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回2001》 第1章 重生 九月。 滨海市。 滨海电子学校男生宿舍。 一股方便麵、臭袜子、和不可名状的味道混在一起，贼冲。 躺在上铺，眼里带著几分茫然的秦树不敢置信，一度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下意识想要在枕头旁边摸手机，却摸到一个硬邦邦的玩意儿，抓过来看了一眼—— 黑色、绿屏，简单的按键，屏幕显示著：摩托罗拉公司；10:13am；9/8/01 摩托罗拉大汉显！ 死去多年的记忆发起攻击。 这可是纵贯整个九十年代，直到二零年初，始终可以让人出尽风头的东西。 但隨著手机价格不断亲民，传呼机此时已处在辉煌末期。 “2001年9月8號，中专第三年的上半学期？” “我真的……重生了？” 秦树深吸口气。 心说左右都重生了，为啥不把他送回到初中？ 父母很爱他，但受限那个时代的眼界，在他初中成绩很好的情况下，建议他抓住“干部指標”的尾巴，上个中专，回头可以直接在老家找个体制內的工作。 他听了，上了，可並未回老家，而是顶著中专生的学歷，留在这座城市打拼。 四处碰壁，吃了很多苦，最终虽然也成功混出来了，成为很多人眼中“別人家的孩子”。 可学歷低这个短板，始终让他感觉自己差点意思。资源、人脉、眼界……差的那四年，十年二十年，甚至一辈子，都无法弥补。 即使后来也拿到成人本科学歷，但那终究还是不一样的。 “所以，为啥不把我送回到初一？” 初三都不行……脑子僵化了，一年够呛能拼出来，怎么著也得两年。 可惜，重来一次，他还是个中专生。 这时候让他拼“专本连读”，明显是在跟自己过不去，属於没苦硬吃。 “或许除了学歷，我心里更大的遗憾，就是从这个时间节点开始的吧？” 秦树想起这学期发生的一系列事情，以及因此而引发的所有后续连锁反应，眼神渐渐变得坚定起来。 既然无法弥补学歷的遗憾，那就去改变另一些事情好了。 “待会先给我妈打个电话，听听现在还很年轻的她的声音。” 正想著，寢室门突然被推开。 “秦树，嫩是真懒，都几点还不起来？”一口浓浓的海蠣子味扑面而来。 秦树在上铺，头对著门的方向，一个又高又大，穿著跨栏背心大裤衩，浑身湿漉漉，一脸青春痘的男生托著个篮球走进来，还作势要把球砸向他。 “林总？”秦树脱口而出。 “誒？这个称呼好，以后就这么叫哈！”名叫林楠的男生眼睛一亮，笑嘻嘻说道。 把篮球放到床下：“秦总我去冲澡，待会儿咱俩一起去看军训，刚才回来看见好几个漂亮的……” 说著把洗髮水香皂毛巾丟进盆里，往外走去。 秦树愣怔著，有点回不过神。 他都快要忘了这货年轻时的样子。 中专这帮同学，属这傢伙后来混得最好。 林楠是滨海本地人，父母都是造船厂职工，属於那种从小就条件优越的。 在这座著名的足球城市，他却另类的疯狂喜欢篮球，最大偶像是乔丹和科比。 不过再过一年，他的偶像会变成大姚。 脾气火爆，性格也比较仗义，毕业后先是开了家网吧，后来跑去做进出口贸易，再后来涉足直播电商领域。 是少数毕业二十多年以后，还能经常一起约著出来喝酒的哥们儿。 准確说，前几天两人刚聚过，这货还吐槽现在电商没有前些年那么好做，打算再干几年就退休。 结果转头就看见二十多年前的林楠，这种感觉著实有些玄妙。 秦树此时也终於有点从重生的懵逼和茫然状態当中缓过来。 重开就重开吧，毕竟老天爷最大！ 下床端著洗漱用具，往外面的公共洗漱间走去。 “你快回来……我一人承受不来，你快回来，生命因你而精彩……” 洗漱间里，传来林楠鬼哭狼嚎的歌声。 同为滨海人，名字里又都带个楠，这廝就感觉自己歌声也应该很动听，还他妈臭不要脸的把这首歌当成压箱底的拿手歌，每次去ktv都点。 秦树强忍耳朵被强姦的感觉，迅速洗漱完毕，回到寢室换上乾净衣服。 上身白色条纹衬衫，下面是一条黑色西裤，小皮鞋擦的鋥亮。 又拿起林楠的髮胶对著镜子一顿捯飭。 镜中这个不满二十周岁的年轻人，皮肤白皙，面庞清秀。 “还是年轻好啊！” “我现在，是不是同时拥有青春和对青春的感受的人了？” 林楠冲完澡，身上就穿了个裤头，一边擦著头髮一边推门进来。 看见焕然一新的秦树，顿时愣住：“穿成这样要相亲去啊？” “出去办点事，一起不？”秦树问道。 “不去看新生军训？” “一个个晒得黢黑，又都穿著迷彩服，豆芽儿菜似的，有什么看头？”秦树回忆著自己当年说话风格，儘量不显得那么突兀。 “这话就不对了，我刚才看见好几个，不是一般的靚！” 滨海人，爱槓。 秦树懒得理他，这货现在满脑子都是荷尔蒙，跟个发情的小公狗似的，跟他就说不通。 “不去拉倒，走啦，晚上见！”秦树打开自己的柜子，从里面取出个厚厚的信封，揣进口袋，推门就走。 …… 九月的滨海依旧炎热。 本身就是旅游城市，又是开学季，街上人流如织，热闹非凡。 路过一间店铺，听著门口传来的千千闕歌，秦树依然有些难以相信，自己真的重生回到这个腥咸海风都在飘散“旧时”味道，但却焕发著勃勃生机与活力的两千年初。 许多年后，嫻公主也老了，唱起那首《夕阳之歌》曾感动无数人。但现在，她俩还是死对头。不过梅姑的生命，也在命运大手的掌控下悄然倒计时著。 也是很多年后，秦树才知道，这些影响一代人的经典歌曲，大部分都是隔壁小日子的人作曲。 他把手伸进裤兜，厚厚的信封里，是整整五千块钱的巨款。 是这一学期的学费，以及生活费。 秦树是独生子，家虽然在农村，但因为地多，条件尚可，父母从小就没在经济上委屈过他。 这也养成他花钱大手大脚，甚至有点骄奢淫逸的习惯。 上辈子为了装逼，他用这笔钱买了部手机，三星s600，下翻盖，带一块厚电池和一块薄电池。 拴上“感应链”，在夜里闪烁著七彩光芒，布灵布灵的。 在这个很多地方公务员工资就几百块的时代，拥有这样一部手机，那感觉，嘖嘖！现在回想起来，依然还是挺爽的! 但也巨傻逼。 因为学费被他给花掉，毕业时连毕业证都没能第一时间拿到。 学校把电话打到他的家里，父母气得够呛，但还是默默把钱给他补上了…… 直到很多年后，回想起那段荒唐的青春，心里依旧充满愧疚。 后来家里条件衰落，那时候他还没起来，父亲生病消息始终瞒著他，等他发现时，已是无力回天。 他在可以花钱给父亲买命的时候，没钱。 等到真正赚了钱，父亲早已离他而去。 这，才是他內心深处，没有任何事情可以撼动的最大遗憾。 所以他这次，肯定不是出来买手机的，装逼固然挺爽，但转头为虚荣所付出的代价，却令人难以承受。 他要用这笔钱，给自己搏个全新未来。 找了个ic卡电话亭，给远在千里外的家打过去，响了几声，却没人接。 秦树这才猛然想起，这个时间，父母应该都还在地里干活呢。 而当年的他，这会儿应该正在电子城美滋滋的挑选手机。 那个时候，是真的一丝一毫都没想过爸妈赚这笔钱有多难，更是没想过一年后因为欠学费，接到学校的催费电话时，他们会是怎样的心情。 “这次，不会了。” 他默默拔出ic卡，来到那栋记忆已经有些模糊的写字楼下，秦树深吸口气，迈著大步走了进去。 人很难赚取认知以外的钱，所以秦树决定从自己最熟悉的领域开始。 ——摄影数码行业。 01年，差不多算是胶捲行业的最后余暉。 在各种数码產品开始衝击摄影市场的情况下，很多过来旅游的人，用的都还是老式胶捲相机。 那些专业摄影师和摄影爱好者，也依然坚守著这块阵地。 国產的海鸥、凤凰；小日子的尼康、佳能、美能达、柯尼卡、奥林巴斯；德系的徠卡、康泰时等一眾品牌，和后来被智慧型手机衝击的摩托罗拉跟诺基亚一样，此时都威力尚在。 秦树准备利用胶捲相机最后的高光时刻，为自己赚取第一桶金。 第2章 赚钱 十二楼。 乐凯滨海办事处。 秦树前世进入数码领域时，曾跟乐凯胶捲在滨海这边的领导很熟悉。 当然，那是“几年后”，现在还很陌生。 来到1205前，秦树轻轻敲门，里面传来“请进”的声音。 他走进门，发现里面的陈设没什么变化。 窗台上摆放著两盆绿萝，十分整洁的办公桌上放著个“大脑袋”电脑。 一个三十岁左右，气质出眾的女人从“大脑袋”后面侧过头：“你好，请问你是？” 秦树微笑著开口：“霞姐您好，我是森林数码的秦树，之前跟您见过……” 李霞看著眼前这个有点过分年轻的小伙子，一时间有点茫然。 森林数码她当然清楚，滨海最大的数码器材、彩扩冲印连锁店。 是乐凯在滨海的重要合作伙伴。 不过这长相秀气的年轻人她却一点印象都没有，按说不应该。 但本身就是做市场的，没那么多戒备心。 而且对方这份从容的举止、大方的態度，让她天然生出几分好感。 关键还是长在审美上。 她露出个微笑，示意秦树坐下说，还主动起身给秦树拿了瓶水。 “你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秦树笑道：“我刚从森林离职，打算单干。” “你想从我这进货？门店规模多大？每月大概能拿多少？”李霞眼睛亮起来。 “我准备在东兴电子城租个摊，目前还在洽谈，想先把货源確定。”秦树张嘴就来。 “真是年轻有为！”李霞笑著夸了句，“既然你在森林干过，应该也多少清楚一些，我们是根据销量定出货价格。” 秦树点点头：“这个我知道，不过我来找霞姐，就是想著能便宜点，我现在在上学，还没毕业，身上也没多少钱，能省点是点。” 这时节，“我是学生”还是有点用的。 李霞顿时肃然起敬，惊讶道：“你还在上学就出来赚钱了？” 秦树大大方方：“我家农村的，条件不太好，我得自己打工赚学费。” 心说老爸老妈对不起，这种时候，只能通过这种方式博点同情。 “哎呦，那可真太不容易了！”李霞感慨。 其实她是將信將疑，但一个要面子的年轻人，能坦然说出这些，確实也需要一定勇气。 她想了想，说道：“你的来意我明白了，我確实负责滨海渠道。你这么有上进心，在这年龄就懂得打拼的年轻人也不多见。这样，我不问你每月能拿多少，就按森林数码价格给你，每卷六块五，也不用你交押金。合作两个月，如果量大，资金上有困难，可以先拿货，后结帐！” 霞姐果然一直就是这性格，做事乾脆利落！ 秦树心中一喜，这价格的確很实惠了，其实哪怕几年后，森林数码的拿货价也是每卷六块五。 见面三分情，自己这趟，算是来对了！ 不过他並未表现出来，打开那瓶水轻轻喝了口，一脸诚恳的说道：“非常感谢霞姐，我知道这个价格已经很低了！” 李霞点点头，她確实挺佩服这种年纪就出来打拼的年轻人。 身为集团在这边的负责人，这点权限对她来说也就一句话的事情。 但可不是谁来都能拿到这个价！ 实际上，秦树是不是学生，有没有在森林数码工作过都没关係。 只这份勇气，以及让人如沐春风的態度，就足以让她做出这个决定。 “不过霞姐，能不能再便宜点呢？”秦树露出个靦腆笑容。 “啊？那不行！”欣赏归欣赏，原则是原则，能跟森林数码一个价出货，也是因为她篤定秦树的摊位没多大，不会衝击到大型卖场。 “低了这个价，我没法跟总部交代的，森林那么大规模，也是这个价。”她看著秦树说道。 “我给您个理由！”秦树一脸自信。 李霞噗嗤一笑，从办公桌后走出来，坐到旁边的单人沙发上，两腿交叠，一双明亮的眸子盯著秦树：“那你说说看。” “我有宣传价值！”秦树说道。 这个时代，企业对自身的宣传基本只局限於各种gg投放上。 远不像后世软广、小作文满天飞，甚至企业主都亲自下场。 在这个房地產刚开始在一线城市兴起，网际网路巨头们还在拓荒的年头，越是大企业，越是僵化，也都放不下身段。 尤其乐凯这种国企。 “宣传？”李霞微微挑了挑眉，有些不解。 开店卖货而已，怎么就跟企业宣传扯上关係了？ “首先我是个学生，今天没带学生证，但保证真实，我可以帮霞姐写篇能刊发的文章，为航天旗下的国產品牌做宣传。” “你连这个都知道？” 別说现在，即使二十多年后，也很少有人清楚一个胶捲品牌，背后大哥居然是航天。 如果说一开始是因为这年轻人清秀帅气，交流起来也很舒服，又有正事儿，才让她高看一眼，愿意顺手推一把，现在已经变成让她感到惊讶了。 “其次，在店铺开起来之前，我可以穿上带有咱们乐凯logo的衣服，去公开场合，比如火车站，海星广场等游人密集的地方为品牌进行宣传。您放心，肯定都是积极正面的，也能通过我这种第三方让更多人了解咱们国產產品的优势。到时候霞姐还可以找人拍几张照片发回总部，相信上面一定会喜欢。这样我赚了钱，霞姐您也多了几分不痛不痒，但聊胜於无的业绩。” “最后，如果这种方式行之有效，我可以拉很多同学一起干这事，你们呢，也可以在別的城市把这种模式推广出去，到时自然也就有了更大影响力。” 李霞一脸震撼地上下打量著秦树，脑袋灵活的年轻人她见过不少，但灵活到这种地步，甚至……懂政治、懂宣传的这个岁数年轻人，还真头一次见。 这哪里是几分不痛不痒、聊胜於无的业绩？ 这件事运作好了，甚至能成为她上升的梯子！ “你多大？”她好奇问到。 “十九。”秦树报的是虚岁，实际刚满十八周岁。 “真厉害！”李霞一脸惊奇，看向秦树的眼神都有光，“你这才能，进我们集团都能很快出人头地。” “霞姐说笑了，我学歷不行，也不喜欢束缚。”秦树心说你若见过后世各种宣传手段，就会发现我这些不过是小儿科。 不过此时此刻，他这些东西，还是有点威力的。 已经在职场打拼一些年的李霞自然能从中品味出更多內容。 这种正向宣传，对於大企业，尤其她们这种国企来说，什么时候都需要。 “这样，把你传呼號给我，我先研究研究，跟上面匯报下，然后联繫你！” “好的霞姐。”秦树拿起茶几上的纸笔，写下自己的传呼號。 这还是刚刚来的时候现查的，这么多年过去，早就给忘了。 “无论怎样，我都可以先给你一个保证，按照我的权限，给你六块钱一卷！但一定要保密，不然姐以后工作没法做了。” 秦树：“太感谢了，霞姐放心，我肯定不跟任何人说！” 李霞笑著起身：“应该我谢谢你才对。” 想想当“学生勤工俭学、乐凯支持梦想”的標题出现在报纸上，无论品牌形象，还是她个人，都將因此获益！ “这是我手机號，如果你有什么事情，也可以隨时打电话联繫我！”李霞起身从办公桌的名片盒上，拿出一张名片递给秦树。 …… 十分钟后。 秦树拎著花了六百块巨款进的一百个胶捲口袋，还有两件印著乐凯logo的体恤衫，出了这栋写字楼。 霞姐还想请他吃饭，他婉拒了，儘管跟气质很好的美女姐姐吃饭是件让人愉悦的事，但现在他只想赚钱。 今天正好是周六，大中午，无论火车站还是海星广场都是人潮汹涌。 一百个胶捲看似不少，但对这座繁华的旅游城市来说，只要方法得当，很快就可以卖出去。 他没选择火车站，儘管滨海治安很好，但这年头的火车站依然鱼龙混杂，地头蛇太多，没那么好混。 在附近找了家gg製作的门店，花了十五块钱定做一块亚克力牌，借用人家卫生间，换上乐凯的t恤，拿两百块钱分別去两家超市买了两瓶水，换了一堆零钱，坐上公交车，直奔海星广场。 …… 海星广场，游人如织。 秦树游走在人群中，很是亮眼。 乐凯的t恤本就显眼，中国红的底色，穿在身高一百八十多公分，白皙清秀的年轻人身上。 上面大大logo离老远就能看见。 他手里举著的白底亚克力牌子更显眼，上面用很大的鲜红字体写著——乐凯胶捲，10元/卷。 带相机出来旅游的人，总会带两三卷胶捲，但来到此地，咔嚓咔嚓，很快就会消耗光。 尤其摄影手法一般的，为了保证不“拍瞎”，通常会在一个镜头多按几下。 出来玩嘛，保证留下精彩瞬间最重要。 这样一来，胶捲不够是常態。 广场上不是没有卖胶捲的，但价格通常让人难以接受—— 《旅游景区》 所以秦树刚来，往这一站，就立马有人上来询问。 “你好，胶捲十块？” “对。” “乐凯……有富士和柯达好吗？” “怎么说呢，您要是专业摄影师，对色彩有很高要求，那肯定稍微差点意思，毕竟价格摆在这；您要是出来旅游的，回头洗个五寸七寸的照片，我可以保证，没啥太大区別！” 这就叫专业，也是一种非常高明的心理暗示。 而且秦树也不是说给提问这人听的，因为这人上来询问的时候，就又有好几个人凑过来。 听见这么实在的回答，顿时连连点头。 “对呀，咱又不是摄影师，没那么专业，哪有那么高要求？” “家里黑白老照片都照样看，现在这彩色的总归不会差！” “你卖的可真便宜，十块是吧？给我来俩。” “小哥我也要一个！” “我也来一个！” “给我来三卷，妈的刚才在广场那边问，居然二十块钱一卷，他们明明可以直接抢的……” 瞬间围过来的人，让有心理准备的秦树依旧有些手忙脚乱。 “大家別急，都有，都有的……” 二十分钟后。 秦树看著没了胶捲，装了一堆钱的口袋，和身边围著的一群人，有点傻眼了。 不是，这么火爆吗？ 他想过会卖得很快，但没想到这么快，有点后悔拿少了。 “哥们儿，还有没了？我出十五也行！” 有人凑过来问道。 怎么办？ 给霞姐打电话，让她派人送点过来？ 这念头很快就被秦树打消了。 他其实是在跟周边那些卖胶捲的人抢生意，现在没注意到他，不代表一直注意不到。 今天算是一次预演，心里有数就行了。 从现在到十一假期，都属於滨海的旅游旺季，他绝对可以利用这段时间，赚一大笔钱。 笑著对几个满脸失望的游人说道：“对不起，今天准备不太充分，明天我还会来，有缘再见，祝你们玩得开心！” 说完起身就开溜。 中午人少，返回学校的公交车上，混了个座的秦树喜滋滋整理收入。 一百个胶捲，进货花了六百，收入一千。 前后加起来几个小时，除去坐公交车，买两瓶水和亚克力板的花销，净赚三百七十多！ 这样的日收，即使放到二十年后，也不是小钱！ 尤其今天只是牛刀小试，接下来的节假日，才是真正赚钱的时候。 第3章 前女友 回到学校。 还不到两点。 他返回寢室，林楠等室友这会都不在。 把钱放回柜子里，锁好之后，下楼出了学校，在校门口一家拉麵馆，要了碗一块五的“钢丝面”。 就是那种细如钢丝的麵条，里面一块肉都没有。 不过味道还可以，足以让他填饱肚子。 当年他刚毕业，留在滨海打拼，觉得自己已经踏入社会，不好意思再跟家里要钱，曾经歷过很长一段时间的困顿日子。 那时候，涨到两块钱一碗的钢丝面，对他来说，都是一种奢侈。 租著五十块钱一个月，冬冷夏热的老式日本房，买五十斤大米和一百斤白菜，硬生生扛了两个多月。 也正是那段经歷，让他开始明白赚钱不易，生活更不易的道理。 重来一次，別的秦树不敢说，规划生活方面，绝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吃完饭，结帐出门，腰间的传呼机突然响起。 他以为是李霞，心说这么快就有反馈？ 看了一眼，却是一串手机號，附带著：速回电几个字。 秦树对著屏幕上的手机號愣怔半晌。 號码其实並不陌生。 甚至可以说，很熟悉！ 只不过太久没联繫了…… 高晴晴？ “我的……女朋友？” 一个身材高挑，都已经快要记不清具体长相的女生出现在他记忆中。 只记得长得很漂亮，是个有容之人。 “好像就是在这个时候分的吧？” 具体时间秦树也有点记不清了，不知道是不是就是这次。 分手原因也简单，高晴晴是典型江浙沪独女，家里条件很好，学的电子商务专业。 毕业后想要回家发展，而秦树这个东北人，更想留在適合北方人的滨海。 两人相处期间就没少为此爭论，最后的分手也是因为这件事。 其实说到底，还是太年轻，看起来很成熟，不过是一群比较社会的高中生。 秦树记得两人分手后，没多久就开始实习，毕业后天各一方，再有联繫已是十年后的2012年。 高晴晴通过qq，问他过得怎么样。 听说秦树一直单身，还有些感慨，说相恋的年龄太年轻，没有缘分。 她不是那种炽烈如火的性子，秦树更不是喜欢吃回头草的人，所以当时两人虽然有了联繫，但很淡。 自那之后，两人也没再联繫，更没见面，毕业二十周年同学会她也没来。 后来秦树从班级其他女生口中得知，高晴晴也一直没结婚，好像成了一家电商企业老总，把自己活成了女强人。 如今再次见到“故人”消息，她还单纯，他却不再是少年。 秦树没回，而是找了个电话亭，给班主任老师家里打了个电话过去。 他开门见山：“老秦，我想申请提前实习。” 班主任跟他一个姓，今年三十几岁，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 后来成了系主任，在电子学校跟另外几所学校合併之后，还成了副校长，是个很有能力的人。 “你有实习单位了？”电话那头的老秦並未感觉太过奇怪。 理论上是这学期结束开始实习，但实际上作为最后一届有“干部指標”的中专生，二年级就打著实习幌子，实际已经开始上班的学生大有人在。 秦树想到霞姐，开了句玩笑：“国家航天集团可以不？” “別闹。”老秦说道：“说正经的呢，你得有实习单位才能申请提前实习。” “没闹，我能拿到盖章的实习证明。” 儘管没跟霞姐提，但这种事对她並不难。 这年头的中专学校就那么回事，不像过去的中专生是真有本事，也真的能学到东西，现在大部分都在混日子，家里有能力的回头毕业安排工作，没能力的放归大海隨便遨游，混成啥样全靠命。 所以老秦也是秒懂秦树的意思，知道这小子是有关係，能够拿到实习证明，但大概率是不会真去实习的。 於是问了句：“你要离校，跟家里人说了？” “我不离校，最近找了个能赚点钱的事情，还是住在学校里，食宿方便，也便宜，您懂的……” “这么野？不是被人骗去搞传销吧？” “放心吧，正经营生，刚才去海星广场试了下，一个小时赚了一百多！” “可以呀你，干啥玩意儿？卖碟去了？你可別被人给抓了，到时候我可不承认你是我学生！” 老秦平日就喜欢跟他们这群人打成一片，半是调侃，半是提醒的说道。 “我哪有那胆子，卖点胶捲电池之类的东西，现在游客多，挺赚钱的。” “可以可以，你小子有两下子。周一你来办公室找我填个表，但说好了，回头你必须得找个相关单位把章盖了，我也有交代。” “对了，有没有办法上个不用去上课，考试开卷的专本连读？”秦树问道。 上大学的心，算是彻底死了，但对学歷的执著依然还在。 “这得花钱。”老秦还真没含糊，说道：“你小子还真问著了，最近確实开始出了一些政策，目前没那么严格。” 没那么严格，就是有空子可钻。 曾经的他，是典型的本分家庭培养出来的孩子。 直到在社会混了很多年以后，才懂得守规矩的人很难过得太好。 “花钱没事，您帮我留意著点，有报名的机会就跟我说。” “行，不过你小子学费还没交吧？” “呃，那个不急，创业初期，理解下……” “我知道了，这件事我帮你留意著，你做生意也当心著点，现在骗子多。”老秦嘱咐道。 “太感谢了，回头给您买两条烟送过去！” “滚吧你，別给我扯犊子，真有那心，就混出个样来我也好跟人吹牛！” 电话掛断，秦树心里暖暖的，曾经年少，不太敢跟老秦隨便打屁，后来大家都在滨海，偶尔聚聚，发现老秦智商情商都贼高，人也非常不错。 换做一般人，肯定不敢就这样草率答应。 解决完这件事，秦树心里也是长长的鬆了口气。 千里之行始於足下，这第一步，还算不错！ …… 下午五点多。 寢室同学陆陆续续回来。 这周没回家的林楠也跟著一起。 见到秦树，笑嘻嘻开口：“秦总回来了？” 其他几人一脸奇怪。 年龄最大的张强好奇问道：“怎么一夜之间，小秦升级成秦总了？” 坐在自己铺上，在日记本写写画画，回忆这时代机会的秦树將本子合上：“林总去看新生军训，没要到几个美女qq？” “新生里面有美女？”另一个室友王超眼睛亮亮的看向林楠，“楠哥你不够意思啊，吃独食是吧？” 林楠翻了个白眼，撇撇嘴道：“吃个屁的独食，麻痹的现在这群新生比咱狠多了，电子商务专业確实有好几个长得好看的，但身边都围著一群苍蝇！別说要qq，话都搭不上！” 张强嘲笑道：“就好像你不是苍蝇似的。” 林楠没搭理他，而是看向秦树：“你上午鬼鬼祟祟出去干嘛了？是不是跟你家晴晴开房去了？” 秦树笑呵呵道：“咋的你羡慕了？” “哥才不羡慕，哥这种人，永远不会在一棵树上吊死！” “你就吹吧！”张强说道。 秦树却是清楚，林楠还真没吹，直至重生前都和他一样，始终保持单身。 这种情况在滨海这座国际化的北方城市里，也並不让人意外。 跟宿舍几个室友扯了会淡，林楠提议道：“哥几个晚上出去喝点？” 王超第一个举手响应：“好啊，开学回来，咱还没聚过呢。” 张强却有些犹豫，他家条件还可以，但人抠门，遇到花钱的事情总会下意识往后躲，又很喜欢占便宜。 “楠哥……不，林总请客吗？” 林楠大大咧咧道：“我请就我请，多大点事，喝酒的时候你多喝两瓶就行。” 他觉得这是惩罚，张强却觉得这是奖励，当即嘿嘿笑道：“没问题，多喝四瓶都行！” 秦树也没拒绝，他心里还在盘算，趁著假期，发展身边这些人，去滨海其他那些旅游景点抢食，主打一个快准狠。 在那些“地头蛇”反应过来之前，通过游击战的方式兜售，回头还可以进点电池，甚至是比较昂贵的拍立得，那东西利润更高。 这些东西，无论进价还是货源，他都门清。 五点半左右，又有个名叫赵旭的室友回来，只不过无论林楠还是王超，即便张强，都很默契的没提待会要出去吃饭的事。 赵旭也是东北人，性格有些古怪。 平日晚上关灯，大家一起吹牛逼的时候，不仅不参与，还经常带著厌烦语气，让人小点声。 同寢两年多，林楠跟他发生过好几次衝突，最严重一次差点打起来，还是被秦树给安抚住的。 不过后来毕业了，同样留在滨海的赵旭像是换了个人，跟他和林楠走动虽然不算很频繁，但也和在学校时的表现截然不同。 也说过上学时为什么会显得不合群。 ——穷。 反倒是张强，毕业后回到老家，就基本没了消息，唯二两次找他们，一次是结婚，一次是借钱。 秦树回忆著，笑著对赵旭开口说道：“待会儿出去喝点，你去不？” 这话一出，赵旭微微一怔，没第一时间回答。 张强、王超和林楠几人表情明显有些意外。 秦树道：“今天我请，还有几个月就要实习，眼看就各奔东西，同学一场，能聚就聚聚。” 出去卖东西，还得这种同寢的人，好用又靠谱。 “那……行吧。”赵旭点点头，答应下来，“大家aa就好。” 林楠见赵旭居然答应，笑著开口：“a什么a，也不用秦总，今天我请！” 张强笑嘻嘻道：“反正我就跟著吃。” 这时秦树的传呼机突然响起，他拿起看了一眼。 还是高晴晴。 【我在你楼下】 第4章 聚会 “多年”未见。 冷丁见到芳龄十八的前女友，秦树眼中闪过一抹惊艷。 我当年吃的这么好？ 不同於这个年代身高普遍偏矮的南方人，高晴晴净身高超过一米七。 穿著一身十分合体的米色收腰长裙，脚下踩著一双凉鞋。 体型匀称，肌肤白皙，丸子头下的鹅蛋脸型非常精致，一双带著几分嫵媚的桃花眼，此刻带著几分小委屈地看著秦树。 “我给你打传呼，你怎么不回我？” 秦树说道：“那会儿在睡觉，没听到，睡醒已经四点多了。” “你们要出去吃饭？”高晴晴看了眼不远处挤眉弄眼看热闹的林楠几个人。 “对，一起吗？”秦树问道。 “我……不去了吧。”高晴晴欲言又止。 “你找我有事？” “有点，明天再说，你先跟他们去吃饭吧！少喝点酒。”高晴晴柔声说道。 她就是这性格，吵架都凶不起来，也不知道后来怎么当的电商企业老总。 “现在说唄，说完一起去吃饭，正好我也有点事情要找你。”秦树看高晴晴表情，心中已经猜到几分。 儘管她真的很漂亮，但要分手，最多也不过就是有些遗憾罢了。 重活一次，他只想赚钱，不受生活所迫，不想在父亲生病时满心悲凉却无能为力。 “还是算了吧，也不是很急，明天再说！”高晴晴冲他展顏一笑。 “那也行，那就先去吃饭吧！”秦树拉过她的手，“待会到地方给安雅打个传呼，让她把宋月也叫出来一起，我找她们有点事。” 安雅和宋月，都是高晴晴的室友，秦树跟她们也算熟悉。 不远处的林楠顿时偷偷衝著秦树竖起大拇指。 好兄弟，够意思！ 高晴晴表情有些呆萌：“找她们干嘛呀？” “等下说，走了，我都饿了！” 秦树不由分说，拉著她的手就往外走，后面几个室友迅速跟上。 高晴晴就这样被秦树一路拖著出了校门，那张漂亮脸蛋上满是纠结。 她跟秦树虽然没到最后一步，但在一起也快两年，该乾的不该乾的都没少干。 感情挺深，甚至她爸妈也都知道她在滨海有个很帅的小男朋友。 但秦树脾气倔，不肯和她一起回临安发展，而她毕业以后，肯定是要回自家公司上班的。 今天上午妈妈又跟她谈了很久，说尊重她的选择。 “但晴晴你太年轻，都不到二十岁，马上就面临毕业，你那小男朋友如果执意留在滨海，妈妈是不太看好你们之间的未来的。” “长痛不如短痛，与其到时候难捨难分，不如和和气气回到朋友位置。” 高晴晴想了很久，还哭了一会，最终决定再跟秦树谈一次。 如果他答应去临安，自然最好。 如果还是老样子，那就和平分手。 等了一中午……一下午，这货音信皆无。 有点小情绪的高晴晴乾脆找上门，决定问个清楚明白，行就行，別装死。 其实这才是真正的她——外柔內刚。 结果见面之后，想说的话说不出口，还稀里糊涂的被拉出来吃饭。 更是跑去饭店旁边的家乐福，买了一大堆火锅食材跟饮料。 “不是，咱们要去火锅店，不是回家涮锅子，你买这些干啥？”林楠一脸懵逼地看著秦树。 “火锅店东西多贵，待会儿咱们点三四盘肉和一点青菜，再点点啤酒，剩下这些就够了！”秦树拍拍手里的方便袋，递给张强：“强哥拿著！” “臥槽，这样也行？”张强毫不介意的接过装得满满当当的大口袋，一脸震撼地看著秦树。 “这，会不会不好？人家饭店知道了，会把我们赶出去吧？”高晴晴一脸紧张，早忘了要跟秦树认真谈一次的事儿。 “首先，饭店不会轻易往外赶客，对他们名声没任何好处；其次，咱不让他们知道不就完了？”秦树一脸平静，搂著她就走。 “真的可以吗？” “没事！” 王超在后面看著林楠：“秦树真牛逼！” 林楠心里也是懵的，但却还是给兄弟打圆场：“那是，不然我能叫他秦总？” 张强在一旁说道：“秦总这脑子还真好使，这样可以省很多钱啊！” 赵旭沉默的在一旁跟著，看向前面搂著高晴晴腰的秦树，眼里闪过一丝羡慕。 有漂亮女友，做事有章法有胆量，他什么时候也能这样呢？ 直到进了饭店包厢，点完菜和啤酒，服务员全程没有关注被张强放在地上那一大包东西，拿著菜单出了门，把门关上那一刻……高晴晴才终於长长鬆了口气。 “天吶，嚇死我了！” “秦总確实牛逼，刚才我也有点怕服务员突然问口袋里的东西是什么。”张强在一旁接话。 “多大点事，她在这里上班，没事管这种閒事干什么？”林楠貌似淡定的道。 “那下次林总你拎！”张强顺势说道。 “你请客，我就拎！”林楠反应更快。 “那还是算了，我拎就我拎，我不怕！”张强呲牙笑道。 只要不让他花钱，干啥都行。 秦树看著身边的高晴晴说道：“给安雅发传呼。” “奥，好。”高晴晴依然还没从男朋友突然发生的转变中彻底回过神，闻言拿出手机。 林楠几人瞬间露出羡慕眼神。 爱立信t39，今年八月才刚刚上市的超薄款手机，厚度仅18毫米，重量86克，直板机搭配自动翻盖的设计，在这个时代，几乎就是王者级別的。 当然，接近五千，比他们一年学费还贵的售价也足以让无数人望而却步。 高晴晴说话有著江南水乡女子独有的温柔，跟传呼台报上饭店名字和包间，掛断电话，看著眼巴巴盯她手机的眾人，连忙不好意思的收起来。 下意识往秦树身边靠了靠，还主动在下面把一只小手放到秦树手里。 她从入学就有手机，还为此遭遇过班上同学的排挤和霸凌，当时刚认识没多久的秦树，带著林楠给她出头，跟她班几个男生打了一架，两人也因此结缘。 不过自那之后她也学乖了，很少在公开场合把手机拿出来。 等待上菜的过程中，同样在校外閒逛的安雅和宋月过来了。 五男三女，八个人正好一桌。 “今天什么局呀？”同样是滨海本地姑娘的宋月性格比较开朗，发问的同时，一双眼还瞄著秦树跟高晴晴这对情侣。 心说这是又好了？秦树肯答应去临安了？ “没有主题，就是开学了，大家还剩这半学期就要各奔东西，一起聚聚。”秦树笑著说道。 “嘿嘿，感谢秦同学还惦记著我俩，比晴晴有良心，我们也不白吃，待会儿aa吧！”宋月笑眯眯，大大方方的说道。 “嗯嗯！”性格比较靦腆的安雅用力点头。 张强多少有些不满，心说显著你们了？ 等菜上齐，两打啤酒也拎过来，他这才狗狗祟祟的过去把门反锁，拎起地上的大方便袋，开始往外拿出各种火锅食材。 牛肉、羊肉、牛肉、羊肉、午餐肉罐头肉…… 宋月跟安雅全都看呆了。 “你们是怎么想到这种方法的？牛啊！”宋月一脸讚嘆。 “人家让吗？”安雅小声问道。 林楠一脸得意，仿佛想出这办法的人是他，对身边安雅说道：“不叫服务员看见就行了！” 高晴晴对宋月道：“刚才来的时我都嚇死了，手心里面全是汗！” 秦树道：“你瞎说，哪有汗？我看你淡定得很！” “才没有！” “你俩等会儿腻歪，先说是谁想出这主意的？”宋月好奇点子王是谁。 几人纷纷看向秦树。 宋月默默竖起大拇指。 酒过三巡，一群不满二十岁的年轻人，话题很快热络起来。 不合群的赵旭都跟眾人一起喝了好几杯，没变色的脸上带著淡淡笑意。 秦树这时端起酒杯：“各位兄弟姐妹，我敬大家一杯。” 眾人停止聊天，向他看来。 “今天这顿酒虽说没有明確主题，不过我个人倒是有点小事要求大家帮忙。” “你说，都哥们，只要我能做到，一句话！”微醺的林楠当场拍胸脯。 “秦总的事情，就是我们的事情！”王超也喝美了，笑嘻嘻说道。 “是这样，我呢，提前申请实习了，然后做点小生意，希望大家能在节假日的时候，帮我去各大旅游景点卖点东西，当然，不是白帮忙，有报酬的，还有，不强求哈！” 这番话一出，在场眾人反应各不相同。 在说到帮忙的时候，张强把身子缩起来，但听见不是白帮忙，腰杆顿时又挺直了。 林楠和王超有点懵，赵旭却是眼睛亮亮的。 宋月、安雅两个姑娘一头雾水。 秦树身旁喝了不到一瓶，面如樱染，心情刚刚好起来的高晴晴直接愣住。 提前实习？ 做生意？ 这都哪跟哪，他怎么从来没跟我说过呀？ 也就是说，秦树决定留在滨海？ 那我们……还能在一起吗？ 第5章 人情 翌日。 秦树先是去了一趟外面超市。 咬牙买了两条华子，用黑色口袋装好，今天是星期天，他直奔老秦家。 求人办事，空著俩爪子去人家，这不合適。 把门敲开时，老秦穿著一身睡衣，睡眼惺忪，见是秦树，有些意外：“怎么这么早跑过来？表格在办公室，自己换鞋，等会一起吃点早餐，咱俩一起去。” “昨晚干活了？”秦树往客厅瞄了一眼，没有看见老秦的媳妇，笑嘻嘻问道。 “没大没小，赶紧进屋！” “我就过来看看您，您回去继续睡个回笼觉。”秦树说著，隨手把两条烟放在门口的鞋架上。 老秦这才注意到，顿时一皱眉：“你这是干什么？少跟我来这套，拿回去，你是我学生，我帮你都是应该的！” 秦树笑嘻嘻开口：“我爹娘养我小，我都得养他们老呢，哪有那么多应该的事情。再说您还得费心帮我留意专本连读的事，总有需要请客打点的时候。我就先走了哈，今天星期天，应该能多卖点钱……” 说著也不等老秦开口，噔噔噔下楼梯溜了。 “这臭小子！”老秦隨手拿起秦树留在鞋架上的黑色塑胶袋。 里屋臥室传来他媳妇的抱怨声：“你哪个学生这么没眼力见，大周末的……” “草！” 老秦这会儿正好拿出里面那两条红彤彤的烟，下意识骂了一句。 “你怎么骂人啊？” “我没骂你！”老秦面色古怪的看著这两条烟，里面还有超市的口袋，可以“溯源”…… “骂人孩子也不好啊，我就隨口抱怨下……” “我也不是骂他，这小子刚才过来，丟下两条华子就走了。” “啊？他想求你干啥？下这么大血本？从来没人送过你这么好的烟呢吧？” 隨著惊讶的声音，他媳妇，一个同样三十出头的少妇从里屋出来。 “也不是没有过……”老秦强行为自己挽尊。 “拉倒吧，你带过的学生回来看你的都没几个。”女人撇嘴嘲笑，旋即追问道：“他到底要求你啥事儿啊？老公咱可不能犯错。” “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老秦將秦树的请求说了下。 女人愣怔片刻，嘀咕道：“还真不是什么大事，这孩子家很有钱？” 老秦摇摇头：“农村的，学费都没交，被他拿去当本钱进货了。” “那烟咱不能收！” “谁给你退？行了，回头他的事情，我上点心，你二舅不是在省教育厅么？回头研究个方案，看看给他找个好点的大学……” “好像有方法，不过最好他能有代表性。” “那就好好琢磨下，我觉得这孩子，以后肯定差不了！” …… 这年头不像后世，对大学生创业大力支持，秦树放著好好的干部指標不要，跑去做小买卖，这种举动其实多少是有些离经叛道的。 所以他也没想到，自己只是想要弄个非全日制不需要上课，考试开卷的专本连读，然后得到点照顾，送两条华子过去也只是想跟老秦提前拉近关係。 结果还没修炼成秦主任和秦校长的老秦，被深深感动了，居然惦记著想要把他弄进一所好大学。 能不能成先不说，秦树要知道，高低得请老秦喝一顿。 去找霞姐的路上，对方也正好给他打传呼，索性没回，一路来到霞姐办公室。 01年的牛马其实就已经没什么双休日了。 霞姐见到他，脸上露出笑容，拿出一包茶，一边给他泡茶，一边说道：“你来的正好，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那个方案这么快通过了？”秦树有点惊讶。 国企办事的效率，他是知道的，一件事情不给拖个十天半月，都算根子硬。 “嗯，我直接匯报给集团一把手了，他觉得这件事情有搞头，是一个很好的宣传点。” 霞姐把茶水放到秦树面前，接著说道：“就是得你自己儘快写篇稿子，然后找个时间，咱们拍点照片。” “稿子啊，这没问题，方便用下您电脑吗？”秦树问道。 “现在就能写？行啊，方便，你来！” 秦树也没客气，坐在霞姐的椅子上，打开word文档就开干。 就是输入的时候有点彆扭，他这个电子学校的学生早就把五笔还给老师了，调出智能abc，打起字来多少有点彆扭，经常得一个一个的选。 但站在一旁的霞姐依旧忍不住夸奖：“这电子学校的学生就是不一样，打字速度真快！” 不过很快，她就安静了，看著文档里秦树行云流水般写出的那些文字，表情有点懵。 她一个女人，都忍不住有点想要爆粗口。 这真是一个中专没毕业的年轻人能写出来的？ 从思想到站位，从眼界到高度，把一个农村出来通过勤工俭学的朴素少年形象勾勒得淋漓尽致。 同时也將乐凯这个国產品牌，夸得她都有些不好意思。 关键是角度清奇，从人文关怀这个领域入手，一口气写到华夏人的航天精神…… 將乐凯描述成一个面对外来资本，面对垄断，勇於站出来说不的英雄。 有一说一，李霞都有点被嚇到了。 但更多的，却是惊喜！ 她不知道秦树这篇文章能不能发出去，但相信集团领导看见，绝对会在內部把它传开，也会发到航天集团的领导那边！ 其实秦树挺收著的，毕竟现在国情不同，有些观点不能太超前，有些话也不能说得太过。 但咱夸自己，总归是没毛病的。 写完之后，他看著一旁已经有点星星眼的李霞。 “姐，回头弄个盖乐凯公司章的实习证明，没问题吧？” “肯定没问题呀，別说乐凯，盖航天旗下其它更適合你的公司章都没问题！” “那姐费心了。” “小事情。” “我今天想多拿点胶捲，昨天去趟海星广场，卖的还不错，对了姐，海星广场卖胶捲的是咱们授权门店吗？” “你拿多少都没问题，忘了跟你说，我给你申请到五块五一卷，回头你开店，姐再给你申请一笔装修资金，牌匾带有咱乐凯logo就行。海星广场那边？没有咱们授权，你隨便卖！” 李霞一脸大气。 秦树鬆了口气，一脸诚恳说道：“太感谢了，姐这么支持，回头请您吃饭！” 李霞笑道：“姐请你，姐也想跟你好好聊聊。” 她太好奇这年轻人的成长经歷了，得什么样的家庭能培养出这种孩子啊？ 就刚刚这篇软文，足以胜任乐凯公关部经理。 “行，我不跟姐爭，明后天吧！对了姐，再给我拿一件女士……算了，男生女生的t恤各自给我拿五件，回头不够再说。” “没问题。”李霞痛快答应下来，问都没问秦树要这么多干嘛。 …… 高晴晴站在写字楼下。 她一大早就被秦树从被窝里喊起来，只简单收拾了一下，也没怎么化妆。 但来来往往的人，视线依然忍不住在这年轻漂亮女孩身上长时间停留。 不过没人上来搭訕，一方面她正用那部爱立信t39打电话；另一方面，还带著股生人勿近的冷漠。 “我知道了妈……我会好好考虑这事。” 正说著，看见从写字楼走出来的秦树手里拎著好几个大袋子。 “好了妈，先不跟你说了，我这有点事。” 也不等那边回应，把手机往口袋里一放，眉宇间流淌出愉悦笑意，快步朝秦树跑去。 第6章 爭执 “秦树，有件事我想徵求下你意见。” 前往海星广场的公交车上，换上乐凯t恤的高晴晴靠窗坐著，下面是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两条大长腿在不算矮的座位上，都有些无处安放。 她微微侧过脸，眼里闪著光。 “什么事？”心里还在盘算著待会要怎么儘快把身边这姑娘带出来的秦树也微微侧头。 看了眼这张纯净漂亮的侧顏，笑著问道。 “我跟我妈说，想通过明年高考，报考滨海本地的大学，她和我爸答应了！” 高晴晴眉眼弯弯，一副你快点夸我的表情。 “真的？”秦树有些意外。 “上辈子”他跟高晴晴比较平和的分了手，自然没有发生过眼下的事情。 当时疲於生计的他，没有上网的时间精力，更没有那份钱，也不清楚这个漂亮前女友回到临安之后有没有继续去读书。 “嗯，我想留在这边，就只能通过这种办法，不然他们就会让我回去。” 高晴晴小声说道。 秦树顿时有点惭愧，他这满脑子恶臭成年人思维的人，对学歷的追求仅仅只是不想让它成为自己的短板，但完全不想去上课。 至於高晴晴，確实是个大美女，更是个小富婆！ 但如果让他在失去自我的吃软饭，和通过先知先觉打拼赚钱之间做个选择，他肯定毫不犹豫选择后者。 除非是不失去自我的软饭，他也可以吃两口。 但他从来没想过主动去爭取什么。 毕竟现在这种高中生的年龄，实在太小了。 他之前一度很难理解那些重生回高中，就开始整天跟十六七岁小女生谈恋爱的主角脑子里到底装的什么？ 更牛逼的还有同时跟好几个小姑娘谈恋爱的。 即使放到大学，他也不太能理解。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好不容易重生一次，整天就干这个？ 不过现在，他突然有点理解了。 就像身边的高晴晴，是真的香！ 原来这就是对青春的感受啊…… 就藏在每一个曾经少年不懂珍惜、想像不出，难以捕捉的细节里。 “晴晴。” “嗯。” “谢谢你。” “哼，你是得谢我，要不是我聪明，你可能就要失去我了！”高晴晴有些得意的扬起下巴。 …… 上午的海星广场，人已经开始多了。 其实到了傍晚的时候，隨著音乐喷泉开启，游人会更多。 秦树让有些拘谨的高晴晴跟在自己身边，看他是怎么卖东西的。 他把那块写有“10/卷”的亚克力牌子，让高晴晴拿著。都不用举，本身就吸睛效果十足。 “那边卖二十，你卖十块，该不会是假的吧？” “怎么可能？没看著我们身上的衣服吗？我这是属於公司搞活动，不为赚钱，只为宣传，让更多人了解到乐凯这个国產品牌！” “那给我来一卷。” “好嘞，祝您玩得开心！” 隨著时间推移，太阳开始渐渐变得恶毒起来，高晴晴儘管头上戴了一顶凉帽，脸上身上也难免开始出汗。 “你去找个背阴的地方休息一会吧。”秦树对她说道。 “不用，我还好，感觉挺有意思的，没想到还能这么赚钱。”高晴晴拿出一块纸巾，轻轻给秦树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这是辛苦钱，同时也是……”秦树正说著，看见两道往这边走来的身影，心说反应倒是挺快，“晴晴你去买两瓶水回来。” “好的。”没有注意到异常的小姑娘也早就渴了，把手里的亚克力板交到秦树手上，朝著另一边走去。 很快，两个三十出头的青年，一脸严肃地出现在秦树面前。 其中一个皱眉问：“谁让你在这卖东西的？” 秦树露出个笑容：“大哥你好，我是厂家找的兼职学生，不是在卖东西，而是在做品牌推广。” 问话这人微微一怔，大概是没想到对方居然会以这种清奇的角度来回答。 原本想著把人赶走，现在却是有点踟躕，一时不知该怎么应对。 另一个青年却很直接，冷冷开口：“別在这卖！” “为什么？”秦树一脸无辜，“你们是城管？” “我们不是城管，但你在这卖，影响到我们的生意了，懂不懂？”青年道。 秦树摇摇头：“我卖我的，你们卖你们的，我在这卖又不犯法，再说这是厂家指定的地方，隨便换地方是要被扣钱的。” “你他妈是听不懂人话吗？”这青年明显是个脾气火爆的性子，用手指著秦树骂道：“小崽子我就跟你说这一次，赶紧滚……” 秦树一把拍开他的手：“嘴巴放乾净点，你跟谁俩妈妈的呢？” “誒我草……”没想到这小子年纪不大，居然还敢反抗，这青年顿时怒了，扬起手就要打人。 秦树突然笑了，眼神却很冰冷，主动把脸送过去：“来，往这打？草泥马的，你算个什么几把玩意？过来跟我逼逼赖赖的，敢动我一下，老子立马躺地上，不把你送去关十天八天我他妈跟你姓！” 其实这年头的东北，这么说话基本上就等於是打起来的前奏了。 但滨海不同，从九十年代就被打造成旅游城市的滨海治安不是一般的好。 真敢在这地方打人，叔叔不到两分钟就能出现。 不过这个火气上头的青年显然有点控制不住了，眼睛瞬间瞪起，但却被身旁那人给拦住。 “胡哥，算了，別跟个小崽子一般见识。” “草泥马的小逼崽子你再跟我咋呼一句试试？”他还是很不忿。 秦树透过迅速围上来的看热闹人群，瞥了眼意识到这边出事，正快步往过跑的高晴晴。 “我是兼职赚生活费的学生，你们是在这摆摊做生意的，別他妈给自己找不自在！” 说这话时，他的眼神陡然变得凶狠起来。 “不让我在这卖，老子就天天跟著你回家，看什么看？有种动手，没种滚！” 很多年以后，就连林楠都说，当年在学校，就挺怕认真起来的他。 其实发生这种事是在所难免的，或早或晚。 毕竟他卖的太便宜，影响了这群人的生意，这两个青年他甚至都“认识”。 就是在广场边摆摊给人照相，顺带卖点交卷电池的人，本质上和他一样。 不同的是，他们应该是交钱了。 而他並没有。 但秦树一点都不虚，当年他就见过那些“西域卖刀客”，面对城管，慢条斯理的收拾，然后把刀卷吧卷吧抱在怀里。 城管也无奈，只能相互对峙一会，然后开车走人。 想要赚这种钱，首先不能要脸，其次不能怕打架。 怂，吃不了这碗饭。 “你们赶紧回去吧，別在这欺负人了。” “是啊，都不容易，人家孩子搁这勤工俭学，你们也好意思？” “广场又不是你们家的，凭什么赶人？” “就是……” 这年头愿意仗义执言的人很多。 都能看出是这两个青年主动过来找茬。 见秦树一点不怂，敢於反抗，很快有人帮腔。 这两人见形势不在他们这边，只能恨恨的瞪了眼秦树，灰溜溜走了。 “小伙好样的，早就看他们那些强行给人照相，交卷电池又卖那么贵的人不顺眼了。” “是啊，我身上带著相机，还一个劲拉我，十块钱一张照片，他们怎么不去抢呢？” “那群人很噁心，尤其喜欢熊老人和女人！” 一群游客控诉著，不少人又主动过来买胶捲。 有些甚至不是缺，而是秦树卖的价格，比商场还要便宜一两块钱。 买来屯著都没问题！ 等高晴晴跑过来，事情已经结束了。 “发生了什么？是不是有人要找咱们麻烦？” 她只是单纯，並不傻，从散开的人群议论中，也能听出发生了什么。 “呵呵，没事的，回头你们去老虎滩那边，要遇到有人来撵，別跟他们犟，先离开，兜个圈再回来。” 秦树说著，其实心里也在考虑要不要让这些女生参与了。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像他一样，骨子里天生就带著一股狠劲，敢於直面这种事。 “没事，我是女生，谁要敢欺负我，我就一边哭一边报警！”高晴晴说道。 嘿，这妹妹可以！ 两人就这样，在相对远离那些摊位的位置，卖到下午三点多的时候，带来的三百个胶捲销售一空。 公交车的费用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赚了一千三百多块钱。 虽然又晒又累，但却成就感满满。 从小就没缺过钱花的高晴晴更是开心得跟个孩子似的。 看著口袋里的那些有零有整的钱，眉眼弯弯。 “秦树你可真厉害！” “赚点辛苦钱罢了，跟好多同行没法比。”秦树嘴上这么说，其实也满心成就感。 找了个公厕，把衣服换回来，隨后带著高晴晴，逕自往上午找茬最狠那个青年的摊位而去。 高晴晴有些紧张地小声问道：“秦树，咱们要去做什么呀？” “你不用说话。”秦树笑著安慰一句，走到那人摊位跟前。 “两位照相……”那青年没能第一眼认出秦树，尤其秦树身边还跟著一个这么漂亮的女生。 但下一刻就认出来了，脸色一沉：“你啥意思？找茬是吧？” 这一天可把他给憋屈坏了，其实平时在他们这里买胶捲的人也並不多。 毕竟卖得太贵了，但他们也有苦衷，每个月的摊位费那么贵，不黑点，怎么把钱赚回来？ 主要是被一个小毛孩子威胁，心里太不爽。 但被同伴拉走之后，说了他几句，也清醒过来。 “他们能在这卖几天？犯不著大动干戈，你没看那小子的眼神，你要动手，说不定他真敢和你玩命。” 所以儘管很憋屈，也还是忍了下来。 结果这小子却带著漂亮女朋友过来炫耀，这就让他有点忍不了。 麻痹凭什么你女朋友那么好看啊？ 秦树手伸向裤兜，这满心不忿的青年顿时一脸警惕地往后退了两步：“你要干什么？” 结果秦树只是掏出一盒云烟，拆开后抽出一根递给他：“哥们，聊聊？” 第7章 乱我道心 青年没接，而是为自己刚刚后退那两步，感觉十分没面子，黑脸看著秦树： “聊什么？” 这时不远处另一个摊位的青年也走过来。 他们之间也有竞爭，不过面对这种事，还是会自觉抱团。 “別那么紧张，我不是来找茬的。”秦树隨手把烟塞回去。 上辈子的菸癮，隨著重生回到这种年轻状態，莫名少了很多，既然如此，他也不想再抽了。隨身带著，都是给別人准备的。 “那你想干嘛？”青年问道，又忍不住往高晴晴脸上看了一眼。 妈的真好看！ 整天面对大量游客，美女见过很多，但这么清纯漂亮的真的很少见。 小崽子吃的可真好！ “我们不会在这里卖太久的，最多能卖到十一假期结束。” “草，这还短？”青年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滨海的旅游黄金季节，就是从每年的五月份到十月份。 “其实我在不在这卖，你们这里的胶捲也卖不出去多少吧？” “谁说的？平时一天能卖上百个，今天你在这，我就卖了不到二十个！”另一个青年说道。 “我他么才卖了十三四个！”姓胡的青年道。 “那是你们卖太贵了，想不想做个交易？”秦树道。 “什么交易？”另一个青年问道。 “你们的乐凯胶捲进价多少？” “这不能告诉你！”姓胡的说道。 秦树笑笑：“我有渠道，能拿到大卖场进价。我们在这里也卖不了太久，大家交个朋友，我按照进价给你们。你们也別卖那么贵，要么就跟我一样卖十块，薄利多销嘛。其实很多人不买国產，都去买富士跟柯达了，没错吧？” 秦树真不是瞎说，很多人的確更喜欢富士跟柯达这种外国大牌，乐凯只是更有性价比。 当年要不是乐凯横空出世，胶捲市场一直都被那两个大牌子垄断，根本不可能降价。 所以这俩青年倒是认同了秦树的话，他们刚刚也是在故意混淆概念，说卖十几二十个的，也只是乐凯，柯达和富士的销售量，虽然有点影响，但也真没那么大。 姓胡的问道：“你能给我们多少钱一卷？” “七块！”之前问过李霞，像这种摊贩，根本没有太好的渠道，几乎都是在一些二道贩子那里拿货。 六块五是森林数码、苏寧、国美这种大卖场的价，一般人根本拿不到。 如果他不是仗著前世跟李霞认识，了解那位大姐的性格，直接杀过去，“对症下药”，也根本不可能拿到这种优惠的价格。 买卖这种事，渠道最重要！ 既然接下来想要利用这一个月的时间，赚到开店的启动资金，终究还是不能跟这群人关係闹太僵。 给他们点好处，自己也能额外赚点，何乐不为呢？ 果然，他这个价格报出来，两个青年顿时就相互对视一眼。 “你这太贵了，我们拿货都六块！”另一个青年说道。 “行了哥，別扯了，乐凯滨海负责人是我姐，你们什么价格拿货我没数么？” 秦树说道：“你们也別就盯著柯达跟富士卖，你们自己也给人照相，乐凯的胶捲成像怎么样，你们自己心里有数。” 两人再次相互对视，麻痹又被说中了，其实他们给人照相，用的也都是乐凯，毕竟便宜啊！ “你真有货源？每天能给我们提供多少？”姓胡的脾气虽然火爆，但也是个有头脑的，他平时拿货价格都在八块钱左右。 一个胶捲便宜一块钱，他就能多赚一块。 一天真卖百十个，那就是一百来块，一个月下来也不是小钱了。 “一人一百个？”秦树也不想放太多，毕竟五块五这个价格，是霞姐单独给他爭取来的。 “行，我要！”姓胡的青年当场答应下来。 另一个青年也点头答应。 双方约定明天早上开始交易。 看著秦树跟高晴晴离去的背影，胡鹏擦了把额头的汗，嘀咕道：“麻痹这小子真特么邪门，本来我恨不得找个犄角旮旯踹死他，现在却觉得他有点可爱了。” 另一个青年嗤笑道：“你他么是看人家女朋友可爱吧？” “真好看！” “是好看！” 两人齐齐朝地上吐了口吐沫，异口同声：“好逼都让狗草了。” 隨后胡鹏突然想到什么：“这小子上午说什么勤工俭学赚生活费，刚才却说乐凯滨海负责人是他姐，妈的，一句真话都没有！” “这才是人精啊！这种人不会一直跟咱抢食吃……”另一个人嘆了口气。 …… 返校的公交车上。 高晴晴一脸崇拜：“你真厉害，上午差点和他们打起来，转头还能谈合作……” 秦树笑笑：“咱不可能长期在这卖。而这两个傢伙明显是坐地户，这样的劳力不用白不用。他俩既然能赶其他人，那就说明多少有点底蕴和胆气。找其他人反而被他俩嚇唬走，还不如乾脆找他俩给咱打工。这样回头咱的人在广场上卖，他们不仅不会赶人，甚至还会多少照应下。赚钱与討厌，这是两回事。” 这番话，高晴晴能听明白，但却更觉得震撼。 感觉比自家老爸看问题还要通透…… 她小声问道：“那如果他们真和咱们卖一样价，咱们岂不是也要受影响？” 秦树笑呵呵道：“首先他们不太可能卖这么便宜，毕竟还有摊位费，其次卖东西这种事，要看人的，一样价格，有些人大卖特卖，有些人就不行！” “啊？为什么呢？” 秦树心情很好，笑著解释道：“比如说你去买东西，是愿意找那种长得好看会说话的，还是凶神恶煞，多看一眼都瞪你的？” “当然是前者呀！” “那不就结了？” 高晴晴愣了两秒钟：“不害羞，你是在说你长得好看会说话？” “不是吗？” “是。” 过了一会，高晴晴问道：“秦树，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呀？” “先赚钱，等有了本钱，就去开个店！” 这时节，他前世工作的千盛数码还没崛起，和森林数码一样，主要以传统器材为主。 他想赶在数码浪潮来临之前，完成布局。 利用零二到零五这真正爆发的三年，积累到足够多的资本。 至於说以后做什么，可以做的有很多，真到那时候再做决定也不迟。 只要跟著国情走，与国俱进，时代的红利和机会真的不要太多。 “可是我有钱呀。”高晴晴小声说道：“你需要多少，我这里有！” 秦树当然知道她有钱，自己那连学费带生活费的五千块钱，可能只是她一个月生活费。 上辈子就有不少人说他吃软饭，但实际上，他还真的吃过…… 儘管不多，但那时候两人一起吃饭，多半都是高晴晴在付钱。 其实那时候坚持要买手机，就是少年可怜的自尊心在作祟。 后来分手，也有这原因在里面。 高晴晴家庭条件太好了。 在校园怎么都好说，一旦毕业了，双方之间的差距实在太过悬殊。 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 “真的，我从小到大的零花钱和压岁钱，花著花著还攒下来大概五六万呢，你用多少，我给你拿！”高晴晴见他没说话，继续小声道：“我不跟別人说！” 不是姑娘，你这是在乱老衲道心啊！ 第8章 造谣 重生回来的秦树，拥有青春和对青春的感受。 但骨子里其实依旧和从前一样：感情这事，顺其自然。 却没想到因为他的一些改变引发蝴蝶效应。 本该在这时候分手的高晴晴，不仅没开口，甚至没像前世那样直接回临安。 而是要在这边通过高考上大学！ 她是有这本事的。 他们这批九九级中专生其实“良莠不齐”。 一方面是中专学校从九八、九九年开始扩招，大量考不上高中的学渣混进来；另一方面也有很多衝著“干部指標”来的好学生。 这当中甚至有一部分算是学霸级別的，正常上高中考个211甚至985都不难。 高晴晴就是这种。 她自己说是初中时候很叛逆，爸妈对她管太严，尤其她妈，掌控欲超强，她当时一心想要早点逃离那个让她感觉窒息的环境。 也正是她的选择，逼得她父母反思自己，从那以后渐渐放宽。 当年的少年没注意，如今回想起来，高晴晴想要通过高考上大学这事儿，早有预兆。 在中专这两年，她不仅专业课非常优秀，跟入学就开摆的秦树完全不一样，更是始终坚持自学高中教材。 面对这种漂亮温柔又优秀的女生，上辈子秦树就有点打怵，感觉自己配不上人家。 甚至两人在一起，都是高晴晴主动的。 可能那场“英雄救美”打动了她，反正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在一起了。 至於“这辈子”，说真的，秦树还没想好要怎么对待这段在高晴晴眼中是“现在进行时”，在他心里却早已沧海桑田的感情。 於是索性不想去想那么多有的没的，顺其自然吧。 结果因为他的变化，连带著让高晴晴也变了。 他原本只想当个黑心“资本家”，忽悠身边几个同学帮他进行原始积累。 现在倒好，富婆要餵饭怎么办？ 他从装钱的口袋里摸出两百块，拍在高晴晴手里。 “拿著，这是你今天的提成！” “啊？不行，我不能要，这太多了！” “多什么？这是你应得的！” “我什么都没干呀！”高晴晴是不缺钱，但跟秦树在海星广场站了一天，深刻感受到赚钱不易。 此刻这不够她买瓶化妆品的两百块，分量前所未有的重。 “给你就拿著，接下来有时间就跟我一起出去感受下人间烟火。”秦树笑著，把钱强行塞进高晴晴手里。 然后说道：“你的钱先留著！用你的钱真不是不成。不过，我虽然没啥大男子主义，但我毕竟也算是个男人，是吧？你让我先自己扑腾扑腾，如果真溺水了，我也不会拒绝用你的钱。好吧？” “真的？” “比真金都真。” 高晴晴认真点点头，心里想著：以后不能再胡乱花钱了。 …… 两人回到学校还不到四点，秦树找个ic电话机，再次给家里拨过去。 这次电话倒是很快被接起来。 “餵？”年轻的声音从那边传来。 是真的年轻！ 跟“前些天”在微信上和老妈语音时完全不同。 感受也不同。 “妈，是我，你跟爸还好吧？”千言万语，最终也只化成一句最简单的问候。 “好啊，你没事吧？是钱不够用吗？” “够啊，就是想你了，打个电话问问。”秦树看了眼乖乖站在一旁等候的高晴晴，轻笑著说道。 曾经的他，不到缺钱的时候，是想不起来给家里打个电话的。 “儿子你不用惦记我们，我跟你爸都挺好，你在那边好好的就行。” “知道了妈。” “那没事掛了啊，电话费挺贵的……” “行。” 秦树掛断电话，深吸口气，对著高晴晴道：“咱们走吧！” “你为什么不跟阿姨说你赚钱的事情？”高晴晴有些奇怪。 换做是她，肯定忍不住要跟妈妈说的。 “她会担心我是不是干什么坏事了……”秦树笑著说道。 “啊？不会吧……” 两人进入校园。 操场上的新生还在顶著大太阳站军姿。 原本高晴晴觉得军训很辛苦，都不愿去回忆，也很同情这些学弟学妹。 但有了今天这大半天的经歷后，突然觉得，站军姿似乎也没啥大不了。 高晴晴回到寢室，感觉身上黏黏的，她打算叫安雅和宋月，去校外澡堂洗个澡。 待会儿还可以请她们吃点好吃的，毕竟这可是自己辛苦赚来的！ 一推门，寢室里几个人都在。 一个个穿得很清凉，宋月摇著扇子，看见她立马惊呼：“你这一天干啥去了？皮肤都晒红了，该不会真是跟秦树跑去卖东西了吧？” 高晴晴的皮肤属於那种冷白皮，白得发光，当初军训的时候，海滨城市紫外线极强的大日头照耀下，多少层防晒都没用，她却只是皮肤有些微红，一晚上就能缓过来，从来就没晒黑过。 宋月跟安雅，包括寢室里的其他女生都很羡慕。 “对呀，卖东西挺好玩的！”她並不是那种喜欢炫耀的性子，尤其寢室里的其他几个女生，和她关係都一般。 甚至还有两个就是当初带头排挤霸凌她的。 要不是秦树，她当时都想退学回去上高中了。 后来跟宋月这个性格开朗，有些泼辣的滨海本地姑娘关係好了，寢室里的一些阴阳怪气声音才渐渐消失。 “赚了多少？”宋月好奇问道。 昨晚吃火锅的时候，秦树就说过这件事，只是她没怎么太放在心上。 她家在本地，虽然不算多富裕，但父母双职工，也不怎么缺钱。 从来没想过出去兼职打工这种事。 更没想过高晴晴这有钱人家的大小姐，居然真的会陪秦树出去卖东西。 “我也不是很清楚，反正他挺高兴，我也不知道赚多少呀。”高晴晴道。 “那分你没？”宋月问。 “给了我一百。”其实是两百，但她担心说多了回头秦树找別人的时候，不好开价。 儘管缩水了，但寢室里其他人依然愣住了。 一个关係一般的女生惊呼道：“你跟秦树出去卖东西，一天……不对，这才下午，半天他就分你一百块钱？” “嗯。”高晴晴轻轻点点头，露出灿烂笑容，“待会出去洗澡，晚上请你和安雅吃……麻辣烫！” 她本想说吃大餐，但一想到秦树在广场上，汗流浹背、面带笑容卖货场景，又给咽了回去。 “可以呀！”宋月惊呼，“那岂不是说，要每天都跟著他出去，一个月能赚三千？” 滨海虽然被嘲笑是低收入高消费的城市，但人均工资依然处在全国领先地位。 饶是如此，当下也不过才一千多。 三千，绝对算是一笔大钱了！ 安雅在一旁小声说道：“晴晴是他女朋友，才会给这么多吧？” 高晴晴嘴角弯了弯没说话。 宋月道：“就算晴儿是他女朋友，一天也得赚个三五百，才能给一百吧？” 有人说道：“一天三五百，一个月，一万多？” 这句话，让这间女生寢室瞬间安静下来。 三千，一万多……对学生来说，多少有点超出想像范围了。 “还能天天赚那么多咋的？”之前排挤过高晴晴的一个女生有些酸酸的说道。 另一个也开口：“卖什么东西一天能赚那么多？该不会是秦树带著你去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吧？” 高晴晴只是瞥了她一眼，没说话。 “会说话你就说，不会说就把嘴闭上，和你有关係么就隨便插嘴？你爸你妈没教过你做人要有礼貌？”宋月当即就给懟了回去。 “和你又有什么关係了……”女生小声嘀咕一句，但当著宋月，也真不敢再多说。 宋月这娘们挺虎，急了是真薅头髮抽她。 先前那个女生犹豫了一会儿，忍不住问道：“秦树那还缺人吗？” 高晴晴道：“我不太清楚呀，回头帮你问问？” “晴姐也帮我问问秦树好不好？”又有一个女生开口了。 都是平日里不怎么说话更不会在一起玩的。 但赚钱这事太诱人了！ 就像海星广场那两个青年的反应，即使有矛盾，都能轻易化解。 別说一天一百，就算五十，利用周六日干两天，一个月也有四百块钱。 这年头，四百块钱，很多女生一个月生活费都没有这么多！ 高晴晴点点头：“行的呀，我明天帮你们问问。” 等她跟宋月、安雅拿著洗漱用品出了门，寢室顿时变得热闹起来。 两个关係最差的各种阴阳怪气，说秦树肯定赚不了那么多，要真有那些，也指不定是在干什么。 还假惺惺提醒那两个动心的女生別上当。 不过人家也只是礼貌的答应两声，却並未认同。 如果秦树真能带著她们赚钱，以后必须得跟高晴晴处好关係。 甚至能感觉到，那两人虽然是在阴阳怪气，但那酸溜溜的语气中，同样有著深深的羡慕。 毕竟这不是二十年后，有个手机就能在宿舍开直播骗大哥打赏。 现在的学生，想要赚钱真的不容易。 不过人骨子里的恶，也很让人噁心。 就在秦树周一去找老秦填表，办理了提前实习，隨后几天，开始大刀阔斧的在其他旅游景区打开局面时。 一个流言，突然在电子学校传开了。 【计算机专业三年级老生秦树，在外面拉皮条，带著自己女朋友出去卖……】 忙了一天，累得不轻的秦树带著逃课跟他出去，基本可以独立上手的赵旭刚回到寢室。 就听见林楠在那骂娘：“马勒戈壁的，肯定是秦树女朋友同寢那两个贱逼。” 王超也骂道：“太几把噁心人了，什么玩意儿？这件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回头去找老师，必须处理！” “怎么了？”一个个的在这骂谁呢？ 今天又净赚一千多的秦树笑著问道。 “別提了，有人在学校造谣抹黑你跟高晴晴。”林楠把事情说了一遍。 秦树顿时皱起眉头，造黄谣这种事，最噁心人。 倘若置之不理，肯定愈演愈烈。 高晴晴自从决定参加明年的高考，最近这几天就一直在学习高中知识，疯狂的刷题。 他也早出晚归，就没怎么联繫。 “秦树，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林楠说道。 秦树点点头：“我这就去找老秦。” 第9章 雷霆 夜晚褪去秋老虎的燥热，凉风习习。 秦树却是心头火起。 噁心人的傻逼，真是什么时代都不缺。 前两天高晴晴还问他，说寢室两个关係一般，但没什么恩怨的同学也想跟著干兼职。 他没打包票，只说了可以试试。 卖东西这种事，不是谁都能行的。 尤其是在人流密集的公开场合，很多时候，即使成年人，也未必能做到坦然和机敏的面对各种复杂情况。 比如他今天带的赵旭，尚未完全退去少年青涩的赵同学本身就有点內向，一开始表现甚至不如高晴晴。 张不开嘴、迈不开腿，紧张到不知所措。 知易行难这四个字，在这一刻具象化了。 秦树也没手把手去教，销售行业，一靠悟性，一靠厚脸皮。 二者缺一不可，过不去心里那关，趁早別干。 他愿意给身边熟人一个这个年代来之不易的赚钱机会，却不会追著餵饭。 不行就换。 所以当时跟高晴晴约好，这周末让她同寢那两个女生出来试试。 结果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或许这个谣言跟那俩女生没什么关係，但肯定是从她们寢室传出来的。 他不是什么以德报怨的性子，接下来，如果那两个女生懂事，还有机会；如果装缩头乌龟，那就给老子滚远点。 …… 老秦媳妇也在电子学校，走的行政岗，目前在校办，主抓学生工作。 两人就住在学校分的家属楼，一套九十平米左右的三居室。 吃过晚饭的两人换上运动服，下楼跑了三公里，这也是他们两口子雷打不动的习惯，从大学那会就一直在坚持。 回到家先后冲了个澡，坐在沙发上边看电视边隨便聊天。 “对了，我今天好像听到个关於你班秦树和他小女朋友的谣言？” “什么谣言？”老秦平日不怎么太关注这些。 “没太听清，我刚走近人家就不说了，但不像什么好话。”老秦媳妇道。 “应该没什么大事，明天我去打听打听。”老秦正说著，家里电话突然响了。 隨手接起来：“餵？秦树啊，方便，你来，我们也刚聊到这……” 几分钟后，门被敲响。 老秦过去把门打开，他媳妇从冰箱里拿出半个西瓜切好端过来。 “小秦，吃瓜。” “谢谢嫂子。” “你小子，要叫师母知道不？”老秦白了眼没大没小的秦树。 “知道知道，这不是嫂子太年轻了。”秦树笑呵呵的说道，脸上没有露出半点先前的愤怒。 老秦媳妇倒是挺开心，说道：“小秦你跟你老师聊吧，我进屋了。” “嫂子先別走，我其实主要是来找您帮忙的。”秦树开口把人留住。 “哦？那你说。”张洁坐在老公身边。 “是这样……”秦树把从林楠他们那听到的谣言简单说了一遍，只是陈诉，没加任何主观情绪。 老秦却是怒了，当著秦树的面就忍不住骂道：“这他妈太恶毒了吧？现在的学生怎么这样？” 张洁也是一脸严肃，身为女性，对造黄谣这种事情更加敏感，也更加愤怒。 “这件事，我明天就亲自去调查，找到是谁，肯定不会放过，传这种谣言，人品实在太卑劣了！” 秦树平静道：“其实我本来打算报警的，这已经不仅仅是道德问题，这是造谣加侮辱，违法了。不过我突然想起师娘您好像就在负责学生工作，还是决定先过来跟您通个气。” 张洁被嚇一跳，旋即却是有些感动：“你能想到嫂子这块，真得谢谢你！” 这不是什么可大可小的事情，放在任何校园，公开造黄谣，都有可能发生谁都无法承受的大事。 而这个前几天就让她印象深刻的学生，显然比绝大多数同龄学生要成熟。 人家没吵没闹，直接就要动用法律武器保护自己。 要真报警，她绝对是难辞其咎，光是校领导那关就过不去。 老秦也不是笨人，当即对秦树说道：“你放心，这事儿老师和师娘，肯定给你个交代，对了，有没有大概的目標和方向？” 秦树点点头：“上周日我带电子商务的高晴晴同学去海星广场卖胶捲，分了她两百块钱提成。她应该是跟身边同学说了，两个她同寢的女生还想跟著一起做兼职来著。但当时她寢室里就有两个跟高晴晴关係不好，之前还排挤霸凌过她的女生流露过这个意思。说我指不定是在干什么。” 看著若有所思的老秦张洁两口子，秦树又道：“我觉得这件事，可以先从那两个想要跟我做兼职的女生那里打开突破口。” “谣言，一定是她们寢室传出去的，旁人都不知道我在干什么。” 老秦点点头，看了眼他媳妇。 张洁说道：“明白了，你放心，这件事肯定从快从严处理。” 老秦道：“还要从重，性质太恶劣了！万一被造谣的女生想不开，没人能担得起这种责任！” 秦树道：“其实这事也相当於提了个醒，可以当成典型，警示下其他嘴贱的人，造谣是要付出代价的。” …… 翌日。 周五。 这是所有学生最喜欢的日子。 熬过今天，就可以出去浪了。 电子商务班几个男生正凑在一起商量晚上去网吧包宿的事儿。 “我千年快升级了，今天晚上就差不多！” “我前段时间听说有个叫传奇的游戏正在內测，好像这个月末开始公测，都说那个游戏比千年好玩！” “我也听说了，到时候一定要第一时间去註册个帐號，大家一起玩！” “也不知道玩那个游戏的妹子多不多……” “多不多能咋地，千年里面就有很多人妖！” 正说著，高晴晴和宋月、安雅推门进来。 原本热热闹闹的教室，顿时安静下来。 这几天的谣言，作为同班同学肯定都听过，尤其不少人都知道，谣言就是从他们班级传出去的！ 真假没人知道，不过都觉得无风不起浪，尤其电子商务班好几个男生还跟高晴晴的男朋友秦树有仇！ 当初刚入学，家境优渥的高晴晴像个浑身发光的大家闺秀，恬淡、超然，自然引起班级很多男生的覬覦。 可惜她谁都不理，没事寧可看高中教材，也不愿意跟他们出去聚餐。 这也太装了点，要真能上高中，你上中专干嘛？ 在高晴晴两个同寢女生的带动下，几个吃不著葡萄的男生也开始阴阳怪气。 结果有一次正好被秦树给听见，当场骂他们不如好老娘们，整天嚼舌根，噁心不噁心？ 然后就干起来了。 他们没吃亏！ 但也没占到便宜，秦树那边就俩人，他们却有六七个，结果却势均力敌。 然后没多久，高晴晴就整天跟秦树一起去食堂…… 班花被人撬走了。 这件事，即使过去两年也依然是电子商务班男生心中的痛。 如今高晴晴被造黄谣，他们没少推波助澜，说早就知道秦树不是好东西。 怎么说呢，有种大仇终於得报的快感。 只不过还是有点不爽高晴晴对待这件事情的態度。 像是与她无关，每天照常上课，照常没事翻看高中课本，甚至还他妈开始刷起高中试题。 装什么装呀？！ 就在这时，教室门突然被推开，走进来好几个学生眼熟的校领导。 张洁一脸严肃的站在最前面，眼神锐利的扫过迅速安静下来的教室。 “宋月、安雅、李曼婷、王海英、蒋娇、金小红在不在？” 被点到名字的，正是高晴晴同寢室友。 宋月跟安雅两人没太大反应，甚至隱隱猜到是为什么事情。 大大方方站起身。 但其他几人，就没那么淡定了。 尤其蒋娇和金小红，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第10章 震动 “李曼婷，我听说你还想要人家高晴晴帮你联繫兼职工作？她现在被人恶意造谣，你好意思这样在一旁默默看著？” “老师我真不知道，不是我说的，我也没传过。” 校办的办公室里，李曼婷耷拉著脑袋，脸色嚇得白白的。 作为刚成年的学生，还从来没见识过这种“三堂会审”般的场面。 小小一间办公室，好几个老师和领导，一脸严肃的对著她。 都快嚇哭了。 她当然知道谣言是谁传出去的，但她不敢说，不然对方不会放过她。 她可没有宋月这种本地朋友罩著，更没有秦树那种厉害的男朋友。 蒋娇和金小红被带到別的办公室，这间屋子里除了她和王海英、宋月跟安雅，班主任也在场。 刚刚问她的人就是班主任，此刻脸色难看。 “你確定，这件事情你既没有参与，也不知情？” 电子商务班的班主任是个四十出头，有点谢顶的中年人，此刻眉头紧锁。 谣言他也是昨天才刚刚听到的，原本还打算开个班会，强调下纪律。 结果却没想到，捅了马蜂窝。 一大早，校办主任就找到他，一脸严肃地说必须从快从严从重处理。 他当时就懵了，没觉得事情严重到这地步。但却是不敢怠慢。 “老师，我没参与，也真不知道！”李曼婷声音都带著哭腔。 “老师，別为难她了，这件事情我知道，就是我们寢室蒋娇和金小红最先到处传的！” 站在一旁的王海英，像是下定某种决心，突然开口说道。 “这件事情的始末，是这样的……” 她把那天高晴晴和秦树出去卖东西，回来之后宋月问赚了多少的事情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那天蒋娇和金小红当高晴晴面就说过，秦树指不定是在干什么，还被宋月给说了。” 眾人看向宋月，宋月点点头：“是，她们两个入校的时候，就因为高晴晴同学家庭条件好，排挤欺负过人家。” 电子商务班的班主任头疼的用手揉了揉头髮稀疏的脑袋，道：“你们確定，这件事情就是从蒋娇和金小红那传出去的对吧？” 王海英点点头：“宋月和安雅……还有李曼婷可能不太清楚，我的確亲眼看见她们两个到处说，在班级说，在食堂也跟认识的其他班级的女生说。然后我班几个跟秦树之前有恩怨的男生也到处嚼舌根。” 卖都卖了，不如彻底一点。 大不了以后老死不相往来唄。 办公室里眾人相互对视一眼，张洁开口道：“既然这样，你们把知道的情况详细写下来，然后签名。” 校办主任隨后把张洁叫到外面走廊。 “小张，你跟我说说什么情况，我这一大早就接到校领导电话，指示必须重视这件事，秦树是你家小秦的学生吧？给我透个底。” 张洁道：“我也不太清楚，人家昨天给我老公打电话，说要报警处理，被我老公压下来了……” 张洁肯定不能说她二舅在省教育厅，今天一大早她起来就打了个电话，然后才有了这些后续。 校办主任被嚇一跳，深吸口气道：“这事闹的，真悬啊，回头我请你两口子吃饭……” 这时学生处的处长从另外一间办公室出来，点了根烟，看见两人，苦笑著往这边走过来。 “咋样？”校办主任开口问道。 “开始死活都不承认，说什么也不知道，不过终究是小孩，嚇唬几句就扛不住了，说看不惯高晴晴，更嫉妒她都那么有钱了，还能找到那么厉害的男朋友，也痛恨那个叫秦树的男生，好像当初因为高晴晴的事情骂过她们……” 学生处的处长说著，忍不住吐槽：“一群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整天男朋友女朋友的……” 校办主任提醒道：“那个秦树可不简单。” 学生处处长愣了下，旋即反应过来：“是他那边发力，捅到校长那的？” 校办主任高深莫测的笑笑：“人家本来是要报警解决这件事的！” “草，现在的小孩，真了不得。” …… “海英，我替晴儿谢谢你！”宋月道。 写完经过，被放出来的几个女生走在校园里。 小小年纪就经受了一次强烈的心灵风暴衝击，也都有点感慨。 “谢什么呀，其实我也早看蒋娇和金小红她们不顺眼了，整天不是说这个，就是说那个，好像在她们眼睛里谁都不行，就她们能。” 李曼婷明显还没能从刚刚的震撼中缓过来，听见这话，忍不住问道：“你得罪了她们，以后怎么办呀？” 王海英不以为然的道：“能怎么？她们能先扛过这一关再说吧！” “没错，看学校对这件事的重视程度，就算不直接开除，一个大过肯定逃不掉，再敢嘚瑟，说不定连毕业都成问题！”宋月冷笑。 旋即对王海英道：“你是想去秦树那兼职是吧？” 王海英点点头。 “回头我跟晴晴说，然后再在秦树面前也帮你好好说说！”宋月道。 “谢谢月姐。”王海英鬆了口气。 她就是当天最先求高晴晴帮忙问兼职事情的女生。 她家条件一般，平时就想方设法出去找活，希望能给自己赚点生活费。 不过最多也就十五二十一天的发传单，但这她也不嫌弃。 那天听说高晴晴跟秦树出去一天就分了一百，羡慕得眼睛都红了。 別说一百，三四十她都得开心的不行。 今天这场面，她虽然也紧张，但也没多怕。 平日出去发传单，早把胆量和脸皮练出来了。 没第一时间开口，只是在心中做取捨。 前两天听宋月跟安雅聊天，说秦树已经办理提前实习，她也想提前！ 得罪蒋娇和金小红固然不好，但如果能因此跟高晴晴处好关係，从秦树那得到兼职赚钱机会，她也认了！ 至於说那个谣言，她这当天在场的当事人，半个標点符號都不信。 且不说秦树是不是那种人，高晴晴肯定不是！ 高晴晴用的化妆品，牌子她都没听过！ 有次她接到给友谊商城发传单的活，在商场里转了一圈，看见了那个品牌，差点被上面的標价给嚇死。 更別说高晴晴入学就带著手机，现在用的更是她想都不敢想。 这种女生，能出去卖？傻子才信。 且不说她本就想交好高晴晴，蒋娇和金小红这种造黄谣的行为，也让她不齿。 大家都是女孩子，有什么比说別人出去卖更恶毒的话？ 就算她不说，那俩人估计也扛不住，学校认真起来必然能查清楚。 既然如此，不如跟著点把火。 …… 当天下午。 处理结果就出来了。 蒋娇、金小红留校察看。 不仅通知家长，还要在全校大会上做检討、公开向高晴晴跟秦树道歉。 班级里那几个跟著传谣的男生，也都没逃掉，挨个背了个记过处分。 同时还有一个消息也跟著传出来。 计算机的秦树后台超级硬，人家原本是想直接报警把蒋娇和金小红送进去，是给学校领导面子，才最终没这么做。 並且秦树已经申请了提前实习，在外面做了很大的生意，非常赚钱！ 这些真真假假的信息，瞬间轰动了整个校园。 秦树这个过去名不见经传的学生，也迅速成了校园名人。 傍晚，他带著林楠和赵旭，跟高晴晴、宋月、安雅以及王海英去食堂吃饭。 一路上很多认识的不认识的都过来打招呼。 甚至还有毛遂自荐，想要跟“秦哥”混的。 林楠腰板挺得溜直，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 高晴晴依然一脸恬淡，安安静静跟在秦树身旁。 像朵人间富贵花。 第11章 震撼 “海英，今天的事情谢谢你了。”食堂二楼包间，秦树端起手里的饮料，微笑著对王海英示意。 他身旁的高晴晴，眼里也带著淡淡笑意，看向王海英。 “啊，不用谢我，都是我应该做的，她们这次確实太过分了，就算我不说，学校也能查清楚。” 王海英觉得自己都经常出去发传单的人，见到秦树肯定不会怯场。 但现在不知为何，突然感觉面前这位同龄校友身上有种她说不清楚的气场。 就像面对学校领导时的那种感受，很紧张！ “还得秦总牛逼，这次算是真的解气了！”林楠明显很兴奋，有种“参与歷史大事”的感觉。 “確实，上了这么多年学，我还头一次见到学校对谣言处理这么快，也这么重的。”赵旭道。 眾人在食堂也没喝酒，只是一起吃了顿饭，喊上王海英，就是一种態度。 就像秦树没叫上原本答应可以试试的李曼婷，她没做错什么，但秦树也不会再带上她。 因为明天周六，宋月兴致勃勃要带著安雅，一起去见识下。 林楠一听，顿时也要跟著凑热闹。 这小子还处在“叛逆期尾声”，当初考到本市就已经很不爽，能不回家，肯定是不回的。 高晴晴倒是也想去，秦树没答应。 “你就好好复习，实在不行去找个补习班，你自己刷题，终究差点意思。” 大家有些好奇，当得知高晴晴居然要参加明年的高考而不是相对简单很多的成人高考。 在场除了秦树，有一个算一个，全被惊呆了。 “你们两口子……这是要干啥呀？是不是稍微给別人留条活路？”宋月惊呼道。 “什么两口子，別瞎说，我就是试试，说不定连三百分都考不到，所以你別到处乱说，免得回头被人笑话。”高晴晴红著脸道。 “不是，这件事我们想都不敢想啊！”宋月一脸感慨。 “晴晴考大学也好，学个经济管理，以后秦总生意做大了，你这老板娘在后面把关！” 都是年轻人，原本也认识，今天发生的事情，加上这顿饭，让王海英的胆子大了许多。 她笑著调侃。 高晴晴却轻轻摇摇头：“上大学主要是为了圆我自己的梦，你们不了解秦树，他的事情，我最多就是摇旗吶喊，在背后给他加油。” 说著还在心里默默道：还要帮他攒点钱，爸爸说过他当年创业可难了。 “嘖嘖嘖……这就夫唱妇隨了呢！”宋月笑眯眯，眼神在两人之间扫来扫去。 “好啦，今天就到这，明天你们不用起太早，直接去海星广场等我就行。”秦树笑著结束了这顿食堂里面的小饭局。 眾人一起出来，他陪著高晴晴在校园里溜达溜达消消食。 其他人则各自离去。 …… 另一边。 王海英叫住准备回寢室的赵旭。 “赵哥，方便一起聊聊吗？” “啊，方，方便……” 赵旭有点受宠若惊。 入学三年，身边同学处对象的大有人在。 他也想，但想想自己每个月的生活费，和在农村老家整天下地干活的父母，最终还是按捺住了那种少年的悸动。 连跟女同学聊天的场景都少得可怜。 王海英不是看起来特別漂亮的女生，但有句话说得好，十八岁的姑娘，只要五官端正，就没有丑的。 身高一米六三、六四左右，身材苗条，经常在外面发传单，皮肤不算白，但也不黑，扎著一条马尾辫，穿著小裙子，青春气息十足。 “你昨天不是和秦……秦总一起出去，我想问问具体情况，你能给我讲讲吗？” “啊，能，当然。”赵旭也没觉得失望。 有些紧张，又隱隱带著点小兴奋的跟王海英一起沿著校园的林荫路边走边说。 別看就一天，但他的感受，还真的深刻！ 尤其是秦树，简直让他震撼，同学三年，却像是第一次“认识”。 且不说在面对陌生人时的从容与口才，他们在广场上卖货，在广场边摆摊的人居然主动过来递烟送水。 那两个纹著大花臂的青年对秦树的態度，连他都能察觉到是有些恭敬的！ 他之所以认识，也是秦树一早带著他从市里一座大楼里面的库房取完胶捲，给那俩人各自送去一口袋。 那俩人当面点钱！ 所以秦树並不是光自己卖，还批发给別人！ 胶捲进价他不知道，也不敢隨便打听，但看著库库一顿往外卖，票子不断被收进来，头皮都有些发麻。 昨天回来路上秦树给了他五十块钱，问他要不要继续干。 赵旭觉得那五十自己拿著很烫手，因为这一天他基本就是在打下手。 上午在星海广场，下午在老虎滩和付家庄，他的任务就是拎包、收钱、把胶捲给客人…… 但秦树说没有白使唤人的道理。 “你也跟我一样汗流浹背，也付出了。” 这句话让他很感动。 其次在他態度坚定表示要跟著秦树之后，秦树还给了他两个选择—— 傍晚出来溜达的小情侣很多，林荫路上人来人往，凉风习习。 赵旭看著王海英说道：“他说有两种模式，一种是每天固定五十块钱，可以给三天试用期，每天能卖出去三十个，他不亏，我就可以一直拿这些钱！” 王海英点点头，眼神已经变得兴奋起来，一天五十块钱，一个月一千五！ 一千五啊！ 已经超过太多本地工人的工资了！ 那些在超市里面打工的理货员、收银员，一个月也就一千出头。 而且这是滨海，在她老家，一个月五六百都算高工资了！ 什么三险五险一金的，少女还不是很懂，但她非常清楚一千五百块钱，对她这个农村考出来的姑娘意味著什么。 不仅能让自己从此在这座城市扎根，活得很好，还可以帮到家里！ “那，另一种呢？”她轻声问，儘量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兴奋。 “另一种，保底二十块钱，他会提前把货分发到咱们手上，公交费、吃饭自己负责，然后每卖出去一个胶捲，给一块钱提成！” “你选的哪种？” “保底加提成！”赵旭不假思索的道。 “啊？你觉得，一天能保证卖过三十个？”王海英有点惊讶。 这笔帐很好算，前面的一天五十块钱，卖三十个就行，后面保底二十，想要赚到这些钱，就必须保证能卖出去三十个才能持平。 而赵旭这毫不犹豫的態度，让她意识到什么。 “当然啊！你是不知道现在各大旅游景点的游客多么可怕！” “很多吗？”王海英眸子亮亮的。 “当然，不仅多，而且他们真他妈捨得花钱啊！咱卖的也便宜，那些人一买都两个三个，甚至还有一口气买十来个的！”赵旭甚至忍不住爆了句出口。 滨海强大的旅游產业，对他心灵衝击巨大！ “天吶，买那么多，能用完吗？”王海英在脑子里大概算了算，也被震撼到。 “一次肯定用不完，但人家说了，咱卖的比他们当地店铺都便宜，多买点，就当囤货了！” “那，我能问个……有点隱私的问题么？”王海英小心翼翼问道。 “呃，你说。我可不保证百分百回答你。”赵旭半开玩笑的道。 “哈，我就想问，你们昨天，大概卖了多少个？” “上午在海星，下午在老虎滩和付家庄，应该一共卖出去三百多，不到四百个吧。主要是我不太行，帮不上太多忙，他一个人也忙不过来，有好多地方根本光顾不到……” 王海英没说话，不是不想说，而是被嚇到了。 她也终於明白，为啥赵旭毫不犹豫选择保底加提成了。 就算没有秦树那本事，但一天卖一百个，总归没问题吧？ 滨海旅游景点多得是，除了海星广场、老虎滩和付家庄，还有劳动公园、森林动物园…… 拎著个口袋进去，也不引人注目，真要被管理人员发现驱赶，就求唄：我是学生，我家穷，叔叔阿姨给个机会行吗…… 在这方面，她可是比一般同龄学生豁得出去。 加上那二十块钱保底，一天至少一百多块！ 一个月……三千多？！ 这么一算，她自己都被彻底嚇到了。 “当然，秦树也说了，现在这种分成，也是因为没什么太大成本，没有房租税收水电等开销，咱们又是同学，他可以少赚点，多让咱们赚点。”赵旭说道。 “秦总真大气，”王海英心里只剩下“三千块”带来的震撼，“赵旭，今天真的谢谢你，以后咱们可能就是同事了，你要多多关照我哦，多教我点。” 她眼神柔柔的看著赵旭。 “哈，没问题，其实我也是新手，咱们共同进步，共同努力赚钱，对了，秦树还说，这种打游击战式的卖货只是一时，最多卖到十一假期结束……” 这小子说到这，还故意顿了一下。 王海英却听出有下文，没有上当，只是眼波如水地看著他。 赵旭有点不好意思的訕訕一笑：“然后，他会在市里的大商场开店！到那时，如果还能继续跟著他干，不仅有工资，他说还会给交保险！” “嗯，我明白了，赵旭，等回头赚了钱，我第一个请你吃饭！” “啊，我请你，哪有让女孩子花钱的？” 赵旭直到回到宿舍，人都有点迷迷糊糊魂不守舍。 其实这些话，也是秦树授意他说的。 秦树告诉他：咱俩不仅是同学，还是一个寢室的兄弟，以后的事情还远，现在你愿意跟著我，我肯定是最信任你的。 回头有新人加入进来，你得多带著点他们，到时候我也不会亏待你，培养出一个成熟销售，我给你五十！ 真的，就算一分钱不给赵旭都愿意，这被重视的使命感和责任感，足以支撑他心甘情愿带新人。 儘管他自己也是新人，但秦树既然把任务交给他就是信任他，他不能辜负这种信任。 经歷了今晚跟王海英的交流后，更是让他坚定了这种信念。 我得努力学习，王海英一看就很聪明，可不能让她后来居上，再把我给压了。 第12章 天赋型选手 一大早，秦树先是把之前从霞姐那要来的乐凯t恤交给赵旭，让他给王海英、宋月和安雅送去。 隨后坐上公交车，去了市里。 如今他已经跟乐凯管理库房的大爷混熟了，用不著每次都跟霞姐打招呼。 他这张帅气的脸，说话好听的嘴就是名片。 当然，也有两条塔山的功劳。 大爷一看见他，顿时眉开眼笑：“小秦啊，我看不行你就直接屯点货算了，天天这么跑多折腾？我们李总也交代过，你来可以直接拿货，帐回头再结，只要在出库单上籤个字就行！” 秦树哈哈一笑：“不行啊大爷，我现在还在打游击战呢，没有库房。等我什么时候把店开起来，再多屯点货。现在每天跑跑，没什么大不了。毕竟我年轻！” 大爷默默伸出大拇指，有些感慨地说道：“不说我那年龄和你差不多的孙子，就算是我儿子，要有小秦你这股子灵性和干劲，我高低当场回老家给祖宗上坟烧高香去。” 他一边感慨地说著，一边接过秦树带过来的巨大双肩背包。 別的不提，就这小子每天自己来进货，肩背手提离开的场景，都让他这上岁数的老人心疼。 李霞也很看重秦树身上这股拼劲。 能让她这个负责人直接下“先货后款”指令，也是被秦树给打动了。 努力的人，任何时候都会被人看重。 更何况还有其他诸多因素，对李霞来说，肯定是能帮一把就帮一把。 关键秦树也爭气！ 连店铺都没有，每天的出货量就基本上跟一些中型卖场持平了，有些时候甚至还要超越！ 对他们来说，这相当於多了一个非常厉害的销售门店！ 还是那句话，这个年代的滨海旅游业太发达了！ 在出国游尚未兴起的时代，每天涌入进来的游客都是乌央乌央的，又不像后世智慧型手机普及，很少再有人使用相机。 现在出来旅游的，谁不想拍点照片当做纪念？ 所以別看秦树每天都能卖出很多，但对整个行业来说，不过是沧海一粟，根本掀不起多大波澜。 对那些大卖场，也谈不上衝击。 再加上又有上面支持，李霞自然放心大胆的让秦树去发挥。 …… 秦树这次就进了五百个。 儘管今天人多，但都是一群“新兵蛋子”，他没指望能通过他们卖太多。 只要在十一假期到来之前都能歷练出来，对他来说就足够了。 別看现在一天三四百个的往出卖，真到十一那几天可能几倍都不止！ 那才是真正赚大钱的时候。 是否吃高晴晴这小富婆的软饭，全看十一期间的收入了。 而且“打游击”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想从始发站就登上这趟经济高速腾飞的列车，必须得有根据地。 开店，迅速扩张，才是秦树真正想做的。 前世他进千盛数码已经是03年，数位相机都开始流行起来，即使这样，一家不算太大的门店，在旅游旺季时，一天还能卖出三四百个胶捲。 数位相机更是几十台几十台的往外卖！ 而这，仅仅只是一家店的出货量。 旗舰店的销售更是可以用恐怖来形容。 没有经歷过那个时代的人很难想像那种盛况。 身边这几个同学，现在就能看出来。 宋月、安雅，纯属凑热闹，林楠更是，所以简单培养一下，让他们能厚著脸皮去推销就行。 而赵旭、王海英，是真的想要跟著他赚钱。 这种就需要更加用心，全方位的培养了。 告別大爷，从库房出来的秦树背上背著大背包，手里也提著好几个袋子，有的口袋里面还有口袋——是给其他人准备的。 同时还给每人备了一百块钱的零钱。 东西太多了，坐公交车实在有点难受，大包小裹还影响別人，秦树索性拦了一辆出租。 等他来到海星广场，跟这群同学约定的地点时，赵旭已经滔滔不绝的“培训”这些新人半天。 实操咋样不知道，至少理论上的基本流程，大家都已经清楚了。 看著一张张朝气蓬勃的年轻脸，秦树笑著问：“咋样？有信心没？” 赵旭：“必须有！” 他是打算从今天开始，就要拿提成的男人！ 王海英眼里也没有任何紧张之色，只有即將“上战场”的兴奋。 “秦总……” 秦树笑著摆摆手：“別叫秦总，那是大家开玩笑胡乱叫的，叫秦同学或者秦哥都行。” 他也没问对方年龄，入眼皆是弟弟妹妹。 “那我叫秦哥！”王海英说道：“我想要一百个可以吗？” 秦树微微一怔，从昨天那件事情就能看出来，这个女生不太一般。 上辈子她干啥来著？二十周年同学会的时候见过一面，当时也没细问，不过从穿著打扮上看，日子貌似过得还不错。 宋月有些惊讶，问道： “海英你拿这么多，能卖完吗？” 王海英往人来人往的区域看了一眼，很多人脖子上都掛著“傻瓜”相机，就是自动相机。 转头冲宋月露出个灿烂笑容：“我觉得能！” 秦树还没来得及跟她说提成方式，不过赵旭倒是告诉他和王海英提过，当即取出整版的胶捲，数了一百个给王海英。 “加油，我看好你今天收入过百！” 原本只想拿五十个的赵旭见状：“秦树，我也来一百个吧！” 宋月想了想：“我来三十个就成。” 安雅弱弱的道：“先，先给我十个，我试试。” 林楠昨晚“臥谈会”的时候还在吹牛逼，说明天要卖两百个，现在却有点怂，只拿了二十个。 秦树笑呵呵的一一把胶捲装在口袋里，然后又把一百块钱零钱放在里面，每个口袋里还有两瓶水。 指了指公厕方向：“那边有厕所，中午大家回到这里集合，我带你们吃饭！” 过几天熟练了，他就不管了，但现在，必须得照顾好这群“小朋友”。 宋月咦了一声：“你这两件事连在一起说，感觉怪怪的。” 秦树嘿嘿一笑：“你没理解错，我就是那意思。” 几人顿时笑起来，但有些紧张的情绪，也在这一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啊，太噁心了！”宋月翻了个白眼，迈著大长腿噔噔噔踏上战场。 等一群推销新兵都走了，秦树这才慢条斯理的整理著剩下的东西，把它们全都装进大背包內。 秦老师今天的任务不是卖东西，而是教学。 就在这时，路旁停下一辆计程车，身材高挑的高晴晴背著个可爱的粉色背包，拎著一把伞和一个小马扎从车上下来。 一双漂亮的眸子四处踅摸一下，看见秦树，眼里顿时流淌出欢快。 拎著伞的手高高扬起打了个招呼，旋即快步往这边跑过来。 “你怎么来了？”秦树问道：“不是让你在学校好好复习吗？” “我过来给大家看管东西，看书在哪都一样，我带伞了！”她笑眯眯给秦树展示手里的大黑伞，“遮阳效果很好的！” “你啊……”秦树想说她没苦硬吃，终究没捨得，而且有个人看东西，確实方便不少。 “没工资哈！”他凶巴巴说了句。 “好的！”高晴晴眉眼弯弯。 能帮上忙就行。 秦树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旋即把她领到一处有树荫的地方，將身上的大背包放在一旁。 “你就在这坐著，我去广场看他们的情况，等中午一起吃完饭，下午你就回学校去，晚上吃饭的时候，我再喊你。” “行！”高晴晴知道，下午的时候，东西卖差不多就不需要看管了。 也知道秦树是心疼她，痛快答应下来。 隨后秦树便轻装上阵，观察著几个同学表现。 王海英果然是最突出的那个。 儘管没有像赵旭那样，跟著他见识过一天，但却有著极高的天赋。 不同於原地等待的几个同学，她是在主动出击！ “先生您好，我是乐凯品牌推广活动人员，我们现在胶捲有优惠，只要十块钱一卷，要留一个吗？” “还有啊……没关係，可以来一个备用，滨海路上的风景很好，万一照著照著不够用了，就太扫兴了……来两个是吧？好嘞！” “只用柯达跟富士？其实洗出来照片效果都差不多的呢，而且买一卷富士的钱差不多能买两卷，不然您买一卷对比下试试看？” “不要也没关係，祝您在滨海玩儿得开心！” “我呀，我是学生，对，还在上学，趁著周六日出来勤工俭学……” “贝壳博物馆？阿姨您看，就在那，您顺著这边走过去……要不我带您过去？” 天赋型选手，绝对的天赋型选手，而且让秦树惊喜的是，王海英绝对是提前做了功课了！ 小嘴叭叭的，不但主动出击，还针对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应对方式。 销售领域，最喜欢的就是这种人。 脸皮厚、热心、细心、耐心、专心……这种人，就算去推销老年保健品，都能很快杀出一条血路，成为各路大爷大妈心中的好女儿、好孙女！ 第13章 不抠 其次是赵旭。 这小子天赋没有王海英那么强。 毕竟在此之前，他连发传单的活都没干过。 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完全是在模仿秦树，就连话术都几乎一样。 属於认真好学，勤勤恳恳老黄牛类型。 这种其实也挺好，有些人买东西並不喜欢被推销。 不吃王海英那一套，就喜欢赵旭这种看著就老实巴交的人，觉得可靠。 秦树过来的时候，赵旭正拿著一个胶捲，跟一个老外在那比比划划—— “吐刀乐！” 老外没犹豫，拿出两张一美元纸幣：“吐刀乐？” 赵旭诚恳的点头：“噎死！” 当下一美元应该是八块多人民幣，两美元就是十六七，老外开开心心交钱，拿著一个胶捲，还衝赵旭竖了个大拇指。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秦树有些无语，他十分怀疑赵旭不是心黑，而是单纯觉得一美元会亏…… 销售行业看似简单，实际门道很多，想要脱颖而出不下功夫是不行的。 跟很多人想像中嘴甜就可以，相去甚远。 而林楠这廝，纯粹在混，想想后世的林总，也能理解。 毕业没多久就在家人支持下开了一家规模不小的网吧，对普通人来说，绝对算是让人羡慕的起步了。 转头跑去做外贸、电商，更是使唤人的主，如今能跑来卖胶捲，纯粹是给哥们面子。 不过倒也没偷懒，顶著毒辣的大太阳，脸上流淌著汗水。 见秦树过来，先是呲牙一笑，隨即说道：“想的挺简单，没想到这么难。” “要是忍不了，你就把东西给我，找地方凉快凉快去。”秦树笑著道。 “那不行，咱不能干这种中途退缩的事情，顶著太阳打篮球都没事，卖点东西能咋地？” 秦树留在他身旁，为林楠简单示范一下销售技巧和对目標人群的把控。 几天下来，他也已经晒黑了，抹防晒，不过是让自己不被晒伤。 皮肤晒黑点也有好处，就是看起来要比实际年龄更成熟不少。 隨后又去了戴著大凉帽的宋月跟安雅那边。 只能说，游客太多了。 这俩姑娘一个跟林楠一样在混，一个仗著人畜无害乖乖萌妹子形象，居然都没少卖。 尤其安雅，一些人看见她身上穿著的衣服，甚至主动过来询问。 面对她有点紧张的小模样，还都笑著安慰。 “小姑娘可真懂事，上中学就出来勤工俭学了？” 把秦树都看得一愣一愣的。 这种，在销售行业，属於是超越天赋型选手的……另一个维度的存在。 《先天销售圣体》 属於那种：我可以不懂销售知识，没有任何相关经验，也不是很会说话，但是我只要站在这里，顾客就会主动找我的类型。 他刚刚在王海英和赵旭那边的时候，安雅已经往高晴晴那跑了两次。 第二次索性拎著五十个胶捲回来。 …… 中午大家聚在一起，找了个小饭店吃饭的时候，简单盘点一下。 王海英同学，一百个胶捲没够卖，卖出去一百五十六个！ 战绩甚至不比销售老油条秦总差哪去。 赵旭，卖了七十一个。 宋月三十五个，林楠三十七个，最惊人的是安雅。 小姑娘居然卖了一百零二个！ 把所有人都给惊到了，安雅自己都不敢相信这份成绩是她创造出来的。 赵旭差点没鬱闷死。 他明明已经很努力，也很满意这成绩，想著下午再卖点，今天的收入，甚至可能直接奔两百！ 王海英大杀四方也就罢了，他已经有心理准备，结果安雅居然也能比他多。 秦老师对这成绩相当满意！ 五百个胶捲，一上午的时间，居然就剩下九十九个了…… 这不是暑假，也不是五一十一，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周末。 而且理论上，下午才是真正的销售高峰期。 再有就是，海星广场儘管很大，流动游客也多，但终究是有上限的。 这群人全部聚集在这里，不仅把旁边那俩花臂大哥的生意顶够呛，相互之间其实也存在挤压。 回头把他们分散出去，周六日的销售数量，极有可能直接破千！ 人的潜力，果然是无穷尽的。 很多七零后初中都没毕业，十三四岁就輟学出去打工，当下的八零后，一般也是十六七岁，初中毕业后就出来了。 这在二十年后，是很难想像的事情。 秦树很大方的点了好几个菜，看著一上午时间就有点晒黑的几个同学。 “回头都给自己多抹点防晒，不是怕晒黑，是防止晒伤，这个我报销。” “我们女生基本都有，你给男生买就行，我只想问问，哥，你那还有多少？” 王海英的眼睛里，充满对赚钱的执著与渴望。 別说她，就连一开始没怎么把这件事太放在心上的安雅，也是目光灼灼。 保底二十，她这一上午，竟然就已经赚出来一百二十块钱了？！ 这样的好事，之前真的不敢想。 “还剩九十九个。”秦树身边的高晴晴说道。 “不够！”赵旭一脸肯定地说道。 海星广场的游客是流动的，下午又是高峰期，尤其傍晚，夕阳西下那会，简直人挤人。 几个尝到甜头的人，全都眼巴巴看向秦树。 秦树笑道：“行，待会吃完饭，我立马就再过去取点货。” 眾人脸上的兴奋，几乎要溢出来。 其实就连只卖了三十几个的宋月和林楠，心里也没有那么平静。 俩本地“混子”，混了一上午，居然也都赚了五十多块钱。 他们家里不缺钱，不代表爸妈会给那么多。 两人一星期，通常也就一百多的饭费加零花。 如今努力两天，就能把这钱赚出来。 完全可以在回家时，趾高气扬的对各自的老子说一句：登，以后不要你的钱。 当然那是不可能的，该爆还得爆…… 高晴晴安静坐在秦树身旁，不同於其他人的开心与兴奋，她在为秦树骄傲的同时，更多是心疼。 短短一周，她看著秦树从白白的皮肤，变成现在黑黑的样子，还瘦了。 赚钱，真的是很辛苦的一件事。 大家边吃边聊，分享交流经验，欢声笑语中，青春气息恣意飞扬，也感染了秦树。 他也很有成就感！ 这就是高提成的威力！ 一个胶捲他赚四块五，分出去一块，已经是超过百分之二十的提成了。 放眼整个销售行业，除了某些绝对暴利的產品，几乎没人会给到这么高。 即使是草台班子，最多也就十个点左右。 之前他也想过，即使一个胶捲提五毛钱，也有的是人挤破头愿意干。 一天卖出去一百个，加上保底，赚七十，少吗？ 当然不少！ 在这年代，这种日收，吊打全国无数牛马。 但绝对没有当下这种积极性！ 有人曾经说过，员工离职的原因通常只有两个：一个是心受委屈了，一个，是钱给少了。 他前世就是从底层销售一步步起来的，一路从主管升到店长，再到部门经理。 后来为什么离职？ 就是给的提成太少！ 他谈过一笔七十多万的大单—— 某银行省行一名负责採购的领导去到曾经代表滨海顶级消费场所的友谊商城。 当时秦树是那的店长。 对方第一不要返点，第二没谈回扣，要求就只有一个：所有產品，必须保证原装正品！ 人家说的很直接：不要回扣，价钱也不重要，產品必须是最好的，能开增值税发票就行。 由於友谊商城是国企，秦树的公司属於跟商场分点合作模式。 整个商城，就他们一家数码器材店。 秦树给那位领导推荐了一款只在摄影圈有很大名气的小眾德国品牌，宾得（pentax）。 当时宾得刚出一款卡片机，非常小巧，模样也特別好看。 这款相机在友谊商城標价4680，什么赠品都没有。 而就在几公里外的旗舰店，標价2150，送包、备用电池、128m“超大”容量內存卡。 不要觉得夸张，这就是当时的现状，用滨海本地人的话说就是：友谊商城是有钱人的消费场所，只选贵的不买对的。 由於这款相机在旗舰店卖得太便宜，所以每台只有5块钱提成，包括卖高价的友谊商城，也是一样。 已经是店长的秦树提过反对意见，但並未被採纳。 他为了把这单生意从友谊商城拉到旗舰店，为公司爭取最大利益。跟那位省行领导交流多次。 非常“大方”的给打了个八折，以三千七百多的价格，加上同样可开增值税发票，又非常贴心的帮领导考虑问题—— “您光送个相机不好看，我给您配上相机包、內存卡和电池，然后再给您每套相机里面配上一张免费冲洗十张照片的卷，这样拿到礼物的人，也会感受到你们的诚意和细心。” 最终客人被他打动，带著四名滨海市行的女员工用装钱的口袋，整整装了七十多万现金过去交易。 那也是他人生第一次见到那么多的现金，视觉衝击力真的太强了。 秦树提前安排好人员对接，將旗舰店那低的令人髮指的价签换掉…… 事情也惊动了老板娘，那位阅歷丰富的银行採购领导当时对他老板娘说了一句话：这样的员工，你们可得好好留住，为了把我拉过来，省下跟友谊商城的扣点做了他能做到的一切。 所以说，能身居高位的人没有傻子，人家心里门儿清，肯来旗舰店交易，纯粹是被他打动了。 老板娘当时也很感动，眼圈都红了。 然后提成还是每台五块钱。 也正是那一次，秦树心被伤到了，同时也见到了衝击心灵的“巨款”。 没过多久，不顾真哭了，连未来总经理位置都许诺给他的老板娘挽留，毅然决然，辞职单干！ 如果没有那些经歷，秦树可能真的一个胶捲就给五毛钱——已经超过百分之十的提成了，还想咋地？ 至於別人的付出，资本家眼里，你不付出，也有別人愿意付出。 老天爷莫名其妙送他一次重来的机会。 秦树想要改变的事情有很多。 也想赚很多钱。 有自私一面，甚至会用些没那么光彩的手段。 但对自己人。 他不抠。 第14章 妈，我赚钱了！ 管仓库的大爷看见秦树又来了，身边还带著个特別漂亮的小姑娘，有些惊讶。 但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偷偷冲他竖起个大拇指。 因为明天还要接著卖，身边还有个免费劳力，秦树干脆一次拿了一千五百个。 电池暂时没碰，不是没渠道，而是那玩意儿太他妈重了。 出来给李霞打了个电话，让她派人去拍照。 原本还想等等的，不过今天这群人的状態，拍出来绝对效果极好。 对霞姐来说，这已经不是一篇报导那么简单，也是她这个滨海负责人，对品牌推广做出的努力与贡献！ 等他和高晴晴打车回到海星广场，一群干劲十足的年轻人已经把那九十九个卖光了。 正眼巴巴等著。 见他和高晴晴回来，顿时一拥而上。 眼睛都发绿。 就连原本没当回事的林楠和宋月，態度都变得认真起来。 秦树將胶捲分发下去，眾人顿时干劲十足的迅速冲向“战场”。 他没再让高晴晴继续跟著，要给她打车。 高晴晴道：“我坐公交吧，这个点人不多，离学校也没多远。” 说著冲秦树挥挥手，拎著小马扎，把黑色遮阳伞掛在粉色背包上，走到公交站点，再次对秦树挥手。 很快有车过来，她上了车，消失在秦树视线。 “你这女朋友不但漂亮，还懂事，哥们儿，还是你牛逼！” 胡鹏，也就是之前差点跟秦树发生衝突的花臂大哥从不远处的摊位过来，掏出根烟递向秦树。 秦树摆摆手，他便自己叼上，拿出打火机，啪的一下点著，吐出口烟。 “兄弟你確定，就干到十一结束是吧？” 秦树点点头：“对，十一假期结束，我打算去市里开个店，卖数码產品，等我定下来告诉你。到时候你带顾客去我那，给你提成！”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胡鹏眨巴眨巴眼睛，半晌无语。 合著就算你不在这干，也还在打我主意？ 这小子实在太妖了，前些天还强点，今天他跟另一个哥们的摊位，连富士跟柯达都卖不出去了。 “提多少？”心里在骂娘，嘴上却很诚实。 “那要看卖出去的机型利润大不大，不过肯定不会亏了胡哥你的，我你还不知道吗？”秦树笑著道。 “草，我还真不知道！”胡鹏一脸鬱闷，不过內心深处，更多还是对这姓秦小子的佩服。 他狠狠抽了口烟，问道：“我有点好奇。” 秦树看著他。 胡鹏：“柯达跟富士的价格我没动，但乐凯，我现在也卖十块一个，为什么还是卖不过你们？这一上午，就看你们那个小姑娘一趟一趟跑你女朋友那拿货了。” “你问这个呀……”秦树笑著道：“是这样，第一是人们对你们的固有认知，觉得旅游景区卖的东西贵，加上你的纹身。” “我纹身咋地了？纹身就都是坏人了？”前面那句胡鹏能理解，他自己去別的地方，也不喜欢在旅游景区买东西。 但后面这句，他多少有些不服气，亮了亮自己纹著大鲤鱼的胳膊：“这夺好看啊！” “那是你自己觉得好看，我要是你，就趁早换件长袖衣服，把它盖上，说真的，別说女的，就算是成年男性看见，也会下意识的有点怕，把你当成社会人。”秦树淡淡道。 “我可不就是社会人嘛！”胡鹏还挺骄傲。 “你是生意人，谁家正经生意人嚇唬顾客？” “我也没嚇……哦，我懂了，觉得我卖的贵，穿著打扮还嚇人……那我回头换个衣服，再写个乐凯十块钱一卷的牌子放那？” 没人会跟钱过不去，胡鹏摸了摸自己的寸头，虚心求教。 他记得姓秦这小子第一天就弄块牌子，那玩意儿好像的確挺有用。 “会有点用，但想要多卖点，还不够。” “那……你教我？”胡鹏琢磨著，说道：“你等我一下。” 快步跑回摊位，拿了瓶可乐递给秦树。 秦树不是很喜欢喝这种碳酸饮料，不过这次倒是没拒绝，打开喝了一口。 “我们卖的多，是因为我们在主动推销，你这摊位摆在这，卖的多，纯粹是因为来的人多。” 胡鹏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不是真有那么多人急需胶捲，但因为我们是主动送上门，价格便宜。而且会在交流过程中，给出一些游玩的建议，比如怎么规划出行路线，去哪里吃饭更经济实惠……总之，要给消费者提供更多的其它附带价值和情绪价值。” 胡鹏眉头皱的更深，他感觉自己快要长脑子了。 大概意思是能听懂的，却完全理解不了为什么这样就行？ 卖东西就是卖东西，你买，我卖，还有啥？一个胶捲赚两三块钱，老子还要给你当导游？ 其实他这还算好的了，往前十几年的“供销社”时代，那些售货员更是牛到天上去。 不用鼻孔看人就已经算是很给面子。 还要跟哄女朋友似的哄顾客……做梦呢吧？ “不愧是上过学的，这脑子真是绝了，我回去好好琢磨琢磨。” 他摊位还有个帮著卖货的大姐，准备待会跟大姐好好研究研究，是不是也主动一点…… 秦树看著“社会胡哥”耷拉脑袋往回走，只是笑了笑。 他真没骗人，无论培训赵旭，还是其他人，都是这个理念。 销售业，服务业。 从別人口袋伸手掏钱，嘴不甜，脑子不动，怎么可能会成功？ 再大的广场，再多的游人，人家凭什么非要从你手上买东西呢？ 如果社会胡哥琢磨明白这个道理，做出一些调整和改变，凭藉在这摆摊的天然优势，还真能增加不少销售额，多赚不少钱。 如果想不明白，那也就这样了。 利用时代红利赚钱养家没问题，想做大，没可能。 秦树不仅在海星广场是这样，去到其他地方，也是一样的打法。 不同於后世，这年头的顾客，见惯了大商场那种司马脸的销售人员，对他们这些诚恳的“厂家工作人员”，信任度和好感度简直爆棚。 他跑到一旁卖水摊位，跟早已混熟的大姐用几乎进价买了箱矿泉水，挨个给汗流浹背却干劲十足的同学们分发。 都是勤恳的小牛马，草料必须给足。 …… 下午三点多，李霞亲自带著两个人过来。 也被这几个小傢伙的状態给惊到。 秦树之前和她说过接下来的计划，她也很赞同，表示到时候愿意提供帮助。 两个摄影师先是拍了一些王海英等人的照片。 隨后开始给秦树拍。 毕竟，这位才是最主要的。 “等回头登报，我给你留几份当纪念！” 李霞打著遮阳伞，额头依旧有汗水渗出髮丝，看向秦树的眼神里，充满佩服。 “行，等我忙过这阵就请霞姐您吃饭。” 之前虽然约过，但因为太忙没能成行。 这次李霞倒是没坚持她请，通过仓库报上来的每日出货量，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小秦最近赚大了。 “好，你请就你请，姐到时候要吃大餐！” “没问题！” …… 傍晚。 一个人成功卖出去三百三十个胶捲的王海英还想继续拼杀“夜间场”。 这太爽了！ 一天赚了三百多块钱！ 一个月的生活费就这样水灵灵的赚出来了！ 即使她也清楚，今天的销售跟双休日有关。 但还是忍不住那种我终於赚钱了、赚大钱了的兴奋情绪。 不过被秦树给拖出来。 “听听你说话的声音，要是不想明天因为说不出话卖不了货，就跟我回去，好好休息，明天还得给你们备点金嗓子……” “不用，哥，这个我自己买！” 其他人也都差不多，平日小嘴叭叭的宋月嗓子也哑了。 也就安雅还凑合。 不愧是站在那就能吸引顾客的“先天销售圣体”。 赵旭、王楠、宋月、安雅、王海英，加上他一共六个人。 秦总非常大气的打了两辆车，回到学校，在校门口找了家味道不错的饭店，又给高晴晴打了个电话。 包间里。 一群人在对帐。 王海英：“我卖了三百三十一个。” 最后那个是秦树过来时，有人主动找她买的。 赵旭：“我一百八十五。” 差距，就这样显现出来了。 不过这种一天赚两百的收入，对赵旭来说，已经是之前做梦都不敢想的。 林楠卖了八十四个，宋月卖了一百一十个，而安雅则卖出去二百八十一个！ 先天销售圣体vs天赋型选手，儘管没打贏，但也成了唯二当日收入超过三百块钱的人。 说真的这数据，让秦树都很震惊。 之前他真没指望依靠这群新兵蛋子出成绩，只想著牺牲今天一天，把他们都带出来。 结果却给了他不敢想的巨大惊喜，年轻的头脑，赚钱的欲望，硬是创造出了让人不敢相信的销售额。 