百人。”李晓月笑了笑,隨即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了,下午有个女人来找你,很漂亮。我让她在后院等你了。” 不知道为什么,说到“很漂亮”三个字时,李晓月的声音里,透著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黯然。 小林他,真的很受女孩子欢迎呢。 陈林走进后院。 石凳上,一道背影闯入他的视线。 一头惹眼至极的玫红色长髮,在午后阳光下,像一团燃烧的火焰,与这方寧静的乡野小院格格不入。 她正饶有兴致地看著鱼塘里几只悠閒的秋沙鸭,侧脸的轮廓柔和,唇角掛著一丝浅笑。 即便只是一个侧影,那被紧身牛仔裤包裹出的惊人曲线,与不盈一握的纤腰形成的夸张对比,也足以让任何男人心跳加速。 陈林脚步放得很轻,走上前。 “你找我?”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像一颗石子投入静水。 那道身影猛地一颤,几乎是弹了起来。 当她转过身,看清陈林的脸时,那张未施粉黛却依旧精致的面孔上,瞬间绽放出夺目的光彩。 惊喜,毫不掩饰。 “陈大哥!” 陈林眉头微动。 他快速在记忆里搜索了一遍,百分之百確定,自己从未见过这张脸。 “我们认识?” 话音未落,秦初夏已经几步衝到他面前,完全没有初见时的半分矜持,一把就抓住了陈林的手臂,用力摇了摇。 那股子兴奋劲,仿佛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 “我叫秦初夏!陈大哥,友商苏7ultra撞车著火!是你把我救出来的!”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带著一丝撒娇般的抱怨。 “这才几天啊,你不会真的把我忘了吧?” 事后,她动用关係,拿到了那段在网上曇花一现的视频。 那个徒手撕开车门,在爆炸前夕將她从烈火中抱出的身影,像烙印一样,死死刻在了她的脑海里。 陈林恍然。 原来是她。 难怪这头扎眼的红髮看著有些熟悉。 当时情况危急,他满脑子都是救人,还真没顾上看清她的长相。 陈林不动声色地抽回自己的手臂,拉开了一点距离。 “想起来了。” 他点了点头,语气平淡。 “找我有事?” 秦初夏脸上的笑容一僵,被他这副公事公办的態度噎了一下。 这反应……跟她想像中完全不一样啊! 她有些哭笑不得,漂亮的脸蛋上写满无奈,从隨身的小巧挎包里,直接摸出一张纯黑色的银行卡,推到陈林面前。 “陈大哥,救命之恩,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密码六个八,你必须收下!” 陈林甚至没低头看那张卡。 他只是靠在椅背上,懒洋洋地看著她。 “不用。” “我救你,只是顺手。” 秦初夏顿时急了,双手按著卡,用力往前一推,声音都带上了几分央求。 “陈大哥!你別这样好不好?这对我真的很重要!你不收,我心里过意不去!” 陈林脸上的散漫收敛了几分,目光变得认真起来。 “对我最好的报答,就是以后开车別再像个疯子。” 一句话,让秦初夏瞬间哑火。 她有些心虚地吐了吐舌头,气势也弱了下去。 “我……我那天刚提的新车,有点上头……” 陈林看著她,继续问道:“你那两个朋友,怎么样了?” 提到这个,秦初夏脸上的活泼瞬间黯淡。 “珍珍还好,就是嚇坏了,现在晚上还做噩梦。”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著明显的內疚。 “爱爱……她脖子被烧伤了,我已经送她去魔都最好的医院做植皮手术,医生说不会留疤的……” 陈林没有安慰她。 有些教训,必须刻骨铭心,才能让人真正成长。 就在这时,李晓月端著一个果盘从屋里走了出来。 盘子里是刚切好的西瓜,还有几串洗得水灵灵、紫得发亮的葡萄。 她將果盘轻轻放在石桌上,目光不经意地在两人之间一扫。 当看到他们只是隔著桌子坐著,並无任何亲密举动时,李晓月自己都没察觉到,心里悄悄鬆了一口气。 “来,晓月姐,別忙了,坐下歇会儿。”陈林笑著对她招手。 “不……不了!” 李晓月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慌乱地摆手。 “我……我还要对帐!” 说完,她几乎是逃也似的转身,快步走回了屋里。 一回到前台,她就无力地趴在帐本上,心里乱糟糟的。 李晓月啊李晓月,你到底在干什么啊! 小林跟谁交朋友,关你什么事? 你凭什么……管他…… 第81章 陈大哥怎么可能做这种事?肯定是被人陷害的! 后院里,秦初夏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那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姐姐仓皇离去的背影,女人的直觉让她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 她没再坚持塞钱,但却达成了另一个目的。 她要到了陈林的绿泡泡。 加上好友的那一刻,秦初夏心满意足地站起身,笑容重新变得灿烂。 “陈大哥,那我先走啦!我下次有机会了再来找你玩!” 她蹦蹦跳跳地向院外走去,像一只快活的百灵鸟。 陈林看著她充满活力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真是个精力过剩的丫头。 秦初夏走出小院,沿著村里的水泥路一直走到村口。 突然,一辆通体漆黑、在阳光下反射著厚重光泽的劳斯莱斯幻影,悄无声息地滑了过来,稳稳停在她身边。 那块“魔a”开头的牌照,与周围的环境形成了极度割裂的画面。 司机迅速下车,绕到后排,恭敬地拉开车门。 秦初夏脸上的活泼笑容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淡然,她弯腰坐进车里。 汽车平稳掉头,安静得如同幽灵,向村外驶去。 劳斯莱斯幻影的后排,静謐得能听见皮革摩擦的细微声响。 秦初夏抱著手臂,一脸不高兴。 “都怪你,出什么餿主意!给钱给钱,俗不俗啊!” 旁边,坐著一位气质雍容华贵的妇人,她穿著香奈儿高定套装,正是秦初夏的母亲,夏雨薇。 夏雨薇有些惊讶:“啊?他不收?嫌少吗?两千万,不算少了吧!” 秦初夏冷哼一声:“你就会用钱砸人!懒得跟你说了!” 夏雨薇看著女儿气鼓鼓的模样,反而笑了:“嘖嘖嘖,之前抱著手机,看著视频里的小陈傻笑。现在见到真人了,胳膊肘就开始往外拐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秦初夏白了自己母亲一眼,理直气壮:“那咋了?救命之恩,要以身相许懂不懂?” “呵呵。”夏雨薇发出一声轻笑,“你想以身相许,人家小陈还不一定要呢。” 她说著,慢悠悠地掏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易达广场的地下车库。昏暗的光线下,一辆秦plus的车窗里,两个身影拥吻在一起,男人的侧脸英挺,女人的侧脸清冷绝美。 正是陈林和宋秋雅。 秦初夏的呼吸瞬间停滯,她一把抢过手机,整个人都急了:“你怎么能派人偷拍呢?你太过分了!” 夏雨薇拿回手机,收了起来,一副“我就知道会这样”的模样:“重点是这个吗?重点是,人家小陈已经有女朋友了!” “那又怎么了?”秦初夏把头一扬,“又没结婚!” 夏雨薇顿时感觉有些头疼。 她太了解自己这个女儿的性子了,认定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她只能换了个话题:“对了,你二叔在魔都那边,查到了小陈的一些信息。说来也巧,这个小陈,一个月前还是长风证券的员工,因为泄露客户资料被开除了。” “什么?自家的公司?”秦初夏先是一愣,隨即立刻反驳,打断了母亲的话,“不对!陈大哥怎么可能做这种事?肯定是被人陷害的!” 夏雨薇赞同地点了点头:“我也相信小陈不是那样的人。放心吧,我已经告诉你爸了,让他彻查这件事。” …… 次日,天光大好。 一辆白色的宝马三系开进了陈家村,停在了村口热火朝天的工地上。 苏美从驾驶座上下来,看著眼前这片初具规模的工地,即便早有心理准备,还是被这惊人的效率和巨大的手笔震撼了一下。 陈林带著她,直接走向了工地的临时办公室。 项目经理常城虎一见陈林,立刻小跑著迎了上来,递上安全帽:“陈总!您来啦!” 陈林点点头,指了指身边的苏美:“常经理,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苏美,苏总,我请来的度假村项目总经理。以后工地上有什么事,你直接跟她沟通就行。” 常城虎看向苏美,这个女人穿著一身干练的职业装,漂亮得不像话。他心里虽然有些嘀咕,但面上还是恭敬地伸出手:“苏经理,您好!” “你好,常经理。”苏美与他握了握手。 简单的寒暄后,常城虎开始带著两人在工地上巡视,详细介绍目前的施工进度。 “……停车场这边,地基已经全部完成了,预计下周就可以开始铺设沥青。露营区那边,水电管网正在铺设,服务中心的框架也已经搭起来了……” 常城虎介绍得非常专业,显然对整个项目了如指掌。 苏美一直安静地听著,偶尔点点头。 走了一圈,回到规划图前,苏美忽然开口了:“常经理,我有几个问题。” “苏总您说。” “露营区通往天然浴场的这条主路,宽度只有六米,我建议拓宽到八米。这里未来会是人流最密集的区域,六米宽,一旦有观光车和行人交匯,很容易造成拥堵。” 常城虎一愣。 苏美的手指又点向了另一处:“还有水上餐厅的入口,现在的设计只有一个主入口。我建议在侧面增设一个员工和后勤专用通道。几千人同时就餐,食材运输和垃圾处理的流量会非常大,跟客人走一个通道,会严重影响体验。” 她又提出了几条关於功能区划分和动线优化的建议,每一条都精准地打在了项目规划的软肋上。 常城虎的额头渗出了一丝细汗。 他心中掀起滔天巨浪。这个苏总,根本不是什么花瓶!她提出的这些问题,一针见血,全都是他们这些只建过码头和跨江大桥的工程队,在设计初期完全没考虑到的细节! 常城虎再也不敢有丝毫小覷,態度变得愈发恭敬:“苏总您说得对!这些问题我们確实疏忽了!我马上安排设计部,按照您的意思修改图纸!” 陈林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心里乐开了花。 五十万年薪,值!太值了! 三人刚走出工地,准备去农家小院坐坐。 村支书陈国光,正带著三个村民迎了上来。 第82章 咱陈家村,这是真要出龙了啊! 陈林见状,脸上露出笑意:“书记,您怎么来了?” 陈国光也是满面春风:“小林啊,过来视察工地?正好,你这几位叔找你有点事,要不去村委坐会儿?” 陈林看了一眼跟在书记身后的三个男人,都是村里的长辈,跟自己二叔一个辈分。 他点点头:“行啊!” 他跟苏美和常城虎打了个招呼,隨后跟著书记陈国光几人,向著不远处的村委会大院走去。 村委会办公室里,陈国光给几人泡上茶。 几人落座,气氛稍微有些拘谨。 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村民搓著手,有些不好意思地先开了口:“那个……小林啊,是这样的。叔看你这农家小院,每天生意都好得不得了,车都停到村口一里外了。” “我就想著,我要是在我家门口,开个小超市,卖点菸酒饮料、零食泡麵啥的,你觉得……怎么样?” 他话音刚落,另一位村民也立刻接了上去:“对对对!我也观察好几天了!好多游客大老远跑过来,吃完饭就得走,都没地方住,只能开车去市里。我家房子大,空房间也多,我想著,能不能把它改成民宿,让游客有个落脚的地方?” 最后一个长辈年纪最小,不到四十岁,看起来思路也最清晰。 “小林,我们几个老哥俩合计了很久。你家的饭菜,我们都去吃过,不夸张地说,这辈子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你现在又要建这么大的水上餐厅,能容纳几千人吃饭,我们都相信你肯定能做成!”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十分诚恳。 “但是,我们心里都清楚,这些游客,全都是衝著你来的。我们想跟著沾点光,搞点小买卖,可这事……毕竟根子在你这儿,我们肯定得先来问问你的意见!你要是觉得不合適,我们保证啥也不干!” 陈林听明白了。 他心里有些哭笑不得,但更多的是暖意。 淳朴的乡亲,想赚钱,但又守著规矩,怕给自己添麻烦。 他放下茶杯,看著眼前三位既期待又忐忑的长辈,笑了起来。 “几位叔,我当是什么大事呢。” “我跟你们保证,以后来咱们陈家村的游客,只会越来越多,多到你们想像不到!” 他的话,让三位村民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你们想做什么,就放手去做!我陈林一个人,还能把所有的钱都赚完吗?那不成周扒皮了?” 他开了个玩笑,气氛顿时轻鬆下来。 “民宿、超市,这都很好!完全可以开!” “不止这些!”陈林的手指在桌上有节奏地敲击著,“游客多了,需求就多了!早上想吃早饭的怎么办?可以开早餐店!晚上吃完饭想找地方消遣的怎么办?可以开撞球室、棋牌室甚至是ktv!想带点土特產走的怎么办?咱们湖省的特產那么多,完全可以开个特產店!” “还有水果店,小吃摊……只要不违法,不搞坑蒙拐骗,能赚钱的生意,你们都可以去做!” “我陈林也是陈家村的一份子,我富了不算富,我希望看到的,是咱们整个陈家村,家家户户都过上好日子!” 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 那三位村民长辈,怔怔地看著陈林,眼眶都有些泛红。他们原本只是想来探探口风,生怕这个村里飞出的金凤凰不乐意別人分一杯羹。 没想到,陈林不仅同意了,还给他们指了这么多条明路! “好!好小子!” 一直没说话的村支书陈国光,猛地一拍大腿,站了起来。 他看著陈林的目光,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欣赏与激动。 格局! 这才是真正的格局! 咱陈家村,这是真要出龙了啊! 三位长辈也激动地站起身,对著陈林,话都说不利索了,只是一个劲地说著“谢谢”。 陈林笑著摆摆手,心里也鬆了口气。 从村委会大院出来,还不到上午十点。 农家小院门口的停车场已经停了七七八八,但真正的用餐高峰还没到,院子里显得有些清净。 陈林閒庭信步,穿过前院,直接走向后方。 鱼塘边的菜地,被二婶刘淑琴规划得井井有条,面积比之前扩大了一倍不止。几个本村的婶子大娘正蹲在地里,一边聊著家常,一边熟练地栽种著新一批的蔬菜秧苗。 这些事,陈林基本没操过心,二叔二婶安排得妥妥当日誌。 他转了一圈,又来到旁边新开闢的果园。 半个月前才种下去的各种果树,如今都已经抽出了嫩绿的新叶,在阳光下舒展著,充满了生命力。 想吃上自己种的水果,怎么也得等明年了。 陈林收回视线,目光隨意地投向了波光粼粼的鱼塘。 咦? 他脚步一顿。 那几只之前总是在鱼塘中心区域活动,神出鬼没的中华秋沙鸭,今天居然一反常態,优哉游哉地游到了靠近岸边的浅水区。 陈林信步走到鱼塘边,看著那几只秋沙鸭。 它们不再像初来时那般警惕,反而游到了离岸不远的浅水区,梳理著油亮的羽毛,姿態悠閒。 看来是习惯了这里的环境,也习惯了他这个“房东”的存在。 陈林笑了笑,蹲下身,准备像往常一样,从菜地里扯几片鲜嫩的菜叶扔给它们。 就在这时,其中一只体型最大的雄性秋沙鸭,忽然扭头看向了他。 那双黑豆似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人性化的灵动。 下一秒,它一个猛子,悄无声息地扎进了清澈的水中,只留下一圈小小的涟漪。 三秒钟后。 “哗啦”一声。 那只秋沙鸭从水中钻出,长而扁的喙上,夹著一条还在拼命挣扎的巴掌大小的鯽鱼。 它没有立刻吞食,而是扑腾著翅膀,直直地朝著陈林飞了过来。 陈林下意识地伸出手。 秋沙鸭稳稳地落在了他的手臂上,爪子轻轻抓著他的衣袖,一点也不重。 然后,它把嘴里的那条活蹦乱跳的小鱼,轻轻地,放在了陈林的手掌上。 鱼尾还在“啪啪”地甩动,溅起的水珠打在陈林脸上,冰凉。 这小傢伙,天天白吃白喝他鱼塘里的鱼,还饮用著饱含灵泉水的塘水,难道……真的產生灵智了? 第83章 陈林:正因为这个位置很重要,所以我才交给晓月姐 陈林看著秋沙鸭那双纯净的眼睛,试探著开口。 “小傢伙,这是……给我的?” 秋沙鸭歪了歪脑袋,似乎真的听懂了,发出“咕咕”两声低鸣。 陈林顿时乐了。 “行,你的心意我领了。” 陈林用另一只手,捏起那条还在扑腾的小鱼,递迴到秋沙鸭的嘴边。 “不过,还是你自己吃吧,这是你的战利品。” 秋沙鸭没有客气,脑袋一伸,“咕嘟”一声,便將那条小鱼整个吞了下去,脖子处鼓起一个明显的凸起,缓缓滑落。 吃完后,它也不急著走,就这么安安稳稳地站在陈林的手臂上,用脑袋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腕。 就在这时,岸边的草丛里一阵耸动。 三只毛茸茸的小脑袋探了出来。 正是秋沙鸭的那三个幼崽。 它们比刚来时大了一圈,羽毛也丰满了许多,摇摇摆摆地凑到陈林脚边,好奇地打量著这个巨大的人类,没有半分恐惧。 陈林的心瞬间被萌化了。 他小心翼翼地弯下腰,將其中一只最小的捧在了手心里。 小傢伙只有巴掌大,浑身毛茸茸的,体温透过掌心传来,暖洋洋的。 它非但没有挣扎,反而乖巧地缩成一团,用稚嫩的喙轻轻啄了啄陈林的手指,痒痒的。 太可爱了。 陈林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种感觉,就像是拥有了一群特殊的家人。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 或许,自己的度假村项目,可以增加一个特別的区域。 一个由这些通了灵性的动物组成的,独一无二的生態观赏园。 …… 苏美上任的第一天,整个农家小院的运营效率就发生了肉眼可见的变化。 她没有大刀阔斧地改革,只是在前台和每一张餐桌上,都贴上了一个小小的二维码。 自助点餐,自助结帐。 就这么一个微小的改动,瞬间將李晓月的压力分担了大半。 现在,大部分客人都习惯了扫码操作,她只需要在前台处理一些特殊情况和不会使用智慧型手机的老人订单。 工作量,骤减了百分之八十。 可李晓月並没有因此感到高兴。 恰恰相反,她一连两天都心事重重,好几次陈林跟她说话,她都走神了,反应慢了半拍。 陈林把一切看在眼里。 这个傻女人。 一个月一万块的工资,活儿少了,她反而不自在了。 陈林有些无奈,又有些心疼。 晓月姐的性格,还是太敏感,太缺乏安全感了。 这天晚上,送走最后一桌客人,二叔二婶和几个帮工正在收拾打扫。 李晓月默默地核对著今天的帐目,准备下班。 “晓月姐。” 陈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李晓月回过头,有些侷促地站著。 “小林,有事吗?” “陪我走走?” 李晓月愣了一下,隨即轻轻点了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小院。 夏夜的乡村,空气里瀰漫著泥土和青草的芬芳,远处蛙声一片。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沿著水泥路,慢慢地向村口走去。 李晓月跟在陈林身后半步的距离,看著他宽阔的背影,心里乱糟糟的。 小林,是要跟自己说什么? 是觉得自己的工作太清閒,配不上一万块的工资吗? 胡思乱想间,两人已经来到了灯火通明的工地。 巨大的探照灯將整个工地照得如同白昼,机器的轰鸣声不绝於耳,工人们的身影在钢筋水泥的丛林间穿梭,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陈林停下脚步,指著远处水库中央,那片由无数根桩基支撑起来,灯光璀璨的巨大平台。 “晓月姐,你看那里。” 李晓月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眼中满是震撼。 “那里,以后会是我们的水上餐厅,可以同时容纳几千人吃饭。” 他又指向另一边,岸边那片已经平整出来的巨大空地。 “那边,是停车场和露营区。” “最多再有三个月,这些地方,全都会完工。” 陈林的声音很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 “到时候,每天来我们陈家村的游客,可能会有几千,甚至上万。” 李晓月安静地听著,她看著眼前这个比自己小了六岁的弟弟,看著他描绘著那片她从未想像过的宏伟蓝图,一时间竟有些痴了。 她听村里的婶子们说过,说小林出息了,投了几千万建这个大项目。 可听別人说,和亲眼看到,亲耳听到他本人说出来,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感觉。 “小林,你真的……好厉害!” 她由衷地感嘆,这是她此刻唯一能想到的词。 陈林转过身,看著她,脸上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 “那当然啦!” 他顿了顿,收起笑容,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不过,晓月姐,我今天找你出来,是想跟你说另外一件事。” 李晓月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来了。 “以后,整个公司的財务方面,需要你帮我把关!” “……” 李晓月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財务? 整个公司的財务? 让她把关? 她猛地摇头,像是受惊的兔子,连连后退了两步。 “不!这怎么可以!小林,我不行的!” 她的声音陡然尖利,带著哭腔。 “我……我就只会算算小帐,记记流水,这么重要的事情,我做不来的!我会给你搞砸的!真的!我不行的!” 她语无伦次,双手紧张地绞在一起,完全慌了神。 让她管一个投资七千万的项目的財务?这比杀了她还让她恐惧。 陈林看著她这副模样,无声一嘆。 晓月姐,就是太不相信自己了。 他上前一步,站到她面前。 李晓月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嚇了一跳,下意识地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晓月姐。” 陈林没有大声,只是平静地开口。 “正因为这个位置很重要,所以我才交给你。” “除了你,我谁都不信。” 李晓月身体一颤,猛地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已经蓄满了泪水,难以置信地看著他。 “小林……你……你真的这么相信姐吗?” 她的声音在发抖,心中翻涌著无法言喻的感动与酸楚。 陈林没有回答。 他只是伸出手,捧起了她那张梨花带雨的脸。 她的肌肤细腻而冰凉,因为紧张和激动,身体在微微颤抖。 陈林的动作很轻柔,用拇指,轻轻擦去她脸颊上的泪珠。 他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十年前的画面。 父母意外离世,他整个世界都变成了灰色。 是眼前这个女人,那个时候也不过二十出头,还是个被迫退学嫁给一个脑瘫的可怜人。 可她却把他当成亲弟弟一样,每天变著法子给他做好吃的,陪他说话,开导他。 整整两年。 是她用那份真诚的关心,硬生生將他从崩溃的边缘拉了回来。 这份恩情,陈林一辈子都忘不了。 所以,在这个世界上,如果有一个人是他可以毫无保留、百分之百信任的。 那个人,只能是李晓月。 “当然是真的了。” 陈林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顿,无比清晰地说道。 “我,相信你。” 第84章 夏夏,你的心上人,来魔都了哦 泪水,彻底决堤。 李晓月再也控制不住情绪,任由泪水肆意流淌。 她不是伤心,是感动,更是压抑了十年的委屈,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这么多年,被婆家打压、被村里人指点,何曾有人对她说过“我只信你”这四个字?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重重地点头。 “嗯!” 声音哽咽,却无比坚定。 “姐……姐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安抚好李晓月,又陪著她在工地上逛了一圈,给她描绘了更多未来的规划,直到她彻底拋开心结,脸上重新绽放出许久未见的笑容,陈林才送她回家。 看著李晓月走进家门的背影,陈林也鬆了口气。 心里的一桩事,了了。 他转身,目光穿透夜色,望向魔都的方向。 宜城这边,一切都已步入正轨。 度假村项目有苏美和建工集团盯著。 农家小院有二叔二婶操持。 公司財务有最信任的晓月姐把关。 自己,也该去办点私事了。 王雷。 李薇。 新仇旧恨,是时候该有个了断。 这次去魔都,他需要藉助清风明月的能力,飞机高铁多有不便。 他决定自己开车过去。 第二日清晨。 陈林跟二叔二婶打了招呼,只说出去谈笔生意,过几天就回。 两个老人家如今对他百分百放心,只是叮嘱他路上注意安全。 李晓月站在院门口,看著他,眼圈微红,千言万语,最后只化作一句。 “早点回来。” 她上前,踮起脚,帮他理了理衣领。 陈林开著他的秦plus出了村,路上给宋秋雅拨了个电话。 “秋雅,我要去魔都几天。” 电话那头的宋秋雅,声音里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幽怨。 “我也想去。” “下次,下次一定带你去。这次是去办正事,很快回来。”陈林笑著安抚。 “好吧,那你自己注意安全。” 掛断电话,陈林一脚油门,秦plus匯入车流,直上高速。 一千二百公里。 十个小时的车程。 隨著夜幕降临,那片曾让他魂牵梦绕,也让他坠入深渊的璀璨灯火,再次出现在地平线的尽头。 魔都。 我,陈林,回来了。 他將车隨意停在市郊一个购物中心的地下停车场,然后叫了个嗒嗒快车。 一辆白色的秦plus停在面前。 陈林坐进后排,看著司机师傅那熟悉的中控台,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自己现在好歹也是亿万身家了,座驾还是网约车同款。 是该换辆车了。 一个小时后,车停在卢家嘴金融中心对面的君悦酒店门口。 陈林付了钱,背著一个简单的双肩包,走进了金碧辉煌的酒店大堂。 两个毛茸茸的小脑袋从他的衣领处探出来,好奇地打量著这个奢华的世界。 正是清风和明月。 前台穿著精致套裙的小姐姐,看著眼前这个身高腿长、气质出眾的年轻人,职业性的微笑都甜美了几分。 “先生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开间房。” “好的,先生。” 就在前台小姐姐准备操作时,她的视线落在了那两只灵动的小猫身上,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为难。 “很抱歉,先生,我们酒店规定,是不允许携带宠物入住的。” 陈林眉头一挑。 忘了这茬。 他没说话,只是从背包里拿出钱包,抽出一张黑色的银行卡,放在大理石檯面上。 然后,他给了清风明月一个眼神。 两个小傢伙心领神会。 无形的波动一闪而逝。 前台的两个小姐姐,眼神同时出现了一瞬间的恍惚,隨即又恢復了清明。 也就在这一秒的功夫,清风明月已经悄无声息地钻进了陈林的双肩包里,藏得严严实实。 “抱歉先生,我……我刚刚好像眼花了。”最先开口的小姐姐一脸茫然,她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加班太久出现了幻觉。 另一位小姐姐也满脸困惑,那两只可爱到犯规的狸花猫呢? 陈林神色不变,手指轻轻敲了敲檯面上的黑卡。 “房间。” “啊,好了好了!先生,这是您的房卡。” 拿著房卡,陈林走进了五千八百块一晚的豪华套房。 房间很大,装修奢华,落地窗外就是卢家嘴无敌的夜景。 但他只是扫了一眼,便撇了撇嘴。 啥也不是。 这床,这沙发,甚至还不如宋秋雅家客房的睡著舒服。 …… 与此同时。 魔都,秦家庄园。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缓缓驶入,停在主別墅门口。 秦长江刚下车,一道身影就从屋里旋风般冲了出来。 “爸!您回来啦!” 秦初夏满脸堆笑,无比殷勤地接过公文包,又变戏法似的从鞋柜里拿出拖鞋,整整齐齐地摆在他脚边。 秦长江看著自己女儿,满脸狐疑。 这画面,太陌生了。 这还是那个一天到晚跟自己对著干的叛逆丫头? “爸,您累了吧,快进来坐!” 秦初夏搀著秦长江的胳膊,將他按在客厅的沙发上。 紧接著,又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 “爸!我特意让王阿姨给您燉的,补身体,快趁热喝!” 秦长江端起汤碗,却没有喝,只是用审视的目光盯著秦初夏。 “说吧,这次又闯什么祸了?还是想买哪辆绝版跑车?” 秦初夏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坐到他身边,拉著他的胳膊撒娇。 “爸!瞧您说的!我在您心里就这形象啊!” 她深吸一口气,换上一副无比期待的表情。 “长风证券那边,查得怎么样了?” 秦长江恍然大悟。 原来是为了那个叫陈林的小子。 “你就对他这么上心?”秦长江放下汤碗,心里泛起一股酸味。 “我喜欢他!”秦初夏一本正经,理直气壮。 “你……”秦长江被噎了一下,最终无奈嘆气,“行了行了,我打个电话问问。”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集团cho的电话。 “老周,长风证券那个事,查得怎么样了?” “嗯?有疑点?” “一点实质性的证据都找不到?” “行,我知道了。” 掛断电话,秦长江摊了摊手:“你也听到了,对方手脚很乾净,所有证据都指向陈林,我们这边什么都查不出来。” “怎么会这样!”秦初夏小嘴撅起,满脸不高兴。 就在这时,一道带著玩味笑意的声音,从二楼的楼梯处飘了下来。 夏雨薇穿著一身丝质睡袍,正优雅地走下楼梯。 “你的心上人,来魔都了哦。” 第85章 王雷勾结境外资本? 清晨。 “咚咚咚!” 一阵急促到近乎野蛮的敲门声,將陈林从浅眠中惊醒。 他几乎是瞬间从床上弹坐而起,肌肉绷紧,眼神锐利。 双肩包里,清风和明月两只小猫也同时探出毛茸茸的脑袋,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威胁声,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谁? 酒店服务?绝不可能这么早,这么没规矩。 陈林赤著脚,悄无声息地走到门后,气息收敛到极致,通过猫眼向外看去。 门外,站著一个满脸写著兴奋的女孩。 那头在走廊灯光下依旧惹眼至极的玫红色长髮,不是秦初夏还能是谁? 陈林眼角跳了一下。 这丫头,她怎么在这?怎么找到自己的? 他打开门。 门刚开一道缝,秦初夏就跟一只找到了主人的欢快小鸟,哧溜一下挤了进来。 “陈大哥!我可算找到你啦!” 陈林反手关上门,锁舌扣上的“咔噠”声在安静的套房里格外清晰。他转过身,一米八五的身高带来的压迫感十足,整个人都散发著一种“你最好给我个合理解释”的冰冷气场。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我……”秦初夏被他这眼神看得瞬间有些发虚,但社牛的本能让她立刻挺了挺胸膛,仿佛这样能增加底气,“我妈告诉我的呀!君悦酒店是我家的產业,你昨晚入住后,酒店的经理就告诉我妈了!” 她脸上甚至还带著几分“快夸我”的小骄傲。 陈林的面部肌肉微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 “你调查我?”他的声音很平,听不出喜怒。 “不是不是!”秦初夏慌忙摇著手,像拨浪鼓一样。 她连忙凑上前一步,仰著那张精致的小脸,大眼睛里闪烁著无比的真诚:“我只是……只是想多了解你是什么样的人!长风证券也是我们秦氏集团控股的子公司!我听我妈说你被公司开除的事了,那肯定是他们冤枉你!我要帮你洗清冤屈!” 陈林一惊,我靠!长风证券也是你家的?你家到底有多少產业? 合著我以前还是给你家打工的? 陈林有些无力吐槽! 看著她手足无措,急於解释的模样,心里的那点不快消散了些许。 他径直走到吧檯旁,拉开椅子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整个过程没有再看她一眼。 “你为什么想了解我?” 秦初夏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白皙的脸颊瞬间腾起两片红云,但她还是鼓起勇气,直视著陈林的双眼,一字一句地宣告。 “我喜欢你!” “咳……” 陈林刚喝进嘴里的一口水,差点直接喷出来。 他放下水杯,感觉额角的青筋都在跳动。 “我不喜欢你。”他看著她,陈述一个事实,“我有女朋友了。” “那咋啦?”秦初夏毫不在意地一挥手,逻辑清奇地理直气壮。 “反正你们又没结婚,我就有权利光明正大地喜欢你!” 陈林彻底没话说了。 这丫头的脑迴路,大概是直接接入了异次元。 看到陈林沉默,秦初夏以为他还在为被冤枉的事情烦心,连忙切换了话题,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开口。 “陈大哥,那个……王雷那个狗东西,今晚就在咱们这君悦酒店,和……和李薇订婚。” 她一边说,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偷偷观察著陈林的反应。 陈林端著水杯的手,在空中停顿了一瞬。 隨即,他將杯中水一饮而尽,动作平稳,没有一丝颤抖。 他的脸上,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潭。 秦初夏见状,才敢继续说下去:“要不要我让我爸把他直接开除?” 不过隨即陈林摇了摇头。 开除? 那太便宜他了。 “这件事,你不要插手。”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力量。 “我自己会处理。” “可是……”秦初夏还想说什么。 “真的不用。”陈林打断了她,目光落在她身上,那眼神平静而深邃,“我能解决。” 秦初夏看著他,从那双眼睛里,她读到了一种绝对的自信。最终,她只能像只斗败的小母鸡,委屈巴巴地点了点头。 送走这个精力过剩的大小姐,陈林在房间里站了片刻。 他背上双肩包,径直出门。 …… 卢家嘴金融中心。 陈林找了个不显眼的角落,像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游客,安静地等待著。 他那经过太阴呼吸法和灵泉水双重强化的五感,此刻被催动到了极致。 风声,车流声,行人的交谈声,咖啡的香气,汽车的尾气……周围的一切声音,都化作无比清晰的信息流,涌入他的脑海。 不多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王雷。 他今天穿了一身崭新的阿玛尼西装,头髮梳得油光鋥亮,满面红光,正春风得意地打著电话,向著写字楼大门走来。 就是现在。 陈林给了双肩包里的清风一个无声的指令。 一道肉眼不可见的波动,以陈林为中心,如同涟漪般瞬间扩散,精准地笼罩了走近的王雷。 王雷的脚步猛地一顿。 打电话的动作也僵在原地,整个人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呆立在人来人往的广场上,双目瞬间失去了所有神采。 陈林站起身,面无表情地向著大厦一侧僻静的公共卫生间走去。 王雷,也如同一个被无形丝线牵引的提线木偶,机械地转身,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动作僵硬而诡异。 卫生间里空无一人。 陈林反锁了门,冰冷的金属撞击声迴荡著。 他打开手机的录像功能。 “王雷,说说吧,刘鑫建那件事。” 此刻的王雷,已经被清风明月的幻术完全控制了心神,知无不言。 “刘鑫建的三千万股票持仓和交易记录,是我从陈林的电脑上打包发出去的。” 陈林眼底寒光一闪。 “陈林的电脑和股票帐户都有独立密码,办公室里有监控。” “信息安全部的李阳,他破解了密码。办公室的监控录像,也是他找到角度,用提前录好的空镜头循环播放,替换了那段时间的真实画面。” 李阳? 那个平日里看起来老实巴交,见了谁都笑呵呵的技术宅? 为了置自己於死地,还真是费尽了心机! “你把数据给了谁?拿了多少好处?” “数据给了阮银信託的低市晚苗。事成之后,我拿了四百万,分给李阳一百万。蔡副总……蔡副总拿了五百万。” 阮银?低市晚苗? 小日子? 一股冰冷刺骨的怒火,从陈林的胸腔深处轰然炸开! 第86章 订婚宴上,好戏开场! 陈林本以为这只是王雷为了陷害自己弄出的戏码。 却万万没想到,背后竟然牵扯到了境外资本,还是最让人噁心的那帮人! 他们这是在內外勾结,做空国內的优质客户,用同胞的血汗钱,去餵饱那群贪婪的豺狼! “你们真他妈该死!” “这有什么的,赚钱嘛,不寒磣。”王雷的脸上掛著一丝诡异的笑,用一种事不关己的口吻,麻木地陈述著。 “你们是怎么勾搭到一起的?这种事,干了多少次了?”陈林的声音已经冷得能掉下冰渣。 “三年前还有一次。。。。” 半个小时后。 陈林收起手机,快步离开。 他的手机里,不仅有完整的录像,还有从王雷手机里翻出来的,他与李阳、蔡副总以及那个低市晚苗的所有聊天记录和转帐凭证。 本来这些东西要刪掉的,不过王雷留了个心眼,將这些文件压缩成一个文件存在了手机里。 未来或许可以用来挟制蔡副总。 证据链,天衣无缝。 几分钟后,王雷悠悠醒转,发现自己居然站在卫生间的隔间里。 “咦?我不是要去公司拿份文件吗?怎么跑这儿来了?” 他晃了晃有些发沉的脑袋,只当是昨晚酒喝多了。 他完全没发现任何异常,整理了一下昂贵的领带,哼著小曲,春风满面地走了出去。 …… 晚上七点。 君悦酒店三楼,芙蓉厅。 巨大的水晶吊灯下,衣香鬢影,觥筹交错,一片歌舞昇平。 王雷的订婚宴,办得极为气派。 他不仅邀请了所有的亲朋好友,长风证券上至副总,下至普通员工,几乎来了大半个公司。 李薇那边,也把自己的亲戚朋友、公司同事叫了几十个。 整个宴会厅,足足摆了五十多桌,四五百人匯聚一堂,热闹非凡。 宴会厅最不起眼的角落,陈林端著一杯香檳,安静地看著这一切。 秦初夏一袭惹火的红色晚礼服,配合那玫红色的长髮。明艷动人,像只骄傲的孔雀,亲昵地挽著他的胳膊,惹来周围无数惊艷、嫉妒与探究的视线。 陈林有些无奈。 这丫头非要跟来,美其名曰自己一个人不安全,她要贴身保护。 不过,君悦酒店是她秦家的產业,有她在这里,確实能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高台上,司仪正用热情洋溢到近乎諂媚的声音说著祝词。 王雷一身笔挺的西装,意气风发,紧紧搂著身穿洁白晚礼服的李薇,那张大脸,都快笑出褶子了。 李薇也是脸上掛著满足和笑意。 陈林举起酒杯,对著高台的方向,遥遥一敬。 酒液在灯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 笑吧。 尽情地笑吧。 毕竟,这是你们人生中,最后一次笑得这么开心了。 等会儿,就该哭了。 司仪手持话筒,声音通过顶级音响传遍了整个芙蓉厅,饱含著一种职业化的激情。 “接下来,让我们將最热烈的掌声,送给今天订婚宴的主角” 掌声轰然响起。 王雷站在高台上,左手举著酒杯,右手紧紧揽著李薇的腰,享受著台下数百人投来的艷羡与祝福,整个人都有些飘飘然。 李薇穿著价值不菲的长款礼服,脸上是幸福的红晕。 她依偎在王雷的怀里,目光扫过台下那些曾经的同事,心中升起一股无与伦比的胜利者快意。 坐在她娘家那一桌的闺蜜张婷,羡慕地凑过来低声说:“薇薇,你可真有眼光!王主管不仅家境好,自己更是在长风证券混的风生水起。前途无量啊!不像你那个前男友陈林,嘖嘖。” 李薇唇角的笑意更深了。 前男友陈林?那是什么东西? 司仪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丝故作神秘的笑意:“为了庆祝这个美好的夜晚,我们的新郎官特意为新娘准备了一份惊喜!诸位亲朋好友,请將你们的目光,一同投向大屏幕!” 灯光暗下,所有人的视线都匯聚向了舞台中央那块巨大的led屏幕。 李薇也满怀期待地望过去,她以为会是王雷精心准备的浪漫告白。 然而,屏幕亮起。 出现的画面,让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没有浪漫的音乐,没有精美的剪辑。 画面里,是君悦酒店卫生间的一角,背景是惨白的瓷砖墙。 一个男人呆呆地站在那里。 正是今天的主角,新郎官王雷。 台下响起了一丝轻微的骚动。 “这是什么新潮的玩意儿?行为艺术?” “不知道啊,看著有点怪怪的。” 台上的王雷,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这他妈的……不是我吗? 这是什么时候拍的? 一股无法言喻的寒气,从他的尾椎骨炸开,瞬间衝上天灵盖。 紧接著,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王雷,说说吧,刘鑫建那件事。” “刘鑫建的三千万股票持仓和交易记录,是我从陈林的电脑上打包发出去的。” 屏幕里的王雷开口了。 他的声音平板,不带任何情绪,却通过顶级音响,清晰地传到了宴会厅的每一个角落。 轰! 一句话,让喧闹的宴会厅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夹菜的筷子停在半空。 敬酒的酒杯悬在嘴边。 交谈的声音戛然而生。 台上的王雷,大脑嗡地一声,彻底空白,浑身的血液在瞬间衝上头顶,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头皮都要炸开了! “不……不可能……这怎么会?” 他猛地转头,对著司仪,发出了野兽般的嘶吼。 “草泥马!关掉!快他妈给我关掉!” 他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尖利扭曲,完全变了调。 然而,屏幕依旧亮著。 后台的音控师和视频播放员面面相覷,根本不敢动弹。 就在几分钟前,酒店的领班亲自过来打了招呼,说今天宴会厅的所有设备,都由一位贵客全权接管。 而在宴会厅的角落,那个领班正恭恭敬敬地將一个平板电脑递到秦初夏的手中,然后识趣地退到一旁,准备看戏。 秦初夏纤细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点,视频继续播放。 现场的寂静只持续了三秒,隨即被彻底引爆的譁然所淹没! “我没听错吧?是他陷害的陈林?” “臥槽!真的假的?我说陈林那小子怎么可能干那种事!” “小陈人很不错的,我之前根本就不信是他泄露的!” 长风证券那一桌,瞬间炸开了锅。 第87章 视频是AI合成的? 所有员工都用一种见了鬼的目光看著台上的王雷,那些平时就看不惯他的人,已经开始低声咒骂。 “我就知道这姓王的不是好东西!” “妈的,太阴险了!连这种事都干得出来!” 李薇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精致的妆容下是一片惨白。 她不敢置信地看著屏幕,又扭头看看身边那个已经状若疯魔的男人。 怎么会? 怎么会这样? 屏幕里的王雷还在麻木地陈述著。 “信息安全部的李阳,他破解了密码。办公室的监控录像,也是他找到角度,用提前录好的空镜头循环播放,替换了那段时间的真实画面。” 坐在另一桌的李阳,手里的酒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整个人瘫在椅子上,目光涣散,嘴里喃喃自语:“完了……全完了……” 如果说,前面的內容还只是公司內斗的齷齪。 那么接下来的话,则让在场所有人的情绪,攀升到了一个愤怒的顶点! “数据给了阮银信託的低市晚苗。事成之后,我拿了四百万,分给李阳一百万。蔡副总……蔡副总拿了五百万。” 阮银信託? 低市晚苗? 小日子!!! 整个宴会厅的空气都变得滚烫而稀薄! 所有人都愤怒了!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陷害同事,这是內外勾结,出卖客户信息给境外资本,坑害国人! 这是汉奸! 是卖国行为! “汉奸!” 对王雷不满的人已经准备破口大骂了! 不知是谁先吼了一句,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怒火。 “我操你妈的卖国贼!” “这种畜生就该枪毙!” 就连王雷自己请来的那些亲朋好友,此刻也用一种极度厌恶和不善的眼光看著他,纷纷起身,恨不得立刻与他划清界限。 主桌上,王雷的老父亲浑身剧烈颤抖,他指著台上的儿子,嘴唇哆嗦著,想骂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最后,他猛地涨红了脸,喷出一口血雾,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爸!”“孩他爹1”王雷的母亲和妹妹发出悽厉的尖叫。 现场乱成一团。 而在另一侧,长风证券的副总蔡城功,正满脸冷汗地想从后门溜走。可当他听到自己的名字和那五百万的数字时,只觉得眼前一黑,当场软倒在地,不省人事。 李薇浑身颤抖,看著那个被千夫所指的未婚夫,肠子都悔青了。 自己放弃了陈林,那个被自己视为废物的男人。 却选择了一个如此卑劣、无耻、甚至出卖国家的烂人! 王雷彻底疯了! 他双目赤红,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指著屏幕,用尽全身力气怒吼。 “假的!这他妈是ai合成的!是偽造的!” “这不是我!不是我说的!” 他的目光疯狂地在台下搜索。 “陈林!是你!是你搞的鬼对不对?” “陈林,你给我滚出来!”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陈林起身,端著酒杯,迈开长腿,一步步向著高台走去。 他身上穿著布莱奥尼的西装,剪裁完美,將他本就挺拔的身形衬托得愈发卓尔不群。 手腕上,一枚百达翡丽ref.5308g-001腕錶在水晶灯下折射出沉稳而昂贵的光芒。 这身行头,是下午秦初夏硬塞给他的,说是他爸买了放家里也没用过。 今晚的场合,不能在气势上输了。 看著秦初夏那一脸期待,陈林无奈只好接受他的好意。不过若是让他知道价格,估计肯定不能这么淡定的接受。 他的步伐从容不迫,脸上甚至还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而在他身边,秦初夏穿著一身耀眼的红色晚礼服,如同最骄傲的公主,亲昵地挽著他的胳膊,与他並肩而行。 这一幕,像一记无声的耳光,狠狠抽在了李薇的脸上,火辣辣地疼。 男的高大英挺,贵气逼人。 女的明艷动人,家世显赫。 他们站在一起,光芒万丈,仿佛整个宴会厅都成了他们的背景板。 “天哪……薇薇,那……那是陈林?” 闺蜜张婷的声音都在发颤,眼睛死死盯著陈林手腕上的表。 “那块表……是百达翡丽的超级复杂功能计时系列!我爸做梦都想要一块!专柜根本买不到,拍卖价至少一千多万!” 一千多万?! 李薇的大脑又是一阵轰鸣,几乎站立不稳。 她看著那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那个一个月前还穿著几十块t恤,为了省钱跟她挤地铁的男人。 这才多久? 他怎么可能变得如此……耀眼? 他身边的女人又是谁?那种由內而外散发的自信与骄傲,是自己一辈子都学不来的。 “陈林……怎么可能??” 李薇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心中涌起滔天的悔意与嫉妒。 王雷看到陈林走近,所有的理智瞬间崩断。 他嘶吼著从高台上冲了下来,像一头失去控制的疯牛,一把揪住了陈林的衣领。 “陈林!草泥马!搞ai视频害我!你踏马找死是不是?” 面对王雷癲狂的嘶吼,陈林甚至连半点多余的动作都没有。 他只是抬起手,轻轻捏住了王雷抓著他衣领的手腕。 看似轻描淡写,王雷却感觉自己的手腕像是被一把烧红的铁钳死死夹住,一股钻心的剧痛瞬间传来。 “啊!”王雷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整张脸因剧痛而扭曲,抓著陈林衣领的手不由自主地鬆开。 陈林隨手一甩。 王雷那一百八十多斤的肥硕身躯,竟被他甩得踉蹌后退好几步,一屁股跌坐在地,狼狈不堪。 全场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陈林甚至没再看地上的王雷一眼,他从容地整理了一下价值不菲的西装领口,迈步走上高台,从早已嚇傻的司仪手中,接过了话筒。 他站在舞台中央,站在那片璀璨的灯光下,整个人散发著一种掌控一切的强大气场。 “你说视频是ai合成的?” 他对著话筒,不急不缓地开口,带著一丝玩味的笑意。 “行,那这些聊天记录,也是我p出来的是吧?” 话音未落,陈林对著秦初夏,递去一个眼神。 秦初夏心领神会,修长的手指在平板电脑上飞快一点。 舞台后方的巨大屏幕,画面瞬间切换。 一张张高清的绿泡泡聊天记录截图,被野蛮地展示在所有人面前! 第88章 秦初夏:凭你也配? 熟悉的绿色对话框,熟悉的头像。 【王雷:蔡总,事儿办妥了,陈林那傻小子已经被我踢出公司了。】 【蔡副总:干得不错。低市晚苗那边怎么说?】 【王雷:她说钱已经准备好了,等刘鑫建的盘子一崩,就打到您指定的帐户上。】 【蔡副总:嗯,记住,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陈林那边,找人盯紧点,別让他翻出什么浪花。】 另一组截图,是王雷和信息安全部李阳的对话。 【王雷:阳子,谢了,一百万已经打到你卡上了。】 【李阳:雷哥客气了,以后有这种事还找我!不过雷哥,这事不会出问题吧?我有点慌。】 【王雷:慌个屁!天衣无缝!那傻逼现在估计连魔都都不敢待了!】 截图一张接一张。 每一句对话,都像一记记耳光,隔空抽在王雷、蔡城功和李阳的脸上。 更像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所有宾客的心上。 宴会厅的譁然声,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轰然炸开! “我靠!是真的!头像都对得上!” “蛇鼠一窝!全他妈是畜生!” 长风证券的员工们彻底疯了,他们看著早已昏死在地的蔡城功,和那个面如死灰的李阳,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愤怒。 但这,还没完。 陈林的声音通过麦克风,再度响起,温度比刚才更冷了。 “聊天记录可以说是偽造的,对吧?” “那你这张银行卡转帐记录,总不能也是我p的吧?” 屏幕画面,应声再变! 一张清晰无比的银行转帐电子回单,占据了整个屏幕,每一个数字都刺痛著眾人的眼睛。 收款人姓名,赫然是王雷母亲的名字! 转帐金额:肆佰万元整! 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这卡,开在你妈名下!” 陈林的声音陡然拔高,冰冷,且最终。 主桌上,王雷的老母亲眼前一黑,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名下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笔巨款。 周围亲戚朋友投来的异样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让她无地自容。 “ai生成?生成你马勒戈壁!”台下有人终於忍不住,破口大骂。 王雷瘫坐在地上,呆呆地看著屏幕,大脑彻底宕机。 他完了。 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可是陈林是怎么拿到这些东西的?这些聊天记录,他明明都用特殊软体加密,保存在手机的一个隱秘文件夹里,只有自己知道! 陈林冰冷的视线,缓缓扫过台下,最后,定格在王雷那张绝望的脸上。 他再次给了秦初夏一个眼色。 秦初夏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点击了播放。 一段清晰的通话录音,通过顶级的音响设备,传遍了整个宴会厅的每一个角落。 一个蹩脚的中文,带著浓重到令人作呕的小日子口音,懒洋洋地响起。 “王桑,非常感谢你的帮助!这次做空刘鑫建,我们阮银信託获利丰厚。” 是那个女人,低市晚苗的声音! “家姐正在竞选首相,正是需要用钱的时候。你提供的这笔资金,真是帮了大忙。” “以后王桑来我们小日子国,我一定会好好招待你的!” 录音结束。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落针可闻。 如果说之前是愤怒,那么现在,所有人的胸中都只剩下一种情绪。 冰冷刺骨的杀意! 好傢伙! 真是好傢伙! 用国人的血汗钱,去资助小日子的政客竞选首辅?! 这已经不是汉奸了。 这是掘了所有在场国人的祖坟! “完了……” 王雷双腿一软,最后一丝力气也被抽空,整个人彻底瘫软在地,裤襠处传来一股骚臭,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嗬嗬声。 他想不通。 他真的想不通,自己怎么会老老实实地供诉自己的罪行,还拍了视频。 他更想不通,陈林怎么会拿到他手机里那些最核心的机密。 可是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他知道,自己不仅要坐牢,恐怕在牢里,也绝对不会好过。 就在这时。 “砰!” 宴会厅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一队身穿制服的警察,面容冷峻,带著不容置疑的气场,快步走了进来。 为首的警察环视全场,目光如电,最后將视线锁定在瘫倒在地、屎尿齐流的王雷身上。 他走上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在王雷面前展开。 “王雷,我们是魔都公安局刑侦支队。你涉嫌泄露商业机密、职务侵占、以及危害国家经济安全,这是逮捕令,跟我们走一趟吧!” 王雷浑身发软,像一滩烂泥,根本站不起来。 两个年轻的警察走上前,脸上带著毫不掩饰的厌恶,一左一右,如同拖死狗一般,架起他的胳膊,就往外拖。 路过蔡城功和李阳那一桌时,带队的警察指了指两人。 “这两个,也一起带走!” 一场盛大的订婚宴,彻底变成了一场耻辱的抓捕现场。 留下一眾宾客面面相覷,隨即爆发出更加猛烈的咒骂和唾弃。 闹剧,终於收场。 陈林將话筒还给早已嚇傻的司仪,转身就准备离开这个令人作呕的地方。 就在这时,一道白色的身影,跌跌撞撞地向他跑来。 是李薇。 她那身洁白的晚礼服,此刻看起来无比讽刺。 “陈林!” 她衝到陈林面前,脸上满是泪水,精致的妆容哭成了一团污渍。 “对不起!对不起!我……我是被王雷欺骗了!我真的不知道他是这种人!” 她哭得声嘶力竭,楚楚可怜。 “你……你能原谅我吗?” 她本就对王雷没什么感情,谁会喜欢一个快四十岁的油腻肥猪? 只不过因为王雷是魔都人,家境优渥,出手大方,还能帮她在长风证券安排工作,她才果断踹了陈林,投入王雷的怀抱。 可现在,王雷完了。 而陈林…… 李薇的视线,贪婪地扫过陈林身上那套布莱奥尼西装,扫过他手腕上那块她闺蜜口中价值上千万的百达翡丽,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这质感,这气度,不可能是假的! 陈林看著她,眼神没有一丝波澜。 就像在看路边一个无关紧要的垃圾。 这女人,脑子被驴踢了? 他甚至懒得开口。 因为跟这种人说话,都是在浪费自己的生命。 不等他有所动作。 一只纤细白皙的手臂,却突然而有力地,紧紧搂住了他的胳膊。 秦初夏不知何时已经走了过来,她將整个柔软的身体都贴在陈林身上,像一只宣告了领地的小母狮,下巴微扬,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睥睨著李薇。 她那张明艷动人的小脸上,此刻写满了不善与鄙夷。 “这位大姐。” 秦初夏的声音清脆,却带著刺骨的寒意。 “眼睛,是个好东西。可惜你当初瞎了。” “现在想挽回?” 她顿了顿,红唇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 “凭你也配?” 第89章 你怎么能说出这么粗俗下流的话? 李薇的身体僵在原地,秦初夏那句轻飘飘的话,却重如千钧,砸得她头晕目眩。 她不去理会秦初夏,只是用那双哭花了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陈林,里面充满了哀求与最后一丝希望。 “陈林,你不会还生我气吧?我跟王雷真的没什么,只是……” “只是他调查你学歷了!” 秦初夏清脆的声音再次响起,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她。 陈林一脸懵。 “什么意思?” 学歷?这跟学歷有什么关係? 李薇一愣,隨后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整个人都绷紧了,指著秦初夏,尖利地叫喊起来。 “你怎么能说出这么粗俗下流的话!” 话音一出,全场皆寂。 在场的宾客,包括陈林在內,全都懵了。 粗俗下流? 调查学歷……怎么就粗俗下流了? 这女的是不是疯了? 现场的气氛变得无比诡异,只有李薇的三个闺蜜和现场几个为数不多的女生,一个个憋得满脸通红,想笑又不敢笑,肩膀不停地抖动。 陈林不想再跟这个已经神志不清的女人有任何牵连。 他转身,大步向著宴会厅外走去。 “陈林!你別走!” 李薇见状,发了疯似的还想追上来纠缠。 陈林心中冷笑,暗自传音。 “清风!摆平她!” 下一秒,正跌跌撞撞追赶的李薇,只觉得脚下一绊,仿佛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勾了一下,整个人失去了平衡。 “啊!” 她发出一声惊叫,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姿態狼狈不堪。 这一下,迟滯了不过两秒。 等她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时,陈林和秦初夏的身影,早已消失在了宴会厅门口。 李薇怔怔地望著空无一人的大门,所有的偽装、算计、希望,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她再也撑不住,蹲在地上,抱著膝盖,“呜呜”地大哭起来,哭得撕心裂肺,肝肠寸断。 周围的宾客看著这一幕,脸上都露出了古怪的神情。 这……什么情况? 刚才未婚夫王雷被警察像拖死狗一样拖走的时候,也没见她落半滴眼泪啊! 怎么陈林一走,她就哭成这样了? 这女人,脑子多少有点问题。 …… 与此同时。 魔都市局,刑侦支队。 一间小会议室里,烟雾繚绕。 副队长秦初然和一眾同事,正严肃地看著投影幕布。 上面播放的,正是王雷的认罪视频。 秦初然的眉头越皱越紧。 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视频里,王雷的状態,太古怪了。 他双目呆滯,面无表情,说话的语调僵硬得像个机器人。 但是,面对提问,他却对答如流,將所有犯罪细节和盘托出,没有一丝隱瞒。 这怎么看,都不像一个正常人该有的反应。 堂妹的那个朋友,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听话水? 不对,听话水根本没有这种效果。 秦初然打开电脑,在公安內部系统里,开始检索相关的案例和新型审讯技术。 结果,一无所获。 她有些不死心,万一是国际上刚出现的新药呢? 秦初然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电话接通,对面传来一个温柔知性的女声。 “初然!有什么事吗?” “黎姐,你不是药剂学博士吗?我问你个事,国际上现在有没有一种药,人吃了以后,就会对你言听计从,你问什么他就答什么?” 电话那头的黎欣,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初然,你好歹也是公安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吧!还当了这么多年警察,怎么会问出这么傻的问题来?” “要真有这种神药,早就拿给你们警局,用来审讯那些嘴硬的犯人了,哪里还用得著费那么多事。” “万一是新研製出来的药呢?”秦初然还是不死心,她的性格就是如此,一向很较真。 “初然,作为专业人士,我可以很明確地告诉你,你说的这种药,从药理学和神经学的角度来看,完全不可能实现!”黎欣的口气带著一丝无奈的解释。 “那如果不是药物,催眠可以做到这种效果吗?”秦初然继续追问。 “也不可能,催眠没你想得那么神!你知道我是药剂学和心理学双博士,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深度催眠也无法让人完全吐露违背自身核心利益的秘密。你到底怎么了?遇到什么奇怪的案子了?” “没事,就是好奇!” 秦初然打了个哈哈,隨即跟黎欣寒暄了几句,匆匆掛了电话。 她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不是药物,也不是催眠。 那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秦初然的脑海中,浮现出堂妹口中那个神秘朋友的模糊形象,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好奇。 …… 君悦酒店,豪华套房。 陈林回到房间,秦初夏也亦步亦趋地跟了进来。 她今天实在太开心了! 虽然没怎么帮到陈大哥的忙,但是能假扮他的女朋友,当眾打脸那个绿茶前女友,实在是太爽了! 而且……还跟他贴得那么近,挽著他的胳膊。 虽然一出宴会厅,就被陈大哥不动声色地推开了。 但是也很满足了! 陈林看著眼前这个像只花蝴蝶一样,在房间里转来转去的秦初夏,心情有些复杂。 刚才她怒懟李薇,著实让他心里很解气。 可问题是,自己有女朋友了,总不能一直这么耽误人家。 “初夏!” 陈林有些无奈地开口。 “现在快九点了,时间不早了,要不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秦初夏一听这话,脸上的笑容顿时消散,小嘴微微撅起。 不过下一瞬,她就恢復了活力满满的样子。 “陈大哥!你又不是退休老头子,这才九点,魔都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呢!” 陈林感觉有些无语。 “不是,我的意思是,这么晚不回家,你爸妈不担心吗?” 秦初夏毫不在意地一挥手。 “没事,他们知道我跟你在一起,可放心了!” 放心个锤子! 陈林在心里疯狂吐槽。 看到陈林沉默不语,秦初夏凑了过来,大眼睛里蒙上了一层水雾,看起来委屈巴巴的。 “陈大哥,你是不是嫌我烦啊?” “没有没有,怎么会?”陈林赶紧摆手。 “那你带我出去玩好不好!”秦初夏的眼睛瞬间又亮了起来,“我好饿啊……” 陈林一惊。 他这才想起来,从晚上到现在,光顾著看戏和处理王雷了,两人一口东西都没吃。 自己的体质,经过太阴呼吸法和长春功的改造,几天不吃饭也感觉不到什么。 但是秦初夏只是个普通人啊。 人家今天又是给自己撑场面,又是帮忙打脸的,结果连晚饭都没吃上。 一丝內疚感,悄然浮上心头。 自己好像,是有点太不近人情了。 陈林看著她那副可怜兮兮又充满期待的模样,终於鬆了口。 “走,我请你去吃饭!” 他大手一挥,带著秦初夏向门口走去。 “哦对了!你之前说王雷调查她学歷了是什么意思?” “没。。。没什么” 秦初夏脸色涨红。 顿时有种社死的感觉。 第90章 你他娘的跑去寒国整个容回来了? 君悦酒店的地下停车场。 陈林和秦初夏並肩走著,空气里的气氛有些微妙。 两人走到一辆通体火红的流线型猛兽前。 秦初夏停下脚步,从她那小巧的爱马仕包里,捏出一把同样是红色的车钥匙。 她踮了踮脚,將钥匙递到陈林面前,眼神有些闪躲。 “陈大哥,你来开好不好?” “我……我驾照才拿了一个月!” 陈林看著钥匙上那匹跃起的黑色骏马,又看了看眼前这台造型极尽夸张,充满了力量与野性美感的法拉利laferrari,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娘的,谁家拿驾照一个月的新手,敢碰这种级別的怪兽? 不过,转念一想,连长风证券都只是秦家庞大商业帝国里一个不起眼的子公司,这一切似乎又变得合情合理。 有些人出生就在罗马。 有些人出生就是牛马。 陈林接过了钥匙,没有推辞。 这车,他没开过,但以前在斗音上可没少刷到。 全国限量108台,结果斗音上看著跟人手一辆似的。 6.3l的v12自然吸气发动机,外加一套混动系统,能爆发出近千匹的恐怖马力,零百加速官方数据是2.9秒。 然而…… 陈林的脑海中,却闪过了友商那台苏7 ultra的影子。 一千五百匹马力。 1.98秒的零百加速。 这么一对比,这台价值几千万的顶级法拉利……好像,差了点意思? 他拉开向上翻飞的蝴蝶门,坐进了驾驶位。 秦初夏也熟练地弯腰,坐进了副驾。 陈林按下启动按钮。 “嗡——”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 v12发动机发出一声野兽甦醒般的低沉咆哮,整个地下停车场的空气似乎都在隨之嗡鸣。 他掛上档,右脚轻轻搭在油门上。 然后,他习惯性地,像开自己那辆秦plus一样,踩了下去。 “轰——!” 法拉利瞬间化作一道红色闪电,猛地向前弹射而出! 一股恐怖的推背感,狠狠地將陈林死死按在座椅上。 “草!” 陈林低骂一声,脚下连忙松力,车速骤降,这头红色猛兽才重新变得温顺,平稳地向前驶去。 旁边,秦初夏看著他刚才那副瞬间紧绷,又迅速放鬆下来的样子,再也憋不住。 “噗嗤!” 一声清脆的笑声在狭小的车厢里迴荡。 陈林无奈地瞥了她一眼,没好气地专心开车,將这头桀驁不驯的猛兽驶出了停车场。 夜幕下的魔都,霓虹璀璨,流光溢彩。 火红的拉法匯入车流,瞬间成了公路上的绝对焦点。 陈林按照记忆,將车开到魔都交大附近的夜市一条街。 这里有一家烧烤店,味道一绝。 大学四年,他每个月都要和室友来这搓一顿,毕业后也偶尔会来怀念一下。 就连口味极其挑剔的前女友李薇,对这家店的烤串也说不出一个“不”字。 晚上十点,正是夜市最鼎沸的时刻。 街道两旁人头攒动,几乎全是附近大学城的学生,空气里瀰漫著孜然、辣椒与青春荷尔矇混合的独特气息。 陈林將火红的法拉利,稳稳停在烧烤店门口一个刚空出来的车位上。 当两扇蝴蝶门优雅地向上扬起时,整条街的喧囂,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过来。 陈林从车上下来。 他挺拔的身形,裹在那身剪裁完美的布莱奥尼西装里,在夜市繚乱的灯光下,既显得格格不入,又有一种鹤立鸡群的夺目。 几个打扮入时的女生,眼睛瞬间就亮了,已经按捺不住,想要上前搭訕。 可下一秒,她们的脚步就齐齐顿住了。 副驾驶上,下来一个穿著惹火红色晚礼服,留著一头玫红色长髮的绝美女孩。 俊男,靚女,顶级超跑。 这个组合,无论出现在哪里,都是最炸裂的存在。 “唉,好白菜又让猪给拱了!”一个女生看著秦初夏,发出一声满是酸意的嘆息。 旁边的男生一头雾水:“这男的长得这么高,还这么帅!” “对啊!所以我说他是好白菜啊!”女生理直气壮地白了他一眼。 男生:“……” 陈林对周围的目光早已免疫,他无视那些窃窃私语,径直向烧烤店里走去。 秦初夏紧紧挨著他,像个第一次逛庙会的小女孩,好奇地打量著这片她从未涉足过的热闹人间。 “老王,还有包间吗?” 陈林对著前台一个正在疯狂按著计算器的中年男人喊道。 那男人抬起头,狐疑地看著眼前这个帅得有些犯规的年轻人,脑子一时没转过来。 “你是???” 陈林有点无语。 “老王,我这才一个多月没来,你就把老主顾给忘了?” “小陈?” 被称作老王的男人,死死盯著陈林的脸,看了足足三秒,才试探著叫了一声。 等彻底看清后,他整个人都震惊了,手里的计算器“啪嗒”一声掉在桌上。 “臥槽!小陈?” “你他娘的跑去寒国整个容回来了???” “去你的吧!”陈林笑骂了一句。 老王不信邪,从柜檯后面绕了出来,凑到陈林面前,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扫描著,嘴里嘖嘖称奇。 “真没整?” “滚滚滚!”陈林快被他气笑了。 “嘿嘿嘿!”老王挠了挠自己那片日益稀疏的地中海,嘿嘿直笑,“你小子这变化也太大了!这才多久没见,跟换了个人似的!这皮肤,比小姑娘还嫩,谁他妈认得出来啊!” 一番话,说得旁边的秦初夏也忍不住捂嘴笑了起来。 “行了,別废话了,还有没有位置?老规矩!”陈林打断了他的惊嘆。 “有有有!楼上正好空出来最后一个包厢!跟我来!” 老王说著,热情地在前面引路,將陈林和秦初夏带上了二楼。 由於客人实在太多,厨房忙得飞起。 两人在包厢里足足等了半个多小时,一盘盘滋滋冒油、香气扑鼻的烧烤才被陆续端了上来。 秦初夏的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她是真的饿。 中午在家里,光顾著在一堆顶级奢侈品牌送来的衣服里,帮陈林挑选今晚的“战袍”,一口饭都没顾上吃。 晚上在宴会厅,更是滴水未进。 此刻闻到这股霸道的香气,肚子不爭气地“咕咕”叫了起来。 看著秦初夏眼巴巴地盯著烤串,一副想吃又不好意思先动的馋猫模样,陈林觉得有些好笑。 他拿起一串烤得外焦里嫩的五花肉,递到她面前。 “吃吧!” 秦初夏这才不好意思地接过,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 下一秒,她的眼睛猛地瞪圆了。 “唔!这也太好吃了吧!” 她再也顾不上什么千金大小姐的形象,开始大快朵颐。 第91章 你看我妹妹,这神顏,这A4腰、大长腿。。。。 陈林看著她那副样子,也拿起一串自己以前最爱吃的烤鸡翅,慢慢咀嚼著。 味道……还行。 但也就那样了。 吃惯了用灵泉水养殖的鸡鸭鱼肉,再吃这些普通的食材,总感觉差了点意思,口感和味道都显得寡淡了许多。 他细嚼慢咽,看著秦初夏不太优雅的吃相,心里觉得有些好笑。 看来这丫头是真的饿坏了。 半个小时后。 秦初夏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瘫在椅子上,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 桌上的盘子,几乎被她一个人清扫一空。 陈林付完帐,两人一前一后地走了出来。 刚下楼,就看到烧烤店门口,那辆火红的法拉利拉法周围,已经围了不少人,正拿著手机在那拍照。 人群中,一个穿著潮牌,长相还算帅气的男人,正一只手扶著法拉利的车引擎盖,摆著各种自以为帅气的pose。 另一个男生,则拿著手机,敬业地拿著手机对著他一通狂拍。 就在这时,一个长相甜美的女生鼓起勇气,走上前去,满脸崇拜地询问那个帅气男子。 “帅哥!这是你的车吗?” 甜美女生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崇拜。 那个靠著法拉利引擎盖摆拍的帅气男子,闻言立刻站直了身体,脸上绽放出一个自认顛倒眾生的笑容。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云淡风轻的语气开口。 “那当然是我的啦!” 女生的眼睛瞬间亮得像探照灯,她又向前凑近一步,声音更甜了:“那你为啥不坐进去拍啊?车里肯定更帅!” 男子嘿嘿一笑,瀟洒地摊了摊手。 “因为我没钥匙啊!” 女生脸上的崇拜表情瞬间凝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几秒后,女子那份崇拜转为错愕,最终化作了被戏耍的恼怒。 “你没钥匙你说这是你的车?” “真是我的!”男子还在嘴硬,“我妹的车,不就是我的车?” “骗子!装逼犯!” 女生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跺脚转身,快步挤出人群。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阵毫不留情的鬨笑声。 陈林看著这滑稽的一幕,嘴角也不禁微微上扬。 就在这时,秦初夏拨开人群走了过去,她看著眼前的男子,好看的眉头紧紧蹙起,小脸上写满了不悦。 “秦枫?你怎么在这里?” 被叫做秦枫的男子,看到秦初夏,脸上的尷尬一扫而空,立刻换上一副嬉皮笑脸的德性,跟条哈巴狗似的凑了过来。 “我的好妹妹!我的亲妹妹!我当然是来找你借车的啊!” 他嘴上叫得亲热,心里却在疯狂吐槽。 家人们谁懂啊! 同样是亲生的,为啥自己拿驾照的时候,老爹就给配了辆三百多万的法拉利f8。 可到了宝贝妹妹这儿,驾照墨跡还没干呢,老爹就直接把这台价值两千多万、全球限量的法拉利拉法当玩具一样送了过来! 这他娘的不是区別对待是什么? 秦初夏可没给他好脸色,双手环抱在胸前,下巴一扬,斩钉截铁地吐出两个字。 “不借!” 开什么国际玩笑,自己等下还要跟陈大哥去外滩兜风呢! “別啊!好妹妹,我的亲妹妹!”秦枫瞬间变脸,那副可怜巴巴的表情,就差当场抱著她的大腿了,“当哥哥求你了好不好,今晚的比赛真的很重要!我要是输了,以后在圈子里还怎么混啊!” 秦初夏不为所动,甚至直接扭过头,用后脑勺对著他。 秦枫一看卖惨这招没用,眼珠子滴溜一转,目光精准地锁定在了旁边一直看戏的陈林身上。 这傢伙,应该就是老妈电话里说的,妹妹那个帅得掉渣的救命恩人了吧! 一个无比大胆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疯狂滋生。 “妹夫!” 秦枫语不惊人死不休,一个箭步衝上去,一把抓住了陈林的手臂,那眼神,热切得像是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 “你快劝劝我妹吧!她现在就听你的了!” 妹夫? 陈林整个人都僵住了。 秦初夏的脸“唰”的一下,像是被煮熟的虾子,瞬间从脸颊红到了耳根,又羞又恼。 “秦枫你胡说八道什么!” 陈林也感到一阵头大,赶紧抽回自己的手臂,一脸严肃。 “你可別乱叫!我已经有女朋友了!” “那咋啦?” 秦枫满不在乎地一挥手,那神逻辑,简直和秦初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反正你们又没结婚!” “你看我妹妹,这神顏,这a4腰、大长腿,我们秦家这条件也……嘶……臥槽……啊……” 他的话还没说完,秦初夏已经忍无可忍,穿著高跟鞋的脚,结结实实地、带著怒气地踩在了他的脚背上。 一阵钻心的剧痛袭来,秦枫的五官瞬间扭曲,痛呼出声,抱著脚在原地跳起了单腿探戈。 “秦枫!你要是再敢乱说一个字,小心我揍你!” 秦初夏挥舞著自己的小粉拳,恶狠狠地威胁道,只是那张红透了的俏脸,让她看起来没有丝毫威慑力,反而有几分说不出的娇憨。 秦枫欲哭无泪。 这死丫头,是真下死脚啊! 他感觉自己的脚背骨头都要裂了。 下一秒,秦枫乾脆一屁股坐在地上,鼻涕一把泪一把地开始撒泼耍赖。 “完了!全完了!车没借到,脚也废了!今晚的比赛去不了了,我只能当逃兵了!以后在魔都的圈子里,我秦枫就是个天大的笑话了!我不活了!” 秦初夏看著他这副无赖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心里也莫名升起一丝愧疚。 自己刚才,好像是有点太用力了。 她无奈地走上前,伸手去扶秦枫的胳膊。 “好了好了!你赶紧起来!大男人哭什么哭!丟不丟人?大不了……我替你去比赛?” “你可得了吧!”秦枫撇撇嘴,满脸嫌弃,“你要是敢碰赛车,老爸非打断我的腿不可!” 赛车? 陈林的心头微微一动。 自己太阴呼吸法小成以后,反应速度和对身体的控制力都远超常人,再加上长春功带来的那变態的五感。 用这种身体状態去驾驭一头钢铁猛兽,应该会很有意思吧? “要不,我来?” 陈林的声音很平淡,却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 话音刚落,秦初夏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像点缀了漫天星辰。 “好啊好啊!陈大哥你来,肯定能贏!” 她对陈林,有著一种近乎盲目的崇拜和信任。 秦枫却抬起头,用一种极度怀疑的目光,从头到脚地审视著陈林。 “你?你参加过比赛吗?” 陈林摇了摇头。 “没有!” 秦枫顿时满头黑线,心中疯狂吐槽。 大哥,你都没比过赛,你凑什么热闹啊? 不过转念一想,这个点了,临时也找不到別人。 算了,反正横竖都是输,总比当缩头乌龟,被人指著鼻子耻笑要好。 “行吧!”秦枫挣扎著从地上爬了起来。 一瘸一拐地走到自己那辆明黄色的法拉利f8旁边 指著那个帮他拍照的小跟班, “走吧,你去开车!” 第92章 这……还是人吗? 半小时后。 两辆法拉利,一辆火红,一辆明黄,如两道流光,一前一后驶入了灯火通明的魔都国际赛车场。 引擎的巨大轰鸣声在赛道上空迴荡,震得人心头髮颤。 现场早已匯聚了一大帮穿著时髦的男男女女,赛道旁的停车区里,停著十几辆各式各样的超级跑车,最次的也是保时捷911,更有几辆是陈林连牌子都认不出来的顶级怪兽。 秦初夏瞪大了眼睛,看著这专业的场地,有些发懵。 “你们比赛都是在正规赛车场的?难道不是在野外的盘山公路上吗?” 秦枫用一种看史前生物的古怪表情看著她。 “我说我的好妹妹,你能不能少看点女频小说?我们赛车是为了找刺激,不是去找死!” 秦初夏:“……” 就在这时,一个穿著一身专业赛车服,身材高瘦的年轻男人,看到秦枫和秦初夏到来,立刻小跑著迎了过来。 “初夏,你……你怎么也来了?” 他的视线,像被强力胶黏住一样,死死地锁在秦初夏身上,脸上带著一丝掩饰不住的紧张和欣喜。 秦初夏却没给他好脸色。 “少废话!白小军,不是说要比赛吗?那就快点开始吧!” 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陈林大展神威了。 “好……好的。” 被叫做白小军的男人,连忙点头,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怎么每次见到秦初夏都紧张得像个纯情初中生。 隨后,他的视线落在了秦初夏身边的陈林身上。 一米八五的身高,挺拔如松的身形,卓尔不群的气质,那张脸更是帅得让他这个男人都心生嫉妒。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瞬间衝垮了他的理智。 当他听说今晚代表秦枫出战的,就是这个男人时,白小军的眼睛里,瞬间燃起了熊熊的战意。 在初夏面前。 我,一定要贏! 赛车场內,巨大的探照灯將整条f1赛道照得如同白昼。 白小军驾驶的是一辆银灰色的迈凯伦p1。 另外三辆车,分別是兰博基尼aventador svj,保时捷918 spyder,以及一辆狰狞的科尼赛克agera。 五辆总价值超过一亿的顶级超跑,在起跑线上一字排开。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狂暴的引擎声浪此起彼伏,仿佛要撕裂夜空,空气中瀰漫著汽油和轮胎烧焦的混合味道,刺激著所有人的肾上腺素。 陈林坐在法拉利拉法的驾驶位上,双手轻扶著方向盘,感受著车身传来的轻微震动。 他的心,前所未有的平静。 周围的一切喧囂,似乎都离他远去。 一名身材火辣、穿著清凉的赛车宝贝走到赛道边,高高举起了发令枪。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於此。 “砰!” 枪声炸响! 就在枪声响起的千分之一个剎那,甚至在声音传入白小军等人耳朵的前一刻! 陈林动了! 他的右脚仿佛与发令枪的扳机同步扣下,没有丝毫迟滯,动作精准得如同电脑程式。 “轰——!” 火红色的法拉利拉法,如同一道红色的闪电,瞬间弹射而出! 其他四辆超跑的车手,才刚刚反应过来,踩下油门。 然而,一切都晚了。 当他们的车轮开始疯狂转动时,陈林驾驶的拉法,已经像一头挣脱了所有束缚的洪荒猛兽,將他们远远甩在了身后,一骑绝尘! “臥槽!” “这拉法的起步!” 赛道旁的观战区,瞬间爆发出海啸般的惊呼。 秦枫一瘸一拐地蹦了起来,刚才还哭天抢地的脸上,此刻只剩下狂喜和震惊。 他挥舞著拳头,扯著嗓子嘶吼:“妹夫牛逼!妹夫威武!” “抢跑了吧?这绝对是抢跑了!”人群中,一个不服气的声音响起,带著酸溜溜的质疑。 话音刚落,周围立刻投来了数十道看傻子一样的目光。 “你眼睛长哪儿了?发令枪响了车才动的!” “就是,几十个镜头对著呢,怎么抢跑!” “只能说,这哥们的反应速度,不是按毫秒算的,是按微秒算的!” “这反应力,去打职业电竞都屈才了,他应该去开战斗机!” 眾人议论纷纷,看向那道红色幻影的目光,已经从最初的看热闹,变成了彻头彻尾的敬畏。 赛道之上,陈林的心境没有一丝波澜。 太阴呼吸法让他对身体的每一块肌肉都有著绝对的掌控。 而长春功带来的超凡五感,则將整个赛道变成了一副无比清晰的动態三维地图。 风的流速。 轮胎与地面的摩擦係数。 发动机活塞每一次运动的细微声响。 甚至是旁边迈凯伦p1里,白小军那因为紧张而急促攀升的心跳声。 所有信息洪流般涌入他的脑海,被瞬间处理、分析,然后化作最精准的肌肉指令。 他甚至没有去看转速表。 仅凭耳朵,就能在发动机声浪达到巔峰的千分之一秒內,完成换挡。 第一个弯道,著名的“上”字回头弯,魔都f1赛道最考验技术的连续弯角。 所有车手都在疯狂减速,准备寻找最佳的入弯角度。 “臥槽!什么鬼?拉法不减速?” “尼玛!太疯狂了吧!” “完了完了!拉法包撞的!” 现场观眾都惊了。 “完了!妹妹要是受伤,自己绝对会被老爸打断腿!” 秦枫脸色发白死死盯著赛场上的拉法。心跳都漏了一拍。 然而,那辆火红的法拉利,却像是彻底挣脱了物理定律的束缚。 它几乎没有丝毫减速,以一个匪夷所思的角度,直接切了进去! “啊——!” 副驾驶上,秦初夏发出了几乎要撕裂耳膜的尖叫。 强烈的离心力將她死死地按在座椅上,她感觉自己的五臟六腑都要被甩出去了。 眼前的景物飞速旋转,整个世界都在扭曲变形。 这是她第一次坐上赛道的副驾驶。 她本以为会是像电影里那样,刺激、浪漫,充满了速度与激情。 可现在她只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就在她以为车子即將失控撞上护栏的瞬间,一股温柔而强大的力量,將失控边缘的车身稳稳地拉了回来。 车子划出一道肉眼可见的完美弧线,紧紧贴著弯心,呼啸而出! 那感觉,不像是驾驶,更像是在冰面上跳一曲华尔兹,精准、优雅,却又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秦初夏的尖叫卡在了喉咙里。 她侧过头,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难以置信地看著身旁的陈林。 男人一手扶著方向盘,另一只手隨意地搭在档位上。 整个过程,他的身体甚至没有一丝多余的晃动,平静得像是在自家后花园里散步。 这……还是人吗? 现场观眾更是傻眼了! 第93章 年薪五千万?不好意思,我没兴趣! 紧接著,是长达一点二公里的后直道。 陈林將油门一脚踩到底。 v12发动机的咆哮震耳欲聋,时速表的指针疯狂攀升,300…320…350! 秦初夏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甩在了身后,整个人仿佛要被这恐怖的速度撕碎。 直道尽头,是髮夹弯。 按照常理,必须在入弯前两百米就开始大力剎车,將时速从三百多公里降到八十公里左右。 然而,陈林直到距离弯心不足五十米时,才不紧不慢地点了一下剎车。 “要撞了!要撞了!” 秦初夏闭上眼睛,再次发出了绝望的尖叫。 但预想中的剧烈撞击並未到来。 陈林手腕轻抖,方向盘微调。 车尾以一个极其夸张的角度向外甩出,轮胎在地面上发出刺耳的尖啸,拉出一道浓浓的白烟。 一个堪称教科书级別的动力漂移! 火红的拉法,几乎是以横著的方式,甩过了整个弯道。 出弯的瞬间,车头已经对准了下一个直道的方向,再次疯狂加速! 整个过程,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一圈。 又一圈。 陈林的拉法,全程遥遥领先,將另外四辆顶级超跑甩得连尾灯都看不见。 当火红色的猛兽衝过终点线时,赛道旁巨大的电子计时屏幕上,红色的数字瞬间定格。 1分27秒523! 整个赛车场,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所有人都被定住了,呆呆地看著那个数字,仿佛时间在这一刻静止。 秦枫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白小军那几个狐朋狗友的欢呼声也卡在了喉咙里。 在场的所有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跟被抽走了魂魄一样,一动不动。 这他妈的……太离谱了! 要知道,魔都f1赛车场今年三月刚由一位f1世界冠军创下的最新赛道记录,是1分30秒641! 那个记录,被誉为人类在现有技术下,在这条赛道上能达到的极限! 可现在,这个记录,被刷新了! 而且,不是快了零点几秒,甚至不是快了一秒。 是整整快了三秒多! 谁家刷新记录是按秒算的?不都是在毫秒的级別上卷生卷死吗? 你这直接快了三秒,是打算让后面的人直接退役吗? 你还是人吗? 陈林缓缓將车停下,熄火,拉开车门。 他打开副驾驶的门,秦初夏扶著车门,脸色煞白地走了下来,双腿发软,刚站稳就捂著嘴,一阵乾呕。 陈林看她难受,伸出手,轻轻拍抚著她的后背,一股温和的力道传递过去。 过了好几分钟,秦初夏才缓过那股天旋地转的劲儿。 此时,另外四辆车已经衝过终点停在那里了。 他们的车主,看著大屏幕上那个刺眼的计时,目光呆滯,神情恍惚。 白小军人彻底傻了。 他呆呆地坐在迈凯伦p1的驾驶位里,脑子一片空白。 这他妈怎么玩? 这感觉,就像一个业余拳击爱好者,兴致勃勃地报名参加了拳击比赛。 一上台,发现对面是拳王泰森。 结果你还没从见到偶像的震惊中回过神,泰森笑著拍了拍你的肩膀,给你来了一句:“別紧张,我只是裁判。你的对手是我的哥哥,泰罗奥特曼!” 这玩尼玛啊? 太欺负人了! “妹夫!妹夫!” 秦枫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用一种看神仙的表情看著陈林,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一把抱住了陈林的胳膊,死活不放手。 “妹夫!你收我为徒吧!求求你了,一定要收下我!学费你隨便开!” 他身后的那群富二代也疯了似的涌了上来,目光火热,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大神!给我签个名吧!签我衣服上就行!” “大神!我妹妹是北电校花!活好不粘人!介绍给你认识一下?” “去你的!北电这么远!大神,我表妹是魔戏的校花!就在附近!要不我现在打电话叫她出来,你们见一面?” “干嘛干嘛干嘛?” 缓过劲来的秦初夏,一看这架势,立刻母狮子护食一样挡在了陈林面前。 她双手叉腰,没好气地瞪著眾人。 “你们这些王八蛋当老娘不存在是吧?都给我滚远点!” 正在这时,赛车场大楼里,一个穿著西装的中年人和一个拎著公文包的年轻人,急匆匆地冲了出来。 中年人拨开人群,径直走到陈林面前,他的双眼放光,激动得连手都在微微颤抖。 他看著陈林,那热切的程度,比秦枫刚才有过之而无不及。 “小兄弟!小兄弟你好!我是银桥车队的经理,我叫李建军!” 中年人从怀里掏出一张名片,双手递了过去,態度恭敬到了极点。 “我们愿意以五千万的年薪,正式邀请您加入我们银桥车队!只要您点头,合同我们现在就能签!” 五千万!年薪! 轰! 这个数字,像一颗重磅炸弹,在人群中炸开。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连秦枫都愣住了。 这可是国內最顶级的职业车队了!五千万的年薪,这已经是国际顶尖车手的价码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陈林身上,等待著他的回答。 然而,陈林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那张名片,並没有接。 他看著眼前的中年人,平静地开口。 “不好意思!我没有兴趣!” 李建军脸上的狂热笑容,像是被零下五十度的寒风吹过,瞬间僵硬龟裂。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现在的年轻人,已经不认识钱了吗? “小兄弟!你……你是不是对薪资不满意?” 李建军不死心,他看著陈林,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座行走的金矿。 “我做主!七千万!年薪七千万!这是我们银桥车队能给出的极限!只要你点头,法务立刻带合同过来!” 七千万! 这个数字砸下来,周围一群见惯了世面的富二代,呼吸都停滯了。 秦枫抱著陈林胳膊的手,触电般鬆开。 他呆呆地看著李建军,又看看一脸平静的陈林,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七千万啊! 老爹一年给自己的零花钱都没这么多! 然而,陈林只是摇了摇头,目光里没有半分波澜。 “李经理,我是真的没兴趣,和钱无关。” 他说的很认真。 赛车带来的刺激,於他而言,不过是凡俗世界里一场短暂的游戏。 当你的目標是星辰大海,又怎会留恋池塘里泛起的涟漪? 不是钱的事…… 这五个字,比之前那句拒绝,更像一记重锤,砸在李建军的心口。 他彻底没话说了。 对方的眼神和姿態,没有半点待价而沽的试探,只有真正发自內心的……不屑。 李建军长长地嘆了口气,像是瞬间老了十岁,脸上满是痛失瑰宝的落寞。 一个足以改写赛车史,甚至可能触及人类极限的天才,就这么从指缝间溜走了。 “好吧。” 李建军郑重地將自己的名片,再次双手递到陈林面前。 “小兄弟,这是我的联繫方式。以后……万一你改变主意,隨时可以联繫我。七千万年薪的承诺,永远有效!” 这一次,陈林接过了名片。 算是给了对方面子。 李建军带著满心的遗憾,领著助手,失魂落魄地转身离开。 一场本该属於秦枫和白小军的比赛,以一种谁也没想到的方式,画上了句號。 陈林,这个名字,註定在今夜,成为魔都顶级圈子里一个无法绕开的传说。 也就在这时。 一道冰冷的提示音,在陈林脑海中响起。 【是否进入万界垃圾中转站?】 第94章 陈林:朕为何心跳加速? 陈林眉梢一挑。 嘿。 以前都是直接强行把自己送进去的,现在升级了,还学会先打报告了? 他不动声色,对著还在发呆的秦枫和秦初夏开口:“时间不早了,走吧。” 回程的路上,依旧是陈林开著那辆火红的法拉利。 秦初夏安静地坐在副驾上,一言不发。 车厢里只剩下引擎低沉的轰鸣。 她不敢看他,却能感觉到身旁男人身上那股沉稳而强大的气息,让她心跳得厉害。 刚才那风驰电掣,游走在生死边缘的极致体验,让她现在双腿还有些发软。 太刺激了! 也……太帅了! 陈林则在琢磨垃圾站的事,倒是没注意到身边女孩那几乎要將他融化的视线。 拉法平稳地停在君悦酒店的门口。 陈林熄火下车,对著也跟著下来的秦初夏开口:“初夏,太晚了,早点回去休息。” 秦初夏脸上的红晕和兴奋瞬间褪去,小嘴微微撅起,像一只被主人丟下的小猫,眼神里满是不舍。 “好叭。” 她低著头,用鞋尖轻轻地踢著地面。 过了两秒,她又猛地抬起头,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闪烁著期待的光芒。 “陈大哥,我明天……还能来找你吗?” 看著她这副小心翼翼的样子,陈林有心拒绝,可话到嘴边,却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心中轻轻嘆了口气。 “可以,不过我明天下午就回宜城了。” 秦初夏的脸上,先是绽放出一抹无比灿烂的笑容,可听到后半句,那笑容又迅速耷拉下来,像被暴雨淋湿的向日葵。 “哦……” “明天见。” 陈林对她挥了挥手,转身走进了君悦酒店金碧辉煌的大门。 秦初夏站在原地,看著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旋转门后,心里空落落的。 回到酒店套房。 陈林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將房门从里面死死反锁。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拉上了厚重的窗帘。 长春功运转,超凡的五感如水银泻地般瞬间铺开,將整个房间的每一个角落都笼罩在內。 墙壁的夹层里,没有窃听器。 天花板的灯具里,没有针孔摄像头。 空调出风口的缝隙,一切正常。 確认绝对安全后,他才彻底放鬆下来。 “进入万界垃圾中转站!” 陈林在心中默念。 下一秒,他面前的空气,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盪起一圈圈涟漪。 一个一人多高,散发著幽幽乌光的黑色门户,凭空浮现。 “好傢伙,空间门都搞出来了,待遇升级了啊。” 陈林嘀咕了一句,没有犹豫,一步迈入了黑色门户之中。 隨著他的进入,那扇门也悄无声息地向內收缩,最后化作一个微不可查的黑点,消失不见。 …… 一阵轻微的眩晕感过后,陈林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万界垃圾中转站里。 升级成为中级站长后,整个中转站的面积,达到了惊人的一万平方米! 相当於一个半標准足球场那么大! 而在这片广阔的空间中央,一座真正意义上的垃圾山拔地而起,山顶几乎要触碰到灰濛濛的天幕。 无数道看不见的光束在垃圾山上扫过,將庞大的垃圾堆分解、归类,然后投送到不同的区域。 “这效率,比我自己动手快多了。” 陈林看著眼前这颇具科幻感的一幕,將目光投向了已经分拣好的几个垃圾堆。 左边那座,全是破碎的金属,刀枪剑戟,盔甲残片,锈跡斑斑。 中间那座,是各种碎裂的瓦片、石块、还有一些看不出材质的碎片。 再往右,是一堆散发著腐朽气息的树木、杂草和泥土。 而最远处的角落里,则是一座散发著浓鬱血腥与恶臭的……尸山。 如今的陈林,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见到尸体都会吐得昏天暗地的菜鸟了。 他面不改色地走上前去,目光直接锁定了那座尸山。 经验告诉他,摸尸,才是最高效的发家致富之道! 尸山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庞大,各种奇形怪状的尸体堆叠在一起,散发著令人作呕的气味。 陈林屏住呼吸,长春功运转,目光如电,仔细地在尸体堆中搜寻著。 忽然,他脚步一顿。 在一具穿著破烂重甲,身形魁梧的尸体手腕上,一个古朴的手鐲,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手鐲通体呈暗金色,上面雕刻著繁复而玄奥的纹路,即便沾染了血污,依旧能感到一丝若有若无的灵气波动。 一行蓝色的光幕,適时地出现在他眼前。 【物品信息:高阶法宝百变金刚鐲。】 【功能:可隨心意变化自身形象,不分物种。註:变成飞禽也並不能飞行。】 高阶法宝!!! 可以变化自身形象? 陈林心中一振,毫不客气地伸手,將那金刚鐲从尸体冰冷僵硬的手腕上擼了下来。 手鐲入手微沉,感受到里面有一股磅礴而精纯的灵气。 这东西绝对是神器! 滴血认主是吧?这玩意儿我熟! 陈林將手指划破,一滴鲜血融入手鐲,顿时他和手鐲建立联繫。 他心满意足地將金刚鐲戴在自己手腕上,心念一动,手鐲便隱没不见,仿佛融入了皮肤。 陈林心念一动!脑海中浮现清风的模样,下一刻,只觉得自己视线变低。 他抬起手,一个毛茸茸的狸花猫的爪子出现在他眼前! 他东瞅瞅,西看看,这视角,跟以前斗音刷到的猫咪视角的户外直播一样。 牛逼!!! 陈林心念一动,恢復自己的形象。脸上喜滋滋的。 “这东西好啊!。。。真的好。。。” 隨后,他又在尸山上翻找了半天,却再也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陈林也不气馁,转身走向了那座由破铜烂铁组成的金属山。 他耐著性子,仔细地在里面翻找著。 突然,他的动作停住了。 他的视线,死死地锁定在了金属堆最深处,一个被压在断剑和破盾之下的铜盒上。 那铜盒约莫一尺见方,上面布满了绿色的铜锈,看起来和周围的垃圾没什么两样。 他走上前,拨开层层废铁,將那铜盒取了出来。 眼前的蓝色光幕,也隨之浮现。 【物品信息:铜盒,內含传国玉璽。】 【功能:无。】 传……传国玉璽?! 陈林的心臟,猛地一抽! 他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滯了。 朕为何……心跳加速? 第95章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升级后的中转站效率高得嚇人。 一万平米的广阔空间內,巨大的垃圾山在无形力量的作用下,被飞速分解、归类。 金属、瓦砾、腐植质、尸骸……涇渭分明地堆放在不同区域。 陈林耐著性子,將剩下的几个垃圾堆又仔细翻找了一遍。 可惜,好运似乎在百变金刚鐲和传国玉璽上已经全部用光了。 除了几块成色尚可的灵石,和一些叫不出名字的低阶草药,再也没有任何能让他眼前一亮的东西。 三个小时后。 隨著最后一批垃圾被投入虚空中的漆黑裂缝,整个中转站变得空空荡荡。 一道毫无感情的机械提示音在空间中迴荡。 【本次垃圾中转完成。】 【是否离开?】 “离开。” 陈林话音刚落,那扇幽黑的门户再次於他面前无声浮现。 他一步跨出,身影便回到了君悦酒店那间奢华的套房之內。 …… 次日清晨。 陈林是被一阵急促到仿佛催命的手机铃声吵醒的。 他拿起手机,屏幕上跳动著“秦初夏”三个字。 “餵?” “陈大哥!你火了!你上热搜了!” 电话那头,秦初夏的声线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亢奋,分贝高到刺耳。 陈林还有些发懵。 “什么火了?” 他隨手点开手机,微博的推送消息几乎要將整个屏幕挤爆。 #震惊!业余车手打破魔都f1赛道记录# #1分27秒523!人类极限?不,这是神跡!# #银桥车队经理李建军:七千万年薪,只求他加入!被拒!# 他点开热度最高的那个视频。 画面中,那辆火红的法拉利拉法,正以一种反物理的姿態在赛道上狂飆。 每一个匪夷所思的过弯,每一次堪称神跡的暴力加速,都被数十个高清镜头完美地记录了下来。 评论区已经彻底沦陷。 “假的吧?这速度,赛车游戏开辅助掛都不敢这么玩!” “楼上的,几十个机位全程直播,怎么假?我只能说,牛顿的棺材板我帮你死死按住了,他老人家出来也解释不了!” “我是一名f2职业赛车手,我可以用我的职业生涯发誓,这个视频如果不是八倍速播放,那开车这个人……就是神!” “七千万年薪啊!我丟!这哥们居然还拒绝了?他是不是对钱不感兴趣啊?马老师是你吗?” 陈林看著这些评论,有些无语地摇了摇头。 凡人的极限,又怎能揣度修仙者的从容。 “陈大哥,我爸妈想请你中午来家里吃个便饭,当面感谢你。” 秦初夏的声音再次从听筒里传来,语气里带著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紧张和期待。 去见家长? 陈林思忖片刻,便答应了下来。 “好。” 无论是秦家主动释放的善意,还是为了以后在魔都更深层次的布局,这顿饭,他都必须去。 掛断电话,陈林冲了个澡,换上了一身清爽的休閒装。 上午十一点,秦初夏那辆骚包的红色法拉利,准时出现在了酒店楼下。 半小时后,车辆缓缓驶入一片依山傍水的顶级別墅区。 华州君庭。 整个魔都房价的天花板,没有之一。 这里总共只有二十一栋独立的庄园式別墅,每一栋都占地广阔,风格各异,安保更是严密到號称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秦家的庄园,正是其中位置最核心、视野最好的一栋。 车子停在主別墅的巨型喷泉前,早已等候在此的秦长江和夏雨薇夫妇,立刻满面春风地迎了上来。 “小陈来了,快进来坐!” 夏雨薇脸上掛著无可挑剔的笑容,目光在陈林身上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 嗯,比照片上更帅,更有气质。 这挺拔的身形,这从容不迫的气度,配自家那个鬼灵精怪的女儿,倒是绰绰有余了。 “秦叔叔,夏阿姨,你们好。”陈林礼貌地打著招呼,不卑不亢。 “好好好!”秦长江也是连连点头。 这个年轻人,眼神清澈,脊樑笔直,是个人才。 “小陈啊,这次真是太感谢你了,要不是你,我们家初夏……”夏雨薇说著,眼圈就真的有些泛红,情绪流露得恰到好处。 “阿姨言重了,举手之劳而已。” 几人寒暄著走进別墅,奢华却不显庸俗的装潢,处处都透著金钱堆砌出的低调品味。 就在这时,一个咋咋呼呼的身影从二楼旋梯上旋风般冲了下来。 “妹夫!你可算来了!” 秦枫还是那副不著四六的样子,一开口,就让整个客厅的空气都为之一静。 秦初夏的脸“唰”的一下红到了脖子根,她又羞又怒,一个箭步衝过去就想拧自己老哥的耳朵。 “秦枫你再胡说八道我撕烂你的嘴!” 秦长江的脸也瞬间沉了下来,心里把这个不爭气的儿子骂了个狗血淋头。 这小王八蛋,真是半点眼力见都没有! 唯有夏雨薇,依旧保持著得体的微笑,只是那笑容里,多了几分看好戏的玩味。 陈林也是一阵无奈。 这秦枫,在家里怕不是一天不挨打都算是个新闻。 他正要开口解围,秦枫已经闪电般地躲开秦初夏的“攻击”,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满脸都是狂热的崇拜。 “妹夫!你昨晚太牛逼了!你是我的神!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亲哥!” 陈林:“……” 这辈分,是不是有点乱? 一家人正闹作一团,別墅厚重的大门,却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道颯爽的身影,逆著光走了进来。 来人穿著一身笔挺的警服,身材高挑,容貌与秦初夏有七分相似,但气质却冰冷如霜,英气逼人,带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 正是秦初夏的堂姐,魔都刑侦支队副队长,秦初然。 “姐,你怎么来了?”秦初夏有些意外。 秦初然却没有理她,甚至没有跟秦长江夫妇打招呼。 她的视线,如同最精准的雷达,穿过所有人,瞬间锁定了客厅中央的陈林。 她迈开长腿,径直走到陈林面前,站定。 高跟军靴敲击大理石地面的清脆声响,让客厅里所有的声音都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秦枫的嬉皮笑脸僵在脸上。 秦初夏的嗔怒也凝固了。 秦长江夫妇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起来。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秦初然身上那股非同寻常的严肃与压迫感。 秦初然仰头看著陈林,那张冷若冰霜的俏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她一字一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陈林,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第96章 想知道?偏不告诉你! 秦初然那句质问,像一根针,瞬间刺破了客厅里和睦的氛围。 空气骤然绷紧。 秦枫嬉皮笑脸的表情僵住了。 夏雨薇得体的微笑也悄然收敛。 秦长江放下了手中的紫砂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闷响,却让所有人心头一跳。 所有视线,齐刷刷地聚焦在秦初然和陈林身上。 陈林还没开口。 “秦初然!” 一声又气又急的娇叱,抢先炸响。 秦初夏像一只被惹毛的小母狮,猛地张开双臂,死死地挡在了陈林身前。 她仰著小脸,瞪著自己的堂姐,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你想干嘛?这里是秦家!陈大哥不是你的犯人!” 平时她对这个气场强大的堂姐总有几分畏惧,可一旦涉及到陈林,她就不知道什么叫害怕。 秦初然看著挡在面前的堂妹,那张冰封的脸庞终於出现了一丝裂痕。 她完全没料到,第一个跳出来顶撞自己的,会是秦初夏。 “初夏,你让开。” 她的声音依旧冰冷。 “这是公事。” “我不管什么公事私事!”秦初夏寸步不让,脖子梗得笔直,“陈大哥是我们的客人!是我的救命恩人!你凭什么用审问犯人的口气跟他说话?” 就在这时,一道威严的男声响起。 “初然。” 秦长江的语调不高,却带著一股沉甸甸的份量。 “还有没有规矩?” 秦初然身体一僵,转头看向自己的三叔。 秦长江的脸上看不出喜怒,但那种久居上位的眼神,让她感到一阵无形的压力。 “小陈是初夏的救命恩人,就是我们秦家的恩人。” “你就这么对待秦家的恩人?” 秦初然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此刻有些绷不住了。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解释:“三叔,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有些非常重要的事,我必须向他问清楚。” “不管有什么事!” 秦长江一摆手,直接截断了她的话,一锤定音。 “也不是今天该问的!” “今天,小陈是我们秦家最尊贵的客人,谁都不能对他无礼!” 秦初然彻底没话说了。 她站在原地,一股无名火直衝脑门,堵在胸口,不上不下,憋得她脸颊都有些涨红。 她知道三叔的脾气,他说一不二。 今天这事,是问不成了。 可她不甘心! 王雷那个案子,处处透著诡异,那个认罪视频,更是顛覆了她十几年的刑侦认知。 这种抓心挠肝的感觉,快要把她逼疯了! …… 这顿饭,吃得气氛极为古怪。 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菜餚,足足二十多道,精致得如同艺术品,被穿著素雅旗袍的佣人流水般端上。 夏雨薇热情地招呼著:“小陈,快坐,別客气,就当在自己家。” 陈林看著那些只在美食纪录片里见过的顶级菜餚,感觉自己有点麻了。 冰镇溏心鲍配鱼子酱、松露酱拌辽参丝、坛煨佛跳墙、灌汤黄鱼、文思豆腐羹、清蒸长江刀鱼…… 哦,佛跳墙他吃过。 在599一位的自助餐厅里。 可看著眼前这盅佛跳墙里,那只比自己拳头还大的澳洲黑鲍,还有那浓稠如金汤的汤汁,他很確定,这跟自己以前吃的,大概不是一个物种。 陈林夹了一块清蒸刀鱼的鱼肉放进嘴里。 入口即化,鲜美到极致的滋味瞬间在味蕾上炸开。 这鱼……味道果然名不虚传。 陈林心头一动。 看来回头自己的水库里,也得想办法养上一批。 用灵泉水养出来的刀鱼,味道肯定能再上好几个档次。 饭桌上,秦长江不断跟陈林聊天,从国际形势到商业布局,越聊越是心惊。 眼前这个年轻人,见识之广博,眼光之毒辣,完全不像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 秦枫则彻底化身陈林的小迷弟,在一旁疯狂捧哏。 “我妹夫就是牛逼!不仅车开得好,见识也这么厉害!” “秦枫,你闭嘴!” 秦初夏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一个劲儿地给陈林夹菜,很快他面前的骨碟就堆成了一座小山。 夏雨薇看著女儿这副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的样子,嘴角噙著一抹笑意。 这傻丫头,在自己家呢,你是演都不演了是吧? 整张桌子上,唯一不高兴的,就只剩下秦初然了。 她埋著头,一声不吭地扒饭,化悲愤为食慾,仿佛桌上的不是顶级佳肴,而是她的仇人。 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等吃完饭,一定要找个机会,撬开陈林的嘴! 饭后,眾人移步客厅喝茶。 夏雨薇隨口问起陈林最近的规划。 陈林便將自己在陈家村的计划简单说了一遍。 “建水上餐厅、停车场、露营区和天然浴场……” 他说的云淡风轻,听在秦长江和夏雨薇耳朵里,却不亚於一声惊雷。 夫妻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反应中看到了惊讶。 这个规划,听起来简单,但真要实施起来,没有几千万的投入,根本不可能。 他们之前调查,陈林只是普通家庭。 现在看来,还是小看了他。 秦长江沉吟片刻,目光灼灼地看著陈林,郑重开口。 “小陈,你这个规划很不错。”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在资金方面有任何需求,儘管跟叔叔开口。” “秦家別的没有,这点能力还是有的。” 此话一出,连旁边一直竖著耳朵的秦初然都心头一震。 她太清楚自己这位三叔的承诺,份量有多重了。 这等於直接给了陈林一张可以隨意填写的空白支票! 然而,陈林只是笑了笑,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谢谢秦叔叔,不过暂时还不需要。” “资金方面,我自己能解决。” 他拒绝得乾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 秦初然彻底愣住了。 这个陈林! 他难道不知道自己三叔这句话,在整个魔都商界是什么分量吗? 他居然……拒绝了? 这傢伙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下午两点。 陈林看时间差不多,起身告辞。 秦初夏脸上写满了不舍,但还是乖乖地去车库,將那辆火红的法拉利拉法开了出来。 秦初然一看这架势,急了。 人都要走了,自己还没问到想知道的东西呢! 眼看著陈林就要走出別墅大门,她再也顾不上什么礼貌,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悄悄靠近陈林,压低了嗓子。 “陈林,我想跟你聊聊!” 陈林停下脚步,侧过头看她。 “聊什么?” 秦初然凑得更近了些,几乎是贴著他的耳朵,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急切地问出了那个憋了一中午的问题。 “王雷!你到底怎么让他变成那个样子的?” 陈林看著她那副急不可耐、写满求知慾的模样,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神秘一笑。 “想知道啊?” 秦初然眼前一亮,小鸡啄米似的疯狂点头。 “是啊是啊!” 陈林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他慢悠悠地吐出四个字。 “偏不告诉你!” 说完,他不再理会瞬间石化的秦初然,瀟洒地转身,拉开拉法的副驾车门,坐了进去。 “轰——!” 秦初夏一脚油门,火红的猛兽发出一声咆哮,化作一道残影,绝尘而去。 秦初然一个人愣在原地,別墅门口的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 足足过了三秒,她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羞恼涌上心头,她看著远去的红色车影,气得浑身发抖,最终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陈林!你个混蛋!” 第97章 农家小院客流暴增 一个小时后,魔都郊区商场的停车场。 陈林从法拉利上下来,將那把火红色的钥匙递还给秦初夏。 他看著女孩那双写满了不舍的、水汪汪的大眼睛,终究是没忍住,抬手轻轻揉了揉她那头挑染过的玫红色长髮。 手感意外的顺滑。 “好了,我走了。” “下次有机会去宜城,可以去我的农家小院尝尝,那里的菜,真的很好吃!” “嗯嗯!好!陈大哥!我一定会去的!” 秦初夏重重地点著头,小巧的下巴几乎要戳到自己的胸口。 她多想脱口而出,要不我现在跟你去吧? 可话到嘴边,又被她死死咽了回去。 她知道,他有自己的生活和世界,自己不能那么不懂事,成为他的负担。 陈林对她挥了挥手,转身走向不远处那辆看起来有些格格不入的白色秦plus。 他没有再回头。 秦初夏就那么站在原地,火红的法拉利和她惹火的身影,吸引了停车场內无数的视线。 但她的世界里,只剩下那辆渐行渐远的白色轿车。 直到那抹白色彻底消失在视野的尽头,她才低下头,用高跟鞋的鞋尖轻轻踢了踢地面。 心里,空落落的。 …… 一上高速,陈林便感觉整个人都鬆弛了下来。 魔都很好,繁华,璀璨,充满了机遇与挑战。 但那里,不属於他。 至少现在不是。 他的根,在陈家村。 就在这时,他的衣领里,两个毛茸茸的小脑袋悄咪咪地钻了出来。 “好耶!终於要回去了!” “魔都一点也不好玩!到处都是铁盒子,空气也不好闻!” 清风和明月的声音,一前一后地在他脑海中响起,充满了回家的雀跃。 陈林笑了起来。 “是啊,还是自家后院的藤椅舒服。” 他扫了一眼后视镜,高速上的车辆稀稀拉拉。 一种久违的、彻底掌控一切的自由感涌上心头。 他不再压抑自己,右脚缓缓踩下油门。 秦plus的引擎开始发出低沉的咆哮,时速表的指针稳步攀升。 一百二……一百三……一百四! 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化作一片片模糊的色块。 这感觉,远不如法拉利拉法那般撕裂空间的暴烈,却多了一份人车合一的从容与写意。 凌晨一点,白色的秦plus悄无声息地滑入了陈家村。 整个村子都沉浸在静謐的夜色里,只有远处传来几声犬吠。 农家小院门口那盏孤零零的灯笼,散发著一圈温暖的橘光,像是在等待著归家的主人。 陈林將车停好,没有惊动任何人。 他走到院子中央,月华如水,洒在他身上,將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他缓缓闭上眼睛,摆开架势,太阴呼吸法自然而然地运转起来。 一呼一吸间,清冷的月华仿佛化作了实质的能量,丝丝缕缕地涌入他的四肢百骸。 这一次,感觉完全不同了。 修炼了长春功后,他对身体的感知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精微程度。 他能清晰地“看”到,那些月华能量是如何滋养著他的每一寸筋骨,强化著他的每一个细胞。 太阴呼吸法,不再是单纯的炼体。 它与长春功的灵气运转,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共鸣。 他想起了上次在魔都高架上,自己情急之下一把拽开那扇变形车门时的场景。 那股力量,绝对不是区区千斤之力能做到的。 陈林缓缓睁开眼,走到院子角落里那个用来蓄水的大石缸旁。 这口石缸是他爷爷辈传下来的,用整块青石凿成,厚重无比。 连水带缸,少说也有一吨重。 他伸出右手,五指张开,轻轻搭在石缸冰凉的边缘,气沉丹田,手臂肌肉微微鼓起。 “起。” 心中默念一声。 沉重无比的石缸,竟被他单手缓缓托起,离地三寸! 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平稳得如同最精密的液压机。 他体內的力量,至少翻了一倍! 两千斤?甚至更多! 如今的自己,若是全力一巴掌拍下去,这颗星球上,恐怕真没什么碳基生物能扛得住。 …… 接下来的一周,陈家村彻底疯了。 涌入村子的人流,一天比一天夸张。 陈林的农家小院,成了整个宜城最炙手可热的打卡圣地。 周一,三百人。 周三,五百人。 到了周六,这个数字直接突破了一千! 村口那条窄窄的马路,从早到晚都堵得水泄不通,喇叭声此起彼伏。 “小林!不行了!又没位置了!” “后厨的碗都快不够用了!快让你二叔再去村头小卖部拿点一次性的来!” 陈国富夫妇忙得脚不沾地,嗓子都喊哑了,脸上却洋溢著痛並快乐著的笑容。 陈林当机立断,再次紧急从村里招了十个手脚麻利的婶子大娘过来帮忙。 洗菜的,切菜的,端盘子的,收桌子的。 整个厨房和服务团队,浩浩荡荡地扩充到了二十人。 饶是如此,从上午十点第一波客人进门,到晚上十点送走最后一桌,整个团队依旧像上了发条的陀螺,连轴转了整整十二个小时。 夜里十一点,小院终於恢復了寧静。 所有人都累瘫了,横七竖八地坐在院子里的板凳上,一个个眼神发直,连话都不想说。 刘淑琴揉著自己酸痛的腰,长长地嘆了口气,脸上却带著难以掩饰的满足笑意。 “这辈子都没想过,咱家能有这么热闹的一天。” 陈国富闷头抽著烟,烟雾繚绕中,他看著院子里杯盘狼藉的景象,嘿嘿傻笑,也不知道在乐些什么。 李晓月正对著电脑,核对今天的流水。 陈林看著大家疲惫的样子,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他走进厨房,从冰箱里取出一只处理好的老母鸡,架上锅,慢火熬煮。 一个小时后,一股浓郁到近乎霸道的鸡汤香味,飘满了整个院子。 所有人都被这股香味勾得直咽口水,疲惫的身体仿佛都注入了一丝活力。 陈林確认四下无人,从纳戒中取出装有灵泉水的瓶子,小心翼翼地往滚沸的汤里滴了一滴。 仅仅一滴。 清澈的液体落入金黄的汤中,瞬间消散。 陈林端著一大锅金黄色的鸡汤走了出来。 “这是啥玩意儿?香得人脑壳发昏!” 陈国富好奇地探过头,使劲嗅了嗅。 “好东西。”陈林盖上锅盖,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我托朋友搞到的半截百年野山参,全化在这汤里了,大补!” “啥玩意儿?!” 陈国富一听,差点从板凳上跳起来,眼睛瞪得像铜铃。 第98章 高老二,別以为自己念了几本破书就了不起! “百、百年野山参?你个败家玩意儿!那得多贵啊!有钱也不是这么花的!” 刘淑琴也心疼得直咧嘴,上来就想拧陈林的耳朵,埋怨道:“小林,你这孩子,太乱来了!那东西是咱们这种人家能吃的吗?那是救命的玩意儿!” 李晓月也是满脸担忧,轻轻拉了拉陈林的衣角,囁嚅著。 “小林,你……你太浪费了!” 看著三人那副既惶恐又心疼的模样,陈林心里暗笑。 “叔,婶儿,晓月姐,都煮了,不喝不就真浪费了?我特意给大家补补身子的,这几天都累坏了。” 他不由分说,给每人都盛了一大碗。 金黄色的鸡汤盛在白瓷碗里,香气更加浓郁,只是闻著,就让人感觉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了。 三人拗不过他,只能端起碗,带著几分“暴殄天物”的罪恶感,小心翼翼地吹开汤麵的热气,喝了一小口。 下一秒,三人的眼睛同时瞪圆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极致鲜美,瞬间在口腔里爆炸开来! 那味道顺著喉咙滑下,化作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全身。 酸痛的腰杆仿佛被注入了一股力量,沉重的双腿也变得轻快起来,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所有的疲惫,仿佛都在这一刻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畅和活力。 “这……这也太好喝了吧!” 陈国富再也顾不上心疼钱,咕咚咕咚几大口,就把一碗汤喝了个底朝天,连嘴角的油都用舌头舔得乾乾净净,还把碗递了过来。 “再来一碗!” 刘淑琴和李晓月也顾不上矜持,很快就將碗里的鸡汤喝完,还意犹未尽地看著锅里。 那一晚,所有人都睡得格外香甜,连梦里都飘著鸡汤的香味。 第二天一早。 天刚蒙蒙亮,刘淑琴第一个起床,她感觉自己浑身都是劲,多年的老腰竟然一点酸痛感都没有。 她走到镜子前,习惯性地拿起木梳准备梳头。 当她看清镜子里的人时,手里的木梳“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镜子里那张脸,皮肤紧致,容光焕发,眼角那些深深的细纹,竟然淡了许多,几乎看不见了! 整个人看起来,神采奕奕。 这……这是自己? 她感觉自己好像一下子年轻了两三岁! “老陈!老陈你快来看!” 陈国富迷迷糊糊地从床上爬起来,趿拉著鞋走过来,嘴里还嘟囔著:“大清早的,鬼叫什么……” 当他看到镜子里的妻子时,瞬间清醒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你……你这是?” 他又凑到镜子前看了看自己,也呆住了。 镜子里的自己,虽然依旧黝黑,但脸上的褶子舒展了不少,整个人精神矍鑠,双眼炯炯有神,仿佛昨晚一天的疲惫都是一场梦。 另一边,李晓月家。 她醒来后,也发现了自己身上的变化。 她无意中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那细腻嫩滑得不像话的触感,让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她衝到镜子前,镜中的自己,面色红润,肌肤吹弹可破,整个人都散发著一种由內而外的光彩。 半小时后,三个人在农家小院碰面时,面面相覷,脸上写满了同样的震惊与不可思议。 “这……这百年人参,也太神了吧!”陈国富咂摸著嘴,满脸的不可置信。 刘淑琴和李晓月也是连连点头,看向陈林的房间,充满了敬畏。 要是有哪个老中医听到他们此刻的想法,怕是会一口老血喷出来,指著他们鼻子骂。 放你娘的屁! 就算是千年的老参,也没这效果! 。。。。。。 上午九点,一辆白色的宝马三系停在了院门口。 苏美踩著高跟鞋,一身干练的职业装,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 她將一沓文件放在陈林面前的石桌上,效率极高。 “公司註册下来了,宜城南林文旅发展有限公司。” “另外,建工集团那边加急赶工的停车场和露营区,昨天下午已经通过了第三方公司的验收,今天正式开放了。” 陈林点点头,跟著苏美走向村口。 原本拥堵不堪的村道,此刻豁然开朗。 一个標准化停车场已经投入使用,地面划著名清晰的白色標线,四百多个车位,极大地缓解了停车的压力,车辆进出,井然有序。 虽然停车场不大,但也能解燃眉之急了。 看著这番景象,陈林满意地点了点头。 总算是把最头疼的问题解决了。 高起强的建工集团,办事效率確实没得说。 苏美看著他,脸上却没什么喜色,反而递过来一个平板电脑。 “停车场是解决了,但是……” 她划开屏幕,纤细的手指打开相册,点开一张照片。 “水上餐厅的建设,遇到了一点麻烦。” 照片上,是水库中央已经打好的桩基平台,十来个村民正围在那里,阻挠施工队的正常工作。 大部分陈林都不认识,不过其中领头的两人,他一眼就认了出来。 氓村的李又田和李红伟。 又是这两个阴魂不散的东西。 陈林眉头一皱:“他们为什么阻挠施工?” 苏美嘆了口气:“你说呢?我的陈大老板!你农家小院的生意一天比一天火爆,他们眼红了唄!” “理由可笑至极,说你合同欺诈,承包水库时没说要建度假村。纯粹是耍无赖!” 陈林冷笑一声。 “欺诈他姥姥个腿,我合同上可是白纸黑字写的清楚,乙方不得干涉甲方对水库的任何合法行为!” 苏美无奈地摊了摊手:“人家现在不跟你讲合同,就跟你耍无赖。施工队一报警,他们就开船跑了。等警察走了,他们又回来。” “而且,出警的那个警察,好像跟他们认识,每次来了都是和稀泥,打著太极!” 正说著,水库中央的桩基平台方向,又开来了两条破旧的渔船。 苏美用下巴指了指那边。 “你看!他们又来了!” 陈林双眼微眯,一抹冷光闪过。 看来,有些人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他转身对苏美说:“走,我们过去看看。” 两人坐上建工集团留在岸边的一艘快艇,迅速向平台驶去。 刚一上到桩基平台,就看到高起强身边站著一个三十多岁、戴著眼镜的斯文男子。 陈林一眼就认出了他。 农家小院的第一批食客。高起盛! 他怎么会在这里? 此刻,高起盛身边还站著几个穿著工服的工人,但面对这群地痞无赖,也是敢怒不敢言。 高起盛正拿著一份合同复印件,耐著性子解释。 “各位乡亲,你们看,合同上写的很清楚,第十三条第四款,乙方不得干涉甲方对水库的任何合法行为!我来给你们解释一下这条。意思就是……” 话还没说完,一个染著黄毛的青年就一脸不善地打断了他。 “我用得著你解释吗?” 高起盛一愣,显然没料到对方態度如此恶劣。 “什么?” “我说用得著你解释吗?” 黄毛青年上前一步,几乎要戳到高起盛的脸上,满嘴的污言秽语。 “高老二,別以为自己念了几本破书就了不起!戴个眼镜穿的人模狗样的!” “我们氓村有自己的法务!” “要你在这充大尾巴狼?” 第99章 高起强,你就是个臭卖瓜的! 高起盛那张斯文的脸,笑意瞬间消失。 当了这么多年律师,他什么难缠的对手没见过,但还是第一次碰到这么囂张无脑的二流子。 他努力告诫自己,没必要和一个地痞计较。 可一旁的常城虎,哪里还能忍得住。 他眼看老板的亲弟弟被人指著鼻子羞辱,一声爆喝。 “李又田,大家都是宜城人!別给脸不要脸!” 李又田还没说话,他身后的李红伟先炸了毛。 “给脸不要脸怎么了?” 李红伟向前一步,脖子上的青筋根根爆出,囂张到了极点。 “知道我们氓村的『氓』字是怎么来的吗?” 说完,他又把手指转向了从刚才起就一直沉默不语的高起强。 “还有你!高起强!” “你他妈以前就是个臭卖瓜的!卖人家生瓜蛋子,差点被人当场捅死!你搁这儿装什么比呢?” 这话一出,高起强脸上最后一丝表情也消失了。 他没有说话,但周身那股骇人的气场,让周围的空气都冷了几分。 跟在他身后的那群建工集团的工人们,可都是跟著高起强从最底层一路打拼出来的兄弟,一听这话,个个都红了眼。 “操你妈的!你说什么!” “敢侮辱我们高总!” “弄死这帮狗日的!” 二十多个膀大腰圆的汉子再也忍不住,怒吼著一拥而上,瞬间就將李又田父子带来的那七八个村民团团围在了中间。 一场械斗,眼看就要爆发。 “李书记,你们这是何意?” 就在这紧绷到极点的时刻,一道平淡却异常清晰的声音,不急不缓地传来,穿透了所有的嘈杂。 两伙人动作都是一顿,齐刷刷地转头看去。 只见陈林和苏美正走过来。 “陈总!” “陈老板!” 高起强、高起盛和常城虎看到陈林,连忙迎了上去。 刚才还囂张跋扈的李又田,一看到陈林,那张老脸上的横肉瞬间堆成了菊花,前一秒的囂张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誒呀!小陈!你可算来了!” 他一拍大腿,声音里充满了悲愤,就差当场挤出几滴眼泪。 “你可不能这么欺负我们这些老实巴交的农民啊?” 陈林看著他这堪比川剧变脸的演技,心里只觉得好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哦?这话从何说起?” “小陈啊,你看看,你看看!”李又田指著身后的桩基平台,痛心疾首,“这水库,毕竟是我们氓村的!我的本意呢!咱们两村挨著,你承包过去养鱼,我们大傢伙儿都没意见!可你现在不声不响地要建什么度假村!这不是欺负我们老实人嘛?” 陈林听完,差点被气笑了。 “李书记,我记得合同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我对水库拥有完全的使用权和开发权,我做什么,都和你们氓村无关吧?” “哎,话可不能这么说!” 李又田连连摆手,开始了他的无赖逻辑。 “你当初承包的时候,可没说要建度假村啊!你这是隱瞒关键信息,就是合同欺诈!” 陈林心中冷笑不止。 跟这种人,讲道理是没用的。 他乾脆顺著对方的话往下问:“所以,李书记,你的想法是什么?直接说吧。” 李又田一听这话,浑浊的眼中瞬间闪过一抹掩饰不住的贪婪。 他搓了搓手,装出一副宽宏大量的长辈姿態。 “小陈啊!你看,虽然你这事做得不地道,但叔毕竟是长辈,也不想把事情闹到对簿公堂。” 他顿了顿,终於图穷匕见。 “这样吧!为了表示我们氓村对你这个项目的支持,我们村愿意出资三百万,换你这个度假村项目一半的股份!你看怎么样?” 话音刚落,全场死寂。 下一秒,常城虎第一个炸了,他指著李又田的鼻子破口大骂。 “我操你妈!你他妈这是明抢啊!” “李又田,你还真是一点脸皮都不要了?”高起强也终於忍不住了,每个字都带著一股压抑的怒火。 高起盛更是被气得浑身发抖,指著李又田,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周围建工集团的工人们也是一片譁然,看向李又田的表情,就跟看一个疯子没什么两样。 开什么国际玩笑? 整个项目总投资超过七千万,你张嘴就用三百万,想拿走一半的股份? 这比抢银行来得都快! 陈林也是眉头一皱。 还从未见过有如此厚顏无耻之人。 那一瞬间,他甚至產生了一种直接一巴掌把这个老王八蛋拍进水库里餵鱼的衝动。 但他最终还是忍住了。 跟这种垃圾浪费口舌,不值得。 陈林不再看他,只是平静地开口:“李又田,你刚刚说的话,我可以当你老酒喝多了,在说胡话。” “现在,带著你的人滚蛋,我可以当做无事发生。” “如果你非要继续闹事!那就自求多福吧!” 李又田闻言也不装了,冷笑著开口:“事情要是没谈好,那你们也別想动工!” 陈林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隨后转身对著高起强开口。 “高总,不用跟他们耗著了。” “今天先停工一天,我保证,明天他就老实了!” 话毕,陈林拉著苏美,头也不回地走上快艇,直接离去。 陈林一走,高起强也不想再跟李又田这群人多费唇舌。 这要是放在二十年前,他血气方刚的时候,绝对敢让人把李又田父子两个直接灌进水泥桩里,沉到这水库底下。 但现在时代不同了。 高起强带著高起盛和常城虎,冷冷地扫了李又田一行人一眼。 “和谐社会救了你们!” 说完,他也带著手下的工人们,坐上另一艘船,离开了平台。 转眼间,刚才还热闹非凡的桩基平台上,只剩下了氓村的一行无赖。 “爸!他们都走了,这咋弄啊?”李红伟看著空荡荡的平台,有些得意。 在他看来,对方这就算是认怂了。 “怕什么!”李又田冷笑著吐了口唾沫,“我们先回去!他们要是敢再动工,我们再来!我倒要看看,谁能耗得过谁!” 深夜十二点,万籟俱寂。 今天是周日,又到了万界垃圾中转站开启的时间。 陈林盘腿坐在床上,並没有立刻进入。 他闭上双眼,心念一动。 “清风,明月。” “在呢在呢!主人有何吩咐?”清风兴奋的声音立刻在他脑海中响起。 “你们两个,去氓村,给李又田和李红伟,一点教训。” “好哦好哦!保证完成任务!”清风的声音里充满了雀跃,它最喜欢干这种事了。 紧接著,明月那软软糯糯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主人,要……要弄死吗?” 陈林顿时无语。 这小傢伙,平时看著胆子最小,怎么一到这种事上,就这么暴力? “他们罪不至死。” “给他们点深刻的教训,让他们知道害怕就行了,注意分寸!” “明白!” “收到!” 两道微不可查的黑影,悄无声息地从窗户缝隙里溜了出去,趁著夜色,向著不远处的氓村飞速掠去。 做完这一切,陈林才彻底放下心来。 一道冰冷的提示音,准时在他脑海中响起。 【是否进入万界垃圾中转站?】 “进入!” 他面前的空气盪起涟漪,那扇熟悉的幽黑门户再次浮现。 陈林一步迈入。 当他再次站稳脚跟,看清眼前景象的瞬间,即便是以他如今的心境,瞳孔也是骤然一缩。 眼前,竟然是一整座尸山。 不,是尸骸的海洋。 有人类的尸体,但更多的是各种奇形怪状、狰狞可怖的怪物尸骸。 残肢断臂与破碎的內臟堆叠在一起,形成了一副堪称地狱般的景象。 无数尸体死状可怖。 饶是陈林见惯了尸体,可这一次,也太多了。 整座尸山的范围,几乎占据了这一万多平米空间的一半,堆叠起来的高度,目测超过了三十米。 这带来的视觉衝击力,实在太过震撼。 陈林的脸色都有些发白。 这他妈的……得有几万具尸体吧? 第100章 当站长这么久,就干了一件正事,你还好意思要奖励? 过了好几分钟,他才强行压下那股不適感,让自己的心跳恢復平稳。 中转站內,那些无形的光束已经开始高效地工作。 庞大的尸海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起、分解、归类。 陈林没有急著去翻找,而是绕著整个广阔的空间仔细地扫寻了一圈。 金属堆、瓦砾堆、腐植质堆…… 这些常规的垃圾堆虽然也比以往庞大了数倍,但陈林仔细翻找过后,並没有发现什么能让他眼前一亮的东西。 连块像样的灵石都没有。 他开始纳闷了。 这么大规模的战场垃圾,很明显也是修仙世界来的,怎么可能连个储物法宝之类的东西都没有? 哪怕是最低级的储物袋呢? 陈林不死心,又在几座垃圾山上找了一个多小时,几乎把每一块破铜烂铁都翻了一遍。 结果令人失望。 看来这个世界的垃圾,確实没有储物空间之类的东西。 “真他妈穷酸。” 陈林嘀咕了一句,最后將希望寄托在了那片已经被初步分类好的尸体堆上。 他走到那片区域,忍著恶臭,仔细地在尸体间搜寻。 手鐲,戒指,腰牌…… 只要是看起来像是法宝的东西,他一个都不放过。 可结果,依旧是一无所获。 这些尸体身上,除了破烂的衣物和盔甲,乾净得像是被专业团队洗劫过一遍。 正当他彻底失望,以为今天註定要空手而归时。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咚……咚……咚……” 一阵极其轻微,却极富规律的跳动声,毫无徵兆地传入他的耳中。 是心跳声! 陈林浑身的汗毛瞬间炸起! 他猛地后退几步,全身肌肉瞬间绷紧,长春功运转到极致,超凡的五感瞬间铺开。 这鬼地方怎么会有心跳声? 他一边警惕地后退,一边紧张地搜寻著声音的来源。 很快,他的视线锁定在了不远处一具造型奇特的怪物尸体上。 那怪物酷似一头巨狼,但通体毛髮呈诡异的暗红色,並且额头上只长了一只巨大的眼睛。 此刻,这只独眼巨狼的尸体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它的身体残缺得厉害,粗壮的脖颈处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巨大豁口,脑袋和身子几乎断开,只连著一层皮肉。 腹部,也有一道被利器划开的狰狞伤口,里面的內臟都流淌了出来。 这种伤势,绝不可能存活! 可那“咚咚”的心跳声,分明就是从它身上传来的! 陈林不敢有丝毫大意。 他弯腰从脚边的金属垃圾堆里,捡起一把断了半截的阔剑,双手握住,死死地盯著那具诡异的怪物尸体。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心跳声依旧不急不缓,但陈林却感觉自己的神经越绷越紧。 突然! 那只独眼巨狼腹部的伤口处,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紧接著,一只赤红色的眼睛,从那翻卷的血肉和內臟之间,猛地睁开了! 臥槽!这是什么鬼? 异形吗?! 陈林心臟猛地一抽,强自镇定下来。 只听“呲啦”一声,那怪物的腹部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划开,一道比本体小上好几圈的独眼狼形怪物,浑身沾满了粘液和血污,从母体的肚子里跳了出来! 它稳稳地落在地上,抖了抖身上的污秽,那只巨大的赤红色独眼,散发著嗜血与残忍的光芒,死死地盯住了不远处的陈林。 就在这时,一道毫无感情的机械提示音,突兀地在陈林脑海中响起。 【请站长清除异界生物“红月贪狼”!】 陈林心中恍然。 我踏马就说这垃圾站有没有我都一样,搞了半天,原来还会有这种“偷渡客”! 这是老子的本职工作? 他看著眼前这只造型凶恶的红月贪狼,眼前的蓝色光幕並没有出现。 看来,鑑定功能只能针对死物。 那只刚“出生”的红月贪狼,显然已经沉不住气了。 它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的嘶吼,趁著陈林失神的剎那,四肢猛地发力,化作一道红色闪电,扑了上来! 速度极快! 但陈林並没有退缩。 一个刚出生的小崽子而已,能有多大本事? 他气沉丹田,太阴呼吸法带来的千斤巨力瞬间灌注双臂。 “鐺!” 他手中的断剑,带著呼啸的风声,狠狠地迎著贪狼的扑击砍了过去! 剑锋与贪狼那闪著寒光的利爪精准地撞在一起,爆出一串刺眼的火星! 红月贪狼显然没料到眼前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人类,竟然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一股沛然巨力从前爪传来,它吃痛之下,发出一声悽厉的哀嚎,身体在半空中失去平衡,狼狈地摔了出去。 它的一条前腿,被陈林一剑砍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汩汩直流。 “嗷呜……” 红月贪狼从地上爬起来,看向陈林的独眼里,充满了惊悚与不可置信。 这个人类……明明身上只有练气一层的微弱灵气波动,为什么力气这么大? 这不合理! 陈林一看贪狼的反应,顿时心中有数,底气也足了。 这傢伙,就是个样子货! “孽畜!受死!” 陈林暴喝一声,不再防守,抄著断剑主动冲了上去。 红月贪狼一看这架势,哪还敢硬拼,独眼里闪过一丝人性化的恐惧,夹著尾巴转身就跑。 可惜,它被陈林砍伤了前腿,速度大减,已经彻底失去了先机。 陈林一步跨出七八米,速度比它更快! 没跑出多远,就被陈林追上。 “给爷死!” 陈林高高跃起,手中的断剑带著万钧之势,再次狠狠地劈在了它的后背上! “噗嗤!” 这一次,断剑直接没入了贪狼的身体,鲜血狂飆。 红月贪狼发出一声绝望的悲鸣,庞大的身体重重地摔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再也没有了动静。 陈林没有犹豫,走上前,对著它的脑袋又狠狠补了几剑,直到把它那颗独眼都戳了个稀巴烂,才停了下来。 呼…… 陈林鬆了一口气,將手中断剑隨手一扔。 也就在这时,万界垃圾中转站那毫无感情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异界生物“红月贪狼”已清除!】 然后…… 就没然后了。 陈林站在原地,等了半天。 没了? 就这? 奖励呢? 任务完成的奖励呢?特殊贡献奖呢? 被你吃了? 陈林在心里疯狂吐槽。 估计这垃圾站要是真有灵智,肯定会毫不客气地懟回来一句:你他娘的当站长这么久,就干了一件正事,还好意思要奖励?脸呢? 第101章 李又田:家里闹鬼了! 与此同时,氓村。 夜色深沉,万籟俱寂。 李又田家的二层小楼里,却是灯火通明,酒气熏天。 “爸!还是你高明!” 李红伟喝得满脸通红,手里抓著一只油腻的鸡腿,口齿不清地吹捧著。 “今天你看那高起强和陈林的怂样!被咱们几句话就嚇跑了!” “哼!跟我斗?” 李又田端起酒杯,一口將杯中辛辣的白酒灌下,脸上满是得意与不屑。 “一个臭卖瓜的,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瘪三,真以为自己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了?” 他把酒杯重重地顿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 “在这陈家村、氓村的地界上,是龙,他得给我盘著!是虎,他得给我臥著!” “更何况,咱们上头有人!咱后面可是站著赵书记!他陈林算个什么东西?” “那小子想开度假村发大財,门儿都没有!不从他身上撕下一块肉来,我李又田的名字就倒过来写!” 李红伟嘿嘿直笑,满脸的贪婪。 “爸,你说那小子会答应咱们的条件吗?三百万,换一半的股份,他能干?” “他敢不干?” 李又田冷笑一声,眼中闪烁著算计的凶光。 “他那项目停工一天,就得损失几十万!我倒要看看,他能跟我们耗几天!” “只要他敢再动工,我们就再去闹!报警?刑警队长李想,那是咱侄子!他能把我们怎么样?” “拖死他!拖到他跪下来求我们!” 父子俩相视一笑,笑声中充满了阴狠与得意,仿佛已经看到了陈林乖乖奉上巨款的场景。 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 窗外,两道比夜色更黑的影子,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贴在了二楼的窗户上。 正是清风和明月。 “这两个坏蛋,笑得好噁心哦!” 清风的声音充满了鄙夷。 “主人说了,要给他们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嗯嗯!”明月软糯的声音附和道,“让他们知道,欺负主人的下场!” 两只小猫对视一眼,瞳孔中同时闪过一抹妖异的红光。 下一秒,一股无形的精神力量,如同潮水般,悄无声息地涌入了房间之內。 本书首发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正在举杯庆祝的李又田和李红伟,动作同时一僵。 李又田端著酒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凝固。 李红伟嘴里的鸡腿,“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眼神变得呆滯而空洞。 在他们的视线里,眼前的世界,正在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原本摆满酒菜的桌子,桌面裂开。 长出了一只又一只滴溜溜乱转的血色眼球,桌腿扭曲著,化作了黏滑腥臭的触手,在空中狂乱舞动。 墙壁上,开始渗出鲜红的血液,匯聚成一条条小溪,在地面上缓缓流淌。 “啊——!鬼啊!” 李红伟第一个发出悽厉的惨叫,他连滚带爬地向后退,却一脚踩进了“血泊”之中。 黏腻温热的触感,让他彻底崩溃了! “爸!爸!救我!地上全是血!有鬼!” 李又田的情况比他更糟。 他眼睁睁地看著自己脚下的大黄突然张开血盆大口,嘴里像是开出一朵肉色的花,花蕊里密密麻麻的尖齿,向他吞噬而来。 “滚开!你给老子滚开!” 李又田嚇得魂飞魄散,手脚並用地向后爬,结果一头撞在了墙上。 可那墙壁,却变得如同沼泽里的烂泥一般柔软。 紧接著,无数只惨白浮肿、属於溺死者的手臂从墙里猛地伸了出来,死死地抓住了他的手脚、脖颈,將他拖向墙壁深处! “放开我!不要!我不想死!放开我!妈的有鬼啊!” 父子俩的惨叫声,在房间里此起彼伏,充满了无尽的恐惧。 然而,在现实世界中,他们只是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对著空气手舞足蹈,满地打滚,丑態百出。 清风看著他们的样子,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狡黠。 “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它心念一动,幻境再次升级! “轰——!” 李又田和李红伟只感觉脚下一阵剧烈的晃动,紧接著,熊熊的烈火,从四面八方席捲而来! 整个房间,瞬间变成了一片火海! 灼热的气浪,烤得他们皮肤生疼。 刺鼻的浓烟,呛得他们涕泪横流。 “著火了!著火了!” “救命啊!救命!” 求生的本能,让他们发了疯似的寻找出口。 可大门,已经被烈火吞噬,变成了一堵燃烧的火墙! 就在他们陷入绝望之际,一个冰冷而戏謔的声音,仿佛从九幽地狱传来,在他们脑海中响起。 “想活命吗?” “想!想!求求你,放过我们!”李又田跪在地上,疯狂磕头。 “窗户。”那个声音充满了诱惑,“从窗户跳下去,你们就能活。” 两人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地冲向二楼的窗户。 他们推开窗户,向下望去。 只见下方原本坚硬的水泥地面,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一片柔软的空气床垫。 “跳下来吧……” “这里很安全……” 那个魔鬼般的声音,再次在他们耳边响起。 求生的欲望,彻底压倒了最后一丝理智。 他们甚至没有丝毫的犹豫。 “爸!我们跳!” “跳!” 李又田和李红伟对视一眼,眼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狂喜。 他们一前一后,爬上窗台,张开双臂,如同奔赴自由的勇士,纵身一跃! “噗通!” “噗通!” 两声沉闷的落地声,几乎同时响起。 紧接著,是两声骨骼断裂的“咔嚓”脆响! “啊——!我的腿!” “啊——!断了!我的腿断了!”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划破了氓村寂静的夜空,传出去了老远。 窗台上,清风和明月看著下方蜷缩在地上,抱著断腿痛苦哀嚎的父子俩,满意地点了点头。 “任务完成!” “回去向主人领赏咯!” 两道黑影一闪而逝,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房间里,那片滔天的火海,也悄然散去。 一切,又恢復了原样。 只剩下满地的狼藉,和两个抱著断腿、在无尽的痛苦与恐惧中,彻底昏死过去的无赖。 第102章 我看你们是喝酒把脑子喝坏了! 第二天,水库中央的桩基平台上,建工集团的工人们再次开始了紧张的作业。 电钻的轰鸣声与金属的敲击声,再次划破了清晨的寧静。 高起强、高起盛和苏美站在岸边,三人的表情都有些凝重。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九点。 十点。 十一点。 水库上一片平静,除了施工的船只,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李又田那伙人,竟然真的没来。 “这……这就解决了?”常城虎站在高起强身边,眼珠子瞪得溜圆,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昨天那老东西还信誓旦旦,放话说只要他们敢动工,就没完没了。 怎么今天就偃旗息鼓了? 高起强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抽著烟,烟雾模糊了他那张看不出情绪的脸。 他看向水库中央那片繁忙的工地,心里同样翻涌著惊涛骇浪。 陈老板昨天那句轻描淡写的“我保证,明天他就老实了”,此刻在他耳边反覆迴响,字字千钧。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苏美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她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镜片下的目光闪烁不定。 以她对人性的了解,李又田那种滚刀肉,不见血是绝对不会罢休的。 高起强给常城虎递过去一个眼神。 常城虎秒懂,走到一旁,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餵?七舅姥爷啊?我,城虎……对对对,问您个事儿,你们村的李又田,今天怎么没动静了?”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常城虎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到震惊,最后变成了彻头彻尾的呆滯。 他拿著手机,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半天没合上。 “老常?怎么了?”高起强掐灭了菸头,走了过来。 常城虎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用一种梦囈般的腔调说道:“高……高总……” “李又田和他儿子李红伟,昨晚……从自家二楼跳下来了!” “两个人的腿,全摔断了!” 什么?! 高起强和苏美身体同时一僵,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瞳孔深处看到了难以置信。 跳楼了? 还是父子俩一起? 这他妈是什么荒唐的剧本? 常城虎还在继续转述电话里的內容,他的声音都有些发颤:“我那亲戚说,昨晚半夜,整个氓村都听到他们家鬼哭狼嚎的,跟杀猪一样。今天早上救护车拉走的时候,两个人还在胡言乱语,说家里闹鬼,有妖怪要吃了他们……” 高起强感觉自己的后背窜起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 始作俑者,正优哉游哉地躺在自家后院的藤椅上纳凉。 五月中旬的天气,已经带上了几分燥热的暑意。 清风和明月两个小傢伙,正一左一右地趴在他的大腿上,愜意地打著盹儿。 昨晚回来后,两个小傢伙就绘声绘色地向他匯报了战果。 陈林自然是不吝夸奖。 “干得不错!” “奖励你们一猫一块赤月狐肉!” 赤月狐对清风和明月来说,是大补之物。 但他一直很谨慎,担心它们吃多了,身体会產生不可控的变化。 不过,这次它们立了大功,理应重赏。 他从纳戒中取出两小块泛著淡淡红光的狐肉,分別递到两个小傢伙嘴边。 清风和明月顿时欢喜不已,伸出粉嫩的舌头,小心翼翼地舔舐著,很快就將狐肉吞吃入腹。 吃完后,两个小傢伙就睡著了。 一夜过去,陈林仔细检查了一番,发现它们的体型並没有什么变化,依旧是那副巴掌大的小奶猫模样。 唯一的变化,是它们那双星云流转的琥珀色的瞳孔,似乎变得更加深邃了,透著一股难以言说的神秘。 这倒是好事。 体型太大的话,带在身边反而不方便。 正在这时,院门口传来了脚步声。 苏美和高起强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 “陈林,李又田的事,你应该听说了吧?”苏美语气里带著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试探。 陈林从藤椅上坐起身,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脸上掛著恰到好处的诧异。 “啥事啊?不会是又来闹事了吧?” 苏美和高起强对视一眼,都沉默了。 演,你接著演。 你这表情,这语气,这舒坦的姿態,哪有半分担心的样子?分明就是胸有成竹,等著看好戏。 高起强上前一步,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陈老板,现在的刑侦手段,非常先进,很多事情,都会留下痕跡……” 他这是在隱晦地提醒陈林,用暴力手段解决问题,后患无穷。 陈林却只是眨了眨眼,一脸纯良。 “高总,您说什么呢?我怎么有点糊涂了?” 高起强不说话了。 苏美也沉默了。 还装? 昨天你前脚刚放话说明天他们就老实了,后脚他们父子俩就双双跳楼。 这世界上有这么巧合的事? 高起强也是人精,他从陈林那平静无波的眼神里,已经读懂了一切。 这个年轻人,根本不在乎他们信不信。 他也不再追问,继续这个话题,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反而可能惹得对方不快。 只是,他心中对陈林的態度,已经悄然发生了变化。 从最初的欣赏和尊敬,变成了一种深深的敬畏。 这个年轻人,手腕通天,而且行事百无禁忌。 这种人,只可为友,绝不可为敌! 隨著露营区的正式开放,农家小院的生意,非但没有因为周末的结束而回落,反而愈发火爆。 周一,涌入陈家村的游客数量,竟然一点不比上周末少。 小院里的十几个婶子大娘,依旧忙得脚不沾地,连轴转个不停。 不过,她们虽然累,但一个个脸上都洋溢著发自內心的笑容。 因为就在上午,陈林给她们所有人发了一个一千块的大红包。 “这是上个周末的福利,辛苦大家了!” “以后,只要周末两天上班的,都有这个红包!” 这一下,可把村里的婶子们给乐坏了。 “我的乖乖!那这一个月光红包就四千块!” “加上八千的工资,这不一个月一万二了?” “上哪儿找这么好的活计去!城里那些坐在办公室吹空调的白领,怕是都没咱们挣得多!” 婶子们嘰嘰喳喳地討论著,干活的劲头更足了。 李晓月的红包,自然比她们更多。 一个厚厚的、装著两千块现金的红包。 “晓月姐,辛苦了。” 陈林將红包递给她。 这段时间,李晓月的成长,他都看在眼里。 从第一天上班时的手忙脚乱、满脸羞怯,到如今可以独当一面,將小院的財务打理得井井有条,每天的帐目都做得清清楚楚,一毛钱的误差都没有。 连苏美这个总经理,都在陈林面前不止一次地夸讚过她。 “小林……”李晓月拿著厚厚的红包,脸颊微红,有些不好意思,但心里却甜丝丝的。 被认可的感觉,真好。 农家小院的忙碌,跟陈林这个甩手掌柜没多大关係。 他现在每天的生活,就是喝喝茶,逗逗猫,偶尔去水库边上转一圈,看看工程进度。 閒来无事,他忽然想起了宋秋雅。 从魔都回来,已经快一周了。 虽然期间打过几次电话,但还一直没去找过她。 正好今天得空。 陈林开上他那辆白色的秦plus,朝著宜城市区的方向驶去。 与此同时,宜城第一人民医院。 骨科的一间双人病房里,正上演著一出闹剧。 “有鬼!有鬼啊!” “別过来!滚开!” 李红伟和李又田躺在病床上,两条腿都打著厚厚的石膏,高高吊起。 两人都惊魂未定,对著空无一人的天花板,歇斯底里地大喊大叫。 正在给李红伟削苹果的堂哥李大胆,一脸的无奈和烦躁。 “行了行了!大白天的,哪来的鬼!” 正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三十岁左右,穿著白衬衫黑西裤,戴著金边眼镜的男子沉著脸走了进来。 李大胆一看到来人,赶紧迎了上去,脸上堆满了諂媚的笑。 “王秘书,您怎么来了?” 被称作王秘书的男子,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到病床前,目光冰冷地扫过状若疯癲的李又田父子。 “到底怎么回事?” 李又田一看到王秘书,像是看到了救星,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惊恐。 “王秘书!闹鬼了!真的闹鬼了!我家的狗,嘴里开出了一朵花,里面全是牙!” 王秘书听得太阳穴青筋暴起。 “混帐!” “是真的!真的有鬼!”李又田急了,指著旁边的李红伟,“红伟也看到了!墙里面伸出好多手!拉著我不让我走!然后就著火了!” 王秘书终於绷不住了。 “傻逼!” 他指著两人的鼻子,吐出两个字,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噁心。 “我看你们是喝酒把脑子喝坏了!”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李大胆,厌恶地挥了挥手,如同在驱赶苍蝇。 “让医院给他们办转院手续!” “转到宜城第七院去!” 说完,他再也不想看这两个蠢货一眼,转身就走,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而决绝的声响。 第103章 秋雅的眼泪 市委办公室。 气氛压抑得有些沉闷。 王秘书站在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前,额角渗著细密的汗珠,正一脸阴沉地匯报著刚刚从医院和警局了解到的情况。 办公桌后,宜城市委副书记兼市长赵立东,正背对著他,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 “跳楼了?还撞鬼?” 赵立东转过身,那张不怒自威的国字脸上,带著一丝显而易见的诧异和不悦。 王秘书一脸的无奈,甚至还有几分噁心。 “我已经去警局看过了,李又田家对面正好有个住户装了监控。监控视频我也拷贝了一份,很清楚,就是他们父子俩喝多了酒,自己主动从二楼窗户跳下去的。” “期间没有任何第三方介入。” 赵立东的脸彻底沉了下去。 他重重地一拍桌子。 “泥腿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还闹出这么荒唐的笑话,简直把他的脸都丟尽了。 王秘书低著头,不敢接话。 “那现在……水库那个项目怎么办?” 赵立东在办公室里来回踱了两步,片刻后,他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抹冷意。 “你让下面几个部门,去查一查这个项目的合规性问题。” 王秘书一愣,小心翼翼地提醒道:“赵书记,这个项目……好像是安副市长那边亲自批覆的,手续上……” “安昌林批的?” 赵立东冷笑一声,打断了他的话。 “那又怎么样?” “他批的项目,就不用走程序了?就可以无视法规了?” “去查!仔仔细细地给我查!消防、环保、土地规划,一个都別落下!我就不信,这么大的项目,能一点问题都找不出来!” 王秘书心头一凛,立刻明白了领导的意思。 “是,我马上去办。” 王秘书躬身应下,脚步匆匆地退出了办公室。 …… 与此同时,陈林的白色秦plus,正不疾不徐地停在了“周小福”珠宝店门口。 他刚到门口,大厅的陈瑶就眼睛一亮,热情地迎了上来。 “陈先生,您来啦!” 陈林对她笑了笑,算是打了招呼,便熟门熟路地绕过柜檯,径直向著二楼的店长办公室走去。 刚走到办公室门口,他抬起的手还没来得及敲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压抑的爭吵。 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带著几分疲惫和无奈。 “秋雅!你都整整三年没回过家了!你叶子阿姨和佳佳,她们都很想你!” 紧接著,是宋秋雅那熟悉却比平时冷上十倍的声线。 “我最近很忙!没时间!” “秋雅!”中年男人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充满了无奈,“我给你打了这么多次电话,你每次都说没时间!前天你叶子阿姨专门带著嘉禾从省城过来看你,你倒好,在店门口看到她们,转身就走!你就这么討厌她们吗?” “是!” 宋秋雅的回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 “我就是討厌她们!我就是噁心她们!” 她的声音里透著一股刺骨的寒意。 “凭什么!我妈才刚死!尸骨未寒!你就迫不及待地跟別的女人登记结婚?还是我妈生前最好的闺蜜!宋国安,你们不觉得噁心吗!” 办公室內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过了许久,那个叫宋国安的中年男人才再次开口,只是这次,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力感。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你说是什么样?”宋秋雅不依不饶,步步紧逼,“你慢慢说,我等你解释清楚!” 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最终,只换来一声沉重的嘆息。 “我……唉……秋雅,你自己……好好照顾自己。” “吱呀”一声。 办公室的门从里面被拉开。 一个穿著得体,但鬢角已经斑白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他的脸上写满了落寞与苦涩。 当他看到站在门口的陈林时,明显愣了一下,但也没多问,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便擦身而过,脚步沉重地离开了。 陈林看著他萧索的背影,又看了看敞开的办公室门,推门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宋秋雅正背对著门口,一动不动地望著窗外车水马龙的街道出神。 她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连门被打开都没有察觉。 陈林没有出声打扰她。 他轻轻地走上前,从背后伸出双臂,环住了她那不盈一握的纤腰。 宋秋雅的身体猛地一僵,一股戒备的气息瞬间升起,下意识地就要挣扎。 “不开心吗?” 一个温柔的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这熟悉的声音,让她紧绷的身体瞬间鬆弛了下来。 下一秒,她猛地转过身,像是找到了一个可以依靠的港湾,紧紧地抱住了陈林。 她把自己的脸深深地埋进陈林宽阔的胸膛,肩膀开始无法抑制地微微颤抖。 没有嚎啕大哭,只有压抑了许久的、细碎的抽泣声,一下一下,撞在陈林的心口。 陈林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抱著她,一只手轻轻地拍著她的后背。 他能感觉到,胸口的衣料,正在迅速地被温热的液体浸湿。 过了好一会儿,怀里的人儿才渐渐平復下来。 陈林无奈地抬起她的脸。 那张平日里清冷如冰山的美丽脸庞,此刻掛满了泪痕,一双漂亮的眼睛又红又肿,我见犹怜。 “我刚洗完澡才来见你的。” 陈林看著她,故意板著脸。 “结果你倒好,又免费给我洗了一次。” “去你的!” 宋秋雅红著眼睛,没什么力气地白了他一眼,隨即看到他胸口那一大片湿漉漉的痕跡,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脸颊泛起一抹红晕。 陈林的手指,轻轻地拂过她脸上的泪痕。 这个总是用冰冷和干练偽装自己的女人,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她如此伤心脆弱的一面。 他转身,从饮水机里接了一杯温水。 指尖微不可查地一弹,半滴晶莹的灵泉水悄然落入杯中,瞬间消融。 “喝点水吧。” 他將水杯送到宋秋雅面前。 宋秋雅接过水杯,她確实觉得有些口乾舌燥,毕竟刚刚流了那么多的眼泪。 她没有多想,就著陈林的手,小口地喝了起来。 “嗯?” 她有些疑惑地抬起头。 “这水……怎么是甜的?” “可能是我亲手倒的,所以比较甜吧!” 陈林贱兮兮地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切!” 宋秋雅被他这副不正经的样子给逗乐了,脸上终於绽开了一抹浅浅的笑顏。 虽然眼眶还是红的,但那股笼罩著她的悲伤与阴鬱,却在不知不觉间,被冲淡了许多。 第104章 高玉良:小陈,我们又见面了 宋秋雅脸上那抹雨后初晴般的浅笑,让陈林心头柔软。 他决定,带她出去散散心。 “玉泉风景区去过吗?” 宋秋雅轻声应了一声:“嗯?” 她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离这不远,就二十公里,风景还行。”陈林隨口说道。 “今天天气不错,正好去爬爬山,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去玉泉风景区? 宋秋雅心里顿时意动。 她还从未和陈林单独出去玩过。 上一次去天柱山露营,有陈芊芊和张若曦跟著,两人根本没能好好相处。 而且,最后还遭遇了疯骡子一伙,险死还生。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想到这里,她那点因家事而起的阴霾,彻底被一丝期待取代。 “可是……我下午还有工作。”她嘴上这么说,人却已站了起来,开始整理仪容。 “推到明天。”陈林不给她任何拒绝的机会,直接拉起她的手。 “今天的工作,就留给明天的自己去烦恼吧。” 宋秋雅被他这副霸道又带著点无赖的样子逗乐了。 她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她拿起手机,给店里的副店长发了条信息,將下午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妥当。 两人走出珠宝店,坐上陈林那辆白色的秦plus。 车子启动,向著城郊的玉泉风景区而去。 玉泉风景区距离陈家村確实不远。 说是风景区,其实就是连绵的几座小山。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 山里有座香火鼎盛的玉泉寺,还有一座纪念关公的关帝庙。 最出名的,还要数山脚下的一处泉水,名为珍珠泉。 据说,只要站在泉水边上大声呼喊,或者用力跺脚,泉水中央就会像开了锅一样,升腾起一串串密集的气泡。 在阳光下晶莹剔透,状似珍珠,由此得名。 两人將车停在山脚下的停车场,顺著青石板铺成的小路,徒步向山上走去。 五月的天,山林间草木繁盛。 空气里瀰漫著泥土和草木的清新气息,与城市的喧囂截然不同。 宋秋雅感觉整个人都轻盈了不少,连呼吸都变得顺畅了。 她自然不知道,这並非全是新鲜空气的功劳。 更多的是刚才那杯灵泉水,正在悄无声息地滋养著她的身体。 陈林牵著她的手,十指紧紧相扣。 两人的身体紧紧挨著,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体温和心跳。 关係確定快一个月了。 从最开始的羞涩,到如今的自然而然,这种亲密的肢体接触,宋秋雅已经不再像当初那般害羞。 她的手很软,带著一丝凉意,握在手里很舒服。 陈林能感觉到,这个外表清冷的女人,已经完全对他敞开心扉。 来到半山腰,一座古朴的寺庙便出现在眼前。 红墙黛瓦,掩映在苍翠的古树之间,正是玉泉寺。 虽是周一,但寺庙里的香客和游人並不少。 三三两两的导游举著小旗子,正带著一批批游客在各个殿前进香、讲解。 空气中瀰漫著裊裊的香火气。 陈林牵著宋秋雅,隨意地在寺庙里閒逛。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视了一圈。 “咦?” 他的脚步忽然一顿。 不远处的大雄宝殿门口,他看到了几个熟人。 为首的,正是宜城市副市长安昌林。 而在安昌林身边,还陪著三位气度不凡的老者。 正是前些天来过他农家小院,又吃又拿的那三位。 他们居然认识? 而且看安昌林那恭敬陪同的姿態,这三位老者的身份,恐怕比自己想像的还要不简单。 能让一位副市长亲自作陪,这可不是一般的退休干部能有的待遇。 就在陈林打量他们的时候,安昌林的秘书眼尖,率先看到了陈林和宋秋雅。 他快步走到安昌林身边,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安昌林闻言,立刻顺著秘书的指向看了过来。 当他看到陈林时,脸上隨即露出了温和的微笑,还远远地冲他点了点头。 陈林心中无奈。 总不能等著领导主动过来跟你打招呼吧? 他拉了拉宋秋雅的手,低声道:“碰到个领导,过去打个招呼。” 宋秋雅顺著他的方向看去,也看到了安昌林一行人。 她立刻会意,整理了一下衣服,跟在陈林身边。 两人来到安昌林面前。 “安市长,您好!真巧,您也来这儿散心?”陈林笑著打招呼。 “小陈啊,你这是……带女朋友过来约会啊?”安昌林看到他身边的宋秋雅,笑著调侃了一句。 他这话一出,原本正背对著这边,听著寺庙住持讲解壁画的三位老者,也闻声转了过来。 为首的,正是那个戴著黑框眼镜,看起来儒雅沉稳的高玉良。 另外两位,自然就是季昌民和丁一真。 陈林並不知道三位老人的名讳,一时间倒是有些不知道该如何称呼。 正在这时,高玉良主动开了口。 他看著陈林,笑容和煦。 “小陈,我们又见面了。我叫高玉良,以前在大学里当过几年教授,你要是不嫌弃,就叫我一声高老师吧。” 他指了指身边的另外两人。 “这位是老季,这位是老丁,你跟著昌林叫就行。” 陈林心里一动。 高老师? 这个称呼,既显亲近,又巧妙地掩饰了身份。 他不敢托大,连忙恭敬地一一打招呼。 “高老师好!” “季老好!” “丁老好!” 三人见他態度不卑不亢,都满意地点了点头。 宋秋雅也是落落大方,跟著陈林向三位老人和安昌林问好。 她虽然不知道这几位的具体身份,但光看安昌林那隱隱的陪衬姿態,就知道这绝非等閒之辈。 高玉良的目光在宋秋雅身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讚许。 好一个气质出眾的姑娘。 “我们几个老傢伙,正打算在这玉泉山隨便转一圈,然后就去你那农家小院吃顿饭呢。”高玉良笑著开口。 “这还真是巧了!既然碰上了,就一起转转吧!” “那敢情好,能陪几位领导和老师一起,是我的荣幸。”陈林顺势应下。 於是,一行人便匯合到一起,继续参观寺庙。 安昌林和寺庙住持走在最前面,一边走一边低声交谈著。 高玉良、季昌民和丁一真则走在中间,不时对寺庙的建筑和歷史典故点评几句。 陈林和宋秋雅跟在最后。 气氛看起来融洽而隨意。 正在这时。 陈林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拿出来一看,来电显示是“高起强”。 一股不好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 他对著前面的高玉良等人歉意地笑了笑:“不好意思,高老师,我接个电话。” 他拉著宋秋雅走到一旁,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刚一接通,听筒里就传来了高起强那压抑著怒火的急促声音。 “陈老板!出事了!” “环保部门的人突然过来,直接下了停工通知书!说我们项目污染环境,责令我们立刻停工整改!” 第105章 项目环保评估不合格? 环保部门的人突然过来,直接下了停工通知书。 陈林脸上的笑意,如同被寒风吹过的烛火,瞬间熄灭。 昨天才用雷霆手段解决了李又田那个地头蛇,今天官方的力量就亲自下场了。 这要是没猫腻那可真是有鬼了! 分明就是衝著他来的。 他对著电话那头的高起强沉声说道,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我马上回去。” 掛断电话,陈林转过身。 宋秋雅正一脸担忧地看著他,那双美丽的眼睛里满是关切。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用眼神示意她安心。 隨即,他快步走到安昌林和高玉良几人面前,脸上重新掛起一丝歉意。 “安市长,高老师,季老,丁老,真是不好意思,我那边出了点急事,可能要先失陪了。” 安昌林何等人物,目光一扫,就察觉到了陈林神色中的那股冷意。 “小陈,怎么回事?” 陈林没有隱瞒。 他很清楚,这种时候,遮遮掩掩毫无意义。 “我那个水库项目,刚刚被环保部门的人叫停了。” “理由是,污染环境。” 此话一出,安昌林的眉头立刻拧成了一个疙瘩。 这个项目是他亲自过问,走了快速审批通道的。下面各个部门,他都亲自打过招呼,確保万无一失。 现在,环保部门不先向他这个分管领导通气,而是直接下达停工通知? 这是在打他的脸! 高玉良、季昌民、丁一真三人对视了一眼,眼神中皆是瞭然。 他们这些在宦海沉浮了一辈子的老狐狸,瞬间就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政治博弈味道。 “反正也逛得差不多了。” 高玉良扶了扶眼镜,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走吧,一起去看看。” 於是,一行人浩浩荡荡,结束了玉泉山的行程,数辆车径直往陈家村呼啸而去。 玉泉山距离陈家村不过五公里,十几分钟的车程。 当陈林那辆白色的秦plus和安昌林那辆黑色的奥迪a6l一前一后抵达水库工地时,现场的气氛已经凝固到了冰点。 高起强带著几十个膀大腰圆的工人,胸膛起伏,拳头紧握,正和七八个穿著环保制服的工作人员对峙著。 周围还围了一圈看热闹的游客,对著这边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一个领头的环保部门工作人员,脖子梗得像只斗鸡,正指著高起强的鼻子,態度囂张到了极点。 “高起强!你想抗法吗?” “我告诉你,不止水上打桩要停!你这露营区、停车场,还有那边正在施工的天然浴场,我们的评估报告都是不通过!全部都得给我停掉!” “还有,停车场的车子,立刻全部开走!露营区的这些游客,也马上给我清场!” 陈林的面色彻底沉了下去。 好一个釜底抽薪! 这何止是叫停施工,这分明是要把他整个项目直接扼杀在摇篮里! 连已经建好开始盈利的露营区和停车场都不放过! 安昌林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腮帮子的肌肉微微鼓动著。 高起强气得满脸通红,据理力爭:“王队长!这项目的环保评估报告早就批下来了!所有手续都是齐全的!而且这个项目是安市长亲自牵头督办的……” 那王队长闻言,发出一声满是鄙夷的嗤笑,粗暴地打断了他的话。 “高起强,你搞搞清楚,我们宜城市的市长,姓赵,不姓安!” “哦,你说的是安副市长吧?怎么了?” 他刻意拉长了语调,眼里的讥讽不加掩饰。 “安副市长,就可以不按法律条款办事了吗?” 这话说的,又狂又毒,摆明了是没把安昌林放在眼里。 就在这时。 一个平静却充满威压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谁让你们来的?” 正说得兴起的王队长,被人打断,顿时满脸不悦,他不耐烦地转过身。 当他看清来人的瞬间,整个人如同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劈中,身体彻底僵在了原地。 安……安市长? 他怎么会在这里?! 安昌林面无表情地走到他面前,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再次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是王佩蓉让你们来的?” 安昌林口中的王佩蓉,正是市环保局的一把手,局长。 王队长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心里把自己那张破嘴骂了一万遍。 他哪能想到,自己前脚刚当眾下了安市长的面子,后脚正主就鬼魅般出现在了自己身后。 他嘴唇哆嗦著,战战兢兢地开口:“安……安市长,是……是局长让我们来的。” “打电话。” 安昌林的声音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让她过来。” 王队长如蒙大赦,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手忙脚乱地拨通了號码。 电话接通后,他几乎是用哭腔喊道:“局长!安市长来了!您……您快过来一趟吧……” 安昌林没有再理会这个已经嚇破胆的小角色。 跟这种小人物计较,只会掉了自己的身份。 他转过身,开始向身旁的高玉良三人介绍起整个度假村的规划和前景,陈林也在一旁適时地补充几句,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 那王队长掛了电话,站在一旁,看著眼前这诡异的一幕,心里更是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三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老头子,到底是什么身份? 竟然能让安昌林这位副市长,都用上了一种近乎恭敬的態度在陪同讲解!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大约二十分钟后,两辆车一前一后地驶入了陈家村,停在了工地旁边。 王佩蓉从前面那辆大眾帕萨特上走了下来。 她今天穿著一身得体的职业套裙,画著精致的妆容,神態从容,甚至可以说,她一点都不慌。 毕竟,她和赵立东的关係,在整个市委大院里,都算不上什么秘密。 更何况,她今天也不是一个人来的。 后面那辆车上,走下来一个穿著白衬衫、戴著金边眼镜的青年男子。 正是市委书记赵立东的贴身大秘,王秘书。 两人下车后,径直向著现场眾人走来。 王佩蓉看了一眼安昌林,脸上掛著职业化的笑容,主动上前。 “安市长,这是怎么了?这么大的火气。” 安昌林看到她身后的王秘书,便知道这件事的背后主使是谁了。 他懒得废话,开门见山:“王局长,我倒想问问你,这个项目的环保评估报告明明已经通过了,为什么会突然被责令停工?” 王佩蓉不以为意,打著哈哈:“安市长,您別急嘛。是这样的,之前的评估是通过了,可是他们现场施工,没有完全按照之前的方案来做啊!我们也是接到了群眾举报,才过来依法办事的嘛!” 一旁的王秘书,本来一脸的风轻云淡,双手插在裤兜里,准备看一场好戏。 可当他的视线,不经意间扫过安昌林身后那几位正在閒聊的老人时。 他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第106章 赵市长的大秘,当场嚇尿了! 王秘书脸上的血色,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抽乾,只剩下一片惨白。 他脸上那副运筹帷幄的肌肉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著,刚刚还掛在嘴角的轻蔑笑容,早已碎得连渣都不剩。 高……高书记?! 前省委副书记,政法委书记,高玉良! 这位在整个北湖省政坛,都堪称泰山北斗般的人物,怎么会出现在这种穷乡僻壤?! 如今这位大佬虽然退下来了,但是门生故吏可是遍布全省。 一股冰凉刺骨的寒意,从他的尾椎骨猛地窜起,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他的双腿筛糠般抖动起来,几乎无法支撑身体的重量,额头上沁出的冷汗,匯成水流,顺著鬢角滑落,滴在他那双鋥亮的皮鞋上。 完了。 他完了。 这个念头,如同地府敲响的丧钟,在他脑海中疯狂迴响,震得他灵魂都在颤慄。 王佩蓉正得意洋洋地和安昌林打著太极,准备欣赏安昌林吃瘪的表情,却发现身旁的王秘书突然没了动静,像一尊被雷劈中的雕塑。 她疑惑地转过头,顿时被王秘书那副见了鬼的模样嚇了一跳。 “王秘书?你怎么了?脸怎么白成这样?” 王秘书嘴唇哆嗦著,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根本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只是伸出颤抖得不成样子的手,用尽全身力气,指向安昌林身后那几个正在閒聊的老人。 王佩蓉不明所以,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当她的目光,和高玉良那双平静无波、却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眸对上的剎那。 轰! 她的脑袋里也炸开了一道惊雷! 她虽然级別不够,没资格在省里的大会上亲眼见过这位大佬,但身为体制內的人,又怎么可能认不出这张经常出现在省台新闻里的脸! 完了! 这下是真的踢到铁板了! 而且是钢筋混凝土浇筑,还带著高压电网的铁板! 安昌林將两人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心中冷笑连连。 他知道,火候到了。 “怎么?王局长,不说话了?” 安昌林的声音陡然拔高八度,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压,如同惊雷在眾人耳边炸响。 “你说接到群眾举报,举报材料呢?” “拿出来我看看!” “哪个群眾,什么时候举报的?举报的具体內容是什么?你们环保局又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就完成了现场勘查和评估,並出具了停工通知书的?!” “流程呢?!” “你们的办事流程在哪里?!” 安昌林一连串的质问,如同一记记重锤,狠狠地砸在王佩蓉的心口。 王佩蓉的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紫,最后化为一片死灰,精彩纷呈。 举报材料? 流程? 那都是临时编造的藉口!哪里拿得出来! 周围的工人和游客们,此刻也都看明白了。 这哪是什么依法办事,分明就是神仙打架,有人想仗势欺人! “我就说嘛!小林老板这么好的人,怎么可能任由施工队污染环境!” “这帮穿制服的,摆明了是来找茬的!” “嘿,现在碰到硬茬了吧!你看他们那怂样,腿都软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像一根根无形的针,扎在王佩蓉和王秘书的脸上,火辣辣的疼。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高玉良,缓缓转过身。 他扶了扶眼镜,目光落在了安昌林身上。 他甚至没有看王佩蓉和王秘书一眼,仿佛他们只是两团无足轻重的空气。 他的声音很轻,很平和,像是在和学生探討一个学术问题。 “昌林啊,现在市里的工作作风,都这么雷厉风行了吗?” “群眾举报,不经过核实,不向上级通报,就可以直接带著人来现场查封项目?” “我记得,这好像不符合规定吧?” 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却让安昌林背后的冷汗都下来了。 老师既是在力挺他也有点敲打的意味! 是批评他治下不严,出了这种害群之马! “老师,您批评的是!是我监管不力,让某些干部,忘了自己是为人民服务的,而不是作威作福的!” 安昌林立刻躬身,姿態放得极低。 老师? 这两个字,让现场所有不明真相的人,脑子都嗡的一声。 能让安副市长叫老师的人,那得是多大的来头? 而王秘书,在听到这声“老师”后,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赵书记的脸面,什么自己的前途,踉蹌著衝上前,对著高玉良,深深地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 他声音里的颤抖,带著浓重的哭腔。 “高……高书记!我……我不知道您在这里!我……我有眼不识泰山!我该死!” 高书记?! 前任省委副书记? 有人瞬间联想到前几年刚退休的那位省委副书记高玉良! 接著,人群中如同引爆了一颗深水炸弹! 高起强和苏美倒吸一口凉气,身体都僵住了。 陈林到底在哪认识的这位大神啊? 这哪里是手腕通天,这分明是神仙下凡啊! 宋秋雅紧紧握著陈林的手,手心里全是汗。 她看著身旁这个总是嬉皮笑脸,没个正形的男人,心中翻起了滔天巨浪。 她知道陈林不简单,却从未想过,他身后站著的,竟然是如此恐怖的存在! 陈林感觉到她的紧张,反手將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还对她眨了眨眼。 他的脸上依旧掛著那副风轻云淡的笑容,仿佛眼前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无伤大雅的闹剧。 高玉良依旧没有看王秘书,他只是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像是驱赶一只恼人的苍蝇。 他的目光,重新回到了安昌林身上。 “昌林,这件事,你来处理。” “要依法依规,但也不能让真正想干实事、为老百姓谋福利的人,寒了心。” 安昌林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抹冰冷的厉色。 “老师您放心,我明白!” 他猛地转过身,目光如刀,直刺瘫软在地的王佩蓉。 “王佩蓉!” “你身为市环保局局长,滥用职权,公报私仇,严重破坏宜城市营商环境,造成了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 “我会在市常委会上通报你的事情,等候市纪委的调查吧!” 王佩蓉两腿一软,整个人彻底瘫坐在了地上,面如死灰。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安昌林看都懒得再看她一眼,转而对高起强说道:“高总!马上恢復施工!我保证,以后在宜城,再也不会有任何人,敢来找你们的麻烦!” “是!谢谢安市长!”高起强激动得满脸通红,对著安昌林深深鞠了一躬。 工地上,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和掌声! 安昌林处理完这一切,这才重新回到高玉良身边,脸上恢復了谦逊。 “老师,我们……”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在喧闹的现场显得格外刺耳。 是王秘书的手机。 他颤抖著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当他看清屏幕上跳动的“赵书记”三个字时,那张本就毫无血色的脸,瞬间变得比纸还要白。 电话,接,还是不接? 那铃声,此刻就像是催命的符咒,一声声,敲在他的心臟上。 第107章 立东同志,不要走你堂哥的老路啊! 就在王秘书天人交战之际,一个带著几分揶揄的温和嗓音,不紧不慢地飘了过来。 “王秘书,是立东同志的电话吗?怎么不接啊?” 说话的,是前任宜城市委书记丁一真。 他脸上掛著和煦的笑容,但说出的话,却让王秘书心口剧痛。 丁一真曾是宜城的一把手,赵立东当年还是他手下的副职,他自然认识赵立东。 这一句话,彻底封死了王秘书所有的退路。 他浑身剧颤,像是被抽了一鞭子,再也不敢有半分犹豫,硬著头皮划开了接听键。 “小王啊!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电话听筒里,传来赵立东那沉稳中带著一丝不悦的熟悉嗓音。 王秘书嚇得魂飞魄散。 他哪里敢让赵立东接著往下说,要是再说出什么指示,当著高书记的面,那他今天可真得完犊子了! “领导!”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 他几乎是抢著开口,声音尖利得变了调。 “省委高书记他们今天刚好来这边视察……”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只一秒。 仅仅一秒的停顿,赵立东的声音再次响起,只是这一次,那份沉稳荡然无存,只剩下不容置疑的急促。 “让高书记他们等我一会,我马上到!” 电话被“啪”的一声掛断。 王秘书握著手机,整个人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气,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 与此同时,市委大楼,市长办公室內。 赵立东掛断电话,那张不怒自威的国字脸,此刻难看到了极点,甚至浮现出一丝无法掩饰的惶恐。 省委高玉良! 这五个字的含金量,处在北湖省政坛的他,实在是太清楚了! 哪怕对方已经退休了好几年,那也不是他一个地级市的市长能得罪得起的! 別的不说,高玉良那个最得意的大弟子祁同煒,如今可是北湖省的副省长、公安厅长,是自己顶头上司的上司! 就连现在宜城这位市委书记陈清全,当年也是给高玉良当过秘书的! 再加上高玉良在武城大学当教授那些年教出来的学生,如今一个个身居高位,门生故吏遍布全省,形成了一张看不见却坚不可摧的关係网。 自己今天竟然一头撞了上去! 赵立东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后背的冷汗瞬间浸透了衬衫。 他知道,事情已经朝著最坏的方向发展了。 他猛地衝出办公室,对著门外的司机大吼。 “去陈家村!快!用最快的速度!” …… 水库工地上。 高玉良得知赵立东要亲自过来,脸上没有任何表示。 他只是转过身,饶有兴致地看著陈林,仿佛刚才那场剑拔弩张的闹剧,不过是一段无聊的插曲。 “小陈,继续带我们参观吧。” 陈林立刻会意,笑著做了个请的手势。 “几位老师,安市长,这边请。” 一行人跟在陈林身后,沿著新修好的道路,向著露营区走去。 露营区就在水库边上一处地势平缓的草坪上,不算特別大,大约三百多米长,一百来米宽。 如今,草坪上已经修好了蜿蜒的人行道,两旁栽种了整齐的景观树。 虽然昨天才刚刚开放,但草地上已经零零星星地搭起了十几顶五顏六色的帐篷,不少游客正坐在帐篷前,享受著山间的微风,愜意无比。 “这个规划不错。” 高玉良看著眼前的一切,满意地点了点头。 陈林一边走,一边介绍道:“水库边上的淤泥,这几天就能全部清理乾净。下一步,再运一批上好的卵石和河砂铺在浅水区,这个天然的浴场,基本上就算完成了。” “年轻人,有想法,有魄力!”一旁的季昌民忍不住夸讚道。 丁一真也笑著附和:“是啊,盘活了閒置资源,带动了乡村经济,还给城里人提供了一个休閒的好去处,一举三得啊!” 安昌林跟在后面,看著眼前这和谐的一幕,再想到刚才王佩蓉那副丑恶的嘴脸,心中更是感慨万千。 半个小时后。 一阵急促的剎车声响起。 一辆黑色的奥迪a6l以一个近乎甩尾的姿態,粗暴地停在了工地旁。 车门猛地弹开。 市长赵立东连滚带爬地从车上下来,领口的扣子都崩开了一颗,头髮凌乱,哪里还有半分市长的威严。 他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高玉良几人。 当他看清不止有高书记,连前省检察院的季昌民检察长和前任市委书记丁一真都在时,他的心臟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完了! 他三步並作两步,几乎是小跑著衝到几位老人面前,顾不上喘气,一个深深的鞠躬。 “高书记!季检察长!丁书记!我来晚了!” 他抬起头,脸上写满了诚惶诚恐的愧疚。 “是我用人不当,监管不力!让王佩蓉这种害群之马,败坏了我们市干部队伍的形象,给几位领导添堵了!也给这位……陈林同志,造成了巨大的困扰!我向你们检討!” 他这番姿態,放得极低,直接把所有责任都揽到了自己头上。 高玉良看著他,只是笑了笑,不说话。 但就是这不说话,才让赵立东心里更加发毛。 高玉良缓缓端起安昌林秘书递过来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才慢悠悠地开口。 “立东同志啊,千万不要走你堂哥的老路啊。” 轰! 赵立东被这句话击中,大脑一片空白。 他的堂哥赵立村,曾经的北湖省委书记、五年前因为贪腐问题落马,被判了无期。 而当初,亲手將他送进去的,正是时任省政法委书记的高玉良! 高书记这是在敲打他! 这是最严厉的警告! 一股深入骨髓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臟。 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再敢对陈林这个项目动什么歪心思,自己的下场,绝对会和那个堂哥一样! “高书记教训的是!我……我一定深刻反省!引以为戒!” 赵立东的腰弯得更低了,声音里都带上了哭腔。 他连忙转身,对著陈林,又是一个九十度的鞠躬。 “陈林同志,对不起!我向你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你的项目有任何困难,都可以直接来找我!”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安昌林,突然开口了。 “赵市长,对於王佩蓉和王良这两个同志,你有什么看法?” 赵立东身体一僵。 他知道,安昌林这是在逼他当眾表態,逼他挥刀断腕。 他咬了咬牙,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建议……双开!”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瘫在地上的王佩蓉,两眼一翻,直接嚇得晕了过去。 而那个王秘书,则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面如死灰。 一场由他亲手导演的闹剧,最终,以一种他做梦都想不到的方式,惨澹收场。 高玉良满意地点点头,似乎对这个结果还算认可。 他没有再看赵立东一眼,而是將目光,重新投向了自始至终都一脸平静的陈林。 他突然问了一个和眼前这一切都毫不相干的问题。 “小陈,找个安静的地方聊聊?” 第108章 你小子,演技也太浮夸了! 高玉良的话,平静地落在喧闹的工地上,却比刚才赵立东那声嘶力竭的检討,更有分量。 陈林一愣。 隨即,他点点头。 他知道,真正的正戏,现在才要开场。 “几位领导,安市长,那请跟我来吧。” 陈林转身,很自然地牵起宋秋雅的手,朝著农家小院的方向走去。 宋秋雅的手心还渗著细密的汗珠,她侧过脸,悄悄看著身旁这个男人。 从他三言两语化解工地危机,到面对市长赵立东的躬身道歉也面不改色,再到此刻被前省委副书记亲自邀请。 这一切,都让她感觉像是在做梦。 这个总是没个正形,笑起来贱兮兮的男人,身体里到底还藏著多少秘密? 赵立东还想跟上去,却被丁一真一个和煦却不容拒绝的笑容拦了下来。 “立东同志,我们几个老傢伙跟小陈同志隨便聊聊家常,你公务繁忙,就先回去处理工作吧。” “王佩蓉和那个秘书,要严肃处理,下不为例!” 赵立东身体一僵,哪敢说半个不字,只能点头哈腰地应下,目送著那一行人远去。 他看著高玉良等人簇拥著陈林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本书首发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决定,回去之后,必须立刻、马上,把陈林的所有资料,仔仔细细地看上一百遍! …… 一行人回到农家小院。 此时还没到晚饭饭点,但前院里依旧稀稀拉拉坐著几桌客人,正吃得满嘴流油。 看到陈林领著一群气场强大的人进来,尤其是走在中间的安昌林,那可是经常在宜城新闻上露脸的副市长! 食客们吃饭的动作都下意识地慢了下来,议论声也压低了许多。 “小林……” 李晓月从前台迎了上来,看到安昌林和那几位气度不凡的老人,她顿时有些手足无措,紧张地抓著自己的衣角。 “晓月姐,泡几杯最好的茶,送到二楼客厅。” 陈林对她安抚地笑了笑,隨即將眾人引向后院,上了二楼。 二楼小客厅只摆著一套沙发和茶几,平日里他自己都很少上来。 几人依次落座。 宋秋雅很自然地站在陈林身后,安静地扮演著一个完美女友的角色。 很快,李晓月就端著茶盘上来了。 她虽然紧张,但动作却很稳,给每位客人都奉上了一杯热气腾腾的香茶,然后才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等李晓月离开,客厅里的气氛,便在裊裊的茶香中,逐渐变得微妙起来。 高玉良、季昌民、丁一真三人相互对视了一眼。 最后,还是由高玉良打破了沉默。 他端起茶杯,却没有喝,只是用杯盖轻轻撇著浮沫,动作不疾不徐。 “小陈,我们就不绕圈子了。” 高玉良抬起头,那双镜片后的眼睛,平静地注视著陈林。 “既然你也知道我们的身份,那我就开门见山地问你。” “你知道你店里这些菜,具体有什么功效吗?” 来了。 陈林心中一定。 他脸上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茫然和疑惑。 “功效?高老师,您指的是……味道特別好?” 他当然知道灵泉水的食材对人体有天大的好处,但是此刻,他只能佯装不知。 看著他这副“单纯”的模样,季昌民和丁一真都有些忍俊不禁。 这小子,演技也太浮夸了。 高玉良却没笑,他深深地看了陈林一眼,那洞悉一切的穿透力,几乎要將陈林的灵魂看个通透。 “小陈啊,我们这些老骨头,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些医生也束手无策的老毛病。” “但是,吃了你的菜以后,身体都出现了明显的好转。” 高玉良的语调很平缓,像是在陈述一个不容置疑的客观事实。 “我这十几年的糖尿病,饭后血糖居高不下。可这几天,顿顿白米饭,血糖却异常平稳。” 丁一真也接过了话头,他甚至还特意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膝盖,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惊奇。 “我这风湿关节炎,阴雨天就疼得睡不著,这两天,一次都没犯过。” 季昌民推了推眼镜,声音沉稳:“我的颈椎,也鬆快多了。” 高玉良放下茶杯,杯底与茶几碰撞,发出一声轻响。 “我们不相信什么神仙鬼怪,只相信科学。” “所以,我托人把你卖给我们的那些食材,送到了省里最好的生物实验室去做检测。”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敲在人的心上。 “结果是,除了营养成分比普通食材高出几倍之外,检测不出任何特殊的、未知的物质。” “这,才是最不科学的地方。” 一番话说完,四位大佬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陈林身上。 那无形的压力,足以让任何一个心理素质不过硬的人当场崩溃。 陈林却“恰到好处”地表现出了极度的震惊。 他“嚯”的一下站了起来,满脸的难以置信,演技浮夸到让宋秋雅都想捂脸。 “真的吗?!那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几位领导的身体能好转,那真是比我赚多少钱都开心!要是你们还需要,我隨时给你们送!管够!” 他这番“激动”的表演,让在场的老狐狸们都有些无语。 小陈,你这演技,不去考电影学院真是屈才了。 你这是惊讶的表情吗? 我都不好意思点破你! 安昌林实在有点看不下去了,他乾咳一声,主动出来解围。 “小陈啊。” 他看向陈林的眼神,带著一丝复杂。 別人不知道,他可是清楚得很。 这个年轻人,根本就不能用常理来揣度。 徒手拆掉汽车门救人。 天柱山事件,疯骡子团伙两个活口直接变成了傻子。 还有昨天晚上,那个来找麻烦的李又田父子,前脚刚放完狠话,后脚就双双跳楼,嘴里还喊著撞鬼了! 要说这些事跟陈林没关係,打死他都不信! 安昌林索性把话挑明了。 “我们不管你是怎么种出来、养出来的这些食材。” “我们就问你一个问题。” “这种食材,你能一直稳定地提供吗?” 这个问题,才是核心中的核心。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陈林的回答。 第109章 大佬们都不淡定了 陈林没有立刻回答。 他感受著沙发对面那四道犹如实质的目光,每一道目光里都承载著山岳般的重量和期望。 安昌林他们没有催促。 许久,陈林抬起头,迎著四人灼灼的注视,嘴角勾起一抹从容的弧度。 “安市长,高老师,季老,丁老。” “这种食材,要说无限量供应,那我不敢保证。”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客厅里的空气密度陡然增加。 丁一真和季昌民的呼吸下意识地放缓。 陈林话锋一转,那双清澈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玩味。 “但是……”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指尖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每一下都敲在眾人的心弦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 “供应个几年,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轰! 这句轻描淡写的话,像一道无声的惊雷,在四位大佬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几年! 他们才吃了区区几顿,身体就有了脱胎换骨般的改善! 要是能吃上几年! 那岂不是能让这副衰老的皮囊,重新焕发生机,回到四五十岁时的巔峰状態? 那意味著什么? 想到此。 一向沉稳如山,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高玉良,再也坐不住了。 他豁然起身,双手撑在面前的茶几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根根发白,整个上半身都向前倾去,死死地盯著陈林。 “小陈!此话当真?!”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陈林坦然地点点头,脸上掛著那標誌性的和煦笑容,人畜无害。 “当著几位领导的面,我怎么敢说谎?” “哈哈哈哈!” 高玉良那紧绷的身体瞬间鬆弛下来,隨即爆发出一阵畅快淋漓的大笑,笑声雄浑,震得茶几上的杯盖都嗡嗡作响。 那笑声里,是压抑不住的喜悦,是如释重负的激动。 他重新坐下,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好!好!好!” 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看向陈林的眼神,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欣赏与满意。 “以后別什么领导不领导的了!我们几个,现在就是几个等著退休金过日子的普通老头子!” “以后还是叫我高老师!” 季昌民和丁一真也相视一笑,紧绷的神经彻底放鬆,纷纷点头。 “对,叫我们季老、丁老就行,听著亲切。” 这一刻,这场无形的、关乎未来的谈判,尘埃落定。 陈林知道,从今天起,在北湖省这片地界上,他拥有了一张真正意义上的护身符。 …… 谈判落幕,二楼小客厅里那根紧绷到极致的弦,终於鬆开。 在座的几位老人,脸上是发自肺腑的舒畅笑意,连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安昌林看了一眼窗外开始染上橘色的天空,他太清楚农家小院一到饭点那水泄不通的恐怖场面了。 他笑著提议:“高老师,几位老领导,要不咱们今天就早点开饭?再过半小时,我怕小陈这儿连站的地方都没了。” 高玉良闻言,一拍大腿,抚掌大笑。 “对对对!昌林这个提议好!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可不能耽误了小陈同志做生意!” 他看向陈林,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亲近:“小陈,不麻烦吧?” “您几位说的这是哪里话!” 陈林立刻站起身,笑容灿烂得晃眼。 “几位能在我这儿吃饭,是我这小店的荣幸!我这就去安排!” 说著,他冲宋秋雅递了个眼色。 两人一前一后,默契地走下楼。 宋秋雅跟在陈林身后,目光胶著在他挺拔宽阔的背影上,心臟还在胸腔里疯狂擂鼓,每一次撞击都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 直到现在,她整个人都飘在云端,踩不到实地。 前任省委副书记、前任省检察长、前任市委书记…… 这些只存在於新闻和红头文件里的名字,今天就这样活生生地坐在自己面前,和她的男朋友谈笑风生。 而那个平日里总是没个正形,喜欢逗她,笑起来有点坏的男人,在这些跺跺脚就能让一省震动的大人物面前,竟能做到那般从容不迫。 这种极致的反差,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被反覆冲刷的震撼。 “晓月姐!” 陈林的声音將宋秋雅从恍惚中拽了回来。 他走到前台,对著局促不安的李晓月温声说道:“晓月姐,最大的那个包间,我招待几位贵客。” “嗯,好……好的,小林。” 李晓月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她偷偷瞥了一眼楼梯口的方向,那眼神,混杂著敬畏、紧张,还有一丝与有荣焉的微光。 安排好一切,陈林转过身,看到宋秋雅还像个木头人一样愣在原地,不由失笑。 他走过去,修长的手指在她眼前晃了晃。 “回神啦,宋大店长。” “再发呆,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你才流口水!” 宋秋雅被他一逗,那张因震惊而略显苍白的俏脸瞬间染上一抹红晕,下意识地横了他一眼。 陈林的调笑,让她那颗悬在半空的心,终於落回了实处。 还好,他还是那个熟悉的,有点贫嘴,有点坏的陈林。 包间內,饭菜流水般端上。 气氛与之前在客厅截然不同。 没了试探,没了审视,只剩下纯粹的放鬆和几乎要溢出来的愜意。 高玉良甚至主动聊起了自己年轻时在大学教书时,意气风发的时刻。 丁一真则绘声绘色地讲起宜城早年为了修第一条环城路,他这个市委书记带头下工地搬砖的往事。 季昌民话不多,但当丁一真和安昌林为最后一块酱香浓郁的红烧鱼肉“据理力爭”时,他那张严肃的脸上也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小陈啊,你这菜是怎么种的?鸡是怎么养的?”丁一真吃得满嘴流油,含糊不清地问道,“老实交代,是不是有什么独家秘方?说出来,我让昌林给你评个农业科技进步一等奖!” “丁老您可別笑话我了。”陈林给几位老人挨个添上茶水,一脸真诚,“我这就是运气好,咱陈家村这后山风水好,养出来的东西,它就格外的有灵性。” “哈哈哈,你这小子,滑头!” 一句话,引得满桌哄堂大笑。 宋秋雅坐在陈林身边,安静地剥著虾,听著他们聊天。 她看著这些平日里威严深重的大人物,此刻却像邻家爷爷一样,为了口腹之慾爭得面红耳赤;看著一向沉稳的安副市长,小心翼翼地给高玉良盛汤,动作恭敬得像个小学生。 而这一切的中心,竟然是自己的男朋友,陈林。 她忽然觉得,自己以前对“厉害”这个词的理解,实在是太肤浅,太可笑了。 一顿饭,宾主尽欢。 饭后,陈林將一行人送到小院门口。 “小陈,留步吧。”高玉良拍了拍陈林的肩膀,笑容和蔼,“菜很好,我们几个老骨头吃得浑身舒坦。以后,怕是少不了要来叨扰你了。” “您几位能来,我隨时扫榻相迎!”陈林笑著应道。 目送著几辆车缓缓驶离,直到尾灯彻底消失在村口的拐角,陈林才收回目光。 他转过身,正对上宋秋雅那双极其复杂的眼眸。 那眼神里,有汹涌的好奇,有无法掩饰的崇拜,有执著的探究,还有那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浓浓的爱慕。 第110章 那……今晚就別走了 返回市区的奥迪a6l上,车內一片静謐。 司机是安昌林的秘书,他从后视镜里,能清晰看到后座三位老领导脸上那意犹未尽的满足,以及酒足饭饱后,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舒泰。 最终,还是高玉良打破了沉默。 “昌林。” 安昌林立刻坐直了身体,姿態恭敬。 “老师,您说。” “这个陈家村,依山傍水,环境清幽。不必青山疗养院差!” 高玉良的声音很缓,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最关键的是,这里更方便!” 丁一真和季昌民的眼中,瞬间亮起灼热的光。 安昌林心头一动,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成型。 他试探著开口:“老师,您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在陈家村,规划一个高规格的疗养中心?” “疗养中心?” 高玉良咀嚼著这个词,缓缓点头,眼中的光芒愈发炽盛。 “这个提议好,非常好!” “对!”丁一真一拍大腿,声音里透著兴奋,“就建在水库边上!离小陈的农家小院近,取用食材方便!” 季昌民沉声补充:“直接定位成省內最高级別的干部保健疗养基地,不对外开放,只供內部使用。这样,既能保证私密性,也能把小陈那些食材的价值,发挥到最大!” 这个提议,瞬间点燃了车內所有人的热情。 他们都清楚,一旦这个疗养中心建成,意味著什么。 那將不仅仅是一个休閒度假的地方。 它会成为一个匯聚全省顶尖人脉资源的权力核心! 一个看不见的权力中枢! 而这一切的基石,都建立在那个叫陈林的年轻人身上。 安昌林只觉一股滚烫的激流衝上头顶,他知道,自己的政治前途,已经和陈林,和这个小小的陈家村,彻底捆绑在了一起。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他沉声说道:“老师,各位领导,这件事我回去立刻成立专项小组,亲自掛帅!一定用最快的速度,拿出一套最完善的方案!” …… 农家小院。 送走一眾大佬,陈林终於得以喘口气。 他拉著还在神游天外的宋秋雅,回到二楼客厅。 “还傻站著?坐。” 陈林將她按在沙发上,自己则顺势坐下,手臂自然地揽住了她柔软的腰肢。 宋秋雅的身体微微一颤,隨即放鬆下来,像只温顺的猫,任由他抱著。 她沉默了很久,才幽幽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不真实的飘忽。 “陈林,我今天……像在做梦。” “哦?梦到什么了?梦到你男朋友我刚才很帅?” 陈林捏了捏她光滑细腻的脸颊,笑著调侃。 宋秋雅没有理会他的玩笑。 她转过头,一双清亮的眸子定定地看著他,无比认真地问:“你到底……怎么做到的?” 她真的太好奇了。 那些神奇的食材,那高得嚇人的武力值,还有这通天的背景。 这个男人身上,到底还藏著多少秘密? 看著她那充满探究和迷茫的注视,陈林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他嘆了口气,將她更紧地搂进怀里,下巴轻轻抵著她散发著清香的发顶。 “不管我怎么做到的,你只要知道,我是你男人,就够了。” 他的话语低沉而温柔。 我的男人…… 宋秋雅的眼眶,莫名有些发热。 脸颊也忍不住开始发烫。 她將头深深埋进陈林坚实的怀里,闷闷地传来一个字。 “好……” 陈林轻笑一声,没有再多说。 有些事,现在还不是告诉她的时候。 他只是抱著她,享受著这风波过后,难得的寧静。 过了许久,他感觉到怀里的女人情绪渐渐平復,身体也从紧绷变得柔软,才低头在她晶莹的耳垂边,吹了口气。 “还觉得像在做梦吗?” 宋秋雅在他怀里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脸颊有些发烫。 陈林坏笑起来。 他的手开始不老实地在她紧致的腰间缓缓向上,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廓上,话语里带著致命的蛊惑。 “那……今晚就別走了。” “我帮你把这个梦,变成现实。” 宋秋雅的声音细若蚊蝇。 “嗯……” 看著宋秋雅娇羞的样子,陈林哪里还忍得住。 捧著她的脸,便吻了上去。 两人温存了好一会儿才下楼。 毕竟现在时间还早。 两人下楼时,陈国富和刘淑琴正在院子里忙得热火朝天,看到宋秋雅跟著陈林下来,刘淑琴顿时眼前一亮,热情地迎了上来。 “哎呀,秋雅!快过来坐,渴不渴?婶儿给你倒水喝!” 陈国富也嘿嘿笑著,递过来一盘刚洗好的草莓:“秋雅,尝尝这个,小林自己种的,甜得很!” 只有在前台埋头算帐的李晓月,在抬头的瞬间,动作微微一顿。 她看著被陈林护在身边的宋秋雅,看著她那清冷中带著优雅的气质,看著她望向陈林时,那化不开的柔情。 心中轻轻一嘆。 他们,真的好般配。 一直忙到晚上十点半,送走最后一波客人,村里来帮忙的婶子们做完工,三三两两地结伴离去。 农家小院终於恢復了寧静。 “小林,你跟秋雅今天也累一天了,早点休息吧。” 刘淑琴收拾完桌子,状似无意地说道。 “对对对,秋雅今晚就別回去了,太晚了不安全。” 陈国富在一旁疯狂助攻。 当得知宋秋雅真的要留下过夜时,老两口对视一眼,眼中是掩饰不住的欣喜。 “那什么,老陈,时间不早了,咱们先回去!” 刘淑琴拉著陈国富急匆匆地离去。 李晓月合上帐本,將今天的流水仔细锁进抽屉,她站起身,对著陈林和宋秋雅勉强笑了笑。 “小林,秋雅,我……我也先回去了。” 她的步伐有些匆忙,背影在月光下拉得有些落寞。 很快,偌大的农家小院,就只剩下陈林和宋秋雅两人。 夜风清凉,带著草木的芬芳,四周安静得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 两人回到二楼的房间。 “你先洗吧,我给你找换洗的衣服。” 陈林从衣柜里翻出一件乾净的白衬衫递给她。 宋秋雅接过衣服,红著脸,没敢看他,逃也似的钻进了浴室。 一个小时后,浴室的门“咔噠”一声轻响。 陈林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水汽氤氳中,一道曼妙的身影走了出来。 第111章 宋秋雅同志,你这种临阵脱逃的行为,是非常可耻的! 洗完澡后的宋秋雅,身上只穿著他那件宽大的白色衬衣。 湿漉漉的短髮贴在雪白的颈间,水珠顺著精致的锁骨滑落,最终消失在衣领深处那片引人遐想的阴影里。 那件属於他的宽大衬衣,被她穿出了截然不同的风情。 衣摆堪堪遮住最诱人的弧线,往下,便是两条笔直、匀称,在灯光下白得晃眼的长腿。 陈林喉结滚动,只觉得一股燥热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他什么都没说。 行动,是此刻唯一的语言。 他从床上站起,迈开长腿,一步步朝她走去。 沉稳的脚步声,每一下,都像是重锤,狠狠砸在宋秋雅的心尖上。 最终,他停在她面前。 属於他独有的,混合著阳光与青草味道的男性气息,將她彻底包裹。 他抬手,指尖轻轻勾起她小巧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那双平日里总是带著几分戏謔的眼眸,此刻深邃如星海,里面翻涌著她看得懂,也让她心慌意乱的火焰。 下一秒。 他俯身,手臂穿过她的膝弯,一把將她整个人横抱而起。 “啊!” 宋秋雅惊呼一声,本能地伸出双臂,紧紧搂住了他的脖子。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阵短暂的天旋地转后,她被轻柔地放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他还未直起身,便欺身而上,將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 “今晚,別想逃了。” 低沉的嗓音带著一丝沙哑,像电流般窜过宋秋雅的四肢百骸,让她浑身都泛起一层细密的战慄。 她认命般地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不安地颤动著。 脸颊的红晕已经彻底烧到了耳根,整个人都散发著任君採擷的娇媚。 陈林看著她这副模样,再也按捺不住,低头便要吻上那两片娇艷欲滴的红唇。 然而,就在两人唇瓣即將相触的剎那。 宋秋雅的身体,毫无徵兆地猛然一僵。 一股久违却在此刻无比该死的暖流,伴隨著熟悉的坠胀感,蛮横地从她小腹深处涌起。 宋秋雅的大脑,嗡的一声,彻底宕机。 不会吧…… 老天爷是在跟她开这种玩笑吗?! “怎么了?” 陈林停下动作,察觉到了怀里娇躯的瞬间僵硬,有些不解地看著她。 “我……我……” 宋秋雅嘴唇哆嗦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隨即又被一股更汹涌的潮红所覆盖。 社死! 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在这种旖旎的时刻,例假……居然提前了! “秋雅?” 陈林眉头微蹙,他察觉到了不对劲。 宋秋雅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用力,一把將他推开。 那力道之大,让毫无防备的陈林都向后踉蹌了一下。 紧接著,她几乎是手脚並用地从他身下挣脱,像一只受惊的兔子,连滚带爬地下床。 她甚至顾不上去拉扯那已经卷到腰间的衬衣下摆,露出那抹惊心动魄的春光。 她赤著脚,衝到自己的手提包旁,在里面翻找。 陈林彻底看傻了。 这演的是哪一出? 宋秋雅翻找了好一阵,翻出了一个被精心包装好的小方块。 她將其紧紧攥在手心,头也不回地衝进了卫生间。 “砰!” 浴室的门被重重地关上,还传来了清脆的反锁声。 整个房间,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剩下陈林一个人,还保持著蓄势待发的姿態,愣在床边,满头的问號。 一股哭笑不得的憋闷感,直衝脑门。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体的变化,无奈地嘆了口气,一屁股坐在了床沿上。 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足足过了十几分钟。 就在陈林快要把床单抓出几个洞来的时候,浴室的门,才“咔噠”一声,开了一道小小的缝。 宋秋雅那张俏脸,从门缝里探了出来,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她根本不敢看陈林,眼神飘忽地盯著地板,声音细若蚊蝇,充满了无尽的羞愤与歉意。 “陈林……对不起……” “我……我那个……它……它提前了……” 陈林先是一愣。 隨即,他瞬间明白了过来。 原来是这样! 看著她那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窘迫模样,陈林心头那点憋屈的火气,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难以抑制的笑意和浓浓的怜惜。 他强忍著笑,故意板起脸,用一种很严肃的语气说道: “宋秋雅同志,你这种临阵脱逃的行为,是非常可耻的!” 宋秋雅闻言,猛地抬起头,眼眶瞬间就红了,里面噙著一层晶莹的水光,又羞又气又委屈。 “你……你还笑我!” 看著她这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陈林终於绷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 他走上前,拉开浴室的门,將她从里面拽了出来,一把搂进怀里。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他轻轻拍著她的后背,柔声安慰道:“多大点事,至於吗?这又不是你能控制的。” “可是……” 宋秋雅把脸埋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充满了懊恼,“可是这也太……太丟人了……” “丟人什么?我觉得挺可爱的。” 陈林捏了捏她的脸颊,“正好,让你先逃过一劫。下次,可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听著他这不正经的调侃,宋秋雅又好气又好笑,伸手在他腰间的软肉上用力掐了一把。 不过,被他这么一闹,心里的那份尷尬和羞耻,確实消散了不少。 她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视线却无意间瞥见了陈林依旧紧绷的身体。 她的脸颊,再一次“腾”地一下,烧了起来。 她知道他现在有多难受。 而这一切,都是自己惹出来的。 一股混杂著心疼、愧疚与浓烈爱意的衝动,让她做出了一个连自己都感到脸红心跳的决定。 宋秋雅咬了咬下唇,贝齿在饱满的唇瓣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印痕。 她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深吸一口气,走到床边,然后缓缓地,跪坐了下来。 陈林被她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搞得一愣。 “你这是干嘛?求我放过你?” 宋秋雅没有回答。 她只是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眸子,在灯光下闪烁著动人的光泽,既有无尽的羞涩,也有一种豁出去的决然。 她的视线,缓缓下移。 然后,她伸出了那双弹奏钢琴般纤长白皙的手。 陈林呼吸一滯。 他不是未经人事的毛头小子,自然明白她想做什么。 “秋雅,你……” “你別说话!” 宋秋雅鼓起勇气,打断了他。 她的声音依旧带著颤抖,但语气却异常坚定。 “你……你现在肯定很难受。” “我……帮你……” 第112章 如烟大帝 第二天一早。 阳光穿透窗帘的缝隙,像碎金般洒在木地板上。 陈林睁开眼,鼻尖縈绕著一股淡淡的馨香。 身侧的位置空了,但还残留著另一个人的温度。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 陈林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昨夜的旖旎与疯狂。 特別是宋秋雅最后那豁出去的决然,以及那生涩却又无比认真的笨拙…… 这个女人,总能轻易撩动他心底最深处的那根弦。 “咔噠。” 浴室门开了。 宋秋雅已经换回了自己昨天那身干练的套裙。 只是,她那张清冷的俏脸上,一抹尚未褪尽的红晕,以及那双四处躲闪、完全不敢与他对视的眸子,彻底出卖了她內心的波澜。 经过昨晚,两人之间最后一层薄纱,已然消融。 “醒了?快……快去洗漱,送我回去上班。” 宋秋雅假装整理著自己一丝不苟的短髮,声音里带著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 陈林赤著上身,从床上一跃而起,结实的肌肉线条在晨光下分明。 他从背后走去,双臂轻轻环住她柔软的腰肢。 宋秋雅的身体瞬间绷紧,隨即又软化在他温热的胸膛里。 “这么著急走干嘛?” 陈林將下巴抵在她的肩窝,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耳廓上。 “二叔二婶还没来呢,吃了早饭再走。” “不……不了,店里还有事。” 宋秋雅的脸颊更烫了,感觉自己快要被他身上那股强烈的男性气息融化。 “什么事,比你男人还重要?” 陈林坏笑著,嘴唇贴著她小巧的耳垂,轻轻含了一下。 “你……你別闹!” 一股酥麻的电流窜遍全身,宋秋雅浑身发软,连忙挣脱开来,像只受惊的小鹿,逃也似的跑出了房间。 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陈林嘴角的笑意愈发浓郁。 半小时后,白色的秦plus稳稳停在“周小福”珠宝店门口。 “那我走了。”宋秋雅解开安全带,却没有立刻下车,白皙的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 “嗯。”陈林应了一声,静静地看著她。 车內陷入了短暂的安静,气氛却在悄然升温。 宋秋雅忽然转过头,那双平日里清冷如冰的眸子里,此刻盛满了化不开的柔情。 她猛地凑上前。 在陈林的嘴唇上,如蜻蜓点水般,轻轻印了一下。 “路上小心。” 留下这句细若蚊吶的话,她才满脸通红地推门下车,头也不回地快步走进了店里。 陈林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上面似乎还残留著她的温度和香气。 这女人,越来越会了。 …… 返回陈家村的路上,陈林的手机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安昌林。 “小陈,没打扰你吧?”电话那头,安昌林沉稳的声音里,透著一股难以掩饰的热络。 “安市长,您太客气了。” “小陈,我就不绕弯子了。”安昌林开门见山,“昨天回去之后,我和几位老领导连夜商量了一下,我们准备在你们陈家村,规划一个高规格的干部保健疗养中心!” 这个结果,在陈林的意料之中。 “这是天大的好事啊!安市长,我代表陈家村全体村民,百分之百支持!”陈林笑道。 “初步的构想,是建在水库对岸。”安昌林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兴奋,“那边地势开阔,风景绝佳,正对著你的水上餐厅,依山傍水,是块宝地啊!” 水库对岸? 陈林脑中瞬间浮现出那片区域的景象。 那边的风景確实是整个陈家村最好的,可惜那片地属於林业用地,並不在自己承包水库的范围內。 不过,这对市里来说,根本不算问题。 而且,这对陈林来说,更是天大的好事。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安昌林的笑声从听筒里传来,充满了干劲。 掛断电话,陈林心情大好。 这个疗养中心一旦建成,对他而言,就是一张坚不可摧的护身符。 以后在这北湖省的地界上,谁想动他,都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脑袋够不够硬。 …… 陈家村露营区。 和煦的阳光洒在翠绿的草坪上,微风拂过,带来阵阵草木的清香。 柳如烟正和一位看起来与她有几分相似的温婉少妇,笨拙地撑著一顶崭新的帐篷。 少妇叫柳如雪,是柳如烟的亲姐姐。 在她们身边,一个约莫十岁的小女孩安静地坐在摺叠椅上,怀里紧紧抱著一个半旧的洋娃娃。 小女孩叫顾梦瑶,是柳如雪的女儿。 她的脸颊过分消瘦,几乎没什么肉,脸色也带著一种病態的苍白,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株久不见阳光的孱弱幼苗,了无生气。 快一年的厌食症,让这个本该活泼好动的孩子,变得沉默而脆弱。 柳如雪带著她跑遍了全国各大医院,见了无数专家,试了所有办法,却收效甚微。 这次回宜城,本就是想换个环境,让孩子散散心。 柳如烟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鬼使神差地,把她们带到这里来。 或许,是潜意识里,还带著一丝她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期待。 那天晚上喝醉后发生的事,她第二天醒来,大部分都记不清了。 但有些画面,却像是烙印一样,深深刻在了脑子里。 她客厅的监控,忠实地记录了后面发生的一切。 当她在回放里,看到自己像只八爪鱼一样主动扑进陈林怀里,哭著闹著不让他走时,她尷尬得差点用脚趾在地上抠出一座三室一厅。 实在是太丟人了! 可当她看到,陈林並没有趁人之危,而是笨拙地安抚自己,將自己抱回房间,甚至还体贴地给保温杯里倒满了热水。 最后,他还默默地把她弄乱的客厅打扫乾净,將垃圾打包带走…… 她的心,就彻底乱了。 这些天,她没有勇气再联繫陈林,只能偷偷地关注著他的一切。 她知道他在陈家村建造的露营区正式开业。 当姐姐说想找个风景好的地方带孩子散心时,她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这里。 或许,她心里真的在期待一场不期而遇吧。 第113章 神跡!厌食症女孩开口:妈妈,我还要! 就在柳如烟出神之际,一对年轻情侣拎著野餐篮,一边说笑,一边从旁边走了过去。 只听那个男生说道:“宝宝,你干嘛非要跑这么远来这儿啊?我感觉这里的景色,跟咱们荆市的那个露营公园也差不多嘛!” 女生立刻白了他一眼,语气里带著几分炫耀和不屑。 “你懂什么?这里的农家小院,那饭菜可是比国宴的食材品质还要高!顶级美食博主唐人杰亲口说的!你看他直播间里那些客人的吃相,一个个跟饿死鬼投胎一样!” 男生撇撇嘴,一脸的不信。 “比国宴品质还高?怎么可能?多半是营销出来的吧?” “去你的!”女生被他的质疑惹恼了,“唐人杰我关注好几年了,他那张嘴毒得很!甭管什么黑珍珠还是米其林,好的坏的他都敢直说,怎么可能给一个犄角旮旯的农家乐搞营销?你想多了!” 男生还是將信將疑:“总感觉有点夸大其词了。” “真的没有!”女生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我跟你说,我表姐上个周末就来过,你知道她吃完之后,怎么形容的吗?” 男生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怎么说?” 女生脸上露出一抹促狭的笑容,一字一句地说道:“她说,这农家小院的菜,好吃到什么程度呢?估计厌食症患者来了都顶不住!” “我去!这么离谱?那等会儿中午,咱们必须得去尝尝!” 两人渐行渐远。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柳如烟和柳如雪的动作,同时僵在了原地。 特別是那句“估计厌食症患者来了都顶不住”,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了柳如雪的心上! 她猛地转过头,死死地抓住柳如烟的手臂,那双温柔的眼眸里,此刻燃起了前所未有的灼热光芒,充满了绝望中抓住救命稻草的疯狂! 她彻底坐不住了! “如烟!”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 “我们现在就去!” 柳如烟被姐姐的手抓得生疼,那股力道,几乎要將她的腕骨捏碎。 她看著柳如雪近乎扭曲的面容,心里一紧。 “姐,你冷静点,那只是游客隨便聊的,怎么能当真……” “我不管!” 柳如雪的声音嘶哑尖利,直接打断了她。 她猛地指向不远处,那个抱著半旧洋娃娃,眼神空洞的女儿顾梦瑶,压抑的哭腔终於爆发。 “梦瑶已经快一年了!整整一年了!” “只要有一丝希望,哪怕是假的,我也不能放过!” 她再也顾不上其他,一把拉起女儿冰冷的小手,另一只手死死拽著柳如烟,脚步踉蹌地就往农家小院的方向冲。 “姐!你慢点!现在才九点不到,人家还没开门做生意呢!” 柳如烟被她拖得一个趔趄,高跟鞋在草地上划出深深的痕跡。 可柳如雪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 她的脑海里,她的世界里,只剩下那一句能拯救女儿的魔咒。 厌食症患者来了都顶不住! 三人几乎是跌撞著衝到农家小院门口。 院门大开,里面却空空荡荡,只有几个村妇在洒扫庭院,果然还没开始营业。 李晓月正在前台仔细擦拭著桌面,看到这气喘吁吁闯进来的三人,不由一愣。 “三位,不好意思,我们十点半才正式营业。” 柳如雪哪里还管得了这些规矩。 她像个溺水者,猛地扑到前台,双手死死撑在桌面上,眼中布满血丝,用尽全身力气恳求道: “你好,求求你,能不能先给我们做几个菜?” “多少钱都行!我给你十倍的钱!” 李晓月被她这副样子嚇了一大跳,身体下意识地向后缩了半步,为难地摆著手。 “这位女士,真的不行,后厨的师傅们都还没来……” 这里的生意实在太火,要是不设营业时间,从天亮到半夜都別想有清净的时候。 “我求求你了!” 柳如雪的眼眶瞬间通红,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我女儿……她有厌食症,已经很久很久没正经吃过东西了,我听说你们这里的菜……求你了!救救我的孩子!” 正从后厨端著水盆出来的刘淑琴听到动静,也走了过来。 她看著那个瘦得脱了相,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的小女孩,心里也泛起一阵酸楚和怜惜。 但规矩就是规矩。 今天要是破了例,明天就会有更多人找各种理由来要求提前开饭,那生意就彻底乱了。 “这位大妹子,你先別急,要不你们在旁边坐著歇会儿?” 刘淑琴放缓了语气,儘量温和地劝道。 “等十点半一到,我保证,第一个就给你们上菜,好不好?” 柳如雪脸上那最后一点希冀的光,隨著这句话,一点点黯淡下去。 还要等一个多小时。 对她来说,这里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炼狱般的煎熬。 院子里的气氛,瞬间僵持。 就在这时,一辆白色的秦plus,悄无声息地停在了院门口。 陈林刚从车上下来,就看到了院內这奇怪的一幕。 他的目光一扫,便定格在人群中那个正手足无措,满脸焦急的熟悉身影上。 柳如烟。 她怎么会来这里? 陈林迈步走了进去,他敏锐地察觉到柳如烟身边那个女人的崩溃情绪,以及那个瘦得让人揪心的小女孩。 “如烟姐?” 一个温和的男声响起。 柳如烟听到这声音,像是被电击般猛地回过头。 当她看到陈林那张带著浅笑的脸时,一颗悬在半空的心,竟奇蹟般地安定了下来。 但紧隨而来的,是一股热辣的窘迫感,让她脸颊发烫。 那天晚上的画面,又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翻江倒海。 “陈……陈林。”她的声音细若蚊蝇。 陈林对她笑了笑,目光转向情绪激动的柳如雪。 “这是……?” “这是我姐姐,柳如雪。”柳如烟连忙介绍。 陈林没有追问缘由。 他的视线落在那个病弱的小女孩身上,心中便已瞭然。 他转头,对一旁的刘淑琴温声说道:“二婶,这是我朋友。” “您看,能不能辛苦一下,提前开个小灶,给她们做几个简单的菜?” 一句话,云淡风轻。 刘淑琴一听是陈林的朋友,脸上的为难瞬间烟消云散,立刻堆满了最热情的笑容。 “哎呀!是小林的朋友啊!那还等什么!” “快快快,里面请!想吃什么隨便点,婶儿现在就去给你们炒!” 柳如雪整个人都懵了,她呆呆地看著陈林,又看了看柳如烟,大脑一片空白。 柳如烟的心头,却涌起一股滚烫的暖流。 她感激地望了陈林一眼,凑到姐姐耳边低声解释:“姐,这是陈林,这家农家小院的老板。” 第114章 如烟姐,那天晚上的事… “啊!陈老板!” 柳如雪如梦初醒,激动得语无伦次,对著陈林连连鞠躬,仿佛在朝拜救世主。 “谢谢你!太谢谢你了!你真是个大好人!” 陈林將她们引到后院一处僻静的桌旁坐下。 刘淑琴的动作极快。 不过十分钟,几道还冒著裊裊白气的精致家常菜,就被端了上来。 一盘清炒时蔬,碧绿欲滴,散发著植物最纯粹的清甜。 一盘最普通的酸辣土豆丝,却炒得根根分明,金黄透亮,酸香扑鼻。 最引人注目的,是一碗用白瓷小盅精心燉煮的鸡茸玉米羹。 金黄色的羹汤上,点缀著几粒翠绿的葱花,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奇异香气,如同一只无形的手,霸道地攫住了在场每个人的嗅觉。 那不是单纯的肉香与玉米香。 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能直接唤醒人类基因深处最原始食慾的生命气息。 一直沉默呆滯,对周遭一切都视而不见的顾梦瑶,那小巧的鼻子,竟不受控制地轻轻翕动了一下。 她那双空洞无神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活气。 她转动著僵硬的小脑袋,像一只迟钝的蝴蝶在寻找蜜源,最终,將视线死死锁定在了那碗鸡茸玉米羹上。 喉咙,几不可查地滚动了一下。 这个无比细微的动作,落在柳如雪的眼中,不亚於一场天崩地裂的火山爆发! 她的心跳,在这一刻骤然停止。 她和柳如烟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的瞳孔中,看到了极致的紧张与期待。 柳如雪颤抖著手,將那碗羹汤推到女儿面前,声音轻得仿佛一碰就碎。 “梦瑶……,要不要……尝一小口?” 在两人几乎要停止的呼吸中,顾梦瑶像个被操控的木偶,鬼使神差地伸出了她那瘦得只剩皮包骨头的小手,拿起了面前的汤勺。 她舀起一小勺金黄色的羹汤,动作迟疑地,无比缓慢地,送进了自己的嘴里。 世界,安静了。 当那温润香甜的羹汤滑入喉咙的瞬间。 顾梦瑶那双黯淡如死水般的眼睛,骤然爆射出两道璀璨的光!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哥伦布发现新大陆般的惊喜与震撼! 她没有说话。 她只是立刻又舀起了第二勺,第三勺…… 一小口,接著一小口。 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急切。 那副专注而享受的模样,哪里还有半分厌食症患者的影子! 不过转眼间,一整碗羹汤,就被她吃得乾乾净净。 她甚至举起小碗,用勺子在碗底颳了又刮,发出“噹噹当”的清脆声响,不肯放过最后一滴汤汁。 吃完,她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抬起头,用那双重新被点亮的眼睛看著自己的妈妈,怯生生地,说出了一句让柳如雪魂牵梦绕了一整年的话。 “妈妈,我……我还想吃。” “梦瑶……” 柳如雪看著那只空空如也的碗,看著女儿眼中那清晰的渴望。 她再也控制不住了。 她猛地捂住自己的嘴,喜悦的泪水如决堤般汹涌而出,身体因为极致的激动而剧烈颤抖,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任由那滚烫的液体,浸湿她的指缝,肆意流淌。 柳如烟也彻底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她看著那个泣不成声的姐姐,看著那个正眼巴巴望著桌上其他菜餚的外甥女。 最后,她的视线穿过院子里蒸腾的晨光,越过所有的人和物,定格在那个一脸平静,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男人身上。 这个男人…… 究竟是什么神仙? “梦瑶……我的梦瑶……” 柳如雪终於从那极致的狂喜中挣脱,她一把將女儿瘦弱的身体紧紧搂在怀里,滚烫的泪水落在孩子的发间。 她的声音嘶哑,却充满了失而復得的珍重。 她鬆开女儿,猛地站起身,衝到陈林面前,掏出手机的手指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 “陈老板!谢谢你!真的太谢谢你了!这是一百万,你一定要收下!你这是救了我女儿的命啊!” 陈林看著那转帐界面上的一长串零,笑著摆了摆手,將她的手机轻轻推了回去。 “如雪姐,你太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 “不行!这怎么能是举手之劳!”柳如雪急了,还想再说什么。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的顾梦瑶,突然伸出她那细瘦的小手,指向桌上那盘金黄诱人的酸辣土豆丝。 她怯生生地,却又无比清晰地开口:“妈妈,我还想吃那个。” 这个细微的动作,再次让柳家姐妹的大脑陷入了停滯。 酸辣土豆丝! 固態食物! 这是顾梦瑶近一年来,第一次对羹汤以外的食物,表现出清晰的渴望! 柳如雪的身体剧烈摇晃,巨大的幸福感冲刷著她的神经,让她几乎要晕厥过去。 她手忙脚乱地拿起筷子,夹起一根晶莹剔-透的土豆丝,小心翼翼地递到女儿嘴边。 顾梦瑶张开小嘴,轻轻咀嚼。 那酸爽开胃,带著一丝微辣的奇妙口感,让她那双刚刚被点亮的眼睛,变得更加璀璨。 她不需要妈妈再喂,自己主动拿起了筷子,动作虽然生疏,却无比坚定地伸向了那盘菜。 一根,又一根。 柳如雪再也忍不住,她捂著嘴,背过身去,肩膀剧烈地耸动著,喜悦的泪水无声地滑落。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烂熟於心的號码,电话刚一接通,她就泣不成声,语无伦次。 “邵棠……呜呜呜……梦瑶……梦瑶她肯吃饭了!她吃了……她吃了一整碗羹,还在吃土豆丝……是真的!我没有骗你!” 电话那头,一个沉稳的男声带著急切和忧虑传来:“如雪?你怎么了?別哭,慢慢说,梦瑶是不是又出事了?” “不是!是好事!天大的好事!”柳如雪一边哭一边笑,情绪几近失控,“我们在宜城,在陈家村,这里有家农家乐,这里的菜是神药!梦瑶吃了这里的菜,病就好了!呜呜呜……” “如雪,你是不是太累了,出现幻觉了?”电话那头的顾邵棠显然不信,只当妻子是思女成疾,精神都出了问题。 “我没有!是真的!”柳如雪急得直跺脚,她把电话塞到柳如烟手里,“如烟!你跟他说!你跟他说!” 柳如烟接过电话,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姐夫,是我。姐姐说的都是真的,我亲眼所见,梦瑶现在的状態非常好,正在自己吃东西。” 电话那头沉默了。 许久,顾邵棠那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声线再次传来。 “地址发给我,我现在就过来!” 陈林看著眼前这感人的一幕,心里也有些触动。 他走到还在偷偷抹眼泪的李晓月身旁,温声交代道:“晓月姐,她们情绪太激动了,你带她们去村里刚开的那家民宿安顿一下吧,让孩子好好休息。” 李晓月抬起头,红著眼睛点点头。 她看著陈林对那对漂亮姐妹无微不至的关照,心中那股熟悉的酸涩感再次浮现,但她只是默默地低下头,转身去安排了。 安顿好姐姐和外甥女,柳如烟从民宿出来,特意找到了正在后院和清风明月玩耍的陈林。 午后的阳光温暖和煦,他坐在藤椅上,两只漂亮得不像话的小猫一左一右地趴在他腿上,画面美好得像一幅画。 “陈林。”柳如烟走到他面前,郑重地鞠了一躬,“今天的事,真的太谢谢你了。” 陈林抬起头,对她笑了笑:“如烟姐,不用这么客气。” 两人独处,气氛在沉默中悄然发酵。 柳如烟不敢看他的眼睛,那天晚上客厅监控里记录下的醉后丑態,在她脑海里反覆播放,让她脸颊阵阵发烫。 陈林看著她这副窘迫的模样,心里觉得好笑,故意开口道:“如烟姐,上次的事……” “別说了!”柳如烟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急声打断他,“我上次是真的喝多了,脑子都不清楚了,你就別拿我开玩笑了行不行!” 她的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那份属於女总裁的清冷干练,此刻荡然无存,只剩下小女人般的羞窘。 第115章 海上捞总裁亲至 傍晚时分。 天边的晚霞烧得绚烂。 一阵急促的引擎轰鸣声划破了村庄的寧静,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轿车以一个近乎漂移的姿態,粗暴地停在了农家小院门口。 车门猛地弹开。 一个穿著高定西装,身形挺拔的中年男人从车上冲了下来。 他甚至来不及整理因一路狂奔而凌乱的衣领,目光就在院子里疯狂搜寻。 下一秒,他的动作,他的呼吸,他整个人的世界,都彻底定格。 院子里的餐桌旁,那个让他日夜揪心,瘦得脱了相的女儿,此刻正自己捧著一个小碗,小脸上满是专注,正大口大口地往嘴里扒著白米饭。 她的旁边,还放著一盘吃得见了底的番茄炒蛋。 “梦瑶……” 顾邵棠眼眶瞬间通红,他死死地盯著女儿,这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泰山崩於前而不变色的七尺男儿,在这一刻,泪水决堤。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 他快步走上前,在了解完所有情况后,对著陈林,深深地鞠了一躬。 “陈老板!大恩不言谢!” 他从怀里掏出支票本,龙飞凤舞地签下一张一百万的支票,硬要塞给陈林。 “陈老板,这点心意,您无论如何都要收下!” 陈林再次笑著婉拒。 晚饭时,顾邵棠亲自品尝了农家小院的菜。 当第一口鲜嫩的鱼肉滑入喉咙的瞬间,他那双精明的眼睛里,爆射出骇人的光芒。 身为海上捞北湖省的副总,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些食材背后,蕴藏著何等恐怖的商业价值!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美味了! 这是一种能直接作用於人类最原始本能的,魔法! 第二天清晨。 顾邵棠几乎一夜未眠。 他就靠在民宿的沙发上,视线一秒都未曾离开过女儿的小床。 晨曦透过窗帘照进来时,他看到了此生最震撼的一幕。 女儿顾梦瑶自己从床上爬了起来,揉著惺忪的睡眼,小脸上带著健康的红润。 那是他整整一年都未曾见过的鲜活气色!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牴触食物,而是自己走到桌边,拿起一碗白粥,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那碗白粥,只是民宿提供的最普通餐食。 可顾梦瑶吃得那样专注,那样满足。 这一刻,顾邵棠这个在商海中翻云覆雨的铁血硬汉,再次红了眼眶。 他知道,女儿是真的被治癒了。 不只是身体上的飢饿,盘踞在她精神深处的,对食物的恐惧与厌恶,被彻底驱散了。 早餐过后,顾邵棠郑重地找到了陈林。 他没有带上柳家姐妹,独自一人,站在陈林面前,姿態放得极低。 “陈老板。”顾邵棠的声音里,带著发自肺腑的敬畏,“我希望能与您的农家小院,达成一份长期的食材採购协议。” 他掏出厚实的支票簿,再次翻开,直接递到陈林面前。 “价格,由您来定。” “只要您肯点头,我海上捞愿意以超出市场顶级食材十倍的价格,全部包销!” 远超市场价十倍! 陈林看著眼前这个男人,微笑著摇了摇头,將支票簿轻轻推了回去。 “顾总,不是钱的问题。” “我这些食材,產量不多,只够自己小院使用,实在拿不出多余的量对外出售。” 顾邵棠被拒绝后,非但没有气馁,反而心中愈发震撼。 钱砸不动! 这恰恰证明了,对方的底气,远比他想像的还要深厚。 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年轻人,绝非一个简单的农户。 这件事,反而变得更加棘手,也更加……有价值! 无奈之下,顾邵棠只能暂时放弃。 他和柳如烟商议后,决定带著妻女在陈家村多住几天。 当天下午,他將自己关在民宿房间,拨通了一个极少动用的私人號码。 电话那头,是海上捞的创始人,兼整个餐饮集团的总裁——周海。 “周董。”顾邵棠的声音,第一次在总裁面前失去了往日的冷静。 他用激动的语气,將女儿厌食症被治癒的神跡,以及那能唤醒灵魂渴望的食材口感,详尽地描述了一遍。 “这不是营销,周董!你听我说!” “这是一种能改变整个餐饮界格局的『神物』!我用我的人格担保!” 电话那头,身经百战的周海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起初不信,以为顾邵棠是压力过大,產生了幻觉。 但顾邵棠是他最信任的左膀右臂,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兄弟,以绝对的冷静理智著称。 二十年来,他从未在任何事情上如此失態过。 他,绝不会无的放矢! 周海掛断电话,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再无半分平日的沉稳。 他立刻对秘书下达指令。 “马上,给我调取所有关於『宜城陈家村农家小院』的资料!所有的,我全都要!” 命令下达,整个海上捞集团的情报部门高效运转起来。 不到一个小时。 美食博主唐人杰那场观看量破三百万的直播录像。 “贰佰者也”那条点讚破百万的测评视频。 网络上无数食客近乎“疯癲”的好评。 甚至,还有关於北湖省几位退休大佬,近期频繁出入陈家村的模糊传闻…… 一份份资料,摆在了周海巨大的红木办公桌上。 周海的眼神,从最开始的怀疑,变为凝重。 最后,那份凝重,被一抹无法遏制的灼热所取代! 他意识到,顾邵棠的描述,可能没有半点夸张。 甚至……还说得太过保守了! 周海猛地从老板椅上站起,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许久,他停下脚步,眼中爆射出骇人的精光,那是一种饿狼盯上猎物时才有的眼神。 他当机立断,拿起內线电话,声音不容置疑。 “通知下去,明天上午所有会议全部取消!包括和aig资本的视频会议!” aig资本! 掌控著百亿美金的海外巨鱷! 为了这次会议,整个集团高层已经准备了足足三个月! 秘书被这个决定惊得说不出话来。 周海却没有给她任何解释的机会。 他掛断电话,紧接著又对门外的助理下达了一个让所有人震惊的命令。 “给我订一张去宜城的机票,最快的一班!” “我自己去。” “不要惊动任何人,对外就说,我这几天在闭关!” 一个掌控著千亿餐饮帝国的商业巨鱷,决定亲自微服私访。 一场即將顛覆所有人认知的风暴,正在这个小小的陈家村上空,悄然酝酿。 另一边,陈林打发走顾邵棠后,终於得了清閒。 他在后院的藤椅上躺下,逗弄著清风明月,享受著难得的午后时光。 “主人主人,那个叫梦瑶的小女孩,好可怜哦。” 清风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是啊,要不是吃了主人种的东西,她可能都活不了多久了。”明月软糯的声音里也带著一丝同情。 陈林抚摸著它们柔顺的毛髮,心中也是感慨。 若不是得了这万界垃圾中转站,別说治好顾梦瑶,他自己现在恐怕还在为生计发愁。 第116章 价值三十五亿的股份换食材? 下午,一辆其貌不扬的国產suv,悄无声息地停在了陈家村的村口。 车门打开,一个穿著普通灰色夹克,身材中等,面容平常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他看起来就像是那种最常见的,趁著周末来郊区散心的城市居民,普通到扔进人堆里都找不出来。 他正是海上捞的创始人,周海。 周海没有急著去农家小院,而是像个真正的游客,双手插在兜里,顺著村里的水泥路,不紧不慢地向前走。 他的步伐很稳,目光却锐利如鹰,不动声色地將周遭的一切尽收眼底。 新建的露营区草坪平整,规划得当,已经有不少游客搭起了帐篷,欢声笑语不绝於耳。 远处的停车场停满了各式各样的私家车,几乎没有空位。 水库中央,水上餐厅的桩基已经初具雏形,几艘工程船正在紧张作业,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周海的內心,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这个小院的老板,不仅手握“神物”,其商业嗅觉和执行力,也远超常人。短短时间內,就能將一个偏僻的小山村,打造成一个初具规模的旅游胜地,这份本事,就算是放在他海上捞集团內部,也找不出几个。 几分钟后,他终於走到了农家小院的门口。 人声鼎沸,热火朝天。 院子里那二十张桌子座无虚席,院门口甚至还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周海看著眼前这堪比一线城市网红店开业的火爆场面,再次被震撼。他默默地站到队尾,像个普通食客一样,耐心地等待著。 这一等,就是近半个小时。 “这位大哥,不好意思,里面实在没位置了,您看跟那桌拼一下行吗?”李晓月拿著菜单,一脸歉意地跑了过来。 周海顺著她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张角落里的小桌,已经坐了三个年轻人。 “没问题。”他温和地点点头。 落座后,他没有看菜单,直接点了三样最简单,也最能考验食材本味的菜。 “一份番茄炒蛋,一份清炒时蔬,再来一碗米饭。” 菜上的很快。 最先被端上来的,是那碗平平无奇的白米饭。 米粒饱满,晶莹剔-透,蒸腾的热气中,裹挟著一股纯粹到极致的稻米清香。 周海拿起筷子,夹起一小撮送入口中。 下一秒。 他那张古井无波的脸,表情瞬间凝固。 轰!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米香,在他的味蕾之上轰然炸开!那不是调味料的香,而是一种源自土地,沐浴过阳光,最质朴,最本真的甘甜! 他感觉自己吃的不是饭。 而是一整片迎风摇曳的金色稻田,是阳光,是雨露,是土地最慷慨的馈赠。 周海颤抖著手,又扒了一大口。 没错!就是这种感觉! 紧接著,番茄炒蛋和清炒时蔬也被端了上来。 那盘番茄炒蛋,色泽金黄鲜红,浓郁的酸甜香气霸道地钻入鼻腔。他夹起一筷子,番茄的酸甜与鸡蛋的嫩滑在口中完美交融,那种极致的鲜美,衝击著他每一根味觉神经。 好吃! 好吃到他这个品尝过全世界无数珍饈美味的顶级富豪,眼眶竟有些发热。 他终於明白,顾邵棠为何会在电话里那般失態。 这不是美食。 这是魔法! 周海放下筷子,环顾四周。 他看到,每一个食客的脸上,都洋溢著那种近乎於“朝圣”般的幸福与满足。所有人都埋头猛吃,连交谈都显得多余。 他知道,自己发现了一座无法用价值来衡量的,真正的金矿! 一顿饭,周海吃得无比缓慢,也无比珍重。 饭后,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很快,他就在后院的藤椅旁,看到了那个正悠閒逗猫的年轻人。 陈林。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夹克,收敛起所有的情绪,换上了一副和煦前辈的姿態,缓步走了过去。 “小伙子。” 陈林正用一根狗尾巴草逗弄著清风,听到声音,抬起头。 眼前这个中年男人,看起来平平无奇,但修炼了长春功的陈林,五感何其敏锐。 他能清晰地听到,对方那看似平稳的呼吸下,一颗心臟正如同战鼓般有力地跳动著。那双看似浑浊的眼睛深处,藏著一闪而逝的精明与审视。 这绝不是一个普通的游客。 陈林不动声色,脸上掛起招牌式的和煦笑容:“大叔,您有事?” 周海在他对面的石凳上坐下,用一种閒聊的口吻,盛讚道:“我就是个路过的游客,在你这儿吃了顿饭,感触很深啊。” “小伙子,你的经营理念很超前,菜品更是没得说。小小年纪,不简单。” 他试图用这种方式,摸一摸陈林的底细。 陈林只是笑了笑,陪他打著太极:“大叔您过奖了,我这就是运气好,我们陈家村风水好,种出来的东西,味道就好一点。” 周海碰了个软钉子。 这小子,滑不溜手。 他又换了个角度:“这么好的食材,只在这小院里卖,太可惜了。有没有想过,跟大一些的餐饮品牌合作,把它推广出去?” 陈林依旧是那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哎,我也想啊,可惜產量太低,自己家都不够用,哪还有多余的往外卖。” 一番交谈下来,滴水不漏。 周海发现,自己无论从哪个角度切入,都会被对方用一种四两拨千斤的方式,轻飘飘地挡回来。 这个年轻人,看起来纯良,实则心思縝密,像个深不见底的潭水。 眼看怀柔策略无效,周海决定不再偽装。 他缓缓站起身,原本略带佝僂的腰背瞬间挺得笔直。那一瞬间,他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那个貌不惊人的普通游客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久居上位,掌控著商业帝国的绝对王者。 他的目光灼灼,直视著陈林,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陈林小友,重新自我介绍一下。” “我叫周海,海上捞的创始人。” 正在不远处算帐的李晓月,听到这个名字,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海上捞?周海? 那个只在財经新闻头版上才能看到的大人物? 她手里的计算器“啪嗒”一声,从指尖滑落,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周海没有理会旁人的震惊,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陈林身上。 他直接拋出了自己的王炸。 “我愿意出让海上捞百分之五的原始股份,並与你签订一份每年一亿元的长期採购合同。” “我只有一个条件。” “买断你所有特殊食材的,独家供应权!” 百分之五的股份! 按照海上捞如今近七百多亿的恐怖市值,这百分之五的股份,价值超过三十五亿人民幣! 三十五亿! 李晓月的大脑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这个数字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巍峨大山,狠狠地砸在她的心上,让她几乎无法呼吸,连站都站不稳。 然而,面对这份足以让全世界任何一个人都为之疯狂的报价。 陈林脸上的笑容,却缓缓收敛了。 他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著周海,那双总是带著几分玩世不恭的眼睛,在这一刻,变得前所未有的深邃。 ps:为啥这几天评论这么少啊?扑街小作者看著惨澹的数据有点心塞!!! 第117章 条件很诱人,但我拒绝! 陈林缓缓摇头。 那双总是带著几分玩世不恭的眼睛,在这一刻,变得前所未有的深邃。 他看著周海,目光平静如一泓古井,不起半点波澜。 “周董。”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后院每一个角落。“您的条件,很诱人。” “但,我拒绝。” 轰! 这三个字,像三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 李晓月扶著桌子,才勉强没有瘫软下去。她看著陈林那张平静的脸,大脑一片空白。三十五亿!还有每年一个亿的採购合同!他……他怎么能就这么轻飘飘地拒绝了? 周海脸上的肌肉不易察觉地抽动了一下。他征战商海几十年,见过无数人,谈过无数合作,这是第一次,有人能在他开出的天价面前,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为什么?”周海的声音有些乾涩。他不理解。他不信这世界上有不喜欢钱的人,尤其是在这样一个足以改变几代人命运的数字面前。 陈林笑了。 他重新坐回藤椅,轻轻抚摸著腿上清风柔顺的毛髮,姿態悠閒得仿佛刚才拒绝的不是一座金山,而是一杯別人递过来的白开水。 “原因有二。” 他伸出两根手指,目光从周海灼热的注视中移开,望向远处那片正在施工的水库,眼神悠远。 “第一,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这些食材,產量有限,无法满足贵集团庞大的需求。” “周董,我明白您的意思。您是想让我扩大规模,將这里变成海上捞的专属种养殖基地,对吗?” 周海没有否认,他確实是这么想的。只要陈林点头,他可以在一个月內,调动所有资源,將整个陈家村以及周边的山林,全部打造成一个现代化的顶级食材供应基地。 “產量的问题,我们可以解决!”周海沉声道,“技术、资金、人力,只要您开口,我……” “解决不了的。”陈林打断了他,语气篤定得不容置疑。 他当然知道,只要有足够的灵泉水,別说一个海上捞,供应全世界都绰绰有余。但这灵泉水本身数量有限,而且不属於这个世界,在拥有自保之力前,肯定不能暴露。 “我这些东西,讲究的是一个『天时地利人和』,是这片山水的馈赠,复製不了,也扩大不了。”陈林用一种近乎玄学的口吻,堵死了周海所有的幻想。 周海沉默了。他知道,对方这是在明確地告诉他,核心技术,无可奉告。 “那第二个原因呢?”周海不死心地追问。 陈林脸上的笑容多了一丝深意。 “第二个原因很简单。”他站起身,缓步走到院子中央,张开双臂,像是要拥抱整个村庄。 “周董,您看到了我这食材的价值。但我想要的,却不止於此。” “我想要的,不是让我的农家小院,变成一个被圈养起来的顶级食材供应基地,更不想让陈家村,沦为某个商业帝国的后花园。”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感染力,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我想要的,是把陈家村打造成全国,乃至全世界都独一无二的康养度假圣地!我要让我的客人们,不仅能在这里吃到最好的食物,还能享受到最美的风景,呼吸到最清新的空气!” “我要让陈家村的每一个人,都能挺直腰杆,靠自己的双手过上富足的好日子!而不是成为別人供应链上的一个环节!” “我的梦想,是星辰大海,而不仅仅是您碗里的那盘菜。” 一番话,说得是盪气迴肠,豪情万丈。 就连周海,这位一手缔造了千亿餐饮帝国的商业巨鱷,此刻看著眼前这个年轻人身上散发出的万丈豪情,竟也感到了一丝髮自內心的震撼与……敬佩。 他忽然明白了。 对方的格局,从一开始,就比自己想的要大得多。 自己想的是独占金矿,而对方,想的是围绕这座金矿,建造一座前所未见的繁华国度。 “我……明白了。”周海长长地嘆了一口气,那挺得笔直的腰背,在这一刻,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他知道,自己输了。输得心服口服。 他再次深深地看了一眼陈林,眼神里再无半分商人的审视与算计,只剩下纯粹的欣赏。 “陈林小友,我收回我刚才的话。是我浅薄了。”周海对著陈林,郑重地拱了拱手,“希望以后,我们还有合作的机会。” 说完,他便再也没有多留,转身落寞地离去。那背影,带著几分英雄迟暮的萧索。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李晓月还沉浸在陈林那番话带来的巨大震撼中,久久无法回神。 小林他,竟然有这么大的志向。。。 刘淑琴则是一脸的茫然和肉痛,她快步走到陈林身边,急得直拍大腿,话都说不利索了。 “小林啊!你……你这是干啥呀!那可是三十多亿啊!还有每年一个亿!你怎么就……就给推了呢!你是不是傻了呀!”在她朴素的认知里,这笔钱,是她连做梦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 陈林看著二婶那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哭笑不得。 他正想解释,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陈国富,却突然走上前来,蒲扇般的大手重重地拍在了陈林的肩膀上。 他没有说话,只是定定地看著自己的侄子。 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没有半点责备,那双总是带著几分憨厚的眼睛里,此刻却盛满了陈林从未见过的,无比复杂的情绪。 有震惊,有不解,但更多的,是一种发自骨子里的欣慰与自豪。 “好样的。”陈国富嘴唇翕动,最终,只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三个字。 他或许不懂什么叫商业格局,也不懂什么叫康养圣地。 但他听懂了。 听懂了陈林那句“要让陈家村的每一个人,都能挺直腰杆过上好日子”。 这就够了。 陈林看著二叔眼中那份沉甸甸的认可,心中一暖。他知道,至少在这个家里,有人是真正理解他的。 他笑著揽住二叔的肩膀:“二叔,您就瞧好吧!用不了多久,我保证,別说三十亿,三百亿的身家,咱们也能给他挣出来!” “你小子,又开始吹牛皮了!”陈国富嘴上骂著,脸上的笑容却怎么也藏不住。 刘淑琴看著这叔侄俩,再看看一旁还处於石化状態的李晓月,最终只能无奈地嘆了口气,嘟囔道:“你们男人家的事,我是搞不懂咯……” 她想不通,为什么放著唾手可得的金山不要,非要去折腾那些虚无縹緲的东西。 而李晓月,在短暂的失神后,看著陈林那张自信飞扬的侧脸,心中那点因为金钱带来的衝击感,竟悄然被一种更汹涌的情绪所取代。 是崇拜,是仰望,是深深的迷恋。 她的心,突然砰砰的跳了起来。 眼前的男人,像一块巨大的磁石,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 第118章 陈林愤怒了 第二天一早,农家小院又恢復了往日的热闹。 拒绝了海上捞天价合同的事情,就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虽然在陈家人心里掀起了巨大的波澜,但很快就被日常的忙碌所淹没。 只是,今天的李晓月,有些不对劲。 她来得很早,却破天荒地戴上了一只白色的口罩,將她那张漂亮的脸蛋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而且,她一整天都异常沉默。 以往,她虽然內向,但看到陈林时,总会露出一个羞涩而温柔的笑容,轻声喊一句“小林”。 可今天,她从进门开始,就一直低著头,刻意避开所有人的视线,把自己完全埋在了帐本后面。 “晓月,你这是咋了?感冒了?”刘淑琴端著一盘刚洗好的水果走过来,关切地问道。 “嗯……是,二婶,有点……有点著凉了。”李晓月的声音从口罩下传来,闷闷的,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鼻音。 刘淑琴没多想,只当她是真的病了,还嘱咐她多喝热水,要是不舒服就早点回去休息。 可这一切,又怎么能瞒得过陈林的眼睛。 修炼了长春功之后,他的五感敏锐到了一个非人的地步。 他隔著几米远,都能清晰地看到,李晓月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又红又肿,明显是昨晚哭过的痕跡。 而且,她的呼吸很不平稳,带著一种压抑的、细微的颤抖。 这绝不是简单的感冒。 陈林不动声色,等到中午客人稍少一些的时候,他端了杯温水,走到了前台。 “晓月姐。” 听到他的声音,李晓月的身体明显一僵,头埋得更低了。 “给。”陈林將水杯放到她面前,声音放得很柔,“真的没事吗?要是不舒服,今天就別干了,我让二婶先替你一下,回去好好休息。” “没……没事的,小林。”李晓月慌乱地摇著头,却始终不敢抬眼看他,“我真的就是有点感冒,不碍事的,谢谢你。” 她越是这样,陈林心中的疑虑就越重。 他没有再追问,只是静静地观察著。 他发现,李晓月今天总是下意识地用手去捂著自己的左边脸颊,而且好几次在算帐的时候,都会因为走神而出错,这在她身上,是从未发生过的事情。 一定出事了。 陈林心中有了判断,但他没有再逼问。李晓月的性格他很清楚,她不想说的事情,就算把刀架在她脖子上,她也只会默默承受。 既然她不肯说,那他就自己去查。 夜幕降临,小院的喧囂渐渐散去。 送走最后一波客人,李晓月像是逃跑一样,匆匆收拾好帐本,连招呼都没打,就低著头快步走出了院子。 “这孩子,今天真是奇了怪了。”刘淑琴看著她仓皇的背影,不解地嘀咕道。 “二叔,二婶,我出去走走,消消食。” 陈林跟陈国富打了声招呼,便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夜色如墨,村里的小路没有路灯,只有清冷的月光洒下斑驳的树影。 李晓月走得很快,那瘦弱的背影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单薄和孤寂。 陈林坠在几十米外,脚步轻得像一只夜行的狸猫,没有发出半点声响。以他如今的实力,跟踪一个普通人,简直比吃饭喝水还要简单。 很快,李晓月就走到了村子另一头,拐进了一条小路。 那是她夫家的房子,孤零零一栋二层小楼。在整个欣欣向荣的陈家村里,显得格格不入,像一块无法融入新时代的顽固伤疤。 陈林靠近房子一角,寻了一处角落,静静地站定。 他闭上眼睛,將长春功运转到极致。 瞬间,方圆三十米內的一切声音,都如同被放大了无数倍,无比清晰地涌入他的耳中。 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远处田里的蛙鸣…… 他过滤掉这些杂音,將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栋亮著昏黄灯光的破旧砖房上。 “吱呀——” 是木门被推开的声音。 紧接著,一个尖利刻薄,充满了怨毒的妇人声音,如同一根毒针,狠狠刺入陈林的耳膜。 “你个扫把星!死哪里去了?每天晚上都回来这么晚,是不是在外面跟哪个野男人鬼混去了?!” “特別是那个陈林!我可告诉你,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刚嫁过来的时候,就整天跟他勾勾搭搭的!” “怎么了?现在看他长得又帅又有钱,忍不住要倒贴上去了是不是?!” 屋里,李晓月刚换下鞋,就被婆婆劈头盖脸的一顿喝骂,骂得她浑身冰冷。 她攥紧了拳头,鼓起这些天好不容易才积攒起来的一点勇气,反驳道:“婆婆!你能不能不要讲话这么难听!我和小林清清白白,什么都没有!” “我每天都要把帐单整理清楚才能下班,所以才回来晚了!” “呸!你个不要脸的小贱人!” 妇人啐了一口,声音愈发尖酸恶毒,“还敢顶嘴了?翅膀硬了是吧?我告诉你李晓月,你生是我家的人,死是我家的鬼!这辈子就得给我儿子好好守寡!” “要不是看在你那点工资高的份上,我根本不可能让你迈出家门一步!省得你出去勾三搭四!” “工资奖金我一份没留全给你了。你还这样怀疑我……太过分了!”李晓悦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毫无徵兆地在寂静的夜里炸响! 那声音,通过陈林敏锐的听觉,被放大了无数倍,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他的心臟上! 院墙外,黑暗的角落里。 陈林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一瞬间,他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股冰冷到极致的杀意,从他身上轰然爆发! 他那双总是带著笑意的眸子,此刻,一片森寒,宛如万年不化的玄冰! 他听到了李晓月那压抑到极致的,绝望的呜咽。 也听到了那个老虔婆打完人后,那得意的、恶毒的咒骂。 “看你个小贱人还敢不敢顶嘴!” 陈林缓缓地,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他抬起头,目光如刀,死死地盯著那扇透出昏黄灯光的窗户。 那眼神,仿佛要將这栋破旧的房子,连同里面的人,一起撕成碎片! 第119章 晓月姐,我带你走! “砰!!!” 一声巨响,如同平地惊雷,在静謐的陈家村夜空中轰然炸响! 那扇本就破旧不堪的木门,在陈林含怒的一脚之下,像是被攻城锤正面击中,门板四分五裂,木屑横飞,连带著门框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轰然向內倒塌。 屋內的咒骂声戛然而止。 昏黄的灯光下,尖酸刻薄的马兰花正高高扬起手中的一根牛皮鞭子,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上满是狰狞的快意,正准备狠狠抽向蜷缩在地的李晓月。 而李晓月,正无助地抱著头,瘦弱的肩膀剧烈颤抖,左边脸颊上一个鲜红的五指印,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触目惊心。 突如其来的巨响,让屋內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 马兰花举著鞭子的手停在半空,她惊恐地望向门口,只见一个挺拔如松的身影,正逆著清冷的月光,缓缓从漫天飞扬的尘埃与木屑中,一步步走了进来。 来人,正是陈林。 此刻的他,脸上再无半分平日里的温和与戏謔。那张俊朗的面容,冷若冰霜,一双总是含著笑意的眸子,此刻却深邃如渊,里面翻涌著足以將人灵魂都冻结的滔天怒火与凛冽杀意! 他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因为他身上散发出的恐怖气场而凝固。 “陈……陈林?”马兰花被他那骇人的眼神盯得心臟骤停,手里的鞭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但隨即,一种被侵犯了领地的恼羞成怒,瞬间盖过了恐惧。 “你个小王八蛋!你敢踹我家的门!私闯民宅,老娘要报警抓你!”她尖叫著,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泼猴,指著陈林的鼻子破口大骂,“还有你个小贱人!你还敢说你跟他清白的?你看,人这不就找上门来了吗?!” 陈林对她的叫囂充耳不闻,仿佛她只是一只在耳边嗡嗡作响的苍蝇。 他的目光,从始至终,都只落在那个蜷缩在地上,浑身颤抖的身影上。 “晓月姐。” 他开口,声音很轻,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就在这时,二楼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乾瘦的男人冲了下来,正是李晓月的公公,陈天德。 当他看到被踹得稀巴烂的大门,和站在屋子中央的陈林时,顿时勃然大怒:“陈林!你个小逼崽子,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砸我家的门!” 陈林终於缓缓抬起眼皮,那冰冷的视线扫过陈天德,让他后面的咒骂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我晓月姐在家里,就是这么被你们欺负的?”陈林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关你屁事!”马兰花叉著腰,再次叫囂起来,“这是我们家的家务事!她李晓月生是我们陈家的人,死是我们陈家的鬼!我们想怎么教训就怎么教训,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来管?” 陈林冷笑一声,那笑意里充满了无尽的鄙夷与杀机。 他不再理会这对丑恶的嘴脸,径直迈步,走向李晓月。 陈天德和马兰花下意识地想阻拦,却被陈林身上那股无形的煞气震慑,竟一时不敢上前。 陈林在李晓月面前缓缓蹲下,那冰冷的眼神,在触及她脸颊上那道刺目的红痕时,瞬间化为无尽的温柔与心疼。 “小林……你怎么来了?”李晓月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看到陈林,她眼中的绝望瞬间被巨大的慌乱所取代,“你快走!快走啊!这里不关你的事!” 她怕,她怕陈林被自己连累。 在这个家里待了十年,她太清楚这对公婆的蛮不讲理和心狠手辣了。 “晓月姐。”陈林伸出手,想要触碰她的脸颊,却又怕弄疼她,只能停在半空。 他的声音放得极柔,像是在哄一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我带你走,好不好?” 李晓月猛地一颤,泪眼婆娑地看著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走?她能走到哪里去? “我保证。”陈林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郑重如宣誓,“只要你跟我走,从今以后,再也没人敢欺负你。” “我护你一辈子!” 这句话,像一道划破漫漫长夜的闪电,瞬间照亮了李晓-月那片早已被黑暗与绝望侵蚀得千疮百孔的世界。 十年的委屈,十年的打骂,十年的忍气吞声,在这一刻,轰然决堤。 她看著眼前这个男人,看著他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坚定与承诺。 十年前,也是这个少年,將她从冰冷的河水里救起,给了她活下去的勇气。 十年后,还是这个已经长大了的男人,在自己最绝望的时刻,踹开了这扇禁錮了她十年的地狱之门。 她所有的犹豫,所有的恐惧,在这一刻,都化为了飞灰。 晶莹的泪珠,顺著她苍白的脸颊滚落。 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 一个字,沙哑,却决绝。 陈林笑了。 那笑容,如春风化雨,瞬间驱散了他身上所有的冰冷与煞气。 他站起身,温柔地將李晓月从地上拉了起来,脱下自己身上的外套,轻轻披在她单薄的肩膀上。 “我们走。” 他牵起她冰冷的手,转身便向门口走去。 “站住!” “想走?没那么容易!” 陈天德和马兰花终於反应过来。李晓月现在可是他们家的摇钱树,在农家小院一个月工资加奖金上万块,要是让她走了,他们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两人像两头髮了疯的恶犬,一左一右地扑了上来,张开双臂,死死地堵住了被踹开的大门。 “李晓月!你个小贱人!你敢跟他走!老娘今天打断你的腿!”马兰花面目狰狞地嘶吼著。 陈林眼中最后一丝耐心,彻底告罄。 他將李晓月轻轻护在身后,甚至没有回头。 只是隨意地向后抬起脚,闪电般地踹出。 “砰!” “砰!” 两声沉闷的肉体撞击声,几乎同时响起。 上一秒还张牙舞爪的陈天德和马兰花,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身体便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瞬间倒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又滚落在地,两眼一翻,直接晕死了过去。 ps:祝我书友工作日快乐!弱弱问一下,我真的更新很慢吗?一天六七千字不算少了吧? 第120章 我要他们,变成真正的傻子 整个过程,快到李晓月甚至没有看清他的动作。 “啊!他们……”李晓月看著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两人,嚇得脸色煞白,死死抓住陈林的胳膊。 “別担心。”陈林转过身,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声音温柔而沉稳,“他们没事,只是晕过去了。” 他看著李晓月惊魂未定的样子,伸手,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头。 “晓月姐,別怕。” “有我在,不会有麻烦的。” 说完,他牵著她的手,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个如同地狱般的牢笼,消失在沉沉的夜色之中。 夜风微凉,吹散了屋內的血腥与污浊,却吹不散李晓月心头的战慄。 她被陈林牵著,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村里的小路上,大脑依旧一片空白。 身后那栋囚禁了她十年青春的房子,在月光下像一头沉默的怪兽,但她却第一次感觉,那头怪兽离自己如此遥远。 陈林的手掌宽厚而温暖,像一个坚固的港湾,源源不断地传来安定的力量,让她那颗狂跳不止的心,渐渐平復下来。 回到空无一人的农家小院,陈林將她按在二楼客厅的沙发坐下。 “你先坐会儿,我去给你拿点东西。” 他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很快,又端著一杯温水,拿著一个医药箱走了出来。 “喝点水,压压惊。” 他將水杯递到李晓月面前。 李晓月机械地接过,杯壁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让她冰冷的身体有了一丝暖意。她没有察觉,陈林在水里,悄悄滴入了一滴灵泉水。 温润的泉水滑入喉咙,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瞬间扩散至四肢百骸,不仅抚平了她身体的疲惫,连带著精神上的惊悸与恐慌,也奇蹟般地被安抚下来。 陈林打开医药箱,从里面拿出棉签和消肿的药膏。 他单膝跪在沙发前,动作轻柔地抬起李晓月的脸。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当他指尖的棉签,轻轻触碰到她脸颊上那红肿的掌印时,李晓月的身体猛地一颤,那双刚刚平静下来的眸子,再次被水雾所笼罩。 “疼吗?”陈林的声音里满是疼惜。 这句简单的问话,像一根针,瞬间刺破了李晓月强撑了十年的坚硬外壳。 她再也忍不住了。 “哇”的一声,她猛地扑进陈林怀里,像个迷路了许久终於找到家的孩子,放声大哭起来。 那哭声里,没有控诉,没有咒骂,只有无尽的委屈,和压抑了整整十年的绝望。 陈林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抱著她,任由她的泪水浸湿自己的胸膛,一只手轻轻地,有节奏地拍著她颤抖的后背。 许久,哭声才渐渐止歇,变成了细碎的抽泣。 “对不起……小林……又给你添麻烦了……”李晓月从他怀里抬起头,声音沙哑,满是愧疚。 “傻瓜。”陈林用指腹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这不叫麻烦。” “你记住,从今天起,这里就是你的家。你再也不用回那个地方去了。” 李晓月看著他认真的眼神,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她哽咽著,重重地点了点头。 等她情绪彻底稳定下来,哭累了的李晓月蜷缩在沙发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陈林俯身,想將她抱进房间的大床上,让她睡得更舒服一些。然而,就在他手臂穿过她纤细的腰肢,准备將她抱起时,她身上那件宽大的外套滑落了一角。 昏黄的灯光下,她单薄的睡衣因为蜷缩的姿势而向上捲起,露出了一截雪白的后背。 只是,那片本该光洁无瑕的肌肤上,却布满了纵横交错的骇人伤痕! 有的是早已癒合,留下淡淡白色印记的旧伤。更多的,是新添的,还带著血痂的暗红色鞭痕!新伤叠著旧伤,旧伤之上又有更新的伤,密密麻麻,像一张丑陋的蛛网,狰狞地趴在她瘦弱的背脊上,无声地诉说著她在这十年间,究竟经歷了何等非人的折磨! 陈林的动作,瞬间僵住。 他瞳孔猛地收缩,呼吸在这一刻骤然停止。 一股要冰冷刺骨的寒意,从他的尾椎骨猛地窜起,瞬间传遍四肢百骸,最后匯聚成一股足以焚天灭地的滔天怒火,在他的胸腔中轰然引爆! 他本以为,今天的事只是偶然,谁能想到晓月姐竟然长期遭受这种虐待! 原来,她那压抑的哭泣,不仅仅是因为今晚的委屈,更是积攒了十年的,无边无际的绝望! 一股浓烈到极致的自责与悔恨,如毒蛇般噬咬著陈林的心臟。 他后悔,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发现! 他更恨,恨自己刚才那一脚,踹得太轻了! 只是让他们晕过去? 太便宜他们了! 陈林缓缓放下怀中的李晓月,用自己的外套將她瘦弱的身体小心翼翼地裹好。他站起身,那张俊朗的面容上,所有的温柔与心疼都已褪去,只剩下一片森然的、宛如地狱恶鬼般的冷酷与决绝。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清冷的夜风灌了进来,吹动他额前的碎发,却吹不散他眼中那浓得化不开的凛冽杀意。 他缓缓抬起手,两根手指放在唇边,发出了一声常人根本无法听见的,极其细微的哨音。 下一秒,两道比夜色更深邃的影子,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脚下。 正是清风与明月。 两只小猫抬起头,那双宛如黑曜石般的眼睛里,清晰地倒映出主人那张冰冷到极点的脸。它们能清晰地感受到,从主人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几乎要將整个屋子都冻结的恐怖怒意。 “清风,明月。” 陈林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比万年玄冰还要寒冷。 “去刚才那栋房子。” “我要他们,变成真正的傻子。” 清风和明月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对著陈林轻轻点了点头。它们那双漂亮的猫眼里,闪过一丝与它们可爱外表截然不符的冷酷。 隨即,两道黑影一闪而逝,瞬间融入了窗外的沉沉夜色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第121章 大概是坏事做多了,遭报应了吧! 夜,深了。 陈天德和马兰花几乎是同时从昏迷中悠悠转醒。 “哎哟……我的腰……”陈天德只觉得后背像是被火车撞过一样,疼得齜牙咧嘴。 马兰花更是狼狈,她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脸上满是怨毒与疯狂。“陈林那个小王八蛋!还有李晓月那个小贱人!我饶不了他们!我现在就去报警,告他们私闯民宅,故意伤人!” 她一边咒骂著,一边踉踉蹌蹌地摸向口袋,想要掏手机。 就在这时。 一股莫名的阴冷寒意,毫无徵兆地从两人背后升起。 屋子里那盏本就昏黄的灯泡,突然开始疯狂地闪烁起来,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光线忽明忽暗,將两人的影子在墙上拉扯得如同鬼影。 “谁……谁在那里?”陈天德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颤抖。 黑暗的角落里,没有任何回应。 只有两对散发著幽幽绿光的眼睛,如同鬼火一般,悄然亮起。 那目光,冰冷,不带一丝感情,像是在审视两只待宰的羔羊。 “鬼……鬼啊!”马兰花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嚇得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 下一秒,那两对绿光瞬间扑了上来。 陈天德和马兰花只觉得眼前一花,两股无形的精神力量,便如同两根钢针,刺入了他们的脑海深处! “啊——!” 两声悽厉的惨叫响彻夜空,隨即又戛然而止。 他们的眼神,瞬间变得空洞、涣散。脑海中所有的记忆、情感、思维……都在这一刻,被一股无法抗拒的伟力,搅成了一片混沌的浆糊。 他们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咧开,流下晶莹的涎水,口中发出了“嗬嗬”的、毫无意义的痴笑声。 那闪烁的灯泡,最终“啪”的一声,彻底熄灭。 屋子,重新陷入了死一般的黑暗与沉寂。 ......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脸上时,李晓月才从沉睡中悠悠转醒。 她睁开眼,有些茫然地看著陌生的天花板,大脑有片刻的空白。隨即,昨晚发生的一切,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她猛地坐起身,发现自己正躺在陈林房间的大床上,身上还盖著柔软的被子。 她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醒了?” 房门被推开,陈林端著一碗热气腾腾的白粥走了进来,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饿了吧?先吃点东西。” “小林……我……我昨晚……”李晓月紧张地绞著衣角,语无伦次。 “你昨晚哭累了,在沙发上睡著了,我怕你著凉,就把你抱进来了。”陈林將粥碗放到床头柜上,解释道,“放心,我睡的沙发。” 他的坦然,让李晓月稍稍鬆了口气,但心里却又莫名地涌起一丝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失落。 “晓月姐,”陈林看著她,语气变得认真起来,“等会儿,我们回去一趟。” 李晓月的心猛地一揪,脸上血色褪尽:“还……还回去干什么?” “回去拿你的东西。”陈林的声音不容置疑,“这件事,必须有个彻底的了断。你放心,一切有我。” 看著他那坚定的眼神,李晓月所有的恐惧与不安,都奇蹟般地被抚平了。她低下头,轻轻地“嗯”了一声。 半小时后,两人再次站到了那栋破旧的二层小楼前。 大门依旧是那副被踹烂的模样,敞开著,像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 李晓月下意识地抓紧了陈林的衣袖,陈林反手握住她冰冷的手,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率先迈步走了进去。 屋子里,一片狼藉。 陈天德和马兰花两人,正像两尊没有灵魂的木偶,痴痴呆呆地坐在冰冷的地上。 他们衣衫不整,头髮凌乱,嘴角掛著晶莹的涎水,脸上掛著诡异的、傻呵呵的笑容。看到陈林和李晓月进来,他们只是抬了抬空洞的眼皮,隨即又低下头,继续用手指在地上画著圈圈,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毫无意义的囈语。 “小林……他们……他们这是怎么了?”李晓月看著眼前这诡异的一幕,嚇得脸色煞白,声音都在发抖。 陈林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是淡淡地说道:“大概是坏事做多了,遭报应了吧。” “老天爷,总归是长著眼睛的。” 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让李晓月的心,狠狠地颤了一下。 就在这时,一个早起准备下地的邻居路过,好奇地往屋里探了一眼,当他看清陈天德夫妇那副痴傻的模样时,嚇得“妈呀”一声,手里的锄头都掉在了地上,连滚带爬地跑了。 “不好了!出事了!陈天德跟他婆娘,都疯了!” 这一嗓子,像在平静的村子里投下了一颗炸弹。 很快,小楼门口就围满了闻讯赶来的村民。当大家看到屋里那两个痴痴傻傻,口水直流的人时,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震惊过后,人群中便响起了此起彼伏的议论声。 “我的天!这是咋回事啊?好端端的两个人,怎么说傻就傻了?” “还能是咋回事?肯定是报应啊!你们忘了他们这些年是怎么对晓月那丫头的?活该!” “就是!我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整天好吃懒做,就知道压榨儿媳妇,现在好了,老天爷都看不过去了!”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啊!” 一时间,整个陈家村都沸腾了。几乎没有人同情陈天德夫妇,所有人的言语间,都透著一股“大快人心”的畅快。 村支书陈国光很快也闻讯赶了过来。他看著屋里那两个已经彻底失去神智的人,再看看一旁脸色苍白、被陈林护在身后的李晓月,这位在村里德高望重的老人,只是重重地嘆了口气。 他什么都没问。 只是走到一旁,拿出手机,拨通了宜城市第七人民医院的电话。 “喂,宜城七院吗?我们是陈家村,我们这里有两个病人,需要你们过来处理一下……” 阳光,终於穿透了清晨的薄雾,温暖地洒在李晓月的身上。 她看著眼前这荒诞而又真实的一幕。 她知道,那个囚禁了她十年,让她不见天日的噩梦,终於,彻底结束了。 陈林牵著她的手,穿过议论纷纷的人群,將她带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晓月姐,”他转过头,看著她那张在阳光下,依旧带著泪痕,却已经焕发出新生光彩的脸,微笑著说道。 “从今天起,你自由了。” 第122章 问心无愧就好了! 救护车的警笛声由远及近,最终在陈家村的村口嘶鸣著停下。 在村支书陈国光的亲自监督,以及全村人毫不掩饰的鄙夷目光中,那两个彻底痴傻,只知道咧著嘴流口水的男女,被几个白大褂面无表情地架上了车。 陈林没有让李晓月去看那最后的一幕。 他直接將她带回了农家小院。 二楼原本有个空置的次臥,平日里堆放杂物。 陈林花了一整个上午,將里面打扫得一尘不染,又亲自开车去镇上,买回了全新的床褥和所有生活用品。 当一套带著可爱草莓图案的粉色四件套,铺在柔软崭新的席梦思床上时,李晓月就站在门口,呆呆地看著。 她看著那个正在房间里为自己忙前忙后的高大身影,一张脸颊,像是被傍晚的火烧云点燃,热得发烫。 从今天起,自己就要和小林……住在一个屋檐下了? 这个念头,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漾开一圈又一圈让她既无措又甜蜜的涟漪。 “晓月姐,你看看还缺什么?缺的话我马上去买。” 陈林拍了拍手,回头笑著问她。 “不……不缺了!”李晓月像是被惊到,慌乱地连连摆手,垂下头,根本不敢去看他的眼睛,“什么都不缺了……” 陈林看著她这副羞窘的模样,只当她还未从昨夜的惊魂中彻底恢復,心中满是怜惜。 在他心里,李晓月就是他的亲姐姐。 如今姐姐受了天大的委屈,他这个做弟弟的,理应为她撑起一片天。 中午,陈国富和刘淑琴也知道了陈天德夫妇疯掉的事。 对於那两人的下场,老两口没有半分同情,反而都觉得是老天开眼。 当他们得知陈林將李晓月安顿在小院,让她以后就住在二楼时,更是举双手赞成。 “就该这样!那孩子太可怜了!”刘淑琴拉著李晓月的手,眼眶泛红,全是心疼,“晓月啊,以后就把这儿当自己家!二婶给你做好吃的,把你以前瘦的全都补回来!” “谢谢二婶。”李晓月感受著刘淑琴手心的温度,一股暖流淌过心间,眼眶也跟著湿润了。 一旁的陈国富吧嗒吧嗒地抽著旱菸,看著这其乐融融的一幕,也是一脸欣慰。 只是,当他的目光扫过自己高大英俊的侄子,又落在旁边俏生生站著,脸颊緋红的李晓月身上时,眉头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他犹豫再三,还是把陈林拉到院子角落,压低了声音,脸上带著几分庄稼人特有的为难。 “小林啊,叔知道你心善,晓月这丫头也確实可怜。” “可……你毕竟跟秋雅在处著对象。这让晓月一个年轻姑娘家,就这么跟你住在一个屋里,传出去……对你们俩名声不好听啊。” 陈林闻言,先是一愣,隨即明白了二叔的顾虑。 他笑了笑,手臂搭在陈国富的肩膀上,语气平静,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强势。 “二叔,您想多了。” “我把晓月姐当亲姐姐,这点永远不会变。” “至於名声……” 陈林顿了顿,目光扫过院外。 “问心无愧就好了!” 陈国富重重拍了拍陈林的胳膊,嘆了口气:“行!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总之,別做了对不起秋雅那丫头的事。” 下午,一辆惹眼的红色保时捷panamera停在了小院门口。 柳如烟从车上走了下来。 她此行是来告別的。 外甥女顾梦瑶的厌食症已经彻底痊癒,有她姐夫顾邵棠陪著,她也算了了一桩天大的心事。正天集团那边堆积如山的事务,正等著她回去处理。 “陈林。”柳如烟走到后院,看著那个正悠閒逗猫的男人,眼神有些复杂。 “如烟姐,要走了?”陈林抬起头,对她笑了笑。 “嗯,公司事多。”柳如烟点点头,从手包里拿出一张纯黑色的金属卡片递过去,“这是我们正天集团旗下所有產业的至尊vip卡,以后你在宜城有任何需要,都可以用它。算是我……个人的一点心意。” 陈林没有客气,笑著接了过来。 柳如烟看著他,沉默了片刻,那双属於女总裁的锐利眼眸里,此刻却流淌著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软。 “有空来宜城,记得找我。” 她说完,像是怕自己再多待一秒就会改变主意,便决然转身,踩著高跟鞋,快步离去。 陈林看著她那窈窕干练的背影,笑著摇了摇头,將卡片隨手揣进了兜里。 夜幕,悄然降临。 农家小院的喧囂,渐渐归於平静。 送走了陈国富和刘淑琴,陈林锁上了院门。 偌大的院子,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晚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田野里传来的零星蛙鸣。 当陈林和李晓月一前一后地走上二楼时,气氛,在悄然之间,变得微妙起来。 白天人多还不觉得,可到了晚上,这栋两层的小楼里,就只剩下他们一男一女。 孤男寡女。 两人心里,都清晰地记著昨晚发生的一切。 他踹开大门,將她从地狱中解救出来时的霸道与温柔。 她在他怀里,放声痛哭时的脆弱与依赖。 那些画面,像是烙印,深深刻在彼此的脑海里,让空气中都开始瀰漫起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心跳加速的气息。 “我……我去洗漱了。” 李晓月甚至不敢抬头看陈林,红著脸,抱著自己的换洗衣物,几乎是逃一般地钻进了浴室。 陈林看著她仓皇的背影,摸了摸鼻子,也感觉有些不自在。 他回到客厅,给自己倒了杯水,心不在焉地看著无声的电视。 半个小时后,浴室的门开了。 李晓月穿著一身崭新保守的棉质睡衣走了出来,湿漉漉的头髮用毛巾包著。 刚被水汽蒸腾过的脸颊,是那种最天然的粉润,像清晨沾著露珠的芙蓉花,散发著乾净好闻的沐浴露清香。 她低著头,小步地从客厅穿过,想要直接溜回自己的房间。 “晓月姐。” 陈林下意识地开口叫住了她。 李晓月的身体猛地一僵,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只是用后背对著他。 “那个……早点休息。”陈林看著她那在睡衣下依然显得玲瓏有致的背影,感觉自己刚才那句话,实在是有些多余。 “嗯……” 李晓月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几乎听不见的音节。 然后,她像是鼓起了这辈子最大的勇气,猛地转过身。 她抬起头。 那双刚刚被泪水和水汽清洗过的眸子,在客厅温暖的灯光下,亮得惊人。 她就那么看著陈林,贝齿轻轻咬著下唇,脸上带著无尽的羞涩与感激,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浓得化不开的依恋。 “小林……” 她的声音很轻,很软,像一片羽毛,轻轻地,落在了陈林的心湖之上。 “晚安。” 第123章 练气二层!成了 接下来的半个月,农家小院进入了一种高速发展却又安逸祥和的奇妙状態。 李晓月摆脱了长达十年的束缚和折磨,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旧的灵魂,又注入了新的生命。 虽然面对陌生人时,那份刻在骨子里的拘谨和不自信依然会让她下意识地垂下头,但她脸上的笑容却肉眼可见地多了起来。 她会悄悄给院子里新栽的花浇水。 会在后厨没人的时候,哼起不成调的歌。 她看向陈林的眼神,也从最初的依赖和感激,渐渐多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及的,少女般的崇拜与爱慕。 而农家小院的生意,则彻底进入了井喷期。 隨著天然浴场的开放,宜城乃至周边县市的游客,如同潮水般汹涌而至。 农家小院的单日客流量,竟恐怖地突破了千人次! 院子里那二十张桌子,从上午十点半开门,到晚上十点打烊,几乎就没空下来过。 到后来,场面甚至演变得有些离谱。 一些执著的食客,为了能吃上一口传说中的“神仙菜”,竟然自带摺叠桌椅,在院子外的空地上一字排开。 他们硬生生把农家小院门口,变成了一个热闹的露天大排档。 村支书陈国光看著这番盛景,嘴巴笑得都合不拢,见人就夸陈林是陈家村的麒麟子。 水库工地上,常城虎的施工队更是卯足了劲,水上餐厅的桩基已经全部完成,一车车的建筑材料源源不断地运送进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 按照常城虎的保证,最迟到六月底,这座承载著陈林野心的水上餐厅,就能彻底完工。 一切都在向著最好的方向发展。 陈林那颗紧迫的心,也终於舒缓了许多。 他大部分时间都閒了下来,每日清晨和傍晚,雷打不动地在后院修炼太阴呼吸法和长春功。 这半个月里,他两次进入万界垃圾中转站,可惜並没有出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对此,陈林倒也心態平和。 机缘这东西,可遇不可求。 这日清晨,天色刚蒙蒙亮。 陈林照例盘坐在后院,运转长春功。 丝丝缕缕的天地灵气,如同受到感召的溪流,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顺著他的呼吸,涌入气海丹田。 往日里温顺的灵气,今天却显得格外活跃。 仅仅半个小时,陈林便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气海丹田传来一阵前所未有的饱胀感。 那团盘踞在丹田內的气旋,已经膨胀到了极致,仿佛一个被吹到极限的气球,再也无法容纳哪怕一丝一毫。 桎梏! 陈林心中一动,知道自己这是摸到了练气二层的门槛。 他不敢怠慢,立刻收敛心神,按照长春功的心法,小心翼翼地引导著那股已经处於爆发边缘的灵气,尝试著衝击那层看不见摸不著的壁垒。 一次,两次,三次…… 每一次衝击,丹田都传来针扎般的刺痛,但那层壁垒却坚如磐石。 陈林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但他並未放弃,反而將心神沉浸到了一个空灵的境地。 就在他即將耗尽所有力气之时,他丹田內的气旋猛地一滯。 隨即,以一种更加狂暴的姿態,轰然撞向了那层壁垒! “咔嚓!” 一声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清脆碎裂声,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响! 那层坚不可摧的壁垒,应声而碎! 轰! 一股比之前庞大了数倍的精纯灵气,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刷过他的四肢百骸,最终重新匯聚于丹田。 原本拥挤不堪的气海,在这一刻豁然开朗,空间扩大了何止一倍! 原本的气旋,也变成了一汪缓缓旋转的,更加凝实的灵气液滴。 练气二层,成了! 陈林缓缓睁开双眼,一道精光从他眼底一闪而过。 整个世界,在他的眼中,瞬间变得不一样了。 院墙角落里,一只蜘蛛正在结网,那细如髮丝的蛛丝上沾染的晶莹露珠,他看得一清二楚。 五十米开外,村道旁的一棵老槐树上,一只清晨的鸣蝉正在振动翅膀,那翅膀每一次细微的扇动,都如同在耳边响起。 听觉、视觉、嗅觉…… 五感被提升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地! 五十米內,苍蝇振翅都逃不过他的耳朵和眼睛! “我靠……” 陈林忍不住低声爆了句粗口,脸上是难以抑制的震撼与狂喜。 “修仙真牛逼!” 突破带来的巨大喜悦,让他心情大好。 他伸了个懒腰,只觉得浑身充满了使不完的力气。 他忽然想起了宋秋雅。 算起来,自己已经快半个多月没跟她好好见过面了。 陈林当即决定,今天给自己放个假,去看看自己的女朋友。 他走进后院的菜地,摘了一小篮刚刚成熟,还带著晨露,如同红宝石般晶莹剔透的小番茄, 带上清风明月,开车直奔宜城市区。 上午十点,周小福珠宝店。 白色的秦plus稳稳停在门口。 陈林拎著果篮一进门,店里几个漂亮的女店员立刻眼睛一亮,齐刷刷地躬身问好。 “陈先生好!” 陈林笑著对她们点了点头,熟门熟路地穿过大厅,直接上了二楼,推开了宋秋雅办公室的门。 办公室里,宋秋雅正穿著一身干练的黑色职业套裙,戴著金丝眼镜,一丝不苟地对著电脑审阅文件。 听到推门声,她有些不悦地抬起头。 但在看清来人是陈林后,那张清冷严肃的俏脸,瞬间绽放出动人的笑意。 “你怎么来了?” 她惊喜地站起身,绕过办公桌,几步就走到他面前,直接撞进了他怀里。 “想你了唄。” 陈林笑著搂住她柔软的腰肢,在她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口,然后献宝似的將手里的小番茄递过去。 “喏,刚摘的,给你尝尝鲜。” “算你有良心,还知道想著我。” 宋秋雅娇嗔地白了他一眼,捏起一颗红彤彤的小番茄送进嘴里。 那股酸甜多汁,带著奇异清香的口感瞬间在味蕾上炸开。 宋秋雅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像只吃到了小鱼乾的猫咪,脸上满是幸福的饜足。 “嗯……还是你种的东西最好吃。” 她一边吃著,一边踮起脚尖,主动在陈林的嘴唇上印了一下,算是奖励。 两人在办公室里腻歪著,你一口我一口地分食著小番茄,空气中都瀰漫著一股甜腻的味道。 陈林的手开始不老实地在她挺翘的臀部上轻轻揉捏,惹得宋秋雅俏脸緋红,一边拍开他的手,一边娇喘吁吁地求饶。 就在办公室的气氛逐渐升温,朝著不可描述的方向发展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 宋秋雅脸上的红晕瞬间褪去大半。 她看了一眼亮起的手机屏幕,眉头立刻紧紧蹙起,那双漂亮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与烦躁。 她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掛断键。 然而,对方似乎並不打算放弃。 不过几秒钟,那刺耳的铃声再次固执地响起。 “谁啊?这么烦人。”陈林也停下了动作,有些不悦地问道。 “一个不想理的人。”宋秋雅的语气冰冷,再次掛断。 可电话第三次响了起来。 宋秋雅的耐心终於耗尽,她深吸一口气,划开了接听键,语气不善到了极点。 “你到底有什么事?” 电话那头,並没有传来预想中的纠缠,而是一个带著惊惶与泣音的女人声音,颤抖著,断断续续。 “秋……秋雅……你……你快回来……你爸……你爸他出车祸了!很严重!现在正在抢救!” “啪嗒。” 手机从宋秋雅白皙的手中滑落,重重地摔在地上。 第124章 岳父大人出事了! 宋秋雅大脑一片空白,身体晃了晃,直挺挺地就要向后倒去。 “秋雅!” 陈林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在她倒地之前,稳稳地將她揽入怀中。 怀里的娇躯冰冷而僵硬,像一尊失去了灵魂的玉雕。 “秋雅,別慌!先別慌!”陈林用力抱紧她,在她耳边沉声说道,“现在还不是慌乱的时候!我们马上过去!不管发生什么,有我陪著你!” 陈林的声音像一剂强心针,將宋秋雅那即將崩溃的神志,强行拉了回来。 她猛地回过神,那双漂亮的眸子里瞬间蓄满了泪水,反手死死地抓住陈林的胳膊,指节因为用力而根根发白,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陈林……我爸……我爸他……” “我知道,我都知道。”陈林捧著她冰冷的脸颊,用指腹擦去她眼角的泪水,眼神坚定而沉稳,“你先冷静,听我说。你父亲在省会武城,对吗?我们现在就开车过去,我送你!” “对!去武城!”宋秋雅六神无主,此刻的她,已经彻底失去了平日里的冷静与果断,只能本能地依赖著身边的这个男人。 陈林不再多言,他甚至来不及跟楼下的店员打声招呼,直接打横將宋秋雅抱起,快步衝下楼。 “陈先生?宋店长这是……”几个店员看到这一幕,都惊呆了。 “这几天有急事!店里你们照看!” 丟下这句话,陈林抱著宋秋雅,径直衝出珠宝店,將她轻柔地放在副驾驶座上,系好安全带,隨即自己也跳上车。 白色的秦plus发出一声低沉的引擎轰鸣,如同一支离弦之箭,瞬间匯入车流,朝著武城高速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上,宋秋雅蜷缩在座位上,双手抱著膝盖,將头深深埋著,瘦削的肩膀不住地颤抖,压抑的啜泣声在密闭的空间里,显得格外令人心碎。 陈林一边专注地开著车,一边伸出右手,紧紧握住了她冰冷的手。 “秋雅,別怕。叔叔他一定会没事的,吉人自有天相。” 他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只能用这种最朴素的方式,传递著自己的力量。 宋秋雅没有说话,只是反手更紧地握住了他的手,仿佛那是她在惊涛骇浪中,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两个小时后,白色的秦plus以一个急促的剎车,稳稳停在了武城同济医院的停车场。 两人一路飞奔,终於来到了三楼的外科手术室。 一个穿著得体,风韵犹存的中年女子正瘫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双手掩面,肩膀剧烈地耸动著,显然已经哭过很久。 她正是宋秋雅的后妈,叶卿卿。 看到叶卿卿的瞬间,宋秋雅眼中刚刚平復的悲伤,立刻被一股冰冷的恨意所取代。 她挣开陈林的手,快步上前,居高临下地看著那个女人,声音冷得像冰。 “叶卿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叶卿卿听到声音,缓缓抬起头,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此刻布满了泪痕,双眼红肿得像两颗核桃。 她看著宋秋雅,嘴唇哆嗦著,声音嘶哑而颤抖:“秋雅……你来了……” “早上,小刘开车送你爸去公司……在高架上……被一辆大货车给撞了……车子……车子直接从高架上翻了下去……我也是接到医院的电话,才……才赶过来的……” 说到最后,叶卿卿再也控制不住,刚刚止住的眼泪再次决堤,泣不成声。 宋秋雅听著她的敘述,感觉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一阵阵地抽痛。 不久前,她还因为叶卿卿跟自己的父亲吵了一架。 她怎么也想不到,这才过了短短半个多月,居然发生这样的事情。 一股浓烈的悔恨,如同毒蛇般噬咬著她的心臟。如果……如果自己当初没有说那些伤人的话…… 她的身体一阵眩晕,几乎站立不稳。 陈林快步上前,再次將她揽入怀中,让她靠在自己坚实的胸膛上。 “秋雅,別自责,这不关你的事。”他轻轻拍著她的后背,柔声安慰道,“叔叔他,会没事的。” 宋秋雅靠在陈林怀里,將脸深深埋在他的胸口,贪婪地汲取著他身上那股能让人安心的阳光气息。 一时间,手术室外的走廊里,只剩下叶卿卿那压抑不住的哭声,和头顶“手术中”那三个鲜红刺眼的字。 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 半个小时后。 手术室上方那盏亮了许久的红灯,终於“啪”的一声,熄灭了。 吱呀—— 沉重的手术室大门被推开。 一个穿著绿色手术服,戴著口罩的主刀医生,满脸疲惫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宋秋雅和叶卿卿像是被电击了一般,猛地从长椅上弹起,踉蹌著冲了上去。 “医生!我爸他怎么样了?!” “医生,我先生他……” 主刀医生摘下口罩,露出一张布满褶皱的苍老面容。他看著眼前两个神情惶急的女人,眼神中带著一丝不忍与深深的遗憾,最终,无奈地摇了摇头。 “很抱歉。” 他的声音沙哑而沉重。 “病人伤得太重了,多处臟器破裂,颅內大出血……我们已经尽力了。” 轰隆! 这句宣判死刑的话,像一道九天惊雷,狠狠劈在了两个女人的天灵盖上! 叶卿卿双腿一软,眼前一黑,整个人瞬间瘫软在地。 宋秋雅的大脑也嗡的一声,彻底宕机。她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所有的声音,所有的色彩,都在这一刻离她远去,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黑暗与冰冷。 “秋雅!” 陈林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宋秋雅,同时眼疾手快地將叶卿卿也扶了起来,让她们靠在长椅上。 他没有像她们一样陷入绝望。 就在刚才,医生走出手术室的那一刻,他那远超常人的听力,已经穿透了厚重的隔音门! 听觉全力展开,手术室內的一切声响都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 他听到了两个小护士压低了声音的交谈。 “……心跳已经停了,准备后续处理吧。” “唉,真可怜,送来的时候就不行了……” 但,就在这片代表著死亡的寂静中,陈林却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声响。 那是心跳声! 如同狂风中隨时都会熄灭的烛火,微弱,却顽强地存在著! 第125章 王主任怀疑人生! 没死! 只要还有一丝心跳,就还有救! 陈林脑海中翻江倒海,没有半分迟疑,立刻对怀里的两只小傢伙下达了最紧急的指令! “清风!明月!溜进去!不惜一切代价,吊住他的命!” 他这道命令急切无比,声音里透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喵!” 两道比影子更快的黑影,如同两滴融入夜色的墨水,瞬间从陈林的裤腿里一闪而出。 它们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在普通人眼中,只是一阵微不可查的空气流动。 它们悄无声息地,就溜进了那扇还未完全关严的手术室大门。 手术室內,一片死寂。 “咦?我眼花了?怎么好像有猫跑进来了?”一个正在收拾器械的小护士,眼角余光瞥见一抹黑影,惊讶地低呼。 “哪来的猫啊?你是不是太累了……”另一个护士刚想嘲笑,视线却不自觉地循声看去。 就在她们的视线即將触及那两只漂亮得不像话的猫时,清风和明月的眼中,同时闪过一丝幽蓝色的光芒。 幻术,瞬间发动! 两个小护士的动作顿时凝固,眼神变得呆滯而空洞,仿佛被抽去了灵魂的木偶。 她们脑海中,只剩下一片空白。 清风一个轻巧的纵身,悄无声息地跳上了冰冷的手术台。 它看著眼前这个浑身插满管子,生命气息已经微弱到如同风中残烛的男人,没有丝毫犹豫。 那只柔软的猫爪,轻轻地按在了宋国安冰冷的胸口上。 治疗术! 一股肉眼无法看见的,充满了磅礴生命能量的柔和光芒,如同温暖的潮水,从它的爪心汹涌而出,源源不断地注入到宋国安那已经停止跳动的身体之中。 奇蹟,在这一刻发生。 那些破裂的臟器,在生命能量的滋养下,开始以一种违背医学常理的速度缓缓癒合。 那已经凝滯的血液,重新开始流动。 那颗几乎快要沉寂的心臟,如同被注入了新的动力,在一分钟后,再次发出了虽然微弱,却无比坚定的搏动。 “咚……咚……咚……” 清风和明月完成了任务,悄无声息地溜出了手术室,如同来时一般,神不知鬼不觉地重新钻回陈林的裤腿里,安静地蜷缩起来。 “主人,没事了哦!”清风软糯的声音在陈林脑海中响起。 “算你们立了大功!回头重重有赏!” 陈林在脑海中狠狠夸奖了一句,一颗悬到了嗓子眼的心,终於重重地落回了实处。 走廊上,那场关於死亡的宣判还在继续。 主刀的王主任还在对著精神恍惚的宋秋雅,尽著自己最后的职责,解释著手术失败的原因,言语间充满了无奈与同情。 “病人的求生意志很顽强,但他的身体……实在是……” 话音未落。 “王主任!王。。。王主任!” 手术室內,那个之前还在感嘆病人可怜的小护士,突然像见了鬼一样,连滚带爬地从门里冲了出来。 她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与无法抑制的狂喜,整个人都在剧烈颤抖。 王主任被打断话头,眉头瞬间紧锁,脸上闪过一丝被打扰的明显不悦。 “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不是让你们完成后续工作吗?” “病……病人……”小护士因为太过激动,说话都结巴了,她指著手术室的方向,用尽全身力气高呼道,“病人他……他恢復心跳了!” “胡说什么?!” 王主任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厉声呵斥。 他行医三十年,还从未见过这种荒唐事。 心跳都已经停止,各项生命体徵消失,脑电波都成了一条直线,这在医学上就是標准的死亡! 怎么可能恢復? “是真的!王主任!心电图……心电图又有反应了!您快去看看吧!” 小护士急得快要哭出来,也顾不上什么尊卑之別,一把抓住王主任的手臂,就死命往手术室里拖。 叶卿卿和宋秋雅在听到“恢復心跳”这四个字时,整个人都懵了,像是被雷劈中,僵在原地。 她们呆呆地看著那扇重新关上的手术室大门,眼中充满了茫然与不敢置信,大脑因为这戏剧性的反转而彻底宕机。 “这是……什么情况?”宋秋雅喃喃自语,声音都在发飘,她感觉自己像是在做一场荒诞离奇的梦。 陈林紧了紧揽著她肩膀的手臂,脸上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惊喜,柔声安抚道。 “看来宋叔叔的求生意志真的很强,他还有机会!我们再等等!奇蹟一定会发生的!” 他的话语,像一束光,照进了宋秋雅那片黑暗混乱的世界里,给了她一丝渺茫却又无比珍贵的希望。 手术室內,王主任看著眼前心电图上那重新开始跳跃的绿色波纹,表情像是真的见到了鬼。 那条原本平直得令人绝望的直线,此刻正以一种稳定而有力的节奏,宣告著生命的回归。 “血压计!快!测血压!”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主任!血压恢復到80/50了!还在上升!” “血氧饱和度92!主任!已经恢復到92了!” 听著耳边不断传来的,一个个代表著生命体徵正在奇蹟般恢復的报告,王主任整个人都震惊了,他甚至下意识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这他妈科学吗?! 一个已经被宣判死亡的人,在没有任何外力干预的情况下,自己活过来了? 这要是传出去,整个医学界都得炸锅! 但眼前的景象,却由不得他不信。 他立刻投入到了新一轮的抢救之中。 又是半个小时过去。 手术室上方那盏再次亮起的红灯,终於彻底熄灭。 当王主任再次从里面走出来时,他脸上的疲惫依旧,但眼神中却充满了劫后余生般的激动和无法掩饰的自我怀疑。 “医生!” 宋秋雅和叶卿卿再次冲了上去,这一次,她们的声音里带上了无尽的期盼。 王主任看著她们,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抹复杂的笑容。 “手术……很成功!病人身体的各项指標都奇蹟般地恢復了正常,如果不出意外,应该明天就能醒来。” “这……真是我从医以来,见过的最大的奇蹟!” 叶卿卿听到这话,再也支撑不住,喜极而泣,瘫软在长椅上,放声大哭。 宋秋雅也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若不是陈林在身后稳稳地扶著她,她恐怕也会跟著软倒在地。 陈林紧了紧宋秋雅的手,在她耳边低语:“我就说,叔叔一定会没事的。” …… 第126章 我不想明天早上,还听到他活著的任何消息! 与此同时,武城东湖边的一栋豪华別墅內。 一个约莫三十多岁,面容阴鷙的男子正赤著上身,愜意地躺在泳池边的躺椅上,享受著两个身材火辣的嫩模往他嘴里餵食著冰镇葡萄。 突然,一个穿著黑色西装的下属急匆匆地从別墅內跑了出来,俯下身,语气急切地在他耳边低语。 “少爷……医院那边传来消息,宋国安……他抢救过来了……” “什么?!” 阴鷙男子脸上的愜意瞬间消失,他一把推开身边的嫩模,猛地坐起身,眼神凌厉如刀。 “怎么可能?!你不是说亲眼看著那辆车被大货车从高架上撞下去了吗?!”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暴怒,嚇得那两个嫩模花容失色,连滚带爬地退到了一边。 西装男被他这骇人的气势嚇得浑身一哆嗦,战战兢兢地低著头,不敢搭话。 阴鷙男子盯著他看了几秒,最终缓缓收起了怒气。 他摆了摆手,示意西装男不必惊慌,脸上重新浮现出一抹残忍的冷笑。 “这狗东西,命还真硬。” 他拿起旁边的毛巾,擦了擦手,语气平淡,却透著一股令人不寒而慄的杀意。 “既然摔不死,那就换个死法。” “今晚,派人去医院,我不想明天早上,还听到他活著的任何消息。” “宋国安,必须死!” ...... 夜色,如同化不开的浓墨,將整个武城笼罩。 同济医院的icu病房外,气氛压抑而沉重。 经过一番紧急处理,宋国安被转入了重症监护室,虽然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依旧处於昏迷之中,需要二十四小时的密切观察。 宋秋雅已经哭干了眼泪,她像一只失去了所有力气的猫,整个人都蜷缩在陈林的怀里,將脸深深埋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只有那偶尔因为抽泣而微微颤抖的肩膀,证明著她还未从巨大的悲痛与后怕中彻底挣脱。 陈林没有说话,只是用自己的体温,源源不断地温暖著她冰冷的身体,手臂稳稳地环著她的腰,给予她最坚实可靠的支撑。 不远处,叶卿卿独自坐在另一张长椅上。 她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此刻也写满了憔悴。她时不时地抬起头,目光复杂地望向被陈林紧紧护在怀里的宋秋雅,眼神里有心疼,有关切,还有一丝不敢靠近的怯懦与苦涩。 她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站起身,走到自动贩卖机前,买了两瓶温热的牛奶,然后脚步迟疑地走了回来。 “秋雅……”她將其中一瓶牛奶,小心翼翼地递到宋秋雅面前,声音沙哑而轻柔,“你一天没吃东西了,喝点热牛奶,暖暖身子吧。” 宋秋雅闻声,缓缓从陈林怀里抬起头。 当她看到叶卿卿那张写满“关切”的脸时,那双红肿的眸子里,瞬间被冰冷的厌恶所填满。 “我不需要你的假好心。”她冷冷地开口,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拿开。” 叶卿卿伸出的手,就那么僵在了半空中。她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嘴唇翕动,似乎想解释什么,但迎著宋秋雅那如同冰锥般的目光,所有的话语都堵在了喉咙里,最终只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充满了无尽酸楚的嘆息。 她没有再坚持,只是默默地將那瓶牛奶放在宋秋雅身边的空位上,然后拿著另一瓶,失魂落魄地走回了自己的角落,像一头被族群排斥的母兽,安静地舔舐著自己的伤口。 这一幕,被陈林尽收眼底。 他敏锐地察觉到,叶卿卿在被拒绝时,眼中闪过的那一抹伤痛,绝非偽装。那是一种更深层次的,发自灵魂的悲哀,完全不像是一个简单的后妈该有的反应。 看来,她们家的故事,远比自己想像的要复杂。 陈林没有多问,只是轻轻拍了拍宋秋雅的后背,柔声道:“喝点吧,你身体都凉透了。” 说著,陈林將牛奶打开,偷偷滴入半滴灵泉水。送到宋秋雅面前。 宋秋雅没有说话,但也没有再拒绝。她默默地接过陈林递过来的的牛奶,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 时间,在压抑的沉默中缓缓流逝。 深夜十二点,走廊里已经空无一人,只剩下冰冷的灯光,和仪器运作时发出的单调声响。 连番的打击与精神上的巨大消耗,让宋秋雅和叶卿卿都沉沉睡去。宋秋雅依旧靠在陈林怀里,均匀的呼吸声伴隨著淡淡的馨香,让她那张梨花带雨的俏脸上,多了一丝安寧。 陈林却毫无睡意。 他的精力远超常人,几天几夜不睡都毫无问题。 更何况,这场车祸陈林觉得有些不对劲。 武城是排名前列的一线城市,早尖峰时间车流量很大,怎么可能有货车开的这么快,能將汽车撞下护栏,属实是有些说不通。 他闭上眼,將五感扩散到极致。 方圆五十米內,任何风吹草动,都如同掌上观纹,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脑海之中。护士站里,两个值班小护士压低了声音的八卦;楼下急诊室传来的嘈杂;甚至连走廊尽头通风管道里,一只老鼠爬过的声音,都无所遁形。 就在这时。 一阵极其轻微,却又带著一种特殊节奏的脚步声,从走廊的另一头传来。 “嗒……嗒……嗒……” 那脚步声,不像是医生或护士巡房时那种匆忙或平稳的步伐,反而带著一种猫科动物捕猎前,那种刻意放轻的谨慎与试探。 陈林猛地睁开了双眼,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那个正缓缓靠近的身影。 来人穿著一身白大褂,戴著口罩和医用帽,將自己遮得严严实实,从外表看,与普通的医生没有任何区別。 然而,当对方走进十米范围內的瞬间,陈林那远超猎犬的敏锐嗅觉,却捕捉到了一丝极其不协调的气味。 那不是医院里独有的,混杂著消毒水、酒精和药品的味道。 而是一种廉价的,带著甜腻香气的古龙水味,以及在那香水味掩盖下,一丝若有若无的,属於菸草的焦油气息。 一个即將进入icu重症监护室的医生,身上怎么可能会有这种味道? 有问题! 第127章 敢在我眼皮底下动手,找死! 陈林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他没有声张,甚至连姿势都没有改变,只是轻轻调整了一下怀里宋秋雅的睡姿,让她靠得更舒服一些。 同时,一道冰冷的意念,在他脑海中悄然下达。 “清风,跟上去。看看他要干什么。如果他有异动,立刻控制住他,不要发出任何声音。” “喵~” 一声只有陈林能听见的,充满了兴奋与残忍的细微回应响起。 一道比夜色更深的黑影,无声无息地从他的裤腿里滑出,紧贴著墙角的阴影,如同一道流动的鬼魅,悄然跟上了那个“医生”的脚步。 那个偽装成医生的男人,做梦也想不到,自己一露头就被发现了。 他走到icu门口,状似无意地回头扫了一眼。见走廊上的三人都已睡熟,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狠戾,隨即掏出门禁卡打开病房门进入。 他丝毫没发现一个小小的影子,在他进入的一瞬间,飞速的跟了进去。 病房內,各种精密的仪器发出“滴滴”的声响,维持著床上那个男人的生命。 杀手走到宋国安的病床前,看著那张苍白如纸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事先准备好的,装满了空气的注射器,对准了宋国安手臂上的输液管。 空气栓塞,这是最隱蔽,也最无法查验的杀人手法。 只要將这一管空气推进去,用不了几分钟,这个命硬的傢伙,就会在睡梦中,因为急性心力衰竭而真正地,彻底地死去。 他的手指,缓缓压向注射器的推桿。 然而,就在他即將得手的前一秒。 他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了一双眼睛。 一双漂亮得不像话,却又冰冷得不似凡物的,星空般的猫眼。 那双眼睛,就那么静静地,从病床下的阴影里凝视著他,里面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高高在上的,如同神明俯瞰螻蚁般的漠然。 杀手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还不等他做出任何反应,那双猫眼里,便骤然亮起一抹妖异的幽蓝色光芒。 幻术,发动! 杀手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的眼神,变得呆滯,涣散。 在他自己的世界里,他已经成功地將空气注入了输液管,然后亲眼看著心电图上的波纹,变成一条笔直的,代表著死亡的直线。他满意地收起针管,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病房,完美地完成了任务。 而现实中,他只是像个傻子一样,举著那支注射器,在病床前呆立了足足一分钟,然后机械地將针管收回口袋,转身,面无表情地走出了icu。 走廊上,陈林看著那个“医生”从病房里走了出来,脸上带著一种任务完成后的轻鬆与愜意,不紧不慢地从自己面前走过。 陈林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那个杀手远去的背影,那双总是带著笑意的眸子,在这一刻,缓缓眯起,里面闪烁著令人心悸的森然寒光。 他轻轻抚摸著怀中宋秋雅柔顺的髮丝,动作温柔,眼神却冰冷如刀。 “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动手……” “不管你是谁,都准备好,付出代价吧。” 走廊尽头的拐角处,那个偽装成医生的杀手身影,很快便消失不见。 陈林怀中的宋秋雅睡得正沉,长长的睫毛上还掛著未乾的泪珠,那张绝美的俏脸上,即使在睡梦中也依旧蹙著眉头,充满了不安。 陈林低下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 他的动作温柔至极,眼神中却闪烁著令人心悸的森然寒光。 “明月,留下来。”一道冰冷的意念,在他脑海中悄然下达,“守在这里,保护好秋雅和她父亲,任何试图靠近的可疑人物,直接用幻术控制住,等我回来处理。” “喵~主人放心,明月会保护好他们的!”明月软糯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难得的郑重。 “清风,我们走。” 陈林小心翼翼地將宋秋雅的身体调整好,让她能更安稳地靠在长椅上,又將自己的外套轻轻盖在她身上。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站起身,那挺拔的身影,在寂静的走廊灯光下,被拉出一道长长的,充满了肃杀之气的影子。 他没有走电梯,而是直接从安全通道的楼梯,悄无声息地向下走去。 他的脚步轻得像一片飘落的羽毛,修炼了长春功后,他对自己身体的掌控,已经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地。 医院外,夜风微凉。 那个杀手显然十分谨慎,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医院门口的花坛边点了一根烟,状似悠閒地吞云吐雾,实则在用眼角的余光,不断观察著四周的动静。 陈林隱在几十米外的一棵大树的阴影里,整个人仿佛与黑暗融为了一体。他那双被灵气淬炼过的眼睛,在黑夜中,比最顶级的夜视仪还要清晰。 他静静地看著,像一个极具耐心的猎人,等待著猎物自己走进陷阱。 一根烟抽完,杀手將菸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灭,然后才不紧不慢地转身,拐进了一条没有路灯的阴暗小巷。 陈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身形一晃,如鬼魅般跟了上去。 小巷深处,停著一辆毫不起眼的银灰色麵包车。 杀手熟练地拉开车门,坐进了驾驶座,刚准备发动汽车。 “砰。” 副驾驶的车门,却在此时被人从外面拉开了。 一道身影,不带半点菸火气地,坐了进来。 杀手浑身的汗毛,在这一瞬间轰然倒竖!他几乎是本能地从腰间拔出一把锋利的匕首,闪电般地朝著身边那人的脖子抹了过去!动作狠辣,没有半分犹豫! 然而,他的手腕,却在半空中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轻描淡写地攥住了。 那只手上传来的力道,恐怖到让他感觉自己的腕骨都要被捏碎了! “你……”杀手眼中闪过一丝骇然,正欲开口。 可下一秒,他的视线,就被一双漂亮得不像话的猫眼吸引了。 一只宛如精灵般狸花猫,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车內的中控台上。它就那么歪著头,用那双宛如星空般深邃的眸子,静静地凝视著他。 那双眼睛里,闪过一抹妖异的幽蓝色光芒。 杀手脸上的惊恐与狠戾,瞬间凝固。 他的眼神,变得呆滯、涣散、空洞,手中的匕首“噹啷”一声,无力地掉在了脚垫上。 第128章 又是A通?自己去江里凉快凉快吧! “你叫什么名字?”陈林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如同神明的諭令,直接响彻在对方的灵魂深处。 “王……王虎……”杀手的嘴唇机械地蠕动著,声音乾涩而空洞。 “谁让你来杀宋国安的?” “我不知道……”王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一个只会回答问题的木偶,“任务是下午通过『暗网』接的,匿名僱主,预付了一百万定金,事成之后,再付两百万。” “暗网?”陈林眉头微皱,知道那是游离於法律之外的法外之地。 “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我是a级通缉犯,三年前在西南边境犯了事,后来整了容,当了职业杀手……” 在清风强大的幻术控制下,这个双手沾满血腥的职业杀手,如同一个被剥光了衣服的婴儿,將自己所有的秘密,都毫无保留地吐露了出来。 果然是个死有余辜的傢伙。 陈林心中再无半分怜悯。 只是,问不出幕后主使,让他心里有些不爽。不过转念一想,也无所谓,只要宋国安醒过来,他肯定知道是谁想弄死他。到时候,再一併清算也不迟。 那么,眼前这个傢伙,该怎么处理? 直接杀掉?动静太大,这满城的摄像头,总归是个麻烦。 陈林不禁有些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妈的!自己真是傻了。自己不是有百变金刚鐲吗?那玩意儿可以隨意变幻形態,要是自己早点想起来,直接变成另一个人,弄死他扔纳戒里,神不知鬼不觉,哪还有这么多顾虑。 不过,现在想这些也晚了。 既然如此……那就换个更省事的方法吧。 陈林看著眼前这个双眼无神,如同行尸走肉般的杀手,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他对著清风,下达了最后一个指令。 “清风,给他编织一个美梦,让他自己开车,去江里凉快凉快吧。” “喵~”清风兴奋地叫了一声,那双漂亮的猫眼里,幽蓝色的光芒再次大盛。 在杀手王虎的精神世界里,他已经成功地拿到了剩下的两百万尾款,提了辆跑车,载著一个刚刚泡上的美女去兜风。 陈林悄无声息地推门下车,身影再次融入了小巷的黑暗之中。 他走后不到一分钟,那辆银灰色的麵包车,便缓缓发动了起来。 十分钟后。 武城,临江大道。 一阵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划破夜空,一辆银灰色的麵包车,突然像失控的野兽般,毫无徵兆地衝上了人行道,以一个疯狂的角度,撞开了江边护栏。 “轰——!” 在路人惊恐的尖叫声中,麵包车带著巨大的水花,一头扎进了波涛滚滚的江水之中,不过1分钟,便被黑暗的江水彻底吞没。 远处的人群中,陈林面无表情地注视著这一切。 他闭上眼,將所有的听力都集中在江水之下。 他清晰地听到了车厢內,那个杀手从美梦中惊醒后的惊恐尖叫,听到了他疯狂砸开车窗的求生挣扎,也听到了冰冷的江水灌入他口鼻时,那绝望的咕嚕声。 最后,那颗罪恶的心臟,在水下无力地挣扎了几下后,彻底归於沉寂。 直到確认对方已经死得不能再死,陈林才缓缓睁开眼,那双深邃的眸子里,一片漠然。 他转身,混入骚动的人群,悄然离去,仿佛只是一个偶然路过的夜归人。 陈林回到医院时,天色已现鱼肚白。 走廊里一片死寂,只有保洁阿姨推著清洁车,发出轻微的軲轆声响。 宋秋雅和叶卿卿都还在沉睡。 他走到宋秋雅身边,无声坐下,將她因为睡姿而有些滑落的身体,重新揽入怀中。 或许是感受到了那股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温暖气息,宋秋雅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往他怀里蹭了蹭,那双因悲伤而蹙紧的眉头,终於舒展开了些许。 陈林低头凝视著她那张沾著泪痕,却依旧美得惊心动魄的睡顏,心中一片柔软。 他什么也没做,只是静静地抱著她,等待著新一天的到来。 下午两点。 icu的门被猛地推开,一名护士神情激动地快步跑了出来,脸上是混杂著兴奋与匪夷所思的狂喜。 “醒了!病人醒了!” 她对著焦急等待了一整天的家属,宣布了这个堪称医学奇蹟的消息。 “虽然身体还很虚弱,但他的意识已经完全清醒!生命体徵平稳!” 宋秋雅和叶卿卿喜极而泣,这段时间积压的所有恐惧与悲伤,在这一刻尽数化为滚烫的泪水。 “家属可以进去探视,但时间不能太长,病人需要绝对的安静。”护士再次叮嘱。 陈林陪著宋秋雅,在护士的带领下,换上无菌服,走进了那间充满了高科技仪器的病房。 病床上,宋国安的脸色依旧苍白如纸。 但那双曾经紧闭的眼睛,此刻正缓缓睁开。 那双眼睛里虽然布满了血丝,却透著一股劫后余生的清明。 “爸!” 宋秋雅再也控制不住,整个人扑到床边,死死握住父亲冰冷的手,泪水再次决堤。 “秋雅……” 宋国安的声音虚弱得如同风中残烛,他艰难地开口,目光却越过女儿,死死地盯著她身后的陈林。 “书房……” “电脑……” “你的……生日……” 他的呼吸猛地变得急促起来,一旁的监护仪器发出了警报声。 护士见状,立刻上前制止。 “宋先生,您现在不能再说话了,必须马上休息!” 护士一边飞快地检查著仪器上的数据,一边对宋秋雅和陈林说道:“两位,探视时间到了,请马上离开,不要影响病人休息!” 宋秋雅虽然心急如焚,但也知道父亲的身体最重要,只能恋恋不捨地鬆开手,一步三回头地跟著陈林走出了icu。 回到走廊,宋秋雅立刻看向陈林,那双漂亮的眸子里充满了疑惑与不解。 “陈林,我爸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书房?电脑?我的生日?” 陈林將她揽入怀中,轻轻拍著她的后背,声音沉稳而有力。 “別急,我们现在就去看看。” “叔叔既然醒来第一时间嘱咐,那台电脑里,一定藏著揭开真相的钥匙。” 叶卿卿主动留了下来,坚持要守在icu外,以防有什么突发情况。 陈林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一道无声的意念,已经悄然下达给了怀中的清风。 “清风,你留下来。” 他带著宋秋雅,转身离开了医院。 ps:三十万字了!度过了新书期!感谢书友的陪伴!小作者没脸没皮求书评!求礼物!!! 第129章 秋雅家有矿 半小时后,白色的秦plus停在了宋家那栋豪华的江景別墅前。 宋秋雅用指纹解锁大门,甚至来不及换鞋,便径直衝上二楼,推开了书房的门。 书房很大,一整面墙都是顶天立地的红木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书籍。 宽大的办公桌上,一台黑色的笔记本电脑正安静地合著。 就是它了。 宋秋雅快步上前,打开电脑。 开机后,屏幕上弹出一个简洁的密码输入框。 “秋雅,生日。” 父亲那虚弱的声音在耳边迴响。 宋秋雅深吸一口气,伸出微颤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下了一串八位数的数字。 那是她的生日。 “滴。” 密码正確。 电脑桌面很简洁,除了几个常用的办公软体外,並没有什么特別的东西。 “我爸他到底想让我们看什么?”宋秋雅有些茫然,她点开一个个文件夹,里面都是些公司的正常文件,並无异常。 “別急,秋雅。” 陈林走到她身后,俯下身,下巴轻轻抵在她馨香的秀髮上,声音沉稳如山。 “既然是特意藏起来的,肯定不会这么轻易被找到。” “我们找找看,有没有什么隱藏文件。” 他伸出手,覆盖在宋秋雅握著滑鼠的冰凉小手上,熟练地在电脑设置里操作起来。 很快,一个原本看不见的,呈半透明状的文件夹,出现在了桌面的一个角落里。 文件夹的名字很简单,只有一个字——“金”。 宋秋雅的心猛地一跳。 她和陈林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凝重。 她移动滑鼠,双击点开了那个文件夹。 文件夹里,只有一份文件,是一份pdf格式的扫描件。 宋秋雅点开它。 《金矿项目股权转让协议书》。 她飞快地將协议內容看完。 协议的內容很简单,是她父亲宋国安,与一个名叫“李日天”的人,签署的一份退股协议。 协议中明確写著,李日天將其在双方共同投资的金矿项目中,价值十五亿的百分之五十股份,以原价,全数转让给宋国安。 宋国安自此,拥有该金矿百分之百的股权。 协议的最后,是两人的亲笔签名和鲜红的手印。 “李日天……” 宋秋雅喃喃地念著这个名字,秀眉紧蹙。 “这个人我好像在哪听过……” 陈林没有说话。 他的脑子,正在飞速运转。 买凶杀人。 金矿。 退股协议。 李日天。 他好像有了一点头绪。 “秋雅,”陈林的声音很平静,却带著一股冰冷的穿透力,“前年十月份的黄金价和最近黄金的价格,是多少?” 宋秋雅闻言一愣,虽然不明白陈林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但身为珠宝店店长,她对金价的敏感度是刻在骨子里的。 “黄金?”她下意识地回答道,“前年十月应该是460元/克,最近的金价,前几天已经涨到886元每克了。” 说到这里,宋秋雅猛地反应了过来! 她再次看向屏幕上那份退股协议,一双美眸中,瞬间被极致的震惊与愤怒所填满! “你的意思是……李日天他……是因为这个金矿?!” 陈林缓缓点头,眼神变得冰冷而锐利。 “八九不离十。”他一字一句地分析道,“你看这份协议的签署日期,是前年十月份。当时他们投资这个金矿,可能开採出来效益並不理想,甚至面临亏本的风险。这个李日天,选择了退股。” “可他做梦也没想到,金价会一路暴涨。都快翻倍了!” 陈林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看著宋秋雅那张因愤怒而涨红的俏脸,缓缓吐出了最后的结论。 “所以,恼羞成怒之下,他便动了杀心。” “只有你父亲死了,他或许才有机会,將这座金矿,重新夺回去。” 轰! 这番抽丝剥茧的分析,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宋秋雅的心上! 所有的疑点,在这一刻,全部被串联了起来! 她终於明白,父亲为什么要在昏迷前,拼著最后一口气,告诉她电脑密码。 “李日天!” 宋秋雅死死地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根根发白。 那双总是带著几分清冷的眸子里,此刻燃烧著熊熊的怒火。 “我绝不会放过他!” 看著宋秋雅那因愤怒而剧烈颤抖的肩膀,陈林心中一疼。 他伸出双臂,从身后將她紧紧拥入怀中,下巴轻轻抵著她馨香的秀髮,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冰凉的身体。 “秋雅,彆气坏了自己。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照顾好叔叔,让他安心养伤。” 他的声音很沉,带著一种能安定人心的力量。 “至於这个李日天……” 陈林的声音顿住,眼底寒芒乍现。 “交给我。” “不行!” 宋秋雅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转过身,反手死死抓住他的胳膊,那双蓄满泪水的眸子里全是惶急。 “陈林,你別乱来!这个李日天既然敢买凶杀人,就绝不是什么善类!你不能去冒险!” 她怕了,是真的怕了。 父亲刚刚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她无法想像,如果陈林再出任何事,自己会变成什么样。 “傻瓜。” 陈林看著她眼中的关切,心中暖流涌动。 他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摩挲著她因激动而涨红的俏脸。 “你忘了,你男朋友我,可不是普通人。” “相信我,我不会做没把握的事。” 陈林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玩味。 “我只是去……跟他讲讲道理。” 宋秋雅从他那平静的眼神深处,捕捉到了一闪而逝的,令人心魂俱颤的凛冽。 在陈林温柔而坚定的安抚下,她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 她知道,自己的男朋友,真的很厉害。 陈林將宋秋雅送回医院,看著她一步三回头地走进大楼,他脸上的温柔才缓缓收敛。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漠然。 他坐在车里,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飞速划动。 李日天。 武城最大的地產公司“三金集团”的创始人。 短短七八年间,建立起一个庞大的地產帝国,其人行事高调,手段狠辣。 “三金集团……” 陈林看著手机屏幕上,李日天那张意气风发、满面红光的照片,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第130章 就你他妈叫李日天? 徒步来到一片僻静的公园密林。 確认四周无人,也没有监控探头。 陈林心念一动。 手腕上,那只古朴的手鐲光芒微闪。 百变金刚鐲! “变!” 一阵水波般的涟漪,从他身上荡漾开来。 骨骼发出细微的噼啪声,面部肌肉开始蠕动、重组。 不过眨眼之间,那个身高一米八五、俊朗帅气的陈林,就变成了一个身高约莫一米七五,面容普通,气质阴沉的中年男人。 一种扔进人堆里,绝不会有人多看一眼的平庸。 他对著路边一辆车的后视镜照了照,满意地点了点头。 半小时后,三金集团总部大楼。 陈林,或者说,此刻这个面容普通的中年男人,双手插在兜里,走进了金碧辉煌的一楼大厅。 他无视了前台,径直走向总裁专属电梯。 “先生,请问您有预约吗?” 两名身材高大的保安立刻上前,礼貌而警惕地拦住了他。 陈林没有说话。 他肩膀上,清风缓缓睁开了眼睛。 一抹妖异的幽蓝色光芒,在那双宛如黑曜石般的猫眼里一闪而逝。 两个保安的动作瞬间凝固,眼神变得呆滯空洞。 “李日天在哪?”陈林的声音平淡,却像是直接烙印在他们的灵魂里。 “董事长……今天没来公司。”其中一个保安机械地回答。 陈林眉头微皱。 他如法炮製,又用幻术接连控制了三四人,得到的信息都一样。 李日天今天根本没露面。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过还是有收穫。 其中一个浓妆艷抹的女员工,是李日天包养的情人之一。 从她口中,陈林轻鬆问到了李日天的別墅地址。 他没有再多做停留,转身混入人流,悄然离去。 …… 与此同时,武城长岛,一栋占地近千平的奢华独栋別墅內。 “废物!一群废物!” 李日天双眼赤红,像一头髮怒的狮子,將手中一个价值不菲的古董花瓶狠狠砸在地上。 “砰!” 瓷器碎裂的清脆声响彻大厅。 “两次!老子花了五百万!两次都弄不死一个宋国安!他妈的是铁打的吗?!” 別墅大厅里,几个黑西装保鏢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李日天气得在客厅里来回踱步,脸上的横肉因为愤怒而不断抽搐。 第一次车祸,宋国安没死,他只当是意外。 可昨晚派去的职业杀手,居然也失手了! 不仅失手,还他妈人间蒸发了! 这接二连三的诡异变故,让他心中第一次升起了一丝莫名的烦躁与不安。 就在这时。 一个穿著普通夹克,面容陌生的中年男人,双手插兜,大摇大摆地从別墅的院门外,一步步走了进来。 他身后,两个负责站岗的保鏢,已经悄无声息地倒在了草坪上,不省人事。 別墅內的喧囂,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个不速之客的身上。 李日天瞳孔猛地一缩,脸上写满了惊骇与不敢置信。 他这栋別墅,安保系统是顶级的,二十四小时都有人巡逻,这个男人…… “你他妈怎么进来的?!”李日天惊怒交加地嘶吼道。 他身边,两个身高近两米,肌肉虬结,太阳穴高高鼓起的贴身保鏢,没有丝毫犹豫。 两人发出一声低吼,如两头下山猛虎,一左一右,朝陈林猛扑过去! 然而,陈林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隨意地抬起脚。 后发先至。 “砰!” “砰!” 两声沉闷的肉体撞击声,几乎同时响起。 两个气势汹汹的顶级保鏢,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胸口便结结实实地挨了两脚。 他们的身体像是被攻城锤正面击中,瞬间弓成了一只煮熟的大虾,双脚离地,倒飞出七八米远! “轰!” 两人重重地砸在后面的墙壁上,发出一声巨响,然后滑落在地,口吐白沫,直接晕死过去。 一瞬间,整个大厅,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这血腥而霸道的一幕,嚇得魂飞魄散。 李日天更是嚇得双腿一软,一屁股瘫坐在了昂贵的真皮沙发上,脸上血色褪尽,只剩下无尽的惊恐。 陈林冷漠地收回脚,仿佛只是碾死了两只挡路的蚂蚁。 他迈步,走向沙发上那个已经嚇傻了的男人。 沿途的几个佣人,还没来得及发出尖叫,便被他肩膀上清风眼中闪过的幽光所笼罩,两眼一翻,齐刷刷地晕了过去。 “你……你到底是谁?!” 李日天看著那个步步逼近的“死神”,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陈林没有回答。 他走到李日天面前,俯视著他,那双属於中年男人的普通眼睛里,此刻却透著一股能將人灵魂都冻结的森然杀意。 下一秒,他伸出手。 一把揪住了李日天的脖子,像拎小鸡一样,將他的身体,硬生生地从沙发上提了起来。 “就你他妈叫李日天?” “是你派人杀宋国安?” 陈林的声音不大,却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审判,一字一句,狠狠砸在李日天的心上。 李日天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他是为了宋国安来的!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李日天还想狡辩。 “咔嚓!” 陈林手指微微用力。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李日天的一条胳膊,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了下去。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响彻了整个別墅。 “我再问一遍。” 陈林將他肥硕的身体重重摜在地上,一只脚踩在他的胸口,声音里没有半分温度。 “买凶杀人的感觉,爽吗?” “爽吗?” 陈林的声音很轻,踩在李日天胸口的脚,却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带著肋骨断裂的剧痛。 “你……你到底是谁?!” 李日天脸色紫紺,死死盯著眼前这张平平无奇的中年男人的脸,眼中除了恐惧,还有一丝被逼到绝路的疯狂。 他李日天在武城横行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罪! “我告诉你!我爸是李刚!武城市委副书记!” 李日天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试图用自己最大的靠山来压垮对方。 “你要是敢动我,我保证,你会死得很难看!你的家人,你的朋友,所有跟你有关的人,都会给你陪葬!” 他以为,父亲的名头,是护身符。 可他只听到了一声嗤笑,那笑声里全是毫不掩饰的鄙夷。 “我爸是李刚?” 陈林像是听到了什么蠢话,踩在他胸口的脚,缓缓加重了力道。 “我这不是已经动了吗?”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地响彻在死寂的大厅。 第131章 都这个时候了,你他妈还惦记著避税? 陈林甚至没有低头,只是隨意地將脚挪到了李日天的右腿上。 然后,踩了下去。 “啊——!” 比刚才悽厉十倍的惨叫,瞬间从李日天的喉咙里爆发! 无法形容的剧痛,如同烧红的铁水,瞬间淹没了他的每一根神经。 他的右腿以一个诡异的弧度向外扭曲著,森白的断骨甚至刺穿了昂贵的西裤,暴露在空气中。 这一脚,直接將李日天所有的尊严、傲慢与疯狂,踩得粉碎! 他肥硕的身体,如同被扔上岸的肥鱼,在地上疯狂抽搐,口中发出野兽般的哀嚎。 “我说!我说!別……別再动手了!求求你!” 李日天彻底崩溃了,眼泪、鼻涕、冷汗糊了一脸,丑陋不堪。 “早这样不就好了。” 陈林面无表情地收回脚,俯视著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在死亡的巨大恐惧面前,李日天再也不敢有任何隱瞒,如同倒豆子一般,將自己买凶杀人的前因后果,全都交代了出来。 “是……是我做的……”他一边哀嚎,一边断断续续地说道,“那个金矿……本来是我和宋国安一起投的!可……可刚开始就是个赔钱货!我……我就逼著他把我的股份原价买回去了……” “谁能想到!谁他妈能想到!那狗日的金矿越往下挖,品位越高!再加上金价暴涨!现在……现在那座矿至少值一百个亿!一百个亿啊!” 说到这里,李日天的眼中再次迸发出嫉妒与怨毒的火焰。 “我去找他,让他按原来的价格让我重新入股!可他居然拒绝了!他居然敢拒绝我!” “看著金价一天天涨,我……我心里就像有几万只蚂蚁在爬!我气到发疯!所以……所以我就在暗网上发布了悬赏……”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都是他的错!是他逼我的!如果他肯分我一半,我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直到此刻,他依旧没有任何悔意。 陈林冷冷地看著他,听著这番无耻的狡辩,失去了所有耐心。 “说完了?” “说……说完了……”李日天看著陈林那冰冷的眼神,心中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浓,他强忍剧痛,急忙补充道,“大……大哥!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只要你放过我,我……我愿意赔偿!我赔一个亿!不!两个亿!只要你放过我这条狗命!” 他以为,钱可以买命。 陈林闻言,脸上却缓缓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两个亿?” 他俯下身,那张普通的脸上,透著一股让李日天遍体生寒的气息。 “你觉得,你这条狗命,就值两个亿吗?” 陈林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根冰锥,狠狠刺入李日天的耳膜。 他看著眼前这个中年男人脸上那诡异的笑容,一股比断骨之痛更深沉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臟。 “不……不是……”李日天嚇得魂飞魄散,连连摇头,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三……三亿!我给您三亿!大哥!求求您高抬贵手!就当我是个屁,把我放了吧!” “咔嚓!” 又是一声骨裂。 陈林懒得再废话,直接抬脚,精准地踩在了他那条完好的左腿上。 “啊——!!!” 李日天的惨叫已经变得嘶哑扭曲,整个人在地上疼得如同蛆虫般翻滚,眼球因为极致的痛苦而向外凸起。 他四肢已断其三,瘫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只剩下最后一条胳膊还完好。 “看来,你还是没想明白。” 陈林將脚从他血肉模糊的腿上移开,踩在了他最后那条完好的左臂上,缓缓加力。 “我……我给!我全给!” 李日天彻底崩溃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臂骨上传来的,那种即將碎裂的压力。 眼前这个男人,根本就不是人!他是个魔鬼! “五个亿!我给五个亿!这是我身上能拿出来的所有现金了!” 李日天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生怕自己喊慢一秒,最后这条胳膊也会被踩断。 他看著陈林那张毫无变化的脸,心中一急,几乎是本能地解释道:“大哥!我没骗您!我帐上流动的钱就这么多!其他的钱都在公司帐户里,那都是要走帐的,提出来……提出来要扣很多税的……” 话音刚落,陈林踩在他胳膊上的脚,突然停住了。 他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有些古怪。 “好傢伙!” 陈林被气笑了。 “都这个时候了,你他妈还惦记著避税?” “你真是个人才啊!” 李日天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反应搞懵了,呆呆地看著陈林,完全不明白自己哪句话说错了。 陈林摇了摇头,收回了脚。 他懒得再跟这个奇葩掰扯了。 直接弄死? 太便宜他了。 对於这种烂到骨子里的极品人渣,一刀捅死,简直是恩赐。 一个充满了恶趣味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成型。 陈林的心神微微一动。 下一秒,两个精致小巧的白玉瓷瓶,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忘尘丹。 合欢散。 看著手中的两样东西,陈林脸上那冷酷的表情,渐渐被一抹充满了恶意的,堪称“猥琐”的笑容所取代。 地上,正因剧痛而不断呻吟的李日天,看到陈林脸上那诡异的笑容,和他手中那两个不知从何而来的小瓶子,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让他瞬间忘记了疼痛。 “你……你想干什么?”他惊恐地问道,声音里充满了绝望的颤音。 陈林没有回答他,只是低头看著手中的两个瓶子,陷入了抉择。 “嗯……忘尘丹,可以忘记刚刚发生的事情。” “合欢散嘛……嘿嘿嘿……” 陈林自言自语著,发出了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他思考了三秒钟,最终,一拍大腿。 “小孩子才做选择!” 当这几个字从陈林口中说出时,地上瘫著的李日天,大脑一片空白。 他虽然听不懂什么“忘尘丹”、“合欢散”,但他能清晰地从眼前这个魔鬼的笑容里,读出一种让他灵魂都在战慄的极致恶意! “不……不要……” 他惊恐地向后蠕动,试图远离这个正在靠近的“死神”,可四肢尽断的他,所有挣扎都显得那么徒劳。 陈林懒得理会他的哀嚎。 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了那个被他一脚踹晕,昏死在墙角,身材最为魁梧壮硕的肌肉保鏢身上。 第132章 好了,我暂时原谅你了! 就是他了。 陈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单手拎起地上那滩烂泥般的李日天,如同拖著一条死狗,走进了旁边一间极尽奢华的臥房。 “砰”的一声,李日天被重重扔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 “你……你想干什么?!” 李日天看著那个男人一步步逼近,眼中的恐惧几乎要凝成实质,声音嘶哑地尖叫。 陈林在他面前缓缓蹲下,那张平平无奇的脸上,掛著一抹让李日天灵魂都在颤慄的笑意。 “別怕,我帮你忘记痛苦。” 他一边说著,一边从白玉瓷瓶里,倒出了一颗忘尘丹。 “不!我不要!滚开!你给我滚开!”李日天拼命摇头,身体在地上徒劳地蠕动。 陈林懒得再给他任何选择的机会。 他伸手捏住李日天的下顎,指尖发力,剧痛让对方不受控制地张开了嘴。 黑色药丸被精准地弹了进去,顺著喉咙滑入腹中。 做完这一切,陈林甚至没再多看他一眼,一记手刀砍在他的后颈。 李日天两眼一翻,世界彻底陷入黑暗。 陈林站起身,拍了拍手,目光落向了墙角那个昏死过去的壮汉保鏢。 他走了过去,从另一个瓶中倒出合欢散,用同样的手法,塞进了对方的嘴里。 “好了,万事俱备。” 陈林看著地上昏迷的两个人,脸上露出一个充满恶意的笑容。 他將那个壮汉保鏢拖到李日天身边,把两人的手强行交叠在一起,摆成一个极其亲密的姿態。 做完这一切,陈林才心满意足地站起身,走出了房间。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走回大厅,从酒柜里给自己倒了一杯罗曼尼康帝,悠閒地坐在沙发上,静静等待。 大约过了十分钟。 一阵压抑的、粗重的喘息声,从房间里隱约传了出来。 紧接著,是野兽般的低吼…… 以及,一个男人从昏迷中醒来后,发出的,充满了无尽惊恐、屈辱与绝望,却又因为药力而变了调的悽厉惨叫。 陈林端起酒杯,將杯中殷红的酒液一饮而尽,脸上露出了舒畅的笑容。 他站起身,將酒杯隨手扔在地上,不再理会房间里那愈演愈烈的“交响乐”,转身,双手插兜,施施然地走出了这栋別墅。 夜风吹过,他深吸一口气,只觉得神清气爽。 “好了,我暂时原谅你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栋灯火通明的別墅,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 徒步回到之前那片僻静的公园密林,確认四周无人后,陈林心念一动。 一阵水波般的涟漪从他身上荡漾开。 不过眨眼之间,那个面容普通的中年男人消失不见,身高一米八五、俊朗帅气的陈林,重新出现在月光下。 当他回到医院时,夜幕早已彻底降临。 icu病房外的走廊,灯光冰冷,气氛死寂。 宋秋雅和叶卿卿两人,就那么蜷缩在冰冷的长椅上,早已沉沉睡去。 她们睡得极不安稳,长长的睫毛上还掛著未乾的泪痕,秀气的眉宇紧紧蹙著。 陈林看著这一幕,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 他没有犹豫,拿出手机,直接用宋秋雅的號码,预订了医院对面万豪酒店的行政套房。 做完这一切,他才走到长椅边,轻轻推了推宋秋雅的肩膀。 “秋雅,醒醒。” 宋秋雅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是陈林,那份深入骨髓的疲惫与悲伤再次涌上,她下意识地就想往他怀里靠。 “別在这睡了,对身体不好。”陈林的声音很柔,却带著不容拒绝的意味,“我已经在对面酒店开了房间,你和阿姨先过去好好洗个澡,睡一觉。” “我不去。”宋秋雅摇了摇头,死死抓住他的衣角,声音里带著浓浓的依赖,“我要在这里守著我爸。” 一旁的叶卿卿也被吵醒了,她看著陈林,同样是摇了摇头:“小林,谢谢你的好意,我们就在这儿等。” “不行。” 陈林的態度斩钉截铁。 他直接弯腰,在宋秋雅一声低低的惊呼中,將她打横抱了起来。 “你们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养好精神。这里有我守著,不会出任何事。” 他抱著宋秋雅,居高临下地看著叶卿卿,那份不容置疑的强势,让叶卿卿一时间竟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在陈林面前,宋秋雅早已习惯了这种霸道的温柔,她挣扎了两下,最终还是放弃了,只是將脸埋在陈林宽阔的胸膛里,默认了这一切。 叶卿卿看著眼前这个年轻人,看著他將自己的女儿如此珍视地护在怀里,那份强硬背后的温柔与担当,让她心中百感交集。 这个年轻人,是女儿现在唯一的依靠了。 “好,我们过去。”她最终点了点头。 陈林见状,这才满意。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心念一动。 “喵~” 一道雪白的娇小身影,轻巧地从他的口袋里跳了出来,直接落在了宋秋雅的怀里。 正是明月。 “让它陪著你们。”陈林低头对宋秋雅说道。 明月乖巧地叫了一声,用自己毛茸茸的小脸,轻轻蹭了蹭宋秋雅冰冷的手背。 那可爱的模样,那通人性的举动,瞬间治癒了两个女人心中大部分的惊惧与疲惫。宋秋雅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抚摸著明月柔顺的毛髮,紧绷的神经终於放鬆了下来。 將两人送到酒店门口,亲眼看著她们进去,陈林这才转身,重新返回医院。 他坐回长椅,缓缓闭上双眼,长春功在体內悄然运转。 瞬间,他那被灵气淬炼过的五感,如同无形的潮水,向著四周铺展开来。 他清晰地感受到,icu病房內,宋国安的呼吸悠长而平稳,那颗重新跳动的心臟,更是充满了劫后余生的磅礴力量。 他的恢復速度,比所有医生预想的,都要好上太多。 確认了宋国安无恙,陈林才算彻底放下心来。 他过滤掉周围所有无意义的杂音,將心神沉浸在一种空灵的状態,静静地守护著。 第133章 你管这叫讲道理? 医院的走廊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陈林盘坐在冰冷的长椅上,双眼紧闭,长春功在体內周天运转,一夜的守护並未让他感到丝毫疲惫,反而精神愈发清明。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伴隨著担架车轮子与地面高速摩擦发出的尖锐声响,从楼下急诊大厅的方向由远及近,划破了深夜的死寂。 有急救病人。 陈林並未在意,医院里,生离死別本就是常態。 然而,那阵喧囂声越来越近,最终停在了他们这一层的外科手术室门口。 陈林那远超常人的听力,捕捉到了几个护士和医生压低了声音,却依旧难掩惊惶的交谈。 “快!快!病人失血性休克!血压还在掉!” “王主任呢?快去请王主任!这种伤情只有他能处理!” “我的天……这……这是被人用什么打的?四肢骨头都……都成渣了啊!” 听著这些对话,陈林的心神微微一动,一股荒谬而又古怪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將五感凝聚,听力穿透厚重的墙壁,瞬间锁定了手术室內的一切声响。 当他“听”清楚担架上那个血肉模糊,已经不成人形的傢伙的身份时,饶是以他的心性,脸上也不禁浮现出一抹哭笑不得的古怪神情。 好傢伙! 还真是冤家路窄! 这个被送来抢救的,赫然正是李日天! 这都能被送到同一家医院,缘分吶! 手术室內,灯火通明。 当主刀的王主任深夜从家中匆匆赶来,换上手术服,看到手术台上那个病人的惨状时,这位行医三十年,见惯了各种血腥场面的外科权威,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戴上无菌手套,开始检查伤势。 可越是检查,他脸上的神情就越是惊骇,到最后,甚至浮现出一丝见了鬼般的自我怀疑。 “这……这不可能!”王主任的声音都在发颤。 眼前的病人,四肢骨骼呈现出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堪称恐怖的碎裂状態。 那不是普通的粉碎性骨折,而是粉末性骨折! 每一根长骨,都被一股无法想像的巨力,从內部震成了无数细小的颗粒,骨头渣子和骨髓混杂在一起,变成了一滩滩噁心的糊状物。 按道理来说,这种程度的骨骼碎裂,皮肉筋脉早就该断裂分离,整个四肢都会变成一滩烂肉。 可诡异的是,病人的皮肤表面,除了几处淤青外,竟然看不到任何明显的外伤! 仿佛那股恐怖的力量,是凭空出现在他骨头里的!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现代医学,甚至物理学的认知范畴! “主任……病人的脊椎……”一旁的助手声音发抖地提醒道。 王主任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將注意力转移到病人的脊柱上。 只看了一眼,他的瞳孔便猛地收缩。 脊椎,从第三节颈椎以下,寸寸断裂! 这代表著,就算这个病人能侥倖活下来,也只会是一个脖子以下完全失去知觉的,高位截瘫的废人! 然而,这还不是最恐怖的。 当护士按照流程,將病人翻过身,准备进行更全面的检查时,在场的所有女性医护人员,都不约而同地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惊呼,隨即纷纷別过脸去,脸上写满了惊恐与不忍。 王主任的目光落在病人的下身,饶是他见惯了生死,此刻也感觉一阵头皮发麻,胃里翻江倒海。 那里,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体的器官了。 碎成了一滩无法辨认的血肉烂泥。 而后面,更是惨不忍睹。 妈的!三十年的行医经歷,还是有些见识浅薄了! 先是那个明明已经宣判死亡,各项生命体徵全部消失的宋国安,在没有任何外力干预的情况下,自己活了过来。 现在,又来了一个粉末性骨骨折、脊椎寸断、下身尽毁的活死人!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走廊上,陈林將手术室內王主任和护士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脸上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他心中感慨:“看来我还是挺仁慈的!至少,他还活著,不是吗?” …… 天刚蒙蒙亮。 宋秋雅和叶卿卿便顶著两个大大的黑眼圈,行色匆匆地从对面的酒店赶了过来。 她们手里提著精心打包的早餐,显然是一夜未眠。 “陈林,你守了一夜,快吃点东西,然后去酒店休息一下吧。”宋秋雅將一份热腾腾的豆浆和包子递到陈林面前,那双红肿的眸子里,写满了心疼与依赖。 “我不累。”陈林笑著接过早餐,拉著她在自己身边坐下,“叔叔怎么样了?护士有没有说什么?” “护士说爸爸的情况很稳定,各项指標都正常,简直是奇蹟。”说到这里,宋秋雅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由衷的笑意。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手术室大门被推开。 几个护士推著一张移动病床,从里面走了出来。床上躺著的,正是刚刚做完手术,浑身缠满绷带,插著各种管子,如同木乃伊般的李日天。 他將被送往陈林他们面前的icu病房。 几乎是同一时间,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从走廊的另一头传来。 一个穿著华贵,珠光宝气,约莫五十多岁的妇人,一边用手帕抹著眼泪,一边在几个黑西装保鏢的簇拥下,快步冲了过来。 在她身后,还跟著一个同样是五十多岁,身材微胖,梳著大背头,虽然面带焦急,但眉宇间却透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与阴沉的中年男人。 “日天!我的儿啊!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啊!”那妇人一看到病床上儿子的惨状,顿时双腿一软,哀嚎一声,直接扑了上去,哭得撕心裂肺。 “李刚!”妇人猛地转过头,死死抓住身后那个男人的胳膊,脸上满是怨毒与疯狂,尖声叫道:“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三天之內,一定要把害我们日天的凶手抓到!我要让他碎尸万段!!” 被称作李刚的男人,脸色阴沉,他拍了拍妻子的后背,声音冰冷,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森然杀意。 “这还用你说?市刑警队已经全体出动,封锁了所有相关路段查案!我不管对方是谁,有什么背景,我李刚发誓,一定会把他揪出来,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满了滔天的恨意与怒火。 第134章 陈林:我可是良民,奉公守法,最热心助人为乐了 站在一旁的宋秋雅,在听到那妇人哭喊出的“日天”二字时,整个人便已经愣住了。 当她再看到那个被称为“李刚”的男人时,更是如遭雷击,大脑一片空白,目瞪口呆。 李刚! 武城市委副书记! 他们口中的“日天”,那就只有那个谋害自己父亲的……李日天! 所以,李日天他……被人打成了这样? 是谁做的? 一个让她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念头,划过脑海。 宋秋雅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僵硬地,缓缓地转过头,用一种充满了震惊、骇然与不敢置信的目光,死死地看向了身边那个正悠閒地喝著豆浆的男人。 难道……难道陈林昨天下午说去“讲讲道理”,就是…… 陈林仿佛没有察觉到身旁那道灼热的视线,他慢条斯理地吃完最后一口包子,才转过头,对上了宋秋雅那双写满惊涛骇浪的眸子。 他没有说话。 只是抬起手,用指腹轻轻抚摸著她那因震惊而微微冰凉的俏脸,脸上露出了一个温柔而宠溺的笑容。 一切,尽在不言中。 宋秋雅伸出双臂,用尽全身力气地抱住了陈林的腰。 她將自己的脸,深深地埋在他那宽阔而温暖的胸膛上,贪婪地汲取著那股能让她安心的阳光气息,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平復自己那颗狂跳不止的心。 陈林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隨即感受到了怀中娇躯那剧烈的颤抖。他放下手中的豆浆,伸出手臂,轻轻地,却又无比坚定地將她回拥入怀。 “傻瓜。”他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嚇到了?” “没有。”宋秋雅的声音从他胸口传来,闷闷的,带著浓重的鼻音和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骄傲与痴迷,“我只是……只是觉得,有你真好。” 这一刻,她什么都不想去问,什么都不想去管。 她只知道,这个男人,是她的天,是她的地,是她这辈子唯一的,也是最坚固的依靠。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 另一边,李刚强忍著心中的滔天怒火,將哭得几乎昏厥过去的妻子交给下属,自己则面沉如水地走出了医院。 坐进那辆掛著特殊牌照的黑色奥迪a6l后,他没有立刻让司机开车,而是对著坐在副驾驶,一个从头到尾都低著头,身体抖如筛糠的保鏢,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冰冷语调问道:“说吧,日天最近,都得罪了什么人?” 那保鏢浑身一颤,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说!”李刚猛地一拍座椅扶手,那双总是出现在电视新闻里,显得温和而儒雅的眼睛,此刻却迸发出骇人的凶光,如同择人而噬的饿狼,“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保鏢被他这骇人的气势嚇得魂飞魄散,再也不敢有任何隱瞒,声音颤抖地將李日天如何因为金矿的巨大利益,两次买凶,企图谋杀宋国安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全部交代了出来。 车內的空气,瞬间降到了冰点。 李刚静静地听著,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但那双放在膝盖上的手,却因为用力而青筋暴起。 他知道自己的儿子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些年仗著他的名头在外面胡作非为,他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逆子竟然愚蠢和疯狂到了这种地步!买凶杀人?还是两次! 一股极致的失望与愤怒,如毒蛇般噬咬著他的心臟。 但是。 就算李日天再混帐,再不是东西,那也是他李刚唯一的儿子! 是他的心头肉! 现在,他的儿子被人废了,成了一个连太监都不如的活死人!这口气,他咽不下!也绝不可能咽下! “宋国安……”李刚的嘴里,缓缓咀嚼著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森然的杀意。 他缓缓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喂,李勇。我是李刚。” 电话那头,市局副局长李勇立刻恭敬地应道:“哥,咋了?日天的事我正在查!” “我现在给你一个任务,去查一个人!”李刚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宋国安,以及他身边所有的亲属、朋友,任何与他有过来往的人!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內,看到他们所有人的详细资料!” 掛断电话,李刚靠在座椅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那张阴沉的脸上,杀机毕露。 一个小时后,武城市局。 李勇的办公室里烟雾繚绕,他盯著桌上那几份单薄的资料,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宋国安,躺在icu,暂无价值。 宋秋雅,宋国安独女,宜城一家珠宝店的店长。 陈林,二十四岁,宜城陈家村人,父母双亡。 没了。 就这么点东西,怎么跟自己哥哥交代? 李勇烦躁地將菸头摁进菸灰缸,抓起电话直接摇到了宜城市局。 “喂,李想副局长吗?我是武城李勇,有点事需要你协查……” …… 宜城市公安局,副局长办公室。 掛断电话的李想,脸上那標誌性的和煦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山雨欲来的凝重。 武城李勇,亲自打电话,协查陈林和宋秋雅。 罪名,竟然是故意杀人! 李想的后背瞬间惊出了一层冷汗。 陈林那小子,怎么跑到武城,还跟市委副书记的儿子扯上了这种滔天大案? 他没有半分犹豫,立刻抓起桌上的红色电话,直接拨给了安昌林。 “安市长,出大事了……” 听完匯报,安昌林也沉默了。 他比谁都清楚,陈林不是惹是生非的人。 但他也更清楚,陈林那小子的手段,绝对不是一个市委副书记能承受得起的。 李刚的儿子? 安昌林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他没有去联繫武城那边的人脉,而是直接找到了陈林的號码,拨了过去。 有些事,必须第一时间让当事人知道。 电话很快接通。 “喂,安市长,您这尊大佛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了?”陈林那带著几分戏謔的熟悉声音传来。 安昌林没心情跟他开玩笑,他压低了声音,用最简练的语言,將李刚已经通过李勇,將调查的手伸向他的事情,点了一遍。 电话那头,有那么几秒钟的沉默。 隨即,陈林轻笑了一声。 “哦?查我?” “安市长您放心,我可是良民,奉公守法,最热心助人为乐了。” 安昌林听著他这番滴水不漏的话,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事儿,就是这小子乾的! “行,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安昌林不再多言,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掛断了电话。 第135章 直播自爆!李刚的末日到了! 医院走廊的长椅上。 陈林缓缓放下手机。 他脸上那份从容的笑意,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褪去,冷却,直至冰封。 “是不是有麻烦了?” 一直安静地靠在他怀里的宋秋雅,敏锐地察觉到了他周身气场的变化,担忧地抬起头。 陈林摇了摇头,伸手揉了揉她的秀髮,声音重新变得温柔。 “没事。” “一点不知死活的苍蝇而已。” 他安抚地拍了拍宋秋雅的手,让她靠在椅背上。 “你在这里好好陪著叔叔,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 宋秋雅虽然心中惴惴不安,但看著陈林那平静深邃的侧脸,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 陈林站起身。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弯下腰,將一直安静待在宋秋雅怀里的明月,轻轻托起,与那双琉璃般的猫眼对视。 “明月。” 一道冰冷的意念,直接在他和明月的脑海中响起。 “守好这里,任何没有我允许,试图靠近秋雅和她父亲的人,不管他是谁,直接控制。” “好的主人~” 明月乖巧地应声,那双软萌的猫眼里,却闪过一抹令人心悸的幽蓝色冷光。 一股无形的、强大的精神力场,以它为中心,悄然笼罩了整个icu外的走廊。 感受到这股绝对安全的力量,陈林才彻底放下心。 他转身,径直走出医院。 当他再次沐浴在午后阳光下的那一刻,他眼中的温度,正以惊人的速度流失。 李勇? 李刚? 查到自己头上了? 陈林对自己的手法有绝对的自信,昨晚他用百变金刚鐲变幻了样貌,不可能留下任何影像破绽。 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个市委副书记,已经知道了自己儿子买凶杀人的事实。 所以,他这是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打算用权势来硬压,把自己和秋雅当成软柿子来捏? 陈林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医院大楼,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杀意如潮。 本来,他只废了李日天那个罪魁祸首。 可现在看来,是自己太仁慈了。 既然人家主动把脸凑上来让你打。 那就別怪我,下手太重。 陈林走出医院,阳光刺眼,他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他徒步来到一片僻静的公园密林,確认四周无人,也没有任何监控探头。 陈林心念一动。 手腕上,那只古朴的手鐲光芒微闪。 百变金刚鐲! “变!” 一阵水波般的涟漪,从他身上荡漾开来。 骨骼发出细微的噼啪声,面部肌肉开始蠕动、重组。 不过眨眼之间,那个身高一米八五、俊朗帅气的陈林,就变成了一个身高约莫一米六,身形傴僂,面容乾瘦,眼窝深陷的普通老头。 一种扔进人堆里,绝不会有人多看一眼的平庸。 他慢悠悠地在街上走著,不多时便来到了武城市委办公大楼前。 陈林没有走正门,而是绕到了大楼后方一个无人注意的隱蔽角落。 故技重施。 “变!” 光芒再次闪烁,那乾瘦老头的身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只通体狸花纹,眼眸如星辰般剔透的小猫。 正是明月的模样。 “哇~主人好可爱!” 清风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陈林懒得理它,两只小猫身形敏捷地窜上墙头,顺著粗大的排水管道,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就溜了进去。 它们直接从楼梯来到五楼。 李刚的办公室门牌清晰可见——“市委副书记办公室”。 门紧锁著,里面空无一人。 陈林没有气馁,他將练气二层的听力全力展开。 瞬间,方圆五十米內,所有细微的声音都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耳中。 风吹过百叶窗的轻响,键盘的敲击声,压低了声音的交谈,某个办公室里传来的心跳…… 很快,他便锁定了目標。 六楼,大型会议室。 里面传出一个中气十足,却带著明显不悦的男人声音。 “……我不明白!在反腐倡廉的高压態势下,有些同志不想著怎么为人民办实事,还是一门心思钻研领导的爱好!” “我才上任三个月,有些人知道我有看星星的爱好,好傢伙,市委大楼差点就给我改造成天文台了!你们是怎么敢的啊?” 陈林心中一动。 听这口气,应该是新来的市委书记。 有意思。 他和清风对视一眼,顺著窗外的空调外机,灵巧地爬上了六楼。 此时的六楼会议室,气氛凝重。 长条形的会议桌两侧,坐著武城权力的核心圈层,每一个都是跺跺脚能让一方震动的大人物。 主位上,新上任的市委书记孙连成脸色阴沉,目光锐利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不管你们以前什么样,但是只要我当市委书记一天,你们就把所有乱七八糟的心思,都给我放到工作上去!” “今天,我们召开內部扩大会议,就是要红红脸,出出汗!” “接下来,批评与自我批评!” 孙连成顿了顿,目光落在了自己的左手边。 “李刚同志,就从你开始吧!”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了市委副书记李刚的身上。 李刚清了清嗓子,脸上掛著程式化的沉稳笑容,拿起面前的稿子,正准备开始他那套准备了许久的官样文章。 就在这时,会议室厚重的窗帘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陈林和清风两只猫,已经从窗台的缝隙溜了进来,躲在了窗帘后的阴影里。 看著那个正襟危坐,准备发言的李刚,陈林心中冷笑。 这不赶巧了嘛。 清风瞬间秒懂了主人的意思。 它那双宛如黑曜石般的猫眼里,一抹妖异的幽蓝色光芒,悄然亮起,精准地投射在李刚的身上。 幻术,发动! 正在发言的李刚,声音戛然而止。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目光变得有些呆滯,空洞。 孙连成眉头一蹙,抬头看著李刚:“李刚同志,怎么了?开始啊!” 李刚的嘴唇机械地动了动,吐出了一句让全场都为之一愣的话。 “自我上任以来,我利用职权,多次收受下属单位及商人的贿赂,包养情人,生活作风存在严重问题……” “轰!” 现场顿时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傻了,一个个面面相覷,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臥槽! 这是內部会议能说的吗?这他妈是纪委审讯室的台词吧! 第136章 李刚同志!这么严肃的场合,不要开玩笑! 几个副市长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宣传部长张大了嘴,半天合不拢,组织部长的眼镜差点滑到鼻尖。 孙连成的脸上也写满了古怪。 这李刚……是不是脑子出问题了?还是说,这是他新想出来的,一种以退为进的政治表演? 孙连成的脸色沉了下来。 “李刚同志!这么严肃的场合,不要开玩笑!” 李刚对他的警告充耳不闻,依旧用那种不带任何感情的木訥声调,继续开口。 “我一共贪污受贿,折合人民幣,八亿七千三百四十二万元。” 他甚至报出了一个精確到万位的数字。 “其中,三亿两千万,在我女儿李晓莉的海外信託帐户里。另外两个亿,在我情人张曼娜的海外帐户里。剩下的钱,分別投资在……” 如果说刚才只是震惊,那现在,整个会议室所有人的大脑,都彻底宕机了。 你他妈来真的?! 连情人的名字都报出来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几乎要停止跳动。 这已经不是什么批评与自我批评了。 这是政治自杀! 还是当著市委所有核心班子的面,现场直播! 孙连成彻底確定,李刚疯了。 但他作为市委书记的政治嗅觉,让他瞬间意识到,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不动声色地,给坐在斜对面的市纪委书记张树力,使了一个极其隱晦的眼色。 张树力浑身一震,瞬间明白了孙书记的意思。 他低下头,装作整理文件的样子,悄悄拿起了桌下的手机。 昏暗的窗帘后,陈林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知道,大局已定。 这个李刚,彻底完了。 他冲清风递了个“搞定收工”的眼神,两道小小的身影,再次融入阴影,原路返回,消失得无影无踪。 深藏功与名。 而会议室內,李刚的“自我批评”,还在继续。 “……除了张曼娜,我在武城大学还有一个情人,叫王雪,每个月给她二十万生活费……另外,上周我还和……” 整个会议室,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李刚那毫无波澜的自爆声,和一群人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 张树力低著头,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敲击著,一条简讯,悄然发出。 当陈林和清风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六楼窗外时,会议室內的气氛,已经从最初的震惊,演变成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呆呆地看著主位旁边那个依旧在滔滔不绝、自曝家丑的市委副书记。 李刚的“自我批评”还在继续,內容越来越劲爆,细节越来越详实。 从他如何利用职权为亲戚安排工作,到他如何与某个女商人进行权色交易,甚至连他上次去会所消费的具体金额,都报得一清二楚。 这已经不是自我批评了。 这是在给纪委递交一份完美无缺的罪证清单,还带真人视频解说。 主位上,新上任的市委书记孙连成,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古怪,到震惊,再到现在的狂喜。 他强忍著上扬的嘴角,心中早已乐开了花。 真是天助我也! 他刚上任,正愁著怎么打开局面,怎么把前任留下的这潭死水搅动起来。 这李刚作为地头蛇的代表,就是他立威路上最大的一块绊脚石。 他本来已经做好了打一场持久战的准备,谁能想到,这块绊脚石,居然自己把自己给炸了! “砰!” 会议室厚重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市纪委书记张树力猛地站起身,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震惊与严肃,对著门口那群荷枪实弹、神情冷峻的纪委工作人员,义正言辞地一指。 “李刚同志涉嫌严重违纪违法,现在,我代表市纪委,正式宣布,对他进行立案调查!立刻带走!” 几个纪委的工作人员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在李刚那茫然无措的眼神中,一左一右地將他从椅子上架了起来。 直到冰冷的手銬“咔嚓”一声锁住手腕,李刚的大脑才从清风的幻术中猛然惊醒。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我是市委副书记!孙书记!张书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终於意识到了不对劲,开始疯狂地挣扎,脸上写满了惊恐与不解。 然而,在场的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白痴和死人的眼神看著他。 孙连成缓缓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痛心疾首地摇了摇头,嘆了口气:“李刚同志,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刚才……已经把什么都交代了。” “交代?我交代什么了?”李刚彻底懵了。 张树力冷笑一声,点开投影仪,將会议的录影打开,按下了播放键。 “……我一共贪污受贿,折合人民幣,八亿七千三百四十二万元。其中,三亿两千万,在我女儿李晓莉的海外信託帐户里……” 当投影幕布中自己交代的画面展现在他眼前时,李刚的大脑“轰”的一声,彻底炸了。 他双眼瞬间充血,死死地盯著孙连成和张树力,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是你们!是你们害我!!” 草!被阴了!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为什么自己会老老实实的交代罪行? 回应他的,只有张树力冰冷无情的声音。 “带走!” …… 医院,icu走廊。 陈林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走廊尽头。 他脸上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双手插兜,悠閒地踱步回来,仿佛只是出去散了个步。 “回来了?”宋秋雅立刻迎了上去,担忧地上下打量著他。 “嗯,没事了。”陈林笑著揉了揉她的头髮,將她重新按回长椅上。 他刚坐下不到五分钟。 一阵急促的警笛声由远及近,最终在医院楼下戛然而止。 紧接著,一连串沉重而杂乱的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 只见七八个穿著制服,神情严肃的警察,簇拥著一个同样穿著警服,但肩章却明显高出一截的国字脸中年男人,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 来人正是李刚的亲弟弟,武城市局的副局长,李勇! 李勇的目光锐利,在走廊里一扫,瞬间就锁定了坐在长椅上的陈林和宋秋雅。 他从手下那里已经拿到了两人的照片。 “就是他们!”李勇眼中闪过一丝狠戾,大手一挥,声音冰冷,充满了威严。 “我怀疑这两人与昨天深夜发生在我市的恶性伤人案有关!把他们两个,都给我带回局里审问!” 他话音刚落,两个年轻警察便面无表情地走了上来,掏出手銬,径直走向陈林。 第137章 李副局长!不好了!你哥自爆了! 宋秋雅嚇得脸色煞白,下意识地死死抓住陈林的胳膊。 陈林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安心。 他看著那两个越来越近的警察,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就在那两个警察的手即將碰到他的肩膀时。 陈林动了。 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动的。 眾人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两个气势汹汹的年轻警察,就像是被两辆高速行驶的卡车迎面撞中! “砰!”“砰!” 两声沉闷的肉体撞击声响起。 两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身体便以一个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走廊的墙壁上,然后软绵绵地滑落在地,两眼一翻,直接晕死了过去。 一瞬间,整个走廊,落针可闻! 剩下的几个警察全都傻眼了,一个个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己的同伴,又惊骇欲绝地看向那个依旧安稳地坐在长椅上,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的年轻人。 李勇的瞳孔剧烈收缩,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 他甚至没看清对方的动作! “你……你敢袭警?!”李勇又惊又怒,几乎是本能地从腰间拔出了自己的配枪,黑洞洞的枪口,死死地对准了陈林的眉心。 “我警告你!立刻束手就擒!否则我有权当场击毙你!”他色厉內荏地嘶吼道,试图用枪来找回自己的底气。 然而,陈林只是缓缓抬起头,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平静地看著他。 “就凭你?” 那平淡的两个字,却像两座无形的大山,狠狠压在了李勇的心头,让他感觉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之际。 “叮铃铃!叮铃铃!” 一阵急促到几乎要爆炸的手机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对峙。 是李勇的手机。 他眉头紧锁,本不想理会,可那铃声却固执地响个不停,而且来电显示,竟然是市委办公厅的內线! 他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犹豫了片刻,还是接通了电话。 “餵?我是李勇!”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他秘书带著哭腔的,惊惶到极点的声音。 “李……李副局长!不好了!出大事了!” “您哥……您哥他……在市委扩大会议上,把自己贪污受贿,包养情人的事……还有你违规升副局长的事情……全交代了!你哥已经被纪委带走了,纪委的同志已经去医院找你了。。。” “轰隆!” 这几句话,如同一道九天惊雷,狠狠劈在了李勇的天灵盖上! 他整个人如遭电击,瞬间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你……你说什么?!”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声音都在发颤。 电话那头,秘书带著哭腔。 “纪委的同志。。。。已经在去医院的路上了!” 李勇握著手机的手,开始剧烈地颤抖。 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从惊怒的涨红,到骇然的惨白,最后变成了一片死寂的灰败。 他缓缓地,机械地转过头,用一种见了鬼般的眼神,死死地盯著那个依旧坐在长椅上,脸上带著一丝玩味笑容的年轻人。 一个让他灵魂都在战慄的,荒谬到极点的念头,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响。 难道……难道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个年轻人做的?! 这怎么可能?! 陈林看著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缓缓站起身,走到他面前,脸上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李勇僵硬的肩膀,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李副局长,看来,比起我的事,你还是先去关心一下你们兄弟俩自己的事情吧。” 说完,他不再理会这个已经彻底石化的人,转身揽过宋秋雅的纤腰,柔声说道:“走吧,我们去看看叔叔。” 李勇呆呆地站在原地,直到陈林和宋秋雅的身影消失在icu的门口,他才猛地回过神来。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两个不省人事的下属,又想了想自己那已经彻底完蛋的哥哥和成了废人的侄子,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从他的尾椎骨猛地窜起,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他知道,自己惹到了一个绝对不能惹的存在! 当陈林与宋秋雅的身影消失在icu病房那扇厚重的大门后,走廊里那死一般的寂静,才被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打破。 李勇呆呆地站在原地,手中的枪械此刻重若千斤。 他大脑一片空白,耳边还迴响著秘书那充满了惊惶与绝望的哭喊。 哥哥……完了? 自己……也完了? 这一切,都因为眼前这个年轻人? 他甚至还没来得及消化这足以顛覆他整个人生的恐怖信息,楼梯口的方向,再次传来一阵比刚才更加急促、更加沉重的脚步声。 这一次,来的不是警察。 是纪委的人。 为首的,正是市纪委书记张树力。 张树力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走廊中央,手里还握著枪,如同失了魂的李勇。他没有半分废话,一挥手,声音冷得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 “李勇同志,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跟我们走一趟吧!” 两个神情冷峻的纪委工作人员立刻上前,根本不给李勇任何反应的机会,一人一边,直接將他架住。 李勇带来的那几个警察,看到这阵仗,早就嚇得魂不附体。李勇倒了,他们这些平日里跟著作威作福的爪牙,屁股底下没一个乾净的,现在只求李勇別把他们供出来。 几人交换了一个惊恐的眼神,手忙脚乱地扶起那两个倒霉蛋,头也不敢回,灰溜溜地逃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整个走廊,瞬间清净了。 待陈林和宋秋雅再次从icu出来时,外面已经恢復了平静。 叶卿卿看到他们出来,连忙迎了上去。 “刚刚我问过王主任了,国安的情况已经彻底稳定了,隨时可以转到特护病房。”叶卿卿的脸上,终於有了一丝血色。 宋秋雅看著眼前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她转过头,看向身边的陈林,那双总是带著几分清冷的眸子里,此刻盛满了怎么也化不开的爱意与崇拜。 这个男人,总是在她最绝望的时候,以一种最霸道、最强势,却又最让她安心的方式,为她摆平一切。 第138章 秋雅:我准备好了! 下午,宋国安被顺利转入了同济医院的vip特护病房。 这里环境清幽,设施齐全,更重要的是,绝对安静,適合静养。 陈林借著帮忙整理仪器的机会,趁著宋秋雅和叶卿卿不注意,指尖微动。 一滴几乎看不见的灵泉水,无声无息地弹入了宋国安嘴中。 做完这一切,他才直起身,看著病床上虽然依旧虚弱,但呼吸却明显沉稳有力的未来岳父,心中彻底安定下来。 “秋雅,阿姨,你们都去酒店休息一下吧。”陈林开口说道,“这里我来守著。” “不行!” 这一次,开口拒绝的,却是叶卿卿。 她摇了摇头,脸上带著一种不容商量的坚决。 “小林,你和秋雅才最应该去休息。” “尤其是你,这两天忙前忙后,全是你在撑著。” 她看向陈林的目光里,充满了真诚的感激。 “国安这里有我,我一步都不会离开的。” 宋秋雅看著叶卿卿那张写满疲惫却无比坚定的脸,心中最柔软的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触碰了一下。 她一直討厌这个后妈。 可这两天,叶卿卿对父亲那份发自內心的担忧与关切,她全都看在眼里。 那不是假的。 “那……好吧。” 宋秋雅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她对叶卿卿的態度,第一次缓和了下来。 “那……辛苦你了,叶阿姨。” 一声“叶阿姨”,让叶卿卿的身体剧烈一颤。 她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宋秋雅,眼眶瞬间就红了。 陈林將这一切看在眼里,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揽著宋秋雅的肩膀,离开了病房。 回到对面的万豪酒店行政套房。 厚重的房门“咔嗒”一声关上,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喧囂。 偌大的套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孤男寡女。 空气中的分子似乎都开始变得黏稠。 “我……我先去洗个澡。” 宋秋雅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热得发烫。 她不敢去看陈林的眼睛,胡乱拿了件换洗衣物,几乎是逃一般地钻进了浴室。 陈林看著她仓皇的背影,喉咙莫名有些发乾。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著楼下武城繁华璀璨的夜景,心却怎么也静不下来。 。。。。。。 一个小时后,浴室的门开了。 宋秋雅穿著一身款式有些保守的纯棉长袖睡衣走了出来。 湿漉漉的短髮还在滴水,被热气蒸腾过的脸颊,呈现出一种最天然的粉润。 乾净好闻的沐浴露清香,混杂著她身上独有的体香,钻入陈林的鼻腔。 陈林感觉自己体內的血液,在这一刻瞬间升温。 他一步步走上前。 在宋秋雅惊慌得有些无措的注视下,他伸出双臂,將她紧紧拥入怀中。 “陈林……” 怀里的娇躯在微微颤抖。 “你……你先去洗澡。”宋秋雅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她用力推了推,却发现对方的怀抱如铁,纹丝不动。 陈林低下头,看著她那烧得通红的耳根,笑了笑,鬆开手,转身走进了浴室。 哗哗的水声响起。 宋秋雅才长长地鬆了口气,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她走到床边,犹豫著將身上的睡衣脱下,然后掀开被子,將自己整个人都蒙了进去。 黑暗中,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 十分钟后,陈林围著一条浴巾,擦著头髮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他看著床上那个鼓起的小山包,有些好笑。 “秋雅,你不热吗?” 被子里,传来一道闷闷的声音。 “不热!” 陈林笑著摇了摇头,掀开被子的一角,就要钻进去。 手腕却被一只微凉的小手抓住。 隨后,宋秋雅有些颤抖的声音从被子中传来。 “陈林……你……把灯关了!” 陈林会心一笑,依言关掉了房间所有的灯光。 黑暗吞噬了一切,只剩下窗外都市的霓虹,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再次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当他的手掌触碰到被子里的身体时,整个人猛地一僵。 入手处,一片温润,嫩滑,细腻得如同最顶级的羊脂白玉。 她什么都没穿! 一股热流从指尖炸开,瞬间冲向四肢百骸。 他还没来得及有下一步动作,被子里的宋秋雅,像是鼓起了这辈子最大的勇气,猛地转过身。 黑暗中,她抱了上来。主动吻上了陈林的嘴唇。 生涩,笨拙,却又带著一种豁出去般的决绝。 良久,唇分。 宋秋雅那双在黑暗中依旧亮得惊人的眸子,水盈盈地看著陈林。 她的呼吸急促,胸口剧烈地起伏著,声音里带著一丝无法压抑的颤音。 “陈林,我……” “我准备好了!” 轰! 这几个字,像是一颗炸弹,在陈林的脑海中轰然引爆! 他再也无法按捺,一个翻身,將这个让他朝思暮想的女人,彻底压在了身下。 隨著宋秋雅口中发出一声短促而压抑的痛呼,宽大的席梦思床,开始发出有节奏的、不堪重负的声响。 套房之內,一夜旖旎。 客厅的沙发上,清风和明月两个小傢伙早已蜷缩成一团,睡得正香,浑然不觉房间內的风光。 …… 直至凌晨四点。 在宋秋雅带著哭腔的连声求饶中,这场持续了数个小时的激烈战役,才终於鸣金收兵。 房间內,恢復了安静。 陈林心满意足地躺在床上,长春功在体內自行运转,非但没有丝毫疲惫,反而精神奕奕,四肢百骸都透著一股舒畅。 他侧过头,看著怀中那个早已累得昏睡过去,眼角还掛著晶莹泪珠的绝美睡顏,心中一片柔软。 他伸出手,轻轻將她额前被汗水浸湿的秀髮拨开,动作温柔至极。 这就是自己的女人了。 从今往后,便是自己生命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陈林將她更紧地拥入怀中,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深深一吻。 第139章 陈芊芊:是不是有了嫂子就忘了妹妹?渣男!呸! 次日清晨,特护病房。 阳光穿过百叶窗的缝隙,在洁白的床单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主刀的王主任带著两个实习医生,像往常一样开始查房。 当他走到宋国安的病床前,习惯性地拿起病歷板,目光扫过上面那一连串由监护仪实时列印出的生命体徵数据时,整个人僵住了。 血压120/80,平稳如山。 心率每分钟75次,强劲有力。 血氧饱和度,百分之九十九! “这……这不可能!” 王主任的声音变了调,他一把丟开病歷板,几乎是扑到了监护仪前,死死盯著屏幕上那一条条堪称完美的波形图。 实习医生小张小声提醒:“主任,仪器没问题啊,昨天刚校准过……” 王主任根本没听见。 这他妈的才术后第三天! 现在这数据,比他这个天天坚持锻炼的健康人还要好! 这恢復速度,哪里是奇蹟,这简直是神跡! 本书首发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王主任不敢置信,他戴上听诊器,亲自为宋国安做了详细检查。 冰凉的听诊器贴在胸口,那沉稳有力的“咚咚”心跳声,通过胶管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 每一次搏动,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那已经摇摇欲坠的医学观上。 “咳……咳咳……” 病床上的宋国安发出一阵轻咳,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不仅意识清醒,甚至还能虚弱地开口说话了。 “王……王主任……谢谢你……” 王主任看著眼前这个两天前被自己宣判临床死亡的男人,感觉自己三十年来建立的科学信仰,正在一片片崩塌,碎裂成渣。 他恍恍惚惚地走出病房,立刻召集了全院最顶级的专家。 心內科到脑外科,从麻醉科到影像科,十几位在各自领域內声名赫赫的教授主任,齐聚一堂。 宋国安的血液样本、ct影像、脑电波图谱……所有能做的检查,全都被送到了最先进的实验室。 然而,一天之內,连开三场专家会。 所有专家教授,面对那份写著“一切正常,细胞活性远超同龄人平均水平”的化验报告,面面相覷。 最终,这群医学界的泰山北斗们,在激烈爭论了三个小时后,得出了一个让他们自己都无法接受的结论。 医学奇蹟。 同济医院的这场骚动,陈林並不知道。 他此刻正头疼地接著一个电话,手机那头,堂妹陈芊芊那中气十足的数落声,几乎要衝破听筒。 “好你个陈林!好你个陈重色轻妹的负心汉!” “来武城都不来看我!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宇宙无敌第一可爱的妹妹了?” “是不是有了嫂子就忘了妹妹?渣男!呸!” 陈林无奈苦笑,將手机拿远了些,连声告饶:“我的姑奶奶,我错了,我这不是有急事嘛!等会去找你,行不行?” “这还差不多!”陈芊芊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掛断了电话。 刚掛断,一条微信消息就跳了出来。 是张若曦。 內容很简短,却带著一丝小心翼翼的期盼:“陈大哥!芊芊说你来武城了,有空吗?” 陈林想了想,宋国安这边情况稳定,李家的事情也解决了,是该去学校看看她们。 宋秋雅本想陪他一起去,但一想到父亲刚转入特护病房需要人照顾,更重要的是,昨夜的“激战”让她现在浑身都像散了架一般,腿心还火辣辣的疼。 她俏脸一红,眼神里满是化不开的柔情蜜意,娇嗔地推了陈林一把。 “那你自己去吧。” 陈林考虑到武城工作日那令人髮指的交通状况,以及本地司机那传说中“人车合一”的彪悍风格,果断放弃了开自己那辆白色秦plus,选择乘坐地铁前往武城大学。 地铁车厢內,陈林看著窗外的景象,心中一片寧静。 解决了李家父子,岳父也转危为安,他和秋雅的关係更是突破到了最后一步,一切都在向著最好的方向发展,让他心情格外舒畅。 下午两点,武城大学。 陈林按照陈芊芊发来的定位,找到了她们正在上课的一间大型阶梯教室。 此时,一个地中海髮型的老教授正在讲台上,用催眠般的语调讲著枯燥的宏观经济学。 后排的学生倒了一大片,睡得东倒西歪。 陈林没有惊动任何人,从后门悄无声息地溜了进去。 他一米八五的身高,挺拔的身形,加上那张俊朗帅气的脸,一出现,就立刻吸引了后排几个假装听课、实则在玩手机的女生的注意。 “哇,好帅啊!” “我们系有这號人物吗?怎么从没见过?” 她们交头接耳,悄悄议论著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 陈林无视了周围的目光,他的视线在教室里一扫,很快就锁定了目標。 教室中间靠窗的位置,陈芊芊和张若曦正並肩坐著。 陈芊芊百无聊赖地转著笔,张若曦则是一丝不苟地记著笔记。 她们旁边,正好有一个空位。 看到陈林径直朝著那个方向走去,后排几个原本昏昏欲睡的男生瞬间来了精神。 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准备看好戏。 那个空位,可是武大著名的“禁区”。 陈芊芊的毒舌和张若曦的高冷,是出了名的。 曾经有无数不知死活的追求者,试图坐到那个位置上,结果无一例外,全都被懟得体无完肤,灰溜溜地败走。 在眾人看戏的注视中,陈林淡定地绕过几个课桌,在那唯一的空位上坐了下来。 后排,一个暗恋张若曦许久的男生甚至已经想好了台词,就等这个不长眼的傢伙被懟走后,上去补刀嘲讽几句。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所有准备看戏的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预想中的毒舌攻击並没有出现。 只见陈芊芊看到来人是陈林,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给了他一个嗔怪的白眼。 但那忍不住微微上扬的嘴角,却暴露了她真实的心情。 更让他们震惊的是另一位校花,张若曦! 她看到陈林,那双总是清冷的眸子里,瞬间面露惊喜。 那张绝美的脸蛋上,竟浮现出一抹动人心魄的红晕。 她下意识地低下头,声若蚊蚋地说了句:“陈大哥!你来啦……” 那一刻,整个阶梯教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第140章 味道太冲,离我们远点! 所有人的动作都凝固了,一个个呆若木鸡,下巴掉了一地。 “臥槽?我没看错吧?陈芊芊那是什么表情?幽怨?她居然没骂人?” “重点是张若曦!张若曦脸红了!我他妈追了她一年,她连正眼都没看过我!那个男的是谁啊?” “难道是她们的亲戚?对!一定是!不然没法解释!” 周围的议论声压得极低,却充满了风暴般的震惊。 陈林笑著对两人点了点头,然后像变魔术一样,从兜里掏出两根草莓味的棒棒糖,一人递了一根。 陈芊芊嫌弃地撇了撇嘴:“幼稚。” 但还是诚实地接了过去,撕开包装塞进了嘴里。 张若曦更是红著脸,用细若游丝的声音小声说了句“谢谢”。 她小心翼翼地接了过来,捧在手心里,却捨不得吃。 这一幕,彻底击碎了教室里所有男生的幻想。 尤其是坐在后排的一个男生,他叫赵凯,学生会副主席,一直自詡为张若曦的头號追求者。 他看著张若曦对陈林露出的那副含羞带怯的娇羞模样,一张英俊的脸上瞬间布满了阴霾,迸发出嫉妒的火焰。 陈林自然察觉到了那道不善的视线,但他並未在意,只是低声和陈芊芊、张若曦聊著天,询问她们最近的学习生活。 下课铃声如同救世福音,將一教室昏昏欲睡的灵魂从宏观经济学的苦海中打捞出来。 地中海老教授夹著教案,步履蹣跚地离去。 教室里压抑的气氛瞬间被打破。 但诡异的是,没人喧譁,也没人立刻离开。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磁铁吸引的铁屑,不约而同地匯聚在教室中后排靠窗的那个角落。 那里,坐著武大最难攀折的两枝高岭之花。 以及一个突然出现的,俊朗得不像话的神秘男人。 这种组合,本身就是一场风暴的中心。 赵凯的脸阴沉得可怕。 作为学生会副主席,他家境优渥,相貌英俊,在武大向来是眾星捧月的焦点。 尤其在他公开追求张若曦之后,何曾被人如此彻底地无视过?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名牌衬衫,在一眾跟班的簇拥下,径直走向陈林。 “这位同学,很面生啊。” 赵凯居高临下地俯视著陈林,双手插在裤兜里,下巴微微扬起,姿態傲慢。 “不是我们学校的吧?” “隨便混进大学课堂,可不太好,要是被校领导知道了,影响会很恶劣。” 他试图用自己学生会副主席的身份,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情敌”一个下马威。 陈芊芊的暴脾气当场就炸了。 她猛地一拍桌子,就要站起来开火。 “赵凯你算老几?管天管地还管到我哥头上了?” 一只温厚的大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陈林示意她稍安勿躁,隨即缓缓抬头,看向眼前的赵凯。 就在赵凯靠近的瞬间,一股堪称生化灾难的复杂气味,粗暴地衝进了陈林的鼻腔。 他的嗅觉被灵气淬炼过,比顶级警犬还要敏锐百倍。 最外层,是刺鼻的古龙水味,轻浮又油腻。 香水之下,是无论如何也掩盖不住的,一股带著酸腐气息的狐臭。 两者混合,效果拔群。 但这还不是全部。 陈林甚至还闻到了两种不同女人的香水味,以及……一股石楠花气息。 陈林英俊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厌恶。 他拉著陈芊芊和张若曦,不动声色地將椅子向后挪了半米,与赵凯拉开了一段安全距离。 “你离我们远点。” 陈林看著他,语气平淡。 “你身上的味道太难闻了。” 一句话,让周围瞬间安静。 赵凯脸上的傲慢笑容僵住了。 下一秒,被当眾羞辱的怒火烧得他脸皮涨红,五官都有些扭曲。 “你什么意思?!一个不知道从哪来的社会閒散人员,素质就这么低吗?!” “给你脸了?”陈林心里冷笑。 本来只是觉得噁心,懒得计较。 既然对方非要自取其辱,那就成全他。 “素质?” 