带来三千五百块钱的利润！ 菜上齐，高晴晴也来到这里后，关好门，秦树直接当面给大家发钱。 看著拿到手里的三百五十多块钱，王海英忍不住哑著嗓子嘀咕一句：“怎么感觉跟做梦似的？” “我也是，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居然能一天赚到一百多块钱……”宋月道。 “哈哈哈，小赚一百，下周包宿钱出来了！”林楠呲牙，一脸得意。 安雅捏著手里三张“老人头”和一枚一块钱硬幣，满脸的不真实。 她居然一天赚了差不多一个月生活费？ 这顿饭很丰盛，但一眾小伙伴都有些魂不守舍。 吃完饭后，秦树將剩下的胶捲，分发了下去。 这次，林楠和宋月也直接各自要了一百五十个。 就“分”到三百个的王海英觉得不够，在得到秦树接到传呼半小时肯定送到的承诺后，也鬆了口气。 王海英没跟眾人一起，拎著装著胶捲的口袋，身上依旧穿著乐凯t恤，一点不在意校门口学生异样的眼神。 找了个ic电话机，熟练的播出一个號码，打到村里的小卖部。 “二娘，帮我喊下我妈唄？嗯，有事，我过十分钟再打过来。” 十分钟后。 她再次拨號—— “老闺女，怎么这么晚给妈打电话？你二娘说你嗓子都哑了，你咋了？” “嘿呀，我啥事没有，你別怕！”王海英忍不住笑起来，可是笑著笑著，眼泪突然控制不住的流出来，对著电话哽咽道：“妈，我赚钱了！” 第15章 人性 另一边。 林楠那货跑去上网了，赚了两百多，却拿到四百的赵旭一个人回到寢室。 脑子里还在回想刚刚跟秦树“撕吧”时，秦树说过的话。 “我说过，培训出一个成手给你五十，你別觉得我去拿货时，你跟他们说的那些东西没用。” “也別觉得王海英卖货更厉害，你就不如她。” “等你进社会……也不用，你没事去森林数码看看就知道了，大商场不行，国营商场的销售也就那么回事。但森林数码是私企，你看看他们的销售都什么样，就会明白，王海英那样的人有很多。” “但你是我同学，你更踏实，我也更信任你。咱们现在赚的叫快钱，回头真正开店，你要学的东西还有更多。对自己有点信心，你未来不会比她差！” 赵旭深受鼓舞，但是秦哥说的东西太深了，有些他能理解，有些还得慢慢去琢磨。 但有一点，赵旭算是记住了，跟秦哥混，肯定能一直赚到钱！ 就像海英说的那样，都是同龄人，秦哥太大气了！ 换做他，肯定捨不得拿出这两百块钱。 赵旭回到宿舍，第一时间拿著盆衝进洗漱间，冲了个冷水澡。 洗完发现张强和王超也从外面吃完饭回来。 看见他，张强眼睛顿时一亮：“怎么就你一个人？他们呢？” “秦哥跟女朋友散步，林楠上网去了。” “臥槽你嗓子怎么了？说多少话哑成这样？”王超有些惊讶地问道。 赵旭摆摆手，不想多说话：“卖货卖的。” “誒，说说，今天赚了多少？真能赚一百？”张强却像是没看出来，兴致勃勃地问道。 赵旭不是没问过张强跟王超，毕竟吃火锅的时候这两人也在，也都表示到时候一起。 不过真到要去，俩人又退缩了。 王超是家里不缺钱，加上一想到滨海秋天的大日头就有点打怵，还要起早，就没参与。 张强则是有自己的小心思在，他想赚钱，但却不想被人“利用”。 秦树这人，一看就特別滑头，说话玄玄乎乎，感觉不是很靠谱。 想先看看赵旭是不是也能赚到钱，如果能，那他就去参与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 但也得侧面跟林楠打听打听，相互印证，免得被秦树那小子给坑了。 到时候被人卖了，还他么帮人数钱，这种事情他可不干。 赵旭看了他一眼，本想嘲讽一句：一百？一共五个人，老子赚两百只能排在第三名！ 不过转念一想，这逼有点噁心人，要真听说赚那么多，肯定缠上来。 一来他真有点不好意思继续赚秦哥那五十块钱的培养新人提成；二来他对张强这种人实在没啥好印象。 “还行吧，不算多。” “还行是多少啊？”张强有点急了，追问道：“你们这帮傻小子，该不会是被秦树给坑了，给人家免费打工去了吧？” “那不能，秦树不是那种人！”王超在一旁说道。 “他是哪种？呵，也就你们一天傻乎乎的，不知怎么还成秦总了，都在那传他有什么背景，他什么背景咱们一个寢的不知道？” 张强冷笑：“造谣那件事，肯定是人家高晴晴家里发力了！” 其实张强不高兴，还有一个原因。 ——昨天晚上吃饭，秦树没带他！ 只喊了林楠跟赵旭，叫林楠他没意见，毕竟从开学那会两人关係就好，但赵旭凭什么呀？ 说到底，秦树就是个势利的人！ 对他有用就交。 找有钱的女朋友，不也是为了吃软饭？ 赵旭有点无语，这都哪跟哪呀？ 得亏他长了个心眼，试探一下张强，不然就这种货色弄进队伍里，秦哥都得怪他不懂事瞎几把吹牛逼。 “不是，赵旭，到底多少啊？咋地跟自己兄弟都不能说了？”张强见赵旭不说话了，顿时有点生气。 “嗓子疼，那点小钱强哥你肯定也看不上……”赵旭指了指自己嗓子，淡淡说道。 “操！”张强彻底生气了，“不说拉几把倒，回头我问林楠……” …… 校外。 高晴晴挽著秦树的胳膊慢慢走著。 看见一家药店，她对秦树说道：“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买点东西。” “我陪你吧。” “不用不用，一会就好。” 小姑娘说著，噔噔噔快步跑进去，一会功夫，拎著个口袋出来，递给秦树。 “我看他们嗓子都哑了，买了点金嗓子，你明天分给他们吧。” “呦，难得呀，还有这观察力呢？”秦树有点意外的笑著调侃了一句。 “我很聪明的好吧？”高晴晴不满，“他们要是说话费劲，耽误给你赚钱！” 秦树：“……” 没看出来，女朋友在这个时候就开始有黑心资本家潜质了，难怪后来能成为电商企业的女老总。 “秦树，你什么时候开店呀？” “先不急，这几天找时间去看看场地。” 秦树也没想到几个小伙伴这么给力，几乎没怎么太费心就能独立上手了。 倒是可以將开店的日程往前提一提。 说起来，想要在这年代成功开起一家数码店，需要准备的工作还真不少。 “奥。”高晴晴小声说道：“钱我都准备好了，昨天给我爸打电话，还又骗了点……” 秦树满头黑线：“黑了心的小棉袄啊。” 高晴晴扑哧一声笑出来。 此时网际网路刚兴起，没那么多俏皮话。 她被秦树逗得不行，但心里也有那么一丟丟的小鬱闷。 “他怎么好像不想用我的钱呢？” 把高晴晴送回去，秦树回到寢室，见林楠还没回，赵旭已经躺在床上睡了，王超带著耳机在听mp3，张强则在看武侠小说。 看见他，张强只抬头看了眼，淡淡说了句：“秦总回来了？” 咦？ 怎么有点阴阳怪气的？ 秦树有些奇怪，也懒得理会，点点头，端著盆出去洗漱。 再回来，林楠也已经回来，正眉飞色舞地跟张强说著什么。 赵旭也被吵醒，脸上表情有些无奈。 看见他，林楠嚷嚷道：“秦总你说，我们大家今天都分到多少钱？” 而此时的张强，也像换了个人，一脸热情地看著秦树说道：“秦哥真牛逼，你一天光给他们分成就分了上千块钱，那你岂不是得赚翻了？” 秦树看了眼林楠，这货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有点说多了，臊眉耷眼的补救道：“嫩懂什么？秦总是把大头分给俺们了。” 张强道：“得了吧，你见过哪个老板赚的比员工还少的？秦哥，明天也带我一个好不好？我今天是有事情没去上，明天唄！” 赵旭有点急，但这种时候他也不好开口提醒。 秦树却是笑著婉拒：“明天真不行，我明天有事情要出去，没法带人，他们也都要各自散开，每个人负责一片区域。” 张强顿时急了，刚才他问林楠，这才知道混都能混出一百多块钱，一边心中痛骂赵旭王八犊子吃独食；一边悔得肠子都青了。 林楠这吊儿郎当的都能赚一百多，赵旭竟然赚了两百！！ 他要是今天跟著参与，不得比赵旭这种废物赚得多得多？ 那种痛恨、后悔，瞬间就让他心里无比难受。 “我跟楠哥，不，我明天跟林总混行不？林总你说句话，能不能带带兄弟？” 他不想跟赵旭这狗逼多说一句话，更不敢得罪秦树这金主。 在这个绝大多数学生兜里经常分逼没有的时代，他也想赚钱啊！ 只能將希望寄托在平日最好说话的林楠身上。 “那不行，真不是哥们不带你玩，明天我还准备大杀四方呢，嫩要真想干，得先秦总点头，然后找个时间请我们这些前辈吃顿饭，不然谁几把有时间教嫩？” 林楠大大咧咧不假，但脑子很活泛，刚才吹完牛逼就有点后悔了。 对张强这种人，他也懒得惯毛病。 “草，你们行，真行，就这么点几把事，推三阻四的，就出去一天，还前辈，好像离开你们我就不能自己干似的，不就卖货么，有啥呀？！” 张强直接破防了，摔摔打打把东西丟进洗脸盆，出去洗漱了。 动静大的把王超都给惊动了，摘下耳机，一脸茫然地看著眾人：“咋地了？” 秦树笑笑：“没事。” 林楠翻了个白眼：“麻痹的，跟谁俩呢？这特么是求人的態度？还看笑傲江湖，草，岳不群都比他强百倍！” 赵旭欲言又止，最后什么也没说。 秦哥虽然不知道他跟张强先前的对话，但这表现也是真牛逼。 哪里用得著他多嘴？ 第16章 新地图 后悔的人不止张强。 还有女生宿舍那边的李曼婷。 蒋娇和金小红昨天被处分以后，当即就被调换到其他寢室。 收拾东西走的时候，眼睛都哭肿了，完全没了往日囂张跋扈的支棱样。 如果早知道是这样，她肯定不会犹豫。 但真正让她后悔的，还是刚刚王海英眼圈有点红红的回来。 她还以为是被蒋娇和金小红给欺负了，忍不住问了一句。 结果王海英一开口就把她给嚇一跳。 嗓子都哑了。 “我没事婷婷，就是刚给我妈打电话时没忍住。” “为什么呀？阿姨身体没事吧？”李曼婷知道王海英的妈妈岁数很大，身体一直不是很好。 “没事，她挺好，是我突然想到这些年，她为我辛苦操劳，我却只能花钱，什么都做不了……” “嗨呀，这有什么？咱们现在还在上学呀，学生的任务不就是学习嘛，以后毕业工作了，再孝敬爸妈不就行了？” “嗯，你说的对，我后天打算去找老师，申请提前实习。”王海英道。 “啊？为啥？”李曼婷想到一种可能，但却多少有点不敢相信，“你今天该不会真的赚到一百多吧？” 王海英犹豫一下，还是轻轻点点头：“嗯，比那还多点。” 儘管此时高晴晴、宋月和安雅都没回来，她也不想乱说。 李曼婷懵了，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比那还多？” “嗯。”王海英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忍住了。 因为这件事，她不能替高晴晴和秦哥做决定。 有些人或许觉得蒋娇跟金小红的行为没什么，可如果放到自己身上呢？ 一个大姑娘，莫名其妙被人家说出去卖，不拎著刀拼命都算有理智。 所以她不怎么想说今天的销售经过，但跟李曼婷平日关係不错，心中也挺为这个姐妹惋惜的。 哪怕昨天李曼婷能像宋月那样跟著补充两句。 秦哥都会带上她。 经过这一天的近距离相处，她对秦树已经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了。 別看大家都知道，他们能赚这些，秦树这个老板肯定赚得更多。 但她一点不眼红，秦树跟她见过的很多商场经理、开店的大老板比起来，丝毫不差！ 甚至还更厉害！ 儘管只有一天，但却已经决定，这一波“快钱”赚完以后，也要牢牢跟在秦树身边。 只要不说不要自己，自己就一直跟他干！ 其实就这一波快钱，她大概算了算，加上十一的高峰期，至少能赚大几千，甚至是……过万！ 就像给妈妈打电话时妈妈的反应，没人敢相信她能赚这么多钱。 她自己都不敢相信！ 再有就是，儘管没人说，秦树更是从来没提，她依然能敏锐的感觉到，这个提成，给的相当高！ 所以，曼婷现在可能只是觉得自己错过了一次赚钱的机会。 但以后，怕是会更加后悔吧？ …… 第二天一早，女生寢室这边，王海英、宋月和安雅早早起来。 轻手轻脚，没去惊动还在睡觉的“老板娘”，洗漱过后，一人拎著一个口袋，躡手躡脚出去了。 高晴晴还在熟睡，李曼婷却是已经醒了。 昨晚跟王海英那番对话让她失眠了。 儘管高晴晴从来就没说过一句怪罪她的话，但她还是非常后悔自己当时为什么那么懦弱？ 明明蒋娇和金小红对她態度也不怎么样。 现在只能眼睁睁看著人家开开心心赚钱。 即便王海英欲言又止，李曼婷还是感觉到，人家昨天赚到的钱，可能是她难以想像的！ 不然宋月这种娇生惯养的本地姑娘，和安雅那个跟人说话都脸红的性子，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积极性？ 帮忙？ 別扯了，帮一天还行，谁能天天帮？ 更別说，王海英都要申请提前实习了！ 我待会如果好好求求高晴晴，她会帮我说话吗？ 李曼婷想著，眼神又忍不住暗淡下来，人家被造谣的时候，她都没帮忙，现在又有什么脸，去反过来求人帮她说话呢？ …… 秦树今天没再和眾人一起。 只是提醒注意安全，让大家记好传呼號，有什么问题第一时间联繫。 很多时候，越是放养，让他们自己野蛮生长，效果往往越好。 整天跟个老妈子似的，什么事情都要插一脚，不到四十就得禿。 这个阶段，在赚钱动力的驱使下，根本不用他多说什么，所有人都会拼命。 企业文化，也得先成为企业。 他先是去了趟库房，取走五百个胶捲，隨后独自一个人，来到早就想来的……火车站！ 如今尚未改建的火车站广场，才是整个滨海市人流最大的地方。 从早到晚，人山人海！ 看起来有钱人更多的机场都比不了。 之前不想来，是因为这里地头蛇太多，他也没做好与之周旋的心理准备。 经过一周调整，秦树觉得可以试试了。 车站確实要比各大旅游景点乱，这地方除了各种地头蛇之外，还有一种特產：小偷。 在他穿著中国红底色的乐凯t恤，举著牌子，摆开阵势不到五分钟的时间里。 就见到好几个。 秦树不想多管閒事，有他没他，这种时代產物也不会消失。 开始只当没瞧见，推销著自己的东西。 直到一个少年，盯上了一个明显农村过来，条件看上去一般，眉宇间满是忧愁的中年妇女。 不带情感色彩看待小偷这职业，技术只是基础，眼力是真的厉害！ 什么样的人身上有钱，钱在哪里放著，几乎是一眼就能看出来。 不同於很多武侠小说里写的盗亦有道，现实里没有任何道德观念的王八犊子才是主流。 眼看著那少年的手已经伸向中年妇女身上挎著的一个老旧女士背包。 秦树突然冲那女人大声问道：“大姐，您要买胶捲不要？” 这一嗓子，把女人和少年小偷，乃至周围好几个刚下车的人都给嚇一跳。 “啊，我，我不要。”女人下意识皱眉，隨后摆摆手。 少年狠狠瞪了一眼秦树就快速离开了。 秦树走到女人跟前问道：“大姐来旅游的吗？” 他长得俊秀，儘管最近有些被晒黑了，但还是给人一种亲和感。 “旅什么游呀，我家孩子在这上学，生病了，我去医院给他送钱……” “看好您的包。”秦树低声提醒一句。 “啊？”女人脸色当即一变，立马抓过自己侧挎著的包看了一眼。 外表磨损严重的革制背包一侧，已经被划开一道口子，里面的东西……都隱约可见！ “哎呀，嚇死我了，这钱要是丟了，我，我都没法活了，都是借的呀！”女人眼圈瞬间就红了，眼泪差点掉下来。 有些语无伦次的连连对秦树道谢：“谢谢，谢谢你啊小伙子，要不是你……我，我买你两个胶捲吧！” 秦树摆摆手：“不用的大姐，您以后別这么侧著背包，放到自己胸前，去哪个医院？我告诉您怎么坐公交车……” 周围几个同样被秦树一嗓子嚇到的客人，也都反应过来，不满的眼神瞬间变成佩服。 出门在外，谁都不愿多管閒事。但谁都希望自己有事的时候，能有人管管。 小偷终究不是强盗，也没电影里演的那么邪乎，什么被坏了好事，就因此盯上伺机报復。 对那群半大少年来说，这种被发现，然后呵斥是常有的事情，甚至被抓到，也是经常。 所以这一上午，秦树都没有再看到那个少年和他的同伙。 他通过“慧眼识人”，然后“巧舌如簧”，很快就打开了局面。 有备用胶捲没关係，您备用再多，也就三五个，滨海风景美如画，三五个怎么能够？ 在老家买的柯达富士二三十吧？试试乐凯，航天集团旗下子公司，国產品牌里的骄傲，打破富士柯达价格垄断的英雄——十块钱一卷很贵吗？ 不了解滨海，不知道从哪开始玩？来来来，我这里有一份小小的旅游攻略…… 很多人看著秦树从口袋里隨手掏出的像是名片的小卡片，都被震撼到了。 果然不愧是国际化的大都市！ 就连推销人员，都拥有这种水准。 卡片是秦树前两天从先前那家gg社定製的，价钱很便宜，正面是简单的旅游景点推荐。 反面则是“小秦数码”外加一串寻呼號，以及，一行小字——买胶捲，数码產品找小秦。 別小看这东西，当下还没到人们將名片隨手丟进垃圾桶的时候。 能被他送出的，不敢说百分百，但绝大多数都是来旅游的。 数位相机是个新鲜玩意儿不假，不代表没有人想要第一个吃螃蟹。 现在毛都没有？ 怕啥，各大品牌在滨海的驻地、库房位置，他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真有人想买，取一台就是了，除了公家，很少有人会要发票，到时候弄个收据就ok。 章他都已经刻好了…… 嗯，明天去註册公司。 …… 临近中午。 估计卖出去一半，秦树也有点累了，来到广场边上倚著一堵墙躲阴凉。 两个保安溜溜达达朝他走过来。 “小伙儿，看你在这卖了一上午了，咋样？” 一个四十出头的中年保安笑呵呵问道。 身旁一个二十多岁的则微微皱著眉头，大概是觉得秦树胆大包天，在这影响公共秩序。 秦树笑著从包里拿出两盒塔山，递给中年保安。 “还行，就是小偷有点太多了，同行都挺友善，没来赶人。” 火车站周边，也有卖胶捲电池的摊位。 之所以没来赶他，是因为早在几天前，就都被他给“收买”了！ 给的价格，甚至比海星广场、老虎滩、付家庄那些地方的摊位还便宜！ 六块五一个！ 不求赚钱，只求平安。 不然他大摇大摆在广场上卖了一上午，怎么可能没人过来找麻烦？ 治安再好，语言上的威胁、骚扰，就算能顶住，客人也得被嚇跑。 保安瞥了眼四周，隨手收起来揣进口袋。 嘆了口气道：“小偷是多，但没办法。” 秦树笑道：“你们可以弄几个录好音的喇叭，放在广场一些地方循环播放，提醒旅客。” “誒，这方法可以，我跟领导匯报下！”中年保安眼睛一亮。 没跟秦树多说，甚至没提不让下午继续在广场上卖货这事儿。 秦树中午简单在附近吃了份两块钱的盒饭，用料很足、味道很好。 下午继续奋战，不到三点，就全部卖完了。 这还是中间打车给“拓荒”老虎滩的王海英，以及依然坚守海星广场的赵旭和安雅送了一趟胶捲，来回耽误將近一小时，不然会更早结束。 晚上回到学校，在校外饭店，將一群人聚集起来，正在盘点今日销售，他的寻呼机突然响起。 一个陌生號码，外加几个字，让秦树眼睛一亮，表情有些惊讶的嘀咕了一句： “还真有要买的啊？” 第17章 惊人的销量 “晴晴记帐……我有点事出去打个电话。” 从第一天开始销售，秦树手上就有一本非常明晰的帐本。 每天进多少，出多少，剩下多少都有记录。 如今人多了，更是给每个人都单独建帐。 再怎么草台班子，基础也要打好。 高晴晴很自然的把手机递过来。 秦树只是略一犹豫，就接了过来。 別的事情，用公用电话也就算了，但这件事，用手机还真的比较合適。 因为对方发过来的，也是一串手机號。 用手机，彰显实力！ 他起身出门，按照传呼机上的號码，给对方回拨过去。 “你好。”那边传来一道挺年轻的男人声音。 “先生您好。”秦树很客气。 “我是今天拿到你名片的人，对数位相机挺感兴趣，想买那款佳能的s300，去大商看了一眼价格，你这能不能更便宜点？” “s300？支持直接列印那个？”秦树隨口问道。 这么多年过去，相机的具体参数他早忘差不多了。 但毕竟在这行业浸淫多年，一些有特点的相机，还是有点印象的。 这款国內卖六千出头，进价大约四千多，是首次支持直接列印的数位相机，但需要配合佳能自己的印表机才行。 还支持拍摄视频拍摄，拥有640x480的“超高”解析度！ 不等对方说什么，秦树便接著说道：“您是魔都来的那个大哥吧？” “你还记得我？没想到你真懂相机，怎么样？你家卖这款相机便宜不？” 对於自己能被记住，这人明显很开心，但更开心的是在广场上推销胶捲的年轻人，居然真的懂数码產品。 “您……急著用？”秦树思忖著应对之策。 “对呀，本来在魔都就想买，不过那边商场营业员態度让人討厌，就带了个徠卡相机出来……” 操。 徠卡？！ 秦树当时只觉得这哥们一看就是有钱人。 买他乐凯胶捲的时候一脸嫌弃，肯买还真不是因为便宜，是因为他的態度，以及，那张简单的旅游攻略小卡片。 沪爷就是沪爷！ “这款相机，商场现在应该是六千出头，但是先生，它用的cf卡也很贵，这个您知道吗？”秦树问。 “晓得晓得，我看见商场那边，一张128m的卡要卖到一千八百多，这个都没有问题……” 不愧是用徠卡相机的，我都多余问。 秦树態度诚恳的道： “是这样的先生，我正在註册公司，店铺目前还在装修，只是想著宣传下……所以暂时还不能开正规发票，可以开收据，保证原装正品，您要是觉得没问题，我可以给您报个价，您参考下？” “这样呀，那我要在你这买，能优惠多少嘛？”对方略一犹豫，便开口问道。 秦树道：“相机五千五，128卡一千七，您要是觉得没问题，明天我可以送货上门，现场验货！” “还能再优惠点不？你都不能开发票，连店铺都没有呢，要出问题我都找不到人的……” “售后不用担心，现在都是全国联保，有问题去到任何城市的佳能售后都会给您服务。价钱確实没办法便宜了，就是因为不开票，我才能给您这个价位呀！” “誒，行吧，我住富丽华506房间，你明天过来通过前台找我就行。” “好，明天上午十点，我得去库房取货。” “行。” 这年头，贫富差距还有点大，对有钱人来说，买东西也確实就是这么简单。 前世他零三年初进入千盛数码时，曾创下过独自一人，零售，一天卖四十多台数位相机的记录。 讲解、开票、取货、验机……全是一个人。 因为那时候，別的同事也都在忙。 从早到晚，嗓子都干冒烟了！ 人也累屁了。 他跟那群滨海最顶尖的销售团队牛马同事们一起拼搏奋斗。终於让老板在零五年就喜提宝马最新款760li。 “看来开店这件事，必须得加快步伐了。” 秦树思忖著，拿著手机回到包间。 此时包间里的眾人正兴高采烈议论著。 见他回来，竟然莫名其妙的瞬间安静下来。 包括原本没把这份工作当回事的宋月跟林楠，看向他的眼神里，也多了几分过去从未有过的……敬畏？ 应该是敬畏吧？ 秦树也有点不確定，笑著问道：“咋了都？” 王海英看了眼一脸恬淡笑容的高晴晴，见她没开口的意思，这才忍不住兴奋的说道：“哥，大家今天全都发財啦！” “哦？” 秦树回到座位上，看著身旁高晴晴：“晴晴匯报下战绩！” 他心里只是大概有数，昨天王海英拿走三百个，宋月跟林楠各自拿走一百五，这就六百了，剩下四百多个，赵旭跟安雅各自分走两百。 下午又给王海英送了三百个，给赵旭跟安雅各自送去两百个。 刚刚见他们口袋里，似乎也没剩多少，估计都没少卖。 高晴晴眉眼弯弯，声音软糯的道：“海英今天卖了四百七十五个！” 果然是天赋型选手，这战绩，確实牛逼！ 也只有这种流动性超强的旅游城市，才能创造出如此夸张的销售数据。 而且呀，这也是数码狂潮席捲而来前的最后辉煌期了，再过两年，地覆天翻。 秦树冲王海英竖起一根大拇指：“英姐威武！” 王海英脸上有著抑制不住的笑容，但却有点遗憾的说道：“要多卖一个，今天收入就能超过五百了！” 四百七十五个，加二十块钱底薪，四百九十五…… 秦树一脸大气：“那五块钱儿哥给你补了！” “哈哈，谢谢老板！”王海英等的就是这个，顿时眉开眼笑。 她不是贪婪，秦哥这老板，也是真懂！ 两天八百多收入，简直跟做梦一样。 可惜老板说，这是一笔快钱，十一假期结束就不会再卖了。 滨海要是没有冬天，能一直这样该多好？ 高晴晴继续说道：“安雅今天销售数字很吉利，三百六十五个！” 秦树再次对安雅竖起大拇指。 可以可以。 先天销售圣体也牛逼，王海英说话声音都变了，安雅却跟昨天差不多。 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道：“中午太热了，还偷了会懒……” 眾人：“……” 赵旭双手捂脸：“雅姐你別说了，你再说，我都没脸见人了！” 秦树好奇问道：“你不会又没卖过安雅吧？” 高晴晴道：“赵旭今天卖了三百二十一个。” “可以呀，已经很有进步了。”秦树赞道。 “今天外国游客多，那些老毛子一买都十几二十个的，中午也没休息，就这依然还是没能打过雅姐。”赵旭有些惆悵。 “没事，你小子卖人家老外都两美元一个，回头这笔钱单独列出来，多出来的那部分，给你分钱！” 秦树说著，看向其他人：“你们也一样，回头报帐的时候，把外幣单独列出来。” 赵旭顿时一脸感动，心说还得我秦哥，他是真护著我啊！ “他俩呢？”秦树看向宋月和林楠。 “我的卖完了。”宋月有些得意，“下午一点多就没了。” “你怎么没跟我说？” “太远了，没好意思折腾你，”宋月笑得开心，“然后回了趟家，给我爸妈买了不少东西，都把他们给嚇到了，哈哈！” 说著又看向秦树：“明天你起个早唄，给我们多取点。” “妹妹，明天周一，你不上课了？”秦树问。 “我跟我妈说了，我也要提前实习。”宋月说道：“他们原本让我进厂，我算了算，进厂好像没什么意思，不如跟你混。” 滨海本地姑娘，性格直率，也没太大生存压力，但在赚钱这件事情上，全国上下都是共通的。 “別衝动哈，这就是一波快钱，回头开店，可能还真赚不了这么多。而且颳风下雨，天气不好的时候，也没办法卖。不是天天都有钱赚。”秦树提醒道。 “没事没事，俺妈说了，你这同学了不得，还问有没有对象……”宋月道：“俺跟她说，这种就別惦记了，早被人给收啦！” 眾人顿时鬨笑起来。 高晴晴有点不好意思，不过还是无声无息的在下面偷偷勾住秦树的手指。 林楠也挺出人意料，他跑去森林动物园，然后又仗著体力好，沿著滨海路，看见带相机的就上去问一问。 他那一百五十个，也是没到下午两点，就全都给卖光了。 隨后高晴晴报出来的总销售数字，让秦树都忍不住惊喜。 1461！ 就算森林数码这种有七八家店铺的大型传统器材连锁店，日销量加在一起，也未必能有这多！ 更別说，还有他在火车站卖出去那五百个！ 这就是在经济开始腾飞的旅游城市进行推销的恐怖威力！ 坐等，永远不如主动。 本以为今天这群人破千就已经很厉害，结果这帮新兵蛋子硬生生的给他创造个销售神话出来。 事实证明，不管什么时代，摄影留念在游客心目中都占据著极高地位。 当下的胶捲相机，后世的朋友圈…… 隨便出去玩几天，手机不拍个几百张照片，都算比较懒的。 秦树简单在心里算了一下。 这五个人，今天给他赚了五千多。 加上他自己那两千多，一天净赚七千多？ 算上昨天的收入，两天……过万了！ 別说王海英希望能一直这样干下去，连他自己都忍不住生出这念头。 不过这只是开始，真正的爆点，还在后面。 第18章 小秦数码 翌日。 秦树起了个大早。 带上赵旭，去市里库房取胶捲。 因为经常来，跟保安都混熟了。 隨便打了个招呼，就上去找库房大爷。 赵旭是第二次跟秦树来这里，说实话第一次的时候他並没有什么感觉。 迷迷糊糊的来，又迷迷糊糊走。 但经过这两天的洗礼，他突然意识到，秦树先前跟他说的信任是什么意思。 即便刚刚成年的他没有那么直观的理解渠道的意义，但也明白，这地方，就是能给他们创造財富的源头之地！ 秦哥肯带他过来，的確是一种莫大的信任。 任何人问，我都不可能说出去的。 因为是周一，需要上课，即使决定提前实习，赵旭、宋月、王海英和安雅这四人也需要各自去跟老师申请。 好在秦树已经提前跟张洁打过招呼，让师娘帮著沟通协调下。 估摸著上班之后，一个多小时就能办完。 也是暂时不离校。 算是小小的钻个空子，占学校点便宜。 不过母校母校，母亲一样的学校，占点便宜也没什么大不了。 其实赵旭都有点好奇，为啥秦哥不乾脆在学校附近租个房子？ 当下房租也不高，四五百就能租到一个不错的。 要是他赚这么多钱，还有个漂亮的女朋友，肯定早就这么干，既能当仓库，还可以跟女朋友一起…… 不过他没敢问。 短短数日，秦树在他们这些人心目中的地位，跟坐火箭似的往上升。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即使从来没和他们发过脾气，始终笑呵呵的，可还是有种无形的气场。 “哥，你待会真不回去看热闹？” 这回换成赵旭背著大背包，拎著好几个大口袋。 “什么热闹？”秦树脑子里全是接下来的计划，几乎忘了谣言那件事。 “蒋娇和金小红啊！”赵旭也是昨天晚上回寢室的时候听王超说的。 “听说她们父母都已经来了！要在下面看著自己女儿给你跟高晴晴同学赔礼道歉，还要公开做检討！” “不去。” 秦树对这种事半点兴趣都没有，他下狠手，也不是想要给那俩女生教训，纯粹就是反击。 傻逼轮不到他教育，进社会自生自灭就好。 “你待会打车回去，別坐公交了，记得要发票，回头找我报销。” “还有，办完提前实习手续后，吃点饭再去。今天周一，人未必有那么多。” “注意点安全，不要麻痹大意，有什么事情及时给我打传呼。” 赵旭一一点头应下。 隨后两人分开。 秦树跑去附近早餐店，吃了点东西，看时间快到八点的时候，又进了这栋办公楼。 敲了敲1205的门。 “请进。”霞姐果然已经到了，见是他，笑著开口问道：“吃饭没？” “刚在下面吃过。” “资料都带齐了？” “带齐了。” 秦树把准备好的各种资料，还有身份证，放到李霞办公桌上。 昨天下午拍照时他就跟李霞说了，请她帮忙找代办註册公司。 当下註册公司的手续跟过程还是有点繁琐，不过滨海在这方面，已经走在全国前列。 很多代理公司，专门代办这些事。 花点钱就能搞定。 李霞拿起看了一眼，笑著道：“小秦数码科技有限公司？” 秦树点点头。 “行，名字挺有趣，也挺生动！”李霞把资料放起来，然后说道：“我待会让公司財务去跟对方一起办，你昨晚打电话说要提前拿台相机？” 秦树点点头：“对，印了点小卡片，上面加了个卖数位相机的gg，结果真有人打电话想买。” 李霞一脸无语，旋即佩服的看著秦树：“敢闯敢干的年轻人我见过，但你这种我还真第一次见！” 秦树笑道：“我就当姐是在夸我了。” “当然是在夸你！”李霞有些感慨，“短短一个多星期，赚了一两万，辗转腾挪，居然就要奔著在大商场开店去了……不过你说的那种方法，真的能行？” 她还是有点怀疑，先前秦树和她聊，说起那离谱的开店方式，甚至让她这同样认为自己聪明的人感到匪夷所思，都有些怀疑人生。 秦树的路子，都不能说是野了，简直狂野大胆到没边。 “差不多吧，行不行，也得试试之后才知道。”秦树也不好说自己对友谊商城和百年城的一些领导，包括经营模式很熟悉。 他太年轻了，作为一个中专生，卖胶捲还能用头脑灵活、敢闯敢拼来解释，但那放到后世，也不是谁都敢用的开店手段，確实挺让人不可思议的。 “你说的也是，不试试，怎么知道行不行。”李霞让秦树先坐会，出门转身去找財务。 过了一会，她回来，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拨出一个號码。 “王哥，我李霞，对，昨天我跟你说那事，你到了是吧？那我们现在过去？” 放下电话，看著秦树道：“走吧，佳能的王经理也来了。” 她也没过多交代什么，短短数日，对这个弟弟的交际能力，已然信心十足。 秦树对这栋位於市中心的写字楼太熟了。 几乎绝大多数相机领域的企业办事处，都在这栋楼里面。 像乐凯、富士、柯达这种大户，乾脆把库房也都放在这边。 就是为了方便出货。 等再过一两年，数位相机彻底流行起来，各大公司也都有样学样，將库房放在办公楼里。 不仅24小时保安巡逻，更是有完善的监控系统。 省去单独租仓库的费用不说，安全性也好。 两人来到22楼的佳能办事处，敲门进去。 里面一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看见李霞，顿时笑容满面的站起身。 “李经理，欢迎啊！” 相机和胶捲这两个行业属於相辅相成，谁都离不开谁。 尤其乐凯的出现，狠狠给了富士跟柯达当头一棒，对相机的销量也有极大促进，两人平日没少打交道，关係都不错。 “这是秦树，我弟！”李霞一脸自豪，隨后对秦树说道：“这是佳能驻滨海的王鹏飞王经理。” “王经理好！”秦树主动上前，伸出手，跟王经理握了握。 他很了解这位，贪財好色爱喝酒，前世他自己单干的时候，没少请对方去商k酒吧瀟洒。 可惜那个时候，数码行业的整体利润已经太低了，赚钱倒也赚钱，但跟当下比就要差太多了。 “哎呦，这么年轻，李经理跟我说你的时候，我还有点不信呢！坐，请坐！” 秦树跟李霞挨著坐下，王鹏飞坐到一旁的单人沙发上。 “听说你想要开店，地址选好了吗？有什么想法可以跟我说说，我也帮你参谋下，我跟李经理也是老朋友了！” 李霞轻轻笑了笑，对秦树说道：“你王哥这人非常仗义，有什么不懂的，跟他请教准没错！” 秦树点点头：“我想在友谊商城和百年城开两到三家数码店，还需要王哥多多支持。” 嚯！ 这么有实力的吗？ 王鹏飞被嚇了一跳。 忍不住上下打量秦树。 皮肤有点黑，看起来是晒的，衬衫袖口露出来的手腕还是挺白的。 年轻，帅，眼神里有著不属於这个年龄的成熟与沉稳。 穿著有点普通，咦？bb机旁边还有个手机？爱立信的t39？这个厉害！ 是的，秦总昨晚就把小女朋友的手机借过来。 目的很纯粹，就是为了装逼……不对，是彰显实力。 如果顺利的话，估计一两天，如果没那么顺利，说不定这一周，他都得忙活这件事。 有手机不但方便，也可以让接下来的谈判对象高看一眼。 “真是年轻有为啊！”王鹏飞收回视线，旋即问道：“李经理说你只想做数位相机？其实佳能的传统相机也应该考虑一下，我们可是相机领域的龙头！” 秦树心中暗笑，隔壁的尼康肯定不服气，奥林巴斯和美能达也得骂骂咧咧。 不过这话，倒也没什么太大问题，佳能相机的確是享誉全球的品牌。 即便到了数码时代，各种专业级的数码单眼相机也是在整个领域都独领风骚。 尤其是今年发布的佳能1d数码单眼相机，更是在摄影行业掀起轩然大波。 “我觉得未来应该是数位相机的天下，传统相机会很快被淘汰。”秦树说道。 “真能有那么快吗？”李霞忍不住问道。 对胶捲行业来说，这显然不是个好消息，即便她们也都能做出数码產品必將崛起的判断，但在当下，依然还是保持相对乐观的。 总觉得数位相机太贵，像素也都不高，洗出来的照片跟传统相机拍出来的没法比。 至少十年八年，不会有太大威胁。 结果秦树却语出惊人。 “小伙子可以呀！”王鹏飞却忍不住讚嘆，“你这判断，跟我们总公司那边几乎一模一样！” 他將目光投向李霞，认真说道：“其实还真是这样，你不在相机企业，不清楚数位相机的厉害，以后价格慢慢下来，早晚会彻底取代传统相机。” 第19章 第一个数码顾客 秦树心说，再过十几年，智慧型手机也会彻底取代数位相机…… 科技一旦爆发，远非常人所想，就像后世的ai，更加迅猛。 大量行业猝不及防就已经被推到天台边缘。 “是的，所以我想专攻数码领域，求霞姐带我过来找您，是想先拿张品牌授权书。” 秦树没提別的，只是提了个对王鹏飞来说，非常简单的小请求。 “这个简单！”王鹏飞果然满口答应下来。 如果对方真能在友谊商城和百年城开店，对他们来说也是重大利好。 “另外还有件事，我想先拿台s300。” “没问题。”王鹏飞以为秦树是要自己用，还笑著主动说道：“正好新来一批赠品，我给你配个64m的cf卡，再加一块电池和相机包！” 64m的卡，现在一点不便宜，大几百块钱呢。 这人情不小。 秦树赶忙谢过。 王鹏飞问了秦树公司名字，隨后承诺下午就可以把东西做出来，让他明天来取就可以。 秦树跟李霞出来，回到12楼办公室。 李霞问道：“你怎么没提让他免费铺货？” 在她看来，趁著这次她在场，一併提出来，效果可能会更好。 秦树却笑著摇摇头：“姐，咱店铺都没影呢，谈这个，为时尚早。” 实际上，老王这人，典型不见兔子不撒鹰，品牌授权书、一点赠品，都是不需要过脑子就可以答应的，但是免费铺货……即便他是佳能滨海的负责人，也得往上打报告。 没点好处，那种滑头老登才不会答应。 这个完全不著急，想揽瓷器活，得有金刚钻。 而且他想要的，也不仅是免费铺货那么简单。 回头店铺摆在那里，你佳能高冷，哥就去找奥林巴斯美能达，还有松下和索尼。 友谊商城和百年城是什么地方？ 一个是纯粹的有钱人消费场所，一个是滨海的地標性建筑——高端大气上档次。 店铺摆在那，到那时可就不是他扯著霞姐背书去求他们，而是会反过来。 不过就他现在手里这点钱，別说同时开两家，正常情况下开一家都遥遥无期。 所以只能走“邪修”路线。 一步步往前推进吧，自己这开头第一步，已经稳稳噹噹走出去。 接下来……干就完了。 现在他得去一趟富丽华酒店，先把手头这台相机给卖掉。 胶捲库库卖几百个，也没这一台相机赚得多。 从李霞这告辞，约好下午回来继续拜访其它品牌的领导。 秦树转头就去了位於8楼的“sandisk”办事处，得先去拿张卡。 霞姐倒也认识，但不能什么事情都麻烦她。 而且这点小事，也没必要。 敲开门后，秦树大大方方：“你好，我是森林数码的，过来取一张128m的cf卡……” 当下数据卡价格非常昂贵，而且这么大容量的卡，即使森林数码这种大店，也不会屯太多货。 卖的时候过来取一张，实属正常操作。 对方压根就没怀疑，问道：“回头一起结？” “我付现。”秦树微笑著说道。 打人家旗號在不零售的地方用进价忽悠张卡，没什么大不了，但要不给钱，那可就犯法了。 “奥！”对方顿时心领神会，甚至都没开票，让他在这等著，直接去库房拿了一张128m的卡，“一千二百八。” 秦树也没废话，当场点钱，笑著道：“谢了！” 隨后快速离开，整个过程都没超过五分钟。 他很清楚，对方这是误会了。 把他当成那种私下卖货赚差价的人。 前世森林数码他也不是很熟悉，不过他自己工作过的千盛数码，好几个人都这么干过。 品牌方这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做个顺水人情，不求別的，只求能多推推自己的品牌產品。 毕竟內存卡市场，又不是只有一个品牌。 关於私下赚钱这事，还有更狠的……利用一些店铺天高皇帝远无人监管，通过价格浮动，为自己谋取私利。 把本该属於公司的利润大多数揣进自己口袋。 所谓经验，通常都是吃亏吃出来的，秦树上辈子见多了这些破事，如今自己开店，这种事情，他会在源头上掐死。 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九点多，刚刚好！ 从楼里出来，秦树上了一辆公交车，此时早高峰已经结束，车上人也不多。 走到后面，找了个座位坐下，欣赏著风景。 即使在两千年初，滨海就已经体现出国际化大都市的气息了。 彼时很多后来崛起的南方城市，远不如这里。 路过友好广场的大球，秦树“惊讶”发现，它居然还挺新的…… 来到富丽华酒店后，在大厅坐了一会，等到九点五十，到前台给那位付先生打去电话。 “很准时嘛，直接上来就可以！” 秦树知道，对方让自己在前台打个电话，纯粹是安全起见。 是个很有经验的人。 乘坐电梯上到五楼，找到506按了下门铃，三十出头的沪爷付先生已经穿戴整齐，油头梳的錚亮。 简单寒暄两句，秦树拿出没拆封的相机盒子给对方展示。 “嗯，全新机，没有任何问题！”付先生仔仔细细看了半天，满意的点点头。 秦树心中暗笑，他就喜欢这种不懂装懂的。 当年他和一眾同事，不留任何痕跡的將封装开启再贴回去，都是基操。 比如遇到一些操蛋的客人，说好了要，钱也交了，打开盒子验货之后，又他妈后悔了。 这种就很无奈，又不能跟人吵，次数多了，就学会了如何“无痕”处理。 所以不是故意想要做手脚，而是真这么干，顾客也发现不了！ “您再看仔细点，这里还有佳能的防偽，您可以打400电话查询。” “我晓得，晓得的，但我信你，其实昨天你提醒大姐注意小偷的时候，我就在不远处看著，你是个实在的好人，这种事要换做我，都不敢开口。” “谢谢您夸奖，其实就是看不过去。那小偷要是冲您这种一看就有钱的富人下手，说不定我也不吱声，反正损失点对您又无所谓。” “哈哈，你这小伙子，嗷呦，叫你逗死了。” 付先生乐不可支，显然被搔到痒处，这小伙子不但人善良，还很幽默。 开心之下，他也很痛快，当场取出一捆崭新的钞票。 秦树眼睛微微一亮，竟然还是全新的第五套新版人民幣。 “相机五千五，卡一千七，加起来就是七千二百块钱是吧？” “付先生您先等一下，我觉得单独一台相机配一张卡，有点不太够用，就自作主张的多带了点东西……” 秦树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零售也能卖两百多块钱的相机包。 “这个是我送您的！”这么贵重的相机，没有个包怎么能行？ “小伙子想的可真周到，我谢谢你！”付先生一脸感激。 “然后呢，还有两样，一个64m的卡，还有一块备用电池，都是担心您玩得正尽兴时，內存卡没有容量了，电池没电了太扫兴……不过这个看您意愿。” “太细心了！”付先生这下彻底服了，小伙子赚钱不假，但不仅东西便宜，这服务態度和周到程度，也太让人舒服了，“这俩我都要了，你说多少钱，我都不还价！” 秦树笑笑：“正常这个64m的卡，市价大概八九百块钱，备用电池六百多。我说实话，您呢，其实是我的第一个数位相机顾客，我都没想到这样也有人能买。” 付先生哈哈大笑：“咱们是彼此信任相互成全！” 秦树点点头：“我在友谊商城和百年城的店铺还在装修，要是有缘，下次您再来滨海，肯定可以去店里挑选。这次就当交个朋友，这俩东西我就不赚您钱了，加起来一千，您一共给我八千二百块钱就成！” “阿拉就喜欢你这种性格的人，你以后肯定是能做大生意的料，要成大亨的！好荣幸能成为你第一个数位相机顾客，这是我名片，你的手机號码我也记住了，下次过来，一定去你店铺！” 秦树接过名片一看，嚯，搞金融的，怪不得这么有钱。 认真把名片收好，现场开了盖有“小秦数码”公章的收据，想了想，道： “付哥，我看您是金融公司的，我回头按照您名片上的地址，把发票给您邮寄过去吧。” “哈哈，不用不用，这个纯属个人花销，开发票你还要多交钱……奥，对了，下面就有银行，要不要我们一起去银行验下款？” “没事，我也相信付哥您！”儘管也有很多年没接触过现金了，但当年自己开店时跟收银员学来的验钞本事还在。 隨后就是开箱验货，自詡很懂数码產品的付先生其实也没用过数位相机。 在秦树这个纯专业人士面前连卖弄心思都没有，认真听著各种功能介绍，末了还让他亲自拍上几张，看看效果。 最终，沪爷付先生无比满意，连连说这是自己最开心的一次购物。 “太专业了，太细心了，太贴心了！小秦你是我见过最优秀的销售人员，我回去会郑重把你推荐给我的同事和朋友们，到时先打款你再邮寄，用邮政ems，必须都从你这里买！” 第20章 奥 秦树从富丽华出来，转身进了旁边银行，现开了个帐户，將这些天的收入，加上刚刚赚来的这笔钱全部存入。 寢室虽未发生过失窃事件，但钱太多，不能用这东西去考验人性。 这台相机进价花了四千一，一张卡一千两百八，就算一千三，一共五千四，卖了八千二。 前后不到一小时，净赚两千八！ 这才是这个年代赚钱的正確打开方式。 但数位相机的暴利窗口期並没有想像中那么久。 隨著国美电器將目光投向这个领域，从02、03年就开始打起了价格战。 到那时，大部分机型的利润，会从现在的百分之四十到六十，一路缩水到二三十，有些產品甚至更低。 除非能拿到所在城市的独家代理权，但那不仅需要巨大出货量，更需要高档次的店铺。 这也是秦树为什么选择在友谊商城和百年城开店的原因。 这种地方和国美的消费人群不一样。 直白点说就是有钱人追求的东西更多，除去购物本身，更看重购物体验、情绪价值和专业水准等方面。 有点像后世去“山姆”的那个人群，要的其实就是一个与眾不同。 不去评价是非对错，秦树作为生意人，他喜欢这种消费者。 《忠诚》 而且，无商不奸。 即便是国美。 大小家电也好，数码產品也罢，越是拼命推的，利润……也一定是最大的！ 所谓平价销售，甚至亏本甩卖，谁信谁傻。 这个规则，无论当下，还是未来，从未变过。 留下一些本金，看著存摺上“20000”的数字，秦树心情十分愉悦。 短短一周，从原本只有五千学费加生活费，到现在三万多。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 未来一片光明。 即便头顶著滨海秋老虎的大太阳，依然没有选择坐车，而是徒步回去不算太远的写字楼。 他一点都不怕晒，只害怕穷。 晴天多好啊！ 这是老天爷赏饭吃。 虽然他提醒王海英和赵旭这帮干劲十足的小伙伴不要盲目乐观，会有阴天下雨这种胶捲卖不出去的恶劣天气出现。 但他也希望，最好从现在到未来十一假期结束，都是这天气。 那就真的太开心了。 按照现在的销量，即便不是双休日，只要晴天，每天也有可能会破千。 因为能在这个季节出来旅游的，不会看周几。 周六周日，只是在这座城市工作生活的人，会出去溜达。 本地人也会买，却远不如外地游客那么豪爽。 秦树回栋写字楼，轻车熟路进了楼下一家拉麵馆。 依然还是两块钱一碗的钢丝面。 富贵不能淫，更別说，他还远远没到那地步。 自己一个人，填饱肚子才是王道。 …… 下午一点。 他准时敲开李霞的办公室门。 “姐，辛苦您了。” 哪怕已经很熟了，態度依旧恭敬有礼。 他心里非常清楚，对霞姐来说，帮他，其实並没有什么好处。 先前那篇报导，和一些建议之类，人家早就用一个胶捲5.5元加倍还上了。 除此之外，都是人情。 “跟姐还见外……”应该是刚刚午睡过，李霞那张气质出眾的漂亮脸上带著几分淡淡的慵懒，“姐也想看看，你能走到哪一步。” 这么奇葩的“小孩”，別说李霞，就连王鹏飞这种油滑的老傢伙都感到震撼，也会好奇。 两人隨后又拜访了奥林巴斯、美能达、尼康、卡西欧、柯达、富士这六家办事处的经理。 是的，还有柯达跟富士。 儘管是被霞姐背后乐凯敲了一闷棍的竞爭对手，但这些人私下里关係还可以。 商业竞爭归商业竞爭，私下里的交情是私下里的交情。 作为成熟的成年人，通常不会將这两者混为一谈。 当然，真打急眼了，跨省追捕都有。 不过那也是老板之间的事情。 这年头虽然没有牛马这个词，但也都是打工人，大家还是拎得清的。 尤其这件事看似李霞在帮秦树，但等回头店铺真的开起来，多个厉害的销售渠道，这些人反倒是欠她一个人情。 秦树在人际交往、沟通这方面的能力，也让李霞嘆为观止。 直到傍晚。 从最后一家柯尼卡办事处的办公室出来，李霞目光有些怪异地看著秦树。 “要不是我可以確定你没接触过他们，也不大可能通过別的渠道提前了解，我甚至都有点怀疑你是不是早就认识他们，感觉你对每个人都很熟悉，每句话都能说到他们想听的点子上……” 说到这，她微微一顿，用手揉了揉太阳穴：“我突然想到，咱俩第一次见，我也有过这种感觉！” “哈哈，那说明我跟姐姐上辈子有缘。”秦树笑著说道。 “还真是……姐要年轻十岁，遇到你这种，肯定扛不住，说不定都得跟你那小女朋友爭一爭了。” “姐，关於你现在更漂亮这件事，你心里没点自知之明是吗？” “嘿，你这臭弟弟！” 两人开著玩笑，回到李霞办公室。 …… 这个下午，对秦树来说確实很顺利！ 非常之顺利！ 比如刚刚进入滨海没多久的美能达，业务尚未完全展开。 长得不算漂亮，但情商极高，八面玲瓏的女经理王婷简直把李霞当成亲姐妹。 对秦树更是热情得不得了，甚至没用秦树说，第一个主动开出极其优惠条件。 【免费铺货；赠品多多；只换不修；免费提供品牌logo柜檯；海报定期更换；隨时送货上门】 甚至还给出了一个更加诱人的条件—— “鑑於目前在各大卖场和器材专营店的销量，如果你能做到每月出货一百台以上，某些特定新款型號优先供货，价格给到最低。” “每月如果能出两百台以上，价格有更大优惠，同时一些机型独家代理；要能卖出三百台，我会跟总部直接建议把『小秦数码』作为滨海唯一合作方！” 这姐姐为业务开展也是拼了，即使秦树就是过来要个品牌授权，还是一股脑拋出一大堆诱人条件。 最后甚至连独代这种条件都开出来了。 归根结底，就是从品牌认知度上，美能达远低於佳能、尼康这种宗师强者。 更是不如“跨界”的索尼、松下、三星这些品牌的国民度高。 同样摆在柜檯里，销售人员在不怎么专业的情况下首先就不想推，也不懂要怎么推。 顾客一看这个品牌没听过，更不想买。 加上当下依然还是传统相机占据主流，数位相机这种新鲜玩意，又贵又让人觉得不靠谱。 销售情况始终惨澹。 实际其它品牌也有同样困扰，比如奥林巴斯、卡西欧，名气虽然不小，但在消费者认知层面也都不咋地。 富士跟柯达也很尷尬，別看这俩在专业领域都很厉害，堪称大能，可在普通消费者心目中：这俩不就是做胶捲的吗？他们能有啥好照相机？ 没有专业销售帮忙吹捧，除非遇到真正懂行的粉丝专门过来找……但即便这种，通常也会被销售忽悠到利润大提成高的机型上去。 怎一个惨字了得。 因此，面对要在友谊商城和百年城这种高端商场开店，对他们品牌歷史和价值如数家珍的小秦，態度都一个赛一个的好。 儘管没有美能达高情商姐姐那样主动，但也都表达出了强烈的合作意愿。 品牌授权书？ 有霞姐背书，哪里用得著营业执照？ 现在就开！ 明天就给！ 店铺开业，必须庆贺。 花篮、海报……绝对让小秦你的店铺红旗飘飘彩旗招展人山人海…… 就连尼康都贼热情！ 因为它真有点干不过佳能。 至此，秦树就只剩下索尼、松下、三星这三家跨界品牌没联繫了。 他们没在这栋楼。 这当中，索尼是自带粉丝流量，比较牛逼；三星粉丝也不少，不过在数位相机这个领域就那么回事；松下好谈。 他们今年刚推出lc5和f7这两款引用徠卡光学的消费机数位相机，觉得自己可牛逼了。 实际市场反应平平。 消费者压根没几个听说过徠卡这个品牌的，再牛逼也没什么卵用。 还是那句话，销售不专业的情况下，一些品牌根本就卖不出去。 而秦树，当年曾被公司同事戏称为“松下之王”。 单日几十台的销量，百分之八十来自松下！ 甚至惊动了松下青岛总部，获得过特殊嘉奖，还被邀请参加松下中国年会…… 所以秦树打算把它放到最后去谈，如果顺利，甚至能薅到一大把羊毛。 下班前，霞姐公司的財务小姐姐带著崭新的营业执照、开户资料和那套他提前刻好的公章回来了。 “这么快？！”秦树有点惊讶。 財务小姐姐大他几岁，闻言笑道：“主要是代办公司那边比较给力，一切业务流程都挺熟练，加上今天人少。” 小姐姐名叫王芳，圆脸，胖乎乎，长得挺喜庆的，因为经常打交道，跟秦树也挺熟，开玩笑道：“以后就得叫你秦总了！” 秦树哈哈一笑，指著营业执照：“小秦，叫我小秦就行，王姐，待会儿赏脸一起吃个饭唄？” “啊？我就不去了吧？”王芳下意识瞥了眼旁边拿著开户资料看的李霞。 李霞抬起头，笑了笑：“你呀，经验还是少。” 王芳微微一怔。 李霞道：“你看不出秦树请你吃饭的心思么？” 王芳瞬间脸都红了，心说不会吧，我可比他大好几岁呢！ 但小秦真的很优秀啊！ 长得帅，口才好，人品性格一等一，关键是商业头脑太强了。 和李霞一样，她也很清楚这短短一周时间，秦树赚了多少钱。 没等她继续胡思乱想，李霞便接著道：“秦树公司刚开，现在的秦总，还是光杆司令一枚。你是財务，这阶段多帮帮他，所以这顿饭，你可以放心大胆、心安理得的吃！” 说著冲秦树一笑：“我说的对吧弟弟？” 秦树也嘿嘿一笑，一点都没有被猜到心思的尷尬。 王芳嘴巴微微张了张：“奥。” 第21章 损人不利己 李霞嘴上说著吃大餐，实际还是心疼秦树这弟弟赚钱不易。 找了一家公司附近，口碑非常好的海鲜排挡，三个人坐在外面，喝著啤酒，吃著各种海鲜。 这种感觉非常棒，重生前秦树已经很久没喝过啤酒了，海鲜也不敢多吃。 痛风发作起来，可不是闹著玩的。 秦树跟李霞都是高情商的人，有王芳在，两人也没聊太多关於开店的话题，而是带著王芳一起谈天说地。 李霞也在这过程中，感受到秦树的另一面。 愈发感觉这弟弟已经不止是成熟那么简单，私下独处时的秦树，其实並非那种口若悬河，诸位都安静听我吹牛逼的性格。 话並不多，但每一句，都恰到好处。 既不会显得突兀，让人有不適感觉，也不会肤浅苍白，让人觉得肚里没东西。 王芳也感觉到了，一瓶啤酒下肚，忍不住说：“要不是今天拿到秦总身份证，知道实际年龄，加上这张过分年轻的脸，只听说话，更像是个事业有成的成熟中年人。” “嗯！”李霞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 秦树心说事业有成谈不上，不过成熟中年人倒是说对了。 跟高晴晴、王海英和赵旭那些人在一起时，他还能“飞扬”一点，比较像是一个年轻人。 但跟李霞这些已经在社会打拼多年的人在一起，真的会情不自禁回到从前。 有些时候，想装年轻人都很难。 在他人眼中，就成了：这个年轻人成熟稳重得有些过分。 一顿饭，让秦树跟李霞之间的关係又加深一层，这个姐弟，算是坐实了。 顺带著还拐来一个免费財务小劳力。 滨海確实是个高消费的城市，结帐的时候，仨人花了两百多，不过话说回来，这顿饭，放到二十年后，至少翻四倍。 秦树要送两人回去，喝了四五瓶的李霞摆摆手：“我送她就行，你自己回学校吧，明天真不用我陪你一起过去吗？” 她指的是秦树明天拿到那些品牌授权书之后，去友谊商城和百年城谈的事。 秦树笑道：“我先自己过去探探路，如果不行，霞姐再出马，总不能什么事情都让大人物亲力亲为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就你会说话，姐算什么大人物？姐就等你以后成为大人物呢。” “到时候过来帮我？” “行呀！” 一句玩笑过后，双方挥手告別。 …… 秦树回到学校时，已经晚上九点多，还没到关寢时间，这个时间段人还很多。 高晴晴手机在他手里，也就没去联繫。 宿舍楼里充满嘈杂，洗漱间里大声唱歌的歌神，一些寢室里打牌、弹吉他的声音混在一起，交织成这个年代的青春。 回到寢室，发现今天人员难得整齐。 林楠、王超、张强、赵旭，还有另外两个“网吧大神”李刚和肖毅竟然也在。 他们寢一共七个人，常年只有五个在。 算上这个学期，一共五个学期时间，李刚跟肖毅回寢睡觉的次数屈指可数，几乎常年泡在网吧。 眼窝深陷，形容枯槁，要是去演丧尸片里面的丧尸都不用化妆。 “你们两位大侠怎么有时间回寢室视察工作？” 看见这二位，秦树隨口开了个玩笑。 李刚挠挠不知多少天没洗的头，抱怨道：“还不是因为你？” “我？”秦树愣住，“这跟我有什么关係？” “关係大了，哥，我们一段时间没回来，发现你现在真牛逼啊！今天全校开大会，电子商务那俩女生在台上哭哭啼啼给你和你对象道歉，真硬！”眼镜片贼厚的肖毅在一旁说道。 “是啊，就因为这事，全校戒严，老秦给我俩打传呼，说必须回来，学生会最近会跟学生处的领导一起查寢，要是还不回来，有被开除的风险！”李刚一脸不爽的嘀咕道。 “跟我有鸡毛关係？要怪就怪那俩嘴贱的。”秦树撇撇嘴，从床下拿出自己的洗脸盆，带上洗漱用具准备去洗漱。 “是啊，谁能跟秦总比？瀟洒的很，已经提前实习还能住在寢室，喝完酒就算关寢也有人给开门，比不了啊比不了。” 张强手里捧著一本《笑傲江湖》，躺在床上阴阳怪气的道。 “是啊，我確实挺牛逼的。”不等眼睛已经瞪起来的林楠和皱眉的赵旭，秦树语气十分平淡的隨口回了一句，便起身出门了。 这种傻逼，还不如李刚跟肖毅这俩两耳不闻网外事，一心衝浪干游戏的网吧大神討喜。 他前脚走，林楠便看著张强说道：“嫩最好心里有点逼数哈。” 张强啪的一下把书扣在自己床铺上，坐直身子，怒气冲冲的道：“普通话不会说是咋的？天天嫩嫩嫩，听见这口海蠣子味就烦。我有数没数跟你有关係？你乐意当秦树的狗是你的事，我说什么是我的事，別特么以为你家本地的，老子就他么怕了你！” “嫩马勒戈壁的，找打架是吧？”林楠当即恼了，一下午卖了一百三十多个胶捲的好心情都被搅没了。 “草，谁怕谁？”张强像是疯了，眼珠子都有点发红。 赵旭见状，起身拉住想动手的林楠：“楠哥別衝动啊，跟这种人犯不著。” 王超一脸茫然的摘下耳机，看著眾人问道：“又咋地了？” 平日里跟闷葫芦似的赵旭哭笑不得的摆摆手：“听你的歌吧。” “哦。”王超又把耳机带上，沉浸在自己世界。 李刚跟肖毅这俩长期不在寢室，信息严重滯后的人则面面相覷。 搞不清楚状况。 林楠被赵旭拉住，先是非常愤怒，不过旋即便嗤笑一声：“老子確实没必要和嫩这种彪呼呼的玩意儿一般见识，咱现在是能自己赚钱养活自己的人了。” 张强更生气了，一脸憋屈，但他也真不敢跟林楠过分叫板。 在李刚和肖毅回来前，他一直竖著耳朵听林楠跟赵旭两人聊天。 那些內容，让他心態彻底炸裂。 【今天咋样？】 【还好啊，我还以为周一销量会骤减，都做好了只卖三五十个的心理准备，结果没曾想，游客也没少到哪去，依然卖出去一百七十多个。可惜上午全校开会，提前实习的证明还没拿到，不然估计能跟昨天持平！楠哥你呢？】 【嘿嘿，我还行吧，卖了一百一十几个，关键我有点偷懒了，还是海英跟安雅厉害，我刚才去跟老板娘报帐，顺便问了一句，一个下午，她们居然还能卖出二三百……】 【是啊，我回来时碰见宋月，她也卖了一百四十多个，明天就好了，提前实习证明下来，终於可以大展拳脚了！】 【dei（四声），也不知道秦总今天在忙啥，一直到晚上都没个动静。】 【估计是谈开店的事情去了吧？还是秦哥厉害，以前真没发现。】 【以前我也没发现你其实挺能白话的……】 【哈哈】 就是这样一段对话，让张强破防了。 林楠跟赵旭说的数字像一根根尖锐的刺，狠狠扎在他心上。 痛！ 太痛了！ 那天一起吃火锅，秦树明明也邀请他了！ 结果转头说话不算话。 草。 真他妈王八犊子，赚那么多钱，还几把厚著脸皮住在学校宿舍，凭什么？ …… 翌日清晨。 秦树再次带著赵旭取了些货。 把人送走，正在溜溜达达往友谊商城走的路上。 突然接到老秦打来的传呼。 他直接用高晴晴的手机回过去。 “咦？这么两天，连手机都混上了？” “高晴晴的。” “你小子可以，以后可得好好对人家。”老秦语气中带著羡慕，他虽然也有手机，但却是老款的西门子，又大又厚，话费还贵，几乎都不往外拿。 “那肯定的，您这么早找我是有事？” “嗯，有人跑去学生处实名举报你，说你已经办理提前实习，还住在寢室，晚上影响他休息。” “张强？” “你知道就行，被你师娘当场给懟回去了，你放心住著。我们已经跟系领导打过招呼，咱是电子学院，你要做数码行业，回头多招点学校毕业生，谁在背后捅咕你都不好使！” “行，替我谢谢师娘，等我店开起来，稳定了请你俩吃饭。” “谢什么，你们有出息我们跟著高兴！你店铺开业，我去给你送花篮！” 电话掛断，秦树也有些无语，確实不能用成年人的思维去衡量这个年龄段的人的心思。 这种纯粹得罪人的行为在他看来无比傻逼，但张强偏偏就干了。 他甚至可能觉得自己是大侠，做得很对呢。 不过这件事也让秦树开始考虑：要不要从学校搬出来住？ 店铺一旦开起来，继续住校的確有点远。 想想还是算了。 他的钱有用。 开店租金他都一分不想掏，铺货都要求免费，学校的寢室，多住一天是一天。 再说了，老子交了钱的！ 谁敢不让我住？ 第22章 秦小曼 友谊商城的招商办公室里，经理秦小曼给自己冲了杯咖啡，打开电脑，悠閒地玩起纸牌游戏。 滨海姑娘大多晚婚，今年二十六岁的秦小曼同样一点结婚的念头都没有。 滨海出美女，她皮肤白皙，个子高挑，不同於绝大多数滨海姑娘一张嘴就一口海蠣子味，秦小曼大学是在首都上的，普通话很標准。 別看她年龄不大，在单位里的地位却不低。 平日里话不是很多，很有威严，员工都挺怕她。 商场里面的商户也对这个不苟言笑的招商经理挺打怵的，感觉她不好说话。 因为是国营，友谊商城背后是滨海国资委，国营单位懂的都懂，本身就是那个年代最高档的商场，从来不缺想要进来的商家。 秦树前世认识这个同姓的小姐姐后，关係很快处得特別好，他敢把那笔大单拉回到公司旗舰店，也有跟秦小曼交情好的原因。 所以非常了解这个女人。 “秦经理，有个姓秦的先生说想要拜访您。” 秦小曼有一间单独的办公室，但她从不关门，也不喜欢有人开她玩笑。 如果是別人，可能过来通报的人会直接调侃说有个年轻小帅哥找，但对秦小曼是万万不敢的。 “什么事？”秦小曼放下手里的滑鼠，看了眼门口站著的人。 “说是想跟秦经理谈谈入驻的事情。” “你们谈就行了吧？”秦小曼微微挑了挑眉。 商场今年刚刚改造完毕，上面九层，加上地下两层，全新的装修很上档次，也吸引了更多有实力的商家入驻。 最近这段时间，各种挖门盗洞找关係，想要入驻的商家很多。 並不是什么人都得要她这个经理出面的。 “他说他有经理感兴趣的项目，另外……”女员工犹豫一下，大著胆子说：“挺帅的。” “你要不说后面那句我確实会挺感兴趣，以后没用的话不要说，请过来吧，我看看他有什么好项目。”秦小曼面无表情地道。 女员工战战兢兢出去，片刻后，带著年轻俊秀，除了晒得有点黑，其他没任何毛病的秦树进来。 把人送到门口，说了句：秦经理人过来了，隨后飞也似的溜了。 秦树曾问过这个问题，你明明性格温柔得跟什么似的，为啥在单位那么凶？ 秦小曼有点不好意思说因为性子软，上大学那会儿就没少吃亏。 后来还是她那位在滨海国资委当了好多年一把手的爸爸，跟她说：少说，不苟言笑，多看，多思考，时间久了，威严自生。 秦树当年也不是很能理解，不过多年之后，也终於明白。 不愧是体制內的领导，確实厉害！ 此刻秦树看著坐在大脑袋电脑后面，气场强大，看上去正在认真办公的女人，心里有些好笑。 这姐姐不是在玩蜘蛛纸牌，就是在扫雷，玩的还贼烂那种！ “秦经理好，冒昧打扰您，我叫秦树，麻烦给我五分钟时间可以吗？” 秦小曼抬头打量秦树，第一印象是：这么年轻？挺有礼貌，確实……挺帅的。 关键说话乾脆利落，不像一般做生意的商家一上来就各种套关係，要么就是我认识谁谁谁。 你认识谁关我什么事？ “行，进来坐下说。”秦小曼坐在那没动。 秦树今天穿了件白衬衫，黑色西裤，整个人看上去乾净清爽。 坐在那里身姿挺拔，眼神纯净而自信。 “我刚註册了一家名为小秦数码科技有限公司的公司，经营各种数码產品，比如数位相机、摄像机、mp3等。” “这里还有一份针对数位相机的市场调查报告以及一份……入驻友谊商城后的经营方式。” “您如果想听……” “把市场调查报告和经营计划给我看一眼。”秦小曼打断了他的话。 秦树心说果然还是这性格，不喜欢听废话，说白了现在的她，其实还是不太爱跟人打交道，更愿意去看纸质的东西。 直到二十年后，已经从企业转入体制的秦小曼跟他联繫时，依然用微信文字，几乎从不打电话。 秦树起身將手里资料递过去。 並不冗长，一共也就三页纸，而且並非列印，是手写的！ 如果说有什么是秦树从年轻一直坚持的事情，大概就是硬笔书法了。 曾经获过省级奖项的一手钢笔字非常漂亮。 秦小曼在看见瞬间，眼睛就是一亮。 隨后迅速敛去，认真看起来。 她看东西的时候，不喜欢被人打断，也不会中途停下问什么。 三分钟后，看完了，抬头看著秦树问道：“你確定数位相机会很快取代传统的胶捲相机，成为消费市场的主流摄影器材？” 秦树点点头：“对，其实国外已经流行起来，我们稍微慢了点。” “那你凭什么认定你来经营数码器材，就一定比森林数码更有优势呢？” “首先我更懂消费者心理；其次我比他们熟悉数码產品，他们到现在还在坚守传统器材阵地，儘管也有数码產品，但少得可怜，也不怎么推；最后，我有信心和能力，为商场带来远超过他们的营业额和影响力。” 秦小曼不置可否的看了眼满脸自信的秦树。 很少有人知道，她对帅哥没兴趣，但对有才华又自信的人很欣赏。 “通过数码器材，提升商城的影响力么？”她淡淡问道。 “是的，数码產品，首先象徵科技与活力，友谊商城虽然今年刚刚改造，但从上到下，都透著一股沉闷的奢靡，让人望而生畏，望而却步。” 秦树直视著秦小曼，眼神却並无侵略性：“我想让更多年轻消费者，愿意踏入这座大名鼎鼎的商场；通过专业，打造良好的口碑，从而提升整个商城形象。” 一点不夸张，这句话直接击中了秦小曼的心。 年纪轻轻，坐到这个几乎没机会展示自身能力的位置上，她真想像那些老干部一样躺平摆烂吗？ 她也想做出一番成绩！ 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她特討厌一些人带著有色眼镜看她，说她是靠家里关係进来的。 儘管那些人背地里酸溜溜的话语当中，更多是对她的羡慕。 但秦小曼还是不喜欢。 即使她改变不了这种事实，也想做点什么，让所有人知道，她是有能力的。 前世千盛数码挤走森林数码，成功入驻友谊商城，就是这姑娘的手笔。 后来事实也证明了她眼光的毒辣，以专业著称的千盛入驻以后，不仅销售业绩亮眼，也確实帮这座“老牌贵族”的商场，拥有了年轻活力，让更多年轻人愿意进来逛。 那句“沉闷的奢靡”，就是秦小曼当初自己跟秦树说的。 东西死贵，没活力；营业员势利，一个个装得不行；客人要么大腹便便，要么行政夹克，一个个人模狗样。 在这种地方工作久了，我都怕自己憋出病来。 这话也是她说的。 所以秦树无论从言语、思维方式、经营理念，还是那份从来没有哪个商家过来谈入驻，会手写的市场调查报告以及经营计划书，都太合秦小曼胃口了！ 瞬间有种高山流水遇知音的感觉。 “你喝咖啡不？” “不了谢谢。” 儘管秦树婉拒，秦小曼还是主动起身，给他拿了一瓶矿泉水。 隨后也没回办公桌后的椅子，坐在沙发上看著秦树问道：“你当过兵？” “没有，中专还没毕业呢，现在是实习期。” “实习期就自己出来做生意？你家很厉害呀！”秦小曼有点惊讶。 “农村孩子，爸妈都是种地的。”秦树回答依旧很简单，也很朴实。 “咦？”秦小曼有些被惊到，“我有点好奇，你是怎么赚这么多钱开店的？这问题可以不回答哈，我就是有那么一点点好奇，数码器材可不便宜。” 秦树对她的口是心非实在太了解，什么就一点点好奇，內心深处都好奇得快要爆炸了。 “我没钱，我忽悠那些品牌方给我免费铺货，说我要在友谊商城开店。他们一听是这么高档的商场，基本就都答应了，还免费提供符合商场標准的柜檯。” 秦小曼：“……” 她一脸无语地看著秦树：“你胆子这么大，万一今天没谈下来，你要怎么办？” “没事，秦经理今天不同意，我就明天再来。” “我不喜欢死缠烂打的商家。” “我不死缠烂打，我每天带一束花过来，对外就说我在追求秦经理。” “不是，你……”秦小曼目瞪口呆地看著秦树，“咋这么损呀？！” “哈哈，开玩笑的。” 秦树知道，到这一步，十有八九是成了。 第23章 拿下友谊商城 上辈子过来谈的是他一个非常厉害的前辈，部门经理老许。不了解秦小曼，拿出忽悠顾客的话术瞎几把一通忽悠。 成功之后，沾沾自喜的跟他们吹牛逼，说那长得漂亮的招商部经理，都被他给说懵了，两眼冒星星！ 后来秦小曼跟他说，压根就不是那么回事，是当时她就想引入一些新鲜事物，对年轻人有吸引力的商家入驻进来。 听到“数位相机”这四个字的时候就动心了。 老许在那“白活”老半天，她都烦了，要不是听到中间有一句：我们公司的销售团队是滨海最专业，也是最年轻的人组成，可能就拒绝了。 很多年后，秦小曼跟他和老许喝酒，还当面说过这事儿。 老许臭不要脸的坚持说肯定不是，纯粹就是被他打动了。 …… 此刻。 秦小曼倒是真被眼前这確实挺帅、字好看、胆子超大，还有点坏坏幽默感的大男孩打动了。 “我觉得可以，回头我召集部门的人开个会，差不多就能定下来，能在十一之前开起来吗？” 现在已经是九月中下旬了，十一之前开业，真的有点赶。 这其实还是谦虚说法，实际上现在鸡毛没有，別的不说，员工都没到位呢！ 王海英跟赵旭、宋月、安雅虽然能卖货，但必须经过专业培训才行。 目前还指望他们这些人赚钱，哪有时间培训？ 但秦树只是沉吟两秒，便点头答应：“能！” 没有大概、可能、差不多这种不確定的词汇，就这一个字。 秦小曼满意的点点头。 “行，那你可以回去准备了，关於经营模式，现在基本上都是商场扣点，不过数码產品是新鲜事物，你有什么想法吗？” “我想租赁，不要地上那些黄金区域，地下二层的角落就可以，租金便宜点，给我让几个月装修期，然后再缓几个月缴费……” 秦小曼眼皮子直跳，满头黑线地看著秦树道：“我乾脆送你一个地方得了。” “那感情好……” “好个……好什么好，”差点被弄破防的秦小曼白了眼秦树，“商场都是把地方空出来，摆上柜檯放上货就能开卖，你还想要几个月的装修期，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装修期你就別想了，最多给一周……算了，给你半个月准备期吧。” “行。”秦树答应得乾脆利落，把秦小曼都给晃了一下。 这半个月……都给多了！ 秦经理有点气，但又有点拿秦树没办法。 就很奇怪，她自从进入友谊商城以后，一直偽装得很好，怎么遇到这人，不到一小时就破功了？ 像是认识很多年，还非常了解她，每句话都能说到她心坎上。 有点坏，但不討厌。 “地下二层租金每平米一百五到两百每月，现在森林数码旁边正好可以空出来一块，大概有四十多平，一个月至少六千。” 秦小曼沉吟著，看向秦树：“其实我觉得还是扣点更合適。” 如果真像秦树说的，忽悠那些品牌方免费铺货，甚至连標准柜檯都能提供，那採用扣点的方式，对秦树来说简直是稳赚不赔。 她对数码行业不算多了解，但对电器行业还是知道一些的，不少商家为了拿到最好的货源，或者独代，甚至还得跟厂家缴纳保证金。 也不知道秦树是怎么谈下来的，真的挺厉害！ 秦树摇摇头，乾脆利落的拒绝了。 他才不要扣点！ 上辈子千盛数码就是在这方面吃了大亏。 商场扣点並不低，这部分钱就得转嫁到消费者的身上。 也不是所有来友谊商城的人都不去別的地方逛，因为贵得离谱流失掉的顾客有很多。 当年千盛数码老板就是打著不用交租金的主意，多少有点短视了。 秦树来的时候就已经想好，这年月一个月六七千租金儘管不低，但对当下的行情来说，两三台数位相机就搞定。 剩下都是净赚。 这样虽然也受商场统一管理，但灵活性和自主性要高出很多。 “我们的租金都是一年一交的，最低限度，也得半年交一次，確定没问题？” 秦小曼有点狐疑地看著秦树问道。 毕竟刚刚秦树自己说没钱的。 一下子掏出几万块，加上押金，並不是小数目。 “三个月行不行？你跟领导匯报，支持年轻大学生创业，千万不要熄灭年轻人一颗热忱的心。” 秦树面不改色地说道。 秦小曼不知道自己是第几次无语了。 想了想，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毕竟连各大品牌方都敢直接忽悠的人，肯一次性掏出三个月的租金，一两万块钱，很有“诚意”了…… “我申请下。” 秦树看著秦小曼：“我希望入驻之后，商城能帮我做做宣传。” “这个是小事。”秦小曼道：“具体一些细节，比如员工进入需要有营业员资格证、健康证，然后商城有食堂，还要办理饭卡，这些事情，回头我让人跟你的人对接。” “好。”秦树点头答应下来，这些都简单，还有就是，友谊商城的食堂实在是太好了！ 国营单位，厨师都是有正式编的，各种菜、主食不是一般的好吃，还便宜！ “那，先这样？” “嗯，希望可以儘快签订租赁合同。” “然后拿著合同返回头去忽悠品牌方？”秦小曼一点都不笨，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瞟著秦树。 “那不是，品牌方真的已经基本搞定了。”別家不说，美能达的王婷，上午看见合同，下午就得派人过来量尺寸。 “要不这样吧，你在这里等我一会，我开个会，最多一小时。” “行，那我出去逛一圈儿，一小时后回来。”秦树起身。 “好！”秦小曼性子温柔，骨子里却带著一股雷厉风行的劲，也是一心想要做出点成绩。 送秦树出来，转头让人把部门人都叫到会议室。 招商部权力很大，地下二层一个角落位置，她自己就可以决定，不过为了避免落人口实，还是开个会，通知一下。 …… 秦树先是在地下二层转了一圈儿。 此时应该刚刚开完早会，大部分人都在默默整理自己的柜檯。 友谊商城管理很严格，不允许销售人员相互交头接耳扯閒篇。 被抓到就会罚款。 秦树当年就被罚过好几次，后来跟楼层经理混熟了情况才慢慢好起来。 地下二层经营著一些小家电、床上用品、大家电还有手机柜檯以及小百等。 除了大家电和手机柜檯，以及森林数码家的摊位有男销售，大部分都是各种小姐姐，少数大妈。 当下还有不少是友谊商城的自营员工，也就是有事业单位编制的，这部分人虽然是卖货，但也是一辈子的工作，等退休的。 “先生您好，请问需要点什么？”秦树来到一个卖床上用品的柜檯前，正在整理货品的姐姐露出个礼貌的笑容。 “地下二”的服务態度在整个商场还算好的，主要是因为销售上不去。不像楼上那些卖化妆品和高档服装的，一个个贼牛，楼层经理都不好管的太严。 “姐姐好，我是即將过来入驻的商户，这是我的名片，有这方面的问题或者需要隨时联繫。” “呀，你这么年轻，可真厉害！欢迎啊！” 这姐姐大概是把秦树当成某个公司员工了，不过態度依旧挺好。 主要是人长得精神，到哪都吃香。 秦树就这样，先在地下二发了一圈名片，连森林数码都没放过！ 態度极好，希望大家多帮著宣传下。 弄得人家销售小伙子一脸懵逼，拿著名片，对著上面的“小秦数码”看了又看。 都有点怀疑人生。 秦树估计等不到中午，这消息就得传回森林数码总部。 他也无所谓，前世森林数码这个庞然大物之所以被千盛数码干掉，就是因为老板是传统器材的死忠粉，疯狂抵制数码產品。 柜檯里虽然也会放著几台数位相机，但销售根本就不去推！ 你们不卖，还不许我卖么？ “以后大家就是好邻居了，多多关照哈！” 在对方尷尬笑容中，秦树上楼了。 从下到上，整个友谊商城的柜檯几乎被他“骚扰”个遍。 所有人都知道有个挺精神的小伙子，要在地下二层开店了。 请她们帮忙宣传下，若顾客提及，还有分成！ 在被楼层经理发现之前迅速发光两盒名片的秦树回到秦小曼的办公室。 一进门，小姐姐就有点无奈的看著他道：“你刚刚跑去骚扰楼上的营业员？” 秦树矢口否认：“胡说八道，我就请她们帮忙宣传下，怎么就骚扰了？谁这么討厌告我状？” 秦小曼噗嗤一乐：“真有你的，刚刚好几个楼层经理打电话跟我投诉，说有个刚招商进来的人，挨个楼层发名片。” “抱歉，给秦经理添麻烦了。” “我说我让的。”秦小曼一脸霸气。 隨后拿出份合约：“看看，没问题就签了吧，地方两天之內给你腾出来。让一个月的时间，从十一月一號开始算，钱你下个月打到帐户上，然后通知我一声就行。” 秦树微微一怔，隨后认真说道：“太感谢了！秦经理放心，你肯定不会后悔今天这决定。” 第24章 迫不及待的王婷 拿著签订好的合约，离开友谊商城，秦树也不免有些恍惚。 儘管从一开始，他就有绝对的信心和把握，能谈成这件事。 一方面基於对秦小曼的了解；另一方面，也是森林数码虽然名字带“数码”，实际却是传统器材的死忠拥躉。 倒是挺契合友谊商城那种“沉闷的奢靡”气场。 可在年轻活力上，差太多了！ 自己不做传统器材，只经营数码產品，最多带上点霞姐公司的乐凯胶捲，可以说跟森林数码並没有太大衝突。 成功，几乎是必然的。 但这种亲自谈下来的感觉还是让他很有成就感。 就像他店铺都没有，也能成功卖掉第一台数位相机，这个年代，赚钱机会真的太多了！ 缺的是有胆量，还有超越时代眼界的人。 此时的老王，都还只是滨海首富，他那个出名的儿子，也还不是国民老公呢。 方兴未艾，大有可为！ 搞定友谊商城，接下来最重要的几件事：第一件是去找美能达的王婷。 既然她愿意提供带有logo的商场標准柜檯，那就把这泼天富贵给她！ 佳能最多能谈个免费铺货，多要点赠品，其他的就別想了。 而且单纯按照利润，美能达也高出佳能很多。 第二件事，招兵买马。 他之所以各种忽悠，空手套白狼，就是因为穷！ 尤其在当下这种开店时间必然提前的情况下，至少得留出几个月的员工工资才行。 別的都好说，让人卖力干活却要拖欠工资，这种事情不能干。 第三件事，抽空去跟索尼、三星和松下谈谈。 拿著友谊商城的租赁合同，不难沟通。 最多就是免费铺货这件事，未必都答应，也没啥大不了，进几台样机，卖的时候打车取货就行。 第四件事，是百年城。 不过这个还真不急，百年城目前还没开业，正在火爆招商中。 前世千盛数码直到02年底才进去。 所以可以暂时先放放。 但也必须小心，自己这只“蝴蝶”会带来某些无法预测的效应，提前加速千盛数码的布局。 等忙完友谊商城这边，就立马去找百年城的招商部经理谈。 在心里简单梳理一下，秦树打车去了霞姐那栋写字楼，先到1205。 …… 时间接近十一点，李霞正准备下楼吃饭。 看见他，笑著道：“正好，一起吃饭去，今天我想吃楼下那家米线。” “好啊，我请客！”秦树一脸大气。 “看秦总这反应，是谈成了？”李霞笑意盈盈。 “托姐的福，成了！”秦树说道。 “哇，那必须庆祝下，要不姐请你吃別的？”李霞脸上笑容都快溢出来。 这年轻人，真的是在她的注视下，一步一步，以一种让人难以置信的神奇速度不断崛起。 “就吃米线就好，我来请姐。”秦树笑著和李霞一起上了电梯。 也是巧了，门打开，正好看见美能达的王婷就在里面，看见两人也是一愣。 “你们干嘛去？” “吃米线，一起不？”李霞道。 “好呀！”王婷笑著点头。 三人下楼来到附近一家挺有名气的米线店，这个点人还不多，各自要了一份，王婷便有些迫不及待的问秦树道：“你那边谈得怎么样了？” 李霞笑著接过话：“看见我脸上的笑容，还用多问吗？” “谈好了？真能进驻友谊商城？那太好了！”王婷一脸开心，“我跟总部匯报过，已经同意了。” “免费提供柜檯？”秦树问道。 王婷点点头：“是的，也没多少钱的东西，待会吃完饭，你带我过去一趟，我带著师傅量尺。咱什么时候能开业？” 秦树道：“商场的意思是十一之前。” 王婷掰著指头算了算，道：“时间来得及！” 李霞问道：“既然全做数码，胶捲还卖吗？” “卖呀，就是不卖传统相机。”秦树道。 且不说这年头胶捲还是挺赚钱的，在友谊商城卖可绝不是十块钱，怎么著也得十二三。 只是跟李霞的交情，他也必须得卖。 “那行，单独陈列胶捲的立柜姐给你搞定。”李霞说道。 其实这些东西，任何一个厂家都有，只是不是所有人都能拿到。 秦树隨后又跟李霞借了一间办公室，作为“小秦数码”的临时办公场所。 “那间办公室本来也是你的。”李霞玩笑道：“王芳帮你註册公司时弄了份租赁合同，没有办公地点人家不给批的。” 秦树愣了一下，想到营业执照上面的公司地址，心说这件事还真忘了。 毕竟太多年了，二十多年后，註册公司就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没有地址，代办公司隨隨便便就能弄个“集群註册”。 “那我回头必须得交点租金才行。”他说。 “你那些钱还是留著给员工发工资吧，到处谈不花钱的买卖，不就是留著干这事儿？一间办公室而已，你就用著吧，下午我让人给你再配上桌椅电脑和一套沙发过去，再让王芳给你弄个简单的牌匾掛上，得像那么回事才行……” 王婷在一旁听著，忍不住问道：“霞姐，秦树该不会真是你家亲戚吧？” 两人年龄差得有点多，她也没往男女关係上去想，只觉得霞姐对秦树有点太好了点。 “还真不是，不过，我跟你说，你別看他现在连个店铺都没支起来，你知道他带人卖我家胶捲，一天能出多少货吗？” 王婷摇头，心说店铺都没有，跑去旅游景点卖？能卖几个呀？ “他们最近几天，出货量比森林数码还多！”李霞一脸骄傲的道。 至於说秦树別的神奇操作，她不想多说，免得王婷这娘们再动了別的心思，弟弟是有女朋友的，得帮著看好了，可不能被这些老女人占便宜。 “不是吧？”王婷跟森林数码也很熟，一听这话，眼睛瞪得老大。 “是真的哦，秦树是个很有能力的人，这么年轻就这么优秀，换做是你，你不也得好好帮帮？” 王婷点点头：“必须的呀，以后秦总做大了，还能去跟秦总混呢！” “那你可爭不过我，我先预定了。”李霞笑眯眯。 三人吃过午饭，王婷便迫不及待的约上师傅要去友谊商城量尺。 李霞没什么事，也想过去看看弟弟的地盘。 於是三人打了一辆车，让师傅从其他地方儘快赶过去。 下到地下二，这个时间段客人开始多起来，但一些正在讲解的营业员，看见秦树，都微笑点头。 李霞一脸惊奇：“你认识？” “哦，上午过来谈招商的时候顺便给她们发了一圈名片，还被好几个楼层经理投诉，说我骚扰他们美女营业员。” 噗。 李霞跟王婷差点笑喷。 “真有你的！” 三人来到秦树看中的地方，发现已经开始有人在清理原本放在这的货品。 秦小曼绝对是个行动派，说是两天，其实现在就已经开始让人腾地方了。 森林数码这边的店长这会儿也来了，看见李霞跟王婷，顿时微微一怔。 都在一个行业，圈子就这么大，肯定是认识的。 “婷姐、霞姐，你们怎么过来了？” 这店长年龄也不大，二十六七岁，长得挺精神。 李霞：“陪我弟过来看看，他要在这里做数位相机產品。” 王婷也笑笑：“秦总是我们重要客户，跟著一起过来看看场地。” 秦总？ 森林数码的店长看向秦树。 秦树微笑：“你好，以后多关照。” “好说，好说。”这人笑容略显尷尬，他在听说这件事时，第一反应是不信。 专门跑去招商部，问了一个熟悉的人，才知道事情是真的。 还是招商部一把手，那个长得很漂亮的秦经理亲自定下来的。 赶紧跟总部匯报，大老板赵强在听说是做数码產品后不以为然。 ——那玩意又贵又不好用，洗出的照片连颗粒感都没有，能卖出去才有鬼。 饶是如此，身为一线销售人员，森林数码友谊店的店长还是生出一股危机感。 尤其这个叫秦树的，感觉头脑很灵活，名片都发到他家员工手上了。 弄得他临时给两个手下开了个小会：千万不要被对方给忽悠了，要挖你，可別答应！ 如果秦树听见他心声，肯定会不屑的笑笑，谁挖你家这些思维老旧的人啊？ 千盛数码一大堆拥有顶级专业水准的同事，都在等著我呢！ 第25章 朕才是你的主公 秦树心目中的销售精英们此刻心情也不是很好。 千盛数码的销售部经理许杰，刚跟公司老板孙总吵了一架。 其实也不算吵架，就是在是否全面“转型”，从传统相机转到数位相机这件事情上有分歧。 许杰是津门人，在滨海上的中专，98年还没毕业就加入了千盛数码，跟当时刚刚开店的孙总，从一个破破烂烂的小门店做起。 一路成长到如今跟“老牌强者”森林数码可以抗衡的地步。在滨海市，已经拥有六家店铺，从销售到彩扩一百多名员工。 千盛最初也是卖胶捲电池起家。 成本低、利润大。 那时候滨海旅游业已经开始火爆，也是摄影行业真正暴利的时代。 別看秦树现在用这种近乎“捞偏门”的方式，一天几千块地赚著。 98年那会儿更夸张，简直跟抢钱似的！ 哪里用得著去推销？ 位於青泥洼桥的这间小门店，一天就能轻鬆卖出去一两千个胶捲。 孙总也是有魄力的人，虽然没有秦树这种超越时代的见识，但眼光同样毒辣！ 没有一般生意人小富即安的想法。 很快从单纯的胶捲电池杀入相机领域。 並且迅速开分店扩张，当时利润几乎都拿去进货和扩张，有时候连员工工资都没办法及时发。 老孙还特別重视对员工的培养。 要求不能只简单卖货，理论知识必须扎实，对任何品牌都得如数家珍才行。 致力於打造出一支最为专业的精锐销售团队，千盛数码，也被称为滨海摄影领域的黄埔军校。 后来从千盛出去的人，去到任何一个大卖场，最差也得是个业务主管，店长被挖走，直接能当其他地方的销售经理。 但千盛的人很难挖！ 非常团结！ 因为经常需要扩张开新店，很多活都是员工自发的主动去干。 比如搬家。 一群年轻小伙子，吭哧吭哧，一两百斤的柜檯抬上抬下，从这边到那边……从来都是自己干，就没找过搬家公司！ 別说后世，即便当下的其他企业，也几乎不可能出现这种场面。 千盛的人，是真把公司当成自己的家看待。 因为进货、扩张，晚发、少发工资？ 没关係！ 大家齐心协力，一心想著早日干掉森林数码！成为滨海摄影行业一哥！ 许杰是个销售天才，行动力强，情商很高，口才一等一，煽动力强大。 在培训领域也有极深造诣，独立做出一套非常完善的培训章程。 跟隨公司一路成长，如今是销售经理。 之所以最近跟孙总之间產生分歧，是他十分敏锐的察觉到数位相机开始呈现出爆发趋势。 从前只是很多人好奇询问，最后还是会选择传统相机，但最近销量开始缓慢增加了。 当然，和森林数码情况差不多：惯性驱动下，销售人员基本还是推广各大品牌传统相机为主。 熟悉、提成高。 但许杰认为数位相机流行趋势势不可挡。与其被动接受，不如主动转型，积极拥抱市场。 孙总並不愿意。 不是说看不到数位相机未来必定流行。 而是当下传统相机的利润太大了！ 隨隨便便一台，无论哪个品牌，基本都超过百分之七八十的利润。 有些水货，甚至能达到百分之四五百这种夸张的数据—— 进价一千二，卖价四千八九，一点不稀奇。 而数码產品的价格相对是透明的，这年头买数位相机的人，很多都上网。 只要登录这些品牌的官方网站，都能查到针对各种型號的指导价。 想卖高价很难。 留给他们的利润空间较小，目前一些品牌最多不超过百分之六十。 少的才二三十。 吃惯山珍海味，这点利润味同嚼蜡，换做任何人都会下意识的有些抗拒。 孙总意思很简单：不要太急，一步步来。 “咱们现在已经是各大品牌重要合作伙伴，真等数位相机大面积流行再全面铺开也不迟。你看森林数码那边，比咱家还要抗拒数位相机。” 因为是“开国功臣”，加上年轻，许杰说话也不怎么客气。 直言这种时候，倘若出现一家以数位相机为主的店铺率先打出口碑，在滨海人心目中留下印象，到时候再去追赶，就很难了。 孙总说他小题大做，当下滨海摄影行业，除了森林数码，谁配做千盛对手？ 最终两人不欢而散。 而真正让许杰伤心，也不满的，还有一些难以宣之於口的原因。 几年前一群人光著膀子卖胶捲时，遇到操蛋的顾客经常吵架，打起来也是常有的事情。 “被团灭”，店门一关，去派出所接受教育一点不稀奇。 交情就是这么出来的。 那时候也没什么总不总的，都叫哥。 现在公司正规了，孙哥成了孙总，不再和他们嬉皮笑脸讲黄段子，每天在自己的单独办公室里不出来，出来也是一脸严肃。 他呢，也成了销售部的许经理，跟孙总说话的时候需要以请示、匯报方式进行。 当然，他也认同，一家公司从拓荒到正规，这是必然过程。 但当下好几件事让他非常糟心。 首先公司总经理和他关係一般。 一起打天下的兄弟，坐稳天下后，就开始各自动起心思。 他性格张扬、热情，永远像是一团火，公司员工的凝聚力、热烈的气氛，几乎全靠他带动。 总经理张全则低调、內敛。 如果说许杰是一团火，那张全就是静謐深潭。 用一些千盛老人的话说就是：张总这人有点阴。 在人事方面，好几个许杰认可的销售精英，从提业务主管、到营业主管、再到店长，都被卡了。 换上来的，是张全认为能把控大局、比较稳重的员工。 不能为自己带出来的兄弟爭好处，已经让他感觉很苦恼。 经营理念又被孙总这个“董事长”给否了。 而他的工资……也远低於之前预期！ 当店长的时候，儘管不好和员工抢销售机会，但只要他自己卖出去，依然还有提成拿。 月收入轻鬆过三千，好的时候，甚至会有四五千。 滨海再怎么高消费低收入，这个数字也足以让恋爱都没谈的老许过得很瀟洒。 洗浴中心二楼常客，按摩足疗店里的vip。 成了销售经理后，底薪確实涨了，一个月两千二，加上杂七杂八的补助和奖励也能到三千，但却没办法更多了！ 即使偶尔去巡店，帮著下面员工卖货，也不能把提成算到他身上。 四五千的收入，从此远离。 用孙总的话说就是：眼光要放长远一点，未来公司做大做强，甚至上市，到时身为公司高管，你是可以拿到股份的！ 能当好老板的人，天生拥有超强画饼能力。 许杰也一度吃得很香。 自比张良加樊噲，忠心耿耿、智勇双全！ 结果最近他突然有点意识到，他既不是张良也不是樊噲…… 无论老板还是老板娘，亦或他很佩服，被他当成兄弟的总经理张全，似乎都把他当成那个能力超强却满身反骨，充满不稳定因素的韩信了！ 已经不能说有意无意，而是不断压缩他在公司的权力，打压、分化、收买他带出来的销售骨干。 这局面让他哭笑不得同时，內心深处也涌起一股不安和不爽—— “我还有必要，继续留在千盛吗？” 想挖他的人不少！ 死对头森林数码就不说了，覬覦这个滨海摄影行业的黄埔军校校长很久了。 其他各大商家：大商、麦凯乐也蠢蠢欲动，几次开出高价。 甚至就连目前尚未在滨海开店的国美，一名高管过来考察市场的时候，跟许杰交流过后，也非常诚恳的邀请过。 有些他动摇过，比如国美这种有巨大成长性，未来无限可能的公司。 但最终，都还是默默的婉拒了，甚至没跟他人提及过，不想给人一种拿这种事情要挟的感觉。 如今看来，或许，错的是自己吧。 平白错过许多机会！ 许杰没有继续在公司里面停留，来到外面，突然感觉外面的空气真自由！ 他朝著百年城方向看了一眼，那座刚刚建好，內部也装修好的地標性建筑，在下午阳光的照耀之下，独特的玻璃外墙熠熠生辉。 原本今天应该去跟对方的招商经理聊聊。 他看似销售经理，乾的活却相当於“常务”副总。 没有几件事情是不需要他参与的。 或许也正因为这样，才让人忌惮吧？ 所以，谈个几把，谁有能力谁就去谈吧。 老许想著，往不远处的青泥洼桥下，那个公司最古老也是他们梦起航的门店方向走去。 现在只有这地方能给他一点安慰。 这个点不算忙，远远就看见一名他亲自带出来的营业主管“老赵”，站在店外抽著烟，正跟一个又高又帅的年轻人聊天。 似乎说到什么高兴事，笑得还很开心。 一偏头，正好看见他。 顿时示意聊天对象往他这边看过来。 “秦总，那就是我们老大许杰！” 正跟赵勇热聊的秦树转过头，看见胖乎乎，戴著眼镜，“异常年轻”的许杰。 脸上顿时露出笑容。 我的张良、樊噲老哥，朕才是你的主公啊！ 第26章 千盛精英团 等许杰走近，赵勇用一口浓浓的“宇宙尽头”——铁岭味儿说道：“老许老许，这个小哥可厉害了，人家马上要在友谊商城开家数码器材专营店！跟你一直以来的想法不谋而合，你俩肯定贼有共同语言！” 许杰心里咯噔一下，心说怕什么来什么吗？ 刚跟老孙吵完，就真有这么干的了？ 还有……友谊商城啊，那是孙总一直心心念念想进，却一直没成功的顶级商场！ 这又高又帅的傢伙跑到这来干什么？ 不会是想要挖人吧？ 许杰心思电转，不著痕跡的瞥了眼老赵。 老赵也是鬼精鬼精的，冲他轻轻眨了眨眼。 尼玛，真是？ “你好，许杰，千盛数码销售经理。” 许杰心里想著，却一脸笑容的主动伸出手。 “你好，秦树，小秦数码的……法人。”秦树也微笑著，跟老许的胖手握了握。 “你是老板？”许杰有点被惊到，他刚刚还以为这是对方老板派出来的员工。 这尼玛太年轻了吧？ 实际上他跟赵勇岁数也都不大。 他79年虚岁二十三，赵勇78年，虚岁二十四。 不过他俩长相老成，很多人都下意识把他们当做三十左右。 “算是老板吧，不过目前还是光杆司令。”秦树谦虚的笑笑。 “厉害，太优秀了，比我还年轻有为！”老许习惯性的张嘴就扯。 秦树哈哈一笑：“可不敢跟滨海摄影界黄埔军校的许校长比。” “你连这个都知道？调查过，一定调查过！” 许杰脸上笑嘻嘻，內心却有些吃惊。 滨海摄影界確实流传著这个说法，但不是圈子里面的人，根本不可能知道！ 这个又高又帅，比老张最近提拔起来那个二十岁的年轻店长还精神的人，是从哪听说的？ “许经理是五点半下班吧？能不能赏脸，叫上这位赵哥，一起找地方喝点？” 秦树没有藏著掖著，选择单刀直入。 挖人要有挖人的態度，画饼不是不行，但不能全他妈靠画饼。 一起吃顿饭，把能给出的待遇说出来。 再適当展望下未来，而不是云山雾罩扯一大堆没用的，光几把画饼，就是不谈正事。 老许是个人精，更何况秦树也不掩饰，怎么能看不出这年轻人来意？ 换做往日，他可能隨口就婉拒了。 ——哥连大商、国美都拒绝的男人，会看得上一个在滨海无名无號的小卒？ 但今天也他妈巧了，他溜达过来就是想要等赵勇下班，再叫上其他几个兄弟一起出去喝点。 面对秦树的真诚邀请，许杰还真不好意思拒绝。 不过这个时候，他也没想过要“背叛”。 於是想了想，说道：“那这样，秦总……” “叫我小秦就行。”秦树笑呵呵的道。 “別，能在这年纪自己开店，了不得，”老许捧了一句，“秦总，您看我再叫几个兄弟，人多热闹，好不好？” “多少都行！”秦树笑眯眯，“你统计人数，我来定地方。” 其实原本就想过来先探探口风，吃饭隨缘。 既然赶上了，那也乐得顺水推舟。 他太了解老许了！ 甚至能猜到老许目前心思：第一知道他来意；第二已经生出去意，但还在犹豫；第三，面对他这突然杀出来的“程咬金”，多少也有点懵。 毕竟此时的老许，还没进化成几年之后那个更加八面玲瓏的怪物。 想要通过多叫几个人，让他不好当面开口。 甚至会在酒喝到一半的时候，偷偷出去结帐！ 《不占便宜》 秦树肯定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无论老许还是老赵，亦或其他几个前世的千盛数码员工，人品能力都是一等一的好。 是久经考验，跟他相处超过二十年的朋友。 秦树依稀记得，老许大概就在最近这段时间闹过一阵子情绪。 甚至辞职半年多跑去做別的——没做数码行业是不想跟昔日的兄弟对上。 后来被发现店里情况不对的老孙亲自请回来。 但那时候，是没有他。 牛马之间可以成兄弟，但想跟老板当兄弟，真是有点想多了。 老板买宝马，老板扣你提成，老板拿你当傻小子使唤，把你当成搬家公司搬运工的时候，可从来没想过大家是兄弟。 所以这辈子，老许啊，还是跟我吧！ “你定啊？也行！一共六七个人。”许杰心里想著反正兄弟们也要聚一下，发泄发泄情绪。 多一个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差一双筷子几瓶酒！ 隨后他看著秦树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巧的手机。 草。 爱立信t39，最近刚推出的机型，支持gsm/gprs三频，內置蓝牙晶片，支持无线传输，600mah鋰聚合物电池，待机时间…… 没办法，这就是“数码人”的职业病。 看见一个跟数码有关的產品，最先想的不是这玩意儿有多牛逼，而是它的各种参数。 不过下一个念头就是：这人有点实力！ “餵？麻烦帮我定个能坐十个人的房间，姓秦，大概六点多，好，谢谢。” 掛断电话，秦树看著老许道：“天天渔港208，许哥让人通知下。” 许杰：“……” 他本能的就想拒绝，那地方他不是吃不起，但隨便吃一顿就大几百的价格，真的会肉疼啊。 “说好今天我请，主要是想跟许校长您这种前辈取取经，好好学习一下，没別的意思。”秦树笑著堵住许杰的嘴，没给他说话机会。 同时也暗示：放心，我不可能当眾挖你们。 这小子有点东西！ 许杰心想。 就在这时，秦树手里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秦树接起来。 “王姐……大后天？这效率可以啊！好的，好的，我这边隨时待命，感谢，太感谢了，感谢姐姐，知道弟弟穷，哈哈哈……” 电话是王婷打过来，跟他说柜檯两天就可以全部做好送过去。 同时也给他讲，帮他爭取到暂时不交保证金。 说是暂时，其实回头真的运作起来，一切都进入正轨之后，更是不用交了。 秦树掛断电话，对脸色有些纠结的老许笑道：“美能达的王姐。” 许杰一怔：“王婷？” 秦树点点头。 不知为何，许杰心里突然就有点嘆息。 他跟王婷的关係也很好！ 前些天还一起聊过，希望能更多去推美能达的数位相机。 他也答应了，说跟孙总好好沟通下。 结果，真的有人斜刺里杀出来了。 算了，他请就他请，过去吃一顿，说不定还能刺探点有用的军情。 回头再跟孙总聊一次！ 此时的许杰，內心深处依然还是对千盛数码抱有很大希望的。 而且，毕竟是他的第一份工作，无法忘怀的记忆太多了。 除非迫不得已，不然他真的不可能离开。 …… 五点五十多。 千盛数码一群两班倒的员工下班了。 要赶上五一、十一这种高峰期，所有人都是从早到晚，不会再有五点半下班这种好事。 即使现在，赶上有顾客，拖到六点多也属於常態。 今年虚岁二十，滨海本地人的刘伟有些惊讶的小声问身边隋阳。 “今天甚么情况？老许要大出血？怎么跑去天天渔港请客？” 同样也是滨海本地人的隋阳摇摇头：“不知道，可能中彩票了吧？” 身旁还有两个女生，滨海人依琳，吉省的李娟，也都一头雾水。 在以男销售为主的摄影领域，这俩巾幗不让鬚眉的女生同样是千盛数码的金牌销售。 火车站广场距离人民路的天天渔港总店不算远，一群年轻人也没捨得打车，步行二十多分钟。 进了208包间，却发现一个很陌生的年轻帅哥正跟许杰和赵勇聊天。 “都来啦？进来坐，別客气，”许杰笑著站起身，“秦总我来给你介绍一下我们千盛数码的王牌销售们。” 秦树微笑著起身。 “这位戴著眼镜的斯文小帅哥叫刘伟，家在滨海本地，擅长『磨』字诀，再难缠的顾客到他面前，也要叫声哥！” “这位高大英俊的捲髮帅哥叫隋阳，也是滨海本地人，號称『冷面杀手』，擅长用眼神將顾客拿下！哈哈哈开玩笑哈，隋阳专业知识一流！” “这位腿长的高个美女叫依琳，我不用说她家是哪的，一开口你肯定知道……” 性格泼辣的依琳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一天天彪呼呼的……” “听到了吧？哈哈，依琳號称『灭绝师太』，再凶的顾客到她这，都得老老实实剃度出家。” “这位李娟，来自白山黑水的吉省，从小喝天池水长大，温柔大气，外號『温柔一刀』，顾客在她面前，不买都不好意思！” 回来了，全都回来了！ 当年千盛那种浓烈的氛围感瞬间扑面而来。 也正是因为有老许这个活宝，超级润滑剂，才能让所有人凝聚在一起，离开二十年后，依旧怀念那段日子。 秦树看著这些熟悉的老朋友，滨海本地的，他重生前每年都会聚几次，跟老许聚的就更多了。 但李娟这个外地的温柔姐姐，真的很久很久都没有见到了。 许杰看著一头雾水，有点疑惑的几个人：“下面我得郑重的给大家介绍一下我身边这位秦总！” 第27章 动心 因为先前时间还早，他跟秦树去了一趟就在旁边的友谊商城。 见到了地下二那片已经空出来的区域。 在听秦树简单讲了一下营销理念之后，许杰简直惊为天人。 尼玛这秦总的想法跟他哪里是不谋而合？ 简直就是一毛一样好不好？ ——秦树是他“未来”带出的新一代王牌销售，得意弟子，怎么可能不一样？ 但许杰不知道，此时的他，已经把秦树当成那种生平难得一遇的知己了。 会不会跳槽，现在说来为时尚早。 这个朋友，他交定了！ 这位小秦总，未来必成千盛数码头號大敌！ 即使现在店都没开起来，这个老板，还是光杆司令一枚。 他依然有这种直觉。 “秦树，小秦数码科技有限公司的老板，电子学校大三的学生！即將在友谊商城开启一家专门经营数位相机的店。” 所谓“大三”，自然是许杰高情商的吹捧。 刘伟、隋阳和依琳这几个滨海本地人都知道真实情况。 不过“公司老板”、“友谊商城开店”，这两个词组合到一起，就多少有点让人吃惊了。 別看这群人目前都还特別年轻，社会阅歷远非在校的同龄学生能比。 几乎瞬间就想到一种可能：老许……该不会是想要带著他们跳槽吧？ 秦树站起身，衝著这群“多年好友”微微点头，笑著说道：“之前就听说许杰在滨海摄影行业的大名，果然是名不虚传。太捧了，我都有点不好意思，大家叫我小秦就行。我就是个电子学校即將毕业的中专生，在友谊商城弄个小摊位，想跟诸位滨海摄影行业的金牌销售取取经，学点东西，才有了今天这顿饭。” 许杰说道：“他太谦虚了，虽然是初识，但咱们销售行业有句话，是怎么说的来著？” 刘伟操著一口滨海话，笑著说道：“没有什么陌生人，都是尚不了解彼此的至交好友！” “dei呀，所以今天大家都畅所欲言，以后都在一个行业混，没有敌人，都是朋友！”许杰道。 隨后眾人落座，眼看著服务员拿过来两瓶茅子，许杰头皮都有点麻。 “秦总，咱別了吧？隨便弄点普通的就行。” 其实秦树太了解这群人的酒量了。 在座这些人，也就隋阳、依琳的酒量差点，刘伟是半斤的量，娟姐一斤！ 至於彼时的老许跟老赵都他妈是无底洞，一斤半白酒下肚，还能去ktv喝十几瓶啤酒。 “刚刚刘哥不是说了，没有什么陌生人，都是尚不了解彼此的至交好友！今天有幸认识各位，肯定得拿出诚意，以后咱再去大排档喝酒擼串！” 秦树话说到这份上，许杰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眼神里，多出几分复杂。 在千盛数码好几年，从一开始就大赚特赚的老板从来没请他们来这吃过饭。 每次都说：艰苦朴素才是美德。 更没请他们喝过茅子。 其他人也是一样，看见茅子上桌，当著他们开启，倒进分酒器。 都微微咽了咽口水，面对顾客口若悬河的一张嘴也变得有些发紧。 ——这个小秦总，有点大方啊！ 包厢里人心各异，气氛稍显凝重。 向来话不多，但金句频出的隋阳突然冒出来一句：“喝了这顿酒，咱还能姓千吧？” 噗嗤。 眾人顿时笑出声来。 “哈哈，別担心，秦总不是那种人，不可能把大家绑去他公司。”许杰笑著说道。 终究是一群年轻人，最大的老赵今年也不过才二十四岁。 风华正茂，意气风发，隨著菜上来，酒喝起，气氛很快变得热烈。 基本都是老许在控场，知道秦树想听什么，谈论著销售过程中遇到的各种趣事。 其他人也都是零售业精英，拾遗补缺，插科打諢信手拈来。 隨著话题展开，渐渐无所不谈，甚至连文学领域都涉足到了。 赵勇说道：“很多人瞧不上咱这群年轻人，其实当年王勃写《滕王阁序》的时候不也是很年轻？” 这群“臭卖货的”，肚子里都是有东西的，否则也不可能成为滨海最牛逼的销售精英天团。 许杰道：“关山难越，谁悲失路之人。” 秦树瞥了他一眼，心说这句倒还真的很符合他当下的心境。 给公司付出那么多，结果却被排挤到快要自己主动提离职的地步。 当年这会儿他还没加入公司，后来知道，也因为当时年轻，没太大感触。 出走归来的老许也沉稳了很多，即使多年后，也很少提及这段往事。 如今想来，彼时同样挺年轻的孙总，也是穷人乍富有点飘啊…… 他想著，笑著接了下一句：“萍水相逢，儘是他乡之客……不过许哥不应该有这种悲观心情啊，您在千盛数码春风得意，应该是：胜友如云、高朋满座！” “说得好！”老许大声说著，端起酒杯，“真想不到一个刚认识半天的哥们儿居然能这么懂我，秦总，我敬你一杯！” “我陪一杯！”同样刚刚竞爭店长失败的赵勇，举起酒杯。 “秦总有才，我也陪一杯。”刘伟说道。 “我们也陪一杯！” 两斤酒七个人喝，即使有两个不能喝的，也根本不够。 秦树隨后又要了两瓶过来，没喝多的老许连忙死命拦住，说什么都不让开，此时他还抱著肉疼就肉疼，待会偷偷出去结帐的心思。 但没爭过秦树。 微醺状態下，秦树笑著说道：“诸位都是销售界的精英人物，年龄也都比我大一些。其实吧，我这点小心思，估计各位哥哥姐姐都心知肚明。” “不过呢，今天请大家这顿饭，千万不要有任何压力，纯粹是仰慕大家，羡慕千盛孙总，有你们这群顶级精英陪著一起打天下！” “我现在身边有几个同学在跟我干，我就想著找时间请各位老师，百忙之中抽出点时间，稍微指点指点他们，毕竟我做数码，你们做传统相机，也算不上是在资敌是吧？哈哈……” 赵勇主动端起酒杯：“秦总，啥也別说了，我第一次见你这种年龄，这么厉害的人物，我……” 老许在下面轻轻踢了他一脚。 赵勇面不改色道：“我肯定毫无保留，秦总什么时候召唤，我就什么时候有时间！实在不行你偷偷把人送去我店里，装成顾客，我好好给他讲讲数位相机的各种知识！虽然千盛不怎么推，但我们早都准备好了。” 刘伟道：“原理都一样，都是那些品牌出来的东西，简单的很！” 依琳喝得少，一双大眼睛瞟著现场几人，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神色。 友谊商城啊……数位相机利润虽然没有那么大，但看小秦总的大气程度，工资肯定给的比千盛高吧？ 一顿饭，宾主尽欢。 最后结帐的时候，花了一千六百多！ 在这时代，对普通人来说这绝对算是一顿非常奢侈的饭局。 是可以拿出去跟人吹牛逼的那种！ 秦树开发票了，既然都有公司，回头可以用来抵税呢…… 在他看来，这就是新公司的第一次团建！ 给眾人打车时，他给每辆车司机塞了二十块钱。 “多的退给他们。” 许杰没走。 把喝高兴了，还想拉著他跟秦树喝点的赵勇撵走之后，陪著秦树在中山公园的长椅上坐著聊了会。 “秦总现在住哪儿？” “我还住电子学校宿舍呢。” 许杰有些无语，真的很难把刚刚酒桌上谈笑风生、豪爽大气的秦总，跟一个还没毕业的中专生联繫到一起。 不过想想他自己，当年不也是因为叛逆，不想接受父母安排，带著“干部指標”回津门过那种一眼一辈子的生活，没毕业就跑出来一个人打拼？ “秦总的心思，我都明白，但我可能……真的很难过去。” “哈哈，我明白，没关係的。” “我今晚之所以把这群兄弟姐妹叫过来，就是想弥补一下，给他们一个选择的机会！”许杰认真说道。 什么叫销售高手？明明是找来堵秦树嘴的，现在却变成了给兄弟姐妹们一个选择机会。 不过这话也没毛病，这顿饭下来，秦树心里非常清楚眾人的状態。 依琳刚刚私下跟他要了手机號。 刘伟借著酒劲隨口问了句秦树开店之后，招人的薪资待遇。 隋阳和李娟在一旁竖著耳朵听。 秦树当时说的是：“底薪上浮百分之五十，提成另算，肯定不会低。” 千盛数码的底薪，是三个月实习期底薪六百五没提成—— 別嫌长，想成为正式员工，必须认真学习。 是要做笔记，也要通过考试的！ 这还真不完全是老板玩心眼儿，因为不合格被淘汰的比比皆是。 过了实习期，正式员工底薪八百五加提成；业务主管底薪一千二加提成；营业主管底薪一千五加提成；店长底薪一千八加提成。 老许这种销售部的经理就要更高些，但肯定没有王牌销售赚得多。 今晚这群人，除了老赵是营业主管，李娟是业务主管之外，其他都还只是正式员工。 拿著八百五的底薪，秦树那一句：底薪上浮百分之五十，像是一把尖锐的刀，狠狠刺进千盛的大动脉。 別看许杰嘴上似乎拒绝得非常乾脆，实际內心深处肯定是不平静。 小秦总对普通员工都敢给出远超行业標准待遇，对他又会开出什么样的条件？ 两人一起去友谊商城时，秦树简单说过未来的经营模式和理念。 甚至开玩笑说你要过来就是我的总经理。 所以。 明天再跟孙总聊聊。 推心置腹的，认真聊一次。 第28章 我要辞职 翌日清晨。 依旧是个阳光明媚的大晴天。 秦总大悦。 这两天没怎么跟胶捲这边的进度，但高晴晴每天都会把帐目做得很清晰。 销售数量基本稳定在一千到一千三之间。 带著赵旭取完货后，他也跟著回到学校。 高晴晴昨晚就给他打传呼，让他今天去对一下帐。 小富婆很乖巧，也很懂事，没直接打电话，甚至告诉秦树可以放心的用—— “我跟我妈说了，手机在你这，先用几天，让她没事別打电话。” 回到学校，赵旭把胶捲分发给王海英、宋月、安雅和林楠之后，几人就轻车熟路的分头行动，给秦总赚钱去了。 秦树则跟高晴晴来到学校食堂。 高晴晴要了一碗南瓜粥和一碟咸菜；秦树要了碗皮蛋瘦肉粥、四个肉包、两个茶蛋、一根油条、一碗咸豆腐脑！ 昨晚光喝酒，没怎么吃东西，一早起来就饿了。 “这两天怎么样？”高晴晴眼睛亮亮的看著秦树。 心里想著，你快说租店面、进货需要多少钱，这样我就可以把存摺给你了。 “挺好的呀，跟商场谈好暂时不用付租金，十一月一號开始算；跟各大品牌方谈的是暂时不交保证金免费铺货，就连柜檯都是品牌方提供的。” 秦树边吃，边笑吟吟看著高晴晴：“哥这手空手套白狼厉害不？” 换做十几年后，估计晴晴小富婆得直接喊666。 此刻只能眼睛里满是崇拜的看著秦树：“虽然我听不太懂，但不花钱就能把生意做起来，真的超厉害！” 但是你什么时候用我的钱呢？ 高晴晴再次感觉到有些小小的失落。 其实还有一件事：秦树自从开始赚钱，整个人忙到飞起不说，状態也发生了极大变化。 都已经很久……没有亲过她了！ “你最近复习得怎么样了？”秦树问道。 “还凑合，这几年我始终在自学，倒也没有落下太多，最近做往年高考卷，最高五百九十多，最低五百五十多，滨海理工估计没戏，东財应该有希望。妈妈也建议我考这个。” 说到学习领域，高晴晴顿时有了点信心，眼睛亮亮地说道。 牛逼！ 当年我怎么就没意识到女朋友这么优秀呢？ 那时候整天光几把玩游戏去了，甚至对高晴晴这大美女都没怎么动过心思。 感觉那时候的自己跟个傻逼一样，更多是把有个漂亮女朋友，当成一种可以炫耀的资本。 草，真几把二。 “你这分数，辽师应该也可以。” “差不多，不过我不是很喜欢师范类，要么就再努力一下，试试能不能衝进滨海理工；要么就东財吧。” “行，我也努努力，看能不能混进东財跟我家宝贝做个同学。” “啊？”高晴晴愣住。 主要是被这声久违了的“宝贝”叫得有点迷糊。 旋即回过神：“你也要参加高考？” 秦树心说我参加个鸡毛高考啊，我现在考，估计最多一百二十分，九十分还得是语文。 “我参加不了，不过或许会有一些別的路径，也可以混进去呢。” 他知道老秦家的嫂子张洁在省教育厅有关係，但当下能运作到什么程度，真的很难说。 毕竟他对这时代的各种规则，也不是很了解。 正在这时，老秦两口子居然出现在食堂门口，率先发现秦树跟高晴晴，朝两人走过来。 “咦？小两口在这吃早餐呢？”张洁笑著开了句玩笑。 高晴晴顿时脸色微红，终究还是在校生，面对学生处的领导有些怯。 不过她也知道秦树和对方关係很好，蒋娇和金小红那件事情过后，很多同学看她的眼神都变得充满敬畏。 几乎没人相信是她男朋友出手，教训了那两个噁心人的小婊砸，都认为是她家背后关係发力了。 “老师好。”她想站起来打招呼，却被张洁按住肩膀。 “別起来，没事。”看向正跟秦树点头打招呼的丈夫，“给我拿两个素包，一碗粥一碟咸菜。” 说著坐在高晴晴身边，看著她点的东西，皱了皱眉：“你这年龄还在长身体，就吃这点怎么行？你看看秦树多能吃？” 秦树抬起头：“张处您直接说我是饭桶就行，没事我能承受。” 张洁白了他一眼：“別瞎叫，什么张处，都还没公示呢。” 她最近即將被提拔为校办副主任，但极少有人知道，下意识以为是自家老公嘴快说的，准备回头好好教育一下。 老秦很快一手一个餐盘迴来，递给老婆一个，自己坐在秦树身边。 “最近咋样？” “还行，友谊商城谈下来了，可能过几天就开始试营业，十一正式开张。” “友谊商城？可以呀你！”老秦有点惊讶。 对面的张洁也有些震撼地看著秦树。 滨海人，哪有不知道那座商场的？ 他们两口子远比一般人更清楚秦树的情况。 学费都还欠著呢，居然真能在那开店。 “开业日期定下来一定要告诉我们一声，到时候我俩过去捧场，正好也想选购一台数位相机！”张洁脸上带著惊喜的道。 老秦却瞪了媳妇一眼，说前面的就行了，说什么选购数位相机？ 张洁反应也很快，顿时严肃地看著秦树道：“事先说好，我跟你老师过去给你庆贺，你可不能不赚钱，不然不吉利！” “哈哈，您放心，到时候肯定狠狠宰上一刀！”秦树笑道。 其实，跟比自己高位的人相处，讲究有很多。 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千万別谈钱！ 要用心！ ——你眼里的钱，在人家眼中可能屁都不算。 越是大人物出手帮忙，通常越不是衝著钱。 他给老秦送两条华子，那是师生情谊。 可如果两人过去捧场，他送台数位相机，味道就彻底变了。 “一把一搂”的话，情分就没了。 更別说这两口子都不是那种人，他要真敢送，老秦能当场翻脸。 “对了秦树……”老秦咬著肉包子，瞥了眼四周，突然轻声说道：“你上学这件事，我建议你明年参加一下高考。现在有政策，中专生可以直接参加考试，不需要各种复杂流程跟手续。” “我，参加高考？”秦树微微挑了挑眉。 心中暗道：这肯定不是老秦的意思。 “对，分不重要，目前很多大学都开设有国际本科项目……”公开场合，又当著高晴晴，张洁点到为止。 秦树却瞬间明白了，这不就是后世那些黑哥们等海外留学生的路数吗？ 难道现在就可以了？ 理论上，即便是国际本科项目，国內的考生也需要有一定基础分才能上。 但那是理论，实际可操作的空间太大了。 还有自主招生呢…… “你公司註册了没？”张洁又问道。 “已经註册好了，叫小秦数码科技有限公司。”秦树道。 “不错的名字，回头店铺开起来，大小也算个企业家了！”老秦道。 秦树站起身，在几人不解的眼神中，跑去刷卡接了几杯饮料回来，分给大家。 端起手里的雪碧：“老师，师娘，以饮料代酒敬您二位一杯！” 张洁露出笑容，老秦一脸欣慰，很显然，这小子听懂了！ 高晴晴则一脸茫然，她大概能听懂，但又没有完全懂，只是隱隱有种感觉：秦树上大学这件事，好像是有眉目了？ 那可真的太好了！ …… 上午十点。 许杰再次敲开孙总办公室的门。 “孙总，我有点事，想找您聊聊。” “奥，坐吧。” 孙总也是东北人，对於普遍身高超过一米七的北方人来说，他一米六的个头显得很矮。 但板著一张不苟言笑的国字脸，有钱后培养出的气场很足。 “我昨天认识了一个马上在友谊商城开店的年轻小伙子，比我还小几岁。” 许杰开门见山，也没怎么藏著掖著，只隱去了秦树请大家的那顿饭。 只说是去那边考察时偶然遇到。 “他要在森林数码旁边，也是地下二，开家纯粹经营数码產品的店，过几天就能开业。” 孙总微微皱眉：“之前是这行业的吗？” 许杰摇摇头，昨晚跟秦树在中山公园聊天，听秦树说带同学去各大旅游景点卖胶捲，他当场佩服得五体投地。 说真的，如今的秦树，比当年的孙总厉害！ “那没事，可能哪个有钱人家的小孩，现在年轻人对数码產品都比较感兴趣。家里有人，找人弄个地方很简单。但经营不是说有店有货就行，这种要不了多久就得黄。” 孙总一脸篤定，甚至没问细节。 更没给许杰说出更多信息的机会，而是一脸严肃的看著许杰说道：“小许，你是当年跟著我一起成长起来的老员工了，你有能力，有热情，但有个最大的缺点你知道吗？” 突如其来的教训让许杰微微一愣，二十三岁的“老江湖”旋即低下头：“孙总您说。” “你知不知道你有个毛病，用东北话说叫隔著锅台上炕！”孙总不客气的说道：“咱们不是当年的草台班子了，现在公司已经正规化，你是销售经理，有什么事情，应该去找张总匯报，然后他再匯报给我。” “你天天这样直接往我办公室跑像话吗？你让张总心里怎么想你？让公司其他员工怎么看你？张总的工作还能开展起来吗？” “还有关於公司员工的提拔，不能搞江湖上的那一套，你是销售经理，不是人事经理。” “你知不知道很多人最近对你有很大意见？” “要不是我一直压著，早就爆发了，张总也是一直顾忌著情分，但可能最近也得找你谈。” “关於公司经营方向、人事变动，这些都是张总的事情，你的事情是把销售工作做好，把人培养好……” 十分钟后。 许杰失魂落魄地从董事长办公室出来。 从来不抽菸的他，跑去跟负责售后的小孟要了根红塔山。 出门抽了一口，就呛得眼泪直流。 掏出纸巾擤了把鼻涕，隨后转身上楼，没敲门，推门进了总经理张全办公室。 比他大两岁，同样也很年轻的张全微微皱眉，但很快注意到许杰微红的眼圈。 关心问道：“你没事吧？” 许杰笑笑，道：“我没事张总，有点感冒，找您说个事。” 张全目光平静：“你说。” 许杰：“我要辞职。” 第29章 再下一城 锦联国际大厦。 21楼。 秦树有些羡慕地看著索尼那巨大的logo和高档大气的装修。 不得不说，这年头，小日子的大企业確实还处在巔峰期。 霞姐他们在滨海的公司儘管也占了半层楼，装修还算可以，但跟索尼比，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来到前台，很客气对长相漂亮的前台小姐姐露出个笑容，道：“你好，我是小秦数码的秦树，之前跟影像事业部的周部长约过。” 他这次没喊霞姐，虽然名称是叫经理，好歹也是滨海这边的一把手，在集团內部的权力，並不逊色一般的副总，事情也很多。 只是请霞姐帮他联繫了一下，反正现在其他家也都谈得差不多了，加上索尼的周部长他前世同样没少打交道，了解对方性格。 漂亮前台看了眼登记本，对秦树露出个礼貌客气的笑容：“你好秦先生，我这有记录，您稍等，我跟周部长联繫下。” 隨后她拨通內线电话，片刻后起身说道：“周部长在等您，我带您过去。” “谢谢。” “您客气。” 小姐姐把秦树带到一间办公室门前，轻轻敲敲门，在里面传来“请进”声音之后，推开门，衝著秦树示意，安静离开。 “周部长您好，我是秦树。” “你好你好，李霞给我打电话说了，没想到你这么年轻！” 周良笑著起身，出来跟秦树握了握手，把人让到沙发上。 “秦总喝点什么？” “周部长不用麻烦。”秦树笑著道：“咱们直接谈正事就好。” 周良爽朗一笑：“我就喜欢跟秦总这种性格的人打交道！” 周良今年三十七八岁，戴著金丝边眼镜，长相斯斯文文。 他是滨海本地人，当年在日留学，是个真正的高材生，毕业於东京大学。 在当下这种对留学生极为看重的时代，跑到索尼工作纯粹是给的多，离家近。 进入2000年以后，各家大厂都很清楚，未来必將是数码的天下。 都在积极进行各种布局，索尼更是在去年和今年接连推出f505v和f707这两款五百万像素的准专业级数位相机，同时早在95和96年，就已经开始推出数码摄像机。 消费者可能不知道，但像周良这种內部人，很清楚公司接下来的规划。 身为影像部的部长，一直致力於想要將索尼的数位相机和摄像机，迅速在滨海推广开来。 怎么说呢，索尼这个品牌在华夏市场，是不缺粉丝的。 无论ps还是cd、磁带隨身听、mp3等领域，都有大票品牌死忠粉！ 也就是说，这群人想买数位相机或者摄像机，几乎不做二选。 但周良要的不是这个，他更希望可以吸引到粉丝之外的消费者。 只是当下的市场，即便各大传统器材店也都认同未来是数码的天下。 但现在嘛——朕还没有退位，你数码產品，最多只能是太子。 “哈哈，听秦总这么一说，我是真高兴！不是吹捧你，而是这份眼界……” 跟秦树聊了一会，周良有种把这年轻人引为知己的感觉。 真的很懂数码，也很懂市场，更懂当下年轻消费者的心！ 没有“以貌取人”是对的！ 第一眼看见秦树，周良感觉有点太年轻了。 他在这个年龄，还在小日子留学，跟个发情小公狗似的整天踅摸樱花妹呢。 “我跟千盛数码的孙总，森林数码的大股东赵总都交流过，说真的，人比你成熟些，但论对市场的精准判断，他们不如你！” 周良有些感慨的说道。 “周部长谬讚了，我平日喜欢上网，对年轻人喜欢的东西了解多些。” “孙总跟赵总觉得年轻人没钱，哈哈哈！”周良开了句玩笑，隨后一脸正色。 看著秦树说道：“你在友谊商城的店，我想单独要一个竖著的陈列柜，柜子我来负责，里面的样机，我也可以免费提供，包括各种赠品绝对优先你那，不过我也有个小小的要求。” 秦树点点头，示意周良继续说。 “你刚刚说，打算在百年城再开两家？” 秦树嗯了一声，很坦然的道：“我刚跟松下的人谈过，他们也很感兴趣，想要做个专营店！” 周良微微皱了皱眉，嘀咕了一句：“他们反应也挺快的呢……” 旋即抬起头，看著秦树说道：“另外一家店，你打算做综合性的產品？” “对，一家综合；一家松下专营店，他们给的力度很大，我不太方便说……” “明白，明白，”周良点点头，“那你有没有兴趣跟索尼再开一家？” 儘管秦树了解周良，但也没想到他竟然现在就提出这个构思。 秦树依稀记得，前世是05年左右，千盛的孙总才跟周良谈，单独开一家索尼的专营店这件事。 ——免费装修、免费铺货、厂家培训，然后双方分成。 店铺开业之后，迅速吸引了大量年轻消费者。 一些新机型推出的时候甚至会出现类似后世苹果新款推出时的排队盛况。 但是现在，是不是有点太早了点？ 见秦树思索，周良接著说道：“你既然开的是数码店，就应该知道，索尼的產品绝不仅仅只有数位相机和摄像机……” 秦树点点头：“当然，不过我觉得现在考虑这件事情还有些为时尚早。” 百年城刚刚开业的时候，生意其实並不好！ 逛的人多，买的人少。 档次足够高，但却並未在滨海人心目中形成太高的口碑。 无论滨海本地人，还是外地来的游客，高端的会选择友谊商城、太平洋百货；中低端会选择大商、新玛特、森林、千盛这些地方。 再继续下沉，就是遍布滨海的电子城。 將自身定位成高端商场的百年城最初那段时间甚至可以用冷清来形容。 秦树之所以敢在那开两家店，也是因为03年后会一点点好起来。 周良想了想，也感觉自己多少有些操之过急了。 主要还是眼前这年轻人对数码市场的未来，跟他的判断几乎一致！ 而且交流过程中，他甚至有种把秦树当成跟自己同龄人的感觉。 成熟稳重，思维敏捷，眼光长远。 这种人当年他在国外遇到过，回国后，尤其是进入摄影领域后，还真的从来没见过。 无论森林数码赵总，还是千盛数码的孙总，能力自然不容小覷，但却给人一种江湖草莽的感觉。 不是看不起，只是沟通起来，没有这么顺畅。 “也行，既然你跟松下谈好了，那就等时机成熟咱们再研究，你刚刚提的要求我都可以答应。並且在接下来的销售中，如果出货量表现优异，剩下其他事情交给我就行，一定会帮你爭取到足够多的利益。” 秦树站起身，跟周良握了握手：“感谢周部长大力支持！” 周良也用力回握，笑著说道：“咱们是互惠互利，我也难得遇到一个敢將全部身家压在数码领域的年轻企业家！期待我们可以有更多的合作！” 隨后他一路將秦树送出来，在电梯口挥手告別。 秦树在周良那顺了支最新款的索尼录音笔，品牌授权书，各种协议之类东西承诺两天之內就会全部搞定。 免费铺货的押金，也同样因为有李霞背书，並未收取。 从这件事情，就能看出国企的能量。 倘若没有李霞，进货肯定没问题，敞开门做生意的商家，没有往外赶客的。 凭藉厚脸皮多要一些赠品也没问题，只要你的销量足够牛逼。 但是想要免费铺货，还是不交保证金的免费铺货那可真是想多了。 就算確定你不是骗子，人家也绝不会轻易做出这种堪称巨大的让步。 即使千盛数码横扫整个滨海摄影器材领域的时候，也只有少数几个小眾品牌才能拿到这种条件。 所以毫不夸张的说，李霞就是他重生之后，最为重要的贵人。 没有之一。 秦树上了电梯，先是下到一楼，用手机给李霞打了个电话，“匯报”战果。 李霞特別开心：“我弟太优秀了！再接再厉，拿下三星和松下！” 其实松下跟三星也都在这栋楼里，秦树选择先下到一楼，就是不想让周良看见电梯数字往上…… 掛断电话，他在外面站了一会，这才乘坐电梯先是来到18楼的三星办事处。 如今三星电子正处在如日中天阶段，数位相机和摄像机，其实只是他们一个很小的分支。 不能说不重视，但也谈不上有多重视。 最重要的是，三星相机的滨海负责人李平，是秦树前世在这个领域最討厌的人。 可以说是崇洋媚外的代表性人物。 像其他人即便在日企工作，也都拎得清，周良这种在日留学多年，睡过不知多少樱花妹的男人，也从来都说自己是在抗日。 只有李平，把那个小国寡民媚上欺下的精髓学了个十足十。 如果可以，秦树见都不想见这种人。 但赚钱嘛，不寒磣。 第30章 垃圾人 同在一栋办公楼，三星的装修同样很高档。 但李平却並没有独立的办公室。 而是跟其他几个下属员工同在一间十分宽敞的大开间里办公。 秦树来的时候，这狗东西正在调戏女下属。 “小赵，下班去酒吧喝两杯？” 被调戏的姑娘二十三四岁，大学刚毕业，社会经验还很一般。 摊上这样一个上司，就很倒霉。 更倒霉的是李平等一群公司高管，几乎全套照搬母公司那边的风气。 论资排辈这种现象严重到极致。 赵娜红著脸摇摇头：“李经理，不好意思，我下班还要去和男朋友逛街。” 初出茅庐的小姑娘能想到这种藉口，已经挺不容易了，换做一般领导，但凡要点脸，都不会继续纠缠。 李平则不然，今年刚过四十，头髮就已经开始禿成地中海的他，自我感觉依然相当良好。 露出个自以为迷人，实际非常油腻的笑容：“你不会误会什么了吧？其实就是看你工作压力大，想在下班时间，由我这个前辈带你出去放鬆放鬆……” 其他工位上的几个人都暗自撇嘴，有在这工作时间长的，很清楚李平这王八犊子这些年祸害过多少像赵娜这种不諳世事的小姑娘。 但没人愿意多说什么。 毕竟他们工资待遇都不低，真要因为一时衝动得罪李平被开除，也划不来。 “对不起经理，我真跟男朋友约好了……” “你男朋友？大学同学？干啥工作的？”李平其实並不相信赵娜有对象，他这种老油条，看年轻人一看一个准。 正在这时，外面有人敲门说道：“李经理，有个叫秦树的人说跟您约好了。” 李平这才有点悻悻的从赵娜办公桌离开，回到自己工位上，淡淡说道：“他一个人过来的？” 门口的人：“对。” “让他进来吧。” “好的李经理。” 片刻后。 身姿挺拔、器宇轩昂的秦树从外面进来。 一头浓密的头髮，让李平下意识微微皱眉。 他只瞟了一眼，便收回目光，隨手拿起一份他也不知道什么玩意儿的材料，装模作样看起来。 秦树还能不认识这个老逼登么，不过此时也只能装作不认识。 清了清嗓子，问道：“打扰了，麻烦问一下，哪位是李平李经理？” 有人站起身，衝著秦树示意：“这位就是我们李经理。” 李平这才抬起眼皮，不咸不淡的开口：“李霞介绍你来的？” “对，我姐说她跟您联繫好了，让我直接过来找您就可以。” 秦树不卑不亢，微笑著说道。 “哦，有事？”李平既没有让座，也没有任何起身的意思，坐在那问道。 倒是刚刚起身那人，主动帮秦树搬了张椅子，放到李平办公桌一侧。 “您坐。” “谢谢。” 秦树道谢后，也没坐下，笑著走到李平办公桌对面，隔著桌上那台大脑袋电脑显示器：“我在友谊商城开了家店，想过来跟您谈谈进货的事情。” 其实李霞已经在电话中跟李平说过，但李平依然装作不知道的样子，语气平淡的问道：“什么规模啊？一个月大概能出多少？我们三星產品，不是谁想做就可以做的。” “店铺还在装修，目前还不能確定，不过我的团队十分专业……” 李平摆摆手：“你別跟我说那些，店都没开呢，能专业到哪去？你要是想从我这拿货，也不是不可以。看在李霞的面上，保证金可以减半，但每个月至少得拿二十台以上。连续两个月卖不到这个数字，我们会停止供货，收回授权书。” 这种明显看不起人，非常傲慢的態度，让办公室的其他几个人都有点不舒服。 对於数码事业部来说，这种主动上门想要进货的商家不说供起来恭恭敬敬对待那么夸张，至少也得客客气气以礼相待吧？ “还要交保证金啊？”秦树微微皱眉。 “你在谁家拿货不交保证金啊？不然你跑了我们找谁去？”李平翻著眼皮道。 “我在谁家拿货都不需要交保证金，基本都是免费铺货。”秦树微笑道。 “嘖嘖，那你就去別家拿好了，也不差三星这一家不是？”李平在看见秦树空著两手来时，內心就已经有点不满。 这年轻人，想要拿货，居然还这么不懂事，李霞难道没交代过，求人要有求人的样子？ 看见秦树那一头浓密的头髮后，就更不爽了。 他跟李霞谈不上有多大的交情，对这个肤白貌美大长腿的轻熟女，倒是有著不少想法，但约过几次都被婉拒了。 所以李霞介绍过来的人他天然没什么好感。 至於生意，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又能做什么生意？ 本身三星数码產品的销量就非常惨澹，即使就在上个月刚刚上市的新款数位相机——digimax 330已经在各大卖场上架。 但迄今为止，一共卖出不到五台！ 秦树店铺又在友谊商城那种死贵死贵的地方，估计一个月都卖不了一台！ 这种商家，有跟没有，没啥区別。 尤其这小子还拿其他品牌来噁心他，那就更没什么好谈的了。 “你还有事吗？”李平耷拉著眼皮说道：“没事的话就走吧，我挺忙的。” 秦树心说果然还是这么噁心人。 前世他跟李平打交道已经是05年，但也只是作为部门经理与对方沟通。 此刻他倒是有点佩服老孙，居然能跟三星谈出战略合作伙伴、滨海独代这种关係和条件。 当然，更大可能是越过这孙子找的上层。 他笑笑，点点头，道：“行，李总对待主动上门的合作伙伴的態度，让我长见识了。” “嘖……”李平翻著眼皮一脸不屑，“年纪不大废话不少，要不是看李霞面子，你这种我见都不会见，中国人就是没素质。” “cnm的臭傻逼。”秦树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你他么骂谁呢？”李平顿时不干了，腾的一下站起身，“你给我站住！” 办公室里其他几个人第一时间都没能反应过来，都看傻了。 李平没素质人品差他们早就知道，但没想到来的这个年轻人，也是个脾气火爆的主。 两个人赶紧上来拦住李平：“经理別衝动。” 另外还有两个快步来到秦树面前，小声道：“小伙儿，赶紧走吧，別惹事。” “你別拦我，看看这种人，我说他没素质，有什么问题吗？”李平一见有人拦著自己，顿时底气十足的大声嚷嚷起来。 秦树却只是面无表情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出门，直接走向同一层楼的一间独立办公室。 身后还不断传来李平的咆哮。 秦树隨手敲门，里面传来一道声音：“请进。” 秦树推门而入。 正在看报表的三星滨海办事处总经理郑海有些茫然的抬起头。 “你是？” “郑总您好，我是过来谈合作的商家，经营数位相机跟摄像机。” “哦哦，那你应该去影像事业部那边，前台没带你过去吗？我和他们说下。” 郑海抄起电话，就要打给前台。 “您先等下，先听听这个……”秦树拦住郑海，从裤兜里掏出个录音笔。 索尼的。 刚刚在周良那借的。 周良说这是最新款，不用还，回头登记一下当样品摆在柜檯里就好。 很快—— “我们三星產品，不是谁想做就能做的！” “你別跟我说那些……” “去別家拿好了，也不差三星这一家不是？” 並不算很长的对话，清晰可辨，李平那充满傲慢的声调和语气，让郑海瞬间眉头紧锁。 尤其最后那句——中国人就是没素质。 诚然，滨海三星办事处这种风气，和他郑海也有一点关係。 但“没素质”这三个字他是万万不敢说出口，甚至想都没想过的。 李平是疯了吗？ 对待主动上门进货的商家这种態度？ 还是说平时一直就这样？ 因为数位相机跟摄像机这块业务，对此时的三星来说太微不足道了。 郑海也没怎么关心过。 加上李平在他面前，可从来都不是这样的。 此时外面还能隱隱传来李平愤愤不平的声音。 “妈的气死我了，要不是你们拦著我，我今天非好好教训教训那小崽子！” 秦树面色平静地看著脸色越来越黑的郑海。 “郑总，我就是个微不足道的年轻人，目前只在友谊商城开了一家店，未来打算在百年城再开两家。主动过来，也是带著诚意，觉得三星產品不错，没想到……” 说到这，他微微一顿：“可能三星也不缺我这一个销售商，录音不是故意录的哈。我刚跟索尼周总谈完，他送我一支，当时忘关了。您放心，回头我刪掉，不会让这些东西流到网上。” 即使这是2001年，网际网路远没有后来那么发达，但这样一段录音如果真的传出去了，他这个滨海负责人都得跟著倒霉！ “抱歉，我先替他给你道个歉，能不能留个联繫方式给我？我先处理，回头亲自跟你联繫！” 郑海迅速做出决定，態度非常诚恳。 秦树：“之前就听李霞姐说过郑总人很好，但因为您是大领导，也不好直接找您……给您添麻烦了。” “乐凯的李总？”郑海问道。 秦树点点头。 “我跟李总很熟，老弟你放心，这件事交给我，肯定给你个满意答覆。” 当著秦树，郑海不好说太多，但內心深处，对李平已是不满到极致。 第31章 目標百年城 23楼。 松下的办公室里。 秦树一改跟周良交流时的沉稳，展现出……好吧，是儘量演出跟他当下年龄相匹配的青春与活力。 跟松下滨海的经理陈柔相谈甚欢。 没办法，这个姐姐就吃这套。 针对不同性格的人，用不同方式对待，也是秦树多年销售经验养成的本能。 陈柔跟李霞私交不错，年龄相仿，也是个高学歷的女人。 戴著一副银框眼镜，头髮挽起，一身职业装，看上去十分知性。 十分健谈，喜欢聊天对象恰到好处的认同与肯定。 所以秦树不需要说太多，只在关键的地方精准把话接住，就能把这姐姐哄得很开心。 不同於態度傲慢的三星电子影像部门，松下最近正准备在数码领域发力。 原本理想的合作对象是森林跟千盛，结果这两家都相对保守。 並不愿意在这种时候就大面积转型。 秦树的到来，对陈柔来说属於瞌睡有人送枕头。 尤其听说秦树想在明年正式开业的百年城，打造一家松下的专营店，偶尔透露出的经营思路和理念，让她有种眼前一亮的感觉。 这是个真正懂数码，也懂松下的人！ 即便千盛数码那几个王牌销售，专业知识方面也就能跟秦树打个平手，眼界格局就要差出很多，陈柔甚至感觉秦树在眼界上，要高出千盛的人好几个层级。 比那位以眼光独到锐利著称的孙总还要厉害！ 当然了，人看著也特別顺眼！ “首先我得感谢李霞，把这么好的客户大方介绍给我，回头必须请她吃饭！” “其次你这些想法我很看好，但装修店铺需要的资金不是小数目，我要往上打报告，不过我会儘量爭取。因为这对我们品牌来说，也有著巨大的提升作用。” “最后关於免费铺货、保证金、售后都是小事，现在就可以给你答覆，绝对可以完美配合！明年一月，我们会推出一款新型数位相机跟摄像机。” “爭取第一时间让这批货进入国內市场，就算不能给你独代，也肯定会优先供应！” 秦树微笑著表示感谢，刚刚那种遇见傻逼的不愉快瞬间烟消云散。 这才叫做生意。 甭管多大品牌，產品生產出来不就是为了卖给消费者的？ 谁来卖？ 自然是各个终端卖场。 销售方想要各种扶持不假，但品牌方或者代理方也同样得维护好这层关係。 不然凭啥非要卖你家的產品？ 李平那种又蠢又坏的二逼终究还是极少数。 秦树在数码行业这么多年，也就遇到这一个。 更多的，是美能达王婷、松下陈柔、索尼周良这种认真对待工作的人。 脾气秉性或许各有不同，目的却是高度一致。 “那……合作愉快？”秦树起身，伸出手。 陈柔也伸出手，轻轻跟秦树一握，笑著说道：“你这么年轻有为，我相信肯定会合作愉快！” 关於一些协议签署，授权书之类，同样也得等个一两天。 陈柔把秦树送到电梯口处，说道：“这两天我请李霞吃饭，你也一起！” “陈姐要是肯带我，必须得我请啊！” “你是弟弟，哪有让弟弟请客的道理？就这么说定了，我待会就跟李霞约！” 秦树正准备进电梯，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陈柔礼貌的往后退了两步。 秦树冲她笑笑，接起电话：“您好。” “是秦总吧？我是三星郑海。” “郑总好。” “您现在还在这栋楼吗？” “没在。”秦树面不改色的道。 “那方便过来一趟吗？我让李平给你当面道歉，然后换个人跟你谈……” 秦树沉默了一下，道：“感谢郑总这么快给我反馈，道歉就不必了，毕竟我也骂了他，就算真要道歉，也是给所有中国人。至於合作，我刚刚想了想，还是先等我把店开起来，展现出实力的时候再说吧。毕竟我在別家谈的都是先铺货后结帐，我现在手头也没那么多钱……” “没事没事，是我考虑不周，今天的事情实在是抱歉。这样，等下我跟李霞联繫……咱们回头再联繫？总之这件事是我们的错，回头一定要给我个补救的机会。” “好的郑总。” 电话掛断，秦树衝著陈柔摆了摆手：“陈姐我先走啦，回见！” 陈柔微笑著与他告別，等电梯门关上，脸上却露出浓浓的好奇之色。 “三星的郑海？这弟弟刚刚跟他们的人发生爭执了吗？怎么还上升到给所有中国人道歉的层面，这么严重的吗？” 她思忖著，冲前台小姐姐招手：“待会儿吃饭，你打听打听三星那边刚刚发生什么了？” 小前台也一脸八卦，表情兴奋：“收到柔姐，保证完成任务！” …… “哈哈哈，还是你厉害，你不知道，李平在圈子里名声很臭，很多人都特別膈应他，但又没什么办法，也不好意思当面开骂，弟弟你算是给很多人都出了口恶气啊！” “郑总问你哪天开业，他亲自过去送花篮。” 米线店里，李霞听秦树讲完刚刚发生的经过，笑得不行。 她今天穿了件白底黑条纹蕾丝衬衫，標准职场女白领打扮，或许因为熟了，笑得很放肆，波涛汹涌的场面让秦树迅速收敛目光。 姐姐还是很有料的。 “刚才陈柔也给我打电话把你一顿夸，说从来没见过这么优秀的年轻人。” 秦树都有点不好意思，笑著说道：“姐，您就別见天夸我了，时间久了，我可就当真了。” “本来就是真的嘛！”李霞如今越看这个弟弟越顺眼，“陈柔要请我吃饭，你也一起，她这人可以多接触下，人品能力都很好。” “我听姐的。”秦树点点头。 …… 中午吃完饭，李霞回了办公室，秦树去了百年城。 这座滨海標誌性建筑如今已经彻底装修完毕，很多已经签好合约，確定入驻的商家正在装修。 定位是高档综合商场。 让秦树印象比较深的是一楼的星巴克，以及二楼的江诗丹顿。 前者是这个时代小资的具现；后者不用多说，奢侈品的象徵。 记得是04年那会，有个穿百年城营业员工装西服的漂亮小姐姐，去他们四楼的店买数位相机。 说都是一栋楼的，求他给点优惠。 秦树当时是店长，年轻英俊，又送了不少赠品，小姐姐很感动，说：我家店在二楼楼梯口，是江诗丹顿，你要买表的话，过来我给你打折。 彼时的小土包子秦树压根儿就没听过这牌子。 因为平时上班都走员工通道，也没怎么注意过。 有天下班，正好想起这件事，好奇进去看了一眼。 也就是那一眼，让年轻的秦树大为震撼，明白了什么叫做奢侈品。 才知道原来手錶也有十几万……甚至几十上百万的。 心里大骂小姐姐太“恶劣”，恶趣味十足！ 这他么是我能看的东西吗？ 那个小姐姐说了句让他终生难忘的话：怕什么，现在买不起又不是以后一直买不起…… 后来他能买得起了，小姐姐却早已离职，也许回老家了，也许是嫁人了。 如今回想起来，一切都如梦似幻。 现在的他，正直风华正茂，那原本隔著天堑的手錶品牌，也不再遥远。 秦树站在百年城楼下，深吸口气，迈步往里走去。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来。 拿起看了一眼，秦树露出几分异色。 “许哥？” “秦总，您现在在哪？方便谈谈不？” 秦树笑道：“百年城外面，来不？” “行，十分钟就到！” 第32章 士为知己者死 许杰来的很快。 说十分钟，最多也就五分钟。 戴著眼镜的胖脸上带著几分歉意笑容。 “对不起对不起，让秦总久等了。” 他就这性格，即使遇到再大的难事和挫折，也要保持微笑。 ——体面。 认识这么多年，很少能在他身上感受到那种明显的负面情绪。 此时已是九月下旬，滨海太阳没那么毒辣了，但还是挺热。 老许这胖子一路小跑过来，呼哧带喘，从口袋里掏出纸巾不住地擦汗。 两人找了个阳光照射不到的阴凉处。 “你离职了？”秦树直接问道。 短短四个字，让他眼眶瞬间微红。 旋即又笑著朝秦树伸出大拇指：“秦总太聪明！我想过会有这天，但昨晚咱俩聊天的时候我还挺有信心，结果没想到……” 秦树：“猜到了，昨天晚上从他们的聊天中，也能察觉你们最近状况。” “我这算不算是有点被动了？都没跟秦总认真详细谈过一次，就衝动辞职？” 许杰镜片背后一双不大的眼睛里，带著苦笑，也有一丝精明。 但並不让人討厌，谁入职新公司不想求个好待遇，纯粹是为爱发电？ “怎么会呢，我们只是没有详细谈过待遇，但之前我就说过，许哥过来就是我的总经理。” 秦树笑著给许杰吃了一颗定心丸，然后有些好奇的问道：“孙总肯放你走？还有你这级別的高管离职，能说走就走？” 这事儿他上辈子就很好奇。 “別提了……” 许杰从口袋里摸出半盒烟，用眼神询问秦树，后者摇头，他拿出打火机点了一根，却没抽，就让它在手里燃烧著。 似乎这样，可以让內心平静些。 “我想跟孙总好好谈谈来著，都打算出卖你了……哈哈，开玩笑的哈，但我確实想跟孙总认真强调下你的危险程度。”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哈哈哈。”秦树笑起来，这的確很老许。 他敢光明正大的接触，摆明就是在用阳谋，自然不会怕什么。 “我得承认，我对千盛数码感情很深，那是我们几个从无到有，从小到大，又从弱到强……一起努力建立起来的公司。在我心里它跟家一样，想要通过努力，让它变得更加美好。” 许杰轻声嘆息：“结果今天我终於彻底明白，我从来就不是这个家的成员。不过是个干活的木匠、瓦工而已。房子盖好了，也装修好了，就不应该继续留恋。即使那些美好是我们亲手创造的，但本质上，它和我们没什么关係！” “我都没机会出卖秦总呢，就被打断，然后挨顿臭训，过程就不说了，总之挺没尊严的。” “我想了想，心里也憋著一股气，跑去找总经理张全提出离职。您刚说的对，我这级別正常情况下，离职至少得提前三个月提出。” “在这过程中把所有工作交接完毕，甚至得把接任的人带出来……” “店长是两个月，营业主管一个月，业务主管跟普通员工提前一周就行。” “只不过今天情况有点特殊，当然了，也有可能是我在人家心目中，也就那么回事，没找准自身定位。” “我以为至少会被老板挽留一下……” 许杰一口气说了很多，说到这微微一顿，脸上露出个自嘲的笑容。 “没事，我求贤若渴，翘首以盼！”秦树说道。 许杰看向秦树认真说道：“总经理我能当，但我这人有些时候，做事风格有点激进。我发现秦总你虽然年轻，但有种稳如泰山的感觉。所以以后，如果我冲得太猛还得你来踩剎车。” 秦树点点头：“放心，绝大多数时候，我都是那种嫌不够快想要让你继续加油的。即便踩剎车也会跟你说明白为什么。” “那就好！”许杰笑著，继续说道：“我跟张总直言不讳，说了打算出来做数码產品，他说不希望我从千盛离开，第一时间去跟孙总匯报。” “我当时就在张总办公室，门没关，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去隔壁陈总办公室也没关门。” “我听见陈总就说了三个字——走就走！” 秦树嘴角微微抽搐，前世许杰从千盛离职的那段时间他还没来，一些细节並不清楚。 所以也不知道这次，跟自己这只蝴蝶是否有关係。 “老张明摆著是阴了你们孙总一道啊。”秦树笑著说道。 “怎么说呢，至少让我知道了孙总的態度。” 许杰將菸头丟进垃圾桶，说道：“孙总说完那句话，大概也意识到那么说不太好，让他把我叫过去，安慰了两句，然后问到底怎么想的。” “我说我想离职，觉得继续留在千盛，难以实现自身价值。” “然后他同意了，说年轻人出去闯闯挺好，看在这么多年情分上，就不在手续上拖著我了，让人事儘快办理，什么时候想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然后还给我开了一场『告別会』，哈哈。” “於是我他妈就成了公司史上第一个离职如此迅速的高管，普通员工都得一个星期呢……” 许杰此时，內心充满鸟尽弓藏、兔死狗烹的悲凉。 再怎么乐观，面对这种事情也很难释怀。 孙总和张总在这件事情上，用一句不太恰当但很形象的话来形容就是：吃相太难看了！ 但凡没把老许心伤到这地步，离职细节都不可能跟秦树说，也没必要说。 毕竟他也很聪明，知道离职骂前东家，不是什么值得讚颂的美德。 “唉，絮絮叨叨说了这么多，秦总別见怪。”许杰说完之后，能明显感觉整个人轻鬆了很多。 但也有点不好意思，以及不安的情绪。怕秦树觉得他这人有问题。 “这件事换做谁都不可能一脸淡定，你对千盛感情有多深，现在就有多失望。工作要赚钱不假，但更要让自己心情愉悦。” 上辈子老许怎么离职他不清楚，但他知道，后来孙总发现店里开始出现各种状况的时候，亲自去把当时正自己折腾培训班的老许给请了回来。 工资翻倍，年底分红，身份提到副总经理。 其实还有件更有意思的事情：很多年后，老许跟老张……也就是现在的千盛数码总经理张全，合伙开了家公司，成了真正互补的事业合伙人，很快就把生意做得风生水起。 到他穿越前，身家已经是大几千万，在滨海算不上富翁，但也实现了普通人的財务自由。 有能力的人，终究还是会崛起。 千盛数码“黄埔军校”的名號，也在那一刻具象化了。 只不过这一世，什么孙总张总都往边靠靠，这员猛將，是我秦总的了。 秦树说道：“来我这里，先给你月薪五千加年底分红，员工分红池这些事情咱们回头再商量。既然你这么快就恢復了自由身，那正好，跟我去谈百年城。我先跟你说说咱们小秦数码当下的状况和我针对百年城的经营理念。” 得先知道自家情况，然后想著怎么忽悠…… 在他说到月薪五千时，许杰脸上表情就明显变得不一样了。 跟他在千盛的两千二比起来，已经翻倍了！ 在整个滨海，这都是一份真正的高薪！ 听到年底分红、员工分红池后，许杰眼里更是闪过一抹强烈的复杂。 这些，他都想过！也跟孙总提过！ ——咱们是销售公司，想要马儿跑得快，草料必须得跟上。 但被拒绝了。 他没跟秦树说过。 但加起来认识都还没满一天的秦树，直接就这么做了！ 给出的条件，让衝动离职，没谈好下家的忐忑瞬间烟消云散！ 许杰也是人生第一次，如此直观、具现的感受到什么才叫做——士为知己者死！ “百年城招商经理我最近沟通过很多次，您说说咱公司情况，您打主力，我敲边鼓！” 他瞬间就进入了状態。 ---------- 一觉醒来，发现收藏涨的快了，竟然是风凌天下大大推荐了我的书，太感谢风大了！ 第33章 还有谁 看见许杰，百年城招商部经理，也是个漂亮的大美女冯萱脸上露出职业微笑。 “许经理来得正好，我们上午刚开完会，针对想要租赁的商户，出台了不少利好政策……” 她把许杰身边的秦树当成是千盛数码员工了，只是微微点头，眼睛亮了一下——这小伙好帅！ “冯经理，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小秦数码科技有限公司的老板秦树秦先生，我现在是小秦数码科技有限公司的总经理，名片还没来得及印，不过你有我手机號……” 这就是许杰，一个进入状態贼快的男人！ 什么兔死狗烹伤春悲秋都去他妈的，老子现在也是总经理了。 冯萱有点没反应过来，精致漂亮的脸上有那么一瞬间的迟滯。 旋即问道：“你这什么情况？不在千盛了？” “是的，离职了，现在跟著秦总，我们目前在友谊商城开了家店，十一正式开业；我建议秦总把第二家和第三家开在百年城！” 说话是一门艺术，在这方面，许杰从来都是不折不扣的强者。 短短一句话，就將各种对他们有利的关键信息呈现出来。 直接给冯萱一种『小秦数码』非常有实力的感觉。 ——第一家刚开，不对，是还没开，就开始研究第二家第三家，没实力哪敢这么干？ “哎呀，失敬失敬，抱歉啊秦总，我刚刚把您当成千盛数码员工了，就是没好意思问许经理，这么帅的小伙子从哪招来的，原来是老板……” 冯萱迅速把手伸过来，跟秦树握了握。 在滨海，长相漂亮，高学歷也高能力的女性公司高管数量庞大。 像乐凯的霞姐、美能达的王婷、松下的陈柔，甚至友谊商城的秦小曼，都属於这个群体。 看著此时依旧明艷动人的这张脸庞，秦树情绪也有些复杂。 前世和高晴晴分手后，跟秦小曼关係最好，其次就是眼前的冯萱。 只是她后来的遭遇，让身边认识的朋友每次提起都唏嘘不已。 希望这一世，能改变她那不好的命运。 寒暄过后，和许杰一起进了冯萱的办公室。 “喝点什么？”她微笑著问。 “咖啡！”许杰刚在外面跟秦树说了很多话，嗓子有点干，也没客气。 “水就好。”秦树道。 原本会有点难度和挑战的谈判，因为有许杰这个跟冯萱谈过多次的人加入，变得轻鬆很多。 “星巴克上面的二楼扶梯口其实最適合，但那已经被老总预留给江诗丹顿。咱是高档商场，要有撑门面的店铺，二楼三楼几乎都是各种服装品牌，感觉也不是很適合……” 冯萱这话，主要是给第一次认识的秦树解释。 一直以来，跟千盛数码始终没谈拢的点，原因也在这。 谁开店不想找个黄金位置？ 就像友谊商城，地下二之所以租金便宜，就是因为偏。 这年头做生意，几乎不存在“酒香不怕巷子深”这种事。 孙总没把秦树当回事，跟这也或多或少有关。 ——犄角旮旯谁去逛呀？ 看看当下的各大高端商场就知道了，那些顶奢品牌从来都在一楼最显眼地方。 但是秦树却知道，真正盘活这座商场的，其实是当下没有任何人在意的……五楼餐饮！ 开业以后，百年城五楼餐饮成了滨海市一张响噹噹的名片。 不仅吸引了大量的外地游客，就连本地人也都很喜欢去那吃饭。 经济实惠，味道还好。 非典最严重的那段时间，都没关过！ 许杰看著秦树，也很认真的说道：“我其实一直想要二楼，但冯总太小气……” “誒，这个不赖我，我不是没给你留吧？但你老板嫌贵，转头就被麦当劳高高兴兴拿走了。” 秦树想了想：“要不咱出去转一圈？” 许杰点点头：“行啊！” 冯萱微笑道：“对，还得实地考察下，其实我觉得四楼真不错，开业后，五楼还有餐饮，吃完饭正好顺便下来逛逛消化食。” 许杰撇撇嘴：“嫩就忽悠吧！” 冯萱摇曳著妖嬈的身姿走在前面，笑著道：“我说的都真心话，你咋不信？” …… 整个百年城，店铺风格都很统一，跟外面一样都是透明玻璃墙。 一走一过，里面景象看得清清楚楚。 无论自营、租赁还是扣点合作都要接受商场的统一管理。 此时很多店铺都围著挡板，说是明年五月开业，实际差不多今年年底就能试营业，所以这会儿已经谈好入驻的，都在加班加点装修。 三人顺著没有开启的扶梯一路往上走，冯萱卖力地推荐著那些暂时还空著的店铺。 不过连她自己也说，左右都是卖衣服的，中间夹著一家数码店，就很彆扭。 最后来到四楼最南边，秦树停住脚步。 这里有两个通向五楼的扶梯。 就是这了。 前世他曾战斗过的地方。 “许总，你觉得这个区域怎么样？” 秦树问道。 许杰抹了把头上的汗，气喘吁吁的道：“老大，我觉得不太行，太偏了！” 冯萱笑著道：“秦总真的好眼光，这地方把边，还有俩通往五楼的扶梯，吃饭的人必须要经过这里上楼，妥妥黄金位置！您要是看好这区域，价格好商量。” “嫩可拉倒吧……”津门人老许还是个语言天才，一口滨海话贼溜，他看著冯萱说道：“別（四声）一天天瞎忽悠，整个四楼现在连一家都没招上来呢吧？” “谁说的？”冯萱不服气的道：“已经有三家確定入驻了！” “签合同了？” “还没。” “那不就完了？”许杰翻了个白眼，捋了捋湿漉漉的头髮。 眼神睿智，一副你少来骗我家老大的架势。 “秦总要真看中这里，我可以去跟领导申请最大程度的优惠！”冯萱乾脆不理这胖子了。 不是目標客户，忽视！ “嫩等会儿。”许杰不客气的冲冯萱摆摆手，把秦树拉到一旁。 “老大，这儿真不行，位置太偏，別听她忽悠五楼餐饮，都没影的事儿，万一生意惨澹，谁上四楼啊！” “这地方便宜。” “不是，咱要的是销量啊领导，光便宜有啥用？” 冯萱就在不远处看著，秦树也没说太多，只是笑著对许杰说道：“最南面那个三十多平方的小屋做松下；隔著个过道这个七十多平的做综合；旁边挨著的七十平的做索尼。一共一百七十平，你直接跟冯经理谈，只要价格优惠，咱都要。” 许杰在销售方面再怎么厉害，也没有秦树这种重生回来，超越时代的眼界。 他看不到未来，所以很难理解秦树的信心到底从哪儿来的。 但他骨子里有种很强烈的主人翁意识，见不得自家吃亏。 这种性格成就了他，却也让他一度成为別人眼里的韩信。 经歷了从千盛数码离职这件事，许杰也认真反思过自己身上的问题。 所以此刻面对“固执”的小秦总，他略微沉默了一下，还是委婉提醒：“我真不看好这地儿，但如果您坚持，那我就去跟他们谈！” 秦树也不过多解释，笑著拍了拍许杰胳膊：“销售你是顶级；不过选址嘛，你得信我！” 许杰下意识调侃：“老大还懂风水？” “略懂。”秦总一脸高深莫测。 擦！ 看来老大是铁了心就想要这地方了。 “哦了，那我去谈！”许杰把心一横，心说能在这个年龄，就敢自己开店，还敢折腾这么大，又用爱立信t39，大概率是富二代！ 大不了自己回头在宣传上多下点功夫。 当下的滨海，还没有哪家专门经营数码產品的大型店铺呢。 酒香不怕巷子深！ 老大都不怕，我又需要怕什么？ 反正我劝了！ 他在心里安慰著自己，看著冯萱道：“走，回办公室好好聊聊去。” 冯萱眼睛亮亮的，看向秦树都有点“含情脉脉”。 用后世的话说：这是金主爸爸！ 看秦树刚刚在比划的动作，似乎是想拿下连在一起的三家店铺！ 如果真的成了，四楼的招商工作都能变得更加顺利很多！ …… 谈判的茶水间里。 老许狮子大开口，是一点不惯著美女毛病，跟冯萱在那猛猛砍价。 商铺租赁，没有那么多高大上的花活。 作为商户，最大心愿就是能用最低的价钱把看中的地方租下来。 秦树也不参与，安静坐在一旁放空。 他对这座商场，有著异常深厚的感情。 前世零三年进入千盛数码，三个月实习期都没过就成了这里的店长。 主要原因有两个：第一是他来公司没多久就迎来滨海旅游季，人手不够，实习生也要顶上去。 结果当月他在全公司十来家店，一百多名销售人员当中，销售额位列第三！ 第二个月成为销冠，没过实习期，就力压一眾老员工成了“预备”业务主管…… 只要过实习期，工资直接就超越普通员工那一档。 但秦树能成为百年城的店长，主要是因为第二个原因：他前面那位店长，利用公司管理漏洞，不到半年时间揣进自己口袋三十多万。 就这，公司居然还他妈是盈利的！ 要不是当时一名员工因为眼看著店长库库往口袋里搂钱，却连一顿饭都不捨得请他们吃，心態炸裂之下一怒举报，估计再有一年，公司都难以发现这个漏洞。 那名店长是张总提拔的人，所以也跟著受了不小的牵连。 老板娘，也是公司副董事长王总，本就想紧握人事权，於是趁机就把表现异常突出的秦树给提拔起来。 连升三级！ 而当时的秦树连业务主管都没落到实处，还领著实习期的工资，提成也没有。 就这样稀里糊涂，成了百年城两家店的店长。 所以这里能赚多少钱，秦树比任何人都清楚。 尤其现在还多了一个连他这种连年销冠都要甘拜下风的许杰。 以及接下来大概率也会从千盛数码离职加入进来的老赵、隋阳跟依琳这些极为专业的金牌销售。 配置远远超越他当年！ 若非不好半场开香檳，秦树现在就想问一句：这种组合之下，还有谁？ 第34章 太能吹牛逼了 晚上。 天津街的一个大排档。 许杰、下班后赶来的赵勇和秦树三人坐在一张小桌子前。 “今天说好，这顿饭必须我请啊！” 说话的是赵勇，这货情绪有点不太对劲。 菜还没上来，一口酒也没喝，眼珠子就有点红。 金牌销售导师团的“导师”许杰突然离职，对整个公司来说，无疑是一场剧烈的大地震。 上午老许前脚离职，公司马上就召集所有营业主管以上级別员工开会。 说的挺好听。 ——许杰因为个人原因即日起从公司离职，感谢他这些年为公司发展做出的突出贡献，祝愿许杰在未来的日子里能大展宏图…… 老许当时也在，一如既往，声情並茂的发表了一番离职感言，情绪激动处，还忍不住落泪。 这货有点表演型人格，骨子里却很仗义，也是个不折不扣的好人。 赵勇当时差点站起来喊一嗓子老子也不干了。 即便老许提前安抚过，內心深处依然有一股难以言说的翻涌情绪。 一整个下午，都处在浑浑噩噩的状態，面对进来的顾客也无心讲解。 一心求稳定的店长没敢责备这位资歷更老的营业主管，始终抽空安抚。 但在下班之前，赵勇还是去找人事部经理，也是千盛这个家族企业中孙总侄女提了离职。 营业主管，还上升不到总经理那个层级。 人事经理没敢当场批，说要上报，老赵却是把话说死了：报不报，最多等一个月我都会走。老许去哪我就跟著去哪！ 今天同样提离职的人还有隋阳和依琳，李娟需要一份稳定工作，见这么多人都提了，感觉秦总友谊商城那个店可能容纳不下。 但她也跟依琳说了，只要秦总要人，隨时可以走！ 所以今天对千盛数码来说，绝不是个好日子。 销量一如既往的好，暗地里却是波涛汹涌，人心浮躁不安。 “老赵你衝动了，不该在这种时候提离职。”许杰嘆了口气。 “老许你就是太厚道，別人都说你油滑，咱这么多年兄弟，我太了解你！你是觉得你走了，我们立马跟著提离职老孙他们会难受。但他们考虑过你的感受吗？” 赵勇用筷子撬开一瓶啤酒，都没往杯里倒，直接对瓶吹，咕嘟咕嘟，一口气喝下大半瓶，才用力把瓶子往桌上一放。 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你为公司付出这么多，所有人看在眼里，不说总经理，一个副总是你应得的吧，结果只给了个销售经理不说，还他妈明里暗里排挤，才吃几天饱饭啊，狂成这样？” “都过去了，別说了，秦总在，说点高兴的。”许杰安慰道。 赵勇冲秦树歉意一笑：“对不起啊秦总，失態让你看笑话了，我这人就是这脾气，您別见怪。” “不会不会，我最欣赏赵哥这种性情中人！”秦树说道。 老赵这人，敢打敢拼，单纯销售，绝对也是一员不逊色老许的猛將。 有能力的人有点脾气怎么了？ 拿下，必须都拿下！ “秦总，您看赵勇……”许杰看向秦树。 “你是我的总经理，当然是你说了算！”秦树一脸认真地说道。 “真当总经理了？”赵勇瞪大双眼，诚然现在的小秦数码还给人一种草台班子的感觉，要啥没啥，但总经理听起来就很高大上不是？ 隨后他一脸真诚地看著秦树说道：“秦总，我跟老许关係太好，您別让他为难了。我什么时候从千盛走就什么时候过去报导，就从最底层员工一步步往上走，究竟適合哪个位置，您到时候看我表现再定！” “那不行。”秦树说著看向许杰，“许总，我把权力交给你，你必须放心大胆干，咱现在就这几个人，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目前你必须身兼数职把摊子给我撑起来。赵哥来之前你顶著，过来之后友谊商城就交给他管。” 许杰沉默了两秒钟，拿过被赵勇喝了大半瓶的啤酒给自己倒了一杯。 “秦总，我连干三杯，感谢您的信任！” 男人之间表达感情就是这么简单粗暴。 秦树虽然年轻，但这份信任和大气，也確实深深打动了许杰。 “草，你別喝我酒，我再给你开两瓶，我也要敬秦总三杯！” 话都说到这份上，赵勇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按照秦树昨晚在酒桌上说的底薪比千盛上浮百分之五十计算，他只要入职小秦数码，就可以拿到店长级別的两千七底薪！ 而他在千盛，拿的是营业主管的一千五底薪。 跳槽之后，职位晋升，收入翻倍！ 面对这种老板，还有什么好说的？ 让干啥，不都得全力以赴的猛猛干？ 老许跟老赵这哥俩很快干完三杯，秦树也跟著陪了一杯。 菸酒不是什么好东西，造军舰也真不靠它们，但是有些时候，作为一种媒介，它们带来的化学反应堪称神奇。 年轻人喝的也不是酒，是发酵的青春。 几杯酒下肚，无论老许还是老赵，都能明显感觉出精神振奋了。 秦树虽然面上平静，內心同样很激动。 许杰確实是人才啊！ 没有他，想要挖走千盛这群骄兵悍將，肯定没有这么顺利。 而且他也很清楚千盛数码当年入驻百年城的房屋租金是多少。 已经很优惠的情况下，依然100/m2/月。 而老许，用开三家专业数码店，其中包括松下和索尼专卖为筹码，硬是从冯萱这个谈判同样挺厉害的招商部经理那拿到80/m2/月的超低价格！ 不仅如此，原本就是从明年五月份开始算的租赁合同上，许杰还爭取到6个月免租期，从明年的11月份开始算的条件。 合同一次签三年，从2002年11月1號，到2005年11月1號。 04年租金打八折；05年租金打九折！倘若届时继续续租，再按照市场价。 02年度物业费全免；03年五折；04年七折，零五年开始正常计算。 什么叫张良和樊噲集於一身的男人？ 换做秦树自己，都未必能谈出这种条件。 到最后，冯萱这大美女都快哭了。 骂老许一点利润都不给她留，心太黑了。 当然，她也就这么说说罢了，跟小秦数码的成功合作，对她来说，只有利好！ 而且真正做决定的，也是冯萱背后大领导。 在听见“松下”、“索尼”专营店可以入驻后当场就拍板敲定下来。 对於这个时代来说，这种品牌专营店，差不多就是后世的苹果专卖店。 都是可以提升商场整体形象的。 若非如此，即便冯萱同意，上面领导也不可能答应这种宛如白给的条件。 谈成后双方草签一份协议，具体细节这两天出来之后，再过去签署正式合同。 对秦树，乃至整个小秦数码来说，这一步都至关重要。 老许是担忧中，带著不服输的踌躇满志；秦树却是老神在在。 ——爷能看见未来！ 地方拿下来了，签完合同就可以装修，这种店铺装修起来也相对简单。 而且明年十一月才开始交钱，即便是装修保证金和押金什么的，也都被许杰拖到明年年后。 这份在当下滨海也算绝对高薪的五千块钱，实在是太值了！ 从百年城出来时，秦树甚至直言不讳地跟许杰说了一句让他愣了半天，眼圈都红了的话。 “我这人相信缘分，更认可有能力的人，许哥你虽然大我几岁，但咱们也算同龄人，我是拿你当一辈子合伙人看待的。” 许杰很有职业操守，即便跟赵勇是关係最好的兄弟，也没有提及在百年城租店面的细节。 只说回头装修好，店铺开的时候，可以让老赵自行选择继续留在友谊商城，还是来百年城拓荒。 “我肯定是来百年城拓荒啊，这才有挑战性！”赵勇拍著胸脯，“秦总你就放心，在拓荒这块，没有人比我更专业！” 这顿酒喝到一半，今天晚班的刘伟、依琳和隋阳、李娟也来了。 一见面刘伟就说：“老许我刚刚也提了离职，你去哪，我们就跟著去哪！” 隋阳话不多，依旧情绪稳定，坐在赵勇身边。 他在千盛是普通员工，只要秦总能如约，底薪提升百分之五十就很满意。 从八百五，到一千二百多，都赶上千盛的业务主管了，还有什么不满足？ 有秦树的保证，老许也终於有了底气。 看著聚过来的几人，说道：“秦总大气，给大家直接涨百分之五十底薪，按说已经很好，但刚刚专门嘱咐我，你们过来，每人直接提一级！” 刘伟、隋阳和依琳三人顿时愣住。 暂时没打算跳槽的李娟，也愣住了。 依琳小心问道：“什么意思啊？” 赵勇在一旁说道：“许总已经是咱总经理了，之前在千盛没能给到你们的，现在在小秦数码终於可以兑现承诺。隋阳、依琳，还有刘伟，你们过来之后，就是业务主管！” 刘伟掰著手指头：“业务主管底薪一千二，提升百分之五十，那不就是一千八嘛？千盛店长也才这些啊！给这么多？秦总咱是不过日子了啊？” 他用滨海人独有的夸张语气和腔调说著，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有点不敢相信地看著秦树。 秦树笑笑：“你们都是销售精英，值得高薪，等我跟许总研究出提成方案，你们会更开心……” 他微微一顿，道：“咱们大概十一正式营业，我希望那个月的月底，就可以出现底薪加提成过万的人。” 秦树声音不算大，但嘈杂的大排档，以他为中心，瞬间变得安静下来。 许杰一脸震撼，他的確看好数位相机领域，但这……真能实现？ 就连旁边几桌客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这边。 眼神里满是疑惑：十一开业，月底收入过万？几个菜就喝成这样，这也太能吹牛逼了吧？ 第35章 初次会师 半晌。 隋阳小声嘀咕：“给这待遇，不得玩命干？！” 李娟小心看了眼秦树，又看向许杰：“许总，我现在过来，还来得及吗？” 许杰有些犹豫。 赵勇、隋阳、刘伟、依琳…… 四个人其实都稍微有点多，更何况秦总跟他说过还有几个同学。 如果百年城那三家店也开起来，自然没问题，但现在就招这么多人，肯定有点冗余。 主要是工资问题。 刚认识一天的秦总如此信任他，他总要对得起这份信任才行。 当即就想出言婉拒，让李娟先別急，等年后百年城三家店铺开业，直接给个营业主管！ 甚至店长，以后也不是没有机会。 李娟也极其聪明，知道自己这要求，让老许有些为难了，眼里闪过一抹失落，却笑著开口：“哈哈，我开玩笑的……” 秦树却把话接下：“娟姐没问题！” 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宝贝。 放在千盛数码，著实有点可惜，即使当下用不了那么多人，掏钱养几个月，他都心甘情愿！ 更別说十一那几天的高峰期，只要宣传得当，友谊商城地下二的小角落，绝对会人满为患！ 到那时，三四个人根本不够用！ 所以儘管刚说了人事方面老许这个总经理定，但此刻他这表態尤为重要。 这不是抢许杰风头，而是给这群人吃定心丸，更是对老许带出来的兵的一种高度认可。 ——只要你来，哪怕一时半会用不了那么多人也没关係，工资照发！ 此时的许杰完全被感动了。 端起酒杯，看著秦树：“秦总放心，我们这群人不会让您失望。他们既懂感恩，又擅长销售，百分百会对得起这份工资。” 李娟道：“给这么高的工资和提成，无论如何也得拼命呀！” 眾人都笑起来，心里却无比认同。 本就在许杰带领下，拥有极强凝聚力的销售团队，此刻在秦树这个年龄不大但人超级大气的老板面前，不但更有凝聚力。 还战意汹涌！ 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 两天后。 迅速进入状態，正在友谊商城对接各种事项的许杰接到张全电话。 “老许，你这有点过分了吧？” 作为千盛总经理，向来低调內敛的张全很少有这种近乎失態的时候。 一上来，就对许杰这个老同事、老朋友展开詰问。 “啥情况？”许杰不好意思的跟地下二的楼层经理示意了一下，出门接电话。 “你別跟我揣著明白装糊涂，你走就走，赵勇、隋阳、依琳、刘伟和李娟他们五个是怎么回事？千万別和我说你不知道。” “你说这个，兄弟，你是了解我的，也了解我对千盛的感情，我不可能前脚刚走就后脚去挖公司墙角。”许杰认真说道。 “我知道，但他们难道不是因为你才走的吗？不是我说你，你新入职的公司靠谱吗？你家条件好，这点工资对你来说无所谓，但他们呢？ 他们跟你走是信任你，可你真有把握，接住兄弟们这份信任吗？ 即便当下开出高薪，又能坚持多久？ 听我一句劝，你好好跟赵勇他们几个沟通一下，不要衝动，公司对他们未来是有规划和安排的！” 张全语气里带著少见的焦躁。 他並非不想重用这群人，毕竟能力摆在那，绝对的销售精英。 问题是这些人骨子里和老许一样，充满桀驁不驯，跟老许也走的太近了！ 想磨一磨，把他们被许杰带偏的思想掰回来，懂得公司最大，学会规矩，而不是跟一群梁山好汉似的无法无天。 他提拔更加成熟稳重，也更讲规矩的员工就是为了给这些老人打个样。 ——別以为你们真不可替代。 但私下跟孙总谈过，回头公司扩张，就要开始重用他们。 保证能成为所向披靡……开疆拓土的猛將！ 结果却不曾想，发生这么一档子事。 也不知道那个“小秦数码”到底什么来头，居然就打动了许杰。 连带著，让这群许杰心腹嫡系也都跟著走了。 孙总肯定不会认为是自己逼走许杰，才產生这些连锁反应。 只会认为是他张全这个总经理的能力有问题。 掌控不了局面！ 许杰其实有一肚子话可以去懟张全。 但此刻，他只是沉默，除了开头解释那一句，没说任何多余的话。 更没有答应张全，劝说赵勇等人。 有规划、有安排，就能將本应给到人家的职位和待遇，转头给了一些入职时间短，各方面能力都不如赵勇他们的人？ 公平在哪？重用在哪？人情……又在哪？ 但这些话他不想说，都已经离职了，君子绝交不出恶语。 尤其他相信，张全只是一时怒火攻心，其实这些道理，怎么可能不懂呢？ 果然，见他沉默，张全语气也缓和下来。 “对不起，许杰，我有点失態了。我也是担心兄弟们一时衝动，没了回头路，那就太可惜了。” 许杰顺著打开的消防门看了眼卖场方向，儘管那个角落还是空著的，但他仿佛已经看见营业后的场景。 “感谢张总关心，大家兄弟一场，希望你还是多劝劝孙总，如果只顾著盯眼前利益，我们小秦数码可能就是下一个千盛。” “你不是不知道孙总脾气，刚刚听说好几个人同时提离职，还冷笑说了句：感谢小秦数码帮忙拿下友谊商城，等著回头他们坚持不下去，咱们正好过去接手。” 张全说道：“包括百年城，孙总也不看好，滨海同质化的高端商场太多了。” 许杰想到昨天他谈下百年城时秦总的兴奋，几乎都要溢於言表。 或许，这就是新老企业家之间的不同吧？ 很难说孰优孰劣，但至少现在，跟著秦总，他感觉未来一片光明。 …… 九月二十六號。 周日。 晚上六点半。 天天渔港。 秦树定了一个大包间，首次將自己旗下两帮销售人员聚集在一起。 最近每天早出晚归，没怎么关心到的小女朋友高晴晴，也被他带来，第一次跟许杰等人见面。 《会师》 回到这个时代不到二十天，不仅成功赚到“第一桶金”，更是將第一步的商业雏形打造出来，秦树非常高兴。 之所以选择在饭店见，也是因为今天周日，王海英等人一口气卖到五点半，直接从各大旅游景点赶过来。 “今天把大家召集到一起，有两个目的：第一个目的是相互认识一下；第二个目的，也是让我学校这边的销售团队，了解一下公司目前状態。” “许杰，小秦数码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我最重视也是最信任的合伙人！” 许杰面带微笑，推了推眼镜，在秦树介绍完后站起身：“大家好，许杰，叫我老许就行。” 无论长相还是打扮，但凡他自己不说，几乎没人会把他当成二十几岁。 隨著秦树挨个介绍，王海英、赵旭和宋月、安雅以及林楠等人，全都有种莫名的振奋，也有一种若有若无的紧张感。 除了林楠只是偶尔逃课跟他们出去卖胶捲外，其余这几人，都已经办理了提前实习手续。 也不用像秦树通过忽悠这种小手段了，实习表上盖“小秦数码”公章就行。 在老秦跟张洁两口子推动下，学校对秦树这个“奇葩”毕业生给予极高重视。 並愿意提供最大程度的支持。 像暂时住校这种事，已经获得校领导认可，不再是谁私下操作。 理论上，这就是一群暂时住在学校，却已经开始工作的人。 接近半个月的推销经歷也让这几人成熟很多。 只是在许杰、赵勇、李娟这些更早进入社会，参加工作的人面前，还是不免有些露怯。 当然，更让他们有点紧张的，还是秦树这个同学老板崛起太快了。 原以为每天稳定销售出上千个胶捲，已经够离谱也够夸张。 却不曾想，短短半个月的时间，“秦总”真的成了秦总，公司都註册好了！ 还招了一群员工。 像想法比较多的王海英甚至有种淡淡的惶恐。 秦哥开的店……能容纳这么多人吗？ 该不会十一假期结束，就没有我们位置了吧？ 终究还是年轻，这些顾虑自以为掩饰的很好，实际连许杰都看得明明白白。 所以在秦树介绍完后，他主动起身，將小秦数码的“商业版图”，第一次认真呈现给包括李娟在內的这些人。 “未来友谊商城四人，设置一名店长，一名收银员，两名销售；松下专卖店四人；综合店六人；索尼专卖店六人……” “其中综合店和松下，设置一名店长，一名收银员，剩下是销售；索尼专卖店单独设置一名店长……” “咱们在座，把秦总，秦总女朋友全部都算在內……一共才十三个人。 秦总和他女朋友，还有我，都有其他事情要做，所以我们初期阶段，人员还稍微有点缺。 收银都得你们自己兼，得儘快学一些財务知识，比如怎么开发票。” 这话一出，刚刚升起几分担心的王海英跟赵旭顿时放心了，同时也都很惊讶。 这个戴眼镜的“大叔”挺厉害呀！ 是凑巧……还是他看出我们有点担心了？ “下面，重头戏来了，关於我们小秦数码的薪资待遇和提成方案……” 王海英跟赵旭、安雅等人只是有点好奇，却看见对面的依琳、刘伟这些人，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那种眼神他们很熟悉，和他们每天跟“老板娘”报帐后，拿到当日提成时一毛一样！ 第36章 团队合作，专注创新 老许是个非常擅长控场的人。 调节气氛、把控人心能力一流！ 看著就连秦总身旁漂亮得有些不像话，一身大家闺秀气质的高晴晴都目光专注地听他讲，顿时更有信心和底气。 “首先哈，先说数位相机的提成，不分机型，每台三十块钱！” 没有接触过摄影器材的王海英几人，对这个数字並无太大感觉。 只是在心里默默跟卖胶捲进行对比：一台数位相机提成三十块，相当於卖三十个胶捲？ 即使知道卖胶捲不是长期稳定的工作，內心也不免有点轻视老许的话。 在他们看来，一台数位相机至少几千块，哪有卖胶捲容易呀？ 三十个胶捲，他们这群人现在都用不上半小时就能销售出去。 半小时能卖一台数位相机吗？ 说到底，这几个还没有真正进入社会的学生，终究还是太年轻。 再如何沉稳，可最近接连晴天带来的稳定高收入，让他们有一点点飘。 包括已经认真起来的宋月。 觉得一天要是赚不到两百块钱，简直对不起自己的辛苦付出。 可在依琳、刘伟、隋阳这些整天跟器材打交道的人听来，这就有点惊人了。 在千盛时除了一些老古董机型会给出较高提成，其他比较流行的型號，通常也就五块十块，最多不超过二十。 千盛目前还不怎么推数位相机，但他们每人每天依然能卖个一两台出去。 都是顾客主动找上门，就要数位相机。 如果认真推一下，每人每天卖个四五台，赶上双休日或者节假日，卖十几台应该都不成问题。 也就是说，秦总之前说的，希望有人过几天十一正式开业之后，第一个月就收入过万，真不是一句空话！ “许总，是不分机型，还是部分机型啊？”隋阳开口问道。 这几天他们都没閒著，友谊商城店的柜檯已经到位。 之前谈好的各大品牌，也將样机送过来了。 办完营业员资格证和健康证，在商场做好登记，许杰每天带著他们收拾场地，深入研究学习各种数位相机功能以及话术。 针对不同人群，不同收入阶层，要如何才能精准推荐他们想要的，如何在这过程中，將顾客引导到利润更大的机型上去……都下了苦功夫。 所以这几人已经有了大概的销售思路，也能预估出开业后的销售数据。 隋阳这么一问，“千盛系”这边几人都忍不住轻笑出声。 赵勇笑骂道：“你这是在质疑许总普通话吗？我都听出来他说的是全部机型，是吧许总？” 许杰笑著点点头：“对，全部机型，每台提成三十块钱，大家觉得怎么样？” 刘伟也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慢条斯理的道：“能怎么样？要不是怕秦总女朋友嚇著，我都想现在给秦总磕一个。” 噗。 在场眾人差点笑喷了。 高晴晴微红著脸，有些好奇地偷瞄男朋友。 刚刚秦树也带她去了一趟“自家的店”，她看见柜檯都摆好了，里面还摆放著琳琅满目的各种產品。 在她看的过程中，短短几分钟內，就有好几个客人跟旁边人打听—— “营业员呢？我想要了解下数位相机！” 然后旁边的营业员就会微笑著回答：先生（女士）您好，他们家明天开始试营业……哦，他家老板在那呢！ 秦树就会微笑著过去发张名片，说明天试营业，购机有优惠！ 那一刻，高晴晴对男朋友崇拜得不行。 她最近没少从爸爸那里薅羊毛，就等秦树开口，甚至还主动问过两次。 可每次都被秦树给搪塞过去。 男朋友太优秀，又不肯用我帮忙，我该怎么办？ 小富婆最近学习压力也挺大，都有点自闭了。 还好今天被叫出来放风，这群人都好有意思呀！ 这时李娟说道：“不止刘伟想给秦总磕一个，我也想啊！那么高的底薪就够嚇人的，提成居然也给到这么多，虽然有信心把这份收入赚出来，但我还是想跟晴晴说一句……” 高晴晴抬头，纯净眼眸看著李娟。 “没事劝劝我们秦总，他太大方了，这样下去钱都给我们赚走了。” 眾人顿时鬨笑起来。 “没关係，他认可的就是我认可的。”高晴晴微笑著回答道。 臥槽，小秦总这女朋友牛逼啊！ 大家都知道李娟是在变著法的捧老板，顺带哄老板小女朋友高兴。 也没指望这个在校生大美人，能说出什么有见地的话语。 结果没想到，这纯美漂亮的少女居然不是花瓶，一开口就惊艷了所有人。 看上去简简单单的一句回答，不仅大方得体，还暗戳戳秀了眾人一脸。 也就这年头没狗粮这个梗，不然高低得有人汪两声表示自己嗑到了。 门被敲响，服务员开始上菜。 即使许杰，也有点被这些菜品惊到。 这顿饭，要比前些天秦树请的那顿，档次还要高出好几个等级！ 王海英跟赵旭几人之前还是秦树带著，在校门口饭店吃过一些海鲜的学生更是连不少菜的主材是什么都认不出。 “千盛系”几人也没好到哪去。 即使隋阳、刘伟跟依琳就是滨海本地人，但本地人也不能天天海参鲍鱼啊。 同为本地人的林楠眼睛都直了。 红烧海参、碳烤鲍鱼、葱爆螺片，这年头很多人见都没见过的帝王蟹三吃。 清蒸野生黄鱼、串烤大虾、滨海燜子、冰汁南瓜、海肠捞饭…… 同时桌上还摆放著四瓶茅子、红酒、啤酒、饮料…… 琳琅满目，让人看著就食指大动。 秦树为了这次会师，也真的是下了血本。 还好，这年代的茅子真他妈便宜！ 回头买了房子，高低得囤百来箱，顺便买点茅子的股票放在那。 等菜上齐，门关好。 许杰看向秦树：“秦总您讲两句？” 秦树摆摆手：“大家都饿了，你简单来个开场白就行。” 许杰露出个坏笑，小秦总太对他胃口了，也是蔫儿坏那种，明知他关於福利待遇这块，还有最重要的部分没说，但却装作忘了。 隨后，他起身：“来吧，白酒啤酒饮料都端起来，我先教会大家一句口號，八个字，待会我喊前四个字，你们喊后四个字！” 眾人都站起来，这种唯有身临其境才能感受到的气氛和仪式感，远非场外人能理解。 许杰道：“团队合作，专注创新，这八个字，將是我们小秦数码的宗旨！” “来，团队合作！”他嗓音洪亮。 “专注创新！” “不齐，再来……团队合作！” “专注创新！” 开业没几年，装修很豪华，隔音效果极好的天天渔港包厢里，传出无比振奋的年轻吶喊声。 许杰一口喝掉小杯子里的酒，哈了一声：“还是茅台好喝啊！” 眾人笑起来。 抿了一口饮料的高晴晴有些好奇地瞥了眼男朋友的分酒器。 秦树不动声色的把分酒器挪到另一边。 小富婆微微鼓起两腮。 许杰把酒倒上：“这第二杯酒，敬咱们秦总，可能海英跟赵旭、宋月、安雅，还有这位林楠兄弟，不太清楚我们的情况。但老赵他们都知道，能遇上秦总，绝对是我们每个人的幸运！” 这话倒是引起在场两帮人的一致认同。 各有各的感触。 王海英和赵旭这些算是刚离开校园的人，对秦树的感激甚至更强些。 没有遇到秦树，许杰跟赵勇这群零售界的销售精英们也不耽误赚钱。 但没遇到秦树，王海英这种农村出来，一心想要留在大城市，在这里扎根的年轻人，绝对会比现在困难无数倍！ 他们只是没有太多社会阅歷，不代表他们没脑子。 “所以这杯酒，敬我们秦总！” 许杰再次一饮而尽，笑著说：“大家先吃，垫垫肚子，秦总这么费心给大家准备的海鲜大餐，凉了就不好吃了，待会儿我再敬第三杯！” 见眾人不好意思动筷，秦树率先夹起一块海参放到女朋友盘里，招呼道：“別客气，趁热吃！” 高晴晴偷偷夹了一块清蒸黄鱼的鱼腹放到秦树盘子里。 滨海海鲜堪称一绝，尤其这年代人工养殖尚未完全普及，天天渔港又主打高端市场，所有菜品，全都真材实料，味道不是一般鲜美。 等到眾人安静吃了会东西，老许才放下筷子，这次没有端小杯子，直接拿起分酒器。 看著迅速安静下来的眾人笑著说道：“这第三杯酒我就不用小杯子了，你们都隨意，之所以我要用这个来敬酒……借用刘伟刚刚说的那句，我也非常想给咱秦总磕一个！” “我知道，现在说秦总是个企业家，你们可能会觉得有点夸张了。” “哪怕百年城三家店也都开起来，不也就是一个有钱的小老板，跟这滨海多如牛毛的有钱人比起来，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 “但等我说完，你们就会明白，秦总，现在就绝对是个企业家。並且未来，提醒你们在座诸位，跟紧，千万別掉队！” 他环顾四周：“谁还记得我刚刚说每台相机提成三十块钱的前面，还有一句话是什么？” 第37章 你好久没有亲我了 赵勇想到什么，却是笑笑没开口。 他毕竟是小秦数码第一个店长，除了秦总和许杰之外的“三號人物”，这种出风头的事情，还是交给別人吧。 眾人都面面相覷。 刘伟道：“光顾著高兴三十一台的提成，谁还记得你之前说啥了？” “我也是……”依琳小声说道。 “我听见三十就开始算下个月的收入了。”李娟笑容灿烂。 至於王海英等“学院派”压根就没咋听懂，光顾著拿卖胶捲去比对了，更是未曾留意。 许杰见状，也不打算继续为难大家，刚要自己揭开谜底，却看见高晴晴欲言又止。 “咦？今天酒桌上我托个大，叫你一声弟妹，你是想起来了吗？”他笑著问。 高晴晴说道：“你在说那句话之前有个前置，说的是『首先』，也就是说，你们公司的福利待遇远不止提成，应该还有其次、再次的吧？” 许杰真被惊到了，用力拍起巴掌，隨后眾人也都一脸惊讶地看向高晴晴。 掌声热烈。 “我算明白了，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说的一点没错，弟妹你是这个！” 许杰竖起一根大拇指。 高晴晴微微一笑，也不多话。 “我不卖关子了，”许杰端著分酒器，“秦总除了给出我们高分成，同时，还会给每个正式员工缴纳五险一金。” 包间里顿时传来一阵低低的惊呼声。 主要是刘伟、隋阳、依琳这些人。 宋月跟林楠也都眼睛一亮，若有所思。 身为滨海本地人，从小生长在大城市，他们比其他人更清楚这意味著什么。 他们的父母，祖辈，在一些並不是很赚钱的岗位上兢兢业业，辛苦一辈子，为的不就是这个么？ “我给大家解释下，从今后，生个小病，住院有医保报销；退休以后，有社保工资可以领，老无所忧；买房子的时候更是有公积金可以使用！” 当下贷款购房，尚未形成主流，但眾人从字面上也能理解出，这是一笔钱，是公司给他们的福利待遇！ 关键听起来，就给人一种很高级的感觉。 就像许杰这几天给他们培训时说的：咱家卖出去的產品必须开发票！ 而彼时的千盛，两险一金……都还依然停留在討论状態，发票，更是能不开就不开。 相比之下，新公司，实在太正规了！ 让人瞬间就生出一股强烈的归属感，他们这群销售精英，也第一次，感受到来自高层的重视。 许杰看著已经兴奋起来的赵勇、隋阳等人，以及有些茫然的王海英和赵旭、安雅几个“小朋友”。 “还没完哈，能让你们现在就看到好处，也是秦总给到我们每个人的最大福利来了！” “公司將在每年年底，拿出年度净利润的百分之十，放入员工分红池，从管理层到普通销售，按照每个人的贡献，在年会上，当场给大家分红！” “这个净利润，不会像很多人想的那样，做各种手脚，就是去除进货、工资、房租等大项成本之后的盈余款项。” “说实话我都有点被嚇到，秦总太大气了！” “海英你们可能不太清楚，娟儿和依琳或许也不知道，拿我前东家千盛数码举例，2000年度，也就是去年，当时还是四家店的情况下，全年销售额就已突破了三千五百万，毛利超过两千万！ 而五家店房租加起来也就几十万，人员开支不到三百万，再去除掉一些开销之后的净利润，粗略算算，至少还有一千五百多万净利！ 至於今年……已经开到六家店，利润就更多了……” 他看著眼睛彻底亮起来的眾人：“百分之十是一百五十万，大家可以算算这是一笔多大的钱？ 当然，可能我们没那么多，即便我们明年也有四家店，但销售或许依然比不上底蕴雄厚的千盛数码…… 但我给秦总匯报时，制定的销售目標是破千万！利润超过四百万，爭取明年年底分红的时候，池子里超过四十万！ 然后，大家来分！ 而且，在未来，员工分红池，还会隨著我们的销量逐年递增！ 什么叫团队合作专注创新？我们的目標从来不是老板吃肉员工喝汤。 我们要做的，是大家一起吃肉！ 在这座城市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 臥槽！ 別说王海英等人全都听傻了，连从一开始就没打算一直跟秦树，只想著帮帮兄弟，自己也赚点零花钱的林楠，呼吸都急促起来。 妈的！虽然听上去就挺离谱，感觉有点悬，但这也太诱人了吧？ 哪怕只能分个一两万，光这笔钱，也比很多人一年工资还高了啊！ 更別说，前面还有底薪和提成呢！ 我要跟著一起干……岂不是能轻鬆超越我那收入並不低的爸妈？ “我说完了，此处是不是应该有掌声？”许杰端著分酒器，嘿嘿笑著问道。 这一次，眾人心头火焰是真的彻底被点燃了。 从原本的兴奋，变得迫不及待。 许杰一口闷下分酒器里的酒，说道：“这两天我还跟秦总討论了很多对於未来的规划，秦总的思维、眼界与格局，让我大开眼界！暂时就不和你们多说了，免得你们小心臟负荷太重，承受不了。” 惊喜、狂热的眾人，顿时忍不住发出一阵嘘声。 秦树微笑道：“其实许总很谨慎，在我看来，一千万销售目標有点低了。我的预判是友谊商城一家店，2002年度就可以轻鬆超过这个数字。加上百年城，会至少突破两千万营业额。哪怕百分之四十的净利，也有八百万。” 眾人呼吸又是一滯，饼太香了，都有点不敢相信是给他们吃的…… 许杰哈哈笑道：“秦总你这目標太嚇人，连我都有点不敢想！” 他看向眾人：“怎么样？就问你们今天收穫大不大？高兴不高兴？” “太大了！太高兴了！我本以为那份底薪就是极致了，远超所有同行，却没想到，重头戏还在后面……”赵勇感慨道：“今天下午，王总给我打电话了。” “孙总妻子王艷，千盛数码副董事长。”许杰在一旁补充，然后问道：“找你回去？” “她说希望我能再好好考虑一下，还说打算回头让我当百年城店的店长。”赵勇笑著道。 “百年城？咱不是都已经签完了吗？”等级提升到营业主管的李娟疑惑问道。 “王总想替秦总做决定？那得问问咱们老板女朋友啊。”隋阳冒出一句。 眾人又是一阵大笑。 高晴晴有些羞涩，眼睛却是亮晶晶，很璀璨。 “她不知道呀，跟我说只要回去，再等几个月就可以当百年城店店长，我婉言谢绝了。” 赵勇看向秦树：“我不是向秦总表忠心……好吧我就是想表下忠心。我们虽然从千盛数码离开，但没人想当三姓家奴。希望以后能一直跟在秦总身边！” 说著干掉杯中酒。 作为小秦数码第一个店长，赵勇看到的东西自然要更多一些。 包括对秦树的了解。 站在他的角度，看到的肯定不如许杰多，但也绝对不算少。 远比林楠、赵旭这种跟秦树认识数年的同寢哥们深刻得多。 也非常理解许杰那句：跟紧，千万別掉队。 至於刘伟、依琳、李娟和隋阳等人，即便没有看到那么多，但今晚这顿饭，各自收穫也太大了。 跟老板干一年差不多能买套小房子，干两年结婚都不用家里面掏钱！ 这是普通打工者能赚来的钱？ 哪怕是画在纸上的饼，都他妈冒著金光！ 名贵海鲜反倒是成了陪衬的绿叶。 心里都跟长草了似的，要比这顿饭之前，更加期待明天的试营业。 为了增进感情，许杰在饭后提出要请大家去唱歌。 秦树藉口高晴晴得在关寢之前回去，让许杰给几个女生在附近酒店开房间，就带著小女朋友先走了。 其实高晴晴也不是非要回寢室不可，跟王海英和安雅、宋月隨便开两个標间也能住。 主要是身份问题。 他是老板。 即便是同龄人，即便他平易近人，但那种天然的阶级感，依然像是一道无法打破的铜墙铁壁。 哪怕是老许这种性格的人，有他在场，也必须得围绕著他聊。 所以当计程车后排，靠在他肩上的高晴晴好奇问为什么不跟大家一起唱歌，秦树笑著说道： “得给许总留属於他的空间呀，再过几年，或许不用那么久，一两年之后吧，老许也会变得和我一样，只要有他在场，所有人都会不自在。” 居移气养移体，加上公司变大，上层和下层的沟通渠道与桥樑会越来越窄。 下面有下面的管理，领导要什么事情都越过他们直接对下，胡乱插手，那还要管理干嘛？ 沟通少了，自然就会產生距离和威严。 在当下这时代，后世网际网路的扁平化思维，还是太超前了。 即使秦树也不敢乱用，还是按部就班，一点点往前推进。 “咦，你这话，倒是和我爸说法一样，他就从来不过多参与下属聚会，说他在所有人都要陪著笑脸，他都替那些人难受。” “嘿嘿，这说明我也可以当你……” “呀，你闭嘴！” 高晴晴没喝酒，反应很快，小手捂住秦树嘴，不让他说下去。 把高晴晴送回到寢室楼下，距离关寢也就还剩下几分钟。 高晴晴有些依依不捨。 此时还能看见不少小情侣腻腻歪歪，抱在一起不肯鬆开，仿佛明天就是世界末日似的。 秦树没喝太多，只是有些微醺，打算跟高晴晴挥手告別，儘快回去睡觉。 小女朋友却一脸幽怨地看著他。 “秦树，你都好久没有亲我了！” 第38章 打赌 翌日。 友谊商城。 森林数码的友谊店店长林辉从员工通道进来，就看见旁边“小秦数码”的摊位上，多了好几张熟悉的面孔。 “呦，来挺早啊。”赵勇一看见他，笑眯眯的打了个招呼。 林辉有气无力地点点头道：“你家今天就开始试营业了？” “对呀，这回咱两家没衝突了，以后可得多多关照哈……”赵勇笑眯眯，戴著薄薄的白手套，熟练的清理著柜檯中的样机。 他们之间早就认识，只是过去並无太多交集。 这两天赵勇等人过来收拾，倒是很快跟林辉几个在这边的森林员工熟悉起来。 只不过商场不允许隨便聊天，更年期的阿姨经理脾气暴躁，每次抓到，都会训斥林辉几句，但从来不说赵勇。 开始林辉还以为是因为没有正式营业的缘故，可马上他就发现不是那回事—— “林辉，你怎么回事？天天小嘴叭叭说个不停，怎么没见多卖几台相机？” 快五十的楼层经理一身黑色小西装，烫著大波浪，踩著高跟鞋，眼神犀利地看著林辉：“你再整天跟人交头接耳，我就建议你家赵总换个店长！” 说著也没看赵勇，噠噠噠的踩著高跟鞋走了。 “不是，我草……” 林辉一脸无语，看眼旁边眼观鼻鼻观心，不再说话的赵勇，憋屈得想要吐血。 妈的让你搁这装，你们家早晚得黄！ 上午九点半。 商场正式开门营业。 因为是试营业，许杰也没安排那么多人。 他换上便装，装成顾客在这里当托，实际上是跟赵勇和隋阳两人研究数位相机的参数。 秦树也来了，在旁边看电视。 这年头的夏普电视非常牛逼，关键是四十多寸的“超大”液晶屏，放各种宣传片效果极佳。 地下二层门可罗雀，轻柔的背景音乐让人甚至有些昏昏欲睡。 其实秦小曼提出可以现在就进行宣传，弄些海报放在一楼进门处和各个楼梯口的位置。 秦树婉拒了，这辈子他跟秦小曼並没有一被子的交情，人情不能隨便用。 这几天的试营业，只是通过“实战”，让这支本就成熟的金牌销售团队，从原本的传统相机思维转换到数码领域。 至於能不能卖出去，卖几台，秦树並不在意。 反正租金没交呢，铺货也没花钱。 而且上午出来逛街的人並不多，即使是游客，一般也是中午、下午才开始。 不过话虽如此，秦树內心还是隱隱有些期待。 大家这么多天的努力、他对外交际；对內打鸡血，为的不就是这一刻？ 商场如战场，今天，就是一场先锋军的试探之战！ …… 关心“小秦数码”的人也真不少。 首当其衝就是秦小曼这个招商部的经理。 店铺是她引进来的，各种优惠政策也是她拍板做的决定。 诚然是租赁，卖的好坏和商场没关係。 但她还是真心实意希望秦树能做起来。 给不看好的人，好好开开眼界，也给这座奢靡腐朽的商场，真正带来改变！ 所以从早上营业开始，到九点四十，半个多小时的时间往这边跑了三趟。 连在这里装顾客的老许都忍不住有些狐疑地看向秦树——什么情况？ 秦树只是笑笑。 然后就是一个连秦树跟老许都意想不到的人。 百年城招商经理冯萱！ 这姐姐也知道小秦数码友谊店今天开始试营业。 於是换了一身便装，也跑过来摸底。 看见秦树一脸悠閒的坐在卖电视的屋子里，喝著茶水，不急不慌的样子，忍不住心中好奇。 “秦总，这也没有顾客呀，你就不著急？” 她坐到秦树对面，冲想要给她接杯水的营业员小哥摆摆手，眼睛盯著秦树。 “急什么？萱儿……” “没大没小，叫我萱姐！” “萱姐你敢不敢和我打个赌？” “什么赌？”冯萱长的有点像孟子义，融合了古典温婉和现代的精致，辨识度很高。 她有些好笑地看著秦树，等著下文。 “我赌今天至少能卖出去五台数位相机，”秦树微笑看著她，“你信不？” “我不信！”冯萱脱口而出，旋即有点不好意思，“我不是不希望你多卖，但这连个看的人都没有，第一天试营业，也没形成任何口碑，谁会看一眼就买？” 秦树笑道：“你还真別不信，我都不坑你，其实许总他们都有些老顾客，別说五台，他们只要想，十台也能卖，但是呢，我说的五台，不计算在这里面。” “真的假的？”又跑过来观望的秦小曼忍不住加入进来。 冯萱看见秦小曼瞬间，也被晃得愣了下神，友谊商城还有这么好看的美女？ 好像王祖贤呀！ 秦小曼在看清冯萱长相后，也有点惊讶。 秦树笑著给两人相互介绍了一下。 填补了上辈子这俩女人始终没见过面的“遗憾”。 “你刚才说，今天卖散客，能卖出去五台？”秦小曼追问。 “友谊商城客人多有钱你自己心里没点数？”秦树问。 “我有数，但你这第一天营业啊！”秦小曼还是有点不敢相信。 “那要不曼曼你也加入吧？咱仨一起打个赌，我要是输了呢，我想想哈，一人送你们一套sk-ii怎么样？”秦树笑吟吟。 此时许杰也悄咪咪凑过来，和家电区的营业员小哥哥一起站在门口偷听。 这货此是真有点佩服秦总了，不说身边那个如花似玉的美少女对象，这女人缘真不是盖的。 秦小曼他不熟，但冯萱也算打过几次交道，尤其最近更是经常联繫。 但对他，始终保持著礼貌跟客气，最多也就是普通朋友的感觉。 可对秦树，能明显感觉出不同。 秦小曼惊呼：“下这么大血本？说吧，我们输了的话，想要什么条件？先说好哈，能给你的条件真的已经到极致了，你別想让我动用手中权力为你服务。” 冯萱倒是没说啥，只一双大眼睛看著秦树。 “我是那种人么？”秦树一脸委屈。 “是。”这一次，两个女人倒是异口同声。 毕竟刚谈完没几天，她们都见识过这年轻帅哥老板不要脸起来是啥样。 都不用回想，脑子里就有画面。 “你们如果输了，就在十一当天，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换上黑丝，站在商场门口发传单。” 秦树笑呵呵的：“萱萱就当做贡献，曼曼你这纯属为了提升商城形象。” 两女目瞪口呆地看著秦树，秦小曼怒道：“不是，你让我们两个大美女，站在门口发传单？” 门口的老许也是一脸懵逼，心说还能这样？ 电视机家的营业员小哥人都傻了。 要真这俩站在门口发传单，本就人流如织的十一假期，地下二的人不得爆了？ 十一期间，小秦数码会缺少顾客吗？ 肯定不会！ 但秦树想要的是那种迅速扩散出去的影响力。 试想一下，还有什么是比这样两个漂亮美女站在门口发传单更亮眼的？ “我可不干！”冯萱当场拒绝。 她百年城的招商经理，跑到友谊商城给人发传单算什么？ 秦树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笑著看向秦小曼。 小姐姐思忖片刻，道：“差点被你给绕进去，你就这么篤定今天能卖五台？” 秦树点点头，一脸自信：“当然。” “我不信，我跟你赌！”秦小曼骨子里，始终带著那股不服输的劲，还劝冯萱，“他回头也要在你百年城开店吧？跟他赌，要是这都能贏，你回头也有底气了！” 是这逻辑吗？ 冯萱犹豫一下，一双漂亮眸子瞟著秦树，道：“赌就赌，谁怕谁呀！” 秦树衝著门口的许杰说道：“老许听见了吧？这俩美女姐姐不信任咱们！” 许杰当场拍胸脯：“我这就去换工装！” 第39章 他家不用俩月就得黄 同样关心小秦数码的，还有森林跟千盛的人。 森林的赵总是纯粹过来看热闹的。 在他看来，友谊商城这种高档商场，本身客流量就远不如太平洋百货、大商那种地方。 地下二更是偏僻，即使商场帮著做gg推广，也不会有太多人来。 毕竟他们自家每月的销量摆在这里，要不是跟集团一名高管是哥们，店铺可能早就被撤了。 而他之所以一直坚持把店放在这，有时候每个月甚至连员工工资都出不来，还得倒贴点，目的也纯粹就是为了做宣传。 如果小秦数码是卖传统器材，赵强或许还会有些忌惮，甚至会去找商城抗议。 已经有一家了，你们又弄来一家，什么意思？ 但数位相机……呵呵，还是算了吧。 我坐看你们多久关店。 此刻。 一身西装革履的赵强正跟自家店长小声聊著。 眼睛时不时往“电视机”方向瞟一眼。 那小子居然跟两个极品大美女谈笑风生的，真他么让人生气。 “我估计他们连最基本的市场调查都没做过，友谊商城的真正消费群体，是中年以上……退休领导，这些人有几个是能玩明白数位相机的？” “领导您说的是！我也是这么想的。”林辉小声说道。 “是吧？简直就是瞎胡闹，不过千盛的许杰为什么也在这里？” 赵强不认识赵勇跟隋阳，但许杰，却是他一直想要挖的人。 “好像是从千盛离职，加入小秦数码了。”林辉也有点不太確定。 儘管最近经常能看见许杰，但说不定是帮忙呢？ “难不成小秦数码是千盛老孙的？弄个烟雾弹搁这迷惑我？”赵强微微皱眉。 “我看不像，旁边那个瘦高个，还有那个表情挺严肃，个子更高的，也都是千盛数码的人。这两天始终在这边收拾，听那意思，好像是从千盛离职的。” “嘖嘖……怎么想的？”赵强有些不可思议的咂咂嘴说道：“反正我觉得，不超过两个月，这个小秦数码就得关门大吉。” 林辉看著冷冷清清的地下二层，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 另一边。 千盛数码的老板娘，也换上一身漂亮的衣服，悄咪咪溜达到地下二层。 却没有靠近，只是远远暗中观察。 她也是友谊商城常客，经常过来买东西。 此时一边听营业员介绍三千多块钱的韩国电饭煲，一边看著“小秦数码”那挺大的灯牌。 “弄得倒挺像那么回事，但在这地方，开家数码器材专营店，能赚到钱？” 王艷皱著眉，她此时不仅对“拐走”无名金牌销售的许杰不满，对公司总经理张全也很不满。 许杰走就走了，她跟董事长老公和张全之前早就商量过。 ——许杰是个不稳定因素，做事情太过激进，公司拓荒期，这种人作用巨大，但隨著正规化，隨时可能会在他身上出问题。 所以许杰出走，在她和老公、张总预料之內。 但赵勇、李娟和依琳、隋阳等人的离开，却让她大为恼火。 关键是张总还“痛快”的批了！ 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用最快速度，给这些人办理了离职。 张总的解释是千盛是个有“人情味”的公司，既然留不住，不如留个香火情。 而且拖著也会影响到公司其他员工的心態。 简直就是糊涂！ 既不能全面掌控核心骨干的动向，又一心剷除异己，感觉有点飘了！ 她没说张总什么，在公司，她是唱红脸的，人设不能崩。 私下里却跟老公发了一顿脾气。 老公倒是很淡定：你要实在不放心，就过去看看，我的判断，他们挺不过两个月！ “听说是租赁，一个月租金至少五六千，再加上那么多人员的开资……大点地方直接招了五六个人，想挖人，必然是高薪，平均工资至少得两千以上，加起来一个月小两万的开销，没有销量，能撑俩月算多！” 王艷是相信丈夫判断的，毕竟这么多年，千盛数码能走到今天，全靠丈夫的眼光。 这几年疯狂扩张，她原本是不同意的，但事实证明扩张之后的千盛，影响力直逼森林！ 不过她还是决定过来看看。 然后就看见赵勇跟隋阳在那看数位相机资料，许杰倚在卖电视的门口。 小秦数码年轻帅气的老板，跟两个漂亮的大美女谈笑风生。 嘖嘖嘖……这是来泡妞，还是来做生意的？ 怎么看怎么不正规，纯粹草台班子一个！ 王艷似乎都已经看见两个月后，许杰带著赵勇和隋阳等人灰溜溜回到千盛数码的场景了。 到那时，她只要推心置腹，柔声安慰，还给跟从前一样的待遇。 这群人，还不得对我感恩戴德？ 正想著。 突然看见许杰转身钻进柜檯后面的小储物间，一会儿功夫，居然换了一身工装西服。 这是急了，要自己亲自上阵么？ 王艷有点好笑。 原本觉得三千多块钱的电饭煲太贵了，此刻却心情很好的直接让营业员开票。 “这个我要了，给我拿个新的，我在这坐会儿没问题吧？”她柔声问道。 “女士您隨便坐，多久都行！”一大早就开张卖了个高级电饭煲的营业员很开心。 王艷就坐在椅子上，朝著那边看。 过了几分钟，楼上又陆续有些顾客下来。 但大多都是上岁数的，过来挑选些小百，亦或是去超市买东西。 部分人对突然出现的“小秦数码”也有几分兴趣，特意过去看一眼。 许杰跟赵勇、隋阳等人便热情迎上去，卖力的介绍著。 不过大多只是简单听两句，隨后就转身离开了。 卖电饭煲的营业员见她一直朝那方向张望，忍不住笑著说道：“女士您要不要过去看看？他家卖数位相机的，老板人很好！” 咦？ 王艷顿时有些警惕起来。 不经意的问道：“他们刚来，你就认识了？” 营业员姐姐四十出头，也不显老，长相挺標致，闻言笑道：“是，那个年轻老板，来第一天就到处发名片……” 她们平时不准聊天，但卖货的时候，却是谁都管不著，通常趁机多说两句。 “奥。”王艷心道，还算有点能力。 正想著，就看见一个穿行政夹克的老头，出现在柜檯前，接待的人是隋阳。 从柜檯里拿出一台数位相机的样机，认真讲解著。 过了两分钟，老头居然进到里面，坐在椅子上听。 在这期间，又来了个三十几岁的时尚女人，似乎很有目的性，一下来，就站在扶梯口四处张望。 王艷坐著的位置，就在楼梯口，很清晰的看见穿著高档品牌服装的女人，在看见小秦数码logo后，直奔那里而去。 赵勇顿时笑著起身接待。 老顾客！ 王艷也是跟这群人卖过东西的，一眼就判断出真实情况。 顿时有种强烈的憋闷感。 又过了几分钟。 隋阳竟然拿出发票本，开始给穿行政夹克的老头开发票了！ 然后。 老头从身上取出一沓现金，在那数钱。 不是，他们怎么能自己收钱？ 王艷惊了。 儘管千盛一直没能进来，但对友谊商城的经营模式她非常清楚。 即使是租赁，为了维持商场形象，也为了保证商场了解商户的营收，都是收银台统一收款！ 这小秦数码什么来头？ 能在友谊商城里……谈出这种条件？ 这比隋阳开张卖货都让她震惊。 同样震惊的，还有“小琴”旁边的森林数码大老板赵强。 这货刚刚还嘲笑人家不出俩月就得黄，转头就看见“小秦”开张了。 而且他同样能看出来，这老头，绝非老顾客，就是没事逛友谊商城的散客！ 反倒穿著高档的女人，应该是那个正在接待的人的回头客。 “他们为什么能自己收钱？”赵强忍不住问身边林辉。 “这几天试营业，应该是跟招商部谈好的条件，等正式营业，不可能一直自己收的。”话是这么说，但林辉也有些不確定。 別人不认识那俩大美女，他却认识其中之一，有点像王祖贤的，就是友谊商城招商部的经理。 说不定人家真能拿到这种条件呢？ …… 电视机的专区里。 秦小曼跟冯萱也都有点傻眼。 “这就卖了一台？”秦小曼的眼神中，更多是兴奋。 都是做零售行业的，新顾客和老顾客，还能分不清么？ 尤其就在她俩眼皮子底下，那老头过来的时候，隋阳几人明显不认识。 “这么大岁数……也玩数位相机？”冯萱也有点不可思议。 秦树笑笑，心说这才哪到哪？ 俩美女姐姐根本不明白什么叫男人致死是少年。 更无法理解属於男人的浪漫。 谁说岁数大的人不接受新鲜事物？ 那是没人能给他们讲明白。 当年千盛数码全面转型时，撑起销售业绩的恰恰就是这群大爷！ 第40章 肯定全是托 一身香奈儿套装的女人坐在柜檯里面的另一张桌子前，笑著问赵勇：“这是你们家新开的店铺？真好，我早就想买一台数位相机了，上次给我老公买的徠卡他倒是喜欢，我却用不惯。” 赵勇也笑著道：“这不是千盛数码，是一家刚开的、专营数码器材的店，名叫小秦数码。” “明白了，这是把原来的老板炒掉了？”女人说话也挺风趣。 她之前在赵勇手里买过很多產品，两人很熟。 “哈哈，人往高处走嘛，新老板给的多。”赵勇故意悄悄说道。 “工作嘛，哪里给的工资高就去哪里！” “是啊，姐我给您详细介绍下，它操作起来非常简单，而且美能达也是少数能独立完成镜头全流程製造的厂商之一……” “小赵你不用跟我介绍那么多，你们太专业了，我也听不懂，你就告诉我怎么拍照，到时候怎么洗照片就行。” “好的好的，您看，快门轻轻一点，会有提示音，屏幕上出现绿框……” 女人试了两下，满意的点点头：“还是数位相机方便，照完就能看，不好的还能刪除，就这个了，给我开发票，知道名头吧？” “记得记得，还是写办公器材唄？” “对！” “您要不要配个大一点的卡，再配个备用电池？” “你都给我安排好，然后开票就行。” “好嘞，我再送您一个相机包！” 三下五除二，又一台数位相机卖出去。 秦小曼跟冯萱彻底看傻眼了。 穿行政夹克的老头好歹还认真听了一会儿，这一看就是有钱人的大姐，居然问都不问？ “我们友谊商城的顾客，是这样的。”秦小曼笑眯眯的说道。 “这应该是被带过来的老顾客，但看起来，她也確实是友谊商城顾客。”冯萱一脸无语。 “不过我没想到，数位相机也是这样的……”秦小曼说道。 “首先还得是专业，她问不问，我们都必须得保证什么都懂。”秦树在一旁笑著说道：“你们出去买一些不太了解的產品时，应该也需要营业员很专业吧？” 道理確实是这个道理，但问题是，友谊商城不怎么讲道理。 前世秦树在这当店长的时候，最初也很不习惯。 他往往只是按照人群简单推荐下，还没开始发挥，顾客便一脸大气地开口：小伙儿，开票吧。 这两台相机卖出去之后，直到接近十一点，又陆续过来几个人购买。 都是许杰跟赵勇的老顾客。 做生意就是这样，倘若门可罗雀，原本想要过来看一眼的人也会失去兴趣；如果门庭若市，那么原本没兴趣的人，也想凑个热闹，看看怎么个事。 一时间，第一天试营业的小秦数码，居然成为整个地下二层最为热闹的地方。 一旁的森林数码几人眼睛都直了。 不是，地下二，周一，居然会有这么多人？ 即使有托，但这也有点离谱了。 眼看著三个人忙成一团，甚至就连秦树都跟著加入进来。 开票、收钱、验货…… 平均每单成交额都在七八千块钱。 赵强有点发懵，数位相机真这么受欢迎？ 正想著，许杰这蔫坏的狗东西还隔著柜檯，冲他微微一笑：“赵总，该转型了！” 要没这句，赵强说不定真的会回去跟下面公司高管研究下。 但一听这话，顿时生出一股强烈警惕—— 这逼在骗我！ 怪不得要自己收钱。 这他么肯定是左手倒右手，全都是托！ 排队抢购、虚假繁荣，这事他也很擅长，主打一个“生意火爆”，顺便还能搞搞对手心態。 被许杰发现，他不好意思在这边久留，很快便起身离开了。 电梯口的王艷，在看见卖第三台数位相机的时候就走了。 她倒没觉得是托，但也看不下去了。 有些顾客，一看跟赵勇、许杰熟稔的態度，就能猜到是千盛的老顾客！ 几个吃里扒外的白眼狼，回去就跟老孙说，以后许杰这帮人混不下去回去求，也绝对不要他们！ …… 中午，秦小曼很热情的请冯萱去友谊商城的食堂感受一下。 没有员工牌没关係，有她这个高管在，刷她的饭卡就可以。 本来也想叫秦树，之前办饭卡的时候，很馋友谊商城食堂饭菜的秦树也给自己办了一张。 但这会儿太忙了！ 他先前发名片的威力已经展现出来。 开始有顾客下来选购，然后说是楼上某某家营业员介绍的。 秦树专门记录下来。 凭藉过去的底子，和这几天重新温习的专业知识，很快便轻鬆卖掉一台。 直到下午一点多，吃完饭又去秦小曼办公室坐了一会，喝了杯咖啡的冯萱和秦小曼再次过来时，发现小秦数码家从老板到员工，居然还在忙。 “配合很默契啊！”冯萱道。 秦小曼认同的点点头。 隋阳卖掉一台，赵勇开票，秦树收钱，许杰取货验货。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中间的间歇期。 隋阳跟赵勇去吃饭了。 秦小曼问道：“你们该不会都没吃呢吧？” 秦树道：“太忙了，哪有时间去？” “等你去，好吃的都没了！”秦小曼道。 “顾不上……”秦树也没想到今天是这样。 老许跟老赵，明显憋著一股气，也想在他这个新老板面前证明自身价值。 联繫了不少老顾客，但刚刚的销售，依然有几个和他们无关的散客。 本身就对数码產品非常感兴趣，再遇到这几个专业知识过硬，嘴皮子还溜，还能不同人群不同性格不同对待的王牌销售，基本没跑。 成功率高得惊人！ 这会儿刘伟、依琳和李娟也都过来了。 接替秦树跟许杰。 冯萱和秦小曼很快就发现，这俩女生和一个男生，讲解起来，竟然也一点都不遑多让。 专业、细心、眼光精准且独到。 秦树去吃饭前，专门叮嘱李娟这个营业主管： “我去吃饭，如果这期间有楼上营业员下来，我旁边已经做好登记，你核对一下，標註已销售的，直接给她们三十块钱！悄悄的，然后和她们说，以后下班过来就行，咱不会差事。” 秦小曼在一旁听得一脸无语。 简直太放肆了，当著她这招商部经理的面，就肆无忌惮说这些。 不过想想，似乎也没什么毛病。 “回头跟楼层经理打个招呼，对待小秦数码要宽容一些……” 她心里想著。 第41章 这就是答案 晚上八点半。 商场里的顾客终於少了。 忙了一整天的几个人也终於鬆口气，开始盘点。 李娟一脸疲惫，但是眼神中，却满是兴奋。 “我中午都没著急，还想著，咱们这么多人站在柜檯里，会不会显得人太多也太閒了，结果没想到，居然有这么多客人？” 依琳有气无力：“友谊商城的人买东西，都是这种风格吗？我还没开始，他们就说：小姑娘开票吧，你讲的很好……不是，我也没讲什么啊？” 刘伟慢条斯理：“你俩別那么多废话，赶紧把货品整理放好，缺什么报给许总，別耽误明天卖货。” 免费铺货归免费铺货，但不可能同一型號一下子拿过来太多。 本该五点多下班的隋阳跟老赵，包括隨时可以离开的许杰，谁都没走。 隋阳问道：“说说，都卖了几台？” 许杰沉默了一下，道：“秦总说我一千万的目標定的太保守，现在看来，这岂止是保守？” 赵勇小声提醒：“嘘，別让他们听见，不然该给咱家涨房租了！” …… 秦树四点半就走了。 他得去银行存钱，再晚来不及，之后收到的款项就得明天早上存。 好在商场安全性很好，不过秦树依然考虑买个小型保险箱，並儘快落实。 他跟秦小曼谈的条件，確实是单独收款！ 秦小曼给上面匯报，也是將小秦数码作为一个“实验项目”。 ——提升商场形象与年轻活力。 將秦树这里，作为一个“试点”店铺，拥有高度独立自主的运营权。 《一店两治》 也就是曼姐，换个人这么往上打报告，大领导当场就得给丟回来。 她的话……孩子想要尝试一下新鲜事物，必须得大力支持呀！ 截止到秦树走的时候，今天一共卖出去十三台数位相机，其中六台美能达。 两台佳能，尼康、索尼、松下、奥林巴斯、富士各一台。 之所以如此“均衡”，也是秦树跟许杰说，在主推美能达的情况下，其他品牌也要雨露均沾。 毕竟都是看霞姐面子，给予大力支持，尤其像松下和索尼这两个品牌，更是给出诸多优惠。 等什么时候彻底稳住，再去考虑哪个机型利润更大也不迟。 算上备用电池和卡，平均成交价格八千左右。 这十三台数位相机，销售额超过十万！ 秦树没有像前世那样，將价格標得很贵，几乎都在厂家指导价的合理区间內。 这就让很多同样逛过其他商场的客人，有种巨大的惊喜和幸福感！ ——友谊商城也能卖到这么“便宜”？ 关键还专业！ 这边的营业员，一开口就给人一种信服的感觉。 比后世那种：家人们，123上连接的不知高明了多少个档次。 曾经吃过那些亏，走的那些弯路，秦树不但不吃不走，全部规避，更是会找到最佳的解决办法。 实际真正暴利的產品是內存卡、电池、相机包这些看著不起眼的东西。 把它们全都算进来，利润已经超过百分之六十了。 也就是说，不算晚上那一波，今天毛利就已经超过六万块钱！ 为什么给那么高的底薪加提成？ 这，就是答案。 与之相比，当下非双休日卖胶捲的一天四五千，双休日七八千块钱……一下子就没那么香了。 当然，人不能狂妄。 秦树同样也很期待十一假期那几天，几个小伙伴能创造出什么样的销售额。 去银行存钱的时候，开始没当回事的柜员，见秦树不断从一个不起眼的手提袋里往外掏钱，也被惊到了。 又见是存入公司帐户，猜到是销售额，但这也太多了吧？ 是攒了很久的？ “你们家是卖什么的呀？我看户头是……数码科技公司？” 柜员小姐姐在秦树取钱过程中好奇问道。 “旁边友谊卖数位相机的，姐姐要是选购，可以隨时过去找我。” “哎呦，我可买不起，太贵了！” “没事，给您打折！” “这么好……太谢谢了，这是一天营业额？” “早上到刚刚，准確说是大半天。”秦树笑著回应，“所以能不能弄个vip？以后都存你这。” “啊？你这都有十万了吧？一天？”这个点没什么人，其他几个窗口柜员也都好奇地看过来。 “嗯，十万多点。” “那行啊，我现在就给你办张金卡，下次你过来不用排队！” 没想到下班前来了个大客户，小姐姐也兴奋不已。 留住小秦数码，以后揽储任务都不愁了！ 別说金卡，如果是这家老板来了，小姐姐都想直接给办张大额白金信用卡！ 一天十万营业额，要能稳定，一年不三四千万？ 太可怕了！ …… 接到许杰电话时，已经快晚上十点。 寢室已经关灯。 累了一天的林楠跟赵旭在呼呼大睡。 张强打著手电看小说，王超依然戴著耳机，听张震讲故事。 按照他的说法，这种氛围听鬼故事最有感觉。 秦树已將手机调整成震动模式。 但嗡嗡嗡的声响，还是惊动了“挑灯苦读”的强哥。 自从上次实名举报失败又被训了一顿，外加想要出去干兼职赚钱无果，张强就老实了很多。 没脸跟秦树道歉，也不想和林楠低头，更不想搭理小人得志的赵旭。 於是在临近毕业的最后一学期，成功把自己给孤立了。 其实他挺想请顿饭，跟秦树道个歉。 他不知道林楠和赵旭究竟能赚多少钱，但从最近两人的一些花销上，可以窥见一二。 为了方便，这俩孙子居然一人买了一部手机！ 都是诺基亚3310，他去商场看过，一部一千八百多块钱啊！ 这可是他的梦中情机！ 草他妈的，赚多少钱啊就这么花？孝敬爹妈了吗就这么败家？ 愤怒的同时，更多还是强烈到扭曲的羡慕。 可他也清楚，举报的事情秦树肯定知道了，就算他道歉，人家也未必能接受。 再说他也捨不得，请吃顿饭，怎么著也得一百块钱吧？ “老许……” 那边床铺上，传来秦树压低了的声音。 “老大，跟您匯报一下，下午您走了之后，我们又卖了九台，这当中还包括一台索尼f707，配两张128的卡，两块电池，单笔成交额一万五千多……算上您走那会儿，咱们今天一天销售额差一点点就破二十！” 许杰兴奋的声音都难以控制，嗓门有点大。 “牛逼，太牛逼了！不过你有没有统计，有多少是你们带来的老顾客？有多少是散客？” “散客一共卖了七台，不算多，不过第一天，也可以了是吧？” “相当可以了！” “反正老大您跟那俩美女打赌是贏定了，也没辜负您开出来这份高薪，我带他们吃点东西，大家晚上都没吃饭。” “开发票。” “可別，我请了，您这是不是回寢室睡觉了？赶紧出来住吧，咱这一天，都够您一套了……我先不说了，老大您早点休息！明天我重新制定一份销售计划……” 老许兴奋的声音，透过爱立信t39的听筒，在夜晚寂静的寢室里，若有若无的传递到张强耳中。 他人都麻了。 什么玩意儿就一万五千多，什么就差点破二十，什么就一天一套？一套啥玩意儿？套套？ 手电依然在被窝里亮著，脑子里却全都是电话那头那个大嗓门的声音。 原本让他兴奋的小说剧情，此刻却是无论如何都无法看进去了。 秦树把手机关机，瞥了眼依旧亮著手电光的张强床铺方向。 收回目光，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 他也失眠了。 即便在心中不断告诉自己要淡定——这不过是一个美妙的开局，更好的未来还在等著呢。 但也真的难以平静。 超越时代的眼界，不要脸的纵横捭闔，为他带来了难以想像的財富。 感觉就跟做梦一样。 一天毛利过十万是什么概念？ 这可是首都、魔都房价都很便宜的2001！ 这笔钱，真的可以在差不多的地段，买下一套装修不错的二手房。 与之相比，老赵、李娟他们眼中的高薪、高分成又算得了什么？ 明天去跟老许商量下，还要在几个关键位置，儘快开启分店。 今天森林的赵总，千盛王总，他跟老许都看见了。 必须趁这些人回过神来之前把能占领的市场，全都给占上。 明天得去趟霞姐那，一是表达感谢；二来让她帮忙组个局，请各大品牌方的领导吃个饭。 还得买台手机，业务越来越忙，总不能一直用小女朋友的手机……吧？ 第42章 激进 翌日上午。 李霞的办公室。 在听弟弟匯报了昨天试营业“战绩”后，李霞整个人都处在懵逼的状態。 她对数位相机的利润並不是很了解，但也不是完全两眼一抹黑。 第一天……居然就卖出去二十二台，营业额差点突破二十万？ 这也太夸张了吧？ 即便秦树解释说这当中有十五台，都是许杰跟赵勇以及隋阳等人约过来的老顾客，那也让人感到震撼。 能约过来，还能买，不仅仅是销售人员的能力，更说明数位相机这个行业，潜力大到超出很多人想像！ “你真的，太超出我的想像和认知了！”李霞此刻都有点激动得不知说什么才好。 这种感觉，就像赚到钱的人是她自己一样。 兴奋且震撼，还有一丝丝的茫然。 “姐，我能有今天，完全是因为您的托举，弟弟现在也赚钱了，您要是有什么需要，儘管提！” “哈哈，没事多请姐吃两顿饭，姐等著你成为全国有名的大老板呢！” 之前说这话，是客套，但现在真不是了。 这年轻人的崛起速度，简直让人匪夷所思，回头看看，又会生出一股：我上我也行的感觉。 可冷静下来想想，光是第一步卖胶捲，就不是一般这个岁数的年轻人能迈出去的步伐。 后面各种商业运作，更是令人惊嘆。 即便这当中有她这个颇有几分人脉的中间人，但换个人，能做到吗？敢这么干吗？就不怕一不小心栽进去难以翻身？ “我昨天就想过去，王婷和陈柔她们也是，不过害怕给你带来压力，就准备等十一正式营业那天再说，结果却错过了精彩呀！” 李霞有些遗憾。 “没事，十一那天会更精彩！对了姐……” “你说。” “帮我约下这些品牌方领导，开业前我做东请大家吃顿饭，顺便帮我参谋下准备点什么样的礼物合適？数位相机感觉他们未必有多大兴趣，手机行不行？” 人家仗义，先期给予大力支持，他也不能装傻，尤其那些人都清楚出货量，自然更清楚秦树大概能从中赚到多少。 卖得再多，也是厂家或总代那边获益，不是办事处的领导们。 知道弟弟妖孽的李霞依然忍不住咂咂嘴，开了句玩笑：“哈哈，你准备送姐姐点啥？” “回头送您套房子。” “去去去，別瞎闹，”李霞白了眼秦树，“你刚刚开始赚钱，別太铺张，手机什么的，等回头年底，你手里有钱了，那个时候送也更適合。 现在嘛……就一人封个一千块钱红包，意思一下就行。 至於我就不用了，你要给我钱或者东西我可跟你翻脸！” “好，我都听姐的。” 从李霞这里出来，秦树还是跑了一圈，挨个拜访了一下各大品牌方。 表示感谢，顺便再补点货。 在索尼这边，还跟周良简单碰了一下百年城专营店的装修风格。 一圈跑下来，就已经临近中午，老许打电话跟他说一上午又卖了七台。 还特意说明，就一个他们带过来的老顾客，剩下的都是正常散客。 其中一个是楼上营业员介绍来的。 昨天介绍过来成交的营业员，並未下来要提成，估计是没好意思，又或者觉得他们未必会认。 结果今天一大早，没穿工装的老许上楼，確定身份之后，偷偷摸摸塞了三十块钱过去。 钱不算多，但这事儿……可就传开了。 因此这一上午，有不少人都自称是被楼上营业员给介绍过来的。 只不过目前成交的只有一个。 但只要坚持下去，肯定会有越来越多的营业员愿意加入进来。 毕竟就是顺便提一嘴的事情，还有零花钱拿，何乐而不为呢？ 秦树突然有种忙不开的感觉，还想去买手机呢，想想还是算了，有空再说。 友谊商城里面有卖手机的，但那特么是威图，就算一天赚几万，他也不会去考虑。 有这钱，他寧可投入到迅速扩张开新店，占领市场这上。 …… 秦树赶在中午食堂饭点回到友谊商城。 老许、老赵、隋阳、李娟、依琳跟刘伟这六个人都在。 看见他，脸上都洋溢著兴奋笑容。 赵勇把秦树拎著的两大口袋数位相机盒子接过来，说道：“秦总你去跟许总吃饭吧，这个点人不多。” 秦树確实有点饿了，和许杰一起，去食堂各自选了几个菜。 “这伙食绝了，怪不得你都给自己办了饭卡。” “哈哈，是吧，回头你把餐补、话费、交通补助这些都列个章程出来。然后咱俩研究下，迅速在市內一些关键区域布局开店的事。” “昨天之前，我都觉得百年城开三家店太冒进，但是现在，说实话我也真有信心了，”许杰说著，看向秦树，“老大，咱要不要玩把大的？” “你说。” 千盛孙总和张总，包括孙总老婆王总最看不上许杰的地方，恰恰是秦树最欣赏的点。 足够凶猛、激进！ 但想要驾驭老许这种千里马，要么是顶级的商业大佬，要么，就得是他秦树这种拥有超越时代很多年眼光的人。 否则，一般人还真搞不定。 “火车站对面，宏福大厦！”老许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胖脸上那双不大的眼睛也变得锐利。 “那位置好！”秦树点点头，旋即看向许杰，“孙总没盯上？” 他前世进入千盛数码是在03年春节后，那时候，千盛在宏福大厦的超大旗舰店已经投入运营了！ 也正是那家旗舰店，加上全面从传统转到数码，才一举干掉森林数码。 成为滨海摄影领域的一哥。 按道理，这个时间段，孙总应该是已经开始和那边谈了。 只是两千多平的面积，买下来需要一笔巨款，没那么容易决定下来。 “盯上了，但资金压力太大，谁都不看好，张总和王总强烈反对，他一直在犹豫……” 老许咬了一口香甜软糯的玉米饼，嘿嘿一笑：“之前就是我强烈建议把那层全都买下来，打造成整个滨海最牛逼、最气派、也最专业的数码器材专营店。” “不敢说一年，但三年之內，必然回本，而且商业地產未来必定升值！” “不过地產商只同意卖一少半，在西侧，两千两百多平方，一条道直通新玛特大商。” “我真特別看好那里，孙总犹豫不决，咱真的可以试试。” 秦树：“……” 不得不说，老许各方各面確实都很牛。 没有重生的经歷，却拥有接近重生的眼界。 孙总后来能成为滨海商界小有名气的传奇人物，许杰功不可没！ 许杰压低声音：“开发商急需用钱，价格给的非常低，正常每平方一万以上，我先前跟孙总和他们谈的时候，那边说如果能一次性付清，可以打到九折，贷款的话，最低能做到九五折。” 秦树当然知道这个地方的重要性，之前没怎么过多惦记，一方面是因为没钱；另一方面，也是他觉得孙总这会儿应该已经快拿下了。 其实这座后来改名宏孚国际大厦的大楼，確实是当下整个火车站/胜利广场/青泥洼桥商圈最適合布局数码產业的地方。 见秦树在思考，许杰轻声道：“就是资金压力確实太大了，那边要求最少首付三成以上。要是能谈下来几年付清，每月等额，咱们咬咬牙，真的可以去试一试，我一年不开工资都行！” “老大，要不然，我去探探口风？” 见秦树一直在思忖，饭都忘了吃，许杰问道。 “別，你別去，千万不要打草惊蛇，你让我好好想想这件事……” 秦树抓起盘子里的玉米饼，无意识的吃著。 冒进？ 不存在的。 不说他对即將爆发的数码狂潮有极大信心，这个位置，这个时间，拿下就是赚到。 等到地產巔峰期，至少翻几倍。 吃过饭后，秦树没去柜檯取钱，都这个点，索性等到下午四点半以后再说。 他直接去了秦小曼的办公室。 第43章 出来混脸皮得厚 “上午怎么没来？”秦小曼看见他，眼睛顿时就是一亮。 她被表扬了！ 今天在没有启动任何宣传方案的情况下，地下二层的顾客数量明显增多。 刚从楼层经理和財务那边分別获取到的数据，也要比平日增长不少，具体百分比还得等到明天，但有所提升是一定的！ 这种变化，自然是小秦数码带来的，也是她秦小曼的成绩。 之前给小秦数码各种优待，是她力排眾议定下，当时不看好的人可是不少，儘管没表现得太过激烈，但她也不是看不出来。 著实承受了不小的压力。 但今天，她听见的，就都变成了恭维。 “上午忙著去各大品牌方那边拜访，转了一圈儿就中午了。”秦树坐下，打量著眼前这个长得跟年轻王祖贤很像的姐姐。 如果是前世，以两人之间的关係，他肯定毫不犹豫就提出来—— 请咱爸帮个忙唄？ 但现在，两人只能勉强算是较熟的普通朋友，实在有点张不开嘴。 不过秦小曼有个最大的优点。 聪明且敏锐。 这姑娘的情绪感知能力一流。 只不过绝大多数时间，她即便看出来，也懒得多问什么。 不知为何，眼前这个小她好几岁的弟弟，秦小曼怎么看怎么顺眼。 甚至跟秦树昨天贏了打赌，卖了十几二十万，瞬间光环附体都没多大关係。 见第一眼的时候，她就对这个同姓本家有种说不出的亲切感。 “你是有事儿？”她主动问道。 “嗯，有点事，挺上火的。”秦树道。 “你昨天卖得那么好，今天上午我过去看的时候许杰说已经卖了四台。不到两天你几乎赚出一年的租金，还上啥火？” 