陈林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看著赵凯,慢条斯理地开口。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第一,你身上的古龙水喷得再多,也压不住你的狐臭,香水混合著汗酸,这味道,你自己不觉得冲吗?” “轰!” 教室里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瞟向赵凯的腋下。 赵凯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陈林却没停。 他继续用那种平静到冷酷的语调说道:“第二,昨晚夜生活很丰富啊,鬼混完也不知道好好洗个澡?身上一股子石楠花的味儿。” “石楠花?” 一开始还有女生没反应过来。 但很快,几个男生便露出了恍然大悟又无比猥琐的笑容。 他们看向赵凯的眼神,瞬间充满了戏謔与鄙夷。 陈芊芊和张若曦两个女孩更是目瞪口呆,俏脸瞬间红透。 她们虽然单纯,但也隱约明白那不是什么好词,看著赵凯的眼神,充满了震惊与厌恶。 这还没完。 陈林的目光,像最精准的雷达,缓缓扫过教室。 最终,定格在角落里一个化著浓妆,打扮妖嬈的女生身上。 “第三,也是最精彩的。” “你身上至少沾了两个不同女人的香水和体味。” 陈林伸出手指,遥遥指向那个浓妆女生。 “其中一个,就是她的,对吧?” 被点名的浓妆女生脸色瞬间惨白。 陈林的手指又转了个方向,指了指门外。 “另一道气味的主人虽然不在这里,但味道还很新鲜,应该也是昨天晚上留下的。” 做完这一切,陈林才重新看向已经呆若木鸡的赵凯,摊了摊手。 他脸上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 “所以我说,你身上的味道很难闻,离我们远点。” “请问,有毛病吗?” 赵凯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 他脸色发白,眼神惊恐。 这个人! 这个人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整个阶梯教室,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陈林这番堪称“法医级”的嗅觉分析给震傻了。 他们看著赵凯,眼神里已经不是鄙夷,而是惊悚。 这学生会副主席,人前人模狗样,风度翩翩,私底下居然玩得这么花? 张若曦更是感觉自己的三观受到了毁灭性的衝击。 她看著那个平时文质彬彬的学生会副会长,此刻只觉得无比噁心,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就在这诡异的沉默中,一道尖锐的女声,如同平地惊雷,轰然炸响! “赵凯!我草你妈!!!” 第141章 两大校花游园 那个被陈林点名的浓妆女生,猛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她一张画著精致妆容的脸此刻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双眼赤红,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指著赵凯破口大骂! “你昨晚在小树林跟我完事之后,还真他妈去找別的骚货了?!” “我室友早上跟我说,凌晨看到你搂著外语系那个系花进了学校对面的酒店,我他妈还不信!我还为了你,跟她大吵了一架!!” “赵凯!脚踩两条船!你不是人!你就是个畜生!死渣男!!!” 这番信息量巨大的怒吼,彻底引爆了全场! “臥槽!真的假的?小树林?还带回酒店?” “牛逼啊赵副主席!双杀啊这是!” “快快快!录下来发论坛!年度大瓜啊!” 整个教室瞬间炸开了锅! 无数手机被高高举起,闪光灯亮成一片,对准了那个已经彻底石化,脸色从猪肝色变成死灰色的赵凯。 一场盛大的,公开的,惨无人道的社会性死亡,正在上演。 赵凯在极致的羞愤、恐惧和绝望中,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嗬嗬”声,竟当场口吐白沫,浑身抽搐著,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砰”的一声闷响,后脑勺结结实实磕在地上,彻底晕死过去。 “啊!赵凯晕倒了!” “快打120啊!” 现场更加混乱,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在起鬨,有胆小的女生在尖叫,也有赵凯的几个跟班手忙脚乱地试图掐他人中。 浓妆女生见他晕了,还不解气,想衝上去继续撕打,嘴里骂著各种污言秽语,被旁边几个看不下去的同学死死拉住。 陈林对此毫无兴趣。 他甚至连多看一眼都觉得浪费时间。 他拉著依旧处在巨大震惊中,小嘴微张,还没回过神来的陈芊芊和张若曦,在眾人敬畏、好奇又夹杂著一丝恐惧的目光中,淡定地从后门离开。 身后,是一地鸡毛的闹剧。 直到走出教学楼,呼吸到外面新鲜的空气,陈芊芊才终於回过神来。 她猛地甩开陈林的手,绕著他走了两圈,一双美眸里写满了不可思议。 “哥!你老实交代!你这鼻子是属狗的吗?也太神了吧!隔著这么远,连人家昨晚干了啥,跟谁干的,都能闻出来?” 张若曦也从震惊中缓过神。 她看著陈林的侧脸,那张绝美的脸蛋上泛著两团动人的红晕,小声地附和道:“陈大哥……你好厉害……” 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此刻像是装满了璀璨的星辰,对陈林的崇拜之情,几乎要溢出来了。 “基操勿6。” 陈林笑著揉了揉她们的头,隨口胡诌道,“我就是嗅觉天生比別人灵敏一点,没什么大不了的。” 为了安抚两个女孩刚刚受到“精神污染”的纯洁心灵,他提议道:“走吧,难得来一次,带你们在校园里逛逛,顺便请你们吃点好吃的,压压惊。” “好耶!” 陈芊芊立刻欢呼雀跃,刚才的衝击瞬间被美食的诱惑所取代,她亲昵地挽住陈林的胳膊,嘰嘰喳喳地开始报菜名。 张若曦也羞涩地点了点头,虽然没说话,但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和眼底的笑意,却暴露了她內心的雀跃。 三人並肩走在武大著名的林荫道上。 陈林走在中间,左边是挽著他胳膊,活泼毒舌的陈芊芊,右边是亦步亦趋,安静地跟在他身侧,清纯羞涩的张若曦。 一个高大帅气,气质卓然。 两个绝色倾城,各有千秋。 这奇异的组合一出现,瞬间点燃了校园里所有人的目光。 无数路过的男生心碎了一地,纷纷停下脚步,对著陈林的背影行注目礼,眼神里充满了嫉妒、羡慕与好奇。 “我靠!那男的是谁啊?也太牛逼了吧?陈芊芊和张若曦,大一的两大校花,居然一左一右陪著他?” “这是捅了校花窝了吗?我酸了,我真的酸了!” “这是哪家的少爷出来微服私访?看那气质就不一般!” 陈芊芊像个骄傲的小孔雀,享受著周围投来的艷羡目光,挺著小胸脯,更像个专业导游,嘰嘰喳喳地为陈林介绍著校园各处的景点。 张若曦则始终安静地跟在陈林身边。 她不敢像陈芊芊那样亲昵地挽著陈林的胳膊,只是偶尔鼓起勇气,偷偷抬眼看他一眼,在与陈林目光接触的瞬间,又会迅速低下头,白皙的脸颊瞬间染上一层诱人的緋红。 三人之间的气氛,温馨而又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旖旎。 他们一路走走停停,很快便来到了学校的樱花大道。 虽然早已过了樱花盛开的季节,但道路两旁高大的樱花树枝繁叶茂,绿意盎然,景色依旧十分优美。 就在这时,三个穿著打扮很时髦,但举止却十分轻浮的男生,迎面走了过来。 他们一边走,一边用一种毫不掩饰的,带著侵略性的目光,放肆地在陈芊芊和张若曦凹凸有致的身材上来回打量,嘴里还用日语肆无忌惮地评头论足。 为首的男生,染著一头扎眼的黄毛,名叫山本太健,是小日子来的交换生。 他仗著自己留学生的身份,在学校里是出了名的囂张跋扈,没少骚扰女同学。 他直接无视了走在中间的陈林,上前一步,拦在了张若曦面前,摆出一个自以为很帅气的姿势,用蹩脚的中文搭訕道:“美丽的小姐,你的容顏,就像我故乡盛开的樱花一样,让我著迷。我叫山本太健,可以有这个荣幸,请你喝杯咖啡吗?” 张若曦被这突如其来的搭訕嚇了一跳。 尤其是对方那充满欲望的眼神,让她感到一阵噁心和恐惧,下意识地就往陈林的身后躲去。 陈芊芊的暴脾气当场就炸了。 她叉著腰,指著山本太健的鼻子就开喷:“滚远点,小日子人!长得跟个猴儿似的,也好意思学人搭訕?別来烦我们,听见没有?” 山本太健被当眾拒绝,还被骂是猴子,脸上的笑容瞬间掛不住了,眼神变得阴冷起来。 他身后的两个同伴,也立刻围了上来,隱隱形成一个包围之势,试图用人数优势给陈林施加压力。 气氛,瞬间紧绷。 第142章 又碰到小日子 陈林向前一步,將两个女孩稳稳地护在身后。 他看著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黄毛,眼神冰冷,淡淡开口:“听不懂人话吗?让你们滚啊!” “八嘎呀路!” 山本太健怒吼一声,男性尊严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践踏,他挥起拳头,毫无徵兆地就朝著陈林的脸上狠狠打了过来! 陈林眼中寒光一闪,不退反进。 他后发先至,在对方的拳头即將碰到自己面门的前一秒,闪电般地探出手,一把抓住了山本太健的手腕。 然后,轻轻用力。 “咔嚓!” 骨骼碎裂的脆响,在寂静的樱花大道上清晰地响起! “啊——!” 山本太健发出一声悽厉惨叫,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整张脸因为剧痛而扭曲变形。 “太健君!” 另外两个日本留学生见状,怪叫一声,一左一右地朝陈林冲了上来。 陈林甚至连头都没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只是隨意地向后踹出两脚。 “砰!”“砰!” 沉闷的肉体撞击声几乎同时响起。 那两个气势汹汹的日本留学生,惨叫著倒飞出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捂著肚子痛苦地呻吟,半天爬不起来。 整个过程,乾净利落,不过电光火石之间。 陈芊芊和张若曦都看呆了,她们只觉得眼前一花,三个气焰囂张的日本人,就已经全部躺在了地上。 就在这时,两名打扮靚丽时髦的女生,匆匆从不远处跑了过来,看样子,她们应该是山本太健的女伴。 看到山本太健捂著断掉的手臂,在地上痛苦哀嚎的惨状,將矛头对准了陈林,衝著他尖声指责起来。 其中一个画著烟燻妆,穿著超短裙的女生,义愤填膺地对陈林喊道:“你这人怎么回事?怎么能隨便动手打人?太健君他们只是想交个朋友,你下手也太重了吧!还有没有一点绅士风度了?” 另一个穿著露脐装,染著粉色头髮的女生也立刻帮腔,一脸鄙夷地看著陈林:“就是!一点小事就喊打喊杀的,真是给我们国人丟脸!还不快给太健君道歉!” 这番顛倒黑白的言论,让陈芊芊当场气炸了肺! 她指著那两个女生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们两个是不是脑子有病?眼睛瞎了吗?是他们先动手动脚骚扰人的!还他妈风范?你们跪在地上给小日子当狗的时候怎么不讲风范?” “你……你这人怎么说话呢!”短裙女生被骂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陈林伸手拦住了还想继续火力输出的陈芊芊。 他冷冷地看著那两个一脸“正义凛然”的女生,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厌恶。 他懒得跟这种蠢货废话。 陈林鬆开山本太健的手腕,后者立刻惨叫著瘫软在地。 陈林居高临下地看著他,慢悠悠地开口。 “刚刚,你和你的朋友在议论她们两个,对吧?” “你说,昨晚,她像狗一样听话。你都录下来,发给你身边的两个同伴欣赏了!对吧?” “你还说,这两个女人虽然长得不错,但和廉价的巴西牛排一样,太容易上手了,根本没有挑战性。今晚准备三个人一起来!对吗?” 陈林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他说的很慢,甚至带著一丝笑意,仿佛只是在复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然而,这番话语,却像一颗颗重磅炸弹,在现场轰然引爆! 地上哀嚎的山本太健三人,脸色煞白。 他……他怎么会知道?!他会日语? 可是刚刚討论的时候离他那么远! 那两个前一秒还义愤填膺的女生,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精彩万分。 她们呆呆地看著地上的山本太健,又看看陈林,大脑一片空白。 “我……我说的,对吗?”陈林看著山本太健,笑意更浓。 “不……不是的!”短裙女生尖叫起来,她指著陈林,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利,“你胡说!你血口喷人!太健君不是那样的人!” “没错!你这是污衊!”粉头髮女生也跟著附和,但她的脸色已经煞白。 陈林笑了。 他没有再看那两个蠢女人,而是对著地上因为剧痛和恐惧而浑身发抖的山本太健。 一股无形的力量,让周围的嘈杂议论声,诡异地平息下来。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静静看著那个男人,看著他一步步走向那个在地上哀嚎的日本人。 “你……你不要过来!” 山本太健看著逼近的男人,手臂上传来的剧痛让他身体剧烈颤抖,眼中满是恐惧。 陈林在他面前缓缓蹲下。 在山本太健惊恐欲绝的注视下,他伸出手,从对方的上衣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山本太健眼睁睁地看著,却连一丝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陈林拿起手机。 他看了一眼锁屏界面。 然后,他直接將手机对准了山本太健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 人脸识別成功。 解锁。 手机屏幕亮起,停留在绿泡泡的聊天界面上。 一个被置顶的六人小群,名字格外刺眼——“樱花社团的秘密基地”。 陈林没有立刻点开。 他將手机屏幕,转向那两个依旧在为日本人辩护的女生。 “我想,你们应该会对这个群里的內容,很感兴趣。” 两个女生下意识地凑了过去。 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在她们心底疯狂滋生。 陈林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点。 点开了那个群聊。 下一秒,海量不堪入目的视频和照片,像决堤的洪水,瞬间衝垮了她们的视网膜! 她们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 屏幕上,赫然是她们两人一丝不掛的私密影像! 各种角度,各种姿势。 甚至连她们脸上那沉醉迷离的表情,都被拍得一清二楚! 更让她们感到遍体生寒、如坠冰窟的是—— 视频和照片中,与她们纠缠在一起的男主角,山本太健的脸上,被打上了厚厚的马赛克! 这心机,何其深沉! 这手段,何其卑劣! 第143章 估计过两天,你们就要在亚洲区上线了! “啊……” 两个女生双腿一软,当场瘫倒在地。 她们死死地捂住嘴,才没让自己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眼神中只剩下难以置信的羞耻、震惊,以及即將焚毁一切的滔天怒火。 “哥,这啥啊?” 陈芊芊好奇地凑过头。 只一眼,她那张俏丽的脸蛋瞬间涨得通红,一双美眸瞪得滚圆,口中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呼。 下一秒,她猛地伸出手,死死捂住了旁边张若曦的眼睛。 “別看!脏东西!” 陈林嘴角的弧度愈发冰冷,他看著地上那两个已经面无人色的女生,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炸响在樱花大道的上空。 “看来他分享的,不止他这两个同伴。”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山本太健那两个同样嚇傻了的日本同伴,最后落回两个女生身上,慢悠悠地补上了最后一刀。 “估计过两天,你们就要在亚洲区上线了!” 这句话,彻底击垮了两个女生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啊——!!!” 一声尖锐刺耳,充满了无尽绝望与疯狂的哭喊,从短裙女生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她像疯了一样,一把夺过陈林手中的手机,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將其砸在坚硬的水泥地面上! “啪嚓!” 手机屏幕瞬间爆裂,变成一地闪烁著诡异光芒的玻璃碎渣。 周围的吃瓜群眾彻底炸开了锅! “臥槽!真的假的?还拍了视频?” “上线?上什么线?p站吗?我靠,这帮小日子人也太噁心了吧!” 议论声此起彼伏,从最初的震惊与好奇,迅速转变为滔天的怒火! 所有人都对著地上的山本太健三人指指点点,无数手机高高举起,闪光灯亮成一片,要將这桩丑闻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 山本太健看著眼前这一切,看著那两个状若疯癲的女人,看著周围那些充满鄙夷和愤怒的眼神,他彻底嚇傻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完了。 自己彻底完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绝望,將他彻底淹没。 而那两个女生,在短暂的崩溃后,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狂怒! “山本太健!我杀了你这个畜生!!” 她们嘶吼著,像两头被逼入绝境的母兽,疯了一般扑了上去。 她们用指甲在山本太健脸上划出一道道血痕,用牙齿撕咬他的耳朵,嘴里骂著各种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歇斯底里地发泄著心中的屈辱与恨意。 陈芊芊和张若曦看著眼前这混乱不堪的一幕,眼神中充满了深深的厌恶。 同时,她们看向陈林的眼神,也变得愈发不同。 这个男人,用一种最直接、最狠辣,也最解气的方式,让这几个囂张跋扈的日本人,付出了最惨痛的代价。 张若曦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此刻更是异彩连连,对陈林的崇拜,几乎要满溢出来。 很快,校园里巡逻的保安和闻讯赶来的学校领导,终於匆匆赶到了现场。 当他们看到躺在地上哀嚎的三个日本人,以及那两个正骑在山本太健身上疯狂撕打的女生时,所有领导的脸色都变得异常难看。 “住手!都给我住手!” 几个保安连忙上前,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那两个已经失去理智的女生拉开。 “呜呜呜……领导!他不是人!他是个畜生!” 短裙女生一被拉开,便扑到一位校领导面前,指著山本太健,將他的恶行哭诉了一遍。 “我们要报警!一定要让他坐牢!让他付出代价!” 粉头髮女生也跟著嘶吼道,眼神里的恨意,仿佛要將山本太健生吞活剥。 为首的校领导听完事情的经过,脸色铁青如墨。 留学生在校內做出如此卑劣下流的事情,一旦传出去,对学校的声誉將是毁灭性的打击。 “报警!立刻报警!” 他当机立断,对著身边的保安命令道。 “把这三个留学生,先给我控制起来!等警察来处理!” 山本太健和他的两个同伴,如同三条死狗,被保安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很快,警笛声由远及近。 几名警察赶到现场,在详细取证,並拷贝了周围学生手机里的视频证据后,將山本太健三人全部戴上手銬,押上了警车。 看著警车呼啸而去,围观的学生们爆发出了一阵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一场闹剧,终於以一种大快人心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陈林自始至终都只是个冷漠的旁观者。 他拉著陈芊芊和张若曦,在眾人敬畏的目光中,悄然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 周围的学生们纷纷为他让开一条道路,看向他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和好奇,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打扰。 三人离开是非之地,陈芊芊挽著陈林的胳膊,小嘴依旧喋喋不休地吐槽著刚才那两个女生的愚蠢。 张若曦则安静地跟在陈林另一侧,漂亮的眸子里还残留著一丝后怕。 “哥,我们去易达广场逛逛吧!我好久没出去玩了!” 陈芊芊提议道,刚才的闹剧非但没有影响她的心情,反而让她生出一种除恶扬善后的兴奋感。 “好。” 陈林笑著答应,他看得出,刚才的事情还是让两个女孩受到了些许惊嚇,换个环境放鬆一下也好。 武城大学离最近的易达广场不远,三人乾脆步行过去。 一路上,陈芊芊像只快乐的百灵鸟,亲昵地挽著陈林的胳膊,身体几乎整个都掛在他身上,嘰嘰喳喳地分享著学校里的各种趣事。 走在另一侧的张若曦,看著陈芊芊那副与陈林亲密无间的模样,一双清澈的眸子里,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羡慕。 她也好想……像芊芊那样,光明正大地挽著陈大哥的胳膊。 可是,她不敢。 她只能亦步亦趋地跟在陈林身侧,感受著他身上传来的那股令人安心的阳光气息。 她偶尔鼓起天大的勇气,偷偷抬眼看他一眼。 在与陈林目光接触的瞬间,又会像受惊的小鹿般,迅速低下头,白皙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诱人的緋红。 ps:居然还有人说我更得慢!嘎嘎快的好不好!从开书到现在连续更新55天,都没请假过! 第144章 套圈小王子 很快,三人便来到了热闹非凡的易达广场。 广场中央,搭起了一个临时的露天游乐区,各种小吃摊和游戏摊位前都围满了人。 其中一个套圈的摊位前更是人声鼎沸,格外热闹。 “哥!快看!套圈!” 陈芊芊的眼睛瞬间亮了,她指著摊位后面奖品架上的一排玩偶,兴奋地尖叫起来。 “哇!是拉布布!最新款的森林音乐会系列!我想要那个小提琴手!” 摊位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皮肤黝黑,眼珠子滴溜溜地转,透著一股精明。 他热情地招呼道:“美女好眼光!两块钱一个圈,二十块钱十二个,买多送多啊!” “老板,给我来二十块钱的!” 陈芊芊豪气地扫码付款,拿了一小桶塑料圈,兴致勃勃地站到了白线后。 她学著別人的样子,眯起一只眼睛,瞄了半天,用力將一个圈扔了出去。 塑料圈在空中划过一道歪歪扭扭的拋物线,“啪”的一声,砸在了一瓶可乐上,又弹了出去,离那个拉布布手办差了十万八千里。 “哎呀!手滑了!” 陈芊芊不信邪,又接连扔出十几个圈,结果无一例外,全都完美地避开了所有奖品,套了个寂寞。 周围传来一阵善意的鬨笑声。 “芊芊,你这技术不行啊。”陈林在一旁看得直乐。 “哼!你行你上啊!” 陈芊芊被说得小脸一红,气鼓鼓地將手里剩下的四个圈塞到陈林怀里。 “诺!你来!你要是能套中,我……我就叫你三声好哥哥!” 陈林失笑著摇了摇头,拿起一个塑料圈,在手里掂了掂。 很轻,质地不均。 练气二层的敏锐感知下,他能清晰地察觉到空气中微弱的气流,以及手中这个塑料圈上最细微的重心偏移。 一条完美的拋物线轨跡,已然在他心中成型。 他甚至没有怎么瞄准,只是隨意地手腕一抖。 塑料圈脱手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稳定而精准的弧线。 “啪嗒。” 一声轻响。 它稳稳地落在了那个小提琴手拉布布的底座上,套得恰到好处。 一发入魂! “!!!” 陈芊芊那双总是带著几分傲娇的美眸,瞬间瞪得滚圆,小嘴微张,足以塞下一个鸡蛋。 她……她扔了十几个都碰不到边,哥哥他……就这么隨手一扔,就中了? “哇!陈大哥你好厉害!” 张若曦更是激动得俏脸通红,那双清纯的眸子里,此刻像是装满了璀璨的星辰,闪烁著毫不掩饰的崇拜光芒。 摊位老板的笑脸微微一僵,但还是挤出笑容,將那个拉布布递了过来。 陈芊芊接过手办,心中的震惊迅速被一股强烈的好胜心所取代。 她指著奖品架的最后一排,一个包装巨大,造型酷炫的手办,大声对陈林说道:“哥!我不信!你再套一个!就那个!黑神话悟空!” 眾人循声望去,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那个悟空手办,摆在离投掷线足有七八米远的最顶层,本身又大,还带著厚重的纸盒包装,想要用这么轻的塑料圈套中,简直是天方夜谭。 摊位老板的脸色顿时一变,但隨即又恢復了笑容,心中冷笑。 开什么玩笑。 这个悟空手办可是他的镇摊之宝,价值八百多,摆在这里大半年了,不知道吸引了多少人前赴后继地送钱,就没一个人能碰到它一下。 他就不信,这个帅得不像话的小白脸,还能创造奇蹟。 陈林看著陈芊芊那副不服气的可爱模样,笑了笑,拿起第二个圈。 这一次,他稍微认真了些。 目光锁定目標,手腕再次轻轻一抖。 在所有人屏息的注视下,那个小小的塑料圈,如同被赋予了生命一般,在空中划过一道近乎完美的弧线。 它越过重重障碍,精准地落在了那个巨大的包装盒顶上。 “啪嗒。” 又是一声轻响。 塑料圈稳稳地停在了盒子的正中央。 全场,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傻眼了,一个个目瞪口呆,仿佛看到了什么违反物理定律的灵异事件。 摊位老板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了。 “中了!中了!哥!你太牛逼了!” 陈芊芊最先反应过来,激动得原地蹦了起来,指著老板大喊,“老板!快拿下来!我哥套中了!” 老板的脸色瞬间变得比锅底还黑。 他眼珠一转,咬牙耍起了赖:“这不算!圈……圈没有套进去!只是落在上面,这不算数!” “你!” 陈芊芊气得俏脸通红,当场就炸了,“这怎么能不算?圈就在上面放著呢!老板你这是输不起,想耍赖吗?” “我没有耍赖!规矩就是规矩!没有套住,就是不算!” 老板梗著脖子,死不承认。 他这尊“大神”已经陪他征战大半年了,不知道吸了多少金,怎么可能因为一个巧合就拱手送人。 此刻,周围已经有不少人凑上来看热闹,对著老板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这也太不要脸了吧?明明就套中了啊!” “就是,输不起就別开摊嘛,真丟人!” 陈林看著老板那副无赖嘴脸,心中冷笑。 他拿起第三个圈。 在老板惊骇的目光中,再次出手。 这一次,塑料圈在空中划出的弧线更加诡异,它甚至带著一丝轻微的旋转。 在所有人不敢置信的注视下,那个圈,竟然精准地、稳稳地,掛在了悟空手办包装盒一个尖角上! 就像一个精准的掛鉤,將整个盒子牢牢锁住! 这一下,再也没有任何狡辩的余地! “臥槽!!!” “这……这他妈是人能做到的吗?!” “神乎其技!这简直是神技啊!” 围观群眾彻底沸腾了! 看向陈林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看热闹,变成了看神仙! 老板的眼珠子瞪得比铜铃还大,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脸上写满了惊骇与不敢置信。 这……这还能这样?! 他看著那个掛在盒子角上,仿佛在无情嘲讽他的塑料圈,又看了看周围群情激奋的人群,知道今天要是再不认帐,自己这摊子以后也別想在这里摆了。 他脸色灰败,心在滴血,不情不愿地搬来梯子,將那尊价值八百多的悟空手办取了下来,递给了陈芊芊。 陈林却没有就此停下的意思。 他温柔地看向一直安静地站在身旁,满眼都是小星星的张若曦,柔声问道:“若曦,你喜欢哪个?” 第145章 老板真急眼了! 突如其来的点名,让张若曦的俏脸“腾”的一下红透了。 她受宠若惊,心臟不爭气地狂跳起来,紧张得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在陈林鼓励的目光中,她才鼓起勇气,伸出纤纤玉指,不好意思地指向了奖品架最角落的一个笼子。 “陈……陈大哥,那只……那只布偶猫,好可爱……” 眾人顺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精致的猫笼里,一只通体雪白,眼眸如同蓝宝石般剔透的小布偶猫,正歪著头,好奇地打量著外面的世界。 那只猫虽然看起来血统不太纯,但品相极好,毛茸茸的一小团,可爱到让人心都化了。 老板一听到“布偶猫”三个字,本就难看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这只猫,可是他今天刚花了一千五百块钱,从宠物市场淘来吸引人气的活招牌! 这要是再被套走了,他今天就亏到姥姥家了! “那个!那个!我老婆要生了!我要收摊了!不玩了不玩了!” 老板再也顾不上脸面,一边喊著,一边手忙脚乱地就想收拾东西。 “吁——” 围观群眾顿时爆发出一阵响亮的鄙夷声。 “想得美。” 陈林冰冷的声音响起,他手中,还握著最后一个塑料圈。 “我还有一个圈没用呢。” “我……我把钱退给你!双倍退给你!”老板急得满头大汗。 “你觉得我缺那点钱吗?” 陈林冷笑一声,眼神锐利起来,“今天你要是敢玩不起,我现在就去找易达的负责人,把你这欺诈消费的摊子举报了。我保证,你以后,別想再踏进这里半步!” 老板的身体猛地一僵,面如死灰。 他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在周围群眾的口诛笔伐和陈林的强势压迫下,老板最终只能颓然地放弃了抵抗,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 陈林不再理他,將最后一个圈,隨手扔了出去。 毫无意外。 塑料圈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掛在了那个装著布偶猫的猫笼顶部的提手一角上,稳稳噹噹。 “好了,收摊了!今天不做了!” 老板几乎是哭丧著脸,將猫笼递给了张若曦,然后逃也似的,飞快地收拾起自己那一片狼藉的摊位。 张若曦抱著怀里的猫笼,看著笼子里那只正用小脑袋蹭著她手指的可爱小生命,一张绝美的俏脸上,绽放出从未有过的,灿烂而又幸福的笑容。 “哥,你太帅了!我宣布,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神!” 陈芊芊抱著那个巨大的黑神话悟空手办,兴奋得满脸通红,看陈林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无所不能的偶像。 张若曦也小心翼翼地抱著怀里的猫笼,笼子里那只雪白的小布偶正用它那蓝宝石般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她,时不时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舔舔她的指尖。 她的心,被这突如其来的小生命和身边这个男人带来的温暖,填得满满当当。那张总是带著几分清冷的绝美俏脸上,绽放出从未有过的,如同春日暖阳般灿烂的笑容。 “走吧,两位大小姐。”陈林笑著揉了揉她们的头,“贏了这么多战利品,该去庆祝一下了。想吃什么?” “海上捞!”陈芊芊想也不想地脱口而出。 “好,就海上捞。” 三人抱著大大小小的“战利品”,浩浩荡荡地杀向了易达广场五楼的海上捞火锅店。 因为不是饭点,店里的人並不多。服务员热情地將他们引到一个靠窗的四人位。 点完菜,陈林便无比自然地接过了主厨的重任。 他熟练地將一盘盘新鲜的毛肚、黄喉、肥牛下入滚沸的红油锅中,精准地掐著时间,在食材口感达到巔峰的那一刻,迅速捞出,然后分別夹入陈芊芊和张若曦面前的蘸料碗里。 “快吃,这个刚烫好,最嫩。” “若曦,你尝尝这个虾滑,他们家的招牌。” 陈林的声音温柔而富有磁性,动作行云流水,带著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体贴。 陈芊芊早已习惯了自家老哥的投喂,一边享受著,一边还不忘吐槽:“哥,你这手法,不去海上捞当个捞麵师傅都屈才了。” 而一旁的张若曦,则完全是另一番光景。 她看著碗里堆成小山的食物,又看了看身边那个正专注地为她烫著菜的男人,一张俏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长这么大,除了自己的父母,还从来没有一个男生对她这么好,这么体贴入微。 那份温柔,像是一根羽毛,轻轻地,却又无比清晰地,撩拨著她那颗从未为谁跳动过的心弦。 她感觉自己的心臟,像那只被她抱在怀里的小布偶猫一样,揣进了一只小鹿,正在“怦怦”地乱撞,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她夹起一块陈林为她烫好的毛肚,小口小口地吃著,明明是麻辣的锅底,她却感觉从舌尖到心底,都泛著一股挥之不去的甜意。 三人边吃边聊,气氛温馨而融洽。 就在这时,陈芊芊看著脚边那个装著布偶猫的笼子,脸上的笑容突然一滯,像是想到了什么烦心事。 “哎呀,糟了!”她一拍脑门,愁眉苦脸地说道,“若曦,这只小可爱带回宿舍,那两个八婆肯定又要阴阳怪气,讲七讲八了!” 此话一出,刚刚还满脸幸福的张若曦,脸色也瞬间黯淡了下来,眼中的光芒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深的忧虑和为难。 是啊,光顾著开心了,却忘了宿舍里还有那两个最会搬弄是非的人。 陈林见状,眉头微皱,好奇地问道:“怎么回事?你们宿舍关係不好?” “何止是不好!”一提到这个,陈芊芊就像是被点燃了的炮仗,义愤填膺地將筷子重重拍在桌上,开始大倒苦水。 “哥,你是不知道,我们宿舍另外那两个女的,叫李莉和孙晓燕,简直是奇葩中的战斗机!” “刚开学的时候,大家关係还行,表面上客客气气的。可后来我跟若曦发现,我们俩的微信號和手机號,总被一些莫名其妙的男生加上,一天到晚发些骚扰信息,烦都烦死了!” “后来我才知道,就是那两个贱人,把我们俩的联繫方式,打包卖给了学校里那些苍蝇!一个人100块钱!你说她们恶不噁心!” 陈芊芊越说越气,小脸涨得通红:“我当时就跟她们大吵了一架,从那以后,梁子就算结下了!她们天天在宿舍里阴阳怪气,摔盆打碗,故意找茬!” “最过分的是上次!”陈芊芊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衣服,“就上次你带我们去买的香奈儿,我跟若曦就穿了一次,结果那两个长舌妇就在外面到处嚼舌根,跟別人说我俩被人包养了!说我们是出来卖的!” “要不是若曦拦著,我当时就想撕烂她们那张臭嘴!” 听著陈芊芊的控诉,陈林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阴沉。 第146章 哪有人租房直接付三年房租的????? 他转头看向张若曦,只见女孩低著头,默默地搅动著碗里的蘸料,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眼眶已是泛红。那副委屈又不敢言说的模样,看得陈林心中一疼。 他一直以为,大学宿舍应该是充满欢声笑语的青春记忆。 却没想到,女生的宿舍关係,竟然能复杂和恶毒到这种地步。 让她们继续住在那种环境里,简直就是一种折磨。 陈林沉默了片刻,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他放下筷子,看著两个女孩,用一种不容置喙的语气开口道:“这样吧,你们也別住宿舍了,我给你们在学校外面租套公寓住。” “两个人住一套,清静,也安全。” “啊?”陈芊芊和张若曦都愣住了。 陈芊芊最先反应过来,她那双总是带著几分傲娇的美眸瞬间亮了起来,里面闪烁著惊喜的光芒。 她立刻凑到陈林身边,用一种甜得发腻,能让人起一身鸡皮疙瘩的声音,娇滴滴地开口:“好哥哥……你对我们真是太好了……” “停!”陈林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夹子音噁心得浑身一哆嗦,连忙抬手打断,“打住!我还是喜欢你以前那副桀驁不驯的样子,你恢復一下。” “噗嗤……”一旁的张若曦被他俩的互动逗笑了,眼中的阴霾也消散了不少。 三人吃完晚饭,才七点多,时间还早。 陈林没有丝毫拖沓,当场拿出手机,打开一个名叫“69同城”的app,筛选起学校附近的房源信息。 很快,几套位於武城大学南门旁高档小区的精装两居室,便出现在屏幕上。 “走吧,现在就去看看房。”陈林站起身,雷厉风行。 “陈大哥……这……这太破费了,我不能……”张若曦回过神来,连忙摆手想要拒绝。 让她白白住这么好的房子,她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若曦!”陈林直接打断了她的话,他看著她,眼神温和而坚定,“芊芊是我妹妹,你是我妹妹的闺蜜,那也就算是我半个妹妹。哥哥给妹妹改善一下居住环境,天经地义,不许拒绝。” “对啊!若曦,不许拒绝!”陈芊芊也立刻挽住她的胳膊,撒娇道,“你要是不跟我一起住,我一个人住那么大的房子,我害怕!” 在两兄妹的“强势”劝说下,张若曦最终只能红著脸,羞涩地点了点头。 三人很快便来到了学校南门旁一个名为“翰林世家”的高档小区。 小区环境清幽,绿化极好,而且门禁森严,保安二十四小时巡逻,看起来就让人十分安心。最关键的是,从这里步行到学校,只需要短短五分钟。 一个戴著眼镜,看起来很斯文的中介小哥,早已在小区门口等候。 “陈先生您好,我是小王。”中介小哥热情地迎了上来,领著三人走进了小区。 他们要看的房子在8栋16楼,视野极佳。 中介用钥匙打开房门,一股清新的空气混合著淡淡的柠檬香氛扑面而来。 房子是標准的两室两厅,南北通透,採光极好。內部的装修是时下最流行的奶油风,看起来温馨又雅致。更让两个女孩惊喜的是,全屋的家电,从冰箱、洗衣机到空调、电视,竟然全都是西门子、索尼这样的高端品牌,崭新得连保护膜都还没撕掉。 “这房子也太好了吧!”陈芊芊惊喜地在房间里跑来跑去,东摸摸西看看,越看越满意。 中介小王见状,笑著解释道:“这套房子的房东,本来是买来当婚房的。结果装修好之后,女方家里突然变卦,嫌房子太小,彩礼也要加倍,婚事就这么黄了。” “房东也是个实在人,受了打击,一气之下就想把房子卖了。可谁知道,正好赶上咱们武城房价腰斩,卖了血亏。没办法,只能掛出来出租,回回血。” 听完这个悲伤的故事,三人都对那个素未谋面的房东,报以了深切的同情。 “这房子租金多少?”陈林直接问道。 “三千五一个月,押一付三。”中介小哥报出了一个相当良心的价格。 “我们租了。”陈林没有丝毫犹豫。 他看著中介,语出惊人:“直接租三年。” “三……三年?!”中介小哥当场就傻了,他从业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碰到租房子一租就是三年的客户。这是什么神仙租客? 陈芊芊和张若曦也同样被陈林的决定惊得目瞪口呆。 陈芊芊之前从自己母亲口中得知,老家的农家小院,如今一天的收益就有二十万了。 对哥哥来说,这点房租,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想到这里,张若曦看向陈林的眼神,愈发地明亮,那份崇拜与爱慕,几乎要从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溢出来。 在陈林的坚持下,中介小哥当场便联繫了房东。房东一听有租客愿意一次性签三年长约,二话不说,直接坐著计程车就赶了过来。 双方很快便签好了合同。 陈林嫌麻烦,就一次性支付了三年的房租。 看著手机上那笔巨额转帐,房东和中介小哥都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哪有人租房直接付三年房租的????? 搞定了一切,陈林才带著心满意足的两个女孩,离开了小区。 他將两人送到学校宿舍楼下,將新家的钥匙交给了她们。 “明天你们没课的时候,就可以把东西搬过去了。缺什么生活用品,就直接去买。”陈林温柔地叮嘱道。 “知道啦,好哥哥!”陈芊芊左手抱著黑神话悟空手办,右手抱著拉布布手办,冲他做了个鬼脸,拉著张若曦,蹦蹦跳跳地跑进了宿舍楼。 张若曦一步三回头,那双水盈盈的眸子里,满是化不开的柔情与不舍。 直到陈林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她才被陈芊芊拉著,消失在宿舍楼的门后。 处理完妹妹和张若曦的住房问题,陈林的心情颇为不错。 当他再次返回同济医院时,夜色已深,时钟的指针悄然滑过了晚上十点。 他来到宋国安所在的vip病房外,透过门上的玻璃窗,看到里面灯火通明。 宋秋雅正坐在床边,低头认真地削著一个苹果,刀锋在果皮上划出流畅的弧线。 而靠在床头的宋国安则面带微笑,父女俩低声交谈著,气氛温馨而寧静。 陈林的嘴角,也跟著微微上扬。 他轻轻推门而入。 第147章 后妈竟是亲妈? “你回来啦。” 听到门响,宋秋雅惊喜地抬起头,那双清冷的眸子里瞬间被柔情注满。 她放下手中的水果刀,快步迎了上来,无比自然地挽住了陈林的胳膊,將身体轻轻靠在他身上。 病床上,宋国安看著这亲密的一幕,眼神里情绪翻涌。 白天,他已经通过病房里的电视新闻,看到了那条震动了整个武城的通告。 市委副书记李刚,和他的弟弟公安局副局长李勇,因涉嫌多项严重违纪违法行为,已被正式立案调查。 整个武城的权力格局,一夜之间,天翻地覆。 宋国安內心感慨万千。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在宜城和他有过一面之缘的年轻人。 短短几天之內,就用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恐怖手段,將盘踞武城多年、根深蒂固的地头蛇李家,连根拔起! 女儿之前还跟他提过,那个罪魁祸首李日天,被人打断了五肢,如今正躺在楼下的icu里,成了一个比死还难受的活死人。 这个女婿……到底是何方神圣? 看著陈林正体贴地为女儿整理额前的一缕碎发,又看看女儿那双几乎要溢出蜜来的爱意眼神,宋国安心中最后的一丝疑虑,也彻底消散了。 有女如此,有婿如此,夫復何求? 他彻底鬆了口气,主动开口,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亲近和热情。 “小林,忙完了?快坐下歇歇,別站著了。” “叔叔,您今天感觉怎么样?”陈林笑著拉著宋秋雅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好!好得很!”宋国安笑得合不拢嘴,“王主任他们今天给我会诊了三回,一个个跟见了鬼似的,说我这恢復速度简直是医学奇蹟!我自己都感觉,比生病前还有劲儿!” 三人又閒聊了一会儿,眼看时间不早,陈林便提议和宋秋雅先回酒店,让宋国安早点休息。 “行,你们也累了一天了,快回去吧。”宋国安笑著点头,看陈林的眼神,是老丈人看女婿,越看越顺眼。 两人跟宋国安和叶卿卿道別,手牵著手走出了病房。 刚走到医院楼下,晚风微凉。 宋秋雅忽然“呀”了一声,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糟了,我的手机充电器落在病房里了,刚才光顾著聊天给忘了。” 陈林温柔一笑,伸手揉了揉她的秀髮,满眼宠溺。 “你在这儿等我,我上去拿。” 说著,他转身快步走回了住院部大楼。 陈林脚步很快,刚出电梯,一阵压抑的对话声,便针一样刺入他的耳中。 声音是从宋国安的病房里传来的。 他下意识放轻了脚步,停在了走廊的拐角处。 最先传来的,是宋国安沉重而疲惫的声音,带著一丝明显的不忍。 “卿卿,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才告诉秋雅真相?” 真相? 什么真相? 陈林心头一跳,屏住了呼吸。 紧接著,是叶卿卿带著浓重哭腔、压抑到极致的痛苦声音。 “我……我不知道……国安,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她从小就认定婉容是她妈妈,我的出现……对她来说就是一根刺。我怕……我怕我一说,她根本接受不了,会更恨我……” 轰! 陈林整个人僵在原地! 婉容……林婉容? 那是宋秋雅过世的母亲的名字。 所以…… 病房內,宋国安长长地嘆了一口气,声音里满是心疼与无奈。 “所以你就打算一直委屈自己?就这么看著自己的亲生女儿,对你横眉冷对,你就一点都不难过吗?” “这件事不能再拖下去了!这对你,对秋雅,都不公平!明天!明天我就找机会跟她说清楚!” “別!”叶卿卿立刻焦急地阻止,“国安,你別逼我……也別逼她。再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就一点点……这两天……我感觉她对我的態度,好像缓和了一些。我……我找机会,我亲自跟她说……” 后面的话,陈林已经有些听不清了。 他的脑海里,只剩下一句话在疯狂迴响,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看著自己的亲生女儿”! 后妈……竟然是亲妈?! 他终於明白了! 终於明白为什么叶卿卿看著宋秋雅的眼神,总是那么复杂,充满了小心翼翼的討好,化不开的慈爱,以及深深的愧疚与痛苦。 那根本就不是一个后妈看继女的眼神! 那是一个亲生母亲,看著自己无法相认的女儿时,才会有的,最卑微,也最深沉的爱! 陈林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涌入肺中,却无法让他那颗狂跳的心平復下来。 他强迫自己冷静,瞬间意识到这个秘密的份量。 如果自己现在闯进去,只会让场面变得无比尷尬。 他不能暴露自己听到了这一切。 想到这里,陈林刻意加重了脚步。 皮鞋踩在光洁的地砖上,发出“嗒、嗒、嗒”的清脆迴响,一步步朝著病房走去,像是在用这种方式,宣告自己的到来。 果然,病房內压抑的交谈声戛然而止。 陈林调整好脸上的表情,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 他推门而入,看到叶卿卿正背对著门口,慌乱地用手背擦拭著眼角,而宋国安的表情,也带著几分不自然。 “叔叔,阿姨,不好意思,秋雅的充电器落在这了。” 陈林脸上掛著无比自然的微笑,仿佛真的只是回来拿个东西。 他没有去看两人的眼睛,径直走到床头柜,拿起了那个白色的充电器。 “拿到了,叔叔阿姨,那我们先走了,您二位早点休息。” 他对著两人点了点头,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身后传来了宋国安无比郑重的声音。 “陈林。” 陈林回头。 他看到宋国安正无比严肃地看著他,那双眼睛里,有恳求,有託付,更有一个父亲最深的脆弱。 “照顾好我女儿!” 这一刻,这句话被赋予了沉重如山的含义。 这不仅仅是一个父亲对女婿的嘱託,更是一个男人在风暴来临前,对另一个男人无声的请求——请求他,保护好那个即將面对这一切,他最珍爱的女儿。 陈林迎著宋国安复杂的目光,心中五味杂陈。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缓缓而有力地点了点头。 “叔叔,您放心。” “我一定会。” 陈林离开病房,来到楼下。 他看到宋秋雅正安静地站在路灯下,百无聊赖地踢著脚边的小石子。 暖黄的灯光勾勒出她窈窕美好的身姿,那张总是带著几分清冷的脸蛋,此刻在柔和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恬静美好。 她对这一切,还一无所知。 陈林走上前。 宋秋雅看到他回来,立刻笑著迎了上来:“拿到啦?我们回……” 她的话音未落,就被拽入怀抱。 陈林什么也没说,只是伸出双臂,將她紧紧地,紧紧地搂在怀中,恨不得將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这个拥抱,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用力,充满了无法言说的怜惜与心疼。 “陈林?怎么了?” 宋秋雅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感受著他那微微有些急促的心跳,担忧地问道。 “没事。” 陈林將脸埋在她的秀髮间,深深地吸了一口那让他安心的清香,声音有些沙哑。 “就是突然,很想抱抱你。” 第148章 叶卿卿,她才是你的亲生妈妈! 接下来的两日,病房里的气氛悄然变化。 宋秋雅每天都准时来陪护。 她多数时候只是安静地坐在床边,看著父亲一天好过一天的气色,那根紧绷了多日的神经,终於得到了一丝喘息。 而陈林,则会搬一把椅子坐在她身旁,有时低头处理手机上的琐事,有时捧著一本书安静地看。 他话不多,却总能在她唇乾口渴时,递上一杯温水。 在她锁眉时,给予一个安抚的眼神。 这份无声的陪伴,踏实得让宋秋雅的心,也跟著沉淀下来。 她开始有余力,去观察那个一直被自己刻意忽略的女人——叶卿卿。 她看到叶卿卿不知疲倦地守在父亲床边,餵水、擦身、按摩,每一个动作都嫻熟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那眼神里流露出的关切与心疼,根本无法偽装。 有一次,父亲半夜咳嗽,叶卿卿几乎是从椅子上弹射起来的。 那种发自本能的紧张,让宋秋雅的心,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 她心中的成见,在一点点消融。 她对叶卿卿的態度虽然依旧疏离,却再也无法像从前那样,理直气壮地厌恶。 午后,阳光正好。 陈林的手机忽然震动,是“宇宙无敌第一可爱小芊芊”的视频电话。 他笑著接通,屏幕那头立刻挤出两张青春靚丽的脸蛋。 “哥!快看!” 陈芊芊兴奋地调转镜头,对准了她们身后温馨雅致的客厅。 一只雪白的小布偶猫正躺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抱著一个毛线球滚来滚去,憨態可掬。 “若曦给它取名叫『雪球』!可爱吧!”陈芊芊的声音里满是炫耀。 镜头一转,张若曦那张绝美的俏脸出现在屏幕上。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躲在陈芊芊身后,脸颊泛著动人的红晕,对著镜头小声说:“陈大哥,谢谢你……我们住得很好,雪球也很乖。” 看著两个女孩脸上那发自內心的灿烂笑容,陈林的心情也跟著明媚起来。 王主任带著一群院內最顶级的专家,进行了最后一次会诊。 当看著那份各项指標甚至比同龄健康人还要优秀的体检报告时,这群医学界的泰山北斗们,已经彻底麻木。 “宋先生,您的身体状况,已经完全符合出院標准了。” 王主任推了推眼镜,用一种看珍稀动物的眼神看著宋国安,语气复杂地宣布。 “明天,您就可以办理出院手续。” 今天是周五,叶卿卿去学校接回了小女儿,宋嘉禾。 十三岁的宋嘉禾穿著一身乾净的蓝白校服,扎著高高的马尾辫,像一颗活力四射的小太阳。 她一进病房,就扑到床边,亲昵地抱住宋国安的胳膊撒娇:“爸爸!你嚇死我了!以后不许再生病了!” 叶卿卿只告诉她父亲是肠胃炎住院。没有提车祸的事情。 宋国安看著小女儿,脸上满是慈爱。 宋嘉禾腻歪了一会儿,才注意到病房里还有两个人。 她怯生生地站直身体,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那个浑身散发著清冷气息的漂亮姐姐,又看了看姐姐身边那个高大帅气的男人,小声喊道:“姐姐……姐夫好。” 一声“姐姐”,让宋秋雅的身体微不可查地绷紧。 面对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她的心情无比复杂。 这张天真烂漫的笑脸,像一面镜子,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自己的家庭早已不再完整。 她本能地想站起身,找个藉口离开。將这个空间留给这其乐融融的“一家三口” 就在她即將起身的瞬间,桌子下,一只温暖而有力的大手伸过来,紧紧握住了她微凉的手。 掌心传来的温度与力量,带著奇异的魔力,瞬间抚平了她內心的躁动。 宋秋雅抬起头,对上陈林那双深邃而温柔的眸子。 最终,她还是安静地坐了下来。 这一幕,被宋国安和叶卿卿尽收眼底,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对陈林更深的认可。 次日,宋国安正式出院。 陈林的白色秦plus,跟在叶卿卿那辆黑色的迈巴赫后面,一路驶向市郊的一片高档別墅区。 当车子缓缓驶入那栋熟悉的欧式別墅时,宋秋雅看著窗外既熟悉又陌生的景象,心中一片茫然。 这是她大学毕业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回家”。 叶卿卿早已將一切都打理得井井有条。 她推开二楼一间朝南的臥室门,笑著对宋秋雅说:“秋雅,你的房间,我都打扫乾净了,快进去看看。” 宋秋雅站在门口,看著房间里熟悉的布局,心中百感交集。 书桌、衣柜、墙上的海报……所有的一切,都还保持著她多年前离开时的样子,一尘不染。 被褥是新换上的,散发著一股好闻的阳光味道。 就在她出神之际,一个抱著布娃娃的小脑袋,从门后探了出来。 是宋嘉禾。 她用一种天真烂漫的语气,清脆地说道:“姐姐,你的房间妈妈每周都会亲自打扫两遍呢!她说等你哪天回来了,就能直接住,不用手忙脚乱。” 这句话,像一根针,狠狠扎在了宋秋雅的心上。 她猛地转头,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死死看向叶卿卿。 叶卿卿被她看得有些侷促,摆著手解释:“这……这有啥的,我在家閒著也是閒著……” “卿卿!” 宋国安看著这一幕,眼神决然。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开口:“秋雅,其实这些年,卿卿她……” “国安!” 叶卿卿立刻拽住他的胳膊,那双总是温婉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哀求。 “够了!” 宋国安甩开她的手,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 “卿卿!你受的委屈,已经够多了!我不能再让你这么委屈下去!” 他双眼赤红,胸口剧烈地起伏。 陈林心中一沉。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他上前一步,在宋秋雅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时,伸出双臂,將她紧紧揽入怀中,用自己的胸膛,给了她一个可以依靠的支点。 在全家死一般的寂静中,宋国安看著自己愧疚了半生的大女儿,一字一句,投下了那颗足以顛覆她整个世界的炸雷。 “秋雅,你听著……” “林婉容,她不是你的亲生母亲……” “叶卿卿,她才是你的亲生妈妈!” 宋秋雅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什么都听不见了。 整个世界都在瞬间失去了声音和色彩。 第149章 不要怪卿卿,她比任何人都爱你… 她难以置信地看著父亲那张写满痛苦的脸,又缓缓地,无比僵硬地转过头,死死地盯著那个早已泪流满面、浑身颤抖的女人。 她第一次如此仔细地,去审视叶卿卿的脸。 那熟悉的眉眼。 那相似的鼻樑。 那和自己如出一辙的唇形…… 那些她曾经无比厌恶的“討好”与“关切”,在这一刻,都有了最残忍,也最合理的解释。 “不……不可能……” 宋秋雅失神地喃喃自语,踉蹌地后退两步,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她指著叶卿卿,声音悽厉地尖叫起来:“你在撒谎!你们都在骗我!我妈妈是林婉容!她已经死了!!” 巨大的衝击让她彻底崩溃。 她的信仰、她过去二十多年的认知、她存在的基石,全都在这一刻轰然倒塌,碎成了齏粉。 她猛地转身,衝进那个承载了她所有少女时代记忆的房间,反手就要將房门重重关上。 陈林在她关门的瞬间,已经闪身跟了进去,在她反锁之前,用手抵住了门。 “砰!” 房门重重关上。 宋秋雅的身体却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气,软软地沿著门板滑倒在地。 她將脸深深地埋在膝盖里,肩膀剧烈地颤抖。 压抑了许久的泪水,终於决堤,无声地汹涌而出。 陈林没有说话。 他只是走上前,蹲下身,將眼前的女人,紧紧地,紧紧地拥入怀中。 任由她温热的眼泪,浸湿自己的胸膛。 一个小时后,在陈林温柔的安抚下,宋秋雅的哭声渐渐平息,只是身体依旧在无法抑制地微微抽搐。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 是宋国安发来的简讯。 “秋雅,林婉容临终之前给你留了东西,她说等她死后拿给你看,卿卿怕你接受不了,所以一直不肯让我给你看。东西就在你房间的旧物箱里。” 宋秋雅看著那条简讯,眼神空洞。 陈林扶著她站起身,柔声说道:“我陪你找。” 在陈林的帮助下,她从衣帽间的角落里,拖出了一个积了灰的纸箱。 里面装满了她初中以前的各种小玩意儿——泛黄的明信片、可爱的玩偶、还有几本漫画书。 宋秋雅麻木地翻找著。 终於,在箱子的最底层,她摸到了一个冰冷坚硬的物体。 那是一个小巧的黑色金属盒子。 打开盒子。 里面静静地躺著一个银色的u盘。 宋秋雅无比確信,这东西,绝不属於自己。 那应该……就是它了。 看著那个小小的u盘,宋秋雅的心,再一次被巨大的紧张与恐惧,死死攫住。 宋秋雅的双手在抖。 她捧著那个黑色的金属盒子,指尖冰凉。 陈林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打开了书桌上的电脑。 u盘被插入电脑。 屏幕上只弹出一个孤零零的视频文件。 宋秋雅的指尖悬在滑鼠上,迟迟没有动作。 她不敢按下去。 陈林蹲下身,伸出双手,握住她颤抖的手。 他的掌心乾燥而温热,不容拒绝地,將自己的温度一点点传递过去。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足以对抗世界崩塌的力量。 “別怕。”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 这句承诺,是她坠入黑暗深渊时,唯一能抓住的光。 宋秋雅深吸一口气,闭上眼。 颤抖著,点下了播放键。 屏幕亮起。 一张憔悴到脱相的脸,撞入她的视野。 是林婉容。 她戴著一顶灰色的绒线帽,帽子下是化疗后稀疏得几乎看不见的头髮。 那双曾永远含著温柔笑意的明眸,此刻黯淡无光,深深凹陷。 病態的苍白覆盖了她的脸,嘴唇乾裂起皮。 视频里的林婉容似乎用尽了力气,才挤出一个虚弱的笑容,声音沙哑,却依旧充满了慈爱。 “秋雅,我的宝贝女儿……当你看到这个视频的时候,妈妈应该已经……去了很远的地方了……” 一句话,让宋秋雅刚刚止住的泪水,再次决堤。 她死死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身体却控制不住地颤抖。 “秋雅,有件事,妈妈骗了你……” 林婉容看著镜头,眼神里写满了痛苦与愧疚。 “其实……我不是你的亲生妈妈。” 这句话,像一把无情的重锤,狠狠砸在宋秋雅的心上。 她的大脑“轰”的一声,瞬间空白。 视频中,林婉容的思绪仿佛回到了遥远的过去。 她讲起自己和叶卿卿曾是情同手足的闺蜜,两人却在最美好的年华,同时爱上了那个意气风发的宋国安。 但宋国安的心,自始至终,都在叶卿卿身上。 林婉容的声音里带著一声长长的嘆息,讲述著叶卿卿因为极其严格的家教,在未婚先孕后,所承受的巨大压力和恐惧。 叶卿卿的家庭,绝不会允许出现这种丑闻。 “在走投无路的时候,我们三个人做出了一个改变我们一生的决定……” 视频里的林婉容声音哽咽。 原来,她因为身体原因,无法生育。 於是,她主动提出,由她收养宋秋雅。 而宋国安,名义上娶了她,只为给刚刚出生的宋秋雅一个“完整”的家。 两人的婚姻是假的,可是两人对宋秋雅的爱,是真的。 “秋雅,你就像个降临人间的小天使,是你的到来,才让我,有了支撑下去的意义……” 林婉容流著泪,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挣扎。 “我们只是……只是太怕你受到任何伤害了,所以才编造了这个谎言……” 她哽咽著,开始为叶卿卿辩解。 “不要怪卿卿,她比任何人都爱你……” “你小时候,她总是偷偷跑来看你,躲在街角,看著你上学,看著你放学,一看就是一下午……” “她不敢认你,是怕你被人指指点点,怕你恨她……” 视频的最后,林婉容的脸上露出一丝悽美的笑容,眼神里满是遗憾与不舍。 “很遗憾,不能陪著你长大了……” “我的宝贝,你一定要幸福啊……” 话音刚落,林婉容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 她痛苦地捂住嘴,身体蜷缩成一团,镜头隨之剧烈晃动。 屏幕陷入了黑暗。 ps:小作者委屈巴巴求个五星好评! 第150章 姐姐,吃颗糖就不难过了。 宋秋雅呆呆地看著黑掉的屏幕,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一动不动。 只有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地滑落。 她猛地扑进陈林的怀里,用尽全身的力气死死抱住他。 仿佛抱住了这个正在崩塌的世界里,最后一根救命的浮木。 二十七年认知、信仰、爱与恨,在这一刻尽数崩塌。 她恨了十几年的女人,竟是给了她生命的亲生母亲。 她爱了二十多年的母亲,却用一个善意的谎言,守护了她一整个青春。 这巨大的矛盾与痛苦,像两股洪流,要將她彻底撕碎。 陈林紧紧地回抱著她,任由她滚烫的泪水浸湿自己的胸膛。 他没有说任何安慰的话。 只是用手一遍又一遍地,轻抚著她颤抖的后背。 用最沉默,也最坚定的方式告诉她:我在这里,我永远都在。 门外。 宋国安靠著墙,这个在商场上叱吒风云的男人,此刻眼眶通红,浑身散发著浓浓的无力感。 叶卿卿更是早已泣不成声,她双腿一软,沿著冰冷的墙壁滑坐在地。 她听著门內女儿的抽泣声,心如刀割。 。。。。。。 深夜,別墅走廊。 墙壁上那座古董掛钟“滴答”作响,像是在为这场家庭风暴无情地计时。 房间里,宋秋雅在陈林温暖而坚实的怀抱中,哭到脱力,最后在一阵阵无法抑制的抽噎中,沉沉昏睡过去。 即便在睡梦中,她的眉头也紧紧蹙著,长长的睫毛上掛著泪珠,整个人蜷缩著,像一只在暴风雨中折翼的蝴蝶。 陈林將她打横抱起,动作轻柔地放到那张柔软的大床上,细心地为她掖好被角。 他走出房间,轻轻带上门。 客厅里,宋国安和叶卿卿如同两尊雕塑,煎熬地守著,相顾无言。 看到陈林出来,两人同时投来紧张的目光。 “让她先睡一会儿,今天的事,对她衝击太大了。” 陈林的语气很平静。 这份平静,却让宋国安和叶卿卿心中的愧疚感,如潮水般將他们淹没。 凌晨三点,宋秋雅猛地从噩梦中惊醒。 她大口喘著粗气,浑身都被冷汗浸透。 梦里,是林婉容和叶卿卿两张面孔的不断交织,一个在哭,一个在笑,她们都在离她远去。 她惊恐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却不是冰冷的黑暗。 一盏昏黄的床头灯亮著。 陈林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守著她。 灯光下,他的侧脸轮廓分明,那双总是带著几分戏謔的眼眸,此刻却盛满了让她心安的力量。 他察觉到她的甦醒,转过头,对他微微点头。 没有笑,却比任何笑容都让人安心。 看到陈林,宋秋雅那颗悬浮在半空的心,才终於落回了实处。 她伸出手,用尽全身力气,紧紧抓住了陈林的手。 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肉里。 仿佛这是她与这个正在崩塌的世界,唯一的联繫。 这一夜,宋秋雅再也没有合眼。 陈林也陪著她,一夜未眠。 天色微亮时,陈林起身去楼下给她倒杯温水。 刚走到厨房门口,就看到叶卿卿正站在灶台前。 她也一夜未睡,正手忙脚乱地用小奶锅热著牛奶,眼神空洞。 听到脚步声,她回过头,与陈林四目相对。 叶卿卿的眼神下意识地躲闪开来,双手无措地在围裙上擦了擦,脸上是无法掩饰的不安与愧疚。 “阿姨。” 陈林却主动开口。 “秋雅她……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仅仅是一声“阿姨”。 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叶卿卿强撑了一夜的情绪闸门。 她再也忍不住,猛地捂住嘴,压抑的哭声从指缝间溢出,肩膀剧烈地颤抖著,不停地点头。 陈林没有再多说什么,他端著一杯温水和那杯刚刚热好的牛奶,回到了房间。 他將牛奶递到宋秋雅面前,声音温和。 “叶阿姨给你热的。” 宋秋雅看著杯中升腾的热气,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沉默地接了过来。 她捧著那杯温热的牛奶,却没有喝。 她只是怔怔地看著杯中乳白色的液体。 脑海里,视频中林婉容那张充满愧疚的脸,和现实中叶卿卿那双饱含痛苦的眼,交替闪现。 爱与恨,怨与怜。 两股截然相反的情感在她心中剧烈地拉扯、碰撞。 就在她即將被这矛盾的情感淹没时,房门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 一颗扎著高马尾的小脑袋探了进来,是宋嘉禾。 她手里端著一碗还冒著热气的海鲜粥,怯生生地走到床边,用稚嫩的声音小声说:“姐姐,你一天没吃东西了,妈妈让我给你送点吃的。” 她看著宋秋雅红肿得像核桃一样的眼睛,天真地歪著头问:“姐姐,你为什么哭呀?是不是爸爸又惹你生气了?” 这句全然无心的童言,像一根最柔软的针,精准地刺破了宋秋雅强撑了一夜的坚冰。 宋嘉禾將粥碗放在床头柜上,又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 她小心翼翼地剥开糖纸,將那颗白白胖胖的糖果,轻轻放在了宋秋雅的手心。 “姐姐,吃颗糖就不难过了。” 她用一种小大人的口吻,认真地说道。 “我难过的时候,妈妈就是这么哄我的。” 看著手心中那颗再熟悉不过的糖果,看著妹妹那双清澈纯粹、不染尘埃的眼睛,宋秋雅再也忍不住,眼泪再一次汹涌而出。 但这一次,不再是崩溃的宣泄。 她伸出手,在宋嘉禾惊讶的目光中,第一次主动地、轻轻地,摸了摸妹妹的头,將她抱在怀里。 门外的叶卿卿透过门缝看到这一幕,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捂著嘴,转身冲回了自己的房间。 门被重重关上。 仿佛只有那样,才能隔绝那足以將她淹没的狂喜与心酸。 宋国安走进来,看到大女儿神情的变化,心中五味杂陈。 他对著陈林,投去一个充满感激的眼神,然后才对宋秋雅说:“秋雅,我们都知道这对你很难,但……家一直都在。” 中午,一家人坐在餐桌前,气氛依旧沉默。 叶卿卿没有出现。 宋秋雅几乎没怎么动筷子。 饭后,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她主动起身,走到了叶卿卿的房门前。 她站在那里,犹豫了许久。 陈林安静地站在不远处,对她投去一个鼓励的眼神。 终於,宋秋雅深吸一口气,轻轻地,敲响了那扇隔绝了二十七年母女亲情的门。 门开了。 叶卿卿看到站在门口的女儿,瞬间愣住,呆立当场。 宋秋雅低著头,不敢去看母亲的眼睛。 声音沙哑,带著浓重的鼻音,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终於说出了那句迟到了整整二十七年的称呼: “……妈,一起吃吧。”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又像一阵春雨。 叶卿卿的世界,轰然炸响,又在瞬间万物復甦。 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从她眼眶中汹涌而出。 她死死地捂住嘴,却无法抑制那穿透骨髓的、喜悦与心酸交织的呜咽。 母女二人,泪眼相对。 千言万语,都融化在了这无声的对视和那一声艰难的呼唤里。 笼罩在別墅上空的阴霾,终於被驱散。 一家人的关係,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升温。 宋国安看陈林的眼神,越发欣赏,简直是將“国民好女婿”五个大字刻在了脸上。 宋嘉禾更是彻底成了陈林的“小迷妹”,一口一个“姐夫”叫得比谁都甜,整天缠著他。 宋秋雅虽然在面对叶卿卿时,还有些许的不自然,但她眉眼间那层厚厚的坚冰,已经彻底融化。 第151章 年少有为就要开宾利! 次日,陈林和宋秋雅准备返回宜城。 临行前,老两口十分不舍。 宋国安递给陈林一把车钥匙。 陈林低头一看,钥匙上那个带著翅膀的“b”字標誌,让他微微一愣。 一辆崭新的黑色宾利添越。 庞大的车身,优雅而又霸气的线条,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一个穿著笔挺西装、戴著白手套的司机,正恭敬地站在车旁。 宋国安走上前,重重地拍了拍陈林的肩膀,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满意:“小林,年轻人就要有年轻人的样子。这车宽敞也大气,以后你和秋雅在宜城用著也方便,不丟面!” 陈林连忙摆手:“叔叔,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我自己的车开著就挺好。” 他的那辆白色秦plus,此刻正安静地停在不远处。 “什么叔叔?!” 宋国安佯装生气,眼睛一瞪。 “该改口了!你不要,就是看不起我这个老丈人!” 这时,宋秋雅也走了过来,她无比自然地挽住陈林的胳膊,將头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柔声劝道:“陈林,这是爸的一片心意,你就收下吧。” 在未来老丈人和女朋友的“双重压迫”下,陈林最终只能收下了这份价值数百万的厚礼。 宋国安早已安排好了一切,他对著那个司机吩咐道:“小张,你直接把车开到宜城。手续牌照,我下午就让人全部办妥。” “好的,宋董。” 最终,陈林和宋秋雅还是开著那辆白色的秦plus,踏上了返回宜城的路。 高速上,宋秋雅靠在副驾驶座上,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脸上是前所未有的轻鬆。 她侧过头,看著身旁正专注开车的男人,那张俊朗的侧脸,怎么看也看不够。 她轻声说:“陈林,谢谢你。” 陈林笑著腾出一只手,握住了她微凉的小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傻瓜,跟我还客气什么。” 回到宜城江景华府,两人终於享受到了难得的二人世界。 不多时,陈林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那个宾利司机小张打来的。 “陈先生,您好。您的车已经按照宋董的吩咐,停到您在陈家村的农家小院门口了。车钥匙我交给了一位叫李晓月的店员。” 陈林刚掛断电话,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消息,二叔陈国富的电话就火急火燎地打了进来。 那头传来的声音,激动得都破了音。 “小林!小林啊!你快回村里一趟!我的个老天爷!咱家门口……咱家门口停了辆……哎呀!我也说不上来是啥车,反正老贵了!长得跟个坦克似的!村里人都跑出来看了!说是你的车?!” 陈林无奈地扶额。 得,这车在村里想低调都难了! 武城之行好几天了。是时候该回村里了。 “秋雅,我得回村里一趟,”陈林轻抚著她的秀髮,“院里还有些事要处理,晚上……得回去。” 今天周日,是万界垃圾中转站开启的日子。 “嗯。”宋秋雅虽然万分不舍,但经歷过这么多事,她早已不是那个不諳世事的小女孩。她知道陈林身上有许多秘密,也知道他有自己的事业。她要做的,是理解,是支持,而不是无理取闹的纠缠。 她从陈林怀里坐起身,替他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衣领,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那你早去早回,明天再来陪我。” “好。”陈林心中一暖,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吻。 离別前的温存总是短暂而又甜蜜。两人在门口拥吻告別,直到陈林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宋秋雅才恋恋不捨地关上门。 她靠在门后,脸上带著怎么也藏不住的甜蜜笑容,轻声呢喃:“路上小心,我等你。” 陈家村。 陈林开著他那辆白色的秦plus,还没到农家小院,远远看到小院门口围了不少人。 议论声、惊嘆声、手机拍照的“咔嚓”声此起彼伏,匯成了一股巨大的声浪。 所有人的焦点,都匯聚在小院门口那辆霸气十足的黑色庞然大物上。 黑色宾利添越。 它就像一头蛰伏的黑色猛兽,静静地停在那里,每一个流畅而又充满力量感的线条,都在无声地彰显著它高贵不凡的身份。周围那些常见的家用车在它面前,瞬间黯然失色,如同臣子覲见帝王。 陈林无奈地嘆了口气,这下想低调都难了。 “小林!小林你可算回来了!” 二叔陈国富在人群中看到陈林从那辆熟悉的白色秦plus下来,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把拉住陈林的手,一张饱经风霜的老脸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说话的声音都在发抖。 “快!快看看!这……这车……这车真是你的?!我刚刚懂车皇上扫了一下,要三四百多万?” 他一边拉著陈林往里挤,一边又忍不住对著身旁的老乡,用一种既抱怨又炫耀的奇特语气嚷嚷道:“哎呀!这孩子!太高调了!你说买这么个大傢伙回来干啥?以后出门多不方便!……哎,老李头你看见没?我大侄子的车!宾利!你这辈子见过没?” 这种矛盾又真实的行为,看得陈林哭笑不得。 周围的议论声更是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耳中。 “我的乖乖,这真是宾利啊!得好上百万吧!” “上百万?这是宾利添越,顶配,四百多万呢!” “陈林也太牛了!这才几个月啊,就闷声发大財了!” 羡慕、嫉妒、震惊……各种复杂的情绪在人群中发酵。 就在这时,一个纤弱的身影从人群好不容易挤了出来。 是李晓月。 她低著头,走到陈林面前,將钥匙递了过去,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小林,你的……钥匙……” 她不敢抬头。 她觉得,自己和陈林的世界,差距已经越来越大了。这辆奢华的豪车,就像一道冰冷而又无法逾越的鸿沟,横亘在两人之间,让她自惭形秽,连靠近的勇气都快要消失殆尽。 陈林接过钥匙,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想说些什么,但周围的人群实在太多。 他只好无奈地对著眾人解释道:“大家別误会,这车真不是我买的,是我女朋友家里送的,我也觉得太高调了,正发愁呢。” 他本想让大家散去,谁知这番解释非但没有平息议论,反而像一勺热油,猛地浇进了滚沸的油锅里。 “我靠!女朋友送的?!” “人比人,气死人啊!我们是想方设法找丈母娘要彩礼,人家是老丈人直接送豪车!” “这他妈上哪儿说理去!自己优秀就算了,女朋友家条件还这么逆天!”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更强烈的柠檬酸味,一道道目光像是刀子一样,扎在陈林身上。 陈林看场面越来越失控,只好提高了声音,半开玩笑地对大家说:“行了行了,大家別围著了,就是个代步工具。今天院里生意好,大家该吃饭吃饭,该喝酒喝酒!我宣布,今天我请客,所有菜品,全部打八折!” “好!” “陈老板大气!” 此话一出,人群才在善意的起鬨和欢呼声中,渐渐散去。 第152章 晓月姐!我帮你检查身体! 晚上十点,小院打烊。 二楼客厅里,灯光柔和。 李晓月端著一盘洗好的葡萄放到茶几上,乌黑的髮丝垂落在脸颊旁。 她低声说了一句“小林,我先回房了”,便准备转身离开,像是生怕多待一秒。 “晓月姐。” 陈林开口叫住了她。 “坐下聊聊。” 李晓月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脚步顿住。 她紧张地捏著自己的衣角,指节泛白,犹豫了片刻,还是顺从地在沙发的最边缘坐了下来。 她始终低著头,不敢去看陈林的眼睛,像一只受惊的兔子。 陈林看著她这副模样,在心里嘆了口气,直接切入了主题。 “下午怎么了?” 他的声音很温和。 “看你从下午开始,就一直不开心。是因为那辆车吗?” 这个问题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李晓月强撑了一下午的偽装。 她猛地抬起头,那双总是带著几分怯懦的美眸瞬间被水汽浸满,红得让人心疼。 泪水在眼眶里打著转,却又被她倔强地逼了回去。 她又迅速低下头,声音里带著无法掩饰的哽咽和深入骨髓的自卑。 “没……没有。” “我就是……觉得我跟小林你,差距太大了……” 她觉得自己就像一只卑微的丑小鸭,而陈林,则是那个即將翱翔於九天的天鹅。 他们之间的距离,被那辆停在院门口的奢华豪车,拉得无限远。 远到让她连仰望的勇气,都在一点点消散。 看著她这副泫然欲泣的模样,陈林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 他知道,任何苍白的语言安慰,都无法抹平她內心的自卑。 陈林话锋一转,用一种不容拒绝的语气问道:“你的伤,怎么样了?” 李晓月下意识地活动了一下肩膀,小声说:一点感觉都没有,应该……应该都好了吧。” 陈林看著她,眼神认真而清澈,不带一丝杂质。 “你转过去,我再帮你看看,放心,很快就好。” “轰!” 李晓月的大脑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瞬间一片空白。 一股热流“腾”的一下,从脖子根直衝天灵盖,脸颊烫得嚇人,心臟不爭气地狂跳起来。 再看看……那不是要…… 她慌乱地抬起头,却撞进了陈林那双只有纯粹关切的眼眸里。 那眼神,乾净得让她无法说出任何拒绝的话。 鬼使神差地,她用一种细若蚊蚋的声音,轻轻应了一声。 “……嗯。” 她背对著陈林,整个后背都绷得紧紧的,僵硬地坐在沙发上。 颤抖的手指,一颗,一颗地,解开了身上那件白色衬衣的纽扣。 这是她三十年来,第一次在一个男人面前这样做。 连她那个死去的脑瘫丈夫,都未曾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 她的心跳得飞快,巨大的羞耻感和一种莫名的紧张情绪,像潮水般將她淹没。 陈林轻轻掀开了她的衬衣。 灯光下,一片雪白细腻、吹弹可破的玉背,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他眼前。 那几道被马兰花用鞭子抽出的新伤,已经完全消失,连一丝痕跡都没有留下。 然而,在这片光洁无瑕的肌肤上,几十道黑色痕跡,却依旧清晰可见。 这是皮下的淤血乾涸后形成的黑块。 陈林伸出手,指尖蕴含著一丝微弱的长春功灵气,轻轻地,触碰上其中一处顏色最深处。 他的指尖微凉。 可当触碰到李晓月肌肤的瞬间,她的身体却如遭电击,猛地一颤! 一股难以言喻的酥麻感,从背脊的接触点炸开,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她浑身一软,差点没坐稳。 陈林起身,倒了一杯温水。 趁著李晓月背对著他,指尖微动,一滴灵泉水无声无息地融入水中。 他端著水杯走回来,递给她。 “晓月姐,把这个喝了,对你身体好。” 就在他转身递水的瞬间,他的目光无意中掠过。 李晓月的衬衣敞开著,那黑色的蕾丝边,以及那被完美托起的一抹惊心动魄的雪白,在他眼前一闪而过。 陈林只觉得喉咙莫名有些发乾,迅速移开了目光,耳根不易察觉地泛起一丝微热。 但他脸上的表情和语气,依旧保持著平静。 “晓月姐,把衣服穿好。喝完水早点休息,过几天那些旧伤应该就能彻底消了。” “啊!” 李晓月如梦初醒,她低头看到自己衬衣敞开的模样,一张俏脸瞬间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她手忙脚乱地扣上扣子,像抱著烫手山芋一样端著那杯水,连看都不敢再看陈林一眼,头也不回地逃进了自己的房间。 “砰”的一声。 房门关上,她靠在门后,心臟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脸上烫得能煎熟一个鸡蛋。 …… 凌晨时分,万籟俱寂。 陈林房间內,冰冷而熟悉的机械提示音准时响起: 【是否进入万界垃圾中转站?】 “进入。” 话音刚落,一道漆黑的门户凭空浮现。 陈林一步踏入,周遭景象斗转星移。 一万平米的巨大空间內,堆积如山的垃圾散发著古老而腐朽的气息。 【垃圾分拣开始……】 巨大的垃圾山开始自动分拣,一件件垃圾开始分类堆积到一起。 陈林绕著巨大的垃圾堆转了一整圈,並没有在外围看到有用的东西。 不多时,一具穿著古代华贵服饰的乾瘪尸体,从垃圾堆中显现出来。 陈林的目光一凝,瞬间锁定在那具尸体乾枯如柴的手指上。 那里,一枚古朴无华的暗银色戒指,正闪烁著微弱的光芒! 储物戒指! 陈林心中一阵狂喜,立刻上前。 一道淡蓝色的光幕在戒指上方浮现: 【物品信息:低级纳戒。】 【品质:良好。】 【內部空间:约十立方米。】 他毫不迟疑,一把將那枚纳戒从尸体的手指上擼了下来。 当场划破指尖,將一滴鲜血滴在戒指上。 血液瞬间被吸收。 滴血认主,完成! 他心念一动,迫不及待地探查起纳戒中的物品。 下一秒,隨著他的意念,纳戒中的所有东西,瞬间出现在他面前的空地上。 是两个沉重无比的大木箱,以及一小堆已经枯萎的不知名药材。 陈林走向第一个木箱,用力掀开。 “咔噠”一声,箱盖开启。 金灿灿的光芒瞬间晃了他的眼! 满满一箱,全是铸造精美的金幣! 他拿起一枚,上面的图案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异兽图腾,但那沉甸甸的分量和纯正的色泽,绝非凡品。 陈林试著抱了一下木箱。 好傢伙,这至少得有五六百斤! 按照现在的金价,这一箱子,妥妥的两个亿打底! 不过这么多黄金,在国內想一次性出手,怕是有点麻烦。 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立刻走向第二个木箱。 这个木箱里,放著两个更小的木盒。 “搁这儿套娃呢?” 陈林吐槽了一句,打开了第一个盒子。 柔和的光晕瞬间从盒中散发出来。 只见盒子里,密密麻麻地摆放著一块块晶莹剔透、色彩各异的石头。 灵石! 他粗略一数,竟有五六十枚之多! 这波血赚! 陈林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他现在修炼长春功,全靠吸收灵石里的灵气,这玩意儿就是他变强的根本。 这五六十枚灵石,简直是雪中送炭,足够他修炼很长一段时间了! 最后,他怀著巨大的期待,將目光看向最后一个木盒。 第153章 (番外)李晓月的过往 【本章是番外。李晓月和陈林相识的过程,不感兴趣的可以跳过。】 那年,陈林14岁。 20岁的李晓月,刚嫁到陈家村。 她没有新婚的喜悦。 母亲伤残,父亲尿毒症。还在上大二的她,被沉重的现实压得喘不过气。当债主找上门,她彻底陷入了绝境。 也就在那时,一个媒婆找到她。 陈家村的陈天德,儿子陈大壮天生脑瘫,半身不遂。连吃饭都要人餵。他不知道从哪个江湖骗子那儿听来的说法,说儿子是煞气入体,娶个媳妇冲冲喜,兴许就好了。 可但凡条件过得去的女人,谁愿意嫁给一个傻子? 媒婆跑遍了十里八乡,许诺再高的彩礼也无人问津。 直到,她找到了走投无路的李晓月。 陈天德一次性拿出了五十万。 二十万,还清了李家所有的债务。 剩下的三十万,是给李父做换肾手术的救命钱。 李晓月退了学,答应了这门婚事。 她穿著一身红嫁衣,画著精致的妆,嫁进了陈家村。 陈林第一次近距离看到她,就是在婚宴上。那天,他的母亲还笑著问他:“小林,新娘子好看吗?” 十四岁的少年,脸颊涨得通红,低著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太好看了。 比学校里那个所有男生都当成女神的英语老师,还要好看一百倍。 嫁过来之后,李晓月每天的生活就是服侍那个傻丈夫吃喝拉撒。她没有怨言,在她心里,陈家对她有活命之恩。 可命运的残酷,远超她的想像。 她的父亲,终究没能等到合適的肾源,在无尽的痛苦中,肾衰竭去世了。 而她的母亲,在丈夫去世的当晚,沉默地喝下了半瓶百草枯。 …… 那个夏天,对陈林来说同样是灰色的。 父母意外离世,他失去了双亲。 每天晚上,他都会一个人来到村口的水库边,坐在父母曾经忙碌过的地方,一坐就是几个小时。他总觉得,这样就能看到父母的身影。 那天晚上,是他第二次近距离看到李晓月。 她穿著一身素白的连衣裙,赤著脚,像一抹没有重量的幽魂,一步,一步,走向幽深的水库。 陈林当时还没反应过来。 她是要游泳吗? 可当冰冷的库水漫过她的胸口,而她还在坚定地往前走时,陈林感觉不对劲了。 这一幕,太像电视里那些投水自尽的桥段。 “姐,不要!” 陈林惊呼出声。 李晓月却仿佛没有听见,依旧机械地往前走。 水,很快没过了她的头顶。 陈林脑子一片空白,来不及多想,拔腿就朝著她的方向狂奔而去。 他纵身一跃,扎进冰凉的水中,拼命向前游去。 陈林水性极好,从小就在这水库里野大,从这头游到那头不费吹得灰之力。 他很快抓住了李晓月的手臂,想把她往回拖。 可溺水之后的李晓月求生的本能,如同八爪鱼一般,死死地缠住了他。 陈林被她缠得手脚都施展不开,呛了好几口水。 幸好,这是在夏天,身上没多少衣服,也幸好李晓月身材纤细,没什么重量。 陈林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终於將她从深水区,拖到了齐腰深的浅水区。 他扶著膝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一抬头,却看到李晓月双眼紧闭,已然失去了意识。 不敢有丝毫耽搁,陈林咬著牙,用尽最后的力气,將她抱到了岸边的草地上。 他颤抖著伸出手,探到李晓月的鼻下。 没有呼吸了。 陈林慌了。 他脑子里疯狂回想著曾经在电视上看到的急救科普。 按压胸口! 人工呼吸! 他跪在李晓月身边,双手交叠,用力地按压著她那毫无起伏的胸膛。 一下,两下,三下…… 汗水混著库水,从他的额角滑落,滴在李晓月的脸上。 没有用! 陈林急得快要哭出来,他俯下身,捏开她的嘴,对著那冰凉的嘴唇,渡了过去。 一遍,又一遍。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陈林快要绝望的时候。 “咳……咳咳!” 李晓月猛地咳出一大口水,剧烈地呛咳起来。 她缓缓睁开眼睛,眼神空洞而迷茫。 陈林瘫坐在地上,整个人都虚脱了。 李晓月挣扎著坐起身,陈林下意识地伸手扶住她的手臂。 两人四目相对。 少年滚烫的手臂,触碰到女人冰凉的肌肤。 陈林像是被烫到一般,飞快地收回了手,有些不好意思地移开了目光。 李晓月幽幽地嘆了一口气。 “弟弟,你不该救我的!” 陈林看向她,那张被水浸泡后显得愈发苍白的脸,在月光下有种惊心动魄的美。 他鬼使神差地开口:“姐,你这么漂亮,今晚真要死在水里了,那明天捞上来可就难看了!” 李晓月苦笑一声:“死了以后,哪里还管那么多!” “是吗?”陈林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我听说,投水自尽的人,被捞上来的时候,全身都被泡得浮肿发白,又滑又腻。身上还有被鱼虾啃过的一个个小洞,难看死了!” 李晓月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双手忍不住抓住了陈林的手臂。 她只是个刚满二十岁的女孩,胆子本就不大。 陈林看到她的反应,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於是接著开口。 “姐,水鬼要找替死鬼才能投胎的!你要是死在这儿了,就得再拉一个人下水。这水库是我家的,平常晚上根本没人过来,你说……你会不会拉我下水啊?” 李晓月本来就怕黑,被他这么一嚇,顿时身体紧紧挨著陈林,缩成了一团。 “你……你別说了!” 她声音都在发抖。 一片惊人的柔软,隔著湿透的薄薄衣料,紧紧贴在了陈林的胳膊上。 这是他第一次,跟母亲之外的女人有如此近距离的接触。 少年的脸,瞬间烧了起来。 那天晚上,他扶著浑身发抖的李晓月,將她送回了家。 自那以后,李晓月没有再寻过短见。 可能死过一次,也就没那么痛苦了。 她像是换了一个人,经常会主动来陈林家,给他辅导功课。 有时候也会帮他做个饭洗个衣服。 一个是被迫嫁入牢笼,失去所有亲人的年轻女人。 一个是骤然失去双亲,在孤独中挣扎的叛逆少年。 两个孤独的灵魂,就这么互相舔舐著伤口,慢慢靠近,成了彼此生命中唯一的光。 陈林也因为李晓月的出现,摆脱了失去双亲的阴影。 那段时光,贯穿了陈林的整个初中时代。 直到陈林考上了宜城的重点高中,学业紧张,回村的次数越来越少。 而李晓月的那个脑瘫丈夫,某一天在院子里不小心摔了一跤,脑袋著地。 送到医院没抢救过来,死了。 李晓月的婆婆马兰花,那个村里出了名的刻薄妇人,一口咬定是李晓月剋死了她儿子。 陈天德也认为,是因为李晓月没有照顾好自己的儿子。 两个將所有的怨气撒在了李晓月身上。 他们收走了李晓月身上所有的钱和身份证,要求她为儿子守寡,一辈子不许再嫁。 甚至连出门都不被允许。 自那以后,陈林就没能再见到李晓月了。 ps:这章本来是原48章的內容,不过我发现可能大部分人无法代入,当时写这章的时候作者可能有点自嗨吧!所以当时因为这一章弃书的人很多,只能无奈重写了。作为番外发出来吧!还是得把主角对李晓月这么上心的原因写出来。不喜欢还请轻点喷! 第154章 这哪里是什么丹方?这分明是一台超级印钞机! 陈林深吸一口气,缓缓打开了最后一个木盒。 盒子由一种不知名的深色木料製成,入手温润,散发著淡淡的异香。 盒子开启的瞬间,没有预想中的金光万丈,也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 里面只静静地躺著两本封面古朴的书册和一个小巧精致的白色瓷瓶。 陈林拿起第一本书册,淡蓝色的光幕立刻在眼前浮现: 【物品信息:丹方详解(残本)】 【品质:普通】 【介绍:一位异界医道宗师的心血结晶,完整版记录了其毕生所创的十五种丹方。】 “丹方?”陈林撇了撇嘴,有些失望。 这东西在现代地球,跟屠龙之术有什么区別?药材都找不到,空有方子也是白搭。 而且还是残本! 他隨手將丹方扔到一边,拿起了另一本小册子。 光幕再现: 【物品信息:御物术】 【品质:精良】 【介绍:练气初阶法术,可凭灵力御使外物。】 陈林的呼吸在这一刻瞬间加重,瞳孔猛地收缩! 法术!这才是他现在最需要的东西! 自从踏入练气二层,他的力量和速度、五感虽然远超常人,但攻击手段依旧停留在最原始的拳脚功夫上。有了这本《御物术》,他才算真正拥有了属於修仙者的超凡手段!这不仅是实力的巨大提升,更是质的飞跃! 他强压下心中的狂喜,深吸一口气,將目光投向了最后那个白色瓷瓶。 【物品信息:塑体丸(凡品)】 【品质:普通】 【介绍:瘦身塑形!並在一个月內逐渐达到完美体態。】 看到“凡品”二字,他刚被《御物术》燃起的激动又被浇了一盆冷水。可当他的目光扫过功效那一栏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瘦身塑形! 一个月內达到完美体態? 他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死党杰哥那圆滚滚的庞大身影,以及世界上无数为了身材而苦恼的男男女女。 这东西……在现代社会,就是不折不扣的神物啊! 陈林將那个小小的瓷瓶紧紧握在手里,他又看了一眼旁边那箱沉重得能砸死人的黄金,再看看手中这个轻飘飘的小瓷瓶。 他心中清楚,这玩意儿要是拿出去拍卖,估计全球的富豪都得抢疯了。这可比那一大箱黄金值钱多了! 他將所有物品一股脑收入纳戒,感受著手指上传来的冰凉触感和与纳戒之间那若有若无的联繫,心中豪情万丈。 垃圾山的分拣慢慢进入尾声,陈林没有再找到任何有价值的物品。 隨著空间裂缝的再次打开,分拣好的各类垃圾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分批次涌入漆黑的裂缝之中,消失不见。 陈林静静地看著这一幕,心中再次升起那个疑问:这些垃圾,到底被送去什么地方了? 【垃圾中转完成,是否离开?】 冰冷的提示音打断了他的思绪,陈林確认离开。 回到房间,他毫无睡意,精神奕奕,迫不及待地从纳戒中取出了那本薄薄的【御物术】。 书册的封面上,那几个原本他不认识的异界文字,此刻已自动转化成了“御物术”三个龙飞凤舞的汉字,充满了道韵。 他激动地翻开第一页。 一行清晰的小字,如同当头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他大半的热情:【练气三层以上方可修炼】。 他心中一沉,但並未气馁。自己已经是练气二层,距离三层,不过是临门一脚,指日可待。 他满怀期待地翻开第二页,准备先將修炼法门记下来。 然而,书页上,一片空白。 第三页,依旧空白! 他不信邪地快速翻完整本册子,从头到尾,全都是一片光洁的白纸! 陈林的笑容僵在脸上,一股被戏耍的怒火“噌”地涌上心头。 草!耍我呢?! 但他很快便冷静了下来。系统鑑定从不出错,既然说了是法术,那就绝对不可能是一本无字天书。 他猜测,唯一的可能性,就是自己修为不够,灵力不足以让书页上的修炼法门显现出来。 他无奈地嘆了口气,这是一个巨大的诱惑,也是一个清晰的目標。必须儘快提升到练气三层!这个念头在他心中变得无比坚定。 陈林悻悻地收起《御物术》,转而拿起了那本被他嫌弃地扔在一旁的厚厚《丹方详解》,准备隨便翻翻,打发一下时间。 他打开第一页,一段写在扉页的序言,吸引了他的注意。 “本座墨长风,三岁学医,十五岁青出於蓝。三十岁遇仙人,惜无灵根,仙路断绝。从此一心医道,创此丹方十五篇,以慰平生。” 短短几句话,却让陈林心中感慨万千。 他联想到自己,没有灵根便无法修行。那自己能修炼长春功,是否意味著自己……拥有所谓的“灵根”? 这个发现让他对自己身上的秘密,有了更深的探究欲。看来,自己与常人,终究是不同的。 他翻开第二页,映入眼帘的第一张丹方,赫然便是【塑体丸】。 他饶有兴致地往下看去,目光扫过丹方下面所需的药材名录。 【主药:茯苓三钱、薏仁五钱、陈皮二钱、白朮一钱……】 当看到这一连串无比熟悉的中药材名字时,陈林的瞳孔在瞬间放大到了极致!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又凑近了反覆確认了好几遍。 心臟,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这些……这些全都是地球上隨处可见的普通中药材! 这个发现,像一道九天惊雷,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响! 这意味著,这枚拥有逆天功效的塑体丸,可以在地球上被完美復刻!甚至……可以量產! 陈林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血液在血管里疯狂奔涌。他双手因为极致的激动而微微颤抖,一个庞大到足以撼动整个世界的商业帝国蓝图,在他脑海中疯狂展开。 他仿佛已经看到,全世界的顶级富豪,为了这颗小小的药丸,挥舞著钞票,挤破了头,只为求他施捨一粒! 这哪里是什么丹方? 这分明是一台超级印钞机! 第155章 都搁这玩小字游戏是吧? 良久,陈林勉强平復下心绪。 他怀著激动的心情,继续翻看《丹方详解》。 整个丹方详解残本,只记录了三个丹方。 除了【塑体丸】,第二个丹方的名字,让陈林眼皮狠狠一跳。 【去清復明露】。 陈林嚇了一大跳,啥玩意儿?去清復明? 他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韦小宝和陈近南的身影,头皮一阵发麻。 尼玛,难道这丹方的主人墨长风,还是个异界版的天地会总舵主不成? 他连忙定睛看向下面的详细介绍,看完之后,才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介绍:用於眼部治疗,可清除眼內浊气,恢復视力清明。对多种眼疾有奇效。】 原来是治疗眼疾的。 陈林哭笑不得,这墨长风取名字的水平,还真是清奇。 不过,这介绍也说得太过笼统,到底能治疗什么样的眼疾,是近视、远视,还是白內障、青光眼?上面完全没有提及。 看来,这东西的效果,还需要找机会亲自验证一下。 不过,能被这位医道宗师郑重其事地记录下来,想必效果绝非凡品。 陈林暂时將此事记在心里,將目光投向了最后一页,也就是第三张丹方。 当看到那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时,陈林又惊了! 【定顏丹】! “你他妈吹牛逼吧?”陈林下意识地吐槽出声。 定顏丹可是让修炼者都可以永葆青春的神物。 是你一个连仙路都断绝的凡人能弄出来的? 他定睛一瞧,这才发现在那三个大字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定顏丹是本座毕生追求之目標。】 “……” 陈林嘴角疯狂抽搐。 好好好,这么玩是吧!一个两个的都搁这儿玩小字游戏是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强忍著吐槽的欲望,將目光移向了丹方的功效介绍。 只一眼,他刚刚升起的鄙夷,便被滔天的震惊彻底淹没。 【功效:服用之后,可锁住服用者当前之容顏,保二十年不衰。一生仅可服用一枚。】 “沃日……” 陈林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抱歉!刚才是我说话太大声了!” 这他妈哪里是什么构想?这简直是逆天啊! 保持二十年的容顏不衰! 这是什么概念? 这意味著,一个二十岁的少女,可以在四十岁时,依旧拥有二十岁的容顏! 一个三十岁的女人,可以在五十岁时,依旧保持著三十岁的巔峰状態! 这种诱惑力,对於女人来说,简直是致命的! 完美的身材,或许还可以通过后天的锻炼和自律来维持。 但时间,是悬在每个人头顶最公平,也最残忍的利剑。它无情地在每个人的脸上刻下痕跡,无人能够倖免。 而这颗定顏丹,却能让时间停滯整整二十年! 这哪里是丹药?这分明是神跡! 其价值,甚至要远远超过塑体丸! 想到这里,陈林激动得浑身都开始微微颤抖。 他连忙看向炼製此丹所需的药材。 【主药:百年人参、百年何首乌、百年黄精、百年灵芝……】 一连串的名字看下来,陈林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还好,丹方上所需的七八种主药,全都是他听过的地球药材。 唯一的难点,就是每一种,都要求年份必须达到百年以上。 这种级別的药材,在市面上几乎是凤毛麟角,有价无市,想要大规模寻找,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不过,陈林也並未感到失望。 只要能找到几份药材,为自己身边人炼製几颗,便已足够。 做人,要知足常乐。 盘点完这次堪称离谱的巨大收穫,陈林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黄金、灵石、法术、丹方…… 任何一样拿出去,都足以引起惊天动地的波澜。 他將所有物品收入纳戒,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收穫虽大,但这一切的基础,依旧是自身的实力。 陈林没有丝毫懈怠,悄然来到小院的后院。 夜色如水,月华如霜。 他摒弃杂念,缓缓摆开架势,开始修炼起【太阴呼吸法】。 一套拳法打完,浑身气血奔涌,热气蒸腾。他回到房间,从纳戒中取出一枚黄龙丹服下,又拿出两块灵石握在手中,盘膝而坐,开始运转【长春功】。 精纯的灵气如同两条溪流,从掌心涌入四肢百骸,滋养著他的经脉与丹田。 …… 次日上午,阳光明媚。 陈林开著那辆崭新的黑色宾利添越,在一路惊掉无数眼球的注目礼中,来到了赵杰所在的“杰哥通讯”。 至於他那辆白色的秦plus? 不好意思,我们不熟! 停好车,陈林没有立刻下车。他从纳戒中取出了那枚塑体丸,又拿出了一瓶从冰箱里顺手拿的“哈哈哈矿泉水”。 他將那颗小小的药丸放在掌心,双指微微用力,坚硬的丹药便被他轻鬆捏成了细腻的粉末。 他拧开瓶盖,將粉末尽数倒入瓶中,轻轻摇晃。 原本清澈的矿泉水,瞬间变得有些浑浊,呈现出一种淡淡的棕褐色。 做完这一切,他才推门下车,走进了那间熟悉的手机店。 店里没什么顾客,赵杰正趴在柜檯上,百无聊赖地刷著短视频。 听到门口传来那与眾不同的,低沉而又澎湃的引擎轰鸣声,他下意识地抬起头,朝门外看去。 只一眼,他的眼珠子就差点从眼眶里瞪出来! 他看到陈林从那辆霸气得像一头黑色猛兽的豪车驾驶位上走了下来,然后无比自然地推门走进了店里。 “臥槽!” 赵杰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三步並作两步衝到陈林面前,绕著他走了两圈,最后指著外面那辆宾利,声音都变了调。 “林子!你他妈……你那是什么车?!” 陈林看著他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嘿嘿一笑,故意摆出一副风轻云淡的装逼姿態,伸出小拇指掏了掏耳朵。 “誒!不值一提,不值一提!顶配的宾利添越而已,也就四百来万吧。” “操!狗大户!” 赵杰震惊过后,脸上瞬间被巨大的兴奋所取代。他一把搂住陈林的脖子,用力晃了晃,口水都快喷出来了。 “走走走!快!带哥们儿去试试你的宾利添越!我长这么大,还没坐过这么贵的车!” 赵杰拉著陈林就往外走,那迫不及待的样子,仿佛那车是他的。 第156章 这他妈管这叫无色无味? 陈林被他这副猴急的模样逗得哭笑不得,跟著他来到路边。 “光坐著有什么意思?”陈林从兜里掏出车钥匙,在他面前晃了晃,怂恿道,“要不,你开著试试?” “真的?!” 赵杰的眼睛瞬间亮得像两颗二百瓦的灯泡。 他一把抢过钥匙,二话不说,直接钻进了宾利添越那充满了奢华的驾驶位。 陈林笑著摇了摇头,跟著坐进了副驾驶。 “我的妈呀……这他妈才叫车啊!”赵杰双手抚摸著那触感细腻的真皮方向盘,感受著那柔软舒適的座椅,嘴里发出一连串意义不明的惊嘆。 赵杰刚要启动车子,好好感受一下这四百多万的豪车开起来是什么感觉。 陈林却在这时,將那瓶准备好的“哈哈哈矿泉水”递了过去,脸上带著一丝神秘的笑容。 “杰哥,来,喝口水。” “不渴。”赵杰的注意力全在车上,头也不回地说道。 “不是普通的水。”陈林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蛊惑,“我刚研发的减肥药!无色无味,效果拔群!专门给你准备的,给你试试效果!” 赵杰的动作猛地一僵。 他缓缓转过头,一脸狐疑看著陈林递过来的那瓶水。 瓶身是熟悉的“哈哈哈矿泉水”瓶身。 但里面的液体,却呈现出浑浊的棕褐色。 赵杰的嘴角抽了抽,一脸难以置信地看著陈林。 “这他妈这叫无色无味?” 陈林晃了晃手里的瓶子。 那瓶浑浊的“矿泉水”在他手中摇晃,他脸上带著一丝捉摸不透的笑意。 “怎么?杰哥,信不过兄弟我?” 赵杰的脸颊肌肉紧绷,看著那瓶顏色堪比中药的液体。 他又看了看陈林那张俊朗得过分的脸。 最终,赵杰咬了咬牙,从陈林手里夺过瓶子。 “妈的!信不过谁还能信不过你小子?” 赵杰脸上带著赴死的决绝。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不就是味道难闻点吗?老子当年喝的酒比这难闻多了!” 他仰起头,拧开瓶盖。 闭著眼,“咕咚咕咚”一口气將整瓶水灌了下去。 “噗——咳咳咳!” 刚喝完,一股难以形容的苦涩和怪味在他口腔里猛烈炸开。 那味道直衝天灵盖。 赵杰的五官瞬间挤作一团,剧烈地咳嗽起来。 “我操!林子!你他妈……你管这叫无色无味?!” 他指著陈林,眼神里充满了控诉和委屈。 “你是一样都不占啊!这比黄连还苦!” “良药苦口,懂不懂?” 陈林忍著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別磨嘰了,快启动,让我感受一下老司机的技术。” “哼!等著瞧!” 赵杰虽然嘴上抱怨,但对兄弟的信任还是让他重新將注意力放回了这辆豪车上。 他深吸一口气,轻轻按下了启动按钮。 “嗡——” 一声低沉而又充满力量感的咆哮,从车头传来。 那声音,更像是一头被唤醒的远古巨兽,发出慵懒的低吼。 仅仅是怠速状態下的声浪,就让赵杰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双手紧紧握住方向盘,感受著v12发动机传来的轻微震颤。 眼中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走你!” 赵杰猛地一脚油门踩下! “轰——!!!” 宾利添越庞大的车身瞬间弹射而出! 强烈的推背感將赵杰整个人死死地按在柔软的座椅上。 窗外的景象飞速倒退,澎湃的动力源源不断地从脚下传来。 “臥槽!臥槽!这他妈才叫开车啊!” 赵杰兴奋得满脸涨红,扯著嗓子大吼。 他觉得以前玩的那辆鬼火,跟这辆宾利比起来,简直就是个儿童玩具! 这声浪,比他妈十辆鬼火加起来还带劲! 陈林看著他兴奋得像个孩子,只是笑著摇了摇头。 他任由赵杰开著车,在通往市郊的宽阔马路上狂飆。 然而,车子刚开出市区没多久。 赵杰脸上的兴奋就渐渐凝固了。 他的额头上开始冒出细密的冷汗,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 他感觉自己的肚子里,仿佛有一台滚筒洗衣机正在疯狂运转。 一股翻江倒海的剧痛,从腹部深处猛烈传来。 “咕嚕嚕……” 一阵清晰的肠鸣声,甚至盖过了v12发动机的咆哮。 “不……不行了……” 赵杰的双手开始发抖,紧紧捂住自己的肚子。 方向盘都有些握不稳了。 “林子……快……快停车!我……我肚子要炸了!” 他表情痛苦,声音都变了调,仿佛下一秒就要原地爆炸。 陈林看著他这副惨状,脸上终於露出了憋不住的坏笑。 “怎么了杰哥?不是说要带我感受老司机的技术吗?这才哪到哪啊?” “技术你大爷!” 赵杰疼得齜牙咧嘴,说话都带上了哭腔。 “快找厕所!不然……不然你这四百万的豪车,今天就得开著窗开了!” 陈林强忍著笑意,指了指前方不远处的一个路牌:“別急,前面两百米,有个公共厕所。” 话音刚落,赵杰猛地一脚剎车。 宾利添越在一阵刺耳的轮胎摩擦声中,稳稳地停在了路边。 他甚至来不及熄火,解开安全带。 推开车门,连滚带爬地就朝著那个公共厕所的方向冲了过去。 那二百二十斤的庞大身躯,此刻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敏捷。 如同出膛的炮弹,一头衝进了厕所里。 “砰!” 隔间门被重重关上。 紧接著,一阵如同闷雷般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十分钟后。 赵杰扶著墙,从厕所里一步一步挪了出来。 他脸色苍白,嘴唇发青。 双腿像是刚跑完马拉松一样,不停地打著颤。 整个人虚脱得仿佛被彻底掏空。 他走到车旁,看著正靠在车门上,脸上带著坏笑的陈林。 他用尽全身力气,抬起颤抖的手指著陈林,有气无力地骂道:“林子……我操你大爷……你他妈……你那是减肥药?那是巴豆加泻药的浓缩加强版吧!” 陈林笑著递给他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脸上带著高深莫测的笑容。 “排毒,懂吗?感觉一下,是不是觉得身体轻快了不少?” 赵杰一愣,下意识地活动了一下身体。 这一动,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无比惊奇。 虽然身体因为刚刚的“排毒”而感到极度虚弱。 但他惊奇地发现,自己那原本沉重得像灌了铅的身体,此刻竟然有种前所未有的清爽和轻盈感! 仿佛卸下了几十斤的负重,连呼吸都变得顺畅了许多。 “咦?还真是……” 赵杰惊奇地捏了捏自己肚子上的游泳圈。 感觉好像……好像是小了一点? 第157章 塑体丸的神效 “我靠!林子,你这药也太神了吧?哪儿买的?再给我来几瓶!” 赵杰瞬间忘了菊花残的痛苦,两眼放光,一把抓住陈林的手臂,仿佛抓住了下半生的幸福。 “独家秘方,概不外传。” 陈林云淡风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容里藏著一丝促狭。 “这才哪到哪,这瓶药的效果,才刚刚开始发挥。” 经此一役,赵杰也没了继续飆车的兴致,老老实实地將车开回市区,停在了他们曾经就读的高中附近。 两人走进那家承载了无数青春记忆的“老马牛肉拉麵馆”。 还是那个熟悉的小店,墙壁被油烟燻得发黄。 还是那个繫著油腻围裙,总是一脸不耐烦的老板。 老板正低头刷著短视频,听到门口传来风铃声,头也不抬地喊道:“吃什么自己看墙上!” 可当他看到门口那辆黑色庞然大物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又看了看从车上下来的陈林和赵杰,那双总是半眯著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 脸上的不耐烦在零点一秒內被无比热情的笑容所取代。 “哎哟!是小林和小杰啊!好几年没见,这是发大財了啊!快进来快进来!今天想吃点什么?我给你们加双份肉!” 两人点了两碗牛肉拉麵。 还是熟悉的味道,但心境,早已截然不同。 赵杰夹起一大筷子面,吸溜一声吃下。 他看著窗外那辆霸气的宾利,忍不住感嘆道:“妈的,以前上学那会儿,觉得能天天吃上这么一碗加肉的牛肉麵,就是人间最顶级的美味了。” 他摇了摇头,自嘲一笑。 “现在……感觉也就那样了。” “不是面变了。” 陈林看著他,也笑了。 “是我们变了。” 一句话,让周围的空气都安静了下来。 两人相视一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对过往青春的追忆,还有一丝物是人非的感慨。 將元气大伤的赵杰送回手机店后,陈林驱车来到了江景华府。 他用指纹打开门。 一股熟悉的馨香扑面而来。 宋秋雅正穿著一身居家的真丝吊带睡裙,在阳台上晾晒著刚刚洗好的衣服。 午后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柔和地洒在她身上,將她玲瓏起伏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微风拂过,轻薄的裙摆轻轻飘动,一双雪白修长的美腿若隱若现。 那恬静美好的画面,让陈林的心都跟著柔软下来。 他换上拖鞋,脚步放得极轻,悄无声息地走了过去。 从身后伸出双臂,一把將那不盈一握的纤细腰肢环抱住。 “呀!” 宋秋雅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嚇了一跳,手中的衣架都掉在了地上。 可当她闻到那股熟悉的,让她无比安心的阳光气息后,紧绷的身体瞬间软了下来,温顺地靠在了陈林宽阔的胸膛上。 她俏脸泛红,带著一丝嗔怪,转过头白了他一眼。 “你嚇死我了……走路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別闹,等我把衣服晾完。” 陈林却不理会。 他將脸埋在她的秀髮间,深深地吸了一口那让他迷恋的香气,在她晶莹剔透的耳垂边,用充满磁性的声音轻笑道: “等不了了。”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个用力,直接將这个让他魂牵梦縈的女人拦腰抱起。 在一声短促的惊呼中,他大步流星地走向了臥室。 …… 两个小时后。 宽大的席梦思床上,一片狼藉。 宋秋雅第三次带著哭腔,连声求饶,陈林才终於心满意足地结束了这场激战。 她浑身香汗淋漓,软绵绵地瘫在陈林怀里,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 那张总是带著几分清冷的脸蛋上,此刻布满了动人的潮红,眼角还掛著晶莹的泪珠,看起来既可怜又诱人。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粉拳,软绵绵地捶了陈林一下,声音沙哑娇媚。 “你……你真是个牲口……” 陈林心满意足地抱著怀中的温香软玉,感受著那极致的柔软与滑腻,心中一片柔软。 他低下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吻。 他抱著她,心中一动,偷偷从纳戒中取出了一枚塑体丸。 “来,张嘴。” 宋秋雅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著陈林递到嘴边的那颗棕褐色的药丸,下意识地问道:“这是什么?” “好东西。” 陈林故作神秘地一笑。 “你吃了就知道了!” 说著,他將床头柜上的水杯递了过来。 宋秋雅看著他,那双水盈盈的眸子里充满了毫不设防的信任。 她没有丝毫犹豫,接过水杯,就著水,將那颗不知名的药丸一口吞了下去。 她知道,自己的男人,绝不会害自己。 然而,药丸下肚还没过五分钟。 宋秋雅脸上的潮红就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惊慌的苍白。 她猛地从陈林怀里坐起,双手捂住小腹,表情变得和之前的赵杰如出一辙。 “我……我肚子……” 话没说完,她便掀开被子,也顾不上穿衣服,赤著脚,狼狈地冲向了卫生间。 十几分钟后。 宋秋雅扶著门框走了出来,脸上带著未褪的潮红和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你……你给我吃的到底是什么药啊?” 她看著陈林,眼神里充满了震惊。 “也太神了吧!我感觉……上完厕所之后,身体好轻鬆!” 陈林嘿嘿一笑,將她重新拉入怀中。 “我就说是好东西吧!” 一番折腾,宋秋雅早已身心俱疲,很快便在陈林怀里沉沉地睡了过去。 看著她恬静的睡顏,陈林宠溺一笑。 他轻手轻脚地为她盖好被子,然后起身走进了厨房。 他从纳戒中取出几样农家小院的食材,开始大展厨艺。 不多时,四菜一汤便新鲜出炉。 浓郁的菜餚香气,仿佛带著魔力,直接把睡梦中的宋秋雅从床上勾了起来。 她迷迷糊糊地走出臥室,看到餐桌上那几道色香味俱全的菜餚,瞬间清醒了。 她看著正在摆放碗筷的陈林,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本来……本来应该我给你做饭的,都怪你……” 陈林宠溺地走上前,轻轻颳了一下她挺翘的鼻尖,柔声道:“嘿嘿,没事,我给你做一顿,你给我做一辈子就行!” 宋秋雅白了他一眼,心中却是跟吃了蜜一样。 饭桌上,宋秋雅吃著陈林做的饭菜,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浓浓的幸福感包围了。 “太好吃了!” 她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讚嘆著,“陈林,你家的食材每次吃都这么惊艷!” 一不小心,她又吃撑了。 她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看著陈林,有些意犹未尽地说道:“不行了不行了,再吃下去,我明天上班的裙子都要穿不下了。” 说到上班,她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正色道:“我下午得回店里了,这几天在武城,店里的事情估计堆积很多了,得回去处理。” 陈林笑著点了点头。 “嗯,好,我送你去。” 第158章 人到更年期,脑子就是不好使? 正午的样阳光炙热,宾利添越平稳地停在了周小福金店的门口。 “好了,到了。”陈林笑著侧过头,看著副驾驶上那张容光焕发的俏脸。 宋秋雅解开安全带,俯身在陈林脸上亲了一口,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你先回去吧,我下午估计会很忙。” “我等你。”陈林笑著回应。 宋秋雅嗯了一声,推门下车。她走到店门口,却发现店门虚掩著,上面还掛著一个“暂停营业”的牌子。她微微蹙眉,以为是正常的午休,並没多想。 然而,当她推开那扇沉重的玻璃门时,一股压抑的气氛扑面而来。 店內没有一个顾客,所有员工都像犯了错的小学生一样,低著头聚集在大厅中央,鸦雀无声。 一个穿著黑色职业套裙,画著精致浓妆,浑身散发著凌人气势的中年女人,正抱著手臂,用尖锐的目光扫视著眾人。 正是宜城分公司的人事经理,胡丽丽。 而在胡丽丽的身旁,还站著一个宋秋雅无比厌恶的身影——周朝先。他脸上掛著小人得志的得意笑容,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看到宋秋雅进来,胡丽丽像是找到了宣泄口,故意拔高了音量,用一种刻薄到极点的语气,当眾宣布: “宋秋雅无故旷工长达一周,严重违反公司规定,经人事部研究决定,予以开除处理!从今天起,周小福宜城旗舰店店长一职,由周朝先先生正式担任!” 轰! 一石激起千层浪! 所有员工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刚进门的宋秋雅。那眼神里,充满了同情、无奈,还有一丝对权力的畏惧。 周朝先看到宋秋雅那张瞬间冰冷的脸,心中积压了多日的怨气终於找到了宣泄口,他上前一步,用一种极尽嘲讽的语气讥笑道:“哟!这不是我们高高在上的宋大店长吗?我还以为你被那个开破国產车的野男人拐跑,不回来了呢!怎么,玩腻了被人家甩了?还是回来当丧家之犬了?” 宋秋雅的脸色冷若冰霜。她甚至懒得看周朝先一眼,直接无视了他的挑衅,径直走到胡丽丽面前,那双总是清冷的眸子,此刻锐利如刀。 “胡经理,我父亲出车祸住院,我亲自给你打过电话请假,你当时也亲口同意了。现在你当著所有人的面,说我无故旷工,是什么意思?” 胡丽丽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很快便被更加浓烈的傲慢所掩盖。 她抱著手臂,居高临下地冷笑道:“宋秋雅,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什么时候接到过你的电话?” 这番顛倒黑白的说辞,彻底將宋秋雅逼入了绝境。她气得浑身发抖,指尖冰凉。 她知道,胡丽丽和周朝先这是铁了心要联手整死自己,而自己,却拿不出任何证据。 周朝先在一旁幸灾乐祸地煽风点火:“宋秋雅,別挣扎了,赶紧收拾你的东西滚蛋吧!別在这儿丟人现眼了!” 周围的员工一个个都低著头,敢怒不敢言。整个金店大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就在宋秋雅感觉自己即將被这无边的恶意吞噬时,店门被“砰”的一声,从外面重重推开!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逆著光走了进来。 是陈林! 他沉著脸,迈步而入,那双总是带著几分笑意的眼睛里,此刻布满了冰冷的寒霜。 他径直走到宋秋雅身边,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一把將她冰冷颤抖的手,紧紧握在自己温暖而有力的掌心。 “別怕,有我。” 简单的一句话,像一股暖流,瞬间驱散了宋秋雅心中所有的寒冷与无助。 周朝先看到陈林,新仇旧恨瞬间涌上心头。尤其是当他看到陈林和宋秋雅那紧握的双手时,嫉妒的火焰几乎要將他的理智烧毁。他指著陈林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他妈是谁啊?没看到我们暂停营业吗?哪儿来的野狗,给我滚出去!” 陈林的眼神骤然一寒。 一股无形的气势从他身上散发出来,整个大厅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度。他的声音冷得像十二月的冰:“我最后警告你一次,嘴巴放乾净点。否则,我不介意让你这辈子,都开不了口。” 那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周朝先被这股恐怖的气势嚇得肝胆俱裂,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撞在了身后的柜檯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那囂张的气焰,瞬间熄灭。 陈林懒得再理会这个怂包,他將目光转向那个脸色同样有些难看的胡丽丽,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胡经理是吧?” 他慢条斯理地开口,“我女朋友给你打电话请假的时候,很不巧,我就坐在她旁边。” “更不巧的是,”陈林顿了顿,玩味地看著胡丽丽和周朝先那瞬间大变的脸色,拋出了一个重磅炸弹,“我车上的行车记录仪,是最新款的,带录音功能。” 胡丽丽顿时脸色一变! 周朝先瞪大了眼睛。 陈林仿佛没看到他们那精彩的表情,慢条斯理地掏出自己的手机,在屏幕上划拉著,作势要调取录像。 “你说,我是现在把你们俩那段顛倒黑白的通话录音,当著所有员工的面公之於眾,让大家听听你们是怎么『秉公执法』的呢?” “还是……我直接打包一份,寄到你们周小福总公司的纪检部门,让他们也欣赏一下,分公司的人事经理和总经理的儿子,是如何联手打压、陷害优秀员工的?”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如同重锤,一下下地砸在胡丽丽和周朝先的心理防线上。 胡丽丽彻底慌了,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她知道,一旦这件事捅到总公司,別说她这个人事经理,就连周朝先的父亲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她脸上瞬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態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声音都变得諂媚起来。 “哎呀!哎呀!你看我这记性!真是人到更年期,脑子就是不好使!”她一边说,一边抬手轻轻拍著自己的脑门,演技浮夸,“秋雅,你確实是给我打过电话!我想起来了,是我想岔了!误会,天大的误会啊!你可千万別往心里去!” 这极致的反差,让周围的员工再也憋不住,一个个都低著头,肩膀剧烈地抖动,发出压抑的偷笑声。 就在这时,陈林故作恍然大悟地一拍脑门,用一种十分无辜的语气说道:“哦!对不起,我也想起来了。我这行车记录仪,好像是买车送的最便宜的那种,没有录音功能。而且好像也没有车內的画面,” “噗嗤!” 终於,一个年轻的店员忍不住,第一个笑了出来。 紧接著,整个大厅都爆发出一阵压抑已久的,畅快淋漓的笑声。 第159章 秦初夏来宜城了? 宋秋雅也被陈林这神来一笔逗得忍俊不禁,笑靨如花,心中的所有鬱气一扫而空。 胡丽丽和周朝先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又从猪肝色变成了酱紫色,感觉一口老血死死地堵在喉咙里,吐不出也咽不下。 他们看著陈林那张带著戏謔笑容的脸,感觉自己就像两个被反覆戏耍的小丑,被对方按在地上,用鞋底狠狠地摩擦! 羞辱!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胡丽丽再也待不下去,她狠狠地瞪了陈林一眼,又恨恨地看了一眼周朝先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一言不发,踩著高跟鞋,头也不回地逃离了现场。 周朝先也灰溜溜地跟在她身后,像一条夹著尾巴的狗,消失在了门口。 危机解除,压抑的气氛被一扫而空。 “太帅了!秋雅姐,你男朋友也太牛了!” “解气!真是太解气了!早就看那两个人不顺眼了!” 店员们爆发出压抑已久的欢呼,瞬间围了上来,围著宋秋雅七嘴八舌地表达著兴奋与喜悦。 宋秋雅微笑著安抚好眾人激动的情绪,宣布恢復营业。隨后,她拉著陈林的手,快步来到了二楼的店长办公室。 她反手关上门,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激动。一双总是清冷的美眸,此刻亮晶晶地,像盛满了璀璨的星辰,里面满是化不开的崇拜与柔情。 “陈林,有你真好。” 她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了陈林的唇。 陈林笑著回应著她的热情,过了许久,才看著她认真的提议道:“秋雅,这种破地方,咱们不待了。辞职吧,我养你。” 宋秋雅被他这句霸道总裁式的发言逗笑了,心中一暖,风情万种地白了他一眼,开玩笑说:“才不要,不上班很无聊的!”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但她心里清楚,经过今天这件事,这个店长的位置,她確实是不想再干下去了。 陈林看著她,脸上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谁说让你閒著了?” 他顿了顿,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足以在宋秋雅的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今天给你吃的那颗药,叫塑体丸。它最主要的作用,是能在一个月之內,將一个人的身材,改善到最完美的黄金比例状態!” 宋秋雅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她美眸圆瞪,呼吸都在一瞬间变得急促起来,难以置信地看著陈林,追问道:“一……一颗药?身材变完美?这……这怎么可能?!那……那像赵杰那样的胖子也行?” “当然。”陈林给出了肯定的答覆。 宋秋雅彻底傻了。 她不是不諳世事的小女孩,她敏锐的商业嗅觉,让她在零点一秒內,就意识到了这颗小小的药丸背后,所蕴含的,是何等恐怖的商业价值! 那足以让全世界的女人,不,是全世界所有爱美的人,都为之疯狂! 她一把抓住陈林的手臂,因为激动,指节都有些泛白,声音也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这东西……可以量產吗?它的成本呢?” 陈林看著她那副从职场女强人模式,瞬间切换到震惊模式的可爱模样,终於拋出了那足以顛覆她整个世界观的最后一击。 “量產没问题。” “至於成本……大概,也就十几块钱一颗吧。” 十几块钱……一颗? 宋秋雅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感觉自己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整个人都宕机了。 十几块钱的成本? 她不是不諳世事的小女孩,相反,她敏锐的商业嗅觉,让她在零点一秒內就意识到了这颗小小的药丸背后,所蕴含的,是何等恐怖,何等足以顛覆世界的商业价值! 那足以让全世界的女人,不,是全世界所有爱美的人,都为之疯狂! 她一把抓住陈林的手臂,因为极致的激动,指节都有些泛白,声音也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这东西……真的可以量產吗?” “成本……真的……只有十几块?” 陈林看著她那副从职场女强人,瞬间切换到震惊模式的可爱模样,终於拋出了那足以顛覆她整个世界观的最后一击。 “量產没问题。” “至於成本……只会比十几块更低。” 陈林轻轻握住她冰凉的小手,眼中带著前所未有的认真与郑重,发出了最终的邀请。 “所以,宋大店长,你是想继续留在这里,跟那群跳樑小丑勾心斗角,浪费你的青春和才华。” “还是……帮我开创一个属於我们自己的商业帝国,把塑体丸,卖给全世界?” 宋秋雅深吸一口气。 她看著陈林,那双总是清冷的眸子里,此刻燃烧著前所未有的火焰与野心。 她重重地点头,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好!陈林,我辞职,帮你!” 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宋秋雅当场就回到办公室,打开电脑,利落地写好了辞职报告。 她將报告列印出来,看都没看一眼,直接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然后,她將办公室里属於自己的私人物品简单打包,乾脆利落地走出了这个她奋斗了多年的地方,头也不回。 就在两人准备离开金店时,陈林的手机突然响了。 来电显示是“秦初夏”。 陈林接通电话,电话那头却传来秦初夏那標誌性的、活力满满又带著一丝可怜兮兮的声音:“陈大哥!我到宜城啦!刚下飞机,你能不能来接我呀?” 陈林瞬间一个头两个大,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旁的宋秋雅。 他有些为难,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解释。 毕竟,刚和女朋友確定了未来的宏图霸业,转头就要去接另一个对自家男人有想法的女孩,这事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出乎陈林意料,宋秋雅听到了电话里的声音,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大大方方地对他笑了笑,眼神清澈坦荡。 “去吧,人家一个女孩子来宜城,人生地不熟的,你去接一下也是应该的。” 宋秋雅顿了顿,语气里带著一丝玩味。 “正好,我也想见见,能让你冒著生命危险去救的女孩,到底长什么样。” 陈林心中对宋秋雅的理解和大气充满感激,立刻答应了秦初夏。 他开著那辆扎眼的宾利添越,载著宋秋雅,一路朝著机场方向驶去。 车內气氛微妙,宋秋雅看似在看窗外的风景,余光却一直在观察陈林的表情。 第160章 这……三个都是陈林的女朋友? 与此同时,宜城机场t3航站楼门口。 秦初夏和秦初然正站在路边。 一排气势磅礴的黑色劳斯莱斯车队停在不远处,引得路人纷纷侧目。一个西装革履、气质沉稳的三十多岁男子,秦初夏的表哥夏冰雹,正满脸无奈地劝说秦初夏。 秦初夏掛断电话,不耐烦地对夏冰雹摆手:“好了好了,表哥,你去忙你的吧!我说了有人来接,你別在这儿杵著了!” 夏冰雹头疼道:“我的小祖宗,你大姨下了死命令,让我必须把你安全接到我家!你让我把你扔机场,她回头不得扒了我的皮?” “哎呀,为了你表妹我的终身幸福,你挨顿揍怎么了?”秦初夏理直气壮地说道。 夏冰雹瞬间一惊:“终身幸福?谁啊?宜城还有这號人物?正好我帮你把把关!” 秦初夏脸上一红,使劲把他往车队方向推:“下次再说!你快走吧!別耽误我好事!” 夏冰雹拗不过她,只得无奈地带著车队先行离开。 夏冰雹走后,秦初夏立刻转身瞪著一旁看戏的秦初然:“你怎么还不走?你不是要去宜城刑警队报到吗?赖在这干嘛?” 秦初然双手抱胸,面无表情:“报到时间是明天上午。” 秦初夏瞬间炸毛,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秦初然我警告你!你不许对陈大哥动歪心思!” 秦初然被她气笑了,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毒舌道:“秦初夏你是不是有病?你以为全世界都跟你一样恋爱脑?而且还是个有女朋友的,你可真行!” 秦初夏毫不在意地扬起下巴:“那咋啦?恋爱脑说明我对待感情专一认真!再说了,陈大哥那么优秀的男人,有女朋友才正常!没女朋友我才要担心他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呢!” 秦初然被她这套歪理邪说彻底打败,嘴角抽搐,乾脆扭过头去,懒得再跟她废话。 不多时,一辆霸气十足的黑色宾利添越缓缓驶来,精准地停在了两人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陈林那张俊朗的脸。 然而,秦初夏和秦初然的目光,却第一时间被副驾驶上那个气质清冷、容貌绝美的短髮女人吸引了。 宋秋雅同样也在打量车外的两个女孩。 一个玫红长发,神采飞扬,美得极具攻击性。 另一个短髮颯爽,一双逆天大长腿和强大的气场,让她都感到了一丝压力。 她心中警铃大作,下意识地瞥了身边的陈林一眼,眼神里带著一丝幽怨和质问。 陈林被她看得头皮发麻,只能硬著头皮介绍。 秦初夏脸上的笑容在看到宋秋雅的瞬间僵硬了一秒,但立刻就恢復了热情,她主动上前,笑得天真烂漫:“你就是秋雅姐吧!陈大哥经常跟我提起你呢!这次真是太麻烦你和陈大哥来接我们了!” 秦初然在一旁看得直撇嘴,但还是礼貌性地开口:“你好,我是秦初然,秦初夏的堂姐。” 她看向陈林的目光充满了审视和好奇,仿佛要把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宋秋雅脸上掛著得体的微笑,起身帮她们把行李,两个简单的手提包,放进后备箱,语气温和却带著一丝不容置喙的主权意味:“不麻烦,陈林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先上车吧,外面天热。” 三人之间的空气中,瀰漫著看不见的电光火石。 秦初夏和秦初然坐进后排。 车子启动,车內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秦初夏和宋秋雅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天,言语间充满了机锋和试探。 而秦初然则始终一言不发,只是透过后视镜,用一种探究的、锐利的目光,不动声色地观察著开车的陈林。 。。。。。。 宾利添越庞大的车身,在通往陈家村的乡间水泥路上,如同一头闯入羊群的黑色巨兽。 它与周遭寧静的田园风光格格不入,充满了霸道与压迫感。 引擎那低沉雄浑的咆哮,隔著老远就震动了整个村庄的空气。 田间地头,房前屋后,所有正在劳作或閒聊的村民,动作齐齐一滯。 他们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活计,伸长了脖子,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我的个老天爷!那是啥车?跟个小坦克似的!” “你懂个屁!那是宾利!我儿子给我看过照片,叫添越!三百多万呢!” “三百多万?你想多了!肯定是陈林那小子的车!他老丈人送他的,我还以为是吹牛,四百多万呢!” “真的假的?老丈人送的?我滴个乖乖!” 议论声、惊嘆声、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然而,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宾利添越在农家小院门口停下。 车门依次打开。 三道身影从车上走下来时,所有村民的议论声戛然而生。 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所有人的眼珠子都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呆呆地看著那三位从豪车上下来的女人,大脑一片空白。 第一个下来的是宋秋雅。 她穿著一身简约的白色连衣裙,一头干练的短髮,清冷的气质宛如雪山之巔的冰莲,高贵而疏离。 第二个是秦初夏。 惹火的红色紧身t恤搭配超短牛仔裤,被她穿出了一种t台走秀的高级感。。 一头標誌性的玫红色长髮在阳光下闪耀著夺目的光彩,整个人像一团燃烧的火焰,充满了青春与活力。 最后一个是秦初然。 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长裤,將她那火爆的身材和逆天的大长腿展露无遗。 那张与秦初夏有七分相似的脸庞冷若冰霜,强大的气场仿佛能將周围的空气都冻结。 三个女人,三种截然不同的风格,却无一不是倾国倾城的绝色。 “我……我滴个乖乖……这……这都是陈林的女朋友?”一个年轻小伙子看得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声音都在发颤。 “滚犊子!哪有一下子找三个的!看中间那个,挽著陈林胳膊呢,那肯定是正宫娘娘!” “那旁边两个呢?也长得跟天仙似的!这小子,艷福不浅啊!” 村民们的议论声再次如同潮水般涌起,只是这一次,羡慕嫉妒恨的情绪,浓度直接拉满。 第161章 秋林集团! “咳咳!” 陈国富站在小院门口,脸上那与有荣焉的得意笑容还没来得及完全绽放,就被眼前这阵仗给惊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他看著自家侄子被三个绝色美女簇拥著走过来,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受到了强烈的衝击。 “回来了。” 还是刘淑琴更沉得住气,虽然心中同样震惊,但脸上依旧保持著温和的笑容。 她快步迎了上去,目光在三个女孩身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亲昵地挽著陈林胳膊的宋秋雅身上,眼中闪过一抹满意的神色。 “秋雅,你来了啊!”刘淑琴拉著宋秋雅的手,亲切地说道。 “二婶好。”宋秋雅落落大方地笑著回应,没有丝毫的侷促。 就在这时,一道纤弱的身影从院里走了出来。 是李晓月。 她端著一个托盘,上面放著刚沏好的热茶,低著头,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 当她抬起头,看到被眾星捧月般围在中央的陈林,看到他身边那三个光芒万丈、让她自惭形秽的女人时,她的脸色顿时僵住。 她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她慌乱地低下头,感觉自己在这三个女人面前,卑微得像一粒尘埃,连影子都显得多余。 宋秋雅何等聪慧。 她几乎是在瞬间,就捕捉到了李晓月那细微的失態,也注意到了陈林投向李晓月时,那一眼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关切。 她心头微动,但脸上的笑容却愈发完美无缺。 她主动上前一步,从李晓月那双颤抖的手中,稳稳地接过了托盘,声音温柔得如同春风拂面。 “晓月姐,辛苦你了,这种事我们自己来就好。” 一句“晓月姐”,既显亲近,又在无形中划清了界限。 一句“我们自己来”,更是毫不客气地宣示了自己女主人的身份。 李晓月身体猛地一僵,下意识地抬起头,正好对上宋秋雅那双带著善意微笑,眼底却深不见底的眸子。 她像是被烫到了一样,慌忙收回手,又后退了半步,嘴唇翕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眾人落座,李晓月如蒙大赦,默默离去,隨后又端来了刚从后院摘下的小番茄和小黄瓜。 这些果蔬都还带著清晨的露水,在阳光下晶莹剔透,显得格外诱人。 她將果盘放下后,便一言不发地站到了刘淑琴的身后,低著头,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哇!陈大哥,这是你家自己种的吗?”秦初夏拿起一颗红彤彤的小番茄,好奇地打量著。 她对这种乡下常见的果蔬本不感兴趣,只是看在陈林的面子上,才隨手拿起一颗,丟进了嘴里。 下一秒。 她的身体如同被一道看不见的电流击中,猛地僵在原地,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瞬间瞪得滚圆! 一股难以形容的,清甜甘冽的汁水在她的口腔中轰然炸开! 那味道,纯粹、浓郁,带著一股仿佛来自天地初开时的原始芬芳,瞬间冲刷著她的每一个味蕾,每一个细胞! “天啊!” 秦初夏发出一声夸张到极点的惊呼,满脸都是不可思议的表情。 她一把抓住陈林的胳膊,用力摇晃著,声音都变了调。 “陈大哥!这是什么神仙番茄?也太好吃了吧!这味道……比我们家专门从瑞士空运过来的顶级有机番茄,好吃一百倍!不!一千倍!” 她这夸张的反应,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一直冷著脸,用审视的目光观察著四周的秦初然,也被勾起了几分好奇心。 她不动声色地拿起一根碧绿的小黄瓜,优雅地咬了一小口。 “咔嚓!” 清脆的断裂声响起。 一股前所未有的,带著山泉般清冽气息的甘甜,瞬间在她口中瀰漫开来。 秦初然的表情虽然依旧冷峻,但那双总是锐利如鹰的眼眸深处,却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不合常理!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就开启了自己作为刑警的职业本能。 土壤成分?水源?还是用了什么特殊的肥料? 不,任何已知的农业技术,都不可能让普通的黄瓜和番茄,拥有如此逆天的口感! 先是徒手撕车门救下自己堂妹! 然后曾经陷害他的主管跟个傻子一样自己交代罪行。 现在又种出味道这么反常识的蔬菜。 这个陈林,身上到底有多少秘密? 。。。。。。 午饭很快就准备好了。 刘淑琴的手艺本就不错,再加上灵泉水食材的逆天加成,当一盘盘热气腾腾的家常菜被端上桌时,那霸道而又诱人的香气,仿佛长了手一般,蛮不讲理地钻进每个人的鼻腔。 秦初夏和秦初然彻底沦陷了。 什么顶级富家女的矜持,什么冰山女警的高冷,在绝对的美食麵前,统统不堪一击。 两人筷子上下翻飞,吃得满嘴流油,仪態尽失,连说话的工夫都没有。 陈国富看著这一幕,腰杆挺得笔直,脸上满是藏不住的骄傲,端著酒杯,一个劲儿地跟老乡吹嘘自己侄子多有本事,找的女朋友多漂亮,多有礼貌。 饭后,眾人移步客厅喝茶。 陈林和宋秋雅坐在一起,低声商量著新公司的一些初步规划。 “公司名字你想好了吗?”陈林问道。 宋秋雅看著他,眼中带著柔情蜜意,轻声提议道:“不如……就叫『秋林集团』怎么样?用我们俩的名字。” “秋林集团……”陈林咀嚼著这个名字,笑著点了点头,“好,这个名字不错。” “什么公司?秋林集团?” 一旁的秦初夏耳朵尖得像雷达,立刻捕捉到了关键词。 她像只好奇的猫咪,瞬间凑了过来,一双大眼睛里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陈大哥,秋雅姐,你们要开公司呀?做什么的呀?缺不缺投资?我这里有十个亿的压岁钱,要不让我投资一点吧?” 陈林被她这財大气粗的发言逗笑了。 他看了宋秋雅一眼,见她微微点头,便將塑体丸的功效和开公司的计划,简单地对秦初夏说了一遍,並明確表示,宋秋雅將是未来秋林集团的ceo。 当然他並没有说出塑体丹的逆天效果,只是说塑体丸有改善身材的效果。 秦初夏听完,非但没有因为宋秋雅当ceo而感到丝毫的失落,那双好看的大眼睛看向陈林满是崇拜。 “哇!真的可以改善身材吗?这么神奇?陈大哥你好厉害啊!”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挺起胸膛,无比骄傲地宣布道:“那你们公司註册、法务、股权架构这些东西搞定了吗?我可是沃顿商学院的法学、经济学双硕士!还有律师执照!开公司的所有流程我熟得不能再熟了!我来帮你们啊!免费的!” 陈林眼前一亮。 这简直是瞌睡了有人送枕头! 他正需要一个靠谱的,又精通此道的专业人士来处理这些繁琐的事务,秦初夏无疑是最佳人选。 他下意识地看向宋秋雅,用眼神徵求她的意见。 第162章 宋秋雅:小丫头片子,还想跟我斗? 宋秋雅看著秦初夏那副挺著小胸脯,满脸写著“快夸我”的骄傲模样,再看看自家男人那明显意动的表情,心中警铃大作。 让这个对自己男人虎视眈眈的丫头,来帮忙处理公司核心事务? 这不是引狼入室吗? 但念头一转,一个绝妙的计划,在她脑海中瞬间形成。 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闪烁著一丝腹黑与狡黠的光芒。 宋秋雅端起了未来ceo的架子,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慢条斯理地打量著秦初夏,缓缓开口。 “既然初夏妹妹这么专业,又这么有诚意……” 她故意顿了顿,在秦初夏期待的目光中,拋出了自己的“橄欖枝”。 “那不如,就请你来担任我们『秋林集团』的首席法务官,如何?” 哼,小丫头片子,还想跟我斗? 等你成了我的下属,天天被我安排各种繁琐的工作,我看你还有没有时间,有没有精力,来勾搭我男人! 她心里清楚陈林最烦的就是这些公司杂事,以后肯定要当甩手掌柜。这样的话,可以减少两人见面的机会。 毕竟万一自己忙著开公司,被这丫头趁虚而入了怎么办? “首席法务官?”秦初夏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她想都没想,连连点头,像小鸡啄米一样。 “好好好!我愿意!我愿意!秋雅姐你放心,保证把所有事情都给你办得妥妥帖帖的!” 她还以为自己成功打入了敌人內部,离陈大哥更近了一步,却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一脚踏入了正宫娘娘为她精心准备的“甜蜜陷阱”里。 看著秦初夏那副兴奋模样,宋秋雅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察的微笑。 夜色渐深,陈林开著宾利,將秦氏姐妹送到了她们大姨所在的別墅区门口。 “陈大哥,那我先走啦,你明天一定要来找我玩啊!” 秦初夏一步三回头,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写满了不舍。 可当她的余光瞥到副驾驶位上,宋秋雅那看似温和,实则寸土不让的眼神时,只能悻悻地吐了吐舌头,不敢再多做纠缠。 “知道了,快进去吧。”陈林笑著挥了挥手。 秦初然下车前,那双探究的眸子却深深地看了陈林一眼。 那眼神不再是单纯的好奇,而是带著一种职业性的剖析,仿佛要將他身上所有的反常之处都记录在案。 陈林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感觉自己像一只闯入精密实验室的小白鼠。 送走了秦氏姐妹,黑色的宾利添越悄无声息地滑入江景华府的地下车库。 回到家中,宋秋雅从身后主动拥住了陈林,將脸颊轻轻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声音带著一丝前所未有的感慨与柔情。 “陈林,我现在才发现,你的世界,比我想像的还要精彩。” 她顿了顿,收紧了环在他腰间的双臂,语气里带著一丝小女人的娇嗔和不容商量的占有。 “不过,不管有多少狂蜂浪蝶,你都只能是我的。” 陈林心中一暖,转身將她拥入怀中,低头吻上她的唇,笑著回应:“放心,我的世界再大,中心也只有你一个。” 他一把將这个让他欲罢不能的女人拦腰抱起,大步走向臥室。 夜色,愈发深沉。 …… 次日清晨七点,一阵急促刺耳的手机铃声,將陈林从睡梦中惊醒。 他怕吵醒怀里还在熟睡的宋秋雅,轻手轻脚地拿起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是“杰哥”,便隨手接通。 电话刚一接通,听筒里就传来赵杰那如同公鸭被掐住脖子般的惊天嚎叫! “臥槽!林子!神药!你给我的绝对是神药!” “我他妈瘦了整整十斤啊!一夜之间!十斤!” 赵杰的声音癲狂,背景音里甚至还能隱约听到苏美的惊呼声。 “我那条最贵的裤子,现在提著都往下掉!我感觉我能飞起来!” 陈林被他吵得脑仁疼,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边睡顏恬静的宋秋雅,连忙压低声音道:“淡定点,这才哪到哪。后面你每天都会瘦,直到標准体重为止。”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几秒钟后,爆发出一阵比刚才更加剧烈、更加癲狂的怪叫。 “每……每天?臥槽!林子!你是我爹!亲爹!” “別吵。”陈林懒得再理会这个已经疯掉的胖子,直接打断了他,“我女朋友还在睡觉。” 说完,他便毫不留情地掛断了电话。 “噗嗤。” 一声轻笑从身边传来。 陈林一愣,转头发现宋秋雅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睁著一双水盈盈的美眸,含笑看著他。 晨光透过落地窗洒进臥室,她慵懒地伸了个懒腰,真丝睡裙下,那惊心动魄的身体曲线在光影中毕露无遗。 她忽然“咦”了一声,坐起身,惊讶地看著自己的小腹。 “我的天……” 她赤著脚跑到臥室的穿衣镜前,反覆打量著镜中的自己,脸上的震惊与喜悦再也无法掩饰。 经过一夜的代谢,她发现自己的皮肤似乎比以前更加细腻光洁,透著一层健康的光泽。 原本就平坦紧致的小腹,此刻更是隱隱现出了两条流畅优美的马甲线轮廓。 她的腰身似乎更纤细了一分,而臀腿的线条却变得更加挺翘紧实。 整个人的体態,都朝著一种教科书般的黄金比例进化! 这惊人的变化,让她自己都感到心惊肉跳,也让她对这颗成本仅十几块的塑体丸,有了更加深刻而直观的敬畏。 这哪里是药品,这分明是上帝用来修改人类基因的橡皮擦! 正在这时,陈林的手机再次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这次是秦初夏,电话一接通,就传来她那活力满满又急不可耐的声音。 “陈大哥!我把所有註册公司需要的资料清单都准备好了!我们快去工商局吧!我已经迫不及待要当首席法务官了!” 第163章 刑警队长不当跑去当交警? 一个小时后,陈林和宋秋雅在楼下匯合。 宋秋雅开上了她自己的车,一辆白色的宝马530。 陈林则依旧开著那辆霸气的宾利添越。 秦初夏早已等在楼下,看到陈林的车,她像一只欢快的小鸟,兴冲冲地跑到宾利车前,伸手就要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然而,陈林只是降下车窗,对她摇了摇头,脸上带著一丝玩味的笑容。 “我不去。” “啊?”秦初夏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公司的事,以后全权交给你们宋总负责。”陈林指了指旁边的宋秋雅,补充道,“我就是个甩手掌柜,只看结果,不问过程。” 秦初夏彻底懵了,整个人呆立当场。 她本以为能借著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天天和陈林待在一起,近水楼台先得月。 却万万没想到,陈林居然是个甩手掌柜! 就在她愣神之际,宋秋雅优雅地从自己的宝马车上下来。 她走到秦初夏身边,脸上掛著无懈可击的职业微笑,像一个真正的ceo一样,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秦大法务,愣著干什么?” 宋秋雅的语气温和,但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却闪烁著一丝毫不掩饰的愉悦。 “上我的车吧,我们今天,有很多工作要谈呢。” 这副宣示主权的模样,在秦初夏看来,充满了炫耀与挑衅。 她气得直跺脚,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幽怨地看了陈林一眼,极不情愿地上了宋秋雅的宝马车。 看著两女驱车离去的背影,陈林笑著摇了摇头。 他一脚油门,宾利添越发出一声低吼,调转车头,朝著陈家村的方向疾驰而去。 商业帝国只是他计划的一环,而这一切的根基,是他自身的实力,以及那片即將化作聚宝盆的水库。 他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將车开到了水库的工地上。 项目经理常城虎一见到那辆熟悉的黑色宾利,立刻像见了亲爹一样,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陈老板!您来啦!” 常城虎恭敬地向他匯报著施工进度:“通往水上餐厅的木质栈桥已经全部完工,水电管路也铺设完毕,餐厅的主体结构今天就能封顶,这个月底前,绝对可以保质保量地完工交付!” 陈林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注意到,水库对面的山坡上,疗养院的项目也已经破土动工,几台挖掘机正在平整土地。 “疗养院也开始了?” “是是是!”常城虎受宠若惊地连连点头,“安书记对我们建工集团的效率很满意,就把疗养院的项目也交给我们了,您放心,绝不会影响水上餐厅的进度!” 陈林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 他藉口要看看水库的水质,向常城虎借了一条小小的电动船,独自一人,慢悠悠地开向了水库中心。 夏日的湖面,波光粼粼。 確认四周无人,陈林心念一动,从纳戒中取出了五个瓷瓶。 他拧开瓶塞,沿著这百亩水域的边缘,缓缓行驶。 他控制著力道,將瓶中的灵泉水,以一种极为均匀的速度,一滴滴地,悄无声息地融入这片广阔的水域之中。 隨著灵泉水的融入,这片沉寂的水库,即將迎来不为人知的蜕变。 宜城公安局,局长办公室內。 夏学军看著眼前这个外貌、气质、能力都无可挑剔的外甥女,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不是,初然,你听我说。”夏学军摘下眼镜,揉著发胀的太阳穴,语气里满是无奈,“你在魔都刑警支队,年纪轻轻就干到了副队长,前途无量。现在突然申请调到我们宜城这个小地方来,我也就认了。可你现在跟我说,你要去交警队?这不是乱弹琴嘛!” 他指了指桌上的一份人事调动文件:“正好,我们刑警队之前的队长李想升了副局长,副队长安新那小子性格太温吞,压不住场子。以你的资歷和能力,来当这个刑警队长,简直是绰绰有余!你这……” 秦初然站在办公桌前,身姿笔挺如松。她穿著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长裤,一头利落的短髮更衬得她五官冷峻,气场强大。面对自己舅舅的苦口婆心,她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依旧是波澜不惊。 “夏局,我已经决定了。”她的声音清冷而坚定,不带一丝商量的余地,“您不用再劝了。” 夏学军看著她那双写满了“不容置喙”的眸子,最后只能无奈地嘆了口气,摆了摆手:“行吧,行吧!我真是不知道你这小脑袋瓜里到底在想什么!我这边给你打声招呼,你下午直接去交警大队报导吧!” “谢谢夏局。”秦初然微微頷首,转身便要离开。 在手搭上门把手的那一刻,她那总是冰冷的嘴角,不易察觉地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锐利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猎人盯上猎物般的光芒。 陈林,你给我等著!你身上的秘密,我一定会全部挖出来! …… 与此同时,陈家村的农家小院里,一派悠然自得的景象。 午后的阳光透过繁茂的枝叶,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陈林愜意地躺在后院那棵大槐树下的躺椅上,怀里抱著两团毛茸茸的小东西。 左手边的清风活泼好动,正伸出粉嫩的小爪子,不知疲倦地拨弄著他垂下的衣角。右手边的明月则软萌粘人,整个身体都缩成一团,枕著他的手臂,发出满足的“咕嚕”声。 一人两猫,岁月静好。 “哈啾!哈啾!”陈林毫无徵兆地连打了两个响亮的喷嚏,惊得怀里的明月都抖了一下。 他揉了揉鼻子,嘀咕道:“嗯,肯定是秋雅想我了!” 正在这时,一道穿著职业套裙的靚丽身影从屋內走了出来。正是赵杰的女朋友,如今度假村的总经理苏美。 她看到陈林这副一边纳凉一边擼猫的悠閒模样,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陈老板,您这小日子过得还真是愜意啊!”苏美的语气里带著几分调侃。 第164章 水上乐园和垂钓中心的规划 陈林睁开一只眼,懒洋洋地笑道:“你这是纯纯的光看见贼吃肉,没看见贼挨打啊!我在武城累死累活忙了一个星期,回来休息休息怎么了?” 苏美被他这理直气壮的无赖样逗笑了,也不再调侃,直入正题:“说正经的,你给赵杰喝的到底是什么减肥药啊?他大早上的起来,激动得跟疯了一样,一夜之间瘦了整整十斤!这也太神了吧!他那二百二十斤的体重,可是好几年都没变过了!” 陈林嘿嘿一笑,故作神秘地说道:“保密!这可是祖传秘方,我也是前几天才从老物件里翻出来的!” “切。”苏美无语地白了他一眼,我与阁下无冤无仇,阁下为何把我当傻子? 不过她也没有继续追问,聪明人都不会刨根问底。 她脸上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神色,有些扭捏地开口:“那个……你那个减肥药,还有吗?” 她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有些苦恼地说:“最近每天在你这儿吃工作餐,菜太好吃了,胃口都变大了。回去之后忍不住天天吃宵夜,结果一个星期不到,胖了三四斤。你……能不能卖我一瓶?” 陈林想了想,纳戒里的塑体丸还有十几颗。除了要留几颗给宋秋雅拿去做药物成分分析,剩下的还要给二叔二婶和晓月姐留著,確实还有富余。 “行吧!明天给你!”陈林大手一挥,尽显老板风范,“钱就算了,都是自己人。当老板的,格局要大!” “真的?太谢谢你了老板!”苏美顿时喜笑顏开,“你放心,我一定鞠躬尽瘁,把咱们的度假村经营好!” 陈林笑了笑,隨即话锋一转,表情也认真了些许:“对了,度假村这边,水上乐园和垂钓中心的项目,也该提上日程了!” “什么?”苏美吃了一惊。她瞪大了眼睛,有些难以置信地看著陈林,“现在就开始?会不会太急了点?我原本以为要等明年呢!要不……等水上餐厅开业以后,资金回流了,我们再开始建设?” 陈林摇了摇头,眼中是成竹在胸的自信:“资金方面不用担心。你先让建工集团的陈舒婷那边,把设计方案和工程概算都做出来。” 他卡里虽然只剩下六千多万,远不足以支撑水上乐园和垂钓中心这两个大项目的建设。但一想到纳戒里还静静地躺著那一大箱沉甸甸的黄金,他心里就丝毫不慌。 那可都是钱啊! 见陈林信心十足,苏美也不再多言。她是个聪明的女人,知道什么时候该提建议,什么时候该闭嘴执行。 她点了点头,便转身雷厉风行地离开,前往建工集团对接后续事宜。 陈林回到房间,从纳戒中取出装黄金的木箱。 箱子敞开著,里面金灿灿的光芒几乎要闪瞎他的眼。 这些金幣,跟他上次获得的那些一样,並非现代社会流通的金条或金块,而是带著异世界印记的铸幣。 陈林隨手拿起几枚金幣,仔细端详。 金幣的做工极为精致,上面的图案也跟上次的完全不同。正面雕刻著一颗栩栩如生的白菜,纹理清晰可见。而另一面的文字,则清晰地刻著一行小字: 【虚坤二十七年,二两半。大坤帝国铸幣司。】 陈林嘴角抽了抽。 上次那几十枚金幣,数量少,他还能费点功夫,用蛮力把上面的图案和文字一点点磨掉,再拿去金店熔掉出手。 可眼前这一大箱子,少说也有几千枚……这他妈要怎么整? 一枚一枚地磨?磨到猴年马月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陈林一时间有些犯难。 。。。。。。 与此同时,宜城市工商局门口。 宋秋雅和秦初夏终於提交完了“秋林集团”所有的註册资料。忙活了一上午,两人连午饭都还没吃。 秦初夏揉著自己“咕咕”叫的肚子,一双漂亮的大眼睛里闪烁著期待的光芒,凑到宋秋雅身边,亲热地说道:“秋雅姐,我好饿啊!我们去农家小院吃饭吧!我好想吃陈大哥家种的小番茄了!” 宋秋雅心中冷笑一声。 好傢伙,你这算盘珠子都快蹦我脸上了。 不过她面上却丝毫没有显露,依旧掛著得体而温和的微笑,抬手看了看手上陈林送她的江诗丹顿传袭月相腕錶,语气带著一丝不容商量的职业范儿:“初夏,时间不等人啊,今天的事情还很多呢!下午我们还得去市里几个新开发的写字楼看看,把公司的办公场地定下来。午饭,就在附近隨便对付一口吧!” “啊?”秦初夏脸上的期待瞬间垮掉。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是“秋林集团”的首席法务官,而宋秋雅,是她的顶头上司,是ceo! 让你在陈大哥面前显摆!让你吹牛说自己是双硕士! 现在好了吧! 秦初夏欲哭无泪,从未上过一天班的魔都大小姐,第一次深切地感受到了,什么叫做牛马。 正在这时,宋秋雅的手机铃声响起。 她立马拿起电话接通,因为这铃声是专门给陈林设置的。 “在忙吗?”陈林的声音响起。 “刚和秦大法务吃晚饭,正准备去看办公场地呢!”宋秋雅瞥了一眼秦初夏,轻声开口。 “辛苦我们宋总了。”陈林调侃了一句,接著问道,“我有点事想问你,你知道宜城哪有能熔炼黄金的金匠铺吗?” 宋秋雅有些诧异:“你要熔炼黄金?” “嗯,数量有点多。” 宋秋雅沉吟片刻,立刻报出三个地址和联繫方式:“这几家都是几十年的老店,跟周小福有过合作,信誉方面没问题。不过你一个人去,注意安全。” “放心。” 掛断电话,一旁的秦初夏立刻像只好奇的猫咪凑了过来,眨巴著大眼睛问道:“秋雅姐,是陈大哥的电话吗?他有什么事呀?是不是想我们了?” 宋秋雅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將手机放回包里,语气平淡无波:“公司的事。” 说完,她便径直走向电梯,留给秦初夏一个干练又冷漠的背影。 秦初夏看著她的背影,不甘心地跺了跺脚,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第165章 秦初夏:陈大哥……那个……我把隔壁买下来了 陈林最终选择了一家藏在老城深巷里的金铺。 店面逼仄,招牌落满灰尘,透著一股浓浓的年代感。 他將那辆扎眼的宾利添越停在五百米外的商场地下车库,隨后不疾不徐地走进一个监控死角。 四周无人。 他心念微动。 手腕上闪过一道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流光。 下一瞬,他全身的骨骼发出一阵绵密的脆响,像是一袋干豆子被脚掌踩碎。 他的身高从一米八五缓缓回缩,挺拔的肩背变得厚实,整个身形凭空多了一圈赘肉。脸部的肌肉像是拥有了独立的生命,开始疯狂蠕动,稜角分明的下頜线变得圆润,高挺的鼻樑塌陷下去,连双眼皮都变成了单眼皮。 短短数秒,一个英俊逼人的年轻人,就彻底变成了一个四十岁上下、气质油滑、相貌平平的中年胖子。 这扭曲现实的诡异一幕,足以让任何目击者当场精神崩溃。 陈林活动了一下这副陌生的身体,感觉有些新奇。 他从纳戒中取出那个沉甸甸的木箱,那足以压垮一个壮汉的恐怖重量,在他手中却仿佛只是一个空纸盒。 他单手抱著木箱,慢悠悠地朝著那家金铺走去。 路过的行人只是隨意瞥了一眼这个抱著大箱子的中年人,没人会想到,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男人,拥有著与其臃肿体型完全不符的恐怖力量。 “叮铃——” 推开老旧的玻璃门,风铃发出迟钝的声响。 店里,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师傅正戴著老花镜,在昏黄的灯下细细打磨著一件首饰。旁边,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学徒正聚精会神地看著,满脸崇拜。 听到声音,师徒二人同时抬起头来。 就在他们疑惑的目光落在陈林身上的瞬间,陈林通过心灵感应,向揣在怀里假寐的清风和明月,下达了一个无声的指令。 “让他们做个好梦。” 两股无形的、宛如月光般轻柔的精神波动,瞬间笼罩了整个狭小的店铺。 老师傅和年轻学徒的眼神,在同一时刻,变得有些恍惚,仿佛刚刚熬了一个通宵,眼皮沉重得抬不起来。 “关门,拉闸,把监控拔了。”陈林用一副沙哑的、不容置疑的嗓音说道。 “好……好的老板。” 老师傅像是听到了熟客的吩咐,迷迷糊糊地站起身,转身去拉下了厚重的捲帘门。 学徒则打著哈欠,熟练地走过去,直接拔掉了墙角监控录像机的电源插头。 整个金铺,瞬间与外界彻底隔绝,陷入一片昏暗。 接下来的整个下午,熔炼正式开始。 陈林悠閒地坐在店里的太师椅上,给自己泡了一壶从茶,慢悠悠地品著。 而被幻术笼罩的师徒二人,则像是两台上了发条的精密机器,一丝不苟地执行著他的每一个指令,脸上甚至还带著一丝“终於来了大生意”的兴奋与满足。 他们打开熔炉,將一枚枚印著“白菜”与“虚坤”字样的异世界金幣,熟练地投入熊熊燃烧的烈焰之中。 金幣上的图案与文字在超过一千度的高温下扭曲、融化,最终化作一滩滩金黄色的液体,彻底抹去了它们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痕跡。 金水被小心地倒入模具,冷却,再敲出,变成一块块標准的、散发著惊人热量的金条。 整个过程,陈林云淡风轻,仿佛一个视察自家產业的幕后大佬,尽显从容与掌控。 当最后一枚金幣也化作金水,当所有金条都整齐地码放在工作檯上时,那金灿灿的光芒,几乎將整个昏暗的店铺都映照得如同白昼。 “称重。”陈林放下茶杯,淡淡开口。 老师傅立刻將一个高精度的电子秤搬了过来,將金条分批放上。 电子秤上的红色数字疯狂跳动,最终稳稳地停在了“244.00 kg”上。 “老板,一共是二百四十四公斤,也就是四百八十八斤。”老师傅用呆板的声音,一字一顿地报出了这个足以让任何银行行长都为之疯狂的数字。 陈林满意地点点头。 他站起身,走到工作檯前,大手一挥,那堆积如山、足以买下这条街的金条便凭空消失,被他尽数收入了纳戒。 他看了一眼时间,从纳戒中取出一沓厚厚的现金,隨手放在柜檯上。 在解除幻术的前一秒,他悄无声息地推开后门,消失在了巷弄的阴影之中。 …… 傍晚,陈林开著宾利回到江景华府。 他將车停好,顺路从纳戒里取了些水灵灵的蔬菜和处理好的鲜鱼嫩鸡。 纳戒中的时空是静止的,这些食材无论放多久,都和刚採摘时一模一样。 当他走到宋秋雅家门口时,却意外地发现,隔壁那套一直空置的房子门口,正有一对年轻情侣指挥著几个搬家公司的工人在忙碌地往外搬运家具。 陈林也没多想,直接用指纹打开了宋秋雅的家门。 然而,客厅里的气氛,却诡异到了极点。 宋秋雅和秦初夏一左一右地坐在沙发的两端,中间隔著能再躺下三个人的距离,谁也不说话。 一个抱著手臂,俏脸含霜。 另一个则撅著嘴,满脸委屈。 客厅里的空气粘稠得像要凝固,瀰漫著看不见的硝烟。 看到陈林进来,秦初夏仿佛看到了救星,脸上的冰霜瞬间融化,但立刻又切换成一副心虚又可怜巴巴的模样,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陈大哥……那个……我……我觉得这里环境很好,风景也不错,就……就把隔壁买下来了……” 陈林一愣,隨即明白过来。 好傢伙,这丫头是真狠啊,直接把隔壁买下来了! 宋秋雅发出一声冷哼,声音不大,却充满了嘲讽:“哼,用两倍的市价买下来,秦大小姐可真是为了『好环境』不惜血本啊?” 不过,在陈林看过来的一瞬间,宋秋雅脸上那冰冷的表情瞬间融化,化作了无尽的委屈与柔情。 她站起身,快步走到陈林面前,当著秦初夏的面,主动张开双臂,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猫,一头扎进他的怀里,紧紧地抱著他,像是在宣示自己不容侵犯的主权。 看著这充满占有欲的一幕,秦初夏气得捏紧了拳头,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白。 她感觉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根细长的针狠狠扎了一下,当场破防。 陈林无奈地拍了拍宋秋雅的后背,看著眼前这堪比电视剧的修罗场,刚想开口打个圆场。 秦初夏却忽然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酸楚,再次切换出那副人畜无害的可怜表情,对著两人说道:“陈大哥,秋雅姐,隔壁还在搬家,乱糟糟的,今晚……我可不可以在你们家客房借住一下呀?” 第166章 宋秋雅:爸!有一点点黄金卖给你! 陈林下意识地就要拒绝。 “可以啊!” 出乎意料,开口的竟然是宋秋雅。 她微笑著,从陈林怀里退出来,那双清冷的眸子捕捉到了秦初夏刚才破防的瞬间,一个將计就计的念头在她心中悄然形成。 不是想看吗? 那就让你看个够! 我要用最亲密的日常,彻底击碎你的幻想,让你知难而退! 宋秋雅主动接过陈林手中的食材,走向厨房,头也不回地说道:“正好,你们俩都累了一天,今晚我下厨,给你们露一手。” 秦初夏眼前一亮,屁股一挪就要坐到陈林身边。 厨房里却传来宋秋雅清冷的声音。 “初夏,过来把菜洗了。” 那不容置喙的语气,让秦初夏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她只能咬著嘴唇,跺了跺脚,极不情愿地走进了厨房。 …… 一顿饭,三个人各怀心思,却又不得不承认,宋秋雅的厨艺配上灵泉水食材,简直是人间绝品。 饭后,陈林和宋秋雅回了主臥,秦初夏则被安排在了隔壁的客房。 臥室內,宋秋雅慵懒地趴在陈林怀里,白皙的手指在他结实的胸膛上画著圈圈,忽然问起:“下午的黄金,都处理好了?” “嗯,全部熔成金条了。” “还是上次那种金幣?”宋秋雅追问,在得到肯定的答覆后,她抬起头,认真地看著陈林,“你要卖掉吗?现在国际金价一直在涨,你要是缺钱,我爸给了我一张卡,里面有两个亿,你先拿去用。” 说著,她便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了一张工行的黑卡,递到陈林面前。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陈林心中一暖,笑著將卡推了回去,伸手捏了捏她挺翘的鼻尖,调侃道:“我牙口太好,吃不得太软的饭!” “大男子主义!”宋秋雅风情万种地白了他一眼,嗔怪了一句,但心里却甜得像灌了蜜。 她收回卡,知道陈林的性格,便不再坚持,转而问道:“那你到底有多少?我明天帮你联繫买家。这么大的体量,必须得找个绝对靠谱的大买主,不然容易出问题。” 陈林抱著怀中的温香软玉,想了想,用一种仿佛在討论今天晚饭吃了什么的平淡语气,轻描淡写地说道: “嗯,下午称了一下,大概488斤吧。” 空气,在这一刻死寂。 宋秋雅脸上那温柔的笑意,一寸一寸地,缓缓僵住。 她那双水盈盈的眸子,先是闪过一丝茫然,似乎在確认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某个量词。 四百八十八斤…… 宋秋雅感觉自己的听觉系统和认知系统,在这一刻发生了严重的割裂。 黄金是论斤的吗? 她那双总是清冷睿智的眸子,此刻写满了茫然与呆滯。 她的大脑在疯狂地进行著单位换算。 四百八十八斤……就是二百四十四公斤…… 按照今天八百六十块一克的国际金价来算,那就是……两亿九百八十四万! 两个多亿?! 宋秋雅猛地倒吸一口凉气,胸口那惊心动魄的曲线都隨之剧烈起伏。她看著陈林那张云淡风轻的脸,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寻常人一辈子都难以企及的財富,在这个男人嘴里,就好像在说今天晚饭吃了两碗米饭一样隨意。 他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震惊过后,宋秋雅的理智迅速回笼。她那强大的商业头脑开始飞速运转。 两个亿的黄金,这个体量太大了。她之前在周小福积累的那些人脉和渠道,根本不可能吃得下这么大一笔货。 而且,一旦经手的人多了,风险也会呈几何倍数增加。 不行,必须找一个绝对可靠,且有能力一口吞下的买家。 电光火石之间,一个人的身影浮现在她的脑海中。 宋秋雅看著陈林,那双美眸中闪烁著前所未有的光彩,她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你等一下。” 她拿起手机,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拨通了宋国安的號码。 电话响了三声便被接通。 “餵?秋雅?我的宝贝女儿,怎么想起给爸爸打电话了?是不是陈林那个臭小子欺负你了?” 电话那头,传来宋国安那中气十足又充满了惊喜与宠溺的声音。 他和叶卿卿正坐在別墅的客厅里看晚间新闻,接到女儿的电话,脸上的喜悦根本藏不住。 “爸,他怎么可能欺负我?”宋秋雅听著父亲熟悉的声音,心中一暖,只是听到他说的话有些哭笑不得,“我找您,是想谈一笔生意。” “生意?”宋国安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来,“我的好女儿,你有什么生意能跟爸爸谈的?说来听听,要是项目好,爸爸给你投资!” 宋秋雅没有理会父亲的玩笑,她看了一眼身旁好整以暇的陈林,直截了当地说道:“陈林手上有一点点黄金,想要出手。” “哦?陈林那小子的黄金?”宋国安的兴趣被提了起来,“他有多少?” 宋秋雅顿了顿,用一种平静到近乎冷酷的语气,报出了那个足以让任何珠宝大亨都为之侧目的数字。 “四百八十八斤。” 电话那头,宋国安爽朗的笑声戛然而止。 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电视里新闻播报员的声音在空洞地迴响。 足足过了十几秒,宋国安那带著极度震惊与不敢置信的声音才再次响起,甚至都有些变了调。 “多……多少?!” 哪怕他拥有一座储量惊人、价值百亿的金矿,可四百八十八斤提炼好的纯金,也几乎相当於他矿场三个四月的总產量了! 陈林那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四百八十八斤。”宋秋雅又重复了一遍,语气篤定。 宋国安在商海沉浮数十年,心性早已磨炼得坚如磐石。在最初的震惊过后,他立刻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 这么大一笔来路不明的黄金,如果处理不好,会是天大的麻烦。但如果处理得当,那就是一笔惊人的財富和人情。 他几乎没有丝毫犹豫,便做出了最符合自己利益,也最符合女儿心意的决定。 “这批黄金,我收了!”宋国安的声音恢復了沉稳与果决,“你跟小林说,就按照今天的国际金价,我一分钱不压他的价!明天上午我派人过去交割!” 第167章 失眠的秦初夏! 解决了心头大事,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变得轻鬆而曖昧起来。 宋秋雅掛断电话,看著陈林,那双总是带著清冷的美眸中,此刻满是化不开的柔情与崇拜。 自己的男人,总是能在不经意间,创造出顛覆她认知的奇蹟。 陈林笑著將她重新揽入怀中,感受著那极致的柔软与滑腻,心中一片滚烫。 “看来,岳父大人帮我把问题解决了?” “嗯……”宋秋雅温顺地靠在他怀里,像只慵懒的猫咪。 然而,今天晚上的这只“猫咪”,似乎格外的主动与狂热。 在陈林翻身而上的那一刻,她一改往日的羞涩与矜持,主动迎合,那动人心魄的声音,也比往常的任何一次,都要来得更加清晰,更加毫无保留。 陈林微微一愣,但很快便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彻底点燃,所有的理智都被汹涌的爱意所淹没,再也顾不上去思考这反常背后的深意,彻底沉浸在这无边的温柔乡里。 他没有注意到,宋秋雅那双迷离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只有她自己才懂的,狡黠而又得意的光芒。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小丫头,是你自己要住下的!那就。。。让你听个够! 隔壁的客房內。 秦初夏正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刷著手机。 忽然,一阵若有若无,却又极具穿透力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从墙壁的另一头传来。 她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可当那声音逐渐变得清晰,她那张精致绝美的俏脸,“腾”的一下,瞬间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不要脸!真是太不要脸了!” 秦初夏一把將手机丟在床上,用枕头死死捂住自己的耳朵,心中將宋秋雅骂了一万遍。 这什么破房子!隔音也太差了吧! 然而,那蚀骨销魂的声音仿佛带著魔力,无孔不入地钻进她的耳朵,在她的脑海中肆意勾勒出一幅幅让她面红耳赤的画面。 十几分钟后,秦初夏感觉自己浑身燥热,口乾舌燥,再也无法在床上待下去。 她猛地坐起身,像一只受惊的兔子,狼狈地衝出房间,直奔外面的卫生间。 “哗啦啦——” 冰冷的自来水不断拍打在她的脸上,试图浇灭那股从心底燃起的邪火。 她抬起头,看著镜中那个面色潮红,眼波如水的自己,感觉羞耻又陌生。 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颊,好烫! 在卫生间里待了好一会儿,感觉心情稍微平復了一些,秦初夏才整理好衣服,准备回房间。 然而,当她路过主臥门口时,脚步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再也无法挪动分毫。 房门的隔音效果,可比墙壁差远了。 那之前还断断续续的声音,此刻变得无比清晰,每一个细节都如同最锋利的刻刀,一刀一刀地凌迟著她的理智与矜持。 鬼使神差地,她停住了脚步。 身体的本能战胜了理智的约束,她像一个偷食禁果的少女,心臟狂跳,缓缓地,一点一点地,將自己的身体靠向那扇紧闭的房门。 她歪著头,將耳朵轻轻地贴在了冰凉的门板上。 只听了两分钟。 秦初夏感觉自己的双腿都开始发软,一股难以言喻的酥麻感从脚底直衝天灵盖,让她浑身都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她再也听不下去,像是做贼心虚一般,踉踉蹌蹌地逃回了自己的房间,重重地关上了门。 她背靠著房门,身体无力地滑落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一颗心“怦怦”狂跳,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脑海里,陈林那张带著坏笑的俊朗面容,与刚才听到的声音,不受控制地交织在一起。 许久,她才挣扎著爬起来,重新躺回到床上。 她轻咬著自己水润的嘴唇,那双笔直修长的美腿下意识地併拢,绷得紧紧的,没有留下一丝缝隙。 黑暗中,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无比陌生,一只不听使唤的手,悄然探入了被窝。 一声若有若无,带著无尽委屈与渴望的呢喃,在寂静的房间里轻轻响起。 “陈大哥……” 。。。。。。 夜色褪尽,晨曦微露。 当第一缕金色的阳光穿透云层,悄然洒在江景华府的落地窗上时,陈林已经结束了吐纳。他盘膝坐在客厅中央的地毯上,手握一枚散发著莹莹微光的灵石,体內的长春功真气沿著经脉缓缓流转,周而復始。 隨著最后一个周天的运行完毕,他缓缓睁开双眼,一道肉眼难辨的精光一闪而逝。他长长地吐出一口带著淡淡灰白色的浊气,那浊气在空中飘散,仿佛將一夜积累的疲惫与尘埃尽数排出体外。 感受著丹田內愈发充盈的灵气,以及四肢百骸传来的舒泰之感,陈林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看了一眼手机,才早上七点整。主臥和客房的门都紧闭著,里面悄无声息,显然,两女都还在梦乡之中。 陈林轻手轻脚地走进厨房,从纳戒中取出几条处理好的、闪烁著灵光的鲜嫩鱼肉,又拿了些许灵泉水浸泡过的大米。他动作嫻熟地开火、淘米、切片、小火慢熬。 四十分钟后。 一股霸道而又极尽鲜美的香气,便从厨房的门缝里丝丝缕缕地钻了出去,像一只无形的小手,蛮不讲理地叩开了两间臥室的房门,钻进了沉睡中两女的鼻腔。 主臥內,宋秋雅修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琼鼻微不可查地翕动了两下,从深沉的睡眠中悠然转醒。客房里,秦初夏则“咕咚”一声咽了口口水,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脸上还带著一丝迷茫。 十几分钟后,洗漱完毕的两女一前一后地来到了餐厅。 两人不约而同地都顶著一副没睡醒的慵懒模样。宋秋雅还好,只是眼底带著一丝满足的倦意,肌肤在晨光的映照下,反而更显水润光泽。而秦初夏就有些惨不忍睹了,一双漂亮的大眼睛下掛著两个明显的黑眼圈,眼神涣散,整个人都透著一股被掏空的虚弱感。 陈林將两碗热气腾腾的鱼片粥端到她们面前,看到秦初夏那副模样,再联想到昨晚宋秋雅那异乎寻常的狂热与主动,心中顿时一阵恍然。 好傢伙,原来昨晚的动静这么大吗? 第168章 到手两个亿! 他瞬间明白了宋秋雅的用心,看著秦初夏的眼神不由得带上了一丝尷尬。 “哇……好香啊……”秦初夏看著眼前这碗白如凝脂、香气扑鼻的鱼片粥,精神稍微振作了一些。 然而,当她拿起勺子,喝下第一口粥的瞬间,整个人都僵住了。 一股温润而精纯的能量顺著喉咙滑入胃中,瞬间化作一道暖流,涌向四肢百骸。那感觉,比泡了最顶级的温泉还要舒服,仿佛每一个疲惫的细胞都在欢呼雀y。昨夜辗转反侧带来的所有疲惫、燥热与精神萎靡,在这一刻被一扫而空。 “太好喝了!”秦初夏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所有的委屈和鬱闷都被拋到了九霄云外,她埋头“呼嚕呼嚕”地喝了起来,吃相豪迈,仿佛要把昨晚受的“苦”都从这碗粥里补回来。 宋秋雅只是优雅地笑了笑,小口小口地品尝著,那姿態,仿佛品尝的不是粥,而是胜利的果实。 一顿早饭吃完,两女的状態顿时天差地別。灵泉水养出的鱼本就蕴含著一丝微弱的灵气,对凡人的身体有著莫大的好处,秦初夏整个人都容光焕发,恢復了往日的元气。 就在这时,宋秋雅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她看来电显示是父亲的助理,便直接接通。 “宋总,我们已经到江景华府的地下车库了。” “好,我们马上下来。” 掛断电话,宋秋雅看向陈林:“爸派人来取黄金了。” 三人一同来到地下车库。只见一辆通体漆黑、造型厚重狰狞的武装押运车,正静静地停在负二层的停车区,车旁站著几名身材魁梧、神情肃穆的押运员。 一个穿著西装、精神干练的年轻人看到三人,立刻快步迎了上来,正是之前帮陈林將宾利从武城开回宜城的司机小李。 他显然是宋国安的心腹,此刻看向陈林的目光充满了恭敬与客气。 “陈先生,宋小姐。” 陈林点了点头,径直走向自己那辆宾利添越的后方,装模作样地打开了后备箱。 就在后备箱盖升起,挡住眾人视线的一瞬间,他心念一动,將纳戒中那个沉甸甸的木箱取了出来。 他单手抱著那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木箱,转身朝著押运车走去,脸上还带著轻鬆的笑容。 看到陈林抱著箱子过来,小李立刻热情地指挥著身后的押运员:“快,大家一起去帮忙搬一下,小心点!”说著,他自己也擼起袖子,准备去后备箱搬黄金。 陈林却摆了摆手,轻鬆地说道:“不用,就这一箱。” 小李和几名押运员的动作顿时僵在原地。 “就……就这一箱?”小李的脸上写满了错愕与不解,“不对啊陈先生,董事长在电话里跟我说,是……是四百八十八斤啊!” 陈林直接將手中的木箱放在地上,隨手打开了箱盖。 “嗡——” 只见箱子里,满满当当地码放著一根根规格统一、散发著惊人財富气息的金条! 沃特法克?! 小李的眼珠子瞬间瞪得滚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他身后的几名专业押运员,也全都石化当场,一个个像是被施了定身术,脸上写满了顛覆认知的惊骇。 小李的目光呆滯地从那满箱黄金上,缓缓移到陈林那张云淡风轻的脸上,一个荒谬绝伦的念头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开。 他……他刚才……好像是单手抱著这个箱子走过来的吧? 小李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剧烈衝击。他下意识地弯下腰,颤抖著手,从箱子里拿起一根金条。 入手的一瞬间,一股远超预期的恐怖重量猛地向下一坠,差点让他脱手! 他不信邪地將金条放回,深吸一口气,双腿扎稳马步,双手抓住了木箱的两侧,用上了吃奶的力气,猛地向上一提! 然而,那沉重的木箱,却仿佛在地上生了根一般,纹丝不动! “臥槽!什么鬼?!”小李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青筋都从脖子上爆了出来,可那箱子依旧稳如泰山。 眼前这个男人,刚才就这么单手抱著四百八十八斤的黄金,脸不红气不喘,还跟他们有说有笑的…… 这他妈还是个人?! 一瞬间,包括小李在內的所有押运人员,看向陈林的目光,已经从看一个富豪,彻底变成了看一个披著人皮的史前巨兽! 相比於他们的惊骇,宋秋雅和秦初夏则要淡定得多。她们早就亲身体会过陈林那非人的神力,此刻只是眼神亮晶晶地看著他,充满了崇拜与骄傲。 “咳咳,”陈林被他们那看鬼一样的眼神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只能摸了摸鼻子,乾巴巴地解释道,“我……天生神力。” 过了好半天,这些人才从巨大的震惊中缓过神来,接受了这个超出认知的事实。他们不再尝试去搬那个箱子,而是一块一块地將里面的金条取出,小心翼翼地通过隨车携带的高精度电子秤进行称重,再郑重地放入押运车那厚重的防盗金库舱內。 整个过程,气氛庄严得像是在进行什么神圣的仪式。 当所有金条全部入库,称重结果与宋国安告知的数字分毫不差后,小李拿起卫星电话,拨通了公司財务部的號码。 不多时,陈林的手机屏幕亮起,弹出一条银行简讯。 【华夏银行】:您尾號xxxx的帐户於x月x日10:25完成一笔转帐交易,入帐金额:209,840,000.00元。您当前的帐户余额为:266,843,515.52元。 看著那一长串令人眼花繚乱的数字,陈林会心地笑了。 这老丈人,能处!不仅一分钱没少,甚至连税金这种天文数字都自己扛了,给得是实实在在的到手价。 武装押运车缓缓驶离,消失在车库的出口。 宋秋雅和秦初夏也要出发,继续她们“秋林集团”的奠基大业了。 第169章 秦初然:不好意思,你超速了! “秦大法务,我们该去找写字楼了。”宋秋雅已经完全进入了ceo的角色,语气干练。 “哦……”秦初夏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眼神幽怨地扫过那个准备开溜的男人,只能极不情愿地跟在宋秋雅身后,走向她的那辆白色宝马。 陈林笑著对她们挥了挥手,目送两人离去。 他坐进自己的宾利添越,感受著帐户里那串滚烫的数字带来的踏实感,心情极佳。 他一脚油门,庞大的车身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平稳而迅捷地匯入车流,朝著陈家村的方向疾驰而去。 两个多亿的现金入帐,资金问题彻底解决。水上乐园和垂钓中心的项目可以立刻上马,他构想中的世外桃源,又將迈出坚实的一步。 然而,就在他即將驶下高速,准备拐入通往乡镇的省道时,后视镜里,一点刺眼的红蓝光芒由远及近,飞速闪烁。 “呜——呜——” 尖锐的警笛声划破长空,由模糊变得清晰,带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一辆线条流畅、充满力量感的警用摩托车,正以极高的速度从后方追来,並打出了靠边停车的警示手势。 陈林眉梢微挑。 自己这一路规规矩矩,甚至因为心情好,开得比平时还要稳健几分,既没有超速,更没有违章。这是怎么回事? 他心中虽有疑惑,但还是依言减速,將车稳稳地停在了路边的紧急停车带上,按下了双闪。 警用摩托灵巧地停在他的车侧。 一个穿著黑色骑行警服的窈窕身影从车上下来,动作干练,没有一丝拖泥带水。那身姿笔挺如松,被黑色紧身长裤包裹的逆天长腿,在夏日阳光下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充满了爆发性的美感。 她摘下头盔,露出一头利落的短髮和一张冷若冰霜的俏脸,迈著沉稳的步伐,走到宾利车窗前。 “叩,叩。” 指节敲击车窗的声音清脆而富有节奏。 陈林看著窗外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一时间竟有些哭笑不得。 是她。 秦初然。 她居然真的跑来宜城当交警了。 他缓缓降下车窗,还没等他开口,秦初然那清冷中带著一丝不容置喙权威感的声音已经响起,像是在宣读一份不带任何感情的法律文书。 “你好,交警大队执勤,例行检查,请出示你的驾驶证、行驶证。” 她的表情公事公办,眼神锐利得像两把刚刚开刃的手术刀,仿佛要將他从里到外剖析个遍,寻找任何一丝可疑的蛛丝马跡。 陈林心中暗自摇头。这女人,还真是把“公报私仇”四个字,演绎得明明白白,甚至还带著几分行为艺术的美感。 他也没多说什么,伸手从副驾驶的储物箱里拿出证件,隔著车窗递了过去。 秦初然接过证件。 指尖与陈林的手指不经意间触碰了一下,那温热的触感传来,让两人都是微微一顿。 她面不改色地收回手,仿佛刚才的触碰只是幻觉。她拿出隨身携带的警务通,煞有介事地將陈林的证件信息输入进去,低著头,仔细核对著屏幕上的数据。那副认真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侦破什么惊天大案。 片刻后,她抬起头。 那双总是没什么情绪的眸子直视著陈林,面无表情地宣布道:“根据道路监控系统记录,你刚刚在限速80公里/小时的路段,瞬时车速达到了83公里/小时,属於超速驾驶。” “……” 陈林彻底无言。 超速3公里? 这女人是拿显微镜在看测速雷达吗?这种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误差范围內的速度,別说处罚了,连交警系统的后台都不会弹出预警。 她就是来找茬的。 而且找得明目张胆,理直气壮,甚至还带著一种“我这是在帮你纠正错误”的神圣感。 陈林忽然觉得有些好笑。他向后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身体彻底放鬆,用一种饶有兴致的目光打量著她,慢悠悠地问道:“那……秦警官,打算怎么处罚我?” 他故意加重了“秦警官”三个字的读音,语气里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调侃。 秦初然仿佛没有听出他话里的揶揄,依旧是那副冷峻的模样。她低下头,修长的手指在警务通上飞速操作起来。 “滋滋——” 一张崭新的罚单从设备下方被缓缓列印了出来。 她撕下罚单,连同证件一起,递到陈林面前,声音依旧是那副清冷平直的调调,不带一丝波澜。 “鑑於你超速情节显著轻微,未造成任何危险后果,根据交通安全法相关规定,本次处罚,对你处以警告,罚款0元,扣0分。” 她顿了顿,用那双锐利的眸子盯著陈林,补充道。 “请你在这张警告处罚决定书上签收。” “以后注意控制车速,安全驾驶。” 陈林被她这番堪称行为艺术的操作给彻底逗乐了。 用最专业的態度,做最离谱的事情。 这女人,简直是个天才。 他接过那张堪称奇葩的罚单,哭笑不得地在上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他盯著秦初然那张毫无破绽的冰山脸,终於还是忍不住问道:“秦初然,你到底想干什么?你从魔都跑到宜城这个小地方的交警队,不会就是为了给我开一张0元罚单吧?” 秦初然的面色没有丝毫变化。 她伸出白皙修长的手指,指了指自己肩上那枚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警徽,一字一顿地纠正道:“陈先生,请注意你的言辞。” “在执勤期间,请称呼我为秦警官。” “我只是在履行我的神圣职责。你违章,我处罚,流程合法合规,就这么简单。” 那副“我就是规矩”、“我就是正义”的模样,让陈林彻底没了跟她继续掰扯的欲望。跟一个偏执到近乎疯魔的女人讲道理,纯属浪费口舌。 “行,秦警官,您辛苦了。”陈林懒得再看她一眼,直接发动了汽车。 宾利添越那台w12发动机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吼,像一头被唤醒的猛兽,充满了压迫感。庞大的车身灵巧地绕过秦初然那辆孤零零的警用摩托,捲起一阵微风,径直离去。 秦初然站在原地,任由那股带著淡淡青草气息的风吹起她利落的短髮。 她看著那辆黑色的巨兽迅速远去,消失在道路的尽头。 那双总是冰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光芒。嘴角更是勾起一抹极淡的、带著狩猎意味的弧度。 “有意思……” 她低声自语,眼神中充满了棋逢对手的兴奋与期待。 “居然一点都不生气,心理素质比我想像的还要好。” “看来,普通的试探,对你根本没用。” 她跨上摩托,戴上头盔,发动机的轰鸣声再次响起,朝著与陈林相反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170章 陈家村的变化! 被秦初然这个小插曲耽误了片刻,陈林驱车回到陈家村时,已经临近中午。他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將车开到了水库的工地上。 他將车停好,径直走上那条刚刚铺设完毕、还散发著崭新木料清香的栈桥。 站在栈桥的尽头,放眼望去,眼前的一幕让他眼前一亮。 仅仅是过了一天一夜,这片百亩水域就已经发生了肉眼可见的惊人变化。 原本略显浑浊的水体,此刻变得清澈了许多,站在桥上,甚至能隱约看到水下两三米深处,那些新生的水草在轻轻摇曳。水草的顏色,也从之前的暗绿,变成了一种充满生命力的鲜亮翠绿,仿佛被最高明的画家用最纯粹的顏料重新上了一遍色。 几条原本放养在水库里的草鱼、鰱鱼,此刻正成群结队地在水草间欢快地游弋,鳞片在阳光下闪烁著健康的光泽,其活跃程度,比之前高了数倍不止。 整个水库,都透著一股被激活的、盎然的生机。 “陈老板!您来啦!”项目经理常城虎一路小跑过来,脸上堆满了比之前更加恭敬和热情的笑容。 “嗯,进度不错。”陈林满意地点点头,心里则在盘算著下一步的计划。灵泉水的效果依然是这么给力,是时候引进一批真正有价值的名贵鱼苗了。 他摸出手机,找到鱼苗商老李的电话,直接拨了过去。 “喂,老李,我,陈林。” “哎哟!陈老板!大稀客啊!上次的鱼苗还成吧?长势肯定好吧!”电话那头,老李的声音热情得像是见了亲爹。 “还行。”陈林声音平淡,直入主题。“我再定一批苗,你记一下。” “好嘞!您说!我拿笔记著!” “长江刀鱼、甲鱼、鱖鱼、长江鮰鱼,还有清江银鱼。”陈林顿了顿,报出了最终的数量。 “这五种,每样先来五千斤。” “……” 电话那头,老李热情的吆喝声戛然而止。 死寂。 足足过了十几秒,电话里才传来一阵磕磕巴巴,仿佛信號不良的声音。 “陈……陈老板……您、您再说一遍?我这儿……风大,没听清……” “我说,每样,五千斤。”陈林有些不耐烦地重复了一遍。 “咕咚。” 陈林甚至能清晰地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艰难吞咽口水的声音。 “我的爷!陈老板!您这是要建个龙宫啊!”老李的声音彻底变了调,激动得破了音,带著一种近乎於朝圣的颤抖。“这几种可都是鱼里的『黄金』!尤其是长江刀鱼,现在野生的都快绝跡了,养殖的也是天价!您这一单下来……我……我都不敢算!” “你就说,有没有货。”陈林懒得听他算帐。 “有!必须有!您放心!我就是把全省的养殖场给您翻个底朝天,也给您把货凑齐!一周!最多一周,保证给您送到!” 这可不是几十上百万的单子,这他妈是妥妥超过千万的超级大单!足够他提前退休了! “行,先转你五十万定金。”陈林说完,便掛了电话,隨手转了帐。 他刚收起手机,准备回村,一抬头,便看到苏美正踩著高跟鞋,快步朝他这边走来。 今天的苏美,脸上洋溢著一种难以抑制的喜悦,整个人都散发著光彩。 “陈林!”她声音都高了八度,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颤音。 “神了!简直是神跡!赵杰他……他两天瘦了整整十八斤!他今天早上抱著我哭,说他站直了终於能看见自己的脚尖了!” 陈林被她这夸张的描述逗笑了,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矿泉水瓶递过去。瓶子里装著的,正是塑体丸融入水中的后的棕褐色液体。 “喏,你的。” 苏美双手颤抖地接过了那个不起眼的瓶子,紧紧攥在手心,仿佛那里面装著的是她下半生的幸福。 哪个女人不爱美的?塑体丸对女人的诱惑力实在是王炸级別的。 “陈林你放心!度假村的事业,我一定给你干出个样来!” 苏美拿著那瓶装著“神药”的矿泉水瓶,如获至宝,千恩万谢地离去。 陈林笑著摇了摇头,转身开车进了村。 他没有急著回家,而是放慢车速,在村里的主干道上缓缓行驶。 眼前的一切,让他这个始作俑者,都感到了一丝惊讶。 不过短短半个多月,整个陈家村已经彻底变了模样。 原本冷清的街道,此刻人来人往,热闹非凡。道路两旁,一栋栋新翻修的农家小楼掛上了各式各样的招牌。 “清风小筑”、“明月山居”、“望湖楼”……光是民宿,陈林粗略一数,就已经开业了六七家,家家门口都停著几辆外地牌照的私家车。 村口那家唯一的小卖部,如今已经扩建成了规模不小的超市,门口掛满了五顏六色的游泳圈、沙滩玩具和遮阳帽,几个游客带著孩子,正围在超市门口挑选。 甚至还有一家装修精致的生鲜超市,专门售卖新鲜的水果蔬菜和用於烧烤的各种肉串、海鲜。 陈林继续往前开,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 茶叶店、早餐铺、农家菜馆……好傢伙,居然还有人看到了商机,在村委会旁边开了一家小型的汽车修理店,门口的gg牌上写著“补胎、保养、简易维修”。 陈林每路过一家店门口,那些正在忙碌的村民们看到他的宾利车,都会立刻放下手里的活,热情地冲他挥手打招呼。 “小林回来啦!” “林子,晚上来叔家吃饭啊!” 茶叶店的老板娘更是个实在人,直接从店里冲了出来,不由分说地將一大包用牛皮纸包好的新茶塞进了他的车窗里。 “林子,这是今年的明前的伍峰毛尖,你拿去尝尝!別跟婶客气!” 陈林哭笑不得,推辞不过,只能收下。 从最初那个只有一家小卖部,年轻人几乎全部外出打工的贫困村,到现在这个店铺林立,游客络绎不绝,充满了勃勃生机的旅游新村,陈家村三个月的蜕变,堪称奇蹟。 而这一切的缔造者,就是他,陈林。 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与成就感,在他心中油然而生。 第171章 练气三层!修炼御物术 傍晚,陈林开著宾利回到江景华府。 他哼著小曲,提著从纳戒里取出的几样新鲜蔬菜和处理好的鱼肉,心情愉悦地走到宋秋雅家门口。 然而,当他用指纹打开门,看到客厅里的景象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整个人都懵了。 只见宽敞的客厅沙发上,端坐著三位绝色美女。 宋秋雅一如既往,清冷优雅,占据著主位。 秦初夏坐在她旁边,看到陈林进来,一双大眼睛瞬间亮起,像只看到了主人的小猫,满脸都是欣喜。 而最让陈林感到离谱的,是坐在单人沙发上的另一道身影。 秦初然! 她穿著一身简单的休閒装,一头利落的短髮,那张冷若冰霜的俏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双腿交叠,手里捧著一杯白水,气场强大得仿佛不是来做客,而是来视察工作的。 客厅里的气氛,安静得有些诡异。 陈林的大脑宕机了三秒钟。 他今天早上才刚刚被这个女人以“超速3公里”的离谱理由开了张0元罚单,进行了所谓的“警告处罚”。 这才过去几个小时?她怎么就能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出现在自己女朋友的家里,准备蹭饭了? 这女人的脸皮,是用什么特殊合金材料打造的吗? “那个……你们……”陈林感觉自己的语言系统都有些紊乱了。 “陈大哥,你回来啦!”秦初夏像只欢快的小鸟,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跑到他身边,亲昵地想要接过他手里的东西,“哇,买了这么多菜,今晚可以吃大餐了!” 陈林没理她,目光越过她,投向了宋秋雅,用眼神无声地询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宋秋雅接收到他的信號,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又带著几分看好戏的浅笑。她站起身,走到陈林身边,將他拉到一旁的玄关处,压低声音解释道: “下午我和初夏看完写字楼回来,就看到她已经等在门口了。” 宋秋雅的语气里也满是哭笑不得:“初夏说,她堂姐担心她一个人住不安全,以后就和她住在隔壁了。然后她们雇的保姆要明天才能来,今天先……蹭顿饭。” “蹭饭?”陈林嘴角抽搐了一下,“她这是蹭饭吗?她这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咋的?”宋秋雅好笑地看著他,“你还能把人赶走啊?人家可是初夏的亲堂姐,又是新邻居,於情於理,都得招待一下吧?” 陈林彻底无语了。 他深吸一口气,转过头,再次看向那个坐在沙发上,从头到尾都像个没事人一样的冰山女警。 秦初然仿佛感受到了他的目光,缓缓抬起头,那双锐利的眸子与他对视,眼神平静无波,甚至还衝他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那副坦然自若、公事公办的模样,仿佛早上在高速上那个偏执地给他开罚单的人,根本不是她一样。 陈林第一次对一个女人的心理素质感到了由衷的“佩服”。 一顿饭在诡异气氛中结束。 四个人心思各异。 待秦初夏两姐妹离去,陈林鬆了一口气。 这种气氛,还真是。。。。彆扭。 两人回房,一夜鱼龙舞,自不必说。 。。。。。。 接下来的半个月时间里,陈林沉心修炼,以期突破炼气三层。 连江景华府都很少去了。 这一日,农家小院房间內。 陈林盘膝坐在主臥那柔软舒適的羊毛地毯上,双目紧闭,周身似有若无的灵气氤氳流转。 体內的长春功真气,此刻已不再是涓涓细流,而是化作了奔腾不息的长江大河,沿著四肢百骸的经脉,浩浩荡荡地运转著。 当最后一个周天运行完毕,所有的真气如百川归海般涌入丹田的瞬间,他猛地睁开双眼! 一道肉眼难辨的璀璨精光自他眸中一闪而逝,房间內的空气都仿佛为之一滯。 一股比之前强大了数倍不止的磅礴气息从他体內轰然散开,却又在瞬间被他完美地收敛入体,没有泄露分毫。 炼气三层,成了! 陈林缓缓吐出一口带著淡淡灰白色的浊气,感受著体內那澎湃汹涌、凝实无比的灵气,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他的五感,再次获得了惊人的飞跃。 心念微动,整个世界仿佛在他的感知中被放大了无数倍。他甚至能清晰“听”到五十米处,一只蚊子振动翅膀时发出的细微嗡鸣;能“看”到阳光下,空气中缓缓浮动的微小尘埃颗粒;能“闻”到楼下花园里,不同花朵散发出的、被风带来的、混杂在一起的细微香气变化。 这种將周遭一切尽在掌控的感觉,让他沉醉。 突破之后,陈林迫不及待地从纳戒中取出《御物术》。 他心念一动,將体內一丝精纯的灵气注入其中。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空白如纸的古朴书页上,竟凭空浮现出密密麻麻、如同蝌蚪般游走的金色小字,详细地记述著一整套玄奥无比的运功路线和法决口诀。 陈林按捺住心中的激动,凝神细读,將法门牢记於心。 他小心翼翼地运转灵气,目光则锁定了不远处茶几上的一只白瓷茶杯。 在他的意念牵引下,那只静静躺在桌上的茶杯,先是发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微震动。 紧接著,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托起,开始缓缓地、摇摇晃晃地从桌面上漂浮了起来! “成了!” 陈林心中大喜过望。 他控制著灵气的输出,尝试让茶杯在空中移动。一开始,他的动作还显得有些生涩,茶杯在空中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会失去控制,摔得粉身碎骨。 但陈林对力量的掌控力远超常人。不过短短几十秒,他便迅速找到了窍门。 他脸上浮现出自信的笑容,灵气运转愈发流畅自如。那只茶杯也变得无比听话,轻巧地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最终飞到他的面前,稳稳地悬停住。 他甚至还能精准地控制茶杯缓缓倾斜,做出一个为自己倒水的动作。 这种隔空控物、凌空虚度的感觉,让他体验到了一种前所未有、足以顛覆世界观的力量感与掌控感。 经过一番反覆测试,陈林也摸清了这门仙家法术的底细。以自己目前炼气三层的修为,最多只能控制三十米范围內、重量在一斤以下的物体。並且这种操控並非没有代价,对灵气的消耗极为巨大,以他如今的灵气总量,最多也只能维持短短两分钟。 儘管限制颇多,但这毕竟是真正的仙家法术,是凡人与超凡之间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是质的飞跃。 这半个月来,万界垃圾站又开启了两次,但收穫却远不如上次那般丰厚,只获得了一些零散的异世界金幣,以及一把通体漆黑、锋利异常、削铁如泥的精良匕首。 陈林隨手將其收入纳戒,並未太过在意。毕竟,与这本《御物术》带来的惊喜相比,那些都显得微不足道。 他看著在自己意念下,於掌心上方滴溜溜旋转的茶杯,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心中自语。 “御物术……这下,可真算得上是半个『仙人』了。” 第172章 把省道干瘫痪了? 陈林刚刚收起《御物术》的册子,那只悬浮在掌心的白瓷茶杯便稳稳落下。 他还没来得及回味这仙家法术的玄妙,桌上的手机就跟催命似的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苏美。 “喂,苏总,又有好消息?”陈林心情极佳,笑著调侃道。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苏美那混杂著狂喜与崩溃的尖叫。 “陈老板!別提了!要疯了!彻底疯了!” 她语速快得像加特林机枪在扫射。 “好消息是,水上餐厅已经快完工,过几天就可以开业!坏消息是,就算现在开业,客人也进不来!” “村口的省道……被车堵死了!” 苏美继续用一种抓狂的语气描述著。 隨著天气愈发炎热,陈家村的天然浴场彻底引爆了宜城乃至周边县市! 清澈见底、自带清凉的水质,配上如画的山水,让这里直接被网友封为“宜城小马代”。 每天都有成百上千的游客自驾涌入,整个陈家村的日均人流量,已经稳定突破了三千大关! “陈老板,你知道三千人是什么概念吗?现在才六月,学生还没放假!” 苏美由衷地讚嘆著,但话锋一转,语气瞬间变得焦头烂额。 “但是!人一多,停车场中午不到就满了!” “后面来的车没地方停,只能沿著村外那条双向两车道的省道排队!现在每天都堵出去好几公里!交警来了都直摇头!我真是愁得头髮都快掉光了!” 陈林听著苏美的抱怨,眉头也微微皱起。 这確实是个问题。 他正思索著解决方案,电话那头的苏美又匯报了一件事。 “对了,建工集团的陈舒婷那边,已经把水上乐园和垂钓中心的设计方案初稿发过来了,非常惊艷,您要不要过目一下?” 陈林心头微动。 正好,他也该去市区看看宋秋雅和秦初夏,那两个为了“秋林集团”而焦头烂额的大功臣了。 “行,我这就过去一趟。” 掛断电话,陈林看著窗外晴朗的天气,隨手拿起桌上的宾利车钥匙,动身前往市区。 他却不知道,一场由他亲手缔造的“交通盛况”,正在前方静静地等待著他。 …… 宜城市常务副市长安昌林,此刻正坐在他的奥迪a6l后座上,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疙瘩瘩的“川”字。 他今天轻车简从,前来陈家村视察政府投资的疗养院项目进度。 然而,当他的座驾在距离陈家村还有足足三公里的省道上,就被一眼望不到头的车流堵得寸步难行时,他被眼前这堪比黄金周顶级景区的火爆场面,给震住了。 他透过车窗,看著那些掛著周边各地牌照的私家车,以及车流中那些兴高采烈、携家带口的游客,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知道陈林的度假村会火,但做梦也没想到,会火到能把一条省道直接干到瘫痪! 隨行的秘书紧急了解情况后,向他匯报了陈家村度假村的惊人现状。 安昌林立刻意识到了这个项目背后蕴含的巨大经济潜力和社会价值,以及当前交通问题的紧迫性。 他当机立断,直接在堵塞的路上,召集了隨行的交通、规划等部门的负责人,现场办公。 就在这时,秘书忽然指著前方不远处,一辆同样被堵在车流中的黑色宾利,压低声音道:“安市长,那辆车……好像就是陈林先生的。” 安昌林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略一沉吟,竟直接推开车门,在一眾隨行人员错愕的目光中,顶著炎炎烈日,亲自朝著那辆宾利车走去。 而此刻的陈林,正哭笑不得地看著眼前这壮观的堵车长龙。 好傢伙。 自己这是作茧自缚了。 不过,看著这望不到头的车流,他心里非但没有烦躁,反而涌起一股荒诞又强烈的成就感。 瞧瞧,这都是朕为你打下的江山! 他刚想给苏美打个电话吐槽两句,车窗就被人轻轻敲响了。 陈林降下车窗,看到窗外站著的竟然是安昌林,也是微微一愣。 “安市长?您怎么在这?” “我倒想问问你,陈林同志。” 安昌林看著他,脸上带著几分好气又好笑的表情。 “你这个度假村,可是给我们市里出了个大难题,也送来一份天大的惊喜啊!” 他指了指前后望不到头的车流,开门见山。 “停车场的问题,必须立刻解决。我刚才已经决定,將这三公里的省道外侧区域,规划为大型生態停车场,新增两千个车位,由市政府全额出资建设!” 这个让苏美愁白了头的天大麻烦,就这么被安市长轻描淡写地解决了。 陈林心中感慨,正要开口表示这笔钱可以由自己来出。 安昌林却笑著摆了摆手,目光中带著浓浓的欣赏与期许。 “扶持有潜力的民营企业,完善城市旅游配套设施,本就是政府的分內之事。小林,你的眼光和魄力,让我很佩服!放手去干吧,市里会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简单的一句话,却字字千钧,分量十足。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警用摩托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 一名穿著黑色骑行警服的交警,正骑著摩托在拥堵的车流缝隙中艰难穿行,试图疏导交通。 当那名交警看到安昌林竟然站在一辆宾利车旁,与车主交谈时,明显愣了一下。 她立刻停下车,快步走了过来。 她摘下头盔,露出一张冷若冰霜的俏脸。 正是秦初然。 她先是向安昌林標准地敬了个礼,隨即,那双锐利的眸子,便死死地落在了车內陈林的脸上。 那眼神,仿佛猎人终於在茫茫人海中,锁定了自己寻觅已久的猎物。 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审视与挑战。 第173章 秦大警官,你要功劳不要?只要你开金口。。。。 陈林本以为秦初然又是来找茬的。 毕竟这半个月在路上,他已经被这位“秦警官”以各种匪夷所思的理由,截停了整整三回。 不是“车身反光过於强烈,涉嫌影响后车司机视线”,就是“轮胎花纹与地面摩擦声音过大,涉嫌噪音扰民”。 开出的罚单无一例外,全是警告。 罚款0元,扣0分。 他都快被这女人整出心理阴影了。 然而,秦初然接下来的动作,却让陈林和一旁的安昌林都看傻了眼。 只见她利落地將警用摩托的车钥匙拋给刚刚赶来支援的同事,只交代了一句“你先骑回去”。 然后,在一眾错愕的目光中,她径直走到了宾利添越的副驾驶门边。 “咔噠。” 她伸手,拉门,上车,关门。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迟疑,仿佛这辆四百多万的豪车本就是她专属的通勤班车。 陈林嘴角狠狠一抽,彻底没话说了。 这娘们也太自觉了吧?把我当成你的御用司机了? 安昌林在一旁看得也是忍俊不禁,他笑著拍了拍宾利的车门,对陈林说道:“小林,看来你这魅力不小啊。行了,停车场的事就这么定了,你先去忙吧,后续规划局和交通局的人会直接和你的度假村对接。” “多谢安市长。”陈林感激地点了点头。 告別了安昌林,陈林在秦初然那“再不走就以妨碍公务的名义给你开罚单”的冰冷眼神催促下,不情不愿地发动了汽车。 黑色的宾利添越匯入车流,车內的气氛却尷尬得能用脚趾抠出一座三室一厅。 陈林目不斜视地开著车,懒得搭理旁边这座移动冰山。 秦初然也一言不发,只是那双锐利的眸子,却像两台高精度扫描仪,不动声色地检视著车內的每一个细节,以及陈林开车的每一个习惯。 就在车子行驶到一处红绿灯路口时,一辆半旧不新的白色箱式麵包车,缓缓停在了宾利的右侧。 麵包车的车窗紧闭,司机点燃一根香菸,隨手將车窗摇下了一道约莫两指宽的缝隙。 就在那缝隙打开的瞬间。 一股极其细微,却无比熟悉的气味,混杂在汽车尾气与夏日的尘埃中,如同一根看不见的钢针,精准地刺入了陈林的鼻腔。 那是一丝极淡的血腥气,混合著一种难以形容的腐败气息。 尸臭! 这味道他太熟悉了! 万界垃圾中转站每次开启,总会夹杂著这种属於死亡的独特味道! 陈林的眼神骤然收紧,脸上那份漫不经心的慵懒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凝重。 “滴——” 绿灯亮起,前方的车辆开始缓缓启动。 那辆箱式麵包车不疾不徐地匯入车流,司机似乎还哼著小曲,看起来与路上任何一个普通的货运司机没什么两样。 陈林不动声色,脚下的油门却控制得恰到好处,故意起步慢了半拍,稳稳地跟在了那辆麵包车后方大约一百米的位置。 秦初然作为一名顶级的刑警,对细节的洞察力何其敏锐。 她几乎是在瞬间,就察觉到了陈林身上气场的变化,以及这看似不经意的跟车行为。 起初她还没觉得有什么,可当车子连续错过了两个可以通往江景华府的路口后,她终於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你要去哪儿?”秦初然的声音清冷而警惕,“江景华府刚刚转个弯就到了。” 陈林没有看她,目光始终锁定著前方那辆白色的麵包车,嘴角却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轻笑道:“秦大警官,你要功劳不要?” “只要你开金口,我立刻送你一份功劳!” 秦初然的脸色瞬间变得古怪起来。 她紧紧盯著陈林的侧脸,试图从他那带著几分戏謔的表情中分辨出真假。 足足过了十几秒,见陈林依旧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她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冰山脸上,终於浮现出一抹凝重。 “你发现了什么?” 陈林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一下前方那辆在车流中毫不起眼的麵包车。 “那车里,装过尸体。”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 “或者说,现在里面就有尸体!”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秦初然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她那双总是锐利如鹰的眼眸瞬间瞪得滚圆,冰山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纯粹的震惊。 “你怎么知道?!”她脱口而出,声音都因为惊骇而拔高了些许。 陈林脸上露出一抹骄傲的笑容,“我的鼻子,比你们警队的警犬还厉害。” “刚刚在红绿灯路口,他开窗的那一瞬间,我就闻到了!” 秦初然还是不信。 这太匪夷所思了,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 “不可能。”她眉头紧锁,一脸的难以置信,“窗户就开了那么一道小缝,隔著这么远,你怎么可能闻得出来?” “不信?” 陈林瞥了她一眼,决定给她来点小小的震撼。 他微微侧过头,对著秦初然的方向,鼻翼微不可查地动了动。 然后,他用一种十分古怪的眼神看著她,缓缓开口:“你身上有血腥味,很淡,应该是生理期的末尾。” 秦初然的身体猛地一僵! 那张冷若冰霜的俏脸,“腾”的一下,瞬间被一片滚烫的红晕所覆盖,从脸颊一直蔓延到白皙的脖颈。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她又羞又怒,捏紧了拳头,恨不得一拳砸在这个口无遮拦的混蛋脸上。 要知道,她今天確实是例假的最后一天,几乎已经没有了,而且她有轻微的洁癖,自认为处理得乾乾净净,身上绝不可能有任何异味! 陈林仿佛没看到她那要吃人的眼神,继续慢悠悠地补充道:“还有,你中午在局里食堂,吃的是辣椒炒肉。你的袖口上,还残留著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辣椒和肉混合的气息。” 这一次,秦初然彻底被震住了。 愤怒和羞耻,瞬间被滔天的震惊所取代。 她下意识地抬起自己的衣袖,凑到鼻尖使劲闻了闻,除了洗衣液淡淡的清香,什么也闻不到。 可陈林说的,分毫不差! 这……这还是人能拥有的嗅觉吗? 一个荒诞至极的念头,不受控制地从她心底冒了出来:这傢伙……该不会是个成了精的狗妖吧? 但下一秒,她作为刑警的理智与专业素养便迅速压倒了一切。 她猛地想起了陈林最开始说的那句话,脸色在瞬间变得无比严肃。 “你能確定……那辆车里,有人的血腥气和尸臭吗?” 陈林脸上的笑意早已消失。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锐利如刀。 秦初然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车內的气氛,在这一刻压抑到了极点。 那辆白色的箱式麵包车依旧不紧不慢地行驶著,司机似乎完全不会想到,自己已经被一辆宾利添越死死咬住。 宾利车不远不近地跟了足足三十分钟,车子一路向著偏僻的郊区驶去,最终拐进了一条人烟稀少的乡间小路。 道路两旁是茂密的树林和荒废的田地,偶尔才能看到一两户早已无人居住的破败农房。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紧张而危险的气息。 第174章 垃圾场拋尸???我都没这么干过! 乡间小路崎嶇不平,两旁的杂草疯长,几乎要將水泥路面吞噬。白色的箱式麵包车像一条迷路的蛆虫,在这片荒凉的绿色中缓慢蠕动,最终停在了小路的尽头。再往前,便只有一条被踩踏出来的、仅容一人通过的泥泞山路,蜿蜒著消失在茂密的树林深处。 在距离麵包车约五百米外的一条岔路口,黑色的宾利添越悄无声息地熄了火,如同一头蛰伏的黑色巨兽,完美地融入了树林的阴影之中。 “你待在车里,我过去看看。”陈林解开安全带,神情变得严肃。 “我才是警察好不好!跟你一起去。”秦初然的声音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她已经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作为一名顶级的刑警,职业本能已经完全压倒了个人的情绪。 陈林看了她一眼,知道劝说是没用的。他不再多言,推开车门,动作轻盈得像一只狸猫,落地无声。 两人一前一后,借著路边茂密的植被作为掩护,迅速朝著麵包车的方向潜行而去。 秦初然將自己多年的刑侦潜行技巧发挥到了极致,每一步都踩在最不易发出声响的泥土上,呼吸平稳,身形压得极低。然而,当她看到走在前面的陈林时,心中再次掀起了滔天巨浪。 陈林根本没有刻意隱藏身形,他只是以一种看似閒庭信步的姿態走著,但整个人却仿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了一体。他的脚步落在枯叶上,竟发不出半点声音,身体穿过灌木丛,连枝叶的晃动都微乎其微。 很快,两人便抵达了距离麵包车约五十米的一处土坡后,这里视野开阔,能將前方的一切尽收眼底。 就在他们刚刚隱蔽好的下一秒,前方的山路上,一个身材臃肿、满身油腻的胖子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他穿著一身早已看不出本色的蓝色工作服,脸上掛著贪婪而警惕的笑容。 “吱呀——” 麵包车的车门被拉开,车上接连下来三个男人。他们都戴著黑色的口罩和鸭舌帽,帽檐压得极低,只露出一双双闪烁著凶光的眼睛。 为首的司机身材最高大,他走到胖子面前,声音沙哑地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陈林强大的听力將那隔著五十米的对话,清晰地传入耳中。 “监控都关了?” “放心,这个钟点,整个垃圾站除了我,连个鬼影子都没有!”胖子拍著胸脯,搓著手,迫不及待地问道,“钱呢?” 司机冷哼一声,从驾驶室里拿出一个黑色的塑胶袋,隨手丟了过去。胖子手忙脚乱地接住,打开一看,里面是三捆崭新的百元大钞,他那双小眼睛瞬间笑成了一条缝。 “合作愉快,合作愉快!” 交易完成,司机朝身后两人使了个眼色。那两人立刻拉开麵包车的后厢门,从里面吃力地拖出了六个黑色旅行袋。 那袋子被塞得鼓鼓囊囊,外形极不规整,透著一股诡异的沉重感。两个男人一人提著两个,手臂上的青筋都根根爆起,显然里面的东西分量不轻。 陈林死死地盯著那六个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扎眼的黑色旅行袋。 那股浓郁到让他作呕的血腥气和尸臭,正是从这六个袋子里散发出来的。 垃圾场拋尸???我都没这么干过! 那胖子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买卖,他连看都没看那些袋子一眼,心满意足地將钱揣进怀里,转身便自顾自地沿著来时的山路往回走。 三个戴著口罩的男人则提著那六个沉重的旅行袋,紧隨其后。 秦初然虽然听不到他们的对话,也闻不到那致命的气味,但眼前这副鬼祟的交易场景,以及那六个形状可疑、分量惊人的旅行袋,已经让她心中的警报拉到了最高级別。 陈林给了她一个“跟上去”的眼神,秦初然重重地点了点头。 两人再次展开潜行,远远地吊在那四人身后。 山路泥泞,越往里走,空气中瀰漫的酸腐味道就越发浓重。走了十几分钟,前方豁然开朗,一道高耸的堤坝出现在眼前。那四人熟门熟路地绕过堤坝,向著下方走去。 陈林和秦初然悄无声息地跟上,攀上堤坝向下望去,饶是两人都已有了心理准备,还是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 堤坝之下,竟然是宜城市郊的垃圾处理站! 一座座由生活垃圾和建筑垃圾堆成的巨大山丘连绵不绝,散发著冲天的恶臭。无数的苍蝇蚊虫嗡嗡作响,形成一片片黑色的浓云,在垃圾山上空盘旋。 这里是城市最骯脏的角落,也是最完美的毁尸灭跡之地! 听那胖子刚才的口气,这绝对不是他们第一次干这种丧尽天良的勾当! “他们想把尸体混进垃圾里,通过焚烧或者填埋来销毁!”陈林压低声音,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秦初然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一双秀拳捏得咯咯作响,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四人已经走到了垃圾山的最深处,这里堆放的都是即將被送入焚烧炉的陈年垃圾,气味最为刺鼻,也最为偏僻。他们停下脚步,似乎准备就在这里动手拋尸。 “不能再等了!”秦初然忍不住开口。 “別急。”陈林按住她的手,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芒,“交给我。” 两人悄然从堤坝上滑下,借著一座垃圾山的掩护,迅速靠近,在距离四人不到三十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那三个男人正准备拉开旅行袋的拉链,而那个胖子则百无聊赖地站在一旁,准备等他们完事后就开溜。 就在这时,陈林眼中精光一闪。 炼气三层的灵气自丹田而起,顺著经脉流转,最终匯聚於他的指尖,与他的意念合二为一。 《御物术》! 只见那胖子脚边,一个被人丟弃的啤酒瓶,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动了一下,悄无声息地滚动了半圈,精准地卡在了他正要踏出的右脚落点上。 胖子一脚踩下,只觉得脚底一滑,那二百多斤的沉重身躯瞬间失去平衡。 “哎哟臥槽!” 一声惨叫划破了这片污秽之地的寂静。他整个人以一个狗吃屎的姿势,重重地摔在了满是污水的泥地里,溅起一片恶臭的汁液。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那三个正准备拋尸的男人嚇了一跳,齐刷刷地回过头来。 就是现在! 第175章 安新:陈林这小子是死神小学生吧? “上!” 陈林一声低喝,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从垃圾山的阴影中爆射而出! 秦初然紧隨其后,然而,她才刚刚迈出两步,便骇然发现,陈林的身影已经化作了一道模糊的残影,以一种完全违背物理学常识的速度,瞬间跨越了三十米的距离! 两秒! 仅仅两秒! 他就已经鬼魅般地出现在了那四个凶徒的面前! 那三个男人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无可抵挡的恐怖力量便已降临。 “砰!砰!” 陈林势如奔雷,左右开弓,两记快到极致的鞭腿,精准地踢在其中两人的肋下。那两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便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身体离地而起,横飞出七八米远,重重地摔在垃圾堆上,当场昏死过去。 仅剩的那个司机,也就是为首的男人,被这神兵天降般的恐怖一幕嚇得肝胆俱裂,他下意识地从怀里掏出一把闪著寒光的匕首,色厉內荏地吼道:“你他妈是谁?!” 秦初然此刻也终於赶到,看到那明晃晃的匕首,她心头一紧,一个標准的擒拿动作就想上前制伏对方。 然而,陈林根本没给她这个机会。 他身形一晃,以一个常人难以理解的角度,瞬间欺近到那名持刀男子的身侧,並指如刀,快如闪电地一掌劈在了他的脖颈大动脉上。 “呃……” 那男子双眼一翻,手中的匕首“噹啷”一声掉在地上,整个身体软绵绵地瘫倒下去。 电光火石之间,三个凶徒,全灭! 秦初然看著这一幕,震惊得无以復加,但她还是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目光锁定了那个正挣扎著从泥水里爬起来的胖子。 她一个箭步衝上前,没有丝毫留情,一记刚猛无匹的鞭腿,狠狠地抽在了胖子的肚子上! “嗷——” 胖子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嚎,再次滚倒在地,抱著肚子,像一只被煮熟的大虾,痛苦地抽搐著。 至此,四名罪犯,一人重度昏迷,三人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陈林没有再补刀,他负手而立,冷冷地看著这一切,將舞台留给了秦初然。 秦初然胸口剧烈地起伏著,她强压下心中的滔天巨浪,快步走到那几个黑色的旅行袋前,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其中一个的拉链。 刺啦——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混合著尸体腐败的独特气息,如同一颗炸弹,轰然炸开! 旅行袋里,赫然是一堆被肢解得七零八落的断手断脚!切口平整,显然是用了某种锋利的工具。那些肢体已经开始出现尸斑,看皮肤的顏色和质地,明显不属於同一个人! 秦初然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但她还是咬著牙,强忍著呕吐的欲望,將剩下的五个旅行袋全部打开。 里面的景象,堪称人间地狱。 头颅、躯干、大腿……六个行李袋,绝对不少於三具尸体! “混蛋!” 秦初然的怒火在这一刻燃烧到了顶点,她猛地转身,一脚踹在那个还在地上呻吟的胖子脸上,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 陈林的脸色也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秦初然不再犹豫,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夏学军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 “初然?什么事?” “夏局!城郊垃圾处理站!我发现了一起恶性杀人分尸拋尸案!现场有至少三具以上被肢解的尸体!”秦初然语速极快,声音却异常冷静。 电话那头,传来夏学军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的声音,以及一声不敢置信的惊呼。 “什么?!” 短暂的震惊过后,夏学军那沉稳而又带著雷霆之怒的声音响起:“初然,你先保护好现场!注意自身安全!我马上调动刑警队!十五分钟!十五分钟之內,我们一定到!” 。。。。。。 十五分钟。 对於在场的每一个人来说,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当十几辆警车的红蓝光芒撕裂天际,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最终匯成一股钢铁洪流,彻底包围这片法外之地时,秦初然那根紧绷到极致的神经,才终於有了片刻的鬆弛。 车门次第洞开。 一群身穿制服的刑警与两名提著勘察箱的法医,如同潮水般涌入。 为首的两人,正是市局副局长李想,以及刑警队的副队长安新。 当他们的目光触及那六个敞开的旅行袋,当那股混合著血腥与腐败的恶臭如同实质的重锤般砸在他们脸上时,现场所有警察的呼吸都为之一滯。 即便是那些从警十几年,见惯了生死的老刑警,此刻也感觉喉咙发乾,胃里翻江倒海。 李想的脸色瞬间沉得如同暴雨前的天空。 他嘴唇紧抿,一言不发,但那双眼睛里燃烧的怒火,几乎要將这污秽的垃圾山都点燃。 宜城,已经太多年没有出现过如此丧心病狂的恶性案件了! 这不是挑衅,这是宣战! 安新的脸色同样难看,他强忍著不適,立刻指挥手下封锁现场,拉起警戒线,让法医进行初步勘验。 也就在这时,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那个站在一旁,神情淡漠得仿佛只是个路人的年轻人身上。 陈林。 一瞬间,李想和安新的表情,都变得一言难尽。 怎么又是他?! 从金店抢劫案,到天柱山案和这次的连环分尸案,这傢伙简直就是个移动的大案要案触发器! 安新看著陈林那张过分英俊的脸,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迴响:这哪是什么福星,这分明是行走的死神小学生,走哪哪死人啊! 隨著现场勘查的展开,四名嫌犯被戴上头套,如同死狗一般被押上警车。 那六个承载著地狱景象的旅行袋,也被法医小心翼翼地封存带走。 作为第一发现人,陈林和秦初然自然需要回警局录口供。 两人原路返回,坐回宾利前往刑警队。 第176章 从交警到刑警队长,一天之內无缝切换? 车內,秦初然一言不发。 她只是侧头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荒凉景象,那张冷峻的侧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但陈林能感觉到,她周身冰冷的气场。 这个女人,骨子里是个纯粹的警察。 陈林心中微动,单手把著方向盘,打破了车內的死寂。 “秦警官。” 他的声音很平淡,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玩味。 “等下录口供,这天大的功劳,我送你了。” 秦初然猛地转过头,那双冰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锐利的锋芒,像是在审视一个未知的敌人。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陈林耸了耸肩,脸上掛著一丝散漫的笑意。 “我这人怕麻烦,不喜欢上电视,更不缺那点见义勇为的奖金。” “但这功劳放在你身上,就不一样了。” 他瞥了她一眼,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从交警队直接调回刑警队,说不定还能再升一级。怎么样?这笔买卖,划算吧?” 其实陈林是真希望秦初然別当交警了,天天找自己的麻烦。 秦初然的脸色,瞬间又冷了三分。 “我的报告,只写事实。” 她的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没有一丝温度。 陈林被她噎了一下,失声笑了起来。 “我说秦大警官,你这人怎么这么轴呢?这不是让你撒谎,是让你艺术加工一下。” 他慢悠悠地说道:“你就说是你凭藉刑警的敏锐,察觉到那辆麵包车有问题,然后一路跟踪,最终將罪犯一网打尽。” “至於我,就是个恰好路过,被你徵用来开车的『热心市民陈先生』。” “怎么样?这个剧本,完美吧?” 秦初然只是冷冷地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再说一遍,我的报告,只写事实。我不需要这种不属於我自己的功劳!” 陈林彻底没辙了。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女人,真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他也懒得再多费口舌,专心开起车来。 不多时,黑色的宾利添越稳稳停在市刑警队的大院里。 陈林和秦初然被分开,带进了不同的审讯室。 负责给陈林录口供的,正是代理队长安新。 安新看著眼前这个一脸无辜的年轻人,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深吸一口气,公事公办地打开记录本:“陈先生,请你把发现嫌疑人的经过,详细地敘述一遍。” 陈林便將自己如何闻到异味,如何跟踪,最后如何“碰巧”制伏罪犯的过程,轻描淡写地讲了一遍。 当然,关於御物术的部分,被他归结为“那个胖子自己不长眼,脚滑摔倒,製造了机会”。 安新一边记录,手上的笔却越写越慢。 他的眼睛越瞪越大,嘴巴也越张越开。 听到最后,他看向陈林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那是一种混杂著惊骇、狂热与极度渴望的复杂眼神。 隔著好几米,透过一道车窗缝隙,就能闻出里面有尸体? 这鼻子……是军用级別的生化探测器吗?! 一个疯狂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在安新心中野蛮生长。 他放下笔,身体前倾,双眼放光地看著陈林,声音都带著一丝颤抖。 “陈先生!有没有兴趣……” “没兴趣。” 陈林想都没想,直接打断。 安新一张脸顿时垮了下来,委屈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我话都还没说完呢!” 陈林笑了。 他向后靠在椅背上,摆了摆手。 “安队长,別费劲了。” “我这个人,懒散惯了,受不了约束。” 安新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脸上那炽热的火苗,“噗”的一声,彻底熄灭。 他长长地嘆了口气,知道这事儿,是彻底没戏了。 …… 另一边,秦初然的口供早就录完了。 在刑警队的另一间办公室里,副局长李想亲自给她倒了一杯热茶。 “秦队长,虽然你现在编制在交警队,但我还是觉得应该这样称呼你。” 李想的目光中充满了欣赏。 “你在魔都的事跡,我如雷贯耳。我实在想不通,你为什么会选择来宜城,还是去交警队。” 他话锋一转,神情变得无比严肃。 “这一次的案子,性质极其恶劣!根据我的经验,这背后牵扯的,绝不是一起简单的杀人碎尸案!秦队长,我代表市局,真诚地希望你能回来,回到刑警队,挑起这副大梁!” 秦初然端起茶杯,却没有喝。 她只是静静地看著杯中沉浮的茶叶,声音清冷。 “我来宜城,有我自己的事。” 李想无奈地摇了摇头。 “可一天是刑警,就一辈子都是刑警!早一天破案,就能早一天还受害者一个公道!”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语气变得异常沉重。 “就在刚刚,法医传来初步报告。” “那六个旅行袋里的尸块,並不完整。” “虽然dna检测还没出结果,但目前已经可以確定……” 李想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一块巨石,重重砸下。 “这些残肢,至少属於五个不同的人!” “而且看守垃圾场的嫌犯已经交代。。。。” “单单是今年,对方已经是第三次来处理尸体了!” 秦初然端著茶杯的手,猛地一紧。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仿佛没有感觉到那滚烫的温度,只是缓缓抬起头。 那双总是冰冷的眸子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五个……受害者? 今年就发生三次了?? 她猛地站起身,將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把卷宗给我!” 。。。。。。 陈林这边录完口供。 “陈老弟,这次……真是多亏你了。”安新递给陈林一瓶水,语气里充满了发自內心的感激与敬佩,“这案子要是让他们得逞了,混进垃圾焚烧炉,那就成了悬案了!你是我们宜城警方的大功臣啊!” 陈林笑了笑,拧开瓶盖喝了一口:“举手之劳。对了,秦警官那边完事了没?” 安新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古怪,他挠了挠头,乾咳了两声:“那个……陈老弟,恐怕……你得自己回去了。” “嗯?”陈林一愣。 “秦队长她……不走了。”安新指了指里面那个正全神贯注分析案情的秦初然,用一种哭笑不得的语气说道,“她刚刚办完了调动和入职手续,从今天起,她就是我们宜城刑警支队的新任队长了。” 陈林:“……” 他彻底无语了。 他看著那个在人群中气场全开,指挥若定,仿佛天生就属於这个地方的女人,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从交警到刑警队长,一天之內无缝切换? 不过,看著她那副专注而认真的模样,陈林心中对她的偏见,稍有改观。 或许,这才是她真正的样子。一个纯粹的、为了追寻真相和正义,可以不顾一切的疯子。 他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自嘲的苦笑,站起身,拍了拍安新的肩膀:“行吧,那你们忙,我先走了。” 他独自一人开著宾利,朝著市中心的方向驶去。 第177章 宋秋雅遇到麻烦了! 宜城国际广场,一號写字楼。 作为本市最顶级的地標建筑,这里是財富与精英的代名词。 秋林集团,就坐落於十五层。 电梯门无声滑开。 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混杂著咖啡香气与青春荷尔蒙的活力。 整个楼层被打通,一千三百多平米的空间开阔明亮,工业风的灰色地坪与原木办公桌相得益彰,处处点缀的绿植更添生机。 年轻的员工们步履匆匆,脸上洋溢著独属於创业公司的野心与朝气。 陈林一身休閒装,站在这群西装革履的精英之中,像个误入片场的路人。 他还是第一次来自己公司。 “先生您好,请问您找谁?有预约吗?” 前台一个长相甜美、气质干练的女孩微笑著起身,职业素养极高。 “我找宋……” 陈林话未说完,一道裹挟著惊喜与活力的声音,已经从不远处的玻璃会议室门口炸开。 “陈大哥!” 秦初夏踩著高跟鞋,几乎是飞奔而出,脸上那份毫不掩饰的狂喜,让整个办公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 她一阵风似的衝到陈林身边,看了一眼满脸疑惑的前台小妹,旋即挺起发育极好的小胸脯,像个骄傲的小孔雀。 她清了清嗓子,用一种近乎宣告的语气,对著前台,也对著周围所有投来好奇目光的员工,大声宣布: “都看过来!” “给你们隆重介绍一下!” “这位,就是我们秋林集团最大的股东,也是我的……陈大哥!” “陈林,陈董!” “哗——” 整个办公区,瞬间响起一片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所有人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死死地聚焦在陈林身上。 震惊! 好奇! 难以置信! 这就是那个从未露面,却让宋总和秦大法务两位天之骄女都心甘情愿辅佐的神秘大老板? 这也太年轻了吧?! 看年纪,比雷厉风行的宋总还要小上好几岁! 面对无数道审视的目光,陈林有些哭笑不得,只能对著眾人隨意地笑了笑,算是打了招呼。 他跟著秦初夏,在员工们敬畏的注目礼中,穿过办公区,走向最深处的总裁办公室。 “陈大哥,你最近到底在忙什么呀?都快半个月没见到你了!” 一进入走廊,秦初夏立刻收起了刚才那副公司高管的派头,凑到他身边,语气里满是小女儿家的幽怨。 陈林笑著解释:“水库那边的水上餐厅快完工了,再过两天就开业,关键时候我得多盯著点。” “哼,秋林集团也是你的產业呀,你可不能厚此薄彼!” 秦初夏撅著诱人的红唇,不依不饶。 “你也得多过来看看,指导指导我们的工作嘛!” “这不是有秋雅和你这个沃顿商学院的双料硕士在嘛。” 陈林看著她,笑容真诚。 “我很放心。”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 却像是一道暖流,瞬间衝散了秦初夏心中所有的幽怨。 她感觉自己这半个月连轴转的辛苦与疲惫,在这一刻都得到了最完美的肯定,心里甜得冒泡。 不过,她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 她凑到陈林耳边,压低了声音,神情也变得有些担忧。 “对了,陈大哥,秋雅姐那边……好像遇到点麻烦。” 陈林的脚步,倏然一顿。 脸上的笑意也隨之敛去。 他转过头,看著秦初夏,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麻烦?什么麻烦?” 秦初夏警惕地看了一眼四周,见无人注意,才继续小声说道:“她昨天从省药监局回来,就一直脸色很难看……” 陈林的心,猛地向下一沉。 以宋秋雅那沉稳冷静、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性子,能让她从省里回来就一直板著脸,这遇到的,绝不是小麻烦。 “她去的是武城?” 陈林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秦初夏却敏锐地感觉到,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冷了几分。 “嗯嗯。” 秦初夏连连点头,脸上满是担忧。 “就是武城的省药监局。秋雅姐的助理李雯雯也一起去了,要不……我带你去找她问问?” “带路。” 陈林吐出两个字,言简意賅。 秦初夏不敢怠慢,立刻带著陈林来到办公区角落的一个小型会客室。 宋秋雅的助理李雯雯正在里面整理文件,看到秦初夏和她身后那个陌生又英俊得过分的男人,脸上写满了疑惑。 “雯雯姐,这位就是我们公司的陈董。”秦初夏介绍道。 李雯雯顿时瞪大了眼睛。 她当然知道公司的两位创始人,一位是雷厉风行的宋总,另一位就是这位神秘的陈董。 她也从宋总偶尔接电话时那温柔入骨的语气中,隱约猜到这位陈董就是宋总的男朋友。 只是没想到,这位传说中的大老板,竟然是如此的年轻。 “陈……陈董好。”李雯雯连忙站起身,有些手足无措。 “坐吧,不用客气。” 陈林脸上掛著温和的笑容,仿佛邻家大哥哥,瞬间便消除了李雯雯的紧张感。 他直接切入主题。 “我听初夏说,你们昨天去武城,遇到麻烦了?” 提到这个,李雯雯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门口,压低声音:“陈董,这事……宋总不让我乱说。” “没事,你跟我说就行。” 陈林的声音依旧温和,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是她男朋友。” “她的事,就是我的事。” 李雯雯被他那充满担当的眼神所感染,心里的防线瞬间崩塌。 她迟疑片刻,终於还是下定决心,將昨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我们昨天去省药监局,是姓马的副局长,说我们报备的资料有问题,点名要宋总亲自过去说明情况。” 李雯雯的脸上浮现出一丝难以掩饰的厌恶与后怕。 “那个马副局长,五十多岁,头髮梳得油光鋥亮,一双眼睛总往不该看的地方瞟,特別不舒服。” “我们进了他办公室,他先是假惺惺地夸了我们『秋林集团』年轻有为,然后就说,塑体丸这个项目意义重大,他作为主管领导,需要和宋总……单独详谈。” 说到这里,李雯雯的拳头都捏紧了。 “我当时就被他赶了出来,在门外等著。结果,没过五分钟,我就听到办公室里传来宋总一声冰冷的呵斥!” “然后,宋总直接摔门就出来了!” “我从没见过宋总发那么大的火,脸色铁青,一句话都没说,拉著我就走了。” “回来的路上,她也一直看著窗外,一言不发。” 李雯雯话音落下。 会客室內,落针可闻。 陈林脸上的温和笑容,不知何时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没有说话。 但秦初夏和李雯雯却同时感到一股无形的寒意,从他身上瀰漫开来,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骤降了好几度。 马副局长? 武城?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噠、噠、噠”的轻响。 每一个声音,都像踩在人的心臟上。 良久。 他抬起眼,看向窗外,声音很轻,却带著一股刺骨的寒意。 “他,想死吗?” 第178章 別……这里是公司… 陈林那双原本温和的眸子,此刻深邃得如同一口不见底的寒潭,潭底,正有毁天灭地的风暴在疯狂酝酿。 敢把主意打到我陈林的女人头上? 他心中杀机暴涌,但隨即又被他强行压下。 他站起身,对著两人吩咐道:“我们刚才聊过的事情,不要跟秋雅提起,一个字都不要说。” “知道了,陈大哥。”秦初夏重重地点头。 陈林强压下心头的滔天怒火,脸上重新挤出一丝笑容,转身朝著总裁办公室走去。 当他推开那扇厚重的磨砂玻璃门时,所有的杀意与冰冷都在瞬间敛去,取而代之的,是化不开的柔情与思念。 宋秋雅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眉头紧锁,盯著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 那张清冷的俏脸上,带著一丝化不开的疲惫与烦躁。 听到开门声,她下意识地抬起头。 当看到门口那个让她魂牵梦縈的身影时,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所有的疲惫、烦躁、委屈,在这一刻,仿佛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陈林!” 她惊喜地叫了一声,眼圈瞬间就红了。 下一秒,她不顾一切地从办公椅上站起来,绕过宽大的办公桌,像一道白色的闪电,直直撞进了陈林的怀里。 她紧紧地抱著他,仿佛要將自己揉进他的身体里。 感受著怀中那微微颤抖的娇躯,闻著她发间熟悉的馨香,陈林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收紧手臂,將她更紧地拥入怀中。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然后低头,精准地吻上了那两片思念已久的柔软唇瓣。 这个吻,充满了久別重逢的浓烈爱意。 宋秋雅一开始还在生涩地回应,但很快便彻底沉沦。 她仰著雪白的脖颈,忘情地承受著男人那不容拒绝的索取,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办公室里的温度,在急速攀升。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宋秋雅被吻得浑身发软,喘不过气来,陈林才恋恋不捨地鬆开她。 她靠在他怀里,急促地呼吸著。 那双清冷的眸子此刻水光瀲灩,媚眼如丝,脸上飞起两片醉人的红霞,痴痴地看著眼前的男人,眼中满是化不开的爱意。 看到她这副动人心魄的模样,陈林身体里刚刚压下的火焰再次窜起,烧得他眼神都变了。 他低吼一声,一把將这个让他欲罢不能的女人拦腰抱起。 然后大步流星地就朝著办公室自带的休息室走去。 “啊!” 宋秋雅发出一声惊呼,双手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俏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別……这里是公司……” 然而,她的抗议声微弱得如同蚊蚋,根本无法动摇陈林分毫。 在被抱进休息室,房门即將关上的那一刻,她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羞赧到极致的低呼。 “锁门……” …… 两个小时后。 休息室的门终於打开。 陈林神清气爽地走了出来,脸上带著满足的笑容。 宋秋雅跟在他身后,走路的姿势还有些微的僵硬。 她一边整理著身上那件变得皱巴巴的职业套裙,一边风情万种地白了陈林一眼,声音带著一丝慵懒的沙哑,埋怨道:“都怪你!你就不能等晚上回去吗?这要是被人看见了,我还怎么当总裁?” “晚上有点事要处理。” 陈林从身后搂住她的纤腰,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听到这句话,宋秋雅眼中的万种风情,不易察觉地黯淡了一瞬。 他才刚回来,晚上又要走吗? 儘管那丝失落一闪而逝,但还是被陈林敏锐地捕捉到了。 他心中一疼,转过她的身体,捧著她那张美艷不可方物的脸,柔声道:“放心,不是什么大事,我去去就回。等我回来,给你个惊喜。” 他又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几句荤话。 宋秋雅的脸颊再次变得滚烫。 她又羞又气地捶了陈林一下,但眉眼间的笑意却再也藏不住,最终还是被逗得“咯咯”娇笑起来,所有的失落都烟消云散。 陈林又陪她温存了一会儿,这才跟她告別,准备离开。 路过旁边秦初夏的独立办公室时,他敲了敲门,探进头去打了个招呼。 “初夏,我先走了,公司就辛苦你们了。” “哦……好,陈大哥你慢走。” 秦初夏低著头,声音有些发闷,似乎正专注於一份文件,连头都没抬。 陈林也没多想,笑著转身离去。 只是他没有看到,在他转身的瞬间,秦初夏猛地抬起头来。 那张精致绝美的俏脸,此刻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一双漂亮的大眼睛水汪汪的,写满了羞耻与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 她刚才……什么都听到了。 这破办公室的隔音,怎么这么差! 陈林独自一人来到地下车库,坐进那辆霸气的宾利添越。 他发动汽车。 脸上所有的笑容与温情都在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足以冻结空气的森然寒意。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安昌林的电话。 “安市长,麻烦您帮我查个人。” “武城省药监局,姓马的副局长。” “我需要他所有的资料,越详细越好。” 黑色的宾利添越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没有丝毫犹豫,调转车头。 如同一支离弦的黑色利箭,径直衝上了前往武城的高速公路。 。。。。。。 两个小时后,当黑色的宾利添越驶下武城高速出口时,夜幕已经彻底笼罩了这座繁华的省会城市。 璀璨的霓虹灯在摩天大楼的玻璃幕墙上流淌,勾勒出城市浮华的轮廓,车水马龙的街道上,是为生活奔波的芸芸眾生。然而,这片繁华与喧囂,在陈林眼中,却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底色。 “嗡——” 放在中控台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是一条来自安昌林的绿泡泡消息。 消息很简单,只有一个压缩文件。 点开文件,里面是一份详细的个人档案。 【马卫国,男,53岁,武城省药品监督管理局副局长,分管药品审批与市场监管……】 资料从他的生平履歷、家庭成员,到他的房產、存款、情人信息,甚至连他几个情人的地址都记录得一清二楚。档案的最后,还附带了几条他利用职权,收受贿赂,为不合规的药企大开绿灯的灰色记录。 安昌林隨后又发来一句话,言简意賅。 【小陈,我知道你做事有分寸。】 陈林看著这句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知道,安昌林这是在变相地提醒他,別留下手脚,也別把事情闹到无法收场的地步。 他单手打著方向盘,另一只手回復道:【好的领导!】 收起手机,陈林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思索。这份资料的详细程度,绝不可能是安昌林能拿到的! 高玉良。 那个已经退休的前省委副书记的身影,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这个人情,自己算是欠下了。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第179章 法外狂徒上线 陈林收敛心神,目光重新变得锐利如刀。他根据资料上提供的地址,將车开到距离马卫国住宅五百米外的一个大型商场地下停车场。 他將车停在角落,確认四周无人,监控也拍不到这个死角后,他推门下车。 夜色是他最好的偽装。 手腕上的百变金刚鐲闪过一道几乎无法察觉的微光,下一瞬,他全身的骨骼发出一阵细密绵长的脆响。 挺拔的身高微微回缩,宽阔的肩膀变得削瘦,脸部的肌肉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揉捏重塑,英俊逼人的五官迅速变得平庸,高挺的鼻樑塌陷,甚至连气质都从阳光自信,变成了一种带著几分阴鬱的普通。 短短数秒,就彻底变成了一个三十岁左右、身材清瘦、相貌平平、丟进人堆里就再也找不出来的普通男人。 他从纳戒中取出早已准备好的一身廉价休閒装换上,將宾利车钥匙和手机也一併收入纳戒。 做完这一切,他才像一个普通的下班族,双手插在口袋里,不疾不徐地走出停车场,匯入夜色中的人流,朝著马卫国的地址而去。 十几分钟后,他站在了一栋充满了年代感的六层居民楼下。 楼道里灯光昏暗,墙壁上贴满了各种开锁、通下水道的小gg,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老房子特有的、混杂著油烟与霉变的气味。 马卫国平时就住这种地方? 好傢伙,要不是看到资料上他情人和他老婆娘家人名下好几套市区別墅,还真会认为这是个清正廉明的好官呢! 陈林拾级而上,脚步轻盈,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六楼,602室。 他抬起手,有节奏地敲了敲那扇斑驳的防盗门。 “咚,咚咚。”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谁啊?”门內传来一个男人不耐烦的声音,带著一丝官僚特有的傲慢。 门锁转动,房门向內打开了一道缝隙,一个地中海髮型、挺著啤酒肚、穿著真丝睡衣的男人探出头来,一脸警惕地打量著门外的陈林。 正是马卫国。 看到门口站著的是一个穿著普通的陌生男人,两手空空,脸上那副不悦的神情更浓了。 “有什么事明天去局里找我。”他皱著眉头,语气里满是居高临下的敷衍,说著就要关上门。 然而,那扇门却在即將合上的瞬间,被一只手掌稳稳地抵住,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马卫国一愣,还没反应过来,那只手的主人已经用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將门推开,自顾自地走了进来。 “你干什么?你知不知道这是私闯……呃!” 马卫国又惊又怒,他那句“私闯民宅”的呵斥才刚说了一半,就被一只从阴影中探出的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扼住了命运的咽喉! 陈林单手將他提离地面,那一百六七十斤的肥硕身体在他手中,轻得像一只小鸡。 马卫国的双脚在空中无力地蹬踹著,脸色因为窒息而迅速涨成了猪肝色,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与不敢置信。 陈林扫了一眼客厅,这老小区隔音效果极差,刚才马卫国那一嗓子,估计已经惊动了邻居。 不能在这里久留。 他提著马卫国,像拖著一个破麻袋,径直走进了主臥。 目光一扫,他的眼神落在墙角一个半人高的行李箱上。 嗯,这不巧了吗? 他不再犹豫,另一只手並指如刀,以一种肉眼难辨的速度,精准地一掌劈在马卫国的后颈大动脉上。 “唔……” 马卫国连一声闷哼都没能发出,双眼一翻,整个人便彻底失去了意识,软绵绵地瘫了下去。 陈林隨手將他塞进了那个大號行李箱里,拉上了拉链。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发出半点多余的声响。 他单手提起行李箱,转身快步离开。 下楼,走出小区,来到路边。 他隨手拦了一辆计程车。 “师傅,去南郊的宏发建筑工地。”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这个提著巨大行李箱的清瘦男人,也没多想,一脚油门,匯入了夜间的车流。 半小时后,计程车停在了一片荒凉的烂尾楼群外。 “就到这吧,前面路不好走。” “好嘞。” 陈林付了车费,目送计程车远去。 这里距离最近的居民区都有一公里以上,四周是无尽的黑暗与死寂,只有几栋烂尾楼的黑色剪影,像一头头沉默的巨兽,静静地矗立在夜幕之下,显得格外阴森恐怖。 陈林单手提著行李箱,走进了其中一栋最高的烂尾楼。 他一路来到楼顶。 冰冷的夜风呼啸而过,吹得人衣衫猎猎作响。脚下,是城市璀璨的灯火,头顶,是无垠的星空。 这里是最好的审判台。 “刺啦——” 他拉开行李箱的拉链,將软成一滩烂泥的马卫国拖了出来,隨手丟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 他屈指一弹,一道精纯的灵气打入马卫国的人中穴。 “咳咳……咳!” 马卫国剧烈地咳嗽著,悠悠转醒。 当他看清自己正身处一栋烂尾楼的天台边缘,而那个將他绑架来的凶徒正一脸漠然地看著自己时,极致的恐惧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理智。 “你……你想干什么?!”他连滚带爬地向后退去,声音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我告诉你,我可是国家公职人员!你绑架我,是罪加一等!你別过来……你別过来!” 陈林懒得跟他废话。 他缓步上前,在那人惊恐的尖叫声中,一把抓住了他挥舞的左手。 “啊!” 马卫主感觉自己的手腕像是被一把烧红的铁钳死死夹住,那股恐怖的力量让他连一丝一毫都动弹不得。 “我问,你答。” 陈林的声音很轻,却像来自九幽地狱的魔鬼低语,带著不容置疑的冰冷。 “要是回答让我不满意……呵呵。” 他话音未落,抓著马卫国小拇指的另一只手,猛地向外一掰! “咔嚓!” 一声骨裂脆响,在寂静的天台上显得格外清晰。 马卫国的小拇指,以一个超过九十度的角度,向外生生折断!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划破夜空,悽厉得如同午夜凶魂。 剧烈的疼痛如潮水般涌来,马卫国疼得浑身抽搐,眼泪鼻涕瞬间糊了一脸,那副养尊处优的官僚嘴脸,此刻只剩下扭曲的痛苦与狼狈。 陈林鬆开手,任由他在地上打滚哀嚎。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这条在地上蠕动的蛆虫,眼神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只有刺骨的冰冷。 “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马卫国疼得几乎要昏厥过去,听到这句话,他强忍著剧痛,看向陈林的眼神里充满了无边的恐惧。 他终於意识到,自己招惹的,根本不是人,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魔鬼! “我……我说……我什么都说!”他带著哭腔,声音颤抖地哀求道,“求求你,別……別再折磨我了!” 陈林缓缓蹲下身,那张平平无奇的脸上,勾起一抹让马卫国亡魂皆冒的笑容。 “很好。” 他凑到马卫国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顿地问道。 “昨天,你对宋秋雅,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第180章 贪污八亿国难財,陈林杀心起 马卫国的心臟,在这一瞬,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骤然停跳。 电光火石之间,一个身影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开。 那个清冷绝尘、美得不似凡人,却又带著一股让他征服欲爆棚的倔强与高傲的女人。 宋秋雅! 昨天下午,那个让他碰了一鼻子灰,甚至还敢当面呵斥他的女人! 这个男人,是她的男朋友?! “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她是你的女朋友啊!” 马卫国连滚带爬地向后缩,那张肥硕的脸上写满了惊恐与悔恨,声音因为剧痛和恐惧而扭曲变形。 “误会……这都是误会!我昨天就是跟她开了个玩笑……” “玩笑?” 陈林笑了。 那笑意没有抵达眼底,反而让天台的夜风,都带上了一股刮骨的寒意。 他蹲下身,再次捏住了马卫国那根已经断裂、呈现出诡异角度的小拇指。 “啊!!” 只是轻轻一碰,马卫国便再次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嚎。 陈林微微加重了指尖的力道,仿佛在欣赏一件易碎的艺术品。 “你还有一次机会,重新组织你的语言。” “我说!我说!我全都说!” 马卫国彻底崩溃了。 在绝对的恐惧与无法承受的剧痛面前,他那点可怜的官威和侥倖心理,被碾得粉碎。 他像一条濒死的狗,涕泪横流地將昨天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地全部吐了出来。 “是……是我看上了她……” “我……我用你们那个『塑体丸』的审批流程来威胁她……我跟她说,保健品的审批时间一到三个月,药品审批三年起步……你这產品是药品还是保健品,全由我说了算……” 马卫国一边说,一边惊恐地偷看著陈林的脸色。 见他面无表情,心中的恐惧更甚,说话也变得更加利索。 “我……我就是一时鬼迷心窍,我跟她说,只要她……只要她肯陪我睡一觉,我保证一个月之內,就让她们的產品拿到批文……” “我以为……我以为像她那样的商人,为了利益,过两天就会自己找上门来……” “我真的没想到她反应那么大,更没想到她是你的人啊!大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连她的手都没碰到一下啊!” 马卫国一边哀嚎,一边试图为自己辩解。 然而,他每说一个字,陈林身上的寒意就浓重一分。 一股狂暴的杀意,在陈林的胸中轰然爆发! 下一秒,他的左手手腕,再次被陈林死死攥住! “不……不要……” 马卫国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他预感到了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开始疯狂地挣扎。 陈林没有理会他的哀嚎。 他只是面无表情地,伸出另一只手,捏住了马卫国剩下的四根手指。 然后,猛地向后一掰! “咔!” 一声脆响。 不是一声,是四声连在一起,密集成了一声! “啊——!!!” 马卫国的惨叫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悽厉,几乎要撕裂夜空。 剧痛如同海啸,一波接著一波,反覆冲刷著他那早已被酒精和欲望掏空的身体。 他疼得在地上翻滚,哀嚎,求饶,声音嘶哑,状若疯魔。 陈林缓缓站起身,俯视著这条在地上蠕动的蛆虫,眼神中没有一丝波澜。 他那冰冷的身影,在天台边缘昏暗的灯光下,被拉得很长很长,如同一尊从地狱降临人间的审判魔神。 良久,他那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才缓缓响起。 “现在,我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 听到这句话,地上疼得几乎要昏厥过去的马卫国,眼中猛地爆发出一丝求生的光芒。 他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挣扎著抬起头,用那只完好的左手撑著地面,声音颤抖地哀求道:“我选!我选!只要您饶我一命,我什么都愿意做!” “很好。” 陈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第一个选择,很简单。” 他伸手指了指天台的边缘,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討论今天的天气。 “从这里跳下去,一了百了,不会再有任何痛苦。” 马卫国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如纸,身体筛糠般地抖了起来。 “第二个选择,”陈林仿佛没看到他那副见了鬼的表情,继续说道,“把你这些年干过的所有好事,都写下来。” 说著,他心念一动,从纳戒中取出了一叠a4纸和一支黑色的水性笔,隨手丟在了马卫国的面前。 看到纸和笔,马卫国那颗坠入深渊的心,瞬间又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我写!我写!” 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挣扎著爬过去,用那只完好的右手,颤抖著捡起了地上的纸和笔。 然而,当他试图用那只被废掉的左手去按住纸张时,钻心的剧痛让他再次发出一声闷哼。 他只能艰难地写了起来。 “別漏了。” 陈林冰冷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 “你在瑞士银行的那个秘密帐户,还有你用你老婆娘家侄子的名义,在魔都买的那套汤臣一品。” 马卫国写字的动作猛地一僵,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著陈林。 他怎么会知道?! 这一刻,他心中最后的一丝侥倖也彻底破灭。 眼前的这个魔鬼,早已將他的底裤都查得一清二楚! 他不敢再有任何隱瞒,忍著剧痛,將自己从当上副局长开始,一笔一笔的贪污受贿记录,详细地写了下来。 什么时间,收了哪个药企多少钱,为他们提供了什么便利。 名下有几套房產,包养了几个情人,每个情人每个月给多少钱,分別安置在哪里。 一张a4纸被他写满,那一个个触目惊心的数字,构建出了一个国家蛀虫贪婪无度的罪恶一生。 陈林只是静静地看著,心中却早已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知道这傢伙贪,却没想到他这么能贪! 短短五六年时间,一个区区的副局长,贪污金额竟然高达七八个亿! 尤其是在资料里重点標註的,2020年初那段最艰难的特殊时期,这傢伙竟然利用审批防疫物资的权力,一次性就敛財超过三个亿! 国难財! 这傢伙,真是死一万次都不足惜! 第181章 我什么时候说过,你写了,我就要放了你? 终於,马卫国写完了最后一行字。 他颤颤巍巍地將那叠厚厚的“认罪书”递给陈林,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大……大哥……我都写了,还有一些几十万百来万的小钱我实在记不起来了……” “求求您,您高抬贵手,放我一条生路吧!” 陈林接过那份沉甸甸的罪证,隨意翻了翻。 纸页上,那一个个触目惊心的数字,是一个蛀虫贪婪无度的罪恶铁证。 然后,在马卫国充满希冀与恐惧的目光中,他一把將人从地上拎了起来。 “你要干什么?!我已经按你说的都交代了!” 马卫国瞬间慌了,死命地挣扎起来。 “嗯?” 陈林提著他,像提著一只待宰的鸡仔,轻描淡写地走向天台边缘,脸上露出一抹讥讽的笑意。 “我什么时候说过,你写了,我就要放了你?” 他顿了顿,在那人惊恐万状的眼神中,缓缓说出了后半句话。 “抱歉,之前我的话没说完,被你打断了。” “第二个选择是,你写下贪污细节,然后……” “我帮你跳!” “不——!!!” 马卫国发出了绝望到极致的嘶吼。 陈林已经走到了天台边缘。 狂风呼啸,將他的衣衫吹得猎猎作响。 他將马卫国举到栏杆外,脚下,是五十米高的深渊,是城市星星点点的灯火。 “你看,多好。” 陈林的声音带著一丝恶魔般的戏謔。 “这大晚上,一点都不会恐高。” “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知道宋秋雅是你的女朋友!求求你,我把钱都给你,你放过我吧!我给你当牛做马!” 失重感带来的极致恐惧,让马卫国彻底崩溃,他语无伦次地哭喊求饶。 陈林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没关係。” “下辈子注意点!”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手一松。 “啊——!!!” 马卫国那肥硕的身体,带著撕心裂肺的尖叫,向著无尽的黑暗与深渊,笔直坠落。 风声在耳边呼啸。 死亡的阴影瞬间將他吞噬。 四秒钟。 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砰!” 一声沉闷的、西瓜摔碎般的声响,从五十米之下的地面遥遥传来。 在这寂静的夜晚,那声音微弱得几乎不可闻,很快便被风声彻底淹没。 陈林面无表情地站在天台边缘。 他静静地听著那罪恶的生命乐章,奏响了最后一个休止符。 敢动他的女人,便是取死有道。 他转身走回天台中央,將那份认罪书,放在水泥地面上。 目光扫向墙角。 心念微动。 《御物术》! 一块半截的红砖,被一只无形的手托起,轻飘飘地飞了过来,稳稳地压在了那叠纸上。 任凭夜风如何呼啸,也无法吹动分毫。 做完这一切,他不再有丝毫停留,转身走进了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楼道。 身影,很快便消失不见。 只留下那份被砖头压著的罪证,在这无人问津的烂尾楼顶,静静地等待著黎明的审判。 。。。。。。 当黑色的宾利添越驶回宜城时,已是深夜十一点半。 城市早已褪去白日的喧囂,沉入静謐的梦乡,只有路灯在空旷的街道上投下寂寥的光。 陈林单手把著方向盘,脸上不见半分疲惫,那双深邃的眼眸在夜色中,亮得惊人。 刚刚亲手终结了一个罪恶的生命,他的心中却无波无澜,平静得如同一潭古井。 那不是冷血,而是一种凌驾於凡俗规则之上的绝对掌控。 他回到江景华府,將车停好,动作轻柔地打开了宋秋雅的家门。 客厅里只留了一盏温暖的夜灯,主臥的房门紧闭著。 陈林怕吵醒她,先去客卫冲了个澡。 当他赤著上身,只围著一条浴巾走进主臥时,皎洁的月光正透过落地窗,温柔地洒在床上那道曼妙的曲线之上。 宋秋雅侧身沉睡著,呼吸均匀。 月光为她清冷绝美的睡顏镀上了一层柔光,恬静而美好。 陈林的心瞬间被这片寧静所填满,所有的杀伐与冰冷都在此刻融化。 他会心一笑,掀开被子的一角,悄无声息地钻了进去。 温暖的身体刚刚靠近,睡梦中的宋秋雅便仿佛感应到了什么,下意识地转过身,像一只寻找港湾的小猫,主动钻进了他宽阔而温暖的怀抱,寻了个最舒服的姿势,继续沉沉睡去。 陈林收紧手臂,將这件稀世珍宝紧紧拥住,嗅著她发间熟悉的馨香,心中一片安寧。 …… 清晨六点,天色刚蒙蒙亮。 陈林准时睁开双眼,小心翼翼地將手臂从宋秋雅的脖颈下抽出,轻手轻脚地起身下床。 每日的修炼,已成为他生命中如同呼吸饮水般重要的一部分。 而就在他盘膝而坐,开始运转长春功,吸纳手中灵石灵力的同时。 数百公里外的武城,一场轩然大波,正在悄然酝酿。 一个网名为“飞翔的镜头”的航拍博主,正操控著他心爱的无人机,盘旋在一片烂尾楼群的上空,试图捕捉清晨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为这座城市镀上金边的壮丽景象。 “咦?” 就在他操控无人机拉升高度时,屏幕上,一个奇怪的画面引起了他的注意。 在他脚下这栋最高烂尾楼的天台上,似乎有什么东西。 出於好奇,他降低高度,將镜头拉近。 那是一叠白色的a4纸,被一块红色的半截板砖压著,在晨风中微微颤动。 “谁这么没公德心,在这种地方乱丟垃圾?” 博主撇了撇嘴,本想就此飞走,但镜头拉近的瞬间,他看清了最上面那张纸上,用黑色水性笔写下的三个大字。 笔跡潦草,却触目惊心。 【认罪书】 博主一愣,以为是谁在搞恶作剧,他操控著无人机,將镜头死死对准了那张纸。 无人机的高清摄像头將上面的內容,一字不差地清晰传回了遥控器的屏幕上。 【我,马卫国,武城药监局副局长,我对不起国家,对不起人民……】 【我利用职权,收受贿赂共计七亿八千六百万元……】 【2020年初,利用审批防疫物资的权力,收受……】 博主脸上的不以为意,瞬间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骇然! 第182章 药监局长跳楼,一份认罪书引爆全网流量 这是……什么惊天猛料?! 他下意识地认为是谁在恶意誹谤。 然而,就在他准备操控无人机起飞,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时,镜头隨著机身的转动,无意间扫过了楼体的下方。 下一秒,博主的呼吸停滯了。 胃里有什么东西猛地翻涌上来。 只见烂尾楼下的水泥地上,一具肥硕的身体以一种非人的姿態趴在那里。 身体下方,一片暗红色的血泊已经凝固,在清晨的微光下呈现出令人作呕的黑褐色。 “呕——” 博主再也忍不住,当场就吐了出来。 他手忙脚乱地降下无人机,手指哆嗦得几乎握不住遥控器,第一时间拨通了报警电话。 在等待警察到来的那十几分钟里,他死死盯著遥控器屏幕上回放的视频。 