秦小曼有些奇怪。 “我昨天赚了十万。”秦树一脸忧愁的道。 秦小曼表情瞬间僵住，变得十分呆萌，旋即便下意识惊喜道：“这么多，那太好了呀！” 下一刻她回过神来，气鼓鼓的白了秦树一眼：“所以你是跑来跟我炫耀的？” “可我还是觉得自己很穷，就连喜欢的东西都买不起……” “你能好好说话不？再这样我打你！”秦小曼凶巴巴地瞪过来。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天赚十万，还有什么是买不起的？ “我说真的，確实有点上火……”秦树嘆了口气，“我看上火车站对面那栋楼的商铺了。” 秦小曼表情恢復正常，问道：“你说那栋新建的宏福大厦？” “嗯，我想在那买个地方，作为旗舰店。但我现在手里钱差太多了。” “嘖，你野心真大，有点嚇人啊！”秦小曼都有点被嚇到。 冯萱说秦树在百年城已经签了一百七十多平方的三家店铺。 还没开始装修呢，居然又惦记起那种级別的商业地產。 跟老许一样，换做昨天之前，秦小曼大概会劝秦树慢慢来，別太激进。 可这人一天赚了十万！ 即使是毛利，还要扣除房租水电人工税赋等杂七杂八的开销，那也有点太嚇人了。 只要能保持，即使有起伏，一年也妥妥过千万的收入！ 这么看的话，打宏福大厦的主意，还真不能说是异想天开。 “那你找我，我也没钱呀！”她看著秦树，“你这缺口太大了，要少来少去，十几二十万我还能帮你想想办法，而且你这情况，现在去银行贷款都不太容易，时间太短了。” “是，所以我就想著有没有个渠道，能跟开发商那边的大领导联繫上？”秦树试探著问道。 他不可能直接提秦小曼那位当领导的父亲。 且不说他是怎么知道的，贸然提出，也显得太过冒失。 “联繫上又能咋的？人家卖房子，一定是要看见钱的。”秦小曼说道。 “我想试试分期付款，签订协议，每个月给一百万。”秦树道：“当然，人家可能未必接受。” “每月一百万……你確定你真能稳定拿出这些钱？”秦小曼却是陷入思忖。 “问题不大。” 秦树是能確定的，前世他在友谊商城的时候，国美已经杀进来，开启价格战的情况下，每个月依然能给公司创造近百万利润。 当下整个滨海，只他一家把宝全部压在数位相机领域，又有顶级销售团队的情况下，他是有信心的。 但如果真这么干，接下来的日子可能也得勒紧裤腰带了。 不过只要能成，付出些许代价，也是值得的，又不是没吃过苦。 “感觉还是有点冒险，要不再观察两天？反正马上就要放假了，就算你现在想去跟那边谈，估计十一之前也不会出结果。” 生长在官宦家庭的秦小曼，在这方面，还是比较谨慎的。 “嗯，就是过来跟你商量商量，这种话，我也没別人可说。”秦树笑著道。 秦小曼愣了下，冷艷的脸上露出一抹柔和：“感谢你把我当朋友。” “那必须的呀，不说你帮了我这么多忙，谁会不想拥有一个曼姐这么漂亮的朋友呢？” “就你会说话，我看你萱姐也很漂亮呢！” “啊？我没注意，认识曼姐以后，真看不出来別人漂亮了……” “没事儿赶紧走，別在这撩閒！” 秦小曼有点遭不住，挥手往外撵人。 “嘿嘿，回见！”秦树也不拖沓，起身告辞。 他走后，秦小曼犹豫了片刻，拿出一台十分小巧的翻盖手机—— 摩托罗拉v8088。 外壳经典的月牙，是一代人的回忆。 她找到一个號码，拨出之后，很快被接通。 “爸，你知道火车站对面那个新建的大楼吗？对对对，宏福大厦……” …… 秦树在下午四点多，带著昨晚和今天又多出来，总数超过二十的营业款跑到旁边银行去存钱。 柜员小姐姐都惊了！ 甚至惊动了这个不大支行的行长大姐，亲自出来把秦树请到vip小厅。 询问之下，才知道这年轻人居然就是小秦数码的老板兼法人秦树。 更是肃然起敬，態度那叫一个好。 相互留下联繫方式后，主动提及，如果小秦数码有贷款需要，可以找她。 秦树並未暴露心思，而是给李霞打了个电话，確定她在办公室。 出门打车，“没別人可说”的秦总，准备再找霞姐研究下。 人脉这东西，在尚未完全建立起来之前，必须得拋开脸皮多去试探。 谁知道哪朵云彩有雨？ 刚到地方，一下车，秦树就接到个尾號777的陌生號码打来的电话。 接通之后，居然是小女朋友。 第44章 秦小曼的力度 “秦树你在哪呢？” “晴宝有什么指示？”秦树隨口问道。 一句晴宝，又把高晴晴叫得有点迷糊，声音都瞬间变得更加甜腻： “我有点事情找你，你天天回来都太晚，看不见你人，没有打扰到你吧？” “没有，你什么时候打电话都不算打扰……”秦树说著，略一思忖，“你来市里吧，晚上我请你，咱俩去吃点好吃的。” “我就在市里，你可以告诉我个地址，我现在就过去找你。” 嘿，小丫头片子看著憨憨的有点呆萌，心眼子还挺多的。 要是他说很忙，估计都不会说是在市里。 “那你来美华大厦，进来之后保安要问，就说去十二楼乐凯，到1205，找不到就给我打电话。” “好的，我这就过去。”小女朋友乖巧的掛断电话。 秦树来到12楼，先跟霞姐说了下待会儿高晴晴会过来的事情。 李霞笑著道：“是不是最近太忙冷落人家了？等下陪著吃顿饭看个电影，干点年轻人该干的事情。” 秦树笑道：“我现在不像年轻人吗？” 李霞摇头：“真不像！有时会甚至觉得你比我还要成熟很多。胆子大这点，倒是很年轻人。但你处理事情的方式方法，真是一点都不年轻，太老辣了！” 其它那些表现妖孽的地方就不说了，光是分分钟挖走千盛数码一支非常成熟的销售团队这事，就让人感到十分震撼。 她这两天，还专门抽空去了一趟千盛数码的几家店走走。 怎么说呢，看上去似乎没太大变化，但大部分员工的精气神，跟之前她去，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她跟千盛孙总也挺熟，心里多少有点惋惜，许杰那么厉害的人都能放走，真不知道怎么想的。 不过一想到许杰现在跟著弟弟混，顿时也就不觉得可惜了。 走的好。 “唉，可能我还是年轻，有什么想法，就想立马付诸行动……这不，有件事我想跟姐取取经，想得到一点建议。”秦树说道。 “你直接说，跟姐客气什么？” “我看上了火车站对面宏福大厦的商铺，想要把西边的一小半，大概两千多平买下来。” 李霞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道：“这可不是什么小事啊，两千多平方……那不得两千多万？” 別说这时代，哪怕放到后世，也是笔大钱。 “是啊，所以想找姐商量商量。”秦树笑道。 李霞看著秦树，心说刚刚还说这弟弟胆子大。 结果还是低估了。 她当然能瞬间猜出秦树的心思，其实那个地方，很多人都看好。 不止数码行业，光是她就听说至少有五六个生意做得很大的老板，垂涎那个极品的位置。 当然也都担心各种未知风险。 比如滨海火车站，已经確定下来要改建，谁都不知道改建之后的南广场，是否还能跟过去一样繁华热闹。 “说说你的计划。” “我是这么想的，想找个机会跟开发商谈谈，签个分期付款的合同，不付首付，但每月等额，用两到三年的时间结清所有款项。” 李霞挑了挑眉梢，思忖著道：“没有先例，看上去也不怎么靠谱，不过未必就不能谈。” 这就是她跟秦小曼的不同之处。 曼曼儘管出身极好，但毕竟太年轻，毕业后就进入友谊集团。 面对人群相对封闭。 远不如李霞这种“老江湖”经验丰富。 不看家庭，秦小曼的人脉也跟李霞比不了。 “然后我想把那个地方打造成滨海一张名片。”秦树说道。 熟悉的感觉又来了！ 这弟弟是怎么养成站在高层角度考虑问题的？ 这份眼界，真不像是一个农村出来的学生所能拥有的。 太独特了！ “两千多平方，如果真的拿下，全部用来经营数码產品，確实会给人十分震撼的购物体验。”李霞轻声说道。 “同时我还会引进最先进的彩扩设备，传统相机虽然不做，但彩扩领域，还是可以涉足的。”秦树道。 这就涉及到了李霞所在的乐凯胶捲。 这么大的店做起来，一边经营数位相机；一边经营彩扩业务…… “你这是……想要垄断滨海的摄影市场啊？”李霞精准的捕捉到秦树野心。 “对，至少几年之內，这套打法是没问题的。”秦树自信说道。 李霞点点头：“你说的没错，我们的判断也是相片冲洗行业，短时间不会受影响。” 这时门突然被轻轻敲响。 这么快？ 她看了眼秦树，脸上露出个揶揄的笑容。 看来弟弟確实冷落了小女朋友。 “请进！” 门推开，高晴晴带著几分靦腆，有点不好意思的先冲李霞打了个招呼： “霞姐好，打扰了。” “来来来，过来坐！”李霞非常热情的起身，从冰箱里拿出瓶饮料递过来。 “谢谢霞姐。”高晴晴拎著个手提袋，乖巧坐在秦树身旁。 秦树冲小女朋友点点头，说道：“霞姐觉得我这个想法有可行性吗？” 李霞没犹豫：“有肯定是有，但能不能成，还得试试看，你確定……两到三年没问题？” 当著高晴晴，她没有提及钱的话题。 毕竟数额太大了，有点敏感。 说实话她在听到两千多万时，心都有点哆嗦。 这是刚过千禧的01年！ 这样一笔天文数字，换做她，想都不敢想。 可看看弟弟的营业额，试营业期间，都能做到一天十几二十万的销售。 也同样恐怖！ 秦树点点头：“今天一上午，又卖出去七台，我之所以跟商场谈单独经营，就是想要把价格打下来，薄利多销。” 好个薄利多销！ 李霞都有点想笑。 可转念一想，按照友谊商城的习惯，比其他卖场价格翻一倍都是常有的事情。 这么看的话，说是薄利多销真没毛病。 在跟其他商场价格几乎持平的情况下，用最高档的商场、最专业的团队去打，还在当下这种时候打出专营数码的旗號……確实无敌！ “那这样吧，你等我消息，马上就放假了，十一又是中秋节，有些人可能现在已经回家了，我试试能不能联繫上那边的老总，儘快坐下来聊聊。” 她在地產领域人脉不是很强，但她背后是国企，稍微用点心思，还是能找到些关係的。 就在这时，秦树手机再次震动起来。 看了一眼，竟然是秦小曼打过来的。 他衝著霞姐示意一下，起身走了几步才接起。 “你帮我约好了？真的假的？这么大力度吗？”秦树语气中带著惊喜。 还真不是装出来的。 这辈子他跟曼曼可没有那么深的交情。 儘管过去找，流露出请求帮忙的意思，但真不敢保证人家会不会出手。 “你不方便出面……我明白，现在就联繫是吗？哈哈我是急，但这个点合適吗？好的……好的我知道了，太感谢了，回头一定请你吃饭……没问题！” 秦树掛断电话，看著李霞道：“友谊商城招商部经理，帮我联繫上了，我先打个电话看看对方態度，如果有门，霞姐陪我一起。” 李霞笑著点点头。 她刚刚还在想通过谁更合適，结果转头居然就有人给搞定了？ 弟弟的路子很野啊！ “那你先联繫。” 秦树看著手机上秦小曼发过来的那串手机號，想了想，看向高晴晴：“把你电话给我用一下。” 高晴晴这么急著找他，加上滨海本地號段的三个七號码，秦树已经基本明白小女朋友的用意了。 高晴晴也没犹豫，將口袋里崭新的诺基亚8810递给秦树。 一旁的李霞眼皮子微微一跳，忍不住多看了高晴晴两眼。 这小姑娘家里……似乎很有钱啊！ 经典的滑盖设计，全金属机身，在这时代，这款手机绝对是高端中的高端了。 不等高晴晴教他怎么用，秦树隨手把质感贼好的滑盖滑下去。 看著秦小曼发过来那串尾號9999的手机號，输入、拨通。 第45章 拿下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迅速被接起来。 秦树还没开口，那边便传来一道温和醇厚的嗓音：“是小秦数码科技有限公司的秦树秦总吗？” 这么客气？ 秦树心中微微一凛，旋即用更客气的语气回道： “您好赵总，我是秦树，叫我小秦就行。” “秦总声音听起来真年轻，事情我听领导说了，感谢对我们的支持，您什么时候有空，咱俩见面聊聊？” “我隨时都有时间，看赵总您。” “今天有点晚，要不我定个地方，就咱俩，边喝边聊？” “行，听您的！” “那好，我待会定好，用简讯发给你地址！” 这位不知道是不是大老板的赵总，態度简直客气到让秦树不知所措。 说话异常的客气，態度异常的好。 掛断电话后，秦树的反应不是喜悦，而是微微皱著眉头在那思索。 隨后他把赵总跟他对话简单给李霞复述一遍。 李霞面色也有些古怪地说道：“他该不会是误会了什么吧？” 能误会什么？ 秦树旋即就明白过来。 李霞只是凭藉经验，认为开发商的老总，大概率是误会中间传话的人和秦树之间的关係。 她不认识秦小曼，更不知道“秦主任”。 但这不妨碍猜测秦树找的人可能挺有能量。 却是一语惊醒梦中人。 秦小曼她爸，那位当下还在任上的秦主任，可不是也是姓秦么！ 秦树是灯下黑，没往自己姓氏这上去想。 只想暗戳戳的让实权老秦能帮他说句话而已。 毕竟他现在还“不知道”秦小曼的背景不是？ 又不是不给钱，只是给钱的方式变通下…… 但他可以不想，那位开发商的老总，听见他名字可不敢什么都不想！ 秦主任、秦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 草。 秦树觉得自己有点大意了。 他只想成事，但不想成为官商那啥的一环，万一岔劈了，曼姐她爸肯定会对他形成不好的印象。 “我打个电话。”他脸色有点不太好看的看著李霞和高晴晴说了句，出门去了走廊。 …… 房间里。 高晴晴有点茫然，但更多是对秦树的反应生出几分担忧。 成年人的世界，好难好累呀！ 李霞也並不清楚这里面的具体信息。 只能凭藉经验，笑著跟高晴晴猜测：“你男朋友很厉害的，他可能是无意中找到了非常厉害的人帮忙牵线搭桥。” “这不是好事吗？对方很客气，又主动要请秦树吃饭。而且他们不也是想卖房子么？”高晴晴问道。 “问题就出在这，”李霞轻笑，“对方想卖房子不假，但卖给谁，就比较有说法了。你家秦树不是不想花钱，或者少花钱，是不想因此让他找的人为难。” “好复杂呀……”高晴晴更加心疼秦树了。 “是很复杂……”李霞点点头，她还有句话没说：你男朋友太妖孽，换个人见对方这种態度，都得一蹦三尺高。 即便是成熟的中年人也会兴奋不已。 毕竟对方这种態度，代表事情基本成了一半。 至於怎么成的，別人会因此付出什么，在这现实的世界里，真的不会有多少人在意。 ——先满足自己。 而秦树的反应，恰恰是李霞最欣赏的地方。 …… 走廊里。 秦树给秦小曼打电话，响了十几声才接起。 “换衣服吶，是不是那边联繫你了？”秦小曼声音中带著几分下班的欢快。 “是联繫我了，態度异常热情，还要主动请我吃饭说先认识一下……” 秦树没给秦小曼太多思考的时间，继续道：“你找的谁呀？我听那位赵总还提到领导？” “这你就別管了，你也不用想那么多，你是掏钱买房的金主，那么多钱呢，他请顿饭怎么了？你就和他说你的诉求，房子压在那，还不上钱，他收房子就是。咱又不欠他什么。” 秦小曼语气轻鬆：“如果他问你什么，比如跟那位领导的关係，你就含糊其辞应付过去，反正这事儿你不是挺擅长？” “那不行啊，这不是给你找的人添麻烦？” “你是为这个给我打的电话？” “不然呢？” 电话那头的秦小曼沉默一秒，旋即笑道：“没事没事，你呢，听我的就行，实话告诉你，我找的我爸。所以你不用担心会带来麻烦之类的，咱是正常花钱买，又不是要他给什么特殊照顾和折扣，不用纠结！” “行，那我知道了。” “嗯，我要回家啦，明天见面再说。” “好。” 掛断电话。 秦树揉了揉眉心，也轻轻鬆了口气。 回到1205。 “没事了。”他笑著说道。 “那就好，地址给你发过来了？”李霞问道。 秦树看了眼诺基亚8810，点点头：“已经发过来了，一家日料店。” “那就快去吧，时间不早了。”李霞故意当著高晴晴说，“人家也是大老板，去晚不好。” 高晴晴虽然年轻，却有著很高涵养，脸上不见任何不快，也起身说道：“那我就先回学校了。” 李霞暗暗点点头，弟弟这小女朋友確实不错，不是那种只有脸蛋的花瓶。 两人到了楼下，正是下班高峰期，到处都是人，街道上车水马龙。 “手机是买给你的，號码也是，你去应酬，拎著口袋不方便。我带回去，晚点让赵旭给你拿回寢室。我这台你也先拿著，免得有人找不到你。” 高晴晴星眸璀璨，温温柔柔地说著，眼神里还带著几分心疼：“我也帮不上你什么忙，就只能做这些……” 秦树轻轻抱了抱她：“咱俩一起打辆车，先送我到饭店，然后送你。” “好的呀！”高晴晴眉眼弯弯。 能跟男朋友多呆一会，也是很开心的。 赵总订的饭店在黄河路上，离得不远，即便堵车也很快就到了。 秦树看著女朋友眼里的不舍，说道：“明后天请各大品牌方领导吃饭，你也一起吧。” “我就不去了，你少喝点酒，照顾好自己，等十一放假，我帮你发传单！”高晴晴冲他摆了摆手，“快去吧！” 秦树：“……” 不是，你也要发传单？ …… 滨海日料店很多。 这玩意儿偶尔吃一顿还算凑合。 他还是喜欢去大排档，点几道海鲜再擼点串。 更自在些。 秦树进来之后，並未第一时间进包间，而是来到前台，押了两千块钱。 收银確认了房间號和订房人后，笑著说道：“赵总是这会员，特意交代过，不让客人留钱。” 秦树道：“那麻烦姐姐，把钱充进卡里。” 收银员顿时有点为难。 秦树笑道：“是我求人家办事，你懂的。” “奥，那行吧……”收银员说著，还忍不住多看了这年轻帅哥几眼。 时下滨海的高端日料店大多是榻榻米风格，进门需要脱鞋。 秦树进来时，赵总还没到，於是把两台手机全都拿出来，先是一个个把属於自己的通讯录上的人名电话输入到新手机里。 这年头也没什么同步助手，只能用蚂蚁搬家这种笨办法。 好在他的联繫人不多。 很快就搞定了，又挨个发简讯，告知这是自己的新號码。 很快有了回应——收到收到收到。 大概十几分钟，外面传来走路声，隨后门被服务员轻轻敲响、拉开。 进来个四十六七岁的微胖中年人。 看见他，顿时笑容满面，主动伸手：“听声音就感觉很年轻，没想到见面之后更年轻，秦总可真是年轻有为啊！” 秦树也一脸热情，但分寸感极好：“赵总好，您叫我小秦就行。” 门被关上。 赵总第一时间“埋怨”秦树：“我刚过来，收银员就跟我说你要压钱，她们不同意，你就给充卡里了？我把她们说了，回头必须退给你，说好了今天这顿饭我请！而且你要买房子，那就是我的大客户，怎么能让你花钱？” 秦树笑道：“您是前辈，能有机会跟前辈一起吃顿饭，听听成功经验，那是我的荣幸，就当学费了，待会儿服务员退我也不要的。” “哈哈哈，我能问问秦总今年多大吗？” “虚岁十九。” 赵总感慨道：“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跟个傻子似的什么都不懂，现在的年轻人真了不起啊！” 他没再纠结那两千块钱的事儿，甚至整晚也没提一句关於“秦主任”的话题。 秦树先前担心的试探，並没有发生。 但这並不是赵总不想，而是他用两千块钱的诚意和不俗的谈吐换来的！ 所以整晚，就他们两个人，直接干掉两瓶1.8升的清酒。 喝酒过程中，秦树直言不讳的提出了过去不曾有的付款方式——零首付加平均月供。 同时也给赵总描绘了一下滨海最顶级的数码器材专营店的蓝图。 直言店铺开起来，会给整栋大厦带来怎样的品牌效应。 別看赵总没少喝，思路始终非常清晰。 非常认同秦树的想法。 面对付款方式，他笑著给了另一套方案—— “零首付，公司很难接受这种模式，但我们可以变通一下。你別把资金压力搞那么大，我听说了，你的店铺一天能有大几万块钱的利润，但不能买了房子之后，手里一点钱没有。” “你这样，走银行贷款，五年，十年还清，利息也没多高。这样你每个月还款压力会少很多。” 秦树微微皱眉：“可我们现在的情况，想要从银行贷款並不容易。” 赵总笑道：“没事，银行我来帮你搞定！” “首付款是到公司帐上，我们这边认，银行就会认，然后你可以看看是一年还是两年，我让公司做个还款计划，你按月还就行。” 按照赵总的计划，相当於把一部分风险，转嫁到银行那边去了。 但不得不承认，这个计划对秦树来说，也会减小很多压力！ 要不怎么说薑是老的辣呢，不得不说，赵总才是老江湖！ 既给了秦主任面子，让秦树资金压力减轻，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风险又瞬间小了很多倍。 至於银行，虽然承担一定程度的风险，但这不是还有房子在那呢？ 这么一运作，三方都受益！ 秦树一脸佩服，端起酒杯敬酒：“太感谢了，您这是为我著想。” “你也別多想，我肯帮你，主要是因为你的现金流很惊人，说不定啊，將来我还得找你求援呢，你赚钱可比我们卖房快多了！” “看上去我们房地產开发商底蕴更雄厚，实际真的不如你们。” “所以这就是咱俩之间的事情，老哥大你不少，想交弟弟你这个朋友，不掺杂其他因素。” 这话也挑不出毛病，秦树只能点点头。 不管怎么说，这件事，基本是成了。 第46章 过来签合同 九月二十九。 清晨。 秦树神清气爽的从酒店的床上醒来。 昨天喝得太晚，也有点多，乾脆没回学校，送走赵总后，在附近开了个房间。 年轻就是好，一觉醒来神清气爽。 去乐凯的库房取了一些胶捲，打车送回学校。 又把高晴晴叫下来，手机还给她，一起去食堂吃了顿早餐。 隨后去了趟老秦办公室，当面通知十一正式营业的消息。 老秦很高兴，说肯定准时准点到场。 “对了，听说你已经试营业了？有咱校老师去那逛街时看到，回来问我小秦数码是不是就是你开的。说顾客还挺多？” 秦树笑著点点头：“销量还可以。” “那太好了！最近学校领导也一直在关注，你可是咱校过去没有过的先例，一定要做起来！做大做强！” 老秦本就有很大上升空间，前一世大概也是在这前后，和张洁一样，从教学转到行政。 如今多了秦树这个十分妖孽的学生，更是在校领导面前掛了號。 於他而言，自然是件大好事。 “放心吧，我在百年城的三家店铺最近也会开始装修，最快年底试营业。” 別看百年城那边说是02年五月份正式开业，但那只是选定的“黄道吉日”。 一般来说，只要入住率差不多，装修好的店铺超过百分之五十以上，就可以进行试营业了。 老秦一脸震撼：“你友谊商场的店都还没正式开业呢，就又在百年城开了三家店？靠谱吗？” 他甚至感觉有点魔幻，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秦树什么情况，没人比他这当老师的更了解。 就是一个农村家庭走出来的孩子，父母全都是地地道道的农民。 （请记住????????s.???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甚至为了创业，连几千块钱的学费都没交…… “嗯，没怎么花钱，主要是有贵人扶持，店铺租金暂时不用交，免费铺货，就是员工工资和水电费用。” 秦树说著，隨后道：“对了，我得去把学费交了……” 既然已经不缺那点钱，就没必要继续欠著，尤其那么多校领导都在关注。 “宽裕吗？要是不宽裕就晚点也没问题，明年毕业前就行。”老秦关心问道。 “没事没事，不缺这笔钱了。”秦树笑著回应。 他现在的收入分成两部分，其中卖胶捲那部分全都进了他的个人卡。 算是小小钻个空子。 如今那张卡上数字已经接近十万，估计接下来的中秋加十一假期，弄好能超过二十万。 这绝不是一笔小数字，短短一个月，能在滨海买一套相当不错的房子！ 对普通人来说，已经是不可想像的。 其实任何时代，回头看都会发现有著各种各样的风口。 赚钱机会一抓一大把。 只要能重来，谁都可以成为那只猪。 告別老秦，去財务室缴纳学费时，秦树终於意识到，不知不觉中，他在学校已经成了“名人”。 收费老师都一脸好奇地问：“你就是那个在友谊商城开数码店的秦树？” “老师好，我就是您说的那个秦树。” “了不得！咱校就没出过你这么厉害的学生！” “您过奖了，咱们学校优秀毕业生无数，我这不算什么。” “优秀毕业生是很多，关键人家都是在毕业离校以后，一点点优秀的……” 缴费这么一会儿工夫，好几个老师过来围观，各种夸奖，弄得秦总都有点不好意思。 离开学校，前往友谊商城的途中，又跟李霞確定了一下今晚请各大品牌方吃饭的事情。 隨后接到周良的电话，说方案已经下来，问他有没有时间，在节前把所有细节全部敲定。 节后就可以动工。 而此时松下的装修工人都已经进场了！ 因为松下店铺面积比较小，陈柔也是个雷厉风行的性子，动作非常快。 商场装修相对简单，地砖都不用换，基本都是软装，也花不了几个钱。 儘快弄好，儘快占领先机！ 综合店的装修，秦树同样没花钱！ 美能达的王婷在看见试营业的销量后，当机立断，决定跟小秦数码加大合作力度。 这样一来，各种带著他们家logo的柜檯，牌匾，都得跟秦树商量。 秦树也终於感觉到分身乏术了。 即使老许能替他处理很多事，但一些事情，终究还得他这个老板亲自拍板。 累是累了点，也足够充实。 关键是年轻，活力无限。 …… “我昨晚跟我爸说了，他夸你来著。” 秦小曼的办公室里，她笑吟吟对秦树说道：“我妈还问我你多大！” “感谢咱爸？咱妈想让我当她女婿？” “呸，那是我爸我妈！一天净想美事！” 秦小曼翻了个白眼，然后说道：“我爸说了，你能想到这些不容易，他说他昨天就跟赵总说了，正常商业买卖。但孩子创业手里钱不多，能变通下就变通下。老赵还挺上道……” 秦树笑道：“是啊，他提出的方案很好，就是这人情有点大。” 他没说是谁的人情，秦小曼却秒懂。 “你也不要想太多，我爸就帮忙牵个线，他们干房地產开发的，看著摊子铺的很大，实际经常会陷入资金困境。” 秦小曼把一杯茶放到秦树面前，说道：“你这跟现金奶牛似的，每天都能挤出来好多，保不齐哪天他就得求到你头上。到时候你可要小心。” 秦树点点头：“没事，他拿房子抵押，亏不著。” “那可说不准，房子建那么多谁买呀？” 如今房地產刚刚升温，远没到零五零六年以后的爆发期，秦小曼眼界也受限於这个时代。 觉得手里留太多房子一点用没有。 秦树却是笑道：“房价升值是必然的，滨海现在好地方不过两千多，市中心也就三四千。未来十年，我觉得怎么著也得升三四倍，你要有閒钱不妨买几套七八十平方的，容易出手。” “三四倍？闹呢？”秦小曼不以为意。 秦树没再多说什么，这姑娘不是那种物慾强烈的性子，从小就没缺过什么，是否能赚大钱，对她这种家庭的孩子来说，並没有那么重要。 不像他这种普通人家出来的孩子，对金钱有著非常强烈的执著。 《穷怕了》 跟秦小曼聊了一会，告辞离开，找到这几天一直在这边盯著，为正式开业进行各种筹备的老许。 卖货基本不用许杰操心，他现在主要是备货，管钱。 至於记帐、开票、收钱这些事，李娟依琳隋阳这些人隨便谁都没问题，非常专业！ 两人来到商场外，找了个没人的地方。 秦树先把百年城装修的事情交代给他，隨后告诉他宏福大厦基本拿下。 “臥槽！” 许杰当场就惊了。 “老大你怎么做到的？太有效率了吧？” 秦树说道：“有人中间帮著牵线搭桥。” “牛逼，太牛逼了！那边拿下来，装修好，咱们就有自己的根据地了！到时候营业执照地址也要变更，財务、后勤都有地方了！”许杰兴奋得用力握拳，像个孩子似的挥了几下。 现在虽然在美华大厦跟霞姐借了间办公室，但跑去那里办公谈事，终究还是有些不方便。 此刻这个同样年轻的精英人才，看向秦树的眼神就跟看神仙似的。 他无法想像，秦总是如何做到的。 別的不说，只友谊商城这家店，即便已经很清楚秦树是怎么开起来的，换他也做不到。 光一个免费铺货，就算他跟那些人都认识，但也依然不太可能！ 所以秦树在他眼里，越是熟悉，越是有种深不可测的神秘感。 “对了，今晚请各大品牌领导吃饭，你跟我一起过去。”秦树道。 “我就不去了吧老大？这么多事儿呢。”许杰不是不想凑热闹，而是眼下管理团队不完善，他得跟秦树一样身兼数职才行。 “再忙也不能影响吃饭睡觉，不要为后天的开业焦虑，咱也不放炮，就是各大品牌方会送点花篮。到时候我跟你一起上阵卖货，秦小曼跟冯萱都给咱发传单，你怕啥？” “那好吧，我去趟百年城，看看装修情况。”许杰急匆匆的打了个车走了。 这货不愿意坐公交，但打车从来都自己花钱，秦树说过几次让他开发票，也一次都没开过。 …… 宏福赵总是个行动力很强的人，但秦树没想到会强到这地步。 下午他在跟过来看销售情况的王婷聊天时，接到赵总电话。 “老弟，你有空没？过来一趟，还款章程做好了，银行的人也找过来了，確定以公司名义购买对吧？” “对的赵哥。” 用公司购买，不仅可以抵税，更可以让小秦数码成为拥有高价值固定资產的公司，好处多多。 “你简单提供一下这几天的银行流水，其他的事情我都已经给你搞定，带上营业执照、公章、身份证……过来签合同！” 第47章 今晚可得看好她 总面积2250平，每平方8800，总房款19800000元，首付三成5940000，贷款十年，等额本金可以节省286，941.49元利息，首月还款173，250…… 赵总终究还是给便宜了很多，並且非常大方的送了三个地下车位。 现在確实不值钱，但过几年估计他得后悔。 “秦总，您先看一下咱们这个分期首付计划，分十二期，每个月四十九万五千元，按时间打入公司帐户即可，如果某个月有困难，少打或者不能及时还款，麻烦让財务提前和我们沟通……” 说实话，饶是这件事情已经確定下来，每天又有大额收入入帐。 秦树依然有点眼晕。 跟李霞一起过来的財务王芳，满眼震撼，惊愕到近乎失去表情管理。 说是帮忙代管一下小秦数码財务，但最近都是秦树自己存钱，她也没参与，更没有看见那嚇死人的日销售额。 转头就被霞姐拖著过来帮忙跟银行的人对接。 结果就看见半个月前还每天吭哧吭哧，肩背手提取胶捲的秦树，买了一套两千多平方的商铺？ 这是小秦……总买的？ 首付將近六百万，每个月还款十七万多，不对……还有每月接近五十万的首付款还款！ 他哪来这么多钱？抢银行了？ 別说她，知道內情的李霞，也同样难掩心中那种巨大的震撼。 这时就听赵总在一旁笑著说道：“千盛孙总还是没魄力，跟我的副总墨跡好多次，吃准我们缺钱，整天想要便宜点，这次他不用惦记了！” 他今天上午，就派人偷偷去友谊商城的小秦数码认真观察过。 得到的反馈是客人儘管不多，但购买率极高，两三个看的就有一个买的，每一笔的成交额都七八千上万。 数码產品有多大利润他不是很清楚，但想来绝对不会太低。 即使只有三四十，按照反馈消息来看，一天也確实能有几万收入。 这他就放心了。 秦树並不清楚，赵总集团最近计划开发的一块地就是滨海国资委的！ 而那位副局级的秦主任出了名的不近人情。 尤其跟他们这群商人来往，更是极为谨慎，既不接受吃请，也不收钱。 尝试了很多种办法都难以打通关係。 昨天下午接到秦主任打过来的电话时，他甚至都有点不敢相信。 要不是早就在会上见面时留下的手机號，甚至都怀疑是不是骗子。 秦主任说有个朋友家的小孩想要买他房子，赚钱能力一流，但目前现金不多。因为担心时间久了会被別人买走，希望能用分期付款，每个月可以给大几十甚至上百万。 说真的，赵总一开始都在猜是不是哪个大领导家的孩子想要洗钱了…… 毕竟这是01年，他这么想也没毛病。 不过在见到秦树以后，发现这確实是个年轻得有些过分，但真的在干正事的小朋友。 不仅情商极高，对商业的各种判断，也让他大开眼界。 尤其对房地產的强烈看涨，更是让他有种遇到知音的感觉。 別看昨晚没少喝，回家之后，他依旧认真的进行了一番復盘。 今天一大早，又跟几个副总，財务总监等高管一起开了个会。 確定把房子卖给秦树，公司“承担”这六百万的首付分期付款，不会出现太大风险。 而且有秦主任背书，即便这笔钱短时间內还不上也没关係。 要真能如约还款，那就更好了！ 不仅因此搭上一条很厉害的线，至少在存了秦主任电话號码后，可以直接对上话了；更是交下一个未来潜力无穷的年轻朋友。 赵总出身草莽，却非常清楚一个道理：做生意，做的就是人际关係。 秦树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库库一顿签字。 光荣的成了一个背负两千万债务的房奴。 等到所有手续全都办理完毕，这栋站前最显眼大楼的商铺，有超过三分之一……成了他的產业。 “恭喜秦总，老弟你现在已经晋升为拥有千万房產的年轻富豪了！” 赵总笑著打趣。 “赵哥您就別笑话我了，千万负翁还差不多，负债的负……” 被秦树请来把关的李霞內心震撼难以言说。 只是面上维持著镇定。 她现在都有点怀疑，秦树这农村孩子，是不是在滨海有特別厉害的亲戚？ 六百万的首付啊！ 居然是借的？ 说是分期付款，但这跟开发商借给他有什么分別？ 这么大一笔巨款，一年付清，一分钱利息不要，试问有几个人能做到？ 秦树却在这么短的时间內，硬生生就给办成了？ 真的太不可思议了！ 秦树面上平静，內心也在翻涌。 盘算著自己的营业额，如果一切顺利，应该一年就能把总房款还清。 但没必要！ 他的暴利窗口期，估计也就从现在到年底，这五个月左右的时间。 森林不足为虑，在传统领域扎根太深，船太大难以掉头；千盛则不然。 上辈子千盛是从零二年下半年，才开始全面转型到数码领域。 如今多出他这只蝴蝶，搞不好都到不了年底，也会反应过来。 千盛的孙总，真的不是一般人。 手下团队也远不止老赵李娟这几个王牌销售。 所以，必须趁他们反应过来之前，能把市场占领多大份额，就占领多大。 房子既然买了，赵总人情也欠了，今晚的饭局，就跟所有品牌方聊聊。 ——我要开个巨牛逼的旗舰店，你们是不是也得表示表示？ 能薅多少薅多少，现在可就这一家专做数码的超大卖场！ 但他不打算让任何一家“冠名”，旗舰店必须拥有自己的风格！ 至於秦主任那边，这么大人情，自己拎点东西上门看看，顺便混顿饭……也是应该的吧？ “姐，晚上你得帮忙多美言几句，旗舰店的装修可全靠大家了……” 下楼时，秦树看著依然有点魂不守舍的李霞笑著说道。 其实刚才赵总也说了，认识不少做装修的，回头可以介绍给秦树。 但秦总不是不想自己花钱么。 他的钱有用。 “啊，行呀，肯定没问题，到时候我帮你说！”李霞回过神，看向秦树的眼神里带著强烈的探究。 不过当著王芳，她还是忍住心中好奇，没问秦树找的那位友谊商城招商部经理，到底什么来头。 “对了，后天开业，你准备衣服没？”李霞突然想到什么，看著秦树问道。 “啊？就那么大点地方的一个小店铺，准备什么衣服？”秦树眨眨眼。 “那不行！”李霞一脸认真，“这可是你人生第一家店，要留念的！走走走，姐带你买衣服去，芳芳你先回去吧……” 说著便不由分说拖著秦树往太平洋百货方向走。 秦树有些无奈，路上给还在百年城的许杰打了个电话。 “老许，宏福大厦下面的商铺，2250平，从现在起就是咱们的了。” “臥槽！老大牛逼！” 老许的声音贼大，是吼出来的。 带著无比强烈的振奋。 作为一名打工人，跟什么样的老板是最开心的？ 首先要给钱多！ 其次，就是有前途！ 若能二者兼顾，老板就是我的神！ …… 许杰站在四楼南边扶手的位置，透过百年城的玻璃幕墙看著对面的劳动公园。 那个巨大的足球，清晰可见。 他也喜欢踢球，整个千盛数码的小伙子们，就没有几个不喜欢的。 但他不喜欢被当成球。 回想一年前，千盛数码科技公司正式成立的时候。 那时的他，是何等的意气风发？ 一心想要和年轻的兄弟们一起创造出滨海销售行业的奇蹟。 那个时候，他甚至还想著要上市！ 老张当总经理，他没有意见。 许杰是个有自知之明的人，他知道自己短板在哪。 没给他副总，他也不生气。 一心只想著猛打猛衝，干就完了。 可结果呢？ 从千盛数码带著收拾好的一箱子东西出来那一刻，他的大脑都是空白的。 即便那个时候，已经跟秦总谈完了。 可真当从千盛离开那一刻，还是没能忍住心里的难受。 还好遇见了秦总！ 不仅钱给的多，还能让他看见无限的未来。 最重要的是，秦总与他……不对，是他跟秦总同频！ 两个人在一起，对未来的各种规划，契合到让他怀疑是不是上辈子就认识？ 不然各种想法怎么可能那样出奇的一致？ 短短数日，让他收穫了过去数年都没有过的感触。 昨天晚上给远在津门的父母打电话时，说了离职加入新公司的事情。 他唾沫横飞的跟也在体制內，二巡退休的老爹讲了半天。 他爸就说了一句：“性子再沉淀一下，好好跟这个年龄比你小的老板干，这可能是你这辈子，最好、也是唯一一次跨越阶层机会。” “许总，麻烦您过来看一下……”身后传来装修工人的声音。 “来了！” 许杰答应著，沟通过后，看了眼流汗的工人，默默顺著没有开启的扶梯下楼买了一提水和一口袋冰棍。 …… “周总、二位王总、陈总……感谢大家赏脸，参加这顿饭局，小秦敬诸位前辈一杯。” 面对这些行业前辈，秦树姿態放得很低。 薅羊毛就要有薅羊毛的觉悟，摆出一副“日销六位数”的姿態给谁看？ 你赚多少，又不给別人花，人家凭啥忍受你装逼？ 所以，別说现在，就算以后，也是小秦。 生意场上可以锋芒毕露威震八方，但做人低调谦逊点总归是没错的。 今天晚上还有个不请自来的人——三星郑海。 也不知道这位三星电子驻滨海分公司的老总是从哪听来的消息，主动给李霞打电话，想要参加今晚饭局。 李霞自然不好拒绝，跟秦树说了一声，就把人也给请过来了。 秦树除了开头敬杯酒，剩下的时间，就都交给霞姐和许杰发挥。 主要是老许，在一群大哥大姐面前，这货一点不带怵的。 口若悬河，描绘著小秦数码的美好蓝图。 当听说火车站前，那栋刚刚建成没多久的宏福大厦一层公建被秦树买下来两千多平方时。 除了李霞这个知情人，在座所有人都惊了。 “买下来这么大地方，是要做什么？”美能达的王婷第一个开口。 这姐姐也是女中豪杰，跟男人一样喝的白酒，此刻小脸红扑扑，看向秦树的眼神都有些不对劲了。 “我弟买楼，当然是要做一家超大数码器材卖场和公司总部，不然还能干嘛？租出去收钱不成？” 李霞一脸骄傲的道，同时在心里暗道：不好，王婷这娘们要发骚，今晚可得看好她！ 第48章 小秦上道 然而她却忘了一件事。 这个年代，单笔成交额接近两千万购买商铺，给人们带来的衝击有多大。 別说王婷，就连跟她关係很好的闺蜜陈柔，眼里闪过震惊之后，看向秦树都眼波如水。 还忍不住偷偷从包里拿出小镜子照了又照。 这与情爱无关，纯粹是天生慕强心理在作祟。 哪怕秦树是个五十多岁的老登，结果也不会有太大差別。 想想后世的阿里马，外星人长相都能成爸爸。 更何况秦树还是个年轻英俊的大小伙子。 实力雄厚到这种地步，谁不稀罕？ 此刻安静坐在那，背后都有神环…… 震撼之余，很多人又都在心里琢磨：秦树是怎么做到的？ 还有，胆子太大了吧？ 这信心……简直比他们这些厂商代表、代理商还要强烈很多倍。 即使他们已经做出数码產品未来必定占据主流的判断，却也都保持著谨慎的乐观。 “年轻人就是厉害，大开大合，这魄力、这手笔，当真让我们这群老傢伙汗顏啊！”郑海开口。 他今天不请自来，就是本著跟秦树修復关係。 现在早已不是卖方市场了。 三星电子固然牛逼，但如果口碑坏了，亦或是在滨海数码市场被其他品牌排挤出去，也是他这总负责人的失职。 所以今天，他是带著诚意，当面给秦树道歉的。 李平，那个圈子里名声贼臭，公司內部也人嫌狗憎的傢伙已经被他给开了！ 没有当天开，是他的成府，也是不想让外人看他们三星电子的笑话。 转头他只是稍微流露出那么一点意思，关於李平的各种匿名实名举报信，把他都有点给嚇到。 ——不开不足以平民愤。 他甚至把一些举报信给李平看了。 “如果上面总公司认真追究起来，你得进去，没人护得住你。” 所以李平主动灰溜溜的捲铺盖滚蛋了。 结果来到这里之后，郑海才突然发现，这个敢在办公室当眾对李平骂娘的年轻人，远比他想的还要厉害很多倍。 李平那个傻逼，要是知道他得罪的人，转头花两千万买了一套两千多平方的超大商铺，肠子都得悔青了。 面对眾人的恭维，秦树始终保持谦逊。 然后认真观察著每一个人。 这些人，绝大多数他上辈子就都认识。 但那时候和现在，站位不一样，给他的感受也完全不同。 用黄渤火起来后的话说就是：当你红了，身边都是好人。 像陈柔和王婷这俩大姐姐，上辈子关係还可以，但也就是还可以。 属於那种能开个小玩笑的普通朋友。 现在却仿佛比李霞跟他关係还要亲近。 再比如周良。 他上辈子挺畏这人的。 不是怕，而是对方身上那种强大的气场。 高材生、留过学、大公司身居高位……这些对他一个农村出来的中专生而言，都是无法触及的领域，一辈子也见不到的风景。 即使后来赚到钱了，面对这个人群，內心深处依然还是怀著深深的敬畏。 但此刻，周良对他的態度却温润如玉。 展现出的，完全是另外一面。 相比之下，从一开始就把他当成勤劳肯干，敢打敢拼的弟弟的李霞，明显就要超然很多。 颇有一种：你们这群妖艷贱货隨便爭，姐姐往这一坐便乾坤自定的感觉。 最有意思的还是三星电子的郑海。 儘管在座这群人都在不同公司，相互间完全谈不上任何隶属关係。 但郑海不仅是“三星滨海”总经理，实际上还是三星东北大区的负责人。 权力地位明显高出其他人很多。 可在这场饭局上，位高权重的郑总，却给大家现场演示了一下什么叫做“大韩国风”！ 各种漂亮话张嘴就来，主打一个：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你们。 著实给在场眾人上了一堂课。 而在听说秦树买下来面积超大商铺，打算做一家数码產品的旗舰店后。 郑海顿时认真起来。 敬了杯酒，直接了当的对秦树说道：“秦总如果愿意把店铺招牌加上三星数码標誌，我们愿意赞助五十万装修费用！” 美能达的王婷笑呵呵说道：“郑总打的好算盘，我们美能达不需要这样，直接愿意赞助十万元现金，品牌柜檯我们提供，未来宣传的pop也不用小秦数码花一分钱。” “这些都是基础，小秦这么优秀的年轻人开店，总要大力支持的，我们索尼也不需要任何条件，愿意赞助二十万元装修款和未来免费铺货季度结帐……”喝了不少酒但面不改色的周良淡淡说道。 小脸红扑扑的陈柔笑起来：“大家別在这酒桌上爭了，这些都是面子，真正重要的，还是里子，能给咱们秦总爭取到更低的出厂价和更好的赠品才重要。” 佳能的王鹏飞也笑道：“是啊，说到底，还是更低的进货价和更多的赠品，以及更好的售后！” 秦树跟身旁坐在主位的李霞相互对视一眼。 李霞笑了笑，她都还没开始发挥呢，结果这群人精是真上道啊。 都很清楚，这样一个超级卖场出现在滨海，將会带来多大的震撼和影响。 十万二十万，在当下確实不是小钱，但跟各自背后厂家每年花在品宣上的钱比起来又有些微不足道了。 弟弟还要进最先进的大型彩扩机，自己也得跟总部申请更多经费，不然真要被这群人给拍在沙滩上。 郑海被拆台，多少有些尷尬和傻眼。 心说除了松下和索尼，剩下你们这些小门小户的小卡拉米搁这装鸡毛大半蒜啊？ 但他面上也没流露出来，喝了口水掩饰情绪，隨后说道：“后天秦总的友谊店开业是吧？我带我们新上任的数码部经理过去庆贺，细节到时候再谈！” 秦树微笑著点点头：“感谢郑总支持！” …… 卫生间里。 被秦树递了个眼色跟出来的老许低声问道：“是不是得加钱？我刚刚自作主张让老赵送了两万过来。大概算了一下，松下、索尼、美能达、奥林巴斯、富士、柯达、卡西欧、尼康、佳能……一共九家，两万应该够了吧？但我一直在想，用得著每家都给一样吗？柯达跟富士这种……没必要吧？” 秦树有点意外，心说你特么不是韩信，你丫是杨修啊，怪不得此时的老孙和老张都那么忌惮你。 “你別看柯达老宋和富士老范这俩人不怎么吱声，实际上刚才来时就分別找过我，希望咱们卖他们的胶捲，给出的价格非常低。尤其富士，回头咱们还得从他们那边进彩扩机，最先进的型號上百万，到时候差一两个点，送出去的红包就五倍十倍回来了……” “也是，不患贫患不均，是我考虑不周。”老许谦逊说道。 “少来，这点道理你不懂咋的？”秦树撇撇嘴，说道：“红包原本是一千，每个加两千，表达出足够的诚意就行。” 老许有点心疼，但还是点点头：“好，我知道了，还有霞姐那边……真的不用给？” “霞姐不用，回头我有安排。”秦树说道。 …… 等两人回到饭桌上，这群人都已经喝嗨了。 茅子现在是便宜，但当下人均工资也不高，在场这些人即便是郑海，也不敢说能经常喝到。 没有这种招待，再怎么看好小秦数码，喝成傻逼，也不可能当场表態说愿意赞助多少钱。 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话都这么说，可又有多少人能真的把二者分开？ 秦树“对症下药”，组织起这场堪称史无前例的、竞爭对手同坐一座的聚会，所求再简单不过。 ——你们都对我好点！我也会对你们好。 这群人也都领会到了，所以，才能宾主尽欢。 六点多钟开始的饭局，九点多结束。 走之前，每人都被老许和赶来的老赵往口袋里塞了个厚厚的信封。 除了三星。 大家心照不宣的收下。 小秦，上道！ 第49章 美女荷官线下发牌 十一。 中秋佳节。 五点多钟的滨海並不喧囂。 轻柔海风吹走夜的朦朧。 海面东方尽头处，一片金灿灿的景象。 这座城市，用一个晴朗的好天气，迎接十一加中秋的双节到来。 电子学校男生宿舍。 已经起床的赵旭跟林楠已经洗漱完毕，穿戴整齐。 “楠哥，你说今天老板开业，咱真的不用包个红包去隨份礼？我们屯子有些人家，仓房上樑都都办一下收礼呢！” 林楠说道：“別拿你们屯子那些人跟秦总比，包什么红包，咱们等了这么久，为的不就是今天？好好给秦总赚钱才是咱的任务！” “之后也不用补？”赵旭总觉得有点不太好，毕竟这半个多月，从老板那赚了大几千块，他用新买的手机给家里打电话，他爸妈反覆確认真实性后，都哭了…… “不补不补，你別墨跡了，妈的我现在都有点纠结了，我的梦想是开个网吧。本来都跟我爸妈说好，可没想到最近赚了这么多，我又没忍住装逼的心思，和他们说了。现在他们要我跟秦总干，说一个月赚好几千，还开个屁的网吧……” 林楠小声嘀咕著，检查口袋里的八百个胶捲。 他今天也要拼一把！ 赵旭把装了一千个胶捲的大背包背在身上，瘦弱的身体顿时往下一沉。 別看这玩意儿一个两个轻若无物，多了也压得慌。 “那听你的，我爸说过了十一，等秦总有时间，得请人家一顿表示感谢……” “这个不用嫩说，到时候喊上海英她们一起，大家共同出钱，咱也在天天渔港摆一场……” “行啊，海参鲍鱼大虾都太好吃了！” “草，就几把知道吃，不过是好吃……” 两人嘀嘀咕咕的开门出去了。 始终躺在自己床铺上的张强两只眼睛瞪得溜圆，往王超那边瞥了一眼。 耳朵上还戴著耳机，睡得跟死猪似的。 “就狂吧！还他妈在滨海最高档的商场开店，肯定得赔死！” …… 女生宿舍。 宋月跟王海英和安雅小心翼翼的起床。 跟做贼似的。 最近这段时间，已经形成习惯。 生怕动静大了会吵到“老板娘”休息。 儘管晴晴人特別好，不可能因为这种事情和她们甩脸子，但她们可都想以后跟著秦树这个老板混呢。 不过今天，就在她们起床没多久，高晴晴也跟著起来了。 平时几乎不怎么化妆的小富婆罕见的从柜子里取出各种化妆品。 坐在桌前描眉画眼，认真捯飭自己。 “晴晴，你待会儿是要去市里吗？”王海英压低声音问道。 “嗯，对呀，他开业，我打算过去买一台数位相机给他开张！还要帮他发发传单。”高晴晴道。 但凡不是知道这几个姑娘最近都赚了很多钱，她都不会这样说。 “你不是刚给秦树买了一台手机？”宋月瞥了眼似乎睡得很熟的李曼婷，小声问道。 “那不一样的。”高晴晴一边画眉，一边小声说道：“那是让他工作用，这是给他开张，图个吉利。” 没办法，男朋友店都开起来了，却一直不提用她的钱，都急坏了。 “晴晴，你帮我把这个交给秦树唄？”王海英从身上掏出个红包。 “还有我俩……”宋月跟安雅也每人拿出一个。 显然是提前就已经商量好的。 “这是什么意思？”高晴晴问道。 “哎呀，老板开业，按说我们都应该到场，可没办法，等了这么久，就等这几天假期呢。”王海英笑著说道：“我们肯定买不起数位相机，但送个红包，还是没有问题的。” “对，不能让公司里那些员工看轻了咱们！”宋月说道。 这主意就是她提的，王海英跟安雅积极响应。 “那，行吧，不过如果他不收，要骂我，我可不背这个锅。”高晴晴道。 “放心放心，都推到我们身上！”宋月笑嘻嘻，站在高晴晴身后帮她挽头髮，“老板娘美得冒泡，他捨得骂你才怪！” …… 一间普通的出租屋里。 跟室友一起合租的冯萱洗漱完毕，对著镜子里穿著黑丝的自己撇撇嘴。 总感觉这身打扮……好彆扭啊！ 她夏天也会穿裙子，但更多是衬衫加西裤。 黑丝这种东西，也不是没穿过，只是很少穿。 秦树这个混球，说他色吧，眼神清澈的跟那些在校大学生似的；说他不色，却又像单位里那些老流氓似的一张嘴就：姐姐穿个黑丝。 行行行，要姐姐穿黑丝给你发传单是吧？ 回头要是不好好表示表示，姐跟你拼了！ 不过想到友谊商城那个感觉比她还漂亮，而且气质超级好，一看就从小生在富贵家庭的秦小曼也要换上黑丝和她一起发传单，冯萱就平衡了很多。 “哎呦我去……萱萱你是不是背著我偷偷处对象了？打扮这么漂亮干什么？” 另一个房间门打开，一个穿著睡衣的女生揉著眼睛起来尿尿，却看见穿著性感的冯萱，顿时惊呼起来。 “你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嚇我一跳！”冯萱没好气的回头瞪了眼室友，“尿你的尿去，尿完赶紧回去接著睡！” “真处对象了？哇哦，你穿黑丝真好看，我能摸一下吗？” “滚滚滚！” 冯萱气鼓鼓的拿起一个小手包，扭动著纤细腰肢出了门。 …… 秦小曼家里。 人到中年，却依旧像个三十少妇的秦妈妈一大早就起来给女儿做早餐。 边做边埋怨：“嫩说嫩好不容易放个假，这么早起来干甚么？还把自己打扮得像个小妖精，我说让你把那小伙儿带回来看看，你还不承认，没处对象你能这么上心？” 秦小曼也不恼，慢条斯理的梳拢头髮，说道：“都跟你说了，是打赌输了，现在是愿赌服输，兑现承诺，不是处对象了。人小秦今年虚岁才十九，你姑娘都二十六了，大了人家整整七岁！你说你是不是疯了？会觉得我们两个处对象？” “七岁怎么了？我姑娘天生丽质，我哪次和你出去人家不问：你妹妹今年高几呀？长得真俊！” “您快歇歇吧！”秦小曼都被逼出了滨海话，一脸无语地看了眼老妈，“你这是夸我呢？还是夸你自己长得年轻？” “我本来就年轻！”秦妈妈熟练的煎蛋，“说好了哈，改天带上门儿叫我嫩爸瞅瞅，这么年轻，生意做这么大，不是一般人。” 秦小曼翻了个白眼，继续捯飭自己。 慢慢把黑丝顺著光溜溜、冷白皮的大长腿卷上来，自己都忍不住有点陶醉。 “我好像是挺好看哈？” …… “誒，这个谁让摆在门口的？” 友谊商城一楼大厅，巡楼的商业部经理皱眉看著那几个明晃晃的pop海报。 “黎经理，是招商部秦经理让人摆的。”一楼的楼层经理董雪笑著说道。 零售部经理黎兵今年三十出头，黑西装白衬衫，人长得也很精神。 “哦，小曼是吧？那就放在这吧……誒，董经理，这个小秦数码家的老板你见过吗？” 黎兵不经意的问道。 “见过呀，很帅很精神的一个小伙子，不过年龄似乎不太大，感觉也就二十来岁的样子。” 董雪意味深长的看了眼黎兵，笑著说道。 “都姓秦，你说他们会不会是亲戚？”黎兵好奇的问。 “那咱就不知道了，要不你去打听打听？反正那个小秦挺会做人的。” 今天一大早，她刚到，小秦数码的总经理许杰就私下找到她，送了份伴手礼。 说是新店入驻，秦总给大家的见面礼，每个楼层经理都有。 她转头打开，竟然是一瓶sk-ii神仙水，当场差点惊掉下巴。 这也太大方了吧！ 当下一瓶75ml的神仙水，在友谊商城里面要卖到八百多块钱，別看她是这一楼的楼层经理，但真用不起这种贵妇產品。 进价都买不起！ 所以那几个pop海报原本是摆在一楼下地下的扶梯入口处，她给挪过来的！ 所有人一进门，就能看见“小秦数码”那晃眼的logo和“地下二层”、“盛大开业”、“惊爆价”等字样。 没错，是她乾的。 但把锅丟到秦小曼身上，黎兵肯定不会再多嗶嗶什么。 本身就同级，管理层也都清楚秦小曼的来头，更重要的是，黎兵一直在追人家。 也不找镜子照照，你什么水平…… 秦小曼跟小秦数码年轻得过分的秦总是不是亲戚她不知道，但是真护著！ 从地下到地上，再到顶楼，今天的扶梯口全都是小秦数码的宣传海报！ 原本不少楼层经理挺不满的，不过现在……谁敢去动一下，都得挨顿臭训。 …… 上午九点。 门口来了一辆货车。 大量漂亮的花篮被卸下。 正在开早会的一楼、负一楼营业员，看著几个花店员工蚂蚁搬家般，將花篮搬到地下二层。 地下二的营业员都看懵了。 面积不算太大的小秦数码，眨眼间就被这些花篮给包围了…… 小秦数码的许总一边抹著额头不断流出来的汗，一边指挥花店员工—— “这个口別给我堵死了哈，要进人的，这个放在那边吧，三星的……三星的放在对面，別挡住过道，唉，太多了，都怎么想的……” 开早会的一群人都非常无语。 友谊商城店铺开业，哪有允许花篮下来的呀！ 您还嫌多！ 眨眼间，浓郁的花香飘散在整个地下二。 远远看去，小秦数码区域，如同花的海洋。 喜庆而又漂亮！ …… 九点二十五。 两个黑丝长腿大美女，一人抱著厚厚一沓的宣传彩页，出现在友谊商城门口。 无比吸睛！ 第50章 秦总的世界没有修罗场 虽是双节。 但这个时间点，过来逛街的客人並不多。 也就一些住在附近的有钱大爷大妈，喜欢一大早来友谊商城的超市买菜。 但秦小曼和冯萱太亮眼了！ 这年头长得好看的姑娘发传单大家见过，但长得这么好看，气质如此出眾的大美女出来发传单还真没人见过。 始终在一楼转悠，打算跟秦经理来个偶遇的黎兵人都傻了。 套裙、黑丝、高跟…… 关键还有个他不认识，並不逊色秦小曼多少的大美女。 他忍不住推门出来，看著给街上行人发传单的秦小曼问道：“小曼，你这是唱的哪一出？” 秦小曼微微蹙眉，她並不喜欢別人这样没有边界感的叫她。 “帮我弟发传单。”她淡淡回了句。 “哎呀，这活也用不著你们干吧？”黎兵语气微微一顿，还看了眼冯萱。 冯萱没理他。 脸上带著甜甜的笑容，给路过行人发著传单，只留给他一个后脑勺。 和性感的背影。 “我隨便叫几个人帮你们发就完了，要是在这站一天，腿不得折了？” 黎兵感觉自己是在怜香惜玉，一点毛病没有。 秦小曼却拒绝道：“你忙你的去吧。” “那怎么行，小曼你是咋想的……” 正说著，门口突然停下一辆计程车。 打里面出来个略瘦，但又高又帅，非常挺拔的年轻男生。 正是秦树。 秦总今天穿得很正式，身上是一套剪裁极为合体的深色西装。 面料挺括，线条流畅，完美勾勒出他“又高又帅，非常挺拔”的身形骨架。 西装肩线平直流畅，贴合著他略瘦但宽阔的肩膀，收腰的设计进一步强调了他挺拔的姿態，显得精神奕奕。 內里是一件质感上乘、熨烫得一丝不苟的白色衬衫，领口挺立，扣子系得严严实实，透出一种年轻创业者特有的认真与郑重。 下身是同色系的笔挺西装长裤，裤线锋利如刀，垂直地延伸至脚面。 髮型打理得清爽利落，乌黑的头髮梳理得整整齐齐，前额的髮丝精心造型过。 自然地向两侧梳理，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更凸显出他五官的立体和那份年轻的英气，没有丝毫凌乱，显得格外成熟、干练自信。 这套衣服还是前天签完那笔两千万的购买合同，李霞拉著他去大商买的。 花了好几千，把秦树心疼够呛。 但霞姐说了：你现在是年轻企业家，正式亮相要惊艷，不能丟份儿！ “这是必须拍照、录像留念的！这个交给姐，不用你操心，到时再做个髮型，我弟这么帅，得让所有人都看见！” 所以还帮秦树约好了一个挺有名的髮型师。 今天一大早，昨晚住在酒店的秦树就跑去髮型师那里，捯飭老半天，感觉结婚也不过如此。 但效果，也很明显。 秦小曼和冯萱两个大美女瞬间就看直了眼。 人靠衣装，秦树平时帅是帅，但穿著很隨意，也没买过什么贵的衣服。 此刻站在这，一点不夸张，真的有种年轻贵公子的感觉。 “曼曼、萱萱……你俩挺敬业啊，嘿……” 秦树走上前，伸出手在两个看呆了的姐姐面前晃了晃：“醒醒，口水都流出来了！” 秦小曼明眸眨动，也没掩饰自己眼中的惊艷，白了眼秦树，大大方方的道： “你这一身太帅了！以后就这么打扮！” 冯萱有点不好意思，哪怕知道自己没流口水但还是下意识想要擦擦嘴角。 这感觉就挺羞耻。 但是有一说一，確实是帅呀！ 曼曼？萱萱？ 黎兵在一旁看著这个帅得过分，气场又有些压人的年轻人，心说亲戚有这么打招呼的么？ “两位姐姐今天太漂亮了！都辛苦了，发一会儿就行，等下我让老许出来给你们拍点照片，佳能刚送过来一台顶级专业数位相机，换上人像镜头，必须留住这精彩瞬间！拍完照片就可以撤了。” 秦树微笑说著。 倒不是他怜香惜玉，只是没想到俩姐姐都这么“讲究”，不仅换上黑丝，那高跟鞋的鞋跟看得他有些触目惊心。 感觉都快赶上他高了，这要站一天，四条大长腿都得废了。 “没事，怎么著也要发一天！”秦小曼说道：“以前上大学时候就干过，不用担心，萱萱要是累了就去休息。” “你发过传单？”秦树有点不信。 “当然了！”秦小曼一脸骄傲，“我也自己赚过钱的好吧？” 冯萱说道：“虽然不总穿高跟鞋，但我以前也当过模特，没事的！” 秦小曼都不退缩，她要跑了，那就太丟人了。 秦树咂咂嘴：“行，反正差不多就行哈……別太较真。” 雌竞这种事儿，他可不敢过多参与。 冯萱明显是被秦小曼给將军的…… 回头各自送一套好化妆品吧。 “这位就是秦总吧？”黎兵在一旁站了半天，也没人搭理，终於忍不住了。 秦树其实早就看见他，但懒得搭理。 前世这条舔狗就整天围在秦小曼身旁，发现他跟秦小曼关係很亲密，居然还他么跟个二逼一样警告过他！ ——你根本配不上秦小曼，一个普通营业员，连房子你都买不起。 讲真，当年的確被这孙子打击得不轻。 但问题是，不是他主动撩秦小曼，而是小姐姐喜欢他这个写得一笔好字，长得帅口才好的年下弟弟。 所以当时也没惯著黎兵毛病，当场就给懟回去。 “你找我说个鸡毛？能追上你就去追，那就是我姐姐，我俩清清白白！” 往事如烟。 如今提前数年见面。 当年的小秦成了十九岁能在友谊商城开店，能使唤两个大美女心甘情愿发传单的年轻秦总。 黎兵看他的眼神也没有“曾经”的轻蔑。 只有淡淡的敬畏和强烈的警惕。 秦树微笑著点点头： “你好。” 说著就准备进去看看里面的情况。 这时身后一辆停下来的计程车里，传来一声软软糯糯甜甜的呼唤： “秦树？” 声音带著几分不確定。 秦树转头。 顿时有点头皮发麻。 草。 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冯萱跟秦小曼见面，他是完全无所谓。 毕竟这辈子跟两个姐姐之间並没有那么深的交情。 压根不怕修罗场。 但正牌女友来了，那可就有点不一样了。 秦小曼跟冯萱也都有些惊讶地看向车里下来这明艷动人，光芒四射的小女生。 都忍不住在心中惊呼一声：好漂亮啊！ 关键这姑娘身上穿著的是一套香奈儿的裙装。 一般人只觉得高档，但还真认不出。 可这俩都在高档商场工作，眼睛毒的很。 旋即便眸光深邃地看向秦树。 至於黎兵，已经彻底看傻眼了。 麻痹的，怎么这么巧？ 秦总暗暗深呼吸一口，心说老子又没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怕个卵？ 当即露出笑脸：“你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你今天正式营业呀，我还要过来给你开张，做第一个顾客的！待会儿我也出来给你发传单！” 高晴晴那张充满胶原蛋白的脸上满是开心笑容。 男朋友今天好帅呀！ 这俩发传单的姐姐也好美，也不知道在哪儿找的。 “发传单就算了，我心疼，你待会儿收钱去吧。”秦树一脸坦然。 秦小曼和冯萱顿时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好你个臭弟弟，女朋友发传单你心疼，我俩就隨便使唤是吧？ 秦树冲秦小曼和冯萱点点头：“二位姐姐辛苦啦，我马上叫老许给你们拍照。” 旋即大大方方拉起高晴晴的手，进了商城。 秦小曼跟冯萱下意识对视一眼。 “秦总女朋友竟然长得这么漂亮？！”冯萱惊讶的说道。 “我也第一次见，確实好看，气质也好！”秦小曼笑眯眯的说道：“也只有这种女孩才配得上秦树！” “嗯嗯嗯，我也这么认为的。”冯萱用力点头，一脸认同。 黎兵从震撼中缓过神，心情又莫名好了起来。 甭管秦树跟秦小曼到底什么关係，都已经有那么漂亮女朋友了，跟小曼自然是不可能的！ “小曼，我帮你发……” “黎经理你是没事干了吗？我都说了，我们姐妹帮弟弟发传单，是因为我们长得好看，美女效应懂吗？” 秦小曼態度突然变得恶劣，皱眉看著黎兵。 “奥奥，这样啊，那你们发吧，发吧。”黎经理落荒而逃。 第51章 爆了 秦树带著高晴晴刚下到负二层，就闻见一股浓郁的花香。 旋即看见自家柜檯如同一片灿烂的花海。 “哇，好漂亮！”高晴晴低低惊呼一声，“这些都是別人送的吗？” 秦树过去看了一眼，包括三星在內，一共十家，整整二十个花篮。 摆放在这片不算太大的区域，著实有些拥挤。 原本不算窄的过道，都给摆满了！ 但好看也是真好看。 而且也是真有排场跟气势。 顾客下楼，闻著味都能找过来。 然而这还没完，两人也就下来几分钟，老秦跟张洁两口子手里拿著宣传彩页，身后跟著两个抱著花篮的花店工作人员朝这边走过来。 “老师好，师娘好！” 秦树赶紧迎上去打招呼。 “嚯！这排场，太有面了！”老秦被这阵势嚇了一跳。 再看柜檯里面的人，顿时一脸骄傲。 恨不得跟周围大声宣传下：“这我学生开的店！那些人都是他的员工！” 张洁也是一脸惊喜。 知道开店，和亲眼看见是两回事。 “太优秀了！”张洁看著秦树称讚。 秦树指挥两个花店工作人员把最新的两个花篮放在柜檯最显眼处。 把原本放在那的美能达挪到一旁，又把卡西欧家送来的放到电视机家门口。 此时老许正在给佳能1d装电池和镜头，老板刚才交代了，出去拍点照片。 实际他也正有此意，那俩大美女穿黑丝髮传单的画面简直绝了！ 高晴晴正急切地跟赵勇说道：“索尼这台数位相机我要了，快点给我开票！” 秦树和她说过，班主任老秦两口子也要过来支持他开张。 之前试营业那几十台都不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正式营业的第一台数位相机，必须女朋友开张！ 赵勇有点哭笑不得。 老板娘买相机……这能卖吗？ 犹豫间，高晴晴已经把钱都拿出来了。 张洁笑眯眯走过来。 高晴晴露出个尷尬的笑脸，有种被抓包的心虚。 “张老师好。” “晴晴你別慌，我们不和你抢开业第一台。” 高晴晴顿时更不好意思了，红著脸，露出个甜甜的笑容，眼睛却是很亮。 男朋友师娘还怪好的！ …… 上午十点。 客流量开始增多。 几乎人手都有一张宣传彩页。 足以证明外面那俩姐姐的认真。 同时还能听见对她们的议论—— “现在发传单的都这么漂亮了吗？” “真的太靚了，我就没见过长这么好看还出来发传单的。” “你是不是傻？看不出那俩姑娘身上的衣服都不便宜吗？尤其那个长得有点像王祖贤的，那身衣服发半年传单都够呛能买起。” “哇，这么多花篮，真香啊，走到负一楼我就闻见了。” “滨海终於开专门的数位相机店铺了……” 正常只需要两三个人上班的柜檯里，赵勇、隋阳、刘伟、依琳、李娟五个人都来了。 地方不够，就借旁边电视机家。 很快，他们五个忙不过来了，许杰换上工装，亲自下场。 高晴晴没能出去发传单，而是正式“履职”老板娘身份，帮忙收钱。 验钞机过钱的声音非常悦耳，仿佛带著一股特殊的魔力，听了还想再听。 同时她还认真看赵勇等人是怎么给人开发票的，默默学著。 在秦树的推荐之下，选了一台今年新款，刚刚推出的佳能powershot s30相机的老秦两口子都退到对面小百了。 面对秦树的道歉，老秦笑得牙花子都要漏出来，连连摆手。 “没事没事，看见这场景，我就彻底放心了！今天我跟你嫂子过来，还是带著任务的，领导知道我们要买数位相机，让我们拍几张现场照片给他们看，回头他们也要过来选购！” “老师介绍来的，必须进价。”秦树道。 “那可不行，你开店做生意是为赚钱，该多少就多少，最多送点赠品，他们又不缺钱。”张洁笑容满面的说道。 隨后李霞、陈柔、周良、王婷、王鹏飞等人陆续过来。 一看这场景，都没往上凑，只远远跟秦树打了个招呼。 秦树还是跟老师和师娘告罪一声，上来挨个招呼。 “姐，婷姐、陈姐、周哥、王总……欢迎欢迎！” 而这些人，一个个眼里满是震撼。 数位相机在各大商场、森林、千盛柜檯上也都摆著，不是说没有。 也没见谁急吼吼的去抢购啊？ 怎么到这就火爆到这种程度？ 这才上午啊！ 中午、下午、晚上，才是真正的高峰期。 儘管难以理解，但这些人却一个个跟老秦反应差不多，牙花子都快笑出来。 老秦笑，那是为自己的学生开心；他们笑，是因为小秦太牛逼了！ 卖的是他们的產品！ 前天晚上酒桌上承诺的事情，有这种火爆的销售做支撑，即便上面偶有反对声音，也会跟个屁一样，很快就散了！ 三星的郑海也来了。 跟秦树打过招呼后，让秦树去忙，就站在冷冷清清的森林数码柜檯前认真观察著。 很显然，加上许杰，六个销售都有点忙不过来。 但这群经验丰富的王牌销售也都有招。 谁规定同时只能给一个顾客讲解的？ 只要地方站得下，他们可以同时给四五拨人进行讲解。 你要一台，你也要一台是吗？ 没事，我一次性拿出来两台，都別急，我一个个给你们开票、收款、验机。 顺便还能利用雌竞、雄竞的心態，引导顾客买更多周边產品，比如內存卡、包、电池。 ——別人都有了，您不买一个备著？ 对千盛数码精锐销售团成员来说，这是基操，根本不需要大惊小怪。 前世的秦树是怎么做到一天零售出去四十多台数位相机的？ 一台一台的讲得累死。 就是这样卖的。 和林辉以及几个店员一样，郑海当场就看傻了。 眼看著美能达、佳能、尼康、奥林巴斯这些相机一台台往外卖。 一看就专业知识无比扎实的销售忙而不乱，有条不紊地照顾著每一个顾客。 郑海的心態也炸了。 他不断在默默计算，一单成交均价七八千，按照成本价公司至少也有一两千的利润，十台就是一两万。 照这趋势，一个品牌，一天十台不是梦。 一个月就是三五十万，一年数百万的净利润…… 我草你妈的李平！ 老子当时就应该把你送进去！ 你麻痹的你给老子错过了什么？ 王婷感觉自己心都要融化了。 这哪里是帅弟弟？ 这是她的財神爷，是年底奖金的保证，是她向上攀登的阶梯啊！ 前几天的试营业，先前对她如此大力扶持一家新开数码店颇有微词的中国公司高层就已经闭嘴了。 销售行业，销量决定一切！ 董小姐为啥那么牛，人家上去之后，销量接连翻翻暴涨，你有意见……你来？ 短短几天，小秦数码就卖出了各大销售终端一个月的量。 不闭嘴都不行。 但她没想到，今天正式营业之后，不到一个小时就开始爆了！ 而且秦总这弟弟也是真牛逼！ 门口那两个长得倾国倾城却在那帮小秦数码发传单的超级大美女。 还有这会儿一直在忙著收钱，长相更加清纯可人的小姑娘。 原谅她用倾国倾城来形容，这种级別的美女，平日里真的难得一见。 除了这四个字，她都想不出別的。 都哪儿找的呀？！ 回头公司搞活动，能不能也把这几个美女请过去当礼仪？ 她是这么想的，於是偷偷问李霞。 结果却被李霞给一通埋汰：“你咋想的？收钱这个是秦总小女朋友，外面那俩是他……” “大女朋友？”王婷抢答道。 李霞一脸黑线：“那两个，我也不认识，但我知道她们身份，一个是友谊的，一个是百年城的，都是招商部经理！” 这年头经理头衔还没完全烂大街，百年城那边可能有点水分，是个招商人员都能叫经理，但友谊商城肯定不是。 所以王婷人都傻了。 “招商部经理，穿著性感黑丝袜，出去给小秦总发传单？” “那咋地了，我弟有本事呀！两千万的商铺都说买就买，找两个美女帮忙发传单宣传很奇怪？” “你这么一说，確实不奇怪，他要开口，我都能换上黑丝站在外面给他发！” “就说你对我弟不怀好意！” “你別污人清白……” …… 森林数码大老板赵强和千盛数码老板娘王艷也都过来了。 巧的是，他们还在门口碰上。 相互打了个招呼。 “巧啊！” “巧了。” 隨后一边看著小秦数码隨处可见的宣传海报，一边默默乘坐扶梯往地下下。 远远的，就看见一片“花海”中那热闹景象。 “真能折腾，找这么多托。”赵强愤愤不平的嘀咕了一句。 然后又忍不住看刚刚门口冯萱递给他的宣传彩页。 这上琳琅满目的数位相机，下面的標价让他眼皮子都直跳。 妈了逼的在友谊商城卖这么便宜！ 我也要找他们大领导，要求自己收款！ “托？”王艷眨眨眼，“你觉得这些人，都是他们找来的托？” “不然呢？数位相机又不是只有这里才卖，你家我家，大商麦凯乐……哪里没有卖的？怎么就他们火爆到这地步？价格相对友谊是便宜，但跟其他卖场有多大区別吗？” 赵强完全不觉得这些顾客都是真的。 “嗯，你说的也是，只能说这年轻人头脑很活！” 王艷嘴上说著，心里却在冷笑。 托个屁！ 你这多少年不下销售一线的老傢伙，观察人的能力都丧失了。 上哪找这么多一看就是有钱人的托？人家吃饱了撑得吗？ 咱俩家和各大卖场不卖，是因为不推好吧？！ 但她才不会去跟赵强辩驳什么，巴不得森林数码永远守著传统相机那一摊。 “赵总你忙，我先回去了。”王艷打了个招呼转身就走。 必须得跟老孙认真谈一谈了！ 第52章 他怎么能这样啊？ 中午十一点半。 千盛数码的会议室內烟雾繚绕。 本该去吃饭的时间，一眾高管齐聚於此。 好多年不抽菸的孙总，面前菸灰缸里，已经有三四个菸头。 坐在一旁的张总从来不抽菸，此刻也夹著一根，眉头拧成一个“川”。 几块钱的塔山和几十块钱的华子对他来说都是一个味道。 但与其被老孙的二手菸攻击，还不如自己点一根。 《负负得正》 会议室里，还有公司財务总监、人事经理、以及接任许杰成为销售部经理的丁忠旭。 一个个全都眼观鼻鼻观心，披个袈裟放个木鱼，都能冒充出家人。 王总刚刚回来，把从友谊商城看见的场景给他们描述了一遍。 【许杰汗水长流、吐沫飞溅！】 【赵勇一次性接待三个顾客，大谈数位相机必定取代传统相机。】 【隋阳话不多，眼神冷峻，给人一种特別专业的感觉。】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李娟温温柔柔，轻声细语。】 【依琳大开大合，小讽刺中带著大恭维，让人慾罢不能。】 【刘伟一拖二，面带笑容，声音催眠，但是讲了一会儿就库库开票，没买那个还跟过去看，然后就开了第二个……】 这原本应该是千盛数码习以为常的画面……不对，也不能说是习以为常，除了旅游季节，淡季的时候，即使搞大规模促销活动，也很难见到这种盛况。 但他们是见过的，都能想像出那场面。 今天千盛卖的也不错，交卷电池库库卖！ 今年最后一个旅游高峰威力巨大，那些客人买胶捲都是十个十个的买。 相机也没少出。 下一波，就是元旦、春节了。 但本应该在千盛数码挥汗如雨，挥斥方遒的一群王牌销售，此刻却在兴奋的替他人卖命。 这感觉，很糟糕！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事情好像是从许杰离职那一刻起，就突然不可控制了。 然而比这更糟心的，是小小一片区域，六个销售竟然都有点忙不过来，还要一拖二、一拖三？ 更更糟心的，是王总说当下在滨海的代理商、办事处、分公司的一把手，悉数到场！ 柯达老宋、富士老范，乐凯李霞…… 索尼的周良、松下的陈柔、美能达的王婷……甚至就连三星电子的东北区总负责人郑海，都亲自到场。 那些人，平日里很少会来千盛数码。 如今却出现在“小秦数码”友谊店的现场。 作为从业者，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这意味著什么。 这年头盖房子赚钱吗？ 还凑合。 像宏福大厦这种级別的大楼，全部销售出去至少一两个亿。 听著很惊人，但净利润能有多少？ 而摄影行业，比当下的房地產牛逼多了！ 以相片为例，一张五寸的富士相纸加药液，单张成本不到两毛钱，洗出来的照片一块，超过五十张，打个九折，那也要九毛钱。 看起来没什么，毛利却能达到惊人的四倍！ 使用传统胶捲相机，最差也是三十张，通常都是攒四五个一起。 那就是一百多张！ 跟这比起来，房地產在这时代算个der！ 再说传统相机，利润率同样高的惊人。 秦树一天赚出这时代一套普通房子很嚇人吗？ 千盛数码当下所有店铺加在一起，每天利润轻鬆超过二十几万！ 这还是淡季！ 否则凭什么能养上百名员工加十几个高管？ 又凭什么让老孙几年之后买別墅买豪车，最牛逼的时候滨海顶尖地產商都跑过来拿房子抵押跟他借钱？ 数位相机利润的確没那么高，根据王总拿回来的宣传页，按照上面標价估算，大概是百分之六七十。 加上真正暴利的內存卡和电池，综合起来，有可能达到百分之八十，考虑不同机型，最后应该可以定格在百分之六十左右。 相较於更加暴利，卖一台就赚一台的传统相机，確实是有点鸡肋。 可架不住卖的多啊！ 王总这几天没事就去暗中观察，得出结论：前几天试营业每天出货量大概在20-30台。 其实这已经挺嚇人了。 没宣传，淡季，一共不到五十平方的小地方，一天居然能有十五到二十五万左右的销售额。 九到十五万的毛利？ 这他妈才区区一家店，简直是要上天啊！ 如果再开一家，那岂不是就能跟千盛数码这种庞然大物齐头並进了？ 而人家才几个员工啊！ 也难怪那些人都巴巴跑过去送花篮，还都亲自到场去恭贺。 面对这种销量的卖场，哪个品牌和代理敢態度不恭的大声说话？ “数位相机，真能现在就卖这么好？” 孙总眉头紧锁，將刚刚点燃，自燃到一半，一口没抽的半截华子用力按在菸灰缸里，声音有些沙哑。 王总起身过去把窗户打开，坐回到自己座位，开口说道：“森林老赵说那些人都是托，我觉得不是，是不是托，说实话我不敢保证百分百一眼认出，但按常理，有接连几天不重样，穿著光鲜亮丽，男女老少都有，每个人都带著上万块钱的托吗？他们这么做的意义又是什么？还有，就不怕把钱给人家转头就跑了？” 孙总眉头紧锁，下意识拿起烟盒，又放下了：“我们千盛从无到有，从弱到强，靠的不是某个厉害的销售人员，而是所有人团结一致的精神。” 张总道：“孙总说的对，听王总说，对方使用了非常厉害的营销手段，加上在友谊商城，因为自行收款，价格跟咱们和各大商场差不多。去那逛街的人都不差钱，再遇到咱们千盛培养出来的销售……” 说到这，他看了眼面无表情的孙总，鼓起勇气接著道：“只要有购买意愿，基本不会跑客。” “按照我的判断，数位相机、摄像机，至少还要两到三年……最快也得明年下半年才能爆发。”孙总沉吟著说道：“我去日本考察的时候，参观过各大品牌的工厂，也听他们的专家说过技术上的突破。但我真没想到，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年轻人，居然能在现在就把它点燃……” 他看著张全和妻子，又看看其他人，沉声道：“这件事情是我的责任！作为董事长，我对这次误判，负全部责任！” 张全道：“孙总……” 孙总摆摆手：“张总，你还记得咱们在青泥洼桥连个门脸都没有的时候，光著膀子卖胶捲吧？” 张总沉默著点点头。 “那时候咱都过来了，顶著森林数码的嘲笑，只用了短短三四年时间，就起来了！销售从一年破千万，到如今破亿，都是咱们亲手创造的奇蹟！” 孙总眼神渐渐恢復到平时的坚毅，淡淡说道：“这件事也不完全是坏事，至少提醒了我们，不能小看任何一个对手，哪怕看起来再怎么弱小。” 张全点点头：“就如同当年的咱们。” “对，还有一个好处就是，小秦数码的小秦，在给我们所有人上了一课的同时也点醒了我们，数位相机，现在的確可以布局了！”孙总说道。 “孙总，那许经理和赵勇他们……”开口的人是丁忠旭。 他是接任许杰成为了销售部经理，但实际上，內心深处他觉得自己跟许经理之间差距太大了。 上到这个位置，才知道没想像中那么好干。 “伟人说过，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走的就隨他们去吧！”孙总摆摆手，认真说道：“王总，你立马去趟百年城，亲自去谈，也別管几楼了，把地方占上！” 王艷点点头：“好，我现在立马就去！” 孙总抬腕看眼那块金灿灿的劳力士，道：“先去食堂吃点饭，这个点，人家也在休息。” 王艷应了一声出去了，这会议室太呛人，开著窗户也难受，她早就待不住了。 孙总看著张全：“我待会给宏福大厦陆总打个电话，一楼那个地方，咱咬咬牙买下来算了！” 张全默默的点点头。 心里却在想：折腾这么一圈，还是要启动全面转型数位相机领域；还是要去谈百年城；还是要买宏福大厦公建。 但却走了一个帅才，五员大將……都投敌了。 从王总只言片语中，他也能感受到，走的人，在小秦数码风生水起。 这会儿他突然有点想念许杰。 今天许杰在场，至少不可能让气氛如此沉闷。 哪怕被人把刀架在脖子上，许杰也得笑呵呵的来一句：“你他妈有种就一刀砍死我，砍不死我，那你可就惨了……” 面对任何挑战，都能做到情绪稳定的从容以对。 唉！ 那天不该不关门。 耍小聪明，终究是要吃大亏。 必须引以为戒…… 会议室门突然被推开。 刚出去没几分钟的王艷突然脸色难看的进来，拿著手机的手都有点抖，看著孙总说道： “我刚联繫百年城副总，他说许杰前两天和小秦数码的老板过去，通过招商部一个经理，在四楼拿下三家店铺，共一百七十平。 人家的意思，百年城开业就会有松下、索尼的专营店和综合店，不太適合再引入竞品方。 但如果我们坚持，他可以跟上面申请一下，估计未必能通过…… 因为老总特別看好松下和索尼的入驻……” 她一口气说了一大堆，眼泪吧嗒吧嗒掉下来，哽咽道：“咱们对许杰不薄，他怎么能这样啊！” 第53章 老狼跟幼虎 王总很擅长哭，但她这两年都没怎么哭过了。 一年赚大几千万，哭什么哭？ 可现在她是真的太难受了，就很委屈。 明明是一起打拼出来，关係默契的好伙伴，为什么会闹到这地步？ 公司有什么对不起他许杰的地方吗？ 不就一点小事没合他心意，说离职就离职，即便离职后，也给他足够的体面。 允诺隨时可以回来。 换一家，哪有这个待遇？ 结果他倒好，用公司的情分，迅速带著一群人入职到小秦数码。 这也就罢了，竟然还转头就如此针对老东家！ 如果不是他出卖，百年城怎么可能那么快就被小秦数码给签下来？ 王艷此刻委屈得不行。 孙总脸色铁青。 刚刚还很怀念许杰的张全也不怀念了。 这小子真狠啊！ 张全欲言又止。 他想道歉，想说自己不该那么快批提离职的人的申请。 可当下这场合，也不合適。 算了，回头私下跟王总谈谈吧。 其实百年城被小秦数码拿下，对在座眾人来说，简直比友谊商城今天卖爆还要让他们吃惊。 这个“小秦”究竟是何方神圣？ 打法太凶残了！ 按照时间，友谊商城还在试营业，百年城的三家店铺就给定下了。 说许杰激进，但许杰绝对没有这个魄力。 感觉甚至比前两年的孙总还猛。 “算了，百年城，本身我也不是特別看好。”孙总看著在那哭的王总，“而且许杰走了，各为其主，很正常的行为。” 他拿起摩托罗拉v8088手机，打开翻盖，情绪十分稳定的找到通讯录上“宏福大厦陆总”的电话號码。 起身来到窗边。 张全看了眼如坐针毡的丁忠旭等人，悄悄冲他们摆摆手，用口型示意道：“都去吃饭吧。” 一群人躡手躡脚，跟做贼似的溜出去。 没办法，空气太压抑了！ 尤其財务和人事，都是孙总晚辈，简直大气都不敢喘。 张全又起身扶著站在那无助流泪的王总坐下。 这时。 窗边的孙总声音中带著笑意：“陆总，我，千盛孙志明，哈哈，是好久没喝了，要不今晚我安排个地方咱们小酌两杯？唉……你看我这脑袋，忙蒙了，都忘了今天是中秋。” 隨后，也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孙总脸上笑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了。 不是先前的铁青，也不是刚刚强行表情管理挤出来的笑容。 而是，惨白。 “他哪来那么多钱？”听那边说了半晌，孙总才开口问了一句。 “六百万的首付分期还？行，行，好的好的，太感谢陆总了，节后，节后咱们一起聚一下，誒，好好好！再见！” 掛断电话，孙总用手扶了一下窗台，深吸口气，看向张全和还在那抹眼泪的妻子。 “宏福大厦被小秦数码的秦总用两千万买了。” 王艷不哭了，一双眼瞪得老大。 张全也是瞠目结舌。 这件事，已经超越了他的认知。 小秦数码的老板，能有这种人脉和財力？ 两千万的房產，说买就买？ 就算这个也是许杰建议的，但说实话，张全真的不觉得这跟许杰有什么直接关係。 “这人，有魄力。”孙总很快从那种巨大打击中回过神来。 回到座位上坐下，拿起烟盒，抽出一根烟点著，用力抽了一口，淡淡说道： “小看他们了，这次是真的走眼很彻底。你俩觉得这个秦总很厉害吗？” 张全犹豫著道：“这么短的时间，先后拿下友谊、百年城，两千万购买宏福大厦公建……还不厉害吗？” “厉害，也不厉害……”孙总抽了口烟，接著分析道：“但要说有多厉害，倒也谈不上。这年轻人赌性太重，他是赌他的店百分百可以稳定盈利，但凡出现一点危机，资金炼一断就废！” 张全的眼睛亮起来。 孙总道：“我们立马转型，咱们有更强的资金积累和渠道优势，打价格战，都能把他打死！” 能从无到有，在短短几年成长到当下地步，千盛孙总自然不是那种任人拿捏，躺平任操的性格。 在意识到秦树的危险后，当机立断做出决定。 什么杀敌八百自损一千，不存在的，这几年他的千盛数码，积累了大量现金流。 之所以一直没买宏福大厦，是他想要等待最適合的时机，让那位陆总反过来求他，到那时，他就可以获取到最大的优惠。 结果被秦树这不讲武德的年轻人截胡了。 百年城，宏福，我的人……这仇，大了！ 想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布局数码產业，垄断滨海数位相机市场？ 问过我老孙没？ …… 三星电子的郑海没待多久就走了。 他得回去跟新提拔起来的数码部经理商量一下，今天本打算带她一起，结果临时有事，只能他自己来。 必须儘快拿出章程，上架小秦数码的店铺。 等到百年城和宏福大厦店铺装修好，三星必须要在那里占有一席之地！ 秦树中午请李霞等人到旁边一家不大，但很有名的老店吃饭。 晴宝没过来，还在商场数钱呢。 李霞这些人，刚刚每个人给了一个红包，高晴晴悄悄告诉秦树，都是一千元！ “可新了！” 昨晚送出去三千，今天就回来三分之一，霞姐有点“惨”，都没拿到红包，还倒贴一千……但能看出来，她今天比谁都高兴！ “今天真是太火爆了，之前完全没想到！”美能达的王婷在那感慨。 他们这群人不是没见过世面，森林、千盛传统相机大卖的盛况都见识过。 但今天的感觉，尤其不一样！ 这年轻人太凶残了！ 从跟他们接触，到开店，再到以这种不可思议的方式疯狂扩张，前后加起来也没多少天。 “都说谁谁谁有魄力，但秦总是我见过最有魄力的人，没有之一。”陈柔说道。 “姐姐们，先別忙著夸，”秦树微笑看著眾人，“今天的销售情况，相信各位哥哥姐姐也都看在眼里，我呢，有个小小的请求。” “秦总你说，只要我们能办到。”存在感不高的卡西欧滨海总代马鑫说道。 他今年四十多岁，中等身材，微胖，长了一张笑面虎的脸。 性格比较內敛，说话做事都很谨慎。 但此刻，也多少有些心情激盪，一上午时间，他眼看著自家品牌的qv-4000型號数位相机卖了五台出去。 在森林或是千盛，十天半月都卖不出这个数字。 而且他也观察到，秦总从千盛挖过来的许杰等人是真的厉害！ 从传统转到数码，没有任何生涩感，对各大品牌数位相机的了解简直让人惊嘆。 在介绍他家相机的时候，他还专门凑近了听来著。 隨便哪个人，都比他更加了解相机的功能！ 关键是隨心所欲，想推谁家產品，就能推谁家！ 同样震撼的，还有奥林巴斯的经理蒋晋川，和马鑫一样，他家今年新款c-4040，六千多块钱的价位，一上午卖了三台。 即便有中秋加十一的游客爆发加持，但这种销售趋势，还是让他看到更多可能性。 凭啥就佳能那么牛逼？ 看看王鹏飞那有点装逼的样子就来气。 美能达王婷明显要更聪明，也更有魄力，人家早早就把宝压在秦总身上。 今天上午，出货最多的就是她家！ 但直到现在，王鹏飞还多少有点端著呢。 不过毕竟品牌效应摆在那，一上午时间，好像也卖了五六台的佳能。 蒋晋川思忖著，笑著开口：“秦总儘管说！” 秦树微笑：“友谊店的情况大家看在眼里，接下来还有百年城，还有宏福大厦的超级旗舰店。未来在东三省，乃至全国一二线以及省会城市我都会有布局……” 但凡昨晚那顿饭之前他这么说，估计就连李霞都得觉得年轻人说话太大。 现在有两千万的商铺打底，他说什么，大家都不会觉得特別夸张。 甚至认为这才是年轻企业家应有的气魄。 秦树继续道：“我呢，有信心把各家產品卖到全国同级城市前三！所以想要滨海独家销售权！想要最顶级的售后服务……出现问题，只换不修！” 说到这，他微微一顿，道：“我知道，这要求可能多少有点过分，所以咱也別强求，各位都是我的贵人。 无论如何，小秦都很感激大家。 不过在商言商，我既然拿出足够的实力，也希望各位哥哥姐姐，能予以相应的回馈。 互惠互利，合作共贏！ 谁家给我这个条件，我肯定力推谁家產品，我不讳言，哥哥姐姐们也都能理解是吧？” 友谊店的火爆场面瞒不住別人，森林数码那种老顽固不足为惧，但千盛孙总却绝对是个狠人！ 秦树再怎么厉害，再怎么有超越时代的前瞻，当下体量也太小了，而且他求的跟孙总求的，完全就不是一回事。 无论如何，也不能给对方可趁之机。 必须儘早完成布局。 那么，就得未雨绸繆。 不给对手任何跟自己拼命的机会。 老子拿独家销售！ 你就算想提前和我打价格战，也没鸡毛用！ 你打你的，我卖我的。 第54章 未雨绸繆 秦树这话，让在场眾人陷入沉思。 买方市场，卖方市场，从来是谁强势，谁就占有主动权。 今天之前的秦树，显然不可能如此强势，但从现在起，他说的话，就算他们背后厂家也得好好琢磨下！ 独家销售权，说白了就是垄断。 ——你都没这型號，拿什么和我打？ 秦树太了解老孙性格。 意识到自己对他的威胁之后，肯定用最快的速度，最狠的招式，把自己按死在萌芽状態。 这点必须防！ 而在场这些人，也都是人精，很快就都想明白秦树的用意。 在心里默默衡量利弊。 是把宝压在“小秦数码”一家身上，还是相信数码浪潮到来时，所有卖场都能卖出更多？ 这是一道选择题。 但在眼下，还是很容易找到正確答案的。 美能达的王婷刚想要开口，却被松下陈柔抢在了前面。 “松下没问题！” 陈柔一脸坚定：“从一开始我就对秦总商业思维很佩服，我相信只有秦总这种企业家，才能让松下在滨海有更好的未来。” 她说到这里，看了眼眾人，掷地有声的道：“我们松下，愿意將旗下全线数位相机產品的独家销售权，给小秦数码！” 秦树看向她。 陈柔说道：“秦总未来將店开到其他城市，松下也必將全力支持。今天过来之前，刚跟松下中国高层领导建议，將小秦数码科技有限公司，纳入公司重要战略合作伙伴名单！” 在场眾人，全都神色微微一凛。 重要战略合作伙伴，这可不是一句空话，更不是一个简单的名头。 这意味著，在未来，松下会对秦树公司大幅让利！ 拿货价格什么的，都是次要的了，甚至会將一些小日子都没上市的新品，拿到小秦数码首发！ 这力度……甚至要比押宝在秦树身上的美能达还大！ 秦树抱拳：“感谢陈姐支持，不得不承认，您是有眼光的！我小小吹个牛，未来松下在小秦数码销量，绝对吊打同行！” 陈柔微笑：“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到！” 前世拿到这个待遇的公司是千盛！ 时间是两年之后的03年夏天——和他有关。 但这次，又被秦总提前截胡了。 “我们索尼情况比较特殊，很难做到所有產品都给小秦数码独家销售。但是部分机型，应该可以做到！” 周良缓缓开口，態度谨慎，语气带著几分歉意，看著秦树：“我可以跟秦总签订一份协议，以后索尼数码產品，无论是拿货价格、售后；还是各种赠品，小秦数码肯定是最优、最好、最多的！” 索尼的反应，也在秦树预料之中。 支持是一定的！ 毕竟他们在滨海的第一家品牌形象店，就是跟小秦数码合作的。 但索尼体量太大，很难彻底垄断。 所以秦树也没指望自己一句话，就让各大品牌方纷纷跪下，俯首称臣。 饭要一口口吃，现在只是开始。 而且即便是老黄崛起后强势到那种地步的国美，都没能逼得所有品牌让步。 谈判嘛，漫天要价就地还钱。 你不说把房子炸了，谁会给你开窗？ “还有就是……”周良笑著说道：“咱们之间也已经展开深度合作，索尼所有数码產品，可以至少提前一周上架到小秦数码！” 这就够了！ ——先发制人，后发制於人。 时间一长，品牌效应自然会形成。 秦树再次抱拳感谢。 终於轮到美能达王婷，这姐姐並不算漂亮，但气场一点不弱。 瞥了眼在座眾人，淡淡说道：“我们最近一直寻找美能达的东北总代，弟弟愿意接下来吗？” 臥槽！ 在座眾人都有点惊了。 这娘们儿真狠啊！ 语不惊人死不休。 这是真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秦树身上了？ 不过再一想，王婷这种举动也正常。 美能达数位相机在小秦数码库库往外卖，看得他们都眼热不已。 秦树刚又透露出要在全国各地布局的意思。 那么给出东北区总代理权，虽然有点惊人，但也在情理之中。 秦树脸上露出惊喜之色：“感谢姐姐抬爱，这份信任，让我肩上担子变得更加沉重了。既然您相信我，我自然不会让您失望！这个总代，我接了！会儘快在保税区成立公司！” 反正先货后款，让老子像格力经销商那样拿出大量现金压货，门儿都没有。 他是真不担心，美能达不是佳能，也不是松下和索尼，做不到那么强势。 坐在秦树身旁的李霞，心中再次感慨。 弟弟太厉害了！ 从始至终，都一脸人畜无害，即便眼下露出狰狞獠牙，呈现凶相，却依然谦逊有礼。 话虽强势，却如温柔一刀，让人反感不起来。 这才是真正做大生意的人应该具备的素质。 那种咋咋呼呼的江湖草莽风格，老子天下第一所以必须非此即彼的霸道……已经过时了。 如沐春风的用实力说话才是王道。 佳能的王鹏飞这时开口说道：“秦总应该了解我们佳能的情况，这条件，总部不可能答应……” 秦树微笑：“没关係的王总，无论怎样，我们都是最好的合作伙伴！” 儘管这是第一个拜访的品牌，但彼时的佳能，依然还把自己当成摄影行业的龙头老大。 並未意识到数码时代可能出现的危机。 能给秦树先货后款，对佳能来说，其实已经是不小的让步。 王鹏飞道：“我的確非常看好小秦数码未来，这样吧，我儘量给出类似周总的条件如何？” ——新品上市提前供货、更低的进货价、更好的售后保障和更多赠品。 千万別小看赠品，秦树曾遇到过一个滨崎步的狂热粉丝。 因为是松下的代言人，他在百年城时，松下店里有很多市面上看不到的滨崎步宣传画。 在钱很实的03/04年，那哥们直接出五十块钱一张的离谱价格，疯狂收集滨崎步海报。 跟秦树约好，只要有，就给他留著。 多少都要！ 而宣传海报，不过是最微不足道的东西。 越是大厂，给出的赠品越值钱。 秦树微笑著道谢，答应下来。 尼康的钱启文看了眼王鹏飞，平静开口：“尼康数码產品，在滨海部分型號的独家销售，可以给你们！” 这话一出，王鹏飞脸色微微一变，颇有几分意外的看了眼老钱。 两个品牌在传统相机时代就是老对手了。 各有死忠粉。 总的来说，还是佳能占据上风。 到了数码时代，佳能更是一骑绝尘，在专业级的领域几乎没有对手。 关键是尼康自己也不爭气，死守传统胶捲相机的过气审美，一心想要在专业领域发力，跟佳能死磕。 推出来那些產品，一个赛一个的丑，还几把死贵死贵的。 在专业相机领域的確能跟佳能拼一下，但民用消费领域，別说佳能，奥林巴斯都能抽它两个大逼兜。 当然，这跟终端销售人员的推广，也有非常大的关係。 对於掌握扎实专业知识的王牌销售来说，想卖给顾客什么牌子什么型號，纯粹是看哪个利润更大提成更高。 甚至是看心情。 这群人，死的都能给强行说活。 《降维打击》 很显然，钱启文这一上午没白观察。 自然能看出消费者买什么相机，跟销售人员有直接关係。 除了少数“大犟种”，几乎就是销售推荐哪个，消费者就会倾向哪个。 既然如此，那还不如赌一把。 他相信小秦数码有这实力！ 钱启文最近刚刚从滨海办事处的总经理，升职为北方大区副总！ 这点权力是有的，拿出部分机型，在秦树身上赌一把，说不定会有奇蹟。 隨著他这个决定，其他品牌、代理也都陆陆续续的开始表態。 一顿没喝酒，也没花几个钱的中午饭结束，秦总携友谊店爆火之威，再次大获全胜！ 成功拿下美能达东三省总代理；松下、奥林巴斯品牌全线產品滨海独家销售权。 尼康、卡西欧部分型號独家销售；索尼、佳能、富士、柯达的优先供货权。 给自己叠了一层厚厚的甲！ 即便千盛孙总想通过雄厚的財力、数量更多的门店跟他打价格战，秦树也无所畏惧！ 有前面几个品牌托底，小秦数码基本就已经立於不败之地。 剩下的，就是销售能力的比拼了。 老孙你最好冷静一点，你好我好大家好，你要是真的衝动，想要干掉我，那对不起，前世那点淡淡的情分我也不会顾及了。 “下午正好也没什么事，他们卖他们的，咱们儘快把协议签好如何？” 秦树笑著问道，他不想夜长梦多。 “秦总雷厉风行，我没问题，现在就打电话，让法务出协议。”王婷第一个响应。 其他人也都纷纷答应，这种一年一签的协议並不复杂，很快就能搞定。 即使一年后没能达到预期，对他们来说也都无伤大雅。 友谊店的销量，让他们对秦树信心十足。 …… 此刻。 孙总正在三星郑海的办公室里。 “郑总，我是带著绝对的诚意来的，希望你能认真考虑考虑。” 他老婆王艷这些天没少刺探军情，早发现小秦数码的柜檯上，別的牌子都有。 唯独没有三星！ 这就是机会！ 孙总也是个极其敏锐的人，儘管他不清楚这里面有什么事情。 但却精准把握。 郑海看著面前孙总刚放下的厚厚信封。 陷入了沉思。 第55章 狭路相逢 千盛数码青泥洼桥老店里。 因为双节而涌入进来的顾客让一群年轻的销售精英几乎没有喘息的余地。 一点不夸张，想要喝口水都得抽空！ 对此，销售部经理丁忠旭做了个“违反祖训”的决定——允许员工在给客人倒水的时候，自己也跟著喝一杯。 饭是肯定没时间吃的，要是再连水都喝不到，那也太惨了。 销量很惊人！ 胶捲、电池、传统相机这三件套，不断在销售人员的力推下，纷纷售出。 为了不开发票，这些销售也都各自想招，比如送个胶捲，送一板电池。 张全和丁忠旭从楼上会议室下来，站在外面观察。 “怎么看，怎么觉得小秦数码在友谊商城的火爆有些离谱。” 丁忠旭看著人满为患的店內，喃喃说道。 “逛友谊的人群，终究还是有钱。”张全神色有些恍惚。 小秦数码在友谊商城的爆火，对千盛来说並不是什么致命的威胁。 百年城跟宏福大厦的失利，才是最要命的！ 他一直站在孙总这边，反对太快扩张，更是极力反对在百年城开店，购买宏福大厦。 那些都是许杰的想法。 太激进了！ 公司现在就已经很好，尤其今年，六家店铺，截止到上个月，算上彩扩，销售额已突破八千万！ 加上十一，今年总销售额破亿，毛利达到七千多万甚至更多几成定局。 等到明后年，数码產品全面爆发再转型，力保每年毛利都能过亿，就是贏了！ 是的，再怎么爆发，在他跟孙总这种绝对內行的人看来，利润也不会比卖传统相机高太多。 所以，开太多、太大的门店，除了会大幅增加成本之外，並没有什么意义。 但小秦数码在友谊商城的爆火，让张全第一次对自己的判断產生了怀疑。 尤其是秦树那年轻人，用近乎凶残的手段，从千盛截胡，拿下百年城和宏福大厦，更是让他感受到一股浓浓的危机。 如果是他跟孙总判断出现失误，如果小秦数码迅速崛起，那都不是面子问题。 而是生存问题！ 滨海是一座有钱人茫茫多的城市。 即便拋开旅游標籤，人均购买力，在当下的国內也能排在前列。 但它並不大！ 不像首都跟魔都，拥有那么多的人口。 一旦某个品牌，在消费者中间形成良好口碑，就会迅速在这座城市传开。 就像千盛。 “买相机，到千盛！” 这简简单单六个字，是他们努力数年，用最专业的知识，最年轻的团队，最好的服务换来的！ 如今缔造这些的主要功臣许杰，带著一手培养起来的团队出走。 焉知不能在小秦数码，再次打造出一个——买数位相机，找小秦？ 要就一个友谊店，也没什么大不了，但是他们胃口实在太大了！ 大得让他头皮发麻，大到让多少年不抽菸的孙总重新把烟捡起来，大到好久都没哭的王总，现在还在办公室里哭呢…… 万一真的被人趁机偷了家，那么千盛，极有可能成为这两年变成他们笑话灵感来源的森林。 “张总，你有没有发现这些客人，很多手里都拿著小秦数码的宣传页？” 丁忠旭皱眉问道。 “看见了，他们不仅拿著宣传页，而且很多都是在这边转一圈就走了。” 张全沉声道。 “老大確定要转型到数位相机了？”丁忠旭看著张全问道。 他在千盛数码资歷没那么深，被提起来之前，就是一名普通店长。 在许杰面前都有点虚，底气没那么足。 对提拔自己的张全都非常敬畏，更別说面对孙总这种大老板。 “嗯。”张全隨口应了一声，眼神却是有些锐利地盯著店里面两个老员工。 丁忠旭也顺著看过去，眉头也微微皱起。 …… “夺少？” “两千七的底薪，每台提成三十！” 王金峰和贾旭两个老员工，趁著刚刚各自卖出一台胶捲相机的开票间歇期，正在小声聊天。 “操！这么高？那老赵他们不是发了？”王金峰一脸震撼。 两千七的店长底薪，比千盛这边整整高出百分之五十，还有那么高的提成，太让人眼红了！ “是发了，但这还不算什么，关键是隋阳、刘伟和依琳他们几个，人家才叫真正发了。”跟赵勇关係很好的贾旭小声说道。 “说说……”王金峰说话间，衝著跟贾旭顾客凑了一张桌，坐在那里的顾客露出个笑容，“女士您稍等，马上就好！” “他们过去之后，全都提了一级，成业务主管了，底薪一千八百多！”贾旭嘆了口气。 “不是，你等等，业务主管底薪夺少？” “那边所有人的工资，都提升百分之五十，你算算多少？” “臥槽，那岂不是普通员工过去，就底薪一千二加提成，一台提三十，一天卖个三五台，一个月工资轻鬆过五千？”王金峰开票的手都微微抖了一下。 “五千？我昨天晚上问老赵，他说前几天的试营业期间，每个人，每天就能卖五台左右。”贾旭说著，突然下意识看了眼外面，“老张跟老丁在外面看著，先別说了……” …… 三星滨海分公司。 孙总跟郑海的手用力握在一起。 “郑总，合作愉快！” “孙总，合作愉快！” 郑海终究还是选择了千盛数码这个老牌强者。 没有什么私人恩怨。 纯粹利益使然。 孙总是个有魄力的人，愿意將千盛六家店铺，牌匾全都冠上三星字样！ 只求跟三星达成战略合作伙伴关係，拿到三星数码產品在滨海的独家销售权！ 不得不说，孙总確实很厉害，一旦反应过来，下手又快又狠。 先拿下三星这个小秦数码没有的品牌，彻底垄断。 將其作为自家转型的第一张牌。 郑海则是看重千盛数码的成熟渠道，尤其孙总还承诺说儘快在滨海继续扩张。 小秦数码是厉害，刚买下来的宏福大厦公建，也著实让人动心。 但还是太嫩了！ 就连核心团队，都是从千盛数码挖走的。 就像孙总刚说的：“首先这种级別的销售，我们还有大几十个；其次，只要我愿意，隨时能把许杰他们喊回来，这么多年的兄弟情，不是闹著玩；最后，我跟其他品牌的关係，不是那个年轻人能比的，我连厂家都去过，更是认识真正的高层，我只要转型做数码，最好的待遇必然全都在我这！” 这番话说得很霸气，但郑海是相信的。 秦树根基太浅了！ 別说年轻新贵，甚至连个暴发户都还算不上。 年轻气盛，摊子铺得那么大，一旦被孙总这种行业大鱷给盯上，根本挡不住。 败下阵来，会如同雪崩一般，根本没有任何自救的机会。 郑海当场让新提拔起来的美女影像部负责人蓝锦溪找法务起草协议。 原本这年轻漂亮的姑娘是给秦树“准备”的。 今年才二十三岁，大学刚毕业没多久，按理完全没资格被提拔。 但郑海敏锐发现其他家那几个女领导，年龄都相对偏大。 陈柔、王婷、李霞……都是三十来岁，再有气质，对二十来岁的秦树来说，也全都是大姐。 自己找个更年轻更漂亮的去接洽，效果也肯定会更好。 结果却没用上。 不过年轻漂亮就是有优势，刚才进来的时候，孙总都忍不住看了好几眼。 男人嘛…… 郑海心中暗笑。 …… 孙总在三星这边待了整整一下午。 中间还把张全和公司一名兼职法务叫过来，带著公章和他的私人名章。 反覆推敲，终於在傍晚五点多，签字盖章，成功拿下三星！ 宏福大厦和百年城失利带来的鬱闷，也终於在这一刻散去。 “郑总，晚上一起喝点庆祝下？”老江湖孙总面带微笑的热情邀请。 “还是不了，今天中秋节，家人从老家赶来，晚上得回去和他们吃团圆饭。” 郑海微笑著婉拒：“等节后，咱们找个时间，好好聚一聚！” 看了眼张全刚刚拎过来的几个礼盒：“感谢孙总送来的中秋礼品。” “哈哈，郑总太客气，那就一言为定，节后聚！” 孙总跟张全、兼职法务一起，带著签好的协议从郑海办公室出来，双方挥手告別。 电梯门打开，却正好看见一个年轻人，正跟身旁一个成熟漂亮，气质出眾的女人聊著什么，表情看上去十分愉悦。 孙总和张总都没见过秦树，並不认识，但此刻却几乎一眼“认出”。 因为跟秦树聊天的，是乐凯的李霞！ “李总？这么巧？”孙总面色不变地微笑著跟李霞打招呼。 “李总好。”张全也冲李霞微微点头。 “孙总，张总。”李霞脸上笑容渐渐敛去，只剩下一丟丟，跟这两人点头打了个招呼。 就算没认识秦树时，她跟千盛家的关係，也就那么回事，甚至都不如和森林数码关係好。 千盛主推的是富士跟柯达，乐凯这种便宜胶捲有些看不上。 因此认识归认识，但没多大交情。 她一下午，就陪著秦树这个弟弟到处签约，刚刚的松下是最后一家！ 正准备和弟弟一起，回友谊商城，喊那两个真的坚持了一天，腿都快折了的大美女，以及弟弟的小女朋友高晴晴吃饭。 原本心情非常好，刚才甚至调侃秦树：“你这小女朋友，看见冯萱跟秦小曼那俩大美女，不会吃醋吗？” 秦树却说她都不吃姐姐醋，怎么会吃別人醋？ 哪怕知道是恭维，李霞还是特別开心。 结果转头就遇到孙总，好心情瞬间没了一半。 双方就这么不尷不尬的在电梯里，快到一楼，孙总突然看著秦树问道：“你就是小秦数码的秦树吧？我是千盛数码孙志明！” 第56章 一百四五十台？ 秦树就在等著老孙主动开口呢。 毕竟他现在“不认识”这位上辈子的老板。 孙总是这样的。 向来不会忍气吞声。 “久仰孙总大名了。”秦树脸上露出个人畜无害的微笑。 孙总淡淡说道：“听说你的店生意不错？” “托您的福。”秦树再次微笑著回应。 此时电梯门打开，秦树看著笑容僵硬的孙总点点头道：“我们先走了。” 李霞也衝著孙总微微点头，隨后和秦树一起，上了停在门口一辆宝马318i。 这年头无论体制內还是事业编，在车辆的使用上还没后世那么严格。 不过这辆车是家人给她买的，平日非常爱惜，保养的很好。 车里散发著淡淡的香气，秦树坐在副驾驶，透过没贴膜的车窗，看著脸色难看的孙总跟张总等人，平静收回视线。 “走吧姐姐。” “你嘴可真损。”李霞一边启动车子，一边肆无忌惮的畅快笑起来。 2.0l的直列4缸发动机发出一阵让人愉悦的轻微轰鸣声响，很快驶离了锦联国际大厦。 “你是我姐也不能这样凭空污人清白，我怎么就嘴损了？明明说的实话嘛！” 秦树懒洋洋靠在来时就调整好的座椅靠背上，望著街上川流不息的游客，淡淡的说道。 “还不损？估计都要被你给气死了……”李霞一想到秦树这句话，就忍不住想笑。 “这才哪到哪？他要是知道松下、美能达、奥林巴斯都被我签了独家销售，其他品牌也都有很大力度的支持，应该会更生气。” 秦树说著，內心其实也並不平静。 要不是自己的动作足够快……恐怕还真会被老孙给狠狠的捅上一刀。 饶是他没把三星太当回事，可在电梯里看见孙总瞬间，依然有点心惊肉跳。 这时李霞问道：“你觉得他跑过来干啥？” “还能干啥？带著总经理跟法务，明显是跟三星谈条件，应该谈成了。” “你也这么想？” “不然呢？” 秦树原本打算今天先把这些谈好的品牌搞定，晚点给三星郑海打个电话。 没想到老孙果然是没让他失望。 动作也是够快的！ 李霞也心有余悸，轻声说道：“我原本还以为你有点操之过急了，几乎是在逼著这些人签城下之盟，现在才明白，但凡慢一步，可能就被孙总给抢先了。” 对於各大品牌方来说，小秦数码再怎么爆发出惊人的潜力，但在千盛面前，终究还是个弟弟。 倘若老孙真的发狠，即便跟秦树有深度合作的松下跟索尼，包括美能达，也要好好思量一番。 就算不背刺，至少也不太可能给出现在已经签完的优惠条件。 “商场如战场，大家都在抢先手，一步慢就会步步慢。” 秦树说著，轻轻用手揉了揉眉心。 “也真不容易……”李霞有些心疼的说道。 “哈，多大的利益呢，再不容易，也得干！”秦树说著，坐直了身子，拿出手机，“我得给三星郑海打个电话。” “啊？现在打，还有什么意义吗？” “他吃了我的饭，喝了我的茅台，不声不响跟老孙签协议，装死可不成，得让他现在难受，將来后悔！有朝一日再想找我，不付出点代价是不行的！”秦树咬牙切齿的道。 李霞满头黑线，弟弟真是一点亏都不肯吃呀！ “餵？郑总，我秦树……哈哈哈，他们在忙，总不能这就让我亲自上场吧？”秦树態度热情，笑声爽朗，“我没细数，大概是出了一百多台了吧？今天应该能卖到一百五十台以上……” 他信口胡诌著，老许今天忙得裂开，根本没时间给他报数。 不过感觉也大差不差。 在可怕流量的加持下，滨海第一家数码器材专营店所爆发出的威力，跟后世苹果专卖店出新品时的场景有一拼。 卖不了更多，纯粹是场地跟人员限制。 李霞一边认真在拥挤的车流中穿梭，一边认真听著秦树在那胡扯，脸上始终掛著灿烂的笑容。 “是啊是啊，全靠各大品牌支持，郑总咱们是不是也该谈谈了？小秦数码的潜力您也看在眼里，我就直说了吧，不需要等百年城和宏福的旗舰店开起来。我现在就能给您一个承诺，一个月至少一百多台三星数位相机的销量，少了这个数字我现款进货！” “什么？跟千盛数码的孙总刚签完独家？郑总您糊涂啊！你把独家销售给到千盛，您確定他们在满货架都是传统胶捲相机，仓库也堆得满满的情况下，能全力销售你家產品？” “我才是你们最好的合作对象啊！” “合作方太多？已经签完了？行吧，您要这样说那我也没啥好说的了，祝你们合作愉快。” “以后？也可以呀，不生气不生气，別，您什么时候想聚，我请您，忙过这个假期……哈哈好，也祝郑总国庆中秋，双节快乐。” 掛断电话，秦树道：“果然是跟老孙签订了滨海独家销售。” “有多大影响？”李霞问道。 “没多大影响，又不是专门做相机的，唯一能吹嘘的就是三星这个品牌和德国的施耐德镜头。” 秦树平静说道：“松下还徠卡技术呢，品牌影响力也能甩他几条街。孙总要是想打，要么虚空索敌，要么就去干森林，我才不会陪他玩。” 跟各大品牌虽然只签一年，但这一年，足够了！ 一年以后，可就不是他主动去“胁迫”，那些人会心甘情愿和他签的。 前面红灯，李霞把车停住，侧头看了眼这个宝藏一样的弟弟。 “把他们都打趴下，”她语气凶凶的，“然后把连锁店开到全国各地，到时姐去哪都有人招待！” “姐，你在国企，人脉又广，有空帮我留意一下软体开发领域的人才，这件事情不用急。”秦树突然转移了话题。 “啊？你要这方面的人才干嘛？”李霞下意识的问了一句，旋即道：“母公司应该有不少。” “別，千万別，给国家效力的人才，咱不碰。”秦树被嚇一跳，“咱滨海不就有软体园嘛，也不缺乏相关人才，我就是让您帮我留意一下。” “奥，好的。”见弟弟没有解释的意思，李霞也就没有多问。 车子启动，继续朝友谊商城方向驶去。 秦树又道：“眼下最重要的，您帮我找个靠谱的专业会计和出纳，只要靠谱就行，咱不做假帐，也不偷税漏税。薪资待遇这块，就按照滨海当下的標准来。五险一金，年底奖金。” “行，这件事情交给我了，你觉得王芳咋样？”李霞隨口问道。 “不是，姐，咱不能整天挖社会主义墙角啊……”秦树有点无语。 “你误会了，我怎么会干那种事？”李霞没忍住白了眼弟弟，“王芳属於合同制，想要获得公司正式编制很难的，工资还不高，人也靠谱，跟我还沾点亲。与其在我那蹉跎，不如让她跟著你干，你別看她年轻，可是有註册会计师证！” “呦，那可以呀，那赶紧让她来我这！我要了！” “嘴脸！” 刚才还批评她挖社会主义墙角，一听有註册会计师证，立马就变了態度。 回到友谊商城，李霞让秦树先下，她找地方停车。 这年头还没像后世那样一位难求，即便是滨海这种城市，也是计程车多过私家车。 秦树今天从早到晚都在忙，现在总算抽出一点空。 趁霞姐停车，拿出手机给家里打了个电话。 刚聊几句，老妈就催他掛电话—— “知道你在那边很好妈就放心了，今天过节，去吃点好吃的，没钱跟妈说，妈给你匯。” 当时父母咬牙装电话，也是因为他考到离家千里之外的大城市，怕儿子联繫他们不方便。 但骨子里，还是很心疼电话费的。 秦树没多说什么，现在的他，在父母眼里，还是那个需要照顾的孩子。 “我知道了妈，你跟我爸保重好身体，我抽时间回去看你们！” 李霞静静站在一旁，心也柔软起来。 也只有这一刻，才能从这个妖孽的弟弟身上看到一丝年轻人的影子。 两人来到友谊商城门口，晚霞中，秦小曼和冯萱竟然还在发传单。 秦树赶紧快步上前，鞠躬作揖：“两位姐姐实在是太辛苦了，行了，已经相当可以了。” 秦小曼也没拒绝，把一沓传单放在秦树手里，活动了一下两条大长腿：“其实还可以，我俩下午也休息了一阵子呢。” 说话过程中，冯萱又发出去好几张。 “等会等会，手里这些发完的……” 这姑娘有强迫症，一件事情如果没做完，会抓心挠肝的难受。 秦树了解她这性格，对霞姐说道：“姐你先跟曼曼去她办公室等会，我跟萱萱把这点发了。” 李霞眼皮子直跳，曼曼？萱萱？弟弟你正牌女朋友可还在下面给你收钱呢！ 秦小曼白了眼秦树：“一天天的就瞎叫，萱儿我跟霞姐先下去等你……” “好的好的，我等会儿就去。”冯萱这会儿依旧沉浸在她的“工作”中，都没怎么注意到秦树的称呼。 就这样，俩人又在这里发了半天，六点多的时候终於算是发完了。 “呼！总算完事了！”冯萱累坏了，走到一旁，轻轻抻了个懒腰。 性感的身材让几个路过的游人看直了眼。 秦树也瞄了一眼，道：“走吧，下去看看今天到底卖了多少。” “至少有一百四五十台。”冯萱语气中带著几分自豪。 因为这里面，还有她冯大美女的不小功劳呢。 一些她亲自发了传单，购买的人，出来还特意感谢她！ ——没想到友谊商城卖的居然这么便宜，要不是看了你传单，我们肯定不会在这买的！ 秦树有些惊讶：“你还数卖了多少台？” “当然了呀！”冯萱笑著说道：“那么大的相机口袋我又不是看不见……” 能看见，和能记住，可不是一回事。 秦树看著此刻一脸明媚的冯萱，心说上辈子確实无能为力，很多事情也都是之后才从別人嘴里得知的。 这辈子，我肯定不会再让你重蹈覆辙。 “走，你先去曼姐那换身衣服，然后带你们去吃好吃的，犒劳一下你们！” “算你有良心！” 第57章 日销破百万 这个点的友谊商城，人满为患。 滨海本地一些人嫌弃这卖东西死贵，外地人却並不知道，其实知道也无所谓。 出来旅游，图的不就是开心么。 口袋里不缺钱的家庭，总要到高档商场逛逛。 在小秦数码没有到来之前，即使是这种日子，负二层的销售也就那么回事。 多是下来溜达一圈儿发现没什么意思，就转身上楼的。 但这次，一切都变了！ 太多被数码產品吸引下来的顾客发现一时半会挤不上去，就会隨便转悠下。 不知不觉间，其它柜檯也有很多產品成功销售。 购物是有癮的，也是从眾的。 就连电视机家，今天都卖出去好几台价格极为昂贵的產品。 在这个“大脑袋”还很流行的时代，动輒几万、十几万一台的液晶电视，在友谊商城售出一点不稀奇。 秦树甚至还曾亲眼见过一家四口吃饱了出来散步，二十分钟花五十万买了两台威图手机的…… 这是个未能消除贫困的时代，却也是个有钱人钱多到普通人难以想像的时代。 “有钱人可真多！”冯萱看著商城热闹的场景，也忍不住感慨，然后一瘸一拐朝著秦小曼的办公室走去。 秦树则回到自家柜檯，看见化了精致妆容的小女朋友头髮都有点乱了。 整整在这忙了一天的高晴晴丝毫未见疲惫，看见他只是露出个温柔的笑容，就接著给顾客开票去了。 一天的时间，这姑娘已经学会了怎么开发票，甚至就连简单的数位相机知识……都学会一些。 面对一些焦急的顾客，也能上去顶一会。 赵勇、隋阳、依琳、李娟、刘伟都被团团围住。 一大早各大品牌送来的那些花篮早就被拿走。 秦树踅摸一圈儿也没能看见，从后面小仓库里抱著一个大盒子出来的许·杨修·杰只扫了一眼，便道：“我找了个认识的花店把那些花篮回收了，一个二十，卖了四百多！” 秦树：“……” 你他娘真是个人才！ 隨后他目光落到许杰抱著的相机盒上，顿时愣住。 “你卖了台1d？” “一台机身，15mm；16-35；70-200；100-400；85人像……” 他一边说，秦树一边在那默默计算，今年8月份刚刚发布的机身六万多，同样才上市没几天的70-200镜头两万多，16-35镜头一万七千多，100-400镜头一万三千多，被誉为“肖像镜皇”的85镜头一万六千多……就连那个15mm的鱼眼镜头也要六千多。 而这台相机，昨天晚上刚送过来，今天上午拍秦小曼和冯萱以及店里面的景象，用的就是1d机身，加85/1.2的镜头。 居然转头就被卖了？ 再加上內存卡、闪光灯、三脚架、相机包……这尼玛直奔十七八万去了。 为啥尼康一直想在专业领域里死磕，看不太上消费级数位相机？ 实在是……专业级的產品太他妈暴利了！ 消费级数位相机，可替代性很强，確实是佳能相机洗出来的照片色彩还原度最高，但就像秦树最初卖胶捲时说过的话。 普通人有几个在意色彩还原度的？ 相比之下，拍出来比较艷丽的索尼和松下，即使相对有些失真，反倒更受欢迎。 这就跟后世p图的心理一样——只要好看！ “谁这么有实力？”即使这是有钱人云集的友谊商城，秦树也有些被惊到了。 因为这东西，应该是森林或者千盛卖，才是最正常的。 別看他们几乎不推数位相机，但这种，但凡遇到，没有人会放过。 只要一台机身出去，没个十几万，都出不去门。 而有实力购买的，通常也就几种人。 第一种是牛逼的单位，这个不用解释，懂的都懂；第二种是有钱的发烧友——我可以不懂，但我的设备不能不专业。 第三种就是大型专业影楼了。 能在友谊商城售出，最大可能就是第二种。 但即便是第二种，理论上也应该选择更加“专业”的森林和千盛。 许杰笑得跟个老狐狸似的，牙花子都露出来：“在电视机那屋呢，我给安排的『单间』，必须享受vip待遇，一特有实力的大哥，来了就问，什么数位相机最好。不说了，大哥还等著验机呢，钱都交完了……” 说著抱著相机盒，朝电视机家走去。 秦树瞥了一眼，电视机家的休息区坐著个中年人，旁边还有个少妇跟乖巧的小姑娘。 看看大哥身上的巴宝莉和女人放在桌上的爱马仕，顿时就懂了。 ——来选文具的差生。 说真的，今天卖爆，秦树是有心里准备的。 甚至能差不多预估出销售额。 但刚正式营业第一天，就能卖出如此专业的数码单眼相机，著实出乎预料。 这个是真牛逼！ 眼看著高晴晴又拿起一张卡，熟练的给顾客刷卡结帐。 “待会儿我请霞姐和那俩帮咱发传单的姐姐出去吃饭，你也累了一天，一起去吧，让他们谁卖谁收钱。” “不行不行，你们去吃我就不去了，”小女朋友飞快地打开发票本，熟练的开著发票，“没见我这正忙著呢？” 秦树：“……” 没发现，晴宝还是个小財迷。 “你真不去？” “哎呀，你看这忙得过来吗？你快去忙你的，不用管我，我在旁边富丽华订了一间房……” “晚上我过去陪你？”秦树小声问道。 “滚啊你！”高晴晴红著脸把他推开，还心虚的瞄了眼四周。 还好，人声鼎沸，嘈杂的很，也没人听见。 秦树又看了眼其他人，依旧是忙而不乱的景象，没再多说什么，起身上了一趟楼，没再下来，给李霞打了个电话。 “姐，她们要换好衣服就出发吧，旁边天天渔港的206，我先过去。” 饭店紧邻商场，也不用开车，几步路就到。 到了包间之后，他也没等李霞她们来，就隨便点了五六道菜。 有霞姐爱吃的，也有秦小曼和冯萱爱吃的。 至於他，隨便跟著吃两口就行了。 今晚营业到十点半呢，估计老许他们结束，肯定还要出去庆祝下。 他也在等著今天的销售额出来。 至於现金……只能明天早上再去存，这么晚，拎出来都肝儿颤，还不如放在商场的保险箱里更安全。 …… 没过一会儿，菜还没上来，李霞、秦小曼和冯萱三个明艷动人的大美女在服务员引导下推门进来。 “咦？你女朋友呢？”秦小曼问道。 “收钱呢，不肯来。”秦树笑著回了一句。 “黑心资本家，自己跑出来吃大餐，把女朋友丟在那出苦力！”冯萱坐下，轻轻揉著腿。 “问销售额了吗？”李霞坐下，问了一句。 秦小曼跟冯萱也都目光灼灼地盯著他。 谁都能猜到今天小秦数码卖爆了，借著双节东风，一炮而红。 但究竟能卖多少，这个就猜不出了。 “没问，都太忙，没人搭理我，估计他们也没统计呢。”秦树摇摇头，“不过销售额应该能破百万。” 一时间，包间里静的落针可闻。 “夺少？”冯萱一脸不敢置信。 “真有那么多？”秦小曼也难以淡定。 对这行业有了解的李霞多少是有预估的，不过见秦树亲口说出，还是忍不住深深吸了口气。 都说谈钱俗气，但这世上又有多少人能拒绝財富？ “这得感谢曼姐，宣传得足够到位；也得感谢萱儿姐，传单发的到位；更得感谢我霞姐，没有我姐帮我忙前忙后，店都开不起来。” 冯萱笑道：“可別，我可不敢领功，回头百年城店开业你也给我复製一下今天这场面，我就千恩万谢！” 李霞：“姐真没做什么，这一切，都是你的个人能力，你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创造了我连做梦都不敢这么做的商业奇蹟！” 李小曼眸光璀璨，看著今天穿著非常正式，要比平日显得成熟的秦树：“要不我把森林数码赶出去吧，你把旁边也租下来！” 秦树赶忙双手抱拳：“可別的，今天这种火爆场面，只是一时的，假期过后还是会平静下来，一个千盛数码就够我喝一壶的，可別再给我增加敌人。你要真把森林老赵惹毛了，让他觉醒奋斗基因，再跟千盛联合起来干我，我这小身子骨肯定吃不消。” “啊？”秦小曼並不清楚里面的弯弯绕。 还是李霞笑著给解释了一下，这才明白。 隨后看向秦树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强烈的好奇。 这个本家的帅弟弟有点过分妖孽了吧？ 换个人，谁能在这种时候就“胁迫”那些品牌方跟他签订各种合约？ 即便是她这不怎么在意钱的，估计也得守在柜檯里面的保险箱跟前…… 关键问题是，按照李霞的意思，他若没有今天就扯著那些品牌方签约，说不定真的会让千盛数码的孙总给偷袭了。 人家財力雄厚、销售终端更广，隨便一个釜底抽薪秦树就得被卡脖子！ 她对帅哥不感冒，但对有才华有能力的人，却是极为欣赏。 如果是有才华有能力还长的帅…… 唉，別乱想，人家是有女朋友的，还小我七岁呀！ 当隨后菜上来时，秦小曼人都麻了。 她不吃葱，所有菜品里面，一个葱花都看不见！ 关键还有两道是她特別喜欢的。 价格並不高，但就是喜欢。 当著李霞跟冯萱，秦小曼也没好意思问。 只能把疑惑压在心底。 刚刚她妈还打电话，问中秋节都不回家吃饭？ 她给搪塞过去。 现在看来，今天这顿特殊的国庆中秋团圆饭。 值了。 第58章 一百八十万 跟三个姐姐这顿饭吃得很愉快。 秦树开了瓶红酒，亲自给几人倒上。 秦小曼跟冯萱说著今天发传单的各种有趣经歷，桌上欢声笑语不断。 “你说男的跟我们要联繫方式也就算了，居然还有俩女生也跑来要电话！” “啊？还有这事儿？”秦树一脸惊讶。 滨海的確是这个时代的国际化都市，但现在风气也没这么开放吧？ “嗯，真的，今天还有好几个外国人跑来跟我们要联繫方式，都被我俩给拒绝了，一身味儿……”秦小曼一脸嫌弃地说道。 “你那还好，有个老头，硬塞张名片给我，说我这种姑娘，不应该站在商场门口发传单……”冯萱笑著说道，还看了眼秦树。 秦树赶忙举杯：“姐姐辛苦了！” “记住哦，等百年城开业的时候，你一定要给我爭口气呀！”冯萱举杯轻轻跟他碰了一下。 秦小曼说道：“没事，今天你帮我，等那边开业我也过去帮你发！” “真的？”冯萱眼睛亮起来。 一天时间，足以让她跟秦小曼成为谈得来的朋友。 “嗯，真的！”秦小曼笑眯眯的。 “萱儿到时候把你们百年城招商部的女生都拉出来一起发传单！”秦树在一旁鼓动。 到时候一群黑丝大长腿的画面肯定绝了，想想都有点期盼。 “你可得了吧，要那样我得被她们撕了。”冯萱翻了个白眼。 “萱儿、萱萱”被叫次数多了，都有点麻木了。 李霞就安静坐在那，听著几人聊天，偶尔跟著应和两句。 心里却在想著，弟弟女人缘太好了，即使没有当下这种成就，就凭这身高长相和口才，也足以吸引一大票女生。 那个漂亮得跟瓷娃娃似的小女朋友不就是个典型的例子么？ 跟秦树在一起时，秦树就是个普通学生。 而现在……怕是以后各种桃花只会更多。 这顿饭並未吃太久，首先包括霞姐在內，都是为了他的事情累了一天。 其次秦小曼其实还要回家参加家族的聚会。 儘管她提都没提一句，但秦树怎么可能考虑不到这种事。 七点四十多就结束了。 他从包厢一旁的角落，拎出两个手提袋。 “两位姐姐今天辛苦了，也不知道你们都喜欢什么，就隨便买了点小礼物，一点心意，別拒绝。” 秦小曼瞥了一眼略显侷促的冯萱，微笑著，大大方方接过来。 “呦，sk-ii的礼盒，迪奥的真我……不错不错，就不跟你这日销百万的大老板客气了，我收了！” 冯萱却多少有些犹豫：“这太贵重了……” 换上职业装，她是光鲜亮丽的女白领；回到狭小的出租屋，就是一个为梦想留在大城市，辛苦打拼的小镇做题家。 別说如此贵重的化妆品，即便是那些三四线的品牌，她都要货比三家。 “拿著，別跟他客气，一天天没大没小，不是曼曼就是萱儿的。”秦小曼將手袋从秦树手里接过，强行塞进冯萱手里。 旋即瞟了眼秦树：“秦总去结帐吧？我送你的萱儿姐姐回家！” 李霞笑眯眯的道：“我送你俩。” “你喝酒了……”秦树提醒道。 “没事，就一杯。”李霞摆摆手。 “那也不行，不安全。”秦树道：“你们等几分钟，我让饭店找个会开车的司机送你们。” 其实这时候喝点酒开车基本没人管，李霞车技也相当不错，但为了安全，他还是坚持让服务员帮忙找个人过来。 当下有很多人专门干这活，甚至计程车司机也很乐意赚这种外快。 李霞也没坚持，任由秦树出去喊人。 几分钟后，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姐敲门进来。 后面跟著秦树。 “找了个女司机，这样我更放心。” 眾人一起出门，李霞带著秦小曼和冯萱和找来的女司机一起去开车。 秦树则回了商场。 接近八点，商场里的游客依然络绎不绝。 这就是千禧年的旅游城市的旅游季。 国庆期间，为了保证都能吃上饭，商场的食堂全天开放。 即使这样，除了中午高晴晴被依琳强行拉著过去吃了一口，其他人……一个都没去！ 都抽空吃几口巧克力，小麵包。 这种场面，秦树很熟悉。 前世他在旅游旺季的时候，也经常这么干。 面对五块十块一台的提成，工作热情高涨。 如今三十一台，底薪又高到这地步，这群人不拼命才怪。 秦树此时也跟著参与进来，帮忙拿拿货，开个票，干点打下手的活。 不是不能销售，而是要把赚提成的机会，让给眼珠子都是绿色的隋阳他们。 一拖二一拖三，能拖几个算几个。 毕竟干销售的，都是“渣男”、“渣女”，任何一个顾客在他们的眼里，头上都“標记”著三十，哪里能做到专情？ 直到九点半，客人才渐渐变得稀疏。 忙到裂开的一群人，终於可以缓口气。 隋阳的眼神不再犀利，变得有些迷离；刘伟拧开一瓶矿泉水咕嘟咕嘟，一口气喝了大半瓶。 然后两人就开始和依琳一起理货、有条不紊的收拾。 李娟坐在桌子前，一笔一笔计算著今天的销售，不是算提成，而是要做帐！ ——所有人的。 都快哭了。 太多了！ 產品的型號、价钱、內存卡、电池、包、胶捲…… 赵勇专门把计算器的声音关了，对著厚厚一沓发票开始计算今天的销售额。 同时还要补开今天没开的那些小件发票…… 许杰坐在他旁边小声念数字。 偶尔还有顾客过来，立马起身接待。 高晴晴偷偷摸摸在被围起来的收银台里面整理今天收到的所有现金。 之前她就已经用皮筋把一万块钱的整钱扎上。 现在则是重新进行整理。 “你保险箱买小了……”她对身边秦树小声说道。 秦树看著一满柜子的现金也有些无语。 这年头用现金的人还是多，即便刷卡的，大部分刷也都是储蓄卡而非信用卡。 他昨天跟老许就在这一层选保险柜时，那个营业员姐姐还建议他们买大点的。 “这个最多就能装一百多万，你家销售那么好，应该买个大点的！姐给你们进价……” 秦树婉拒了，因为这玩意儿价格並不便宜。 结果在高晴晴摆放非常整齐的情况下，依然几乎被塞满。 因为不是所有钞票……都是一百的。 十点多。 再有不到半小时关店，商场开始安静下来。 赵勇终於把帐算完了，眼里难掩震惊和兴奋。 低声对秦树说道：“秦总，今天相机一共出了一百八十五台，包括一台佳能1d数位相机，没算少部分没开发票的內存卡和电池、胶捲这些，这部分的销售额，是一百六十二万。” 即使有心理准备，但秦树还是被这个数字给深深震撼到了。 老许在一旁说道：“我晚上的时候找机会看了眼那些小件的销售，並不少，也有七八万！” 內存卡、相机电池、相机包、胶捲……很多人都是买了就走，根本不要发票。 “老许，儘快去弄一套收银软体，再去配一台现在能配到的最好的电脑。” “行，我明天上午去安排。” 一天，一百八十万！ 即便去掉买1d的土豪大哥，也有一百六十多。 哪怕只有百分之五十的毛利，也有八十万！ 这个数字，已经把老许跟老赵震得连兴奋都忘了，反倒看上去都很平静。 秦树又看著许杰笑道：“一年一千万？” 许杰嘴角抽了抽，依旧严谨的道：“去掉节假日的高峰期，按照咱们日常的销售来看，应该乘以六，或者七……但咱也不敢保证能一直这样，保守估计，四五千是没太大问题。” 说完他自己都呆住了。 赵勇更是目光呆滯，即便是亲手创造这个销售奇蹟的人之一，依然有种不知说什么好的感觉。 就这五十多平方的一家店，一年四五千万销售？ 简直疯狂到让人无话可说。 再一想那百分之十的员工分红池…… 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秦树笑了笑：“再接再厉啊兄弟们，咱们还有百年城的三家店和旗舰店。” 这种放在后世都难以想像的销售额，以及这里面的惊人利润，就是独属於这个时代的红利。 没有经歷过这种“疯狂”的人，难以想像。 …… 其实今天创造出“销售神话”的，还不止这里。 王海英他们那边，也都卖爆了！ 王海英、宋月、安雅、林楠、赵旭，五个人，每人用大背包带了一千个胶捲打车出去。 面对日均八到十二万人的外地游客和更多放假了带著家人出来玩本地人。 都没卖到下午三点，就连林楠身上的胶捲，都彻底卖光了。 不得已，又跑去美华大厦的仓库取了一趟货。 今天一共卖出去七千多个。 秦树在接到林楠发来的简讯匯报时，都有点不敢相信这个数字。 確实太惊人了！ 即便只是首日爆发，接下来几天会有回落，也让人惊嘆於这个“传统”末期的可怕余威。 五个人，一天竟然也能给他赚出两万多块钱！ 或许这就是森林和千盛一直不愿意转型的原因。 ——看上去，依旧很美！ “上辈子这个时候的我究竟在想什么呢？” 在大排档陪著老许等人吃饭的秦树，默默在心里思考著这个问题。 没人喝酒，都在猛猛的吃。 依琳跟李娟更是简单要了份炒麵，吃完之后就打车回家了。 即便明天九点到这就行，还是打算早点回去洗漱休息，为接下来的硬仗养足精神。 任何时候，都有属於这个时代的风口。 难的是看穿这个风口的眼界，以及，能在风口浪尖弄潮的能力。 这顿饭很快就结束了。 秦树陪著高晴晴，漫步在晚风微凉的夜色中。 街上依然还能看到游人的身影。 这里距离酒店不远，有点累迷糊了的高晴晴挽著秦树的胳膊，越接近酒店。 就越是忐忑。 第59章 不简单 冯萱回到家，轻手轻脚开门，生怕打扰到此时已经睡著了的室友。 主要是怕被看见那个装著名贵化妆品的手袋。 解释不清楚呀！ 直到进了自己屋，打开灯，这才鬆了口气。 看著那个精致的化妆品礼盒发呆。 她从来没用过这么好的东西。 之前倒是有人送过，都被她拒绝了。 不是不想要，而是不知拿什么还。 她不想给自己標价，更希望能通过努力，有尊严地在这座城市活著。 可今天这个，理由太“充分”了，尤其还是秦小曼塞进她手里，想拒绝都张不开口。 冯萱能看出来秦小曼出身不一般，同样是看著比较职业的套裙，人家身上那套，估计能买她的十套。 也就是她底子比较好，再便宜的衣服穿在身上也会看上去比较高档。 只是看上去。 在有钱人的眼里，她这种，用后世一句话来形容，叫：精致的穷。 冯萱不是过分虚荣的人，但她工作需要体面，而且又有哪个女孩子，真的不爱美呢？ 格斗台上的女汉子凶狠狰狞，下了台，不也想把自己打扮的美美噠？ 一直以来，她都恪守著心中的坚持，不愿意让人戴著有色眼镜打量。 却不曾想，生平第一次收礼，会是一个小她五六岁，英俊帅气，能力超群的弟弟送的。 她小心翼翼打开包装盒，在当下，sk-ii和雅诗兰黛、兰蔻等品牌一起，象徵著绝对的高端。 精致的盒子里面，一瓶神仙水，一瓶嫩肤清莹露，还有一瓶精华霜。 虽然买不起，但並不妨碍冯萱清楚这些东西的价格。 这一套，卖价至少两千多！ 相当於她一个月的工资了。 口袋里还有七八个化妆品小样，正常情况下是不可能送这么多的。 想想秦树那张会哄人的嘴，估摸著就算只买一套，营业员也能送出这些吧？ 冯萱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一抹笑容。 再加上那瓶七八百块钱的迪奥真我香水。 又忍不住默默嘆了口气，唉，一个月的工资加起来，不吃不喝都买不起！ 她小心翼翼把盒子重新盖上，和香水一起，放进柜子里。 这些东西，不能隨便用，不然一旦用习惯了，以后怎么办？ 想到自己的家庭，冯萱默默摇了摇头。 虽然大家都在一片蓝天下，但其实，是生活在不同的世界里。 洗漱完毕，她换上睡衣，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著了。 …… 酒店的房间里。 “哎呀，挺晚了，明天还要忙呢，你赶紧回去睡觉吧？” 被亲得眼神有些迷离，面颊緋红的高晴晴想要往外赶人。 她是这样的，秦树如果冷落她，她会有点小情绪，希望能被抱抱亲亲。 但如果太亲近，又会有点害怕。 比如现在。 气氛太曖昧了。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感觉一颗心都快要跳出来。 “我找了个財务，明天她就会过来，你就不用去收钱了，可以睡个懒觉。” 秦树將女朋友搂在怀里，不怀好意的说道。 钱是男人胆，再怎么成熟沉稳，一天赚七八十万的衝击还是太大了。 “啊？我不睡懒觉的！”高晴晴声音软软糯糯，“我平时就可勤奋了，真的！” 秦树笑起来，也不忍心继续逗她，关键是再撩下去，他怕自己会先忍不住。 血气旺盛的年轻身体，实在是太支棱了，而晴宝，其实还未成年…… “一个人睡不怕？” “有那么一点点，你把我哄睡再走好不好？”高晴晴红著脸问道。 “行，你去洗漱，然后等你睡著我再走。”秦树也需要时间冷静下。 不过隨后卫生间传来的淅淅沥沥水声，还是让他有些心猿意马。 打开手机玩贪食蛇。 这年头的手机不断往小了做，越是精致小巧重量轻的，通常越贵。 直到几年后苹果跨界杀进来，像是一条鲶鱼，在一眾手机厂商中间横衝直撞。 彻底改写了通讯工具的属性。 马赛克蛇“死了”十几次后，卫生间里传来一阵吹风机吹头髮的声音。 这活秦树挺擅长的，不过还是忍住没去卖弄。 又过了一会，换好睡衣的高晴晴有些羞涩的从里面出来。 宛若出水芙蓉，眸子里凝著水汽。 “秦树，我洗好啦！” 秦树瞥了她一眼，居然是戴著的……人与人之间的信任真是太脆弱了，难道我还会偷看不成？ “去睡吧。” “嗯。” 小姑娘红著脸，轻手轻脚爬上床，把被子盖在身上，腻声说道：“秦树，你握著我的手好吗？” 渴望且怂的少女！ 秦树把椅子搬到床边，拉著她的手。 “你给我讲个故事哄我睡觉好吗？” “诗曰：豪华去后行人绝，簫箏不响歌喉咽……又诗曰：二八佳人体似酥，腰间仗剑斩愚夫。虽然不见人头落，暗里教君骨髓枯……” “你怎么这么坏？我不要听金瓶梅！换一个换一个嘛！” “奥……”小丫头片子懂得挺多呀，不是说这种小富婆都无知的很，吉尔都能当手机？ “盖闻天地之数，有十二万九千六百岁为一元。將一元分为十二会，乃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之十二支也……” “秦树……” “嗯？” “你好厉害呀，西游记你都能记住？” “巧了，就能记住这一段……” “秦树我困了。” “睡吧。” 十几分钟后。 看著累了一天，已经熟睡的小女朋友，秦树把被子给她掖上，轻手轻脚出了门。 …… 翌日上午九点。 换了套衣服的秦树精神抖擞，把带著几分兴奋赶过来的王芳介绍给秦小曼。 销售行业就这样，越是假期，越是不能休息。 不过秦小曼是招商部的人，不在此列。 赶过来，纯粹是因为秦树，想要在这盯著，以便隨时能帮上忙。 隨后她又把尚未办理入职的王芳介绍给负二层那位阿姨楼层经理。 其实现在就算“秦科长”不来，小秦数码也已经打通了整个商场的中层关係。 昨天那些礼物，可不是白送的。 但有她在，效果又不一样。 平日里整天板著张脸，几乎看不见笑容的楼层经理面对秦小曼，態度不是一般的好。 “秦部长您放心好了，能给我照顾，不用您说，肯定到位！” “那就谢谢张经理了。” “哎呀，看您这话说的，我对秦总也是佩服得很，太优秀了，小秦数码也给咱地下二带来了不可估量的活力与生气，大家都很感谢他！先让王芳过去上班，回头手续我去帮她办！” 隨后秦树把王芳带过去，介绍给赵勇等人。 “这是咱公司的財务总监，暂时没收银员，让她先代替下。” 这种工作，对拥有註册会计师证的王芳来说太简单了。 只看了几眼，就可以上手。 许杰去买电脑和收银软体，暂时还没来。 秦树简单交代一下，就把昨天收的那些现金装进带来的一个大背包里。 和秦小曼一起，去旁边银行存钱。 刚刚提前预约过，过来之后，直接被这边的行长请进vip区。 当看见秦树不断往外掏整捆百元大钞时，支行行长跟柜员全都看傻了。 前几天每天过来存的数额就已经够惊人了，几乎都是十七八万以上。 结果昨天下午没来，今天一大早……带来上百万？ 这是抢银行……不对，把他们支行给抢了，都没这么多钱！ 发达了！ 支行行长，一个四十六七岁，画著精致妆容的大姐脸上都快笑出花了。 鞍前马后，態度那叫一个亲热。 …… 秦小曼安静坐在沙发上等著秦树存钱。 她今天穿著一件白色真丝衬衫，下面是一条黑色裤子，头髮挽起来，扎了个俏皮的丸子。 那张酷似年轻王祖贤的脸上，雪白粉嫩，稍微有些走神，一双漂亮的眸子里，略显迷离。 昨天晚上回到家时，家里亲戚都在，有眼尖的见她拎著一套名贵化妆品回来，纷纷笑著打趣： “男朋友送的？” “一看就是，小脸红扑扑的，喝酒了吧？” “是不是浪漫的晚餐？” 秦小曼家族氛围挺好，大部分亲戚都在体制內上班，对这第二漂亮的姑娘都很喜欢。 第一漂亮是她妈。 据说年轻的时候比她还美！ 秦小曼的几个姨娘、姑姑，也都长得好看。 她没理会眾人的调侃，而是偷偷跟她爸说，秦树在友谊的店铺，一天卖了一百多万。 秦主任被震撼得不轻。 “数码產品这么赚钱吗？” “我也没想到。”秦小曼有些感慨。 “这么看，他在宏福大厦那家店铺，还真不是瞎胡闹的。” “当然啊！” 秦主任抬头看了眼自己明媚漂亮的女儿，想了想，说道：“他是电子学校还在实习的学生？” “嗯，要到明年夏天才毕业。” “倒是可以研究研究，给他弄个政治身份，先进个青联什么的，你问问他有没有兴趣？” “啊？”秦小曼愣了一下：“有用吗？” “还是有用的。”秦主任没过多解释什么。 更不是像秦小曼她妈似的，著急忙慌想要给自家姑娘找个男朋友。 而是真的对这个未曾谋面的同姓年轻人，生出了很强烈的兴趣。 一个中专生，能在短时间內，把生意做到这么大？ 不简单！ 此刻秦小曼看著正跟支行行长谈笑风生聊天的秦树背影，眼里也是抑制不住的欣赏。 过去她听过不少商业奇才的故事，却不曾想，有朝一日，会亲眼见证。 第60章 第一刀 年轻人秦树在库库存钱，千盛老孙也没閒著。 昨天拿下三星之后，他信心十足。 今天早早起来，洗漱过后，吃完早餐，先是驾车前往了锦联国际大厦。 他打算找松下跟索尼的负责人分別认真谈谈。 国庆假期，这些跟零售业息息相关的品牌，是不休息的。 至少也要有个副总经理坐镇。 他跟索尼的周良和松下的陈柔也很熟。 前者曾经多次去千盛拜访过他，希望能通过他的渠道销售索尼的產品。 面对这种主动上门的大厂，孙总自然不会拒绝，欣然接受。 只是销量始终一般。 因为索尼的產品，利润相较传统相机，还是有些太低了。 他倒是在开会时跟张全和许杰提过，让下面的销售多推推。 但提成贼低，或者没有提成的东西，哪个销售愿意花费大力气去卖？ 所以一直不温不火，销量普通，比各大商场的专柜要差不少。基本都是“粉丝”主动找上门购买。 后者的松下，老孙前几年打交道比较多。 因为松下在摄像机领域一直很厉害，並且价格相对亲民，比如nv-mx3000。 虽然是一款很老的型號，但因为一万出头的价格和唬人的“体格”，需要肩扛的大傢伙，看著就专业。深受各路婚庆、电视台、各种摄像从业者的喜爱。 整个滨海市，也就森林和千盛这两家有卖，不少外地人都是专程过来购买。 千盛这边，每个月差不多能卖出去两三台。 再加上松下的隨身听等產品质量也都不错，利润还可以，並且和索尼一样，能填补相关领域的空白。 老孙前几年没少和松下的人打交道，跟99年就在这边当一把手的陈柔，自然也很熟悉。 加上数位相机渐渐在国內流行起来，无论周良还是陈柔，也都多次主动过来联繫，希望千盛可以成为滨海“第一家”。 儘管他一直在拖，但各种节假日，礼数没差过。 因此双方的关係属於那种：登门拜访不需要提前预约，可以直接敲门。 老孙来到这里的时候，时间刚过八点。 他也没著急，坐在车里抽了根烟。 以前他就抽菸，98年刚跟张全、许杰几个最老员工创业时，整天烟不离手。 后来生意太火爆了，压根就没时间抽，不知不觉的也就给戒了。 等到条件好起来，发现不抽菸也挺好，对身体没什么好处，还口臭，私下里养的金丝雀有轻微洁癖，最烦他身上有烟味。 不过最近几天，又捡起来了。 別看他在张全、妻子面前一脸从容淡定。 实际心里也有点慌。 首先他隱隱感觉小秦数码那年轻得有些过分的老板来头不一般。 宏福赵总不可能用那种方式，把房子卖给一个不靠谱的年轻人。 其次就是小秦数码友谊店前几天的试营业，让他隱隱感觉到不好。 尤其“操盘”的团队，是从千盛挖走的！ 现在他几乎可以百分百確定许杰的离职，不是什么在千盛数码伤心了。 纯粹就是被人用高薪给诱惑走了！ 怒归怒，可內心深处那股不安也愈发强烈。 昨天千盛的火爆场面也並不能平息他心底的忐忑。 “无论如何，我都不能做森林数码第二。” 森林数码的老赵纯粹是赚够了，人家从九十年代初期就开始经营摄影產品。 到九八九九年，他的千盛数码才开始冒头时，赵总已经完成了原始积累。 说人话就是森林赵总不差钱了，失去了那种不顾一切拼杀的动力。 可他孙志明不行，他是看好数码行业的，也想在这即將到来的数码浪潮中大展拳脚。 他今年也不过才四十出头的年纪，去年私下养著的小情人还给他生了个儿子。 得奋斗啊！ 不將財富积累到十位数他都觉得没安全感。 所以，无论如何，都不能坏在一个不知从哪个石头里蹦出来的小猴子身上。 “必须压死！” …… 孙志明看了眼去年在港城旅游时，花了六十多万买的劳力士。 指针指向八点半。 他下车，关门，把车锁好。 机械锁“咔”的一声，清脆悦耳。 他喜欢这个声音，就如同他喜欢豪车、名表、美女一样。 唯有財富，数量庞大的財富，才能实现这些梦想。 否则那个大学刚毕业，年龄小他十六七岁的漂亮姑娘凭什么跟他，又凭什么无名无分给他生儿子？ 孙志明顺著电梯，来到21楼。 这地方，他差不多有一年多没来了。 前台也换了人，並不认识他，礼貌的起身打了个招呼：“先生您好，请问您找哪位？” “我是千盛孙志明，过来看看老朋友周良。” 孙志明声音温和的道。 “好的，那麻烦您先坐一下，我给周总打个电话確认一下。” 前台客气的说了句，旋即拿起內线电话。 “周总，有个千盛数码的孙总过来找您……哦，好的，我这就带他过去。” 漂亮的前台放下电话：“孙总，您跟我来。” 孙志明微微点点头，起身跟在对方身后。 之前过来，前台都认识他，也不需要通报，直接进去就行。 后来换成许杰，他已经很久没来过了……想到这人，孙总心里便涌起一股极为复杂的情绪。 很快，他在周良办公室的门口，看见了这位出来迎接的海归精英。 心里顿时一暖。 老子的人脉，依然还是在的！ 只要我亲自出山，就没有什么问题解决不了。 “周总……”他快步走上前，主动伸出手，声音中带著热情。 “孙总，好久不见啊，您还是这么年轻！”周良也微笑著伸出手，用力一握，“孙总里面请！” 同时吩咐前台：“去泡点茶，孙总喜欢大红袍。” 孙志明笑著说道：“你还记得我喜欢喝什么？” 周良也笑起来：“之前每次去拜访您，您都是喝的大红袍。” “唉，怪我，最近这一两年太忙了，也不像过去那样有时间，跟兄弟们聚的时间都少了。” “理解，理解，生意做大了，身不由己。” 周良把孙志明让到沙发上，陪坐在一旁：“孙总今天怎么有时间来我这？” 孙志明开口：“主要是想过来跟周总好好聊聊我们千盛数码，即將全面转型到数码领域的计划。” 周良微微一怔，旋即想到什么，笑著道：“孙总怎么突然想通了？” 孙志明也没藏著掖著，坦然说道：“主要是发现滨海最近突然冒出一家数码器材专营店，销量似乎还挺不错的样子。” 周良自然知道孙总说的是谁家。 也没揣著明白装糊涂，只是有些感慨：“你说小秦数码啊？那个老板……可是有点厉害。” 昨天刚刚爆火，就软硬兼施“逼著”他们这些品牌选边站队。 说实话，当时他是有点吃惊的。 更吃惊的是秦树跟这些品牌的关係。 有些事情，一两顿饭，根本看不出什么。 唯有到关键时刻，才能见真章。 无论是美能达的押宝，还是松下尼康奥林巴斯的坚定，都足以证明秦树的个人能力与个人魅力，非常不一般！ 至於那精准的眼光，和迅速搭建出来就能创造出销售神话的团队，就更不用说了。 在他心目中，小秦总可不是有点厉害，而是太他妈厉害了！ “周总跟他们很熟？”孙志明问道。 “认识的时间不久，也谈不上很熟，不过对他们家那位年轻老总印象不错。” 周良没提许杰，指著和尚骂禿驴的事情，他从来都不会干。 也没过多渲染跟小秦数码之间的合作，这都属於最基本的商业操守。 对於孙志明的来意，他也能猜到一二。 心中嘆息的同时，更多还是对秦树的佩服。 那年轻人，简直神了！ “哈哈，关键周总也年轻，我这次来，主要是想跟周总谈谈，千盛数码全面转型进入数位相机领域，索尼能不能支持一下？” 孙志明也没废话，直接道出来意。 “支持当然可以，咱们也是老朋友了，多一个厉害的销售终端，对我们索尼来说也是好事。”周良当即点头应下。 “我想要索尼滨海独家销售权，我可以专门挑选一家面积不小於一百平方的店铺，作为索尼的专营店！” 孙志明目光灼灼。 他是跟三星签订了当下六家店，全部冠名三星的协议，用以换取滨海独家销售权，以及在进货价等方面的大力支持。 但新开的……却並不在此列。 以他的財力，以数码產品轻装修重装饰的属性，完全可以在一两个月內，再开两到三家店铺，只要找到合適的地方，甚至都不用一星期就能开门营业！ 在他看来，索尼不可能拒绝这种条件。 一家专营店，现在六家，马上就可以增加到八家甚至十家的销售终端。 更別说还有“千盛”这块响噹噹的金字招牌。 他们有什么理由拒绝？ 却没想到，周良轻轻一嘆：“孙总您哪怕是前天来找我……昨天上午都行。” “怎么？”想到昨天电梯里看见秦树的场景，孙志明心中突然涌起几分不安。 “就在昨天下午，我代表索尼滨海，跟小秦数码签订了一份协议。” 周良一脸诚恳的看著孙志明：“小秦数码即將在百年城开家索尼形象店。装修由我们负责，索尼全线数码產品，將提前两周供应给形象店，提前一周供给小秦数码其他店铺。” 他看著表情瞬间僵住的孙总，心里有些好笑，没忍住又补了一刀—— “其实这些条件，我之前跟孙总您，跟许杰，都谈过几次的，还有印象吧？” “现在的话，孙总的千盛旗下店铺，想要经营索尼数码產品我肯定欢迎。” “但別说独家销售，我连新品优先供货权，都没办法提供给您了。” “其他的各大卖场，也是一样，我刚刚才让人通知下去……” 第61章 一刀又一刀 孙总是强顏欢笑从索尼的21楼出来的。 即使周良態度从始至终都很热情，但孙总的心里却拔凉拔凉的。 他刚刚甚至有点失態的问了句：那他和別家，也有这样的协议吗？ 周良也是蔫儿坏，应该说是有原则，並没有给出正面答覆，即使他很清楚昨天中午饭桌上，各家都是怎么相互竞爭，当面答应秦树的。 他之所以不多说，也是因为当面答应，不代表过后不反悔，谁知道他们是怎么和小秦数码签的？ 所以只说了秦总应该跟其他家也有谈过，但具体的细节就不清楚了。 眼看著电梯门关上，数字往上跳，在23楼停下。 周良笑笑，旋即拿出手机，拨通一个號码。 “秦总，哈哈，今天怎么样？” “刚刚千盛孙总过来找我……” …… 陈柔刚从仓库出来。 让人给友谊商城送货。 脸上的笑容，比相亲相到一个年轻帅气的世界五百强高管还要灿烂。 相到有钱有顏的帅哥，结局未必是好的。 但小秦总给她带来的惊喜却是实打实的！ 这才一家店铺，昨天一天出货量就达到十三台！ 刚刚出厂没多久的lc-5，整个滨海仓库，也就不到一百台的库存。 她刚让人送了三十台过去，但这也根本坚持不了几天。 正准备联繫总公司，要他们儘快发五百到一千台过来，前台却给她打来电话。 说千盛数码的孙总登门拜访。 “他来干什么？”陈柔心里嘀咕一句，旋即让前台把人请进来。 见面之后，握手寒暄。 简单聊了几句，心里已经有种强烈不祥预感的孙总再次道出来意。 “陈总，我们千盛数码打算全面转型到数位相机领域了，过来请陈总支持……” “孙总，真是太不巧了，我们昨天下午刚跟小秦数码签订了滨海独家销售……我今天早上才让人通知各大卖场，咦？孙总是没收到消息吗？” “独家销售？你们把整个滨海的销售权，全都给了只有一家店的小秦数码？” 孙志明终於有点绷不住了，破防了。 他当然没收到消息，为了跟这些品牌谈判时不被任何人打扰，上楼那一刻，他就把手机给关了。 “小秦数码可不是只有一家店哦。” 陈柔好心的纠正道：“他们在百年城还开了三家，目前正在装修中，其中有一家，就是我们松下的品牌形象店！” 操！ 孙志明破防更严重了。 索尼、松下……居然都被那小子给谈下来了？ 关键松下还把整个滨海的独家销售给了他们，就这么篤定小秦数码能够做大做强，以一己之力撑起整个滨海的销量？ 陈柔也是个狠人。 连扎两刀还是感觉不解恨，继续又补一刀—— “还有，火车站对面的宏福大厦一层公建，也被小秦数码买下来，总面积超过两千平方，他们將在那里打造全滨海最大、最专业的数码器材专营店！” “孙总咱们也是老朋友了，您也知道，我这人说话天生就直。您和森林数码的赵总都抗拒数码產品，对此我们也很无奈。” “现如今小秦数码专攻这个领域，我们作为商家不可能不选择他们。” “所以这和咱们的私交无关，但在商言商，您也得多理解。” “您家和其他各大卖场，之前拿过去的货，签订的协议，我们会认真履行完毕。但之后，在接下来一年时间里，松下確实没办法为你们供货了。” 她对千盛孙总的不满由来已久。 之前不是没找过，而是多次找，但爆发起来，还没成为亿万富翁的孙总，却早早摆出了亿万富翁的架子。 每次见面都是打太极，最后乾脆派下面的销售经理许杰跟他们谈。 即便许杰是个妙人，说话风趣幽默，能力也很强。 但这种不被重视的感觉，还是让陈柔很不爽。 老孙今天主动送上门，这口恶气总算出来了。 就很痛快！ “唉，没想到，真的没想到，后生可畏啊！”孙志明失魂落魄的起身，却还是保持著最后一点“大企业家”的风度，冲陈柔说道： “明年九月份，我再来找陈总！” 陈柔也微笑道：“没问题，大家都是敞开门来做生意，届时肯定欢迎！” 送走孙志明，陈柔第一时间拿出手机—— “弟弟，千盛孙志明刚刚过来找我，我跟你说……” …… 孙志明在电梯里，就把手机打开了。 下到一楼，刚走出锦联国际大厦，就有好几条简讯提示音响起。 他不想让人看到自己失態的样子。 强忍著没去看，十分从容的回到自己车上。 【孙总，打您电话您关机，跟您匯报件事：索尼的人刚刚通知咱们，说以后的新品会优先供应给小秦数码】 【松下也来电话了，说已经把全线数码產品的独家销售权签给小秦数码，咱们现有的產品可以继续销售，也可以退回，但一年以內，不会再继续供应】 【奥林巴斯也通知了，跟松下一样……】 【我给尼康、美能达、卡西欧、佳能、富士、柯达这些品牌分別打去电话。其中尼康和卡西欧，从即日起出厂的民用消费级新机型，都独家给了小秦数码；佳能、富士、柯达，也全都和索尼差不多，给了半个月的优先供货权……美能达更狠，连东三省的总代理都给了他们！】 看著这些信息，孙志明感觉脑袋瓜子嗡嗡作响。 血压都有些升高了。 怎么会这样？ 一夜之间就变天了？！ 这个秦树什么来头？凭什么让各大厂商、代理对他做出这种让步？ 就算他签下了百年城买下了宏福大厦两千多平方的公建，难道在滨海数码领域就无敌了？ 还有，这些都是许杰教他的吧？ 孙志明是真的不敢相信一个如此年轻的创业者，能拥有这么可怕的头脑。 “肯定是许杰！” 如果说先前只是对许杰的主动离职有些愤怒，更多是复杂。 那么现在，变成恨了！ 他接连深呼吸几次，隨后双手用力揉揉脸，拿起手机，给许杰拨了过去。 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这也是许杰一向的习惯。 听著那头非常嘈杂的声音，孙志明太阳穴直跳。 很快安静下来：“孙总您找我？” “许杰，你在千盛数码时，哥待你不薄吧？”孙志明沉声问道。 “孙总您言重了，我到现在都感激您当年给了我一个工作机会。”许杰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谦卑。 可越是这样，孙志明就越是有种强烈的憋屈，他冷冷道：“那你最近干的事情都是什么意思？” “孙总您这话，我有点听不懂。我是离职以后加入小秦数码，但咱们这么多年感情，您应该了解我是什么性格，我可以摸著良心说：我没做过什么对不起千盛数码的事情。” “如果非说有，那就是百年城確实是我谈的，但我敢发誓，不是我建议的。” “我是离职前一晚才认识的秦总，他说请我吃饭，我明白他是想挖我。” “我当时跟您吵了一架心情不好，也就同意跟他吃顿饭，但也就是吃顿饭，觉得他这人不错。” “第二天一早，我就去找您匯报，打算跟您说下他的构思，希望您能儘快推动转型数码。” “结果被您训了，这件事您记得吧？” 许杰情绪明显是有些激动，主要是被冤枉的感觉太他妈不爽。 他也没给孙总说话的机会，继续说道： “然后我就一气之下离职了，就在当天，接到秦总电话，他当时就在百年城楼下，就算我不去，人家也要自己去谈！” “赵勇、隋阳、李娟、依琳跟刘伟，我不能说他们离职和我一点关係没有，但不是我鼓动的！” “买宏福大厦的建议是我提的，但我只说那个地方非常好，孙总，您觉得我能知道加起来认识不超过一星期的人，真有实力买下两千多万的商铺？” “还有，您给我打电话，可能也是因为听说了各大品牌跟他签约的事情。但说实话，这件事我听说的並不比您早，也不是我建议的，我甚至都觉得他有些小题大做了。” “因为您要是想转型，也不至於等到现在……” 孙总从始至终，都默默的听著。 这些话，怎么说呢，他信也不信。 信，是因为基於对许杰的了解；不信，是人心隔肚皮。 但整体上，还是偏向於相信。 那就涉及到另一个问题了：小秦数码这个年轻的秦总真有这么妖？ 这都不是有多深人脉背景的问题。 有人脉有財力的年轻人他见多了，高学歷高智商的也没少见。 但这个年龄就有如此老辣的眼光、凶狠的衝劲和坚定的执行力和强大决断力的人，他还从未见过！ “对不起了许杰，这件事是哥衝动了，哥给你道个歉。你在那边好好干，商场上咱是对手，但私下依然还是跟过去一样的好兄弟！” …… 友谊商城的员工通道里，许杰拿著手机，用力的深呼吸几下。 “不生气，生气是对自己的惩罚。” “把话说清楚也好，免得一个两个，还以为我多好欺负呢。” 心里想著，刚要出去，就见赵勇急匆匆过来。 “你在这呢老许，別偷懒了，快点回去，贾旭今天专门请病假，说想离职来咱这，这我可做不了主，你赶紧过去跟他说吧。” 许杰：“……” 不是，孙总，这他妈真不赖我啊！ 第62章 又稳了 早上存完钱，秦小曼转头回了友谊商城，秦树则去旁边的酒店等女朋友。 高晴晴从小到大，估计从来就没这么辛苦过，一觉睡到上午十点多。 醒来看见简讯，连忙把电话打给在楼下大厅等著的秦树。 “我起来晚了，你等我下，我马上洗漱，然后过去收银……” “王芳已经在那了，你不用去，慢慢收拾，然后带你吃点东西，今天陪你好好玩一天。” “啊？那，那你不工作了？” “该忙的事情，都忙差不多了，总不能让我这老板过去站柜檯卖货吧？” “嘻嘻，我觉得你卖东西很厉害呢！” 掛断电话，等了不到二十分钟，小女朋友便元气满满的从楼上下来。 看见秦树，眉眼弯弯：“咱们把他们丟在那，自己跑出去玩真的好吗？” “我是老板，你是未来的老板娘，难道你爸也整天在第一线？” 高晴晴粉面緋红，被秦树撩得心砰砰跳，低声道：“我爸那都是成熟的企业，咱这毕竟刚刚建立，很多事情还是要亲力亲为的。” “放心吧贤內助，有老许在那边盯著，不会出什么岔子。”秦树笑著拉起高晴晴的手往外走去。 他这一大早，电话就没怎么断过。 先是在银行存钱时，那些品牌方的人，打电话跟他说千盛孙总去找他们。 无非是想卖个人情，让他记住。 秦树自然从善如流，对每个哥哥姐姐，都表达了最诚挚的谢意。 只要不耽误他赚钱，咋地都行。 不过刚才等晴宝时，老许打来这通电话，基本可以確定，老孙急了！ 否则那种体面人，是不可能给许杰这个已经离职的前部门经理打电话，更不可能那么失態。 老许给他打电话匯报，也是在表態。 还是年轻，其实没必要。 以当下小秦数码的发展势头，和他给出的待遇，但凡不是个傻子，肯定知道该怎么选。 包括当下还在千盛数码的那群销售精英们。 念及旧情的人，其实不止老许。 他秦树，同样因为前世经歷存了几分善念，没想过把事情做绝。 即使当年因为对待遇不满而离职，但老孙跟王总两口子对他，相比他人还算是好的。 毕竟他能那么快，越过业务主管、营业主管，连升三级当店长，又在离职前被提拔为部门经理，老板娘王总功不可没。 提拔是真提拔，待遇差也是真的差。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 在当时国美、苏寧都已经进驻到滨海，还有各大本土商场的情况下，千盛数码的待遇几乎是最差的！ 可就是那种氛围，让所有人都捨不得离开。 而那氛围，其实是老许创造出来的。 但终究有一份香火情，留在了千盛数码，那也是承载他青春回忆的地方。 即使已经隔世，秦树依然还是记得的。 不过现在看起来，小秦数码想要崛起，跟千盛之间必有一战。 光是前世那些老同事们在听说这边待遇之后，即使跟老许私交没那么好，也是嗷嗷叫著往这边跑，就绝对可以让孙总跟王总把自己当成眼中钉。 也无所谓了，义不理財慈不掌兵，这辈子他在选择做数码行业那刻起，这一天就不可避免。 干就完了。 …… 他带著高晴晴走街串巷，在天津街找了一家外表破旧但却经营多年的老店。 几年后这里重新规划，滨海也少了一个充满人间烟火气的好地方。 秦树要了两屉包子，两碗粥，又要了一碟小咸菜和两个茶蛋。 这些看似寻常的食物，让小女朋友一口下去顿时眯起眼睛，一脸惊嘆。 “咦？怎么这么好吃？秦树你是怎么发现这种宝藏小店的？” 秦树露出个微笑，眼里是高晴晴看不懂的追忆。 “这样的地方，我还知道很多呢，慢慢带你一家一家的吃过去好不好？” “好！” 女朋友声音软软糯糯，眉眼弯弯，心情愉悦。 吃过早餐，秦树又带高晴晴从千盛数码青泥洼桥老店门口路过。 只能说这个地段太好了！ 孙总確实眼光毒辣，老店位置理论上实际要比宏福大厦更好。 无论生活在本地，还是外地过来的游客，几乎就没有没来过这里的。 不算太大的门店里人头攒动，隨时能看见拎著相机盒子走出来的人。 “买胶捲相机的人还是很多呀！”高晴晴小声嘀咕道。 秦树点点头，確实，別看当下各大品牌都推出数位相机，但其实他们心里也都有点没底。 前世数位相机真正爆发起来，是在零三年以后，那才叫真正的可怕。 当时的价格已经被打下来，一般也就三四千，但凡家庭条件不错的，几乎都会买一台，条件好的还会加上一台dv。 如今被他提前在滨海引爆的数码行情，对整个市场来说，不过是平静湖面落下的一颗小石子。 但即便是一颗小石子，於他个人而言，也是一笔难以想像的、足以让他在几年之內实现財富自由的……巨大財富！ 他没在这边停留太久，只看了几分钟，就带著高晴晴打车去了森林动物园。 这姑娘对別的兴趣不大，唯独对各种小动物情有独钟。 可惜老虎滩的极地馆要到明年五一前才正式开放，不然去那逛逛也挺好。 两人还在森林动物园碰见穿著乐凯t恤的林楠。 “咦？你们怎么来了？是过来看望给你们辛苦赚钱的员工的？” 林楠一脸兴奋。 最近这段时间，秦树都经常不回寢室，两人见面机会也比以前少了很多。 林总感觉自己进步速度都放缓了。 “陪她来看小动物。”秦树笑著说道。 林楠顿时一脸无语，很受伤的说道：“嫂子，我也是小动物啊，能不能给投点食？” 高晴晴掩嘴轻笑，还真掏出个小麵包……她这个“老板娘”，跟林楠这些人反倒是更熟悉。 也就昨天太晚没有回学校，把报帐的事情交给了王海英，平时都是她在处理。 这时有人过来买胶捲，林楠冲两人摆摆手：“你们去玩吧，我要干活了！” 秦树点点头，拉著高晴晴的手往里面走去。 十一这七天，无论林楠这些人，还是小秦数码那边的人，肯定都得累成狗。 等到假期结束，平静下来，再找时间，好好犒劳犒劳他们。 …… 秦树陪了女朋友整整一天。 直到下午四点多，许杰打来电话，跟他匯报销售数据以及需要他回去存钱。 隨著最新款收银软体的加入，销售数字变成隨时可见的。 除了发票必须手工开，剩下的收银工作，比之前几天要轻鬆不少。 “老大，咱现在就已经卖了一百二十多了！王芳说钱太多，得儘快去存，我们实在是忙不开，而且这个比较敏感，还是您最適合。” “行，我马上回去。” 秦树掛断电话，深吸口气，销售额没有昨天多，但这才四点，晚上还有一波高峰。 昨天还因为有“1d”的原因，当时那一笔就卖了十几万。 这么看的话，交卷相机虽然还有余威，但数码產品也已经开始强势爆发。 高晴晴看著他说道：“秦树，我回学校了，这几天也都不过去了。” “怎么了？” “没事呀，你今天陪了我一整天，那么多事情都没处理，一天就够啦，我玩得特別开心。我还得学习，还有卖胶捲的钱，也得及时存起来。” 秦树当时办的是卡加存摺，现在卡在他这，存摺在高晴晴那里。 “辛苦你了，等忙过这阵再好好陪你。” “你是要做事业的，不要在我这分散太多精力，你忙你的就好！” 高晴晴扬了扬手里的索尼数位相机：“我可以回去看照片！” …… 秦树打车回到友谊。 晚饭前这段时间，同样也是一个小高峰。 不少住在这附近，亦或是来跟前吃饭的游人，都会过来逛逛。 来到地下二，发现老许面前竟然又他妈摆了一台专业级的数位相机！ 尼康d1，这是一款两年前，也就是跟外星人干仗的1999年推出的全球首款实用型专业数码单反。 秦树有些愣怔，心说这是什么情况？ 刚正式营业的第二天的小秦数码……就变成“专业”的代名词了？ 看对方这样子，也明显不是很懂数位相机。 “这个像素不低吗？我看这上写的，才274万，是不是有点少啊？” 许杰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先生，什么叫专业级別的数位相机？这东西从来不是说像素越高越好，只看像素，那是不懂行的人才有的想法……” 客人岁数也不大，三十几岁，看穿著打扮，比较像是大厂出来的精英，身上就带著一股知识分子的气质。 並未被老许的话激怒，反倒露出个不好意思的尷尬笑容，求教道：“那您给讲讲。” “数位相机，首先看传感器，这款尼康d1，拥有23.7x15.6d，连拍速度达到惊人的每秒4.5帧；其次就是看镜头，尼康的优势在於传感器和镜头的光学稳定性，尤其暗光环境下噪点控制优秀！至於你说的像素，你说消费者都能想到的问题，厂家能考虑不到吗？大几万块钱的机身，配完镜头十几万，拍出来的照片不清楚，这不闹呢吗？” 老许的特点是说话语速快，拥有极强煽动力，少数人可能不吃这一套，但架不住他是真专业。 就算不喜欢他这种张扬性格的人，也不得不承认，这廝说出来的东西確实叫人特別信服。 “我的问题外行了，我朋友说得对，还是你们这里专业。他昨天刚在你们这里买的数位相机，说不仅价格跟大商场没什么分別，人也超级专业，他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白，现在居然也能拍出不错的照片了！” “那是，我们小秦数码，虽然投胎在友谊商城这种东西死贵的地方，但龙生九子还各有不同呢，咱家主打一个性价比加专业，保证您出去转一圈儿，最后还得选择这里！” “不转了，我今天去过森林数码，讲的东西，我听得云山雾罩；千盛数码也去了，不能说讲的不好，但总觉得差点什么……” “不够透彻？” “对，你说得对，就是不够透彻，不能给人一种瞬间明悟，茅塞顿开的感觉。” “什么样的人给你讲的？有时间我去骂他们！”老许一推鼻樑上的眼镜，一脸睿智。 “啊？可別，这多不好。” “我带出来的，他们讲不好，是我这师父的错。” “哎呦，怪不得，我就说嘛，听他们讲，感觉也还行，但就是差点，您刚刚一说，我就全懂了！我今天的预算是十五个，你就按照这个给我配，要是不够，你把东西给我留好，明天我再来。相机跟镜头今天必须拿走，你这就这一套是吧？” 听到这，秦树默默给老许竖起一根大拇指。 加上这笔，今天的营业额……又稳了。 第63章 可爱的2001 秦树之前確实没怎么往专业级市场考虑过。 毕竟民用的消费级数位相机市场更大。 不说即使几年后，也要几千块钱的机身。一方面是动輒几千上万的镜头；另一方面是便携性。 谁没事出门背个大大的相机包？ 然而他却忽略了滨海这个市场，在当下，是整个东北三省最大的专业机卖场。 这点旁边的省会城市都比不了。 同时也有点用后世思维来想当下的市场。 这不是智能机遍地都是，人人都能隨便拍的二十年后。 摄影，在当下，还是个比较高端的行业。 对於有钱人来说，脖子上掛著这样一个大傢伙，不管出现在任何地方，都会瞬间成为视线焦点。 人无我有，人有我优。 《牛逼》 而专业市场，因为不可替代性，利润要更大。 现在除了佳能就是尼康，昨天刚给了一些特殊优待，今天老许就开始推。 当然，也是因为1d就那一台，当下整个滨海都没货了，想要得订。 眼看著老许又开始在那介绍镜头、闪光灯、內存卡以及死贵死贵的曼富图三脚架…… 秦树来到坐在那里的王芳身边：“芳姐，感觉怎么样？” 圆脸微胖的王芳正在认真对帐，见他过来，想要起身，被秦树示意不用动。 “眼界大开！” 王芳明显有些兴奋，看著几张桌子坐满的人，以及一拖二、一拖三讲解的赵勇跟李娟，低声道：“也长见识了！” 霞姐找她谈，问愿不愿意去小秦数码，说待遇好。 王芳也没多想，她相信李霞肯定不会坑她，上哪不都是干活，加上跟秦总又比较熟。就答应了。 今天来到这，她才终於明白，这是给她找了个金饭碗啊！ 今天还没结束，这才四点半，就已经卖出去一百多万，光是现金就七十多，钱多到让她害怕，所以才赶忙让许杰把秦总请回来。 对她来说，今天真的是开眼界的一天。 不但见识到了小秦数码的强大销售能力，也同样看见了別家的无奈。 她没那么忙，还能忙里偷閒的瞄一眼別家。 因为商场规定，高的展柜必须靠墙，柜檯与柜檯之间不能参差不齐。为了防止被偷窥，许杰出去买了七八盆竹子，摆放在跟森林数码间的空地上，为此甚至把自家柜檯往里面缩了一点。 这种不被允许的事情，楼层经理啥都没说，只当没看见。 有这道屏障，那边最多只能看见这边人多，至於卖了多少台，除非从里面出来盯著看。 收银台也在最里面的角落，围挡很高，同样无法被窥视。 但她却能透过缝隙，看见森林数码那边……门可罗雀的景象。 好惨一家店！ “他家也不是没顾客，但根本留不住，都是过去扫一眼，就立马到咱家，来了就走不掉了……” 王芳见秦树也往森林数码那边看，一边往装钱的大背包里放成捆的百元大钞，一边兴奋的跟秦树说著。 主要也是收了一天钱，大家都在忙，根本没时间和她聊天。 看见老板，有些难以抑制我老板太牛逼了的崇拜，就想多说两句。 “秦总，钱这么多，挺沉的，要不要我和您一块过去？” 王芳装完钱，拎了一下那个大背包，秦树摆摆手：“你这小体格，还是算了吧，等回头再有新人过来，你也不用在这边坐班。” “我没事的，从小就干农活，而且在这上班，感觉也挺有意思！”王芳笑著说道。 秦树心说有意思，是因为小秦数码特殊！ 你过两天观察下其他家的人就知道了，没有顾客，坐在那里都挨训！ …… 来到旁边的银行，行长大姐都有点麻木了。 早上过来存了一大笔，下午又是这么多。 忍不住跟秦树开玩笑：“秦总，你有啥需要，儘管跟姐说，以后我这里的现金流可就靠你了！” 秦树笑著点点头：“这个没问题，不过姐姐，实话跟您说，我现在还背著两千多万的债务呢。这笔钱啊，可能过阵子就没啦！” 行长大姐被嚇一跳：“你干啥了欠那么多钱？” 旋即便反应过来，笑著道：“买大型商铺了吧？贷款咋不找我们？那点对你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啊，感觉你一个月就还上了！” 秦树有些无语：“怎么可能？我的货是有成本的，回头得给人结帐，还要开新店、装修、员工工资……而且也不可能天天这么多啊，像十一之前那种销售额，以后才是常態。” 財不露白，即便对方是有职业操守的银行工作人员，他也不想太过张扬。 天狂有雨人狂有祸，低调点好。 “那也了不得呀，我不清楚你们的利润有多少，即使只有百分之二十多的净利润，按照你日常销售，每天也有四五万。你那两千多万的窟窿，最多一年……” 算法倒是没错，零五年以后，数码行业差不多就是这个利润了。 然后逐年递减。 又跟行长大姐聊了一会，存完钱，背著空了的大背包，溜溜达达往回走。 看著街上来来往往的车流，突然生出个念头：公司得买两辆车，弄本驾照。 这事儿吧，霞姐未必有关係，还得曼曼。 於是他拿起电话，给秦小曼打了过去。 “曼曼，在哪呢？” “回家了呀，我这几天都是休假，儘早过去，也是想看看你那的情况，没什么事我就回来了。” “哦哦，给咱爸咱妈带个好，忙过这个十一，我就去看他们……” “呀，要死了你……” 隨著一阵脚步声，电话那头还能隱隱听见几声笑。 秦树心说臥槽，不是秦主任和阿姨在跟前吧？ 前世习惯太害人，在秦小曼和冯萱面前，总会下意识的不正经。 “叫你瞎说，我爸妈都听见了，我妈说赶紧来，要给你做一大桌子菜，你敢来吗？”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秦小曼凶巴巴的声音。 “那有啥不敢的？” “你有女朋友了还瞎撩，我跟你说，別有俩钱就嘚瑟！说吧，找我啥事？” “找人帮我弄几本驾照唄，c证就行。” “还几本，你咋不上天呢？” “你就说行不行，不行我找別人。” 这年头，驾照一点都不严，说实话就算他自己隨便找个驾校，也都能找到中介办理。 “你这是把我当奴隶使唤啊，大爷！现在人都放假了，等上班的吧，还有，你会开车不？不会开可千万別乱来。” “那肯定是会开，车技一流！” “吹吧你就！” “真的，回头带你兜风去！” “我才不跟你去呢。” “曼曼。” “嗯？”跟冯萱一样，秦小曼也是被这不要脸的傢伙搞得很无奈。 “我这两天，拎点东西去看看咱爸妈，你觉得买点什么合適？” “誒？你別乱来！” “我说真的，叔叔帮我那么大忙，总得感谢一下，要不然也太不懂事了。” “奥，我爸喜欢喝点酒，不过千万別买茅台那么贵重的，就隨便买两瓶瀘州老窖，剑南春就行；我妈的话，她喜欢臭美……你看著办。” 曼姐还是聪明的，也清楚秦树说的是对的，她家老秦的確是帮了这臭不要脸的傢伙不小的忙。 来就来唄，反正她跟爸妈说过，人家小秦是有女朋友的！ 总不能硬抢吧？ “行，那我知道了！” 秦树掛断电话，其实他知道老秦两口子爱好，不过总得问问，不然什么事情都表现那么妖孽，早晚被人拉去切片。 看眼时间，先是回了友谊商城，来到兰蔻专柜，花了三千块钱买了一瓶日霜一瓶晚霜的礼盒。 专柜小姐姐早就认识这位“大名鼎鼎”的小秦数码家的年轻老板。 还笑著打趣：“这又是送给哪个妹妹的？” 秦树一脸严肃：“丈母娘！” 把小姐姐给唬的一愣一愣的，直到秦树拎著她送的一堆小样走了，才有点回过神。 心说还真有可能啊……年轻女孩，好像真没多少用兰蔻的。 其实这是个误区，大概是太他妈贵了，这个牌子就成了人们口中的“贵妇”化妆品。 贵妇嘛，在人们的固有认知中，自然年龄偏大。 实际完全不是这么回事，年轻的妹妹买回去，照样好用。 出来之后，秦树又循著记忆，找到一家菸酒行。 当下还没有多少人认可老酒，只有秦主任这种才会去看年份。 连带著的，他也跟著喜欢上年份酒。 前世秦树一二一三年开始赚钱，没少在这家店铺淘到陈年老酒。 “老板，有董酒吗？”秦小曼不是喝酒人，並不清楚她爸真正喜欢喝的，其实是董酒。 “有。” “时间长的有没？越老越好。” “我去看看……”菸酒行老板这会儿还年轻，不到四十岁，挺勤快一人，也没多问什么，转身去了里间的仓库。 不大一会儿，从里面搬出一个破破烂烂的箱子。 当著秦树的面打开，拿出一瓶看了一眼：“八五年的行吗？” 妈的四十年……不对，现在还不到二十年。 秦树刚才差点激动得叫出声来。 “还有更老的没？家里老爷子，就喜欢喝老酒。” “是啊，老酒肯定比新酒好喝！你等等，我再去找找。”老板说著，又转身进屋。 过了一会，搬出来一箱更破的，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年头太多了，之前在別的仓库受潮，箱子破破烂烂的。” “没事没事，这个是哪年的？”秦树问道。 “八零年，应该就是最老的了。” “一箱多少钱？” “老贵董54度……一瓶八十，这个……”老板略一犹豫，“算了，就八十吧，一箱四百八。” 这就是可爱的2001。 秦树说道：“两箱我都要了，我先付钱，然后放在你这，用的时候过来取。” 確实得在附近租套房子了，不然真的很不方便。 老板笑道：“不用先交钱，嫩什么时候用，什么时候过来拿就行，仓库里还有一百多箱呢。” 秦树：“……” 他还是坚持把钱给交了。 这家店，一直开到他重生前，那会儿跟眼前这位姓郭的老板早都成了朋友，很清楚对方品性。 出来时也才五点半。 秦树又去了一家中介，电线桿上到处都是小gg，但还是中介省心又省事。 第64章 租房 当下的滨海，房租价格不算高，但那是相对秦树目前的收入。 在大量外企的滋养下，租房市场十分火爆。 秦树选了一套就在友谊商城附近的公寓，八十多平的两室，每月一千八。 精装修的新房子，里面各种家电齐全，让他一眼看中並做出选择的，是这套房子还安装好了宽带。 就是没有电脑，需要自行购买。 对他来说，这种可以拎包入住的房子最省心。 跟著工作人员过去看了一眼，確认没问题，直接交了半年房租。 中介还很贴心的帮他叫了开锁师傅，换了个锁芯。 回头找个家政清理一下，再买些枕头被褥和生活用具，就可以住进来了。 房子是在十七楼，能透过当下没那么密集的高楼看到一点北边的海景。 也能马马虎虎，勉强算是海景房了。 秦树很满意。 忙完已是晚上七点多。 终於有点饿了，给高晴晴打了个电话，小富婆正在寢室算帐。 “秦树，他们今天卖的居然比昨天还多点！真的太厉害了！” “对呀，明天也应该不会差，后天开始，才会一点点下降。” “你在干嘛呢？” “刚租了套房子，晴宝喜欢什么样的床单被罩？” “啊？” 那边的高晴晴宕机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你在外面租房子了？” “对呀，不然太不方便了。” “也是，你每天还要往学校跑，太辛苦了，只是这样，我好像见你一面更难了呢。” “你可以搬过来呀！我刚刚不是还问过你，喜欢什么顏色的床单和被罩？” “秦树……”小富婆的声音中带著几分哀求，“你別这样撩我……” “哈哈哈，寢室现在没別人？” “嗯，李曼婷回老家了，宋月也回家了，海英跟安雅说出去给我买好吃的，我在算帐。”小富婆乖巧的说道。 “叫声哥哥。” “哥哥。” 擦，更想让她搬过来了怎么办？算了算了，未成年少女…… 又陪著小女朋友腻歪了一会儿，秦树实在有点饿，这才掛断电话，心中无比怀念可以隨便点外卖的年代。 正要下楼觅食，秦小曼打来电话。 语气依旧凶凶的：“叫你乱说吧，我妈说了，让你明天来家里吃饭，还把我训了一顿，说哪有跟人家要礼物的？” “是你那句阿姨喜欢臭美被听到了吧？” “才不是！” “行，明天五点？” “你不是要去存钱？这个不能交给別人，商场虽然有保安，但还是及时存起来安全，六点吧。” “好。” “对了，明天来我家，记得叫曼姐，別一口一个曼曼。” “知道了曼曼。” …… 第二天一大早，秦树便开始忙碌起来，先是拜託昨天租房的中介小伙子，帮他找来两个家政阿姨。 等人来了之后，他先是去了一趟电子城，花了一万出头配了套电脑。 品牌机太烂，还是自己配的好一点，但也得懂行，不然会被坑很惨。 对秦树来说不是问题。 而且这年头电脑就是这么贵，配置当下顶级，几年后就很垃圾。 这家还给免费送货，给了司机一盒烟，顺路去了那个菸酒行，又顺手多买了两箱酒。 电脑安装调试完毕后，秦树马不停蹄的去了友谊商城，贵是贵，但他买，几乎就是自家营业员的价格。 连同锅碗瓢盆等各种生活用具一起，叫上老秦跟赵勇，把东西送回去。 两个家政阿姨也正好收拾完，窗明几净，整个屋子焕然一新，感觉特別舒服。 秦树很开心，留了阿姨电话，又多给了五十块钱。 “这房子好啊，一个月多钱？”老许四处转了一圈儿，一脸讚嘆。 “一千八。” “臥槽，真贵！”许杰跟赵勇异口同声。 秦树笑道：“贵吗？你俩爭取努努力，明年这时候住上新房子。趁著房价现在还没多贵，早买早受益。” 许杰跟赵勇听见这话，眼里燃起火焰。 两人也在滨海不少年了，始终租房，租的位置也是相对比较偏僻。 许杰还好，如果真要买房，家里还能赞助些，赵勇家庭条件普通，而且还是单亲家庭，基本指望不上。 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能在滨海买房。 但现在，真的不是梦。 按照这几天的销售额，感觉老许先前定下来的一年销售破千万简直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第一天一百七十九万五千多，昨天本来应该一百四十多，结果又卖出去一套专业单反，总营业额突破一百五。 两天就已经突破三百万的销售，即便剩下这五天会不断递减，三四百万总有了吧？ 再加上试营业那几天，就基本稳定在十五到二十万之间，只要接下来不低於这个数字，感觉一年五六千，完全不是梦。 再想想那让人激动不已的员工分红池…… 都不用到明年年底，距离今年过年还有四个月呢！他们每个人应该都能拿到一笔不小的分红。 老赵一边帮秦树铺床单，套被罩，一边说道：“秦总，说句不怕让您笑话的话，前天晚上，我回家自己哭了半天。” 秦树愣了一下，说道：“感觉日子有奔头了？” 赵勇用力点点头：“要是没遇到秦总，我应该会一直在千盛数码干下去，因为那是一份能让我活下去的工作，离开我都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 秦树想到前世老赵好像一直在千盛工作到零九年前后才辞职，然后去了国美当销售部经理，一二一三年，再次辞职，出来单干。 那时他在滨海也买了套五十多平方的小房子，日子过得不好不坏。 “以后会好起来的！”秦树说道。 许杰跑去厨房把那些崭新的碗筷刷了一遍，放进橱柜里，出来问秦树道：“秦总，咱这也算搬家，回头是不是得燎个锅底？” 这货其实纯粹就是想跟他喝酒，秦树倒也没拆穿，笑著点头答应下来：“等过了这几天吧，我暂时也没打算开火。” “行，到时交给我，我来张罗！” 两人没在这停留太久，好在也不远，十几分钟就能到。 跟秦树说有事儿就喊他们，然后就匆忙走了，老许这几天也得时不时就亲自上阵，连百年城那边的店铺装修都有点顾不上。 不过霞姐和陈柔、周良、王婷等人没事就会溜达过去看看，给工人买几瓶水和饮料、雪糕等东西送去。 宏福大厦那边，李霞昨天帮忙联繫一家装修公司，这也是个越放假越忙的行业。 对方过去看了一眼，初步报价两百二十万，差不多每平方米一千块钱。 包工包料，因为老板娘是李霞的朋友，承诺不收设计费。 即使这个年代，这个价格装下来，也算不上高档装修，用料基本上都是中档。 主要花钱的地方不是卖场，而是楼上的办公区和各个办公室。 秦树虽然有点肉疼，但也知道这笔钱省不下，基本同意了这个价格，打算过两天不忙了见面好好聊一次。 好在他之前就薅了一大把羊毛，自己花的钱，並没有想像中那么多。 美能达给掏了二十万，索尼二十万，松下十五万，尼康十五万，奥林巴斯十万，乐凯五万，卡西欧五万，富士跟柯达各自三万，佳能五万。 加起来正好一百万出头，而这，已经算是天大的面子！ 但凡不是这家店装修好了以后，將成为整个滨海最大、最专业的数码器材专营店；但凡不是小秦数码的友谊店这几天销售爆火，即便之前酒桌上答应，很多家也都未必真能掏钱。 因为这是纯粹送的钱，相当於提前“返利”，之后带有各家logo的柜檯並没计算在內。 王婷还比之前多申请下来十万，就是因为最近美能达数位相机出货量，连小日子那边的总公司都被惊到。 滨海一家的日销量，都快赶上很多城市一个星期的销量了。 不仅痛快掏钱，甚至还用最快速度批准了小秦数码作为东三省总代的提议。 就等节后上班，在保税区註册的新公司成立，立即派代表过来签约。 所有一切，都在有条不紊进行著。 下午四点多，秦树存钱之后，从楼上找了两个手提袋，专门把兰蔻那个手袋装进去，又装了两瓶八零年的董酒。 下楼打车，朝著秦小曼发过来的地址赶去。 …… 秦小曼家住在一个有些老的小区里，是秦主任单位当年分的房子。 彼时还没拆迁，虽然年头有点老，但环境不错，绿树成荫。 他刚到楼下，就见秦小曼穿著一身米色收腰裙，长髮披肩，站在门口等他。 看见他那一瞬，那张冷艷绝美脸上露出笑容，眼神也变得柔和起来。 瞥了眼秦树手里拎著的东西，伸出手：“我帮你拿吧。” “那不行，给咱爸咱妈的礼物，我得亲自拎上去。” “打你呀！”秦小曼白了他一眼，脸微微有些红。 秦树瞄了一眼，认真道：“你看，咱一家子都姓秦，出去的话，別人肯定会认为是一家四口，我是哥哥你是妹妹……” 狗东西见撩得有点过，赶紧往回收收。 秦小曼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道：“对对对，你说的都对！” 第65章 做客秦家 秦小曼有些疑惑，这两天只要一想起秦树，就会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明明认识没几天，为什么却感觉像是认识很多年的老朋友一样？ 作为一个官宦家庭长大的孩子，她其实並没有那么合群。 也比较敏感。 对於任何一个主动接近她的人，都有种天然的抗拒感。 警惕心十足。 朋友是有，尤其进入友谊集团招商部工作后，更是认识不少比较能谈得来的朋友。 但却从没有谁像秦树这样，才认识这么几天，居然就“登堂入室”的跑到她家里吃饭。 认识时间长的也没有！ 包括小时候的髮小、闺蜜，也几乎没谁是来过她家里的。 最可怕的是，她心里並不反感！ 反倒有点高兴…… 换做別人，根本就不可能。 即使是事出有因：秦树专程为了感谢她爸爸。 可她爸这些年帮过的人多了！ 同样出身官宦家庭的秦主任说过，对干正事，尤其是干正事的年轻人，能支持一下就支持一下，支持不了也不要打击。 要是年轻人都撂挑子，这社会不就完蛋了吗？ 所以她家老秦这些年没少帮助別人，也没见老秦跟她妈这么积极的想要谁过来“报答”下。 甚至有人打听到她家地址，拎著东西上门，都被老秦黑著脸给撵走了……那叫一个不讲情面。 而昨天晚上她说秦树要拎著酒过来，秦主任居然还挺高兴，甚至都没说別买茅子——是她不让买的。 当然，那也是她爸一直以来的规矩。 所以就很奇怪，说什么女婿之类都是开玩笑的，她爸妈还不至於饥渴到让她找一个小自己七岁然后还有女朋友的小男生。 他们只是有点关心自己的终身大事，又没疯，从来就没真正催过。 理论上老秦应该是对一个外地过来，还在实习期的中专生能创造出这种堪称奇蹟的事业，发自內心的感到好奇。 她妈是凑热闹。 都没什么大不了。 真正有点慌的，是秦小曼自己。 作为一个骨子里很文青的文科女生，她很清楚自己对秦树，並不是姐姐看弟弟的那种感受。 即便是第一次见面，她也完全没意识到两人之间的年龄差。 甚至只要秦树一开口，她会不自觉的生出一种面对年龄比自己大很多，一个知识渊博的人的奇妙感觉。 要是秦树知道她的疑惑，一定会感慨一句：都是缘分吶。 秦树当年也曾一度感到很疑惑：不说长相，就说秦小曼的出身、学歷、身份与地位，哪一样都比当时中专毕业当营业员的他高出不知多少倍。 为什么就偏偏看上了他呢？ 这问题也曾问过，得到的解释是：哪来那么多的为什么，就是喜欢。 而这份喜欢，一直持续到他重生前。 那个时候的秦小曼，也变成了秦主任。 儘管没有现在的老秦这样位高权重，却也是个实权的正处级岗位。 不结婚，没緋闻，身边就他一个“伴侣”。 也算伴侣吧，毕竟那时候，他也没事去秦家跟早就退休的老秦喝喝酒，陪阿姨聊聊天。 在那时候，老秦两口子也早就默认了两人之间这种奇葩的关係。 而这一世因为没和高晴晴分手，秦树最初也有点纠结跟秦小曼，甚至包括冯萱之间的关係。 不过很快也就释然了，爱咋地咋地吧，重生这种无法理解的事情都叫他遇上，还有什么是想不通的？顺其自然就好了。 也正是这种心態，让他在面对冯萱和秦小曼时整个人都变得坦然起来。 不受前世记忆所困，正常交朋友就是。 所以相比曼曼时下困惑，秦树这狗东西却从从容容，游刃有余。 跟著她一起上到三楼，门一开，一股蒸海鲜的香气瞬间扑面而来。 听见门响，在客厅沙发端坐的秦主任微笑著起身，秦小曼她妈也繫著围裙从厨房里出来。 秦树看著彼时还非常年轻的两口子，把手里的东西放在门口，十分坦然的微笑著打招呼： “秦叔叔好，阿姨好，我是秦树。” “小秦好，快进来，曼曼给拿鞋。”秦主任脸上露出如沐春风的笑容。 “小秦你好，你们先聊著，饭马上就好，曼曼你招待好小秦……”年轻漂亮的秦妈笑容满面，打完招呼后又回了厨房。 秦树换鞋进到客厅，被秦主任让到沙发上。 打量著这个上辈子他就来过一次的老房子，装修和陈设，与记忆中几乎一样。 记得应该是零九年左右这里拆迁了，后面再去就是新房子。 这套房子大约一百一十多平方，三室一厅，格局还可以。 关键是比较温馨。 秦小曼去厨房洗水果，秦主任微笑著道：“听说房子问题已经解决了？” “是的，赵总行动力强也很仗义，还得感谢叔叔帮忙沟通。”秦树礼貌的道。 “你花自己钱买的，只不过是付款方式稍微变通一下，对他们来说，也是一件好事，毕竟那么大的面积，不是谁都有那实力。” 秦主任说著，有些好奇问道：“你老家哪里的？” 剎那间，秦树突然有种两辈子相互交织重叠的梦幻感。 记得当年他第一次来秦家，秦主任简单寒暄两句之后问的也是这一句。 甚至连脸上表情都差不多的温和。 只不过那时的他，內心充满紧张和忐忑，儘管是以秦小曼认的弟弟身份上门，依然有种被老岳父审视的感觉。 “我家是黑省的，爸妈在家务农。” “那你很厉害，是怎么想到做数码產品的？”相比年轻人胆子大，敢用蛇吞象的方式惦记宏福大厦两千多平方的商铺，秦主任其实更好奇这年轻人是怎么想到通过这种方式创业的？ 他倒是没办法感受到秦树太多超前的眼光，更多是对这年轻人敢打敢拼，以及眼光毒辣的佩服。 年轻人或许很难理解，但中年人一定都清楚，不是说岁数大就一定超然到对任何事物不好奇，一定得他妈去钓鱼…… 照样有强烈好奇心，也有无数不解的事与物，更愿意多跟年轻人沟通交流。 只是很多时候，往往是年轻人在抗拒。 时间久了，自然也就出现代沟了。 秦主任所在的位置上，接触年轻人的机会相对还是很多的，自詡也算了解年轻群体，但女儿这个小朋友的崛起方式，让他看不懂。 秦小曼端著一盘切好的西瓜和一盘葡萄进来，用眼神示意秦树。 不过她眼神刚瞟过来，秦树就恰到好处的起身把一盘水果接过来，放在秦主任的面前。 老秦眼皮子挑了挑，脸上依旧保持著笑容。 秦小曼把另一盘放到秦树面前，顺势坐在了秦树身边，说道：“讲讲，我也挺好奇这件事。” 秦树笑道：“是这样，正常情况下，我们应该是这个寒假开始实习，但身边有不少同学其实这个学期就没来上课，只交了学费和住宿费，人却要么已经上班，要么找到就业单位，开始工作了。” 秦主任点点头，確实有这种情况，只不过这种通常是家里有关係的。 提前找好就业单位，多干一年，就多一年的工龄。 但对这个年龄段的学生来说，几乎没有哪个是自己主动要去上班的。 甚至他身边也有朋友家的孩子，面对提前就业表现得十分抗拒。 ——上学多爽啊！上班多累？ “我家条件跟其他农村家庭比起来不算差，但跟城市肯定比不了，我也不想毕业后回老家，就想留在这座城市。”秦树不疾不徐地说著。 这时秦妈也悄悄站在厨房门口，认真听著。 “所以这个暑假我没回家，找了个饭店刷盘子的活儿……” 秦树笑著说道：“挺累，但也挺充实，长了很多见识。” 秦主任微微一怔：“你还去刷过盘子？” 很难想像，此刻眼前这个正式营业头一天就创下百万销量的年轻老板，两个月前还在饭店刷盘子…… 在厨房门口“偷听”的秦妈看向秦树的眼神变得更加喜欢了。 人都喜欢听“奇蹟”，更喜欢这奇蹟就发生在自己身边。 那种奇妙的感觉，不是单纯的慕强，而是一种看见希望具象化的感受。 秦小曼长长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她在家也干活，也经常刷盘子。 但却没法想像，如果自己去饭店打工，整天面对掛满油渍的盘子时，会是一种怎样的感受。 “嗯，当时也找不到太好的活，反正想著能赚点钱就行。”秦树微笑著，“在这过程中，看到很多外地来旅游的游客，身上都带著照相机。聊天的时候经常会抱怨滨海风景太好了！不知不觉就把胶捲耗光，想要买一是不及时，二来旅游景区卖的胶捲又太贵。” “於是我就萌生出既然这样，我为什么不能去旅游景区卖点胶捲的想法？” “只是当时我身上既没有多少钱，更没有进货的渠道……” 秦树笑著讲述，实际上辈子的他，刷盘子是真，萌生过这想法也是真。 但却並未真正付诸过行动。 秦妈听得有些入迷，回头看了眼案板上最后一道海肠炒韭菜，决定等下再做！ 也悄悄走过来，坐在女儿身旁，跟个小迷妹似的拉著秦小曼的手，微微探过身子，看著坐姿挺拔的秦树。 第66章 家宴 “那你是怎么办的？”秦小曼也听得入迷，看著秦树问道。 “我妈在假期快结束时，给我匯了五千元钱，用来交学费和住宿费。” “你把这钱给花了？”秦小曼一脸惊讶。 “听小秦说，你没事打什么岔？”秦妈不满的瞪了女儿一眼。 秦主任也是一脸好奇。 秦树老脸一红，上辈子他拿学费买手机装逼这件事没少被秦小曼笑话。 这辈子终於算是扳回一城，从笑话变成崇拜。 “嗯，我带著这五千块钱，打听到乐凯胶捲驻滨海办事处……” “你跟霞姐是这么认识的呀？”秦小曼又没忍住问了一句。 “对，只是当时，也挺有意思，我冒充森林数码家的离职员工……” 隨著秦树娓娓道来的讲述，一条非常清晰，看上去甚至有些简单的创业路线呈现在秦主任一家三口面前。 听起来似乎很容易，甚至有点简单粗暴！ 给人一种我上我也行的错觉。 无非就是个胆大心细脸皮厚的年轻小伙子，通过各种忽悠……甚至包括忽悠她秦小曼，对各大品牌方说我有几个店，转头再对秦小曼和冯萱说我要在你们这里开个店……两头吃嘛。 再加上遇到李霞这个热心仗义的大姐，屡屡在关键时期帮个忙。 事情好像就成了。 可实际创业要真这么简单，绑个饼狗都能当企业家了。 敢於孤注一掷的勇气、不辞辛苦的勤奋、超越常人的眼界与执行力、判断力、决断力……对未来的敏锐嗅觉！ 再加上一点点因为有这些素质而被老天爷奖赏的运气，所有一切，缺一不可！ 而这，也恰恰是秦主任在听女儿一知半解说了关於秦树的事情之后，就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当面认识一下这个年轻人的原因。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说到最近，有秦小曼参与的部分，曼曼还一脸骄傲的替秦树说了最近那让人惊艷的“神之一手”—— 精准判断到千盛数码会发起反击，在营业第一天，也就是前天的国庆加中秋，携令人震撼的销售业绩半强迫的逼著各大品牌签订“城下之盟”。 结果就在第二天，千盛数码的孙总便仗著跟这些品牌方更深的关係，更好的渠道和更雄厚的財力挨个登门拜访。 秦主任也是第一次听女儿提及这件就在昨天刚刚发生的事情。 看向秦树的眼神都充满了不可思议。 並非家庭妇女的秦妈同样一脸震撼。 “这也太危险了吧？” 她天然把自己带入到跟小秦一伙，喃喃道：“正常生意人一天卖了上百万，肯定开香檳疯狂庆祝，哪里能想到这些？” 秦小曼眼睛亮晶晶，一脸骄傲的道：“是不是感觉特別厉害？” 她当时在银行陪著秦树存钱，那一个接著一个的电话，无不在印证著这个年轻人的敏锐度有多嚇人。 而秦树在跟那些商家谈判的时候，她还跟冯萱笑著吐槽臭弟弟绝对是黑心资本家，把两个大美女丟在商场门口发传单，自己跑出去跟人吃饭。 结果在银行听见秦树和那些品牌方领导打电话沟通时，头皮都快炸了。 除了牛逼，她想不出什么更好的词汇来形容。 看著一家三口看向自己的眼神，秦树心里也有点不好意思。 毕竟他靠的，是上辈子积累下来的人生阅歷，以及先知先觉，和对那些品牌方的了解，对症下药，才最终得到了当下的成果。 所以他谦逊的说道：“主要还是运气。” “这肯定不是运气！”秦主任说道。 “这可不是运气。”秦妈跟丈夫异口同声。 “说实话，把我放在和你同样的位置上，我做不到立马跟那些品牌商签订协议。”秦主任感慨了一句，旋即看向秦妈，“我去把最后一道菜做了？” 秦妈白了一眼，起身朝厨房走去，还看了一眼坐在秦树身旁的女儿。 秦小曼立即屁顛屁顛起来跟过去。 秦树则跟秦主任又閒聊了一会，在这位两辈子都对他不错的长辈面前，表现得非常令人满意。 既有年轻人朝气一面；又没有那种夸夸其谈的虚浮感。 很快，最后一道菜也炒好了，秦小曼喊两人过去吃饭。 秦主任笑著说道：“能喝点不？” 秦树点点头：“还行，能喝一点。” “那就是能喝很多！”秦主任今天明显很高兴，“我去拿酒，咱俩喝点！” 秦树笑道：“叔叔，我带了两瓶酒过来，不是什么好酒，就是有点年份……” 秦主任眼睛一亮：“年份酒？行啊，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当秦树把手提袋里的两盒董酒拿出来时，能明显感觉到，秦主任脸上笑容更盛了。 “老贵董，这盒子，得十几年了吧？” “八零年的，二十年出头。” “哈哈哈，太好了，这种喝起来舒服！” 滨海人的饭桌，海鲜永远是主旋律。 秦树来到小厨房，看著餐桌上满满当当的一桌子，顿时笑著说道：“阿姨辛苦了。” “不辛苦，大部分不是蒸就是煮，简单的很。”秦妈笑眯眯，把秦树让到座位上，隨后拿出两个分酒器。 又取出两个红酒杯，看著秦小曼：“虽然中秋和国庆已经过了，但还在假期，今天就当家宴，咱俩也陪他们喝点！” 秦树把酒打开，陈年老酒散发出的浓郁香气，让秦主任脸上笑容不断。 这顿饭吃得宾主尽欢，两人也没喝太多，只將一瓶老贵董干掉。 秦树看时间不早了，礼貌的提出告辞。 老秦两口子很真诚的欢迎他经常来，便让秦小曼送他下楼。 喝了半瓶红酒的秦妈也没第一时间收拾餐桌，而是好奇地跑过去打开秦树带来的礼物。 见是个兰蔻的礼盒，顿时有些惊讶的道：“哎呀，这孩子怎么送这么贵重的东西呢？真是的！” “那你回头给人退回去？”老秦坐在沙发上喝著茶水，瞥了眼茶几上的化妆品礼盒。 他不认识这些牌子，只能从包装看出档次不低。 “那不行，人孩子一片心意，再说他也真不缺这俩钱。”秦妈喜滋滋的拿在手里反覆看，这么名贵的化妆品，她平时也用不起。 不由感慨道：“可惜，就是年龄太小了点，听说还有女朋友……” “你呀，一天天就胡乱寻思。”秦主任是真没往这上去想。 他当父亲的不好说，有时候甚至有点怀疑自家女儿是不是取向有点问题？ 从小到大就没管过，但从来没见秦小曼有任何谈恋爱的跡象。 “我可没胡思乱想，我跟你说老秦，曼曼是我肚子里生出来的，她那点小心思我看得清楚。”秦妈小心把化妆品放回去，看著丈夫说道：“她可能自己都没太意识到，她对小秦啊……多少有那么点心思！” “真的假的？”秦主任一脸不信，不过想到女儿刚刚端水果放到秦树面前的举动，心里又有点虚，“不能吧？咱家可没抢人男朋友的家风！” “小秦才多大？今年虚岁刚十九，什么女朋友不女友的，这个年龄处对象有几个长久的？” “倒也是，不过等他年龄到了，你姑娘可就三十来岁了……” “会说话你就说！不会说把嘴闭上！”秦妈顿时不开心了，“三十怎么了？我都快五十的人，看上去不也就三十几岁？你是觉得我很老了吗？” “你最年轻……看著才十八！”老秦立马怂了，举白旗告饶。 …… 小区外。 喝了半杯红酒，面色有些微红的秦小曼说是送秦树下楼，结果出来之后，沿著银杏树下的人行道一口气跟秦树走出一两公里。 边走边聊，前所未有的放鬆。 等她自己意识到不对劲时，已经走出好远。 “哎呀，说送送你，走了这么远，內个，你快打个车回去吧，我溜达回去。” “没事，我再陪你走回去，然后打车回去，就当饭后消化食了，阿姨做的菜太好吃了。” “她要听见得开心死，我跟我爸都觉得也就那么回事！” “这话你敢当阿姨面说吗？” “我还没活够……” 秦树还是很有礼貌的，只是陪著秦小曼散步，並未做出任何逾越的举动。 但男的高大英俊，女生容顏绝美，並肩走在一起非常吸睛。 路过的行人总会忍不住多看两眼。 把秦小曼送回到楼下，两人又在这里站了一会。 “驾照的事情我已经给你联繫好了，最好科目一还是自己去考一下。” “没问题。” “接下来是不是还要很忙？” “对呀，节后得在保税区成立一家新的公司；跟美能达签东三省代理协议；跟装修公司敲定具体方案和价格……” “好累呀，有什么我能帮到你的，儘管说。” “嗯，我不会客气的……对了曼曼，我在中山广场附近租了个房子，节后开火，我叫上霞姐跟冯萱还有许杰他们聚一聚，你也要来。” “啊？租房子了？这样倒是会方便些，”秦小曼有些惊讶秦树做事的效率，旋即看著他，“你小女朋友也去吗？” “肯定得去呀！”狗东西回答得理直气壮。 秦小曼微微抿了抿嘴：“行，到时候我会去的。家里还缺什么？我给你带过去。” 秦树认真想了想：“少个暖被窝的。” “去死吧你！”秦小曼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转身上楼了。 秦树笑著站在那，听到三楼门响，这才慢悠悠的走到外面。 拦了辆计程车。 “中山广场。” 这时手机收到秦小曼发来的简讯。 【注意安全，到家告诉我一声】 第67章 千盛第一板斧 就像秦树先前判断的那样，千盛数码果然因为他这只煽动翅膀的小蝴蝶，提前进入了数码领域。 十月四號这天，千盛数码开始了第一个大动作！ 所有门店，统一更换成三星蓝色背景的牌匾。 字样也从原本只有“千盛数码”这四个字，变成了千盛数码·三星专营店。 老孙的確是个狠人，行动力也是真的强。 短短几天时间，就將这些牌匾全部做好，门店里面也专门清理出一个区域，专卖三星数位相机。 並仗著人多优势，让店內员工轮流出来发印有三星数位相机图案的彩页。 型號虽然没几个，但那上面沿用了老许曾经的浮夸风格。 ——惊爆、好礼相送等字样十分显眼。 同时也將价格標註得很低，六千块钱左右的数位相机还送64m內存卡跟包。 同时千盛这批滨海顶尖销售团队，都在通过扎实的专业知识，狂吹来自德国的“施耐德”镜头。 试图將三星数位相机打造成数码时代的王者。 不得不说，这一手確实很厉害。 绝大多数消费者都是盲目的。 当下能用搜寻引擎的人都极少，更別说即便会用搜索，也很难从这个时代的网络上找到太多有用的信息。 就像小秦数码这群顶尖销售王牌们想卖什么產品就能把什么產品吹到天上。 千盛数码这群人，同样也有这本事！ 只是这么一搞，倒是没对友谊商城的小秦数码造成多大影响。 当下的消费群体太庞大了。 反而把森林数码给打了个措手不及。 因为两家的门店，几乎都是紧挨著。 这也是当初许杰跟老孙、张全一起定下来的策略——他们在哪，咱就在哪。 必须贴著脸打！ 看著千盛数码的火爆景象，森林的人都懵了，心说什么情况？ 怎么好端端的，就卖起了数位相机？ 还有，价格怎么他妈定得这么低？ 这还能有利润吗？ 对此，赵总的反应是孙志明被小秦数码的一时火爆给冲昏了头脑。 “妈的连牌匾都换成棒子的，真不要脸！” 骂归骂，但隔壁“火爆”的销售场景，也让赵强有些眼红。 於是让下面负责销售的经理也去联繫了一下在滨海的各大品牌。 得到的答案差点让他当场破防骂娘。 他妈的小秦数码那小崽子，和千盛数码孙志明这狗逼怎么这么狠？ 传统相机时代，儘管也有某个型號的独家销售，但从来没有整个品牌连窝端，汤都不给別人喝一口的。 好在隔壁火爆归火爆，他的森林数码，假期这几天的销售情况同样乐观。 感觉也没有受到什么衝击，既然如此，那两家愿意掐架就掐去吧。 赵强乐得看个热闹。 说实话他也很討厌小秦数码，尤其那个年轻老板。 麻痹没看出有啥实力，听友谊店长林辉说公司连台车都没有，身边却好几个贼漂亮的大美女环绕。 活该被千盛爆锤，锤死才好，回头他可以趁机把友谊商城那个地方拿下，也可以卖卖数位相机。 利润少了点，但多卖几台不就行了么？ …… 十月五號上午。 千盛的会议室里。 孙志明熟练的点著一根烟，在听张全匯报。 “销量不错，昨天第一天尝试，咱们的人还有些不太熟练，但六家店加起来也卖了六十多台。不过感觉对小秦数码那边，似乎並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影响。昨天下午，我让一个新来的员工过去看了一会，说还是不断往外卖。” 因为友谊店那几个销售过去全是千盛的人，他们派“间谍”都不敢派老人。 一方面没人愿意被认出来，觉得尷尬，谁都不想去；另一方面，张全也不敢让那些人过去。 这才几天的功夫，老店两个仅次於隋阳、依琳的金牌销售贾旭和王金峰，相继提了离职。 这次张全没惯著他们毛病。 离职可以，先忙完国庆这七天再说，假期之后会批准，但还要再过七天！ 同时他接连给公司逐级开会，店长单独谈话，营业主管、业务主管开小会，全员开大会。 当然是利用晚上下班之后的时间，为了防止民怨沸腾，承诺报销打车费。 当然，想要把人留住，最重要的还是钱。 於是千盛数码也提高了提成的数额，从原本五块十块，提到了十块十五，少部分机型提成二十。 比如当下正在力推的三星数位相机，就给二十块钱一台的提成。 一天要能卖个三五台，就有一百！ 重赏之下，卖的也確实很好。 这也是他定下的策略，既然其他品牌一时半会卖不了，那就先把三星塑造成数码时代的领军者，然后再提高提成，通过更吸引人的价格，將顾客都引到这边。 只是现在看上去，收效並不大。 孙总吐出一口烟，淡淡说道：“抹黑他们。” 张全微微一怔。 孙总道：“就说小秦数码卖的东西，无法保证原装正品；说他们的销售，都是恶意挖过去的；说论专业性、售后服务，还得我们千盛数码靠谱，千盛数码才是滨海人自己的品牌！” “啊？这……好吗？”张全有些迟疑。 倒不是说还想跟许杰那些人讲感情，而是千盛数码从开店那天起，就没干过这么下作的事情。 他跟许杰共同定下的方针就是：做滨海市最专业最乾净的摄影器材专营店。 即使这几年跟森林数码整天“掐架”，也从来不会去恶意抹黑。 森林的员工倒是经常这么干。 以至於面对说话公允，专业知识强悍的千盛数码员工，经常有顾客感慨：还是你们家厚道，从来不说人是非，隔壁森林数码的人就不行，提及你们一句好话都没有。 这种看似大气，实则绿茶的销售手段，每次使用都相当凑效。 试想一下，一边是整天说人坏话的恶毒女人；另一边却是善解人意的好妹妹。 顾客会选择哪边？ 所以森林打不过千盛也是有原因的。 还能卖得不错，全靠更早形成的口碑，和相同的產品以及默契的价格。 如今面对横空出世的小秦数码，孙总就没那么畏首畏尾，试图用最省事儿的方式把对方按死在萌芽状態。 可造谣抹黑对手，骂离职员工这种行为，张全是真的不怎么看好。 “有什么不好的？都是下面员工气不过，说两句真话罢了。”孙总淡淡说道。 见张全还是有些迟疑，孙总说道：“这种手段虽然有些不光彩，但肯定有用！这点我比你有经验……就像我以前在屯子里，有人专门造一个寡妇的谣，其实根本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但最后那个寡妇上吊自杀了。” 张全：“……” 孙志明道：“他们才刚刚冒头没两天，没有任何口碑和底蕴可言，咱们现在六家店，第七第八家店我正在亲自洽谈，应该不出一个月就可以开门营业。咱们上百名员工，每天都说，只要有机会就说，时间久了，印象自然也就形成了。同时还要强调一件事，那就是，千盛数码的数位相机才是正品行货，否则我敢把三星的招牌掛上去吗？” 张全沉默了一下，道：“那好吧，今天晚上下班之后，我再给业务主管以上的人开个会。” 孙志明点点头：“还有，我最近正在紧急联繫其他渠道，那小子以为在签下各大品牌的滨海独家或者优先供货权就能稳贏，简直是笑话。不出一个月，我会让他明白，这社会，不是他那种年轻人能玩转的。” 张全愣了一下，试探著问道：“水的？” 孙志明嗯了一声：“这件事你自己知道就行了，別跟任何人说，咱家也不是没有各大品牌的授权书，卖就完了。那几个滨海的品牌一把手，谁会愿意多管閒事？为了秦树得罪我，他们也得好好想一想！” 张全道：“这样一来，咱们进货的货款压力会有点大吧？” 从其他渠道弄水货进来肯定是要付现的，不可能像现在这样，跟品牌方谈先货后款的条件。 孙志明笑了笑：“没事，我心里有数。” …… “孙总真的有点过了，他居然让公司员工造谣抹黑咱们，说卖的是水货，不是原装正品，还说老赵我们几个，都是从那边出来的叛徒……” 十月六號中午。 许杰在友谊商城食堂，和秦树一起吃饭时，表情有些受伤的说起这件事。 他在千盛数码根基太深了。 即使开会时要求严格保密，但还是有人私下里把这件事透露给他。 “有影响吗？”秦树问道。 “有一点吧，上午有顾客从千盛那边过来，说听说友谊商城有一家数码店，非常火爆，那边的员工立马就说咱们都是水货……不过我立马让赵勇把所有品牌授权书都从柜檯里拿出来，摆在外面！” 许杰生气之余，更多其实是伤心。 严格说，整个千盛数码的销售团队，是他近乎凭藉一己之力打造出来的。 所有销售，都是他的徒子徒孙。 那些人或许未必清楚他离职的真正原因，加上很快入职小秦，抹黑起他来，也是不遗余力。 嘴下一点不留情。 “销售额呢？”秦树又问道。 “自然下滑，因为他们抹黑导致的跑客现象几乎不存在，”老许说著，眉头微皱，“但时间长了我怕真的会有影响，咱们的体量，还是有点太小了，百年城跟宏福大厦旗舰店都不是一时半会能开起来的。” “確实有点噁心人，没想到老孙现在就已经这么不要脸了……”秦树心中自语，隨即笑著说道：“想要破掉这个局並不难。” 许杰点点头：“是不难，他们越抹黑，咱们就越夸他们，反正现在也没什么竞品，愿意买三星就买去好了。当年我们就是这么对付森林的，我只是心里不痛快。” 秦树笑道：“別不痛快，继续挖人，咱现在不缺钱，挖过来先培训，基本工资养著！” 许杰犹豫一下，其实这招釜底抽薪，他並不是没想到。 只是一直有些心软，不想跟千盛闹到这地步。 可如今看来，他心软，人家却是一门心思，想要把他给搞死。 造谣小秦数码卖水货都是其次，针对他这个前千盛销售经理的抹黑，才是最让他难受的。 半晌。 他抬起头，看著秦树认真说道：“秦总，要不咱乾脆把老张也挖了算了！我愿意当他副手！” 第68章 张总的纠结 张全做梦都没想到，他再次接到许杰的电话，居然是替那位年轻秦总当说客。 只是开始並未显露—— “老张，没必要吧？咱这么多年兄弟，至於这样？你们让人造谣小秦数码卖水货就够过分，还让人拼命抹黑我？” “许杰，你这话从何说起，我不知道啊！是不是下面人不清楚你离职原因，气不过才这么说的？你也不能怪他们，毕竟你前脚从千盛数码离职，后脚就加入有竞爭的新公司……” “別扯那些没用的，咱俩谁不知道谁？你说咱们现在卖的產品，连直接竞爭都算不上，就那么想把我们给搞死？” “在商言商，有竞爭不是很正常？老许，你现在也是一个公司的总经理了，不能老用情绪解决问题，你得学会用脑子。” “我就这样的一个人，太重感情，確实不太適合当一家公司的总经理，要不你来干咋样？” 张全突然有点想笑，又有些怀念，心说真他妈的一点都没变，还是这个脾气。 然而许杰却是接著说道：“秦总说了，你要愿意过来，底薪七千加年底分红！ 你知道我们年底分红是多少吗？ 净利润百分之十给高管和员工分，我们试营业四天销售额七十多万，从十一到昨天，五天已经卖了快七百万！ 老张，你是这行的翘楚，自己算算我们一年能有多少销售和利润。 怎么样，来不来？！ 给句痛快话！！” 所以说，不能招惹敢在战场上衝锋陷阵的猛將。 即使有张良之计，狠起来也会抡起大刀砍。 张全人都懵了。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这太荒谬了！ 开什么玩笑？ 我堂堂千盛数码总经理在这种时候投敌？ 可当许杰说出那个底薪数字和小秦数码这几天销售额的时候，他像是被一道闪电击中，一句话都说不出。 心思也从荒谬，转换成不可置信。 就那么大点一家店铺，试营业四天，加上国庆中秋长假前面五天……卖了七百万？ 这他妈可能吗？ 但他又知道，许杰这人儘管看著忽忽悠悠，其实骨子里是个很踏实的人，销售时耍点小心机小手段，但本性纯良，从来不骗人。 就算骗人，也编不出这么离谱的销售数字。 按照当下数位相机百分之五六十的利润，加上利润更高的內存卡电池，至少能实现百分之六十左右的毛利。 七百万的百分之六十，四百多万？ 九天，小秦数码就赚了四百多万？？ 他们一共才几个员工？ “老张，我没和你开玩笑，我跟秦总说了，你如果愿意过来，我真把总经理位置让给你，我做副总，你好好考虑考虑，这是第一； 第二，事情也没过去多久，你忘了咱们是怎么对付森林数码的造谣抹黑了？这种手段不但下作，也没什么大用，並非不能破解，及时收手吧，竞爭就竞爭，用点行之有效的。” 直到电话被掛断，张全都没能再说一句。 他当然知道这种手段对许杰那群人来说没什么太大意义。 诚然千夫所指，的確会有些影响。 但对绝大多数顾客而言，谁愿意听你们行业內陈芝麻烂穀子的八卦？ 我就想买个数位相机，不是来听你上课。 小秦数码的东西是不是正品他再清楚不过，人家不但是正品行货，甚至还他妈差点把所有品牌都给垄断了。 回头授权书往那一摆，反倒是即將要弄水货回来卖的孙总有些危险了。 那个“小秦”是一般人么？ 一般人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下百年城，花两千万巨款买宏福大厦商铺？ 张全也感觉孙总这次有些怒急攻心，失去理智了。 这么做，並不能行之有效的解决问题。 可他有什么办法？ 他这个总经理听著威风，实际上做任何事情也没比许杰顺畅到哪去。 处处被掣肘！ 底薪七千……加分红。 “许杰还真狠啊……”他喃喃轻语。 他现在的底薪，是三千五，七千，整好一倍。 还有，他在千盛数码的年底分红大概跟一年工资差不多，也就是一年收入八万左右，號称十万。 在这个年代，其实已经是相当不错的高薪。 可小秦数码的秦总，居然敢拿出百分之十的净利润放在员工分红池？ 这是疯了吗？ 一定是疯了，否则不可能这么大方。 按照许杰的说法，即使有夸张成分，一个月就算卖不到五六百万，三四百万终归是没问题的。 一年四千万左右的销售额，两千多万的毛利，扣掉全部费用，至少也得剩下一千五百多万吧？ 百分之十，就是一百五十万。 分红的时候，公司高管拿的肯定不会少，他们现在好像也才十来个人。 再有就是，这才只是一家店啊！ 还有百年城，还有宏福大厦呢！ 他这两天已经看到有人在宏福大厦西面那个商铺出入，看上去似乎是装修公司的人。 嘖嘖……许杰这犊子真尼玛干了件让人难受无比的噁心事儿啊！ 情绪向来稳定的张全，瞬间就鬱闷了。 他必须承认，他心乱了。 …… 友谊商城。 小秦数码的柜檯前完全没有因为千盛数码背地里的小动作而有任何影响。 但赵勇还是將所有品牌授权书，整齐划一，明晃晃地摆在柜檯上。 有人问，就解释，没人问，也会在销售过程中见缝插针的说出：这个品牌我们滨海独家销售，授权书就摆在那里，但是我们並没有因为垄断地位而提高价格，这里有其他城市的价目表…… 面对偶尔有人提及千盛数码，赵勇等人也都一脸肃穆地表示那是前辈，值得我们学习。 若是有个別人问他们是不是出自千盛数码，也会坦然相告：小秦数码老板给的太多了，千盛数码一直卖传统相机，我们没衝突，走的时候他们都还没卖数位相机呢…… 几乎將甲叠满！ 其实就算有竞爭，又能如何呢？ 有几个人能做到在一家公司永远不跳槽的？ 都是成年人，这点道理自然都懂。 所以面对一脸坦诚的小秦数码销售，还能有什么好说的？ 当然是开票下单，以示支持！ 就像老许说的，这招，都是他跟老张当年针对森林数码造谣抹黑时玩剩下的！ 千盛这种行为，或许会对一些人造成影响，可一旦谎言被戳穿，带来的反噬也是巨大的！ ——没有人愿意被当成傻逼。 尤其消费者。 这点，当下也还算年轻的老孙，还得学。 …… 许杰这会跟秦树和秦小曼在冷清的电视机家休息区坐著聊天。 “老张被干懵了，直到我掛断电话，一句话都没再说。”许杰在笑，可秦树跟秦小曼都能看到他眼圈有些微红。 毕竟是一起並肩战斗过的兄弟，闹成这样，也的確是不好看。 不过也没回头路了。 他已经让千盛那边的心腹开始拉人。 就像秦总说的，友谊吃不下，那就先养著！ 面对想要致自己於死地的对手，任何心软，都是在给对方递刀子。 “你就不怕他真来？”秦小曼一双极美的眸子瞟了眼秦树，又看了看许杰。 秦树没说话，许杰抢著说道：“张总有真本事，他肯定没有秦总这能力，但绝对不差，是个能干大事的人！咱公司以后绝对会有更大发展……” 说著他看向秦小曼：“曼姐其实都可以考虑放弃事业编，过来帮秦总。” “我？我可不行！”秦小曼笑道。 老许笑了笑，接著说道：“所以他要真来，我就真退位让贤！” 秦小曼一脸佩服的点点头：“那你有心胸，换我我可做不到。” 秦树说道：“其实他要真敢来，还真有更適合的位置给他。” 秦小曼想了想：“你即將在保税区成立的那个新公司？” 秦树点点头：“对。” 那家公司，看起来像个皮包公司，实际在秦树眼里却有大用。 不仅可以绕开很多品牌当下零零散散的的代理，直接从小日子那边以更低廉的成本进货，以后也可以用它来做进出口或者转岗贸易。 在他设计的版图里，这家公司，也占据著相当重要的位置。 “起名了没？”秦小曼隨口问道。 “叫树曼如何？”秦树隨口调戏。 “啊？什么树曼？”秦小曼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直到看见老许在那憋著笑，才凶巴巴瞪了一眼秦树：“你等著你女朋友再来的，我肯定叫她看好你！” “其实吧，我觉得树曼这个名字真挺不错，一个茁壮粗狂，一个柔美细腻……”老许嘀咕道。 秦小曼抿了抿嘴，却是没再说什么。 …… 傍晚的时候。 秦树跟秦小曼去银行存钱了。 许杰正在跟王芳一起盘点对帐。 突然接到张全打过来的电话。 “老许，替我感谢下秦总，我认真考虑过，还是不能这个时候离开。孙总待我有知遇之恩，现在走，我实在是做不到。” 不是不想，是不能！ 许杰精准捕捉到这个信息点，笑著说道：“秦总已经预料到了，我也很佩服你的这种坚守，秦总说现在不来没关係，以后觉得在千盛不开心了，隨时可以选择过来。还有，秦总也说了，商场上的竞爭无所谓，大家各为其主……” “唉，谢谢秦总理解，感谢，多余的话我不说了老许，先前有点对不住你，以后不会了……” 第69章 七天八百万 十月七號。 晚上十点半。 略有些冷清的一家海鲜烧烤大排档的大包厢內。 许杰异常兴奋。 “今天晚上，所有人都可以开怀畅饮，明天早上我一个人过去顶班！” 眾人顿时大声的欢呼起来。 一张张年轻的脸上，也写满了跟老许一样的兴奋。 尤其是友谊店这边的人，上到店长赵勇，下到依琳、隋阳和刘伟这几个业务主管。 都不算试营业那几天，这短短七天假期，卖出去一千多台数位相机！ 大家销售数量差不多的情况下，加上底薪，他们的收入基本上就近万了！ 算上那四天的试营业，再加上接下来这个月还有二十多天。 在座有一个算一个，月收入过万，真不是梦！ 从在千盛数码一个月底薪加提成三千多，到如今几乎翻了三倍……对一群打工人来说，还有什么是比这更让他们有动力的事情？ 更別说老板大气，氛围舒心，就连商场的食堂都让他们流连忘返。 哪怕这种时候千盛以同样的条件挖他们回去，那也回不去一点。 在这，太舒服了！ 相比之下，这七天卖胶捲同样也卖疯了的王海英跟赵旭、安雅一群人，也都非常高兴。 今晚来之前，许杰就已经在附近给所有人订好了酒店。 哪怕喝多，也完全不用担心。 今晚这顿算是庆功宴，原本秦树打算过两天，给这群累坏了的人一点恢復状態的时间。 然而他们却是等不及，都说自己不累。 老许更是跟他说：要趁热打铁，一群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再累，睡一觉，第二天也就缓过来了。 秦树一想也是，乾脆把这七天同样给他个人赚了十来万的王海英等人也都叫过来。 接下来的时间，他会安排这些同学成为实习期的营业员。 俩人一组，跟著赵勇他们学习。 卖不了东西无所谓，卖点胶捲电池，干点力所能及的事情。 实习期，底薪一千！ 已经足够在这年月的滨海很好的生存下去。 另外还有餐补、交通、通讯补助，同时小秦数码的实习员工，如果卖货，同样是有提成的！ 秦树不会让自己上辈子的痛点，成为折磨別人的因素。 只要卖货，就必须给提成！ 短短几天就赚了好几千的王海英今晚也显得非常兴奋。 这姑娘算彻底磨练出来了！ 吃饭过程中，也不再像过去那样只跟身边几个同学聊天。 学会了主动跟赵勇等人交流。 让秦树有些惊喜的是，原本最內向，甚至感觉跟销售这行完全不搭的安雅，也变得开朗了很多。 和王海英、宋月一起，跟依琳和李娟两个女生前辈沟通得十分顺畅。 高晴晴今天没过来，一是小女朋友最近报了个高考复习班，请的一对一辅导，学习压力很大；二是她也开始学会用秦树的思维方式去考虑问题了。 她觉得如果她也来，那么无论几个女生，还是许杰这位总经理，肯定都得专门找机会和她说话，影响庆功宴的氛围。 不得不说，前世不到二十岁的秦树在小他几个月的女朋友面前，不懂事得像个小傻逼。 更傻逼的是，他当初居然没发现。 甚至“多年以后”听高晴晴亲口说她还是单身一个人的时候，也没有自恋的认为是因为他。 如今重活一次，站在不同高度看问题，许多前世被隱藏在水下的东西，一下子就看得清清楚楚。 那个原本对少年来说深不见底的深潭，仿佛瞬间变得清澈透明。 原来老子的女朋友，这么他妈可爱。 同样可爱的，还有小秦数码七天八百万的恐怖销售业绩！ …… 包厢里。 许杰端著酒杯，正满面红光地大声给秦总匯报著国庆七天的战绩—— “秦总，我来给您匯报一下，这七天，经过兄弟姐妹们的不懈努力，总销售额成功突破八百万大关！” “您在上次召集大家一起聚餐团建时，说希望月底能出现收入过万的人，现在看来，不需要那么久……” “百年城的三家店，松下装修进度达到三分之二、索尼三分之一，综合店，已经接近尾声，最多再有半个月，就全部可以完成！” “宏福大厦那边，装修公司副总今天下午联繫我来著，明天需要您过去確定最终装修方案和报价……” 小秦数码是不开酒桌会议的，不过老许今天实在难以控制內心的兴奋。 身为总经理，他必须要让所有人都更加直观也更加具现的了解，他们亲爱的敬爱的可爱的秦总，究竟是有多厉害！ 是怎么凭藉一己之力把一群旁人不太看得起的底层年轻销售，从臭卖货的，变成月入过万的高收入精英！ 不是想要拍马屁，而是不把这番话说出口，浑身刺挠得难受！ 尤其几个同样兴奋，看上去这七天没少卖胶捲没少赚钱的小朋友，先都別忙著飘，先听听你们的同学老板到底有多牛逼，再考虑要不要翘尾巴！ 所以哪有什么不適合当总经理？ 只是没遇到那个能让他发挥出全部优势的人！ 许杰这番话，也的確是把在场这群人都给镇住了。 甚至包括除了赵勇之外的其他四名销售。 他们知道卖了很多钱，有好几百万，但这几天的总销售额，也都並不清楚。 一天到晚累成狗，根本没那精力。 此刻听到，一个个眼睛全都亮得不像话。 因为这笔钱里面，不仅包含了他们的工资和提成，还有年底分红！ 用隋阳的话说就是：我跟俺爸说，咱现在可不是普通打工仔，而是小秦数码的小股东，有分红权的！ 这话说的，的確是一点毛病都不犯。 想要员工奉献时强调主人翁精神，分钱的时候却说你们是牛马，这是耍流氓。 “这么多呀，我还以为昨天跟今天，卖得没那么多了呢。”依琳道。 “我今天一笔订单卖了四台索尼707……”刘伟慢条斯理，有些嘚瑟的说道。 王海英和赵旭、林楠、宋月跟安雅几人，確实是当场就傻了。 “夺少？”林楠不敢置信地问道。 什么百年城，什么宏福大厦的装修，都被他下意识的忽略掉。 脑子里只剩下“八百万”。 这么多年，除了被衝进下水道的卫生纸上沾的东西之外，他就没接触过这么离谱的数字。 许杰笑呵呵看了眼林楠：“兄弟，我知道你家条件不错，听我的，別开网吧了，过来一起干吧！包赚钱的。” 赵勇也笑著说道：“上次你们不也听说了，底薪加提成加补助加年底分红，这工作上哪找去？老板还是你同寢兄弟，过了这一村可就没有这一店了。” “抢银行……但凡银行小点，都没这么多吧？”林楠的確是被震撼到了。 王海英小声问身边的依琳：“你们这个月，真能收入过万？” 依琳笑著回应：“上个月还有四天，工作加提成算到这个月了，加起来，我现在应该八九千吧？还没到一万呢……” 凡尔赛，这绝对就是在凡尔赛。 即便当下没有这个梗，但给王海英这个自詡销售也很厉害的高手的感觉，就是这样的！ 这才几天啊？ 这个月，可还有二十多天呢！ 这不是闭著眼睛，也能收入过万吗？ 说起来，从九月上旬到现在，同样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王海英的个人收入，也过万了！ 为了方便联繫，她也买了一台诺基亚3310手机，宝贝的不得了，然后给自己留了点生活费，剩下七千多块钱，全部给爸妈寄回去。 听他妈说，收到匯款单和她在广场卖胶捲拍的那些照片后，全村都沸腾了！ 对她来说，这已经是不可思议的奇蹟。 然而却没想到，她所认为的奇蹟，跟七天八百万和十几天收入过万的前辈们比起来，真的不算什么。 她认为这段时间给秦树这个同学老板赚的“大钱”同样显得有些渺小。 原来秦树，已经把生意做到这种地步…… 昨天晚上高晴晴跟她和宋月、安雅几人说，接下来因为新店装修需要时间，她们几个將和赵旭一起，临时在友谊商城实习。 底薪一千二加上各种补助，先跟著老人学习，如果在这期间能卖货，也將拥有和正式员工一样的提成。 说实话，当时即便是铁了心要给秦总打工的王海英心里都有点落差。 一千二呀……如果是卖胶捲，即便是淡季，一周也差不多赚出来了。 不过当时安雅和宋月谁都没提反对意见，她自然更不可能提。 尤其在看见提前从老家回来，沉默著坐在自己铺位看书的李曼婷眼里瞬间闪过的一抹羡慕后，她也安慰自己：实习期，还什么都不会呢，工资就跟很多大商场的营业员差不多，应该懂得满足。 但心里还是会有点淡淡的失落。 就像一个见识过繁华世界的人，骤然回到穷乡僻壤的小山村。 少女的心境，还没那么超脱。 直到这一刻。 她才真正明白，秦总真的给了他们所有人，一个可以登天的梯子！ 月收入过万，还能在年底拿到一笔分红……这岂不是说，只要我好好干，一年就能赚到我爸妈十年都赚不到的收入？ 这一刻，已经通过自己努力，成了一个连手机都用上的“小富婆”的王海英，激动得想哭。 第70章 霞姐要升官 十月八號。 长假之后的第一天。 友谊商城也终於变得有些“冷清”起来。 但即便冷清，小秦数码依然还是整个商城的焦点。 客流只是不如前几天，却要比试营业的时候多出不少。 许多人都是慕名而来！ “我同事在你这买的数位相机，回去之后说你们这不仅服务態度一流，专业性更是一流，放假带家人去琴岛玩了，今天上班，赶紧过来看看。” “哈哈哈，感谢信任，但能採访下，你从滨海去琴岛玩，是怎么想的吗？”李娟都被这个客人给逗笑了。 “丈母娘家在琴岛，不然谁去呀！”三十出头的男客人也笑了。 当下的滨海，无论基础建设还是繁华程度，亦或是知名度，远高於琴岛。 加上又都是海滨城市，滨海人去哪儿玩，都不太可能选择琴岛。 王海英和安雅在一旁像是两个乖巧的学生，认真听著。 有客人的时候，她们就在一旁听听“师傅”是怎么讲的。 没客人的时候，需要认真学习各种相机品牌的相关知识。 从品牌歷史，到各种型號的参数，店长赵勇对他们的要求必须是张口就来。 也只有做到这一步，才能算是一个合格的，数位相机销售人员。 今天上午班是李娟跟刘伟，隋阳和依琳下午两点过来接班。 赵勇这个店长，则是中午十二点来，五点半就可以下班。 只要不忙，几个销售的自由时间还是比较充足的。 每周也会有一天休息，但几乎没人休。 一天哪怕卖个三五台，那也一百多块钱呢，赚够钱了么，就休？ 看著李娟跟刘伟游刃有余的跟各种不同顾客沟通，甚至连开票都不怎么麻烦收银台里的王芳姐，王海英跟安雅都一脸佩服。 “好全能啊她们……”安雅在没人时，小声跟王海英说道。 “是啊，咱们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王海英这下彻底服了。 