一个念头如同疯长的野草,在他脑海中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 流量! 这是泼天的流量! 巨大的恐惧与极致的兴奋交织在一起,让他浑身都在颤抖。 他迅速將视频导入手机,用剪辑软体將那具过於血腥的尸体打上厚厚的马赛克。 但那份“认罪书”的內容,他却完完整整地保留了下来,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他颤抖著手,为这个视频起了一个极具衝击力的標题。 【国之蛀虫!药监局副局长贪腐数亿,留下认罪书后畏罪自杀!】 点击,上传。 视频如同一颗深水炸弹,被投进了“斗音”的巨大流量池中。 仅仅发布不到五分钟,点讚破千,评论过五百! 十分钟后,视频被平台算法捕捉,开始向亿万用户疯狂推送! 半小时后。 这条视频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態,直接引爆了整个网际网路! …… 江景华府。 当厨房里飘出皮蛋瘦肉粥那霸道而又极尽鲜美的香气时,主臥里的宋秋雅终於被这股熟悉的味道从沉睡中唤醒。 她揉著惺忪的睡眼,鼻翼微动,脸上露出一抹幸福的慵懒笑容。 洗漱完毕,当她看到那个正在厨房里忙碌的挺拔背影时,心中被一种名为安稳的情绪填得满满当当。 “你什么时候来的?” 她走上前,从身后轻轻环住陈林的腰,將脸颊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声音里满是甜蜜的嗔怪。 陈林笑著转过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半夜想你,就来了。” 然而,这温馨的二人世界並没能持续太久。 “叮咚——” 门铃声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陈林无奈地嘆了口气,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谁。 打开门,果不其然。 秦初夏和秦初然两姐妹正俏生生地站在门口。 秦初夏手里还提著一袋刚买的油条,看到开门的陈林,她立刻扬起一个灿烂的笑脸,理直气壮地说道:“陈大哥,我们闻著你家飘出来的香味,就知道你肯定做好吃的了!正好我买了油条,大家一起吃呀!” 陈林看著她身后那个面无表情,但眼神却不自觉地往厨房方向瞟的冰山女警,彻底没了脾气。 好傢伙。 这蹭饭都蹭出默契,还学会打配合了。 餐桌上,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微妙。 秦初夏一边呼嚕呼嚕地喝著粥,一边习惯性地刷著斗音。 忽然,她的动作猛地一顿。 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瞬间定格,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我的天……陈大哥!你快看这个!” 她激动地將手机递到陈林面前,声音都带著一丝颤抖。 陈林接过手机。 屏幕上播放的,正是那条点讚已经超过三十万的视频。 他看著视频里那份熟悉的“认罪书”,以及被打上马赛克的“案发现场”,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好傢伙,这事闹的! “什么东西啊?这么大惊小怪的。” 宋秋雅有些好奇地凑了过来。 陈林將手机递给她,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轻笑。 “没什么,就是武城药监局的那个马副局长。”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八卦。 “估计是贪污受贿太多,夜里睡不著觉,良心备受谴责,於是连夜写下认罪书,然后畏罪自杀了!” 宋秋雅接过手机。 当她看到视频里那份认罪书上“马卫国”三个大字,以及下面罗列的那些触目惊心的罪状时,整个人都懵了。 脑子里嗡嗡作响。 良心难安? 认罪自杀? 打死她都不信! 那个前天还试图用职权威胁她,满脑子齷齪思想的老色批,会有良心这种东西? 她猛地抬起头。 那双总是清冷的眸子,此刻死死地锁在陈林的脸上,充满了狐疑与探究。 而一旁的秦初夏,看著陈林的目光却渐渐变得不一样了。 昨天下午,陈大哥才从自己这里知道了秋雅姐被骚扰的事情。 结果当天晚上,那个姓马的就“良心发现”,畏罪自杀了? 他是怎么做到的? 隔著几百公里,不声不响地就让一个位高权重的副局长“自杀”了? 一时间,陈林在她心中的形象,变得愈发神秘而强大。 那双看向陈林的眸子里,几乎要冒出崇拜的小星星,渐渐变得有些痴迷。 “咳咳。” 陈林被她那毫不掩饰的灼热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只能轻咳两声,试图將她从幻想中拉回现实。 秦初夏猛地回过神来,这才发现,不仅是陈林,连宋秋雅和堂姐秦初然,都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著自己。 她那张精致的俏脸“腾”的一下,瞬间红到了耳根,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用勺子使劲戳著碗里的粥。 餐桌上的气氛,因为这个插曲,变得更加诡异。 秦初然从头到尾一言不发。 但那双锐利的眸子,却在陈林和宋秋雅之间来回扫视,似乎在分析著什么。 作为刑警队长的职业直觉告诉她,这件事,绝对没有“畏罪自杀”那么简单。 而宋秋雅心中的疑云,则越来越重。 这个巧合,实在太过离谱。 她看了一眼身旁一脸淡然,仿佛真的只是在看一则八卦新闻的陈林。 又看了一眼对面那个满脸崇拜的秦初夏。 一个念头,在她心中变得无比清晰。 这件事,绝对和陈林脱不了关係! 第183章 陈林:他畏罪自杀关我什么事? 一顿心思各异的早餐结束,四人分道扬鑣。 宋秋雅和秦初夏前往秋林集团,继续她们的创业大业。 而秦初然则换上了一身干练的警服,那张冷若冰霜的俏脸上,仿佛写著“生人勿近”四个大字,自顾自地走向停车场,显然是要去刑警队报导。 陈林笑著目送她们离去,也坐进了自己的宾利添越,朝著陈家村的方向驶去。 昨夜的武城之行,不过是他平静生活中的一个小插曲,解决了那个敢於伸出爪子的马卫国,他心中的那股鬱结之气也隨之烟消云散。 然而,就在他即將驶离市区,匯入通往郊区的省道时,放在中控台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安昌林。 陈林眉梢微挑,按下了接听键。 “小陈,你现在方便说话吗?”电话那头,安昌林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凝重。 “方便,安市长,您说。”陈林语气轻鬆。 “武城药监局的事情,你看到了吧?”安昌林开门见山,显然,他篤定陈林已经知道了这件事。 “嗯,在手机上看到了,闹得挺大的。”陈林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波澜。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安昌林似乎在组织语言,最终还是用一种带著几分试探的语气,隱晦地说道:“小陈,这件事……闹得有点大,影响非常恶劣,省里已经成立了专案组。我知道你做事有分寸,但……” 陈林不等他说完,便轻笑一声,打断了他的话。 “安市长,您多虑了。”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著坦然与自信。 “他自己贪污腐败,夜里睡不著觉,良心发现,写下认罪书后畏罪自杀,这跟我一个奉公守法的好市民,有什么关係呢?” 电话那头的安昌林,听到这番堪称“无懈可击”的回答,一时间竟有些哭笑不得。 好一个“畏罪自杀”! 好一个“奉公守法的好市民”! 这小子,简直就是个滑不留手的泥鰍! 不过,安昌林也彻底放下心来。 他听出了陈林话语里的绝对自信,这说明,对方肯定没有留下任何手脚。 而且,这件事的重点,也早已不是马卫国到底是怎么死的。 一个贪腐数亿,甚至大发国难財的国家蛀虫,死不足惜。 现在真正的风暴中心,是那份捅破了天的“认罪书”,是其背后牵扯出的那张巨大的利益网! 安昌林轻嘆一口气,语气也缓和了下来:“你说得对,是我多想了。这件事,恐怕要成为一场反腐风暴的导火索了。” 他心中暗自庆幸,自己从政多年,始终洁身自好,两袖清风,从不吃拿卡要,否则,在这场即將到来的政治地震中,谁也无法独善其身。 “安市长您是好官,身正不怕影子斜。”陈林笑著说道。 “你小子……”安林昌无奈地摇了摇头,隨即话锋一转,“对了,陈家村外的停车场项目,我已经让规划局和交通局的人去现场勘测了,方案很快就能出来。” “多谢安市长费心了。” 掛断电话,陈林脸上露出一抹淡然的笑容。 他將手机隨手丟在一旁,一脚油门,朝著家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窗外,城市的喧囂在飞速倒退。 而他亲手掀起的那场风暴,才刚刚开始发酵。 当黑色的宾利添越缓缓驶入陈家村时,村口那棵老槐树下,早已聚满了人。 以往这个时间点,村民们大多还在田间地头忙碌,但今天,不少人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人手一部手机,脸上掛著激动、解气又带著几分难以置信的复杂神情,正激烈地討论著什么。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八卦与狂欢交织的热烈气氛。 陈林放慢车速,摇下车窗,那些熟悉的议论声便清晰地传了进来。 “老天开眼了!真是老天开眼了!这种人就该天打雷劈!” “何止是天打雷劈,你没看这个王八蛋在五年前的那段特殊时期,大发国难財,真他妈畜生!” “畏罪自杀?我看是坏事做多了,晚上睡觉被鬼给拖下楼的吧!” 陈林听著这些朴素而又真实的议论,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民心所向啊 他將车停在农家小院门口,刚一推门下车,正在院门口和几个村民唾沫横飞聊著天的二叔陈国富,立刻眼尖地发现了他。 “小林!你回来啦!”陈国富兴奋地冲他招了招手,“快来快来!给你看个大新闻!比电视剧还精彩!” 说著,他便举著手机,献宝似的凑了过来。 屏幕上,正是那个早已火遍全网的视频。 “二叔,我路上已经看到了。”陈林笑著说道。 “看到了吧!解不解气?”旁边一个叼著旱菸的老汉,狠狠地吸了一口,吐出一串浓白的烟圈,满脸通红地说道,“这种蛀虫,就该让他死!死得越惨越好!咱们国家就是被这种人给搞坏的!” “就是!”另一个村民也义愤填膺地附和道,“你看他贪的那些钱,要是拿出来,能给咱们村修多少路,盖多少学校啊!真是千刀万剐都不解恨!” 陈林看著二叔和村民们那副同仇敌愾、义愤填膺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奇妙的感觉。 二叔他们做梦也想不到,这件事背后的始作俑者,就是他们眼前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侄子。 这种感觉,很不错。 “確实解气。”陈林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与村民们如出一辙的笑容,“这是大快人心的好事啊!” “可不是嘛!”陈国富一拍大腿,兴奋地说道,“这下好了,国家把这笔钱追回来,又能干不少大事了!小林啊,你说,这算不算是咱们老百姓的胜利?” “算,当然算。”陈林笑著,拍了拍二叔的肩膀。 跟热情的村民们又聊了几句,陈林才找了个藉口,转身走进了自家的农家小院后院。 他站在院子中央,看著那棵枝繁叶茂的桂花树,心中一片寧静。 从成为万界垃圾中转站的站长,到如今这个可以不声不响地决定一个副厅级干部生死的“幕后黑手”。 自己的力量,正在以一种超乎想像的方式,悄然改变著这个世界。 或许,这就是超凡者存在的意义之一吧。 不只是为了长生,更是为了,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像自己喜欢的样子。 第184章 水上餐厅完工! 陈林刚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还没来得及泡上一壶茶,苏美便踩著高跟鞋,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 她的脸上洋溢著一种难以抑制的兴奋与干练,手中拿著一个厚厚的文件夹,整个人都散发著职业经理人的强大气场。 “陈老板,您可算回来了!”看到陈林,苏美眼前一亮,快步走了过来。 “坐吧,苏总。”陈林笑著指了指对面的石凳,“看你这红光满面的样子,是有好消息要向我匯报?” “全是好消息!”苏美將文件夹放在石桌上,语气激动地说道。 “首先,水上餐厅的內部装修已经全部完工,今天开始,厨房设备、餐桌餐具会陆续进场,开业时间,陈大叔找村里的陈瞎子算了,三天后良辰吉日!” 陈林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效率,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苏美翻开文件夹,指著其中一页的人事报表,继续说道:“其次是人员问题。我跟村里的陈书记对接过了,除了咱们农家小院最早这批员工,现在整个陈家村,明確表示想要加入我们度假村的,已经超过了一百八十人!我们的员工总数,將直接突破三百人!其中大部分,都是以前在外地打工,现在辞职回乡的青壮年劳动力,连带著他们的老婆孩子都回来了!” “现在咱们度假村的日均游客接待量,已经稳定在两千人次左右,周末甚至能突破三千!目前的人手,应付起来已经有些捉襟见肘。不过等这批新员工入职,短期內的人员压力就能大大缓解。” 苏美顿了顿,脸上的兴奋之色更浓,甚至带著一丝狂热。 “陈老板,最关键的是这个!”她迅速翻到文件夹的最后一页,上面列印著几张斗音的截图,以及一份流量分析报告。 “不知道什么原因,咱们水库的水质,最近变得特別好,清澈见底!前几天有个游客把在咱们这儿游泳的视频发到了斗音上,结果……直接火了!” “现在网上都管咱们这儿叫『宜城小马代』!热度高得嚇人!今天有很多人衝著这个天然浴场来露营和游泳的自驾游客!” “为了应对这种情况,我已经紧急招募了一批安全员和清洁工,专门负责浴场的秩序和卫生。”苏美合上文件夹,做出了总结陈词。 陈林静静地听著苏美的匯报,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他当然知道水质变好的原因,那都是灵泉水的功劳。 “苏总,你做得很好,甚至超出了我的预期。”陈林毫不吝嗇自己的夸奖,“把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看来我这个决定,是做对了。” 得到老板的肯定,苏美感觉比拿到几百万奖金还要开心,整个人都充满了干劲。 “这都是陈老板您高瞻远瞩,为我们指明了方向!” 他將目光投向远处村口水库中央那座初具雏形的宏伟建筑,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走吧,苏总,带上二叔二婶,还有晓月姐,咱们去视察一下即將开业的水上餐厅。” 苏美立刻会意,转身去叫人。 很快,陈国富、刘淑琴和李晓月三人便在农家小院门口齐聚。 他们脸上还残留著刚才討论新闻时的激动,对於陈林的提议,既好奇又有些拘谨。 五人一同走出小院,朝著水库的方向走去。 一条崭新的宽阔栈桥,如一条木龙臥在碧波之上,直通水上餐厅。 栈桥足有六米宽,两辆小汽车並排开过都绰绰有余。 此刻,桥上正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满载著崭新厨具和桌椅的货车缓缓驶过,工人们在工程师的指挥下,紧张有序地忙碌著。几十名穿著崭新工服的度假村新员工,正合力將一张张厚实的原木餐桌搬进餐厅。 “我的乖乖……” 陈国富手里的烟杆差点没拿稳,嘴巴半张著,半天没合拢。 他和刘淑琴虽然每天都能从村里远远望见这座水上建筑,但当亲身踏足其上,那股宏伟与气派带来的视觉衝击,还是让这对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老农民,感到了灵魂深处的震撼。 这哪里是餐厅,这简直就是建在水上的宫殿! 李晓月更是美眸圆睁,下意识地用手捂住了嘴,眼中满是炫目的光彩。 “走,进去看看。” 陈林笑著,像个骄傲的主人,带领眾人走进了餐厅內部。 一楼大厅开阔得惊人,六千平米的空间里,一排排鋥亮的不锈钢取餐檯已经安装到位,在灯光下闪烁著冰冷的金属光泽。 苏美在一旁恰到好处地介绍道:“一楼是快餐和半自助区,可以容纳1500人同时就餐。主要应对高峰期的散客,追求的就是一个『快』字,这样能最大程度节省人工,提高翻台率。” 陈国富听得连连点头,他不懂什么叫翻台率,但他看得懂,这样搞,肯定比饭店里服务员跑断腿点菜要快得多。 眾人顺著宽大的楼梯来到二楼。 这里则是另一番天地,整整一层,被分割成了一个个独立的包厢。 “二楼是包厢区,总共一百零二个。”苏美声音里带著自豪,“小包、中包、大包都有,能满足各种规模的聚会和宴请。” 刘淑琴下意识地抓紧了丈夫的胳膊,指尖都有些发白。 一百多个包厢! 这得多少人来吃饭才能坐满啊! 最后,一行人来到了三楼的顶层。 这里是一个完全露天的巨大观景平台,视野豁然开朗。 站在这里,整个陈家村度假村的风景尽收眼底。 远处的青山如黛,近处的碧波荡漾,山水之间点缀著错落有致的农家小院,以及远处天然浴场里如同下饺子般的人群,构成了一幅充满生机与活力的现代山水画卷。 “这里,我打算做一个露天咖啡厅。” 陈林指著这片开阔的平台,眼中是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游客们可以在这里喝咖啡,吹风,看风景。” 陈国富和刘淑琴已经彻底说不出话了。 他们只是呆呆地看著眼前的一切,心中被巨大的震撼与一种前所未有的自豪感填满。 李晓月更是眼圈微微泛红。 她看著陈林那自信而挺拔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与崇拜。 这个男人,真的在用他的双手,將陈家村,將他们的生活,带向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第185章 一千五百万股权协议!上著课的陈芊芊人傻了! 参观完毕,五人回到农家小院。 刚才那座水上宫殿带来的巨大衝击,余波未散。 每个人的脸上,都还残留著对未来的无限憧憬与恍惚。 陈林给苏美递了个眼色。 苏美立刻明了,从隨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早已准备妥当的文件,轻轻放在了院中的石桌上。 “二叔,二婶,晓月姐,苏总。” 陈林环视一圈,脸上的笑容敛去,神情变得前所未有的郑重。 “度假村能有今天,离不开在座的每一位。今天,我们把最重要的一件事定一下。” “股权。” 苏美將那份《股权协议书》推到桌子中央,声音清晰而专业。 “这是陈董前段时间让我擬定的股权分配方案。陈董个人占股70%,陈国富先生占股25%,我和晓月姐,各占股2.5%。” 话音落下的瞬间,院子里热闹的气氛骤然凝固。 死寂。 “不行!这绝对不行!” 陈国富第一个从震惊中弹了起来,那双长满老茧的手挥得像是要赶走什么不祥之物,脑袋更是摇成了拨浪鼓。 “小林!这度假村上上下下,全是你一个人投钱建起来的!我就是帮你跑跑腿,跟村里人说说话,我哪能要这么多股份!” “这钱,我一分都不能拿!” “是啊,小林。”刘淑琴也急得满脸通红,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这……这25%的股份,那得是多少钱啊!我们受不起,真的受不起!” 李晓月更是嚇得连连摆手,一张本就白皙的俏脸,此刻更是没了血色。 “陈……陈林,我就是帮你记记帐,算算钱,每个月能拿工资,我就已经很满足了,我……我怎么敢要股份呢……” 度假村的价值,现在傻子都看得出来。 这根本不是什么餐厅,这是一只能日进斗金,不断下金蛋的母鸡! 25%的股份,那是一个他们活了大半辈子,连做梦都不敢梦到的天文数字! 陈林看著三人坚决推辞的模样,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劝了半天,可三人就是油盐不进。 他只能再次向苏美投去求助的目光。 苏美清了清嗓子,身上那股子职业经理人的强大气场瞬间散开,语气专业而不容置疑。 “二叔,二婶,这並非是白给,这是激励机制!现在所有的大公司,核心员工持股都是最基本的配置!而你们几位,就是我们陈家村度假村的绝对核心!” 她转头看向李晓月,声音变得柔和而真诚。 “特別是晓月姐,您是我们度假村的財务长,未来整个度假村上亿的资金流水,都要从您手里过。陈董这是把整个钱袋子都交给了您,这份信任,远比股份本身更重!” 一番话,说得李晓月俏脸緋红,心中一股被前所未有地认可、被无条件信任的暖流激盪不休。 那些推拒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她只能羞赧地低下头,算是默认了。 见李晓月同意,陈国富夫妇对视一眼,还是觉得那25%的股份实在太过烫手。 “小林,那……那我们也不能要这么多啊。”陈国富挠著头,黝黑的脸上满是憨厚与为难,“我们就跟晓月一样,拿2.5%就行了,这已经很多很多了!” 陈林看著二叔那执拗的样子,知道不能再让步了。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眾人,声音沉稳而坚决。 “行了,都別爭了!” “我改一下。” “二叔、二婶,还有芊芊,你们三个人,一人占股5%!” “这是我的底线。” “谁再拒绝,就是不把我陈林当自家人!” 见陈林態度如此坚决,甚至把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陈国富夫妇知道再说无用,只能满心感激又忐忑地接受了这个最终方案。 苏美办事效率极高,立刻重新擬定了股权协议。 几人跑到村口的建工集团项目部,借用印表机將新的协议列印出来。 陈林、陈国富、刘淑琴、苏美、李晓月五人,郑重地在协议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隨后,苏美將协议的电子版发给了远在武城大学的陈芊芊,让她列印签字后再寄回。 …… 几分钟后。 武城大学,一间坐满了数百人的阶梯教室里。 陈芊芊正百无聊赖地撑著下巴,在宏观经济学教授那平淡如水的催眠曲中,眼皮上下打架。 手机忽然在桌下震动了一下。 是堂哥陈林发来的一条绿泡泡消息。 【芊芊,这是度假村5%的股权转让协议,你签个字。】 陈芊芊整个人都懵了。 不是…… 啥情况? 她迷迷糊糊地点开那份文件,当看到上面清晰標註的股权比例,以及自己名字后面那个明晃晃的“5%”时,她那颗聪明的脑袋瓜瞬间一片空白。 她飞快地在心里算了一笔帐。 度假村总投资……好像都快三个亿了? 5%的股份…… 那不就是……一千五百万?! “轰!” 陈芊芊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一道无声的惊雷狠狠劈中。 家人们谁懂啊? 我这上著上著课,怎么就突然身价千万了??? …… 时光飞逝,转眼便到了水上餐厅盛大开业的日子。 上午九点,陈家村。 昔日寧静的村庄,此刻已然化作一片喧囂与繁华的海洋。 通往水库的省道上,车流排成了数公里长的巨龙,无数的私家车见缝插针地停在路边新规划出的生態停车场里,场面堪比黄金周的顶级景区。 上千名游客与闻讯而来的市民將水上餐厅前的广场围得水泄不通,交谈声、惊嘆声、相机的快门声匯成一片热浪,直衝云霄。 红色的地毯从村口一路铺到餐厅门口,两旁摆满了祝贺开业的花篮,红色的绸带在风中招展,一眼望不到头。 “陈董,恭喜恭喜!” “陈老板,真是年轻有为,后生可畏啊!” 陈林一身剪裁得体的布莱奥尼西装,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在阳光下折射出內敛而沉稳的光,与前来道贺的各路宾客一一握手寒暄。 第186章 陈林:武城大学的课,这么好逃吗? 苏美则一袭优雅的红色长裙,干练地站在他身旁,为他介绍著来宾。 “小陈,你这开业,可是把我们整个宜城都给震动了啊!”市委副市长安昌林大笑著走来,重重地拍了拍陈林的肩膀,他身后跟著一群市里的各部门领导。 “安市长您说笑了,要是没有您的支持,水上餐厅哪能这么快完工开业?”陈林笑著回应。 “陈老弟,你这水上餐厅,可比我那图纸上画的还要气派百倍!”建工集团的老总高起强带著妻子陈舒婷,满脸讚嘆地走了过来。 正天集团的柳如烟也款款而至。 她今天穿著一身简约的白色套裙,將那火爆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知性而嫵媚,一出现便吸引了无数道目光。 她的视线落在那个被眾星捧月般的陈林身上,再也挪不开分毫。 宋秋雅和秦初夏自然不会缺席。 宋秋雅在外人面前一如既往的清冷高贵,但站在陈林身边时,眉眼间不自觉流露出的那份独属於他的温柔,却怎么也藏不住。 秦初夏则像只骄傲的花蝴蝶,活泼地穿梭在人群中,热情地招呼著客人,儼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態。 就在这时,人群中忽然爆发出一阵不小的骚动。 “臥槽!这帅哥谁啊?新来的明星吗?” “这身材,这气质……简直绝了!” 只见一个身高超过一米八五,穿著一身潮牌,身材挺拔匀称,面容俊朗帅气的男人,在一片惊艷的目光中走来。 人群中,一个熟悉赵杰的村民发出了不敢置信的惊呼。 “杰哥?你是杰哥?!” 陈林循声望去,嘴角也不禁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只见死党王野和王朔几人,正发疯似的围著一个男人,脸上的表情像是集体看到了外星人,震惊得五官都挪了位。 那个男人,赫然是赵杰! 此刻的他,哪里还有半分当初那个二百二十斤大胖子的油腻影子? 一身剪裁得体的阿玛尼西装,將他宽肩窄腰的倒三角身材完美勾勒,整个人起码暴瘦了六十斤。 曾经被肥肉挤得快要看不见的五官,此刻稜角分明,剑眉星目,鼻樑高挺,简直像是换了张脸,直接从油腻大叔进化成了顶级男模。 比外形变化更惊人的,是他身上那股由內而外散发的强大自信。 “杰哥!臥槽!你他妈……” 王朔震惊地绕著赵杰走了两圈,伸手在他结实的小臂上死命捏了一把。 那钢铁般的触感让他手都疼了。 “你这是把脂肪献祭给了魔鬼,换了张脸回来吗?” 赵杰极其享受眾人那被顛覆了世界观的目光,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领带,从牙缝里悠悠吐出两个字。 “基操。” 王朔哪肯放过他,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激动地嘶吼道:“快说!你到底怎么瘦的!是不是背著兄弟们偷偷吃了什么仙丹?给我也来点!” 陈林看著这熟悉的一幕,哭笑不得。 他刚准备上前解围,眼角的余光却捕捉到了两个鬼鬼祟祟的小身影。 陈芊芊和张若曦! 两个女孩穿著漂亮的连衣裙,正心虚地躲在人群边缘的一棵大树后,像两只偷食的小仓鼠,探头探脑地往这边张望。 今天可是周四! 陈林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他穿过喧闹的人群,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两人身后。 “你们两个,很好啊。”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两个女孩的身体同时僵住,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武城大学的课,这么好逃吗?” 陈芊芊看到自家老哥那副要“清理门户”的表情,嚇得脖子一缩。 但她眼珠一转,立刻挺起小胸脯,理直气壮地乾咳两声,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架势。 “咳咳!哥,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 “我,陈芊芊,作为度假村尊贵的股东,度假村开业这么大的事,我能不来吗?” “我这是来视察工作,履行股东义务!” 旁边的张若曦则是脸颊緋红,紧张地捏著衣角,小声地叫了句:“陈大哥好。” 陈林被这个活宝气笑了,伸出手指在她光洁的额头上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 他还想再说两句,一个雍容华贵、气质卓绝的中年美妇,在秦初夏的陪伴下,款款走了过来。 陈林心中微动。 秦初夏的母亲,夏雨薇。 他立刻收起对妹妹的训斥,脸上露出温和而谦逊的笑容:“伯母您好,没想到您也来了。” 夏雨薇的目光落在陈林身上,没有寻常长辈的审视,反而带著一丝狡黠和纯粹的好奇。 她刚刚亲眼看到,这个年轻人面对各式各样的人游刃有余! “小林!”夏雨薇忽然一笑,那笑容冲淡了她身上的华贵,多了几分顽皮,“我听初夏说,你这度假村的水特別好,能美容养顏?” 陈林一愣,隨即点头:“確实对皮肤很好。” 夏雨薇眼睛一亮,忽然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像个小女孩一样神秘兮兮地问道:“那……有没有什么神药,能让我家老秦戒菸的?你要是能办到,我把初夏打包送给你都行!” 一旁的秦初夏顿时羞得满脸通红,直跺脚:“妈!你胡说什么呢!” 陈林看著这位不按常理出牌的伯母,也是忍俊不禁。 片刻后,夏雨薇才收起玩笑的神色,脸上绽放出一抹发自內心的讚许笑意。 “小林,你很好。” 一句简单的肯定,却胜过万语千言。 陈林正准备带著眾人入席,就被苏美拉到了一边,继续迎接新到的宾客。 …… 与此同时,十公里外的一家小型私人內科医院。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与一丝若有若无、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行动!” 隨著秦初然通过耳麦发出一声冰冷的指令,三十多名早已偽装成病患和家属的刑警,同时暴起! 他们动作迅猛,配合默契,在不到十秒的时间內,就无声地控制了所有的出入口和监控室! 一场筹谋已久的突袭抓捕,骤然展开! 第187章 嫌犯自投罗网,找死! 经过对分尸案线索的日夜追查,秦初然已经完全锁定了这个以医院为幌子,进行非法器官买卖的犯罪团伙! 这里,就是那起连环分尸案的屠宰场! 医院內的“医生”和“护士”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得失了魂,还没来得及反抗,就被一个个死死按在地上。 然而,当秦初然一脚踹开院长办公室的大门时,里面却空无一人。 她的目光快速扫过整个房间,最终定格在墙角一个不起眼的消防栓上。 她猛地拉开柜门,一条通往地下的阴暗通道赫然出现! 该死!还是晚了一步! 秦初然没有丝毫犹豫,第一个冲了下去。 通道的尽头,是一条巨大的城市雨水管道,里面还残留著湿漉漉的脚印,正向著黑暗的深处延伸。 管道內,两个身影正在黑暗中疯狂奔跑。 “唐哥,条子追上来了!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的!”一个手下声音颤抖,充满了恐惧。 “怕什么!” 为首的男人,正是这个犯罪集团的首脑,唐山。 他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带著一丝嗜血的冷笑。 “前面就是通著河流,船早就备好了!天王老子也抓不到我们!” 两人跑到管道尽头,推开生锈的铁柵栏,外面果然是一条浑浊的河流。 一艘快艇正静静地停在岸边。 他们纵身跳上快艇,发动机发出一声轰鸣,如箭一般迅速远去。 当秦初然带人追到出口时,只看到快艇在河面上留下的一道长长的白色浪花。 以及唐山站在船尾,那个充满挑衅的、缓缓竖起的中指。 “队长,他们上岸了!在二號渡口,换乘了一辆黑色的日產轩逸,车牌號是……”对讲机里传来同事的报告。 “他们上省道了!” “一组二组,押送所有犯人回局!三组,跟我追!” 秦初然下达命令,带著剩下的人手,迅速上车,朝著省道方向疾驰而去。 黑色的日產轩逸在省道上疯狂飞驰。 然而,开出没多远,唐山便猛地一脚剎车! 轮胎与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车身险些失控。 前方,是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的车流。 不,那不是车流。 那是一堵由钢铁组成的、纹丝不动的墙! 整条双向四车道的省道,被堵得水泄不通! “操!他妈的怎么回事!” 唐山狠狠一拳砸在方向盘上,满脸暴怒,眼球都布满了血丝。 “唐哥……前面……前面好像是什么度假村开业,把路……把整条路都给堵死了!” 旁边的手下看著导航上那一片深不见底的红色拥堵路段,声音都结巴了。 唐山眯起眼睛,看著远处那片人山人海、彩旗招展、热闹非凡的景象。 耳边,仿佛能隱约听到那隨风传来的、喜庆的音乐和鼎沸的人声。 那片喜庆,与他此刻的绝望,形成了最荒诞、最讽刺的对比。 他眼中的暴怒,渐渐被一丝狠厉与疯狂所取代。 现场这么多人,想趁机逃走还是机会很大的! “下车!” 他推开车门,对著早已嚇傻的心腹冷冷地说道。 “走,我们去凑凑热闹。” 。。。。。。 水上餐厅前的广场上,气氛热烈到了顶点。 陈林正与安昌林等一眾大佬谈笑风生,享受著这属於他的高光时刻。 然而,他敏锐的听觉,却捕捉到了一丝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杂音。 那是急促的脚步声,以及压抑到极致的喘息声,正以极快的速度穿过人群,向他靠近。 他不动声色地转过头,便看到了那个让他有些头疼的身影。 秦初然。 她穿著最普通的t恤牛仔裤,但那张冷若冰霜的俏脸,以及身上那股无法掩饰的凌厉气场,让她在喜庆的人群中,显得无比突兀。 陈林眉头微不可查地一挑。 这女人,又来干什么? 他刚想开口调侃两句,却在秦初然靠近的瞬间,闻到了一股极其细微,却异常刺鼻的气味。 那是下水道里,污水与淤泥混合发酵后的独特腐臭。 陈林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 “秦大警官,今天我开业,你这副表情,是来给我送终的?”陈林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满。 秦初然没有理会他的调侃,她快步走到陈林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急促地说道:“那起连环分尸案的主犯唐山,还有他的心腹,混进来了!” 轰! 陈林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猛地转头,那双深邃的眼眸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那个非法买卖器官、残忍分尸的犯罪集团首脑? 他竟然敢混到自己的开业典礼上来! 一股狂暴的怒意,瞬间从陈林心底升腾而起! 敢在老子的地盘上撒野,真是活腻了! “什么?!” 一旁的安昌林虽然没听清全部,但“主犯”、“混进来了”这几个关键词,还是被他敏锐地捕捉到了。 他的脸色在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今天是什么场合? 宜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到齐了,现场游客、市民加起来,足有三千多人! 两个穷凶极恶的亡命之徒混入其中,这要是引爆,后果不堪设想!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刑事案件,而是足以震动全省的重大公共安全事件! “立刻疏散人群!”安昌林当机立断,就要拿出手机联繫市局。 “不行!”秦初然立刻否决,“现在疏散,只会打草惊蛇,一旦引起恐慌,发生踩踏,或者他们狗急跳墙劫持人质,情况会更糟!” 安昌林额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秦初然说的对,现在的情况,就是一颗被引燃了引线的炸弹,任何一个错误的决策,都可能让它瞬间爆炸! 就在这紧张到极致的时刻,陈林忽然吹了声口哨。 两只狸花猫,从不远处的花丛中一闪而出,悄无声息地落在了他的脚边。 正是清风和明月。 两只小狸花猫仰著头,用那双灵动的大眼睛看著他,尾巴轻轻摇晃。 第188章 震惊的秦初然 陈林蹲下身,指尖轻柔地划过清风和明月的脑袋。 他没有说话。 但在心灵感应的层面,一股混杂著汗臭、恐惧与下水道淤泥的复杂气味,连同两个模糊的人类轮廓,被精准地烙印在了两只小猫的脑海里。 【去。】 【把广场上带著这种味道的两个人,找出来。】 “喵。” 清风琥珀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瞭然,明月则乖巧地蹭了蹭陈林的手心。 下一瞬,两只狸花猫如同两滴融入水中的墨,悄无声息地匯入攒动的人群,瞬间消失了踪影。 整个过程快到极致,除了陈林,没有任何人察觉到这两道影子的来去。 “我跟你一起。”陈林站起身,对身旁神情紧绷的秦初然说了一句。 他领著秦初然,不紧不慢地在人群中穿行。 表面上,他依旧是那个笑容温和、与往来宾客点头致意的主人。 但他的五感,早已如同一张无形的天网,笼罩了整个广场。 …… 另一边,唐山和他的心腹已经成功潜入了人群最外围的露营区。 这里的帐篷一个挨著一个,烧烤的烟火气与游客的欢声笑语混杂在一起,充满了慵懒而快活的氛围。 唐山异常警觉,他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人群中那些格格不入的身影。 那些人看似游客,但步伐沉稳,眼神警惕,腰间有不自然的凸起。 便衣。 他心中一沉,知道自己被包围了。 现在想跑,无异於自投罗网。 他的目光最终锁定在一个四人帐篷上。 帐篷门口,两个三十出头的青年人正嘻嘻哈哈地摆弄著烧烤架。 唐山眼中闪过一丝凶残,对心腹使了个眼色。 两人装作问路的样子,缓缓靠近。 就在与两个青年擦肩而过的瞬间,两把冰冷的匕首,已经无声地顶住了他们的后腰。 “不想死就別出声,跟我们进帐篷!” 两个青年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身体僵硬,在极致的恐惧中,被两人胁迫著走进了帐篷。 拉链合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衣服,拿出来!”唐山声音冰冷。 很快,他和心腹就换上了一身乾净的潮牌t恤和短裤,甚至还戴上了黑框眼镜,偽装成普通人。 “等会儿警察来了,知道该怎么说?”唐山用匕首冰冷的刀面,轻轻拍著其中一个青年的脸。 “敢乱说话,我保证,在他们衝进来之前,先送你们上路。” 两个青年早已嚇得魂飞魄散,只能疯狂点头。 不多时,帐篷外传来脚步声,一个便衣刑警拉开了帐篷的拉链。 “例行检查。” 帐篷內,唐山和心腹正盘膝而坐,低头玩著手机,被劫持的两个青年则强忍著恐惧,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那名刑警扫视一圈,没发现什么异常,便拉上拉链离开了。 唐山心中长长地鬆了口气。 而就在几十米外,那名刑警正向路过的秦初然匯报。 “秦队,那个帐篷检查过了,没有异常。” 秦初然点了点头,正准备走向下一个区域。 陈林却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的鼻翼微不可查地动了动。 一股极其微弱,却被他精准捕捉到的气味,正从那个帐篷的方向丝丝缕缕地飘来。 下水道的味道。 和秦初然身上残留的,一模一样。 陈林立刻给了秦初然一个眼神。 秦初然虽然不解,但还是立刻会意,对著身后的几名刑警打了个手势,几人迅速后退,隱蔽在另一顶帐篷的视野死角处。 “怎么了?”秦初然压低声音,满眼疑惑。 陈林没有回答,目光死死锁定著那个看似平静的帐篷。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帐篷里,有两个人的气味,跟你身上的一样。” “下水道的味道。” 秦初然的身体猛地一震! 她那双总是锐利的眸子瞬间瞪圆,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无法掩饰的惊骇。 这……怎么可能?! 隔著三四十米,中间还混杂著无数烧烤的浓烈烟火气,他竟然能闻到帐篷里的人身上的味道? 这还是人的嗅觉吗? 那个荒诞到极点的念头,再一次不受控制地从她心底冒了出来:这傢伙……难道真是成了精的狗妖? 帐篷內,唐山的心腹悄悄拉开一道缝隙,向外看了一眼,见警察已经走远,他回过头,对著唐山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唐山面色一狠,点了点头。 人质,绝不能留!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暴起,从身后死死捂住了两个青年的口鼻,手中的匕首,毫不犹豫地对准了他们的心臟! 帐篷外,陈林强大的听力,將那被死死捂住的、绝望的呜咽声,清晰地捕捉入耳! 不好!他们要杀人灭口! 电光火石之间,陈林眼中再无半分笑意。 他手腕微不可查地一翻,两把从万界垃圾站得来的、通体漆黑的精良匕首,已然出现在掌心。 御物术! 秦初然只觉得眼前似乎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那不是光,更像是一种错觉,两道比影子更快的影子。 她甚至没看清陈林做了什么。 直到帐篷內,传来两声短促而悽厉,被强行中断的惨叫! 她才猛地反应过来,第一个拔枪冲了上去! 另外两名刑警也紧隨其后! 刺啦—— 帐篷被粗暴地撕开。 眼前的景象,让三名身经百战的刑警,同时僵在了原地。 只见唐山和他的心腹,还保持著捂住人质口鼻的姿势,诡异地趴在地上。 在他们两人的后颈处,都插著一把漆黑的匕首。 刀尖从后颈没入,精准地从喉结处透出。 一击毙命! 鲜血甚至还没来得及大量涌出。 秦初然和两名刑警彻底傻眼了。 两名人质瘫软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脸上还残留著劫后余生的惊恐与茫然。 秦初然的目光,缓缓从那两具被瞬间击杀的尸体上移开。 她僵硬地转过头,视线越过人群,最终落在了几十米外。 那个男人依旧站在原地,双手插兜,神情淡漠得仿佛只是个路人。 是他。 一定是。 那两道快到极致,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黑色轨跡,就是从他那个方向射出的。 可……他是怎么做到的? 隔著三十米的距离,隔著帐篷。精准地用两把匕首,同时洞穿了两个亡命之徒的后颈? 这已经不是人类能做到的范畴了! 这一刻,秦初然二十六年来建立的、坚不可摧的唯物主义世界观,被一股无可抵挡的恐怖力量,狠狠一脚踹得支离破碎! 她看著陈林,那个总是带著几分玩世不恭笑容的男人,此刻在她眼中,却变得无比陌生。 这究竟是人,还是……披著人皮的魔鬼? 第189章 开业大酬宾 陈林仿佛没有察觉到她那复杂的目光。 他只是对著她,遥遥地做了一个“搞定”的手势,隨即转身,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他那挺拔的身影不紧不慢地走著,很快便重新匯入远处那片喜庆喧闹的人潮。 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生死搏杀,似乎与他没有半分关係。 “秦……秦队……” 旁边一名年轻的刑警声音颤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现在……怎么办?” 秦初然猛地回过神来。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翻江倒海,那张总是冰冷的俏脸上,重新恢復了职业的冷静与果决。 “封锁现场,不,不能封锁!” 她立刻改口,声音压得极低,却异常清晰。 “今天是什么场合你们知道!这件事,绝对不能泄露出去!” 她看了一眼周围那些还在烧烤、嬉笑,对这里发生的一切毫不知情的游客,当机立断。 “小李,你立刻带两个人质从后山小路离开,找个地方安抚情绪,录口供!记住,告诉他们,为了他们的安全,今天发生的一切,一个字都不能说出去!” “小王,你联繫法医部门,让他们派一辆最不起眼的车过来,从最偏僻的路开进来,把尸体运走!” “其他人,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继续在人群中巡逻,但要不动声色地將这片区域隔离开,別让任何游客靠近!” 一道道指令从她口中有条不紊地发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在巨大的心神衝击过后,这位顶级的刑警,还是展现出了她超强的专业素养与临场应变能力。 十几分钟后,一辆破旧的灰色麵包车悄无声息地驶入露营区后方的树林。 两具被装在黑色尸袋里的尸体,被几名便衣刑警以最快的速度抬上了车。 整个过程,没有惊动任何人。 当危机被悄无声息地化解,秦初然那根紧绷到极致的神经,才终於有了片刻的鬆弛。 她站在不远处,遥遥地望著远处那个正与安昌林等一眾大佬谈笑风生的身影,目光复杂到了极点。 那个男人,身上到底还隱藏著多少秘密? 而此刻,安昌林也刚刚从陈林口中得知了刚刚的事情。 当听到“危机解除,两名主犯已被当场击毙”时,他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才终於重重地落了回去。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看了一眼身旁与柳如烟、高起强等人言笑晏晏的年轻人,眼神中除了欣赏,更多了几分深深的敬畏。 击毙? 安昌林可不信秦初然她们能有这个本事。 在这人山人海的环境里,不开一枪,不伤一人,悄无声息地解决掉两个亡命之徒? 除了陈林,他想不出第二个人能做到。 这个年轻人,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安昌林心中百转千回,但脸上却不动声色,他端起酒杯,对著陈林遥遥一敬,笑容里充满了发自內心的感激。 而宋秋雅、秦初夏、张若曦等人,则对刚才那场发生在咫尺之外的生死危机,毫不知情。 她们只是觉得,今天的陈林,格外的耀眼。 剪彩仪式结束,开业典礼也接近尾声。 陈林站在临时搭建的舞台中央,从主持人手中接过了话筒。 瞬间,广场上数千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 他环视一圈,看著下方那一张张充满期待与好奇的脸庞,脸上露出了標誌性的、带著几分玩味的笑容。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通过音响,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 “各位来宾,各位游客,各位父老乡亲!” “感谢大家今天能来捧我陈林的场!” “废话不多说,我宣布!” 他故意拉长了声音,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然后猛地提高了音量,中气十足地吼道: “为庆祝水上餐厅盛大开业,从今天起,连续三天!全场所有消费,一律……” “五折!” “哗——!!!” 寂静了足足两秒之后,人群中爆发出了一阵山呼海啸般的欢呼与尖叫! “臥槽!五折!我没听错吧!” “陈董牛逼!!” “兄弟们冲啊!吃垮他!” 现场的气氛,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 所有人都疯了! 水上餐厅那极尽奢华的造型,早已让无数人心痒难耐,只是担心价格会高得离谱。 现在,五折! 这谁能忍得住? 一些反应快的机灵鬼,在陈林话音落下的瞬间,就已经拔腿朝著餐厅的入口衝去。 紧接著,上千名游客如同决堤的洪水,黑压压地涌向那座水上宫殿。 餐厅入口处,一时间人满为患,场面几乎要失控。 “大家不要挤!请排队入场!餐厅很大,座位足够!” 好在,苏美对此早有预料。 她手持对讲机,沉著冷静地指挥著早已安排在四个入口处的数十名工作人员。 他们手拉手组成人墙,有效地维持著秩序,引导著狂热的游客分流进入。 看著这火爆到近乎失控的场面,台上的安昌林等人也是看得目瞪口呆。 “这个小陈,真是会整活啊!”高起强看著那汹涌的人潮,忍不住感慨,“这一下,他这水上餐厅的名气,算是彻底打出去了!” 柳如烟那双美眸中,异彩连连。 她看著那个在舞台上挥洒自如,轻易便能搅动风云的男人,心中那份征服欲,变得前所未有的强烈。 待大部分游客都涌入餐厅,现场的秩序渐渐恢復。 陈林这才走下舞台,笑著对安昌林、夏雨薇等一眾贵宾发出了邀请。 “各位,一楼太吵,咱们去二楼包厢,我特地给大家准备了点好东西。” 眾人欣然应允。 在苏美的引领下,一行人来到了二楼的包厢区。 苏美早已安排妥当,將安昌林等市里领导安排在了一个名为“观澜厅”的包厢。 夏雨薇、柳如烟、宋秋雅、秦初夏等女眷,则被安排在了隔壁的“听雨轩”。 而赵杰、王野、王朔这帮死党,以及陈国富、刘淑琴夫妇,则在另一个包厢。 三个包厢,將宾客们分门別类,安排得妥妥噹噹。 眾人刚刚落座,陈林便对著门外打了个响指。 “上菜!” 隨著他一声令下,一队队穿著统一制服的服务员,如同穿花蝴蝶般,將一道道早已备好的精致菜餚,流水般地端了上来。 第190章 宋秋雅的幽怨:你三天没回家了! 包厢內的气氛,隨著第一道菜的登场,便开始变得不同寻常。 “清蒸长江刀鱼。” 服务员清亮的声音响起。 一条尺长的刀鱼,静臥於白瓷盘中,鱼身银亮,在灯光下泛著一层宝光。 没有过多的调味,只用了最简单的薑丝与葱段。 但那股极致的鲜香,却在揭盖的瞬间,仿佛拥有了生命,悄无声息地钻进了每个人的鼻腔,直接攥住了所有人的魂! 这批鱼在灵泉空间里才放养了十来天,个头还不算太大,但经过灵泉水的滋养,其肉质的鲜美程度,已经远远超越了任何野生品种的极限! 紧接著。 “油炸清江银鱼。” “清燉滋补甲鱼。” “浓汤野生鱖鱼。” “碳火炙烤鮰鱼。” …… 一道道以水库特產为主的硬菜,接连不断地被端上餐桌。 每一道菜,都散发著一种令人无法抗拒的、原始而纯粹的香气。 这些香气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一股馥郁芬芳的味觉风暴。 包厢里原本热络的交谈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直勾勾地盯著桌上的美味,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 “听雨轩”包厢內。 宋秋雅和张若曦两个平日里为保持身材,晚餐只吃沙拉的美女,此刻也顾不上矜持,美眸放光,悄悄咽了咽口水。 秦初夏和陈芊芊两个小吃货,更是眼巴巴地望著陈林,那眼神里的渴望,就差直接把“快开饭”三个字写在脸上了。 就连见惯了山珍海味,对顶级食材早已麻木的贵妇人夏雨薇,此刻脸上的镇定也维持不住了。 自己活了快五十岁,吃遍了全世界的米其林餐厅,也从未闻到过如此勾魂夺魄的香气! 这,真的是鱼能散发出来的味道吗? 陈林將眾人的神情尽收眼底,心中暗笑。 他站起身,端起了面前的分酒器。 “大家別客气。” 这是夏雨薇今天带来的,五箱90年的茅台。 他亲自为安昌林、夏雨薇等长辈满上,隨后举起自己的酒杯。 “我陈林能有今天,离不开各位领导的扶持,长辈的关爱,朋友的帮助!这一杯,我敬大家!” 眾人纷纷举杯,一饮而尽。 辛辣醇厚的酒液入喉,如同点燃了引线,彻底激发了所有人的食慾。 “开动吧,各位,尝尝我这水库里养出来的鱼,味道怎么样。”陈林笑著说道。 话音落下的瞬间,三个包厢,同时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筷子与碗碟的轻微碰撞声,成为了唯一的背景音乐。 安昌林夹起一筷子刀鱼肉送入口中,咀嚼的动作猛地一顿,那双总是带著威严的眼睛瞬间瞪圆,眼底全是不可思议。 夏雨薇小口地抿了一口甲鱼汤,隨即那张雍容华贵的脸上,所有的仪態和矜持都荡然无存,她不顾形象地拿起汤勺,一勺接著一勺,喝得额头渗出细密的香汗。 宋秋雅、秦初夏、陈芊芊、张若曦……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埋头於眼前的方寸碗碟之间。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喝酒。 甚至没有人抬头看別人一眼。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一种近乎於虔诚的、享受到了极致美味的幸福表情。 三个包厢,数十位在宜城跺跺脚都能引起一方震动的大人物,此刻,全都化身成了最纯粹的乾饭人。 场面,一时之间,安静得有些可怕。 。。。。。。 良久,也不知是谁第一个放下了筷子,发出了一声满足到灵魂深处的喟嘆。 这声嘆息仿佛一个信號,瞬间打破了三个包厢內诡异的寂静。 “我……我这辈子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鱼!” “这真的是鱼?那我以前吃的都是些什么鬼东西?” “不行了不行了,以后这里就是我的食堂了!” 讚嘆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从刚才那场极致的味觉盛宴中回过神来,脸上无一不掛著意犹未尽的满足与震撼。 酒足饭饱,客人们也开始陆续告辞。 “小陈,你这里,以后我可要常来了!”安昌林红光满面,用力地握了握陈林的手,眼神里的欣赏几乎要溢出来,“今天这顿饭,让我吃出了二十年前的感觉!以后市里有招待任务,我可就定在你这儿了!” “安市长您隨时来,我隨时欢迎。”陈林笑著应道。 高起强更是直接揽住陈林的肩膀,大著舌头说道:“陈老弟,哥哥我服了!彻底服了!你这不叫餐厅,你这是美食圣地!以后我那帮生意上的朋友,就全带来你这儿了!” 送走了市里的领导和一眾商界大佬,宾客也渐渐散去。 柳如烟端著酒杯,款款走到陈林面前,那双总是带著几分强势的美眸,此刻却显得有些复杂。 她看著眼前这个被眾星捧月,身边自然而然地环绕著宋秋雅、秦初夏、张若曦这些绝色少女的男人,心中忽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落寞。 她们年轻,充满活力,看向他的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爱慕与占有。 而宋秋雅,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愈发光彩照人,那份由內而外散发的幸福与滋润,是任何顶级护肤品都无法给予的。 柳如烟忽然意识到,她与陈林之间,隔著的不是年龄。 而是一种圈子。 一个以他为中心,无比亲密、牢不可破的圈子。 她可以作为重要的生意伙伴站在圈子边上,却永远无法像宋秋雅她们那样,理所当然地站在圈子里面。 这个念头,像一根细小的针,轻轻刺痛了她的心。 “陈林,恭喜。”她举起酒杯,脸上挤出一抹略显勉强的笑容,“今天很成功。” “多谢柳总捧场。”陈林笑著与她碰杯。 柳如烟將杯中红酒一饮而尽,那双美眸深深地看了陈林一眼,似乎想將他的样子刻进心里。 隨即,她转身,带著一丝萧索的背影,决然离去。 陈林看著她的背影,微微蹙眉,总觉得今天的柳如烟有些奇怪,但也没多想。 紧接著,宋秋雅和秦初夏也走了过来。 “陈林,我们先回公司了,那边还有一堆事呢。”宋秋雅理了理陈林微皱的衣领,动作自然而亲昵。 夏雨薇也笑著走来,拍了拍陈林的胳膊:“小林,有空带秋雅来家里吃饭,我亲自下厨。” “好的,伯母。” 就在擦肩而过,即將离开的瞬间,宋秋雅忽然停下脚步。 她凑到陈林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带著一丝幽怨与一丝撒娇的语气,轻声说道: “你已经有三天,没回江景华府了!” 第191章 我这是吃上软饭了?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带著一丝若有似无的香甜,陈林心头微痒,瞬间便懂了她的意思。 他侧过头。 正对上宋秋雅那双水光瀲灩,满是暗示的眸子。 陈林唇角勾起一抹坏笑。 他同样压低了声音,用气声一字一句地回应。 “放心,今晚就去办了你。” 一句话,让宋秋雅的俏脸腾地飞起两片醉人的红霞。 她横了陈林一眼,那一眼的风情,几乎能把人的魂都勾走,这才拉著旁边一脸幽怨的秦初夏,快步离去。 贵宾们都已散去,陈林刚鬆了口气,肩膀就被人从后面死死箍住。 “林子!我亲哥!救我狗命啊!” 王朔那二百三十斤的庞大身躯,像一座肉山般压了过来,脸上写满了悲壮。 旁边的王野也一脸热切地盯著他,眼神里的渴望几乎要化为实质。 “你这是干嘛?”陈林哭笑不得地挣开他的熊抱。 “减肥药!” 王朔激动得唾沫横飞。 “杰哥全招了!说你给了他一瓶神药,这才不到一个月就脱胎换骨!林子,你看看我,我这身肉,再不减,我老婆真要跟我分房睡了!” 王朔满脸苦涩。 他因为结婚早,年轻时运动又伤了半月板,根本无法剧烈运动,体重在短短一两年內直线飆升。 市面上所有的减肥方法都试了个遍,早已心灰意冷。 今天看到赵杰那堪比换头的惊人变化,他心中那熄灭已久的火焰,被彻底点燃! “林子,你开个价!十万!不,二十万!只要你肯卖我一颗,多少钱都行!” 王朔掏出手机,当场就要转帐,那架势仿佛在抢救命稻草。 陈林被他这副样子搞得彻底没辙,一巴掌拍掉了他的手机。 “滚蛋!兄弟之间谈钱?” “那……” 王朔和王野的眼睛瞬间亮得像两颗探照灯。 “只不过现在確实没货。” 陈林摊了摊手。 “那东西做起来程序复杂,等一个月后吧,下一批出来,我一人送你们一颗。” “好兄弟!” “林子你就是我亲爹!” 得到陈林的保证,两人激动得差点当场给他磕一个,勾肩搭背,吹著口哨心满意足地走了。 偌大的包厢里,终於只剩下陈芊芊和张若曦两个女孩。 “哥,我们请了两天假呢!明天回学校!” 陈芊芊抱著陈林的胳膊,一脸得意地宣布。 张若曦则安静地站在一旁,那双漂亮的眸子,始终带著浅浅的笑意,落在陈林的身上,一刻也未曾离开。 “行,想玩就玩吧。” 陈林捏了捏妹妹的脸蛋。 他吹了声口哨,清风和明月立刻从角落里窜了出来,乖巧地蹲坐在他脚边。 “哇!清风!明月!” 两个女孩的眼睛瞬间变成了星星状,一人抱起一只,爱不释手地埋头猛吸。 “它们很通人性,你们在度假村里逛,让它们跟著,也安全些。” 陈林吩咐道。 於是,两个青春靚丽的少女,一人抱著一只同样可爱的狸花猫,嘰嘰喳喳地笑著闹著,朝著楼下走去,很快便匯入了餐厅外热闹的人群。 送走所有人,陈林来到二楼的总经理办公室。 水上餐厅此刻依旧人声鼎沸,苏美、李晓月,还有二叔二婶都在各自的岗位上忙碌著。 一切都显得井井有条。 后续的事情,已经不需要他这个甩手掌柜操心了。 他给自己泡了杯茶,刚坐下没多久,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 苏美和李晓月一脸兴奋地走了进来。 “陈老板,给你匯报一下今天开业的战果!” 苏美的脸上,是职业经理人看到完美业绩时特有的狂热。 李晓月则抱著一个平板电脑,她努力平復激动的心情,开始匯报。 “陈林,今天到场的宾客,大部分都办理了会员卡充值,充值明细如下……” 她清了清嗓子,念出了第一个名字。 “赵杰,充值二十万元。” 陈林刚送到嘴边的茶杯,停在了半空。 他一脸问號地看向苏美。 “什么情况?你家杰哥吃错药了?他来我这儿吃饭,我还能收他钱?” 苏美捂著嘴轻笑,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幸福。 “赵杰说了,他胖了七八年,光是交各种减肥的智商税都花了好几万。你给他的减肥药,让他重获新生。別说二十万,就是两百万他都觉得值!可惜他没有两百万。。。。” 陈林放下茶杯,失笑著摇了摇头,心底却是一暖。 行吧,既然是兄弟的心意,那就收下。 以后有什么好东西,再想著他就行了。 李晓月的声音还在继续,她的语气很平稳,但捏著平板的手指,却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白。 “王朔,十万元。” “王野,十万元。” “安昌林市长,五万元。” “高起强董事长,一百万元。” “夏雨薇女士,五百万元。” “柳如烟女士,三百万元。” 听到这里,陈林已经有些坐不住了。 他知道这些人是来捧场的,却没想到捧得这么狠。 然而,真正的高潮,还在后面。 李晓月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无法控制的颤抖。 “秦初夏小姐……充值……” 她顿了顿,似乎被那个即將出口的数字烫到了舌头。 “五千万元。” 轰! 陈林的大脑嗡的一声。 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五千万? 秦初夏? 他猛地坐直了身体,眉头紧锁,眼神里充满了无法理解的震惊。 这笔钱,性质完全不一样! 安市长他们是捧场,是投资人情。 赵杰他们是兄弟情义。 可秦初夏这五千万,算什么? 他们只是朋友,甚至自己还明確拒绝过她的表白。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支持了,这笔钱沉甸甸的,像是一份不容拒绝的宣告,砸得他有些发懵。 “宋秋雅小姐……充值……” 李晓月的声音变得更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一亿元。” 当最后一个数字从李晓月口中吐出时,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到心跳。 陈林整个人靠在老板椅上,一动不动。 秦初夏那五千万带来的衝击还未散去,宋秋雅这一亿的王炸,便直接將他的思绪彻底炸成了空白。 李晓月抬起头,看著陈林那副呆滯的模样,用一种近乎梦囈的声音,做出了最后的总结。 “今天……到场的一百二十三位贵宾,累计充值金额……” “一亿八千三百六十五万元。” 陈林:“……” 他觉得自己不是麻了。 是升华了。 自己这座极尽奢华的水上餐厅,连设计带施工,总投资也就七千万。 结果,开业第一天,光是这帮朋友和长辈们过来吃顿饭,办个卡…… 不仅当场回本,还他妈……倒赚了一个多亿?! 陈林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一个字来。 最终,他发出了一声哭笑不得的轻笑,无力地向后靠在老板椅上。 他看著天花板,喃喃自语。 “搞了半天,我这是吃上软饭了?” 第192章 猛男粉帐篷!带上校花妹妹去露营 宜城市刑警支队的审讯室內,空气压抑,烟味呛人。 菸灰缸里堆满了扭曲的菸头,像一座小小的坟。 副队长安新烦躁地扯开领带,一拳砸在桌上。 “妈的!这帮杂碎,嘴是铁做的吗?!” 水杯嗡嗡作响。 一下午了。 他和秦初然轮番上阵,將从那家黑心医院抓来的十二名嫌犯审了个遍。 其中八个小嘍囉,心理防线早就被衝垮,哭天喊地,问什么说什么。 可惜,他们都只是负责转移“货物”和处理垃圾的外围成员,对整个犯罪网络的核心,一无所知。 剩下的四个,从主刀医生到负责联络买家的核心骨干,就像四尊没有生命的石雕。 无论安新用尽多少审讯技巧,他们都油盐不进,一言不发。 另一间审讯室的监控后,秦初然凝视著屏幕。 屏幕里那个主刀医生,一脸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 她那张少有表情的脸上,也蒙上了一层深深的疲惫与挫败。 线索,到这里,似乎又断了。 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一个画面却不听使唤地钻进脑海。 魔都。 那个陷害陈林的部门主管,目光呆滯,主动坦白所有罪行的诡异一幕。 当时,她只是觉得,这件事有陈林插手的可能。 而现在…… 她的思绪又被拉回今天。 陈家村度假村,那两道撕裂空气的黑色轨跡。 那两把如同神罚般,隔著几十米,穿透帐篷,瞬间终结两条亡命之徒性命的匕首。 那一幕,如同最狂暴的重锤,將她二十六年来的世界观砸得粉碎。 她无比確信。 魔都那次,就是陈林的手笔。 他拥有著某种无法用科学解释的力量。 如果…… 如果请他帮忙……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她自己死死掐灭。 不行! 那不合规矩,更不合法! 她是一名警察。 --- 陈家村度假村,水上餐厅。 陈林还靠在老板椅上,消化著“开业当天倒赚一个亿”这个魔幻现实,认真思考著自己是不是该去买几本《软饭的自我修养》来学习一下。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陈芊芊和张若曦两个青春靚丽的身影探了进来。 “哥!” 陈芊芊像只小燕子,直接扑过来,一把挽住陈林的胳膊,用力摇晃,语气里满是撒娇的意味。 “去露营烧烤好不好?你看外面露营区那么热闹,我们去玩嘛!” 一旁的张若曦没有说话。 她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里,也写满了期待,又带著一丝羡慕,看著自己闺蜜能如此肆无忌惮地跟陈林撒娇。 “这才刚吃完午饭两个多小时。” 陈林被她摇得一阵头大,无奈道。 “你们的肚子是无底洞吗?” “好像是哦!”陈芊芊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隨即眼珠一转,小下巴一扬。 “不过没事!我们可以晚上烧烤露营啊!” “不行。” 陈林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晚上我要去陪你秋雅姐。” “重色轻妹!” 陈芊芊立刻鬆开手,后退一步,双手叉腰,摆出一副要审判负心汉的架势,小嘴撅得能掛油瓶。 “我好不容易从武城跑回来一趟,你有女朋友就不要妹妹了?” 听到陈林乾脆的拒绝,张若曦眼中的光芒也明显黯淡了下去。 她低下头,有些失落地玩弄著自己的衣角。 陈林將她那细微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再看看自家这个上纲上线的活宝妹妹,心顿时一软。 她们明天就要回学校了。 自己这个当哥的,確实也该多陪陪。 他彻底投降。 “行了行了,怕了你了。” 他拿出手机,给宋秋雅发了条绿泡泡消息:【芊芊非要拉著我去露营烧烤,今晚可能过不去了。】 消息刚发出去不到五秒,宋秋雅的回覆就来了。 【没关係呀,好好陪芊芊她们玩,玩得开心点。】 后面还跟了一个俏皮的猫咪亲亲表情包。 看著这条消息,陈林心中一暖,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温柔起来。 计划敲定,三个年轻人立刻行动起来。 村口的小卖部,早已升级成了占地两百多平米的“陈家村度假村生活超市”。 自从度假村火了之后,这里就成了游客们的补给站,生意好到爆炸。 陈芊芊一马当先冲了进去,在户外用品区里挑挑拣拣。 “这个好!这个好!” 她抱起一个粉粉嫩嫩的双人帐篷,又顺手拿起旁边一个同款的单人帐篷,不由分说地塞进购物车。 陈林看著那骚气的顏色,有点无语。 “我一个大男人,住这种顏色的帐篷,合適吗?” “有什么不合適的?”陈芊芊理所当然地说道,“老哥你知不知道什么叫猛男粉!跟你那张帅脸最配了!” 陈林面无表情,放弃了和这个审美独特的妹妹爭辩。 旁边的张若曦看著兄妹俩的互动,忍不住用手掩著嘴,轻声笑了起来,眉眼弯弯,如同月牙。 隨后,陈芊芊又神秘地把张若曦拉到超市的角落,两个女孩凑在一起,压低声音悄悄说著什么。 以陈林如今的耳力,自然能將她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但他还是选择了尊重她们的隱私,没有去听。 不多时,两个女孩红著脸走了回来,购物车里多了两套款式相当保守的连体泳衣。 一套粉色,一套天蓝色。 “老哥,你也选一件泳衣吧!”陈芊芊问道。 陈林隨手选了一条黑色的沙滩泳裤。 三人又拿了遮阳伞、烧烤架、无烟碳、各种调料、竹籤等等一大堆烧烤用品,推著满满当当的购物车来到收银台。 超市老板一看到陈林,眼睛都亮了。 “陈老板!您怎么亲自来了!要什么东西您说一声,我给您送过去啊!” 说著,他便手脚飞快地把购物车里的东西往袋子里装,一边装一边摆手。 “陈老板,您拿走就行,说钱就太见外了!” “老板,这不行,做生意哪有不收钱的道理。”陈林拿出手机准备扫码。 “哎哟,我的陈大財神爷!” 老板急了,直接把自己的收款码给收了起来,一脸真诚。 “自从您把度假村建起来,我这超市的生意,那是坐著火箭往上涨啊!以前两三个月才能卖出去的货,现在一天就卖空了!我连夜去市里补货都来不及!您就是我的活財神,我哪能收您的钱啊!您这是打我的脸!” 老板態度坚决,死活不肯收钱。 陈林看著他那副真挚的模样,推辞不过,只得无奈地道了声谢,带著两个女孩离开了超市。 “哥,你看你多受欢迎。”陈芊芊抱著一大袋零食,笑嘻嘻地说道。 陈林又带著她们去水上餐厅的后厨,取了一些用灵泉水餵养的顶级食材。 什么醃製好的雪花牛肉、五花肉,还有鲜活的基围虾和鲍鱼。 万事俱备。 三人提著大包小包,朝著水库边那片早已人声鼎沸的露营区走去。 第193章 若曦她……她不会游泳! 夕阳的余暉,像打翻了的橘子味汽水,將半边天空染成了温暖的橙红色。 金色的光芒洒在陈家村水库那开阔如镜的水面上,粼粼波光,碎金点点。 水库边的露营区,此刻已是人声鼎沸。 五顏六色的帐篷遍布在柔软的草坪上,烧烤架上飘出的诱人肉香,与游客们的欢声笑语交织在一起,匯成了一股充满人间烟火气的鲜活浪潮。 “老哥,快点快点!这边,这边视野最好!” 陈芊芊像个精力无限的小指挥官,一手叉腰,一手指著一块紧挨著人工沙滩的空地。 陈林和张若曦两人则像两个勤劳的小工,提著大包小包的装备跟在后面。 看著陈芊芊那副指点江山的模样,陈林无奈地摇了摇头。 在陈芊芊的“英明”指挥下,三人协力,不过十几分钟,两个崭新的帐篷便稳稳地立在了草坪上。 一个粉粉嫩嫩的双人帐篷,自然是给陈芊芊和张若曦的。 另一个同款,但是小一號的单人帐篷,则属於陈林。 “完美!” 陈芊芊拍了拍手上的草屑,对自己挑选的骚粉色帐篷满意到了极点。 陈林刚从袋子里拿出烧烤架,准备大展身手,手里的工具就被陈芊芊一把抢了过去。 “烧烤晚点再说,现在夕阳正好,光线柔和,最適合游泳拍照了!” 陈芊芊不由分说地將烧烤架丟到一边,隨即拉起旁边满脸通红的张若曦,催促道,“你看若曦都期待多久了!走走走,换泳衣去!” 说著,她就风风火火地將还有些不知所措的张若曦,一起拽进了她们的粉色帐篷里。 片刻之后,帐篷的拉链被拉开。 两道靚丽的风景线,让周围不少投来好奇目光的游客,动作都慢了半拍。 陈芊芊和张若曦换好了泳衣,並肩走了出来。 陈芊芊身上是一套与她帐篷同款的粉色连体泳衣,將她那青春活泼的气质衬托得淋漓尽致。 而张若曦,则是一身恬静的天蓝色。 两人的泳衣款式都相当保守,没有任何过分的暴露。 但即便如此,那紧身的布料,依旧將她们这个年纪最美好的身体曲线,完美地勾勒了出来。 少女的身姿曼妙而匀称,充满了健康的活力。 特別是张若曦,她平日里总喜欢穿著宽鬆的休閒装,此刻换上泳衣,陈林才惊讶地发现,这个总是害羞地跟在芊芊身后的女孩,竟是如此的有料。 那份藏在保守款式下的玲瓏浮凸,与她那清纯內向的气质形成了强烈的反差,更添几分惊心动魄的诱惑。 陈林也很快换好了泳裤,从自己的帐篷里走了出来。 当他赤著上身,出现在两个女孩面前时,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瞬。 “哇——!老哥!” 陈芊芊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她像发现新大陆一般,绕著陈林走了一圈,那目光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震惊与惊艷。 修炼了三个月的《长春功》和《太阴呼吸法》,早已將陈林的身体打磨得如同最完美的艺术品。 所以,修仙真的会变好看。 没有健身房里练出的那种夸张的肌肉块,他的每一寸肌肉都匀称流畅,充满了內敛的爆发力。 宽阔的肩膀,结实的胸膛,线条分明的六块腹肌,以及那隱入泳裤边缘的人鱼线…… 在夕阳温暖的光线下,散发著一股令人心跳加速的、强烈的男性荷尔蒙气息。 “你什么时候偷偷练成这样的?” 陈芊芊伸出手指,在他钢铁般坚硬的腹肌上好奇地戳了戳,那紧实的触感让她嘖嘖称奇,“这身材,不去当男模都可惜了!” 而一旁的张若曦,俏脸早已红得像要滴血。 她的目光如同受惊的小鹿,飞快地在陈林那堪称完美的身体上瞥了一眼,又如同触电般地猛然移开。 一颗心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只觉得一股热气从脖颈直衝天灵盖,脸颊滚烫得嚇人。 “咳咳。” 陈林轻咳一声,颇为享受妹妹的震惊和张若曦的羞涩,他隨口胡诌道,“开玩笑,我每天都坚持运动的。” 他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修炼也算运动吧! 三人来到岸边的人工沙滩。 这里的沙子细腻柔软,赤脚踩在上面,舒服极了。 沙滩上早已撑满了五顏六色的遮阳伞,到处都是嬉戏打闹的游客,充满了欢快的气氛。 陈林三人的出现,立刻像一块磁石,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 实在是这一男两女的组合太过亮眼。 陈林那堪比顶流明星的身材和样貌,以及他身边两位气质各异、却同样美得不可方物的绝色少女,这组合的回头率,简直是百分之二百。 陈林將遮阳伞用力插进沙子里,將沙滩椅支起来。然后一屁股躺了上去,愜意地伸了个懒腰。 “行了,你们去玩吧,我就在这儿看著你们,顺便给你们看包。” “那怎么行!”陈芊芊顿时不乐意了。 自家老哥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这么好的机会,竟然只想当个看包的咸鱼? 她眼珠滴溜溜一转,计上心来。 忽然,她拉了拉旁边张若曦的胳膊,然后对著陈林,理直气壮地说道:“若曦她……她不会游泳!你这个当哥的,不得教教她啊!” “啊?”张若曦一愣,脸颊瞬间更红了。 她下意识地就想说自己其实是会的,虽然游得不好。 可当她看到陈芊芊拼命对自己使眼色,又偷偷看了一眼不远处那个浑身散发著荷尔蒙气息的陈林时,那句反驳的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最终,她只能羞赧地低下了头,用脚尖轻轻地在沙地上画著圈,算是默认了。 陈林看著自家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妹妹,又看了看旁边那个恨不得把头埋进沙子里的张若曦,无奈地嘆了口气。 罢了罢了。 他从沙滩上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沙子。 “行吧,走,我教你。” 第194章 陈芊芊:我哥这本钱,闺蜜你把握得住吗? 陈林带著张若曦,一步步走进清澈见底的湖水里。 经过灵泉水的持续净化,水库的水质好得惊人,在夕阳下泛著剔透的微光,能清晰看到水底圆润的鹅卵石。 水温微凉。 一接触到湖水,张若曦的身体便绷紧了,透著一股可爱的僵硬。 “別紧张,放鬆,身体浮起来……” 陈林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张若曦的耳中,抚平了她心头的紧张。 他走到她身后,双手虚扶在她的纤腰两侧,並未直接触碰。 即便如此,那双大手带来的压迫感,以及掌心传来的灼人热量,依旧让张若曦的身体轻轻一颤。 一股微弱却清晰的电流,从腰间窜起,瞬间传遍了四肢百骸! 她的大脑“嗡”的一下,变得一片空白。 世界仿佛只剩下耳边自己那擂鼓般的心跳,以及身后那个男人身上传来的,让她脸红心跳的强烈存在感。 “对,就是这样,感受水的浮力……腿像这样上下打水……” 陈林的声音继续在耳边响起,带著不容置疑的引导力。 张若曦试著按照他的指导去做,双腿笨拙地划动,一双手臂却紧张得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最后,她只能抬起手臂,轻轻搭在了陈林宽阔而结实的肩膀上。 这个动作,让两人的距离瞬间被拉近。 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 陈林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那股混杂著沐浴露和少女体香的淡淡馨香,也能看到她因为紧张而微微颤动的长长睫毛,像两把精致的小扇子。 怀中少女的身体柔软而美好,陈林心中也不免泛起一丝涟漪,但他还是很快保持住了镇定,继续用专业而耐心的声音指导著。 就在张若曦逐渐克服了紧张,开始慢慢找到在水中漂浮的感觉时,意外发生了。 不远处,一个正在和同伴打水仗的小孩,猛地將一个充满了水的水球砸了过来。 水球在空中划过一道拋物线,不偏不倚,“啪”的一声,正好砸在了张若曦的脸上! “啊!” 张若曦惊呼一声,本能地一慌,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 冰凉的湖水涌入口鼻。 突如其来的窒息感让她彻底慌了神,手脚並用地在水里胡乱扑腾起来。 “別怕!” 陈林反应极快。 几乎是在她呛水的瞬间,他猿臂一伸,一把將她整个人都揽入了怀中。 手臂紧紧环住她的腰,將她上半身稳稳地带离了水面。 张若曦惊魂未定,双手下意识地死死抱住了陈林的脖子,整个人都掛在了他身上,一边剧烈地咳嗽著,一边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鲜空气。 这突如其来又香艷无比的“投怀送抱”,让陈林也有些措手不及。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娇躯的柔软与微微的颤抖,那惊人的弹性,透过薄薄的泳衣,清晰地传递到他的手臂和胸膛。 而这一幕,也引来了周边无数男性羡慕嫉妒的目光。 “咳咳……咳……”张若曦剧烈地咳嗽著,苍白的俏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惊恐,一双藕臂下意识地將陈林的脖子抱得更紧,仿佛抱住了全世界唯一的浮木。 她整个人都掛在了陈林身上,丝毫没有意识到这个姿势有多么的曖昧与引人遐想。 周围的喧囂似乎在这一刻都静止了。 无数道目光,羡慕的、嫉妒的、八卦的,齐刷刷地聚焦在这对紧紧相拥的俊男靚女身上。 “没事了,没事了,別怕。” 陈林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像一股温暖的溪流,缓缓淌过张若曦慌乱的心田。他一只手稳稳地托住她的腰,另一只手轻轻地拍著她光滑的后背,帮她顺气。 过了好一会儿,张若曦的呼吸才渐渐平復下来。 她也终於意识到,自己正以一种何等羞人的姿势,整个人都贴在陈林的怀里。 那宽阔结实的胸膛,坚硬得像一块烙铁,透过湿漉漉的泳衣,源源不断地传来滚烫的温度,几乎要將她的理智都融化。 她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脸上刚刚褪去的苍白,瞬间被更汹涌的红潮所取代,从脸颊一直蔓延到雪白的脖颈,甚至连耳根都变成了诱人的粉红色。 “我……我没事了……” 她声如蚊蚋,手忙脚乱地想从陈林身上下来,却因为双腿发软,差点又是一个趔趄摔回水里。 陈林眼疾手快,手臂再次用力,將她重新稳稳地固定在怀里,无奈地说道:“別乱动,你刚呛了水,先適应一下。” 他没有立刻放手,而是依旧保持著半抱著她的姿势,带著她缓缓走向水浅的地方。 这短短的十几米距离,对张若曦来说,却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腰间那只大手传来的、令人安心又让她脸红心跳的温度,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混合著阳光与淡淡皂角的、充满男性气息的味道。 她甚至能听到自己那擂鼓般的心跳声,一声又一声,敲打著她的耳膜。 她將头埋得低低的,根本不敢去看陈林,更不敢去看岸上陈芊芊那促狭的眼神。 在陈林的努力安抚下,张若曦总算没有刚才那么紧张了。 “好了,现在放鬆,身体交给我,相信我,我不会让你沉下去的。”陈林的声音再次在她耳边响起。 张若曦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轻轻点了点头。 她试著放鬆身体,將重心慢慢交出去。 陈林的双手稳稳地托著她的腰,给予了她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当她的身体真的在水的浮力下,轻飘飘地浮起来时,一种新奇而奇妙的感觉涌上了心头。 “对,就是这样,做得很好。”陈林的鼓励適时传来,“现在,试著让腿像我这样,轻轻地上下打水。” 他一边说,一边做著示范。 张若曦学著他的样子,两条笔直修长的美腿在清澈的水中,划出优雅的波纹。 整个过程,陈林始终站在她身后,双手扶著她的腰,耐心地指导著每一个动作。 张若曦的脸颊始终是滚烫的。 她能感觉到,隨著身体的浮动,自己与身后那个坚实的胸膛,时不时地发生著轻微的碰触。 每一次碰触,都像是一道微弱的电流,让她心尖发颤。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都慢了下来。 夕阳的余暉將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在粼粼的波光上轻轻摇曳。 岸边,陈芊芊坐在沙滩椅上,双手托著下巴,像个小恶魔一样,欣赏著这幅“美景”,嘴角掛著得意的坏笑。 明明老哥已经有秋雅姐了……自己这么做,是不是有点不地道? 她在心里嘀咕著。 可是,看著自己最好的闺蜜那副既羞涩又难掩欢喜的模样,她又觉得自己好像做的没毛病。 算了算了,便宜老哥这个大猪蹄子了!反正他们都还没结婚呢!再说了,以自家老哥现在这深不可测的財力和本钱,將来……嘿嘿嘿…… 想到这里,陈芊芊扫了一眼陈林的泳裤,脸上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第195章 露营区惊现变態 “你傻笑什么呢?” 一个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陈林不知何时已经带著张若曦回到了岸边。他看著自家妹妹那副没憋好屁的坏笑样子,心中一阵无语。 “没啥!没啥!” 陈芊芊连忙收起笑容,从沙滩椅上跳了起来,一把將手机塞到陈林手里,“老哥,快!给我们拍照!再不拍太阳就下山,没光线了!” “知道了,摄影师这就上岗。”陈林接过手机,看著两个青春靚丽的少女,心情也变得格外轻鬆。 “若曦,你站左边一点,对对对,手撩一下头髮……芊芊,你別做鬼脸,给我笑得甜一点!” 在陈林的专业“指挥”下,两个女孩在夕阳下的沙滩上,摆出了各种各样的姿势。 时而俏皮可爱,时而恬静温婉。 每一张照片,都美得像是可以直接拿来当壁纸的时尚大片。 一连拍了上百张,陈芊芊还意犹未尽。 “不行不行,最后我们三个得来一张合照!” 她不由分说地拉过陈林,將手机塞给旁边一个正在看热闹的年轻游客,拜託对方帮忙。 “咔嚓。” 画面定格。 英俊挺拔的少年站在中间,左右两边,是两个美得各有千秋的绝色少女。 三人的脸上,都洋溢著最灿烂、最纯粹的笑容。 身后的背景,是即將沉入山峦的落日,和那片被染成金色的、波光粼粼的湖面。 直到太阳的最后一丝余暉被远山吞没,夜色开始悄然降临,三人这才结束了玩闹。 “走,去洗个澡换衣服,然后咱们就开始烧烤!”陈林说道。 他带著两个女孩,来到了露营区的更衣室,里面有一个专门为他预留的、带独立卫浴的豪华休息室。 不多时,陈芊芊和张若曦便换好了衣服,俏生生地走了出来。 洗过澡后,她们的脸颊都带著一丝健康的红晕,头髮湿漉漉地披在肩上,更添了几分清纯动人的气息。 陈林也很快进去冲洗了一下,换上了之前的休閒装。 当三人回到帐篷区时,这里已经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夜幕降临,一顶顶帐篷里亮起了温暖的灯光,像散落在草地上的点点繁星。烧烤的香气瀰漫在空气中,到处都是欢声笑语,热闹非凡。 陈林刚准备生火,清风和明月便如同两道无声的影子,从他的粉色帐篷里躥了出来,乖巧地蹲坐在他脚边。 几乎是同时,一个清脆的萝莉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 【主人,刚刚你们去玩水的时候,有个人鬼鬼祟祟的,想钻进帐篷里偷东西!】 是清风的声音。 紧接著,另一个同样软糯的声音响起,带著一丝求表扬的邀功意味。 【不过被我发现,用爪子把他打跑了哦!】 是明月。 陈林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偷东西? 谁家好人出来露营会带值钱的东西啊?这小偷,脑子不太好使? 【你们真棒。】 陈林在心中夸奖了一句。 【那个人在哪儿呢?】 清风抬起一只小爪子,指向不远处的一顶蓝色帐篷。 陈林顺著它指的方向看去。 那顶蓝色的帐篷距离他们不到五十米,在夜色和周围五彩斑斕的帐篷灯光中,毫不起眼。 陈林看著那个帐篷,脸上悠閒愜意的笑容缓缓收敛。 他运转起长春功,体內灵力流转,五感瞬间被放大到了一个非人的极致。 剎那间,周遭所有的声音都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耳中。远处情侣的低声呢喃,隔壁帐篷里男人打牌的叫骂,甚至连草丛里蟋蟀的振翅声,都清晰可辨。 他將听觉聚焦在那顶蓝色帐篷上。 一阵压抑的、急促的、带著奇异鼻音的喘息声,清晰地传入了他的耳中。 这声音,令人作呕。 陈林眉头紧锁。 帐篷里只有一个人的心跳,一个男人。 那你一个人在里面,喘什么? 陈林的脸色瞬间变得古怪起来。 下一秒,他感觉自己好像有点傻。因为隨著听觉的深入,他的嗅觉也捕捉到了帐篷里飘散出的、一丝若有若无的气味。 那气味確实有些上头。 除了帐篷里那个男人身上浓重的汗臭味,还混杂著三四种……截然不同的,属於女人的,不太好描述的气味。 陈林心中那股噁心感愈发强烈。 他將注意力从这顶污秽的帐篷上分散开,听觉如同一张无形的雷达网,向著方圆五十米的范围扫描而去。 很快,另一个帐篷里传来的、两个女人压低了声音的对话,引起了他的注意。 “啊?琪琪,你的內裤也不见了?!”一个声音里带著惊慌与不敢置信。 “要死啊!你声音小点!”另一个声音立刻紧张地打断了她,“被隔壁几个男同事听到了还怎么见人啊?” “要不……直接报警吧?” “还是……算了吧!”那个叫琪琪的女孩声音里满是犹豫和屈辱,“游客这么多,这里又没监控,怎么查啊……关键是,这事也太丟人了!” “真他妈变態!要是让姑奶奶我知道是谁偷的,我一脚让他鸡飞蛋打!” 听到这里,陈林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的嗅觉在那两个女人的帐篷上轻轻扫过,那两种独特的、混杂著洗衣液和个人体香的气味,与刚刚蓝色帐篷里那三四种女性气味中的两种,完全吻合! 陈林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也立刻猜到,之前那个鬼鬼祟祟的傢伙,想钻进芊芊她们的帐篷里,到底想偷什么东西了! 一股冰冷的怒意,从他心底缓缓升起。 就在这时,一只柔软的小手拉了拉他的胳膊,將他从冰冷的思绪中拽了出来。 “老哥,干嘛呢?一动不动的,跟个木头桩子似的。” 陈芊芊凑上前来,指著旁边已经升起裊裊青烟的烧烤架,“火都生好了,就等你这位大厨过来展示真正的技术了!” 张若曦也好奇地看著他,她能感觉到,陈林刚才那一瞬间,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变得有些……危险。 “遇到个变態。”陈林回过神,语气平淡,但眼神里的温度却降至冰点。 “啊?变態?”陈芊芊和张若曦都吃了一惊。 陈林没有过多解释,只是看著那顶蓝色帐篷,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 他蹲下身,轻轻挠了挠清风和明月的下巴。 “去,给那个帐篷里的人,製造一个他这辈子都忘不掉的噩梦。” “记住,別伤人,嚇唬嚇唬就行。” “喵~” 清风和明月琥珀色的瞳孔中,同时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下一瞬,两只狸花猫如同两道融入夜色的虚影,悄无声息地朝著那顶蓝色帐篷潜行而去,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响。 第196章 民警:我们受过专业训练,一般不会笑的。。。 陈林重新站起身,脸上的冷意散去,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发生过。 他对两个满脸好奇的女孩眨了眨眼,笑容温和。 “行了,一个小蟊贼而已,已经解决了。” “咱们先烤串,等会儿有好戏看。” 说著,他熟练地拿起几串雪花牛肉,放在了滚烫的烤架上。 “滋啦——” 油脂滴落在炭火上,爆开一簇火星,浓郁的肉香瞬间瀰漫开来。 陈芊芊和张若曦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疑惑。 解决了?怎么解决的? 她们什么都没看到啊! 但看著陈林那副云淡风轻、胸有成竹的模样,她们又不好多问,只能將满腹的疑问压在心底,乖乖地坐在小马扎上,等著吃烤串。 就在陈林將第一把烤好的牛肉串递给两个馋猫时,不远处那顶蓝色的帐篷,突然毫无徵兆地剧烈晃动起来。 “啊——!鬼啊!別过来!別过来!” 一声撕心裂肺、充满了极致恐惧的惨叫,猛地划破了露营区热闹的夜空。 那声音悽厉得不似人声,仿佛见到了地狱里的恶鬼。 “砰!” 帐篷的拉链被从里面粗暴地撞开。 一个身材臃肿、顶著地中海髮型的中年胖男人,连滚带爬地从帐篷里冲了出来。 他脸上满是泪水和鼻涕,眼神涣散,瞳孔因为恐惧而放大到了极致。他浑身筛糠般地抖著,裤襠处一片湿濡,竟是直接嚇尿了。 “救命啊!有鬼!好多女鬼啊!” 胖男人疯了一样地在地上手脚並用地爬行,一边爬一边从自己的口袋里,疯狂地向外掏著什么东西。 一件、两件、三件…… 顏色各异的女性內衣內裤,被他像是丟烫手山芋一般,胡乱地扔了一地。 “不是我!不是我偷的!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他涕泪横流,对著空无一人的空气,疯狂地磕头求饶,状若疯魔。 这诡异的一幕,瞬间让整个露营区的喧囂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目瞪口呆,烧烤的动作停了,聊天的声音没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个如同精神病发作的胖男人身上。 “我靠!这人干嘛呢?” “疯了吧?大半夜的在这里发癲?” “等等……你们看他扔在地上的东西……” 终於,有人看清了散落在地上的那些“证物”,人群中瞬间爆发出了一阵此起彼伏的惊呼与倒吸凉气的声音。 “臥槽!变態啊!” “太噁心了!居然偷这种东西!” “这是做贼心虚,被鬼给缠上了吧?活该!” 人群顿时议论纷纷,看向那名中年胖男人的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唾弃。 而那两个帐篷里丟失了衣物的女孩,也挤在人群中。 当她们看清地上的“赃物”,又看到那个胖男人疯癲的模样时,先是一愣,隨即脸上露出了无比解气的神情。 “报应!真是报应!” 陈芊芊看得目瞪口呆,小嘴张成了“o”形。她看看那个还在磕头的变態,又看看身边正慢条斯理地给鸡翅刷著蜂蜜的老哥,一个荒诞又无比真实的念头,在她心中疯狂滋生。 这……这是老哥乾的?! 她猛地转头,那双漂亮的眸子里,充满了震惊与不可思议。 张若曦的俏脸则“腾”的一下红到了耳根,但更多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感。她下意识地往陈林身边挪了挪,仿佛只有靠近他,才能抵御这世间一切的魑魅魍魎。 就在这时,清风和明月迈著优雅的猫步,从人群的阴影中走了回来,一左一右地蹲坐在陈林脚边,仰著小脑袋,用尾巴轻轻扫著他的裤腿,仿佛在等待主人的夸奖。 陈林笑了笑,將两串烤好的小黄鱼递了过去。 很快,度假村的保安闻讯赶来,控制住了那个已经精神失常的胖男人,並拨通了报警电话。 三个民警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混乱的场面。 他们看著地上的赃物,又看了看那个还在胡言乱语的嫌犯,也是一头雾水。 带队的民警清了清嗓子,强忍著尷尬,举起手中的证物袋,看向周围黑压压的人群,例行公事地开口问道:“这个人涉嫌盗窃,这里是赃物……请问,这些东西,有失主认领吗?” 话音一落,原本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然而,下一秒,一个三十多岁的少妇,却怒气冲冲地从人群中挤了出来。她指著民警手里的一个粉色证物袋,大声质问道:“哎!你这个同志怎么说话呢?什么叫赃物?我今天下午刚换的,怎么会脏呢?” “噗——!” 这熟悉的场景,让陈林嘴里的一口可乐差点喷出来。 歷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现场先是陷入了长达三秒钟的死寂。 隨即,不知是谁第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紧接著,笑声就像会传染一样,所有人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整个露营区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三个民警中,那个看起来最年轻的一位,脸都憋红了,肩膀一耸一耸的,拼命控制著自己的面部表情。 那少妇一看这情形,顿时急了,脸涨得通红:“不是,你们笑什么啊?我说的实话!真的是乾净的……” 她话还没说完,旁边那个年轻民警终於再也憋不住了,扶著额头,发出了痛苦的笑声。 他一边笑,一边艰难地说道:“不好意思……我们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一般是不会笑的……除非,忍不住!” 这句经典台词一出,人群的笑声更大了,不少人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出来了。 就在这时,人群中一个同样满脸通红的中年男人,捂著脸冲了上来,一把拉住那个还在据理力爭的少妇,低著头,一溜烟地钻出了人群,朝著远处跑去。 风中,还隱隱传来那男人崩溃的低吼。 “让你读书你要去放牛!这下丟人丟到全宜城了吧!” 第197章 顶级烧烤诱惑,校花红著脸餵我吃肉 那场闹剧在鬨笑声中收尾,民警押著精神恍惚的变態胖子离开了。 临走前,陈林走了上去,对著带队的中年民警说了一句。 “警官,这种惯犯,最好查查案底。” “如果有前科,性质就不一样了。” 那名民警一怔,隨即深深看了陈林一眼。 他立刻懂了。 盗窃一次是小事,拘留几天就出来了。 可累犯,量刑標准天差地別。 这个年轻人,不光长得帅,心思也縝密,这是要把那个变態往绝路上送。 “明白,多谢。”民警郑重地点头,眼神里多了几分敬佩。 变態被带走,露营区很快恢復了热闹。 但陈林他们这个角落,气氛却有些沉闷。 陈芊芊抱著胳膊,小脸紧绷,嘴里念叨著“活该”,眼神里却藏著后怕。 张若曦更是俏脸发白。 一想到那个变態如果拿到了自己的贴身衣物……她就感到一阵生理性的反胃。 陈林看透了她们的心思,没讲什么大道理。 他只是將一串烤得滋滋冒油的雪花牛肉递到两人面前。 “想什么呢?” “天大的事,也得填饱肚子。” “来,尝尝我的手艺,刚烤好的,小心烫。” 烤肉那浓烈霸道的香气,衝散了縈绕在鼻尖的噁心感。 陈芊芊和张若曦接过烤串,看著炭火前陈林那张从容的侧脸,心里的不安莫名就消散了。 张若曦小口咬著牛肉,极致的鲜嫩在口腔中化开,美味得让她想眯起眼睛。 可她的目光,却不受控制地落在那个翻动烤串的男人身上。 跳动的火光,勾勒著他认真的轮廓,格外迷人。 她看著盘子里的烤串越堆越高,而陈林却一直在忙,自己和芊芊只是坐著吃。 终於,她鼓起勇气,拿起一串刚烤好、还冒著热气的羊肉串。 “陈大哥……” 张若曦的声音很轻,脸颊发烫,手微微颤抖著,將那串羊肉串递到了陈林的嘴边。 陈林一愣,转过头。 火光下,女孩那双清澈的眼眸里,盛满了紧张、羞涩,还有一丝小小的期待。 她不敢与他对视,长长的睫毛颤动不止。 陈林心口一热。 他笑著张开嘴,咬了一口。 “嗯,好吃。” “谢谢若曦。” 得到肯定的回应,张若曦心头一颤,那张本就红扑扑的脸颊,此刻更是美得惊人。 她连忙拿起盘子,主动帮陈林装著烤好的串,小声说:“一直是陈大哥你在忙……应该我们谢谢你才对。” 两人间的气氛,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温馨。 旁边的陈芊芊將这一幕尽收眼底,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姨母笑。 但这温馨的氛围很快被打破。 烤肉的香味过於霸道,引来了旁边帐篷的两个年轻女人。 她们打扮得花枝招展,端著酒杯,扭著腰凑了过来,眼神放肆地在陈林的肌肉线条上打转,拋著媚眼。 “帅哥,一个人烤多没意思,分我们一点,我们陪你喝一杯呀?” 陈林还没开口。 陈芊芊“噌”地站了起来,像一只护食的小兽,双手叉腰挡在陈林面前。 “我说两位阿姨,出门是忘带镜子,还是忘配眼镜了?” “没看见我哥身边坐著两位大美女吗?” 她上下扫了两人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讥誚。 “想蹭吃蹭喝也得掂量掂量自己什么姿色吧?我哥的烤串,可不是什么歪瓜裂枣都能碰的。” 一番话又快又脆,像巴掌一样扇在那两个女人脸上。 她们脸色青白交加,半天憋不出一个字,最终只能恨恨地瞪了陈芊芊一眼,灰溜溜地走了。 陈林看著自家战斗力爆表的妹妹,无奈地摇头,眼里全是宠溺。 陈芊芊得意地一扬下巴,像打贏了一场胜仗,还衝张若曦挤了挤眼,那小表情仿佛在说:看,搞定! 一顿烧烤,陈芊芊和张若曦吃得小腹滚圆,瘫在沙滩椅上直哼哼。 即便如此,大量的顶级食材也才消耗了不到三分之一。 陈林看著剩下的食物,將牛肉、五花肉、大虾全部放到烤架上,一个人风捲残云般,將这些在外面足以卖出天价的食物,全部扫进了肚子里。 看著陈林那惊人的饭量,陈芊芊和张若曦都看呆了。 她们两个加起来,恐怕还不到陈林的一半。 夜深了,露营区的喧囂渐渐平息。 陈芊芊和张若曦折腾了一天,早已疲惫不堪,靠在沙滩椅上,看著星河,说著悄悄话,不知不觉就睡著了。 陈林看著她们恬静的睡顏,笑了笑,拿出手机,拍下这温馨的一幕。 他动作轻柔地將陈芊芊横抱起来,送进了粉色的双人帐篷。 隨后,他又返回,同样將睡梦中的张若曦抱起。 怀中的少女身体柔软,散发著沐浴后的馨香,让陈林心神也微微一盪。 他將她也放进帐篷,为两个女孩盖好了薄毯。 走出帐篷前,陈林指尖沾了一滴灵泉水,无声地分別弹入陈芊芊和张若曦放在角落里的可爱水壶中。 做完这一切,他才拉上拉链,回到自己的猛男粉帐篷。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陈芊芊第一个钻出帐篷,伸了个懒腰,只觉得神清气爽,浑身都是用不完的力气。 非但没有旅途的疲惫,反而精力充沛得能当场打死一头牛。 张若曦也揉著眼睛出来,她惊讶地发现,自己只睡了一觉,皮肤似乎变得比昨天更加水嫩光滑,而且一晚上的睡眠质量前所未有的高。 “哇!哥,你这度假村风水也太好了吧!空气都是甜的!”陈芊芊深吸一口清晨的空气,感觉浑身毛孔都舒展开了。 两个女孩都把这归功於度假村的环境好。 她们变得活蹦乱跳,兴冲冲地帮著陈林收拾东西,那超常的精神状態,让陈林暗自点头。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中午,陈林开著宾利添越,將依依不捨的两个女孩送到了宜城高铁站。 检票口,陈芊芊抱著陈林的胳膊不肯鬆手。 “哥,虽然还有一个月,但是我已经开始期待暑假的到来了!” 张若曦安静地站在一旁。 她没说什么。 只是那双清澈的眸子,始终没有离开过陈林的脸。 那目光里,有感激,有不舍。 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在过去二十四小时里疯狂滋长的,眷恋。 第198章 骄傲女警花的破碎 送走了两个女孩,陈林的心情也变得格外轻鬆 他看了一眼时间,下午四点多。 正是回江景华府,享受温馨二人世界的绝佳时机。 他一脚油门,黑色的宾利添越在公路上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朝著市区的方向疾驰而去。 当他將车稳稳停在江景华府的地下车库时,手机屏幕亮起,是宋秋雅发来的消息。 【饭做好了,就等你啦。】 后面还跟了一个小猫咪摇著尾巴,满眼期待的可爱表情包。 陈林看著这条消息,心头一暖,脸上不自觉地露出温馨的笑容。 他已经能想像到那个清冷绝美的女人,此刻正围著围裙,在厨房里忙碌的动人模样。 指纹解锁,推开了家门。 他准备给那个身影一个惊喜的拥抱。 然而,当他看到玄关处多出来的两双女士高跟鞋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一双是秦初夏的火红色的细高跟。 另一双,则是秦初然那双万年不变的黑色低跟警用皮鞋。 陈林心中那份对二人世界的旖旎幻想,剎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电灯泡+2。 他换好鞋走进客厅,果不其然。 秦初夏正毫无形象地盘腿坐在柔软的地毯上,怀里抱著一小盒哈根达斯,一边用勺子大口大口地往嘴里送,一边聚精会神地看著电视里播放的凡人修仙传动漫,嘴里还不停地发出“哇,温天仁好帅!”的感嘆。 而她的堂姐,秦初然,则像一尊冰雕,一言不发地坐在沙发的角落里。 她没有看电视,也没有玩手机。 只是目光放空地盯著前方的茶几,周身散发著一股生人勿近的低气压,仿佛整个世界的阴霾都聚集在了她一个人身上。 厨房的门被轻轻拉开,宋秋雅探出那张清冷绝美的脸蛋。 看到门口的陈林,她美眸中先是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喜悦。 隨即,那喜悦又化作了既无奈又带著几分歉意的神情。 饭桌上,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宋秋雅准备的四菜一汤色香味俱全,尤其是那道用灵泉水养殖的鱸鱼熬製的鱼汤,奶白色的汤汁散发著极致的鲜美,光是闻著就让人食指大动。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秦初夏一如既往地化身成了快乐的小仓鼠,左手一只鸡腿,右手一碗鱼汤,吃得不亦乐乎,嘴里塞得满满当当,还不忘含糊不清地找陈林聊天,分享著今天在公司遇到的趣事。 她的活泼与热情,与另一边的秦初然形成了无比鲜明的对比。 从坐上餐桌开始,秦初然就几乎没动几筷子。 她只是端著一碗白米饭,用筷子机械地拨弄著,目光始终没有焦点,整个人的思绪都已经飘到了九霄云外。 那股浓重的落寞与挫败感,几乎要凝成实质,让整个餐厅的温度都下降了好几度。 “哎,你怎么了?” 秦初夏终於看不下去了,她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身边的堂姐,嘴里还嚼著一块排骨。 “从下午回来就跟丟了魂似的,菜都不吃,打算修仙啊?” 秦初然的身体微不可查地一颤,像是从梦中惊醒。 她缓缓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得厉害,带著一种深深的疲惫。 “没事,就是……有点累。” 一顿饭,就在这诡异的氛围中结束了。 饭后,秦初夏格外有眼力见地拉著宋秋雅,主动请缨去厨房洗碗,將客厅留给了陈林和秦初然。 一直沉默著的秦初然,忽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她转过身,那双总是锐利的眸子,此刻却布满了细密的血丝,直勾勾地看著陈林。 她的语气里带著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轻微的颤抖。 “陈林,我能……单独和你说几句话吗?” 这句话一出口,厨房门口的宋秋雅和秦初夏都愣住了,惊讶地看著她。 在她们的印象里,高傲的秦初然,何曾用过这种近乎於请求的语气跟人说过话? 宋秋雅冰雪聪明,立刻就猜到了这位天之骄女肯定有事相求,她对陈林投去一个鼓励的眼神。 陈林心中瞭然,点了点头,站起身,带著秦初然走进了书房,並隨手关上了门。 书房內,光线柔和。 秦初然却没有坐下。 她背对著陈林,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双拳紧攥,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的身体,因为內心那场天人交战的剧烈挣扎,而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著。 良久,良久。 秦初然猛地转过身。 那双总是锐利的眸子,此刻被浓浓的疲惫与挫败所填满。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声音沙哑,每个字都像从喉咙深处挤出。 “我……需要你的帮助。” 短短几个字,却像是抽乾了她所有的力气。 陈林没有立刻回答。 他好整以暇地靠在书桌的边缘,双手环胸,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眼神里带著一丝毫不掩饰的戏謔。 “哟?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刺痛了秦初然自尊心。 “我们铁面无私、讲原则讲规矩、坚信科学的秦大警官,居然会向我这个『奉公守法的好市民』求助?” 陈林的话,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秦初然的脸上。 她脸色瞬间一白,嘴唇动了动,想要反驳,却发现任何语言在残酷的现实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最终,她颓然地闭上了双眼。 再睁开时,那双眸子里近乎於带著恳求。 “分尸案的审讯,陷入了僵局。” 她艰难地开口。 “抓到的四个核心成员,嘴巴比石头还硬。他们很可能受过极其严苛的心理对抗训练,无论我们用什么方法,什么都不肯说。线索到他们这里,就全断了。” “我知道……你有你的办法。” 秦初然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凌迟著她的骄傲。 “魔都那次,还有昨天……在度假村。” 她没有说破,但这句话,已经表明她完全接受了那个顛覆她世界观的事实。 “我没办法了,安新他们也没办法了。” 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悲凉。 “再拖下去,只会让那张隱藏在黑暗中的交易网络继续运转,只会有更多无辜的人……成为他们手术台上的『零件』。” 第199章 陈林:关掉监控,我要开始装逼了! 秦初然抬起头,那双通红的眸子死死地锁住陈林,带著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只要你能让他们开口。任何条件,只要不违背我作为警察的底线,我都可以答应你。” 看著眼前这个几乎要被逼到崩溃边缘的女人,陈林脸上那玩味的笑容,终於缓缓收敛。 他站直身体,神情变得认真起来。 “秦大警官,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趁火打劫的恶棍?” 他轻轻嘆了口气,摇了摇头。 “我帮你,不是为了你的『条件』。” 陈林看著她,语气平淡。 “只是因为,我也很討厌那些人渣。” “让他们多在这个世上呼吸一秒钟,我都觉得噁心。” “帮你,就是帮我自己的家乡清理垃圾。” 秦初然彻底愣住了。 她设想过无数种可能。 陈林的嘲讽、陈林的拒绝、陈林的狮子大开口…… 却唯独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一股热流猛地衝上眼眶,视线瞬间模糊。 “把他们的资料给我。” 陈林伸出手,语气恢復了一贯的从容。 秦初然如梦初醒,连忙从口袋里拿出手机,颤抖著手指调出那几个核心嫌犯的详细资料,递给了陈林。 当陈林和秦初然从书房出来时,客厅里的宋秋雅和秦初夏立刻投来了关切的目光。 她们敏锐地察觉到,秦初然虽然神情依旧复杂,但那股压抑感,已经消失不见了。 陈林扫了一眼墙上的掛钟,时间刚好指向晚上九点半。 他看向还处在震惊和茫然中的秦初然,淡淡地说道:“时间不早了,別浪费了。” 秦初然还没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 陈林已经拿起沙发上的宾利车钥匙,在指尖转了一圈,对她挑了挑眉。 “走吧,秦大警官。” “我们现在就去你的审讯室,『拜访』一下那几位嘴硬的客人。” 黑色的宾利添越驶离江景华府。 车內的气氛有些凝滯。 秦初然几次想开口,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终还是没忍住,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问道:“我们不直接去市局吗?” 陈林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语气轻鬆。 “回去拿个审讯用的『小道具』。” 小道具? 秦初然满心疑惑,却见宾利车方向一转,竟是朝著郊区陈家村的方向疾驰而去。 当黑色的宾利再次驶入陈家村时,夜色已深,村庄笼罩在静謐的月光下。 陈林回到自家的农家小院,站在院子中央,吹了声清亮的口哨。 下一秒,两道迅捷的影子从后院的桂花树下一闪而过。 清风和明月悄无声息地躥了出来,直接跳进了他的怀里,用毛茸茸的脑袋亲昵地蹭著他的下巴。 陈林熟练地將清风塞进自己宽大的袖口中,只让它露出一个能观察外界的小小脑袋。 “我带清风出去办点事,明月,你好好在家看门。” 陈林说著,从纳戒中取出一小块灵气充沛的赤月狐肉,扔给了明月。 “好的主人,我最乖了!” 明月软糯的萝莉音在陈林脑海中响起,心满意足地叼著肉乾,跳回了桂花树的阴影里。 安抚完明月,陈林带著清风,重新回到了车上。 “走吧。”他对车里耐心等待的秦初然说道。 车子再次启动,这一次,目標直指宜城市刑警支队。 …… 宜城市刑警支队的大楼,此刻依旧灯火通明。 审讯室內,烟雾繚绕,气氛压抑。 副队长安新双眼布满血丝,烦躁地將手里的审讯记录揉成一团,狠狠砸在桌上。 “操!” 他对面,那个代號“屠夫”的主刀医生,脸上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讽,眼神里满是顽抗与不屑,从始至终,一言不发。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推开。 “秦队!” 看到秦初然的身影,安新像是看到了救星,疲惫地站起身,“不行,这孙子嘴太硬了,一点进展都没有!” 秦初然点了点头,目光却越过他,落在了他身后那个神情悠然,仿佛来参观旅游的陈林身上。 她定了定神,声音恢復了往日的冰冷与果决。 “安队,你和兄弟们先出去休息一下。” “接下来,由我来审。” 安新一愣,这才注意到跟进来的陈林,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 “秦队,这不合规矩吧?审讯重地,陈林毕竟是外人!” 虽然陈林是警队的“福星”,但安新是个守规矩的刑警,原则问题不容退让。 秦初然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语气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压力。 “守著你的规矩,能让他开口吗?” 一句话,噎得安新哑口无言。 他看著秦初然那决绝的眼神,最终只能无奈地嘆了口气,带著其他警员走了出去,但还是不放心地守在了单向玻璃后面。 审讯室內,只剩下陈林、秦初然,以及那个一脸轻蔑的嫌犯。 “把监控关了。” 陈林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在秦初然心头炸响。 她几乎是本能地反驳:“关了监控,审问出来的口供就是无效的……” “哪来这么多废话?” 陈林有些不耐烦地瞥了她一眼。 “按我说的做!” 那眼神里的轻描淡写,让秦初然的脸颊瞬间涨红。 她咬紧了嘴唇,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屈辱。 但一想到那些被支离破碎的尸体,一想到那些逍遥法外的罪犯,她所有的骄傲和原则,在这一刻都被碾得粉碎。 最终,她迈著沉重的步伐走过去,在安新等人震惊的目光中,亲手按下了监控的关闭按钮。 监控室里,安新看著突然黑下去的屏幕,整个人都懵了。 审讯室內,陈林施施然地从怀里掏出一个不知从哪弄来的,看起来颇有年份的银质怀表。 他走到嫌犯面前,打开表盖,在对方面前慢悠悠地晃动著,嘴里还念念有词,装出一副神棍催眠师的模样。 “看著它……你的眼皮会越来越重……” 嫌犯看著他这套神神叨叨的表演,眼神里充满了看傻子一样的鄙夷和嘲弄,嘴角甚至咧开一个无声的讥笑。 秦初然也看得满心疑惑,这就是他说的“小道具”和“办法”? 装神弄鬼? 然而,就在她心生怀疑的下一刻,令她终生难忘的一幕发生了。 第200章 安新:你们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那个前一秒还满脸不屑的嫌犯,眼神渐渐变得呆滯、涣散,最后化作一片没有任何神采的空洞。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陈林的衣服袖口处,清风那毛茸茸的小脑袋悄悄探出,琥珀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妖异的幽光,隨即又迅速缩了回去。 整个过程,快到秦初然根本没有察觉。 “好了。” 陈林收起怀表,若无其事地开口,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现在可以打开监控,开始你的审问了。” 秦初然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连一点渣滓都不剩。 她瞪圆了那双总是锐利的眸子,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著陈林,声音都因为极致的震惊而变了调。 “不……不是……你……这就好了?!” “不然呢?”陈林摊了摊手,淡淡道,“我这是祖传的催眠术,不要跟外人透露。” 他说著,便自顾自地拉开审讯室的门走了出去,將舞台留给了已经石化的秦初然。 秦初然还想追问的话,全部堵在了喉咙里。 她站在原地,看著那个目光呆滯,如同人偶般的嫌犯,又看了看门外陈林那云淡风轻的背影,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彻底变成了一锅浆糊。 她强行平復下心中的惊涛骇浪,重新打开了监控。 监控室里,安新看著刚关闭不到两分钟又恢復正常的屏幕,顿时有些无语。 一关一开,你跟我俩闹呢? “安队,叫一个队员过来做口供记录!” 秦初然的声音通过对讲机传到监控室,带著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安新虽然满腹疑云,但还是服从命令,亲自走进了审讯室旁边的记录室。 然后,让他下巴都快惊掉的一幕发生了。 秦初然只是平静地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姓名,年龄,职业。” 那个沉默了两天一夜,无论他们用尽什么办法都撬不开嘴的嫌犯,竟然真的开口了。 他的声音平直,没有任何情绪。 “唐海,42岁,医生……” 隨著秦初然一个个问题提出,嫌犯有问必答,没有丝毫犹豫和隱瞒,將整个犯罪网络的结构、核心人员信息、交易流程、买家名单,都如同背书一般,一字不差地全部吐了出来。 安新人麻了。 他呆滯地看著单向一旁的秦初然和那个嫌犯,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刚刚关监控的那两分钟,你们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休息室里,陈林正靠在柔软的沙发上,悠閒地品著一杯香气四溢的西湖龙井。 这自然不是警队的待客標配,而是安新在得知陈林要来后,特意从自己办公室柜子里翻出来的私人珍藏。 半个多小时后,秦初然和安新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 安新的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与震惊。 而秦初然的表情则更加复杂,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混杂著对罪恶的愤怒、对真相的后怕,与一种看向陈林时无法掩饰的、深深的敬畏。 看来是问出了很了不得的东西。 陈林心中瞭然。 接下来,秦初然带著陈林,用同样的方式,对剩下三个顽固的核心成员,逐一进行了“催眠”。 当最后一个嫌犯也变成一台只会回答问题的机器时,陈林伸了个懒腰,站起身。 “好了,秦队长,我的任务完成了。” “看样子你这边应该还要忙,我就不打扰了,你自己打车回去吧。” 说著,他便抬脚准备离去。 “等一下!” 秦初然猛地开口叫住了他。 陈林闻言,转过身,好笑地看著她:“怎么?秦大警官不会是想过河拆桥,把我这个『热心市民』也扣下审问吧?” 秦初然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 她看著陈林,眼中的挣扎、羞愧与感激交织在一起,几乎要溢出来。 下一秒,她对著陈林,深深地、郑重地,鞠了一个標准的九十度的躬。 “陈林,之前的事,对不起!”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真诚与释然。 看著眼前这个骄傲如孔雀的女警花,终於低下了她高贵的头颅,陈林脸上的笑意更浓。 他没有说话,只是隨意地摆了摆手,隨即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休息室。 秦初然缓缓直起身,看著陈林那渐渐远去的背影,眼神无比复杂。 陈林!这世上怎么会有你这样的男子? 。。。。。。 陈林回到江景华府时,时钟的指针已经越过凌晨一点。 黑色的宾利添越无声地滑入地下车库,周围安静得只剩下轮胎压过地面的轻微声响。 他用指纹解开门锁,推门而入。大平层里一片昏暗,只有主臥的门缝里,透出一丝微弱的光亮。 陈林换了鞋,放轻脚步走了过去。 臥室里,宋秋雅侧躺在床上,手机的屏幕光映照著她清冷的脸蛋。 她指尖在屏幕上滑动,看似在刷著短视频,但那双漂亮的眸子却没有焦点,显然心不在焉。 听到门口传来的细微动静,她身体一顿,隨即转过头来。 当看到陈林的身影时,她眼中的光芒瞬间被点亮,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一个弧度。 陈林没有说话,几步走到床边,俯下身,直接吻了上去。 这个吻带著几分急切,混合著四天未见的思念。 良久,唇分。陈林的气息有些不稳,他伸手抚过宋秋雅的脸颊,声音低沉。 “我去洗个澡。” 宋秋雅没有回答,只是伸出双臂,环住了他的脖颈,將他往下拉。 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畔,带著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 “完事了再洗。” 这四个字像是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千层涟漪。 陈林身体一僵,看著她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渴望,心中最后一道防线也宣告瓦解。 他不再抗拒,任由那双柔软的手臂將他拉倒在床上。 房间的温度开始攀升。 衣物摩擦的窸窣声,逐渐加重的呼吸声,在安静的夜里被无限放大。 窗外的城市灯火阑珊,映照著室內交织的身影,光影晃动。 时间在这一刻失去了意义。从深夜到凌晨,从月落到晨曦微露。 当第一缕灰白色的天光穿透窗帘的缝隙,照进房间时,这场持续了整整四个小时的“战斗”才终於鸣金收兵。 陈林看著怀中沉沉睡去的宋秋雅,她那张总是清冷的脸上,此刻带著一丝满足的红晕,眼角还掛著疲惫。 他笑了笑,將被子向上拉了拉,盖住两人,也闭上了眼睛。 第201章 秦初夏:其实我真不小! 上午,阳光正好。 陈林站在厨房里,精神饱满。 他正有条不紊地准备著早餐。 锅里的小米粥咕嘟作响,平底锅上的煎蛋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这时,门铃响了。 陈林擦手,走过去打开门。 门外站著秦初夏,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裙。 “秋雅姐呢?快迟到了!”秦初夏换著鞋往里走,习惯性地问道。 陈林指了指紧闭的主臥房门。 他的语气有些微妙:“还在睡。” 秦初夏一顿。 她的目光在陈林和那扇门之间来回扫过。 她不笨。 看到一大早就在厨房忙碌的陈林,再联想到从不赖床的宋秋雅居然还没起。 一个念头瞬间在她脑海中浮现。 她的脸颊瞬间染上红晕。 陈林看著她那表情,也感到一丝尷尬。 他轻咳一声。 “早餐快好了,先吃吧。” 餐桌上的气氛有些奇妙。 秦初夏埋头喝粥,却不时抬眼看陈林。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好奇,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早餐后,宋秋雅依然没有起床的跡象。 秦初夏看了看时间,有些著急。 “我得去公司了,我打车去吧。” 自从上次车祸,她对开车有了些阴影。 尤其在早尖峰时段,更不敢开车了。 陈林看了一眼臥室方向,估计宋秋雅至少还得睡几个小时。 他拿起桌上的车钥匙:“走吧!我送你。” 地下车库里,秦初夏自然地拉开副驾驶车门坐了进去。 一路上,秦初夏没说话。 她只是一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陈林的侧脸。 陈林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 他终於开口:“你看什么?” 秦初夏的脸颊泛起红晕。 她收回目光,声音带著一丝嗔怪。 “陈大哥,你就不知道怜香惜玉吗?秋雅姐可从来没有赖床的习惯。” 陈林脸色一僵。 尷尬写满了他的脸。 “小姑娘家家的,说这个害不害臊?” “我哪里小了!”秦初夏立刻反驳。 她又有些幽怨地小声嘀咕:“你也就比我大三个月好不好!” 陈林更尷尬了。 他只能专心开车。 车內的空气,因为这段对话,变得粘稠而曖昧。 很快,车子在国际广场一號楼前停下。 “我到了。”秦初夏解开安全带,却没有立刻下车。 她忽然转过身,凑了过来。 一只柔软的手扶住陈林的手臂。 她的呼吸喷在他的耳廓上,带著独属於她的淡淡香气。 “陈大哥,”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丝撩拨,“其实我真不小……” 说著,她还故意挺了挺胸。 陈林只觉得手臂传来一阵柔软的触感。 他的身体瞬间僵硬。 他刚想推开这个大胆的女孩,秦初夏却已主动退开。 她的脸上掛著得逞的狡黠笑容。 她推开车门,跳下车。 回头对著还僵硬的陈林挥了挥手。 “陈大哥,回去慢点开!” 说完,她迈著轻快的步伐,像一只欢快起舞的花蝴蝶。 她转身走进了写字楼的大门。 陈林坐在驾驶座上。 手臂上似乎还残留著那片刻的温软。 他看著秦初夏消失的背影,许久,才无奈地轻嘆一声。 “自己的道心,也太不坚定了。” …… 回到江景华府时,时间才九点。 宋秋雅还在主臥里睡著,没有醒来的跡象。 早上已完成今日修炼,陈林此时有些无事可做。 他靠在沙发上,打开手机刷起了斗音。 指尖滑动屏幕,短视频飞速划过。 不久,一条加红加粗的推送標题吸引了他的目光。 《反贪腐巡视组已抵达武城!》 他点了进去。 视频內容很简单,一段官方新闻录播,配上激昂的背景音乐。 但下方的点讚数,已超过五十万。 陈林知道。 因为自己隨手点燃的那把火,一场席捲武城的反腐风暴,已正式拉开序幕。 他点开评论区。 里面的內容比视频本身更精彩。 一条高赞评论来自一个学生家长。 “终於来了!求求巡视组查查武城实验小学!食堂天天给孩子吃预製菜,菜叶子都是黄的,肉都看不见几片!每个月伙食费还收五百多!” 下面立刻跟了上千条回復。 “我们也是!孩子天天回来喊肚子饿!” “听说食堂是校长的亲戚承包的,谁敢有意见?” 另一条评论来自一个匿名用户。 “武城第一人民医院的专家號,两三百块一个,在app上根本抢不到!放出来秒没!然后黄牛手里全都是,一个號转手就卖三千、五千!普通老百姓病都看不起!” 这条评论同样引爆了留言区。 无数人诉说著自己相似的经歷。 更有人在评论里痛斥,市博物院的院长,私下將一件馆藏的宋代官窑瓷器鑑定为现代仿品。 然后通过內部渠道低价“处理”,转手就在国外的拍卖会上卖出了天价。 陈林一条条地翻看著评论。 他心中泛起一丝波澜。 他最初的目的,只是为了给宋秋雅出口气,教训那个仗势欺人的部门主管。 他没想到,这一个简单的举动,竟然能牵扯出这么多连锁反应。 不过,这样不是挺好的吗? 陈林关掉手机,靠在沙发上,看著天花板。 凭什么那些人可以利用手中的权力为自己谋取私利,而普通人却只能在辛苦中挣扎。 临近中午,主臥的门终於开了。 宋秋雅穿著一身丝质睡袍走了出来。 她的头髮有些凌乱,清冷的脸上带著刚睡醒的慵懒和满足。 她看到客厅里的陈林,眼里的柔情几乎要溢出。 陈林站起身,走过去將她揽进怀里。 “醒了?饭做好了,就等你。” 餐桌上,宋秋雅小口地喝著陈林熬的鱼片粥。 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陈林的脸。 吃完饭,陈林看了一眼时间。 “我得回村里一趟,度假村刚开业,还有些事要盯著。” 宋秋雅点头,起身帮他整理衣领。 她没有挽留,身体有些吃不消。 陈林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他转身离开。 第202章 筑基妖兽合欢蝶 今天是水上餐厅开业的第三天,也是周末。 黑色的宾利添越刚驶入通往陈家村村口的省道,陈林就被眼前的景象镇住了。 省道两旁,新修建出来长达三公里的生態停车场,被占了大半。那可是两千多个车位。 陈林目光扫过,估算了一下,空余的车位只剩下一小半。村里那个能停三百多辆车的停车场,估计也早就满了。 这意味著,今天一天,来度假村的游客,最少有四五千人。 进村的道路上,每隔一段距离就站著一个穿著制服的工作人员,引导著车辆有序通行,完全没有出现堵塞或者乱停放的情况。 陈林將车开回农家小院。一路上,不断有工作人员和村民热情地跟他打招呼。 “陈老板回来了!” “小林,又变帅了啊!” 这辆黑色的宾利添越在村里太过扎眼,想不被人注意都难。 陈林降下车窗,笑著一一回应。 原本两分钟就能开到的路程,硬是走了十分钟。 如今的农家小院,已经打扫得乾乾净净。 水上餐厅开业后,院里所有和餐厅相关的用具都搬走了,恢復了往日的清净。 陈林走进后院,躺在桂花树下的躺椅上,闭上了眼睛。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形成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桂花香和泥土的气息。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远处游客的喧闹声隱约传来,非但不觉得吵闹,反而给这份寧静增添了几分生气。 一切都走向了正轨。 陈林这个甩手掌柜,当得確实舒服。 。。。。。。 太阳西斜,天色渐渐暗淡。 陈林从躺椅上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 他穿过院子,走出大门,在村里隨意地走动。 夜幕下的度假村灯火通明,露营区那边尤其热闹,烧烤的烟火气和音乐声远远传来。 他绕著村子走了一圈,回到自家小院时,夜已经深了。 院子里一片安静,只有虫鸣声。 他抬头看了一眼,隔壁李晓月的房间还亮著灯。 他走过去,轻轻敲了敲门。 门很快开了,李晓月探出头,看到是陈林,她的脸上露出柔和的笑容。 “小林,你回来了。” 陈林看了一眼她身后的书桌,上麵摊开著一本厚厚的《初级会计实务》,旁边还有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播放著財会教学视频。 “还在忙?” “没有,我在看教学视频。”李晓月让开身子,请陈林进去。 她的房间不大,但收拾得乾净整洁,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皂角清香。 陈林没有进门,只是靠在门框上,声音温和。 “累了一天了,早点休息。” 李晓月摇摇头,她的眼睛在灯光下很亮。 “度假村的生意这么好,我一点也不累。”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兴冲冲地跟陈林匯报,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成就感。 “对了,小林,我刚盘完帐。今天一天的营收,达到了九十七万!” 这个数字让陈林也有些意外。 他笑著开口:“知道了,我的大功臣。但我可不希望你累坏身体。” 李晓月看著他,脸颊微红,轻轻点了点头。 她的心里流过一股暖流。 陈林道了声晚安,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房间里一片黑暗。 他没有开灯,径直走到床边坐下。 今天周日,又到了万界垃圾中转站开启的日子。 他盘腿坐在床上,静静等待著午夜的降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凌晨零点,一个冰冷的机械音准时在他脑海中响起。 【是否进入万界垃圾中转站?】 陈林心中默念:“进入。” 他眼前的空气开始扭曲,一个黑色的门户无声地浮现。 陈林站起身,没有丝毫犹豫,一步跨了进去。 失重感传来,下一秒,他已经站在了熟悉的空间里。 头顶是灰濛濛的天空,脚下是望不到边际的垃圾山。 他运转起长春功,体內的灵力缓缓流转,五感瞬间被放大到极致。 他迈开脚步,朝著一个方向走去。 就在这时,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毫无徵兆地从心底升起,仿佛被一头洪荒猛兽盯上,浑身汗毛倒竖! 陈林身体的反应比大脑更快。 他猛地向旁边扑倒,就地一个翻滚。 几乎是在他离开原地的瞬间,一道粉色的光影擦著他的头皮飞过,击中了他身后的一座垃圾山。 “轰!” 那座由废弃金属和未知材料堆积而成的小山,被击中的地方瞬间融化出一个巨大的坑洞,边缘的金属变成了赤红的液体,散发出刺鼻的焦味。 陈林瞳孔骤然一缩。 他迅速从地上爬起,看向攻击传来的方向。 不远处,一只体型巨大的蝴蝶,正悬浮在半空中。 它通体呈现出一种妖异的粉色,翅膀展开足有三米宽,每一次扇动,都会洒下点点金色的光粉。 它的腹部,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巨大伤口,还在不断渗出金色的血液。 它的气息很不稳定,但那股属於筑基期妖兽的威压,依旧让陈林感到一阵心悸。 万界垃圾中转站冰冷的声音在陈林脑海响起:【检测到异界生物,合欢蝶。筑基初期,重伤状態。】 【任务发布:消灭异界妖兽合欢蝶。】 合欢蝶那对巨大的复眼,死死地锁定了陈林。 它双翅一振,再次化作一道粉色的残影,朝著陈林扑来。 陈林脚下发力,太阴呼吸法运转到极致,身体如鬼魅般向侧方闪躲。 合欢蝶的攻击落空,锋利如刀的翅脚在地上划出数道深深的沟壑。 陈林绕到它的侧面,一拳轰向它腹部的伤口,拳风呼啸,带著两千斤的巨力! 合欢蝶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翅膀猛地一收,如同一麵粉色的金属盾牌,挡在了伤口前。 “砰!” 陈林的拳头砸在它的翅膀上,如同砸在一块坚硬的合金上。 巨大的反震力让他手臂发麻。 而合欢蝶也被这一拳的力量打得横飞出去,在空中翻滚了几圈才稳住身形。 它看向陈林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忌惮。 战斗陷入了僵持。 陈林凭藉著远超常人的速度和力量,不断地与合欢蝶周旋。 他唯一的攻击手段就是近身肉搏,只能一次次地攻击对方的伤口,试图扩大战果。 合欢蝶虽然重伤,但毕竟是筑基期的妖兽。 它的每一次反击都凌厉无比,粉色的能量光束和锋利的翅脚,逼得陈林险象环生。 第203章 蝶火焚身,她以身相救! 半小时后,战局逆转。 合欢蝶的动作明显迟缓,腹部的伤口在陈林不顾一切的攻击下,金色血液不断渗出,气息也变得异常微弱。 陈林,凭藉《太阴呼吸法》的精妙,体力充沛,呼吸声始终平稳。 他知道,反击的机会来了。 就在陈林准备发起最后一击时,合欢蝶那对巨大的复眼里,忽然闪过一丝疯狂。 它张开嘴,发出刺耳的嘶鸣。 整个身体被刺目的粉色光芒笼罩,腹部伤口处,一团拳头大小的粉色火焰迅速凝结。 陈林心头猛跳。 这是妖兽临死前的本源爆发! 他想避开,但那团粉色火焰已锁定他的气息。 “噗!” 粉色火焰脱口而出,速度快得惊人。陈林来不及有任何反应,就被火焰彻底吞噬。 奇怪的是,他没有感受到灼烧的剧痛。 火焰接触身体的瞬间,化作一股暖流,融入四肢百骸。 合欢蝶喷出火焰后,身体光芒迅速黯淡,如同被剪断丝线的风箏,从半空坠落,再无声息。 万界垃圾中转站的提示音在陈林脑海中响起:【异界生物“合欢蝶”已清除!】 陈林鬆了口气。 他將合欢蝶巨大的尸体收入纳戒。这是筑基期妖兽的珍贵材料。 中转站上方裂开一道巨大空间缝隙,分类好的垃圾被无形之力托起,依次传送。 陈林的身影也隨之变得模糊,下一刻,他已回到自己的房间。 回到房间,他正准备取出合欢蝶的尸体研究,身体却传来一阵燥热。 一股灼热从小腹升腾,迅速蔓延全身。 皮肤开始泛红,呼吸变得粗重。 双眼蒙上血丝。 一股原始而狂暴的欲望,在他脑海中肆虐。 陈林警觉,意识到事情不对。 是那团粉色火焰! 他心中又惊又怒,立刻呼唤清风和明月。 “清风!明月!” 两道影子从角落窜出,跳上他的床。 【主人,你怎么了?!】 清风和明月焦急的声音在他脑海中迴荡。 “快!治疗我!”陈林的声音已沙哑。 清风立刻跳到他额头,小爪子按住眉心,发动治疗术。 柔和的白光將陈林笼罩。 然而,没有效果。 那股燥热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愈发猛烈。 【主人,不行,这股力量太强了!】 明月也急忙施展幻术,试图让他冷静,同样无用。 合欢蝶毕竟是筑基期妖兽,它临死前的本源之火,远超两只刚入练气一层的狸花猫所能化解。 陈林的状態持续恶化。 他感觉理智正被狂暴的欲望吞噬。 他撕扯著衣服,身体因痛苦和欲望的折磨而剧烈颤抖。 清风和明月急得在床上团团转,发出焦躁不安的“喵喵”声。 这声音穿透墙壁,惊醒了隔壁房间里浅眠的李晓月。 李晓月从床上坐起,侧耳倾听。 她听到陈林房间里传来压抑的喘息声和猫咪急促的叫声。 她心头一紧,立刻下床。连拖鞋都来不及穿,她快步走到陈林房门前。 “小林?小林你怎么了?” 她敲著门,没有回应。 李晓月更加焦急,她试著扭动门把手,门从里面反锁了。 就在她手足无措时,门內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噠”。 清风跳到门锁处,用爪子拨动锁舌,打开了门。 李晓月立刻推门而入。 进门那一刻,她僵在原地。 陈林躺在床上,上身衣服已被他撕成碎片,露出结实的胸膛。 他浑身呈现出诡异的樱红色,双目赤红,额头青筋暴突,痛苦地挣扎。 “小林,你怎么了?”李晓月慌乱,声音带著哭腔。 她快步走到床边,伸出手,想摸摸陈林的额头,看他是否发烧。 手刚伸到一半,被一只滚烫的大手死死抓住。 陈林用尽最后一丝理智,转过头,赤红的眼睛死盯著她,声音沙哑,从喉咙深处挤出几个字。 “晓月姐!你別过来!” 陈林眼中的理智正被一片赤红的火焰吞噬。他仅存的意识疯狂吶喊,让他推开她,让她快走。 他另一只手在床上摸索,最终抓到一串冰冷的金属。他用尽全身力气,將车钥匙塞进李晓月手里。 金属稜角硌著她的掌心。 “晓月姐……”陈林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每个字都带著血腥味,“打电话……给秋雅……让她过来……” 他身体剧烈颤抖,汗水已浸透身下的床单。 “你……你快走!今晚別待在院子里,去……去车里睡!” 他吼出最后几个字,手臂上的青筋高高隆起,仿佛要撑破皮肤。 李晓月听到“宋秋雅”三个字,身体猛地一震。她看著陈林痛苦的样子,又看了看手里的车钥匙。从江景华府到这里,最快也要半小时。 半小时。 他能撑得住吗? 李晓月的心沉入谷底。她知道,他撑不住。她看著这个自己从小看著长大的男孩。这个在她最绝望时,救了她一命的男人。这个让她重新找到生活意义的人。 此刻,他正被烈火焚烧。 一股前所未有的勇气,从她柔弱的身体深处爆发。 她丟掉了手里的车钥匙。 钥匙落在木地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在这压抑的房间里分外刺耳。 陈林赤红的眼睛猛地看向她,里面充满了不解和暴怒。 李晓月迎著他的目光,没有退缩。