不过眼里的斗志，却愈发强烈起来。 …… 秦树此时正和许杰、霞姐一起，在美华大厦那间暂借乐凯的办公室里，跟装修公司的人確定最终装修方案和价钱。 对方过来的是老板和老板娘两口子，老板娘跟李霞是大学同学，两人关係非常好。 “霞姐你就放心吧，我跟我老公说了，这笔订单只要不亏钱就行。也不是完全因为咱俩关係，主要是这个活干下来，也相当於我们巔峰装饰一次相当到位的gg宣传了！” 李霞笑著点头，即便是曾经关係最好的闺蜜，但这种话也就能信个七八分。 会好好干她相信，毕竟关係在这，万一回头出现各种问题，以后都不好见面。 但要说不赚钱，就没必要了。 可能赚不了那么多，不过绝对是赚的。其实这也是应该的，人家也有很多员工要养，也有房租水电各种费用，不赚钱喝风去吗？ “我还能不信你么？”李霞笑著说道：“不过该赚钱还是得赚钱，但我有言在先哈，活，必须给我好好干、干到位！我不是给你说漂亮话，你把秦树当成我亲弟弟就行了。” “那肯定的呀，咱俩从大学到现在，超过十年的交情了，还从来没见你为谁的事情这么上心。” 最终的报价，定格在两百一十八万上。 看上去就只便宜两万，但首先人家没收当下也至少得几万块钱的设计费；其次，原本定下来的很多装修材料，被两口子大手一挥，换成了档次更高的！ 这些看不见的东西，可能几万块钱都换不来。 这里面肯定有李霞的面子，但也有秦树自己挣来的。 见面之后，巔峰装饰的老板跟秦树也相谈甚欢。 非常佩服秦总如此年轻就能做这么大买卖。 当然，內心深处，也会怀疑秦树有什么了不得的背景和来头。 即使妻子说李霞说了秦树是农村孩子，但就连国家元首都有在农村务农的亲戚呢。 农村孩子咋地了？他也农村来的，就不能有几个厉害亲戚了？ 反正要外界相信，秦树从一穷二白，只凭藉出眾的个人能力和运气，做到当下这种程度，绝大多数人都是不信，也没办法接受的。 所以认定秦树来头不凡的装饰公司老板两口子一合计，钱呢，得赚点，但霞姐这个弟弟，也得交下来！ 就算以后没有这么大的装修工程给他们，能结交一个厉害的人脉，对未来也是好的。 双方谈判进入尾声的时候，秦树手机震动起来。 他让许杰签字，跟眾人示意了一下，起身走到一旁接起电话。 “周哥……这么快？可以呀您！厉害，感谢，太感谢了，哈哈，不是客气，而是周哥的力度確实可以！” “行，那麻烦了，对，美华1205，到了给我打个电话，我出去迎一下。” 掛断电话，这边装修协议也已经签好，等王芳下午去银行把先期款项打过去，工程队明天就可以入驻开始干活。实际上现在就已经有水电工人过去了。 许杰跟著巔峰装饰老板两口子一起走了，说是要蹭对方的车去百年城。 秦树来到李霞办公室。 李霞知道他不喜欢喝咖啡，用茶刀敲下一块普洱，烧水冲泡。 “小秦国际贸易公司的手续这两天就能下来，王婷给我打电话，说日方厂家代表会在下周过来，用不用我再给你找个翻译？” 王婷的日语就很好，但如今的霞姐，心里的天平早就在弟弟这边，生怕秦树吃一点亏。 “行啊，那就麻烦姐了。” “跟姐说什么客套话，对了……”李霞將茶壶里面的第一泡茶水倒出去，优雅的再次添水，给秦树倒了一杯过来，“最近有个机会，我有点犹豫，你帮我参谋参谋给点意见。” “嗯？姐您说。” “你先前那篇文章，还有那些照片被选在国家青年报发表……” 秦树愣住：“真的假的？国家青年报？” 李霞笑著点点头：“我让那边出版后，把报纸给我寄过来，到时候你可以装裱起来，掛在公司的墙上！” 秦树：“……” 他没反驳，但肯定不会这么干，感觉太羞耻，又不是跟元首的合影…… “因为这件事情，托弟弟你的福，我在公司得到了领导的嘉奖，级別也提了一级……” 李霞坐在他对面，拿起茶杯轻轻喝了口。 “正处了？”秦树有些意外，他记得前世认识霞姐那会儿，才刚提没多久。 旋即他惊喜道：“恭喜姐姐啊！” 霞姐背后的公司牛逼的很，胶片业务只是其中一部分，还涉及到大量航天產品和医疗器械领域的產品。 公司董事长是正局级领导，霞姐几年前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是副处级。 没想到这一次，竟然提前数年。 说起来，若非重生，又很了解这姐姐性格，为了赚钱不顾一切，敲开霞姐办公室的门，不要脸的努力推销自己。像他这种普通人，即便能认识，但也仅仅限於认识。 没有五年以上交情，都不可能知道这些细节。 “你果然懂官场。”李霞露出开心笑容，然后看著秦树：“单位领导问我要不要趁机转入到体制內，我家里人的意思是想让我回老家杭城，我多少有点犹豫，想听听弟弟你的意见。” 其实她原本没对这个弟弟抱太大希望，就是想找个人说说。 秦树在商场上的能力確实强，捭闔纵横，从无到有，全程都在她的见证之下，白手起家，短短一个月……正好一个月，便拥有了如此庞大的產业。 欠不欠债都是小事，这么厉害的年轻人，她还是生平仅见。 却没想到，秦树只沉吟片刻，居然还真煞有介事的给她分析起来—— “进入体制內，走仕途的话，按照您现在级別，应该会很不错。除非您是不想被束缚，亦或者……想多赚点钱。” 其实他这番话，在当下多少有点“叛逆”。 这不是二十年后，大家都嚷嚷著考公上岸的时代。 现在很多体制內的人，都挖空心思想要进入国企。 远胜过体制的自由，加上收入也要高出很多，这点即便是二十年后也一样。 李霞想了想，道：“收入其实没所谓，我对工作还是很认真的……” 说著她笑起来：“要是不认真，估计都不能认识你这么厉害的弟弟！” 秦树点点头：“是啊，哪有这么高级別，整天为一个穷小子跑前跑后的……” “不许这么说，什么穷小子，我第一眼见到你就觉得有成为企业家的潜质！”李霞认真道。 “我的建议是回去，虽然有点捨不得霞姐您离开滨海，但还是前途更重要。而且以后交通方便了，隨时可以见面。” 在秦树看来，霞姐今年刚三十出头，即使国企进体制內会降半级，那也是副处级的领导。 去到县城，直接就是常委了！ “嗯，其实我这几天也在纠结，单位领导和家里都能在背后推一下，已经帮我规划了几个位置，其中有个下面县里的代县长……” 我去！ 秦树被惊到了。 前世他跟霞姐只是在那几年很熟，等霞姐从滨海离开以后，儘管还有联繫，但也就逢年过节微信上问候一下。 这姐姐是个不爱发朋友圈的，所以不知道上辈子是不是也从国企转到体制內。 现在看的话，霞姐家的能量有点惊人。 第71章 怎么这么懂我？ “那更得去呀！” 秦树看著李霞：“您这是多少走仕途的人做梦都不敢想的机会！” 三十出头的正处级县里二把手，只要不出什么问题，背后再有足够的助力，多了不敢说，四十多岁成为厅级几乎没什么问题。 至於再往上，那就不是个人能力能决定的了。 “就是……您没有主政一方的经验，如果真成了，就得少说多看……”秦树有些隱晦的提醒了一句。 霞姐噗嗤一笑，星眸璀璨地看著他：“有时候我真的很好奇，你是哪来的这么多见识？没想到你连这些都真的懂。” “姐你跟我说，不就是想听点乾货吗？” “那我也没想到，你的乾货这么实在……跟我爸说的几乎一样……” 三十出头的姐姐，此刻像个少女似的，看秦树的眼神都满是崇拜。 其实，往往越是这种出身好的女人，骨子里通常越单纯。 尤其是在认可、佩服的人面前，更是会不自觉的露出天真一面。 “所以你的建议，是可以嘍？”李霞问道。 “当然可以呀，等你级別起来，当大官了，我就去给你投资！”秦树道。 “这可是你说的，姐记住了！”李霞也终於下定了决心。 秦树不知道，前世这个时候两人还不认识，差不多也是现在，李霞就有一次离开国企进入体制內的机会。 只是当时没提正处！远没有现在这么好的位置可以让她选，犹豫再三还是拒绝了。 直到很多年以后，调回集团总部，级別也上来，才转入体制內。 这次先有来自领导的嘉奖，级別顺势提起来，一些事情，自然发生了变化。 这时秦树手机传来震动的嗡嗡声，他说道：“姐我出去接个东西……” 说著边接电话边往外走。 很快就抱著个大箱子回来了，手里还拎著一个索尼的手提袋。 穿著索尼工服过来送货的人更夸张，抱著两个大箱子…… 放下之后，客气的跟秦树告別。 李霞有些奇怪。 秦树笑著说道：“送姐姐的礼物！” 李霞一愣，旋即微微蹙眉：“不是和你说了，不用送我任何东西？你这样，姐姐不高兴了！” “我知道我知道，您要不高兴也等会儿，这玩意儿我也没玩过，您要是懂的话帮我弄一下……”秦树笑呵呵地说著，一点不在意李霞已经变得严肃的表情。 李霞拿他没办法，无奈的道：“你呀，姐知道你赚钱了，也知道你是个懂得感恩的孩子。但钱这东西，有的时候不要乱花，手別那么散，到你真正有困难的时候，能帮你的人，其实寥寥无几。” “嗯嗯，我知道了姐，我挺仔细的。” 秦树一边说，一边拿起桌上的茶刀，把这个大箱子打开，露出里面白色泡沫。 “你买的啥呀？”李霞这会儿也被勾起好奇心，凑过来问道。 “黑胶唱片机。”秦树言简意賅，將箱子里的东西掏了出来。 略显粗暴的动作，让李霞忍不住开口提醒：“你小心点，这东西很脆弱……” 哈哈哈！ 秦树有点想笑。 霞姐这人，高学歷、外表严厉內心柔软，是个非常知性的女人，喜欢安静。 印象中好像也一直没听说她结婚。 前世认识她的时候，凭藉一股干销售的不要脸劲头很快就熟了。 多少了解了一些霞姐的喜好。 第一爱喝茶。 但通常自己喝，很少会在人前显露。 当时不懂，现在却明白了，她虽然看上去是个公司经理，实际却是实权的国企处级干部。 太过明显的爱好，一旦被人发现，肯定就会有人趁机想要钻营。 能被他知道，也是因为当时的秦树，没啥可以进行利益勾兑的…… 第二就是喜欢听歌！ 是邓丽君的死忠粉丝。 喜欢黑胶唱片，对各种黑胶唱片机有很深的研究和了解。 她唱歌也很好听，模仿邓丽君真假难辨。 秦树先前说送套房子，其实也不能说是完全在开玩笑。 他是个懂得感恩的人，霞姐可以说是他重生之后最为重要的贵人。 没有之一！ 即便是秦小曼，也都不行。 没有秦主任，秦树也能通过別的方式，把宏福大厦的商铺拿到手。 拿不到手对他的商业版图也不致命。 但没有李霞，各大品牌的厂家、代理商代表凭啥那么给他一个年轻人面子？ 他装修自己的店铺，都哐哐给他掏钱。 真的只是因为生意吗？ 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能成为各大品牌方代表的也都没有傻子。 当然，偶尔也会出现一个李平那样的傻逼。 但终究是少数。 李霞看似在企业，实际跟政府沟通，远比其他人要简单得多。 可以说，没有霞姐，就没有一个月杀出一片天的小秦数码。 可真送房子，霞姐不但不会要，还会被嚇到。 秦树记得前世聊天时，她总会如数家珍的提及一些唱片机型號。 说如果喝著茶，听著唱机里传来的悠扬歌声，是人生最大享受。 所以秦树思考良久，在跟周良认识没两天时，就委託他帮自己从小日子那边弄一台sme model 10唱片机，配上lyra parnassus dc的唱头。 包括合併式功放、书架音箱等相关配件。 配了个“基础款”，花了大概一万多美元。 是的，这是基础款，如果想要组建出高端系统，大概花费应该是在六万美元以上。 即使这样，这都也算不上什么。 后世很多大佬，都是音乐发烧友。 贾伯斯、马斯克、网易丁、360的老周等人都是此道中人。 为此甚至不惜花费几千万…… 相比之下，刚刚创业的小秦总，算上运费花不到十万软妹幣买的这套设备，只能算是小儿科。 不过对普通人来说，已经算是顶级了。 李霞在看见这个品牌之后，脸上的表情就变得特別纠结。 这臭小子……我都从来没说过，他是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东西的？ 先前送红包没我份倒是没什么……因为那是我自己不要。 可是送化妆品的时候，居然也不想著他虽然三十一岁但还是个宝宝的姐姐！ 当时她都有点不太开心了。 结果竟然是在这等著，直接给她来个大的。 这个英国品牌的旗舰机型她太知道了！ 但高昂的售价，却是让人望而却步。 搭配齐全，差不多能在滨海买一套普通的小房子。 想起秦树先前说过的那句话，合著你真不是在开玩笑啊？ 她是想要拒绝的。 可又真的太喜欢了！ “太败家了，你才赚几天钱……”其实李霞更想说的是：国內都没有，你从哪知道的这牌子？又是听谁说的我喜欢？ 不过想想，前者秦树不需要亲自知道，委託给周良就行了；至於后者，那也只能说是巧合了。 不然还能是什么？会读心术？ “相比姐姐对我的帮助，这个真不算什么，您等我有天成了亿万富翁……唉，好像不行，那时候您就是大领导了，不能犯错误，不过可以我去买最好的音响，你过来听！” “这个……能退吗？”李霞先是噗嗤一乐，隨后认真的问了句废话。 她知道，这东西当下国內市场根本买不到！ 再联想刚刚送东西过来的索尼工作人员，明显是通过周良那边很早就订了，经由索尼的渠道进入国內。 “我不太懂怎么安装，你过来帮我！”秦树压根就不给这姐姐犹豫的机会，乾脆利落的把所有包装全部都拆开。 音箱好几对，应用的场景也不同。 李霞最终只能无奈的嘆了口气，也没道谢，当下这种情况，说谢不仅见外，更是显得苍白。 她今天穿的是黑色包臀裙，白色真丝衬衫，头髮简单扎起来，因为皮肤很好，只画了个淡妆，一身优雅知性的气质。 长相气场，不输那些漂亮女明星。 此刻挨著秦树，身上散发著淡淡幽香，一脸认真的模样特別迷人。 她確实对唱机很有研究，在跟秦树一起把所有配件拿出来后。 面对还在翻说明书的秦树，几乎没怎么费劲，三下五除二就给安装好。 感觉也像是认命了，左右没进体制，也不存在什么利益输送，之前所有一切都合情合规，就当是弟弟提前送她的生日礼物好了。 因为再过两天就是她生日，她从来没跟身边朋友说过，也从来不过。 但这次，突然有点想要过一下。 她目光温润的看著秦树在那收拾纸壳箱，旋即看向秦树拎过来的那个挺大的索尼手提袋。 以弟弟的情商，这么贵的唱机系统都买了，唱片肯定少不了吧？ 她也没矫情，乾脆自己走过去，拎起那个有些沉重的手提袋看了一眼。 果然。 里面整整齐齐，至少得有十几张黑胶唱片。 隨意抽出来一张，却像是中了定身法，表情呆滯的愣在原地。 这是……邓丽君的绝版黑胶唱片！ 国內根本找不到！ 半晌她才回过神来，看著拿起笤帚在那清扫碎泡沫的秦树，眼神满是复杂。 默默的又继续抽出其他黑胶唱片，几乎都是邓丽君的。 还有两张中岛美雪的，两张哥哥张国荣的。 全是她喜欢的！ 怎么会这么懂我呢？ 我都没对任何人说过！ 送黑胶唱机可以说是一种巧合，可这唱片……这也太神奇了吧？ 秦树把办公室清理乾净，看著站在那发呆的李霞笑道：“姐，愣著干啥呢？我就隨便让老周帮忙买几张我比较喜欢歌手的，也不知道您喜不喜欢，快打开试试效果怎么样！” “你八零后……也喜欢这几个歌手？”李霞回过神，看著秦树问道。 “喜欢啊！”秦树点点头。 “邓丽君这些基本都是绝版的，隨便买的？” “你別忘了老周是哪的人啊姐！他通过小鬼子那边公司买几张邓丽君唱片还不是轻而易举？” “也是……”李霞感觉自己脑袋都被这弟弟搞的有点迷糊了。 说实话她甚至有点捨不得拆封。 “打开打开，你喜欢哪个回头我让周良再给你买点回来。”秦树看出她心思，笑著说道。 “可別了，我可不想被纪检查……” 李霞话是这么说，心里却幸福满满。 纠结半天，打开一张邓丽君的唱片，小心翼翼放在唱机上。 扭动开关，唱头压下—— 一阵动听旋律瞬间在这间秋日暖阳照耀的静謐办公室响起。 “如果没有遇见你，我將会是在哪里？日子过得怎么样，人生是否要珍惜……” 温润、婉转，就如同此刻李霞低垂眼瞼下的温柔眼神。 第72章 冯萱 秦树从李霞那出来，去了趟宏福大厦。 工人果然已经进场，远远就能听见一阵电钻的刺耳噪音。 他远远看了一眼，也没进去，太吵了。 隨后打车回到友谊商城。 也不知道曼曼的驾照问的怎么样了，没有车確实不太方便，得提上日程了。 秦小曼的效率也是很可以的，下午的时候，就给他打电话。 “我给你弄了几本书，都谁要驾照，这两天好好看一看……” “我在电视机家，你给我送过来吧。” “喏，大爷。” 秦小曼依旧一身工作制服，目不斜视的过来，对於这个招商部的美女经理，商场里有太多人垂涎了。 比如零售部经理黎兵，就是她的狂热追求者。 可惜这朵高岭之花从来不接招。 即使最近跟小秦数码的年轻老总走的特別近，都没有什么緋闻传出来。 一方面是秦树的姓氏迷惑性极强。 很多人下意识会把他当成是秦小曼家亲戚。 另一方面，也有黎兵的功劳。 这货到处跟人说，肯定就是亲戚！ ——舔狗的自我安慰。 秦小曼拿著几本学习驾照的书过来，看见秦树，清丽脸上露出个笑容。 “今天不忙了？”她问道。 “不忙了，接下来应该都没有那么忙。”秦树看著款款坐到他面前的秦小曼，“今天又漂亮了！” “就你会说话！”秦小曼轻轻白了他一眼。 电视机家的小哥很自觉的躲出去，站到门口迎客。 莫名给人一种帮主子望风的感觉。 “你哪天不忙？我让许杰准备点食材，去我那燎锅底？” “我哪天都行，隨时有时间。” “行，那就明天吧。” “好！” 秦小曼也没在这边停留太久，再怎么问心无愧，也不想让人在背后蛐蛐。 她起身离开后，秦树自己留下一本科目一的书，剩下几本留给许杰和赵勇。 “老许你和赵勇都看看，还有你们谁想考驾照的也都可以回头看一眼，正好最近不忙，排班能安排妥当就行。” 他没说要直接给许杰和赵勇办证，这年头考驾照的费用也並不高，他们不像他早就是老司机，去学学总归没坏处。 许杰眼睛一亮：“秦总咱是要买车？” 秦树点点头：“没车不方便，以后店多了，送个货什么的总不能一直靠人工搬运吧？” “买车好啊！”赵勇眼睛也亮起来。 男人几乎没有不喜欢车的，尤其是年轻的男人，很多喜欢车胜过女人。 秦树没当著过来实习的王海英跟安雅说去自己家吃饭的事儿。 回头也只打算喊许杰跟赵勇，还有王芳这个財务。 叫上王芳，也是因为霞姐那层关係。 其他人，一方面时间上错不开，叫这个不叫那个会出现些问题；另一方面，房子也不大，人多了会显得特別拥挤。 …… 下午没什么事，秦树跟许杰一起，又去了百年城看装修进度。 许杰在楼下买了一提水跟一些冷饮，秦树也买了一些，顺便还买了不少各种各样的小零食。 “您买这些干嘛？”许杰有些意外。 “贿赂贿赂招商部的美女们。”秦树笑著说道。 嘖……老许一脸佩服。 怎么说呢，这种情商他也有，但真没秦总想的这么周全。 相处也有一段时间了，但时间越久，越是感觉在秦总身边能学到东西。 两人上楼，许杰去了现场，秦树拎著两大兜吃的来到招商部。 冯萱此时正在接待一个商户，看见他，脸上露出明媚笑容，微微点头示意。 那商户被冯萱脸上笑容晃了一下，也忍不住转头看向身材頎长的秦树。 此时秦树拎著吃的，放到一个招商部经理，也是个挺漂亮女生面前。 “给你们买的。” “哇！”这女生明显有些意外。 一口气在四楼最偏僻位置拿下三家店铺的小秦数码老总，她当然认识。 儘管不少同事都吐槽，说真是人傻钱多，不过年轻帅气的优势太大了。 又这么会来事，谁会不喜欢？ “看来我们是借了萱萱的光了……”漂亮女生笑著说道。 在她们看来，年轻的秦总肯定是在惦记她们招商部的大美女。 不然干嘛会租四楼那种偏僻的位置，又如此殷勤的过来送零食？ 这时冯萱也送走那个有点意向的商户，隨后往这边走过来。 眼里带著几分惊喜的问道：“秦总怎么过来了？” “过来看看你，顺便邀请下，明天去我那吃饭。” 冯萱愣了一下：“你又买房了？” “没，租了个房子，明天晚上哈，別忘了。”秦树提醒。 “奥，好的。”冯萱其实有点想拒绝，也想问问都有谁，不过最终没能开口。 直到秦树礼貌告辞，面对几个同事一脸八卦的探寻眼神，有点不好意思的道：“不是就请我一个，还有別人呢。” “我们又没问。”刚刚“接收”零食的漂亮女生笑著道：“年轻、帅气、还有钱……萱萱你可要把握住！” “別瞎说，人家有女朋友的，长得特漂亮！”冯萱说道。 “那又怎么了？咱家萱萱也是大美女好吧。” “就是，有又能怎么样？不是还没结婚？” “结婚也没事，可以多一个嘛！” 几个女生嘰里呱啦的调侃著。 一个男同事有点看不下去：“哎哎哎，你们差不多就行了，还能不能有点正確的价值观了？” 一个女生问道：“那要是同时有两个女生都要给你当女朋友，你愿意不？” “我只会选一个！”男同事义正辞严。 “切，就吹吧，要是这俩女生都知道，还心甘情愿跟著你呢？”有人问道。 “我对感情非常专一！肯定不会答应。” “呵呵。” “呵呵呵。” “鬼才信！” 办公室里，瞬间充满快活的气息。 冯萱却稍微有点沉默，昨天家里又打电话来，说妈妈的病严重了…… 其实她知道，妈妈的病是真的，但却从来都不想拖累她。 根本原因是在於她爸！ 自从当年下岗之后，不知怎么就染上了赌癮。 妈妈出去摆摊那点微薄的收入最多只够日常开销。 家里也从原本幸福的小康之家，变得紧张起来，父母经常吵架。 好在那个时候，她也快毕业了。 最后一年的学费，是四处打零工赚来的。 上班之后，每个月除了一点最基本的花销，剩下全都寄给了家里。 但却依然像个无底洞。 她是个孝顺孩子，感念父母生养之恩，让她拿钱供养父母，她是愿意的。 可问题是，父亲整天出去耍钱，胃口也越来越大，让她每每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 偏偏这一切还不能表现出来。 在单位，她必须积极阳光，元气满满。 不想被任何人看到她的虚弱一面。 回到简陋的出租屋，当著一起合租的大学室友也同样不敢轻易表露。 成年人的世界，从来都是把光鲜亮丽的一面展现给外界。 苦除了自己吃，没人能替代。 她也一度幻想，能有个白马王子从天而降，看出她的脆弱与无助，成为守护灰姑娘的骑士。 然而事实却是馋她身子的人一抓一大把。 送手机送化妆品的，比比皆是。 就像刚刚那个说要过来开店的商户，五十多岁，孩子比她还大。 但话里话外，却在不断暗示她：过来开店，给你增加业绩没问题，不过你是不是也得有所表示？要不咱俩一起吃个饭，深入了解下？ 把她给噁心到不行，为什么人都要这样？ 你来开店是专门为了给我增加业绩？不是为了给自己赚钱的？ 可她不敢得罪这些人，他们都有钱有势，轻飘飘的一个投诉，她一个月的奖金可能就没了。 两个，全年都別想，如果三个，那这份还能让她勉强维持体面和填补家里的工作都得丟。 所以儘管认识秦树的时间非常短，但这个成熟幽默聪明睿智的年轻老板，给她留下非常深刻的印象。 真的有种忍不住想要把对方当朋友的感觉。 倒是没有別的奢望，而是在听说友谊店那些人一个月能赚很多提成时，有点想要辞职跟著年轻帅气的秦总乾的想法。 那套化妆品，也是她有生以来，唯一一次接受异性的礼物。 还那么贵重。 跟这样的人工作，肯定会更有前途吧？ 可她有些张不开口。 怕被拒绝，然后连朋友都做不成。 今天秦树过来找她，邀请她去家里做客，说实话她心里是很开心的。 …… 此时的秦树也在想她。 从刚刚去招商部，就看出冯萱眉宇间鬱结著一股淡淡的愁绪。 前世也是太年轻了，脑子里都他妈是荷尔蒙，只顾著浪。 贪恋年轻漂亮姐姐美好的身体和放纵的快感。 直到有天她突然发了一条简讯，隨后消失不见，再听闻消息，已是死讯…… 那时候才猛然间醒悟过来，和他在一起的那段时间里，这姑娘的心理其实早就已经出了问题。 再后来，一次偶然机会，见到当年和冯萱一起合租过的大学同学，听说了更多事情。 內心充满伤感与遗憾。 如今光阴逆转，岁月回溯，再用超越时空的眼光看冯萱。 原来一切，早有预兆。 不过还好，一切都还来得及。 第73章 满月 十月九號。 中雨。 秦树一早起来，听著外面落到空调外机上噼里啪啦的雨点声，稍微有点懵。 他都快忘了滨海也会下雨。 其实作为海滨城市，滨海並不缺雨水。 今年也是怪了，从一个月前，秦树睁开眼回到这个时代起，最多有点阴天，雨还是第一次下。 倘若这一个月每天都阴雨连绵，或许秦树也能从一个穷学生晋升为秦总。 但过程肯定要曲折得多。 时来天地皆同力！ 要不咋说中国人除了老祖宗，就信老天爷呢，关键时刻是真给面子。 他听著雨声，又在床上磨蹭了一会，这才起床简单收拾一下。 上午李霞打来电话，说“小秦国际贸易”已经註册下来了。 “王婷说了日方代表后天早上九点多到滨海，你不用接。目前暂时定在后天下午会面，晚上她会安排一顿欢迎晚宴……” “姐。” “嗯？” “怎么感觉您像是我首席秘书似的呢？” “哈哈，那你说，姐这秘书专业不专业？” “专业，太专业了！” “行，等哪天你真成全国顶尖的大企业家，姐就辞职去给你当秘书！” “我可不敢用李书记给我当秘书……” 两人笑著调侃两句，掛断了电话。 秦树打开家里电脑，上了一会网，发现自己的qq號现在就已经上不去了。 肯定是鹅的阴谋！ 作为最早一批申请qq的用户，当初资料什么的都是胡乱填的，丟了就丟了，根本找不回。 隨便又申请一个八位的號码……看著这串跟前世后来申请时完全不同的数字，秦树有些感慨，有些东西看上去是一样的。 但其实，变化早就已经显现出来。 所以，与其说是重生，不如说这是一个全新的平行世界。 现在的网络，也没什么意思，远没有几年后电脑开始普及那么丰富。 大抵也就西陆bbs，天涯等少数网站。 传奇好像也就刚刚公测…… 想到那款停留在他青春记忆中的游戏，秦树心说谁敢相信，就是这样一款最初没有多少人在意的网路游戏会在几年后创造了一个財富神话？ 陈老板凭藉传奇，三十出头就一举成为全国首富。 比起来，这位大佬才更像是重生的…… 这个年代的网际网路、房地產，確实成全了一批影响后世几十年的大佬。 可惜他不懂网际网路，前世今生，都只能在销售这个行业里扑腾。 不过有一件事，他肯定是要参与一下的。 那就是线上销售的……电商平台！ 不懂网际网路没关係，自己现在要钱有钱，要渠道有渠道。 阿里巴巴才成立两年，淘宝都是03年开始上线的。 当下那些大佬们都还青涩的很，任何事情都是摸著石头过河。 单纯在认知领域，自己领先整个时代二十多年，可以说，没人比他更懂未来。 秦·懂王·树思忖著。 之前他让霞姐帮忙找几个软体开发领域的人才，为的就是这件事。 先布局，藏在杭城马的身后，像个影子一样，不用凡事都先他一步。 做差异化，等到电子支付系统成熟，然后就可以大刀阔斧的干了！ 这里面其实还有一个关键点，那就是：线上的电商平台计划，他不准备放在滨海。 而是打算放在魔都！ 其实杭城也不是不行，但跟阿里马太近了，那是人家的大本营。 別看前世接受採访时看到的都是创业期间各种艰难的回忆，实际秦树才不信。 这就好比他，未来接受採访，肯定说自己当初是怎么用几百块钱起家，在海星广场挥汗如雨卖胶捲…… 五千块钱都不会提，因为第一次进货也的確没有花掉那么多。 霞姐、曼曼……这种在他创业过程中，起到重要作用的人，更是不会提！ 这不是忘恩负义，而是国情使然。 人们同样永远不会知道，秦总能创业成功，全是因为遇到的贵人多，在背后给予了巨大的支持。 他们只会看见一个白手起家的农村少年，通过勤奋与努力，站在这时代的风口浪尖上。 而这，也是激励人心，引人奋进，普罗大眾最喜闻乐见的。 就跟比尔盖茨大学退学创业一样……嗯，也快开始在中文网际网路上流传开了。 所以秦树认可阿里马的能力，但从来不信一点背景根基都没有，就能让年薪几百万美元的人放下一切回来帮他。 除非，那位蔡先生也是个重生的。 其实南方的小渔村可能更適合，那里才是一直站在时代前沿的城市。 但小渔村已经有了一个男扮女装跟人在网上聊天推广自家產品的大佬，他还是不去凑这热闹了。 剩下可选的，也就首都跟魔都。 首都麻烦事儿太多，还是魔都合適，网际网路企业，初期都是轻资產，也用不著太过庞大。 加上那地方是金融中心，想要拉点投资什么的还方便。 秦树到现在，还保持著跟他“第一个顾客”付先生的联络呢。 对方上班的公司，就是一家投行。 身份地位还不低，是那家公司的高层之一，在当下就拥有百万年薪的人。 跟秦树也比较聊得来，听说他在友谊商城的店铺已经开业，生意不错，也非常高兴。 就在前两天，真的介绍了两个同事，秦树交给许杰去对接了。 …… 中午的时候。 外面雨停了，阳光穿透云层照射下来，透过窗子可以看见，北面的小海湾一片金光璀璨。 老许跟赵勇是最早过来的。 因为事前秦树交代过，除了食材，不要买任何家里用的东西。 什么都不缺，这房子他也未必会住多久。 没必要置办那么多，搬家的时候会很麻烦，丟掉又捨不得。 於是这俩人就搬著两个大泡沫箱子上来了。 打开一看，嚯，是真没少买。 飞蟹、赤甲红、花盖……光螃蟹就买了三种。 很多人会把赤甲红跟花盖蟹当成是一种，但常年生活在海边的人，基本都能一眼看出不同。 除此之外还有虾爬子、海参、基围虾、扇贝、野生刀鱼、鮁鱼…… 都是当下最为肥美的海鲜。 “待会儿弄点鮁鱼馅的饺子，嘎嘎鲜！再弄点海参小米粥，绝了！”许杰笑著说道。 赵勇在屋里踅摸一圈，又下去搬了两箱啤酒。 许杰自带围裙，在厨房里开始收拾。 下午三点多，李霞也过来了。 儘管秦树提前说过，什么东西都不要带。 姐姐还是带了两个员工，抱了两箱红酒，还有两套崭新的床单被罩、被褥跟枕头。 “弟弟搬家是大事，虽然租的房子，也不能马虎，当姐姐的总得送点什么。” 看见在厨房里忙活的两个大小伙子……许杰应该是大小伙子吧？ 李霞让人把东西放好、离开之后，看著许杰问道：“许经理你今年多大？” 胖乎乎，繫著围裙的许杰抬起头看著李霞笑道： “霞姐您觉得我多大？” “呃……你这么问的话，我估计你不大。” “我要不这么问的话您怎么认为？” “要听实话？” “肯定啊！” 李霞眨眨眼，说道：“第一次见你时，你自我介绍说是千盛数码店长……那时候你是店长吧？” “对对对，那会还是店长呢。” “然后你跟我叫姐，我心里就在想，这人还干销售的呢，怎么隨隨便便就管人叫姐呀？我有你大吗？” “哈哈哈！”秦树跟赵勇在一旁都没忍住，大笑起来。 不过话说回来，虚岁三十一的李霞，儘管平日因为穿职业装显得很成熟，但此刻的她，换上一身比较休閒的运动风格衣服，头髮也没盘起来，而是很隨意的扎了个丸子。 看著也就二十几岁，进大学，装个大三大四学姐毫无违和感。 想想后世那些女明星就知道了，很多都已经四十多岁，看著也就二十七八。 天生丽质，保养得当，就是年轻。 许杰一脸受伤，不过旋即却笑道：“我从小就长得老成，上初中的时候，有一年开家长会，我比较顽皮，跑到別的班级，那老师看见我就过来握手，问我是谁的家长……” 噗！ 李霞没忍住，哈哈笑起来。 “其实我七九年的，比赵勇还小一岁呢！”许杰有些无奈的说道。 “我看著也显老，不过话说回来，霞姐真比我们大吗？我咋看不出来？”赵勇也是个会说话的。 “我虚岁都三十一了！老嘍，你们在我眼里，都是一群弟弟。”李霞说道。 “这真看不出来！”许杰跟赵勇异口同声。 “我来帮你们吧，我厨艺也挺可以。”李霞隨后自告奋勇，加入进去。 五点多的时候，高晴晴来了。 但小女朋友迷迷糊糊，找不到路。 恰好遇到相约一起过来的冯萱跟秦小曼，三个明艷动人的大美女一起上的楼。 几个人都没空手。 高晴晴从商场买了一只巨大的加菲猫。 看这做工和质量，没几百块钱下不来。 秦树有些感动，四十多岁的中年秦总，早就过了喜欢这些东西的年龄。 但十九岁的秦树，却是疯狂的喜欢加菲猫。 他自己都忘了，小女朋友却还记得。 秦小曼送了个吹风机，还拎了两瓶红酒。 “我专门问的负二层大姐，她说你没买这个。” 冯萱带来一只三十多公分高，做工十分精致的招財猫。 打开之后，几个女生连连夸讚好看。 秦树看了眼冯萱，这姑娘此刻虽然一脸明媚灿烂笑容，但却不达眼底。 这么大只的招財猫，也没便宜到哪去，高晴晴是小富婆，秦小曼出身好，送点东西没什么，但这一百多块对冯萱来说，却不是小钱。 他一一谢过之后，厨房里的菜也都差不多了。 五点五十左右，最后一个客人，財物的王芳拎著两箱奶，气喘吁吁的来了。 “不好意思，来晚了，新来的收银有点不是很熟练，我就多带了一会。” 正常情况下，她甚至可以不用在那坐班。 这种负责的態度，才是最让人欣赏的。 秦树笑著把她迎进来：“人齐了，开饭！” 第74章 不憨憨 一共八个人，长方形的餐桌有点小，凳子也不够。 眾人乾脆把菜都摆在茶几上，各自一个矮塑料凳。 秦树打开一瓶白酒，看向眾人：“我跟许杰赵勇喝白酒，还有谁要喝白的？” 李霞：“我先少喝点白的。” 秦小曼道：“我喝红酒吧。” 冯萱犹豫一下：“我也想喝点白酒。” 她这几天心情很糟，想尝试一下，晚上回家可以睡个好觉。 高晴晴弱弱的道：“我也想……” “不，你不想，你最多喝一点点红酒。”秦树道。 小女朋友想反抗一下，眼波如水地看著秦树：“我其实还行……” “你还要复习呢……”秦树说著，冲李霞等人笑著解释：“她还未成年，要参加明年高考，最近正在拼命复习中。” 李霞有点惊讶：“你俩不是一个学校的吗？” 秦树点点头：“对呀，她当年不听话，叛逆，考了个中专，不过一直没有放弃高中课程，最近模擬试题基本都能保持在五百七八十分左右。” 眾人顿时惊讶。 “厉害呀！自学都能学出这成绩，这要正常上高中还不得考清华北大了？”许杰道。 “上了中专，还能自学到这程度，想都不敢想，我高中毕业才三百来分……”赵勇一脸佩服。 秦小曼跟冯萱俩上过大学的，也都清楚这种成绩意味著什么。 “这分数……应该能上滨海理工了吧？”秦小曼看著高晴晴，“你这厉害了，要不还是別喝酒了，喝点饮料吧……” 高晴晴微笑道：“我马上就成年啦，不是小孩，可以喝点点的。” 秦树给高晴晴在红酒杯里倒了一点，隨后又给秦小曼倒了点，许杰在给大家倒白酒。 秦树又看向弱小、无助、可怜的王芳：“芳姐您喝点什么？” “啊，秦总，我想坐小孩那卓可以吗？我，我不会喝酒。” 王芳其实都有点后悔过来了，屋子里不是她的领导就是社会地位比较高的。 在她眼里，冯萱、秦小曼这种都是部门经理，属於真正的白领。 而她，不过就是个普通打工的。 “她能喝点红酒。”李霞笑著道：“別太拘束，在单位秦总许总是你领导，来家就是朋友。” 许杰笑道：“秦总说了，回头总部装修好，芳姐是公司……不对，是两家公司的財务经理。还有哈，芳姐，我不信你上大学的时候没喝过酒！” 王芳靦腆的笑笑：“喝过一两次。” 秦树给她倒上：“这是家宴，能喝多少喝多少，主要是图个氛围。” 都是一群年轻人，即使李霞，换上便装看著也充满青春活力。 边吃边聊，各自讲述著自身一些经歷和趣事，气氛很快就变得愈发融洽起来。 秦小曼说她大学是在首都对外经济贸易大学。 “我们一帮来自天南海北的姐妹，开学第一天就跑出去野。其实都没怎么喝过酒，然后全喝多了，怎么回寢室的都不知道。还耽误了第二天的军训报导，要不是仗著女生优势，拼命跟教官撒娇，肯定得被罚。” 冯萱说：“我刚上大学第一天，出去买了点东西回来找不到路了，跟很多人打听……好不容易才回去。” 高晴晴在一旁连连点头：“对对对，我也总是迷路，只要是陌生的地方，我看哪都长得差不多！认识秦树以后，到哪都他领著我，不然三分钟就得走丟。” 李霞笑眯眯的看著一群弟弟妹妹畅聊，尤其关注弟弟这个小女朋友。 聪明，漂亮，家世家教都极好，浑身上下看不到一根刺，宛若人间富贵花。 不过……却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那种小白花！ 没有像其他这个年龄段的小女生，急吼吼的到处宣誓主权。 温柔嫻静，只在不经意间流露出与秦树的亲密。 尤其上了中专，隨手把高中课程捡起来，居然还能达到这份成绩……嘖嘖，弟弟本就够优秀了，但晴晴也確实是个宝。 接下来聊天过程中，李霞更是印证了心中猜想。 这漂亮得不像话的小姑娘，绝不是什么都不懂的那种，但说话极有教养，分寸感超好，一切都以秦树为中心。 她还发现秦小曼这个宛若高岭之花，跟王祖贤很像的姑娘，同样有极好修养。 从言行举止上看，绝非出身普通家庭。 也很会照顾人。 挨著高晴晴坐，没事儿就不经意的给小姑娘剥个皮皮虾。 许杰也是情商顶级的。 帮著秦树控场，却又不会喧宾夺主。 赵勇很聪明，但经验要相对差些，不过相比同龄人也算佼佼者了。 冯萱……这姑娘怎么好像有心事？ 感觉不是很开心。 不会是失恋了吧？ 有点强顏欢笑的味道。 能看出是在强撑著，因为挨著秦树，也在不断给秦树剥虾…… 看起来，似乎多少带著一点……討好的味道？ 李霞自忖不会看错，不是那种男女之间的討好，更像是……下属对上级？ 难不成，这个百年城的招商部经理，想要跳到弟弟的公司？ 从谈吐上看，这姑娘显然也是个很有能力的，就是长得太明艷了！ 至於跟她有点亲戚的王芳……嗯，是个实在姑娘，一直在努力的吃吃吃。 霞姐感觉自己为这个弟弟操碎了心。 不过她也知道自己这些担心多余，凭藉弟弟那一百四十斤的体重，一百三十八斤半是心眼的状態，在场这些人，可能包括她自己，有一个算一个，都別想在他面前耍什么心机。 这么看的话，其实他才更应该进入体制內啊！ 很快，隨著眾人纷纷向她这个长得不像大姐的大姐敬酒，李霞也很快融入进去。 这顿饭一直吃到晚上九点多。 没有什么酒场文化，纯粹就是一群年轻人恣意飞扬的畅想未来。 大家也都没少喝，包括號称上大学时候就喝过一两次酒的王芳，其实酒量非常不错。 半瓶红酒下肚，面色没有丝毫变化。 反倒是一开始就要求喝白酒，又在招商部门工作，大家以为酒量肯定不错的冯萱有点多了。 儘管也在努力维持著清醒，不想在外人面前失態，但最清醒的几个人……秦树、李霞、许杰，甚至包括赵勇都能看出来。 秦小曼是跟高晴晴喝得比较高兴，俩人莫名的很能谈得来。 因为是挨著坐，別人不喝，俩人也会悄咪咪，偷偷摸摸的相互举杯。 不知不觉间，竟然一人差点干掉一瓶。 秦树也发现了，没想到小女朋友竟然这么能喝。 上辈子也没什么机会喝就已经分开了。 今晚他也想看看高晴晴酒量到底怎么样。 结果，跟秦小曼一人一瓶红酒下肚，除了小脸红扑扑，看上去更显娇憨，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一口之外，並无太大变化。 结束前，冯萱要去洗手间，起身时身形微晃，明显有些站不稳。 被王芳扶著洗了把脸，出来时清醒了很多。 一脸歉意的道：“抱歉，今天丟人啦，我有点喝多了。” “没事没事，一会儿我送你回去！”秦小曼道。 上次李霞送两人回家，就都已经知道住址。 高晴晴却说道：“曼姐，你也喝多了，待会让秦树送你们回去，不然不安全。” 秦小曼想了想，也觉得两个女生，喝得里倒歪斜的確实有点不太雅观，於是点点头：“也行。” 许杰跟赵勇用最快的速度將桌上残局收拾到那两个来时装海鲜的泡沫箱里，还想帮忙刷碗，被高晴晴拦住。 “我来就好！” 小姑娘很自然的看著秦树：“你把萱姐和曼姐安全送回家。” 这是……不走了？ 秦树眼睛一亮，小女朋友莫非是想通了？ 他今晚也没喝多，微醺状態，笑著点点头：“行，那你在家等我。” “嗯。”高晴晴乖巧的应了一声。 等这些人全都走后，迅速刷好碗盘，规整起来，然后將霞姐送来的被褥铺在两室的另一间房里。 这才长长鬆了口气：这下应该安全了吧？ 小姑娘一点都不傻，没觉得霞姐有什么危险，但秦小曼跟冯萱都太美了！ 年龄的確大了他们好几岁，可人家也年轻呀！ 三个人站在一起，確实能看出她年龄最小，但也绝对看不出那俩是比秦树大六七岁的人。 她又不是个真憨憨，哪能一点威胁都感受不到。 尤其前段时间，她还想过提分手。 当时没机会说出口，心里还有些庆幸，毕竟她也是真的很喜欢秦树。 如果真分了，感觉自己可能都不会再有谈恋爱的念头。 可想想秦树这一个月来的表现，从一开始让她感到惊讶，到渐渐看不懂，再到最近的崇拜…… 让她震撼、欢喜同时也想到一个问题：自己当初那番欲言又止的话，他真的看不懂吗？ 危机感顿生！ 就像她爸……这么多年，身边鶯鶯燕燕也不少。 妈妈却始终稳如泰山。 她是怎么做到的？ 小姑娘最近除了学习，就是在思考这件事。 最终得出一个结论。 ——少管閒事。 记得她妈说过一句话：男人都跟调皮的孩子一样，你越是不让他去做什么，他就越是叛逆。 还不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有应酬你就去，有交际隨便去交际。 你的事业做得越大，我的日子就越舒服。 反正你得回家。 第75章 三人 计程车上。 秦树坐在前排，偶尔回头看一眼后排的情况。 秦小曼挥挥手：“放心啦，你萱姐没事，她就是心情不太好。” 冯萱確实有点喝多了，抱著秦小曼一只胳膊，靠在她身上：“曼曼你怎么知道我心情不好？” “当然是看出来啦！如果真有什么事，你可以找我跟秦树的，咱们是朋友，有什么我们能帮忙的肯定不会坐视。”秦小曼今晚喝的也稍微有点多，但並没有醉，只是比平时性情一些。 “真好，你跟秦总，都真好，好羡慕你们。”冯萱说著，轻声呢喃道：“我从来不在外面喝酒，还以为自己挺能喝的，今天失態让大家见笑了。” “没有没有，喝多就喝多，谁还没喝多过？我不是跟你说，我们上大学第一天就全寢室一起喝多了。”秦小曼握著冯萱微凉的手，笑著说道：“在我们那一届，我们寢室可出名了……都是一群酒蒙子。” 这话连前面司机都忍不住偷笑。 冯萱道：“我出去聚餐从来不敢喝酒，就怕喝多了会出丑，也怕被人算计。一直推说自己酒精过敏。” “那就对啦，我们聚餐的时候，我也不喝，没有理由，就是不喝！”曼姐霸气说道。 “还是你厉害，我不敢那样的。”冯萱道。 “有什么不敢的，你长这么漂亮，肯定会有很多人想要打你主意，你的任何一点柔弱，都会被一些噁心人的傢伙视作是默许。” “对，你说的太对了，有些人特別討厌……” 秦树坐在副驾驶，一路上听著两个姑娘即使喝多了也依然保持著风度的小声碎碎念聊天。 冯萱也真是可以，明显喝多了，但对於自家事却依旧只字未提。 前世他通过冯萱合租室友了解到一些情况时，已经是很久以后的事情。 即便那两人大学就是关係很好的同学，知道的其实也並不多。 不过通过那些碎片，大抵也可以拼凑出一张仍有残缺，但相对完整的冯萱人生版图。 家境原本不错，从小就学过钢琴和小提琴，学习成绩也一直名列前茅。 考入的院校，就是在滨海的东財！ 这所院校虽然不是985也並非211，但却丝毫不影响他在財经领域的实力。 可以说，冯萱的前二十年人生，不仅不错，甚至还是让很多同龄人羡慕的。 绝非是那种穷人家的孩子。 可惜98年国企改制所造成的下岗浪潮，也波及到他们家。 身为企业中层领导的父亲下岗之后，可能经受不了那种打击。 迅速变得萎靡颓废，並且染上了赌癮。 当领导时，小赌怡情，很多时候甚至上桌不用带筹码……但人到中年下岗了，体面不再，谁还会惯著一个老登毛病？ 適应不了那种落差，却偏偏还想体面，还想过曾经的富贵生活。 结果可想而知。 短短三年，家里就已经债台高筑。 冯萱也曾尝试过，儘量挽救这个家庭，挽救从小宠她爱她，把最好的都给了她的父母。 可惜还是抵不过这时代浪潮的冲刷。 再过几年，她母亲在又一次剧烈的爭吵中，想不开喝了农药。 再之后，他父亲因赌博被人做局，一晚上输了十几万，没钱还，也没脸再找本就被他拖累到近乎崩溃的女儿。 用皮带把自己吊死在做局坑他欠下赌债的人家门口楼梯扶手上。 步梯楼的楼道扶手，朝里……若非完全不想活，真的是想死都难。 然而到了这一步，苦难依然没有放过这个姑娘。 她在处理父亲后事的时候，有人拿著她父亲亲手打的欠条找上门…… 冯萱报警把人赶走，然后回到滨海，去了秦树的出租屋，疯狂缠绵了一天。 留下一条告別简讯，义无反顾的进了大海。 秦树无法想像一个如花似玉的大美女，被冷水淹没那一刻想的是什么。 或许，是解脱吧。 冯萱的父亲可恨吗？ 肯定是可恨的。 但更多，或许是可悲。 从前种种，譬如昨日死；从后种种，譬如今日生。 这个命运多舛的前世红顏，这辈子，你不会再遭遇那些不好的事情了。 …… 计程车停在冯萱租住的楼下。 秦小曼看著秦树：“你一个人能把她送上去吗？” 秦树下车，拉开车门，把快要睡著的冯萱拉下车，半抱在怀里扶著：“能。” “那我在车里等你，不用急，安顿好她再下来……师傅多等会没关係吧？” “没事没事。” 秦树没多说什么，搀扶著冯萱，只象徵性的问了句她家在几楼。 “四……四楼……”冯萱这会儿迷迷糊糊的，但还是努力保持著清醒：“秦树，是你吧？” “是我。” “奥，那没事了……秦树，我真从来不在外面喝酒的。” “我知道。” “你知道？呵呵，你肯定是觉得我在撒谎，这么容易就在外面喝多的女人，一定很隨便！” “我没这么想。” “我才不信……不过也没所谓啦，秦树，我告诉你个秘密，我一直到现在都没谈过恋爱的……因为不敢，我的家庭，会把所有男孩子都嚇跑……” 喝多了的人，都死沉死沉的，即便是个大美女，也没啥不一样的。 进了漆黑的楼道，秦树干脆一把將冯萱横抱起来。 接近一米七的身高，最多也就一百斤左右，对秦树来说远比扶著更容易。 “呀……你抱我。”冯萱嘀咕了一句。 秦树一口气把她抱到四楼，这才放下，搀扶著，从她包里找到钥匙，轻轻打开门。 房间里一片漆黑。 “送到这里就可以了，给你添麻烦了……” 冯萱用残存的一点理智，想要自己进屋，因为她担心被室友看见，明天醒来肯定疯狂当面蛐蛐她。 “你家里好像没人，我送你进去。”秦树不由分说的隨手把灯打开。 这里前世他也来过，一大一小的两居室，冯萱住在小屋。 她的合租室友確实没回来，秦树先把鞋脱掉，抱著已经站不稳的冯萱放到小沙发上。 蹲下身子给她脱鞋。 冯萱眼神迷离地看著他也不说话。 脱完鞋，又把她抱到小屋里。 “你怎么知道我住这屋呢？好奇怪呀！我好像没跟你说吧？” “你刚才说了。”秦树把灯打开，帮她脱去外套。 至於里面的……再脱就不礼貌了。 让她躺在床上，看了眼地上有个暖水瓶，倒在杯子里半杯，试了试，是温的。 “你渴不渴？” “不渴……谢谢你呀秦树，不对，应该叫秦总。” “好好睡一觉，放心吧，你担心的问题，都不是问题，明天醒了联繫我。” 秦树帮她把被子盖在身上，隨手关上灯。 附身轻轻在冯萱额头亲了一下：“晚安，萱萱。” …… 下来之后，也没坐前排，而是开门进了后排。 司机有些羡慕地顺著后视镜看了一眼。 也在暗中猜测这三人之间的关係，感觉不太像是男女朋友，不然哪能这么放心让自己男朋友去送另一个喝多的大美女？ 就算干不了啥，但也太大方了吧？ 跟那个喝多的更不是，否则为啥不乾脆留下？ 反正这小子是真的艷福不浅，两个女生长得都太漂亮了…… “著急了吧？” 秦树看向眼神此刻也略显几分迷离的秦小曼，隨口对司机报出地址。 “还好呀，感觉也就五六分钟，不急。”秦小曼头靠在窗子一侧，似乎在思索著什么，“秦树，冯萱好像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嗯，我感觉到了。” “她其实挺適合做你的秘书，就怕你家里的那个聪明的小女朋友会不愿意。” 秦小曼突然笑著小声说了句。 “我啥身份呀，就找秘书……”秦树说著，隨手握住秦小曼有些微凉的手。 秦小曼愣了下，並未把手抽走，而是继续望著窗外发呆，只是那张本就因为喝酒微红的脸，看上去更加娇艷几分。 半晌，她才说道：“我爸始终让我去体制上班，昨天还跟我说，让我去府办秘书科。” “你现在是正科？”秦树问道。 “嗯。”秦小曼应了一声，“不过去到那边，大概会当个副科长，级別不变，可是我不是很想伺候人。” “不想去就不去，以后我成大公司总裁，你来给我当董秘！”秦树说道。 跟霞姐不太一样，秦树不是很想让秦小曼进体制。 而她大学的专业，又是管理学。 相比需要拯救的冯萱，秦小曼的人生如果换个跟前世不同的活法，或许更精彩。 秦树並不是很喜欢看到那个一脸严肃的体制內女领导，他更想看见在商场叱吒风云的女总裁。 “你认真的？”秦小曼发了会呆，突然问道。 “你要是认真的，那我就一定是认真的。”秦树依然握著他的手，且不要脸的尝试分开她纤细的手指。 秦小曼没让他得逞，抽出来，还轻轻拍了他手背一下。 “我考虑考虑吧，不过这样老秦估计会有那么一点点失望，会觉得他的人脉无用武之地了。” 这时计程车也开到她家楼下，秦树要下车，秦小曼却轻轻握了握他的手：“行了，时间不早了，你也赶紧回去。” 当著司机，她並未把话说透。 只是深深看了眼秦树，隨后打开车门，脚步平稳的走向自家那栋楼。 秦树没让司机第一时间开走，而是看著她进了那栋老楼的单元门，这才让师傅开车离开。 一分钟后，手机收到秦小曼的简讯。 【平安到家】 【好好休息，晚安】 【安】 第76章 小女子卖艺不卖身 看似时间没过去多久，但实际上等秦树回到租住的房子时，已经快到十一点了。 看著收拾得十分整洁的屋子，和留著灯的客厅，秦树心也柔软起来，骂了自己一句—— 妈的我真不是个东西…… 脱掉外套，走进臥室，借著客厅的灯光，发现床上居然没有人。 旋即回过神，看著紧闭的另一间臥室门，顿时一脸无语。 轻轻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一道带著几分困意的软糯声音：“你回来了？你的晴宝喝多了，要休息，你也早点睡吧，男朋友先生！” 秦树：“……” 谁要是再说这个年龄段的女孩子单纯好骗，他能直接翻脸。 从饭桌上的明艷大气，到不动声色也不让人反感的宣誓主权，再到他回来之后扑了个空…… 这尼玛，不愧是上中专也能把高考试卷做出五六百分，十几年后成为霸不霸道不知道但肯定是女总裁的女人…… 秦树甚至有种感觉，晴宝虽然没有看穿未来的能力，却长了一双能看穿他心思的眼睛。 “你那屋有被子吗？”他突然想起，於是隔著门问了一句。 “有呀，霞姐不是送来两套吗？” “……” 隨后，秦树又不死心的问道：“冷不冷？” “不冷不冷，你也累了一天，快睡吧！晚安男朋友！” 奶奶个熊的。 秦树一脸鬱闷的脱光衣服，进了卫生间，洗了个冷水澡后上床睡觉去了。 …… 早上七点。 高晴晴在卫生间里洗漱。 秦树在厨房做早餐。 昨天晚上的海参小米粥还剩下不少。 简单热热就行。 两人吃完早餐，秦树送她下楼。 等车时对依偎在自己身上的高晴晴说道：“我去给你买套睡衣？然后再买点你用的洗漱用品和化妆品放在我那？” “嗯……也行，不过放寒假的时候我得回家，妈妈给我找了个补习班，然后明年……我爭取回来好吧？” 秦树想到前世，或许有些决定，也未必全是高晴晴自己做的。 对於父母来说，女儿在学校时谈个男朋友也没什么大不了。 因为不谈可能更危险，万一被人欺负，都没有一个人可以依靠。 不过毕业了……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前世他是个穷小子，有著独属於穷人的略显扭曲的强烈自尊心。 本著分手后再联繫就是狗的心態，电话號码刪了，qq也丟了，就算想要联繫也联繫不上。 做到了：好的前任就像死了一样…… 可十几年后再次联繫，这姑娘依旧是单身。 想到这，秦树心有些柔软起来，笑著说道：“没关係，不管你在哪，我都能找到你，还有，我可以提前告诉你一个秘密。” 高晴晴眼里露出好奇，挽著他的胳膊，对开过来的空计程车视而不见。 “快说快说。” “我下一步，应该不出一年，大概会去魔都开家公司，所以以后，也会经常往那边跑。” 魔都距离杭城，也就一百七八十公里，即便没通高铁的当下，开车也就俩小时左右。 “所以你在哪复习都一样，然后，想考哪里你就考哪里。无论在哪，我都可以隨时过去看你。” 这也是秦树第一次，对小女朋友吐露心声。 “真的吗？那你在什么地方待的时间更长？”高晴晴眼睛亮亮的看著秦树。 “眼下这几年，应该还是在滨海。”秦树想著关於接下来的各种规划，看著小女朋友说道。 “那我还是考滨海，我想好了，第一志愿还是財经大学吧，这个比较把握。” “那也行，到时候我看看，也去那陪你！”如果是之前没太大把握，但隨著企业做大，秦树对这件事还是比较有信心的。 主要也是班主任老秦两口子比较给力。 “嗯，一言为定！” 高晴晴开开心心的拦下一辆计程车，挥手跟秦树告別。 其实如果按照她爸妈的意思，既然要参加明年的高考，现在就可以从滨海回杭城了。 还可以给她找更好的辅导班。 只是她不愿意！ 不想这么早离开秦树。 男朋友现在太优秀了，她还在身边呢，就已经有好几个这么漂亮的姐姐在身边围绕。 而且以后只会越来越多。 总要先把位置牢牢占据了再说。 她本就喜欢秦树，现在更喜欢。 爸妈说少年人的喜欢是虚幻的，是建立在空中楼阁之上的。 但她觉得並不是这样。 我若喜欢一个人，就会一直喜欢，否则，寧愿永远一个人。 …… 送走小女朋友，往回走的路上，接到了冯萱打来的电话。 “哎呀，昨天晚上太不好意思了，真是对不起，给你们都添麻烦了……” 这姑娘一开口就是道歉。 “从你单位辞了，过来帮我吧。”秦树却是压根没接她的话茬，而是开门见山的说道。 “啊？”冯萱明显有些发懵，没能迅速调整到秦树的频率上来。 “我说，你单位的工作別干了，一个月也没多少钱吧？”秦树道。 “呃，全算上，差不多能到三千吧……您找我过去是想让我当销售吗？” 冯萱能想到的，也就是这个了。 昨晚虽然喝多了，但並没有断片儿，还记得许杰在酒桌上说了一嘴：几个销售这个月的收入应该全都能破万。 月入过万啊！ 太惊人了！ 她要是能有这收入，家里也不至於那么难过，最好能把父母从老家接出来，在陌生的大城市给他们找个事情做。 她爸有一手好厨艺，刚下岗那会儿很多人建议她爸开饭店。 可曾经的“冯经理”，拉不下那个脸。 但如果换个城市呢？ 能不能有所改变？就算不能，自己的收入也能养著父母，爸爸也不至於再整天喝酒耍钱了吧？ 赌狗能不能改，年轻的冯萱不知道，但她是真的想要凭藉自己的努力，改变家里的现状。 所以秦树主动提出，冯萱其实是很开心的。 “不当销售，做我助理。”秦树说道：“帮我处理除了小秦数码线下店铺以外的各种事情。” 冯萱整个人都已经懵了，秦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中国话，她都能听懂。 但却难以理解。 小秦数码除了线下店铺之外还有啥？ 保税区那个新成立的公司？ 那不是个壳吗？ “我待会去美华大厦办公室，你跟单位请个假，过来咱俩当面说，还有……你別一口一个您，我昨天晚上抱著你回家的。” “啊，我，行……我知道了。”那边接连卡壳，最后默默的掛断了电话。 秦树笑了笑，隨后沐浴著温暖的晨光，朝美华大厦方向步行过去。 …… 八点半左右。 依旧一身不贵，但穿在她身上就很显档次的职业装的冯萱急匆匆赶来。 正在跟秦树聊天的李霞见到她，脸上露出笑容。 “来啦？” 冯萱红著脸道：“昨天晚上喝多了……” “啊？你喝多了吗？我昨天晚上也多了……”李霞笑眯眯看著冯萱。 心里却轻轻嘆了口气，多好的姑娘，希望弟弟能带她从泥潭挣脱出来吧。 秦树刚刚有选择性的跟李霞讲了一下冯萱都不知道他知道的事情。 李霞这种家庭出来的女人自然难以想像，但却能理解冯萱的不容易。 至於说弟弟把冯萱招过来，是否还存了別的心思，那就不是她能干涉的了。 让高晴晴那个人小鬼大的小丫头头疼去吧。 年轻人的事情，年轻人自己解决。 她笑著起身，把空间留给冯萱和秦树，走的时候还轻轻把门带上。 冯萱都有点不好意思看秦树，她不仅记得月入过万那件事，其实也依稀记得，秦树抱她上楼，把她放到沙发上蹲在面前给她脱鞋，记得走之前，在她额头上充满怜爱的轻轻一吻。 即便当时迷迷糊糊的，今早醒来，回想起那一幕还是浑身燥热。 可一想到秦总是有女朋友的，她还认识，对她还很客气，冯萱就有种很羞耻，很对不起高晴晴的感觉。 也有些不知如何面对秦树，但她真的不想放弃一份高薪的工作。 因为穷，也想改变自己的命运。 “坐啊，愣著干嘛？”秦树见她站在那，有些不知所措，好笑的道：“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勤奋努力上进英姿颯爽，口才极好的东財高材生冯经理吗？” “哪有你说的那么邪乎……”冯萱噗嗤一乐，大大方方坐到沙发上，“说吧，你想让我跟你做什么？” 隨后半开玩笑的道：“先说好哈，小女子卖艺不卖身！” 第77章 知人善用的秦总 “月薪四千，日常交通、出差、通讯、伙食补助，年底奖金……对了，你大学学什么专业的？” 秦树问道。 其实他是知道的，但必须问一嘴，总不能未卜先知吧？ “工商管理专业。”冯萱在听见月薪四千这个数字的时候，悬著的心就已经放下一半，心情也跟著轻鬆了很多。 虽然没有一万那么多，但她也知道，一线销售人员的收入和办公室的行政岗不可能一样。 而且算上各种补助，不算年底奖金这种暂时看不见影子的“饼”，也应该能接近五千了。 在这边两个月，就差不多相当於之前的三个月。 这笔帐，她还是很容易就能算清的。 抬眸幽幽看了眼秦树：“你都不知道我什么专业就敢给这么高工资？” “知道学校就行了。” 秦树说著，接著道：“公司现在没法务，你暂时兼著，自己给自己出具一份合同，各种补助细则许杰那里有，你跟他对接； 出纳也没有，你也暂时兼著，我有些时候可能没空去存钱，交给你了。 不过存钱的时候你喊上店里的男生一起，我想想还有什么……算了，暂时就先这些吧。” 不是，秦总…… 冯萱瞪大眼睛，我就是个助理，往大了说，放在大企业，最多也就是个董秘，还要兼著法务跟出纳？ 我是该感谢您的信任，还是要骂你拿我当牛马使唤啊？ “有问题吗？”秦树问道。 “我……没，没有。”冯萱也是服了。 其实小秦数码的情况，她也算了解。 知道哪怕身为会计……不，是財务总监的王芳都在友谊商城兼职收银员，最近整天带新人。 之前没入局，也没太大感觉。 此刻才突然发现，秦总还真是……“知人善用”啊！ “嗯，这件办公室的钥匙给你一把，然后你就先在这里办公……” “哥，我现在还没辞职呢！”冯萱彻底服了，这才是资本家的嘴脸呀。 “哦哦，怪我，那你去提离职吧，你们在那边还有什么押金之类的吗？”秦树恍然道。 “押金倒是没有，但年底奖金肯定泡汤了。” “夺少？” “按照今年招商业绩，大概能有一万多……” “公司给你补了，快去吧，另外看谁顺眼，也可以帮我拉几个收银员过来，底薪一千五加补助，参与年底员工分红池分红，估计能合到三千多。关键是未来发展潜力巨大！” 能进百年城招商部的，形象多半都不错，拉过来做个收银员也挺好。 秦树有枣没枣打三竿。 “销售行吗？” “销售也行，但必须经过严格培训，你也听许杰他们说了吧？” 冯萱点点头，其实她都想去干销售。 真的太赚钱了！ “萱儿，你记住，销售虽然赚钱，但天花板是有上限的，就那么高！”很清楚冯萱心里在想什么的秦树淡淡说道：“可你不一样，你现在是我助理，要不了多久可能就会被安排到其他岗位上，只要你適合，多高的职位我都敢给。” 不是说名校出身的人就一定都厉害，但至少，起点真的不一样。 这一番突如其来的暖心话语，让冯萱心里瞬间涌起一股酸涩感觉，眼圈一红，却强行忍住。 “行，我知道了，你要我学什么，我就学什么，我不怕学习，多苦都没事。” 我只怕穷。 最后这四个字她没说，只是起身微微给秦树鞠了一躬：“秦总，谢谢。” “不用，你值得。” …… 秦树出来后给许杰打电话，让他等冯萱从百年城离职后，就把一些工作对接过去。 老许这个目前身兼更多职位，差不多是光杆司令的总经理，一听有人过来给他减负，还是百年城那明艷动人的大美女冯萱，顿时开心不已。 “老大牛逼，真的是太牛逼了！我待会儿就跟她联繫，法务、出纳……要不把人事也交给她？” “歇歇吧你，真拿人家当日本人坑啊？我把法务跟出纳交给她，她都有点要疯了，因为她还要负责一些我这边的事情……” “嘿嘿，行，我知道了，马上和她联繫。” 秦树在电梯间打完电话，想了想，又转头折返回1205李霞办公室。 把给冯萱开出的条件，跟霞姐说了一下。 这不算匯报，只是对一直以来关心支持与陪伴他成长的大姐的尊重。 “嗯，这条件可以，既让她比之前收入高出三分之一还多，未来有更高更多提升机会，又不显过分，对一个东財工商管理学的高材生来说，这个待遇，是比较相匹配的。” 李霞一脸讚许地看著秦树，笑著调侃：“我还以为你会直接开出八千一万这种顶级高薪呢。” “我又没疯……”秦树一脸无语，“在姐看来我就是那样的人？” “哈哈，和你开玩笑呢，你要真是那种人，姐也不可能这么喜欢你。”李霞说著，隨手掀开盖住唱片机的防尘布，放了首歌。 “小城故事多，充满喜和乐……” 邓丽君那独特的嗓音，让人百听不厌。 …… 百年城的人事经理办公室內。 冯萱將写好的辞呈亲自递交上去。 毫无徵兆的离职把人事经理都给嚇一跳。 经理是个年近五十的老大姐，平时很严厉，单位从上到下，都比较怕她。 此刻却是语气轻柔的问冯萱：“你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怎么好端端的……就要离职？领导前几天还夸你做事有章法，拉来的松下跟索尼专营店很能提升商场形象跟档次……你现在提离职，年底奖金都不要了？可就剩两个多月了呀！” 冯萱也觉得遗憾，但很显然，机会这东西，往往只有一次。 以她当下的情况，並没有跟秦树谈条件的资格，过了这一村，可能就再也没有这一店。 “是这样的领导，之前我始终没好意思说，我家里条件很不好，妈妈生病，我需要每个月寄钱给家里，但始终还有外债……” 她没说父亲的事情，再不好也是她亲爹，当著外人说那些有的没的，不仅没意义，也会更加让人看不起。 不过说出这些，也已经足够了。 “所以是找到更合適的工作了？”老大姐当了很多年人事经理，有没有撒谎一眼就能看出来。 也没为难冯萱，笑著问了句。 “嗯，就是小秦数码，我去那边做出纳兼法务，待遇比咱们这边好不少。” “嗯，我记得你是东財毕业的，眼下这个活对你来说也有些屈才了……” “没有没有，我很感激在这里工作的日子。” “看起来你那边都谈好了是吧？那我就批了，希望你以后能步步高升！” 一个招商部的经理，还是那种没有太深人脉的年轻姑娘，没必要为难。 都是给老板打工的，留个香火情，说不定以后哪天还能用上。 就这样，冯萱很顺利的从百年城离职。 不过她並没打算挖老东家墙角，毕竟人事经理很痛快的放她走了，也知道秦树不过是顺嘴一说。 而且不管怎么说，百年城的招商部经理，听起来也比卖场里的收银员好听。 即便收入差不多，估计也没人愿意来。 真有的话，那就到时候再说。 她回部门跟一眾同事告別的时候，所有人都有点被惊到。 当听说她的下家是小秦数码，又都觉得懂了。 老板年轻帅气又有钱，换做她们，哪怕给的少点也愿意过去。 临走时，先前来过很多次的那个小老头，本地一个开了几家店，小有实力的老板又找上门来。 这老登明摆著是对冯萱起了歪心思，经常借著谈入驻的事情过来，想要把人约出去。 什么带你逛逛滨海路、去大商场、找个高档饭店好好详细谈一谈。 都被冯萱拒绝了。 她寧可不要那份业绩，也不愿意跟一个比她爸年龄还大的老傢伙应酬。 “咦？小萱，你这是要出去吗？我还想著今天跟你確定一下入驻……” “对不起呀周先生，我已经从百年城离职了……”冯萱脸上绽放出个特別灿烂的笑容，回身衝著里面喊道：“出来个人接待一下。” 说著很礼貌的冲呆住的小老头微微点点头，毫不犹豫的走出了这个看似能带给她些许体面，却每每让她喘不过气的办公区。 …… 十月十一號下午。 美能达的厂家代表，乘坐飞机降落到滨海机场。 王婷等一行人热情的把人接到，就安排在友谊商城旁边的富丽华酒店。 这些厂商代表都还挺敬业，听说小秦数码的第一家店铺就在旁边，安顿好之后立马迫不及待的想要过去看看。 於是一群小日子，在王婷等中方代表的陪同下，参观了友谊商城的店铺。 也挺巧，他们浩浩荡荡出现在地下二时，赵勇正在给一名顾客讲解著美能达的数位相机。 厂商代表顿时激动，让王婷上前询问是否可以拍照摄像留念。 得到客人允许，一脸的开心。 等顾客成交离开，又在翻译的帮助下，跟赵勇聊了半天。 最后满意的离开。 直到这群人都走了，在这实习的赵旭才小声说道：“店长，感觉这些人，都好有气势啊……” 赵勇咂咂嘴：“小赵，你记住，咱卖货归卖货，赚钱而已，这群小鬼子，有个鸡毛气势？咱家秦总比他们牛逼多了！” 刘伟在一旁深以为然的点点头，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慢条斯理的说道：“小日子没啥了不得，不过我倒是觉得他们摄像时的角度和手法……看著眼熟。” 赵旭跟另一个过来实习的宋月，包括在收银台里带收银员的王芳都没听懂。 赵旭还想请教下，哪里不同。 赵勇翻了个白眼，跟刘伟一个班的依琳抿嘴乐。 刘伟突然问依琳：“你笑啥？” 依琳红著脸摆手：“没有没有，俺就是突然想到一个好笑的事情……” 赵勇看了眼几张懵逼的脸，小声嘀咕了一句：“刘伟说的爱情动作片……” 噗！ 几个人顿时都喷了。 一旁的森林数码几个销售，即使隔著盆景，也能隱隱听到邻居传来的欢笑声。 羡慕又痛恨！ 第78章 东北总代 秦树五点多来到酒店。 富丽华的中餐厅名气也不小，王婷把饭局安排在这里，反正花的公司钱，她也不心疼。 秦树先是跟美能达的代表们见了一面，霞姐给找来的翻译也已经到位，是个三十出头，看上去很精神的青年。 双方之间的沟通还算顺畅，美能达的厂商代表態度很客气。 看见秦树后，惊讶於他的年轻。 询问过年龄，更是连连表示：如此年纪就创下这种规模產业的人，实在让人佩服。 秦树看著这些小日子，心说六十多年前打鬼子的先烈就是我这年龄。 如今和平年代，但我也得薅你们。 所以双方沟通的时候，秦总一改对自己身边人的大方，微笑著狮子大开口，没有咄咄逼人，可提出的各种条件也让对方挺难受。 不过这就是一群畏威而不怀德的人，秦树温和的强势反倒愈发让他们重视。 “嗨，嗨，秦社长说的对。” “嗨，秦社长这话很有道理。” “秦社长的商业思维让人敬佩……” 就连李霞找的翻译都有些震撼，他很少见到对“外宾”既保持风度和礼貌，又不掩饰强势的人。 双方经过一番交流，也在王婷的努力下，又拿到了不少优惠条件。 休息间隙。 王婷和秦树站在酒店外聊天。 王婷半真半假的抱怨：“霞姐这是真把你当亲弟弟了呀。” 秦树佯作不知，问道：“怎么了婷姐？” “少跟姐姐装糊涂，我就可以充当翻译，她又专门给你找来一个负责政府接待的专业翻译，不就是担心你吃亏吗？” “哈哈，婷姐您肯定是想多了，她是担心您抽不出身，再说您什么身份，有些话未必好说……” “行了行了，这帮小鬼子对你印象非常不错……”王婷说著，从口袋里掏出一盒女士烟，抽出一根，看了眼秦树。 秦树笑著摆摆手。 她拿出打火机，点著一根，抽了一口，道：“你不会看不起抽菸的女人吧？” 秦树笑道：“没有，姐抽菸的样子挺优雅，听说抽菸的女人，都有故事？” “扯淡……”王婷下意识的说了句，旋即又笑著看向秦树，“难怪霞姐这么喜欢你，你真不像一个二十来岁的小年轻，倒是更像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 “有吗？”秦树自己也经常反思这个问题。 他感觉自己不过就是沉稳了点，但毕竟拥有一具超级年轻的身体，很多时候，也会情不自禁的有些“飞扬”。 “有，我相信不仅我，霞姐、陈柔，包括其他人应该都有这种感觉。和你在一起接触，明明年龄比你大好多，却莫名有我们才是妹妹的感觉……”王婷轻笑道。 要不怎么说女人的直觉很灵呢，尤其是这些职场上的女精英，第六感那叫一个厉害。 …… 晚上在中餐厅。 几个厂商代表热情的向秦树敬酒。 年轻的秦总来者不拒，把这群人都给干趴下了。 王婷也没少喝，只是这女人酒量非常好，除了眼神略显迷离，整个人依旧特別稳。 安排人把喝多了的客人送回到酒店房间，居然还有精神头想跟秦树去酒吧喝两杯。 不过这会儿冯萱过来接人了。 王婷也认识冯萱，她经常往百年城跑，去看小秦数码综合店的装修情况，总能遇到同样没事过去溜达的冯萱。 “咦？冯经理……你怎么过来了？”这姐姐眼神在冯萱跟秦树之间来回瞟著。 “王姐，我从百年城辞职过来给秦总打工了。”冯萱微笑著说道。 “有眼光！跟秦总肯定比在百年城有发展！”王婷说著，心中多少有些遗憾。 这帅弟弟就是唐僧肉，女妖精都想吃一口。 看来今天肯定是没机会了。 她是开车来的，现在这状態也没法开，让酒店帮忙找了个司机，跟秦树挥手告別。 霞姐找来的翻译没参加晚上这场宴会，下午跟厂商代表交流结束就提前离开，明天签约还会再来。 酒店距离秦树租住的房子也没多远，两人乾脆迎著微凉的晚风，溜溜达达往回走。 “你怎么过来了？”秦树有些好奇地问。 “霞姐怕你喝多，就让我过来接一下你。”冯萱笑著说道。 其实霞姐跟她说的是：王婷一直都在打我弟弟的主意，你去看著点，可別让那女人给得逞了。 原本冯萱还觉得霞姐有些想多了，王婷都三十多岁了，比秦总大那么多，怎么可能嘛！ 结果来了之后，发现好像还真有点那个跡象。 还挺佩服霞姐的，看人可真准！ “这么晚了，我打个车送你回去吧，不然你一个小姑娘，自己回家不安全。” 谈判桌上便宜占多了，酒自然没办法少喝，秦树舌头都稍微有点大，不过脑子始终还是清醒的。 小姑娘？ 冯萱心里美滋滋，又有点好笑，心说秦总还真是年少老成，明明你比我小五六岁，却把我当成小姑娘。 “您就別担心我了，我带了醒酒汤材料……”说著拍了拍身上一个挎包，“待会儿给你熬点，然后我再打车回去就行，我们很多时候加班都到十点多，早习惯了，我不怕的。” “啥醒酒汤啊，可別折腾了，我只是喝得稍微有点多，睡一觉就好。”秦树有些好笑，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还好，才九点多不到十点，道：“你赶紧打车回家吧。” 此时两人也溜达到秦树租住房子的楼下，秦树站在路边，拦下一辆出租，不由分说的把冯萱推上车：“到家给我发个消息。” 冯萱无奈，看秦树的状態也確实没什么问题，点点头：“那我真走了？” 秦树摆摆手：“记得开发票，公司报销。” …… 第二天上午。 美能达的厂方代表，在美华大厦办事处跟“小秦国际贸易”签订了为期三年的美能达数码產品东北地区总代理协议。 在这过程中，王婷没少出力。 包括厂家先供货，每三个月结一次款的条件，都是她帮著一力促成的。 从这刻起，整个东北地区的美能达数码產品，都將从小秦国际贸易公司拿货。 其实真正让美能达动心的，还是小秦数码的强悍扩张能力。 能一口气在滨海这座全国知名的城市，开起一家营业面积超过一千五百平方的超大卖场，同时还有好几家高档数码器材专营店。 足以看出其实力不凡，另外秦树在各大省会级城市开店的计划，也勾勒出一张清晰的渠道脉络。 任何时代，渠道的重要性，都能排在第一。 后世的游戏、影视，甚至二十几年后热火朝天的短剧，最赚钱的始终是渠道。 秦树目前还处在积蓄力量的状態。 先把滨海这个大本营经营好，基础打牢，下一步就是向外扩张。 这时代的確到处都是赚钱的机会，各种风口不要太多。 但同时，也都是有时效性的！ 秦树要做的，就是蓝海时进去，红海前抽身。 …… 接下来的这段日子，一直持续到十月末，友谊商城的店铺销售额始终很稳定。 要比试营业那几天稍微好一点点，日均销售额维持在二十万到二十五万之间。 不到二十的时候非常少。 千盛数码自从第一次试探失败之后，被伤了心的老许反手挖走好几个成熟的销售、收银甚至包括彩扩的人才，似乎偃旗息鼓了。 但几个photoshop水平很高的员工离职，让他们意识到小秦数码儘管號称只做数位相机，却对彩扩冲洗行业也有野心。 张全反应很快的给这群更不受重视的人，整体提高了福利待遇。 勉强稳住阵脚。 同时又找许杰沟通过一次，大意就是大家都是好兄弟，也是友商，没必要相互捅刀子。 当下的小秦数码小而美，还真没什么能被千盛数码捅的。 不过老许倒也从善如流，挺给面子的选择了跟前东家和解。 他本来也没想过要怎样，大家各凭本事卖货就好了。 然而这份平静，终究还是在十月三十號这天被打破了。 一直只卖三星，多少有点干不过小秦数码友谊店的千盛。 在十月这倒数第二天，毫无徵兆的开启了一波“预热”活动。 ——千盛数码，冬季大促！ 【为回馈消费者一直以来对千盛数码的支持，从十一月一日起，接下来一个月內，千盛数码所有品牌数位相机疯狂让利，欲购从速，买到就是赚到！】 …… 美华大厦。 小秦数码的临时办公室里。 许杰面色有些严峻的將千盛数码刚刚开始四处发放的宣传彩页递给秦树。 “秦总，您看看这个，他们这个价格……对我们衝击太大了！按照这个卖价，基本也就十五个点左右。要一直这么卖下去，友谊店或许不会受到太大影响，但咱们元旦开始试营业的百年城三家店，怕是根本卖不出去货。” 许杰犹豫一下，接著道：“还有，我打电话问了一圈，松下、奥林巴斯、美能达……都说肯定没有供货给他们……” 这三家，小秦数码在滨海都是独家销售。 但在这张宣传彩页上，三个品牌的数位相机赫然在列。 “会不会是……从外地串的货？” 第79章 千盛第二板斧 各大公司出於对各级代理、经销商的保护，对销售地都会有著严格的限制。 比如食品类，不同的批次针对不同的地区，a地区一旦出现b地区的批次，內部人员一眼就能看出来。 对於恶意纵容这种行为的代理，各大厂家也都会有一些处罚机制。 轻则扣保证金，重则会直接终止代理合同。 但数位相机……恰恰是个例外。 当下各大品牌，在国內市场，几乎都没有太大的代理商。 都是在一二线城市设置办事处，像三星、索尼、松下这种大品牌就是在原本分公司或办事处的基础上，加开一个“数码部门”。 美能达选择小秦国际贸易做东北区总代，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已经算是开先河之举。 小秦数码崛起前，没有哪个卖场太把数位相机当回事的情况下，各大品牌更是几乎没有出过针对数码產品的“销售保护”细则。 也就是说，如果千盛数码真的是从外地的各品牌代理那里拿到產品，除了奥林巴斯、松下、美能达这三个明確给了小秦数码滨海独家销售权的品牌之外，其他品牌的滨海负责人还真不好说什么。 而对於给千盛数码的供货方来说，有大客户愿意从我这几百几百台的拿货，人家说是给员工发福利……我们也不能不卖呀？ 当下的各种条例，远没有后世那么完善，甚至可以说粗糙的很。 一旦推諉扯皮，没个一年半载，怕是都不会出结果。 但这对小秦数码这颗冉冉升起的数码零售业新星来说，显然会造成重大影响。 老孙这一手，也確实挺厉害。 许杰经验或许没那么丰富，智商和判断力却是相当强的。 几乎一眼就看出前东家的险恶用心。 所以有些忧心忡忡。 秦树並没有第一时间说话，只是认真看著千盛数码这份宣传彩页。 就在这时，他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看了一眼，是王婷打过来的。 最近因为销量暴涨而春风得意的婷姐语气罕有的严肃：“秦总，千盛数码的宣传你看到了吗？” 在得到秦树肯定的答覆之后，王婷非常篤定的说道：“我刚跟全国其他各大办事处联繫过，不是他们那边出去的货！” “確定？”秦树问道。 “基本可以確定，我又问了厂家，这应该是一批水货……大概率是千盛的老孙通过特殊渠道运回来的。”王婷说道：“我已经跟总公司提出抗议，不过这种事情很难彻底阻止。” “行，我知道了姐，放心吧，我会想办法。” 电话掛断，很快松下跟奥林巴斯都打电话过来，说辞跟美能达大差不差。 在秦树身边听了全过程的许杰眉头紧锁。 感觉这件事情愈发棘手起来。 倘若是从其他城市的办事处串的货，相对来说还好解决。 说是串货，实际小日子的產品，绝大多数都是从滨海港进入国內！ 也就是说，只要谈好，老孙甚至不需要付出什么物流成本，就可以从滨海港把货提走。 但按照这些人的说法，孙总的路子，明显比他想的还要野！ 厂商之所以说很难彻底阻止，不是他们不想保护正规合法的商家权益。 而是难以分辨货到底被谁拿走了！ 比如老孙如果有能力从供给欧洲或是北美的总代手里拿到货，再通过特殊渠道运回到国內，那么將会把成本压缩到极低！ “老大……怎么感觉孙总他们这批货，不太像是正规渠道进来的啊？” 许杰犹豫半晌，还是开口说了。 他是不想和老东家撕破脸，可问题在於，他现在是小秦数码的总经理！ 千盛这一举动，也明摆著是冲小秦数码来的。 要通过打价格战，將小秦数码即將试营业的百年城店和宏福大厦的旗舰店直接扼杀在摇篮里。 毕竟在此之前，千盛数码的“专业”名声，在整个滨海也是响噹噹的。 说是一块金字招牌也不为过。 “不用怀疑，就是水货。”秦树靠在椅子上，表情多少有些纠结。 孙总肯定是个有本事的人，不然前世也不可能把生意做到那么大。 但他也確实没想到，老孙居然现在就已经有了这么“厉害”的渠道。 有些事情，即便他有先知先觉的眼界，也不敢说万事皆知。 包括许杰这个孙总曾经的心腹爱將，此刻对老孙路数也迷糊的很，真正了解，是在几年以后…… 这么看的话，千盛从传统胶捲相机时代，就开始卖水货，並且在这过程中建立起渠道。 果然啊，这年头能发家的人，即便不黑，也多少有点灰不出溜的。 销售非法入关的水货，明显不合法，理论上一查一个准！ 但要不要真这么干，秦树有些犹豫。 並非他仁慈，人家把刀架在他脖子上，还他妈的假惺惺为別人考虑。 而是一旦这么干，首先双方肯定从此不死不休。 如果数额特別巨大……老孙都得因此进去。 这都不是断人財路那么简单。 其次，老孙背后也是有人的。 秦树甚至能大概猜到对方身份。 他必须得想清楚，现在跟老孙死磕，需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这真过分了……他们这样光明正大卖水货，难道就不怕被举报吗？”自从加入小秦数码，许杰第一次如此愤怒。 “哈哈，老许，你別告诉我你不知道千盛胶捲相机里面没有水货？”秦树突然笑著问了一句。 “有倒是有，但都掺著卖的，从来没有这么大规模的搞过……”许杰嘆了口气，“要不我去找他谈谈？” “谈什么？”秦树问。 “开诚布公，就说我知道你这批货的来源，怎么来的我不管，但你卖这么低的价格肯定不行，你要是卖正常价……” 秦树摆摆手：“他们宣传彩页都已经发出去了，光是来自消费者的反噬都受不了。你先別急，反正他们怎么卖，对友谊商城影响也没那么大。” 前世都零五年了，千盛卖两千出头，也不耽误友谊商城卖四五千。 在当下小秦数码只有一家店的情况下，也確实不用太过惶恐。 “可咱们百年城三家店都装修好，宏福大厦很快也能正式营业……”许杰並不担心眼下，他考虑的是未来。 如果千盛一直卖价格低的水货，加上这些年积累的口碑，提前一步占领了滨海市场，那小秦数码再想要后来居上可就难了。 甚至別说后来居上，能不能活下去，都是个问题！ 各大品牌再怎么支持，力度再怎么大，也肯定不如水货的空间大。 “別急，让他们先卖两天，我跟各大品牌方沟通一下，在售后方面先卡一道；让厂家儘快出台针对国內市场的產品防偽升级；其他的事情先等等。” 秦树看著许杰道：“反正百年城也没营业，宏福大厦什么时候开业也是咱们自己说了算。这件事情你別操心了，毕竟是你前东家，你出面，反倒不好。交给我来处理。” 一直在旁边处理各种事情，竖著耳朵听两人聊天的冯萱多少有点心疼老板。 很多人光看贼吃肉，没见过贼挨打。 友谊商城一家店一天几万、十几万的利润，確实让人眼红。 她都有点想不出，秦树要如何破解。 …… 秦树先是去了松下、奥林巴斯、美能达拜访。 简单说明来意，要求滨海这边的办事处，必须明確一件事：严格把关售后，面对水货，必须告知消费者实情。 对老孙的財力来说，想要收买几个售后，真的不要太简单。 既然卖水货，就要做好被戳穿之后的预案。 在大部分数位相机基本不会出现太大质量问题的情况下，只要把售后人员给收买了，店铺內给出承诺：只换不修；再打通售后——来了就给换！ 基本就没问题了。 毕竟对消费者来说，给换台新的，肯定是比较容易接受的。 所以必须严格把控好售后这一块，提高售后人员的思想认知高度：谁敢为水货提供便利，不是开除那么简单，而是可能负法律责任！ 对他这个要求，几个品牌满口答应。 尤其在意识到千盛那批货是水货后，这群人也都非常愤怒。 这种行为，也深深损害到他们的利益！ 在这件事上，各大品牌跟秦树，肯定是同一阵营的伙伴。 对於秦树要求厂家升级各种针对国內市场產品的防偽，也都答应下来，承诺儘快推动。 秦树接下来又去了尼康、卡西欧、索尼、佳能、富士跟柯达。 基本达到目的。 在富士还跟范经理聊了一下想要引进两套单台价值上百万的彩扩机的事情。 老范特別开心，对他来讲，这属於大业绩！ 有先前非常大方的红包，加上这段日子的几次接触，老范十分爽快的给让了好几个点。 甚至直言，比千盛数码还要低！ “这也是总公司的意思，他们觉得宏福大厦的卖场非常好！” 秦树衡量一下价格，当场拍板，让王芳跟冯萱过来把定金付了。 机器运过来，加上报关的时间，正好能赶上在宏福大厦装修好后，第一时间到位！ 既然千盛已经把小秦数码当成敌人，想往死里打，那就开战吧。 第80章 紧隨而至的第三板斧 然而老孙显然並不满足於將小秦数码在百年城和宏福大厦的几家店扼杀在摇篮里。 他连日进斗金的友谊店也不想放过。 想要毕其功於一役，一举將秦树和他的小秦数码给干掉。 就在第二天，2001年的10月31號上午。 非常凶狠的第三板斧兜头盖脸砍下来—— 刚刚开门没多久的友谊商城，突然来了一群身著制服的人，浩浩荡荡杀到负二层。 將小秦数码团团包围。 这阵仗，把刚开完早会正在巡楼的“阿姨经理”都给嚇到了。 一旁的森林数码几个员工更是瞪大眼睛，像是看见瓜的猹。 伸头探脑，表情兴奋到不行。 最近这段日子，即便有一排討厌的绿植挡在那里，但小秦数码的火爆，依旧是整个商场……不止地下二，所有人都有目共睹的。 不是同行，最多看个热闹感慨两句，可同行却太想你赶紧死了。 这会儿已经学得差不多的“先天销售圣体”安雅正在戴著手套擦样机。 这小丫头过来之后，延续了先前的“神话”，跟曾经的宋煜颇有些相似。 站在那里，什么都还不懂呢，就有很多顾客专门找她。 因此虽然是在实习期，底薪远不如几个过来就是业务主管的前辈，但日常销售的提成，还真没少多少！ 因此很快就成了队伍里的团宠。 状態越来越好，人也愈发自信。 但此刻，多少有点懵。 看见来的这一大群人，都不知该说什么。 犹豫了那么两秒钟，她小心翼翼问了句：“您好，是要看数位相机吗？” “小姑娘，把你家老板叫过来。”为首的中年人一脸严肃。 此时这边就一个才入职没多久的收银员，还有在后面小仓库整理货品的李娟。 赵勇跟隋阳去美能达库房取货还没回来。 “请问有什么事吗？我家老板不在这，我得给他打电话。”安雅有些紧张。 “那就赶紧打电话，让他儘快过来……”为首的人说著，指挥身边人，“你们先过去把帐册、电脑查封，谁都不准动！” 这时秦小曼急匆匆从自己办公室赶来。 是刚刚楼层经理觉得情况不太对，过去找的她。 “请问你们是哪个部门的？”秦小曼看著几个工作人员去到收银台，把同样一脸紧张的收银员赶出来，去翻帐本和电脑，顿时眉头紧锁。 千盛那边的动静她不清楚，秦树也没和她说，但眼下这声势浩大的场面，让她本能的嗅到一股不好的空气。 正式开业都还不到一个月的一家高档商场里面的店铺，按说就算有人想查，通常也会提前打个电话过来，然后让会计带著帐本、发票和一些相关资料过去。 这种呼呼啦啦来了十几个人……明显来者不善。 秦树得罪谁了？ 这是秦小曼的第一个想法。 “你是谁？和这家店有什么关係吗？”为首的中年人气势比秦主任还足，完全没有因为这姑娘长得像王祖贤，比无数明星还漂亮而动容，语气十分严肃。 “我是友谊集团招商部经理，这家店铺是我招商过来的，请问他们是有什么违法违规行为吗？”秦小曼表情更严肃。 自报家门之后，並没有等对方说话，而是用非常严厉的口吻和措辞说道：“你们现在这样，已经严重影响商场正常营业，请问你们是哪个部门？谁让你们这么干的？” 身为体制內的人，自然知道友谊商城背景，不过国企又如何？ “这位女士，请注意你的言辞，我们是接到群眾正常投诉举报，小秦数码有偷税漏税嫌疑。因数额巨大特意成立联合小组，请你不要干扰我们正常工作。”另一个二十六七岁的女工作人员皱眉开口，態度非常强势。 秦小曼一看这架势，顿时懂了。 这是不在小秦数码身上找出点毛病，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不然摆出这么大阵仗，回头传出去都不够丟人的。 但她却突然笑起来：“行，你们查吧，但如果没有任何问题，我会向你们上级主管部门投诉，在没有掌握任何切实证据的情况下滥用职权，严重影响商场秩序，影响店铺正常经营！” “你是谁呀你就这么说话？”一个看上去像是刚参加工作没多久的年轻人突然出声呵斥。 “我刚才已经自我介绍过身份。倒是你，身为执法人员，平日里就一直这么横的吗？”秦小曼瞥了说话这人一眼，淡淡说道。 年轻人还想说什么，却被身边人拉了拉衣服，没让他继续开口。 虽然只是国企，但这么年轻，就成为商场里面的高层管理人员，本身级別不会特別低，而且背后说不定也有人…… 他们是来搞小秦数码，不是来得罪人的。 …… 秦树接到安雅带著哭腔的电话时，也有点懵。 他前些天和许杰、赵勇、王芳、冯萱等人刚一起考完科目一，他只要等科二、科三的考试时间过去就可以拿证了。 想著这两天带冯萱跟许杰去提几辆车，两台给公司用，一台留给自己。 面对出招凶狠的千盛数码，他虽然重视，但也知道那是一定会来的。 最不济就是把利润拉低，老孙是个很贪的人，即便是水货，也不可能一直採用这种低价方式销售，更多就是个噱头。 顾客被骗进去就会发现很多型號是限量！ 对小秦数码赚钱会有影响，但对他整个计划，並不会產生太大波及。 真没想到，老孙居然这么狠辣，连友谊商城这家现金奶牛都想给宰了。 果然啊，虚假的商战：斗智斗勇，打价格战、发传单拉人…… 真实的商战：不择手段搞死你！ 孙老师这一手，確实给“年轻”的秦总上了一课。 “曼姐来了是吧？没事没事，你別怕哈，和你没有任何关係，我马上过去。” 秦树安慰了被嚇到的安雅一句，掛断电话，穿上外衣下楼。 此时他的眉宇间，已满是肃杀。 “这么搞是吧？行，那我也用不著顾忌本就『不存在』的香火情了。” 小秦数码从试营业第一天起，他就跟老许讲的明明白白。 “顾客可以不要发票，但我们必须开！尤其一些便宜的小件產品，只要是入帐的，就必须有相应的发票给我跟上！” 许杰当时挺不能理解，別说这年头，即便是二十几年后，这么老实的商家也不多。 在千盛数码的时候，都是想方设法，做两套帐，就为了少开、不开发票。 但凡顾客没有主动提出来要发票，基本上都是不给开的。 “依法纳税，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秦树当时只说了这样一句话。 看上去似乎有点太伟光正，但他確实没有开玩笑，让许杰在培训过程中，首先明確这件事：不要想著给公司省钱，咱不差那点！ 倒不是说秦树觉悟真的就高到那种地步，前世他做买卖的时候，这种事情也没少干，都他妈是基操了。 但这辈子，財富来得太快，本就让人眼红，他有太多赚钱的路径和方式，真的没必要在这地方钻空子占便宜。 如果因为这种事情暴雷塌房，实在划不来。 事实证明，他是对的！ …… 因为就连秦小曼，都不敢確定小秦数码在这方面会不会出问题。 秦树过来时，她刚给她爸打完电话。 跟顺著扶梯下来的秦树走了个脸对脸。 “咦？曼姐，你干嘛哭丧个脸，谁惹你了？赶紧笑笑，你这严肃表情，我都有点怕……” 秦树一脸轻鬆的调侃。 “你家店都被贴封条，帐本、电脑主机都被搬走了，你还能笑得出来？” “呃……不让营业了？”秦树咂咂嘴，“真他妈的挺操蛋啊！” 这相当於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直接把“判决”都给他下了。 当然，在那群人看来，怎么可能一点问题都没有？ 就算真的没有太严重的问题，小来小去的问题肯定是存在的！ 毕竟就是干这个的，商户的心態和行为，那群人真的不要太清楚。 不过他这一骂，倒是让秦小曼眼睛一亮。 “没问题？” “当然！我连一个胶捲，都让收银员在当天下班之前把发票给开出来。” 秦树冷笑道：“想要从这个地方搞我，他们是在做梦！” 事到如今，有没有秦主任干预反倒没那么重要了。 你家卖水货，偷逃税，不给员工交保险，各种各样的烂事一大堆，自己屁股上都他妈全是屎还敢这么玩儿是吧？ “咯咯咯。”秦小曼眼睛里满是异彩，看著秦树说道：“秦树，你生气了？” “废话，我一天二十几万营业额，说封就给我封了，真是给他们脸了！” 两人边说，边走到小秦数码这边。 安雅、收银员孙雪、李娟，还有刚刚取货回来的赵勇跟隋阳都呆呆的坐在电视机家。 地上还有几个装著產品的大手提袋。 无家可归了，看著十分可怜。 儘管柜檯还是能进去，但小仓库，包括所有柜檯上面都已经被贴上封条，也没办法把货放回去。 见他过来，几人都是一脸凝重的站起身。 旁边不少营业员都有些同情的看著秦树。 秦总多好的小伙子，也不知道是得罪了谁，居然被搞的这么狠。 电脑主机都给搬走了…… “赵勇，你跟隋阳把货送到咱们美华办公室，剩下你们几个，今天放假。” 秦树过来之后，笑呵呵吩咐著，然后说道：“別担心，啥事没有，今天带薪休息，明天正常上班！”想了想又补充一句：“但也都看著点手机和传呼，指不定隨时得回来……” 第81章 有人慌了 第81章 有人慌了 秦树在秦小曼办公室喝茶。 曼曼在跟秦树確定，小秦数码绝对不存在任何偷税漏税问题后，底气十足、 义愤填膺的给她爸打了个电话过去说明情况。 秦主任安抚女儿两句，让她不要这么暴躁，然后问秦树是否在身边。 得到肯定答覆后，让秦小曼把电话给秦树。 两人简单聊了两句。 跟秦主任，秦树当然不能像刚刚那样疯狂吐槽加骂娘。 只是保证自己连几块钱的东西都有开发票，帐本上的金额跟发票绝对能对上o 肯定经得起查！ 同时很委屈的说自己遵纪守法，店铺就这样被人给封了，一天损失十几万，做点小买卖可真难。 秦主任没有第一时间承诺什么，但也说了，只要你没问题，肯定会有人给你个说法。 秦树要的就是这个。 草泥马的，老子勤勤恳恳踏踏实实赚钱，一些狗逼过来往死里整他，要没能力当场打回去也就罢了。 大不了喊一嗓子莫欺少年穷。 但在有能力的情况下，肯定要当场抽回去。 报仇隔夜都不爽！ 许杰接到赵勇电话，急匆匆赶过来时，发现自家店铺已经被封了，人也都被秦树给放走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顿时给秦树打电话。 隨后也来到秦小曼办公室。 “老大，什么情况？” 秦树把事情简单跟许杰说了一下，並没提这里面有千盛数码什么事。 但许杰又不傻，好端端的，怎么可能出现这样一大群人，还专门为此搞了个联合小组？ 就算小秦数码每天销售额非常惊人，但也不至於到这地步吧？ 不过他听了原因后，倒是真的一点不慌了。 “还是老大您有先见之明，不然真悬了。” 他先是感慨一句，旋即便沉声说道：“老大，咱拿几万块钱，养一群员工两三个月没问题吧？” 秦树道：“没问题。” “行，那我知道了，给我三天时间，销售挖十五个就差不多了，彩扩方面我再去挖十个！” 许杰也是彻底怒了，没有去迁怒张全，但对孙总已是失望透顶。 “还有————”他看向秦树，“我问过，他们已经开始提前卖水货了，连说明书都全英文的，咱们要不要做点什么？” 秦小曼有些疑惑，秦树却摆摆手：“別急，一样一样的来，他们既然对咱家这么上心，咱总不能让人太过失望。” “好，那我知道了，您看我的吧！”许杰说完，跟秦小曼打了个招呼，就风风火火的走了。 “什么情况？这件事情是千盛乾的？他们家还销售水货？” 许杰一走，秦小曼便迫不及待的问道。 “对————”秦树把事情经过说了一下。 “他家背后谁呀？太恶劣了吧？”秦小曼听了都有点不可思议，“这不是贼喊捉贼吗？怎么能这么肆无忌惮呢？” 秦树隨口说了个人名。 秦小曼一脸疑惑：“谁呀？” 秦树又说了下职务。 “你確定？你怎么知道的？”秦小曼明白了，不过却很奇怪秦树怎么能知道这种信息。 “许杰说的。”秦树毫不犹豫就把锅甩给了老许。 关键许杰一直以来的表现，也確实给人一种什么都知道的感觉。 秦小曼不疑有他，看向秦树：“你是怎么想的？” “千盛是千盛，那位领导是那位领导，这件事你別跟咱爸说————” “滚滚滚，那我爸，你討厌死了，最近我妈都总说要认你当乾儿子呢！” “那不行！” “咦？为啥？” “要那样，你不真成我姐了？我还怎么下手？”秦树道。 “，你这脑子里一天到晚都想的什么呀？”秦小曼脸色慢慢红起来。 给了秦树一个没什么威力的白眼，隨后拿起手机准备拨號，被秦树拦住。 “先別说，我说了，这件事別麻烦咱爸。”秦树说道：“卖水货，虚开发票、不开发票，这些本就是违法的事，就走正规渠道，实名举报！然后在这过程中，哪个看不过眼的领导问一句，没人敢包庇！能举报的群眾又不是只有他们。” 秦小曼眼神怪异，像是看妖怪似的盯著秦树，半晌才道：“行，那听你的。 “” 某局。 一群人专业人士正在紧锣密鼓的检查小秦数码的帐册和发票。 那台电脑主机，也被插上电源线，连上屏幕，认真的核对著所有数据。 开始的时候，气氛还是很轻鬆的。 一群人有说有笑。 “要我说，都没必要搞那么大阵仗，给人家小姑娘都快嚇哭了。” “哈哈哈，她们不怕才怪，那个收银员脸上都没一点血色。” “心虚唄。” “对了，友谊那个招商部经理真漂亮，什么来头？脾气不小的样子。” —— “嘖，你都把人给得罪死了，还惦记人长得漂亮不漂亮？” “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正因为这样，才更有话题嘛！” “咦————你们別吵，李局您过来看一下，他家————好像没什么问题呀！”有人突然开口。 “怎么可能没问题？这些商家什么德性，咱谁心里没数啊？”有人嘀咕道。 “是啊，这些都一查一个准。”有人冷笑。 李局也是一脸不信的皱著眉头过去，对著小秦数码的帐册和发票本，一个一个认真查看。 办公室里的气氛，也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 看著李局越来越严肃的表情，眾人面面相覷。 都在心里想著：不会吧？这样一个日进斗金的店铺，那让人震撼的销售额，怎么可能一点手脚都不做？ 这世上，真有人乾净到这地步？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就算大的东西不做手脚，小来小去那些，顾客不要发票的那些，也都开了？ 並未去友谊商城的李局足足看了十几分钟，最后一脸怪异的说了句：“確实没什么问题。” “不能吧？”有人难以相信，“真有那么傻逼的老板？” 李局瞪了眼说话这人，沉声道：“怎么说话呢？遵纪守法是傻逼？” “我不是这意思，我是说————怎么可能啊？”这人脸色无比的怪异。 其他人也是一样。 尤其刚刚去了小秦数码的几个人，脸色瞬间变得非常难看。 有人不信邪的道：“从头到尾查，尤其是试营业那几天的————一定要看仔细了，咱们突然过去，他们就算有两本帐也来不及————” 半个小时过去。 依然还是没能查出任何问题。 甚至连“两本帐”的质疑都被打消了。 因为小秦数码的帐目太清晰了！ 这时负责跟银行联繫的工作人员也回来了，带回来一个十分惊人的存款数额，手上还拿著从那边列印回来的流水。 很快就有人把银行存款的数额跟帐册、电脑上的销售额对了一下。 因为还没有正式还款，也没发工资，小秦数码帐户上的钱从存进去那天起，就没几笔支出。 而且支出是另一回事，他们想要查的，主要是存进去的那些钱。 竟然分毫不差！ 就在这时，李局的电话铃声突然响了。 他看了眼来电的座机號，脸色顿时变了，衝著眾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毕恭毕敬接起来。 “领导————对，是有这么回事，我们接到群眾举报————暂时还没查出任何问题，封店？这件事我还不清楚，我马上去查，一会儿就给您匯报————明白，我明白领导，是谁的责任，肯定处理！” 刚刚去友谊的几个人瞬间面白如纸，瞬间就慌了。 他们虽然不清楚电话是谁打来的，但让自家老大这种態度，肯定不是一般人。 很显然，小秦数码也发力了！ 要真有问题倒还好说，正常工作谁也挑不出什么毛病，可问题是————人家他妈的没问题呀！ 尤其他们又是越过了区里，直接动的手。 这件事，好像有点不好收场了。 电话掛断。 李局面色严肃：“是谁决定封人家店铺，又贴封条的？” 办公室內，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是，是我，这也是正常流程————”先前那个一脸严肃的中年人站出来，面色灰白的承认。 怎么说呢，如果对方真有重大问题，这么做自然是没有毛病的。 其实就算没有重大问题也不耽误什么———— 问就是还没调查清楚，不能正常营业。 可这种事做得说不得，尤其在当下对方没有任何问题，还有背景的情况下，他们的这种行为就相当於哐嘰一脚，重重踢在了铁板上。 “领导，刚刚打电话的人————是谁啊？”有跟李局关係好的，大著胆子问了句。 李局瞪了一眼问话的人：“不该问的別问。” 隨后看向几个工作人员：“继续查，不要耽误时间，一共也没多少天，半小时————二十分钟內给我结果！” 时间又很快过去十几分钟，几个工作人员轮番上场交叉检查。 几经確认，最后还是没能找到任何毛病。 当这个结果出来时，办公室內，鸦雀无声。 李局顿时面色极为难看的嘟囔了一句什么，隨后深吸口气，拿起电话，给刚刚的號码拨回去。 “吴主任————领导在吗？开会去了？帮我个忙，领导回来的时候，你给我打个电话告诉我一声————感谢，回头请你喝酒————” 掛断电话，他看著已经有点彻底懵了的中年人等早上去小秦数码的人：“立即把东西给人家还回去，把封条收回来； 態度诚恳的给对方道歉，强调我们工作属性，一定要取得对方的谅解； 尹科长你別去了，马上写一份详细的报告给我。要如实的写，群眾举报，是谁举报的，都要写清楚。 另外，再写一份深刻检討。记住，必须深刻意识到自己工作中存在的问题，不然————我可能都保不住你。 第82章 公开处刑，杀人诛心 第82章 公开处刑，杀人诛心 友谊商城。 对方动身没一会，秦小曼就接到个电话，简单说了两句，隨后掛断。 看著秦树笑道：“回来给你道歉解封了。” “我饿了。”秦树道。 “我也饿了，咱俩去食堂吃饭吧，今天好像有红烧肉和狮子头————”秦小曼立马笑著应和。 此时时间已是中午。 两人立马起身，拿著饭卡去了食堂。 不少营业员和商场管理人员此时也都来吃饭，看见金童玉女般走进来的秦树和秦小曼，顿时一脸八卦。 商场纪律的確很严格，不允许交头接耳。 可地下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还是迅速传递到整座商场的每一个柜檯。 很多人都有些感慨，小秦数码正式开业的这一个月以来，对商场整体形象以及客流量的提升，起到了非常大的正向作用。 也有很多营业员，成功介绍之后，赚了不少零花钱。 因此对小秦数码，和小秦数码家那又高又帅的老板秦总印象极好。 都在担心，也多少有些抱不平。谁都不傻，自然能看出小秦数码是被人给整了。 不少人还把怀疑的目光投向森林数码家的几个营业员，眼神颇为不善。 后者一脸委屈，他家名字的確带数码，可根本就没把心思放在那上，和他们有啥关係？ 黎兵倒是很开心，他骗得了別人却骗不了自己，早就看出来秦小曼跟秦树应该没什么亲戚关係。 只要和秦树在一起，秦小曼眼里都有光！ 而见到他，立马变得冷冰冰，恢復到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妈了逼的，不就是因为小秦数码的老板有两个噁心人的屌钱么？ 今天小秦数码被查，整座商场最开心的人，应该就是他了。 “叫你们別出心裁的自己家收款，这下子————肯定傻逼了吧哈哈哈！” 特意早早下来，打了份红烧肉要了两个狮子头，决定好好搞劳一下自己，就当庆祝小秦数码即將从友谊商城滚蛋！ 结果却看见秦树跟个没事人一样，和秦小曼並肩走进来，然后跟他妈大爷一样找了个位置坐下，还翘著二郎腿，等著秦小曼去打饭！ 他看著秦小曼將菜打在一个盘子里，另一个盘子装著玉米饼、花卷，端起来都有点费劲，却笑吟吟放在秦树面前的桌上，拿出纸巾，先帮秦树把筷子擦乾净，递过去，又转身去盛汤———— 这他妈还是人吗？不懂的照顾女生？不知道尊重女性？店都被封，眼看著就开不下去了，你是怎么还有心思跟美女吃饭的？ 黎兵人肺都要炸了，不想再看，却又忍不住，看著那两人无比幼稚的抢最后一小块狮子头————他都想去给秦小曼买两个！ ——吃我的，咱不跟狗抢食！ 不过也真就他对秦树恨意十足，其他人，在看见秦树一脸风轻云淡出现在食堂后，先是惊讶，旋即便都跟著开心起来。 甚至还有人主动开口询问情况。 “秦总，你们家店没事吧？” 楼上兰蔻的一名美女营业员关心问道。 她跟秦树和小秦数码都很熟了，秦树不仅在她那买过东西，她这个月更是推荐四个顾客过去买数位相机，成功拿到一百二！ 钱虽然不多，但拿的简单又舒服呀！ “哈哈，谢谢关心，没有任何问题。” “那太好了！” “嗯，该介绍继续介绍哈姐姐，明天太阳依旧高高升起。” “那必须的！” 秦树跟秦小曼两人慢条斯理的边吃边聊，还没吃完就有人过来找。 是电视机家的小哥。 这哥们走得很急，脸上还带著几分兴奋，离老远就大声喊道：“秦总，秦总————早上那些人，又都回来了，说要找您。” 这一嗓子，引来整个食堂好奇的目光。 “他们还在往下拆早上贴上去的封条————” “奥，知道了，谢谢，你吃没？我请你？”秦树笑著道谢。 “我不著急————那些人找你————”电视机家的小哥人很实在，有些焦急。 “那麻烦你跟他们说，我吃饭呢。”秦树笑吟吟的说道。 电视机家的小哥见秦树的反应，似乎也很快想明白了原因，顿时一脸佩服的点点头，转身走了。 秦树揉了揉肚子，看向对面的秦小曼：“刚才咱俩是不是有点吃急了？” “喝点汤顺顺，要不我再去给你盛一碗？”秦小曼关心地看著他。 “算了，都撑了。”秦树掏出手机给赵勇打了个电话，“把下午班的人喊过来正常上班。” 隨后站起身，看著食堂里鸦雀无声的这群人，目光扫过早就吃完却一直没走的黎兵，未做停留。 “干嘛呀？怎么都不吃了呢？等我请客？” 哄！ 很多人顿时哄堂大笑起来。 “秦总这可你说的，什么时候请我们呀？” “是啊，別光动嘴，请客要拿出实际行动。” “食堂的饭是好吃，但我们想吃海鲜大餐！” 这些人自然都看出来，小秦数码没事了！ 早上贴的封条，中午吃饭点就过来给拆掉，又急吼吼的想要见秦树。 这里面的信息量，实在有点大。 因此也都替秦树高兴。 “想吃大餐啊，没问题啊，待会儿我就跟食堂经理沟通，明天採购一批海鲜回来，算我请客，所有人只要过来，就都有份！” 哇！ 满是年轻漂亮女生的食堂顿时传来一阵欢呼。 掌声极为热烈。 秦小曼有些无语地看了眼秦树，论收买人心，这弟弟简直是祖师爷。 秦树这看似有点冤大头的举动，恰恰是消除小秦数码今天被贴封条所產生的影响的最好手段！ 回头谁蛐蛐这件事，自有无数人为他辩解！ 一群人在小秦数码柜檯前等得很是焦急。 明明里面就有三张擦拭得很乾净的透明玻璃桌，十来张简易却很舒適的椅子。 但並没有人坐进去。 中午的友谊商城地下二客人並不多。 柔和的轻音乐让人有些昏昏欲睡。 这群人就这样尷尬又带著几分无助的，站在小秦数码的柜檯外面。 四周其他摊位的营业员都安静站在自家柜檯里，看上去並没有注视他们。 但依然全都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早上来的时候多强势与自信，此刻就多狼狈。 终於。 秦树和秦小曼两人慢悠悠从那边走过来。 远远的就能看见，被贴了封条的展柜、收银台、柜檯上，那些封条不见了，不过上面依然还留存著一点没有清理乾净的痕跡。 他们都没见过秦树，却能认出秦小曼。 跟秦小曼年龄相仿，之前曾声色俱厉、態度强势的女性工作人员顿时上前，笑容满面的问秦小曼道：“这位是小秦数码的秦总吧？” 秦树在身旁，秦小曼並未得理不饶人的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就见这女人立即微微对秦树躬了躬身，態度十分诚恳的道：“秦总，真是对不起，关於对小秦数码的举报现已查明，是一场乌龙，我们已將带走的帐册、电脑主机和发票本全部完好带回来了，封条也已经撕下来，给您店铺造成了不好的影响，现在正式给您道歉。” 说著和早上一起过来的几个人，齐齐给秦树鞠了一躬。 这一幕，让几个偶然溜达过来的顾客看见，全都是一脸呆滯。 秦树看了眼这些人，没有对方想像中，年轻气盛之下的咄咄逼人。 只是態度十分温和的问了句：“现在已经查明，小秦数码没有偷税漏税，经营上也没有任何问题了，对吗？” 声音虽然不大，但却足以让所有人听见。 “是，是的，已经查明了，你们家没任何问题，帐目清晰，所有销售產品，都按照规定开具正规发票。”女人的声音带著几分颤抖。 “那以后，即便有人恶意举报，你们也不会像这次一样，不问青红皂白的过来封我店铺了，对吗？”秦树语气依旧非常温和。 情绪稳定到让身旁的秦小曼，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对於正在道歉的几人来说，就更难受了！ “是的，即使真有问题我们也会先调查，不会再像这次这样了，您放心————” “先说，我接受你们的道歉，”秦树开口，“但是我也有几句话，麻烦回去带给今天早上过来封我店铺的那位领导————其实如果他过来，当面说就可以，但他让你们来了。” 那个为首的中年人，秦小曼跟秦树说过，结果却没看见。 秦树不清楚对方局里是什么情况，只知道“立功”的时候丫冲在前，出了事却当起了缩头乌龟。 “您说————”女工作人员一脸苦涩，没被骂，又得到原谅，看起来值得高兴，可她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麻烦回去跟早上来的领导说一声，以后工作儘量讲究下方式方法，我们不是阶级敌人。 即使真的犯了什么错，也儘量不要用这种明显能造成严重后果的方式执法。 毕竟你们自己都不確定我们是否真的存在问题，有错也罪不至死是吧？ 上来就封店，太野蛮也太粗暴了。 你们是看过帐册的，我这一上午至少损失几万块钱的营业额，这个没冤枉你们吧？ 跟你们要赔偿呢，似乎又有些过分，毕竟你们也是工作，但损失却实打实的造成了。 並且你们的做法，也给我们带来巨大负面影响，叫你们登报导歉吧？也会让一些不明真相的人觉得小题大做。 总之，我们不能因为一个无中生有的群眾举报，就劳师动眾、大张旗鼓的对一个正常营业的商家下肆意封店的决定。 做事情之前，要考虑影响。 律法是无情的，但人，可以有温度。 我没想过为难你们，这些话也是讲给你们那位可能很忙的领导的。 嗯，就这样吧，辛苦你们又跑了一趟。” 秦树说完，依旧一脸温和表情，还衝著这群人微微欠身。 算是回应。 公开处刑，杀人诛心！ 別说眼睛亮亮看著他侧脸的秦小曼，其他所有人也都忍不住在心中暗暗为秦树这番话叫好。 是批评你们了，但这年轻老板，也太有风度了吧？ 要不是不太好，都忍不住想要鼓掌。 暗戳戳跟过来，想要看看怎么个事儿的黎兵整个人都是一脸懵逼。 他怎么不张牙舞爪的骂人啊？ 要那样，肯定就把这群人给彻底得罪死了，草，是谁教他这么说话的？ 第83章 兴奋的孙总 第83章 兴奋的孙总 那群人走了。 垂头丧气地走的。 赵勇等人也都回来了。 兴高采烈回来的。 依琳跟宋月认真擦拭著贴封条留下的痕跡。 刘伟依旧慢条斯理的在给顾客讲解。 小秦数码，又恢復了正常营业。 一切都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然而这件事，却在短短半个小时內，传遍了整个友谊商城。 “牛逼，太牛逼了！” “我算看出来了，人家小秦数码是真乾净！” “一点问题都没有，听说连一个电池都开票，好像咱们商场都没这么严谨。” “秦总那番话说得可真漂亮，一群人过来道歉，被说得面红耳赤————” 秦小曼的办公室里。 这姑娘对著秦树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看了又看。 一脸的稀奇与讚嘆。 “我还以为你会声色俱厉的大声训斥————” 秦树有些无奈：“我是那种人吗？以后还要做生意的，跟他们喊什么？容易嚇到顾客。” 秦小曼確实有点被震撼到了。 她甚至有种重新认识秦树的感觉。 怎么说呢，刚认识那会儿，她就隱隱感觉这年轻人是一块发光的金子。 就像那种安静躺在地表几千万年甚至几亿年的狗头金，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是个宝贝。 可隨著接触时间越来越久，她渐渐发现：露出来的那块大狗头金，不过是冰山一角。 下面还连接著————一整个巨大的金矿！ 越挖，越多！ 简直就是个让人无法想像的宝藏！ “原本憋了一肚子气，现在开心了！”秦小曼站在秦树面前，“你呢？” “我还没有。”秦树淡淡说道。 “啊？”秦小曼愣住。 “我平白无故损失了几万块钱的营业额，没有什么好开心的。”秦树道。 “可这结果，终究不算坏，以后他们也不敢再这么做事了呀。” “问题从来都不是出在他们身上，不过是奉命行事的一群工作人员，我跟他们置什么气？”秦树冷笑著说道：“背后捅咕我的人，现在估计还在偷笑呢，不把他们搞死，我开心什么？” 秦小曼立马反应过来，艷若桃花的脸上也敛去笑意：“差点忘了那个背地里使坏的蛆。” 小姐姐骂起人来，也是这么別出心裁。 秦树笑起来。 他也没撒谎，那些人，就是一群普通的公务员，野蛮也好，恶劣也罢，都只是听命行事。 他和他的小秦数码，根基都太浅了。 看上去鬱鬱葱葱，实际在这座城市，连个厉害点的暴发户都算不上。 得理不饶人，也得分对手是谁。 他如果刚刚劈头盖脸一顿输出，爽是爽了，却也会给人留下咄咄逼人的印象。 几下软刀子捅过去，目的同样达到，还能给人留个秦总態度温和，说话有理有据的印象。 毕竟杀人这件事，除了凌迟，还有诛心。 这件事，终究是要有人负责的。 这跟自己是否发作骂人並无太大关係。 秦树甚至都不用秦小曼给她爸打电话求证，也能猜到这里面一定是有人过问和干预了。 否则就算小秦数码没有任何问题，结局也绝无可能是刚刚这种。 查个三五天————不犯毛病吧？ 查清楚了，再拖个一两天跟领导匯报，也没有任何问题吧？ 匯报完了，隨便派俩工作人员过来，把东西一还，封条一撕—查清楚了，你家没问题，可以继续营业。 作为普通的商户，面对只是流程上有些粗暴的一群人，能说什么？敢说什么？ 所以秦树深知，这种情况下，自己已经不需要再像个刺蝟一样，把浑身的刺都亮出来。 也不需要像平头哥，甭管对手是谁，都库库库库往上冲。 但也不能什么都不说。 所以他那番话，有理有据，不急不躁，正合適。 千盛数码的办公室里。 董事长孙志明正在用一盘老普洱招待客人。 “过去不懂茶，跟您认识以后才知道，原来这里面有这么多的门道。” 孙总一脸轻鬆，嘴角向上扬起。 今天真是让人舒心的一天啊！ 那批特殊渠道进来的数位相机，今天只不过是提前预热，一上午时间，六家店铺就已经卖出去一百多台！ 不是节假日，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工作日。 这种成绩，简直让人欣喜若狂，也让他更加清晰地看到了数码產品，在当下就开始发威。 —— 要不是小秦数码，估计他最快也得明年这时候才能做出转型决定。 如今虽然还有大量传统胶捲相机积压在仓库，但没关係，反正大多数也都是水货，跟著数位相机一起慢慢清理出去就行了。 想到小秦数码，孙总就更开心了。 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小崽子幸运的抓到了数码產品的风口。 短短一个月，竟然让他赚了好几百万！ 不过也就这样了。 这次的查税，绝对够那年轻人喝一壶。 “老板，友谊商城那边您有认识人没？我打算回头把那家店铺接手了。” 当下这年头，管领导叫老板还是常態。 安静坐在那里品茶的是个三十四五岁的青年，穿著很简单，深色行政夹克加白衬衫，三七分的髮型向后梳理，看上去非常精神。 闻言笑了笑，道；“听说那家店，一天营业额有二三十万？” 孙总微微一凛，笑著道：“我也听说了，没想到您连这个都知道。” 金奇淡淡笑了笑：“这两天有时间，我跟那边老总打个招呼。” “太感谢了！”孙总顿时笑容满面。 有老板这个保证，森林老赵想要截胡，基本是不可能的了。 “听说老板最近要到区里来？”他又问道。 “还没定，你也別跟別人说。”金奇说道。 “哎呀，要是您过来，那可就太好了！”孙总高兴得直搓手。 就在这时，对面青年放在茶几上的诺基亚8810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他表情淡定的滑盖接起：“李哥？” 下一刻。 他微微坐直了身子，脸上表情变得严肃，手机贴紧耳朵，隨后乾脆站起身，走到窗边。 “嗯，嗯，抱歉————我知道了，这就去。” 金奇掛断电话，看了眼孙总，脸上露出歉意：“孙总，晚上有点事，不能跟你吃饭了。” “没事吧？”孙总直觉有点不太对，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单位有点事得回去处理下，改天再约！”金奇冲孙总微微点点头，隨后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行政夹克，迅速出门离去。 孙总摇摇头，心里有些感慨这些体制內的人一天到晚是真忙，也是真的身不由己。 看似光鲜，实则都没什么自由。 他背著手，溜溜达达下楼，看著老店的店铺里热热闹闹的景象，一脸满意。 不过隨即他就发现了一些问题，感觉今天上班的人似乎少了好几个？ 店里几个销售都是一拖二甚至一拖三，平时不应该这点人上班吧？ 他想著，转身上楼，进了张全办公室。 却不想推门瞬间，屋子里居然有两个人，还是两家店的店长。 孙总顿时就有点不高兴了，今天生意这么火爆，各家店的情况应该都差不多，忙成这样，居然跑过来找总经理。 “有什么事情，不能等下班之后匯报吗？” 他不相信这是张总把人喊过来的。 张全很稳，不可能在这种时候叫人过来。 看见他，两个店长顿时有点尷尬的站起身，弱弱的分別打了个招呼。 “孙总————” “孙总好。” 孙总今天心情愉悦，也没跟他们一般见识，摆摆手道：“没事就赶紧回去，別整天往领导的屋子里跑，像什么话————” “孙总，他们是过来提离职的。”张全一脸无奈，脸上满是疲惫。 “离职？好端端的，为什么要离职？”孙总的第一反应是匪夷所思。 旋即一脸温和的看向两位店长：“你们两个，也都是千盛的老员工了，是有什么不开心的吗？” “没有孙总，我们在这挺好的，就是因为个人发展原因。”其中一个店长非常客气的说道。 “我最近太累了，想要休息休息。”另一个店长也很礼貌。 “公司最近正在研究给你们一线销售加薪，这份工作挺好的，收入很高，又有地位，別衝动！”孙总毕竟是大老板。 不可能对这些事情干预太多，看了眼张全：“张总你好好和他们谈谈。” 有两个店长在，张全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点点头说道：“好的孙总。” 孙志明平静的转身出门回了自己办公室。 其实就算真离职，他也不在乎！ 千盛数码底蕴已成，又有金牌口碑，已经不是说谁在谁不在能影响的。 然而他却不知道，事情远比他想像中，要严重无数倍！ 从上午十一点到现在，不到三个小时的时间里已经有將近二十个人或直接找张全或者去找人事提离职！ 从销售到彩扩，甚至就连去年刚聘请过来，非常专业的人事副经理自己———— 也他妈跟他提了离职！ 就离谱！ 问就是在千盛数码工作太累了，感觉没有自己想要的前途和未来。 张全不是没怀疑过会不会是老许搞的鬼。 毕竟孙总这两天的组合拳，是衝著乾死小秦数码去的，作为小秦数码总经理，许杰展开反击，也並不让人觉得意外。 可问题是，小秦数码现在自身难保，怎么可能有精力做这事儿？ 纵观当下这时代的整个销售行业，哪有不在发票上做点手脚的？ 过去是这样，现在是这样，未来，也不会有太大的改变。 所以在张全看来，孙总这次的手段固然无耻，但也是真的凶狠。 小秦数码根本没有翻身的余地。 即使许杰真的反击，凭藉孙总背后的关係也能轻鬆化解。 反正肯定不可能在这种时候，还记著挖千盛数码的墙角。 他怀疑，会不会是隔壁森林老赵，发现了数位相机销量爆棚，也想转型了？ 这件事也太大了，那群人离职的决心无比坚定，包括人事副经理，人家说： 一切按照公司的规章制度来。 经理级別提前仨月，店长提前俩月，营业主管提前一个月申请————这些都没问题。 就是不干了！ 第84章 懵逼的孙总 第84章 懵逼的孙总 此时沉浸在自己隨便三招两式，就把小秦数码给乾死的快感中的孙总完全没有意识到任何危险。 因为年龄比他小，却能让他心甘情愿叫一声金哥的“老板”没有任何不好消息传递给他。 这就说明，事情进展的非常顺利！ 小秦数码，这次必死无疑！ 他甚至开始想著，將原本每种型號一百台的“特价机型”，改成十台二十台。 对手都已经倒下，没道理再给韭菜让利。 到时候，就说是千盛数码周年庆，用远低於成本的价格亏钱销售，就是用来回馈广大支持的消费者。 但数量有限———— 您没买到？ 抱一丝，以后您多关注千盛数码的活动，还会有机会的！ 这份好心情，直到张总敲开他的办公室。 將厚厚一沓离职申请放到他的面前。 “孙总，今天突然有二十多个人提离职，就连咱们的人事副经理，也找我，说要辞职————” 这件事情太大了，张全根本就不敢隱瞒。 如果就三五个人，甚至十个八个他都能给压下去，可二十多个人，人事副经理都不干了，这也太离谱。 “什么？”孙总的好心情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合著刚刚那两个店长，並不是个例？ “我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我怀疑是许杰，可小秦数码今天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按说不该是他们。”张全说道：“我怀疑，会不会是隔壁森林，看见咱们做数码產品，也反应过来了，想要跟咱家打一打？” 孙总眉头紧锁，他也下意识想到许杰，因为这样大面积的离职明显不可能是个人原因。 要没人挖，绝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除了许杰，其他人应该都没这本事。 可转念一想，此刻的许杰，应该正绞尽脑汁，挖空心思的想要回来才对吧？ 想到妻子王总，那次怒不可遏的骂许杰跟赵勇他们是一群白眼狼。 他甚至想，即使继续收留许杰，也一定要好好磋磨一下，决不能那么容易就对他敞开大门。 所以不可能是许杰。 那么就只能是森林老赵！ 不过作为千盛数码崛起路上的最大对手，两家当初打得最激烈的时候，也没有过这种规模的相互挖角。 因为他们都相互瞧不上对方！ 孙总拿起桌上厚厚一摞离职申请，排在最上面的就是经验丰富的人事副经理。 一直以来，人事方面干活的都是这位，他的侄女，那位人事经理基本就是个摆设，每天就是打著巡店、招聘的旗號各种閒逛。 往下看，刚刚那两个店长、彩扩店长、营业主管、业务主管———— 擅长photoshop的、六家店铺中的销售精英。 这上绝大多数名字他都非常熟悉，是这两年经常在公司的各种表彰活动、年会上获得嘉奖的员工。 之前那种公司离开谁都能转的篤定，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这位已经成为当代富豪，年龄也不算很大，气场十足的矮个老板，此刻突然生出一股脊背发寒的感觉。 “这是怎么回事？这么多人离职，为什么到现在才说？也没有弄清楚他们到底为什么离职？难道这么多人一个说实话的都没有？” 孙总骤然暴怒。 这哪里是普通离职，这是一场精心蓄谋的、针对千盛数码的屠杀！ 是要断他的命根子！ 剎那间，他眼神冷厉地看著张全，甚至都有点怀疑这里面有没有张全的事！ “事情发生得很突然，之前一点徵兆没有，就是中午开始的，我一直在安抚、在处理，没来得及过来跟您匯报。” 张全冷静地说道：“孙总，关於我的失职，您回头可以处分我，拿掉我这总经理我也认，但现在还是得赶紧想办法，把这问题解决了————” 孙总深吸口气，道：“你有什么想法？” 张全一咬牙：“我之前已经从许杰那打听到小秦数码给出的待遇，的確是整个行业最高的，相信现在全国各地，也是最好的。这么多人离职，明显是有人给出了远超我们的待遇，否则不可能。所以我想————” “不可能！”孙总当即打断道：“小秦数码纯粹就是在乱来，给那么高待遇还能赚什么钱？房租水电不要钱吗？不交税吗？人员工资、各种活动、年会不花钱吗？森林老赵也是疯了，既然他想玩，不怕亏死，那就隨便他————”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的，要走就让他们走！人事经理也要走是吧？隨便！按照公司规定，该多长时间就多长时间，然后在这期间，继续招人，让老人培养新人，带一个，每月多给一百块钱！” 孙总看著这一摞辞职报告，那种被强烈冒犯的愤怒再也控制不住了。 “一群不知好歹的玩意，以为去了森林老赵那能一直拿高薪呢？老赵就是想毁了我！” “我偏不让他得逞，这些人他愿意养就养，咱们继续招新人，滨海这么大一座城市，有的是人愿意来！” “接下来这段时间，留下来的人，每个人底薪加一百，销售人员，所有机型提成加五块！” 发泄完了的孙志明总算又恢復了几分理智，给出他的决定之后，看著张总：“如果接下来，还继续有人离职，你这总经理也別干了！” 张全嘴角微微抽了抽，点点头：“好，我知道了孙总。” 公司普通员工离职，也需要一周。 所以接下来，千盛数码看上去依旧热热闹闹，一片繁华景象。 十一月一號这天，六家店铺，销售出去三百多台数位相机！ 只不过让很多顾客不满的是，不少宣传页上的数位相机型號，价格都比宣传页上的高出不少。 对此，千盛数码员工解释是：这些都是限量的，宣传页上有写———— 很多人拿起宣传页，左看右看，最后才在最下面看到那行差不多得用放大镜才能看见的小字— 【数量有限，每款型號限量一百台】 很多人当场就不干了。 “宣传单上写著活动今天开始，我一大早开门就来了，是第一个顾客，现在告诉我没了，难道那些都是半夜卖出去的？鬼买的？” “就是，你这不虚假宣传吗？” “太坑人了，我起了个大早，专门跟单位请假，结果来了告诉我没有了？” 对此，千盛数码的销售人员也只能陪著笑脸耐心解释。 內心都在吐槽老板太狗了！ 发现数位相机卖得確实好，就反悔了，悄悄把价格给提到跟小秦数码那边的卖价差不多。 可是他们不少人都听说，昨天上午被查的小秦数码，下午就正常营业了！ 这当中，还有不少已经提了离职，但需要一周才能真正离开的销售偷偷跟一些顾客说：可以去友谊商城的小秦数码。 “价格差不多，但那边品质更有保障！” 一些顾客狐疑地走了，这当中有少数还专门回来悄悄感谢提醒的人。 “你家居然卖水货？小伙儿，真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提醒，我都被坑了！” 类似的事情，在千盛数码的六家店铺不断发生。 表面的热闹，根本无法掩饰內里的混乱。 按照张全想法，销售人员一旦铁了心提离职就赶紧放走。 硬拖著、卡著不放，最终只能反噬己身。 可孙总却不愿意，態度坚决一我不舒服，你们也別想好受。 不过小秦数码昨天下午就被撤去封条，重新开业这件事，孙总两口子此时也都知道了。 傍晚。 孙总办公室里。 气氛紧张而又凝重。 张全脸上表情很微妙。 他是真没想到，小秦数码的背景竟然这么深。 昨天上午被封，下午就给解了。 听到这消息的时候，他根本不信是因为乾净，只觉得那个年轻的秦总，怕是有著让人意想不到的背景。 “他家偷税漏税，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解封？一定是送礼了，这件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孙志明你给金哥打电话————” 王总罕见的失態了。 想像中小秦数码的崩溃倒塌场景不仅没出现，许杰那王八蛋竟然还敢反过来挖千盛数码的墙角。 在知道对方店铺解封那一刻，王总、孙总和张全都已经判断出来。 冤枉森林赵总了。 这事儿要不是许杰乾的都他妈出鬼了！ 孙总很气愤，咬牙道：“许杰这个畜生，枉费我悉心把他培养出来，现在却回头反咬。” 张全沉默著，心想如果我有天也离职，你们两口子怕是也会这样在背后疯狂骂我吧？ “张全，你不是说跟许杰和解了吗？为什么他还会这么干？”王艷见张全不说话，又把矛头对准这位他们两口子信赖的总经理。 “是和解了，可人家小秦数码昨天发生的事情，他们又不是猜不到谁干的。” 张全忍了又忍，但真的没忍住。 难道就许你们两口子往死里整人家，不许人家反手报復吗？ “凭什么说是我们啊？他们偷税漏税，举报的人多了，凭什么就是我们？有证据吗？” 王艷有些破防，小秦数码“没死”，这对她两口子乃至整个千盛数码，都將產生巨大影响！ 也在指向一个他们不愿意面对的事实——人家背后也有人！ “行了，你先闭嘴吧，我给老板打个电话，问问怎么回事。” 孙总终究还是有几分冷静的。 可越是冷静，內心深处也就越是感觉到不安。 这件事————不对劲啊！ 第85章 查封 第85章 查封 他不是不知道秦树可能有点关係，否则也不可能买下来宏福大厦。 所以他下手的方向，也非常刁钻！ 从税务入手，对一家销售公司来说，是最狠，也最无解的。 堂堂正正，任谁都说不出话来。 即使秦树背后有人，面对大额偷税漏税，也会无话可说。 硬要保的话，那事情可就严重了。 绝对没有任何一个体制內中人，愿意自己身上沾染这种污点。 这比沾上粑粑还要让他们难受！ 至於说他家，孙总並不怕，甚至都不怕许杰那个反骨仔举报！ 千盛的帐本，从来都是两套。 在店里这套，几乎是无懈可击的。 而另一套，一直掌握在他亲侄女手里，从来不会放到办公室。 所以他的依仗，不是背后的大哥，而是极其高明的手段和聪明的头脑！ 他又不傻，怎么会不懂靠山山会倒，靠河河会干的道理？ 有前面的手段，再加上背后有“大哥”，一切自然就是万无一失的。 再有就是，区里和市里的相关部门，他也从来没有中断过打点。 如果真有什么事，那些人看在购物卡的份上也得提前打个电话通知一声。 小秦数码的“坚强”让他意外，也让他不安。 老婆的碎碎念也让他烦躁，比他养著的那个大学生差太多了，一点不温柔—— 孙总想著，拿起手机，找到“老板”的號码，拨了过去。 嘟————嘟————嘟———— 电话是通的，但是没有人接。 响了四五声，孙总就给掛断了。 许杰说过，给人打电话如果几声没接，就不要一直打，人家要么在忙，要么就是不想接。 “肯定是在忙！” 孙总满心以为对方很快就会把电话回拨过来。 可一直等到晚上，也没有动静。 他不死心的又打一次，还是没人接。 而更让他意外的，是直到第二天————十一月二號的上午，再次拨打，依然还是没有人接听。 不过好在也没什么事情发生。 他的六家店铺，销售情况依旧如火如茶。 毕竟拿到传单的人是少数。 大多数人都是被门口的巨大海报吸引进来。 滨海的市场太大了！ 友谊商场不过是一隅，去那逛街的本地人比起庞大的人口基数还是少了点。 即使偶有拿著宣传页过来的，在听说特价机型已经销售完了，通常也只是不高兴的吐槽两句转身走人。 有些甚至不会走，在提成又涨了、选择留下的销售人员介绍下，掏钱购买。 除了小秦数码没死让人鬱闷之外，一切似乎跟之前也没什么不同。 就连下定决心离职的那些人，这两天也都很安静的完成著各自的职责。 没有去影响他人。 可孙总还是莫名有种不安，隨著时间，愈发强烈。 十一月三號。 阴天。 上午八点半。 —— 开业时间比商场早很多的千盛数码，这个时候已经开门了。 今天是周六。 所有千盛人都准备迎接转型数位相机之后的第一波真正的高潮！ 经过前面几天预热，滨海已经有很多消费者知道这家最专业的店铺，开始卖数码產品。 除了已经决定离职的那些人之外，剩下的，全都摩拳擦掌。 “王涛，你们傻不傻呀？去小秦数码，真的有什么前途吗？他们就友谊商城一家店，你们去了，都没地方安排吧？” 千盛三店內，正在擦柜檯的一个年轻男生，对另一个沉默寡言，带著眼镜的男生小声说道。 见对方没出声，又继续说道：“你不如去找张总好好说说，別走了，咱店长都辞职了，你要留下你可能就是店长了！” “没意思，不想在这边干了，我就想跟著许总，还有，刘伟和依琳他们，上个月底薪加提成收入全都过万。”王涛面色平静，淡淡说道。 “啥玩意儿？过万？扯犊子的吧？” “就是，肯定骗人，別说滨海，全国干咱这行的也没有这么高收入啊！” “好像是真的，我昨天在大商逛街看见依琳，她手里大包小裹，说冬天了，给她爸妈买了几件衣服，我看了下牌子，怎么著也得两三千块钱————” 因为刚开门，还没有客人，店里几个员工都兴致勃勃的八卦起来。 先前认为不可能收入过万的男生还是一脸不信，看著王涛：“你现在是营业主管，咱们又已经涨了一百，一月一千六，加上你的提成，按照现在的销售情况一月也能赚四五千，你敢保证去了那边，能超过这个数字？” 王涛也是千盛的金牌销售之一，平时性格內向，並不喜欢显摆炫耀什么。 尤其许杰找他时，也说了不要乱讲— “小秦数码位置有限，儘管很快就会有一家超大旗舰店和三家分店开业，但也不需要太多人，你自己悄悄过来就行了。” 眼下这几人当中，也不止他一个被挖过去的，人家都不提，他说什么？ “可能吧，主要是我觉得跟许总，每天过得都特別开心————” “靠，你嘴真严————”没能得到答案的男生倒也没恼，只是有点不太爽的咕噥一句。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有人进来。 “您好欢迎光————” 一个销售刚开口，看清来人瞬间，立马卡壳了。 因为来的，居然是一群身穿制服的人！ “你们店涉嫌销售三无產品，立马全部离场，店长留下，配合我们取走部分货品检查，签字確认。” 所有人，瞬间都懵了。 十分钟后。 已经跳槽到小秦数码的店长和几个员工一起，跟著路过的人眼睁睁看著玻璃门被用链条锁锁上，隨后贴上了封条。 一群素质很高的工作人员带著部分样品，上了停在外面的车，匆忙离场。 千盛数码另外五家店铺也是一模一样的场景。 在这个双休日的清晨被查封。 所有早班的员工，全都一脸懵逼，也不敢就这么回家。 匆忙赶来的张全当即让这些人先回去，承诺了不算旷工，隨后给孙总打电话。 孙总在接到电话，从养的金丝雀那匆忙赶来办公室的时候，只看见几个茫然的公司高管，和坐在那里流泪的妻子。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让这些高管也全都回家休息。 “公司发生了这种不好的事情，大家不要担心，我们会挺过去的，都回去吧，等事情解决，我会让张总通知你们。” “王总你別哭了，哭又解决不了问题————” 王艷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抬头看他：“你不是说昨晚去跟金哥谈，都谈了些什么啊？为什么六家店一大早就被封了？” 孙总有些烦躁的摆摆手：“这件事情我会处理，你也先回家吧，不行找个美容院做个spa。” “我哪有那个心思？”王艷眼圈都哭肿了。 孙总微微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他现在已经基本可以確定，这一切，都是来自小秦数码的反击！ 昨晚他去找金奇了。 连续不接电话，也不回拨，已经让他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劲。 乾脆跑去办公室堵人，正好是周五，想著找个好地方，好好安排一下。 甚至让自己养的那个漂亮姑娘，找了个更漂亮的女同学过来作陪。 对方一听，立马也同意了。 他都已经安排好，结果却没能在办公室见到金奇，一问才知道是出差了，但去了哪，干嘛去了，人家就没跟他说。 鬱闷之下，他也没回家，乾脆回了给他生孩子的小情人那里住了一宿。 刚刚接到张总电话，说六家店铺被查封，他就已经猜到了些什么。 张全和他老婆王艷现在还不知道的是，他在路上就给掌管公司財务的侄女打过电话。 老板那天接了个电话走了以后就突然不见他，也不接他电话；店铺今天早上突然被查封，已经可以说明问题非常严重。 如果税务方面再出现问题，那千盛————可能会在一夜之间完蛋！ 这几年他们偷税漏税的数额，只要想想都让他直冒冷汗。 所以无论如何，都必须保证那块不出问题。 万幸的是，侄女很快接通电话，听他说完后，也明白事態的严重程度，保证千盛的真实销售帐册肯定不会出问题。 孙总这才鬆了口气。 他过来，主要是要处理水货的问题。 销售所得，包括这批货物，肯定是保不住了。 罚款，也跑不了。 按照这几天的销售额，大概是三四百万，哪怕只有一倍的罚金，那也是七八百万，再加上这次大批量进的那批货，总数加起来一千三四———— 这还是最好的结果！ 好在还有一多半的货，放在只有张总少数几个人知道的仓库里，应该能倖存。 现在就是看能不能免於刑事处罚。 无论三无產品，还是走私过来的水货，一旦认真起来，至少十年起步———— 这个，才是孙总当下最担心的事情。 从业这么多年，这也是他遇到的最严重、也最恐怖的一个危机。 此时此刻，他反倒是冷静下来。 只是內心深处，依旧充满惶恐和不安。 他现在唯一能指望的，一方面是“初犯”，毕竟才卖了几天，肯掏钱的话，应该能免於刑事。 另一方面，还是金奇。 俩人关係太深了。 金奇的確知道他所有的事情，可他，也同样知道对方的———— 你要不管我，大家都得死！ 孙总拿起手机，开始编辑简讯。 第86章 没有气运，我行得正！ 第86章 没有气运，我行得正！ 某办公室。 这几天没有休息好的金奇面色苍白。 “我跟千盛数码的孙总就是普通朋友，帮他办过一些事，处理过一些小问题。” 他很篤定，无非就是跟孙总没事吃吃饭，一起出去玩玩，只要孙志明脑子没进水，就不可能把这种事情说出去。 至於孙总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他也没办法顾及了。 最开始金奇甚至有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多大个事儿啊？！ 所以他的態度自然谈不上有多好。 说到底，金奇问题在这年代確实不算大。 可没想到，对方像是衝著他来的。 不断询问各种问题。 这让金奇从开始的不以为然—一就千盛数码和小秦数码那屁大点的事情，也值得这样？再说这件事和我有什么关係？ 孙局是他打的电话，可是那又怎样？ 有人举报，去查封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问题就解封唄。 可隨著时间推移，他渐渐意识到有些不对。 有人这是要搞我！ 想必是他要去区里的消息，不知从哪个渠道传出去了。 有人借著这次事件在背后推波助澜。 问题肯定没多大。 但他也知道，这次怕是没戏了。 这让他內心感到愤恨。 上午十点。 突然有人过来接他。 金奇灰头土脸的跟著过来保他的人，去见了老板。 旋即被劈头盖脸一顿狂骂。 直接点出这次出事的根本原因，就在於他插手了两个商家之间的斗爭。 “我之前是怎么和你说的？越是关键时刻，越是要小心翼翼如履薄冰，任何一点麻痹大意，都可能让你跌入万劫不復的深渊！ 金奇多少有点不服气。 起身从办公桌上拿起那盒白塔山，有些嫌弃地抽出来一根点著。 抽了一口，忍不住咳嗽两声。 这烟太呛了，跟华子没法比，不適合他的嗓子。 “我到现在都没想明白，我干啥了就把我拎过去这么搞我？” “你如果到现在都没想明白原因，那————你就別动了，过阵子我想办法，去下面几年再说吧。” 金奇狠狠抽了口烟，先是沉默了几分钟，旋即说道：“这次的確是我的错，没有调查清楚对方的情况————” “你还是没明白，”坐在公桌后的人轻轻嘆了口气，“对方清白，只不过是小概率事件，真正让你出问题的，一方面是你不该在这种关键时期，不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 说到这，说话的人微微顿了一下，从办公桌丟出个信封，扔在办公桌边缘。 金奇起身拿起信封，打开之后看了一眼，面色顿时大变。 “这怎么可能？当天就只有我们俩————我们四个人，这是什么角度？” “还研究角度呢？有种东西叫做监控！你可能觉得那是你的地盘，可以隨便做什么，那我问你，那里面————全都是你的人？” 金奇沉默了。 “千盛数码问题非常大！不仅偷税漏税、卖水货那么简单。你那位好兄弟，在几条走私线路里面，也有著比例不低的股份，这件事情，他和你说过？” 金奇瞠目结舌，说不出话来。 “算了————” 办公桌后的人没给金奇继续说话的机会：“去到下面，多听多看，少说，看看他们都是怎么工作的。” 金奇一脸不甘，原本他去区里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现在这么一蹉跎，未来可就难说了。 “別不知足，实话告诉你，这次的事情首先跟小秦数码没有关係，你別去恨人家。” “其次也没什么对手抹黑你这种说法，能被抹黑，也是说明你给了人家机会。” “最后，我最近可能要动，少则两年半，多则四年，我会想办法把你带走————” 金奇一脸感动：“爸————” “行了，你这些破事我没让琳琳知道，但你记住，男人偶尔应酬一下没问题，但那也只是偶尔应酬，不是整天泡在那里偶尔工作！” “我知道了爸，谢谢爸————”金奇脑袋耷拉下来，內心惶恐，同时也有感动。 要不是岳父帮忙————这次可能真悬了。 就在这时，他手机接连传来几声简讯提示。 金奇面色有些尷尬，不打算理会。 “看看吧，说不定是你那位好兄弟穷途末路了，想要狗急跳墙呢。” “那不能！”金奇嘀咕了一句，隨手拿出手机，只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草，真他妈的！” “什么事？” “就您刚刚给我看的那些照片。” “比那还刺激吧？” 金奇顿时不说话了。 “行了，这件事情我找人给你处理妥当，下面————算了，下面你也別去了，暂时不要有任何动作了。你这好哥们，关键时刻是真的给你上了一波大眼药！” 秦主任家。 秦树第二次过来。 是下午快下班的时候，被秦小曼一个电话，从电子学校紧急拎过来的。 甚至都没时间回租住的房子拎两瓶酒。 只能临时跑到一家很大的菸酒行，买了两瓶茅子十五年。 被秦主任不轻不重的说了两句。 “下次要是带这么贵的酒过来，以后就別来了！” 小书房里飘散著茉莉花茶的味道。 秦主任喝茶，但不喝那些有名的，从来都是几块钱一包的茉莉花。 “千盛数码的孙总因涉嫌走私、销售走私產品、偷税漏税等原因，刚刚已经被正式批捕。” “啊？”秦树心说我还没认真出手啊！ 就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举报了千盛数码偷税漏税。 无论许杰还是他，手里都有不少证据。 孙总觉得他所有事情都做得天衣无缝，但对於非常熟悉他的身边人来说，这世上哪有不漏风的墙？ 秦树之所以没碰这个，也是在等待时机。 想要寻找一个能把自己彻底摘出来的机会！ 否则到了网际网路时代，万能的网友们能把任何人的底裤都给扒下来。 因此，怎么才能把鱼给吃了，还不沾满手腥味，才是他这种重生者最应该考虑的问题。 而不是cnmd上去一顿干，那是莽夫。 但他是真没想到，孙总居然自己就暴雷了？ “我只是很反感有人用这种恶劣的手段去打压一个正经经营，比纸还乾净的企业；尤其创立企业的还是很有代表性的年轻人————” 秦主任轻轻抿了口茶，抬头看了眼秦树：“你很让我高兴，很爭气！说实话，曼曼跟我说她相信你。但我其实没有那么信她的话，你小子太聪明，一般来说，聪明人总是喜欢耍点小聪明，喜欢走捷径，但你不是！” 秦树没说什么，只是眼神里带著感激。 “以后也记住，堂堂正正做人，规规矩矩做事。这样即使你的路稍微坎坷些，但同样也能问心无愧，不怕鬼敲门！” “叔教导的是，您的话我记住了。”秦树认真道。 眼前还很年轻，刚刚五十出头的秦主任，在这一刻渐渐跟二十几年后那个精神矍鑠的小老头，渐渐重合到一起。 秦树曾经还调侃过他，说您老人家但凡灵活变通一点，大概就不是一巡，而是副省退休了。 老头当时只是摆摆手，说了句你小子懂个屁，老子能平平安安坐在这里跟你喝酒，就已经是莫大的福分。 “行了，你跟千盛数码之间的事情，可以暂时告一段落了，记住，別去碰他那些產业，就算有人找你，想要低价出兑也不要。” 秦树点点头。 秦主任又道：“掉进厕所里的钱虽然也是钱，但臭了就是臭了。如果你穷困潦倒，捞起来也无所谓；但你已是千金之子，就离那些危房远点儿。” “知道了叔，我就老老实实做我自己的生意。” “那就好，回头根基稳了就往外发展下，根扎得深树干粗壮，枝繁叶茂的时候也要记住，没事修剪一下枝权————你们这一行我也不太懂，但总归，看上去是可以比较乾净，可以让人赏心悦目的。 “放心吧叔叔，我都记住了。” “老秦，別聊了，出来吃饭！”厨房那边传来秦妈的声音。 秦主任满意的站起身，道：“走吧，教了你这么多也可以收点学费了，尝尝茅台十五年，上次喝还是几年前。” “您要喜欢————” “打住打住，你小子要是有心，就把上次你拿来那个老贵董，没事拎两瓶过来就行。” “得嘞！” 来到厨房，秦树看见餐桌上就放著四个菜。 一盘炒海肠，一盘海鲜燜子，四只梭子蟹，可能怕他吃不惯，还有一盘切好的肘子。 锅里面煮著鮁鱼水饺，香气四溢。 “比较匆忙，也没准备什么，小秦你別见怪。”秦妈笑著说道。 “阿姨您这说的，这已经太丰盛了！”秦树说著，心道这才是有点当成家人的做法。 弄一大桌子菜，那是在待客。 “就是，我天天在家都没这待遇，谁家没事儿天天七个碟八个碗的————” 嫉妒让曼曼扭曲，平时她妈基本就糊弄。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秦妈眉眼弯弯。 秦树打开那瓶酒，跟秦主任推杯换盏。 今天一瓶居然没够喝，第二瓶又打开喝了半瓶。 可能是喝高兴了，秦主任看著秦树，说了句：“得说，你小子的气运，多少是有点说法的。” “怎么说？”秦树问道。 “你知道这件事为啥搞这么大？”秦主任笑著点了一句，“大领导有天一个人去友谊商城溜达，看见小秦数码。回来之后，在一次座谈会上很是高兴的表扬了你们，说这种店专业又乾净，还有活力，跟这座城市的精神高度契合————” 秦树微微一怔，脸上露出几分意外的表情，儘管友谊那里经常会有领导出没，但这件事情，还是有些让他惊讶。 “所以也巧了，我那天过问之后，委办很快有人打电话问我是不是友谊商城那家，再三跟我確定你们是不是没有任何问题，我说確定。然后千盛的孙总迅速被处理，包括那天去你那的，从上到下都受了处分————” 秦主任知道的肯定比这更多，比如那位原本明亮璀璨的金奇，是谁想把他弄下去————但这种事，就不太適合跟一个年轻晚辈说了。 不过秦树也还是基本听懂了。 有人借题发挥，把这件事情给扩大化了，真正的巧合是小秦数码太乾净，而老孙的千盛————一屁股屎！ 这，才是根本。 这顿饭，吃得秦树既高兴，又冷汗直流。 气运不气运的，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如果不是他从一开始就想得很清楚一什么便宜都可以占，但国家的便宜坚决不去占，行得正走得端，今天能不能坐在这里跟秦主任喝酒，都在两说。 有些事情，就是可怕的漩涡。 君子不立危墙下。 十一月的滨海，夜风很凉了。 秦小曼只穿一件居家服就跑出来送他。 还坚持要陪他走走。 秦树把外衣脱下来裹在她身上。 “你说得对，体制內太复杂了，听著都头疼，我可能真的不適合，秦树，你赶紧把企业做大，我去跟你混吧。” “这可你说的。 “嗯，我说的。” “那我记住了，你不准反悔。” “拉鉤！” 第87章 千盛跌倒，小秦吃饱 第87章 千盛跌倒，小秦吃饱 这场都不算开始的“数码大战”，谁都没想到会以这样一种方式突兀落幕。 在滨海口碑一流的千盛数码竟然就这样倒了。 之所以说不算开始，是因为友谊商城的小秦数码理论上並不算千盛数码敌人。 双方客源都不同！ 老孙想要搞死小秦数码的行为，其实更像是在虚空索敌。 但千盛数码的突然被查封，影响力可是大过小秦数码被封几个小时无数倍。 那些买了数位相机的顾客都傻了。 水货？三无產品？ 再看相机盒子里面的纯英文说明书。 一时间，各大品牌售后的电话都被打爆了。 原本可能一年都不会去一次的友谊商城，也因为小秦数码的存在，迎来大量新鲜客源。 一很多人跑来询问。 “小伙儿你帮我看看我这是原装正品吗？” “丫头你给我瞅瞅————” “哎呀，你们这的说明书怎么都是中文的？” “那我这是不是就是假的呀？” 对此。 许杰在昨晚接到秦树电话，得知老孙被带走，连夜就把所有销售都给叫起来。 別睡了，起来尿尿！ 错了，是挨个给所有销售打电话，统一口径！ 这件事情表面看上去，似乎跟小秦数码鸡毛关係都没有，但实际却不然。 关係大了！ 这是一场危机！ 危险中，蕴藏机会！ 【首先必须统一口径：千盛数码销售的產品並不是大家认为的假货！】 【所谓水货，其实也是厂家出產，只不过是没有经过正规海关渠道，而是通过走私方式，进入到国內的市场，售后肯定是不管的，但它们的使用並不会受到什么影响。】 这件事很重要。 看上去是在给他们洗白，实际却是在帮自己。 【其次绝口不提自己出身千盛数码】 没错，小秦数码的销售团队脱胎於千盛。 儘管这是老板的命令，下面人只能去卖，可倘若有人认出小秦这边的销售，曾经在千盛工作过。 那么极有可能出现严重的信任危机。 从而波及到小秦数码！ 儘管这种可能性不大，但却不得不防。 【第三，销售过程中，一定要强调小秦数码所有產品均为原装正品，可以当场打电话给品牌售后、厂家进行验证】 【第四，面对所有在千盛数码购买產品的顾客一定要礼貌且客气，即使他们短时间不可能再次购买，也一定要耐心。同时小秦数码將印製一批各大品牌各个型號数位相机的中文说明书，將以免费发放的形式，提供给所有在千盛数码购买过水货產品的人。如果出现售后问题，愿意尽己所能，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 也正因为有老许昨天半夜的耐心教导，赵勇李娟这批跟这次水货事件无关的前千盛销售人员，在今天一大早，就有很多千盛顾客涌入的情况下。 从从容容，游刃有余。 而小秦数码，也以这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在滨海的数码市场，出圈了。 太阳每天都会升起。 自己把自己玩死的千盛数码倒了，最高兴的其实还真不是“小秦”，而是森林数码的老赵。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森林老赵又是秧歌又是戏的。 但这老油条同样一点都不傻！ 面对被许杰跟赵勇挖剩下，瞬间没了工作，茫然无措的千盛数码大量销售，他是一个都不要！ “是一群厉害的销售，但现在影响这么大，万一有前几天买千盛数位相机的顾客找上门，老子岂不是要平白无故给他们背锅？” 不要，坚决不要！ 其实森林也卖水货，只是数量不大。 在这件事情发生后，第一时间下令把所有水货全部下架，收回到仓库。 饶是如此，也有少部分听说了这件事，回家翻说明书发现也他妈是英文的顾客回来找。 对此，赵强也是毫不犹豫的下令：仅退款！ 此举也算开滨海摄影市场的先河了。 很快稳住基本盘，信用和口碑没崩。 其实关注这种事情的消费者终究是少数。 毕竟还没彻底定性，也没见报，这年头又不像后世网际网路那么发达。 所以热闹了几天，渐渐也就平息下来。 赵强倒是打起了千盛数码六家店铺的主意。 只是眼下孙总、王总，甚至包括张全、財务总监等千盛高管要么进去，要么被叫走配合调查。 就算想要接盘，一时间也找不到人。 然后他又想把千盛的彩扩业务趁机抢过来，毕竟这部分人可都是乾净又厉害。 尤其最近几天，森林的相片冲洗业务也大幅上涨。 可等他反应过来，开始联繫那些人时，才骇然发现他们竟然都被小秦数码给接收了！ 不是一个两个，是全盘接手，一个都没给他留！ “不是，他家一个专做数码的，要这么多彩扩人才干什么呀？” 並不清楚小秦数码在宏福大厦买下超大商铺的赵强十分困惑。 甚至都想去友谊商城问问许杰。 只是还没等他问，就有消息传递过来：宏福大厦大约三分之一的商铺，掛上了“小秦数码·彩扩·相片冲洗”的巨大牌匾。 已经开始提前营业！ “我俏丽吗！” 赵强人都破防了！ 这他妈都什么时候的事情啊？ 姓秦那小子是妖怪吗？ 合著这场风波，最大贏家是小秦？ 商铺装修，主要就是墙体和地面。 小秦数码的旗舰店，採用巨大玻璃窗，秦树花费大价钱，重新改了当下刚刚兴起的地热管线，花十几万多加了很多供热管。 以保证冬天供热。 对此，宏福物业方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这是大老板的关係户，没人愿意得罪。 同时也安装了中央空调系统，保证夏天的舒適度。 这两笔钱，许杰跟冯萱和王芳等身边高管，包括霞姐跟秦小曼等人，都看得心惊肉跳，甚至多少有点觉得没必要。 因为这，才是真正看不见也摸不著的。 不像地砖，大牌子的瓷砖就是比杂牌子的好，一眼就能看出来。 秦树在这件事情上，独断专行了一把。 然后。 小秦数码旗舰店，因千盛数码突然“暴毙”，而不得不提前启动的彩扩冲印项目，让所有人看到了秦树的先见之明，有多牛逼！ 在霞姐同学那两口子拍胸脯保证加班加点装修並且使用环保材料的情况下，此时的旗舰店一楼已经全部完成了。 二楼的各大办公室、办公区、会议室、食堂、仓库，当下也只剩下一些收尾的软装。 不会出现那种电锯、电钻的刺耳噪音。 各大品牌方的柜檯开始进来。 彩扩区的两台当下最顶级彩扩机，以及用来修图的苹果电脑也已到位，之前从千盛挖过来，和最近接手的整个彩扩部门，已经正式上班！ 《千盛跌倒，小秦吃饱》 原本大量的千盛忠实相片冲洗顾客，包括滨海各路摄影师，在经过短暂的迷茫之后，很快就发现了小秦数码的冲洗部门，居然是千盛的原班人马。 那还说什么？ 来！ 他们来，秦树来財。 最重要的是，这群人进到这座暂时还没正式开始营业的超大卖场，居然全都觉得热！ 厚厚的棉服、羽绒服根本就穿不住。 生活在东北的小伙伴都清楚，在天寒地冻的冬天逛街时，如果能瞬间进入到一个温暖的地方，那种感觉是有多舒服。 尤其秦树將彩扩间打造得特別漂亮。 不仅有专门的休息区，还提供茶水、咖啡、饮料以及温开水。 这可比条件一直比较简陋，除了专业什么都他妈没有的千盛强太多倍。 大门开，也有不少想要买数位相机的顾客涌入进来。 见天询问—你家啥时候开业卖相机？ 见此情景，销售团队也坐不住了。 “老大，柜檯都已经上来了，咱们的人也都培训差不多了，要不————直接开干得了？” 旗舰店现场，许杰两眼放光地看著一排排崭新的柜檯，看著秦树问道。 “还是有点味儿啊————放到明年春天最好。”秦树微微皱著鼻子，“虽然咱用的材料都是不错的，但终究有甲醛。” 赚钱固然重要，但身体健康更重要。 “这个没事，咱找专业的除醛公司，过来好好处理一下————”许杰道。 其实秦树並不怎么信任所谓的除醛，包括什么绿萝吸甲醛，感觉都挺扯。 “这样，你把大家召集起来开个会，徵求下大傢伙的意见，把情况说清楚，也別瞒著，要是都想提前，咱们再研究一下。” 装好了立马开於在当下一点不稀奇。 秦树这种把房子买到手的还好些，租房子做生意的哪有时间用几个月甚至更久去放甲醛？ 恨不得十天装修完，当天就开业。 “那行，我这就安排，对了老大，张总这两天给我打电话来著。” “他没事？” “没事，走私、偷税漏税那些事情他都没参与，他这个总经理，主要就是管理公司日常。也幸好孙总和王总不放权，不然他这次也悬了。” “那他什么意思？” “他说想休息一阵子，经歷过这件事，感觉太累了。”许杰看著秦树欲言又止。 秦树笑笑：“小秦数码的总经理只能是你，如果他真想来，等以后咱们別的计划开启再说，所以暂时休息一阵也是好的。” 不是他大度，而是秦树很清楚，之前千盛砍过来那几板斧，確实和张全没多大关係。 而张全这人，也是个不错的人才。 给他一个合適的平台，未必就比阿里马身边的十八罗汉逊色。 不过还是先放放吧。 也让老张好好休息一下。 秦树自从跟秦主任喝完那顿酒之后，就没再关注过千盛数码的事情。 小秦数码这一波已经吃得满嘴流油了。 不仅將千盛数码彩扩部门全盘打包接手，挖过来大量销售精英，被千盛以这种方式提前大规模引爆的数码市场，让出圈的小秦数码成了这次事件当中最大的贏家。 也要归功於老许制定那几条政策。 確实有用！ 友谊店的营业额从之前20—25万之间，短短半月就提升到30—35万/天。 而每天进入宏福大厦的客流，也过千了。 只是因为暂时没开业，一部分被推荐到友谊商城的分店；另外一部分，则被其他一些卖场分走。 这么看，旗舰店这里，確实应该提前开业。 十一月二十三號。 周五。 晚。 秦树正在刚刚装修好的办公室跟下班过来的秦小曼以及已经搬过来办公的冯萱聊天。 屋子很热，窗户开著。 霞姐同学两口子的巔峰装饰確实挺给力。 用的装修材料甚至比当初谈的时候，档次还要高出不少。 尤其是这些办公室。 几乎没什么味道。 —— 三人准备一会儿叫上霞姐一起吃个饭，正在等她过来。 其实这些天，大家也都忙碌的很。 没怎么聚。 但却突然迎来一个不速之客。 千盛，王总。 > 第88章 求上门的王总 第88章 求上门的王总 讲真，在看见形容憔悴的王艷那一刻，秦树以为她是来找自己拼命的。 儘管理论上，两人並不认识；千盛数码的崩塌也和他没有任何直接关係。 甚至整件事情当中，小秦数码还是被千盛数码针对的受害者。 卖水货、走私、偷税漏税都是他们自己乾的，也是老孙背后大哥的竞爭对手顺藤摸瓜查出来的。 关他秦总啥事儿？ 至於前脚害人后脚遭到反噬。 那也是巧合的报应。 所以秦总很坦然。 “您好，请问您是？” “我是千盛王艷。”王总身上的衣服倒是依旧很体面，只是脸上早没了昔日的意气风发，更没了先前的贵妇气场。 她看著秦树：“秦总，我想和你单独谈谈，能给我十分钟吗？” 秦小曼看了眼冯萱，对秦树说道：“我去萱儿办公室吧。” 说著两人站起身，出门的时候没有关门。 弟弟这么师，万一王总要对他做点什么呢———— “王总请坐吧。”秦树起身，拿了瓶水递给王艷。 “谢谢。”王艷的声音有些沙哑，客气的道谢之后把水放在茶几上，抬眼看向秦树，“我过来，不是找你兴师问罪，而是想要求你件事。” 兴师问罪？ 秦树没说什么。 前世的確谈不上仇怨，最多只能算作打工人和老板之间的关係。 即便后期因为太抠而从千盛离职，秦树內心深处也並不曾对这两口子有多深的抱怨。 资本家嘛————正常。 但这辈子，阴差阳错，从许杰出走，跳到小秦数码那一刻起，双方之间的矛盾其实就已经不可调和。 而孙总那接连几步阴狠毒辣的招式，也彻底磨灭了这一世本就不存在的所有情分。 如果千盛没有遭逢这场变故，相信以孙总的性格肯定还会有其他后手。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所以，双方说是敌人並不为过。 “我承认，千盛针对过你们，这件事情，的確是我们做得不对。” 王艷这次倒是没哭，只是眼眶微红地说道：“但千盛精锐都被你们挖走，我们之间也算是扯平了————” 秦树笑笑，坐在那张单人沙发上。 很舒適。 他办公室的所有办公家具，从实木桌椅到沙发，都是霞姐精心挑选送过来的o 即便是这时代，估计没有一两万也下不来。 秦树也没拒绝，他先前送了那套唱片机，这姐姐一直记在心里，总要给她一个还人情的机会。 王艷明显对千盛数码当下的遭遇充满不甘和怨念。 但又一点办法都没有，在单方面和秦树掰扯了一番两家其实谁都不欠谁后，终於道出来意。 “老孙这次短时间肯定是出不来，但罚款交足，或许能少判几年，我们手里的所有现金加起来，也都还有很大缺口，我这次过来，是求秦总能把千盛数码的六家店铺兑下来————” 王艷说到这，泪水终於没能忍住流下来。 四年的富贵梦，宛若镜花水月，剎那间就成为一场空。 不出意外的话，她的富太太生涯也將因此结束。 至於是逗號还是句號，那就要看他们造化了。 “王总，咱不提商业上的竞爭和针对，不提你们前几天还想往死里搞我，这些隨著孙总出事都可以画上一个句號。” 秦树轻声说道：“但我现在手里，是真的没有这么多钱。” 秦主任之前对他的提点还犹言在耳。 没人敢保证，真正出手干掉千盛数码的人，是否对这几个滨海最核心区域的商铺不感兴趣。 人家把七仙女定住了，你来摘桃子？ 再有就是，千盛数码这六家店铺，其中有三家，是孙总和王总早就买下来的。 但这件事，就连张总都不知道。 秦树知道，也是前世的多年以后，有一次跟千盛数码的老同事聚会，听孙总那个財务总监的亲侄女说的。 当时疫情，那姐姐说几套房子租金一降再降，早知道不如趁著行情最好的时候卖了算了。 这种情况下，千盛这些店铺他就更不能碰。 “你们怎么会没钱？老弟，之前的事情，姐给你道歉，真是我们做错了，但我们现在也遭报应了，你就当行行好，帮帮我们————我知道你们友谊店每天的毛利都有十几万。我们六家店铺，有三家还有產权，姐不要高价，就按照市场价。 你全都吃下来，给你打个八折！” 王艷顿时有点急了，一脸诚恳地看著秦树：“我们还有几台顶尖的彩扩机，虽然已经用了一段时间，但也都还是九成新，姐给你按照市价打五折行吗？” 她也是真的被逼急了，自从出事，公司帐上所有现金都被冻结了，千盛数码最近又在扩张，还有好几家已经装修到一半的，但那些地方肯定就烂了。 她和孙总手里，之前也做了一些防御性存款，还有几百万的金条，可加起来也还是不够。 老孙出事以后，之前的所有好朋友，一夜之间都不见了踪影。 她想把店铺兑出去，或是把有產权的卖掉，一时半会根本找不到合適买家。 而且她还隱隱感觉到，有人盯上了他们六家黄金位置的店铺。 最近经常有人过去看。 其实她一点都不想卖，前几天花了不少钱，好不容易见到老公一次，孙总也跟她说，不要再花钱了，把店铺留住，租出去！ 可她一个女人，离开丈夫，根本没有主心骨，还是希望能让丈夫少判几年。 来找秦树，一方面是她知道小秦数码有钱！ 日进斗金的友谊商城店一个月几百万利润，什么买不起？ 另一方面，也是千盛的倒霉，实在太巧合了。 任谁都很难去相信，这件事情跟小秦数码一毛钱关係都没有。 虽说把店铺卖给小秦不甘心，但这样，是不是也能让背后往死里搞老孙的人网开一面呢？ 她不敢確定，但却认为值得一试。 可没想到，秦树居然对他们六家黄金位置的店铺丝毫不感兴趣？！ 这六家店，隨便哪家，可都比百年城好多了！ 这位年轻的秦总有如此能力和眼界，会看不出来这点吗？ 秦树礼貌的婉拒道：“王总，我说过，我们之间的事情已经翻篇了，对於你们当下的遭遇，我也很遗憾但却爱莫能助————” 王总眼泪吧嗒吧嗒掉下来，问道：“就，一点都不能帮忙吗？” “王总，你这有点强人所难了————” 伴隨著一道声音，挽著头髮，身上穿著一件紫色风衣的李霞从没有关门的办公室走进来。 秦树眼睛一亮，感觉这顏色，霞姐驾驭起来游刃有余。 又美又颯！ 王总其实刚刚都有点想给秦树下跪。 见李霞过来，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小霞，咱们也算好朋友吧？你，你帮我跟秦总说说————” 她站起身，握住李霞的手不肯放。 李霞刚才就来了，走在铺了一层隔音毯的走廊上並未发出声音。 已经在隔壁同样没关门的冯萱办公室门口听了有一会。 感觉王总多少有点强行逼迫弟弟的意思，顿时也不装了，走了过来。 “艷姐，你自己想想你们前些天做的事情，让我怎么帮你？” 李霞嘆了口气，把王艷扶到沙发上，坐在她身边。 “我，我知道错了，老孙现在都这样了，我也不知道还能求谁————”王总声音哽咽，哭的梨花带雨。 李霞拿出纸巾递给她，说道：“你呢，就別为难我弟弟了，说实话，你別看我弟年轻，但胸襟却比很多人宽广多了。换做是我，前几天你们干的那些事，直接把你撵出去都是正常。” 低价狂卖三星，算是正常的商业手段；大规模低价销售水货，虽然不道德但也勉强能理解。 可通过关係，直接去查小秦数码的税，还当场把店铺都给封了————这就真的说不过去了。 你他妈自己都一屁股屎呢，是怎么想出来用这种手段针对別人的？ 断人財路如杀人父母！ “也就我弟的店是真乾净，连个胶捲都开发票的商家你没见过吧？但凡他有一点问题，肯定会被你们揪住不放，一头现金奶牛，將被你们活活杀死，那个时候你们想过要放他一马吗？” 李霞这番话，也完全没给王总留情面，直接將千盛最不堪的一面掀开。 王总这会儿只是哭，一句都辩解不出来。 这招確实阴！ 就是衝著要小秦数码的命来的。 没法洗。 “所以我都挺奇怪，你居然还能过来找我弟，咱们也相识一场，这样吧————” 李霞沉吟了一下，看著秦树，用商量的口吻：“弟弟，她家的彩扩设备，还是可以的，你就当给姐姐一个面子，把那些收了吧。” 此时的王艷，已经是在最绝望的谷底。 听见这话，没能忍住，哇的一声哭出来。 边哭边说：“小霞，真的太谢谢你了，我，我不知道说什么好。” 东西值不值钱？ 肯定值钱！ 森林老赵甚至给她发过短消息，说愿意十万元一台购买她家的彩扩机那个老逼养的，她家的彩扩机才进来一年多，当时一百多万一套！ 十万块钱，这已经不是趁火打劫，简直就是在赤裸裸的抢劫。 可如果今天在秦树这里没能成功。 就算十万，她也得卖！ 老孙还在里面，耽误一天就增加一分危险。 此时的千盛，已经从之前的鼎盛辉煌，瞬间呈现出雪崩趋势。 其实即便是那些没有任何问题的彩扩设备，想要在店铺封著的情况下卖掉，也並不容易。 好在这几个大件確实没有任何问题，报关单、各种手续非常齐全。 秦树看了眼李霞，李霞冲他微微点点头。 这事儿她知道的时间虽然相对有点晚，但並不妨碍她通过自己的渠道，得到更多有效信息。 那六家店铺，確实是不太好去染指，不过里面的东西，“人家”没兴趣。 店铺回头，也会经营其他领域。 她原本也打算过来和秦树说这件事的。 赶上王总送上门，倒也算是巧了。 “行吧，姐都开口了，这个面子，无论如何我都要给的。不过价格太高，我肯定买不起。”秦树说道。 “两台最先进的彩扩机加上两台之前的老型號，一共十六台带正版photoshop 软体的苹果电脑，还有大量相纸，一共一百五！” 王艷生怕秦树反悔，连忙报出一个骨折价。 全加起来，大概三折到四折之间，也確实算得上是非常划算了。 秦树却没有第一时间答应，而是说道：“稍等我几分钟，我打个电话。” 他出门，来到冯萱办公室，把门关上。 两女有些好奇地看著他。 秦树把电话拨给了秦主任，简单说了下经过。 旋即掛断电话。 冯萱不知道秦树打给的谁，秦小曼却是眨动著一双漂亮的眸子，咂咂嘴。 “我发现，你现在使唤我爹比我还顺溜！” “你爸不就是我爸吗？咱俩谁跟谁？” “呸！” 第89章 好大一块肉 第89章 好大一块肉 秦树最终还是把千盛数码的彩扩设备全都拿下了。 机器、电脑、相纸、药水————加起来大概四百万左右的东西。 他没再还价。 就按照王总说的一百五十万签订了一份协议。 儘管他和李霞都清楚，再砍个十万二十万，走投无路的王总也必然会同意。 但真的没必要了。 这已经是在“收缴”敌人的战利品。 年轻气盛的秦树或许会毫不犹豫地把事情做绝。 你都要弄死我，我为啥还要留你一口气？ 但从二十几年后回来的秦总，也学会了在一些事情上，“放”对方一马。 毕竟，他现在属於是以德报怨，仗义出手。 可不是趁火打劫。 要不是霞姐求，一百万他都不买。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跟秦主任那通电话。 几次接触，秦主任也確实有把他当自家晚辈看待的意思。 尤其小秦这么懂事，在这件事情上知道跟他打个电话请示一下。 於是很快给出反馈，不仅是那些彩扩设备，包括六家店铺里面的所有有正规手续的產品，都可以在相关工作人员的见证下和记录下，一併接收过来。 只要不打那六家店铺的主意就行。 於是秦树就懂了，转头又找来许杰—一这货非常清楚千盛有多少底子。 即使离职有段时间，大概的货品也都在他脑子里装著呢。 不得不说，作为后来居上，几乎掀翻森林的千盛数码，在这方面的底蕴真深。 最近有点跟无头苍蝇似的王总甚至都没有许杰清楚千盛的这些家底。 简单一算，竟然差不多还有价值一百五十多万的各种高档镜头。 当然进价肯定没有这么高，大概是在八十万左右，最后作价五十万。 连同几款很有纪念意义的胶捲相机，一起打包给了小秦数码。 一共两百万，换来差不多六百万的东西。 就这，王总依然对秦树千恩万谢。 因为这种时候，但凡换个人，能给出一百万，都算是高的！ 人也只有绝望的时候，才会懂得珍惜。 双方约定好下周一，等相关工作人员上班就进行交易。 王艷临走前，哭著用力拥抱了许杰一下。 “对不起————谢谢。” 旗舰店后面的一家老店里。 这地方直到二十多年后都还存在。 —— 经济实惠，味道鲜美，属於极少数开在火车站附近却口碑极佳的饭店。 包厢里。 许杰眼圈也有些红。 这货不仅表演型人格，心也特別软。 对孙总和王总的遭遇，唏嘘不已。 李霞瞟了眼许杰，看著秦树问道：“千盛数码到底是怎么落到这一步的？” 这些天她的確从不同渠道了解了一些情况，但对最初是怎么暴雷的，却始终未能掌握。 包间里也没有外人，她问的比较隨意。 秦树说道：“这件事情確实和我们关係不大，只能说是巧合吧————” 他把事情经过简单说了一遍，除了已经知情的秦小曼，其他人都一脸感慨。 “这也太巧了————”李霞摇摇头，道：“甚至充满宿命味道。” 在座眾人都纷纷点头。 確实有这种感觉。 秦小曼淡淡说道：“这件事倘若不是自上而下，而是秦树自己去举报，不可能是这种结果。” 李霞认同的道：“嗯，最多停业整顿几天，罚款估计都不会超过百万，如果咬著不放，可能会更加严重点，但確实不会像现在。” 对於这件事，她们两个都有比较深刻的认知。 秦树也是深以为然。 在这件事情上，小秦数码確实是幸运的。 因为就连王总自己，都很清楚，能把她家老孙整到这种程度的人，绝非秦树。 从根本上来说，他们现在真正应该恨的除了自己，只有那位孙总当成老板的————好兄弟！ 但从另一个角度来说，金奇又何尝不是被孙总给连累了呢？ 这就是秦树为什么不拒绝接触，但却拒绝过多接触的根本原因。 背靠大树好乘凉，可是如果大树倒了，最先被砸死的人，也是背靠大树的！ 十一月二十六號。 天气晴朗。 上午九点多。 秦树便坐上过来接他的李霞的车。 带上许杰和王芳、冯萱，五个人一起前往千盛数码的总店。 在车上，秦树嘀咕著：“这个月除了还贷款、员工开资，现在又花了这么一大笔，看来买车的事情得拖到下月了。” 目前唯一的现金奶牛友谊店虽然每天都能有十几万的毛利进帐，理论上一些品牌的货款也可以稍微拖欠一下。 但底子终究有点薄。 宏福大厦那边旗舰店的冲印业务倒是开始赚钱了，收入也不低，不过对动輒上百万花钱的秦树来说依然感觉有点杯水车薪。 “老大，买车的事情不著急，急事就打车，不急坐公交，距离不超过两公里就腿儿著！”许杰坐在后面靠窗位置，笑著说道。 昨天和前天周末，友谊店的销量又迎来了一个小高潮，在新增相片冲洗业务的情况下，单日销售突破四十万。 他的情绪也已经完全调整过来。 儘管趴在老东家身上狠狠的吸了一大口血，但这並非他们主动，而是老东家自己送上门来，心甘情愿让小秦数码喝血吃肉的。 这就是生意场的残酷，最多唏嘘两句，美好的日子还得继续不是？ “秦树，旗舰店你定好日子了？”李霞一边开车一边问道。 “嗯，就十二月一號吧，比之前计划的提前一个月，正好周六，这两天就让各大品牌把货提前铺好，快的话，明天应该可以试营业了。” “太好了！”李霞脸上笑靨如花，“十一，友谊店正式开业；两个月后，旗舰总店开业；元旦的时候百年城那三家店，是不是也可以试营业了？” “应该可以，我昨天问过那边的前同事，”冯萱在李霞身后位置回答，“说元旦之前，差不多就可以，其实那三家店都已装修好，就等商场的通知了。” 一行人很快来到千盛数码的总店位置，此时王总和一些工作人员已经到了。 李霞把车停好，和秦树一起走向这些人。 秦树態度很客气，带著歉意：“抱歉，让你们久等了。” 这些工作人员更客气：“没关係的秦总，我们也是刚来没一会。” 有些事情，在社会上波澜不惊，但在体制內，却是沸沸扬扬。 滨海虽然是一座国际化的都市，但实际跟首都、魔都比起来面积只能算是“迷你”。 甚至和许多二三线城市相比，也都有点小。 尤其在一些区域还没有开发起来的情况下。 就那么几个区，虽是高配，但有名有號的仕途明星数量並不多。 因为两家民营企业的斗爭，居然折了一个———— 如今滨海官场上，关於小秦数码被大领导看重的消息早就传开了。 这种事情，绝大多数人的选择都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尤其领导公开夸奖小秦数码乾净、有活力，也是不爭的事实。 这种情况下，市里、区里的一些主管部门，肯定是要重点关注，並且在职责范围內，给予一定关照的。 而秦主任这条线，始终没有暴露。 张全和丁忠旭也很快赶了过来。 儘管他们现在处在“失业”的状態，但老板娘招呼了，面子还是要给。 张全和许杰，也是在九月份离职之后，第一次再见面。 有点尷尬，又都有点唏嘘。 丁忠旭则是第一次见到小秦数码的秦总本尊，眼神里除了敬畏没別的。 在他们这群人的视角，千盛数码被乾死，就是小秦数码下的黑手！ 年轻，帅，有钱，有势力！ 还是许总有先见之明！ 尤其最近又听不少千盛的同事说小秦数码旗舰店马上就要开业了。 他其实一直犹豫著，要不要找许杰，表达出自己想要投奔之意？ 今天倒是一个不错的机会———— 一眾人也没怎么寒暄，只是默默的在相关工作人员的见证下，拍照、查验。 確定无误，將之前约好的各种器材，通过等候在外面的搬家公司，在许杰和冯萱、王芳监督下，拉到只隔一公里的小秦数码旗舰店。 王总又哭了。 伤心欲绝。 这一切很快结束。 —— 购买合同之前就已经签好。 王芳和冯萱，当场陪著王总去银行转款。 工作人员在跟秦树客气打过招呼之后，再次將这些店铺贴上封条，拍照留证，礼貌的告辞。 秦树看著似乎想和他聊聊的张全，以及同样想跟许杰沟通的丁忠旭，笑著提出邀请。 “去我那坐坐？” “好，那就打扰秦总了。”张全特別客气。 李霞在一旁道：“那你们忙，我回单位。” “好的姐，咱们电话联繫。”秦树摆摆手，把李霞送到车上。 李霞把她的小宝马打著火，降下车窗，看著秦树轻声道：“你如果想要把那两个人也招过来，一定要考虑许杰的情绪，他是个人才，別寒了人家的心。 “放心吧姐，我有数。”秦树点头。 “行，那就等你旗舰店开业，姐过来给你道贺！”李霞开车走了。 她的调令已经下来，能在这边待到元旦，过了元旦假期，就要回去杭城那边新单位履新。 秦树也比较珍惜能经常见面的机会，最近没事儿就喊她出来吃饭。 有时候还会把陷入题海的高晴晴也约出来。 小女朋友是真的进入学习状態了，每次见都是迷迷糊糊的。 秦树也挺心疼她，没再留她在自己租住的房子里过过夜。 他和张全、丁忠旭、许杰几人往宏福大厦方向步行过去。 此时隋阳正带著王金峰、贾旭等一群“嗷嗷待哺”的销售，以及又见到自己熟悉“伙伴”的彩扩工作人员在安置那几台大型彩扩机。 原本是要让赵勇过来，结果老赵婉拒了，说是旗舰店肯定没挑战。 “说了去百年城拓荒，不能食言。” 许杰也问过李娟，同样被婉拒了一友谊商城吃得好，收入高，就在这了！ 她是等著赵勇“滚蛋”去百年城，然后接任友谊店的店长呢。 所以旗舰店最后落到隋阳手上。 把这位“冷峻杀手”兴奋得不行，寧可少赚几天在友谊商城的销售提成，也提前带人过来收拾。 秦树几人刚到门口，突然看见三星的滨海负责人郑海，刚把车停在北门的停车场，还带著一个特別漂亮的姑娘，下车往这边走来。 看见秦树，远远的就露出热情笑容：“哎呦，来得早不如来得巧，秦总，现在想要见你一面，可是真不容易哦！” 第90章 送上门来的三星 第90章 送上门来的三星 “郑总？” 秦树示意许杰带著张全和丁忠旭先进去，迈步朝著郑海迎了过去。 距离还有五六米，露出如沐春风的笑容，主动伸出手。 面对落水狗、落汤鸡这些小可怜，他从不吝嗇微笑著伸出右手。 当然也肯定不会轻易把握著板儿砖的左手从背后拿出来，免得嚇到人。 “你这说的哪里话，您要见我，那不是一个电话的事情吗？” 他笑著说道。 郑海伸出两只手，用力的跟秦树握了一下，笑容满面的道：“唉，这不是惭愧嘛，之前做了错误的选择，也不好意思主动找秦总。今天也是带著我们数码影像部的部长，过来踩踩点，见识一下整个滨海最牛逼的数码器材超级卖场！” 说著示意身旁从见到秦树那刻起，就露出星星眼，始终保持著微笑的年轻漂亮姑娘过来—— “锦溪，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咱们大名鼎鼎的小秦数码秦总！” 其实正常情况下，按照礼节，应该是郑海先给秦树介绍身边女生名字和身份。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正式社交场合，而且，这头老狐狸也有著他的小心思。 果然，他一说完，这身材高挑，穿著时尚，披散著一头波浪长发的漂亮女人立马微微欠身，主动伸出两只手一“秦总您好，很荣幸认识您，我是三星电子数码影像部部长蓝锦溪，您叫我锦溪就行。” “你好。”秦树伸出手跟她轻轻握了一下。 这是个“陌生人”，上辈子三星电子在滨海的数码影像负责人始终是李平那个老逼登。 眼前这姑娘，看上去有点年轻得过分，最多也就二十二三岁，秦树甚至有点怀疑她大学毕业没？ 尤其身上也没有那种久经职场的痕跡，更像是强行用妆造和穿著支撑起来的成熟。 简单打了个招呼后，秦树把这两人请到旗舰店二楼的办公室。 为了展现出空间感，小秦数码正门一进来，中间“天井”是一个足有七八十平方的长方形挑空设计，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从七米多高的天花板上垂下。 光是这盏灯，通过秦小曼找的关係，进价还花了秦树二十多万！ 而这笔钱，並未包含在装修合同內。 大家都说好看，秦树却花得相当肉疼。 不过现在看上去，买单的冤大头————不对，是热心赞助商这不就来了么？ 郑海这老狐狸在千盛数码那可是栽了不小的跟头，那么大的力度扶持，转头不仅被背刺一—弄出一大堆各种品牌的水货挤占了原本属於三星的市场，千盛更是把自己给玩死。 都不用问，也能想到三星在千盛肯定是亏了。 关於旗舰店的装修，这一世的秦树无论花费，还是设计，亦或是呈现出的结果都远超前世。 非常高级！ 比如说同样通过秦小曼的关係，直接安装了一部电梯，只供秦树、许杰等少数几个公司高管，与办公区等区域隔开。 平时其他员工无论上二楼食堂吃饭还是去办公区、仓库和会议室等地，都走另一侧的楼梯。 楼上的装修也是高端大气上档次。 秦树带著郑海和蓝锦溪先是在一楼转了一圈，隨后乘坐电梯到二楼，同样带著他们简单参观一下。 “太漂亮了，这装修，真的大气，感觉整个滨海都没有哪家公司，能装修得这么好。”蓝锦溪儘管看著很年轻，但却是个很会说话的姑娘。 在参观结束，回到秦树那同样非常大气的办公室时一脸讚嘆的说道。 末了，也不知是不是被郑海交代过，还好奇的问了一句：“秦总您这装修，不得花好几百万啊？” 听见这边动静，冯萱主动过来给泡茶，面对想要起身帮忙的蓝锦溪，冯萱微笑著示意自己来就行。 秦树道：“还好吧，这是我们旗舰店，的確在装修方面没少花钱。” 按照霞姐的说法，她同学说正常情况下，这座楼上楼下接近四千平的商铺，当下这个档次，给其他家的报价至少得四百以上，最后全部装下来，可能得接近五百了。 巔峰装饰这一单，也確实是人情加形象店的目的全都有。 毕竟小秦数码的流量足够大，只要在有人问起装修的时候替他们宣传下，就已经很值了。 郑海顺势把话茬接过来，说道：“你看，之前喝秦总的茅台时就说过给赞助，可没想到中间出了一些差错，这件事怪我。秦总，我刚跟总部那边，申请了三十万，再加上我滨海分公司这边再出三十六万，咱凑个吉利数字，六十六万，秦总能不能在楼下，给我单独开闢出一个三星的区域？” 看看，水晶吊灯这不就来了么，连那部同样不在装修合同里面的电梯，也都出来了。 不过秦树並没有两眼放光的答应下来。 他的確是为今天花掉两百万，吞了千盛数码成本六百万左右的资產肉疼，车都捨不得买了。 但这並不代表小秦数码帐上没钱。 十一期间那爆炸般的销量加上这些天的销售，在还没跟各大品牌方完全结款的情况下，小秦数码帐户上趴著一千多万的巨款。 钱肯定是有的，这年代的一千多万，购买力有多惊人无需赘述。 只是本著手里有粮，心里不慌的原则，不想过分的奢靡罢了。 此刻面对诚意满满、表现大气的郑海，秦树有些为难的嘆了口气。 “郑总，不是说我不想给您开闢出个专区，而是您也看见楼下的情况，各大品牌的专区————几乎都给占满了呀！” 小秦数码一楼卖场的格局是这样：东南方大约一百多平方是独立出来的彩扩区域。 作为全盘接收千盛数码冲洗业务的区域，无论软硬体，都展现出当下国內一流水准。 西南是松下、美能达、奥林巴斯的专区，以及佳能、索尼、柯达、富士、卡西欧等品牌的柜檯区。 当然，面积非常宽！ 中间是挑空的天井，以及可以同时容纳六个收银员的收银台。 北面，被秦树打造成巨大的休息区。 休息区里面各种饮料点心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一个占地二十多平方的迷你“欢乐堡”！ 专门用来给带孩子的家长准备的。 主打一个购物体验直接拉满！ 这设计，在当下的全国不能说独一份，但绝对是超一流的卖场配置。 所以他还真没撒谎。 不过呢，也並不是真的没有空间。 因为北面的休息区太大了，而且那些桌椅、沙发之类的东西都是“活的”，隨时可以搬走一部分。 郑海也正是因为精准看到这一点，才提出的建议。 只不过这样一来，北面的区域整体协调性，就比较考验人了。 而且谁家占据那里，也会给人一种很特殊的、独占鰲头的感觉。 別的不说，美能达、松下、奥林巴斯这几家就肯定会不乐意！ 儘管卖什么產品，主要还是取决於销售人员，可一个显眼的位置，肯定更有先机不是？ 面对秦树近乎婉拒的態度，郑海並不意外，换个人坐在秦总的位置，还能这样热情接待都不容易。 毕竟是他们三星接连的出错，才导致这种结果的。 因此，他脸上露出温和笑容：“明白，我刚刚也看了，一楼卖场的整体规划確实让人耳目一新，看上去也的確没什么合適地方。” 他微微一顿：“不过，这么大的卖场，没有三星感觉终究是缺了点什么，毕竟我们也算是大品牌嘛。” 秦树笑而不语，从现在往后推个十几年，你要说没有佳能尼康索尼这些牌子的摄影器材专营店，的確是缺了点什么，还真没毛病。 但少了你三星，那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郑海接著说道：“为了表示诚意，除了这笔算是赔罪，也算是我们为秦总新店贺喜的资金，三星愿意成为小秦数码在滨海的独家战略合作伙伴，三星数码领域的全线產品，都可以给出中国区的最低价，售后方面，只换不修，赠品————” 其实销售这件事，也无非就是这么点东西，没什么新鲜玩意儿。 但秦树並不满足。 不从他们身上多薅点，他浑身难受！ “郑总，咱明人不说暗话，我在敲定装修方案的时候，您正跟千盛数码合作得如火如荼，用低价策略对小秦数码的產品全线围剿，穷追猛打————” 郑海有些尷尬，不过面上並未表现出来，而是认真倾听，连连点头。 “在你们已经跟千盛达成滨海独家销售协议的情况下，这边的设计里，確实没给三星留地方。所以三星现在想要进来，就必须得从北面的休息区域下手。” “对对对————”郑海连连点头。 “但那片地方，首先是需要很大变动；其次还不能影响我店铺的整体格调，再有就是————郑总虽然是在外国公司，可您人是中国人，应该知道，独占鰲头的意思吧？” 郑海心中嘆息，这年轻人————当初认识的时候就感觉到是个妖怪，现在这种感觉更强烈了。 但在此刻，他也只能点头：“確实————” “郑总的诚意，我感受得到，咱们最初相识源於一次不愉快，中间呢，也多少有点没那么愉快，不过打开门做生意嘛，加上我对郑总这个人还是认可的————” 秦树看著郑海：“除了你说的这些条件，咱不妨再加一个对赌条件，签在独家销售合同条款里。” “对赌？”这个词，对郑海来说略显陌生，不过他也很快就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怎么对赌？” “三星的数位相机其实走的是年轻时尚路线，主要面对的是年轻群体，整体售价並不高，加上卡、电池等配件，均价大概也就五千块钱左右。” 秦树看著郑海：“一天出十台，一个月的销售额估计也就一百五十万左右，这其中属於相机的部分，大概一百万。” 郑海点点头，也有些佩服这年轻人对数码行业的了解程度。 没做三星，但对三星这个月在千盛数码的销量简直瞭若指掌。 “咱就按照一年一千两百万算，卖到这个数字，您这六十六万也好，还是其他优惠也好，都有的赚，这没错吧？”秦树又问道。 就像小秦数码的利润有多少，各大品牌方都非常清楚，反过来，品牌方的利润点，秦树也是掌握的。 郑海再次点头。 始终安静坐在一旁的蓝锦溪，看向秦树的眼神，已经不是崇拜，而是带著点爱慕了。 “如果小秦数码能在这个基础上翻一番，比如说年销量达到两千万，我要三个点的返点；三千万四个点；四千万，五个点，如果侥倖超过五千万以及以上，我要八个点。” 秦树说完，郑海整个人都呆住了，这种模式，当下不能说没有，实际上三星电子在民用市场的其它產品，比如大家电中的电视和冰箱等產品，就会和很多大卖场签这种条款。 不过这种情况，主动权往往掌握在厂家手里。 他是真没想到，秦树居然也能想到这个，提出的条件堪称苛刻。 精准卡在一个不接受难受，接受更难受的点上。 这年轻人，真他妈屌，赚消费者的钱还不够，还有回头吃厂家的野心？！ “滨海市场？” 沉默片刻，他看向秦树的眼神中带著一抹不易察觉的讚赏，开口问道。 “全国。”秦树道。 第91章 再纳良才 第91章 再纳良才 郑海带著他的花瓶经理告辞了。 那“小姑娘”，几乎什么都不懂，纯粹就是个赏心悦目的摆设。 与其说是三星滨海数码影像部的经理，倒不如说她是郑海找来的公关。 或许这么说有点对那个漂亮姑娘不公平，可事实就是如此。 刚刚他和郑海谈及入驻和对赌这些事，这姑娘全程没说话，一直在用崇拜、 爱慕的眼神看著他。 这水准，和王婷、陈柔这些女中豪杰，差了不知多少个段位。 跟冯萱和秦小曼这种年龄相仿的，也存在著难以逾越的巨大鸿沟。 老郑这狗东西，挺不是个玩意儿，把人放到那个位置上，却往沟里带。 不过这和他没啥关係。 郑海已经基本答应了他的对赌条件，说全国范围他需要去申请，但滨海，应该没问题。 这人还是很清醒的，在当下的滨海，除了小秦数码没有第二家能符合三星数码產品战略的销售终端，他们甚至连替代品都没有！ 押宝千盛数码失败，对他这个负责人来说，也是个不小的打击，所以也急於通过一场大胜仗，来证明自身的实力。 郑海走的时候，看似带著几分为难，其实心里面是很高兴的！ 车里面。 刚学会开车没多久的蓝锦溪身体挺直，座椅调整得非常靠前，整个人都几乎贴在方向盘上。 ——新手女司机。 “你不用担心，”郑海懒洋洋，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靠在副驾驶座椅上，“看哪个车不爽，你就踩油门撞过去！” “啊？那，那不行，犯法的呀————” “奥，那就放鬆点，开车就是熟练工。”郑海慢条斯理地说著。 “我，我知道了。”蓝锦溪一脸紧张，“大舅，秦总提出那么苛刻的条件，怎么感觉你还挺高兴的？” “都说了，工作场合，无论在哪，都不要管我叫大舅，要叫郑总————”郑海淡淡说道：“秦树的条件看上去挺苛刻，实际无非也就是在返点的点数上有点狮子大开口，但要求並不过分。” “至於我为什么这么高兴————” “如果他真能把小秦数码这块招牌，在全国各地都亮起来，那么三星也將隨著他一起，在全国闪耀！”郑海虽然还是没什么形象的躺在座椅上，表情却是少见的严肃和认真。 “所以你会因此升职加薪？”大概是家里最有出息的大舅这份慵懒，蓝锦溪也没那么紧张了，一边认真开车一边问道。 “別说的那么俗气，还大学生呢————”郑海嘲笑了外甥女一句，然后道：“这叫事业有成，財富自由。” “奥。” “別奥，你长点心，你说你妈也聪明，你大舅我也聪明，你怎么就偏偏像你爸似的呢？跟个傻憨憨一样，你知不知道在秦树那小子心目中，你大舅我都快成个拉皮条的了！” “啊？” “啊什么啊？我这不就是想著，我活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到一个肯定能在未来成长为商业巨擘却又如此年轻的妖孽，哪怕被骂不要脸也想把这机会给自家人。可你却从始至终，跟看见刘德华似的眼珠子都快掉到人家身上去了———— 唉！” 郑海有些无奈的嘆了口气：“你知不知道秦总身边的女生都什么样？看这样你是没戏了，接下来好好跟我学学商业方面的知识，梦这种事儿，还是少做。” 蓝锦溪：“————” 她突然有点想给脚油门，创前面的车。 秦树回到办公室，许杰跟閒聊了一会的张全率先过来了。 “丁还在我办公室，您先跟张总聊会？” 许杰给了个秦树他没说什么的眼神，表示刚刚在他办公室只是閒聊。 秦树微微点点头，隨后示意今年同样才二十六七岁的张总坐。 冯萱过来更换茶具，重新泡茶。 张全略显拘谨的坐下，笑容中有著挥之不去的疲倦和悔意。 这种悔意，很复杂。 既有之前婉拒秦总邀请的遗憾，也有没能及时阻止孙总“疯狂之举”的悲伤。 他突然感觉自己这个总经理，不仅不称职，反而还非常失败。 尤其后者。 这么多天，他並不笨的头脑，经过復盘，也很容易就能想明白，当时的侥倖心理有多可笑。 孙总不是没猜到秦树背后有人，可他还是选择那么做了！ 原因很简单，因为他就是那样一路野蛮生长，靠胆子大杀出来一片天的人。 所以张全没有一上来就跟秦树说想要来小秦数码工作的事情，而是带著几分感慨的、从另一个角度，给秦树讲了千盛数码这场灭顶之灾的原因。 “孙总他，首先感觉自己有气运。” “几年前找过一个高人给他算过，说他这辈子就是大富大贵的命，身价九位数都不止。” “事实也证明，说秦总的小秦数码崛起快，实际千盛数码的崛起，也像是坐火箭一样。” 冯萱在泡茶，秦树轻轻点头，安静听著。 其实张全说的没错，孙总確实应该是个大富大贵的人，只不过，这一世———— 亦或者说在这个平行世界里，气运大概率是被他截胡了。 当一个人气运护体时，那叫“时来天地皆同力”；可当一个人没了气运，就成了“运去英雄不自由”。 “他从您买这栋楼的商铺时，就隱隱猜到，您背后也有人，可接连的失利，还是让他有些昏了头，我不是为自己辩解什么，实际上————到现在我也挺感激，他进去之后一个人把所有事情全都扛下来了。” 张全嘆息道：“王总和我，他都给摘出来，只有財务那——他实在没办法，但好像也把主要责任给扛下，说都是他让的，不然小小財务哪有那个胆子？” 秦树认同的嗯了一声，这点他是相信的，孙总也確实有这种魄力。 別看个子矮，又心狠手辣，但骨子里，的確有看武侠小说成长起来的人的东西——一人做事一人当。 冯萱泡好茶，无声无息的转身出去，轻轻把门给带上。 八卦固然好听，但不是什么八卦都適合她听。 秦树这时开口说道：“张总————” “秦总您別这么叫，叫我张全就行。” “嗯，张全，你到现在还觉得，是因为我背后有人才导致千盛崩溃的吗？” “那肯定不是，我虽然接触不到更高层，但我知道千盛那些事情一旦被放在太阳底下，根本就经不起任何调查。” 张全先是摇头，旋即看著秦树说道：“我也听说您的小秦数码，一个胶捲电池都要开发票————说真的，我开始都不敢信。確定之后，心里只剩下佩服，像您这么做生意，就算背后一个人都没有，老天爷都得护著。” “我不想標榜自己，毕竟这行为，在现在很多人看来可能挺傻，不止现在，未来或许也一样。但我这人胆子小，任何可能违法违规的事情，我都不干。”秦树拿起茶杯，轻轻喝了一口，隨后道：“我之前说过的话，也还有效，千盛的情况你也看到了，现在有什么想法吗？” 张全沉默了一下，他今天就是王总喊来的，又怎么会不知道千盛真完了？ 说实话也就是因为他是个爷们，不然当时看著那些机器和设备，被小秦数码的人搬走，他都想哭！ “首先感谢秦总，您是我见过最特殊的企业家。” 张全抬头，看著秦树说道：“我现在就只有一个问题————” “你问。” “儘管一些针对小秦数码的举动，都是孙总下的命令，可那个执行的人，毕竟是我，您，真能原谅一个曾经跟您作对的人？” “哈哈哈。”秦树突然爽朗的笑了几声，“我这么说吧张总，你別生气———— ” 他跟张全对视一眼，说道：“你在千盛，虽然是总经理，但其实就是一把用来镇宅的宝剑；许杰呢，他是一把开山刀！” “不过啊————许杰这把开山刀，握在他自己手里，逢山修路，遇水搭桥。面对荆棘，老许抢起刀就是砍，有些时候动作大一点，就有可能后面跟著的人，所以呢，有一定的危险性。” “而你呢，是孙总办公桌上摆著的那把剑，非常名贵，也很锋利，让所有见过的人都害怕，却不会轻易出鞘，同时这把剑，只能被孙总掌握在手里。” 张全目瞪口呆，他还从没没有听过有人对他是这样一种评价。 却如同一道闪电，瞬间照亮他的內心。 是啊，他这几年，儘管早就拥有统揽全局的能力，甚至在开疆拓土方面，並不逊色许杰多少。 但却被孙总亲手套上一个华丽的总经理剑鞘，摆放在了办公桌的案头。 “你呢，本身就是一把宝剑，来我这，我不会把你放在办公桌上，宝剑有宝剑的去处，两边都有刃，凶猛或许不及刀，却也恰恰因为少了那股凶戾气，被称为百兵之君。” “你如果过来，你就不再是单纯的一把剑，而是一个执剑人，小秦数码的未来布局也不只是在滨海，我现在还缺少既能统揽全局，又能开疆闢土的人。” 秦树看著张全：“现在正式对你发出邀请，你愿意成为小秦国际贸易公司的总经理，接下这份任务，去做这件事吗？” 张全毫不犹豫的起身，对秦树深深鞠了一躬：“秦总能这么信任我，我愿意接受您的任何安排，而且我建议，我成为小秦数码科技有限公司的副总更適合。” 秦树深深看了他一眼：“那就先暂时担任小秦数码科技有限公司的副总，主抓外部市场，同时兼任小秦国际贸易公司的总经理，开咱们自己连锁店的同时，顺带把国际贸易公司的產品，也推广到全国各地。” > 第92章 旗舰店开业 第92章 旗舰店开业 回去的路上，同样成为小秦数码科技有限公司销售部副经理的丁忠旭很激动o “张总，没想到秦总这么大气，说真的，我连店长都没想过，毕竟人家有赵勇隋阳和李娟他们，哪个不比我有资格？” “话不能这样说————你本身的能力很强，虽然是副经理，但你要知道，现在没有经理，干好了，秦总肯定会提拔你。而且要把视野放开，秦总的想法啊———— 可不是你我能揣测的。” 张全想到自己当时在秦总办公室时的心情，也很感慨。 他是个冷静且理智，情绪极度稳定的人。 说实话即便孙总对他有真正的知遇之恩，他也从来没有过萧何跟刘邦，丞相遇刘备那种感觉。 但刚刚在秦树面前，是真的被感动了。 不是那种中二的热血，而是真真切切，被秦树身上的那种大气所感染，被那番话给感动。 但凡秦树没有之前就邀请过他，但凡他没有做过对不起小秦数码，对不起秦总的事情，他都不会有这种感觉。 宽容、大气、睿智，他的所谓冷静，在那个小自己好几岁的“大男孩”面前简直屁都不算！ 人家才是真的冷静！ 关键是有温度的冷静！ 而非孙总那看似豪爽的天要下雨———— 实际却藏恨於心，恨不能把人往死里整的毒辣。 哪怕是第一次，跟秦总面对面，他也深刻感受到了许杰的快乐！ 感受到了整个小秦数码的青春与活力，以及那不可思议的————勃勃生机！ 秦树办公室里。 许杰有些伤感，也很兴奋。 今天过去，千盛基本成为歷史。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 但小秦数码，却在千盛的基本盘上成长起来。 整个班底，除了少数那几个秦总的同学、校友之外，几乎就是千盛的原班精锐组成。 工作开展起来，那叫一个顺畅。 尤其张全也来了，他是真的高兴！ 千盛能在短短三四年，就创下如此辉煌，真的不是他一个人的功劳。 他跟老张在一起，才是双剑合璧，所向披靡！ 这次张全过来，虽然成为“小秦国际”的老总，但在数码这边，却在他之下。 其实他跟秦总谈过好多次，表示自己真的不介意让张全成为总经理。 不过秦树都拒绝了。 许杰也明白原因，心里温暖的同时，压力也油然而生。 他知道，自己也必须得努力，否则真的跟不上小秦数码这趟“新干线”。 在他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秦树笑著说了句让他莫名其妙的话一我们中国要不了多少年也会有属於自己的高速列车，比新於线牛！ 虽然有点不敢相信，但许杰却能看出来：秦总绝对是个遵纪守法的爱国公民！ 哪个“正经”做生意的人会一点不在发票上面动手脚啊？！！ “秦总，您放心，丁是我带出来的，我跟张总又配合默契，现在咱们的班底终於看上去有点规模了，接下来就看我们的吧！” 11月29日。 下午四点半。 小秦数码旗舰店的小会议室里。 所有高层、高管齐聚一堂。 总经理许杰；副总经理张全；財务经理、会计王芳；销售部副经理丁忠旭； 採购部经理兼百年城店店长赵勇；友谊店店长李娟；宏福店店长隋阳。 包括秦树这个老板，以及冯萱这个兼任出纳和人事的助理。 从千盛离职的人事经理最终没有选择这边，而是入职了另外一家公司。 所以小秦数码的人事，依旧是冯萱兼任。 张全还是小秦国际贸易的总经理，赵勇则是刚被提拔为採购部经理一底薪又涨了。 这是小秦数码班底齐全之后的第一次公司高层、高管会议。 所有人身上的精气神都很足。 宏福店这两天的试营业成绩，远超友谊商城！ 销量无比惊人！ 让本就知道数码產品威力的这群人，一个个像是打了鸡血般，干劲十足。 秦树坐在椭圆形长桌的中间位置，也没开麦，笑著说道：“原本定的后天，也就是十二月一號开业，不过我翻了下黄历，明天就是个黄道吉日，宜婚礼、出行、交易、开业————” 哄！ 在场这些人，全都没忍住笑出声来。 秦树也笑：“老祖宗的东西，该信还得信的。所以日子就提前了一天。” 隨后他收起笑容，认真说道：“作为旗舰店，也是小秦数码的总店，这边开业可不同於友谊商城，无论是前来道贺的，还是涌进来的客流，肯定会比先前多得多，许杰你那边安排得怎么样了？” 意气风发的老许表演性人格又上来了，起身敬了个礼：“报告首长，许杰携小秦全体员工，已经准备完备，隨时接受检阅！” 秦树一头黑线，在眾人笑声中摆摆手让他坐下。 “行，既然如此，那就期待明天，明天晚上下班之后，全体员工回这边的会议你来主持，时间不要拖，儘快结束，请大家吃顿宵夜也你来安排。” “明白！” 2001年，11月30日。 晴。 大吉。 適合开业。 早上七点半。 停车场已经停满车辆。 李霞、秦小曼，以及各大品牌方的人齐聚於此。 大量条幅从外墙垂下；花篮也將一楼的卖场能放满的地方放满—一估计回头老许又能赚一笔请员工喝饮料吃冰棍的小钱钱。 让人有些意外的是，还有不请自来的。 区里面居然来了个副区长，陪同一个中年人，十分低调的出现在门口。 这群人来得突然，並未提前通知，以至於许杰也没做预案。 面对这种情况，许杰懵了一瞬间，不过马上就准备上去迎接。 不过李霞倒是率先迎上去，秦小曼见她动了，自己就没动。 “吴主任、朱区长，你们怎么过来了？” “李经理？你怎么也在？”朱区长看见李霞，表情稍显意外，不过很快就笑著上来打招呼，“我是陪著吴主任过来看看咱们滨海第一家专业的超大数码卖场————” “弟弟的店铺开业，过来捧场呀！”李霞微笑道。 穿著白衬衫，行政夹克的吴主任大概四十六七岁。身姿挺拔，短髮，戴著一副眼镜，看上去很精神。 “李经理好，”他衝著李霞微微点点头，伸出手轻轻一握，“领导在会上提过小秦数码，说这是一家青春时尚，有活力的店，正好听说开业，就过来看看。” 这时刚把女朋友接过来的秦树闻讯赶来。 在李霞的介绍下，客客气气跟两个领导打了个招呼。 无论吴主任还是朱区长，都有些惊讶於小秦数码老板的年轻。 秦树旋即和李霞一起，把这些身份尊贵的客人请到里面，亲自认真介绍一番。 吴主任跟朱副区长都听得连连点头。 在彩扩间停留半天，饶有兴致的看已经过来的工作人员p图。 隨后又参观了楼上，走到食堂，吴主任有些意外的问秦树：“你们还给员工提供伙食？” 秦树点点头：“对，但现在还没找到合適的做饭阿姨，暂时没开火，不过很快就可以了，以后大家上班到了饭点就可以直接吃。” 说著他有些靦腆的笑了笑：“自己做饭也实惠。” 吴主任连连点头，一脸讚许：“不仅实惠，还乾净卫生！” 朱副区长问道：“小秦，你们公司给员工交保险吗？” 秦树道：“有的，五险一金。” “这么齐全？”朱副区长有些惊讶。 吴主任和其他几个隨行人员也都相互看了一眼。 “別看秦总人年轻，但胸怀很大，具有真正企业家的风范。”霞姐適时地夸奖弟弟。 “確实，现在区里面有规模的商户，还真没多少家规规矩矩给员工交保险的，两险都不容易，秦总居然给交五险一金，值得敬佩！”朱副区长之前也只是听过小秦数码的名字。 主要还是那位差点成为他领导的人————据说是因为小秦数码跟千盛数码之间的竞爭而丧失了一次绝佳机会。 这件事，最近在区里都传遍了。 很多人都对小秦数码很好奇。 不过一些在小秦数码消费过，买了数位相机的人都说这家特別好！ 正好今天借著吴主任亲自来调研的机会，一起过来看看，也想了解下。 结果发现要比他想像中还要正规，还要充满时尚与活力。 不由有些感慨，看著吴主任道：“书记的眼力是真叫人佩服！” 吴主任点点头，对著秦树微笑道：“你们做得非常到位，不仅给员工交保险、还有食堂，任何產品销售都开发票，非常好！孙书记很重视你们，希望能继续保持，做大做强！成为咱们滨海一张靚丽的名片！” 果然是替“大老板”下来视察的！ 李霞、朱副区长等人都是微微一凛。 秦树態度恭敬：“感谢书记重视，我一定不负领导期望，再接再厉。” 这时有隨行人员拿著数位相机，在不同角度拍照。 不仅拍人，也將店铺的里里外外，拍得非常仔细。 秦树一眼认出那是美能达民用领域的高端准专业產品——dimage7。 拥有五百万像素、七倍光学变焦等在这时代处於领先地位的参数。 价格也很美丽，单独相机就八千多，加上內存卡和电池等配件，轻鬆过万。 吴主任笑著说道：“你看，我们委办买的都是你家的產品！” 秦树笑著说道：“感谢领导们的支持！” 这群人並未停留太久，婉拒了剪彩邀请，上了几辆很低调的车子离开了。 送走吴主任一行人后，朱副区长还专门勉励了秦树两句，说回头跟区里领导匯报一下，爭取请领导过来看看。 八点十八分。 秦树亲自点著了两联十万响的鞭炮。 镇天的轰鸣过后，秦树、李霞、以及各大品牌方的人共同剪彩。 小秦数码的旗舰店，正式开业！ 1 第93章 销量再次爆发 第93章 销量再次爆发 从八点半正式营业，到九点半，短短一个小时的时间，在赵勇、李娟两员老將支持下，在隋阳带领的一群千盛销售精英的努力下，销售额，已经突破十万！ 亲自坐镇收银台的王芳在將这个好消息匯报给秦树时，在楼上会议室喝茶的一群人也全都兴奋起来。 尤其三星的郑海，他依然带著外甥女蓝锦溪来的。 被王婷、陈柔两个女人好一顿调侃。 不是调侃他带著年轻漂亮的女下属，而是三星电子的眼睛终於亮了一回。 做出了正確的选择。 若是按照心理活动，没人希望三星挤进来。 跟你的千盛孙总混呀，何必厚著脸皮往小秦数码这边挤？ 郑海也是老油条，一点都不恼，颇有一点唾面自乾的意思。 隨著一个小时的销量出来，也证明了他的正確性。 这么一会儿工夫，三星数位相机就成功的被卖出去两台。 在这件事情上，他其实担了不小的风险，压力非常大。 可以说是顶著总部的不满声音，强行上马。 现在也终於可以鬆口气了。 而旗舰店这边的客流量和销售情况，也让其他这些品牌没心思继续反感郑海。 因为卖的都太好了！ 即便是富士、柯达这种在相机领域相对小眾的品牌也都有產品销售。 说起来，他们非常感激秦总给员工制定的销售提成方案。 所有產品，一视同仁。 或许会因为松下、奥林巴斯、美能达是独家，给的政策不一样，稍微有所倾斜。 但对销售人员而言，提成一样的情况下，倾向性就不会那么明显。 旗舰店这边的销售，也隨著时间来到下午，真正进入到高峰期。 这些厂家、代理的领导中午都没离开。 婉拒秦树请他们去后面饭店吃点东西的建议，索尼的周良乾脆去对面超市买了两箱子泡麵。 说啥也要在这看著，这家滨海最顶级的超大数码卖场今天到底能卖多少钱。 楼下卖场。 主动申请调到这边的王海英跟赵旭忙疯了！ 林楠终究还是没跟他的好兄弟秦总混。 他还是想要开网吧。 因为传奇出了！ 这款游戏太牛逼了，他几乎一下子就爱上。 门面已经租好，设备也已到位，在秦树建议下开网吧的各种手续也都办全了，就等著简单装修过后便可以开业。 他今天也来帮忙了。 纯粹帮忙。 因为也没学数码知识，主要是给王海英跟赵旭这两个朋友跑腿。 原以为就算火爆，十几个销售人员呢，怎么著也不至於太忙。 结果也忙得晕头转向，中午饭都顾不上吃。 眼看著海英跟赵旭两人在那库库卖货，林楠不断在心里默默计算著— “一台三十，五台一百五，十台三百————草，这他么还真是月入过万的节奏1 ” 他开网吧，除去房租水电人工等杂七杂八的费用都没有信心能赚这么多。 结果，身边几个一起卖胶捲的，竟然就这样轻轻鬆鬆做到了？ 更厉害的是隋阳那群人！ 林楠亲眼见证一拖二、一拖三的场景。 每个销售的声音都不是很大，儘量不影响其他同事和客人。 每隔一会，就会有人去开票。 目前友谊店那边，店长已经换成了李娟，她带著依琳、刘伟、宋月、安雅。 赵勇因为被提拔为採购部经理和百年城三家店的店长，也从那边离开。 总店这边，隋阳是店长，带著王海英、赵旭、王金峰、贾旭以及另外十几个从千盛数码挖过来的销售精英。 全都忙得不可开交！ 秦树中间下来，看见因为太热，也因为忙而一头汗的林楠。 “你別跟著这么忙活了，冯萱她们在楼上给大家煮麵，饿了上去吃一口，晚上请你们吃饭！” “別管我，咱都自己兄弟，这也太火爆了，牛逼，真他妈牛逼，我啥时候能会这样就厉害了。” “哈哈，你网吧开起来也会爆的。”別的不说，光传奇这款游戏，在未来几年就养活了不知多少家网吧。 “嗯，我也挺有信心，传奇太他妈好玩了！”说到这个，林楠眼睛就亮起来“你多少级呀？”秦树问道。 “我二十六级了呀，拿炼狱，带幽灵项炼，一对珊瑚戒指，两个死神手套！ 是不是很牛逼？” 说到这个，林楠更兴奋了。 他从九月末公测就开始玩，都快跟寢室那俩网吧大神差不多了。 除了卖胶捲那几天耽误了点，其他时间一点都他妈没“浪费”。 最终选择开网吧而不是跟著兄弟混，这款国民级游戏至少占一半原因。 “装备可以呀？你花钱买的吧？！” “你咋知道？其实也没花多少钱，几张月卡就能换不少好东西！” 秦树其实没事也偷偷摸摸玩一会。 他玩的是道士，当下道士是最狠的。 他的帐號“小秦”等级並不高，才刚刚22级，装备却非常变態，说出来都容易打击到林楠。 相比之下，他才是真正的rmb玩家。 直接就是买买买，线上喊话，线下网吧交易。 在这个別人还在摸索的时代，秦树仓库里早就存了大量特殊装备。 比如幸运3，魔法躲避50%的白色虎齿项炼，再比如道术0—5的珍珠戒指。 不过他玩游戏这事儿，就连高晴晴都不知道。 纯粹打发时间。 他看著林楠道：“你网吧开业之后，一定要拿下传奇充值渠道，哥再给你指条明路————” 林楠顿时兴奋起来，別人或许会有些不以为然一你生意做得好，不代表你什么都行。 但作为同寢兄弟，他对秦树佩服得五体投地。 包括网吧装修的一些设计方案、安全性，秦树都给了不少建议，他爸听了之后都连连点头，说你这同学特別厉害。 “哥，你说！”未来的林总此时就是秦树彻头彻尾的小迷弟。 “你呢，花点钱，找人给你设计个网站，不要心疼钱，一定要架构完整，把它打造成游戏交易平台。现在线上支付系统不完善，不过你可以通过平台担保，给玩家提供保障，然后在这里面收百分之十左右手续费————” 秦树看著林楠：“其实我现在也正在请人开发线上支付系统，但需要时间，等回头做出来，可以嵌入到你的网站。” “臥槽！”林楠两眼放光。 儘管他还不是后世的林总，但商业嗅觉和敏锐度在这时候，就已经有了。 本能的感觉到秦树说的这个网站，好像多少有点了不得。 別的不说，他常去的网吧里面，就有很多有钱人僱人练级、挖矿、买装备。 一花钱都大几百上千！ 这玩意要是能推广到全国，岂不是要发財？ “哥，你是真牛逼，这件事我去干，回头网站搭建起来，咱俩合伙，一人百分之五十！” 这就是林楠，若非如此，秦树也根本不会轻易开这金口。 下午四点半。 友谊商城旁边那家银行行长带著两个人，乘坐一台运钞车，在武装押运人员的陪同下，过来“取钱”。 小秦数码这块大肥肉，把他们这家不大的支行吃得满嘴流油！ 现金流实在太恐怖，光是友谊店，平均每天都要存入三十几万，一个月就上千万的流水，一年妥妥过亿————这年头即便是很多大企业也就不过如此。 所以在得知旗舰店即將开业那刻起，行长大姐就经常跟秦树联繫，同时各种银行的小礼品没少往王芳、冯萱等人那送。 甚至还主动给小秦数码的管理层、员工，分別办理额度不同的信用卡。 最少都是五千起步。 像许杰赵勇他们，直接两万起步。 在这时代，已经算是非常好的。 跟秦树则直接承诺，不需要小秦数码的財务每天去银行存钱。 他们直接派车来接！ 其实秦树真不想弄这么大阵仗，不过为了安全考虑也就同意了。 但跟行长大姐说，別让武装押运人员抱著枪进入到店里，容易给顾客带来巨大的心理压力。 此刻。 王芳带著两名收银员正和银行人清点核对今天收到的现金。 截止到四点半，算上彩扩那部分，现金一共收了一百三十多万。 看起来並不离谱，大概跟十一那几天的友谊店差不多。 可刷卡的————还有七·多万！ 还不到一天，两百多万的营业额！ 从现在到晚上的淡季八点半下班，还有四个多小时时间，多了不敢说，大几十万肯定没跑。 这还是在今天进来的几乎都是衝著民用消费级数位相机来的，真正昂贵的专业级相机、镜头，一个都没卖的情况下。 並且除了前两天试营业时，隋阳偶尔带人出门发发传单之外，没有在任何渠道进行宣传。 当看到这些营业额时，几乎在这待了整整一天的各大品牌方人终於放心了。 明后天的双休日，只会更高！ 准確说，从今晚五点半下班以后，应该就开始了！ 行长大姐喜滋滋的带著冯萱去存钱了。 秦树则招呼著大家，去附近订好的饭店吃饭。 三星的影像部负责人蓝锦溪偷眼打量著今天一天都在秦树身边的高晴晴，以及同样和秦总很熟的秦小曼跟那个叫冯萱的助理。 终於有点明白自己可能確实没什么机会。 但更多的，还是对这位年轻老总创造財富能力的无限崇拜。 她跟在郑海身边，自然能听到那让人有些眩晕的可怕营业额。 一天两三百万？ 一个月————岂不是要大几千，甚至上亿营业额？ 一年十个亿的销售？ 儘管她也知道，今天这惊人营业额和开业庆典有很大关係。 可一年几个亿的销售————总归是有的吧？ 那秦总，得赚夺少呀！ 此时再看这个穿著高档西装，风度翩翩的年轻公司老板，简直像是在看一座金山。 这种可怕销量下，许杰也被调侃了。 第94章 未来的亿万富翁？ 第94章 未来的亿万富翁？ 附近一家饭店的大包厢里。 李霞依旧被秦树安排在首位，无论对他的帮助，还是霞姐的地位，都必须稳坐这个位置。 他和高晴晴，一左一右坐在李霞身边，秦小曼挨著高晴晴。 冯萱去存钱了，王芳赵勇则要继续坐镇，林楠说啥都不来。 许杰、张全、丁忠旭三个公司高管穿插坐在各大品牌方代表中间。 气氛很热烈。 最先提起小秦数码目前这两家店未来年销量的人是三星郑海。 眼看著自家產品今天轻鬆卖出去二十多台的郑海此刻也是容光焕发。 儘管不如美能达、佳能、松下，索尼、奥林巴斯这些品牌卖的多，但他已经很满足了！ 千盛数码在六家店，只卖三星一个品牌的那些天，一天也就三十到四十台之间的数量。 而小秦数码还有友谊店，还有接下来的百年城综合店————甚至还有更多。 这么看，秦树確实太牛逼了！ “我感觉，明年————2002全年度，小秦数码的销量至少能破五个亿！” 美能达的王婷想了想，说道：“去掉今天开业活动的加成，感觉旗舰店日销售额破百问题不大，算上旅游高峰期、年底————一年確实得有四个多亿的销售额。回头百年城店也开业，即使短时间不再继续扩张，五个亿还真不是没可能！” 这个数字，著实有点嚇到了所有人。 这笔帐，不算不知道，一算是真他妈嚇人。 可怕的销售数字甚至让在场很多人有种头晕目眩的感觉。 卡西欧的滨海总代马鑫感慨道：“咱们这算不算亲眼见证一个亿万富翁的崛起？” 奥林巴斯的蒋晋川笑道：“肯定算啊！这还不算的话，什么才算？” 尼康的钱启文笑而不语，他是真的很兴奋。 之前做出部分型號给小秦数码滨海独家销售权的决定后，上面不少人有意见。 认为有些掉价！ “尼康人”是从来不承认自家比佳能差的。 凭什么佳能不给，你却给了？ 大品牌要有大品牌的矜持！ 別像美能达、奥林巴斯那些妖艷小贱货，看见个高富帅就巴巴的贴上去。 为此，老钱没少承受压力。 但他也无所谓，反正这边他说了算，小日子的领导不高兴就不高兴，有种把我换下来———— 然而今天最开心的，其实还是李霞。 卡西欧的马鑫说他们亲眼见证一个亿万富翁冉冉升起，其实她才是那个真正的原始见证者！ 在这件事情上，她当仁不让！ 即使是弟弟的小女朋友高晴晴，都比不上她！ 这种成就感，真的是难以用语言形容和表达。 她看著斜对面嘴都笑歪了，自己合不上的许杰，突然起了几分顽皮心，笑著问道：“许杰，听说你最初定的年销售目標是一千万？” 这话一出，在场瞬间安静下来。 不少人嘴角下意识的抽搐著看向许杰。 张全也有些无语。 一千万？ 不应该吧？ 老许不说是行业专家，也差不了多少，怎么会定出这种离谱的销售额？ 松下的陈柔打趣：“不能吧？是不是去小秦数码做总经理，压力太大，故意给自己定这么低的目標？” 索尼周良，这个真正的海归精英，也笑著调侃：“一千万————秦总没问问你定的是不是一周吗？” 就连一向矜持的王鹏飞都没忍住，问道：“许总你当时怎么想的？” 许杰一脸无语，道：“事情是这么回事，我们当时友谊店都没开，我在那计算，按照当下一单均价七千到八千，想著一天能成交五单，就是三四万块钱，一个月大概一百多万。当时也是心里完全没底。尤其友谊商城的情况，你们大家也都不是不了解，哪有那么多客源？谁能想到我们进去之后自己反倒成了最大的金字招牌？更没想到我们秦总厉害到这地步，扩张太快————嘿，丟人了，诸位別见笑啊！” 他嘴皮子贼溜的说了一大堆，眾人却都忍不住齐齐翻了个白眼，內心羡慕得不行。 富士的老范向来低调，但也忍不住说了句：“那你们年底的奖金得玄了！” 不是那个“悬”，老范是滨海本地人，这句玄了是很多的意思。 许杰嘿嘿一笑，他表达欲再强，也不想说这件事。 太他妈嚇人！ 其实他现在都有点不敢算公司年底的员工分红池到底会有多少钱！ 哪怕是把开店装修这种大额成本都计算进去，公司的净利润也將是一笔天文数字！ 到时候，上千万的员工分红池——————真的要发？ 这尼玛简直要嚇死人。 要真按照当下的销售，按照那个比例发，別说在滨海买房子，就算买豪车买別墅，也都不是梦啊！ 他甚至没敢去试探秦树对这件事的態度。 但在冯萱来了之后，不仅兼出纳和人事，还兼著法务的“冯总”最近出来的新版合同上，黑纸白字明晃晃地写著相关条款。 儘管没有写明每个人能从分红池里面拿走多少钱，但確实写了这一条。 更“过分”的是上面还明確写了，员工分红池所有奖金只做奖金，当年发放，不会积累到下年，更不会用作公司活动，比如优秀员工旅游奖励、年会等场景。 这真的很“过分”！ 但凡小秦数码这个可怕的奖金制度流传出去，恐怕全滨海————不，全国的老板都得恨死这个年轻人。 大家都好好地当资本家不好吗？ 怎么就他妈显著你了？ 既然都写在合同里，就说明秦总是个言出必践之人，要坚决將这个待遇推行下去。 许杰都已经想好，今天晚上下班之后，全体员工大会上怎么说了。 和他同样震撼的，还有张全跟丁忠旭两个刚刚加入过来的高管。 他们在签合同的时候，也都看见了10%的净利润员工分红池。 当时只是一带而过，並没有往深里想，可在听著眾人聊天，富士老范不经意的一问，顿时都有种浑身燥热的感觉。 臥槽尼玛！ 公司年销售五个亿？就算百分之二十的净利润那他妈也是一个亿。 百分之十，一千万？ 截至目前，从上到下，算上彩扩，也就不到四十人的团队。 即使隨著扩张还会不断有新人加入，但扩张的同时也会带来销售额的提升啊！ 他们当下的工资和福利待遇就已经够高，远超之前在千盛的收入。 如果再加上这笔年底分红————妈的，不敢想了！ 秦总这简直是在开慈善堂啊！ 高晴晴始终安安静静，没事还给霞姐和另一边的秦小曼夹点东西。 但一颗心，整晚都处在一种：我知道我男朋友优秀，可他怎么突然就要成为亿万富翁了？ 这科学吗？ 可今天旗舰店的销售情况，她也看在眼里。 不由想起前几天跟妈妈打电话时，她妈和她说的那番话“宝贝，差不多，就提前回来吧。 不是，现在这个情况她怎么能放心回去？ 小曼姐和萱儿姐確实有威胁，但都还比较矜持，可看看那个三星的蓝锦溪，眼睛里都快要滴出水，就差当场扑到男朋友身上去了。 所以她一边安静的吃东西，保持著大家闺秀优雅从容的气度；一边默默在心里想著，寒假之前，无论如何都不能回去。 这顿饭大家都没怎么喝酒，只简单喝了几瓶啤的，可每个人都像是喝了半斤白酒似的。 都有点醉。 一眾在滨海拿著高薪的精英阶层，第一次如此直观地面对巨额財富，那可怕的数字让每个人都有些心神不寧。 饭后，在把一眾品牌方的人送走之后，许杰、张全和丁忠旭回了公司。 待会下班，还有一场全体会议。 秦小曼跟冯萱自告奋勇送高晴晴回去。 两个大女生，一个小女生之间关係还不错。 秦树今晚一口酒没喝，开著李霞的车，送她回去。 “要不咱俩找个地方再喝点？”李霞说著，又补充道：“你给冯萱发消息，让她和曼曼把晴晴送回学校之后也回来一起喝点。” 姐姐不是不激动，只是不想在那么多人面前表现。 “好啊！”秦树愉快的答应下来，调转车头，朝著一家清吧开去。 眼看著路越来越熟悉，李霞咂咂嘴：“来过？” “看过。” 只能说，姐弟俩在默契方面，是越来越默契了。 李霞也渐渐“学会”跟弟弟的正確交流方式一千万別把秦树当年轻人，不仅不能当年轻人，最好————把这帅弟弟当成兄长看待。 那么交流起来，就会特別轻鬆愉悦。 仿佛他那年轻的脑子里面，装了不计其数的成熟想法，像个巨大的宝藏，怎么都挖不完。 就比如说这开车吧，小秦其他几个人，驾照全都是自己去考的，现在都还没拿到证。 弟弟除了科一是自己考的，剩下压根没去过，卡著时间点拿证，上手就是老司机————也就这年头重生小说还没起来，不然她都得怀疑。 秦树把车停在清吧的门口，看了眼旁边的香格里拉和富丽华，突然笑著问道：“姐，你说为什么酒吧大多喜欢开在这种高档酒店旁边？” 李霞白了他一眼：“方便。” 第95章 无限光明在眼下 第95章 无限光明在眼下 虽然是清吧，但也有乐队表演，两人进来的时候那个老外主唱正在用沙哑的烟嗓唱加州旅馆。 还挺好听。 因为是周五，客人不少。 找了个角落的桌子，很快有帅气的服务生过来。 “一杯长岛冰茶。”李霞熟门熟路的报上名字。 秦树抬头，看著成熟美艷气质佳的姐姐调侃了一句：“常客？” 霞姐面色不变：“偶尔吧。” 三十岁的单身女人，总要给自己找点打发时间的活动。 一个人过来喝喝酒，排解下寂寞，也挺好的。 李霞看向秦树：“你喝点什么？” “茅台？”秦树笑著反问。 李霞翻了个白眼，衝著表情有点便秘的服务生露出个微笑：“一瓶马爹利蓝带吧————一直想喝，太贵了，有点喝不起，今天趁机宰大户。” “你要这样，不如乾脆来瓶路易十三算了————康帝也行。”秦树笑半开玩笑道。 “那不行，太贵了！我又没疯！”李霞说道。 “先生，咱这也没有那么高端的酒。”服务生小声提醒。 其实心里面，想的是这人穿的还行，长得也行，就是太能装逼了，这一看就是富婆的姐姐也真给自己养的小白脸面子。 马爹利蓝带在他们这，一瓶要卖到两千多，至於路易十三————一瓶18888，就算有，你们也喝不起呀！ 好像还说了康帝？这是真疯了。 不过他们的职业规范当中排第一的就是决不能看不起顾客，假装看不起刺激消费也不行。 因为不能保证有些醉鬼感觉自己被冒犯了会有怎样的反应————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秦树其实真不想喝这些真假难辨的洋酒，这年头茅五才多少钱？一堆骗土老帽的洋酒动輒大几百，甚至几千上万。 不过没办法，霞姐再怎么出身良好气质超群，也难逃属於时代的窠臼。 点的酒也还算有品位，假的应该不多。 不像xx00————.·了，是x.———— “行，就马爹利蓝带吧，拿个冰桶，我们自己加冰块。”秦树说道。 两人其实都看出来服务生隱隱的骄傲，但却再次非常默契的谁都没提。 《跌份儿》 “別告诉我这些也都是你从网上看来的。”李霞一手托腮，眼波流转地看著秦树。 拋开家世和身份，她也不过是个在职场上打拼一些年的女人，不可能对近乎万能的秦树不好奇。 “姐，你信玄学吗？” “我是光荣的————”李霞笑著接过，“不过偶尔也比较相信命运的神奇。” “那我说，我来自未来你信不？” “咯咯咯————”李霞笑得很开心，“那你告诉我中国队明年世界盃进球了没？有没有贏？” 上个月刚刚结束的亚洲区预选赛的十强赛上，国家队已经提前两轮锁定出线资格，当时举国欢腾。 那一天，小秦数码的友谊店销售都有反弹。 “嘖————”秦树咂咂嘴，心说你就不能问点让人开心的问题？ “霞姐还喜欢看球？巧了，我也喜欢！” “在滨海，有几个不喜欢足球的？”李霞回了句，旋即看了眼秦树，“咱俩说的是一个球吗？” “哈哈哈！”秦树大笑起来。 不扯什么男女关係，就说交朋友，为什么都喜欢交相对比较成熟的？ 这种同频共振的感觉，就很让人舒服。 服务生很快把酒送来，冰桶放在一旁，李霞又要了点坚果，秦树要了份火腿。 两人小口喝著酒，轻鬆的聊著。 “明天叫上萱儿，再去陪你买几套衣服。” “为啥？” “我要猜得没错，就在最近，应该会有电视台过来採访你。区里或者市里，应该也会有相应的社会地位给你。” 秦树想到曼曼跟他说过的青联。 上辈子倒是略有了解，不过还真没解锁，毕竟他那点財力和影响力，在大佬云集的滨海差远了。 “后者怎么说呢，有用也没用，尤其对你来说，感觉你也不需要在这拓宽什么人脉，自己就是码头。” 李霞面前两个杯子，一杯长岛冰茶，一杯马爹利。 她拿起加了冰块的马爹利轻轻抿了一口，看著秦树说道：“前者还是很有意义的，相当於给小秦数码在全市打了个不花钱的gg。” “嗯，这个確实很有用。”別看旗舰店今天卖爆了，但滨海这么大，常住人口就五六百万，不知道他们的人还是多。 在当下电视是主要传播媒介的情况下，如果真有市级电视台的全面採访，宣传效果確实会很好。 “不过你確定，真的会有电视台的人过来？”秦树有点吃不准这个。 拿起杯子跟霞姐示意一下，轻轻喝了一口。 “今天来的吴主任，主要是给副书记服务的，不过他是委办副主任，很多时候也能代表大老板————” “对了姐，我听说，大老板去过友谊店，给了很高评价。” 李霞想了想：“就是吴主任今天说的那件事？” 秦树点点头。 “嗯，那就更可以確定了，领导看重的企业，下面不可能不重视，要不咋说你运气好，这几乎相当於多了一块免死金牌，就算真有点小问题，也没大事。” 李霞开心的说道：“总之你要做好准备，反正你写稿子的能力也强，不行就先给自己打一些腹稿，到时候爭取一鸣惊人，来个惊艷的亮相，帅死他们！” “那必须的，也不看看你弟弟是谁？！” 这时秦树收到消息，是冯萱发来的，说她要回公司开会，曼曼要回家，给他发信息是告诉他已经把高晴晴送回去。 隨后又收到高晴晴的短消息，给他报平安。 一一回復之后，又给秦小曼发了一条—到家了告诉我。 “嗯嗯。” 从文字上，就能感受到这姑娘的情绪。 “她俩不来？”李霞见秦树接连发了几条消息，笑著问道。 “嗯，应该都累了。”秦树道。 “不是累，是兴奋。”李霞很肯定的说道：“財富让人沉沦，太多人把持不住。” “我没问题！”秦树笑著举杯。 叮的一声轻响，李霞轻轻喝了一口，有句话，她最终还是没说：你没问题，別人真扛不住呀弟弟！ 小秦数码的大会议室。 除了秦树这个老板，所有人齐聚一堂。 王芳领衔的財务部，带著六个收银员；丁忠旭主管的销售部，目前一共二十五名销售———— 除了赵勇李娟他们五个“元老”，还有两个主动投奔过来的王金峰和贾旭，以及另外两个店长康丰跟李玉，秦树的四个同学，王海英、赵旭、宋月跟安雅。 