她那张总是带著怯懦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坚定。她抬起手,指尖轻轻抚过他因痛苦而紧锁的眉头。 “小林……”她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秋雅过来……太远了。”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所有勇气。 “我……我也可以。” 第204章 李晓月的初体验 陈林的大脑“轰”的一声炸开。 他仅存的理智在血色的欲望中剧烈挣扎。 “晓月姐……不行……” 他咬著牙,铁锈味的血腥气在口腔中瀰漫。 “我一直……把你当亲姐姐……” 他的话没能说完。 一片柔软堵住了他后面所有的声音,带著一丝无法忽视的颤抖。 李晓月俯下身,吻住了他。 她的动作生涩,透著一股豁出去的决绝。 那股独属於她的、混杂著皂角清香的淡淡体香,像一根引线,瞬间点燃了陈林体內那座早已失控的火山。 他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世界在他眼前化作一片纯粹的血红。 他猛地翻身,將身下那个瘦弱的身影死死压住。 “喵……” 床脚下,清风和明月看著这一幕,琥珀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人性化的复杂。 它们对视一眼,悄无声息地跳下床。 走到门边,用爪子带上了房门。 房间里,只剩下逐渐加重的呼吸,和布料被撕开的破碎声响。 窗外的月光,静静地洒在紧闭的窗帘上。 …… 五个小时后。 当陈林的神志从一片混沌中挣脱,意识缓缓回笼时,天边已经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感觉怀里抱著一团温软,手臂被什么东西紧紧地枕著。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去。 怀里的女人睡得很沉,长长的睫毛在晨光下投下一片安静的阴影。 她那张总是带著几分柔弱和不自信的脸上,此刻还残留著一丝疲惫的红晕,嘴角却微微上扬,像是在做什么美梦。 是晓月姐。 陈林的身体瞬间僵住。 昨夜的记忆如同破碎的潮水,断断续续地涌入脑海。 他记得那团粉色的火焰。 记得那股焚烧理智的欲望。 记得自己让李晓月去叫宋秋雅…… 后面的记忆,便是一片模糊的、被原始本能支配的疯狂。 他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了身下的床单上。 一朵已经乾涸的暗红色血跡,在白色的床单上,显得格外刺眼。 陈林的目光被那抹红色狠狠刺痛了。 他感觉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捏住,一阵尖锐的疼痛和无边的悔意席捲而来。 他做了什么? 他竟然…… 陈林闭上眼睛,脸上露出一丝苦涩。 获得万界垃圾中转站以来,一切都太过顺风顺水,让他渐渐放鬆了警惕。 没想到,昨晚只是一个疏忽,就造成了无法挽回的后果。 他感受了一下身体,那股狂暴的欲望已经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充盈感。 突破到了练气四层。 看来是蝶火被炼化成灵气的缘故。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睡得香甜的李晓月,又看了看那朵刺眼的痕跡,內心一片翻腾。 这算吃亏吗? 怎么看好像都是自己占便宜了。 只是这种身不由己,被欲望彻底支配的滋味,让他感到一阵发自內心的憋屈和后怕。 他轻轻地將自己的手臂从李晓月的脖颈下抽出,动作轻柔到了极点,生怕惊醒了她。 他拿起放在床头的手机,拨通了苏美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那头传来苏美带著浓浓睡意的声音。 “餵?陈老板?这么早……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大事。”陈林压低了声音,“给晓月姐请一天假,她身体不舒服。” 电话那头的苏美沉默了片刻。 员工请假,老板亲自在天刚亮的时候打电话? 她心中升起一丝古怪,但还是职业地回答道:“好的,知道了。” 掛断电话,陈林看著李晓月那张带著疲態的脸,心中满是歉疚。 他指尖一动,一滴散发著浓郁生机的灵泉水凭空出现,悬浮在他的指尖。 他小心翼翼地將李晓月的嘴唇拨开一道缝隙,將那滴灵泉水送了进去。 灵泉水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润的暖流,迅速流遍李晓月的四肢百骸,滋养著她疲惫的身体。 她身上那些昨夜留下的青紫痕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消退,皮肤重新变得光洁如玉。 做完这一切,陈林才轻轻舒了一口气。 他没有起床,只是静静地躺在李晓月身边,看著她的睡顏,等待她醒来。 两个小时后,窗外的太阳已经升起,將温暖的光线投射进房间。 怀里的李晓月发出一声轻微的嚶嚀。 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神还有些迷茫,但很快,她就感受到了自己此刻的处境。 她几乎是赤裸地躺在陈林的怀里,一条腿还毫无防备地搭在他的身上。 两人的身体紧紧地贴在一起,没有一丝缝隙。 而那个她放在心尖上的男人,正一眨不眨地看著她,眼神复杂。 “轰——” 李晓月的脸颊瞬间红得像要滴血。 昨夜那些疯狂而羞人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 她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一把拉过被子,將自己的头连同整个身体都蒙了进去,把自己裹成了一个蚕蛹。 被子里,传来她细若蚊蚋,带著哭腔和无尽羞意的声音。 “小林……你……你先起床……好不好?” 陈林看著那个在被子里瑟瑟发抖的鸵鸟,心中又是怜惜又是无奈。 他伸出手,想去拍拍她,手伸到一半,又停在了半空。 最终,他只能发出一声轻嘆。 “晓月姐,你別怕。” 陈林的声音很轻,带著安抚的意味。 他没有硬去拉扯被子,只是静静地坐在床边,等待著。 被子里,李晓月能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 她不敢出去,更不敢面对陈林。 昨晚的疯狂,那些她从未想像过的画面,让她羞耻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过了许久,被子里的动静才渐渐平息。 陈林再次开口,声音依旧温和:“先起床,洗漱一下,我做了早餐。” 被子的一角被掀开。 李晓月探出一个小脑袋,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眼睛不敢看他,视线落在床脚的地面上。 “嗯。” 她声如蚊蚋。 陈林没再说话,先一步下了床。 他没有回头,径直走进衣帽间,找了一套乾净的休閒服换上,然后便走了出去,將整个臥室的空间都留给了她。 听到关门声,李晓月这才鬆了口气,从被子里钻了出来。 身体接触到微凉的空气,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身上那些酸痛和不適感,竟然全都消失了。 非但如此,她还感觉浑身都充满了精力,皮肤也似乎变得比以前更加细腻。 她顾不得多想,目光落在床单那抹刺眼的暗红上,脸颊再次滚烫起来。 她手忙脚乱地爬下床,忍著羞意,快速穿好自己的衣服,几乎是逃一般地衝进了卫生间。 第205章 晓月姐,从今天起,你是我陈林的人! 十几分钟后,两人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李晓月低著头,双手紧张地绞在一起,视线始终盯著自己的脚尖,不敢看身旁的男人。 陈林看著她这副模样,心中嘆了口气。 他知道,这件事必须说清楚。 “晓月姐,昨晚的事……” 他刚一开口,李晓月就像一只受惊的兔子,猛地抬起头,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她的手掌很凉,还带著轻微的颤抖。 “小林,昨晚的事……你就当没发生过,好不好?” 她的声音里带著哀求,眼眶泛红。 “是我……是我自己愿意的,不怪你。” 陈林拿下她的小手,紧紧握在自己的掌心。 他没有迴避,眼睛直直地看著她那双躲闪的眸子,目光前所未有的认真。 “晓月姐,你的第一个男人是我。” “我不可能当做没事发生。” 李晓月彻底愣住了。 她没想到陈林会说出这样的话。 一股热流冲刷著她的不安与羞耻,让她的鼻子猛地一酸,眼泪差点就掉了下来。 她活了三十年,这是第一次,有一个男人用这样郑重的语气,对她说出这样的话。 可是…… 理智很快战胜了感动。 她用力地摇了摇头,想要把手抽回来,却没有成功。 “小林……不行的。” 她的声音带著哭腔。 “我不能对不起秋雅,她对你那么好,对我……也很好。” “而且,我……我都是结过婚的人了,名声不好听……我配不上你。” 说到最后几个字,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头也垂得更低,那股刻在骨子里的自卑,让她整个人都黯淡了下去。 “配不上?” 陈林的声音没有提高,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结过婚?” “晓月姐,你所谓的婚姻是什么样的,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那个男人碰过你一根手指头吗?” “你在那个家里过的是什么日子?是人的日子吗?” 陈林的质问,没有火气,却像一把把冰冷的刀子,刺破了李晓月用来偽装自己的脆弱外壳。 她再也忍不住,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地滑落。 陈林看著她哭泣的模样,心中的冷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怜惜。 他重新坐下,將她揽进怀里,轻轻拍著她的后背。 “晓月姐,对不起,我不该对你这么说话。” 李晓月在他怀里摇著头,泣不成声。 陈林等她情绪稍微平復了一些,才继续用温和但坚定的声音说道:“你听我说,在我心里,你从来都不是什么结过婚的女人。你就是晓月姐,是那个在我小时候会偷偷给我塞糖,会帮我补衣服,会在我被欺负时站出来护著我的姐姐。” “昨晚的事,是我的错。我没控制住自己,伤害了你。” “所以,我必须对你负责。” 李晓月抬起朦朧的泪眼,看著他,声音颤抖:“可是……秋雅她……” “秋雅那边,我会去解释。” 陈林打断了她的话,语气斩钉截铁。 “这件事,你不用管,也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 他捧起她的脸,用拇指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 “晓月姐,你什么都不用想,也什么都不用做。”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陈林的女人。” “谁敢再说你半句閒话,我让他这辈子都开不了口。” 他的话语里,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和决心。 李晓月看著他深邃的眼眸,那里面没有一丝一毫的敷衍和同情,只有满满的认真和坚定。 她感觉自己那颗漂泊了十年的心,在这一刻,终於找到了可以停靠的港湾。 她所有的不安、恐惧、自卑,在男人这番强势的宣告面前,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终,她只能用力地点了点头。 然后將自己的脸,深深地埋进了这个给了她新生,也给了她未来的男人怀里。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在相拥的两人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这个纠缠了十年的心结,在今天,终於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被彻底解开。 陈林抱著怀里还在轻轻抽泣的女人,心中也是百感交集。 他知道,自己今天的这番话,意味著什么。 从今以后,他的生活中,除了宋秋雅,又多了一个需要他用一生去守护的女人。 前路或许会很复杂,但他不后悔。 他低头,在李晓月的发顶上轻轻一吻,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他陈林看上的女人,自然要护她一辈子周全。 至於秋雅那边…… 陈林微微蹙眉,心中升起一丝愧疚。 这件事,必须儘快跟她坦白。 他轻轻拍了拍李晓月的背,柔声道:“好了,別哭了,再哭就成小花猫了。去洗把脸,我给你热了粥。” 李晓月从他怀里抬起头,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里,带著雨后的清澈和一丝小小的依赖。 她听话地点了点头,站起身,走进了卫生间。 看著她的背影,陈林脸上露出一抹发自內心的笑容。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那个总是怯懦、自卑的李晓月,已经死了。 活下来的,是他陈林的女人。 陈林將一碗温热的皮蛋瘦肉粥放到李晓月面前,又把一碟小菜推了过去。 李晓月小口地喝著粥,脸上的红晕还未完全散去。她吃完早餐,便起身收拾碗筷,动作自然。 “晓月姐,你今天別去餐厅了,在家休息一天。”陈林开口说道。 李晓月洗碗的动作一顿。她转过身,擦乾手,走到陈林面前。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低著头,而是抬起眼,认真地看著陈林的眼睛。 “小林,我想去。” “我们之间的差距本来就很大,我不想在你面前,显得一无是处。” 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 陈林看著她眼中的坚持,顿时哑然。 他想说,自己不是普通人,钱財对他来说只是数字,他可以养她一辈子,让她什么都不用做。 可是,看著她那双明亮而坚定的眼睛,这些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知道,她需要的不是一个饭票,而是一个平等的身份,一个能站在他身边的底气。 陈林心中一软,点了点头。 “好,但是別太累,忙不过来就让苏美多找几个人。” “嗯。”李晓月脸上露出一个浅浅的,发自內心的笑容。 那是陈林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一种卸下了所有重担后的轻鬆与自信。 第206章 清风明月晋级 李晓月换上了一身餐厅的职业套裙,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她的长髮被细致地梳理整齐,脸上画著精致的淡妆,遮盖了昨夜的疲惫。 那股常年縈绕在她身上的怯懦与不安,像是被晨光彻底蒸发,不见了踪影。 她走到陈林面前,非常自然地伸出手,帮他理了理微皱的衣领。 动作亲昵,又带著一丝独属於初为人妇的羞涩。 “我先去餐厅了。” 她的声音依旧轻柔,声线里却没有了半分虚浮的颤抖,沉稳而安定。 “路上小心。” 陈林凝视著她,眼神中满是柔和。 李晓月轻轻点头,转过身。 她离开了。 背影挺得笔直,每一步都走得踏实而安稳,像一株终於敢於彻底拥抱阳光的向日葵。 陈林目送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心中五味杂陈。 是愧疚,是怜惜,更是一份沉甸甸的,名为男人的责任。 他独自回到空无一人的后院,身体陷进桂花树下的躺椅里。 昨夜失控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反覆冲刷。 那种被最原始的欲望彻底支配,连自己是谁都无法记起的恐怖感觉,让一股寒意顺著他的脊椎爬上后脑。 如果昨晚闯进来的不是晓月姐……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如果自己真的伤害了她…… 他需要更强的力量。 一种足以掌控一切,足以对抗任何未知危险,足以让他永远不会再变成那副失控模样的力量。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纳戒隨之泛起微光。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庞大的蝶尸凭空出现,重重砸在院子中央的空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合欢蝶那对展开足有三米宽的粉色翅膀,即便已经死去,依旧散发著一股属於筑基期妖兽的淡淡威压。 几乎是在蝶尸出现的瞬间,两道迅捷的影子从桂花树的树冠上闪电般躥下。 清风和明月一左一右地落在蝶尸旁边。 它们琥珀色的瞳孔死死盯著这具巨大的尸体,喉咙深处发出低低的、充满了原始渴望的呜咽声。 【主人,我要!】 【主人,我也要!】 两个软糯的萝莉音,爭先恐后地在陈林的脑海中炸开,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贪婪。 陈林从躺椅上坐起身。 “你们要吃它?” 这东西的卖相,可不怎么开胃。 清风没有回答,它迈著优雅的猫步,绕著蝶尸走了一圈,最后停在那道狰狞的腹部伤口旁。 它抬起一只毛茸茸的小爪子,探进了伤口深处。 片刻之后,清风收回了爪子。 它的爪心上,正托著三颗只有黄豆大小,通体金色,却显得有些乾瘪的颗粒状物体。 清风一跃而起,跳到陈林面前,將那三颗金色颗粒小心翼翼地放在他的手心。 做完这一切,它和明月一起,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陈林的手。 那眼神,就像是看到了全世界最美味的糖果。 “妖丹?” 陈林看著手心里这三颗蕴含著微弱灵气的金色颗粒,在心中问道。 【主人,这是没有完全凝聚的妖丹残片。】 明月软糯的声音立刻为他解惑。 【我脑子里的记忆碎片告诉我,只有踏入五级的妖兽,才能在体內结成真正的妖丹。这只合欢蝶的实力,应该是二级,所以它的妖丹还是离散的状態。】 陈林瞭然。 五级妖兽结丹,相当於修仙者的结丹期。 一级妖兽相当於练气一层到练气十三层。 二级到四级妖兽就相当於筑基初期、筑基中期、筑基后期。 这时,清风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丝急不可耐的催促。 【主人,我感觉只要吃下一颗,我就能晋级了!】 陈林闻言,低头看了看手心里的三颗妖丹残片,又看了看旁边两只已经快要流口水的狸花猫,脸上露出了笑容。 “既然对你们有用,那就给你们吧。” 他拿起其中两颗,分別餵进了清风和明月早已张开的小嘴里。 最后一颗,他则不动声色地收进了纳戒。 凡事留一手,总没错。 妖丹残片入口即化。 清风和明月吃下后,便乖巧地趴在地上,同时闭上了眼睛。 陈林能清晰地感觉到,两股精纯的妖力在它们小小的身体里迅速扩散,院子里的空气都因此变得粘稠了几分。 它们的身体表面,开始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 那身狸花猫的毛髮,色泽变得愈发光亮,宛如上等的丝绸。 它们身上那股属於妖兽的气息,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节节攀升。 这个过程持续了大约十分钟。 当两只小猫身上的金色光晕渐渐敛去,重新睁开眼睛时,陈林分明感觉到,它们已经脱胎换骨。 如果说之前的清风和明月,只是两只刚踏入修炼门槛的小妖。 那么现在,它们已经稳稳地踏入了一级妖兽的行列,身体里散发出的灵气波动,赫然达到了练气二层的水平! 【多谢主人!】 清风和明月同时跳了起来,一左一右地扒住陈林的裤腿,用毛茸茸的小脑袋亲昵地蹭著他,语气里满是欢欣雀跃。 陈林蹲下身,一手一个,將它们抱了起来。 “不错。”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多了两个练气二层的小帮手,他的底气也更足了。 他挠了挠清风的下巴,在心中问道:“晋级之后,能力有什么变化吗?” 【主人,我们的能力变强了好多!】 清风立刻兴奋地回答。 它从陈林的怀里跳到地上,仰著小脑袋,一脸骄傲地宣布。 【我的治疗术,现在可以隔空施展了,不用再接触身体。】 【我的幻术也是!】 明月不甘示弱地补充道。 【而且,只要在我的感知范围內,我隨时都可以让他陷入幻境,不再需要眼睛对视!】 陈林闻言,眼睛一亮。 隔空治疗,意味著更安全、更隱蔽。 而无需对视的幻术,更是防不胜防的偷袭利器。 【不仅如此,】明月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丝小小的得意,【我们现在控制一个普通人的时间,也从以前的最多十分钟,延长到了半个小时以上!】 半个小时! 这个时间,足以让他从容地做好多事情了。 陈林看著眼前这两个堪称“外掛”级別的可爱小傢伙,心中一片火热。 然而,这份因为实力提升带来的喜悦,並没有持续太久。 当他一个人重新躺回桂花树下的躺椅时,李晓月那张带著泪痕和决绝的脸,以及宋秋雅那张清冷中透著依赖的脸,不受控制地在他脑海中交替浮现。 他心中那股刚刚被压下去的愧疚感,再次翻涌了上来。 这件事,终究是瞒不住的。 他也不想瞒。 拖得越久,对两个女人的伤害就越大。 第207章 犯错之后,冰山总裁的惩罚是…… 来到水上餐厅的后厨,里面热火朝天。 刘淑琴正指挥著厨师备菜,看到陈林,立刻迎了上来。 “小林,来视察工作?” “二婶,我来取点食材。”陈林对她笑了笑,径直走向存放顶级食材的恆温冷库。 野生刀鱼、鱖鱼,还有用灵泉水浇灌的新鲜蔬果。 他提著满满当当的食材从后厨出来,一眼就看到了正在和前台核对帐目的李晓月。 她站在那里,沉静而专注,自成一道风景。 看到陈林,她放下手中的报表,迎了过来。 “要出门?” 她的声音很轻,却很稳,像找到了根的浮萍。 “嗯,去趟市里。”陈林看著她,目光柔和。 李晓月轻轻点头,伸出手,想帮他理了理微皱的衣领。 手伸到一半,却又收了回来。餐餐厅人太多了。 值得有些羞涩的嘱咐。 “路上小心。” “好。”陈林凝视著她,心中五味杂陈。 是愧疚,是怜惜,更是沉甸甸的责任。 陈林心中轻嘆,转身走向停车场。 黑色的宾利添越在公路上疾驰,他的心情却愈发沉重。 傍晚的凉风灌入车內,吹不散心头的烦躁。 车子停在江景华府的地下车库,他提著食材,按下了电梯。 打开家门,公寓里空无一人。 他走进厨房,开始处理食材。 刀刃与砧板碰撞出清脆的声响,每一个步骤都有条不紊,仿佛想用这种机械的动作,来压制內心的兵荒马乱。 清蒸刀鱼、松鼠鱖鱼、红烧肉、油燜大虾…… 当最后一盘菜出锅时,玄关处传来了指纹锁开启的声音。 宋秋雅拖著疲惫的身体走进家门,闻到满屋子饭菜香气的瞬间,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循著香气走进餐厅,看到了餐桌上丰盛的六菜一汤,也看到了那个繫著围裙,正从厨房里端出最后一碗汤的男人。 她清冷的眸子,瞬间被暖意与惊喜填满。 “你……你来了怎么也不说一声?” “做好饭等你不是更惊喜吗。”陈林放下汤,走过去,从背后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馨香的肩窝。 宋秋雅的身体先是一僵,隨即彻底放鬆,任由他抱著。 一股暖流淌过心底,衝散了一整天的疲惫。 就在这时,门口再次传来动静。 “哇!好香啊!秋雅姐,陈大哥,你们背著我吃什么好吃的呢!” 秦初夏连鞋都来不及换,像只闻到腥味的小猫,循著味道就冲了进来。 看到餐桌上的菜餚,她的眼睛亮得像两颗小灯泡。 “我的天!陈大哥你这是把五星级酒店的后厨都搬来了吗?!” 她夸张地叫著,毫不客气地拉开椅子坐下,等著开动。 宋秋雅被她逗笑,也有些不好意思地挣开陈林的怀抱。 “好了,快吃饭吧,菜都要凉了。” 饭桌上,气氛热烈而温馨。 秦初夏化身美食评论家,吃得满嘴流油,对陈林的手艺讚不绝口。 陈林则表现得异常体贴。 他不停地给宋秋雅夹菜,剔好刺的鱼肉,剥好壳的大虾,將她面前的小碗堆得满满当当。 “你自己吃,別光顾著我。”宋秋雅心里甜丝丝的,在秦初夏面前,脸颊还是有些发烫。 “没事,我吃著呢。”陈林笑著,又给她盛了一碗鱼汤,“多喝点汤,补补身体。” 秦初夏在一旁看得嘖嘖称奇,用胳膊肘碰了碰宋秋雅,挤眉弄眼地小声说:“秋雅姐,陈大哥今天不对劲啊,这么殷勤,是不是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了?” 一句无心的玩笑话。 陈林夹菜的动作,停顿了一秒。 宋秋雅端起汤碗的动作,也跟著滯涩了一下。 她瞪了口无遮拦的秦初夏一眼。 “就你话多。” 心里,却也泛起了一丝小小的疑云。 女人的直觉,有时候准得可怕。 男人只要心中有愧,就会显得格外殷勤。 陈林不动声色地岔开话题,好奇地问:“怎么今天没见秦初然过来蹭饭?” 提起这个,秦初夏立刻嘟起了嘴,一边往嘴里塞著红烧肉,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哎,別提了!自从她当了那个什么刑警支队长,就跟失踪了似的,早出晚归,这几天更是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她咽下嘴里的食物,补充道:“听我爸说,是宜城出了个什么器官贩卖的大案子,全市的警力都扑在这上面呢,估计她最近都得睡在单位了。” 陈林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一顿饭吃完,秦初夏很识趣地摸著滚圆的肚子,心满意足地回家了。 夜幕降临。 陈林和宋秋雅洗完澡,並肩躺在柔软的大床上。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气氛静謐。 宋秋雅靠在陈林的怀里,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很快睡去。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身边的男人心跳得有些快,呼吸也有些乱。 他有心事。 这个念头,无比清晰。 她沉默了许久,终於从他怀里坐了起来,一头清爽的短髮在灯光下划出利落的弧线。 “陈林。” 她看著他,那双总是清冷的眸子,此刻锐利得能洞穿人心。 “你到底怎么了?” 陈林的心臟猛地一沉。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他同样坐起身,靠在床头,脸上的笑容有些苦涩。 整个臥室陷入了压抑的沉默。 他没有抽菸,只是安静地坐著,任由那份沉重的愧疚將自己包裹。 终於,他像是下定了决心,转过头,直视著宋秋雅。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是毫不掩饰的歉意与坦诚。 “秋雅,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宋秋雅的心,隨著他这句话,缓缓揪紧。 她紧咬著嘴唇,一言不发,用眼神示意他继续。 “昨晚,我回村里,遇到了一点意外……” 陈林的声音有些乾涩。 他將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隱去了万界垃圾中转站和合欢蝶,只说是自己在山里採药时,被一种奇异的毒虫咬了,中了一种会让人失去理智,情慾焚身的烈性奇毒。 他描述著自己当时失控的状態,那种理智被欲望彻底吞噬的痛苦。 然后,他说到了李晓月。 “……我当时仅存的理智,就是让她给你打电话,让你过来。可是,太远了,我根本撑不住……我把车钥匙给她,让她去车里躲著,离我远一点……” “可是她没有走。。。。” 陈林的声音低了下去。 “她看我快要被那股毒火烧死了,就……就自己留了下来,帮我解了毒。” 说到这里,他停了下来。 他不敢再看宋秋雅的眼睛。 整个臥室,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宋秋雅就那么静静地坐著。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看不出喜怒。 但那双紧紧攥住床单,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的手,却暴露了她內心的惊涛骇浪。 陈林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一点点收紧,痛得他无法呼吸。 他寧愿她大哭大闹,或者狠狠地给他一巴掌,也比现在这副沉默的样子要好。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每一秒,都是煎熬。 许久。 久到陈林以为一个世纪都过去了。 宋秋雅才终於有了动作。 她缓缓地抬起头,那张清冷的脸上,依旧看不出什么表情。 她只是长长地,悠悠地,吐出了一口气。 那一口气很轻,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了陈林的心上。 他再也无法忍受。 他伸出手,一把將她揽入怀中,手臂收紧,仿佛要將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对不起,秋雅!” 他的声音沙哑,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心疼。 “真的对不起!” 怀里的身体,起初是僵硬的。 但很快,陈林感觉到自己的肩头,传来了一阵温热的湿润。 她哭了。 没有声音,没有抽噎,只是无声地流著泪。 那滚烫的泪水,一滴一滴,灼烧著他的皮肤,烫得他心臟一阵阵抽痛。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在她耳边重复著那句苍白无力的“对不起”。 又过了许久,怀里的啜泣声渐渐平息。 宋秋雅从陈林的怀抱里挣脱出来。 她没有擦拭脸上的泪痕,只是用那双哭得通红的眼睛,静静地看著他。 那眼神很复杂。 有委屈,有心痛,有愤怒。 但更多的,是一种让陈林看不懂的……决然。 她忽然开口,声音因为哭泣而带著一丝沙哑,问出了一个让陈林始料未及的问题。 “毒……清乾净了吗?” “啊?” 陈林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愣愣地看著她。 她问这个做什么? 下一秒,还没等他想明白,宋秋雅忽然伸出双臂,紧紧地搂住了他的脖子,將他用力地向下一拉。 冰凉而柔软的唇,带著一丝不容拒绝的霸道,狠狠地印上了他的嘴唇。 陈林的大脑“轰”的一声,彻底空白。 一个带著浓浓鼻音,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占有欲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我说,再清一次!” 第208章 天底下的好事,凭什么都让你一个人占了? 两个小时后,风暴初歇。 陈林將浑身绵软,髮丝被汗水浸湿的宋秋雅紧拥入怀,下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摩挲。 空气里,还残留著一场激烈战爭后的硝烟味道。 他能感到怀中身体仍在不易察觉地轻颤,怜爱与愧疚几乎要將他的心臟撑破,声音也因此变得乾涩。 “秋雅……还生我的气吗?” 宋秋雅一动不动,脸深深埋在他的胸膛。 房间里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这片死寂,比任何歇斯底里的哭闹都更让陈林窒息。 终於,他感到胸口的衣料传来一片湿热,紧接著,一声极轻、极委屈的嘆息,从怀中闷闷地传出。 “我为什么要生气?” 她的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幽怨得像深秋的冷雨。 “李晓月是为了救你的命,对不对?” “我只是……只是觉得心里堵得慌……” 她没有哭喊,没有质问。 可就是这份懂事与体谅,才更像一把无形的刀,精准地捅进陈林最柔软的地方,然后狠狠拧动。 “对不起……” 除了这三个字,他再说不出任何话。 “那……李晓月,你打算怎么办?”宋秋雅在他怀里动了动,声音依旧闷著。 这个问题,在陈林心中早已有了答案。 他没有丝毫迟疑,语气沉重却无比坚定:“我是晓月姐的第一个男人,我必须对她负责。” 话音落下的瞬间。 宋秋雅的身体猛地僵住。 她豁然抬头,那双哭到通红的眸子死死盯著陈林,里面翻涌著骇浪般的震惊。 “你说什么?”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閒时看书选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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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眼,有嗔怪,有羞意,却没了昨夜的悲伤。 就在这时,门铃响起。 秦初夏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裙,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 “哇!好香!秋雅姐,陈大哥,你们又背著我偷吃什么好东西!” 她看到满桌早餐。 下一秒,看到宋秋雅那副走不动道的样子,和陈林那精神焕发的模样形成了强烈反差。 秦初夏脸上的笑容顿时笑不出来了。 不嘻嘻! 为啥自己有种被牛的感觉? 。。。。。。 吃完早饭,秦初夏和宋秋雅一同去了公司。 送走两人,陈林也开著宾利添越离去。 回到陈家村,他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將车开到了度假村的停车场。 他径直上了二楼,推开总经理办公室的门。 办公桌后,李晓月正专注地对著电脑屏幕上的財务数据,分析著什么。 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 当看到门口那个带著一脸温和笑意的男人时,她先是一怔,隨即脸颊飞起一抹动人的红霞,连忙站了起来,声音里是藏不住的欣喜。 “小林,你回来了?” 陈林笑著上前,没说话,直接拉住了她正要放下的手。 李晓月的手很凉,被他温热的大手包裹,心头一颤,脸颊瞬间红透。 陈林轻轻一带,便將她拉入怀中,紧紧抱住。 怀中女人的身体纤细而柔软,那股熟悉的皂角清香,让他躁动了一夜的心,在这一刻找到了安寧。 李晓月整个人都僵了,大脑一片空白,羞得不知所措。 “小林……你……你干什么……” 她轻轻挣扎著,这里是办公室,隨时都会有人进来的! 就在这时。 苏美拿著一份文件,看到门没关,正要进来。 当她看到眼前这幅老板抱著李晓月的香艷画面时,整个人当场石化。 空气,凝固了。 苏美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终於反应过来。 她脸上的表情精彩万分:我的陈大老板,光天化日之下,你好歹锁一下门啊?! 她一言不发,轻轻地后退,转过身,顺手將办公室的门给轻轻带上了。 听到那声几乎微不可闻的关门声,李晓月猛地从陈林怀里挣脱,一张俏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小林,这里不可以……” 看著她那副羞窘交加的模样,陈林忍不住打趣:“那你的意思是,回家就可以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李晓月被他调戏得手足无措,连连摆手。 隨即,她脸上的红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忧虑。 她咬著嘴唇,声音低得像蚊子在叫。 “小林……秋雅那边……” 陈林收起玩笑,神情变得无比认真,捧起她的脸,强迫她看著自己的眼睛。 “晓月姐,昨晚的事,秋雅已经知道了。” 李晓月一下紧张起来,整个人忐忑不已。 像是等待审判的犯人 第209章 陈家村?那个穷乡僻壤有什么好去的? 李晓月紧张地攥著陈林的衣角,声音都在发颤:“那……那她……” 她不敢想像宋秋雅的反应。 那个清冷如月,优秀得让她自惭形秽的女人,在知道自己的男人被別的女人“玷污”后,会是何等的愤怒与失望。 看著她那副等待审判的模样,陈林心中一疼,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一吻。 “她很生气,也很委屈。”陈林没有隱瞒,坦诚地说道,“但是,她也知道,你是为了救我。所以……她接受了。” “接受了?”李晓月猛地抬起头,那双总是带著怯懦的眸子瞪得溜圆,里面写满了不可思议。 这怎么可能? 换做是她,她绝对做不到如此大度。 一股巨大的、混杂著惊喜、愧疚与感动的复杂情绪,如同山洪般衝垮了她內心的堤坝。 她再也忍不住,將脸深深埋进陈林的怀里,压抑了一天一夜的泪水,终於决堤而出,发出喜极而泣的呜咽。 陈林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抱著她,任由她发泄著情绪,轻轻拍著她因为抽泣而颤抖的后背。 过了许久,李晓月的情绪才渐渐平復。她从陈林怀里抬起头,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里,带著雨后的清澈和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定。 陈林帮她擦乾泪痕,柔声道:“好了,都过去了。以后,有我在。” 他安抚好情绪激动的李晓月,让她在办公室里休息平復一下。 走出办公室,顺手將门带上,一转身,就看到苏美正拿著一份文件,站在不远处,脸上的表情尷尬得能拧出水来。 苏美显然也听到了刚才的关门声,她假装什么都没看见,目不斜视地走了过来,將文件递给陈林,用一种公事公办的、毫无波动的语气开始匯报工作。 “陈总,这是上个周末两天的营收报表和客流分析。” 她越是专业,就越是凸显了刚才气氛的曖昧。陈林也是情商极高的人,他接过文件,神色自若地翻了翻,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另外,有个紧急情况需要向您匯报。”苏美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神情变得严肃,“由於度假村的客流持续暴涨,我们原先承包的菜地和养殖的家禽,已经不足以长久的持续供应。” 苏美翻开另一份文件,上面是她早已准备好的预案:“我已经在靠近水库的另一头,看好了一片將近百亩的閒置农田,以及旁边的一座荒山。那里的土壤和环境都很好,非常適合用来扩大我们的有机种养殖规模,形成一条完整的、自给自足的绿色供应链。” 陈林听完,毫不犹豫地將文件合上,拍板道:“就按你说的办,钱不是问题,批文和手续你去找村委,让他们解决。但品质必须是第一位。” 他隨即话锋一转,將管理权完全下放,“具体的承包合同和管理人员,你和我二叔二婶她们商量著定就行,这种事我不想管,我相信你的能力。” 这番话,让苏美心中一震。她看著陈林那双写满信任的眼睛,她重重地点了点头:“明白!保证完成任务!”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深市,某郊区別墅內。 陈林的姑姑陈慕瑶,正小心翼翼地將一盘切好的水果放在餐桌上,看著主位上那个中年男人,试探著开口:“宏骏,娇娇中考完这么多天了,我想……带她回老家玩几天。” 被称为李宏骏的男人眉头一皱,放下了手中的报纸,语气中带著不悦:“回老家?那个穷乡僻壤有什么好去的?乌烟瘴气,那些乡下人素质又低!你不会又想著拿钱去贴补你那个侄子吧?” 陈慕瑶脸色一变,急忙辩解:“不是的,我听二哥说,小林现在出息了,开了个度假村,村里变化很大,跟以前不一样了……” 话没说完,就被李宏骏嗤笑著打断:“出息?你们老陈家要是有那个出息的基因,你当年用得著拼了命嫁给离婚还带著孩子的我?还开度假村?你知道一个度假村要多少钱吗?別是开了个破农家乐,就在电话里跟你吹牛!” 陈慕瑶顿时脸有些发白,当年明明是这个男人死皮赖脸缠著她的。。。。 现在变成自己拼命要嫁给他了。 陈慕瑶心中有些悲哀。 正在这时,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从楼上跑了下来,脸上带著兴奋,將手机举到李宏骏面前:“爸!你们刚刚说的是陈家村?你看看是不是这个陈家村?网上都火了!好多网红都在推荐,说是『宜城小马代』!” 手机屏幕上,正播放著一段游客用无人机航拍的视频。 视频里,青山环抱,碧水如镜。一座设计感十足的水上餐厅静臥湖心,岸边的沙滩上游人如织,远处连绵的帐篷区灯火璀璨。 镜头拉远,能清晰地看到停车场里,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豪车,其中不乏劳斯莱斯、宾利之流。整个度假村的规模和档次,远超他的想像。 李宏骏脸上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鄙夷、到震惊、再到难以置信,最后化为一片凝重。 这……真的是那个他印象中贫穷落后的陈家村? 怎么可能? 自己在深城打拼这么多年,才从自己父亲手里继承下来现在的公司。 一年赚个两三百万,才让他有底气看不起自己老婆家的穷亲戚。 可现在。。。被自己看不起穷亲戚居然开了度假村???? 可是他了解自己的妻子,从不会说谎。 所以,自己那个便宜侄子,真的发达了???? 他清了清嗓子,一把拿过手机,仔仔细细地又看了一遍,然后脸上堆起了前所未有的和蔼笑容。 “慕瑶啊,你看我这记性。说起来,我们確实有好几年没回你娘家看看了,这太不像话了!”他亲热地拉过妻子的手,“这样,我这几天正好有空,后天,我们就订机票回去看看!也让司空跟他堂哥多亲近亲近!” 陈慕瑶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男人的变脸表演,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还堂哥?这么多年,你这宝贝儿子叫过自己一声妈吗? 而李司空则兴奋地欢呼起来:“太好了!爸,给小雨也买张票。。。她刚刚还说想去陈家村玩呢!” 第210章 去清復明露 陈林回到农家小院,摒除杂念。无论是为了保护身边的女人,还是应对未来可能出现的任何意外,归根结底,都需要更强的实力和地位。 他从纳戒中取出那本从万界垃圾站里淘来的《丹方详解》。 他將目光锁定在【去清復明露】的药方上。 这不算真正的丹药,更像是一种药剂,但效果却非同凡响。丹方是记载,此露能治疗大部分眼疾。也不知道近视眼算不算眼疾。。。应该,,,或许算吧? 陈林不確定,因此想要尝试配置出来试试效果。 他仔细查看,发现所需的十二种药材中,除了最后一味“五步蛇蛇胆汁”比较棘手外,其余十一种,如熟读黄、决明子、女贞子等,都非常常见。 陈林想起村里新开的那家中药房,便手抄一份药方找了过去。 药店老板,是村里的三爷陈长安,一个退休了几年的老中医。此刻他正躺在摇椅上悠哉地扇著扇子,看到陈林,立刻热情地起身打招呼。 “小林来啦!买药?” “三爷,您帮我看看,这些药您这儿有吗?”陈林將药方递了过去。 陈长安戴上老花镜看了一眼,笑道:“都是些清心明目的好药材,不贵,我这儿都有。”他隨即朝里屋喊了一声,“锦瑟,別看书了,出来帮陈林哥抓药!” 很快,一个十七八岁,穿著白色连衣裙,气质乾净文静的女孩从里屋走了出来。她看到陈林,白净的脸颊上泛起一丝红晕,怯生生地叫了一声:“陈林哥。” 陈林认出她是三爷的孙女陈锦瑟,对他温和地点了点头。 陈锦瑟手脚麻利地將药材一一称好、分装。陈林坚持扫码付了五百块钱,没有占老人家的便宜。 临走前,陈林状似隨意地问了一句:“三爷,这附近,哪里能找到五步蛇啊?” 话音刚落,陈长安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脸色变得无比严肃。 他压低了声音,郑重地警告他: “村子附近应该有,但是不好找,都躲著人呢。而且那玩意儿毒性大得很吶,被咬很麻烦,宜城都没有血清,武城才有!而且我跟你说,五步蛇现在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抓了是犯法的!你小子可千万別乱来啊!” 陈林闻言,脸上立刻露出深以为然的表情,连连点头附和。 “三爷您说得是,我就是好奇问问,这犯法的事咱可不干!” 他嘴上说得义正辞严。 心里却完全没当回事。 犯法? 他只是借来取点胆汁,又不是真要把它怎么样。 到时候让清风明月给它来个“妙手回春”套餐,保证它走的时候比来的时候还精神。 这叫医疗援助! 主要是陈林之前在网上查过,这五步蛇蛇胆买起来很麻烦。 陈林也不想这点屁大的事都找关係。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为了这点小事就动用人情,未免太大材小用。 他陈林现在好歹也是个超凡人士,能自己动手,绝不麻烦別人。 “那就好,那就好,你这孩子一向懂事。” 陈长安见他听劝,欣慰地捋了捋鬍鬚。 陈林笑著从陈长安那里借了一台小巧的药材电子秤,这才提著大包小包的药材,心满意足地离开。 回到农家小院。 陈林將药材和电子秤往院里的石桌上一放,隨即吹了声清亮的口哨。 “喵呜~” 两道快如闪电的影子从后院的桂花树上躥下,一左一右落在他脚边,仰著毛茸茸的小脑袋,蹭著他的裤腿。 【主人,有什么吩咐?】 清风活泼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带著一股子急於表现的兴奋。 陈林蹲下身,一手一个,揉了揉它们的小脑袋,在心中下达了命令。 【去,到村子附近的山里,给我抓一条活的五步蛇回来。】 【记住,要活的,別弄死了。】 【五步蛇?】 明月软糯的声音里带著几分好奇。 【哇!抓蛇!太棒了!主人,保证完成任务!】 清风的声音则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激动。 自从晋级到一级妖兽,它早就手痒难耐,浑身的妖力都快憋不住了,正愁没处施展。 话音刚落,清风和明月对视一眼。 下一瞬,两只狸花猫躥出后院,朝著后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转眼间就消失在茂密的林子里。 陈林笑了笑,站起身,开始处理石桌上的药材。 他打开电子秤,按照《丹方详解》上记载的精確配比,將药材一一称量、分开。 有的需要用小刀细细切成薄片,有的则需放进石臼里,耐心地研磨成细腻的粉末。 半个多小时后,所有药材处理完毕。 陈林找来一个乾净的砂锅,按照特定的顺序,將药材分批投入,加入水,盖上锅盖,用文火慢慢熬煮。 做完这一切,他才搬了张躺椅,悠閒地躺在桂花树下,闭目养神。 砂锅里,药香渐渐瀰漫,与院中的桂花香混合,形成一种奇异而安寧的气息。 就在陈林快要睡著时,一阵极轻的“沙沙”声,从后院的木门处传来。 他睁开眼,坐起身。 只见清风和明月迈著优雅的猫步,昂首挺胸地从门后走了进来。 而在它们身后,一条足有两米多长、手臂粗细、浑身布满土黄色方块斑纹的五步蛇,正亦步亦趋地跟著。 它高高昂起的三角形蛇头上,那双本该冰冷嗜血的竖瞳,此刻一片涣散,充满了呆滯与迷茫。 它吐著信子,动作缓慢僵硬,像一个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木偶,乖巧得不像话。 【主人,我们回来啦!】 【你看,我们厉害吧!它可听话了!】 两个小傢伙跑到陈林脚边,爭先恐后地邀功,尾巴都快翘到了天上去。 陈林看著眼前这诡异又滑稽的一幕,哑然失笑。 好傢伙。 这哪里是抓蛇,分明是请了个“志愿者”过来。 “自愿献胆”是吧? 他从纳戒中取出一个乾净的白玉瓷瓶,对著清风扬了扬下巴。 清风秒懂。 它轻盈一跃,跳到五步蛇面前,琥珀色的瞳孔里幽光闪过,五步蛇的身体顿时僵住。 第211章 心胸宽广陈大善人 清风抬起小爪子,五根锋利如刀的指甲从肉垫中缓缓伸出,在阳光下闪烁著森然的寒光。 它对著五步蛇腹部靠近七寸的位置,用爪尖轻轻一划。 动作精准而优雅。 蛇皮被轻易划开一道极小的口子,一颗淡黄色的、鸽子蛋大小的蛇胆,立刻从伤口处鼓了出来。 整个过程,这条剧毒的五步蛇竟没有丝毫挣扎。 清风再次伸出爪尖,在那颗饱满的蛇胆上轻轻一扎。 “噗嗤”一声轻响,淡黄色的胆汁顿时溢出,一股淡淡的腥气在空气中瀰漫。 陈林眼疾手快,立刻拿著瓷瓶凑上,小心地將珍贵的胆汁一滴不漏地接住。 几分钟后,瓷瓶里的胆汁积了浅浅一层,而那颗蛇胆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 五步蛇的身体开始微微摇晃,气息萎靡,一副马上就要完犊子的模样。 陈林见状,立刻给旁边的明月使了个眼色。 明月会意,小爪子往那乾瘪的蛇胆上一按,一道柔和的白色光晕瞬间將其笼罩。 奇蹟发生了。 那颗原本已经乾瘪的蛇胆,在白光的滋养下,竟然再次变得饱满、充盈。 连带著那道被划开的伤口,也开始缓缓癒合。 看到这一幕,陈林脑中灵光一闪。 既然能治好,那是不是意味著……可以无限续杯? 心灵相通,清风和明月瞬间就明白了自家主人的想法。 明月施展治疗术的动作微微一顿,软糯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犹豫。 【主人……这样……是不是有点太……】 它话还没说完,清风那兴奋的萝莉音便在陈林脑海中炸开。 【主人你好聪明啊!太棒了!我再来一次!】 说著,它再次伸出爪子,在刚刚癒合的位置,又划开了一道口子,熟练地扎破蛇胆。 然而,这一次,从破口处流出的液体,顏色却变得极淡,几乎透明。 陈林对比了一下瓷瓶中那色泽浓郁的胆汁,又看了看这次流出的“稀释版”,立刻明白自己的“无限续杯”计划,宣告破產。 他摇了摇头,心中暗道一声可惜。 【好了,给它彻底治好,然后放了吧。】陈林在心中吩咐道。 明月立刻加大了治疗术的输出,白光闪烁间,五步蛇腹部的伤口彻底癒合,连一丝疤痕都没留下。 幻术解除。 五步蛇一个激灵,仿佛从一场大梦中惊醒。 它看著眼前的陈林和两只小猫,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猛地掉头,闪电般地钻进草丛,逃命似的消失了。 …… 两个小时后,砂锅里的药液已经熬煮得差不多了。 陈林熄了火,將滚烫的药液倒进一个玻璃容器里。 药液呈现出浓郁的棕褐色,散发著复杂而醇厚的中药香气。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步。 等药液彻底冷却后,按照一百比一的比例,將蛇胆汁滴入其中,混合均匀,这【去清復明露】就算大功告成。 只是…… 陈林看著容器里那大半瓶的药液,后续的事情让他有些犯难。 这药的效果到底怎么样? 有没有副作用? 总得找个人试试药吧? 找谁呢? 自己的亲人朋友肯定不行,万一有啥问题呢? 陈林思索了半天,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戴著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 他嘴角一咧,嘿嘿一笑。 就决定是你了,赵副书记! 。。。。。。 不多时,陈林將製作好的【去清復明露】小心翼翼地装进白玉瓷瓶,又將熬药的砂锅和院子收拾乾净,这才带著清风,驱车来到市委办公楼附近。 他將车停下。带著清风来到一处监控死角。 陈林满意地点点头,心念一动,手腕上凭空出现一只古朴的金色手鐲,上面雕刻著繁复而神秘的纹路。 金光一闪,陈林的身体在光芒中迅速缩小、变形。眨眼之间,原地哪还有什么高大帅气的男人,只剩下一只和明月长得一模一样,眼神里却透著几分人性化狡黠的狸花猫。 “走!” 陈林口吐人言,哦不,是发出一声软糯的猫叫,悄无声息地躥进了市委大院。 清风紧隨其后,两只猫的身影在夜色与建筑的阴影中,如同鬼魅。 凭藉著长春功带来的超凡五感,陈林轻易就锁定了赵立东办公室的位置。 他带著清风敏捷地爬上三楼的窗台,正巧看到赵立东的秘书端著水杯从办公室里出来。 机会! 两只猫如同两道无声的影子,趁著门还未关严的缝隙,一前一后地溜了进去。 办公室內,赵立东戴著金丝眼镜,聚精会神地批阅著文件,完全没有察觉到多了两个不速之客。 陈林扫视一圈,確认办公室里並没有安装任何监控和录音设备,心中大定。他对著清风使了个眼色。 清风会意,琥珀色的瞳孔中幽光一闪,一道无形的幻术波动瞬间笼罩了正在埋头工作的赵立东。 赵立东批阅文件的动作猛地一顿,眼神渐渐变得呆滯、涣散,最后化作一片没有任何神采的空洞,整个人像一尊被抽走了灵魂的蜡像。 陈林见状,大摇大摆地跳上宽大的办公桌,迈著优雅的猫步,走到赵立东面前,居高临下地审视著他。 “老赵啊老赵,你说你也是,上次在度假村为难我,我大人有大量,都没跟你计较。” “现在我这儿有了好东西,第一时间就想到你,你还真是心胸宽广啊!” 陈林一边用猫爪子扒拉著赵立东的金丝眼镜,一边用只有自己和清风能听懂的“猫语”自言自语。 说著,他心念一动,那个装著【去清復明露】的白玉瓷瓶凭空出现在桌上。 在清风的幻术操控下,目光呆滯的赵立东木然地伸出手,拿起了瓷瓶。 他缓缓摘下鼻樑上的金丝眼镜,拔开瓶塞,將瓶口对准自己的眼睛。 一滴、两滴…… 棕褐色的清凉液体,精准地滴入了他那双因为长期伏案工作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 陈林满意地看著这一幕,点了点头。 待赵立东將两只眼睛都滴入药液后,陈林拿回瓷瓶,收入纳戒,这才心满意足地对著清风一挥爪。 “撤!” 两只狸花猫再次化作虚影,从敞开的窗户一跃而出。 第212章 宋秋雅:你跟你那位晓月姐心有灵犀去吧 陈林在监控死角处恢復身形,带著清风回到宾利车里,只觉得浑身舒畅。 他发动汽车,黑色的宾利添越悄无声息地匯入车流。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不到五点。 他心里盘算著,今晚就不去江景华府了。晓月姐那边,正是需要安抚和陪伴的时候,自己不能厚此薄彼。 想到李晓月那张温柔似水,看自己时总带著几分羞怯的脸,陈林的心也变得柔软。他单手扶著方向盘,调转车头,向著郊外陈家村的方向驶去。 当黑色的宾利添越缓缓驶入村口时,陈林一眼就看到了正站在大槐树下,和几个度假村保安抽著烟聊天的二叔陈国富。 “二叔!”陈林降下车窗,探出头喊了一声。 陈国富看到侄子,脸上立刻笑开了花,他跟身边人炫耀似的拍了拍手里的烟盒,“瞧见没,我大侄子回来了!” 他快步走到车边,隔著车窗,压低了声音,脸上带著几分神秘和兴奋:“小林,跟你说个事儿,你小姑明天要从深市回来了!” “小姑?”陈林闻言,脸上顿时露出惊喜。 小姑陈慕瑶对他极好。 虽然远嫁深市,家庭条件优越,但她从未忘记过自己这个娘家侄子。 从他上高中到大学,整整七年时间,小姑每年都会偷偷给他转五千块钱生活费,千叮万嘱让他別省著,吃好穿好。 直到他大四开始实习,有了自己的工资,坚决不肯再要,小姑才作罢。 算起来,自从大学毕业那年见过一面,他已经有六七年没见过小姑了。 “是啊!你姑父和司空,还有司空的女朋友,再加上你小姑,一家五口都来!”陈国富掰著手指头数著,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说是明天中午的飞机到宜城,让你去接一下。” “没问题,我明天一准到!”陈林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可隨即,他便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宾利添越是五座车,算上自己,也就能坐五个人。可小姑他们一家就有五口,这怎么坐得下? 要不……买辆七座的商务车? 这个念头一出,陈林又犯了难。 他对车没什么研究,商务车这玩意儿,哪个牌子舒服,哪个型號实用,他一窍不通。 思来想去,他想到了宋秋雅。 这种事情,諮询她准没错。 陈林跟二叔又聊了几句,便將车开回了农家小院。 他停好车,立刻拨通了宋秋雅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那头传来宋秋雅清冷中带著一丝柔和的声音:“餵?怎么了?” “秋雅,问你个事儿,你知不知道哪款七座的商务车比较好?坐著舒服,开著也舒服的。”陈林开门见山地问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隨即传来宋秋雅一声忍俊不禁的轻笑。 “噗嗤……我还以为你在我身上装了监控呢!” 陈林一愣:“什么意思?” “没什么,”宋秋雅的语气里带著几分小得意,“我今天刚以秋林集团的名义,订了一台顶配的奔驰v300l和一台极客009,都是七座商务车,正准备跟你说呢,没想到你就打电话来了。” 陈林闻言,也乐了,嘿嘿一笑:“这叫心有灵犀一点通!” 话音刚落,就听到宋秋雅的语气瞬间变得幽怨起来。 “哼,你跟你那位晓月姐心有灵犀去吧,跟我有什么好灵犀的。” 陈林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尷尬得能用脚趾在地上抠出三室一厅。 他知道,这丫头心里那股醋劲儿还没过去呢。 好在宋秋雅也只是点到为止,没有继续在这个话题上为难他,话锋一转,恢復了公事公办的清冷语气:“车已经到公司楼下的车库了,你要用的话,直接过来开就行。” “好,那我明天去一趟。”陈林连忙应下,掛断电话后,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他回到空无一人的后院,站在桂花树下,心中那份因为实力提升而带来的些许自满,被宋秋雅那句幽怨的话冲淡了不少。 他需要更强的力量,一种足以掌控一切,让他身边所有女人都能安心的力量。 想到这里,他摒除杂念,开始练习起刚刚掌握不久的【御物术】。 隨著长春功在体內运转,突破到练气四层的他,只觉得五感变得前所未有的敏锐。 方圆六十米內,风吹草动,虫鸣蚁行,都逃不过他的五感。 他心念一动,將灵力匯聚於指尖,遥遥对著院角的一把扫帚。 “起!” 扫帚轻轻一颤,隨即晃晃悠悠地悬浮起来,离地半米高。 陈林眼神一凝,控制著扫帚在院子里上下翻飞,时而急冲,时而盘旋,比之前流畅了数倍不止。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过去,他才感到体內的灵力有了明显的消耗。 “控制范围从三十米变成了六十米,控制时间从一分钟变成了五分钟,不错!” 陈林颇为满意,隨即加大了难度。他將目標锁定在石桌旁一个用来垫桌脚的石墩上,那石墩约莫拳头大小,掂量一下,足有五斤重。 “起!” 他低喝一声,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石墩剧烈地颤动了几下,发出一阵沉闷的嗡鸣,最终还是缓缓地、艰难地,脱离了地面,悬浮在半空中。 陈林控制著石墩在空中停留了近一分钟,便感觉体內的灵力消耗了近三成,连忙將其放下。 “控制重量从一斤变成了五斤,虽然时间短了点,但威力不可同日而语!”陈林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实力再次精进的感觉,让他心中充满了安全感。 夜幕降临,月上枝头。 陈林盘腿坐在后院的青石板上,开始修炼【太阴呼吸法】。 隨著他独特的呼吸节奏,周遭的月华仿佛受到了牵引,化作肉眼不可见的能量,一丝丝地涌入他的体內,淬炼著他的四肢百骸。 经过这段时间的苦修,在长春功和太阴呼吸法的双重加持下,他如今的纯粹肉身力量,已经逼近三千斤。 然而,一想到那只重伤状態下的筑基期合欢蝶,陈林的心情就变得沉重起来。 三千斤的力量,在它面前,依旧显得那么微不足道,连破防都异常艰难。 最后还是靠著体力优势將它熬死。 以后遇到的偷渡客,实力估计只会越来越强。 这让他提升修为的心情,变得更加紧迫。 “必须儘快將太阴呼吸法修炼到大成!”他心中暗暗发誓。 按照的预计,一旦修炼到大成境界,便能有万斤巨力。 到那时,才算真正有了自保的本钱。 第213章 李晓月:我现在就算马上死去,也不会有任何遗憾了。 两个小时后,当陈林从修炼状態中退出时,他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身下的青石板上,留下了一大片清晰的水痕。 他站起身,扭动了一下身体,关节处顿时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爆响,一股前所未有的舒畅感传遍全身。 他回到二楼,走进浴室冲了个热水澡。 水汽氤氳中,他刚擦乾身体,穿上短裤走出浴室,便看到下班的李晓月正在上楼。 看到陈林赤著上身,浑身还散发著腾腾热气的模样,李晓月的脸颊“腾”的一下就红了,下意识地就要转身回房间。 “晓月姐。” 陈林嘿嘿一笑,几步上前,不由分说地从后面將她抱了起来。 “啊!”李晓月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她整个人被陈林以一个標准的公主抱,稳稳地横抱在怀里。 “別……我身上还有汗味……我……我先去洗个澡……”她羞得把脸埋在陈林的胸口,声音细若蚊蚋。 陈林低头看著怀里那张红得快要滴血的俏脸,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他抱著她,转身就往浴室走去。 “我帮你洗。” 浴室里,水汽蒸腾,將磨砂玻璃都染上了一层曖昧的薄雾。 李晓月被陈林抱在怀里,脚尖刚一沾到温热的瓷砖,身体便不受控制地一软。 她像一只被嚇坏的小鹿,双手下意识抵著他坚硬滚烫的胸膛,一股灼人的热意从脸颊烧到了耳根。 “別……我自己洗……”她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陈林看著她这副羞窘得快要昏过去的模样,心中的那份戏謔,渐渐化作了无尽的柔情。 他没有鬆手,反而將她抱得更紧了些。 他低头,嘴唇贴在她的耳廓上,用那带著致命磁性的嗓音,蛊惑般地轻语: “晓月姐,你现在是我的女人了。” “帮你洗澡,天经地义。” “我……” 李晓月被他这句话堵得哑口无言,心跳如奔雷,大脑彻底宕机。 是啊。 自己已经是他的女人了。 这个认知,像一道决堤的暖流,瞬间衝垮了她心中残存的最后一丝羞怯与抗拒。 她抵在他胸前的手,渐渐失去了力气,指尖无意识地抓紧了他胸前的皮肤。 陈林感觉到了她的变化,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他不再说话。 行动,是此刻最好的言语。 哗啦—— 温热的水流从花洒中倾泻而下,冲刷著两人紧密相贴的身体,也淹没了这空间里逐渐升温的一切。 李晓月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被水珠打湿,控制不住地颤抖。 她放弃了所有抵抗,將自己的一切,都交给了这个让她重获新生的男人。 她能感觉到他滚烫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能感觉到他宽厚的大手在她身上游走。 那动作里,有不容置疑的占有,也藏著小心翼翼的珍视。 这是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感觉。 三十年来,她像一株生长在阴暗角落里的野草,卑微,怯懦,逆来顺受。 可是在这一刻,她感觉自己仿佛变成了一朵被阳光和雨露尽情浇灌的娇艷花朵。 在他怀里,肆意地绽放。 …… 两个小时后,浴室里的水声终於停歇。 陈林將已经累得骨头都发软的李晓月抱回床上,用柔软的浴巾仔细为她擦乾身体的每一寸。 她像一只吃饱喝足后无比乖巧的猫咪,蜷缩在他的怀里,沉沉睡去。 那张总是带著几分愁苦与不安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疲惫后的满足与安寧。 陈林低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下深深一吻,也將她紧紧拥入怀中,闭上了眼睛。 次日清晨,天光大亮。 李晓月在一阵迷糊中睁开了眼睛。 多年养成的生物钟,让她雷打不动地在七点醒来。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往身边摸去,却只摸到一片冰凉的空荡。 陈林不在。 一股难以言喻的巨大失落,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臟。 她猛地坐起身,环顾四周。 房间里空无一人。 昨夜的疯狂与温存,像一场太过美好的梦,让她分不清现实与虚幻。 她咬住嘴唇,眼眶瞬间就红了。 那股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安全感,似乎在这一刻有了崩塌的跡象。 她失魂落魄地穿好衣服,洗漱完毕,拖著还有些酸软的身体走下楼。 然而,当她走到楼梯口时,一股浓郁的饭菜香气,伴隨著厨房里传来的细微声响,钻入了她的鼻尖。 李晓月脚步一顿,循著香味看去。 厨房里,那个让她魂牵梦绕的身影,正繫著围裙,在灶台前忙碌。 晨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专注而温柔的轮廓。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热气腾腾的小米粥、晶莹剔透的虾饺,还有几碟精致的爽口小菜。 看到这一幕,李晓月再也忍不住。 眼泪,瞬间模糊了视线。 那股灭顶般的失落与不安,在这一刻被更巨大的幸福感彻底衝垮、碾碎。 她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贪婪地看著那个为她洗手作羹汤的男人。 这就是……家的感觉吗? 她活了三十年,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真真切切地体验到这种被人在乎、被人捧在手心里的滋味。 陈林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回过头来。 看到站在楼梯口泪流满面的李晓月,他先是一愣,隨即脸上露出了宠溺的笑容。 “傻站著干嘛?” “快过来吃早饭,不然都凉了。” 李晓月用力地点了点头,擦乾眼泪,脸上绽放出从未有过的、灿烂到刺眼的幸福笑容。 她快步走下楼,坐到餐桌前,看著陈林將最后一盘煎得金黄的荷包蛋端到她面前。 她拿起筷子,夹起一个虾饺放进嘴里。 极致的鲜美在味蕾上绽放。 可她觉得,再美味的食物,也比不上此刻內心的万分之一甜。 小林,我现在就算马上死去,也不会有任何遗憾了。 李晓月在心中,无比郑重地对自己说道。 第214章 你的身上,有別的女人的味道! 吃过早饭,李晓月换上职业套裙,精神焕发地去了餐厅上班。 那股由內而外散发出的自信与光彩,让她整个人都像是在发光,与昨日那个怯懦自卑的她,判若两人。 陈林目送她离开,心中也是一片柔软。 他先是去村里那家新开的、装修得最有格调的民宿,一口气定了三间视野最好的观景大床房,准备迎接今天到来的小姑一家。 做完这一切,他才开上自己的宾利添越,朝著市区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子稳稳停在秋林集团的地下车库。 陈林来到顶层的总裁办公室,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他隨手拦住一个路过的行政助理,问道:“你好,请问宋总在吗?” 那名助理看到陈林,眼睛一亮,连忙恭敬地回答:“陈董您好!宋总今天去外地洽谈一个中药材供应商的合作,可能要明天才回来。” “出差了?”陈林有些无语。 秋林集团的目標可是世界500强,居然还要ceo亲自跑出去谈一个供应商? 宋秋雅这是想把自己累死吗?不知道多招点专业的採购和谈判人员? 他摇了摇头,也没多想,转身便朝著秦初夏的办公室走去。 首席法务官的办公室里,秦初夏正翘著二郎腿,一边刷著手机,一边用吸管喝著一杯冰美式,悠閒得像是在度假。 看到陈林推门进来,她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笑容灿烂得能融化冰雪。 “陈大哥!你怎么来啦?是不是想我了?” 她放下手机,一个箭步就冲了过来,亲热地就想去挽陈林的胳膊。 陈林早有防备,不著痕跡地侧身一躲,让她扑了个空。 “我来拿车钥匙。”陈林无奈地看著她,“秋雅说新买的两台商务车到了。” “切,没劲。” 秦初夏撇了撇嘴,隨即又笑嘻嘻地从抽屉里拿出一串崭新的车钥匙,在他面前晃了晃。 “钥匙在我这儿呢,奔驰v300l和极客009,两台顶配,都在b3车库停著呢。” 她眼波流转,带著一丝狡黠的笑意:“说吧,陈大老板,想开哪一辆?求我,我就给你。” 陈林一脸无语,懒得跟她贫嘴,伸手就要去拿钥匙。 然而,就在他靠近的瞬间,秦初夏的动作忽然一顿。 她那小巧挺翘的鼻子,几不可查地在空气中轻轻嗅了嗅。 下一秒,她脸上那玩味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古怪和审视的表情。 她忽然迈开长腿,猛地朝陈林逼近了一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到不足十厘米。 陈林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那股混合著香水和咖啡味的独特气息,也能感觉到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自己的脖颈上,带来一阵微痒。 “你干嘛?光天化日之下,想占我便宜?”陈林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伸出手按住她越来越近的肩膀,不让她再靠近。 秦初夏的脸颊瞬间飞上一抹红晕,但她眼中的探究之色却愈发浓郁。 她的目光灼灼地盯著陈林的眼睛,仿佛要將他整个人都看穿。 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用无比篤定的语气,一字一顿地说道: “陈大哥……” “你的身上……” “好像有別的女人的味道哦!” 陈林一脸惊讶。 昨晚他和晓月姐抱著睡了一晚,身上沾染了些许独属於她的淡淡体香。 秦初夏这个妖精居然能闻出来? 看著秦初夏那双仿佛已经看穿一切,充满了审视与玩味的桃花眼,陈林心中非但不慌,反而觉得有些好笑。 这丫头,还以为拿捏到了自己天大的把柄呢。 可惜啊,最终boss的关卡,他已经硬著头皮打通了。 现在面对秦初夏这个“精英小怪”,他实在是提不起半点紧张感。 陈林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依旧是一副无奈的样子,甚至还主动向前一步,將自己的脖颈凑到她面前,坦然道:“那你闻闻,是什么味道?” 这一下,反倒把秦初夏给整不会了。 她预想中的剧情,应该是陈林眼神躲闪,然后矢口否认,最后在她“铁证如山”的逼问下,节节败退,签下各种“不平等条约”。 可现在,他这副坦荡模样,让她准备好的一肚子说辞,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的脸颊更红了,看著近在咫尺的、散发著浓烈男性荷尔蒙的脖颈,心跳不受控制地开始加速。 “我……我才不闻!”秦初夏强作镇定地后退一步,双手抱胸,冷哼道:“陈大哥,你別装了!老实交代,你是不是背著秋雅姐在外面偷吃了?” 陈林看著她这副可爱模样,心中暗笑,表面上却露出一丝“慌乱”。 “你……你別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做对不起秋雅的事!” 看到陈林“慌了”,秦初夏顿时又得意起来,感觉自己重新掌握了主动权。 她伸出一根白皙的手指,得意洋洋地摇了摇,笑得像一只偷到了鸡的小狐狸:“哼哼,还嘴硬!我告诉你,我的鼻子可是很灵的。两米以內。任何女人的香水味都逃不过我的法眼!你身上的味道虽然很淡,但我可以肯定,那绝对不是秋雅姐的味道!” 陈林心中无语,你那是法眼吗?你那是狗鼻子吧。 “说吧!”秦初夏再次逼近,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戳著陈林坚实的胸膛,语气里充满了威胁的意味,“想让我替你保密也行,条件很简单……” 她踮起脚尖,凑到陈林耳边,吐气如兰:“亲我一下,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 陈林看著她那张近在咫尺的、精致得毫无瑕疵的俏脸,还有那双因为兴奋而亮晶晶的桃花眼,心中没有半分涟漪。 他嘆了口气,摇了摇头。 “不行。” “为什么不行!”秦初夏急了,“你便宜都占了,亲我一下怎么了?!” 陈林一脸认真地看著她:“因为我已经有秋雅了,我不能做对不起她的事。” “噗——” 秦初夏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大哥,你身上带著別的女人的味道,然后义正辞严地跟我说,你不能做对不起秋雅姐的事? 你搁这儿跟我演我呢? 第215章 这剧本不对啊! 看著陈林那副油盐不进的从容模样,秦初夏气得跺了跺精致的高跟鞋。 她算是看明白了,想让这个男人主动,比登天还难。 她眼波流转,瞬间改变了策略,咬著水润的下唇,那张明艷的脸上竟浮现出几分恰到好处的委屈。 “那……不亲也行。” “你抱我一下,总可以吧?” 她实在想不通,自己究竟哪里比不上宋秋雅。 家世、长相、学歷,哪一样不是顶尖? 可这个男人,却像一块被捂在南极冰川下的石头,对自己所有的攻势都无动於衷。 看著秦初夏那双水汽氤氳的桃花眼,陈林一阵头大。 多了一个晓月姐,心里对秋雅的愧疚已经够深了。 决不能再节外生枝。 陈林心中警铃大作。 他伸出手。 秦初夏眼底刚闪过一抹得逞的喜悦,以为他终於要妥协。 “咚!” 一个清脆的脑瓜崩,不偏不倚地弹在她光洁饱满的额头上。 “哎哟!” 秦初夏痛呼一声,捂著额头连退好几步,眼泪差点被弹出来。 “你干嘛打我!” 陈林趁机从她手中抽走那串极客009的车钥匙,在指尖瀟洒地转了一圈,好笑地看著她。 “小姑娘家家的,一天到晚脑子里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赶紧回去工作,小心我跟秋雅告状,扣你工资。” 说完,他不再理会那个捂著额头,彻底石化的秦初夏,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办公室。 秦初夏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陈林消失的背影,整个人都懵了。 剧本不对啊! 他为什么一点都不慌?难道他就不怕自己真的去跟秋雅姐告状吗? 一个惊人的念头,在她脑海中闪过。 除非……他已经跟秋雅姐坦白了,而且秋雅姐还……接受了?! 但是这怎么可能? …… 陈林当然不知道秦初夏的小九九,此刻他来到b3停车区,一眼就看到了那个静静蛰伏在车位里的黑色巨兽。 黑色的极客009,掛著临牌,车身线条硬朗,前脸设计充满了未来感和攻击性,像一头隨时准备扑杀的猛兽。 陈林按下钥匙,车灯亮起,无框车门如羽翼般自动滑开。 奢华的內饰,扑面而来。 他坐进驾驶座,饶是开惯了宾利,也被眼前的景象惊艷到了。 冰箱、彩电、大沙发! 这句网络调侃,竟成了现实。座椅是顶级的nappa真皮,宽大厚实,坐上去如同陷入云端。 “国產新能源,確实牛!” 陈林忍不住讚嘆,这內饰的豪华程度和科技感,比他那辆四百万的宾利添越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启动车辆,巨大的车身悄无声息地滑出车位,直奔宜城机场。 半小时后,陈林抵达机场,在到达出口处等待。 没多久,熙攘的人流中,陈林的小姑一家走了出来。 为首的正是姑父李宏骏,他挺著啤酒肚,一身名牌,却掩不住眉宇间的鄙夷。 “这宜城机场也太寒酸了!又小又旧,跟个长途汽车站似的,跟咱们深城的机场一比,简直是天壤之別!” 他身边的儿子李司空,打扮得油头粉面,立刻附和:“就是啊,爸!这破地方,空气都不新鲜,早知道就不来了。” 李司空身旁,挽著他胳膊的时髦女孩,是他女朋友寧小雨,虽然没说话,但打量四周的眼神里也带著优越感。 走在最后的,才是陈林的姑姑陈慕瑶。 她拉著行李箱,另一只手牵著女儿李娇娇。 陈林隔著人群,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陈慕瑶身上。 整整七年了。 记忆中的小姑,还是那个貌美如花、气质优雅的都市丽人。 可如今,岁月在她眼角刻下了细密的皱纹,曾经明亮的眼眸也变得黯淡,透著一股被生活磨平了稜角的沧桑。 一股酸涩猛地涌上陈林的心头。 他大步向前,脸上扬起最灿烂的笑容,声音洪亮而温暖。 “小姑!” 陈慕瑶下意识抬头,当看到那个快步走来的高大身影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陈林走到她面前,二话不说,极其自然地从她手里接过沉重的行李箱。 “小姑,我来接你了。” 隨后,他才转身,依次打招呼,礼数周全,不卑不亢。 “姑父好。” “司空,这位是弟妹吧?你们好。” 最后,他微笑著弯腰,伸出大手,轻轻摸了摸李娇娇的头。 “娇娇,长这么高啦!欢迎来宜城玩!” 陈慕瑶彻底傻眼了。 她呆呆地盯著陈林俊朗的脸,看了足足好几秒,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小……小林?真的是你?你怎么……变化这么大?” 眼前的侄子,身高一米八五,身形挺拔,一举一动都透著从容自信。这哪里还是那个穿著洗得发白t恤的青涩少年? 说是从哪个豪门走出的少爷,都有人信! 十五岁的李娇娇仰著小脸,看著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堂哥,藏在镜片后的眼睛里,瞬间冒出了无数颗小星星。 天啊!这个欧尼酱也太帅了吧! 李宏骏的目光也有些茫然,印象中的农村小子,怎么脱胎换骨成了这副模样? 而李司空的女朋友寧小雨,更是眼前一亮。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不动声色地,將挽著男朋友的手臂,悄悄抽了出来。 李司空的脸色瞬间僵住。 他看著寧小雨那双几乎要黏在陈林身上的眼睛,又看了看陈林卓尔不群的模样,一股混合著反感与嫉妒的酸意,猛地从心底躥了上来。 陈林一手拉著行李箱,另一只手亲热地挽住陈慕瑶的胳膊。 “怎么样小姑,咱们老陈家的基因就是强大吧?”他凑近了些,得意地眨眨眼,“你侄子我,帅不帅?” 这番耍宝,瞬间冲淡了久別重逢的生疏。 陈慕瑶被逗得又好气又好笑,伸出手指点了点他的额头:“你这小子,脸皮倒是比以前更厚了!” 话虽如此,她眼中的欣慰与喜悦却怎么也藏不住。 此时的李宏骏也彻底收起了傲慢,快走两步,脸上堆起和蔼的笑容。 “哎呀,是小林啊!几年不见,都长成大小伙了,真是一表人才!” 说著,他还用胳膊肘推了推脸色难看的李司空。 李司空心不甘情不愿地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堂哥。” 第216章 陈慕瑶:做饭十几年的我人麻了 陈林仿佛没察觉到他的敌意,依旧笑著点头。 一番寒暄后,陈林领著五人走向停车场。 一路上,李宏骏的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热情得过分。 “小林啊,听你小姑说,你现在出息了,在村里开了个度假村?哎呀,真是年轻有为!” 陈林只是谦虚地笑了笑:“姑父过奖了,就是小打小闹,混口饭吃。” 很快,一行人来到停车场。 当陈林领著他们,停在那辆霸气十足的黑色极客009面前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尤其是李司空,他一眼就认出了这辆车。 “臥槽!极客009?!顶配光辉典藏版?!”他失声惊呼,眼睛瞪得溜圆。 这车他前段时间才在车展上看过,落地价將近九十万,是他做梦都想要的座驾! 他下意识地看向陈林,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这……这是你的车?!” 陈林没说话,只是按下了车钥匙。 “唰——” 无框车门自动向两侧滑开,露出里面堪比飞机头等舱的奢华內饰。 李宏骏和寧小雨的嘴巴,也瞬间张成了“o”型。 李宏骏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看著陈林的眼神彻底变了。 他原以为陈林能开辆三十万的车来接他们,就算“出息”了。 却没想到,对方一出手,就是一辆他自己都捨不得买的顶级国產豪车! 难道那个度假村,真是他开的? 陈林將行李放进后备箱,笑著对已经看傻眼的眾人招了招手。 “都上车吧,小姑,你和娇娇坐第二排,最舒服。” 陈慕瑶看著眼前这辆车,又看了看自己自信从容的侄子,心中百感交集,拉著同样震惊的李娇娇,默默坐进了第二排那堪比“帝王宝座”的航空座椅里。 当感受到座椅柔软的包裹感和恰到好处的按摩力道时,她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嘆。 这辈子,她还没坐过这么舒服的车。 李宏骏和寧小雨也连忙坐了进去,只有李司空,还站在原地,脸色铁青,双拳紧握。 他看著自己女朋友寧小雨坐进车里后,那副东摸摸西看看,满眼都是新奇和兴奋的模样,感觉自己的脸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火辣辣的疼。 。。。。。。 半个小时后,极客009驶入陈家村。 陈林將车停在度假村內部的停车场。 这里是苏美专门给他预留的专属车位,位置极佳。 他刚一熄火,李宏骏就迫不及待地推开车门。 当他看清眼前这片堪比大型商场地下车库的停车场时,整个人当场石化。 密密麻麻的车辆停得整整齐齐。 放眼望去,bba在这里,竟只能算是入门级。 保时捷、玛莎拉蒂隨处可见,甚至还有几辆掛著外地牌照的劳斯莱斯和宾利,安静地蛰伏在角落,散发著金钱的光芒。 “这……这真是你们村的停车场?” 李宏骏的声音都变了调。 他指著不远处一辆崭新的红色法拉利,舌头都有些打结。 “那……那也是来你们这儿玩的?” 陈林云淡风轻地点了点头。 “嗯,一个网红,最近天天来直播。” 李宏骏的喉结狠狠地滚动了一下,彻底丧失了语言能力。 他之前在网上看的视频,已经是半个多月前的了。 那时的度假村虽然火爆,但远没有现在这般夸张的规模。 如今,隨著口碑的发酵,度假村的日均客流量早已稳定突破六千人次,节假日更是轻鬆过万。 这里儼然成了整个宜城乃至周边城市最炙手可热的销金窟。 李司空和寧小雨也下了车。 当他们看到眼前这番景象时,脸上的表情如出一辙,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充满了呆滯与震撼。 只有陈慕瑶。 她看著眼前这片繁华,又看了看自己那个云淡风轻的侄子,眼眶不受控制地红了。 她为侄子的出息感到由衷的高兴。 可一想到自己这些年在李家看人脸色的日子,一股难以言喻的委屈和心酸,便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陈林敏锐地察觉到了小姑的情绪变化。 他没有多问,只是走上前,极其自然地挽住了她的胳膊,柔声道:“小姑,二叔二婶他们都在餐厅等我们呢,咱们快过去吧。” “嗯。”陈慕瑶用力点了点头,將眼中的泪意逼了回去。 陈林领著一行人,朝著水库中央那座极具设计感的水上餐厅走去。 连接餐厅与岸边的,是一条长达百米,宽达八米的景观栈桥。 此刻,正值午餐高峰期,宽阔的栈桥上人来人往,摩肩接踵,竟显得有些拥堵。 李宏骏父子看著眼前这堪比一线城市节假日景区的人潮,內心那最后一点来自大城市的优越感,被衝击得荡然无存。 隨著离餐厅越来越近,一股霸道无比的香气,几乎化作了实质,蛮横地钻进了每个人的鼻腔。 那香味层次丰富。 前调是鱼肉的极致鲜美,中调混合著多种香料的复合香气,后调则带著一股沁人心脾的清甜。 这股味道仿佛一只无形的手,將他们灵魂深处的馋虫都勾了出来。 “咕嚕……” 一行人中,不知是谁的肚子率先发出了抗议的叫声。 李娇娇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她感觉自己的味蕾像是被这股香味瞬间激活,口中的唾液正在疯狂分泌。 “天啊……这是什么菜?怎么会这么香?”寧小雨捂著嘴,发出一声夸张的惊呼,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就连一直板著脸,对什么都看不上眼的李司空,此刻的表情也出现了鬆动,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 而陈慕瑶,这位做了十几年饭的家庭主妇,在闻到这股香味的瞬间,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前半生做的那些菜,真的能称之为“菜”吗? 为什么……差距能大到这种地步? 陈林看著一家人那副被馋得六神无主的模样,脸上露出了古怪的笑意。 他指了指已经近在咫尺的餐厅大门,笑道:“走吧,进去尝尝就知道了。” 当眾人踏入餐厅大门的瞬间,那股霸道的香味浓度瞬间提升了十倍不止。 如同看不见的海啸,將他们彻底淹没。 第217章 小姑全家被这顿饭香哭了,这哪是度假村? 李娇娇再也忍不住。 一缕晶莹的口水,顺著她红润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她连忙抬手擦掉,一张白净的小脸瞬间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太……太丟脸了! 陈林看著她这副可爱模样,忍俊不禁。 而李宏骏和李司空父子俩,此刻也彻底不淡定了。 他们呆呆地站在原地,脸上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儿”的终极哲学困惑。 陈林將已经呆若木鸡的小姑一家带上二楼,推开了一间预留好的临湖包间的门。 包间內,陈国富和刘淑琴刚刚点完菜,正焦急地朝门口张望著。 看到陈林领著陈慕瑶进来,陈国富“霍”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眼眶瞬间就红了。 “慕瑶!” 陈慕瑶看到自己二哥那张熟悉又添了许多皱纹的脸,心中压抑了多年的委屈再也绷不住,眼泪“唰”地一下就流了下来。 她快走几步,上前紧紧握住陈国富和刘淑琴的手,声音哽咽。 “二哥,嫂子!” “你……你这个死丫头!你终於知道回来看看我们了?”陈国富的声音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激动和责备,他看著自己这个妹妹,又心疼又生气。 听到陈国富的话,陈慕瑶心中的委屈如同决堤的洪水,哭得更凶了。 刘淑琴见状,连忙用胳膊肘捅了捅自己的丈夫,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好了老陈,慕瑶这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一见面就说她,像什么样子!” 说著,她拉过陈慕瑶的手,用自己粗糙的指腹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 当她的目光触及到陈慕瑶眼角那细密的鱼尾纹和略显憔悴的脸色时,心中猛地一疼。 自己这个小姑子,今年才三十五岁,正是女人最有风韵的年纪。 可看她这模样,倒像是四十出头的人。 这些年,她在那个家里,肯定过得不好! 这个念头一出,刘淑琴对这个妹夫李宏骏,瞬间就没了好印象。 她拍了拍陈慕瑶的手背,柔声安慰道:“好了好了,不哭了啊,快坐下,菜马上就来了。” 陈国富也反应过来,连忙拉著陈慕瑶入座。 眾人相互介绍,一番寒暄后,才各自落座。 李宏骏脸上的笑容热情得有些諂媚,不停地跟陈国富套著近乎,而李司空则始终低著头玩手机,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包间的上菜速度极快。 不到十分钟,一道道光是看著就让人食指大动的招牌菜,如同流水般被端上了桌。 热气腾腾的清蒸刀鱼,鱼身洁白如玉,上面点缀著翠绿的葱丝和鲜红的椒丝,淋上秘制的酱油,一股极致的鲜香扑面而来。 汤色金黄的浓汤燉甲鱼,甲鱼裙边软糯q弹,汤汁浓稠,散发著诱人的药材与肉香。 还有炸得金黄酥脆的炸银鱼、清甜爽口的凉拌时蔬…… 满满当当的一大桌菜,每一道都像是一件艺术品,色香味俱全,让人不忍下筷。 李宏骏一家五口,再次不淡定了。 他们看著眼前这一桌堪比国宴的菜餚,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反覆刷新。 “来来来,都別看著了,动筷子啊!”陈国富热情地招呼著,“慕瑶,尝尝这个刀鱼,这可是长江三鲜,现在外面有钱都买不到!” 说著,他夹起一大块最肥美的鱼腹肉,放进了陈慕瑶的碗里。 陈慕瑶夹起鱼肉,小心翼翼地送入口中。 鱼肉入口的瞬间,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极致的鲜美,如同电流般瞬间席捲了她的整个口腔。 鱼肉嫩滑细腻,几乎不需要咀嚼,就在舌尖化开。 那股鲜甜的滋味,混合著酱汁的咸香,直衝天灵盖! 太……太好吃了! 陈慕瑶感觉自己这辈子吃过的所有鱼,在这一刻都变成了索然无味的饲料。 看到她那副陶醉的表情,其他人也纷纷动了筷子。 下一秒,包间里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压抑不住的惊嘆声和筷子与碗碟碰撞的清脆声响。 李宏骏彻底放下了他那点可怜的架子,吃得满嘴流油,连一句场面话都顾不上说。 李司空也忘了玩手机,一筷子刀鱼,一筷子甲鱼,吃得不亦乐乎,哪里还有半点之前的桀驁不驯。 而寧小雨的筷子则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从盘中的美味,飘向了主位上那个从容淡定的男人。 陈林。 这个男人,不仅长得帅,有钱,居然连家里的餐厅都这么好吃! 简直是完美的择偶对象! 她再看身边那个只顾著埋头猛吃的男朋友李司空,一抹难以掩饰的嫌弃,悄然爬上了她的眼底。 酒足饭饱,李宏骏摸著滚圆的肚皮,打了个响亮的饱嗝,这才想起来自己的“正事”。 他悄悄凑到陈国富身边,压低了声音,试探著问道:“二哥,小林这度假村……生意这么好,是跟谁合伙的啊?这手笔,没个几千万下不来吧?” 陈国富闻言,脸上顿时露出与有荣焉的自豪,他拍了拍胸脯,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全桌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合伙?我们小林开这个度假村,从头到尾,都是他一个人投的钱!一分钱都没找別人!” “轰!” 这句话,像一颗炸雷,在李宏骏的脑海里轰然炸响。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端著茶杯的手猛地一抖,滚烫的茶水洒出来都浑然不觉。 一个人? 投了几千万?! 他呆呆地看向陈林,那个正微笑著给李娇娇夹菜的年轻人。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引以为傲的那点身家,在侄子面前,简直就是个笑话。 自己打拼半辈子,加上继承家业,一年到头辛辛苦苦也就赚个两三百万。可人家,隨手就砸出几千万,眼睛都不眨一下! 他心中的震惊,如同惊涛骇浪,久久无法平息。 第218章 寧小雨:小辈,放下机缘!让我来! 饭后,陈林领著一行人离开餐厅。 “小姑,老房子只剩下一间客房。我已经在村里最好的民宿给你们订了房间,先好好休息一下。”陈林笑著解释。 陈慕瑶点点头,语气里满是欣慰:“小林你看著安排就行,別太破费了。” 说话间,一行人已经来到了那家装修得古色古香,极具格调的民宿门口。 这家民宿名为“桂语江南”,门脸不大,却透著一股低调的奢华,是村里公认最贵的一家,平时標价1288元一晚的观景大床房,每天都是爆满状態。 陈林领著他们来到前台,老板一见是他,脸上立刻堆满了热情的笑容,亲自从前台后面绕了出来。 “陈老板!您来啦!” 老板恭敬地將三张房卡递到他手上。 “都安排好了,给您留的是最好的三间临湖房,视野绝对一流!” 为了给陈林这位村里的財神爷留出这三间房,他硬是赔了双倍订金,好说歹说才把三个已经预定的客人给劝退了。 这笔买卖看似亏了,实则血赚。 能让陈老板欠个人情,比什么都重要。 李宏骏看著那堪比五星级酒店,装修得极为雅致的大堂,心中的震撼已经有些麻木了。 这他妈是村里的民宿? 然而,就在陈林准备分配房间时,寧小雨却忽然走上前来,楚楚可怜地拉了拉李司空的衣角,声音不大不小,却足以让所有人都听见。 “司空,我……我今天不太舒服,我们……分开住好不好?” 这话一出,李司空的脸“唰”地一下就绿了。 他死死瞪著寧小雨,压低了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寧小雨,你什么意思?!” 当著这么多长辈的面,说要单独开一间房,这不是当眾打他的脸吗?! 寧小雨却像是没看到他吃人的眼神,反而委屈地红了眼眶,求助似的看向陈林。 她是个聪明的女人,李司空在她眼里,顶多算个条件不错的备胎。 如今见到了陈林这样的“顶配男神”,她怎么可能还会迁就李司空那点可怜的自尊心? “陈林哥……能不能麻烦再多开一个房间?我自己出钱也可以的。” 她眨著一双无辜的大眼睛,那副模样,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陈林还没来得及说话,一旁的民宿老板就连忙满脸歉意地开口了。 “哎哟,这位美女,真是不好意思,今天的房间客人都入住了,实在匀不出来了。” 说著,他看了一眼陈林,试探著问道:“陈老板,要不……我再去给您协调一下,看看能不能再劝退一个客人?” 陈林嘴角抽了抽。 好傢伙,你这是要把所有客人都得罪光的节奏? 他连忙摆手:“不用了,就这三间,够了。” 寧小雨脸上顿时露出期待的神色。 她刚刚可是听到陈林家有一间空房。 自己是不是可以…… 她扭捏了一下,正想用更委婉的方式,提出去陈林家借住一晚。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开口,一旁的李娇娇却抢先一步,一把抱住了陈林的胳膊。 十五岁的少女仰著小脸,藏在镜片后的眼睛亮晶晶地,充满了崇拜。 “堂哥,你家不是还有一间客房吗?我不想住酒店,我想去你家住!” 一句话,直接堵死了寧小雨所有的盘算。 寧小雨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看著那个抱著陈林胳膊撒娇的黄毛丫头,心里恨得牙痒痒。 小辈,放下机缘!让我来! 陈慕瑶闻言,也觉得这个安排很好,女儿能跟侄子多亲近亲近,她自然是乐意的。 李宏骏更是没意见,他现在看陈林,怎么看怎么顺眼,恨不得把自己的儿子换成这个侄子。 於是,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李宏骏和陈慕瑶一间,李司空自己一间,寧小雨不情不愿地拿了最后一间房卡,李娇娇则一脸兴奋地跟著陈林回家住。 將小姑一家安置妥当,陈林叮嘱他们今天下午就先好好休息,晚饭再过来带他们出去转转。 隨即,他便领著李娇娇,朝著自家农家小院走去。 一路上,李娇娇像只好奇的百灵鸟,嘰嘰喳喳问个不停。 “陈林哥哥,你真的好厉害啊!这个度假村都是你一个人开的吗?” “陈林哥哥,你那辆车好酷啊!比我爸那辆奔驰e300气派多了!” “陈林哥哥,你有没有女朋友啊?” 陈林被她问得哭笑不得,只能耐著性子一一回答。 当两人走进农家小院时,李娇娇立刻被后院里那棵巨大的桂花树和树下古朴的石桌石凳吸引了。 “哇!堂哥,你家好漂亮啊!跟电视里的世外桃源一样!” 她话音刚落。 “喵呜~” 两道快如闪电的影子,从后院的屋顶上一跃而下,悄无声息地落在两人面前。 正是清风和明月。 李娇娇看到这两只长得一模一样,眼神灵动得不像话的狸花猫,眼睛瞬间就亮了。 “天啊!好可爱的猫咪!” 她发出一声惊喜的尖叫,立刻蹲下身子,伸出手想去摸,又有些害怕地缩了回来。 清风和明月对视一眼,迈著优雅的猫步,主动上前,用毛茸茸的身体,亲昵地蹭了蹭她的手背。 那温软的触感,瞬间就击中了李娇娇的心。 “哇!它们不怕人哎!” 她顿时被萌化了,胆子也大了起来,小心翼翼地伸出手,一手一只,將两只小猫抱进了怀里。 清风和明月也极为配合,乖巧地窝在她怀里,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嚕”声。 陈林看著这一幕,会心一笑。 他领著抱著猫不肯撒手的李娇娇,走上二楼。 二楼是標准的三室一厅格局,一个主臥,两个客房,还有一个宽敞的客厅。 陈林推开其中一间客房的门。 “娇娇,今晚你就住这间。” 李娇娇探头一看,房间虽然不大,但窗明几净,一尘不染。 淡蓝色的床单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枕头也摆放得一丝不苟,空气中还瀰漫著一股阳光和皂角混合的淡淡清香。 陈林看著这间客房,心中也不由得升起一股暖意。 不得不说,晓月姐確实是贤妻良母的典范。 整个家,被她打理得井井有条,温馨又舒適。 第219章 老子渣男儿舔狗? 一下午的时间晃晃而过。 眼看时间差不多了,这才带著李娇娇重新回到“桂语江南”民宿,准备与小姑一家匯合,共进晚餐。 陈林领著兴奋劲儿还没过的李娇娇刚踏入民宿大堂。 他那远超常人的敏锐听觉,便轻易穿透了厚重的墙壁,精准地捕捉到了二楼寧小雨房间內传来的压抑爭执声。 “小雨,你下午看那个姓陈的小子,眼神很不对劲!”是堂弟李司空那带著强烈嫉妒和不安的声音,“还有,你说你不方便。我记得不是这几天啊……” 紧接著,是寧小雨那略显不耐烦的辩解:“哎呀,我就是有点胃不舒服,你別多想了行不行!一天到晚疑神疑鬼的!” “我能不多想吗?”李司空的声音拔高了几度,隨即又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压低了声音,用一种自以为是的语气说道:“小雨,我刚在村里打听过了,那个姓陈的就是个吃软饭的!他有个屁的钱,都是他有个好岳父。我听说他那个有钱的女朋友家里,送了他一辆四百万的宾利,连他这个度假村,说不定都是他女朋友家投的钱!” 房间內沉默了片刻,才传来寧小雨故作无辜的声音:“这跟我有什么关係?你真的別多想了,难道在你眼里,我就是那种见异思迁的女人吗?” “我错了,小雨,是我自己太敏感了,你別生气……”李司空立刻服软道歉,语气卑微。 陈林站在大堂,听著楼上传来的对话,脸上露出一抹古怪的笑意,轻轻摇了摇头。 听力太好,有时候也不全是好事。 对於自己这个便宜堂弟在背后编排自己吃软饭,他心中没有半分波澜,只觉得有些好笑。 当舔狗已经够可怜的了,自己又何必跟他计较这些呢?他现在的眼界和层次,早已不屑於在这种小事上浪费情绪。 “陈林哥哥,你怎么不走了?”李娇娇拉了拉他的衣角,好奇地问道。 “没什么,在想晚饭吃什么好吃的。”陈林笑著揉了揉她的脑袋,领著她走上二楼。 李娇娇已经跑到陈慕瑶的房门前,“咚咚咚”地敲起了门。 不多时,几人陆续从各自的房间里走了出来。李司空一脸討好地围在寧小雨身边,嘘寒问暖,而寧小雨则始终保持著礼貌的微笑,却不动声色地与他拉开了一小段距离。 眾人再次来到水上餐厅,依旧是中午那个临湖包间,刘淑琴早已点好了一桌子更丰盛的菜餚。 吃过晚饭,天色渐暗,华灯初上。 陈林提议道:“小姑,二叔,吃饱了別急著回去,我带你们去个好地方。” 他领著眾人穿过餐厅,来到顶楼那片视野开阔的露天观景平台。 平台面积巨大,铺著防腐木地板,四周用厚重的钢化玻璃作为护栏,既安全又不影响视野。此刻,平台上已经聚集了大量的游客,正三三两两地凭栏远眺,拍照留念。 站在这里,整个度假村的璀璨夜景尽收眼底。 脚下的水上餐厅灯火辉煌,宛如一颗镶嵌在湖心上的明珠。 远处的沙滩浴场亮如白昼,动感的音乐声隱约传来,不少精力旺盛的游客还在沙滩上追逐嬉戏,或是在被灯光照得波光粼粼的湖水里游泳。 更远处,连绵的露营区亮起点点暖黄的灯光,像散落在山脚下的繁星,充满了浪漫与静謐的气息。 “哇——!好美啊!”李娇娇第一个发出惊嘆,她激动地將自己的手机塞进陈林手里,“陈林哥哥,快!快帮我拍照!我要发朋友圈!” 陈林笑著接过手机,化身专属摄影师,对著兴奋的李娇娇一连拍了几十张。 李娇娇又拉著母亲陈慕瑶,摆出各种亲密的姿势合影,母女俩的笑声在夜色中传出很远。 李宏骏和李司空则对拍照没什么兴趣。 李宏骏的目光越过人群,贪婪地扫视著山脚下那片规模庞大的露营区,看著那密密麻麻、几乎座无虚席的帐篷,他的心头一片火热。 一个月三千多万利润啊! 巨大的財富衝击,让他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正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李宏骏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上的表情瞬间一变。 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不远处正在给妻女拍照的陈林,见他们並没有注意到自己这边,便立刻转身,快步走到平台一个无人的角落,鬼鬼祟祟地接起了电话。 陈林的感知能力何等敏锐,从李宏骏看向他的那一刻起,他的便感知到了。 在他眼里,这个姑父此刻的举动,有些狗狗祟祟。 他的听觉瞬间集中,轻易地穿透了夜风和喧囂,將角落里那压得极低的声音,一字不漏地收入耳中。 电话那头,是一个娇滴滴的女人声音:“骏哥,你到宜城了吗?人家好想你呀……” “到了到了,小宝贝。”李宏骏的声音腻得能滴出水来,与平时那副道貌岸然的模样判若两人,“我这边正陪著你嫂子她们呢,晚点再打给你啊。” “又陪那个黄脸婆?有什么好陪的嘛!”女人的声音里充满了不满和撒娇的意味,“骏哥,你上次答应给我买的那个爱马仕包包,什么时候兑现呀?我闺蜜她们都买了最新款,就我没有,好丟脸的……” “好好好,我的小乖乖,等我回去就给你买,保证买!”李宏骏连忙安抚道,“你放心,等我把这边的事情办妥了,再回去陪你!” 听著电话里露骨的对话,陈林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阴沉。 他终於明白,为什么小姑才三十五岁,看起来却像是四十多岁的人,为什么她的眼神里总是藏著一股化不开的疲惫与沧桑。 原来,自己的姑父,早就在外面养了小三! “小林,怎么了?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陈慕瑶拍完照,一转头就看到侄子那阴沉的脸,不由得关切地问道。 陈林深吸一口气,將眼中的寒意压下。他对著李娇娇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娇娇,你先去那边看看夜景,我跟你妈妈说几句话。” 支开李娇娇后,陈林拉著陈慕瑶走到平台的另一侧,看著她那张带著岁月痕跡的脸,心中一阵刺痛。 他酝酿了一下措辞,沉声问道:“小姑,你和姑父……感情怎么样?” 第220章 小姑,你看这顶楼缺什么? 陈慕瑶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她目光躲闪。 低著头,声音细微。 “还……还行吧……” 陈林心中轻嘆。 这个言不由衷的回答,已说明一切。 小姑被生活磨平了稜角,连诉苦都不敢,柔弱得让人心疼。 当年的她,明明是那样爱说爱笑,性格开朗的姑娘。 陈林知道,直接揭穿李宏骏的丑事,只会让她更难堪。 他换了个话题,指著脚下的观景平台。 “小姑,你觉得,这个观景平台怎么样?” 陈慕瑶抬起头,眼神有些茫然。 她不明白侄子为何突然问起这个。 下意识环顾四周,她由衷讚嘆。 “很好啊,站在这里,四周的景色真的太美了,让人心旷神怡。” “那小姑有没有觉得,这上面好像少了点什么?”陈林继续引导。 陈慕瑶再次扫视一圈。 平台上游客络绎不绝,大家都是站著看风景,时间长了难免疲惫。 她想了想,轻声开口。 “地方是好地方,就是有点单调。要是在这里开个咖啡厅,让游客能坐下来,一边喝著东西,一边欣赏夜景,那就更好了。” 陈林闻言,嘴角终於浮现一丝笑容。 他点头,目光灼灼地看向陈慕瑶,一字一顿。 “小姑,这家咖啡厅,你来开吧!” 陈慕瑶愣住了。 她呆呆地看著侄子,怀疑自己听错了。 “这……这怎么行……” 她连连摆手,像是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提议嚇到。 整个人向后缩了半步,声音里充满了根深蒂固的恐惧与自卑。 “不……不行的,小林,这怎么行……”她情绪激动,脸颊因慌乱涨红。 “我……我没学问,更没做过生意……我会把你的钱都赔光的!” 陈林看著小姑这副惊弓之鸟的模样,心中一阵刺痛。 他没有直接反驳。 上前一步,用温热的大手,轻轻包裹住她那双因紧张而冰凉,因常年操劳而略显粗糙的手。 他的声音坚定而温柔,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安抚力量。 “小姑,你听我说。”陈林直视著她躲闪的眼睛,耐心解释。 “开一家咖啡厅,没有你想的那么难。钱,我来出;装修设计,我找人弄;宜城最好的咖啡师、甜点师,我也帮你请来。” 他顿了顿,语气更柔和。 “你什么都不用担心,只需要学著怎么管理他们,怎么看看帐本就行。剩下的,都有专业的人去做。” “我让你开这个店,不是为了赚钱。我只是想让你有自己的事业,有自己的收入,以后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脸色过活。” 陈慕瑶听著陈林的话,心中那份久已沉寂的渴望,被轻轻触动。 但长达十五年的压抑与自我否定,让她根本不敢奢望。 她下意识低头,看著自己那双不再年轻的手。 脑海中,李宏骏那张充满鄙夷的脸浮现。 “你一个没用的乡下女人,除了做饭带孩子,你还会干什么?要不是我当年娶了你,你现在还在工厂里拧螺丝呢!” “別总想著回你那个穷亲戚家,给我丟人!有那时间,不如把地拖乾净点!” 那些刻薄的话语,像针一样,再次扎进她的心里。 她沉默著,內心挣扎著。 陈林见她久久不语,知道寻常的鼓励难以撼动她心中的壁垒。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严肃。 每个字都像重锤,精准地敲击在她最柔软、最在乎的地方。 “小姑,你才三十五岁,难道你真的想一辈子都这样过下去吗?” “你难道就不希望,娇娇以后能看到一个自信、独立、受人尊重的母亲吗?” 这句话,像一道晴天霹雳,瞬间击中了陈慕瑶! 她猛地抬起头,黯淡的眸子里,瞬间蓄满了泪水。 娇娇……是啊,她还有娇娇! 她不能让女儿以后因为有她这样一个唯唯诺诺、毫无价值的母亲而被人看不起! 侄子那双充满信任与鼓励的目光,像一道温暖的光,照进了她黑暗了十五年的人生。 所有的自卑与恐惧,在这一刻,被一股源自母性的巨大勇气消解。 她看著陈林,嘴唇颤抖著,终於问出了那句带著一丝卑微希望的话。 “小林……我……我真的可以吗?” “当然可以!”陈林用力点头,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他再次握紧了小姑的手,语气霸道而温柔,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心。 “小姑,你永远是我陈林最亲近的人,我不会再让你受半点委屈!这个咖啡厅,就是为你准备的!” 这番话,彻底瓦解了陈慕瑶心中最后一道防线。 她感觉自己那颗漂泊半生、早已麻木的心,在这一刻被侄子强势而温暖地捧在了手心。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做出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一个决定。 她重重地点头,泪水决堤而下,声音却带著前所未有的坚定。 “好!小林,我听你的!” 陈林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那个被生活磨平了稜角的陈慕瑶,已经开始蜕变。 他趁热打铁,將咖啡厅的未来规划简单地描述给小姑听。 “你放心,明天我就让度假村的总经理苏美过来帮你,她是专业的。从招聘、培训到办理各种证照,她都会带著你。” “至於咖啡豆和甜点,我也有特殊的渠道,保证是全国独一份的顶级货色!” 陈林描绘的蓝图,让陈慕瑶对未来第一次充满了具体的、触手可及的期待。 第221章 小三把出轨证据打包发给原配? 次日清晨,天色微亮。 陈林来到“桂语江南”民宿。 他单独约了陈慕瑶出来,两人沿著波光粼粼的水库散步。 清晨的空气带著一丝凉意。薄雾笼罩水面,远山如画。 陈林看著身边的小姑。 她脸上还带著对未来的不安。但眉宇间的愁苦明显淡了许多。 一夜之间,一种新的力量在她心里萌芽。 “小姑。” 陈林忽然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神情认真地看著陈慕瑶。 “既然你已经决定开始新的生活,有些事情就必须改变。” “你和李宏骏,真的能忍受一辈子吗?” (请记住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陈慕瑶身体猛地一僵,刚平復的心情再次被搅乱。 她眼眶瞬间泛红。 强忍了一夜的情绪,在陈林清澈而关切的目光下,彻底崩溃。 她再也忍不住,將自己十五年来委曲求全的婚姻生活,和盘托出。 “他,他从结婚第三年,就在外面有人了……这么多年,他都换了好几个小三。。。” 陈慕瑶的声音哽咽,带著隱忍多年的痛苦和不甘。 “我不是不知道,只是为了娇娇,我一直忍著。” “我以为忍让,能换来家庭的完整。” “可我换来的,只有他变本加厉的轻视和羞辱。” 泪水顺著她眼角的细纹滑落,每一滴都像落在陈林心上的火星。 她断断续续地哭诉。那些深埋心底,连对父母都未曾言说的委屈,尽数倾泻而出。 李宏骏如何像防贼一样防著她。 每个月只给她固定且少得可怜的生活费。 从不让她碰家里的存款。 如何限制她的社交,嘲笑她没有文化。 说她只是个只会做饭生孩子的乡下女人。 如何在外面养著不止一个女人。 那些女人甚至敢发信息来挑衅她。 甚至连他的儿子李司空。 都敢当著她的面对她颐指气使,把自己当保姆一样。 而李宏骏却总是不分青红皂白地呵斥她。 桩桩件件,字字锥心。 陈林静静地听著。 垂在身侧的拳头越攥越紧,指节泛白。 一股冰冷的怒火在他胸中翻腾。 几乎要將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他现在才明白。 这才七年没见 小姑那与年龄不符的沧桑和眉宇间的疲惫,究竟从何而来。 他紧紧握住小姑冰凉颤抖的手。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语气坚决。 “小姑,离婚吧!” 陈慕瑶被侄子的话再次震撼。 离婚? 这个词她曾在无数个辗转难眠的夜里想过。 却从未敢说出口。 她害怕。 害怕自己没有学歷,没有工作,没有能力抚养娇娇。 害怕面对李宏骏的报復和整个李家的白眼。 可现在。 看著侄子那双充满力量,不容置疑的眼睛。 她仿佛看到了漆黑隧道尽头的那束救赎之光。 “你值得更好的生活。” “娇娇也值得一个真正幸福的家庭!” 陈林的声音沉稳而坚定。 “钱你不用担心,律师我来找!” “我保证,娇娇的抚养权,我一定帮你爭取到!” 陈慕瑶思考了很久。 久到天边的朝阳彻底跃出山峦。 金色的光辉洒满湖面,也洒在她苍白的脸上。 最终,她擦乾脸上的泪水。 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里,透出一种前所未有的为母则刚的决然。 “好!小林,我离婚!” 她语气坚定,仿佛用尽了半生的力气。 “但是,娇娇我一定要!” “放心!” 陈林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他知道,小姑终於挣脱了束缚她十五年的枷锁。 他再次握紧她的手,郑重承诺。 “你不用担心未来的生计。” “这个咖啡厅,就是你的底气。” “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们母女!” 陈林的话,像一颗定心丸。 彻底消除了陈慕瑶所有的后顾之忧。 回到民宿,陈慕瑶没有丝毫犹豫。 她直接敲开了李宏骏的房门。 房间里,李宏骏正对著镜子。 他用髮胶小心翼翼地梳理著那本就不多的头髮。 试图遮盖日渐稀疏的头顶。 看到陈慕瑶进来。 他不耐烦地皱了皱眉。 “一大早又怎么了?哭丧著脸,晦气!” “不知道的还以为家里死了人!” 陈慕瑶看著他那副油腻又傲慢的嘴脸。 心中再无一丝一毫的留恋与波澜。 “李宏骏,我们离婚吧。” 李宏骏梳头的手猛地一顿。 他先是震惊地愣在原地。 足足过了三秒,才像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他夸张地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哈!离婚?陈慕瑶,你睡醒了没有?” “就凭你?没有我,你连饭都吃不上!” “怎么了?傍上你侄子,有底气跟我提离婚了?”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狰狞与嘲讽。 眼神里充满了鄙夷。 “我告诉你,想离婚可以,你净身出户!” “一分钱都別想从我这里拿走!” “至於娇娇,你想都別想!” “她姓李,是我们李家的人,跟你这个外人没关係!” 看著李宏骏丑陋的嘴脸。 陈慕瑶的心彻底冷了,冷得像一块冰。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怯懦。 而是冷冷一笑。 那笑声里,带著无尽的嘲弄和解脱。 她平静地看著他,语气平淡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李宏骏,我不是在徵求你的意见,我是在通知你。” “至於娇娇,她会跟我走。” 陈慕瑶迎著李宏骏那不可思议的目光。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她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有你出轨的证据。” “如果打官司,你信不信除了娇娇的抚养权,我还可以分走你大部分財產?” 说著,陈慕瑶拿出手机。 调出一段段聊天记录和几张不堪入目的照片。 直接用微信发给了李宏骏。 李宏骏下意识地点开。 当看清屏幕上那些露骨的对话和熟悉的床照背景时。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隨即又涨成了猪肝色。 他忍不住破口大骂。 “这个蠢女人!” 这些证据,竟然是他养在外面那个刚毕业的女大学生发给陈慕瑶的! 內容极尽挑衅,无非是想刺激原配,好让自己上位。 李宏骏人麻了。 那个女人脑子里到底装的什么? 把自己的出轨证据打包发给原配? 这真的是大学生能干出来的事? 他感觉自己的智商都被按在地上摩擦了。 “你……你……” 他气急败坏,猛地扑上前。 想去抢夺陈慕瑶的手机。 第222章 李宏骏:只要你放我一马,我净身出户! 陈慕瑶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尖叫著护住手机。 李宏骏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近在咫尺,眼中闪烁著疯狂。 就在他手指即將触碰到陈慕瑶的瞬间。 “轰!” 一声沉闷如战鼓的巨响,民宿房间那扇厚重的实木门,竟被从外面一脚暴力踹开! 门框崩裂,木屑四溅! 纷飞的尘埃中,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逆光而立,周身裹挟著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正是陈林。 他的目光穿过惊魂未定的陈慕瑶,像两柄出鞘的利剑,死死钉在李宏骏的身上。 李宏骏的动作猛然僵住。 他回头看到陈林那张覆盖著一层冰霜的脸,心中莫名一寒,嘴上却依旧色厉內荏地嘶吼。 “你……你想干什么?这是我们的家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手!” “家事?” 陈林嘴角勾起一抹森然,他缓步走进房间,反手將破损的门带上。 “咔噠。” 清脆的落锁声,在此刻听来,竟像死神的镰刀搭在了李宏骏的脖颈上。 “她可是我的小姑,她的家事不就是我的家事?” 话音未落,陈林的身影在原地淡去,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李宏骏只觉得眼前一花。 下一秒,他那只伸向陈慕瑶的手腕,便被一只手掌死死攥住。 那不是一只手。 那是一道烧红的铁箍! “啊——!” 腕骨被寸寸捏紧的剧痛,瞬间贯穿了李宏骏的神经中枢,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悽厉惨叫,整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豆大的冷汗从额角滚滚而下。 他感觉自己的手腕骨,正在对方的五指间被缓缓磨成粉末。 “放……放手!疼!疼死我了!” 他哭喊著,另一只手徒劳地捶打著陈林的手臂,却如同敲在花岗岩上。 陈林眼神冰冷,手上的力道不减分毫。 他转头,对早已嚇傻的陈慕瑶柔声说道:“小姑,你先出去,在门口等我。” 陈慕瑶看著侄子那宽阔而令人心安的背影,又看了看在地上疼得涕泪横流的李宏骏,心中积压了十五年的怨气与恐惧,在这一刻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宣泄。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转身快步走了出去,並体贴地將门轻轻掩上。 房间內,只剩下陈林,和在地上蜷缩抽搐的李宏骏。 陈林鬆开手,像丟一块令人作呕的垃圾般,將他甩在地上。 “喵呜~” 一声轻柔的猫叫响起,清风不知何时出现在陈林的怀里。 它琥珀色的瞳孔中幽光微闪,一道无形的波动瞬间笼罩了瘫在地上的李宏骏。 李宏骏的哀嚎声戛然而止。 他眼中的惊恐与痛苦迅速褪去,瞳孔深处的光芒一点点涣散,最后化作一片死寂的空洞。 “姓名。”陈林的声音不起波澜,像是在审问一台机器。 “李宏骏。” “年龄。” “四十九。” “名下所有资產,包括房產、存款、股票、基金,以及你干了哪些坏事,一五一十,全部说出来。” 在清风强大的幻术控制下,李宏骏像一个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將自己所有的家底,包括那些连陈慕瑶都不知道的隱秘资產。就连他迷x女性的犯罪行为也全部交代了出来。 半个小时后,陈林神色平静地走出房间,仿佛只是进去喝了杯茶。 他拉起在门外焦急等候的陈慕瑶,温声道:“小姑,我们走吧,事情都解决了。” 他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秦初夏的电话。 “初夏,帮我个忙,以最快的速度擬定一份男方净身出户的离婚协议书。”电话一接通,陈林便直奔主题。 电话那头的秦初夏听完,语气里满是惊讶。 “哇哦!陈大哥,谁要离婚啊?你这么上心!我马上带上傢伙……哦不,带上文件和印表机,杀到你那儿去!” 掛断电话,陈林看著身边还有些恍惚的陈慕瑶,柔声安慰道:“小姑,你放心,这件事,我保证给你办得妥妥帖帖。” 一个多小时后,一辆白色的保时捷panamera,如一道优雅的闪电,驶入了度假村的停车场。 宋秋雅和秦初夏联袂而来。 当陈慕瑶在民宿大堂看到这两个如同从时尚杂誌里走出来的绝色女子时,整个人都有些发懵。 一个清冷如月,气质卓绝。 一个明艷似火,活色生香。 陈林笑著上前,主动介绍道:“小姑,这是我女朋友,宋秋雅。这是我朋友,秦初夏。” “姑姑好。”宋秋雅礼貌地点头,清冷的脸上露出一抹柔和的微笑。 “姑姑您好呀!您可真年轻!”秦初夏则自来熟地挽住了陈慕瑶的胳膊,嘴甜得像抹了蜜。 陈慕瑶受宠若惊,看著眼前这两个无论是气质还是家世都堪称顶级的女孩,再看看自己那个自信从容的侄子,心中又是震惊又是欣慰。 就在这时,醒来的李宏骏和李司空也从楼上走了下来。 当他们看到宋秋雅和秦初夏的瞬间,父子俩的眼中,不约而同地闪过一抹毫不掩饰的贪婪与惊艷。 那赤裸裸的眼神,让陈林心中杀意一闪而过。 秦初夏没有耽搁,从隨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拿出刚刚列印好的离婚协议书,直接递到了李宏骏面前。 “李先生,这是离婚协议,你看一下,没问题的话就签字吧。” 李宏骏接过协议,当他看到“男方自愿放弃所有夫妻共同財產,净身出户”那一行字时,脸上的表情瞬间扭曲,仿佛受到了天大的羞辱,愤怒地將协议摔在桌上。 “不可能!想让我净身出户,你们做梦!” 李司空和寧小雨也凑上前,看到协议內容的瞬间,同样震惊不已。 “爸!不能签!凭什么把我们家的钱都给她一个外人!”李司空激动地叫道。 陈林看著这对丑態百出的父子,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他拿出自己的手机,对著李宏骏招了招手,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过来,给你看个好东西。” 李宏骏梗著脖子,一脸不屑地走了过去,嘴里还在叫囂:“我告诉你们,就算我出轨,法院也不可能判我净身出户!你们別想嚇唬我!” “我建议你,先看完。”陈林冷笑著,將手机递了过去。 李宏骏狐疑地接过手机,点开了屏幕上的一个视频文件。 视频开始播放。 昏暗的ktv包厢,一个年轻女孩眼神迷离,面色潮红,显然是被人下了药。 而李宏骏那张油腻的脸,正带著猥琐的笑容,不断地往女孩嘴里灌著酒…… 李宏骏的瞳孔,骤然收缩成一个针尖! 他颤抖著手指向后划去,一个又一个视频文件,整齐地罗列在文件夹里。 不同的地点,不同的女人。 相同的,却是他那张下药后实施侵犯的丑恶嘴脸! 这些……这些我手机里加密文件夹的內容,怎么会……怎么会出现在他手里?! 李宏骏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浑身抖得如同风中落叶。 手机里的內容,是他这些年仗著有钱,下药玩弄女性的视频,足有二十多个! 这些视频要是流出去,他下半辈子都得在牢里度过! “扑通!” 他双腿一软,瘫坐在地,隨即又手脚並用地爬到陈林脚边,脸上写满了极致的恐惧,声音颤抖地哀求:“我签……我签!只要你放我一马,我净身出户!” “我可以把所有视频都刪了。”陈林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语气乾脆。 “並且保证,没有备份!” 李宏骏將信將疑,但他別无选择,这已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李司空见状急了,他不知道陈林到底给他爸看了什么,竟然能让他怕成这样,甚至愿意净身出户。 但他绝不可能同意,家里的公司和房產,他早就视为自己的囊中之物! “爸!你疯了!你不能签!”他衝上来想要阻止。 “滚开!” 李宏骏此刻只想保命,哪里还顾得上自己儿子。 他猛地站起身,反手一个响亮的耳光抽在李司空脸上,隨即又一脚將他踹开。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李宏骏抓起桌上的笔,用颤抖的手,飞快地在离婚协议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按上了鲜红的手印。 整个过程,快得不可思议。 陈慕瑶、宋秋雅、秦初夏还有寧小雨,全都看傻了。 陈林……到底是拿到了他什么把柄? 杀人放火的证据吗? 不然,他怎么会这么迫不及待地,选择净身出户? 第223章 好了,签完协议,可以上路了! 签完字的瞬间,李宏骏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他瘫软在地,那张肥腻的脸上写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哀求。“视频……视频可以刪了吗?” 陈林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他当著所有人的面,慢条斯理地划动手机屏幕,將那个加密文件夹里的所有视频,一个接一个地,彻底刪除。 做完这一切,他將手机屏幕对著李宏骏,语气平淡。“刪乾净了,没有备份。” 李宏骏死死盯著那空空如也的文件夹,紧绷的神经终於鬆懈下来。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般,冷汗浸透了昂贵的衬衫。他相信了。在这种情况下,这个年轻人没必要骗他。 只要那些能让他万劫不復的证据消失,钱財都是身外之物!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他没脸再在这里待下去,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拉著还处在震惊和呆滯中的儿子李司空,就要往外走。 “爸!你真把钱都给她了?我们家……我们家完了!”李司空被李宏骏那一巴掌打得半边脸都肿了,看著他签下那份净身出户的协议,整个人心如死灰,此刻才反应过来,激动地叫嚷著。 “闭嘴!你这个逆子!”李宏骏现在看谁都不顺眼,只想儘快离开这个让他感到窒息的地方。 他根本不理会儿子的叫喊,也完全忘记了还站在一旁的寧小雨,像拖死狗一样,拽著李司空就衝出了民宿大门。 寧小雨看著那对父子狼狈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庆幸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她默默地站到了一旁,一言不发,心中却在飞速盘算著自己的下一步。 陈林目送著那对父子消失在门口,眼神深处,一抹冰冷的杀意一闪而逝。 他抱著不知何时出现在怀里的清风,轻轻抚摸著它柔顺的毛髮,在脑海中,用不带任何感情的语气,下达了命令。 【这两个人,没必要活在这个世界上了。】 【等他们离村子远一点,隨便製造一场车祸,不要伤及无辜。】 【喵呜~】 清风在他怀里发出一声软糯的叫声,琥珀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下一秒,它和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明月对视一眼,两只狸花猫的身影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溜了出去,转瞬间便消失不见。 李宏骏父子离去后,民宿大堂里压抑的气氛才终於缓和下来。 陈林走到小姑身边,看著她那张虽然带著泪痕,却明显轻鬆了许多的脸,柔声问道:“小姑,李宏骏在深城那边的公司和房產,你打算怎么处理?” 提到那个生活了十五年的城市,陈慕瑶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很快就被决然所取代。 她轻轻嘆了口气,摇了摇头。“我不想再回那个地方了,那里没有一点值得我留恋的东西。” 一旁的秦初夏闻言,立刻踩著高跟鞋走了过来,脸上带著职业的干练与自信。 “姑姑,这个您不用担心。我们家在深城有自己的律师团队,处理这种资產纠纷是他们的强项。您只需要签一份委託协议,剩下的事情,他们会帮您办得妥妥帖帖,保证以最快的速度、最合適的价格,將那些公司和房產全部变现,打到您的帐户上。” 陈慕瑶闻言,感激地看向秦初夏,用力地点了点头。“好,那就麻烦你了,初夏。” 一直沉默的李娇娇,此刻终於走上前,从背后轻轻抱住了自己的母亲。+ 她没有哭,只是將脸颊贴在母亲的后背上,用行动给予无声的安慰。 对於父母的离婚,这个十五岁的少女並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悲伤。 那个重男轻女的父亲,从未给过她一丝一毫的关爱,在他的世界里,仿佛只有那个不成器的哥哥。 他的离开,对她而言,甚至算得上一种解脱。 陈慕瑶感受到女儿的体温,反手握住她的手,母女俩相视一笑,眼角都有泪光闪烁,但那泪光里,却充满了对未来的希望。 陈林看著这一幕,心中也是一片温暖。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度假村总经理苏美的电话。 “苏总,你现在来『桂语江南』民宿一趟。” “好的,陈总,我马上到!” 不到十分钟,穿著一身干练职业套裙的苏美,便风风火火地赶了过来。 “陈总,您找我?” 陈林点了点头,將身边的陈慕瑶介绍给她:“苏美,这是我小姑,陈慕瑶。” 他又对小姑说道:“小姑,这是苏美,我们度假村的总经理,是个非常有能力的人。” 苏美连忙微笑著伸出手:“陈女士您好。” 陈林没有兜圈子,直接对苏美下达了指令:“昨天跟你提过的,在水上餐厅顶楼建一个咖啡厅的项目,立刻提上日程,我要用最快的速度建成。”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身边的小姑,继续道:“这个咖啡厅建成之后,由我小姑全权负责管理。” 苏美闻言,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点头应下,脸上露出了专业的笑容:“明白!陈总您放心,设计方案我们內部就有现成的,施工队也是合作熟了的。我保证,一个月之內,绝对保质保量地完工!” 说著,她便极其自然地走到了陈慕瑶身边,开始热情而专业地和她聊起了关於咖啡厅的初步构想和装修风格,很快便將还有些拘谨的陈慕瑶带入了未来老板的角色之中。 看著苏美那游刃有余的模样,陈林满意地点了点头。专业的事,还是要交给专业的人来办。 安顿好小姑这边的事情,陈林才终於鬆了口气。他看了一眼身边的宋秋雅和秦初夏,笑著提议道:“走吧,难得来一趟,去我家坐坐。” 宋秋雅清冷的脸上露出一抹浅笑,轻轻点头。 秦初夏则是眼睛一亮,毫不客气地就挽住了陈林的胳膊,被陈林不动声色地挣开。 陈林带著宋秋雅、秦初夏,后面还跟著一脸好奇的李娇娇,前往农家小院。 第224章 计程车上抢方向盘的李宏骏! 李娇娇的目光,被走在前面的宋秋雅和秦初夏吸引住了。 她看著宋秋雅,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里,写满了毫不掩饰的羡慕与惊艷。 宋秋雅的身材,简直就像是电脑cg建模出来的完美艺术品。 多一分则腴,少一分则柴,每一寸曲线都恰到好处,散发著一种健康而致命的吸引力。 李娇娇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还略显青涩的身材,心中涌起一股小小的自卑。 “宋姐姐,你的身材也太好了吧!是怎么办到的呀?每天都去健身房吗?”她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宋秋雅服用过【塑体丸】,身材早已脱胎换骨,达到了普通人类难以企及的完美状態。 听到李娇娇的问话,她只是淡淡一笑,没有解释。 反倒是一旁的秦初夏,得意地挺了挺自己本就傲人的胸脯,笑嘻嘻地凑到李娇娇耳边,神秘地说道:“想知道秘诀吗?求求我,我就告诉你!” 自从半个多月前,她软磨硬泡,从宋秋雅那里“抢”来一颗【塑体丸】服下后,她的身材也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最直观的,便是那本就可观的规模,硬生生又上了一个台阶,从c变成了d。这种变化,让她每天照镜子的时候,都忍不住想为自己喝彩。 宋秋雅看著她那副嘚瑟的模样,有些无奈地白了她一眼,隨即转向陈林,说起了正事。 “对了,新药申报已经全部完成了。”她从隨身的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根据药效的强弱和市场定位,我们一共申报了两种。” “第一种,药效是你给的那个原版的百分之三十左右,身材的改变周期大概在半年完成,我们將其命名为『燃脂壹號』,走高端定製路线。” “第二种,药效更温和,只有原版的十分之一,改变周期在十个月左右,命名为『燃脂贰號』,这个可以作为我们秋林集团未来的主打產品,进行大规模量產和推广。” 她顿了顿,补充道:“至於你给我的那个完全体,药效太霸道了,我和初夏商量了一下,决定不拿到市面上销售,內部代號就叫『燃脂零號』,作为顶级非卖品。” 陈林听完,毫不犹豫地摆了摆手,一副甩手掌柜的模样:“这些商业上的事情,你们自己拿主意就行,我就是个提供配方的,不参与具体管理。” 宋秋雅看著他这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再次无奈地白了他一眼。 自己上辈子是欠了他多少钱,这辈子才会心甘情愿地给他当牛做马? 不过,这种被他全然信任的感觉,似乎……也还不错。 。。。。。。 省道上,一辆半旧的计程车正以不疾不徐的速度行驶著。 车后排,李宏骏和李司空父子俩,一个面如死灰,一个满脸怨愤,车厢里的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爸!你怎么能签那种协议?我们家完了!全完了!”李司空终於从震惊和屈辱中回过神来,他死死攥著拳头,声音因为激动而嘶哑,“那个姓陈的到底给你看了什么?大不了跟他拼了!” “你懂个屁!”李宏骏猛地回头,眼中满是惊恐与后怕,“你想死,別拉著我!闭上你的臭嘴!” 开车的司机师傅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了一跳,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识趣地没有作声,只是默默加快了车速,想儘快將这两尊瘟神送到目的地。 车子一路疾驰,逐渐远离了陈家村的范围。 就在计程车即將驶过一个弯道时,路边的草丛里,两双星辰般的猫瞳,在阴影中悄然亮起。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目標已进入攻击范围。】清风的声音在明月脑海中响起,带著一丝冰冷的兴奋。 【动手吧。】明月的声音依旧软糯,却多了一分肃杀。 当计程车呼啸而过的瞬间,清风的身影在原地淡去。 车后排,正沉浸在恐惧与绝望中的李宏骏,眼神忽然一滯。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所有的情绪如潮水般褪去,瞳孔深处的光芒迅速涣散,最后化作一片没有任何神采的空洞。 下一秒,在司机和李司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李宏骏那肥胖的身体竟像一头髮狂的公牛,猛地向前排扑去! “你干什么!”司机大惊失色,下意识地想要稳住方向盘。 然而,被幻术操控的李宏骏力大无穷,他死死抓住方向盘,用尽全身的力气,猛地向左侧打去! “疯了!你他妈疯了!”李司空嚇得魂飞魄散,他拼命想去拉拽自己的父亲,却根本无济於事。 “吱嘎——!” 刺耳的轮胎摩擦声撕裂了空气,计程车瞬间失控,像一匹脱韁的野马,直愣愣地撞断了中央的金属护栏,冲入了对向车道! “嘀——!!!” 一辆满载砂石的重型货车正迎面驶来,货车司机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辆小小的计程车,以一种自杀式的姿態,悍然撞向自己。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省道上轰然炸开! 小小的计程车在庞大的货车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一般,车头瞬间被挤压成一团扭曲的废铁。 巨大的衝击力將整个车身掀飞,在空中翻滚了两圈,才重重地砸落在地。 车祸现场,一片狼藉。 草丛中,清风和明月的身影悄然浮现。 明月轻盈一跃,在无人察觉的角落,悄无声息地潜入了那堆变形的废铁之中。 它看到了被卡在驾驶座上,浑身是血,已然奄奄一息的计程车司机。 一道柔和的白色光晕从它小小的爪子上亮起,缓缓笼罩了司机的身体。那足以致命的內出血和骨折,在治疗术的作用下,开始以一种违背常理的速度迅速癒合。 做完这一切,明月才回到路边。 两猫將目光投向后排。 看著重伤的李宏骏父子,慢慢失去了生命气息。 確认目標死亡,两只狸花猫对视一眼,身影从车內,施施然地朝著陈家村的方向,迈著优雅的猫步,悄然离去。 第225章 老李家,就这么断了香火? 农家小院,桂花树下。 陈林刚刚送走宋秋雅和秦初夏,正陪著李娇娇在院中聊天。 两道快如闪电的虚影从院墙外躥了进来,正是刚刚完成任务归来的清风和明月。 【主人,搞定了。】清风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带著一股邀功的雀跃。 【那个司机伤得很重,我已经把他救回来了。】明月软糯的声音里则带著一丝怜悯。 听完两只小猫的匯报,陈林抚摸著它们毛髮的手微微一顿,脸上露出一抹无奈的苦笑。 他倒不是心疼李宏骏父子,那种人渣,死有余辜。 他只是觉得,让那个无辜的计程车司机平白遭受了这场无妄之灾,心里总归是有些过意不去。 而且,人家赖以为生的计程车,估计也彻底报废了。 “算了,回头以小姑的名义,多赔偿人家一点钱吧。”陈林在心中暗道。 他陈林虽然杀伐果断,但向来恩怨分明,绝不迁怒无辜。 果不其然,还不到半个小时。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院外传来,陈慕瑶脸色煞白,神情恍惚地冲了进来,声音里带著无法抑制的颤抖。 “小林……出……出事了……” 陈林心中瞭然,表面上却立刻露出关切的神色,连忙上前扶住她,“小姑,怎么了?你別急,慢慢说。” “李宏骏……李宏骏他们……出车祸了!”陈慕瑶紧紧抓著陈林的胳膊,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刚刚交警队打来电话,说……说他们当场就……就没了……” 虽然刚刚下定决心离婚,但乍然听到这个消息,这个与她纠缠了十五年的男人就这么没了,陈慕瑶的心中依旧是五味杂陈,一时间难以接受。 “什么?!”陈林恰到好处地表现出震惊,他拍了拍小姑的后背,用沉稳的声音安抚道:“小姑你別怕,有我在。我们现在就去医院看看情况。” 说著,他便不由分说地拉著还有些六神无主的陈慕瑶,开上自己的宾利添越,朝著市人民医院的方向疾驰而去。 李娇娇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到了,乖巧地跟在后面,一言不发。 车上,陈林一边开车,一边用温和的语气不断安抚著小姑的情绪,让她那颗慌乱的心,渐渐安定了下来。 是啊,自己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人了。 她有小林,有这个顶天立地的侄子在,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想到这里,陈慕瑶深吸一口气,眼中的慌乱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明与镇定。 宜城市人民医院,急诊科。 走廊里瀰漫著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计程车司机王师傅,头上缠著一圈纱布,正坐在长椅上,对著两名做笔录的交警,情绪激动地控诉著李宏骏的疯狂行径。 “警察同志,我跟你们说,我开了十年车,就没见过这么不要命的!那个胖子,他跟疯了一样,突然就扑过来抢我的方向盘!我这么瘦,哪儿抢得过他啊!” “要不是我命大,今天就得跟著他一起去见阎王了!我那车……我那车可是我全部的家当啊!” 王师傅说著说著,声音里带上了哭腔,又是后怕,又是心疼。 一名年轻的交警安慰道:“师傅您放心,我们已经调取了您车內的监控录像,情况跟您说的一致。这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都在后排乘客李宏骏身上,跟您没有任何关係。” 就在这时,陈林带著陈慕瑶和李娇娇赶到了。 看到交警,陈林主动上前,表明了身份。 “警察同志,我是陈慕瑶的侄子,请问现在是什么情况?” 交警看了一眼陈慕瑶,公式化地询问道:“陈慕瑶女士是吗?您和死者李宏骏先生是什么关係?” 陈慕瑶深吸一口气,拿出刚刚签好的离婚协议复印件,语气平静地回答:“我们今天上午刚刚协议离婚,从法律上讲,已经没有任何关係了。” 交警接过文件看了一眼,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这个李宏骏可能是因为离婚加上净身出户,一时想不开才会抢司机方向盘导致这场车祸!” “万幸对面开过来的货车是空车,不然这场车祸会更惨烈。。。” 既然已经不是夫妻,那后续的很多事情,就和陈慕瑶无关了。 在交警的调解下,陈林拉著小姑走到了那位计程车司机面前。 看著对方那惊魂未定的模样和头上渗血的纱布,陈林心中那点愧疚更深了。 他没有废话,直接对陈慕瑶说道:“小姑,虽然你们已经离婚了,但这事毕竟因他而起。王师傅也是无辜受害者,车没了,人也受了伤,咱们於情於理,都该给人家一点补偿。” 陈慕瑶对侄子的话自然是言听计从,用力地点了点头。 陈林转头看向王师傅,语气诚恳地说道:“王师傅,这次的事情,我们深表歉意。这样吧,我们私人赔偿您二十万,包含了您的车辆损失费、医疗费、误工费还有精神损失费,您看可以吗?” 话音刚落,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那两名交警,全都愣住了。 二十万?! 王师傅更是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他那辆开了三年的秦plus,现在卖二手也就值个两三万。自己身上这点皮外伤,花个千八百块顶天了。 这一下子,等於白赚了十几万! 他脸上的悲愤和后怕瞬间被巨大的惊喜所取代,激动得搓著手,连连点头。 “可以可以!太可以了!谢谢小哥!小哥您真是个大好人啊!” 陈林当场便用手机转了二十万过去,看著王师傅那眉开眼笑、千恩万谢的模样,心中的那点疙瘩,也总算是彻底解开了。 至於李宏骏父子的尸体,陈慕瑶在短暂的沉默后,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她看向交警,轻声说道:“警察同志,我跟他们已经没关係了。你们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交警面露难色:“我们查过了,死者李宏骏的父母早已过世,他是家中的独子,好像……已经没有直系亲属了。” 一句话,让在场的人都陷入了沉默。 这意味著,老李家,就这么断了香火。 陈慕瑶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唏嘘。 她当然不会知道,这一切的背后,都源於自己侄子那雷霆万钧的手段。 她只是单纯地觉得,世事无常,报应不爽。 那个折磨了她十五年的男人,终究还是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了最惨痛的代价。 第226章 天命之子赵立东? 黑色的宾利添越平稳地行驶在返回陈家村的省道上,车內气氛安静得有些压抑。 李娇娇经歷了一整天的情绪起伏,早已疲惫不堪,此刻正靠在母亲陈慕瑶的肩头,沉沉睡去。 陈慕瑶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城市璀璨的灯火渐渐被乡间的黑暗吞噬,偶尔有几点星光闪烁。 她的眼中,那份因乍闻噩耗而起的茫然与复杂,正一点点被一种名为“新生”的平静所取代。 “小林……”陈慕瑶轻声开口,打破了车厢內的沉默。 她的声音带著哭过后的沙哑,却又透著一股如释重负的颤抖,“今天……谢谢你。如果不是你,姑姑真的不知道下半辈子该怎么过。” 这句感谢,她发自肺腑。若不是侄子以雷霆之势,为她斩断了那段长达十五年的腐烂婚姻,她或许一辈子都將陷在那个泥潭里,被轻视,被羞辱,直至有可能真的被小三上位。 陈林从后视镜里,看著小姑那张虽然憔悴,但眉宇间却明显轻鬆了许多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温暖的笑意。 他语气坚定,像是在陈述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小姑,我们是一家人,说这些就见外了。以后你和娇娇就安心在村里住下,有我在,天塌不下来。” 陈慕瑶吃了一颗定心丸。 是啊,她现在不是无依无靠了,她有这个侄子做靠山。 回到农家小院,温暖的灯光从屋內透出,瞬间驱散了夜的寒意。 陈林將车停好,扶著还有些精神恍惚的陈慕瑶走进客厅。 晚饭是陈林提前叫水上餐厅送来的,虽然只是简单的四菜一汤,但热气腾腾的饭菜还是让母女俩冰冷的身心都暖和了起来。 饭后,陈林陪著一家人在院子里乘凉。 夏夜的风带著桂花的甜香,吹散了白日里所有的阴霾与血腥。 李娇娇的情绪已经好了很多,正捧著手机,津津有味地在番茄小说上看一部名叫《万界垃圾场:开局捡到顶级帝王绿》的小说,时不时还发出一两声忍俊不禁的轻笑。 只是,她那六百度的高度近视,让她不得不將手机屏幕凑到离脸不足十公分的地方,鼻樑上那副厚重的黑框眼镜,几乎要贴在屏幕上。整个人缩成一团,看起来既滑稽又辛苦。 这一幕,看的陈林都有些心疼。 他看著堂妹那双本该清澈明亮的眼睛,因为近视而不得不辛苦地眯缝著,心中一动。 “得去看看小白……哦不,赵副书记现在情况怎么样了。”陈林心中暗自盘算。 【去清復明露】的效果到底如何,有没有什么未知的副作用,必须得到百分之百的確认。 只有確认万无一失,他才能放心地给娇娇使用。 打定主意,陈林藉口出去散步,安顿好小姑和堂妹后,便带著清风,悄然离开了小院。 …… 深夜的市委家属院,依旧灯火通明。 两道小巧的身影悄无声息地翻过高墙,正是变成狸花猫模样的陈林和清风。 凭藉著超凡的五感,陈林轻易避开了所有的监控探头和夜间巡逻的保安,带著清风敏捷地找到了赵立东所在的別墅。 两猫很灵活的爬上了三楼一间书房的窗台。 书房內,灯光明亮。 赵立东没有戴眼镜,正站在一张宽大的书桌前,手持毛笔,在一张铺开的宣纸上龙飞凤舞。 他神情专注,精神抖擞,一双眼睛炯炯有神,与陈林上次见他时那布满血丝的疲惫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小江啊,你看我这字写的怎么样?”赵立东忽然停下笔,满意地欣赏著自己的大作,朝门外喊了一声。 很快,他那位年轻的女管家推门而入,手里还拿著一份刚取回来的体检报告,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嘆和崇拜。 “赵书记,您这字写的……简直神了!笔锋苍劲有力,比以前更胜一筹啊!”女管家先是一通彩虹屁,隨即激动地扬了扬手中的报告,“还有,这是您今天早上的体检报告,视力那一栏,双眼5.0!医生检查了好几遍,都说是个奇蹟!” “现在院里都在传呢,”女管家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充满了激动,“说您是不是得了什么神仙指点,不仅眼睛好了,这视力比年轻那会儿还要好!好几个领导都托我来问您,到底有什么秘方呢!” 赵立东闻言,得意地哈哈大笑,他放下毛笔,故作高深地摆了摆手:“哪有什么秘方,无非是注意休息,讲究养生罢了!至於其他的嘛……天机不可泄露,不可泄露啊!” 他嘴上这么说,自己心里也在犯嘀咕,难道自己是天命之子? 窗外,將这一切听得清清楚楚的陈林,一颗悬著的心终於彻底放回了肚子里。 好傢伙! 不仅治好了,还他娘的直接把视力给进化了?从一个老花近视眼,变成了视力5.0的鹰眼? 这【去清復明露】的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霸道! 安全!高效!无副作用!完美! 確认了药效,陈林不再停留,心中的喜悦几乎要溢出来。 他带著清风悄然离去,归心似箭,恨不得立刻飞回堂妹身边,治好她的眼睛,让她重获一个清晰明亮的世界。 当陈林开车回到农家小院时,夜已经深了。 李娇娇大概是等他等得久了,已经靠在客厅的沙发上睡著了。 鼻樑上那副厚重的眼镜歪向一边,脸上还带著淡淡的泪痕,想来是白天的事情,终究还是嚇到了这个十五岁的少女。 陈慕瑶也靠在另一边,同样睡著了,脸上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寧。 陈林心念一动,从纳戒中取出了那个装著【去清復明露】的白玉瓷瓶。 他走到李娇娇面前,看著她那张稚气未脱的睡顏,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温柔笑容。 他伸出手,轻轻推了推堂妹的肩膀,用一种带著神秘和诱惑力的声音,在她耳边轻语: “娇娇,醒醒。。。” 李娇娇在睡梦中,感觉有人在轻轻推她。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堂哥陈林那张放大的俊脸,正带著温柔的笑意看著自己。 “嗯……陈林哥哥,你回来啦……”她揉了揉眼睛,声音里还带著浓浓的睡意,下意识地就要去扶鼻樑上那副已经滑到鼻尖的眼镜。 一只温热的大手,却按住了她的手。 “娇娇,醒醒,堂哥送你一个礼物。” 陈林的声音带著一丝神秘的诱惑力,在她耳边轻语。 “一个……能让你彻底告別眼镜的礼物。” 第227章 近视眼怎么可能治好? “告別眼镜?” 李娇娇的睡意被这句话驱散大半。 她眨了眨眼,那双因为高度近视而习惯性眯起的眸子里,满是茫然与不信。 近视怎么可能告別? 除非做手术。 可她听说手术有各种后遗症,不然南山必胜客的小马哥为什么还戴著眼镜? 一旁的陈慕瑶也被惊醒,她看著陈林,眼神里写满了同样的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陈林没解释。 他不动声色的从身后拿出一个瓷瓶,在李娇娇面前轻轻晃了晃。 “靠它。” 李娇娇努力凑近,厚重的镜片將她的世界扭曲成一片模糊的色块,只能隱约看到一个白色的瓶影,鼻端縈绕著一股淡淡的、好闻的中药香。 “眼药水?”她不確定地问。 “算是吧。” 陈林拔开瓶塞,一股比之前浓郁百倍的奇异药香瞬间在客厅里瀰漫开来。 那香味复杂而醇厚,仿佛能钻进人的灵魂深处。 陈慕瑶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她快步上前,轻轻拉了拉侄子的衣角,声音里满是藏不住的忧虑。 “小林,这是什么药?眼睛是多娇贵的地方,可不能乱来啊。” “小姑,你放心。” 陈林回过头,给了她一个足以让任何人信服的笑容。 “一个老国医的独门秘方,专门调理眼睛的,绝对安全。” 他压低声音,补充了一句。 “我一个朋友,比娇娇情况还复杂,老花眼加近死眼,用完这个,现在晚上不开灯都能看报纸。” 听到这个生动的比喻,陈慕瑶那颗悬著的心才稍稍落下。 她太了解自己这个侄子了,他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更不可能拿家人的健康开玩笑。 李娇娇看著堂哥那双深邃而自信的眼睛,心底的怀疑,变成了期待。 她深吸一口气,摘下了鼻樑上那副沉甸甸的黑框眼镜。 没有了眼镜的遮挡,那张清秀可爱的小脸完完整整地呈现在陈林面前。 她凑上前,像一只等待主人投餵的幼猫,紧张又顺从地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不安地颤动。 “陈林哥哥,那你帮我滴吧。” 陈林笑了。 他用手指轻轻剥开李娇娇的眼皮,將瓶口对准堂妹那微微颤动的眼瞼。 一滴。 两滴。 棕褐色的清凉液体,精准无误地滴入她的双眼。 “唔……” 李娇娇喉咙里发出一声舒服的轻哼。 一股无法形容的清凉感,瞬间从眼球表面炸开,像一道微弱的电流,迅速蔓延至整个眼眶。 这感觉並不冰冷,反而带著一丝温润。 仿佛一双温柔的手,正在为她那疲惫了十五年的眼球,做著最深层的按摩。 所有的酸涩、干痒、疲劳,在这一瞬间被涤盪得一乾二净。 “好了。”陈林帮她滴完,声音温和,“闭上眼睛,感受五分钟。” 李娇娇听话地闭著眼,能感觉到那股清凉的药力正化作无数细小的暖流,在她眼球深处游走,修復著什么,滋养著什么。 陈慕瑶站在一旁,看著女儿,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这五分钟,对她而言,比一个世纪还要难熬。 “可以了。” 当陈林的声音响起时,李娇娇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怀著一种近乎朝圣的心情,缓缓地,试探性地,睁开了眼睛。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格式化,然后重启。 眼前,不再是那片混沌、模糊、需要靠想像力去补全的马赛克。 堂哥的脸就在眼前。 她能看清他挺拔的鼻樑,能看清他嘴角那抹温柔的笑意,甚至能看清他深邃眼眸中,倒映出的自己那张呆滯的脸。 她缓缓转头。 看到了母亲。 看到了母亲脸上那紧张又期待的神情,看到了她因为担忧而紧锁的眉头,看到了她眼角那几道岁月刻下的细纹。 她再看向远处。 墙上掛钟的秒针,正在“噠、噠、噠”地清晰跳动。 窗外,那棵桂花树的叶片上,被月光照亮的脉络清晰可见。 甚至……甚至空气中那些漂浮著的、在灯光下闪闪发光的微小尘埃,她都看得一清二楚! 所有的一切,都以一种前所未有的、蛮横霸道的清晰度,狠狠地衝进了她的视野,衝进了她的脑海! “啊——!” 李娇娇捂住嘴,发出一声被压抑到极致的惊叫,眼泪毫无徵兆地夺眶而出。 这不是感动的泪水。 这是被一个从未体验过的、真实到令人恐惧的清晰世界,刺激到不受控制的生理性流泪! 她颤抖著举起自己的手,看著掌心那纵横交错、清晰无比的纹路,又猛地抬头,看向陈林和陈慕瑶。 “哥……妈……”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几乎不成调。 “我……我能看见了!我什么都能看见了!好清楚……真的……真的好清楚啊!” 少女带著哭腔的欢呼,在静謐的夜里,清亮得像一道划破夜空的惊雷。 陈慕瑶看著女儿那双重新焕发出神采,明亮得像缀满了星辰的眼睛,再也控制不住情绪,上前一把將她紧紧抱在怀里,喜极而泣。 “太好了……太好了!我的娇娇!” 李娇娇抱著母亲,哭得像个三岁的孩子,却又笑得比任何时候都要灿烂。 她挣脱母亲的怀抱,像一只刚学会飞翔的雏鸟,扔掉了那副陪伴了她近十年的黑框眼镜,在客厅里兴奋地跑来跑去。 她看看这个,摸摸那个,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世界。 陈林就站在一旁,静静地看著这温馨的一幕,脸上是发自內心的笑容。 能用自己的力量,去守护,去改变家人的命运。 这种感觉,比赚一千个亿,都要来得更让人满足。 第228章 宋氏合院!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陈家村还笼罩在清晨的薄雾之中,寧静而祥和。 水上餐厅顶楼那片视野开阔的观景平台上,却已是人声鼎沸。 建工集团的施工队效率高得惊人,一夜之间,这里已经拉起了警戒线,各种专业的设备和材料堆放得井井有条。 负责人常城虎戴著一顶崭新的安全帽,正亲自拿著图纸,指挥著工人进行前期的测量和放线工作,那股干劲,仿佛不是在建咖啡厅,而是在建一座功德碑。 苏美陪著陈慕瑶,站在平台的另一侧,审阅著几份刚刚用便携印表机列印出来的设计图纸。 仅仅一夜,陈慕瑶就判若两人。 那股常年积压在眉宇间的愁苦与怯懦,仿佛被昨夜的泪水彻底冲刷乾净。 她换上了一身苏美帮她挑选的得体长裙,头髮也精心打理过,虽然眼底还带著一丝熬夜后的疲惫,但整个人散发出的,却是一种破茧重生般的自信与光彩。 “小姑,您看,这是常总他们团队连夜赶出来的几版设计方案。”苏美指著图纸,用最专业、最耐心的態度讲解著,“这款是现代工业风,简约硬朗;这款是新中式,古朴雅致;还有这款……” 常城虎见状,也连忙屁顛屁顛地凑了过来,脸上堆满了憨厚而热情的笑容。 “陈女士,您儘管提要求!陈老板亲自交代下来的事,我们保证给您办得明明白白,漂漂亮亮的!” 陈慕瑶一开始还有些紧张,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但在苏美和常城虎的热情引导下,她很快便进入了角色。 她认真地看著每一版设计图,想像著未来的咖啡厅在自己手中一点点诞生的模样,那双刚刚重获新生的明亮眼眸里,渐渐燃起了名为“事业”的火焰。 最终,她和苏美一起,选中了一款將现代简约与轻奢格调完美融合的设计方案。 不远处,陈林站在晨光里,看著那个正挺直腰板,认真和苏美討论著吧檯材质的小姑,又看了看那片热火朝天、充满希望的工地,心中一片温暖。 他再回头,望向山脚下自家的那个农家小院。 小院温馨,却也略显拥挤和老旧了。 一个念头,清晰地在他脑海中浮现。 是时候,该给家人们,建一栋真正配得上他们的好房子了。 他想起前段时间在网络上偶然刷到的宋氏合院。 那种將传统园林的诗情画意与现代居住的舒適便捷,融於一体的顶级建筑,让他心头火热。 打定主意,陈林立刻找到正在水上餐厅后厨忙碌的二叔陈国富和二婶刘淑琴,將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 “二叔,二婶,我想新建一栋大宅子。” 说著,他点开手机,播放了几个精心收藏的宋氏合院效果视频。 视频里,白墙黛瓦,飞檐翘角。 古朴的建筑群落被巧妙地安放在一片山水园林之中。 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小桥流水蜿蜒其间。 长廊曲折,一步一景。 那不是房子,那简直是一座从画卷中走出来的人间仙境。 陈国富和刘淑琴的呼吸都停滯了,嘴巴无意识地张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脸上只剩下纯粹的震撼。 “小林……” 刘淑琴最先找回自己的声音,她使劲揉了揉眼睛,声音发乾。 “这……这是给人住的房子?这不就是古代皇帝的行宫吗?!” 陈国富的反应则更为直接,他通红著脸,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巨大的声响表达著他此刻的激动。 “建!必须建!” 他声音都在发颤。 “咱老陈家,也该有这么一栋能传给子孙后代的大宅子了!” 对於钱的问题,老两口如今连问都懒得问。 水上餐厅的日利润已经稳定突破百万,建这么一栋房子对如今的陈林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他们只为侄子感到由衷的自豪与骄傲。 得到家人的支持,陈林当即便拨通了建工集团陈舒婷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那头立刻传来陈舒婷无比热切的声音。 “陈总!您找我?是不是咖啡厅那边有什么新指示?” 在陈舒婷眼中,陈林早已不是什么普通的甲方。 他是行走的財神爷,是整个建工集团必须捧在手心里供起来的最顶级的vip客户。 “陈董。” 陈林笑著改了称呼。 “咖啡厅那边没问题,常总很专业。我这儿有个私活,想建一栋宋氏合院,不知道你们建工集团能不能接?” “宋氏合院?!” 电话那头的陈舒婷闻言,声音瞬间拔高,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惊喜。 “您自己住的吗?” “能接!当然能接!” 她没有丝毫犹豫。 “陈总您放心,虽然我们集团没直接承建过,但我认识国內最顶尖的古典园林设计师!我立刻联繫他!我保证,给您打造一座全国独一无二的顶级合院!” 陈舒婷是个聪明的女人,她深知牢牢抱住陈林这条大腿的重要性。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商业合作。 这是一份足以改变集团未来格局的天大的人情投资。 不到半个小时,一辆火红色的保时捷911便以一个漂亮的漂移,稳稳停在了水上餐厅的门口。 陈舒婷踩著高跟鞋,快步走了进来。 当场,她便直接表態,为了感谢陈林一直以来的支持,这次合院的设计费由建工集团全额承担,就当是送给陈总和家人的乔迁之礼。 这份豪爽与魄力,让一旁的陈国富夫妇再次咋舌,看著自己侄子的眼神,愈发满意。 …… 下午,和煦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乡间小道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陈林正陪著小姑和李娇娇在度假村里閒逛,熟悉周围的环境。 李娇娇的眼睛彻底恢復后,整个人都活泼了许多,看什么都觉得新奇,像一只快乐的百灵鸟。 就在这时,一道白色的身影,从前方的小路拐角处出现,像是刻意等候在那里。 寧小雨换上了一身清纯的白色连衣裙,长髮披肩,脸上画著精致的淡妆,营造出一种柔弱无辜的气质。 她看到陈林,脸上先是露出一丝精准计算过的惊讶,隨即又浮现出几分歉意。 “陈林哥……” 她走到几人面前,微微低著头,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所有人都听见。 “昨天的事……真是对不起,司空他太衝动了,我已经骂过他了……” 这番表演,让陈林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皱。 他正感到一阵不耐烦,准备开口让她离开时。 “轰——” 一阵狂暴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 一辆顏色扎眼到极致的火红色法拉利拉法,以一个极其漂亮的甩尾,精准地停在了路边。 第229章 两千平的豪宅? 剪刀门向上扬起。 秦初夏踩著十厘米的银色高跟鞋,从车上走了下来。 她今天穿著一条紧身的黑色短裙,將那双惊人的长腿和完美的身材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手里还拿著一份刚擬好的资產委託授权书。 一股强大的气场,瞬间笼罩了全场。 秦初夏看到寧小雨的瞬间,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战斗雷达立刻拉满。 她看都没看寧小雨一眼,径直走到陈林身边,极其自然地伸出白皙的手臂,紧紧挽住他的胳膊,將自己火热的身体毫不客气地贴了上去。 宣示主权的意味,不言而喻。 “哟,陈大哥,这位是?” 秦初夏这才懒洋洋地將目光转向寧小雨,那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审视与轻蔑。 “看著眼生啊,是来我们度假村玩的游客吗?” 不等寧小雨回答,她便自顾自地继续说道,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不好意思啊这位小姐,我们这儿虽然欢迎所有游客,但可不欢迎那种想走捷径、眼神不清白的苍蝇哦。” “你说对吧,陈大哥?” 这番话,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寧小雨的脸上。 寧小雨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秦初夏无论是气场、长相、身材还是座驾,都对她形成了绝对的碾压。 她那点引以为傲的小心机,在秦初夏这种顶级玩家面前,简直如同三岁孩童的把戏,可笑至极。 秦初夏懒得再理会这个让她提不起丝毫兴趣的对手,她將手里的委託书递给一旁同样看呆了的陈慕瑶,笑嘻嘻地说道。 “姑姑,这是资產处置的全权委託书,您签个字就行。剩下的事,我保证给您办得妥妥的!” 签完字,她便再次挽紧陈林的胳膊,身体贴得更近了,用甜得发腻的声音撒娇。 “陈大哥,別理这种不相干的人了,陪我去喝杯咖啡嘛,人家开了这么久的车,腿都酸了呢。” 在秦初夏的绝对气场下,寧小雨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她僵在原地,承受著周围村民若有若无的指点和议论声,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最终,她再也待不下去,捂著脸,在眾人的目光中,狼狈地快步跑离了陈家村。 秦初夏宣示完主权,看著寧小雨那副失魂落魄、仓皇逃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胜利者的得意笑容。她像一只骄傲的孔雀,挽著陈林胳膊的手又紧了几分,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这个优秀的男人,是属於她的。 陈林感受著手臂上传来的惊人柔软与弹性,心中一阵无奈。他不动声色地將自己的胳膊抽了出来,与这个热情似火的妖精拉开了一点距离,一本正经地说道:“行了,別闹了,我还有正事要去村委会一趟。” “村委会?”秦初夏一听,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瞬间就亮了,好奇心被完全勾了起来。“去村委会干嘛?有什么好玩的吗?我也要去!” 陈林看了她一眼,本来想拒绝,但转念一想,自己这次去是为了宅基地建房的事情。如果事情谈妥了,后续肯定要涉及到各种手续和合同。有秦初夏在,自己也能省去不少麻烦。 想到这里,他便没有再拒绝,点了点头:“行,那你跟我一起去吧,正好有事需要你帮忙。” “好耶!”秦初夏立刻欢呼一声。 她自然而然地就想再次挽上陈林的胳膊,却被陈林一个巧妙的侧身再次躲开。 “切,小气鬼。”秦初夏撇了撇嘴,倒也没有继续纠缠,只是亦步亦趋地跟在陈林身侧,像个得到糖果后心满意足的小女孩。 两人跟还在原地消化著刚刚那场“宫斗大戏”的陈慕瑶和李娇娇打了声招呼,便並肩朝著村委会的方向走去。 陈家村村委会。 村支书陈国光正悠閒地坐在自己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翘著二郎腿,美滋滋地品著一杯上好的龙井。 自从度假村火了之后,他这个村支书的地位可谓是水涨船高,在十里八乡都成了人人羡慕的对象。 每天的工作就是喝喝茶,看看报,偶尔接待一下上面下来视察的领导,日子过得比神仙还快活。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响起。 “请进。”陈国光放下茶杯,慢悠悠地喊了一声。 当看到推门而入的是陈林,以及他身后那个漂亮得不像话的秦初夏时,陈国光“霍”地一下从老板椅上站了起来,脸上瞬间堆满了热情洋溢的笑容。 “哎哟!是小林啊!稀客稀客!”他快步从办公桌后绕了出来,视线在秦初夏身上惊艷地停留了一秒,隨即更加热情地招呼道:“快坐快坐!这位是?” “国光叔,这是我朋友,秦初夏。”陈林笑著介绍道。 “秦小姐好!快请坐!”陈国光一边说著,一边手脚麻利地从柜子里拿出自己珍藏的茶叶,亲自给两人泡上了一壶香气四溢的热茶。 一番寒暄过后,陈林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国光叔,我今天来,是想跟村里申请一块宅基地,重新建个房子。” “建房?”陈国光一听,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地说道:“这是好事啊!咱村的大功臣要建房,那必须支持!你看上哪块地了?你直接写个申请,叔立马给你批了!” 陈林闻言,脸上露出一个嘿嘿的笑容,他看著陈国光,试探性地伸出两根手指。 “国光叔,我想要的面积,可能……稍微有那么一点点大。” “大点好啊!”陈国光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你家现在人口也多了,是该建个大点的!你说,要多大?” 陈林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两千平。” “噗——” 陈国光刚刚喝进嘴里的一口热茶,还没来得及咽下去,便如同高压水枪一般,尽数喷了出来,在空中划出一道晶莹的拋物线。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一张老脸涨得通红,指著陈林,眼睛瞪得像铜铃,满脸都是难以置信。 “你……你你……你说夺少?!” 第230章 这不巧了吗? 看著陈国光目瞪口呆的模样,陈林非但不觉得尷尬,反而觉得有些好笑。 他好整以暇地从桌上抽了两张纸巾递过去,笑嘻嘻地说道:“国光叔,您別激动,先擦擦。” 陈国光手忙脚乱地接过纸巾,胡乱地在嘴上和桌上抹了一通,但那双瞪得溜圆的眼睛,却始终死死地盯著陈林,仿佛在看一个外星人。 “两……两千平?!”他感觉自己的舌头都有些打结,“小林,你小子没跟我开玩笑吧?你知不知道两千平是多大的地方?三亩多地了!都快赶上小半个足球场了!你建那么大的房子干嘛?你想在家里开运动会啊?” 陈林嘿嘿一笑,也不解释,直接起身走到陈国光身旁,掏出自己的手机,点开了一个精心收藏的视频合集。 “国光叔,您先看看这个。” 视频开始播放,一幅幅精美绝伦的画面,伴隨著悠扬的古典配乐,呈现在陈国光面前。 白墙黛瓦,飞檐翘角,古朴典雅的建筑群落被巧妙地安放在一片如诗如画的山水园林之中。 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小桥流水蜿蜒其间,长廊曲折,一步一景。 那不是房子,那简直是一座从古代画卷中走出来的人间仙境,每一帧画面都透露著低调的奢华与厚重的文化底蕴。 “嘶——”陈国光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下意识地凑近屏幕,嘴巴无意识地张著,喉结上下滚动,脸上只剩下纯粹的震撼与嚮往。 “这……这是宋氏合院?”陈国光毕竟是村干部,有些见识,一眼就认出了这种顶级的中式建筑风格。 “没错。”陈林收起手机,脸上带著一丝得意,“国光叔,我就想建这么一套!” 陈国光沉默了。他足足愣了半分钟,才艰难地从那震撼人心的画面中回过神来。 他看著陈林,脸上的表情变得无比复杂,既有羡慕,又有为难。 “不是,小林……这房子是真气派,可……”他重重地嘆了口气,一屁股坐回椅子上,苦著脸说道:“你这不是为难叔吗?別说两千平了,按照现在的政策,农村宅基地审批,一家一户,三百平就是顶天了!我哪有这个权限给你批这么大一块地啊!” 陈林闻言,顿时一愣。 他还真不懂这些条条框框。在他想来,想要块大点的地建房,多花点钱,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却没想到,还有这种硬性规定。 他顿时有些麻了。 我一个堂堂练气四层的修仙者,想在自己的老家建个稍微大一点的房子,居然还不行了? 这叫什么事啊! 就在陈林眉头紧锁,暗自琢磨著要不要动用市委的关係时,一直安静地坐在旁边,饶有兴致地听著两人对话的秦初夏,忽然开口了。 她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微微眯起,闪烁著专业而睿智的光芒,看向陈国光,一针见血地问道:“陈书记,宅基地確实有面积限制。不过,我想请问一下,咱们陈家村,有没有閒置的集体建设用地呢?” 陈国光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咱们村山多地少,哪有什么閒置的建设用地,早就都……” 他的话说到一半,却猛地顿住了。 一个被他遗忘在角落里的地方,如同闪电般,瞬间划过他的脑海。 “哎哟!”陈国光突然一拍大腿,整个人都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脸上露出了狂喜的表情。“你瞧我这记性!还真有!还真有一块地,不大不小,正好满足你的要求!” 陈林眼前一亮,急忙问道:“在哪儿?咱去看看?” 陈国光咧嘴一笑,脸上带著一丝怀念:“不用看了,那个地方你熟得很!” “就是村口那个废弃的养鸡场!” “养鸡场?” 听到这三个字,陈林的眼前瞬间浮现出一片熟悉的场景。 那个地方,他当然知道,甚至可以说是刻骨铭心。 它位於村口主干道旁,背靠著一座小山坡,面临著波光粼粼的水库,地理位置得天独厚。 在陈林的记忆里,那里最早据说是村里的大队仓库。 二十多年前,隨著村里孩子越来越多,仓库被改造成了学前班的教学楼。 陈林这一代的孩子,是当时最后一届学生,都在那间简陋却充满了欢声笑语的教室里,度过了一年无忧无虑的时光。 后来,隨著镇上建起了更规范的中心幼儿园,学前班便被撤销了。 那栋承载了一代人童年记忆的小楼,也就此荒废了下来,最后被村里租给了村民陈老六,改成了养鸡场。 “没错!”陈国光见陈林想了起来,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就是那儿!那块地本来就是村集体的建设用地,总面积差不多有两千五百平!” 他兴奋地搓著手,继续说道:“两个月前,度假村的游客越来越多,我担心养鸡场那股味儿顺著风飘过来,影响游客的体验,就做主让陈老六把养鸡场给迁到后山去了。如今那地方正好空著,简直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啊!” 陈林心中顿时一片火热。 那个地方,简直完美! 离公路近,方便建材运输;离水库不远不近,可以引水造景;地势平坦开阔,背山面水,风水绝佳。最重要的是,那里承载著他童年最美好的回忆。 在自己上过学的地方,建起一栋属於自己和家人的传世豪宅,还有比这更酷的事情吗? 想到这里,陈林转过头,毫不吝嗇地对著身旁的秦初夏竖起了一根大拇指。 “厉害啊,初夏!要不是你提醒,这事今天还真就卡这儿了。” 被陈林当面夸奖,秦初夏那张明艷的俏脸上,瞬间飞上两抹动人的红霞。 她得意地扬起尖俏的下巴,像一只打贏了架的小母鸡,骄傲地哼了一声:“那当然!也不看看本小姐是谁!” 事情有了突破性的进展,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轻鬆愉快起来。 陈国光对於陈林要在村口建一座宋氏合院的计划,是举双手双脚赞成。 他几乎已经能想像到,未来,当游客们驱车进入陈家村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座宛如古代王府般气势恢宏的顶级豪宅。 那场面,光是想想就让人激动! 这哪里是建房子? 这分明是给陈家村打造一张全新的、高逼格的文化名片啊! 第231章 一碗水要端平! “小林,这事就这么定了!”陈国光拍著胸脯,大包大揽地说道,“这块地,是我们村集体对你为全村做出巨大贡献的一点心意,你只管用,不要钱!免费给你用!” 陈林闻言,却是笑著摇了摇头。 他虽然不是什么圣人,但“公私分明”这四个字,他还是懂的。 度假村的盈利,已经让他赚得盆满钵满,他不想再因为这点小事,占村集体的便宜,落人口实。 “国光叔,您的好意我心领了。”陈林的態度很坚决,“但这块地,我不能白要。亲兄弟还明算帐,咱们一切按规矩来。” 他转头看向秦初夏,吩咐道:“初夏,麻烦你,马上以度假村的名义,帮我擬一份土地租赁合同。” 他看著陈国光,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这块地,总共两千五百平,咱们就按照现在市场上城郊用地的最高价来算,一年5万块,我先租二十年!” “这……”陈国光还想再劝,但看到陈林坚定的眼神,只能无奈地嘆了口气,心中对这个侄子辈的年轻人,愈发敬佩。 不贪不占,有格局,有担当!难怪人家能成大事! 秦初夏的办事效率极高,她直接从隨身的包里拿出笔记本电脑,噼里啪啦一通敲击,不到十分钟,一份措辞严谨、条款清晰的正式租赁合同便新鲜出炉。 陈国光拗不过陈林,只好叫来了村里的会计和出纳。 在三方的见证下,陈林大笔一挥,在合同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隨后,他联繫李晓月,將二十年的租金,共计一百万元,一次性转入了陈家村的集体帐户。 “滴。” 隨著手机提示音响起,这桩关乎陈家未来的大事,终於尘埃落定。 看著帐户里多出来的那一串零,村会计激动得手都在抖。 这可是整整六十万啊!对於陈家村这个小小的村集体而言,这绝对是一笔巨款! 陈林看著窗外,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落在了那片承载著他童年与未来的土地上。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充满期待的笑容。 合同搞定,陈林和秦初夏並肩走出村委会大门,午后的阳光温暖和煦,照在人身上懒洋洋的。 “国光叔这人,还挺有意思的。”秦初夏回想起刚刚陈国光被一口茶水呛到,喷出彩虹的滑稽模样,忍不住掩嘴轻笑,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弯成了两道月牙。 陈林笑了笑,拿出手机,直接將刚刚签好的土地租赁合同拍照,连带著支付凭证,一併打包发给了建工集团的董事长陈舒婷。 信息刚发出去不到五秒,陈舒婷的电话就火急火燎地追了过来。 “陈总!合同我收到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激动与恭敬,“您放心,后续所有的审批、立项、报备手续,我们建工集团全权负责!保证用最快的速度,给您办得妥妥帖帖,绝不让您操半点心!” “有劳陈董了。”陈林客气了一句。 “您千万別这么说,能为您服务,是我们建工集团的荣幸!”陈舒婷的姿態放得极低。 掛断电话,陈林看著身旁一脸好奇的秦初夏,笑著提议道:“走吧,今天多亏了你,我请客,去水上餐厅搓一顿。” “这还差不多!”秦初夏一脸得意。 两人来到水上餐厅,依旧是那个临湖的包间。 这一餐,秦初夏吃得心满意足。 陈林虽然依旧在不经意间与她保持著一丝距离,但言谈间的温和与耐心,却让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亲近。她 知道,自己在这个男人心里的位置,正在一点点变得不同。 饭后,秦初初夏开著她那辆骚气的玫红色法拉利918,心满意足地离去了。 临走前,她摇下车窗,对著陈林拋了个媚眼,红唇轻启:“陈大哥,下次有这种『私活』,可千万別忘了我哦!” 望著那道绝尘而去的红色闪电,陈林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却带著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 接下来的两天,整个陈家村都沉浸在一片热火朝天的建设氛围之中。 水上乐园和垂钓中心的施工进度一日千里,各种大型游乐设施的基座已经浇筑完毕。水上餐厅顶楼的咖啡厅项目,在常城虎“立军令状”式的督促下,更是进展神速,钢结构的主体框架已经搭建成型,雏形初现。 度假村对面,疗养院的建设也已进入了最后的收尾阶段,园林绿化和內部软装正在同步进行。按照这个进度,再过最多半个月,高玉良等一眾退休老领导,便能拎包入住。 陈林这两日过得颇为悠閒。 白天,他陪著堂妹李娇娇,在度假村和宜城各个好玩的地方四处閒逛。 晚上,他则过上了“一碗水端平”的规律生活。 周六晚上,他开著宾利,去了江景华府。 云收雨歇,宋秋雅慵懒地趴在陈林坚实的胸膛上,白皙的手指在他的胸口画著圈圈,清冷的脸上带著一丝欢好后的动人红晕。 她抬起头,那双漂亮的凤眸里带著几分幽怨,几分调侃:“你倒好,还真是风雨无阻,一三五、二四六,排得明明白白。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什么兼职打卡的劳模呢。” 陈林闻言,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苦笑道:“我这不是怕你多想嘛。” “哼,我才懒得想。”宋秋雅轻哼一声,却主动將脸颊贴了上去,感受著他有力的心跳,声音低不可闻,“只要你心里有我,就够了。” 周日,陈林留在了农家小院。 夜深人静,万籟俱寂。 直到凌晨十二点,陈林才像个做贼的猫儿一样,悄无声息地从李晓月的房间里溜了出来,躡手躡脚地回到了自己的臥室。 自从陈慕瑶和李娇娇住进来后,本就害羞的李晓月就更不好意思住进陈林的房间了。 两人只能趁著夜深,偷偷摸摸地享受片刻的温存。 陈林回到房间,锁好门,脸上没有丝毫睡意。 他盘膝坐在床上,调整著自己的呼吸,静静等待著。 今天又到了万界垃圾中转站开启的日子。 “叮!是否开启万界垃圾中转站?” 熟悉的机械提示音在脑海中准时响起。 第232章 流光玉鐲! 陈林调整呼吸,意识沉入脑海。 上周那只筑基期的合欢蝶,依旧在他心里留著一道清晰的阴影。 蝶火焚身的滋味,他不想再体验第二次。 今天,还会有“偷渡客”吗? 他心中警惕,確认开启。 幽光流转,熟悉的黑色门户在臥室中央洞开。 陈林一步跨入。 眼前的景象依旧是那般熟悉而震撼,堆积如山的各色垃圾,几乎要將整个空间撑爆。 这一次,他没有急於寻宝。 陈林站在原地,闭上双眼,將练气四层的五感催动到极致。 听觉如水银泻地,瞬间覆盖了方圆六十米的每一寸角落,仔细捕捉著垃圾山深处任何一丝微不可查的异响。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整个垃圾站內,除了垃圾被自动分类时发出的“簌簌”轻响,再无任何生命跡象。 十分钟后,陈林睁开眼,那份紧绷的戒备才缓缓鬆懈。 看来,今天安全。 他身形一晃,直接掠向那些初步分类好的垃圾堆,开始了今天的日常工作。 只是,今天的运气似乎格外差。 木材堆里,翻了半天,儘是些材质疏鬆的【凡木:水柳】,残破不堪,连当柴火都嫌占地方。 金属堆里,也全是些锈跡斑斑的凡铁,连一块像样的精铁都寻不到。 陈林一连搜寻了几个区域,结果都大同小异。 他最后將目光投向了不远处的尸体堆。 今天的尸体不多,零零散散十几具,个个衣衫襤褸,死状悽惨,一看就是修仙世界的底层炮灰。 陈林快速检查了一遍,没有任何发现。 “看来今天又要空手而归了。” 他轻声自语,索性找了个乾净地方坐下,默默等待系统继续分类。 一个多小时过去,巨大的垃圾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缩小,陈林的心也跟著一点点往下沉。 他几乎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 就在他准备起身活动一下筋骨时。 “唰!” 一具与眾不同的女尸,被精准地传送至尸堆的最顶端。 陈林的目光瞬间被牢牢锁定,睡意全无! 那是一具穿著宫装的女尸。 不同於其他炮灰的襤褸,这具女尸的衣著,即便在这昏暗空间內,也难掩其华美。 水蓝色的长裙材质特殊,似丝非丝,在幽光的映照下,竟有淡淡的微光流转。 裙摆与袖口,用银丝绣著繁复飘逸的云纹,针脚细密,栩栩如生。 几处暗红的血跡虽已乾涸,却依旧无法掩盖其原本的精致与不凡。 女尸容貌秀美,只是脸色苍白如纸,眉心处一个细小的血洞,显然是一击致命,並未经歷太多痛苦。 “大户人家的千金?还是宗门精英弟子?” 陈林心中猜测,视线却第一时间被女尸手腕上那支玉鐲死死吸住。 那是一支通体碧绿的玉鐲,质地温润,水头极佳,绝对是顶级的帝王绿。 熟悉的蓝色光幕,在他眼前骤然浮现。 【物品信息:流光玉鐲 (中阶法宝)】 【品质:良好】 【功能:被动守护。当佩戴者遭遇致命危险时,將自动生成一道灵气护罩,可抵挡练气十层修士的全力攻击,持续半个小时。】 陈林的心臟,猛地一跳! 中阶法宝! 能硬抗练气十层修士全力攻击半个小时! 他现在不过是练气四层,这枚小小的玉鐲,竟能提供堪比练气十层巔峰的防御! 这是什么概念? 这简直就是一张可以自动触发的终极保命底牌! 放在如今的地球,別说是手枪,就算是重型狙击枪的子弹,恐怕都无法在短时间內攻破这道灵气护罩! 有了它,就等於隨身带了一个金钟罩,还是究极无敌加强版! 狂喜过后,陈林迅速冷静。 他仔细检查女尸全身,希望能找到储物袋之类的额外战利品。 可惜,除了这支玉鐲,女尸身上空空如也。 不过,能得到这件【流光玉鐲】,已经是天大的惊喜。 做人得知足。 他小心地將玉鐲从女尸冰凉的手腕上褪下,郑重地收入纳戒。 就在这时,垃圾站上空,开始出现熟悉的能量波动。 分类即將结束。 巨大的虚空裂缝在穹顶之上缓缓张开,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恐怖吸力。 一座座垃圾山被无形的力量牵引,化作洪流,没入裂缝深处。 待到最后一捧垃圾也被吞噬,虚空裂缝缓缓闭合。 通往现实世界的黑色门户再现。 陈林一步跨出,回到臥室。 他靠在床头,心念一动,那支碧绿的玉鐲便出现在掌心。 柔和的灯光下,玉鐲更显晶莹剔透,內部仿佛有流光婉转,美得不可方物。 他试著往自己手腕上套了套,尺寸太小,根本戴不进去。 “看来,这宝贝註定不是给我自己用的。” 陈林失笑摇头,一个甜蜜的烦恼,浮上心头。 这玉鐲,该送给谁呢? 宋秋雅,还是李晓月? 陈林坐在床边,指尖摩挲著玉鐲温润的表面,目光闪烁。 最终,他眼神一定,不再有丝毫犹豫。 必须给宋秋雅。 这不是偏心,而是最理性的风险评估。 晓月姐身在陈家村,这里是他的大本营,有他,有清风明月在,安全无虞。 但秋雅不同。 【塑体丸】一旦上市,秋林集团这艘商业航母,必將引来全世界的惊涛骇浪。 明枪暗箭,商业倾轧,甚至是来自某些势力的非常规手段,都將接踵而至。 作为这艘航母的掌舵人,宋秋雅將首当其衝,直面所有的风暴。 他不可能时时刻刻都陪在她身边。 这支【流光玉鐲】,就是他能给她的,最坚固的护身符。 “晓月姐那边,以后再想办法补偿。等我修为再高些,一定能找到或者炼製出更多的护身法宝。” 陈林在心中默念。 他將【流光玉鐲】重新收入纳戒,准备等下次去江景华府时,亲手为宋秋雅戴上。 做完这一切,陈林並未立刻休息。 他从纳戒中取出灵石,盘膝而坐,五心向天,开始运转《长春功》。 手中灵石的灵力从手掌进入身体,流淌於周身,最后归於气海。 他很清楚,自己一手打造的商业帝国和安乐窝,看似繁花似锦,实则建立在沙滩之上。 唯有绝对的实力,才是守护这一切的最终底牌。 必须变得更强! 儘快! 第233章 初夏,我这手鐲好看吗? 清晨,天色才刚刚泛起鱼肚白,黑色的宾利添越驶入江景华府的地下车库。 陈林轻车熟路地乘电梯来到顶层,用指纹打开了宋秋雅家的门。 偌大的客厅里一片安静,主臥的门紧闭著,显然女主人还在睡梦之中。 陈林放轻脚步,没有去打扰她,而是径直走进了厨房。 他从纳戒取出准备好的新鲜鱼片,又淘了米,动作嫻熟地开火熬粥。 稀释过的灵泉水浸泡的顶级大米,配上水库里捞出的野生刀鱼,仅仅是开火慢燉的阶段,一股浓烈而纯粹的鲜香,便开始在厨房里悄然瀰漫。 一个小时后,当锅里的鱼片粥变得软糯粘稠,香气达到顶峰时,主臥的门“吱呀”一声被轻轻推开。 宋秋雅身上只穿著一件宽大的真丝睡裙,赤著一双雪白玲瓏的玉足,揉著惺忪的睡眼走了出来。 她显然是被这股难以抗拒的香味勾引醒的,挺翘的鼻尖在空气中嗅了嗅,循著香味,梦游般地走到了厨房门口。 当看到那个正在灶台前忙碌的高大背影时,宋秋雅瞬间清醒,所有的睡意都被一股巨大的惊喜与感动冲刷得一乾二净。 她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著晨光透过窗户,为心爱的男人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金色光晕。 这一刻的画面,温馨得像一幅画。 宋秋雅眼眶一热,再也控制不住內心的情感。 她光著脚,悄无声息地走上前,伸出双臂,从身后紧紧地环住了陈林精壮的腰身,將自己微凉的脸颊,紧紧贴在他宽阔温热的后背上。 “你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她的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却又软糯得像是在撒娇。 陈林感受到背后的温软,手中的动作一顿,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意。 他关掉火,转过身,將这个还没来得及洗漱,就跑出来投怀送抱的女人拥入怀中,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吻。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想你了,就过来了。” 一句简单的情话,却让宋秋雅的心瞬间融化成了一滩春水。 她踮起脚尖,主动送上自己的红唇。 一个绵长而温柔的早安吻后,陈林才轻轻推开她,颳了刮她挺翘的鼻尖,笑道:“好了,快去洗漱,粥马上就好了。对了,等会还有一件礼物要送给你。” “礼物?”宋秋雅媚眼如丝,眼波流转间满是好奇与期待。 她没有多问,只是踮起脚,又飞快地在陈林脸上亲了一口,这才心满意足地转身,迈著轻快的步伐走向了洗手间。 不多时,当宋秋雅洗漱完毕,换上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裙,重新回到餐厅时,陈林已经將两碗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鱼片粥盛好,摆在了餐桌上。 “快尝尝,我的手艺有没有退步。”陈林笑著为她拉开椅子。 宋秋雅坐下,看著面前这碗堪称艺术品的鱼片粥,心中的幸福感几乎要溢出来。但她更好奇的,还是陈林口中的礼物。 “你要送我什么礼物啊?神神秘秘的。”她拿起勺子,一双漂亮的凤眸却一眨不眨地盯著陈林,充满了期待。 陈林故作神秘地笑了笑,將手伸进裤子口袋,装作掏东西的样子,实则心念一动,从纳戒中取出了那个用红布精心包裹好的【流光玉鐲】。 他將那个小小的红布包,郑重地推到了宋秋雅面前。 宋秋雅好奇地接过那个红布包,入手细腻柔软。 她怀著一丝期待,小心翼翼地將红布一层层揭开。 当最后一层红布滑落,一支通体碧绿、莹润通透的玉鐲,静静地躺在她的掌心时,整个餐厅仿佛都在这一瞬间亮了几分。 “这……这是……”宋秋雅的呼吸猛地一滯。 他在周小福工作了五年,什么样的顶级珠宝没有见过? 但眼前这支玉鐲,却让她在一瞬间彻底失神。 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极致的帝王绿。 色泽浓郁鲜亮,却又清澈得没有一丝一毫的杂质,仿佛一汪凝固的春水。 在餐厅灯光的映照下,玉鐲內部竟有淡淡的流光婉转,仿佛拥有生命一般。 这品质,甚至比陈林第一次卖给周小福的那两块帝王绿还要更胜一筹! 这支手鐲的价值,恐怕早已破亿! “喜欢吗?”陈林看著她那副被惊艷到失神的可爱模样,笑著问道。 宋秋雅回过神,抬起头,那双清冷的凤眸里,此刻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感动与柔情。 她没有回答,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 “来,我帮你戴上。”陈林温柔地执起她白皙纤细的手腕,拿起那支【流光玉鐲】,缓缓地为她戴上。 玉鐲昨夜已经被陈林用灵气温养过,触感温润,与肌肤相贴的瞬间,一股暖意顺著手腕传遍全身,说不出的舒服。 碧绿的玉鐲,衬著宋秋雅雪白的皓腕,更显得相得益彰,美得不可方物。 “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事,什么时候,都绝对不能把这支手鐲摘下来。”陈林握著她的手,看著她的眼睛,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 这不仅仅是一件价值连城的首饰,更是一道可以救命的护身符。 宋秋雅虽然不明白他为何如此郑重,但看著他那认真的眼神,还是乖巧地用力点头,喜滋滋地举起手腕,左看右看,眼中的柔情几乎要满溢出来。 就在这时,“咚咚咚”的敲门声不合时宜地响起。 不用想也知道,是住在隔壁,闻著味儿过来蹭饭的秦初夏。 果然,门一开,秦初夏便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哇!好香啊!我就知道陈大哥你肯定在这儿!” 她毫不客气地坐到餐桌旁,拿起备用的碗筷,自己盛了一大碗鱼片粥,一边呼嚕呼嚕地吃著,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还是陈大哥你做的鱼片粥最好吃,秋雅姐你可真有口福……” 话说到一半,她的声音却戛然而止。 一双勾魂的桃花眼,死死地盯住了宋秋雅手腕上那抹刺眼的碧绿。 “怎么样,初夏,手鐲好看吗?陈林送的!”一向成熟稳重的宋秋雅,此刻却像个得到了心爱糖果的小女孩,故意在秦初夏面前晃了晃自己的手腕,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炫耀。 秦初夏感觉自己嘴里那鲜美无比的鱼片粥,突然就变得索然无味了。 她放下勺子,眼神幽怨地看向陈林,那副模样,仿佛在控诉一个拋妻弃子的负心汉。 第234章 三位退休大佬的身体变化 陈林被她看得头皮发麻,只能假装没看见,低头专心喝粥。 一顿气氛古怪的早餐结束后,宋秋雅和秦初夏便准备动身去公司上班。 临出门前,陈林叫住了宋秋雅。 “对了,秋雅,你上周不是谈好了公司的药材供应商吗?你帮我问问,百年份的人参、何首乌、黄精、还有灵芝,这四样东西,他们有没有渠道能弄到?” 陈林自然是为了炼製(偽)【定顏丹】。 二十年的容顏不变。 宋秋雅二十七岁,李晓月三十岁,正是使用这丹药的最佳年龄。 还有小姑和二婶,她们为家庭操劳半生,也最需要这样的礼物。 宋秋雅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诧异。这些可都是顶级药材,有价无市,陈林要这些做什么? 不过她並没有多问,只是乾脆地点了点头:“好,我等会去问,一有消息就通知你。” 待两人离去,陈林也开著车,返回了陈家村。 当车子路过村口,即將驶入村內主干道时,陈林却放慢了车速。 只见不远处那栋刚刚完工不久的疗养院门口,此刻竟停了七八辆掛著政府牌照的黑色奥迪。 一群穿著白衬衫、黑西裤,一看就是领导干部模样的人,正簇拥著几位精神矍鑠的老者,站在疗养院门口,似乎在视察著什么。 陈林一眼就认出了人群中的高玉良、季昌民、丁一真等几位退休的领导。而在他们身边陪同的,赫然是正是副市长安昌林。 看来,是这些老领导们过来验收新家了。 陈林没有在疗养院门口停留,车子平稳地穿过村道,径直开回了农家小院。 他刚把车停稳,泡上一壶茶,还没来得及坐下。 结果不出半个小时。 高玉良、季昌民、丁一真三位退休老领导,便在副市长安昌林的亲自陪同下,联袂登门。 “小林啊,没打扰你吧?” 人未至,声先闻,高玉良一脚踏进院门,便爽朗地笑了起来。 那洪亮的声音和红润的气色,与两个月前初见时那副带著病容的老態,简直判若两人。 “高老,您这说的是哪里话!” 陈林连忙放下茶具,脸上掛著热情的笑容迎了上去。 “快请进,几位领导里面坐!” 他將一行人请进客厅。 陈林亲自为几位领导沏上了一壶香气四溢的热茶。 茶香裊裊,驱散了眾人一路行来的燥热。 一番简短的寒暄过后,高玉良轻轻放下手中的青瓷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他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神情变得前所未有的郑重。 “小林,我们几个老傢伙今天过来,是专程为了感谢你的。” 说著,他从隨身的公文包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了一份体检报告,郑重地推到了陈林面前。 “你看看这个。” 陈林故作疑惑地接过报告。 报告的抬头是“高玉良”,而诊断结果那一栏,赫然写著:“早期糖尿病,各项关键指標已恢復至正常水平,建议继续保持良好生活习惯,定期观察。” “这是……”陈林抬起头,脸上適时地露出惊讶。 “何止是这个!” 一旁的季昌民早已按捺不住,他猛地站起身,在眾人惊讶的目光中,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脖子。 只听“咔吧、咔吧”几声清脆的骨骼声响。 “小林,你不知道!” 季昌民的脸上满是难以抑制的狂喜。 “我这颈椎病,是当年在任上落下的老毛病,钙化增生,压迫神经,折磨了我快二十年!脖子僵硬,稍微动一下都费劲!” “可就在这两个月,它竟然不药而愈了!现在是脖子不酸,肩膀不痛,感觉浑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劲儿,一口气爬上五楼都不带喘的!” 丁一真也激动地一拍大腿,猛地站起身,抬脚对著身前的空气,狠狠地踢出了一记標准的正蹬腿,带起一阵凌厉的风声。 “还有我这双老寒腿!风湿性关节炎!一到阴雨天就疼得钻心,跟有几百根针在骨头缝里扎一样!” 他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可你看看这个夏天,宜城下了多少场大雨?我这腿,別说疼了,连一丝酸胀的感觉都没有!我现在觉得,我能去国家队踢足球!” 三位在各自领域都曾是泰山北斗的老者,此刻却像三个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你一言我一语,脸上的感激与震撼溢於言表。 高玉良深吸一口气,將话题拉了回来,他看著陈林,眼神复杂。 “小林,我们这三个老傢伙,这两个多月来,一日三餐的蔬菜瓜果,都是从你这度假村里特供的。我们心里都跟明镜似的,这天大的变化,根子,就在你这儿!” 他顿了顿,语气里充满了惊嘆与一丝后怕。 “青山疗养院那帮从京城请来的专家,拿著我们三个最新的体检报告,关起门来研究了快一个星期,据说头髮都快薅禿了,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医学奇蹟』!” “他们想破了脑袋也想不通,颈椎病也就算了,糖尿病和风湿性关节炎,这可都是现代医学界公认只能控制,无法根治的顽疾!” “怎么可能在短短两个月內,三个人同时出现这种匪夷所思的逆向好转?这完全不符合科学规律!” 听著三位老领导绘声绘色的讲述,陈林心中瞭然,脸上却依旧掛著谦虚的笑容。 “几位老领导言重了,可能是我这陈家村山好水好,风水养人,种出来的东西,就格外有灵性一些吧。” 这种滴水不漏,又带著一丝玄学的回答,让高玉良几人相视一笑,也没有再追问。 他们都是人精,知道有些事情,点到即止即可,深究反而不美。 高玉良话锋一转,终於说出了今天来此的真正目的,他的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小林,我们几个老傢伙,承了你的天大人情,自然要帮你守住这个秘密。所以,关於食材来源的事情,我们对外界,包括我们的家人,都守口如瓶。” “但是……” 他无奈地嘆了口气,眉宇间染上了一抹忧色。 “我们这身体的变化,实在是太明显了,根本就瞒不住人。最近这几天,我陆续接到了好几个电话,都是以前在京城的老同事、老领导打来的,话里话外都在旁敲侧击,拐弯抹角地试探我这病到底是怎么好的。” 高玉良的语气,透著一股深深的无奈。 “我们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被有心人调查出来。到时候,你这里恐怕就要……” 第235章 悠閒的日子,不会太久了! 高玉良没有把话说完,但那未尽之语沉甸甸地压在空气里。 一旦陈家村的食材能治癒绝症的消息彻底公开,这里將不再是世外桃源。 它会成为风暴的中心。 全世界的目光都会聚焦於此。 到时候,来的恐怕就不只是渴望健康的病人,更有可能是怀著各种目的的资本、势力,甚至是国家层面的力量。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这对於羽翼未丰的陈林来说,很可能是一场灭顶之灾。 三位老者今天屈尊前来,就是想给他敲响警钟,探探他的底,看看这个年轻人是否需要他们这几把老骨头再撑一把。 陈林听完,心中不起半点波澜。 这一天,他早就料到了。 他看著三位面带忧色,真心为自己盘算的老者,非但没有一丝担忧,反而轻鬆地笑了起来。 “我还得多谢三位老领导,为我捂了这么久的盖子。” 他从容地提起茶壶,为几人重新续上滚烫的热茶。 茶叶在沸水中翻滚、舒展,一股更为醇厚的茶香瞬间溢满整个客厅。 他行云流水的动作,与房间里凝重的气氛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其实,这事儿没什么好担心的。” 陈林的声音很平淡,却仿佛带著一股奇异的魔力,瞬间安抚了三位老者的心。 “既然瞒不住,那索性,就不瞒了。” 什么?! 高玉良、季昌民、丁一真,包括一旁始终沉默的安昌林,四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猛地抬起头,眼中写满了意外。 不瞒了? 这小子是疯了,还是被嚇傻了? 陈林迎著他们不可思议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像一颗棋子,精准地落在棋盘上。 “高老,您那些老同事、老领导,若是真心求一个健康的晚年,您不妨就悄悄透露给他们。” “如此一来,这非但不是麻烦,反而能让他们也欠您一份天大的人情。” “您说,何乐而不为呢?” 这个想法,石破天惊! 宛如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高玉良三人固有的思维定式。 他们下意识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震撼,以及一丝豁然开朗的狂喜。 他们本还担心陈林年轻气盛,会选择死守秘密,最终引火烧身。 却没想到,这年轻人看得比谁都通透,处理得也比谁都大气! 化被动为主动,將一场足以压垮任何人的滔天危机,轻描淡写地,转化成了一份可以赠予他人的通天人情! “好!” 高玉良再也坐不住,一拍大腿,激动地站起身,心中的最后一丝顾虑也烟消云散。 “好一个何乐而不为!” 他盯著眼前这个气定神閒的年轻人,心中翻江倒海,最后只化为两个字。 佩服! 他们来时,是抱著提携后辈、为其遮风挡雨的心態。 可走时,却感觉自己才是那个被点拨、被指引的人。 三人再次对陈林表达了诚挚的感谢,又聊了一些关於疗养院的琐事,这才心满意足地起身告辞。 陈林將他们送到门口,看著那几辆黑色的奥迪缓缓驶离,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他的目光,望向了京城的方向,深邃而平静。 看来,悠閒的日子,不会太久了! …… 与此同时,水上餐厅一楼大厅。 一张能容纳八人的圆桌旁,气氛显得有些与眾不同。 一位身穿灰色中山装,头髮花白却梳理得一丝不苟的老者,正襟危坐於主位。 老者名为王天化,曾是省军区司令,与高玉良同为省委常委。 他比高玉良小四岁,现任战区副司令,还差三个月即將退休,目前也属於半退状態。 他面容清癯,双目开闔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常年身居高位养成的威严,让周围几桌食客都不自觉地压低了说话的声音。 在他的身旁,坐著一位约莫十八岁的少女。 少女穿著一身素雅的白色连衣裙,长发如瀑,肌肤胜雪,五官精致得如同画中人。 她坐姿端庄,脊背挺得笔直,只是那双灵动的大眼睛,却时不时地瞟向不远处的取餐窗口,鼻尖微微耸动,显然是被空气中那霸道的香味勾得有些心痒难耐。 同桌的,还有三名身材挺拔,穿著黑色便装的年轻人。 他们虽然也坐在餐桌旁,但坐姿却像三根绷紧的钢筋,后背笔直,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將王天化与少女隱隱护在中央。 不多时,服务员推著餐车,將十几道菜餚流水般地送了上来。 清蒸长江刀鱼,鱼身银亮,汤汁清澈,鲜气扑鼻。 红烧甲鱼,酱汁浓郁,裙边晶莹剔透,散发著诱人的光泽。 鱼头燉豆腐,奶白色的汤汁翻滚著,热气腾腾,光是闻著就让人食指大动。 一道道菜餚摆满桌面,那股混合了各种顶级食材的复合香气,让少女的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咽了咽口水。 但良好的家教让她紧紧握著膝上的小手,將目光投向身旁的王天化,绝不会在自己爷爷动筷子前有丝毫失礼的举动。 王天化也被这股近在咫尺的香味衝击得有些心神动摇,连他自己都感觉到,口中开始不受控制地分泌津液。 他拿起面前筷子,威严的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洪亮的声音打破了桌上的寧静。 “都放鬆点!诺诺,你口水都快出来了。” 他环视了一圈那三名依旧紧绷著神经的年轻人,摆了摆手,“今天这里很安全,一起吃吧!这是命令!” “是,首长!”三人这才齐声应道,拿起碗筷。 “好了,大家开动吧!”王天化说著,率先伸出筷子,稳稳地夹起一片清蒸刀鱼那最肥美的腹部鱼肉,缓缓放入口中。 鱼肉入口的瞬间,王天化那双深沉的眼眸,骤然一亮! 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极致鲜美,如同最猛烈的风暴,瞬间席捲了他的整个味蕾! 这……这怎么可能?! 第236章 秦初然出事 鱼肉嫩滑,入口即化,那股鲜味纯粹到了极致,仿佛不是来自凡间的食材,而是有生命一般,直接在他的舌尖上跳起了舞。 他年轻时,曾有幸在长江上游,品尝过渔民刚刚捕捞上来的野生刀鱼,那滋味已是人间绝顶。 可眼前这口鱼肉的鲜美程度,竟比记忆中的味道,还要胜过十倍不止! 爷爷已经发话,王诺诺也按捺不住。 她拿起筷子,动作依旧保持著优雅,小心翼翼地夹了一块离自己最近的清炒时蔬。 蔬菜入口,清脆爽口,一股自然的甘甜在舌尖绽放。 “好吃!” 她眼睛一亮,隨即又夹了一块红烧肉。肥瘦相间的五花肉燉得软糯入味,肥肉部分入口即化,瘦肉部分酥而不柴,浓郁的酱香混合著肉香,瞬间填满了整个口腔。 仅仅是几口菜下肚,王诺诺就优雅不起来了。 她的动作越来越快,很快便將目光锁定在了那盆热气腾腾的鱼头燉豆腐上。 她盛了一小碗奶白色的鱼汤,先是矜持地用汤匙舀了一小口。 汤汁入口,一股醇厚霸道的鲜味,轰然在口腔中炸开! “唔——!” 王诺诺舒服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感觉自己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舒张开来。 太鲜美了!这简直是她这辈子喝过最好喝的汤! 她再也顾不上什么大家闺秀的仪態,偷瞄了一眼身旁的爷爷,发现爷爷正眯著眼睛,一脸陶醉地品味著那块晶莹剔透的甲鱼裙边,根本没空注意自己。 王诺诺俏脸微微一红,索性端起碗,对著碗沿,“咕嘟咕嘟”地连喝了好几大口。 喝完之后,她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一阵羞赧。 家教甚严的她,从小到大喝汤都是用汤匙小口慢品,何曾有过如此“粗鲁”的举动。 可这汤……实在是太好喝了,根本停不下来! 她抬起头,却发现那三位平日里不苟言笑警卫员大哥,此刻也是个个埋头苦干,筷子使得虎虎生风,吃得满嘴流油,那模样,比她也优雅不到哪里去。 王诺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心中的那点矜持与羞涩也彻底烟消云散,索性放开了手脚,加入了这场美食的狂欢。 不多时,王天化率先放下了筷子。 他靠在椅背上,脸上带著一丝酒足饭饱后的愜意与满足,心中却在暗自嘀咕。 “高玉良那个老东西,最近吃这么好?” 一顿饭,足足吃了半个多小时。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王天化摸了摸微微发胀的肚子,准备起身。 他身旁的一名年轻人见状,上前一步,准备搀扶。 就在王天化身体完全站直的瞬间! 眼中闪过一丝浓浓的震惊与不可思议。 不对劲! 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他有严重的高血压,平时別说坐半个多小时,就是坐个十几分钟,猛地站起来,眼前必定会发黑,头晕目眩,需要缓上好一阵才能恢復正常。 可是现在…… 他站得笔直,非但没有一丝一毫的头晕目眩,反而感觉自己头脑清明,四肢百骸都透著一股轻鬆的感觉! 这……这怎么可能?! “首长,您怎么了?” 身旁的警卫员察觉到了王天化的异样,连忙上前,关切地问道。 王天化没有回答,他站在原地,闭上眼睛,仔细地感受。 確实没有往日起身时那种脑部供血不足的眩晕感。 他猛地睁开眼,浑浊的眼眸中,迸发出一道骇人的精光! 是这些菜! 问题一定出在这些菜上! 他戎马一生,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 可今天,在这小小的陈家村,一顿看似普通的农家菜,却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美味了,这分明是药膳!不,比任何灵丹妙药的效果都要来得迅猛霸道! 王天化深吸一口气,他知道此事非同小可。 所以高玉良他们三人的医学奇蹟就是这么来的? 高玉良那个老狐狸,难怪要在这陈家村建疗养院! 这就不奇怪了! 他看著一脸错愕的孙女和警卫员,语气无比严肃。 “我们走!去青山疗养院!” 说罢,他不再有丝毫停留,迈开步子,竟是虎虎生风地朝著餐厅外走去。 。。。。。。 对於水上餐厅发生的事情,陈林並不知道。 此刻的他,正在后院练习御物术。一把长剑隨著他指尖的动作在空中飞舞。 不多时。 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陈林拿起一看,屏幕上跳动著“秋雅”两个字。 嗯?这么快就有百年药材的消息了? 他嘴角刚要扬起,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背景音是尖锐的鸣笛,是嘈杂的人声,甚至还有压抑不住的哭泣。 宋秋雅的声音有些低沉。 “陈林……秦初然出事了!” 陈林脸上的笑意消失。 “怎么回事?!” “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宋秋雅的声音低沉,“人刚被送到宜城一院,正在……正在手术室抢救!” “我马上到!” 陈林掛断电话,脸色阴沉。 秦初然? 她性格虽然骄傲,但是业务能力还是很不错的! 怎么会出事? 心中升起疑惑。 他来不及多想,带上清风明月,走出院子。 黑色的宾利添越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捲起尘土开出村子。 …… 半个小时后后,宜城一院。 陈林刚走进住院部三楼,就感到一股几乎凝成实质的压抑。 三楼手术室外,平日里空旷的走廊,此刻竟站满了人。 这些人无一不是西装革履,神情凝重,有几人身上带著久居上位的气场。 他们死死盯著那扇紧闭的、亮著刺目红灯的手术室大门,连呼吸都小心翼翼,整个走廊安静得落针可闻。 陈林的目光飞速扫过。 上午刚见过的副市长安昌林。 公安局长夏学军。 甚至……市委书记陈清全! 宜城官场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全到齐了! 几位穿著白大褂,胸前掛著院长、副院长、主任医师等胸牌的医院领导,正满头大汗地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 陈林的心沉了下去。 秦初然出的事,比他想像中严重得多! 第237章 秦初然的背景恐怖如斯 人群的一角,秦初夏小脸煞白。 她抱著胳膊不住地发抖,宋秋雅正紧紧抱著她,在她耳边低声安慰著。 陈林的出现,像一颗石子投入一潭死水。 走廊里数十道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那些目光里,带著毫不掩饰的惊讶、审视,还有一丝探究。 市委书记陈清全、副市长安昌林等人看到他,只是神情极其复杂地冲他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陈林没有理会这些官场人物,他径直穿过人群,来到宋秋雅和秦初夏面前。 “陈大哥!” 看到陈林,秦初夏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一把抓住他的手臂,眼眶里积蓄已久的泪水终於开始打转。 “我姐她……她会不会……” 陈林拍了拍她冰凉的手背,示意她安心。 下一秒,他闭上了眼。 长春功悄然运转。 整个世界的声音,如同决堤的潮水,瞬间灌入他的耳中。 走廊里,官员们压抑到极致的呼吸声。 护士们强自镇定的心跳。 远处电梯开合的机械音。 他屏蔽掉所有杂音,將听觉无限延伸,轻易穿透了那扇厚重的水泥墙壁,潜入手术室的內部。 金属器械在托盘上清脆的碰撞声。 主刀医生冷静而短促的指令:“止血钳!” “三號缝合线!” 护士紧张而迅速的回应。 还有…… 那台心电监护仪平稳而有力的“滴、滴、滴”声。 秦初然的心跳节奏有力,虽然因为失血而略显急促,但无比稳定。 没有生命危险! 陈林悬著的一颗心,终於稳稳落下。 他睁开眼,看著眼前梨花带雨,隨时可能崩溃的秦初夏,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轻声安慰道: “放心。” “死不了。” 他的声音不大。 却像一道惊雷,在死寂的走廊里轰然炸响。 所有人都愕然地看向他。 那位满头大汗的院长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看到陈林身边那几位市领导都没有开口,又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这年轻人是谁?怎么敢在这种时候下这种断言? 宋秋雅看著他那双深邃而坚定的眼睛,紧绷的心弦莫名一松。 秦初夏更是被他这股强大到蛮横的自信感染,硬生生將泪水憋了回去,混乱的心绪也安定下来。 正在这时,副市长安昌林走了过来,脸上满是疲惫。 陈林迎上去,开门见山:“安市长,怎么回事?” 安昌林看著眼前的年轻人,重重嘆了口气,压低声音:“小陈,器官贩卖案的线索是你发现的,审讯也是靠你才突破,这件事,不瞒你。” 他眼神变得无比严肃。 “案子比我们想像的要深。今天下午,秦队带人抓捕嫌疑人时,別墅里被提前布置了烈性炸药!” 陈林眼神一寒。 丧心病狂! 安昌林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后怕与敬佩:“当时秦队第一个察觉不对,立刻发出了警告。但为了掩护身边的两名同事,她自己……被爆炸的衝击波正面掀飞了出去……” “对方哪来的烈性炸药?”陈林一针见血。 现在什么年代了,怎么可能还有人可以私藏烈性炸药? 陈林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穿越回二十年前了! “正在查……”安昌林顿了顿,语气凝重,“但这件事,恐怕非常不简单!” …… 一个小时后,手术室的灯依旧亮著。 走廊尽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却沉稳的脚步声。 一行人快步走来。 为首的是一个五十岁左右,身穿深色夹克,国字脸,面沉似水的中年男人。 他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眼睛扫过全场,一股无形的、山岳般的压力瞬间笼罩了整个走廊。 他身旁,跟著一位气质雍容华贵的中年妇人,她的脸色苍白,但依旧强撑著仪態。 看到这两人,陈清全、安昌林等一眾宜城高官,脸色“唰”地一下全白了。 额头上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 一个个身体紧绷,仿佛被无形的线操控的木偶,连大气都不敢喘。 秦长海! 魔都市委副书记!真正的封疆大吏! 叶翩然! 华夏作协副主席,国內最顶尖的作家之一。 但更恐怖的是她的家世,父亲是退休国老。她的两位兄长,一位是战区司令,另一位是隔壁南湖省委书记! 现在,他们视若珍宝的独生女,在宜城这个小地方出了事。 一旦迁怒…… 在场有一个算一个,谁都承受不起这滔天怒火! 整个走廊的气氛,紧张到凝固。 就在这片死寂中,叶翩然率先打破了沉默。 她努力维持著镇定,但那微微颤抖的声音,还是暴露了她內心的恐惧。 “我女儿初然……现在怎么样了?” 宜城一院的院长李卫国,此刻只觉得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 他看著眼前这位气场强大到令人窒息的中年男人,又看了看他身边那位气质雍容、眼含泪光的妇人,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乾涩地回答: “秦……秦书记,叶主席,秦队长她……还在手术中,具体情况我们……” 他的话还没说完。 秦初夏快步从人群中走出,几步来到秦长海和叶翩然面前,伸手扶住身体摇摇欲坠的叶翩然,急切地说道:“伯父,伯母,你们別担心!陈大哥说,堂姐她没有生命危险的!” “陈大哥?” 叶翩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反握住秦初夏的手,急促地问道,“是哪位医生?快,快让他跟我们说说情况!” 秦长海那双锐利的眸子,也瞬间锁定了秦初夏身后的方向。 在一眾宜城高官敬畏而复杂的目光中,陈林缓步走了出来。 他坦然地迎上那位封疆大吏审视的目光,脸上没有丝毫的紧张与不安。 在魔都的六年,他只在电视新闻上见过这位手握重权的秦书记,却没想到,他竟是秦初然的父亲。 “伯父,伯母。” 陈林的声音平静而有力,带著一种令人信服的镇定。 “秦初然没有生命危险,你们不用太过忧心。” 叶翩然看著眼前这个过分年轻英俊的男人,刚刚燃起的一丝希望,又迅速被更大的不安所取代。 她只当这是秦初夏找来安慰自己的朋友,话语里满是客套的疏离与焦灼:“谢谢你,小伙子,你有心了。” 秦长海的眉头则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 他很想呵斥一句“你一个毛头小子又不是医生,在这里胡咧咧?”,但想到女儿还在手术室里生死未卜,终究还是压下了火气,只是对著陈林不咸不淡地点了点头,便不再看他。 周围的李卫国等一眾医院高层,更是面面相覷,心中叫苦不迭。 这位陈林到底是什么来头? 在这种场合,面对这种人物,他怎么敢如此篤定地开口? 这要是说对了还好,万一……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这片诡异的寂静中,手术室上方那亮了许久的红色灯光,“啪”的一声,终於熄灭了。 门被推开。 一个戴著口罩、满脸疲惫的医生率先走了出来。 院长李卫国眼疾手快,一个箭步衝上去,一把拽住了那名主刀医生的胳膊,声音都变了调:“老李,快说!里面的病人情况怎么样了?!” 被一眾领导围在中央,主刀医生李医生显然有些紧张,他摘下口罩,擦了擦额头的汗: “各位领导,病人……病人目前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 “只是……” 听到“脱离生命危险”这六个字,走廊里所有人都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但紧接著,那句最怕听到的“只是”,又让所有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第238章 宋秋雅:你……能帮帮她吗? 李医生重重地嘆了一口气,眼神里充满了掩饰不住的惋惜。 他看过病人的资料,那是一张足以让任何女人都为之嫉妒的绝世容顏。 “病人……面部被爆炸物碎片大面积划伤,伤口很深,虽然我们已经尽力清创缝合,但未来……恐怕会留下难以消除的疤痕。” 李医生顿了顿,似乎在组织更残酷的语言。 “最严重的是……她的左眼,被一块高速飞溅的玻璃碎渣……贯穿了。”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劈在每个人的心头。 叶翩然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作为女人,她完全无法接受自己那骄傲如凤凰般的女儿,会遭遇如此毁灭性的打击。 她双腿一软,就要坐到地上。 “伯母!”秦初夏和宋秋雅惊呼著,手忙脚乱地扶住她。 秦长海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无比阴沉,那双总是锐利威严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无尽的痛惜与悲凉。 女儿的命是保住了,可毁了容,瞎了一只眼……以自己那个女儿心高气傲的性子,她能承受得住这样的打击吗? “堂姐……”秦初夏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嘴里发著绝望的呢喃。 整个走廊,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良久,秦长海身上那股山岳般的气势仿佛被抽空了,整个人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疲惫地对著陈清全等人挥了挥手。 “你们都去忙自己的吧,初然她……是警察,穿上这身警服,就隨时有牺牲的觉悟。” 听到这话,陈清全和安昌林等人刚要鬆一口气,心头却又猛地一紧。 “不过……” 秦长海的眸子,在瞬间变得如刀锋般锐利,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瞬间笼罩了在场的所有宜城官员。 “宜城,作为全国闻名的旅游城市,社会治安一直都是你们引以为傲的名片。现在,居然会有人能轻易搞到这么大当量的烈性炸药,在市区里製造爆炸!” “我想,在座的诸位,可能都要好好反思一下了……” 陈清全的额头上,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作为宜城的一把手,他是第一责任人。 他立刻挺直身体,立下军令状:“秦书记,您放心!半个月之內,我一定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 “你说错了。”秦长海摇了摇头,目光冷得像冰,“不是给我交代,是给宜城几百万人民群眾一个交代!” “是,是,秦书记说的是。”陈清全连忙称是,不敢再多言半句,与安昌林对视一眼后,带著一眾下属,灰溜溜地离开了。 一场滔天风暴,已然在宜城的官场上空匯聚。 待无关人等都识趣地散去,病房外的走廊终於恢復了些许安静。 秦长海强压著心头的悲痛,向主刀医生详细询问女儿的伤情,以及转院的可行性。 他们要立刻將女儿转到魔都最好的医院,动用一切资源。 李医生表示,病人麻醉甦醒后,只要生命体徵平稳便可以转院,並再三叮嘱,一定要注意安抚病人的情绪,避免她醒来后因无法接受现实而崩溃。 当秦初然被护士从手术室缓缓推出时,宋秋雅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那张曾经神采飞扬的脸,此刻除了鼻子和完好的右眼,几乎完全被厚厚的纱布覆盖,触目惊心。 宋秋雅看著这令人窒息的一幕,心中满是不忍。 她悄悄將陈林拉到走廊的角落,声音压得极低,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陈林,初然她……她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我真的担心她会受不了这个打击……” 她抬起头,那双总是清冷的眸子,此刻却紧紧地锁住陈林的眼睛,像是终於下定了某种决心,问出了那个盘桓在她心中许久的秘密。 “我知道你……和我们不一样。” “我爸的病,还有之前很多事……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恳求。 “你……能帮帮她吗?” 陈林心中微嘆。 自己的女人,终究还是太敏锐了。 不过! 帮,是肯定要帮的。 虽然这个女人找过自己好几次的麻烦。 但不管怎么样,她是个好警察! 而且看在秦初夏和宋秋雅的面子上,他都不能坐视不理。 他轻轻点了点头。 只是,该如何帮,却是一个需要仔细斟酌的问题。 这次和当初宋秋雅的父亲重伤不太一样。 毕竟关注秦初然的人太多了,而且都是位高权重的人。 在自己拥有一拳能打爆一颗星球的绝对实力之前,他不想过早地暴露自己是修仙者的秘密。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这个道理,他比谁都懂。 直接让清风施展一个治疗术,让秦初然瞬间恢復如初? 那太过惊世骇俗,恐怕明天自己就会被当成外星生物,送进秘密实验室切片研究。 必须想一个既能治好秦初然,又不会显得太过离谱的万全之策。 陈林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那个正扶著叶翩然,自己却在偷偷抹眼泪的红髮女孩身上。 他心中,渐渐有了一个计较。 “秋雅,去把初夏叫过来。” 宋秋雅立刻点头,快步走到秦初夏身边,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秦初夏一愣,通红的眼睛里写满疑惑,望向不远处的陈林。 陈林对她点了点头。 秦初夏跟叶翩然轻声交代了一句,这才迈著沉重的步子,来到陈林面前。 “陈大哥……”她的声音沙哑,带著浓浓的鼻音,像一只淋了雨的小猫。 陈林看著她和宋秋雅,神情变得无比严肃,开门见山。 “我有办法,治好秦初然的伤。” “什么?!” 秦初夏猛地抬起头,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陈林看著她,一字一顿,声音清晰而坚定。 “我说,我有办法让她脸上的伤和眼睛,都恢復如初,不留一丝疤痕。” 秦初夏彻底傻了。 她呆呆地看著陈林,嘴巴微张,大脑一片空白。 几秒后,她像是被针狠狠扎了一下,猛地回过神来,声音都变了调。 “陈……陈大哥,你……你別开玩笑了!医生都说……” “医生解决不了的问题,不代表我解决不了。” 陈林打断了她的话,目光平静而深邃,那股仿佛能掌控一切的强大自信。 让她后面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第239章 我能让她恢復如初 看著陈林那双平静到不像话的眼睛,秦初夏的呼吸骤然一停。 巨大的震惊过后,是心臟几乎要跳出胸膛的狂喜。 “陈大哥,你……你说的是真的?!” 她一把抓住陈林的手臂,指尖因为极致的激动而冰凉,微微颤抖。 陈林郑重地点了点头。 他的目光扫过宋秋雅和秦初夏,神情变得无比严肃。 “秋雅,初夏,你们是我最信任的人。” “所以,接下来的事,我希望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 “我可以治好秦初然,但我不想成为动物园里的猴子,你们明白我的意思吗?” 秦初夏听到“你是我最信任的人”这句话,心尖猛地一颤,那张苍白的俏脸,不受控制地泛起一抹血色。 陈大哥他……原来是这么信任自己的吗? 她下意识地偷偷瞥了一眼旁边的宋秋雅,却正好对上宋秋雅那双带著审视的清冷凤眸,嚇得她连忙低下头,像个被抓包的孩子。 陈林没有在意两个女人间的暗流,继续开口:“所以,我需要你们配合演一场戏。” 他看向秦初夏,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等会儿,你带我去见你大伯和伯母。” “我要说服他们,让我带走秦初然,进行为期两个月的秘密治疗。” “啊?!”秦初夏瞬间就懵了,小脸垮了下来,“说服我大伯?” 这怎么可能?! 她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里满是发自骨子里的畏惧:“陈大哥……你不知道,我大伯他……他气场有多强吗?我在他面前连大声说话都不敢……他怎么可能会相信我……” 陈林笑了。 他本就没指望秦初夏能说服对方。 他要的,只是秦初夏这个“侄女”的身份,一个能让他顺理成章站到秦长海面前的藉口。 “放心。”他安抚地拍了拍秦初夏的肩膀,“你只需要打辅助就行了,剩下的,交给我。” …… 高级病房內,空气压抑。 秦长海站在窗前,高大的背影如同沉默的山岳,只是那微微佝僂的脊背,泄露了他內心的沉痛与疲惫。 叶翩然坐在床边,失神地看著昏睡中的女儿,眼泪早已流干,只剩下空洞的麻木。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陈林带著宋秋雅和秦初夏,走了进来。 秦长海缓缓转过身,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眼神里掠过一丝不悦。 但他知道秦初夏也是一片好心,终究没有说什么。 秦初夏鼓足了勇气,上前一步,用细若蚊蚋的声音开口:“大伯……陈大哥他……他说有办法……治疗堂姐。” 话音刚落。 秦长海那双锐利的眸子,瞬间锁定在陈林身上。 一股无形的,久居上位的威压,朝著陈林笼罩而来。 “年轻人,你到底想做什么?” 秦长海的声音不高,却充满了审视与警告。 他绝不相信,一个二十多岁的毛头小子,能有什么通天的本事。 在他看来,这更像是一场荒唐的、別有用心的表演。 然而,陈林只是淡淡一笑,完全无视了那足以让普通人双腿发软的眼神。 魔都市委副书记又如何? 权势再高,终究也只是凡人。 “秦书记,首先申明,我不需要从您和伯母身上得到任何东西。”陈林的声音平静而有力,“初夏和秦队长都是我的朋友,所以我选择帮忙,仅此而已。” 秦长海死死地盯著陈林,那双阅人无数的眼睛,试图將这个年轻人彻底看穿。 可惜,他失败了。 陈林脸上那份云淡风轻的自信,让他的一切审视都如泥牛入海。 一直沉默的叶翩然,在听到这番对话后,像是溺水者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她猛地站起身,快步走了过来,目光灼灼地看著陈林,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小陈……你真的……真的有办法?” 她想起了之前在手术室门口,满屋子的医院领导都不敢给她一个確切的答覆,唯独这个年轻人,篤定地说出“没有生命危险”! 结果,確实如他所言! “翩然,你糊涂了?!”秦长海看著妻子那死灰復燃的希望,忍不住低声呵斥,“这种鬼话你也信?!” 这句话,像一根针,瞬间刺破了叶翩然强撑的坚强。 她猛地转头,通红的眼睛死死瞪著自己的丈夫,声音悽厉,却压抑到极致:“秦长海!我糊涂了?要不是你当年非要送她去警校,她会走到今天这一步?!现在她出事了,你满意了?!” 秦长海被妻子突如其来的爆发问得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脸上满是痛苦与愧疚。 “现在说我糊涂?”叶翩然的眼泪再次决堤,“等初然醒过来,发现自己毁了容,瞎了眼!我看你这个当父亲的,要怎么去面对她!我是她妈!只要有一丝希望,我都不会放弃!” 她不再理会自己的丈夫,转过身,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目光,紧紧抓住陈林的手臂。 “小陈,你说的治好……是指……?” 陈林迎著她期盼的目光,一字一顿,清晰地说道: “恢復如初。” 这四个字,像一道惊雷,在安静的病房里炸响。 叶翩然怀疑自己听错了,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秦长海的脸色则变得更加阴沉,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陈林心中微嘆,知道不拿出点真东西,是镇不住眼前这位封疆大吏的。 他不想暴露太多,只能用一种高深莫测的语气,缓缓开口。 “我有一套古法调养秘术,需要用到一些极其珍稀的药材,並且要在绝对安静、不受打扰的环境下,进行长达两个月的持续治疗。”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目光直视秦长海。 “当然,我知道秦书记您不会信这些。不过,我听说宜城最近出了三件『医学奇蹟』,高玉良高老他们的身体,似乎都发生了了不得的变化。” “恰好是我帮他们调养的。” 秦长海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著陈林,脸上那份坚定的不信,第一次出现了动摇。 第240章 突如其来的修罗场 陈林继续加码,声音平静,却带著一股致命的诱惑力。 “两个月后,我还你们一个完好无损的秦初然。” “至於信与不信,选与不选,全在你们自己。” “大伯!伯母!” 秦初夏快步上前,抓著叶翩然的衣角,急切地帮腔。 “陈大哥说能恢復如初,就肯定没问题的!他从来不骗人的!” 叶翩然对於陈林的话,已信了七分。 她將最后的希望,投向了自己的丈夫。 秦长海沉默了。 他死死地看著陈林,脑海里翻江倒海。 青山疗养院的事情,他前几天有所耳闻。 只不过他身体康健,因此没有过多关注。 这种事情,自己只需要一个电话就可以求证。 眼前的年轻人言之凿凿,想来是確有其事了。 最终,他做出了决定,声音沙哑地开口: “你要怎么治疗?” 陈林摇了摇头,语气淡然:“具体的治疗方法,乃是家师秘传,恕我不能奉告。” “你们只需要把秦初然交给我,两个月后,来接她回家就行了。” “你!” 秦长海被他这番话顶得胸口一闷,顿时陷入了剧烈的挣扎。 他的理智,他几十年来建立的世界观,都在告诉他,眼前这个年轻人说的话,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可是…… 可是这个年轻人脸上那份从容不迫的自信,那双深邃坦然的眼眸,却又带著一种让人无法质疑的魔力。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病房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十分钟后,秦长海仿佛被抽乾了所有力气,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时,那双锐利的眸子里,只剩下无尽的疲惫与决断。 他做出了一个,连他自己都觉得疯狂的决定。 “好。” 他看著陈林,声音沙哑。 “小陈,如果你真的能將初然恢復如初。从今往后,不管你想要什么,无论是钱,还是权,秦家和叶家,都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 陈林摇了摇头,嘴角的弧度依旧淡然。 “秦书记,你还是没听明白我的话。” “我不需要你们的任何人情。” “救她,只是出於朋友之间的情谊。” 秦长海彻底愣住了。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眼前这个气度不凡的年轻人,久久无言。 …… 秦长海是一个雷厉风行的人。 既然做出了这个在他看来无比荒诞的决定,便不再有半分犹豫。 他立刻联繫了院长李卫国,要求安排一辆设备最齐全的救护车。 更让李卫国大跌眼镜的是,秦书记明確拒绝了派遣任何医护人员隨车陪同的提议。 李卫国满腹疑云,却一个字也不敢多问。 在这位执掌魔都,跺跺脚就能让一方官场震颤的大人物面前,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无条件服从。 半个小时后,一辆救护车,在一眾村民惊奇的目光中,缓缓驶入了陈家村。 这辆通常只出现在城市中心的“生命方舟”,出现在这寧静的乡野之间,本身就是一道奇景。 救护车稳稳地停在陈林的农家小院门口。 车门打开。 陈林没有让任何人帮忙,他弯腰探入车厢,小心翼翼地將依旧处於昏迷状態的秦初然横抱而起。 秦长海和叶翩然紧隨其后,看著陈林抱著他们的女儿,穿过前院,稳步走上二楼的楼梯。 那份从容不迫的气度,与他们夫妻二人脸上无法掩饰的焦虑,形成了鲜明而诡异的对比。 陈林將秦初然轻轻放在李晓月的柔软大床上,为她盖好薄被。 做完这一切,他转过身,看著跟进来的秦长海夫妇,以及宋秋雅和秦初夏,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好了,接下来两个月,希望秦书记不要来打扰我!” 他开始下逐客令了。 声音平静,语气淡然,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秦长海的身体猛地一僵,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他堂堂魔都市委副书记,华夏政坛上举足轻重的人物,何曾被人用这种近乎於驱赶的语气对待过? 他那双锐利的眸子瞬间眯起,一股上位者的威严不受控制地散发出来。 然而,陈林只是静静地看著他,眼神里没有丝毫的畏惧与退缩。 诡异的是,陈林越是如此,秦长海心中那份本该被点燃的怒火,反而被一丝莫名的期待所取代。 或许……这个年轻人真的能治好初然? “小陈……” 一旁的叶翩然早已心乱如麻,她顾不上丈夫的尊严,也顾不上自己的仪態,上前一步,紧紧拉住陈林的手,声音哽咽,眼中满是为人母的哀求与期盼。 “初然她……就拜託你了!无论如何,请你一定要救救她!” 陈林感受到她手掌的冰凉与颤抖,心中的一丝不耐也隨之消散。 他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许多:“伯母放心,两个月后,我会把一个完好无损的女儿,还给你们。” 得到这句承诺,叶翩然仿佛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靠在丈夫的怀里,无声地啜泣起来。 秦长海深深地看了陈林一眼,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怀疑,有挣扎,但更多的,是一种將所有希望寄託於此的决绝。 他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搀扶著情绪几近崩溃的妻子,转身离开了房间。 宋秋雅和秦初夏也跟著走了出去,將空间留给了陈林。 当秦长海夫妇的车队带著漫天尘土,消失在村口时,宋秋雅和秦初夏才重新回到二楼。 此刻的二楼客厅里,只有陈林一人。 他站在阳台边,眺望著远处的青山绿水,神情平静。 宋秋雅打量著这间二楼的独立空间,除了陈林的主臥和刚刚安置秦初然的客房外,居然还有一间空著的客房。 一个独立的客厅,一个视野开阔的大阳台,布置得乾净而温馨。 只是…… 当她的目光落在阳台上晾晒著的衣物时,那双清冷的眸子,瞬间眯了起来。 阳台的晾衣绳上,掛著几件明显是女性的贴身衣物。 那是李晓月的衣服。 宋秋雅的呼吸微微一滯,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如同藤蔓般瞬间缠绕住了她的心臟。 她没有说话,只是缓缓转过头,用一种幽怨的眼神,死死地瞪著陈林的背影。 那眼神,仿佛要在他身上戳出两个洞来。 “咦?” 旁边的秦初夏也发现了。 她眨了眨那双漂亮的大眼睛,脸上写满了纯粹的好奇与懵懂,她凑到宋秋雅耳边,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嘀咕道: “秋雅姐,陈大哥这儿……怎么还有別的女生的衣服啊?难道他金屋藏娇了?” 这一句话,如同火上浇油。 第241章 她们两个……都是你女朋友? 陈林只觉得两道目光灼灼,几乎要將他的后背烧穿。 他缓缓转过身。 果不其然,宋秋雅那双总是清冷如霜的凤眸,此刻正一瞬不瞬地锁定著自己,眼神里的幽怨几乎要化作实质的冰锥。 “咳!” 陈林头皮一阵发麻,只能强行打破这几乎凝固的气氛。 “那个……天色不早了,我们先去吃饭吧。” 他看向一旁同样处在震惊中的秦初夏,生硬地转移话题:“初夏你今天也受惊了,必须吃点东西补充体力。” 这番话,自然瞒不过宋秋雅。 但她终究是顾全大局的女人。 眼下,秦初然还生死未卜地躺在床上,初夏的情绪也需要照顾,现在確实不是追究这些儿女情长的时候。 她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再次狠狠地剜了陈林一眼。 那眼神里的信息很明確:这笔帐,我记下了,回头再跟你慢慢算! 秦初夏虽然生性八卦,但也分得清事情的轻重缓急。 她担忧地看了一眼房间里堂姐的方向,暂时將那点熊熊燃烧的好奇心强压了下去,轻轻点了点头。 三人来到水上餐厅,陈林特意要了个最安静的临湖包间。 只是这顿饭,吃得气氛无比诡异。 秦初夏满心都是对堂姐的担忧,毫无胃口,只是拿著筷子,心不在焉地戳著碗里的米饭。 宋秋雅则全程恢復了冰山总裁的姿態,优雅地用餐,却一言不发,只是偶尔投向陈林的眼神,带著一丝丝凉意。 陈林如坐针毡,只能埋头苦干,味同嚼蜡。 晚饭后,夜幕彻底降临,度假村的灯火將湖面点缀得如同星河。 秦初夏站在二楼的客厅,看著那间亮著灯的客房,依旧无法放心。 “陈大哥,我……我晚上睡沙发就行,我想在这儿守著我姐。” “不行。” 陈林几乎是脱口而出,直接拒绝。 他的態度异常坚决,语气里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接下来要用的治疗方法,需要绝对的安静,不能有任何外人打扰。” “你们在这里,只会影响治疗效果。” 他虽然信任宋秋雅和秦初夏,但不到万不得已,他实在不想在她们面前暴露太过匪夷所思的能力。 让清风明月当著她们的面施展治疗术? 那画面太美,他不敢想。 见陈林如此严肃,秦初夏也不敢再坚持。 宋秋雅则深深地看了陈林一眼,她冰雪聪明,隱约猜到,陈林所谓的“治疗方法”,恐怕远超她的想像,甚至可能触及他最核心的秘密。 最终,在陈林的坚持下,两人还是开车离去了。 陈林回到二楼李晓月的房间。 秦初然依旧在昏睡,麻醉的效果还未过去,呼吸平稳。 陈林心念一动,清风和明月如同两道无声的影子,从隔壁房间走了进来。 两只小狸花猫一出来,便轻盈地跳上柔软的大床,歪著脑袋,好奇地打量著床上这个陌生的女人。 【主人,这个女人伤得好重呀。】 明月软糯的声音在陈林脑海中响起,带著一丝天然的怜悯。 陈林伸手抚摸著它顺滑的皮毛,沉声吩咐道:“先別急著把她完全治好,我们慢慢来。” “明月,你先用治疗术,帮她恢復三成左右的伤势。” 【好噠,主人。】 明月乖巧地应了一声,身形轻盈一跃,稳稳地落在秦初然的枕边。 它那双宛如缀满星辰的猫瞳中,亮起柔和的白色光晕。 一只小巧的爪子轻轻抬起,隔空指向秦初然被纱布层层包裹的左眼位置。 一团牛奶般温润的白光从它爪心溢出,如同拥有生命般,缓缓渗入纱布,將秦初然的整个头部都笼罩其中。 在陈林那超越常人的目力之下,他能清晰地“看”到。 纱布之下,那些狰狞交错的伤口,正以一种彻底违背生物学常理的速度,迅速蠕动、癒合。 而那颗被玻璃碎渣贯穿,已经完全破裂的眼球组织,也在那神圣的白色光晕滋养下,一点点地修復、再生……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陈慕瑶和李娇娇的说笑声。 “哥?这是啥情况呀?” 一个好奇的小脑袋从门缝里探了进来,正是眼睛恢復后,对整个世界都充满好奇的李娇娇。 当她看清房间里,自己的堂哥正对著一个头上脸上都缠满纱布的“木乃伊”发呆时,整个人都懵了。 “小林?” 陈慕瑶也顺著女儿的声音看过来,当看到床上的情景时,也是大吃一惊。 陈林转过身,看著门口目瞪口呆的小姑和堂妹,简单解释道:“一个朋友,出了点意外,在我这儿养伤。” 陈慕瑶和李娇娇这才恍然大悟。 陈慕瑶看著床上伤得如此严重的病人,又看了看这间明显是属於李晓月的房间,有些迟疑地开口:“小林,那……要不我和娇娇,先去你二叔家住几天?” “不用。” 陈林摆了摆手,说出了一句让母女二人大脑瞬间宕机的话。 “让晓月姐晚上跟我住一个房间就行了。” 话音刚落。 陈慕瑶和李娇娇,两双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如同白日见了鬼一般,死死地盯著陈林。 “小林……你……你和晓月???” 陈慕瑶的声音都变了调,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陈林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只能摸了摸鼻子,选择坦然承认。 “嗯……晓月姐她,也是我女朋友。” “轰!” 陈慕瑶只觉得脑子里仿佛有惊雷炸响,彻底傻眼了。 “秋……秋雅和晓月,她们两个……都是你女朋友????” 她身旁的李娇娇,在短暂的震惊过后,那双明亮的大眼睛里,瞬间燃起了熊熊的八卦之火。 “哇!陈林哥哥你好厉害!居然有两个女朋友!” “你这孩子,胡说什么!” 陈慕瑶回过神来,狠狠地瞪了口无遮拦的女儿一眼,这才將复杂的目光,重新投向自己的侄子。 作为女人,尤其是一个在失败的婚姻中,被丈夫出轨背叛折磨了十几年的女人,她本该对这种“渣男”行径深恶痛绝。 可…… 如果是自己侄子的话,好像……也没那么难以接受? 她想起在深城那些年,见过的那些所谓的大老板,哪个不是表面上夫妻恩爱,私底下却养著三五个情人? 而自己的侄子,年纪轻轻,白手起家,闯下如今这份泼天的家业。 无论是相貌、能力、还是人品,都远非那些油腻的中年男人可比。 更何况,宋秋雅和李晓月,她都见过。 一个清冷如月,一个温柔似水,无论是容貌还是身材,都是万里挑一的顶级美女。 听说那个宋秋雅,家世背景更是恐怖,比陈林自己还有钱。 能让这样两个天之骄女都心甘情愿地跟著他……这本身就是一种本事的体现。 一时间,陈慕瑶竟是有些无言以对,心中五味杂陈。 直到李晓月下班回来,陈林將情况跟她说明。 李晓月没见过秦初然,但当她听说这位年轻的刑警队长是为了掩护同事才身受重伤时,看向躺在床上的秦初然满是敬佩。 对於陈林的安排,她自然不会有任何意见。 当陈林帮她將一些私人物品搬进自己房间时,李晓月的脸颊早已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要在小姑和堂妹的眼皮子底下,和陈林住在一个房间……这也太……太难为情了。 夜,渐渐深了。 整个农家小院都陷入了沉睡。 凌晨两点,陈林的臥室內一片黑暗。 李晓月蜷缩在他怀里,早已沉沉睡去,脸上还带著一丝羞赧的红晕。 而假寐的陈林,那双深邃的眼眸,却在黑暗中骤然睁开! 他那远超常人的听力,清晰地捕捉到了隔壁房间里传来的一丝微弱的异动。 一声压抑的、带著痛苦的呻吟。 还有……床单被指甲抓挠的“沙沙”声。 秦初然,醒了。 陈林小心翼翼地將手臂从李晓月颈下抽出,悄无声息地起身下床,推门走了出去。 第242章 傲娇女警花的眼泪 夜色如墨,窗外只有几声稀疏的虫鸣。 房间里没有开灯,月光透过窗纱,洒下一片朦朧的清辉。 秦初然的意识,从一片混沌的黑暗中,缓缓上浮。 她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是震耳欲聋的轰鸣,是席捲一切的火光,还有同事们惊骇的呼喊…… 眼皮沉重如铅。 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睁开一条缝。 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天花板。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很好闻,让人心神寧静。 这里是哪里? 医院吗? 她动了动手指,想要撑著身体坐起来。 下一秒,她整个人僵住了。 不对劲! 按照爆炸发生时的衝击力,她现在应该浑身剧痛,像被卡车碾过一样,骨头都散了架才对。 可现在…… 除了左眼传来一阵阵轻微的刺痛感,她的四肢百骸,竟然没有丝毫的不適! 这种感觉太过诡异,让她心头一紧。 她挣扎著坐起身,这才发现,自己整个头部,都被厚厚的纱布层层包裹,只留出了眼睛、鼻孔和嘴巴。 她抬手摸了摸,触感厚实,却感觉不到纱布下有任何伤口的疼痛。 她环顾四周。 这是一间乾净整洁的臥室,陈设简单而温馨,绝不是她熟悉的、充满了消毒水味的医院病房。 目光一扫,她看到了床头柜上,静静地放著一面小巧的化妆镜。 秦初然的心跳骤停。 她颤抖著伸出手,將那面镜子拿了过来。 镜子里,映出了一张被裹得密不透风,如同怪物般的脸。 只有那只完好的右眼,因为惊恐而睁得巨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 彻骨的寒意瞬间攫住了她。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颤抖著,小心翼翼地捏住侧脸处的一角纱布,轻轻扯开一道缝隙。 月光下,一道道蜈蚣般狰狞的伤口,赫然出现在镜中。 那伤口又深又长,皮肉外翻,从她的脸颊一直延伸到鬢角,彻底摧毁了那片原本光洁细腻的肌肤。 “哐当——” 手中的镜子无力地滑落,摔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秦初然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毁容了…… 自己竟然……毁容了…… 这个认知,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她的心上。 她是谁? 她是秦初然! 是魔都秦家的天之骄女,是警队里最耀眼的一朵鏗鏘玫瑰! 从小到大,她都活在別人的讚美与艷羡之中,她为自己的容貌而骄傲,为自己的能力而自负。 可现在,一切都毁了。 一张被毁掉的脸,一只可能已经瞎掉的眼睛…… 她甚至不敢想像,当自己揭开所有纱布时,会看到一张怎样可怖的脸。 她更不敢想像,自己该如何面对这一切,如何面对父母那痛惜的眼神,如何面对同事们同情的目光。 心高气傲的她,绝不允许自己以那样一副残破的姿態,活在別人的同情里! 前所未有的绝望,如潮水般將她淹没。 那双总是闪烁著锐利与自信光芒的右眼里,迅速蓄满了水汽。 视线,渐渐变得模糊。 一滴滚烫的泪珠,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顺著脸颊,没入厚厚的纱布之中。 紧接著,是第二滴,第三滴…… 泪水一旦决堤,便再也无法抑制。 从小到大,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受了多重的伤,她都未曾掉过一滴眼泪。 可今天,在这个陌生的房间里,这个骄傲了二十六年的女人,终於像个无助的孩子,抱著膝盖,將脸深深埋入臂弯。 肩膀剧烈耸动,却听不到一丝哭声。 就在这时。 “咔噠。” 房门被轻轻推开。 一道修长的身影走了进来,伴隨著一个带著几分古怪和不解的声音。 “这怎么还哭上了?” 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在秦初然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她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的右眼,死死地看向门口。 月光下,陈林那张俊朗的脸庞清晰可见,他双手插兜,就那么懒洋洋地倚在门框上,脸上带著一丝玩味的探究。 那模样,仿佛在欣赏什么稀奇的景象。 秦初然的哭声戛然而止。 整个人都懵了。 陈林? 为什么这个傢伙会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 一连串的问號,让她的大脑瞬间宕机,连哭都忘了。 看著秦初然那副呆滯模样,陈林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缓步走了进来,顺手拉过一张椅子,在床边坐下,那姿態,仿佛这是他自己的地盘。 “你……为什么会在这儿?”秦初然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著浓浓的鼻音和戒备。 “我不在这儿应该在哪,这是我家啊?”陈林理所当然地反问。 他看著秦初然那只写满了茫然的右眼,缓缓开口,扔出了一记重磅炸弹。 “你伤得很重,医院治不了,所以你爸妈把你送我这儿来了。” 一句话,让秦初然本就混乱的大脑,彻底变成了一团浆糊。 什么叫医院治不了? 什么叫爸妈把你送我这儿来了? 你跟“医生”这两个字,沾半点边吗? 她呆呆地看著陈林,声音乾涩:“什么意思?” 陈林看著她那还没搞清楚状况的模样,有些无语,心想这女人该不会真被炸弹把脑子给震坏了吧。 他耐著性子,用一种陈述事实的语气说道:“意思就是,你父母把你交给我了。在接下来的两个月里,你都得待在我这儿,由我负责把你治好。” 父母? 把自己交给他? 秦初然感觉自己像是在听天方夜谭。 她太了解自己的父亲了,那位身居高位、杀伐果决的男人,怎么可能会做出如此荒唐的决定? 可是…… 她下意识地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 除了左眼那持续的刺痛,身上其他地方,真的没有一丝一毫重伤后该有的剧痛与不適。 这完全不符合常理! 而且,脸上的伤口虽然狰狞,却也只是看起来嚇人,並没有传来哪怕一丝疼痛。 这一切诡异的现象,让她不得不开始重新审视陈林那番听起来匪夷所思的话。 难道……他说的是真的? 第243章 对不起,我以前……太自以为是了 一股微弱的,连她自己都无法相信的希望,在焦黑的绝望废墟中,悄然探出了一点新芽。 她抬起头。 那只布满血丝的右眼,死死锁住陈林的脸,声音因为极致的情绪波动而剧烈颤抖,甚至带上了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哀求。 “真的……能治好吗?” “我脸上的伤口很深,左眼好像……好像什么也看不见了……”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里带上了无法抑制的哭腔。 看著眼前这个卸下了所有骄傲与偽装,暴露出无尽脆弱的女人,陈林心中微不可查地嘆了口气。 他脸上的那丝玩味早已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足以让任何人信服的平静与篤定。 “放心。” 他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声音清晰而坚定。 “两个月。” “我保证,让你恢復如初。” 恢復如初! 这四个字,像一道劈开永夜的惊雷,瞬间照亮了她整个黑暗的世界! 秦初然彻底傻了。 她呆呆地看著陈林,看著他那双深邃而坦然的眼眸,那股仿佛能掌控一切的强大自信,让她后面所有的质疑,全都堵死在了喉咙里。 巨大的狂喜与希望,伴隨著一股强烈的愧疚,如同海啸般冲刷著她的內心。 自己之前三番五次地找他麻烦,怀疑他,甚至想把他抓起来。 可他,不仅帮自己破了那桩惊天大案,现在,更是在自己最绝望的时候,给了自己一个重获新生的机会。 “陈林……” 她低下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充满了懊悔与羞愧。 “对不起,我以前……太自以为是了。” “好了,”陈林轻笑一声,隨意地摆了摆手,“你都第二次给我道歉了,我还不至於那么小气。”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 他越是如此云淡风轻,秦初然心中的愧疚就越是翻江倒海。 她抬起头,刚想再说些什么。 “咕咕咕——” 一阵清晰无比的肠鸣声,在安静的房间里突兀地炸响。 秦初然的脸“唰”地一下,连带著耳朵根都烧了起来。 她恨不得立刻从这床上消失。 长这么大,她还从没在任何一个男人面前,如此丟脸过。 陈林看著那张被纱布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的脸,甚至能想像出纱布下那张俏脸红透的可爱模样。 他没忍住,轻笑出声,站起身来。 “等著。” 他丟下两个字,转身下楼。 秦初然本来还在羞愤欲死,可当看到他离去的背影时,心中却又涌起一股自己都说不清的暖意。 不多时,陈林端著一个青花瓷碗走了上来。 一股软糯的米香,瞬间在房间里瀰漫开来。 电饭锅里还保温著白粥,是李晓月睡觉前特意煮上的,她心思细腻,担心床上的伤员半夜醒来会饿。 秦初然看著陈林手中那碗热气腾腾的白粥,有些发愣。 陈林看著她呆呆的模样,眉毛一挑:“怎么?还想我餵你?” “不……不用!”秦初然瞬间回神,连忙摆手,“我自己来!” 她慌忙从陈林手中接过那碗白粥,入手温热,那股暖意仿佛顺著指尖,一直传到了心底。 她低著头,像个做错事的小女孩,用勺子一口一口地將粥送进嘴里。 粥熬得恰到好处,米粒软烂,入口即化,带著一丝丝清甜。 一碗热粥下肚,她感觉自己那颗冰冷绝望的心,连带著整个身体,都暖和了起来。 陈林就坐在旁边,静静地看著她吃完。 等她放下碗,陈林很自然地从她手里接过空碗,声音温和了许多:“好好休息,別胡思乱想。” 说完,他便起身离去,顺手带上了房门。 看著那道修长的背影消失在门后,秦初然一时间心情很是复杂。 这个曾经被自己视为重点怀疑对象的男人,这个总是用一副玩世不恭的態度气得自己牙痒痒的傢伙,此刻,却成了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她重新躺回床上,鼻尖縈绕著他身上残留的淡淡清香,二十六年来,第一次对一个男人,產生了如此复杂难明的情绪。 *** 第二天,天光大亮。 陈林刚在院子里打完一套拳,手机便响了起来,是宋秋雅打来的。 “药材找齐了。”电话那头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干练,却带著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雀跃。 “这么快?”陈林有些惊讶。 “你交代的事,我当然要第一时间办好。” 掛断电话,陈林走进屋,李娇娇正端著一盘包子从厨房出来,看到陈林,好奇地问道:“陈林哥哥,你要出门呀?楼上那个姐姐怎么办?” 陈林笑著揉了揉她的脑袋:“你等会去水上餐厅,让后厨给她单独做点清淡的营养餐送上来就行,她现在还不用人照顾。” “哦,好噠!”李娇娇乖巧地点了点头。 陈林叮嘱完,便开著宾利,直奔宜城市区。 宜城中心广场,秋林集团。 陈林刚路过秦初夏的办公室,一道火红色的身影便风风火火地冲了出来。 “陈大哥!你可算来了!”秦初夏拽著他,急切地將他拉进办公室,压低声音问道,“我堂姐她……她怎么样了?醒了没有?” 看著她那双写满焦虑的桃花眼,陈林安抚地说道:“恢復得很好,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了。” “什么?!”秦初夏顿时震惊得捂住了嘴巴,一双美目瞪得溜圆。 这才过去一个晚上! 医生不是说伤得极重,左眼都……怎么可能已经可以下床了? 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陈林看著她那副被惊掉下巴的可爱模样,忍不住伸出手,揉了揉她那头標誌性的玫红色长髮。 他稍稍凑近了些,温热的气息拂过秦初夏的耳畔,用一种极其认真的语气叮嘱道: “这件事,千万不要对外透露半个字。” “毕竟,你陈大哥我,最信任的人就是你了。” 第244章 你个混蛋,掐哪呢? “轰——” 秦初夏只觉得一股热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那张明艷动人的俏脸,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她感觉自己的心臟不爭气地“砰砰”狂跳,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结结巴巴地保证道:“我……我保证!我谁也不说!就算是我爸妈问起,我也一个字都不会透露的!” 看著她那副娇憨可爱的模样,陈林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径直出了办公室,来到隔壁的总裁办公室。 宋秋雅正坐在办公桌后,专注地翻阅著文件,一身剪裁得体的职业套裙,將她清冷干练的气质衬托得淋漓尽致。 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看到是陈林,那双清冷的凤眸里瞬间漾起一抹喜色。 没想到他来得这么快,看来这些药材,对他真的很重要。 宋秋雅也没有墨跡,起身从身后的柜子里,取出了四个用名贵黄花梨木打造的精致木盒,一一摆在陈林面前。 “你要的四样东西,都在这里了。” 她指著四个盒子,介绍道:“百年何首乌、百年黄精、百年灵芝,这三样虽然稀有,但市面上花大价钱还是能买到的。最难的,是这株百年野山参。” 她打开其中一个最长的木盒,一股浓郁到极致的药香瞬间扑面而来。 陈林將目光投了过去。 只见木盒的红色绸缎上,静静地躺著一株形態完美的人参。 主根粗壮,芦头密集,体態酷似人形,四肢分明,鬚毛清晰而有韧性,宛如一位沉睡的仙翁。 宋秋雅解释道:“这株参,是秋林集团的药材供应商,赵老板的私人珍藏。我直接跟他签了一份五年的独家供货合同,他才忍痛割爱,亲自登门送了过来。” 陈林拿起那株野山参,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精纯的药力。 现在,炼製【偽定顏丹】的四种主药,终於齐了。 他將药材小心地收好,看著眼前为自己费心费力的女人,眼神变得无比柔和。 他故作神秘地笑了笑:“过几天,送你一件礼物。” “又送我礼物啊?”宋秋雅走到他身边,伸出双臂,主动环住他的脖子,那双清冷的凤眸里,此刻却满是嫵媚动人的波光。 她踮起脚尖,在他耳边吐气如兰。 “怎么?你是打算……再给我找个姐妹吗?” 陈林一下子被她这句话噎住了,哭笑不得:“你说的什么话?我是那种人吗?” “最好不是!”宋秋雅轻哼一声,却將他抱得更紧了,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声音低不可闻,“我不要什么礼物,我只要你……一直爱我就够了。” 这一刻,那个清冷如冰山的女总裁彻底消失不见,剩下的,只有一个沉浸在爱河中的小女人。 陈林喉结滚动,眼神暗了下来,一把將她横抱而起,大步流星地直奔办公室自带的休息室。 许久之后,两人才从休息室里出来。 宋秋雅慵懒地靠在陈林身上,满脸潮红,额前细碎的髮丝被汗水浸湿,贴在光洁的肌肤上,平添了几分动人的嫵媚。 她双腿有些发软,几乎站不稳。 陈林看著她这副娇媚的模样,嘿嘿一笑,低头在她耳边调侃道:“你这体力……也不行啊?” 宋秋雅无力地白了他一眼,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陈林看著身边这个慵懒如猫,连站都站不稳的女人,心中充满了柔情与怜惜。 他將宋秋雅扶到沙发上坐下,替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短髮。 “对了,还有个东西要给你。”陈林说著,手伸进口袋,假装掏东西,实际从纳戒中取出一个小巧精致的白玉瓷瓶,正是【去清復明露】。 “这个可以作为秋林集团的第二款產品!” 宋秋雅刚刚平復下去的心跳,因为这句话再次加速。 她连忙从陈林手里接过瓷瓶,眼中满是期待。 【塑体丸】已经是足以顛覆整个美容保健行业的逆天之物了,现在陈林又拿出一款可以作为集团第二款主打產品的神药,那效果必然也非同凡响! “这是什么?”她打开瓶塞,一股沁人心脾的清凉药香扑面而来,仅仅是闻了一下,就感觉双眼一片清明,连日来处理文件带来的疲惫都消散了许多。 陈林看著她那副好奇宝宝的模样,轻声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得意:“【去清復明露】,专治各类眼疾。包括近视眼和老花眼!” “什么?!” 宋秋雅惊呼出声,手一抖,差点把瓷瓶摔在地上。她猛地抬起头,那双漂亮的凤眸瞪得溜圆,满脸都是难以置信。 “治疗近视和老花眼?陈林你没开玩笑吧?这可是世界性的医学难题!” 陈林好笑地捏了捏她那有些惊愕的脸蛋,“我还能骗你吗?娇娇的近视,已经用这个药治好了!” 宋秋雅彻底呆住了。 她当然记得陈林的堂妹李娇娇,那个戴著厚厚黑框眼镜,看起来文静乖巧的小姑娘。 上次在度假村见到她的时候,那镜片的厚度,一看就是高度近视。 这才过去几天?就好了? 她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道:“这【去清復明露】……短短几天就能治癒近视吗?” 陈林看著她那模样,摇了摇头。 “用不了几天。”他伸出五根手指,比划了一下,“大概五分钟吧!” “轰——” 宋秋雅只觉得自己的大脑仿佛被一道九天神雷劈中,彻底陷入了一片空白。 五分钟? 治好睏扰了全世界数十亿人,被无数顶尖医学专家视为不治之症的近视? 这怎么可能? “我……我不是在做梦吧?”她喃喃自语,隨即猛地抓住陈林的手臂,急切地说道:“陈林你快掐我一下!让我看看是不是真的!” 陈林看著她这副傻乎乎的模样,有些好笑,坏心思一起,大手绕到她身后,在她那挺翘紧实的臀上用力掐了一把。 “啊!” 宋秋雅顿时发出一声又羞又恼的惊呼,一张俏脸瞬间红得像要滴出血来,她无力地捶了陈林一下:“你个混蛋,掐哪呢?” 第245章 军区大佬登门!我陈林的规矩,就是规矩! 感受到臀上传来的清晰触感与痛意,宋秋雅才终於从那匪夷所思的震撼中,彻底清醒过来。 她低头看著手中那个小小的白玉瓷瓶,眼神瞬间变得无比灼热。 这东西的价值,绝不在【塑体丸】之下! 甚至,犹有过之! 全世界,可是有著超过二十亿的近视患者和老花眼人群! 这是何等恐怖的市场? 不过,极致的狂喜过后,宋秋雅很快便冷静了下来。 她那颗属於顶级商人的大脑飞速运转,瞬间想通了其中的利害。 木秀於林,风必摧之。 秋林集团现在还只是一艘刚刚起航的新船,【塑体丸】的出现,已经足以让它立於风口浪尖。 如果再同时推出【去清復明露】这种足以让全世界所有眼科医院和眼镜厂商都集体破產的逆天神药…… 那引来的,恐怕就不是商业上的惊涛骇浪了。 而是足以將这艘新船彻底倾覆的滔天巨浪! 她抬起头,看著陈林,那双清冷的凤眸里,此刻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崇拜与柔情。 “陈林,我们还是要一步步来。” 她的声音无比冷静,带著商业决策者独有的清醒。 “先把【塑体丸】的名声彻底打出去,等公司成长到一定的高度,拥有了足够的话语权和抗风险能力,我们再推出【去清復明露】。” “到时候,秋林集团將无人可以撼动!” 陈林讚许地点了点头。 他將这个外表冰冷,实则內心柔软,却又总能在关键时刻保持绝对理智的女人,紧紧拥入怀中。 …… 离开秋林集团,陈林开著宾利,返回陈家村。 当车子缓缓驶入村口时,他隔著老远,就看到自家那个温馨的农家小院门口,竟然停著两辆极其扎眼的车。 为首的是一辆黑色的红旗h9。 车身线条流畅而庄重,在午后的阳光下熠熠生辉,散发著一种与这片乡野格格不入的威严。 而在它身后,还跟著一辆军绿色的猛士越野车,充满了硬朗的线条感和野性的力量。 最关键的是,两辆车的车牌,都是醒目的白底黑字。 军用车牌! 陈林心中瞭然。 看来,高玉良他们几个老傢伙身体发生“医学奇蹟”的消息,比自己想像中传得还要快。 他將车不紧不慢地停在院外,刚一推开车门。 红旗h9的后排车门便被从內推开,一个穿著素雅白色连衣裙,气质端庄清丽的少女率先走了下来。 紧接著,一位身穿灰色中山装,头髮花白却精神矍鑠的老者,也跟著下了车。 与此同时,后面那辆猛士越野车上,迅速下来四个身材挺拔、眼神锐利如鹰的年轻人。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下车的瞬间便不动声色地散开,將老者与少女隱隱护在中央,形成了一个无形的保护圈。 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铁血与警惕,让周围几个看热闹的村民都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不敢靠近。 那老者,正是战区副司令,王天化。 而他身边的少女,自然就是他的孙女王诺诺。 王天化看到陈林,那双常年身居高位、不怒自威的眼眸里,掠过一抹欣赏。 他主动上前一步,伸出手,声音沉稳有力,带著一种久经沙场的穿透力。 “陈林小友!你好,鄙人王天化,这位是我的孙女王诺诺。” “王老,您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陈林脸上掛著温和的笑,伸手与他握了握,手掌沉稳,姿態从容。 一旁的王诺诺,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正一眨不眨地打量著眼前这个气度不凡的年轻人。 她实在想不通。 自己的爷爷是何等人物? 执掌一方战区,跺跺脚都能让军界震三震的大人物! 平日里,就算是省里的封疆大吏见了他,都得恭恭敬敬。 可现在,他面对一个看起来和自己年纪相仿的年轻人,为何会如此客气? 甚至,那姿態,还带著一丝罕见的、平辈论交的尊重。 这个叫陈林的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陈林將几人迎入后院。 那四名警卫员本想跟进来,却被王天化一个眼神制止,只能如四尊雕塑般,守在院门內外。 陈林拿出自己珍藏的茶叶,行云流水地为王天化和王诺诺泡上了一壶热茶。 茶香裊裊,瞬间冲淡了院子里那股无形的肃杀之气。 王天化是个標准的军人,性格直来直往,从不喜欢绕弯子。 他端起茶杯,轻抿一口,只觉得一股醇厚甘冽的茶香在唇齿间瀰漫开来,连日来的疲惫都仿佛消散了许多。 他放下茶杯,直接开口。 “小陈,我这人不喜欢兜圈子。” “实不相瞒,我这次来,是厚著脸皮,想向你长期订购一批食材。” 陈林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为难之色,却又没有半分卑微。 “王老,您也看到了,我这水上餐厅的生意,每天的消耗量实在是太大了。” 他顿了顿,语气诚恳。 “这食材……確实是刚好够自用的。” 听到这话,王天化的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他身旁的王诺诺,更是心头一紧。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敢当面拒绝她爷爷的请求。 然而,陈林的下一句话,却让爷孙俩都愣住了。 “不过……” 陈林话锋一转,看著王天化,脸上带著一丝高深莫测的笑意。 “既然王老您亲自开口了,这个面子,我不能不给。” “这样吧,从下个月开始,我每个月可以给您提供一批『特供』。” 特供? 王天化眼神一凝,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 陈林继续说道,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仿佛在宣布一条铁律。 “每个月,蔬菜五十斤,鱼三十斤,鸡肉二十斤。” “多了,没有。” “至於价格……您看著给就行,我不缺钱。” 王天化彻底沉默了。 他死死地盯著眼前这个年轻人,心中翻江倒海。 狂! 太狂了! 他这是在跟自己谈生意吗? 不! 他这分明是在施捨!是在定规矩! 他给多少,自己就只能拿多少! 他甚至连价格都懒得谈,一句“看著给”,更是將主动权牢牢攥在自己手里,仿佛在说:我给你东西,是给你面子,你给钱,是懂规矩。 王天化戎马一生,何曾受过这等待遇? 可偏偏,他却生不出一丝怒火。 要知道之前他去青山疗养院,在高玉良那个老狐狸面前旁敲侧击了好久。 高玉良只说了四个字:“去找陈林!” 因此他几乎实锤了,高玉良几人的医学奇蹟,就是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手笔! 想通了这一点,王天化身体里那股属於军人的铁血威严,竟是散去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內心的郑重。 “好!” 他沉声开口,只有一个字。 “就按小陈你的规矩来!” 第246章 谣言满天飞 王天化是个爽快人,既然规矩已经定下,便不再有丝毫拖泥带水。 他站起身,那股属於军人的铁血威严似乎又回到了身上,只是看向陈林时,眼神里多了一份发自內心的郑重与认可。 “小陈,那我们就一言为定!多余的话我也不说了,以后有任何需要我王某人出力的,儘管开口!” 这番话,他说得掷地有声。 一旁的王诺诺,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瞪得溜圆,小嘴微张,几乎能塞下一颗鸡蛋。 她彻底傻眼了。 自己的爷爷,那个在战区说一不二,连省里大员都要敬畏三分的铁血司令,居然……居然在一个看起来和自己差不多年纪的年轻人面前,低头了? 这还是自己熟悉的那个威严霸道的爷爷吗? 什么叫“按你的规矩来”? 听听这口气,简直就像是下级在向上级匯报工作! 王天化並未將自己身体发生的惊人变化告诉孙女,因此在王诺诺看来,爷爷今天的行为简直是匪夷所思。 不就是买点蔬菜和鱼吗?又不是不给钱,用得著这么低声下气? 再说了,那个叫陈林的傢伙也太小气了吧! 一个月就那么点东西,跟打发叫花子似的,还摆出一副“我给你是给你面子”的高傲姿態。 想到这里,王诺诺看向陈林那张帅气脸庞的眼神,不自觉地就带上了一丝审视与不满。 长得是挺好看的,就是这人品,未免也太小家子气了!哼! 陈林自然察觉到了这位大小姐眼神中的变化,但他只是淡淡一笑,毫不在意。 他將王天化送到门口,从口袋里摸出手机,调出二叔陈国富的电话號码:“王老,这是我二叔的电话,到时候您派人过来取食材,直接联繫他就行。” “好。”王天化记下號码,与陈林再次握手道別,这才带著孙女和警卫员,上车离去。 黑色的红旗与军绿色的猛士,在村民们敬畏而好奇的目光中,缓缓驶离,捲起一阵尘土。 这两辆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能拥有的车,尤其是那杀气腾腾的军车,和那几个眼神锐利如刀的年轻人,给陈家村的村民们带来了极大的视觉衝击。 车队刚一走远,院子周围那几个远远围观的村民,瞬间就炸开了锅。 “我的乖乖!那车牌,我刚才偷偷用手机查了,是战区司令部的车!” “司令?那得是多大的官啊?比市长还大吧?” “何止是市长!你没看人家那气派,跟电视里演的大首长一模一样!居然亲自上咱们小陈家来拜访!” “你们看到没?首长身边还跟著个小姑娘,长得跟仙女似的,我看八成是首长的孙女!” 议论声此起彼伏,很快,一个极具爆炸性的“真相”,便在几个妇女的头脑风暴中,新鲜出炉了。 “我跟你们说,这事我看得真真的!那首长看咱们小陈的眼神,就跟老丈人看女婿似的,越看越喜欢!他那孙女,一直偷偷瞄著小陈,脸都红了!” “真的假的?你的意思是……首长是带著孙女,上门来给小陈相亲的?!” “那还有假!不然你以为呢?咱们小陈现在是什么身份?度假村的大老板!年轻有为,长得又俊!这不就是標准的女婿人选吗?” 这个劲爆的八卦,如同长了翅膀,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迅速传遍了整个陈家村。 版本也从最初的“军区司令上门拜访”,演变成了“军区司令看上陈林,带著孙女上门提亲,想招他当孙女婿!” 。。。。。。 陈林对於自己在村民口中,已经快要成为“军区駙马”的事实一无所知。 送走王天化后,他回到后院,准备去看看秦初然的情况。 刚一上楼,就看到李娇娇正小心翼翼地端著一个餐盘,从秦初然的房间里走出来。 “陈林哥哥,”李娇娇看到他,压低声音,小脸上满是惊奇,“那个姐姐好厉害呀,水上餐厅送来的营养餐,她一个人全都吃光了!胃口比我还好呢!” 陈林闻言,不禁失笑。 秦初然本就是警察,身体素质可不是普通的小女生可以比的,如今又经过了明月的初步治疗,新陈代谢速度极快,正是需要大量补充能量的时候。 他走进房间,秦初然正靠在床头,似乎在闭目养神。 听到脚步声,她睁开眼,那只完好的右眼里,已经没有了昨夜的绝望与脆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难明的情绪。 “感觉怎么样?”陈林隨口问道。 “好多了。”秦初然的声音依旧有些沙哑,但中气足了不少,“就是……脸上和眼睛还是有点疼。” 这是明月刻意控制的结果,只恢復了三成伤势,既能让她感受到明確的好转,又不至於太过惊世骇俗。 陈林点了点头:“正常现象,过几天就好了。那你好好休息,別乱动,我出去转转。” 说完,他便转身离去,没有丝毫要跟她多聊几句的意思。 秦初然看著他那乾脆利落的背影,张了张嘴,想说句“谢谢”,却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心里莫名地有些不是滋味。 这傢伙,对自己就这么不待见吗? 陈林出了小院,无事一身轻,便信步朝著度假村的方向溜达过去。 夏日的午后,阳光正好,村道两旁的树荫下,三三两两地坐著些乘凉的村民。 路过村口那棵枝繁叶茂的大榕树时,一阵压低了声音,却又难掩兴奋的议论声,清晰地传入了陈林的耳中。 以他如今远超常人的听力,方圆六十米內的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 他本不想理会这些长舌妇,可她们聊天的內容,却让他不由得停下了脚步,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