剩下那十二个，就是许杰伤心愤怒之下，那几天主动从千盛挖过来的王涛等销售精英。 彩扩部门经理是个叫陈琦的女生，photoshop水平一流，管理能力也极强，目前一共是八个作图的，四个负责操作彩扩机器的。 这些都是千盛数码不显山不露水，但水平很高的骨干精英，如今换了个工作单位，还是熟悉的机器，和熟悉的同事。 —— 光这些，就已经四十五人。 估计要不了几天，人数就会突破五十。 其实现在的销售，是有些冗余的，旗舰店虽然大，但一个班五六个销售也基本就够了。 多出来的回头会被分到百年城三家店铺。 再加上总经理许杰，副总张全。 以及————“副总”冯萱。 大家现在看见冯萱，都是一口一个冯总。 一些不太了解情况的，都在心里好奇冯总怎么这么厉害？ 出纳是她，人事兼法务也是她————感觉就连许总，都对她特別尊敬。 主要是漂亮，让人看著就心生欢喜。 便是许杰，也没想过，九月下旬才刚刚成立的小秦数码，短短两个多月，竟然就已经有了这种规模。 看著会议室里一张张年轻的脸，內心那种成就感，也是相当强烈的。 他先是把时间交给各部门经理，比如財务部的主芳跟大家讲解一些財务规则，如何跟销售、彩扩进行更好的配合。 不过王芳只讲了前半部分，后半部分，是收银员当中的一名营业主管讲的。 千盛培养出来的，可不仅仅只有销售精英。 隨后销售部的副经理丁忠旭，略带几分忐忑的介绍了一下自己，以及未来销售部工作方向，强调了一些纪律。 说实话，要不是秦总把赵勇提到“心腹”才能呆的採购部，他这个销售部的副总还真有点当的心里不安。 因为在千盛时，他的“序列”实际上是排在赵勇后面的，只不过因为许杰的原因，赵勇一直被压制，许杰跟赵勇都走了以后，孙总和张总实在没有更適合的人选才把他提上来。 但这人很本分，销售能力也是一流，坐这个位置，还是没问题的。 彩扩的陈琦也提了一些很好的建议—基本都是在千盛就存在，却始终没有解决的问题。 都被许杰认真记录下来。 张全跟冯萱、丁忠旭————甚至王芳和赵勇、隋阳、李娟这些人也同样都在记！ 想要上进，就不能只局限於自身所处的领域，很多事情自下而上去看，悬崖峭壁，满腹牢骚；自上而下，豁然开朗，风光秀丽。 秦树的意思是这场会议不要开太久，毕竟大家全都累了一天。 然而没想到的是，从高管到中层，包括认真倾听的员工，一个个全都一点也不困！ 看见10%分红池的人，可不仅仅只有领导层。 每个员工签订正式合同的那一刻，也都看见了合同上那行数字。 这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 旗舰店今天的销售早就传开了。 一天卖了几百万！ 那一年岂不是几个亿？ 出来打工的，谁心里没桿秤？ 且不说这些部门负责人的发言都很精彩，即便枯燥，大家也会等到最关键的时候。 所以，一点都没不耐烦。 轮到张总时，张总並未像很多人想的那样，从原本许杰的上司变成下属而有任何沮丧情绪。 反倒用很简洁的语言，干练的说了一些小秦数码的未来规划。 是在画饼，但不知为何，所有人听起来，感觉都比从前在千盛时，带劲儿无数倍！ 很多话，张全是准备回头跟秦总匯报的，所以並未说得太详细，但仅仅是他描绘出的一些蓝图，就让在场很多有上进心的人两眼放光。 先在直辖市、省会级城市开店，然后慢慢延展。 这就意味著，今天在场这五十多个人，谁都有机会在不久的將来出去独当一面？ 兴奋了！ 抑制不住的兴奋！ 高收入，有前途，这才是打工人梦寐以求的公司。 张总发言也就五分钟左右，再次掌声一片。 许杰看向冯萱。 冯萱微笑著摆摆手：“我是秦总助理，也是给大家服务的，就不发言了。” 许杰也没强求，微笑著起身，先是简单的做了个总结，然后作为公司名义上的一把手——小秦数码总经理，只用一句话，就彻底点燃了会议室的气氛。 “我数一二三！” 这货压根没说要干啥。 然而就在他数到“三”的那一刻，会议室里，骤然响起整齐洪亮的—— “团队合作，专注创新！” 就连一向沉稳的张全，都毫不犹豫的大声喊出来。 心中感慨万千：过去都嫌老许太激进，不够成熟沉稳，最近几天再接触，发现当了总经理后，许杰变了很多。 直到这一刻，曾经的那种感觉，又回来了！ 还得是老许。 谁说这样的总经理就不行？ 谁规定的公司一把手就必须得正襟危坐？ “时间也差不多了哈，待会儿大排档，公司花钱请大家！” 这坏逼还是老样子，也不提钱，但也没再像过去那样说他请客，或者是秦总请客，而是说“公司”。 这，其实就是一种成长。 是眼界上的提升。 等到眾人都开始欢呼，他伸手往下一压：“有件事情忘了和你们说，大家都看到合同上那个10%净利润员工分红池了对吧？” 所有人精神瞬间就振奋起来。 许杰嘿嘿一乐：“按照当下的销售额和趋势，儘管还有一个月就是元旦，就得算明年了，但友谊店这个月的销售额，截止刚刚，王经理报给我的数目，是九百七十万！算上上个月的一千五百多万，俩月销售额已经达到两千五百万！” 嗡！ 整个会议室，一片譁然。 赵勇、李娟、依琳、隋阳和刘伟这几人，包括王海英和赵旭、宋月、安雅都是一脸平静。 是的，这些是我们卖出来的！ “下个月友谊店，李娟店长刚刚制定了个目標，是一千万！” 很多人下意识看向李娟。 李娟一脸淡定，很是从容。 因为十二月底，会有一波来自元旦的小高峰！ 而且她也挺贼，按照友谊店目前的日销量，应该能突破一千二！ 但饭要一口一口吃，一下子把目標定的太高，以后怎么办？进步小了，岂不是显得她很无能？ 不过一千万这个销售目標，对很多人，尤其非销售的这些人来说，也是一个天文数字了。 “也就是说，友谊店，01年，三个月的销售，大概就能突破三千五百万！” “今天开业的宏福总店，全天的销售额，成功突破两百六十万！” 这两句话，许杰是连著说的，话音未落，热烈的掌声几乎要把会议室的房盖都给掀开。 即使做了很好的隔音，若是站在外面仔细听，也能听见一群年轻人兴奋、甚至有些疯狂的欢呼。 不知道的，还以为传销聚会———— “还有一个月，隋阳，你现在是总店的店长了，说说你制定的目標？”许杰看向隋阳。 “至少两千万，做不到店长我都不当了！以后专心卖货。”隋阳一点没犹豫，站起身说道，冷峻脸上，满是坚定。 李娟：大意了，总店真赚啊！ 赵勇：哥现在是经理级別，年底分红多———— 要不然，这俩都得生出强烈嫉妒心！ 关键隋阳同样鸡贼，接下来这一个月，销量都有可能破三千，定个两千，给自己留的后手比李娟多多了！ 许杰看著眾人：“有人算出来，咱们就这两家店，今年年底之前大概能有多少销售额没？” “六千万！” “六千！” 所有人都兴奋不已。 老许嘿嘿一笑：“我可以很负责的跟大家说，扣除所有成本、纳税，净利润肯定超百分之二十，甚至三十都有可能！” “就按照百分之二十计算，我们的净利润也超过千万，员工分红池，总奖金过百万！” “而这，不过是是友谊店一季度，总店一个月！然后————最低估算！” “至於明年————大家可以留存想像空间！” “好了，就这些，大家可以期待了。” “现在，大排档，出发！” 轰！ 剎那间，欢呼声震天。 第96章 布局 第96章 布局 “咦？咱们公司的饭怎么这么好吃？” “这包子太香了！” “红烧肉绝了！” “比我妈做的好吃！怎么感觉跟友谊食堂的味道很像？”隋阳也有些奇怪。 按照原计划旗舰店应该是十二月一號开业，所以找来的做饭阿姨，约的也是这天过来上班。 人家在原单位一直干到昨天晚上的。 赵勇这个目前还没招到兵的採购部经理面前盘子里放著五个大包子。 他抬头看了眼隋阳：“你嘴挺刁啊，咱家做饭阿姨就是秦总从友谊商城挖过来的。” “啊？”隋阳有点懵，“秦总能从那边食堂把人挖过来？” “嗯，一个阿姨，包子馅儿就是她和的，也是她包的，在那炒菜的大师傅也是友谊的。”赵勇想到这件事就有点想笑。 看著一脸好奇的眾人，解释道：“友谊商城的食堂伙食特別好，因为人家是国企嘛，咱家老大就盯上了人家的厨师。各种打听，听说这个阿姨和大师傅都已经到了退休年龄，是被友谊商城返聘回去的，於是就给高薪挖过来————” “哄！” 过来食堂吃饭的一群人发出一阵惊呼。 赵勇道：“昨天晚上的会议，你们也听到了，秦总是怎么对待大家的，没想到连吃饭这种事，他也想让你们吃到最好的吧？” “这个————真没想到。” “老板牛逼！” “说实话这样的公司我想一直干到退休。” “我跟家里说，他们都不信有这么好的老板，凭啥赚钱都给员工分啊————” 赵勇心里笑笑，心说秦总给大家做的事情多了。 很多外地，尤其是农村孩子，现在还不能理解公司给他们交的五险一金意味著什么。 不过也没关係，自己没必要什么都说。 有些事隨著时间，他们自己也能慢慢发现。 都说千盛数码是一家凝聚力超强的公司，哪怕待遇一般也没人想走。 可那是因为许杰在！ 没有许杰的千盛，就是一家待遇一般的普通公司。 而小秦数码如今的超好氛围，即便他是许杰的铁桿心腹，也不得不承认，最多只有三分之一源自许杰。 剩下那三分之二是因为老板太牛逼！ 甚至隨著时间，秦总那边占的比重，会越来越大。 旗舰店加周六，威力確实是太大了。 友谊店即使人再怎么多，上限也都摆在那里，平时四十台左右，双休日能多点，也不会超过五十台。 但在旗舰店，刚中午十二点，相对冷清的上午，眾人就已经卖出去五十多台彩扩也是忙到飞起。 很多人过来吃饭，虽然说著包子太香，红烧肉真好吃，实际都是三五分钟，一通狂炫把自己炫饱就跑下去干活了。 没有人催他们，秦树还特意让许杰、隋阳等人交代过：再忙也要好好吃饭。 但没人听，即使是已经成为经理的赵勇，也是几个大包子下肚就下去卖货了。 经理底薪虽然高，可他现在也还是销售，卖货是有提成的！ 谁不想多赚点？ 秦树早上把女朋友接过来，和冯萱、李霞一起去商场，买了几套衣服。 在营业员的视角，乍一看像是“大姐”、“二姐”带著弟弟和弟媳妇买“婚礼”要穿的服装。 可仔细一看，那俩都太年轻了。 —— 两个“姐姐”也一样。 三个女生还都有点漂亮得过分。 尤其那个最小的，跟个瓷娃娃似的，仿佛浑身都在发光。 高晴晴今天里面穿著一件白色毛衣，外面是一件米色的巴宝莉风衣，脚下一双黑色小皮靴。 她本来个子就高，加上三四公分的鞋跟，站在秦树身旁，十分登对。 关键还是气质太好了，甚至要比身旁同样英俊的秦树还要挺拔几分，尤其那双手，一看就是从小环境优渥没干过活才能保养出来。 又白又嫩，十指纤细。 漂亮的脸蛋上带著淡淡笑意，直接將大家闺秀这四个字给具象化了。 秦树痛並快乐著。 带著三个大小美女出来逛街，绝对可以满足男人的虚荣心。 但当她们都来了兴致，他就遭殃了。 “秦树你试试这个。” “弟弟我觉得这个更衬你身材。” “老板你看看那个————” 从上午十点，一直逛到中午十二点，冯萱和高晴晴手上已经拎了六七个很大的购物袋。 三个大小女生，依旧是兴致勃勃。 “姐姐们————要不给你们买点衣服吧？”秦总有点逛服了，想跑。 “我们是陪你出来买东西，自己又不缺！” “对呀，我本来上午还要刷两套卷子————” 冯萱在一旁轻笑，开心的拎著手提袋，秦树要自己拿，她没同意。 哪有老板自己拎东西的道理，那还要她这助理干什么？ 秦树今天其实还有事，他得回公司听许杰和张全的匯报。 尤其后者，他需要通过小秦数码当下的营收，和张全一起规划在其他城市开店的计划。 有钱、有渠道、有可以复製的成熟经验，先人一步就能吃到更多时代红利。 前世对这行业他就很了解，记得一些数据。 2001年，全国数位相机市场，只统计相机本身，大约十九万台，销售额十个亿左右。 2002年，数量翻了三倍，达到六十万台量级，销售额也超过二十亿元。 其实从这数字就能看出来，“明年”的数位相机就会大幅降价！ 到了2003年，年销售量突破一百四十万台，销售额超过三十亿。 2004年的年总销量比2003再次翻了一倍，达到两百七十多万台，销售额超过六十亿！ 价格不断下降，利润也不断降低！ 而这个数据，並没有统计数量更加庞大的群体一—水货！ 截止到2004年，数位相机几乎只在全国一二线城市销售。 三四线城市虽然也有店铺，但销量很小。 当下的一线城市，只有北上广深！ 二线城市分別为东北三省的省会；华东地区的金陵、杭城和齐鲁省会泉城； 华中地区的江城武汉；西南地区的天府、长安。 以及两座直辖市津门跟山城。 滨海、琴岛、甬城、鷺岛也都在这时代的二线城市之列。 其中滨海，在当下差不多能算是准一线，属於二线里面拔尖的。 小秦数码要做的，就是迅速布局全国，趁著数位相机行业还处在相对暴利的时期，把能占领的市场全部占领。 先跑马圈地，然后再研究下一步。 李霞看出秦树有事，也有点累了，笑著提议找地方吃点东西，然后就放他去忙。 高晴晴最近都没怎么看见男朋友，其实是想多腻歪一会，但见状也很懂事的没有再说什么。 四人出来，在天津街找了家秦树记忆中的宝藏小店吃了顿饭。 “这些地方，你是怎么找到的？我在滨海也好几年了，听都没听过！”李霞一脸讚嘆。 “上次秦树带我来附近一家早餐店吃早餐，味道就超好！”高晴晴说道。 “且吃且珍惜吧，这地方太破旧，早晚有天会被拆掉的。”秦树说道。 “啊？那多可惜呀。”冯萱跟高晴晴异口同声。 李霞却是若有所思的看著秦树问道：“你的意思是房地產真的要崛起？” 秦树想到霞姐即將履新的地方，笑著点点头：“这是国家经济发展的一个必然过程。” 说著他又胡诌道：“当下大运属土，现在看不出什么，再过三五年房价肯定暴涨。” 冯萱跟高晴晴都忍俊不禁，李霞也笑，但眼神中却始终带著几分思忖。 最近这段时间，李霞就已经开始大量查阅资料，偷偷摸摸学习。 不说为政一方，造福一方，至少也要无愧於心。 她可不想过去当个吉祥物。 女性在体制內不容易，尤其漂亮的女性，就更不容易了。 就比如当下滨海的“大老板”，不说背景，没有过人的能力，根本不可能坐到那个位置上。 她虽然没想过要当多大的官，但也有很多理念想要实现。 如果是刚认识那会，李霞不会太把秦树这种小年轻的“热血之言”当回事。 但此刻，眼前的帅弟弟只用了不到三个月的时间便从无到有的打下这样一片偌大的江山。 这就是天才！ 听他搁那扯什么玄学、未来回来，其实都不过是在为他那颗天才的头脑，强到可怕的眼界掩饰。 —小秦惭愧。 说是要回去听匯报，秦树吃完饭后，还是先把高晴晴送回学校。 霞姐回家休息，冯萱去驾校报名。 身为助理，不会开车肯定是不行，虽然车到现在都还没买，但驾照得先拿到手再说。 本来秦树还想陪高晴晴逛逛街，买点东西。 但小女朋友一方面心疼男朋友，秦树太忙了，上午买衣服的过程中，电话倒是没接几个，简讯却没少回。 另一方面，她也始终憋著一股劲。 做生意她肯定是不行，就算爸妈给创业基金，她都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想要跟得上男朋友的步伐，那就只能在学习方面不断进步。 不说未来能帮上秦树多少忙，至少不至於连他在忙什么都不懂。 秦树把小女朋友送回到学校，抱了抱，挥手告別，也没急著走，跑去买了两条烟和两瓶酒，去了班主任老秦家。 第97章 换了人间 第97章 换了人间 人得沟通，感情也需要走动来维繫，不能因为忙就疏忽这件事。 果然，看见他拎著东西上门，休息日在家窝著看电视的两口子非常高兴。 老秦在看见那两瓶茅子之后，先是皱了皱眉，旋即又舒展开来。 彼时的秦树，已经不是三个月前的秦树。 即便联繫不多，也不妨碍他们两口子始终关注著小秦数码的店铺。 其实昨天旗舰店开业，他俩也去了，还让人送上了花篮。 被下面负责接待的员工下意识当成是哪个厂家，也没仔细看。 当时秦树正在楼上接待领导，两口子也没有惊动別人，兴奋的逛了一圈，又在彩扩那边洗了点照片，就悄悄走了。 我教出来的学生有大出息了！ 所以茅子就茅子吧。 “今晚別走，让你嫂子炒几个菜，咱们喝点！把你女朋友也喊来！” 秦树一看这架势，也没拒绝，不过並未把刚分开的小女朋友喊过来。 “她在寢室里窝著刷题呢，就不叫她了，我陪您跟嫂子喝点！” 隨后拿出手机给张全发了条消息，把匯报的事情推到明天早上。 老秦也只是客气下，秦树和高晴晴看著般配，但都太年轻了，也不好说到底有没有未来。 “小秦你跟你老师先聊，我去买点菜。”张洁给两人泡好茶，换上羽绒服出了门。 秦树多少有点自责，刚刚回家送衣服的时候，应该顺便去友谊给她拿点化妆品的————下次一定。 他能明显感觉到，老秦似乎很高兴。 於是问道：“您这是要有什么好事？” “那么明显吗？”老秦微微一怔，旋即笑道：“这两天刚被任命为系里的副主任，还没对外公示呢。” “哎呦，恭喜啊，我这算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一小步，一小步而已，不值得大惊小怪！”老秦笑得很得意。 两人简单聊了一会，按照老秦的说法，学校有点想要把他树立为优秀毕业生典型的意思。 但这时代的人，整体来说道德水平还有点高，说人话就是要脸。 “领导有这意思，但又觉得你太优秀，优秀得不像咱们学校能培养出来———— “” 老秦有点不好意思。 “我就是咱学校培养出来的！一样米养百样人，龙生九子各不相同。 秦树当即表態。 这件事首先肯定对老秦有好处，属於是露脸的事。 其次对他也同样百利而无一害。 母校再弱也是一层厉害的装甲！ 中专院校的一把手，级別向来不低。 很多时候，对个人来说很复杂的一件事，对背后的学校来说，可能就是一句话就能搞定。 秦树未必会用到，但绝不会拒绝被当成是母校的骄傲。 “你是这么想的？” “当然啊！” “那太好了，我周一就去找领导匯报！”老秦听到这话，简直欣慰得不行。 “对了，昨天开业的时候有领导还过去了，然后最近有可能会接受咱滨海本地媒体的採访，但这件事还没確定，我的意思是，学校要做什么可以先等等。”秦树说道。 “我知道，我跟你嫂子昨天去了，看见你陪著一群领导在参观！”老秦说道。 “啊？你们去了？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啊！”秦树有点懵。 “你那么忙，打扰你干嘛？知道你很优秀，就足够了呀！”老秦笑道。 “还送花篮了吧？”秦树想到同样做事很有章法的老秦张洁两口子，又问了一句。 “嗯，可能太多了，你没注意。” “不是我没注意，是大概率在下午的时候，被我的总经理联繫花店回收了————”秦树捂脸。 “呃————哈哈，没事没事。”老秦爆笑，“这样其实最好嘛，扔了多可惜！” 张洁很快拎著几个口袋回来，里面装著各种海鲜。 然后也过来聊起来，当著这两个“门派”中层，秦树也没怎么隱瞒小秦数码当下的情况。 两口子全都听得目瞪口呆，他们能感觉到这个超级厉害的学生赚钱了。 却做梦都想不到，秦树居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折腾出这么大事业。 无论那惊人的销量，还是店铺规模，亦或是眼看著就要突破五十人的员工。 “回头继续开店，真的可以考虑下咱们学校的学生了！”张洁说道。 秦树点点头：“我接下来会在全国其他一二线城市布局，您跟老师可以跟学校建议下，让一些毕业生去我那里实习，愿意去的培训好就可以前往各地工作。” 他没说细节，因为这件事还要看学校的態度。 增加就业率固然是好事，但如果领导们没有那么认同，亦或是当下勉强还能值点钱的中专毕业生觉得当个营业员丟脸，那他也没必要太热情。 “嗯，我们回头跟领导匯报下，然后再简单做个小调查，看看学生的意愿。” 这两口子也都知道秦树肯定很忙，张洁三点多就开始做饭，不到四点就开饭。 秦树和老秦两口子喝了点酒，期间张洁又说起秦树明年“高考”的事情。 “按照你当下成就，应该更没问题，我们最近会给你补充一些材料，做到无懈可击！” “感谢师娘，我敬您一杯。” “哈哈，你还是叫我嫂子就行，不然我也得跟你叫秦总了。” 晚上六点多，秦树告別他们两口子，想著已经很久都没有回寢室，打算回去把一些能用的东西带走。 估计以后回来的次数只会越来越少。 如今林楠也把关係掛在小秦数码，办理了提前实习手续，在家折腾开店。 赵旭跟王海英、安雅三人一起合租了一套三室一厅两卫的房子。 位置就在市中心，是一栋老楼，每月九百，一人平均到三百。 在当下的滨海，算是比较不错的，而且男女合租这种事，也不新鲜。 两个卫生间，相互间比较独立，加上都熟，也算是有个伴儿。 房子虽然跟秦树那套没法比，但对这些人来说已经是很好。 所以女生宿舍那边，就只剩下晴宝跟李曼婷，宋月会经常回去陪陪高晴晴。 男生宿舍，两个网吧大神常年不回来，秦树跟赵旭和林楠也都出去了，就只剩下王超和张强这哥俩在坚守阵地。 秦树回来的时候，这俩人依旧万年不变一王超戴著耳机一边听故事一边吃方便麵，张强懒洋洋的躺在床上看小说。 见有人开门，两人略带几分茫然的看过来。 “呦，稀客啊，秦总居然回来了？”王超有些兴奋的摘下耳机，热情地打了个招呼。 张强则是露出个尷尬的表情，想要打招呼，但还是收回了视线。 有林楠那个大喇叭，即使人不怎么回来，也他妈通过qq昭告全世界：秦总现在老牛逼了！ 就算他不想了解，也多少能知道个大概。 相比家境不错的王超满心为同寢兄弟高兴，张强则是羡慕嫉妒到扭曲。 同样都是扩招进中专的废物学渣，凭什么你就能这么优秀？ 他也没別人可以倾诉，只能没事跟王超吐槽。 开始的时候，王超还应付他两句，但说多了，过分了，也有点烦。 因此，哪怕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关係也没好到哪去。 王超不爱理他，他也觉得王超虚偽一人赚钱又不给你花，你帮著吹个寄吧？ 秦树笑著对王超说道：“回来办点事，顺便过来看看你，再拿点东西走。” “哥，我听赵旭说你现在了不得了？”王超吃下最后一口面，又美美的喝了口汤，兴致勃勃的问道：“一个月能赚十几万？” 这个问题让秦树有点难回答，只能含糊道：“差不多吧。” “真牛逼啊！还有一个多月就要放假了，老师说如果有想提前申请实习的，也可以说，我也想去你那实习下，不知道行不行？” 王超大大方方的问道。 “行啊，怎么不行？你什么时候想去，给我打个电话就行。”秦树答应下来。 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前世他虽然在毕业之后，就跟回老家发展的王超没太多联繫，但关係始终还可以。 毕业二十年的聚会上，王超也从老家赶来，大家喝得很痛快。 “那太好了，提前感谢秦总啦！”王超一脸开心。 他对赚钱什么的，没有赵旭那么执著，只是想要找个实习单位。 王超可以，但张强，秦树也没搭理。 不是说他现在牛逼了，容纳不下一个同学，且不说张强先前乾的破事，这种人一旦去小秦数码，绝对会利用和他的同学关係，为自己谋取利益。 倘若无法实现，那么就会变本加厉的，疯狂对他进行各种詆毁。 虽然造不成什么破坏，但就像苍蝇落脚面，不咬人膈应人。 简单跟赵旭聊了几句，收拾走一些东西，跟王超打了个招呼，就出了寢室。 走在有些冷，但很热闹的校园路上，看著远处校外的万家灯火，秦树多少有些恍惚。 一晃重生回来也快三个月，从夏末秋初，挥汗如雨的在海星广场卖胶捲，到如今拥有一家五十人团队的公司老板。 不知不觉，已是换了人间。 第98章 老秦要升 第98章 老秦要升 “千盛的孙总出来了。” 在秦家，秦树从秦主任的口中听到了一个让他多少有点惊讶，但又不是特別意外的消息。 秦主任看著秦树，笑著问道：“你怎么想？” “我听叔的。”秦树露出个靦腆的笑容，“毕竟我年龄还小，不是很懂这里面的事情。” “你个小滑头。”秦主任笑道：“他虽然出来了，但一切已经尘埃落定，该拿到的好处你也已经拿到手，我的看法是，就没必要再盯著他们不放了。” “嗯，叔说的对。”秦树点点头。 不说千盛的人和优质资源都被他拿到手，一个已经倒了的前巨头，如今对他已经构不成任何威胁。 孙总能出来，就说明他背后还是有很强的力量，没必要把人逼到狗急跳墙的地步。 而且这件事情上，秦树和他的小秦数码从始至终也没有露头过。 即便是举报对方偷税漏税，那也是热心群眾做的，和他有什么关係？ 秦主任给秦树一个充满讚许和肯定的眼神。 “你能答应，说明你是个善良的孩子；不问为什么，说明你除了善良，也能清楚想到更深层次的东西。” “我在你这年龄的时候遇到这种事，很可能先是破口大骂一顿不公平，然后再问一句凭什么？” 秦主任笑呵呵地说著，看了眼在一旁端茶倒水，然后认真倾听的女儿，突然冷不丁的问了秦树一句：“你不建议曼曼进体制？” 秦树微微一怔，隨后笑著说道：“我觉得曼姐的性格不太適合进体制。” “为什么？”秦主任並没有生气，只是饶有兴致地看著这个稍微有点喝多的小年轻。 一旁的秦小曼多少有点紧张，瞪了眼自己父亲，她只是流露出一点意思，没想到老头居然就主动问秦树，这多让人尷尬呀！ “曼姐有能力，也有事业心，友谊商城那种地方不適合她。”秦树沉吟著说道。 秦小曼在一旁偷偷点头。 太对了！ 如果不是秦树事业还没有大到需要她立马过来帮忙的地步，如果不是怕爸妈嘮叨，她现在就想从那个地方逃出来。 儘管食堂伙食很好，但也只有这个优点了。 年纪轻轻的人生，总不能把精力都放在吃上吧？ “那在你看来，你曼姐適合做什么？”秦主任今天心情似乎很好，微笑问道。 “她毕业於首都对外经济贸易大学，学的又是管理学，完全有能力进入到任何一家大企业去工作。”秦树道。 秦主任点点头，其实作为父亲，他对女儿的能力自然清清楚楚。 但一直以来的习惯，包括家族里面的其他亲人的建议，从来都是最差进事业单位，好点进体制，再好就研究怎么往上走。 企业————几乎从来就没在他们家族人的就业范围內。 进企业能有什么出息？ 不稳定，没地位，一天累死累活，也看不到什么前途和未来。 在当下这时代，这种思想依旧占据著绝对的主流。 毕竟国企改制也没多少年，很多上点年龄的人思维依然还停留在过去。 十年后，这种观念就会有很大改观。 可现在，即便滨海这种外企遍地的城市，人们依然还是嚮往一份稳定、体面的工作。 当然，二十多年后，又改回来了———— “你是怎么想的？”秦主任突然把目光看向安静坐在一旁的女儿。 “啊？我，我怎么想的很重要吗？”秦小曼抿了抿嘴，努力让自己眼神变得清澈愚蠢，以示人畜无害。 “你说呢？这是你的人生，当然重要。”秦主任说得理所当然。 秦小曼却暗暗撇嘴：您这是通过秦树，看到人生的精彩多样性了吧？ 您以前可不是这样和我说的！ 其实她不是没抗爭过，之前大学毕业，她就成功拿到一家首都大企业的offer。 无论职位，还是薪资待遇都让她满意，也远超当下在友谊商城赚的这点钱。 关键她在首都上了四年大学，寢室里的小姐妹都选择留下。 即便这是没那么重视户口的年代，像她们这种名校毕业，得到工作机会就能落户的人也不多。 大家都很珍惜，她也一样。 可惜当时她爸妈就坚决不同意，无论如何，也都要她回来上班。 当著自己女儿，秦主任甚至说得很直白：你爸这辈子不贪不占，但也並非一点私心没有，唯一在意的就是你这个女儿，路我都给你铺好了，我的所有人脉关係也都在这里———— 当时身边几个小姐妹也都劝她，说我们要是有这么厉害的关係，我们也回家“继承家业”去。 於是她就回来了。 但一直以来，干得並不开心。 直到遇到秦树，也幸好遇到秦树。 简直像是一束突然照进她心灵的光。 太明亮，也太璀璨了，生活都变得多姿多彩。 思忖著过往，秦小曼说道：“我也並不喜欢在体制內发展，如果可以的话，我寧愿选择一家年轻有活力有发展的企业————” 说到这，她住嘴了。 不能再往下说，再说就太明显了。 不过即使就这一句话，在体制內浸淫了一辈子的秦主任又何尝听不懂？ 他眼神在女儿和秦树之间来回扫了扫，笑著道：“既然你到今天依然还是坚持这种想法，我和你妈以后也不会逼著你了，有机会的话，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不用考虑我们。” “真的？”秦小曼没想到自家老头居然真能说出这种话，都有点不敢相信。 “当然是真的，你也老大不小了，不谈恋爱更不肯结婚，工作如果再做得不顺心，那这人生，岂不是太无趣了点？” 秦小曼上下打量著自家老头，眼神里的清澈愚蠢不自觉的就消失了————她上大学的时候都没清澈愚蠢过。 “行了，別研究了，我又没喝酒。”秦主任有些无语的摇摇头。 “嘿，这可您说的，回头我妈要是嘮叨我，您可得给我作证！”秦小曼顿时乐不可支。 送秦树走的时候，整个人身上的气场都变得特別的明媚。 两人前脚出门，秦妈后脚进了书房，她刚刚在外面听了半天。 “你啥意思？真的不让曼曼进体制了？” “唉，最近发生的事情让我也想了不少，一味让她进体制內，真的未必有什么好处，而且我最近可能也要动一动。这种时候让曼曼进来未必是好事。但要是—— 再拖几年，等她过了三十，就更没意义了。 “你要动？怎么没和我说？”秦妈有些惊讶。 “今天下午领导才找我谈的，问想不想去区里。” “区里？哪个区？你上区里干啥呀？平调？”秦妈接连好几个问题，又瞄了眼老公。 在一起生活二三十年，默契自然不用多说。 她隱隱预感到，老公好像要升————就连站位都不一样了！ 换做之前，打算在现在位置一口气干到退休的老秦肯定不会同意让女儿自己选择未来的路。 “就小秦店铺那个区，应该是二號————平调我过去干嘛？在这边当一把手不舒服吗？”秦主任咂咂嘴，当著妻子，说话也很隨意。 “为什么，感觉有点突然啊————” 秦妈有些好奇，丈夫能在当下这个很关键的位置上一干就是很多年，从来没出过问题。 原因就在於“正”，不贪不占，下班回家，从来不在外面瞎扯，也不拉帮结伙。 行得正坐得端，加上家族在本地的底蕴，一直以来都很稳。 但也正是因为这种性格，导致他想要动一下也没那么容易。 好在秦主任看得开，官儿当多大才算高？ 真的上到太高位置，太多事情身不由己，反倒活得累。 秦主任说道：“这事儿吧，多少跟小秦有那么一点关係————你知道原本应该是谁去吗？” 也听说了一些事情的秦妈下意识问道：“金奇？” 秦主任点点头：“我不是在小秦数码莫名被查、店铺被封的时候干预过么，当时用的名义是保护正当做生意、合法经营的商家。 但这件事情也是巧了，金奇被人打下去，但他老丈人也不是个吃素的，对面那位同样没捞到好处。 小秦旗舰店开业，委办吴副主任过去了，回头跟领导匯报了一下，今天领导就把我叫到办公室，详细问了一下小秦数码的情况。 我也没隱瞒，说了曼曼跟秦树是怎么认识的，然后也说了我很赏识小秦这孩子。下午组织部的张部就找我谈————” 秦妈听得瞠目结舌，喃喃道：“难怪你突然改变了对曼曼未来的態度，你要真去区里，她也確实不適合按照之前的规划走了————” 说著还是有点不可思议：“就这么一件事，居然能牵扯出这么多的东西？” 秦主任道：“谁说不是呢？关键小秦这孩子，也是真的可以呀！他在听说千盛孙总出来的消息之后，没有继续咬著不放————也在某种程度上把他自己和我摘得乾乾净净。就算金奇他老丈人再怎么生气，也迁怒不到咱们身上来。” 秦妈道：“是啊，金奇自己犯错在先，违规插手商家之间的事情；孙总屁股也不乾净，让人抓住小辫子往死里整，顺势把金奇牵扯进来————嘖嘖，你们官场，是真复杂，曼曼不去也好，老秦你说小秦和曼曼————” 秦主任摆摆手：“孩子的事情你管那么多干啥？” 秦妈当即翻了个白眼，她不过操心下女儿的终身大事，丈夫之前却是连整个人生都给规划好了。 咱俩谁管得多？ 第99章 归心 第99章 归心 秦小曼穿得像个大企鹅似的。 天冷了，她再也不敢一身居家服往外跑。 认识久了，在秦树面前也愈发活泼，偶尔还蹦跳两下，像个顽皮的小姑娘。 “秦树，你说我家老头真的不管以后我干啥了？” “看上去是。” “，为啥呢？”秦小曼声音中带著疑惑。 像她这种孩子，从小在官宦家庭长大，即使再怎么有个人主见，骨子里通常也会习惯於服从父辈的权威。 不像秦树这种野蛮生长的路边荒草，隨便他做什么决定，都没人干涉。 因为无论学习，还是工作，都早已超越在农村务农的父母认知。 只要不违法，爱干啥干啥，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主。 用东北话说就是：老猪腰子正得很。 “能为啥，咱爸十有八九要动————”秦树想到今晚跟秦主任聊天时，他的那种谈兴和状態。 体制內的领导，除了这事儿，塞个漂亮大姑娘进怀里都不带这么高兴的。 想想也挺神奇，自从回到这个时代，许多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变化。 跟人间富贵花的宝藏小女朋友没分；带王海英赵旭这些农村出来的穷孩子赚钱；提前认识了曼曼；把冯萱从百年城挖出来；千盛倒闭了———— 如今就连秦主任，这个他重生前还在一起喝酒聊天的小老头，居然也有可能要动了。 这样一来，等到退休的时候，大概率是有机会进班子的。 对没有特別厉害背景的人来说，到这一步，这辈子也算值了。 秦小曼也习惯了秦树私下里跟她的口花花，没计较那句咱爸。 这姑娘也聪明，瞬间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怪不得他说不管我以后做什么，老秦同志觉悟还是很高的嘛！” “位置不同，考虑问题角度自然不同。” “切，別一天天也跟个老头子似的，好像你能猜出他要去什么岗位似的。” “我要能猜到呢？” “哈哈哈，咱俩就搁这瞎猜，有没有这事儿都不知道呢！”秦小曼突然有点不想跟秦树赌。 这弟弟太邪门。 “怕了？”秦树激將。 “姐姐我会怕你？”一生要强的曼姐顿时炸毛，看著秦树，“你说吧，什么位置？你要能猜到，我就————我就算你厉害！” 关键时刻，秦小曼又清醒了。 “你搁这忽悠大学生呢？”秦树图穷匕见，“我要贏了，猜到咱爸如果动的话去哪个位置，你就亲我一下！” “不行，我是你姐————”秦小曼凶巴巴地瞪著秦树，“你少打我主意。” 臭弟弟有点越来越得寸进尺了，偏偏她还没什么抵抗力。 她和冯萱，跟高晴晴关係处得不错，可不想让人戳脊梁骨。 “我又没说亲哪。”秦树一脸委屈。 “哪儿都不行————”秦小曼白了他一眼，语气又软下来，哄道：“这样吧，你要是贏了，姐姐去你家里，亲自买菜下厨，给你做顿饭！” “嘖嘖嘖，你確定你做的东西能吃？”但凡她说点別的，秦树都可能动心，做饭这件事————还是算了吧！ 煮个海鲜都能把水烧乾的选手，吃她做的菜，他怕连夜就得上医院。 “怎么就不能了？我做菜也可以的————呢。”秦小曼说著说著，自己也有点心虚起来，道：“那你自己换个赌注，反正亲亲这种事情肯定不行！” 秦树知道曼曼骨子里是个很有原则的人，他也一点都不急，即使如今无比年轻的身体那躁动的荷尔蒙，都被每天紧张忙碌的工作给压得差不多了。 剩下那点，进传奇隨便找个幸运儿打一架，也就消化了。 他想了想，笑道：“这样吧，我要是贏了，回头如果去首都出差，你请假跟我一起去。” “啊？”秦小曼一脸茫然。 她的第一反应是：狼子野心，帝国主义亡我中华之心不死！臭小子肯定心里不怀好意。 不过转头就有些迷糊：这算什么赌注？ 隨后又幡然醒悟：不对呀！我怎么从一开始就按照自己要输来预设？难道我也是想让我家老头上进？ “我没啥坏心思，你別误会啊，我年后可能真要找个时间去趟首都，一方面考察那边的数码市场；另一方面研究下其他领域有没有机会。” 秦树还真没瞎说，即使他很清楚未来二十几年的发展大方向，但一些细节，尤其跟自己职业无关的事情，也多少有些模糊。 滨海是好，但受地理条件限制，也有些闭塞。 这点其实从滨海本地人身上就能看出来，他们一般很少喜欢去外地玩，感觉自家门口什么都有，“足不出户”就已经足够。 听秦树说起研究其他领域，想到什么的秦小曼眼睛一亮，一双漂亮眸子瞟著秦树：“行，就按你说的。你觉得我家老头如果动的话，会去到哪？” “咱们区，二號。” “你怎么这么篤定？” “天机不可泄露！” 翌日。 上午十点。 阳光照在厚厚的窗帘上，让温度本就不低的屋子里变得更加热乎。 秦树迷迷糊糊从床上醒来。 昨晚回来的倒不晚，到家也就十点多，或许是酒精的作用，或许是秦主任可能升职会给他带来的影响，亦或许是曼曼答应和他回头一起去首都————反正精神多少有点亢奋。 乾脆打开电脑，操控自己24级的道士跑去沃玛寺庙一个人单挑教主。 打到一半来了个小行会的人抢怪，秦树一眼就看见那个穿著蛤蟆皮拎著炼狱的“你楠哥”，顛顛的跑过来砍自己。 —— 其他人大概也是看见了他一身极品装备，顿时兴奋的嗷嗷叫著衝过来。 他也没说自己是谁，操控“小秦”不慌不忙地和这些人通过走位各种缠斗，同时还不断毒那只沃玛教主。 这玩意儿会飞，但秦树每次都能通过风骚的走位率先发现，同时还利用不断刷新出来的怪形成障碍。 就这样硬顶著一群人的攻击，磨死了这只教主，看似没爆什么好东西，甚至连个沃玛装备都没有，结果捡起来个降妖除魔戒指，竟然是道术1—7的。 这东西在传奇不断改版，彻底泛滥之前，绝对算得上是顶级变態装备之一。 他当场就给戴上，还不忘开嘲讽：一群渣渣。 原本就眼红他一身极品装备的人当场就疯了，也不打怪了，就在沃玛三层跟他干架。 秦总甚至把林总都送回城一次，名字红到发紫，最后要不是实在没有药了，估计能打到天亮。 不过睡觉的时候，也已经三点半了。 累到不行，梦都没做一个。 起来收拾一番，洗漱的时候，对著镜子，突然发现自己唇上的鬍子似乎有点点重，得去买个剃鬚刀了。 吃过早饭，打车来到公司。 先是看见在卖场溜达的许杰，老许一看见他，脸上顿时露出笑容，然后有些尷尬的说道：“秦总得跟您匯报件事————” 两分钟后。 秦树嘴角微微抽了抽，道：“当成普通的店铺就行，正常出货价给他。” 老孙的確是个人物！ 不仅这么快就出来了，居然还留下了一间店铺，又弯腰低头给许杰打电话，想要从小秦数码拿货———— 不得不说，能在上辈子成为滨海有名號的富豪，还真不完全是运气那么简单。 秦树说著，看向许杰：“但要控制量。” 许杰多聪明个人，当场就听懂了，用力点点头，认真说道：“放心吧老大，我心里有数。” 別说老大，即便是他，也不会再给孙总做大机会。 没有赶尽杀绝，已是仁至义尽！ 秦树隨后在二楼办公室跟张全谈了一上午。 开始的半个小时，都是张全在说。 为了这次匯报，张全显然做了很多功课，可以说非常全面且优秀，按照他的思路，基本上可以做到一月一家门店。 甚至连装修过程，都会极度简化。 而这也正是秦树肯在发生那些事情之后，还把他请过来的原因。 张全有张全的长处，在千盛的时候，看似高位，实际跟许杰差不多，都被压製得难以发挥自身能力。 不过终究受限於这个时代，对很多东西，还是很难跳出那种既定的范围。 比如店內的风格，依旧按照传统柜檯模式。 秦树却给它提供了一个新思路——苹果模式。 把样机用带有报警装置的锁连结在柜檯里，所有顾客过来都可以直接上手。 这样可以极大程度提升购物体验。 对於张全担心的样机太旧问题，秦树笑著表示：都是厂家免费提供的，你担心什么？ 所以到后面，几乎就是秦树在说，张全认真的用笔记。 直到中午饭点，两人交流才停下。 张全抬起头，此时他的眼里就只剩下佩服。 “之前我一直觉得秦总是个年轻的经商天才，比孙总厉害很多，现在才明白，你们根本不在一个层级————” 这话一点都没有侮辱同为商业奇才的孙总的意思，张全发现秦总思维方式跟孙总完全不同，经营理念也大相逕庭。 跟孙总在一起，他总有种有劲儿没处使，无法发挥出全力的憋闷；在秦总面前却像个小学生一样。 始终处在：哦，原来是这样；原来是那样；还能这么整？ 一上午时间，这个曾经的千盛数码高管，在本就决心跟秦总打拼的前提下，彻底归心。 第100章 买车 第100章 买车 十二月五號。 小秦数码又开工资了！ 很多企业会把发工资的日子定在月中，表面上的理由是財务核算需要时间。 纯粹扯他妈的蛋，给打工人发工资，都是定数，有鸡毛需要核算的？ 即便是小秦数码这种有大量提成单的，稍微加两天班，也就算出来了。 定在月中，纯粹就是噁心那些可能离职的人。 当不当正不正，容易拿捏。 如果是一家蓬勃发展不缺钱的公司，外面人挤破头都想进来，根本没必要用这种方式搞心態。 不过这个月，能拿到工资的人数也並不多。 毕竟绝大多数都是十一月底才正式办理入职，那几天都算在这个月，工资要等到明年一月才能发。 但这就更刺激了。 友谊店那边还好，没有“新人”，是冯萱这个出纳给送过去的。 大家基本都清楚这个月能拿多少。 宏福店这边就完全不一样了。 这边有太多都是新人，才上几天班。 然后秦总————还是发的现金！ 这就太刺激了。 即便行长姐姐说可以直接把工资打到卡里面，並且表示这是很多大企业才会有的待遇。 秦树还是拒绝了。 卡上的数字哪有红彤彤的毛爷爷招人喜欢？ 他还特意要了新版的粉红一百块，无它，看著就喜庆！ 旗舰店这边。 一大清早，赵勇、隋阳、王海英、赵旭等人，就挨个被叫到財务室，领取工资条、工资，签字。 赵勇作为店长，底薪两千七，算上各种补助，扣掉五险一金需要自己承担部分，以及公司代扣个税，在最后几天一直在总店这边忙活，之前也把更多卖货机会让给隋阳和李娟他们的情况下，总收入，依然接近一万！ 如果按照扣除五险一金和个税前计算，老赵收入妥妥一万好几千。 以至於拿完钱，一脸心疼的嘟囔：“税就扣了一千多————真心疼啊！” 隋阳上个月最后几天也在总店，不过试营业那几天他也没少卖，工资加起来比赵勇还多，全扣完，居然也过万了！ 厚厚一沓没拆封的崭新一百块钱，让他既欢喜又有些紧张，小心翼翼锁在自己更衣室的柜子里。 已经成手的王海英看著工资条上全部扣完，依然还有八千多的工资，又激动的有点想哭。 儘管她已经不是第一个月拿工资了，上个月正式入职后，儘管不足月，却也拿到手四千多。 看了这个月的收入，她终於明白为何当初她们几个卖胶捲的有点看不上这份职业时，李娟和依琳等人只是笑而不语。 稳定、长久、正规，这才是真正的好啊！ 她现在，也是个在滨海有正式工作的人了。至於说是不是白领——那重要吗？ 滨海的白领，一个月两三千块钱，她才不稀罕！ 在心里发誓还要继续努力，爭取早日过万。 “其实也不是很难呀，你一天卖出去十台，一个月就稳稳拿到九千了，加上基本工资，加上补助，就算扣掉五险一金和个人所得税，也基本可以过万的！” 面对几个已经熟了的千盛老员工用震惊羡慕的眼神看她工资条，问怎么这么多时，她是这么说的。 说给他们听，也说给自己听。 赵旭的工资条上，到手的数额是六千八，他感觉自己已经很努力了，结果————好吧，这他妈已经快赶上他家里半年的收入了！ 哥也终於站起来了！ 看见两个“小新嫩”工资条的一群千盛数码老员工无限怀疑自己过去几年上了个假班。 他们倒也不是没赚过“大钱”，赶上旅游旺季的时候一个月拿五六千的时候也不少。 可11月份，这是绝对的淡季啊！ 两个秦总的同学，上班也就一个多月，那点专业知识忽悠下顾客还行，在他们眼里屁都不是。 这还真不是侮辱，而是事实。 千盛这群精英老员工，隨便拎出来一个，各大相机品牌从建厂那天起的歷史都是张口就来。 王海英跟赵旭，包括友谊店的宋月跟安雅，多少有点像曾经的秦树，心思都用在卖货上了，专业知识的確很欠缺。 可饶是如此，人家扣完保险的税后收入，也有七八千。 快赶上张总在千盛当总经理时的收入了———— 就离谱！ 受刺激了，刺激太大了！ 然后巧的是，孙总今天居然亲自来拿货———— 就在他们羡慕完王海英跟赵旭这小两只，又跟店长隋阳打听了一下工资，更受刺激，正在卖力给顾客讲解品名卖货时，最近暴瘦，两鬢都有些发白的孙总居然溜达过来。 还笑著和他们点头。 看到孙总这般模样，再想到前阵子的传言，许多人都唏嘘不已。 在千盛的时候，大部分销售精英都没见过孙总这么和善的笑容。 没想到————现在却是在小秦看见了。 孙总现在剩下的唯一一间店铺，就只他跟王总在打理。 之前辉煌鼎盛，超越百人的团队一夜间散去。 他之所以花这么大代价才出来，也是因为还要把同样进去的负责財务的侄女捞出来。 那个侄女，最近也不见了踪影。 不过据说孙总那家店的生意还不错，改了名字，换了销售人员，对一些人质疑你家也不是小秦，怎么会有奥林巴斯、松下和美能达？不会是水货吧？ 孙总两口子从来都是客客气气的解释：是小秦数码的秦总给我们供货，我们也是滨海唯一一家————您看，那边还有小秦数码的授权书。 在看见孙总的那刻，很多人的情绪都极为复杂。 不过更多的，是庆幸。 千盛不倒，小秦哪能这么快崛起？ 他们又哪来的机会，看到这种让人忍不住两眼放光的工资条？ 隨著旗舰店开业，高层管理人员也配置得差不多算是完善，秦树也终於有些轻鬆了。 当然，被他“骗”过来当牛马的冯萱就有点忙得不可开交。 面对其他高层有点心疼她，让她儘快在报纸发布招聘gg，至少招个人事过来的建议，冯萱笑著婉拒了。 《省钱》 即使开局天胡的小秦数码看上去並不缺一年几万块钱的工资，她还是捨不得。 忙点就忙点，至少说明我有价值。 向来细心的秦树，对此也只当没看见。 不是他周扒皮，不懂得怜香惜玉，实在是冯萱的情况有些特殊。 不让这姑娘忙点，就她家现在的情况，都能让她变得抑鬱了。 —人不能閒。 但他却是可以閒的。 他此刻在和许杰一起买车。 等了好久终於等到今天，老许特意换上开业那天穿的灰色西装，戴著眼镜，梳著油头，胖胖的样子夹著个包，就很————滑稽。 “你干嘛把自己打扮成这样？”看到他时，秦树多少有些无语。 “免得被那些卖车的人看不起呀！”许杰回答得理直气壮。 秦树心说艺术果然源於生活，在当下网络小说才刚刚起步的时候，居然就开始有这桥段了？ 不过他觉得老许应该就是纯粹想装逼。 但老许想多了。 可能他以为秦总要带他去保时捷、奔驰宝马这种高大上的车行。 最不济也得奥迪吧？ 作为“体制內专用车”的奥迪，在当下定位还是非常高端的，一般购买，都是作为行政用。 所以“许总”满心期盼，已经做好了开好车的心理准备。 结果秦树却带著他，逕自来到一家长安汽车的经销商处。 指著一辆长安麵包车问许杰：“老许，你觉得这车怎么样？” 许杰人都有点傻了，瞠目结舌片刻，道：“老大这车吧————倒也不是不行，確实挺好的，皮实，抗造，还能拉不少货————” 即便当下这年代，甭管啥车，只要有就会让人很羡慕，但他还是有点失望。 一个销售的小伙子热情上来介绍：“两位老板真有眼光，咱家长安之星前年上市，今年就卖爆了，全年销售超过十五万辆！妥妥的麵包车中的王者————” 许杰嘴角抽了抽，妈蛋我的话术什么时候流传到汽车界了？ 中的王者，那不是我培训员工的口头语吗？ 许杰这身打扮，还是有点用的，销售主要就是衝著他说的。 许杰看向秦树：“老大確定买它？” 秦树嗯了一声：“这辆车平时给赵勇，买菜、拉货的时候用它！” 什么专门的司机，不存在的。 他当时让几个管理层都要学驾照，目的就是回头需要的时候，隨便哪个人都能顶上去。 “误，这个可以！”许杰一听，整个人又活了。 三五万块钱，买辆拉货的车，这没毛病。 老大之前就说过，公司得有两辆车，地下停车场都仨车位呢！ 那第二辆，至少得是有点档次的吧？至少代表著小秦数码的面子呢。 秦树也懒得再逗许杰，让他把这辆车定下来，然后就去看別的。 卖车的小伙子这时候才意识到，原来这个看著像老板的胖子身边的年轻高大英俊帅哥才是真正的老板。 不过这辆车卖得倒是真轻鬆，都没用怎么介绍，就已经定下来。 许杰隨后给王芳打了个电话，让她跟冯萱过来交钱办理手续。 这几辆车，都是要落到公司名下的。 隨后两人又去了其他几家大品牌的车行。 有意思的是，无论保时捷、路虎、还是奔驰宝马的销售人员，在看见两人那一刻，几乎都会先主动跟秦树打招呼。 即便秦树表示自己只是隨便看看，这些人似乎也都认准了，这才是正主。 把许杰气得不行。 我夹著包呢，不像老板吗？ “老大，我夹著的，不是拎著的，就咱这身打扮像是收电费的？为啥他们都找你说话？” 在奔驰车行，许杰终於没忍住，趁著没人注意，偷偷问秦树。 秦树看了他一眼，轻声说道：“没看这边的销售都是美女吗？” “那咋了？” “我帅。” > 第101章 丈母娘来了？ 第101章 丈母娘来了？ 秦树看著这个年头各种豪车的价格，多少有些呲牙咧嘴。 当下的豪车是一点都不便宜啊！ 看起来价格跟后世区別並不大，但要考虑此时钱的购买力，可比十几二十年后实诚多了。 保时捷家一堆让人眼花繚乱的跑车。 pass掉。 太招摇了！ 奔驰s级倒是真的不错，但太贵，最便宜的s430都要150万起步。 还他妈加价，全下来快要两百万。 pass。 e级相对便宜，但最低配e320裸车也要七八十万；c级的c320也要六七十———— 现在卖车是真他么赚钱！ 不买不买。 看来看去，宝马的5系，倒是跟后世价格相差不大，六七十万的价格，能一口气维持到国產新能源车铺天盖地杀入市场前。 但秦树还是有点嫌贵。 最后两人来到奥迪的车行，看著价格，秦树终於有点满意了。 此时冯萱跟王芳已经付完那辆长安之星的款，將资料和信息留下，花了点小钱委託对方把手续全部办好之后送去小秦数码旗舰店，正在往这边赶来。 此时的奥迪a6（c5），已经初具改款之后的国產a6雏形，流线型的车身看著很漂亮。 四十多万的起售价，也比较符合秦树心意。 许杰也很喜欢！ 儘管他同样很喜欢奔驰宝马，但心里也觉得那些车都太贵了。 这辆车同样很有排面，即便主要是秦总用，他没事也可以跟著蹭蹭。 “老大，这个挺好！”许杰说道。 秦树点点头，道：“我也觉得不错，去砍价吧，多要点赠品，保养也儘量多要几次。” “好嘞！” 终於到了许总最为擅长的领域。 这货先是递出一张写著“小秦数码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许杰”的名片，然后就开始了忽悠。 到后面甚至把对方经理都给惊动了—— “咱都销售行业，你们多给点优惠，贴膜啊、脚垫啊，价格便宜点，再多送点保养，回头你们年底公司发福利，到我那，我做主给你们打折！自己和家人买过去就找我————” 干这种事，老许特別在行，像刚刚的长安之星他都跟人家要了好几次保养。 老许这种人，用几年后冒头那个小黑胖子的话说就是：逮住蛤蟆攥出团粉———— 等冯萱跟王芳两人带著公司的支票本过来时，价格已经谈妥。 这款2.4l的a6，正常售价43万出头，卖给他们的价格是418000，送贴膜、脚垫以及两年（三次）保养。 其他各种零零碎碎的奥迪小赠品，甚至连人家的小玩偶都要了好几个。 冯萱跟王芳一来，就各自得到个“小惊喜”。 一个多小时后，车膜贴好了，一切处理完毕。也没用车行帮忙上牌，现在就可以开走。 许杰跃跃欲试。 秦树倒是没说啥，冯萱跟王芳两人首先就一脸的不信任。 “许总，你证刚下来没几天吧？行不行啊你？”王芳看著新车，一脸狐疑地看著许杰。 冯萱虽然没直接说，不过也同样有些紧张。 这么新的车，再磕碰一下怎么办？ 而且她下意识的认为，这辆豪华车，肯定是秦树给自己买的。 不是说男人別的可以往外借，车跟老婆不行？ 秦树却笑著摆摆手，看著许杰说道：“你开吧。” “老大，那我可不客气了，我真开啦？”许杰笑嘻嘻的说著，不过却是很感动秦树对他的信任。 秦树当然不是信任，这么贵这么新的车，谁他么敢放心大胆的交给一个新手？ 关键许杰不是新手。 之前他找秦小曼，说要弄几本驾照，就是想著他跟老许都不用学。 不过后来意识到他不应该知道老许会开车，还他么挺溜的，也就没提。 但老许下证的速度，是几人当中最快的。 原因无他，这货其实也是个官二代，儘管他家老头是退居二线才混了个二巡，在津门那种地方也算不上什么大官儿。 不过位置挺关键，家里条件始终不差，许杰更是十几岁的时候就没事开他爸单位的老桑塔纳到处乱窜。 这种事情，在未来越来越少，但在十年前，还是很普遍的。 所以看上去是个新手，实际却是个老司机。 秦树面色平静的坐上副驾驶，两女战战兢兢的坐进后排。 不过这份紧张，很快就被坐“豪华车”的体验感冲淡了。 即使新车里面还有些味道，但对她们来说，这也都是金钱的味道。 “走，咱再去大眾那边看看。” “去大眾干嘛？”许杰愣了一下，“咱还要买？” “这辆车留给公司，平时可以停在店门口墙边的位置，我再去买一辆自己用的代步车。”秦树说道。 “老大，我刚才看见路虎的店————”许杰实在有些没忍住，一边平稳的把车开出去，一边鼓动。 没道理他们平时用车开奥迪，老大开个大眾啊！ 要这样，他都不敢用这辆了。 “这车有点大，我去买个紧凑型的用。”秦树笑著安慰。 作为滨海最大的数码器材专营店，怎么著，也得有一辆行政级別的车。 平时的迎来送往，不能失了体面。 要不是当下的市场上没有太好的商务车，秦树都想买一辆，那种最適合进行各种公务接待。 至於他自己，喜欢车归喜欢车，但在跟张全和许杰確定未来扩张计划后，公司帐上每一笔钱都很重要，都有用！ 当下大眾的polo、高尔夫等小车都不错。 不过一行人还没到大眾的车行，秦树就接到李霞打来的电话。 “姐？” “干嘛呢？去你公司没看见你人？” “买车呢，马上就回去了，姐你等我。”秦树笑著说道。 “啊？买完了？” “还没有，打算再去买辆我用的代步车，姐你觉得是pol0好看还是高尔夫好看？” “你用呀？” “对，公司买了辆长安之星麵包车拉货，又买了一辆奥迪a6接待用，自己没辆车不方便。” “你別买了，我可能等不到元旦，过两天就得走，我这辆宝马不往回运了，留给你了————”电话那头的李霞说得轻描淡写。 这辆车是她亲舅送的，一共也就开了两三年，平时保养的特別好，看著几乎跟新车没啥区別。 她跟秦树说过，她家族有出息的在体制內，一般的在国企，没啥出息的———— 只能去经商。 她大舅属於没啥出息，但生意做得很大，不差钱。 “別，我怎么能夺人所爱呢————”秦树心说我就是不想花钱，才没买贵的。 霞姐这台宝马325i是进口车，刚刚他还看到，落地价要六十几万，都他么快七十了。 就算是二手车，以她的车况，也得四五十。 不用怀疑，当下的宝马3系和5系，差距並没有后来国產化那么大。 “你別废话了，你就算去买个高尔夫，全下来也得接近二十万，姐这辆车，二十万你开走。正好我也马上就要进体制內，再开这辆车不方便，卖了换点钱，我还能富裕点————” 秦树：“————” 我不就送了你一套比较昂贵的唱片机么，至於这样念念不忘的———— “听话，赶紧回来，正好找你还有点事。”李霞在那边催促。 “行吧，见面说。”秦树有点无奈的掛断电话，看著许杰道：“回公司。” 来到公司，看见李霞那辆崭新的银灰色宝马就停在店外的停车场上。 没见这姐姐人，上楼之后，发现在张全办公室。 看见秦树，霞姐跟张全打了个招呼，起身跟著秦树来到他办公室。 冯萱跟过来泡茶。 眼看著霞姐把车钥匙丟给秦树：“还有一把钥匙在家放著，明天给你送来—— “” “姐，这真不行，”秦树无奈的看著她，“你这车卖二手，至少四十多，你要真不想开回去，我怎么著也得给你四十————” “打住打住，姐知道你的情况，说二十就二十，我这几天要去拜访些领导，所以就辛苦你这大老总给姐当几天司机，就当那部分酬劳了。 冯萱在一旁听得脑袋都直晕，啥司机这么贵？ 就算老板日进斗金，也没这么值钱吧？ 秦树也认真起来，看著李霞：“姐，给您当几天司机那是我的荣幸，您要就只要二十万，这车我真的不能留————” 李霞咂咂嘴：“那三十吧，不能再多了，你要不答应，姐该伤心了。” 冯萱迅速泡好茶，溜之大吉。 “行吧————”这辈子跟霞姐的交集明显更多，看她那模样，自己要是再拒绝，可能真得生气了。 “这才像话嘛！”李霞说道：“前几天，我家人就说了，抓紧时间把这辆车处理掉。最近有点忙我都给忘了，说实话，卖给二手车贩子我捨不得，你的话，最適合了！” “谢谢姐了，我都不知该说什么好。” “跟姐见外了不是？”李霞看著他道：“我今天找你，主要是为了这两天拜访领导的事情，你到时候和我一起，也认识下他们，不需要有什么交情，先混个脸熟再说。” 秦树点点头，他知道，霞姐这是打算在她离开滨海之前，把这边的人脉留给他。 “除了这个，倒也没什么大事，车你留著吧，我今晚有个闺蜜局，陈柔、王婷还有两个在这边的同学，就不开了，明早你去接我。” “我送你过去，什么时候结束，我去接你。”秦树道。 “別，我那些小姐妹都是一群女妖精，要看见你肯定不会放你走————” 秦树满头黑线。 这时他电话传来震动，是小女朋友打过来的。 “秦树，我妈来了。” 第102章 茫然的唐萍 第102章 茫然的唐萍 “怎么这么突然？”秦树有点懵。 前世今生，他也从来没见过高晴晴的母亲。 他只知道高晴晴父亲在杭城生意做得很大，具体做什么晴宝没说过，他也没问过。 妈妈是做什么的，秦树也没有问过。 “是呀，我也没想到，她下了飞机，直接打车杀到咱们学校，才给我打电话，我现在正准备出去找她，她说————想见见你。” 高晴晴声音中带著几分歉意：“我说你特別忙，不一定有时间————” “別，有时间，必须得有时间啊！”秦树连忙说道：“你这样，先带著阿姨在学校逛逛，我这就开车过去接你们，你妈喜欢吃什么？住的地方定了吗？我立马安排一下。” 李霞笑眯眯坐在那里喝茶，儘管这几个月，已经无数次见识过弟弟的神奇，但此刻秦树对突然杀过来的女朋友妈妈的反应，还是让她有种说不出的佩服。 即便是她家里那些从小就耳濡目染，比普通人家孩子见识多得多的亲戚，也没有这么妖的。 还真是————全方位、无死角的稳啊！ 不看这张年轻的师脸，当成成熟稳重的兄长，还真一点问题都没有。 秦树掛断电话，抹了一把脑门，小心翼翼看了眼李霞。 李霞噗嗤一声笑出来：“问个隱私，你没祸害人家小姑娘呢吧？” “还没来得及呢。”秦树有点不好意思。 “哈哈哈————”霞姐顿时乐不可支，感觉只有在这种时候，秦树才表现得像个年轻人。 她说道：“要不要我用集团协议价，在香格里拉给订间房？” “要的要的。”別的事情秦树並不愿意麻烦人，也不想花冤枉钱。 但晴宝妈妈过来，接待上还是要重视的。 估计她平时也没少在她妈面前吹嘘自己。 將来怎么样，是將来的事情，至少眼下绝对不能失了礼数。 “行，我现在就给你安排，饭店你自己来还是我给你定？你也別坐著了，赶紧开车走吧————，开奥迪。” 李霞突然想到什么，提醒道。 姐姐也是真细，秦树心里感慨著：“饭店我自己定就行。” “那你快忙去吧，酒店订好之后我给你发简讯，押金什么的，你就別管了。 " “行，那辛苦姐了。”秦树也没跟李霞客气，正常招待，还真算不上是薅—— .. 两人一起出来，李霞也没开车，打了一辆计程车赴约去了，秦树跟许杰说了一下，开著这辆崭新的奥迪驶出公司。 电子学校。 唐萍和女儿在校园里漫步。 一段时间没见，感觉自家的宝贝又变得更漂亮了。 而且从气色上，一眼就能看出过得很顺心。 高晴晴挽著妈妈胳膊，一脸幸福表情。 见到妈妈固然开心，但男朋友的反应，也让她心里特別温暖。 换做一般人，骤然听说女朋友妈妈来了，估计第一反应都是不知所措。 自家男朋友却是比她这个当女儿的还要热情，不仅积极响应，说马上来，还主动帮妈妈安排住处。 最厉害的，是还问了她妈妈喜欢吃什么，有没有什么忌口。 这真的太到位了。 儘管她这个依然可以算作是少女的姑娘还想不到结婚那么远，但秦树这个男朋友，却是她任何时候都不会放手的人。 “妈，你不冷吗？咱们要不要去找个地方坐坐等著秦树呀？” “不冷，滨海气温还可以，我来之前，特意多穿了点，北方的冬天很漂亮，看看雪挺好。” 儘管滨海的积雪也不算多，但对唐萍这个常年生活在南方的人来说，依旧觉得很新鲜。 她看著女儿，不经意的问道：“秦树现在不在学校里住了吧？” “嗯，他太忙，就在第一家店附近，中山广场那里租了个房子。”高晴晴没什么防备的说道。 “你去过？”唐萍微微蹙眉。 “当然呀，我是他女朋友，怎么可能没去过？”高晴晴一脸理所应当，“我还在那住过呢！” 唐萍：“————" “嘿嘿，您別想多，我去他那都是单独住在另一个房间的！”高晴晴笑嘻嘻的说道。 唐萍鬆了口气：“你知道分寸就好！” 女儿上学早，今年虚岁才十八，看著是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实际还未成年这么早就————肯定是不好的。 说起来，女儿大了，又经歷过初中时期的叛逆，把她跟老公都给嚇到，也不怎么敢逼著了，想著能多一点经歷，对未来人生也没什么坏处。 尤其那个叫秦树的孩子，她这几年也从女儿口中了解过。 入学成绩很好，人也很善良，出身农村，从入学起就一直护著女儿，还从来不花女儿的钱。 在人品方面，首先就是说得过去的。 而且她也清楚自家女儿性格，不太可能轻易做什么越轨的事情。 她和老公，这两年也算挺放心。 至於说以后，这么大点的小屁孩，能有什么以后？ 別说中专生，即便是大学生，又有多少校园恋爱的情侣能走到最后？ 可没想到，一切都隨著今年这个学期，毫无徵兆的发生剧变。 那个她看过照片，长得確实很精神，又高又帅的少年像是突然开了窍。 最初她和老公都没怎么太当回事，只觉得女儿的小男朋友长大了，知道自己出去赚钱。 可没过多久，“事態”就升级了！ 接二连三从女儿口中说出来的关於秦树的那些事跡把他们两口子都唬得一愣一愣的。 什么卖胶捲一天能赚好几千，什么近乎空手套白狼的跑去商场租店铺，什么一天的销售额破百万————越来越离谱！ 確定女儿不是吃了云南的毒蘑菇，出现幻觉在胡说八道？ 可每次打电话，高晴晴都言之凿凿，给她讲秦树有多么多么优秀。 两口子从最初的完全不信到將信將疑，到后面看见一些照片————包括前几天那家超大卖场，女儿笑得像个小傻子似的，跟另外两个超级大美女的合影。 唐萍终於坐不住了。 按照她和老公在家分析的结果，这件事，女儿很可能是上当受骗了！ 卖胶捲或许是真，可开店铺，尤其开那么大的超大卖场，日销两三百万———— 怎么可能是虚岁都不满二十，刚刚成年的大男孩能完成的壮举？ 按照她家老高的观点，要么秦树是被什么人给当成白手套了！ 农村孩子，善良单纯，太容易被有心人给利用。 要么就是店铺確实跟秦树有点关係，但只是一个占股比例很小的小股东。 比如遇到贵人，觉得这孩子不错，愿意提携一下，给个百分之一二乾股，也並非没有可能。 毕竟秦树之前卖胶捲没少赚钱是事实。 她家老高对待公司的王牌销售也是极好，虽然没到给股份那么夸张，但年底奖金和分红，从不吝惜。 反正不管怎样，两口子都觉得，有必要过来看看。 如果是被人当成白手套，那就想办法提醒，儘早抽身。 如果不听，那也是各人有各命，她会想尽一切办法把女儿弄回去，跟秦树做切割。 要是后者，遇到贵人，那就帮著把把关。 但同样也得把女儿儘早带回去。 距离產生疏离。 所以在没打招呼的情况下，唐萍跟单位请假，买了张机票直接杀过来。 她要看看，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个事儿！ 见到女儿之后，她之前一直悬著的心，总算放下来几分。 於是提出要见见秦树。 其实她都已经做好那个小男生不敢见自己的心理准备。 结果没想到，秦树不但积极答应下来，还主动给她安排酒店、饭店，不仅问了喜欢吃什么甚至连忌口都问了！ 就很离谱！ 也直到这一刻，唐萍心里突然冒出个先前无论如何都难以相信的念头。 女儿之前说的，该不会全都是真的吧？！ 光是这情商，就比无数在社会上打拼很多年的成年人还高出不知多少了。 唐萍此刻，多少有些茫然了。 她出发前，和老公一起做了那么多的预案，唯独没想女儿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她要如何应对？ 不到三个月，折腾出一家超大卖场，一家现金奶牛店铺，日销破百万，一年————几个亿。 哪怕就只有百分之十的净利，也妥妥是个年轻的千万富翁。 然后————他是女儿的————男朋友？ 我应该以一种怎样的身份和態度，和他沟通？ 说到底，她自己也不过是个四十出头，在老公面前没事还撒撒娇的大龄少女———— 这时高晴晴电话传来震动————在这件事上，她跟男朋友保持高度一致，从来不用铃声。 “这么快？就在校门口是吧？没掛车牌的奥迪————你买车了吗？奥，好的，我跟妈妈马上就出来。” 高晴晴掛断电话，笑眯眯看著唐萍：“妈，他已经到了，开的是刚提的车。” 唐萍深吸口气，看著高晴晴问道：“乖宝你跟妈交个底，那两家店铺，真是秦树自己的？你看过营业执照吗？不是有別人参与？也不是替別人打理的？” “哎呀，妈，我都和您说了多少次，秦树的事情从头到尾我都有参与！虽然我挺没用，帮不上什么大忙，他甚至钱都不肯用我的————” 高晴晴说著，小心翼翼看了眼母亲，有点不好意思的解释道：“他开始说要租店，我给他攒了好几万，可他一分都没用过！於是我就送他部手机————” “这不重要，你看过营业执照吗？平时没什么像是当官的跟他来往？”唐萍继续追问。 “看过呀，法人就是他，也没什么大人物跟他来往。你要是看到他公司那些人对他的態度就什么都明白了————妈妈，承认別人优秀不是很难吧？” 小姑娘被问得有些烦，多少带著几分小情绪。 第103章 震撼 第103章 震撼 心情茫然复杂又矛盾的唐萍终於在校门口不远处，看见了那辆银灰色的奥迪新车，和站在车前面五六米的高大俊朗年轻人。 她甚至都有点不敢认。 儘管之前女几给她看过照片，可最近的一些照片都是跟秦树店铺里的其他人一起拍的。 姑娘大了，不太愿意跟她分享男朋友帅照。 眼前的年轻人，跟女儿暑假前给她看过的秦树不能说是两个人，气质却大相逕庭。 之前虽然也帅气，可怎么看都是个大孩子。 如今真人在她面前，穿著长款羽绒服，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眉宇间带著温和笑意。 没有刻意却自然散发的气场，让唐萍瞬间有种韩国偶像剧照进现实的感觉。 但秦树可比那些小眼睛欧巴帅气多了！ “阿姨您好，我是秦树。” 看见和小女朋友一起的唐萍，秦树往前几步，十分礼貌的主动打招呼。 前世今生第一次见晴宝妈妈，这年轻漂亮程度，一点不逊色秦小曼妈妈———— 年轻的时候不觉得，如今以“过来人”眼光看这些女人，真不是什么风韵犹存。 保养好的女人，四十出头也跟三十左右的少妇没什么太大区別。 保养不好，生活困顿，就算二十七八，看著也像是四五十岁———— “你好秦树。”唐萍终究是见过大世面的，见面瞬间，忐忑立马消失，脸上露出笑容。 “怎么把车停这么远？我还以为就在校门口呢，多走了好多步！”高晴晴看似埋怨，实际却是在给男朋友说话。 《低调》 唐萍看了眼女儿，低声道：“你怎么那么娇气，停远一点是不想招摇。” “奥。”高晴晴眉眼含笑，装憨憨。 “阿姨什么时候到的滨海？”秦树一边过去给唐萍开门，一边隨口问道。 “三点多到的。”唐萍笑著道：“正好最近这几天不忙，临时起意，就没和你们打招呼。” “您带行李了吗？”秦树把门打开请唐萍进去，顺手把想坐副驾的高晴晴也给暗戳戳的塞进去。 高晴晴撅了噘嘴，坐在妈妈身边。 “没带行李，想著住一晚就走，我出门不太喜欢拎著太多东西。”唐萍坐进车里，上下打量一眼，別说，还真是崭新崭新的。 秦树没再说什么，关好车门，坐进驾驶位，一边启动车子，熟练掛挡起步，一边说道：“我自作主张的帮阿姨安排了住处，您要不累我带您去店里参观参观，再去吃饭如何？” 唐萍坐在驾驶座后面，笑著说道：“好呀小秦，那麻烦你了。” “阿姨您客气了。” 秦树也没说太多，稳稳行驶在路上。 “秦树，你怎么买辆这个车？太老气了，为什么不买奔驰宝马呢？”小女朋友依然还在不遗余力的想方设法让男朋友在母亲面前留下更好印象。 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智商”：“反正你每天赚那么多————” “奔驰太贵了，这车有里有面，价格合理，性价比是最高的。”秦树心里有些好笑，他还真从来没见过晴宝这一面。 “小秦说的没错，再赚钱也不能铺张浪费，这车已经很好了。”唐萍语气中带著讚许。 有些人，只用三言两语，就能让人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即使她原本也不是来找茬的，但秦树这种成熟沉稳又细心周到的安排，还是让她非常愉悦。 毕竟，这也不过是个比晴宝大一岁的孩子啊！ 没想到自家女几还真在一堆沙子里面，找到一块光芒闪烁的金子。 不是瞧不起中专院校，而是扩招之后的中专真的不復昔日荣光，里面的孩子太良莠不齐了。 到现在，唐萍已经有点相信秦树是在独立创业。 身上的那种气场是骗不了人的。 三人一路閒聊，很快就开到公司门口。 唐萍下车之后，打量著这家超大卖场，內心涌起震撼。 “阿姨里面请。”秦树把唐萍母女让进来。 里面的人看见秦树，顿时过来把门打开一“秦总。” 秦树点点头。 引著唐萍和高晴晴往里走。 只要不是在忙，看见秦树，都一脸恭敬，眼神中甚至带著看財神爷的表情，纷纷打招呼。 “秦总————” “秦总好！” “晴晴来了？”也有人跟秦树打过招呼后，微笑著看向高晴晴。 小女朋友一脸与有荣焉，眉眼弯弯的跟这些人打著招呼，还拉著妈妈，专门过去找王海英说话。 “妈，这是王海英，宋月跟安雅在另一家店————海英，这是我妈妈。” 王海英这会儿不忙，一脸热情的笑著开口：“阿姨好。” 唐萍笑著问：“在这工作挺好的？” 王海英点点头，声音不大但语气充满感激：“还要感谢晴晴和秦总给我这么好工作机会。” 唐萍点点头：“挺好的，继续努力。” 王海英微笑：“好的阿姨。” 隨后秦树带著高晴晴和唐萍乘坐电梯上楼。 楼上高档但不失年轻时尚的装修，也让唐萍看得连连点头。 被请到秦树办公室后，高晴晴很熟练的拿起茶具要给母上大人泡茶。 “別麻烦了，坐一会儿就走。”唐萍来到秦树办公室，打量了一圈，心里终於有些確定：这应该的確是秦树自己的公司！ “没关係，回头有人收拾的————秦树，你们聘请保洁阿姨没？”高晴晴问道。 “已经聘请了，主要是食堂需要人帮忙，做饭阿姨和大师傅两人忙不过来，楼下卖场都是员工自己在收拾。” “妈，秦树公司食堂的做饭阿姨做饭可香了，是从友谊商城的食堂专门挖来的！”高晴晴有些得意的跟唐萍炫耀。 “你们公司还有食堂呢？”唐萍有些惊讶。 “对呀，不仅有食堂，还给员工交五险一金，年底都有分红。前些天有人搞我们，跑过来查税，结果秦树早就规定，一个胶捲，两节电池也要开发票，我还亲手开过呢————” 高晴晴雀跃的炫耀，恨不能把男朋友的优秀一股脑全都讲给妈妈听。 儘管有些前言不搭后语的，但唐萍还是能从中感受秦树创办这家零售行业公司的优厚福利，以及让她都意外的正规。 “王海英、宋月和安雅她们收入怎么样？”她隨口问道。 “妈我跟你说，安雅可厉害了，比秦树公司这些销售很厉害的老员工一点都不差！上个月因为入职晚，最后拿到手七千多，这个月她说应该税后能到手一万两千多，都说了，休息的时候要请我吃大餐！” “这么多？！”唐萍再次被震撼到。 “嗯，安雅特厉害，秦树说她是什么先天销售圣体”，天生適合干这行，站在那里就有人找她————海英这个月应该拿到手八千多，宋月应该六千多吧？她们到月底都能提前预估。” “真的很厉害！”唐萍终於服了。 说別的都没用，如果连女儿身边这几个她很了解的同寢室友都能赚这么多，这家店铺肯定是秦树在主控！ 也就这种年轻老板，才会给这么高待遇，换做她家老高，都不可能！ 再有就是，一线的销售人员都能赚这些，那身为老板的秦树————这么一想，买新车居然很克制的买了台几十万的奥迪，而不是上百万的奔驰或者保时捷跑车，简直是低调到家了！ 高晴晴一通输出，疯狂替男朋友吹捧，见老妈不断露出的震撼表情，心里也终於舒服了。 呵，不信我，也不信我男朋友厉害，这下终於知道了吧？ 唐萍在这边喝了会茶，又在秦树和女儿陪同下去了友谊店。 宋月是上午的班，安雅跟依琳下午班。几人过来的时候，她正在给一名顾客讲解著————数码单反？ 李娟跟依琳这会儿也都有顾客，甚至没注意到他过来。 “我也不是特別懂，不过咱们可以一起研究下！”安雅戴著白手套，拿著手里这台刚刚送过来没两天的佳能1d，认真跟一个小老头交流著。 看见高晴晴和秦树，脸上露出个笑容，隨后又迅速投入到讲解中。 无论是刚刚的旗舰店，还是这家高档商场里面的柜檯，生意都非常好。 唐萍也没让女儿过去打扰，远远看了一会，跟秦树说道：“咱別过去打扰他们了。” 隨后秦树直接带母女二人，出门右拐，去了旁边的天天渔港。 没有刻意点什么名贵海鲜，但却將滨海这边的特色完全展现出来。 也没喝酒，饭后开车把人送到同样没有几步远的香格里拉。 帮唐萍办理完入住，秦树从前台那里拿出一个冯萱之前送来的洗漱包，递给唐萍，道：“也不知道阿姨习惯用什么洗漱用品，就让人隨便准备了一些。” 唐萍深深看了眼秦树：“谢谢你啊小秦。” “您別和我客气，要不要和晴晴上楼聊一会？我在下面等就行。” 原本打算和很久没见的女儿聊一会的唐萍，这会倒是完全没那心思了，笑著道：“时间也不早了，你送她回去吧，我看看，明天再在这边住一天，然后你就不用这么折腾来回接送，我们打车就可以。” “那这样，我给您安排个司机，您就別管了，回头我让晴晴和他联繫。”秦树道。 唐萍没再拒绝，让高晴晴把她送到房间，打开门看了一眼是个套间，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把女儿当场打发走。 “秦树还在下面等著，你赶紧回校吧。” 高晴晴跟只小燕子似的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然后迅速就跑了。 男朋友今天表现太好了，必须得好好奖励一下！ 房间里。 唐萍一边给老公打电话，一边隨手打开那个洗漱化妆包。 下一刻。 人都傻了。 > 第104章 提携 第104章 提携 “老公我跟你说————” 她看著这个挺不起眼的包里面那些全新没拆封的化妆品和洗漱用品，半晌说不出话来。 “说啥？”电话那头的老高有点急，“是不是咱家宝贝果然被那小子骗了？” 唐萍没吱声。 那边更急了：“说话呀？你怎么了？没事吧？你哭了？不行我现在立马包机过去————” “啊，没事没事，我没事哭什么？你整天带著女秘书满世界出差我都没哭现在我哭什么？” 唐萍回过神来，小小的刺了一下老公。 “，不是————唐老师你这就有点不讲道理了，我那是工作需要————” “行了行了，我就那么隨口一说。” “不利於团结的话，以后还是少说，都让你嚇冒汗了！” “德性！”唐萍一件一件把这些她很熟悉的化妆品拿出来，摆在套间客厅的茶几上，面色十分复杂。 “老高我跟你说，晴宝找的这个男朋友，可是有点了不得，相比起来，你呀，都差远了————” “你要这么说我可就不服气了————” “你闭嘴，听我说！” “奥。” 唐萍深吸口气，不疾不徐说起下午自己飞机落地，不声不响杀到女儿学校到现在的经歷。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口气说到刚刚—— “你知道我为什么半天没说话吗？这孩子不但提前让人在香格里拉给我订好了间套房。还在我完全不知道的情况下，只是提前问了句我有没有带行李，我说没有，然后就让人准备了一个化妆包放在酒店前台————” “臥槽，怎么这么会哄女人？！” “你闭嘴，这叫情商！而且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看见化妆包那一刻，只是觉得这孩子心太细了，也太会做人做事。 但我刚才给你打电话时，隨手打开，这里面的东西不仅很齐全，而且特別贵，几乎就是我平时经常用的那些———— 还有我可以肯定，这不是晴宝跟他说的，因为他每个品牌都准备了，加起来，得小两万块钱。 你姑娘说，秦树前两个月创业，她偷偷给准备了点钱，也暗示过好几次，结果人家一次没开过口。 最后她送了小秦一台诺基亚的8810，转头这孩子给我买了这么贵重的化妆所以老高，完蛋啦，你姑娘啊，算是遇到她最大的劫了，这辈子，都別想从人家手里逃掉。” 说到最后，唐萍脸上表情，是既欣喜，又失落，忍不住轻轻嘆了口气。 电话那头的老高半天没说话。 良久。 才也跟著嘆了口气：“那要这么说，这小子可比我厉害多了，我像他那么大的时候在干嘛？不是————我他妈现在也没有这么会哄女人啊！” “是，你都直接用钱砸开的————” “说正事儿呢！” “所以你怎么看？” “我能怎么看？我用眼睛看唄，按照你了解的，那孩子的確只用了几个月的时间就折腾起这么大的產业————就算背后有贵人，又有高人指点，他自身能力也不是咱们能隨便指手画脚的。” 电话那头的老高心情似乎跟妻子差不多，都是莫名的震惊震撼，又有种臥槽怎么会这样的无可奈何。 “就不管了？”唐萍问道。 “人家都用两万块钱化妆品把你收买了，你还来问我干啥？” “这不是收买，这是打动好吧？！” “你说的都对，那这次还带女儿回来吗？” “不带了————隨她高兴吧，这么好的小伙子，一个看不住可就让人抢走了，哭都没地儿哭。” “你姑娘可还没成年，你就不怕？” “俩小孩挺守规矩的，主要是小秦，否则就凭你姑娘那点智商，早就被人给吃干抹净了。” “我姑娘怎么了？我跟你说唐老师，你別暗戳戳的点我女儿像爸就嘲笑我，我姑娘只是看著有点憨，其实聪明著呢————” “秦树。” “嗯？” “秦树。” “干嘛？” “嘿嘿，没事，我就叫叫你。” —— 回去的路上，坐在副驾驶的小女朋友一个劲儿的傻笑著。 一双水汪汪的眼睛还不时偷瞄下开车的男朋友。 当秦树毫不犹豫开车路过租住的房子时，高晴晴心里甚至还有点失望。 你咋不邀请我上去住一晚？离得近，还可以亲亲抱抱讲故事———— 秦树压根一点那个意思都没有，她脸皮几薄，自然也不好意思说。 男朋友今天的表现简直完美，小姑娘心都化了。 想想她妈妈见到秦树之后的表现她就想笑，学校里面威风八面，不苟言笑的唐老师也有今天？ 从始至终，都被男朋友完美的控制著场面。 衣食住行，全都乖乖接受安排。 呵，老高都不行！ 老高现在啥也不会，什么事都要別人安排，哪有我男朋友厉害？ 小姑娘一直被送回到学校，脑子里都是这些事。 直到秦树把车停在学校附近，距离校门五六十米，都还没完全回过神。 “醒醒！” 秦树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高晴晴剪水秋眸看过来：“秦树————” 女朋友这是想亲亲了？ 还好他有先见之明，停的位置很隱秘。 秦树毫不犹豫的把脸凑过去———— 过了好一会，两人打开车门下车。 高晴晴挽著秦树胳膊，恋恋不捨的往学校大门口方向走。 “许杰电话你有吧？” “有。” “明天我让他开这辆车全程跟著你们，你们想要逛街还是干嘛，直接跟他说就行，不用客气。 我明天的確是有事，要跟霞姐去拜访一些领导。 我让许杰跟销售部的人打个招呼，明晚把海英宋月和安雅的班空出来，咱们再一起吃个饭，你妈妈如果后天走，再一起送她————” 秦树一口气说了一堆，却见小女朋友只是痴痴的看著自己。 “听到了吗？” “嗯，听到了，秦树，你真好！” “那搬来和我住？” “才不要————我还没满十八周岁呢！” 小姑娘来到寢室楼下，主动用双臂搂住男朋友的胳膊，在他嘴上亲了一下，然后跑向寢室：“回去路上慢点开车————” 少数几对忍著天寒地冻的情侣都被惊动了。 什么玩意儿？ 开车？ 三蹦子吗？ 翌日八点。 秦树开著霞姐那辆宝马3系等在楼下。 李霞今天穿著非常正式，长款的羽绒服里面，是一套黑色女士西装，白色的衬衫，头髮也梳理得一丝不苟。 “有女县令气场了！” 她一上车，秦树便笑著说道。 “这是昨天见丈母娘很成功？” “有霞姐帮忙订那么豪华的酒店房间，肯定不错呀！” “和我可没关係，主要是发现了你这金龟婿吧？”李霞笑著调侃。 “我都还是孩子，啥金龟婿？不过交流的倒是挺顺畅。” “嗯，这我相信，我弟是什么人？！”李霞一脸骄傲。 当秦树开车来到政府大楼附近时，李霞说道：“直接开进他们的停车场。” 秦树有点惊讶，却也没多问，车子果然很顺利的就进来了。 “之前为了方便，这辆车在很多机关单位都提前做了登记，你以后要换车儘量別换这块牌照。”李霞提点道。 “明白，这辆车，以后就算买新车，我也会一直留著。” 两人一上午的时间，拜访了三个领导。 秦树也是直到这一刻，才深切感受到霞姐在滨海的能量远超他想像。 上辈子段位太低，根本没机会接触。 只把这姐姐当成是掌管乐凯胶捲滨海市场的经理。 人果然还是得不断提升自己，不然就算一尊真神在身边，都他妈发现不了。 李霞拜访的这些人，最差的都是副处级，但非常年轻，一看就是那种前途无量的新秀。 通过聊天，也能感受到不是纯粹的官场交集，而是关係不错的朋友。 主要是告別，提了自己即將履新的地方，希望接下来还能在另一个层面上合作共贏。 除了这两件事，就是跟每一个人，郑重其事的介绍秦树。 “秦树，我弟，滨海最大数码器材专卖店————小秦数码科技有限公司的老板————我马上就走了，以后可就把他拜託给你了————” 姐姐既没有扯什么一天百万的销售额，也没提白手起家的厉害，只是强调秦树是她弟弟，將这些人引荐给秦树。 秦树自然清楚她用意，低调谦逊送上自己的名片，也没多说什么买相机找小秦———— 霞姐这不过是帮他趟一条路，有些可能这辈子都用不上一次，但只要用，提及今天这场见面，至少就有三分香火情。 让他拎著猪头能找到庙门。 这就是提携。 即便是亲姐，最多也就这样了。 中午两人隨便在外面找了个米线店，各自吃了一碗软糯可口的米线。 秦树趁机给许杰打了个电话，听说带著唐萍和高晴晴母女逛了不少地方，中午还带著娘俩吃的特色餐饮。 他对老许这方面的能力还是非常放心的，不仅能將唐阿姨招待得高高兴兴，肯定也会趁机吹捧他。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很多时候，从別人口中说出来的评价，远胜自己说出的千言万语。 下午又跟李霞一起，去市委见了两个领导。 四点多的时候，两人出来。 李霞问秦树：“今晚还得安排顿饭吧？” 秦树点点头。 “你把我送回公司，我也约了人，最近要走，饭局也不少。明天你正常送你女朋友妈妈走，不用管我。见的都是一些企业家————你认不认识不重要。” “这就开始准备招商引资了？” “对呀，我要去的那个地方，今年刚被列为省级贫困县，既然过去，总要想些办法，做出一些改变。” “贫困县好啊！”秦树眼睛一亮，这种地方，实在太適合刷————太適合做出成绩了。 越是这种地方，越是有一点进步，就是巨大的！ 相反，去富庶之地，即便做出很大成绩，也很难让人觉得惊喜。 不过话说回来，这种地方也只適合人脉广、背景深的———— 李霞对弟弟的妖孽早就见怪不怪了，闻言笑道：“对呀，我家里人也说了到时候会提供帮助，不过如果靠自己，自然更好。” “理想状態是这样，但该求援的时候，也千万別犹豫！” 李霞噗嗤一乐：“知道了，开车吧！” 第105章 小女孩也都不简单 第105章 小女孩也都不简单 秦树送完李霞，接到许杰的电话，说已经把人送到饭店去了。 位置距离香格里拉不算远，是家很有特色的老店。 “我走的时候往前台压钱，阿姨跟出来，说什么都不让，说今天她要请几个孩子吃饭。我就没和她爭。” “行，她请就她请，今天辛苦你了老许。”秦树说道。 “哈哈，老大这算是给我放了天假，不辛苦，也跟著玩了一天！我去吃点东西，晚点回来开车————” 秦树赶到饭店时，多少有些意外的看见了晴宝寢室里的李曼婷。 见他过来，王海英、宋月和安雅几人都直接起身跟他打招呼。 李曼婷也有些紧张的站起身，看向他的眼神里带著几分紧张。 也不知是不是从女儿那听说了前因后果，唐萍笑著说道：“小秦，我让晴晴把宿舍里的几个小姐妹都叫出来，今天这顿饭，阿姨请你们！” 秦树笑著跟几个女生点点头，说道：“好呀，这是我们的荣幸。” 唐萍给秦树留下的，是对著门口的主位，她则在秦树左手边，再左边是宋月————然后是王海英跟李曼婷，秦树右边挨著高晴晴和安雅。 这座位的安排，也挺有意思。 他跟唐萍谦让了一下，还是坐在那。 “菜刚点完，我问的晴晴你喜欢吃什么，待会看看可以再加几道。”唐萍今天明显很高兴。 就像秦树想的那样，有些事情他说什么，亦或是唐萍自己看见什么，可能都不如老许言之有物的吹捧。 “我不挑，您点什么我就跟著吃什么。”秦树笑眯眯的。 像这种饭局，註定了不可能太热烈。 即使宋月这种往日大大咧咧性格的女孩，如今面对秦树这个老板，也变得小心谨慎很多。 学生时代，总是最单纯的时代，走向社会，要么迅速被同化；要么被淘汰。 当然，也有极少数的第三种可能像秦树这样，在某个领域內，成为制定规则的人。 可即便是秦树，也不能在所有场合都能做到隨心所欲，畅所欲言。 差太远了！ 后世的阿里马挥斥方道那么多年，最后的最后不也回归了沉默？ 所以，还不如一开始，就选择低调。 永远做“小秦”，而不是————秦总。 “秦总————”宋月在跟他聊天时，习惯性的这么叫。 “都是自己人，私下场合，你叫我名字就好，不用叫秦总。”秦树笑道：“以前吃饭你可没这么客气。” 宋月也笑起来：“那会儿你不还是学生嘛，现在得靠你发工资呢，可不得態度恭敬点？” 一句玩笑，也让几个小女生的紧张情绪慢慢缓解。 没人刻意孤立李曼婷，尤其她始终跟王海英的关係挺不错。 大家说说笑笑，主要是听秦树跟高晴晴的妈妈在聊天，儘管很多都听不懂，但这也不妨碍她们能从中学到或是感受到一些在校园里永远都听不到的新知识。 今晚是喝了点的。 许杰车里面也放的酒。 儘管秦树没跟他说，但他还是趁著中午吃饭的时间去酒行买了一些放进车里。 没开发票———— 刚刚拿出来，说是秦树的吩咐。 唐萍於是让服务员打开两瓶红酒，倒进这个时代很少有人见过的醒酒器。 给每个女生都稍微倒了一点。 李曼婷过去没怎么喝过酒，喝得稍微有点急，小半杯下肚，稍微有些上脸。 今天来之前，她给王海英打电话，问自己应不应该接受晴晴的邀请，过来吃这顿饭。 王海英问她怎么想的。 李曼婷说自己想来，也想趁机给高晴晴道歉。 不过王海英却有些不赞同。 说你要道歉私下道，晴晴妈妈好不容易来次滨海，她或许知道，也或许不知道咱们寢室发生的事情。 你当场道歉，不但不合时宜，还会有点喧宾夺主，甚至逼迫晴晴认可你，主要是秦总，你可千万別把秦总当成咱们的同龄人了。 “不是说他带我们赚了多少钱，而是秦总现在跟咱们根本就不在一个层级，回学校就算校领导都得客客气气接待————” 站在王海英的视角，就是这样看待的。 不能说全对，但也基本没大错。 可当初那件事，最后悔的还真未必是受到处分的金小红和蒋娇，而是李曼婷！ 她做梦都没想到，只因为习惯性的一次懦弱，居然就错失了一次天大的机会即便她年龄还小，不过是刚刚成年，可看著王海英她们————尤其安雅那个过去靦腆內向的小姑娘都能用得起手机，穿得起好衣服，甚至还提前离开学校，自己租房子住，每个月能赚好多钱———— 说不羡慕嫉妒，肯定是假的。 尤其今晚再次见到这些同寢的姐妹，內心深处那种不可遏制的悔恨，再次强烈涌上心头。 她们都好成熟呀！ 高晴晴本就是小公主就不说了，王海英、宋岳和安雅几人身上的衣服，一看就都不便宜。 言谈举止，也没了之前的青涩模样。 李曼婷越想越是觉得心里憋屈。 终於在醒酒器里第二瓶红酒也分完后，一咬牙，端起酒杯站起身，看著高晴晴开口：“晴晴，我想给你道个歉。” “啊？”正专心给秦树剥虾的高晴晴被嚇一跳，抬头看向李曼婷，“怎么了婷婷？” 唐萍也停止和秦树的小声聊天，微笑著看向这个同样挺漂亮的小女生。 事情她早就知道了，之前跟女儿打电话的时候，高晴晴就隱隱提过一句，当时也是为了彰显男朋友有多宠她。 今天让女儿叫上李曼婷也多少有点这个原因。 作为成年人，她不太喜欢李曼婷的性子，即便没做错什么，也没参与过针对高晴晴的霸凌。但关键时刻选择闭嘴，倘若不是秦树確实很厉害，將那个谣言成功化解，那么结果会是什么？ —一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不过事情终究过去了，她不想代替女儿和秦树去原谅谁，但也不希望给女儿的学生生涯留下什么仇敌。 刚刚从秦树的態度上她也能看出来—小秦的观点应该和她一样。 王海英有些无奈，站在她这位置，真的有些头疼还是“炸了”的李曼婷。 你哪怕等吃完饭，趁著酒劲，偷偷跟高晴晴道个歉也行呀！ 李曼婷却等不及了，她看著高晴晴，眼泪刷的一下流出来：“对不起，之前是我的错，没有在你最需要的时候勇敢站出来————” 宋月跟安雅都有些尷尬的低下头。 高晴晴只是愣了一下，旋即温柔的笑笑：“没关係呀，这件事情，我从来就没怪过你，你也没做错什么，霸凌我的人又不是你。换做是我，我可能也不敢说————” 李曼婷眼里闪过感激，不过还是说道：“不，如果是你的话，你肯定会说。 我觉得我就是做错了，很对不起你————” “没有的，我真没怪过你，我们到什么时候，都是一个寢室的好姐妹。”高晴晴大大方方的站起身，走到李曼婷身旁，拿起她手里的小半杯红酒，“你这太多了呦，秦树都不叫我喝酒，我抢你点不生气吧？” 说著將李曼婷杯子里的酒，一点不嫌弃的往自己杯子里倒了大半，然后把高脚杯塞回李曼婷手里，轻轻碰了一下：“好啦，咱们都喝一口，这件事情就翻篇，过去啦！” “我们也陪一杯！”宋月端著酒杯，把旁边有点懵的安雅薅起来。 王海英这会儿，都有点看懵了，原本有点被李曼婷搅局的气氛，居然被向来憨憨的高晴晴这么轻鬆就给化解了？ 其实更懵的是唐萍。 她也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自家女儿，多少有点瞠目结舌的感觉。 这是我那个说话骄里娇气的晴宝？ 李曼婷在这场合，起身当眾道歉肯定是有些不合时宜的。 可考虑到她的年龄，也谈不上有多意外。 但高晴晴的反应，著实是太让她感到不可思议了。 秦树没有参与几个小女生的“破冰”，而是笑著对唐萍轻声说道：“一看叔叔阿姨从小对晴晴的教育就是最顶级的，言传身教，没有厉害的爸妈，可教不出这么优秀的女儿。” 唐萍：“————” 不是，小秦，我现在也挺想认识一下你爸妈！ 晚饭结束。 因为明天就要走，高晴晴决定今晚跟妈妈一起睡，好好说点知心话。 许杰这会儿已经等候在外面，和秦树一起送她们母女。 李曼婷则是跟著王海英、宋月和安雅，一起回了她们在附近租的房子。 李曼婷情绪还是稍微有些激动，一直哭个不停。 一方面是有点点喝多；另一方面也是那个结，貌似解开了，却又貌似没解开。 高晴晴的善解人意，更让她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 最重要的是，她最想听到说话的人————秦树，始终没开口。 “姐姐今晚也不回去了，安嬪，朕今晚准备翻你的牌子，跟你一起睡！”宋月搂著矮她很多的安雅，在给家人打了个电话之后，来到她们的出租屋。 这会儿赵旭还没回来，也可能是下班跟同事跑出去吃宵夜了。 家里很安静。 王海英让李曼婷跟自己一起睡。 四个女生简单洗漱一番之后，宋月去了安雅房间，王海英则带著李曼婷，回到自己房间，把门关好。 她还拿出一件没穿过的新睡衣给李曼婷，两人坐在床上。 直到这会儿，王海英才开口道：“婷婷，你今晚不该当眾给晴晴道歉的。” “为什么？”李曼婷情绪也稳定下来。 “首先这件事，严格说，你並没有错，至少在你內心深处，是这样认为的吧？” “我，我没有————” “咱俩从入学关係就很好，有没有，你自己心里应该清楚。我也必须承认一件事，我当时之所以敢站出来揭发那俩人，也是存了交好晴晴，通过她给秦树留下好印象的心思。” 经过这段时间的歷练，王海英这个本就性子有些泼辣，敢打敢拼的农村姑娘明显更成熟了。 直言不讳地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並不完全因为正义，否则就应该像月月那样做，从很早开始就维护晴晴。甚至安雅都比我强，儘管胆子不大，不敢当面跟金小红和蒋娇干，但每次都在背地里用行动表达自己的態度。” 见王海英这么说，李曼婷满心震撼，这种话————是能公开说出口的吗？ 人不都应该想方设法掩盖自己的懦弱和內心深处的阴暗面？能这么说吗？ “我不让你今天当面道歉，就是因为无论晴晴还是秦总，都比我们想像中聪明太多。他们不是不知道当初我为什么开口，也不是看不出你今天为什么选择当眾道歉。”王海英继续道。 “啊？” “啊什么？你当眾道歉真的是觉得自己错了吗？还是说你其实也想进入小秦数码上班？” “我————我也不知道。” “你知道，你只是不想也不敢面对。” “那，那怎么办？他们会不会更討厌我？” 李曼婷慌了，王海英却笑了。 “唉，要不怎么说秦总高出我们太多了，你真当人家很在意这件事，很在意你的道歉吗？” 王海英看著李曼婷：“行吧，今天晴晴的反应也算给你解围了，你也別想太多。 如果你真想进小秦数码工作，那就大大方方的去面试。 我呢，跟现在负责人事的姐姐稍微也算有些交情，可以给你打个招呼。 但你进去以后，就该做什么做什么，不要再去想过去的事情。 同时也不要把我跟老板娘”是同学这件事掛在心上，跟任何人都不要去说。 既不会有人针对你，也不会给你什么特殊照顾，在公司上班，大家靠的不是裙带关係，而是个人能力。” 李曼婷呆呆地看著王海英：“你变化好大！” 王海英道：“我？我还差得远呢，晴晴才是真的变化大，同学三年我才发现人家心里面什么都明白，就是不说而已。” 李曼婷小声问道：“我去面试，秦总真的不会不高兴吗？” 王海英有些无语：“我们公司，现在都已经五十多个员工了，马上还会更多，你当他有那閒心整天盯著某个人？行了，赶紧睡吧，这事儿啊，你还是得感谢晴晴————” 7 第106章 特殊人才 第106章 特殊人才 第二天上午。 秦树九点半左右到的酒店。 唐阿姨是中午的航班，也不著急。 娘俩这会儿已经吃完早餐。 高晴晴最终还是决定放寒假的时候再回去，一方面捨不得早早跟男朋友分开；另一方面她在滨海这边也报了补习班。 在这边学习其实也没什么太大区別。 而唐萍，经过这两天的观察，也终於確定，女儿確实命好！ 用后世的话说就是，一出生就拿了大女主的剧本。 从小家庭环境就极好，上个破中专，居然能从茫茫沙漠里发现一座金山。 如果说她现在还有什么担心，估计也就剩下一件事—秦树太优秀，女儿真能守住吗？ 不过这种事情，也不是她能干涉的。 昨天晚上女儿化解尷尬场面时那无比自然的反应，终於让她意识到：孩子长大了！ 还真像老高说的那样：看著憨，其实很聪明！ “秦树给我买了好些化妆品，我又不是很想託运，怎么办？要不你拎著？” 回房间收拾东西的时候，唐萍看著一堆未拆封的名贵化妆品犯愁。 “別呀，你就是太懒了！晚辈的一片心意，你转头给我算怎么回事？”高晴晴其实也懒，更不喜欢拿东西，“还有，虽然他没说，但我要没猜错，他这个点才来肯定是去市场买海鲜了！” 唐萍目瞪口呆地看著女儿，两个严格说都还算是大孩子的年轻人，怎么都这么妖？ 尤其自家这个小憨憨————成长速度有点太快了吧？ “真的假的？我来的时候都没带行李，小秦情商那么高，会看不出我懒？”唐萍真有点不信。 不信的原因，也是基於秦树的情商，她觉得，秦树肯定懂她的懒惰。 “那能一样吗？秦树怎么可能让你空著手回去？而且他能想到，一定会有人接你，爸爸就算不亲自过去也会————不对，爸爸肯定会亲自去接你，他也想吃瓜！” “吃瓜？” “呃————秦树说的，就是看热闹的意思。” “还是不太懂。” “哎呀，你不需要懂，年轻人的事情，你懂那么多干嘛？你只需要知道，秦树会买海鲜，也会替你办理好託运，你呢，只需要回头把东西推出航站楼就行了。” ，“，美美睡了一晚，从楼上下来的母女二人走在一起，乍一看甚至会给人一种姐妹花的感觉。 都是那样的明艷动人，只不过唐萍看上去要更成熟一些。 手里拎著化妆包，远远的就和女儿一起，跟秦树挥手打招呼。 秦树拿过房卡，办理完退房，就开车拉著两人直奔机场。 倒也没说买海鲜这事儿。 唐萍还有些得意的在后排跟女儿挤眉弄眼，指了指身旁的化妆包。 那意思：这个你得自己拎回去了。 高晴晴此时也有点心里没底。 —— 不过她的男朋友终究没让她失望。 把车停在送站口路旁，当下管的还没那么严，再说他也没上牌———— 打开后备箱，从里面拿出两个泡沫箱，取了一辆手推车，把东西放在上面。 旋即又接过高晴晴递过来的化妆包，笑著对唐萍说道：“阿姨，虽然杭城也有海鲜，不过还是滨海的更好吃，我隨便买了一些这边的特產，待会儿给您办好託运，回头您找人过来接一下就行。” 唐萍完全服气了，看著秦树：“小秦，谢谢你了，也谢谢你这么宠著晴晴。你也很忙，这两天没少麻烦你，以后也別光顾著忙事业，虽然年轻，但也要注意身体。” “好的，谢谢阿姨。”秦树礼貌回应，推车进去重新打包，连同那些化妆品一起，迅速的办理了託运。 这一次，別说唐萍，就连高晴晴都莫名感觉哪里有点不太对劲。 这个问题，唐萍直到飞机落地杭城，见到过来接她的老公，才恍然大悟。 一这孩子真是农村普通家庭出来的？ 杭城机场。 高俊明看见妻子推著手推车出来，眼神落到那两个白色泡沫保温箱上，也有些惊讶。 以他妻子的性格，是绝对不会从滨海买海鲜给他带回来。 接过手推车，笑著调侃：“唐老师可以呀，去了一趟滨海，不仅有人高规格接待，还连吃带拿————” 唐萍白了老公一眼：“闭上你的嘴吧，小秦那孩子可比你好多了！我这两天海鲜都吃腻了，这些是人家孩子专门带给你的！” “怎么著？两天就把唐老师给收买了？”高俊明有些酸溜溜的道：“你都这样，晴宝是不是彻底沦陷了？” 唐萍想了想：“我跟你说，你姑娘也挺不对劲，看著憨乎乎，实际上精明得让人有些害怕，还真是隨你了————” 时间一晃。 就到了十二月末。 各大学校也基本迎来期末考试季。 秦树难得回到学校，倒不是应付考试，而是应校领导邀请，说有事情找他。 前些天滨海电视台，对小秦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做了一个很全面的专访。 按照计划，是要把秦树这个年轻的、经歷堪称神奇的创业者推出来。 不过在和秦树交流过后，还是选择了尊重秦树的意见，淡化他身上的种种神奇，主要以介绍滨海、乃至全国第一家数码器材超大卖场为主。 秦树给出的理由也够充分：我的经歷並不具备普適性，有太多运气成分，一旦大力宣传，会给很多人造成不需要好好上学也能成功的错觉。 其实这是个“造神”的时代，但秦树並不喜欢这种宣传论调，免得將来有天被清算。 所以他把更多机会，给了许杰这个总经理。 饶是如此，他这个年轻的老板，也终究是有几个镜头的。 滨海晚间新闻的视频里也几乎都是他的画面。 然后更长的视频，则是通过一个专访节目播出。 在这个获取信息主要还是通过电视的时代，小秦数码也在滨海火了。 许杰那句“买数码，来小秦”，要比用了好几年时间打造口碑的千盛数码还要厉害得多。 因为在视频中，儘管没提查税风波，但老许很明確的说出：我们给员工交五险一金，单位有食堂，每个胶捲电池，都开发票———— 金杯银杯，不如老百姓的口碑，经过这么一宣传，小秦数码不火才怪。 就像许杰之前在友谊店定下的一千万年销售目標后来被人嘲笑，隋阳的月两千万销售目標，也同样让人给笑话了。 这个月还没结束，旗舰店这边的销量，就已经突破了三千万。 隨著秦树这只蝴蝶的翅膀震动，原本应该还有一年多才会被引爆的数码狂潮，在滨海提前被引发。 甚至会超越原本的————全国年总销售！ 电子学校的领导们，也在跟老秦、张洁两口子反覆確认，电视上说的“小秦数码创始人”，的的確確就是小秦数码的独资老板，那个对著镜头夸夸其谈的总经理只是秦树聘用的高管后，终於彻底放下心来。 打算將学校手中掌握的————非常珍贵的一个名额给到秦树。 而秦树，也是前世今生，第一次如此明晰的確认，当下居然就真有这种操作“我们打算通过特殊人才通道，推荐你去滨海理工大学，你觉得怎么样？” 办公室里。 电子学校的校长跟书记罕见的一起出现。 看秦树的眼神，跟看稀世珍宝差不多。 真的很难相信，他们学校的池塘里，居然能出现一条越过龙门的真龙。 所谓的特殊人才通道，最简单的理解，就是身份很特殊的人群，可以光明正大的通过免试，直接进入名校读书。 这当中，最具有代表性的，就是那些著名的文体运动员。 和平年代，为国爭光的英雄，自然毋庸置疑的有这个资格。 同时，还有一些给国家或社会做出突出贡献的人，也同样可以享受这种待遇。 只是相较於那些国家一级运动员甚至是世界冠军来说，后者的尺度跟界限，多少有些模糊。 通常来说，一般人都不愿意去碰。 好了没太大好处，万一被人盯上，很容易出问题。 可秦树的情况太特殊了。 对普通人来说，能上当地新闻，没什么大不了，但对有政治思维的人来说，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 即便是地方电视台的新闻，也真不是谁都能上的。 涉及到的部门多了去，首先是秦树行业內部的主管部门；然后就是市里的宣传部门； 再然后是上面的大领导批示———— 没有领导点头，谁敢轻易占用新闻时间？ 尤其时间还不短，更是在隨后的专题栏目，给了十五分钟左右的详细介绍。 这绝对是有钱也买不来的宣传！ 而且就像专访中的画外音说的：小秦数码儘管成立时间很短，但诚信经营，依法纳税，不仅给滨海人带来了年轻时尚的数码盛宴，更是解决了大量年轻人就业问题———— 高度一下就上去了。 也正是这个原因，让学校的领导下定决心跟紧市里的步伐，不能等领导问————再眼神清澈的四处打听：秦树是谁？ 所以秦树也真没想到，自己居然有天也可以跟那些文体明星一样，以优秀企业家身份入学。 不过————滨海理工？ 我去那，学什么？ 见他犹豫，书记亲热的笑道：“在你来之前，我们也跟那边的领导沟通了一下，他们在了解之后，也很欢迎你过去。” 校长点点头：“你过去也不用担心什么，文学、管理学、还是经济学和哲学，都可以，不会出现毕不了业的情况————” 重生者————不对，应该说是一个有政治思维的重生者的优势，在这一刻，终於爆发了。 我爸妈要是知道我这个废柴中专生，能进入全国有名的985院校————估计当场就得懵。 赚多少钱，只是有钱人，但进名校，那是真的光宗耀祖啦！ “感谢领导们的抬爱，我也不太懂这些，我听领导们的安排。” 秦树有些靦腆的说道。 晴宝，你得努力了———— 第107章 2002来了 第107章 2002来了 晴宝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並没有任何失望，反而一脸惊喜。 “真的？你可以直接进入滨海理工？那太好了！” “嗯，需要报名，但不需要参加考试，属於是通过咱们学校的推荐，那边启动特殊招生。” 秦树笑著说道，刚刚定下这件事情后，他当场让许杰送来五台美能达的准专业数位相机。 做人得懂得感恩，投桃报李是必须的。 校领导对“秦总”的懂事，也大为欣慰。 学生有出息，又不是行贿，捐给母校一些器材用作公用，这是很长脸的事情。 全程陪同的老秦跟张洁两口子也特別高兴。 他跟高晴晴说了这件事，晴宝小嘴一撅：“少赚了好多钱呀！” 秦树笑著摸摸她的脑袋瓜：“晚上我还安排了一顿饭，你要不要一起？” “啊？我，我就不去了，那种场合我不习惯。”高晴晴说道。 “我看你挺厉害的，以后肯定也能成为高总！”秦树笑著调侃。 “嘿呀，你就別埋汰人了，我还高总，我最多当你背后那个女人就行了————” 这会儿两人是在秦树车里，小女朋友羞羞地小声说著。 “呵呵，要不是你那天心善，帮李曼婷解围，你当我会让她进咱公司吗？关键你当时展现出来的成熟一面，把你妈妈都惊到了————”秦树目光温和的看著自己小女朋友。 未来的高总，的確是在这个时期就已经露出很多跡象了。 只可惜，他用了两辈子才看清楚。 “有吗？我就是本能的不想让她在那种场合失態，她尷尬，咱们更尷尬————”高晴晴小声说道。 “就因为这样，才说明你厉害呀。你没看海英、宋月跟安雅这几个销售精英当时都懵了？” 李曼婷確实听了王海英的话，第二天就跟班主任申请了提前实习。 听说是去小秦数码，她们班主任事后都忍不住当著全班同学调侃：咱班级里的几个精英，要么被秦树抢走当女朋友要么被挖去给他打工————你们这些人，未来十年二十年，能出一个秦总，我这辈子都值了———— 高晴晴还跟秦树匯报：金小红和蒋娇都快把脑袋耷拉到桌子下面了，她特別开心！ 由此可见，自家这小女朋友，也真不是那种憨憨的小圣母，记仇著呢。 两人在车里腻歪了一会儿，高晴晴就回宿舍了，还抱怨现在整个宿舍，就剩下宋月在陪她。 因为就连李曼婷，都在进入小秦数码实习之后选择去跟王海英一起住，嫌来回通勤太折腾。 王海英是不太赞同的，甚至都想把房子让给李曼婷自己回学校住，但又太明显。 於是就“便宜”了宋月，这姑娘也不回家了，每天寧可打车，也要回学校。 不过这种日子也持续不了太久，高晴晴基本確定，考完试放假回家，一直到明年高考，都不会再回来。 其实从这件事也能看出，这姑娘啊，真的是个有主见的。 哪怕这辈子没分手，也绝不会成为秦树身上的一个掛件。 就像冯萱，即便选择跟在秦树身边，也从来没有停止过学习和进步。 反倒比之前在百年城时，更加勤奋，也更加努力。 晚上。 装修十分大气的饭店包厢里。 秦树跟一眾校领导，在老秦、张洁两口子的陪同下，推杯换盏，谈笑风生。 期间被问及百年城的店铺。 “过几天，元旦开始试营业，不过百年城店跟其他店铺不太一样，试营业期间，生意未必能有多少。” 张洁笑著说道：“那可未必，要说你在上电视之前，还真说不准，现在这么一宣传，不敢说所有滨海人都知道，反正我身边老师都知道。” “关键是小秦不忘母校！”校长感慨，“不仅不忘，还大力夸奖，说实话，换做一般人，可能都羞於启齿自己是中专毕业————” 在座眾人纷纷点头，这是真的，换位思考，即便是他们，像秦树这样把生意做得这么大，不说尾巴翘到天上去，至少也不会太低调，更不会隨便说自己是个中专生。 “我就是电子学校培养出来的学生，这里也是我的青春和来时路，学校又这么托举我，我怎么能不提不念？”秦树笑著说道。 “你接受採访的时候学校可没为你做什么，不过也正是这份情谊，才有今天我们这顿饭。” 书记是个五十出头的小老头，说话风趣幽默，挺接地气。 其实惊喜都是相互的。 有句话说得好，不是一个圈层的人，不要硬往一起融。 这话对也不对。 真不是一个圈层的人，也没机会融！ 挤都挤不进去。 就像秦树，如果不是以电子学校还没毕业的学生身份创办了如此规模的零售企业，就算他是大领导家的孩子，也不可能以主陪的身份，出现在今晚这场饭局上。 这年头还没有八项规定，让许杰带过来的一箱飞天，一顿全部喝光。 秦树这个农村孩子，看似迅猛，但却一步一个脚印，踏踏实实，拥有了属於自己的人脉。 结束之后。 大领导有专车，秦树让饭店找了个代驾，把老秦几个没开车过来的人一一送回去。 回到租住的房子，已经晚上十点多。 洗漱过后，躺在床上有些失眠了。 霞姐前些天就走了，是他开车给送到机场。 拥抱告別。 和她约好，儘早过去看她。 晴宝过两天也得回家。 感觉身边一下子，就要少好多人似的。 他妈前两天还打电话过来，问他哪天回去，说回去的时候家里杀猪———— 秦树这才突然反应过来：爸妈到现在，都还不知道他在滨海乾了些什么———— 其实现在，时机也差不多成熟了。 他打算过几天回去一趟，告诉他们：你们儿子出息了！ 最近还有个好消息：秦主任————真的要动了！ 前两天去秦小曼家里蹭饭，当面跟秦树说的。 曼姐当时的表情不是一般的精彩。 事后甚至缠著秦树问他到底怎么知道的。 秦树只能告诉她：原本定的是金奇，结果却被搅黄了，但金奇背后的人也不是吃素的，自然不能让对家好过。滨海市有资格上到那个位置的人，不超过五个。而这当中，最適合，也最不会被排斥的，自然就是跟大领导关注的小秦数码关係很亲近的秦主任———— 秦小曼这女学霸听懂了，也理解了，但却完全理解不了秦树怎么能懂这么多。 不过理解不理解，她年后得陪著秦总去首都考察市场这件事，也就这么定下来了。 纷纷扰扰中。 元旦到了。 2002年1月1日，上午十点。 小秦数码在百年城的三家店铺，开始了试营业。 得益於冯萱这个前百年城销售部经理，儘管商场因为是试营业，没把阵仗弄太大，但整个商场里面，依然到处都能看见小秦数码的各种宣传海报。 更重要的是，冯萱也真的说动了招商部的那些美女同事们出去发传单。 代价是每人一套两百块钱左右的化妆品礼盒。 —— 只可惜现在是冬天，太冷了，秦总没能看见黑丝大长腿的美好画面，略有些遗憾。 让秦树有点意外的是，这三家店铺的生意居然超出他想像的好！ 或许真的是之前那个专访的威力，大量本地的顾客涌入商场，直奔四楼。 原本没有配置太多人的店铺瞬间爆满。 过来“履职”店长的赵勇晋级跟丁忠旭求援，关键这个年前的小高峰，总店顾客也多。 只能把那些还没到上班时间的人给临时拎过来，甚至就连许杰和张全、丁忠旭这几个领导层，也全都火线驰援，来到百年城这边。 过来送花篮的各大品牌方代表都有点被惊到。 整个百年城，就四楼这个角落人多！ 就连百年城的集团领导也被惊动，过来看热闹。 与此同时，还有一道有些矮小的身影，远远站在另一边，目光复杂地看著。 孙志明看著乌央乌央的人群，脑海中无法控制的想起几个月前跟许杰“吵架”的画面。 他中间曾一度忘记，现在却又突然变得清晰。 无论百年城，还是宏福大厦，都是许杰卖力游说想要推动的项目。 他当时都给拒绝了—消费者买什么，完全是看我们推什么，数位相机利润相比传统相机，还是太低了，但卖价又有些太高了！ 相比两三千块钱的傻瓜全自动胶捲相机，一台数位相机动輒五六千起步，加上电池、 容量大一点的內存卡，隨隨便便就七八千甚至过万。 滨海有钱人是多，但眼下也绝对撑不起这个市场！ 这个结论，是他和张全当时一起做出来的。 可现在呢？ 张全也在吭哧吭哧的卖数位相机。 其实后面针对小秦数码一系列回头看有点失了智可从来一次他还会那么作的举动，並不是最让他后悔的事情。 他最后悔的，就是当初没听许杰的话。 放跑了一个能让他真正实现阶层跨越的人！ 今天他也偷偷送来一对花篮，如今靠著小秦数码“赏饭”，他的小店，生意其实也还不错。 侄女也回来上班了，又把之前小秦数码没要的老员工请回来几个。 每天的销售额，好的时候也有几万，说起来，生活肯定是没有任何问题。 但是想要恢復到以前的辉煌————怕是不可能了。 孙总的內心，其实依旧还是憋著一股气。 那件事情，给了他巨大的教训，也让他明白了很多道理。 他其实，还是有野心。 “既然滨海这个市场没机会了，可中国这么大，还有太多地方的相机行业，跟我和赵强一样，並没有真正把目光投向数码领域。只要我多攒点钱，迅速在其他城市开店————就照样还是有机会的！” 孙志明没有在这边久留，准备回去跟妻子好好商量一下。 经过这件事，他跟妻子感情反倒重新恢復了。 因为最危险的时候，只有他老婆，砸锅卖铁，求爷爷告奶奶的帮他在外面平事。 至於那个三儿，在听说他被抓后，第一时间把房子卖掉，带著孩子跑回到老家躲著去了。 直到前阵子听说他没事才又回来。 他一次性给了二十万抚养费，断了关係。